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圣》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级别划分 修炼等级:剑者-剑士-剑师-剑狂-剑雄-剑王--剑皇-剑尊-剑帝。 每一个级别又分九星,每一星分为初级、中级、高级和巅峰四个阶段。 功法等级:基础剑典-两仪玄卷-三才剑法-四象奇诀-五行真经-六合灵书-七星宝典-八荒神典-九州圣典! 剑技等级:基础剑技-两仪剑技-三才剑技-四象剑技-五行剑技-六合剑技-七星剑技-八荒剑技-九州剑技! 每一个剑技又分为,初级,中级,高级和巅峰四个品级! 附灵之剑等级: 普阶,共分为初级、中级、高级、极品四个品级! 灵阶,共分为初级、中级、高级、极品四个品级! 乾坤阶,分为黄级、玄级、地级、天级四个品级! 上架感言 剑圣这本书,到现在也更新了有四十八天的时间了。 到了现在,也终于是不可避免的要上架了。 平均下来,一天大概6000+的样子。 虽然和那些职业写手相比较,还是慢的不堪入目。 可是小仙却很高兴,因为我坚持下来了。 作为一个新人,从没有写超过10w字长篇东西的小仙,竟然能坚持着写到三十万字。 这本书,成绩很不好。但是小仙从来没有什么怨念。 因为,新人,要想靠着一本书就一步登天。不是白日梦,就是真正的天纵之才。 很明显,小仙两者都不是,不会做白日梦,也不是天才。小仙有着自知之明。 下个月一号,很巧,正是元旦。我的第一本长篇小说剑圣,就要在上架了。 上架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钱?不是!或者说,不单单是! 上架意味着一分责任,上架意味着这本书的努力没有白费,上架意味着小仙迈出了走向一个作者的第一步…… 其实,小仙刚开始很『迷』茫,也许可以说,直到现在,一直都很『迷』茫。 『迷』茫什么?『迷』茫自己要不要真的在这一条路上走下去…… 这么说吧,小仙现实不过是一个今年刚步入18岁的人而已。九四年10月份出生的,只要再过一个生日,我也就步入了法定成年的年龄! 但是,小仙现在没有上学了,这些不怪别人,是我自己的选择。但这个选择也就意味着,我成年以后,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去大学里继续学习。 我要开始工作,然后慢慢的,一步步的走入社会…… 但是,我不想要那种生活,小仙之所以写书,如果说,第一个原因是兴趣的话。第二个原因就是,网络写手也可以赚钱。 虽然,一个中低层网络写手一个月的工资,也许在有些朋友的眼中低的可笑。但是他毕竟是可以带来利益的,而且,这个带来利益的途径,是小仙自己所喜欢的。 不瞒大家,其实家里人已经开始说起我了。说我在网络上怎么不务正业之类的,也不想想自己应该去干些什么。今年征兵,我爸本来说让我去。但是因为剑圣这本书已经开始了连载,虽然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跟看,但是小仙却因为它而留了下来。 这本书,我可以给大家透『露』一个数据,收藏110左右! 很可笑吧,一本玄幻类的书籍,在三十万字,居然才只有100多的收藏,放在有些人的眼里,简直都不可思议。 这本书,即便上架,单单看这个收藏,所能带来的订阅,也是寥寥无几的。但是小仙还是选择了上架,为什么?因为这是一种肯定,至少,小仙的书,也能上架,也能赚钱! 我的书评区里,基本上没有哪位朋友留言。即便是有人看,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鲜花……呵呵,小仙比较无耻,每天的鲜花全部丢给自己了! 但是,既然它的点击没有停滞,那就说明,它还是被某些朋友所注意着的……哪怕,只是一个,两个……正是因为有着一点点上升的点击数据,小仙才有信心,将这本书坚持着写下去…… 虽然这本书跟看的人本就寥寥无几,上架之后可能根本就不会有人翻开这本书。因为看见那可怜的鲜花,可怜的点击……也许很多人从第一眼,就直接把这本书扼杀在了摇篮里! 但是小仙,必须要上架,要给父母看,自己写书,并不是不务正业!三十万字所带来的,不单单只有耗费的时间,还有编辑们的认可,那一个个虽然慢,但是每天都会增加的点击数据! 也许,这本书会持续到,让小仙完整的揭『露』出整个苍茫才会结束……也许,会因为父母的压力,而不得不让他直接跨越那一个个障碍,快速的站上巅峰……也许,这本书完了之后,小仙会再动笔……也许,小仙的小说生涯开始在这本书,也结束在这本书! 虽然心中还有许多话没有说,但是小仙知道,有些话不一定要说出来……也许,埋在心里,让时间慢慢地沉淀它,会更好! 最后,我要感谢跟看这本书的朋友,不管是一个,两个…… 还有,编辑福大,责编夏天。正是福大给了我的写作生涯中,第一次的推荐,尽管只是一个文字链,但是代表着他们的认可…… 我的责编夏天,虽然平常很忙。但是我有什么事情去打扰他,他也会挤出那么一点点时间来回答我…… 还有网编花厅海棠,是他(她?),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的『性』别。不过,是他让我走进了这个平台,是他一次次的鼓励我,给我打气加油…… 以及,一个个作者,畏缩无耻的乒乓王子,**的十四,还有乐于助人的辣椒雪碧,佯装纯洁的次等神萧漠……是大家解答了我一个个无知而又小白的问题…… 谢谢!也许很俗套,但是小仙,真的想不起来此时应该说些什么。 言『射』,此为谢,也就是说,是话语从嘴中『射』了出来,忍不住的时候才会『射』出来。所以,这一句谢谢,小仙绝不是糊弄大家。而是,只有谢谢两个字,才能让大家明白小仙对大家的感激和谢意…… 最后,小仙却是想不起来应该说些什么了。希望,那一两个默默跟看我那不堪入目的新书的朋友,能在书评区留下你们的身影…… 第一章 林沉 昏暗的光线让人感觉四周模糊不清。 破旧的木床上躺着一名少年,身形消瘦,倒也算俊俏,可是苍白的脸『色』和满是血迹的衣衫,不免让人感觉有些可怜。 “少爷,你不要走啊,若是你走了,老奴该如何向小姐交代啊……”一位颤颤巍巍的老者趴伏在床沿,哽咽的哭诉道。 那可怜的少爷却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若无意外,看来断气也就是不远的事情了。本来身体就极为瘦弱,可以想象,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可能没事。 老者略微有些发白的灰『色』衣衫此时已经被泪水打湿了大半,看着床上的少年,老者的双眼渐渐的黯淡了下去。 “林胥,我家少爷何时得罪过你啊?为什么还不放过他,下手如此之重。老奴没用啊,小姐的托付,老奴还是没有做到,等少爷安葬好了,老奴就下来陪小姐……咳咳……” 虽说屋子内光线昏暗,可是还不难推测出是白天,毕竟还有光线照『射』进来。 老者正要起身,蓦地,平白炸响了一个惊雷。 什么征兆也没有,倒是把这垂暮老者吓了个半死,心惊肉跳的看着屋外。 突然,老者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过身来,看向了床上。 本来已经一动不动的少年居然挣扎着坐了起来,老者先是一愣,转而是狂喜,刚刚消失的泪水又流了出来。 “少爷——你醒了,老奴,呜呜……老奴还以为你……”话却没有说完,只是一个劲的哭泣着。 床上的少年虽说疼的呲牙咧嘴,不过神『色』间却是震惊无比。似乎有什么事比身上的疼痛还要让他感觉惊讶。 苍茫……大陆? 林家废物?林沉,修炼青龙傲天剑诀十五年还是聚气一层?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正在习练书法么?王羲之的兰亭序,可是好不容易才花大价钱买来的名家手笔啊,临摹的可谓是有了七分神似啊。 可是,为什么会突然跑来这个鬼地方,穿越?好吧,穿越也就不说了,问题是这是什么情况? 晨月公国落雁城三大家族之一,林家!自己的身份是林家当代族长之子——林沉? 本来应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自己,竟然因为修炼功法进展慢的缘故,就被于族长不合的对头打压到了这个地步,林家族长林战居然十五年才见过自己俩次,这次受这么重的伤也不闻不问。 这“林沉”还真是够运气的,在这个一切以实力为尊的地方居然没有丝毫修炼天赋,普通家庭也就罢了,这是哪里,传承一千九百多年的林家啊。 没有实力的唯一结果就是被边缘化,甚至连一个属于正常人的庭院都分不到,十五年来,自己就是住在这种地方? 林沉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不由有些叹息。虽说他前世只活了二十三年,但一身书法造诣,可谓是巅峰造极,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外物。 当时的他,一个字,可谓价值千金。 不过他叹息的却是,这个世界的法则是这么的明显,谁的拳头大,谁就是人上人,哪里有什么钱不钱的,这个世界,若是你有了一定的实力,金钱就是个屁。 在自己这具身体的记忆之中,每次十六岁家族直系选拔的时候,林战所展现的一身功力,简直是骇人听闻,一掌下去,三米多高的青石竟然化为一地碎石。 这样的实力在身,还会在乎金钱的困扰? 这个家伙,可真是够可怜的,自己的父亲也不是多么关心他。虽然是因为母亲生下自己难产而亡的原因,但是却是有些过了。 林沉此时却也有些怒气,是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怨气,不过略微有些影响到了他罢了。 大致整理了一番记忆,林沉终于是对这个家伙“死去”的原因有了一番了解。 虽说他不成材,但是毕竟是家族的少爷,只要十六岁还没到,就还是林家少爷的身份,欺负欺负他,自然是有些旁系弟子的乐趣。 正是因为今天,一位聚气五层的旁系子弟林胥辱骂了他的母亲,进而和对方起了争执,结果引来了对方几个人的一顿暴打。 他不过聚气一层的地步,如何能是对方的对手。自然只能挨打到底了。 却不想那林胥下手太重,本就虚弱的身体,居然就这么撒手西去了。 正好赶上自己的灵魂附体,可以说,这林沉此时,既是活着,也已经死去。 活着的是这具身体,死去的是他的灵魂。林沉不禁暗自无奈,既然如此,那个世界便就从我心底消失吧。 我倒要看看,这强者如林的苍茫大陆,又是何种的光景! 我林沉一生,不弱于人,二十三年练书法,我能如一日般坚持,这修炼,又——有何不可! 你,安心的去吧,这仇,定然要为你报了,你心中成为强者的夙愿,我一定为你达成。 如此,却也是好事,至少,不会无聊。 这个世界,可是大的辽阔啊,一个公国,竟然方圆几百万公里。放在地球,恐怕是前几的大面积国家了。可是在这里,什么都不是。 苍茫,共分九州,晨月公国所属沧州,沧州却是一百七十二公国,三十六王国,十八帝国,以及一个皇朝! 怕是探个究竟,也是一等一的不可思议了。 打定了主意,林沉却也不在多想,那个世界,自己本就是孤身一人,在这苍茫,如何待不得,你没有那立身天下的本事,我林沉。代你完成! “少爷!你,你醒了,没什么大碍吧?你最主要的是保护自己啊。十六岁直系选拔一过,即便你不是林家的少爷。可是那些人也不会无缘无故找你麻烦了吧。分出去,至少还能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 “可是,你就是不听老奴的话,非要意气用事,哎……” 老者此时也收敛起了自己的情绪,苦口婆心的说起了林沉。 略微一笑,林沉从记忆中知道了,这就是照顾了自己十五年的人,自己母亲身前的老管家。 “蓝伯,你不要担心我了,我今后会注意的。”他可不会去于这老人争论什么我要成为强者之类,老人说话,你顺着他,自然也就无事了。 蓝伯却是有些奇怪,少爷每次被打之后,都是闷闷不乐的啊,可为什么今天,还有笑容。不过,蓝伯也没有想那么多,自己的少爷只要无事就好。 蓝伯略微有些红肿的眼睛浮现出一抹笑意:“少爷知道就好了,老奴去给少爷熬点『药』,少爷好好休息。” 林沉道了声慢走后,淡淡的闭上了双眸。 许久之后睁开,一律寒光却是一闪而过。 “林胥,给我等着,十五年来的欺辱,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算了?” 第二章 狂喜,令人震惊的天赋 虽说伤势看起来有些严重,不过基本上都是些淤青和外伤。那些小子也害怕真的把人打死,所以根本不敢动用体内的灵气。 修养了三天,林沉的外伤基本都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这个世界的『药』材还真是灵,其他方面不知道,不过对于这淤青倒是有些奇效。 所以林沉才能康复的如此之快。 这几天林沉没有进行修炼脑海中的林家家传剑法——青龙傲天剑诀。而是整理自己脑海中的记忆。 至于为什么不去修炼。那么重的伤势和这具身体的虚弱程度,林沉很是怀疑,一修炼,自己会不会直接死掉。 很显然,林沉不想去试验,所以等到修养好了伤势,才决定开始进行修炼。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识,这个世界的精彩了。 是夜。无星无月,屋子里昏暗异常,林沉盘膝坐在床上,没有在意是否能看的见东西。他眼睛都是闭着的。 蓝伯已经独自去睡了,虽说蓝伯伺候自己,但是他住的地方确实仆人们的房间。照明什么的全部齐全。从此处看,就知道,自己这个少爷有多么的憋屈了。 至于自己修炼的事情,林沉觉得蓝伯不知道为好。所以就等到了夜半,几乎所有人都已入睡的情况下,才盘膝坐了下来。 青龙傲天剑诀,在记忆里。是林家直系传人才可以修炼的功法。级别为四象奇决。这功法等级,林沉却是不知道分为多少种。 记忆里,只有基础剑典,两仪玄卷,三才震法和四象奇决这四个阶层。 据说,整个落雁城只有俩家势力的最高功法是四象奇决。一家是林家,一家就是落雁城主。至于另外两大家族,最高级别的功法只是三才震法级别罢了。 至于林家的四象奇决,好像是三阶青龙剑法经过一位大人物的修改,才成为青龙傲天剑诀的,为什么帮助林家修改,似乎是一千多年前,林家先祖偶然救过一位强者,那强者也是重恩情的人,所以才会如此。 这些东西,林沉还是不怎么分的清楚,因为没有人告诉他,只是自己大概知道些罢了。 青龙傲天剑诀,讲究一个傲字,正是因为这一份原本功法没有的傲,所以才能成为四象级别功法。 这傲,是傲骨,不是骄傲。 林沉一愣,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家伙修炼这功法,会没有进展了。 傲!没错,被欺负了十五年的他,还能傲的起来? 如果没有修改过,没有这一分傲气,也能修炼。偏偏是改动过的功法,也偏偏最重要的就是一份傲气,他没有,如何修炼。 哪怕一个普通人来修炼,也比被打压了十五年的他来修炼效果好的多。 苦笑着摇了摇头,十五年的打压,傲骨天成也对自己没有了信心,何况只是一个失去了父母关爱的小子。 不在多想,回忆完这一段介绍。 林沉按照记忆中,那记载的口诀,和行功路线运转起了功法。 这小子,虽然可怜,可是这功法如何运行却记了个完完全全,不然自己还真是不知道如何办了。 顷刻之间,林沉感觉到了一股不对劲。 介绍上面说,天赋一般者,二十周天内,可以感受并且吸取灵气。天赋上佳者,十五周天内。绝顶者,十周天内。 可是,自己只是刚刚开始运行啊,只是一个周天十六分之一的时间啊,这灵气,这灵气,怎么会跟决堤的洪水一样啊。 没错,不是不能修炼,而是…… 太夸张了,太夸张了。饶是二十几年书法沉淀心『性』,饶是对这世界根本不太了解。林沉也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变态的天赋了。 此刻却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接下来是——引气入体,去芜存精后,纳入丹田。 本来一般人,运行好些周天才能吸收到一缕灵气,所以这去除杂质,也就做到一般情况下,就吸纳进丹田了。 可是林沉是什么情况,十六分之一个周天,灵气就如洪水决堤。 他会在乎那一丝丝不纯洁的灵气?所以林沉几乎是在鸡蛋里面挑骨头。一团拳头大小的灵气进入他的身体,在意念的『操』纵下,被他精炼的连针尖大小都没有。 之后才纳入了丹田,纳入丹田后,林沉不由全身一震,一种舒爽的感觉充满了全身上下的『毛』孔。 有些酸涩的腿脚,似乎顷刻之间恢复了知觉。 虽说如此苛刻的凝练条件。可是天地灵气似乎完全想要被林沉吸收,依然前赴后继的朝着林沉扑了过来。 在这洪水般的充实灵气下,林沉精炼的虽然苛刻无比,但是那精纯过后的灵气几乎还是一刻不断的往丹田里面纳去。 一点针尖大小的灵气不惊人,一百个呢,一千个呢? 几乎是在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里,林沉猛的感觉到了一股遇到屏障的感觉。 “要晋级了!”林沉长呼了一口气,带动起自己唯一能运转的一条经脉里的灵气,猛的超经脉尽头那个触手可及的屏障冲了过去…… 轰!林沉似乎感觉到一声巨响,没破?面『色』一变,难不成是灵气不够,可是完全充溢了这条经脉了啊! 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了!力度不够是吧,我不能加大量,我还不能提升他的精纯度了? 谁都明白这个道理。就像,一块铁,先开始很大,也很重,但是如果千锤百炼之后呢。虽然只剩下一小团,但是所具有的硬度,强度,肯定不是先开始可以比拟的。此时如过再有先开始那么大的一团精炼之后的铁,哪个更为重,更为硬,不言而喻。 林沉此刻要做的就是量不变,质我给你提升上去。 一般人冲破屏障,都是做足了准备才进级的,哪有像林沉吸收灵气这么恐怖,几乎一个时辰就快要突破了。 不到十分钟,林沉已经再度将这条经脉充满了灵气。 而纯度,大概只是比刚才提升了不到十分之一二左右。冲破屏障而已,还用不到像纳入丹田那么精纯的灵气。 再度带着自己的灵气大军,林沉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给我破!”没有任何悬念,只是略微阻挡了一下。那屏障顷刻间就被提升了纯度的灵气冲了过去,那股气势当真是一往无前。 “聚气二层初级!”林沉深吸了一口气。 似乎是进入了一个新的天地,林沉的体质也略微有了一些提升,虽说不大,可也至少不像以前那样弱不禁风了。这也正是修炼最为直接的好处。传说修炼到绝世强者的地步,甚至不用动用体内灵气。只消肉身一拳,什么都给我成灰烬。 聚气二层所能掌握的经脉就是两条了。林沉感觉似乎比第一层的经脉略微有了些宽敞,但是也有限度。 没有再去关注其他的情况。周身的灵气依旧还在源源不断的往体内汇集。林沉仍然是凝练到针尖一般大小,才纳入丹田…… 天『色』已经渐渐开始明亮了可,昏暗的屋子虽说光线不好,可也能晓得是天亮了。 盘膝坐在床上的林沉,猛的睁开了双眼,一股灵气从眼中闪过。 动了动身体,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传了出来,林沉面庞上有着不可抑制的狂喜之『色』。 “聚气二层巅峰!一个晚上,提升一层四阶的地步!” 林沉倒是平静,只是沉浸在实力提升的喜悦中,他却是不知,如果这种速度被其他人给知道,怕是直接目瞪口呆,从而大呼妖孽了。 虽说是聚气级别的提升,可是一个晚上整整一层从初级,跨越中级,高级直接达到巅峰的程度,也委实有些恐怖。 “林胥,聚气五层,你乖乖等着!我马上,就去找你,这个仇,不但是为了他,也为了我自己。” 林沉目光从喜悦,逐渐的转为阴寒,一部分是来自于身体内那份执念的影响。一部分,是自己已经认可了这具身体。 他的母亲,也就是自己的母亲,被人指着鼻子骂,是个人。都不会轻而易举的算这笔账的。而林沉自信,自己的天赋,绝对有这个实力。 第三章 不敢? 刚刚洗漱完毕,林沉便看见蓝伯走了进来。 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正要往门外走去。突然被蓝伯一把拉住。 “少爷!你要干什么?出去么,可是你才刚刚痊愈啊!还是不要了吧,你需要什么,老奴去给你买回来!” 眼中略微浮现一丝感动,林沉心内自嘲。 好歹自己也是林家少爷,竟然连门都不敢出了。 “蓝伯,没事的。我出去逛逛,保证不会惹事的!在这里修养了三天,都有些透不过气了!” 蓝伯一愣,却是没有多说什么,林沉虽然修炼没有多少天赋,不过十五年的屈辱,让的他内心极为坚毅,认定的事情,是劝说不了的。 何况,少爷也只是出去透透气,应该不会有事吧。 只好点了点头,蓝伯用收捋了捋灰『色』的衣衫,然后说道:“少爷,老奴陪你一起去吧!免得……” 免得什么?林沉自是知道,免得被人打得时候没有人拦住对方。 不过,他倒也是不怕,虽说只是聚气二层巅峰。但是与三日前的差距,也很大了。不说惹事,至少自保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 前提是那林胥,不会动用体内剑气,若是如此,他这聚气二层的修为,在人家聚气五层面前,却是不堪一击。 “蓝伯,你好生歇着。我绕着四周转一圈,也就回来了。你不用担心我的!” 说罢,也不给蓝伯说话的机会,一转身就走出了这待了三天的小屋子。 天『色』已然大亮,屋中昏暗的光线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到了外边,却好了很多。四周处处种植的都有花卉树木,却是清新异常。 脚下的道路,也都是一整块一整块的青石铺就而成,大气而又不落俗套。 深深的吸了一口空气,林沉面上也不禁带了一缕笑容,毕竟谁在屋子里面呆久了,也是会不好受的。 可是看向前方不远处,那些普通的平房。林沉眼中一阵落寞,那是奴仆居住的地方,却是比他这个少爷,好了那么多。 虽然天『色』已经亮了,林沉感觉最多也就是五点多的样子,所以四周根本没有什么人,林家的仆从,基本是在六点半左右起来的。只要主子起来后,能伺候着,基本就没有什么事情了。所以那些奴仆自然是不可能起来这么早了。 摇了摇头,林沉却知道是自己多想了。有了实力,一切,都好说,现在,还都是空谈罢了。 青石道路极为平整,林沉走在其上,也能感觉到一股历经沧桑的感觉。脚下的一块块极为庞大的青石,至少也经历了上百个年头了。 早晨散步,是林沉前世养成的一个习惯。每次散步之后,他都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如果不是受伤,三天前恐怕就已经出来走走了。 刚刚转过了一个弯,看着前方一袭白『色』衣衫的一位少年,十五六岁左右。气质也算出众,长的也算一表人才。不过脸『色』却极为阴沉,完全破坏了给人的好感。 一见此人,林沉眼中的怒火立刻冒了出来—— “林立!” 呲牙咧嘴的喊了出来,林沉气愤无比,这林立是聚气二层中级的修为,不算高,天赋只能算一般。 如今十五岁的他,已经没有可能在十六岁的宗族直系选拔上,达到聚气六层的地步了。而达不到的结果,就是分出林家宗府,进入旁系家族。 之所以如此憎恨此人,因为以前林沉一直拿他当自己唯一的朋友。 三天前被打,完全就是林立在一旁使劲挑拨的结果。 如果林立不去挑拨林胥辱骂自己的母亲,会不会和林胥起冲突还不一定,自然自己也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 林立今天心情不错,因为他刚刚从外面潇洒了一夜回来。而且这几天他父亲还不在家。自然也就没有人回去管他了。 一边晃晃悠悠的往居所走,一边笑嘻嘻的哼着调子。 谁曾想刚过了一个转弯,就猛的听见了一声大喝。差点没把‘劳累’一夜的他给吓个半死。 笑嘻嘻的面庞顷刻寒了下来,看着前方那个身穿一袭黑『色』长衫的消瘦少年。 “我道是谁?原来是林沉你个小杂种啊!怎么了,我的好兄弟,三天前被打得舒不舒服啊?要不要哥哥再教训你一顿啊?哈哈!”林立猖狂的大笑了起来。 他根本不用害怕林沉,因为他是聚气二层中级,而林沉,十五年来,一直都是聚气初级的修为,整整差着一个大级别呢。 虽然和其他聚气四五层的人物没办法比,但是要收拾林沉,还是颇为轻松的事情。 林沉眼中的怒气渐渐的收了起来,没有理会那林立,这只是路上的一条疯狗罢了。自己此刻还不是暴『露』实力的时候。现在一个小小的林胥都能轻易的要了自己的命。 缓缓收敛起自己的怒气,林沉面『色』低沉的往前方走去,他想要继续逛下去,只能走这一条,左右都是不行的。一边是林家功法收录之地——剑阁!一边是厨房。 所以只能往林立站的地方走去。而林立似乎也感觉有些无趣,倒也没有再度出口,只是笑『吟』『吟』的看着林沉往这边走来,只是那笑,却是有些阴沉。 刚刚走到林立身边,那林立却是故意一斜身子撞向了林沉。林沉一个趔趄,面『色』更为阴寒的走向了前面。 只在心底暗道,林立,给我等着! 已经越过了林立,林沉正待继续往前走去,一句话,却让他停住了脚步…… “可怜你母亲那个娇滴滴的大美人了,居然生出来你这么个窝囊废。你母亲可真是造孽哦,如果让我来抚慰抚慰她,恐怕你个小杂种就不会生出来了吧。”林立此话也只敢在林沉面前说说,在族人聚集的地方如果敢说,林战恐怕会直接要了他的小命。 怒火终究还是蔓延了起来,林沉内心一叹,这是你『逼』我的! “你说什么?”本来阴沉着面庞的林沉,忽然淡淡的问了一句。 林立哈哈大笑:“这么想听哦,那哥哥我就再说一遍……可惜你母亲那——” 话音戛然而止,林沉猛的爆发出了经脉中那精纯无比的灵气,淡蓝『色』的剑气在拳头上萦绕。 林立只是刚刚反应过来,正要抵挡,林沉一拳砸在了他的腹部。 顿时,林立立刻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抽搐着躺在离林沉两米左右的青石地面上,溢出鲜血的嘴角倒吸着冷气说道:“聚气二层巅峰!林沉……你,真能忍啊!” 林立一点防备都没有,而林沉又是爆发出体内剑气,全力出手,林立如此惨状,却也实属正常,毕竟他不是那些聚气**层的人物,身体强度还没有达到那个地步。 没有说一句话,林沉只是冷冷的看着地面上的林立。手中的剑气再度凝聚,竟是一拳向着林立的面庞砸去。林立此时已经受了重伤,根本反抗不了。这一拳要是落实了,绝对是死得不能再死。 没有想到林沉竟然真的敢动手,林立本来还算镇定的面庞顷刻没有了一丝血『色』。 “林沉……你敢杀我?你敢杀我?林胥少爷不会放过你的!”林立立刻喊叫了出来,缠绕着丝丝蓝『色』光晕的拳头在距离他脑袋不足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本来已经绝望的林立感觉一阵凉凉的拳风划过自己的面颊,脸上的冷汗顷刻滴落了下来。 果然没有料错,那林沉真是个窝囊废。怕死怕到这种程度。自己辱骂他母亲都能在此刻停下手来,还不得不让我说一句佩服啊。 林立心下暗道,抬头看着林沉没有意思表情的清秀面庞,忽然一股冷意从身上冒了出来。 一声脆响,林沉的拳头终究是落在了林立的脑袋上,额头被一拳震碎,当即死得不能再死。直到此时,他的的眼中还带着一丝茫然。似乎是不相信林沉真的敢杀了自己。 “不敢?”一个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世间的事,没有什么是我林沉不敢的!”说罢,少年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却是不打算回去,还要继续逛完这四周才作罢。 身后已经断气的林立躺在青石铺就的路上,周围的花香也冲淡不了那一丝血腥味。 …… 族长书房中,站着一位面容刚毅,身高一米九,留着齐耳短发,双目精光内敛。穿着一身青『色』锦袍的中年笔直的站立着。 “族长!林沉少爷刚刚在宣华院附近击杀了聚气二层中级修为的旁系子弟林立。而且连尸首都没有处理,便转身走掉了。”一个穿着黑『色』甲胄的青年报告道。 林战淡然一笑,这小家伙,真是算计的精明,知道自己十五年一直以聚气一层的修为示人,即便是林立死去,也不会有人怀疑到他头上,居然连尸体都不收拾了。 “木甫,你去处理掉那尸体吧,我这当爹的,还得为他擦屁股,虽然没有人会怀疑到他,总归是有些不妙。”林战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被称作木甫的青年低声应是,继而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林战却是喃喃道:“聚气二层巅峰的修为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他在隐藏修为?”不过却是没有深想,因为聚气二层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在他眼中,聚气一层和聚气十层都是一个样。 林战转而有些无奈地叹息道:“沉儿,别怪爹。那‘柳家’如今是在是有些张狂。如果你还是林家继承人的身份,他们想必不会放过你的。” “正好族中的五长老与我作对,却是一个好事情。我只能借故对你冷淡了。至少,你虽然苦点,却不会有『性』命之忧。 现在,我还不能肯定,那五长老——林岩到底是不是柳家的人,如果是,我对你太过重视,他们肯定会杀掉你,让我分心的。所以,只能出此下策了……没想到,你小子几天前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还撑了下来……” 可见传言不是真的,林战是时刻关注着林沉的。 不过如果林战知道,他这个下策,让林沉心中的‘傲’被消磨的一干二净,以至于修炼都没有进展,现在这个儿子也已经‘名不符实’,不知道他是不是还笑得出来。 第四章 斗剑台 直到转过了好几个弯,林沉面庞上的冷意才略微有些淡了下来。 “那林立,也真是好胆。不过,我杀他之事,一旦暴『露』,恐怕林胥即使为了面子,也会来教训我一顿的,现在还不是与他当面冲突之时。所以,此事得烂在心中!幸好,这家伙一直是聚气一层,八成没有人会怀疑到我身上……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却是尽快达到聚气五层,至少面对林胥,有了一战之力……” 沉『吟』片刻,林沉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 说到底,还是实力啊,自己的实力太弱了。一个聚气五层的人,就让自己束手无策。 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对于杀人,林沉倒是没有太大的恐惧感,二十年习练书法,一股浩然之气早就存于他心中,只要无愧天地,何事不敢做? 蓦地,停下了脚步。一股惊叹到极点的表情浮上了他的面庞。 正前方。三十米左右处。 一块由完整的青石砌成的高台耸立在那里。之所以所耸立,是因为它,有些高的离谱,至少十五米左右,三四层楼的高度啊! 这还不是让林沉吃惊的地方,因为这方圆上千平米的青石居然是完整的!什么概念,一块高十五米,面积上千平米的巨大青石居然就这么立在这里? 不知是哪位大能的手笔,看着这场景,林沉完全可以想象的到当时的情景。 一位顶天立地的强者,单手托着一块巨大的青石,停顿在虚空,四周的空气似乎都有些凝结,蓦地,那强者托着青石的手倒着翻了下去…… 只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巨大青石生生的被砸进地面几米的深度,一动不动的在林家宗府,一待就是上千年。 “呼~~”林沉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世界的人,委实有些不可思议。放在前世,这么大的青石,几乎不可能完整的运输。 而在这里,竟然,竟然只靠肉身的擎天巨力,就能托起这么恐怖的巨石。 “斗剑台!” 林沉目光中有着一抹狂热,十六岁的直系选拔就是在这里举行的吗?记忆里,林战的惊天一掌,似乎也是在这里拍出来的。 似乎是被记忆中的一丝意念影响,林沉此刻的心情,唯有激动,唯有……自豪!这是属于林家的荣耀,传承一千多年的荣耀。 终是没有忍住诱『惑』,林沉缓缓的踏了上去。 悲凉,落寞。一种与生俱来的孤独感顷刻间充斥了林沉的心灵。 因为平常没有人回到这里来,唯有宗府选拔之时,才会将所有满了十六岁的族人聚集在此。也正是如此,所以一般感觉不到这里散发的气息。 而林沉阴差阳错的踏了上来,此时也是没有一个人在此。那种与青石共同哀鸣的低咽充斥了他的满腹身心。 抚『摸』着脚底下,被践踏了上千年的巨大青石,林沉眼眶中泛着一丝落寞,一丝寂寥。还有……一闪而过的泪光。 时间将我埋葬,岁月流逝,我在岁月中死亡,没有记忆,没有希望,无尽的空虚与孤独,陪伴我哭泣和哀伤。如果时间倒流,我又该何去何从,如果没有了记忆,我是否还记得她的容颜;如果时间倒流,寂寞与孤独,是否还会如同宿命般与我纠缠不休;如果时间倒流,我的世界是否还会完整。若是我已没有了记忆,那我又是谁,那我的执着,我宁愿孤独万年的心,又将记挂在谁的身上? 林沉的心中似乎回『荡』起这低低的呻『吟』,如同亘古便流传下来的哀伤,那对时间逝去的无奈和绝望,似乎让他的心跟着滴血,跟着流泪。那种无可奈何,那种寂寞与悲伤,似乎用整个天地去弥补都不够…… ……也许整个世界都将我忘记,只要有人记得我,我也愿意。那种寂寞的感觉,使我不得不哭泣,压在心底,若不是深深知道不可以,或许,我将堕落!用自己的方法,带走整个世界的生机,若是千年一弹指,万年眨眼过,那这世界又是多美妙!至少我会开心,因为更多的事物连孤独的滋味都没有。 似乎是青石在对他哭诉,似乎是时间逝去的不甘,林沉心中已经没有了分毫的其他感觉。 不,我注定还要孤独下去,即使世界消弭,我依旧会存在下去。这究竟是无奈还是结局,若真的可以死去,谁又可以带走我对这天地的眷恋和我的生命,甚至于,我的灵魂!好可怕,我连死去都不可以,从一开始就注定,我永远都不可能自己控制自己,因为我的流逝,早已注定,早已……注定! 沉寂中的林沉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停止了动作,内心深处的那份落寞,那份孤独就像是亘古般绵长而又久远,如同烈酒般浓稠,怎么都化不开。 ……真的倦了,真的累了,终究是抵挡不住一身伤痕,腐朽,了无生机。好像希望永远离我而去,真的好想打破这孤独,但是谁能感觉到我内心深处,那压抑了千万载的寂寞和空虚! 林沉再也忍不住了,他怕再憋下去会忍不住哭泣,为这份与生俱来的宿命而哭泣,尽管那么向往自由,却永远被束缚,连改变,连死亡都是个奢求,不可达成的奢求。 “我愿意!我愿意陪你,这孤独与寂寞,我感受的到。从今以后,我可以陪你,即使整个世界都放弃了你,从现在开始,有我记得你!” 终于是清醒了过来,林沉声嘶力竭的喊出了这么一句话。 是记住青石,还是记住时间的流逝,林沉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何。 谢谢!恍惚间林沉听到那个声音如是说道,接着身体一震,恢复了感觉,立刻有着一股极为轻灵,极为精纯的灵气灌入体内,将所过之处完全洗涤了一遍,林沉发现此刻身体中的剑气无比的凝练,似乎是刚刚那股气体的作用! 这种凝练,这种凝练程度,至少比我辛苦修炼过后的灵气纯净了五成啊!这是什么样的一种概念,林沉凝练时,一丝灵气化为针尖。 若是再精纯五成,至少得化成针尖的二十分之一啊。 压抑不住心中的狂喜。林沉悲戚的面庞陡然转为震惊! “这种感觉!” 身体内的灵气,开始在两条经脉中激『荡』了起来。 “要突破了!”不敢再分心,林沉马上盘膝坐在青石之上,顷刻间运转了十五年的青龙傲天剑诀开始运行起来。灵气激『荡』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直到某个时间,一股通透,轻灵的感觉从身体之中传了出来,林沉舒服的呻『吟』出声。 “聚气三层中级!这一次可真是赚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股莫名其妙的精纯灵气冲入自己身体,林沉却也不去多想,以为是青石上千年凝聚的灵气无偿的送给了自己。 不过奇怪的是,这青石终究是死物,怎么会抱怨那么多,而且,而且……那种孤独感,竟然是那么清晰,那一刻,自己竟然真的想去死! 一念至此,林沉脸『色』大变。立刻明白过来,虽然自己突破了一层,可是是拿『性』命来做赌博的啊!幸亏浩然之气存于心中,无愧天地,明心见『性』!不然,自己可能真正的『自杀』啊! “太险了!以后得赶紧了解这些情况,还是知之甚少啊。差一点,就没命了!”林沉心有余悸的后怕道。 第五章 林胥上门 虽说经历是有些凶险,可是林沉还是『荡』漾起一丝微笑。 离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小步。看了看四周依旧昏暗的小屋,不禁有些苦笑,外面的空气,可比这里要好很多啊。 刚刚坐在床上,林沉真要巩固体内灵气,突然面『色』一寒! “林沉小儿!给我滚出来!”中气十足,分明是动用了体内的剑气喊出来的。 淡淡的看着面前一袭雕花空镂长衫的少年,林沉不卑不亢的低声道:“林胥!你又有何事?大喊大叫的也不怕坏了林家规矩!”以势压人,借的是家族的势。林胥当然不可能说是,旁边几个人看着呢,如果承认坏了规矩,自然是免不了一番处罚的。 林胥虽然看起来貌不惊人,只是轻轻的扫了林沉一眼:“几天不见,倒是学会说话了。我也不跟你废话,林立死了,是谁干的?” 旁边几人倒吸了一口气,林立死了?他们跟林胥来的时候只是准备落井下石,却没有想到事情有些出乎意料。 虽然说那家伙不成材,可至少也是林家一份子,竟然被人在林家宗府就杀了?到底是谁?众人心下暗自猜想,倒也没有人往林沉身上想。包括林胥,他来只是问问罢了,顺便,吓吓这个他心目中的窝囊废。 哪知林沉眉头一皱,却是沉思片刻。他此时实在想,林胥来此究竟何意?是知道了,还是不知道,虽然不知道的可能『性』偏大,但是也不排除其他。 “林立……果真是死了?”半响之后,面『色』稍稍低沉了下来,林沉缓缓问道。他料定林胥不知,不然绝对直接上来就是动手,尽管是为了面子。也许不敢杀了自己,打个半死却是一点问题都不会有的。 果然!这小子压根就在家里养了三天的伤,林立死了,他怎么可能知道。不过,自己还得好好的逗逗他。 抖了抖眉『毛』,林胥大声喝道:“林沉!你不要妄图狡辩,林立之死绝对和你有关系!现在老实交代!还有一线生机!” 其他人不屑的撇了撇嘴,林沉是什么货『色』他们知道,林胥是什么样自然也知道。无非就是借故找茬,然后揍林沉一顿罢了。 不过没人点穿,毕竟揍少爷一顿也是他们心中暗喜的事情。毕竟只是一群十五六岁的少年,心思却是有些玩笑的成分。 这些人都能看得出,林沉如何不知! 当即心下一动,立刻将眼睛弄的有些畏惧,身子略微有些颤抖,低声说道:“林胥,你可不要冤枉我,大家都知道,我不过聚气一层,如何是林立的对手?” “哈哈!林少爷真『性』情也,聚气一层待了十五年,自然是乐于见人的,说出来不过是为了让我们大家证实一下,你们说对不对啊?”跟在林胥身后的一人大笑道。 “没错,没错,少爷胸襟非我等可以比拟啊!” …… 林沉自始自终没有动怒,除了母亲,任何人辱骂的再怎么狠毒,他照样能置身事外,何况这些人说的也是“实话”! 林胥盯着林沉看了半响,终究是觉得有些无聊,动手吧,这小子刚刚养好,如果动手却是害怕打死了他,旁边这么多人,每个人都出手,是有些不妥。 所以林胥哈哈大笑了一阵,才说道:“你个窝囊废,我吓吓你,你还当真了啊?笑死我了,你以为就你那点功夫,能打得过林立。也不想想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我呸——”一口唾沫吐在了林沉脚下。 几人哈哈大笑,看着林沉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他们反而高兴的紧。 林胥左看看又看看,终究是想走了,于是眼珠子一转:“林韬,我们要不去梨虹院玩玩吧,跟这个窝囊废在一起简直扫本少爷『性』质。” 几人中一名身形略微有些发福的少年闻言嘴角泛起一丝微笑,也不答话,招呼起众人就准备往口中所谓的梨虹院赶去。 林沉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气,好歹是没有当场动起手来,他不怕事,但是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正要转身进屋去巩固修为,却看见林胥突然停住了脚步,背对着他。 “对了,你小子狡猾的很,我可不相信,你得拿你娘来发誓,说你跟林立之死没有关系,要不然我们现在就打扁你!”林胥正准备走,却突然想到林沉最敬爱他娘,却不知道这么一说,那小子什么反应。 林沉死死的盯着那几个背影,嘴唇被牙齿压破都没有丝毫感觉。 看来今天,是不能善了了。林胥此言可谓是戳到了他的心窝子,发誓,万万不可能。目光阴沉似水,心下已经起了动手的念头。 哪知林胥哈哈一笑:“逗你玩的!你个聚气一层小废物,能玩出什么花样……”说罢摆摆手,带着一干林家子弟,摇摇晃晃的大笑着走开了。 看了看手中淡蓝『色』的剑气,林沉缓缓将之散去,沉『吟』了半天。终究还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现在主要的问题还是实力啊,哪怕只有聚气五层的修为,他也可以堂堂正正的将林胥打败啊,若是现在动了手,林胥绝对会废掉他的修为。 能欺负自己十五年却没有打残自己,无非就是觉得自己好欺负罢了,如果自己修炼能晋级的事情传到他耳中,绝对会被对方废了修为。林沉不作他想,因为林战十五年来都不管他生死,被对方废了修为,恐怕他也不会多说什么吧。 也许只有自己死掉,可能他才会为自己处理掉杀掉自己的那个人吧?林胥之所以不杀他的原因也正在这里,他不敢赌,不敢用自己的命去赌。 “我林家,青龙傲天剑诀,乃四象奇决中傲气凌然的功法,四象奇决中若论单纯的攻击力,青龙傲天剑诀绝对可以排的上号!” 林沉盘膝坐在床上,静静的凝练自己刚刚晋级还没来得及巩固的灵气。 『潮』水般连绵不绝,吸纳灵气的速度,林沉不敢说自己能有多么快,但是这量,恐怕所有人都要叹为观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心念极为坚定的缘故,明心见『性』后,所能吸纳的灵气速度自然加快? 林沉觉得也不无可能,因为几乎所有的武侠小说都提过。境界最重要,之后才是修为。所以现在林沉感觉自己的境界远远超过了自己的修为。 族长书房中,林战依旧是一成不变的青『色』锦袍,听着身后属下的汇报,精光内敛的眸子中散发出一股摄人心魄的寒光。 “那林岩,果真还是忍不住了吗?联合柳家准备搞垮我林家?好处竟然是一柄普阶初级附灵之剑,那种东西,柳家会舍得拿出来?” “沉儿,若这次柳家败了,那么你也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露』面了。如果……是我败了,至少你还会活着,林家的香火不会断……” 这些疑问,自然没有人会去解答,林沉当然也不会了解他这个便宜老爹的用心良苦了。 第六章 一月,五层巅峰! 蓝伯刚刚洗漱完毕,笑『吟』『吟』的准备早饭,心下却喜悦异常。 “少爷这一个多月来,身体好了很多呢?最近也不会动不动的头痛,头晕了。好像还健壮了许多。砍柴挑水的活计都能轻轻松松的拿下来了!” 林家一处隐蔽的角落。坐着一位少年,双眼微闭,俊俏的脸庞上略微浮现出一抹笑意。怎么遮掩都遮掩不住。 鸟儿正要停靠在少年身边的树上,突然,一股凝如实质的气势猛的喷薄而出,在少年身周硬生生的吹开了一片没有落叶的干净之地。 “聚气五层巅峰!