《刚龙破神录》 作者:落千水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全 序章混沌的发端 “神…魔…都是”人“定义的… 但是,神也有魔性,魔亦有神格!说穿了全都是人! 做大事的人,包装的漂亮的,是神!不刻意雕饰的,就是魔!“ ~英雄王威因。莱迪斯。冈萨雷兹魔法纪元1615年一个错乱机率所造成的异世界─瓦雷斯,是人类与精灵交错栖息的场所,因此造就了剑与魔法的英勇“故事”,而不是“神话”。靠着人与神的契约推动着这样的一个世界,而并非神主宰人的主从关系。所谓的“神”更没有道德上的定义,而只是泛指存在较高次元的一种意识,甚至是可以由意识创造出实体、而去宰制低次元世界的一种存在。在人类所居住的世界所发生的一场浩劫,像是来自地狱般的强悍种族“魔煞族”突如其来的出现在这世间,无止境的杀戮让世间陷入恐慌之中,直到高次元神。克达斯德洛夫创造出了一批同样猛悍的精兵─魔剑战士,由祂在人世间的代理人─霸王古莱斯特领导着这支精兵,平定了魔煞族带来的纷乱─史上称为“降魔战争”的一场圣战,因此古莱斯特创造了赛兰帝国长达千余年的霸业,并开创了“魔法纪元”,然而…藏在“圣战”背后的真相,整整隐藏了一千六百年…赛兰魔导帝国的霸权,始于“降魔”,而终于“灭神”。 魔法纪元1606年,“火焰的国度”索那联合公国,是由索那大陆上的三大强国组成。自降魔战争开启魔法纪元后,历经了约有五百年的岁月。赛兰帝国及霸王古莱斯特独霸瓦雷斯的岁月,直到库兰巴尔特及格兰特朗成功的发动独立战争之后,瓦雷斯才开始存在反赛兰的势力。而在那之后又是整整一千年,用动乱和血腥堆砌而成的历史。三次南征和二次北伐,南北二分的势力仍是未分出胜负。这样不稳定的平衡一直微妙的维系着… 尽管边境地区的战祸频仍,这似乎没有严重波及索那的国力。发展建国的一千年以来,索那成功的扶植了旗下的第三个成员─以经济及工业见长的诺瓦公国,如今的索那拥有一百二十万的雄厚兵力,并服膺君主立宪政体,人民拥有瓦雷斯最高的平均所得。 而近代更是有一颗闪亮的新星─在索那窜起的剑圣,裘斯达。雷德费尔,他身为索那炎之骑士团的最高将领,以惊人的手腕统整了瓦雷斯西侧黑暗大陆上的势力,并成功阻止了赛兰的第三次南征,即将开始的故事,正是围绕着这样一个传奇人物而展开序幕的… 第一话血翼之劫 东赛兰大陆的边境地带,有座称为“戴普罗”的岛屿,人们习惯称它做恶魔岛。降魔战争结束之后,古莱斯特将投降的魔煞族赶到了这座岛上。一千六百年下来,魔煞族的后裔过着封闭而悲惨的生活;赛兰王古莱斯特长年靠着“某种力量”,镇服着本性凶暴放浪的他们,使得为战斗而生的魔煞族在不知不觉中,也变成了和一般人没有两样的丧家之犬,直到这股力量被某个人发现为止… 魔法纪元1606年,闇导士德莱修。奇勒得知了“地底神殿”的存在。他将亲自挑选的精兵们“还原”成了强悍的魔煞族战士,继而掀起一场史称“血翼之劫”的独立战争;虽然就整体的局面来看,恶魔岛的叛乱比起赛兰与索那间的百年战争,或是黑暗大陆上的动荡扰攘,都显得微不足道;然而,这场只维持了四个月就落幕的纷乱,却改变了一个少年的命运,使他成为了魔法纪元1617年,掀翻赛兰神权的“灭神战争”中的一个要角─与英雄王威因。莱迪斯齐名的血剑圣,兰德。拉马克。 故事的开端是发生在恶魔岛上最晦暗的一个街角,一个下着雷雨的午后:“喂!你们不能拿走那个…” “是你们自己缴不出税的,我们当然有权力这么做。” “去你的!就是赛兰本土,也没有向民间收取这么多赋税!那是你们自己要放进口袋的份吧?” “嘿嘿嘿,真聪明。不过,就算你明白这个事实也无济于事。凭你这种永不翻身的贱民,也不可能有本事同我们做对。你敢”去我的“?就让你知道侮辱赛兰的神职人员是什么下场!” 收税的小卒从腰间抽起了赶牲畜用的棍棒,一棍打在那个瘦弱中年人的脸上! “爸爸!喂、你们…” 在一旁的少年,是他相依为命的儿子;看来只有十岁出头,似乎是没有插手于地的年纪… “兰德!闪一边去!操你妈的,敢打我?” 那人摸了摸脸上垂流下的鲜血,抓狂的骂了一句,便一拳揍回去!然而,那差役轻松接下了这瘦弱的一拳,将中年人一把摔在地上! “侮辱魔剑战士的母亲,就是侮辱栖息在灵魂井深处的神母梅琳亚!就以这条亵渎之罪,将你就地正法!” 和收税的小卒一同前来的赛兰魔剑战士,抽出了森寒慑人的长剑,将那个叫作兰德的少年吓得魂不附体… “啊!!!” 在兰德还来不及大喊“不要”的时候,父亲的鲜血已经洒了他满脸!他惊恐的表情,像是忘了要去悲伤;因为震憾与绝望让他的心中只剩一片空白,而发出了无助的抽泣声… “啊、啊啊…” “还有一个小鬼,怎么搞?” “杀了。” 就这样两句短短的对话,魔剑战士再度举起了剑!然而─“咻─轰咚!!” “哇呀!!” 在凄厉的惨叫声中,那个赛兰兵的全身剧烈的灼烧了起来!全身发抖的兰德只感觉到,是来自后方的一阵焚风,在千钧一发之际搭救了他… “谁!是谁!?” “吾等…魔煞族…即将自一千六百年的欺凌中觉醒,燃起正义的复仇之火…振动由血织成的羽翼…” 在后方的神秘客说道的同时,兰德转头看清楚了他的相貌。锐利的…像鬼一般的双眸,和一袭红色的长袍,说明了他是操控神秘力量的“魔导士”… “就、就是他!!”血之翼“的首领!连续偷袭赛兰教会及治安哨站的”闇导士德莱修“!快走!回去带人来!” 剩下两个赛兰兵吓得魂不附体,扭头便跑!但是从巷口却闪出六七道身影,飞快的与他俩交错而过,将两人砍倒在血泊之中! “啊、啊啊…” 兰德还是一句话都没说…他已经被吓坏了,忘了该悲伤父亲的死、感谢神秘客的出手相救,还是惊惧于眼前发生的一连串的震撼…最后他将自己仅剩的理智用在讶异之上,因为他发现了,方才用不可思议的速度砍倒赛兰魔剑战士的那几个人,竟是大不了他几岁的少年! “大师,这小弟该怎么办?” “我看他似乎是举目无亲了,我们带他走吧。” 德莱修将手轻轻放在兰德的头上,竟让他一片混沌的脑变得模糊,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兰德再度有意识的时刻,他飘浮在一种温暖的感觉中,像是全身失去重量一般…他发现了自己泡在水中,却没有窒息的痛楚与锥心的冰凉;迟疑了一会儿,确定自己还活着的那一刻,兰德便朝着头顶上的光亮游去。 “啪!!” 当他浮出水面的一刻,发现了这是一座洞窟中的泉水。因为有这一滩奇特的泉水,让整个洞窟闪着耀眼的金光。坐在岸边的,正是先前救了他的闇导士德莱修。 “醒了吗?孩子。” “我究竟在哪里?你们是谁?” “孩子,这里是我苦寻了数年才发现的…传说中的魔煞族圣地。安迪巴鲁斯之泉。正如同赋与赛兰魔剑战士生命与力量的”灵魂井“一般,它能让沉睡在你体内的”血之力“觉醒…让你脱胎换骨…” “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留给你自己体会吧。” 德莱修手一挥,身旁的长剑飞到了兰德的手中!接着,他站了起来,身形一转,骇人的气旋竟卷起了一块巨岩朝兰德飞去! “哇?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兰德看着笔直飞来的岩块不禁大骇!然而,他的意识深处却有了反应! “咚啪!!” 兰德挥剑斩去的同时,岩块被劈成了四散的碎片!德莱修对着错愕的他开了口:“孩子,这就是你本来的面貌。当你拥有这股力量的同时,我希望你能将它用在魔煞族的福祉之上,这就是我带你来这里的目的…” “不、不要!拥有这样可怕的力量是为了什么?我不明白!” “力量…可怕吗?或者你希望像你父亲一样,死得贱若蝼蚁?” “你…” “孩子,你的眼中写着恐惧,因为你没有”力量“给与敌人更深沉的绝望…你的心中刻着懊悔,因为你没有”力量“挽回发生在今天的遗憾…可是这一刻起你有了,我们必须向压迫我们的虚伪神权讨回正义与公理!” 德莱修用着深奥的辞汇劝诱着兰德,兰德虽然还不能茍同他的想法与动机,不过眼前的他似乎是没有更好的选择,因为他并没有家和亲人… “那、那么,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你应该对我们的存在早有耳闻。我希望你加入我们,你很快能成为一个战士,为自己的信念挥剑…” 德莱修挥了挥手,守在洞口的青年便走了进来。 “赛门,以后这少年便交给你了。” “是的,大师。” 德莱修一边吩咐着,一边跟兰德介绍:“我的得力助手赛门,同时是血之翼游击骑士团团长。这阵子你就跟着他,他会教给你一个战士该具备的一切…” 在德莱修的安排之下,兰德就这么误打误撞的加入了血之翼,成为了肩负着杀戮任务的少年骑士。然而,命运的安排,正将他一步步导上一条不可思议的路… 第二话暴行 时间是德莱修掀起“血翼之劫”的第二个月,在另一个舞台,正有着另一段传说的开始…看似毫不相干的两段故事,选择了同一个起点,并且将在未来逐渐的融合交错,辉映出“灭神战争”的全貌。话说,血之翼的暴动很快就扩散到了恶魔岛外,自赛兰本土的裘连州扩散开来。对德莱修而言,他抓住了一个绝佳的契机:此刻的赛兰魔导帝国,正与它数百年来的宿敌─索那联合公国,持续着发生在两国边境的纠纷;但即便是这样,血之翼仍是处于一个近乎分崩离析的松散状态;有逃兵的、有自立门户的,也有和本队走散的…德莱修心中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以他们单薄的力量,是赢不了这场战争的。眼前的当务之急,便是要闯过赛兰的领地,设法得到索那的认可与援助。 “轰隆!!” 森林之中正发生激烈的战斗,爆发的炎系魔法化为了一团团的爆光,洒在枝头的鲜血缓缓的垂流下来,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不、不行了!” “那边!逃到村子里!前方已经是索那的领地,赛兰军不会贸然追进来的!” 且战且退的血之翼逃兵做出决议之后,飞快的窜进了村落之中。 “想跑?追上去!” “等一等!前面的村落已经不是我们的地盘了!我们不知里面有没有索那的驻军,回去搬救兵再说…” “可恶…好,算了。谅他们今晚也跑不出这座森林,回去吃顿饭也好…” 于是,一伙人回到了驻扎地;虽然任务还没有完结,西下的夕阳却让众人添了几分倦意。追打这群七零八落的逃兵,实在是吃力不讨好的任务… “怎么多了一个人?那个小子是谁?” 正在众人稍事休息的当口,小队长一边擦着长剑一边问道。 “不清楚,似乎是昨天才安插到咱们队上的。但是,他应该有着不小的来头呢。他的转调命令书是裘赛斯州长亲自下的!喏,你看…” “什么!?还真的呢。那小子叫做…威因。莱迪斯,序号23901…怪了,看他的年纪应该才”出生“没几天,怎么会立刻送上前线当见习战士?” 队长这么说着,因为魔剑战士并非“人”生下来的,而是由位在赛兰魔导帝国首都─帝都。雷鲁赛兰的“灵魂井”中产生。魔剑战士一出生便是具有基础知识和战斗能力的十一岁少年,虽然也有不同的个性和外貌,却千篇一律的没有过去的回忆,只有效忠赛兰的思想,感觉上就像是工厂生产出的玩具娃娃一般… “不管那么多了,再不出发就要迟了。全体听令!我们这回的任务是深入狄拜斯村中,追击血之翼的残党!对方约剩七人上下,由于狄拜斯村是索那的领地,我们必须尽快结束任务!” 就这样,在队长宣告之后,一票人准备再度踏上征途…名为威因的小男孩,跟着十五人编制的赛兰骑兵队闯进了狄拜斯村,同行的见习战士还有另外两人。当他们浩浩荡荡闯进村里的大广场时,在街道上的村民们都吓呆了… “赛、赛兰军!!” “嚷什么嚷?我们是来执行任务的!把人交出来!” 队长恶狠狠的说道! “人?什么人?” “少装蒜!傍晚的那几个下等人种…血之翼的成员,跑进了你们村子对吧?” 赛兰兵大声的咆哮着,所有的人都吓得噤若寒蝉,直到年老的村长用着沙哑的声音解释道:“人是有闯进来…他们拿着武器,我们很害怕,但也不敢收留他们…因为我知道你们可能会追过来,他们也明白这个道理…除了拿走一些水和食物之外,他们并没有伤害村民,很干脆的走了…” “走了?那你叫我们拿什么回去交差?”队长大声的怒骂着:“今天把村子掀翻也要提回那几颗人头!大家给我搜!胆敢反抗或异议的,就给我杀了!” 村长闻言不禁淌下了冷汗,这一搜,腥风血雨是免不了了…他之所以敢对眼前的赛兰军说谎,是因为现在那七个闯进他们村子的魔煞族,正用利刃抵着七个妇孺的颈子… 然而,要阻止已经迟了,因为─“哇喔!!” 才踏进巷子内的赛兰兵,立刻被一步抢上的血翼骑士一剑穿心! “我操!跟你们拼了!” “那边、大家上!!” 队长大喝的同时,一场惊天动地的交战就在村内展开来!威因似乎是受到了初战的震撼,竟然呆在原地发抖着… “你发什么呆?这可是建立战功的机会呀?蠢材!” 在他一旁的,和威因同年龄的见习生看得心痒难熬,也抽起了长剑!然而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同时,一个凌厉的冲击波迎面袭来,将他的头颅打得脑浆迸裂!鲜血洒了威因一脸! “锵!”“锵!”“锵!”“锵!” 刀剑交锋的声响不绝于耳,威因仍是处于心乱如麻的状态…他才“出生”不久,便面临了死亡的震撼,以及满心的迷惑:自己是谁?身在何处?为何而战? (我…不是应该只有效忠“真主”的思想吗?为什么我的心头一团乱?想不起出生那几天的回忆…那不是重点!为何我觉得我需要有过去?不、不对!这感觉…像是我有…想不起来的过去…) 威因胸口的骚动还没平复之际,战斗结束了。七个血翼骑士全被砍倒在血泊中,然而威因这边也并不是没有付出代价,原本十五人编制的小队,剩下了九个人。 就在威因觉得似乎可以松一口气、理理混乱的思绪的同时,才发现了混乱并没有结束… “妈的!竟敢骗我们!” “不、不是的!因为他们挟持了村中的人啊…啊!!” 在村长用恐惧的声音辩解道的同时,剑光一闪,他的脑袋便与身子分了家! “轰!”“轰!”“轰!” 剩下的队员挥出了低等炎系咒文的魔法剑,炸在房舍之上,而在一瞬间化为了熊熊烈火! “你、你们要干什么?战斗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威因用稚嫩而慌张的声音大喊着! “小子,你说话给我礼貌一点!见习战士居然用那样的口气!” 队长瞪了他一眼之后,大声下令道:“全员听令!将这个村子化为灰烬!这是他们窝藏血之翼的报应!同时,对无上的赛兰魔导帝国而言,也是国威的宣誓!对索那最好的下马威!” “哦哦!!奉真主克达斯德洛夫之名!” 众人举剑欢呼之后,便展开了肆无忌惮的杀戮! “啊呀!!” 再一次,四溅的鲜血和凄厉的惨叫,撕扯着威因的心!这次却不是震撼的拼斗,而是残酷的屠杀,对着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 (奉真主克达斯德洛夫之名?) 在威因的心中,虽然有“植入”这样一句话,却是带着问号的。如果他效忠的是人人景仰的真神,为何祂的信徒会残杀无辜的生命?只因为他们自认是“神的选民”?神赋与他们将世间“净化”为“单一立场”的任务? 威因的心中甚至还在迷惑战争的意义,战士该是为了自己的信念而交锋、甚至是牺牲的。也就是,一个战士不该卑劣的残杀没有强烈信念、又没有反抗能力的人! (只为了宣扬自己的力量?) “哇啊…” 这一刻,吓得大哭的小女孩躲到了威因后面!因为眼前的所有人只剩下他没有挥过一剑,甚至是不带任何杀气,只有和孩子一样惊恐而无辜的眼神… “滚开!” 在威因还没回过神的当口,同是见习战士的另一人恶狠狠的推开了他! “不要!!” 威因大喊道的同时,残酷的剑光已结束了小女孩的性命!鲜血再次溅了威因满脸… “呼呼呼…哈哈哈哈哈。” 杀了小女孩的见习战士,竟面露轻蔑而得意的笑容!仿佛陶醉在这漂亮而干脆的一剑之中!终于…看了这一幕,威因心头的疑惑化为了满腔的愤恨!冲破了理智的极限! “啪!!” 威因迅雷不及掩耳的抽剑挥劈,一击将见习战士的脑袋劈得粉碎!这一幕让所有的人为之愕然:“你…造反了!!” “怎么可能!?那个见习战士…杀自己人?” 第三话惊恐的蓝色眼眸 “爸爸,为什么你会大费周章的来到边境的克拉托玛城呢?血之翼的存在虽然对索那军对抗赛兰有着正面的意义,但是区区一个戴普罗岛,实在难成气候。从前更大规模的纷乱,都不曾见到你亲自出阵过呢。” 问话的是一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小女孩,有着很秀气的容貌。而被她唤做“爸爸”的,则不过是个三十余岁的男子。从他们的年龄差距,可以感受得出他们并非亲生父女。 “那只是个借口而已。血之翼的事,我已经委托凯恩去处理了。在他和德莱修接洽之前,我们还不能确定血之翼的立场;如果他们还是一千六百年前的魔煞族的话,我们是不能提供他们援助的。” “借口?这么说,爸爸来到这里是为了别的事情?” “嗯。我要去接一个人…” 男子优雅的穿上了外套,一件纯白的、滚着金边的外套,背上还有一个醒目的徽章。 “接一个人?是谁呢?” 女孩这时才恍然大悟,克拉托玛城是库兰巴尔特的边境地带,要从这里接应逃亡的人是再适合不过的。 “我的…弟弟。” 穿上了外套后,男子又将配剑挂到腰际。 “弟弟!?这么说,约定的时候到了?” “嗯…我要收留他,将他培育成超越我的绝世剑圣。不过…他应该还只是个孩子,你就把他当成弟弟看待,并且…在他独当一面之前,替我瞒着他的身世,好吗?” “嗯?” 女孩看似了解这件事的内情,却不懂父亲的用意何在。 “不一起来吗?蕾拉。应该会很有趣哦!” 男子促狭的笑了笑。 “啊…!等我一下!” 被唤作蕾拉的女孩赶紧奔入房内换衣服。 这是个空气中飘浮着肃杀之气的夜晚。克拉托玛城郊一向是如此,它是索那与赛兰两国发生冲突的前哨站,因而长年都是处于戒备的状态下;城郊的森林便是赛兰的领土,茂密的丛林中有着赛兰的哨站,用以监视索那军的动静。 “爸!你很确定是这个地方吗?为什么过了这么久都没动静?” 蕾拉不耐烦的质疑道,那对父女已经在来到了森林中,并且等了四五个小时。 “放心,他一定会来的。”那男子悠闲的啃着三明治:“啊!蕾拉做的三明治实在太好吃了…你也来一块?” “拜托!爸!现在不是悠闲的时刻吧?他到底会从哪冒出来?我们在这里枯等,等得到吗?” “放心,确实位置等一下就知道了。” 男子又神秘的笑了笑,像是在卖关子。 “等一下?” 蕾拉可又搞不清楚了,这时的她有点被愚弄的感觉而生着气。 “等他被追杀呀!你想想,一个逃兵会受到什么样的”礼遇“?等这附近哪里起了骚动,再去哪里救他,不就省了很多力气吗?” 蕾拉听得呆了。这是她听过最荒唐的解救计划,然而… “啊!!” 凄厉的惨叫声撕开了寂静! “你看,早在我预料之中,不是吗?” 男子悠然一笑便跃上树梢,在枝头间飞跃着,朝惨叫声传来的方向前去。 “等等我嘛!” 蕾拉的身手虽然略逊一筹,功力却也不俗,轻快灵活的步伐不曾踏断一根枝条。 “可恶…!我不想杀人的!” 握着染了血的长剑,威因的手微微的颤抖着。纵是这样,他似乎也没有足够的时间感到惊慌害怕,只能死命的狂奔着… “兔崽子!不要跑!” 队长一边叫骂着,一边挥出了低等风系魔法剑,化为一股冲击波朝威因飞去! “轰!!” 威因虽然飞身避过了这要命的一击,却被袭来的冲击波震得脑眼昏花,一个踉跄摔在灌木丛中! “中了!炸死他了吗?” “过去看看!” 追击他的众人小心翼翼的靠近灌木丛,想不到该是摔在这儿的威因竟不知所踪! “逃了吗?” “混帐!分头找!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好极了…就是这样!只要不被他们围攻就有胜算…) 威因躲在附近盘算着,追杀他的人还有六个,如今的上上之策当然是且战且走,而不是同时应付六个训练有素的F级赛兰魔剑战士。 威因悄悄的前进着,直到看见正前方一个黑影挡住他的去路为止。 (可恶…!)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卯足了全身的力气将剑锋送出去! “噗!” 亮晃晃的长剑很准确的插穿了那兵士的喉头,没有惨叫,因为气管给剑刃堵住了。这是他们见习战士所受的训练之一,一种为十岁的威因兵安排的课程… “吁、吁、吁、” 威因的喘息不禁急促起来,这是他杀的第三个人!等一下他还有五个人要面对!杀了他们,或是被杀! 遗憾的是威因这一招高明的暗杀手段并未顺利的掩盖他的行踪,意料外的,那兵士做完垂死的争扎后手一松,原本紧握的钢剑“匡当”一声敲在大石块上,发出了要命的声响。 “在那边!!” 当威因的心头刚闪过“完蛋了”之际,他已被五个人重重包围! 但是,这些人并未查觉到茂密的枝干上已多了两个身影… “爸!就是那小弟?我们是不是该…” “别急!等动了手再说。” “别急!?爸!那小弟快要…” “嘘!” 那男子叫蕾拉住了嘴。 “逮到你了…浑球!” 队长额上青筋暴现,锐利的目光像是要瞪穿他一般! “好大的狗胆!背叛者是什么下场你明白吧?现在就将你就地正法…奉真主圣克达斯德洛夫之名!” “住口!!”威因用童稚的声音暴吼着:“我再也受不了你们那种杀人不眨眼的做法了!你们根本是屠夫!” “屠夫?不错,不信奉真主的人全部和牲畜无异。” 队长不屑的笑道,并拔了剑朝威因猛刺过去! “混蛋!!” 威因在暴怒之下,下意识的一个闪身,并朝队长的胸膛猛刺过去!想不到,这一刺竟连坚硬的铠甲也给硬生生穿了过去! “你、你…”队长怒目瞪着那威因,手微微抖了几下,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那一招是…奔雷突!是谁教他的?) 蕾拉惊讶的看着威因,似乎是因为他用出了什么不得了的秘技一般。 “队长!” “宰了他!” 剩下的一票人见到队长被杀,便一齐蜂拥而上! “你、你们、不要逼我…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瞬间,威因的眼中突然绽放出了逼人的杀气!当他横劈出那一剑的同时,他的身形周遭突然“喤”一声炸射出了诡异的光芒,直窜到剑上,朝着前方奔驰而去,只听的“飕”一声,三个人便被拦腰斩杀! (这一次是…闪空破!) 躲在树上的蕾拉再度吃了一惊!同时两人不约而同的向后跳开,换了一棵树。 因为强劲的光刃在斩杀了三人后仍不减一分劲道,扫断了父女俩藏身的大树! “爸…那小弟才出生便会”剑圣十诀“!?” “看样子,比起我来…那孩子身上有更多不得了的东西。”男子满意的笑道:“错不了了。他是我要找的人…” 威因虽然使出了如此霸气无伦的绝技,但是敌手毕竟人多势众,除了原本就在追杀他的一群人之外,这场战斗引起的骚动,也使得原本就守在森林哨站中的卫兵赶了过来!围攻威因的人总共有四个,他在且战且走的同时已逐渐陷入了劣势…终于,下一瞬间,四把剑无情的逼向他的要害! 然而,在这个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却有八道人影自树梢上急窜而下!八人分四组,二人打一人,每组都是精确的两个动作:一击打断即将命中威因的兵刃,另一击准确的贯穿对手咽喉,一剑毙命! 这只是发生在一瞬间的事!威因根本还来不及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八道人影已合而为一落在他面前。 一时之间威因并没想到要感谢他的救命之恩,他只在确定了那穿着高雅的中年男子不是敌人后,便“啪”一声瘫在地上啜泣起来… “咦?哭了?” 蕾拉也跟着从树上跃了下来。 “第一次杀人吗?孩子。” 那人像是一眼就看穿了威因的心事,威因没有回答,只是点头。 “感觉如何?”男子很不识相的问了这个问题。 “好想…死…为什么…问题到最后…一定得…这样…解决?” 威因抽抽噎噎的说道。 “是吗?”男子顿了一下缓缓说道:“孩子,你应该明白,做这一行的人没有一个清白。没有一个战士不曾染过敌人的鲜血。” “可是…我没有选择余地…我一生下来…就注定是魔剑战士…” “所以,让你选择的话,你宁可在一旁凉快,看着你所背叛的这些”屠夫“滥杀无辜?” 威因心头蓦然一惊!这句话狠狠点中了他心中的疑惑! 不待他多想,那男子将剑插到他面前:“回答我,孩子,这是什么?” “剑…” 威因回答得有些犹豫。 “对你而言,剑是什么?” “这…” “每个战士都有自己信奉的东西,信仰、自由、或是正义…对一个战士而言,剑就是答案!就是捍卫梦想的工具!” “虽然说,梦想不一定要靠剑去实现,但是对不讲道理的人而言,这却是唯一的解决之道。尤其当对手的剑也指着你的时候…” 男子回答的言简意赅,但威因并不满意这个答案。 “你认为你做的都是正确的吗?你的剑能代表正义吗?” 威因毫不客气的反问道。 “我当然没有资格这样讲。正义与公道,往往没有绝对的标准;甚至台面上将自己装饰成”英雄“的人,也可能为了大局做过污秽的事…一切的功过,都只能交给后世去评断。话说回来,孩子,你的心中该对”正义“也有个定义吧?否则你又怎么会逃出来呢?我想知道,在你的心中…正义是什么?” “这…”威因结结巴巴的答道:“我其实也不明白…只是…没有办法承受什么都没做的人…带着无辜的眼神死去…其实我更厌恶自己的软弱,因为…我只想逃离一切…” “如果,你有能力扭转这个局势的话呢?” “那怎么可能?我只有一个人,也没地方可去…” 威因明白,他现在走到哪里都会被当成赛蓝的走狗。即使出于无奈,他仍是背弃了他所厌恶、却也是唯一的依靠。 “是吗?难道你没有属于自己的理想?不想为了真理而战?” “可是…我能做什么?” “想学剑吗?” 男子故意给了他一个提示。 “您…愿意教我?” 威因讶异的抬起头看了他,他笑着点了点头。 “我、我想、谢谢您的救命之恩!” 威因磕着头向他谢恩。 “起来吧。你叫什么名字呢?” 男子笑着问道。 “我、我叫威因,威因?莱迪斯!” (莱迪斯吗?果然…) 男子的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这名字更加印证了威因的身份,但这名字中究竟引藏了什么重大秘密,就连威因自己也浑然不知。从刚刚开始,威因始终没看清男子的容貌及扮相,直到这一刻,他起身端详着他的脸…俊秀的中年男子有着披肩的长发,剃刀般锐利的眼神,洁白的风衣上有着抢眼的徽章…一个无人不识的标致!最重要的是他那鲜红色的右眼!瓦雷斯的传奇…“剑圣之瞳”! “您是…索那的剑圣…裘斯达?雷德费尔?” 威因震惊的连声音都结巴了。 那中年男子,传说中的绝世剑圣什么也没回答,只是对着他笑。 (咦?弟弟?不像嘛…不过,大大的眼睛好可爱哩。) 蕾拉凑上前来细细端详着威因,这时威因也才发觉了她的存在“啊!忘了介绍…我的养女蕾拉?亚赛莉,今后你就住我家,把她当成姊姊就行了。” “威因是吗?今后多指教哦!” 蕾拉露出了迷人的笑容,虽然还没有成熟女人的魅力,却也是那么亲切可爱。 “啊…请、请多指教…” (好漂亮的姊姊…)这一瞬间,威因竟然看她看得傻眼了,脸上泛起一片羞红的他赶紧低下了头。 “咦?害羞了?” 蕾拉以为那只是单纯的内向,而没看懂其中涵意。 第四话困兽之斗 “离边境还有多远?” “不知道。或许我们迷路了,因为一直处在被追击的状态…” “真可恶,索那的炎之骑士团不是答应了要与我们接洽的吗?” “纵使这样,你们别忘了我们现在还在赛兰境内。他们最多只能在边境援护我们,不可能深入敌人国境的…” “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大师呢?” “现在在别处休息,由赛门团长戒护着。从今早起,大师除了战斗,一直在替受伤的同伴进行魔法治疗…” 这是一个星光黯淡的夜晚,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著。时为血翼之劫独立战争的第四个月,魔煞族的暴动虽然很快自恶魔岛扩散出来,却在东赛兰碰上了相当大的阻力。整整四个月,德莱修率领的主力仍是没打出裘连州;因为除了裘连州的军力以外,赛兰王古莱斯特还派出了旗下的悍将─曾在赛兰第三次南征立下辉煌战功,甚至手刃了库兰巴尔特的奥丁三世王储的猛将班赛尔。在他的围剿之下,仓促成军的血之翼,几乎可说是乌合之众… “轰!!” 就在这一刻,众人藏身的教堂废墟外发生了新的骚动!在一阵刺眼的爆光卷起之际,众人下意识的捡起了身旁的刀剑。这几天以来,不知多少次跟死神照面,谁都不能保证这回过后能安然活下来… “操他妈的!又来了!” “从后门逃!不要发生战斗!我们已经承受不起无谓的伤亡了!” “喂!你要丢下受伤的同伴不管吗?你别忘了二楼的忏悔室里,到处都是大师费神救回来的伤患呀!” “干,想逞英雄的话你就留下来断后!再被他们拖累,只会增加更多伤患!” “你…” “不要吵了!你们到底溜不溜?” 就在众人意见分歧之际,前门后门一起被轰了开来!显然这座教堂已经被包围了… “这些垃圾!竟敢用你们的臭脚玷辱神圣的赛兰魔导帝国…” “混、混帐!跟你们拼了…” “轰咚!!” 在那一句话还没说完的同时,一记雷系魔法剑凌空劈下,将他炸成了焦炭! “嚓!”“嚓!”“嚓!” 飞窜在众人四周的身影,以绝伦的速度挥出了致命的每一击,没两下就砍倒了五六个人!其中一个且战且走的少年,看来还算有些本事,却很快的被逼到了角落,并且发现了同伴已悉数倒在血泊之中… “啊…啊啊…哥哥、救我!” “嚓!” 那句没人听懂的话,像是成了他的遗言… 战斗在很短的时间内便结束了,因为班赛尔率领的突击队,是魔剑团中品级最高的A级魔剑战士。对他们而言,就算是拥有强悍战斗本能的魔煞族,也只是一群训练不足的乌合之众。 “二楼的情况怎样?” “只有伤兵,也全部收拾掉了。但是没有见到德莱修的踪影…” “难不成…我们中计了?” “看样子是的。”这时,有个穿着华丽铠甲的高大男子缓缓的跺步进来:“你们居然让肮脏的血溅在这块神圣的地方上,真是太没有常识了。虽然是废墟,这里也曾是敬拜真主。克达斯德洛夫的教堂…” “很对不起,这是属下的失职…” “算了,结果人都杀干净了,主谋却不在这里?” “是的,这真是意外,刚刚原本以为…” “害我也白跑了一趟…算了,不是你们的错。不过刚刚的那个少年实在是工于心计,他将我们引来这里,其实是要耽搁我们的时间,好让他们有更多余裕鼠窜…但是,拿自己受伤的同伴当饵?哼哼哼,如今崛起的魔煞族,和一千六百年前实在没什么两样啊…” “赛门!你给我说清楚!” 就在另一个地方,血之翼的本队虽然逃过了一场劫数,却也发生了新的争执… “兰德,先把你他妈的剑给我收起来。”赛门冷冷说道:“你该庆幸你有惊人的战斗才能,所以才没有被我分到注定要携牲的那一队。因为眼前我们需要的是战力,而不是累赘。” “累赘?我们分成几个小队行动,是为了分散风险,让敌人无法轻易包围,想不到、你把我们原本对付得了的人,引去攻击我们的伤兵!?” “天真的小鬼,你认为我们对付的了?前天的交锋持续不到半小时,我们本队的人就已经少了一半!” “两人都别吵了。”德莱修带着无奈的表情说道:“赛门的决定虽然残酷,却是正确的。而且…兰德,你并不明白,这个命令是我下的。在教堂中的伤患,其实已经是治不好的。我…还有夏洛蒂,让他们回复到一个”表面上稳定下来的状态“,目的是为了安抚军心,让大家认为我们不会放弃同伴。但实际上,治疗注定会死的人是没有意义的浪费…我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希望能用他们的生命来提升大家的存活率…” “大师!?” 兰德用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德莱修,相处的短短四个月来,他受到了德莱修的激赏与重用,甚至让兰德找到了生命中全新的里程与寄托!但是在这一刻,打着崇高旗号的“闇导士”却又因为这个决断,让兰德感到陌生,甚至寒心… “兰德,终有一天你会明白…当你必需以大局为重的时刻、当你必需做一个领导人的时刻…想做大事的人是要承受罪恶的煎熬的。不能有着循私的想法,你可以为了你自己的良心而牺牲,却不能带着同伴一起送死…如果你是一个”群“中不可或缺的角色的话,更不该为了这么小的格局而殉道…” “不对!!大师、我们的理念,不就是让恶魔导上的同胞成为有尊严的生命共同体吗?这个前提下,我们是应该生死与共,而不是相互利用的!” “那是因为你没有碰上考验,兰德。”赛门冷冷说道:“如果你觉得你待在这里已经失去意义,你可以现在滚!马上给A级的赛兰精兵砍成八块,你就会知道我们的决断是什么…今天我们被追击是事实,我们需要保留最强大的力量,才能确保大家的生命。你以为我的心都不痛?告诉你,兰德…” 赛门讲到这里,眼中突然泛着泪光,声音也哽咽了… “我的弟弟留守在教堂里戒护伤患!明知是回不来的任务,我也得骗他去做…你明白我心中多想跟他换吗?被我挑到”那一队“的都是我亲手训练出来的,却也都被我认为一直在拖累大家的人!即使这样,我多希望能把我的力量就这样分给他…” “赛门、你…” “明白了就快闪一旁休息!不要把精力花在无聊的争执上,敌人随时可能打过来!” 赛门别过头去走掉了,德莱修则叹了一口气。如今他脸上洗不去的颓气,完全没有当初的意气风发…兰德退到了附近一个没人的角落,无所适从的一屁股坐到大石头上。夜色很美,但是在不知活得活不下去的情况下,只剩下了凄凉。就在这一刻,一双纤细的手从后面搭住了兰德的肩头:“你怎么了?兰德。” “没事的,只是有点累,呵呵。” 兰德勉强挤出了一个带着倦意的笑容,看着那双动人的眼眸。年龄与他相仿的少女夏洛蒂,同时也是德莱修的女儿,是在血之翼的成员之中,兰德最谈得来的人。这些日子,兰德总和她形影不离;虽然他俩都肩负着残酷的杀戮任务,在另一方面,却也还是需要玩伴的十岁少男少女。 纵使身边不断的遭逢变故和考验,兰德却是一个开朗且大而化之的人,总是逗得夏洛蒂“呵呵呵”的笑个不停…只是,这一晚似乎该是个无语的夜…兰德不愿把她父亲做了这样的事告诉她… 第五话诺瓦之鹰 “前面!你们看!” 当兰德步出森林的那一刻,不禁兴奋的大喊。 眼前繁华的景像深深吸引着他,以工业见长的诺瓦公国,是索那联合公国的第三个成员,同时也是索那的经济命脉;然而在国防上,却需要仰仗库兰巴尔特的支援;诺瓦公国的“神鹰团”,是库兰巴尔特“炎之骑士团”中所独立出的一支部队,直属于库兰巴尔特的奥丁皇家。团长凯恩。威兹那尔乃是出身于诺瓦的望族,同时也是剑圣裘斯达的入室弟子… “总算给我们熬过去了。” 德莱修浅浅一笑,却难掩兴奋的心情,颤抖的手搂紧了身旁的夏洛蒂。直至这一刻,血之翼的五个分队只剩下了三队;而以赛门为中心的本队,也只剩下了不到三十人… “兰德,你带着大师和夏洛蒂先下山。”赛门这么说道。 “咦!?那…你们呢?” “我身为团长,有义务等到全员到齐…你应该明白,我们还有两个分队没有前来会合。” “这样太危险了!魔剑团会打过来的!” “我们之前派出先遣队,已经有成功的将讯息传给诺瓦的神鹰团。现在最重要的便是要保护大师的安危,所以希望你先将他们送过去,同时即刻请神鹰团出兵援护我们…” “不,赛门,谢谢你的好意。”德莱修笑着摇了摇头:“我身为血之翼的精神领袖,是不能只顾自己的安危的。兰德,你就带着夏洛蒂先去…” “不!爸爸要留下来的话、我也要留下来!兰德,抱歉了,你就一个人先去吧。” “这…” “总之,这事不能没人处理。兰德,你就快点起程吧,要不了半天时间的。” “是!” 兰德虽然心头有些犹豫,却不得不赶紧展开行动。眼前的局势,是不容许他有半分迟疑的。 “什么?血之翼的使者到了?” 正在执行着例行团练的凯恩被赶来通报的小卒叫到一旁,听到了这消息之后,便将团练交给副官,匆匆随着传令兵前往城门。 “只有一人?这、这么小的孩子?” 凯恩惊讶的看着气喘吁吁的兰德。 “吁、吁、你…你就是神鹰团的…” “无礼!见到团长为何不行礼?这是使者应有的态度吗?” 一旁的人大声喝斥着兰德,凯恩却示意要他闭嘴:“对他们而言,现在是非常时刻,官僚的规范就免了。通知在城外待命的部队,即刻出发!” “是!!” 在凯恩下令的同时,兰德也随便挑了一匹没人骑坐的马,熟练的翻上马背,便狂奔而去! “喂!小弟!你别跑那么快,军队整体的行动速度是比不上一个人的!” 兰德并没有理会凯恩的叫唤,他只感到有一阵骚动在胸口逐渐扩大,惶惶不安的感觉,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果不其然,当兰德回到了他们原先落脚的小台地之际,迎接他们的是一阵箭雨! “魔导士!升障壁!” 凯恩下令道的同时,神鹰团的成员们纷纷加入了混战之中!此时此刻,血之翼的残党已经所剩无几了… “轰!” 战场一角惊天动地的爆光,让兰德标定出了德莱修的位置!陷入苦战的他,对手正是追击他们的魔剑团长班赛尔! “大师!!” 兰德赶到了德莱修的身边,才发现他的嘴角淌着鲜血!表情像是因为受了重创,痛苦的扭曲着… “兰德…席洛背叛了…把班赛尔引来的是他…我拜托赛门带着夏洛蒂先逃,你不要管我、去帮他们…” 德莱修口里的席洛,是位阶仅次于赛门的副团长。 “大师、你说什么!?” 这一刻,德莱修分了神跟兰德说话,却成了遗言! “轰隆!!” 班赛尔劈出的雷系超魔法剑。白之默示录,毫不留情的落在德莱修的身上!力道之强,甚至将兰德震下马,踉跄的滚到一旁… “得了吧,你们不过是一群气数已尽的乌合之众,也想跟我做对?” 班赛尔举剑正打算要顺道解决兰德,却─“锵!” 凌空劈下的一剑给架了开来!千钧一发之际,凯恩已然一个闯步上前,一剑重重截下了这一击,使得正是“千斤坠”,裘斯达名满天下的“剑圣十诀”… “小弟,你先退一边去。眼前的人不是你应付得了的…” 凯恩一边说道,还一边追进,将班赛尔逼得连退数步! “哼,好家伙。想必阁下就是人称”诺瓦神鹰“的剑圣徒凯恩。威兹那尔?” 班赛尔一边说话引开凯恩的注意,一边冷不防的从意外的角度一剑削过!凯恩头一偏,留下了一撮发丝!虽然心头是冷汗直冒,却也毫不犹豫的还了一剑!逆势而行,却诡异无伦,是招“凶剑落”! 班赛尔侧身一闪,给削过侧腹!纵是有铠甲护身,还是很强烈的感受到了这一击的震撼… “哈哈哈、不错不错,头一回见面就叫得出爷爷的名号,班赛尔团长。” 凯恩顺势退了一步,将他拉到攻击距离外,还不忘调侃他两句。 “趁现在多耍耍嘴皮子吧,等到头掉下来就说不出口了。” 班赛尔怒骂着,再度挺剑而上!凯恩勉强挡下了挥劈而来的一剑,心中却有些惊慌起来!在方才简单的交锋里,凯恩还没对班赛尔的实力了然于胸。然而这一刻起,从他自己变乱的步伐及发麻的虎口,他明白了班赛尔能在古莱斯特的众将官之中获得重用与青睐,并不是浪得虚名… (算了,就算我不开他玩笑,他一样要砍我脑袋…) 凯恩这么暗想着,一个疾退漂亮的“闪空破”横劈而出!然而班赛尔身势一沉,并没有被这急中生智的一击收拾掉。只是这一躲毕竟也失去了重心,无法随心所欲的追进,只好跟着抽身而退,回到对峙的状态… “住手!班赛尔!” 就在这一刻,战场的一个角落响起了一个宏亮的声音!所有的人都朝着那个方向望去,来人骑坐在高大的骏马上,虽然有着年轻的容貌,言语中却带着不搭调的成熟与威严… “裘赛斯?你来干什么?大爷正打得痛快…” 班赛尔不悦的说道。 “你说话礼貌一点。我明白你是陛下身边的红人,不过…太过恃宠而骄的话,下场也不会太好看的。陛下命令你收拾德莱修。奇勒,还有血之翼的余党,并没有叫你在索那多做无谓的冲突。任务完成了,乖乖见好就收吧。” “你算什么东西?说是州长,也不过是被架空的领导。瞧你的地盘就跟索那接壤,陛下却都派别人过来打,莫非是你没本事自己动手?” 裘赛斯并没有答话,却是露出了愠怒的脸色,手一挥,山头上突然密密麻麻的万头钻动,到处是人!连班赛尔都吓了一跳! “知道是我的地盘就好。惹火了我,就是裘连州的上空也会变得雁过拔毛!就是你在我这儿凭着一纸特别命令乱调我的兵,才会让我什么事都办得乱七八糟!我现在要你乖乖回去交差!否则…”班赛尔战死在裘连州边境“这样的消息传回去,远在雷鲁赛兰的陛下也看不出我动了什么手脚…” “你…” “不服气?来啊!你带过来的人也统统是我的!我一声令下,你就只剩一人!不要搞不清楚状况!” “好好好、你给我记住!” 班赛尔瞪了一眼裘赛斯之后,再回头瞪了一眼凯恩:“你真他妈幸运…捡回一条命。下回我们再见面,含在我口里的肉,可没要我白白吐掉的道理…” 狠话撂完之后,班赛尔悻悻然的翻上马背扬长而去。 随着争执的结束,原先箭在弦上的气氛,竟变得有些尴尬。凯恩感到有些浑不自在,因为裘赛斯正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上下:(这少年…就是裘斯达那小子的爱徒?诺瓦的神鹰吗?身手是不赖,但是莽撞了些…如果我不挡下班赛尔…) 凯恩并不知道他的心中打量着这般惊人的事情,但是对他的眼神和面容,却不知怎的有些一见如故的感觉。 “那么,我也该走了,后会有期,凯恩殿下。” “啊…后会有期…团长。” 裘赛斯竟面露笑容的向凯恩道别,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个笑容…感受不出半分逼人的气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和我…不该是敌人吗?) 就在凯恩的恍惚之中,一切的纷乱似乎暂告了一个段落。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便回头看着兰德。兰德仍是呆坐在德莱修的尸身之旁,脸上带着不知所措的表情…魔法纪元1604年,魔煞族的独立战争“血翼之劫”,随着领导德莱修。奇勒的死亡及副团长席洛的背叛,画上了句点。 第一部回归原点的命运 人称“黑暗大陆”的凯奥斯爱兰德,乃是瓦雷斯西部的最大陆块,也是瓦雷斯的文明发源之地。黑暗大陆与其东北方的“北赛兰大陆”及东南方的“南赛兰大陆”(后来索那建国后通称索那大陆)乃是构成瓦雷斯的三大陆块,中间并围有被称为“地中海”的欧丁洋。 话题回到黑暗大陆上,在魔法纪元之前,发源在这个地方的古文明陆续推展到了瓦雷斯的东半部。然而纪元初的降魔战争却是以黑暗大陆为主战场,也因此,战乱毁掉了大部份的古大陆文化,让很多珍贵的东西随之亡佚…比方说人种(狂战士及半兽人克布林族)、物种(被称为太古幻兽的“龙”共有七个品种,现今已极难见到踪迹),以及密传的终极禁咒(重力系和精神打击系的咒文,如今已不存在世间)或惊人武术(长短兵器及各式拳法)。这些东西现在只剩蛛丝马迹散乱的分布在凯奥斯爱兰德的各地,虽然今日黑暗大陆仍是瓦雷斯最贫穷、政局最混乱的地带,却因为这些凤毛鳞角的古文化而显得极有潜力,因此也成了兵家必争之地。 赛兰不断的暗中煽动小国的暴动与政变,乃是担心黑暗大陆凝聚出另一股反赛兰的强大战力;而索那则是积极的在凯奥斯爱兰德建立邦交国,如今黑暗大陆上拥有三大住要势力:亲索那的拜亚及雅特拉斯,还有最值得着目的北方第一大国─邦吉斯。贝鲁。建国有五百年历史的邦吉斯,可说是黑暗大陆的后起之秀,却因为历经了三代贤君而有着相当强盛的国力基础。而在立场上,它是一直秉持着统一大陆的理念,而不属于赛兰或索那的任何一方。但也因为他们对大陆上其他政权的不断挑衅,令索那伤透脑筋。现今的邦吉斯王─史康拜格。贝鲁虽是个被人背地称为“人渣王”的昏君,旗下却有个雄才大略的悍将克鲁贝鲁斯。迪夫席德,领导着邦吉斯的百万雄师在凯奥斯爱兰德掀起了遍及全大陆的统一战争,欲将黑暗大陆全部并入邦吉斯的旗下;是故引起了魔法纪元1610年的“剑圣西征”,继而点燃赛兰魔导帝国的第三次南征…回归于原点的命运,正默默引导着威因走上一条未知的路… “就这样。邦吉斯。贝鲁想一统黑暗大陆的野心已昭然若揭,拜亚的边境已和他们发生过不少冲突,现在他们的矛头已经指向雅特拉斯了。我想我们要在全面开战前解决问题…” 在库兰巴尔特的首都─伊弗莱特城中,会议已接近了尾声,索那王奥丁二世做出了简单的结论。 “我明白了,陛下。如果要凝聚和赛兰抗衡的势力,不能没有凯奥斯爱兰德的军事力量。这次我会以希留陛下的雅特拉斯为中心,重整大陆联军势力的…” “有劳你了,裘斯达卿。” “那么,在下先告退了。” 裘斯达说着退出了镜厅,一边走心头一边盘算着:(真是糟糕,邦吉斯这几年的快速崛起,还有发难…如果没有了凯奥斯爱兰德的武力作后盾,要和赛兰抗衡几乎没有半分胜算…只有尽力而为了。但是…如果他们执意不肯放掉这块肥肉的话,那就有人非死不可…) 想到这里,他的眼中突然闪出了寒光。 第一话剑圣西征 “啪!” 威因被一拳打倒在地上,嘴角流出了鲜血。 “不要以为你成绩一直是第一名,又是剑圣裘斯达的徒弟,就会比别人了不起!” “我…没有那种意思…” “别忘了你只是个赛兰出身的玩偶!” 揍了威因的那个少年,同时也是威因同窗的夏尔这样讥讽道。 “你…” “怎么?不服气啊?来呀!有种你就打过来,看你老师的面子往哪摆!” 威因放弃了抵抗,抹了嘴边的血便自顾自的离去。 “哼!就说赛兰的玩偶没什么骨气!孬种!” 夏尔盛气凌人的说道,还故意讲得很大声,让威因听见。他是库兰巴尔特皇家学校中的杰出学生,但是自从四年前,威因来到这学校后,一路从初等部到高等部,夏尔一直只能坐二望一。然而,尽管他有着杰出的才能,却没有一个高材生该有的风范… 四年了。 自裘斯达收留威因后,转瞬间便过了四个寒暑,威因也从一个十二岁的小男孩变成了十六岁的俊美少年。除了白天在皇家军校接受正规教育的时间外,下午放学到傍晚,便是裘斯达指导他剑术的时间。 然而,他拥有著令人羡艳的背景和惊人的天资,背后却也因为他的出身,成为了嫉妒他的人排挤他的借口… “威因!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威因才回到家,蕾拉便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我…从楼梯上摔下来…” “别胡说!技术上要摔成那样不太可能吧?又是谁欺负你?明天我到学校帮你理论去!” “不用了啦,那没用的。只会被同学当成我在靠老师的权势解决问题而已…忍一忍就过去了。” 威因一边说一边取下了长剑,这个时刻,刚下班的裘斯达应该已经在后山等他了。 “话不是这样说啊、我们怎么能老是让你被欺负呢?” “真的没关系啦,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我处理的来的。那么、我要走了。” “唉、你…” 其实这四年来,威因一直活在这种华丽的孤独背后。可能的话,他希望他是那群在后山抓鱼放风筝的孩子之一,那样的平凡快乐…当初被欺负时,他也会一人偷偷的掉泪。只是他从不在唯一会安慰他的那个“大姊”面前哭泣,因为他心中对蕾拉抱持着超越姊弟关系的爱慕之情…然而裘斯达要威因认蕾拉作义姊之际,便给了他一道无形的制限,如果他要向蕾拉告白的话,似乎就成了不伦之恋了。更重要的是,威因的这个梦想也在两年前破碎了。因为蕾拉接受了格兰特朗皇族兰瑟洛。雷亚特的追求。人称“小剑圣”的蓝瑟洛,可能是全索那中仅次于裘斯达的第二把交椅,和蕾拉一样有着亮丽出身和惊人成就的一个青年…这段恋情瞬间成了全索那的佳话,却也造成了不知多少人的心碎…蕾拉一直是个人见人爱的女孩。之后,威因虽然还是咬着牙和生活中碰上的困境周旋着,然而他似乎已经失去了人生的寄望和目标,只是为了周遭人的期待,加上自己没有更好的选择之下,过着连自己都无法定夺好坏的日子… 然而,威因到了后山时,却不见裘斯达踪影。 “老师?” 威因唤了一声,正要坐下来等,树梢上却窜出一条黑影,一剑直取威因! 威因下意识挺剑一挡,将来剑拦开,接着使出“剑圣十诀”中的“奔雷突”! 来人也不干示弱,一招“千斤坠”便打得威因失去重心,扑倒在地! “不及格喔,威因。才过两招就分胜负了…”熟悉的声音传进他的耳畔,这一刻威因只看得见他的靴子。 “凯恩大哥!”威因兴奋的叫了起来! “哈哈哈哈!好久不见啦,有两年了吧?”凯恩将威因一把扶了起来。 “怎么会有空来的?老师呢?没有和你在一起吗?” “嗯。威因,老师大概要离开一阵子了。现在他在开行政会议,傍晚回来时会把详情告诉我们,所以…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我被调回本国代替不够的人手。也就刚好可以代替老师陪你练剑了。” “调回本国?难道老师要出征吗?” “嗯。凯奥斯爱兰德那里不太稳定,我是这样听说的。雅特拉斯的希留陛下希望老师无论如何要过去一趟…” “你是说黑暗大陆?我、我可以跟去吗?” 威因一听到这个消息便露出兴奋的眼神,并不是向往战争,而是他从前便一直听到许多源自黑暗大陆的传说,而对那个神秘的国度有着许多想印证的疑惑…然而,凯恩马上泼了他一盆冷水:“你也用用脑袋好吧?除了见习战士不能随队征战之外,如果老师答应这件事的话,还会派我来陪你消磨时间吗?你还是乖乖在家练剑吧,小朋友。” “啊、不行吗?” “嘿,你以为是去旅行吗?你这样的身手呀,恐怕会捧着自己的脑袋见阎王呢。好了,剩下的等练完再啰嗦吧。不盯好你的话可要被老师骂了…威因,就先来个剑圣十诀一招十下,总共一百下。” “一、一百下!?老师不是都只叫我练五十下吗?” “好呀,你想减半也行。现在想办法接我三招,就打你对折。但是万一你又对着我的鞋尖发呆的话,就改成两百下,如何?”凯恩奸笑着说道。 “鬼才跟你下这注!一百下就一百下…” 威因对他吐了吐舌头,便执起了剑开始练习。 “吒!” 第九十一下的时候,威因一个“闪空破”劈出去,炸在岩壁上,打得碎花四溅! “不及格。你应该漂亮的把那块石头一分为二,打碎是不对的。” 凯恩抽剑一劈,另一块像人一般高的巨岩便一分为二,滚下山崖去! “吁、吁、不公平啦,大哥!我已经挥了九十剑耶!会累不是当然的道理吗?” “你以为我从前没练过呀?离一百下还有九回,认真打完!” 然而,威因正要劈出第九十二剑的时候,蕾拉气冲冲的跃上了小山崖:“老实招来!刚刚那块大石头是谁砸下来的?” “这、这是、那…那…” 就在威因发现凯恩闯了大祸,而支支吾吾的想替他辩解之际,凯恩却脸不红气不喘的用柳叶般的细眼瞧了他一下:“威因呀,人要有承担罪过的勇气与决心,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又是你造成的,就勇敢面对吧?这是老师一直教导我们的骑士精神,不是吗?” 凯恩反射性的撒了谎,因为他看过蕾拉发飙的样子,心想如果是威因顶罪的话,她也会比较手下留情… (狡、狡滑!)威因心里还没想出辩驳之词,蕾拉已揪起了他耳朵! “你这小子!想谋杀你大姊吗?” “唉唉唉…好痛、好痛啊!” 不知不觉又到了傍晚时分,蕾拉是来叫吃饭的。 “都是大哥害的、你还推到我头上!”威因白了凯恩一眼。 凯恩吐了吐舌头辩道:“我不是已经赔偿你了?最后九下就不跟你计较了,如果是我,揪十下耳朵换十下闪空破,我都觉得赚到哩。” “强辩!”威因苦笑的骂道,却也无可奈何。 两人在蕾拉背后不远处窃窃私语着,蕾拉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令她惊奇的是她鲜少看到威因如此爽朗的样子,威因的生活圈中并没有什么可以沟通的人,但凯恩比起裘斯达似乎更能接近威因的世界… “这段日子家里的事交给你啰,蕾拉。还有威因,我会叫凯恩好好盯住你,可别偷懒了喔。”晚饭的时刻,裘斯达不疾不徐的交待着家中的琐事。 “是…”威因有些无力的答道。 裘斯达啜了一口汤:“啊!下次再吃到蕾拉做的饭时,恐怕是几个月后的事了呢,还是家里的感觉最好。” “爸!你还这么悠哉悠哉的!你要出征耶!担心担心作战的事吧。” “哈哈哈哈、事情不够糟的话,担了心是白担心。事情糟到无法挽救的话,担心一样余事无补,那种事,几下子就摆平了,何须操心?” “老师真是乐天派。”凯恩插嘴道。 “不良示范。”蕾拉不以为然的白了他一眼。 这晚,裘斯达在房内收拾行装,门突然“叩叩”响了两声。 “进来吧…蕾拉?有什么事吗?” “爸,我想谈谈威因的事。” 裘斯达听了,叹了一口气:“跟他被同学修理有关吧?你以为我没看到他的脸吗?”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表示些意见呢?最起码也该向校方反应一下呀。” “这也是成长的一环,他必须自己学着去面对。因为他的出身,是注定要被这样看待的。我能帮的,除了扮演一个他能信赖依靠的角色外,就只能幕后做些小动作了。” 裘斯达虽是这么说着,却似乎是早有准备,将桌上的信交给蕾拉:“明天你把这封信送去给教务处,我拜托校长将四世王储调到威因的班上,几个月前我带威因和他们喝过下午茶,殿下和威因蛮处得来的,就拜托他帮着挡一挡吧。” “我明白了。” 这一天,依弗莱特的街道上格外的热闹,挤得水泄不通。送行的民众都想一睹剑圣裘斯达的丰采。威因也在送行列之中,老师的身影他虽已再熟悉不过,但是他却是头一回看到裘斯达身上披着传说中的“神铠霸天”。这套铠甲虽然平日便收藏在裘斯达的房里,威因却不曾打开过那箱子。倒是裘斯达背上的“圣剑破邪”,他已在正式场合看过不少次。然而… 威因望着裘斯达逐渐远去的身影发着呆。曾几何时,他也希望能够做个像老师一般的剑圣,做一番大事业。今天的他却觉得,这些梦想就和老师远去的身形一般,越来越模糊…比起老师受到万民的景仰和敬重,威因一直只是在学校里挨揍却不敢还手的那个人… 书香中文网.com 第二话战乱的前线 一个月后,裘斯达领着索那远征军,浩浩荡荡踏上了凯奥斯爱兰德的南端─索那的第一盟国雅特拉斯。然而,在索那军尚未到达战线之际,邦吉斯。贝鲁的南征军已经先一步与雅特拉斯骑兵队发生了冲突:“骑士队!全力突击!” 带队的是雅特拉斯的古瑞迪恩皇子,同时也是国内数一数二的悍将。 “殿下,使不得的!再有更大的损耗的话,我们能不能活着回去都成问题了!” “畜牲、我们已经快被他们打进国境线了,再这样下去…” “咻─咚!” 这一瞬间,古瑞迪恩看到一道寒光,下意识的举盾一挡!箭头就这样穿过盾牌,停在他眉前一公分!即使是这般惊险的画面,他并没有恐惧的时间,而迅速的抛出了盾牌! “轰咚!!” 箭头上带了魔导士施放的雷系魔法,在一瞬间将盾牌炸成了焦炭! “殿下!这里太危险了!彻退吧!” “不行!这一仗挡不下他们的话,雅特拉斯就要被那群畜牲一路打穿到索那去了!就是牺牲,也该让他们付出一些代价!” 古瑞迪恩激动的吼着,便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殿下!唉、真是的,全军突击!!” 在副官喊道的同时,已经七零八落的骑士队有如螳臂挡车的冲上前去,但… “怎么搞的?彻退了!?”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眼前黑压压的邦吉斯军突然开始乱了阵脚,似乎是越退越远… “咚!”“咚!” 在更远的地方,也就是邦吉斯军的后侧,传来了有如闷雷般的声响!似乎是因为彼方突来的战事,将邦吉斯军的矛头硬转过去了。然而,来者似乎有着压倒性的优势,打得邦吉斯军没两下便急流涌退! “飕─轰!!” 一阵像是空气被划开般的鸣动在战场的一角响起!接着,猛烈的在邦吉斯阵地中炸了开来! 古瑞迪恩不禁喜出望外!他认得那个声响,虽然刺耳的像是自地狱的深渊卷起的罡风,却让他感到欣慰及如释重负… “放箭。” 裘斯达一声令下,带着雷系咒文的魔法箭雨便朝着背逃了一段距离的邦吉斯军洒去!此时本阵的魔法队又急急忙忙的升起了障壁,然而─这一刻,所有的人看到了他们所不敢置信的光景!裘斯达竟然纵身一跃,跃过了乱箭之上,并且开始挥剑如雨,交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剑网”凌空罩下!这便是剑圣十诀中的“破剑舞”! “轰!” 在剑雨撼动防壁的瞬间,造成了短暂的精灵力场紊流,使得乱箭冲过了这道墙激射而下! “咚!” 一道道的落雷在邦吉斯阵地中炸开来,让被袭击的兵士们仿佛见到了活生生的地狱!然而,这只是前奏。裘斯达在空中打了两转,带动着可怕的气旋,当古瑞迪恩再度看清楚他的身影时,裘斯达手中的圣剑破邪已在他落地的同时狂挥而去!那便是裘斯达“极剑圣技”中最强横刚烈的─霸天殒星斩! “飕─轰!” 骇人的鸣动再度响起,爆光炸射在战场之中,炸得血肉横飞!在索那军追击之下似乎将战事画上了真正的句点逃窜中的邦吉斯军约莫退了两公里有余人数便折损了四成虽然这只是邦吉斯百万雄师的一小部份但是被选为先遣队的成员也可算是精锐中的精锐竟然没两下便被打得溃不成军主导战局的裘斯达,用着他精密的指挥及过人的决断力操控着一切。以他一人之力或许无法和邦吉斯大军匹敌,然而他巧妙的运用自军的情势,配合自身的战力,便以一人的力量发挥出了近乎百倍的威力! “好久不见了,古瑞迪恩殿下。”裘斯达先开口打了招呼:“您还是这般勇猛啊,但是莽撞的个性不改一改的话,实在是十条命都不够用呢。” “哈哈哈哈、您就别挖苦我了,真高兴阁下能赶来这一趟。请随我进城吧!父王在等着呢。” 交锋过后,大获全胜的索那军来到了希留城内:“裘斯达卿,真要郑重感谢你。要不是你及时赶到,真不知下场会演变成什么样子呢。”希留王在大厅中备好了宴席替裘斯达接风,桌上的佳肴都是黑暗大陆上的珍品;惟独桌上的那一壶酒显得极不搭调:水龙,是瓦雷斯各地都有人酿造的低等烈酒。似乎是只有街上打架滋事的醉汉及贫穷的市井屠夫才会喝的便宜货。然而,可说是滴酒不沾的裘斯达,却意外的独钟这种一般人喝一杯就头痛欲裂的粗制品…希留王对他这奇怪的僻好倒是记得相当清楚。 “哪儿的话。对了,希留陛下,这次我可是带了一个构想来的。” 在希留王向他敬酒之后,裘斯达将草拟的通告书递给了希留。 “大陆联军…结盟书?” “是的。我想此行的目的,还是要将黑暗大陆的势力统一起来。毕竟长期与邦吉斯为敌并不是良策,就算无法多一个朋友,能够少一个敌人也就相当不错了。” “可是…照裘斯达卿的构想,你认为邦吉斯愿意做这样的妥协吗?” 希留王问道。 “不,我们此行当然不能保证邦吉斯会加入大陆联军阵营。反而就短期内的目标而言,我们应该收服夹在邦吉斯和拜亚间的十三小国。他们是较属于立场游移的政权,目前他们多半接受了邦吉斯的恫吓而被强迫加盟。在这一次的战争中,就算没有直接出兵援助邦吉斯,也提供了补给物资给他们、甚至是借道。” “我们现在必须对他们做出一个声明:那就是由索那统整扶植的大陆联军是可信任的、强而有力的一个团体。邀他们结盟可以免于受邦吉斯的欺压。这样一来,不但使大陆联军的人数扩充了相当于一个拜亚的数量,在地理位置上更提供了拜亚和雅特拉斯的屏障…” “以这场战争为例,邦吉斯花了一个半月的时间就从边境线打到雅特拉斯,就算是从前赛兰南征也不见如此惊人的速度!对我而言,从接到消息到赶来希留城要花这么短的时间是很勉强的,几乎等于将士都不做任何休息…” “接下来我们做这样的计算:将来一旦邦吉斯对联军动武,我们将战场控制在十三小国的位置比较合宜,正常行军速度的话,我从首都依佛莱特城到那里须要两个月;如果在这之前,雅特拉斯和拜亚有确实援护十三小国的话,撑两个月是绝对不成问题的。如果邦吉斯也有这样的顾忌,自然不会一天到晚想打过来。” “很有道理呢,真是妙计!那么我们赶紧知会各国派出代表与会吧。” 希留王听完了裘斯达的分析,便吩咐一旁的古瑞迪恩去处理这件事。 话说,邦吉斯远征军的本阵,驻扎在大陆中部的史比里特国境内:“先遣队被打回来了?” 克鲁贝鲁斯不太高兴的接见了负伤的队长。 “是的,克鲁贝鲁斯将军…因为索那军赶到了,由剑圣裘斯达亲自领队的…” “那并不能算是好理由,就算是索那也只有一个剑圣,你们是因为听了他的名号就退缩了吧?” “是、属下该死…” “算了,退下,好好休息吧。我们想统一凯奥斯爱兰德的话,索那是不可能坐视的,这点早在我预料之中…” “将军,既然如此,以我国的国力是不可能与索那军匹敌的;您又为何执意要发动这场战争呢?”站在克鲁贝鲁斯身旁的年轻人询问道。 “鲁西迪,你并不知道,索那来到凯奥斯爱兰德该是有所顾忌的…” “顾忌?” “没错,裘斯达应该也明白。五年前的赛兰第三次南征,已经将索那的国力消耗到了一个底限,至今还不能算是回到全盛的状态;所以赛兰很有可能藉这个机会趁虚而入。所以就算他们敢来插手黑暗大陆的事情,也应该保留了相当的战力在国内…” “但是今天的事实摆在眼前,我军的精锐部队还是在初战就遭到了严重的挫败呀!” “这你就不懂了,鲁西迪。索那的远征军的确是锐不可当,但是他们承受不起消耗战。” “消耗战!?这么说…” “没错!我相信裘斯达的心中急着想快点结束这场战事,但是我们却有余裕慢慢玩。据前线传回来的消息,索那带来的远征军有四十万人上下,就算有雅特拉斯及拜亚的援助,那两个小国也养不起这么庞大的部队。如果不尽快了结的话,只怕索那会先吃垮他们的东道主啊…哼哼哼哼哼。” 第三话狂战士 “轰!!” “怎么搞的?” 当鲁西迪与克鲁贝鲁斯正谈论著战局的同时,惊天动地的声响将行馆的窗户也震个粉碎,满脸是血的侍卫慌慌张张闯了进来! “巴赛卡…是狂战士…偷袭我们…啊!!” 说到这里,侍卫的喉头被一道寒光划过,便倒地不起。 “那是…袖箭!?”鲁西迪看着插在墙上的暗器惊叹道。 这一刻,天花板哗啦一声塌了下来,给硬生生踹了个大洞!落在鲁西迪和克鲁贝鲁斯面前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他才起身便挑衅般的吐了口痰:“干!咱们有警告过你们,不准踏上巴赛卡方圆二十公里的任何一块土地上吧?那可是给咱们撒过尿的地盘!” “你是何方神圣?” 克鲁贝鲁斯完全没有被来人的气势所震慑,反而仍是冷静如常的回应道。因为他的身边还有一张谁也看不出的王牌… “拳神拜龙弟子、兼你爸爸兰道夫。卡洛特,” 来人说着,抽出了腰间的大刀咆哮道:“今天俺是来劈掉贼头的!从来没人是老子”夜战八方劈挂刀“的对手!” “将军,请您先退到一边,让我收拾着头狂妄的黑熊…” 鲁西迪说着抽了剑,摆出备战的姿势,以及意外的轻蔑眼神… “我干你祖妈!小鬼毛都还没长齐,嘴巴倒还有些厉害!大爷斩人可是不分老少的,俺就让你早点投胎上路!” 兰道夫闯步上前,挥刀疾劈而落!鲁西迪回身避过,便是挺剑一扎,出剑的角度似乎逆势而行、诡异无伦,将他吓了一大跳!兰道夫虽然及时偏过了头,颊上却多了一道血痕… “动作大的招路,破绽也就越多,懂了吗?大黑熊。” “我操!那只是侥幸!” 兰道夫臭骂着,再度进刀!虽然招不成招,只是简单的抄、挂、劈、挑,看来却是刚霸无伦,一气呵成!然而鲁西迪步伐稳健,闪避得宜,却也丝毫没让对手占到上风… “带种的别躲!老子就不信你能闪一辈子!” “要我出手?只怕你立刻见阎王…” 鲁西迪冷笑一声,突然开始飞快的绕着兰道夫疾走!下一瞬间,兰道夫只觉得眼前剑光翻飞,由四面八方压迫而来,而不由自主的发出了恐惧的惊叫! “哇喔!!” 凌厉的剑光打在兰道夫的身上,让他不得不弃刀护身,将颜面及中门要害圈得密不透风,直到攻势顿止,鲁西迪得意的在一旁等着看他应声倒下,却见到兰道夫缓缓放下了双手… “什么!?挨了我的”绝命啸星破“,居然…还活着?” 鲁西迪瞪大了眼,瞧着伤痕累累的兰道夫… “干、好汉不吃眼前亏!快开溜!” 兰道夫嘴里咕哝了两声,扭头便跑,往窗外纵身一跃自二楼跳下!在地上滚了一圈之后,边跑边喊道:“闪人了、闪人了、” 一阵喳呼之后,一群像是盗贼的入侵者迅速的遁入夜色之中,留下一地的尸体像垃圾般的散了一地!七零八落的肢体与头颅,道尽了这一幕的惨烈… “好可怕…这就是狂战士的力量…” 克鲁贝鲁斯从窗口环顾着庭园说道,鲁西迪则捡起了兰道夫抛下的战刀:“我的天…这刀…挥得动吗?” 鲁西迪透过刀的重量,终于明白了为何兰道夫挨了他那一击还有脱逃的余力。虽然鲁西迪没有使出全力,但他显然是太轻敌了… 史比里特的边境,邻接著称为巴赛卡的小国。在这块不到一千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有着为数三万的居民。纵使它是个看似微不足道的小国,却连大陆最强悍的邦吉斯也不敢轻撄其锋,只因为这里有一个和裘斯达齐名的最强传说… 东有剑圣,西有拳神。 威震凯奥斯爱兰德的拳神拜龙。冈萨雷兹,带领着拥有特殊血统的一个部族,被外人称为“狂战士”的他们,可以凭着赤手空拳发挥野兽般的惊人战力。虽然他们的民族性不好主动侵犯,但是惹过他们的人都知道下场…被像“猎物”般的撕裂,骇人的死状教人胆寒… 然而也因为他们在这个大陆上是弱势族群,甚至遭到严重的种族歧视,让他们为了这类的理由发动过无数的战端,和裘斯达所号召的“为瓦雷斯的和平而奋战”相较之下,狂战士所发动的战端,常常只是单纯的杀戮。因此剑圣与拳神,虽然都以武称圣,却被认为是一正一邪的不同存在… “我从来没有说不可以在外面干架…也从不规定惹事前要招呼我…对我来说,巴赛卡以外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 开口的人歪着头、托着腮、懒洋洋的坐在虎皮椅上。他有着精悍的容貌,身材显然比起兰道夫要矮上许多,然而气势却比他磅礴。他,正是狂战士一族的领导人─拳神拜龙! “师、师父!那是因为…” 方才还在大闹邦吉斯阵营、口出狂言的兰道夫,这一刻却显得极为畏缩谨慎,和方才的嚣张完全是南辕北辙… “别跟我找他妈的借口!打输了还敢夹着尾巴逃回来?” 当拜龙的音量提高的同时,整个人也从椅子上弹起来、飞快的来到了兰道夫的面前,一把便扭起他的领口! “啪!!” 拜龙翻掌一拍、力道不大,魁梧的兰道夫却笔直的飞了出去,撞在岩壁上!看来他的功力显然远远在兰道夫之上,但是这么做只是略施薄惩,兰道夫并没有丧命。 “莱吉克!!” 修理了吃败仗的兰道夫之后,拜龙大喝一声,有另一个壮汉来到了他面前。 “先把那没用的家伙扛下去!再来,明早以前给我找一批人!我们要去迎接贵客,以他们的脚程,应该是快要到了…” “师父、您指的是…?” “索那军啊。”拜龙怪里怪气的笑着:“哼哼哼哼哼哼、剑圣裘斯达远道而来…这可是最教人兴奋的消息…天赐良机,不前去叫阵叫阵的话,岂不太可惜了?” (剑圣裘斯达…!!) 莱吉克也露出了惊讶的神情,这一战,可会是一场史无前例的顶峰之战啊… “哼哼哼哼哼哼、我可等不及了呢,至少有十五年了吧?自从我师沃尔哲传了我毕生绝学,让我一时也陶醉在登峰造极的满足与快适之中…然而,那却带来了我十五年的寂寞…这些日子以来,我杀人不曾出过第二招;拳神之名不过是个空壳,我希望的是有人看不顺眼这个名号,要来砸我招牌,然而所有的人却都被那无聊的称号吓得退避三舍…尿裤子的猎物,实在让人倒尽味口,吃了还嫌骚味重…” 拜龙又不自觉的嘀咕起来。虽然有着绝伦的身手,古怪的脾气却总让人捉摸不定;就连他身旁的弟子,也都是惧怕他三分的。 另一方面,索那远征军与雅特拉斯组成的大陆联军已开始一路北上,扫除邦吉斯势力之外,并沿路吸收新的会员国及民间团体,眼看就要与邦吉斯的主力军对阵;然而,在这之前… “裘斯达卿,您还是决定走这条路线吗?” “嗯。战争也要计算时间造成的负担与成本,所以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绕路。可以的话,我希望一边打到邦吉斯边境,一边招募中部十三小国;只要大陆联军的力量成功的凝聚起来,邦吉斯的顾忌便会多出不少;就算我们不打进他们本土,能够靠谈判解决问题的机率也会大为增加…” “不是的,您不知道,这里靠巴赛卡太近了啊…” “巴赛卡?陛下是说狂战士的国度吗?我一直听说他们是处于长年锁国的状态;但是…我们就算说服不了他们的话,以他们的势力,也不该会对我们构成威胁…” “不是的…裘斯达卿可能小看了他们呢。狂战士并不是一般的人种,和他们对阵,就像跟野兽对决一般…如果我们靠近了他们的势力范围,也会受到相当的损耗的…而且,您难道都不担心拳神拜龙的存在?”希留王忧心的说道。 “哈哈哈。您并不知道,我反而很期待与他见上一面呢。一直以来,我们都只是并列的两个传说;如果能有缘交个手,那可会是来到凯奥斯爱兰德最棒的纪念品呢。说不定…能交上个朋友的话,还可以让巴赛卡的态度做上一些转变;我想,试着说服他们应该是不错的…” 希留王对裘斯达的乐观大感意外,然而看着他老神在在的神情倒也宽心了不少。同时,他也衷心敬佩裘斯达的胸襟与气度;一般的习武之人往往会有见不得别人比自己高明的心结存在。就算是台面上的比试,往往也参杂了几分暗中的较劲。尤其以拜龙的脾气而言,他是很有可能这样看待裘斯达的…眼前的裘斯达却看似对高下、名份一类的事没有任何介怀。 第四话剑圣会拳神 裘斯达的军队就这么在巴赛卡城郊停了下来。眼前的一群人看似势单力薄,完全不能和索那远征军相提并论,但来人各个散发着精悍逼人的气息,让大陆联军如此庞大的势力也为之震慑,不敢妄动。领队的人穿着异于索那大陆的民族服装;宽松的裤管及衣袖,可以看出是为了让拳脚的伸展更加俐落;罩衫上有着华丽奔放的刺绣,腰间更束上了一块上好质料的锦缎;然而他和裘斯达一样拥有俊俏的外貌,却没有半分雍容的气度,而是张狂的、仿佛睥睨苍生,有我无人的表情。 裘斯达对于拦路的人是谁已经心中有谱了。如果不是“他”,面对如此壮阔的阵容,没有一个人还能这般神定气闲,不失半分刚猛霸气… “你们是索那来的远征军吧?哼哼,对于被邦吉斯打得夹着尾巴到处跑的雅特拉斯而言,你们或许是远道而来的救星;不过巴赛卡不欢迎你们!给老子从国境外三十公里绕过去!” 拜龙言简易赅的说着。 “真抱歉,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了。相信我们也没自贵国的领地上直接路过,能否行个方便,不要做不合理的要求?拜龙阁下…” “哼哼哼哼哼、不错嘛。第一眼就明白老子是什么来头,想必你就是索那的剑圣裘斯达。雷德费尔…可惜的是,这个帐我不想卖。纵使你在库兰巴尔特是德高望重,这儿可是黑暗大陆呀…” “那您说该怎么办?拜龙阁下。” “很简单,跟老子单挑。你们的规矩里叫做”单骑定胜负“,对吧?我想你若配得上剑圣之名的话,应该不会仗着人多欺负咱们。如果被老子打赢,乖乖带着你的人从外边绕过去!不准靠近巴赛卡一步!” “也好。既然阁下有意来场君子之争,那也是在下最乐见的,可以不用造成无谓的牺牲。但是,希望您也能接受我的条件,如果是在下获得胜利的话,您必需打开山寨的大门,让我们借个道。当然,绝不会造成贵国任何困扰;但是这一战只论胜负,不分生死,为了这个理由,我剑不出鞘。” “呸、我偏要打到你的圣剑破邪出鞘为止。你可别瞧不起老子,你爱怎样随便你,只是被我打死了可别后悔…” 在剑拔弩张的气氛之下,裘斯达对着拜龙行了一个剑礼。拜龙虽然在个性上显得骄狂霸气,举止却比起他那群总爱吐痰挑衅的部下礼貌的多,因此,他也做了个请拳的手势。就这样,展开了这场拼斗的序幕! 拜龙闯步上前,便是一个“单翼顶”,速度之快令裘斯达为之胆寒!相较于裘斯达有剑在手,拜龙的拳脚应该已经吃了距离上的闷亏;然而,裘斯达至今的对手却从没一人闯进过他的攻击死角─离身子一臂内的长度,剑是防不了也攻不到的。裘斯达侧身一避,才没被这记要命的顶心肘打个正着,想不到拜龙咧嘴一笑,一脚扫起了裘斯达的下盘,是一个漂亮的“展拍”!转瞬间,便将“不倒的剑圣”打翻在地! “啪咚!” “令人失望的家伙!就这么点本事吗?” 拜龙得意的欺身上前,准备施以重击的时刻,裘斯达却迅雷不及掩耳的一翻而起,一个“奔雷突”便“嚓”的划开了拜龙的领口─用他还没出鞘的剑!只是袭卷而过的剑风,就有着刚霸无伦的威力… 拜龙惊愕的退了两步,裘斯达却没有停手的打算,追进一招“凶剑落”,不遂,抖然变招,又以一个“啸星崩”直劈拜龙天灵! “好家伙!!这样还带劲些!” 拜龙闪过了这一记,一个侧身冲锤朝裘斯达狂轰而去! (不妙!) 裘斯达避无可避,只能以剑鞘直拍而下,用“千斤坠”抖落来招!原本拳剑相交,该是兵器占尽便宜,拜龙挨上这一拍,理应臂骨尽碎!然而,这一剑却犹如拍在栋梁之上,如果是寻常兵刃,只怕要化为寸碎… 只见拜龙右臂猛力一翻,将裘斯达的剑以一个“大缠手”卸开!接着,猛然一个“立地通天炮”直击而上! 裘斯达心头一凉,猛然向后仰倒,以一个漂亮的后空翻避过!然而,他柔软的颈巾却被猛烈的拳风撕裂开来!如果刚刚这拳打在他的下巴上的话,恐怕再有十条命也不够赔… “拳神拜龙…居然有这么厉害!!” 希留王看着裘斯达渐渐的陷入劣势,不禁有些担忧起来。然而在千钧一发的时刻,看来又不像是这么一回事… “嚓!” 裘斯达躲过致命的一击,同时剑光一闪,在拜龙的脸上画了道血痕!然而这却是个虚招─当拜龙将注意力放到上盘的时刻,裘斯达一个箭步抢上,狠狠捅进拜龙心窝,将他笔直的撞飞、跌坐在地!这是裘斯达的大剑圣技“绝命闪空霸王坠”!如果是用以剑锋迎上的话,方才便已一击穿心… “咳、咳、” 拜龙踉跄的爬起来,不悦的看着裘斯达质问道:“喂!原来你刚刚…一直没有用全力在打,对吧?” “因为这只是比试,没有必要置人于死地。” “我操!老子好不容易拳逢敌手,你他妈却想让我败兴而归?我可不是想在你那白净的脸上打几拳、然后到处跟人炫耀的!” 拜龙骂着,又欺身而上:“今天不打到你亮牌跟老子斗,我就不善罢干休!” “何必这样蛮不讲理?”裘斯达一边闪身避开拜龙的乱拳一边说道:“胜负算是分出来了吧?刚刚那一击…如果我有那个意思的话,阁下应该已经没命了。” “妈的!输赢算什么东西?你可以到处去说,拳神已经败在你手下!但老子宁可拿那无聊的名号换一场好架!我们这辈子说不定只会见这次面,没有打个痛快,叫我怎么甘心?” “拜龙、你…?” 裘斯达感受到了拜龙正在“享受”着眼前的这场拼斗!对裘斯达而言,他有需要背负的重任,就算他享有威震八方的剑圣之名,也自忖没有打过一场崇高的战斗… (以拳会友…?) 也许对裘斯达而言,剑术只是为了特定的目的而存在的。为了理想、为了保护心爱的人…然而拜龙的“拳”却是为了体悟天地运行的哲理,追求心与性的淬练,而悟出人与人间的合谐相处之道…也许在避免不了杀戮的时刻,他们被迫将武道当成保护自身的手段,甚至渐渐的变质成了复仇的工具,然而,拜龙的拳中反应着人心之中最真实的喜怒哀乐─丝毫没有虚伪与矫情,让裘斯达也不禁怦然心动,想要一探究竟…自古以来,投缘的武者是可以透过不带恩怨的力与技来交谈的。因此,裘斯达做了决定! “镪!!” “圣剑破邪…出鞘了!” “哈哈哈哈哈!本来就该这个样子、来吧!!” 拜龙一个踹脚当虚招,紧接“落步抡砸”,以惊人的速度袭来,却被裘斯达一个“千斤坠”卸掉了劲道!然而同一时刻,拜龙却抖开剑鞘,化拳为爪,扣住裘斯达的同时,一个“龙扫腿”将他打倒在地! 但裘斯达并不甘示弱!倒地的同时早已抓准了反击契机,一招“闪空破”将拜龙逼退一步后,又追进一招“奔雷突”!剑在拜龙的喉头前,正准备收招之际,拜龙却两手一扣,锁死了剑刃!而裘斯达进退唯谷的时候,拜龙又再化掌为钩,如灵蛇上树般盘上剑身,直取裘斯达眉梢!等于逼他弃剑投降!情急之下,裘斯达闪身回剑,巧妙的逼着两手盘在剑上的拜龙撤手,退开了一段距离! 此刻不论是剑圣或是拳神,都与方才判若两人。速度之快、招路之灵、劲道之猛、还有对峙时的气势,都明显得提升到了另一个境界…然而,这却不是仇视对方的意念造成的,而是一种心灵上的互通… “喤!!” 裘斯达的身形周遭炸射出了耀眼的青色光芒!那是代表了剑圣身份的“圣剑魂”!“以魂称圣”一直是瓦雷斯所流行的一句话。一般而言,稍具实力的剑手在战斗中都会有释放出多余魔法能量的自然现象,就是所谓的“剑焰”;虽然它是一种无法应用的“废热”,却可以从剑焰的颜色判断出能量的大小,做为剑手实力的参考指标。然而,燃烧到极点的剑焰反而能发出特殊的鸣动,和剑手体内的灵力循环同调,而成为一种相当有效的利用,这便成了“剑魂”! 剑魂的颜色分级方式和剑焰是相同的。黄色、红色、进而青色…黄色剑魂虽能使剑手得到极大的爆发力,却对剑手本身也造成相当大的负荷。红色剑魂无法发挥出黄色剑魂般的爆发力,却有相当好的耐久性。惟独青色剑魂兼具有两者的爆发力和耐久性,练就青色剑魂的人便可将它视为一种最佳的战斗型态。 能够练出黄色剑魂境界的人被称为“小剑圣”,拥有红色剑魂的人被称为“亚剑圣”。而具有青色剑魂的人则被奉为“真剑圣”,目前全瓦雷斯可能只有裘斯达和赛兰的古莱斯特王两人而已。但广义上来讲,还有一人不将这样的实力以“剑魂”的方式运用,那人就是…得到了和裘斯达齐名称号的拳神拜龙。 “吼!!” 拜龙发出了有如野兽般的吼啸,解放了狂战士的“战斗型态”!他的眉间浮现了代表拳神的印记,口中也冒出了尖锐的獠牙!乍看之下,除了外貌变得更加凶恶之外,发生在拜龙身上的改变似乎没有像裘斯达“圣剑魂”般的波澜壮阔;但是裘斯达明显感觉得出来,拜龙给他的压迫感远远超出了原先的数倍之上! 更重要的是,拜龙改变了起手式! 拜龙手创“八极拳”,也因为这套刚霸无伦的拳术,使得他成了威震八方的“拳神”;然而,拜龙却极少使出真正的“看家本领”…八极拳乃是将八种不同领域的拳法,以相同的“功法”发挥到极致,因此又有人将这种拳法称为“形意拳”─五形三意。“五形”指的是拜龙在拜师习艺之前所练的“五兽拳”─蛇、虎、龙、狼、隼,而“三意”则是他的恩师所传的“意拳”─风、火、雷。拜龙将意拳的功法与要诀融入五兽拳之中,而将它做了一次惊人的改革与统整,变成了独门的“五形拳”;然而,拜龙授徒也多半只教“五形”。真正能得到意拳真传的,只有几个入门弟子─加上拜龙严格要求他们只能在危急时刻使用,除非有把握毙敌,否则不可现于世间,使得“意拳”一直还是狂战士一族中的秘传…五形拳虽然已经变幻莫测、举世无双,然而,没有意拳的开导,却只能算是未完成的拳法…裘斯达的强悍,眼看就要让拜龙使出最后的看家法宝,但是… 满足你的需求=翠微居努力的目标 第五话天才少年鲁西迪 “轰咚!!” 震耳欲聋的声响,让对峙的两方都吓了一大跳!方才他们还入神的看着这场摇撼天地的争斗… “老大!你看山寨的方向!” 拜龙的部下提醒他道,狂战士的山寨冒起了一缕青烟… “是邦吉斯军?来报复昨晚的事吗?” “干─” 拜龙咬牙切齿的骂着,被偷袭并不是第一次,但是却不巧的在最重要的关头扫了拜龙的兴致,让他只得放下手边的决战,恨恨说道:“喂!咱们的事还没了!只是老子得赶回去把扫兴的家伙劈成八块再回来陪你玩!这是男人的决斗,可别给我偷溜呀!否则我就到处去说,剑圣裘斯达是没卵蛋的孬种…” 拜龙撂完了话之后,手一挥,一票人便如旋风般的朝山寨狂奔而去。 “裘斯达卿,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这可是个不错的机会,我们去帮拜龙。” “咦!?您没搞错吧?像那种人…会领情吗?” “反正我们的目的也是击溃邦吉斯军,就算他们不当我们在帮忙,我们也有这么做的正当理由…” “也对,我赞成裘斯达卿的看法。父王,请您留在这里吧。来犯的应该就是邦吉斯的主力部队了,他们较之前的敌兵应该会强悍得多…” 古瑞迪恩皇子说道。 “嗯,好吧。你也小心,不要老是乱冲乱打呀…” 简短的决议之后,裘斯达与古瑞迪恩兵分两路冲杀而去,裘斯达便带着较少的人冲入陷入混战的巴赛卡山寨。然而,这时的山寨中,拜龙正面对着最棘手的问题… “哇啊…爸爸、救我、救我…” 克鲁贝鲁斯的大刀正抵在小女孩的颈子上,他冷笑的看着拜龙,一旁的…小女孩的护卫则倒了一地,他们都是拜龙精心挑选出来的,却… “操你妈的,原来堂堂的邦吉斯骑士团团长…也是这种格调的鼠辈…” 拜龙咬牙切齿的说着,克鲁贝鲁斯仍是冷冷的笑道:“随你怎么讲。是你们这群蛮横的野兽老是跟我们做对,才会落得今天的下场。我是一军的将领,重要的是全军的利益,也就是怎么打赢这场战争,而不是我个人的操守…独善其身的人,永远赢不了战争啊…哼哼哼哼哼。”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不想我动她的话,你就在宝贝女儿面前自尽吧。” “哼!就算我照办,你会放了克蕾雅吗?” 拜龙的声音颤抖着,可以感觉得出他已经快沉不住气了。方才的骄狂霸气,现在只剩心慌… “你不照办的话,我现在就让她下地狱。” “妈、妈的…”拜龙恨恨的闭上了眼,虽有一万个不甘心,但是… “对不起、克蕾雅,我…” “爸爸!不要!!” 克蕾雅哭喊着,然而,就在一切看似已经绝望之际,角落突然飞快的窜出一道身影,挨近克鲁贝鲁斯,一招“裂地闪”便挑开了他的大刀!同时,飞快的抢过了人质… “混、混帐!” 纵是这样,克鲁贝鲁斯并非等闲,还能重重还以一刀! “糟、糟糕了!哇喔!!” 裘斯达剧痛难忍,也失去重心的扑倒在地!克鲁贝鲁斯认出了眼前的人,虽然讶异于裘斯达会出手助敌,却也不禁大喜过望!他竟然抓到了这样的契机,可以轻松手刃平日根本没希望打倒的宿敌!因此,他的第二刀就这样疾劈而下! 然而,这却是一个大错特错的判断!眼前的拜龙已经没有任何顾忌了,他一个箭疾步,在一瞬间来到了克鲁贝鲁斯的面前,一把扭住了他挥下的手腕! “啊、啊啊啊啊啊!!!” 克鲁贝鲁斯臂骨尽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嚎!盛怒下的拜龙却打算给他最严厉的制裁!短劲一发,一个“单翼顶”让他的右臂和身子分了家、还没完!拜龙使出了意拳最强奥义─雷电火风劈山锤,一击打在克鲁贝鲁斯的胸口上,却让他的身子像炸药般炸开!四肢和头颅在瞬间朝四面八方飞去! “乖,没事了…” 裘斯达稍稍安抚了受惊的克蕾雅后,便放她奔向拜龙的怀中。 拜龙抱着放声大哭的克蕾雅,脸上只有歉疚的神情和颓气…身为一个父亲的拳神,和一般的父亲并没有什么不同… “对不起,你为了救克蕾雅,挨了那一刀…” “别太在意,如果让”凯奥斯爱兰德的荣耀“为了这种卑劣的手段牺牲的话,我看了良心也会过不去的…” “荣耀?你太恭维我了…事实上,撇开对武道的疯狂追求,我只想做个平凡的人,做个好父亲…你不知道,这孩子的母亲早死,让我一直觉得对她有所亏欠…” “我能了解,每个父亲都是疼孩子的…” 裘斯达露出了个有点凄凉的笑容,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一个对他而言是父亲的存在…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居然就这么轻松手刃了敌将?他的身边怎么会没有半个护卫呢?” 裘斯达这么问着,拜龙开口说道:“不、我任命的…原先守护克蕾雅的部下们,全是被克鲁贝鲁斯的贴身侍卫─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鬼头收拾掉的…只是挟持了我女儿后,那家伙太过自信,又把小鬼派出去支援外边了…” “不到二十岁!?有这种事?算了、反正…这里看样子是摆平了,我也得到外边支援我们的人,等一切摆平之后,再跟你分个高下。” “不、不打了,我已经输了…”拜龙面带歉疚的神色说道:“我为了与你一战,把女儿丢在寨里,才会让那群鼠辈有机可趁…我不够格做个好父亲…更重要的是,我觉得如果我们立场反过来的话,说不定我会眼睁睁看着你的女儿被杀,也不会想白挨一刀…” 裘斯达听了这番话虽颇为惊讶,却笑着说道:“不,我相信你不会,因为你是拳神拜龙。” 拜龙错愕的看着裘斯达,裘斯达却接着说道:“今天是个很好的教训,不是吗?世间珍贵的东西还有很多,不要把一件事情、或是一个坚持,当做绝对的唯一…” 裘斯达说完之后,便扭过身子往外跑,留下拜龙用着五味杂陈的心情看着他的背影… “殿下!小心!” 这一刻,战火如荼的城外正打得不可开交;古瑞迪恩身旁的随扈发现鲁西迪以不寻常的速度接近过来,一边大叫示警,一边拉弓放箭!鲁西迪用真空刃劈下了来箭,在空中爆成了一团团的火球,那是带着炎系咒文在上面的“魔法箭”。 “不错嘛。从爆光的大小来,看是有一点功力,不过要拦住我还差了一截…” 鲁西迪冲过火光的同时,还能悠闲的斩杀阵上的敌兵。 “畜牲!” 古瑞迪恩在避无可避的情况下抽剑劈去!鲁西迪轻松避过,再一个回身剁了马腿!只听一声嘶吼,古瑞迪恩堕下马背,在地上滚了一圈! 然而,在鲁西迪要下杀手的同时,一股不安的感觉却浮上心头!是他的眼角瞥到了一阵不祥的强光! “糟了,危险!”鲁西迪朝着本阵大叫道,然而已经迟了。 “飕─轰!!” 一阵像是空气被划开般的鸣动在战场的一角响起!接着,猛烈的在邦吉斯阵地中炸了开来! “搞什么鬼!右翼军是发生什么状况了?” “敌袭!” “怎么可能?那是什么造成的?就算是召唤魔法也没有这般强劲的威力,难道是…” “咻!” 此刻,战场上有一道白光划过,在邦吉斯阵中快速奔窜,所及之处血花四溅、惨嚎不绝、而这道白光更以绝伦的速度直取本阵,朝鲁西迪直进! “吒!” 鲁西迪大喝一声,挺剑朝白光打去!“锵”的一声,拦下了那道光!但是佩剑却也禁不住那一击而断成三截! 那道光影先是停顿了下来,再往后退了两步,渐渐显出了人形。 裘斯达用略带惊讶的眼神看着鲁西迪:(就是这个少年吗?他…挡得下我的攻击!?我的徒弟之中,现在大概也只有凯恩办得到…可是这小伙子…看起来比威因大不了几岁!) (好、好可怕的力量和速度…这个男人…难不成就是…剑圣裘斯达?) 只是初遇,鲁西迪就已隐隐约约感受出了来人的身份…一向狂傲的他,也自认只有碰上这个人的时候,会失去必胜的把握。他的心中不只是惊讶,还有压迫和恐惧。那只握着断剑的手还微微的颤抖着… 就在鲁西迪还在犹疑之际,裘斯达再度发动了攻击! “可恶!!” 鲁西迪抽起身旁士兵所佩戴的刚剑,劈出了一记强悍的“烈风闪”,朝裘斯达飞去!然而裘斯达的身形一分为二,烈风闪从其中的间隙飞过。 鲁西迪抓准了时机,竟也一分为四,绕着两个裘斯达打起圈子! (拜拉索提残像剑…这少年不错嘛。看来是有点意思了…) “糟糕了!退!快退!重新整理队伍!” 鲁西迪一边绊住裘斯达一边对着自己的部下大喊着他看出了裘斯达迅速的瓦解了他们的阵形再这样下去没两三下就会被一涌而上的索那军打得溃不成军但是两个裘斯达在这一瞬间又合而为一,纵身越过鲁西迪的包围网! “想走?哪里跑!” 鲁西迪的心中虽然还是有几分畏惧,却明白自己必须绊住裘斯达,才能保住自军的安危!此时他聚在剑锋的紫电直冲上天际,变成一记落雷打下! 裘斯达心头一凉,却还是翻了个身避过,斗蓬却给劈去了一半! “啧!没打中!”鲁西迪骂道的同时,一切已成了定局… 裘斯达在空中打了两转,带动着可怕的气旋,当鲁西迪再度看清楚他的身影时,裘斯达手中的圣剑破邪已在他落地的同时狂挥而去!那便是裘斯达“极剑圣技”中最强横刚烈的─霸天殒星斩! “飕─轰!” 骇人的鸣动再度响起,像是自炼狱袭卷而来的罡风!爆光炸射在战场之中,炸得血肉横飞! 第六话朋友 猛烈的交战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一面倒的战局,让群龙无首的邦吉斯军发挥不出应有的战力。原先克鲁贝鲁斯并没有打算和索那军正面交锋,而只是想趁剑圣拳神斗成一团时来坐收渔利的。他留在城外的部队只是对索那军进行着打带跑的干扰作战;而克鲁贝鲁斯自己则带着一小撮人摸进山寨,想用人质的计策解决拜龙。但是克鲁贝鲁斯严重的料错了一件事,那就是裘斯达选择了帮助拜龙…他认为两个人该是水火不容的。这样的失误,让他丢了性命,而枯等在外头、准备撤退的军队也不再是“打带跑”,而只剩“逃”了… 这一刻,拜龙也跟着杀出了山寨,横在邦吉斯军面前:“别打啦!蠢货!你们将军早给老子揍成一团烂肉啦!” 拜龙高高举着克鲁贝鲁斯的首级,一边大声咆哮着! “什、什么!?” “那、那真的是…克鲁贝鲁斯将军!!” “鲁西迪!你这个贴身侍卫官到底是怎么当的?” 直属克鲁贝鲁斯的远征军副团长谢菲尔指着他的鼻子臭骂道! “因为、将军觉得我能打,所以叫我先出来支援…” “你是白痴吗?还是你觉得自己很罩、可以扭转战局?史康拜格陛下把你派在将军旁边是要干什么?因为将军带起兵虽是一流,比实力,却根本不可能是拳神的对手啊!” “对、对不起!是我太大意了!刚刚…我不该把将军留在山寨里的!我还以为情况已经在我们掌握之中…我离开的时候,拜龙的女儿已经被将军挟持做为人质了…” “啰唆完了没有?”拜龙咆哮着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臭小鬼!我现在指名找你单挑!敢帮那头猪阴我的宝贝女儿、老子要你死得很难看!!” “慢着、拜龙!”裘斯达制止了他:“我觉得这少年是个人才呢,我想给他一个机会。” “什么!?你脑筋烧坏了吗?” “反正现在邦吉斯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了,加上少了会用兵的克鲁贝鲁斯,就算战争继续,他们的失败只是时间问题。我想…就和他们做个和平的结束。” “你们想…谈判?”谢菲尔用著有些不敢置信的口吻问着。 “没错,我想最清楚的应该是你们,再打下去应该也没意义了…” “副团长,我觉得裘斯达将军说的不无道理…” “你给我闭嘴!”谢菲尔瞪了鲁西迪一眼后,正色对裘斯达说道:“对不起,裘斯达将军;这不是我做得了主的。只要军令在手一天,就算打到全军覆没,我们依然还是得拼下去…” “不打紧的,我并不是不给你们缓冲的空间,你可以回去跟贵国的史康拜格陛下报告此事,稍做讨论;这段期间,我军不会有攻击行动。” “我可以相信你吗?”谢菲尔用猜疑的眼神问道。 “操你妈的!是谁该怀疑谁?只有你们这群杂碎才会干偷袭一类的鼠辈行径…” “拜龙!你不要冲动!”裘斯达接着说道:“我以大陆联军总帅的身份作担保。希望你明白,我食言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我军现在就有本事一路打到贵国首都休尼亚士城。请问陛下现在人在何方?” “陛下…人目前在史比里特国,离这里约有四天脚程…” “再好不过了。那么我会把军队带到史比里特邻国的仑丁城,我们一周后在仑丁会面。” 眼前的问题看似是暂时得到了解决,但是谢菲尔仍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在场的鲁西迪和裘斯达,以及希留父子都明白了那是为什么。因为刚愎自用的史康拜格,是宁可部下死光也不愿轻言妥协的人…之前是因为克鲁贝鲁斯那张王牌,让他享尽了胜利的滋味…这一趟回去,谢菲尔实在不明白要怎么开口… “副团长,我或许可以明白您的难处,那么就这样转告陛下,我们把战争简化掉。” “简化?您是说…” “一骑定胜负。一周后,我们就在仑丁城比上一场。我想跟那个少年分个高下…如果我胜,那贵国必须投降,保证不再侵犯凯奥斯爱兰德其余的大陆联军会员国;但若是那少年得胜,我军就无条件退出黑暗大陆…” “咦!?” 在场的人都为之愕然,尤其是鲁西迪本人!他心中的震撼,其实还暗藏着一丝的喜悦…虽然站在不同的阵营,剑圣裘斯达一直是他神往不已的一个偶像… “少年…你叫鲁西迪是吧?你接受我的挑战吗?” “是!!不论陛下愿不愿意承认这场比试,能跟将军交手,是我莫大的荣幸!” “好极了,那我们一周后见吧。” 裘斯达浅浅一笑后,做了收兵的手势。 “喂,我说你呀,趁胜追击不是很好?那票杂碎仗着人多势众,老是搞得全大陆鸡飞狗跳…不铲平他们,只怕夜长梦多喔。” “拜龙,战争是全面性的事。执着于一个目的,只怕会误了大事。邦吉斯给我这么一打,若还有能力生事,恐怕也是六七年后的问题…但是我的心中还有其他的顾虑,不能把兵力全浪费在这个地方…” “好好好、算了。你爱怎么解决都没关系,包括那该死的臭小子我也不杀了…反正是我欠你的。不介意的话,今晚你们就在我们寨里过一夜吧?晚饭我招待,干了一天架,也该累了…” “咦?真、真的可以吗?” 裘斯达感到有些意外,巴赛卡一直有着“雁过拔毛”的威名。外人几乎是踏不进一步的,更不要说驻留!但是他的心中却兴奋不已,因为要再另觅扎营之地,是极为麻烦之事;若仍是得绕路,还会因此误了前往仑丁的时间。除了拜龙的慷慨让他感动之外,这表示如今…拜龙已将他视为…朋友!孤僻的…不与人往来的“拳神”第一次对一个该是敌手的人敞开心扉… “哈,就为你破个例。只有剑圣裘斯达才够格要我赏这个脸…” 这一晚是个有点尴尬的夜。拜龙虽然吩咐属下将物资运到了联军的阵营,但是他的部下们对拜龙破坏门规、收留外人是不太能认同的。只是,谁也不敢反抗那凶暴的拳神啊… 皎洁的月光下,拜龙从一旁的岩窟中取了酒来,把碗丢给席地而坐的裘斯达。 “喔、谢谢你了,我不喝酒的。” “哈哈哈。你以为我不知道剑圣裘斯达只喝”水龙“?我可是特地准备了,你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啰。” “啊…哈哈、好吧。真是谢谢了…”裘斯达接过碗喝了一口,说道:“我本来以为,我们提出的加盟条件是相当合理且优厚的;我这么做的目的,其实是想替你们制造一些福利和优势,但…” “但是想不到我们巴赛卡不卖你们的帐,是吧?真不好意思,我们锁国已经很久了,是不愿意替外面的人卖命的。” 拜龙轻蔑的笑了笑,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裘斯达被抢了白,也就不再兜圈子说话:“但是,像你们狂战士拥有这样的才能,为什么不靠着你们的实力来争取世人的认同呢?” “别傻了。外面那些家伙打从心底没把我们当”人“看…就算替他们打天下,恐怕也只是被当成棋子利用吧。”拜龙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可以替你们担保的…现在所凝聚的大陆联军势力,可说是以雅特拉斯和索那做主轴,尤其我身为联军总司令,如果你们愿意和我们并肩作战,我可以保证狂战士一族不会受到任何的歧视和亏待…” “你的好意先谢过了。但你不明白,就算是索那,在我的心目中也只有你裘斯达一人算是东西,其他尽是些自以为高贵的家伙,不是吗?” 裘斯达本来想反驳些什么,但威因在学校里被欺负的事,倒是一个最佳的证明… “对我而言,赛兰和索那之间的恩怨也跟我们没有关系。只要不踏上这块净土,谁输谁赢我都不会在乎。我并不是没有尝试着争取世人的认同和狂战士的地位,但…”拜龙顿了一会儿,又将第二碗一饮而尽。 “结果也不过是更多的误解及杀戮…算啦,还是好好练我的拳、教我的徒弟、外面的人究竟怎么看待我们,是他们的事…” “或许吧。我可以理解…既然你们有你们的难处,我也就不强求了。总之,很高兴能交上你这个朋友…”裘斯达起了身:“我得要走了。天亮之前我必须赶回军营了,明天一大早我们就得出发前往仑丁,整个军队一起行动的话,是要个五六天的…” “嗯,那我不送啦。祝你一路平安,你可要好好保重,因为我输了你一场,将来可是会找机会讨回来的哟。” “哈哈…你别满脑子想着要打架嘛。” 裘斯达露出了一个苦笑,不过这令他想出了一个避战的良策,便跟拜龙开口问道:“对了,令千金叫克蕾雅,对吧?她几岁啦?” “嘿、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你…喂喂喂、别乱打我女儿歪主意哟。” “岂敢、岂敢、只是我有个爱徒年纪应该和她差不多,我想…今后有几会再见面的话,可不可以让他们做个结拜兄妹?” “嘿,兄妹的话还说得过去。你那小子叫什么来着?” “嗯…他叫威因。威因。莱迪斯。” 裘斯达努力的和拜龙攀着关系,他想…如果两家成了世交,或许就不用再打来打去。今天这一战虽然让拜龙打得痛快舒畅,裘斯达心底却不太愿意跟拜龙有个高下之分。因为他赢的话,拜龙铁定是会不断卷土重来;他输的话,拜龙可不知什么叫留手。就算不死,大概也要留下半条命了…在裘斯达的心中,虽然也感动于这样的一场君子之争,他却也有很多事情还没完成。在那之前,他并不想为了这样的理由丢掉性命… 第七话英雄会 “饭桶!!全是饭桶!” 坐阵在史比里特城的史康拜格王接到了克鲁贝鲁斯的阵亡通知,将酒杯摔在地上,气得破口大骂!他恶狠狠的瞪着鲁西迪,要是鲁西迪没有优异的战斗才能,做为他最后一点“利用价值”的话,他可能早被拖到外头处刑了…然而他在史康拜格心中的地位,却是和克鲁贝鲁斯一般的。一人擅用兵、一人擅单挑,如果两个人合在一起,就是一个剑圣裘斯达了…然而,今天他手边的这个“合体剑圣”却残废了一半… (发什么脾气?去你的…) 鲁西迪不禁在心中暗顶了一句。他相当不喜欢史康拜格王颐指气使的态度,然而他家三代都是拿邦吉斯的奉禄,这样的渊源让他很难拍桌子不干。 “陛下,如今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我想我们最好是接受索那的提议。”谢菲尔说道:“就是克鲁贝鲁斯将军在世的前几个月,我们也是打得节节败退;即便我们的目的不再获得正面的胜利,而是将索那与大陆联军拖垮后再予以击溃,但是如今的我们,已经撑不到将他们拖垮的那一刻了…就算我国还有相当的物资,人力也已经明显的出现了不足的现象…” “够了!别再说了!”史康拜格不耐的打断他,再度将矛头指向他身边的鲁西迪:“鲁西迪!我只给你这次机会!不管是不是强人所难,我国的胜负落在你的肩头上,给我打赢!不然我就给你好看、滚下去!” “是。” 鲁西迪冷冷的应道,便退了下去。史康拜格虽是百般不愿,但是就眼前的情势而言,似乎也没有让他选择的余地了。 一周之后,小小的仑丁城挤满了来自四面八方的人潮,而显得万头钻动。除了两方的人马之外,还包括了许多大陆联军会员国的机要人士及王侯,他们是被请来做为见证人的;裘斯达将这场比试定名为“英雄会”,隐喻着两个英雄的君子之争。似乎也是因为他的心中激赏着鲁西迪的长才,不愿在战场上与他分个你死我活,才会决定用这样的方式来结束比赛。 “哗─真的好壮观呢!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爸爸、爸爸、裘斯达先生呢?” “哈哈,瞧你急成这副德性,等会儿不就见到了吗?” 说着说着,那对父女来到了希留王和古瑞迪恩王子的身边。 “狄、狄克佛雷尔陛下!” 希留王对来人并不陌生,只是不知他也列席今日的见证人,而显得有些吃惊。 “哈哈,希留陛下、好久不见了,有一年了吧!” 拜亚王狄克佛雷尔热络的与希留打着招呼。拜亚公国,乃是凯奥斯爱兰德的第三大国,也是亚特拉斯在黑暗大陆上最亲密的战友。两国虽然分别位居大陆的第二及第三势力,但两者的国力相加起来,却只能勉强与邦吉斯抗衡,尤其在克鲁贝鲁斯崛起之后,更逐渐的打破了这个南北抗衡的僵局,也因此才让一直有本事“摇控”黑暗大陆的裘斯达必须亲自跑上一趟… 这一刻,正准备走进竞技场的裘斯达也因为瞄到了席上的狄克王,而赶紧在进场之前跑来寒暄两句;然而,就在他开口招呼之前,已经先被兴奋的小女孩缠上:“您就是剑圣裘斯达?我仰慕您很久了…” 裘斯达被公主的热情吓了一大跳,便开口向狄克王问道:“敢问这女孩是?” “哈哈哈,这是小女奥克丝莱德,她从小就嗜剑成痴呢。从前就一直吵着想见您一面,我都以上战场危险的理由不准她随队同行;今天听说裘斯达卿要举办公开比赛,说什么也要跟,真是麻烦…” “原来是公主殿下,失礼了。” 裘斯达优雅的行了个礼,心中却也闪过了另一个不太搭调的想法:(嘿、年纪也相当、人也漂亮…说不定,将来可以介绍给威因…嘿、那小子实在艳福不浅…几天前我才相中拜龙的女儿给他做义妹,要不是克蕾雅年纪小了些,这两个女孩…我实在不知道哪一个适合威因呢…) 然而,正当他的心中打着这样的如意算盘之际,狄克王开口将他的思绪拉回了现世之中:“裘斯达卿,大家都是老朋友了,例行的寒暄就免了吧。您再不进场的话,比赛要开始了哦…” “嗯、那好,请两位陛下等我好消息,”裘斯达说着说着,又对着奥克丝莱德开了一个轻浮的玩笑:“公主,这一仗献给你,算是答谢你的仰慕。” 他顽皮的眨了眨眼,便纵身跃入比赛场,留下又是惊愕又是兴奋的公主痴痴望着他的身影。 这一刻,史康拜格王懒洋洋的坐在他的虎皮椅上。希留王虽相信裘斯达,却仍免不了有些紧张。因为看着史康拜格的处之泰然,似乎是有着十成的把握。就在同时,鲁西迪也终于做好准备,背上捆着五把剑缓缓的走进场中。裘斯达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但在雍容的气度之中,又似乎带着一种无形的迫力与威严,让鲁西迪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再度强烈了起来!但是,裘斯达似乎也看穿了鲁西迪的心底:“鲁西迪,不用紧张的。如果你的心中也在期待着这一战的话,就该暂时抛开胜败可能带来的后果,就将它当成一场单纯的比试,好吗?” “将军,我只想问您一件事。” “什么?” “我可以理解您要尽速解决这场战事的缘由,可是…为什么?我觉得那一天的交战如过持续下去,您要杀掉我并不是难事…” “因为那太可惜了,”裘斯达浅浅一笑:“鲁西迪,战争是残酷的。对敌人抱着欲除之而后快的心情是理所当然,但是那却只是为了一己之私的胜利。我的想法并不是那样,我乐见世间的各个地方都出现人才,而不需要我一个徒负剑圣之名的人东奔西跑…” “将军、您…” “鲁西迪,我阅人无数,几乎不曾看错人。尤其在交锋的时刻,我每每深刻的体认到一个人潜藏在剑意中的”本心“…所以我有种强烈的感觉,假以时日,你一定会成为另一个名满天下的剑圣。” 鲁西迪听了一时答不上话,只能简单的结束该是千言万语的对谈:“将军,我只能说…与您交手会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您的胸襟与格局,实在教天下人为之折服…” 此刻他的心中不禁百感交集,自他入团为邦吉斯效力以来,史康拜格的昏庸自然不用多提;然而就是他跟了三年的克鲁贝鲁斯,虽然用兵如神、工于心计,对战争的诠释及格局却远远不如眼前的…他心中一直景仰不已的剑圣裘斯达…鲁西迪的心中甚至有一丝丝的悔恨,如果他不是生在邦吉斯的话,或许能将他的才能用在更好的地方… “哈哈,不用太谦虚。从你的实力来看,在这个大陆上应该已经罕逢敌手了,对吧?” 在两人对话结束之际,仲裁会的司仪也同时揭开了这场比赛的序幕:“本次的”英雄会“,乃是以亚特拉斯公国为中心的”大陆联军“与邦吉斯。贝鲁帝国,为解决凯奥斯爱兰德长久以来的纷争与战乱而举行的公开决胜;双方在比试后,应服从胜负结果,并由在场十四名来自各国的王侯做为见证人…两方代表为:大陆联军的裘斯达。雷德费尔及邦吉斯。贝鲁的鲁西迪。菲德拉。在双方在交战前,请代表国再次确认胜负分出时,应遵行之义务…” 此刻希留和史康拜格各自做了一个允诺的手势,司仪在确认后便高声喊道:“选手对礼!比赛─开始!” “将军,赐教了!” 鲁西迪大喝一声,将其余四剑贯在地上,只在手上留了一把,当剑出鞘的同时,剑刃透出了诡异的光芒! 鲁西迪所擅长的“罡风血火剑”可说是黑暗大陆上最神密、也最诡异的剑法,也就是所谓的“复剑攻击”。由于传人极少,也就显得名不见经传。然而正因如此,对这套剑法有深入研究而能破招的人,至今可说是没有… “轰!” 鲁西迪向前猛冲的同时身形急转,一股激烈的气旋竟让其余四剑一同出了鞘,朝裘斯达攻去!但见裘斯达沉稳如常,运剑如网,一口气便架开了激射而来的四剑!然而这个空隙便是鲁西迪等待的!他一个闪身,便以无比诡异的方位朝裘斯达削了一剑!裘斯达不禁心头一凛,因为这不是他预期中鲁西迪可能挥剑的角度!头一偏、一撮发丝已被削了下来… (不能近身!这孩子的剑中异变太难预料!) 裘斯达拉开距离的同时,鲁西迪再度重整了四把剑狂扫而来! “轰!”裘斯达使出了剑圣十诀中的“裂地斩”,及时炸飞了逼近中的鲁西迪!但是这一击也并非真的命中,而是鲁西迪急速的朝前进的逆方向闪身,而显得有失去平衡的感觉。到这一刻为止,两方都未有占到优势。 “邦吉斯。贝鲁竟然有这种人才!” “他到底是什么背景出身的?为何从前都不见经传?” 在场的观众无不震惊,因为鲁西迪的年龄只有裘斯达的一半,如今显现出的实力却是和他相去不远… “吒!” 鲁西迪依序抛出了四把剑,再杀了一记“雷鸣剑”,落雷轰在剑与剑之间,竟然造成了诡异的乱反射!本来只朝一个定点打的落雷,化为了无数的电光,朝广大的攻击范围激射而去! “好厉害的家伙!他居然懂得广角攻击的应用!” 裘斯达眼见避无可避,只能以防守的态势暂时护身! “好机会!” 鲁西迪见机不可失,自然义无反顾的一剑直去!然而裘斯达却趁他逼近到交剑的范围内,才陡然出招!是一记“绝命闪空霸王坠”! “噗!” 鲁西迪的心中才刚闪过“完了”的念头时,胸口已被划了一道血痕,扑倒在地! “击伤兼击倒!二比零!”仲裁会的裁判宣判道。 (啧、一念之差,居然一口气被拉开两分…) 鲁西迪忍痛爬了起来,重新摆出战斗态势。 (哦?我还以为结束了呢…) 裘斯达有些讶异,虽然为了保住对手性命,他并没有使出全力。然而他想,就算是凯恩,挨了这一记也要读秒结束才站得起来了… (再来一次!就刚刚的观察,他不断的企图和我拉开距离,虽然近身战也有刚刚那种霸气无伦的招式,但是做拉距战只会更让我陷入劣势!无论如何必须想办法拉近距离!)鲁西迪想到这里,“喤”的一声,身形周遭炸出了耀眼的黄色光芒! “那是…剑焰?”狄克王惊呼着。 “不对!听那个共鸣声…那是超越剑焰的…剑魂!” 希留王曾数次看着裘斯达大显身手,因此对这声音并不陌生。 (黄色的剑魂?以这样的年纪是很惊人的修为…这小子如果在索那,也排得上第二把交椅吧…恐怕连兰瑟洛都不是他的对手?) 