一个月,来这里已经一个月的时间了,也幸好那林胥没有来找我麻烦,否则还是有些不好弄,不过现在,终于是可以堂堂正正的『露』面了。那林胥,至多不过聚气五层高级的修为,收拾他,不是什么难事!”林沉喃喃道。 已经被那气势吓得远远躲开的鸟儿,此刻突然瞪大了双眼。似乎是被吓得不轻,就是不知道是被突发而来的气势吓得,还是被林沉那妖孽般的天资惊吓的。 一个月,聚气一层初级直接提升到聚气五层巅峰的程度。这种速度,林家之人别说见,连听都没有听过。 不在多想,林沉立刻起身,还有三月,他就满了十六岁,宗族的直系选拔也就是在那一刻开始了。不过,根本不用担心,三个月的时间,别说到聚气六层,谁也不知道林沉能达到什么程度。 心情愉悦的林沉很快的走回了家中,他决定等会儿就去……找那林胥做个了断。 刚刚看到自己的破旧小屋,林沉双目立刻变得通红,一股无处可循的怒气顷刻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蓝伯抱着一个少年的大腿,哭泣着祈求着。 “不要啊,不关少爷的事,你不要找少爷的麻烦啊,他已经那么可怜了,为什么,你们这些人还要欺负他啊……” 那少年不是林胥,却还是谁?他又是一脚踹到了蓝伯的身上,蓝伯一声痛哼。 “林沉那个杂种呢?给老子滚出来!不是他去告状,我老爹至于让我一个月不出家门吗?”林胥冷笑着喊道。 林沉面目一寒,何止是怒啊,简直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 一声长啸猛然响起,林沉鼓动全身的剑气,蓝『色』的剑气萦绕在双臂之上,散发着一股股夺人心魄的气机。 一个纵身,以及急速的奔向了林胥一伙人。他决定,杀个痛快。 不为什么!蓝伯照顾了他十五年,只为这恩情,他就决定,不管不顾。 林胥被那一声长啸惊的有些变『色』,转头一看,双眼通红的林沉已经离自己不足十米。 不免有些拿不定主意,看那剑气的浑厚程度,连自己也是略微有些比之不过啊。不过,聚气五层高级,他可能么?开什么玩笑! 其他人自然也有一些想法,不过转身被抛到了脑后。林韬谄媚的笑道:“林胥少爷,我去收拾那个家伙!” 林胥心神已定,不由的点了点头。 十米的距离可谓是眨眼即到啊,林沉的拳头已经带起了阵阵寒风。林韬一声大喝,红『色』的剑气 而出,聚气四层中级。 林沉心下暗笑,拳势不变,不闪不避,迎着林韬打来的一拳,就直直的撞在了一起。 一声脆响,林韬顿时杀猪般的惨嚎了起来。身躯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重重的跌倒在了几米开外。萦绕的剑气顷刻已经散去,右手完全一片血肉模糊,无力的耷拉了下去。 静! 包括蓝伯在内,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聚气四层中级,一拳而已,就让林韬生死未卜。 林沉冷冷的扫了几人一眼,扶起了蓝伯,轻声问道:“蓝伯,你没事吧!站在一旁,看林沉如何为你报仇!” 蓝伯似乎有些被震撼住了,呆呆的点了点头,走到了一边。 而林胥眼神一变,低声沉『吟』道:“聚气五层?林沉,好厉害的心机!那么多人竟然都没有看出来,你有这么高的修为!” 林沉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一种赤*『裸』『裸』的蔑视不言而喻。 若是平常,林胥可能早就暴跳如雷了起来。不过此刻,却由不得他。因为林沉的实力摆在那里,林胥也没有丝毫把握。 “林胥,做个交代吧!”林沉没有理会对方,只是淡淡的说道:“你一个人,还是你们四个一起,我无所谓!” 算上刚刚飞出去的林韬,林胥一行一共有五个人。 “好!好得很哪!”林胥阴沉着脸说道,本来他是准备给两人一个台阶下得。不过林沉如此直接的不给面子,却让他感觉有些气愤。 再说,林胥感觉己方四人,自己是聚气五层中级,另外四人三个聚气四层中级,一个聚气四层高级,还吃不定林沉? 给了其他三人一个眼『色』,对方立刻会意,形成四角之势将林沉包围了起来。 林沉自然不会无聊到偷袭他们,这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聚气五层巅峰,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林沉,我给你面子!你说解决的方法,此事就这么算了。要什么?金钱,美女?我给你赔罪,以前的事,从今一笔勾销!” “哈哈哈哈……”林沉像是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般大笑:“你们欺辱我十五年的事情,能一笔勾销?不能!” 斩钉截铁的此话一出,对面四人顷刻不在言语,红蓝绿三『色』光芒从身上爆发了出来。林沉不动神『色』,似乎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身上萦绕的蓝『色』剑气,不停的游动着。 林胥咬了咬牙,率先一腿踢向了林沉的脑袋,其余三人见状,齐齐欺身而上。四个人打定主意要让林沉腾不出手来。 双目精光一闪,林沉略微一动身形,一拳砸向了身后的一名少年,此人修为最弱!虽说是后出拳,可是速度,却是五人之中最快的。 那少年面『色』一变,立刻收身想退,可是招式已出,哪有那么容易收回来,至少他还做不到收放自如。 林沉似乎是不管另外三人的攻击,打定主意要一拳结束了这少年的战斗能力。要知道,虽然林沉是聚气五层巅峰,可是要被这三招打实了,也好不到哪里去。 拳头上闪烁着蓝『色』的剑气,突破少年的封锁,砸在了他的胸口,少年先是『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接着一口鲜血猛的喷了出来,倒飞了出去,和那林韬一样,不知死活。 此时,三人的攻击离林沉不足一寸,即使能挡住一击,也挡不下另外两人的招式。林胥见状,不由心下暗喜,暗道终究是高看了林沉一筹。 有把握?林沉没有把握,不过今天不得不出手,无愧本心,方能明心见『性』,如果蓝伯被如此欺辱自己都能忍下去,还算是无愧本心么?恐怕自己二十多年的书法修为会一朝散尽,字无神,何用? 看着两拳一腿,林沉心下电转之间,有了抉择。 双臂交叉合拢,身形微微准备移动着,此刻的剑气还不能做到收放自如的程度,这一下还得让自己受伤啊…… 林胥的腿顷刻踢在了林沉的双臂上,林沉闷哼一声,微微后退了一步,还没来得及缓气,另外两人的拳已经打在了他的背部和胸口。 面『色』『潮』红一片,嘴角微微逸散出了些许血迹,林沉不由苦笑,看来真的不能小看他人啊。三人的攻击已经让自己隐隐的受了伤。 而林胥见得林沉只是略微吐出了一口鲜血,当即面『色』大变。看来今天还真的不知道谁胜谁负呢? “聚气五层巅峰!林沉……你!”林胥正想开口叫停。 林沉却不理会,他深知此刻自己的情况也不是很妙,胸口一拳已经略微有些扰『乱』的自己的气息,背后也隐隐作痛,怕是已经淤青一块了。 而双手倒是只有些微微的酥麻,却是不碍大事。 少一个敌人,自己就多一分机会,林沉心下暗道,当下立刻凝气剑气。猛然一个转身,因为太过急切,微微的牵动了伤势,气息变得有些急促。 身后一定要解决,不然自己岂不是背腹受敌,所以林沉也先动手剔除了背后一人,前方两人,留待最后。 身后的少年却是沉稳,绿『色』的剑气 间已经和林沉一拳撞在了一起。因为林沉转身极快,出拳最多有六分力,加之受了伤,此拳却是没有伤到那少年。 听着背后的动静,林沉知道林胥两人和聚气四层高级的那人已经再次发动了攻势。略微一狠心,却是不管不顾还没有完全收回的拳头,猛的一拳再度打了出去。 “噗!”一口鲜血还是喷了出来,拳势未完,立刻收回再度出拳,相当于他自己承受了反噬之力,吐口血还算简单了。 那少年沉稳的面『色』终究一变,没想到林沉居然自残。 来不及多想,立刻伸出双手想要挡住林沉的拳头,却发现已经迟了,林沉出手太快,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少年胸口。 没有任何悬念,十分力道的一拳,令少年顷刻重演了前几人的悲剧。胸骨被一拳折断,鲜血从嘴角不停的溢了出来。 林胥面『色』再变,不过他有信心让林沉来不及挡下此招。 暗自苦笑,林沉哪能不知来不及挡住了,可是他能让这一招结结实实的打在自己身上?聚气五层的人,可不像聚气四层,两者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为今之计……林沉叹息一声,猛的急速运转灵气,经脉一阵阵刺痛,让林沉呲牙咧嘴。再度自残的一招终究是让他在林胥的腿到来之前转过了半个身子。 根本没有思考,左手臂立刻抬了起来,一声响动,林沉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另外一拳也结结实实砸在了他的胸口…… 第七章 两败俱伤 全身猛的一阵颤动,林沉没有强撑,口中的鲜血不停的溢了出来。 硬生生的挨了一掌,果然不好受啊!不过……林沉嘴角略微晃『荡』着一抹笑容。 和林胥一起进攻的那位少年,愣了楞,转而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林沉的右手结结实实的抵住了他的胸口,剑气一震,少年顷刻倒地,虽说还能动弹,却没有了丝毫的战斗之力。 “你!”林胥目瞪口呆,太狠了,简直不想要命了。宁肯拼着自己受伤也要除掉一个对手。此刻,他眼中终于是有了一丝畏惧。 虽然林沉已经受了重伤,但是双目却依然神光熠熠。 笑了,林沉沉声说道:“林胥!想不到吧,我这个废物竟然有着聚气五层巅峰的修为,你们四个人都没能拿住我吧?” “林沉,就此收手如何,你现在已经受了重伤,我却丝毫无损,如果你收手,我保证既往不咎,先前的许诺,依然算数!”林胥权衡利益之下道。 摇了摇头,没有答话,不过眼中的坚决已经告诉了对方一切。 “如此……”林胥目光转为森然,话还没有说完,一腿就朝着林沉劈了过去。 水蓝『色』的光芒依旧缓缓的在身周流动着,身上虽然已经多处受伤,可林沉心中却不打算就此作罢,若放了林胥回去,还不知道要生出什么变故。 深深吸了一口气,根本没有去管对方的腿,依旧一拳打了过去。 似乎林沉根本不爱用腿,林胥心下一动,知道对方又打算不顾伤势的来还招了。他不管自己的攻击,但是自己挨上一拳绝对凶多吉少啊。 出腿之前,已经留下了三分力,眼见于此,立刻改劈为横扫,刚刚好是拳来的路线,眼见已经快要撞在一起,林胥却发现自己的腹部猛然一痛,接着离那拳头越来越远…… “你,你不是不会用腿的么?”林胥喘着粗气问道。 林沉不答话,只是笑笑,捂着胸口略微换了口气,紧接着一步步走向躺在地上不断挣扎着想爬起来的林胥。 看着林沉越来越近,而且眼中非常明显的杀气。林胥眼中的恐惧终于是掩盖住了强装镇定的神『色』,断断续续的沉声道:“林沉,你若真敢动手杀我!我父亲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 听着脚下的一声脆响,林沉抬起脚看看,那林胥的脖子已经完全弯曲了过去。双眼瞳孔中的光芒终于渐渐散去。 而直到此时,他才缓缓说道:“有人说过同样的话!” “不敢?” “……这世间还没有我林沉不敢的事!” 地上躺着的其余几人齐齐咽了口唾沫,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而蓝伯早就离开了这里,去奴仆居住的地方了,林沉刚刚叮嘱过他,不可告与人之,看来蓝伯是记下了。 双目一寒! 地上四人见此,似乎是知道了自己的命运,立刻有人求饶了起来。 “林沉少爷,我们,我们不该和那林胥同您作对,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们吧。从今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四个绝无二话!”林韬居然是第一个开口的人,虽然伤势不清,不过这句话倒是顺溜。 “林沉少爷……” 杀?不杀?林沉心下两个念头纠缠着。若是不杀,这件事难免泄『露』出去。杀?自己如何会变得如此嗜杀?与自己无利益纠缠的人,也还是下不去那个手啊! 明心见『性』!直指本心。顷刻间有了决断,阴沉无比的说道:“尔等四人滚吧!今天的事,你们知道该怎么办,如果泄『露』出去。” “不要企图我会去彻查是谁泄『露』的,我被判罚之前,你们四个……” 一股冷意怕上了所有人的心头,尽管话没有说完,众人都知道是什么样的后果。当下唯唯诺诺的应是,直到林沉转身,四人才颤巍巍的相互搀扶着往回走。 见着四人已经消失在弯角之处。林沉再也没有忍住,一口鲜血从嘴角之中喷了出来,身体立刻瘫软在了地上,虽然对面四人皆是重伤,但是自己『露』怯,绝对会被对方反咬一口。 所以,不是不杀,而是根本杀不了啊,万一冒险不成,结果就不可预料了。 眼见着四人走远,才没有压抑自己的伤势。 体内灵气已经枯竭,林沉运转功法良久,才渐渐的感应到自己的灵气慢慢开始恢复,不由苦笑的叹道:“这一场战斗下来,简直是榨干了我所有的潜力啊!如果他们再多一个人,不,换成一个聚气五层的,那么输的,绝对是我啊。” 眼见自己经脉在一阵阵的刺痛感之下,慢慢的汲取起灵气后。林沉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再不敢有其他想法,全心运转起青龙傲天剑诀恢复自己的伤势。 …… 看着已经离开很远,直到确定林沉再也看不见己方四人后,林韬畏惧的眼神转为森然,低沉着声音对这其他几人道:“那林沉,真当我不敢告诉父亲么?他要杀我,我一直和父亲呆在一起,他又如何动手?” 其他几人闻言一愣,其中一人忍不住道:“林韬,真的是要将此事禀告给你父亲?” “那是当然,此仇不报……我林韬……”话音戛然而止。 一个影子快速的一闪,四人脖子上顷刻出现了一道血痕,终究是精神涣散,头一歪,就此倒在了地上。 “尔等如此不自知,却是怪不得我木甫了!”一个声音淡淡的萦绕在四周。 四人的尸体也随之消失不见。 空气里纠缠不下的肃杀,却是终究告一段落,林沉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伤势已然好转。虽说没有全部痊愈,到底是比刚刚重伤的程度好了不知多少。 “对了,蓝伯!”少年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脚下一震,一个深坑出现在那里,林沉将林胥的尸体掩埋了进去,处理好自身的血迹,才向着仆人居住的地方走去。 虽然受了伤,而且刚才一战却是很凶险。不过林沉却没有在意,若不危险,如何锻炼自己,若不是生死之间的战斗,自己又如何晓得,战斗,才是修炼的最佳途径啊! “聚气五层巅峰,而现在,只要将伤势恢复,之后汲取灵气充溢自己的五条经脉,绝对有十成把握,晋入聚气六层!”握了握拳头,少年心下暗道。 仆人的一片房屋已经遥遥在望。林沉却忽然顿住了脚步,傻傻的看着离自己不到十米距离的老者。刚刚平复下来的心情,转为悲戚,快步跑了过去。 那老者却是蓝伯,不过双眼紧闭的躺在地上,却已经了无生机。 “是谁!是谁?”一声长啸,响彻四周,扬起一阵尘土。却无人回答,四周的仆人早已伺候主子去了,加之此地偏僻,根本没有其他人。 “风属『性』?五长老……林岩!”林沉咬牙切齿,感应着蓝伯身周残余的风属『性』气息,少年终究是下定了断绝。 苍茫大陆,金木水火土乃大众属『性』,修炼功法也以此为根据。林沉战斗时身周水蓝『色』光芒 ,也表明了他是水属『性』的体质。 而风属『性』,却是异于常人的。万中无一,速度极为强横,攻击速度乃所有属『性』第一。也正是如此,方才确定是林岩。因为……林家只有五长老一人,是风属体质! 不过,为什么他会对蓝伯下手?即便是为了打压自己,可是蓝伯又有什么错?为什么,为什么啊! 林沉心中悲痛之极,满腹身心的以为是自己害了蓝伯。 “林岩!若不杀你,我林沉誓不为人!”林沉心中悲天恸地的呐喊着。 第八章 天客来 离蓝伯被杀,已经过去了两天,林沉从原来的不苟言笑变为了现在的生人勿近。终日散发着一股冰寒之极的杀气。 本来林沉在林家不受重视,出了林胥那一伙人,倒也没人注意他。加之现在这幅模样,更是没有人跟他搭上一句话了。 不过有一点,却是奇怪,这也正是让林沉纳闷的地方。林胥之死,竟然没有一个人追究?不提他人,他老子一个四星剑士总归是会查一查的吧。 不过想不通倒也不在多去思虑,林沉现在一心想得就是怎么去报仇,不过自己这聚气六层的修为,能与何人动手? 要知道,那林岩能在林家坐上五长老的位子,靠的可不是其他,也正如这个世界一般,弱肉强食。二星剑狂的实力,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被奉为坐上之宾的。 收回自己的思绪,看着已经遥遥在目的林家大门,林沉加快自己的步伐。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一天就呆在那个小地方修炼,常人早就憋疯了。也亏得林沉修身养『性』的功夫好。 加之林胥已死,却也不在为难自己。至于那林岩,此时还是距离他太过遥远。至于一路上走来遇见的仆人,根本连这个少爷理都不理,甚至还有些低声咒骂。不过林沉却也不以为然,骂骂自己也不会掉一块肉。 本来有些仆人是要上前欺辱一番的,可是林沉的气息委实有些骇人。那些仆人终究是没敢上千探探虚实。也是他们好运,骂骂无妨,若有人一试虚实,林沉却也不在乎杀鸡儆猴。林家嫡系少爷的身份,杀一个仆人不过是杀了一只鸡一样。 虽然十六岁不到聚气六层会被取消林家继承人的身份,可林沉会在乎?不会!他杀人,只为杀而杀,不会去在意,哪个能杀,哪个不能杀。明知道林胥杀了,自己会有一定的麻烦,却也还是动手了。无他,只因为现在自己的身份已经落实了,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林家继承人的位子,是跑不掉的。 正在思索间,却发现,已经到了大门口。微微笑了笑,不在理会其他,一步跨了出去。看门的两人,目不斜视。他们是青龙卫的人,只要是林家族人,出门进门,皆不理会。若是其他人不经通报,『乱』闯,却得问问他们手中的剑了。 不过话虽如此,两人心中还是有些惊异。林沉……竟然会出门? 打量着分外广阔的天空,林沉心下忽然有些感伤。那满天得汽油味,和滚滚的烟尘,却是再也见不到了。 街道是青砖铺就,极为平整,这年代也没有什么大型车辆,至多就是马车。也压不坏路面,和地球的情况不能相提并论。 自己的衣衫虽然洗的有些显旧,林沉四顾之下,发现竟然比四周的行人要好上一些,看来林家,落雁城三大家族却也不是徒具虚名。 周围的街道,却是井井有条,买卖东西根本没有摆在街道上的。全都是在铺子中进行。看来这治理的人,也是颇为有心的。 熙熙攘攘的噪杂环境,没有让林沉心生厌烦。反而满心欢喜,林家里面冷冷清清的环境,相较于这里,少了一份人情味,多了一分庄严和气度。 “剑铺!”简简单单的两个大字。林沉心下暗笑!常人看起来这两字写得是颇具神韵,在他看来,连让他品评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心中一动,还是走了进去。 店内很干净,弥漫着一股其他地方所没有的淡淡肃杀之气。店铺的老板是一位花甲之年的老者,穿着很朴素,灰袍加身,笑眯眯的坐在椅子上看书! “小兄弟自己看看!我们这里什么剑都有!无论是千锤百炼的百锻剑,还是清冷细长的秋水剑,亦或是三五百斤的重剑!”老者一看有客人了,虽然是十五六岁的少年,不过还是热心的招呼起来。 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形形**的剑,长的,短的,宽的,甚至颇为不好锻造的软剑,这里竟然都有。柜台上也是一柄柄的长剑,三尺三寸的秋水剑,寒光熠熠。朴实不凡的百锻剑,精光内敛…… 林沉心下一动,淡淡问道:“即使兵器铺,为何只卖剑?刀枪剑戟为何不见?” 老者闻言愣了愣,半响没有回答,知道林沉一眼扫了过来,他才哈哈大笑。 “小兄弟莫要开我老汉玩笑!刀枪之流,乃是普通汉子打架用得东西,何须千锤百炼?你可见过,剑者拿刀?此话却是有些折煞我了,那种东西,我剑铺岂能摆放的出来?要是需要,往前拐几个弯,就有一家买农民耕具的,那里也许会有刀枪之类的东西!” 丢人了,丢人了!林沉心下苦笑着,还是知之甚少啊。不过,自己早该想到的啊,青龙傲天剑诀,难不成这个大陆,以剑为尊?其他都是旁门左道? 越想越觉得对!于是,问向了旁边的老者:“你是说,这大陆,都是练剑的?刀枪之流根本无人使用?” 老者苦笑,怎么遇到个连常识都不懂的,于是叹道:“是了!这些都是常识啊,你父母亲没有给你讲过的吗?哎……” 却是被这老者给猜了个**不离十,林沉也没脸再看看,于是掩面而逃,真是丢人丢大了啊。 打定主意,几天后的直系选拔通过后,自己一定要去看看关于大陆常识方面的书籍。记忆里面除了青龙傲天剑诀就是一堆浆糊。 本来已经无心转悠了,却看见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建筑,五层之高,牢牢的扎在集市中间,占地可谓极大。 “天客来!”决心见识一番的少年,几步踏上前去。站在门口,仔仔细细的盯着这几个大字,心下略微有些点头。不过仅仅止于此罢了,这字虽然有神,却也只是停留在表面罢了,还入不了自家法眼。 抬腿往前踏,眼见就要进到里面去了。却被两个人高马大的汉子挡在了门外,两人瓮声瓮气的说道:“欲进天客来,身上带够十两黄金!” 林沉闻言一惊,虽说其他不懂,这金钱观他还是有的,一两黄金等于一百两银子,一两银子等于千文铜钱。十两银子就够一个普通人家一年只用,千两白银才能踏进这“天客来”? 不在多说,转身便要走开。却又听得两位汉子朗声说道:“今天五层有贵客……”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周围的人打断了。 “天客来五层!天啦,那位贵客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是啊,据说进入天客来五层的人,绝对会是一方显贵……” 汉子却也不急,等旁人议论完毕,才继续说道:“贵客好诗书酒,他说了,若有人能接上这一句,无偿邀他去天客来五层一座,再送百两黄金!” 周围人议论声更大了,不过刚才确实不知此事啊。因为汉子接到的命令是有人来闯,却不得进之人,才能爆出此言,若无人来闯,则不用广而告之。 “何句?” “贵客爱剑,以剑为题。”一位汉子说道。 “剑!十步一人万里杀……” 周围也不乏文人墨客,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诗,如何去接,什么提示都没有。 不过有人还是尝试着说道:“闲风已落梦中花。” “好句!”当场便有人叹道,那才子却也不骄傲,只是略微点了点头笑笑。 不消片刻,汉子略微摇了摇头:“贵客说了,不够豪情万丈!” 众人失望之极,不过更期待,谁能接出此句。 “十步一人万里杀,日月山河不当夸!”身着一袭青衫的中年男子略微沉『吟』,淡淡的说出了他接下的句子。 按道理,这两人的句子,也可谓是极妙的了,不过那贵客满不满意,还是两说。 汉子又是摇了摇头:“贵客说了,豪情却不够潇洒!”其余人倒也不奇怪他是怎么听见贵客的话的,不过这世界上高明的人多了去了,众人也就见怪不怪。 林沉当然也在沉思,他前世为书中大家,自然也是会做诗词的,不过他觉得自己书法虽是大家,不过自己的诗词实在是有些比之不上。 所以,他常写的也就无非太白等人之天做,或者是前代书法大家的墨宝,倒是不常写自己做出的诗词,因为他害怕玷污了自己的书法境界。 “剑!十步一人万里杀,千杯酒,一醉问天涯!” 旁人皆是有些莫名其妙,这是诗?不过读起来倒也颇为工整,是以,也无人说什么他话。不过那贵客的态度,却还是两说。 林沉却不急,只是淡淡的笑笑,他只是一时兴致罢了。刚刚那汉子也说了,贵客爱好诗书酒,自己对酒,想必也是应了潇洒。一醉问天涯,又是何等的豪情万丈! “请他上来!”一个飘渺,有些淡淡孤独意味的话音,飘散在人群中。 其他人略微一楞,不过还是笑着看向林沉,点了点头。此处聚集多的,皆是文人,却是不为那虚名,只是遇到诗句,接上一接罢了。 至于林沉所接,虽然一时察觉不出,不过他人转念一读,却是略微有些佩服这为十五六岁的少年,潇洒不失,豪情也不失,却也正常。 众人皆是慢慢散去,只有林沉不动。 两位汉子,略微向着林沉笑了笑。林沉含笑点头,淡淡的踏了进去。 万朵云霞落玉栏,九霄一客天际来! 正是—— “天客来!” 第九章 一念成魔 果真不愧这个大气的名字,林沉暗自点了点头,装潢的极为富丽堂皇。 华丽中不失大气,大气中不落俗套。可谓是用心之极了。一楼好像是大厅,吃饭的地方,休息的地方都能一眼看个通透。 在侍女的带领下,林沉只是略微大量了一番,就踏上了二楼。两颗巨大的盆景,放在二楼楼梯口处,给人一种落落大方的感觉。 四周坐着的人身上的服装也是极为华贵,林沉却不自卑,不卑不亢的随着侍女穿过这大厅,走向了三楼。 周围的宾客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就不在理会了,虽然林沉是为少年。却也没有人小瞧他,能上二楼的都不是一般人。 不过看着林沉随着侍女不停歇,直接跑去了更上一层,底下的人才略微有了一丝惊奇。 三楼都是小房间,林沉虽然看不到人。不过一路上衣着光鲜亮丽的侍女,穿着纱衣霓裳的妙龄少女和房间中隐隐传来的响动,哪能不知。 “书卷之气!”林沉一入四楼顷刻感觉到这种气息。不过心下却略微有些厌烦,竟让将书画之地放在这种地方,人很少,不过还是有那么几个文人,静静的沉思着什么。 林沉没有打扰,轻轻缓缓的跟着侍女往上走去。 “下去!”一个飘渺的声音传来,侍女浑身一颤,略微有些不自然,脆生生的应了声是。接着走了下去。 五楼只有一人,装潢朴素,书画为多,没有其他杂物。 此人穿着一袭金线紫纱雕花锦袍,三十上下。极为俊朗,甚至可以称之为妖异。坐在椅子上,一股淡淡的飘渺气息萦绕在他的身上。 屋子里飘着紫檀的香味,定神清心,林沉闻的出来。这种东西极为珍贵,说是价比黄金都不为过。 “坐!”只是淡淡的一句话,林沉不由自主的坐在了红木雕花椅上。就在那男子的对面,没有说一句话,虽然有些惊异,不过神『色』无常,不喜不悲。 男子没有理会他,只是拍了拍手,屏风后出来了一位身周杀气缭绕的中年男子。 林沉双目一凛,此人修为,极为高强。怕是至少都是一位剑师!林家管事林德,也就是一位剑师罢了。那是仅仅比林战低了一个阶层的修为。 “二掌柜的!”男子一句话让林沉有些惊异。 这个修为高深的中年男子,竟然是‘天客来’的‘二掌柜’? “去把我珍藏的寒香墨茶拿出来,我要好好的招待一下这位小兄弟!”男子哈哈大笑道。 林沉站起身来:“多谢……这位朋友的厚爱!林沉愧不敢当!” 二掌柜的脸颊顷刻之间冒起了冷汗,这小子怎么这么不知死活啊,可不要拖着我去送死。没有理会林沉的推辞,当即应了声是,快速的跑去拿茶了。 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看二掌柜的,林沉纳闷的嘀咕道:“跑那么快干嘛?” “哈哈!”男子左手轻轻的拍了拍额头笑道:“见小兄弟一表人才,学富五车。所以忍不住想要招待小兄弟了啊!” 茶来的很快,还未上桌,已然有一股冷冽寒香,似乎像上等的墨一样浓稠,化不开的香味缭绕在心头。 虽不懂茶,林沉却知道,这所谓的‘寒香墨’绝对是比屋中点着的紫檀要贵重的多的东西。 二掌柜的将茶放在林沉面前,端着剩下的一杯,手有些颤抖的往男子身前放去,不小心一歪,洒出了几滴,落在了地面上…… 男子还是笑嘻嘻的,似乎根本没有看见。不过林沉分明看见那二掌柜的脸上已经泛起了一层冷汗,清晰可见,却是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见着这位……林沉小兄弟,我心情很好!你便先下去吧!”二掌柜闻言,松了一口气,身子似乎都轻了几两似的,急忙下了楼去。 “小兄弟好文采!却是不知,对这诗书画懂得几样呢?”男子淡淡一笑。 林沉微微一愣,看来此人真是喜欢诗书画之类的东西。 “林沉不才,诗算是略微懂的一些,书法,也算的上是登堂入室。至于画,却是一窍不通!” “却不知,这位……朋友尊姓大名?” 男子闻言一愣,左手拍了拍额头大笑道:“是苏某的错,是苏某的错,小兄弟一进来就自报姓名,我却是忘记了。我名苏幕遮!” “小兄弟的诗也算极妙,却只说略微懂得,而那书法,以小兄弟这般谦虚,却也说登堂入室。不教人笑话,苏某一生最爱这些门道,若能一窥小兄弟书法之妙,苏某不胜荣幸!” 接着,拍了拍手,一位身着粉霞锦绶藕丝罗裳的少女端着文房四宝莲步轻移的走了进来。苏幕遮眼神扫了扫,少女如蒙大赦的俩开了此处。 不言而喻,这是要他动笔了。 林沉却也不怕,微微用手捻了捻纸张,却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上好的金箔宣纸。铺开来,用镇纸压住,林沉将砚台放好,却发现墨竟然没有研开! 拿笔在手,已不能松!未写一字,若放下笔。林沉今生,绝对再写不出一个字来。于是朗声喊道:“苏兄!为小弟研墨!” 若是其他时候,见着所有人对这位苏幕遮的态度,怕是不会说这种要求。不过此时,笔握手中,天地有何惧之? 苏幕遮闻言一愣,左手拍了拍额头,却是不在犹豫,转而大笑。他却是极为爱书法之人,眼见林沉如此,却是不由更加期待。 当下也不吩咐其他人来帮忙研墨,自己动手,开始帮着林沉研墨。 林沉也闭上双眼,回味着自己心中的书魂。直到某一刻,苏幕遮笑道:“林兄弟,这墨,已经磨好了,你还要等到何时!” 蓦然睁开双眼,淡淡的扫了一眼苏幕遮。 “多谢苏兄!” 苏幕遮竟然被林沉双目中的神光刺得有些发晕,心下暗道,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浩然正气胸中藏,天地欺我又何妨? 来到这里,林沉第一次动笔,似乎是又回到了前世,笔在手中,有我无敌!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摘得桃花换酒钱。”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笔未收,转为凌厉之极的笔锋落在诗的下方,林沉二字龙飞凤舞,虽小,无人敢轻视!猛的端起桌上的寒香墨,一口饮尽。 “——噗!”林沉将之全部喷洒在了纸上,墨竟然未被冲散开来,反而像是活了起来。在宣纸上游走,渐渐的茶干了。 一股属于寒香墨的冷冽茶香,在纸上缭绕,久久不散。 林沉方才收笔站定。 苏幕遮只看一眼,顿时惊为天人!天客来三字是他所提,要知道,他题字的时候可是动用了自身修为的啊。这林沉,这林沉竟然只靠着一杆笔,就能写出如此书法,让一向自傲的苏幕遮简直无地自容。 “天人之诗,天人之字!此刻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林兄弟大才!幕遮甘拜下风!”若是让他人听见恐怕把眼珠子都要惊叹的掉出来。 林沉淡淡一笑:“苏兄见笑!字是我的字!这诗却非我所著!他的主人叫做……唐寅!诗书画无一不精!小弟这才,到了人家那儿,只是班门弄斧罢了。” “唐寅?”苏幕遮啧啧称奇:“真有那等人物?小兄弟可能为我引荐一番?” “不是小弟推辞,那唐寅,已逝去多年!”林沉叹道。 苏幕遮倒也非常人,林沉的书法已经让他见识到了一番,所以倒也不在强求其他。只是淡淡笑道:“小兄弟谦虚了!谢谢你的字!” 林沉听得此言,方知对方是送客了,请他来,只是为了见识他的字罢了。转身方要离开,苏幕遮拍了拍额头,将一块玉佩递给林沉—— “我也不能白受,小兄弟接着此物,万勿推辞!我许你一个人情,若有急事,弄碎玉佩,落雁城中,吾顷刻便到!” 林沉点头,转身离去。 身后轻飘飘的传来飘渺之极的一句话—— “我号……一念成魔!” 第十章 直系选拔 “一念成魔……”林沉除了天客来的门,还在略微琢磨着,不过想来想去,估计是说那苏幕遮『性』情无常吧。 回到家中,却也无心再想其他,今天的事情,委实有些莫名其妙,自己怎么会跑去天客来傻兮兮的写字作诗。 不过——似乎是自己占了便宜呢!林沉『摸』了『摸』怀中的玉佩,暗自盘算道。从旁人的态度上看,这苏幕遮绝对极为惊人,无论是实力,还是势力! 坐在破败的小床上,林沉心下又是泛起了一阵阵的哀愁。蓝伯却是已经不在了,那林岩,为何会如此狠心,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他也下得去手? 明天似乎就是家族选拔了,然后自己就可以堂堂正正的『露』面了。 那林岩,不要以为我林沉不知道此事是谁干的,你的命,暂时先留着。 修炼似乎是最为容易忘掉其他事的方式,林沉一经修炼,顿时发现自己体内灵气的欢畅,不由略略有些奇怪。 转念一想,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苦笑了起来,怎么让自己一口给吐了啊! “寒香墨!” 原来是那杯茶的功效,只是嘴中残留的一点点竟然就能给自己带来如此之大的好处,一口吐了出去,实在是亏得有些大。 不在多想,运转起体内功法,何必去在意一经过去之事?林沉一向洒脱。 …… “聚气六层巅峰!”林沉心下更是后悔,这一口茶竟然硬生生的提升了自己如此多的灵气,一晚上的功夫把聚气六层中级的修为给推到了巅峰,却是可惜了。 “直系选拔!”这件事林沉可不会忘了。 虽然天『色』尚早,不过他也不准备在等了,即便是去拿“斗剑台”等待,也比呆在这里好。心念转动之下,起身洗漱后便走了出去。 离开偏僻的这个角落后,林沉突然发现今天有些反常,所有人都急急忙忙的往斗剑台的方向赶去,不禁摇了摇头,这恐怕也是唯一能让这些少年如此兴奋的事情之一吧。 斗剑台依旧亘古不变的耸立在那里。 林沉却发现,除了斗剑台之下围着的一圈族人之外,上面还站着两人。 一位男子青『色』锦袍,一位老者面『色』红润,腰杆笔直,穿着一袭蓝『色』长袍。 “林战!管事林德!”林沉双目微微一探,顿时知道了这两人的身份。倒也不去多想,只是往前面凑了凑,和众人一起围在斗剑台旁边。周围人都没有与林沉接触过,所以倒是无人嘲笑他。 四处看了看,见已经无人再往此处跑来,林战沉声喝道:“所有年满十六的家族子弟可都到齐了?” 底下立刻冒出来一个声音:“族长!林胥和林韬他们五个人不见了!好久都没看见他们了!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林战心下自知,不过口头上解释道:“林胥五人外出猎杀五品妖兽,不过葬身野外了,此事我早已知晓!” 底下惊叹声一片。倒是无人怀疑林战的话。 林沉双目一寒,他知道了?但是为何会帮自己隐瞒下来?不过此事却也不必深思,说到底自己还是他的‘儿子’! “既是如此,直系选拔测验!正式开始!达到聚气六层者,进入家族直系,未达到者,分家不论。直系族人降去分家!”林德接过了话茬说道。 众人面『色』都是略微有些动容,有的胸有成竹,有的胆战心惊。 唯有林沉,不喜不悲,淡淡的站在广场之上,望着高高的青石台,一眼不发。 “林云,家族直系,上来测试!”林德拿出一份册子朗声念道。 一位面容秀美,神『色』清冷的少女微微一愣。旋即应了声是,转而踏上了斗剑台。 林德转身看了看林战,林战退后一步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用你全身力气,对着这块石头打进去!”林德指着身前两人高的一块白『色』石头。 林云照做,一声娇喝,便是一掌拍了过去。 …… 白『色』石头上留下了一个略微有些暗淡的掌印,林德微微点头:“掌印可查,暗淡不清,聚气六层初级,分家子弟,进入家族直系,去库房领取千锻宝剑一柄,聚气丹三枚!” 掌印渐渐的又消失在了白『色』的石头之上。林云冷冷的面目上也微微『露』出了一丝笑容,从另一边走了下去…… “下一个,林风!” “掌印不全,聚气五层中级,分家子弟,地位不变!” 少年脸上有些失落,旋即慢慢的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林格!” “掌印清晰,聚气六层中级,进入家族直系,去库房领取千锻宝剑一柄,聚气丹三枚!” …… 随着天『色』越来越亮,慢慢转为黄昏,几百名家族子弟都前前后后的接受了一番测试。眼看人已经越来越少,林沉却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半响过后,林德眸子中略微有些喜『色』,没想到此次进入直系的弟子竟然比去年多了一成半。 “测试完毕!我们林家之所以能立族,靠的就是你们!林家无数先祖用自己的生命去战斗,去打拼,方才奠定了我林家落雁城三大家族之一的势力!” “虽然先祖已经逝去,不过幸好,我林家有幸,有了你们这无数的后辈去捍卫家族的荣耀,无论是生或死!” “家族,就是你们今后,要用一生去守候的名字……” 林德慷慨陈词,林家的族人眼中都有着一抹坚定,只因为他们有着共同的一个姓氏——林,双木成林,千千万万的木,才可铸就一片森林! 看着所有的族人,林战略微带上了一丝笑意。转而向着老者点了点头,旋即两人正准备离开。 却听见一个孤傲,冷漠到极点的声音在这广场之上响了起来—— “且慢!” 两人微微一顿,转过身来,看向了出声的少年。 林战浑身巨震,指着少年颤声道:“沉儿?……你!胡闹!还不快回去。” 似乎是在油锅里溅了一滴水,立刻让众人沸腾了起来。 “什么?他就是林家那个废物少爷,林沉?” “怪不得我看见他一直傻傻的站在这里,都没有上去测试,原来是这样啊,聚气一层的实力……” …… “我还没有测试,我今年也是十六岁!我身为林家一员,如何不可参与这直系选拔?”林沉确实不为所动。 其他人白痴似的望着这个少年,如果不来测试,也许根本没人认识他,也就不用分出去了,可是自己跳出来,那就怪不得他人了。 林战看了看四周的族人,却也知道此事无法挽回了,于是淡淡的说道:“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 不在多说一句,林沉大步流星的跑了上去。 站定在白『色』的巨石面前,林沉微微深吸了一口气。不等林德发话,一掌拍了过去。 …… 所有能看见白『色』巨石的人都傻愣愣的看着巨石上面那个清晰的掌印。 林德咽了口唾沫,这位剑师级别强者此刻有些不可思议的道:“掌印清晰,纹路可查,聚气六层巅峰!” 静!没有了一丝其他的声音。 这种场面很诡异,明明几百个人应该很嘈杂,但是却静得恐怖。 包括林战!此时他眼神诡异的扫视着林沉,心下暗叫怪物!如果林沉没有隐藏实力,那么说明,他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从杀掉林立的聚气二层修为直接蹿升到了现在聚气六层巅峰的修为。 开什么玩笑?林战自己都骂了自己一句,他宁肯相信林沉是隐藏了实力的。 不过自己的儿子,却是是有些太傻了啊!现在冒出头来,不是『逼』着柳家对你动手么?柳家若要动我林家,你先前没有修炼天赋,自然能逃得一命,不过现在,能让你这个嫡系继承人好好的活着? 不过好在,那林岩勾结的一伙,包括林胥的父亲,都被自己打了一个搓措手不及。现在内忧已经消除,外患还是等事情发生再说吧。 这些年,却也是苦了他了。林战心下暗道。 “林沉!家族嫡系继承人,保留身份!可去库房领取千锻宝剑一柄,聚气丹三枚!”林德方才反应过来,朗声喊道。 其余人这个时候才知道,这个少爷,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可以让他们嘲笑的林沉了。从今以后,他就是林家的嫡系继承人,名副其实的林家大少! 林战转身离去,一句话凝在林沉耳边:“沉儿!跟为父来!” 林沉一愣,不过想了想,还是跟着林战走下了斗剑台,不知道往哪里去。 看着两父子的声音,林德略微摇了摇头,他自然知道林战的良苦用心,不过那林沉似乎是对自己的父亲颇为不满呢! “散去吧!没有达到要求的直系子弟,明天准备前往分家打理生意!”林德不怒自威的对着众位族人说道。 当即一部分人『露』出了苦笑,自己看来是不能真正的进入林家核心了,修炼一途如果没有机缘,估计是没有什么大的成就了。 不过还有一些人却『露』出了笑容,自己去了分家,也绝对是有实权的人物。林家宗府自己争不道权势,不过去了分家,自己可就无人管制了,到时候想干什么还不都是方方便便! 所有人抱着自己的心思,渐渐的散了开去。 只有一位少女冷漠的表情中『露』出了几分不解,低声喃喃道:“林沉!似乎有些不同寻常呢!居然能站在一个地方一整天而且一动不动!居然能够忍住那么多人的嘲笑和谩骂!自己以前在分家,却是没有见过他呢?难不成真如其他人所说?他是——” “一个废物?” 摇了摇头,林云不在多想,总归是会见着林沉的。现在猜想的再多,又有什么用处?不过少女的内心却是隐隐的埋下了一丝对林沉的好感! 第十一章 柳家阴谋 书房中缭绕着紫檀香的烟气,遮掩着林战有些肃穆亦或是无奈的表情。 林沉一言不发,说实话,除了蓝伯在记忆里深深的对他有过十六年的照顾外,对于林战这个便宜父亲,他是在没有什么感情。 “沉儿!我……只知道你在怪我!”林战叹息了一声:“十六年前,你出生的第九天,林岩,也就是五长老……” 林沉本来尚算平静的面庞,顷刻之间变成了不可掩饰的愤怒:“林岩!他,在哪?” “知道蓝伯因何而死吗?”林战没有回答,反倒是淡淡的叹息了一声道:“林岩知道自己的身份败『露』,所以狗急跳墙,想要抓住你来威胁我!而他动手的那天,刚好是你杀死林胥的时候。你让蓝伯不要告诉任何人,但是依他的『性』子,你觉得可能吗?” 林沉自然知道蓝伯是不可能不去请求他人的,只是因为蓝伯觉得如果自己出了一丁点差错,他就万死难辞其咎了,当下也不说话,只是等着林战的下文。 “蓝伯本来是准备来求我的,当时我几乎刚刚准备对那林岩动手,可是林岩先我一步。去了你居住的地方,途中撞见了蓝伯,蓝伯自然不知……因此就求林岩帮你!”林战沉声说道,林沉几乎可以想象那个场景,蓝伯跌跌撞撞的跑向了林岩,嘴里叫着五长老,死命的哀求对方来救自己…… “林岩深知此刻时间的紧迫『性』,多一秒种我就可能找到他的。所以他闲你蓝伯碍事,动手杀掉了他。就是那一瞬间,我找到了他,对他出了手!不过,蓝伯已死……” 林沉愣了,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复杂,现在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林岩会对一个老人动手了。 “林岩不是我林家之人……” “林岩不是我林家之人!”几个字炸响在林沉的脑海中,开什么玩笑,被人混进一个传承接近两千年的家族,竟然还身居高位,手握重权? “他是柳家十六年前派来我林家的,那个时候,你爷爷刚刚逝世,我恰恰处于悲伤过度的状态,林岩乘虚而入,一星剑狂的实力,迅速蹿升到了高位,后来我发现他暗地里有些小动作……” “而那个时候,你刚刚三岁……我不得已,将你剔除在外,表面装出不在乎你的样子。我怕啊,我怕林岩对你出手!让我林家嫡系绝后啊。” 林沉一言不发,前因后果一结合他就知道,林战此话,绝对是真的,因为林战重情,只有一位妻子,也就是自己的母亲,而母亲只生下了自己一个儿子,所以,所以自己是林家唯一的嫡系骨血! 知道了这些,对于林战他虽然说不上亲切,但是也没有先前那样厌恶,至少会以一个正常人的身份去对待他了。 “林岩此刻?”林沉问出了他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已死!”林战朗声说道:“他不过区区一星剑狂耳,岂能是我这个四星剑狂的对手,加之我手中有普阶初级附灵之剑,他连我十招都接不下!” 震撼!林沉对于剑狂倒是没有太多的认知,不过他知道,自己父亲能一手撑起林家,和落雁城主以及另外两大家族和平共处,应该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级别! 不过,震撼的地方不在于这里。而是,附灵之剑!那是什么,四星剑狂与一星剑狂即使有差距,估计也是灵气上的差距,境界不存在。即使会败,也不会那么夸张吧?十招之类,连『性』命都不保? 所以,林沉的直觉告诉他,附灵之剑绝对是其中的关键。 不过,大仇得报,虽然假借他人之手。林沉心中还是感受到了一阵喜悦,蓝伯,您安息吧,林岩小人,已经……不在这天地间了! “林岩,应该叫柳岩。他死之前,却透『露』出一个消息……” “柳家家主柳河,密谋此事十六年,为的不是其他,而是我林家的东门集市!”林战恨声说道。 “落雁城四大集市,东南西北,南门收益最大,在落雁城主手中。接下来就是我东门,收益第二,比他柳家掌控的北门要多了一半以上的利益!” 林沉心下一合计,就知道为何了,东门是出城的主城门,南门是进城的主城门,自然是两大城门中收益最大的了。 “柳家二小姐,柳韵,十七岁,五星剑者!我族密探前日刚刚传来消息,他被疏雪剑派收入门下,是门主寒离的亲传弟子!” “那柳河,自然也就等不及了,所以他立刻下令林岩挟持或者杀掉你!”林战说这话时,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苦心积虑的一番准备,对方还是要致林沉于死地啊。 “也就是说,杀我蓝伯的幕后之人……是柳家家主柳河?”林沉寒声问道,这正合他意,蓝伯的仇,自然是要自己来报,怎可假手他人,即使那个人……是自己的父亲! 林战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那柳家此刻,怕是已经无所顾忌了,柳韵是寒离的弟子,也就是说整个疏雪剑派是站在了他们身后的。保不准,那寒离会亲自出手!” 心下暗自计较了一番,林沉才缓缓出口问道:“那寒离,有多厉害?” “寒离是……二星剑雄!兵器是普阶中级附灵之剑——怒雪!”林战皱了皱眉头,满怀担忧的解释道,末了,又补充道:“阶别分化你可能不太清楚,这么说吧,落雁城有四位剑狂,我,柳河,陈显以及落雁城主叶闻!” “而那寒离,只需一人,便可……全灭落雁城!” “连手中的附灵之剑都不需要动用!” 已经有了些猜测,可是却还是被震惊到了,落雁城主,能做一方城主,自然不会是简单的家伙,而三大家族,都是传承千年的大家族,岂会没有些手段。而那寒离,竟然只凭一人,就能全灭落雁城? 似乎是看到了林沉眼中的震惊,林战笑了笑,解释道:“不要怀疑对方的能力,毕竟和我们这些孕育剑灵的剑狂不同,人家是……身存剑婴的剑雄啊!” 林沉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剑狂养育剑灵,剑雄身存剑婴,什么『乱』七八糟的。记忆里也没有关于这方面的信息,现在根本就是一头雾水。不过,他总算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那个疏雪剑派的寒离……很强,强的不可思议! 似乎是看出了林沉眼中的不解和郁闷,林战倒是笑了:“沉儿,你去剑阁吧!那里有大陆常识方面的书籍,还有剑者级别的划分等等!你去看看吧,免得出门连方向都搞不清楚!” 即使以林沉的修养,面『色』也不禁微微一红,于是点了点头。转身便准备离开。 “若是那柳家……真的准备借用疏雪剑派的势力,将我林家斩草除根,那么你……就跑吧!能跑多远跑多远!”身后传来的落寞声音让林沉脚步一顿,接着走出了林战的书房。 房间中还飘『荡』着一股淡淡的声音。 “我林沉……生死都是林家之人!岂能做那等贪生怕死之事?若柳家欺人太甚,省不得要和他们拼个鱼死网破了!” 林战略微愣了愣,落寞的表情终于转为一丝淡淡的微笑。 “始终是我林战的种啊……” 第十二章 帝宵皇 脑海依旧缭绕着林战刚才的一番话,林沉不是痴人,自然考虑的要比寻常十六岁的少年多一方面。 “那柳家,怕不是单单为了林家集市吧。他们所要做的真正事情是……先灭林家,再灭陈家,最后落雁城他们家族一家独大!”林沉自然看的清清楚楚,东门集市虽然重要,但是也比不上全灭林家带来的好处。 而林家交出东门集市之后,也绝对会被柳家打上门来,无论如何,结果都是一样。只不过,一个是屈服,一个是不屈罢了。 摇了摇头,,林沉不在多想,往剑阁走了过去。 门口坐着一位老者,身上似乎没有一点儿气势,微微闭着眼睛,似乎是在小睡。林沉可不敢轻是林家收藏功法典籍的地方,怎么可能会让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老头子呆在门口。 看着对方没有睁开眼睛的打算,林沉也不多说,一步跨了进去。 老者眼睛微微开了一条缝,看着林沉的身影,旋即再度合上了双眼。 空间没有多么宽敞,林沉目测了一下,大概也就百十来个平米左右。不过角落还有一个楼梯,应该是上二楼去的。 四周光线很充足,到处看了看,才发现是放着一种奇特的石头,明亮而不刺眼的光芒就是从石头上散发出来的。 打量了周围的书架,上面都有注释,林沉仔细看了看,在一个名为大陆记事的书架旁边站了下来。 伸手随便拿出了一本,上面灰尘很厚,略微吹了一口气,就扬起了满目的尘土。 看了看书名——《『迷』梦森林外围记录》,林沉翻开一页,上面是整齐的小字。 苍茫历33967年,吾徘徊于『迷』梦森林周边,四处皆是外界难以见识的强大妖兽。五六阶妖兽比比皆是…… 只是看了一段,林沉就放下了,这些东西他还搞不懂,最重要的东西是得了解什么叫做妖兽,什么是『迷』梦森林! …… 《苍茫大陆常识说》!这本似乎不错,林沉心下暗道,常识正是自己需要的东西。打开一看,扉页上写着——此书仅为吾之所见,不可全部认定是实。署名——帝宵! 这本书很新,林沉微微在手中一捻,大概知道是二十年之内的东西,没有深究,翻开了书目,静静的看了起来…… 苍茫大陆,亘古以来,就是这个名字,不知因何而起。 大陆历史 三万多年,却不知是不是全部。三万多年中,大陆唯有一种修炼体系,就是——剑者! 剑者阶层划分从剑者到剑帝共有九层,每个境界一共分为九星,基本上若无逆天的功法或者灵剑,是不可能存在越星级,越阶层进行战斗的,而且,越到后来越是如此。 聚气阶层如果有极高的战斗天赋和技巧,聚气一层的人打败聚气十层的人也属正常!一旦成为剑者,越星战斗都属难事! 林沉眨巴了一下眼睛,他现在知道剑狂和剑雄的差距在哪里了。剑狂只是孕育剑灵,灵为何物,虚幻的东西罢了。而剑雄身存剑婴,那是凝聚成实体的存在,两者淡淡从字面之上便不能相比。 不过,他心下认为哪个叫帝宵的家伙一定是胡诌,聚气一层的能打败聚气十层的?开什么玩笑,不被人家一指头碾死都算好的了。 翻过一页,然后仔细的往下看去,却是在介绍妖兽—— 至于妖兽,则是分为九阶,每一个阶层同样分为九星。分别对应剑者的九个阶层,同等级别下,没有厉害的剑技或者功法,是不存在可以战败同级别妖兽这种情况的! 哗!妖兽,这妖兽居然也分成这么多的级别,而且最强的妖兽,居然能和苍茫大陆之巅的剑者相媲美!实在是有些太过于夸张了。 不在多想,细细的往下看去—— 苍茫大陆据说无边无际,分为九州。 衍州居中,北方是冀州,南方是沧州,西方是洛州,东方是雍州,东北方是益州,东南方是衡州,西北方是隆州,西南方是豫州。 极北有横断之海,传说渡过去即是另外一个世界。 极南有炼狱之渊,沉沦一切,淹没一切。 极东有圣山泰岳,传说是撑天之柱,泰岳倒,天地塌。 极西有『迷』梦森林,梦幻以及神秘是她唯一的代名词。 林沉早已经想到沧州很大,可是他没有想到的事情是,竟然沧州只是九州之一!这个世界,实在是有些夸张的离谱啊! 而苍茫大陆九州中,所有功法级别都是分为九等:从最基础的基础剑典,到十之**的武者所修炼的两仪玄卷,之后便是一些小家族中三才震法级别的剑诀。然后就是初窥门径的四象奇诀,再高级便是五行真经以及六合灵书,后面三种,则是真正的高阶功法,七星宝典级别,八荒神典级别,以及以九州为名的——九州圣典! 以典为名,可以想象那功法是何等的神奇,无论哪一种功法出世,都会在九州大陆上卷起一阵腥风血雨! 林沉单单看着书中的字,心『潮』都有些澎湃起来—— 八荒六合,九州问谁是敌手?这是何等的气魄与胸襟?不过也只是想想罢了,天地神物,唯有德者居之,林沉自认不是,至少现在不是! 之后,便要介绍一种极为特殊的存在——附灵师!苍茫大陆无边无际,剑者恒河沙数。而附灵师则是凤『毛』麟角。每一位附灵师,都是天地之间的骄子,剑者所用之灵剑,便是附灵师为其附灵而出现的! 据说,有一位剑尊阶别的强者,因为没有适合自己用的附灵之剑——于是历经千辛万苦寻得无数奇珍异宝。这些宝贝,据说买下一个帝国都绰绰有余! 林沉何止是目瞪口呆啊!一个帝国?晨月公国一个落雁城的家族所拥有的财富都不可以道里计,一个帝国又是何等的……要知道那不是公国,不是王国,是整个沧州才有一十八数的帝国啊! 这位剑尊强者带着这些天地奇珍去衍州寻到了一位名震九州的附灵师,哪位附灵师听到剑尊强者的要求,没有丝毫客气,一口拒绝了,即使剑尊强者愿意以所有宝贝相赠,并且欠下那位附灵师一个人情为酬劳,附灵师却根本不为所动! 那位剑尊强者爱剑成痴,硬生生的跪在附灵师门前七天七夜,没有挪动一寸地方。而当时,哪位附灵师,仅仅是一名剑皇…… 最后附灵师被剑尊强者所感动,为其剑附灵,终究成了那位剑尊 天下的名剑——破虹!此剑一出,无人能躲。虹都能破,谁人能躲? 仗着这柄灵剑,那位剑尊居然能以一战二,硬生生的敌住两名剑尊强者! …… 林沉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被所谓的附灵师惊的目瞪口呆。那是什么样的一种人物啊,那是何等崇高的一种身份啊! 若是……林沉根本连想都不敢想……若是自己成了附灵师,还怕报不了仇?还用担心柳家的阴谋,那寒离又是个什么东西? 林沉再也无心细看下去了,这些东西已经将他的心灵震撼的无以复加!再说,剑者的级别划分他已经知道了。大陆一些基本的地域划分他也大概了解了,实在是没有再细细看下去得必要。 将手中的书籍放下,林沉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却没有看见,那本书被微风吹开了,刚好翻到最后一页—— 此书仅是闲暇之时所作,若有错误,非吾所愿耳!吾号——紫微北斗帝宵皇! 第十三章 来了 刚刚闭上自己的眼睛,林沉便听见一阵嘈杂的声音。 “听声音,似乎是从议事厅传来的!”心下一动,也不多待。现在他的修为还在聚气六层,修炼剑技什么的反而为时尚早。 门口的老者依旧闭着眼睛,似乎那些声音都与他无关,林沉暗自猜测这老者的身份,可是盘算了半天,也没猜出这老者究竟是何人,不过只怕地位不低。 声音似乎都是在针对某一个人,林沉离着好远,就听见议事厅传来的吵闹声,当下也不多想,身体一纵,便向着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林战笔直的站立在议事厅前,身上缭绕着一股淡淡的杀气。身周站着七个人,都是和林战一样的青『色』锦袍,想来便是林家的诸位长老了。 林家本来一共有九位长老,不过那林岩现在确实不能计算在内。 原来除了林战是四星剑狂的修为以外,还有大长老以及那林岩是剑狂,现在却只有大长老和林战两人是剑狂,剩下的几人都是剑师! 不过,奇怪的是,这里只站了七人,还有一人却是不见了。 林战对面是围成一团的林家族人,足足将整个议事厅外的院子都占满了。中间站着两人,一男一女,男子身穿淡蓝『色』锦缎镶金长袍,长的颇为俊俏,不过眸子中时不时泛过的一丝阴狠,就知道此人内心不是那么平常的。 少女矮了男子半个头,神『色』之间浮现一股淡淡的孤傲和清冷,对周围的一切都不以为意,穿着一身水蓝『色』烟霞紫绫如意云纹衫,配着她那清冷的气质与面容,当真算的上花容月貌了。 林战抬手虚空一压,周围的声音顿时小了下去,然后他才淡淡的说道:“柳成,要我交出林家集市,你还不够格!让柳河老儿过来谈吧!”话语之中透『露』出一股淡淡的傲意和自信。 “你……”柳成面『色』变了变,终究是没有说出什么狠话:“林战!你林家不过垂死挣扎,我妹妹柳韵现在是寒门主的弟子,灭了你林家,却也不是难事!我告诉你,我父亲压根不知此事,不要张口闭口柳河老儿!” 不知?不知个屁!众人心下暗自诽谤,若不是柳河授意,你一个花花公子能又那本事来我林家大闹一番? “我此刻把话挑明了,林战!不跟你拐弯抹角,你林家的东门集市,是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若不然……等着林家灭门吧!” 柳韵绝美的面庞上略微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厌烦,说实话,她非常的讨厌自己大哥这种自以为是的『性』格,十九岁的二星剑者?很强吗,宗门里面一大堆十五六岁的剑者都没有他这般骄傲! 面『色』一寒,林战没想到,柳成竟然敢如此说话,自己 落雁城几十年,竟然被一个小娃娃威胁,说出去恐怕都会贻笑大方! 不过此刻,他不得不忍,因为家族不是他自己的东西,而他却是这个家族的一份子,是族长,若真的因为他一念之差将林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却不知道该如何去赎罪了。 不过,忍是要忍,但是这小娃娃如此大言不惭,自己若是无动于衷,怕是都该让他们忘记自己狂龙林战之名了! “铮——” 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声响起,天地似乎都有些凝滞了下来。四周的空气在声音消失后,才渐渐的恢复了流动感。 四周所有族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抹激动的神『色』,包括林战身后的几大长老。 林战衣衫无风自动,面目淡然,手中却多了一柄剑,一柄刚刚出鞘的剑,剑长三尺三寸,剑光凛然,一股淡淡的威压感萦绕在剑身上。剑柄上雕刻着华贵的花纹,金线勾勒,华贵之极。剑身上不时隐隐闪过一个淡淡的影子,一股肃杀之气迎面而来。 “青龙破!” 林家家传,普阶初级附灵之剑。 柳成面无人『色』,呆呆的看着林战手中遥遥对着自己的青龙破,一滴冷汗落了下来,却根本连擦都不敢擦。 柳韵本来如秋水般平静的面庞上也微微动容,不过还没有吓到柳成那种模样! “我林战 落雁数十载,你一个小娃娃竟敢在我面前……威胁我?”林战似笑非笑的看着柳成道。 “我……”柳成支吾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有出来。 皱了皱秀美的眉『毛』,柳韵清冷的声音传了出来:“林族长,你身为剑狂阶高手,难道真的不顾身份对我们这些小辈出手?” 按道理来说,确实如此,不过林战哈哈大笑一声,柳韵面庞终于变『色』。 “老夫狂龙之名响彻落雁,别人在乎这虚名,我却不在乎,杀了又如何,现在不杀尔等,难道等着尔等去疏雪剑派请救兵?” “林战就不信,那寒离当真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和我林家鱼死网破!” 柳韵看了看已经瑟瑟发抖的柳成,没有理会,望着林战道:“林族长!我身上有师父给我的疏雪剑令!一旦生死,师父顷刻便知道,会不会为我报仇,却是不知了!” “若是不信……林族长大可一试,柳韵生死有何足惜!” 说实话,林战却是有些赏识这个十七岁的少女了,若不是在对立面的话。柳韵的一番话,却是说到了他的心中,不是不敢杀,而是不能杀!若是今天只他一人,又如何?寒离杀来,不过一死,可是,现在他是林家的族长,如何能随意而来! 而且本来也没有杀掉这两人的心思,若是要杀,何必动用青龙破来对付两个剑者级别的小娃娃?所以倒也不言其他,只是淡淡问道:“我为何要放了你俩?” 柳韵不是俗人,自然不会不知林战的话外之意,无他,就是要个台阶下罢了。 “一个选择是今天交出东门集市,一个选择是……三月之内交出一柄普阶初级的附灵之剑!否则,林家灭族!”柳成抢在柳韵的话前面喊道,这是他父亲吩咐的,若是林战问起,便直接说出这一番话。 柳成心中暗喜,没想到这个功劳还是让自己给拿了,回去以后看看爹怎么奖赏自己。 “白痴!”所有在场的人都默默的看着中间的男子,这番话换个方式说出来也许没有什么,因为现在林战不能杀掉你二人。但是现在这样直白的说出来,却又是另外一种情况了,毕竟,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林战……是一名剑狂! 柳韵差点没有当场把这个白痴大哥扁一顿扔在地上,然后再狠狠的踩上那么几十脚。你就不能少说两句么?局面刚刚有一点好转,你…… 说实话,此刻林战绝对是动了杀意了,不能杀柳韵。我杀你柳成如何,你区区一剑者,竟然三番两次当面威胁……一名剑狂!杀了便杀了,反正最后的结果还不都是一样。那柳韵的命留下,寒离却也不会亲自上门,那就还有转机。 抓紧时间转移林家的宝物和典籍,等待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若是寒离来此,那就一切皆休!管你什么阴谋诡计,暗度陈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只有等死! 心下计较一番得失,正要一剑收了柳成小命,却忽然顿住了身形—— 一个一袭黑衣的消瘦身影从院子外走了进来,所有看见的人都让开了一条路。身影在柳家二人身后三米处站定,『露』出一个微笑,吐出了一句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话! “一柄普阶初级附灵之剑是么?二位请回吧,我林家三月之后奉上!” 第十四章 立威 柳韵凝视着面前这个比她还小了一些的少年,绝美的面庞上流『露』出一丝疑问,而对方只是微笑着,眸子清澈如水,静静的看着她。终究是抵不过少年的眼神,柳韵眼神转向一边,避了开去。 “此话算数么?你是何人,林家之事你能做主吗?”柳成疑『惑』的看着面前的消瘦少年,他却没有想太多,只是转过身来问道。 林战刚要说话,林沉给他一个笑容,示意他住口,然后点了点头。 “算数!三月之后,普阶初级附灵之剑双手奉上!”而柳成此刻却是看向了林战,后者愣了愣,然后果断的点了点头。 柳成哈哈一笑,拱了拱手:“林族长果然大义!既然如此,我便三月之后再来,妹妹,我们走!”说罢,转身离去,柳韵再次凝视了林沉一眼,似乎是要记住他的面貌,然后才跟着柳成往外走去。 众人却是不了解此时的情况,柳家的靠山有多么恐怖,他们也一无所知,所以此刻林沉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有些不解。 “那不是林沉少爷么?他为什么要做出这个决定,难不成是告诉别人我林家怕了柳家吗?” “可不是,修为虽然是聚气六层,可是看待问题还是这么简单……” 诸位长老却明事理,知道无论哪一条路,都是要拼个鱼死网破的。除了转移出去的一份子,所以如何选择,对于他们来说,倒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都一样! 林战朗声说道:“此事,到此为止!休要再议!”众人声音戛然而止,看着诸位长老尽皆散去,不消片刻也慢慢的散了开去。 人群中一名身穿蓝『色』掐花紫纱长裙的少女却看着面向天空的消瘦少年,满怀心思的走了开去…… 书房。 依旧是缭绕满屋的清香,深深吸了一口,林沉率先开口道:“族……父亲,我知道你要问我什么,你自己不可能不清楚。东门集市虽然重要,但是肯定比不上普阶初级的附灵之剑。而且我们不可能交出附灵之剑的,那么珍贵的东西,我们族中,除了青龙破哪里来的第二柄?所以,两条路的终点都是柳家和我林家一战罢了。只不过一个是三五天之内,一个是三月之后而已……” “这三月的时间……父亲你便转移家族的典籍和其他珍贵物品吧!” 林战笑了笑,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思虑的如此周全,看来倒是不用担心他的安危和以后要走的路了。 “我也不多问了。本来直系选拔过后,就要让所有族人去落雁森林猎杀妖兽的!没想到竟然被这些琐事给耽误了!族中传统不可废,明日便出发去落雁森林吧!一共是二百三十七人,你领队,我希望归来时,一人不少!” “恩……” 林沉走后良久,书房中隐隐传来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声。 坐在华贵的香楠木雕花椅上,林沉思索着之后的情况。既然实力已经暴『露』出来,林战自然不会在委屈他,立刻就分给了他一处独立的院落。不过林沉对此倒是没有多少感觉,华贵与朴素都是一样,所以府中安排的美貌侍女都被林沉给推辞掉了。 “想来想去,这根本就是个死结么!林家即使能和柳家拼个你死我活,却根本挡不住寒离的一招啊!”林沉皱眉喃喃道:“除非……除非林家能找到一个比寒离更加厉害的人!……”似乎也觉得自己异想天开,所以倒也没有过多的思虑下去。 …… 天『色』已然大亮,修炼了一晚上的林沉从床上坐了起来,身上立刻传来一声声的脆响,活动了一会儿筋骨,他的面『色』略微有些喜悦。 “聚气七层初级,果然一层比一层难以提升,自己努力了几个时辰,终于是冲破了那一道屏障!”捏了捏拳头,林沉知道自己的力量获得了一个极大的提升。 如果说把聚气分为几个大级别的话,那么一二三层就是初级,四五六层就是中级,七**层就是高级,十层就是巅峰。七层与六层确实不可同日而语。 对了,猎杀妖兽—— 妖兽,是苍茫大陆中一种特殊的生物,生『性』嗜杀,人类为其制定了一个级别,一至十品分别对应聚气一层到十层!然后是一阶到九阶妖兽,分别对应人类剑者到剑帝九个级别! 不过妖兽相较人类,反而更为强大,人类如果没有附灵之剑的话,是对付不了和自己同阶的妖兽的。 而落雁森林,坐落在落雁城外,是林家,陈家和柳家试验子弟的场所。 林沉收起心神,笔直的站立在林家后门口,出门十里之地就是落雁森林!森林中多是五到七品的妖兽,最高不过十品妖兽。一旦有妖兽入阶,就会被三家高手斩杀!所以危险倒是不大,主要就是见识一下战斗罢了。 二百三十七人,这是此次林家十六岁达到聚气六层以及其上的总人数! 猎杀妖兽,却是林沉带队,倒也不无不可,二百三十七人多是聚气六层初级,中级不过三成,高级一成,巅峰十几人。聚气七层只有三人,林沉,林宇,林乐! 众人皆是接到了通知,是以都早早的起身往后门赶去,结果都惊讶的发现门口一位一袭黑衣的消瘦少年负手而立,望着略显阴沉的天空…… “人都到齐了吗?”林沉双目一转,二百三十七人,不少! “到齐了!”众人知道林沉实力是六层巅峰,加之是林家继承人,所以这一声倒是叫得颇为整齐。 “既然如此……那就出发!” 刚刚转过身形,还没有动身,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便在林沉耳边响起—— “哎呦!这还没成族长呢,都耍谱了,倒是真有些林家继承人的威风啊!柳家人上门的时候你怎么不去耍耍威风?”一个戏谑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地方炸响。 所有人都顿住了身形,望着背对众人的林沉,看看对方如何去处理此事。 林沉面『色』如常,转过身来,细细的打量起说话之人,一袭白『色』青缎绫丝长衫,身形修长,比林沉高了半个头左右,皮肤白皙细嫩。 “林乐!你女孩子家家说话多难听哦,这拐的什么腔调啊?”林沉心下暗笑,不过嘴上却是淡淡的说道,似乎根本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众人面『色』都是有些奇怪,想笑又不敢笑,那林乐最忍受不了的就是别人骂他娘娘腔,如今林沉这话却是说到了对方的伤口上去了。 果然!林乐本来尚算清秀的面庞顷刻扭曲在了一起,大声嚷嚷道:“林沉你个杂种,你在骂我一句试试!”林乐情急之下却是连杂种都骂出来了。 若是平常,只有林沉林乐二人,对于辱骂自己的人,也许林沉一笑了之。不过此刻却是他在领队,若『露』了怯,一路上的话管不管用却还是不知! 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冷冷的扫视着林乐:“你说什么?”林乐被那目光看的有些渗人,不过心下想想自己是聚气七层,倒也不怕林沉,毕竟他只是聚气六层。 “你、个、杂、种!”林乐哈哈大笑,打定主意想要羞辱林沉一番。 若是一天之前,林沉也许只能忍了,不过此时—— 身形一闪,水蓝『色』剑气 身周,一个纵跃,一拳就向着林乐砸去,林乐见拳势咧咧生风,当下不敢轻视,运气功法,绿『色』剑气顷刻爆发了出来……不过颜『色』相较林沉却是有些暗淡,这林乐非林家嫡系,修炼的不过是三才震法级别的青龙剑法,如何能与林沉灵气的浑厚程度比较? 青龙傲天剑诀林家只有三人练,一是林战,二是林沉,三就是那大长老!大长老虽不是林家嫡系,却跟随林家几十载,所以林战将其传给了大长老! 林乐看拳势凶猛,脸『色』变了变,此刻林沉拳头已至身前,所以只能硬拼,当下不在多想,绿『色』剑气萦绕在自己的右拳之上,和林沉一拳撞在了一起…… 众人呆呆的看着这场景,傻傻的张大了眼睛,林沉身形未动,身周剑气 。林乐退后了三步,面『色』『潮』红,细细打量,嘴角已经泛出了一丝血迹。 “聚气七层!”林乐面『色』微微变了变,也不在说什么,倒是有些讶异林沉的修炼速度。不过此事,倒也算立威了,至少这一路上,林沉不会再去理会故意找事的人了。 林沉转过身去,不在多说一句话,消瘦的身影一步步的往前走去—— 众人都紧紧跟上,另外一名聚气七层的少年林宇,却始终没有说一句话,林宇对于这些事情确实不感兴趣,他所在意的,便是自己的实力和……家族! 而众人为数不多的一位女子,又将秋水双眸凝在了前方显得有些落寞的消瘦身影之上……然后低声叹息了一句,紧紧的跟上了众人的步伐! 只是在她心中,林沉的影子又更加的清晰了那么一丝,不消多时,这种好奇和好感,就会转为一种她自己现在根本不了解的东西…… 那种东西……会痛,会甜,会喜,会忧…… 第十五章 疾风之狼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林沉的影响,众人从林家出来以后就一直没有太大的声音。即使最爱说话的那几个也是一样,而林乐现在也没有多么张狂了,毕竟身份实力,林沉都要高他一筹的,这是个不可否认的事实。 林云秀目微微动了动,似乎是想要缓和一下气氛,于是樱唇微启:“林沉少爷,那柳家……不是要对付我林家么,他们就不会下手除掉我们这二百三十七人?” 暗自计较了一番,林沉心中叹息了一声,这些人还以为柳家只是为了夺取林家的东门集市吗?有了疏雪剑派做靠山的他们,需用动手对付自己这些人? 尽管有些人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可是对于林家的信任,也让这些族人们坚信柳家不敢真正的对他们这个千年传承的家族动手。 可是事情总有例外的。柳韵如果不进疏雪剑派,如果不被寒离收为弟子,那林家也许不会像现在这样,那柳河,绝对不会放过这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柳家一家独霸落雁城,除了城主一方就只有他们,是何等的诱『惑』。即使以柳河的地位,也是不得不心动。至于为何不对落雁城主动手,则是因为,他们不敢。有疏雪剑派也不敢,晨月公国任命的城主若是被杀,柳家绝对难逃灭族的惨况。 计较一番,林沉头也不回得继续往前走,淡淡的声音传向了后方:“柳家不是傻子,三月之期,他们不会傻到现在动手,既然我们答应了他们,那么三月之后动手,是他们站在了理字一边,柳河不会算不来这个简单的算术题。” 林云还想要说些什么,林沉淡淡道:“好了。大家都查看下自己的东西,落雁森林……马上就要到了!” 众人神『色』皆是有些动容,有兴奋,有担忧……不一而足。 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千锻宝剑,林沉心中却是微微沉『吟』。 “这千锻宝剑即使经过千锤百炼,也终究是凡剑罢了,若是没有附灵师为其附灵,始终只是一柄普通兵刃而已!” “那青龙破,淡淡散发出来的气势,都让自己呼吸困难,却不知,更高阶的附灵之剑又是何等的一种气势……” 前方一片占地极广的森林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不知道是不是心理的缘故,即使现在天『色』明亮,众人却始终感觉森林中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这就是闻名整个落雁城的森林了—— 落雁森林!林沉眼中闪烁过一抹狂热,妖兽么,可谓是踏出了见识这个世界的第一步。战斗,正是自己活着的一种证明! 一步入森林,所有人皆是有些郑重,四周的光线透过巨大的树木,在地面上洒下一点点的光斑,脚底下是湿润且冰冷的泥土,处处都是腐败的落叶,夹杂着不时传来的几声妖兽叫声,委实是有些恐怖。 “重现在开始,我们就要猎杀妖兽了,每人至少要猎杀一头和自己一个级别的妖兽,所以,我们就要猎杀二百三十七头妖兽,七品三头,六品二百三十四头!” “我希望,来的时候是二百三十七人,回去的时候,依旧是二百三十七人!” “因为是历练,所以要分成小队!我,林乐,林宇三人一个队伍,另外再找出四人!有谁愿意!现在站出来!” 林沉话音刚落,就有一大部分的人叫嚷了起来,开玩笑,和三位实力最高的人在一起,不是更加的安全吗? 嘴角泛起一抹笑容,林沉淡淡说道:“我们要去猎杀的……是七品妖兽!所以,不要抱着和我们在一起会安全很多的想法,相反很可能会受伤,甚至……会死!” 众人的声音顿时小了起来,谁会想要去送死?所以刚刚还大喊大叫的几人,立刻都将自己的话,憋在了自己的肚子里。 林乐在刚刚已经出来站在了林沉的身边,看见这场景,嘴角泛起一抹嘲笑。而林沉身侧,站着一个消瘦的少年,长的颇为平凡,穿着一袭黑『色』短衫。却是另外一个达到聚气七层的少年——林宇! 此时,他冷冷的说道:“尽管危险很大,但是和我们在一起,也会获得更大的收获!生死之间的磨练,战斗经验的提升绝对要更为快速!” 当下,所有人都沉『吟』了起来,林云绝美的面庞上浮现了一丝犹豫。 “家中还有父母,弟弟也才刚刚十一岁!是保住自己的『性』命为先呢,还是……”两个年头在心中盘算着,不过抬头看了看那穿着一袭黑衣少年的清瘦脸庞,立刻一咬牙,清脆的声音传入了众人的耳中! “我愿意和你们一起!” 林沉略微压抑的看着这个一袭水蓝『色』长裙的少女,不过也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然后嗯了一声:“你是林云吧!聚气六层初级?” 心中一跳,他竟然记得自己,林云赶忙轻声说道:“是!那天测试的时候是聚气六层初级,不过现在借助三枚聚气丹的功效,已经是聚气六层中级了!” 此时,连林宇都有些惊讶的看了看少女,要知道,即便有聚气丹的帮助,这一个个级别也是不好突破的,至于林沉,那个非人的家伙暂时不在此列! 林云莲步轻移,站在了林沉身边。接着,又有三人从队伍中先后站了出来,林沉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每十人一组,小组队长自己决定,然后散开,若是两队合作,我管不得,但是我希望大家都以历练为目的,不要去搞那些无用的小动作,战斗……往往是最好的修炼途径!一个月后,此地集合!现在——试炼开始!” 接着,对林云以及林乐二人示意,然后身形一纵,便向着森林内部跑了进去!另外六人立即跟上,其余众人一看,很快分出了二十三个小队,接着一个个小队散开在了森林中,只剩仍旧不变的腐败树叶味飘散在这一片空地! 几人速度极快,已经渐渐的深入了森林,越往森林里面,光线却是更加的黯淡,此刻也不言其他,林沉忽然顿住身形,其余六人一愣,也停下步伐! “落雁森林!是我林家,柳家还有陈家的试炼之地!不过划分极为严厉,倒是没可能会遇到另外两家的族人,但是不得不小心,若是遇到,免不得要有一场大战了!” “落雁森林中,妖兽皆是未入阶别的,最高不过十品!换言之,若是我们不进入森林过深,是没有可能遇到太大的危险的,我们七人合力……即便遇到七品巅峰妖兽也可一战!凡事总有例外。如果不小心遇到八品妖兽,也只能逃跑了,那不是灵气的问题,而是境界的问题!所以,一旦遇到超过七品的妖兽,我希望大家……立刻便逃!” 众人面『色』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等着林沉的下文。 “我们六人是男『性』,只有林云是女『性』!若是遇到生死危险,我希望……大家能拼命去帮她一把!”林云面『色』微红,看了看林沉,若不是后者眼神中一如既往的清澈,怕省不得要以为对方对自己有什么另外的心思了。 六人倒是没有其他话说,本来也是如此,众人能聚在一起,也没有几个是贪生怕死之辈。林乐哈哈大笑:“队长你就放心啦,无论如何,我们都会保护好她的!” 这林乐只是略微有些自傲,倒也不是心思龌龊之辈,林沉暗自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却看见一直没有其他动作的林宇忽然抬起了手指放在嘴边,众人立刻停止了议论! 声响渐渐的传入了所有人的耳朵!林宇四顾一看,周围的半人多深的草丛略微有些动静,在结合那一阵阵叫声,当即面『色』大变—— “五品妖兽,疾风之狼!” 第十六章 失散 所有人顷刻之间凑在了一起,林乐也不由得骂了一声:“妈的!怎么会这么倒霉!竟然刚刚进来就遇到了这畜生!” 林宇沉声解释道:“疾风之狼,五品妖兽,速度极快,一般六品妖兽都不及他,若是正常情况下,五品妖兽,我们根本不惧!可是这里是森林,那疾风之狼……是群居的!” 本来还有些纳闷的林沉面『色』阴沉如水,群居的狼如何恐怖自然是不消说的。何况这里还是森林!这些人也根本没有正式的进行过战斗,虽然绝对实力上他们占优势,可是数量方面,绝对是出于劣势的! 看着四周草丛的动静越来越大,林沉不在思虑,转而大声喊道:“林乐,林宇,你二人一人照顾左边,一人对付右边,我们所有人背对一起,我应付后边狼群,林云你们四人合力对付前方,争取打出一条通道,省不得要和这群畜生拼个你死我活了!” 几人立刻照办,围在了一起,千锻宝剑拿在手中严阵以待!林沉打量了四周一眼,心下有些绝望,哪里是十几头二十几头,细细看来,怕是不下上百头疾风之狼。 狼群围着七人左右打转,眼眸中泛出了绿油油的光芒,不在迟疑,群狼前赴后继的扑了上去…… 林沉眼见狼群扑来,剑气暴体而出,千锻宝剑之上缭绕着一股股水蓝『色』的光芒,其余几人或是金『色』,或是红『色』的剑气也冲体而出,反倒是那林云,身周的剑气竟然和林沉一样,都是水属『性』的蓝『色』! 看着面前的两头疾风之狼,一左一右跳了起来,利爪向着自己撕了过来,林沉手中之剑一动,顷刻在身前刷出了一道水蓝『色』的剑光,两只狼惨嚎一声,爪子断裂在了地上,不在进攻,退了开去…… 林宇林乐倒是不用担心,两人比林沉的情况更为轻松,剑招往往一刺,一劈,始终是节省着自己体内的灵气。 来不及细看,受伤的两头狼退后,又是两头狼扑了上来,此刻没有伸出自己的利爪,似乎是见识到了林沉的厉害,想要欺身而上,林沉宝剑一动,挽了一个剑花,无非就是前世习练的那些绣花招式!若是对付人类,恐怕不行,但是狼群智慧也是不高,两头狼倒飞了回去,比刚刚被斩断了利爪的两狼还要更为严重! …… “啊!”半响时间过去,地上受伤的狼群也有了那么十几头,却忽然听见传来一声惨叫!林沉剑气一震,将身前的疾风之狼震飞了出去……喘息着看向了惨叫传来的方向,却是林云一边的一人被狼群撕裂开了左臂,血如泉涌,众人无暇他顾……林云三人立刻将之挡在了身后,抵挡着扑来的狼群…… 林沉双目微微有些憔悴,剑气也不复先前那般深厚了……不过还是朗声喊道:“大家坚持下去,千万不要放松,狼群见血之后更为疯狂!” 哪里还有人来得及回答他的话啊,林沉连忙转过身形,剑招无力的使了出来,应付着身前的妖兽,心下却是暗自叹息:“没有想到啊,这区区五品妖兽,竟然都能将我们几人『逼』的进退两难,若是……若是我有附灵之剑,怕是结果就不同了!”还没有收起心神,忽然背后传来一阵杀机,身形一闪,震飞身前两头狼,一剑刷向了后方,只听一声惨叫,本来已经受了几招的疾风之狼倒地而亡,面『色』一寒…… 七人只剩五人,林宇,林乐依旧在,林云在,受伤之人也在,另外两人却不见了…… 林乐苦笑道:“两人合力,跑了,狼群衡量一番,没有去追,五人要比两人经吃多了!”林云绝美的面目此刻也有些苍白,嘴角也略微有了丝丝血迹:“我一人根本拦不住两头狼,刚刚受了一爪,已经受了伤,另外一头却放了过去,幸好林宇大哥反身斩断了狼的后腿,不然那一下……可能林沉少爷你已经重伤了!” 林沉面目阴沉如水,不过还是收起心思,沉声说道:“此刻已经没有办法了,大家,分散逃吧,林宇林乐,你们一起,带着那伤者,麻烦了,千万不要丢下他……我一人,引开一部分狼群……快走!” 说罢,对着狼群刷出了一道水蓝『色』的剑光,当下……十几头狼,双目一转,森然的看着林沉。 林宇林乐心知机会难得,立刻抄起地上受伤的那人,纵起身形,向着远方奔去……狼群打量一番,除了林沉勾怒的十几头狼外,大概分出了一半朝着三人追去…… 刚要引开狼群,却看见林云浑身一软,剑气已然告竭,心下便知是灵气使用过度,现在连逃都没有办法逃了,正要想一个完全之策,却看见一头狼猛然朝着林云身后扑了过去…… “小心!”林沉大喝一声,此刻他离林云还有两米左右的距离,若是成为剑者,剑气离体,一剑就能结果了那头畜生,不过此时,却是来不及了,眼见林云就要被疾风之狼利爪击中……心下一狠,没有震开身侧一头狼的攻击,千锻宝剑上的剑气猛然一收,剑搁在身侧,挡住了一头狼的一爪…… 本来已经消耗灵气过度的林沉面『色』泛上一阵『潮』红,嘴角渗出一丝鲜血,已然受不轻伤势,借着这股力道,终究是在林云受到攻击之前,挡在了后者身前,千锻剑没有剑气缠绕,已然碎裂……若是不收回剑气,那头狼的攻击也不能让林沉后退的,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双臂交叉胸前,硬生生的承受了疾风之狼一爪—— “噗!”本来最不应该受伤的林沉却接连受了两次打击,终究是没有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去,然后剑气终于再度爆出体外,一拳打飞了面前的疾风之狼…… 林云转身一看,林沉为她生生受了一击,立刻有些惊呆了,但是此刻她剑气已经枯竭,完全没有任何办法。 林沉顷刻转过身形,伸手将林云一抄,单臂搂在怀中,右拳剑气萦绕,接连砸飞了好几头扑来阻拦的疾风之狼……终究是打开了一条通道,再不敢多想,向着森林内部纵身而去,后方已经被群狼所阻,绝对的死路一条! 狼群看都没有看自己同伴倒在地上的尸身一眼,都往森林内部看了看,嚎叫了几声,终究是没有跟去,里面已经不是他们这些低级妖兽所能踏足的地方了,妖兽的世界中,比人类的尊卑更为明显! 群狼徘徊许久,终于慢慢散去,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掩盖住了这一丝丝的泥土气息,告诉这其他生物,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血战…… 第十七章 山谷养伤 左臂抱着林云跑了许久,眼见后方的狼群没有追来,林沉眼见前方有一个小山谷,在巨大的树木遮掩下都有些看不到入口,转念之间,纵身跑了进去…… 山谷不大,方圆最多四五百个平米,不过却有着一条小溪,周围树木很低矮,倒是没有出现参天巨木的情况,林沉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没有什么隐藏的危险,然后将林云放在了草地上,接着一声闷哼从嘴中发了出来,黑『色』衣衫上的血迹早已经干涸,这一下,又被嘴中喷出的鲜血弄湿了一片…… 本来还有些略微羞涩的林云,立刻大惊失『色』,急忙强自站了起来,看着瘫软在地的林沉,嘴里急切的问道:“林沉少爷!你……你没事吧?”不过心里确实有些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感受,似乎是有那么一丝淡淡的……喜悦?他是为了救自己才受了伤! 林沉倒是没有看见少女脸上有些奇怪的神『色』,却是沉声说道:“没什么大碍,现在就我们二人,不必叫什么少爷了,直接喊我名字吧,听着有些怪怪的!”这却是他强自撑着伤势了,收起身上的剑气,单单靠肉体的力量硬生生的挡了两下攻击,如果没有受到伤害,林沉却也不会刚刚确定没有危险,立刻就瘫软在了地上。 虽然是这么说,不过林云怎么看都不是傻子,看着林沉苍白的脸『色』和有些痉挛的身体,当下便知他不是嘴中说的那么轻松了,于是将林沉不断颤抖的双手抬起来一看,当即『露』出了一股心疼的神『色』。 一股股的鲜血顺着手臂不停的往下流淌着,林云轻轻的用剑将林沉的袖子割掉,『露』出了一道道伤痕的双手,那是硬生生的被狼爪抓出来的,其中最深的两条几乎都能看见白『色』的骨头了,林沉却硬是忍着一声不哼,任由前者动作,倒也没有阻拦,如果鲜血干涸,衣服和血肉连在一起,要弄下来反倒得受一番罪! 他……就是带着这样的伤势,抱起自己,还不停的用右手和狼**战?竟然一声都没有哼,都是为了救自己,不然……不然以他的实力根本不会受这么重的伤!林云想着想着秀目微微蹙在了一起,神『色』之间带着一股浓浓的心疼。 林沉见着她神『色』,哪能不知对方绝对有着一丝自责,于是强撑着说道:“不要紧,我没事的,这点伤势,还算不得什么……”话还没有说完,林云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还说没事,你看,血一直都不停的流,都是我害了你……”说着说着,都带上了一股哭腔,毕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哪里还能忍住自己的泪水。 林沉深知此刻越劝对方就哭得越厉害,于是,只能再度痛哼了一声,果然将少女的心思拉了回来。 看着林沉双臂的伤势,流血不止,林沉的黑『色』衣衫质地太过粗糙,若是用其来包扎,反倒有些不好,少女银牙一咬,一下将自己水蓝『色』纱裙撕开了一大段,将林沉的双臂抬了起来,缠绕在了上面,然后轻轻的包扎了起来……神『色』间却是温柔至极。 林沉看着少女专注的模样,猛然间神『色』有些恍惚,紧接着双目又恢复了清澈,似乎少女做的事情与自己无关。 …… 两只手臂都缠上了水蓝『色』的轻纱,鲜血渐渐的将其浸湿,不过却没有渗透出来,林沉神『色』略微一松,身子晃动了一下,就倒在了少女怀中…… 林云正要站起身来,却看见林沉直直的倒在了自己怀中,正要伸手将后者推开,却看见后者紧闭的双眸,终究是愣了愣,任由少年昏倒在了自己的怀中! 倒不是林沉故意去占人家便宜,他本来剑气消耗极大,又带着一个人跑了这么远,体力消耗也是极为庞大,加之受伤失血,能坚持到林云包扎完伤势才晕倒,已经算是一个奇迹了。 “你醒了啊!”林沉刚刚睁开双眼,便听见了一个清冷的声音,使劲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打量了一下四周,却是在一处山洞之中,山洞很小,这么大的山谷也不可能有太大的洞『穴』。 洞『穴』内点燃了一堆篝火,自己身下是一堆厚厚的杂草,篝火旁还坐着一位双手抱膝的少女,刚才的声音正是从她嘴中传来的。 林云此刻却是颇为狼狈,身上的水蓝『色』长裙,膝盖以下已经消失不见,还能看见那撕开的缺口,一双雪白的玉腿虽然只『露』出了小腿部分,但是在篝火的映衬下,也别有一番风味,可惜了林沉却是一个不懂风情的家伙。 淡淡的点了点头:“谢谢你……帮我包扎伤口!”林云愣了愣,神『色』之间浮现出一抹黯然,不过转而笑道:“应该是我谢谢你的,若不是你,我可能已经葬身狼腹了吧!” 沉默半响,洞『穴』中只有篝火燃烧的声音…… “你……”“我们……”两个声音同时响了起来,林云雪白的脸庞一下有些泛红,篝火中却是看不真切,她急忙道:“你先说吧!”