裘斯达明白了鲁西迪打算以全力尽速结束战斗,但是此刻的他也不敢掉以轻心。因为释放剑魂是相当消耗体能的战法,却能在短时间内提升近乎两倍的战力! 话说回来,鲁西迪重整了剑阵,以刚霸无伦的力道及速度杀向裘斯达!那是罡风血火剑中的最强绝技“绝命啸星破”!剑刃破风的声音极其诡异尖锐,仿佛是地狱中恶鬼的惨嚎,令人不寒而栗!然而惊人的还在后头:当鲁西迪就快进入裘斯达的反击距离的时候,突然一分为五! “分身攻击?想掩人耳目?” 就在裘斯达这么想的同时,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五个鲁西迪分别执了五把剑朝裘斯达攻去! “那是…雷颂那斯分身!?糟糕了!” 所谓的“雷颂那斯”,是较“拜拉索提”(又称速度分身)更高层次的“共震分身”,一般人所用的速度分身只能做为掩人耳目的攻击方式,也就是“残相”。就算每个残相都发出攻击,也有时间的先后性。裘斯达的大剑圣技“百人碎击乱剑杀”便是这样的原理;然而所谓的雷颂那斯,则是战士的灵力达到颠峰时,所产生的“意识切割”,正确的说,是破坏时间轴的次序,让不同时刻的自身在同一瞬间发出攻击! “嚓!” 五个鲁西迪与裘斯达擦身而过的同时,裘斯达凭着惊人的直觉连挡四剑,左肩却终究被画了一道血痕!喷出的血渍染红了裘斯达纯白的战袍… “击伤得分!二比一!” 这下不禁连在座的希留王也大惊失色紧张起来,因为裘斯达的胜算已经不再是百分之百。而更吃惊的是当初不看好鲁西迪的邦吉斯众将官,每个人都显得一副下巴脱臼的模样… “鲁西迪,你的确是很了不起。可惜正因为这个原因,我必须现在就结束这场比赛,因为你也许还变得出更厉害的花样…” 裘斯达仍是浅浅的笑着,然而这一笑却让鲁西迪不寒而栗!他看见了意外的东西…仿佛是那一瞬间,裘斯达因为看到了自己肩头殷红的血痕,而在眼中流露出了极为凶悍冷酷的寒光…但是只有那一瞬间。鲁西迪看懂了裘斯达极力的在使自己冷静下来。 这一刻,裘斯达不再退让了,青色的王者剑魂也“喤”的一声炸开来!他兜着鲁西迪绕起圈子,逐渐的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是剑圣绝技之中,仅次于“霸天殒星斩”的“百人碎击乱剑杀”! “好极了!” 鲁西迪不禁喜出望外,因为他明白眼前的分身虽多,拜拉索提却不会比雷颂那斯难缠!他信得过自己的动态视力… “来吧!将军!这一招我们便要分出胜负!” 鲁西迪已大声喊出他的胜利宣言,再度以气御剑,要用罡风血火剑击破眼前的剑阵! 然而他也错了。绕着他疾走的数个裘斯达舞剑如飞,竟将鲁西迪放出的四柄剑打下来,并且据为己用! “不、不对!拜拉索提之中还有雷颂那斯?怎、怎么可能?” 当鲁西迪发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抓住了四柄剑,加上自己一柄剑的裘斯达,同时使出了破剑舞、千斤坠、霸天斩、强空闪、啸星崩… 只见场中剑光涛天、炫目耀眼!待裘斯达收招之际,鲁西迪高高的弹起,再重重的摔在地上!接着、沉默… “击倒!三比一!读秒开始,一、二、三…” “放心,五招中两招是虚,三招是实,然后他自己又挡了一招…加上我有收手,不会造成致命伤…”在裘斯达解释的同时,读秒已到了尾声! “判定!邦吉斯代表鲁西迪。菲德拉,因失去战斗能力而结束比赛!由雅特拉斯暨索那联盟获胜!” 联军的席间响起了如雷的掌声和欢呼!希留王则松了一口气,虽然获胜是意料中事,却没有想像中轻而易举… 此时医护人员抬走了鲁西迪,史康拜格已经面色铁青的臭骂道:“他妈废物!居然给老子打输!” “您怎么可以这么说呢?今天一战实在是相当精彩,尤其鲁西迪的表现更是可圈可点。既然身为一国之君,就请您有些王者风范,遵守您所做的承诺吧。” 裘斯达正色说道,虽然在口气上依旧优雅,心中却也开始为鲁西迪跟错人大为叹息了。 “去你的!这种不公平的条约只是你们一厢情愿!老子才不承认!” 史康拜格一边怒骂起身,一边将手中的契约书撕为粉碎!这样的行迳与失态,让全场为之错愕,却不意外… “那么,下场请陛下自行负责…” 裘斯达叹了一口气,冷冷说道。他的耐心也快到了极限… “不用你说!老子马上会从本国带来黑压压的一票人!这次保证将你们打得屎尿齐飞、没两下就滚出凯奥斯爱兰德!我们走!” “陛下、这…” 一旁的人都明白史康拜格意气用事的时候是劝不动的。虽然本国还有不少兵力,但就这么投注下去,只是拖得久些,胜算仍是…零。 然而一群人只能狼狈的随着拂袖而去的史康拜格离去,留下散落一地的碎片…那份契约书… “怎么这样…输不起…” “结果一切还是白搭?还是得打上一仗吗…” 在众人议论纷纷的同时,裘斯达回到了观众席上,希留王的身边。 “怎么办?裘斯达卿…”狄克王焦急的问道。 “不打紧的,这似乎也是预料中事。就请两位陛下放心班师,我保证邦吉斯半年内打不过来…” 裘斯达说到的同时,似乎是决意要做些什么…然而这时并没人猜透他的心。 第八话行刺 “你、你是谁?” 邦吉斯王史康拜格在睡梦中惊醒,这时的他正待在史比里特境内的行馆中,英雄会甫落幕,对结果不服的他正准备回国重整旗鼓。 站在他床边的黑影仿佛是头野兽,散发着霸杀天地的逼人气息。 “为了瓦雷斯的未来,你得死。” “你…!”史康拜格听出了他的声音,却在同一瞬间失去了惨叫的能力! “啪!”染成殷红的剑刃抽回来的同时,被割断的喉头喷溅出的血洒到了天花版上,构成了一幕怵目惊心的景象… 然而,正当行凶的人才踏出邦吉斯王的寝室,却意外和回廊上的守卫撞个正着! “来人!有刺客!!” (啧!) 在不得已的状况下,他唯有欺身上前,一个“绝命闪空霸王坠”将守卫封口!但是为时以晚,刚刚的叫喊声已引来了一批新的援军! 对他而言,要将这票人统统送进地狱可说是轻而易举,但是他不愿多造杀孽… “啪!”“啪!”“啪!” 就在这一刻,角落窜出了另一道人影,飞快的在侍卫队军穿梭,出拳穿心、出腿断颈、没两下子便将在场的八九个卫侍毙于拳脚之下! “拜龙!?” “先闪先赢!剩的话出去再讲!” 拜龙低声说道之后,两人便跃出了窗外,跳到屋檐之上。 “万人景仰的剑圣也会干这种事的,对吧?只是碍于你背负那种无聊的名声,你的剑是不能染脏的…” “拜龙、我…” “哈哈哈哈!你尽管放心吧!我故意留了几个活口当目击证人,今晚的事是拳神拜龙一人所为,可与你这联军司令无关呀。” “真不知要如何感谢你…” “好啦!还跟我客套?干完这票,黑暗大陆的事已算到一段落了。我是来警告你的,赶快回索那!”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瞒你说,我是来做这里做调察的时候碰巧遇上你的。会来这里的原因,是因为我这几天,在这一带发现了赛兰军的踪迹…” “赛兰军!?” “很隐秘的,只来了几个人…我宰了他们,拿到的东西在这。” 拜龙将一份文件递给了裘斯达,当他在月光下看清楚了那份文件之际,惊愕的说不出话了… “懂了吗?我看就连克鲁贝鲁斯和鲁西迪都不知道这件事,那几个只管打仗的家伙,并不知道目前邦吉斯军的军饷是哪儿来的…” 裘斯达的手仍是微微的抖着,公文上清清楚楚写着“拖延索那军,赛兰第四次南征已准备就绪。”虽然这样的顾忌早就存在裘斯达的心中,但是黑暗大陆的事不解决是不行的,这一趟西征是他非完成不可的任务… 只是现在一件事情比他料想的要糟,原先邦吉斯和赛兰是两个独立的敌手,现在他们之间有了合作关系,变成了赛兰也在暗中主导着西征的步调,裘斯达终于明白了,之前那一种陷入泥淖的胸骚代表着何种意义… 魔法纪元1611年,邦吉斯。贝鲁王史康拜格遭到暗杀身亡,大陆联军暗中扶植邦吉斯亲王国杜蒙。贝鲁的奇库休王继位,并由鲁西迪。菲德拉继任骑士团长。在即位仪式过后,双方旋及订定停战协约。然而,原先主事的剑圣裘斯达已动身,紧急班师回索那,而由亚特拉斯的希留王代表大陆联军签约;因为赛兰大侵攻的秘密并没有传开来,裘斯达为了避免才刚安定下来的凯奥斯爱兰德再度陷入纷乱,只将真正的缘由告诉了希留王父子… 话说库兰巴尔特境内,这已是裘斯达西征的九个月后:“大哥,怎么回事?” 威因看到凯恩面色凝重的回到了宅邸,就知道出了麻烦事。 “这下子麻烦大了。赛兰军开始有不寻常的调动与集结,这是这几天从边境传回来的消息…” “也就是…赛兰要打过来了!?”威因惊讶的问道。 “可能性很高,因为现在爸爸还在黑暗大陆…如果说要趁虚而入,现在也是最理想的时机…” “那么…我们该怎么办?老师带走了库兰巴尔特近乎四成的兵力,就算现在紧急班师回朝,至少也要一个月才回得来…” “没关系,为了弥补这个空缺,格兰特朗军早已有一部份的人调度来境内,就由兰瑟洛少将负责国内的防守。而我必须尽快赶到东部,因为赛兰的军力最主要便是集结在那边,我的部下将会把驻守在诺瓦的神鹰团整个带上来…” “大哥!那么我去帮你!” “不行、威因!你还不是正式的骑士团员,而且没有老师的许可,我是不能让你上前线参加实战的!” “咦!?为什么?” “别问这么多!老师将你托付给我,万一你有了三长两短,我要怎么向他交待?威因,你们你就和雷冯殿下一同担任近卫军的后备队员,任命书很快会下来。” “怎、怎么这样?老师教我练剑、不是要我躲在大后方做装饰品的!这种时刻…该是我为国家效力的时刻了呀!万一赛兰真的打过来的话,奥丁陛下迟早也会发布动员令的!不管是骑士或是见习战士,都有随时准备为国牺牲的义务!” 威因有些愠怒了,他不明白眼前凯恩的决定代表着什么,似乎只是…塘塞着他? 凯恩也不高兴了起来:“威因,希望你明白一点,你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就最现实的层面来讲,你单独接受老师的指导,可说是相当珍贵的战力资源;在老师确定你能独当一面之后,你绝对会负责全索那最重要、也最危险的任务,但是在那之前,你的命不是你的!如果你就这么轻易殉国,老师可不一定找得到第二个威因来代替你…” “战力资源?结果我不过是个战争的工具?和五年前老师收留我之前一模一样?” “喂!我不是那个意思…” 凯恩觉得自己越抹越黑,但是有太多秘密是他还不能讲开的,包括他早就知道威因的真实身份…他并不是裘斯达意外捡回来的。 “好了好了、两个人都别吵了!威因,你或许还不能明白爸爸的用心,有一些事我们还不方便讲,希望你能谅解…” 蕾拉打起了圆场,凯恩也接着说道:“威因,你的好意我很感激。只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你的训练实在只算受了一半!论身手,我敢打包票你在国内应该已经名列前茅;但是你还不算经历过”真正的战争“!在你慢慢适应那些残酷与绝望之前,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你送命! “哼!什么嘛…” 这一晚,威因在伊佛莱特城的钟塔上生着闷气。这是轮到他值夜班的日子,感觉上,他做这种抱关击柝的角色已经很久了。并不是因为他对自己的身手感到心痒难熬的想试做应用,而是他觉得一直做一个见习战士,终身也解决不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然而,现在他能做的,还是只有看着低垂的夜幕发着呆…皎洁的月光和轻拂的晚风,诉说着这是个美好的夜,完全没有一点剑拔弩张的气氛;但是赛兰军准备对索那发动攻击却是事实!包括威因并不知道,即将发生的灾祸,早已先一步渗进了城中… “陛下…微臣…有事想跟您私下谈…” 枢机卿马米。库雷德在谢绝会客的时间之后,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奥丁王的书房之中。 “是什么事呢?这么晚…算了、进来内室吧。” 奥丁二世虽有些不悦,但是一旦有让他觉得非处理掉不可的事时,他是不会耽搁到明天的。 马米缓缓关上了内室的门之后,诡异的笑了笑,让奥丁王不禁心头一寒! “马米卿?你到底有什么话要说?” “很简单。请陛下向真主。克达斯德洛夫宣誓效忠…不,我要你的命…!死吧!奥丁王!!” 枢机卿说着,突然露出了狰狞的面孔,自腰间抽出了短刀! “什、什么!?你疯了吗?快来人!!” 奥丁王大喊着,回廊上正有三名近卫队的卫兵戒护着。然而,这一刻他们却不是用跑进来的,而是走进来…而且也都纷纷抽出了长剑… “你、你们、胆敢谋反…!!” “谋反?您搞错了…亲爱的陛下,请您看清楚啊…这三人是我带进来的,扮成近卫军的赛兰魔剑战士…” 马米仍是诡异的笑着,同时缓缓的逼近了奥丁王! “来人!快来人!!” 奥丁二世一边抽剑相对一边大喊着!虽然他也是习武之人,但是毕竟已上了年纪,面对眼前的三个魔剑战士,可说是凶多吉少… “您就别白费心机了吧。等救兵赶到之际,我们已经提着陛下的人头回去领赏了…” “马米!!你…” 奥丁二世咬牙切齿的骂道,然而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窗户“锵”的一声爆裂开来!玻璃碎花溅了一地,砸进房里的不是石块,而是一道人影…原来,机警的威因原本就具备较常人敏锐的听觉及视力,在他听到奥丁王的呼救之际,一把便扯下了钟塔的铁链,自对面的城墙飞荡过来! “嚓!!” 一记漂亮的“闪空破”劈碎了一人的头颅!威因飞快的闪身到奥丁王身旁! “你是…威因!?” 裘斯达曾带威因与奥丁王一同喝过下午茶,所以奥丁王认得他的相貌。显然奥丁王是命不该绝,比起在熟睡中被刺杀身亡的史康拜格,一样是遇袭,却落得了不同的命运… “陛下!!这里危险,请稍微退开!” “混帐…你们困住这小子!我收拾奥丁王!” 马米喊道的同时,三个人已经一同展开了行动! (糟糕了!) 威因头一回碰上危急状况,就遭遇这样大的考验!眼前的局势似乎不容他多做考虑,他将剑飞掷而出,贯穿了马米的右肩和头颅、也使得他握着短刀的手和身子分了家!下一步,威因使出裘斯达所教他的“龙游步”,巧妙的引导了欺身上前的那人一剑刺来,却是误杀了他的另一个伙伴!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威因惊人的决断力和反应力不禁让奥丁王暗暗佩服!然而这一刻,威因已经无剑在手,面对眼前剩下的一人,只有仓皇闪避的份! “威因!用我的剑!” 奥丁王身边的危机已经解除,便将配剑抛向威因!威因甫一接剑,变是一招“凶剑落”,“嚓”的一声便收拾了刺客! “怎么回事!?” 这一刻,待在楼下的侍卫队才闻讯赶来,却看到一片狼籍的内室… “这、这!?陛下!您没事吧?”兰瑟洛看着满地的尸体,惊讶的问道。 “朕遇袭了…要不是威因救驾,朕的人头早被提走了…” “属、属下该死!都是卑职的疏忽…” 兰瑟洛感到相当懊恼,由于裘斯达并不在国内,所以武艺高强的他纵使贵为少将之尊,也必须兼任戒护国王这种艰苦繁重的工作。然而一向对自己要求完美的他,却差一点就搞砸了这份任务!如果奥丁王在他这种高手的戒护之下还遭到行刺,将会是令他一生蒙羞的过失… “不,没关系的。因为策划这次行凶的人是马米枢机卿…他连朕身边的侍卫都偷偷换掉了,这实在是预料之外的行刺手法…” “枢机卿!?” 兰瑟洛这一刻才发现倒在地上的马米,他很难相信这个令人震惊的事实!然而他也愤怒的要求奥丁王必需对马米整个家族做出连坐的惩处,因为库雷德一家是望族,在朝中为官者亦不在少数。如果说是他们暗中结党营私的话,累积起来也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陛下!枢机卿所犯下的弑君与夺权之罪,并不能保证是他一人的通敌与策动!卑职明日即将库雷德一族缉拿侦讯!在事情明朗之前,请陛下先行冻结库雷德一家为官者的职权!” “兰瑟洛,这件事兹事体大,还不宜妄作评论…威因,你觉得呢?” “啊!?陛下、我…” 威因并不认为自己有对这件凶案置喙的权利,但是奥丁王看着他有些迟疑的样子,只是笑着说道:“不必紧张,以你的职权是还不能插手这件事,但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威因点了点头,便上前看过了马米的尸身。之后,他得到了他所猜想的结论:“陛下,卑职认为枢机卿一家…不、就连他本人也是无辜的!” “啊!?” 众人发出了惊愕的声音,只有奥丁王不失一分沉稳,和蔼的问道:“是什么理由呢?” “这是咒灵术!枢机卿才刚被我击杀,身子却是冰冷的。证明他并不是策反,而是遭到杀害之后才被操控!一般而言,”咒灵术“的施法者都是祭司等级的魔导士,但是最远的操控距离也只能达到半公里,也就是主谋很可能刚刚才开始逃逸…” “相当好,威因。你的救援不但漂亮,决断也很正确…枢机卿一向为人正直,所以方才他完全反常的行径便让我便有着这样的怀疑…只是你所说的”咒灵术“应该是赛兰的禁咒啰?国内的魔导士并没有使用这个咒文的记录。要是没有知道这个真相的你,恐怕枢机倾一家都要含冤了呢。” “陛下、卑职…” 兰瑟洛看着奥丁王夸赞着威因,发现了自己方才的失态,而变得有些窘迫… “没关系的。兰瑟洛,你毕竟还年轻。但是那样的判断也是出自保护奥丁皇家,只要以后注意些就好了。你先下去吧,这晚多找些人来担任城里的戒护工作,毕竟我们也损失了一些人…” “是!” 兰瑟洛虽然转身退下,心里却相当不痛快,他直觉的认为,这个难堪是威因给的… (要不是看在蕾拉的份上,那个赛兰出身的小伙子…) 他的心中有些愠怒的暗骂着,以他一个官拜少将的近卫队队长,竟然得不到奥丁王的赞誉,而给一个见习战士抢了风头… 就在兰瑟洛离去之后,为了弥补侍卫队人数上的短缺,雷冯叫来了那群见习战士组成的后备队员,也就是威因的同学们。雷冯对着威因说道:“真是漂亮的救驾,威因,我必须郑重的感谢你救了爷爷这一次。要不是你,后果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 “没错,可惜现在是非常时刻…威因,你的功迹可能要稍后再表扬了,好吗?” 听着奥丁王这么说着,威因突然心生一计,便对着奥丁王跪了下来! “陛下!表扬之事,卑职实在承受不起!但请恕我有个不情之请…” “喂!你有没有分寸啊?解救陛下的危难是身为人臣的义务,你却想趁机邀功?” 夏尔不屑的骂道,雷冯却瞪了他一眼! “没关系,威因,但说无妨。” “请陛下赐我一份紧急命令,让我能上到前线的克拉托玛城协助战事…” (这小子…脑筋有问题呀?) 夏尔不禁暗惊,他还以为威因是想要个一官半职还是特殊勋章之类的,却…战事险恶,一般人总是避之唯恐不及,威因却是反其道而行? 然而,奥丁王露出了个慈详的笑容,因为他一眼便看穿了威因的心事:“我明白,你想要去帮凯恩,对吧?只是碍于见习战士的身份…但是,前线很危险的,你不害怕吗?” “害怕只是个人的情感,然而战争之际应以大局为重,就是牺牲,也该义无反顾的坚守自己所信奉的理念,这是老师一直教导我的骑士精神…” “好极了。不愧是剑圣之后…只是,特别命令我就不发了…” “啊?” “威因,以你的实力,绝对配得上这份殊荣!裘斯达卿有个这么杰出的弟子,却都不报给我知道…做见习战士也未免太可惜了。虽然你还没自军校结业,但是自即刻起,你便是炎之骑士团的正士团员!” “什、什么!?这、陛下…” “还有那把剑。威因,你就留着吧。皇家赐剑,原本是官拜上校时的仪式,但是立过特殊战功的兵士,也是可以拥有它的…” “威因,你就收着吧。恭喜你呀,你的成就,就连我着个皇族看了也好生羡慕呢…”雷冯笑着向他说道,就在此刻,傻住的威因才回过神来,对着奥丁王行礼答谢:“谢、谢陛下隆恩!!” (破、破格晋升?他、他妈的!这家伙可跩了…) 夏尔听得怒火中烧,老实说,他可是相当、相当的嫉妒…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欢迎您的光临 第九话克拉托玛浴血战 “该来的还是会来…” “配合本国第四次南征,对库兰巴尔特边境展开侵攻行动,即刻出发。”来自帝都雷鲁赛兰的简短扼要的命令书这么写着。 “唉、又是桩不得不做的差事…”裘连州长裘赛斯接到了来自雷鲁赛兰的命令王之后叹了一口气。 裘赛斯州长有着诡异的年轻外貌,和他老成的语调及用词大相迳庭。事实上,他是个拥有无限时间的人。纵使这并非他所希望的,在所有的魔剑团长中,只有他受到了这样的特别待遇。甚至他的身世及过去有着更惊人的秘密,他是自魔法纪元初,也就是“降魔战争”时代便存在的人物…而他的身世之谜,却也因为某些理由而被古莱斯特王封印了。一千多年来,他一直只是一个看似平凡的魔剑团长,却也看尽了改朝换代与人事兴衰。 裘赛斯瞧了瞧窗外眼花缭乱的剑光,淡淡的笑了笑,随手拿起桌旁的核桃往窗外一弹,竟神准的打在剑上!不但发出了“铿锵”的巨响,还将剑从女孩的手上打落了下来! 那练剑的女孩吃了一惊,抬头看看裘赛斯,便走进屋里。 “爷爷,你找我有事?” 那女孩有着极为美艳的面貌,讲话的语调却冷冰冰的,脸上也始终看不见一丝笑容。 “哈哈哈,你一定要把我叫得这么老吗?”裘赛斯苦笑道:“姊姊又写信来了,喏。” “嗯。”女孩面无表情的接过了信。 “你…怎么还是这种反应呢?十年来,她至少一个月就写一封信给你,可是你从来没有回过一点消息给她,难道你还不肯原谅她吗?”裘赛斯有些语带责备的问道。 “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我从来没恨过姊姊。但是十年前的那一天起,我们就注定拥有截然不同的人生,所以也没有什么必要再挂记着对方。对我而言,剑与魔法就是一切,以外的我统统不感兴趣。” “你都已经这个年纪了,难道连爱情也不期待吗?你若能找个好对相的话,说不定人生观会转变许多呢。” “谁敢打我主意,我就宰了他。” “唉、你…算了。”裘赛斯摇摇头,却也拿她莫可奈何。 “蕾娜,上面交待下来了,我必须带兵往库兰巴尔特边境出发。” “爷爷!?这…”唤作蕾娜的女孩乍听吃了一惊,仿佛也知道其中的涵意。 “没错,”裘赛斯语重心长的说:“很可能这一次便要与索那发动全面性的战争了,你也知道的,我可能…” “不要这样子!爷爷!” “你知道我和你们不同,我的一辈子是数不尽的时间…无止境的…被愧疚所折磨…但你和我不一样,你还可以有平凡而快乐的未来,如果我在这一仗中殒命的话…逃吧,蕾娜。古莱斯特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会是你…” “逃?您要我逃到哪去?带着赛兰魔导公主的身份,我哪里也容不了身!” “不、你听我说,你跟着我参加这场战役,就有机会踏上索那本土…” “我不要!”听到了索那两个字,蕾娜突然激动了起来! “别再任性了,蕾娜!十年前的遗憾,难道要让它成为你一生的背负吗?” “我不管!爷爷您不能丢下我!如果…您要去送死…求求您带着我!这世上…我已经没有任何的依靠了…”讲到这里,蕾娜抱着裘赛斯哭了起来。 “别这样、蕾娜、我答应你就是了…我不会强迫你去任何地方…”裘赛斯一边安慰着她,却也一边掉了泪。事实上,他是很容易心软的人,因为这个女孩也有着同样惊人的身世及遭遇,因此裘赛斯格外的疼惜她。也因为有着她这样一个牵绊,裘赛斯数百年来一直想一死解脱的念头才有了新的挣扎… 话题回到索那,就在这个时刻,前线的克拉托玛城郊已经陷入了混战之中,对库兰巴尔特而言,这座城是一个不可崩溃的门户;由于占有天险之利,让它显得易守难攻。然而,赛兰军如泥石流般的人潮不断冲杀过来,却很快的在人数的优势上制造了一段差距:原本就见不到阳光的密林之中,因为惨不忍睹的光景,又增添了几分阴森诡异的气氛…枝头上地上遍布着敌我双方的尸身,泥地上则有着血红色的迳流,扑鼻的血腥味、及开始腐败的尸身散发出的瘴气,诉说了眼前活生生的修罗地狱… 踏入森林的,是来自南方的一批生力军─刚刚抵达库兰巴尔特本土的“神鹰团”,领队的却不是尚未归队的凯恩,而是副团长克雷修。此外还有凯恩身边最得力的左右手─五年前的“血翼之劫”落幕之际,被凯恩收留、并悉心授与全套绝学的魔煞族少年兰德。拉马克。兰德虽然没有将官级的位阶,这一仗却相当仰赖他的向导,因为诺瓦的森林并不多,因此团员们除了兰德之外,并没有什么游击战的经验:“妈的,臭得令人想吐…看来这烂仗打了有一阵子了。” 兰德咕哝着说道。 “不管如何,我们总算是及时赶到了。瞧瞧地上尸体,几乎都是穿着索那军铠甲的,如果再迟个几天,克拉托玛大概就被轰开了…” “可是,配置在克拉托玛的兵力向来也不弱,为什么会被打成这样子?” “这问题稍后再研究吧,兰德中尉。团长可是有好好交待你,要引导我们打赢这一仗的呀。希望你的经验能派上用场…” “哈哈、上校,你放一百个心。有我的掩护,打丛林战就像上女人一般轻而易举啊!” 兰德像是游刃有余般的开着轻浮的玩笑,让克雷修听的直摇头:“中尉,如果是在正式场合,你的修辞可能要注意一点…不过,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倒让我放心不少,我还以为你会害怕…” “嘿、说那什么话,我…” “嚓!” “哇喔!!” 不待兰德说完,一枝突然袭来的飞箭,揭开了这一战的序幕! “小心树上!大家散开!” 兰德大喊道的同时,飞快的将克雷修扑落地上,因为他的座骑在下一瞬间中了三四枝箭!此时,枝头上窜动的黑影开始渐渐的朝克雷修率领的突击队包抄而来!然而,兰德并没有丝毫的畏惧与慌张,朝地用力一蹬之后,便也跳上了枝头,他轻快的在枝头间飞窜着,所经之处,埋伏的敌兵便像烂熟的果子一般,在惨叫过后便堕地身亡! “我掩护你们!跟在大爷后面,保证不会被暗箭射中小屁屁!” 兰德依旧是自信满满的开着玩笑;然而,就在这一刻,一记爆雷咒在他面前“轰”的一声炸开!虽然兰德在千钧一发的时刻闪掉了这致命的一击,却也一脚踩空跌落到地上:“干他妈的…才说嘴就打了嘴呀…干、好痛…” 兰德忍痛起身的同时,马上有一道剑光朝他疾刺而来!卒见这一战是险恶无比,没有丝毫犹豫的空间!他一个外摆步避过要命的一击后,便是一招“闪空破”,打得对手脑浆四溅! “放箭!” 这一刻,听到敌方的阵营用着赛兰语高喊的同时,自四面八方的树稍上,开始此起彼落的响起骇人的破风声!箭雨如下,在地上、树干上、及中箭的人身上,化为了一团团的烈焰! “小心点!对方有配备魔法弓箭手!” “我们不知不觉被他们包围了?” 克雷修一边指挥着自军的队伍,却也一边发现了地理环境让他们陷入了严重的劣势! “不是…应该说,这片森林早已成了他们的地盘…” 兰德回应道的同时,又替克雷修斩下了两枝冷箭! 这一战比想像中要难多了,对于在平原上进行大规模交战习以为常的神鹰团,在到处是地形阻碍的森林之中便显得有些技穷,完全没有传说中的猛悍。然而,长年以来,克拉托玛城一直是用这样的交战方式,维持着不稳定的平衡… “不对、不对、不能那样长驱直入啊!你们不知不觉受到敌人的暗示了呀!” 兰德焦躁的骂着,纵身一跃,使起了“破剑舞”,将要命的箭雨一一打下,似乎只有出身“血之翼”的兰德对游击战的规则了若指掌;在他的眼中,茂密的枝叶仿佛丝毫不存在,敌人藏在什么方位都逃不出他敏锐的直觉!他靠着倾听枝头的扰动,就可以明确的了解敌手的动向!然而,战争却往往不是靠着一个人打胜的;兰德只能消极的维持着自军不要陷入太大的劣势,但是此刻战线上的情势就像一个到处破洞的砂袋,让他不知该要先补哪个洞… “操你妈的!冲着我来?” 兰德一边怒骂着,一边舞着“凶剑落”刺杀了包抄上来的两三人!敌兵似乎也发现了兰德是这场交战的关键角色,而急着要先收拾他。在他优异的战斗天赋及凯恩的教导之下,兰德也算是相当优秀的“剑圣传人”;然而在众人围攻之际,却也会有慌了手脚的时刻! “哇、哇啊!!” 此刻敌兵的长剑从他的面前削过,让他发出慌张的叫喊!然而随着另一道闪光,那柄长剑本来该再朝他疾劈而来,却“当”的一声掉在地上! “兰德呀,在战场上嘴巴要放干净点,才会有源源不绝的好运呢。” 随着敌兵倒地的同时,熟悉的声音在兰德耳畔响起。 “大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凯恩的突然出现让众人不禁喜形于色!然而,身为团长的他却没有继续扭转眼前颓势的想法:“这样可以了,撤退吧。” “咦!?团、团长!你这样做…好吗?” “今天只能当做是牵制作战了。瞧现在的局势乱成这样,我们应该从长计议。一时的胜负不要太过放在心上…” 凯恩这么说着,眼神却像是若有所思的在担忧其他的事… 第十话宿命的相遇 话说,威因已经与蕾拉别过,踏上了征途。为了能够及时赶上战事,他的叙任式办得极其简单而隆重,是由奥丁二世亲自授勋的。由于威因上战场的理由得到了奥丁王的背书,蕾拉也不便再阻止他,只是… “威因,你知道吗?女战神葳莲玛斯的传说…” “那是在降魔战争以前就存在的神话喔。她曾经是一个能为群众带来力量和勇气的女战士,只要她出现在战场上,兵士们就会义无反顾的战到最后一兵一卒,那是因为那个女战士总是冲在所有人的前面啊。” “那是一段悲哀的故事…最后葳莲玛斯在现在的雷鲁赛兰城升天了。而在雷鲁赛兰附近的矿山盛产着这种红宝石,人们就称它作”葳莲玛斯之辉“。” “带着它吧,威因,会替你带来勇气和好运的哦。路上千万要小心…” “谢谢你,大姊…” 临行之前,蕾拉将她一直珍藏的幸运物给了威因,让威因不禁由衷的感到兴奋与感激。其实在他的心中,“大姊”给他的这份心意,更胜过他腰间的殊荣…奥丁王亲授的皇家宝剑… “大姊,你不会明白的啊…我心中的女神只有…” 披星戴月的威因正一边椅在树边休憩,一边喃喃自语着。大概再过一天,就可以到达克拉托玛的战线了。这一刻的他只是自顾自的享受着暴风前最后一刻的宁静,在星空下看着那美丽的红光…但是,这样的宁静却没有持续很久:“飕─” 威因敏锐的听觉补捉到了空气被划开的声响,是冲着他来的!他猛然向侧边卧倒的同时,原本给他倚着的那颗大树,像是被什么弹丸一类的暗器“啪”的一声贯了个洞!树干则像是受到了相当剧烈的摇撼,落叶哗啦哗啦的飘落下来! “谁!是谁?” 威因抽出了刚剑,发出恫吓的叫喊!然而四周却像是没有人影,只有寂寥的夜色… “飕─”“锵!!” 这一回,飞射而来的弹丸神准的打在威因的剑上,将威因连人带剑一同打翻在地! (我、我的天!) 威因起身的时刻心中不禁打了一个寒噤!显然,偷袭他的人是个境界远远在他之上的高手!但是要论动机的话,却不像是要取他性命,否则刚刚那一发要是打在威因的眉间,恐怕是连惨叫的余地都没有… 威因发觉自己的手微微的抖着,从来不曾有人给过他这般强烈的压迫感!然而他的潜意识中却有种奇怪的冲动,让他不由自主的朝弹丸飞来的方向奔去… “飕─” 一次又一次,飞射而来的弹丸像是引导着威因,更像是在考验着他!然而,威因已经在短时间内熟悉了他的攻击模式,而能靠着“听劲”轻松避过每个致命的攻击!终于,威因找到了那股压迫感的源头;他望向了前方的枝头,那个人自树稍上跳了下来:“威因。莱迪斯…” 来人像是不怀好意的,冷笑着开了口… “你、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哈哈哈。库兰巴尔特的情报不论公不公开的,都会落到我手中啊。小英雄,救驾的感觉还不错吧?我是裘连州魔剑团长裘赛斯。克达斯德洛夫。” “魔、魔剑团长!?为什么会一个人出现在索那境内?” “为了取你的小命,威因。” “我?” 虽然听着裘赛斯这般恫吓着,威因的心中却意外的…没有恐惧的情绪?连他自己也搞糊涂了,这不但是他投入战局以来所遇上的最强一人,也让他有随时送命的可能,但裘赛斯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是意外的让威因感到安心与熟悉…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 “你难道一点也不害怕吗?” 裘赛斯看着威因摆出沉稳的备战姿势,不禁感到有些讶异。 “我或许该感到恐惧,但是那对战斗毫无助益。” “哈哈哈哈、不愧是裘斯达那小子的爱徒!就让我来惦惦你有几两重吧!” 裘赛斯说着,便是一剑劈来! “锵!” 威因抵开了剑后退的同时,挥出了一计裂地斩! 裘赛斯自然是轻松避过了那一击,而且竟然还以更强力的…凶剑落!? “怎、怎么可能?这是剑圣十诀!!老师的秘传绝技…为什么会流出去?” “不只这样,威因。暗算奥丁王的人是我派去的!” “什么?” “为了让你立下战功,成为一等一的骑士…哈哈哈哈!!”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那么做?” “去问你那个笨老师!不过在那之前,先和我拼上一场再说!” 裘赛斯的口气虽然紧迫逼人,然而威因却有些明白了端倪,这感觉再熟悉不过了!那样的速度与力道,是在“授招”,不是拼生死!裘赛斯只是在试探他! 威因不急不徐的依序展现了四年来裘斯达所教过他的一切,破剑舞、千斤坠、凶剑落、裂地斩…最后一招“闪空破”的时候,他感到裘赛斯松了手,任凭自己的剑被打飞! 然而,这原本可以劈飞他脑袋的一剑,却也在裘赛斯的颈子边停了下来。 “为什么不下手?只要提着我的头回去,你就可以声名大噪,平步青云,你难道一点也不寄望像裘斯达那般,人人景仰吗?” “我办不到。功绩、名声,都不是我追求的。如果老师也执着于这些事的话,他绝不会有今天的成就!尤其…你和老师有着什么样的因缘?我现在只想弄清楚一切。团长,你愿意回答我的问题吗?” “好小子,跟你老师一个样…憨直的像个笨蛋。”裘赛斯叹了一口气之后,对威因说道:“威因,我只能简单的说,裘斯达曾经承诺过要取我性命。我所犯下的罪过是无法被原谅的,所以,我一直想把这条命留给该憎恨我的那个人…你的老师或你都可以,如今…你的老师一直没有来实践这个承诺,所以身为弟子的你,该有义务替他完成。只是,我希望在我死后,你能替我照顾一个人…” “恕难从命,我相信老师没有答应你。” “什么?” “我不知道你跟老师有着什么样的渊源与纠葛,但是你想要死在他的剑下,想必是有什么不堪回首的过去…你不愿意说,我也不便追问。但是团长,求死是不能改变自己所懊悔的事情的!尤其你还有牵挂的人,你以为将她丢给别人就算了吗?她难道不会为了你的死而伤心欲绝吗?” “你…!” “死是逃避…唯有活下来才能找到答案。战士可以为自己的信念牺牲、可以为所爱的人牺牲、但是不该为了自己的迷惑寻短!如果你真的是十恶不赦之人的话,我想…老师也不会让你活到今天!” “请不要再帮助赛兰,带着你该照顾的人展开新生活吧!魔剑团长裘赛斯…已经死在这里了!”威因丢下了这句话,便掉头离去,留下裘赛斯惊讶的望着他的背影,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居然给了他这样一记当头棒喝! “我真是输给你了啊…裘斯达。”裘赛斯浅浅一笑:“你这还是小鬼的弟弟,居然能让我解开一千五百年来的困惑…我明白了。克达斯德洛夫,我不会再投错边…” 裘赛斯缓缓拾起了被威因打飞的长剑,他的心中做了一个决定。然而就在这一刻,眼前窜出一道黑影,拦住他的去路! “想去哪儿呀?裘赛斯…” “班、班赛尔!?你一直在…监视我?” “废话。就算古莱斯特陛下赌你没胆子造反,我也信不过你,只是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逮不到你叛乱的证据,直到刚刚…” 班赛尔阴森的冷笑道:“真是太好了,我可要升官啰。不但宰了叛徒,连数年前被你偷偷放走的那个”最后的莱迪斯“也将成为我的囊中物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可恶!” 威因并不知道在他离去之后,那个地方展开了一场为了争夺他的恶斗…就连胜负结果都没有人知晓的争斗…一切的因缘,都系在威因那连自己都没搞清楚的惊人身份上… 隔天正午时分,克拉托玛城南方:“兰德中尉!是赛兰军!”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北诺瓦和库兰巴尔特的边境,不是应该还没有赛兰军的踪迹吗?” 在兰德讶异的同时,小小的山头上,突击诺瓦补给队的魔剑战士已经如泥石流般的冲下山崖! “畜牲…这样的人数,补给队的戒护兵力并没有那么多啊!” 兰德咬牙切齿的拔剑戒备,就在他犹豫着该怎么下手的当口,其中一辆装着粮食的板车已经中了敌方的暴炎咒,“轰”的一声炸开,滚下山崖去! “妈、妈的!跟你们拼了!!” “中尉!不要冲动!” 虽然随行的人这么提醒着他,但是心慌的兰德却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去!身手倒也不俗,飞快的便手刃了三四个敌兵!然而,就在这个当口,敌方的魔导士已经蓄完了劲,准备展开下一波的魔法攻击! “休想得逞!!” 情急之下,兰德将手中长剑飞掷而出,击毙了那个准备轰出雷系魔法的魔导士!然而,也因为他的心中太过执着于这件事,而给了敌手一个可趁之机! “嚓!” “哇喔!!” 侧腹中了一剑的兰德,剧痛难忍的跌坐在地!眼前的景况已经凶险无比,因为正有三四个人欺身上来,准备解决他这条落水狗,但─“嚓、嚓、嚓、嚓、” 漂亮的啸星崩、奔雷突、凶剑落、闪空破、一连四招,一招一命!但是却不是出自兰德之手… 兰德看得呆了!不知何时,他们的队伍中多了一人!这样的一人…几乎可以抵上六七人的一个少年…兰德有种强烈的感觉,眼前的这个人虽是陌生的脸孔,却似乎和他有着某种因缘…至少,舞在他手中的剑招,和自己是同出一脉的… 也似乎因为他的出现,让魔剑团的突袭计画发生了意外的阻挠!剩下的人见情势不对,纷纷掉头跑去! “要不要紧?” 威因眼见战事结束,第一时间便是关心负伤的兰德,想不到,兰德奋力爬了起来,用恶狠狠的眼神死瞪着他! “你、你别误会!我是…” “嚓!” 不待威因解释,兰德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一个“奔雷突”自威因耳旁削过!随着一声惨叫,威因才发现后面躲了一个正要暗算自己的人… “这是…奔雷突?” 威因虽然惊讶着方才发生的险恶,但是更惊讶于使在兰德手中的绝技!这一路赶来,实在有太多的意外;在威因的认知里,懂得“剑圣十诀”的人,该只有裘斯达、凯恩、蕾拉、自己…昨晚碰上的裘赛斯是个意外,再来剩下的一个,就只有凯恩每每跟他提到的义弟,想到这里,威因确认了兰德的身份:“兰德!?你是兰德。拉马克?” 威因接住了正要倒下的兰德,兰德用着讶异的眼神看了看他之后,便昏了过去。 “团长!自诺瓦来的补给队抵达了,不过…” “不过什么?” 凯恩看着通报的小卒结结巴巴的,便知道是出了事情。 “在途中遇到了赛兰军的突袭,物资有些受损…” “突袭!?怎么会这样?” 凯恩感到相当吃惊,因为这表示着,赛兰军可能沿着他们不知道的方位进攻了… “属、属下也不清楚…” “而且,我不是派兰德前去接风了吗?有他在的话,除非对手里有魔剑团长级的角色,要不然能打过他的,应该也没有几人…” “这…因为兰德中尉也认为赛兰军不可能在那一带出现,所以只带了两个人,就连中尉自己也负了伤…” “两个人?这个笨蛋!他伤得怎样?严不严重?” “关于这点,属下才正要报告…虽然听起来是很不可思议的事,但是我军有一个刚受勋的少尉骑士也正要赶来城里就任,他刚好碰上了这场交战,以一人之力便击退了剩下的赛兰军,解救了补给队的危机…” “什么?你说他…只是刚到任的少尉?人在我们城里吗?” “是的,属下这就替您引见…” 凯恩不禁感到相当好奇,应该说是欣喜。他手边这般骁勇善战的人,恐怕只有兰德一个…这代表着他又多了一个得力助手。然而,他并不知道这个“助手”,根本有一部份就是他亲手造就的啊…这一刻,解救了补给队的“英雄骑士”走了进来,让凯恩惊讶的愣了半晌… “威…威因?” 一时之间,凯恩对眼前的威因感到有些陌生。或许在凯恩心中,威因一直是个害羞的小鬼,身上英挺的骑士铠甲似乎和他不太相衬…然而这一刻的威因,似乎和一个月前别过的时刻又有些不同了?之前稚气未脱的感觉,让凯恩一直不敢放心的将他卷入这场战争,但是再度以骑士的身份相见之际,凯恩看着他坚定的眼神,仿佛是有了一些脱胎换骨的成长… 这些年来,虽然裘斯达始终对教导这个关门弟子的事情低调处理,但是威因的名声早已因为老师的缘故不胫而走…就当凯恩说出他的名字的时候,一旁的人也都开始议论纷纷:(什么?这个少年…就是传说中的…裘斯达团长的关门弟子?这、这、) (这个年纪应该还不能参加骑士检定吧?也就是,他只可能是将官级以上的骑士叙任的,就像团长替兰德中尉授勋一般…) (可是,这样说来,裘斯达团长也太小气了吧?凯恩将军都把兰德升到中尉了,这样算的话,和将军同辈的这个小徒弟…至少也该是少校吧?) “喂、你们在那里胡说什么?就是兰德的叙任,我也是写信给陛下和老师批准过的;像老师那样的人,会随便往弟子身上穿金戴银吗?” 凯恩听到了旁人的窃窃私语,颇为不悦便出口斥责道。 “对、对不起…” 威因待众人安静下来之后,才缓缓开口说道:“大哥…不、凯恩少将,我知道您可能会生气,但是这是陛下亲自批示的转调书,请过目。” 威因说着将任命书交到凯恩桌上。 “陛下亲自批的?等等、这命令书…!?” 凯恩看着奥丁二世的亲笔信,记载着威因救驾的大功,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所以…大哥,不、少将,我…” “哼哼,算啦。终不能夺其志,对吧?你这小子还真教人羡慕…或许你是注定要受到这场战争的洗礼,我想我得对你重新评估了,谢谢你救了兰德,威因。” “啊?” “呵呵,辛苦你赶了这趟,想必也累了吧?今晚你就早点休息,日后可有不少事情要仰仗你的帮忙哦!” “啊…是!!” 威因兴奋的应道,或许是他第一次被当成“大人”,赋与重任的开始…仿佛他和自己的理想和期待,又接近了一些… 第十一话与现世交错的过去 不知不觉,在克拉托玛的战事又持续了一个月。由于凯恩与神鹰团的进驻,让原本已经快被攻破的这道门扉,再度变得固若金汤… “兰德!小心!” 威因劈了一记真空刃,斩断了那支正要解决兰德的手! “妈的,死家伙!” 兰德则是回身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别太深入敌阵呀,你现在的位置,我方已经相当不好援护了。” 威因一边分心说着,却还有余裕一边与三个对手周旋,在巧妙的闪躲与还击之间,威因的战斗技巧已经越来越熟络。 “可以了!我方退避!”凯恩下令的同时,索那军的爆炎咒文轰向了敌阵,将前锋打得零乱不堪! “好极了!保持这样的态势…喂喂、威因!你要去哪里…” “大哥!山崖边有交锋的声音!我去看看是不是还有友军受困…” “喂、你…兰德!追上去!” “是…威因、等我一下啊…” 果不其然,威因赶到的同时,来自依佛莱特的补给队正在山崖边与赛兰军交锋,而威因更认出了他熟悉的身影! “夏尔!?” 就是那个老在士官班痛扁威因的高傲家伙,虽然他的剑艺一样不俗,被四五个人围攻却显得有些勉强… 威因用力一蹬,一个高跳跃上了山崖,马上取了两人!当剩下的三人分心之际,威因和夏尔又各斩了一人!然而剩下的一名魔剑战士却趁机用力踹了补给货柜一脚!这一刻,夏尔是站在上面的… “啊?啊啊…!” 连人带车,眼见着就要滚下山崖! “夏尔!!” 威因赶忙抓住了他的手,却也因此背门大开,背后那魔剑战士一剑劈下! “哇喔!” 威因痛得大叫,却明白此刻绝不能放手! “操你妈的!” 这一刻才赶上来的兰德,一边怒骂一边劈飞了对手的脑袋! 后来,凯恩赶来了。他和兰德扶着威因回到阵地,夏尔则惊甫未定的一拐一拐在后面跟着,和收班的索那军一同回到了城中… “你说…你是补给队的负责人是吧?见习骑士夏尔。”凯恩冷冷问道。 “是、是的…” “除了你以外的人都全灭了?是谁决定走那条路的?为什么不走既定的补给路线?你们不是应该明天才会到的吗?” “是…是在下…因为战事告急,想说抄近路会比较有效率…” “押下去。等候军法审判…” 夏尔听了腿都软了,可以看出连跪都跪不稳了…然而就在这一刻,威因却替他辩护道:“大哥、请原谅夏尔吧!他并没有实战经验就被送上前线,犯下这种疏失也是难免的啊。” “不要多嘴!军纪就是这么回事。” “可是大哥,见习骑士本身就只具备准骑士身份,不该用骑士法来审判、更何况,依佛莱德将见习骑士送到前线,这件事本身就已违反动员法了!连这次死去的运补队成员中,也没有一个正式骑士,这难道不算是因为国家的作业疏失造成的伤亡吗?” 凯恩愣了半晌,才收回成命:“禁闭一周后遣送回国。威因,以后再多事就连你一起关。给我赶快去休息!伤那么重还啰哩八唆的…” “谢、谢谢大哥!” “还谢我?你这个笨蛋。刚刚我要把他吓到尿裤子,就是在替你出头呀!我没记错的话,之前在军校欺负你的就是那混帐吧?我还吩咐兰德,在押他去牢房时顺便动些手脚…” 在夏尔被押下去之后,凯恩这么说道。他本来就没有要重罚夏尔的打算,刚刚那个正经模样,连他自个儿也装的很累… “嘿!大哥怎么可以公报私仇?过去的恩怨能顺道解决,不是很好的吗?真是的、我过去看看…” 威因说着赶忙跑了出去,留下凯恩无奈的摇摇头:“唉。这小笨蛋,真的跟老师一样…滥好人。” “唷,你该感谢你没有官阶可降,以后在学校里小动作少一点呀!多把心思拿去念书,不要自作聪明…” “兰德!喂、别这样…” 这一刻,威因赶到禁闭室制止了兰德。因为他的手正揪在夏尔的领子上… “威因?你还替这浑球说情?我说你呀,心肠太好啦!要不要趁现在揍他几拳?绿掉的脸揍起来特别爽喔。我不会讲出去的,当然,你救了他两次,谅他也不敢讲…” “威因…”夏尔这时才慑嚅的说道:“谢谢…不、以前的事,我对不起你…” “没关系的,你明白就好了。” 在一切都处理好之后,两人回到了大厅。然而,这一刻又有了一个他们所熟悉的使者,来到了克拉托玛,带来了新的消息与命令… “大、大姊?” 威因见到了蕾拉不禁喜出望外!但是他却也很快注意到了,蕾拉和凯恩都是忧心忡忡的神情… “怎么?出了什么事吗?” “威因…我们必需弃守克拉托玛了…” “大哥!?你、你说什么?” “赛兰军…从西岸登陆,北岸线的防卫也跟着被击破了。” “西岸?” 威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直到西边的战事告急的同时,大陆联军的急件才送到陛下手中,魔剑团以闪电战术击破邦吉斯,招降伊斯坦,再打下西瓦岛、开通了一条直击我国西岸的路线!” 蕾拉说完的同时,凯恩又补充道:“不只是这样,在西边的通路打开之后,在北赛兰大陆的军力也就直接走海路,越过欧丁洋从北方登陆了…在西边受创之前,整个北海岸的防守是相当紧密的;但是现在北海岸的驻军等于被从两个方向包抄…赛兰用兵的方式越来越诡异,就连我们自认不可能被进攻的北诺瓦也出现了他们的踪迹…这么说来,整个索那几乎是三面受敌…” “可是、为什么?古来斯特在这次的战役中,都大胆的采用奇袭的作战方式,这几乎是完全不合理的呀!就赛兰的国力评估上而言,兵分三路,对付人数相当的敌手,是不可能会打得这么顺利的!至少…他们的入侵速度不该会这么快?” “可是这确是事实,我们只能猜测赛兰投入了不同于以往的兵器…” 蕾拉无奈的说道:“总之,爸爸在西南方的奈多尔城等着我们,他要我们全军调头向西南方撤退!如果缩小防御范围,战力在密度上和支援性上都会提高!” “但是,撤退的过程中,我们也会陷入被追击的窘境。” “那也是没办法的。那么蕾拉,你有听说凯奥斯爱兰德上的大陆联军有什么动静吗?理论上他们是该帮我们挡挡赛兰军的…” “赛兰似乎只是有意借道,十三小国都没有受到侵害,虽然根据共同协防条约出兵,却大部分各怀鬼胎,没有认真投入战线…” “妈的,我就知道会这样!老师这一趟下来,还是没交到什么靠得住的朋友嘛!那么,雅特拉斯呢?” “希留王接到消息后,除了调派一部分战力给拜亚外,还带着主力前往我国本土支援,可是现在一定还在路上…” “真糟糕…若真要动手的话,大陆联军大概也自顾不暇了吧?威因、兰德,你们俩把命令传下去!我们中午过后就启程!” 就这样,索那的门户已在不知不觉中被赛兰军给橇开…这和以往三次赛兰南征的侵攻模式都大相迳庭,感觉上相当的不合情理,却都缔造了意外的战绩;凯恩带着所有守在克拉托玛的驻军,撤离了这道已经不具意义的关卡。很快的便过了三天,他们来到了奈多尔城,目前裘斯达坐镇指挥的地方…在城门口迎接他们的是诺顿上校,也是裘斯达身边的得力助手,对威因和凯恩而言并不是陌生人。 “一路上辛苦了!凯恩少将!团长预料你们今夜会到,但是他一小时前才收队回来,现在是极须要休息的时刻,因此由在下替各位接风,还请您们不要见外…” “哪里的话。要老师亲自迎接我们,实在是不合身份礼教的做法,那会令我们惶恐的。”凯恩向他回了一个军礼。 “那就请各位先到城里休息,我来带路,各位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请充份休息,团长要在下告知你们,明天一早要召开作战会议,请各位务必准时列席。” “明早?也就是,今晚没事啰…” 进到城中的时候,兰德神秘的笑了笑,却被凯恩瞪了一眼:“兰德,你别乱来!奈多尔城中可是没有花街柳巷的。这种关头你还有心情?早点睡吧!白天打仗晚上玩,包你活不过三十岁…” “啊?真的吗?扫兴呀…喂喂、威因,等下陪我喝两杯如何?到我房间…” “啊…哈哈哈…我不会喝酒的啦,心领了。” 威因苦笑着推辞掉了,他相当在意身旁的蕾拉正露出不悦的神色。 “扫兴的家伙,人生至乐都不懂得享受…谁知道明天是不是就挂了。” “喂喂、兰德!告诉你多少次嘴巴要放干净!要不然我们带衰的话,可要怪到你头上…” 凯恩再度开口斥责道,等到威因和兰德先走进了他们的房间之后,一直沉默的蕾拉才跟凯恩聊了起来:“真是的,在淑女面前讲那种不三不四的东西…” “真是难为你了,师妹…不过你也别太一板一眼呀。带兵总要睁只眼闭只眼,该欢乐时还是要放他们去,有道是”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嘛。” “威因和兰德那小子似乎很合得来呢。真不敢相信他们才认识一个月…” “也许是因为他们出身都一样特殊吧?不过两人的个性可是南辕北辙,却又那么一拍即合,这倒令人费解…” “这可说到重点了,我说师兄,你也管管你们兰德,别让他带坏威因呀。” “你这什么话嘛!你有他素行不良的证据吗?” “刚刚不就是?瞧他满嘴问候人家爸爸妈妈的,在克拉托玛的时候,我看他房门不关也就算了,满地的空酒瓶和春宫小说丢得乱七八糟…” “哈哈哈、你这么说我也没办法,不过酒是我带去的,小说也是我借他的。人嘛,毕竟也要苦中作乐呀。”凯恩吐了吐舌头,笑得有些暧昧。 “下流!原来你根本才是始作俑者!上梁不正下梁歪…” 蕾拉白了他一眼离去,留下凯恩仍是“哈哈哈”笑个不停。 就在众人都进到自己房间后,威因却又悄悄溜了出来。他明白城里的配置,裘斯达的房间自然该在那个地方…而他也洞悉裘斯达的习惯,就算是暂时性的收队,战争没有打到一个段落,他通常是不会安心入睡的。 (现在虽然不是恰当的时候,却是最佳的时机!) 威因自从那晚之后,心中的迷惑越来越多,便下定决心趁这时问清楚“那件事”。 “进来。” 裘斯达听到门叩叩响了两声,虽然仍是头也不抬的处理着军务,却用眼角余光扫向了房门的方向。 “是威因?你们跋涉了这么久,难道不会累吗?” 裘斯达看着威因心事重重的样子,更重要的是,他的眼中还有几分怀疑…似乎不若从前那般信赖他的眼神。 “老师,我想和您谈谈在克拉托玛城所发生的事。” “什么事非要在这种时候谈呢?”裘斯达微微露出了愠怒的表情。 “我就直说了,老师,您跟裘连州魔剑团长裘赛斯究竟是什么关系?” 裘斯达听了,手上的钢笔“匡”一声摔在大理石地板上,他惊讶的望着威因:“你…见到他了?” “老师,为什么裘赛斯团长会”剑圣十诀“?以他的年纪看来,应该和凯恩大哥差不了几岁,但是用剑的熟练程度却跟老师不相上下,他还说,您承诺要结束他的生命…我真的不懂,我想知道其中的隐情。” “我明白了…我想也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了。”裘斯达叹了一口气:“历史的奇妙之处…就在于它会不断的重演啊。威因,裘赛斯和我的关系,就和我跟你的关系是一样的。收养了无依无靠的我,并且将毕生绝学倾囊相授、包括我扬名天下的”剑圣十诀“,是他配合我的天赋所创,也就是…裘赛斯是你的师祖,威因。” “什、什么?可是…这怎么可能…他的外貌…” “威因,裘赛斯的外貌虽然停留在21岁,但他的实际年龄却是1629岁…告诉我,当他21岁的时候是哪一年?” “魔法纪元元年…降魔战争…” 威因结结巴巴的答道,他的震惊已不再是言语可以形容的了。 “是的…他是拥有无尽时间的人。这是赛兰真主克达斯德洛夫赐给他的,但是他得到永生的原因,却是因为一个不可原谅的背叛…” “背叛?” “是的,你念过赛兰战史书吧?官方的历史并没有写出真实的部份,就连后世的人也就这么将它遗忘了…隐藏在降魔战争背后的真相…魔煞族的真面目,不过是另一支魔剑战士。而他们的领导人…赛坦王…则是克达斯德洛夫的手下,所谓的降魔战争,不过是他们合演的一出闹剧。为了将这个世界据为己有,必须先制造混乱,再诞生英雄…然而…被利用的棋子,魔剑战士们,还有魔煞族,却丝毫不知道事实的真相…” “岂有此理、那么…被利用的魔剑战士又算什么…” “是的。然而到了最后,有一个人发现了这污秽计划的全貌,那人是被抹煞在历史中的…英雄王巴迪。由于他将这计划揭露于世,并和魔煞族最后的残党联手,使得战局有了新的转机…” “但是…巴迪被身边的挚友出卖,导致最后的契机终于也烟消云散,赛坦王被封印,成为永远替赛兰制造魔剑战士的奴隶,也就是灵魂井的”源“。而出卖了巴迪得到永生的…就是裘赛斯啊。” “那么…老师你…” “是的,我就是…英雄王巴迪的后代…” 第十二话死亡的恐怖 隔天一早,在众人的惊愕之中,裘斯达简单的宣布了第二次的撤退命令:兵分两路退回首都伊佛莱特!战况恶化的速度之快令人震憾,这么一退相当于弃守了五分之三的库兰巴尔特!然而他们却像是没有别的选择了…如果身为命脉的首都一并陷落的话,“炎之国度”就近乎算是亡国了… 只是,以裘斯达的豪气万丈、名满天下,“瓦雷斯的传奇剑圣”却也解决不了眼前的困境,让众人也跟着感到强烈的不安…蕾拉看出了裘斯达脸上不同于过往的颓气,教她也感到淡淡的心疼…然而,眼前却也没有安慰他的余暇。凯恩的部队在领到补给物资后便匆匆起程,裘斯达要求他们绕过稍长的路线,以便沿途搭救驻守的残兵,以及下达撤退命令:“轰!” 又是一道道的爆光,在军队的进路中炸开! “又来了!不要理会对手的追击,一边防御一边退避!” “大哥,你不觉得这几天以来,攻势逐渐变猛烈了吗?相较于克拉托玛那边的敌兵,这里的似乎更难打…” “我也有这种感觉,可恶…我们自克拉托玛出发时,神鹰团的成员还有七百人,现在恐怕剩下三百人左右了…” 这时,蕾拉看到了前方已受战火洗礼而废弃的小镇,看起来似乎已经没有人烟了,但是建物大致都还是完好的。知道“没有人”的原因是,每栋房子都被火烧得焦黑… “师兄,我们先躲进去一下吧,大家也很久没有休息了…” “也好,不过得小心不要被包围起来。要不然突围会更费事…” “全军转入城镇!” 凯恩这么下令着,但他万万没想到,先前的攻击便是要他们踏入这个瓮…凯恩他们心中只以为这里仍是未陷落的领地,却不知敌人侵略的速度,已较他们撤退的速度要快了… 总而言之,这里是敌阵。 “啪!” 弦自紧张状态弹开的声音划破了空气,接着便是人中箭的惨叫! “啊!!” “克雷修!” 凯恩喊道的同时已经迟了,克雷修被一箭穿喉而过,当场毙命!但是他堕下马的同时,尸体却“轰隆”一声炸了开来! “魔法箭…带有高等炎系咒文的箭!?” 蕾拉看了不禁骇然!理论上,魔法箭是只能搭配低等攻击咒文使用的… “是陷阱!全军迎击!” 威因和兰德都在第一时间跃上了屋檐!目前收拾弓箭手是最要紧的。 “别给他溜了!在那边!” 威因追上去的同时,却发现对手的身手之灵巧远超乎自己的想像之外!而且居然回头便“咻”一箭射过来! “危险!” 兰德一把扑倒威因,要不然这一箭保证会让威因脑袋开花!威因头一次尝到接近死亡的恐怖,更重要的是,这恐怖还没有结束。而且这时刻已容不得他们专心对付那个弓箭手,因为地上也陷入了战斗之中! “屋、屋里也有躲人啊…啊!”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炎和爆雷在凯恩他们当中炸了开来!所有人终于看见了…眼前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出攻击咒文的并不是赛兰的女魔导士,而是穿着轻铠甲的魔剑战士!更重要的是,那样强大的咒文,就算是目前队里魔导力最强的蕾拉,也要半分钟才能打出一发!眼前的魔剑战士使用这样强大的咒文,却一发接着一发,像用魔法剑一般的轻松自在… 因此,埋伏在这个镇里的敌人恐怕不超过二十个,却把剩下半个骑士团的凯恩打得七荤八素… “不能让他们胡搞下去!” 威因一个翻身跃入了敌阵之中,他想,就算敌手具有惊人的魔导力,在接近战时也未必具有压倒性的优势! “吒!”威因的破剑舞凌空罩下的同时,三个人都抽剑闪开了这致命的一击,并且个自找到了最适合的还击位置! (半个人都没打中?) 威因惊觉到这个事实的同时,对方已用超越他想像的速度杀了过来! “糟、糟糕!” 威因勉强接上了一招奔雷突,毙掉了三人中的其中一人,另外两把剑却已快要刺入了他的后脑和背门之中! “呀─!!!” 一声锐利的嘶吼,直冲过来的一道红光,竟使得两剑齐断!同时那两个要偷袭威因的人也被劈得脑浆迸裂!然而战事并没有因此告终,因为从其他的巷道又涌出了扮相相同的四个敌兵!这时,威因看清楚了刚才千钧一发间救了他的那道身影,不禁大为震惊!炸射开的红色剑焰像道诡异的光芒包围着她,凶悍的眼神仿佛可以将一切生吞活剥,完全不同于以往的温柔…感觉上完全是另外一个人… (大姊居然有这么厉害!) 过去蕾拉一直以魔导士的身份协助骑士团,事实上就她的天赋而言,也是偏魔导士而非偏战士的。然而,威因就算知道她也曾跟着裘斯达学剑,来到索那的五年以来却根本没见过蕾拉用剑!因此亲眼所见到的这份震憾与犀利,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之外! “蕾拉,小心!我来帮你!” 凯恩大喝一声,也在一瞬间飞跃了威因的头顶,落下的一瞬间便“嚓”的一声收拾了一个抢攻而来的魔剑战士,同时也“轰”一声炸出了超越“爆雷咒”的“魔导电浆炮”,又解决了来不及惨叫的两人!身手显然是在蕾拉之上。 威因和兰德都看呆了,对他们两个后辈而言是第一次碰上这样的危机,也是第一次见到凯恩和蕾拉使出全力战斗!尤其是凯恩,从前就算是在战场上,也脱不掉那带着戏谑的习性,因此在兰德的印象之中,凯恩一直是个一边指挥部下作战,却也一边对敌人扮鬼脸的顽皮大哥,不若眼前般的强悍凶猛。 “小心后面!!” 威因喊道的同时扫了一记真空刃,打下了那个准备暗算他们的弓箭手,兰德也奇准的劈下了那支箭,让它在空中炸了开来!城镇中的游击战就这样在惊险的边缘持续着,直到持续着五分钟以上都没有敌兵再出现为止,凯恩才稍稍松懈下来:“全军注意!紧急朝西向撤退,脱出城镇!” 然而,他的声音回荡在城镇之间,却不见丝毫的回应和行动… “我们…全灭了?” 威因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混蛋!” 凯恩颓然跪倒了下来,狠狠的锤着路面!挫败和绝望的感觉令他几乎要掉下眼泪… “可见这里已经是敌人的地盘了,自从我们撤退后,就等于在和他们赛跑,显然我们是跑得太慢了…”威因说道。 “师兄,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请打起精神吧。这里不适合久留,万一再碰上一次,连我们四个人的性命都未必保得住…” “我明白了,走吧。” 凯恩缓缓的站起来,他的手脚和声音却还是颤抖着,不是害怕,而是愤恨…好几个跟了他几年的得力助手,都在方才的一瞬间丢了性命… “大哥,这些尸体…他们的打扮是以往不曾见过的呢。T级?魔剑战士的品段不是才从A分到F吗?”威因看了头盔上的识别标致说道。 “T八成是TEST的缩写。我想我们是碰上了老师预料中的”不同于以往的兵器“了,我们三百人的骑士团,被这二十具尸体在两小时内葬送殆尽,而且其中有十三人是我们四个对付的…这大概就是古莱斯特变得那么大胆,却每每奇袭成功的原因…” “哈哈哈哈哈哈!说的分毫不差!不愧是智勇双全的诺瓦之鹰啊,凯恩上校…” 当威因等四人走出了城镇的那一瞬间,真正的绝望了!眼前黑压压的一片,约有四百人,带头的是… “在下是北赛兰魔剑团第一团团长,犹塔。克达斯德洛夫。听说你们四个”剑圣之后“在今日齐聚一堂,我才会临时起意拿你们试刀…果不其然,你们是第一批见过”死神“后还活着的人,但是害我们的实验部队折了这么多人,你们马上要付出对等的代价…” “师兄,怎么办?” “到此为止,我们输了。” “大哥!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最起码也该抵抗一下呀!” 在他们四人争执之际,犹塔已有了动作:“杀了他们!” 黑压压的一群人开始缓缓前行,然而,正当一切看似绝望之际,却有一阵箭雨朝犹塔军飞射而去! “什么?升障壁!” “全军突击!对手人数不到五百人,将他们冲散!” 熟悉的声音响起之际,换成犹塔遭到了预料外的突击! “是格兰特朗军!我们得救了!”威因不禁喜形于色。 兰瑟洛从马背上跃起的同时,黄色的剑魂拖曳着灿烂的尾焰,尽展飘逸之美的他,可说并不亚于裘斯达!自空中落地的那一瞬间,他的斩刀更是扫出了炫丽而致命的光辉! “锵!” 犹塔从他的刀劲中明白了对手并非等闲!他后退一步,让兰瑟洛有些失速的向前扑倒之际,挥出了第二剑! 然而,兰瑟洛从诡异的角度架开了那一剑,同时还有余裕变招,转守为攻,由架转为劈,再由劈而砍,由砍而突,一气呵成,逼得犹塔节节败退,那身手显然又在凯恩之上… (好凌厉的刀招!!这就是传说中的…源于黑暗大陆的…斩道!) “去你的!” 犹塔冷不防用脚挑起了泥砂洒向兰瑟洛的双眼!中了诡计的兰瑟洛退后了两步,犹塔当然不会放弃这个大好机会! “兰瑟洛!” 蕾拉正要上前解危之际,却听得“嚓”一声,是兰瑟洛漂亮的绝技“燕尾闪”!刀在空中划过漂亮的弧线,狠狠劈开了犹塔的胸甲,接着,溅出殷红的血! 犹塔在惊愕之间,却明白此刻还是走为上策,因为方才那一刀险些削掉了他半边脑袋!因此,他头也不回的便跑,并且对部下做了撤退的手势! 这一刻是傍晚,威因他们来到了格兰特朗的军营。 在营房的一角,蕾拉终于如释重负的在兰瑟洛怀里啜泣了起来… “要不是你赶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其实…好怕…” “别哭了,一切都过去了。我会一直守护着你的,蕾拉…” 蕾拉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把兰瑟洛抱得更紧。兰瑟洛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 夕阳余晖中拥吻的两人,似乎是战火绵延之下唯一称得上浪漫的画面。然而,一个人的幸福往往也是另一人的心碎… 威因只是想看看夕阳、理理混乱的思绪,却也不巧的在远处看到了这一幕。 不是已经存在的失落感,只是在他心中的绝望变得更大、更深,他甚至有点希望…“刚刚被干掉的话,或许什么都不会看见…” 第十三话绝望的深渊 凯恩把威因一把抢过,却也替他挨了那一剑! “混蛋!作战中发什么呆啊?” 凯恩臭骂了一声,他的耐性已随着军队的连番失利而越来越差!更重要的是,这不是第一回,而是今天第三回。 “对…对不起、大哥!” “真的那么精神不济,就拜托你不要勉强出击!我们已经承受不起多余的负担了!” 随着这场混战的结束,格兰特朗军终于也回到了伊佛莱特城。 “师兄,你刚刚那样讲,太过份了吧?” “你不明白啊。蕾拉,威因那小子这几天的表现和先前差太多了,到底他是受到了什么打击啊?” “会不会那天的事把他吓成白痴了啊…” 兰德直言不诲的说道,蕾拉和凯恩却同时白了他一眼。 “我说真的嘛!这几天要找他聊天也都心不在焉的,只会嗯嗯喔喔的回应…”兰德虽这么讲,心里却猜到了七八成:(和格兰特朗那个混帐脸有关吧?唉,这几天蕾拉小姐都跟混帐脸窝在一起,没关心过威因嘛…) “混帐脸”是兰德偷偷给兰瑟洛取的绰号。打从一见面他就对兰瑟洛缺乏好感,因为他颐指气使的态度,尤其是针对兰德和威因。兰德感觉得出来,兰瑟洛似乎是因为瞧不起他俩的出身… “不管如何,你找个机会跟威因谈谈好吗?我除了骂人和糗人不会别的方法…”凯恩悄悄跟蕾拉说道。 一行人进城后回到了裘斯达的官邸,对威因和蕾拉而言,已是睽违两个月的家了,却因为战事的阴影笼罩之下,变得有些说不出的陌生。 “全灭了?” “是的,老师…请您治罪…” 凯恩的头抬都不敢抬一下,却是怕见到裘斯达失望的神情…从他入门以来从没见过裘斯达露出的表情… “起来吧,凯恩。大致的报告我已经看了,你们几个回得来已是我最欣慰的事了。”裘斯达叹了一口气,为了士气,他并没有说出这几天的战况,但是他的心中早有些许预感了。 “好好休息吧。照赛兰目前的侵略速度,明天就会来到这里了。你们也知道,伊佛莱特有不能陷落的理由…因为它是库兰巴尔特的首都。奥丁陛下已经有了殊死战的准备,希望你们也把这样的决心放在心中。但是,不要轻言放弃!你们都还年轻,索那也还有格兰特朗…” 裘斯达的训话充满了告别的意味,蕾拉心中很明白裘斯达的个性,他会跟奥丁王同进退!但是她打算无论如何都要说动裘斯达,因为索那不能没有“剑圣”!对她而言,更无法割舍这份亲情!裘斯达的存在,对索那…早已超乎了实质上的意义了。 最后一晚…仿佛充斥着一种不确定的死亡预告…一分一秒都是那样难熬。 威因像具行尸走肉般的趴在桌上,有种强烈的压迫感,令他几乎动弹不得。 “威因?我要进来了哦。”是蕾拉的声音。 威因终于下了决定,他想在死前知道那个答案!即使结果一定和他所奢望的背道而驰… “威因,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为什么趴在桌上,连灯也不点?” “不、那个…” 威因起了身面向她,看着蕾拉的身影,一颗心几乎要穿破胸膛跳出来! “这几天…你为什么一直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呢?如果你都不愿跟别人谈的话,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呢。” “大姊,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认真回答我。” 威因的语调颤抖着,让蕾拉有些吃惊,但是… “好啊。如果你认为我能帮你解开心中的迷惑的话…” “大姊…我…比前辈不好吗?” 时间仿佛停顿了下来,蕾拉仿佛感觉到…她的意识空白了一秒,手中的托盘和茶“锵”一声掉在地上敲碎! “我、我知道这么问很冒犯!但、但是…我从见到大姊的第一眼,心中就一直爱慕着你的!所以…外界的讪笑、欺侮、我都可以不当一回事!一直以来…我只想全心全意的…在你面前做个了不起的人…但是!我开始怀疑…我的坚持…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的话,会不会一切都…徒劳无功…” 蕾拉则是碰到了有始以来最难回答的问题而呆立着,不只是为难,而且是无助… 在兰瑟洛之前,追求过她的人可说是不计其数,蕾拉也都有礼貌的回绝了。重点是,蕾拉的心头并不在乎他们!但是威因…她在乎他的感受,也当然喜欢他!喜欢他的体贴、喜欢他的坚强、甚至喜欢他不同于一般粗野男孩的敏感细心…然而,那却不是爱情上的依赖,而是姊弟间的情感啊!在她的认知里,并不会有弟弟产生占有姊姊的想法,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她呆了半晌,看着威因慌张的表情,却明白了自己必须做个答覆。 “威因…你…怎么能这样想呢?我…我是你姊姊啊!” 虽然早就知道会碰钉子,威因心中的世界…仍是就…这样扭曲变形终于…喀啦喀啦的碎裂、崩毁! “对不起…请你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威因虽然强做镇定,却摇摇晃晃的走过她,走出房门… “碰”一声轻轻掩上房门的声音后,是一阵“碰碰碰碰”冲下楼梯的声音,最后是“碰”一声甩上大门的声音! “威因!” 蕾拉呆立了三秒,却突然想到了有好好开导他的可能性存在,便追出房门!当然,威因早已不知所踪… “丢脸!太丢脸了!” 威因一边狂奔一边掉下了眼泪,逼着自己坚强的他早已忘掉了这是什么感觉…至少有三年吧? 隔天早上,作战会议在王城前方的广场中展开,凯恩已随着侦察队归来,他是去巡逻的,当然,也发现了正在接近中的人墙… 蕾拉心不在焉的想着昨天的事,对奥丁王慷慨壮烈的陈词也显得无法集中精神去听…现在当然不是关心个人情感的时刻,但威因这么做,无异是在她心头的重担上雪上加霜,而威因彻夜未归,现在却也穿戴整齐的站在一角。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以上,愿炎之战神库兰巴尔特与各位同在,散会!” 正当众人开始回到自己的岗位之际,裘斯达下了命令:“威因。莱迪斯少尉留下,随我来!” 蕾拉看着两人走向了一个有房子遮掩的一个偏僻角落,便偷偷跟了上去。这一路,裘斯达头也不回,话也不说一句的走着,威因从背影看出了他在生气。终于,确定四下无人的时候,裘斯达停下了脚步。 “老师,您找我到底…” 裘斯达居然一反过往的优雅,一脚踹在威因肚子上! “唔呕~” 威因退了两步后跪倒下来,哗啦哗啦吐了一地! “威因,你好大的胆子,决战前一天跑去喝得烂醉。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用剑焰压住酒气?你不是向来滴酒不沾的吗?” 威因什么话都没有回答,裘斯达却接着厉声说道:“我从没见到你用这样消极的方式来面对问题!来到库兰巴尔特以来,你一直很努力,但是却从不把自己的感受告诉别人!一再的自我封闭,你要怎么和人沟通彼此间的想法?你已经是骑士团的一员,却连最基本的默契和信赖都建立不起来的话,你再优秀也不可能打赢任何一仗!撇开战争,你更不可能交到任何朋友!如果你一直坚持这种孤僻性格的话…”裘斯达越说越激动,几乎是用骂得吼出了最后一句:“我要知道理由!威因,在你为了自己的困扰送命之前!” “老师…因为昨晚…我向一个暗恋多年的女孩子告白…” 威因犹豫了半晌,才嗫嚅的将原因说出。 裘斯达听了感到相当的讶异与不解,语气却舒缓了些:“只因为被拒绝,你就做出这种没常识的事吗?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老师…我当然知道那不是适当的时机。只是…我有预感活不过这回了,只是想在死前得到一个答案,不论结果是什么…” “胡说八道!战争都还没开始你就说这种绝望的话!瞧瞧你现在变成什么德性?”裘斯达虽然怒斥着,其实连他也已经心虚了,威因的绝望并不是没有道理,就连他自己也对战局感到极度的不乐观。然而,他仍是接着喊道:“凯恩!不用在那躲着!把威因送去禁闭室!” 蕾拉吓了一跳,原来并不是只有自己在窥视着威因受罚… 凯恩犹豫了一下,却仍是噤若寒蝉的走了出来… “老师…请原谅我、我还可以战斗啊!这种时刻,要我什么也不做,我会后悔一辈子的…”威因慌张的说道。 “如果因为你摇摇晃晃的上战场误事,而害死更多战友的话,我保证你后悔两辈子!押走!” 凯恩正要带着威因离去之际,裘斯达却在他耳边小声加了一句:“凯恩,你也知道的…如果战况危急就让守卫放他出来,不论如何…请你保护威因…” “是!” 直到凯恩走掉之后,裘斯达才缓缓说道:“你也可以出来了,蕾拉。偷听是不好的行为…” 蕾拉走到了裘斯达面前,一副难以启齿的表情,裘斯达便先开了口:“蕾拉,我不是请你好好注意威因的生活细节吗?我一直觉得你的心思细密,比起我来,更能触及他的内心世界…但是,发生了这么大的问题,你为什么会没发现呢?不、在我的经验中,威因根本没有在参加社交活动!为什么他会有心仪的女孩子?” “爸,那个人是我…” “你说什么!?” 裘斯达听着瞪直了双眼!然而…这样的意外似乎也有着不小的合理性。蕾拉在接受兰瑟洛的追求之前,本来就有相当多的王宫贵族,争相的想要认识裘斯达这个漂亮大方又善体人意的养女…只是,裘斯达收留威因时,还只当他是个小鬼,却没注意到他成长的过程中所接触的女性,也始终只有蕾拉一人… “爸!我扮演这样的角色是不是错了?为什么威因会产生那样的想法?你该要好好开导他才是呀!” “不、这是我的错。我一直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也都没发现这样的迹相…” 裘斯达虽然不愿再多谈与战争无关的事,却长叹了一口气:“但是蕾拉,威因也有爱慕自己心仪女性的权利啊。你并不是他亲姊姊,更何况我也没有干涉你的立场或选择…但是,威因过去所付出的努力以及忍耐,都远远超乎我的想像之上,如果这一切只是为了想要搏得你的好感…要我连他这一点少得可怜的希望都要夺去,对他是不是不公平呢?” “我觉得你这么做虽然没有对错可言,但是不是残忍了点?就算是谎言,威因所欠缺的正是一个坚强的理由而已呀!难道不能撑过这最后一战,才说你是骗他的吗?” “谎言…虚假的希望…就像爸爸你骗我们这场仗会赢是一样的吗?” 蕾拉趁着这个机会将话题转到了裘斯达身上。 “蕾拉、你…” “爸爸,将陛下一起劝退吧!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你不是一直教我们?身为一个骑士不能光有勇气,更要兼备智慧!如果爸爸打算和陛下及伊佛莱特城一同陷落的话,我们之前的努力又算什么?今后东山再起的机会多的是啊?” “这…” 裘斯达显然有些动摇,他想死守库兰巴尔特的念头并不光是单纯为了精神上的理由,那是因为,如今被一一击破的炎之骑士团…是他来到这块土地以来,经营了十几年的心血和资产啊!裘斯达对他们的感情也已经是无法割舍的了。但是,蕾拉说的也不无道理…最起码…他心中最期望的接班人,还是一个无法独当一面的孩子,索那不能没有剑圣,这倒是个事实… “我应承你,蕾拉。我不会轻易寻死的,那么,你可以回到岗位上了吗?今天这一仗一定要好好打,我们都要活下来!” “是!”蕾拉的心总算是暂时的宽慰了下来。 “魔导士队就位,迎击!” “轰!” 在赛兰的军队接近到交锋之前,城墙上配置的魔导士及弓箭手开始死命的轰炸赛兰阵地,然而效果显得相当有限,因为眼前一共八团的魔剑团主力之中,祭司级的魔导士至少超过十人以上,所升的防御障壁自然也就坚固了不少。没两下子轮到赛兰军进入了适当的攻击射程,一颗颗的魔导电浆炮炸在四周的城墙上!虽然没有贯穿,城内的人却也受到了相当的震憾!现在的伊佛莱特遭到了三面围城,而裘斯达却将主力完全分布在还没被包围的一面,为的便是在突围之际让损失减到最低!这一刻,城门开了!裘斯达竟一夫当关的站在门中央!因为有这样的“瓶颈”,便能制造有利的契机,不用一次处理太多的敌人! “飕─轰!”“飕─轰!” 一发接着一发,裘斯达的霸天殒星斩较魔光炮的攻势更加猛烈,让突围的赛兰军折了不少人,然而,他毕竟也是血肉之躯,挥了几剑后便精疲力竭的撤回城中,消失在街道之间了。 “将军,要从这里突围吗?” 看着大开的城门,谁都知道是陷阱,然而这并不是赛兰所畏惧的。 “怕什么?就算折损一些人,论质、论量,我们的部队都有压倒性的优势,前进!” 果不其然,进城的赛兰军在门口便遭到三个方向的夹击,这一瞬间,城门的浴血战让两方的伤亡人数不断的攀升! “轰咚…” 在城外遍布着厮杀声和爆炸声的同时,威因只能在地窖的铁幕中干着急,看守他的人早已跟着投入战线,手边没有刀剑的他,也不可能以物理或魔法攻击打破眼前这道门!圣剑技中较强横的“绝命闪空霸王坠”他还无法练成,而就算是用魔法剑中破坏力最强的“破雷斩”,威力也比魔导士的爆雷咒低一截!这时的他多希望自己是蕾拉或凯恩,如果能发出一记魔导电浆炮的话… “可恶…” 威因仍是昏昏沉沉的,虽然在紧闭室中他又吐了几次,酒也跟着醒了不少,但是头痛欲裂的他却无法集中任何思考…不知不觉,锥心的痛楚让他在冰冷的地板上昏睡过去…或许,梦境也是一种逃避世间痛楚的妙方?如果可以不要醒,威因很想选择不睁开眼睛…然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是他还不能放下的啊… 紊乱的梦对他而言似乎只是短短的一瞬间,昏暗的紧闭室中是分不清白天黑夜的。直到威因再醒来之际,炮击声、交剑声都还是没有停止,但是他的身体、他的心志,似乎都回到了最适合战斗的状况…或许是回光反照吧?威因的想法中并没打算活着走出这回的修罗战场,但他的心却不再感到恐惧。 他看到了简单的铁制折叠椅,再看看厚重的门锁想了想,便毫不犹豫的砸了椅子,拆下了上头最长的一根铁条。 (这样脆弱的铁条是承受不起这样的使用方法的,所以一定要一次成功…) 威因看准了门锁的位置,深吸了一口气,然后… “吒!” 一记奔雷突,加上先前贯进铁条的火炎咒,同时给予了门锁“高热”和“冲击”,而在关键的部位戳了一个洞! 威因一脚踹开门,他的刚剑及皇剑也都放在外头。威因将皇剑系回腰际,执起刚剑,心中燃起了愤恨的怒火:(等着瞧,魔剑团…你们赐给我不幸的开端,才会让我拥有不幸的今天,我就算死,也要多带几个人陪葬!) 威因步出碉堡之际马上挥剑斩杀了一人!然而发现了周遭不对劲的他,却吓了一跳! “现在…已经晚上了!?刚刚我睡了那么久?” 诡异的漆黑中却还燃烧着熊熊的火光,和魔法炸裂开时的爆光,让四周刺眼的像是白昼! “威因!!” 熟悉的声音远远传来,威因看到了雷冯皇子! “糟、糟糕!危险啊!殿下!” 威因吼道的同时已跨步飞奔上去,一剑劈碎了那个魔剑战士的脑袋!然而已经迟了!那人的剑将雷冯穿胸而过… 这时,雷冯凭着最后一口气将威因、还有另外他带的两人扑倒!“轰”一声,雷光弹在他们头顶上炸开,碎片毫不留情的扎进了雷冯的背部! 威因这才看清楚了,他带着九岁的克莱恩和四岁的伊莉西亚,三人都是已故奥丁三世王储的子嗣… “哇啊…哥哥…” 两人见到雷冯重伤,都惊慌的大哭起来! “殿下!” “威因…你没事就好了…我才刚赶来要放你出来…这是…天的安排…如果你…没有自己脱困…没有你方才那一剑…现在死的…绝对不只我一人…” “殿下!振作一点!我带你突围,一定还有救的!你千万不能泄气!” “不、威因…你听好、爷爷…刚才…驾崩了…我现在也…你知道的…但你我…知交一场…我郑重的恳求你…守护我的弟弟妹妹…他们俩是…奥丁皇族最后的…一脉香烟…” 雷冯说完便断气了,留下威因错愕的望着他的尸体。 然而这一刻恶斗还没有落幕,兰德、凯恩和夏尔在西城门,不断的砍杀着不断涌入的敌兵,直到这群敌兵莫名其妙的退开…因为一个人的来到… 拥有着霸杀天地的力量、仿佛君临于世间的气势,以及用言语无法形容的恐怖,压迫着每一个人的心头…他为了两个宿敌,亲自来到了依佛莱特城。 “那、那家伙是谁?” “兰德!快逃!那人是…我们无法想像等级的强!” 凯恩大喊道,身为魔导士的他已经察觉到了周围精灵结界所产生的乱流! 来不及了。 他的右手缓缓举起,全城的精灵力仿佛开始往这个点不断的聚集、融合、终于溃散! “真主…我父克达斯德洛夫的仲裁之雷,即将吞没你们这两个…叫我”家伙“的无礼之徒…” “轰咚!” 兰德和凯恩在惊愕之中被炸裂开的耀眼白色光芒吞没,直到这道光散去,曾被照到的地方,什么都没剩下… 凯恩和兰德两个身经百战的勇士,就这样在一瞬间被葬送了。留下夏尔魂不附体的愣在当场… “孩子,就留你一个活口回去替我打招呼…我乃赛兰帝国的元首最高祭司,古莱斯特。赛恩。克达斯德洛夫…”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追求无止境 第十四话消失在火光之中 “去你的!” 威因不断的砍倒追击而来的对手,这是他所打过最辛苦的一场仗,他已经近乎杀到手软了…由于带着克来恩和伊莉西亚两人,让他在战斗上多了不少顾忌,因此也受了不少伤。他的身上染满了血、自己的,还有敌人的混在一起,让他的外表看起来格外的可怕骇人。终于,他突围来到了南门,也就是裘斯达布下主力的地方。 “威因?还有…王子和公主殿下!”兰瑟洛好不容易认出了浑身是血的威因。 “前辈,王子和公主就拜托你了…雷冯殿下…方才丧生了。” “你说什么?” “那么,再见了,各位。” 威因掉头过去,准备冲向敌阵,开始只属于他自己的厮杀。 “威因,哪里也别去。我们准备撤退了,你必须帮着我们突围。” 威因听到了裘斯达略带着沙哑的声音,那感觉…像是悲怆。他看向裘斯达的方向,裘斯达一言不发的坐在地上,而蕾拉在一旁啜泣着。 威因明白发生了什么!因为他慌张的眼神,不论扫视到哪里,都不见凯恩和兰德的踪影! “老师…兰德…还有大哥呢?” “威因,你先别管这些…我们要准备出发了…” 威因听裘斯达故作镇定的跟他这么讲,再看看眼前吓得脸色惨白的夏尔,便一个箭步上前!因为他知道夏尔被编在凯恩的队里。 “夏尔!你知道对不对?告诉我!大哥怎么了?” “我…” 威因怒火中烧,一把揪起夏尔的衣领咒骂道:“操你妈的!你不说,我现在宰了你!” 所有的人都被威因这一刻的气势给吓住了!并不光是内向畏缩的他骂了一句不堪入耳的粗话,而是他像野兽般逼人的气魄,以及这一瞬间…周遭所发生的异变,正如古来斯特王方才一瞬间造成的恐怖一般…威因身旁的精灵力场开始扭曲、崩溃、发生了不可思议的鸣动… “凯恩少将…还有兰德…被赛兰王古莱斯特一击毙命…两人都在我面前飞散…尸骨无存了啊…” 夏尔呆了半晌才挤出这句话。 “古莱斯特…” 威因的脑中一片紊乱,对威因而言,这世上能够和他交心的人并不多。索那的人鲜少有人不计较他的出身,但是…赏识他的奥丁王,真正将威因当成朋友的雷冯,直到他最信赖的凯恩,还有一见如故的兰德,都… 威因的忍耐力和理智终于冲破了极限! “我、我们至今的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古莱斯特,我饶不了你!!” 威因暴喝一声,头也不回的冲向赛兰军的方向! “威因!!” 照理说,在这样危急的情况下,裘斯达身为一个将领,应该舍弃个人情感,而以全军利益为重,但是… “兰瑟洛!之后交给你,带着大家逃!” 裘斯达选择了追上去。 然而,裘斯达却讶异的发现,他和威因的距离不但拉不近,反而越来越远!威因拖曳着炫丽的白色光芒,那却不像是剑焰… 而裘斯达的眼前更产生了无数的幻觉,威因在他的眼里,变成了一头带着无比威严和霸气的猛兽! “那、那是什么?莫非是…传说中的太古幻兽…龙?” 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他们已经冲到了赛兰的阵地当中,威因所经之处,仿佛一切都失去了“生”的权利,只有四溅的血光… 古莱斯特当然看到了那道光,即使他并没见过威因,却也认得出那是他正在寻找的“宿敌”… “哼哼哼哼、巴迪…你的怨念回来了吗?很可惜…这是最后一人了吧?而且…即将殒落…在它发出耀眼的光芒之前,哈哈哈哈!” 古莱斯特抽出了他的配剑“神剑泰坦”迎向冲过来的威因! “古莱斯特!我宰了你!” (那、那眼神好像…帝汶!) 古莱斯特下意识的说出了另一个不为人知的名字,但是正因为这犹豫的一瞬间,让威因一剑劈下,将古莱斯特的肩甲劈成碎片! 古莱斯特愣了一下,却挺剑一架,将威因的刚剑也劈为寸碎!并且一脚将威因踹飞、跌坐在地上! “死吧,莱迪斯的余孽!” 古莱斯特似乎因为被威因劈到了那一剑而有些恼羞成怒,高举的“泰坦”再度聚集了耀眼的光芒,那是超越“破雷斩”的究极雷系魔法剑“白之默示录”!事实上,裘斯达的终极圣剑技“霸天殒星斩”就是“白之默示录”的变招,也因此,他的徒弟们就算已习毕了剑圣十诀,却没人有办法使用这样的剑技,因为那必须具备高等祭司级以上的灵力! “轰!” “威因!”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爆光在威因的眼前炸开!是因为威因被推了一把,推他的人则替他承受了这一击…威因失去理智的狂乱终于醒了过来,但是一切却已经迟了… 即便是有如铁壁般的“神铠霸天”,也因为这样强烈的冲击,而在较脆弱的部份发生了崩裂,碎片飞散在光芒中、格外的耀眼… “老师!!” 裘斯达颓然倒地之际,古莱斯特愣了一秒后,冷笑了起来:“哈哈哈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裘斯达,你的情操虽然伟大,但是愚昧!现在你一条命换了他一条命,等会儿那少年不是一样要死?” 裘斯达身受重伤,却还是不断挣扎着想爬起来:“我…不会让你动威因一分一毫的!即使燃尽我的生命!” 就算裘斯达这样讲着,心中却也明白此刻凶多吉少的事实。因为古莱斯特再度举起了剑! 但是,威因却快了一步! 威因莫名其妙的听到了一个声音,引导着他抽起了裘斯达的圣剑破邪! 该聚集在“神剑泰坦”上的光芒,流向了破邪!威因感觉到,他手上一阵灼热,有鼓不断扩张的力量,必须在这一刻宣泄出来! “轰隆!” 奇迹…发生在威因身上的…莫名其妙的奇迹…他在完全没有人指导的状况下,击出了更甚于古莱斯特两倍的“白之默示录”! 待爆光散去之际,古莱斯特意识一片空白的站立着,以他为中心的方圆十五公尺内却也变成了一片焦土,连尸体都找不到半具…而威因和裘斯达也不知所踪。 “太危险了…那少年…非杀不可…” 古莱斯特说完了这句话,却力不从心的倒下、昏死过去… “陛下!!” 似乎是因为古莱斯特的重伤,使得赛兰暂时的停止了追击。威因则抱着裘斯达在城里飞奔,就算如此,他方才下意识狂奔过的路,现在却显得漫长而遥远… 他们出了南门,此时索那军已然开始撤向格兰特朗,威因明白自己必须想办法追上他们! “威因…在那里放我下来。”裘斯达意识到了什么,下了这样一个决定。 “不、不行!老师!你伤得这么重,我必须带你回阵地!” 威因慌张的叫道,心中满是惊慌和悔恨! “来不及了…我有非跟你说的话不可。” 裘斯达一句“来不及了”,将威因心中仅存的一丝希望也毁掉了…但是威因心中多少也明白这个事实,他们现在离正在撤退中的本阵还有至少数十分钟的脚程,也就是,没有希望了… 威因将裘斯达小心的靠在岩洞边,颓然跪在他面前:“老师…对不起…都是我…”威因泣不成声的忏悔着。 “威因…永远记住这一天…这个教训。即使你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一个人是绝对没有办法扭转战局的…但是这就是我的宿命,守护着你,直到我的生命殒落为止…” 裘斯达突然说起一些不知所云的话,威因只是茫然的看着他掉泪。 “威因…你我的相遇并不是偶然…在你”诞生“的那一天,就已经根植在你脑中的”指令“,暗示你在我接应你的那一天逃出赛兰…下咒的就是我的养父,你所见过的魔剑团长裘赛斯…” “什么!?” 不待威因惊讶,裘斯达扯开了领口,他的左胸…竟也是一个抹灭不了的烙印… “老师…也是魔剑战士?” 威因万万想不到,自己在库兰巴尔特遭到众人的排挤,万人景仰的剑圣…却也是和他相同出身的…与杀戮为伍,而不存在过去的…玩偶… “不仅如此…我的本名不姓雷德费尔,我的真名是裘斯达。莱迪斯,是你的双胞胎哥哥…” “这怎么可能?老师和我…” 然而那个序号却是不争的铁证,23900,只和威因差一号。 “威因…我所说过的…英雄王巴迪。莱迪斯,本身就是赛兰的悍将…你…我…都是他的后代,然而巴迪虽然战死在降魔战争中…他之前却预知了自己的死亡,偷偷留了一根头发给赛坦王,做为遗传情报的参考…” “因此…赛坦王虽沦为制造魔剑战士的奴隶…却偷偷的依照这个遗传子加以改良…每数十年当到一百年…便偷偷送出一个”莱迪斯“做为反抗赛兰的利器…这便是古莱斯德所惧怕不已的…一种存在…因为至今曾出现在世间的莱迪斯…全是剑圣…” “当年…裘赛斯偷偷将我养大后…送出赛兰…我却也遭到追杀,险些丧命…因此…为了让你不显眼,赛坦王将你的剑圣之力隐藏起来,并将你伪装成一般的魔剑战士…藏在赛兰中…最后才由我接应你…真正的力量在你领悟的那一天…就会解放开来…” “你我…是他用了最后力量造出的”双生剑圣“…为了让你拥有更完美的力量…我被提前诞生了…所以…我并不是”完成品“…更扮演着将你潜在力量引出的角色…对这个世界而言,你的存在比我更重要…你才具有打倒古莱斯特的真正力量…” “我一直不告诉你事情的真相…因为你是和我一体同心的弟弟…我也希望你在有能力背负这个宿命之前…能够拥有正常快乐的人生…遗憾的是…这一刻提早来临了…我不能陪你走下去…不能再保护你受到外人的非议和欺凌…来不及看到你站在世界的顶端…为瓦雷斯的平和而奋战…我…好不甘心…但是…威因…终于有一天,你也会自然而然的超越我…所以…答应我好吗?就算我不能在身旁守护你…你也要勇敢的走完这条路…为这个世界…终结古来斯特的野心…终结赛兰无止境的杀戮…” “老师!不、哥哥!我对你发誓!你一定要活下来、睁、睁开眼睛…” 裘斯达听完了那句话,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满意的阖上了眼。虽然脸庞上垂流着鲜血,却是安详的笑容… 剑圣,殒落了… “老师、老师、你不能丢下我…老师…哇啊…” 威因的嚎哭并不能改变事实,以及他永远无法弥补的错误… 不知过了多久,威因抱着裘斯达的遗体来到了格兰特朗军的阵地。所有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崩溃了,尤其是蕾拉… 威因根本不敢抬头看任何人一眼,只是静静的放下了裘斯达的遗体,他不在意自己可能已经成了众矢之的,如果可以,他好想自己了断。然而…他已经答应了裘斯达啊… “啪!!” 蕾拉重重的一个耳光,打在他的面颊上! “你走!走得远远的!这辈子…我再也不要看到你!!” 威因没有回应,转身便要离去,兰瑟洛则抽了刀抵在他颈子上:“你听清楚了吧,我们只是因为团长最后的一念之仁…为了你愚蠢的行为…因为他舍命救了你,我们才不忍心让他白白失去这条命。威因,今后不准再靠近索那的领土!否则…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滚!” 威因走向了茫然的未来…走向了烧不尽的战火之中…终于,他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线上…对他而言,世间能够信赖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死去,或者从爱护他转变成憎恨他…然而最残酷的却是,有人为了他而死,所以他不能结束自己凄凉的生命…直到这残酷的重担从肩上落下为止…威因不知要怎么实践这样一个艰钜的任务,因为他已失去了一切,也被遗弃了。 第一部完 第二部试炼心的烈焰 战乱似乎是暂时的平息了,只是暂时的… 因为赛兰接收了库兰巴尔特辽阔的疆土,因此军力的进驻、战后的重整,成了人们可以喘息的契机。战争就是这么荒唐的事,疯狂的破坏之后,还要大费周章的将整片焦土恢复成属于自己的繁荣… 而事实上,库兰巴尔特的国土还保有了罗连城以南的部份,那是因为希留王在伊佛莱特陷落的同时带领着大陆联军及时赶到了这座城,才没有让灾情继续向南扩散。毕竟魔剑团再厉害,也是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进行这么深入的侵略。尤其罗连城有天险之利,山与森林之间,唯一一小片平原的窄口就像是克拉托玛般的“瓶颈”。因此虽然两方还是有着悬殊的战力差距,古莱斯特却不急着追入格兰特朗。 而希留王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如果罗连城再失守,雅特拉斯和格兰特朗间的连系就会被打断,两边一但无法相互支援,便会输得更快,因此他命令古瑞迪恩皇子和雅特拉斯一大部份的远征军留在索那大陆西南端,长驻罗连城。此外,库兰巴尔特的王室遗族及机要文武官员也安置在这里。克莱恩虽登基为奥丁四世,却还是个孩子,他和妹妹两人平日便由蕾拉照顾着。兰瑟洛则往返于格兰特朗首都马荷卡鲁特及罗连之间,因为格兰特朗王─迪诺七世刚刚驾崩,并不是战死,而是宿疾复发。这也是之前在赛兰南征时他没有亲自带兵坐阵,而委任身为皇族的兰瑟洛的原因。国王的后事办完后,兰瑟洛的堂兄加冕为迪诺八世。 “兰瑟洛,我们不幸生在战乱的年代,不过…这是须要坚强的时刻。未来的计画,可以等到战争结束后再谈吗?在那之前,或许我们应该一直维持这样的关系…” 蕾拉在兰瑟洛的安慰下,终于慢慢走出了悲伤。经过战争洗礼的她,变得更坚强、更成熟了。 “嗯、我明白你的心情…为了我俩,和全瓦雷斯的福祉,我会努力的让那一天赶快来到的,到时候…” 兰瑟洛没有说下去,因为她的嘴贴了上来。 第一话浪子的遭遇 凯奥斯爱兰德的北方,正从战乱的情况中逐渐恢复过来。 重整的市镇与新盖的房屋,人们心中所祈祷的,只是战火不要再度的蔓延,这样的单纯而已… (半年了啊…那桩悲剧。这里也已经够远了吧?只要不接近令人想起过去的地方的话,或许在哪儿,都可以重新开始的吧?) 即使是艳阳高照的日子,威因仍是用将自己裹在斗蓬之中。想盖住自己的骑士装扮,及那两柄令人不安的…剑!他就这样沿着欧丁洋的海岸线一路走上来,走过雅特拉斯及拜亚,而在邦吉斯的边境开始向西行。他明白自己不该待在和索那有瓜葛的任何地方,但也不想选择只为了自己霸业的邦吉斯效忠,所以到目前为止,他什么选择都没做,只是漫无目的的走着… 眼前高耸的山岳似乎吸引着他,袭卷过身旁的狂风将他厚重的斗蓬卷得飞扬起来,露出了底下破烂的衣服。虽然一路上他都有洗澡,衣服却就那么一套,没几下子便破破烂烂的了。 威因花了几天翻越了第一座山脊,只见山脚下显得越来越荒凉,甚至不带一点生机。满地的砾石都带着尖锐的棱角,而非那种经过河流冲刷的圆形。老实说,眼前的第二座山脊,透出了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威因并不知道那个地方叫“巴赛卡”,也不明白里头住的并非单纯的人种,而是自太古时代遗留下来的一支…表面与一般人无异,却强悍如野兽般的“狂战士”,只是因缘际会的踏上了这个地方而已。 (今天就在这里吧…) 威因虽然不喜欢这地方诡异的气氛,但是如今的时刻也不早了,他想,再练一两小时剑,应该也就天黑了。纵使他开始过着浪迹天涯的生活,他并没有忘记要练习。与其说这是一种习惯或义务,不如说练剑的时刻,他会产生“裘斯达在一旁盯着看”的错觉…虽然剑让他想起了伤心的回忆,但是如果没有意外,威因的余生还是要伴随着剑度过的… 然而,就在威因一遍又一遍的操演着剑圣十诀之际,他感受到了一旁似乎真的有人盯着看!他停下了练习,朝那带给他不安感觉的地方看去,那并不是错觉…盯着他瞧的壮汉似乎是个樵夫,背上背满了干柴,但是手边却没有斧头。而那些干柴也没有利刃劈砍的痕迹,似乎是用蛮力折断的。 (这地方…几乎一片贫瘠的荒地…这樵夫是去哪砍树的呢?难不成见鬼了?) 威因的心头不禁有股寒意涌上来。 “好烂。” 那壮汉终于开了口,只有这两个字。 “什么?” “我说你的剑法很烂。”他重申了一次。 “是吗?” 威因没有理会他,正要自顾自的开始练习之际,壮汉再度咆哮道:“喂!老子在跟你叫阵,你难道没被惹毛吗?” “我和阁下似乎也无冤无仇,如果阁下嫌不好看的话可以早点回家,时候也不早了呢。” 威因无心同他闲扯,想不到那捆柴竟笔直飞了过来! “劈啪!” 威因一记闪空破,将整捆柴一分为二!他对那壮汉无礼的举动感到十分不满,便瞪了他一眼! “看什么看?干你祖妈!老子看你不爽就是要扁你!你以为这谁的地盘?好大狗胆在这练剑,是来挑衅的不成?” “吵什么呀,兰道夫?” 这时,一个声音叫住了那粗汉,威因才明白原来他有个声韵很奇怪的名字。 “莱吉克,这个小鬼踩我们地盘!” 这时,那个叫做莱吉克的男子从小山崖上跃了下来。虽然他也一样人高马大,比起兰道夫那粗里粗气的样子,倒是显得沉稳不少。 “小鬼,你是不小心闯进来的流浪剑客吧?这里是狂战士的地盘,赶快给我滚!” “狂战士?” 威因虽然在战争史的课程内听过有关这个种族的介绍,但是课本并没有提得很清楚,威因甚至以为这个太古种族已经不存在世间了。甚至他并不知道,声名响遍凯奥斯爱兰德的“拳神拜龙”便是狂战士一族之首! 威因正要自认倒楣的离去之际,莱吉克却又开口了:“喂!等等!留下你的剑!” “你要干什么?” “江湖规矩都不懂吗?这是下马威!”莱吉克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 “你…欺人太甚!” 威因终于被惹火了。连续半年来的沮丧当中,他已忘了发飙是什么感觉。他当然不愿想起来,因为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感才会铸成大错… “哼哼,你那什么眼神?想反抗吗?哼哼哼、也好,如果你有本事用那把剑打倒我,我就跟你磕头,恭送你离去!” “磕头就不必了。不过要说服你让我离开,似乎只有用这个。” 威因举起剑还不忘礼貌的行个剑礼。相反的,莱吉克则是清了清喉咙吐了口痰,再把十根手指关节依序的挤出喀答喀答的响声。 威因一个箭步,义无反顾的往前冲去!不过他只想将剑抵到莱吉克的脖子上,因此他并没有使出全力…莱吉克则是老神在在的等着他,威因的一个“绝命闪空霸王坠”竟然一击落空!剑尖推到莱吉克面前三十公分而已! “怎么可能!?是我…距离感抓错了?” 威因并没有看清楚,莱吉克在他出招同一瞬间所退的那一步… 一招不遂是很要命的,这种“大剑圣技”又是以瞬间决胜为诉求,因此相对的没有考虑应变的方式,也就是招后的空隙,其实相当大! “换我了喔,小弟!下地狱时记得要把断掉的下巴接回去再见阎王…” “咚!” 此刻只见莱吉克用力跺了一下地!发出了如闷雷般巨响的同时,另一脚跟了上来!威因的心中浮现了不祥的预感,赶紧将剑竖起!因为宽大的刚剑也具有一点“盾”的妙用… (不能被打到头!) 威因有了这个想法的同时轻轻跳了一下!只见莱吉克抱在腰间的拳头,变成一道闪光飞来! “乓!”“铿!” 清脆响亮的断裂声之后,则又是一记如闷雷的撞击声!第一道声音发出的同时,威因看着他的剑断成两截!等到第二道声音威因已经听不出来了,因为他被一击打昏,失去了意识!并且朝后飞了好一段距离… 身经百战的威因竟然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输的!而且只在一击之间,便分出了胜负。果然,在他的印象中,黑暗大陆是一个藏着很多不可思议的国度,这也是他会来到凯奥斯爱兰德的理由之一。然而,在他第一次接触这种不可思议的时刻,便和死神打照面了…或许是粗心吧?威因再一次错估对手的实力,刚才他不想伤害莱吉克的一念之仁,显然是既天真又多余。他并不明白黑暗大陆上的生存法则… “死了吧?” 莱吉克冷笑着,又吐了一口痰。不过他并不满意这一拳,因为他的目标是将威因打得脑浆迸裂! 想不到,威因跌在地上之后,又微微的抽蓄了两下! “妈…妈的!” 莱吉克瞧了不禁勃然大怒!这简直是对他极大的侮辱!因为他到目前为止,杀人还不曾出过第二招!想到这里,他决定上前将威因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然而,这一刻,一块石头飞射过来,砸在莱吉克的膝盖上,让他疼得跪倒在地! “输了就是输了,不要输不起。” 此时荒地上出现了一群人,每个人都有着野兽般的眼神,也都一样的…全身染满鲜血!石头显然就是那个带队的人丢的。 (完蛋了!被师父看到了?妈的、今天真倒楣…) 莱吉克的心中这样想的同时,他的师父又开了口:“如果那小鬼还活着的话,晚上的练习时间把他带到练习场来。” 丢下这一句话之后,一群人又像飓风般的离去,行动之快令人咋舌。也就是这样的缘故,那个兰道夫有法子天天往返很长的距离砍柴,而让威因感到大惑不解。因为刚刚兰道夫所背负的那捆干柴,似乎是一般樵夫砍三天才累积的了的份量,要背那么大一捆柴跑那么大一段距离,更是不可思议的事… 然而,狂战士的过人之处,正是在这种异于一般常人的强悍力量!拥有野兽的蛮力、猛禽的速度,和人类的智商,他们其实是一支相当优秀的族群。 “咚!” “唔…” “咚!” 不知过了多久,像雷系咒文炸裂的声音在威因耳边回荡着,将他从昏厥的梦境里拖回现实世界。威因只觉得五脏六腑像要爆裂开一般,他的脑里只有昏过去前的那一幕:莱吉克原本抱在腰间的拳头像闪电般的朝他炸射而来,他挺剑一挡,库兰巴尔特骑士团引以为傲的诺瓦制乌钢剑竟给硬生生打成两截!但拳劲丝毫没有弱下来,“铿”一声打在同材质的乌钢铠甲上,因为铠甲表面是耐打的拱型,才不致于被打得碎花四溅。然而,那股劲道竟然浸透到了铠甲中!在他体内回荡、奔腾、再将他整个人震飞个老远! “咚!” 惊心动魄的爆裂声仍是没停下来,他就是被穿透地面的那股劲道给震醒过来的。直到碎石子弹在他脸上,他才看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 “咚啪!” 眼前一双双劲脚在地面跺来跺去,他抬头一看,他仍困在这重岩叠嶂的溪谷中,地上尖刺锐利的碎石竟是给眼前这群外表凶悍粗犷的人跺出来的!一跺便接着一拳,真是特殊的练习方式。 “醒了吗?” 眼前出现了熟悉的身影,莱吉克冷冷的瞪着他。 “你…” “别误会了。我并没有一念之仁,是我们头子要见你,我才没在你昏过去后把你抬去喂财狼。” 莱吉克仍是冷漠的说着。他一把拽起威因,将他扛在肩上,威因早已失去了抵抗能力只能任由他扛着。走了一小段路,到了演武场的一角,莱吉克又“砰”一声将他摔在地上。 “这小鬼醒了?” 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声音冷笑了两声。 “莱吉克…这样的小鬼挨了你一拳还没死?你白混了!” 那个声音讲到后来突然暴吼起来!“你白混了”四个字说完之际,莱吉克已像先前的威因一样被甩得老远撞在岩壁上!威因吓了一跳!那个身影就这样一瞬间来到了他身边,并且一个短劲便拍飞来先前一记猛拳就撂倒他的莱吉克! “丢脸的家伙!” 那人一边咒骂道,一边上下打量着威因。威因相当惊讶!先前他看到的这一族人,个个长得凶暴粗旷加上人高马大,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一样有着凶悍逼人的眼神,却穿戴的整齐亮丽,那是威因从没见过的民族服装…宽松的裤管可以看出是为了使下盘动作零活,罩衫前有一排整齐的扣子之外,华丽的刺绣也是他陌生的图案,腰间则用一块上好质料的锦段束着。然而重要的是他的脸… 他竟是个像裘斯达般的美男子!只是身上散发出的一股肃杀之气和裘斯达雍容的气度可说是南辕北辙。即使和裘斯达这般格格不入,威因并不知道他就是裘斯达西征时大战一场,却进而惺惺相惜的拳神拜龙! “小鬼,你从库兰巴尔特逃过来的?” 威因身上的铠甲是骗不了人的,他只是点了点头。 “哼哼哼、做鸟兽散啰?你们剑圣裘斯达一嗝屁就都夹着尾巴逃啰?他若知道他栽培一生的骑士团全是你们这种贪生怕死的饭桶,保证他气得再死一次。” 你威因怒火中烧的瞪着他,肝火一动却牵动着内伤发疼。然而他却百口莫辩…拜龙虽然口气轻薄下流,却没有说错。 “你他妈敢瞪我?有种嘛!我的部下在我面前没一个人敢直视我一眼的。只是你闯错地方了!哼哼哼,这里是狂战士的栖息地。我最看不起你这种没卵蛋的亡国奴,所以要你他妈来给我们余兴余兴…” 拜龙怪里怪气的笑个不停。 “莱吉克!!” 拜龙吼一声,莱吉克便一拐一拐的来到他面前。 “暂停练习!余兴节目要开始了!” 又是一声宏亮的叫喊,所有人便围了上来。 “臭小子!你他妈幸运却染臭了莱吉克的名声!他可是我的得意门生,至今杀人还不用出两拳。现在我要给他一个雪耻的机会,但是你可占了大便宜、他给老子劈了一掌,三天以内只能发挥三成的功力。现在只要你碰得到他一下,老子就放你滚蛋。不过这一下打不到,你就准备给打成肉酱吧。” “还有!老子不欺负你不会打拳!那边武器你自己挑一样!” 威因看了看架子,煞是惊人!丈八巨斧、六合大枪、九尺降龙棒…唯独就是没有“剑”… 最后他挑了一柄外形最酷似钢剑的斩马刀,又沉又长的几乎要拿不动… “哼哼、不是外形像剑就能当剑用的。狗改不了吃屎,呆头兵就只会挥大剑…” 拜龙轻蔑的一屁股坐下,歪着头等着见血。 两人以重伤之姿相对,可说谁都没占便宜!但论功力,威因是输一截的。 莱吉克怒火中烧的死瞪着他,恨不得将威因碎尸万段! (用剑不在强,而在灵!)裘斯达的这句话突然闪过威因脑中。 因此当莱吉克突击而来之际,威因暗暗将骑士视为禁忌的冰系咒文打进斩马刀中!冰系咒文是没人拿来套在魔法剑上的,因为造剑用的乌刚有相当好的耐热性,发出火炎剑时才不至熔毁。