林沉倒也没有推辞,坐起身子,凝视着林云,沉『吟』一番。 “我们和他们失散,可以说现在一切都不是很妙。其他暂且不说,你我二人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却是修养好自己的伤势,然后尽早从这里出去,我总是感觉……周围有一股淡淡的威压感,似乎森林内部是高级妖兽的地盘呢!” “至于食物,山谷之中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妖兽,但是有水源却是不用担心食物的问题,接下来就让我们修养好伤势吧,不然,单单靠你一人,我们可能是闯不过那疾风之狼的防线的!” 林云点了点头,然后缓缓说道:“林沉少……林沉!你的伤势怎么样了啊?还疼不疼?”摇了摇头,林沉方才回答道:“没有大碍了,鲜血已经止住了,估计还要十几天的时间才能恢复。” 然后闭上双眼,运转起青龙傲天剑诀,身体内的灵气已经有些枯竭,首要的事情,还是得恢复自己的实力,灵气缓缓的朝着林沉聚集而来,被其慢慢的纳入体内…… 林云似乎还要说些什么,见林沉模样,却是咬了咬嘴唇,也闭上双眼,开始恢复起自身的灵气。 灵气刚刚充溢满丹田,林沉便发现似乎还可以继续吸纳,当下也没有停止修炼,而是加大运转功法的力度,直到某一刻,丹田的容纳量突破了一个极限…… “聚气七层中级!只是一场战斗,竟然就让我提升了一个小级别。战斗!果然不愧是最快的修炼方式!”林沉喜悦异常,不在多想,睁开自己的双目。 篝火早已燃尽,连一丝火星都看不见,光芒也从上一次醒来时候的昏暗,变成了现在的光明,林云却还是盘坐在地面汲取灵气,一是林云修炼的功法只是青龙剑法,二是林沉汲取灵气的速度,委实快的有些惊人,自然不是林云可以相比较的。 肚子已经有些饥饿感了,从昨天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有吃,身上的包裹早就在和疾风之狼战斗的时候不知道扔哪里去了,已经威胁到了生命了,谁还会在乎里面的干粮啊。 林沉『摸』了『摸』自己的右臂,已经没有那么疼痛了,当下,撕开了缠绕在上面的蓝『色』轻纱,略微皱了皱眉头,接着看向了自己的双臂,撕开轻纱的时候带动了伤口,让本来已经止住鲜血的伤口再度裂了开来,不过只是几道小伤口而已,倒是不影响自己的行动。 然后再度看了林云一眼,当下提起身形,朝着外面纵跃而去…… 小溪在山谷中缓缓的流淌着,四周树木众多,不乏有些树上还结着奇特的野果,可惜林沉一个也不认得,否则倒是可以拿些无毒的果子用来充饥。 正要仔细想想用什么东西来填饱自己的肚子,林沉却突然神『色』古怪的停住了步伐,这地方竟然还有兔子? 不过想想也是,溪水旁边,有那么一两只野兽却也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当即眼『露』凶光,恶狠狠的看着前方的一只野兔,兔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两只耳朵动了动,正要逃跑,一片水蓝『色』的光芒在它眼前浮现,接着可怜的兔子就没有了知觉。 林沉拿着手中的兔子跑到小溪旁,开膛破肚,拔『毛』剔骨,三两下将这只肥美的兔子弄了个干干净净,垫了垫,估『摸』着够两人一顿饭的了,这才拿着兔子,跑回了山洞。 林云还是没有醒来,四处看了看,一堆没有用完的干枯树枝堆在林云身侧,旁边还放着一个小小的铁质长筒,记忆里这个东西是点火用的,似乎和华夏古代的火折子差不多,林沉将柴禾放好,打开铁筒的盖子,一阵火苗立刻浮现了上来,柴禾很干,一点就燃烧了起来。林沉合上盖子,火苗立刻就消失了。 将兔子穿在一只木棍上,林沉就这么放在大火之上烤了起来……很快一滴滴油脂不时的滴落在火堆中,兔子也散发出一阵阵的香味。 林沉本来就有些饥饿,现在更是眼巴巴的看着还没有熟透的兔子,转身看了看林云,似乎还没有醒来,再等了片刻,兔子已经泛出了金黄『色』的油光,一股浓浓的肉香在山洞中飘散开来。 “好香哦……”一个娇柔的声音响了起来,林沉转过投来一看,林云发丝凌『乱』,面庞有些淡淡的慵懒,心中一个角落猛然一跳,立刻不敢多想,定下心神,清澈的眸子看着后者。 “恢复的怎么样了,等会儿就可以吃了,你一定也饿了吧?” 林云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来,往外走去:“我去洗把脸!”小溪就在外面,倒也不是多么不方便。不消片刻,少女已然站在了林沉身侧,神『色』之间的慵懒已经消失不见,秀美的眸子紧紧的看着火中燃烧翻滚的……兔子? “哈哈,馋死你了吧,好了。能吃了!”林沉将兔子凑到林云面前,后者脸上浮现出一朵红霞,接着将兔子的一条大腿撕了下来,凑在嘴边轻轻的咬了一口。 虽然没有放什么东西,不过野兔子单单烤一烤,其身上的油脂已经是最好的调味料了,林沉撕下一半来,将另一半递给林云,后者只是摇了摇头:“我吃不了多少的,你多吃点吧,昨天到现在还没有吃一点儿东西,一定饿坏了吧。” 林沉哈哈一笑,强自递了过去:“好东西一人一半啦,何况我们俩可是并肩作战的朋友呢,怎么能让你饿着呢!” 林云愣愣的接了过来,神『色』略微有些暗淡的看着林沉的侧脸,心中有着一股淡淡的酸涩,我们……只是朋友吗? 不过后者却已经大口的品尝起了兔子,却是没有注意到少女有些别样的目光,两人都没有说话,山洞中再次沉寂了下来…… 不对,还有一个吃相极为凶恶的少年,一口口的撕咬着手中肥美的兔子肉,神『色』之间的凶狠,即使一只饿坏了的老虎在此,恐怕也会打消跟其抢夺的念头。 第十八章 国破山河在 丛林中的杂草极为茂盛,树木依旧如往常一样遮天蔽日,一男一女在其中穿梭着,不时的将前方的杂草弄倒一片。 林沉在山谷中休养了多日,那山谷之中倒是颇为奇特,竟然没有其他凶恶的妖兽,野兽倒是很多,所以两人倒也没有饿着肚子。是以,待了接近九天,林沉的伤势竟然已经痊愈,倒是比他预料的天数少了好几天。 两人在山谷之中待了九天,林云的修为似乎是从聚气六层中级提升到了高级,也是前日方才突破。林沉知道这个消息只是笑笑,没有告诉对方自己已经达到了聚气七层巅峰,若是让林云知道,怕是免不得一番目瞪口呆了。 对于聚气阶层的灵气积累,林沉根本没有丝毫担心,他汲取灵气速度太快,一旦突破阶层完全就能快速的进入巅峰,就是突破阶层的时候比较困难,提示小级别的速度绝对是非常快速的。 伤势好了之后,林沉自然准备是想要返回森林外围了,可是刚出山谷,林沉发现了一件让他羞愧欲绝的事情,他『迷』路了。东南西北都一样,到处都是树木和草丛,林沉饶了一阵,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和疾风之狼交战的地方,所以两人只好一点点的探索。 今天已经是从山谷出来的第三天了,林沉却还是没有找到进入森林外围的道路,在内部不知道是两人运气好,还是其他的什么情况,竟然没有遇见比较厉害的妖兽,最厉害的,也不过是一头聚气六层的赤獠野猪,当然不是二者的对手,反倒让两人饱餐了一顿。 现在两人的情况可谓是颇为壮观了,林沉身上的衣服到处都是破开的缝隙,身上的血迹还有其他的东西,搞得整个人狼狈异常,幸好天气很冷,若是夏天,怕还要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林云相较前者倒是好了很多,水蓝『色』的长裙倒也没有多少破坏的地方,至多就是有些脏罢了,脸上倒是没有染上一丝的污渍,依旧秀美如刚刚进入森林之时。 十几天下来两人的关系也是亲密了许多,林沉是无人与他相交。而林云压根就对林沉有极大的好感,自然是对他关怀异常了。 林沉忽然停下身形,林云没有料到前者会蓦地停住脚步,一下撞在了林沉背上,『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少女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哼!你个木头,都不知道喊我一声的吗?撞得人家胳膊麻麻的,突然停下来干嘛啊!” 嘴角泛起一阵苦笑,林沉没有和她争论,不过一十六岁的少女罢了,这点小脾气比起前世来,可谓是温柔如水了。 “你有没有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按道理说,我们绕了这么久,就算找不到出去的路。但是至少也会遇到林家的其他人吧。毕竟二百多个人也不是一个小数目,怎么可能这么久,连一个其他人都没有看见!” 林云闻言,仔细回忆了一阵,似乎两人三天来根本没有遇见其他人,如果不是林沉今天这么一提醒,那前者可能还不会注意这些问题。 “你是说……” “没错,我们绝对是越走越远离森林外围了,如果我没有猜错,这里应该是属于落雁森林的内部了,也就可以证明为什么我们很少遇见妖兽,因为这个森林内部的妖兽都是八品以上,数量少,所以领地范围很大,森林内部基本上很难看见!” 林沉没等林云的话说完,自己肯定的总结道。而且此话也不单单是他猜测,林沉发现周围的杂草和树木已经越来越茂盛,颜『色』也比三天前看见的深厚了许多。 当下苦笑了起来,地图没有,参照物没有,到处都是一模一样的森林,若是还能走出去,怕是天大的运气了,林云正要再度问些什么,林沉忽然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嘶嘶……”隐隐传来一阵阵动静,联想到这里是森林内部,两人面『色』都有些发白,若不出意外,这次的妖兽,怕是至少都要达到八品的地步,林沉只不过是聚气七层巅峰,林云如果和他同样等级,也许还有转机,但是现在,想都别想。 动静越来越大,林沉也终于是看见了声音的来源,一条长越一米左右,『色』彩斑斓的大蛇在树林中游动着,刚刚的声响正是大蛇吐信的声音! “八品高级妖兽——三线赤磷蛇!” 林沉心下暗自沉『吟』,这条蛇身形虽小,连上次遇到的疾风之狼的四分之一都没有,但是可不要小看它的实力,上次那群疾风之狼等闲情况下,是绝对不敢招惹这一条小小的赤磷蛇的,因为后者虽然体型小,毒『性』却十分猛烈,只需微微蹭破一点表皮,绝对就能轻松放倒一条疾风之狼。 若是遇到体型巨大的八品低级妖兽,比如嗜血棕熊之类的,也许林沉还能有信心略微斗上一斗,然后跑掉。因为嗜血棕熊虽然破坏力极为惊人,但是速度太慢,连疾风之狼这种五品妖兽都是比不上的。 但是现在却是遇到了一条体型小,速度快的三线赤磷蛇。并且战场是森林的情况下,林沉再怎么自信也是不可能与之较量速度的。 眼下的情况……林沉估『摸』着三线赤磷蛇距离自己应该还有五十米左右的距离。心下一阵计较,凑到了林云旁边,做了个静止不动的动作,然后低声说道:“三线赤磷蛇行动速度极快,毒『性』猛烈。但是在吃饱的情况下,不会主动攻击人。他的双眼可见度非常小,所以现在唯一奢求的就是它看不见咱们!” ……近了!三线赤磷蛇慢慢悠悠的游『荡』着,离林沉二人至多十米左右,把后者吓得面『色』惨白,若是这种距离被发现,绝对是死定了。 三线赤磷蛇耀武扬威的在二人身侧转了一圈,然后缓缓的游『荡』了开去,知道细小的身影消失不见,两人此刻才松了一口气…… 没有任何话语,林沉立刻招了招手,两人纵起身形往赤磷蛇离开的相反方向跑去,许久之后,林沉发现四周的空气略微有些变化,空气中有着淡淡的血腥味。 “这里发生过战斗,地面的血迹已经干涸了,看这模样似乎不是人类……莫不成是妖兽争抢地盘?战斗的时间估计已经过去至少三个时辰了!”林沉捻了捻地面沾血的泥土,然后低声说道,也怪不得两人刚刚脱离危险就这么大咧咧,因为三天来只遇到过这么一只妖兽,就可以想象森林内部的高级妖兽是何等之少了。 正要站起身来,跑去查看血迹的林云却忽然兴奋的跑了过来,手中还拿着一本被血迹染红的书籍…… “你看看,我刚刚在那边发现了这个东西……” 林沉接过书籍,很薄!这是第一感觉,至多只有三页,少年却没有奇怪为何会有书籍,只道是进来历练的人类遭受不测以后流落于此。 扉页无字,林沉打开一看书籍第一页只有一段话。 三才剑技月舞残篇——国破山河在! 此剑技大开大合,招式刚猛异常!月舞剑技共有七势,此为一式残篇,国破山河在。 林沉心下狂跳,三才剑技!虽然只是残篇,记忆之中剑技似乎比功法更为难得,尤其是高级剑技,林家最好的剑技也不过与青龙傲天剑诀配套的三才剑技傲天九式,这是林家唯一一本三才剑技! 而那柳家,功法是三才震法级别的赤炎剑法,配套剑技倒也是三才剑技级别,不过倒是没有林家招式之多,柳家烈焰五剑是柳河的拿手好戏! 细细看了看林云,笑着问道:“如何,三才级别剑技,虽然只是一招!若是练好,只怕以你聚气六层的实力也可以和聚气七层的人一战了!” 林云只是偏头看了看便立刻摇了摇头,吐了吐舌头道:“什么啊,招式刚猛异常,大开大合的剑技能适合我练吗?” 『摸』了『摸』鼻子,尴尬的笑了笑,看林云这温柔『性』子倒也不适合这种剑技,于是便说道:“我没记错的话,傲天九式中有三招是比较典雅和煦的,等你成为剑者,我就去像父亲求来传授给你!” 风扬柳絮!寒云盖地!大浪滔滔!这是傲天九式中比较含蓄的几招,没有其余几招那么刚猛和配套剑诀的傲气凛然。 一般情况下,家族剑技是不会传于还没有晋升剑者的族人的,所以聚气级别的人一般都不会使用剑技,顶多就是简单的运用剑气罢了。 若是林沉去向林战要求,自然也可以学到林家的剑技,不过前者倒是没有利用这特权,反正以他的天赋,凝练剑胎也花不了多少时日! “若你不练,那我就学习了!”林沉倒也没有客气,他本身就不是那种假意推辞的人,这招式他见着介绍也是满心喜欢,示意没有和林云推辞,对方的人情,记在心上也便是了。不过若是林云知道他的想法,却是免不了一番心伤了。 …… 寂静的森林中猛然传来一声大喝—— “国、破、山、河、在!”冷冽的声音惊天动地,不过相较于接下来的动静却是有些不足挂齿! 少年手中的千锻宝剑猛然爆发出一阵凛然的水蓝『色』剑气,在少年的一声大喝中,刷出一片剑光,携带者雷霆万钧之势斩向了面前的妖兽,本来已经奄奄一息的妖兽再也禁不住如此刚猛异常的杀招!连呜咽声都来不及发出,便倒地身亡了! 持剑而立,林沉看了看四周的情况,被剑气斩断的杂草遮天蔽日的飞扬了起来,妖兽身上虽然多处伤痕,致命之处却是一道还在不停泛着鲜血的巨大剑伤! 四周的湿润泥土早已经在剑气的凌虐下变得坑坑洼洼,根本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平整地段!林沉心下对着一式剑技颇为满意,没想到半个月之前遇见还要逃跑的八品妖兽竟然根本挡不住这犀利如斯的一招! “聚气八层初级的境界使用剑技,竟然能一招秒杀掉八品高级的银眼魔狼!”沉『吟』一番,心中免不了的有着一丝喜悦! 当时翻开那剑技,却是真真只有一招而已!国破山河在,招如其名,大开大合!林沉却是以为剑技难练,却是不想,只是半月,竟然就已经小成!加之昨夜突破到了聚气八层初级,所以今天便急急忙忙的跑来找这八品妖兽试招了。 转头一看,林云虽然穿着破烂,但是容貌依旧如常,却不说一句话,只是站的远远的看着林沉微笑。 林沉发现这段时间林云有些莫名奇妙,有时间一天都不说一句话,自己问一句她回答一句,只是默默的看着自己微笑,摇了摇头,不再去猜测这少女的心思。 “林云!没有想到都困在这里一个多月了!你不要着急,等我突破到剑者!我们就一路杀过去,见什么杀什么,将这森林打出一条通道!我就不信,这样子还出不去!”林沉嚷嚷着大喊道。 笑容不变,林云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林沉说道:“我倒是不急着出去呢,你看你,说这句话都说了多少次了,我背都背下来了!” 尴尬的笑了笑,林沉走开了自己站立的地方,微微一笑:“肚子都饿了,先去找点东西来解决下人生大事吧!狼肉可不好吃哦!”然后转身大笑着离开了。 林云看着林沉潇洒而去的身影,心中一痛,暗自低声喃喃道:“你到底是真的看不出来我的心思,还是故意装作不知道呢……” 风打着旋儿,却没有回答少女这个简单而又无比困难的问题…… 第十九章 终成剑者 林战来回踱着步子,不时的发出一声声叹息:“这次试炼,去了二百三十七人,竟然死掉三人,重伤十几人,林宇林乐虽然无事!可是沉儿和那林云却是不知道去了哪里!连派过去保护他们的人,都不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 书房中忽然多出了一个人,林战似乎根本没有惊讶,只是沉声问道:“木甫,沉儿他们……有消息了嘛?” “族长!如今已经过去了两个月零十三天,少爷他们二人,怕是……凶多吉少了!派去森林搜寻的人至今还没有发现一丝一毫的踪迹!” “哎……”一声叹息,林战似乎猛然间苍老了几岁:“也罢,都是命数而已。先不说沉儿,柳家之约已经过去了这么久,马上,他们应该就要上门来了吧!” 木甫微微一愣,没有答话,直到林战摆了摆手,方才隐去身形消失不见!房间中只剩下一个苍老的身影,落寞而又凄凉…… 星光璀璨,虽然森林中的树木遮天蔽日,不过还是有着那么一丝丝的亮光,篝火摇曳在森林中,寂静而又诡异…… 一男一女静静的坐在火堆旁,即使林沉的『性』子此时也高兴不起来。整整两个半月,都被困在这一个倒霉的地方,出也出不去,连阳光都看不见,实在是有些窝囊。而且四周还全部都是一成不变的树木和丛林,前世很难见到的翠绿,如今已经有些让林沉想要破口大骂的想法了。 “为什么还是凝练不出剑胎,似乎就差了那么一点点……那一层薄膜,自己都已经触『摸』到了,境界也已经到了聚气十层巅峰,无论怎么汲取灵气都没有丝毫的提升,可是……难道这凝练剑胎成为剑者,真的就这么困难?” 林沉看着火堆上炙烤着的两条野猪腿,沉声说道。要知道,森林最里面,是十品巅峰妖兽,虽然林沉此刻已经不怕,但是林云呢,还只是聚气七层中级的她却不像前者,若是遭遇到十品妖兽的打击,林沉怕是救都来不及,只有……只有成为剑者,才能一击必杀,让妖兽没有丝毫出手的可能『性』! “不要着急啊,两个月的时间你能从聚气八层提升到聚气十层巅峰,这是何等的天赋了,若是说出去,怕是惊的所有人都会目瞪口呆,成为剑者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若是太过急切,恐怕反而得不偿失。以你的天赋……一定能成功的!” 林云伸手拨开了挡在眼前的一缕发丝,轻声安慰道。不过还有一句话,她藏在心里却没有说出来,若是可以,真希望你不能突破聚气十层,那样我就一直可以陪着你了! “好了好了,不提这些扫兴的事了!香喷喷的野猪肉都快熟了,快吃吧!”说罢,林沉从火堆上将一条腿拿下来递给林云,一条腿喂到了自己嘴中。 不知道为什么,林沉饭量如今却是特别大,一条野猪腿不消片刻就进了肚子,他竟然还感觉有几分饥饿感。 转头看了看,林云将野猪腿拿在手中,只吃下了一点点,还剩下了好大一块。 “吃不完么?可不能浪费了!”林沉淡淡一笑,从林云手中将其拿了过来,也不管后者咬过,顺着咬出的痕迹,就狼吞虎咽的吃进了嘴中…… 林云一愣,顷刻间脸『色』变得绯红,极为诱人,当即一句话没有说,只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盯着林沉,有着三分温柔,三分爱意,四分怜惜的目光将后者看的略微有些不自然。 这种眼神,林沉太过熟悉了,前世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对他『露』出过这样的目光,知道此刻一旦开口就不好收拾的林沉只是转过头去,避开林云的目光。 少女眼神终于是只剩下了黯然和失望……不过转而变成了淡淡的微笑,静静的看着火堆,摇曳的火苗遮掩着林云有些憔悴的身影,此刻的她。美得不可方物! 经过昨晚的事情,两人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话语也似乎少了不少,林沉也不怎么主动去缓和气氛了,他心想只要回到族中两人分开一段时间,自然林云就会忘掉自己了。 不过,林沉此刻关心的倒不是这些,柳家来势汹汹。三月之期还有不到半月的时间,林战的举动是否在柳家的预料之中,转移家族财产和典籍,是否已经让柳家察觉,林沉现在一点都不知道。 在森林两月的时间,林沉杀掉的妖兽不下二十之数,连九品妖兽都要轻易折损在那月舞剑技的一式残篇下!不过,他始终是不敢去试验十品妖兽的厉害,因为十品妖兽的速度太快,他不可能轻轻松松的将之斩杀!这样一来,林云就会有危险了! 是以,也只能如此拖着,直到……直到林沉凝成剑胎,成为剑者!剑气离体之下,才能轻轻松松的解决掉十品妖兽! 时间根本留不住,林沉苦心孤诣的修炼之下,却还是已经过去了渐渐的过去了十几天!每天白天林沉都会出去战斗,林云在一旁观看!挑选的全部是九品巅峰妖兽!到也让后者收获了不少经验,至于让林云一人呆在森林中,自己去挑战十品妖兽,林沉却是不敢的,一旦『迷』了路,两人就会立刻失散,而林云聚气七层中级的修为绝对是凶多吉少! 至于晚上,林沉则是修炼和感悟!虽然不能凝成剑胎,但是依他的心『性』,此刻平静下来,倒也不是如何焦急!毕竟已经如此,焦急和暴躁根本于事无补! 丛林里的黑夜倒是对于两人没有太大的影响,因为灵气的作用,只要有一点光亮,就能看见事物!是以,白天黑夜却是没有多大区别! 一袭破烂黑衣的少年走在前方,后面跟着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虽然两人衣衫破旧,气质容貌却皆是不凡。幸好森林中不缺水源,不然洗漱都是一个大问题,两人哪里还能保持着衣衫破旧,面目整洁的情况啊。 漫步丛林之中,两人都没有丝毫话语,只有微微的呼吸声,以及心脏强健有力的跳动声『荡』漾在四周…… 忽然,天空中密密麻麻的下起了雨,这是林沉在森林中遇见的第四次降雨。前三次两人都是找山洞和巨大的树木避开,此时,他却不打算避开了,雨中漫步,潇洒惬意,有何不可? 林云自然是和他一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打湿了两人的衣衫,少女身上的水蓝『色』长裙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此刻紧紧的贴在她凹凸有致的娇躯上,可惜前方的少年却是无梦的襄王。 …… 雨来的快,也停的快,不过片刻而已,雨已然停了,只有树叶上还滴滴答答的往下滴着雨水! 森林中泥土湿润,雨水很快的渗了进去,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小水洼。虽说今天下雨,不过明月确未消失,反而被雨水冲刷的更为明亮了些。 从森林中抬头往上去,只能看到点点光亮,却不能看见明月。林沉心下暗叹,即使你能照遍整个天地,我被这树木遮去双眼,却是看不见你的伟大了。 微微一愣,林沉顿住脚步看向脚下的一个小水洼,里面一轮满月正在水中晃『荡』,抬头再望,依旧看不见明月。 低下头来,看着一个个小水洼,满月、满月……满月! 林云只是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林沉跑来跑去,也没有多说什么,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迷』茫之『色』充斥了林沉的双眼,他微微有些不解的问林云:“你说,水中的明月,和天上的明月,哪一个才是真的?这每一滩积水中的明月,哪一个才是真的?” “明月只有一个啊!哪管他千堆水,千轮月,他们始终都只是天上那一轮满月罢了,天上的月是真,水中的月……也可以是真,月本就是月,何需去强求它的真假?”林云有些愕然,不过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迷』茫之『色』渐渐消去,林沉的眼神越来越清澈,越来越清澈。 水蓝『色』的剑气不受控制的暴体而出,萦绕在身体周围…… “千江有水千江月!真真假假……自在心中!”林沉朗声大喝,一步步的朝前踏去,一脚踩碎了水中的明月,脚离开积水后,『荡』漾破碎的明月又成了一轮…… “却是我执着了……”林沉沉『吟』道。 林云只是看见林沉身周剑气缭绕,紧接着十步踏出,后者身上的气势已经达到了现在的顶点——聚气十层巅峰! “原来,这就是剑胎啊!”林沉身周的剑气猛然一亮,紧接着敛回了身体之中。 林云只是感觉面前的少年,有些变了,变得有些神秘,有些不懂!原本能隐隐感觉到的剑气修为,似乎此刻完全消失不见了。 察看着自己体内,拳头大小的一团灵气聚集而成的物体,林沉感觉到,它似乎有着自己的心跳,自己的气息…… “一星剑者!” “原来,这剑胎是灵气聚集之后,质变产生的物体!似乎经脉中的灵气已经消失不见,但是却隐隐能感觉到比以往更强大的力量,灵气和剑胎的沟通,比经脉和丹田的沟通要更为密切,也更为容易!” 双目微微泛出一阵喜『色』,林沉以手为剑,剑气顷刻逸散,一股强大的气势缭绕在他的身周,比当初近百头疾风之狼给人的压力……还要大! 猛然抬手落下,一道剑气从手中喷薄而出,劈向了前方,前方三米处,几根巨大的树木发出了一阵阵沉闷的响声,细看之下,躯干上浮现了一道极深的剑痕,林沉分明未动,依旧站在原地。 正是剑者的标志——剑气离体,是为剑者! 第二十章 一战如何 该来的始终会来,林沉当日所说的三月之期已满,那柳家柳河,柳成,以及几位长老已然欺上门来。 林家大门之后,院子中隐隐形成对峙的两方,大门前方不远,正是柳成一行人。此刻他已经没有了三月之前的傲气。安安静静的站在一位身着蓝花素锦绣鸾长衫,面目阳刚,眼神凛冽的中年男子身边。 两人身边还有着数人,却是那柳家一众长老。 林战身后只站着数人,林宇林乐赫然在列,还有大长老,以及那日林沉在剑阁旁边,看见的老者。 “柳河,不要欺人太甚!东门集市交给你无妨,想要我林家青龙傲天剑诀以及青龙破,绝对不可能!若你一意孤行,免不得鱼死网破!”林战眉『毛』一挑,冷声说道。 柳河哈哈一笑,转而厉声道:“你林家三月之前如何说,一柄普阶初级附灵之剑,三月之后双手奉上,东西呢!东门集市,早先若是交出,自然息事宁人,但是此刻再说此话,未免有些……不把我柳家放在眼里了!” “至于鱼死网破,你林家大可试试,我明人不说暗话,交出东门集市,青龙傲天剑诀,青龙破!林家退出落雁城,饶你一众族人未尝不可。竟然还想偷偷『摸』『摸』的转移族人,真以为我柳河是傻的?” “族长!”林乐『性』子最急,一听此话,当即忍不住怒目而视。林战左手微微一按,没有答话,却是对着柳河说道:“没有他路?” 柳河仔细打量了一番,对着林战说道:“有!我儿柳成是年轻一辈,二星剑者。你叫林家年轻一辈出来,只要打败了他,此事便算了!” 众人一听尽皆暗骂,林宇此刻在林家族人中修为最高,也不过聚气九层中级罢了。而你家柳成如今十九岁,二星剑者,如何斗?摆明了是想要羞辱林家一番! 柳成哈哈一笑,站出身来,狂妄道:“随便来,林家年轻一辈估计也没什么人能拿的出手!” 林乐眉头皱了皱,自己聚气八层巅峰的修为上去不过送死而已。是以,面『色』一变在变,终究是没有挺身而出。 林战正要说话,身边猛然蹿出一个消瘦的身影,不是林宇,又是谁?林宇手持千锻宝剑和柳成遥遥而对!未说一字,眼中的战意却喷薄而出! “林家无人了?竟然派一个聚气九层的小娃娃和我打!真不怕我打残了这个‘天才’,你林家就此落魄下去?”柳成抽出宝剑,朗声笑道。 林宇不在浪费丝毫时间,剑气 ,一剑便刺了过去。柳成身形虽然后动,速度却更快,反手一剑挡飞了前者的攻击,剑气萦绕,一剑劈向了林宇…… 面『色』大变的林宇,当下抽身便退,却快不过柳成手中看似轻飘飘的剑,只好运转全身剑气,硬生生的一剑和后者拼了一招。 “噗——”只是一招,林宇口中鲜血不受控制的喷了出来,身形当下飞了出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而柳成只是收剑而立,淡淡笑道:“聚气九层……哼!不堪一击!” 林战面『色』难看之极,看着林宇被族人抬了下去,心中叹息一声——事到如今,也只能和那柳家,拼个鱼死网破了! “没有人出来了吗?林战!你看见了,我给了你机会,可是是你林家无能,却怪不得我了!”柳河哈哈大笑道,转而话音一凛:“这青龙傲天剑诀和青龙破,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青龙破还未出鞘,但是林家众人都能感觉到身边这个壮硕汉子所流『露』出的杀气,诸位长老面『色』一正,心知这是要动手了…… “既然无人……林大族长!你的青龙破是不是应该换主人了?”柳成奚落道,接着四处看了看,然后继续道:“还有谁敢和我一战?若没有……”正要『逼』着那林战动手,忽然背后传来一个冷冽的声音。 “你我一战如何?” 所有人立刻将目光转了过去,大门外正缓缓走来一个消瘦的身影,一袭黑『色』衣衫已经破烂之极,身后跟着一位同样落魄无比的少女。 柳成面『色』一凛,又是这个小子,三月之前便是他来搅局,于是大声应道:“有何不可?你是何人?” 少年微微一笑,『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齿—— “林家……林沉!” 说话之间,已经走到了林战身边,对其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少女说道:“林云,你先去换身衣服吧!”少女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林沉在森林中三月,斩杀妖兽无数,更是没有一头是低级的!站在柳成对面,冷冷的看着对方,后者不自禁的感觉身上一寒,微微有些怯战!刚刚得胜还不觉得如何,此时站在面前,林沉身上的血迹,还有杀气,让柳成心惊胆颤! 双眼微微一沉,林沉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慑人的气势,运转功法,体内的剑气喷薄而出,洋溢在身周。 “哇!”周围响起一片惊叹声! 剑者!剑气的醇厚程度和气势,绝对是一星剑者巅峰!林战本来还略微有些担心,此刻倒也期待了起来,就算不赢,但是至少不会轻易受伤! 柳成双目一寒,毕竟是经历过战斗的人,也不会被一点点杀气就撼动了心神。他没有想到的是,林沉竟然是一名剑者,看来今天要胜,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林沉默然而立,浑然不管周围的一切,手中宝剑缭绕着剑气呼啸,变成一柄带着水蓝『色』光芒的的长剑,遥遥指向柳成。 好!柳成心中暗叹一声,不再托大,运转功法,赤红『色』的剑气毅然在天地间 起来,带来一股灼热的气浪。 手中之剑似乎也化为了和林沉相对的赤红『色』,看那剑气颜『色』之深,林沉却是还有些略微不及。 纵身一跃,手中的长剑似乎化为一条出水的蛟龙,朝着柳成奔去…… 柳成手中的长剑已经成了一柄华丽的红『色』灵气之剑,抬手微微一挡,林沉的攻击就被化为无形,反手一剑刺向林沉胸前,后者猛然收回攻击,手中的长剑挡在自己胸前。 微微一触之下,两人分别退了一步,然后再度战在了一起,水蓝『色』的光芒和红『色』的剑气不听的撞击着。若是三月之前,林沉绝对挡不住如此精妙的招式,但是在森林中的磨练下,即使不及,也差不到哪里去了。 许久之后,两人分别倒退开去,嘴角都溢上了一丝血迹,这是剑气的猛烈撞击所带来的伤害,这么多招下去,林沉却也知道,如此是分不出高下的。 当下不在犹豫,落雁森林中使用了无数次的剑招开始慢慢的在手中浮现,一股铺天盖地的恐怖剑气立刻在林沉的手中聚集了起来。 柳成感觉到了一股威胁,死亡的威胁,虽然很淡。但是与林沉面对面的他,还是谨慎的运转起功法,猛然间使出了自己学习的两仪剑技—— “炎爆!” 一股淡淡的火光似乎在红『色』的剑气中一闪而过,然后柳成的剑身之上似乎萦绕着一道道火苗,接着,柳成将剑气凝成一道,猛然朝着林沉斩了过去……一道赤红『色』的火焰剑气朝着林沉遥遥飞来! “国破山河在!”林沉手中的剑气终究是聚集到了一个临界点,猛然一道恐怖的剑形光芒,朝着柳成劈了过去…… 水蓝『色』剑芒和红『色』的火焰在空中纠缠在了一起,那炎破所聚集而成的火焰和自己的剑芒硬生生的撞在了一起,猛的爆炸开来,一如其名。 火焰渐渐消散而去,一道水蓝『色』的剑芒微微一闪,摇摇晃晃的挺过这次爆炸,朝着柳成跌跌撞撞的飞了过去……虽然只是淡淡的一缕剑芒,轰击在了他的身上,但是柳成却立刻血流不止,胸口一道道剑痕纠错,被剑芒的攻击带飞了出去,跌落在地面,不停地喘息着! “看来!似乎是你败了啊!”林沉虽然因为消耗过大面『色』有些苍白,不过还是戏谑无比的朝着地上的柳成说道。 第二十一章 身陨 柳成面『色』惨白,冷冷的盯着林沉不发一言。 林战朗声大笑,对着同样目瞪口呆的柳河说道:“柳兄,如何?现在似乎是你柳家败了?你柳家会不会遵守约定?此事一笔勾销?” 众人皆是有些愣愣的看着林沉,尤其是林乐林宇二人,两人知道林沉三月之前还只是停留在聚气七层,而现在,竟然直接成为了一星剑者?似乎同为剑者的柳成,完全不是其对手?这种震撼,可想而知! 妖孽!两人虽然『性』格不同,不过此刻心中皆是冒出了这么一个词语。 柳河默然,思虑之下却是点头道:“我柳家,自然不是言而无信之人……”正待撤退之时,场中的变故却由不得他不停住话语…… 林沉已经退回了林云身边,对着后者微微一笑。却根本没有留意,躺在地上的柳成双眸中流『露』出的一种恶毒神『色』…… “炎破!” 一声大喝猛然从柳成的嘴中传了出来,暗自聚集了半响的剑气呼啸而出,形成了一道比刚刚红『色』火焰还要强上三分的半月形剑气对着背对他的林沉斩去! 柳家两仪剑技炎爆的升级版……炎破!此招是借三才剑技烈焰五击中的炎龙破转化而来,若是让柳河使出,便是一条气势如虹的火焰之龙! 变故突发,林沉已来不及反应,林战根本来不及救援,照此情形,若是被这一招实实的打中。那前者本就已经有些虚弱的身体绝对挡不住,死路一条! 林沉看着面前林云有些变『色』的绝美脸庞……不由有些奇怪,正要出言询问,却突然感觉背后一股灼热的气息扑了过来,躲避,已来不及…… 犹豫。坚定。决然……林云脸『色』一变在变,猛的推开林沉将其挡在了自己身后…… ……鲜血犹如一朵朵盛开的莲花,绽放在青石地面上,林云的身躯朝着后方飞去,远离在林沉的视线中! 二星剑者全力一击!刚刚林宇仅仅是接了普通的一招,便是重伤。此刻林云不过聚气七层的修为,何况还是没有任何准备!硬生生的受了柳成使出两仪剑技的一招,如何还能活命?虽然柳成已然重伤! “林……云!”林沉伸手朝着半空中的少女追去,嘴中发出了一声凄然的呼唤声。 没有跌落地面,少年接住了浑身冰冷的林云,将其抱在怀中,后者对他的心思,他如何不知?只是他一再犹豫,没想到转眼之间,已是阴阳两隔!世事尽皆如此,直到失去的时候,方才后悔莫及! 鲜血根本不受控制的从全身往外溢散,林云已经成了一个血人…… “林沉!我……我……好喜欢……好喜欢你……你……你的……”少女抬起虽然全是血迹,但依旧绝美无比的面庞,艰难无比的对着林沉说道。 “不要!不要再说了,我都知道,我都知道!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若有来生,我一定不要让你在这么傻,我报答你……我报答你啊,呜呜……”林沉冷峻的面庞上泛出两行清泪,毕竟两人在一起经历过生死,同甘共苦三个月,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只是他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少年,泣不成声! 林云笑了,笑得那么凄然,那么美! “啊!柳家,柳成,柳河……你们,你们都要死,都要死,我林沉发誓,若不灭尽柳家……誓不为人!”林沉狰狞无比的脸庞上青筋暴『露』,嘶声力竭的喊出了这一句话。 众人皆是有些沉默,却也不知道如何去劝慰…… “林……云儿,你相信!我一定,一定会为你报仇的,来生……若我下辈子还能做人,我再去赎罪……”话音戛然而止,怀中的伊人淡淡的,淡淡的闭上了双目,嘴角噙着一丝微笑,笑得那么恬静,那么……凄美! 林云就像是一朵莲花,来的纯洁如玉,走的洒洒脱脱! 伤心欲绝的林沉却微微一愣,怀中的少女身上忽然浮现出一个淡淡的光斑,上升了起来,前者一把将其抓在了手中,凝视……却已然消失不见! 轻柔无比的放下伊人,林沉站起身来,淡淡的看着柳家众人! 目光虽然平淡,但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血腥的杀气,未说一言,手中剑气一阵翻腾,水蓝『色』的光芒再度浮现…… “国破山河在!” 剑气光芒凝到了极致,朝着发出一招后面『色』更为苍白的柳成而去。 柳河此时一直注意着林沉,后者动作刚起,手中的普阶初级附灵之剑——断水猛然爆发一阵寒光,随手一剑朝着林沉挥去。 “铮!”一声龙『吟』响起,却是林战的青龙破,正要挡住柳河此招,后者却纵身而起,和他战在了一起,前者唯有眼睁睁的看着那一道剑气朝着林沉而去。 诸位长老见族长一动,皆不再多言,刹那间场上一片五颜六『色』的光芒爆发了出来,柳家林家的所有高手战做一团! 林沉的剑技刚刚接触到柳河发出的剑气,顷刻便破碎掉了,那一道剑气轻飘飘的打在了前者胸口,少年本来已经透支的身躯顷刻间吐血倒地,却是受了重伤! 若不是国破山河在抵消了一部分的力道,也许这一道剑气,就能轻松取掉林沉的小命!林乐林宇见状,立刻将林沉抬到了一边,远远的观望着战场。 战场之中剑气 ,脚下的青石尽皆开裂,四溢而散的剑气都让四周的树木和房屋遭受了不等的伤害,无一例外的挂上了一道道剑痕! 林战此刻颇为愤怒,他根本没有想到柳河那厮竟然能不顾颜面对着林沉痛下杀手,却没有料到自己的儿子颇为命大,硬生生的抗住了这随手一击! “寒云盖地!”林战怒喝道,青龙破一晃,纵身跃了起来,手中刷出了一片茫茫剑光,朝着柳河压了下去,一股霸绝天下的气势不言而喻。 “炎龙破!”恍惚间众人听见一声龙『吟』声,一道完全由红『色』剑气聚集而成的巨大炎龙从断水剑中飞了出来,撞向了一片冷冽剑光。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炎龙撞破寒云盖地所形成的剑光,自身也消散而去。剩下的一片剑光,柳河轻飘飘的『荡』碎了开来。 “青龙一战!” 剑气何止是沸腾,和林家青龙傲天剑诀配套的傲天九式中最强的一招,将四周战斗众人皆是搅得一阵气血沸腾,众人面『色』都有些泛白,不发一言的,林柳两家长老都避开了两位族长的战场进行交战! 林战未动,剑气从身周爆发而出,铺天盖地的傲气,对着柳河压了过去,前者浑身一阵,四周尘土飞扬,暴起一丈多高,林战身处其中,犹如从天而降的战神,凛然不可侵犯! “炎绝!” 柳河面『色』沉重,火红『色』剑气再度加深一分,手中断水的气势不断高涨,顷刻间一道凄厉的鹰鸣声响了起来,一道火焰巨鹰朝着林战扑了过去,其上的翎羽,恍若实物! 一道道的傲气凌然爆体而出的剑气不停的撞击着巨鹰,那如斯恐怖的一招竟然生生被挡在林战身前,顿住身形,竟然难以前进一分一毫! ……剑气激『射』,鹰形剑气不断的缩小,无数道剑气终于将巨鹰穿透,不过剑气已然告竭,林战身周尘土飞扬,却不见了那一道道 身周的傲然飞舞的剑芒! 两人面『色』都略微有些苍白,林战浑身一震,退后三步,方才定住身形……柳河蹭蹭退后三步,余势未完,竟然止不住步伐,看着面前的林战,嘴角突然泛出一丝血迹,然后止住步伐站定,不过右脚却还是微微往后挪动了半步! 诸位长老眼见族长停下进攻,皆是站于两人身后。 柳河面『色』阴沉,对着早已站起的柳成使了一个眼『色』,转身离去,柳家众人跟在其后……林战却也没有阻拦,只是看着柳河走出林家大门,细心的人却注意到,后者出门的时候,身形微微一顿,方才继续往外走去。 直到看不见柳家众人的身影,林战面『露』微笑的脸庞才猛地一白,一丝淡淡的血迹顺着嘴角缓缓的流淌了出来! 第二十二章 念云 距离柳家上门挑衅,林云身陨已经过去了九天,林沉的伤势康复的极为之快,不到七日便已然痊愈,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底的那一丝执念。 林战看着本来便沉默寡言的林沉,变得一天天更为落寞,经常一个人抬头望着天空,偶尔看见云朵,便会傻笑良久,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 他看着林沉养伤的时候都将林云的尸首放在同一件屋子中,提议前者将林云埋葬。林沉一口回绝,说等自己伤势痊愈,再亲手将其埋葬! 幸亏天气不是如何炎热,加之林沉每日用水属灵气滋润林云的身躯,已过去九日,后者还如往常一样,似乎是恬静的睡着了,嘴角依然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林沉身体刚刚康复,便叫侍女为林云换上了一身团蝶百花烟雾凤尾裙,然后为其化了淡淡的妆容,即使伊人已去,反而犹若谪仙,渐渐凋落的清莲模样。 林家后山。 这里是一处绝美的地方,依山傍水,春有百花渐望,夏有蝉鸣树梢,秋有凉风初月,冬有雪问梅花…… 林沉没有用剑,没有用体内灵气,只是慢慢的将林云的尸身放在一旁的草地上。然后,伸出双手,一寸寸的挖了下去…… 日暮远山,已是黄昏。少年长长的叹了口气,看了看挖出的巨坑。似乎根本不在意那早就被石子刮伤的双手,轻轻的抱起地上绝美的人儿,面『露』不舍的望了望她的笑容,然后……将之放入了坑内。 愣了半响,方才缓慢的用泥土把她掩埋了起来,终于是再也看不见那柔弱的娇躯后,少年眼角才恍惚泛出了一抹清泪。 …… 坐在坟边,林沉抬头望着天,一朵朵云似乎被夕阳映成了一片,风吹……云动……然后慢慢的形成另外一团。 林云之死,也对他的『性』格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影响。林沉每次都暗自问自己,为什么当时要留手,若是狠心杀掉那柳成,结果只怕又是不同。 所以林沉心中已然下了一个决定—— “今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尽杀绝!” 看着天空的朵朵霞云,林沉对着坟头温柔说道:“云儿……你去吧……” “若有来生……我再去向你赎罪!” 少年落寞的站起身来,一袭黑衣映衬的本就消瘦的身影似乎已经快要倾倒在地,爽朗一笑,尽管眸子中还是有些淡淡的哀伤,不过林沉已经将其深深的埋在了心底。 风吹……云动…… 一阵微风吹来,林沉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此身法应云而生,便称为……念云吧!” 念云,林沉生命中第一个自创的技巧! 林战身躯虽然略微有些憔悴,但依旧笔直的站着。 “沉儿!那林云父母,我会好生照顾的,若我林家在一天,自然不会让他们受到什么委屈!他的弟弟,我也会给予最好的资源让他修习!” 没有人答话,少年只是微微的点头。 “你不要如此懦弱!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那柳家杀了林云!你如此心态何用之有?还不如趁早死去,免得害人害己。若真有心,自己上门去灭尽柳家,那又如何?” 林沉岂是真正的低沉下去?他只是舍不得,前世无人对他如此,生命都可以舍弃,可以想象林云对于他是何等深厚的一种情感,而自己的一时疏忽,竟然让这样一个女子,为了自己而死去,更多的是一种怜惜,以及自责! 林战自是不知道自己儿子的心思,直到他还需要一段时间来慢慢调整自己的心态,他却不晓得,若是林沉连自己的心态都不能掌握,如何在前世能以区区二十三岁的年纪成为享誉盛名的一代宗师? “那日……你对柳河所用的剑招……”话音未罢,林沉从身上取出一个有些被血迹浸湿过的书籍,递给林战! “家族中也没有其他三才剑技!虽然这只是残篇,但是至少所有人都可以修炼,而不是修炼过青龙傲天剑诀的人才能去修炼那傲天九式!” “此剑技为月舞残篇,只有一式,名为——国破山河在!” 林战欣慰的笑了,若是林沉不想说,自然他也不会强迫,不过后者此举,却是真真为了家族,而不存半点私心了。 “我担心的是……那柳家离去的轻松,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啊!”林沉沉『吟』道。 “柳家众人一起来却也不惧,我林家剑狂三位,剑师比那柳家还要多出几位!但是怕就怕他们去疏雪剑派求救啊,柳韵是寒离的亲传弟子,这个小小的忙,他不会不帮的!就算寒离不来,只消来几位剑狂,我林家根本无法应付啊!” 林战是四星剑狂,大长老是二星剑狂,还有当日在剑阁门口看见的那名老者,也是一位二星剑狂!柳家剑狂也是三人之数,而且其中一位还只是一星剑狂,所以单纯和柳家开战,林家倒是无惧,疏雪剑派这个庞然大物,却不是林家可以轻易揣摩的了。 “若真无退路,一战如何?父亲!那柳家不是想要你那青龙破么?就好好用那普阶灵剑大战一番怎样?若为林家……虽死无憾!” 林战本来还有些略微暗沉的面『色』却也泛起一阵豪情,朗声大笑道:“还是我儿看的开,人生在世无非就是图个轰轰烈烈,若为林家……虽死无憾!”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准备却不能不做,林家当晚就叫仆人带着刚刚出生不久的婴儿,还有青龙卫统领木甫一起离去,准备在其他城市扎下跟脚,若此战林家被灭,至少还有一线东山再起的机会! 不谈林家的秘密行动。 落雁城外三万里处,一座群山环绕的山川中,坐落着一方剑派! 山川虽大,却处处可以看到修习剑诀的人群,每一座山川,山谷中皆是人声鼎沸。正中间最高的一座山峰之上,坐落着一幢方圆上千米的宫殿,气势巍峨! 金碧辉煌的一处屋子中,一位头发雪白的中年男子!面如冠玉,不怒自威!一股淡淡的气势萦绕整间房屋!其下站着一位身穿一袭蓝『色』长裙的女子,绝美的面庞上一股孤傲和冷漠自然而然的散发了出来。 “师父!韵儿求您之事还请您给一个答复!” 男子一袭素『色』锦衣,抿了一口清茶,略微一笑,萦绕房屋的气势尽皆收入体内! “无妨!你这次回去,便带五名剑狂吧!那林家再如何了得?也不可能敌过,区区一个落雁城小小家族,我还没有放在心上!灭了也就灭了!” 灭了也就灭了! 此话若是被落雁城中人听见,怕不是捧腹大笑的骂其自大了,他要灭的家族是什么?是传承接近两千年的林家啊,若是这么轻轻松松的被起灭掉,那未免也太有些名不符实了! 可是,事情总有例外,这是一个实力为尊的世界!就算没有任何背景,单单寒离一届散修,只要实力到了一个地步,便可以轻轻松松的凌虐一个传承千年的家族! 柳韵绝美的面庞上即使再古井无波,此刻也带上了一阵淡淡的得意,然后对着寒离甜甜一笑,紧接着便腻在了寒离身上,后者的大手也开始在其身上抚『摸』了起来…… 第二十三章 雷临天下 林沉站起身形,深深吸了一口气,却是轻声叹息道:“没想到这剑者阶层如此难以突破,已经接近一个月了,连一丝触『摸』到屏障的感觉也没有,倒是‘念云’身法有了很大的进展,如今全力施展,怕是等闲三星剑者都不及我的速度!” 虽然林家也有身法秘笈,但是林沉却感觉那两仪身法却也是比不上自己所领悟的念云了,剑技难得,身法和其他秘笈却是更为难得,即便是以林家的底蕴,也只有区区一本两仪身法罢了,而两仪剑技却有数十种! “那柳家……怕是……”话音未罢,猛的感觉一阵滔天气势从大门处传了过来,身形微微一动,风吹过,林沉身影蓦地消失不见。 “青龙一战!” 远远的便是听见林战的大喝声,声声龙『吟』惊天动地,一道道 的剑气朝着四周蓬勃而去,林沉细细一看,面『色』一沉,八位,对方足足有八位剑狂! “枯木缠身!”一个略微有些尖锐的声音顶着林沉的声音响了起来,林家大长老和剑阁老者剑气溢体而出,抵挡着这一招,却发现绿『色』剑气铺天盖地了涌了过来,顷刻突破了林战的剑气,接连不断的撞击在两者身上! 不过数秒过去,林家二人一口鲜血猛的喷了出来,紧接着被那不知名剑狂的一招打得朝后飞去,一道道伤痕将二者的衣衫和身体撕裂开来,鲜血洋洋洒洒的洒在了青石地面之上,两者身形重重落地,砸的青石地面一阵闷响,就此裂了开来,两人昏死过去,已然失去了战斗力! 一招!两名剑狂重伤! “覆水难收!”再度响起一个轻柔的女声,却是比林沉雄厚了无数倍的水蓝『色』光芒晃『荡』在整个院落之中,林战的剑气一道道的『射』入了光芒之中,却不起一丝波澜,水蓝『色』的光芒一阵阵『荡』漾,林战此招,已然失去了再度攻击的能力! 面『色』阴沉如水,林战持剑而立—— “六星剑狂!”没有附灵之剑而能轻轻松松的接下自己此招的剑狂,只有比自己高了两个星级才能做到!林战没有丝毫怀疑对方的能力! 女子冷漠的扫了林战一眼,再不说话。 “水漫千山!”一股股的浪『潮』似乎在林战眼前形成,那是比林家大浪滔滔还要雄浑的一股股的浪『潮』,接连不断的朝着林战涌了过来…… 林战面『色』一正,再不多想! “青龙盘阵!”一道撕天裂地的龙『吟』之声响了起来,虚幻的青『色』龙影缠绕在林战身上,却是使出了傲天九式中一式防御剑技! 浪『潮』顷刻便至,林战的身形不断在浪『潮』的席卷下后退,所幸青龙破带来的增幅能力让他硬生生的挡住了这一招! 八位剑狂中一位,剑目星眉,俊美不凡,身穿一袭橙『色』雕花玉镂金丝长衫的男子仰天长笑一声,豪情万丈! “林家林战果然名不虚传,不知道是否能接我一招!” 林战傲气冲天而起,和男子的豪情不相上下的撞击在一起。 没有言语,眼中的战意喷薄而出,一道道剑气逸散,已经告诉了男子自己的决定!那就是——有何不可! “烈焰——焚天!”如果说刚刚是一阵阵的水蓝『色』光芒滔滔席卷而来,此刻却是一道道的火焰冲天而起,地面的青石已然不能承受这么重的压力,裂成了一道道碎片! 林战面『露』绝然,心知这一招怕是躲不过去了,于是不再多想,青龙破上剑气 如斯,一声龙啸震下一树绿叶繁花…… “青、龙、一、出、陨、天、下!”何止是豪气云干,简直是一剑在手敢战苍天的滔天气势,竟然硬生生的压碎了一道道铺面而来的火焰。 男子本就狂傲之极的面『色』显得更为狂傲,一阵大喝传来:“给我——破破破!”随着这一声大喝,本来已经气势滔天的火焰反而似火上浇油一般,更为炙热,林沉远远的站在旁边,都能感到一阵阵的热浪迎面而来! 众人之中修为最低的柳河此时已经有些面『色』难看的微微退开了几步,离得越近那种傲气凌然的气势,都有些让他气血翻腾!此刻他已然知道,原来自己远远不是林战的对手,只不过后者与他交手的时候,留手而已! 林战哈哈大笑,一条丈许的青龙虚影在青龙破上盘旋不出,仿若吞吐着四周的热浪,龙形虚影恍若真龙,再度长啸一声—— “青龙陨!给我破灭万千!” 一道犹若实质的音浪声一道道的『荡』漾而出,一股青『色』的剑气冲天而起,击碎了一道道遮天蔽日的红『色』火焰…… 青龙离开了林战手中之剑,带着一往无前,破灭万千的气势,撞向了男子。火焰欺身而上,青龙渐渐消散在空中,终于是离男子不足半米的距离,完全的失去了身影,反观男子身周 的火焰,却是依旧如斯! 火焰聚集着一道道的撞击在林战身周,面『色』惨白的林战顷刻之间已经挨了上百下攻击,鲜血不受控制的一口口喷出,不过身形依旧笔直,直到最后一道火焰飞来,终究是抵不住这一招,剑气猛然缩回体内,抽搐着倒飞了出去。 躺在地面之上,不停的想要起身——却始终不能动弹,只是一双眼眸傲气未消的盯着男子,眼眸中是一股黯然—— “八星剑狂!原来如此,疏雪剑派竟然如此看重那柳韵,不惜让这么多剑狂出动!我林战……输的不冤!”何止是不冤,能硬生生的和八星剑狂拼成这个地步,双方整整相差四个星级,虽然有附灵之剑相助,却是不得不说一声叹服! 男子眼眸中尽是震惊,他没有想到,林战竟然能硬生生的用一招灭掉自己六成威力,硬生生的受了自己烈焰焚天的四成之力,即便以他的狂傲,却也不由衷的『露』出一抹震惊! 不过是奉了师命,那林战非杀不可,何况——他的青龙破也是一柄普阶初级附灵之剑,这家族传承就是不一样,也许耗费了许多的财力,不过也能换到一柄初级附灵之剑,相反,自己这类宗门修士,反而是没有钱财去购买了。 身形一动,男子淡淡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林战,眼中『露』出一抹叹息,不过还是伸出长剑,正待一剑结果了林战之时,却忽然发现面前出现了一个身影…… “好快!四星剑者的速度!”男子心头暗赞,明明这一袭黑衣的少年是一星剑者,却能达到这等速度,莫不是这林家尽出天才? “沉儿……退下!”林战强自喝出一声,不料触动伤势,反而脸『色』更为苍白! “父亲!你认为,那柳家诸人,会放掉我这个林家嫡系传承人?反倒不如死的轰轰烈烈,免得让他人笑话!”林沉冷漠无比的说道。 “要杀他!先过我这一关……”虽然此话有些好笑,一位一星剑者去挑衅一位八星剑狂?不过此刻所有人都没有『露』出笑容,林沉此举,却是值得敬佩! 男子淡淡一笑,面『色』阴狠无比:“也好!那就让你父子二人在黄泉路上做个伴儿!好歹我也做了一件好事!”身上剑气开始鼓动起来,手中之剑已然生生举起,就待劈出一道剑气,结果二人『性』命…… “云儿,也好!我去找你,下一次,我不会就这轻易放手了!只是,你的仇还没报,我也没能实现我踏遍天下的愿望……”林沉双手『摸』着胸口,轻声喃喃道,忽然他神『色』一变,从愕然转为狂喜…… …… “我也不能白受,小兄弟接着此物,万勿推辞!我许你一个人情,若有急事,弄碎玉佩,落雁城中,吾顷刻便到!” 林沉心下『荡』漾起一句话,此刻心知可能事有转机,于是略微一用力,玉佩便成了粉末……男子剑气已然萦绕剑身,剑气正要劈了过去,却猛然停住了手中动作……冷汗流了下来,一动也不敢动。 场中出现了一个一袭紫衣的男子,霸气凛然,只是淡淡的看了男子一眼,郁闷的拍了拍额头,转身无奈地看向目瞪口呆的林沉。 “小兄弟叫我来就是为了这八个小家伙?”噗!林战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什么叫小家伙?没看见自己三位剑狂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么? 八人都顿住了身形,只是因为感受到一股浓浓的气势,欺天灭地。这令得八人都是微微有些变『色』。倒是林家几人一丝反应都没有,好像根本没有感受到哪一阵阵凝如实质的气势。 “苏兄——帮我,帮我杀掉这八人!保我柳家无事!”林沉面『色』阴狠,自从林云死去,他早就不会因为一时的心软而留情了。 林沉此话出口,八人面『色』顷刻惨白无比。 苏幕遮拍了拍额头,对着八人淡淡一笑:“我其实不欺负实力比我弱的家伙……”此话一出,八人刚刚松了一口气,只听他继续道:“可是我欠了小兄弟一个人情,这可由不得我做主了……” “雷临天下!” 天空猛的阴沉下来,紧接着一道道雷霆声,闪电在院落之上翻腾着。 柳家八人面『色』一变,再也不敢多想,全部用出了自己最强的防御剑技,结合八人之力,对抗这一招…… “炎障!”柳河的声音传来,红『色』剑气暴体而出,只是萦绕在自己身周不足半米的地方,却根本没有以往那种遮天蔽日的感觉。 “覆水难收!”女子刚刚用此招接下过林战的青龙一战,此时却是再度用了出来,此招一出,却是比那柳河的剑气要浑厚许多,六星剑狂的实力自然是比后者要高上一筹的。 “烈焰遮天!”这是刚刚那狂傲无比的男子之声,此招看来应该便是他所能放出的防御剑技了,此时以他的狂傲,也不由有些黯然和绝望。 …… 苏幕遮不屑的笑了笑,看着八人的把戏。 天空之上雷霆涌动,顷刻间居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形虚影,人形虚影起码身高数丈,君临天下的感觉浮上了林沉心头,同时绝望也覆盖了接招的八人心头。这人形虚影的感觉,委实有些恐怖,竟然让众人根本没有一丝一毫能反抗的心思,包括刚刚狂傲无比的男子。 巨影对于这个院落委实有些庞大,只是轻微的抬起了右脚,朝着八人踩了下去…… 八人倾尽全力用出的防御剑技根本挡不住这轻飘飘的一踩,刚一接触。院落中其他所有光芒全部消散开来,只留下人形虚影身上的紫『色』光芒熠熠生辉。人形虚影恍若不可一世的雷神临世,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八人的身体接触在了一起。 没有意思一毫的响动发生,甚至连青石板都没有出现一丝裂痕,人形虚影便消失不见,苏幕遮似乎对于此,根本没有丝毫意外的感觉。 嘎?林沉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八位不可一世的强者,已然消逝在这个天地,被人形虚影踩的不成人样,死的不能再死。苏幕遮有些厌烦的拍了拍额头,看着地面的八具尸首,一道雷霆扑了过去,所有尸首便成了灰烬,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只是场中还留着一把长剑,正是那柳家的附灵之剑——断水!剑身还在闪烁着淡淡的光辉,剑鞘却消逝不见了,苏幕遮伸手将之摄了过来,微微一笑:“没想到竟然还有一柄附灵之剑!”接着断水便从手上消失不见了。 林沉见此略微有些奇怪,不过却也没有多想,至于那附灵之剑,他更是没有其他想法,苏幕遮能帮他一把,已然是天大的幸事了,他倒不是那种不知进退的人。 刚要说话,却见苏幕遮一把提起了他,林战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只是傻傻的看着两人。 “苏兄要带我干嘛?”林沉大声喊道。 “既然要保你林家无事,那自然是……” “上疏雪剑派!”林战嘴巴大大的张开,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只是呆呆的看着苏幕遮提着林沉身形一晃,继而消失不见,只是院落中还残留着一声霸气凛然的声音。 “雷动!” 第二十四章 上疏雪 苏幕遮手中提着林沉恍若无物,竟然腾空而起,身周紫『色』剑气飞扬,朝着落雁城外飞『射』而去,后者从天空中略微看见柳家府邸,于是大声喊道:“苏兄等等,我要去……杀掉柳成,为……报仇!” 朗声一笑,苏幕遮从空中降下身形,处于偏僻地段,却是无人看见两人的身影,林沉拱手行了一礼,朝着柳家府邸跑了过去。 一路上,水蓝『色』剑气已然爆发出来,四周行人皆是震惊的看着少年电一般的在眼前一晃而过,犹如风吹云动,不起一丝波澜。 “念云!” 柳家府邸此刻还是一片平静,却是根本不知道城池另外一边所发生的惊天剧变,三名剑狂身陨,从落雁城三大家族便要跌落成三流家族的柳家,还是平平淡淡的进行着应该进行的事情。 苏幕遮微微拍了拍额头,恍然大悟的跟着林沉跑了过去,若没有料错,怕是那让寒离重视的人也在此处,若是自己不去,恐怕林小兄弟便会有危险了! “来者何人!” 柳家大门口两位汉子虽然看着气势如虹的少年扑了过来,却还是没有太多震惊,毕竟这是柳家,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来闹事的地方。 林沉双目阴沉,未发一言,只是身形一晃便进了柳府。直到许久后,看门的两人脖子上才略微浮现的一道血痕,接着瘫倒在了地上。 四周本来还观望的行人,立刻心知有事发生,当下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离开的柳家的府邸,根本无人留下来观看。因为,这种家族纠纷,无论是谁胜,在场的人,最后都是跑不掉的,这是大陆上一个共识。 林沉根本没有躲避的意思,一路之上,无论是遇见何人,都是一道剑气过去,柳家子弟大都是聚气阶别,如何能抵挡林沉的招式?所以少年过处,都是一地的尸首。 许久之后,林沉默默的看着一处房屋,处于最大一处院落的左边,若没有料错,此处应当就是柳成的住所了。 再不迟疑,林沉身形一晃,便闪了进去。柳成的房屋处处收拾的华丽大气,到处都是贵重的饰物,以及令人沉醉的淡淡香味。 “『迷』迭香!”林沉暗自摇头,这柳成是个什么东西,他自然知道,却没想到竟然连屋中都是燃烧着这种物事。 转过大厅,正要细细寻找,却忽然听见一个房间之中,传来男女的阵阵喘息之声。暗自皱眉,哪里还不知道柳成是在做些什么勾当,当下定睛往房内一看—— 柳成全身**,和一名衣衫半『裸』的美貌侍女纠缠在一起。 “国破山河在!”没有丝毫迟疑,柳成正处在忘乎所以的地步,林沉一声大喝就传入了他的耳中。 震惊的转过头去,却只看见了一片水蓝『色』的光幕,看似美妙的东西撞击在了柳成身上,后者立刻眼眸突起,全身处处都是伤痕,然后倒在了侍女身上,侍女似乎是被这变故吓得有些惊呆了,林沉冷冷的看了一眼,知道确认柳成已经没有了呼吸后,转身离去。 “云儿……看见没有,我终于是为你报仇了!蓝伯,你在天之灵也安息吧,林岩已死,柳河已死!” 林沉心中响起一阵阵叹息,对着已经逝去的两人轻声说道。 “我柳家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娇柔的声音响了起来,林沉定睛一看,门口站着一位亭亭玉立,孤傲无比的女子。 不是柳韵,却又是谁。 心下暗叫糟糕,出漏子了,什么都算到了,却是忘记了柳韵这个剑者。自己和她动手绝对是死路一条。 真要细细思索个对策,却忽然听见耳边传来霸道的一句话。 “若我等要走,你待如何?” 柳韵孤傲的神『色』剧变,那种气势,她在寒离身上也没有见过,此刻却是由不得她了。一口鲜血溢出,柳韵面『色』惨白,一探经脉,灵气散尽,竟然是被苏幕遮的气势生生废去了修为。 “小兄弟啊,你太意气用事了,这柳家还有几名剑师,你就闯了进来。若不是我,怕是你早就被人抓住杀了!”苏幕遮淡淡一笑,拍了拍额头道。 “大恩不言谢!若我林沉今后有能帮到苏兄的地方!但有所命,不敢辞耳!”这不是一句大话,林沉相信自己的天赋,绝对不是任何人可以预测的。 苏幕遮只是佩服林沉的书法罢了,也没有将一个小小寒离放在心中。自然是对后者此话不放在心上,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柳家已经没有任何一位剑者之上的强者的了,这女子修为已废。如何处理,你自己看着办,不过我还是多说一句,最好不杀,不然寒离可能不会放过你的!我也不能随便动手击杀一位宗派宗主!若不然,这雾月帝国范围内,怕是有人会和我动手的!” 苏幕遮的话音传入林沉耳中,不过那柳韵似乎并没有听到,让少年不由大感惊奇,似乎和前世的传音入密颇为相似。 冷冷的看向了柳韵,后者一愣,孤傲的清冷神『色』猛的变为媚笑,朝着林沉缓缓走来,嘴中还甜腻的说道:“哥哥一定不会舍得杀掉人家的?对吗?人家一定会……好好伺候哥哥的……”话音未罢,眼中已然只剩下了疑『惑』和不可置信。 “若你不作此举,可能我还会放你一马。但是你的这种行为,让我感觉——恶心!反正你也是柳家之人,杀掉你和柳成。怕是柳家嫡系已经绝种了吧!” 林沉缓缓转身走向了外面,身后的女子才缓缓的倒在了地上。苏幕遮背对着林沉,后者刚刚出门,便感觉身体一轻,紧接着又被提起身体飞向了空中。 经此一役,柳家,这个和林家一样传承了千百年的家族,顿时失去了所有能站上台面的强者,可以说——已经灭族! 看着身下密密麻麻的房屋,林沉心下一阵激动,自己竟然也飞起来了。没有想到,这个世界的人,竟然可以靠自己的能力便飞行在空中,委实有些不可思议。 “苏兄为何会如此帮我?”不过让林沉疑『惑』的,却不是在此,而是苏幕遮为什么会尽心竭力的帮他。 “你和我『性』格很像!之所以如此帮你,无他。看你顺眼而已!”苏幕遮淡淡一笑,接着道:“幸亏我今日还在落雁城中,若是三日之后,我离开此处,即便你捏碎玉佩,我一时半会也是赶不到的。” 说罢不在多说,身形越来越快,林沉已经渐渐的感觉到了空气的阻力和风压。苏幕遮似乎想到了这些,一道淡紫『色』的光幕浮现在前者身周,立刻让他感觉到了一阵轻松,不过以他的目力,此刻也只能是看见脚底下连绵不绝的一道道绿『色』条纹了。 至于山川和树木,甚至其他,却也是分不清的。 猛然,林沉双目震惊,虽然耳中听不到任何风压的声音,却突然看见眼前一道犹如玻璃样的屏障猛然成了碎片—— “这是……音障!” 如斯恐怖,单单靠自身的能力,竟然能达到超音速的地步。林沉心中除了震撼还是震撼,此刻已经找不到词语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了。 第二十五章 被吓到了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这是何等的气魄,何等的狂妄。现在在林沉心中已然用此句形容起了霸气凛然的苏幕遮,杀人谈笑间,万千敌胆寒。 内心正在感叹间,却忽然发现,苏幕遮静静悬于空中,淡淡对着林沉说道:“我不敢保证那寒离如何,但是我会警告他一番。我三日之后便要走,保你林家无事简简单单,他寒离再大胆也不敢去灭掉林家。那柳韵和他的关系,怕不是师徒那么简单。单单看那女子的媚意,和那种与生俱来的孤傲,却不是一般女子能有的。那寒离应该对她宠幸异常呢。” “他若是等我离开,暗中派人对你下手。我却是也无法察觉,事后也不能灭杀掉他。毕竟不是他亲自动手……若你愿意,和我一同离开如何?保你无事!” 林沉不是痴人,自然知道苏幕遮此言非虚,不过他又有何惧,当他出手杀掉柳韵的那一刻,便已然知道了自己要面对些什么,但是他可有犹豫? 一如当初那句话—— “不敢?” “这世上,还没有我林沉不敢的事!” 摇了摇头,林沉对着苏幕遮道:“苏兄大恩,林沉已不敢奢求其他,若是被杀,只怪我命不好,岂能再去麻烦苏兄带上我这个累赘!那寒离,我也不惧!” “好胆!这才是我苏幕遮的兄弟!若是不在这雾月帝国境内,那寒离,我杀也便杀了。这其中门道,你确实不知道的,我只能对你说,非是我不敢杀那寒离,而是不能杀!” 岂会怀疑这一番话的真假,苏幕遮说他不能杀,那自然是不能杀了,其中缘由。自己不知,不过林沉也不打算多问。 “苏兄保我林家即可,林沉一命何足道哉!虽死无憾!” 点了点头,苏幕遮带着他从天空缓缓降下,落在一座高达千米的山峰之上。 一座巍峨的宫殿坐落其上,牌匾上书四个大字,虽说也是不凡。林沉一看,却是不屑评价之,若有人能在书法上胜过他,至少不是这寒离! “疏雪剑派!” 到了!林沉心下狂跳,苏幕遮淡淡一笑。往宫殿中走了进去,一路向前。少年紧跟着他的步伐。 在外面看,这宫殿已然是气势不凡了。不过进入其中林沉才有些震惊,雕花沉香木似乎是不值几钱的物事,成了一根根柱子,支撑着这巨大的宫殿。 紫檀玉!林沉心中一动,紫檀玉暖,凤鸣其上,对日生烟岂是虚言。虽然没有阳光照『射』,不过宫殿中摆放的饰物,皆是发出一道道紫『色』的氤氲雾气。 …… 苏幕遮不为所动,似乎这些价值千金的东西在他的眼中都是路边的破烂一样。顺着一条鎏金兰花空镂玉石铺就的地面往宫殿内部走去。 映月寒纱遮住了这小小的一间房屋。 一人面『露』讶异,一人沉默无比。就这么走了进去。相较外面的华贵,这间屋子似乎没有多么给人震撼的感觉。 屋中站着几名身穿雪『色』金丝白纹昙花雨丝锦裙的疏雪剑派女弟子衣衫半解的陪伴在一位白发的男子身边,男子的大手不时的抚『摸』一圈,将所有女弟子弄得喘息阵阵。 不过寒离心中还是挂念着自己最宠幸的那位柳韵。孤傲的气质和动情时的那种媚意,却是身边所有人都不能相比的。不过才离去半天而已,寒离已然有些怀念那柳韵绝美的娇躯了,所以这么多的貌美弟子相伴,竟然都没有打消他对柳韵的心思。 真要解开衣衫对付自己身边的几名貌美弟子,寒离却突然面『色』一阵发白,挥手让几名女弟子退了下去。 已经有些动情的几人微微一愣,却根本没敢多说一句话,都是有些惧怕的起身走了出去。 苏幕遮噙着微笑淡淡的看着面前的男子,一言不发。林沉自然也是一言不发了,他只是被苏幕遮强自拉过来看戏的罢了。 寒离面『露』震惊,两人竟然不声不响的来到了自己的房中,自己竟然没有丝毫察觉。当下,不敢大意,面『露』微笑,只是那微笑却有些不自然。 “阁下有何事?我寒离若能帮上阁下的忙,自然不会推辞!” 苏幕遮淡淡一笑,指了指林沉:“你有一名弟子是落雁城柳家的人吧?我这位小兄弟刚刚将她杀了!”直来直去,根本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 若是隐瞒,离得如此之远。寒离即便知道,也得等柳家来人通报了。也许根本无人通报,那么林沉自然什么事都没有了,不过心底的傲气和『性』格。让得林沉和苏幕遮都不屑去做这种小人勾当,杀了也便杀了,有何不可! 寒离本来还略带笑意的面『色』立刻阴沉了下来。 那孤傲中带着无比媚『惑』的极品少女啊,自己竟然再也享受不到了,这让他如何不怒?即使以他的心『性』,也有些不受控制,一声剑『吟』声传来。 寒离手中已然多了一柄白茫茫的长剑,剑身雪白,似有阵阵寒意缭绕其上,周围的空气在接触到剑身的时候,居然变成了一朵朵细小的雪花。 普阶中级附灵之剑,寒离的成名兵器……怒雪! 笑了,本来面带微笑的苏幕遮,脸『色』更为兴奋。若是这寒离先动手,他却是没有任何顾忌了,一位低阶修士向强者动手,死了那是自己找死,即便是不同国家的人将其杀了。本国也不会有任何的高阶剑者为其报仇的。 若是其他国家的人莫名其妙的对本国低级剑者出手,那高级剑者是一定会出手对付闹事之人的,不然若是让剑者心寒,在自己国家都被人杀死,竟然无人报仇。那么剑者自然会去另外的国家定居,这个国家也会慢慢衰败下去的。 “你现在的意思是……你要跟我动手了?”苏幕遮冷冷一笑。 寒离在柳韵的娇躯和自己的小命中权衡了一下,感觉自己的小命比已经死去的少女更为重要之后,满头大汗的收起了手中之剑。 强自一笑:“我怎么敢和前辈动手!”这是规矩,即使对方年龄比自己小。弱的剑者是必须要对强者使用敬称的。 扫兴的拍了拍额头,苏幕遮转而面对着寒离,面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寒离,我在此警告你一次!林家我保了,若你还要执意动手,那尽管试试。我一念成魔苏幕遮虽然不想惹得两国交战,不过若你不拿我的面子当一回事,那就看看我敢不敢在雾月帝国对你一个区区剑雄动手!” “一念成魔……苏幕遮?”寒离愣愣的看着面前一袭紫衣的男子,嘴中喃喃的重复道。要知道,他寒离能开宗立派都不能有自己的称谓,这苏幕遮定然也不会自己无缘无故的起一个称号,那就只有可能是被他人赋予的。 “你是……剑王阶强者!”只有剑王,才有身获封号的权利。寒离再也没有了刚才的谨慎和气势,似乎是被苏幕遮的名头吓到了一样。 谨慎根本没有用,若对方想动手,直接就是一剑,任何防备都是没有用处的。至于气势,不知道对方的实力到没有什么,现在知道,还流『露』出气势,那就是对强者无声的挑衅了。号一念成魔自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家伙,寒离此刻却是是有些傻傻的不知所措。 “我只说一次,若你敢对林家出手!便来试试,我苏幕遮的话,到底是不是在吓唬你。若你敢动手!天涯海角,我必杀之!”苏幕遮冷冷的再度警告了一番,然后对着林沉点了点头,两人转身离去。 身后还站着有些呆呆的寒离,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见到的事情一样。直到许久之后,他才重新叫来几名貌美的女弟子。堂而皇之的和其中一名纠缠在了一起,顷刻间那女子便喘息了起来……那寒离似乎是借此举来发泄出刚才苏幕遮的压力和那股让他震惊无比,隐然一『露』的气势! 第二十六章 何处不可为家 林沉回头望着已经看不见的疏雪剑派,心中有一种不知道今后应当干些什么的感觉。 苏幕遮将其放下,此处却已是离那疏雪剑派坐落群山至少有几百里之处了,周围是一片淡黄『色』的草原,随着微风一阵阵的晃『荡』着阵阵涟漪。 “我还需回落雁城一趟,有些事情还没有办完。你怎么办?是和我一起走,还是……”苏幕遮拍了拍额头,有些感慨的说道。 “今日一别,却不知何日再见了!”看着林沉只是有些呆呆的看着自己,苏幕遮皱了皱眉『毛』,霸气凛然外『露』,震醒了前者。 “你这种模样是如何?大仇得报?还是不知何去何从?我告诉你,疏雪剑派只是你路途中一个小小的坎坷罢了,若是将其牢牢绑在心上,成为你的一种负担!那……” 苏幕遮沉声道:“别摆出一副『迷』茫的样子,我不相信以你的心『性』,会不知道自己应该走的路?好男儿,自当浪迹天涯!若是英雄,何处不可为家?” 若是英雄,何处不可为家?一句话将林沉有些『迷』茫的心情完全惊醒了过来,苏幕遮发现,前者眼中蓦地清澈如水,充满了一股自信和坚定! “林沉……受教了!” “苏兄慢走,我便不回那落雁城中了,麻烦你回去,告诉我父亲一声。让他好好照顾林云的家人!” “若我回去落雁城,那寒离怕是会用些手段来对付我,牵连到家族却是有些不好。但是,如果我从此浪迹天涯,那寒离又如何敢出手对付我林家?” 林沉深思熟虑后,做出了这样一个决定。苏幕遮有些赞赏的看了看他,然后对着他微微一笑,转身一纵而起,飞向了落雁城的方向。 看着苏幕遮远去的身形,林沉心中不由一阵感动。虽然前者已经将话说的很明确了,但是他还是由衷的感谢,若是没有苏幕遮。林沉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还会不会活着。 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淡黄『色』的杂草被林沉的步伐压倒一片。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仰天长笑,消瘦的身影一步步的朝着远方行去。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 风吹动着淡黄『色』的杂草,林沉看着蓝天,心中未免有些感叹。自己本来只是一个书法家,但是谁曾想到,竟然会经历如此奇特的事情。 “若能 苍茫,死亦何妨!” 心中涌起一阵豪情万丈,蓦地,身形消失在了原地,仿若行云般飘渺不定的向着前方行去…… “雪儿,退后!吴落,配合我攻击,若是能杀掉这畜生,我们今天就没有白白出来一趟!”一个粗犷的声音响了起来。 林沉远远的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愁不知道方向,竟然就送来了引路人。 说到这个问题,其实他也很无奈,前世今生最让他受不了的就是,自己是一个路痴。经常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即使刚刚记得,绝对转眼就忘记了。 红蓝棕三『色』光芒在三人身上萦绕,手中的长剑皆是寻常百锻剑罢了。却也比不上林家给予直系族人的千锻宝剑,更遑论和附灵之剑相比了。 发出声音的是一位身材壮硕,浑身肌肉突起,留着络腮胡子的大汉,穿着一身短衫,看其模样应该是土属『性』的聚气十层剑者! 至于那雪儿,长的颇为清秀,一双秀目灵动之极,穿着一袭白『色』普通长裙,身周居然是水属『性』的剑气,不过应该只是聚气八层左右。 另外一人,是一名身穿红『色』长衫的青年,大概二十岁上下,长的还算俊俏。火属『性』的剑气比起雪儿要浑厚一些,聚气九层左右。 林沉只是略略看了一眼,就知道了三人的实力,三人皆是没有剑技修习。只会些一般的普通剑招,刺劈之类的,不过也是颇为熟练。 至于三人围攻的妖兽,林沉一看顿时笑了。 “疾风赤眼狼!”九品巅峰妖兽,是疾风之狼的同族,不过实力比疾风之狼要强悍许多。那三人虽然有着一名聚气十层的汉子,不过应付起来也是颇为困难,因为他们不会什么精妙的技巧,加之疾风赤眼狼又是已速度著称的妖兽。 不过虽然应付困难,若是不出意外,估计也能将这个妖兽拿下。不过林沉笑得原因不在此,而是……一群常识都不懂的家伙,疾风赤眼狼的附近,一定会有这群居的疾风之狼,虽然只是五品妖兽,但是上百头冲上来,怕也是会落个当场死亡,连尸首都留不下来的情况。 果然,发现不敌的疾风赤眼狼抬起头叫了一声,四周慢慢的聚集起了上百只疾风之狼,将三人包围了起来,三人方才注意到四周的情况,不由都是面无人『色』。 “死定了!” 几人内心都是叹道,若是杀九品高级妖兽,也是颇为简单的事情。不过获得的利益却和九品巅峰妖兽差了十倍左右,在利益的驱使下,做出了这么胆大的事情。本来以为杀不过是可以逃跑的。 没想到现在被包围,连逃跑都没有机会了。 “雪儿!吴落!待会我挡住群狼,你们两人赶快逃!”汉子沉声喊道,剑气逸散,做好了拼死一搏的打算。 不过心中却也没有什么把握,毕竟,这里是平原,若要逃跑,委实有些太过困难了。 “刘大哥!不要说这种话,我们三人是十几年的好友,什么情况没有遇到过,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那雪儿和吴落对着汉子笑道。 汉子哈哈大笑:“不愧是我刘岩的兄弟,有你们两人在身边,即便一死又能如何!”说罢,三人靠在一起,剑气都蓄势待发,若按照正常情况下,绝对是杀掉许多妖兽后,身死当场。问题是,林沉好不容易看见几个引路人,能让他们白白送死么? 当下不在观看,若是受了伤,还有些麻烦。 “念云!” 风吹云动……刘岩三人蓦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身前!一个一袭黑『色』长衫的销售身影出现在几人之前,落寞的站在那里,看着前方群狼。 速度好快!三人唯一的念头就剩下了这个。 林沉微微吸了口气,可爱的小狼们,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大浪滔滔!” 林家傲天九式,林沉早已抽空习练了下来,除了那招青龙陨因为没有附灵之剑的缘故用不出来外,其他几招都以熟记于心了。 之所以不用威力更大的国破山河在,却是因为那是一招单体剑技,虽然攻击力强悍,却是比不上大浪滔滔群攻的能力了。 手中灵气聚集而成的长剑光芒一闪,一股股浪『潮』般的水蓝『色』剑气涌动在四周,朝着群狼席卷了过去,所有碰到水蓝『色』光芒的疾风之狼,全部都倒在了草丛中。 淡黄『色』的杂草也沾染上了大片的血红『色』痕迹,直到接近六成狼群倒下,林沉方才收手站定,看向那九品巅峰的疾风赤眼狼,微微抬手—— “寒云盖地!” 一片璀璨的光芒在疾风赤眼狼恐惧的眼眸中流『露』出来,还没有丝毫动作,便被遮天蔽日的白『色』雾气,撞在了身上,没有发出一声叫喊,这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妖兽顷刻倒地而亡,身上渐渐的覆盖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第二十七章 我叫李逍遥 刘岩三人呆呆的看着眼前有些不可思议的情况。这是怎么回事?上百头疾风之狼啊,竟然转眼间被杀掉了几十头,剩余的竟然还都被吓跑了。 咽了口唾沫,刘岩对着林沉微微一笑:“谢谢这位……前辈!请问前辈尊姓大名,他日如有机会,刘某三人定当报答!” 林沉微微一笑,正要答话,却猛然想起,苏幕遮已走,这里还是雾月帝国境内。若那寒离有心查他……虽然可能『性』很小,但是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至于名字,剑者,苍茫—— “我叫李逍遥!”林沉心下一动,微微笑道。 “你们不必太过拘礼,前辈什么的反倒把我叫老了。叫我逍遥吧,至于报答,那到不用。我只是路过这里,额……带我去最近的城池吧,麻烦了!” 刘岩哈哈大笑,然后对着林沉道:“我看兄弟也不像歹人,至于带路,没问题,我们就是枫城的人,刚刚出来准备猎杀妖兽换点钱财,没想到差点把命给搭上,多亏了逍遥兄弟啊!” “这位是我们三人中年级最小的,她才二十三岁,名字叫做白雪!”刘岩指向了少女说道,然后转而指向另外的男子:“这是吴落,二十六岁,至于我,刘岩,二十八了!” 林沉倒也没有显摆的意思,只是淡淡一笑,根本没有告诉对方其实自己还没有满十七岁。若是三人知道这个消息,怕是免不了又一番争执了。 刘岩看了看满地的狼尸,这个汉子的神情居然有些扭捏。 林沉哪能不知他的心思:“这些畜生对我无用,若是你们需要,那便拿去吧!莫要推辞,就当作带路的报酬吧。”说罢,也不待三人答话,身形一晃,站到了远方。 这下子三人都有些愕然,包括略微有些害羞的白雪都『露』出了感激的神『色』。要知道,这一地狼尸,最起码也能换到上百两白银,林沉却毫不犹豫的交给了他们。 …… 林沉淡淡的看着三人的动作,他们用剑从狼尸的脑袋中挖出了一颗颗大小不一的珠子,只有疾风赤眼狼是红『色』,其余的都是小了许多的青『色』珠子。 这便是妖兽体内最值钱的东西,源珠了。剑者可以吸收里面的能量加快修炼速度,丹师也能用其炼丹,比如增加聚气速度的聚气丹,就需要用到八品妖兽的源珠来进行中和的。 林沉也是阅读过典籍后才知道,不过对他来说这些东西可有可无。丹『药』和源珠中的灵气哪里有自己修炼来的纯净,所以他根本不屑去吸收这些能量。 三人兴奋的捧着一大堆源珠装进了袋子中,向着林沉走了过来。 “逍遥大哥,这里面有五十多颗疾风之狼的源珠和一颗疾风赤眼狼的源珠呢,你拿走一些吧!”白雪有些兴奋的喊道,本来这些东西他们什么都得不到的,所以心中略微有些过意不去。 摇了摇头,对着刘岩道:“刘兄,麻烦了,若没有事的话,便带我去那枫城吧。” 刘岩一愣,笑了笑:“逍遥兄身为剑者,怎么会在意这些东西。也好,我们也要去集市将这些东西换成银两,这便一起走吧。” 说罢,招呼了白雪和吴落一声,当前带路。 林沉擦了擦额头的汗,若是照自己刚才的方向走,却不知道会跑到那里去了。 众人一路行来,倒是没有遇见其他妖兽,直到看见一座城池出现在远方。以林沉的目力,远远望去,已然能看见其上的字迹——枫城! 当下,对着其余三人点了点头,道了一声谢,便身形一动,往枫城赶去。和刘岩三人不过萍水相逢罢了,林沉不打算与他们有什么其他的交集。 对于刘岩三人来说,林沉只是一个过客。 城池比之落雁不晓得大了多少,单单看城门便知。落雁城东西南北各是一扇城门,而这枫城,居然整整三扇城门。 行人进进出出,没有接受什么盘查。 自然如此,什么战『乱』都没有,如何需要接受什么盘查之类的。所以林沉顺利的走了进去,所有看守城门的军士站的笔直,哪里会有什么勒索钱财之类的行为。 叹了一声,林沉心中暗道。这枫城果然是比那落雁城繁华了不知道多少倍。毕竟是一个帝国所辖的城池,自然是比公国更加具有气势的。 随便找了一间客栈就住下了。林沉实在是有些困乏,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有些太多,他需要好好的整理一下自己的头绪。 在小二的带领下去了客房后,林沉淡淡说道:“帮我拿文房四宝过来。”小二浑身一冷,林沉身上淡淡散发的气势,让他有些不敢直视,唯唯诺诺的跑了下去。不一会儿,就将东西拿到了林沉面前。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林沉知道,自己若要定心,最好的方式便是练习书法。『摸』了『摸』宣纸,捻了捻墨,微微皱了皱眉。 委实有些差劲,不过对于他来说,化腐朽为神奇是很简单的一件事。纸墨虽然重要,却也不影响他的发挥。 沉下心来,仔仔细细的将事情梳理了一遍,林沉淡淡一笑。他发现自己有些莫名其妙,林家已经无事,柳成已死,寒离敢不敢动自己都是两说。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心始终静不下来,总感觉要发生些什么。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笔在手中,林沉仿若换了一个人。淡淡的气势消失不见,竟然散发出一种……堂堂正正的浩然正气,笔动,恍若山河共舞,日月同辉。 这是想起那月舞残篇之中的剑技,才想起有一首诗,似乎是和第一句一模一样。 收笔。林沉缓缓站定,宣纸上的字在诉说,在呐喊。 心情蓦地静了下来,是平静。水面无风的平静,汹涌的波涛完全被掩藏在了心中。二十个字写完,林沉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之所以写字,平复心情是一个方面。 林沉发现自己刚刚大方的有点过了头。现在居然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所以自己竟然也干起了这卖字的勾当。 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前世没做的事情,居然在这个世界完成了。将华夏的诗卖到其他世界,恐怕自己也是头一份了。 “杜大仙,你可不要怪我,我怎么说也算是帮你扬名立万了!”林沉心中沉『吟』道。 忽的,林沉神『色』一愣。 “灵气运转这么快!这是……屏障?”不在多想,立刻盘膝坐下,没有想到,许久没有动静的修为居然在自己定下心境后有了反应。 灵气在突破剑者的时候变成了浓浓的粘稠状,林沉努力的运转功法,将灵气吸入体内,不断精纯后纳入了剑胎中。 一滴滴,浓如『液』体的灵气落进了剑胎之中,直到某一刻。 林沉发现体内的剑胎忽然缩小了十分之一左右,然后一股让他震惊的精纯灵气猛的注入剑胎之中,顷刻间填满了自身。 站起身来,眼眸中闪烁过一阵耀眼的神光。林沉握了握拳头,『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二星剑者,虽然只是初期,但是最起码比刚才的我,要强上三倍左右。”林沉不由有些期待,仅仅二星剑者,修炼路途上最初的级别都有如此强大的实力。那之后的剑王,剑皇甚至剑帝又是何等的光景。 “到那个时候,怕是拳出风云裂,脚踏山河倾吧。”感叹过后,林沉拿起早已经风干的宣纸,心下暗道,怎么这么别扭,那么多的源珠放在面前自己不拿,现在居然还要去卖自己的书法。 林沉决定了,没有千两黄金,谁都别想拿走。自己的字,加上杜甫的诗,再怎么说这个价格也不贵吧。 第二十八章 卖字 小二看着林沉从房中走了下来,手中还拿着刚刚自己拿上去的纸张。 看了看柜台中眯着眼睛的胖掌柜,终究是没有胆子去拦下林沉,只能傻傻的看着那个一袭黑衫的少年走了出去。 尽管,林沉连房钱都没有付。小二心中却道,他也没有吃饭菜,自己还是不留了吧。万一得罪了对方,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即便已经黄昏,城中的行人还是络绎不绝,根本没有丝毫的减少热闹的氛围。 四处打量了一下,这条街道的位置似乎并不怎么好。四周的行人最多也就是锦衣,林沉心中知道这不是最好的卖画之地。 于是,抱着手中卷成一团的纸张,往另一条街道走去。 周围的人根本没有勾引起他一丝一毫的兴趣。冷冷的气息淡淡的浮于身周,反而让过往的路人碰见他便远远的绕开了。 就是这了!林沉心中一动,看着四周行人的衣着明显有了不同,雕花金线紫玉长衫,粉蝶络丝水仙裙……街道也不在是普通的沙石铺就,反而是整整齐齐的灰黄『色』大理石。 当下不在乎别人的眼光,那些眼光皆是因为林沉身上的穿着才流『露』出来的。毕竟林沉身上穿的,只是一声普通的黑『色』长衫。 “卖字!”林沉盘膝坐在了墙边,大声喝道。 他不在乎谁买,也不在乎多少钱,只要识货。他不缺这二十个字。根本无人理他,林沉略微等几分钟,又喊了一声。 一个穿着紫金『色』华丽锦衣的中年男子走到林沉身边,不屑的看了看林沉,于是问道:“你的字呢,拿出来看看,欲卖多少?” 林沉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脚步虚浮,脸『色』发白,明显的房事过度。于是朗声说道:“字卖千金,交钱给货!” 男子摇了摇头,心下暗道,去一次销魂楼,找那里的头牌雏儿,也最多不过十两黄金罢了。你的字难不成能值到那种价格。当下用一种白痴似的眼光看着林沉,转身走开了。 …… “卖多少?” “千金!交钱给货!” “不让看?” “不让!” 不知道多少人询问林沉,后者始终都是这么一个答案。是以,天『色』渐渐的阴暗了下来,他的画依旧在手中。 “世人皆俗!卖字!千金,分毫不减,交钱给货,不让观摩!”林沉最后喊了一声,他决定,若无人买,直接撕掉这画。 远方一位身穿青『色』绮罗长衫的翩翩男子,手中拿着一柄折扇,站在了一袭黑衣的少年身前,所有行人都停下了脚步。 “是枫玉!枫城城主的小儿子!” “不错,据说他最爱书画,如今一见,怕是真的要被那个家伙骗了。” “却不知道,他的父亲会不会再一次怒发冲冠……” 林沉淡淡的听着四周的一论,男子站在身前,依旧不发一言。 