但是却耐不住暴寒,一旦灌入冰系魔法便会脆化!而威因也看出了这把斩马刀虽然杂质多又铸得差,却也是同样的乌刚材质… (只有一次机会!)威因死命举起斩马刀,又是以剑挡拳! “笨蛋!同样的错误犯了一次还嫌不够吗?看老子一拳轰爆你!” 莱吉克的爆拳轰在刀上!但这次不是断成两截,而是变成四溅的碎花! (毁剑图存,不生则亡!) 威因心中默念道,以手驭气,虽然只是一记稀松平常的真空刃,但是气流带着四溅的碎花直扑莱吉克!竟像一阵风暴袭卷过他的全身! “啊!!” 只听得一声惨叫,众人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但见威因轻身闪过那一拳,莱吉克已全身扎满了灌上咒文的碎刃倒地抽蓄!拜龙看得目瞪口呆。他是看懂了,却不敢置信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会有这么强的应变能力!说穿了,威因根本没花半点力气,就让莱吉克踩入了陷阱之中!关键仍在狂战士的力量被威因巧妙的运用了,如果是他自己毁剑,是不可能将那柄又厚又沉的斩马刀打成碎片的! “用剑不在强,而在灵!” 拜龙的脑中突然闪过了那句话,和裘斯达优雅的笑容。 “滚吧。” 拜龙自讨没趣的挥了挥手,同时冷冷瞪了一眼莱吉克。 “不、我不走!你给我道歉!刚才你侮辱了裘斯达团长,现在我赢了,你不赔罪,我就把你打得跟莱吉克一样!” 威因一番话让所有人愣在当场!根本是自寻死路!居然有人笨到好不容易从鬼门关脱了险又一头栽回去! “小鬼,你叫什么名字?”拜龙冷冷问道。 “赛帝尔。钮。” 威因不想再用自己的真名,便临场编了一个。将WenLaidess倒着拼过来,便成了SsedialNew.非常奇怪又诡异的发音。 “赛帝尔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有趣的小鬼!太有趣了、太有趣了…” 拜龙突然大笑起来,出乎所有人、包括威因的预料之外。 “我道歉。赛帝尔,我是相当敬重你们团长的。只是我和他是一见如故的朋友,所以他也知道我的个性。虽然我没什么恶意,不过我这样讲他,大概除了他以外,所有敬重他的人都得罪光了。不过没有人敢来跟老子叫阵、要替裘斯达出头的。我问你,索那双绝,东有剑圣,下一句是什么?” “西有拳…”威因愣了一下“您、您是拳神、拜龙。冈萨雷兹?” 威因的声音开始发抖,和他初识裘斯达时的震惊简直一模一样。 第二话鼓动的血之翼 “兰德…” “谁?谁在叫我?” “睁开眼睛吧…解放神剑安迪巴鲁斯之际,魔煞族的真正力量即将觉醒…” “神剑…安迪巴鲁斯…?” 兰德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前是他陌生的地方,似乎是座…祭坛。祭坛的中央,有一团形状像是剑的光芒…诡异的红色光芒,深深吸引着兰德,让他身不由己的伸出手碰触了那把“剑”! “轰!” “糟、糟了!” 兰德碰到剑的同时,那团红光竟像炸弹一样爆发开来,将他吞没!兰德再度回归到无意识之中…就像他被古莱斯特“葬送”之际的感觉一样… 他到现在还没搞清楚,自己究竟死了没有? “啪咻──” 兰德醒来的时候,周遭的一切竟然都是那么熟悉!他爬出了那道涌泉:(这是…安迪巴鲁斯之泉!?当初德莱修大师将我的力量解放开来的地方…等等、安迪巴鲁斯?对了、这名字…不就是刚刚梦中所见到的…那把剑?) “我回到了恶魔岛?为什么?” 兰德走出了洞窟之外,这一刻外边正下着大雷雨,兰德的眼前只有一片茫然。 “轰隆!” 又一道响雷划开了天际。这一刻,在离安迪巴鲁斯之泉不远的地方,正上演的一触即发的另一幕戏… “又被我逮到了啊,你们这票鼠辈…哼哼哼哼哼哼哼!” 那个男人阴森的笑着,他正是背叛了德莱修的席洛。只见他所带领的人中,混杂着魔剑战士与魔煞族…在恶魔岛上的势力也开始分裂成了两支,除了当年血之翼的残党之外,有不少人跟随席洛接受赛兰招降,在魔剑团下编制成一支独立部队──皇民军! “可恶…夏洛蒂!不能让任何人通过这里!他们要抢夺山顶上的”圣泉“啊!一但安迪巴鲁斯的力量落入了他们手中…” “我明白,赛门!对我而言,圣泉也代表了爸爸的意志!我不会让魔煞族的叛徒染脏这块圣地的…” “哈哈哈!别傻了!就凭你们这点人?给我拿下他们!!” 席洛一声令下,所有人便冲杀上前! “履行召唤者的祈愿…从光明的青空中,炸射出照亮大地的落雷…雷神欧丁!!” “轰咚!!” 随着夏洛蒂的呼喊,灰蒙的天际就这么冷不防的炸下了一道响雷!刺眼的电光撼动的每个人的魂魄,直到听清楚炸耳的雷声之际,已经有三四个对手应声而倒! “妈、妈的!那女孩拥有祭司级的魔导力!大家要小心召唤魔法的攻击!” 席洛一边喊着,却也一边挺剑而上,并且提醒着自己队里的人:“对手之中只有一个魔导士!趁念咒的空档攻进去,等到近入接近战的距离后,他们就无法使用无差别的攻击咒文了!” “夏洛蒂!小心!!” 赛门闪身到夏洛蒂之前,架开席洛冷不防的一个突刺!并且在挑开他的剑锋时还以一个疾劈! “不错嘛,赛门!可惜只到今天为止了…” 席洛冷笑着闪身而过,又挥出了下一剑!然而赛门也不干示弱,拨开来剑喊道:“席洛!!你为什么背叛大师?不、你背叛的是整个魔煞族,你明白吗?” “笨蛋,你还在搞不清楚状况。有力者平天下,我只是选择离成功比较近的路走啊。” “妈的!就为了你一人的贪念,你害死了那么多奋战不懈的弟兄!今天我一定要你把命赔出来,等在阴间的同伴们等着把你剁成肉酱!” “我呸!你有资格教训我吗?当年把亲弟弟送去当炮灰的冷血团长!” “你…!啊!!” 在赛门闪神的一刻,发出了痛楚的惊叫!席洛的长剑划过了他的右臂,同时将剑应声打落!席洛看着赛门跌坐在地,将剑顺势抵在他的脖子上喊道:“统统不许动!” “赛门…糟糕了!!大家不要轻举妄动!” 夏洛蒂喊道的同时,血之翼的一方虽没有即刻弃械投降,却也都不自主的退了几步! “呸,挡着大爷的坦途,照理说该立刻让你下地狱。只是,我的事情还没办完…” 席洛将头转向了夏洛蒂:“喂!你不会不知道吧?当年你老头…把安迪巴鲁斯藏在哪里?老实把剑交出来!” “…我不知道!当年爸爸只是利用了圣泉的力量,解放魔煞族体内的潜能!”神剑“的真正下落就连他也还不清楚…” “哼!想骗我?说谎的话,这家伙会立刻没命哦。” “可恶…!!” 夏洛蒂心焦如焚的看着眼前的情况,似乎是无计可施的时刻,然而──“没命的是你!席洛!!” 当席洛吃惊的瞧向叫骂声传来的方向之际,飞射而下的剑光已经逼得他猛退了一步! “操你妈的!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认得出你!” 兰德激动的咒骂着,凶剑落、闪空破、奔雷突、一招接着一招,锐不可挡的剑势逼得席洛一步接一步的退!然而,以兰德如今的身手,得到剑圣一脉真传的他,应该能轻易的致对手于死地,席洛却一招避过一招,严格的说来,倒也没让兰德占到上风… “趁现在!大家上!!” 在兰德支开席洛的空档,赛门大声喊着,才让一票人大梦初醒的蜂拥而上!混战再度持续了起来… “我操!你就只会躲吗?男子汉的剑可不该比老二还软呀!” 兰德喊着一个疾刺,把席洛的左脸削了道血痕! (干!好汉不吃眼前亏…) 兰德的强悍令席洛大感意外与恐慌,因此他退了一步,用力一脚踢起地上的泥泞!虽然效果不若扬起一阵飞砂,却也很幸运的将脏污的泥水踢进了兰德的眼睛!这一刻,席洛似乎是制造了一个杀机,他却因为胆怯的缘故而没用上,只是转身就跑!因为他的眼角余光扫视着四周,剩下的人也不多了… “孬种,不要跑!” 兰德虽然还睁不开眼睛,却做势要追!这一刻,三个魔剑兵趁势拥上,但是兰德凭着“听劲”的功夫判断出了他们方位!闪过来剑后,“啪”的一声,便给劈得身首异处! “狗杂碎!挡着大爷的路,就该下地狱吃阎王屎!” 兰德挥劈而出的“闪空破”竟较从前更具震憾力!不知为何,自圣泉中苏醒的他,实力似乎更上了一层楼!然而因为那三个小兵的阻碍,让席洛顺利的开溜逃去! “畜牲、那骨子里是王八的家伙,竟然不若王八一般温吞,溜起来比蟑螂快多了…”兰德咕哝着,便将头转向赛门一伙人。 “你们是原先血之翼的成员吗?知道”圣泉“所在的,恐怕只有大师手下的人…” 喜好女色的兰德下意识的将目光移向了夏洛蒂,然而这一刻,四目相接的两人都呆住了… “你是…兰德?” 过了良久,夏洛蒂才用颤抖的语调问道。 “我的天…夏洛蒂!?哈哈哈哈哈!” “兰德!!” 夏洛蒂飞身上来抱住了他。 “原来如此…现在是1612年了啊?自从库兰巴尔特陷落之后,我睡了整整两年…” 在昏黄的灯光下,兰德卸下了索那骑士团的铠甲,将分别后的经历娓娓道来。也直到这一刻,他才得以好好的端详着整整七年没见面的夏洛蒂。 “真是令人羡慕的小子…剑圣裘斯达的嫡派传人、索那神鹰团团员…比起你,我们这几年可是过得苦哈哈的…”赛门无奈的说着当年的景况:“我带着夏洛蒂和几个人逃了,因为当时背叛我们的席洛突然一剑刺死大师!手一挥、山头上满满的都是赛兰兵…” “突围之后,我们没有地方好去,因为一直被追补和扫荡。手边的人越来越少,所以我们决定了回到恶魔岛,重新召募一批人。透过”圣泉之力“造出一批新的战力…但是都是从头训练起的,有时技艺还没成熟就被迫跟着上战场,不幸丢了小命,对我们而言也是很大的损失…你该明白,就算是有着战斗本能,要把一个没碰过剑的人练到会砍会闪,也要投注很大的心力…” “唉、就这一点你还是没变呀,赛门。” 兰德摇摇头说着。 “你说什么?” “就一个领导人的决断力和责任感来讲,你实在是无可挑剔。但是人毕竟是人,同伴的死对你而言只是可惜?难道没有悲伤吗?” “你可不能强求我要变得像你一般多愁善感呀,兰德。格局不放大些的话,魔煞族是不会有未来的。” “总之,现在席洛也接到了命令回到这个岛上,来扫荡自己的同胞…不同的是,他开始吸收另一批人。据说这便是赛兰对魔煞族的新政策──”皇民运动“。” 夏洛蒂说着。 “皇民运动?” “是的。自”血翼之劫“后,雷鲁赛兰的古莱斯特明白了恶魔岛的重要性,便决定招降一批魔煞族人,给予地位权力,让他们来制压本岛。所以席洛以总督的身份风光的回到了岛上,为了要让他手边的”皇民“也拥有战斗力,所以他才要来抢夺圣泉…” “所以…你们目前就为了守护”圣泉“,而不断的与席洛的皇民军发生冲突啰?” “是的。只是他们的资源比我们丰厚,我们是会渐渐不敌的。现在的我们是因为握有一个”优势“,才能与他周旋这样久… “优势?你说的是…” “赛兰方面并不是真心的信任席洛,因为他本身便是叛将。因此魔剑团并没有全力的驰援他围剿我们。更重要的是,今天席洛的一句话,证明了他并没有忠心对赛兰投诚…” “一句话…我明白了!是他有抢夺”神剑安迪巴鲁斯“的企图,对吧?我所梦到的”那把剑“应该就是圣泉的力量来源,因为大师跟我说过那滩涌泉叫做”安迪巴鲁斯之泉“。可以告诉我详细的传说吗?夏洛蒂。” “好的。那是爸爸凝聚了数十年的心血才发现的秘密…就是血之翼的成员中,也只有极少数的亲信知道的。…冥神王。安迪巴鲁斯,是魔煞族所敬拜的神祇,拥有相同名称的”受到加护的神剑“,据说在降魔战争之时,由魔煞族的第一悍将所持有…他的名字已经不可考了。总之,赛兰王结束降魔战争之际,回收了那把神剑,将它藏在恶魔岛的一个角落…它所散发出来的力量,经过了古莱斯特的调整之后,变成了一种”制约之力“,压制着整个戴普罗岛…因此一千六百年下来,岛上的魔煞族后裔逐渐因为这股力量而成了平凡人…” “但是大师发现了它的所在,对吧?” “不完全是,兰德。爸爸发现了那个地点,但是神剑安迪巴鲁斯是置放在所谓的”地底神殿“中。秘密文献上的记载提到,古莱斯特施用重力系的咒文让它陷入了地底,所以爸爸找到的只是神殿正上方的位置,也就是那一滩圣泉。但是就算是他的力量,也不足以让神殿重新回到地面…” “显然,席洛还不知道这个事实,对吧?” “是的。但是他若要将神剑据为己有,便是要夺去赛兰镇压这个岛屿的力量,可说他的叛心已昭然若揭…所以他今天的行动可算是秘密,堂堂的总督,就算没有支援,也不该带这么少人就来攻打圣泉…” “我看,那家伙若真抽走了神剑,而造成全岛魔煞族的力量复活之后,他大概又会仗恃着神剑之力自己称王吧?真是居心叵测…不过,话说回来,现在你们…不、我们该做什么?” “老实讲,我的心中也还没有谱…我们的力量还太弱,现在弃守圣泉等于自己放弃了根据地…我想我们还走不开,但是待在这里也只是挨打,一直持续着游击战实在不是长久之计…”赛门无奈的答道。 兰德沉默了半晌,突然冷笑了两声:“不,赛门、我想目前我们不用花太多心思在召募人马上的,只管好好练好我们手边的人。而且我认为我们该先躲起来,把圣泉让给席洛…” “啊!?” 夏洛蒂和赛门闻言不禁为之大惊,兰德的葫芦中究竟卖了什么药? 第三话反乱与煽动 “杰菲洛!不要紧吧?” “可恶…巴迪,裘赛斯那家伙…” “你、你说什么?” 巴迪扶着重伤的…那个叫杰菲洛的人,看向了山丘上的方向:“裘赛斯…你…出卖我?” 一幕一幕的景象飞快的闪了过去,却又接上了另一段毫不相干的画面:那个叫杰菲洛的男人执起了剑,在“他”的梦中舞着他所没见过的招法,直到那一剑笔直的朝“他”刺来为止… “吓!” 兰德惊醒了过来! “怎么了?兰德?” 一个温柔的女声在他的耳畔响起,没错,睡在他身旁的是…他刚刚还拥在怀中的夏洛蒂。虽然多年不见的夏洛蒂已经从一个小女孩变成了散发着成熟气质的少女,对兰德来说似乎是另一个人…然而这对两人原本的熟络丝毫没有影响,甚至他们立刻发展到了“大人才可以干这种事”的程度。 “没什么,又做了同样的梦…” “看你吓得一身汗,去洗个澡吧。” “嘿、那岂不太浪费水了?不如再让我流更多汗,然后我们俩人一起洗…” 兰德露出了促狭的笑容,把身子凑近了夏洛蒂。他仍是不改从前的轻浮,似乎正经超过十秒,便会要了他的命一般。 “你别想乱来喔,今晚的份你已经用掉了!” 夏洛蒂泛起了娇羞的神色将他推开! “小气鬼。”兰德吐了吐舌头,起身走进浴室。 他一边舀着水冲着身子,一边回想着刚才的梦:(那个叫杰菲洛的人究竟是谁呢?好熟悉的脸…那长相…他也是魔煞族吧?那个叫巴迪的人又是谁?为什么我有种错觉,他有点像裘斯达老师呢?…啊!) 这一刻,兰德终于从这不断重复的梦中发现了第一道线索:(那是因为,他穿的那铠甲是…神铠霸天啊!) (不像梦…一幕接一幕都那样清晰…连那套剑法,我都有些记起来了…) 兰德一边用手比划着,一边揣测着那套诡异剑法中的异变。比起他所习练的“剑圣十诀”,可说是套旗鼓相当的剑招呢。 然而一边挥手比划的同时,兰德却又像是发现了什么,而把心思转到了其他的事情上。他的目光飘到了自己的两腿之间,笑着对自己的“分身”嘀咕起来:“嘿、老弟啊,今晚你可真他妈幸运,尝尽了甜头…” 兰德想起了一个小时之前的缠绵。夏洛蒂只是来跟他道晚安的,最后却意外的睡在他床上。兰德原本就是放浪不羁的个性,在索那时便已睡过不少风尘女子;这对魔煞族而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是感觉上却又有些不一样;或许这是他头一回把“性”的需求建立在“爱”的基础之上吧? 原本夏洛蒂只是轻轻吻了蓝德,却挑发了他心底的欲火,让他紧紧搂住了准备要离去的她:“不多陪陪我吗?我们已经这么久没见面了…” 夏洛蒂似乎知道蓝德的意思,因为他身上开始不安份的某处,正抵着她娇小的臀部。但是夏洛蒂显然是没有拒绝,而任凭着兰德将她压到床上,一件件的解开她的衣物,直到长驱直入为止… “夏洛蒂,你…是处女呀?” 完事的那一刻,兰德有些惊讶的看着殷红的被单,照理说,这个年纪的魔煞族少女,应该都是有过不少“经验”的了。 “很奇怪吗?兰德。” “啊…我不是那意思、只是这些年来你都跟赛门一起行动,我还以为你们是…” “别胡说啦。人家一直在等你的…赛门那个人其实孤僻的很,除了战争以外的事都不关心。倒是你,床上功夫这么娴熟、老实招来!以前有过多少个女人?” 夏洛蒂轻轻揪起了兰德的耳垂,让他有些惊慌的敷衍着:“以、以后不会有了!我发誓…” 想起了自己一向老神在在、风流倜傥的样子,竟也有着这样不知所措的时刻,兰德不禁有些哑然失笑。然而,从不曾对一个女人认真的他,心头却泛起了一种异于以往的温暖…或许这就是爱情吧?从前他与夏洛蒂相处的时刻,并不曾产生这样的想法与寄望,原本“将一个十六岁的魔煞族少女开苞”这样的事,似乎是可以当成相当不得了的成就拿来炫耀的。不过兰德并没有这么想,因为他明白了夏洛蒂是一心对他的。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数个月就这么一晃而过。血之翼突然的消声匿迹,反而是皇民军一天一天的壮大,席洛虽感到得意非凡,心下却也不免狐疑… “还是没有那群鼠辈的下落吗?” “是的,总督!而且皇民军的人数已经达到饱和了,中央的补助经费只够我们养得起两千人…” “现在训练的状况如何?” “都还不错…经过半年来的训练,兵士们都有上前线作战的能力。” (可是,目前我却沦落至没仗可打的窘境…可恶,要镇压一个小小的戴普罗岂是难事?问题是现在我该要拿得出政绩来说服中央,我才有向外发展的机会…) 席洛心中暗自盘算着他的布局,似乎是有些顺利的过了头,让他有种“是不是走错了”的感觉… 然而,就在这一刻,岛上的巡察兵慌慌张张的撞进了总督办公室:“总督、总督!血之翼现身了!” “你说什么!?在哪里?” 席洛闻言不禁大喜过望!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他老早就在等这一天了… “他们在围攻教庭议事堂!昨天来自雷鲁赛兰的安德鲁祭司正好抵达岛上,准备在后天听取我们的施政报告啊!” “这么嚣张?好、事不宜迟,我们出发吧!” “不、不是的!卑职的报告还没结束、镇守教庭的皇民骑士…第四小队队长凯亚,带着手下叛变,投靠血之翼了!” “什…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就在席洛震惊的当口,另一个巡察兵也跌跌撞撞的冲进了办公室! “总督、大事不好了!西、西岸的驻军…” “也叛变了,是吗?” “是的…咦?总督为什么知道?…第二小队突然对第六小队的阵营发动攻击!似乎是队长丁恩带头起事…” “妈的!” 席洛咬牙切齿的拍着桌子,这两个为他所激赏的爱将都是半年前他亲自挑选出来做小队长的,如今却反咬了他一口,为什么? (对了…那时候…我为什么激赏他们?因为他们看起来明显比一般的菜鸟兵能干很多!我早该想到…他们根本就是受过训练的呀!) 席洛终于恍然大悟了,背叛他的部下,打从一开始就是被送来卧底的! “赛门…蓝德…他妈的!不许你们这几只老鼠来破坏大爷的好事!给老子等着、这就来宰了你们!传令下去,全军出击!!” “是!!” 这一刻,气派的议室堂正打得不可开交,炸裂的炎系魔法开始啃噬着这栋不搭调的气派建筑;在恶魔岛的颓圮市街上,只有这座象征着赛兰权威的大教堂显得格外抢眼,也因此兰德决定将它打个稀烂,当成起义的信号。 “轰!”“轰!”“轰!” 兰德接二连三的躲开了祭司打出的魔导电浆炮,还顺道斩杀了他身边的几个贴身侍卫,直到一剑抵住了安德鲁祭司的颈子为止! “哼、你也不怎么样嘛。毕竟魔导士出身的人在肉搏战的时候,是注定输给骑士一截的。” “你们嚣张不下去的…你们的暴行很快会传出去!届时本国的魔剑部队,马上会来把你们杀个片甲不留!” “哼哼,那正是我的目的啊。”兰德冷笑了两声。 “什…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当初送部下进皇民军卧底,还故意要他们在最醒目的西岸生事,目的就是要赛兰的海岸巡防队赶快看见…”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哈哈哈哈。现在皇民军里的人只有五分之一在我的掌控之下,但是皇民军叛乱的消息一旦传开,赛兰本土的人一定不会坐视;剩下的五分之四也会一起被当成叛军处置啊。这种情况下,您说他们是不是变得走投无路呢?” “你…!难道说…” “没错啊,祭司。已经被当成叛徒的人,不反抗是死、反抗也是死、那么站在血之翼这边,胜算是不是大了些呢?” “所以你想接收整个皇民军成为自己的战力?荒唐!简直是愚蠢!就算你们真的掀起第二次”血翼之劫“,就凭你们这点人也是螳臂当车!连你自己都要小命不保…” “干你娘,赛兰算那泡屎?领导人是本大爷的话,一切都得改观啊!” “你、你、真主克达斯德洛夫一定会用制裁的烈焰与诅咒将你焚尽!!” “你屁放完了没?死吧!” 兰德骂着,抵在安德鲁颈上的剑便顺势滑过! “制裁的烈焰?你他妈的,只有欲火烧得死本大爷啊。哼哼哼哼哼…” 兰德轻蔑的笑着,提起了安德鲁的脑袋,走出了议事厅。他的行径似乎越来越像盗贼,然而对他而言,赛兰的祭司与兵士也都不是什么好人。至少他的父亲也是在这种毫无反抗余地的情况下,在他的眼前被残杀的。或许这一丝恨意一直潜藏在他心中,让他在结束对手的性命之际从不手软,甚至是像这样的带着戏谑… 短短的半天之内,战火已经在小小的恶魔岛上蔓延开来!两军的主力就这样在议事堂前对峙着!这一刻席洛才明白,不仅是卧底的丁恩和凯亚在不知不觉中挖走了自己的人;兰德和赛门甚至就大剌剌的将自己旗下所吸收的新人统统送进皇民军锻练,因为席洛正值缺人之际,加上心系着如何得到神剑安迪巴鲁斯,根本就没有去仔细关心手边的人事问题!所以血之翼不费吹灰之力的便利用敌人的资源壮大了自己的势力。 “全军突击!大家统统给我上!” 席洛暴跳如雷的喊着!然而他的手下却开始有些迟疑,因为眼前的景况已经有了变化,皇民军已不再具有绝对的优势,甚至… 兰德跃上了矮墙,高高的举起了安德鲁的首级!而夏洛蒂则开始了晓以利害的宣言:“请大家要想清楚自己的立场!当初你们冀望得到富贵与地位,才会盲从赛兰推动的”皇民运动“!但是你们应该明白,你们会变成到处不讨好的一群!将来在历史的评价上,你们会成为出卖同胞的恶党!在赛兰的统治之下,你们更不可能得到真正的荣耀与肯定、充其量只是戴普罗岛上的一头看门狗!” “席洛是卖主求荣的卑鄙小人!当初他背叛了家父──闇导士德莱修,使得原本能为魔煞族带来希望的起义行动终告失败!相信这样的领导人,终有一天你们也会遭到出卖的下场!” “妈的、我要让你永远闭嘴!!” 席洛抓狂的咒骂着,挥剑便疾刺而去,却被兰德一剑挡下:“你在急什么?很快就可以投胎了。” 就在两人交剑的时刻,夏洛蒂接着说道:“如今皇民军已被赛兰视为叛乱者!所以希望大家明白,这一场仗对我们而言是毫无意义的!就算各位将我们血之翼全灭,还是无法逃离遭到赛兰处份的命运!但是,如果各位能将这件事当成一个契机,今后我们能为戴普罗谋取更多的福利与权益!如果大家愿意即刻投降,今后就尽弃前嫌、同心协力对抗赛兰!” “喂、那个女的说得很有道理…” “没错、如果她说的是真的话,我们可能…” “你们不要听她妖言惑众!我不是保证过会让你们吃香喝辣的吗?这事情我一定处理的来,你们要相信我!” 席洛慌张的喊着,虽然他已乱了阵脚,兰德却不急着取他性命。因为他对席洛的痛恨,不是一剑就能道尽的… “还听他胡说吗?亲爱的同胞们!把你们总督干了,证明我们是同心一体的,如何?” 一经赛门煽动,所有在场的皇民军竟真的一拥而上!准备要把众叛亲离的席洛剁成肉酱,然而──“自地狱的深渊觉醒…给与世间最深沉的恐怖与绝望…死神达克奈斯!!” 这一瞬间,席洛突然高举双手!咒文念毕的瞬间,天色突然变得昏暗恐怖!接着、一抹黑色的殃云自天而降,伴随着凄厉的阴风,将现场搞得一片狼籍!待一切安定之际,被这股殃云所罩到的兵士们全部应声而倒在地上,激烈的抽蓄着!而席洛已趁乱而逃,不知所终… “我操!被他跑了!” 兰德开始感到悔不当初,如果刚刚将他一剑解决的话… “这、这是召唤魔法!原来他的真正身份不是剑士,而是祭司?” 夏洛蒂赶紧俯身救治陷入异常状态的伤兵,被咒诅攻心的人虽然只是短暂的失去战斗能力,但是不及时救治的话,一样是会心脏麻庳而丧命的! 话说回来,这一场仗虽然打得还不能算是尽善尽美,但是兰德漂亮的布局及巧思却成了致胜的关键所在!这让所有的部下不得不衷心的佩服他,假以时日,兰德在更大的战场与舞台上,必定会是一个一等一的将帅… 第四话奔向未知的彼方 “如今我们应该想办法跨越已被吞并的库兰巴尔特,与索那军合流,才能进行下一步…”兰德这么说着。 “结果还是像七年前一样…当时的大师带着我们一路被追打过去,但是比起当年的局势,如今要完成这项行动显得更困难了。从前我们只要逃到诺瓦,如今我们可能要跋涉到格兰特朗…照你的说法,如果早在三年前索那军就已经退到那儿去的话,如今不晓得又会被打退到何处…” “我想我们可以试着走海路。虽然要绕比较长的距离,但是行踪比较飘忽…” “嗯。我赞成兰德的想法,皇民军应该也有三四艘运兵船吧?再加上目前停靠在港口的商船,我们可以用皇民军的经费买下来,组成一个舰队…” “不,我还有个好主意,可以不用破费而得到更好的船…” 兰德又露出了自信的笑容,而开始向与会的几人陈述着他的盘算。 戴普罗发生叛乱的消息,自然是很快的便传到了赛兰本土上,也许趁着镇反部队登陆前开溜,是个比较合理的打算;兰德却反其道而行,准备先给对手一个迎头痛击再讲:“老大!看到赛兰的巡洋舰了!一共有三艘,刚好是一个舰队!” 埋伏在岸边的侦察兵提醒兰德道,老神在在的兰德还不忘安抚军心:“大家听好!不论对手声势有多壮大,对我们而言都不足为惧!你们要知道,固定的时间及范围内,能够登陆在同一地点的人是有限的!这就是为什么滩头总是易守难攻的道理!只要我们先一步击溃他们,就胜券在握!” “就是现在!魔导士队攻击开始!” 兰德趁着士兵们一个一个自甲板上跳下时大喊道! “轰!”“轰!”“轰!” 这一瞬间,岸边被炸得爆光冲天,还没开始整队的赛兰军就这样给打得莫名奇妙,兰德也趁乱和三两个手下冲了出去! “丁恩、凯亚、趁现在!” “是!” 兰德最得意的两个手下将绳钩猛力抛了出去!钩住船边的同时,再向后扯紧绳索,兰德则像走钢索般沿绳而上,一股坐气冲上了船!才上船就一记“奔雷突”收拾了舵手!他抢上船的目的,是要即刻取得船的操控权,以免船上的人见到锚头不对又将船驶离岸边!但是船上只有他一人,必须在甲板上同时和六七名对手周旋着,倒也是个险境! “快上去帮老大!” 丁恩和凯亚见兰德成功上了船,便沿着绳钩荡过去,再沿绳攀上,跃到船里加入战局! 此刻,岸边也陷入了惊天动地的乱战之中!在兰德的训练之下,这些魔煞族的后裔大约可以发挥与E级魔剑战士对等的力量,加上原本岸边埋伏的人数便压过自船上登陆的赛兰兵,虽然是初次投入战局,却还是稍稍占了上风,也因此,战果慢慢的明朗了起来! “搞什么鬼!后面的两艘船为什么不支援我们?” 船长语带惊恐的叫骂着,然而当他回过头去的那一刻,才明白了是为什么:殿后的两艘船,遭到了另外三艘船的包抄与夹击,是皇民舰队!由赛门指挥的三艘舰艇,正以密密麻麻的箭雨“清洗”着那两艘巡洋舰… “好!可以了!登船作战,把他们宰个片甲不留!” 在箭势停顿之际,赛门大喊着,所有的兵士纷纷抛出了绳钩,抢上了赛兰的军舰,展开另一场惊天动地的厮杀… “哦─!!” 在最后一个赛兰兵自船上坠海的同时,兰德举剑高喊了起来,代表了胜利的讯息!而岸上也跟着一片欢呼!兰德成功的走出了第一步,在旭日东升之际,这支由魔煞族构成的劲旅,将夺来的物资搬上了船,而航向了他们未知的旅程… 血之翼就这么成了一个神出鬼没的海盗集团,然而他们也算是有原则的盗贼,并不攻击无辜的商旅,而是偷袭赛兰的巡防舰队来获得补给物资。有时也跟商船交易,因为兰德在吸收整个皇民军之际,顺道发了笔横财。因此能避免战斗时,他们也不想做无谓的牺牲。不过,为了让航线避开一些敏感地段,兰德预计这么开到格兰特朗恐怕得花上半年。 在踏上旅途后,海上的风平浪静似乎带给了兰德一行人短暂的悠闲。然而在平静之中,却有更多的空间让兰德反覆思索着剑中的异变,而努力的整理着自己的招法与剑艺!尤其这些日子以来,不断重复的“那个梦”…像是在引导着他。兰德感觉到了自己体内有种东西正在慢慢苏醒。他反覆演练着剑招的同时,力量慢慢的催到了顶峰… “喤!” 终于,失控的剑焰自他体内迸发出来,却是诡异的红色!他竟然…突破了自己在凯恩之下苦练良久才练成的黄剑焰! (我…) 兰德惊愕的看着自己:(罡风袭卷之处…必定被业火所噬…映照着血光…这就是罡。风。血。火。剑。)他的心底莫名其妙的浮现了这句话! “罡风血火剑…?” 兰德悟出全套剑诀的同时,也悟出了这套剑招的全名!罡风血火剑,正是邦吉斯。贝鲁的天才少年鲁西迪所习练的诡异剑招!表面上是黑暗大陆的某一门秘传剑法,但是却没人知道,这套剑法正是魔煞族的悍将杰菲洛所创!而传到鲁西迪的手中时,根本只剩下了十分之一左右,却还是能发挥相当骇人的战力!这套剑招可分为三个属性:血剑、风剑、火剑。风的飘忽、血的诡异、和火的戾气,每个属性也都可以搭配突、闪、舞、坠、落、斩、崩、破八个剑诀,而正是因为这八个剑诀根本就是裘斯达“剑圣十诀”的基本功,兰德学起罡风血火剑才会如此迅速!他并不知道剑圣十诀是裘赛斯所创,就是知道这秘密的威因和裘斯达,也不知剑圣十诀的蓝本正是罡风血火剑! 同一时刻,就在帝都雷鲁赛兰,赛兰王古莱斯特冷冷的看着报告,神情显然是相当不高兴。负责做简报的,则是跟了古莱斯特一千六百年的参谋盖勒古。 “海盗?” “是的,在裘连和诺瓦近海一带神出鬼没的”幽灵船“…我们已经有八艘巡航艇失去音讯,到目前为止共折损了约一千人的F级和E级兵士,其中有三艘的遗骸漂流到了诺瓦岸边,船上除了兵士的尸体外,近乎被洗劫一空…” “叫舰队去找!不要再让巡航艇落单航行!不然就在船上配置起码二十名的A级战士…” 古莱斯特王说着又翻起了另一份报告:“这和几个月前,恶魔岛皇民军发生的集体叛变也脱不了关系吧?盖勒古,是你提议要用”皇民运动“来安定戴普罗的,结果惹来了第二回的”血翼之劫“…” “微、微臣知罪!我以为像席洛那种利欲薰心的人应该不在少数,可以想办法凝聚成一股对内抗衡的势力,讵料…” “算了。我感到困惑的倒是…现在的血之翼是谁在领导?在前几年都感觉不出他们有任何壮大的迹象,这半年内传回来的报告,却显示出他们组织的非常快、甚至有本事并吞我们整个皇民部队…对了,镇反的部队有消息传回来吗?” “回陛下,微臣调派目前驻守在裘连州的帝拉克军负责此事。虽然帝拉克卿已在动乱开始的第一时间展开行动,第一波的镇反军却被全灭了…” “有这种事?” “不仅是这样,我们还因此被抢了三艘船!所以合理的推测,目前神出没的”幽灵鉴队“应该就是血之翼…因为,之后再抵达戴普罗的部队已找不到他们的踪影…” “哼、走海路?人数不多,所以就这样混水摸鱼是吧?倒也是聪明的作法…只是,现在就是一般的傻瓜,也猜得出他们会往哪里跑。从诺瓦调派六个舰队出去!彻底封锁前往格兰特朗的航道!” “那么…陛下,要投入”死神“去收拾他们吗?” “不了。到目前为止,魂战士部队还没进入量产,”光之创世纪“的准备大概也还差一年…这支主力,我要留下来打格兰特朗。但是…给他们个惊喜。诺瓦方面的”飞兵部队“已经成立了吧?把他们分配在舰队之中…” “是!” 古莱斯特的话中,透露出了一个即将公开的惊人秘密!在库兰巴尔特陷落两年之后,他即将再挥兵取下格兰特朗,让索那真正的、彻底的“亡国”…这段期间之内,古莱斯特已将手下的三个魔剑团长─亚西达、帝拉克及莱丁调往索那大陆,共同经营原来的库兰巴尔特国土,并且接收裘连州的政权,因为裘赛斯在两年前的克拉托玛一战失去了踪影,而被判定为阵亡… 这几天,就连在海上的蓝德也显的心绪不宁。显然古莱斯特已经在注意他们了,使得他们打劫的机会越来越少,而且… (那片黑压压的人是…军队?沿着海岸线移动?是在调度兵力吗?) 兰德透过望远镜观察着,这时他们已经航行到了诺瓦东北岸,也就是当年的克布林市附近。照理说沿着诺瓦海峡驶进伊佛莱特海湾,才是最快到达格兰特朗的方法。但是那么做无异是找死,在经过诺瓦海峡的途中,大概就尸骨无存了… 由于没有办法打劫赛兰的船只,又找不到商船交易,让兰德不得不靠着海岸线航行。虽然容易暴露行踪,但是如果岸边有小碉堡或港口的话,兰德也不排斥靠岸干一票后赶快闪人… “不寻常的兵力调度?不会是要战争吧?” 兰德看着这情况已经有三四天了,虽然每次看到的都不是很多人,可是士兵都是全副装备,甚至也有一整个补给队载着物资跟在后面的…可见不是一般的士兵出巡逻任务,而是整个军队带着家当在移动。兰德心里有数,自己必须尽快前往格兰特朗,否则后果可能会不堪设想…然而,在这之前,他们却先面临了自己的问题! “老大!四点钟方向!那是什么?” 兰德用望远镜看了过去,不禁心头一凉!刚刚他以为是海鸥的那群东西,正用不寻常的速度逼近过来! “我的天…那是…轻航翼!?” 蓝德看着漫天飞舞的“飞兵”不禁大骇!他明白天上那玩意是什么东西,却不敢置信“那玩意”已经成功的投入实战了!以魔法力制御的“轻航翼”,是当初凯恩委托诺瓦的工业钜子去研发的,但是直到库兰巴尔特攻防战为止,这个计画的成果还是只停留在一台状况频频的实验机上…兰德记得很清楚,那台实验机曾害凯恩摔断了两根肋骨,而被兰德嘲笑为“折翼的神鹰”…然而赛兰占据诺瓦之后,竟然成功的将轻航翼量产了!眼前的事实只有一个,那就是赛兰的工业技术也有着惊人的水准… “不得了!我们被发现了!操舵手,快向岸边靠!” 兰德有些惊慌的喊道,因为如果船在深水区被炸沉的话,不用经过战斗他们就被全灭了…果不其然,那群飞兵正从魔法攻击的射程外投掷雷光弹!这对舰艇无疑是最佳的克星,因为人可以闪躲,船却不耐炸! “轰!”“轰!” “大家快躲到船舱中!” 兰德虽这么命令着,现在的他却只能期待着开始进水的船能撑到岸边…然而,这希望越来越渺茫,因为轰炸也越来越猛烈!但是这一刻… “夏洛蒂!你干什么?快回来、外面很危险呀!” “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不然大家都会没命的!” 兰德并没有听懂她在说什么,然而夏洛蒂已冲上了甲板,开始念起了召唤魔法! (听我的呼唤,自漆黑的深渊中觉醒…扬起毁灭的腥风血雨…风神赛法!!) “那是…?” 兰德惊愕的同时,天上突然落下了一道闷雷!电光中浮现了风神赛法的身影,接着,莫名其妙的气旋,带动了可怕的飓风!那声音连听了都会为之胆寒,天上的十八架轻航翼,就被这样狠狠打落海中! “我的天…好厉害…” “兰德、别发呆!在船沉没之前,帮着大家逃出去啊!” 这一刻,血之翼的七艘船已过了浅水水域,兰德下令了全军弃船朝岸边游去,在不久后,一行人上了岸,还好在人数上并没有重大折损… “操!真倒楣,老子做海盗头子还没做爽就沉船!”兰德啐了一声。 “这下怎么办?老大,我们已经踏上敌人的地盘了…” “我万万没想到那群王八已经会”飞“了…这样的话,我们走海路并不是高明之计,只能回归原点,边走边打游击战,接近目的了…” 这时,兰德又下了另一个更大胆的命令:他下令将只有两千人的队伍拆成六队! “赛门、伍迪、丁恩、凯亚、马特,你们各带一队!我们两个月后在南城雷德费尔集合,准时开始作战!” “老大,你说什么!?原本就这么少人,你还要拆队?” “你们听好!我们现在这种不多不少的人数一定很快会被发现!如果被整团的魔剑团围攻的话,我们便只有坐以待毙。讲这话虽残酷,但与其做无谓的互相照应,不如分散风险!就算有一两个小队遭到击破的话,也能留下大部分的战力!将来我们在路上,也都该保持避战与游击的态度,减少无谓的牺牲,我们才有较大的生存机会!” “那么,老大说的作战是什么意思?” “我曾在诺瓦待过很长一段时间,所以这里的一切我都了若指掌!南城雷德费尔是工业大城,就算赛兰接收了,也不会任意迁离厂房!大家都有看清楚刚才天上乱飞的那家伙吧?我明白诺瓦只有一个地方有能力制造那种东西,如果我们抢一些来用的话,就不用辛辛苦苦的打游击战,给它一口气飞越依佛莱特湾,与索那军会合!” “很有意思的计画。虽然听起来很冒险,不过,你越来越有首领的架势了,兰德。” 赛门对兰德一路上所发挥出的惊人领导力与决断力都大表钦佩,甚至也感到了这个从前是他部下的小家伙已经远远超越了他,而不再计较身段的服从兰德的领导… “哈哈、好说好说,一路上可要保重呀。希望两个月后还看得到你…” 简短的道别之后,众人便分道扬镳,依循着预定的路线转进。 第五话不洁之圣殿 这一刻,原本坐镇在帝都雷鲁赛兰的古莱斯特,又为了侵攻格兰特朗的准备而来到了库兰巴尔特境内。迎接他的,正是魔剑团长中相当得宠的悍将班赛尔。他一反常态的热络招呼着古莱斯特,虽然有着过人的实力与才华,班赛尔却是一个很不得同伴喜欢的人;不光是因为恃宠而骄,有时他连基本的礼数都自动省略,古莱斯特虽然不多计较,却让满朝的文武百官都看得火冒三丈,只是也拿他莫可奈何。今天他对主子突然频献殷勤,其实是有目的的:“陛下,既然蕾娜公主在卑职的辖区内,是否就由在下…” 古莱斯特冷冷的看了一眼班赛尔,缓缓说道:“我是叫你监视她,有任何状况即刻回报给我知道!你要是乱打歪主意的话,我可是会办你的,班赛尔…” “臣、臣不敢…” “班赛尔,朕可劝你要学学做人。朕是有唯才是用的胸襟,可是你一再的与自己人冲突,断送自己人脉的话,将来事情可是会越来越难办。更重要的是,你不该仗恃着自己的才华就忽略掉最基本的戒心!蕾娜那女孩子…只是表面上看不出她的实力…我便是在担心她是不是有这个胆将叛心给付诸实现,你却还敢去玩弄她?如果她早知道裘赛斯是如何失踪的话,你贸然对她松掉警戒之心,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班赛尔像是心思被道破一般,还挨了一顿说教,便悻幸然的退了下去。他那双带着淫念的贼眼实在是瞒不过任何人,虽然他以善打而得到古莱斯特的宠爱,常常嚣张的利用特权行走四方,但是上回他却因为动了“不该动的人”而遭到申诫──知道他将裘赛斯先斩后奏,却搞得铩羽而归的古莱斯特大为震怒,把他冷冻了长达一年…他与裘赛斯的那一战,结果究竟如何,还是一个大问号。不过从他颈动脉旁三公分的那道大刀疤可以略知一二,他并不算占到上风… 话说,索那大陆上陷落的伊佛莱特城被改名为赛德彼特堡。虽然毁坏的市容已然修复过来,但原本的繁华却也已不复在。除了来不及搬迁或不愿流亡的库兰巴尔特遗民,和一些南迁的赛兰人口外,这里似乎成了一个新的军事重镇而已。颓圮的空屋高达了六成左右,甚至连当年裘斯达的官邸也成了死寂的豪宅,在夕阳映照之下,显得特别萧条… “就是这里吗?” 蕾娜直到来到了这栋房子之前,才把斗蓬上掩面的头罩翻下来,露出了她美艳的容貌。她轻轻推了没上锁的门走了进去,这栋房子很幸运的没被烧过,而保持着战前的原貌。可以看出当年蕾拉她们慌张撤退的迹象,屋子里的东西都没收拾过… (爷爷失踪了…裘斯达也战死了…真是讽刺,当年…我或许也可以在这和姊姊一起快乐的生活着,如今,直到这里也变成了赛兰的国土,我才有机会造访这里啊…) 她走上了二楼,推门进了蕾拉的房间。 (姊姊…和那个叫威因的小男孩…当年是住在这里的吗?) 蕾娜瞥到了蕾拉桌上的信纸,一直以来,写给她的信都是用那叠信纸的吧。虽然已经蒙上了一层灰尘,却掩盖不住那淡淡的花香…“拉葛利玛”的香气,那是在造纸的过程中加入了花瓣作为香料的缘故。此外,蕾娜又注意到了信纸旁的一张画像:(好漂亮呢。这是在画姊姊对吧?是谁画的呢?兰瑟洛吗?) 蕾娜从蕾拉的信中知道了她的所有生活细节,当然也包括她谈恋爱的事。不过这回她猜错了,那是威因画的,在她十八岁生日那天给她的礼物。 蕾娜取走了那张画,以及几件拉拉杂杂的私人物品后,离开了那栋房子。 这时,相距赛德彼特堡数百公里的的罗连城内,蕾拉也正和蕾娜看着相同的夕阳。她正坐在大石头上发呆,一旁的蓝瑟洛则指导着小奥丁王,也就是年仅十岁的克莱恩练习着斩道。 蕾拉的目光飘向了克莱恩,她总觉得小奥丁很像一个人…却是她不愿想起的…威因…纵使他们之间的羁绊已经不存在了,不知为何,威因平日靦腆的神情、难得一见的开朗笑容、还有临危时表现出的…超乎常人的坚毅神色,还是常常莫名其妙的浮现在脑中,甚至是梦里。但蕾拉仍是努力的要摒弃这样的思念,她应该要恨威因的。纵使威因和她度过了四年快乐的相处时光,却害死了照顾她十几年的裘斯达啊… “副团长,你怎么了?” 小奥丁看着蕾拉若有所思的样子便开口问道。蕾拉虽然才二十二岁,对他而言,却像是母亲般的存在。 “啊?没有…休息够了就继续练习喔,陛下。” “好的!” 小奥丁虽然没有多问什么,他却看得出蕾拉最近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 就在另一方面,入夜的北诺瓦第一大城──克布林市仍是一座亮丽的不夜城,并没有因为主权落入赛兰的手中而变得萧条;除了赛兰第四次南征之际便没有遭到战火的波及之外,古莱斯特原本就垂涎这株摇钱树许久了,在接收诺瓦之际自然是投入了相当的心力在经营,而这块大肥肉也的确立竿见影的让赛兰的国民所得有了飞跃性的成长… 这晚,披着斗蓬的剑客踏进了“圣殿酒吧”──那是全诺瓦最污秽、却也藏了最多宝藏的一个小地方。蒙着头的剑客就这么走到了柜台之前,大剌剌的往他最熟悉的椅子上一坐:“酒保,处女之血!” “我说客倌,您用词就不能文雅一点吗?价目表上写的明明是”圣女泣血“…等、等等!会这样称呼这种酒的只有…兰德中尉!?” “干你娘的,你还敢认老子?”兰德不悦的脱去了斗蓬:“大哥以前怎么待你们的?诺瓦陷落不给老子关店,还敢在门口挂赛兰旗?今天不砸你店,我可要对不起大哥了!” “中尉,我们也要讨生活啊。别天真了,在这店里是没有道德水准也没有国家意识的。更何况、我们本来就不是正派经营…” “哼,就像婊子拿谁的钱就认谁的鸡巴,是吗?” “嘿!中尉!你还敢讲这种话?以前你从我们店里拿了多少保护费,如果凯恩少将知道,你也不会好过…” “那要怪你们在酒里乱加春药引诱顾客叫鸡。上回还有个白烂的心脏病老头马上风爽死在厕所,是我替你他妈压住的,要不然你招牌哪挂得到今天?” “好好好、算我欠你!你要什么?我知道你一定是在跑路,以前都大剌剌踹门进来,今天还像偷偷上巫医诊所看性病一样,全身裹得密不透风…”酒保也不干示弱的亏着兰德:“说吧!要钱还是要情报?” “都要。先给老子来个二十万索币。” “中尉!你以为我们开钱庄的吗?凑得出五万就很了不起啦!” “干,你以为老子都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那几个”连锁企业“不都是每个月底在盘点的?俺可是精挑细选到这个黄道吉日的啊!现在给我到二楼的夹层赌场调他妈个十万出来,再到酒窖中的秘密炮间跟老鸨娘凑个五万盘点税!否则俺放火烧了你的店…” “好好好、算你够狠!不愧是老字号的地头蛇加白道流氓…那情报呢?你要什么?” “第一,现在索那军的局势如何?被打到哪儿去了?” “格兰特朗啰。流亡政府的首都在罗连城…告诉你,快点过去!这是前几天才得到的烫手情报唷,赛兰又要再往格兰特朗打下去了。” “此话当真?” “假不了啦,听说赛兰王都已经来到索那大陆了…” “畜牲!那我们快要没时间了…”兰德咬牙切齿的说着:“好,那第二!诺瓦有在替赛兰生产轻航翼,对吧?是莱比锡那混帐做的吗?” “呵,中尉,你知道的蛮多的嘛!” “干!我要杀了他!上次差点害老子的部队全灭!可是在赛兰的飞兵部队诞生之前,他每年从大哥那里揩走两千万,却只做出一台害大哥摔断肋骨的烂实验机!一定是把关键技术留了一手,好继续骗我们的钱!可是赛兰拷打他两下,就逼他把真功夫全抖出来了…” 兰德一边骂着一边递给了酒保一封盖了血手印的信封,显然是恐吓信。 “你想办法在两周内把这玩意交给莱比锡那王八蛋!因为用寄的太醒目了…叫他在两个月内将工厂的出货量提高到两千台,否则要他好看!并且叫他不准通报赛兰,否则保证杀他全家!” “哇靠,你也太狠了吧?中尉,你确定这样的恐吓有效吗?” “那白痴胆小得很,尤其是怕死。以他的财力,提高到这样的出货量只是稍微亏一点点…叫他把做好的东西放在第七工业区的六号仓库,因为他认得老子,我就以索那军的名义签帐。我在信中有跟他好好强调,钱未必拿得到,不过敢不卖帐,就要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好,够酷。还有其他事吗?” 这一刻,酒保已吩咐店中打杂的小弟将钱凑齐交给兰德,虽是纸钞,倒也是沉甸甸的一袋… “没啦,我欠你一次…不、我把以前你欠我的拿回来。不管如何,谢谢你。期待索那军光复这儿吧,我还会再回来喝”处女之血“…” “唉,你这瘟神,不用跟我称谢啦。快一点滚,我会感激你一辈子。” “呸!就是孽缘也该好好珍惜呀。好,我闪啦!你好好保重…” “等等!中尉!我就好人做到底,如何?你钱也拿了,情报也要了,但是你一定是情急之下忘了最重要的一档事…” “什么啊?” “女人呀!以前你来喝酒不都顺便打霸王炮?” “谢啦,亏你还想得起来…不过,好意心领了。”兰德淡淡的笑了笑。 “你确定不要?还是怕我趁你脱裤子时报官抓你?我不会这么不够意思啦,对我而言,只有你这种会收保护费的官人不算是”贼头“…” “也不是啦。” “不要跟我说你清心寡欲开始修身养性了,我是不会相信的。难道你跑路的时候都只靠打手枪度日?” “干!好啦,我招了,我有老婆了啦!” “啥?哈哈哈哈、大家注意、大家注意!!昔日的”快炮淫贼“取了妻,还跟老婆下跪保证不偷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操你妈的!笑屁呀!” 兰德红着脸落慌而逃,因为那酒保说得很大声,让全店齐声鼓掌之后,又笑得东倒西歪…可以的话,兰德真想来招霸天殒星斩,把这间他又爱又恨的小店掀翻… 第六话陷落与转退 又是飘雪的季节,尤其凯奥斯爱兰德北方的巴赛卡,变成了白皑皑的一片银色世界。然而那片平坦而松软的雪地之下,却是天然的要命陷阱。带着棱角的尖锐岩石,如果不小心陷进雪地的话,是可能整只脚给刺穿的…然而这样的问题对狂战士而言并不是问题,他们的感觉就如同野兽一般的敏锐,仿佛哪里可以当成踏脚处都摸得一清二楚。 “吼!” 一只狂暴的棕熊冲了出来!它的面前,有一个身高不到它一半的娇小少年,正与它缠斗着… 少年灵活的在雪地上飞跃,引着那头畜牲踩向只有他看见的陷阱! “吼!” 棕熊一脚踏进了松软的雪地,胜负已定!少年凌空跃起,一个“飞燕蹴”直捣它的胸口!然而这脚踢得轻了些,那头熊因为剧痛而做出的反击,眼看熊掌就要砸烂他的脑袋!然而,少年举臂一挡,顺势绞紧了那条强而有力的熊臂之后,发出了喀啦喀啦的碎骨声!是拜龙“蛇形拳”中的“缠蟒杀”! “吼!” 又一声惨叫,少年瞪地一跃飞上他的头顶,聚气于指,朝它的天灵用力一贯!自指尖飞射而出的“气焰剑”,结束了这头猎物的生命! 血伴随着白浊的脑浆溅了他满脸,让少年很不习惯的掏出手巾将它拭去。 “斯文的家伙,用舌头舔一舔不就好了吗?熊脑可是罕见的珍味,居然被你这笨蛋糟蹋了!你用气焰剑戳它脑袋,是想让它死得痛快点吧?” 莱吉克说着,从山崖上跳了下来。 “哼哼,你这野兽,不要告诉我”交给你干的话,你会把它活生生的撕成碎片“。来帮我吧,我是没有你们那种力量的…”赛帝尔苦笑道。 赛帝尔来到巴赛卡的日子已经过了两年。受到了拳神激赏的他,破例被收为拜龙的关门弟子。即使没有狂战士的天资,赛帝尔弃剑学拳更是从一个新的原点开始。两年下来,他却凭着自己惊人的执着,习毕了拜龙的“八极拳”。 更重要的是,他不但靠这样的资质而成了狂战士一族的佼佼者,更赢得了众人的信赖与肯定。比起当年他在库兰巴尔特的格格不入,这个地方更加的令他感到自在…而当初和他打了一架而相识的莱吉克,与他成为莫逆之交以外,他们两人也成为了拜龙所信赖的“左右护法”。 莱吉克一肩扛起了那头大熊,两人便准备打道回府。想不到,就在这一刻,两人都感到了脚下开始沉陷!松软的雪地,传出了骇人的地鸣声! “妈的、要雪崩了!快闪人!” 莱吉克抛下了熊尸,与赛帝尔两人对看一眼,便开始拔腿狂奔!因为此时如惊涛骇浪般的雪堆,已经朝他们直泻而来! 赛帝尔虽然没有狂战士的撕天裂地之力,脚下功夫却相当灵活,轻功甚至在莱吉克之上!没两下子,两人变成了一前一后的跑着,落后几步的莱吉克,背后正跟着滚滚的雪堆,眼看就要被吞噬… “你没吃饭吗?为什么跑这么慢!” “赛帝尔、别管我,你…!!” 赛帝尔虽然惊恐的骂着,却扭头过去一把背起了莱吉克,再继续拔腿狂奔!然而这么做只看出了他的义气,却显然不够聪明…莱吉克在赛帝尔的背上,感觉起来并不会比刚才那头棕熊要轻… “啊!!!” 两人被白皑皑的浪堆冲倒之后,不知被带了多远,纷纷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赛帝尔被炖鸡汤的香味唤醒了意识…他睁开眼睛,只看到了熟悉的景象──自己床铺正上方的天花板。虽是身在熟悉的被窝中,沁入骨里的恶寒却几乎让他爬不起来… “傻蛋,猎个熊也搞成这样,人家担心死了…” 温柔而纤细的女声传进了赛帝尔的意识之中,他勉强将两个眼睛的焦距对到了女孩的身上:“克蕾雅…莱吉克呢?莱吉克怎么了?” 赛帝尔慌张的问道,原来那女孩正是拳神拜龙的爱女──当年被裘斯达救过一命的克蕾雅…只见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瞧你担心成这样的,顾顾你自己吧!你是被他扛回来的呀!” “啊?” 赛帝尔可愣住了,那个莱吉克可真不是普通的勇猛… “来,趁热喝了吧。” 克蕾雅将鸡汤端到了赛帝尔的面前,然而他冻僵的手却抖个不停,连一句“谢谢”都说得结结巴巴…不待他继续逞强,善体人意的克蕾亚已经一匙接一匙的将热汤送进他的嘴里。 “谢…谢谢你…” 赛帝尔缓缓喘了一口气,这一刻,胸口透出的暖意让他觉得舒畅不少,便将碗捧过。接着,克蕾雅又转身出去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手中捧着一件黑色的背心,递给了赛帝尔:“喏。穿起来很暖的唷,里面衬着虎皮的。你呀,每次出去都穿得那样单薄,不怕感冒吗?” “啊…你真好心,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用啦!还跟我见外?老实讲,这也只是物尽其用而已…这外套爸爸有相同的一件,相信你也看过。多做的这一件,本来是想给一个人的…” “哦?真想像不到…克蕾雅有心仪的男孩子吗?” 赛帝尔促狭的笑了笑,调侃着克蕾雅。 “你、你别乱讲啦!是我未曾谋面的义兄…” “义兄?” “嗯、告诉你哦,他可是个不得了的角色呢。可惜到今天为止,我还没机会见他一面…” “呵呵、不得了?是谁?说不定我听过哦…” “嗯,他是和爸爸齐名于瓦雷斯的…剑圣裘斯达的爱徒──威因。莱迪斯。” “锵!!” 赛帝尔的心头震了一下,手中的碗竟就这样不知不觉的滑落… “你、你干嘛啦?不用这么夸张吧?啊…对了!!你说过你是来自索那的?难不成…你认得他!?” 克蕾雅兴奋的凑上前去,却意外的看到赛帝尔眼中流露出的惊恐!只是,她没有看懂其中的含义… “果然!你的眼神骗不过我…他人怎么样?一定和裘斯达伯父一样举国闻名,是个了不起的角色,对不对?” “才、才不是!他一点都不像你说的那般厉害…” “哼!什么嘛!为什么说这种话?你是在嫉妒他,对不对?” “不、不是的!我没有那个意思…” 看着克蕾雅准备要翻脸的神情,让赛帝尔有点慌了手脚,只好连忙把话题转开:“你为什么这么期待见到威因呢?” “嗯…族里的人们对我都很好,但是有时候我对他们的粗鲁实在感到很不习惯;就连爸爸也是一样。应该说,我和这个种族还是有一点点差距,你应该听过吧?我过世的妈妈并不是巴赛卡一族的人…” “那时候…也就是三年前,剑圣裘斯达来到巴赛卡的时候,我被来自邦吉斯的恶党挟持为人质,是他奋不顾身救了我一命的。为了我,他还挨了一刀…那时候他优雅的谈吐还让我记忆犹新,哼!反而是爸爸!那时候他一心想跟裘斯达伯父打一架分个高下,才会把我丢在寨里,害我被抓…” “所以呢,那就是爸爸跟裘斯达伯父化敌为友的经过。当时伯父说要让他的小徒弟跟我做结拜兄妹时,我真是高兴的很呢。相信他一定也是像伯父般优雅斯文,却又不失刚强坚毅的一个人…” (克蕾雅…你实在把我想得太好了…如果你知道威因是这样的一个懦夫,一定气炸了吧…) 赛帝尔实在很想开口说出“威因已经战死”这样的谎话,因为他早已决心抛弃那个身份。但是,他实在很怕克蕾雅听了会哭出来… “赛帝尔,你醒啦?师父在找,跟我过去一趟吧。” 这一刻,莱吉克推开了房门探头进来。 “啊!莱吉克?刚刚真是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你呀,笨猪一头!我叫你不要管我先闪,是因为我就算被十公尺的雪堆埋住也爬得出来啊!不过,谢谢你多余的义举呀,哈哈哈。” 说着说着,两个人来到了大厅之中:“大叔,什么事呢?” 赛帝尔这么问道,拜龙为了不破坏成法,虽然实质上的教给了赛帝尔毕生绝学,却没有在名份上收赛帝尔为徒,因此赛帝尔一直这么称呼他。 “我们的探子打听来的消息:赛兰跨过地中海的入口打过来了,现在正与邦吉斯贝鲁交战着。” “什么!?这…” “我们本来是可以不管的,不过赛兰似乎有意招览十三小国,已经对各国发出了招降书,包括我们。而目前已经有了四个国家响应,似乎因为索那的崩溃,让他们对大陆联军失去了信心,而且…还有南方来的,还没办法证实的传言呀…” 此刻,拜龙说出了赛帝尔最在意的事:“赛兰这次取黑暗大陆是南北齐进的!传说格兰特朗已经溃散,准备跟着逃到凯奥斯爱兰德来了!你们认为我们应该选择什么样的立场?我想听听你们两人的意见。” “我想…就以族人的利益为最优先考量,如果不投降就必须跟赛兰交锋的话,对我们是相当不利的。”莱吉克这么说道。 “不、大叔!我认为我们绝不能相信赛兰!就算他们接收了广阔的凯奥斯爱兰德,也不会真心的为这块土地上的人民着想的!我们如果成了赛兰的附佣国的话,届时他要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得干什么!不要说人民的福址,连眼前主权的独立都成问题!我反而认为这种时刻,我们应该投入大陆联军阵线,让世间了解我们的诚意和想法!相较于索那,黑暗大陆对赛兰而言绝对是比较难打的!除了地理上的因素外,凯奥斯爱兰德本身就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强大战力,我们就是其中之一啊!所以这一仗的胜算并不是零,相反过来看,这也是我们建下战功、替狂战士争取认同的重大契机呢!”赛帝尔在拜龙面前力陈着。 拜龙没有直接的下决定,只是歪着脖子想着:“再给我几天吧,赛帝尔说得蛮有道理的呢…” 正如同拜龙所听到的“流言”一般,凯奥斯爱兰德的南端也陷入了战乱之中!雅特拉斯现在所能做的,只有不断的掩护溃不成军的格兰特朗骑士团而已…这次攻打格兰特朗的赛兰军,实在强悍的超出了任何人的意料之外!除了“死神”之外,赛兰还开发出了所谓的“重铠神兵”!也就是成功的用咒灵术操控“人造的躯壳”──一副一般人两倍高的乌刚制铠甲,挥着骇人的巨剑或巨斧!由于是被赋与战意的“空壳”,不会疼痛也不会恐惧,在战场上只会不断的逼近敌阵,和无止境的砍杀,即使量不多,只要在前线配置个三四台,就能将两三百人的军队打得节节败退了…重点在于他们是几乎打不坏的敌人,道理就像一个骑士死在战场时,他的铠甲大抵上还会是完好的一般。而重铠神兵却是“会动的铠甲”这样而已啊…蕾拉发现了就算使用魔导电浆炮,也只能暂时炸倒对手!虽然她用自己的剑圣十诀,搭配着兰瑟洛的斩道,创出了一套互相截长补短、攻中带守、互相照应的“刀中剑”,让他们在战场上突围时,靠着良好的默契,可以发挥近乎原先三倍以上的战力!但是拿这种重铠神兵却还是完全没辄… “糟、糟糕、快撤退!” 虽然是狼狈不已的台词,这似乎成了兰瑟洛边天要说一遍的话…虽然对于这一天的到来早就心里有数,可是这仿佛是两年前那场恶梦的重演。 而格兰特朗军并没有撑得很久,就被赛兰以近乎闪电战术的方式,打进了雅特拉斯境内;几乎是相同的时刻,希留王接到了来自邦吉斯的信函:“什么?” 希留王吃了一惊:“邦吉斯的奇库休王来函,希望能加盟联军阵线?” “怎么火烧屁股了才来摇尾巴?我们已经自顾不暇了啊。” 古瑞迪恩骂道,他很希望邦吉斯只是来签定暂时停战协议,照目前这样的情况,邦吉斯摆明了是想借用联军的战力。 “真伤脑筋…可是我们不得不答应吧?否则违背了联军”共同经营“的宗旨的话,身为领袖国的我们会失去信誉的。可是真讽刺啊…台面下的世界明明就是只有交相利,当年也是在索那的强大势力之下,联军才有那个闲功夫去主持正义…” 然而这时雪上加霜的事情又来了,外面的人来通报,格兰特朗的主力,也就是兰瑟洛和蕾拉他们已经来到了希留城,并且要求即刻晋见。 “快请。” 希留王说完后不久,兰瑟洛来到了镜厅。狼狈的样子可见一斑,因为他连作战时染上的血迹都来不及冲洗干净,而这样在一个正式场合晋见一国之君,是非常不礼貌的…而希留王则是看出了兰瑟洛眼中的不满。 “请问陛下,为什么赛兰跨越诺瓦及索那大陆侵攻格兰特朗之际,陛下的人并没有深入格兰特朗半岛支援我们作战呢?冒昧的说,这样不是有点见死不救吗?” 古瑞迪恩听了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便动了肝火!因为兵是他带的… “别开玩笑了!兰瑟洛卿!今天的战果也显示出来了,如果我们不按兵在路上的话,说不定你们根本逃不出格兰特朗!我们虽有协防的义务,并不代表要陪你们一起全灭!” “古瑞迪恩!” 希留使了个眼色,叫他稍稍按奈住怒火。 “兰瑟洛卿,今天一战的后果,想必令大家都非常遗憾…但也请你体谅,我们的处理过程并没有疏失。接下来的日子,就请贵国的军队及政府在雅特拉斯境内暂时安顿下来吧…我们会做安排的,今后还需从长计议。” “谢过陛下的好意了,不过在下与国内机要人士的协调结果…敝国决定暂时加盟邦吉斯。贝鲁旗下,等待时机另谋发展。” 兰瑟洛此言一出,更是令希留王父子大为震惊!这是…绝裂的宣告!纵使就表面上来看,联军阵线会暂时的和邦吉斯站在同样的立场上,但是这可说是相当不给面子的做法!大有“良禽择良木而栖”的讽刺意味。尤其流亡的索那军还身兼联军发起人的身份,这样一来,等于索那一手发起的大陆联军,就要随着索那的解约而分崩离析了… “兰瑟洛卿,你真的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很遗憾,我们需要的是力量,而不是名义上的组织。那么,告退了…” “原来索那没有了裘斯达卿,就变得跟邦吉斯没两样了啊?如果他第下有知,一定欲哭无泪吧?” 古瑞迪恩故意趁兰瑟洛还没走远时说道,颤抖的声音只差没有一拳揍过去…但是如今,他们…雅特拉斯、还有联军的处境,似乎是越来越艰困了… 第七话炎之泪 “邦吉斯加盟大陆联军”这样的大消息,也很快的在凯奥斯爱兰德内地传开了。 “喂喂、邦吉斯加盟联军?这岂不表示我们出面的话,也要帮那群混帐?” 这时族里开始异论纷纷,纵使巴赛卡与邦吉斯的国土之间有段小距离,但是与巴赛卡接壤的凯兰达与史比里特,却都是邦吉斯旗下的加盟国,自从前就和狂战士发生过不少领地纠纷。甚至有次,邦吉斯军和拜亚发生冲突时,因为强行借道巴赛卡而遭到拜龙的攻击导致全灭,因此这个梁子可说是结得非常深。 “大家稍安勿躁!虽然大家一直保持着与世隔绝的作风,但我来到巴赛卡两年最大的感想便是:大家难道不希望自己的族人有更好、更安定的生活吗?争取世人的认同、走出局限的空间,对人口逐渐澎胀的我们是必要的!我从索那流亡过来,所以我有办法担保大陆联军是守信、讲理的一个组织…” “那你又没待过赛兰,怎么就不知道赛兰不会带给我们更好的生活呢?” 其中一名族人质问道。 “这…” 赛帝尔被问傻了,他怎么会没待过赛兰?怎么会不知道赛兰在战争时连老弱妇孺都牺牲?但是不知怎的,他就是不想说出自己…根本是魔剑战士。 “喂!你不要叽叽歪歪的!难道你就不信赖赛帝尔的人品吗?他都打得下的包票你怀疑什么啊?”兰道夫替赛帝尔辩护道。 “是呀,何况我觉得赛帝尔的话很有道理!平常他也没架子,又很替我们想,难道不能给他一点面子吗?” “是呀、是呀…” 赛帝尔平日用心经营出的一些人脉,竟让原本争议的话题慢慢产生了支持他的结论。 (好小子…这家伙平日看起来老实老实的,练拳时候认真的近乎于笨蛋,想不到…私底下他这么会做人呀…) 拜龙在一旁惊讶的看着,赛帝尔的领袖魅力竟然快要可以和他并驾其驱!更重要的是,拜龙觉得他的手下往往是害怕他的威严,就算心底有意见也是噤若寒蝉,想不到… (太可惜了,可惜他不是真的狂战士啊…如果将来这“拳神”的宝座给他坐,克蕾雅也就顺便有了好丈夫…嘿、不打紧,再观察一段日子吧。我还有那个方法呀,只是挺危险的,万一弄死他就可惜了…) 拜龙正在歪着头深思之际,赛帝尔请他下了决定。 “我明白了,赛帝尔。本国的人就拆一半给你和莱吉克吧,我来留守本寨,出去时带个风光一点的名号…喂、在外头你们要喊他俩”将军“,记住呀!” “是!” 这一刻,因为邦吉斯入盟的缘故,所以拜亚方面的联军代表狄克佛雷尔王,和邦吉斯的奇库休王,来到了两国中点的喀达尔国进行协商。赛帝尔认为机不可失,便遣人火速前往喀达尔。从巴赛卡到喀达尔对狂战士而言只要三天脚程,这么一来,可以尽速和联军取得共识而加入战线。 “巴赛卡的人?” 两人讨论到一半,突然有人进来插嘴通报道。 “是的,据说是拳神拜龙希望将狂战士也投入联军战线,一同为凯奥斯爱兰德出力…” “快快有请!” 狄克王听了不禁喜出望外,和剑圣齐名的“拳神”无异可以成为联军一个新的精神领袖,他是这么想的。想不到奇库休王却另怀鬼胎:(妈的,拜龙那家伙怎么这种时候才冒出来?如果他像裘斯达般的靠着声名成为联军的新宠的话,到最后一定具有主宰联军的地位…虽说眼前的敌人是赛兰,可是现在借用联军之力,正是要留下我国自己的发展空间啊。联军越乱越好、我就越能利用…所以拜龙是个心腹之患,我得将它铲除掉…嘿嘿…不过不用白不用啊,我就来个将计就计…) “狄克佛雷尔陛下,还有巴赛卡的代表阁下,对于巴赛卡能不计前嫌的与敝国站在同一阵线,敝国深表感激。但是目前战事告急的还是邦吉斯国境,能否就请这支即将加入的劲旅先接受敝国的指挥进行扫敌?当然,补给物资的部份就由敝国来担负…” (去、马上就要抢最好的…) 狄克王心中暗骂着,但是眼前邦吉斯的问题不解决,下一个遭殃的便是拜亚,因此也不得不点头。 “阁下的意思是…” “我想先请巴赛卡方面平定投效赛兰的迪门路德,在投效赛兰的四个小国之中,只有这一国是具有较强大的军力而能向联军发动反击的。他们最近已朝邦吉斯的方向朝北进攻,想和赛兰一同打穿进入黑暗大陆的管道。对联阵线而言,就如同突然生出的一颗毒瘤。现在急于星火的战况,还请你们尽速行动,待战事结束再听候下一步指示。” “我知道了,那我即刻回去通报。”巴赛卡的使者随即退下。 然而,散会后的奇库休王却将随扈叫来问道:“前来投靠我们的索那军如今在何处?” “启禀陛下,大约在拜亚及史比里特边境一带。” “好极了,”奇库休听了冷笑两声,随即写了一封短笺交给他:“叫谢菲尔上校即刻启程,带着这封召书前往,与索那军会合后执行命令内容,不得有误!” “是!” 过了几天,赛帝尔已带着军队来到了迪门路德!眼前已见得到苦战中的邦吉斯军。攻城战已经结束,城门虽给邦吉斯突破,他们的人力却也耗得差不多了。赛帝尔虽然难掩一路上的疲惫,他的心情却是亢奋的! (老师,您看得到吗?就算是小角色,现在的我也能多少对联军有点贡献吧?我一定会完成您的期望…不论在瓦雷斯的哪个小角落!这是我初次不带剑上阵,请您一定要保祐我。) 他默默的对裘斯达祈祷之后,下出了命令:“走吧!兄弟们!战斗中尽量不要殃及无辜,我们的目标只是降伏眼前这座城!” “喔喔!” 狂战士一族的众人气势如虹的喊完后,便如泥石流般的拥入迪门路德! “怎、怎么回事?增援吗?” “他、他们是…狂战士啊!” 眼前的狂战士使出了极为惊人的作战方式!因为城门虽然大开,却有些嫌小!为了克服这种“瓶颈效应”,赛帝尔下令二分之一的人直接登城!他们不用绳钩、不用云梯、更没有“攻城台”,而是使用二人一组的“暴风高跳”!那是“隼形拳”中“轻功”的应用技法,其中一人躺在地上,两脚用力朝天蹬腿,另一人则和他脚掌对脚掌,利用地上那人蹬腿的力量扶摇直上!这比蹬地的跳法更有效率,高度可以差到一倍以上!也因为这种登城的方式几乎没有空隙,令城上的箭手根本来不及对应,还在惊讶之中脑袋就飞得老远了… “呀──!!” 赛帝尔疯狂的吼着,使出了“奔狼拳”,一招接一招、一招毙一人!然而这时的他使出的拳头却比平日更有劲道,那是因为他之前喝下了所谓的“巴赛卡的战斗药”──狂灵水!一但催动功力的瞬间,就会点燃这持续一小时的循环,虽然筋肉的暴发力会突然飞跃的成长,却可能超越了战斗者肉身的负荷而造成不良的后遗症,更可能会因为长期使用导致精神错乱…但是赛帝尔似乎是没有别的选择!这种时候,能多尽一点力的话,相较于个人的安危,当然是能发挥百分之两百的战力做为第一考量! 骇人的战斗持续了不到半天,城顶竖起了白旗!残存的邦吉斯军简直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可是打了三天三夜啊! 莱吉克将投诚赛兰的迪门路德王五花大绑后交给了邦吉斯军,便和赛帝尔带着族人找地方安定下来。其实他们最累的还是长达三天的急行军,而不是这不到半天的无聊战斗… 就这样,赛帝尔带领的这支劲旅终于打了第一场胜仗。这一夜,迪门路德境内,狂战士们正欢天喜地的开着简陋的庆功宴!最高兴的莫过于赛帝尔了,他终于…成功的找到自己的新天地,而且跨出了第一步。 “锵!” 赛帝尔将大酒瓮用力敲在自己头上,任凭粗酿的烈酒流了一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他妈──爽!!” 赛帝尔的心中已经忘掉威因这个人了,为了让自己更进一步的融入这个“家”,他连修辞都开始粗野起来。他的部下则是看得目瞪口呆,以往沉默寡言的赛帝尔,竟也狂态毕露的作乐起来!但是也只有愣了那一秒:“来,再喝!” 兰道夫将酒瓮递给赛帝尔,他接过去喝了一口后,随着简陋的伴奏摇摇晃晃的跳起拳舞!这一刻…短暂的欢愉…飘飘然的感觉,让他觉得无比窝心。 “唔呕~” “笨蛋。”莱吉克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躲开赛帝尔溅在地上的酒…他吐出来的。莱吉克此时比他清醒的多,但他刚才喝的酒可是赛帝尔的三倍…等到他确定赛帝尔吐干净后,才把他扶到岩洞旁靠着,还体贴的丢了条毯子给他。 “没用的家伙,才喝两杯就倒啦?好好睡一觉吧,以免明天锤到自己人。” 莱吉克离去之后,威因换了个姿势,但在这一刻,他的口袋中却又掉出那个亮晃晃的… (威因,你知道吗?战神葳莲玛斯的传说…) 他想起了记忆中的…蕾拉的声音。 (大姊…已经不可能再见面了,对吧?不过这样也好…我会在你不知道的这个角落帮着你的…帮着大陆联军…) 赛帝尔淡淡的笑着,但就算是梦中,他也不想再回库兰巴尔特了。至少比起索那,狂战士们没有人计较他的过去。 然而,另一方面,兰瑟洛的格兰特朗军和邦吉斯的谢菲尔队碰头了:“钦命?” “是的,希望在贵国入境邦吉斯之前,能顺道帮敝国解决这问题…” “可以吧?蕾拉。” “嗯…不过,那是什么样的任务呢?” 谢菲尔解开了奇库休的密折,交给两人:凯奥斯爱兰德之拳神拜龙,趁邦吉斯与大陆联军无暇分身之际,野心大起、伺机动乱,如今该国远征军已在迪门路德一带扰乱敝国安危,但自另一角度观之,此契机万不可失!请兰瑟洛阁下即刻转往巴赛卡,趁拜龙山寨大虚之际攻之!急于星火、切勿犹豫。 邦吉斯亲王奇库休。贝鲁“什么?叫我们去打”拳神“!?” 蕾拉看了不禁倒抽一口气,她低声跟兰瑟洛讲道:“兰瑟洛,这样唐突好吗?我们对狂战士的行迳和评价还了解的不够深入,但是巴赛卡虽小,拳神拜龙的名号却跟爸爸一般响亮,一定有它的原因…” “蕾拉,如果和友军连信赖都建立不好的话,是建立不起强大的团队的,你不该这么优柔寡断啊。”兰瑟洛说道,便下令全军转向! “喂、等等…你、唉!” 蕾拉叹了一口气,她完全不晓得这是邦吉斯的骗局!巴赛卡已加盟联军的事还没传开,他们等于被秘密的命令去…歼灭友军啊! 第八话悲情的再会 “啪!!” 隔天东方还没泛白,赛帝尔竟然被莱吉克一掌打醒! “干什么啦!莱吉克?要叫醒我也不用动手动脚的吧?现在我们不是才要前往喀达尔…” “妈的、你还没搞清楚状况?我们要紧急班师啦!巴赛卡被抄了!” “被…抄了?你胡说什么?”赛帝尔闻言不禁大骇! “都是你!那什么操他妈的鸟提议!我们被邦吉斯给卖啦!我们出来帮他们打魔剑团,现在他们在偷打我们老巢!刚刚来自巴赛卡的伙伴才说完这消息就挂了,什么状况都问不出来!” “骗、骗了我们…畜牲!” 赛帝尔狠狠锤了岩壁一拳,打得碎花四溅! 这时的巴赛卡已成了修罗战场,领军的谢菲尔带着邦吉斯军四处冲杀!然而他们的联合部队中的主力,却是…格兰特朗军! “兰瑟洛,你觉得我们这样做…对吗?狂战士和邦吉斯间的恩怨纠葛,我们根本还没搞清楚…” “没办法了,蕾拉。你也知道,目前我们的军需都是邦吉斯提供的。说实在话,我们等于是半支佣兵…为了打倒赛兰,让库兰巴尔特复国,或许我们不该太过计较眼前的手段…” “这…”蕾拉并没再多说什么,但… 这场仗出乎意料的难打,因为狂战士的骇人战力!虽然狂战士不会用魔法,甚至很多人手无寸铁,却有以一敌十的惊人力量!尤其巴赛卡的弓箭手,拉着九尺长的大弓!那巨箭的射程和威力就如同赛兰的弩炮车一般,即使上头没有带着攻击咒文,带给人的威胁与恐惧也远远超越魔法箭之上!被射中的人,都不会是哀嚎的伤者,而是沉默的尸体… “吼!” 这一刻,战场的角落传出了…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咆哮!拜龙解放了“攻击型态”以绝伦的速度在战场中奔驰,所经之处不留活口,那才是狂战士真正可怕的力量!所谓的攻击型态,用一般的术语来讲,其实就是“剑焰”和“剑魂”的另一种表现方式!只是对练拳的他们而言,展现出的不仅是炸射出的气焰,在容貌上也会发生变化!此时,巴赛卡的“国徽”正映在拜龙的额头上,散放着凶光的眼神、一开口便会露出的獠牙,以及瞬间变成血红色的头发…这就是狂战士的真面目! “那就是…传说中的拳神拜龙!蕾拉,我们走!” “嗯!” 赛帝尔和莱吉克花上了两天天的脚程终于赶了回来!虽然他们都处在极度疲惫的状态下,却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在意那些小事!若不赶紧投入战场,只会死更多人… “狗娘养的!敢阴我们!” 赛帝尔一个飞燕蹴踢爆了一个小兵的头!同时气焰剑狂劈而下,又斩了一人!然而,他看清楚那两个小卒的扮相时,却发抖了起来… (他、他们是格兰特朗军!?为什么?这、这不可能的…不可能!) “赛帝尔!你发什么呆?后面呀!”莱吉克大喊道! 赛帝尔大梦初醒,一个虎尾脚,又踢飞了一颗头! (为什么?) 赛帝尔心中只有一堆问号!昔日的战友、光荣的索那神焰骑士团…现在居然不分青红皂白的对他们刀剑相向!赛帝尔的信念在这一刻彻底的瓦解了…至少他的心底,是希望还能帮得上大陆联军一点忙,才会力劝拜龙投入联军战线,结果…他们彻底的被卖了。 (今日的格兰特朗…已经不是往昔的格兰特朗了啊…原来如此,失去了老师的你们,也成了和邦吉斯一般的鼠辈!) 赛帝尔恨恨的咬着牙,从腰间拿起了面具戴上!大喝一声,便跟着冲杀入阵!虽然他的力道不如狂战士般刚霸无伦,但是论身手、速度,赛帝尔在族里已无人出其右!拜龙传他的拳法中,他擅用灵活刁钻的奔狼拳、缠蟒杀、气焰剑等招式,更习惯一击取人要害,挖眼、撩阴、锁喉、捣心…并不须狂战士的蛮力,也能将一般对手轻松置于死地! “克蕾雅!!” 这一刻,赛帝尔一边杀出血路,一边往寨里前进。因为他们山寨的大门已被突破,寨内的状况可说急于星火!在里面有他最挂心的…他一向当成妹妹般疼爱的克蕾雅啊!他明白克蕾雅没有完整的狂战士血统,拜龙又舍不得她受苦而不教她拳术,只是派侍卫保护她;因此,一颗七上八下的心让赛帝尔恨不得插翅回到她的身边!对他而言,克蕾雅就像是另一个蕾拉的存在,虽然赛帝尔并不对她抱有那样的爱慕之情,这几年下来,每每在苦练时昏厥过去的他,却一直都是克蕾雅悉心照顾的呀! 这时,拜龙的“龙腾风”迎面袭卷而来,吓得赛帝尔侧身一闪!显然寨里打得相当壮烈… 兰瑟洛的刀和蕾拉的剑搭配得天衣无缝,急中带缓、刚中带柔,可说相互照应、连拜龙都应付的极为吃力!他舞着六合大枪,一招一招瓦解着两人的攻势,却也没有半分余力进招! 赛帝尔见到了这两人,既然已看到了格兰特朗军,眼前的这一幕便不再意外了。只是…为什么世间的重逢多半不是感人的场面?连尴尬或是感动的时间都没有,只有杀戮?他现在只想着,如果能从后方偷袭,就能制造拜龙攻击的契机了。但是他下定决心对背信的格兰特朗报复,却没有办法狠下心害死眼前的那个人啊… (大姊、为什么…为什么要在这种场合重逢?) 赛帝尔闯入了大厅,一个翻身飞到拜龙和两人之间,截断了双方的攻击! “赛帝尔,是你?” 拜龙看到他,似乎也对他挡在自己身前的意思了然于胸。因为他明白赛帝尔是打哪来的… “你来的正好,自己的孽缘自己收拾吧,老子可没闲功夫被困在这里给人克烂饭。 我要再出去一趟,就把克蕾雅留在这里…等一下我会把莱吉克也调过来,在这之前,你给我好好护着她。“ “是!大叔!” 拜龙说着,看了一眼兰瑟洛:“喂、既然是骑士,也该有点格吧?这小子只是我的小徒弟,你们若再围殴他,我可会到处去说,索那除了剑圣裘斯达,就只剩一群没卵蛋的混帐…带种的就一个一个跟他分高下…” 他说完了便掉头离去。他看出了兰瑟洛高傲的态度,故意这般激将着;因为他心中也明白,赛帝尔是不可能同时对付眼前两个人的! “喂、你去哪里?” 兰瑟洛正要追上去的同时,赛帝尔一个箭步挡在他面前! “你想找死…” “你没听到大叔说的吗?你的对手是我…” 赛帝尔这么说道的同时,他的心中其实非常害怕!自他弃剑学拳已有三年,却没有一个指标能告诉他,这些日子以来进步了多少。离开库兰巴尔特的那天,他和兰瑟洛还有相当一段差距…如果这段差距没有被拉平的话,他的下场就只有一个。 “等一下!!” 这一刻,愤怒的克蕾雅突然站到两人的面前,厉声说道:“爸爸跟我说了!你们是索那军对吧?叫威因。莱迪斯出来!我有话要跟他讲!” “威因!?” 蕾拉闻言不禁色变,为何眼前的这个小女孩会认识威因? “小妹…你为什么要找威因?你和他是…?” “他是我的义兄!当年裘斯达伯父和爸爸约定的…我们是未曾谋面的结拜兄妹!伯父虽然已经身故,你们要打巴赛卡,威因却不吭声?实在是教人难以相信!” “克蕾雅,你别寄望那个懦夫了!我们的问题必需由我们自己解决!” 赛帝尔说着,伸手护住克蕾雅,示意着要她退到一旁去。蕾拉则是无从开口,更觉得无颜说出她便是裘斯达的养女…但是,他对方才赛帝尔的那句话感到狐疑!显然赛帝尔也认识威因,甚至还知道威因被除籍而出奔的事,他究竟是谁? “蕾拉,等我三分钟就好,你不要出手。” “喂、这是和人单挑的时候吗?” “放心,战况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算了,随你…”蕾拉其实有点不高兴。 赛帝尔听了那句话不禁怒火中烧!他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格兰特朗和邦吉斯一同干这种鼠辈勾当!不过也不需要多说什么了,他不想脱下面具说清楚一切!他要报仇!当愤怒压过恐惧之时,赛帝尔觉得自己的胜算似乎又大了一点… 眼看情势已变得一触即发,善体人意的克蕾雅却小声的责备着赛帝尔:“笨蛋,你在说什么呀?我明白你是认识眼前的人的,对他们出手的话,你的心头一定很不好受吧?如果可以和平解决的话…试试看呀!现在威因在他们队里,一定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赛帝尔看着她还是执迷不悟,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对着蕾拉及兰瑟洛说道:“等一下我一定会收拾掉你们,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一些事想跟克蕾雅说,以防万一。给我一点时间如何?” “要交待遗言是吧?真是明智的抉择。”兰瑟洛冷笑了两声。 “不要这样子,兰瑟洛。”蕾拉皱着眉头看了看他。 赛帝尔将克蕾雅拉到了一旁,高跪下来,将双手搭着她的肩膀,小声的说着:“对不起…克蕾雅…有些事我一直犹豫着该不该解释清楚,但是今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你寄望威因能替我们调停这场战争是不对的!因为…威因人早就不在索那了。” “你、你说什么!?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就是威因,克蕾雅。打从来到巴赛卡的那一刻,我便决心要抛弃过去而重新展开新的人生,所以一直用着化名…” “你…!!” 震惊的克蕾雅瞪直了浑圆的双眼,然而赛帝尔只是接着解释道:“一切的因缘已经没有时间细细解释了。你刚才质问的那个女剑手,是我的义姊,也就是剑圣裘斯达的养女。的确,这会是一场令人心碎的争斗,但是诚如你所想的,我有义务阻止他们…即使是同归于尽…” “等等!如果这是真的话,你不能去!!你们不该干戈相向的!赛帝尔…不、哥哥!把面具脱下来解释清楚啊!他们一定会听你的…” “对不起,克蕾雅…虽然和你一起相处的时光很快乐,我却没有资格做你的哥哥,因为我并没有像你寄望的…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人…” “傻瓜!为什么这么说,你…啊!” 赛帝尔戳指点了克蕾雅的百汇穴,让她昏了过去!将她安顿好之后,终于…缓缓的走到了兰瑟洛的面前,对他点了点头。 “可以了吗?好,来吧!” 当兰瑟洛做出拔刀的姿势时,赛帝尔深吸了一口气,便义无反顾的冲向前去! “找死!” 兰瑟洛使出了“燕尾闪”,却劈了空!因为赛帝尔以惊人的方式在攻击距离外停了下来,可说差几公分便要身首异处的距离…然后!一击“猛虎出闸”打得兰瑟洛连退两步! “小子!”兰瑟洛的攻势并没停下来,一个挥劈,在赛帝尔的胸口划了一道血痕,却也因此被他追进一步,打了一招“落步砸”,再度的直击在兰瑟洛的肩头上! 兰瑟洛虽然连中两拳而大感惊讶,但是却也发现了要命的真相!赛帝尔虽有狂战士的速度,却没有那野兽般的力道…那几拳感觉起来,不过是寻常的殴打… “小子,你不是狂战士对吧?就凭你这种蚊虫般的拳头,你注定会败在我手下!” 赛帝尔闻言不禁蓦地一惊!原来他方才紧张过了头,忘了最重要一件事啊! “吼!” 赛帝尔运劲到丹田,催动了他方才喝下的狂灵水,在他血液中苏醒过来!他明白这么做,他的判断力会随着狂乱而大打折扣!可是要打倒眼前的兰瑟洛,不能没有撕天裂地之力啊。 “战斗型态?我弄错了吗?可是好像又不太一样…” 兰瑟洛没空细想,这回换他抽刀而上,但是! 赛帝尔打出了龙腾风,让兰瑟洛只得慌张的闪开!同时,他已腾空跃起,一个飞燕蹴踢向兰瑟洛!然而兰瑟洛又快了一步… “嚓!” 要不是赛帝尔及时收腿,这只脚就没了!他在空中一个鱼翻身,才勉强用脥下接了这一刀!滚落地上打了一转! 兰瑟洛一招未遂,正要转身过来手刃他时,赛帝尔一个铲脚将他一并铲倒,以争取自己起身的契机!兰瑟洛虽然跌个翻天,刀却未离手,一个后滚翻再站了起来!赛帝尔又冲了上来,因此他使出了斩道的“突”,准备一击刺穿赛帝尔!然而… (不躲!?难不成…你不要命了?)兰瑟洛脑中一片空白,因为斩道是讲求冷静应敌的刀法,却因为他的失误,赛帝尔闪进了让他冷静不下来的距离… 赛帝尔换了一个侧身冲锤,不但闪过了这一突,还一拳捅进了兰瑟洛因为挥刀空出来的左肋! “啊!!” 兰瑟洛发出了剧痛的怒吼,然而赛帝尔并不是没有付出代价!因为方才的“突”所带动的气流就如同利刃一般,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他的胸口,却也大大的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两人各自踉跄的退了一步,然而,极为凶险的这一刻,却也分出了胜负… 赛帝尔的眼前变成了一片漆黑!方才那致命的一击,似乎是暂时的让他失去了意识,因为那一道伤口是划在前胸的要害之上的!他只觉得自己两脚一软,不自主的跪倒在地!然而,断了肋骨的兰瑟洛却还能忍痛重整身形,一刀朝他挥下!一切就要这么结束了…但是,死亡可以是逃避的终结,人却偏偏会面临求死不能而痛不欲生的时刻… “哥哥!!” 就在这一刻,才醒过来的克蕾雅目睹了这凶险至极的一瞬间,而奋不顾身的飞身扑来! (糟糕!!来、来不及了!) 兰瑟洛并无意杀害无辜的人,然而,斩道出招之狠,也不是说停就能停的… “嚓!”“啊!!” 克蕾雅凄厉的尖叫声将赛帝尔的意识拉回了眼前的人间炼狱!殷红的鲜血,洒在他冰冷的面具上时,一切都已经没有转寰的空间了… “克蕾雅!!!!!” 赛帝尔撕心裂肺的绝叫,响彻了厅堂之中…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有料到…” 兰瑟洛退了两步,露出了懊悔的神情… “兰瑟洛!!我杀了你!!!” 盛怒的赛帝尔暴喝一声,闯步上前便是一个刚霸无伦的“搬澜锤”,狠狠的捅在兰瑟洛的心窝之上!虽然赛帝尔自身已然身负重伤,将一切置于度外的疯狂战意,却点燃了他复仇的怒火,誓要将眼前的人碎尸万段!兰瑟洛若没有先重创赛帝尔在先,挨上这招一定会命丧黄泉!痛楚的感觉虽然逼得他再也拿不住刀,却还不忘用软掉的双手护住头胸要害!然而赛帝尔已杀红了眼,劲断意不断、疯狂的殴打着兰瑟洛!最后,他使出了奔狼拳中的“奔狼啸天破”,挑、打、捅、点、蹴、招成之际,兰瑟洛笔直的飞了出去! “操你妈的!我要你偿命!去死吧!” 赛帝尔咒骂道的同时,冲向了以无还击能力的兰瑟洛!准备一个劈拳让他脑浆涂地! “兰瑟洛!” 一道白光冲向了赛帝尔的面前!“啪”的一声,蕾拉的剑已毫不留情的戳进了他的右眼! “哇喔!!” 赛帝尔发出了凄厉的惨叫!然而,他下意识的向后倒下,才没有因为惯性的作用让他自己迎上前去,完整的接下这一招!否则…他的脑袋会被一剑贯穿。 悲情的再会,与讽刺的战果… 赛帝尔心中爱慕不已的大姊…偷袭他。难道她已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大姊了吗?赛帝尔缓缓爬起,向后倒退了几步,虽然痛得想落泪,泊泊流出的鲜血却比眼泪更加的惊心动魄…他知道蕾拉会再补上一剑,却也不想再反抗了。他丧失了所有的信念和寄托,还有钟爱的义妹…再一次、残酷的命运,要毁掉他这几年苦心经营的一点…仅有的硕果。然而万念俱灰的他,并没有等到这一剑… “为什么不杀我?你们有种残杀一个毫无反击能力的小女孩,却会对一个全心全意要置你们于死地的对手心软?” 他用剩下的一只眼睛看着蕾拉,看着她握着剑的手仍在抖着…蕾拉不明白,方才一瞬间感到的心痛是什么?眼前的少年应该只是素不相识的敌手而已… “你…不要扑上来…不就没事了啊…我明白你的心情,可是…刚才那真的是意外…一切到此为止吧,那小女孩舍身救你,不就是希望你好好的活下去吗?” 蕾拉有些泪眼模糊的说道,她觉得自己有些辞穷了,可以的话,她多么希望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恶梦… “你明白?去你妈的!!我终于看清你们了!没有剑圣裘斯达的神焰骑士团,不过是靠着燃烧别人来照亮自己的一帮鼠辈!不用装得一副天真又无辜的样子、你会后悔的!为了你虚伪的一念之仁…等到你明白你们干的是多污秽的事之后,我一定会让你后悔这一天!让你后悔放过我!” 赛帝尔抛下了这句话,抱起了克蕾雅,一拐一拐的走出了大门,留下错愕的蕾拉,还有重伤的兰瑟洛…直到这一刻,蕾拉还是没有认出赛帝尔…因为他变了。真的变得太多了… “赛帝尔!!” 这一刻,赶到寨中的莱吉克惊愕的看着他俩…眼前绝望的这一幕…完蛋了,一切都迟了。 “为什么不早点来?只差一分钟,我就可以替她赔上这条命了啊!!” 赛帝尔激动的、语无伦次的哭着、骂着,然而… “哥哥…不要这么说…” “克蕾雅!?你还活着?太好了、你要撑下去!我、我马上带你到…” “不…已经没有用了…我只是想用上最后一点力气跟你说…你要好好听我…首先,不可以替我报仇…哥哥,你有光荣的出身及正确的路要走…我不要你因为仇恨而扭曲自己的心…还有…帮我跟爸爸说声抱歉之外,你要替我阻止他…如果爸爸为了我的死而做出了偏激的事…” “我、我什么都答应你!!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一切都是我害的!呜、呜呜…” “不要这样想…当年伯父救过我一命…所以,我只是把这条命…还给他最寄望的你…所以,哥哥你要有自信…不论何时都不要迷失、不要自卑…我真的很高兴,虽然今天才知道真相,但是你并没有让我失望…因为你为巴赛卡付出的一切,已经证明了你的勇敢坚强…” 克蕾雅虽然剧痛难忍,却还是勉强挤出了最后的笑容…坚强的她并没有落泪,然而这个笑容,也终于成为了最后停顿在她脸上的表情… “克蕾雅!你醒醒、克蕾雅!!” 第九话咆哮的青空 “轰!” 兰德一行人赶到雷德费尔城的时候,市街已陷入了火光之中。血之翼的成员们和驻城的魔剑战士,展开了惊天动地的交战,兰德又惊又怒,除了一边挥剑替同伴解危之外,他在房舍间的某个角落碰上了伍迪,见了他,兰德劈头就骂:“我操!为什么不等人到齐再动手?不是约好今晚才要开作战会议的吗?” “老大,不是我们先点火的啊!行踪又不是没有败露的可能!” 伍迪有点不耐的答道,他们自被盯上以来,一路被追杀到雷德费尔,已经混战了三天三夜… “而且我们的计画也要改啦,老大!路上你都没听到风声吗?” “什么风声?” “格兰特朗根本一个月前就被打出索那大陆啦!我们现在飞过去的话,格兰特朗的国土上根本充满了还没撤退的赛兰军主力啊!” “你说什么?” 兰德吓了一跳!一切都在不敢置信之中,他还以为格兰特朗最少还能撑上三个月…不过他的惊讶只有一下,身为领导人,他有回到现实的义务。因此他接着问道:“当初拆成六队,现在到了几队?” “老大,你们是最后到的了。六队都没有严重伤亡…” “好极了…最起码现在我可以放心干这一票。” “伍迪!小心!” 夏洛蒂大喊道,升起了一道乱流障壁,挡下了狂轰而来的一记暴雷咒! “呸、剩下的事等眼前的解决再说吧!” 兰德吐了口痰,那是流氓准备大干一场前的挑衅动作。他到现在仍是积习难改,但是他的身手可不若他的举止般俗气。只见他回身带动气旋,一旁的赛兰兵尸体身上的配剑便给这股气旋卷到他手边来了!复剑攻击,正是罡风血火剑中的“风剑”,飘忽、诡异、变幻末测…以气御剑之间,却完全不失剑法的刚猛与灵巧!这一路上的成长,已让兰德罕逢敌手。 “啪啪啪啪!” 兰德的“雷颂那斯四体分身”,炸射着黄色的光辉与鸣动!他也在不知不觉中具有了“小剑圣”的实力,飞快的成长连他自己都大感惊讶!现在的他总肩负着队中最危险的任务:与最强悍的对手单挑,或是一心多用的帮助己军拦下最要命的攻击… “他妈的,这下又有得忙了!不过好好利用的话…” 兰德看到了空中掠过的箭雨,他明白了那可能是要命的“魔法箭”,便踩了几个踏脚点,一跃而上! 凌空罩下的,是风剑所交织成的“风剑舞”!那可说是“破剑舞”的原型,虽然每剑之中的威力减低了一些,却能涵盖更广的攻击范围,尤其是“打下一阵箭雨”的时候更派得上用场。当剑网罩到箭雨之际,兰德使尽吃你的力气在空中翻了个身,并且抱好身子做了防冲击的姿势! “轰咚!” 果不其然,那阵箭雨在空中引发了惊天动地的大爆炸!那是因为兰德的“风剑”与敌兵射出的“雷箭”是两种相克的属性,因此引发了惊人的精灵力场崩溃!然而妙就妙在这里,兰德并不是随便挑地方让它炸开的!爆光的正下方,正好就是兰德准备“取货”的仓库!这一炸,将厂房的屋顶整个掀飞开来!莱比锡总算是还有点义气,那一瞬间,兰德看到了厂房之中是真的有“货”的。之后,兰德便开始在阵地中奔走传话:“大家朝刚刚爆炸的地方聚集过去!抢了轻航翼就升空,朝西南方飞!操作的要诀之前已经说明过了,知道吗?抢了就飞!不要龟毛!留我这一队援护你们就够了!” 大家听了兰德的指示,都开始突围纷纷朝仓库的方向移动!如今血之翼的强悍已远远超出赛兰所预计,目前围攻他们的虽然是水准在C级之上的魔剑战士,人数甚至在血之翼的两倍以上,但是对于他们取巧的游击战术,却也依旧是没辄!很快的,工厂的烟硝之中,开始有轻航翼升空离去! “后退的同时在工厂前布下防卫线!确保同伴们可以顺利脱走!” 兰德一边喊着,一边交待丁恩:“丁恩!等一下你带着夏洛蒂先走!我们已经快要可以不需要魔法援护了,夏洛蒂无法进行物理攻击,人越来越少的话,我会无暇保护她的!” “咦?不要!兰德,我可以跟你一起撑到最后一刻的!” “这种时候不要任性啊!敌方的攻击越来越猛烈,他们大概也发现我们要干什么了吧?” 这一刻,兰德话还没说完,却赶紧抱着夏洛蒂往旁边扑倒!地上又是“轰”得炸了一个窟窿! “你就是血之翼的头子…兰德。拉马克是吧?” 来人冷冷的说道。 “你…” “我乃魔剑团长帝拉克。克达斯德洛夫,受古莱斯特陛下之命,前来收拾恶党杰菲洛。拉马克之遗族…” “杰菲洛…!你说杰菲洛姓”拉马克“?他…是我的祖先?” “多说无益,兰德…乖乖的受死,包括你窃走的”神剑破焰“─安迪巴鲁斯,我也要一并追回!” “神剑?你在说什么鬼?我从戴普罗逃走时可没带啥宝物…” 帝拉克的话让兰德听得一头雾水,他并不明白之间发生了什么…戴普罗的“地底神殿”,真正的“入口”在帝都雷鲁赛兰──古莱斯特所开辟的一个空间狭缝。然而,就在一个月前,那个入口莫名奇妙的随着地底圣殿一同崩溃了!古莱斯特感觉出了那是因为安迪巴鲁斯的消逝,然而,就当他查出了血之翼的首领姓“拉马克”之际,古莱斯特马上明白了该找谁讨回那柄神剑… “等杀了你再慢慢找也不迟。”帝拉克将剑高高举起! “休想得逞!!” 兰德在他挥出“白之默示录”之前,抢先一步射出了一把剑,朝他激射过去的那道白光,变成了“奔雷突”,逼得帝拉克只能变招护身! “兰德!!” “夏洛蒂!听我的话!我随后一定到!” 兰德说着,追进了一招凶剑落,把帝拉克打了个措手不及,被劈飞一片肩甲!照惯例,这招应该会劈飞对手的头,显然帝拉克是技高一筹,还有余裕还击!“嚓”的一声,兰德抢来的A级战士轻装胸甲不但被划开,而且是被烧熔!那是“暴炎剑”! “妈的!” 兰德不禁大为光火,又一口气召来了四把剑朝帝拉克扫去!并且,他将自己手中的那把剑抹过胸前的伤口!顿时剑刃上透出了诡异的红光,兰德催动了他极少使用的“血剑”!自兰德剑刃奔窜而出的血光,就像飞箭般的凌厉,血剑和风剑的攻势交错之下,帝拉克竟也被打得慌了手脚!除了逃窜,就只有防御的份。然而帝拉克仍是有着百分之百的胜算,因为他有着古莱斯特赋与他的诡异力量… (看来…就用上了吧…) 帝拉克将拳头举起、捏紧的同时,空中打下了一道黑色的落雷!兰德吓了一跳,怕帝拉克搞出什么花样的他,顿时止住了攻势! “轰!” 黑色的落雷向四方炸射而去,竟然炸在兰德周围的尸身上!之后,明明已经死亡的魔剑战士缓缓爬起,捡起了剑将兰德团团围住… “怎、怎么搞的!?” 兰德心头不禁大骇,这些人就像被操控般的,慢慢包围住了他… (咒灵术…!) 夏洛帝明白的同时,兰德已展开了惊慌中的恶斗!成为傀儡的“死灵战士”并没有操纵者绝伦的身手和力道,却至少超越他们生前身为C级魔剑战士的水准!更可怕的是,不论被砍倒几次都会爬起来!砍掉原本是要害的头,没效…砍脚、用爬的…砍手、还是不断用身体冲撞…重点是人数极多,短时间内是没办法同时对付这么多“不会倒下的人”的! “丁恩!放我下去!我必须去救兰德!否则…他会死的!” “你不能过去!老大的心意不就是要你活下来吗?喂、喂!” 丁恩惊慌的叫道,他感受到夏洛蒂抢去了轻航翼的操控权! “对不起,丁恩!” 夏洛蒂同时在轻航翼中贯进了雷系咒文,将丁恩电昏后,降落到了战场一角!然而,双方都没注意到他们! “兰德…你可能会以为我忙着操纵这些傀儡时,无法向你发动攻击…但这么想是大错特错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帝拉克的剑透出了寒光!下一瞬间,他发出了风系超魔法剑─灾难究极真空! “糟、糟糕了!” 兰德勉强跳开,却被强劲的风刃波及,被卷到一旁撞在墙上!撞得连剑都脱手了… “命大的家伙…不过再怎么争扎也是没用的,这真的是最后一击…” 帝拉克冷笑着,然而就在这一刻,空中再度劈下一道纯白的耀眼落雷!帝拉克听到了那祈祷声:“履行召唤者的祈愿…从光明的青空中,炸射出照亮大地的落雷…雷神欧丁!!” “轰隆!!” 不可思议的景像在眼前展开…像是带领邪恶往生的白光,粉碎了被咒灵术操控的每具躯体!连帝拉克本身都受到了攻击,只是并不够让他倒下… “兰德!快逃!” 夏洛蒂用最后的力量嘶喊着,这要命的举动却让帝拉克标定了她! “危、危险、夏洛蒂!不能停在那、快躲开啊!” “死吧!” 恼羞成怒的帝拉克,再度轰出了白之默示录! “轰隆!” 一切…迟了…兰德看着她娇小的身躯瘫了下去…如果夏洛蒂像之前的他和凯恩一样,被轰得尸骨无存的话,最起码他还能抱着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但是这么一点可怜的期待,也随着眼前的光景消逝无踪…难道…神只能将自己不曾体会的绝望,降临在人的身上? “夏洛蒂!!!” 兰德冲了上去,抱起不会再回应的她…唯一的那么一点奇迹,只有她还保持着生前的美貌,完全没有被魔法剑残杀的凄惨死状…就像睡着一般的安详…那是因为夏洛蒂的祭司体质,让魔法攻击的效应直接产生在她的体内,而没有破坏她具有精灵力场保护的外表… “呜、呜呜…” 兰德不顾眼前的战斗还没结束,只是自顾自的哭泣着… “哼哼哼哼哼,别傻了…你们魔煞族不是性欲来了就搞的畜牲?何必装得动了真情呢?我马上能让你们九泉相会,你该感谢我才是呀,临死前磕个头如何?” 下雨了… 为何…天将残酷的命运赐给人,假言锻炼,却从不补偿,还会虚伪的为人世间的悲剧掉几滴眼泪? 兰德缓缓站了起来,他的脸上究竟是雨还是眼泪,已经分不清了…被雨打湿的头发,盖住了他不知藏着什么眼神的双眸… “帝拉克…每个人都为了自己的理念而战…所以,要有随时承受心痛的准备…战场上是没有什么恩怨交织的,杀倒对手,只是单纯的为了自己的胜利…” “但是…对你们这种从不思考战争真义的垃圾,只有效忠思想的玩偶,明明被主子玩弄在股掌间,还不自觉的去玩弄别人…以别人的心痛为乐…我会让你对刚刚的话…彻底的付出代价!” “哼哼哼,有趣。你还能做什么呢?” 帝拉克这么问道的同时,却不自觉的愣住了!是火焰!莫名其妙…在兰德四周开始奔窜的火焰,烧成了一个诡异的形状!是某个他曾见过的徽章…兰德的意念,呼唤出了不得了的东西!他曾在梦中见过的… 就连兰德也感觉出了,自己突然的和“某件事物”心意相通,而了解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原来,他的祖先杰菲洛用梦境引导他习练罡风血火剑,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而准备的… “轰咚!” 红色的光芒炸射开来!神剑安迪巴鲁斯就这样破焰而出,极其炫丽耀眼,所以它才会得到“破焰”的美称!光芒散去的同时,不光是破焰,兰德的身上也多了一套和它相辉映的…神铠“灭日”! “这、这…” 帝拉克被两件神兵的光彩所震慑,当兰德不断接近他的时候,他竟不自觉的一步步退后… “我要将你碎尸万段!帝拉克!!” 兰德暴吼着,露出了杀意大盛的双眼,冲向了帝拉克! “可、可恶!” 帝拉克看着破焰拖曳着耀眼的尾焰,及时的挺剑挡下了这一击!然而比起方才,这一剑显然挡得吃力很多!而且兰德的攻击方式变的招中带招,难以捉摸,这才是罡风血火剑的真正精髓!不消几下子,帝拉克已被划了好几剑! “嚓!!”“哇喔!!” 随着一声惨叫,帝拉克的一条断臂和他的剑腾空而起!他跌坐在地,慌张的再站起来向后跑!兰德并不急着追,只是用走的。因为他根本逃不掉… “哇、哇啊!”帝拉克慌张的走到有尸体的地方,再次使用了“咒灵术”!然而,死灵们走近兰德之际,却掉头过来,再走向帝拉克… “为、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他们跟你一样…是玩偶…够强的主人就能叫他们背叛…” 死灵们开始围攻剩下一只手的帝拉克,一剑、两剑、帝拉克已开始被生吞活剥的凌迟着!在他的惨叫声中,兰德高举了神剑破焰! “轰咚!” 带着悲凄与愤恨的白之默示录,撕碎了帝拉克和死灵兵们,却改变不了事实…兰德第一次有了撕心裂肺的哀伤感受…他失去了初恋,及最爱的女人… 第十话赛帝尔的决意 在雷德费尔城西南方百余公里处,血之翼还没决定下一步要怎么走,因为兰德已经搂着夏洛蒂的遗体三天三夜,什么命令都没下,甚至一句话都没说… “我们就这样一直停在这里吗?不前进是不行的…”伍迪说道。 “可是老大那样子消沉…现在的我们不能一天没有他啊。” “凯亚,你先挖个洞…这事终究得告个尾声。” 赛门咬着牙说道,虽然平日的他总是冷漠又孤僻,却也是个懂得哀伤的人,可以的话,他很不想干这种事…他带着几个人走近了兰德:“兰德,我明白你的心情,可是你如果不先振作起来的话…” 赛门说着,兰德并没有回话。 “所以…原谅我们必须这么做!” 赛门说完,几个人上来按住兰德,将夏洛蒂的遗体抢过!抱到一旁放进挖好的洞中,再开始一铲一铲的将土覆上… “你们…干什么?把夏洛蒂还给我!还给我!!哇啊…为什么…” 兰德整个人崩溃了…之前的自在、豁达、开朗,都在不知不觉间被对她的深情所取代,所以失去了她,兰德什么也没剩了… “啪!”赛门狠狠揍了兰德一拳,脸上却也是哀伤的表情:“醒醒吧。夏洛蒂的死…并不是为了换一个跟死掉没两样的兰德啊。” 彷徨,并不是只发生在一个地方… 约在同一时间,狂战士的遗党从巴赛卡彻退,人数大概剩下一半。 拜龙颓然的坐在溪谷中的大石块上,赛帝尔则跪在他面前。他们的中间,躺着静静的克蕾雅… “你干什么?” 过了半晌,拜龙才强打精神的问道,用着冷冷的语调。并不是对爱女的往生无动于衷,他的泪是血红色的,从微微颤抖的…紧握的拳缝之间流出,滴在地上。他的心中还是坚持着,一族之首不能因为落泪,而让整个团里都跟着沾上颓气… “请您将我处死…帮助大陆联军对抗赛兰是我所提议,所以…害大家中了联军的圈套而牺牲,我甚至…无力守护克蕾雅,眼睁睁的看着她丧命…我万死也不足以弥补我所犯下的过错…” 这一刻没有人敢站出来说什么,如果是两年前,不待他这么说,赛帝尔早会被蜂拥而上的狂战士碎尸万段。但是今天…他已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迎得了所有同伴的信赖,纵使他打错了包票,同伴们的心中就是愤怒,也不会有要他以死负责的想法… “你是该死…我很想让你现在就见阎王。只是,克蕾雅如果是为你丧命的话,你就是她最后的遗愿…我身为一个父亲,什么也不能给她,只能成全她在九泉之下替你的乞怜…但是,赛帝尔,你明白吗?我当初重用你的真正意义…” “因为你与众不同、靠得住、有危难时总是一马当先…更重要的是,族里一直没有一个脑筋好又体贴的人可以匹配我那宝贝女儿…说明白些,我想要你做克蕾雅的丈夫。”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不禁大感震惊,却没有任何人胆敢在这样的场合发出惊呼之声!这个宣告不仅止是要一个乘龙快婿,更重要的是,这等于明说了…拳神之名,拜龙是打算要让赛帝尔继承的…赛帝尔心中虽然没有对克蕾雅抱着那样的想法,却也明白了拜龙对自己的恩宠。只是,迟钝的他从来就没有发现拜龙这样的企图… “滚吧,赛帝尔。如果你以为你一条命就能为这件事负责的话,你也把自己看得太值钱了。” 拜龙的语气凄凉中带着悲伤。其实赛帝尔听出了言下之意,是说“接下来的混水,你就别淌了吧。” “这、大叔…” “全军调头向东北!我决定向赛兰投诚,再回来杀光这票混帐!” “等等!大叔!这个仇非报不可是没错!但是不能不择手段啊!” 拜龙没有回话,所有的人都起身跟着他走了,只有几个人回头看了他一眼。 “赛帝尔,你快走吧…在我改变心意之前…是你的天真害了大家,却也是你的天真…这些年来才能赢得这么多的敬重,让我现在还狠不下心宰了你。” 莱吉克冷冷的说道,语中却带了几分惋惜。 (为了你虚伪的一念之仁!等到你明白你们干的是多污秽的事之后,我一定会让你后悔这一天、让你后悔放过我…) 进入邦吉斯的首都休尼亚士城之际,索那军受到了英雄式的欢迎。然而在凯旋的路上,蕾拉的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只是不断的思索着赛帝尔的这段话。 (污秽的事?难道…) 蕾拉的心中有股不详的预感,只是直觉。因为那少年并不像坏人? 同样的,兰瑟洛也丝毫的高兴不起来,除了误杀了一个与决斗不相干的小女孩之外,还有被赛帝尔撂倒的惨状让他难堪不已…他不愿说出那件事,他活着,因为蕾拉的那一剑…但是那一剑如果让人知道,“堂堂的小剑圣在和对手单挑时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扭转战局”的话,今后他会无法在世间立足的… 但错就错在他确信自己会赢,才会接受这样的决斗方式。如果是在战场上的乱斗,就算偷袭也没有什么光不光明可言…总之,高傲的他觉得自己的致胜之路有了污点。 “陛下!为什么你要做出这种事?” 在休尼亚士王城的一个角落,鲁西迪和奇库休王激烈的争执了起来!因为当初奇库休是鲁西迪所扶持,所以他和奇库休王之间并不会拘泥于一些礼法,也不会有所隐讳。 “拜龙迟早是我们称霸凯奥斯爱兰德的绊脚石,趁这机会收拾了不是很好吗?” “绊脚石?为什么连你也开始腐化?跟史康拜格那个猪脑王一样!” “鲁西迪、你…” “称霸黑暗大陆之后呢?你认为我们可以像索那一般,创造一个和赛兰东西抗衡的势力吗?为什么你们看得见凯奥斯爱兰德,却看不见瓦雷斯?你根本一边铲除着自己的资产、却还一边幻想着根本不会发生的未来!拳神拜龙…是可能成为联军的一颗新星、一个精神象征的,就像剑圣裘斯达一般啊!如果陛下愿意摒弃成见而拢络拳神的话,我甚至可以让贤,不做这个总司令!那是我们邦吉斯彻底转型的一个契机,你却白白砸掉了!” 奇库休王听着鲁西迪精辟而犀利的分析,不禁有些懊悔…不过只藏在心底。这事干到底了,已经没得转寰了… “下次若用兵的事不先找我谈,很抱歉,陛下,”鲁西迪出门前撂了最后一句话:“这个总司令的位子,我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坐下去!” 他的话中几乎逆转了他和奇库休的主从关系,但老实讲,奇库休一直以来都很仰仗这个只有二十岁的天才总司令的… (妈的,跩起来了嘛…) 奇库休暗骂着,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之间已经有了嫌隙。 经过了三四年来的历练,鲁西迪已经变得相当能独当一面。比起当初待在克鲁贝鲁斯身旁时的生涩,直到鲁西迪和裘斯达的相遇、对阵之后,他才开始展露头角、大放异彩;虽然不是出自剑圣一脉的真传弟子,鲁西迪却也算得上是裘斯达发崛、甚至培植的一个人才。虽然到了今天鲁西迪也有了君临天下的架势与霸气,比起当年,却也似乎多了几分骄狂与孤僻;不光是罕逢敌手的空虚,更重要的是,他找不到能够寄托梦想之处!裘斯达希望他能够好好经营凯奥斯爱兰德,然而手边的一切却像是一片大荒地,让他感到无处着力,甚至不愿流连… “总司令,刚到着的兰瑟洛中将和蕾拉上校已经在您的办公室外等了!” “唔。” 鲁西迪气还没消,应了一声便走进办公室一屁股坐下。两人在随从的引导下走进来,看到鲁西迪的瞬间都吓了一跳! (邦吉斯百万大军的元帅…只是个少年?他的年纪…恐怕跟威因差不多吧?) 两人虽然觉得这一幕很不搭调,却还是没忘记要行礼。 “唔。今后就是自己人了,不用太拘泥于礼法…你们的心底大概在想:这样的小鬼也做元帅?怪不得邦吉斯到处出问题吧?哼哼哼…” “没的事,元帅阁下…” 虽是这么说,鲁西迪的一语中的又让两人吃了一惊。 “你们不是索那大陆的霸者吗?为什么会甘心依附在当初被你们打的溃不成军的政权下呢?”鲁西迪冷笑了一声,让兰瑟洛很不痛快。 “尤其…你们刚打了场漂亮的胜仗回来嘛。接受英雄式欢呼很过瘾,嗯?你们没头没脑接了钦命打了那一仗,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阁下这话是什么意思?命令难道不是陛下所发出的吗?您身为总司令,不是也有服从的义务?” “所以说你是石头脑啊,兰瑟洛中将。那一套用在索那是无庸置疑的,因为库兰巴尔特的奥丁王、格兰特朗的迪诺王…都算得上是贤君啊。你们的君王虽然有着至高无上的君权,却还奉行君主立宪,反观我们邦吉斯…” “我告诉你实话吧,奇库休是裘斯达将军帮着我扶植的,你以为我的部下听陛下会甚于听我?讲句难听的话,今天老子拍屁股走人,赛兰只要一天就从贝兰堡打到休尼亚士,吓出他一裤屎!你说陛下敢不敢不听我?” (好狂妄的家伙…这小子!) “所以让我告诉你们发生了什么事,嗯?巴赛卡前几天才加入大陆联军!那猪脑王却想趁机铲除那股他认为会危及他的势力!所以利用了巴赛卡一半的人去打迪门路德,再利用你们铲掉拳神拜龙的老巢!搞清楚了吗?你们歼灭了友军啊!” 鲁西迪越说越愤慨,蕾拉的脑中只剩一片空白…只剩那句…她终于搞懂的话… (等到你明白你们干的是多污秽的事之后…) “蕾拉上校,真是太可惜了。我曾和令尊在英雄会交手,我一直很寄望你…有点最起码的判断力。如果裘斯达将军还在世,绝不会发生这种笑掉大牙的事!我告诉你们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吧!陛下会开始圆谎,如果圆不起来,你们就是上等的卫生纸,擦在他的屁股上…攻打巴赛卡会变成格兰特朗军的”个人意志“哟!反正谢菲尔带去的人不到你们五分之一…” “最后我想说的是,你们配置在我之下,就好好听我的吧!我可不像那昏君一样乱来,不是我签过的军令就做表面功夫,而且最好拿来让我看看他在搞什么鬼!我会做你们的眼睛,如果你们自己看不清楚的话…” 鲁西迪虽狂傲,但是论才干,他绝对是邦吉斯第一人,甚至是凯奥斯爱兰德第一人!只可惜邦吉斯的下属国…分属于各亲王的小王国,甚至是十三小国中的邦吉斯盟国…是“不具皇族身份”的鲁西迪必须要透过奇库休才能遥控的,所以他并没有夺权。他知道,干大事的人并不一定要是台面上的老大,如果要弄个政变,把整个邦吉斯实质的弄到手,那么他原本就能自由操控的势力,也会因为自相残杀而减去一半… “兰瑟洛,我已经说过的…你不该还没搞清楚状况就执行命令,我们只是加盟国,还没有听命的义务啊…” 在回阵营的路上,蕾拉这么跟她说道。 “蕾拉,如果连你也看不起我的话,那天你可以让我死在那个少年拳头下的。”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 兰瑟洛只觉得有些不耐的愠怒,一连串的决策失误,让他颜面扫地!过去他一直以索那第二把交椅而自豪着,现在很难面对现实的他,又被最爱的人说教…他该听的,只是他更希望自己能霸占她的世界…让她只有赞赏… “没关系的,让我静一下好吧?蕾拉。” “我明白了…” 两人之间,似乎是第一次有了不快,但还是没爆发出来… “那是…火光?” 赛帝尔漫无目的的走了好几天,直到看到夜里冲天的火光为止!他冲了上去,没多久,映入眼帘的是…被捣毁的村落… (屠、屠村!) 赛帝尔当然一眼就看出了是谁干的!散落在地上的尸身…是被无情的撕裂的… “哇啊…” 火光中还传出了孩子的哭声,显然是还有几个活口幸免于难…可是…真的是“幸免”吗?眼前活生生的炼狱,或许…还是跟着心爱的人一起过去比较好吧… “哇啊…” 哭声越来越凄厉,赛帝尔终于又被眼前的场景…带进他一直无法醒来的恶梦…他逃离赛兰之前的第一场战役… 拜龙还没投靠赛兰,却已先做了赛兰天天在做的事啊。 赛帝尔逃出了那个村子,他什么也看不下去了…他用着剩下的那只眼睛流着泪… (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一切不会是这样子的…) 他在心中向死去的冤魂致歉,却怎么也挽不回牺牲的人:(老师!求你告诉我!我究竟该怎么办?) 赛帝尔跪在地上痛哭着,然而…那个曾引导他的奇妙声音再度响起…那个曾带领着他挥出“白之默示录”击退赛兰王古莱斯特的声音… (威因!你在干什么?追上去!你不是答应过克蕾雅的吗?只有你办得到…阻止拜龙…你是“剑圣”啊!) “我…剑圣…?” 威因并没有听懂,但是至少有人指使了无助的他…让他知道他要干什么。 “师父…你真的确定吗?” 巴赛卡一行人已来到了温帝妮,相邻的仑丁国便是赛兰的属国了。向赛兰投诚的十三小国之一… “屠村。女人…小孩…统统杀掉。只要是挂着联军旗帜的地方…” 拜龙面不改色的说着,但是他的部下已经有些手软了。应该说,他们从前的原则就是不干这种事的,所以他们才发现…痛宰没有抵抗能力的人,手竟然还会有点微微的发抖着…但是,狂战士是不许害怕的啊。 然而,拜龙的眼神更令人觉得胆寒,所以这些人开始有些不甘愿的屠杀他们所经过的第十四座城镇… “住手!!” 这一刻,大家熟悉的声音响起!一个飞窜而来的身影…使着奔狼拳,一口气撂倒了正要大干一场的七八个人! “赛帝尔…早叫你别坏我好事…”拜龙怒目瞪着他。 “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手无寸铁的平民杀起来特别有成就感吗?”赛帝尔大声怒骂道:“就算被外界看成野兽般的你们,难道心中没有最起码的良知?死在你们拳下的…全是和我们一样的受害者啊!现在的政府对他们而言,只是贪婪的略夺者!这些人的血汗…落在联军的手里,才变成凌辱我们的资产,你们却不向真正的贼头索命!我这条命可以赔在这里,但是就算胜机是零,我也要阻止你们掉进这个无底洞!!” “你说够了吧?莱吉克,给我上!宰了那小子!” 拜龙原本对赛帝尔还有一念之仁,但此时终于忍无可忍!但他也明白,能打过赛帝尔的人并不多,因此一开口便叫了莱吉克。 但是,莱吉克并没有冲上去,而是用走的。当他走到赛帝尔身边时,转身跪了下来:“谢谢师父长久以来的照顾…但是我不能茍同您现在的做法。对不起,我要站在赛帝尔这边…” “你…造反了!统统给我上!” 拜龙骂道的同时,却有越来越多人走了过去,再转身过来面对着拜龙…虽然都默不作声,眼里却都是视死如归的眼神! “大家…” “我们宁可死,也不做后悔一生的事!” “我们追随赛帝尔将军和莱吉克将军!” 惊天动地的这一战终于爆发了开来!虽然是同伴,却分成了两个立场而互相厮杀着,血光、以及泪光,和惨嚎,交织着一桩原来可以圆满收场的悲剧… 拜龙没有全力和赛帝尔及莱吉克周旋,而且战且走的退向了仑丁城。因为之前他已遣人通报仑丁,很快会有人来接应,可以多少增加一点战力上的优势。不久后,两方的人马就在仑丁城的前方停了下来,在护城河之前继续无止尽的厮杀…拜龙并没有留在城外,而带着部下退到了城里,与他轮替出阵对付“叛军”的,是仑丁王基尔。因为遭遇了这意料外的状况,仑丁本来就不太多的军力,只得倾巢而出,全力投入这场战局… “赛帝尔!外面由我负责!你想办法进城阻止师父!说不定还有机会说得动他…” “我明白了!”赛帝尔说着,便带着自己的手下冲进了城里。 第十一话以剑圣裘斯达之名 没几下子,仑丁城已经陷入了火光与血光之中。 “一切不应该这样子的…” 赛帝尔虽然疯狂的挥动着拳头,他感受到了自己内心在痛哭… 他已经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赛帝尔。纽,还是威因。莱迪斯了。一切从他跟着拜龙的那一刻起,回到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起点,最后却得到了和库兰巴尔特一样的结局…不、更悲惨的…壁垒分明而互相厮杀的,却是昔日的战友。 攻城顶的这一刻终于到了。赛帝尔明白了自己必须亲自了断所有的恩怨。 “赛帝尔!” 莱吉克很快解决了弱小的仑丁城武力而追了上来,似乎是看着他悲伤的表情想要安慰他什么,却是有些词穷。 “莱吉克,连累你了。照理说我们是叛军,一切的罪过该由我这个外人承担的…你贵为大叔的嫡传弟子,却放着身段跟我同进退…今天一战要是输了,而你却幸运的活了下来,你的立场会为难的。” “不要这么说!赛帝尔!我相信真理,身为一个人…即使像我们被外人视为卑贱的狂战士,也该有最起码的原则。我相信你所做的一切,所以我不后悔跟随你。” “谢谢你!大叔的事就交给我你继续消灭城中的势力,莱吉克!我知道大叔撤退的时候带了两颗愤怒精灵,现在在你那边吗?” 所谓的愤怒精灵,是一种不稳定的天然放射性矿物,只在凯奥斯爱兰德有矿脉,却又非常稀少…透过某种特殊的方式,让它发生所谓的“链锁反应”的话,就会爆炸。威力相当骇人,纯度四成而只有椰子大小的结晶,可以将一整座城镇夷为平地!这两颗爆弹是拜龙搜集了十几年份量的结晶,就能知道它是多么的珍贵,它们可算是巴赛卡的镇寨之宝… “是没错,你要干嘛?” “我会努力劝回大叔…不过有更大的机率…在说动他前我会被杀掉。不论我有没有活着出来,一小时后立刻引爆愤怒精灵,知道吗?” “你要同归于尽?” “对不起…如果大叔不回头,恐怕没有别的办法了。为了你跟着我叛变的”那个理由“,你愿意狠下心做这件事吧?” “嗯…”莱吉克虽无奈,却还是点了头。 “那就好,那我们就在此别过,很高兴能认识你!今后要保重…” “我也是…” 两人分头行动后,赛帝尔深吸一口气,便冲上“天守阁”。 拜龙早已在仑丁王的虎皮坐垫上等待良久,当赛帝尔踢开了门闯入之际,两人四目相接,仿佛空气都要冻结一般。 “你来了。” 拜龙冷冷的打了招呼。 威因没有答腔,只是怒目望着他。一切的心路历程已经没什么好交待的了,一切只有以拳相会的余地。 “哼哼、好棒的眼神。你长大了,赛帝尔。我从来没有看过你在战斗时摆出像样的气魄,你跟着我习拳以来,缺少狂放的杀气一直是你致命的缺陷,很遗憾的是当你悟道的这一天,也是你的死期。”拜龙冷笑道。 “你错了…被仇恨驱策的你,才会一直将自己逼进杀戮的深渊!恨意中没有悲悯、没有怜惜、才会造就你今日的疯狂。如果克蕾雅知道你变成这样,会有多伤心,你明白吗?” “我是个没有勇气面对过去的人,所以…你收容了我,给我全新的人生…或许我应该义无反顾的追随你的抉择…但是!我却必须阻止你!因为我不愿见到我最敬爱的拳神走上万劫不复的路!” 威因的眼里燃烧着怒火,却是悲怆的、哀伤的看着拜龙。 “你说够了吧。我的决定是没有人可以替我改写的,然而…在动手之前,我只想知道一件事:赛帝尔,你究竟是谁?我不相信你就是一个逃兵如此的简单。你惊人的天赋、智谋、还有号召力…我的手下竟有一半跟着你一同造反。很可惜你在未成熟的这一天就必须丧命在我的手里,就算你不能成为我引以为傲的徒弟,在战场上相遇的话,你依然是个可敬的对手…如果还没弄清你的来历就把你杀掉,也未免太可惜了…” “也对,终于有一天,我必须用我一直想抛却的这个身份重新面对世间,还有你…”威因看着拜龙正色说道:“我的老师是你的知交、剑圣裘斯达。雷德费尔,我的本名叫做威因。莱迪斯,把这个名字倒过来拼,便是赛帝尔。纽。” “你…就是威因?” 拜龙微微的露出惊讶之色,他替克蕾雅相中的好丈夫,竟然会是一个早已订下因缘的人!这个该是他干儿子的少年… “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你是裘斯达那家伙的爱徒?太像了!真的太像了!怪不得我传你的拳法中,你的气焰剑甚至练得可以和我匹敌…” “非常好!既然你和你那古板的老师一同坚持那近乎白痴的正义,老子就让你们师徒俩黄泉相会!” 拜龙一声怒吼,展开了这场残酷血战的序幕!一个跟步,他已迅雷不及掩耳的杀到威因面前,是一个“落步砸”! 威因一脚跳开,地上给轰出了一个大洞,看得他胆战心惊!然而下一击已接踵而来! (冲锤!?)威因正想到这里,人已飞了出去! “糟糕!” 威因感到胸口一阵剧痛,大概挨了这一击,也断了两三根肋骨吧?然而没有让他喊疼的时间,否则下一击很快便会结束这场战争! 果不其然,拜龙再度展开了攻势!威因一个气焰剑劈去,却是透身而过! “笨蛋!在后面!”拜龙一脚踢在威因背上,把他踢了个倒栽葱! (混帐…不同等级的强…这才是…拳神拜龙的实力?我…会被杀!) 威因的心中不禁开始胆怯,然而他却有非战不可的理由。 (用上了吧?虽然我觉得时候还没到…) “吼!!” 威因狂啸一声,瞬间变得血脉贲张!原来先前一刻,他已事先喝下了狂灵水。 “哈哈哈!有意思!这么快就掀王牌了吗?你也不过如此罢了!” 拜龙跟着吼啸一声,却是解放出了真正的狂战士之力!看来他完全没有手下留情的打算。 威因的连环腿扫向拜龙,却被他不疾不徐的挥掌尽挡!然而威因一个变招,却是“雷电火风劈山锤”凌空而下!普天之下应该没什么人会硬接这般强横的招式,拜龙却是例外! “笨蛋!你到目前为止使的,都是我教你的把式!论火候,你没有半分胜算!论缺点,我更是对你的破绽了若指掌!” 只见拜龙一个十字上架,竟不偏不倚接了威因的拳! “还早呢!” 威因暴喝道,拜龙也发现了不对劲,这拳打得太轻了! “我早料到你会接我的拳!” 拜龙还不及彻手之际,威因已化拳为掌,气焰剑狂射而出,刺穿了拜龙的左腕! “哇喔!!” 连拜龙也在没防备之下着了威因的道,而不自觉发出了负伤的狂吼!然而威因也没给他空隙,闪进了拜龙的身前,竟以一个“奔狼啸天破”直进! 拜龙收脚半步,减轻了这一击的力道,威因却一个跟步,一震脚,顶心肘便将拜龙狂轰而出!“碰”得一声,撞的砖墙碎花四溅! (不能停!) 威因心头一凛,一个飞燕蹴便直取拜龙,想不到却踢了空!但威因想起了刚刚的教训,在拜龙骂道“笨蛋!在后头!”之前,一个穿弓腿下意识的反击而去!中! 威因只凭着超越生死与恐惧的疯狂战意拼命攻击,一瞬间,拜龙竟也被他打得错愕! (这小混球…原来已经变得这般厉害了?要不是他光凭狂灵水的力量输了我一截,可能再打下去,被杀的…反而会是我?) 拜龙不知不觉掉了一滴冷汗,却还是技高一筹的抓了威因的空隙,一个上段踢把威因踢得天旋地转! “死吧!赛帝尔!” 拜龙骂道,拧起左拳却怔了一下!方才一剑让他左手瘫了。 这一怔又给了威因一个空隙!威因虽然眼前一片混乱,却勉强一个冲锤追进,但是给拜龙闪掉了!拜龙挥出一个要命的直拳还击他,加上威因本身向前冲的力量,成了致命一击!威因整个人被打飞出去,撞穿了两道墙才停下来!倒在瓦砾中的他连撞击的那一刻都没有做好受身,这一撞大概已经凶多吉少了,就算站得起来,骨头少说也断了六七根,可说无法再战了。 “结束了…” 拜龙瞧了威因一眼,心中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反而是淡淡的寂寞。胜负早是意料中事,然而连他最激赏的爱徒…甚至是干儿子都狠下心杀了,拜龙突然觉得迷惘,究竟还要再杀多少人? 威因的眼前一片模糊,熟悉的光景一幕幕闪过。 “要死了吧?就这么…” 威因早听过这是死亡的征兆,他突然觉得一阵轻松,悲哀的一生,随着这一刻也划下了句点。然而一幕幕的光景,闪到裘斯达死前的那表情,突然就这么停着不动了! “所以…答应我…好吗?威因…就算我没办法…陪你走完这条路…你也会…坚强的…去完成…该做的事…你的…宿命…” 这句话闪过威因脑海之际,他在一瞬间被拉回了现实世界,缓缓的从砖瓦中站起来! 拜龙吃惊的看着他,但嘴里却轻蔑的说道:“得了吧!凭你这样的身子,爬起来还有什么用呢?” “我不会倒下!在你倒下之前!” 威因燃烧般的眼神让拜龙吓了一跳!那眼神…好像只为了一个义无反顾的执着…那是拜龙一直追寻不到的!无穷尽的杀戮只带给拜龙更多的空虚。 “讲什么鬼话!你以为凭着意志就能战胜一切吗?别傻了!你这个外人又怎么能了解狂战士的悲哀?你明白我的心痛吗?惟有力量才能创造秩序!才能带给我们真正的幸福与保障!我之所以投靠赛兰,是因为联军比他们更丑恶!我要报仇!直到把他们通通化成灰烬为止!” “那是错的!!你所杀的人都只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他们不该是这场战争的牺牲品!那些出卖我们的决策者,根本还舒舒服服的躲在幕后享福!就算你屠杀了他们领地上的人民,他们也不会因此掉一滴泪!” “所以!只要你还活着,就无法从血腥的梦餍中清醒过来!我惟一能报答你的,就是手刃即将堕入魔道的拳神,让拜龙。冈萨雷兹永远是凯奥斯爱兰德的英雄!” (赛帝尔!你…) 拜龙第一次觉得自己词穷。但他还是摆出了架势,准备给威因真正的最后一击。 (老师!请你给我力量!只要全灵的一击,我即将随您而去…) 威因默念道,燃起了掌中的气焰剑。但是这一刻,他却有种心如止水的异样感觉。“喤”的一声,黄色的剑焰在他身形周遭炸射开来,却随着鸣动,渐渐的由黄转红、由红转青,接着鸣动声改变了!青色再度回到了黄色。 (那声音是…剑魂!?)拜龙曾经和裘斯达交过手,便想起了这个声音。 威因已经太久没有放出剑焰了,自从他封剑的那一刻,还是最低等的黄剑焰。这些年来,他在拳艺和内力的进境上,竟也带着他的剑境一同成长。所以当他重新绽放剑气的这一刻,验收了他在不自觉中的惊人成长!黄色的剑魂烧成了红色,终于再度由红而青,放出了耀眼夺目的光芒! “圣剑魂!!和裘斯达那家伙一样的…这么说,你已经成了…剑圣?” “一切已经不重要了!以吾师剑圣裘斯达之名,接我这招!” 威因一个怒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自己射向拜龙! “有意思!我们就一招决胜负!” 威因根本招不成招,虽然速度绝伦,却是破绽百出。拜龙使出了最强一式,雷电火风劈山锤直取威因,然而─ 第十二话无法超越的悲伤 “镪!” 命悬一发间,拜龙的拳像是打到了什么,给挡了下来!威因一招不中,也踉跄跌坐在地,等于谁也没伤到谁。 当两个人看清楚了挡下拜龙的那道光影之际,都瞪直了双眼! “圣剑破邪!?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当威因还没想透之际,破邪飞到了他面前,“轰”一声,炸开了炫丽缤纷的光芒,将威因卷入其中!待光芒散去之际,威因身上多了一道铠甲!令人熟悉的…温暖的感觉… “是…神铠霸天?” 它散放出源源不绝的圣天使精灵力“亚露提玛”,让威因感到一身舒畅! “我的伤…在一瞬间…治好了?为什么?这是幻觉吗?破邪、霸天、穿越了几千公里的时空,来到了我面前?是老师…冥冥之中回应了我的呼唤?” (裘斯达,你…) 拜龙看着穿上霸天的威因,突然像是看到了故人的幻影。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威因!看来你那多事的老师在一边看着好戏,想让这一战更精彩呢!哼哼哼哼哼!”拜龙诡异的笑了笑:“既然霸天与破邪已认同了你,你就已继承了剑圣之名!如果你坚持你所相信的是正确的,就先让剑圣拳神之间分个高下吧!” 拜龙执起了丈八六合枪!既然威因圣剑在手,就没有丝毫退让的余地! 一个扎枪直取威因,但是威因翻剑一拦便将捅劲卸去! “好家伙!毕竟是学剑出身的!宝剑在手果真脱胎换骨!不过要拿下老子还早一百年!” 拜龙的枪术之中不带丝毫花俏,只是强劲快速的拦、拿、扎、三动配合的天衣无缝!但威因并不退缩,以“破剑舞”的变招护身,守中带攻,变幻莫测。 由于兵器的攻击范围上,威因的剑明显比长枪短了一截,因此威因只能以闪空破或霸天斩一类的攻击方式打向拜龙,然而拜龙舞枪护身,竟也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来招尽挡! “这招如何?” 威因想到实体攻击不奏效,便改用魔法剑,狂轰而下的暴雷,让拜龙心头一凛,一个闪身勉强避了开来。然而威因正打下第二道落雷之际,肩头却冷不防挨了一枪,铠甲被刺得生了裂痕!要不是有霸天护体,挨了这一击可能整条胳臂都要与身体分家! (不行?魔法剑的空隙太大了!) “怎么?只有这种程度吗?” 拜龙嘲讽道,威因却开始心急。因为演变为持久战的话,毕竟会陷入劣势。枪术刚猛,擅于长打;剑技刁钻,却是近身才有得发挥。惟一之计便是贴身而上!想到这里,威因猛然转守为攻,以“百人碎击乱剑杀”突进! “看我破你招!” 拜龙扎枪奇快,一个个分身都纷纷中了枪,就在真身快被扎到之际,威因直窜而上,将破剑舞凌空罩下! “好小子!拿大绝招当假动作?” 拜龙仍是舞枪护身,想将来剑尽挡,然而威因一个翻身跃到拜龙背后,也在他背上划了一剑! (糟糕!砍得不够深…) 威因彻招而退,又被拜龙一枪扎过来!想不到威因竟然倏地变招,将破邪如回旋镖般掷出!然后一个“金龙合口”硬接来枪! 拜龙头一偏才没有因此身首异处,但左肩也给劈了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妈的!” 拜龙怒骂道,一提枪,想将威因整个人甩飞出去!但威因不但穷抓不放,更沿枪而上逼进拜龙,等于进入了六合枪的攻击死角! “好,跟老子硬拼?来吧!看你没剑在手,怎么跟我拼功力?”一个“猛虎硬爬山”直上,眼看就要打碎威因的头颅!然而威因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闪开了这一击!并且─“剑不在手,在心!” 威因将两掌合一,结合在一起的气焰剑发出了致命一击!是裘斯达的秘剑“绝命闪空霸王坠”! “哇喔喔喔喔喔!” 拜龙被剑穿心而过,发出了极其可怕的暴吼!然而威因还没有停手的打算!一震脚,雷电火风劈山锤接着狂轰而出,直击心窝!待威因收了招,拜龙便颓然倒地。 出乎意料的结局。同一时刻,地面开始剧烈的撼动,整座城竟被撕裂了开来!在威因所在的天守阁造成了一道断崖! “开始了吗?莱吉克…” 威因心中暗忖道,此时他将破邪自墙中拔出,心中只觉得异常平静。因为他早已做了决定,不管这一战是胜是败,他都… “你为什么不走?” 拜龙挨了致命一击,竟仍一息尚存,让威因吃了一惊。 “我的任务已经结束了,所以…也没有再活下去的理由了。我吩咐莱吉克炸城,再过几分钟,我们就一起化为灰烬吧。”威因面如死灰的说道。 “是因为你动手杀了我,让你感到罪恶?哼哼哼,一直到现在,你还是个天真的孩子…想要教你凶狠残暴,似乎永远也教不会…到这一刻,我才明白,你早被那优雅的家伙洗脑了。裘斯达那家伙…有这么好的徒弟,不禁令人羡慕…” 这一刻,威因吃惊的看着拜龙,他的脸上多了两行泪。 (难道…大叔在死前的这一刻…恢复理智了?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迟?) “不要这样想…威因,每个人为自己的理想而战,甚至丢了性命,都是理所当然、甚至是光荣的事…我并不后悔我所做的一切,但是…我必须感谢你阻止了我。” “打从…我被推选为一族之首,甚至得到拳神美誉之际,我的心、我的人、早已全奉献给了巴赛卡一族。所以…我宁可让自己的手染满血腥,背上臭名,也不愿看着我们被世间这样的欺凌,但是…” “明知道自己的双手屠杀着手无寸铁的平民,却又得义无反顾的去做这样的事,将我自己切成了天人交战的两面…终于…我导致了这样分裂的局面,甚至是巴赛卡一族的绝灭,我…已无颜再配上拳神之名…所以…” “不!不要这么说!大叔!!” 威因听着听着,也难过的掉下泪来。 “我必须感谢你了结了我的性命…不要难过,这事是只有你才办得到。所以今天,威因…你已经成了顶天立地的剑圣…只是,我多么希望你一直是赛帝尔…你还要为这世界活下去,但…我想将最后的遗物交给你,伸出手好吗?” 威因虽不明白拜龙的用意,却照着做了。 拜龙用着微弱的气焰剑在威因手上划了一刀,然后将自己先前的伤口和威因的伤口靠在一起。这一刻,威因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能量开始在他体内流窜!是血!拜龙开始将自己的鲜血打进威因体内! “知道吗?威因,狂战士的血中有着特殊的成份,那就是狂灵素。但是随着狂战士本身的死亡,或是血液接触到了空气,这种成份就会变质而成为你所饮用的狂灵水…” “虽然常人饮下可暴发出异于平常的惊人力量,那却是在预支自己的健康…长久下来,狂灵水对一个人造成的负担,会让他心智全毁…” “所以,这是巴赛卡一族的秘传。透过所谓的”灌血“,你就能拥有真正狂战士的体质、速度、力道、甚至解放战斗型态…” “大叔、你…” “你有惊人的习武天赋,我一直惋惜着你受到先天条件上的制限…今天一战,更证明了如果撇开了力道上的差异,我不一定能一路获得压倒性的优势,所以!拳神之名就由你继承!拥有了拳剑双绝的力量,你已无敌于天下!” 拜龙说到这已经开始吃力,他的生命在替威因灌血后,更急速的燃到了尽头。 “大叔!振作一点!一切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如果我们…不要以这样的形式见面…” “威因…别再叫我…大叔好吗?我一直希望…你…能做我的传人…但你的老师…毕竟还是索那第一的…剑圣…但现在…你的体内…流着…我的血…你更早已…和克蕾雅有兄妹之约…所以我希望…临终前…有个后人…这要求…不会过份吧?” “我明白了!爸爸!你振作一点!我这就带你出去!一切还可以重来,你不能死!” “不…我这一生…已经…了无遗憾了…谢谢你…威因…我的…孩…子…再见了、克蕾雅在…等我…啊…” 拜龙阖上了双眼,虽然还带着两行泪,却是安详的笑容。 “爸爸!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威因嚎哭了起来。爆光冲天的城里回荡着他的声音。一次又一次的死别,影响他一生的老师为他而死,而在他无依无靠时,收留他、给他新生的义父又被他所弑,威因已不明白正义何价,一次又一次逼着他和所爱的人刀剑相向,自己却只能毫无选择的去坚守被人定义的对与错… “我明白了。原来我的宿命…是注定要活在悲惨之中的…” 威因决定了不再睁开眼睛。 “轰咚!!!” 已经反应到了临界点的愤怒精灵变成了耀眼的白色光芒,飞快的吞噬了整座仑丁城。这一刻被莱吉克尽收眼底,先前被撼动扯裂的天守阁,再加以莱吉克全族居冠的好眼力,让他看见了这场争斗的结果。他看见…威因抱着拜龙的尸首伫立在火光之中,直到被爆光吞没为止。 “搞、搞什么、为什么不逃出来?喂、喂!” “赛帝尔!!” 莱吉克悲伤的大叫道。 第二部完 第三部正义与疯狂之间 在威因与拜龙相斗的同一时刻,邦吉斯国境内的索那公国官邸,也发生了一件没有公开的大事:“蕾拉副团长、不好了!” “什么事情急成这样?” 蕾拉正准备要更衣,却被夏尔冒失的夺门而入,而显得有些愠怒。 “圣剑破邪和神铠霸天…” “你说什么!?” 蕾拉听了急急忙忙跟夏尔赶到了官邸的内室,平日那是她办公的场所。但是裘斯达的两件遗物也收在这里…蕾拉和兰瑟洛都曾尝试过要使用这两件神兵,以增加己方的战力,但是后来却都做罢了…蕾拉穿起霸天,觉得只是寻常铠甲;执起破邪更觉得锋芒尽失…兰瑟洛更不用说,破邪不适合他的斩道之外,霸天还会严重的排挤他、放出逆效果的咒文妨碍他战斗…这时他才知道了这套神器是“活”的,而且是一马不跨两鞍的忠贞不二…破邪带着颓气,似乎是仍为主人的殒落而哀伤着… 然而,当另一个具有主人资格的“他”─威因下意识的呼唤它们之际,就像兰德呼唤了神剑破焰一般,破邪和霸天浮到了半空中,发出了强烈的鸣动!蕾拉只见到了那最后一眼:“轰隆!” 刺眼的白光散去之际,两件神兵已不知所踪! “爸爸…你究竟要去哪里?” “轰隆!” 之后…威因决定了再也不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竟没有感受到丝毫的痛楚,连灼烧的感觉都是那样的不真实…当然,他失败了。威因和兰德都有默默守护着他们的“某人”,藉着精灵力场溃散的同时造出那一道“门”…可以超越空间的门扉,将他们送往安全的地方。 终于,过了不知多久,威因醒了,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眼前只有白皑皑的…一望无际的山谷,不像是地狱的入口,而是威因所熟悉的…凯奥斯爱兰德的严冬。 “我没死?荒唐!为什么这样作弄我?”威因恨恨的锤着松软的雪地,对着山间咆哮着:“为什么!!!!” 愤恨与不解充塞着威因的胸口,却没有能让他宣泄这一切的地方!委屈的泪水已经随着他麻木的心而枯竭,威因终于决定了顺从他所揣测的“天意”:“报仇!!我要报仇!!我父拳神拜龙之恨、以及杀戮的罪业,一切由我来承担!但是、只要威因。莱迪斯还活着一天,曾经背叛我们的人,就要随时做好下地狱的准备!我会让你们为这桩惨剧付出最大的代价!!” 威因真的能走上一条英雄之路吗?命运的安排不像是试练,而是愚弄…然而在坎坷的路上,他才有着惊人的成长…但是过度的成熟,让威因失去了义无反顾的天真,一个英雄所该具备的赤子之心…他明白了正邪只有一线之隔的道理,他将会把他所得到的,用在什么样的地方呢? 第一话复仇的业火 “拳神拜龙与爱徒赛帝尔相斗而亡”,这样的悲剧飞快的在凯奥斯爱兰德上传了开来…之后又是呼啸而过的半年,这之间战火并没有停,焚燃着黑暗大陆…然而,新的问题,也不断的接踵而至啊… “你、你们想干什么?” “小姑娘,陪大爷们乐一乐吧?我们可是堂堂的邦吉斯将士喔。今晚我保证,你小费就多的让你一生无虞…” “不要!!” “你们!放开我姊姊!” 那个不满十五岁的少年扑倒了醉醺醺的邦吉斯兵,并且将他按在地上揍了两拳! “臭小鬼,你找死!” 另一个士兵将他一把揪起,但是就在准备将他修理一顿的同时,自己却飞了出去撞在墙上! “你、你是谁!?” 众人围住了那个插手的人!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破烂风衣,腰间却不搭调的插着一把醒目而华贵的剑…不算高大的身材,散发着精悍的气息,虽然戴着面具,却也遮不住眼里透出的凶光! “队、队长!杰多…死了!” 那个人正要扶起被打飞的士兵,却发现他已气绝… “你…!” 这一瞬间,剑拔弩张的气息将那对姊弟吓得魂不附体!所有的人上上下下十二个都抽了剑! “勇敢的少年,请把你姊姊的眼睛遮起来。” “啊?”少年虽不明其意,却照做了。 “啪!”“啪!” 不待邦吉斯军出手,那个戴着面具的剑客已经挥出两个刚霸无轮的“奔狼啸天破”,一口气打碎了两颗头颅!接下来,他抽了剑… “嚓、嚓、嚓、嚓、” 闪空破、凶剑落、啸星崩、奔雷突,四招八人! 最后,他收剑回鞘的同时,空出的那只手顺道一记“缠蟒杀”,第十一人。 全部的战斗在十秒内分出胜负!剩下的那个人吓得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小便失禁的样子和方才的盛气凌人可说大相迳庭… “留你一个活口…滚回去把话说清楚!今天的一切是流浪剑客闪电风暴所为,这几天我还会在这一带监视着你们,寻仇不要找错对相!如果这对姊弟遭到任何报复,这座仑特纽城里的所有驻军,就会在一夜间变成尸体。” “啊…啊啊…啊…” 少年吓得腿都软了,然而此刻,他明白绝对不能放开手…他的姊姊是无法承受这种地狱一般的景象的。 就和当年的兰德一样,威因莫名其妙的活了下来,然而他并不高兴。除了霸杀天地的惊人力量,实际上他已一无所有…不论是实质上的势力,或是精神上的信念,一切一切都已瓦解殆尽…虽然他阻止了拜龙疯狂的屠杀无辜的平民,但是他下定了决心,不会饶过任何一个出卖过狂战士的人!在报仇之前,他不愿再费心想任何事… “水龙。” 数个月来,酒馆的老板只听过威因说这句话。在这个仑特纽的小镇内,威因每晚都会来泡到天亮,除了一杯接一杯喝着这便宜的烈酒之外,什么都没做。有趣的是,他几乎不曾醉过…每回时间到了都是直挺挺的走出去,直到这一天:“操你妈的!还没长毛的小鬼!你带着这么屌的剑来喝酒,还不遮起来,分明是跟大爷挑衅!”那个又胖又壮的醉汉,指着威因腰间的“皇剑”骂道。 威因连看他一眼都不看,更把他气得七窍生烟! “喂!老子跟你讲话听见没?现在陪罪还来的及!把那把屌剑交给老子拿去当铺换酒钱!” 壮汉伸手过来要抢威因剑的同时,那条臂膀被威因牢牢抓住,而且被弯到了不可思议的角度! “啊…啊啊啊啊…!!好、好痛…放、放手啊…!” 威因身形一扭,醉汉整个人被摔飞,砸坏了一张桌子!有的酒客看了无不骇然,威因的动作不但小,而且还没用到第二只手。 “惹毛了老子,你就该死。” 这是老板听到威因所说的第二句话…威因缓缓的走向了柜台,摸了摸口袋,似乎是没有闲钱赔那张桌子了,威因掏出了“葳莲玛斯之辉”往桌上一放! “对不起啊,老板。我只有这个了…明天我就要离开这座城了,谢谢你半年来都让我从打烊坐到天亮…这是一点心意,当然,还包括那张桌子。” “客、客倌!您这样为难我啊!我这小店七天的营业额,也找不开这种大钱啊!”老板当然看得懂那是什么,只是吓了一跳。看威因的行头,简直猜不出他如此的腰缠万贯… “不用找了。” 威因说了掉头便要走,却又被老板拦下来:“客倌…那对你而言,该是重要的东西或是纪念吧?请你拿回去!今天的份就算我请的。” “我不须要痛苦的回忆。” 威因仍是答得言简易赅,但是老板又开了口:“那是不对的!客倌,来这店里买醉的人都有不想面对的东西,可是将来回头来看,说不定不是这么一回事啊!我只是不希望您一时负气的决定,造成了将来的后悔而已…” 那老板似乎是看尽了酒店里的众生相,而能从威因一个简单的动作中看出他的烦恼大概是属于哪一型的,不过… “你敢教训老子?哼!” 威因似乎被一语中的而恼羞成怒,用着他仅剩的一只眼睛狠狠盯着老板,吓得他连退三步! “有钱不赚,蠢蛋。收下的话,就不用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做这种没赚头的生意了…”威因说完戴上了面具走出了店门,嘴上虽不服输,却还是拿回了那玩意。 果不其然,威因一出门就被仑特纽军团团围住!这回可不是十一二人,而是一百人!但是每个人的手都发着抖,没人敢接近威因身旁的十公尺内… “闪电风暴!今天就是你的末日!”带队的人用颤抖的声音喊道。 “哈哈哈哈哈哈!先把尿湿的裤子换一换,再来跟老子说这种屁话吧!” 威因简直欣喜若狂,原本还有的一念之仁,却因为猎物自己上门而瓦解殆尽!以仑特纽的军队素质而言,不过是一百只蟑螂…只是因为它是邦吉斯的加盟国,才没人敢轻撄其锋。 “军队可不能光是狗仗人势啊,不然只够拿来欺负老百姓哟。” 威因一边扭着身子,一边带动着可怕的气旋! “飕─轰!” 裘斯达的极剑圣技─霸天殒星斩,对解放圣剑魂的威因而言,已不再是难如登天的技俩。一瞬间便有三十余人丧生在这奔驰而过的罡风之下,甚至把包围他的人墙开了个大洞!然而恶梦还没告终,腾空而起的威因并没有趁这机会逃走!他冲向了还在包围状态下的另一边… “啪啪啪啪啪啪!” 威因绝伦的身法制造出了雷颂那斯分身,瞬间一分为八!冲杀着本来就有些松散的敌阵,即使不用剑圣十诀,单纯的点、砍、劈,或是拳脚,也都以惊人的速度一击葬一人!威因就这么一路冲杀到王城,他冷笑了一声,做了一个决定。 (哼哼哼,仑特纽王…你敢放狗咬我?虽然再等几天老子一样要杀你,不过你既然急着想见阎王,我就提早送你一程!) 这么想道的同时,他轻易的突破守卫,杀进了皇宫里! 过了几天,仑特纽发生的事传到了奇库休的耳中:“不明的敌袭!?你说一夜间全灭?”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库雷鲁堂兄呢?” 奇库休指的是仑特纽王,属于他们邦吉斯皇室的一支… “一家上下全部遭到惨杀。” “这…” “奇怪的是,敌军究竟有什么样的目的完全看不出来!没有占领,也没有抢走东西…不、关于这点很奇怪,王城和军营的仓库被打开,所有的军用物资和食粮,全部凌乱的散布在街道上!一时之间没什么人敢捡,不过再过了一天就全都不见了。” 然而,知道真相的仑特纽国民并没有一人回答邦吉斯的讯问。当他们把威因当成单纯的杀人狂之际,许多三餐不继的人却都收到了威因的“大礼”!流浪剑客闪电风暴,因为“仑特纽血城事件”,就这样成了在黑暗大陆急速崛起的传说… 话说这个时刻,索那军寄于邦吉斯篱下也已有半年了。 蕾拉看着桌上寄来的信件,终于出现了一封属名“亚德”的信!拿起来还有点重量。她怀着兴奋紧张的心情拆开了信封,希望却又在一瞬间归零了…里面是钞票。被退回的订金,她一个月的薪水…蕾拉究竟拿这些去买什么呢? 亚德是邦吉斯境内最红的情报贩子,搜集大小消息近乎从无漏网之鱼,大到军队的动向,小到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两个失踪人口。 亲爱的蕾拉小姐:很遗憾,竭尽在下之所能,仍无法提供阁下须要的援助。剑圣裘斯达之末徒─令弟威因。莱迪斯,不论身在何方都应该是响亮的人物,就算隐藏身份,也该有惊人功绩。但五年来,并没有符合这般要件的大人物,依敝人入行十五年之经验,此话虽不中听,但是令弟可能已凶多吉少。谨对无法提供阁下所须的情报,致上最大的歉意,兹退还所有费用。 亚德(威因…你到底在哪里?你不是那种会放着一切不管躲起来的人,为什么半点消息都没有?) 蕾拉难过的趴在桌上沉思着,距离那一个耳光已经三年半了。现在的她…后悔了…从难以谅解产生出的恨意、绝裂,到逃避去思考威因的一切…终于,等到她重新能面对伤痛的时候,她发现了自己找不出恨威因的理由,即使道义上该这么做… 这些日子以来,虽然有兰瑟洛相伴,她仍是会有些无助的彷徨感受。尤其在没有人拿的定主意、或是他们的决断得到了与预期完全相反的结果时,她好希望自己不是坐在这样的位子上…索那炎之骑士团副团长…她寄望有几个人和她一同承担,而不是明明自己的心中充满疑惑、害怕,却不能让这样的心情影响部下。 “蕾拉,奇库休陛下交付了新的任务…咦?” 兰瑟洛推门走了进来,看到她一副无精打彩的样子。 “你怎么了?” “啊?不、没有…” 兰瑟洛一反常态的露出了有点调皮的神情,“刷”一声扫起了桌上的信! “喂、你…” 蕾拉显然是有点慌张,不知接下来该怎么说… “你原谅他了吗?”兰瑟洛只问了这么一句。 “本来想找个机会跟你好好谈的,但是…” “不打紧的。如果你不计较的话,我也会支持你的决定…” “真的?” “那当然!” 兰瑟洛浅浅一笑,蕾拉又给了他一个深吻…仿佛之前的一些小误会,都在这一刻冰释了。兰瑟洛陶醉在她散发出的淡淡香气之中,忘情的享受着这个吻的同时,却也不自觉的…双手在她身上缓缓游移着… “你不可以这样呢…”蕾拉有些羞赧的移开了他的双手:“我们的约定还没到兑现的时候哟…” “对不起,是我失态了。” “没关系的,我相信你是正人君子。” 第二话光之创世纪 帝都雷鲁赛兰:“陛下,”光之创世纪“的准备已经就绪,就等您前往灵魂井…” “是吗?好的很,我们走吧!盖勒古。” “陛下,这么做真的妥当吗?” “嗯?” “诚然,利用灵魂井蓄积的能量,打通四次元的精灵界与三次元的现世,可以让我们的”魂战士部队“及”重铠神兵“进入量产,魔剑团长平均能力大幅提升,就等于回到您一千二百年前,封印住精灵界前的状态;可是,这也代表着我们的宿敌会一一的觉醒!英雄王巴迪,还有魔煞族悍将杰菲洛…甚至黑暗大陆中,也会开始出现”高等祭司“和”魂战士“!” “正是这样我们才更需要压倒性的战力。盖勒古,这一回我们一定要将所有恩怨彻底了断。数百年来,精灵界都是在封闭的状态,巴迪那家伙还是不断的出现在世间…两百年前,我差点死在龙刀圣帝汶的手中,到后来不得不避战拖过时间…但是换个角度来看,帝汶或是神龙骑士团,虽然是差点颠覆历史的角色,最后却还是因为人数上的悬殊差异而告终…一两个难缠的敌手并不足为惧!这一次的西征,拿下久攻不下的凯奥斯爱兰德,将全瓦雷斯纳入我父─真主克达斯德洛夫的神威之下,朕可是志在必得啊!哈哈哈哈哈。” 话说拜亚境内,格兰特朗军正奉邦吉斯王之命,将物资和北方的战况情报送到南方。由于目前的局势,索那的灭国、雅特拉斯的积弱不振,扭转了整个大陆联军的主控权。渐渐的,后来居上的邦吉斯握有了主导权。但奇库休的心中,不过也是想将联军纳为自己的囊中物,能侵吞的便洗劫、能利用的便压榨、这样而已… “隆隆隆…” “地、地鸣!”蕾拉感觉到了她的座骑开始不安起来! “轰!!” 这一刻,所有的人,不光是格兰特朗军、全瓦雷斯的人…统统呆住了!他们都看到了那道壮观的冲天爆光!即使在遥远的帝都雷鲁赛兰,那道冲入云霄的炫丽光芒…都震慑着每个人的魂魄,仿佛时间就这样停在这一刻一般! (那是…打开精灵界的门扉啊!) 有着惊人的秘密出身的蕾拉一眼就看懂了那是什么!她的心头感到惶惶不安,然而… “副团长,您怎么了?我们要继续前进吗?团长现在应该在城里等着…” 提醒蕾拉的,是如今库兰巴尔特骑士团中的第二把交椅,也就是当年老是痛揍威因的夏尔。 “啊…好的!我们走吧,那个东西是什么,应该过不久就会明白了!我们就暂时不要去担心…” 蕾拉说着,带队进了佛雷尔城。 “兰瑟洛卿、蕾拉卿,路上辛苦了。” 狄克佛雷尔王虽然心中对邦吉斯没有半分好感,却还是对曾站在自己阵线上的索那军礼遇有加,已在大厅中设宴为他们洗尘。接待他们的除了狄克王夫妇外,还有他们的女儿─奥克丝莱德公主。 “这女孩呀,一听到是你们,就兴奋的一定要参加这场饭局呢。平常我们跟别的皇宫贵族餐叙,她都只会躲起来练剑。”爱佛莉娜王妃笑着说道。 “妈!你别这种时候糗我嘛!”奥克丝莱德嘟着嘴说道。 “哈哈哈、这女孩当年就是剑圣迷,五年前的英雄会,她还吵着要我带她去仑丁城呢。谈起当年裘斯达卿和鲁西迪卿的那一战,还真是惊天动地…” 狄克王说道,他们聊着裘斯达过往的事迹,不禁让蕾拉有些黯然。爱佛莉娜王妃似乎有些察觉到了,偷偷扯了扯狄克王的衣袖,使了个眼色要他转移话题。 “啊、对了,今晚贵国代表也会在境内待上一天对吧?您们平日会做剑术的操练吗?包括今天…” “啊、有的,有什么事吗?” “能否让小女前去观摩观摩呢?这嗜剑成痴的小女孩,总是批评国内没有上乘剑法,令诸位将军们大感难堪。所以也想让她见见世面,或许两位强悍的功夫,可以让她学学谦虚…” “爸!你又来了…” “哈哈哈哈…” “那么,我真的可以过去吗?兰瑟洛团长…” 白了狄克王一眼后,奥克丝莱德马上又转变成兴奋的态度问道。 “当然,公主殿下的光临是敝国的荣幸。必要的话,蕾拉也可以陪公主过过招呢。” “谢、谢谢你们!那我这就去准备…” 傍晚时分,在佛雷尔城的近郊,索那军的驻扎地内传来了交剑的声音。不过只是寻常的练习,而不是发生了交战。因此,也没有此起彼落的惨叫声… “锵!” 其中一名骑士的剑飞了出去!他用心虚的眼神看了看兰瑟洛。 “怀疑啊?” 听了兰瑟洛冷冷说了一句,他便在一旁做起了伏地挺身… “呵…”奥克丝莱德打了一个哈欠:(这真的是当年称霸索那大陆的炎之骑士团?这…只是一般寻常剑法嘛!) 她把下颚顶在剑柄上发呆,差点便要沉沉睡去。 “公主似乎很无聊?” 这时,蕾拉不经意的出现在她背后,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把她吓了一跳! “蕾拉小姐,为什么我看到的都只是这些寻常的招法呢?和令尊的剑圣十诀简直天差共地啊!” “呵…那是因为家父的剑法是只传给被选中的人啊。不过公主如果想见识的话,我可以和你切搓一下哦。” “咦?现在吗?太好了!”奥克斯莱德眼中闪出了兴奋的光芒! “兰瑟洛,也让大家休息一下吧。今天练到这里也差不多了呢,接下来由我指导着公主练练吧。” “啊?好的。全体集合!在一旁列队坐定!” 一切就绪后,公主行过了剑礼:“那么,还请副团长手下留情…” “彼此彼此。”蕾拉回了礼后,摆出了战斗姿势! “锵!” 奥克斯莱德挺剑而上,被蕾拉一剑拨开!她却没有失去平衡而倒下,反而一扭腰,还能继续进招攻击! “锵!”“锵!”“锵!”“锵!” 一剑接一剑,蕾拉发现公主不但进退得宜,连追击防守都做的扎实而稳固!因此蕾拉也决定开始使用更强的招式!一招“奔雷突”,让奥克丝莱德心头一凛,然而却被她一剑轻易的架开了!这不禁让蕾拉大吃一惊… (公主那招好像…千斤坠?不,碰巧的吧?) 因此,蕾拉再进了一招“啸星崩”!奥克丝莱德身形一偏,躲过这一击后,又从诡异无伦的角度攻击过来,让蕾拉不得不撤招后退一步! “好机会!!” 公主抓到了这样的契机,竟驾轻就熟的一跃而起,在空中运剑如飞!蕾拉这回真的看清楚了! “怎么可能!?那是破剑舞!” 即便是心中掩不住惊愕,蕾拉却还是不减半分冷静。她明白破剑舞所织的剑网,在看似最凶险的方位,其实是个天窗!因此她朝着那个方位奔去,但是! 奥克斯莱德竟朝着她的行进路线笔直刺过来!仿佛早看穿了她要做什么… “啊?啊?我、我的手…停不下来了!” 公主本想点到为止,却发现收不了招!直到这一刻,才想起了“他”的告诫:“明白吗?除非你有非置对手于死地的原因不可,否则不要使用这样的招式跟人比划。” 公主并不是故意的,但是似乎是太迟了。蕾拉的错愕…已是不知怎么反应的表情! “蕾拉!危险!” 兰瑟洛及时一把将她扑倒,公主的剑就这样笔直戳进了坚固的岩磐路面!整支剑…所有人吓得愣在当场!这样尴尬的场面维持了几秒,公主才吓得掉下了眼泪:“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这招的威力有这么强大…” 然而,蕾拉的表情上却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只是急切而兴奋的靠了上来,抓住了她的肩膀! “公、公主!请问这个剑法,是谁教你的?” “咦?” 看着蕾拉急切的眼神,奥克斯莱德的心中只有一堆问号。但是她还是照着说了:“这是…半年前旅居此地的一名流浪剑客教给我的…” “流浪剑客?他、他叫什么名字,公主知道吗?” “啊…他叫威因。威因。莱迪斯!” 蕾拉的表情,从急切变得喜出望外! “太、太好了!果然是威因!那么公主,威因现在人在哪里?可以让我见他吗?” “蕾拉小姐…认识威因?” 这时,奥克丝莱德的随扈为公主的人事不知,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公主…您真的不知道威因是谁?” “连、连你也知道他的来历?我一直以为他只是普通的流浪剑客而已!” “威因。莱迪斯,是剑圣裘斯达的关门弟子!被奥丁二世亲自授勋而入团的…索那骑士团史上最年轻团员,同时也是蕾拉副团长的义弟呀!” “义弟!?” “是、是的!请务必让我见见威因!他现在人在哪?” “威因…人已经不在拜亚了…” “啊?” 蕾拉仍在啜泣着,在没人看到的小房间,只有他们三人。兰瑟洛替她讲出了威因为什么被逐出索那的原因… 因此,奥克丝莱德也说起了半年前的那段奇遇:“那一阵子,我官邸的后院垃圾桶常常被偷翻…因为我们官邸是戒备森严的,人要闯进来一定会引起大骚动,因此我以为是后山里的浣熊。我很好奇的想抓一只来逗着玩,于是有一夜便埋伏在后院,并且在垃圾桶中放了比较好的剩菜,想不到… 她的记忆回到了当天的景象:威因快速的翻过围墙,利用庭院里树上的枝条做踏脚点,避过了一个个守卫的视线。对他而言,这比把守卫全杀到在血泊中,再大方走进来要费事多了。但他的目的并不在复仇,威因来到这个地方,不过是为了解决民生问题。 (真不错呢…虽然是朱门酒肉臭,不过在臭掉之前还有一点最起码的利用价值…或许我该对这家人的浪费心存感激?) 威因捡起了垃圾桶中近乎只啃过一两口的牛排往嘴里送,这时的奥克丝莱德觉得又是惊愕又是呕心!在她的印象中,用餐应该要搭配着美好的气氛,捡垃圾吃的人对她而言就像野兽一样…更重要的是,她等的是可爱的浣熊,结果却等到了一个人…有着这样的身手,能瞒过这么多警卫的视线,公主觉得他不可能光是为了吃垃圾而来的。但是,如果这人真的有着她想像中的身手的话,现在的奥克丝莱德也不太可能是他的对手… (怎么办?搬救兵吗?) 公主心中这样想着,然而威因却先一步发现了她!他转过来看着公主的方向,奥克丝莱德一紧张,只有先发制人!但在她冲向威因的同时,威因一个千斤坠就将她的配剑打断,并且还将她打得跌坐在地! 威因赶紧伸手接住了那截被打飞的剑刃,以免敲在地上又发出引人注目的声音。奥克丝莱德惊惧的看着威因,但是威因却不若预期中的将剑抵上她颈子,只是微微鞠了躬做道歉状:“对不起…让你受惊了,我没有恶意的…” 公主这才看清楚了,威因只是个年纪和她相若的少年!而且还有着相当俊俏的容貌,只是… “第一次见到威因时真的吓了一跳,他的眼神深隧的让人看不清,却隐约透露着一种不可言喻的悲伤…仿佛遭遇了重大变故一般…” 公主说着,又将话题拉回了过去:“公主!刚刚那是什么声音?” 守卫听到了威因敲断公主配剑的声响,便赶了过来。 “喂、你…”威因被奥克丝莱德轻轻推到了一旁。 “你先藏一下,不要出声…”公主轻声说完后,才跟守卫讲道:“没什么…浣熊被吓跑了,只是沿途撞到了花盆…” “啊,真可惜呢。枉费公主彻夜守候…” 待公主支开了守卫,威因才从一角走出来:“原来您是拜亚的公主殿下,方才真是失礼了…” 威因再度鞠了个躬,让奥克丝莱德有些受不了:“真不像是流浪汉会说的话,不用跟我”您“、”殿下“什么的,你在这等一下吧。” 她转身进了屋里,不久后带了一个竹篮子出来:“厨房里的东西也要放过两天才会丢在后院,这些你拿去吃吧。以后我不会锁后院的小门,饿了就自己进去拿。每天啃垃圾,不怕拉肚子吗?” “谢、谢谢你,公主…” 威因错愕的接过篮子后,翻墙跳出了官邸。虽然公主给他的第一印象有些稚气未脱,甚至语气中也有几分任性,但是却意外的有着不错的心肠… “之后几天,威因似乎没有再来捡垃圾了。但我却意外的在官邸附近的小山丘遇到他,平日我都会在那儿练剑的…” “啪!” 奥克斯莱德身旁的大石块被一剑斩开!把公主吓得瞪大了双眼… “公主,刚刚你那一剑,这样子挥会更好哦。”威因浅浅一笑走了出来。 “你是前几天的那个…算了、不重要了,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只是没名气的流浪剑客…” “胡说,流浪剑客都像你这么厉害吗?算了,不愿说出来历,名字可以告诉我吧?不管真名假名,我总该知道阁下怎么称呼…” “威因。我叫威因。莱迪斯…” 威因不知为何自己下意识的报了真名给她,不过他想,自己也没什么名气,应该不会恰巧被她听过吧? “所以后来,威因将剑圣十诀教给了公主?”蕾拉问道。 “不、他只针对我已经练就的基本动作,挑出他认为”我可以在短时间内学起来“的东西教我。直到现在为止,我还不知道自己练的…就是名满天下的”剑圣十诀“…但也因为他只教我学得快的招式,所以我心里明白,威因并不会久留…” “那么,威因后来又是怎么离开拜亚的呢?” “不知道…东西也没教完就莫名其妙把我撇下了。” 公主落寞的说道,却是撒了一个谎。 真正的那一天…她看见了威因浑身是血,却没有一滴是自己的。他的身旁躺满了尸体…过境拜亚的邦吉斯军…他看着发抖的奥克斯莱德:“明白了吗?公主…你还不曾用剑干过这种事吧?是啊…剑在还没染红之前,只有飘逸之美…美的让人不自觉的去追求它的极致…但是你已经看到了,这便是我的真面目。所以我毁了你心中的美梦…对剑的幻想…我必须走了。和你一起练剑的这段时光,真的很快乐…” 威因挤出了一个凄凉的笑容,和脸上的血渍相当不搭调。如果是冷笑的话,说不定还适合些… “威因!你等等!这事我压得下来的!将你的才干用在更好的地方吧!我们拜亚缺的,正是你这样的人才啊!我可以帮你引见父王…” 威因叹了一口气,像是失望:“为什么…我以为你是不会讲这种话的…连你也想…将我当成战争工具?” 奥克丝莱德蓦地一惊,才察觉自己找错了借口!即使她很难说出真正的缘由,却明白…迟了可能就没机会了,所以… “不是的!你误会我了!我真正想说的是…我喜欢你!我想要你一直在我身边!” (喜、喜欢!?) 威因的脸从失望变成错愕,但是没多久又回到了落寞:“对不起…公主并不知道我的过去…和我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但是…我很感激你会这么说…谢谢你…” 威因掉头就跑,他怕公主看到自己掉了泪。只有那一阵子…威因短暂的有着回到从前的错觉,但在仇恨的纠葛与杀戮间,他下了最后决定…包括公主也不知道,如今崛起在大陆的传说“黑剑圣闪电风暴”,就是她半年前遇到的这个人… 第三话暗跃的阴影 “逮到你了,皇民军的走狗…” “哼哼哼、是谁逮到谁还难说得很。知道我为什么引你出来吗?亚尔巴德团长…” 席洛冷笑了两声。 “引诱?你在说什么鬼话?就凭你一个人?” “多说无益,把腰间那家伙交给我吧。你私藏的…索那奥丁王的镇国至宝──火神剑!” “哼,你消息挺灵通的嘛。你要抢我的宝贝去干什么?” “因为神剑安迪巴鲁斯落入了兰德。拉马克的手中。这些年来,我费尽心思的怖署与忍耐,竟然就这样成了泡影…都是因为他,才会害我变成流落街头的老鼠;不过落在你手中的火神剑却是命运对我的恩赐,哈哈、真是天无绝人之路,眼前能帮助我报这个仇的,就只有和安迪巴鲁斯对等存在的”神剑“啊!” “果然…陛下用了你这卖主求荣的垃圾是不对的。原来打从召募皇民军的开始,你就一直觊觎著「地底圣殿”…“ “卖主求荣?哼!老子只是选择离成功比较近的路走罢了。倒是你,明明在库兰巴尔特攻防战捡到了宝,却没有乖乖交给你的主子?我看你的心中根本也是在窥伺着造反的时机…” “剩下的你到地狱再说吧,动手!!” 亚尔巴德见到席洛不怀好意的挑衅着他,怒火攻心之下,手一挥,要追补他的一行人便一拥而上!但… “履行召唤者的祈愿…从光明的青空中,炸射出照亮大地的落雷…雷神欧丁!!” 但见空中劈下一道落雷,将抢攻而上的队伍炸得一片狼籍!只有技高一筹的亚尔巴德不但漂亮的闪过这一记突袭,还抓准了席洛的方位追了上去! “哪里跑?藏了这么惊人的功力,不会就只做只夹尾狼吧?” 亚尔巴德怒骂着拔剑上前,凶悍凌厉的火神剑甫一出鞘,便拖曳着炫丽的尾焰,仿佛可以焚尽世间一切的烈火就这样卷向了席洛!虽然席洛奋力的挺剑相抗,却因为手中的寻常兵刃不敌神剑锋锐而被劈为寸碎!然而,就在剑碎的一瞬间,席洛将暴雷咒贯进了剑刃之中,使得在半空中四散的剑碎发出了夺目的电光,让亚尔巴德一时之间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秒,却被席洛逮住了这千载难逢的契机! 抢身上前的席洛一手按住了亚尔巴德,紫色的电光便在他的身上奔窜开来,教他瞬间便站得僵直! “影缚术!?好家伙!就是赛兰的高等祭司,也只有几个人使得出来的、你…” “哼哼哼哼,人总要扮猪才吃得到老虎,你说对吧?虽然攻击距离受限于我的天赋,就只能这样挨在对方的身子上用,算是还没有完成的”缺陷魔法“;不过这三分钟内,你铁定是只能任我宰割了。” 席洛不慌不忙的从亚尔巴德的手中扭下了火神剑,再对他诡异的笑了笑。 “等等、不要杀我!我们可以不用为敌的!至少…火神剑的事只有我俩知道之外,我可以保证你能在我的地盘上大方行走…不!我甚至可以送你逃出赛兰的势力范围…” “哦,真意外。我以为你们这种灵魂井生出的玩偶,随时准备着为了迂腐的教条送命…看来,杀掉你这”品管不良“却稀有的货色着实是有点可惜啊,我看…哼哼哼,放你一马好了,我拿了火神剑,可开心的很…” “真、真的?谢…谢谢你!席洛…” “嚓!” “我骗你的。” 席洛冷笑着划过了亚尔巴德的颈子,满意的看着到手的神兵,舔着染上剑锋的鲜血…这一刻,灰蒙蒙的天际再度画过了一道闪电,映照着席洛阴森的脸旁。 (兰德…赛门…带种的别乱跑,老子马上要让你们付出代价!跟我作对,决不会有第二个下场…) 雨还是没有停。此时,血之翼的成员们正编成倒v字型的飞行队伍朝北方奔驰着。 “老大,看后面!是赛兰的飞兵队!” 凯亚嚷道的同时,赛门也回过头望见了自远方逼近而来的…密密麻麻的黑点… “妈的,真是穷追不舍、这种天气也出击…兰德,我看我们…喂?喂!” 不待赛门与他商议,兰德已扭过了头朝飞兵队奔驰而去!当他一个急速攀升到对手上空时,竟然松了手抛开轻航翼,纵身一跃而下! “呀──!!” 密不透风的剑光交织而下,是裘斯达的大剑圣技。狂雨落剑打!在这凌厉的攻势之下,对手的轻航翼就像被卷入风暴而折翼的小鸟一般,一只接一只的笔直坠入海中!而兰德则是看准了其中他故意放过的那一架,一剑劈下了驾驶兵,而将他的轻航翼据为己有! 接着,他又像回力镖一般拐了个大弯,重新从后方咬住了对手,准备进行第二波的攻击!然而,就在这一刻,敌方变换了队形,将兰德当成中心,以一个球面的包围方式团团围住了他! (搞什么?这种距离既无法挥剑也无法进行魔法攻击,这样包围老子,是在打什么主意?) 就在兰德感到狐疑的时刻,对方的飞兵竟然一架接着一架,轰隆轰隆的爆成一团团的爆光! (妈的!不要命了!居然是要特攻?糟、糟糕了!!) 在空中化散的火团让兰德失去了平衡,而笔直的朝海面坠落下去!这惊险的一幕就这样尽收大家的眼底… “兰德!!” 在赛门惊叫的同时,兰德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扭正了机体,在海面上低空滑翔了十余公尺,才又攀升起来,朝伙伴们的方位飞去。然而,等待兰德的并不是胜利的欢呼,他才归队就遭到赛门的劈头痛骂:“妈的!一个人逞英雄干嘛?你很行是不是?要是你有了三长两短,今后大家要仰赖谁的领导?” “把你的狗嘴闭紧。再敢跟老子叽歪一句,俺就先劈了你。” 兰德冷冷的瞪了赛门一眼,距离他上回开口的三天以来,他就只说过这句话。赛门看着他眼中只闪过一瞬间的寒光,不禁感到不寒而栗…自安迪巴鲁斯觉醒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明显的感受到了,兰德的气势与技艺有了惊人的进境与成长。或许在这些时日当中,他已逐渐的从那样的悲剧中平复过来,对他而言,险恶的日子还是会一天接着一天的袭来,让他没有多余的心力感到痛心…但是,在强打精神的振作之中,还是可以看出他变得六神无主的行径,就像刚刚那样,做出令人冷汗直冒的事情… “好啦好啦、两个人都不要再吵了…”凯亚出来打了圆场:“老大,这种天候实在是要飞不下去了,下面有艘船,看起来是发生过船难的…好像已经漂流了一段时日,不如我们就在上面休息一下,如何?” 兰德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凯亚便开始在队中飞舞,做出全机下降的指示。这一刻,他们庞大的队伍仍是保留了一部份在半空中盘旋,因为那样的一艘船并没有办法挤下这么多人,只能让停留在空中的伙伴们轮番的与甲板上的人交替轮休。几个分队的队长也正好趁着这个时机,协调着下一步的行动… “既然格兰特朗已经沦陷的话,我们便得走库兰巴尔特本土,横度索那大陆后,再经由西瓦岛作跳板,抵达黑暗大陆…” “那样的话,可能要比原定计画再多耗上半年…因为沿路上可能都有重兵配置,我们不能一直这样大剌剌的飞过去,在太醒目的地方还是得用走的…” “那不是重点。因为我们以为原来的路线走得通,所以之前已经把民生用品耗得差不多了…” “再抢不就有了吗?” “不要对民间造成无谓的困扰,不然今后我们到哪里都会站不住脚。要知道现在在索那大陆上的平民,多半是来不及撤退而被强迫投降的。也就是,如果我们不去动他们的话,就能跟他们站在同一立场,办起事来会方便许多…但是,话说回来,如果要抢赛兰的话,可能已经变难了,因为现在的我们出名的很…” 在众人七嘴八舌讨论著的当口,兰德还是一语不发的坐在角落烤火。 终于,过了一天之后,灰暗的天空透出了几线金光,一行人便再度踏上征途…没有多久,他们便跨越了欧丁海峡,抵达了索那大陆的南端。 (真是令人怀念的地方…算一算也有个三年了吧?扣掉但是我不醒人事的那两年,一切就像发生在昨天…依佛莱特攻防战之后,大家都好吗?大哥、还有威因…除了裘斯达老师战死的消息透过赛兰军传遍瓦雷斯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只有等见了面才知道了…) 兰德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荒野打量着,虽然伙伴的安危一直让他挂记在心上,现在他的处境却可能更危险…然而,一行人才刚登陆,稍作歇息的时刻,便看到自远方逼近的赛兰补给队! “怪了?为什么冲着我们的方向来?难道不怕我们打劫吗?” “先不要动手!丁恩,你看对方的人有做出停战手势!” 赛门示意要大家稍安勿躁,等着对方缓缓的接近。终于,对方的队伍在兰德一伙的面前停了下来,然而令众人感到好奇的一点是,运送物资的不是一般的小卒,反而是清一色的女魔导士。而且他们所穿戴的制服与斗蓬,似乎较一般阶级的兵士要华丽的多,显然像是亲卫队。 “虽然这样的开场白有些冒昧…请问你们是血之翼游击骑士团的成员吧?谁是首领呢?” 兰德缓缓的站到了众人之前,打量着眼前这群“美丽的敌人”;他还是没有想懂对方的来意,只能淡淡的说道:“我是兰德。拉马克。有何贵干?我们不该是敌对的吗?” “在下是赛兰魔导公主亲卫队队长威仑诺,直属于蕾娜公主的麾下。今次前来,是想给予贵队一点物资上的协助…” “协助!?为什么?” “实不相瞒,也希望这秘密只在我们之间…公主自从索那陷落后,一直被陛下软禁在赛德彼特堡,并且受到严密的看管;由于公主准备要离开赛兰,所以现在的她非常需要一个机会…” “我明白了。你们公主了解血之翼所走的路线可能会与看管她的驻军发生交战,就能替她制造脱逃的机会,是吗?” 威仑诺吃了一惊,她的心中不禁对兰德的机智感到大为叹服。然而兰德却接着说道:“不过,既然你们公主有意反叛赛兰的话,我想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她愿意带着部下和我们一起行动吗?我们可以特地到赛德彼特堡接应她…合作的话,成功的机率会大很多呢。” “好意心领了,兰德殿下。但是你可能不知道,公主已经被”架空“了。她手边差遣得动的人,包括我们在内,可能只有一百人上下…我想我们对你们而言,应该助益不大…” “一百人!?”兰德听了不禁倒抽一口冷气:“那你们公主也未免太大胆了吧?这样子要逃出赛兰,胜算几乎是零!我不介意多带你们一小票人的…” “不、这…我想…”威仑诺开始变得有点推却:“公主已经有交待好,她这么做并不是想与贵队结盟…而且,她认为贵队未必信得过赛兰一方的人…” 兰德听出了言下之意,而苦笑了两声说道:“哼哼、不用拐个弯讲话。应该是她信不过我们吧?认为我们没本事逃出索那大陆,而想让我们被全灭的时间拖久一点,好替她当饵,引开看门狗的注意力…也对,毕竟我们这种不多不少的人数是最糟糕的;想逃亡时太醒目,需要战斗时人又太少…” “不是的,兰德殿下,公主她…” 威仑诺有些着急的想替蕾娜辩护,兰德却显得不太在意:“没关系,不愿意相信我们也无妨。人在很多时刻本来就是是在交相利的前提下才慢慢培养出信任的,就算是没有办法成为友伴,也算是有个缘份在。虽然听起来我们像是被利用的一方,不过我们还算拿到了一些起码的好处;现在的我们是相当需要这些东西的。你就替我跟你们公主谢过了,经过赛德彼特堡的时候,我会特地玩点花样答谢她的大礼,就替我祝她一路平安了…” “真是感激您,兰德殿下…也祝贵队连战皆捷,在下告退了。” 威仑诺鞠了个躬,便与部下转身离去。 “老大,你当真吗?他们可以信任吗?” “至少他们并没有要求我们付出什么做为交换条件,听起来不像是陷阱。如果担心的话,将补给货物中的食物都试过毒再吃,也就够了…” 书香中文网.com 第四话公主、出奔 经过一个月来的跋涉,血之翼已然悄悄的接近了赛德彼特堡,也就是昔日的伊佛莱特王都:“情报弄到手了吗?凯亚。” “是的,目前的赛德彼特堡一带就驻扎着三个魔剑团的赛兰兵,人数约达七万上下;团长则有两人,分别是第三团的班赛尔及第六团的亚西达…” “怎么会只有两个头头?不是三个团吗?” “呃、关于这个,第七团的亚尔巴德在一个月前遭到狙击身亡…” “你说什么?这大陆上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与赛兰敌对的游击组织?而且…他们居然也有能和团长匹敌的人物在…” “话说回来,这任务还是比想像中要难搞啊。” “兰德,太勉强的话我们就绕路吧。反正我们什么承诺都没做,能够减低损伤的话,还是不要轻撄其锋为妙…” “没关系的。就算我们不去找他们,他们还是会来追我们…我反倒是想走一趟赛德彼特堡,虽然危险,有些消息我相信只有那里打听的到。不过,你们怕危险可以不要跟来,我只需要一百人跟着就够了。剩下的人就从城郊旁的瓦德拉森林突破…” “拿你没办法,我陪你去一趟吧。” 赛门摇了摇头,并不是不信任兰德的实力,但总是对他的胆大有些放不下心… 这一晚,兰德和赛门进了城里。对兰德而言,再熟悉不过的地方,却是不太好的回忆──他和凯恩一起被“干掉”的那个城门下…如今忆起古莱斯特的强横,还是令他有些不寒而栗… “兰德殿下。” 兰德被唤住他的女声吓了一跳,而从可怕的回忆中被拉回现世。转头过去,披着斗蓬的威仑诺正用遮住了一半的脸看着他。 “威仑诺!?为什么知道我今天进城?” “嗯,公主身边也有眼线的,随时在注意你们的行进路线…不过,我们追查贵队的行踪并没有恶意,请你要相信我们。” “不用太客气,上回真是谢谢你们的物资。既然知道了我们会来,想必你们公主也做好准备了,对吗?” “是的,公主正是要我在临行前来跟您们道谢的。还有,这是她的一点心意…” 威仑诺说着拿了一个纸袋给兰德。 “这是…?” “你们可能会派得上用场的军事情报。赛兰军目前在索那大陆的兵力配置、动态、以及新兵器的机密…” “好极了,真是个体贴的公主,”兰德笑着接过了纸袋后,与便与威仑诺别过:“等日落我们就会动手,就请她好好把握住机会了,保重!” “您也保重。” “哼哼哼…啦啦啦…” 此时此刻,驻守在城中的魔剑团长班赛尔正愉快的哼着歌,努力的在铜镜前检视自己笔挺的礼服。 “轰!!” 城内传来的惊爆声撼动着窗户,班赛尔稍稍皱了一下眉头,却也不为所动。 “团长!出现了!!血之翼的成员…杀进赛德彼特堡来了!” “有没有搞错?就他们那点人还敢主动挑衅?去去去、把垃圾给我扫干净!” “这…团长、您不去吗!?亚西达将军已经率领着部下赶过去了呢!” “有那家伙就够了!妈的、这种关头才来坏我好事,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说动蕾娜和我共进晚餐的啊。” 班赛尔一边说着,一边对着镜子抹好油头,并喷了一点古龙水,对战事几乎是不屑一顾的态度:“哈哈哈哈,你看我这身打扮够帅气吧?今晚一定要展现我最大的男性魅力,教她为我倾倒…” “是…” 部下有些无力的答道。纵使无法茍同班赛尔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身为他的下属,并不能对听不进任何建言的他说些什么,只能沉默的退下。 话说,衣衫笔挺的班赛尔怀着兴奋的心情来到了餐厅,蕾娜已经就座等着他了。然而她却意外的没有光鲜的装扮,只是穿着平日所爱穿的轻装,甚至还配着剑,似乎告诫着想接近她的人“不许乱来”;但是班赛尔并不介意,也不设防,或许是对自己充满自信,也或许是贪恋美色的心不惜付出任何代价;毕竟“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对他而言带刺的玫瑰才更能挑起心中的“战意”──情场如战场,征服芳心的快感就像坐拥江山一般飘飘然… “真想不到你愿意赴这场约呢。” “因为约我的人,是古莱斯特陛下手边第一的悍将呀。” “哈哈哈、想不到公主人长得漂亮,嘴巴也甜。不过…在”光之创世纪“之后,魔导士们的立场也会为难吧?将”魂战士死神部队“大批投注在战场上的话,是不是就没有使用魔导士的必要性了呢?” “所以,将要失势的我…才需要班赛尔阁下的呵护,对吧?” “哈哈哈哈!真是聪明而讨人欢心!话都不用讲开就明了呢。蕾娜,好好跟着我一定不会受到任何委屈。你看窗外…在夜中还那般耀眼的…光之创世纪,代表了陛下即将成就的霸业…等我收拾了在外头四处逃窜的”血之翼“,就能跟着本队进军凯奥斯爱兰德了。”两人说着走到了窗边,互相敬着酒。 “闭上眼睛…” “咦?” “呵呵呵。阁下不会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吧?如果我不好好迷住您的话,在东征西讨间您被别人勾引走了,要我怎么承受这损失呀?” 蕾娜的笑容越来越迷人,让班赛尔脸上一阵酒热,当然他也照做了…然而… “噗!” “唔、你…!” 班赛尔等到的不是深情的一吻,而是一记扎实的“绝命闪空霸王坠”!他张开眼睛,只见蕾娜冷酷的瞪着他:“班赛尔…你好像把我当成笨蛋?你好像不知道,我早已探听出了爷爷是你杀的?怪就怪你的贪心,美色和性命是不该同时觊觎的…你该杀了我杜绝后患,却笨到给我机会复仇…给我机会把你拿来验证背叛赛兰的决心…” “你、你…” 班赛尔突然发现他挣扎不动!因为蕾娜的剑中加了产生异常状态的咒文“特卜兰”,打在他体内,搅乱了他的魔法循环… “呀─!!” 蕾娜暴吼着抽回了剑,追了一记闪空破!班赛尔曾在裘赛斯一剑下死里逃生,这回却真的用尽了好运…因为蕾娜将他的头颅整个劈碎,一击毙命!剑中的凶悍与她的美艳似乎完全背道而驰…接着,她夺门而出,冲下了楼梯! “公主?您…哇呀!” “嚓!”“嚓!” 班赛尔的手下一个一个被蕾娜击杀!落剑奇准,速度绝伦!众人在错愕之中,已让蕾娜突破了包围。这一刻,威仑诺带着守护蕾娜的侍卫队匆匆赶了回来,恰好碰上了正要往外逃的蕾娜! “公主!正要禀报您,血之翼照着预定在今天进城,也在方才展开行动了!” “好的很,辛苦你们了!谢谢你们这些年为我所付出的一切…那么,我要走了。” 蕾娜凄凉的笑了笑后,便别过头去准备上路。 “公主、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将大家带来,便是要随着公主…” “不、不行!你们跟我这么久,我衷心感激你们!不过我现在要走的是一条不归路,我不要你们一起牵连在内!你们帮我联系血之翼的事情还没让任何人知道,叛将下的士兵若立刻表明立场,是不会受到严刑的!不过…也希望看在这几年的情份上,你们先让我逃两天再开始追!下次见面,可能就是敌人了…大家要好好保重…” “不是的!公主!我们一从灵魂井出生,就注定是公主的随从,要跟随公主到任何地方去!请带我们走,否则就请公主看着我们全体自尽后再离去!” “大家…” 这一刻,城里的兵士追了上来!威仑诺不由分说便轰了一记魔导电浆炮,将对手炸得粉身碎骨! “快!传令下去!!公主的亲卫队造反了…啊!!” 只见蕾娜的部下纷纷加入了战局,打得惊天动地!而威仑诺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朝着蕾娜笑道:“这样可以吧?公主。现在我们也是叛军了,您不让我们跟随的话,我们一样要死…” “你们…!!唉、真是的!” 蕾娜虽然责备着威仑诺的鲁莽,心下却是感动万分。即使眼前只有茫然的未来,有着钟爱的部下跟着,至少这条路上不会是孤单一个人… 第五话决战之钟塔 “轰!”“轰!” 这时,骇人的地鸣不是来自战斗中的爆炸,而是跺地时发出的声响!有如千斤坠地般的惊人,毕竟那是赛兰研发的究极兵器──重铠神兵! “那、那是什么!?” 兰德与赛门头一回见到重铠神兵,都不禁为它所展现的强大战斗力感到大骇!虽然看似笨重,舞在手上的千斤巨斧却是灵活异常,带着割面生痛的风刃朝众人袭来!虽然只有两台,横冲直撞的作战方式,却是立刻在血之翼的突击队中造成相当大的恐慌… “干、不快解决它的话,弟兄们马上要撑不住了啊!” 急于星火的时刻,兰德屏气凝神,集中的意念变成了奔窜开来的夺目烈焰!兰德接过神剑破焰,便是一招刚霸强横的“绝命啸星破”! “啪!镪、镪、镪、镪、镪、镪、镪!!” 剑刃打在厚实的装甲上,发出了刺耳的声响,却没有奏效! “兰德!牵制它是没用的!把它砸烂!!” “干!我也知道啊!可是这几剑跟劈在城墙上没有两样…” 兰德一边抱怨一边变招,卷起了排山倒海的风暴! “飕──轰!!” 随着他的“霸天殒星斩”,厚重的神兵也被吹飞倒地,而且少了一只手和一颗头!但是…受到了这般重创,它还是缓缓的站了起来,并用另一手执起了巨斧… “我、我的天!那到底是什么怪物?” “发什么呆?小心!!” 赛门将兰德用力扑倒,兰德才没有被直击而过的魔导电浆炮轰个正着!两人不约而同的朝着偷袭他们的方向望去,看清楚了屋顶上的人影… “哈哈哈!两位,好久不见啦!” “席洛!?” “畜牲!为何偏偏在这时出现…” “你们把我整得这么惨,我怎么能就这样算了呢?尤其…该是我的宝贝,现在却穿在你的身上,让我看了就不禁要大动肝火啊,兰德…” 席洛缓缓抽出了“火神剑”,带着凶光的锋芒,似乎诉说了这不是一把寻常兵刃… “怎么办?兰德…” “赛门,上次我太大意,才会让这王八逃掉…但是,那一回也让我感受出了他的王八是装出来的!你可能对付不来这种小人,我引开他、你带着大家撤退!我们生事也已经两个小时,够那可爱的公主开溜了吧?眼前这两台大家伙至少已经宰了我们六七个弟兄,和他们周旋不来!快到瓦德拉森林与本队会合!” “好、我明白了,那你要留神点…” “放心,老子有一百条命可以用啊。” 兰德咧嘴一笑,便飞身上了屋檐,却不是欺身而上、反而朝着城墙的方向逃去! “席洛!带种的跟我来!” 兰德看准了席洛眼中只有他身上的剑和铠,以及对自己的恨意;便以自身为饵,要把这危险的炸弹带到安全的地方引爆… “孬种,不要跑!” 果不其然,席洛追杀了上来,舞着手中的火神剑!过去不曾将他放在眼中的兰德,心中却也泛起了一丝寒意!眼前的…心中只剩复仇执念的席洛,宛如一头凶悍的饿狼,迫不及待的要撕裂他!从前的席洛虽然一直有着惊人的潜力,却常因为贪念与胆怯,让游疑的心绪混乱掉自己的招意;现在那种超越生死的疯狂战意,反而让他的气焰甚至压过了兰德!争斗并不是简单的靠着技高一筹而取胜,一胆二力三功夫;其实最重要的因素,是“本心”啊! “轰!!” 火神剑扫出的暴炎咒让登墙而上的兰德跌了个踉跄!然而他还是奋力起身,避过下一击,持续着飞檐走壁的逃窜!兰德的心中只想到了一个地方,来对付眼前的这条疯狗…好不容易抵达目的地之后,他自通风窗一跃而下! “妈的!是你自己说的,男人的剑不该比老二还软!带着神兵利器,居然不敢跟老子一决胜负?” 席洛一边骂着一边追了进去,眼前却只看到了复杂的诡异的陈设,兰德的人已不知所踪… 粗大的铁炼、转轴、齿轮、正在马不停蹄的运作着,显然…这是城里的“钟塔”。 “跟老子玩桌迷藏?” 席洛虽然焦躁的骂着,却不敢掉以轻心;果不其然,飞窜而下的剑光差点就要打他个措手不及! (啧、没打中!) 这一进招逼得兰德非现身不可!他攀着铁炼自席洛面前飞荡而过,落在一个大齿轮上!这一刻,席洛抢上一步,“嚓”的划过了兰德的左臂,让他吓了一大跳!虽然剧痛难当,兰德却没有喊疼的心情,还以一记重劈之后,再度跳上了另一条锁炼荡开! “我操你妈的!别在老子面前耍猴戏!” 席洛轰出了一记暴雷咒,炸得兰德自锁炼上堕下,却又在另一个大齿轮上站定:“来呀,疯狗。” 兰德对他比了个中指,像斗兽般的挑衅着。 “看你嚣张到何时!!” 席洛倒也不含糊,跳到兰德的下方,将冰系魔法贯进了齿轮的转轴之中! (不妙!!) 这一瞬间,兰德明白了席洛的用意而大感惊慌!被“冻地咒”击中的转轴变得松脆异常!就在快要承受不住齿轮本身的重量之际,席洛在上面补了一剑! “啊?啊啊啊啊啊!!!” 兰德飞快的堕下,摔在支承的钢架之上,甚至不小心把剑跌脱了手!只见席洛跟着一跃而下,就要将他一剑穿心! (糟、糟糕!会完蛋!!) 就在兰德下意识的想要干些什么的时刻,意念在他眼前幻化成了聚拢的光团,朝席洛激射而去!而在席洛眼里看来,兰德的身影在那一瞬间化身成为了… “死神达克奈斯!?刚刚那是…冥王弹!!” 席洛虽然飞身奋力避开了这一击,炸在他头顶上的“冥王弹”却炸断了另一个大齿轮,狠狠得朝席洛砸下!叩咚一声,将他敲得眼冒金星!席洛感到眼前一黑,就要摔落之际,勉强攀住了身旁的锁炼,在半空摇荡着;但──“结束了,宝贝。祝你有个美好的夜晚…” 兰德再度使出了方才在命悬一发间悟出的绝技,一发冥王弹狠狠削断了席洛攀住的锁炼! “啊──” “啪!喀喀喀喀喀喀喀…” 紧接着惊恐的叫喊,便是一连串的碎骨声!兰德算得很准,席洛的正下方正好是两个齿轮的交接之处!所以,他就这样被无情的绞碎在机械元件的狭缝里…讽刺的是这一刻,洪亮的钟声也跟着响了起来,代表着新的一天的来;到对席洛而言却是丧钟…但是,该敲上二十四声的钟响却只敲了三回,显然这大钟给兰德这样大闹一场后,便要花上一番功夫维修了… “他你你的杂碎,这下你有十条命也不够死啦。恶有恶报,你活该倒楣…” 兰德沿着一个个偌大的机件小心翼翼的攀下,而在另一个齿轮的接缝中抽回了神剑破焰。他的心中不禁有些啧啧称奇,眼前直径有两个人身高般的大齿轮,竟然因为卡到这样一把剑,而硬生生的停了下来;方才的故障似乎便是因为这个缘故,待他抽回破焰之后,钟塔就像吃蛋噎着一般,在短暂的停顿之后,补敲了剩下的二十一下… (你那柄好料的我就一并接收吧,掉到哪里去了?我看看…唔!) 探头窥伺的同时,兰德突然又飞快的把脑袋缩了回来!并且躲在轴承的一角,小心翼翼的瞄着钟塔的底端…另一批新到的敌兵… “好剑!刚刚才从上面落下来的…这是叛将席洛从亚尔巴德那里夺走的火神剑,对吧?库兰巴尔特的镇国之宝…” 赶到钟塔里的魔剑团长亚西达缓缓的端详着它炫丽的剑身,满意的笑着。 (什、什么!?原来刚才我打落的那把…就是奥丁陛下的配剑?是怎么流到席洛手上的?)兰德不禁暗惊:(怪不得我觉得席洛的杀气变得异常强悍!其实我的心里所恐惧的…有一半是那把剑?虽然它是世间至刚至强之物,但是火的戾气却要靠着用剑者的修养来制压,否则就会被这样一把凶剑反噬…就像席洛变得这般丧心病狂…) “记住,你们几个回去一人跟我领赏五万赛兰大钞,不准把火神剑的事讲出去!” “将军,您打算…?” “哼哼哼,你们也都是明眼人。我对陛下绝无二心,但是陛下的身旁总是有些乱源,没有一点自保之道,只怕这个位子坐不稳啊。不过,好好听我的话,保证你们跟着吃香喝辣、飞黄腾达…” “是!!谢谢将军!” (可恶!那家伙要走了!如果那真是陛下的遗物,不趁此时夺回来的话,今后只怕那把剑要继续对我们不利…) 想到这里,兰德握紧了安迪巴鲁斯,准备飞身而下将宝剑夺回!但是,这一刻他却突然感到两腿一软! (兰德、不可以追!) (什、什么!?神铠灭日在跟我说话!?不、这声音是…杰菲洛!?) (没错。因为“某种原因”,我们之间的连结被打通了,所以你听得见我说的话。这稍后再解释,听我一句忠告,再踏出一步,你到现在的努力便会化为乌有。) (你说这是什么意思?我连帝拉克都打得赢呀!何况,他手上只有一把神剑,我却还多一副神铠…) (别太仗恃神兵之力,否则你只会得到跟被你干掉的那家伙相同的下场…你的腿软了,知道那是为什么吗?) (嗯?) (火神剑库兰巴尔特…是魔法纪元前便存在的东西。虽然相较于你手中的“破焰”是次一等的存在,但是它却能造成伤者长达四五天的异常状态!被它划到的人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战斗力会降到一半左右!所以你现在所能发挥的力量,连那群人的一半都撂不倒…) (可恶!难道就眼睁睁的…) (将来不愁没机会夺回来,不要冲动、快点离开这座钟塔!他们一定是听到了钟声的异常才赶来这里的,在他们发现以前,从刚才的窗口溜出去。) (好…我明白了!) 兰德悻悻的闪躲着开始搜查钟塔的追兵,然而这一刻的他,却也发现了杰菲洛的建议并没有错!这一小段路他可爬得相当吃力…好在来到窗口时,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赛门!?” “搞定了!先上来再说!” 赛门将他拉上了轻航翼后,便朝漆黑的夜空飞去,遁入黑暗之中。 第六话觉醒的神剑魂 光之创世纪展开之后,威因的身体也发生了异变! 他的“圣剑魂”突然莫名其妙的炸射开来,却是烧灼着他! “哇喔!他、他妈的!怎么回事?我、我…” 威因痛得在地上打滚,终于昏厥了过去! 过了不知多久,他被一种奇妙的感觉唤醒,却觉得自己仍在梦境之中… “威因…” “唔…” “威因…” 声音越来越越响亮,那不是威因所陌生的…而是他记忆中的… 第一次,带领着他击退古莱斯特。第二次,在他彷徨时点醒他要阻止拜龙。 对威因说来,那是一种温暖的存在…令他安心的声音… 威因终于吓醒了过来,周围却都是陌生的景象!不,脚下、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不断扭动的光芒。声音,就从遥远的彼方传来… “这是哪里?” “威因,这里是瓦雷斯与真。克达斯德洛夫精灵界之间的夹缝…” “真。克达斯德洛夫精灵界?” “是的。邪神克达斯德洛夫所开创的宇宙…包围着瓦雷斯…也因此,巩固着赛兰一千六百年的神权世界…” “那不重要,你究竟是谁?带我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嘻…你认为我是谁,我就可以是谁,瞧仔细了!” 扭曲的光芒集结在威因面前炸了开来!“轰”的一声,光芒散去之际,出现了他再熟悉不过的人影! “老师!?” 不待威因说完,眼前的裘斯达竟一个“绝命闪空霸王坠”,一剑捅进了他心窝! “唔!!不、不是老师…用剑的快与猛…完全在他之上…” 威因的意识逐渐模糊,最后却又醒在同一个地方! “我…胸口没伤?” “威因…在这里,你会感到死亡的痛楚与临死的恐惧,却不会有死亡的事实发生!不过,如果想逃出这地方,你就得击败我…” 那个裘斯达对威因说道。语气、神态,可以看得出是冒牌,但却有几分神似…莫名的熟悉感觉… “去你的,”威因冷笑道:“管你是谁,只要不是真的老师,我就不会手下留情!” 威因抽了剑便冲上去! “呀!!” 威因凭着他先前觉醒的圣剑魂,已悟出了他始终学不了的两招极剑圣技──百人碎击乱剑杀和霸天殒星斩!因此,他立刻使上了雷颂那斯六分身,冲向那个裘斯达!裘斯达不疾不徐的接了五招,却被第六击一剑穿心!因为威因故意改变了攻击节奏来误导他。 “哈哈哈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刚刚还没喊动手就偷袭我,可得给你点教训呢。” 当他砍倒了裘斯达之际,那个冒牌货化为一团金光飞散。之后,又再度聚集在一起,变成了另一个身影──他,穿着一袭黑色长袍,罩衫之下有着映照着诡异光芒的铠甲!最特殊的是他的背上,背了一把超过他身高的银色大刀! “威因,果然小看你是不对的。多余的试验就省了,你有资格直接跟这个人挑战!” “这回你又在扮谁?” “这人是魔法纪元一千四百年左右的一个传奇,瓦雷斯史上最强的…龙刀圣。帝汶!” “等等、你在耍我!我有什么义务一直陪你玩呀?” 威因将剑抛到一旁,一屁股坐下:“我是不会死,不过我不想出去的话,你也拿我没辄吧?反正我也没啥活下去的意义,你叫我跟你过招,又能干什么呢?” “那你不想报仇了吗?” “什么?” “我说,你想让为你死去的人统统白死吗?” 这样引导威因,显然有些偏颇。不过请将总是不如激将,不难看出这人也是不太计较方法的… “可恶…” 威因咬着牙执起了剑,帝汶却在一瞬间就挥刀斩过了他颈子!让他意识再度一白… “被杀头的滋味可怕吧?你的防备做得太差了,有危机进入战斗时就要警戒。” “去你的!啰嗦!” 威因一个奔雷突直取对手,却被帝汶跨一步闪开,然后一记“翔龙破真空”──这回被腰斩…帝汶手创的“龙翔流斩道”配合著他手里的“刚龙霸斩刀”,连拳剑双绝的威因都变得极难下手,几乎每战必败! “不要带不必要的情绪,现在的你只是没碰上真正厉害的敌手,否则对手光用激怒就能击败你…” (好!剑不行,我就用拳!) 威因重施故计,先照着方才的路径出招,却是假动作!然而闪过帝汶横劈的他,正要做跟步冲锤击倒帝汶时,帝汶却做了“不可能的变招”──转劈为突!一刀刺穿了威因… “花招打不倒我哟。劝你小聪明少用一点…” “操你妈的!根本是耍我!真实世界之中,有再大的蛮力也不可能那样改变招路!武术也该符合最基本的惯性吧?” “呵呵。如果你早生两百年的话,在你骂”操你妈“时,人已经见阎王了。知道吗?现在你知道自己不会死,所以你的心一直在”尝试“,命只有一条,真实对阵时,你会轻易冲向对手吗?” “简直胡扯!这样的怪物怎么没有跑去打倒古莱斯特?” 威因在连续丢掉十八条命后,颓然躺下、喘气调息… “那是因为,帝汶变成这么强后只活了五年,威因。” “咦?” “你休息够再打吧。我不急着一直挫你锐气,把刚刚的东西好好想清楚…” 帝汶也一屁股坐下,只是威因每瞧他一眼,他就给威因一个轻蔑的冷笑,让他很不舒服…但他心理大致明白了这人的用意,要激自己将帝汶打倒… 这个世界是没有时间的流动的,停止在人的思维深处,对真实世界的人而言,可能只是极短的一瞬间。因此,威因不用担心这时的他被仇家寻上而被干掉。接下来不知多长的日子,威因只是不断想着如何击溃帝汶,却还是一次接一次失手…但是他的战斗方式却越来越纯熟!除了脑子会累以外,威因发现自己的身体并不会疲劳。因此之间除了短暂的休憩与思考,他从不曾停手,不断的战斗着。几乎一天的练习,就相当于他在现世间练上十天的份量!所以威因在不知不觉中飞快的成长着,数个月就这样过去了… 终于,这一天:帝汶变了一把六合大枪给威因,那是他要的。然后,帝汶一记“风神龙魂闪”直取威因!没想到威因要枪不是用来扎他,却扎在地上!像撑竿跳一样笔直的飞过去! “又跟我耍花招!学不到教训吗?” 帝汶又开始诡异的变招,要剁下威因的头!想不到威因在半空中使了“雷颂那斯”变成了两人!两个威因同时伸出了“气焰剑”,一个使“绝命龙牙突”、一个使“翔龙破真空”,斩倒了帝汶!然而被斩倒的帝汶却突然消失,变成了无数的“拜拉索提分身”,绕着威因打圈子!是远胜于“百人碎击乱剑杀”的“狂龙霸刀阵”!但是威因一动也不动,让帝汶有些犹豫着不敢出招… “怕啦?没种…” 换威因露出了轻蔑的笑容,他故意激着帝汶。终于!按捺不住的帝汶自他头顶使了“龙神落”! “不躲?不、不、…是假的!?” 帝汶刺中威因时,才发现了这个事实。威因在他头顶! “嚓!” 结束了。威因的“龙神落”使得较帝汶更漂亮、更刚猛,真正给了帝汶致命一击!让他的身形再度化成了一团金光…终于…威因已经忘掉花了多久,至少有半年吧? “恭喜你,威因。通过了考验的同时,你也练就了世间最强悍的密传”龙翔流斩道“!” 待帝汶也瓦解殆尽之际,第三次出现的身形,也是给着他一种强烈的“陌生中带着熟悉的感觉”…威因明白了,因为他身上穿着“神铠霸天”啊。 “我明白了,你是…英雄王巴迪,是吧?” 威因这次感觉出了他没有在扮演谁,灵魂与躯体是同一个调子…这是他的“真身”! “呵呵…那个名字太盛大了啊。威因,叫我”好兄弟“就可以了。” “好兄弟?那怎么行?你不是我和老师的先祖吗?” “呵…没的事。应该说历代的”莱迪斯剑圣“都是我的”再造改良品“,我们之间其实没有实质的辈份关系…” “那么,我之所以突然能和你沟通了,是因为…” “是的,因为古莱斯特开启了”光之创世纪“,让你的身体发生了这样的异变…威因,你还记得曾在诺瓦对阵的”死神部队“吧?你了解他们的秘密吗?” “嗯?” “他们是”魂战士“!也就是,他们体内存在着一个像我这样的”精灵“,成为精灵的人,就算生前不具魔导士的天份,也能在你们所居住的现世界使用快速而强大的魔法!因为我们精灵活在高于你们世界的次元之中。但是,我们精灵可以在你们的世界使用强大的魔法,却要透过战士的躯体才能表现在你们的世界之中!也就是我们具有高过你们的力量,但是你们却是我们的”门扉“,让我们能和你们的世界沟通…最简单的例子便是赛兰王古莱斯特。只是他的”守护灵“是高过我们存在的”邪神“啊…” “从今而后,我将和你并肩作战。威因,你自身不但拥有帝汶以上的实力,还有我一千六百年来的智慧,及所有莱迪斯战士的战斗经验!更重要的是,我拥有祭司级的魔导力。你虽然觉醒成为”剑圣“,但你的魔导士天份却远不及战士天份,这是我能够帮你补足的盲点…” “喂喂、你说的是很动听,可是…那表示我今后必须听你摆布,是吗?” “正好相反。你对我有优势操控权,也就是你可以强制性的使用我的力量,但是我不能对你的身体动手脚。因为那就如同打在自己身上一样…我会劝你不要做傻事,但你要硬干的话,我可挡不下你呢。” “那好,也就是你不会阻止我报仇,对吧?” 威因最在意的还是这件事。潜意识中,他在干自己觉得说不过去、却非干不可的事。他总觉得英雄王巴迪是“正义的一方”,说不定不会允许他做这样的事… “我只能说,你的个人行为留给历史去评鉴吧。我虽然是你的伙伴,但你的恩怨我并没有置喙的余地。或许,说得自私一点,我也是在借重你的力量;所以在这个前提下,我最关心的是我的目地有没有达成。但是,我希望你要记在心中,你对裘斯达做过什么承诺,以及…记住你自己逃出赛兰,是抱着什么样的初衷。” “我明白了,接下来呢?” “我要问你最后一件事…因为力量并不是一切,关于这件事,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们还可以慢慢想其他办法。威因,之前的比斗之中,你已经对帝汶的强悍了然于胸…而在事实上,你的力量也已经压过他了;但是,那是在”这里“…在这个精灵界的狭缝之中…如果就这么回到现世,你的身体将会无法发挥你意念中的”真实力量“,所以我必须让你做这个抉择。假如…我可以让你的力量可以提升到”圣剑魂“的两倍以上,可是代价是…就像帝汶一般,你的余生只剩五年,你愿意吗?” “你说的是?” “威因,历代的…姓氏中带著「莱迪斯”的剑圣们,一共有五个人接受了这项契约──我所研究出来的一种破坏性的魔导力使用方法。做法相当简单,我只要让你体内的灵力循环改变成“某种形式”,你就能随时发挥出身体负荷极限两倍以上的战斗力。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你的“圣剑魂”会进一步变成白色,也就是一直存在传说中的“神剑魂”…“ “但是,这样的改变是永久性的。说明白点,”神剑魂“根本就是一种异常状态!你喝过狂灵水应该就能明白,它带给肉体的损害是什么。身体崩坏的痛楚可以用”咒灵术“来麻痹;遗憾的是,肉身的崩毁太过快速,即使能消极的做些延长寿命的补救之道,至今我还是没有研究出任何一种魔法,能够赶得及治愈这样的异常状态!几代下来的超剑圣都是一闪即逝的传说,因为剑魂烧尽之际,也就是剑圣殒命之时…” “重点是,我必须在五年内把整个赛兰掀翻,对吧?有趣的赌注,我接受。” 看着威因斩钉截铁的坚定表情,巴迪不禁感到淡淡的心疼。虽然威因会这么决定早在他的预料之中,但是巴迪却明白,那是因为威因感到自己一无所有,而暗地将这样一个可以预料到的可怕结局当成超脱…但是巴迪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着威因点了点头:“那么,把身子背向我。结束之后,你也会回到原来的世界;之后的事我们再慢慢谈,我随时能对你的”心“说话,现在的你也能随时听到了…” 威因照办的同时,巴迪抽出了圣剑破邪,飞快的在威因背上戳了九下!威因只感到背上一阵烧灼,眼前的一切再度开始变得模糊…然后,他又回到了那棵树下…之前他打滚到树旁晕了过去,睁开双眼时却还是那个云淡风清的下午…然而这之间,他却经历了长达半年的时光旅行… (我感觉…怪怪的…) 威因突然觉得,包着绷带的右眼一片黑。 (黑?我的右眼明明看不见,该是白的才对吧?) 威因急急忙忙拆下了绷带! “我…看得见了?为什么…” (威因,现在吃惊早了点喔。到湖边看看如何?) 巴迪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 “湖边?” 威因凑近了那平静的,没有半点波纹的湖畔,他惊愕的说不出话来了! “这、这张脸是…老师?我的右眼变成血红色…和老师一样的…剑圣之瞳!” (是的,威因…这就是藏在你体内的“秘密”──你原本的面貌,以及你和裘斯达的双生关系…接下来,我要带你取回莱迪斯一族的秘密武器…只属于“龙刀圣”的“刚龙骑兵”…) 第七话凶悍背后的彷徨 这一天,邦吉斯境内正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气氛。长年单身的邦吉斯王亲──约克公爵,终于找到了理想的对相,而步入了礼堂。在战事频仍的年代之中,这似乎是除了打胜仗以外唯一让人会心一笑的消息;就连寄居在邦吉斯篱下的索那王族及机要官员都参与了这场盛宴。 “愿风神赛法将幸运与祝福加诸在两位的身上,我谨在此…” 主持婚礼的祭司念着冗长的台词之际,兰瑟洛含情脉脉的看着蕾拉说道:“呵呵,真希望有一天…我和蕾拉也能在众人的祝福之下,在炎之战神库兰巴尔特之前,宣誓属于我们的承诺…” “讨厌!讲那么大声、那一天还早啦!” 蕾拉有些羞赧的打了他一下。 “放心,我们一定能等得到…结束这场战争…” 虽然讲得有点心虚,兰瑟洛的心中还是这样的寄望着。不只是他,全瓦雷斯的人都是这么期待的吧?但是──“啪!” “啊呀!” 在这一瞬间,在场的宾客不约而同的发出了惊呼!雕饰华丽的窗户碎裂的下一瞬间,约克公爵的头颅被一支长达一点五公尺的长箭贯穿!红中带白的液体溅了新娘一脸、瞬间将誓言的殿堂化为死别的炼狱… “呀啊──亲爱的!!!” “啪!” 就在新娘发出绝望的惊呼之际,第二支箭将她穿胸而过! “闪电风暴!!是闪电风暴来袭了啊!” 众人早已耳闻“杜蒙贝鲁血城事件”之中的骇人传说──凭一己之力屠城的凶悍剑客,因此发生了“针对邦吉斯皇亲”的复仇事件,便很容易的让人产生这样的联想… “大家小心!统统不要妄动!!” 鲁西迪检视了两人的尸体,以及那两枝大得不寻常的箭:“响箭!?这是…狂战士的兵器!对我们发动攻击的,难道是…” “哈哈哈哈,黄泉路上不寂寞,你活该、狗杂碎!” 此时此刻,自五百公尺之外狙击两人的威因一边冷笑着,而将比他身高还要长的大弓背回了背上,并且从怀中掏出了一本名册,咬破了手指,用自己的血将约克的名字画去… “你!!在那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巡逻的哨兵队发现了威因,正要大喊“来人”之际,威因却快了一步! “锵!” 威因抽出了森寒慑人的大砍刀,闯步上前,使的是拜龙所授的“夜战八方劈挂刀”!刀锋本身并没有格外的锋锐,甚至只像是一片大铁片,却因为威因的劲道与速度,在挥动时不但能轻松毙敌,还能将对手的佩剑一并削断!然而,就在威因杀得正兴起之际,鲁西迪为了擒凶而追了上来:“不要跑、站住!!” (挡到老子报仇,就要你陪葬!反正一样是邦吉斯的狗群、没有手下留情的必要!) 杀红了眼的威因看准了冲上来的鲁西迪,便是一刀劈去! “锵!!” 鲁西迪反应过人,横剑一拦便将威因的大刀硬生生震开!这一刻,虎口发麻的威因不禁暗暗感到惊愕!然而,后发先至的鲁西迪已经一剑刺来、划过了他的胸口! “嚓!” 飞溅而出的鲜血,让威因的错愕又变成了涌上心头的惊慌!要不是他退开了这关键的一步,可能小命已经没了!然而、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带给威因的恐惧只有一瞬间,恼怒很快的盖过了他的心头:“操你妈的、有两下子嘛!” 威因再度挥动了战刀的同时,鲁西迪一个挑剑,竟然将刚霸无伦的刀势给阻了下来!而两股互不相让的强横力道硬拼之下,两人的兵器成了首当其冲的受害者,“锵”的一声,在半空中化为了雪白的破片… 两人又是错愕的各退一步,然而,这回换威因抓到了新的攻击契机!他将手中的刀柄奋力投向鲁西迪,鲁西迪吓得头一偏,闪过了这招奇袭的同时,威因的闯步冲锤却已飙到了他的眼前! “糟、糟糕了!!” 鲁西迪勉强用手中剩下的半截剑捅向威因,由于剑形已不完整,激射而出的“绝命啸星破”也失去了它该有的猛悍!但是这一击不无小补的打在威因身上,却大大减低了那一拳的力道!因此,本来注定该被打得脑浆迸裂的鲁西迪,只被打翻了六七个跟头,砸在一旁的大树上! “真可惜,有这种身手,却要助纣为虐…” 威因并没有留手的打算。他明白眼前的鲁西迪绝非等闲,如果不趁机取他性命,明天躺在地上的很有可能会是他自己。但是,就在威因准备痛下杀手的这一刻,慢了几步的兰瑟洛和蕾拉也赶了上来! (妈的,狭路相逢、又是你们!) 虽然是漆黑的夜里,威因很快的便认出了来人是谁。不过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刻同他们算帐,只是飞快的抽起了弓,“飕”的一声,朝兰瑟洛激射而去!兰瑟洛眉间一凉,飞扑落地!威因便趁着蕾拉跟着分神的契机扭头便跑… “兰瑟洛!!” “别管我、擒住他!” 蕾拉闻言一边飞奔上前,一边击出了魔导电浆炮,“轰”的一声炸在威因的身旁,却给他轻松闪掉了!然而,被爆光照亮的一切,让蕾拉在一瞬间看见了威因的背影…她怔了一下,一种说不上的熟悉感觉涌上了心头!却也因为这个空隙让威因溜了去。 “为什么不追?蕾拉…” 重整身形赶来的兰瑟洛看着发呆的蕾拉,有些不解的问道。在他身旁的鲁西迪却骂了一句:“笨蛋!你居然会问这种蠢问题!你希望自己的情人送命吗?那家伙方才根本就把你轻松撂倒了,何况是蕾拉上校!如果刚才继续跟他拼下去,就是连我也没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你…) 兰瑟洛又被鲁西迪说成这般,心底不禁大为光火!但也莫可奈何。倒是蕾拉支支吾吾说出了她停下脚步的理由:“我…不、我没办法解释刚才一瞬间的感觉…但…大概是我多心了。” 蕾拉感到一股恶寒涌上心头,不知为何,方才在她心底浮起的那一幕,是她敬爱的义父──万人景仰的剑圣裘斯达,换上了一张穷凶恶极的面孔瞪着她… 或许唯有一次接一次的重复着千篇一律的制裁,才能让威因浮动的心绪短暂的沉淀下来,继而酣然入梦;但是… “克蕾雅!?” 威因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她…栩栩如生的…就像是还活在世间一般的克蕾雅。威因心急的踏上前一步想要搂住她,深怕眼前的一切是幻境,克蕾雅会再度抛下他离去…然而,克蕾雅却退了一步,用著有些冷淡,甚至带着责备的眼神看着威因。 “为什么不跟我说话?你不知道我是多么…” 说到这里,威因看到克蕾雅掉了泪,对着他摇了摇头…威因终于明白了那是什么意思,两年的朝夕相处,就算不开口,威因也能了解她的一举一动意味着什么:“为、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是为了你、还有父亲…才让自己的双手沾满血腥的!你不应该是牺牲者啊!那、那对你不公平!一点也不公平!!” 威因替自己辩解道的同时,克蕾雅的身影渐渐的模糊了,他只听到了像是从远方传来的一句话:“哥哥…你忘了你答应过我的吗?” “吓!!” 威因的身子抖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他借住的废墟… “吁、吁、吁、” 虽然一切都是梦境,对威因而言却一点都不陌生… “他妈的,又开始做同样的梦了…” 威因咬着牙,自言自语的骂道:“我不管、邦吉斯的畜牲们全都得死!不管是谁都不能阻我、克蕾雅,就算我不报你的仇,死去的弟兄还有上百上千个啊!” (威因…那只是你的潜意识对你自身的苛责。那个女孩并没有真的来到你身边,如果有的话,我是可以感觉得出来的。在瓦雷斯世间丧生的人们,通常会被震荡到完全不同的空间,甚至失去原先的人格与记忆,而成为全新的存在…) “嗯?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只是建议…威因,你既然将对那女孩的眷顾化为心中的幻影,表示你还留着她希望你拥有的…最底限的良知。极力的替自己不愿意做、却又天天在做的事情找寻合理化的借口,你终于会被自己割成两个不同的存在;那对你的决断力及人格,都会造成重大的创伤…) “我不会这样一直下去…但是别在一切的恩怨终结之前企图说服我,好兄弟。” (随你,我也不想浪费时间。不过,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我不能替你定义什么是善、什么是恶;诚如你心中长久以来的迷惑。我相信你不会认为复仇是“恶”,因为选择报复的人,往往也曾被出卖、被背叛;同样的,明明伤害了别人的性命,却只想辩称“死在自己手下的人都是恶人”,也没有资格称得上“善”。所谓的神与魔,往往同时存在人的心中…) (你的复仇并不合理,但我也不认为自己有资格批评你。因为今天我若是个与你有相同经历的人,我或许会做出更残酷的事;杀戮与战争本身就是荒唐,被杀的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与理想,也都有为他的死而落泪的人。我所寄望的…与你一同奋战的目的,不光是莱迪斯一族的“宿命”如此般的简单,更不是我与克达斯德洛夫之间私怨的延续;我只是认为:世间该达到一种“合理的平衡”,让绝大部份的人都活在安定与快乐的水平之上,这对世间的繁荣及人类的存续都是必要的!不为任何理由,只因为我热爱这块大地;即使我的诞生只是个讽刺的存在…被利用的杀人机器、不存在过去的魔剑战士…正因为如此,我想摆脱被人预设的命运,更相信人有权利追寻幸福与快乐,而不是天天面对绝望与恐惧…) “但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信得过我?将破邪与霸天交付给我、告知神龙谷的存在、只因为我才拥有这样的力量吗?你一点都不怕我成为另一个古莱斯特?还是…你打算在事成之后再将我干掉?老实说、我的心中其实很害怕…我迷惘自己明天会变成什么样子、你一点都不会明白…被两个自己撕裂的痛苦…直到现在我还在这些阴影中挣扎着,我像是一个”只拥有威因过去的人“,但是我感受不出原本的自己…” (不,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看得懂…曾经死得冤枉的人们的悲愤,都曾流过你的心中。你本身并不是个坏心的人,虽然你的心中有摆脱不掉的怨恨,但你是经历过悲怆的人,所以我才能相信你不会将力量拿来争夺自己的利益,而去践踏别人的生命!因为你的潜意识存在著「自己身为被迫害者“的恐惧,那对你而言便是一道无形的制约。当然,你也可以那么想;你可以不信任我…但老实告诉你,威因。以你今天所拥有的力量,我是赢不了你的…) “好兄弟…英雄王的称号,果真不是浪得虚名…跟你比起来,我或许只有建立秩序的力量,却没有经营世界的胸襟…” (不用自暴自弃。我曾经说过,历代的莱迪斯,都是“我”的延续…我们对同一件事的打算与见解,很可能都会是相同;只在于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经历,那就是幸与不幸。就如同裘斯达一生平步青云,你却充满变故;但严格说来,你俩是“面对不同遭遇的同一个人”,如果你走的是他的路,你也会是个万人景仰的英雄…然而,我这么说,并没有标榜什么。我并不景仰台面上的“功绩”,也不规定你必需成为“英雄”;那不过是个无聊的称号,我只是能预测“如今的你拥有这样的帮助后,会走上什么样的路”,那和我的目标是一致的;所以我才会跟你一同奋战。但是…更重要的是,我想让你知道你并不孤独,威因。) 威因闻言先是一怔,接着居然“哇”的掩面哭起来!巴迪只是任他掉泪,他明白他说中了威因心中真正的痛。其实威因的愤怒,很大一部份是来自他死去的至亲都是世间少数能够了解他、接纳他的人;一再的被夺走“知心”的感受,让威因对人更失去信任!经历孤独与沮丧,才会逼着他扭曲自我…巴迪确信,当下的他或许不能登时立刻扭转威因的想法;所以就算他想劝威因什么,也多用着保留的语气及用词。但是,只要他一直陪着威因,终有一天能将威因带回“正途”。 第八话绿色汪洋中的巨兽 在雅特拉斯的边境地带,有着人类所不敢靠近的一片森林…被称为“死亡的绿色汪洋”的这座原始森林,有着雅特拉斯一点五倍的面积、终年不会散去的迷雾、以及数不尽的传说…最重要的是这片汪洋的深处,有着一个瓦雷斯史上始终没有明确记载,却几度近乎扭转历史的一个小小国度!他们正是瓦雷斯史上第一位超剑圣──赛可隆。莱迪斯所造出的一项秘密武器…名字中也带着“莱迪斯”的一群悍将。 “爱斯坦长老,您找我?” “雷欧,你来了啊?” 那个叫做爱斯坦的长者,有着七八十岁苍老的容颜,却没人知道他已经活过了两百年… “你…有看到东北方的那道光芒吧?” “是的。似乎是在东北方极远之地,但能量却强大的连这里都看得见…” “你说对了,雷欧。那一定是赛兰王古莱斯特所做的…你或许体会不出来,那道光…冲散了我们所居住的世界和精灵界之间的那道墙啊。今后即将要发生很多不可思议的事了呢…” “您的意思是?” “雷欧,你身为神龙四将军之首,龙刀圣帝汶嫡系之后,可知道自己的任务?” “是的!” “你们…包括我这封闭了百多年的老骨头,即将要走出这片汪洋了啊。新的神龙王一定会藉这个机会君临于世间的…雷欧,引导他来到这个地方…如果他带著「刚龙霸斩刀”…那个人…你要奉他为君,为他效忠…他将会教你龙翔流斩道中,失传的那一部份…“ “是!” 叫雷欧的人离去之后,走出了这座座落在溪谷中的古城。 “雷欧,你怎么这么早?巡逻的时间不是还没到吗?” “鲁娜,从今以后我们要加大巡逻范围了,直到边境为止,必须多出两小时…” “咦?为什么?” “爱斯坦长老说,陛下即将”降生“了。我们要接他来这个地方…” “真的吗!?” “快出发吧!把龙牵出来!” 只听“嘎”的一声吼啸,那个叫鲁娜的少女牵出了雷欧的座骑,竟是一只比一般马要大上一点五倍的怪兽!