忽的,四周吹了一阵微风,林沉怀中的画没有拿紧,被吹落在了地面上。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二十个字如同晴空里的一道雷霆,震碎了所有人的怀疑。 静! 刚才还熙熙攘攘的街道居然静得不可思议。那二十个字似乎被写成了活得,在所有人心中流动,虽然只看了一眼,但是从今后,他们再也不可能忘掉这一首诗,这一幅字。 要知道,以苏幕遮的修为和涵养都被惊的目瞪口呆,更遑论这些人。 那枫玉本来还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买,看见这一副气势雄浑,如同傲世天下的英雄般跃立于纸上的一首诗。他,彻底傻了。 “父亲,父亲习练书法四十六年,若与这幅字一比……”枫玉心中暗道。 “何止千金,万金都不为过!”枫玉长叹一声,眼神狂热的看着地面上的那一张宣纸,从腰间摘下了一枚玉佩。 “这是暖寒香玉,定心凝神!价值三千两黄金,换你手中之字如何!”旁人即便有识货的,却也不敢和这枫城城主儿子争抢。 林沉淡淡一笑,转身捡起了地上的那副字。 卖字,本就非我所愿。原本只是让真心惜字的一人买去,而今却是偏离我的意愿了。莫非,天意如此? 少年淡淡的看了看手中的宣纸,心中沉『吟』道。于是再不犹豫,一把将其撕成了碎片。然后用剑气搅成了灰烬,随风而散…… “交钱给货,如今被这诸多俗人一看,这字还配称作字!”林沉冷冷扫了四周一眼,不再说话,转身就准备离去,卖字不成,看来还得出城一趟了,猎杀些妖兽赚点银两,莫不然,自己难道去抢? 所有人都傻傻的看着少年的动作。三千两黄金一副字,可以说从今以后,要什么有什么,要多少美女有多少美女。要多少房屋有多少房屋,竟然,竟然就这么毁了? 那枫玉呆住了,居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傻傻的看着林沉,猛的伸出手指指着他—— “你……你竟敢毁了我的字,还想一走了之?” 林沉的身形顿住了,字是他的?眼神一寒,今生前世,所不能忍受的两件事一是对自己的母亲不敬,二是对方侮辱自己的字,凭这枫玉,居然也敢大言不惭! “你还不配拥有他!”林沉冷声说道。 枫玉面『色』立刻通红,大声叫嚷了起来。 “你……你……”居然是气得有些说不出话了。想想也是,身为枫城城主的小儿子,在枫城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你个狗娘养的,你娘和爹没教你怎么说话的么……我……”枫玉勃然大怒,指着林沉的鼻子骂道。 浑然没有注意,后者的眼神已然从原来的冰冷变成了现在的森然。 虽然刚才他已经听到众人所言,这枫玉是枫城城主的小儿子,但是枫城城主又如何,即便是天王老子,敢骂自己的母亲,也要付出代价。 “你说什么——”林沉身周剑气 ,二星剑者的气势铺天盖地的朝着枫玉压了过去。他打定主意,若这枫玉再敢有一句脏话,必然让对方血溅当场,否则,林沉何以为林沉? 枫玉脸『色』顷刻变得有些难看,他方才发现,对面的居然是个二星剑者。于是,面『色』铁青,支支吾吾了半天,居然一句狠话都没有说出来。林沉的杀气虽然只是来自于妖兽,不过那股林云死后的冷漠,却让枫玉有些胆寒。 也算他幸运,再多说一句。哪怕是林沉不想动手,为了坚持自己的本心,也得动手了。 “哼!”冷冷的哼了一声,不再看满头大汗的枫玉。 然后转身离去,消瘦的身影一如既往的落寞和凄凉。 枫玉看着林沉渐行渐远的身形,畏惧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怨毒的光芒。然后朝着四周众人破口大骂一阵后,往城主府赶了过去…… ps:小仙知道大家不爱文中『插』废话,但是小仙还是想求下收藏和花花。便是那些花花都是小仙无耻的投给自己的。 第二十九章 小篆剑字 林沉走了许久,心中的怒气没有平息下来。他觉得自己有些窝囊,说实话,若是以前的他,也许早就一剑砍了过去。可是经历了这么多事以后,林沉知道意气用事的后果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他刚刚给了枫玉一个机会,也给了自己一个机会。 在街道上慢慢悠悠的『乱』逛,林沉有些无奈,没想到自己竟然连一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了。至于回去客栈,他却没那个脸皮。本以为自己字能卖掉,没想到搞出来这么一场戏。所以只能做一回霸王了,人家是吃,他是住。 “咦!逍遥兄弟!”一个粗犷的声音传了过来,林沉转身一看。还真巧,是那带路的刘岩,想必他们家就住在枫城了。 刘岩风风火火的跑到了林沉身边,纳闷的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晃悠,难道是没有地方去么?” 尴尬的笑了笑,林沉倒也不怕丢人,直接说道:“我没钱,所以没地方住,现在正寻思该如何是好呢。” 刘岩猛的一拍巴掌,倒把林沉吓了一跳,愣愣的看着对方。 “幸好你遇到我了,要不然你再逛一逛,到了晚上被城卫军抓住,你也不是枫城的人。恐怕还会有些麻烦呢。逍遥兄弟若不嫌弃,就去我家里屈就一晚吧。” 这刘岩还真是……识相。林沉心下转悠了半天,只想出来这么一个形容词。反正也没有地方可以去,倒不如先歇息一晚上,然后在想办法。 一见林沉点头,刘岩拉着他急急忙忙的跑向了前方。买了一大堆东西,然后笑嘻嘻的望着林沉。 “逍遥兄弟可真是大方。那些源珠一共卖了一百三十两白银呢,足够买上十几把百锻宝剑了。今天又遇到你,你不要钱财,我就好好招待你吧!”百锻剑其实属于凡兵,价格在十两白银左右。若是千锻剑的话,便是要翻十倍,大概在千两白银左右。 一个是工匠不好找,一个是材料凝练太过浪费时间。所以一般剑者和聚气阶段的都使用的是百锻剑,林沉家中因为有懂这种技巧的工匠,直系子弟的千锻剑倒也供应的起。 当然和附灵之剑是比不了的,你拿上万两黄金也许都换不回来林战手中的青龙破。那已经不是普通人可以用的起的了,必须要有钱财,实力以及人脉。 林家的青龙破是当初先祖传下来的,若是要林战去寻得一柄附灵之剑,反倒是无比困难的事情了。 思索间,已经到了一处街道,街道想必刚才的灯火通明却是有些阴暗。四周的房屋也大多都是低矮之极。 “这里就是枫城的贫民居住地了,呵呵……没有实力,钱财。就会住在这种地方,不过也好过没有一处地方可以落脚要好!”刘岩自嘲的笑了笑,说话之间停下了脚步,对林沉示意了一下,打开了面前的房门。 木门很旧,打开的时候发出了很大的响动声。 所以,里面立刻跑出来两个人,正是白天遇见的白雪和那吴落。 “刘大哥,你回来了!”吴落微微笑了笑,然后纳闷的看着刘岩身后的消瘦身影,半响才恍然大悟:“逍遥大哥,快请进……” 白雪对着刘岩一笑,然后静静的挪开脚步,看着面庞上没有丝毫表情的林沉:“逍遥大哥,你这是?” 刘岩哈哈大笑,然后走了进去,一边走一边说道:“逍遥兄弟是来做客的……我刚刚在外面碰到了他,所以就邀请他过来歇息一晚了。” 林沉四处打量了一下屋内的摆设,客厅中没有其他物事,只有一张桌子还有几个木椅。然后卧室有三间,两间连在一起,另外一间却是在另一边。 “我们三人从小就在一起,修习基础剑典,猎杀妖兽……那边两间是我和吴落的屋子,至于雪儿是住在另外一边的。”刘岩指了指卧室说道。 林沉点了点头,也没有说话。刘岩见此,将手中的食物递给了白雪,后者跑了出去,想必是做饭菜去了。 “吴落!赶紧去给逍遥兄弟泡茶!” 蒸汽在林沉面前微微浮动,淡淡笑了笑,正要说话,猛然听见门外响起了一个声音。 “大人,没错,就是这里了,我刚刚看见那个家伙进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林沉面『色』一寒,若没有猜错的话……想必是那枫玉来找事了,就看看那枫城城主是不是一个是非分明的家伙了。 刘岩和吴落脸『色』都有些淡淡的发青,看着屋中多出的一个人。 横刀立马!四个字形容毫不为过,一股久居上位的淡淡气势萦绕身周。蓝『色』缎面紫兰纱镂长衫着身,国字脸,不怒自威。 此人身旁站着一个翩翩男子,不是那枫玉,还会有谁。 方才说话的人,却不在此处,想必是那枫玉回家哭诉的时候叫人跟着自己的。林沉心下暗道。 吴落慌忙起身,对着两人行了一礼:“参见大人!”刘岩赶忙照做,那中年人却不说话,只是略感兴趣的看着林沉。后者淡淡的坐在木椅上,没有丝毫准备起身行礼的样子。 “你可知道我是何人?”浑厚的声音响了起来,像是平地中猛然的炸响了一个惊雷。 林沉淡淡笑了笑,站起身来,不卑不亢的道:“我今日刚刚到枫城,若说得罪人,怕是只有面前这位少爷了。你?若我没猜错,你便是那枫城城主,枫玉的老爹吧!” 男子一笑,猛然面『色』一变,阴沉沉的对着林沉道:“知道我枫川越的名头,还敢教训我的儿子?” “若我说我只是卖字而已,你家少爷自己闹事罢了,我未动他一根寒『毛』,你可信?”林沉冷声笑道,没有丝毫避让的和枫川越的目光相对。 和林沉的目光相撞许久,枫川越方才大笑一声,吴落与刘岩方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喘息了起来。 “知道这枫城名字从何而来么?我枫家先祖,三百年前,为雾月帝国剿灭敌军千万,破城无数,而受当朝帝王所封,赐予这以我枫家命名的枫城。你以为,我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爹……”枫玉正要说话,被枫川越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我的儿子我自然清楚,当然不可能听他一面之言,所以询问过周围的人,前因后果也差不多了解了,之所以来此,不是为了讨回什么公道,而是想见识一下……你的字!” 枫川越神情有些激动的对林沉说道,后者微微一笑,直到此人怕是也爱字成痴。于是,没有做作什么,毕竟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对方此举也是给足了他面子。 微微抬起手来,水蓝『色』光芒神秘且璀璨。 林沉手指对着枫川越,淡淡的在空中挥舞了起来,却不是大陆通用字,而是林沉记忆中的——篆书。没有多写什么,他只是用剑气在空中写下了一个小篆剑字! 字成!本来有些暗淡的屋中仿佛顷刻间光芒万丈,外面晴朗的天空似乎也有些黯淡了下来,莫不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一个剑字上,怕是会有人注意到屋外的奇异景象。 只有林沉所在屋子的上方,乌云遮天,其余地方都是一片晴空。乌云中的雷电似乎开始沸腾,闪电也慢慢的孕育了起来…… 枫川越在剑字形成的那一刻,立刻感觉到一股滔天的剑意对着自己压了过来。不是实力和气势,完完全全就是一股用字写出的滔天剑意。一时之间,即便身为剑雄的他,也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完全不敢『逼』视那一个小小的篆字! 双眸中满是震惊,这真的只是一个字?无双的剑意,无双的气势,竟然可以用一个字写出来。难不成自己几十年的书法都白练了?居然还比不上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空中停留片刻的水蓝『色』剑字缓缓消散,屋中似乎猛然间变得一阵轻松。吴落与刘岩反倒是丝毫感觉都没有,那枫玉虽然和他父亲一样站在剑字面前,也是没有任何不适感。林沉只是略微奇怪的看了一眼枫川越,当后者一步退开的时候,自己分明在他的眼中看见了——畏惧! “好一个一字千金,我枫川越今生不服人,今日,算是受教了!”枫川越堂堂正正的说道,对着枫玉喝道:“这等英才,岂会是你说的那样……回去给我禁足三月!哼!”然后转身便走,枫玉怨恨的看了一眼林沉,然后唯唯诺诺的跟着他父亲走了出去。 枫川越的脚步有些蹒跚,内心还在回忆着那一个篆字,虽然自己不认识。但枫川越却清楚的知道,这个字念剑——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字由心生?那少年竟然以区区十几岁的年纪达到了这种地步!确实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他走出房门的时候,头顶的乌云在剑字散开后已然消失不见,所以直到此刻也没有人发现刚刚神奇无比的一幕情况。 …… 枫城某个角落,一位佝偻的老人颤巍巍的看着远方的夜幕,然后慢悠悠的朝着前方走去。嘴中还莫名其妙的念叨着:“岁月流转气?纹灵笔迹……是何人?” 第三十章 离去 林沉见得枫川越已然走远,方才松了一口气。若那枫城城主真是个不分是非黑白的人,他又如何能与之相斗,落得个身死异乡的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 枫玉眼神中那一抹怨恨,林沉自然知晓。不过心下却不以为意,他老爹话已经说得很明朗了,禁足三月。所以,这三月中却是不用担心什么。 “刘大哥……”白雪此刻方才走了进来,略微有些奇怪的看着刘岩已经满头大汗的吴落。刚刚她去了另外的院落清洗做饭的东西,所以倒是没有看见刚才的一幕。 微微摆了摆手,刘岩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有些震惊的看着林沉:“逍遥兄弟,你……”他却是真真正正的,被震撼到了。枫城城主啊,三星剑雄级别的人物,说一句话,这枫城都要震上一震的强者,居然对着面前的李逍遥说了一声受教? 虽然只是书法上的,但是这李逍遥怕也不是等闲剑者。字如其人,锋芒毕『露』。可以想象,这李逍遥心中是如何的豪情万丈,傲气凛然! 心下虽然一阵寻思,不过刘岩面『色』却没有多大改变。倒是林沉,微微一叹,望着吴落有些责怪的目光,苦笑着摇了摇头。 自己还真是……倒霉!走到哪里,都会惹出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过此事暂时应该已经告一段落,也罢,就在这里住上一晚,明天便走。 当下对着刘岩微微一笑:“刘兄,我先休息了。明日一早,我便离开,绝不会给你等三人添『乱』。”刘岩愣了愣,正要说些什么,沉『吟』半响,终究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白雪急忙道:“逍遥大哥且慢,饭菜马上就好了,不吃点么?”林沉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客厅。这屋中只有三间房屋,怕是没有他睡的地方了。不过,他所求耳,无非是一个可以落脚之地罢了,有没有房屋睡觉,又有何妨。若不是刘岩告诉他晚上不能在枫城『乱』逛,外加晚上野外太过危险,也许林沉早已转身便走了。 看着林沉落寞的身影,刘岩伸出手去,再看了看吴落与娇俏的白雪,终究是缩了回来。毕竟,自己不是一个人,还有两人牵绊着自己。刘岩心中略微有些烦闷,叹息了一声,转身回房休息了。 吴落一愣,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白雪,然后便进屋了。后者有些纳闷,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却……不过这事儿也许她永远不会再遇见第二次了。 房屋虽然低矮,院落却大。 林沉站在屋子后面,看着有些萧瑟的树木。其上已然只是寥寥几片叶子罢了。凋谢,许是这些个萧瑟的风景更美,少年终究是没有往这个凄美的有些伤感的词语上想。 看着远方的夜幕,林沉心下暗自沉『吟』。 “若是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寒离此人找到我的可能『性』已经很小很小,再加上苏兄的警告,寒离对自己出手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然而刚刚到这枫城,便与枫川越有了一丝交集,这种情况到底是好是坏,却也不太容易断定。但是看枫川越的为人,应该不会从这种事上对付自己。” 林沉苦笑。说到底,还是实力罢了,所以才会烦心这些事情,这反而更加坚定了他,踏向整个苍茫大陆巅峰的心。 “我的实力,应该是二星剑者中期,突破到三星剑者最起码还得花上一月有余……实力方面不能报太大的期望。” “恩。自己现在剑技有九招,傲天九式八招虽然已经是三才剑技中极为强大的存在了。但是与那月舞残篇的国破山河在相比,还是略微有些不足!” “这一招,若我没有估计错误的话,应该可以和一般二星巅峰剑者一较高下,如果对方没有两仪阶别剑技,甚至可以和三星剑者一较长短……” 思索半响,林沉终于发现,自己以往的风格确实有些不对。按道理说,坚持自己的本心是没错,但是他弄错了方向。 若是没有实力,还去坚持自己本心的想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的话。那不是有风范,有傲气。那叫做找死。 自己做了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竟然还能活的好好的。林沉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估计跟万里长城,空中花园有的一拼。 盘膝就地而坐,不管地上的一片落叶,林沉运转起了青龙傲天剑诀。剑诀刚刚开始运转,一股海浪般的灵气便向他涌了过来,比他刚刚穿越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还更为强盛,更为庞大,似乎这种情况发生在第一次去了斗剑台之后。 林沉不由自主的有些猜疑,不过想了许久没有个头绪之后,却也不得不打住了自己的想法。反正吸纳灵气速度快,也不是一种坏处。 灵气一丝丝的被纳入体内,林沉依旧如往常一样苛刻的凝练了起来,最终将精纯到极点的那一点针尖般的灵气吸入了剑胎之中,让水蓝『色』的剑胎变得更加凝练,更加富有生命的气息…… 枫城某一个角落,佝偻的老人颤巍巍的咳嗽了几声,然后满脸震惊的看着远方,尽管是一片漆黑。 “果然是岁月流转气的味道……好久都没有见到它的气息了。虽然只是普阶灵气,好歹也是能引起天地灵气暴『乱』的东西啊。还有,那纯洁的精神之力,至少有普阶中级,那种未经锻炼的精神之力啊……气息还真是好闻……” 林沉自然是不知道远方那无聊的老人莫名其妙的话语,只是全心的注意着体内灵气的情况,剑胎一阵阵的跳动,似乎有些莫名的意味…… 灵气不断的纳入其中,却没有引起一丝波澜,直到某一个时刻,盘膝坐在地上的少年双眼微微睁了开来,似乎更为神韵,更为清澈。身上的气息也微微的有了一丝变化,变得更加莫测,更加深邃。 “剑者二星高级……没有想到,昨夜还在想着级别的问题,原来早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但是最后突破的那一刻,那股硬生生被拉扯而来的天地灵气,却是怎么回事?若没有那巨大的力量,即便要突破,也至少得过上三五天……” 满腹心思的林沉终究是什么也没有思索出来,最后一刻的灵气似乎猛然间沸腾了起来。天地间平平淡淡的灵气根本没有经过吸纳,就接二连三的往体内撞了过来。一时之间的速度岂止是增加了不少,简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的区别。 一个是慢慢的把不愿意的灵气往自己身体里面拉,一个是你不要它还前赴后继的往你身上扑,哪一个快,自然是不需要质疑的。 天边朝阳已经渐渐的吐『露』出一丝丝微红的光芒,看着一线红霞。林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微微活动了一下有些不自然的身体。顿时一阵噼里啪啦的清脆响声从他的身上穿了出去,这是力量的感觉,充满了爆发力的身体。 没有多说什么,天『色』已经亮了,却是不会有那所谓的城防军抓人了吧。是时候该离去的了,林沉自然能感觉到吴落对他的不满,还有白雪对他的生分,也许是两人天『性』使然吧。一个谨慎,一个羞涩。不过本身就是这么一个世界,怎么能让别人为自己担惊受怕,所以林沉自然不会自讨没趣。 天『色』只是微亮,四周寂静的一塌糊涂,林沉却也不打算和三人道别。毕竟只是借用一处落脚之地罢了,自己付出的那些源珠和救他三人一条『性』命,比此要重了多少?心中虽然洒脱,但毕竟还是有些不满的。 再不深思,转身走出了这一个落叶满地,有些古朴和陈旧的小小院落,再深深看了一眼正中间那一间低矮的屋子,叹息一声。 终究还是两路人,即便有了交集,也只会在时间的流逝下,双方各自渐行渐远。 “念云!” 风吹云动……原地挂起一阵清风,落叶被扬起飞扬在空中,打着一个个旋儿。一袭黑衣的萧瑟身影却早已消失不见,只有落寞的干枯树木,注视着少年飞快的身影消失在了这街道中。 第三十一章 邀家剑馆 不要以为林沉二星剑者的实力很弱,在林家这种传承千年的家族中,剑者是最底层的修为了。几乎每一个成年人都是剑者的实力,除了那些实在没有天赋的子弟。一个是因为功法,三才级别的功法已然是家族中才有的高级物事了。 一般大陆的剑者都修行的是基础剑典级别的功法,最然是不能和三才震法,四象奇决阶别的相比了,吸收灵气慢,灵气纯度慢,剑气运转速度慢,几乎每一样都不在一个层面上。 打个比方,林沉修炼的是四象奇决级别的功法。若是换上修炼基础剑典的人来,即便和他阶别一样,来上十个。林沉也不惧对方,因为灵气纯度高,剑气出体速度快,灵气储量大,剑胎更为凝实。所以,这就是高阶功法的魅力所在了。 但是林沉遇到的都是些什么,哪一个不是修炼了几十上百年的老怪物?不说那寒离,单单他爹林战,八十六岁,不要觉得年龄很大。八十六岁对于一位剑狂来说,只是壮年阶段,一位剑狂的寿命差不多能达到三百岁,每提升一个星级加十年。若是突破到凝练出剑婴的剑雄,寿命都能达到五百岁。 所以若不出意外,林战至少还能活上两百多年。大陆剑者多,强者少,剑雄以上的强者更为稀少,但是因为寿命的缘故,强者的数量还是不断增多的。 如果详细划分一下的话,聚气级别的人占一半,剑者级别到剑师级别占十分之三,剑狂级别占十分之一,剑雄级别占剩下的百分之九,剑王以上所有的强者都在剩余的百分之一中。可以想象,每提升一个阶别的程度,到底有多么艰难了。 至于枫城城主,毕竟是一方大吏,若没有足够强悍的实力镇压,岂非是祸『乱』不断了。虽然枫城和落雁城都是城,但落雁城主只是六星剑狂,这就可以看出雾月帝国和晨月公国的相差到底有多大了。 林沉正在枫城街道上逛来逛去,竟然找不到那刘岩说的集市。他本来还准备猎杀些妖兽赚钱,如今连交易源珠的地方都找不到,却如何是好。 正在思索间,却突然看见前方一间院落之中围了一大群人。林沉心下好奇,反正也无事,到不妨去看看,当下走了过去。 身周剑气一震,便挤开了拥挤的人群。周围人都感觉自己身上好像一麻,一个少年就走了进去。 林沉定睛一看,一位中年男子身穿着灰『色』练功服站在人群中。身边摆放着一张桌子,其上放着一些银两,大概有二十两左右。除了银两,还有纸笔墨砚等等东西。 周围的议论声,也让林沉顷刻之间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邀家剑馆开业,却是不知道让谁来提字,剑馆的名字可谓代表了一家剑馆的形象啊。邀家老爷子虽然字写得不错,和其他剑馆的题字一比,却是有些不妥了……” “是啊,所以就摆下这二十两银子来让人题字了。” “不过,谁能写出来比邀家老爷子还好些的字呢,也许有,但是也不会碰巧就出现在枫城吧,剑者少,能去习练书法的人恐怕更少了。” “刚刚那两人还想获得这二十两银子,口气还挺狂妄。结果比邀家老爷子的字还要不如,还被邀青揍了一顿……” 林沉一听顿时笑了,二十两纹银虽然不多,但是也不少了。当下心血来『潮』,突然就迈步上前,站在了桌子旁。 刚刚还议论纷纷的声音都停止了,似乎是要看看这少年如何挨揍的。最多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能比过七十多岁的邀老爷子的字? 邀青是个浓眉大眼的汉子,看着林沉年少,倒也没有小视,这是他老爹叮嘱的,不可小看任何人,也许你轻视的一人就是一位绝顶的高人。 当下瓮声瓮气的说道:“纸笔都是现成的,墨刚刚那两人用过,倒也不用再磨了。若是写不好故意捣『乱』,可要挨我邀青一顿揍的!” 林沉笑笑,打量着旁边摆着的样品,字风沧桑落寞,古道夕阳的感觉透纸而出。想必是那邀老爷子的手笔了,只有老人才会写出这样风格的字,即便林沉也只能模仿,却是写不出夕阳落幕的那种字来,因为年龄摆在那里。 这字在林沉心中委实有些难看,不过在他人看来,已经是一等一的好字了。要知道,寒离门派的那四个字都让林沉嗤之以鼻,何况这邀老爷子写出来的。 前世,不知道有多少人把林沉称作书圣了,而且不带有任何虚假的谄媚。完完全全是真心实意的对他的夸奖和赞叹。林沉岂会在意这些不入流的字迹。 当下,打量了邀家武馆其上没有字迹的牌匾,暗自打量一番,于是对着邀青说道:“这位大哥,我写字,只动笔一次,若你要我的字,就把牌匾拆下来,我直接提上去。若是不要,那便算了!” 邀青目瞪口呆,太狂妄了,比刚刚那两个人还狂妄。 “你小子诚心耍我邀青是不,不要以为我邀青是傻子。你要写得不能见人,那我的牌匾不是被你弄成废的了?”当下大声喝道:“你是不是想挨揍!不要在这里捣『乱』!” 林沉苦笑。没想到又被小视了,不知道是多少回了。每一次没有『露』一手之前,总是会有人怀疑他的实力,年纪太小,还是自己没有那种气质?林沉无比纳闷。 当下也不多说,转身便准备离开,自己也是心血来『潮』,若是对方不让,那也就算了,毕竟自己一天最多动笔一次罢了。还是去找集市,然后猎杀妖兽换取银两来的实在。 “这位小兄弟留步!”苍老的声音传入了林沉耳中,后者缓缓转过身形,眼中噙着一丝微笑,看着面前的身影。 一身灰『色』长衫,即便有些苍老,也还是精神奕奕。毕竟是一名剑者。林沉一眼就打量出了老者的实力,老者只是一星剑者巅峰。又没有什么特殊的功法敛去自身气息,所以被林沉一眼看穿。 老者虽然淡淡的站立在哪里,不过却是有一番气势流『露』出来。林沉此刻已然明白,为什么刘岩他们虽然是聚气十层初级的实力,却还是不能住到这些街道来。 一是因为他们没有足够的钱财买下一处房屋,二是因为他们没有一名剑者。在林沉内心中,剑者和聚气阶层的差别其实不大。因为他突破的速度,实在是有些惊人,自然是不知道普通的基础功法若要突破到剑者是何等的困难。 对着林沉点了点头,老者对着邀青说道:“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不要以貌取人……”此话不但是邀青有些淡淡的不服,周围的人也有些郁闷。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面前这位少年,未免也有些太小了吧。 “既然这位小兄弟有心一试,那便将牌匾给他摘下来吧!”邀老爷子淡淡笑道。邀青愣了愣,终究是没有敢反对自己老爹的决定,所以瞪了一眼林沉,就跳了起来,摘下了自家的牌匾,放在了地上。 牌匾长约三米五左右,真正能写字的地方只有三米,两边雕刻有花纹。林沉细细的打量一番,心中已经估计出下笔的地方,当下拿起桌子上的『毛』笔。这支笔是写那一米多长纸张的笔,相对于这牌匾,未免有些太过短小,当下又引起一阵嘘声。所有人都认为这少年绝对是诚心捣『乱』了,那么大的牌匾本就不好把握字迹,先要打好框架之类的。 这少年却什么都没做,竟然还悠哉哉的拿起一支么小的笔装模作样了起来。邀老爷子虽然有些奇怪,但是没有多想,毕竟只是延迟一天开业罢了,实在不行,只能重新定做牌匾,然后自己来写了,可惜当年为枫城多处剑馆和酒楼题字的先生已经去世,不然…… “小兄弟不用换笔?”出于礼貌,邀老爷子还是问了林沉一声。 “不用!”林沉闭上眼睛,站定三秒,再度睁开。 笔动……因为笔小,林沉是斜着写得。但是依旧如狂龙出水,一丝一毫都没有停顿,三米多长的牌匾上顷刻多了四个大字——邀家剑馆!如风,如月,如滔滔江水,如乌云遮天……一种淡淡的,犹如无数种感觉交织在一起的四个大字,震撼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一股诡异的气氛充斥在了这里,静的死寂! 四个字犹如一道雷霆,击碎了在场所有人的怀疑和不屑。只剩下了目瞪口呆和由内至外的叹服。 邀青虽然不懂字,但是也感觉比自家老爹写得要好了不知道多少……也许根本不能放在一起相提并论。刚才还有些愤怒的汉子,当下一句话也不说了。 看着间隔,大小,气势,收笔落笔没有丝毫可以察觉出丝毫强硬之感的四个大字。邀老爷子实在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拿着一支小小的『毛』笔写出来的。 不看面带微笑的少年,邀老爷子走到牌匾旁边一看,方才长叹一声:“小兄弟的字……请恕邀宜词穷,实在想不出有何等话语可以形容!” 原来,邀宜一星剑者的眼光下,分明看见,雨淋不坏,刀砍都要许久才会断的檀木竟然硬生生的写下去了一层,木板上的四个字分明比其余地方要低了那么一点,若不是极为用心去看,根本看不出来。 “力透……檀木?”邀宜心中不可思议的询问着自己,现在他的脑袋已然有些转不过完了,当下对着邀青道:“邀青,还不快挂起来!” 邀青赶忙照做,挂起牌匾,这时所有人方才看见犹如神来之笔的四个大字在朝阳的照耀下,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属于字的气势! 第三十二章 那便留下 直到林沉进入剑馆院落许久,周围的路人却依旧没有散去。不知道是在看牌匾上那惊天动地的四个字,亦或是等着少年再一次的出现…… “我邀宜今日,算是开眼了……”邀宜长叹一声,对着嘴角噙着淡淡微笑的林沉道:“小兄弟的尊姓大名,可否告知小老儿!” “李逍遥!”依旧没有丝毫犹豫,如同写字时的畅快淋漓,林沉一笑,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前世今生他都叫做林沉,不过心中若说向往,无非逍遥二字罢了。 邀宜有些感叹的看着林沉,眼眸中有着一丝落寞:“若问人生如意事,隐世逍遥在人间。名字好,人也好……字,更好!” 林沉沉『吟』,心知这老爷子怕也是个不干寂寞的主,却因为诸多牵绊,只能在这枫城开了一家剑馆。 剑馆不单枫城有,落雁城也有,不过林沉是不会在意这些的。林家客卿长老一大堆,几乎全都是剑师阶别,单单说青龙卫,那一人不是剑者!但是剑馆呢,只要有一名一星剑者撑腰,便能在城池开上一家剑馆,教导他人修习。 这些人,教导的多是大陆通传的基础剑典,不过主要不是这一点,而是进入剑馆就能学习到剑技,哪怕是基础级别剑技。 要知道,即便你的修为再高,若是没有相应的剑技让你来进行发挥,根本就不堪一击。也只是会用蛮力罢了,而且,若是遇上懂得两仪级别功法的馆主什么的,成为亲传弟子也许就有可能学习到两仪功法,成为剑者的机会无疑要大上很多。 但是,如果没有一名剑者撑腰的话,武馆只怕刚刚开业,就会被砸掉。所以那刘岩三人看似只差一个阶层,无疑是一道天谴深渊。 “老爷子谬赞了!”林沉拱了拱手,不再说话。他来此本身就是为了那二十两银子,然后离开枫城继续修行,林沉的心不在此,而是在无数人所称赞的——衍州! 不过他自然之道,以自己的修为,若是去到那种地方,只有两个字——蝼蚁,甚至连蝼蚁都算不上。 如今二十两银子拿到手,林沉自然是有了离去之意,一个是寒离的威胁始终没有消除,只有离得越远才会越安全,此时苏幕遮已走。谁知道那寒离会不会胆大包天,来直接灭了自己,虽然找到自己的机会很小。但是强者的手段,始终是不可猜测的。 二便是来自那枫城城主的,谁知道枫玉会不会耍什么阴招,若是叫上一堆剑师来,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不过那枫玉已经被关了禁闭,倒是根本不用担心。 邀宜却是没有看出林沉的心思,只是笑着道:“若是逍遥你没有要紧之事,便在我邀家休息几天吧,明天邀家剑馆开业,正好一起凑凑热闹!” “我……”林沉正想拒绝,心中却猛地暗骂自己一声。自己外出是为了增长见识的,自然是从小到大都要见识一番,若是因为害怕那枫玉和寒离的报复,岂非笑话。 “我也正有此意!” 邀老爷子闻听此话,脸上的笑意却是更加浓烈了。林沉不但字写得好,且没有一般少年的狂妄,而且人颇为清秀,邀宜倒是越看越顺眼。 虽说是剑馆。林沉大致看了一下,房屋不多,院落倒是很大。木桩,普通长剑倒是很多,怕是练功场之类的地方了。邀家众人居住的地方,反而是在后院。 越过前方的客厅和练功场,林沉三人走入了后院。周围树木繁多,不过多已凋谢,不外乎寥寥几种,还泛着灰青的晚冬『色』。 花卉虽然繁多,亦是只有开罢的晚菊和傲骨嶙嶙的梅花。林沉打量了四周一番,脚下的石板虽然已经有了些年份,却也干净异常,没有长出杂草和青苔。周围的落叶也不见,怕是有人经常打扫。 走了不大一会儿,林沉便看见了几幢房屋,比之刘岩三人住的低矮房屋却是好了不止一筹。这便是实力,即便只是聚气十层和一星剑者之间的一个微小差别,便已然造成两者不同身份的巨大差异。 人还未到,林沉便嗅到了一阵芬芳。一阵淡淡的梅花香味,不由心中讶异,附近根本没有梅树,如何能闻到如此诱人的香味。 “爹——”一个带着三分悦耳,三分调皮,四分依赖的声音响了起来。从房中跑出来一个身穿淡粉『色』绣梅纱裙的女子,年纪却是不大,十八岁左右。 鼻尖翘挺,面如冬日里的梅花,清冷却不失温暖。一双眼眸若秋水含波,未语却有声。林沉心中一叹,这邀青与女子相比,简直就是两个极端了。 也不知道这邀宜是如何生出两个个『性』与相貌完全不同的儿女来的,林沉心中正在暗自纳闷,却猛然抬头,看向了站在邀宜面前的女子,宛若白玉般的脖子下是没有遮掩完的雪白肌肤,一条月白『色』的抹胸遮掩住了胸前最耀眼的风景。 那股梅花般的香气,竟然是从眼前这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林沉心中不由一阵赞叹,好一个绝妙佳人。 邀宜眼中泛起一阵温馨,对着女子点了点头,然后转而看着林沉:“逍遥,这便是我邀宜的女儿了,邀月!” “邀青如今二十有八,邀月今年,方才十七岁!自小生下来,身上便有着一股淡淡的梅花香气,却令得不知多少女子羡慕!” 邀月面颊微微一红,邀青哈哈大笑。没有丝毫作为兄长的觉悟。 林沉转头看向邀月,目光清澈如水,虽然面前的女子可谓貌美之极,却引不起林沉心中一丝波澜,那个如同谪仙般的女子,在林沉心中,比任何人都美! 何况邀月单论容貌却是比之林云不上的,气质更是遑论了,毕竟后者再怎么说也是林家分家子弟,一股与生俱来的身份差异,无疑是前者不能相提并论的。所以,唯一值得称道的也只有这满是梅花芬芳的如玉娇躯了。 “美人在时花满堂,至今三载留余香!好一个绝代佳人,敢邀月共舞,与花同芳!”林沉微微沉『吟』,含笑说道。 邀月微微一愣,旋即淡淡回味了一声,方才双眸抬起,看着林沉,后者依旧噙着一抹微笑,见邀月看来,目光清澈,没有丝毫躲避,直直的盯着对方如玉般的娇颜。直看的邀月面『色』绯红,终究是转过头去。 邀宜见状,老怀大慰的一笑:“月儿,这李逍遥可不单单是才情好,那字可谓是一笔惊天地,再笔山河倾了,若不是我运气好,如何能让他为我提上四个大字呢!” 邀月一听,顿时星眸连泛异彩,看林沉的目光都有些不一样了。她所见的一些少年,除了整天留恋风月之外,对于其他事物都是一窍不通。 若不是那些人只是有钱,而没有其他可以拿得出手的实力话,也许自己早就被强行霸占了去,可是始终如此却也不是个办法,终归是要嫁人的。而如今看着林沉,双目中没有丝毫欲念,而且文采不凡,若是能相付终身,那…… 想着想着,少女有些暗自羞涩,于是再不敢看少年消瘦的面庞。 邀宜没有再过多说,对着邀青使了使眼『色』,后者立即跑开了。然后对着林沉道:“逍遥,你头一次进我邀家大门,就让我好好招待一番吧,莫要推辞!” 林沉自然进来,自然是抱着客随主便的态度了。所以倒也没有过多的推辞,跟着邀宜走了进去,邀月紧跟其后。 周围的陈设没有多么华贵,却朴素中不落高雅。一张八仙桌,几把檀木椅,相对放下,想必便是客厅了。 邀宜招呼着林沉坐下,邀月赶紧跑去后面,不一会儿捧着两杯茶走了出来。 清茶还冒着热气,邀月素手从托盘中拿起一盏放在了邀宜面前,然后有些不自然的走到林沉面前,后者没有什么反应,笑着点了点头,邀月盈盈回了一礼,放下茶杯转身就进了内堂。 使劲嗅了嗅,鼻中似乎还带着一缕芬芳,连茶的香气都被掩盖了下去。 “逍遥,有一句话我不知当问不当问!”邀宜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邀老爷子有话但说无妨!”林沉淡淡笑道。 “你……莫不是没有修炼过?为何我在你身上感觉不到一丝灵气的流动,剑气的锋芒也丝毫没有?” 林沉神『色』不变,心中却笑,你不过一星剑者罢了,如何能看穿我的修为,再怎么说也比你高了一个层次?再说,我修炼的是四象奇决级别的功法,你能看穿才有鬼了。 “邀老爷子既然问了,逍遥也不变隐瞒,我修炼的功法有些特殊,修为是聚气九层巅峰!你看不出却也不奇怪!”林沉此话有着自己的思索,邀宜无非是住在枫城平民街中一个稍微有点实力的人罢了。根本比不得自己上次卖字时所去的中心街道,『露』不『露』出修为倒也无妨。 若说没有修炼却也不好,于是折中说道。不过他确实忘了一件事情,若是同一层次上的人,聚气九层巅峰倒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可是,邀宜不过一个普通平民,如何能和林家相比?所以此话,倒是把邀宜吓了一跳。 “逍遥,我问你一句话,你切勿欺骗于我……”邀宜有些郑重的看着林沉,然后继续说道:“你今年可有二十五岁?” 嘎?林沉差点一口气没缓上来,自己看起来难道这么老?不过他却不知,他虽然不到十七岁,但是自小的经历和林云之死让他心情受挫,加之天『性』使然,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大悲大喜,所以看起来有些颇为落寞和沧桑。 “我明年二月方才满十七!”林沉没好气的道,现在是十一月左右,自己还有三月才满十七,竟然被人家当成二十五岁的人,难道自己看起来……真的很老? “什么!”邀宜震惊,转而是狂喜,对着林沉左打量右打量,后者被他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换做是谁被一个大男人这么打量,也会不自在。 “你说的是真话?”虽然心中已经有了计较,邀宜还是忍不住问道。 林沉收起笑意,略微有些淡淡的说道:“邀老信也罢,不信也罢,我李逍遥无愧于天!”邀宜『摸』了『摸』脑袋,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非是老朽不识好歹,而是你的话有些太过让我震惊了!”林沉根本不知道十七岁的聚气九层巅峰对于这种平民来说有多大的震撼。他的心目中还有着十九岁的二星剑者柳成,还有着十七岁的五星剑者柳韵呢,若不是苏幕遮,怕是自己早已生死不知了。 点了点头,林沉自然不是那等小肚鸡肠的人,方才只不过是提醒一下邀宜,有些话不要问得太过了。果然,邀宜没要再度问他什么问题,只是笑嘻嘻的看着他。 “好啊,好啊……”林沉端起即便已过去多时,还残留着那素手所留下的丝丝梅花香气的茶杯,微微抿了一口,有些古怪的看着邀宜。 以他前世对书法的痴,和今世短短的时间,实在想不起来有什么事情可以和邀宜现在的神情所结合到一起。 “既然逍遥你无事,便多留几日吧,也好让老朽好好的招待你一番,顺便向你学习一下那宛若天成的书法……”邀宜笑着,神『色』之间有着一抹诡异,不是有什么阴谋的诡异,而是说不出道不明,仿佛是得到了什么美妙东西的那种诡异。 林沉却没有看见,若是他看见,也许就不会如此干脆的说出下面的一番话了。 “邀老爷子盛情如此,逍遥若是推辞,未免有些不识好歹,等明日剑馆开业后,我便多留几日,也好见识一番,这剑馆是如何教导弟子的!” 第三十三章 枫玉的报复 林沉修炼一晚,待得睁开眼来,已然是清晨了。虽然天『色』尚早,不过外面早就是熙熙攘攘,许多人都开始忙碌了起来。 微微吐出一口浊气,林沉起身洗漱后,走了出去。刚刚走出门,却与人撞了个满怀,林沉抬头一看,一位女子面目绯红。 “逍遥……大哥,爹让我告诉你,等会儿就是剑馆开业了。这条街上另外两家剑馆的人都会来,他让你一定要过去看看。”邀月却是不知道林沉若论年纪,比他还小上一岁。至于微微一撞便面『色』绯红的原因,却是他父亲昨夜说的一番话。 微微点了点头,旋即一笑。理了理衣衫,一边走了出去,一边笑道:“走路可要小心一点,幸亏撞在我身上,若是撞在一堵墙上,那可就遭了……”邀月看着林沉远去的萧索背影,微微愣了愣,然后跑进了屋中。 “哎……逍遥,你来的正好,给我搭把手,把这两个大家伙抬到门口去。”邀青正叹了一口气,不过看着林沉走了出来,于是笑道。 原来是两个石狮子,林沉微微一笑,怕是不下上千斤,以邀青聚气九层的修为还是弄不起来的,需要一个人和他抬,可是哪里能找个和他修为一样的人呢。昨夜邀宜已经把林沉谎报的修为说给两个子女听了,所以邀青看到林沉自然高兴了。 若不然,还得去麻烦自家老爷子。剑者虽然只是一个最底层,刚刚接触到修炼的境界,但是与聚气阶层却是不可同日而语。这两个重达千斤的石狮子对于剑者来说,是非常简单不过的事情。 装模作样的和邀青把狮子抬了出去,擦了一把汗,然后站在一旁。 倒是没有等多久,想必邀家很早便起来准备了,至于此时,周围已然围了一大群人。邀宜换了一身华贵的长袍,走了出来。 站在邀青林沉两人身边,然后对着四周拱了拱手。 “今天是我邀家剑馆开业的日子,正式开始招收弟子,多谢各位前来捧场!江馆主,万馆主别来无恙!”最后两句话是对着一位身材略微有些发胖和面『色』黝黑的男子说的。 林沉心中一动,想必这就是这条街上另外两家武馆的馆主了。不过与他却是没有多大的关系,当下也没有说话。 不过那姓江的胖子仔细的看了林沉几眼,底下投来对着身边的弟子悄声说了几句话。弟子转身离去,林沉却是没有看见。 …… 无非就是和前世大同小异,邀宜噼里啪啦的讲了一通话,介绍了自己修习的几招基础剑技。然后放了鞭炮,剪彩,把挡在牌匾上的红布掀了下来。 所有人都惊叹一声,四个字依旧如斯。江姓馆主看了看牌匾上的字,又仔细观察了林沉一眼,终于有些阴森森的笑了。 “诸位今日来此,我邀宜不甚感激!还望以后和江馆主,万馆主相互照顾,共同发扬三大剑馆的弟子!”邀宜朗声客套到,然后站起身来端起酒杯望向两人。 两人虽然看起来都不是多么出众,不过都是打拼这么多年的人,岂会不知道如何应付,当下打着哈哈和邀宜‘欢快’的聊成一团。 “土裂!” 一声冷冽的喝声从外面传来,顿时外面爆发了一股滔天的气势,至少比在场几位都要强上很多,邀宜面『色』大变,黝黑汉子不知所措,反倒是江胖子微微一笑。 接着,几人都起身跑了出去。外面瘫倒了一地三家剑馆的弟子,在地上哀嚎,不过却是没有弄出人命。 林沉目光微微打量了一下,莫不是来闹事的?可是这里是平民街,身边三人都是一星剑者,怎么会突然跑出三人来。 二星初级剑者一名,正是刚刚出手震飞一片弟子的那土属『性』剑者。一星巅峰剑者两名,虽然没出手,不过身上剑气 ,一金一红! “谁是写字之人?”土属『性』剑者冷冽的声音传了过来。林沉微微一楞,转而便是恍然大悟,若没有猜错——便是那枫玉了,枫城自己只得罪过他一人! 当下,不管邀青邀宜有些震惊的面『色』,身形微微上前,朗声说道:“我便是!”话语之间,滔天的水蓝『色』光芒爆发开来,二星剑者高级的气势显『露』无疑! 不过区区三名剑者罢了,若是没有三才级别剑技,林沉倒也不惧!却是不管所有人都有些惊惧的眼神,尤其是邀宜,十七岁的二星剑者,击碎了他的镇定! “怪不得枫少告诉我们许久,都没有找到这个小子,原来是躲到平民街来了,若不是江石的弟子跑来通风报信,我等还不知道他竟然在此!”