靠着两只强而有力的后腿奔驰、有着锐利而能撕开猎物的前爪、精悍的眼神和满口的獠牙、还有全身上下…披着仿佛神兵利器都无法穿透的鳞甲!那就是如今只存在瓦雷斯的这座森林…远古传说中的幻兽─“龙”! 曾经在降魔战争中漫天飞舞的这种猛兽,原产于北赛兰大陆,由于凶暴残忍、无法与一般人沟通,而在赛兰魔剑团的征讨下渐渐被屠杀殆尽…但是却有一个聪明人学会了如何和这些龙成为战友,他──赛可隆。莱迪斯,神龙王一世,将这股强大的战力带到了这里,并且创立了“神龙骑士团”。有趣的是,神龙谷的第一批人,也是赛兰的一支叛军!当年独立成一支部队的“魔导团”,成员全是女性。赛可隆当初带了六个强悍的部下来到神龙谷,也因此这国度里只有七种血源,其中又以有着赛可隆血统的战士,有着最高强的战斗力,因此除了灵魂井每百年送出的一个“纯种莱迪斯”之外,莱迪斯之血还以这样的形式,在神龙谷流传着… 雷欧、鲁娜两人带着二十个随从,在充满迷雾的森林中奔驰着:“杰克最近会回来一趟吧?” 鲁娜问道,其实他们并非真的“与世隔绝”的。年轻一辈的人会在监视下送出森林外历练,甚至是受教育…只是除了要严守神龙谷的秘密,使用伪造的身份之外,也不准带外边的人回来成亲。除非那个人愿意终身待在神龙谷,成为他们的一份子…鲁娜所提的杰克,是雷欧的弟弟,差了他足足十二岁的顽皮小子… “嘿、也对。那顽皮鬼回来可要天翻地覆了…真是令人伤脑筋的小子,他…” “等等、雷欧!前面有人…” 鲁娜打断了他的话,雷欧顿了一下跳下龙背,趴在地上用耳朵听着地面发出的震动… “不是走错路的猎户,对方有两百七十三人!鲁娜,我们走!”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死亡的绿色汪洋“吗?好静呀…” 蕾拉自言自语的说道。 “不过,到处都是诡异的迷雾,真教人有些不舒服。” 兰瑟洛说着,他们才刚离开雅特拉斯境内。虽然如今和雅特拉斯间的气氛有些尴尬,但是他们还是遵守着联军的公约,将北方的物资运往战事告急的南方,现在才在回程路上。其实如今的大陆联军,也不过是内部分裂成数个小团体的大团体,可说结构相当松散…显然当年裘斯达的梦想表面上实现,实际上却越来越遥远了… “咦?前面有人…全军待命!” 兰瑟洛看到雷欧,区区二十多人,却是不怀好意的横在眼前!打扮是完全的陌生,包括他们的座骑,看起来都相当骇人… “阁下是联军哪支部队的?为何要截断我们去路?有什么指教吗?” “请你们循着原路退出这片森林,这是侵犯领地的行为。” 雷欧冷冷宣告道! “领地?这座森林是有主权归属的吗?我可没听说过。我们为了避开战祸才借道的!快让路!” 兰瑟洛原本就有些心高气傲,看着雷欧跩起来,自然也就跟着不客气了… “等等、兰瑟洛!我们应该可以好好谈谈的,贵国是…?” “对不起,关于敝国的任何事是不对外公开的!请你见谅。如果不照着做,在下唯有动武解决!” “你真的有脑袋吗?你说你们…不到三十人的随从,要和我们两百多人动手?全军强行突破!阻碍我们,就稍微教训他们一下!” 兰瑟洛越听越没耐性,这一战已箭在弦上! “真遗憾…鲁娜,我的处理程序并没有疏失吧?” “是的。” “那么…要干了喔。虽然是第一回,但是不许留下活口,知道吧?” “是!” 看着开始缓缓前进的格兰特朗军,雷欧喊道:“龙焰炮射击开始!” “嘎吼!!” 只见一头头的龙开始张开血盆大口,放射出诡异的光弹! “轰隆!”“轰隆!” 炸射开的爆光将两人吓了一大跳!只是一头高两公尺高的龙,射出的“龙焰炮”居然能跟当年诺瓦所制造出的,长七公尺的魔光炮威力匹敌! 龙焰炮射到一个段落后,龙背上的兵士一个个翻飞而起,朝格兰特朗军杀过去!而且他们的座骑也纷纷冲上前加入战局!相较于一般人只把牲畜当交通工具,神龙谷的“龙”是具有惊人战斗能力的!而飞窜在他们之间的士兵,更令人不寒而栗!每个人都具有“黄剑焰”的实力,相当于当年的威因和兰德那样的力量…更重要的是他们和“死神”一样,是魂战士! “不得了!兰瑟洛,用”刀中剑“!” “我明白了!” 这一刻,蕾拉和蓝瑟洛朝着雷欧发动了凶猛的攻势,教雷欧看得有点吃惊:(这两个人是没那么好对付的!) 他暗忖的同时朝鲁娜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要鲁娜支开蕾拉! “飕!” 鲁娜一个翻身朝兰瑟洛劈去,蕾拉挥剑替他挡下了!这一击却让雷欧抓了空隙,闪进两人间的缝隙,出刀逼退兰瑟洛!两人一搭一唱,默契完全不输给蕾拉和兰瑟洛!因此,竟架开了他们引以为傲的合招攻击! “一人打一个!鲁娜,好好缠住她!别让她干扰我!” “好的!” 鲁娜一边回答,一边还有余裕和蕾拉周旋。她的身手和速度显然略胜蕾拉一筹,但是也没占到绝对的上风。因此她的第一目标,仍然只是压制着蕾拉…雷欧则与兰瑟洛斗得不分轩轾!此刻的兰瑟洛已经具有了“亚剑圣”的实力,速度和功力都不逊于雷欧,雷欧闪过那要命的一击,稍稍顿了一下:“那是”燕尾闪“对吧?你用的是…大陆流斩道?” “你知道的蛮清楚的嘛,我看你的刀也是斩刀呢。可是为什么感觉不出斩道的影子?” “哼。”无法“才是斩道的最高境界,从刚刚那句话,就明白你的冒牌烂斩道不过流于形式和招法…” “你…!” 兰瑟洛闻言不禁大光火!但雷欧这样说,是因为斩道的本家便是“龙翔流”,帝汶之前并没人发展这个概念… “不过,我不得不承认你很厉害,你只是被烂功夫拖累了。为了保险,我只问你一次:你是否姓”莱迪斯“?” 蕾拉听到这句话,一闪神,被鲁娜劈了一剑跌坐在地! “蕾拉!!” “等等、鲁娜,先不要动手。反正对手已经全灭了,把话问完再杀比较保险…” “全灭?你说什么鬼…话…” 兰瑟洛正开口骂道的同时,却用目光扫视了一下四周!他们…确实全灭了!格兰特朗两百七十个精锐,在十五分钟内被杀得不剩一人…眼前的这批人…根本是来自地狱深处的恶鬼! “等等!他不姓莱迪斯!但是你们要找的人我认识!”蕾拉喊道。 “哦?那你倒说说看,他是谁?现在人在哪?” “我的…义弟…目前下落不明…” “搞了半天你根本在耍我。” 雷欧冷冷说道,举起了刀子。 “等等、雷欧!万一这女人说的是真的话,我们做这种事不就大不敬了?” 鲁娜及时阻止了他! “你真多疑。好,反正女的也不会反抗了。我先杀男的,女的带回去慢慢问…不过,敢骗我们的话,就丢去喂龙。” 雷欧缓缓做出了拔刀的架势,那是龙翔流斩道中的“翔龙破真空”!兰瑟洛也做了准备,要和他一决雌雄… “哇喔!!” “呀──!” 两人冲向彼此的同时,白光一闪,出现了另人意料外的战果──俩败俱伤!!彼此都被砍倒在地!雷欧胸口被划伤,兰瑟洛则是左肩被劈开… “雷欧!!” 鲁娜冲上去查看他的伤势,蕾拉却趁机炸了一记暴雷咒!轰天的爆光,让她藉机背起了兰瑟洛逃逸无踪! (刚刚那女的…早料到了?装受伤?) 鲁娜心中不禁赞叹蕾拉的机灵,雷欧因为过大的冲击力昏了过去,并没有下达追击的命令。而鲁娜虽然有第二顺位的领导权,却因为蕾拉方才的话有些投鼠忌器,但… “鲁娜将军,不追吗?” “算了。赶紧把雷欧带回长老那里…” “是!” 满足你的需求=翠微居努力的目标 第九话神龙君临大地 “请、请你们付钱!” “说什么鬼话!大爷们天天在前线替你们这些死老百姓挡箭杀敌,还不能让俺们赊个帐?” 恶形恶状的兵士抢过苹果啃了一口,并且盛气凌人的踢翻了果农的摊子! “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狼狈的果农,那群恶党们又是一阵讪笑与喧哗。但他们并不知道,这阵要命的笑声,吵醒了好梦方甜的死神… “又来了,为什么一天到晚发生这种事?” 这是个洒着金光的下午,温柔的轻风和婉转的鸟语该是能让人将杀戮暂时抛在脑后的…来到契贝城的威因懒洋洋的结束了树下的一顿好梦,缓缓的起身,来到纠纷现场,然而… “等一下啊,你们这群专找老百姓麻烦的混帐。” 这一刻,那稚嫩的,还没变声的语调,竟然操着老成的口吻;走到邦吉斯军面前的,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 “你说什么!?小鬼…” “操你妈的!把耳屎挖干净!你爷爷说话从来没有义务重复第二遍!”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只有队长在怔了一会儿后,冷冷的问道:“小鬼,我只趁你还能说话的时候问你一次,为什么要卯上我们?” “只是你们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教人看了不痛快,想把你们每个人的剑都拔出来塞进你他妈的屁眼,让你们一辈子得痔疮,坐不下来…” “你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把你砍成两半你也没得报官,因为我们就是官!明白了吗?臭小鬼!” “别呛你两句就吹胡子瞪眼的呀,要嚣张也要撇尿照照自己的猪脸…” 那看似老成的孩子搔了搔头,接着“呸”一口痰吐在对方的脸上! “你──我操!!” “我实在很难相信我看见了什么…但是,不救救那胆子长毛的小弟,恐怕又要…” 威因叹了一口气,缓缓踏了一步上前,想不到这一瞬间,那孩子已飞快的欺身上去! “啪啪啪啪啪啪啪!!!” “雷颂那斯分身!?” 就在威因看傻眼的同时,孩子抽起了背在背上的…那用麻布包裹着的兵器,内劲一发、“啪”的一声,麻布便化为寸碎!是把带着鞘的斩刀! “啪!”“啪!”“啪!”“啊!” 在短短的一瞬间,那孩子就把三四个邦吉斯兵打得在地上爬!要是他斩刀出鞘,恐怕要尸横遍野… “这个小弟…居然有这么厉害!?而且…他用的是…龙翔流斩道!” (哈哈哈,真是巧。威因,我们才上路便遇到向导…好好瞧着,这就是龙骑士的真正力量哦!) “干掉他!大家再上!” “不自量力!像你们这种货色再来一百个也没用,你们的对手可是世间最强小学生──杰克大爷啊!” 那个叫杰克的孩子,原来便是龙神将雷欧那令人伤透脑筋的弟弟,只见他脚一蹬地便跃上了屋檐、对着邦吉斯的将官们比着中指挑衅着。事实上,他本来就是顽童的年纪,但是戏谑之中却又带着一点放浪不羁的老成,这让威因不禁感到大为怀念;眼前的杰克,像极了他的挚友兰德… “啪!”“啪!” 杰克再度挥动带鞘的刀,将两个正要攀上屋檐的兵士打了下去!其中一个还跌在粪池里,让他看得开怀大笑! “啊哈哈哈哈、怎么?没有身手好一点的吗?回去多练练再来吧!” “妈的!!” 小队长看着自己队上颜面扫地,不禁大为光火,伸手便扭过了一个正要躲避这场乱斗的妇人! “哇!!” “再动一下,我就砍了她!” 杰克看着他使出卑鄙的手段,脸色一沉,嘴里说的竟是:“砍呀,不要不敢动手。反正这种事你们天天在干吧?不过,在你的剑挥下去之前,我保证你会先完蛋…原本我只想修理你们,最好不要逼我杀人…” 这一刻,杰克摆出了准备抽刀的架势,一瞬间变得魄力十足!反而是队长,看着眼前仿佛即将出闸的猛虎,抵在妇人颈上的剑抖个不停… “怎么?快要尿裤子了吧?给你一个机会,剑丢了把鞘插进自己屁股再磕头叫爷爷,俺就放你一马…” “啰、啰唆!要出手就快!大爷从不跟人讨饶!!” “好,冥顽不灵。你他妈自找的,不要怪我…” “那孩子…想用”翔龙破真空“?但是,如果不希望伤害人质的话,就必须加上个”透劲“…那么难,他办得到吗?” 威因静静的看着杰克,以及…他明白在杰克出招的一瞬间,他也必须动手。 “呀──!!” 杰克大喊一声的同时,眼看就要出招!但是,自背后泛起的凉意却搅乱了他有如止水般的心!原本倒卧在他后方的装昏士兵,正狠狠的朝他一剑劈下! (糟、糟糕了!!) “啪!”“啪!” 就在电光石火之间,威胁着杰克的两个人都被剧烈的冲击波吹飞、登时便粉身碎骨!威因使出了相同的招法替他解了危… “雷欧大哥!?不、这、这…刚才的”翔龙破真空“,根本远远超过了大哥办得到的境界…” 杰克用着睁得不能在大的双眼看向了威因。 “小弟,你的表现实在是非常精彩,但是刚刚却差点丢了性命…战场之中是不能太天真的,就算你不想杀他们,他们可是非常执着要宰了你。记住!留情不出手、出手不留情…” “你、你究竟是谁?” 杰克傻傻的望着威因,不知为何,他在威因的面孔上感受出了一种熟悉的威严──完全说不上来的一种王者之尊…这一刻,巴迪开了口问道:(孩子…你相当面善…龙刀圣帝汶,是你的什么人?) “我、我是…龙刀圣嫡传一家的次男…帝汶爷的玄孙…” 杰克结结巴巴的说着,或许是因为某种血缘的牵引,他竟能听得见巴迪的声音! (好极了。你叫杰克对吧?听过吗?神龙王的传说…) “是、龙王赛菲斯…每一到两百年之间会君临世间一次,并且来到神龙谷,统御神龙骑士团…自玄祖父过世以来,神龙谷一直处在虚位状态…隐居在死亡森林之中…我虽然离家求学,但是也被命令隐藏龙骑士的实力…及”密传“…龙翔流斩道…” (那么,辅佐神龙王的精灵是?) “剑圣巴迪。莱迪斯,魔法纪元元年的”英雄王“…” (很好,杰克,那么你知道我是谁了。带我们回“家”吧!你们应该明了自己身为人臣的义务,你眼前的这少年─威因。莱迪斯,乃是即将君临神龙谷的神龙王七世。你们必须奉他为王,并且与他共甘苦、同进退,当神龙王降生之时,就代表神龙骑士团即将走出这片森林,龙焰炮即将焚燃充满罪恶的大地…) “您是…神龙王陛下?” 杰克的语调渐渐的抖了起来,一半是震惊,另一半则是兴奋;因为他打娘胎起都不曾感受过这股万人之上的皇者气度,这一瞬间,甚至让杰克不太敢正视着威因… 这一晚,两人在契贝城的小酒馆用餐。透过巴迪的协助与询问,杰克努力的向威因介绍着神龙谷的一切,以做为他君临世间的准备;杰克把威因当成“神龙王”的短暂时光大概只有一个下午吧?他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世间最强小学生”,对威因的态度没两下就变成像看待老友般的…热络中带着轻慢。 “饮料来点什么呢?” “给我一杯”水龙“,这小弟一杯…杰克,你想要葡萄汁还是苹果汁?” “不,我也要水龙!” “喝酒!?” 威因吓了一跳,基本上,水龙是酒精度高达六成的烈酒,他实在有点不敢置信眼前的杰克会有这种嗜好──那种该对零嘴及果汁充满期待的年纪… “开玩笑,手里没酒怎么跟陛下干杯呀?俺可是…” “好啦好啦,不用再强调了,”世间最强小学生“是吧?你今天已经说了第七遍啦。” 威因苦笑着抢了他的台词。 “说得好!敬陛下!” 酒保还没放下托盘,杰克已一掌扫过了两个酒杯!一手抓起自己的,再顺道将另一个杯子弹到威因的手中!技巧之娴熟,充满了江湖气… “哈哈哈、好!干!” 威因起先是愣了一下,却随即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两人出了餐馆,杰克又热络的将威因带到一个小巷之中,说是要带他去看“余兴节目”… “这种地方会有什么好瞧的?” 威因一头雾水的在杰克的怂恿下,站上了堆在路旁的木箱,再把脑袋凑近冒出蒸气的窗口…这一刻威因可傻住了!脸上一阵酒热的他,仿佛头上也要跟着冒起一阵蒸气… “哈哈哈哈、男人要会纵情酒色呀。有酒无色,酒不过只是浇愁的道具;就算没女人抱,看看贵妃出浴也称得上痛快…” 杰克将头挤进了窗户的另一角,露出了色眯眯的眼神:“哈哈哈哈、这间浴池可是城里顾客品质最高的唷。这可是俺在契贝城念了四年屁书的最大”研究心得“…陛下!您瞧那边那个!好棒的你子!脸蛋也够标致、光瞧几眼就乱爽的…喔喔喔、我快受不了了…” “喂喂、你居然带我来看这种东西!” 威因有些羞赧的移开了目光,这让杰克大感吃惊:“陛下?您怎么搞的?难不成…您是…处男!?” 杰克一个不小心把最后两个字喊得太大声,让两人的行迹曝了光! “瞧那边!!” “呀啊!!色情狂!!” “哗啦!” 泼出窗口的一盆水,让两人都跌了个踉跄!说时迟,那时快,老板娘和浴场的工作人员已经拿着扫把棍棒追了出来:“大伙们、抄家伙!打扁那两个淫贼!!” 两人吓得落荒而逃!即使有着不凡的身手,威因却感到他们为了一个非常不名誉的理由逃跑──比起打不过强敌还要令人羞愧;但显然杰克可不这么想… “哈啾!!” 冷风袭来,威因一边拧着外套,一边打喷嚏,杰克则在一旁升着火:“干!很衰耶!那姊姊平均三周才出现一次,却不能多瞧几眼…” “都是你啦、小笨蛋!带我去瞧那什么香艳刺激的镜头…”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陛下、这真是破天荒呀,即将成为堂堂的一国之君,到了二十几岁还没破身…” “喂!这有这么好笑吗?” 威因可有点恼了,倒是他也发现了,心中的“好兄弟”也忍俊不住的笑个不停… “不沾女色的话,人格会不健全哟。陛下有所不知啊,当年的帝汶爷的后宫盖得多大…” “不要跟我说”他要靠翻牌子决定要睡哪个老婆“,那种故事我听很多了,昏君可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错啦,陛下。帝汶爷的寝宫不隔间的,三百张床一字排开!他都从第一张床开始”奋战“,在哪张床上不支而射,那晚就睡哪张床;明儿再从那张床继续跑下去…” (杰克,你这鬼灵精,)巴迪摇了摇头苦笑着:(那本“卧龙后宫秘史”我…不,帝汶应该藏得很好,你从哪挖出来的?) “书房墙角的暗砖哪。我发现那个秘柜时兴奋得很呢,本来我要用来偷藏春宫小说的。哈,我说呀,我还记得帝汶爷的最高记录是一晚跑了三十四张床,对吧?巴迪老爷…” “真是有其祖必有其孙,帝汶除了这个”毛病“,应该是相当完美的一个霸主。” 威因摇了摇头叹道。 (嘿,那可不见得。理想与玩乐对他而言是两回事,这就是我觉得那家伙最了不起的地方。帝汶几乎从不因为贪玩而误事,更不曾为了正事而放不下心去玩!就某种角度而言,他让神龙谷的“强种政策”落实的很完美…重要的是,我觉得杰克并没说错哟。威因,你如果为了那样的过去,就在潜意识中抗拒女性的温柔,是会损失很多东西的呢。) 巴迪指的是他爱慕过蕾拉又被拒绝的事。 “哼、少啰嗦,谈这个我要翻脸了哦。” (哈哈哈、随你,不谈就不谈。) “什么事呀?我也要听!”杰克露出了好奇的眼神。 “小孩子不要问!” “呜呜呜…好凶喔…”杰克装了个可怜的神情嘲讽道:“小孩是我,可是童子鸡却长在陛下身上呀。” “你…!!好好好、这回我可要把你打成肉饼,接招!!” 威因出其不意一个“展拍”把杰克掀翻,却是在玩,而不是真打…杰克的态度虽然这般放浪不羁,却让威因无比怀念…他和兰德,真的太像了啊。 接着,就这么过了一个月,两人结伴着走过大城小镇、森林沼泽,威因终于在杰克的带领下来到了这片树海。然而他却是走了与前往神龙谷王城不同的方向…他花了近乎三天的时间,爬上了一座称为“龙斩峰”的峭壁,只因为他必须先取得的那件“成为龙王的信物”…山顶上呼啸的寒风几乎要把人刮落下去,这座诡异的峭壁上几乎不生一株草,正是因为“它”难挡的锐气啊… “刚龙霸斩刀…” 威因看着那把在精灵界中取了他无数次性命的宝刀,就这样立于磐岩之上,即使已经过了两百年,透着森寒的刀身仍是散发着降伏万物的锋芒… “喀!” 威因握住了刀柄一使力,狠狠将它抽离岩磐! “好重呢…当年的帝汶真的使得动这玩意?” (哼哼哼…威因,我不得不承认之前有点作弊…在精灵界中它是“没有重量却有威力”的。不过对狂战士的你而言,你能将它发挥出在我之上的战力,这是无庸置疑的吧?) “好,那我带着它下去啰。” 威因竟然“镪”一声抽出了刀,然后一脚把刀鞘踢下山崖! (威因!你干什么?) “亏你看不出我要干什么?我可不想再花三天下山呢,一分钟够了吧?” 这时,威因竟纵身跃出悬崖!只是翻了个身后,他面向峭壁,狠狠一招“龙啸九天”劈了下去!刀身劈进了峭壁中,一路剖开了坚硬的磐石,却也减低了威因下坠的速度!而威因的功力之强,竟能一劈到底,神准的停在山脚边! (好聪明的小子…我居然没想到…)巴迪不禁赞叹着。 “哇~陛下、您别吓我啊!您究竟上去干嘛?” 杰克被这惊天动地的一劈吓得几乎要魂飞魄散,久久不能自己… “喏,就是为了这玩意呀。传说中的刚龙霸斩刀…” 威因笑着将刀借给了杰克瞧个仔细,然而,杰克才接过了手,马上被刀的重量压得倒了下去! “嘿、小心、小心、” 威因一把扶住了杰克,也赶紧扶正了刀身。 “我的天!这…这刀掉在地上的话,恐怕会沉到地底吧?不过,我从小就被大人告诫”不准接近龙斩峰“,因为那是传说中帝汶爷坐化的圣地呢。想不到,那地方还留了这样一柄大家伙…” “好,我们上路吧。” 威因用一卷破布做成了背带,将刀背在背上之后,朝着神龙城的方向行进。然而就在这一刻,一只凶猛的野龙阻断了他的路! “嘎吼!!” “陛下,您先退开!我来赶跑这头无礼的畜牲!野龙是很凶暴的…” 杰克驾轻就熟的抽出刀,要威吓那头野龙。对他们这些神龙骑士而言,驯龙不但是他们特殊的天赋,还是他们成长过程中时常要接受的考验与训练。通常,一个龙骑士要在驯服第一头龙的时候,才会被授与佩刀,并且得到学习“斩道”的资格。但是这样的动作,在威因面前显然是多此一举… (停──) 威因将手掌举到龙的面前,那头龙竟倏地愣住!接着变得温驯…强大的思念波是巴迪发出的。只见那头野龙的眼神不再露出敌意与凶光,更从喉咙深处发出了驯服的低鸣… “呼噜~” “哈哈哈、好孩子,就是这样。杰克,一起上来吧!” “啊…是!!” 走了不知多久的路程,威因终于被巡逻中的雷欧和鲁娜拦下! “杰克!?喂!你怎么可以带外人回到神龙谷?那人究竟是谁?” “大哥!这…” 不待杰克说完,在场所有的龙,竟都应声坐下,并且同样的发出了臣服般的鸣叫! “怎、怎么回事?” 就在雷欧这么质疑着的同时,巴迪的声音在他们每一人的心中响了起来! (你就是杰克的哥哥…龙神将之首。雷欧是吗?也就是…你是目前神龙谷的虚位元首?那么…你听着…狂龙出海…) 巴迪没头没脑的说起的这样一句话,想不到,雷欧像是有所顿悟般的应道:“烈焰滔天!” (凶斩十道…) “风雷紫电!” (神铠圣剑…) “破邪霸天!” (降伏大地…) “君临世间!!…所有人听令、快跪下!!” 雷欧在这段诗词中,确认了来者的身份,心中又是讶异又是兴奋! “雷欧!?” “神龙王陛下…降生了!就在大家眼前啊!!帝汶爷所写下的”龙王词“是不可能有外人背得出来的!除了辅佐历代神龙王的…巴迪陛下之外!” “哦哦──这感觉不会错…巴迪陛下…真的是您…” 雷欧带着威因进到城里之后,爱斯坦一见到他,就激动的握住他的双手:“当年帝汶爷东征西讨时,我还只是个跟在他身边的小鬼…现在都变成没用的老骨头了,我一直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您了…呜呜呜…” (也对,两百年了呢。即使对我无尽的生命来说只是一段短暂的时光,对你们而言却不知是几个改朝换代呢。唉,岁月催人老…你这个重担扛了两百年,真是难为你了,爱斯坦…) 感动的相会之后,爱斯坦一边教着威因宫廷中的繁文缛节,身边的女侍一边替他换掉那一身破烂的衣服。威因显然是有些不习惯…除了在库兰巴尔特的一些正式场合,他不曾做过这般宫廷贵族般的打扮。这时,神龙谷的四个龙神将:雷欧、鲁娜、莱尔、迪哈德,正列队站在一旁,准备稍后要举行的戴冠式,然而──“你这调皮鬼!才回来就干这种事!这回一定要好好修理你!” 只听得外头一阵骚动,杰克夺门而入,溜到雷欧身后:“哇~老哥、借躲一下啦~不然老妈要宰掉我了!” “杰克!?喂!你怎么可以随便闯进这种地方?快出去!” “没关系的,雷欧,就让杰克躲到令堂气消吧。哈哈…我还以为充满肃杀之气的神龙谷看不到这种家常的场面呢。” “呼、呼、陛下,您要救救我!下道命令叫老妈不要一天到晚追着要修理我啊…” “给我礼貌一点!杰克!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雷欧毕竟是神龙谷的代理领导人,从小便家教严明,因此对弟弟的放浪行径感到很不痛快。相较于举止端正的雷欧,杰克虽然常常闯祸遭到父母的责罚,他的放浪却也是因为他身为么儿,比起雷欧受到了更多的娇宠所致。 “呵呵呵、不要紧的。我和杰克一路结伴回来,也算是”熟朋友“了,对我是不需要什么繁文缛节的。对了,他也是你们龙神将的一员吗?” “不,这孩子还在拜亚边境求学。依照谷里的规定,他的年纪还没有随队争战的资格…” “太可惜了吧?他的功夫这么好,是你教的吗?雷欧。” “是的…” “我很喜欢这小弟呢。那么…我想收他做名份上的贴身随从,可以吧?这样的话,他就可以跟着你们一起学龙翔流斩道…” “这…感谢陛下隆恩!杰克,还不快谢过陛下!” “这、微臣杰克谢过陛下!哈、太好了!跟在陛下身边,俺就有人罩了!如果老妈再赏我板子,就变成了不给陛下面子呢!” “哼哼,我明白了哟。你这个怕娘不怕陛下的小鬼,下次告诉令堂,你说我是”童什么什么“、”处什么“的,再去偷看你被打屁股,一定相当过瘾…” “唉哟!我说陛下、这千万使不得啦!微臣…不、草民今后不敢造次了…” “哈哈哈哈、瞧你怕成这样的。想不到一个娘居然比一队的邦吉斯军还要可怕呢。” “陛下、您别笑我啊。女人哟,结婚前是水做的,不哄不疼眼泪就掉个没完…老公骗到手后马上变成了铁打的,成天就会拿丈夫和小孩出气…” “杰克!你再随口胡说,我就替妈妈修理你!等会儿出去马上带着刀在院子等我!我保证让你今天练个没完…” “唉唉唉、真是祸从口出啊…可是人家只是讲实话嘛。” 杰克无奈的摇了摇头,又溜到了威因身后,让雷欧气得七窍生烟!因为他不敢瞪向杰克,除非他想让自己凶狠的目光落在威因身上… 威因看着没神经又天不怕地不怕的杰克,回到了家里立刻变回了一个平凡的小鬼,不禁哑然失笑。然而…威因“笑”了!虽然才来到这里没有多久,神龙谷的一切,仿佛有着“家”带给他的窝心感受啊… 第十话迷走之战场 话说贝兰堡城郊,索那军正与来袭的赛兰部队发生例行的交战:“为什么我们老是在干这种事?鲁西迪那家伙,根本只把我们当成次等佣兵…” “别抱怨了,兰瑟洛,专心打吧!” “轰!”“轰!” “啐、重铠神兵,又是这些家伙…” 两人虽然已经不再恐惧于眼前难缠的敌手,那却只是一种司空见惯;讲得难听些,是不断的失败所造成的麻木。截至目前为止,蕾拉和兰瑟洛并没有想出具体的解决方案,而只能降低对手伤害己方的程度… “夏尔!你回城里跟鲁西迪司令求援!” 兰瑟洛像是耐心用完般的骂着。 “咦!?可是、司令早已吩咐要我们挡下这些敌兵…因为城里的人手多半被派到休尼亚士去了,现在里头的人只够守城…” “不要跟我啰哩八唆的!!再没有援护,这场仗根本别想打下去!” 兰瑟洛一边分神骂着,一边挥着斩刀,虽然他的“燕尾闪”依旧漂亮,却已不难看出蕴含在刀意之中的那几分焦躁。 “唔…是。” 夏尔虽然支吾的应道,蕾拉却很清楚的看到他瞪了兰瑟洛一眼!用那带着不满与不屑的眼神…之后,他便转身策马而去。 (说得轻松,一天到晚只会喊“撤退”,还搞得我们堂堂神焰骑士团寄人篱下,你算什么总团长?就会把问题丢给别人…) 夏尔心里一边臭骂着,一边远离战场。蕾拉看了心头不禁百感交集,不仅是现实中不断遭遇的困境,就连自己身边该是共患难的战友,也渐渐有了嫌隙…或许正是这样的大环境考验着他们的团结,然而在不断的挫败之中,彼此间的信任却又显得那么不堪一击… “轰!!” 就在这一刻,战场中涛天的爆光引发了新的震撼!不倒的重铠神兵,竟然被硬生生的炸个四分五裂!因此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将惊讶的目光移到蕾拉的身上──队上魔导力最强的她… “不、我…我还没出手啊?” 蕾拉的双眼可瞪得比队友们还大,然而她看得懂眼前的凌厉攻势是怎么发出来的──“魔导溃散炮”!就是让两种属性相反的魔法攻击撞在一起,而发生巨大的能量反应。基本上是风系对雷系,以及火系对冰系;但是这么做有个先决条件:就是两种魔法源必须“同调”,才能发挥出最惊人的效果!被定义为“成功”的魔导溃散炮,至少该要具有原先十倍以上的攻击力!也就是最好是同一人发出的。但是这却是近乎天才才办得到的事!两手同时使用不同属性的魔法,就如同一手画圆一手画方,还要同时画完般的困难。但是有一种例外,就是“双生魔导士”,历史上便有几个这样的记载。蕾拉之所以明白这个招式,便是因为她年幼时曾经与蕾娜一同做过这样的修练,但是事实在他们眼前明朗了──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个天才… “还在持续着吗?漫无止境的岁月与争斗…直到前些时日,异常的魔导力波动才将我从玄冰之中唤醒…眼前的一切对我而言应该都已经陌生了吧?但是…” 有着美艳外貌的女子自言自语的说着没人听得懂的话,火红色的装扮搭配着镶着金边的黑色束腰,身上则零星的点缀着金饰及宝石,可以看出是个尊贵的魔导士,却不像是入时的装扮…她那有如碧玉一般的双眸则有着几分空洞与呆滞,让人觉得就这么大剌剌走进敌阵的她像是个游魂… “小心!!那里…危险啊!!” 蕾拉大喊的同时,敌兵已经抽剑对她挥劈而去,然而──“咻──轰!轰!轰咚!!” 在一瞬间飞射而出的魔导电浆炮吹散了一拥而上的死神部队!被卷进这道风暴的敌兵都失去了发出最后一声惨叫的权利,而变成了躺在地上的一滩烂肉… (我的天!!她到底是谁?速度又那么快、下手又那么重…就是赛兰的高等祭司,也很少有这般厉害的角色存在…) “锵!”“咚!” 只见那少妇飞身而过,挥动手中的长矛,重铠神兵的一条断臂便腾空飞起! (还能动?) 她回头打量了一会儿重整身形的重铠兵,二话不说又是一记“魔导溃散炮”,卷起了另一阵同样惊人的冲天爆光!然而这一瞬间,却也让对手冲进了魔导士料理不来的距离!但是脚步灵活的她不但稳健的闪过了一次接一次致命的施袭,还能不断以手中的长矛还以疾刺、招招夺命!显然她和蕾拉与凯恩相同,是同时具有格斗天赋的“魔导战士”! 只见少妇在闪、转、挪、腾之间,慢慢的突破了敌人的包围;反而将所有的对手卷进了她的陷阱──她飞快的绕着敌人打圈子,用诡异的身法与速度朝着圆心扎枪!看得目瞪口呆的兰瑟洛与蕾拉都不知道,这是龙翔流斩道的最终奥义──狂龙霸刀阵!化刀为枪,还是不失半分凌厉与威猛!三两下便将八九个难缠的死神葬送殆尽…但是,招成之际,少女的动作却开始显得凌乱、甚至就这么“砰”一声倒在地上! (糟、糟糕了…我还“醒”得不完全吗?万一在敌阵中睡去的话…) 在短暂的争扎后,少妇便失去了意识;剩下的六七个敌兵眼见机不可失,便一步抢上要致她于死地!然而蕾拉快了一步,凌空罩下的破剑舞搅乱了他们的动作,甚至又收拾了两三人,逼得见到瞄头不对的四个敌兵调头跑去! “想跑?把我们整得这么惨,该把小命留下来赔啊!” 兰瑟洛冷笑着,挥刀收拾了剩下的几个敌手。 战事结束的傍晚显得格外萧索,夕阳掩映着空中的残云,还有几声不堪入耳的鸟鸣,那是等待着啄食尸体的秃鹰。获胜的格兰特朗军,可说是因为方才的那个美艳少妇而扭转战局的;撇开胜利不谈,他们也付出了相当的代价… (究竟还要死多少人?) 蕾拉沉闷的扫视着战场,此刻的他们正忙着将阵亡将士的尸身处理妥当,以免遭到啄食。然而所谓的“处理”,充其量也只是挖个连野狗都扒得开的浅坑,这就是战争的悲哀。他们能做的,只有替死者祝祷,再摘下胸前的兵籍名牌,做为遗物转交给家属… “兰瑟洛少将及蕾拉上校!团长及陛下有请,麻烦即刻动身前往盖亚城!” 这一刻,赶来通报的小卒在忙乱的人群中找到了他们,而代为传答了这个讯息。 “我明白了。走吧,蕾拉。” 兰瑟洛的心中颇不痛快,一天下来的疲惫正该得到抒解,却立刻碰上新的任务… “等等、那小姐该怎么办?” “请人送回行馆吧。迪诺陛下那边还有空出一栋房子…” 就这样,两人安顿好了一切之后,便策马赶往贝兰堡的邻城盖亚。这一晚,奇库休和鲁西迪设宴款待了两人,在席间鲁西迪便开口提出了他的计画:“英雄会?” “是的。离上一场比赛已经四年了,这一次我们要让邦吉斯拥有实质上的联军领导权,这样我们手边的资源才好应用。因此,我需要你们索那作为名义上的号召国,尤其我希望能由蕾拉上校写这封召书!因为你身为剑圣裘斯达的养女,即便令尊已然身故,他的名声对黑暗大陆诸国,应该还是具有相当大的影响力…” 蕾拉和兰瑟洛其实心里明白,邦吉斯邀他们流亡政府加盟,便是存在这一个重要因素。不然以格兰特朗及库兰巴尔特的残兵败将,索那神焰骑士团的实力和水准经过了赛兰第四次南征后,其实已大不如从前… “那么,请你尽快拟好召集书,我会叫莱吉克火速送往南方各国。原则上我们就定在两个月后举行比赛…” 鲁西迪这么说道,他身旁的副官,竟是狂战士残存下来唯一的一名悍将──莱吉克。艾罗!邦吉斯陷害了他们,导致巴赛卡一族自相残杀而全灭,剩下的大概只有十余人…莱吉克却接受了鲁西迪的招降,是世间没有永远的敌人?还是他静待的报仇的时机?鲁西迪并不顾虑后者,因为莱吉克一队只有十余人外,他的功夫也在鲁西迪之下,要暗算谁似乎都不是那么容易。即使怎么看都是引狼入室的做法,鲁西迪却不以为意… 这顿酒宴结束之后,两人又披星戴月的赶回了贝兰堡。然而蕾拉却在城门的地方和兰瑟洛别过,因为她的心头挂记着那个魔导士,因此决定过去先看一趟,便要求兰瑟洛先返回他们的住处。 “赛莲娜…你真的好美…” 昏暗的月光下,那个叫赛莲娜的女孩只看得清那双眸子…燃烧着渴望眼神的双眼,尤其是那只红色的右眼… 他的手开始解开赛莲娜的衣物,她有点不习惯的制止了他,但是却又敌不过他瞬间转为失望的可怜眼神… “不行吗?大家都抛下我了啊…求求你,不要拒绝我…” 她的心中只是不忍,在昏天暗地之中,赛莲娜将自己的初夜给了他…如果“他”需要这样的安慰,她是义无反顾的。然而… “什么!?您这是什么意思?” 赛莲娜惊愕的看着跪在她眼前的“他”──堂堂的一国之君! “对不起,赛莲娜,我糊涂了…我发誓会做任何事补偿你,但是这种事…是法理不容、不能公开的啊!” “我明白了,对您而言,龙刀圣、还有神龙王的威信才是一切吧?您怕自己的名誉扫地的话,将我灭口不就得了吗?”赛莲娜哭喊着! “你不要这样说,我、我…” “给我记住!龙刀圣帝汶!一辈子记住你干的丑事…你竟然对自己的养女始乱终弃!” 赛莲娜含着泪恨恨骂道,跳出了窗外,骑着飞龙离去! “赛莲娜!你要去哪里?回来啊!” 慢慢的,这些光景变成一片花白。赛莲娜醒了过来,看见蕾拉用毛巾拭着她额头的汗珠… “醒了吗?你没事就好了。流这么多汗,是不是发烧了?” 赛莲娜缓缓的坐起来,她认出了蕾拉在她昏阙的那一刻飞身上来救她的人。 “是你救了我吧?谢谢你。” 赛莲娜说道,语气却有些冷冰冰的。 “你从哪里来的呢?看起来哪边的人都不像,又为什么会卷入那场战斗?” “我一眼就认出了他们是赛兰兵…我只是拿他们来试刀,看看我的功力有没有退化。” (试刀…) 蕾拉听了不禁一股凉意袭上心头,也许她救回来的是个可怕的角色。 “没错,也许你听了很难相信,我在西方的安底鲁山脉中沉眠了两百年…可能是某种精灵波动唤醒了我。讽刺的是,我的同伴早已不存在这世间了,所以我也不知我活在世间还能干嘛…” (我的天…两百年?) 蕾拉的心中暗暗惊讶着,但是她也知道了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也就是,赛兰在两百年前就是你们的敌对国?如果没有成功的歼灭赛兰,是你同伴的遗憾的话,你愿不愿意就跟着我们阵营呢?” “说话真是单刀直入。你们很缺人吧?贵国又是?” “索那军。库兰巴尔特与格兰特朗联盟,在你的时代应该已存在了吧?” “索那?隔了两百年,战场又再次回到了凯奥斯爱兰德啊…是命运的安排吗?” 就当蕾拉努力的说服着赛莲娜的同时,兰瑟洛回到了他们暂时落脚的官邸,却… “有没有搞错!?他们打哪来的?” 兰瑟洛冲了进去!官邸上上下下居然正在跟赛兰的魔剑战士混战着! (陛下、公主…完蛋了!) 兰瑟洛心头浮上不祥的预感!这时,在附近的迪诺王也带兵赶了过来,由於潜入这城里的人并不多,三两下就平定了这场纷乱! “兰瑟洛!奥丁小陛下和公主…都没事吧?” “糟糕了,找不到!” 这时,带着伤的夏尔从两人居住的房间缓缓爬了出来… “团长…对不起…陛下和公主…被抓了!” “夏尔!振作一点!快、叫魔导士来替他治伤!” 第十一话名为忠臣的霸王 邦吉斯所沦陷的东岸,已然并入了赛兰的版图,而成了赛兰渡海西征的一个重要跳版。而这块地暂时被归属到了该隐州的管辖之下,在这块七万多平方公尺的根据地上,驻有六十万的赛兰步兵团,以及三座固若金汤的城池。最重要的却是三座城中所驻守的三个重装师,包括三十台的“重铠神兵”及为数近乎三万的“魂战士死神部队”… 然而这一夜却是个令人彷徨不安的夜,索那的神焰骑士团不得不去侵犯这样的一股势力,而且迫在眉睫,甚至连风声都还没走漏开来! 奥丁三世及伊莉西亚公主现在正被关在亚斯塔城中,对成功俘虏两人的魔剑团长亚西达来说,他可是立了个大功,即便年幼的奥丁王加上今日颓废的神焰骑士团已然不成气候…然而,赛兰却万万没料到,邦吉斯大陆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掌握在一股神密势力之中,那就是威因即位之后,在幕后飞快崛起的神龙谷… “啪!” 雷欧的翔龙破真空斩杀了一名赛兰兵! “很好,没有毁损到这家伙的衣物。” 威因脱下了被斩杀的魔剑兵的制服,在月光下端详了一会儿。 “陛下,您确定不要我陪您去吗?” “不了,雷欧。这是我的私事,不该动用神龙谷的力量去解决。十二小时后你在北方的塔雷欧奇山脚边接应我。” “是!” 雷欧行了个礼,便骑着飞龙离去。威因此时已换好了衣服,正戴上半罩式的头盔。 (好熟悉的感觉…或许吧?我注定就是魔剑战士…冷血的杀人狂。) 威因没有感慨很久,便朝亚斯塔旁的碉堡走去。这一路上他并没受到任何阻扰,因为他的身上有着无法抹灭的烙印…魔剑战士的身份,同时也是最好的通行证。囚室的一角,瑟缩着饱受惊吓的伊莉西亚公主,和极力安抚她,却是故做镇定的小奥丁王。直到脚步声渐渐的接近…打开管理囚室的门… “呜…哥哥…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别胡说!他们只是换班!在那之前,团长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虽然嘴边是这么讲,但他明白那扇门一旦打开,绝不会有好事情… “怎么啦?换班的时刻不是还没到吗?”狱卒托着腮帮子,懒洋洋的问道。 “不是的。亚西达团长想见一见他的两位客人…” “那么,命令呢?这么重大的场合,不会只有你一人戒护吧?” “呃…哈哈…你也知道的嘛,行政腐化…喔不、是”效率革新“,一些繁文缛节就省了吧。戒护的话,凑你老兄一个也就够了嘛!” “喂!别开玩笑!出了差池我可要掉脑袋的呢!” (你再啰嗦…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掉脑袋!) 威因压着怒火暗骂道。他只是想利用狱卒,将两人带到比较好发难的地方,可以减低脱走的困难度:“那么老兄,你也应该知道对团长交待的命令有所怠慢,是什么下场吧?” “这…” 狱卒看了威因板起脸,也似乎有点心慌了,那可是不争的事实。 “好吧、好吧、”他懒洋洋的起了身,取来钥匙开了门。 “喂!你们两个,团长要见你们!” “别怕、妹妹,我们一定回的来的!”小奥丁轻声对伊莉西亚说道。 狱卒替两人上了手铐后,便跟在威因后方戒护。这一路上他可说有些忐忑不安,毕竟戒护的是重要人犯。然而他开始发现了不对劲,威因带的路竟出了碉堡的侧门,只差一道高墙便是营区外了。这一带所布署的岗哨,也明显较其他地方薄弱不少… “喂!你搞什么鬼?团长的办公室不是往这个方向的吧?你再走下去要出营区啦!” “喔?是吗?也就是,这戏演不下去喽!陛下,请将公主的眼睛遮起来。” “妹妹!不要看!” 小奥丁在这一瞬间明白了那是什么意思,便将伊莉西亚的头抱入怀中! “啪!” 威因的一记劈拳,将狱卒打成了两截! “造、造反了!” 周遭并不是没有其他的哨兵存在,只是威因选了人最少的地方下手!因此不但开始有哨兵向威因这里靠拢,代表“出状况”的信号弹也很快的在营区上方炸开! “想阻我?” 威因一边说道一边翻了个身子,那是为了加强冲击波的力道而做出的动作! “就看你们有没有这本事!” 威因腰间的剑出鞘的同时,“轰”的一声发出了冲击波挤压空气所发出的音爆,冲上来的两个士兵便被炸了个血肉糢糊!小奥丁呆立在现场,他从没见过这般凌厉的剑技!他所知道,一般剑手的“冲击波”,多半只是用来扰敌的前置动作…不待他细想,威因硬生生拽断两人的手铐,将伊莉西亚用左手抱起,并示意小奥丁搂住他的腰! “陛下,好好的抓紧我哦!” “你、你要怎么逃?难不成你想越过那座高墙?” “答对了。” 威因一边说道,一边用空出来的脚卷起了两名士兵所留下的刀剑,接着弹腿一踢,两柄剑居然飞射而去,一高一低的刺进了墙中! “赛兰的碉堡,也不过是座粪土之墙。” 威因笑了笑,抓着两人,竟“以剑为梯”的纵身越过了那道墙!碉堡外是一片密林,这条路也是威因故意选的。因为要分心于照顾二人,他必须有效的利用地形作战! “小心你前面!” 小奥丁大叫道!威因的四周竟然出现了约四至五名的死神部队,以相同的速度追着威因,渐渐的围困住他。 “不愧是赛兰的精英,脚程和身手都是一流,不过要困住我,还差一百人!” 威因在踏过枝头的同时,一记“雷电火风劈山锤”打在树上,枝叶竟像箭雨般的向四方爆射而去! 而威因趁乱跃上了树顶,仿佛凌空翱翔般的鸟瞰整片树海!小奥丁则吓得两腿发软… (这、这根本不是常人的跳跃力和敏捷度…!) “啧,还有一只追上来…” 威因为他的奇袭扰敌没有百分之百的让他脱困,而感到微微的不悦,因此运剑如飞,转守为攻! “你这招是…副团长的破剑舞!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说呢?” 威因在打趣之间,已经一个翻身,劈了那个忙着防御剑网的魂战士! 自威因抱起伊莉西亚后,都不曾再使用任何冲击波或魔法剑,因为他明白年幼的伊莉西亚不懂得以障壁魔法护身。然而,只靠着技术性的打击战,要应付那群追兵是挺吃力的。不知越过几个树梢后,威因抱着两人落了地。 “很好,就是这里。我做了记号才不致于迷路…” 威因所说的“记号”,是他偷埋在地里的一颗“龙魂水晶”──从刚龙霸斩刀上拆下来的,他可以感应出那玩意的确切位置。 “妹妹呢?妹妹怎么了?” 小奥丁此时才发现,伊莉西亚一直默不作声,便紧张的问道。 “放心,我用咒文让她睡了。刚刚的画面对她来讲,应该是相当震撼的。” “是吗?好…现在我要先谢谢你救了我和妹妹,可是…你究竟是什么人?过去我在骑士团中,从未见过身手像你这样好的成员…” “嗯,我不是索那的人。”威因淡淡答道。 “不是?那么是团长委托你来救我的吗?” “不,依兰瑟洛的作风,陛下被俘虏的事应该还未张扬开来。而且现在他们应该正在讨论解决之道…所以我现在必须想办法让他们知道,陛下和公主已被我救出来,通知他们前来接您回去…”威因指了指山脚的方向。 小奥丁此时发现,他们不知不觉翻过了一个山头,现在他们在半山腰的密林中,隐约可以望见山脚下…森林的尽头便是盖亚的边境,也包括了索那的行馆,所以那些景像对小奥丁而言并不陌生。其实威因骑着飞龙的话,不须多久的时间就能将两人送还。但是他不愿因此让神龙谷的行动明朗化,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等、我搞糊涂了!你说你不是索那的人,也不受任何人所托…更重要的是,我被抓的消息你知道的比谁都快!你救我究竟为了什么目的?” 小奥丁虽然不觉得自己“落入了另一人的手中”,却不得不提防着威因,在他的疑惑明朗之前… “那么,我说我从前是令兄的下属,后来遭到索那除籍,这样的回答陛下可以接受吗?” “什么?哥哥身旁的人?那你的名字是…” “以下关于身世的问题,我不会再回答。还请陛下不要再追问…” 威因冷冷的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眼前的问题,我之所以在这里落脚的原因,是因为我勘察过山脚的兵力。因此没有把握像刚刚一般带着您和公主突围,必须先让陛下的骑士团进入边境,我才能送您过去。” 威因看了看伊莉西亚发上的缎带,问道:“这头发是谁帮小公主绑的?” “嗯…是蕾拉副团长。” “好的很,借用一下吧!” 威因将那锻带拆了下来,并且取出了预藏的一柄长矛。他小心的将一张纸及缎带绑在矛上后,深深吸了一口气:“距离和落点都算过了,风向的误差应该在估计之内…” “喂、你要干嘛?” “吒!” 威因将长矛掷出,这回又教小奥丁看得目瞪口呆…那矛笔直的飞向山脚边灯火最通明的地方,也就是他的官邸!那边离这里可是有数公里之远… “以目前驻扎在盖亚的兵力,和赛兰交锋是没有胜算的。我们只能靠潜入作战救出陛下及公主…”兰瑟洛面色凝重的说道。 “那太困难了!我们连陛下现在被关在哪座碉堡都不知道,何不考虑向邦吉斯借兵?” “别开玩笑了,蕾拉。你也知道奇库休陛下不会为了别家的一个人牺牲自家的一票人!何况我们本身就寄在邦吉斯篱下,拿他们的装备和薪俸,要是陛下被处决而导致库兰巴尔特亡国,邦吉斯不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收编我们了吗?” (这种事…爸爸,我到底该如何是好?) 蕾拉心中焦急万分,想起了要是裘斯达仍在世,应该是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都是我的疏忽,我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窗外突然“轰”一声,强烈的震爆将窗户也震了个粉碎! “敌袭!?” 正在密会的众人慌张的冲出迎敌之际,只见插在庭院中央的一柄长矛!兰瑟洛狐疑的将矛拔起,看见了绑在上面的那封信。 “蕾拉,你看…” 读完信后,兰瑟洛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这…” 蕾拉取来了火把,在夜空下看清了凌乱的字迹…威因为了怕被蕾拉认出笔迹,故意用左手写。 ===请立刻集结盖亚的兵力,于三小时后准时前往塔雷欧奇山脚处,与边境赛兰军进行佯攻作战,以掩护敝人送还公主及陛下。敬告!这绝不是陷阱,若不前来,后果请自行负责。 ===“这会是真的吗?奥丁陛下被劫走还不到一天,就有人接到消息跑去劫囚了?”迪诺王对这样突来的讯息感到有些不可置信!但是蕾拉注意到了长矛上的另一件事物:那条紫色的缎带… “这是公主的发饰,我替她绑上的!” “等等、纵是这样,也还不能证明这究竟是不是骗局!” 虽然嘴边这么说,迪诺王却还是不得不想到信末那句恐吓意味十足的话──若不前来,后果请自行负责… “大、大消息!” 这一刻,夏尔上气不接下气的冲进行馆:“亚、亚斯塔的赛兰军营发生了战事!听说在数小时前,边境一带开始有了不寻常的调度!” “什么!?” “马上召集盖亚的所有部队!” 兰瑟洛眼中闪出了光芒。 这时,威因起了一小堆火。入夜的半山腰挺冷的,醒来的伊莉西亚偎着小奥丁直打哆嗦。威因掰下了烤好的鸡腿递给小奥丁,小奥丁又将它递给了伊莉西亚。威因淡淡的笑了,掰下了另一条鸡腿给他。 火光将威因的轮廓映照得一清二楚,却因为他戴着半罩式的军盔,小奥丁始终没有办法看见他的脸。他明白,威因过去在索那所发生的事,应该是他心中最不愿去碰触的一个角落,然而他还是试着和他攀谈了起来:“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回索那吗?” “非常抱歉,那是不可能的事。” “每个人都会犯错的,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遭到除籍,你不愿说,我也不会追问,然而再怎么懊恼,已经造成的过去是不可能救得回来的,但是…” 小奥丁话锋一转:“你听过威因。莱迪斯这个人吗?” 威因听了吓了一大跳,却还是故作镇定的回答道:“是,他是剑圣裘斯达。雷德费尔的关门弟子。五年前,库兰巴尔特攻防战后失踪,从此下落不明…” 威因始终不敢说的太明白,这么做会将小奥丁将他们俩联想在一起,进而导出“他就是威因”的正确答案。 “那么…你对他有什么样的评价?” “陛下说呢?” 威因故意把问题丢回给小奥丁。 “他是个懦夫,”小奥丁略带激动的讲道:“我八岁即位的时候,剑圣裘斯达已经不在这个世间了。他…还有威因的事,我都是从副团长那儿听来的…” “威因是裘斯达最看重的弟子,甚至可以说是他所钦点的接班人。我一直听说,威因聪明绝顶、天赋过人,甚至曾在十六岁那年救过爷爷立了大功,而受勋成为索那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炎之骑士…” “副团长每提起这件事便很伤心,而不愿再多说下去…所以这部份我只听过传闻…听说他在库兰巴尔特攻防战铸成了大错,才害死了剑圣裘斯达,因此他受不了众人的苛责而选择黯然离去…” “可是,我却不是这么想!裘斯达一定是为了救威因而舍身!在他的心中,如果不是认定威因是个能够继承他、甚至超越他的人的话,他绝不会燃尽自己的生命守护他…” “所以,威因就算不能见容于索那,他也有义务为了这个世界继续奋战不懈…可是这几年来,却半点他的音讯都没有!他从不知道,副团长这几年找他找得心焦如焚…” (真的吗?)威因听得心头也有些激动,可是… “走吧,时间到了哦。” 他故意结束了话题:“公主,再睡一觉怎样?” “嗯…” 巴迪再度用咒文让小公主沉沉睡去,她实在太小了。刚刚的谈话,完全没有让她插嘴的余地… “抓紧了,陛下。等一下我很难顾及你们两人,因为这山脚下的伏兵也都是”死神“,我是无法长久和他们周旋的,能越快突围对我越有利!” “死神部队?”小奥丁不禁有些害怕。 “不要担心,我们到达预定地后只要缠斗五分钟,你们团长就会前来。” 威因说完,一个跨步飞出了灌木丛,往山脚下的沼泽地直奔! “那边!可疑的人影出现了!” “不会错!被劫走的库兰巴尔特王在他手上!” “宰了他!” 威因看见沼泽地中燃起的黄剑焰,便知道这一场硬仗已免不了了… “锵!” 威因将破剑舞略做变招,成了一道固若金汤的剑罩,将挡驾的三人硬生生架开! “去死!” 寒光一闪,威因的剑又顺势划开了一人的喉头!但是背门一空,却也给捅了一剑! “狗娘养的,敢阴我?” 威因咒骂着,用脚弹起了一柄剑,顺势插穿了暗算者的脑袋! (可恶,要是换作平常…一记“风神龙魂闪”就能卷走这票杂碎!) 威因心中盘算的同时,他又被划了第二剑,鲜血喷在小奥丁脸上! (对了,威因!用血剑!血剑是邪技,应该不会造成魔力冲击!) 巴迪灵机一动,提醒他道。“血剑”正是兰德“罡风血火剑”中的一环,巴迪曾在数千年前,与杰菲洛的对阵中学起了这技俩,也传给了历代的莱迪斯。甚至有一部份,融合在“龙翔流斩道”之中。 “啪!” 一道夺命的红光炸射而出,那个死缠不休的家伙便应声炸开! “啪!”“啪!”“啪!” 威因的血剑实在凌厉无比,转瞬间又手刃了三、四人!连死神部队这样的强悍对手都被一击毙命! “看到那边的冲突了吗?兰瑟洛!” 蕾拉指着沼泽地中闪烁的剑光,他们已照约定发动了佯攻,引开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没错,时候终于到了!我们走!” (不论你是谁…求求你,要撑下去!) 蕾拉在心中默祷着,而这时,威因为了保护两人,已被划得遍体鳞伤,一反往昔的剽悍… “到此为止了,我再不全力反击,会先失血过多而死…” 威因边喘气边放下了两人。 “我帮你!平日我也有接受战斗训练的!” “别开玩笑了,陛下。你没几下就会被这些人撕成碎片…” 威因一边杀着围堵过来的士兵一边说道。 “事到如今,我非留下来挡他们不可,所以陛下,剩下的两公里,你必须自己走完!” “咦!?” 这无疑是叫小奥丁送死! “听好,陛下…我会发出我最强的一击掩护你和公主!你只要照着我指定的方向直奔而去,绝对没有人可以伤及陛下,但是…” “但是?” “途中绝不可以回头或拐弯,否则陛下会被我的绝技误杀!” 小奥丁听了心头又是一凉,但是眼前却别无选择。威因说完抽起了腰间的皇家宝剑:(赋予剑锋无比的战意…放射仲裁邪恶的烈焰,火神库兰巴!) 巴迪将召唤魔法套用在剑上,这样子可以短暂的让剑锋拥有施法者的战力,却交由另一人来应用! 此时剑未出鞘,已绽放了炫丽的光芒!威因将剑交给了小奥丁:“这把剑可以挥出十记”爆炎剑“,我的绝技化散后,陛下就用它来自保,直到兰瑟洛团长赶到为止…” “我明白了,可是你呢?” “快点!” 威因几乎要骂了出来!同时,又劈下了两颗脑袋! 小奥丁吓了一跳,却随即笃定的点了点头,抱起伊莉西亚面向威因指定的方向。公主像是做了恶梦般的直冒冷汗… “陛下,保重了。” 威因做出了架势,剑刃上又聚集了耀眼的光芒! “等等!你要应承我,一定要活下来!我马上会带人回来救你!” 威因笑了笑:“遵旨。最后斗胆问陛下一句:我看起来…像懦夫吗?” 虽然是很不搭调的一个问题,小奥丁却不假思索喊道:“不!你是我见过最坚强的武者!所以你一定要回来,和我一起为瓦雷斯奋战!” “谢谢你,陛下。” 威因说完大喝道:“跑!” 小奥丁跨步飞奔的同时,威因顺势击出了“音速飓风”!那是龙翔流斩道的奥义之一,和拜龙教他的龙腾风相当类似,威力却远远在龙腾风之上,可说是瓦雷斯世间最犀利的风刃!割面生痛的气旋,不禁让小奥丁心惊胆战。然而已没有退路,此时唯一能做的只有─跑! “你们这些混球混蛋把我整得这么惨…” 威因冷笑着盯着那群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对手看:“老子宰了你们!!” 威因喝道的同时,白色的神剑魂炸射了开来!同时,所有的人见到了幻觉!眼前的威因变成了一只龙──传说中的龙王赛菲斯! 小奥丁抱着妹妹不断的向前狂奔,一路上,这道锐不可当的风刃已斩杀了八九人!然而从身旁的风压,可感受到它已在逐渐减弱,而终于溃散… “哗”的一声,音速飓风终于化为一缕青烟而飞散! “这小子没有援护了,大家上!” “别小看我!” 小奥丁大吼一声,放下伊莉西亚便抽剑劈出! “轰磅!” 震耳欲聋的声音撕开了夜空,围攻而上的三人在一瞬间便被烧成了焦炭! “我的天…太强了…” 火柱窜过的地方,甚至发生了空间扭曲,看得小奥丁目瞪口呆… “在那边!” 耳畔响起了熟悉的声音,让小奥丁不禁大喜过望! “陛下!!”蕾拉从树林里冲出来抱紧了他们俩:“太好了、陛下没事…啊!血…流了这么多血!我替你疗伤!” “不、不是我的血!”小奥丁这一刻才猛然回过神来:“快点!搭救我的人正在前方两公里处苦战!跟我回去救他!” “太危险了!陛下!和公主先回去吧,我和兰瑟洛去就够了!” “不行!这是我对他的承诺,我一定要跟你们去!” 小奥丁斩钉截铁的说道。兰瑟洛和蕾拉对看了一眼,便说:“明白了。夏尔!你先护送公主回去,其他人跟我来!” “是!” 然而,当蕾拉一行人赶到威因适才大开杀戒的地方时,只剩下遍地尸体,四周一片死寂──“人呢?喂──!”小奥丁大声喊着,却没有人回应。 “几乎没有缠斗的迹象,每个人都被一击毙命…好厉害…” “看起来不太像一个人做的,四面八方都有攻击痕迹…他们看到了威因发出龙焰炮的那个方向,被炸出了一大片焦土。” “也对,如果他没有更强的高手接应的话,应该也不会贸然一人留下来御敌…” “怎么会这样…” 小奥丁一脸失落,被蕾拉瞧了出来:“陛下…那个救你的少年对你很好?” “嗯…” (还能再见到你吗?) 小奥丁呆呆的望着威因给他的剑,上面还残存着魔力刚散掉的余温…然而这一刻,他却发觉蕾拉搭在他肩上的手颤抖了起来! “陛、陛下、这把剑是…你是从哪里拿来的?” “嗯?是他给我的。看来他也是皇族呢,你看上面这条缎带…那个大哥心中也有喜欢的人吧?他相信着这条缎带能带给他幸运…” “我…不是把它丢了吗?” 蕾拉颤抖着拆下那条秀气的黄色缎带,掉进了当年的回忆:“咦?大姊…这个你不要了吗?” 威因疼惜的从垃圾桶中捡起那条缎带。 “嗯。因为兰瑟洛送给我新的发饰,你瞧,好不好看?” “呃、当…当然。” “咦!?这是副团长的?这么说…副团长认识那个大哥?” “这…这把皇家剑是…奥丁二世陛下赐给威因的剑…” “你说什么?” 所有事情的始末,终于在小奥丁的脑中串联起来!破剑舞、惊人的身手、以及他和雷冯的关系… (所以…你被除籍…就是因为我所说的那件事?) (陛下…我像个懦夫吗?) 还有那个怪问题,小奥丁终于知道他为何这样问了… 第十二话一千六百年的悲恋 威因正骑在他的爱骑──“焰星”之上。 那是一只体型较一般飞龙大上一倍的“飞龙王”,焰星本来就是一头相当凶暴的龙,谷里的人虽伤透脑筋,却不愿放弃这只有着大好条件的龙王,将之野放或屠杀。当然,高傲的它只是在等它真正的主人…所以威因并没有费什么力气,就将它驯服了。 比起“轻航翼”,飞龙全速行进的速度更惊人。而且要说轻航翼是“低空武力”的话,飞龙就是真正的“高空武力”。只是,能驾驭它们的只有“龙骑士”,就连当年的古莱斯特也在最后放弃了驯服它们的想法。然而,生出能亲近龙的“龙骑士”的做法,却被手创神龙谷的神龙王一世赛可隆想出来了。听起来相当荒谬,却极其简单。那就是他与妃子行房之前先喝一大碗龙血,生下来的孩子便会被飞龙视为伙伴…而且这么做只需要一次,龙骑士的后代便一直会是龙骑士。 如今,威因有了这样的交通工具,才让他能轻易的掌握整个凯奥斯爱兰德上流传的情报,并且快速往返于各地之间。 这一路上,他感到有些无聊,便趁机和巴迪聊了起来:“好兄弟,比起老师不曾和你接触,你所经历过的降魔战争…应该是全貌吧?” (嗯。你想知道什么?) “这可能有些难以启齿…我知道被背叛的感觉并不好受,可是没有裘赛斯师祖的话,也不会有老师和我…” (哼…)巴迪微微发出了像是不屑的声音,那是他最不想提起的过去。但是,他有义务让威因知道… (那是一段长达一千六百年的心痛…虽然说是那家伙的一念之差造成的,但是就某些角度来看,换了我,我说不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或许,无止尽的良心折磨,已经超过了他该背负的罪。但是…威因,口袋里那东西叫什么,你明白吧?) “你说…葳莲玛斯之辉?” (是的。女战神葳莲玛斯,全名是梅琳亚。葳莲玛斯,她是赛兰王古莱斯特的“生母”。) “你说什么!?” (现在惊讶还太早。梅琳亚原先和裘赛斯是一对已经有婚约的爱侣…他们两人都是纪元前的杰出祭司,但是残酷的命运降临在他们身上,梅琳亚成为了邪神克达斯德洛夫“选中的人”…) (梅琳亚的特异体质和高强的魔导力,可以成为所谓的“摇篮”,也就是替高次元精灵或神祇产下“神子”…所谓的神子,可说是神在世间的“代言人”…不、正确的说,是一个完全适合让高次元神与现世沟通的“躯体”。用魂战士的观点来解说就能轻易了解了,相信你也明白。) (魂战士也有等级之分,不论是神龙谷的龙骑士,或赛兰死神兵,都是较低品级的魂战士…因为“寄宿精灵”和“战士”间没有明显关系。但是威因,你就是一个近乎于古莱斯特的“超高品级魂战士”,因为你我根本是以相同的基因打造的!所以我们可以产生相当完美的融合,比方说,你可以随时和我沟通,一般魂战士是办不到的。古莱斯特和克达斯德洛夫之间正是这样的存在,甚至古莱斯特的“人格”,是克达斯德洛夫切下自己意识的片段所创造,因此他对克达斯德洛夫是绝对的忠诚…) (所以,克达斯德洛夫就找上了这全瓦雷斯唯一的一人…唯一能替他产下神子的一人…不、是两人。祂挟持了裘赛斯逼梅琳亚就范…) “可是…好兄弟,你这么说就太奇怪了!裘赛斯应该在梅琳亚产下古莱斯特后,就会失去利用价值而被杀了呀!” (很正确的想法,但你忽略了一点,那就是风险。) “风险?” (全瓦雷斯只有梅琳亚一人能替克达斯德洛夫生下代言人,那么古莱斯特万一死了呢?如果连那“摇篮”也失去了,克达斯德洛夫将再也无法在瓦雷斯世间作祟…所以,梅琳亚是克达斯德洛夫控制瓦雷斯的关键!因为我们“莱迪斯”的存在,古莱斯特曾数度受到重创!所以他必须要有这样的顾虑。而且重点是,威因你可能不知道…梅琳亚如今还活着。) “活着!?” (是的。她较魔煞族之首“赛坦王”更早被禁锢在“灵魂井”的最深处…也因此,古莱斯特也是从灵魂井产生的“始祖魔剑战士”──一出生就是成年姿态,也具有克达斯德洛夫的所有智慧和知识!在赛坦王被禁锢之前,也就是降魔战争时代的魔剑战士,甚至你知道的…连侵袭世间的魔煞族、及赛坦王,全是葳莲玛斯所造!包括我在内。他们的能力都远远超过今日的魔剑战士,但有一个重大缺陷…) “会出现不听话的人,就像你一样,对吧?” (没错。所以发生了我差点颠覆将要成立的赛兰政权的事…被埋没在正史中的“英雄王事件”…) (因为梅琳亚“活着”,才能替克达斯德洛夫产子…梅琳亚是有办法自尽的。为了这个原因,裘赛斯成了一种必要的存在。因此克达斯德洛夫招降了他,并赐给他永恒的生命及强大的战斗能力,为的是要让他成为一种长久的威胁…对彼此都是…裘赛斯对赛兰的忠诚,源于对梅琳亚的思念;而梅琳亚的求生意志,也是来自对裘赛斯的牵挂…) (威因…那是场悲恋…如果他们都有为大局牺牲的觉悟,而斩断对彼此的羁绊的话,事情不会演变到今天的局面。但是…爱本来就是自私的。正因为心中能够全心全意的对一个人好,才能产生安全感、归属感,甚至升华为超人的执着,缔造不可思议的奇迹…) (遗憾的是…执着是傻的啊。奇迹的背后也可能会带来毁灭,裘赛斯一直活在“要不要活下去”的矛盾中,甚至到自己无法定夺的地步,因此前些年,他养育了“最有理由杀掉他”的裘斯达,想从迷惑中解脱啊…) “既然知道师祖有这样的苦衷,你是在大局上无法茍同他的做为,但是私底下…你能同情他的处境,是吧?好兄弟…” (错了…威因,我恨他。并不只为了所谓的大义,或是他背叛我俩间的友情及信赖…一个人的错误,常常是很多人的心碎…裘赛斯在我面前…杀了我即将临盆的爱妻…) 威因蓦地一惊!他问错话了… “对不起…好兄弟…我不该问到这个的。” (不,没关系的。都是一千六百年前的事了…喏,威因,前方就是雅特拉斯了哦。)巴迪将话题转了开来。 “明白了。” 雅特拉斯境内,希留城:“父王,您在烦恼什么?” 古瑞迪恩王子鲜少看见希留王如此愁眉不展的样子。 “英雄会…已经四年了,邦吉斯。贝鲁来函,要求要在下个月选出新的大陆联军主导国。” “什么?” 王子一听便知道了其中涵义。以现在的联军势力而言,邦吉斯虽然最松散,平均素质也最参差,可是除了人数上的优势外,邦吉斯的附属国中便有相当多的精英:兰瑟洛和蕾拉便是一例,甚至还有直属奇库休王的悍将鲁西迪。在这样的前提下举办英雄会来决定领导权,邦吉斯当然会获得压倒性的胜利。 而选在此时,邦吉斯的目的无非只是想藉机并吞整个凯奥斯爱兰德的势力,以求自己的发展。从它吞并索那军做为自己实质上的佣兵,便可知道奇库休的心中并不是真的想打垮赛兰,而只是想不断膨胀自己的私利罢了。 “我们手下能代表出赛的人并不多…就连狄克佛雷尔王那边也没什么人才。当年和我们并肩作战的索那,也早就瓦解变质了…” “父王…” 就在这时,大厅突然吵了起来,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你、你干什么?” “来人!拦下他!” 清脆的碎剑声响遍回廊,还有士兵被打倒在地所发出的惨叫!似乎是有人闯进了皇宫,希留父子俩急急忙忙的下楼走进厅内:“发生什么事了?” 似乎是不用多问什么,从满地断枪断剑、狼狈不堪的士兵,以及站在厅中的陌生人,大概便猜出怎么回事了。 “想必您便是希留陛下?” 问话的人戴着看来有几分骇人的银色面具,以及全身上下一袭黑色的劲装。 “太失礼了,你是谁?为何不通报便闯进来?” 希留虽知道来人身手不凡,甚至有可能在瞬间取他性命,却还是不失半分沉稳冷静。 “正是因为在下报了名号,您的侍卫才誓死不让在下求见,所以只好用点强了。但是希望您谅解在下没有恶意,您的士兵并没有任何一人被我重创…” “那么,阁下究竟是谁?有何贵干?” “在下…流浪剑客闪电风暴,想来跟陛下谈谈即将举办的英雄会。” “闪电风暴!?” 两人一听脸色大变,古瑞迪恩立即闪到希留王前方做拔剑状,厉声说道:“连续残杀邦吉斯王室的人便是你?我们雅特拉斯可和你无冤无仇,你寻仇不要搞错对象!” “王子殿下,请您先别冲动。敝人一向恩怨分明,自然不会滥杀无辜,此回更非为了寻仇而来,可以请两位先支开左右吗?我有要紧的事想跟希留陛下商量…” “你们都下去。” 希留王感受到威因并没恶意,便这么命令道。 “父王!” “不要紧,如果他真是传说中的”黑剑圣“,那么多少人都保护不了我们。我倒是相当好奇,为何这样一个孤高的独行侠要来到我们雅特拉斯?而且不是为了杀人而来…” 威因确认所有士兵都退下之后,伸手揭下了面罩,希留王父子俩都如预料中的…瞪直了双眼! “裘、裘斯达卿!?你还活着?”希留王半晌才挤出了这句话! “错了,陛下。在下威因。莱迪斯,是剑圣裘斯达的关门弟子…” “你、你就是威因?当年裘斯达总将你挂在嘴边,但是你和你的老师…长得实在太像了!” “因为我是老师的孪生弟弟…” 威因将自己的身世及真相,以及近几年的遭遇娓娓说了出来。 “真不敢相信…不、你的遭遇实在令人感到同情…” “嗯。如今我已耳闻英雄会的事情,所以在下此行的目的,便是想代表神龙谷和陛下结盟。当今联军中的清流,唯有雅特拉斯及拜亚两大国,我建议我们脱离联军的势力,重组”大陆新联军“…” “新联军!?这样好吗?接下来呢?” “当然就是藉由此次英雄会,接收所有的联军势力。” 两人对威因此言皆大感意外!应该说,听来是个不太可行的计划! “我有全盘的考量,但是希望陛下能联合拜亚协助我们神龙谷,这是一个挺大的赌注,然而我有百分之两百的胜算,请陛下不用担心…” 威因眼里闪出了寒光,接着托出了他的全盘策略。两人听得冷汗直冒,但是最后却都点了头… (裘斯达…你知不知道你教出了一个不得了的徒弟?重要的是,他还具备了你所没有的狠心…可是…这就是他彻底超越你的地方!) 第十三话染血的英雄会 七年了,就这样……曾经是万人景仰的剑圣裘斯达与天才少年鲁西迪上演一场精彩决斗的舞台,在人们心目中,这是一个别具意义的地方;但仑丁城对威因而言,有着太多悲伤的回忆……他手刃义父——拳神拜龙的地方。讽刺的是,拜龙的疯狂随着血流到了威因身上,至今还栖息在威因的灵魂深处……纵使他明白,他必须阻止这样的悲剧继续发生,他却不明白自己是解放痛苦的角色,还是悲剧的制造者?因为他的计画,是免不了要掀起腥风血雨的…… 各国强豪纷纷聚集到了这座从毁灭中再度搭建起来的城。三年前,莱吉克用两颗愤怒精灵将这座城夷为平地;同时,原本亲赛兰的仑丁政权及武力也完全的遭到波及和歼灭,由联军接收的仑丁,自然又成了邦吉斯的囊中物……奇库休王再度挑了一支皇族来接收仑丁。 当年裘斯达和鲁西迪交锋过的竞技场仍屹立着,经过了密集的修缮后,即将再度展开这场闹热的盛会。各国的随行军队必须在仑丁城外待命,城内除了主办国的军队,就只有与会的各国机要、选手,以及上限五十名的近卫军,可以来到市中心的竞技场:英雄会的序幕即将展开,到场的各地公国王侯皆就了定位。 奇库休王得意的坐在他的宝座上,在看台上最好的位置,仿佛睥睨一切于他的霸业之下。而希留王和狄克佛雷尔王就坐在他正对面…… “哼哼哼、希留啊,如今已没有裘斯达罩着你,我就看你要如何继续坐大?” 奇库休挑衅的笑着,却意外的看见对面两人镇定的神情。 大会司仪宣读道:“本届英雄会即将在仑丁国原址展开,与会国共十七国,请各国王侯共同宣誓,将服从竞赛结果所产生之新领袖……” 奇库休并没有用心听着冗长的致词,只是想着即将到手的霸业,然而这段致词却在一个惊天动地的结尾带上了高潮:“与会国雅特拉斯公国、及拜亚公国、以今日联军腐败之实,决定共同筹组”大陆新联军“,并以新身份向旧制挑战,并宣称将援引当年剑圣裘斯达之先例,仅派代表选手一名,如斗败任何一场,即自请淘汰弃权……” “什么!?” 邦吉斯众人乍听此言不禁大愕!如今剑圣拳神已相继仙逝,究竟谁还能有这般以一挡百的豪气?如果这名代表没有两把刷子,这样的声请无异是未开战便弃权! (希留陛下做的是什么打算?究竟还有谁能让他这般自信满满?难不成……他请来了传说中的黑剑圣闪电风暴?) 蕾拉心中则这么想道,这是一个可能性很高的假设。但她的心中似乎更在意着另一件事:(威因会不会来?我相信他一定也听到这个消息了……) “那么,请第一场次选手出场预备,代表邦吉斯贝鲁的渥佛特。基尔德,及代表新联军的赛帝尔。纽。冈萨雷兹。” “什么!?代表新联军的是……拳神拜龙之徒赛帝尔?他……他不是死了吗?” 众人尚在惊呼之际,威因已穿着崭新的道服和面罩走进了赛场。 (是、是他!?) 蕾拉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影,赛帝尔正是上回以响箭偷袭约克公爵的人!意思是……他真的就是传说中的闪电风暴吗?如果就动机来讲,这样的推论实在是再合理不过了…… “对礼——比赛开始!” 仲裁会这么宣布着,揭开了这一场比赛的序幕,渥佛特也跟着摆出了战斗架势;但是,赛帝尔却开口说了出人意表的话:“遗书有写好吗?” “你说什么!?” “我说,要不要留一点时间给你交待遗言?我可以等的。” “混帐!!这么嚣张!” 气上心头的渥佛特执剑前劈,但见威因一个闪身,左手像灵蛇上树般缠住了渥佛特的手,硬生生的绞碎了他的整条臂骨!是拳神五形中的蛇形拳! “啊!!” 不待渥佛特惨叫,威因“轰咚”一个强震脚,一记“猛虎硬爬山”将渥佛特狂轰而出!震脚的力道不但令全场碎石奔腾,还直透座上每人的五脏六腑,令人心头为之一震! “咚!” 渥佛特被轰进了墙中,一动也不动,待读秒过十后,医护人员进场,却发现…… “击……击毙!!” “什么?” 邦吉斯的席间顿时一片哗然! “嗯?竞赛规章有规定”禁止击毙对手“吗?不过你们可以现在规定,那么下一场比赛起,我就改将对手打成全残。不过对一个战士而言,那是大过死亡的屈辱吧?” 威因用着冷酷而有力的内劲传音,将这死亡宣告传遍了场中。 “妈的!赛帝尔!你这家伙!” “且慢”奇库休突然冷笑了两声:“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朕接受这样的挑战!对方只有一个人,不论他有多强,如果我们在此刻提出质疑,岂不尽失泱泱大国的风范?避战绝不是将成霸业者该有的作为……” “陛下,我不认为应该这样做,”鲁西迪低声的叫住了奇库休:“难道您都不管参赛选手的死活吗?上回约克公爵夫妇被惨杀于婚礼之中,就是赛帝尔下的杀手啊!我在追补他的过程中试过他的身手,所以明白赛帝尔的强悍!既然他表明手下不留情的话,在我之前,相信是没有人打得过他了……” “真不像是你会说的话,鲁西迪。这对朕的手下而言,不也是一种考验和筛选吗?不过,你大可放心,朕身旁想重用的人等会儿就从名单上撤下来,之间的空档,就先排索那军的选手上场吧……哼哼哼……” (妈的,又要送宾客去当炮灰?你撤下来的恐怕只有邦吉斯皇亲吧?) 鲁西迪心中虽然暗骂着,不过他也没有多加干涉这个抉择。毕竟他的心中其实更关心着等一下要怎么打倒赛帝尔,如果就这个角度出发的话,眼前如果多几场比赛,给他作参考似乎也是有益的…… (不管了,蕾拉小姐……你们运气实在不太好,自己多多保重吧。) 鲁西迪叹了一口气,当初神焰骑士团投靠他们的时候,他的心中多少还有一点期待,可是到了今天,鲁西迪看了索那一年下来的表现,只觉得失望透顶。讲得难听些,堂堂的索那军对他而言,也已经失去利用价值了…… 这一刻,奇库休又对着正对面的希留王开了口:“希留……你真是胆大妄为!虽然不知道你们是安着什么心来的,不过,凭我邦吉斯泱泱大国,绝对不缺人干掉你们唯一的一张王牌,不过……” “你最好搞清楚!你们新联军的与会将帅才区区五十来人,而你们带来的军队驻扎在离这至少五公里外的城郊!而我仑丁城内就有现成的三万驻军,如果你们没有必胜的把握,到赛帝尔被杀掉为止,他杀了几个人,我就要你们赔几条命! “也就是说,如果赛帝尔卿能够获得全胜的话,所有敝国代表便可全身而退吗?” 希留王不干示弱的反问道。 “没错,不过你最好别抱那种不可能的期待。” “这家家……根本是来报仇的!” 夏尔低声说道。 “一点都不奇怪,狂战士的灭族可说是邦吉斯引起的。所以藉着英雄会,他可以明正言顺的残杀他的仇人……” 兰瑟洛并不讶异于赛帝尔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他讶异的是赛帝尔刚才一击的功力,不像是靠著「狂灵水“发出来的!而且赛帝尔的名中,也贯上了冈萨雷兹的姓氏…… (难道……现在的赛帝尔,已是真正的狂战士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兰瑟洛思考到一半的时候,仲裁会在奇库休的同意之下做出了宣判:“第一场次……判新联军代表获胜!请第二场次代表入场……” “简直荒谬!!奇库休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要这样比下去,尸体都抬不完啦!就算打得完这场比赛,接着恐怕要打到场外去啊!” “夏尔,我们必需有这个觉悟。既然希留陛下一行人已经做出了独立宣告,我们很可能已经站在不同的立场。你该明白,当年爸爸来到黑暗大陆时,邦吉斯军也是被打到低头为止的……” 就在蕾拉简短的说这段话的同时,第二场比赛也分出了胜负——“啪!” 威因一个飞燕蹴,将对手的脑袋踩进了墙中!接着、沉默、第三场开始:“嚓!” 威因执起了六合大枪,使了“崩挑枪”将对手自股间硬生生向上劈成两半!再接着,第四场…… “啊!!” 在对手的惨叫声中,威因的“夜战八方劈挂刀”让他的上下半身分了家,而且在一瞬间便相隔五十公尺…… 开始、惨叫、结束、开始、惨叫、结束……一次又一次的轮回、一次又一次的震憾、这场比赛走得行云流水,对场内所有的观众而言,却像不会醒的梦餍,教人不敢直视一眼…… “怪、怪物!” “那种人谁打得赢啊?奇库休陛下怎么能乱做那种承诺呢?” 联军的代表们一个接着一个遭到惨杀,甚至在“比赛开始”的宣告之后,还来不及做出弃权的手势,就葬身在威因的暴拳之下!眼前的凄惨光景……竞技场的选手门宛如是地狱的入口,一旦踏进去就会被生吞活剥…… “第九场次,邦吉斯代表莱吉克。爱罗!” 这一刻,原本绝望的气氛才暂时缓和下来。联军第一个一等一的高手登场了……然而这却是悲剧的延续啊。继拳神拜龙和赛帝尔自相残杀的悲剧……场上的两人,是昔日肝胆相照的好友……莱吉克进场的那一刻,没有剑拔弩张的气氛,反而是数不清的尴尬……他并不想多作解释,其实…… “莱吉克,你是认真的吗?效忠于邦吉斯这件事……” “我能说是假的吗?”莱吉克冷笑了两声,淡淡的答道。 “也对,我好像问了个不太聪明的问题。但是,为什么你要做出这种事?就算你要找寻新的归宿,也不该认当初利用我们的畜牲当主子……” “赛帝尔,世间没有永远的仇家,背叛更不需要理由……我不知道你还活着,但是既然已各事其主,我们唯有让悲剧延续……” “这就是你的答案?” “对!” 莱吉克才喊道,以一个“飞燕蹴”踢向赛帝尔,却被他一个飞身后旋踢反击命中! “啪!” 莱吉克被这一脚扫在地上,踢得头晕目旋,还滑了一小段距离!但威因并没有急着追打他,只是缓缓的一步步上前:“哼、令人失望的重逢……除了你待在不该出现的地方之外,一年下来,你只有这种程度的进步?” 莱吉克虽然慢慢的起了身,重新摆出战斗姿势,却掩不住开始变得惊愕的眼神:(好强的霸气!他真的是赛帝尔?为什么他会变得这般厉害?刚刚那一脚……简直像是师父踢的!一年之前,他的实力不过跟我不相上下,难道……) 想到这里,莱吉克突然明白了一切! (对、对!刚刚从选手名册上看见,他的姓氏里带了“冈萨雷兹”!所以……是师父在临终前,用“灌血”的密传将一切都交给他了?现在的赛帝尔是……新的“拳神”呀!) 这是多么令莱吉克感到振奋的一个消息──代表着巴赛卡希望的“拳神”得到了传承!但此刻他的心绪却是无比复杂……莱吉克好希望这一切发生的早些,因为他很可能会在还没来得及解释一切之前,就死在威因的拳头下。 (算了。如果真的是我没等到这个时机的话,能死在巴赛卡的新血之下,我也心满意足了……就把这场仗好好的打完;毕竟我俩也从没打出一个结果,从见面的那一天起……) 威因看着莱吉克闪烁不定的眼神,似乎是看出了什么……他突然的想要赌赌看,是不是像他心中所猜想的一般;因此威因再度先发制人!近身一个“挑打顶肘”,便让莱吉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摔飞出去!但是落地的莱吉克稳住了身形,一串“奔狼拳”再朝威因打去!只见威因运掌如飞,以蛇形拳“大蟒缠身”接招、化劲、再扣住莱吉克的右臂,一个“展拍”将他打翻在地!然而,莱吉克虽然身形硕大,身手却毫不含糊;他虽被摔飞了几个跟头,却还像鱼翻身般的试图起身;但就在这一刻──“糟了!” 莱吉克发现威因冲了上来,强横霸道的“雷电火风劈山锤”便狠狠捅进了他的心窝!这惊天动地的一拳打得有如排山倒海,可是…… “唔——!” 莱吉克本以为要一命呜呼,却发现了那异样的感觉……威因偷偷凑到他耳边说了:“满嘴的违心之论……但是你的拳头从来不会说谎。一直以来你都是条汉子,刚刚的交手之中我觉得你并没有腐化,所以我想看看……拳神拜龙骄傲的入室弟子等一下会干出什么。现在,”重伤“的你,可以坐到奇库休附近了吧?负责医疗的魔导士恰好在那……” 威因收拳之际,莱吉克便颓然而倒,他转头朝医护班强调了一句:“嘿、我没杀他!医护人员可别当成尸体处理哦。” “啧、连莱吉克都输得这么快……看来赛帝尔的实力还要在我的预料之上。” 鲁西迪不疑有他,吩咐周遭的魔导士替莱吉克治伤。他只道威因是看在过去情份而饶莱吉克一条命…… 打到第十场次是夏尔,威因“啪”的一拳把他打昏过去,却也没取他性命。 “那一拳……不像出招……反而像是寻常殴打?” 小奥丁说道。他并不知道威因只是突发其想的想在众目睽睽下还他一拳……夏尔在军校可不只揍他一次。 “第十一场次,索那代表兰瑟洛。雷亚特!” 全场响起了如雷的欢呼,因为大家仿佛看到了逆转的契机!所有的人都暗忖赛帝尔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会是索那小剑圣的对手;更何况如今的兰瑟洛是“亚剑圣”。然而却没有人知道,两年前兰瑟洛便已败过一仗…… “蕾拉,等着我收拾那杀人狂吧。”兰瑟洛轻吻了蕾拉的额头:“三年前一败的耻辱,我今天一定要讨回来!” 兰瑟洛说完,信心满满的跃进场内。 (雪耻……?) 蕾拉听了不禁愕然,难道……兰瑟洛只把眼前这场比赛,局限在个人荣辱的小格局中吗?她不明白、她也不曾介怀兰瑟洛在三年前败过那一场的事,但是显然的,他本人相当在意…… “那少年真是越看越眼熟呢。虽然瞧不到他的脸……” 这一刻,蕾拉身旁响起了另一个声音——习惯沉默的魔导士赛莲娜。 “在哪看过?”蕾拉问道。 “两百年前……虽然现在还没跟我预期的扯上关系,但是出手之狠……真的太像了……” 威因看着兰瑟洛,什么也没说,还把大枪踢到一旁去。 “你不用兵器?” “两年前,我光靠拳头就能把你打得屁滚尿流;意思是说,今天的我只须要靠指头……”威因故意挑衅的说给全场听。 “你……” 兰瑟洛闻言不禁勃然大怒,抽刀直上! “乓!” 威因一个外摆腿将兰瑟洛的刀狠狠拍开,让他稍微失去重心的同时,戳指如电,在他的肩甲下方戳了一个洞!这是龙牙拳中的“强点龙牙碎”! 兰瑟洛不禁大骇,如果威因有心的话,这一击应该可以将他重创!但威因显然是撤了招…… “你干什么?” “来呀。大陆流斩道应该有七个刀诀四个招吧?我等你选到自认打得过我的功夫,再来赢你也不迟……” “可恶!你敢戏弄我!”兰瑟洛再度挺招而上! 在两人交锋的时刻,赛莲娜缓缓说道:“你的情人真的很沉不住气,他中计了。” “中计!?” “那少年在临阵教徒……场中一定坐着某个人,在研究着兰瑟洛的刀法……所以,那个叫赛帝尔的将兰瑟洛的招套得很彻底、很清楚之外,蕾拉,你并没看懂……” “赛帝尔真正出手应该更快、更强、他却为了”授招“的缘故,将自己动作也放慢了……” “你……别胡说!兰瑟洛很强悍的!怎么可能赛帝尔全然让他,还把他逼得占不到上风?” “你错了。你的男友太执着于”剑魂的颜色“了。讲句不客气的话,武道中也有取巧、也有借招打招、但是兰瑟洛却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认知。在两百年前,他根本会输给很多功力不若他的人!你们将”以魂称圣“当做口头禅吧?在我眼里,现在很多人要炸出剑焰剑魂,不过是炫耀自己实力罢了……” “讲最根本的”心“;兰瑟洛太傲!你没看出赛帝尔两句话就激得他乱冲乱打吗?现在的他,根本全身是空隙呢!” “呀——!” 终于,兰瑟洛使出了他的最强奥义——“燕尾闪”!然而威因双手撑地,一个翻身两脚一夹,竟将挥到一半的刀“剪”得寸碎! 兰瑟洛吓得倒退两步!威因则是冷笑了一声:“传家宝掏空了对吧?也就是,我可以打了哦…打烂你的混帐脸!” 他用着兰德的口头禅调侃着惊慌失措的兰瑟洛,然后——“吼!!” 这一瞬间,威因的头发突然变得一片殷红!虽然戴着面具,也看得懂他已进入了战斗型态!他欺上身子,一招“奔狼啸天破”,和一年前一般的挑、打、捅、点、蹴,兰瑟洛再度笔直飞了出去!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威因又冲了上去! “不要!!” 蕾拉大喊着,然而她无法像一年前那般乱入决斗,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惊险的一幕,但…威因并不如预期中的痛下杀手! 兰瑟洛跌坐在地,吓得魂不附体…威因的双指贯手停在他右眼前一公分。威因本来有点想讨回一只眼睛,却… “滚吧。” 丢下两个字,威因头也不回的走回定位。兰瑟洛回过神时,才发现击倒的读秒已经结束了。但是就算他还爬得起来,也不会是赛帝尔的对手… “你…为什么…没有下杀手?你应该很想宰掉我才对…” 兰瑟洛有些沮丧的问道。 “呸、你恐惧的眼神令人倒尽胃口!尿裤子的猎物,吃了还嫌骚味重…我刚刚也没真的下重手,自己走回去吧。只因为死在你肮脏刀下的克蕾雅,在临终的时候还做了个奇怪的要求…叫我不能替她报这个仇…你该感谢她那包容天地的纯真,我不杀你。但是我也明白,对你这只在意虚荣的废物而言,让全世界的人知道”格兰特朗的小剑圣,也只是因为困在一粒砂般的小世界中,没得跟更厉害的对手比较,才能拥有这样的虚假名号“,掀开你的真面目,带给你的屈辱必定会折磨你一生一世…这就是我对你的报复!!” 兰瑟洛的自信彻底的崩溃了…堂堂的格兰特朗小剑圣,被一个少年用轻蔑的态度彻底的愚弄、在世间强豪面强颜面尽失…他发抖的手下意识拿起了刀!再也顾不得背负的任务、心爱的人、他想自尽!却发现… “少丢人了!一点小挫折,值得这么做吗?” 威因突然改了口气,义正辞严的骂道! 兰瑟洛又被摆了一道,威因早料到他会想切腹,才会绞断他的斩刀。被羞辱之后,却又被他不期望的一念之仁所救…兰瑟洛缓缓的一步一步走向选手门,直到进了休息区,屈辱的泪水才掉下来…他懂事以来第一回堕泪,竟只是为了… “第十二场次,索那代表蕾拉。亚赛莉!” 恶梦还没结束,司仪仍是让流程推向了下一场比赛。场中的气氛被带到了高潮!因为这会是“剑圣”与“拳神”的后人互相较劲的一场顶峰之战!但却没人知道,赛帝尔其实也是出自剑圣之后… 蕾拉跃进了场中的同时,却也免不掉那一丝尴尬的气氛…她仍是不明白,为什么三年前的那一战——赛帝尔的义妹意外的死在兰瑟洛的刀下之外,她还在他的右眼上加了那一剑…但赛帝尔抱着克蕾雅失声痛哭的那一幕仍在她脑中挥之不去…是歉然吗?她明白了那一场战争是奇库休安排的骗局的同时,“赛帝尔是受害者”这样的真相,让她不知道要怎么样去面对这样的敌手… 但是所有人都对这一场比赛寄予相当高的期望,因为在凯恩和兰德“死”后,裘斯达最引以为傲、每每挂在嘴边的爱徒威因又接着下落不明,因此蕾拉成了剑圣十诀的唯一传人!不仅是威望,她的实力在邦吉斯联军中也算是首屈一指的,所有人都在期待着她结束这场恶梦:“杀掉他!以剑圣裘斯达之名,宰掉那个杀人狂!” 台上已开始鼓噪,蕾拉内心感到一阵不快:(为什么?这该是一场君子之争的…我非得卷进这场恶梦吗?那股不快的恶寒是什么?不、是压迫感!眼前的这个少年…赛帝尔…为什么我有一种没办法和他对阵的感觉?) 蕾拉想起了打瞎赛帝尔的那一瞬间,以及那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你也看见了吧?蕾拉小姐。” “什么?” 威因的话,将失了神的蕾拉拖回现实世界:“哼哼哼、你在邦吉斯的麾下,才会让令尊染上这样的臭名。邦吉斯的走狗们,不过是利用剑圣裘斯达过去的光荣,来将自己的暴行合理化。只因为你的懦弱!你附合著他们,才让天下人认为他们可以以剑圣之名胡做非为!” “不是的!你这样的暴行,不论谁都无法茍同!我知道你经历了那样的凄惨的过去,可是你将这样的场合做为你复仇的舞台,难道都没想过后果?不但你没有办法活着离开,连你所代表的雅特拉斯和拜亚公国、所有新联军的与会将帅都会跟着遭殃,你都没替他们想过吗?” “该死的,是你们。” “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很快就会明白…不过是在这场恶梦结束之后…” 蕾拉感到赛帝尔的话中泛出了杀气,便也退了一步抽剑相对!然而赛帝尔却完全没有戒备的动作,反而两手一摊,讲出了不可思议的话! “蕾拉小姐,我就让你做一个选择!如果你认为奇库休所做的一切是对的,换句话说,你还要将令尊、以及神焰骑士团的声誉越染越脏的话,你可以立刻结束这场恶梦,尽管一剑刺过来吧!” “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因为某种理由,不能对库兰巴尔特的人下杀手,尤其是你。这是我对”某个人“的承诺!为了这个麻烦的承诺,我才必须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但是也希望你有所觉悟,如果你对我下杀手,或是以任何压制而不取性命的方式结束这场比赛…” 威因说到这里,将一件东西抛向蕾拉,蕾拉下意识的接住了。 “这家伙会立刻没命!” 蕾拉正在满腹狐疑,看清楚了那件东西的瞬间,却整个人傻住了!拿剑的手渐渐的发抖起来:“战、战神葳莲玛斯之辉!这、这是…” “如果你还念在”他“救过小陛下一命的话,你只有弃权一条路可走!否则我马上让他人头落地!”威因不疾不徐的扯着他的谎。 “威…威因在你手上?” 赛帝尔点了点头,并说道:“也不准张扬,否则他一样没命。” 此时,两人的对话并没有用内劲传音。因此并没有第三人听到他们说话的内容… “卑、卑鄙的家伙!你竟然挟持人质!把、把威因还给我!” 蕾拉突然激动了起来! “还给你?他不是被你赶走的吗?” 威因仍是冷静如常,却想藉机套套她的想法。其实他的心中,是渴望知道蕾拉怎么看待他的… “啰嗦!那不是你能理解的!我、我…” “给我闭嘴。你还搞不清楚状况,你只有一种选择!而且你并不清楚,这样对大家都好…真要动手,没两三下我就可以宰了你!就是看在那家伙的面子上,我才给你一个台阶下。” (我、我该怎么办?) 蕾拉眼前正有个轻松获胜的契机!但是获胜了,胜利是谁的呢?蕾拉早在怀疑了…邦吉斯是可以托付理想的吗?赛帝尔虽残暴,却无疑有着惊人的才干!相较于现今联军的无能,她很难选择…放任赛帝尔,说不定会有无辜的人受害。但是杀了他,只怕联军要永远积弱不振…至少,她下不了手杀不抵抗的人。她觉得…就交给命运吧。不加以干涉,让胜负自己去发展… 威因心中其实也冒着冷汗。他偷偷的想知道自己在蕾拉心中还重不重要,才逼她做这样的选择!但是蕾拉如果一剑刺过来,粉碎了他最后的期待,他不会就范,而是决定反击!下手杀掉这个他曾爱恋,却也曾险些取他性命的“大姊”… 因为他明白,今后蕾拉若要站在与他敌对的阵营,就会因为他过去的感情,让她成为他唯一的弱点,就像曾烙在他右眼的那一剑!所以他必须知道这件事,如果蕾拉对自己已不再心软,就绝不能留她性命!今天不能痛下杀手,明天就可能发生遗憾… “我明白了…我弃权。但是比赛结束,你要让我见威因…” 威因松了一口气,却刻薄的吼道:“你应该很清楚他不想见你、你也说过这辈子不要再见到他,滚!!” 威因那一声“滚”说得有些激动,让蕾拉有些吃惊。但她仍是做了弃权的手势,令全场一片哗然… “第十三场次——决赛!邦吉斯代表鲁西迪。菲德拉入场!” 比赛终于进入了高潮,奇库休的脸已经绿了。眼前威因的强悍远远超乎他的想像之中!他终于深深懊悔自己做错了那件事…当初如果没有剿灭巴赛卡的话,现在这股战力…就是他的啊! 鲁西迪走进了场中,冷冷看着威因;威因则是先开了口说道:“又见面了,鲁西迪君。不用我强调你也应该明白,我不只是拳神后继者赛帝尔,同时还是传说中的复仇鬼闪电风暴;因为那晚我意外的无法将目击一切的你灭口…” “为了不留下任何遗憾,在这场比赛开始之前,我想把一些话问清楚。” “请便。” “赛帝尔…你并不明白我的理想!我并不是为了一己之私,或是邦吉斯的称霸,才要集结联军的力量的。今天你这样搅局,似乎是急着从我们手中抢去什么…” “那是因为你们的无能!就算你有理想,集结在你手中的利益,也分不到可怜的平民们手中。” “什么?” “我的传说…”杜蒙贝鲁血城事件“…相信你都已经听过了。你这个总司令,坐拥数十万大军的号令权,但是…你见过你自己的部下…死在我手下的邦吉斯兵和皇族是什么德性吗?为什么我花不到一个晚上就可以击溃一个杜蒙贝鲁城的军力?并不是我真的如传闻中的强悍,而是那些士兵的剑只会抵在平民颈子上要粮要钱!遇到了真正的敌手,手却抖得连剑都拿不住!” 威因轻蔑的冷笑着,接着说道:“鲁西迪,邦吉斯有不少干才,人也够多,甚至我明白…一切在你掌握之中!但是你只在意表面的壮大,如今的大陆联军,不过是一棵烂掉了根的神木,污秽的部份都埋藏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所以它靠不住,只要轻轻一撼就倒了!我现在所要做的,不过是要推倒这棵扶不起的大树,让它成为一整片森林的养份啊…” 鲁西迪听得不禁有些讶异,他一直以为赛帝尔是个单纯的杀人狂,想不到他讲起话来也是头头是道… “不论如何,你不该用这样激烈的手段搅局。我明白,其实你的心中只是公报私仇!你忘不掉巴赛卡灭族的恨,但是这样下去,你只会迷失在愤恨之中,而失去了大格局…” “那么,你想说什么?” “赛帝尔!拳神拜龙的事,是我心中最大的遗憾!因为陛下是瞒着我做这件事的。但是…你愿意吗?一切的仇恨就到此为止,若你愿意投在邦吉斯的麾下,我愿意给巴赛卡的遗民最大的补偿,也能说服所有的人不计前嫌的视你为伙伴!更重要的是,我看得出你是有志向、也有能力做大事的人!你需要有帮助你实现理想的资源…” “很遗憾,你这张支票开得太大了,对我而言,邦吉斯之中并没有任何可以凭借的东西。更重要的是…你忘了我是闪电风暴!主宰命运、不属于任何人,更不可能臣服于你们的猪脑王!” 威因回绝的斩钉截铁,让鲁西迪叹了口气。眼前的这一仗,势必是免不了了。 “好吧,我想我们沟通不了彼此的想法;或许我们应该换种方式。” 鲁西迪举剑行了个礼,却又不忘忠告道:“建议你还是不要空手。六合枪也好,劈挂刀也好,我的剑不像你之前的对手一样,可以空手接;我也不想让自己觉得占了你便宜!面对手无寸铁的你,我可打得不心安。” “或许吧。从以前到现在,打碎我的劈挂刀的也只有你一人!那个晚上的那几剑,让我尝到了已经忘却许久的…命悬一发的恐惧;不过换个角度来看是兴奋!惟有不知道自己下一秒是不是还活着的时候,人才可以见到潜藏在体内的”真我“!你是个值得我拼上全力的对手,所以…” 威因弹了一下手指,相当清脆响亮的一声,直入云宵;只见焰星呼啸而过,抛下了四把剑和两把斩刀!它们自空中坠下,插在地上,将鲁西迪吓了一跳! “剑?你想干什么?” “这场比赛,我要用”剑“!” “你别开玩笑了!据我所知,狂战士什么兵器都练,唯独不练”剑“!就是三意火拳中的气焰剑,也是毫无章法的攻击招式!” “你并没有说错。但是…鲁西迪,你也应该听过人们赋与闪电风暴的称号是”黑剑圣“…” “难道!?你…” “没错。我在跟随义父拜龙练拳之前,是学剑出身的。” 威因说到这里,终于伸手揭下了面具! “这、这、你的脸!?你究竟是谁?” 鲁西迪看着威因的面容,心中只有数不尽的惊愕!虽然年轻了些,这张脸对他而言却不陌生!只是…上面挂的应该是优雅的笑容,但眼前的威因却像是将裘斯达的外壳穿戴在一个邪恶的灵魂之上,散发着吞天灭地的逼人气息… “威因。莱迪斯。剑圣裘斯达。雷德费尔的末徒…” 威因用着浑厚的内劲将这个宣告传到了竞赛场的每一个角落。 “你就是…五年前失踪的…裘斯达将军的爱徒?” “失踪?那只是个很单纯的伪装…这个名字倒过来拼,不就是赛帝尔。纽吗?” “威因!?这、这、” 当这个宣告传遍比赛场的时候,只有不约而同的惊呼与哗然;没有人不知道,裘斯达当年每每挂在嘴边的得意门生… “威因…” 但是没有人相信,优雅的剑圣钟爱的弟子会是如今赛场中的杀人狂! “爸!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奥克丝莱德并不知道希留王和狄克王的计画,她相当愤怒!因为她不茍同这样的计画!威因不该扮演这样的角色… “怎么可能…骗人…” 小奥丁也错愕了…不像同一人、完全不像!那天…他勇敢的救出他和伊莉西亚,他该是个有为有守的武者才对呀! (我刚刚…还有一年前输的…都是输给那小子?) 这让兰瑟洛感到更大的屈辱与绝望!因为他从来就看不起威因… (莱迪斯吗?果然…我的预感是对的…) 赛莲娜明白了,他是君临天下的神龙王! “骗人…骗人…为什么你要这样做…” 蕾拉掩面哭了起来,真相大白的这一刻,一切都崩溃了…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期待、更重要的是她和赛帝尔之间所结下的深仇大恨——一只眼睛、及他所疼惜的一个义妹…蕾拉深深的懊悔着,是不是为了这些,威因才会走上歧途? (为什么不相信我们?如果你愿意回头的话…一切不会是这样子的…威因…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威因并没有对全场的哗然做出进一步的回应,这一刻的他只是缓缓脱下了狂战士的功夫装,将它和面具收在一个包袱中。然后,他从那包袱中取出了一件全黑的风衣穿上…和裘斯达完全相同的,滚着金边的款式,却是相反的颜色。 裘斯达纯白的扮相,以“战斗中也不染脏分毫”成为他雍容的象征;威因恰好相反,全身上下单调的黑,代表“上面溅了再多血也不会惊心动魄”…闪电风暴的真面目,令全场上下为之震惊,尤其是七年前看过那一战的人,都有了裘斯达转生的错觉…但是相较于“称圣”,甚至近乎“神的存在”的裘斯达,眼前的威因却是…魔!!拥有霸杀天地之力的恶魔! “赛帝尔,不、威因…这个事实实在是令人震撼,但是你走的究竟是什么样的路?裘斯达将军的一世英名真的被你毁于一旦了,你知道吗?在场的多少人都听过你的事情,裘斯达将军跟多少人担保过,你会是个…” “超越他的绝世剑圣,是吗?那种话我早就听腻了。是人们把自己所想像的当成事实来传诵吧?我从来不曾,也没义务跟老师一样伟大!老师在世时,更没有任何一次抓着我耳提面命的说”不要害我丢脸“,他向来只要我认清该走的道路,然后义无反顾的实践自己的理想…” “这就是他寄望你认清的路?做个杀人狂?为后世唾骂?” “错了,鲁西迪。老师的”圣“也只是他身为一个领导必须要显露出的特质,你不会猜不出当年英雄会后,史康拜格是被谁惨杀的吧?神…魔…都是”人“定义的…但是,神也有魔性,魔亦有神格!说穿了全都是人!做大事的人,包装的漂亮的,是神!不刻意雕饰的,就是魔!” 鲁西迪蓦地一惊!威因并没有说错,包括当时他跟裘斯达对阵之时,都曾见过裘斯达露出杀意大盛的表情… “可是,即便在这种无法定夺对错的时代,你这么做也是完全无法被允许的!威因,我要阻止你!因为你的老师是狂傲的我唯一景仰的人,所以该成为剑圣的你…他最热切期盼的传人玷污了这个名号,剑圣之名就由我收下!” “喤!” 鲁西迪说完,身形周遭炸射出了青色的“圣剑魂”!这又是场内的另一个震惊!七年前,这个天才少年曾以小剑圣的实力,急速的崛起在这场比赛。之后的这些时日,他又创下了更多惊人的成果!除了统御邦吉斯联军,成为万人之上的司令之外,连奇库休王也不知道,他在神不知鬼不觉中成了“剑圣”… “哦哦…好呀!原来我们邦吉斯还有着最后这张大王牌…哈哈哈…我们不会输了,鲁西迪!干掉他!” 奇库休用着贪婪的眼神巴望着他! “哼,好的很。鲁西迪,直到现在你还在跟我讲那些扭曲的废话,名誉…称号…如果你以为单凭一个被叫作”剑圣“的人在战场上乱炸剑魂,就能威震八方、降伏大地的话,那实在是愚不可及。你确实是张王牌,具有连我都感到惧怕的力量,在我眼里,邦吉斯这座直入云宵的垃圾山中只有你一块稀世珍宝…但是如果不让你醒悟,只怕这股力量永远要被蒙蔽在你的无知之中。既然你硬要跟我做对,一切就交给剑去说吧。” “喤!” 威因说完,也炸射出了相同的青色圣剑魂! “隆隆隆隆…” 两人的剑魂互相交错,发出了共鸣,更发生了强烈的精灵力场扭曲! “我的天…这是史上难得一见的…”剑圣斗“!连天际都会被撕裂开来的惊心动魄啊!” 第十四话剑圣斗 “比赛开始!” 司仪喊道的同时,威因一口气踢飞了地上的四把剑,朝鲁西迪飞射而去!而他就跟在四把剑之后… “来得好!我就来看你是不是配得上将军对你的评价!” 鲁西迪的目标并没有放在扰敌用的那四把剑,而在后方的威因身上!然而,那却不是扰敌! “啪啦啪啦!” 在快逼近鲁西迪的瞬间,威因才使出了“雷颂那斯四分身”,执起了四把剑! “铮!”“铮!”“铮!”“铮!” 两人交锋的一瞬间,发出了尖锐的击剑声,而彼此也从震麻的虎口,感到了对方带给自己的震撼! (好家伙…没有一剑刮到他!) 威因心中暗暗惊讶着,四个分身又在交锋后合而为一。 几乎是同时,回身的两人又各自发了招!威因以一招强横的“绝命闪空霸王坠”直进,鲁西迪抓准了反击契机,一个避过,便向威因横劈而来! 威因头一偏,又在千钧一发中躲掉了致命一击! (又来了…那种感觉…自从神剑魂的觉醒以来,不曾涌上心头的彷徨…既然这样,用圣剑魂斗他,可能还吃了一点亏呢。) 威因暂时撤了招后退到剑阵旁,重整手边的刀与剑;乎是准备要做些什么。但是看着威因撤招的鲁西迪不禁大喜过望,而不让他有丝毫喘息的空间;因为拉大攻击距离不啻是对擅于远攻的鲁西迪有利! “接招!” 鲁西迪使出了罡风血火剑,卷起了地上不论前人留下的刚剑或剑碎,朝威因狂攻而去!然而──“轰咚!!” 威因的剑魂再度发生了变化!原本的青色,变成了耀眼夺目的一片花白!并且…鸣动声较圣剑魂更加的骇人! “神剑魂!” “赛莲娜,你说什么?你知道那个变化代表什么意义?” 蕾拉暂时从沮丧中又回到了惊愕,因为眼前的威因还在不断秀出他像无底洞般的惊人实力! “超剑圣…就这么回事。瓦雷斯史上的第九个人…” “你说…还有超越”剑圣“的境界存在!?” 然而,白色的神剑魂却不只如此简单!威因接着将剑魂一分为六,成为六道光芒打入剑阵!六柄剑顿时像活了一般,出了鞘飞到威因身旁!比起鲁西迪的“以气驭剑”,威因可是“以魂驭剑”啊!但见他沉马运劲,摆出架式,使的竟是拜龙的八极拳!只是六柄剑就像他肢体的延伸一般,将他网的密不透风,将来剑一把一把打了下来!劲道甚是强横霸气! “吒!” 威因大喝一声,以一记“奔狼破甲突”,将其中一剑射向鲁西迪!鲁西迪从没见过这般诡异的用剑法,只能翻身疾避!想不到威因一个跟步又出了一个劈拳!拳风带剑势,划得鲁西迪割面生痛,只能再一次避过!接着威因又是一个连续技!狂扫而出的旋风腿一次带出了两把剑!这回鲁西迪避无可避,硬挡一把再避一把!但还有两把!威因伸手抓了两把剑,便一个“双龙出海”,直取鲁西迪胸口! “混帐!风头出够了吧!” 鲁西迪艺高胆大,猛然一个翻身用双脚夹过了剑,用力甩开;再一个翻身之后便重整身形,来了个追突! “看你没剑在手,如何挡我这招?” 鲁西迪得意的一剑刺去,却… “嚓!” 鲜血从鲁西迪的胸口炸射出一道交叉的血痕!原来威因闪过了那一剑后虽是手无实剑,双掌却还有两柄“气焰剑”! “可、可恶、怎么可能…” 交锋过后,鲁西迪应声摔在地上!眼前一片晕眩。 “哼哼哼哼、剑不在手,在心。”威因冷笑着说道:“胜者不在倚仗剑势之猛,而在乎用剑之灵…” 同样是裘斯达的教诲,说在这时的威因口里,却显得邪里邪气,仿佛蕴藏着无限杀意与玄机… “好厉害…” 蕾拉惊讶于眼前威因的强横,她并没有料到久别之后威因会有这么惊人的进境!虽然刚刚他以赛帝尔的身份,已经展现出了跟拳神拜龙对等的实力,现在更证明了他在剑术上的造诣还要超越一层!由“御剑术”结合的拳法和剑技,威因自成一格的“八极剑”已成了近乎完美的究极武道!可怕的是,这不过是他所精通的各方武学中的一小部分… “击伤兼击倒!” 仲裁会判了威因领先两分,并等着鲁西迪踉跄的站起来后,才宣布比赛继续。 (很好,提升到“神剑魂”的力量已经可以压制住鲁西迪了。不过,挨了这一击还爬得起来的话,代表着他的强韧还是在我的预测之上…我得尽快打完,以免预料不到接下来的发展…) 威因一边暗忖着,一边如狂风刮击般的,再度卷起了六把剑朝鲁西迪攻去,鲁西迪挥出了一个强横的“风剑闪”;这意料外的一击打乱了威因的剑阵,他可以从剑魂中感受到六把剑正强烈的抖动着!就连威因自己也必需闪身避过。在狂风之中稳住身形的同时,和鲁西迪已经挨到了“再不出手就会倒地”的距离!因此,灵机一动的威因陡然变招:“啪啪啪啪啪啪!” 一分为六的威因使出了裘斯达所得意的“百人碎击乱剑杀”,这应该是和“霸天殒星斩”同级的“极剑圣技”,眼前的对手看似已被逼入绝境,想不到鲁西迪只是露出了镇定的冷笑,仿佛他所等的就是这一刻啊… “锵!”“嚓!” 擦身而过的瞬间,情势又扭转了过来! “什么?这家伙…” 威因看着侧腹被划开的血痕和飞溅而出的鲜血,惊讶了好一会儿… “击伤!” 鲁西迪这一刻也得了一分。威因虽没被击倒,却意外于世间有人面对裘斯达剑圣绝技,能不避其锋而能破招的。 “哼、劝你还是不要太轻敌…裘斯达将军的”极剑圣技“确实是举世无双;但是用在你的手上,就不过是拾人牙慧的既定公式。如果你是准备用那种一成不变的东西来打倒我的话,也未免太瞧不起人吧!七年前我就是败在这一招”百人碎击乱剑杀之下“,高明的剑手,是不会犯下同样的错误的。” 威因闻言怔了一会儿,随即冷笑道:“非常精彩!鲁西迪,我已经忘了自己的血究竟带着什么样的腥味…你知道吗?自从”那天“之后,我只要一见到自己的血就要抓狂,因为我父拜龙还活在这不断涌出的鲜红之中…你打开了关着猛虎的栅栏,就要有被生吞活剥的心理准备啊…惹毛了老子,你就该死…” 威因笑的有点狰狞,让鲁西迪打了个寒噤。尤其他说起拜龙的口头禅,看起来就像疯狂的拳神还活在世上一般…压迫感让鲁西迪沉不住气的主攻,然而远攻长打的罡风血火剑却在威因的八极御剑术下相形逊色,威因守得神定气闲之下,更让鲁西迪找不到进攻的空隙!不得以之下,鲁西迪决定赌上一赌,以拜拉索提残像剑企图逼近威因,速度之快如强敌压境,这招和“百人碎击乱剑杀”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逼我还击是吧?这家伙倒是有些料到了,八极剑是易守难攻的招法…” 眼前情势,再守下去势必发生危险,因此,威因一招接着一招,将五剑尽射而出,仅留下手边一把护身!想不到,这回五把剑竟都给鲁西迪刁钻无比的身形闪了过去! “糟了!” 鲁西迪挨到了威因的危险距离之中,迅雷不及掩耳的划了威因的肩头!但在仲裁会还来不及判这一分的时刻,威因早已同一时间反击回去!鲁西迪挡住了这一剑,威因左手又一把气焰剑挥去!鲁西迪偏头一闪,撤招退到安全距离外,正得意之际,威因却聚气在侧腹伤口,“啪”一记血剑飞射而出,划伤了鲁西迪的左臂! “相互击伤,三比二!” “好邪的剑招!刚刚那倒底是什么?” 鲁西迪惊甫未定,威因却又临空而下,一个“破剑舞”密密麻麻的罩了下来! “笨蛋!我早说过剑圣十诀对我是没效的!” 鲁西迪竟然准确的闪到了剑网的死门!然而,威因早将破剑舞改成了他教给奥克丝莱德的那着凶狠凌厉的“暗杀剑”。因此鲁西迪到的同时,威因也差不多等在那了! 但意外的是,鲁西迪剑势一摆,竟以一个“绝命闪空霸王坠”还以颜色!威因不及避过,又被击伤落地! “击伤兼击倒!” 态势急转直下,竟换鲁西迪领先一分! (差不多要出现了吧…) 赛莲娜看到了刚才的“血剑”,又离她的假设再更近了些。更重要的是,尽力施展“神剑魂”的威因,居然还是没有占到绝对的优势!赛莲娜明白,威因若再不使出看家绝活,就会败在鲁西迪不断制造出的意外之下… “好强的学习能力…他连”大剑圣技“都学了去!虽然尚欠真髓,却也绝非徒具其形…” 威因惊叹的爬了起来,这时的他连伤口都开始觉得有些痛入骨髓… (威因,在下次的意外出现之前收拾掉他。) “好兄弟,这…” (不管那么多了。用龙翔流斩道!再干不掉他的话,恐怕他也干得掉古莱斯特了…) “好,毕竟还是要这样结束的…只是我觉得杀了他太可惜,用斩道是很难收招的…” (总比你被他杀掉好!至少他现在的心中,把你当成欲除之而后快的毒瘤…) “好吧,我明白了。这家伙搞不好连雷欧都打不过他…就秀点真本事跟他玩玩吧…” 此刻威因站定在原地,连驭剑术都不用,只留着手上那一把斩刀。相较于他的不动如山,鲁西迪已经使着残像剑疾奔而来! “想跟我正面硬拼?” 鲁西迪只暗忖威因是笨蛋,面对残像剑防守本已不利,但若要保持守势,刚才的“八极剑”无疑是较现在这种装神弄鬼的打法稳固些的。这下他反而窃喜威因造了契机给他!然而,又是“噗”的一声,众人只见威因用着几乎没防备的自然体势,朝前跨了半步,手中剑像是迅雷不及掩耳的划了一个圆,鲁西迪再度应声倒地! “击倒!!” 威因又得了一分! “斩道!?” 蓝瑟洛见看家本领被人学了去,惊愕的几乎无法言语。然而…这岂是普通的斩道般简单? (那是翔龙破真空!帝汶手创的龙翔流斩道!果然…那少年是神龙王无疑!但是他还会什么呢?如果他能使出失传两百年的…) 赛莲娜仍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中的威因,他和帝汶实在太像了!不、他的强悍凌厉,甚至超越帝汶… 鲁西迪这回很勉强的爬起来,心中却大感不妙。 “左肩被打断了吧?鲁西迪,你最好知道刚刚那一击我可以得两分。只是那样做你也就没命了,你看清楚我手上的这把…不是剑,而是单锋的斩刀!所以刚才我是用刀背敲的!” “给你个台阶下,识相的自己弃权投降吧。或许你真有剑圣之实,但是当邦吉斯不再腐败龌龊的那一天起,你才配得上剑圣之名。我要的胜利,就是净化与革新!所以谁挡在我的面前,我都不会退让!” “你…啰嗦!!我、我才不会输!” 鲁西迪恼羞成怒的暴吼一声,仍是执剑朝威因狂攻而去! 威因看鲁西迪执迷不悟,便开使绕着鲁西迪兜圈子。 “我说过百人碎击乱剑杀对我是没用的!” “再试一次又何妨?” 威因只是悠然又诡异的笑着。 “好!你想死,我就成全你!我可不再手下留情!” 鲁西迪紧紧握着剑,想再一次从那必死的方位长驱直入,然而… 阵法让鲁西迪越看越陌生,眼看着威因的分身竟从周围六个凶险至极的位置包抄而来! “可恶!” 鲁西迪奋力舞剑护身,却发现每个威因攻到他面前后都莫名其妙收了招! “嘎吼!!” 那一瞬间,场中的人竟不约而同看到了鲁西迪的正上方出现了一只全身覆盖着金色鳞片的飞龙!随着它吼啸一声,威因竟从极其诡异的方位急窜直下! (出现了…!那是…龙王赛菲斯!龙翔流斩道最强奥义…狂龙霸刀阵!!) 赛莲娜看到了她所想看的证据,也就是威因是“神龙王”的铁证!龙刀圣帝汶手创的狂龙霸刀阵,是只有纯血的“莱迪斯龙王”才可能使出的招式,即便是雷欧等直属龙王的“龙神将”,可以获得龙翔流斩道的真传,也不可能习得这一项奥义,因为使用这刀招的先决条件便是要会“伊迪玛斯禁咒”,那是超越拜拉索提和雷颂那斯的“究极分身技”!数千年下来,这禁咒早已成为绝响,世间使得出来的,除了古莱斯特王之外,恐怕就只剩威因的守护灵──初代剑圣巴迪。莱迪斯。 “嚓!!” 威因一个“龙神落”,瞬间将比赛分出了胜负! “击伤兼击倒!” 仲裁会开始读秒,这回鲁西迪挨了这一记,却怎样也站不起来! “放心,我没取他性命。不过照以往的惯例,看过我出招的人是要灭口的。” 威因收了刀,站到一旁等鲁西迪被读秒判输。就这样,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在医护班走进赛场的时候,鲁西迪勉强坐了起来,挥了挥手示意“不需要”,但脸上的颓气已经盖过了他习以为常的狂傲──他从方才的一记“龙神落”之中,明白了自己和威因的真实差距…因此,联军的仲裁会司仪也开始做出最后的宣判:“敝人谨代表联军仲裁会,在此宣判赛帝尔。纽…不、威因。莱迪斯殿下代表凯奥斯爱兰德新联军获得了第二届大陆联军英雄会冠军暨大陆联军总团长头衔,同时联军十六加盟国在下届英雄会之前,有义务服从雅特拉斯公国暨希留。铎雷克陛下之指挥与决策…” 大会司仪在众人面前宣判了这令人振奋的结果。 “怎么可能?那混蛋…打赢了?” 奇库休王铁青着脸,这下联军的领导权势必落入新联军的手中了。 “剑圣威因!!” 希留王举剑高喊,霎时间,雅特拉斯和拜亚的席间已开始齐声喝彩,仿佛随着威因的重现世间,即将为联军凝聚出一股新的力量,恢复当年裘斯达领军时的全盛时期…然而,过去神焰骑士团的光荣会跟着回来吗?所有的人只是为了得来不易的胜利喝采着,却没人能保证,他们捧在掌心的那块宝──染满了血的黑剑圣,会不会是另一个吞天灭地的魔君? 第十五话名为肃清的复仇 鲁西迪输了,一切成了定局。 奇库休面色铁青的坐在他的宝座上…他即将失去的宝座… “邦吉斯既身为主办国,就请陛下宣判竞赛结果,并且颁发授印吧。” 希留王说道。 “来人!给我杀光他们!” 奇库休沉默良久后,终于像失控般的暴喝道:“就凭你们这么点人,就想对我们整个联军发号施令?我绝不承认!只要我一声令下,在场外的三万大军几秒内就可以踩平你们啦!” 奇库休越说越激动。此语一出实在令全场为之错愕,但还是不意外。早在上一届的英雄会,就发生过史康拜格赖帐的事… “联军的确是有绝对的人数优势,遗憾的是多半是不堪一击的垃圾。我只再问一次,陛下接不接受仲裁会的宣判?”威因也不干示弱的还以恶口。 “不接受!你们还在发什么呆!给我宰了这狂妄的家伙!” 奇库休气得青筋暴现,却没人敢妄动。 “哈哈哈哈。我早说过陛下手边都是些敢说不敢做的家伙,就连全邦吉斯实力最强的鲁西迪都躺在一边了,不是吗?” “威因…你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你…” 鲁西迪听了虽不是滋味,却不明白威因现在的胆大妄为意味着什么。 “更重要的是,你没搞懂危险就在身边。谁掌握谁的性命你都不知道,就是你的死因。” 威因不再称奇库休为“陛下”,脸上更露出了腾腾杀气。 只有兰瑟洛在这一瞬间听懂了这句话的涵意,然而当他大喊道“糟了”的同时,威因做了个划过喉咙的手势! “啪!” 这一瞬间,奇库休王来不及惨叫,躺在他身边的莱吉克已一掌劈飞了他的头颅!原来威因方才打他的那一记是“哑拳”,只是为了让鲁西迪和奇库休对他失去戒心…他只是一头装受伤的饿狼啊! “莱吉克!你、你造反了!” 亲卫队惊愕的同时,却也下意识的起身抽刀要制裁背叛者! 然而,威因快了一步。 他捏起拳头,诡异的紫电在他手背撩绕着,然后朝那五人炸射而去! “不、不能动了?”只见紫光一闪,五人瞬间便站得僵直! “影缚术!?” 蕾拉惊呼道,那是只有高等魔导祭司才会用的咒文,而且威因一口气缚住了五人!那几乎是只有古莱斯特才办得到的境界! “全杀了,莱吉克。” “是!” 威因一声令下,莱吉克以极快的速度,或拳或腿,拳则穿心,腿则断颈,轻松手刃了毫无反抗能力的五人!打得鲜血四溅后,随即一个纵身跃到威因身边! “莱吉克!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背叛?这就是我的本意!鲁西迪将军。相信你也料得到我心中对那畜牲王的痛恨…你是个好人,我带着流亡的族人遭遇到赛兰军的围剿之际,是你救了我们,后来更尽了最大的心力补偿我们这些巴赛卡的遗民…我看得懂,也因为这个缘故,让我犹豫着该不该让那该死的狗王付出代价…然而拳神拜龙之传人──赛帝尔。纽。冈萨雷兹重新出现于世间,他才是我心底愿意效忠的…巴赛卡的希望!将军,良禽择良木而栖!或许我愧对你的好意,但是还是想忠告你这一句:吾王赛帝尔…不,威因及新联军,是更能托付理想的所在!愿你今后有更好的归宿。” 莱吉克说出了这段话的同时,威因才明白了事情的始末──莱吉克为邦吉斯效力的理由,毕竟他这个人虽然粗枝大叶,却是个重情义的热血汉。 “你…不、你疯了!你们这样做,只会让情况越来越糟啊!” 鲁西迪大感不妙!随着这令人错愕的一击,即将掀起的是…腥风血雨! “干掉他们!他们…杀了奇库休陛下!!这群混球竟敢这样胡搞!你们以为可以全身走出这座竞技场吗?” 果不其然,整个席间已经暴动起来!发号施令的多半是邦吉斯旗下的亲王国,一声令下,身边的禁卫军翻越了围墙,到场中围住威因,但是没人敢走近一步… “哈哈哈哈哈!你说场外的三万只蟑螂?你们以为我是无备而来的是吧?” 威因狂笑一阵的同时,场内所有的人再度见到了他化身为“龙王赛菲斯”! “嘎──!!” 赛菲斯清厉的吼了一声,白云的上端突然开始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斑点…斑点越来越大,直到所有的人瞪大眼睛看清楚的同时,一只只的飞龙掠过天际,放出了凌厉无比的龙焰炮,将场外炸得爆光冲天、直接狙击了城内的邦吉斯军!这是神龙谷首次公开加入世间的战局。 同一时刻,场边四具看起来像是装饰用的铠甲在这一瞬间爆裂开来,窜出四道人影,凌厉的“龙翔流斩道”瞬间变将场内杀成了修罗血海!更重要的是,那四具铠甲的位置都很接近亲王的席次,这也是刻意安排的!所以很快的,发号施令的六个亲王全部人头落地! 蕾拉看的身子发冷!眼前的四道人影之中,包含了曾经重创兰瑟洛的雷欧。 “他们是上次全灭我们的那群人?” 原来…方才威因利用兰瑟洛临阵授徒,教的就是雷欧。 场面很快被威因控制住了!因为雅特拉斯及拜亚的人手也加入了这场混战,而且他们──希留王、狄克佛雷尔是早准备好要发动这场战争的,因此慌乱中才加入战局的联军被杀得溃不成军! 威因环顾了场中后又开了口:“怎样?我不是早说过了吗?这场战争是神龙君临大地的宣告!我──威因。莱迪斯。冈萨雷兹,将以神龙王七世之身份,率领神龙骑士团重整联军势力!现在我再给各位一个机会!相信各位在场的联军将士都是贤明之士,愿意投降的即刻弃械!否则即将展开的肃正并不保证不会牵连各位!不过不愿意投降的,在下绝不为难!现在请即刻出场,把贵国的军队带过来拼个你死我活!” 这时现场不再哗然,尽是刀剑落地的声音!只是没人会相信眼前的剑圣会采取这般疯狂的行径!然而还是有不少将领愤而离去。威因满意的点了点头,投降的人已占了现有联军势力的三分之一,而拒降的将领也多半成了分割势力──因为他们多半是邦吉斯的“关系企业”,各个亲王已被威因一声令下杀个精光,很多不稳定的势力为了想争夺政权,必定也会展开一场内战而自归于瓦解,这便是威因的打算。 (神龙王…?威因成了一国之君?所以…上次那个叫雷欧的人,才会透露出他们正在找“莱迪斯”?) “我劝你们也不要妄动比较好…一旦神龙骑士团出面,没有人会是他们的对手。” 赛莲娜这么说着,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过威因。 “把所有邦吉斯亲王的尸体扔到城外做为宣战告示!除了鲁西迪的部队不许动之外,其余的全给我打到竖白旗为止!雷欧、莱尔,你们护送新联军的将士们回到自己的阵地后,随即加入战局!全军对所有旧联军势力展开总攻击!” “威因?你到底…” 鲁西迪对威因“不攻击自己军队”的这个决定感到大惑不解。 “鲁西迪,在我眼中,邦吉斯贝鲁之中只有你这只军队算是清流。或许,在这一战以前,我们并不能认同彼此的想法,但那并不能否认你是个跟错主子的人才!赶尽杀绝并不是我的初衷。我也听说了,当年义父虽被联军围剿而被逼上绝路,你却是联军中唯一站在巴赛卡一边的人,我必须郑重感谢你照顾了莱吉克与狂战士的遗民们,所以…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今后为了自己的理想而奋战吧!如果没有邦吉斯这个包袱,你会是个更好的司令!不管你愿不愿意加入新联军的阵营,只要你与我们在同一边,我就会把你当成伙伴…” 鲁西迪想了一下,却做出了惊人的举动!他面对威因跪了下来:“不…鲁西迪。菲德拉,愿向新联军暨神龙王七世威因。莱迪斯陛下宣誓效忠!请您务必收留我!” 方才还将威因视为“魔”的鲁西迪,此刻却被威因至高无上的霸者姿态深深吸引!他发现了…比起他景仰裘斯达的“神格”,威因的“魔性”竟然更加的撩动他跃跃欲试的心!尤其是威因的那段话…所谓的神魔,并不是靠着正邪定义出来的!鲁西迪明白所谓的圣贤为了不染脏自己的手,也就不可能有放眼天下、经营世界的格局…充其量只能独善其身啊!他决定下注,将一切赌在威因身上… “很好,”威因笑了一声:“那么,随即出城带兵,归属于雅特拉斯旗下,加入作战!” “是!” 鲁西迪离去后,威因总算走到了索那席次之前:“你们听好…看在过去的情份上,一人留一条命给你们。我这么做,对不起死去的狂战士弟兄,及义父拳神拜龙;但杀了你们,也对不起老师…我不干涉你们做什么选择,只是…如果你们还被表相的壮大所蒙蔽的话,下一次见面,我会一个不留的宰了你们!包括你…小陛下,我诚心期待你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贤君,引导库兰巴尔特走向正途…这也是令兄雷冯临终托付我的期望。但是如果陛下做不到的话,你的那条小命我也会要回来!相反的,如果陛下能义无反顾的坚持正确的信念,我人就算不在库兰巴尔特,也会尽全力帮助陛下,这就是我那晚没有给你的答覆!” 奥丁三世用惊愕的表情注视着他,良久后才缓缓开口:“威因…假如我们索那向新联军投降做为交换条件,你愿意即刻停止这场杀戮吗?” 小奥丁还抱着一丝天真的期待。他想,或许库兰巴尔特在威因心中还是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的。 “你搞错了,陛下。在场的所有人都只能选择要不要被杀。” 威因冷酷的说道。 “为、为什么你要做出这种事?我完全无法了解!你、你不是这种人呀!那天…那个晚上,你不是奋不顾身的救出我和妹妹吗?如果你是这么冷酷的人,为什么不就丢着我们不管呢?你知不知道副团长多盼望你回来?当她看到我拿着你的剑时,她是多么高兴你还活着!” “那么,陛下知道我为什么将那把皇家之剑交给你吗?因为那代表着我最后一次以库兰巴尔特皇家骑士的身份效忠于奥丁王室,归还了信物,也代表我不再是从前的威因了。开创新的时代,一定要用肮脏的手流放掉肮脏的血…肩负起时代的罪恶,却坚持做开创时代的事,便是神龙谷的使命!” “神龙谷…?为什么你要和那群恶徒一伙?他们曾不分青红皂白的杀灭我们的部队呀!”小奥丁激动的说着! “恶徒?陛下有权力去定夺什么是善恶吗?索那依附着邦吉斯贝鲁一同干坏事,难道不是做恶?一心帮助联军的巴赛卡,不也被利用完了便给一脚踢开?这样的联军能算是正义的吗?” “这…” 小奥丁辞穷的同时,赛莲娜缓缓的走到了威因面前:“真是令人怀念…您还是跟两百年前一个样,不论是手还是嘴都可以令人沉默啊,神龙王陛下…” 威因看着眼前这个美艳却冷酷的魔导师,正在不解其意之际,巴迪却率先开了口:(赛、赛莲娜!?你还活着?) “好兄弟?你说这人是…?” 不待威因问完,巴迪仍自顾自的跟她说着,赛莲娜是听的见的。 (你气消了吗?我对不起你…当年要是…我有办法阻止帝汶做出那种荒唐事的话…) “过去的事,再懊恼也不会改变。已经两百年了,即使睡在安迪鲁山冰冷的洞窟之中,我还是感觉得出时光的流逝…” (你去了玄冰窟?想找沃尔哲是吗?那他…) “师父不在那里,好像已经离开很久了…我一不小心就在那边沉睡过去;因为那地方的精灵力场已经被师父扭曲掉了,或许正是这个原因,那个练功的好地方才会让他待不下去…然而,那变成了一种能让一切静止的波动,包括生命;所以我才会活过这两百年…” (真是阴错阳差,赛莲娜。你去找沃尔哲的同时,他已经跑来把帝汶痛揍了一顿…也不知为何,他的消息得到的这么快,很少见到心中不起波澜的他气成这样…可见他还是很疼你呀,赛莲娜。) “胡说。为了一把刀就把心爱的弟子过继给人做养女…虽然那时候的我也很喜欢爸爸,但是师父把我拿去换他的宝贝,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唉,这个也不原谅、那个也不原谅、再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两百年了,人都死了,你现在难道愿意为了过去的心结,孤零零的一个人过完一辈子?就算你有新同伴,也不会比得上你熟悉的家要温暖啊。) 巴迪看着赛莲娜还是冷冰冰的神情,便有些心虚的问道:(难道…你对我也怀恨在心?因为我没有挡下帝汶…) “不!不是的!我明白你没有办法操控你守护的战士…我也明白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 说到这里,一向沉着而冷漠的赛莲娜居然有些激动,语调也变得哽咽了…这让一旁的蕾拉不禁看得有些吃惊。然而,他们听不见巴迪的声音,只感到赛莲娜对着威因自言自语着;而威因则是有些不知所措加不耐烦的等着巴迪叙旧。虽然周围的状况已经在他们的控制之下,甚至还不需要威因亲自动手,但是他总想把心思放在急于星火的地方!因此,他的目光又不安的扫视着四周… (那么,算我求你好吗?我发誓会做任何事补偿你…) “不要再说这种话!!”赛莲娜激动的哭喊道:“那时候爸爸也是这么说的、但是他能做什么?他连自己的丑事都盖不住!” (赛莲娜!你要去哪?喂、喂!) 巴迪还来不及阻止,赛莲娜已经转身飞奔,混入打成一团的人群之中!然而此刻的她只是想逃离眼前混乱的一切,找个地方静一静… “好兄弟、我们现在没时间追!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稍后再慢慢告诉我吧,眼前的事得要先解决掉才行呢。” 威因如猛虎般锐利的眼神,正扫视着四周那群慢慢包围住他、却又不敢靠得太近的人… “大家一起上!!”那一群人鼓噪了起来:“今天若不打倒他的话,明天他就是第二个赛兰王啊!我们全部会被杀!” “喔喔、威因!纳命来!!” “嚓!”“嚓!” 只见威因一边踏着稳健的步伐,一边挥刀斩杀着一个接一个欺身而上的兵士,其中还包括了蕾拉的部下!这让她焦急的大喊:“住手!统统住手!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威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啊!你一直是爸爸引以为傲的…剑圣传人…不要再走上绝路了!过去的一切…都是大姊对不起你…所以求求你…回复从前温柔的威因,可以吗?” 蕾拉泪眼模糊的苦劝道,却还是落了空。最难过的还是她…从绝望到欣喜,一直以为威因已丧生的她,看到了威因重新以另一个强者的姿态站在她面前,然而威因的暴行却又让她瞬间回到绝望! “现在才说这些有什么用!已经迟了!反正我们老早就已干戈相向,不差这一回!别说你不想取我性命、看清楚我右眼上的疤痕、这可是你的杰作!!” 威因几乎要骂了出来! 说到这时,竞技场的边墙给龙焰炮炸了开来,混战由场外又打进了场内! “雷欧!刚龙霸斩刀!”威因大喝道! “是!” 威因接过自飞龙投下的神兵,即刻便是一个凌厉的“霸天殒星斩”! “飕──轰!” 威因本身的力量及技术就已在裘斯达之上,配上了这柄神兵利器,一发便是裘斯达的两倍强,还在百公尺外炸成一团蕈状云!没人想得到当年联军引以为傲的绝技,现在成了毁灭联军的凶器! “住手!威因!我求求你!” 蕾拉朝着他的背影哭喊着! “快!蕾拉!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我们得先将陛下带离这地方!” 血、惊恐、还有惨叫!英雄会似乎随着这场政变成了历史名词。威因解放了战斗型态,以狂战士的身份在这场预谋性的纷争中报着私仇!剑圣之名对他而言已不再重要。比起人人景仰的裘斯达,或许他的心中更期待着摆脱那个道德和责任,只想做个复仇者…黑剑圣闪电风暴… 第三部完 第四部只想眷恋你的温柔 “威因王…您提出的这种投降条件…根本没人办得到啊!” 此时,温蒂尼国的海德王,正被五花大绑的押在威因面前。深夜里,军营之中扭动的篝火映照着威因冷酷的面容。他正歪着头坐在披了虎皮的宝座上,庸懒的喝着神龙谷自酿的“水龙”。由于死亡森林中的橡树和外边世界的品种不同,在这样的橡木桶中酿成的水龙是血红色的…衬托着威因血红色的右眼…那般悲伤的颜色… 威因伸手自案头抓过一份文件,丢在他面前:“这是从温蒂尼城中问出来的数据。每个国民每年要缴出的赋税…自你他妈即位以来总共三年,所以这个数字乘以温蒂尼的总人口再乘以三,我还打了八折给你!只是要你把所有搜刮过的民脂民膏,原封不动的吐回给被逼着效忠你的可怜人,这样也做不到?” “威因王…我真的缴不出这样的天文数字…求求您…不要杀我…” 伯特海德王一边哭着一边磕头,威因还是歪着脖子冷笑着。他缓缓松开了手,让酒杯“匡当”一声掉在地上,如血一般的水龙,慢慢的自杯中漾出… “啪!” 雷欧的翔龙破真空让海德王的鲜血洒了一地,和酒交融在一起… “难看死了,这混球还吓得小便失禁,弄脏老子的地毯…给我处理掉。” 威因起身换了个杯子,倒了第二杯酒,表示还有一个没押进来的人… “陛下,您要照惯例那样处理吗?”莱尔问道。 “不,这种肮脏的饲料龙吃了会生病…这群杂碎的身上流着怯懦的血,我们的宝贝宠物需要的是狂放的战意啊…” 威因怪里怪气的笑着,那是拜龙的笑法。 “那么,等着投降的温蔕尼城…” “铲平。就像先前那几票,不要动民间人…将国有物资全搬到市街上,插上神龙旗…” “是!” 惨淡的黑夜逐渐的没入曙光之中,几个龙骑士提着水冲洗着地上的血渍。彻夜的清算似乎是告了一个段落,威因缓缓的起身走出帐外,因为他看见了背着行囊的旅人前来向他道别… “还是要走吗?莱吉克…我是说,我至少能够替你们找到安身之处,照顾你们的生活…” “威因陛下,我们不能那样麻烦您!现在是战争,您不该分心在这种事情上的。” “不要叫得那么见外,我们明明就像兄弟一样!我对世间公开我的真实身份,并不代表我就不再是赛帝尔了呀!” “不,如今的您,已经是个称霸天弟间的王者了。我们巴赛卡本来就是不问世事、独善其身的民族;师父决定了走出这个小世界,却得到了悲剧般的结局;这对我们而言该是永远的教训…所以,为了我族的将来,我想带着仅剩的一点人,重新去寻找一个与世无争的天地。大仇已报,我不再有任何牵挂…” “我对不起你们…如果不是我跟义父提出那样的建议的话…” “要再讨论对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因为您原本就不是出身于巴赛卡的纯种狂战士,更有着那样光荣的过去。师父虽然好强好胜,却也始终对裘斯达将军敬佩有加…兼善天下的理想并不是错的,请您不要这样想!您永远是巴赛卡一族的荣耀,更是拳神的真传!” “谢谢你…或许…想要你们这些弟兄常常陪在我身边其实是自私的想法,因为我总是身陷危难之中。虽然你的离去会让我感到很寂寞,还是祝福你们一路顺风,也请将我的思念带到义父与克蕾雅的墓前…” “我会的。就此别过了,威因陛下!今生若是有缘,不愁告别,我们还是能在遥不可及的未来举杯痛饮…” 就这样,莱吉克的笑容在晨曦中充满了告别的温暖,威因看着他们渐行渐远,心中满是孤单。这一生是注定不会再见了──威因明白,在神剑魂的烧灼下,自己还剩多少时日。只是他没有告诉莱吉克,因为像莱吉克这种重情义的人如果知道自己来日不多的话,一定会两肋插刀的陪他奋战到最后一刻。纵使威因也寄望着身处险境的时刻,身旁能有着几个出生入死的知心好友,但是巴赛卡的任何一人都不该再为了他牺牲,这种矛盾的心情使得威因感到天人交战… 第一话血之翼,神之风 “陛下,您找我有事?” 盖勒古来到了古莱斯特的跟前,此刻的他们并不在帝都雷鲁赛兰,而是在前往索那大陆的旅途之中。 古莱斯特看着手边的战事报告,颇为不悦的说着:“血之翼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我们从许多迹像去凭估他们的总人数,这一年下来,似乎没有什么减少…” “但是,我们至少仍将他们困在索那大陆之上。只要接到他们的动向,我们就会调派大军移动到他们可能行经的路线。到目前为止,这被证明了是个很有效率的做法;因为兰德。拉马克的态度其实相当的消极与投机,对他们没把握的对手从不试着突破,所以这些时日下来并没有激烈的交战,自然就没有严重的折损…” “真的是这样吗?朕听到的消息却是一直要求增援,因为下面的人跟朕反应,他们越来越难缠…” “回陛下,因为他们改变了作战型态…” “是不是用弓箭?” 古莱斯特眼中闪着精光,只见盖勒古虽然没有正面承认,却沉痛的点了点头。 “眹接到了情报,他们开始攻击制箭厂,而且沿路也有丢弃的铠甲;这些迹象显示着他们找回了属于自己的作战方式──他们被设计的真正初衷啊!” 古莱斯特叹了口气:“敏捷的动作、锐利的动态视觉、超乎常人的反应、虽然这些也都是一个剑客所需要具备的特质,但是在魔煞族的身上有着更多适合射箭的天赋!显然,复活过来的魔煞族,进化回了他们的”原貌“…” 话说,赛德彼特堡边境,魔剑团长雷蒙正带着营里的重兵倾巢而出,只为了眼前的这一个人… “哼哼哼、还是被发现了吗?” “喤!” 他的身形周遭炸出了青色的圣剑魂,蓄势待发的准备大干一场! “哼、神风亚裘拉…你的实力似乎也因为”光之创世纪“的缘故觉醒过来,所以陛下才会派我赶来这地方。这一阵子,国内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不过,我埋伏在这显然是对的。像你这种重感情的笨蛋,才会一脚踏入陷阱!你是为了来看蕾娜公主的吧?哈,她已经在半年前叛逃了!宰掉你后就轮到她…” “蕾娜…逃了?”亚裘拉吃了一惊! “死吧!亚裘拉!不…叛将裘赛斯!” 雷蒙说完,挺剑冲了上来!原来眼前这个秘密行动的“神风”,正是当年与班赛尔展开一场死斗之后,下落不明的裘赛斯!其实班赛尔被他奇袭、重创、再醒来后,裘赛斯已不知所踪…只是,搞砸的班赛尔并没在古莱斯特面前说出真相… “飕──轰!” 亚裘拉的霸天殒星斩狂轰而出,逼得雷蒙翻身一闪!但是“灾难究极真空”也同时袭卷而来! “糟了!” 当亚裘拉向左退避的时候,他的进路中出现了一只重铠神兵,挥着巨斧向他斩下!他闪开这一斧,蹬了一脚飞身而上,出了一招“狂雨落剑打”,暂时的困住了那没有生命的庞然大物!接着,他必须逃!因为眼前的雷蒙虽然剑艺不及他,却懂咒灵术,又带了四只重铠神兵… “哪里跑?” 雷蒙怒喝着追了上去,但是! “镪!”“镪!”“镪!”“镪!”“镪!” 就在这一刻,五六把被黑雾所笼罩的剑飞射了过来,逼开了雷蒙! “黑剑魂驭剑术!那是…罡风血火剑!” 裘赛斯在一瞬间看懂了来者的身份!血红色的“神剑破焰”和“神铠灭日”,还有魔煞族独特的“黑色神剑魂”,来人是沉睡了一千六百年的另一名“超剑圣”! “喂,老头啊!有意料外的家伙呢,不是赛兰那边的人,要帮他吗?” 兰德问道。 (先干完眼前这票再说。) 在兰德心中响起的声音,是兰德的守护灵──杰菲洛! 如今的兰德,变成了一个和威因对等的存在!被索那大陆称为“血剑圣”的他,悄悄的在暗中活跃着… (自地狱的深渊觉醒…给与世间最深沉的恐怖与绝望…死神达克奈斯!) 杰菲洛使用了引发异常状态的召唤魔法!这一刻,四台“神兵”接二连三的瘫在地上,就连雷蒙身边的死神魂战士也突然… “你、动了什么手脚?” “哈哈哈哈。懂吗?世间能召唤”死神“的只有魔煞族!而它是一种”精灵屏蔽魔法“,和战士不够契合的”魂“都会因此失去和寄宿体间的联系!所以你身边的死神部队,现在不过是一般的A级战士!只是被咒灵术操控的重铠神兵,更成了完全的空壳!” 兰德狂笑之间,举手一挥,屋檐上、巷角边,突然冒出了一个个的人影,驾轻就熟的弯弓、搭箭、下一瞬间,便是箭如雨下的射向敌阵之中! “啪!” “啊!!” 魔煞族的弓箭手们都拥有百步穿杨的惊人天赋,一箭一箭都是精准的射穿敌手喉头或是眉心!更重要的是,他们保持这样的攻击距离,在城镇之中可说是占尽优势!当敌手发现他们而试图接近的时候,他们会立刻转身溜跑,等一下再从出其不意的下一个角落发出新的致命一击… “畜牲!!” 雷蒙虽然能技高一筹的斩下来箭,但是看着手下一个接着一个葬身在这样凌厉而取巧的攻势之下,不禁也令他心慌起来!而兰德执起了神剑破焰,三两下就将他打得四处逃窜;雷蒙眼见大势已去,撇下了眼前的决斗便转头跑去!然而兰德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追在他的后头猛打,而像玩弄猎物一般的让他先跑了一小段距离… “借我一下。” 他拿过了赛门的弓箭,拉紧弓弦的时刻,黑色的神剑魂流窜到了箭头之上! “啪!” “哇呀!” 只见雷蒙应声而倒,下一瞬间,他的尸身还炸成一团爆光!兰德将惯用的“冥王弹”这样套用在弓箭之上,而巧妙的加长了它的攻击距离… 这时,兰德才慢慢走向了亚裘拉:“咦?这、这人是…” 兰德吃惊的看着眼前的裘赛斯,虽然两人就只有过一面之缘,兰德对他与杰菲洛间的因缘却毫不陌生!因为杰菲洛在觉醒后的这些日子里,都会趁着晚上兰德睡觉的时候,将过去的一切写在他的梦境中;包括魔煞族与魔剑战士的因缘纠葛、降魔战争背后的真相、当然,也就包括了出卖两人而得到永生的裘赛斯… (我操!兰德!给我把这浑球碎尸万段!) 杰菲洛抓狂的骂道!激动的心绪一反他平日对兰德谆谆告诫的军师形象… “对不起…杰菲洛,我…” 裘赛斯听得到杰菲洛的声音。 (你什么你?我干你祖妈!现在要道歉也嫌迟啦、我他妈…) “喂喂喂、老头子,你别那么冲动好不好?”兰德劝住了他:“你该评估一下大局啊。我瞧他挺厉害的,现在收留他在我们血之翼的话,马上可以补足我们损失掉的所有战力…” (你叫我跟他并肩作战!?如果再被背叛一次,这结果你承担的起吗?) “放心,老头子,你脑筋可没比我好…他若要干这种事,我发现得也比你快。现在他是通缉犯,我们也是通缉犯,短期内的目的相同的话,有仇等问题解决了再算帐才聪明…” (你…) “而且老头,这笔帐我可要跟你讨了!两年前的那天…要是你早出来十分钟,夏洛蒂就不会死…所以现在我有权利保这个人,你答应的话,我今后就不再跟你啰嗦那件事…” (这…妈的,好!算你狠!)杰菲洛恨恨说道:(不过,踏出赛兰领土后,我只给他半个小时开溜,然后你就要给老子开始追杀他!) 杰菲洛说完不再插嘴,换兰德开了口:“好,裘赛斯团长,我对你的过去…至少到魔法纪元1600年为止都很清楚。甚至,当年班赛尔平定”血翼之劫“的时候,我们在诺瓦的雷德费尔城有过一面之缘;你应该已经不记得了…你跟凯恩大哥对话的时候,我还是个吓得坐在一旁的小鬼…” 裘赛斯听了,有些惊讶的说道:“你说凯恩”大哥“?你不是血之翼的人吗?为什么会这样称呼他呢?你跟索那军…” “大师被杀之后,凯恩大哥将我收留在神鹰团之中,直到库兰巴尔特陷落之后,我又莫名其妙的回到戴普罗,才会重振血之翼的。” “真令我意外…杰菲洛的后人,居然也这般巧妙的和过去的因缘牵扯在一起…你叫兰德是吧?凯恩的老师…剑圣裘斯达,以及他的养女蕾拉、和最后的爱徒威因,你都听说过吗?” “岂止”听说过“?威因那小子是我在索那最好的朋友!我才要问你,为什么这些事你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你不是赛兰的人吗?” “我当然清楚一切。因为你不明白,裘斯达是我养大的。他和威因…是不同时刻出生的双胞胎兄弟;而他们两人…就是杰菲洛的死对头。英雄王巴迪的后代…” “你说什么!?” 兰德乍听此言虽然震惊无比,心下却也登时恍然大悟:(对啊…!所以我的梦中,那个叫巴迪的人才会穿着神铠霸天,可是…) 裘赛斯看懂了兰德脸上困惑的神情,这些因缘似乎要耗上相当大的功夫,才能提出合理的解释;但是兰德却也登时将问题切到了重点:“好,诡异得很。你说你背叛了朋友得到永生,一直做着古莱斯特身旁的一条忠狗;然后…你又养了被你背叛的朋友的后人,现在还用着化名到处逃?尤其,该要远走高飞的你,却还来到这个充满敌军的危城,这又是怎么回事?” “兰德,我来到赛德彼特堡是为了一个挂心的人。不过,就如你所见的,我是一个在官方文件中已经被”处决“,却又不巧的被赛兰王发现还活着的叛将…” (哼!我就说,叛徒永远是叛徒,墙头草两面倒…) 杰菲洛听了不屑的咕哝道,让尴尬的气氛又升高了一些。 “老头,叫你不要插嘴!继续说,是不是你养了裘斯达和放了威因的事情东窗事发?既然是这样,我猜你来找的,恐怕就是不久前逃掉的蕾娜公主吧?” “你见过蕾娜了?她、她人好吗?难不成…跟你们在一起?” “不,连见面都没有。我们只是帮了彼此一些,有点私下的往来。我邀过她跟我们一起走,但她显然信不太过我们…那也是对的,算一算她现在恐怕逃到黑暗大陆去了,反而我们这支不大不小的军队一直被困在索那大陆的内地之中…” “唉,又是一个阴错阳差…”裘赛斯叹了一口气:“兰德,你没见过蕾娜;如果你见到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你知道她是蕾拉的妹妹吗?如果你和威因很熟的话,应该见过他那个”大姊“…” “你说蕾娜公主是──”兰德又深深吸了一口气,却又把它吐了出来:“唉、算了。现在的我再听到什么都不会惊讶了…真该死,如果早知道这个秘密的话,我说什么都该替裘斯达老师和威因照顾她的…” “也不打紧了,那女孩一直很勇敢的…我相信蕾娜有本事度过路上一切的难关,甚至反而高兴她跑了;她该要去追求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 第二话叛旗高举 之后,兰德一行人带着裘赛斯回到了他们的临时根据地──赛德彼特堡的北方,古兰芬朵山脉间的一个溪谷:“妈的,只差这么几百公里,我们居然耗上了一年还过不去!自从营救蕾娜公主之后,我们一直在赛德彼特堡一带徘徊…” 丁恩一边整理着长弓,替它们重新上弦,一边咕哝的抱怨着。 “兰德,你真的不考虑改走南端吗?越过格兰特朗的话,我们的成功率说不定比现在大一些…” “不是,现在我们走哪里都一样。因为古莱斯特根本就把心思放在我们身上!我们走哪他就堵哪,这样耗下去,吃亏的只会是我们!眼前的路…我们只要能够越过这座古兰芬朵山峰,就能找到前往西瓦岛的契机…” “但显然主峰附近布满了赛兰的重兵,连飞兵队都在这一带落脚了。” “蕾娜公主给我的配置图也乱掉了,这已经是一年前的版本,但是…” “但是什么?” “也许我们能赌上一赌;古兰芬朵是座很特殊的山峰,里头尽是钟乳洞。如果我们不用飞的话,也许可以走洞穴过去…” “那太荒唐了!你有把握那些洞穴是互相连通的吗?” “九成。因为古兰芬朵河是一条”落失河“,也就是它有一段河道是贯穿那座山的;山前的上游叫古兰河,而山后的下游叫芬朵河;这让我们有充份的理由相信,里头的钟乳洞穴是跟着河道一起贯穿山脉的…” “兰德的推测并没有错,”裘赛斯开了口:“那个钟乳洞…你们并不明白,里头甚至是有文化遗址的!魔法纪元四百年左右的时候,里头住着克布林人──一种介于人兽间的品种。后来索那建国后,和他们起了冲突,大约是纪元六百年的时候吧?总是劫掠平地的他们,被神焰骑士团彻底的击溃,而遭到灭种,从索那大陆之上消失…” “那么,你认为赛兰军会不会接管那个地方?” “可能性应该不高,因为几乎没有利用价值。聪明的旅人大概是不会选择那条路的,在漆黑的山洞中完全没有任何方向指标,没有阳光、深处也不透风;加上一些不知是真是假的传说…” “传说?” “兰德,克布林人不是洞穴中的第一个文化。更早以前,那是我出生前的事…在魔法纪元前的传说──那个洞穴是”闇族“的发源地。” “闇族?他们是谁?” “闇族是纪元前的魔导旺族之一。在魔煞族侵略瓦雷斯的时刻,只有他们是袖手旁观,却连魔煞族也不敢轻撄其锋的一群…” 说到这里,杰菲洛心有余悸的补充道:(没错!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我带了两万大军路过奈多尔的悲惨记忆…他们居然叫来了一颗殒石!全军只有穿戴着神铠灭日的我活了下来,但是也被暴风卷飞了三公里,受到重伤躺了一个月…) “闇族虽然人数极少,而且不与世间交流,却可能是世上最可怕的存在!幸运的是,据说他们在那个洞穴中搞了个什么可怕的实验,弄出了一场浩劫,使得人数原本就不多的闇族几乎也没入了历史…但是,现在的世间却还是真有闇族的后人,传承着他们可怕的祖先智慧呢。那个人…人们尊奉他为”闇武神“!在黑暗大陆北方隐居的沃尔哲。欧葛斯特!” “兰德,你或许不知道,策动”血翼之劫“的德莱修会自称为”闇导士“,正是因为他学得了一部份的闇族禁咒!那成为他的极大优势──一般说来,资质平庸的魔导士若能学得传说中的闇技,就能发挥与祭司对等的力量!只是我们已经无法考究,德莱修究竟是从何处学到这些知识?因为瓦雷斯世间为人所知的闇族真传,如今只有闇武神一人!” “嘘…” 裘赛斯正滔滔不绝的讲着失落的传说,然而兰德敏锐的双耳却像是补捉到了什么,而示意要他暂停一下。 “等等…” “嗯?” “我听到溪谷间有声音传来,虽然很微弱…我们过去瞧瞧!” “啐、我们好像走错路了!” “嗄?” 在微弱的月光下,五个赛兰A级魔剑战士正在古兰芬朵的溪谷地中休憩着。他们并不知道自己踏进了什么地方,而大胆的升起了一堆营火。 “都是今天下午的那个岔路害的,我们应该走右手边才正确。那时候,我把地图拿反了…” “你这个笨蛋!你连眼睛都是倒着长的吗?字倒过来都没发现喔?” “算了算了、已经发生了…”领队的队长劝阻道:“反正才浪费了六个小时,还在许可范围内。接下来的几天,我们每天多走一个小时就可以补回来;不过,你这个猪脑也不是不用为这件事负责。接下来的三天都由你守夜,明白吗?” “是…” “话说回来,为什么我们得走这条路啊?护送钦命的人不都该威震八方的走在大马路上,在城里最好的馆子吃香喝辣吗?陛下的金口一开,连我们也都该沾光啊!” “所以说你还太年轻,小伙子。”队长开口说道:“这种命令就是不能见光的、想暗中进行什么不太光明的交易,或是陛下想要手边某个看不顺眼的家伙下地狱…为了神圣赛兰魔导帝国与真主克达斯德洛夫的名誉,这种事是不能公开的呀!” “真好奇呢,要是能偷看一眼该多好…” “你疯了吗?最好不要有这种念头!偷窥圣旨可是死罪一条,况且,如果里面如我所料,是”不太好的东西“的话,对里面的东西知道的越少越好!否则一定会遭到灭口啊。” 虽然眼前的柴火熊熊的烧着,但队长的这番话及带着威吓的表情,却让他们不禁打了个寒颤。就在这时──“咻──啪!” “啊!!” “大家小心!快警戒!” 队长大吼着抽出了长剑,然而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寡不敌众的几个人便给四面八方飞射而来的箭雨射成了刺猬… “这几个卒子是干什么的?怎么会以这么小的编队在山里乱走?而且真是笨得可以,要我的话,就不会在空旷的地方升火…” 兰德一边讥讽着,一边用脚点了点那队长的尸首,却意外从他怀中掉出一个小铁匣!裘赛斯先是惊愕的看着那只盒子,接着笑道:“看来我们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兰德。” “不得了?” “这是钦命。” 裘赛斯将手放上了铁盒上的一个徽纪,霎时间,徽纪开始发出耀眼的光芒!随着喀嚓一声,铁盒便应声打开。 “瞧,这个封印是只有魔剑团长才打得开的。不过,古莱斯特应该没有想到,劫走钦命的是另一个魔剑团长…” 裘赛斯说着,翻出了里头的命令书:===致赛兰魔剑团第三分团长该隐卿:朕已顺利到达格兰特朗罗连城,兵力也悄悄向南方集结;预计对雅特拉斯南端展开全面侵攻。汝镇守帝都雷鲁赛兰,除小心留意身边状况,随时向朕回报之外,朕已调派莱丁前往雷鲁赛兰协防。在其抵达之前,北赛兰兵力空虚,切勿对外泄漏朕亲征的消息!尤其此情报不可流入驻防南赛兰及北索那的第一本团之中,相信汝能明白朕的隐忧为何。 古莱斯特。赛恩。克达斯德洛夫===“信里的是什么意思?” “犹塔,魔剑团第一团的团长,”裘赛斯说道:“古莱斯特也发现了,他开始不信任手下最大的一股力量,所以才会派二三个心腹去镇守雷鲁赛兰…” “那么,犹塔现在人在哪里?” “没意外的话,他应该在古利斯城坐镇,那大概是索那国土几何中心的位置。之前来扫你们的人很多是他的部队,古莱斯特将他调来索那,表面是重用,其实是不愿意让他留在本土呢。” “不信任?我想…除了你这个不是自灵魂井诞生的魔剑团长,赛兰的兵士将官们,应该都是只有效忠思想的呀。” “你说的并没有错,但那是理论上。这些团长之中,有些人的人格本身就有所偏差;而在”光之创世纪“之后,巨大的精灵波动解除了他们心中更多的制约,这很可能提升他们本身的战力;但是另一方面也必须开始担心”原本不用担心的事“──他们变得有可能会背叛!尤其是犹塔那个家伙,我从前就一直看见他眼中带着压抑的贪婪眼神…” “有意思,既然这样,我们可有新的筹码可以下注…” “兰德?你的意思是…” “就把这铁匣子送到古利斯城,你看如何?” “你想煽动犹塔叛变!?” “没错!既然就是那个混帐在追打我们,叫他们自己去打成一团,我们不就有时间开溜了吗?”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只是蛮冒险的。因为我们要把这个玩意以”确定能收到的方式“送到犹塔的手中的话,一定得曝露我们的行踪…” “这点倒不用太担心,我们的行踪是会落入他的掌握。但是对一条饿狼而言,眼前如果摆了一块肥肉,它还会有心情去追逐一旁活蹦乱跳的野兔吗?” 过了几天,古利斯城内:“团长大人!不好了!” “干什么了、慌成这样?” “边境巡防队传回消息!在城郊的湿地一带遭遇血之翼的突击,三十人的中队遭到全灭!” “什么!?你说血之翼主动出手?这很不像他们的作风…” 犹塔闻言不禁有些吃惊,因为掀起这样的冲突没有明显的意义。如果他现在将手边能用的人统统派往交战之处,说不定还跟得上他们的脚步;那么一仗打下来,兰德一行人就算还有本事逃掉,至少也会受到某种程度的创伤… “你很确定对手是血之翼的人,不是寻常山贼吗?” “是的,因为对方还留了一个活口…” “活口?带他进来!” “是!” 当那个魂不附体的小卒被带进大厅时,他只是心有余悸的跪倒在地,并且将兰德塞给他的那个小盒子取出来放在地上。 “什么!?那是…圣旨!!你从哪弄来的?” 犹塔一眼就认出了那铁匣。 “启、启禀团长,这…这是血之翼要卑职带回的口信,指、指名要团长亲收的…” “呈上来。” 犹塔冷冷的说道,但心中更是狐疑,为何这玩意会是从血之翼流出来的? (什么?封印上的徽纪是第三团?也就是说…这不是准备给我的?陛下究竟…) 他带着好奇的心,伸手开启封印,却发现封印已经失效了!这让他更着急的取出了信!然后…犹塔发着抖读完了古莱斯特吩咐的那一段,接在下面的,还有兰德潦草的笔迹:===干!瞧清楚了吧?你这条失宠的走狗,主子呛明了不信任你啦!不过也好,雷鲁赛兰在唱空城,先抢先赢!相信就是天下第一蠢材,也不会在握有全赛兰最雄厚兵力的前提下,还甘愿在一个其实惧怕你的人跟下舔他靴子,退屈天下第二;自己想想该做什么吧,犹塔团长大人!明白你的为人,大爷不敢奢望跟你合作打天下,也不敢跟你分杯被下毒的羹…不过跟你报了这个好消息,是希望你们追着我们屁股打的时候,万万不要逼人太甚呀。因为你只是被利用来跟我们互相消磨战力的一颗棋子,兔死狗烹、自古皆然。你的陛下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很希望看了这封信后,你不会还硬要装孬,做一个被蒙在鼓里的蠢货;好好专心的去称霸天下的大事才是正途哟! 大爷是血之翼游击骑士团长──兰德。拉马克===犹塔看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发抖的手几乎要揉碎了信纸!一旁的人虽知道不对劲,却也不敢作声…良久,他才压抑着颤抖的声音,开口说道:“发布紧急命令!立刻召集本团以下四个大队长及十二个中队长,今晚六时准时召开军事会议,不到视同叛变!” “大人、您…?” “别啰唆!照办!!” 犹塔吼道的同时,将那个打开的铁匣砸了出去,“匡当”一声摔在大厅的门上!吓得小卒噤若寒蝉,即刻行礼退下… (好啊,枉我还在你跟下忍气吞声…连班赛尔或亚西达那种无能的后起之秀,都比我得到更多的宠幸与重用;原来你在利用我?有意思!吾王古莱斯特,今天不起兵,明天被削权;既然你摆明不把我当一回事,我就让你尝尝屁滚尿流的滋味!我会让你明白,你的江山是谁打给你的!大家走着瞧,我绝不会让血之翼那群下等人种瞧不起、我要把你们一并扫个精光!!) 第三话胜利与道义之间 “啪!” 犹塔斩倒了他的第四个部下──对他的举兵有不同意见的中队长… “还有谁有异议?” 他冷笑着欣赏着剑锋上的血光,此刻席间的所有人已经吓得魂不附体,虽然也有强做镇定的、甚至心中想着要摆平犹塔藉机邀功的,也都在异议者遭到斩杀后打消了反抗的念头;因此,短短一个小时内,这场军事会议便做出了这个惊天动地的结论。接着,在古利斯的城墙之上,犹塔面对着黑压压的人群──待命中的部队,展开了一场慷慨激昂的演说:“我最亲爱的部下们!今天你们听到这个仓促的决定,一定会觉得唐突!但是我们的革命,是基于对赛兰魔导帝国的忠诚,及对真主克达斯德洛夫的敬爱!如今赛兰王古莱斯特师心自用,已经失去替真主代言的资格!我们在他的掌控之中,不过是在前线粉碎的一枚棋子!自”光之创世纪“为赛兰带来的”革新“,我们看到死神部队与重铠神兵的异军突起,以及沦为军妓的女魔导士;不再具有优势的我们,显然已经失去利用价值!但是、那是对打着虚伪名号的赛兰王而言!在真主克达斯德洛夫的跟前,我们依旧是最受眷顾的选民!让我们为赛兰带来新的局面、请大家为圣战祈福!!” “喔喔!!!” 在部下惊天动地的呼声之中,古利斯的城门缓缓的打开来:“出发!全军北进,目标是帝都雷鲁赛兰!” 犹塔的部队就在这漆黑的夜里,以排山倒海的声势倾巢而出!他们黑色的军服与夜色融成一体,银白色的铠甲却散发着凶悍的精光;在黑夜之中,看起来就像漂荡在半空中的鬼火一般…这场惊天动地的政变已箭在弦上,即将要掀起血红的巨浪!然而,犹塔却带了一队人马往不同的方向走… “我随后就到!之前的作战计画已经交待的够清楚了吧?” “是的,大人!不过…您准备上哪?” “我必须夺回神剑安迪巴鲁斯,否则说什么我都没本钱跟陛下对抗!血之翼是在古兰芬朵山区一带突袭我军的,现在随着飞兵队过去,应该不难找到他们的踪迹!” 就在索那大陆即将陷入壮绝的混战之前,黑暗大陆方面也有着不小的骚动──这一刻的雅特拉斯南端,神龙谷边境地带;经过了为期数个月的战事,旧联军尚有几个势力还在进行拖延般的抵抗,除了与邦吉斯有关的几个小国之外,就剩下… “索那军!?” “啐!为何偏偏挑在这种时刻出现?杰克、我们得引开他们的注意!” “莱尔,你一个是不行的!我和雷欧也只能勉强和他们的”小剑圣“打成平手…” 鲁娜分了点神跟他讲道。这一刻,四名龙神将正悄悄的集结在森林中一个不显眼的角落,身边甚至没有几个随从。他们正奉着威因的命令,在临时搭起的魔法阵中,咏唱着一条必需三个人才推得动的咒文。 “可是,现在联络不上陛下!这事非得完成不可!” “你们是在制造愤怒精灵是吧?快住手!!” 蕾拉对着一行人大喊着,眼前的几人却都没有回应,只有看守魔法阵的莱尔及杰克摆出了备战的架势。 “到底是谁在走漏消息?为什么索那军有办法来到这森林的最深处?路上应该有不少野生龙才对…莱尔、杰克!你们再撑十二分钟就好!无论如何,不能让”养晶“的过程受到干扰!!” 雷欧有些慌张的喊道,兰瑟洛却已抓了先机,抢过一步! “糟了!” “锵!” 莱尔挺刀而上,架住了兰瑟洛的横劈,却发现那是个假动作! “咻嚓!” 那个虚招之后接了一个漂亮的“燕尾闪”!莱尔疾退一步,却给一刀划伤,跌坐在地! “你妈的──” 杰克咒骂道,随即抽刀直劈,以避免兰瑟洛趁隙追击莱尔!一个“绝命龙牙突”,不遂,再接一个“狂龙扫神州”! “锵!”“锵!” 两刀交锋之际,虽然发出了刺耳的鸣动,以杰克的功力而言却是有些不济!斩刀脱了手之外,人还被兰瑟洛一脚踹飞,砰的一声砸在树上! “唔!咳咳…” 杰克痛苦的抱着肚子,兰瑟洛正举刀准备痛下杀手,却被蕾拉挡了下来:“不要这样子!你连个孩子都不放过吗?我们不是来杀人的!” “哼!好…算了,这两个好像弱了些,虽然也是龙神将,身手却不若那边的雷欧…” “莱尔!杰克!” “鲁娜、不要分神!!” 雷欧提醒道的时候似乎迟了一些,其中一颗半成品的愤怒精灵“砰”的一声发生了爆裂!并不是点燃了惊人的炼锁反应,而是在成形之前就发生了毁损… (糟糕!!) “好极了,”兰瑟洛看出了端倪,冷笑道:“现在上!!只要干扰他们,就能让剩下的几颗也做不出来!!” 就在兰瑟洛下令的同时,两三个士兵才跨出一步,就被突袭过来的音速飓风卷飞,给炸得血肉模糊! “飕──” 下一瞬间,一个人影翻过树稍,落定在格兰特朗军面前!万夫莫敌的气势,教人为之胆寒… “陛下…很对不起…”货“损毁了一颗…” “不要这样说,莱尔。你们将愤怒精灵保护的很好,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朕来解决吧。杰克!把莱尔带到一旁休息!等到养晶完成的时候,鲁娜就能替他疗伤了…” “是…” 杰克忍着那一脚的剧痛,将莱尔带到一旁之后,留下了带着冷酷面容的威因,注视着兰瑟洛一行人:“真是狭路相逢…不管我到哪里,你们都要坏我好事…” “威因!!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把那么可怕的东西投入战争的话,就算分出胜负,瓦雷斯也会变成一片焦土啊!” “我不是要用在你想像中的那种地方…话说回来,就是你们太懦弱,战争才不会结束!才会拖垮更多无辜的人!” “我、我不能茍同你用那样的手段!今天无论如何,我们也要将愤怒精灵统统毁掉!” “道不同不相为谋…不过也好,我们之间的帐似乎还没算清…” 威因说着退了一步,“轰”的一声,在索那军的面前炸出了一道狭长的深沟:“在这道界限以前,是我欠你们的!不过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谁只要跨过来一步,我就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威因…你当真吗?你要杀我们?” 蕾拉既伤心又震惊的问道。 “应该说,请你不要强迫我动手,我没规定你们非死不可。” “你别开玩笑了!威因!这事不管是谁都不能坐视!我不相信你可以将过去的一切荣耀与尊严都抛在脑后、而做一个沉沦的杀人狂!即使赔上一条命,我也要阻止你们的暴行!!” 夏尔激动的喊着,一抽剑,白色的电光便聚拢在剑锋之上! “夏尔!不要轻举妄动!” 说时迟,那时快;夏尔高高举起了剑,一记“破雷斩”重重朝威因轰去! “轰!” 只见威因举起了斩刀,凌空劈下的落雷,反而聚集到了他的刀锋上! “雷神欧丁…在有龙神王迪拉库西尔加护的龙王赛菲斯之前,只是个静默的小角色…” 威因冷笑着挥下了刀! “轰咚!!” 只见白光一闪,“啊”的一声,夏尔应声而倒,身上缭绕着未散尽的电光,及冒起的阵阵白烟… “夏尔!!” “蕾拉,撤退吧!” “咦!?” “根本没人是那疯子的对手!但是我必需很遗憾的对你说,你对那小子的寄望是大错特错了!库兰巴尔特攻防战的那晚,我们应该将他处死,才不会发生今天的悲剧!” “哈哈哈,兰瑟洛,说得好!错就错在你看不懂危险。但是可笑的是,你的心中其实并不是在做这般高尚的打算──你从来就只见不得别人比你高强!然而你心中的荣辱只乎一身,没有经营世间的格局!搞臭格兰特朗、甚至索那,你可是责无旁贷!我今天就明说了吧,就是瞧不起你这无能的领导者,我才会对索那死心!” “你、你说什么?” “老子没闲工夫陪你们在这儿瞎搞!你们知道古莱斯特已经御驾亲征,来到格兰特朗了吗?现在的我们离他可能不消数百公里,我可是要赶着去打一场可能是时机未成熟的决战!如果你们再扯我后腿,我就先把苍蝇拍干净,才专心去跟猛虎搏斗!有空缠着我,不如上前线去贡献贡献如何?喔,哈哈哈哈哈,我差点忘了,堂堂格兰特朗小剑圣的名言就是”快撤退“,是吧?那是流传在雅特拉斯皇家骑士团间、人尽皆知的笑话!如果那是真的话,你们可以闪得越远越好,不要害我们的阵营染上颓气!” “威因!!你…” 蕾拉闻言又惊又怒,积压在心中的悲愤与矛盾已经快要冲破极限!因此,她的手下意识的伸向了剑柄… “不服气呀?来啊!你只要一拔剑,我就让所有的人躺着回去!!忍你们够久啦!被嘲笑、被痛揍、在库兰巴尔特的每一天都被欺负!因为我从来只被当成赛兰叛逃的魔剑战士看待!别说你热切的期盼我回到神焰骑士团、你需要的只是剑圣,不是威因!只要哪天我失去利用价值,一样会被一脚踢开!” 绝望的感觉仍是冲击着蕾拉的心头,她的手却离开了剑柄…接着,她转过了身,挥手做了撤退的指示。此刻,所有的人都不敢直视她一眼…她美丽的面容依旧没有扭曲,却写满了愤怒与难堪!所有的人只能沉默的走着、走着、突然之间,抬着夏尔尸身的士兵发出了惊呼:“团长!副团长…没死!” “什么?” “咳、咳、畜牲!你诅咒我什么?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咳咳…” 夏尔望着自己还冒着白烟的手,只是茫然…似乎除了那一瞬间的震撼之外,他并没遭到任何重创;倒是蕾拉惊讶的看着他:(又是“哑招”?难不成…威因只是想假装对我们真动手来逼退我们?如果夏尔没有倒下的话,说不定其他人还会一个接一个冲上去…) 蕾拉也变得一脸茫然,但是胸中的怒火似乎消褪了不少:(威因…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们先回城里去!莱尔明天先别出阵,好好养伤!” “是…陛下…真对不起。” “没关系的。对突发状况的猜测是谁都抓不准的,就算差了这一颗,我们以也还能再想办法…” “陛下,那您呢?” “我还有点事要办,不用担心我。” “是!” 众人散去之后,威因才抬头瞥了树梢一眼,淡淡说道:“出来吧。” “唰!” 只见来人娴熟的纵身一跃,站定在威因面前! (赛莲娜!?) 巴迪惊呼着,威因的脸上却挂着“早就料到”的神情:“能够把索那军带到这里的只有你了,走进这片死亡森林而不会迷路的人…你闹够没有?这玩笑实在不怎么有意思。” “恨我吗?像刚刚一样打过来呀。” “不用跟我这样挑衅。我想知道你企图激怒我的理由,我并不是帝汶,如果这只是报复般的恶作剧的话,你似乎是找错对象了。” “激怒?不是的,我只是单纯的感到好奇──对新的神龙王…带着莱迪斯之名的少年…即使表面上拥有那般的干才,你还是个爱撒娇的孩子嘛。瞧你刚刚一串像连株炮的气话,如果他们在你眼中真的那么一文不值的话,何不让他们倒在血泊中?我看,如果没有半个人在场的话,你也希望”大姊“抱抱你,不是吗?” “胡说!我们之间的恩怨跟你没有关系。” 威因感到被当成小鬼般的逗弄着,而有着微微的不痛快:“我都听好兄弟说了。对我而言,你这个任性的公主也没比个爱撒娇的孩子高明到哪去呀。哼哼,可怜是可怜,有点笨就是了。” “你…” (威因!你别这样!我来跟她讲…) 巴迪看赛莲娜似乎又动怒了,赶忙要威因打住,但是… “不,我要说!当局者迷呀,好兄弟。你曾经跟帝汶同心一体,所以你对赛莲娜而言是”长者“的存在!应该说,你对她的溺爱是解决不了这个问题的,在她清醒之前,越是想补偿她,只会让她觉得受到更多伤害…” “有趣,我倒想听听陛下有什么高见?以你和帝汶相同的龙王之尊,你能给我什么答覆?你不会明白一个女人的心情!默默的支持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者、为他牺牲奉献、忍受他属于全世界,而不能拨出分毫的心思在你身边;直到连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也被玩弄…这是不折不扣的背叛!” “我并没有要替伤害你的人开脱。这事情怎么看都是帝汶的错,但我相信他没有对你始乱终弃。因为这么听起来你并没有给他机会,你大概是不愿接受”承诺“以外的任何补偿吧?我相信那会是帝汶这一生最大的苛责与心痛…” “你与帝汶之间本来就不应该产生那样的关系,我指的并不是名份上的不妥,而是…帝汶自始至终就只把你当成心爱的养女!就算他一时糊涂之后,能够让你成为一个名正言顺的”龙后“;在他的心底还是不会改变他爱你的方式!就像在好兄弟的心中,你永远是个女孩一般…” “可是、可是、你能够在一个深爱你的人一无所有,转而乞怜你的温柔的时候,还…” “错了!如果帝汶真的爱你的话,你应该拒绝得掉他,不是吗?说得残酷些,你明白他的为人,却又不坚持自己的立场,失了身是你自己的责任,那是怨不得人的…” “这…” 赛莲娜先是惊愕的看着威因,接着,又像是若有所思般的低下了头。 “我或许不能挽回你过去所发生的遗憾,也不会企图要说服你什么,但是劝你一句:回家吧!赛莲娜!世间还能疼惜你的人,只有你曾经熟悉的一切啊。” “你…不气我刚刚做的事?” 赛莲娜有些心虚的问道。 “没关系的。有人会为了自己的孩子一时捣蛋打破一个碗就不再爱他的吗?你的家永远都是你的家,所有的人都只是热切的期盼你回心转意啊。” “…我明白了…陛下,还有巴迪爷爷,我们走吧。” 沉默良久之后,赛莲娜抬起了头。虽然眼角泛着泪光,却是带着微笑的、如释重负的表情。 (太、太好了!赛莲娜!你想通就好了…) 巴迪的心中也如大石落地般的感到雀跃不已;然而,更教他讶异的,则是完成这个不可能任务的威因!能够说动一个他都没把握说动的人──威因的成长在他的眼中,不只是武艺的精进,就连身为一个王者所应具备的睿智与气度,也逐渐的成形;即使莱迪斯的传说可能就要在威因的身上写下句点了,这还是让巴迪由衷的感到欣慰… 第四话反击、逆转 雅特拉斯境内,与格兰特朗交界的地段,已经陆续的发生了交战。新联军的部队──雅特拉斯的古瑞迪恩和鲁西迪、拜亚的奥克丝莱德,都同时加入了这场惊天动地的战役。甚至接到消息的索那军也来到了希留王的阵营,即使他们在名义上还没有正式归附新联军,像这般急于星火的战事发生之时,他们却是没有立场的分别的──如果赛兰军敲开了黑暗大陆的门扉,对谁来说都没有益处。 “希留陛下,也许这么前来有些唐突…但我军也可以参加这次的战事吗?” “哪儿的话,蕾拉小姐。如果你们愿意尽弃前嫌,敝国是最高兴不过的了;令弟…威因陛下一定也是这样期待的吧。” 就在他们谈话的当口,身旁的禁卫队队长提醒他道:“陛下,请您在此便打住。再前进七公里便会碰上赛兰的本队了,届时会发生相当激烈的交战,请您要以大局为重,不要轻易暴露在危险之中…” “什么话,他们打的是朕的领土啊!朕可没有退缩的理由!” 希留王这么答道。 “不用太过操心,希留陛下。前线的事就交给我…” 此时,众人之间起了骚动,黑压压的军队中让出了一条路。 “哦哦!是威因陛下!您赶到了吗?可是怎么只有您一个人?神龙谷的军队…”“哼哼哼哼、该出现的时候自然就会出现。他们肩负的可是最隐密,却也最危险的任务啊。” “哼!总觉得,看他们不顺眼…”夏尔低声说道。 “不要这样!眼前的成见先丢到一旁吧,毕竟对抗赛兰本来就是我们的初衷,除了手段之外,我们和他们的目的并没有什么不同…” 和希留王交谈之间,威因不时露出诡异的笑容,蕾拉则在一旁静静的端详着他。现在的威因只让她越来越担心…虽然威因已成了裘斯达所寄望的“剑圣”,甚至是万人之上的总司令,越来越冷酷的表情,将他的想法深深的锁在没人见到的内心深处。从害羞内向的威因到疯狂悲愤的闪电风暴,再到拥有着威严气度的神龙王,骇人的成长与转变,让威因成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存在。但是相较于受到万民景仰的裘斯达,他是一种令人恐惧的存在…他的难以捉摸让蕾拉不明白要怎么看待他,她的心中仍是认为威因没有彻底的绝情,至少她在小奥丁的手中看见那把“皇家剑”时,她并没有办法去认定那份心意是虚伪的。威因虽然记恨索那曾对他做出的遗弃与背叛,也始终没有真的对他们大开杀戒,但… “嘎吼!” 威因的座骑嗅到了不安的气息而发出了吼啸!眼前黑压压的一片人,是魔剑团长卡帝斯带领的前锋部队。以A级魔剑战士为主轴,夹杂着飞兵、死神部队及重铠神兵的一支劲旅。 “全军突击!” 威因大喝的同时,自龙背上抽出了刚龙霸斩刀,拖曳着夺目的尾焰冲向敌阵! “飕──轰!轰!轰!轰咚!” 灭天绝地的“风神龙魂闪”伴随着龙王赛菲斯凄厉的吼啸撕裂了敌阵!此刻,不论拜亚或是雅特拉斯的部队,都开始义无反顾的跟随着这道尾焰奋力冲杀。 “你看到了吧?兰瑟洛卿。”古瑞迪恩趁机向他说道:“过去阁下一直认为,自己贵为格兰特朗的小剑圣和索那军的总司令,而不敢面对自己的失败与挫折。但是别人…包括我都看得很清楚!威因王并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将帅,当他喊”全军突击“时,向来都是一马当先。相反的,那时候我常常见到阁下坐在马背上喊”快撤退“,似乎只有和敌军将领单挑,才见您有下马一战的兴致,这就是你们索那衰败到跑去附在邦吉斯的原因呢。” 古瑞迪恩忘不掉过去的介蒂,而藉机挖苦着兰瑟洛。他没有回话,心里却也是无话可说。但是看着威因耀眼的神剑魂在战场上尽展飘逸之美,再想起英雄会上威因对他不屑一顾的态度…原本他以为只有他有权利这样对待威因的。这些复杂的情感交杂在他心中,只是没说出那是“嫉妒”。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成为万人之上的兰瑟洛,彻底的输给了一个他根本瞧不起的小子…“ “兰瑟洛!你发什么呆呀?我们也该上前线了呀!” 蕾拉的话将他拉回现实之中,她看兰瑟洛一副无精打彩的样子,有些愠怒的替他喊了“全军突击”。 惊天动地的交战仍然持续着,新联军却因为威因王的诞生,而有了一洗颓气的全新风貌!威因就像当年的裘斯达般,懂得如何利用己方有限的战力,和自身惊人的力量做搭配,而相乘出最大的效果!加以目前集中在战场上的部队,已聚集了联军中的各界精英,因此不断的逼退赛兰的前线,让新联军越发的士气大振! 这时,蕾拉和兰瑟洛被三只成群的重铠神兵围攻!虽然他俩巧妙的“刀剑合璧”也缠住了这些难缠的敌手,而免于造成自军更大的消耗,但是他们却没有够强的力量让这些躯壳安静下来!就在这一刻,威因飞身过来站定在他们面前:“你们到别的地方帮忙,这些家伙由我料理!” “等等!威因!你一个人是不行的,你不知道他们…” “吼!!” 不待蕾拉多说,威因解放了狂战士的战斗型态,他放下了刚龙霸斩刀,竟然要…徒手!? “飕──” 神兵的巨剑挥向了威因,竟被他“乓”一声狠狠打断!接着,威因拽住神兵的右腕,再将它的右臂一脚踹断!还没完、威因一招“雷电火风劈山锤”凌空砸下,将神兵劈成了左右两半!颓然而倒的重铠就这样失去了战斗力,只靠半边身体是爬不起来的… 接着,威因转身面向第二台,轰咚一声,不逊于赛莲娜的魔导溃散炮炸穿它躯体的同时,头和四肢也因强大的冲击力而和身体分了家! “借剑一用。” 威因手一引,蕾拉手中的配剑竟硬生生被扯了过去!威因执剑翻身一弹,在空中使出了“狂雨落剑打”,叮叮咚咚的敲在神兵的身上! “牵制是无法击倒它的啊!你在玩什么花招?” 兰瑟洛不耐的骂道! 然而,威因落地的同时,那具神兵的身上已缭绕着紫色的电光!方才威因打在它身上的每一剑,都是尚未爆发的…雷系魔法剑! “别急,我只是在教你们,重铠神兵应该这样打!” 威因说完,一招“灾难究极真空”炸去!由于风、雷两种相克属性的魔法撞击在一起,就像魔导溃散炮的效应一般,“轰”的将最后一只神兵炸成了碎片!待他俩瞠目结舌之际,威因一剑射向蕾拉,将剑神准的射回她腰间的剑鞘中,然而力道之猛,让蕾拉踉跄的跌坐在地上! “唉呀,真抱歉。” 威因急急忙忙欠了个身后,便又转往别的地方去。 这时,敌方的飞兵却突然的冲向拜亚的阵地! “对空放箭!” 看到对手耗尽了对地攻击用的炸药,竟开始如自杀般的朝地面俯冲而来,狄克王紧急下令弓箭队将他们摆平!因为轻航翼靠着坠地冲撞敌兵,也会引起不小伤害。一架、两架、飞射而去的魔法箭甚至让他们在空中化为了一团团的爆光,但是就是有那么一架… “啊!!” “公、公主!” “奥克丝莱德!” 那个操纵者似乎有着相当好的技术,以不坠地的低空俯冲抓走了奥克丝莱德,再紧急攀升!所有人都因为公主的尖叫声而注意到了那一幕,包括威因。 “不要射箭!会伤到公主!” “那、那怎么办?” 众人正在不知所措之际,威因已经又有了行动!他脱下了嵌着战甲的外衣,“砰”一声甩在一旁,然后──“喤!” 伴随着诡异的鸣动声,威因就这么一分为二,但是…那不是“拜拉索提”,也不是“雷颂那斯”,因为两个威因采取着长时间而完全独立的动作! “好兄弟,要上了哦!你蹬准一点!” “你才是,送你上去万一没攀着轻航翼,摔下来会死哦!” 两个威因一快一慢的跑着,其中一个分身竟是让巴迪操纵着!然后,巴迪一个后滚翻,躺地朝天蹬腿,威因就这样藉力扶摇直上!是狂战士的得意绝技“暴风高跳”! 送威因上天的巴迪在瞬间消失,而威因在一瞬间便冲到了轻航翼的上方,在下坠的时刻,他抖拳为掌,用狂射而出的气焰剑使了“龙神落”! 战况已经看不清楚了,但是轻航翼上落下了一具尸体后,便失控的朝战场一角滑翔而去!威因的龙神落无可避免的打坏了轻航翼中的魔力炉,因此变得无法操控。威因在轻航翼离地还有六七公尺高的时候,便抱着公主跳下!因为两秒之后,轻航翼砸在山壁上,炸成了一团爆光! “碰咚!” 落地的力道也不轻,威因为了保护公主而将自己当成肉垫,不得不紧紧搂住她。“公主!” 众人冲了上去,此刻他们已有这样的余力来关心战场这个微不足道的角落,因为卡帝斯军已被他们击退了… “我没事啦!你要抱到什么时候?” 公主有点气恼的挣开了威因,甩头而去! “喂喂喂、你那什么态度?人家救了你耶!” 狄克王看了奥克丝莱德的反应,气得破口大骂! “没关系的,陛下。人救回来就…唔!” 威因说到这里,嘴角渗出了血。 “威因陛下!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狄克王焦急的问道。 “没什么,肋骨断了三根而已。我的”好兄弟“会帮我治疗的。” 威因缓缓站起,走向他先前抛下外衣的那个地方。 “威因…你刚刚…穿着这个在战斗?” 夏尔不敢置信的望着地上,威因那件看起来只嵌了轻装甲的外衣,竟将地面的磐石砸了个大洞!而且夏尔试了试,他根本提不起那件外套! “神龙钢…盛产在神龙谷西部的矿脉,拥有相当高的硬度和魔法防御力。不过密度是一般诺瓦高级乌钢的九点三倍,所以连拿来造盾都不行。但是当年龙刀圣帝汶却用这材质,打造出了我手边这把几乎没人能使得动的刚龙霸斩刀…” 此时,眼前再度出现了一群人…浑身染满血的一群人,却是他们熟悉的骇人身影。 “雷欧,统统解决了吗?” “是的,陛下。这是敌将卡帝斯的首级,请验收…” 原来,神龙骑士团神不知鬼不觉得绕到了敌后,方才一战,和他们一同夹击着赛兰军… “非常好,收队回去休息吧!” “是!” 这一晚,奥克丝莱德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她还在生威因的气,她想起了威因说过的话:“为什么…我以为你是不会说这种话的…连你也想…将我当成战争工具?” 然而,如今的威因自甘堕落的将自己当成了战争工具啊。纵是这么想着,她忘怀不了威因奋不顾身的救她…那个怀抱虽然不是出自爱情,他的体温却还好像暖在她的心窝上…威因的心并不是彻底的冷酷,只是为了战争,他逼得自己用那样的面貌面对世间? 第五话激斗的黑暗之中 此刻,血之翼的一行人照着他们所拟定的计画,在他们遭遇主峰的赛兰军之前,便在半山腰选择了一个石穴,突入了格兰芬朵山的内部。然而,经过了五天的跋涉与探索,一无所获的他们只找到了一个歇脚之处──昔日克布林族留下的遗迹,一个在通道中分支出的小洞穴。 “可以看出是个未开化的民族呀。就算以魔法纪元四百年的眼光来看,用这种东西也太落伍了…” 兰德把玩着手中的石斧,然后“砰”的一声将它摔碎在岩壁上! “怪不得这笨种族会绝灭,造出来的武器恐怕连敌人的脑袋都敲不开吧?” “兰德,你还这么悠闲!我们不是来观光的!在这洞穴里已经走了四五天,甚至还拆队去探路,可是什么结果都没得到…” “我们得先往下走。我还是觉得要想办法找出格兰芬朵河做为方向的参考,顺着流向走是最好的指标…” “最好别那么乐观呀,”裘赛斯讲道:“那段河道在这个洞穴中也可能是支离破碎的呢。而且我有种不好的预感,邪恶的力量总是聚集在地底的深处…这是身为魔导士所要具备的最基本认知。导致闇族式微的”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如今是否还存在这个洞穴中?这些都是我们无法预知的。” “拜托,你也用用脑好吧?如果这个洞穴中真的有那种存在的话,四五百年后的克布林人还住得进来吗?” 兰德在说笑之间又拿起了一支石矛,“飕”的射向岩壁,接着又是“砰”的一声摔个稀烂! “兰德,别再制造声音了!”赛门抱怨道:“真是个长不大的顽童!如果有敌兵在这附近的话,你这么做跟在空地升火没有两样!” “你嘛帮帮忙,如果魔剑团真的大费周张追到这种鬼地方来的话,我就帮你吸老二。” 兰德此言一出,席间的同伴们都不禁爆笑出声!然而,当他们的喳呼慢慢散去之后,却听到了… “喂!你们听见没?脚步声…” “大概是去探路的同伴回来了吧。” “白痴!现在所有的人都在这里休息呀!” 凯亚稍稍把头探出那个小洞穴的入口,想不到一支飞箭“咻”的射在他脑袋旁二十公分的地方,吓得他随即又缩了回来! “老大!是赛兰军!” “我操,有没有搞错!?” 兰德惊呼着起了身,赛门抄起了弓时还不忘对他臭骂道:“多谢你的白痴行为!稍后我一定脱裤子让你的好意付诸实现!这笔帐就先让你欠着…” 一行人冲出他们憩息的小洞穴,外头是一处宽阔的大广场!此时,队里技术较好的人驾轻就熟的撑起轻航翼,在洞顶的钟乳石之间飞翔,活像一只只的蝙蝠!有的人甚至就倒挂在洞顶,对着广场上的赛兰军放箭施袭!没两下,双方人马就这样陷入了壮绝的混战!这时,兰德和裘赛斯也看清楚了朝着他们直奔而来的那道人影… “犹塔!?” “这家伙的执念真强!居然追到这种地方来?我以为…他会专心去搞他的叛变…” “在那之前,如果你愿意交出你的神剑安迪巴鲁斯,我就放你一马!” 犹塔冷笑着抽出了长剑。 “原来又是一个觊觎神兵之利的蠢蛋。如果你认为一个打手枪都还没办法射精的小鬼拿到了神剑,就能一剑砍倒赛兰王的话,尽管来抢吧!” 兰德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接着──“轰!” 火红的烈焰再度在众人的面前烧开,兰德的周遭散出了黑色的神剑魂!下一瞬间,兰德已经戴好了神铠,手持破焰朝犹塔劈去! “找死!兰德!” 犹塔看准了一步抢上的兰德,正准备还以全力一击,但是──“咚!!” 就在两人交锋的前一刻,整个洞穴突然激烈的晃了一下,让两个人又不禁撤招退后! “咚…” 像闷雷般的声响再度从不远的地方传来,让全部的人都暂时的停下了手脚,呆呆的望着广场的彼端──伸手不见五指的那个地方… “咚…” “怪了…那是什么声音?” “破焰为什么会发出这种鸣动?” 兰德发现了手中的神剑像是在警示他一般的发出了不安的低鸣,然而,那种鸣动声听起来更像是挑衅!就好像破焰清楚的明白接近中的那股压迫是什么一般… (不、不会吧!?) 终于,所有的人能够看清楚一切的时候,不约而同的发出了惊呼!一只有五个人高的巨兽,弓着背脊,挥动着两条有如栋梁般粗大的臂膀,一步步的逼近过来!它挥动着拳头,轻而易举的便打断了沿突中挡路的石柱,并且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怒吼! “吼!!!” “那、那是什么怪物?” “格林普斯…被实体化的神兽!?” 这一刻,唯有阅历丰富的裘赛斯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然而他的心中仍是充满了惊惧──对于对手的实力究竟强到什么地步,以及要用什么方法打倒,他的心中并没有个谱… “实体化?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兰德,格林普斯和一般人使用召唤魔法中的”神“──雷神欧丁、风神赛法,及火神库兰巴,是活在同一次元的东西!只是,它的智能比起”神“是低上一截的;所以人们将它称为”神兽“!” 裘赛斯这么解释道的同时,赛门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然而这么说就明白了!虽然不知他们是怎么办到的,但我相信闇族弄出的”灾祸“九成九就是这家伙!是因为兰德的神剑破焰代表了冥神王安迪巴鲁斯的一部份,所以它感受到不同势力的挑衅,才会从沉眠中苏醒过来!” (即便这样,它在人们活动的三次元中现身的话,还是具有压倒性的力量呀!) 杰菲洛打岔道,老实说,就连他也怀疑,兰德究竟有没有本事摆平眼前的对手?其实他的心中一想到那是曾经重创他的“闇族”做出来的东西,心头就感到一阵连他自己的厌恶的退缩… “现在不要说那么多废话!就算知道了那些东西也没有意义,如果被它宰掉的话…” “吼!!” 格林普斯的一个暴拳打向兰德,吓得他飞身避过,“轰”的一声,岩壁爆出的破片像流矢般的射向四面八方,瞬间便伤了不少人! “快放箭、对他的头射!!” 赛门扯开嗓门命令着,因为那头巨兽的怒吼在山洞中回响着,有如万马奔腾般的遮盖了一切声响;所以赛门感到这个命令好像扯破了喉咙也传不开来!但是,所有的人在这一刻似乎都取得了默契,明白了该怎么做;甚至,追击他们的魔剑团团员,也暂时将重心摆到了这头巨兽之上! “咻、咻、咻嚓!” 一箭接着一箭,两方的流矢不断的撒向那头巨兽,却都像是射在铜墙铁壁上的折了箭头! “这家伙皮真厚!这样下去…” “弓借我!你们那样的作法是不行的!” 兰德拉满了弓,将冥王弹打入箭中,接着“飕”的一声放开了弦,一箭射进了格林普斯的血盆大口之中! “轰咚!!” 随着炸耳的一声巨响,格林普斯被炸得倒退了一步!但是兰德却趁势一步抢上,追了一记“霸天殒星斩”!又是一阵滔天的爆光,然而,格林普斯却在稍后再度重整身形,并且发出了被激怒的咆哮… “我的天…一般的攻击根本对它构成不了丝毫威胁!” (兰德…要击倒这头畜牲的方法,我只想得到一个!我们必须借用“冥神王”的力量!) “杰菲洛,难不成你想用”冥神剑“!?你疯了吗?在这么狭窄的洞穴里,使用那种能炸掉一座城的绝技的话,整座格兰芬朵山都会被你炸垮、我们会被活埋啊!” “就算是冒险也得做!被那畜牲打成肉饼,或被落石压成肉饼,见阎王时都一样是扁扁的!百分之零点零零一的存活机率也大于零呀!老头子,快告诉我该怎么做…哇!” 兰德吓了一跳,头一偏,闪掉了疾刺而来的一剑!他惊愕的退了一步,看着面露贪婪表情的犹塔… “妈的!这个趁火打劫的家伙!我们现在不同心击倒这头畜牲的话,就要一起下地狱,你连这道理都不明白吗?” “哼哼,别说这种蠢话!如果神剑在我手上的话,我一个人就能对付它!相较之下,先宰了你要务实多了…” “你…操你妈的!冥顽不灵的疯子!” 兰德一边闪躲来剑一边咒骂着,然而他却不想这时和犹塔一决雌雄!因为多延一秒就是多死一人,他的眼角余光看到格林普斯的周遭都是被甩飞的伙伴,心中只有万分焦急… “锵!” 就在这时,裘赛斯的一个千斤坠打下了犹塔致命的一剑!接着,奔雷突、凶剑落、闪空破、一招接着一招,逼的犹塔节节败退! “兰德!专心完成冥王炮,我来对付这个家伙!” “好…好的!老头,我们开始吧!” (知道了,收敛心神后跟着我默念冥神王的召唤咒文!在那之前,你得先进入“染血天使”战斗型态!) “战斗型态?” (那是藏在破焰与灭日中的真正力量,现在没空解释了、照着做就对!把心思放空,想着我的样子,这样我就能进入你的意念之中…) 兰德照办之后,灭日开始发出惊人的鸣动,神剑魂的气势也变得更加磅礴!然后…兰德看见了自己身上的灭日,竟然“轰”的一声被弹开来!接着,在空中开始慢慢的扭曲、变形,每个零件的外形都发生了变化,再重组在他身上,每个部份都变得与他的身体更契合!几乎感觉不出它的重量与压迫,就像身体的一部份一般… 更重要的是,兰德发现他和杰菲洛的意识发生了更进一步的融合!那是一种很诡异的感觉,虽然他还是感受的出杰菲洛的存在,现在他的脑中却突然多出了很多东西──杰菲洛全部的知识与经验,还有想法;兰德不再需要他的引导,很快知道了下一步要怎么做!他举起了破焰,念出了冥神王的召唤咒文:“开启前往炼狱的门扉、让恐惧与绝望袭卷彷徨的孤魂,放射焚燃天地的业火…冥神王安迪巴鲁斯!!” 兰德的黑剑魂在一瞬间扩张、幻化、终于再重新聚笼的黑雾之中,出现了“他”的身形──全身披着黑亮铠甲的“冥神王”,抽出了腰间的“冥神剑”! “吼、吼嘎!!” 格林普斯见到冥神王的身形,像是受到了极度惊恐般的,发出了不安的吼啸! “老头、快呀!为什么不出手?” (不行!这样打不中!这狡滑的家伙知道我们想干什么,它这样左闪右躲的话,冥神剑的冲击波是无法准确的贯穿它的!) 此刻,赛门似乎看出了他在犹豫什么,便抢上一步说道:“兰德!我过去缠住那家伙,你看时机对了就打!不要管我、不然大家都会死!” 赛门说完,展开轻航翼便朝格林普斯直冲过去! “喂、喂、你疯了吗?快回来!赛门!!” 不顾兰德惊恐的大喊,赛门在轻航翼上不断的弯弓放箭,一箭接一箭的朝着格林普斯的头部射去! “轰!轰!轰咚!” 带着炎系魔法的箭头烧灼着格林普斯的头颅,虽然还是没有对它造成决定性的伤害,却如预料中的激怒了它!终于,格林普斯不再左闪右躲,开始愤怒的挥动双臂,一击就将赛门狠狠的拍飞!然而,千钧一发的时刻,眼看就要撞在岩壁上的赛门,却及时稳住了轻航翼,身形一扭,做了一个漂亮的垂直攀升! (兰德,就是现在!挥剑!) “轰!!” 兰德在杰菲洛的提醒中,下意识的挥下了原本高举的剑!这一瞬间,耀眼的白光让他几乎要张不开眼!只听到一声砰然巨响,眼前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光景──奔驰而去的那道白光,像道巨浪般的冲走了格林普斯! “咚咚咚咚…咚!!” 洞穴里都可以感受到这股剧烈的震荡,格林普斯撞穿了一堵接一堵的岩壁,直到飞出了古兰芬朵山外!兰德的一记冥王炮,居然自地底朝外开了一条笔直的隧道,大约有半公里长,穿破半山腰,让外头的阳光洒了进来!兰德灵机一动,突然对看的目瞪口呆的部下们喊道:“趁现在!全军以轻航翼脱出!” “老大、这么贸然好吗?你开的出路说不定就在主峰旁边啊!我们会被追击…” “啰嗦!不然你想等山洞塌下来吗?刚刚被我这样一搞,我可不确定这座山还撑得撑不住…” 兰德并不是危言耸听,似乎已经开始撼动的洞顶,不断有大大小小的钟乳石碎屑像雨点般的坠落下来!众人被这么一吓,也顾不得心中的疑虑,头也不回的就朝外头飞去! “妈的!回来、回来!带种的就不要跑!!” 犹塔失控的咒骂着,因为他们的部队突入山洞的时候并没有携带轻航翼,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血之翼的成员们一个接着一个溜跑… 当兰德他们飞出了洞穴的时刻,才发现方才给炸出来的格林普斯正痛苦的在峭壁间打滚!终于,它用尽了最后一丝力量,对青空发出了一声长啸之后,“砰”的一声炸成了散发着金光的粉末,在空中飞散开来… “那头畜牲怎搞的?刚刚怎么打它都纹风不动,甚至被炸飞到地面上的时候,也没有登时四分五裂,现在却…” “它一定是离开了闇族在那山洞中所布下的精灵结界,兰德。闇族所以能让这头神兽在瓦雷斯的现世中发挥这么强大的力量,就是这个缘故。所谓的”召唤魔法“,其实就是这个原理──在一瞬间扭曲精灵力场,造成次元空间短暂的错乱,才能让”神“的力量在现世中爆发出来…” “轰!!” 就在落日余晖之中,所有人清楚的看到格兰芬朵的山脚扬起了尘烟!接着,似乎像是沉陷般的矮了一截… “好可怕的力量!刚才的那一击…” 凯亚不禁感到心有余悸,凭着兰德的直觉,才让他们及时找到了这条生路。再迟一点,恐怕就要一起长眠地底了… “犹塔那白痴被活埋了吧?我们看来挺幸运的,你们看前面!” “哇──是海!” 马特发出了会心的赞叹,尤其在浩劫余生之后,让他更有心情玩赏眼前的壮丽景致… “没错,我们终于要脱离这个鬼地方了…不!我们很快会回来!到时候,这地方会是我们的…” 兰德信誓旦旦的说道。 第六话邂逅 南方的战事突然的告了一段落,因为赛兰远征队的撤军…威因接到了可靠的情报,是因为镇守雷鲁赛兰的魔剑团首席团长犹塔叛变所致。但是威因却不知道,幕后一手导演这出戏的,正是他认为已死去的挚友兰德…因此,威因又悄悄一个人回到了北方。拥有座骑“焰星”之后,从黑暗大陆南端到北端,对威因而言只消一周的时间。自从英雄会的逆转后,威因就一直重覆着铲除旧联军反抗势力的动作。事实上只是“闪电风暴”就这么浮上台面而已,威因早就在干这种事了… 邦吉斯的加盟国,拜斯顿城内:“啪!” 溅血的声因,没有惨叫,因为一刀划断了喉管。这只是龙翔流斩道的起式,挥刀后的“振血”可将刀上的血渍化为更凌厉的飞箭取人性命,这和血剑有异曲同工之妙。 “啪!”“啪!” 一刀一人,城里的守卫一个接一个被威因摸掉。 “全是废物。” 威因不疾不徐走向了亲王的寝室。 “什么人!?” 守门的警卫看见带着兵器的威因接近,便厉声盘问道。 “死神。你们提留士狗王的阳寿到今天为止,叫他把脖子抹干净来见我。” “那个人是…威因王!快叫亲卫队来!” 守门的侍卫认出了杀名远播的威因,用发抖的声音大声呼救…威因根本不怕他张扬,因为他早已下定决心将这里杀成一片血海,一个“翔龙破真空”,厚重的大门和那侍卫一同被斩成了两截! 提留士王正从睡梦中惊醒,只见威因像恶鬼般的伫立在他眼前,那眼神仿佛要吞噬一切般…不会错!那怨恨的眼神就像疯狂的拳神拜龙。冈萨雷兹! “噫!求求你…不要杀我~” “你们这些邦吉斯联军的杂碎想不到也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吧?我父拜龙之恨并不会随着他的死亡而消逝,在我体内流窜的恨意,会持续着狂战士的复仇!你就这样…死吧!!” 威因诡异的笑了笑,一个劈拳便让提留士脑浆迸裂了。一次又一次,藉着新联军对旧联军的整肃工作,威因总是自告奋勇的扛下暗杀任务。其实他是趁机报复着当初出卖狂战士的联军贵族,并且选择最残暴的方式将他们送进地狱。 “妈的。” 威因在城郊的湖畔洗着脸,不知为何,他的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仿佛他自己被切成了正常和反常的两面,他突然开始觉得反常的自己义无反顾的杀戮,不断的将正常的自己逼入绝境…那不正是当初他阻止拜龙做的事吗?威因只是一直说服自己,死在他剑下的都是该承受报应的人…并且,每回完事后,他都将城中的所有公家物资洗劫一空,分送给贫穷的居民,以稍稍减轻心中的罪恶…他坐在树下整理着自己混乱的思绪,他的心其实越来越孤独…尤其已不再信任任何人的他,除了好兄弟巴迪,和自己钟爱的一群部下外,他没有任何的沟通对象。尤其他又从不让自己的心事困扰到他的下属… “嗯?” 他的思考被打断了。敏锐的听觉补捉到了五公里外的击剑声,也许不干他的事,他却觉得战争时不该放过任何的情报,尤其发生在凌晨的恶斗,很可能是间谍之间互相遭遇了。 “威仑诺!振作一点!” “公主…之后的路…您要自己走了…请好好保重…” “威仑诺!!” 终于,她身边最贴身的侍卫也倒了下来…和赛兰军交战的,是先前自赛德彼特堡脱走的魔导公主蕾娜。由于索那南端是布有重兵的敏感地段,因此蕾娜一行人选择了绕远路──跨越北方的赛兰本土。看似是一条更加凶险的路,但是在“人少”的前提下,她们在这一路上反而都没引起丝毫的注目,甚至还曾神不知鬼不觉的偷搭了赛兰的运兵船跨越北赛兰海。总之,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踏上了邦吉斯国土,再一路南下。然而原本就只有三十余人的部下,如今只剩下蕾娜一人…这一刻,她的长剑被打断了,加上先前逃难时又为了自己的随从负了伤,现在面对着直属古莱斯特王的魔剑团长亚西达,很明显的是陷入了凶多吉少的状况! “公主,剩你一人了,你该感谢陛下为你准备了这般隆重的送葬队伍。” 亚西达手中的长剑映照着灿烂而诡异的光芒,显然不是凡品。 “仔细一看,公主你可真是个美人哩。可惜陛下似乎不懂得什么是怜香惜玉…不过,陛下的意思只是要我提着你的头回去,至于身体…我就斗胆当成陛下的恩赐吧。” 亚西达不怀好意的笑道。看着蕾娜的美貌,竟勾起了他的淫念。 “你…” 蕾娜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不过她似乎真的只剩下眼神还有反抗能力了。一路打来,她已和亚西达带领的死神部队恶战了四小时,包括两具“重铠神兵”,直到亚西达现身的这一刻,蕾娜已是疲惫不堪加上负伤累累。 “噗!” 威因飞快的斩飞了一名魔剑魂战士的首级,当那人周围的两个伙伴反应过来之际,也被威因一个“双龙出海”打穿了胸膛。 (奇怪了…看铠甲的编号及型式,这些兵是直属于魔剑团长的亲卫队。拜斯顿这里并没有什么战略价值或是值钱的情报,更没有联军的重要领秀干部可以暗杀…难道他们在追杀什么重要的人吗?) 威因一边想着一边朝声音的来源前进,直到看见蕾娜和亚西达为止。他躲到树后偷听两人的对话:蕾娜催动了每个魔导士都能用、也非不得以绝不使用的咒文“索赛德”──将半径三公尺内,包括自己也一并炸成灰烬的咒文… “你再靠过来一步,我们就同归于尽!” 蕾娜把断掉的长剑丢到一旁,放弃了抵抗。 “唉呀呀,你真是不聪明。我身上还穿着陛下御赐的圣铠,那种程度的冲击是奈何不了我的,反而是公主,你一点都不介意自己炸成碎片的那种惨状吗?不妨给我乖一点!我想你抱着处女之身而死也是种遗憾吧?不如考虑和在下一夜春宵,或许还是这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呢。” “真是臭美。” 躲在一旁的威因开了口,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你们大费周章的出动这样庞大的阵容,原来是要追杀一个在”光之创世纪“后失去利用价值的魔导公主?我听说…很多赛兰魔导士都给古莱斯特送去做军妓去了,连你也想逼奸那公主,表示你享受的是超越军妓的高档货吗?” (这男人是谁?) 威因身上散发出的肃杀之气让蕾娜感到不寒而栗。尤其威因戴着狂战士的面具,在夜色中看来倒也有几分骇人。 “别忘了,那公主也好,你也好,不过都是古莱斯特手创的玩偶。你只是货号比较大,等到更好的产品出来,你一样有被一脚踢开的一天。怎么?我看你长得也还算俊俏,不怕也给下个追杀你的人鸡奸吗?那可会是你一生中更棒的回忆啰。” “你…” 亚西达受到侮辱,气得破口大骂:“你算什么东西?凭你也想来干涉老子的美事?等我把你砍成八块,再好好办我的事也不迟!” “尽管上。不过你最好明白,打输我的人是没有求饶的余地的。” “好大的口气!我可是堂堂的赛兰魔剑团第四团团长亚西达。克达斯德洛夫!你究竟是哪号人物?竟然有这种狗胆跟我较劲?” “知道我身份的人,从来没有活着离开的例子…所以当我跟你报上我的身份,也就是最棒的死亡宣告!我是凯奥斯爱兰德之死神,流浪剑客闪电风暴!” (闪电风暴!?) 蕾娜心头蓦地一惊,一路上他早已听过不少闪电风暴的传说。 威因话才说完便抽刀劈去!一个翔龙破真空已葬送过不知多少人,但亚西达挺剑一挡,竟“锵”一声拦下了这一击! (那不是寻常兵刃!) 威因虽然吃惊,却在思考之余还能进招!紧接着便是一个“龙王风雷闪”,劈飞了亚西达的护肩,逼得他连退三步! (好可怕的刀招!这男人…闪电风暴…跟传说中的一样强悍!!) 亚西达被逼得冷汗直冒,两招都在千钧一发间闪过,看来不能转守为攻的话,这一战迟早会败!亚西达挺剑而上,剑招精悍中带着刁钻,威因舞刀护身,心中暗忖:(好家伙!这人身手不凡!尤其又带着神兵利器,今天要手刃他恐怕不易…) 威因在先前的试探中明白了对方的实力,便决心以最强的力量迎战,尽快结束战斗!他退到两步之外,但听“嘎”的一声吼啸,赛菲斯的幻影击出了刚霸无伦的龙焰炮!轰一声,将面前的密林炸出了一座广场! (那、那是什么力量啊?刚刚那不是魔法攻击,而是斗气!产生精灵幻影的斗气!) 蕾娜吓了一大跳!她曾在魔法书上看过有关这个效应的记载,但是今天却是头一回亲眼见到。而亚西达虽躲过了这致命一击,威因却跟着出现在他上方,一个龙神落和他交错而过! (又没得手!?) 威因落地之际,想起方才的交错之中,亚西达又因为手中的神兵保住了一命!但是威因也因此看清楚了亚西达手中的那把剑!竟然会是… (火神剑!?怎么会?自从奥丁陛下身亡之后,不是由小陛下保管着吗?…糟糕!!) 威因感觉到不妙的同时,才发现自己左肩头给劈了一道深深的伤痕!“啪”的便喷出血来!但亚西达并不是没付出任何代价,随着一条断臂掉在地上,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却还不忘掉头便走!方才一击已证明,久战下去他绝非威因的对手! “啐!想走?” 威因连射了三四道血剑,直取亚西达,却又被他舞剑劈了下来!很快的他便遁入黑暗之中。 威因不知自己为何放弃了追击的念头。但他的心中觉得似乎有更要紧的事,因此他转头凝视着蕾娜。 “你受了伤吗?” 蕾娜很意外威因会说出这样的话,便反问道:“你不杀我?” “什么?” “你不是说,见过你的人都要灭口吗?” “算了,刚刚已经破例了。没留下他脑袋,只换到一只手。” 威因始终没有承认他是为了救她才和亚西达发生战斗。但是他心底总觉得这一幕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就像当初裘斯达搭救了无依无靠的他一般。 然而威因又开始在意另一件事:夜色之中他只看得清楚蕾娜动人的双眸,但是她的声音怎么听都像一个人。因此威因念咒起了堆火,想看看她的脸究竟长得什么样…当火光照亮蕾娜的脸庞之际,威因傻住了!从她的声音和眼眸,威因推测她是个很美的公主。但是这个假设是因为她的声音很像一个人…现在他看清楚了。蕾娜根本就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大…大姊?” 威因惊讶的几乎要说不出话来! “我长得很像你姊姊吗?我是没有弟弟的。正如你所言,我只是个”玩偶“。”蕾娜淡淡的说道。虽然威因救了她,方才他轻浮的用词却让她有些介怀。 “你说什么傻话呀,你不认得我了,还是被洗脑了?” 威因说着说着脱下了面具。 然而这回却换蕾娜愣住了!她吃惊的双目直视着威因的脸庞:“你…还活着?” 蕾娜的声音先是颤抖、继而变得激动,居然“啪”的一巴掌打在威因脸上! “好痛!!你干什么?”威因气得大骂! “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既然当年你抛下了我选择了姊姊、今天为什么又要管我死活?” 蕾娜眼角含着恨恨的泪光骂道,把威因骂得一头雾水:“把我搞胡涂了,好、姑且不论我把你认成谁,到底你又把我当成谁了?” “你不是裘斯达?” “搞什么嘛!你不是已经知道了?我和老师是不同时刻出生的双胞兄弟,我长得跟老师一模一样不是当然的道理吗?” “老师?大姊…?这么说…你就是…威因?” “对、对、你还在语无伦次的,亏你想起来了。嘶…好痛…可以回答我,你为什么在这玩什么扮公主的把戏了吗?” 威因抚着脸抱怨道。他突然觉得,方才一巴掌的功力,似乎不像是目前的蕾拉所拥有的。 “原来如此…不过,威因,我不是你大姊。” “还在胡扯什么?不然你又会是谁?你刚刚对老师的反应几乎是完全反常的,就算你把我认成老师,怎么可以出手打自己父亲?” “我也很讶异你和裘斯达之间会有那样的关系,不过正如你这情形…我是蕾拉的双胞胎妹妹蕾娜。亚赛莉。” “双胞胎!?”威因吃了一惊! “当年…赛兰魔导公主是双生的。裘斯达抛下了我,只带着你大姊逃到库兰巴尔特,姊姊难道都没跟你说过?” “我的天!你、你是说…我大姊是魔导团出身?和我一样的玩偶?” “不要用那样的形容词。”蕾娜皱了皱眉头说道:“真令我意外,你说你是威因?你刚才的用词、行径、和姊姊告诉我的完全不相同。你真的是黑剑圣闪电风暴?姊姊怎么会允许你做这样的事呢?” “你似乎…知道我的事?是大姊告诉你的吗?” “是的。我们到库兰巴尔特陷落之前仍有在通信,她常常提起你的事。” “怪不得…那是好几年前的版本。我们早翻脸了,我也不再是从前的威因了…唔!” 说到这里,威因突然觉得有些天旋地转,膝下一软便跪坐了下来!他感觉到左肩头的伤口开始如火灼般,慢慢煎熬着他… “威因、你怎么了?对不起、是不是我刚刚出手太重了…” “不,不是。我的头有点昏…刚刚…亚西达手中的火神剑…恐怕是真货。我的伤口愈合得很慢,常人给那剑劈一记,就算不是当场毙命,也会慢慢折腾至死。” “什么?你说那把剑是传说中的…索那镇国至宝、奥丁王信物…火神剑?” “嗯。以前老师告诉我,火神剑对人的伤害力是内在的。就算用魔法封住了伤口,短期内也会造成体内精灵力场的不调合。因此功力会短暂的大幅下降…” “你说的是真的?在前一次的交战中我也中了剑,怪不得我刚刚一直觉得…力量提不起来。” “现在头大的是,亚西达如果知道我的伤会大大削弱我的战力的话,他一定会回来追杀我们。届时惟有我俩联手才斗得过他,我必须先带你逃出这片森林,才找得到人接应我们。不过依我们目前的伤势来看,赶路恐怕要个四五天。不谈这个,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要紧…” “嗯。” 火堆熊熊的燃烧着。威因和蕾娜一人倚着一棵树,聊着着自己的过去。蕾娜不禁觉得,威因其实是个可怜人。而且他的心底还有着最后一点残存的温柔,这点从她身上披着威因的风衣得到了证明。两个人的交谈最后终于又回到了沉默,但是过了不久,蕾娜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般的开了口:“威因…” “嗯?” “谢谢你救了我。” “啊…那个…小事而已,蕾娜小姐。” “不要用那么见外的称呼,你就叫我二姊好了。” “好的,二姊。你就先睡过这晚吧,我来守夜。逃到现在你也很累了吧…” “晚安。” 蕾娜浅浅一笑后,很快便跌进了梦乡。自她阖眼之后,威因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身影。蕾娜的举手投足间有着和蕾拉一般的迷人与温柔,然而在一些细节之上,两个人又不是那么的接近──蕾娜的眉宇间流露着一种刚强的气度,也许在一般人眼中算是孤傲,对威因而言,却让他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股爱怜;那眼神就像他一般,将受过伤的心灵埋藏在逞强的假面之下… 第七话解放的白色咒缚 “糟糕!” 威因心中闪过“不妙”的念头,一把将蕾娜扑倒! 几乎是同一时刻,他们歇息的地方“轰隆”一声炸成了一个大窟窿! “快走!” 威因抓了蕾娜的手,带她遁入丛林,迎面却又一剑削了过来!威因一分神,胸口又给划了一道! “可恶!去你妈的!” 威因一见血便要凶性大发,一个横劈便斩飞了敌兵的头颅!但是他至少还意识得到,现在不是缠斗的时刻!尤其蕾娜伤得比他重,现在是几乎没有什么战力的… “轰!” 地面摇撼了起来!再熟悉不过的可怕声音,挡住他们去路的是重铠神兵! 威因以他一贯的处理方式,飞快的窜进铠兵的面前,便是一个“奔狼破甲突”!想不到,铠兵挨了这一击却没有受到预期中的伤害,反而将巨剑高高举起! “威因,小心!” 这回换蕾娜飞快的扑倒威因,闪过了那致命的一剑! (对了…我中了火神剑的伤口还在燃烧…无法提劲!) 威因恍然大悟,将蕾娜拉到一旁,成了被敌人重重包围的态势! “哈哈哈哈!这回你们逃不掉了吧?” 负伤的亚西达现了身,脸孔较从前更加的狰狞,仿佛要将斩落他一臂的威因碎尸万段! “闪电风暴,这下你要成为永远的传说了。我绝不会让你死得痛快!” 亚西达骂着便挺剑而上!威因较先前多了几分忌惮,便一味的闪躲来剑:(糟糕!力量一下降,我居然连剑魂都催不出来了!更别说叫破邪出来应战…)威因且战且走,不断的寻找时机和空隙!这一刻,他故意制造了一个空隙给蕾娜,并跟他使了个眼色!蕾娜聪明绝顶,立刻会意过来,便朝亚西达眉间一刺! “不自量力!” 亚西达回剑一挡,便打断了蕾娜的配剑!但是这一刻,威因却一把搂起蕾娜,拔腿便跑! “想走?闪电风暴何时成了夹尾狼?” 亚西达边骂边追,却显得有些吃力!因为威因虽然功力受到影响,速度却是不失半分灵敏。如果不是抱着蕾娜,他可以跑得更快!亚西达的剑光不断飞射而来,威因背后并不长眼,不能一一明辨,但是他只能别无选择的狂奔!一剑、两剑、蕾娜看得一清二楚,血花在威因的背上飞溅开来,威因却不吭一声!但是亚西达却越追越近,那是因为威因中了剑变慢了!更重要的是,蕾娜看的出来,本来有两三剑是他闪得过的,威因却用身子去硬接!因为那几剑原本该是会取走蕾娜性命的… “威因,够了!把我放下吧。” “你说什么?” “亚西达是冲着我来的!你不该被卷进来!而且,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去完成…” “别说傻话!我怎么能丢下你不管?” “别管我才是正确的!你努力的活到现在,不就是为了实践裘斯达交付你的使命吗?我…不一样…我的命是注定要这样的,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人掉泪…” “那种话我八百年前就说过了!”威因几乎要骂了出来:“可是,我还不是努力熬到现在了?如果你坚持你的过去比谁都悲惨的话,我可以承诺,我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委屈!这样你可以抛却那些悲观的想法了吗?” “威因!?你…” 蕾娜不明白,威因为什么会对认识不到三天的她如此疼惜,心中却荡漾着已经忘却许久的感动…因此,她奋力燃起了体内仅存的灵力,“轰”的一声,朝亚西达的方向贯了一记落雷! “这就对了!干得好!” 威因纵身一跃,抱着蕾娜跳向一旁,朝不同的方向奔去!就这样摆脱了亚西达的纠缠… “吁、吁、吁、吁…” 威因在一棵大树旁放下蕾娜,喘了几口气,便“砰”一声倒了下来! “威因!” 蕾娜将他扶住,小心的靠到树边。 等威因再醒来之际,他发现自己的大衣被脱了下来盖在身上,而他的伤口上扎着蕾娜的围巾…而且创伤已经用咒文初步治疗过了。威因突然觉得不太好意思,他是鲜少将自己的想法讲得这么白的…除了愤恨外,他已很少使用带着感情的词语… “威因…” “嗯?”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我希望这样做,你能原谅老师。虽然当年的景况我没有亲眼目睹,我相信老师在你和大姊之间被迫做出那样的选择,那一定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就这样?” 蕾娜似乎是希望听到其他的答案,而显得有点失望。 “快睡吧,我来守夜…”威因有些心虚的支开话题。 “别逞强了,你伤得这么重,又已经三天没睡了,让我来吧!” “这…” “别支支吾吾的!有状况我会叫醒你…” “好吧…” 威因掉进了梦乡,但是他睡得并不安稳。没几下子,豆大的汗珠沿着额头滑落之外,连他的大衣都给他抖了下来… (做恶梦?) 蕾娜上前想要帮威因盖上大衣,想不到─当她接触到威因的同时,威因竟然“镪”一声抽了刀!他将她狠狠扑到树边,并且将刀锋抵在她颈子上!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而已…威因像野兽般的双目,恶狠狠的盯着她… “威因!?你怎么了?是我…” 蕾娜虽然有些受到惊吓,却有种“威因不会伤害她”的直觉。因此她还是镇定如常…果然,威因听到她的声音,像大梦初醒般的丢下刀子,露出歉疚的神色:“对、对不起…我被暗算过太多次了…我该事先告诉你,不能在我睡觉时接近我的…” “不要紧的,你做了恶梦,对不对?看你盗了一身汗…” 蕾娜轻声问道,威因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二、二姊!?” 蕾娜竟将威因拉到了自己怀中,让他头枕着自己的小腹和大腿躺着… “就这样睡吧。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可别再把姊姊吃掉啰。” 威因瞬间从耳根红到颈子…然而,熟悉的感觉却带着他掉入幸福的回忆之中…让他只想眷恋在这样的温柔…即使只多一秒…威因真的沉沉睡去了…已经忘了好几年的滋味…一直以来,他连睡觉的时候都要防着被暗算、同时他也暗算过很多熟睡中的邦吉斯贵族,所以他明白那样做是不好的。即便在神龙谷舒服的大床上,他也鲜少松懈警戒之心… 然而,蕾娜有点后悔这么做…熟睡的威因并不安份,反而因为他体内流着狂战士的血,而表露出了一些野兽般的本性。原本侧躺着的威因,翻了个身搂住蕾娜的腰,然后将自己的头猛往她怀里钻、轻轻的磨磳着她的胸口…对能和人相处的野兽而言,亲匿的摩擦是为了在喜爱的人身上留下气味。从不接触异性的蕾娜虽感到浑不自在,却明白其中缘由…她从蕾拉的最后一封信中,知道了威因爱恋着自己义姊的事。她想,或许威因将自己当成蕾拉了… “二姊,你怎么了?” 隔天早晨,威因打下了一只雁子当早餐,却看到蕾娜的态度变得有些不自在… “没有…”蕾娜并没有说出口,但是:(小色鬼…你再这样,下次不抱着你睡了…) 这一天两个人又结伴走过了一段路,此时他们站在一个台地上,威因指着远方对蕾娜说道:“瞧,只剩一天脚程了!那座瀑布…我的龙就在那边等着我。迟了三天,焰星一定很着急吧?但是没有我的命令,它是不会主动来找我们的;所以我们得把这段路赶完…” “我可以替你省下这一天啊,闪电风暴。” 此时,周围突然传出了他们极度不愿再听到的声音,亚西达缓缓走了出来:“还是要我叫你威因陛下?这真是个意外,虽然知道的有点慢,不过昨天我的手下才告诉我,闪电风暴在不久前发生的”英雄会事件“之中,重新以剑圣裘斯达之徒暨神龙王之尊,做出了君临世间的宣告!这可真是令我惊讶啊,你的打扮怎么看都像是个流浪剑客,不过这消息可让我振奋不已呢。我的战利品足够保送我到陛下身旁,成为赛兰第二耀眼的新星…” “看来你的智商也不过如此,这么重大的消息,你竟然这般的后知后觉?不过也好,如果古莱斯特所有的奴仆都跟你一样蠢的话,这场仗大概也不用我操太多心…” “趁头还长在脖子上时多耍耍嘴皮吧,威因王。你的力量不断的下降,要怎么跟举世无双的大爷我匹敌呢?” “怎么办?威因,我们…” “别担心,二姊。之前几次我都护着你,所以你没有再被火神剑所伤;也就是,你的力量应该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亚西达的奴才也只剩下了几只,你先收拾掉他们,大头目就交给我…” “等等、你弄反了吧?如果你认为现在我的力量在你之上的话,应该把他交给我才对呀!” “不,我有我的考量!这家伙的剑狡猾得很,尤其火神剑在手,连没受伤的我都不能给他致命一击!眼前对我们最有利的作法,是先让对手剩下一个人,这是最重要的事!” “好吧,我明白了。可是你要稳住,在我收拾掉这些喽啰之前!” 蕾娜说完便冲向四周虎视眈眈的几个敌兵,亚西达正想从背后施袭,威因却横到了他面前! “你想找死…” 威因没有回应,先是沉默的看着亚西达,接着淡淡的冷笑了两声。只见他的身形先被诡异的黑雾包住,接着黑雾的外围,竟然炸出了夺目的白色神剑魂! “怎、怎么可能!?为什么你还会有这种力量…” 亚西达还在错愕之中,威因已用着他预料之上的速度闪到了他面前,把他吓了一大跳!亚西达翻剑疾劈,却被威因挥刀拦了下来!接着,一个“狂龙扫神州”划过了亚西达的肩头,在一声惨嚎之后,亚西达的火神剑脱了手,人也倒退了一步!但是他却没有登时葬身威因的刀下,强韧的意志化为了一颗魔导电浆炮,“砰”的朝威因打去!威因只有猛然卧倒,以避开这致命的一击! (威因!你再不快解决他,你会先死!) 巴迪提醒道的同时,威因奋力投出了斩刀,贯穿了转身要逃的亚西达!但是中招的他却还是忍痛迈开步伐,拔腿狂奔! “哪里跑!!” 只见蕾娜一把卷起地上的火神剑,一个“绝命闪空霸王坠”,神准的将亚西达穿胸而过,终于让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然而,褪去了神剑魂的威因却登时倒地抽蓄,急速的喘息着,把蕾娜吓了一大跳! “威因!你没事吧?” 蕾娜扶起了威因,虽他身旁的神剑魂和那团诡异的黑雾已经消失了,但是蕾娜却看得懂那是什么:“刚刚、刚刚那是咒灵术啊!你怎么能将那种东西用在自己身上呢?活人该是承受不起那样的负担的…” “我和你们不同,”威因稍做喘息后缓缓说道:“你并不知道,就某个层面来说,我和死人是没有两样的。就如你所看到的,我拥有超越剑圣境界的”神剑魂“,但那却是一闪即逝的灿烂…” “威因!