林沉目光微微一寒,他是个是非分明的人,瞪了江石一眼,然后看向面前三人! “多说什么,杀了他,枫少一人赏百两黄金,不过区区二星剑者高级罢了,能拦得住我们三人合力?”火属『性』剑者有些不屑的说道。 “烈焰追风!”基础级别剑技,火焰有些缓慢的在火属『性』剑者手中的长剑上聚集。 “土矛!”两仪阶别剑技,一根土属『性』的棕『色』长矛已然成型。 “金光斩!”基础级别剑技,金光闪烁在所有人眼中。 最后一声大喝传来,林沉目光微微有些沉了下来,三人合力,此招怕是不好接了。当下不在犹豫—— “一浪破千军!”从家中带出来的千锻宝剑早已出鞘,寒光熠熠。傲天九式中一式比大浪滔滔更为猛烈的群攻招式使了出来。 虽然是最后出招,但是剑气聚集的速度却还赶在了三人之前。这倒让林沉心中略微有些计较,幸亏都不会三才剑技,莫不然的话…… 邀宜几人都瞪大了眼眸,以他们的阅历,自然是没有见过所谓的三才剑技了。单单两仪剑技,身边三人都无一人会,至于那土属『性』剑者,怕不是枫玉赏了他一招吧。 只见虽然对面三人红金棕三『色』光芒滔天而起,林沉这边虽然只一人,但是那种不可一世的傲气却硬生生的顶住了三人的气势。 水蓝『色』的光芒开始了波动,渐渐的似乎像大海起『潮』时的那种气势,向着三人拍了过去,而且是一波连着一波,丝毫没有间断,众人眼中已然之能看见一波波梦幻似水蓝『色』光芒了。 三人的招式终于出手,和一波波浪『潮』撞击了起来,金光斩在一寸寸的浪『潮』侵蚀下很快消失,不过浪『潮』的去势却是慢了下来,烈焰追风还在浪『潮』中挣扎,看那模样,也是一寸寸的被消磨了下去…… 不过,林沉脸『色』却是有些难看,自己的功法高出这些人一截,剑技高出一截,实力也高出一截,没想到这样,自己的招式居然都被两个一星剑者消磨大半。 土矛一下刺了进去,浪『潮』虽然还在波动,可是已然没有了刚刚那股滔天的气势,就像海浪奔袭过去,一下打在了礁石上,力道已经用完,现在只剩下了余韵罢了。 眼见着两人的剑气相斥不下,土矛艰难无比的前进着,不断的缩小,蓝『色』的光芒终于也是慢慢的开始了溃散…… 土矛终于在离林沉还有一米的距离,完全的失去了踪影,浪『潮』也是渐渐的消去了身形,不分上下! 三人面『色』都是有些难看,没想到合三人之力,居然被这小子硬生生的接了下来,怕是要分出个生死,还是颇为困难的事情! 林沉目光微微一沉,他是一个是非分明的人,既然别人一心致自己于死地,那么自己也犯不着留情,而为今之计…… 第三十四章 击杀和逃跑 为今之计,只有依靠自己聚集剑气的速度来解围了。当下没有丝毫他话,手中长剑略微一动,挽了个剑花,然后刚刚消散的水蓝『色』光芒又开始了波动。 剑尖指着土属『性』剑者,唯一的那一名二星剑者。三人面『色』都有些难看,知道自己的功法不及人,聚集剑气速度不及人,他们已然有些担心了。 “绝杀!”冷冽的声音,如同化不开的寒冰响了起来。绝杀!傲天九式中威力极强的一招,速度最快的一招,比青龙陨的攻击力弱一筹,但是单体攻击绝对最快! 没有滔天的海浪,没有一望无际的水蓝『色』光芒。 “念云!”声音如同天边的云朵,模糊不清。众人眼睛一花,却根本没能看清林沉的身影,念云身法,以一星剑者的修为能达到四星剑者速度的身法秘技! 这种东西,即便在林家,都是极为少见的,大陆之上,剑技最多。但是身法之类的秘技却是极为少的。所以周围的人,根本不知道林沉用了什么招数。 一抹寒光乍现,如同雷霆一闪,转瞬消失不见。 那名土属『性』的剑者眼光终于涣散,林沉已然回到了原来站立的地方。一招过后,剑气都有些翻腾,确实是体内灵气的聚集速度有些跟不上了。 所有人转头看去,土属『性』剑者手中刚刚聚集了一半的剑技已然消散。脖子上带着一丝血迹,眼中有着一抹疑『惑』。不过转而倒在了地上,没有了声息。 一招!二星剑者,陨落! 剩下的两人面若死灰,相互对望了一眼。剑气越加快速的聚集了起来,打算拼死一搏,林沉微微吸了一口气,正打算再度出招…… “妈的!”林沉猛然间破口大骂,收回了自己的长剑。他感觉到门外已然传来几道气势,竟然有一道比他还要强,居然达到了二星剑者巅峰的修为! “没想到这枫玉居然叫了这么多人来堵截我!想必刚刚的三人离此最近,所以最先赶来。”林沉微微一沉思,就想明白前因后果。知道不可能是那枫家的人,若是枫家来人,怕不是剑者,而是剑师,剑狂了。 人影终于能看清了,再度来了三人,居然都是火属『性』的剑者。全部都是二星剑者,一位巅峰,两位中级。先前两人面『露』喜『色』,如获大赦的跑了过去。 五名剑者,邀宜和所有的人都是心中巨震!不过已然没有这么多的功夫给他们思考什么了。剑气开始沸腾,三名火属『性』的二星剑者联手使了一招! “炎怒!” “炎怒!” “炎怒!” 三人大喝传来,剑气早就蓄势待发,破空而来,虽然只是两仪阶别剑技,但是看那合在一起的三道火焰,林沉实在有信心肯定绝对能和三才剑技一比! 刚刚是水蓝『色』,现在是火红『色』,遮蔽了一整片天空,除了剑馆众人,根本没有人敢站在外面观战!生怕一不小心波及到,就完蛋了。 三道火焰携带者不可抵挡的气势,落到了林沉站立的地方,猛然间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传来,地面居然被砸出了一个一米余深的巨大坑洞! 没人! 所有人心头一跳,想到了林沉那不可思议的速度。林沉冷冽的声音再度从门口传来,所有人转头看了过去—— “一浪破千军!”只有一片水蓝『色』的光芒,躲在最后面的那两名一星剑者,终于看到了这一抹蓝『色』,面『色』惊骇欲绝,几人都来不及做反应…… 水蓝『色』的浪『潮』终于毫无阻碍的打在了两人的身上,两人鲜血四溢,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重重的跌落在地,没有了丝毫气息。 林沉冷冷一笑,看着大怒的三名火属『性』剑者。已然爆发出来的恐怖气势,不屑一顾的扫了江胖子一眼,似乎在说,等着!江胖子一直注意着林沉,被这一眼看的冷汗淋漓,开始怀疑自己去报信到底是对是错了。 “念云!” 风吹云动,三人的攻击再度扑了一个空。愤怒的看着门口,已然没有了少年的身影,那修为最高的一人大声喝道:“追!”三人风风火火的追了出去。 刚刚离去不远,又来了两人,二星剑者初级,扫了四周的尸体一眼,看见没有枫玉交代的画像中那人的尸身,指着邀宜问道:“人呢?” 邀宜有些缓不过神,有些呆滞,还好邀青急忙说道:“跑了,另外三人追去了!”两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江石和那万姓馆主,赶忙告辞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不过也许林沉逃跑的消息被传了出去,却是无人再到此处了。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以后,一直躲在后院偷看的女子带着一袭梅花芬芳,跑了出来,静静的看着邀宜,眼眶有些异样:“爹,逍遥……他……”话还没有说完,却见老人有些萧瑟的摆了摆手。 “爹那晚跟你说要将你许配给他的话,便当成一个玩笑吧,月儿啊……你和那李逍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将他忘了吧!” 邀月一愣,面『色』有些苍白,似乎更像风雪中的一朵梅花,有些让人怜惜,和痛惜。忘了,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忘了…… 林沉自然不知邀月的心思,他此刻内心只想大骂。 “去他妈的,那枫玉还真追着我不放了,我给他了一个机会,没想到他竟然得寸进尺!”林沉修养即便再高,此刻也有些愤怒。 他全力使用念云身法,周围那些最高二星剑者巅峰的人自然是没有追到他的可能『性』,除非对方也会身法秘技,但是那显然有些不太现实。 四周到处都是爆发出来的气势,至少几条平民街处处都是 的剑气在街道中萦绕,每一个地方居然都有人,虽然在发现之前都利用身法跑开了,但是这么下去终归不是个事。 “现在只有……逃了!离开枫城再作打算吧!”林沉心中苦笑。当下身法一动,寻了一条没有剑气波动的小道往城门处走了过去。 “城中有重要物品丢失,严查期间,所有人暂时不能出城!”身穿盔甲的守门将士对着林沉说道,点了点头,后者转身离去。 “居然连城门都封锁了,怕是那枫川越没有多加阻拦吧!毕竟我只是一个过客,而那是他的儿子,虽然禁足,但是这些事情,那枫川越怕是默许的。不然谁敢私自封锁城门?幸好枫川越没有让自家的供奉和客卿来出手,要不然……” 林沉转瞬间便思考了个清清楚楚,然后身形一纵,往另外的街道跑去。一时之间没有多好的办法,却是只能先躲避了。 “哎呦!”林沉速度太快,却是没有注意到巷道之中竟然有人。赶忙停下身形,仔细一看,一位垂暮老人被他撞到在地。 于是跑上前去拉起老人,一股臭味让人有些作呕。林沉丝毫不在意,只是有些焦急的问道:“老人家,您没事吧?” “哎呦——这把老骨头早就不行了,现在被你这么一撞,似乎脚腕给伤了。”老者哎呦了几声,方才慢悠悠的说道。 林沉感受着四处逸散的剑气,心中焦急,不过还是蹲下身来,脱掉老者的破烂鞋子,看着已经淤青的伤势,微微动了动,老者惨嚎一声。 骨头错位了,林沉心下暗道,当下便说道:“您忍着点!”说话间,双手用力一掰,老者大喊了一声,然后动了动,居然能站起身来了。 感受着已经快要探索到这条街来的气息,林沉心中焦急万分,不过还是说道:“老人家,林沉此刻有急事,下一回若还能遇上,在给您赔罪!” 身形一纵,刚跑出几步,便转身回了过来。从身上『摸』索一阵,然后掏出了从邀家得来的银子,给老者拿了十两,想了想,觉得自己挣钱容易,所幸将剩余的十两全部给了老者。却没有注意到老者假意推辞时,脸上不卑不亢的笑容。 林沉转而离去,转瞬之间不见了身形。原地的老者哪里还有一丝垂暮老人的样子,面带微笑,嘴里喃喃道:“果然是岁月流转气的味道,不过他是如何得到这普阶低级灵气的呢?这小家伙心『性』倒是不错,恩怨分明。既然有缘,那我欧……咳咳,可不能说出来了……就帮他一把吧!” 早已远去的林沉自然是听不见老者口中的喃喃自语了。 “站住!”林沉身形顿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面前有着两人,二星剑者巅峰!没想到还是撞上了,既然如此,那便战吧!我林沉何惧之有! 第三十五章 突破和青龙陨 面前两人皆是木属『性』二星剑者巅峰,林沉心中微微苦笑。自己不过二星剑者高级,如何能以一战二,即便功法级别是四象奇决,即便剑技是三才剑技,不过确实没有丝毫的把握可以完胜啊。 对面两人冷冷的看着林沉,神『色』中有着丝丝喜悦,没想到枫少要找的人竟然让自己两人撞上了,若是把他抓住,枫少保不准一高兴还会赏几招两仪级别剑技,那可就赚大发了。 “生生不息!”没有丝毫的客气,对方确认他是枫玉要找的人,立刻一声大喝,准备良久的招式就用了出来,名为生生不息,实则和林家的大浪滔滔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区别,也是一股股的绿『色』剑气波浪般的涌了过来,倒是也没有弱了这个名头。 “国破山河在!”林沉知道对方另一人不出手却是轻视自己,不过他可能会留手吗?一出手便是大开大合的月舞残篇剑技——国破山河在,这一下若是实实在在的打在那人身上,恐怕二星剑者巅峰就要当场身陨了。 面『色』剧变,对面两人都是略微有些震惊。看着剑气 的气势,这一招莫不是三才阶别的剑技,比之基础剑技生生不息不知道高明多少。 一种日暮西山的萧瑟,一种家国破灭的气势,一种只剩下悠悠山河般的气息随着林沉手中暴起的水蓝『色』光芒,携着滔天气势,朝着对方的绿『色』剑气波涛硬生生的撞了过去。不是处处都堵截我林沉么?那便堂堂正正的和你对上一招,又如何? 林沉实在是不知道死亡为何物,打定了主意,他压根就没在意自己的生死到底如何。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还前怕后怕,岂非笑话。 两人的招式撞在一起,没有发出什么声响,皆是快速的消磨在一起,不过到底是林沉压箱底的绝招稍胜一筹,将生生不息的光芒吞噬过后,还有着余力撞击在了那名剑者身上,后者面『色』微微一阵『潮』红,却是受了一些不碍事的轻伤。 “我华森和单目却是小瞧你了!”未出手的那人淡淡说道,看着略微受了点伤的单目,没有多说什么,不过眼中的神『色』已然让后者明白了一切。 若是等人多了,这功劳算是谁的,可还不能确定了。当下两人便准备合击,争取一招灭杀林沉。后者岂是好相与的人,他俩的心思怎能不知,没有丝毫在意,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给对方,仗着四象青龙傲天剑诀聚集剑气的速度,放出了准备良久的一招。 “风扬柳絮!”这是傲天九式中比较唯美的一招,水蓝『色』的光芒似乎像轻飘飘的柳絮一样开始的飘扬,不过谁都能看出那隐藏的杀机。这一招是速度弱于绝杀,攻击力度也弱于绝杀的一招,若在三才剑技里分个等级,这一招是三才剑技初级,那绝杀便是三才剑技高级,至于林战上次放出的大招青龙陨,就是三才剑技巅峰! 不过此招虽然在傲天九式中较弱,也不是等闲两仪剑技可以相比的,也是林沉唯一能用最快速度使用出来的一招。 道道柳絮随风而舞,悠悠然在空中飘『荡』,如同找不到家的游子,单目与那华森脸『色』一正,此招已至身前,多说无用,只能接下在言其他了。 “移花接木!”基础阶别剑技,移花接木,是一招受力的防御招式,不是硬挡,而是将敌方的剑技之力引导向另一边。 两道光芒乍起,林沉面『色』一寒,没想到两人合力使出的两仪剑技,仓促之下也挡住了自己这一招风扬柳絮。 不过,二星剑者巅峰岂是好相与的,林沉却也没有多么大的意外,刚才他却是不敢用绝杀,念云以及此招消耗太大,他也没有一击杀掉一人的把握。不过此刻在想那么多,已然没有用了,若是不用此招一搏,只有死路一条。 几声轻微的颤动,风扬柳絮带起的蓝『色』剑气光芒被绿『色』光芒推到了一边,砸在了地面上,扬起一阵尘土,遮掩着林沉和对面两人的视线—— 就是现在! 双方内心都是一颤! “巨木擎天!”华森大声喝道,这是枫玉赐给他的一招两仪级别剑技,只能适用于木属『性』剑者,却是没有能适用所有属『性』的剑技高明了。 一道参天巨木的虚影在他身边聚集,剑尖似乎成了巨木能量的来源,只见华森手中长剑一摆,树木倒了下去,压向了林沉所站立的地方…… “绝杀!”“念云!” 风吹云动!一抹寒光乍现,林沉的千锻宝剑沾染上一抹血迹。 华森神『色』一喜,这一下应该死定了吧。两仪级别剑技,何况自己的级别也比他高。烟尘渐渐消散——没人!什么? 急忙转身一看,单目的脖子上留着泊泊鲜血,眼神中还带着不可思议的震惊!接着瘫倒在了地上。 “在你身后!”林沉冷漠的声音传来:“寒云盖地!” 华森急忙反应过来,不再发呆,赶忙使出刚刚卸掉风扬柳絮一招的—— “移花接木!”也许是在生命的威胁下,华森聚集剑气的速度竟然陡然加快了不少,似乎有一种突破的感觉。不过此时多说已然无用,绿『色』的光芒终于是抵挡在了遮天蔽日的白茫茫的雾气之前…… “什么?”华森的面『色』转为苍白,看着一丝被绿『色』光芒引开的白『色』雾气,顷刻之间被更多的白『色』雾气所淹没,当下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沉。 “刚刚的风扬柳絮是单体攻击招数,你两人之力能接下我的风扬柳絮却是不难,但是此招是群攻招数,你以为三才级别剑技就是你一人使用基础剑技能接下来的?”林沉冷冷的笑了一声,再不看华森一眼。 知道此刻那白茫茫的雾气方才掩埋了目瞪口呆的华森,后者没有丝毫阻挡的招式,身体承受了这一招,慢慢的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林沉冷冷的转过身形,便待施展身法离开,蓦地,神『色』一冷,顿住了身形—— 一、二、三、四、五、六、七!足足七人,当中六人是剑者,还有一人阴沉着目光看着林沉,正是此次事情的主导者,枫玉,枫城城主的小儿子! 终究是躲不过去了,林沉苦笑一声。三名二星剑者高级,三名二星剑者巅峰!即便只是都会基础剑技,自己恐怕也是吃不消了。 何况,身为一名剑雄,枫川越的府中岂会没有三才,甚至四象级别的剑技?即便三才级别的剑技枫玉不敢外泄,可是两仪剑技应该是可以让枫玉告诉他人的吧。 “你跑啊!再跑啊!我呸……你个狗屎竟然敢说本少爷不配,本少告诉你,这枫城都是我家的,没有什么是我不配的!”枫玉面『色』阴狠,林沉心中暗叹,单单这份恶毒的心『性』,怪不得枫川越对其也不是多么感冒了。 “我奇怪一件事?你怎么出来的,禁足三月,难道是假的?”林沉没话找话的道,刚刚大战了一场,他正在借机恢复灵气,以他吸收灵气的速度,只要三分钟,就能恢复八成左右,所以实在是拖延时间罢了。 枫玉哈哈大笑,指着林沉的鼻子:“既然你问了,本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我父亲是关我禁闭不假,可是他却不会天天去看我,今天是我娘放我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杀你!竟敢让本少在那么多人面前丢面子,不可饶恕!” “动手!”枫玉一声大喝,身形后退,站在一旁看着六名剑者形成合围之势将林沉堵在了一起,想必是听到了林沉身法速度惊人的消息,所以才四面八方的堵截,不让林沉有丝毫逃跑的可能『性』。 逃无可逃,躲无可躲!林沉面『色』一寒,若是如此,别无他选,唯有用手中之剑,与此獠做个了断了。还是那句话,一战又如何?我林沉何惧之有! 心中坐了了断,林沉的气势高涨,剑气竟然隐隐的再冒了一截。虽然是小小的一片水蓝『色』光芒,不过还是牢牢的抵挡着六人的气势。 “爆炎狼!”速度最快的那名火属『性』剑者首先聚集起了一道狼『性』火焰,看那声势,免不得是两仪剑技了。 “金星破!”似乎是夜空中的星星在闪烁,万点光辉照耀在林沉面前,依旧是两仪剑技。面『色』有些沉重,林沉手中动作不停,却还是注意着六人。 “巨木擎天!”依旧是刚刚那华森用过的一招两仪剑技,看那声势却是几人中颇为巨大的,一道参天巨影朝着林沉压了过来。 …… 六道两仪阶别的剑气,林沉心中一凉,原本以为我会 苍茫,留下属于我华夏子孙的脚印在这片大陆上。 仗剑行万里!若有不平事,杀之!若有不顺人,杀之!没想到居然死在了六名剑者的联手之下。林沉微微有些萧瑟的想着。 “青龙盘阵!”不过手上的招式却是没有停下,没有再去做以招破招的傻事,如今之计,只能是看看这一式防御剑技能不能接下六人的招数了。 青龙虚影模糊不清,完全看不见身形,哪里有林战用出来的时候那种分毫毕『露』的模样。就像一团水蓝『色』光芒缠绕在林沉身上…… 六道剑气全部撞向了林沉,青龙虚影开始震动,一寸寸的破灭,终于这三才剑技受了两仪剑技三击后,有些溃散的痕迹,剩下的三道却是怎么也接不下来了。 林沉全力的用转着体内的剑诀,一丝丝的榨取灵气补充到青龙虚影中,不过一阵波动,青龙虚影还是散了开来。 即便功法高出一筹,剑技高出一筹,也依旧是个二星剑者高级罢了。能做到这种地步,依然是不容易之极的事情了。 三道剑气撞在了林沉身上,后者面『色』一红,身上衣衫裂了开来,嘴中鲜血不停的涌了出来,身形飞了起来,撞在了墙上,然后跌落在地面。 林沉努力的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不过体内灵气都已经告竭,加之身上的伤,如何能站得起来。 枫玉方才施施然走到了林沉面前,指着后者道:“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也不看看枫城是谁的地盘,不就是会写几个破字么,现在怎么不神气了?你有本事再爬起来啊?” 此话对与林沉倒是没有任何作用,后者只是一次次的运转功法,一次次的挣扎想站起来。没有丝毫在意枫玉的辱骂。 “你上次不是让我再说一遍么?我就再说一遍!你个狗娘养的,你爹娘没教你怎么说话么?我『操』你娘……哈哈哈……” 周围众人为了迎合枫玉的意,也跟着大笑了起来,浑然没有注意到少年眼中燃起得愤怒之火,是那么浓烈,简直可以焚天毁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世和今生一种莫名的意志力,林沉始终对这个世界死去的母亲有一种敬意,也许是受了身体原先主人意识的影响,也许是自己的本心,他容忍的了任何人对他的辱骂,可是容忍不得任何人对他母亲的辱骂。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林沉蓦地感觉到身体中已经告竭的灵气忽然急速的运转了起来,一成,二成……十成!不对,这不是天地灵气,少年心中一动!一股剧烈的灵气猛的一阵波动,林沉受伤的身体居然一阵舒爽,然后在七人目瞪口呆的神情中站了起来…… “二星剑者巅峰!”林沉有一种感觉,自己能使用出来傲天九式中的那一招了。没有青龙破也能用出来了,单单凭这自己这口怒气,这一身傲气! “青、龙、一、出、陨、天、下!”一道足以令得天地变『色』的龙『吟』声蓦地响了起来,林沉的千锻宝剑上,渐渐的聚集着一道水蓝『色』的青龙虚影,比之刚刚的青龙盘阵,不知道要浑厚了多少! 七人感受着这股滔天的气势,不由一阵惊颤,连忙将自身已然收回身体的剑气往体外赶,但是收容易,放,哪有那么简单!刚刚以为林沉没有威胁的几人,居然将自身的灵气都收回了体内,即使能做出反应,也不是一时半刻能达到的事情。 尤其是那枫玉,他不过聚气阶层,一般都在花天酒地中度过,即便喜欢书画,也只是为了迎合他老爹罢了,如何能抵挡着股傲临天下的气势! “青龙陨!给我破灭万千!”林沉冷声说道,看着几人身上刚刚泛起的各『色』光芒,没有丝毫在意! 一声龙『吟』,一道丈许的水蓝『色』青龙扑了上去,带着一股傲气和怒气,在七人的身上盘旋,林沉看着手中的千锻宝剑,这比精钢还坚硬的宝剑,居然已经成了碎片,连剑柄都有了裂痕。果然不是普通长剑可以承受的力量啊,那恐怖如斯的青龙陨! “伪四象剑技?”不知道躲在何处的老者低低的呢喃道。 林沉转而看去,七人身上没有任何伤痕,都带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生机!只有那枫玉,到死还流『露』着怨毒以及不甘的神『色』。 第三十六章 我保了 林沉剧烈的喘息着,刚刚这一招已然耗去了他大半的体内灵气。以他二星剑者的实力,却是有些吃不消。一招灭杀六名二星剑者,这种战绩,足以傲视所有同等修为的剑者了。 “青龙陨……没想到这一招居然如此强大,连千锻宝剑的剑身都受不住它的威压,断裂成了碎片。”林沉苦笑着思索道,然后扔下了手中剑柄。 不要以为很不可思议,却是很大的巧合了。若是林沉没有怒而突破,必死!若是林沉不能用出青龙陨,必死!若是六名剑者不轻敌而收回剑气,即便林沉能伤六人,也绝对杀不掉对方,自身灵气耗尽,还是必死!若是此招只是普通三才剑技,还是不行! 幸好,林沉家传的傲天九式中的绝招青龙陨是伪四象剑技!什么叫伪四象剑技?就是比三才剑技等级高,但是达不到四象剑技的标准,处于两者之间。 三才四象虽然看似只差了一个级别,不过其中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的。基础剑技,两仪剑技,三才剑技,说到底,只是低级剑技。但是四象剑技到六合剑技,便是中级剑技。低级与中级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林沉转过身去,运转起功法,准备稍微恢复一些灵气,就立刻逃走,不然若是让枫川越得知此地的情况,那时想逃都逃不掉了。却没有看见枫玉身上飘出了一抹淡淡的寒光,朝着远方飞去,那里是……城主府! 枫川越悠哉哉的喝着茶,享受着侍女的按摩,心中却是不以为然,他妻子放掉枫玉的事情他自然知道,不过却也没说什么。那枫玉即便再差,也是自己的种,而那小子,不过一个过客,会两手书法罢了。 一个剑者,想必玉儿请得那些低级剑者能搞定这些事情吧,府内的人却是不能出动,莫不然,就会被那两个老贼抓住把柄了,这枫城在我枫家手中这么多年,岂能轻易的就在我手上『露』出破绽为他人做嫁衣? 正在思索之中,天际突然飞来一道寒光。枫川越从不离身的普阶中级附灵之剑——寒玄!发出一声长鸣,猛然出鞘,盘旋在屋内! 寒光刚刚碰触到散发着点点寒芒的寒玄剑,便一声不响的被吞噬了进去。 枫川越的面『色』猛然变得苍白,身周气势暴起,剑雄阶强者的威压让身边的侍女口吐鲜血飞了出去,眼见已是不活了。 “嘎巴……”千年红木做成的桌子被枫川越一掌拍成了碎片。 “寒玄剑分灵!枫玉死了!是谁?”枫川越大声喝道,寒玄剑盘旋一阵,忽然从房内冲了出去,前者面『色』一寒,紧跟而上! 林沉此时还在努力的运转着青龙傲天剑诀,刚刚便已经受了重伤,突破之时的那股气息却忽然将伤势修复了大半,林沉百思不得其解。他此刻却不知道,他最担心的事情已然发生了,枫玉之死,枫川越已经知道,并且急速的往此赶来。 一股滔天的,剑气 直上青冥的气势在枫城中散发了出来,枫川越运转功法在街道上奔驰着,被他身形穿过的街道,如同刮起了一阵旋风,所有的行人全部被气势震飞了出去。 枫川越已然能看见林沉的身影,不过收敛了自身气息的他,虽然气势冲天而起,但是林沉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依旧在运转体内功法…… 双目暴起,枫玉再如何不争气,那也是自己的儿子,如今竟然被人杀了——不可饶恕!枫川越的目光择人欲噬! “寒玄剑技——霄河斩!” 惊天动地的剑芒在枫川越的寒玄剑中爆发,三才剑技霄河斩聚起无边的剑气,形成一道宽约十丈的剑芒,冲着离此地上有数百米距离的林沉飞驰而去! 剑气 十数丈,所过之处,街道顿时像地震一样,完全裂了开来……幸亏此地房屋却是不多,在城池的隐蔽之处,莫不然此招怕是会杀掉不知多少人了。 林沉没有丝毫察觉,一位剑雄阶别强者诚心偷袭,他根本不可能有丝毫的感应!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如同千军万马奔驰的剑气已经斩了过来,最多不足百米,便可以让他死了连渣都不剩! “凝!” 一个苍老的身影默然出现在了枫川越面前——虚空而立,用手指微微的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虚幻的轨迹,嘴中淡淡『吟』道。 风停,云止,一切的一切在老者虚画的那个字迹成形之时完全静止了,包括刚刚那宽约十余丈的剑气。 不,还有一人能动,枫川越!他却不敢有丝毫动作,面前的老者虽然没有流『露』出一分一毫的气息,不过那股虚空而立的傲意,足以让所有人冷汗淋淋! “散!” 声音再度响起,如梦似幻的一道灵气在空中一现,老者微微含笑。枫川越的目光转为呆滞,他凝聚的剑气,居然一寸寸的消散了?没有引起任何的响动,那一道惊天动地的剑气居然土崩瓦解,仿佛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上。 连他自身爆发出的滔天剑气,居然在那一个奇特的笔迹在虚空成形的时候,硬生生的被压回了体内。 老者含笑看着枫川越:“此人,我保了!” 此人,我保了!一句话如同旱地里炸响一个惊雷,炸醒了枫川越的呆滞神情。他能在枫城城主这个位子上一坐就是这么多年,自然不会是什么呆愣之人,一个不成器的儿子和自己的小命之间,显然枫川越知道怎么取舍。 何况,现在的情况还能容他说个不字吗?枫川越相信,若是他的神『色』中微微有一丝犹豫,对面的老者绝对会毫无疑问的灭杀了他,雾月帝国的压力丝毫不被对方放在心上。那股风轻云淡,对一切都不在意的气质,毫无疑问的告诉了枫川越一件事——忍! 无论对方干什么,哪怕杀他全家,灭他妻儿!只要想留下自己的命,只能有一个选择,忍!忍无可忍,还是得忍! 况且,此刻对方仅仅是保一人『性』命罢了。自己那儿子——哎!就当从来没有生养过他吧。枫川越心下暗道,旋即恭敬无比的对着老者行了一礼。 “既然前辈有话,枫川越定然照做!绝对不敢再动此人一根毫『毛』!” 老者终于笑了,枫川越陡然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力松了下去。抹了抹额头的冷汗,看老者没有任何与他再度说话的意思,后者终于渐渐的往后退去,消失在了这一片街道中。 林沉体内的灵气终究是再度有了反应,抬了抬略微有些酸涩的胳膊,打量了四周一圈,急忙闪身跑了出去。 不是刚刚不想走,而是受到青龙陨的压力,腿脚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知觉了。所以林沉不得不再此地恢复灵气。 他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在阎王殿门口走了一遭。 转过身去,默然愣住! 吓!林沉目瞪口呆,自己身后约百米的距离往后看,有着一道深达半米的沟壑,如同地裂般绵延了数百米。 “这是——什么?”林沉已经完全愣住了,他能感受到上面散发出来的气息。不过却想不到这一道惊天动地的剑芒居然是为了杀他。 “不论如何,应该与我无关,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走吧!”林沉沉『吟』片刻,转身离去。带起一阵尘土飞扬。 “不过离开之前,还有一事尚要解决!” “江石!若不是你,我岂能落的差点身陨于此的命运!” 不消片刻林沉已经看到了邀家剑馆的大门,谁能想得到不久前他还在这里做客,这么短的时间里,居然就杀掉了枫城城主的儿子? 客厅内,邀宜三人正坐在那愁眉苦脸的,没想到经此一闹,许多本来打算报名的弟子居然都没有了继续在邀家剑馆待下去的意思。 邀月正望着门外发呆,猛的一愣。 “逍遥……大哥!你怎么……” 林沉微微一笑,身上衣衫多处破烂,对着邀月道:“暂且无事了,不过我得马上离开枫城,不然恐怕有变,也有可能连累你们!” 邀青一听此话,立刻吹胡子瞪眼的说道:“你说这话就是不拿俺邀青当兄弟,什么连累不连累,即便连累了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微微一笑,没有和邀青争辩,林沉看向了邀宜道:“邀老,我问你一事?烦请你务必告诉我!”也不待邀宜答话,立刻冷下面容。 “那江家剑馆馆主,江石!身在何处!”虽然是询问,但语气中的肯定和决然却不容忽视,邀宜微微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以你的心『性』,必然是要找那江石报仇的,也罢,那江石也是小人心『性』,若是被你除去,反倒是一桩美事了!” “前方交叉路口,右转千米,便是江家剑馆!” 林沉微微拱了一下双手,对着三人笑道:“若是有缘,他日再见!”当下,念云身法一动,便闪身离开了此处。 邀月伸了伸手,一袭梅花香味飘散在空中:“逍遥……”不过林沉身法速度何等之快,早已听不见女子的声音,邀宜见状,不免有些萧瑟的连声叹息,不知道当日对邀月说将她许配给林沉之言,是对是错了。 林沉知道时间已经很紧迫了,不过周围搜索的剑者似乎突然间全部没有了。而枫玉那边,他所担心的情况却还没有遇到,那处地方何等偏僻,即便他人要寻到,也是颇为耗费功夫的。至于枫川越得到消息再赶来,他林沉早就不知道跑了多远了。 以念云身法的速度,区区几条街道不过是眨眼便至,已经遥遥看见江家剑馆的牌匾。林沉面『色』微微一寒,剑气 爆出体外。 水蓝『色』的光芒携带着滔天的气势,一剑将江家剑馆的牌匾劈成了几块。 还不等剑馆众人反应,身法一动,便已然跑了进去。周围皆是聚气阶层的人,岂能挡住林沉的气势,身形闪过之处便是跌倒一片的剑馆弟子。 林沉恩怨分明,对这些人分毫没有下重手,只是暂时打伤他们罢了。 江家客厅,江胖子带着一脸谄笑的对着坐在主位的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说着什么。少年身边站着几位身穿薄纱的女子,十六岁到二十多岁的都有,都是貌美之极。当着大庭广众之下,这不过至多十五岁,满目『淫』秽笑容的少年便在身边的女子身上抚『摸』着。 那江胖子无论说些什么,似乎少年都一直在点着头。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居然能让江胖子这种一『毛』不拔的人舍得费这么大的功夫。 林沉自然不知道少年是何人,看见江胖子的脸出现在自己的眼眸中,便伸手一挥,一道水蓝『色』剑气聚集成的长剑出现在了手中。 “寒云盖地!”白茫茫的雾气在手中拨动着,林沉右手不断的晃动着,一片散发着丝丝寒意的白『色』剑芒朝着江胖子等人压了过去。 虽然周围还有他人,不过林沉已然顾不得许多。虽然他不嗜杀,但是必要时候,却是无所谓的。现在时间就是一切,若是等那枫川越反应过来,一切就晚了。为了不让江胖子反应过来,林沉一『露』面就是一招剑技放了出去。 江石哪能料到竟然敢有此变故,睁着小眼睛,一脸的肥肉变得铁青。剑气急速运转,终究是没来得及挡住那一招。 其余之人,不过江石找来的一些不会修炼的女子和一名聚气三层的少年,哪里能有丝毫反应,当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色』光芒压了过来。 所有人再也没有丝毫动静,在寒芒触及身体的那一刻,都停止了呼吸,身上微微覆盖着一层白白的薄霜,林沉淡淡一笑,接着,再不管其他。 风吹云动……少年带着一身杀气的消瘦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百剑门的人?身上居然还有着百连那个小家伙的剑令,这小子,真是不让人省心,才惹出枫川越,居然转眼间又引出了一个更强的人!”一位老者隐藏在黑暗中,脸上噙着丝丝微笑,虽然嘴上责怪,但是笑容中却分明有着一抹赞赏。 第三十七章 戒指 林沉快速的跑到了城门口,准备强自出城,守门的人最多只是剑者。凭借他的速度,相信可以突然冲出去,虽然有一定危险,但是总比呆在城中让枫川越击杀要来的好吧。 “呜——”距离主城门还有不到百米的时候,林沉突然听到了一声号角的轰鸣声响了起来。 “备战号角!难不成又是妖兽暴『乱』?”周围行人面『色』都是大变,议论纷纷,然后再也不敢再城门边上停留,转身便往城内跑去。 林沉几步冲上前去,何止是震惊,简直是有些呆滞的看着面前的浪『潮』。完完全全是妖兽形成的浪『潮』,一波一波,遮天蔽日的往城门跑来。 疾风赤眼狼群!九品妖兽狼群,是被当成炮灰的,冲在最前面,刚刚进入城门五十米的地方,便被守门的将士『射』出的带着剑气的箭雨杀死了七七八八。 一点都不奇怪,若是攻城守城的时候,还是靠着一柄剑上去便砍,再强的人也有灵气耗尽的时候吧,那时候不就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守城的时候,弓箭之类的远程武器还是必须要用到的。这是帝国专门制作的精钢箭,在加上灵气的增幅,远远比起剑者拿起手中普通长剑拼杀效果要来的好。所以第一波作为炮灰的九品十品妖兽,全部倒在了一波波箭雨之下。 不过林沉心中丝毫没有松口气,目瞪口呆的看着后方无数的妖兽群,随便一数,怕是不下上千只。 狂暴野猪!一阶一品妖兽,相当于一星剑者级别,攻击力极为强横,等闲剑者不是其对手,林沉粗略一看,大概不下五十头野猪冲了上来。 银眼三尾狐!二阶妖兽,相当于剑士级别,林沉此刻对上,绝对是有死无生地情况。其后还跟着一大堆三阶妖兽,都是威风凛凛的向着城门冲了过来。 狂暴野猪已然接触到了城门,这波箭雨对他们的伤害并不大,即使箭雨扎了进去,皮糙肉厚的它们也只是感觉到了一阵疼痛,反而激起了它们心中的凶意! 林沉微微一打量,眼神猛然一缩,看见除了军士外居然还有一名老者在那里畏畏缩缩的躲闪着,此刻狂暴野猪的攻击已经到了,但是银眼三尾狐就在它们身后…… “救?还是不救?”林沉心中略微思索,既然看见,便不能见死不救,何况短短时间内能撞见两次,也算有缘,上次冒冒失失撞了人一下。现在,便还给人家吧。 “念云!” 当下不再迟疑,身法一动。顷刻间便到了老者身前,反手一提,老者被林沉抓在了手中!狂暴野猪的身体已经快要接触到老者的时候,却发现老者不见了。它们的怒气顿时发泄在了林沉身上。 水蓝『色』剑气一震,林沉击飞几头野猪,当下不再犹豫,朝着里面跑了进去。他相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那枫川越定然会出来的。 “尔等猖狂!敢在我枫城撒野!”一个狂妄之极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顿时没有丝毫掩饰的白『色』光芒在天际 而起。 “城主!”“是城主!”…… 所有人的心在这一声大喝过后,全部定了下来。林沉看着远方奔驰过来的白『色』剑气微微一愣,没想到这枫川越居然是冰属『性』剑者! “寒玄剑技——霄河斩!” 依旧如同对着林沉施展一样,宽达十数丈的剑气渐渐变得凝实,一道光芒从城门处斩了出去。威势犹若天神降世,不可匹敌! 霄河斩的剑芒冲到了城外,如同狼入羊群般飞进了妖兽群中。一点点的向着后方斩了过去,所有碰触到剑芒的妖兽,立刻就被冻成了冰雕。 一阶妖兽不例外,银眼三尾狐也不例外,就连数百米之外的十几只三阶妖兽接触到这惊天动地的一招,都没有丝毫反应的成了洁白的冰雕。 剑雄强者的一招,竟然恐怖如斯!那些妖兽最多不过剑师级别的实力,如何能接下这枫川越无可匹敌的一式剑技! 枫川越立在城门口,眼神中有着一丝自傲。周围的将士自发的出城打扫起了战场,枫川越转身便离开了此处,余光微微一扫,看见了站在远处的林沉,眼中神『色』一变,不过看见林沉手中提着的老者,终究是望了一眼,缓缓走开了。 林沉被一眼看的心惊肉跳,几乎马上便要施展身法遁出城外,谁料那枫川越只是点了点头,便走开了。 看来那枫川越应该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枫玉死了,莫不然怎么可能还如此沉得住气。林沉心下微微思索道,反而安定不少。 “哎呦——能不能放下老头子哦!我这一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么折腾!”一声哀嚎在林沉耳边响了起来,看了看手中被提着的老者,尴尬的笑了笑,将其放了下来。 “不好意思啊,我光顾着注意那边的战斗了……”林沉尴尬的挠了挠头,对着老者笑道。 老者不屑的哼了一声,看了看林沉,恍然大悟:“咦!你是撞我的那个小家伙?哼,老头子还需要你来救,等妖兽来了,我一下就能把它们全灭了!” 林沉笑了笑,只道老人吹牛罢了,身上连丝毫气势都没有。可以料定连功法都没有修习过,何况遇到妖兽居然那么惊慌,只要不是傻子,自然不可能相信他的话了。不过林沉只是笑了笑,没有和老人争论。 老者眼珠子微微动了动,对着林沉打量了一番,然后有些气呼呼的说道:“既然撞见你了,你又救了老头子一命,也算有缘!” “老头子就送你个东西吧!”然后,老者把手上的戒指摘了下来,递给了林沉:“这可是我的宝贝,你可一定要好好珍惜啊!” 林沉看了看脏兮兮,而且没有丝毫花纹,黑漆漆的一枚戒指,有些恶寒的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既然你都说了是你的宝贝,我岂能夺人所好!” 老者似乎是执拗了起来,硬要往林沉手中塞,后者推辞不过,只能苦笑着接下了这一枚乌漆麻黑的戒指。 看着林沉终于收下自己的戒指,老者似乎知道他不会扔掉一样。神秘莫测的笑了笑,然后哼着小调,流里流气的走了。 “这算个什么事情?”林沉拿起自己手中的那枚戒指,细细的看了看。不看还没有什么,林沉一看之下大吃一惊,以他的眼力看这枚戒指,居然生出了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若是个人,那到还有可能,但是一枚戒指只是死物,怎么可能会生出让自己都看不透的感觉出来,就此一想,便知道这绝对是一个宝贝。 林沉不是个见到宝物就会贪图的家伙,可是那老者分明不知道这东西的重要『性』,不然岂会如此轻易的交给自己。抬头四处望了望,结果老者的身影居然早就消失不见了。 没有看见老者的林沉,无奈地将戒指戴在了手上,却也不打算强求了,既然对方送给了自己,未尝不是一种缘分。 不过这枚戒指可真是有些神秘呢!带上戒指的那一刻,林沉忽然感觉到身周一冷,接着恢复了正常。 “果然是岁月流转气的味道……”一个呢喃的声音似乎是在戒指中响起,林沉恍惚之间看了看四周,却没有一个人,只道自己精神太过紧张,居然出现了幻觉。 不过转眼之间,林沉就忘了戒指的事情。心下暗自沉思道,难不成那枫玉得罪的人太多,所以那枫川越虽然知道枫玉死了,但是没有怀疑道自己身上?不然,以一位剑雄强者的身份,绝对不用和他多说什么,上来便是一剑灭杀了,又有谁敢过问? “不管那枫川越知不知道,反正这地方不能留了,离开枫城再说吧。这沧州这么大,我还不信找不到落脚之地了!”林沉嘴上喃喃说道。 当下,身形一动,便闪到了城门口,守门的将士正在处理尸体,将源珠和有用的部位收集起来,看见林沉身形一动便要出门。 一位身高约一米九的汉子爽朗的笑了笑,对着林沉道:“你是不知道还是不害怕?现在可是不能出城的。” “难不成城门还在封锁当中?”林沉皱了皱眉头,若是这样,情况却是有些不妙了。只能再重新想想其他的对策了。 “那倒不是,现在没有规定不许出城门,不过……”汉子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林沉身形一闪消失在了他的眼前,这汉子不过一星剑者的实力,那里能看到比四星剑者速度还要快的林沉身影,当下目瞪口呆的笑了笑,转而继续去收拾尸首了。 说话留一半,吓我一跳! 林沉一边施展身法,一变心中诽谤道。没让封锁城门你激动个什么啊,还来拦我,难不成这野外的妖兽也……暴『乱』了! 顿住身形,冷汗从头上渗了出来,林沉看着自己面前上百米距离的景象……成千上万的三阶妖兽,二阶妖兽在草原上激斗,一个个面红脖子粗的。 他实在有理由相信,若是现在跑进了战斗的圈子中,绝对死的连渣都不剩,当下不敢在往前,面对着妖兽群,一步步的向后退去。 现在终于知道那守门的将士为什么用一种白痴的眼光看着他了,早该想到的,妖兽暴『乱』不可能只是一部分,整个草原的妖兽绝对都会暴『乱』,变得非常嗜杀了。 幸亏枫城的城门在数千米外还能看见,林沉心中暗自舒了一口气。如果再跑远点,他在这一望无际的草原上,绝对连路都找不到。 “死就死吧!死在剑雄手里,总比死在妖兽堆里好!”林沉一咬牙,暗自有了计较。想想自己的尸体被数千头妖兽撕扯的血肉模糊,他就有些不寒而栗! “念云!” 似乎是感觉留下去比较危险,连身法的速度似乎都比出城时快了一截。不消片刻,林沉已然看见了枫城城门。 没脸停下来丢人,直接一头扎了进去。周围不凡有六七星的剑者,看见刚刚出城门的少年又跑了回来,当下都泛起了一丝笑容,年轻就是好,许多未知的事情总是在不经意间给你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第三十八章 任家 少年的身影在夕阳中北渐渐拉长,四周的街道已经不是原来邀家剑馆那条。而是距离城中心稍微再近一步的中下等街道。 “任府!”林沉看着牌匾上两个大字,看见旁边还贴有告示。当下身形一动,便走了过去,上面洋洋洒洒的写着一排小字。 “因需要,本府现对外招收厨师两位,杂工三位,侍女二十名。有意者请入府咨询!”心中一动,有了想法。那枫川越很有可能并不知道自己是杀掉枫玉的凶手,若是查起来,自己躲在这任家或许也不是那么容易盘查的。 看着任府的规模,比之林家那是何等差了一筹,简直是天差地远了。这任家顶多算的上一个三流小家族。然而自己进去做一名杂工,或许那枫川越即便知道是自己杀了枫玉,也不可算到自己居然在此做一位杂工。 