你…” “我的寿命…因为神剑魂造成身体的崩坏,而只剩下五年;随着崩坏所产生的锥心痛楚,只能靠着咒灵术来压制住…” “你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于获得那样的力量呢?在我看来,就算你没有点燃那”白色的诅咒“,这世间也没有多少人会是你的对手呀!还是…你一心只想靠着自己来完成那种遥不可及的梦想?” “没错。一个人…因为我不愿意再看到重要的人因为我而丧命,我发誓在我有限的未来之中,一定会达成这个拖了一千六百年的使命!” “可是你这却是轻贱自己的想法啊!是谁才义正辞言的教训我”不可以自暴自弃“的?如果你就这么走了,你的周围会有多少伤心的人,这些你都没想过吗?” “所以…我不愿意…再见到有人真心的待我…尤其是我可能会放不下的人…” 威因的声音结巴了,而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也从额上淌下,他多希望这个话题不要继续下去──如果是一般人跟他多提一个字,可能早就会被失心的他一剑斩杀;然而他的心中却有种交错的矛盾,他想好好找个人说出一切… “违心之论!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只是无法面对过去的伤害。” “因为你不知道…所有的人都不要我…都要抛下我…” 说到心痛之处,威因竟然无助的掩面啜泣起来,他的脑中突然像跑马灯的闪着一幕又一幕的过往──裘斯达临终的微笑、拜龙悔恨的眼泪、克蕾雅的天真无邪、兰德的放浪、凯恩的稳重…那是已经不会再回来的光景,唯一会一辈子跟着他的,只有蕾拉愤怒的表情、朝他右眼直冲过来的那道剑光;死的、生的、一个一个都是不堪的回忆… 这般反常的回应让蕾娜也为之错愕,但她随即发现了自己的语气不该这么咄咄逼人,因此她温柔的搭着威因的肩膀,在他耳边说道:“别说傻话!没有这回事的…但是你不抛却这种想法的话,终有一天你会真的变成孤零零一人。你明白吗?纵使现在的我看起来就跟你一样的孤高,甚至惧怕别人接近我的世界;但是…我其实一直在等待知心的人。相反的,你已经是一国之君,但是如今你还是独来独往的办事;难道你与部下之间都建立不起信任,还是他们愿意让自己的王上一个人在森林中冒险?” “当然不是!神龙谷对我而言是世间唯一温暖的存在,但是当我重新找到这个”家“时,我却是个”家长“!那心情又是全然的不同,就算你想大哭一场的时候,还是得故作坚强!你不会明白…我用凶暴掩饰我的脆弱,做了个打鸭子上架的神龙王,是时势所迫;但是…我宁可一直是老师身旁的一个骑士,或是义父麾下的一个差使…” “算了,先不要管这个了…你的状况愿意让我看看吗?” “嗯?” “我还没有试过…但如果这个”神剑魂“是你的守护灵所设计出的一种”异常状态“的话,在我的方法之中或许可以找出挽救之道…” “你别傻了,好兄弟拥有一千六百年的知识与经验,如果这些都救不了我的话,解决之道应该是不存在世间的…” “那是因为他的本事不够高呀。这么说或许有些无礼,但是你的守护灵就算已经具有了祭司的精灵力量,他毕竟还是战士出身的,念咒并不是他的本行;应该说,他使用魔导力的方法会偏离正确的概念──精灵力量本身是一种”循环“,像神剑魂这样的设计却是单方向的”释放“;短期内可以创造出相当强的破坏力,但是注定走上一条无法收尾的死路…” “二姊…你…要干什么?” 威因紧张了起来!他发现蕾娜开始带动他身旁的精灵力场,造成了强大的“紊流”,四周的一草一木都回应了这股震撼! “安静!你不要动!越挣扎精灵力场会越混乱…” 蕾娜导引着威因体内混乱的魔导力,形成一股一股有规则的脉动后,将具有相克性质的部份分开,引流出来。 “懂吗?神剑魂所造成对身体的毁坏,只是因为它在体内的流动会有所残留,弄乱一个人体内正常的魔导力循环。残留在你体内的那股”停滞的力量“才是你剧痛的根源所在!根本的解决之道,就是要将这些力量重新的整理、流放;然而这也是一般魔法所办不到的境界,所以我必须带动你的”气“,来牵引这股不安的能量!” (这、这是气功!?闇族的秘传…如果沃尔哲没有教别人,这世间该没有其他的人会了!为什么这女孩懂得这些?不、我压根就不知道,气功可以排除神剑魂造成的伤害…) 巴迪看着蕾娜赞叹道。 “好兄弟,你的意思是说,二姊的方法真的可以延续我的生命?” 威因在惊讶之外还有些欣喜,他不知道…已经不将生命当成一回事的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就是这样。只要一天“引流”一次,至少能让你的身体维持在还没恶化的状态…) “每天!?可是…” 威因变得有些欲言又止,他和巴迪的对话蕾娜虽然只听得到一半,却也听懂了威因在犹豫什么:“小傻蛋,还跟我客气?二姊今后就跟着你吧!反正我也没地方好去。” “不、不是啦!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一天到晚都在干危险的事,万一你跟着我们出了意外…” “叩!”蕾娜伸手敲了威因的头:“你这乌鸦嘴!如果你说要把我丢给”大姊“照顾的话,我是会翻脸的唷!何况…是谁在说”不会再让我受到任何委屈“的?如果你不把我带在身边的话,要怎么实践那种诺言呀?” “这…” 威因突然答不上来,他的脸又从耳根红到了颈子…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欢迎您的光临 第八话愿用一生给你幸福 踏上愉快的旅程翱翔在无尽的青空听着深海的叹息汪洋与天际交会的圣地那是精灵栖身的夹缝哟追着落日的余晖奔向闪着金光的彼方如果你能了解我的深情就在今夜让我成为你的俘虏想拥抱你娇小的身躯想将头埋在你的胸口撒娇让我成为你的俘虏沉醉在你的深情中只想眷恋你的温柔威因和蕾娜出了那片森林,是第五天的黄昏。在蕾娜的帮忙下,威因甚至成功的解决亚西达,夺回了“火神剑”。此时,焰星已经在预定的地点等着他了。他俩乘着焰星在云端欣赏着落日,威因的手微微的抖着,却不是因为迎面袭来的强风吹得他身子打颤,而是因为他背后的蕾娜亲匿的搂着他…两只纤细的手扶在威因的腰际之外,她坚挺的酥胸就这样轻轻顶着威因的背,让他的心中有如万马奔腾…并不是刻意的,而是飞龙的背上要坐两个人,实在是挤了点。 蕾娜用赛兰语在威因耳边唱着这首风花雪月的民谣“只想眷恋你的温柔”;威因大感意外,不仅因为这该是男孩子唱给女生听的,强悍而厌恶异性的蕾娜,居然会喜欢这样的歌谣。然而这首歌是如此的切合眼前的情境,两人却都不知道这惊人的秘密─这首歌是八百年前,神龙王一世赛可隆写下的。完全相同的场景、赛可隆救出了当年的赛兰魔导公主,为她填了这首词,而那美丽的公主正是在飞龙的背上答应了赛可隆的求婚,而成了神龙谷的第一个龙后… (原来历史只是一再重演的戏码,这句话是真的啊…) 巴迪叹道,眼前的一切,完全的似曾相识… “你说什么?好兄弟。” (没什么…嘻…) 在前往神龙谷的途中,威因在拜亚的佛雷尔城暂时落了脚。因为他有事要和狄克王洽谈,便将蕾娜安置在行馆中。这晚,浴室中传来了淋浴的声音;威因偷偷趁这个机会溜进了蕾娜的房间,她的衣物正摆放在床上。 (冒犯啦,二姊。) 威因神秘的笑着,飞快的拿着皮尺在衣服上比划,然后记在纸上,再飞快的溜出房门;直到蕾娜围着浴巾走出来为止,她并不是没注意到刚刚的一切… (那小子…动我衣服干嘛?该不会…他有恋物癖?) 蕾娜的心头毛毛的,但是也没有多计较。事实上,威因意外的有相当强的美术天份,他利用公文的空白之处画下了脑中的景像:(嗯、就是这样!) 他满意的笑了笑,打了个呵欠,便熄灯去睡了。隔天,威因到城中晋见了佛雷尔王。虽然奥克丝莱德仍是气得不肯出来见他,让威因不免有些难堪,但是他还是得在这样的尴尬场合将正事处理完毕。 “嗯…还有一件私事,陛下,可以借用您的宫廷裁缝师吗?” “当然,威因陛下…不过您要做什么?” “请照着这张图上的款式、颜色和尺寸,帮我做好这套衣服…以皇宫的效率,应该很快可以好吧?” “您是要送给…” 事实上,狄克王看得懂威因要做什么。虽然他的心中,是有点寄望威因看上奥克丝莱德的。不过从尺寸看来,显然是个成熟女性,不是他那娇小的女儿… “嗯,一位需要疼惜的女性…真是给陛下添麻烦了。” “不会。” 这天傍晚,威因哼着歌回到了行馆,不知为何,这几天他的心境改变得这么大!除了冷笑,忘了怎么开怀的扬起嘴角的他,竟然… “你回来啦?事情谈得顺利吗?” 蕾娜准备好了晚餐,让威因觉得似乎有着当年蕾拉叫吃饭的错觉。 “嘻嘻嘻…你说呢?” “干嘛笑成那样子?你发神经病啦!” 蕾娜只见他的双手背在背后,不知威因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二姊!生日快乐!” 威因将那件造型朴素中带着奇特的套装摊到眼前,虽不亮丽,却很抢眼!然而,蕾娜却是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错愕的愣在当场… “咦?我记错了吗?如果是双胞胎的话,和大姊不是该在同一天?” 威因露出了靦腆的表情,搔了搔头。 “噗!” 这一刻,威因傻了…蕾娜紧紧抱住了他,将头埋在威因的怀里… “怎么哭了呢?” 威因不明白她的反应意味着什么,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勾起了她的一些不快… “谢谢…威因…爷爷死后…已经好几年没人替我过生日了…连我自己都忘掉了…” 威因好希望,这一刻就这样一直下去…无庸置疑的,他已经爱上了蕾娜。如果拿蕾拉的外在条件做为标准的话,发生这样的事,是有完全的必然性的。蕾娜有蕾拉的一切、完全相同的美貌、温柔、甚至还有蕾拉所缺乏的强悍,以及威因曾体会过的忧郁…她比起蕾拉,更能接近威因的想法… 威因找到了一个新的起点啊。比起他再也无法面对的大姊,对她的爱慕、愧疚,以及憎恨交织而成的复杂情感,他慢慢的开始发现,他可以为了新的理由奋战,甚至是努力的活下去…而蕾娜也帮他解除了“五年”的制限了,他如果愿意,可以拥有相当足够的时间来疼惜蕾娜…当然,他现在害怕的仍是…如果,蕾娜也只把他当成弟弟? 这一天,蕾娜替威因做完例行的治疗后,累得几乎瘫倒在床上。 “要不要紧?二姊。” “没事的…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好,那么你睡我的床好了,我到隔壁去看点书。” 威因看着蕾娜有点迷蒙的眼神,虽然不太习惯,却还是体贴的要替她盖上毯子。想不到,蕾娜轻轻拉住了威因的手,意思是叫他不要走…威因的心怦怦的跳着,昏暗的灯光下,蕾娜的身影看起来实在是太美了… “怎么了?二姊…” “威因…可以和你谈一些事吗?” “嗯。” “你现在…还是偷偷的喜欢着姊姊,对吧?” 威因吓了一大跳!他不明白蕾娜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在胡说什么呀?” “五年前…姊姊离开库兰巴尔特前给我的最后一封信…说了你跟她表白的事啊。你让她很彷徨呢…” “从前的事了,”显然被碰触到这样的话题,威因有点不高兴:“不过我们彼此也都不会再有这种困扰了吧?我害死了她爸爸,她捣毁了我家,还在我脸上划了这一道…”威因拨了拨头发,露出右额的伤疤。 “不能去强调谁伤得比谁重,但是我们之间最好不要再有这样的关系了,那样对大家都好…”威因淡淡说道。 “是吗?” 蕾娜显得相当失望,她似乎认为,威因是把她当成蕾拉的代替品。她问威因对蕾拉的感受,其实只是拐了个弯… “那你…也会因为姊姊的缘故,无法坦然面对我啰?威因…我的存在对你而言,只是因为我能延续你的生命…还有你必须替裘斯达弥补遗弃掉我的遗憾吗?” “你、你怎么能这样想呢?她是不能和你相提并论的!” “我不希望你那样说…” 蕾娜低下了头,表情像是失望。她的误解让威因感到不知所措,然而,他想厘清一切的心,却让他的语气焦急起来,甚至变得傻里傻气:“不!我的意思是…我、我其实…好喜欢二姊的!对你的好感,不是因为你是任何人的影子…二姊在我心中不是任何人的代替品!” 蕾娜有点惊讶的看着威因,他却接着说了下去:“或许…我们的邂逅有些唐突,我更不是那种看第一眼就会爱上一个人的人;甚至…沾满血腥的我,也一直怀疑着自己有没有资格去”爱“…总是一意孤行的我,是很难让任何人拥有幸福的…但是我愿意试试!如果你肯给我这个机会,我会让二姊做为我奋战不懈的理由!” 威因双手搭着她的肩膀,结结巴巴的说着。一急之下,他将告白当成了安慰的言语,但是即使再被拒绝,他也不想见到蕾娜伤心…反正他已习惯了各式各样的心痛,不差这一回,然而… “真的吗?不可以骗我哦。” 威因只看到蕾娜甜美的笑容,之后…他什么也答不上来了。因为他的双唇被蕾娜紧紧封着,令他震惊的一个吻…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贴近异性的温柔…蕾娜吻得很用力,可以感觉出紧张里带着羞涩,因为她也是头一回啊。威因的双眼仍是瞪得发直…看着她不敢直视他而闭起来的一双眼眸…只看到美丽的睫毛。而他的手就这样垂着、发抖着、忘了要去抱紧她…他愣住了。愣在第一次降临在自己身上的幸福… 直到蕾娜将头退回来,缓缓的躺下的同时,她的眼神含着娇羞,回避着威因,却:“抱紧我…威因…趁着夜晚还没溜掉之前…” 蕾娜曾是极度厌恶异性间的接触的,她曾说要宰掉打她主意的人。但是这一刻,她主动渴求着异性的温柔…而威因也从不知所措,变得大胆,变得侵犯!蕾娜的体温和香气充塞着他一片空白的脑袋,却本能性的让他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威因飞快的解开蕾娜的衣衫,直到他能吻得到她吹弹得破的肌肤为止。 他在微弱的灯光下欣赏着蕾娜的胴体,再贪婪的吮吻着蕾娜丰满的乳房…还不够!他搂紧了她的丰臀,企图要发泄那股冲击在两腿间的热流!生物的本能趋使着他长驱直入,蕾娜虽被他结实的身子抱得有点隐隐作痛,那却是一种甜蜜而真实的感觉!威因野兽般的喘息,交杂着她游丝般的呻吟,而她蹙紧眉头的表情和失焦般的眼神,更逗得他心花怒放,也就更卯足了劲的抽送起来! “啊、威因…我的威因…” 蕾娜眼角泛着泪光,痛楚的…交杂着喜悦的…她拥有和蕾拉完全不同的际遇,因此她的过去也和威因有着微妙的相似之处。除了唯一疼爱他的…像祖父般存在的魔剑团长裘赛斯之外,她只能关在自己的世界中,剑术、还有魔法…虽然她也在不知不觉中锻练出了近乎和裘斯达对等的实力,这可说是她用一无所有的孤独换来的。 所以换个角度来看,威因也带给了她全新的寄托与幸福。这和与裘赛斯间的祖孙之情又是不同的…怦然心动的感觉,是占有、也是依靠。威因只觉得心头一颤!像是将什么东西送进了蕾娜的腰际之中。完事之后,他只是精疲力尽的趴在她胸口喘着气。不知是食髓知味还是余劲未消,威因竟赖在里面不出来了!蕾娜倒也不急着赶他,只是自顾自的沉沉睡去。毕竟她在这么一阵忙碌之后,也是累坏了。但是威因并没有就这样作罢,在半梦半醒之间,她又飘飘欲仙了好几次,几度被奇异的快感拖出梦境。在数度肉体交缠之后,威因才跟着睡去、睡得很熟…他这一刻才发现,原来被窝里加了个人竟是着么暖…眷恋在蕾娜的体温之中,让他睡了几年来的第一次好觉。 直到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威因先醒了,端详着熟睡的蕾娜,总让他克制不住的想持续昨晚的缠绵… (二姊…真的好美…) 威因看着看着,便轻轻吻了蕾娜。蕾娜被这一吻惊醒过来,她轻轻提了威因的耳朵,把他的头挪开。 “小色鬼!床上功夫这么好,是哪家姑娘给你开导的啊?” 蕾娜开了个有点像是试探的玩笑。即使答案是可以猜得到的,她还是想亲自确认一下。 “别胡说、我不是发誓过只爱二姊一人吗?” 威因吐了吐舌头辩驳道,然而当他掀开被单时见了血,却是吓了一大跳! “对、对不起…我…我太用力了…”威因懊悔的说道。 “傻瓜!” 蕾娜笑着敲了他的头!不过这句话似乎证明了威因是个道地的在室男,才会对男欢女爱一类的事情严重的缺乏常识… 第九话剑圣合流 威因带蕾娜回到神龙谷之际,所有人都瞪直了双眼。不光是因为蕾娜的美貌,基本上,他所有的部下都把威因看作不沾女色的人…这点可和上一代的神龙王帝汶南辕北辙。帝汶无疑的是个雄才大略的霸王,私生活却相当的不检点。除了有相当数量的后宫佳丽之外,晚节不保的他连自己的养女都染指,而变成了如今威因必须替他弥补的一个遗憾…威因在神龙谷中举行了简单而隆重的婚礼,同时将蕾娜加冕为“龙后”。即使身处绵延的战火之中,他也决定把握可能如昙花一现的幸福,直到死亡分开他们为止… “傻小子,每天都这么放心的熟睡着,不怕给人暗算呀?” 蕾娜轻轻拨着威因的头发,此刻的威因仍是将自己的头埋在蕾娜的胸口。即使平日的他必须做个万人之上的霸者,幕后却也需要蕾娜带着母性的温柔和安全感… “二姊会保护我…担心什么…” “如果是我要暗算你呢?” 蕾娜用手掐了掐威因的后颈,开了这样的玩笑。 “威因是二姊一个人的…如果二姊要杀我的话…我就不要活了…” 威因像撒娇般的说着,不规矩的手又下意识的脱去蕾娜的胸罩。 “要死啦!刚刚不是才亲热过?” “人家还要嘛…” “唔呕~” “二姊!要不要紧?” 第二天早晨,蕾娜突然感到身体不适,威因便叫爱斯坦主持早朝,自己则赶紧扶着蕾娜到房间休息。 “有没有搞错啊?这么快!” 莱尔两眼撑得浑圆,差一点就要掉出眼眶,他们昨晚才吃过两人成婚的酒宴。 “嘻…有人规定要先结婚才可以圆房吗?传说中的帝汶爷可是”先求欢再求婚“的最佳实践者啊。那样对方首肯的机率可会攀升一倍呢…”迪哈德说道。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杰克则发出了暧昧的笑声,人小鬼大的他可是常常在神龙谷外边的大千世界偷窥香艳刺激的镜头,还没到所谓青春期,就对男欢女爱一类的事了若指掌… “好下流的笑法!现在是早朝,克制一点!” 鲁娜皱了皱眉头,轻轻敲了杰克的脑袋。 “唔呕~” “二姊!” 威因要扶她上床躺下,却见到蕾娜只是暧昧的对着他笑。 然而,就在同一时间:“对不起…兰瑟洛,我不太舒服…” “休息一下吧,你真的不要紧吗?” 兰瑟洛本来要送她回房,却被蕾拉拒绝了,让他感到大惑不解。 “唔呕~” 直到他看不见的地方,蕾拉才不再憋住,她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蕾娜…你怀孕了?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就在不久后,拜亚东岸临接西瓦岛处传回了新消息:“陛下!据观测兵回报,西瓦岛出现了不明的飞行部队!” “轻航翼吗?” “是的!来机约有二百五十架上下,但是显然不像是赛兰军…” “不是魔剑团飞兵?也对,听起来那样的数量,不像任何一种编制…迪哈德、莱尔,你们带五十人跟我出发!” “是!” 威因一行人紧急的来到了东岸。此刻,血之翼的成员们也已降落、着地,在岸边集结整队… “老大!你看那些人,似乎是赛兰军呢!” 凯亚他们看着神龙谷的骑士们也都是黑衬衣银盔甲,又乘坐着诡异的交通工具,不禁有了这样的揣测。 “真倒楣!才逃出赛兰的地盘,马上又要干架!不过对手看来不超过一百人,你们就先按兵不动,让老子试试身手,我想知道我已经进步到了什么程度!” “爱现。” 赛门笑着叹了口气,但是他并没有阻止兰德的想法。他的心中反而有点希望兰德出了点不太要紧的糗,会学让他乖一点… “喂!兰德!等一下,他们是…” 兰德不顾裘赛斯的劝阻,已经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当然,裘赛斯看得懂来者是何人… “怎么马上就要打人?这么蛮不讲理!” 威因还没上前盘问,便看到兰德操着剑阵冲杀过来!然而此刻的巴迪却大感不安…他认出了兰德的守护灵啊! (不得了!!威因、解放最强大的力量!变身为“愤怒龙帝”!眼前的对手,绝对会是有史以来你遇到的最强一人!!) “真的?” 威因从来不会将巴迪的建议置若罔闻,因此他立刻放出了白色的神剑魂!然而这回却不若想像中的简单,威因的剑魂中,藏着他不到关键时刻决不轻用的秘密武器… “咚!” 神铠霸天包覆住威因的同时,外形产生了惊人的变化,和威因的身体近乎完美的融合!同时,威因的面貌也发生了改变!就和兰德的“染血天使”一般,此时的威因进入了更高一等的“愤怒龙帝”战斗型态!这就是高等魂战士的真正骇人力量!藏在圣剑破邪和神铠霸天中的惊人秘密,也是古莱斯特所忧心不已的一个存在… (哈哈哈哈!太妙了!迎接咱们的居然会是那家伙,兰德!用“染血天使”和他战斗!否则不要一分钟,你就会被解决掉!) “我操,真有这么夸张?” 兰德嘴边虽是这么说着,却也不敢怠慢的照做了。因为眼前的威因确实有着不凡的气势,给着他无比的压迫感! “咚!” 神铠灭日和神剑破焰在兰德的黑剑魂中浮现,将他也带入了和威因对等的状态,之后──“唰!” 威因吓了一大跳!这一剑差点就要劈了他脑袋!他是在下意识中狗运闪掉的,然而他也认得这个招式:“罡风血火剑!和鲁西迪同出一脉…” (错了,威因。罡风血火剑是你眼前这个人所创,鲁西迪所学的,不过是他的十分之一…) “嘎吼!” “轰咚咚咚!” 变身为愤怒龙帝的威因击出了强悍的“超龙焰炮”,将兰德卷进了爆光里,但是──(小心,威因!上面!) 心头闪过了这句话,兰德的风剑舞罩了下来,令威因眼花缭乱!但是威因立刻一招“龙啸九天”,带动着狂放的音速飓风直上天际! (小心,兰德!上面!) 换杰菲洛提醒的同时,威因的“龙神落”已直泄而下! “啪镪!” 威因居然被兰德的还击震飞,滚到一旁打了好几转,才又重整身形!天下无敌的龙神落…被破招了! “锵!”“锵!”“锵!”“锵!” 两方的人马看得目瞪口呆!眼前的争斗简直可以撕裂天际、摇撼大地、因为他俩根本是邪神克达斯德洛夫所创造,为了演出“降魔战争闹剧”的两个杰作!双生的…对等存在!因为化成真身的两人都变了貌,认不出彼此,所以就持续着这场惊天动地的厮杀,然而,兰德却无意间冒出了一句挑衅的口头禅:“我操!你的剑就像还没上过女人的童子鸡,软趴趴的欲振乏力啊!” 威因听出了这句话,惊愕的连退了几步,做出了停战的手势! “你是…兰德?” 威因用颤抖的声音问着。 “咦!?” 兰德吓了一跳,赶紧自染血天使的战斗型态回复,威因也解除了愤怒龙帝。 “是我呀!我是威因!” “威因!” “兰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紧紧抱住了对方,欣喜若狂的笑了起来! “太好了…你还活着…呜…呜呜…” “傻蛋,哭什么嘛。大爷可是有一百条命可以用啊!” “你们都不知道…这些年来我一个人过得多辛苦…”威因仍是掩不住心头激动。 (原来这两个小子早就认识啦。)杰菲洛先开口打了招呼。 (可不是?但是这样最好。我在想…你第一次觉醒于世间,说不定还会想跟我大干一场…) 巴迪苦笑着说道,一千六百年前他俩原是宿敌。直到死前的一个月,才站在同一个阵营。 “你是…威因!” 这一刻,裘赛斯也缓缓的走了过来。 “师祖!?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威因用着吃惊的表情看着裘赛斯,然而这场面是很尴尬的。因为巴迪… (怎么连这家伙你也带来了?)巴迪不太高兴的问道。 (妈的,都是我这不长脑袋的孙子要保他的命。不过现在老子也没兴趣了,留给你怎么样?)杰菲洛虽然嘴上不服输,但是他并不能否认,这一路来,裘赛斯提供了他们很多关键性的协助──兰德看上这样一个重要战力,显然并不是错误的决断。 “巴迪…我对不起你,所以…” 听到了他们的对谈,裘赛斯跪倒下来,掉下了忏悔的眼泪,等着斩过颈子的那一剑。一切似乎是问心无愧了,他养大了裘斯达,放走了威因,之后又帮着兰德一行人来到黑暗大陆,这一刻的他虽然心中还挂记着蕾娜,不过他更想摆脱这一千六百年所堆积出来的羞愧… “好兄弟,我知道你会为难,可是…” 威因还没说完,却被巴迪打断:(我明白。那只是过去的悲剧,不该再造成现在人的心碎。裘赛斯,你该好好感谢威因的爱妻…这笔帐我不跟你讨了。杰菲洛都肯原谅你的话,相信你已经想通了一千六百年来的迷惑,不要再误入岐途的话,我就不再计较我的私事…) “呜…呜呜…哇啊…” 如果说“背叛”是名为“人类”的生物不断重覆的过错的话,“原谅”就是世间最伟大的力量!裘赛斯听了什么也答不上来,只有如释重负的放声大哭!曾经只差一步就要改写历史的这几人,在一千六百年后的今天,再度的聚在一起。夕阳中,感人的相会以及感人的宽恕…即使所有人都有着不愉快的过去,似乎也都因为新一代冥冥之中系在一起的因缘而冰释了… “威因,你的守护灵刚刚说了什么?你…娶了老婆?” “很奇怪吗?”威因靦腆的笑了笑。 “哈哈哈哈哈!你这愣小子总算破身啦!该要帮你好好庆祝一番才是…让我猜猜是谁?该不会是…”大姊“?看你现在威震八方的模样,那个兰什么洛的混帐脸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呀!” “唉,你别乱讲,”威因瞪了兰德一眼,却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了目光:“不过很接近就是了,这说来话长…我一直都不知道她的存在,直到见面…我的妻子是大姊的孪生妹妹…” “你、你是说蕾娜公主!?” “兰德、你认识二姊?” 两人之间激起的惊讶越来越多,他们的初遇已经是世间难见的巧合,在彼此间却还有着那么多的因缘也牵在一起!或许古莱斯特一开始将巴迪与杰菲洛造成一双,就让他们的命运也巧妙的互相辉映着… “见面是没有,不过在逃亡的时候互相帮过一些忙。嘿、这可太好了。我可以跟她好好道个谢,裘赛斯如果见到她,一定也会很高兴…” 兰德说到这里,威因突然把食指抿到嘴上,然后神秘的笑了笑:“嘿嘿,先不要声张,我有个好主意…” “这回你又要玩什么花样?” 蕾娜看威因一路上神秘的笑个不停,便开口问道。 “有东西要送二姊呀。” “什么?” 威因突然蒙住了蕾娜的双眼,把蕾娜吓了一跳!他缓缓引着蕾娜进了那房间后,放开了双手!那一瞬间,蕾娜震惊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蕾、蕾娜!?” “爷爷…您还活着?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蕾娜飞身过去抱紧了裘赛斯!久别后的重逢,两人都感动的只剩眼泪…过了良久,裘赛斯才感觉出来:“这、这是胎动!?蕾娜…你怀孕了?” 蕾娜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裘赛斯的目光飘向了威因:“好小子,是你干的吧?” 威因搔了搔头,露出了有点顽皮的笑容。 “你还真行呀,以前这女孩都跟我说,谁敢打她主意,就要宰了他…” 兰德也在一旁,只是不难看出他失落的眼神。他从前一直无法理解,愣头愣脑的威因为什么愿意为一朵花放弃整片花园…直到他碰到夏洛蒂为止,他懂了。眼前的威因从一而终的执着,得到了这个有点出乎意料的幸福…说不是同一个人,倒也真的在本质上是同一个人。但是他自己的幸福又是何时才会来临呢?不、兰德不太想再去找了… 第十话雷神王巴吉斯尼亚 “咚!” 格兰芬朵山脚下,崩塌的砾石堆被轰了开来! “团长!!” 等在外头的兵士们焦急的扶起了犹塔。 “呼、呼、畜牲!我岂能就这样倒下去…现在战况怎么样?” “回团长,已经在帝都附近与第三团的势力交锋了!但是陛下…不、赛兰王也接到了消息,整个远征军已经从南端掉头过来,如果我们不先拿下雷鲁赛兰的话,就会遭到两面夹击!” “好!带我去前线,越快越好!拿一副轻航翼来!” “可是您的身体…” “啰唆!起义本来就是这么回事!” “是!” 话说数日之后,帝都雷鲁赛兰正陷入如火如荼的乱战当中:“把能用的重铠神兵都调出来!打垮这群窝里反的叛徒!” 下令的是第三团的该隐,此时的帝都已经被重重包围,虽然犹塔的部队主力是清一色的传统魔剑战士,但是却有绝对的人数优势。从圣殿所在的奇度山上望去,可以看见远方黑压压的一片,以及空中落下的紫电──那是交战中爆发的咒文。 “团长,属下有一点不太明白。” “什么?” “我们守护灵魂井是绝对的当务之急,可是奇度山山脚边的那个风雷窟…为什么也要派那么多的重兵在那里待命呢?” “那是陛下的命令。擅闯风雷窟是绝对的死罪,所以从我就任团长的一百年来,也从没有真正弄清楚过,风雷窟中究竟有什么秘密藏在里面。” “可是…” “问这么多干什么?现在也没发生人力资源上的短缺,叫你们看门就好好看门!” “不是的,团长。风雷窟有一点状况,弟兄们害怕得很啊。” “你说什么!?为何不早讲?是叛军企图闯打那个地方吗?” “不是的。风雷窟的九吋钨钢门…快被从内部轰开了啊!” “内部!?” 该隐急急忙忙的起身,气得破口大骂:“你这白痴天兵!!这么要紧的事还给我用那种若无其事的口气?快带我去!” “啊…是!” 就在该隐气急败坏的赶到山脚之际,他看到了原本在前线指挥作战的另一名魔剑团长莱丁也赶了过来!但是,就在他俩还来不及寒暄之际,只听到一声巨响,厚重的钢门变成了碎片、像炮弹般的激射而出!而洞口附近的山壁也发生了崩塌,现场的震撼就好像洞里有颗“愤怒精灵”炸开一般!待尘烟逐渐散去之后,所有的人渐渐的看清楚了走出风雷窟的身影──和他们的预期完全不同!在场的人都认为,会这样捣毁一扇铁门的,应该是一头身长五六公尺的巨兽;然而他却是一个“人”!壮硕的身材、冷酷的面容、以及他身上那近乎漆黑的深蓝色铠甲…更重要的是,他的右手持着一柄和他的铠甲造型极为相衬的大剑。 “你、你是谁?” 那男人没有回话,只是缓缓举起右手,巨剑一挥,四窜的电光立刻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轰!”“轰!”“轰!”“轰!”“轰!” 只见一道接一道的落雷,笔直的替那人的前方开了道!被炸过的地方瞬间便给烧得寸草不生,更遑论被卷进落雷中的兵士们! “那个…不是”白之默示录“!!就是雷系超魔法剑也没有那样大的力量呀!” 该隐心中的恐惧逐渐的扩散开来,但是莱丁却机智的做出了决定:“该隐兄,我们虽不知道这家伙是什么来头,不过看他见人就打的凶样,我们不如将计就计!” “什么?” “命令我军退避!我们即刻引开他的注意,让这人去攻击叛军!” “可是…这样好吗?他说不定是陛下珍贵的”武器“…” “难不成你还想保护他吗?他可不会领情呀!瞧他那嗜血的眼神…” “这…好吧!全军听令,即刻退避!” 该隐身旁的传令兵一接旨,立刻点燃信号弹,“砰”的一声在天空中炸开来!莱丁和该隐则是飞快的冲下山脚,自那男子的左右两旁略过,并且一前一后的朝他各挥一剑! “锵!”“锵!” 想不到,那人的巨剑漂亮的扫过一个弧,登时便挡下了两人出其不意的施袭,而且这一剑还将莱丁挥倒在地! “哇…哇啊!” 看到对方再度高举的右手,聚拢了新的电光,莱丁不禁有些慌了手脚! “危险!快躲开!” 该隐将他扑倒之际,直窜而过的电光又轰开了一条路!然而,那个男人用精悍的目光瞥了他们一眼之后,便像一阵狂风一般的奔去,仿佛目标并不在他们身上… 当犹塔赶到战场的时候,他的目光焦点只放在那个最醒目的地方──电光四射的平原中央,有着千军万马的震撼,像是卷起了一阵接着一阵的太阳风一般!犹塔不断见到被掀飞的人影,他的脑中只有一个想法:(不会吧!?难不成是…格林普斯那头畜牲跟到这里来了?) 然而,当他飞近战场的时候,却瞧清楚了那不过是道人影;但是…真的太像了!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那个人很像是兰德──不是指面貌,而是那副铠甲和巨剑的造型,会让人不自觉的认为,那和兰德或是威因的神铠神剑是属于同一个系列的神兵利器。但是,这却也在一瞬间点燃了犹塔心底的贪婪!他自轻航翼上跳下,轻航翼就像支飞箭般的朝那人冲过去──“轰!!” 他在一瞬间做出了反应,巨剑一挥,又是一道落雷!一击就劈坏了犹塔的轻航翼,让它在半空中炸成一团火球!然后,他给了犹塔一个轻蔑的冷笑。 “我不知道你是谁…不过既然碰上了我,乖乖交出你的手中剑!” 犹塔仍是讲着不自量力的大话,但是对方冷酷的微笑,已经让他的声音微微的抖了起来! “轰咚!” 一个闪神,一道落雷直劈在犹塔面前,吓得他倒退三步!然而,就在他的意识正从刺眼的一片花白中回过来的时候,胸口已经感到一阵剧痛──“噗!” 来人的巨剑已迅雷不及掩耳的将犹塔穿胸而过! “你、你、” 犹塔连对方是怎么来到眼前的都没看清楚!但是对方轻蔑的鼻息已经能吹在他的脸上,接着… “啪!” 男子使劲一挑,犹塔被活生生劈成了两半!鲜血溅在他的脸上,却让他的表情变得更加亢奋… “将、将军阵亡了!” 犹塔的部下开始发出惊恐的叫喊,这个消息很快的在战场上传开,让这群败象纷呈的叛军开始狼奔豕突!就在这雪上加霜的时刻,战场的另一角又掀起了新的骚动──高悬的赛兰旗帜上,有着克达斯德洛夫的徽纪;数量惊人的重铠神兵与死神部队,再度投入了战场! “陛下…是陛下赶到了啊!吾王万岁!” 莱丁兴奋的大喊着,原本充满着肃杀之气的战场也突然变得欢声雷动!但是古莱斯特却丝毫没有心情去回应这些恭迎,他和参谋盖勒古一眼就认出了战场中的那道电光,也知道事态严重;因此,他们朝着那大闹战场却万夫莫敌的男子直奔而去! “雷神王…凭着自己的意志苏醒了?” 盖勒古不安的问道。 “或许这才是朕最忧心的事!这些叛军的怒火扰动着雷鲁赛兰的清静,才会挑起他的战意!一千六百年前,寇迪伍斯本来就是个让朕伤透脑筋的莽汉。” 两人说着,一前一后的闪身到了那个叫做寇迪伍斯的男子面前,他还是报以一个轻蔑的冷笑。 “寇迪伍斯,你不服朕吗?现在还不是”你们“苏醒的时候…” “哼、哼!!” 寇迪伍斯的面容开始愤怒的扭曲,接着,猛然挥下了剑! “轰咚!” 又是一道落雷凌空劈下,但是古莱斯特抽起了“神剑泰坦”,这道白光便给他接收了过去!接着,换他迅速的将泰坦挥下!疾奔而去的电光打得寇迪伍斯一个踉跄,坐倒下来! 古莱斯特缓缓的走近寇迪伍斯,然而,他出其不意的一个翻身便是一剑,刺向古莱斯特的眉间! “锵!” 古莱斯特回剑架住了那一击,空出的另一只手伸到寇迪伍斯诧异的面前,“轰”的又将他炸了个老远! “好厉害…那是更超越”魔导电浆炮“的”真主之雷“!!这是我头一回见到陛下出手…” 该隐这般的赞叹着,但寇迪伍斯显然是个悍将,挨了这一击还是忍痛爬了起来,但是莱丁和该隐也看得出古莱斯特并没有下重手──显然,眼前的这个人是他的一枚重要的棋子。 “锵!”“锵!”“锵!”“嚓!” 终于,在刀剑往返之际,赛兰王白净的脸上多了一道血痕!他愣了一秒,退步闪身后再进一招、却是个假动作!寇迪伍斯上了这个当,一不小心出了个满是空隙的大招,只见赛兰王一抖剑,将他那柄巨剑打落!接着以诡异无伦的速度,顺手掐牢了他的后颈! “唔、唔唔…!!” 所有的人都为这一幕大感惊骇!身材不比寇迪伍斯的赛兰王,竟如捏起一只老鼠般的扣紧了不断挣扎的他!由寇迪伍斯的表情来看,那是相当剧烈的痛楚… “盖勒古!趁现在!” “遵命、陛下!” 蓄势待发的盖勒古打出了一记蓝光,击中寇迪伍斯的同时,在他身上漫延成青色的巨炼…透着诡异光芒的巨炼!这一刻,古莱斯特才松开了手,让寇迪伍斯颓然跪倒! “还好这家伙还醒得不够完全…不然要拿下他,朕可能也要付出相当的代价…” “吾皇万岁!!” 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这一刻,残余的叛军已经丢下了武器,跪倒下来发着抖!但是古莱斯特只是冷冷瞥了一眼说道:“谁命令你们停手的?” 队长先是一怔,却立刻明白了意思!他对古莱斯特鞠了个躬,便喊道:“将所有叛军就地正法!!” “嚓!”“嚓!”“嚓!” 该要平息的战场,却卷起了滔天的血光,而变成了落败者的刑场与坟场!接着,漆黑的夜空下起了一阵急雨,冲刷着大地上鲜红的径流… 班师的赛兰军回到了雷鲁赛兰城,在圣殿之中,古莱斯特严竣的坐在厅堂中央,该隐和莱丁则高跪在他面前。 “该给你的圣旨被犹塔掳走了?”赛兰王冷冷的问道。 “回陛下,据可靠的情报,劫走圣旨的是血之翼的兰德。拉马克。他稍后才将圣旨转给了犹塔…” “血之翼…魔煞族…真是不巧,杰菲洛的后裔还是不失一分狡诈,还是该说精明?对人心与贪念的掌握…” 古莱斯特冷冷的说着,两人却都看出了埋藏在他眉宇间的愤怒。但是,他却转开了话题:“算了,这事再怎么也挽不回来。或许朕太仰赖灵魂井带来的奇迹,光之创世纪让我以烈火之势扩展我父的疆界,却想不到会有这一颗火星掉在厅堂之中…话说回来,你两本该是死罪,却不是因为防守不利,而是运气不佳…” 两人的背脊瞬间滑过了冷汗,莱丁却斗胆问道:“陛下…您是指我们看到了…今天从风雷窟闯出的那个人吗?” “聪明,莱丁卿,”古莱斯特冷笑了一声说道:“不过,汝等不用紧张…现在朕与国家正值用人之际,这可以变成我们之间的秘密;而且是不久后就可以公开的。我不让人知道”雷神王“与”风神王“的存在,汝等应该猜得到其中用意?” “陛下,您担心有人觊觎那股力量,就像犹塔?” “正是。虽然朕相信,从来没有”命中注定以外的人“可以掌握那开天辟地之力,它的存在却是双刃剑。回答朕的问题,当今大陆联军的最高统帅,乃是何人?” “回陛下,剑圣威因。莱迪斯,裘斯达。雷德费尔的末徒…” “剑圣裘斯达以拥有何物而闻名世间?” “圣剑破邪与神铠霸天…!!” 说到这里,两人已心中有数,古莱斯特也起身跺着缓步:“那成双的宝贝,乃是”龙神王。迪拉库西尔“的象征。而你们今天见到的,则是与其对等存在的”雷神王。巴吉斯尼亚“;风雷窟之中,还有沉睡中的”风神王。伊斯托麦鲁“…一千六百年前,降魔战争之际,朕的底下只有三个编队──风军、雷军,以及龙军;他们替朕打倒了魔煞族与赛坦王,最后却挑战我父的威权,想将我父的胜利据为己有…” “朕即时封印的”风神将“与”雷神将“,就是藏在风雷窟中一千六百年的秘密;而被击杀的”龙神将“,他的后人却意外的夺回了迪拉库西尔之宝,并且世世代代与朕为敌,带著「龙”的名号…“ “那么、那么两百年前的…” “是的,莱丁卿,那时你已经存在这个世间了。不,应该说…你是那场战争里唯一活下来的旧班底,所以你应该对龙刀圣帝汶的猛悍毫不陌生…” 第十一话最后的残兵,最后的复仇 神龙谷因为和血之翼的合流,变得更加的壮大。更重要的是,现在的新联军之中,已出现了四个具有剑圣以上实力的人:威因、兰德、裘赛斯、鲁西迪。因此,威因虽然仍是南北往返的关心着战局,负担却大大减轻了。加以裘赛斯和兰德的妙计,让赛兰本土陷入了大混战,原本南北双管齐下的攻势,也就这么乱了阵脚。威因将鲁西迪和裘赛斯配置在北方,他则和兰德积极的在南方部署,准备一举反击,打回索那大陆。然而在这之前,威因却必须完成一件事,才能将原本布署在邦吉斯境内的龙骑士们调往南边… “威因王!求求您!”谢菲尔跪在地上磕着头:“您与邦吉斯的恩怨应该可以到一段落了!现在所有邦吉斯亲王国的战力,就只剩我们这支了啊!之前…您完全不接受任何的投降条件,可是如今…这样的势力已经不对新联军构成任何威胁了!请您可怜这群人!他们也是奋战至今的一份子,如果威因王愿意出兵,在下愿意一死,承担所有邦吉斯将士的罪!” 威因正闭着眼睛沉思,之后,他慢慢张开了双眼:“雷欧,据观测兵的回报,如今战况是怎么样?” “启禀陛下,邦吉斯军共五万人,在塔雷欧奇山边交战着。对手是赛兰索兰州部队,为数九万,朝西南方逼近…” “附近有山谷吗?” “是的。泰侃河的支流所形成的峡谷,约能容纳十万人在其中交战…” “好极了,出兵吧。让邦吉斯军将敌兵引入峡谷,那是最适合神龙骑士团的作战方式…” “您、您愿意帮这个忙?谢谢、谢谢您!威因陛下…” 谢菲尔激动的磕着头,直到他的前额渗出鲜血… “不,谢菲尔。我最欣赏重情义的人啊…” 威因笑着说道,雷欧则冒了一滴汗,他看懂了那是冷笑… 谢菲尔将作战计划交待给下属后,便随着神龙骑士团前往预定地。龙的脚程、攀爬力都相当的惊人!即使是没有翅膀的陆生龙,也能飞岩走壁的爬上险峻的山峰,让谢菲尔啧啧称奇!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威因要求他必须随行,而不是指挥着下属的将士一同奋战…登上峭壁的顶峰后,静待了一阵子,双方交战的人马开始涌入了溪谷! “威因陛下!”谢菲尔焦急的看着战况,提醒威因道。 “再等一下,直到赛兰的势力完全陷入溪谷中为止…大概再半小时。” 威因还是不失半分沉着,然而…谢菲尔并没察觉到他心底的兴奋,直到… “嘎吼!” 威因再度幻化为龙王赛菲斯,威力惊人的龙焰炮炸在峡谷出口的岩壁上,一阵崩塌的落石,将泰侃峡谷变成了一条要命的死胡同! “威因陛下!?您为什么封那边?我军还没逃出峡谷啊!” “邦吉斯军残存人数已低于自军义务确保范围,龙焰炮无差别射击开始!!” 威因大喊着下令道! “嘎吼!”“嘎吼!” 在谢菲尔错愕之间,一场预谋的血腥骗局已经开始!龙焰炮就这样无情的射向敌我不分的阵地… “你…睁眼说瞎话!!威因王、你…” 谢菲尔愤怒的抽了剑,却… “嚓!”“哇喔!!” 在他的惨叫之间,莱尔一刀“龙啸九天”将他的右臂和配剑一同斩飞! “雷欧,叫他闭嘴。” “噗!” 雷欧的“绝命龙牙突”将谢菲尔穿胸而过!临死前,他用带着愤恨怒火的眼神死瞪着威因… “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好棒的眼神!谢菲尔,你以为我都不知道…当年打我们老巢的就是你这支混帐兵?当年不知有多少巴赛卡弟兄,是带着你这样的眼神死去的啊!哼哼,少天真了!你以为你一条贱命就能叫我饶过你们这群畜牲?这就是你们当年干的丑事…残杀友军啊!我带你上来这里,只是要你把自己当年的罪恶,和被你们残害的人心头的绝望,彻底的体会一遍而已!懂了吗?这就叫废物利用,你们这支杂碎兵只配作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你!” 谢菲尔咬牙切齿,却因为剧痛而骂不出半句诅咒的话…雷欧抽刀的同时,威因将他一脚踹下了山谷!威因就这样靠着奇袭轻易歼灭了索兰州的六万兵力!如果那票邦吉斯兵不存在山谷中,还可以容纳更多人… (爸爸…您安息吧。闪电风暴也可以就这样平息下来了…) 威因掏出了拜龙的面具,仿佛是要他也一同看着这战果。 “记住,你们几个!明天回休尼亚士以后,不许跟二姊提起这回事!” “是!” (威因…你这么做,真的好吗?) “少啰嗦,好兄弟。跟我说你从前没干过这种事的话,我可不信哦。我答应二姊不再做闪电风暴…不再被复仇驱策…可是我发誓这是最后一票,即使她知道了会难过,我不能让义父就这么含恨而终啊…” 回到休尼亚士的行馆后,威因却发现鲁娜带着焦虑的神情等在门口。当他正有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之际,鲁娜先开了口:“陛下,您最好赶快过去一下,皇后她…” “你说什么!?” 威因震惊的夺门而入,冲到了他和蕾娜的房间! “二姊!!” 威因焦急的进了房间,蕾娜表面上看起来没事,只是一个人坐在床边啜泣着。一旁的地上还有换下的血衣,让人一目了然发生了什么事…蕾娜一见到威因,终于如释重负的跌进他怀中大哭起来!和过去她显现出的坚强完全不一样… “对不起…威因…我流产了…” “不要这样说!不是你的错啊,别太难过…小宝宝再生就有啦,何况现在是战乱的年代,如果我们没有办法给孩子幸福的话,又何必让他来到世间呢?” 威因搂紧了蕾娜,小心的哄着她:“不哭、不哭、我们曾发誓会一起活下去…走过这场战争…到时候,我们可以生好多好多…” “色鬼!” 蕾娜又好气又好笑的敲了威因的头,但是,她总算是破涕为笑了…这一夜,威因将蕾娜抱在怀中睡着,一反过去他老把自己头埋在她胸口的睡法。其实威因的心中惶惶不安、懊悔不已。他想起了谢菲尔临死的眼神与恨意,才明白了他自己不怕对手的强悍,甚至诅咒…因为他本身已成了超越鬼神的存在,甚至可以操控着玩弄他的命运!所以,威因有胆子干下任何凶残的事而不担心报复…可是,现在他有所爱的人了呀! (是我造成的吗?对不起…孩子…) 熟睡的蕾娜并没有看到威因掉了一滴眼泪,他觉得谢菲尔夺走了他还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孩子…是冥冥中的报复!他终于明白了蕾娜要他走出复仇的阴影是为了什么,但是迟了…虽然是一个还没来到世间的生命,不若裘斯达或拜龙,带给威因撕心裂肺的哀伤…但是威因又失去了一个最爱的人…他的骨肉啊!但是威因并没有忘记他对蕾娜做出的承诺,尤其在经过这样的冲击之后,他决定了自己要走的路,不再为复仇而战。当然,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也是因为邦吉斯的所有大小盟国…在这次的战役中正式的全灭了。 “别让他们逃了、快追!” 这一刻,骑在马背上指挥着兵士作战的,竟然是只有十二岁的小奥丁克莱恩!他们接到了索兰军在泰侃河谷大败的消息,而将赛兰在邦吉斯国境的残党追进了森林之中,然而缺乏经验的小奥丁却不明白这是兵家大忌!这一刻,蕾拉也追进了森林,一见小奥丁便气得大骂:“陛下!为什么带兵出击不找我商量呢?这样深入敌阵,根本很容易就会踩进陷阱啊!” “我不能一直躲在你和团长背后的!就是因为身为一国之君的我也只有名份上的价值,库兰巴尔特才会一直积弱不振!我必需要和大家站在同一阵线啊!” “陛下!你…” 虽然小奥丁的情操感人,但是很不幸的,他们真的踏进了陷阱。 “嚓!”“嚓!”“嚓!” 飞身而出的数道身影,瞬间斩杀了小奥丁原本就已七零八落的部队!看来狼狈逃窜的赛兰军,其实将真正的战力隐藏在这个森林中…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个大猎物呀,小陛下…” 骇人的狂笑在森林深处响起,走出来的人影是… “在下魔剑团长索兰。克达斯德洛夫。因为本国的叛变切断了北部战线的补给,让我连撤退都变得很困难…不过,就算逃不出新联军的包围网,总该带些纪念品一起上路呀!” 面对索兰玩弄敌手于股掌之间的轻蔑,小奥丁的脸上并没有露出畏惧的神色,他反而跳下了马背,拔剑行了个交锋前的剑礼! “哦──胆量很教人敬佩嘛,小陛下。不过,不用天真的把这场拼斗当成君子之争,我会让你明白什么才是战斗的真义──贪婪的渴求敌手的鲜血,只是为了确保自己下一刻的心跳…” 索兰一边说着,已一边抽了剑冲向小奥丁! “嚓!” 小奥丁毫无惧色的闪过了这一剑,还以一记漂亮的“奔雷突”,竟神准的划伤了索兰的右颊,让他惊愕的倒退一步! “轻敌了吗?就算是一国之君,也不代表他只懂得坐在马背上发号施令…” 索兰抹了抹脸上垂流下来的鲜血,看着小奥丁像是燃烧般的眼神,一时之间让他不知道该作出什么样的反应──他一直以为可以享尽玩弄猎物的喜乐,从一个小男孩的惊恐与绝望中,勉强得到一些胜利的快慰,但是…“ “你…!” 索兰在一瞬间变得杀意沸腾!他觉得眼前这股不合理的威严愚弄着他,原本想要狭持小奥丁逃出黑暗大陆的想法,也就被这股怒气盖过! “锵!!” 下一回的交锋之中,小奥丁的配剑被狠狠劈断、人也因为挡不住冲击而跌坐在地,然而机警的他却又像投掷匕首一般的将断剑抛出!可惜,这剑虽然神准的射在索兰的胸口,却射不穿他的铠甲… “还跟我玩花样?” “陛下!!” 眼看索兰便要一剑劈下,蕾拉心头大感不妙!她和克莱恩至少还有十公尺的距离,要动手,她绝对会落在索兰之后,然而! “咚!”“咚!”“咚!”“咚!”“咚!”“咚!” 六道炸射而下的白光,将索兰打得踉跄的跌坐在地! “谁!?是谁?” “陛下,记得我们的约定吗?如果陛下能义无反顾的坚持正确的信念,我人就算不在库兰巴尔特,也会尽全力帮助陛下,现在你已经做到了…虽然你的勇敢仍是欠缺一些理智,如今是我实现诺言的时刻…” 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自树林中响了起来,此刻却变得温暖、坚定,而让人感到信赖!接着,威因飞身而出,站定在小奥丁面前!此外还有随行的,和小奥丁同年的杰克。 “杰克!保护奥丁陛下的任务就交给你啰。” “知道的啦…喔不、遵命。您就放心大干一场吧…” “威因!?” 小奥丁用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他:(从刚刚…就一直默默保护着我?为什么?他不是…已经对我们灰心了吗?) 威因看了小奥丁犹疑的表情,露出了一个优雅的笑容:“放心。今天来保小陛下的,是那个晚上温柔的威因,不是疯狂的赛帝尔…” (咦!?) 蕾拉看着威因的笑容看呆了!不、应该说,这个威因才是她所熟悉的那一个人!比起先前在英雄会上大开杀戒的赛帝尔,或是对着他们轻蔑辱骂的神龙王…那个似乎只保留威因所有痛苦记忆的“另一个人格”,眼前的他…甚至就是蕾拉儿时记忆中的…年轻的裘斯达! “可恶!” 索兰执起了剑,却有一种无法进退的强烈压迫感!然而威因可没打算就放他活着离去,因为铲除了索兰,就等于完全歼灭了赛兰军北军的势力… “知道吗?神剑魂中的秘密…能够隔空御剑的这六道光芒…它的真面目,乃是神剑迪拉库西尔…” 威因捏紧了拳头,六道剑魂集结在他的眼前,放射出了刺眼夺目的光芒!“神剑迪拉库西尔”就是“圣剑破邪”的全称,就如同“安迪巴鲁斯”对应“破焰”一般。光辉与鸣动散去之际,威因执起破邪,行了一个优雅的剑礼。 “那、那是圣剑破邪!?一年前不知所踪的破邪…竟是到了威因手上?” 蕾拉还在惊讶的同时,威因已腾空而起!一招“狂雨落剑打”锁住了索兰的退路! “看招!!” 索兰的白之默示录与狂雨落剑打正面硬拼,炸出了一片冲天的爆光!威因看出了他想趁乱逃逸,因此他以绝伦的速度绕着爆光打转!那是“狂龙霸刀阵”的起式! “啪!”“啪!”“啪!”“啪!” 威因的血剑不断射进爆光与烟硝之中,直到他用第一声中招的惨叫标定了索兰的位置,收招的时刻来了! “嚓!!” 威因的“龙神落”收拾了索兰!眼前惊天动地的战斗竟只持续了五分钟上下!如今的威因已和魔剑团长有了如此天差地的实力差距,原本该让人看得冷汗直冒,因为他是一个游走在正义与疯狂之间的人。但是如今这样的顾虑却是渐渐淡去,因为威因的眉宇间换上了崭新的气象。虽然这样短的时间有着这样大的改变,让人错愕不已,但结果毕竟是好的。之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似乎不再是那么重要了… “对了,今天来这一趟,是有东西要带给陛下的。” 战斗结束之后,威因来到了克莱恩的身边;他浅浅笑了笑,蹲低了身子,以让小奥丁直视着他时不至于产生压迫感。接着,他缓缓从风衣所遮盖的腰间取出了… “这是…火神剑!?” 蕾拉和小奥丁用着惊讶的眼神看着那柄散发着精悍光芒的宝剑,虽然对克莱恩而言,曾经在他脑海中的轮廓已不复记忆;他却永远不会忘记奥丁二世在伊佛莱特城的火光中挥着这把剑,护送着雷冯、他和伊莉西亚脱离险境… 然而,小奥丁最后迟疑了一会儿,却退了一步,用坚定的眼神说道:“不,我不收!” 威因有点讶异的看着他,小奥丁却也从腰间抽出了另一把剑:“除非你先收下这个,威因。” 即使威因早已有了圣剑破邪与刚龙霸斩刀这样的神兵,那柄似乎已微不足道的皇家宝剑却代表着他曾经拥有的荣耀。剑鞘上还绑着蕾拉的蝴蝶结,蕾拉看着这不搭调的一幕,也感到了些许的错愕;但是克莱恩的成长却才是她惊讶的主因!如果她对威因所扮演的是一个“姊姊”的角色的话,对小奥丁而言可能就近乎了一种“母亲”的存在。也因此,她总是过度的保护着这个她认为还不能独当一面的王者;但是克莱恩承继了奥丁皇家近乎与生俱来的睿智,在应对进退之间,也就出现了这样令人吃惊的表现… “我接受。威因。莱迪斯谨以神龙王七世的身份,代表神龙谷及大陆新联军,接受奥丁四世──克莱恩陛下的友谊与盟约。” 威因接过剑后行了个礼:“以今日的身份而言,我并不能带领整个神龙谷效忠于神焰骑士团;但是陛下,我愿意带着你回到索那大陆,直到赛德彼特堡再度名为伊佛莱特,飘扬着索那的旗帜为止…” “谢谢你、威因!” 小奥丁的眼角泛着感动的泪光,抽起了火神剑向威因回礼。这一刻,闻讯赶来支援的奥克丝莱德和鲁西迪已经在一旁等了一小阵子。 “今天的威因很不一样呢。” 奥克丝莱德说道,她似乎也一眼察觉出了威因的变化。 “娶老婆了。” 鲁西迪只说了这么一句,却把威因吓了一大跳、而用惊愕的眼神看着他… “哈哈哈哈、男人的狂野只有用女性的柔情才收敛的起来呀。我猜得没有错吧?威因陛下…不过,要是颈子上留着爱妻深情的烙印的话,把围巾拉紧一点会比较礼貌呢。” “你…” 威因吓得羞红了脸,赶紧扯直了围巾! (威因…结婚了?) 奥克丝莱德的心中感到一阵怅惘与震撼,但是好强的她并没有将它表现在外。 “威因,你娶妻了?” 蕾拉兴奋的问道,这一刻的她才恍然大悟,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威因换成了另一个人。或许对她而言,是脱离了威因曾带给她的困扰,但她并不知道威因娶的是… “嗯…” “能让我们看看吗?” “有机会的话再说吧。这里危险,我将她留在神龙谷…” “也就是,威因陛下昨晚还在神龙谷和爱妃共度春宵,然后今天火速的飞越了六千公里的距离,来到休尼亚士边境搭救奥丁陛下…哈哈哈…” 鲁西迪一语便道破了这不高明的谎话。 “喂!鲁西迪!你别拆我台…” “没关系的。如果威因不愿意让我们看的话,也不用拼命为难他。” (嘿嘿嘿嘿…还说?你都不知道,皇后跟你真的好像呢。) 杰克偷偷瞥着早已见过一面的蕾拉,也知道威因为什么不敢将蕾娜一同带来的原因。在路上,威因已跟他三令五申,不许害他露馅。就连蕾娜都要求威因,不能将自己纳为爱妻的事告诉蕾拉。威因心中本来以为,这样只是为了避免尴尬的气氛,却不知道这背后还藏了一个更重大的秘密… 第十二话总力战 邦吉斯的战事平定后,威因将部队分成了两支。 由于跨越邦吉斯打赛兰本土显得相当难以深入,因此鲁西迪和裘赛斯率领着拜亚军走海路,以西瓦岛做跳板登陆索那本土──也就是裘赛斯带着兰德逃过来的原路线。然而因为他的身份敏感,威因还是让他戴上了半罩式的头盔,及用着“神风亚裘拉”的化名。而神龙谷、血之翼、雅特拉斯及索那军的主力则走陆路,自雅特拉斯南端向北打。两支部队预计在赛德彼特堡会合,围剿他们预计中应该还在索那大陆上混战的古莱斯特远征军及犹塔叛军。然而自开始行动到布署完成,又花上了好一段时间。除了血之翼和神龙谷的人有办法一日千里外,传统的骑兵队是只能慢慢移动的。光是将分散在各地的军力重新编队、整合、直到移动到定位,就花上了一个多月。当他们浩浩荡荡的登陆索那大陆的同时,也接到了叛乱早已平定及犹塔身亡的消息… “我们折了多少人,已经统计出来了吗?” 古莱斯特冷冷问道,这时敉平叛变的他仍在帝都雷鲁赛兰坐阵,由于这一战所造成的残破,让他还不能即刻回到已经开始遭到反击的前线。 “启禀陛下,犹塔的第一魔剑团本团全灭,加上围剿所损失的军力,总共有十七万…占我国国力的百分之二十八上下,可谓相当惨重的损失。” 盖勒古答道。 “好个杰菲洛…还有裘赛斯…原来以为血之翼只是打不中的跳蚤,想不到居然能被他看出犹塔的心底的那一丝贪念…” 古莱斯特不悦的说着,却还是不失往常的那一分冷静。 “陛下,不仅如此。”血剑圣“和”黑剑圣“已经合流,带着新联军打进了索那大陆!我们如果不能尽快集结手边的军力的话,很有可能被他们的闪电战术所破!血之翼和神龙骑士团都不能用正常的行军速度来计算的,尤其他们人少,又适合神出鬼没的作战方式…” “朕明白了。立刻叫索那上的兵力往赛德彼特堡集结…” “是!” 早在新联军的骑兵队还没踏上索那大陆之前,威因和兰德便已开始展开行动了。有趣的是,他们在裘赛斯的建议下,开始四处攻打“窑子”。正如威因先前所知的,在光之创世纪后,失去利用价值的女魔导士沦为军妓,被古莱斯特榨干了她们最后一点少得可怜的剩余价值…但是不无小补的战力,正是联军所欠缺的。 “这个也搞定了吧?”兰德问道。 “哈哈哈、没错!老大呀,这样的任务可真”性“福,不但得到了新的战力,身为英雄的我们还能顺带尝尝甜头呢。” 伍迪这么说着,虽然相当轻浮,但他们本身便是放浪不羁的魔煞族… “如果连你也将她们当成妓女的话,我们这么做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兰德冷冷说道,这话让威因吃了一惊!因为他的词被抢了,而且他很意外兰德会说这样的话… “我开开玩笑而已的,老大。” “不是说你不能搞!只是一人就给我选一个,好好一心待人家!给老子发现谁将她们当成泄欲工具的话,我就剁了谁的老二!” 兰德用着厌恶的表情说着。 “好好好、我懂了,你这无可救药的纯情派。” 伍迪摇了摇头离去。 “兰德,你变了呢。”威因说道。 “很意外吧?以前在库兰巴尔特要邀你去花街柳巷你都不依,我还记得你这臭小子给我跟大哥摆道,害老子被臭骂一顿…哈哈哈、平常大哥是不阻止我去找乐子的,不过那天我忘了脱制服就去了…” “兰德,我听凯亚说过了…夏洛蒂的事很令人遗憾…” “没什么…战争的本质就是这样。如果能让短暂的幸福在心中留下烙印,似乎也是很够了。身为一个战士,连自己的小命都快要保不住,还谈去保护自己所爱的人?”兰德有点凄凉的说着,但又突然话锋一转:“哈哈…只是我万万没想到,以前劝你不要为一朵花放弃整座花园的我,现在居然愿意每天想着已经不存在的倩影打手枪…” “喂喂喂、你的修辞就不能保留一点男人最后的浪漫吗?” 威因被兰德最后那一句搞得不知该感伤还是该爆笑,就这一点兰德还是一点都没变,只要正经超过十秒就会自动毙命。 威因和兰德回到刚收复的罗连城中。现在这座城成为联军的重大据点,是打开库兰巴尔特门户的要道:“二姊?” 威因走进书房,蕾娜正趴在桌上假寐,案头还摊着厚重的魔法书,那是神龙谷数百年以来收集的贵重资料。 “啾。”威因吻醒了蕾娜:“二姊,过度操劳是不好的呢。睡觉时间到了哦…” “嗯?好,等看完这一节…我还得跟赛莲娜讨论…” 蕾娜揉了揉眼睛,缓缓的起身来,却又被威因从后面一把抱住:“明天啦。上床、上床、等到战事频繁就没空爱爱了…” “色鬼!” 蕾娜已经不知是第几次,“叩”的敲着威因的脑袋了。 “嘿嘿嘿,你还敢这样说…上回是谁在我颈子上种草莓,害我出去被嘲笑的呀?” “你可说到重点了,我们的事没有因此被姊姊发现吧?” 蕾娜并没有显出威因预期中的害羞,反而微微的露出担忧的神色,让威因不解的问着:“嗳,你怎么会这么在意这件事呢?就算我和大姊间有那样尴尬的过去存在,我们俩情相悦,难道也要她背书同意?” “反正,你就是不能让姊姊知道!” 蕾娜突然换了一个气嘟嘟的表情,让威因只有就范的份:“好嘛好嘛、我又没跟她炫耀。那么,现在可以上床了吗?” “不──行──” 蕾娜故意把脸凑近威因,用着挑逗的眼神回绝了他。那只是他们游戏的过程而已,其实她从来不曾对威因的热情有过抗拒的念头… “哼…人家用强了唷…” 威因想要装出一个恐吓的表情,话却越说越小声。此刻的他倒不像条威猛的神龙,而是条撒娇的小狗。 “你敢!欺负二姊,我就不帮你治神剑魂,让小威因死翘翘…” “哼…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呀。说我不敢?就在这里欺负二姊给你看…” 威因在嬉笑之间突然把蕾娜压到了书桌上,而且做势要扯她的领口。 “讨厌啦!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两人开始扭抱之际,书房的门突然“砰”的一声打了开来──像是被挤开的!机警的蕾娜吓了一大跳!赶紧往威因的小腹一踩,用一个漂亮的“巴投”把他摔飞出去!威因倒是没有会意过来,给“碰”的一声摔在地上,和摔进书房的两个人影撞成一团… “兰德?杰克?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 威因看着面面相觑的两人,再看到了他俩身后──叉腰站着的赛莲娜露出了好气又好笑的神情,看着眼前错愕的一堆人。 蕾娜慌张的理着被松开的领口,对着赛莲娜说道:“赛莲娜!?你你你…不、”你们“别误会!我只是在和威因研究拳法和投技间的优劣…” “可是皇后却没发现门口躲了两个色鬼,在等待练习中发生香艳的意外呀。要不是我在他们屁股上各踢一脚的话,他俩就要铸成大错了。照神龙谷的成法,这是死罪呢。” “喂喂喂、你们别胡说!我发誓我只是路过的!”兰德辩称道:“因为杰克在门口鬼鬼祟祟的,我才想要帮威因了解一下他准备干什么…” 杰克发现自己被“出卖”了,当下就跟兰德翻了脸,讥讽道:“算了吧大哥。你这理由就像跟别人老婆睡到一半被抓奸在床,还狡辩说”我只是路过你家门口,临时起意要闯空门,进了房间却踩到湿湿的地板跌到床上,所以不小心把老二插进了你老婆“一般的牵强呀。不要敢做不敢认…” “喂!老弟!你拆我台?都是你的馊主意呀!”兰德低声的咒骂着:“要不是我帮忙,你哪可能摸进威因的书房还不被发现?” “那也不能出事了就叫我背黑锅呀。是我报给你”这时候看得到好镜头“耶,你既然比我敏锐,就该一边帮着把风呀!”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笨蛋!吵一吵自己都认帐了,”威因不悦的说道:“我老早就说你们很像、简直就是一丘之貉!兰德,下次再干这种事,我要翻脸了哦!杰克,我当然不会把你拖去刑场,不过这件事我要告诉令堂!这样做也未免太没大没小了。” “哇!!千万不要~”杰克惊恐的大喊道:“微臣知罪、陛下开恩呀!不如您把我丢在刑场,派十个一等一的刽子手来!我如果统统打过了,就放小的一马,但是千万千万不要告诉老妈啊…” “下不为例!快出去!” 威因板着脸斥责道,直到两人狼狈的退出去后,赛莲娜才暧昧的轻拍着威因的脸颊说着:“我说陛下,就算急色也不该在书房里作爱哟。这也是不合礼法的,引诱犯罪和犯罪间的差异性其实也不太大呢。肥水不落外人田,您差点害皇后的玉体给人看光了;帮您俩排除了打扰,等会儿再回房好好玩个痛快吧,晚安呀。” 赛莲娜说完便走了出去,威因则是愣头愣脑的不知该回答什么。虽然赛莲娜这般的言行也是相当冒犯的,但是她与威因间的关系却不是君臣般的简单──对巴迪而言,她还是他溺爱的掌上明珠;而对威因来说,她却该是个大上他两百岁的长辈与策士;这样的关系让她把威因当成了一个“很有才干的孩子”,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君王,但威因却也不在意她的僭越。 “都是你!笨蛋!!” 蕾娜这回可真的生气了,威因的脸皱得像只楚楚可怜的哈巴狗。但是少亲热一回可比罚他一顿饭要难受得多──这一晚蕾娜是注定要睡到隔壁床去了。 翌晨的早会时刻,赛莲娜被叫到了蕾娜的内室之中。她还以为这次的秘谈与昨晚的糗事有关,但… “皇后,您想用龙王炮!?” 赛莲娜瞪直了双眼,当蕾娜开口这样问的时候。 “是的,赛莲娜。文献上的记载,还有爱斯坦的口述中,都说你曾经协助龙刀圣帝汶使出这个”究极双重召唤魔法“吧?” “那太危险了!请您要三思!那一次的失败,我们只击出了预料中三成的威力。而且之后我险些丧命、义父因为那一次加速燃尽了神剑魂,所以在击出龙王炮之后他只活了九个月…本来他该还有一些时日…” “可是,文献上的记载,你这”未完成的龙王炮“瞬间歼灭了赛兰六万大军,这让我们有赌上一赌的价值…现在索那大陆上的赛兰军约有六十万人上下,如果我们再加点料的话,很有一击歼灭他们的可能。所以,请你说出细节给我参考,可以吗?” “好吧。所谓的龙王炮,是龙神王口出吐出的烈焰…可以单纯的击发,但更有效的作法是同时使用两种相异属性的召唤咒文。换句话说,就是”魔导溃散炮“在召唤魔法上的延伸…目前最常被魔导祭司使用的召唤魔法之中,有风神赛法、火神库兰巴、雷神欧丁、死神达克奈斯…然而还有一种可以和上述所有属性都相克的秘咒──也就是高等神的召唤咒文…龙神王迪拉库西尔!有资格召唤它的,就是持有DragonSword──圣剑破邪的神龙王!威因陛下所能幻化的”龙王赛菲斯“便是迪拉库西尔的忠仆…” “据我从前的推算,最强大的搭配方式是以迪拉库西尔搭配雷神欧丁,使用所谓的”龙雷弹“。施法者必须有完整七分钟不受干扰的念咒时间,但是最重要的是担任”灵媒“的神龙王,还有施法的高等祭司,都必须暴露在两种魔法源相冲击所造成的紊流场中…这是极危险的一件事!万一精灵紊流在发射之前崩溃的话,施法的人很有可能会尸骨无存…” 赛莲娜说起了当年最可怕的经历,也不禁冷汗直冒。然而从蕾娜义无反顾的眼神中,也明白了眼前这个唯一的胜机,是不能轻易让它溜走的… 第十三话毁天灭地!冥龙炮! 话说赛德彼特堡北方的桑达斯平原上,有着一座高耸的巨岩。被称为“奈多尔”的这座巨岩,是所谓的“飞来石”。那正是杰菲洛挥之不去的惊恐回忆──在降魔战争的时候,闇族的“殒星咒”让它自精灵界坠落至瓦雷斯,曾在索那平原上引起了所谓的“奈多尔大爆炸”。浩劫之后,就在这一望无际的平原上,留下了这座突兀的、直入云霄的巨岩。然而,就是占领了索那大陆的古莱斯特也没发现这个真相──奈多尔巨岩中,含有百分之三十二的“愤怒精灵”矿脉!然而这件事却记在神龙谷的机密文件中,而被威因和蕾娜读到了…如今,天时地利人合完全的具备了使用它的条件;当年龙刀圣帝汶发现这个秘密的时候,主战场并不在索那,矿冶的技术也相当不发达,因此并没有好好的加以利用…事实上,威因之前所偷偷做出的几颗愤怒精灵正是准备用在这个时刻,他已悄悄的派遣雷欧等人将这几颗“火种”埋到了巨岩四周的位置… 约在半个月后,联军的两支部队在索那大陆顺利的合流。但是就人数上的差异而言,还是输给了等在赛德彼特堡外的赛兰军一截。这样规模的军力发生冲突,几乎就是可以视为决战了。然而,在惊天动地的交锋之前,威因却下了一道相当奇怪的命令:除了少部份的诱敌部队之外,剩余的联军将士以马蹄型的阵形,围成一堵人墙,将赛兰军包围在威因指定的作战区域中。如果在马蹄之中画一个内切圆的话,圆心便恰好是奈多尔巨岩的位置!而它的半径约有八公里上下,在威因的算计之中,自交战开始后,这样的“人墙”约能承受半小时的攻击而不被赛兰军突破。因此负责诱敌的部队必须在这半小时内突围,如果有所延误,后果必须自行负责…没有人搞懂威因的葫芦中在卖什么药,然而在胜算并不太高的情况下,他们都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情,期待着威因的奇袭战略能一举奏效。 “第五分队!立刻上前递补”马蹄“右翼!” 兰瑟洛在一旁的高地上喊道,此刻“马蹄”已经完成了七分钟。各个尚在马蹄外的联军部队不断调拨、递补,以维护人墙的强度。 “这样做真的有用吗?以目前的局势来看,恐怕再撑个二十分钟,就会被赛兰的主力部队突围而出…” 夏尔满腹狐疑的说道,而且二十分钟是相当保守的估计方式。因为他们在包抄的过程中,不可免的漏了大概一两万的赛兰军在马蹄之外。这些零散的部队自外侧啃蚀着人墙,使得马蹄的极限时间又缩减了不少。虽然这也在威因的预料之中,他预留了抵抗这些因素的安全人力及安全时间;然而也只能相当勉强的达到一个平衡状态。 “相信威因吧。那小子看起来愣头愣脑的,其实心中鬼点子一大票。相信他也不会拿我们这么大的筹码去下注稳输的赌局…”奥克丝莱德说道。 而威因与神龙骑士团在马蹄完成的那一刻起,就在不断的在马蹄中奔走。或帮其余的部队突围、或干扰敌兵的突破作战,直到这一刻:“二姊、不能再拖下去了,我们该出发了!” 威因指了指不远前方的台地,那是他选定的“炮台”。 威因和蕾娜接近了索那军和拜亚军所盘踞的高地,为了不让任何人阻扰他们发射“龙王炮”,必须有人全程守护他们的“炮台”。然而,兰瑟洛、蕾拉、奥克丝莱德等人,都不知道威因这般打算有何用意。命令中只提及“会有两名重要人物进作战的关键部份,请全力守护他们。” “嚓!”“嚓!”“嚓!” 蕾娜一边斩杀着挡路的敌兵,一边接近高地。当她正准备纵身一跃之际,众人看清楚了她的面貌! “你们看!那个人长得跟副团长一模一样!” “蕾娜!?” 蕾拉惊呼着,她的心中一直惦记着自己这个孪生妹妹,却不知道她已悄悄加入了联军阵线!那是因为威因始终一直瞒着她。即便神龙谷和索那军走的是相同路线,蕾娜也直到这一刻才让自己出现在蕾拉的面前。然而,在蕾娜飞身而上之际,却有一道剑光冷不防的飞射而来! “蕾娜,小心!” 蕾拉正要出手相救之际,已有另一个身影飞窜而出,“乓”一声打落了那道剑光,并且一把抱过了蕾娜,落在众人面前。 “嗳,二姊,不是叫你好好跟着我吗?害我又回头找半天…” “叩!”蕾娜气呼呼的敲着威因脑袋:“你跑太快了啦!” “啊、对、对不起…” 这一刻的威因,才发现自己紧张过度,而没抓准蕾娜的速度。 “威因…蕾娜…你们就是命令中提到的”重要人物“?” 蕾拉惊讶的注视着原本不相干、却凑在一起的二人!由威因喊她“二姊”这件事,她猜出了蕾娜是威因找回来的。 “是的。威因!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开始吧!” “好!” 威因将蕾娜放下,大喊道:“请大家退出五十公尺外!” “可以告诉我们,你们究竟想要干什么吗?”夏尔问道。 “你们马上可以看懂,不过现在没时间慢慢解释…请你们尽速退开,并为我们争取七分钟,不要让任何敌兵靠近高地!” 威因说着,离限界时间只剩下十分钟,“人墙”也确实变薄了不少。 “照办吧,夏尔。”蕾拉说道,众人便各自展开了行动。 “隆隆隆隆…” 随着一阵剧烈的地鸣,以蕾娜为中心的六芒星魔法阵,迸出了耀眼夺目的光芒,浮现在地上!威因则用神剑魂唤出了圣剑破邪和神铠霸天,自己也纵身跃入了魔法阵之中! “嘎吼!” 神铠霸天发出了龙王赛菲斯的吼啸,耀眼的强光缭绕在威因的身旁,同时,霸天自威因的身上震飞、散开的配件在空中重新的排列、变形之后,又迅速的组回了威因身上!待强光散去之际,威因已解放了“愤怒龙帝”──莱迪斯最强战斗型态! “履行召唤者的祈愿…从光明的青空中,炸射出照亮大地的落雷…雷神欧丁!!” 蕾娜喊道的同时,青色的落雷撕裂了天际,雷神欧丁的幻影缓缓的降下,却迟迟没有发招。 “蕾娜!你在干什么?不立刻放出力量的话,你会被召唤咒文反噬啊!” 蕾拉着急的叫道,然而这一切早已将个人的生死置之度外,也没有丝毫的转寰余地;更重要的是,同一时刻,威因才有了动作… “在混沌的乱世中,自漆黑的深渊觉醒!倾听您忠仆的祈愿,君临罪恶充斥的世间…吾皇、龙神王迪拉库西尔!!” 威因高举着圣剑破邪,念出了禁咒。自剑锋奔窜而出的神剑魂冲上天际,强大的震撼力甚至让威因近乎要握不住剑! “嘎──” 奔窜上天际的神剑魂,变成了缭绕在天际的极光!在极光中,缓缓降下了一头威严更甚于“龙王赛菲斯”的红色巨龙… “嘎吼!!” 迪拉库西尔仿佛自沉睡中被惊醒,发出不耐与暴躁的怒吼!然而这一刻… “糟、糟糕了!威因,雷神欧丁在害怕!他要逃了!” “你说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不、不知道!但是光凭龙神王的威力是不够的啊!” “这下惨了,果然又发生这种事…欧丁逃得比上回更快!” 赛莲娜焦急的喊着,雷神欧丁的光芒正迅速的被吞没、消逝!这时,和她在同一阵线的兰德却看傻了眼,而忘了要把心思放到战场上。他喃喃自语着:“那是什么?那头巨龙给我的感觉…和我召唤过的”冥神王“非常的类似啊…那是类似”冥神剑“的攻击吗?” 就在这一刻,赛莲娜像是听到了救世的箴言一般,惊讶的看向兰德:“兰德殿下、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使用类似的召唤魔法?” “正是。那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吗?我和威因本身就是对等的存在…” “你、你为什么不早说?” 赛莲娜的神情参杂着兴奋与慌张,兴奋的是一切似乎有了新的转机;慌张的却是…这个机会是稍纵即逝的! “你们没问呀!连作战计画都跟我卖关子、我只受到威因的委托,要守护他的周遭,天知道他是准备搞这玩意…” “别再说了!快!拜托你、等一下朝着奈多尔巨岩的方向打出你的”冥神剑“,让它和龙王炮撞在一起、好吗?迟了就来不及了…” “你、你说…!好、我懂了,就赌上了!” 兰德怒喝一声,也幻化为“染血天使”,冲上了台地! “兰德!你要干什么?不要靠过来啊…” (不、威因!原来还有这个方法!我真该死、为什么当初没有想到!哈哈哈、哈哈哈哈!)巴迪一眼就看懂了兰德准备怎么做,而显得振奋异常! “好兄弟!?” 就在威因还听得一头雾水时,兰德已在他身旁骂道:“笨蛋、都是你们不先找我商量,这样搞当然不会带劲!威因,你把”龙神王“看好!等我几分钟!” 兰德高举了神剑破焰,口里也念起了杰菲洛教他的禁咒:“开启前往炼狱的门扉、让恐惧与绝望袭卷彷徨的孤魂,放射焚燃天地的业火…吾皇──冥神王安迪巴鲁斯!!” 兰德有样学样的召唤出了…栖息在与龙神王相同次元的另一名“高等神”──冥神王!就如同上回打退神兽格林普斯一般的,祂自瞬间变得一片漆黑的天际缓缓降下,并且拔出了腰间的“冥神剑”向前一挥! (威因、就是现在!打!!) “嘎吼!!” 同一时刻,迪拉库西尔也吐出了耀眼的白色巨焰!与冥神剑卷动的罡风撞在一起时,毫不留情的奔向了“奈多尔巨岩”!这是超越“龙王炮”的…结合了对等存在的“冥王炮”,而造出的“冥龙炮”啊! “咚!” 随着一声闷雷般的巨响,奈多尔被光弹击中,却也开始引起了愤怒精灵的连锁反应:“轰!轰!轰!轰!轰!轰咚──咚!!!” 撕裂大地的爆光,化成了一朵半径七点八公里的蕈状云!原来威因的用意是这个!只差二百公尺的安全距离,形成马蹄的人墙就会一起被卷进这场灾难当中!原本威因留的安全距离是一点五公里,却因为“冥龙炮”的威力远远超越龙王炮,因此变成了一着险棋!幸亏到了最后还是没有自己人丧生… 除了摇撼大地的爆炸之外,因为爆炸中心剧烈燃烧所形成的真空,带动了强烈的气流,瞬间让本来就已混乱掉的战场更陷入了鬼哭神嚎之中。然而,这样的震撼与逆转,却让联军的部队士气大振!虽然战场上仍是飞砂走石、狂风大作,重整旗鼓的部队,却已开始冲杀,扫荡残存的赛兰军… “威因!振作一点!我们赢了,你看到了吗…” 蕾娜一把扶住了即将颓然倒地的威因,使用气功替他疏导乱掉的循环与内息。 “碰!” 相较之下,兰德只是如释重负的瘫倒下来,他看着威因一脸幸福的躺在蕾娜的臂弯中,嘴里嘟哝着:“哼、不公平…人家恩恩爱爱,我就鸡鸡歪歪…” 然而,此刻却也有一只纤细的手,抵住了兰德的背门:“别这样说呢,兰德殿下也相当努力呀。” “赛、赛莲娜?谢谢你…” 兰德突然因为自己失态的言语被她听见,而也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这并不是头一回──那晚跟杰克一起偷看威因而被赛莲娜踢屁股时,也让他有着相同的、微微的难堪。不知为何,赛莲娜的一头绿发,和同样深邃的眼眸,让兰德想起了夏洛蒂。虽然两人的个性是迥然不同… 这一刻,蕾拉也凑了上来,吃惊的看着兰德,一直以来,她接受联军的指挥,带着军队东奔西跑,却是这一刻才和威因一行人合流。因此,血之翼和裘赛斯,甚至是蕾娜已加入联军阵营的事,她都一无所知… “你、你是兰德!?为什么?你、你不是…” “嘿、你要说”我不是该嗝屁了“是吧?久别重逢,怎么开口就诅咒我?我只是用掉了一条命,还有九十九条呀。我说大姊,威因什么都没告诉你对吧?值得你惊讶的事还多得很哩。比方那边那个…喂、你!” 兰德故意大声的叫住了戴着头盔的亚裘拉,他会意过来,浅浅一笑,走到蕾拉面前拿下了头盔。 “好女孩,记得我是谁吗?” “你、你是…爷爷!” “嘘…” 裘赛斯笑着用手轻轻捂住了她的嘴,又将头盔戴回去:“你该知道你的立场和我的立场,就别声张了吧。需要我的时刻,我随时都在你和蕾娜身边…” 蕾拉不禁喜极而泣,在裘斯达过世之后,加以威因的下落不明,让她变得举目无亲。然而,今日新联军的合流,她才发现了自己所熟悉的人事又悄悄的聚集在另一个阵地,让她的心头不禁充满了感激… “喂喂、你也太夸张了吧?别这样、不哭、不哭、蕾拉是坚强的好女孩…” 裘赛斯有将近二十年没有和蕾拉见面,不知不觉间,他还将蕾拉当成从前的小女孩般的哄着… 第十四话冲击的真相 赛德彼特堡在威因的努力下,重新变回了伊佛莱特城。惊天动地的一发“冥龙炮”,扫除了古莱斯特派往索那大陆的六十万大军,也是赛兰四成的军力。近乎奇迹的一发逆转,可说改写了原先一面倒的战局;大陆新联军东征,第一回出现了胜利的契机。希留王已吩咐了接收伊佛莱特的先遣队稍事准备。由于原本镇守在这座城中的大部份武力都倾巢而出,参加了这场不归的战役,因此新联军不用耗费多余的力气,便能拿下这座尚未被战火波及的空城。 “威因,我实在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小奥丁心头激动不已的说着。 “不,这只是我们推翻赛兰政权之中的一个必然。这个梦想实践的今天,我们重新回到了遗忘的旧地;相信陛下也将成为一个一等一的贤君,二世陛下与雷冯殿下必定会在冥冥之中守护着您…” “所以,为了庆贺索那军重回故土,今晚的庆功晚宴,还请威因陛下务必赏这个光…”鲁西迪藉机插嘴道。 “喂、你们也未免太松懈了吧?战争还没打完就有心情办庆功宴…” “我说威因陛下,您也别太一板一眼啊。就算您不须要抒解一下,联军的百万将士可须要的很呢。这一战可是我们联军大胜的开头,不讨个吉利也说不过去吧?” “哼哼,就爱巧立名目。我看你是很久没玩得开怀了吧?也行,就依了你吧。” 威因苦笑着打发鲁西迪离去,其实他的心中暗暗叫苦。比起繁文缛节与宫廷酒会,他宁可窝在办公桌前研究禁咒和兵法书。他在从前待在库兰巴尔特的日子就不爱这一套,可能的话,他想在阔别已久的伊佛莱特城中走走,约蕾娜到熟悉的森林小径中漫步,然后在气氛最浪漫的地方燕好,然而… “威因…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又想翘头了是吧?” 蕾娜一眼便看穿了威因的心中在想什么,因为这不是第一次发生。 “唉呀,二姊英明、英明、我象征性露露脸就可以了吧?反正我老婆也没带来,叫我一个人…” 威因这样扯着谎,是故意说给身后的蕾拉听。蕾娜虽然也当下陪他扯这个谎,却不打算让他趁机开溜:“叩叩叩叩”蕾娜又开始像敲木鱼般的敲着威因的脑袋:“你给我乖乖全程参加!没带老婆就好好做你二姊的伴!有。任。何。疑。问。吗?神龙王七世陛下。” “好嘛好嘛、依你就依你…” 威因嘟着嘴说道,简直不像是个万人之上的一国之君,而像个孩子。 “哈哈哈哈”亚裘拉笑道:“也许蕾娜小姐才是幕后的新联军总司令呢,连威因陛下也被她管得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的…” 一旁的蕾拉也笑了,但是那是因为她不知道威因和蕾娜的真实关系… 伊佛莱特城虽然已在五年前沦陷,更名赛德彼特堡之际,便已全面的翻修过残破的市容与城墙,却意外保留了一个地方:裘斯达的办公室。那是古莱斯特对敌手的一种“敬意”,在这段期间,并没人使用过那间封锁住的办公室,直到威因打开那扇沉重的大门为止。 “晚霞…真美…伊佛莱特的晚霞啊。我已经在凯奥斯爱兰德漂泊了五年,都忘掉了呢…” 威因刚刚冲完澡,身上还冒着热气。近乎精疲力竭的他颓然坐在椅子上,一脸落寞的神情,完全不像一个刚打胜仗的元帅。 “老师,你看见了吧?敬你…” 桌上放的是裘斯达生前最爱的烈酒水龙,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虽然威因厌恶所有的酒精饮料,却独钟这水龙。因为它让威因有种和裘斯达见面的幻觉,每当他喝下几杯,飘飘然的时刻就会以为裘斯达还活着。不知是欣慰还是落寞的泪,自他脸上滚了下来… “叩叩” 轻脆的敲门声响了两下,威因的独处被拦腰打断,他不悦的拭去眼泪,上前开了门。 “二姊,有什么事吗?” 威因看到心爱的人,不悦的态度顿时消去了不少。 “威因,我是大姊。” 蕾拉说道,将威因吓了一跳。他想自己大概是喝了酒,才会突然分不出他所熟悉的两人… “请进。” 威因拉开了内室的房门,蕾拉此刻才注意到神形憔悴的威因。刚沐浴过的头发散乱的垂落在前额,无神的双眼仿佛带着泪痕,以及身上微微散发出的酒气… “威因,你喝酒了?”蕾拉此刻才注意到案头的“水龙”。 “只有这样才能跟老师见面…”威因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你…哭了?在想爸爸?” “你是为了糗我才来的吗?” 威因有些愠怒的说道,没有酒量的人往往也没酒品。 “啊、对、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想找机会向你道谢,你找回了爷爷和蕾娜,这一路上都亏你照顾他们了…” 蕾拉连忙说着,她明白威因虽与他们闹着别扭,却总是暗地里帮着他们。或许他的心中对库兰巴尔特还有着一些眷恋,她对威因除了有着无限感激外,更希望能早些和他重新来过… “不用跟我客气,这一路上都是二姊在照顾我。你该谢的是她,如果不是二姊,我可能还是为复仇而生的…黑剑圣闪电风暴。” 威因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的露出了幸福洋溢的神色。 (真的吗?蕾娜她…) 蕾拉的心头其实有点不是滋味。一路上,威因对那个“二姊”百依百顺的,却对她冷淡异常。然而她也明白是自己的缘故,才会造成这样的局面… “好久了呢。我们终于又在这个地方见面了…而且你坐到了这个位子上,领导着大家奋战…这是爸爸最大的心愿,如果他知道的话,一定很欣慰你没有忘记应承他的事…” “也许吧。不过可能的话,我只想在老师身边做个再平凡不过的骑士…” 威因颓丧的眼神中写尽了倦意,也许,他是为了不得不背负的理由而坚强,撇开这些因素,他却只是一个二十一岁的少年,该是充满幻想与干劲、开心的谈着恋爱的年纪… 蕾拉突然觉得威因是很需要疼惜的,只是她拼命压抑着心中想要给他一个拥抱的想法。另一方面也是这个角色已经有人扮演了…虽然还“未曾谋面”,蕾拉衷心的感激着“她”──威因的爱妻。 “威因,等到战争结束,我们还能像从前那样过日子吗?离开神龙谷,回到这里定居…” “很遗憾,你错了。神龙谷才是我的家,这里的人全部都是夏尔和兰瑟洛,心底分明是瞧我不起,只是惧怕我的力量…”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如今的你已经和过去完全不同了呀!” “不要再用那种话让我更生气了…就连你也一样,魔导公主殿下…直到二姊告诉我一切,我才知道你从以前就一直瞒着我。怕我将你的身份说出去,影响到你的社会地位吗?” “威因,我…算了、打扰你了。” 蕾拉悻悻然走出了房间。 “我到底在干什么…” 威因叹了一口气。是啊,“像从前那样”…仿佛暗示了威因在她心中,永远只是个弟弟…不管真实世界中他是如何的呼风唤雨。虽然到了最后一刻,他的心底还是有着挥之不去的淡淡失落,但是也不重要了,他有了二姊呀。 (还是不行吗?威因…为什么你不原谅我?为什么我们不能是姊弟?) 蕾拉的心情仿佛落到了谷底。 晚宴上,各个受邀的联军将士和国家元首在偌大的“镜厅”里往来穿梭着,热闹的气氛说明了这是联军有史以来最精彩的胜利。 “哦哦!是威因王!” 当威因挽着蕾娜的手出现在会场时,引起了一阵大骚动,两个人的装扮大概是全场最抢眼的了。威因穿着滚着金边的黑色西装,外头罩着一件红色的罩衫,再用束腰圈出了腰部的轮廓,有着极为雍容的皇者气度。而蕾娜穿着深蓝色的套装和开叉的窄裙,全黑的披肩和束腰上,有着神龙谷的国徽。这套礼服也是威因亲手设计的,加上那一抹淡紫色的口红,蕾娜的美艳和成熟不禁令全场人为之惊艳!很多人都是到今天才震惊的发现,索那军的蕾拉─剑圣裘斯达的养女还有一个双胞胎妹妹…然而,相较于当年蕾拉的身边围绕着追求者,却不太有人敢靠近这样一个美人…第一,是被她管得百依百顺的威因,让所有人明白了顶天立地的“龙刀圣二世”不过在九千九百九十九人之上,他这个“二姊”才是万人之上的狠角色…第二就是,相较于总是堆满笑容的蕾拉,蕾娜的脸上写得清清楚楚:“谁敢打我主意,我就宰了他。” “人生真幸福是吧?威因陛下。事业也成了,女人也有了哦。” 鲁西迪一边调侃着威因,一边用贼贼的眼神看着蕾娜,表示他早拆穿这西洋镜了。 “嘿、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威因陛下,要”比对弹痕“吗?您上回颈子上的吻痕和蕾娜小姐的唇形…” “喂、你别害我露馅!这事还不能让大姊知道呢…” 威因小声的恐吓了鲁西迪。 “哈哈、是是是,我开玩笑的…” 鲁西迪笑了笑,便自顾自的到一旁夹菜去了。 “真令人讨厌的男人。”蕾娜皱了皱眉头。 “你别介意,那家伙本来就是这副德性…不过他本性不坏就是了。” 宴会上还是有一些无可避免的尴尬,毕竟统整在一起的新联军中,也有曾经发生过冲突的小团体:比方说,曾经把格兰特朗大军全灭的神龙谷… “哼。”雷欧在兰瑟洛身旁夹菜时,故意发出了个轻蔑的声音。 “你…”兰瑟洛看了雷欧的态度,不禁大为光火! “雷欧、算了啦,陛下说过不可以闹事的…”鲁娜扯了扯他的衣角。 “给我记住!”兰瑟洛狠狠瞪了雷欧一眼。 “随时候教,不过我至少还接得住陛下五六招。等你有自信不再被打得满地爬时,再找我比过吧。”雷欧冷笑道。 蕾拉看了虽不舒服,却也从一旁轻轻拉住了兰瑟洛,直到蕾娜来打圆场为止:“雷欧,你在干什么?不许乱来。” “啊、请原谅我的失态!皇…不,公主殿下。” “知道就好了,真是不好意思,姊姊、还有兰瑟洛卿…”蕾娜欠了个身说道。 “没关系的,蕾娜。” 蕾拉虽是这么说着,方才她的心里却蓦地一惊!据威因的说法,他将蕾娜册封为和赛莲娜一样的“神龙公主”,可是刚刚雷欧说溜嘴的那句话…难不成是要喊她“皇后”?之前,蕾娜和她闲聊的版本也出了一个漏子;她说起威因搭救她的经过是在半年前,然而蕾娜怀孕却是两个月前的事…她起初还以为蕾娜受了欺负,或是被骗了感情;因为蕾娜虽和她是“双生姊妹”,却有截然不同的个性;她明白蕾娜是很讨厌异性间的接触的。加上有威因保护着她的话,有谁动得了她呢?然而这问题,必须要在只有她俩的场合才能问,蕾拉现在还找不到机会… “雷欧,威因跑哪去了知道吗?” “啊…陛下刚刚有说,他去上洗手间。” “洗手间!”蕾娜气得涨红了脸。 “怎么啦?有什么不对劲吗?” “除了尿遁还会是什么?这回非抓他回来打屁股不可!” 蕾娜气呼呼的说道,便与众人别过离席,准备出去“捉拿要犯”。 (好机会!) 蕾拉暗忖道,也找借口匆匆离场追了出去! 威因来到了他最熟悉的那个地方…裘斯达的官邸,也就是他从前的“家”。 (已经残破不堪了啊…) 威因在布满灰尘和藤蔓的厅堂中回忆着过往,月光从破掉的窗户洒了进来,在地上映成诡异的形状。他并不知道三年前,蕾娜也曾造访这里。比起当时,这座官邸又显得更萧条了… 威因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拉开生锈的抽屉。他偷偷画下的一张张的“大姊”似乎没被发现,还完好的躺在抽屉中,只是水彩已经褪色了。比起桌上的教科书,算是幸运许多。当年在皇家军校中的课本、笔记,还有挂在墙上的奖状,都被虫咬得残破不堪… 威因偷偷念咒点火,烧了那一叠画。在他心中,蕾拉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大姊了。而且他已经选择了蕾娜的温柔,留下这些过去似乎没有什么重大意义。虽然心中还是有莫名其妙的怅惘… 之后,他拉开窗户跳了出去,再前往另一个充满回忆的地方:他练剑的那座后山。他在皎洁的月光下找了块大石头靠着,坐在地上发呆,不知不觉间,身旁竟多了一只不怕人的野兔。 “喔啧啧啧啧啧啧啧啧啧啧啧啧…” 威因就像从前练剑偷懒的时刻一般,将野兔抓起来逗弄着,然后放到胸口上,用均匀呼吸造成的起伏将它送进梦乡…然而,就在这一刻──“飕──” 一颗石子飞过来,略过野兔的身旁,让它吓得用力蹬了威因的胸口落荒而逃! “唔!” 被踩了胸口的威因,吓得狼狈的自地上弹起来!但是他并没有备战,因为这对他而言是再熟悉不过的场景。从前,他趁裘斯达不在时这么玩,而被蕾拉逮到他在偷懒,就会被这样恶作剧…但是出现的人影却不是蕾拉。 “哈哈哈、你活该…” “二姊!会痛耶!”威因装了个可怜的表情给她看。 “痛你个大头。我就知道你在这里混,想来想去,整座伊佛莱特城你也只会眷恋这地方…”蕾娜欺身上来,揪住了威因的耳朵:“你好大胆子,竟敢让你二姊没面子,看我准备怎么修理你…” 蕾娜口头上是要来逮捕钦命要犯,事实上她只是想跟威因在一起。 “哎哎哎、别这样嘛、人家只是不喜欢那种排场…”威因辩解道:“你看,在森林中坐坐多好呢。仿佛暂时可以享受一点事不关己的宁静…” 蕾娜往树边一靠,说道:“可是你好歹是个元帅,在众人面前总该显现出你对胜利的尊重吧?更何况龙王炮与奈多尔作战的点子是你想出来的,所有人都把你当第一功臣,你怎么可以这么不给大家面子?” “胜利是大家的战果啊,我可没有什么功好居的…” 威因脚一蹬地,一个翻身劈下了几条树枝,升了堆火,便又一屁股坐下。他示意要蕾娜一起靠过来取暖,冬天的伊佛莱特虽然鲜少飘雪,却是凉飕飕的… 蕾娜坐到了他身旁,把威因当坐垫般的靠着。 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陪威因坐坐。他俩尽在不言中的沟通方式已是一种默契了…威因把脸颊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磨擦着,享受这片刻的幸福与宁静。 这时蕾娜的体温、柔细的肌肤,和淡淡的香气,突然提醒了威因一件事:为了繁忙的争战,他俩已经好几天没有同榻而眠了。威因其实在骨子里是和帝汶一个样的,只是他把疼爱后宫佳丽三百人的精力全用在蕾娜身上。只要一个晚上没有亲热,就会让威因浑身不对劲。所以,他故意用手给了她暗示:“讨厌啦!你在摸哪里呀!” 蕾娜抓着他游移到胸部的手放回了自己的腰际。然而放在腰际的手,这回却又沿着大腿滑了下去。蕾娜又把他的手扳回了定位,而且发出了警告:“嘿!你不准乱来喔!” 这回威因可做得更夸张了,一个翻身,整个人趴到蕾娜面前跪坐着,把她整个人压按在树干上,两手搂着她的腰不给她挣开。 “叩!” 蕾娜又敲了他的头,脸上却多了一丝羞涩,因为威因的双手已经开始不规矩的在她身上游移了。 “二姊…人家想爱爱…”威因用着近乎撒娇的声音哀求道。 “你太夸张了吧!再过一会儿不就可以…” 蕾娜毕竟不好意思说完“回家上床”四个字。 “就在这里先爱爱过…再回家正式上床…” “喂!你这小色鬼不怕体力吃不消啊?今天不是才打了那么大一发龙王炮?安份一点啦!” “嘿嘿嘿,真正的龙王炮可在小威因的裤裆里呀。二姊的芳心,可比赛兰六十万大军还要难征服哩。” “讨厌!你好下流…” “我不管啦…人家好几天没爱爱了…你不答应我马上逗到你答应…” “讨厌啦!你个色鬼剑圣!怎么可以在这种地方…” 蕾娜越说越小声,因为威因已开始解开她的衣物。他极具强迫性的双手却又感受不出丝毫的侵犯性,更重要的是,台面下的威因非常懂得在床上要如何搏得她的芳心。 慢慢的,蕾娜的手松掉了,意乱情迷的任凭威因摆布。威因一手轻轻揉着她的丰胸,还顽皮的揪着她的乳头,一张嘴则吻着他的颈项,再渐渐游移到她的唇边…等到她的气息开始急促的时候,才缓缓解开自己的裤裆。 “二姊…你爱不爱我?” “爱、爱、你快一点…别再逗我玩了…” “快一点怎样呀?” 威因又开始要套她说出平常绝不会开口说的话,这是他的不良嗜好。 “讨厌啦!你知道就好嘛!” “不管不管,我要你说…不然我就停下来啰。” 威因促狭的笑着,每次都是他先开口求欢的,但事情一到这个地步,蕾娜从没有真的翻脸过。 “快…插了吧…”蕾娜红着脸小声的说完,便别过头去。 威因熟练的褪去她的底裤,便缓缓的将自己腰际往她的腰际里送。蕾娜蹙紧眉头的表情和游丝般的呻吟逗得他心花怒放,也就开始不顾绅士风度,狂野的抽送起来。 “好棒、威因,再来!再用力!还要、还要…” 即使蕾娜平时是个温柔而强悍的成熟女人,在强烈的快感刺激之下也会有胡言乱语的时刻。威因一边享受着性爱的欢愉,一边谨慎的控制着力道和速度,每次他都体贴的等着蕾娜先到了自己才接着达到高潮。更重要的是,他越在紧要关头收手,蕾娜就会做出更多令他兴奋的动作…当她不自觉的扭起臀部时,强烈的快感让威因变得更加狂野!当威因感到他的男根被一股热流包覆之际,他两腿间带着酸麻的快感也似乎到了极限! “噫!” 威因猛地抽出,泄了一地!这么做是为了确保他们的孩子不会诞生在战乱的年代,其实作爱少了这一部分,乐趣是会大打折扣的。 “吁、吁、吁、” 每回完事后威因都照例的趴在她胸口喘息,有时吸吮着她的乳房,也有时就这么睡在她怀里赖到天亮了。 “啾!” 就在他抬起头的同时,蕾娜满意的亲了他一下,也算是为他高超的技巧打了个分数。而威因又回复了温柔而理智的笑容,很细心的替她穿回衣服。方才威因开溜时又加了件风衣,此刻他体贴的将风衣脱下来披在蕾娜身上…蕾娜一脸幸福的勾住了他的手。大概只有在交欢后的一两小时内,蕾娜才会显出她那小鸟依人的真面目吧?要是平日的话,威因就像个活动木鱼般的,给她“叩叩叩”的敲着脑袋,往往让人认不出谁才是真正的神龙王… 然而就当两人还陶醉在方才的欢愉之际,却不知有人已将方才的一幕尽收眼底…两人才跨出树林一步,怒不可遏的蕾拉已出现在他俩面前! “我要你们两个现在就把话解释清楚!” (大、大姊!?刚才…全被看到了?) 然而威因并不理解蕾拉的震怒,为何有人如此疼惜她的妹妹,还会碰一鼻子灰? “既然你都看到了,还须要再解释什么吗?” 蕾娜看蕾拉态度不好,心想也是把话摊开来讲的时刻,便回顶了一句。但是蕾拉的矛头却直指威因,她气得劈头痛骂:“威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得不到我的人,就把蕾娜当成你的泄欲工具,是吗?” “我、我、” 威因完全被她的气势镇住了!蕾拉此刻的震怒,几乎就和当年赶他走的那一刻没有两样… “住口!!”蕾娜也火大了:“我爱威因!是我们俩情相悦、心甘情愿的!你有什么权利侮辱我的男人?” “俩情相悦?”蕾拉凄然道:“你怎么可以这么不顾我的感受?两个月前,你怀的就是威因的孩子,是吗?” “怎么可能?为什么大姊会知道那件事?那时我们不但相隔两地,你甚至不知道二姊已经在我身边…” “威因,”蕾拉恨恨说道:“蕾娜瞒了你,我们根本不是什么双胞胎!” “你说什么!?” “我和蕾娜,是古莱斯特实验下的牺牲品!被用”依迪玛斯禁咒“切开的同一个人!所以蕾娜的身体产生了什么样的变化,我都感觉得出来!” “这种事…是真的吗?二姊!” 蕾娜知道了这事再也瞒不下去,只好无奈的点点头。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可以不跟我讲呢?” “抱歉,威因…”蕾娜说道:“一开始我并没有打算要瞒你的,可是自从我们相爱的那一刻起…我明白了不能让姊姊在你心中留下的阴影再跑到我身上…只是想给你一个全新的”大姊“…这样而已…虽然这些年来,爷爷不断的寻找着让我们重新合而为一的方法,但是我开始怀疑那样是不是好的?我和姊姊自裘斯达将我们分开的那一刻起,就有了完全不同的际遇和人生!将来或许还是要面临那一天…和姊姊再度合体的话,我的意识甚至可能就这样被吞没了…可是那不该做为我们不能在一起的理由!” “那我呢?我该怎么办?”蕾拉噙着泪说道:“威因,本来我心中一直觉得对你有所亏欠,甚至今天见到你在胜利的背后也是黯然落泪之际,我多想帮着承担你的痛苦!这份心意不会因为你我之间对彼此感情认定的差异有所不同而改变!因此找到蕾娜的时候,我一直暗自高兴着这时机已经接近了!如果我们能破除束缚在身上的禁咒,”魔导公主“的力量,甚至能近逼”莱迪斯剑圣“!但是你们却又让我变得为难!你非但不愿接受我这样的感情,而执意跟我疏远,甚至在没有照会我的情况就和蕾娜有了肉体关系!这些年来我和兰瑟洛间守之以礼,还是清白之身,你这样做等于是玷辱了我,你知道吗?” 蕾娜听了,不等威因开口辩白,便已近乎失控的破口大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我是你遗失的零件吗?你根本忘了我们是对等的存在、因为你从小就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大家看好的都是你、就连裘斯达选的也是你!知道我为什么从不回你信吗?因为我觉得你根本在向我炫耀你的大千世界!!”蕾娜一边骂着,一边掉下了恨恨的泪! “二姊、你别这样…”威因一边替她拭泪,又必须一边向蕾拉道歉:“对不起,大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还向她道歉!”蕾娜仍是没有停火的念头:“你有什么权利阻止我们?当初你和兰瑟洛交往,就有征得我的同意吗?万一我们真有合而为一的一天又怎么办?我们早已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难道我就只能完全迁就你所建立的生活方式和人际关系?见到这样的你简直让我失望透顶!你跟本是另一个牢笼,要锁住刚从铁幕逃出来的我!我和威因有完全相似的出身和境遇,所以才能相知相惜!这是你办得到的吗?你为了自己舞台上的光鲜亮丽,甚至连自己的出身都瞒着他!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威因多须要一个和他相同背景、可以交心的人吗?” “我不能茍同你这样的做法!你害我变得不清不白,所以我才…” 蕾拉突然顿了下来!她发现了这是她不该说出的话,然而已经迟了…蕾娜听懂了… “我明白了…是你吃药堕掉孩子的是吧?我跟你拼了!!” 蕾娜抓狂的骂道,竟然一把抽了威因的配剑!威因大吃一惊,赶紧一把扭过她的手,将剑打下来:“二姊!你疯了吗?” 蕾娜惊讶的看着威因凶悍的表情!他从不曾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她觉得自己的世界也崩溃了…一无所有了… “我明白了…威因…你就站在那一边吧。反正你一开始就和大家一样…你是因为姊姊的缘故才会喜欢我的…我充其量…只是代替品…” 蕾娜背对着威因,一边抽泣一边说着。然而,正当她要拔腿狂奔,逃离一切的羞愤之际,威因紧紧抱住了她! “傻瓜…为什么要说这种自暴自弃的话…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我发过誓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委屈,现在你连这个承诺都不给我机会实践了吗?没有你…要我一人怎么走下去?我愿意扛着这个重担奋战不懈,一切的一切…只是在等着能和你在和乐的世界厮守一生的那天来临啊…” 威因说着也哭了起来,蕾拉看着他们突然迷惘了…威因是真心爱着蕾娜!对她而言,是另一个自己得到了钟爱与怜惜!相反的,她渐渐觉得兰瑟洛变得遥远,因为他想在自己的面前表现得高高在上…难道他要的不是自己的爱与关怀,而是崇拜?自从兰瑟洛接二连三的败给赛帝尔、雷欧和威因之后,这样的感觉渐渐的强烈了起来!她觉得兰瑟洛似乎只在意自己会不会在她面前出丑,却不相信他失败的时候,她愿意给他关心与鼓励… 威因拭去泪后,整理了一下情绪,开口说道:“大姊…这件事是彻底的误会,我夺了你的清白是事实,但你杀了我孩子也是事实…我就说清楚吧。我会请师祖找出彻底斩断你们关联的方法,在那之前,我保证不会再让二姊受孕!但是你们不该是一个人!你也没权利阻止我爱二姊的心情!诚如二姊说的,比起你,她更须要疼惜,更须要我付出一生一世!不是单方面的,我也是在二姊的温柔中,才能坚持正确的道路而奋战不懈!只是我很遗憾你居然会这样想…认为我还需要外在的力量帮助…比起一个强悍的魔导公主,我须要的只是一个爱人…如果有谁要破坏我们的幸福,不论是谁…” 威因的眼中再度闪出了吞噬一切的邪气:“闪电风暴就会在第一时间苏醒过来,把他碎尸万段…” “包括我是吗?好,我明白了。我会好好记住这个答覆!!” 当威因发现换他说错话的同时,换成蕾拉要拔腿狂奔!威因暗暗叫苦,他只有一双臂膀,必须用来抱住他最钟爱的二姊…但是什么都不做,让一个失去理智的伤心女子在森林里乱跑,是很危险又说不过去的。好在,这时又出现了一个身影挡下了蕾拉:(师祖?太好了…) 威因的脸上写着斗大的“救救我”,裘赛斯则抱紧了终于放声大哭的蕾拉,一边无奈的说道:“威因呀,是你好兄弟把我叫来的…我早告诉你们纸包不住火,什么事都想瞒天过海,不摊开讲才会搞成这种局面啊…” 第四部完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追求无止境 第五部终焉的故事,永远的传说 “奈多尔大捷”使得索那联合公国顺利复国,成为联军攻打赛兰大陆的跳板。之后,威因凭着惊人的手腕一路东进,打穿了克拉托玛,再自雷蒙州攻进了赛兰帝国。然而,万事也不若想像中的顺遂:“哼哼哼,力量永远是教人魂牵梦萦的东西啊…” 古莱斯特和盖勒古的眼前,放着一把形状诡异的、透着红光的剑。乍看之下倒和兰德的“神剑破焰”有几分神似… “带着它去吧,盖勒古。染血天使曾经利用犹塔的贪念反将了朕一着棋,然而他们有办法这么做,朕一样有办法这么做!因为人的心底本来就有那最丑恶的部份,带动着历史的演进…权力的兴衰…一切的一切都是本于个人对自我肯定的追求,这样而已…” 古莱斯特指的究竟是什么呢?那是…即将袭卷联军的一场大灾难啊… “飕──” 漂亮的“燕闪”,一遍又一遍的劈着坚硬的磐石! “吁、吁、吁、我…我谁都不能输!那个魔剑团出身的小鬼、那个神龙谷的混球…” (呸、你恐惧的眼神令人倒尽胃口。尿裤子的猎物,吃了还嫌骚味重…我刚刚也没真的下重手,自己走回去吧…) (我至少还接得住陛下五六招。等你有自信不再被打得满地爬时,再找我比过吧…) 威因和雷欧羞辱兰瑟洛的话,在他的心底一遍又一遍的响着,一遍又一遍的折腾着他…因为到了今天为止,雷欧的实力已经显然在他之上,更别提威因。即使他的自尊不断驱策着他疯狂的求进,他已到了天赋的顶点… (兰瑟洛…) 蕾拉在一旁偷偷看着。现在应该是睡觉的时间,然而兰瑟洛每晚都这样偷偷爬起来练习,白昼时的精神不济让蕾拉发现了这件事…然而她并没有走出来劝他什么,蕾拉感到无所适从…她开始觉得,兰瑟洛是劝不动的… 第一话神龙折翼 “恭喜你,雷欧。你们的恋情在战火中茁壮,所以也势必会有超越生死的坚强…” 虽然联军还是一直处于战事频仍的状态,威因还是抽空替雷欧和鲁娜举办了简单而隆重的婚礼,就像他和蕾娜一般。神龙谷的人虽然随时有赴死的觉悟,却也都懂得要把握一闪即逝的幸福… “谢谢您,陛下。” 雷欧虽然这么说着,他的心中也着实尊敬这个年纪比他还小的“师父”,但是他对威因的敬意之中,却也包含着那么一点畏惧之情…他们龙神将皆以效忠龙王为天职,但是,就算雷欧本身便具有超越常人的强悍与冷酷,却也常常觉得威因的工于心计、下手俐落都更甚于他…也因此在他的心底,对这个即位不满三年的神龙王仍是有些保留的部份,他其实…有些防着威因…虽然他也明白,如果威因有一天真的把他当成棋子用时…自己也脱不了悲惨的结局… “好──全军降落、休息半小时!” 赛门这么下令道,血之翼的飞兵们便缓缓的落到地面,与他们所戒护的龙骑士们会合。 “好香呢,你们神龙谷的人真幸福。哪像我们,当初同样在这片荒地中逃亡时,吃的都是令人作呕的狗食。” 兰德开心的说着,抄起了炉上的烤羊肉便送进嘴里;但在同一时刻屁股却被轻轻踢了一脚! “老哥!那是我的份耶!”杰克板着脸说道。 “哼,小气鬼!上面又没写名字!”兰德舔了舔手指,抽起腰间的酒壶递给杰克:“这个赔你好啦。” “嘿!这还差不多!” 杰克笑着接过,喝了一大口后,便坐下来和兰德聊起天来。 “喂喂!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前一阵子威因看起来怪怪的呀。” “陛下?怎么个怪法?” “就拿奥丁小陛下的复国大典那天来说吧。他的表情变得很不自在呀,还有大姊的表情…变得像是想要吃掉他;然后你们皇后的表情也变得想吃掉大姊…” “哈哈哈哈,你连猜都不会猜喔?”杰克又喝了一口酒:“那就是两个人为了陛下翻脸了呀。听说陛下娶了皇后的事给那个”大姊“知道了,把她气了个半死。” “有啥好气的?她是不是嫉妒呀?我说老实话,是她自己当初没眼光,看上那个混帐脸…” “哈哈哈哈!混帐脸?骂得好,骂得好,敬他妈的混帐脸…” 杰克做了个敬酒的手势,兰瑟洛踢了他那一脚又做势要砍他的那个仇,他可是还牢牢的记在心头:“我有天一定要砍下他的小鸡鸡泄忿,在打赢这场仗之后,回到神龙谷之前…” “哦──杰克,别转移话题;你应该知道的更多哦,对这种绯闻…” “什么绯闻?” 杰克有点心虚的看了看兰德,他凑到杰克的耳边小声说道:“不是如此简单吧?我听说的版本是,有天威因太急色了,和蕾娜在森林里办起事来;结果不巧蕾拉也在那森林里散步,就给她撞了个正着!你说,有没有这回事呀?妈的,为什么我们就没这种好运?想偷看一场刺激的也要被踢屁屁…” “天哪~大哥,你千万不要拿出去乱说呀,”杰克突然换了个正经八百的表情说道:“你不知道陛下被惹毛时卯起来凶的?我们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谈这种八卦,抓到了保证满门抄斩呀。” “嘿,那就是真的啰?”兰德神秘的笑了笑:“放心啦,我从不会去拆他的台。只是这笨蛋有够不会处理事态,如果大姊会生气的话,纳两个龙后不就得了吗?” 就在他俩聊得正起劲时,迪哈德来到他的身边,礼貌的欠了个身:“兰德殿下,差不多该出发了呢,陛下应该已经在预定地等我们了哦。” “啊、好的好的…” 兰德说着匆匆再吃了两块羊肉,便示意自己的成员们升空戒护。然而,就在兰德一行人慢慢的接近了合流的地点之际,却看到远山之间冒出不寻常的电光!那是魔法剑所造成的,对一个战士而言并不陌生。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等我们就开打?” 伍迪惊讶的瞧着闪着紫电的方向,只有兰德在一瞬间便意会过来! “难道是…?糟糕!!我们快点过去!赛门、你去下面通知杰克他们加快脚程!” “明白了!” 就在同时,在谷地的威因一行人正吃力的迎击着敌兵!对手的人数意外的多,也因此,还在等待迪哈德一行人的本队打起来就显得相当吃重… (为什么会被发现?看对手这般的数量,很难说是巧合…) 威因心头咒骂着,却又不失沉着的下令道:“雷欧、鲁娜、我得到那边台地一趟!他们的弓箭手和魔导士实在惹人厌的很!我回来之前,好好稳住战局,不要妄自进攻,明白吗?” “是!!” 威因说着,“嘎”的一声,龙王赛菲斯的幻象便卷着可怕的罡风冲上台地!正当他奋力挥着刚龙霸斩刀的时刻,凌空而下的一阵箭雨掠过他的身旁,神准的取了每个敌兵的性命! 威因露出振奋的表情看了看天空,兰德对他做了个手势,而威因便指了指需要驰援的几个方位,空中的飞兵就这样朝不同的方向散开!然而──“小、小心啊!” 威因警觉“不妙”而大喊道的同时,雷神欧丁出现在飞兵队的上空,打下了一道落雷,“砰”的炸乱了他们的队形!是敌方的召唤魔法! “我操你他妈的!敢阴我们?” 兰德咒骂着拉满了弓,没两下就让躲在山脊间的祭司中箭倒地!然而刚刚的那道落雷,却已经打在了兰德最忧心的方位!他现在还没心思去确认坠地的几人是谁,但他的心中已泛起了不安的感觉… “我、我们的行动被预测了!?为什么会这样?” 迪哈德也带着他的部队也赶到了合流的地点,遭到的却是赛兰军的迎头痛击! “妈、妈的!我们可没闲功夫耗在这里啊!这样搞下去,陛下的奇袭战术会失败的!” 杰克一边挥着刀一边喊道!就连留守本阵的雷欧都感受出来了大事不妙,台地上突然出现的赛兰军,就像土石流般冲下山坡,而且还是最难缠的死神部队… “鲁娜!你掩护着大家先离开!” 当雷欧感到大势已去时下了撤退命令,这时的他不但精疲力尽,也受了不算轻的伤。 “什么!?那、那你呢?” “这一次的惨败死了太多弟兄…我对不起陛下…请你原谅我,鲁娜!但是为神龙王牺牲对我们而言,是天经地义的事!也是我们龙神将的宿命!如果我留下来挡他们,我们还能再减少一点损失!” “你在鬼扯什么?如果这样的理由就足以叫你殉国的话,我们神龙谷有再多的人都不够死啊!” 鲁娜生气的骂道!然而眼前的态势,却似乎真的须要有人援护他们撤退… “鲁娜!替我好好照顾爸爸妈妈!原谅我必需这么做!” “雷欧!!” “哥!你疯了吗?” 杰克正要阻止他,却已迟了一些!雷欧已飞也似的冲进了敌阵… “杰克!鲁娜!不要跟去!”迪哈德一把拉住了他俩! “可、可是…” 鲁娜眼角泛着着急的泪光,就在这一刻,威因稳住了另一边的战局赶了过来:“你们还在这里发什么呆?快点撤退!喂、雷欧呢?” “陛下…雷欧要我替他向您道歉…他说要为失败负责,冲进敌阵进行扰敌作战了…” “搞什么鬼!” 威因气得大骂,说完头也不回的冲进了敌阵! “陛、陛下!” “咚锵!!” 这一刻,雷欧的力量似乎也快耗到了尽头!他的风神龙魂闪只够勉强让一步步进逼的重铠神兵暂时倒下… (到、到此为止了!可恶…!) 雷欧闭上了眼睛,另一只神兵的巨斧已高高举起! “飕──轰咚!!”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只有配合著刚龙霸斩刀,才能发挥出风神龙魂闪的最大威力! “雷欧!!你搞什么鬼?昨天才替你们证婚,你马上就要让鲁娜守寡吗?” “陛下!?这里…危险啊!您快跟着友军撤退…” “混帐!连一个心爱的部下都保护不了的话,我还算什么神龙王?” (陛、陛下?…您…!) 威因骂道的同时,一发“龙焰炮”,再度打穿了另一台欺身而上的神兵!然而他飞身抢过雷欧的同时,却被另一记挥来的巨斧劈中了肩头!要不是有神铠护体,威因这只手大概就没了… “可恶!” 威因并不是没付出代价,他的左肩因此脱臼了!现在他只剩一只手,再抱住雷欧的话就无法战斗了。然而情急生智的他,猛力一脚踢飞刚龙霸斩刀,让它像箭一般飞射而出!然后,他抱着雷欧用力一蹬,跳上了刀身!就像乘着飞箭离去一般,就这样勉强脱离了敌阵… 回到阵地之后,雷欧一直跪在威因的房门外,直到蕾娜替威因治好了外伤,才接见了他。这一刻…还有方才的那句话…才完全消除了雷欧心中的那一点介蒂。他看着面色苍白的威因,再也忍不住的抽泣了起来:“陛下…对不起…我…” “不要这样…雷欧。那么一点小挫折就想不开,你这样的行为让我多伤心,你知道吗?就算你跟着我这些日子,看着我算计了无数的敌兵,操控着联军的将士…但是我从不会有把你们当成棋子的想法。你们不只是我的部下,也是我最钟爱的”家人“啊。流着与我相同的血…甚至让我找到全新的归宿…” “不要再轻言殉道了…你们虽然抱着超越生死的准备,在前线肩负最危险的任务,却要记住…我永远会在更前面的地方保护你们,就像来不及即位的神龙王六世…为了守护我而殒命的剑圣裘斯达一般…” “陛下…我…” “好了,别再说了。这次的失败并不能归咎于你,快去休息吧!” “是。” “威因,你看这次…” 雷欧退下后,蕾娜和他谈起了事件的内情。 “错不了。绝对是有内奸…” 威因眼中闪烁着寒光,不论是谁,这笔帐实在欠得太大,让威因等不及要揪他出来碎尸万段… “会不会在我们神龙谷之中?” “还不能确定,二姊。范围要再大些…因为这次的作战会议,我是有把神龙骑士团的任务公开的。那是为了让联军更能配合我们,以发挥最高的作战效率…” “我可以进来吗?” “请便。” 兰德将第七个空酒瓶摔到一旁,沮丧的答道。他不像威因一般守住了雷欧,这一场仗,他失去了跟着他一同出生入死的丁恩和凯亚…兰德对那五个部下的情感,就像威因之于神龙四将军一般…从恶魔岛的混混中精心挑选,亲自培训,教给他们罡风血火剑…这五人对兰德而言已是不可或缺的帮手,也一同出生入死,闯过不少鬼门关,却意外丧生在这场叛变的横祸中… “夏、夏洛蒂!?”兰德的声音颤抖起来,但… “你喝醉了。不过,能够看到故人的幻影是很幸福的呢。”赛莲娜说道。 “啊、真抱歉…虽然气质上差了很多,你和夏洛蒂长得真有点像呢。不我有点意外会是你…” “难过吗?你看得懂是什么缘故吧。” 赛莲娜单刀直入的说到了重点。 “当然…我们这里有狗杂碎给老子窝里反…” 兰德咬牙切齿的骂着。 “被背叛的感觉是抹灭不掉的,兰德…虽然还不知道是谁,却有可能是我们身边任何一个推心置腹的人,如果抓到了意外的人犯,我想心里会更不好受吧?” “我希望他有够好的理由…否则不论是谁,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但是我也很矛盾…就像帮了我们大忙的裘赛斯,如果不是他在一千六百年前,害了我的”老头子“和威因的”好兄弟“做了古,今天我们也不会忙得焦头烂额…但是知道了藏在他背后的辛酸,也着实教人有些不忍…” “嗯。倒也是…有时觉得…有一天你被最信赖的人背叛了,从震惊到痛恨,最后你却会发现被困在自己造成的绝望之中…因为你的心底对背叛你的人依然还存在着那一点情份…” 赛莲娜指的是自己的心境,被帝汶始乱终弃的那一段晦暗过去… “你…原谅你的义父了吗?过了两百年后…” 兰德其实相当聪明,立刻听出了赛莲娜在说什么。 “或许吧。其实爸爸在最后那段日子是过得很凄凉的…神剑魂的烧灼、战局的失利、部下的死…我突然觉得,当年应该陪他走完最后的日子…可是我的情感就这样被背叛了也是事实…当我调整心境,从他的养女变为他的爱妃之际,他却不愿给我名份和承诺…如果他没有说出”后悔对我做了这样的事“的话,我也是可以不要那些表面上的东西去支持他的…可是…可是他的态度…却像是不再把我当一回事了啊…爱上我只是因为糊涂?我真的一文不值吗?” 赛莲娜说着说着竟啜泣了起来,把兰德吓了一跳!在兰德眼中,她一直是个深沉的美艳女人,却因为从不将自己情感表露在外,而让人有着不可亲近的感觉。然而…在兰德来到神龙谷后,却意外的慢慢得到了她的信赖,而成了她能交心的对象。或许是因为兰德不断在她身上找到夏洛蒂的感觉?因此每回在战场上,总是不知不觉的护着她… “真的…不要再说了…赛莲娜。” 兰德轻轻抱住了她,只是这一刻的他有点后悔自己喝得醉醺醺的。他相信身上散发出的酒气一定教她不太舒服,然而赛莲娜似乎是不介怀,她本来是想来给兰德一些安慰的,但是提及了一些自己的伤心过往,却使得安慰和被安慰的立场反了过来…但是一切都不重要了。两个受过伤的人,如果能在茫茫人海相遇,进而相惜的话,过去的创伤或许仍然存在,却不会一直被困在不堪的回忆之中,而懂得要去珍惜眼前的幸福… 第二话消失在剑下的爱 “不快抓出来是不行的!” 只要联军中存在这样一颗不定时炸弹,所有的行动都必须暂停下来!就算是保密也没用了…更重要的是整个军心就这样陷入猜忌与悬疑之中,这是威因最不愿意见到的!团结的劲旅就算斗败,也还能重整旗鼓,但是一有了这种不稳定的因素,整个联军势必立刻会分崩离析…没有人愿意在被出卖的前提下还冒死奋战的。到底是谁,让威因如坐针毡。他很讨厌去猜想,因为在明朗之前,每个人都是嫌犯!他的脑中必须一边揣测,内奸抓出来时被他碎尸万段的情景,却也必须一边想着抓到了令他痛彻心肺的人…这让他的心变得可怕,万一是他的师祖?万一是他最钟爱的妻子?万一是…比起愤恨,心痛会让他更难受。但他却不知正确答案简单的不能再简单,是他认为应该没能力却很有理由干出这种事的一个人… 然而,联军的攻势顿止,却不表示敌人会跟着停下来… “轰咚!” “又、又来了!” 兰德听到了阵营中突如其来的爆炸声,便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 “兰德!这地方已经不能久待了,我们就准备彻向克拉托玛,从长计议!” 威因一边喊道,一边也随着冲杀入阵。 “明白了,他妈的!但是一想到我们只能夹着尾巴逃就很干…” 然而,就在这一刻:“兰德,小心!” “轰咚!” 威因一个“龙王风雷断”,中和了那道突然激射而来的爆光! “我操!那家伙也干得太夸张了吧?” 兰德瞪大了双眼,因为那道爆光是自友军的方向飞来的!也就是,那个奸细必须在众目睽睽之下叛变,才有办法发出那一击… “这样也好,老子就逮他出来砍成八块…” 威因露出了狰狞的面目咒骂着,这一刻的他,似乎又变成了拜龙… 然而,下一刻,威因和兰德再度看傻了眼!那道爆光是在空中凝聚而成,再突如其来的飞向对手的!这是极其诡异的魔法啊!攻击的人只需要凭意志催招,而看不出任何施法的象征!不,这道理是极其简单的!发招的人,也是像威因和兰德般的“高等魂战士”… “威因!!你还不快挡下它,发什么呆啊?” 兰德赶紧使出了风剑闪,炸掉了那道在空中聚拢的紫电! “兰德…你记起来了吗?七年前的那天…我们和大哥初次和死神部队碰头…被全灭的那天…”看不见敌人“的震惊与彷徨,就像现在一样啊…” 威因已经开始恐惧了!以现在的他和兰德而言,是不怕这种卑鄙的小手段的。但是现在在战场中奔走的,有很多是他们重要的人啊!不一定每个人都能一心二用的去防御这样的暗算… “又、又来了!这次两发!” 威因和兰德疲于奔命的替友军斩下这一发发要命的暗器,然而百密中终究是有一疏!不知多少回的心惊肉跳之后,悲剧终于就这样降临了! “轰磅!” “鲁娜!!” 在威因和雷欧不约而同的嘶吼之中,鲁娜被那道爆雷穿胸而过!当她跌在雷欧怀里的一瞬间,已经没了气息…连最后的告别都没有,只有脸上不舍的两行泪… “鲁娜!!呜呜呜…为什么…” 就是身经百战而刚强自信的雷欧,也因为爱妻的骤逝而失去了理智,忘了自己身处战场!但是战场的无情,就是不论你有再强悍的力量,哪怕是一瞬间的分心,都可能成为丧命的原因… “雷欧!不要分心!危、危险啊!” “轰磅!” 来不及惨叫的雷欧,就这样也被相同的爆雷穿胸而死! (哼哼哼哼、你们这对亡命鸳鸯,黄泉路上不寂寞啊。) 发招的人在一角暗笑着,然而他挑雷欧和鲁娜下手的这个动作,却让威因立刻明白了他的真面目! (他妈的、原来是你这混球…老子宰了你!!兰…) 然而,就在盛怒与悲愤的威因还来不及采取行动之际,下一道如魅影般的夺命爆光,射向了──“二姊!!危险!” 威因死命用神铠霸天撑开了精灵障壁结界的同时,飞扑到蕾娜面前,就像当年裘斯达替他承受那一记“白之默示录”一般──“轰!” 花白的爆光在威因的背上爆开!就算穿着神铠霸天的他,也承受不起这样剧烈的冲击!自口出吐出的鲜血,溅在蕾娜的肩头和颈子上… “威因!!” 蕾娜失控的嘶喊着!一切的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间,却是充满绝望的惊心动魄… “二姊…对不起…到最后我还是这样自私…只是…老师、义父、雷欧和鲁娜…我再也不愿意看着心爱的人死在自己眼前…即使我必须抛下心爱的你先走一步…我心甘情愿的…为你承受这一击…希望没有我的世界…你也能得到幸福…” “说什么傻话!振作点!” 蕾娜赶紧将按住威因头顶的百汇穴,贯入充盈的真气,并且在她感觉威因与巴迪的连系被切断之前喊道:“快!好兄弟!你听得见吗?趁威因断气之前,立刻用咒灵术操控他!这样就能让威因暂时陷入假死状态!我们必需尽快从这个战场脱身,我才有心思给予威因更完善的治疗!” (我懂了!你要好好掩护我!等一下我操控着威因离开之时,是没有办法发挥威因全部的力量的!如果再受到攻击,威因真的会死!) 巴迪说完,威因的身旁散出了黑雾,两眼翻白的威因就这么站了起来… (怎么可能!?他还能打?) 在战场的一角,那个偷袭了他们的人默默的惊愕着… “他、他妈的!威因是怎么了?” 闻声赶来的兰德被这个如同尸体的威因吓了一跳! “撤退!快撤退!” 蕾娜惊惶失措的喊着,并且和兰德一同确保着威因的退路! (哼、真是失算…有兰德护着他,很难补上一击…但是他刚刚一定认出了我的真面目,也就是这里已不能久留…今晚便须行动!) 在残兵的奋力突围之下,一行人终于勉强撤到了克拉托玛城:“威因?你说威因怎么了?” 闻讯赶来的蕾拉焦急的问着刚步出房门的蕾娜! “救是救回来了,可是…” “可是什么?” “威因的下半生…可能注定是个平凡人了…” “哪、哪有这种事…” “连”好兄弟“和他之间的连系都这么消失了…而且现在的威因还在昏迷状态,我还不能确认今后的他有希望回复到什么程度…” 如果能就这样好好做个平凡人的话,说不定也是幸福。但对威因而言,这样一个消息是绝不能走漏的。太多的复杂过去,让他即使成了个“再也不构成威胁”的人,也会有千千万万个人想要他的命…一切其实是威因自己造成的。他注定要走上这样的路,但是两极化的做风,也悄悄替他的今天种下了祸因…或许在某方面而言,威因还不够“绝”,想要成魔的表面下,却又被自己的一念之仁所害!至少因为蕾拉的缘故,以及对克蕾雅的承诺,他没有在英雄会上宰掉这个如今害了他的人,而给他更甚于死亡的愚弄和凌辱,让他也成了一个为了报复自己而存在的“魔”!但是…魔道并不是人人走得通的!背叛联军的这个人,已经拥有了真正的魔性与魔心,却没有神魔玩弄天地于股掌之间的力量!反观威因的呼风唤雨背后,却在某些层面…他只是被自己不幸的过去逼着成为“复仇者”!他那坚强外表下,其实还有些软弱的心…“魔”得不够彻底… 然而,这时的威因没有嘴巴,并不代表兰德不会看…他知道格兰特朗与神龙谷间的过节啊。 “赛莲娜!你以没有看到兰瑟洛?” “嗯?他刚刚好像约了蕾拉到外边森林散心…” “你、你说什么?” “怎么了?兰德,有什么不对劲吗?” “快点!我们走!迟了就来不及了…” 兰德说着,拉着赛莲娜奔向城外… 这一夜,兰瑟洛约了蕾拉在深夜时分一同到森林漫步… 蕾拉相当的不解其意!除了这是前线之外,他们还没脱离战祸的威胁,似乎不该是浪漫的时刻?纵使,从前他们也曾像这样在月光下拥吻,而现在蕾拉也让他牵了她的手,感觉完全的走样了…兰瑟洛的眼神变得可怕、变得不可理喻、一路上他更是没有说半句话,直到… “我们不能再往前走了,前面不就是赛兰的领地了吗?” 这一刻,兰瑟洛松开了她的手,转过身来说出了那句不可思议的、不搭调的话:“嫁给我。” “你、你说什么?” 蕾拉不禁大为震惊!从前的她,心中是暗自期待有一天能听到这句话的。但是如今的时空,完全的错误!完全的荒谬!联军大败、威因重伤,该是忧心的时刻,蕾拉完全无法理解,为何他要挑在这一刻? “蕾拉,跟我一起走吧!我们的国度应该在前方!没有力量,就没有梦想!” “你…!!” 冲击的一刻,一切都明朗了!背叛联军、泄露军机、重创威因的…就是她眼前的这个人!她已经开始怀疑…究竟还爱不爱她的这个人… “为…为什么是你…骗人!!告诉我这是骗人的…兰瑟洛…” 蕾拉掉下了绝望的眼泪,她的心,彻底的碎了… “蕾拉,你不会懂的!从以前开始,我对你的爱慕…让我决心成为世界顶端的人!唯有这样,我才能给你最好的!让你一同在云端分享我的荣耀!今天真主克达斯德洛夫替我完成了这个梦想,赐给了我超越威因的力量!我从前就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在意那具玩偶的感受?我懂了!因为他拥有操控世界的力量!他成为了我俩之间的障碍啊。让你对他的崇拜与仰慕,再度回到我身上…只有这个方法!” “啪!!”蕾拉狠狠打了兰瑟洛一个耳光! “错了!为什么你心中这种近乎愚昧的执着一直挥之不去?你知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也是你口中的”玩偶“?甚至爸爸也是!万人景仰的剑圣裘斯达,也是靠着他的努力和温柔,爬到万人崇敬的巅峰的啊!” “哈哈哈哈哈…我当然知道,我什么都知道。蕾拉,当盖勒古参谋告诉我你的身世时,我也吃了一惊。但是那不要紧,你可以做我一人的玩偶!我一样会像从前一般的疼爱你、让你一起站在世界的顶峰,做改写历史的女神…如果你不愿意跟我,我就只有用强了。我相信你会慢慢理解我的一片赤诚…愿意为你掏心挖肺的爱慕…” “你真的还爱我吗?骗人!你知不知道今天那一剑若命中蕾娜,我会有什么下场?” “不会发生那种事的,因为我早料定威因会接下那一击。” 兰瑟洛缓缓的一步步逼近…开始一步步后退的蕾拉。 “不、不、你…不要过来!” 蕾拉正在绝望与恐惧之际,“咻”的一声,一旁的巨岩上打下了一道剑光,让兰瑟洛倒退一步! “操你妈的混帐脸…老子早在怀疑是你了…” 杀意大盛的兰德自岩壁上跳了下来!月光照在他的背后,所以没人看得清兰德此刻的容貌。但是蕾拉却倒抽一口冷气!两道杀意大盛的目光,还有听了令人背脊发寒的声调,真正被触怒的兰德,完全不若他平日的轻浮──他的凶悍甚至压过了身为闪电风暴的威因,这就是魔煞族的真面目!即使今日的他们变得有原则、有理想,潜藏在他们体内的“本质”并没有发生什么改变… “哼哼哼哼哼、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这魔煞族的下等人种…今天的我已然脱胎换骨,就连威因我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是你?提着你的脑袋过去,我将会更添光彩啊…” 这时,兰瑟洛的身旁冒出了诡异的黑雾,渐渐的聚拢幻化,变成了一把剑:“看我主克达斯德洛夫的恩赐…太古神剑安迪巴鲁斯…还有这个…” “轰咚!” 一阵白光笼罩住兰瑟洛的身形,光芒散去之际,他完全的变了貌! “侍奉真主的忠仆…染血天使战斗型态!我是无敌于世间的!哈哈哈哈哈!!” 兰德唤出了神剑破焰和神铠灭日,他转头对着蕾拉说道:“大姊,我记得威因说过,你曾介入他和兰瑟洛的决斗而废他一目…我必需跟你郑重声明,现在的我不会逼你表明立场!但是若你阻止我杀掉这十恶不赦的混帐的话…”兰德冷笑了一声:“我可没威因那样大意!要顺便收拾你,对我而言是轻而易举!” 一场惊天动地的激战就这样展开!兰瑟洛劈出了“灾难究极真空”!为了配合“染血天使”,他在接受改造的同时,将斩道的功力散去,改成用剑!招意被植入了他的意识中,配合他原有的亚剑圣功力,可以自由自在的使用… 兰德闪开了这非比寻常的一击!确实是较从前的魔剑团长要强上不少,但还在他能应付的范围…兰德的雷颂那斯分身,使起了“绝命啸星破”!无数的血剑就这样朝兰瑟洛飞射而去! “哈哈哈哈哈!”兰瑟洛恣意的狂笑着:“你的速度根本赶不上现在的我啊!这就是连续取走雷欧和鲁娜,再废掉威因的密招…真主之雷!!好好尝尝吧!” 兰瑟洛的身前聚集了淡青色的电光!那道曾在战场上偷袭威因的爆雷,便朝兰德奔窜而去! 然而,打了个空的同时,兰德竟出现在兰瑟洛的正上方! “嚓!”“啊!!” 随着一声惨叫,一条断臂已腾空而起!兰德竟用破焰使起了威因的“龙神落”,用它来替威因报仇! “怎、怎么可能?这是不可能的…我的速度…竟看不清楚你的行动?” “因为你被搞了,笨猪。”兰德冷笑道:“你这笨蛋真是严重的缺乏常识,才会被这样低级的骗局蒙蔽…你只知道我手上这把剑的俗称是”神剑破焰“,它的真名为何,你明白吗?” “难、难道…!”兰瑟洛不禁大骇! “没错!我手上这一把,才是真正的安迪巴鲁斯!冥神王安迪巴鲁斯是魔煞族敬拜的神祇,而不是克达斯德洛夫的忠仆!而这个…” “隆隆隆…轰!!”兰德变貌的同时大喝道:“才是真正的染血天使啊!你彻底的被卖了…哼哼,就像被我们利用的犹塔,他的贪念不过引来自身的灭亡…古莱斯特在粪堆上贴着金箔当诱饵,你也白痴到把它当成真正的黄金?因为你从不明白我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骗、骗人的!我、我是无敌的染血天使!你才是冒牌货!!” 失去理智的兰瑟洛再度击出了“真主之雷”,却被兰德的一计“极光神剑落”中和掉!同时,兰德一步抢上,与他擦身而过!交剑的瞬间,兰德迅雷不及掩耳的出了两剑!第一剑将那把冒牌神剑劈得粉碎,第二剑、随着第二声惨叫,兰瑟洛的第二只手也被砍了下来,整个人踉跄的跌坐在地上! “哇、哇啊!!” 兰瑟洛发出了惊恐的吼啸!连失两臂,他只剩下一双腿可以逃!此外就是光凭意志便可轰出的“真主之雷”,那是他最后能用的武器!此时他才明白…觉得自己力量已飞跃提升的他,竟然和威因及兰德都还是判若云泥… 然而,此时蕾拉噙着泪,挡到了他面前! “兰德!!求求你、饶过他吧!双手尽废,连赛兰都不会要他了…他这辈子再也无法做恶了…胜负已分,你为何一定要取他的命呢?” 兰德边摇头边叹气道:“大姊,你这样对谁都不公平…刚成婚便死去的雷欧和鲁娜、我的得意助手丁恩和凯亚…差点命丧黄泉的二姊…还有残废的威因,最重要的是为了这一人的私欲,而丧生在战场上的一万条冤魂啊!你不给我在三秒内滚开,我这一剑一定会义无反顾的挥过去!!” 就在兰德说着的同时,兰瑟洛做出了…让蕾拉终于彻底绝望的一件事…真主之雷的爆光在她的身边蓄势待发,兰瑟洛缓缓爬起冷笑道:“真是个笨女孩…不过这样我才活得下去,我该感谢你的痴情…不过说难听点是愚眛…兰德!现在给我自尽!否则我就杀了她!” “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兰德失态的狂笑道:“简直是世间最幼稚的威胁…第一,我真自尽了你也未必会放过大姊。第二,这招拿来恐吓威因或许还有效,你却不知道…即使威因做过闪电风暴,他的骨子里还是不会比我狠!我宁可对不起威因和二姊,也不会放你这种败类逃去!今天我们联军差点给你搞翻,没了两只手,你还有一颗装满大便的脑袋可以危害世间!所以我…” 兰德的身形幻化为“死神达克奈斯”,祂的地位就和威因的“龙王赛菲斯”是等同的!兰德准备发出致命的一击──咒灵弹,和龙焰炮几乎就是相同的招式…然而兰德不畏惧这个威胁却是胸有成竹的,因为此刻… “唰──!” 飞窜而出的赛莲娜,一把抢过了蕾拉! “畜、畜牲!!”兰瑟洛虽赶忙发出了“真主之雷”,却打了个空! “兰德!趁现在!” 不待赛莲娜说完,咒灵弹击穿了兰瑟洛的胸膛!剧烈的冲击力,让兰瑟洛的头颅和双腿都和躯体分了家!这残酷的一幕全映在蕾拉的眼中,一切的思念与羁绊…十二年来的恋情,就这么… 脑中闪过了从前兰瑟洛优雅的笑容…温暖的怀抱…热情的拥吻…在战场上的飘逸风采…一切的一切让蕾拉痛不欲生!最后掉在地上,滚到兰德脚旁的头颅上,只带着卑贱的眼神、因恐惧而扭曲的面容…到底是什么让他误入歧途?从心中原有的一点傲气变成了傲慢,再到贪婪…是战争害的!因为兰瑟洛在战争中疯狂的搜寻自己存在的意义与价值,而变得执着于个人的胜败荣辱,想把战争变成证明自己是英雄的游戏,想成为人人歌颂的王,想追求疯狂而极至的力量,才会… “呸!我他妈干你祖宗一千八百代…” 兰德咒骂一声,一脚踏烂了那颗写尽悲凄的头颅!一口痰吐在上面,和四散的脑浆交融在一起…蕾拉昏厥了过去,被赛莲娜紧紧抱着。她明白这对蕾拉而言,太沉重了… 第三话狂吼的大地 威因失去力量之后,日子仍是飞快的呼啸而过。由于双方战力逐渐的拉近,而使得局势陷入泥淖之中;日复一日的惨烈反而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平凡,每天上演的残酷戏码,甚至让人们对心痛逐渐的漠视与麻木,进而习以为常。这样的情形长达了数个月之久,直到另一段继之而起的传说在遥远的彼方萌芽为止… 话说黑暗大陆西北方,邦吉斯西侧的孤岛“兰迪”之上:“来吧,亚肯。这是给你的最后考验──你选择了一条艰苦的路,因为你带不走这个名号的话,就会被我杀掉。” “我有这个觉悟,师父。” 名为亚肯的年轻人对着老者答道。 “那么、接招吧!!” 老者的眼中冒出了暴悍的精光,摆出了架势,竟是拳神拜龙“意拳”的起势!但是看去却是虚晃一招,因为他的身旁在瞬间炸出了六七颗魔导电浆炮,在名为亚肯的男子仓皇闪避之际,老人已经迅雷不及掩耳的闪到了他的眼前! “吒!!” 他的冲拳被亚肯的“单闭裆”接下,卸去劲道;接着亚肯身形一扭,使得是一个漂亮的“砸跪膝”,将老人打退了一步!但是,并没有善罢干休的他又闯上了半步,一个“挑打顶肘”便将亚肯掀飞,碰的一声砸在岩壁上! 两人的拳脚往返之间,使的竟是拳神拜龙名动天下的“八极拳”!但是又有那么一点不像──那些拳脚比起巴赛卡所流传的,似乎更简洁、更干脆!甚至这惊天动地的一战,会让人有着这样的感觉:如果这两个人不在这个孤岛上的话,拳神之名究竟该是谁的?答案只有一个,这座孤岛才是真正“拳神”诞生的原点!二十五年前,拜龙也曾在同一个地方接受着相同的严酷锻练!这个从表面上看不出实际年龄的老人,正是拳神的恩师──闇武神沃尔哲。欧葛斯特! “这样就打完了吗?令人失望的小子!” 沃尔哲疾奔上前,准备施以最后一击!然而,卡在岩壁上的亚肯却暴喝一声!闪耀的光芒让他的身形迅速的加大、幻化、竟然就这么变成了──“吼!!” 神兽格林普斯的暴拳挥向沃尔哲,让他急急忙忙的向后跳开!地面坚硬的岩磐激起了四溅的碎花,然而沃尔哲在忙乱之中向后飞开,一个翻身便跳到了一把造型精悍的大刀一旁!这又是个新的震撼──那把刀…现在应该是正在威因身旁的,举世无双的“刚龙霸斩刀”!! “吼!!” 格林普斯似乎慌张的要阻止沃尔哲抽起那柄大刀,然而却迟了一步!“锵”的一声,厚实的刀锋所带出来的招式,竟是个“风神龙魂闪”,龙刀圣帝汶的绝技! “轰咚!!” 猛烈的冲击波炸在格林普斯的胸口上,将它炸退了一步,也逼得亚肯现出了原本的身形! “找死!” 沃尔哲重刀劈落,亚肯闪过这一刀,却是一踏刀背、先让沃尔哲失去了重心,再一个翻身飞到沃尔哲背后,一掌掐住了他的后颈!这一掌并不是那般简单,亚肯使出了闇族最惊人的技艺──“气功”!他企图要藉着引流打乱沃尔哲的循环,以达到制住他的目的;但沃尔哲更没有坐以待毙!内气充盈的他,反而利用自身的这股真气反击着亚肯!两人就这样持续着外表虽不显眼、却是惊天动地的僵持!他们脚下的岩磐都随之爆裂,要是常人的体内流动这这样大的一股能量,根本就已四分五裂… “轰!” 终于,两人踉跄的各退一步,却又同时欺身而上!进招、接招、一拳一脚的互殴着;力与技间的交错,刚中带柔、霸中带巧、却是打得不分轩轾!终于,亚肯一个“倒卷肱”将沃尔哲摔翻在地!并且第一时间便把他脱手的刚龙霸斩刀架到他的颈子上──“师父,你败了。” 亚肯直言不讳的笑道,连句“承让”也没有。沃尔哲起初只是惊讶的望着他,一直没有办法接受他自己败得如此迅速的真相。之后,他摇摇头苦笑了两声,坐起身来:“好吧,也许为师很嫉妒你,但是才华洋溢的你毕竟是赢了…闇武神的名号你就带走吧。” “师父,有没有那个名号对我而言并不重要。因为您不准”闇武神“之外的人离开这座孤岛,才逼得弟子出此下策。” “傻蛋,你还不明白吗?那是因为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和我六百年来所收的其他弟子很不一样!我这一生…一直在寻找能够传承闇族宝贵遗产的”那个人“,你办到了啊,亚肯。” “是的,虽然感激师父这几年来的教导,但是弟子有非要离开不可的理由。” “嗯,” 沃尔哲笑了笑,弹了一下手指,发出轻脆声响的同时,一头漆黑的飞龙从天而降,停在两人的面前。 “都是这多嘴的希尔菲特告诉了你太多外边的消息,让你不能定下心探求更多秘传中的奥妙。哈哈哈,两百年来我一直让它在神龙谷卧底,就连神龙王的宝贝焰星都是它的后辈呢。神龙骑士团的动向和战局都是那头笨龙说溜嘴的,但是我很讶异你居然听得懂龙语…其实想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我一直忘了你的出身,你的先祖在降魔战争时,就是瓦雷斯大地上的魔导望族。但是我完全无法理解的一个凑巧是…新一代的”神龙王“,和初次觉醒于世间的”血剑圣“竟然都是你的故人…” “是的,这虽是一个巧合,但是他们迫切的需要我却是事实。” “那玩意你也带走吧,对你而言应该派得上很大用场。” 沃尔哲的眼光飘向了刚龙霸斩刀。 “这、这怎么行?这是师父的宝贝呀!” “你别说了,我对这玩意可说又爱又恨。都是帝汶那个混帐蛊惑了我,赛莲娜那好女孩虽然跟了他,却还是没有拿掉我”欧葛斯特“的姓氏…这把刀让我感到愧对她,所以我要你把我的心意带回神龙谷,当做是给她的一点补偿…” “感谢您,师父…今后请您要好好保重,因为弟子不一定回得来…” “哼!你如果死在战场上,就算你下了地狱我也会诅咒你一辈子!因为你把我教给你的宝贝统统糟蹋掉了!别忘了你应承过我的,你有义务找出下一名闇武神呀,亚肯!” “是!师父!那么就此别过了!” 亚肯说完骑上了那头名为希尔菲特的黑龙,它长啸一声便缓缓升空,朝邪气蔓延的东方飞去… “放箭、射!!” 兰德吼道的同时,不仅是他手边百步穿扬的魔煞族弓箭手,就连鲁西迪带来驰援他的士兵们也纷纷抄起了弓,企图要逼退正从远方不断涌上的那群人;然而,他们很清楚的看到箭雨洒在敌阵之中,却没有敌人倒下的迹象!取代匪夷所思的心情是数不清的恐惧,对方还是用着小跑步的速度逼近过来!此时,在这惨烈的大地之上,联军的部队已经近乎三方受敌了… “他们到底是什么怪物?就是死神部队也没有这样难缠呀!” 当兰德一行人有办法看清楚对手时,他发现了对方是一种新的“兵种”!以人类而言,是略为超过平均值的身高,但是却不是重铠神兵;他们身上披的铠甲较一般的赛兰兵士们更加的厚实,就连头盔也看不出五官的轮廓,但是眼睛的部份却映射着锐利的、仿佛看上一眼就会全身冻结的凶悍光芒;而手上拿着刚剑、长矛、巨斧或是狼牙棒等骇人的兵器,看来虽不若重铠神兵难缠,但智商与行动力都高出那种笨重的怪兽一截,而且数量相当的惊人… “他们是…神殿战士!?灵魂井又开始制造这停产一千六百年的怪物了?” 裘赛斯讶异的打量着那群开始狂扫联军阵营的精兵,而鲁西迪则是惊恐的喊道:“不、不行!快退!跟他们打近身战是绝对吃亏的!” “说什么蠢话!我们再逃的话,克拉托玛就要被拿下了啊!” 兰德听到鲁西迪说起这种打击士气的话不禁感到气愤!但是他似乎没有说错什么,对手就像一个个没有痛觉的活尸体,受到一剑、两剑的攻击也不会产生大碍;就算一个寻常士兵有着本事对它连挥两剑,大概也在挥出第三剑之前就会挨上他的第一剑而倒地了… (兰德,神殿战士的本体和重铠神兵一样是“死灵”,会战到肢体残破至无法行动为止;更糟糕的是,控制他们的不是“咒灵术”,而是灵魂井中克达斯德洛夫的意念!所以就算使用达克奈斯的召唤咒文也无法瘫痪他们…) “那、那怎么办?” (撤军吧!眼前的部队已经乱掉了,回到城里再做打算!) “可恶…” 兰德心头虽有一万个不甘愿,眼前却也只有这条路好走。他在战场中奔走了一会儿,四周便响起了收兵的号角声!已散乱的大军开始奋力的往狭窄的城门挤去,而血之翼里最顶尖的几名弓箭手便站在门边,一箭接一箭的掩护彻退的己方!虽然效果仍是有限,但是被他们自军妓院救出的赛兰女魔导士帮着在箭头上添加了强大的攻击咒文,这么做可以对神殿战士造成较大的伤害,甚至成功的射倒他们,也算是不无小补的提高了一点己方的存活率… 终于,在众人的一番努力之下,城门缓缓的关上了。就在此时,城墙上突然冒出了一颗颗的龙头!原来蕾娜已悄悄把城里调得过来的飞龙与地龙都弄上了城垛之间!所有兵临城下的敌军都惊恐的发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却也知道得迟了… “龙焰炮──射击开始!!” “嘎吼!”“嘎吼!” 蕾娜高声喊道的下一瞬间,一颗颗的光弹在大地上炸裂开来,发出了惊人的鸣动!过不了两三下,战场上仅剩的、甚至是还企图登城的,只剩下了全身上下带着烈焰的神殿战士… “有没有搞错?怎么这般难缠!” 蕾娜怒骂着,和部下纷纷忙着劈落不断射上来的绳勾!终于,在十余分钟的拉距战后,城门再度打开!敌兵眼前的却不是蓄势待发的骑兵队,而是一夫当关的“染血天使”! “咻──轰咚!咚!咚!咚!咚!咚!!” 惊天动地的“冥神剑”卷飞了泰半的敌兵,而在大地上扬起更惊人的震撼!接着,赛莲娜一声令下,神龙骑士们一拥而上,将仅剩的敌兵扫除殆尽!龙的数量虽然不多,却有着不逊于神殿战士的猛悍!好不容易,在众人的奋战不懈之下,敌手的第一波攻势才被消灭殆尽… “呃!” 兰德感到一阵昏眩,双脚一软,便倒进了赛莲娜的搀扶之中! “兰德,冥神剑最好不要常用。那是高等神的力量,身为”媒介“的你却也要直接的用肉体去承受那种冲击…” “也许吧,我也不想。老头子告诉过我用多了会短命,但是刚刚不用的话,恐怕有更多人要因此而丧命了…” 虽然是夜间,通明的篝火仍是说明了这座城并没有随着黑夜沉睡;所有还能用的人力,正修补着被捣毁的城墙,以及忙进忙出的扑灭起火的地方… “今天这一仗打得可真惨。”赛莲娜叹了口气。 “我敢保证,如果三天内再来一波的话,我们就只有夹着尾巴开溜的份…” 兰德望着远方变得乌烟瘴气的夜空,下方还有熊熊的火光──克拉托玛城郊的密林在作战中起了大火,那边原本是兰德最熟悉的游击舞台;他现在却不介意,也没心思去阻止那片原始林被烧成一片光秃了。甚至那场大火还有一个妙用──在森林彼方的敌兵,现在只可能用“飞”的过来;轻航翼的数量比起地上行进的大军要有限的多了,在短期内这个“天然的阻隔”对兰德一行人而言,也算是个休养生息的机会。 第四话跃动之闇 变成了平凡人的威因以及精神崩溃的蕾拉,被送回了大后方的伊佛莱特城。然而这只是秘密…台面上的“神龙王”虽然纸包不住火的让人知道受了重创,却在没多久后便继续主持着大局…这是一个侥幸的骗局,因为威因从前就有戴着拜龙面具的习惯。戴上面具时的他甚至使用内劲说话,让人听不出他的声音。这么做有一个意外的好处,那就是如果有一天出现了一个“影武者”,也不会轻易被认出来… “可以了,你们退下吧。” “是!” 那个“威因”支开了下属后,回到内室脱下了面罩:“真是麻烦的游戏。”裘赛斯叹了一口气。 “难为你了,爷爷。”原来,想出这点子的是蕾娜… “一点也不,威因的存在对联军而言是必要的。只是…我们这样还能装到何时?连我都不敢以威因的身份轻易出阵,因为我没有”神剑魂“,也不会拳神的八极拳和龙翔流斩道…” “哈,就连伊佛莱特城里,养伤的威因也有”备份“…没有人知道真正的威因在依佛莱特城郊,只有极少的人戒护…” “兰德!你小声一点!这秘密是绝不能泄漏的,我那样布局,是万一威因养伤的消息泄露,而遭到暗算的话,还有最起码的警觉时间…想要他命的人太多了。” “话说回来,我们在”犹塔叛变“与”奈多尔大捷“之中,一口气削去了赛兰军大半的势力,甚至因此让原本相差悬殊的军力拉到了对等的状态…想不到发生了这样的一个冲击,只为了一个兰瑟洛,让我们九个月以来几乎没有任何进度…”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就另一个角度来看,我们也成功的煽动过犹塔。被这样反击,只能算是刚好扯平…” 蕾娜骑着焰星回到了伊佛莱特城,再换了便装悄悄来到了威因的住处。现在的她,平日在前线扛着重担,大概一个月才抽空回一次伊佛莱特看看威因。由于他现在连神剑魂都催不出来,所以连例行的气功治疗都停下来了… “威因?” 蕾娜进了房子,却看到大开的后门。 “溜出去了?这个笨蛋!”蕾娜气得大骂,便追了出去! 威因在溪畔做着每天例行的练习,然而一拳打在磐石上的时候,却让他痛得唉唉叫… (去、还是不行?现在恢复的只有速度而已…魔法剑、狂战士功力、全都没了…) 威因暗忖着眼前的状态,他似乎变回了当年必须靠着取巧得胜的赛帝尔,而不能靠着压倒性的功力扳倒对手。不过就某方面而言,他还不是完全的废人。除了最熟悉的“奔狼拳”之外,龙翔流斩道中也有一些光凭速度的招式是他能用的。只是缺了狂战士的力量,他无法使用刚龙霸斩刀… “威因!你搞什么鬼?就算要修练也该带着随从呀!” 蕾娜找到他的同时便开口骂道! “二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威因看到蕾娜,不禁喜出望外。 这一夜…似乎又是个无语的夜。除了听着蕾娜分析着战局之外,威因变得双眼无神而充满茫然。似乎一切都和他沾不上关系了?意外的,威因曾经告诫自己和别人“不要疯狂的执着于表象的强悍”,然而他却也因为失去了强悍而自卑? “跟我睡…” 这是威因这一晚唯一说出的一句话,他用着哀求的眼神看着蕾娜。 “好啦。可是你有伤在身,不许乱来喔!” 虽是这样讲着,蕾娜一上床就被威因紧紧抱住、贪婪的亲吻着…和他耳鬓厮磨的时刻,蕾娜才发现威因虽然还是俊俏的少年面孔,脸上却已有了成熟男人的象征…但是没刮干净的胡渣,也显示了他不同于过往的邋遢…她觉得威因变得粗鲁了。但是他是只折翼的龙王,从他的力道可以感受出,他同时在身和心方面的重创…她知道威因需要的是安慰,不论何种形式,她都愿竭尽所能的给他最需要的… 完事之后,威因竟又开始语出惊人了:“二姊…替我生个孩子。” “什么?”蕾娜瞪大了双眼:“我们和姊姊间的纠葛不是还没解决吗?而且是你自己说,现在不是恰当时机的…” “不、我有预感我没有办法再一直过安稳的日子…我人虽废了,基因却还是好的。龙刀圣帝汶的”莱迪斯纯血“繁殖了五代之后,雷欧不是也还拥有惊人的强悍?如果他能活几年,就算没有”神剑魂“,至少和老师一样是绝对没问题的…” “所以…威因,你想叫我们的孩子去承担你完成不了的任务?你那样的想法不好吧?一个人如果只能背负著「宿命”而活的话,终其一生都不会快乐的…“ “不行吗?还是…二姊也不想要…变成平凡人的我了?” 威因别过头去,语调突然变得颤抖起来。 “胡说什么…” 蕾娜听了心头虽然愠怒,却明白这不是表现在外的时刻,所以她还是温柔的抱住了威因… 几天后,蕾娜再度回到了前线。这时,兰德和裘赛斯正与赛兰的莱丁第九魔剑团发生交战!她赶忙骑着焰星,以龙焰炮支援战局!然而就在这一刻,随着战场一角出现的一个人,战况又发生了惊人的变化!理论上,一个人是不太容易在战场上引起很大的注目的。因此“他”选择了一个非常与众不同的登场方式… “吼!!” “我、我的天!那是格林普斯!?那头畜牲怎么可能还活着?我们不是亲眼看到他粉身碎骨吗?” “不要问我…现在再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感到惊讶了…” 纵使裘赛斯这么说着,他的眼眶可是撑的比谁都大。 “那么、事不宜迟!这回一定要让它永远躺平!” “兰德、先不要妄动!你瞧眼前这只…好像比起上一只聪明的多呀!” 的确,化身为神兽的亚肯懂得踩踏着阵地驱赶敌兵,冲散他们的重心位置;可惜他的行动时间有所制限,过了一会儿,随着金光一闪,亚肯缩回了原本的身形!他全身罩在斗篷下,看起来是魔导士的打扮,脸上却戴着和拜龙一样的狂战士面具,只是没有巴赛卡的国徽。原来,拜龙是和他师出同门,才会也戴同款式的面具。最重要的是…他的背上…背着那把“刚龙霸斩刀”! “给我上!” 魔剑团长莱丁喝令道,手边的众将士便一拥而上!但见他斗蓬一掀,六发魔导电浆炮炸射而出,将蜂拥而上的神殿战士打得血肉横飞!接着,他竟大无畏的逼近莱丁!完全不像魔导士该采取的远攻战术!再度包抄上来的第二群人,准备在他与莱丁交手前收拾他,然而他挺掌应战,以绝伦的速度在每人胸前一拍!劲道竟透体而过,让每个敌手的背门应声爆开,继而全身四分五裂!原来亚肯早知道神殿战士必需这样料理,但出手之快,下手之重,不禁让面对这群敌手也要陷入苦战的兰德大感诧异! “那是什么功夫!?” “气功…!那是我一直学不起来的部份啊!将它实践在攻击手法上,就是所谓的”透体劲“──气功的最高境界!” 蕾娜第一眼就从亚肯的出手看懂了他的来头!她本身因缘际会所学到的闇族气功,是数百年前一位向古莱斯特输诚的闇族人带进赛兰的。那个人因为违背了门规,而遭到了闇族的制裁;直到那一刻,赛兰还是没有任何人学起了这项秘传,他却留下了一本“心法”,在数百年后意外的落入了蕾娜的手中。 就在众人的惊愕尚未结束之前,来人已经“锵”的一声抽出了刚龙霸斩刀,一刀横劈过去!莱丁奋力闪过了那致命一击,却又被亚肯藉机挺掌而上,是八极拳中的“进步单阳炮”! (啧、没打中!) 亚肯暗骂着,莱丁则奋力拉开了距离,因为眼前的这个人既精刀剑又精拳掌,然而他这么做却是一个最大的错误──刀剑拳掌之外,亚肯最厉害的,是魔法! “轰!!” 魔导溃散炮再度直奔而去,让他避无可避! “该、该死!哇喔!!” 莱丁的右半身被呼啸而过的溃散炮吞噬的同时,亚肯出现在他的正上方,给了莱丁真正致命一击! “嚓!” 龙神落!如果要说他的刚龙霸斩刀是膺品的话,实在解释不了眼前这强横霸道的一击!他究竟是谁?从眼前的战况被他一人掌握看来,他是绝不下于威因和兰德的强人!但是他的身上却没有“神剑魂”… “轰咚!”“轰咚!” “快、快撤!!” 莱丁的部下看着团长丧命,加以战局又在联军和这“意外的访客”围攻下扭转,战意全失的他们不禁开始狼奔豕突… 直到赛兰军逃光之际,剩下了“他”独自面对着联军的数万将士…自他一人身上散发出的万丈毫气,令人不敢轻撄其锋。 “你究竟是谁?”兰德终于开口问道。 “我乃沃尔哲之传人…闇武神二世,亚肯。欧葛斯特。” “…闇武神!!” 就连兰德也已经在和裘赛斯的闲聊中知道了这号人物的存在,但鲁西迪还是听得一头雾水,裘赛斯看懂了他困惑的神情,便娓娓解释道:“所有注定的因缘…不论过了多久都还是系在一起的啊。这两家…龙刀圣与闇武神…两百年前就像如今的”东有剑圣,西有拳神“一般的齐名于天下。然而”闇武神沃尔哲“并不若龙刀圣帝汶握有神龙谷庞大的势力。他本身正是一个怪脾气的人,因为修练”气功“的他,拥有相当缓慢的代谢,因此到目前为止,他已经活了七百年…” “那么…就你这样说,来人究竟是敌是友?” 这才是兰德关心的重点,因为眼前的“闇武神二世”杀气并没有稍减。并不因为他击退赛兰军,就表示是帮着自己这边的… “我来回答吧…” 这一刻,战场的一角竟响起了那嘶哑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爱斯坦长老!?您什么时候来的?”蕾娜惊讶道。 “因为这人的熟悉气息…撩动着我这老骨头的心啊。我来说吧,龙刀圣…闇武神两家,为了一个人而结盟,最后却也因为同一个人而绝裂呵…两家的因缘就在显现在我们两人身上…我这两百年的寿命,正是因为沃尔哲大师教我的养生气功…他看到了我的身上有这样的天资呵。而那少年背上的…”真打。刚龙霸斩刀“则是帝汶爷真正的毕生心血哟。威因陛下的那一把,是为了取得制作经验的试验品──”影打“…虽然同是用神龙钢,真打只有影打一半的重量,却能发挥影打两倍左右的威力呢。” “那…为什么这么珍贵的东西,帝汶不留着自己用呢?” “因为沃尔哲大师是怪脾气啊。喜爱世上举世无双的珍品…同时,是因为”那个人“哟。七百年来,大师只收过八个徒弟…两百年前的第七个…就是送给帝汶爷做养女的赛莲娜公主啊。因为帝汶爷很喜欢她,不惜用那柄”真打“做为大礼,说服沃尔哲大师割爱呀。” “你说什么!?所以、所以后来两家的绝裂…” “是啊。知道帝汶爷将赛莲娜公主始乱终弃的沃尔哲勃然大怒,把原本就已快燃尽生命的帝汶爷痛打了一顿后,跑去隐居了呢。直到他收了第八个徒弟时,才重新有了他的消息…那是二十五年前的事,你们知道他的第八个徒帝是谁吗?” “这么说,这人刚刚使得也是威因拿手的八极拳,难道…” “是的,就是威因陛下的义父…拳神拜龙。冈萨雷兹啊。”冈萨雷兹“并不是巴赛卡流传的姓氏哟,那是闇族的古语,对”至尊格斗家“的颂赞,所以那也是大师所赐的姓氏呢…狂战士的”意拳“以练气为本,所谓的”气“,其实就是源自沃尔哲手创的”气功“…人体内气的循环,才是所有功力的根基哟。然而眼前的这少年…沃尔哲的第九个徒弟,才是真正惊人的角色,因为他让沃尔哲让出了”闇武神“之名!闇武神的称号不是乱给的哟。沃尔哲以气功的修练为主,同时却又精通刀、剑、枪、拳、腿,还有魔法…然而他从不传人全套,赛莲娜公主只学了他的”法“,拜龙只学了他的”拳“,甚至秘传的气功精髓,他们都没学到…就连我也没学到全貌,因为…那是只有俱天赋的、被选中的人才有可能练就的呢。大师曾说,当他碰到能真正学会并且精通气功的人,就要传他所有功夫及闇武神之名…两百年后,被这少年办到了啊。” “既、既然已经翻脸了,那他是来寻仇的吗?我们该不该找赛莲娜调停?可是她现在人回伊佛莱特去了…” “哼哼哼哼哼哼…” “你笑什么?” “兰德,你真的什么都没感觉出来吗?真是不够意思。亚肯。欧葛斯特是师父赐给我的另一个名字啊。在那之前,我的本名…你应该再熟悉不过才对的。” 眼前的闇武神诡异的笑着,然后竟意外的…伸手揭下了面具! “你…!!” 第五话重新振翅于青空 “敌、敌袭!有刺客!” “为什么有人知道这个地方?” “糟糕了!现在兰德老哥和皇后都不在啊!快把莱尔叫回来!” 杰克惊慌的吩咐道! “把他们从城外叫回来也要半小时,那样的话…” “操你妈的!你想眼睁睁看着陛下人头落地的话,就继续龟毛下去吧!” 杰克抓狂的骂道,一招翔龙破真空狂扫而去! 想不到,这一击劈了个空,亚肯以绝伦的身手向后猛退了三步!然后,他厚重的斗蓬突然掀了开来,八颗魔导电浆炮同时炸射而出! “轰咚!” 杰克吓得两腿酥软,几乎要站不住!那八颗电浆炮自他的身旁不到半公尺的地方呼啸而过,却在他身后两百公尺的地方炸成了一朵蕈状云!显然对手可以轻易取他性命,更不用提已经残废的威因… 接着,他拳头一捏!黑色的电光炸射而出,眼前六七个神龙骑士就突然这么动弹不得! “影、影缚术…” “我并不想取你们性命,我的目标只有一个人。” 亚肯冷冷的说道,全身厚重的斗蓬和阴森的面具让人不寒而栗,这时,从官邸冲出的赛莲娜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她根本…认得这个装扮啊! “你是…闇武神沃尔哲的传人!!” “哼哼哼、好眼力。你就是赛莲娜对吧?师父两百年前最钟爱的弟子…可惜啊,要不是帝汶的荒淫,导致龙刀圣和闇武神的决裂,说不定这场战局在两百年前就扭转了…” “师父…他老人家还活着?那你又是来干什么的呢?如今的神龙王不该承受帝汶的恩怨呀!你趁这时才来寻仇,根本是趁人之危…” “真意外,赛莲娜。你被自己信赖的养父背叛,还这么护着神龙谷…不过在你了解我的来意前,最好还是闪一边去,以免被牵连在内而受伤。这样我可无法向师父交待呀…” “不、不行!我不能让你…啊?我不能动了…?” “赛莲娜,你还太嫩。你号称是瓦雷斯史上最强的”神龙魔导士“,却连魔导士该具备的警觉心都没有,才会不知不觉被我动手脚…你们就在这里休息片刻吧。” 说着说着,来人大大方方走进了威因的秘密官邸,然而他却是走进蕾拉的房间… “你是谁?” 蕾拉长期的活在消沉之中,已经不在乎对手是不是冲着她的命而来的了。 “闇武神亚肯。欧葛斯特,来引导你前往另一个世界…魔导公主蕾拉。亚赛莉。” “我累了…要杀就杀吧。” 蕾拉丝毫不反抗,缓缓闭上了眼睛,但是… “咻──!” 亚肯感到后脑杓一阵寒意,头一偏,狂战士的暗器──两支袖箭便飞射而过!在亚肯转身抽刀时,威因已然一个“绝命龙牙突”疾刺过来! “锵!” 亚肯内劲一发,便将威因震开一步!威因愣了一下,立刻从这一击明白了对手的实力,也明白了… (糟糕…看来我是逃不过这一回了…) 在对峙中的威因掉了一滴冷汗。他并没有办法看出亚肯面罩下的神情,但是却能感觉得出对方在打量着、或是说玩弄着他。威因的心中感到百感交集,他踏血而行的一生似乎是注定要付出这样的代价,甚至…他曾用痛不欲生的心情期待着死亡,但是一切都是在他和蕾娜的相逢之前! (遗憾的是没有办法再和二姊见上一面,不过换个角度想…至少大姊活得下来吧…) 威因视死如归的想着,便缓步挪动身子,到了蕾拉面前说道:“大姊,你应该办得到。打破窗子逃走吧!我虽然已经废了,要绊住他六七分钟应该不是问题…朝城里的方向逃,莱尔和迪哈德都在那边…” “别傻了,那有什么意义呢?” “你…笨蛋!!什么时候也开始学会说这种自我放逐的话?你忘了你是库兰巴尔特的神焰骑士团团长吗?你要丢着小陛下不管吗?” “啊…” 蕾拉听了威因的斥责,似乎有点像是大梦初醒般的回过神来,但是她的眼神只是从茫然变成犹豫──把别人的期待和自己不能割舍的东西,当成活下去的理由,听起来有着十足的正当性,但却也像是充满着无奈… “哼哼哼哼、瞧你俩的狼狈样,一个人废了,一个心废了;虽然要收拾你俩比捏死两只老鼠还要轻松,但我可不想多造杀孽。威因王,你滚吧!反正这人对你而言应该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你早就得到了远远超越她的神龙后蕾娜,放你一条生路的话,你还有机会跟心爱的人会面;难道你不这么希望,而宁可为了愚蠢的绅士风度而面对死亡吗?” “错了!” 威因怒骂道的同时,已经一步抢上,与亚肯错身而过!这个意外的反扑竟也划破了他的斗蓬,让亚肯的肩头溅出鲜血!他虽感到惊愕,却没有被激怒,而只是采取守势的挡下威因已不再致命的刀招… “我们之间有过的误会,是无法挽回也无法补救的!但那不表示我们之间的羁绊已经不存在了!如果今天我就这样逃了,相信二姊也不会原谅我!” “你不恨她?一只眼睛、一个义妹、甚至你今天会搞成残废,联军遭到背叛而惨败,也是她的恋人一手造成的…” 威因不明白,为何眼前的亚肯会对自己的底细知道的如此透彻?但是在刀剑往返之间,他还是把话答得一清二楚:“那不能归咎在她的身上!至少…老师没有因为我而逝去的话,这一切是不会发生的!所以…我会补偿她!即便大姊的心中依然恨我,我发誓这一生…绝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委屈!就像当初答应二姊的一样!所以,在我倒下之前,我不会让你动大姊一分一毫!!” (威因、你…) 蕾拉听到了这番话不禁感到错愕,直到这生死的关头之间,威因才讲出了始终埋在心底的想法,却让她有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激动梗在心头!但是,这一刻亚肯却像是终于听到了满意的答案,而收招退了一大步,对着威因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好气魄!不愧是瓦雷斯第一的神龙王!只是你真该死,因为你连大哥的声音都没认出来…” 亚肯揭下了面具!他的真实身份…竟然是和兰德一同消失在“白之默示录”中,失踪六年的…凯恩。威兹那尔!!威因与蕾拉的错愕与兴奋,再也不是言语可以形容… “师、师兄!?” “大哥?你、你没死?” “嘿,嘴巴放干净点。兰德那小子都活得好好的,我怎么会就这样挂掉呢?” 然而,会面的感动没有持续很久,威因可是相当气愤:“你、你居然跟我开这种玩笑!” 他像负气的孩子般,把刀子掷在地上!凯恩把他在只有生死关头才觉得非说不可的心底话,一字不漏的套了出来,就在蕾拉面前… “不是耍你,只是替你们俩解决一些误会。威因,像你这种什么事都闷在心头的小子,终究会扛不下肩头的重担。来这之前,我已经和兰德他们照过面了,是你老婆拜托我这样做的…” “二、二姊!?” “没错,不过这不是我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威因,跟我到外面来吧!” “大哥…你要做什么?” 威因将原委和部下们都说明清楚了。现在他照着话脱了上衣,站在官邸前的广场上,场中插着尘封了九个月的刚龙霸斩刀… “大哥,你究竟想做什么?我现在失去了跟”好兄弟“沟通的能力,连破邪霸天都叫不出来,更别说要挥动这把刀…” “威因…以你的个性,原本可以拥有世间最温柔的力量,却被造化卷进了一连串的变故之中。你只差一线便会迷失在疯狂的深渊,相信失去力量的这些日子,你也想通了很多事,也相信…蕾娜与神龙谷的上上下下给了你家庭的归宿,当你再次拥有这股力量之际,你一定能成为最刚强的龙刀圣!” “重新?你别开玩笑了,我真的已经废了…” “啰嗦,那是你遇上我之前的事。” 只见凯恩将体内的真气缓缓送到指掌之间,然后大喊道:“全部的人退出一百公尺!否则等下丢掉性命我不管哦!” “原来如此…气功!!” 赛莲娜懂了,但是当年她的师父并没有教她这个秘传,因为她并不具备那千中选一的特异体质… “小心,威因。会很痛哦!等一下就用那玩意尽情发泄吧…” 凯恩说完,“啪”一声将喷发出来的气焰化为了一把利刃,打在威因背脊上的“真央点”! “哇?哇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随着飞溅而出的血柱,威因开始感到了…仿佛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被撕裂的剧痛!满地打滚的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嚎! “不要过去!你会被失去理智的陛下杀掉的!” 赛莲娜伸手挡住了焦急的蕾拉! 然而,持续了十余分钟的剧痛与煎熬,接着在他身上燃起的…却是以为再也见不到的…神剑魂! “他、他妈的!!” 威因抓狂的骂着,“锵”一声抽起了刚龙霸斩刀! “嘎吼!!” 龙王赛菲斯带动了可怕的气旋,眼前的幻影,竟然变得那样真实! “飕──轰!轰!轰!轰!轰咚!” 威因的究极龙神技“风神龙魂闪”连续炸出了五道蕈状云,将眼前的森林削出了一条平直的大道!所有人都沉浸在震惊之中,接着,变成欣喜若狂!!龙刀圣…复活了! 等到威因抓狂的闹完这一场为止,官邸附近被他炸得一片狼藉!他精疲力竭的倒了下来… “威因!!”第一个冲上去的竟是蕾拉。 “好厉害…那么陛下很快可以再回复从前那样吗?”杰克问道。 “再一个月吧。这段期间我会留在这里保护他…”凯恩说道:“当他体内的神剑魂波动之际,也会是他最弱、最煎熬的时刻。我得把整个疗程做完…” 待所有人各自回到岗位之后,凯恩再次叫住了蕾拉,交给她一个布包。 “这是蕾娜给你的,她要我转告:如果你还想听到什么的话,自己去问。不过挑威因喝过酒的时刻…用蕾娜的身份…” 蕾拉将包袱打开,是蕾娜的衣服… 过了几天的晚上,蕾拉下定了决心,也理好了思绪。她缓缓穿上了那套衣服,将黄色的蝴蝶结打在后脑杓,穿过了回廊,推门进了威因的房间… 桌上横着一个喝空的酒瓶,威因正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自从凯恩将他的真央点打穿之后,本来注定一世武功尽废的威因,又开始迅速的复原了。纵是这样,从那个空酒瓶来看,他的烦恼还是相当多的… “威因…” 蕾拉缓缓坐到床边,端详着他的容貌。这时候,威因醒了,微微的张开了眼睛:“二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不是才回克拉托玛不久吗?真是太好了,我几天前还在想,是不是从此后就见不到你了…” 威因喝过酒之后,唯一会错乱的就是辩识能力。尤其蕾拉蕾娜本是同一个人,蕾拉原本就是利用着这一点,才穿上蕾娜的衣服。甚至也不介意威因就这样把头枕到她的大腿上… “这半年…真的发生太多事了啊,心好乱呢。我本来在想,被废了功夫,就这么做个平凡人也不错…但是又有那么多放不下的事,让我必须再度背负龙刀圣之名…” 蕾拉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理着他的头发。 “二姊,你也真是的。居然串通大哥来套我话,这种事怎么能不先跟我商量呢?” “威因…在你的心中…认为姊姊会恨你吗?”蕾拉终于将话题切入了重点。 “九成九吧。发生了那样的悲剧…而且她也不能饶恕我娶你为妻的这件事,可是我也须要幸福啊。如果不是你一直在我身边的话,我…”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一开始就回到索那呢?当初姊姊一直费尽心思要将你找回来,你却…” “那不是我的地方。没有老师…没有大哥和兰德…所有的人都只会把我当成魔剑战士。老实说,大姊也只是需要我的战力吧?早就知道了我和老师的兄弟关系,知道我终有一天会觉醒为剑圣…” “你怎么能这样想呢?” 蕾拉强忍住要夺眶而出的泪水,但是她明白现在还不能露出马脚。 “过去我把她当成世界的全部…小时候她总会安慰被欺负的我。但我万万没想到她自己也是赛兰的魔导士,她活在光鲜亮丽的社交场合之中,确实是需要隐藏住这个会毁掉一切的秘密…但是她为什么不跟我坦承呢?就像你上次和大姊吵架时说的,我也希望有个立场相同的人来体会我的心啊。” “那么…你心中还是不原谅姊姊吗?” “我很矛盾…二姊,你知道吗?几年前的英雄会,我戴着面具与大姊对阵的时候,我让她做了一个选择…杀掉我,或是自己弃权…其实这么做跟我的计画无关,只是我的个人行为…蠢得不可理解的行为,只是为了想知道她心中究竟怎么看待我…” 蕾拉咽了咽口水,她接近了事情的真相了…她与威因间的心结… “如果当初姊姊一剑刺过来呢?” “我说了,希望你不要生气…我当时是这么想的,我必须为了新联军活下去,也正是这理由,我必须狠下心将大姊杀掉。然而那是因为…我明白自己内心深处的忧柔寡断。即使不断的说服自己抛却对她的思念,我不能否认在心底仍是爱慕着她…如果大姊早已不将我看成一回事,又站在跟我敌对的阵营,早晚势必会成为我唯一的弱点…那时还没遇见你,以为自己点燃神剑魂,寿命只剩五年,所以要活在懊悔中也就只有那些时光…但是,我的心底其实想着…如果连大姊都狠下心要杀我的话…我也真的不想再活了…” 威因说道这里愣了一下:“咦?二姊…你怎么哭了?” “我…没有…没事的…” “唉,别尽谈些扫兴的事。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知不知道你只是出去几天,我却有多想你…” 威因将蕾拉轻轻拖到床上,开始慢慢解开她的衣物,吻着她的面颊和颈项… (威因…你仍是一直喜欢着大姊,对吧?即使你不愿明说,我看得到你做的一切…到今天才明白,再失去你,我也一无所有了…所以,就这么安慰我吧。我也只有这些可以给你…) 威因意外的发现“二姊”配合的不太好,一举一动都被他主导着,那样的生疏与娇羞,甚至就像他俩的初夜…但是正是那样的缘故,撩动着威因心底的亢奋,让他的腰身在不自觉间越走越快!但是蕾拉在痛与乐交会间的呻吟和喘息,却又不时提醒着威因不该这般粗暴… “噫!” 威因没有忘记紧要关头应该怎么做,但是这一刻他却吓呆了…!床单和她洁净的双腿间,都变得殷红… “怎、怎么可能!?” 威因终于想通了刚刚的一切…微微的醉意,在一瞬间全醒了过来! “你是…大姊?” 他颤抖的讲出了这句话,看着床上泛着泪光的蕾拉… 关于神剑千年传说 神剑千年传说2000年序BloodAugust 2000/09/27(请注意日期,这是笔者在去年暑假写的文章) 真伤脑筋…终于到了必须为这部作品想个标题的时候了。 从我开始构想这部作品以来,算一算也有两年了。最初是在我自己的日记本里连载的,所以很随兴的一边作设定一边想剧情。因为是同人性质很强烈的作品,完全不考虑读者喜好的创作,所以更随兴题了个很俗的名字,叫做“幻想乃文战记”,仿佛这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故事和冒险世界… 起初乖乖的铺陈着我想走的故事路线,后来不规矩了,草拟了架构便随想随写,只描写自己特别喜欢的场景片段,所以成了一部“不可能有人看懂的小说”,真正“只属于乃文的幻想战记”了…那感觉就像永野护写“五星故事”;没有先读过详细的设定资料和历史年表是不太可能发掘其中奥妙的… 一年前好不容易通过了联考大关,升学的事尘埃落定后,将堆得像垃圾山一样高的稿件好好再整理过,正式写出了第一版(表示以后看不爽了仍可能再更动)的设定资料;包括一份记年表、一张地图(各个国度间的敌对结盟关系),还有小说的第一话… 只是后来又把心思转到其他地方去了(没记错的话是因为失恋而中断了),另一方面是开学后,课业、社团的事也忙,结果这整整半年间居然毫无工作进度!要说有做什么的话大概只有修改人物设定,但是画了些人物却越改越不满意… 直到这暑假,正式的学漫画和电脑,才又开始如火如荼的整合手边的文字和图片资料,甚至这是一篇充斥着武打镜头的作品,这一年来练跆拳道和国术的心得也不知不觉强化了演武部份的专业水准,(其实还是没什么水准啦,因为我终究只练了拳脚而没练过兵器。但比起从前是好多了,以前我一描写战斗场面就头大,甚至就省略掉了。) 我一直在想,能不能将它改成具有问世水准的作品? 回头来看,它们只是一堆存在我日记中的乱码,乱得我想把整本日记扔进垃圾筒,万一将来被女友要求交换日记,结果被她当成低智商的动物还得了?这是一篇类似中世纪骑士故事的作品,然而一开始我是想把它做成太七太八那种风格的,(应该更接近五星故事)可以在拿着枪炮互相厮杀的世界中却还存在以一挡百的剑圣,在繁华的科技都市及高楼中融入剑与魔法的世界… 后来我只能说,我很佩服想出那些点子的人。 他们将两种格格不入的东西做的水乳交融,重要的是他们是一群人、一个制作团队,而我是一个人。所以我做出了个非驴非马的烂作…随着故事进行,才藉着毁弃旧设定来替作品换血,(这对“一边发表一边想故事”的专业作家而言是绝不允许发生的鸟事!故事一经印刷或公开就成定局了,你想翻案、或故事接不下去,也是骑虎难下…) 然而我又是那种会一直求变,让作品更臻完美的人,因此我找到了最好的创作媒体,也就是用电脑,以近乎GAME的型式公开设定及架构,还可以放进背景音乐…超连结的阅读方式更轻易达成了注解的功效,而且可以让我随心所欲的从事我的“跳跃性创作”,对我而言更重要的是,不用辛苦收藏东画一张西写一页的散稿… 总之这只是一个开头,或许因为我的怪脾气,会让它一直是篇断手断脚的创作,回首来看三载的时光,明朗的部分越来越明朗,空白的地方还是空白…重要的是我不喜欢将创作当成“任务”,(但是问世后则例外) 喜欢突然想到什么就加进去,喜欢有更新、更好的想法或画技时,就斗胆把旧作翻案,喜欢没头没脑的打着七零八落的设定资料再整合起来,喜欢夜阑人静的时候放首歌画几张稿… 或许这部作品永远不会有问世的一天,而一直是我硬碟中的一个资料夹,也或许…问世的那天离这篇序写成的日子又已经很久很久了,不管要经过另一个三年,还是六年,也不管我是学生,还是已经变成社会人士了,我不会忘怀创作时的那股兴奋心情,也会一直努力到它完成为止。 最重要的… 我想一直和威因一起冒险… 后记假神剑,真世界 =============================================================「声明」 如果本故事真有成为出版品的一天,本篇后记将自动销毁或自动半销毁。请欲收藏的朋友把握时机。因为小弟的个人因素、家庭背景;万一能够成书,将来可能看到这部作品的,还包括我的长辈。我虽然将我的内心世界摊给因为这部作品而认识我的读友,却明白这些话在另一些场合,是绝不能讲出半个字的… =============================================================那天晚上,我在台北大亚百货战略高手的旗舰店里,挑了一个充满堕落气氛和昏黄灯光的沙发上,写完了这篇故事的最后一话。 自从七月初开始将这部作品放到“小说频道”上连载以来,我维持着一天一话的进度。虽然当时已有全盘的写作计划,但是手边却只完成了第一部。开始跟时间赛跑的日子,我将这次的写作当成一种挑战:灵感来的时候,可以足不出户的坐在萤幕前,一天飙到一万字上下。然而却也有窘迫的时刻,生不出好剧情的时候,永远到不了下一页的故事,就像打不下的二零三高地,令人心烦意乱…也曾在战略高手的堕落沙发上泡了四小时,却一直在看漫画,最后只写了三行收场… 我是属于拼命三郎型的作者,绝对见不得自己的作品在自己眼中不够好…包括好不容易飙到终点的现在,立刻兴起了修改第一部的念头,因为第一部的前几话是一年前写下的,也被许多读友发现了,和后来的水准有着一小段的落差… 虽然很多作者都觉得创作不该违背快乐的初衷,就连我也觉得,这部近乎二十万字的作品中,我所爱写的场景可能不到七万字。然而我抱持着这样的心情写故事:只要有人愿意给你掌声,不管是一个还是一万个,你就要有“把创作当成责任”的义务。 或许这样“拼命”的态度也获得了一些垂青,八月初拿到“鲜网”试刀的同时,我是不抱着太大希望的。因为当时就是在“小说频道”也还只能在二十名上下徘徊;然而在三天内冲上了鲜文网人气专栏,甚至也带动了小说频道“本家”的景气;还有热情的大陆朋友邀我到内地网站“龙的天空”开专栏,让我有着受宠若惊的错愕…虽然后来在还没下档之前就开始一路跌,似乎是说我的后盘故事发生了一点“晚节不保”的情形,还是衷心感谢每天投票给我的读友们… 不只是写作方面的尝试,我也开始思考着“怎么样做一个好作者”─用自己的诚心来推销这部作品。因此向来被看做有点冷漠的我,也试着学习抱持着热诚的态度,每天在三个网站的会客室仔细回答读友的询问,偶尔也搞搞笑,让自己的心也开阔了不少。 话说回来,一部成功的作品,除了行销上的问题外,最重要的还是在故事的内容上。我想我的故事所展现的原创性,并不是题材上或结构上的,重要的在于它的一些中心思想,并不是受了某某名作的感动,而想写出同类型、同感觉的故事。它的取材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我”,全世界只存在一份的基因组合…这部小说,是内向的我十几年来的内心世界幻化而成的。因此在这篇后记中,我决定来篇“解经”,详细的剖析出我在故事中披露的自身:记得有回上历史课的时候,老师提到了法国的大文豪:倡导“天赋人权”的卢梭。他写下了“忏悔录”当成了一种回忆录般的自传,其中诚实的记下了自己有恋母情结、受虐狂、甚至他的幼年在偷窃小东西中得到了至高无上的满足感,还有他会趁着上教堂做礼拜的时候偷偷手淫…当时听了心中只有一个感想:“简直酷呆了!!” 并不是将他的异常行为正当化,而是我觉得一个人在拥有威望和地位的情况下,却敢诚实的披露自身的过去,可能会因此使他不再一呼万应,不再是人们心中歌颂的那个人…但是我觉得这样的人才配称为“真英雄”;真小人我不见得欣赏,但是伪君子绝对令人讨厌。 或许,我没什么勇气揭发自己一些过往的丑恶,(事实上我这种胆小鬼敢干的坏事最坏也只到翘课或偷看黄色书刊)不过这给了我的创作方向很大的参考:当初我头一回写“神剑”的目标,是写出“寄望中的自己”;这回再出发,我决定要写出“真实的自己”,和围绕在“我”身边,彻底改造了我一生的一些关键人物。 我的父亲在我的名字中命了个“文”字,让很多只看过我名字的人以为我是个秀气的女孩。或许爸爸心中期待着我“文质彬彬”还是“文采飞扬”,结果我得到的是负面的“文弱”。从小到大洗脱不掉这样的自卑,有趣的是,写这篇小说的时候,为了融入我构筑的故事,我用这个“文”字的汉语拼音Wen替威因命了名字。为了让他更像自己,我还将自己的人格特质,甚至是个性缺陷,都加在他的身上。然而威因有很多部份是我“寄望中的自己”,相信看过这部小说而又认识真实世界的“我”的人,都会说我侮辱了这个角色,而想赏我鸡蛋蕃茄… 有趣的是,威因是我,兰德也是我。说明白些,我有着奇特的双重人格,在陌生人面前害羞的像威因,在熟人面前却放浪的像兰德。酒量就像威因一样差,却在黄汤还没下肚的情况下就会开始失态。在公众场合讲着低级笑料的时候,我的朋友总是别过头去:“你再不小声点,我们就向全场的陌生人发誓不认识你!” 再提到威因身边的几个主要角色,剑圣裘斯达是真的存在世间的人物,但是是由两个人拼凑而成的,他身为威因“兄长”的真实身份,和霸气无伦的剑圣实力,是在写我的哥哥。真实世界的我确实是这样的:从小我便是一直接受锻练出“剑圣”的训练。我一直记得,小学五年级因为算数学重复在两次考试中错了同一题,自七月三号到七月十五号一共经过:15-3+1=13天,我算成了15-3=12天,为了这样的理由,我被父亲痛骂“驴蛋”,吓得畏缩在房间的角落发抖。一切的一切,是因为我那个“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第二名”的哥哥造成的。他的一百分成为了我及格的标准,我明白了要生存在这样的世界,不是四舍五入,是九十九舍一百入:“九十九分,等同于零分。” 另外也明白了一件事:“道德教育是拿来做样板的,考试吃鸭蛋比起作奸犯科,更加的无法见容于天地之间。” 当时的我想法真的就是这么偏激!一个小学生的心中充满了玉石俱焚的念头…甚至,我曾经想过,等到我爬到世界的顶端,一定要让更多人尝到我的绝望与痛苦!尤其是间接造成我这种不幸的人…从教育部长恨到学校老师;所以,我把这样的邪恶,写成了威因心中的“闪电风暴”。直到今天,我只是努力的在心中压抑这个人格,虽然因为我的生活渐渐的开阔,梦想一个接着一个的实践,让我不再怨天尤人,愤世嫉俗,有时我还是会发现自己为了微不足道的小事在心中抓狂半天,想把人痛宰一顿想了很久,最后却发现只要一个微笑、一句对不起就解决一切了… 回到儿时的回忆,许多同时教过我哥和我的老师都只对我有这样的想法:“为什么不像哥哥一样厉害?” 我明白了,我的存在是错误的。 从小到大,我像威因一样惧怕社交场合,因为对我而言,社交就是对一群不认识的人傻笑,其实根本没人在鸟你,大家围绕着我哥哥称赞他的成就时,我明白,我是透明的。 活在这样的世界快乐吗?就像故事中所提的:“比起老师受到万民的景仰和敬重,威因一直只是在学校里挨揍却不敢还手的那个人…” 活在哥哥造成的“阴影”下,我恨他吗?完全相反。我将我的哥哥写在裘斯达之外,还写在凯恩之中;一个能大方接近威因世界的人… 不知多少次,哥哥在我被骂得体无完肤时,挡在我身前替我出头;从小到大也只有他欣赏我被大人鄙视为“不务正业”的灵感与才华;每当课本上画了人头娃娃被抓到,便是捱上一顿臭骂的年代,哥哥是我封闭世界中唯一的观众,给我掌声、看着我粗劣的漫画狂笑,鼓励我画下续集…所以我才会说:“只要有人愿意给你掌声,不管是一个还是一万个,你就要有”把创作当成责任“的义务。” 一个人,指的就是小时候我唯一的观众… 如今的生活全然的改观了。我明白了小时九九舍一百入的教育,不过是成长过程的必要之恶─每个小孩子共同的不快回忆,只是程度上的分别。要不是读书的时候有喷子抵在我后脑杓,我也不会有今日的成就。重点是,没有一个人能否认父母是爱自己的;但是价值观的严重差距之下,大人希望你得到的是他们认定的幸福;纵使那跟你所寄望的“快乐”差了十万八千里…在成长的过程中,我明白了我只能在别人的期望之下构筑自己的梦想;我的父母都是走过时代交替的人,吃过苦的、面对过现实生活的困境、曾与断炊的危机奋战过…因此每回挨骂,他们抬出来的都是旧时代的悲剧。听起来似乎不会在现世发生,虽然不喜欢听那些无法体会的哀伤,却也明白了至少自己是很幸福的。从前的人,哪来“自己的梦想”?然而,我却也感谢在每每在幕后替我拭去委屈泪水的哥哥,他在我还不能理解什么叫做“必要之恶”的年纪时,扮演着一个“好人”,让我觉得就算全世界都要抛弃我,还有一个人是站在我这边的… 一直到现在,我在家中还是有着装整齐、甚至和衣而眠的习惯,连我都忘掉了为什么…后来有次我又被同样的话骂了,才想起了那是因为从小我常常被恐吓“赶出家门”…那么小万一被赶出去的话,能做什么呢?当时我想“就自杀吧”。但是穿着内衣短裤拖鞋上路,不是给阎罗王看笑话吗?听说有人要上吊之前还会穿上全新的套装,虽然自尽是很不健康的想法,但是…当时我真的想着,万一要被轰出门,大概也不会给我时间穿衣服,所以我要“随时做好准备”;后来就不知不觉变成了一种习惯… 过了这么多年,渐渐的…我的哥哥也不再是至高无上的“霸王”、“剑圣”了。他是一个天天忙得昏天暗地的实习医生,将所有的时间给了别人。我终于明白了他所拥有的敬重与宠爱,是因为他总是将胜利的成果毫无保留的交出,让别人享受他的荣耀,让别人体会他的善良;包括心甘情愿的选择了大人寄望的科系,到专程开车跑老远替老弟装电脑…那天晚上,我只是因为要交给系刊的稿子被困在坏掉的电脑里,我拨了电话给哥哥,他照着约定在截稿前一天晚上抽空回了家。他把自己的电脑淘汰下来给了我,再买一台新的…我看着回到家专程替我装电脑的他,虽然还是在倦意中挤出了满脸笑容,但是他连医师袍都没脱、听诊器也还挂在脖子上,装完了电脑再匆匆赶回天母…当时心中只有心疼和感动,因为他把一个简单的承诺都当成一回事。我很想告诉他:“真的很忙,不用这样的…” 哥哥不在身边的时刻,让我在家的处境显得更为艰困。我的父母都很爱我,却很遗憾的是很难讲理的人。只要不小心说出了一两句心底的话,便会惹得他们勃然大怒;我明白了在这样的屋檐下,必须代入社会中的生存之道:头要低、嘴要闭、腰要软。我会努力完成大人的期望,但是碰上了困难的时候我从不说出口,以免问题越搞越大。我很庆幸的,渐渐可以圆融的处理这一切,是因为我碰上了另一个扭转我一生的人…也就是我塑造“剑圣裘斯达”的另一半。 故事中的威因,只为了对老师的一句承诺,在最迷惑的时刻选择了执着,在善恶间游移的时候,仍没有丧失心底最后一丝良知… 真实世界的剑圣裘斯达,身为威因“老师”的另一部份─我的高中导师,就像故事中一样,已经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直到他出现在报纸社会版的一个角落,冰冷的他被检察官发现之际,身旁只有一个空酒瓶,我才明白他在某些地方真的跟我很像!他是那种在现实世界拼命强打精神的人,虽然努力的解决别人的问题,却解决不了自己的迷惑…他是个伟大的老师,然而他的伟大并不是有着道貌岸然的形象。说实在,偏激的我最痛恨那种人!我很希望狗仔八卦记者能够抓到那些白天满口仁义道德、大骂社会沉沦、青少年不务正业的学者,晚上偷偷跑去参加摇头派对,叫两个小姐回家大玩3P GAME;或是白天大声标榜“提升性灵生活、升华物质欲望”的公众人物晚上偷偷躲在房间,看着重口味的色情书刊手淫自慰…我觉得八卦是人性中最贱的部份,所以应该去卦最贱的人,不是无辜的影歌星,而是表里不一的虚伪正义… 我从不立志成为道统,我喜欢人家先把我当成大坏蛋,再慢慢的加分,意外的发现我似乎还有一点点可爱的地方…所以有时毫不隐诲的秀出我的缺陷人格,我要自在的感觉;不想戴着面具面对世间,除非是在一些“你不这么做就无法生存”的场合…遗憾的是那占了人生的大部份,一个人一天的生活当中,至少有六七成的时间是活在别人的世界里。包装自己是在社会立足的必要条件,我比较喜欢扮猪吃老虎的感觉,但是在真世界扮猪的人,往往就会真的被当成猪,或是不知不觉沦落为猪…话题回到我的老师,他抽烟、喝酒、也有偶尔看不起人的狂傲…但是他令我神往不已的便是“诚实面对自己的得失”!老师是需要威严的工作,有道是“师严,而后道尊。”,然而我的老师曾经因为私下体罚了全班认为最糟糕的一个同学,后来发现罚错了人,他当着全班的面详述了事情的原委,然后向那位同学公开道歉…这是我第一次觉得碰到了一个真正值得信赖与尊敬的“大人”!以“大人”自居而去批评孩子们“不成熟”的人们,往往相当的重视威严与伦理,也因此,就算他们发现自己打错了孩子,也许最多只会偷偷的在孩子的晚饭中加条鸡腿…这是电影中常常出现的情节。 一路偏激到高中的我,因为遇上了这个人,而将疯狂的执念化为了正确的坚持…他教我的,并不是什么唱高调的“放眼天下立足世界”、“成为万人之上”,或是“五子登科”,只是极其简单的“尽其所能发挥自我”、“年轻人要有理想”、“做有水准的人”…我最欣赏他的一个想法,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人,未必要是呼风唤雨的。只要能够成为自己的骄傲,能够在一般人都会软弱退缩的情况下,鼓起勇气去坚持自己的梦,人生就会了无憾恨…” 您说格局不够大?没有贡献国家社会?甚至有点为我自私?很遗憾,这样的口号才具吸引力!仿佛遥不可及的救世济世,也是在你拥有改革的力量之后才谈得上的。然而老师在社会的沉沦与纷乱中给了我们入世的热忱,让我们觉得未来充满希望;够拥有自己的信念而奋战不懈,是多好的一件事…从小到大似乎只是惧怕责罚和威压而念书的我,找到了第一个说服自己把书读好的理由… 我开始觉得自己在进行一场“圣战”,只是单纯的为了想做个“让自己瞧得起的人”,不用为了钱,不用为了遥远的未来,不用为了不知幸不幸福的成家立业,可以对家里的责骂与冷言冷语处之泰然… 遗憾的是大学联考过后,由于已被过往的价值观根植了“眼高手低”的恶习,我虽然创造了一个奇迹─那似乎不是我该考的分数。纵使那样,也填不到任何一个我想要的科系;我和哥哥一样选择了交出成功,却是因为无奈,我选填了家里认为我应该念的…一所私立学校的建筑系。 我的心中其实挺懊恼的,因为我的分数可以念我想要的几所国立大学,甚至连第一志愿台湾大学排名较后段的科系都填得到…曾几何时,开始有了“选系不选校”的口号出来。我盲从了这个其实我并非百分之百认同的想法… 后来,我在一个不熟悉的大城市展开了两极化的生活。台中有着与台北相同的繁华,没有得到满意的大学生活,好像…从前一路上抱着那样的理念奋战都落了空?期待自己终有一天能活得快乐尊严、不用在非做不可的事情中打滚…国中到高中时一直是这样,揣测着未来,才能忍受眼前的委屈。一次接着一次,只为了成绩单上的数字挨骂,国一到高三的每个寒暑假都被压着念书… 结果上了大学我还是每天在打滚。画不完的设计图、越晚越热闹的系馆,让我过着荒唐的生活,忙得天昏地暗以外的时光,便用狂欢来盖过空虚;反正知道专业科目过了就不会二一,其他的课翘得乱七八糟、也当得一踏糊涂… 最后只完成了一个荒唐的梦想:从高中时开始存的压岁钱都没什么机会乱花,到考完大学联考时累积了约有三万元之多。当时是想拿这笔钱,在“终于能过得海阔天空的时刻”来实践一些梦想的…结果梦想在哪里呢?钱倒是真的挥霍个精光!除了每个月一万的零用钱外,我在短短半年把三万元的存款用的一滴不剩… 我腐化了。我对不起老师…也对不起自己…对不起所有支持我的人… 纵使每一次荒唐后,我脸上带着狂欢的笑容和疲倦,我的心底在痛哭…每天晚上骑车穿越十一公里的中港路,在台中市区最热闹的地方流浪;我将这段时日的彷徨,写成了威因在第三部的流浪意识…(后来因应剧情需要,这部份缩减了不少) 半年后,我回到了台北。并没有被退学,只是寒假日复一日的空虚,煎熬着变得怯懦的心,终于…我下定了决心重头来过。办了休学躲在补习班里准备重考,就在那之后不久…意外的接到了老师的死讯…最后一次见到他是联考完的谢师宴,他听了我的成绩,祝贺着我找到了自己的一片天…因为我的成绩是在他预料之上的。想起那一幕就羞愧不已…我暗自发誓一定要再赢一次才去见老师,结果再也见不到了,我偷偷大哭了一场。 半年后,我失败了。仓促成军的下场,考得比第一年更差…但是我却毅然决然选择了再试一次!也是那时候,心头最苦闷的时光,让我开始构思这部小说。那一整年…过着日复一日的单调生活,每天苦练着早已学过的东西,只求炉火纯青。但是我明白自己绝不能再输!否则终其一生就只能做只蠕虫,在臭水沟里随着人们的粪水随波逐流!我不能输!我答应过老师、我答应过自己… 重考班就如同监狱,“蹲苦窑”的日子,每天期待着晚上回到家到睡觉前的两小时,那是我偷偷写作的时间。要等着痛苦的时光倒数到尽头,是无止境的煎熬…然而在晚上偷偷的穿越时空来到瓦雷斯,和威因一起冒险;即使是这样荒唐的一个空想世界,甚至是我自己搞出来的。角色倒错的我,却期待着白纸黑字中的自己才是真的…当时只想出了第一部,想写威因因为信守着对老师的承诺,而奋力打赢了邪神,战胜自己的宿命…很童话的架构,却是我心底最大的期盼…真实世界的我只有不可知的未来。 到最后几个月得了胃病,搞坏了身体,每天只能靠着面包、饼乾和止吐药度过,两个月内瘦了十二公斤,在医院和补习班来回奔波。随着身体感到了油尽灯枯,整个心也变得万念俱灰,甚至也没信心继续写故事了…我开始觉得威因是注定惨败的。内心的煎熬就如同故事中的他,背负着害死了老师的罪过,却又必须为了那个承诺活下去一般… “威因根本不敢抬头看任何人一眼,只是静静的放下了裘斯达的遗体,他不在意自己可能已经成了众矢之的,如果可以,他好想自己了断。然而…他已经答应了裘斯达啊…” 我答应了老师会在最困顿的时刻仍然坚持自己的信念和理想,但是心头的彷徨与迷惑,却又像威因被逼着跟拜龙对阵一般。曾有一度,我完全的迷惘自己的坚持与奋战有什么价值?周围的人只是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威因已不明白正义何价,一次又一次逼着他和所爱的人刀剑相向,自己却只能毫无选择的去坚守被人定义的对与错…” 然而,到了最后,我的心头产生了“能坦然面对失败”的那种“临死的宁静”…是问心无愧吧?我想通了,原来我要的只是这个…如果被这场残酷的赌局证明了我是低能儿,我就开开心心的认输了吧?至少不要活在纸醉金迷的背后,却又犯贱的感到空虚寂寞,真的要回到堕落与自暴自弃也不用急于一时,在那之前,先陪上半条命再说… 结果我赢了。就像故事中的威因歼灭了赛兰六十万大军的背后却黯然落泪一般,我偷偷因为老师验收不到我的成功而掉泪,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奇迹…所有人都不看好、所有人都认为我做不到…我考上了台湾大学土木工程系。我成功的同时选到了好学校和好科系…虽然这几年的经济萧条使得工程相关科系一路重挫,到今天为止我并没有后悔这样一个选择,因为那是我用半条命换来的…更重要的是,后来的我真的走出了自己的一片天空:相当多的“能力”,都在展开这次的新生活后突然的觉醒,因为我换了一种态度在过日子。 我的功课压力并不会比在建筑系的时候轻,然而我收敛了流浪异乡时的荒唐,努力的做好手边的每一件事;当时的我,除了身体虚弱到跑六百公尺就喘得想吐外,还有在联考前罹患的缠身胃疾,从来不相信自己有办法运动的我,加入了跆拳社,再继而成为校队队员。其实练武是为了让我跟小说中的威因再接近一点,然而在现实世界中的我却是丑角;比起威因在“英雄会”中的骄狂霸气,我虽然也顺利的从白带一路练过,升上了黑带一段,却在第一次参加比赛时,被一脚踢在头上KO收场… “拜龙不知不觉掉了一滴冷汗,却还是技高一筹的抓了威因的空隙,一个上段踢把威因踢得天旋地转!” 我写的其实是亲身的惨痛经验,哈哈哈… 习武之外,我的写作能力也因为之前偷偷尝试这部小说的创作,而渐渐觉醒过来。然而大一一整年这部小说都被我荒废在一边;那阵子写出的全是BBS中的散稿。似乎是因为现实世界的我得到了真正的快乐生活,不需要躲进瓦雷斯找安慰了吧?嘻,人真贱,这就叫“文穷而后工”,不困顿的时刻就写不出好作品… 总之,我带着老师的给我的信念,开创了自己的宽广世界,直到现在,我的生活过得规律而严谨、单纯而快乐;念书、画画、写作、练拳…除了高中时期,被同一个伟大的老师所引导的一群同样有着惊人成就的“战友”之外,很少接受别人的邀约,跑去通宵达旦的狂欢… 我很得意,终于有一个理由让我相信承诺是伟大的…因为我能信守着答应过的一句话,而在世间看似无法力挽狂澜的洪流间不至于载浮载沉,虽然中间也曾迷失过,所以我写下了“正义与疯狂之间”,描述了威因的迷惑。虽然现世的我不是顶天立地的“龙刀圣”,至少我在重新出发之际有了自信,能够挺起胸膛面对自己,还有已经往生的老师…今后,我还是会抱着这样的承诺认真过好每一天。 至于,大家最感兴趣的话题可能是,威因爱慕不已的“大姊”,在真世界是不是确有其人呢?有的,但是我并没有将她完全的投射在这个角色上。正确的说,蕾拉和蕾娜,也融合了我相当多的憧景,及以往经验过的“姊姊”在里面。从小就一直很羡慕有姊姊的人,虽然我已经有一个很好的哥哥了,总觉得他偶尔会缺乏比较细密的心思,在某方面而言,“姊姊”给人的安全感是无可取代的… 人生中第一个碰上的“姊姊”,是在六岁的时候。我被安排寄读小学一年级,所以没有上幼稚园大班。(寄读,也就是非正式的随班旁听,我念了两次一年级。)那时老师把我的位子安排在一个单耳重听的“学姊”后面。(对我而言,班上同学的年纪都算哥哥姊姊…)过了十几年,我已经忘了他的名字和相貌,只记得上课时一直看着她后脑杓的马尾巴和右耳的助听器,还有她温柔的一举一动…她似乎是个很听话又早熟的女孩子,相当的文静乖巧。如今想起来,觉得当年的她表现的成熟完全不像小学一年级!只因为老师吩咐要她“多照顾我”,她总是在一些须要抄黑板的时刻,体贴的拿走我的簿子:“我帮你抄。” 这是那时我最常听到的一句话,联络簿上秀气的注音符号让年幼的我心头暖暖的…(虽然如今我已变得滑头又油条,会希望当年考试老吃鸭蛋的我听到的是:“别害怕,姊姊罩你。”)那是第一回体会到“姊姊”的温柔,不知是不是那时带给我的影响,对那个姊姊还谈不上“爱慕”,或是自己还不知道恋爱是怎么一回事,后来我却下意识的做了一个决定:“交女朋友,一定要找像姊姊的!” 另一个令我印象深刻的“姊姊”,是十一年前到中国大陆旅游时碰上的,在东北延吉的“地陪”─当地的导游全小姐。印象已经有点模糊了,她和我应该差了十岁左右吧?我是小学生,她是大学生…对她记忆犹新的原因,是因为她是“当大家都围绕在我哥哥身旁时,却注意到我”的一个人。短短相处的五六天内,她总是不断找机会跟我攀谈,一开始也让内向的我很不习惯,她总是说:“我最喜欢小乃文了,不过你好害羞喔,像个小姑娘似的。” 那感觉是受宠若惊吧?她总是在市街买了好吃的东西,然后偷偷只分给我一人…遗憾的是爸爸居然在长白山脚掉了相机!让这段珍贵的回忆也变得不留痕迹,照片翻不到她,也就随着记忆模糊了,只记得我们一起看过“天池”的壮丽景色… 还有一个一直陪着我成长的“姊姊”也是不能不提的,那是一年只见几次面,却总是谈得很投缘的表姊。直到我已经到了这样的年纪,早该要懂得坚强勇敢的二十二岁…半年前,我到荣民总医院动了个小手术,拔掉我的第四颗智齿。(因为第三颗花了两小时,差点被小诊所的老医师杀掉,也成为心头恐惧不已的一个缘由;)我一个人像慷慨就义般来到了荣总,却也意外的碰上了正在牙科实习的表姊。她除了在百忙中帮我看X光片外,还好心的替我找了可信赖的医生,排了“霸王人情刀”,(原来我是没办法在那时间排进去的)在动手术的期间,她将毯子盖在我身上,并且全程的陪在我身旁…虽然说这本来就是她工作的一部份,却给了我心头很大的安全感,好像在茫茫人海中走失的孩子突然找到爸爸妈妈一般的那种心情… 话说回来,蕾拉小姐的“真身”究竟是谁呢?是我在十年前交的一个女朋友,也是我唯一爱慕过的一个女孩子。人小鬼大的我在国中有了第一段恋情,在所有人的斥骂与为难之下:“太早了!不会有结果的!” “你那种年纪懂得什么爱情?好好念你的书,未来才会海阔天空!” 大人的公式解答就是这般。不过很不幸的,他们只说中了一半。我是不懂、但是我拼命去做得更好,直到今天!然而现在回过头来看,那段恋情成了我心中最大的眷恋与懊悔…悔不当初的是,当年幼稚的自己没有本事疼惜这样好的一个女孩子:国中的我,因为从小一直受着严酷的“第一名训练”,虽然也很少拿过第一名,却是班上男生的第一名。(当然,前头也挤了好几个认真的女生…) 因此,我在国中的人格是三重的:有威因的害羞,兰德的放浪,却还有兰瑟洛的傲慢!心中常常看不起人,那是从小一直活在比较中造成的疯狂。当时的我觉得人生就是不断的胜败,抛却妇人之仁,踩着被你比下去的人拾级而上,终于与青天并驾齐驱…后来我很害怕的将国中的日记本丢了,觉得那是一个魔头写下的狂乱字句,我不敢面对那样的自己… 话说我在入学的第三天,同时发生了“注意到她”和“喜欢她”两件事。一见钟情往往是靠不住的,逐渐发现的爱,才能稳定的成长…遗憾的是我的个性就是会干这种事。但是,我相信我还配称得上有一点浪漫的是,这种事我也只干了一次。我不诲言,我有着一般女性瞧不起男性的一个地方:在最初,我是被她的美貌吸引的。只是她和一般美人不同的是明亮的眼神,闪烁着超乎常人的成熟与睿智… 喜欢上她之后,我开始发现了那会是一条艰辛的路…我完全不知道她的过去那般耀眼;小学念资优班,国中又做朝会司仪,大小考试一把罩,口才一流,什么场合都能侃侃而谈…相较之下,我仍是畏缩又自卑。然而在这样的时空推演下,在我认识她的一年之后,那个女孩子接受了我!一切的因缘却不是我苦心的追求,而是天时地利人合。相同的舞台,和一群爱起哄的朋友,我喜欢她的事被出卖我的好友讲了出去…曝光一开始,她当然回绝了。因为我爱发脾气、在重要场合却完全的缺乏胆识和魄力、没有责任感…除了成绩单偶尔还算好看,还有在某些场合能和兰德一样的搞笑之外,似乎没有其他值得一提的地方了… 那么好的女孩子为什么会看上这样的我?感觉飘飘然的…那是我在不断的比较、封闭的生活之中,第一次得到了“来自成绩单以外的自信”… 然而,我却因为喜欢这样的女孩而让自己陷入了不可理喻的疯狂之中。当时我们的个性差异过大,她的个性外向开朗,有着光鲜亮丽的舞台;我只能算是她大千世界中的一小部分,然而一直活在狭窄世界中的我,却因为她的一句话,把她当成了世界的全部。我活在旧时代的观念之中,认为恋爱就是婚姻之前的步骤;所以在寻找自己另一半的过程中,把对方当成最重要的人,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我错了。现在有谁一开始就抱着永续经营的理念谈恋爱呢?有人可以抱着试探的心,很快的接受一个人;有人明知会走到终点,只是一时的需要个伴;也有人只是要经验、要恋爱的感觉与甜蜜…兵变、留学、只要时间和空间的隔离,山盟海誓都是可以自动失效的… 从小酷爱奇幻世界的我,把恋爱当成了骑士与公主的故事。骑士把赢得公主的微笑当成赴死冒险的理由,是傻愣愣的我心中唯一的一点浪漫。所以当时的我不能接受一个人“曾经”对很多人产生好感…至少我是在自己做到“只喜欢过一个人”的前提下去要求别人也这么想的。我想着要为她努力,即使周遭的人都不看好,我终于会振翅高飞,让全世界都认同我们!不管实现的那一刻是几年后…那些日子过着诡异无比的生活,偷偷的约会后,带着飘飘然的心情回到家中,却立刻回到了被劈头痛骂的世界;只是从那一刻起我不再偷偷掉下委屈的泪,我已有了坚强的理由… 在她接受我的过程中,紧接着美貌,我也疯狂的被她的才气吸引。更重要的是,我发现她也有着身为“姊姊”的那种成熟…纵使她比我小了两个月。对于不食人间烟火、对流行文化及应对进退近乎白痴的我,细心的她安排好了约会的内容才把我约出来;知道我家教奇严的她,在一般女孩子要男朋友“随传随到”、“多花时间陪伴她们”的时刻,我的女朋友劝我回家念书、要多保重自己;反而…一直任性的是我… 觉得自己配不上她而陷入更深的自卑,却因此更加的努力…矛盾的情感驱策着我不断赢得更多的胜利与成就,那却意外的是很快乐的过程。每看到她一个惊奇的表情,或一个赞许的微笑,就会拼命的想再做得更好… 然而遗憾的是我也只会这个。我把这样的疯狂塑造成了误入歧途的兰瑟洛…到后来我们吵了架,因为我的妒心重。我想赢得她的赞誉,却也希望那是我独享的。我不能忍受她用同样的眼神看别人,甚至不能忍受她跟别的男生打成一片…后来我才明白,自己也有所谓的“红粉知己”,却是抱着“不会想把她当成女朋友”的前提下,才会毫无保留的坦承一些事情。 现实世界的我并没有得到像威因一般的圆满结局,而她的心也早不在我身上了。我强调她代表的是“蕾拉”,而我又塑造了“蕾娜”;代表着我不会再对任何人动心,除非碰到一个完全一样的人…同时具备她的美貌、才气、温柔…但是那却又是另一条艰辛的路,我却也是犯贱的期待着,我的心底有了另一种矛盾:从前的风风雨雨只让我得到了一个结论,过了十年,我心中想着…以现在的成熟,如果真的再碰上一个相同的女孩,我一定会用理智说服自己“不可以动心”!因为那是一条无法定夺对错、无法分辨喜乐与煎熬的路!要拥有这样的一个人,必须同时拥有世界顶峰的强悍及超越一切的温柔…因为她是人见人爱的,你的身边随时会出现更强的竞争对手!加上她的外向,随时能遇见比我更好的人。相较于我的内向,早已认定了她是最好的人… 我说,今天才碰到她的话,我会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动手…但是来不及了。“情窦初开”对我的感觉而言,就像破蛋而出的鶵鸟,会将第一眼见到的东西视为自己的母亲…爱情是需要理智的,但是永远无法忘怀义无反顾的兴奋心情… 我决定不再将心思花在第二个女孩子身上,也决定终身不成家。不光是为了那个女孩;我明白了父母心中期望的“幸福的婚姻”并不是我要的…家庭就是这样的循环,繁衍与寄望。寄望往往是两代间的重担与拉距战,父母不能接受孩子不去实践自己的期待,孩子不能接受自己必须背负着别人的期待,而不能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更重要的是,那又往往是“义务”;因为父母曾经为了孩子放弃自己想做的事,因此他们认为孩子应该为了这样的缘由,义无反顾的服从他们认为该做的事。 “何必当初呢?” 我想懂了。很多人养小孩就和养宠物、养猫狗是一样的。是的,他们当然深爱自己的猫狗,愿意给它们打最贵的针,吃最好的东西,也会因为它们的往生嚎啕大哭…但是别忘了本质!主人们是希望宠物带给自己快乐,而不是希望宠物本身快快乐乐的。公猫毫无选择的必须接受腐刑,以免叫春发情;而这种画面更履见不鲜:两个遛狗的主人拼命拉开想做朋友的两只狗,再互相道歉,却将自己的狗带到店家与冠军种狗繁衍后代,演变成了人们社会中的门当户对。不但在东西方的上流社会同时发生,而且还成了到了今世尚未根除的余毒… 我在自己的忧郁中渐渐想懂了,如果真爱一个人,不是该希望他幸福快乐吗? 慢慢接受了自己女友早已变心的事实,如果她的新男友比我更好的话,我还有什么话说呢?过去的我只重视“如何超越可能成为我竞争对手的人”;到了最后,胸中丧失了仅有的温柔与体贴,只是疯狂的嫉妒她所称赞的别人…一觉得被冷落的时刻,就变得恶形恶状;但是换个角度来看,如果那女孩也把我当成了世界的全部,我愿意给她什么呢?这么问着自己的时候我突然迷惘了。我也不诲言我是挺自私的人,到今天还是…我不想花心思解决别人的麻烦,想发挥自我…比起做到人见人爱、八面玲珑,我觉得“别让人讨厌”就够了。所以我一直不愿扛下我认为负不起的责任,也想懂了那包括婚姻… 最后提到好兄弟巴迪,那也是一个很有趣的构想。然而,这也不可免的会引发一个争议性的话题─宗教。敝人必需先声明,以下的言论是个人立场,绝无影射任何既有宗教团体或教派。同时,信仰与信念本身并无对错之别,请不要以任何宗教的教义或教条来反驳敝人,这是我唯一不会做回应的问题。 多年来,我真的一直假设身边有个“好兄弟”存在…说实话,我是个无神论者;应该说…我相信有超越“人”的存在,但是没有任何一种存在的道德标准配得上“神”的称号!这点在这部小说的序章便已开宗明义的写到了:“神…魔…都是”人“定义的… 但是,神也有魔性,魔亦有神格!说穿了全都是人! 做大事的人,包装的漂亮的,是神!不刻意雕饰的,就是魔!“ 我的理由是:如果人的世界由神管理,那神不过也就是一个主政的人。在“君权神授”已被颠覆的今日,你会认为有任何一个主政者伟大到像昔日的帝王一般,值得天下人跪拜崇敬吗?就是总统,也可能会有一边和国会议员通电话,却一边叫人帮他吹箫的私生活存在。万人之上的“人”也许有他的过人之处,及值得尊敬的地方;但是说穿了还是血肉之躯!有私欲、有贪念、但至少我认为那不是“罪过”;我讨厌把它定义为“原罪”。何罪之有?生物的进化如果不是有“驱策着自己活得更好、更快乐”的意志,以及繁衍后代的渴望,何来今日人类的繁荣?只是群居的社会结构复杂化了,让我们必须处处考虑别人的存在;为我自私的人,会自然的被社会所唾弃。但是我认为没有什么对错之别,如果一个人只能为了别人存在,一条命要来何用? 重要的是,宗教对社会的存在、对失意人的存在、对病患的存在,都有正面的意义与价值;然而我却不喜欢许多宗教的一贯精神─压抑与禁欲!“必要的压抑”是人生在世所要学习的重要功夫,没有人喜欢不忍小忿的人、没有人喜欢一天到晚跟人倒垃圾吐苦水的人…但我喜欢的是“升华”─宣泄于创作之中、宣泄于练武的一拳一脚中;让没有答案的问题归于无解,即使忘却不掉过往晦暗的阴霾,我仍是可以选择今后要活得快乐。但是教义与教条,规范人们什么不可以做,甚至什么不可以“想”!对我而言那叫洗脑。创造出一群只有效终思想的“神兵”,也就是我笔下的赛兰魔导帝国。一切的一切,构筑在“神意至高无上、不可揣测”的公设之上,虽曰“天意不可违”或“神者诚难明”,说穿了还不是造化弄人?常听长辈说“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我往往在心中补了一句:“天是在看,问题是他不一定有扬善惩恶的”义务“,那是人们自己奢望的。他看你杀人放火,说不定也是冷笑一声:”与我何干?“” 能互助的是人、能创造正义公理的也是人。真实的世界,你会天天期待坏人被雷劈、被车撞,有时却会很遗憾的发现:他有成为坏人的本钱─天赐的好头脑!那是机率与意外,并不代表天站在恶势力的一方。也许我们看着“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却加了一句“天理昭彰、报应不爽”…很遗憾,如果有一个犯人懂得控制自己的贪欲,做“能力负担范围以内”的坏事,而且下手俐落、不带半点良知,是有可能创造真正的“完全犯罪”的。不是因为“天理”,而是因为“常理”!夜路走多,才会撞鬼。 话说回来,我不喜欢遥不可及的神,却敬拜祖先。因为他曾照顾我们,或是我们的先人。我相信人一定要先产生“因缘”,才会有“照顾”的事实发生。你如果得到了意外的好运,可能是天赐的,却也是“意外”;正如同你掉了一片面包屑在地上,却可能因此喂饱了一只捡便宜的蚂蚁…也因此,我有着“信鬼不信神”的奇怪思想。 重要的是,我一直很喜欢“好兄弟”的传说;第一回听到这古老的中国童话,是说一个渔夫和溺死的孤魂意外交了朋友,“好兄弟”替渔夫在江中赶鱼,渔夫则天天准备丰盛的酒菜款待他…渐渐的,一人一鬼成了莫逆之交。但是那个“好兄弟”其实是在等待替死鬼的…他只是为了打发时间的缘故帮忙着渔夫。最后,他发现了自己投胎的机会,竟是那个渔夫翻了船…他在天人交战之后,选择救了渔夫;即使他注定要害死一个人,才能让自己得到更好的超脱;他却因为曾经身为“人”的良知与恻隐之心,宁可选择无止境的活在冰冷的江中…然而,他的义举,感动阎王收了无法重新做人的他在身边当助手,让这出童话顺利的喜剧收场… 所以这个故事成了我用来颠覆神魔之辩的中心思想。小时候我们总被教导着,魔鬼就是注定诱惑人、陷害人的。但是…是谁赋予他们这样的“定义”的呢?或许有一些吧,有些人认为做了鬼就会拥有超越人的力量;因此在受尽欺侮的人间无法超脱,便会想化身厉鬼复仇…但是鬼是人变的,也就会有人类也有的良知良能。我从不相信人可以全好全坏,也不认为被怨念驱策的鬼会乱拿无辜的人开刀。我喜欢这则故事,他不但让我不再怕鬼,甚至颠覆了所谓的“人鬼殊途”;如果一个人能够因缘际会的和鬼交上朋友,甚至有可能在厄运之中逢凶化吉。就像那个注定该给好兄弟“替死”的渔夫一般;在遭逢危难时,你呼天!很遗憾,神要照顾一整个世界。但是你喊鬼,如果这个孤魂是你的朋友,又拥有超越你的力量,说不定还能在危急中拉你一把… 为了符合奇幻世界的设定,我将“鬼”的概念,衍生成了夹在人与神间的“精灵”,但是却替他保留了“好兄弟”的名字。有没有人发现“巴迪”的英文发音就是Buddy呢?嘻嘻,那意思跟“好兄弟”、“哥儿们”是等同的呢。 再提到多年以来一直存在我心中的这个“好兄弟”;当初是年纪小时怕鬼,听了那个故事后,干脆假想有一个“鬼友”,如果真的被“坏兄弟”欺负了,“好兄弟”就会保护我;就这么一路想到大了、不怕鬼了、还是将这段“假设”的友谊和因缘放在心头…虽然我一路接受严谨的科学锻练,包括我的父母亲都是教理科的老师,但是我却偷偷对“守护神”或是“养小鬼”一类的话题感兴趣。而自己有时也会偷偷在日记里跟“好兄弟”说话;甚至这部小说原先的开头是这样写下的:“这是好兄弟告诉我的,在好久好久以前的故事… 他在一场大爆炸之后被震荡到了我们居住的世界,流浪了很久很久,直到他在我身上看见了一个影子…他曾经守护过的战士为止…“ 人在无助的时候就会求助于虚幻,正如我时常的与好兄弟对话一般。只是我希望接近我心的人,不要带着无上却虚假的威严,不要带着充满漏洞的法条…因此我希望他是“人”,而不是“神”。我其实有着实质上的信仰与信念,正如同我对老师曾教我的一切坚信不移…那也带给了我不可思议的力量,我却讨厌流于形式与仪式的信仰,我觉得那令人盲目。因此,我将一个被颠覆的神权世界当成了故事的主轴,写下了神愚弄人而终败于人的情节…其实我所讽刺的,应该不是原本就不存在我心中的神,而比较接近腐败的神职人员和利用天威愚民的宗教团体… 最后,做个总结吧。 “神剑千年传说”是我虚构的故事,却也是“我的真故事”…或许这便是它虽不足以堪称酣畅明快,却能意外的吸引一些读者的原因…压抑、彷徨、自卑、疯狂、爱慕、执着…不断变化的错综情感,构筑了这篇故事,也构筑了现世中的我。 小时候时的我,执着是为了求生存,为了躲避责骂,为了爬到世界的顶端,向势利的人间展开我的复仇… 碰上了初恋后的我,执着是为了她说过一句“喜欢我”,给我所有的勇气和自信;我期待能成为一个配得上她的好男孩,能够一直持续着这段恋情,甚至能得到一生的幸福… 在老师彻底扭转我的一生后,我是为了一个对他及对自己的承诺而执着,要顶天立地、要充满理想、不要愤世嫉俗、不要世故… 所以,我走上了正途。将执着用在了正确的信念上,短短的两年内,我缔造了属于自己的海阔天空;从前我一直自认是很倒楣的那种人,现在却整整过了两年的好日子…那种从前我认为“只要让我这样活三天,第四天送我上路,我也不会再遗憾”的日子…但是正如威因的结局一般,我觉得如今的自己过得简单快乐;比起呼风唤雨的人们要平凡多了。但是多年下来,我终于知道了,没有能力成为“英雄”的我,才是快乐幸福的…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http://www. 书香中文网.com 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