若是林沉知道那枫川越早被老者吓得魂都快没了,不晓得他还会不会为自己这个看似英明的决定而高兴。 缓步走了进去,任府的规模虽然小,但也不是那邀家可以比拟的,连邀家都有自己的后院,任府的园林之多,也就可以想一想了。再怎么说,毕竟也是一个家族,即使再小,也有自己能称道的地方。 相较于枫城或者落雁城那种大家族的华贵和气度低下,但是在中下阶层中,还是可以谈的上颇有底蕴的。毕竟同一个层次接触的,始终是同一个圈子中的人。 缓步走在园中的小道上,林沉心下暗道,这任家家主看来也是颇为清高的人。周围的摆设没有丝毫大气和辉煌的地方,假山池水,顶多再有一个亭子修建在其中,便是颇为不容易的了。 “你是……”一位年约十**的少女穿着白『色』的纱裙,有些疑『惑』的看着林沉问道。少女容貌只能算是一般,却是比不上大家族那些侍女,个个貌美如花。 “我来做杂工的!”林沉淡淡一笑,浑不知他的模样也算俊俏,而且身上气度也颇为不凡,是以少女虽然看见他『乱』闯也没有多问什么,但此刻既然知道对方居然是来做杂工的,少女的语气也没有那么客气了。 “做杂工的别『乱』跑,门口右转三十米,有事物房!你去看看任管事在不在,如果不在,明天再来吧!”说完,连看都不看林沉一眼,趾高气扬的绕过他,走了开去。 指着自己苦笑了声,却是没有太多在意。当下按着那侍女所说,走向了所谓的事物房。其中隐隐有着声音传了出来。 林沉心中微微一笑,人还没走,莫不然等会儿天黑了,自己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二十两银子也给了那老者,连住客栈的钱都没有。 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里面有三位女子和两名男子站在屋里,对面坐着一位年约四十岁的中年男子,身穿青布长衫,面目刚毅,双眼没有丝毫杂『色』。 看着林沉穿着一袭黑衫走了进来,那男子却是没有过多的理会。林沉心下一动,当即和几人站到了一起。 “我刚要讲话,你便来了。想应聘什么?”那男子轻轻啄了一口茶,然后有些不紧不慢的问向林沉道。 “杂工!” 男子点了点头,然后放下茶杯,对着面前的六人说道。 “你们三位是来应聘侍女的,模样也过得去,身段倒也凑合。所以就如此吧,每月工钱一两半银子,需要你们做什么等会儿去找你们的头儿。有什么异议吗?”三位少女都是十七八的年纪,闻言面『色』一喜,当下摇了摇头。 林沉倒是一愣,一两半银子倒是颇为高的工钱了。和林家某些刚刚进来的侍女工钱差不多,不过林家有许多贴身侍女,一月的工钱却是能上几十两银子的。看来这任家的家主对属下却是颇为优厚啊。 “而你们三位是来应聘杂工的,杂工是力气活,这两位倒是没有问题,身材健壮。但是这位少年你确定自己能行?”看着少年微微有些消瘦的身影,那男子说道。另外两名汉子神『色』一喜,却是看向了林沉。 林沉转动了一下念头,当下低声说道:“我家是半途中落的,自小也修习过功法,不过只是区区聚气二层罢了!所以干些力气活却是能行的。” 几人都是微微变了神『色』,三名女子更是有些异彩连连的看着林沉。后者本身也是遗传了自己母亲的优良血缘,自然不是那些五大三粗的汉子可以比拟的。 俊俏的面庞和沧桑的眼神还有略微有些落魄的神情,尤其是居然修习过功法,这一点让几名女子倒是起了些小小的心思。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如此,即便是聚气一层,修炼过和没有修炼过根本就不可相提并论。举个例子,聚气一层的人随便就能料理林沉身边这样的汉子五个,而且还是不用受伤的。也就能想象周围的人神『色』为何会有那么大的变化了。 “哦?怪不得我看你的气度颇为不凡,还有些落魄和憔悴,原来如此!那你便留下吧,工钱每月二两银子……而你们两人,每月一两银子!”林沉心下暗道,果然一切都是实力在说话,自己虽然看起来瘦弱,但是一旦修炼过,连工钱都是那两人的一倍。 不过让他有些哭笑不得的是,落魄和憔悴难道他想啊,落魄是因为这几天压根就没好好的收拾过,憔悴是因为才经历过那么多的战斗,换成谁,谁也得憔悴啊。 看见几人点头,那男子方才站起身来,对着林沉微微一笑:“努力吧,如果能修炼到聚气四层,并且有意的话,就来找我,我让你成为人家外姓弟子!” 几人神『色』都是微微一动,三名女子倒是更加有些兴奋的望着少年,不过那两名汉子倒是有些嫉妒的看着林沉。 “至于我,我叫任泉!是任家的管事!我一般不会管理你们这些侍女和工人。每月的工钱,以及你们的工作,等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分配给你们。” 男子微微一笑,然后转头对着三人道:“现在便去领取衣服吧,既然进了任家,就要按任家的规矩来!”说罢,转身离去。 “你叫什么名字啊,你真的有聚气二层的修为么?”三名少女看管事一走,当下将林沉围了起来,两名汉子冷哼了一声,然后走了出去。 “我叫小桃,她叫红儿,这位是香莲!”脸蛋略微有些发胖的女孩,穿着普通人家的粗布衣服,对着林沉介绍道。 三人里面,那红儿颇有些卖弄风『骚』,打扮的也比较艳丽。而香莲,却是三人之中家境比较好的,穿的也是普通的长衫,不过材质却比小桃的要好了很多,她神『色』之间有些淡淡的冷意,虽然对林沉有些好感,但是天『性』使然,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哎呦……这位哥哥,你怎么都不告诉一下人家你的名字啊!”那红儿嗲声说道,林沉一阵恶寒,身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尴尬的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红儿就要黏上来的身子。然后笑了笑。 “我叫李逍遥!若是以后有人欺负你们,就来找我,也许……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会离开这里的!”三人闻言都是微微一愣,接着有些感激的点了点头,连那神『色』之间微微有些冷意的香莲,也对着林沉笑了笑。 林沉见状,一句话也没有多说,慌忙的跑了开去。 身后留下一串的笑声,还有红儿嗲声的喊叫:“逍遥……哥哥……别跑那么快么,人家又不会吃了你!” 不会才怪,林沉心中暗自道。看你那模样,若是被你抓住机会,怕是我的骨头都没了,还不会,说出来我也不信。 『摸』了『摸』身上粗糙的灰『色』长衫,林沉心中苦笑,至于那一身黑『色』的衣服,早就被他给扔了,早已经破烂的不成样子了。 自己就是个做杂工的命!林沉哭笑不得的看着湖面的倒影,借着月『色』,以他的目光倒也能勉强看清。梳洗过一番的少年虽然穿着普通,但是却遮不住那一身淡淡散发的傲气,那是傲骨,天成的傲骨! 领取了衣衫以后,就被所谓的杂工头头叫去讲了一大堆东西。 什么任府府规一百零八条啦,什么不能随地『乱』扔垃圾的三十个理由啦……就在所有人昏昏欲睡中夕阳不小心就跌落了下去,然后在月『色』的映衬下,林沉回到了所谓的仆人房屋。比之林家最下等的屋子还要低上一筹,不过倒也比那刘岩三人所居住的低矮房屋好了不知道多少。 分配的人物居然是,砍柴,挑水,甚至打扫卫生……一连串的事情让所有的杂工面『色』都是微微有些发白,不过林沉心下却是暗笑,虽然那任泉的修为比他要高。但是因为功法的缘故,林沉没有运行的时候,他却是看不穿深浅的。 所以以二星剑者的事情来做这些事情,却是也是没有多少困难的,再多上十倍,以林沉的体力来说,也完全足够,而且是做完还不带喘气的那一种。 没有在细想什么,林沉回到自己分配的小屋中,只有一个桌子,两个凳子和一张床。仆人的住所,虽然普通,但是非常整洁和干净。 盘膝坐下,本想修炼一番的林沉却沉不下心来。惊心动魄的战斗了那么多次,实在是有些累了,当下不再多想,倒头躺在了床上。 忽然看向了左手带着的戒指,心中微微一动。眼睛看不穿,如果我用精神力呢?林沉微微沉下心神,将视察体内灵气运转的精神力向着戒指撞了过去,刚刚接触到戒指,脑袋便微微一沉,然后倒头晕了过去…… 第三十九章 传说,附灵师! 开天辟地……不错,林沉恍惚间感觉到的,就是这么一种情况。混沌被分开,为天为地,然后…… “这是哪里?”林沉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定下心神,看着这一片白茫茫的空间。白『色』的光芒并不刺眼,类似于淡淡的朝雾。 “小子!”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炸响在林沉耳边,后者吓了一跳,体内剑气暴起,猛的退后几步,然后谨慎的盯着四周……仍旧是白茫茫的一片,不对?林沉心下一动,看着面前缓缓出现了一个人影! 人影似乎有些虚幻,像是水中泛起了波浪般微微的晃『荡』着,和正常人的大小也差了一筹,约是一米左右,林沉看清了对方的面目后,双目立刻瞪得滚圆。 “你是……”颤抖着指着对方,林沉话音有些震惊。这不是连续跟他撞了两次面的老者么,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戒指中?是了,林沉终于是回忆了起来,刚刚醒着的时候,似乎是自己把精神力撞上来的。 苦笑着摇了摇头,却是怪不得别人了。自己自作自受,不过他却是有些愕然的看着对面的老者,虽然身子虚幻的好像一阵烟雾,但是偏偏又能看的分明,最不可思议的还是他的身形,原本至少一米七左右的身材现在缩小了接近一半。 “没错……小子,是不是很惊讶啊,老头子……额,我说了我自己能料理那些妖兽,你偏偏不信,还‘救’了老头子一命,没办法啊,老头子只好给你个宝贝来答谢你了!”林沉终于确信了,抬头看向老者。 “戒指!问题是你怎么可能在戒指中?还有,你是谁?”这是林沉最关心的事情。老者似乎有意看着林沉的面『色』一变再变,然后才淡淡的笑了。 “这不是我,恩……或者说不是我本人……哎呦,这么解释真麻烦,总之一句话,这里的人虽然是我,但是外面那个才是真的我,这里的人只不过是精神力形成的幻象罢了!” “至于我,我叫做欧……咳咳……你叫我欧老吧!”欧老似乎说话时呛了一下,咳嗽了两声后才看向林沉。 虽然解释的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林沉思索一阵便想明白了个大概。这里的老者相当于一个分身罢了,想到此,他却有些更为疑『惑』了。 “这枚戒指,竟然能把人装进来,这是怎么回事?”看了看自身真是无比的腿脚,林沉对着老者问道,他已然确信,欧老没有丝毫歹意,若是对他有不轨的私心,怕是他如何防备也防备不了的。 欧老有些莫名其妙的笑了笑,然后才略带着一丝傲气的对着林沉说道:“这是空间附灵器!” “空间附灵器?和附灵之剑有什么关系?”林沉心中一动,立刻大声的询问道,两者之间绝对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这是他的直觉。 老者身形有些萧瑟,但是却更加的散发着一股不凡的气息。 “你……知道附灵师么?”许久之后,老者才淡淡的问道。林沉心中泛起一阵滔天巨浪,附灵师……那个传说!附灵师的传说,如果说林沉对于大陆上还有诸多的不明白,不了解。但是对于附灵师这个传说中的神,林沉心中绝对是有着不可磨灭的印记的。 不错,在剑者的世界中,在苍茫大陆中,附灵师——就是神! 老者微微一笑,接着比林沉矮了一半的身子却蓦然挺得笔直,一股淡淡的气势,一股亘古般久远而绵长的骄傲,携带者他的话音,砸给了林沉一个重磅炸弹—— “我就是一名——附灵师!”林沉愣了,以他的心『性』,以他的沉静,终究也是愣在了那里,欧老看着他的表情,淡淡一笑。 不过,二十多年的书法沉淀出的心『性』终究不是可以轻易动『荡』的,林沉双目微微一闭。接着缓缓睁开,淡淡的望向了老者,居然已经清澈如水,没有一丝波澜…… “为何告诉我这些?”欧老微微一愣,似乎是不敢相信林沉居然在这么大的心境波动中都能清醒过来,不过前者反而更加赞赏的点了点头。 “老头子懒得和你废话——我问你,你身上的造化灵气和没有经过锻炼的普阶中级精神力是怎么来的?”林沉微微的思索了一下,便明白的欧老的意思。 精神力,莫不是所谓的意念力,定力,以及心境修为?这一点强出旁人倒也无可厚非,可是那……造化灵气又是什么东西? 似乎是看见了林沉眼中的询问,欧老淡淡的一笑:“你仔细想想,自己吸纳天地灵气的速度是在什么时候比旁人快了一大截的?” 吸取天地灵气的速度,自己不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就是比绝顶天才还要迅速了么,怎么会有此一问?对了!林沉双目猛然泛起了一阵光辉! 若是在这个基础上往下推想,比本来速度还要更快的话,那就是……斗剑台!没错,林沉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斗剑台虽然历史久远,但终究不过是死物,如何能硬生生的提升自己的修为! 当下也没有保留的,将自己差点『自杀』的那番情况向着欧老说了一遍。说来,他自己也想搞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欧老沉思半响,微微有些疑『惑』的暗道:“据他所说,居然不懂任何引灵诀,若是如此,难不成真是靠着自己的心,让造化灵气甘愿成为他灵气的一份子?”欧老自己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还是整理了一下语言,然后一股意气风发的神情浮上了他的面庞。 “这造化灵气么……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我还是先给你说说,附灵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林沉神『色』一正,静静的听着欧老的下文。 “苍茫大陆是一个剑者的世界,既是剑者,手中无剑,又怎能称作剑者!” “剑,就是苍茫大陆唯一被剑者认可的兵器。而它又分为三个级别,普阶,灵阶以及乾坤阶。” 顿了顿,欧老略微沉『吟』了一会儿,接着道:“而这三个级别,每个阶别又分为四品,普阶与灵阶都是以极品,高级,中级,初级这四个品级来区分,而乾坤阶则是以天地玄黄来区分!附灵师的品阶也是与剑的级别息息相关,比如能附灵出普阶初级的附灵剑,那么这名附灵师就是普阶初级。” “但是打造出来的剑,若是没有经过附灵师为之附灵,即便用那天材地宝,精金铁母……也终究是凡剑罢了,根本承受不了高阶剑者发动剑技时所流『露』的那威压!”这一点林沉倒是深有体会,毕竟自己的千锻宝剑就是被青龙陨的压力,生生弄碎的。 “若是经过附灵师附灵,即便只是普阶初级的附灵剑,都可冠上神兵之名,因为它有剑中之灵!根本不是靠材料铸造的所谓宝剑能相比的。” “附灵之时,我们附灵师所要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为剑封名!比如破土,斩风都是可以封成剑名的,自然剑的属『性』与其名称就是有一定的联系的,破土就是锋利,斩风就是速度。如果不封名,这把剑的剑中之灵就没有自己的能力,剑灵是因剑名而有名!” “剑名如果强大,剑灵也更加强大,自然剑的威力和对剑者剑技的增幅也就更为庞大,所以,封名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林沉两世为人,这些东西理解起来很快,所以他立刻问道:“欧老,如果照你这么说,那为剑封名的时候,若剑名——灭天!那又如何?” 欧老白痴似的目光看了看林沉:“你是白痴么,我问问你,如此强大的剑名若你为普阶初级的剑附上,那这把剑有多厉害?” “我告诉你,这样做所造成的后果绝对不是这把剑厉害无比,而是剑灵顷刻被剑名之威压的粉身碎骨,这把剑也就废了!” “至于你说的灭天,那样的剑名,至少我做附灵师这么多年还没有遇到过!” 林沉尴尬的笑了笑,他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的不切实际了。不然搞一大堆的屠神,灭魔,那还不是见神杀神,见佛杀佛啊。 “所以为剑封名一定要考虑到很多因素,剑名的威力怎么样才能达到巅峰?剑名夸大的话,剑就废了,剑名弱小的话,不是有些得不偿失? 而且,附灵的时候倒是容易,为剑封名可不是一定能成功!若是不封名,附灵所聚成的剑灵就会消失,封名不成功,照样消失!” “剑名赋予的成功与否,有一个判断的标准!剑光九闪的话,说明这柄剑的威能已经被你挖掘到了极限,剑名再稍微强上一点点,封名失败!若是剑光一闪,则是失败无比,剑名对于这柄剑来说,太过弱小!” 林沉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样一个判断标准。不知道林家的普阶初级附灵之剑是剑光几闪的附灵之剑呢。 “最重要的一点,附灵之剑可是灵物,我们附灵师怎么可能凭空创造,所以附灵之时,还需要要用到一种东西——” 即使没有看见欧老的表情,林沉也能感觉到他现在一定双目放光。 “造化灵气!为剑附灵一定要用到造化灵气,这东西一样是分为三阶,说容易找也容易,普阶的造化灵气很容易找到,但是灵阶就是天地之宝,至于乾坤阶,则是天地奇珍,可遇不可求啊!” 欧老顿了顿,然后看向了林沉,微微一笑:“现在就要回答你的问题了,造化灵气被收集来以后,就是附灵所要注入的东西。你身体内的造化灵气,若是我没有猜错,有那种诉说,外加那块青石历经千年,那造化灵气应该是普阶低级的——岁月流转气!” 林沉微微一愣,终于知晓了自己体内给了自己那么多好处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原来就是传说中附灵师所需要的一种附灵之物啊! 怪不得,会那么孤独;怪不得,会那么无助;怪不得,会那么的无可奈何……没错了,时间消失,岁月流转,本就是世间最无奈的事情。若是因此的话,自己想要死去的那种念头就有了解释,那不是想死,而是想随着时间一起流逝啊! 欧老大笑,没有管林沉若有所悟的神『色』,继续道:“附灵不是只需要造化灵气就足够了的。还需要一些东西,纹灵笔与纹灵图,还有引灵决!” “纹灵图是确定这把剑的剑灵属『性』所用的,附灵时,如果这把剑的要求是需要厚重,坚实,那么自然就需要厚重和坚实这两种纹灵图,然后用纹灵笔勾画上去,此时便需要说到引灵决的作用了。” “引灵决就是用来收取造化灵气的,用纹灵笔勾画好纹灵图后,就需要为剑注入造化灵气了,造化灵气的作用无比强大——” “即使你拿一柄最差最差的普通铁剑,为其注入乾坤造化灵气,若是成功,这把剑立刻就会成为一柄乾坤阶的附灵之剑!但最好还是用天材地宝打造的剑为其注入乾坤灵气才会达到巅峰的效果!” “但是——”话音一转,欧老郑重道,“这样做出来的剑还不可能攀上乾坤阶,因为刚刚所说的封名只是为剑封假名。何谓假名?也就是说这只是我们自己随便给剑灵封上的剑名,历史上却没有出现这把剑,这就是假名。假名附灵剑最多也就是灵阶极品的地步!” 林沉略微一阵思索也就明白了,假名,说穿了就是附灵师强自加给一柄附灵之剑的名字,就像刚刚欧老说的,若破土,若斩风……亦或者,像是传说中的——破虹! “至于另外一种,就是真名附灵,有两个先决条件,你要知道那把剑的历史,另外就是那把剑已经消失,或者不在这个世界,那些剑,都是天地自然生成。也就是说,是天地为其封名,即使随后此剑消逝,但天地还是承认这把剑的。” “你将这种天地生成而又消逝之剑的剑名附在另一把剑上,若那把剑已经消失,是有一定的机会的,若没有消逝,就根本不可能,天地之下,不可能同时承认两把剑名相同的真名之剑。” “而且,即便是那把剑已经消逝,你要将天地赋予的剑名封在另一柄剑上,难度可想而知,因为那本就不是你所附灵之剑的剑名。若是成功,真名剑就是乾坤阶,这也算是借附灵师之手为消逝的灵剑在天地之间重新塑造一个躯体罢了。” 欧老微微叹了口气:“真名之剑,天地又有几把,我们附灵师又如何能知道那剑的历史?即便知道,乾坤灵气也不是好找的。这些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说罢,欧老调整了一下心态。然后语音一转,对着林沉道:“你如何会写纹灵笔迹?”林沉纳闷,什么纹灵笔迹,他连纹灵图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何况纹灵笔迹。 似乎是知道林沉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欧老白了白眼睛,然后伸出有些虚幻的手指,对着天空微微画起了两个字…… 知道两个字形成,林沉傻了,双目怔怔的看着那两个字,所谓的纹灵笔迹——那是,华夏的小篆啊,林沉习练书法二十三年,如何不知! “剑名!”这两个字如同晴空里的一道霹雳,击碎了林沉没有一丝波澜的心境。欧老所写,分明就是小篆的两个字——剑名! 欧老伸手一抹,看了看林沉傻傻的样子,似乎根本不认识,有些无奈地道:“这就是纹灵笔迹了,所有附灵师都知道的两个笔迹——这是你为剑附灵时,所要做的最后一步,写出这两个笔迹,为剑封名!” “这是唯一两个所有附灵师都知道的笔迹,和纹灵图所记载的不一样,纹灵图的笔迹完完全全就是莫名其妙的线条所构成的……先不说这个,这两个笔迹,被我们附灵师称作……剑名!”欧老根本不知道林沉的心思,浑然不知他们附灵师所猜测的一点也没有错误,本来也是,为剑封名时就要写出这两个笔迹,还不如叫做剑名呢! “虽然所有附灵师都知道,但是这两个纹灵笔迹是最难学的!”欧老隐隐的噙着一抹笑意,原来这小子什么都不知道。 “我问你一件事,我见你有成为附灵师的天分,想要暂时收你作为——记名弟子!你可愿意……” 你可愿意…… 第四十章 给了希望又绝望 欧老的话还没有说完,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面前……两个比他要工整无数倍,更加具有神韵的纹灵笔迹……剑名! “你……你……不是说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纹灵笔迹吗?”欧老吹胡子瞪眼的指着林沉问道,语气中有着不可思议和不可置信。 林沉翻了翻白眼,若是一般人自然是不可能一下就写出这小篆的,可问题是他前世的身份啊,是什么……书法大家啊,若是连小篆都不会,岂不是贻笑大方。不过略微思索了一阵,林沉还是没有说出真实的想法。 “我确实不知道什么叫纹灵笔迹啊,刚刚看你画了出来,我就跟着写写罢了……谁知道你说最难的两个笔迹居然这么简单!”眨巴了一下眼睛,林沉此话有真有假,纹灵笔迹他确实不知道,跟着写写也确实是欧老写完之后他才写的。 这么说,应该不是说谎吧?林沉心下暗自想到。 “天才——我决定了!”欧老的身形似乎猛然间变得有些颤抖,“我相信自己做出的这个决定一定没错,对你这种天才……” 越听越不对劲的林沉当下打断了欧老的话,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等等……你说什么决定,什么叫做对我这样的天才!” “不收你当记名弟子了……我决定直接收你当弟子!传授你附灵的技巧!那一出生就拥有普阶中级精神力的人,可是万中无一啊。好不容易才遇到你一个人能接受我的衣钵,我怎么可能让你从我眼中溜走!” 林沉心中未免有些激动,虽然他不知道什么普阶中级精神力是什么东西,但是他知道,只要他点头,从这一刻起,他就会一步步的成为苍茫大陆上的——神! “自身有生命危险,但是撞到和自己不相干的人还会赔罪;没有银两,会掏出自身全部的钱财;会不顾危险,救一个完全没有利益关系的老人……” “你的心『性』,我暂时挑剔不出什么。剑者……为善为恶只在一念之间!善是什么,恶是什么?只要你能坚持自己的本心,为善为恶都是自己的选择!” 欧老淡淡的说道,接着将只达到林沉腰部的身子挺得笔直……这是属于附灵师的气势,从苍茫开辟直到宇宙终结,这种亘古的骄傲携带着他们自己的尊严…… “这是一枚空间附灵器,何为空间附灵器?就要牵扯到纹灵图了,附灵,并不是只能为剑附灵,任何的一切都可以……不过,那纹灵图却不是那么容易处理的东西,锋利方面的纹灵图能附在剑上,能附在戒指上吗?” “但是,还是有一方面的纹灵图和辅助物品有关……比如这枚戒指,我是自己收集了许久,才获得足够的纹灵图制作出来的,他的作用就是储存物品罢了。”虽然欧老话说的颇为轻松,不过林沉知道那个许久不止是一个单单的虚数,而是真的……许久许久! “空间戒指,或者说空间储物附灵器所需要的纹灵图是什么……总得来说,需要精神力媒介纹灵图,空间夹层绑定类纹灵图,空间稳定方面的纹灵图,还有空间封锁方面纹灵图!” “而这些纹灵图的作用,精神力媒介就是能让你用精神力取出或者放入东西;空间夹层绑定就是为空间附灵器找寻一个储物的空间并且让他和附灵器绑定,若不然怎么能找到你放物品的空间夹层……” “而空间稳定纹灵图,就是不让戒指中的空间被空间『乱』流破碎;空间封锁纹灵图就是让戒指中的空间被固定在一个大小,莫不然你的东西就会在空间夹层中飞的不知道去往何处了……” 林沉张大了自己的嘴巴,这是什么行情。原本以为附灵师就是随随便便的写两个纹灵笔迹就可以了,但是欧老这么一番话下来,他完全是一头雾水。 “总之一句话,拜我为师……戒指里我储存下来的宝贝就都是你的了!至于精神力媒介绑定,我会解除,不然你是看不见里面物品的!” 反正欧老说了一大堆,林沉现在终于搞明白一件事。而且还是不用思考的,一个附灵师收你当徒弟,还说给你一大堆宝贝,你会拒绝? “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林沉当场跪在了欧老面前,毕竟后者年龄如此之大,受他一拜,却也算不得什么。 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欧老对着林沉微微一笑,然后有些阴险的道:“忘了告诉你,我的本体在外面有事,这里只是一份精神力罢了。你没事可不要来打扰我,我在这里留下的精神力,只够你唤醒三次……” 啊?呆呆的看着一脸『奸』笑的欧老,后者却给他说出了更加无耻的话:“因为我老人家年龄比较大了,所以……这个教导的事情么,只进行一次啊,反正以你的天赋应该很容易掌握的。最后……到了剑皇阶,来那个……名为衍州的地方找我吧!” 好吧!林沉心下暗道,小篆而已,我都会写,难不成你还能搞出什么花样?不过……剑皇阶,掰掰手指一算,估计跟孙悟空去西天取经的难度差不多了。 神『色』一正,欧老再度说道:“不跟你小子废话了,我现在为你试验一次怎样为剑附灵……然后你就照着戒指中留下的典籍修炼吧!” 林沉心中的想法顿时收敛了起来,郑重的看着欧老。后者微微挥了挥手,四周一片白茫茫的景『色』居然变成了一片花海……万紫千红! “别这么惊讶,这里是精神力形成的空间。不是真实的,不过这把剑,却是真正真正的东西……”欧老手中拿着一把凡铁做成的剑,对着目瞪口呆的林沉说道。 “百花芬芳,万紫千红!这是产生一种造化灵气的必要条件,而这里的造化灵气就是……百花芬芳气!”欧老微微一笑,然后双手挥舞了起来。 他没有用剑气,手中只是精神力虚幻的白『色』光芒,就像一道道流光在夜空中飞舞,林沉不觉看的痴了,欧老的动作越来越快,双手居然成了一片幻影…… 直到某一刻,林沉鼻子微微动了动,居然闻到了一阵浓郁的香味……桃花,梅花,兰花,月季花,桂花……这些完全不应该在一个时刻开放的花朵,居然在此刻,所有的香味汇集成了一团! 浓郁的香味似乎凝成了实质,林沉细细看去,天空中都聚集起了一片片五颜六『色』的烟气,似乎香味正是从那里面散发而来。 欧老面『色』不变,双手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然后右手对着天空的烟气微微一招……所有的香气全部汇集了过去,在他的手中缠绕,纠缠在了一起…… 七『色』彩虹!欧老手中的百花香气居然形成了一段流光熠熠的七『色』彩虹状光芒……此刻他的眼中终于是有了一丝凝重! 将手中聚集而来所谓的百花芬芳气向着那凡铁铸成的普通长剑松了过去,长剑微微一阵波动,那一段彩虹居然融进了里面,长剑也顿时变得如同七『色』彩虹一般,仔细观察,其上居然还飘散着淡淡的氤氲香气…… 欧老左手将长剑微微一松,居然没有落地,而是剑尖朝下,立在了欧老面前,后者右手一招,出现了一只……『毛』笔?然后拿着『毛』笔虚空对着长剑画着无数奇奇怪怪的线条,看似『乱』七八糟,其实却有迹可循…… 不过林沉仔细的瞪大自己的眼睛,却连一根线条的走势也没有看清楚,然后他傻愣愣的继续看着欧老恍若癫狂的模样。 欧老此刻似乎已经画完了一段线条,他微微顿笔,然后用手中的『毛』笔凌空写到——“凝!”林沉这个时候倒是看清了,似乎是个凝字,不过像小篆,却也不像! 虚空漂浮着的一张诡异线图,一下冲进了长剑中,然后长剑之上顿时出现了那一张线图,转瞬消失了过去。 看着长剑的光芒已然达到了极致,欧老再不敢有丝毫分心,对着凌空而立的长剑,虚空写了两个大字,正是——剑名! 两个字微微一阵闪烁,然后似乎变得越来越大,围着长剑快速的旋转了起来。欧老收起手中『毛』笔,右手指着凌空而立的长剑。 又是那股亘古般的气势,林沉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然后定睛细看。 “以我之名,此剑——百花!” 一声云淡风轻的声音响彻了四周,似乎在周围回『荡』着这声音,林沉微微一愣,每回『荡』一声,那长剑上七彩的光芒就是一阵闪烁,细细一数,结果剑光五闪,欧老的声音也在虚空中回『荡』了五次! 此刻,那把长剑终于是悠悠然飘落了下来,欧老将其抛给了林沉。后者面『色』一喜,就差没有纳头便拜了,接触到剑身的时候,似乎有一个意念在林沉的脑海中一闪——百花!正是欧老刚刚为剑所封之名! “这把剑是普阶初级附灵之剑——百花!你也看见了,剑光五闪,说明这个剑名并没有完全发掘出它应有的最大功效,不过已然算不错了!” “哦……对了!不要高兴的太早,这把剑是真的,不过造化灵气是这个储物空间中的虚拟灵气,所以这把普阶灵剑最多存在一分钟!我主要是告诉你怎么样附灵的,不是为了要给你制作一柄附灵之剑,以你现在的修为……那是浪费!” 林沉微微一愣,再度看向了手中之剑,其上的七『色』光芒渐渐的消散开来……然后,长剑慢慢的成了灰烬,飘散在了空中…… 欧老看着林沉的表情,只是淡淡的问道:“刚刚那个纹灵图的笔迹,你记住了没有?那是——锋利!” 林沉微微愣了愣,然后摇了摇头,有些尴尬:“我没大看清,只是记住了三分之一……”欧老眼睛顿时睁得滚圆,身躯也有些颤抖,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收了个这种弟子! “你给我画出来!”林沉看着有些怒气冲冲的欧老,也没有反驳,只是觉得自己确实有些太笨,学字那么快……这一堆线条确实看不懂了。 当下没有再多说什么,水蓝『色』剑气缭绕手中……然后在空中舞动了起来。他所记下的一部分,只是中间快到结尾的那段……刚刚开始的时候,林沉完全就『摸』不准从哪里下手,而最后,欧老动作太快,以他的眼力却没有看清…… 果然,只是刚刚那个完整线图的三分之一,林沉就收住了手,然后神情尴尬的看着欧老。后者瞪了他一眼,然后挥了挥手,哼了一声,身形消散了开来…… “没事别来找老头子,我的精神力只能够让你唤醒三次!你的水准也太差了吧,亏我还拿你当天才……自己多多看看戒指中的纹灵图和我的手记,先把这锋利纹灵图学会吧,普阶初级纹灵图你学起来都这么困难……” “想当初,你老师我只是用了三……咳咳,总之,你可不能偷懒!还有,我的精神媒介已经解除了,你现在已经是这枚戒指的主人了,不过现在你只能解除到普阶初级左右的物品。剩余的东西都被我设置了屏障,你的精神力不到那个程度,可是打不开的……” 林沉心下暗自惊讶,三……三分钟么,果然不愧是传说中的附灵师!估计是害怕说出来打击到自己吧,但是,我林沉可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当下,握了握拳头,精神力一阵波动,然后身形渐渐消失在了这个虚幻的戒指中……直到林沉走后,欧老的身影才浮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一抹『奸』诈的笑容…… “三个月呢,你老师我学会锋利纹灵图可是花了三个月呢!你居然只是看我画了一遍,居然就能记下三分之一,果真不愧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不打击一下你,你怎么可能知道,附灵师的路……没有那么好走!” 第四十一章 任玲儿 林沉从戒指中再度掌握了自己的身体,天『色』居然相较刚刚相差不大。看向手中虽然普通,但是不平凡的戒指,微微一笑……附灵师啊! 不过空间储物又是怎么一回事儿,林沉心下一动,精神力媒介解除,也就是说,现在戒指就是自己的东西了。 当下,精神力再度朝着手中乌黑的戒指探索了过去……这一次没有眩晕感传来,林沉发现,自己居然只是一部分精神力到了这里,似乎是……对了,像是眼睛伸了过来,但是身体的触感还在,控制身体的思维还在,而不是像刚刚那种无知无觉! 很神奇的一种感觉,林沉的精神力朝着戒指中探索了过去……只看见了一块大约三立方米左右大小的空间,一旦在往外,就会被一层白茫茫的雾气挡住,林沉心下知晓这是老师所设置的屏障! 不过,这是什么宝贝?林沉微微一愣,欧老居然只给他留了几本书还有几只『毛』笔,然后是一些源珠,大概是二阶妖兽品阶的源珠,也没有细想,估『摸』着更好地东西会在后面。 欧老倒是体贴,虽然没有给林沉附灵之剑,但是戒指中去却有几把千锻宝剑,和林家赐予的那种一样,在外界也是颇为不好见得的东西。 正愁没有武器的林沉微微一笑,虽然用剑气可以凝成长剑战斗,但是对于灵气消耗太大。并且威力也没有多强,反倒是不如这宝剑了。也正好可以说明,为什么一柄好的附灵之剑对于剑者的作用是那么大了。 将精神力对准那把剑,心里暗道出来,然后林沉惊讶的看着手中默然出现的宝剑。戒指中的精神力也随着宝剑回到了身体。 林沉倒是起了玩心,拿着宝剑不停的进进出出,直到……猛然间感觉脑海一阵空虚,然后再也抵挡不住沉沉的昏睡感,睡了过去。 “白痴……”戒指中隐隐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却掩盖不住丝丝的笑意。 雄鸡破晓,天『色』只是刚刚略微有了一些阴沉的光芒。林沉就被旁边熙熙攘攘的忙碌声给吵醒了,晃了晃自己有些疼痛的脑袋,林沉微微一愣,似乎才想起自己已经是一名……杂工了。 “不过,也太压榨劳力了吧。居然不到五点,就让所有人起来开始劳作了,放在前世,恐怕都没有这么黑心的老板吧……”某人浑然忘记了昨日自己还在称赞那任府的家主对待仆人宽厚,转眼就在内心诽谤了起来。 纵身从床上跃了起来,穿起衣衫,然后快步跑了出去。 仆人居住的院子里果然已经有很多人都忙碌开来,林沉看见昨日一起来应聘的两个汉子都在砍柴,看了看自己,苦笑了笑,本来都不必睡觉的……可谁知道昨晚居然做出那么搞笑的事情,还把自己弄晕了过去。 当下,接了一盆井水,然后随意洗漱了下。就走向了昨天交代事情的那个头儿所在的屋子,准备去问问自己该干些什么了。做个杂工,就算是为了避开那枫川越,也得做做样子吧,就是不知道那妖兽暴『乱』要持续多久了。 林沉心下打定主意,赶紧等那妖兽暴『乱』一结束就离开此处,他却不知道,那枫川越早就被他的便宜老师吓得快成疯子了。 “米哥!我来问问,我今天干些什么?”被林沉叫做米哥的男子,大概二十五六,留着短发,双目也精神奕奕,却是开朗的一个青年了。 那米哥微微一笑,对着林沉和蔼的说道:“你是叫李逍遥吧,第一天来任府干事就晚起是不对的,昨天我嘱咐过你们,难道这么快就忘了?” 尴尬的笑了笑,林沉却也没有解释。难不成跟人说,我是附灵师,你还敢跟我唧唧歪歪?小心我灭了你丫的。说出来估计也没人会信。 米哥却没有为难,看来这男子也是一个颇为好说话的人,对着林沉假意怒声道:“见你年纪还小,而且还是第一次,我就不追究了。下次再犯,就要扣你工钱了!”也不待林沉答话,站起身来,指了指外面的两个大缸。 “夫人每天早上要吃千层粥!这东西非常废水和柴火……这边的井水却是不够用,你去前方的院子里打水吧,将这两个大缸快点装满!” 林沉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千层粥,算是很奢侈的一样东西了。不是因为材料珍贵,而是做法太费时间。一碗粥大概需要熬干十几锅的水,方才能勉强称作千层粥,若是那夫人要吃,也就不奇怪为什么这些人为什么起这么早了。 千层粥废时间,难道其他东西就不废时间了吗?所有的少爷,偏房,甚至家主的女儿,都不可能不需要吃早餐的。他们就必须要赶在对方起来之前准备好。 不过,这米哥看起来爽朗!却是给自己钉子碰啊,这两个大缸足足得四十桶水才能装满,若是其他人,在前方的院子里跑上几次怕是都累得不行。甚至会拖到很晚才能装满这两个大缸,不过他林沉岂是这些普通的杂工和仆人。 二星剑者,如果他亮出自己的修为,在这任府也能成为一名外族的弟子。享受任府的资源了,不过将来就是要为任府效命。 所以林沉自己根本不用担心什么,莫说四十桶,自己一来一回最多半分钟,水桶放进井中就带回来,不出十分钟绝对能搞定! 当下,也不在犹豫,随手拿起两个桶就朝着前方的院子跑了过去。那院子的名头倒是颇为好听,林沉抬头看了看——南桥院!那里应该是任家的主管和高级仆役居住的地方吧。 林沉却忘了一件事,那米哥若是有心给他难堪,怎么可能会告诉他高级仆役居住的地方,他跑去的地方,是任府的少爷和小姐所居住的院落。 不过此事,他却是一点也不知道,于是就这样『迷』『迷』糊糊的跑了进去,幸好天『色』没有亮。所有人都还没有起来。 林沉四下打量一圈,这井修的真够怪得。居然放在一座亭子旁边,也没注意里面是不是有人,他急急忙忙的纵身跑了过去。身形动作中,隐隐还有着念云动作的影子,却是没有用剑气来真正运行出来。 “啪!”两只桶落进了井中,不消片刻便沉了下去。林沉微微转头,却看见了亭中的身影也转过头来。 白『色』的茉莉花!林沉心中一动,却突然生出了这么一个形容词。或许是昨晚见到了欧老附灵时所引起的百花,他此刻心中还是有着那一刻的影子。 女子身影刚才没有细看,仔细打量下,林沉却有些怜惜。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完完全全的就是从骨子里散发出的一种柔弱,身上的素白『色』纱裙恍惚间有些显得苍白。 “你是……”少女的声音也有着一股弱不禁风的柔弱感,柔柔的话音略过林沉的耳边。她见面前的少年虽然穿着普通仆人的衣服,但相较自己的哥哥反而更加有一种天生的气质。那是自信和傲骨,远远不是自己那个哥哥能相比的。 林沉只是微微打量了一番,也没有答话。他却是不想惹事,能把事情简单解决就简单处理吧,省的那米哥找他麻烦!他总不能出手吧,对方只不过一个普通人罢了。 “哦,那边井水不够用,我过来打水供应厨房给夫人做千层粥的……”少年清冷的话音飘散在女子耳边,消瘦的身影却早已消失了。 女子看了看手中的书,微微一愣,却是没有多去思索什么,然后刚要沉思自己刚刚想出的那一句诗,却发现少年又跑了回来。 “你怎么……”女子是想问为什么你又回来了,少年却有些莫名其妙:“哦,那边刚倒进去,我又过来打水啊!” 什么!这么快,女子眼中微微有了一丝诧异,不过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却看见少年根本没有理会她,只是提着两桶水飞快的跑了。 有没有问题啊!自己这个小姐跟他说话,居然还爱理不理的。少女微微有些不满,内心嗔道。然后盯着林沉的身影进进出出,不过后者始终没有多看她一眼。 直到少年的身影来回十几次以后,少女才拍了拍脑袋,恍惚间记起了自己刚刚看着天『色』有些阴暗而突发的一句诗,却是接不下去。 素手微微点着嘴唇,然后喃喃道:“一寸烟雨绕寒纱……下面应该是什么呢,怎么想不起来能接下去的句子了!” 林沉正看着水桶落进井中,暗道无事,心下一动,一边把桶往起来提,一边淡淡道:“一寸烟雨绕寒纱,半盏清茶浇落花。今朝水洒南桥路,茉莉花开醉万家!” 女子猛然抬起头来,看了看少年转过头之前的那一抹清澈笑容。然后一愣,看了看阴暗的天『色』,自己身旁放着喝了一口的清茶,还有亭外深秋凋落的菊花。以及他一路跑来跑去桶中所洒下得滴滴井水,这院子,似乎叫做南桥院吧。还有……父亲也说过自己像一朵茉莉花! “我叫任玲儿,你呢……”少女站起身来,仿佛一朵弱不禁风的花儿,向着飞快往外跑去的少年喊道。 “李逍遥……” 第四十二章 尔敢欺我? 天『色』依旧如刚刚林沉起床时,并未有多大的变化。 两个大缸,在林沉的手中,不过区区十分钟不到的时间便已经装满。放下了木桶,林沉看着丝毫为减的清水,哪里不知那米笃是故意给他难堪了。 不过,一个没有丝毫修为的杂工头头,林沉岂会与他为难。却也没有过多的废话什么,对于他来说,本身便是一件小事,何况以他的心『性』,那米笃实在没有资格让他动怒。 处世要让,让至无可让地存,存心重新再让;为人要忍,忍至不能忍时耐,耐『性』还需再忍! 林沉心中早就有了决断,人若单单犯我,我一切都能忍!若是触怒自己的逆鳞,那就只有四个字——触之必死! “米哥,水已经打完了……”林沉的话还没有说完,坐在椅子上的米笃神『色』微微一变,当下站了起来,往窗外一看,两个大缸果然没有丝毫遗漏。 转念一想,这小子刚刚来此,若是被给他个下马威,以后却是不好管理!当下眼神微微一动,然后轻声笑道:“哦,逍遥啊,完了你就去砍柴吧,去城外树林中砍千斤木柴回来!厨房不够用了!” 他此言就是想让林沉知道,我才是这些杂工的头儿,你若是知道不听我话的后果。就过来求情下话吧,保不准给你就换其他工作了。 以前米笃这么一说,其他人都是谄媚的对着他低声下气,米笃然后教训一番,也就没事了。可是林沉是何人,岂能弯下腰骨,向这等俗人低声下气? 叫他一声米哥,不过是因为对方比他年长罢了。但是若要真当自己是好欺负的,那事情可就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处理个清楚的。 “米笃!你此话何意?明明知道城外妖兽暴『乱』,你还如此吩咐我,不要以为自己是杂工的管事就可以胡作非为……”林沉话还没有说完,那米笃神『色』一怒,猛的一拍桌子。 “你说话有没有经过头脑?我会给你安排不能完成的任务吗?我告诉你,你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米笃阴沉一笑,冷声说道。 “尔敢欺我?”林沉笑了,淡淡的问道。 米笃冷声的对着他哼了一声,然后道:“你有没有家教,这种人居然也能来任府做杂工……家里有没有人叫过你什么叫做尊卑有别?你难不成是你娘和别人的私生子?剩下你就跑了,你从小要饭长大的吧!” 沉默。 林沉转而抬起头来,已经没有了刚刚故意伪装出的软弱。而是气势陡然而出,一股霸绝天地的傲气从身上隐隐散发了出来。 “尔敢欺我!休怪我无情!”自从那米笃开口骂他娘的时候,林沉心中已经对这贼子判了死刑! 米笃一愣,那股气势,居然让他有些喘不过气。不过这里是任府,他还不信那林沉敢对他如何,于是强装镇定,喘着粗气喊道。 “果然是没有爹娘教养的家伙……你娘……”话终究是没有说完,林沉拳头上萦绕着的水蓝『色』剑气,成了他最后一眼所看见的东西。 接着,米笃双目涣散,倒在了地上。 林沉收起打断了那米笃胸骨的拳头,看着上面沾染的血迹。有些不以为意,相信那任家的家主只要不是白痴,自然会做个公正的决断。 微微思索一阵,然后走了出去。在清水中洗起了双手,立刻将盆中的水染成了淡红『色』。旁边的仆人抬头看了看林沉冷冷的面容,然后走到了一旁。 “杀人了……”一个进入杂工管事房的仆人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大喊着。面上没有了一丝的血『色』。 “是他!”林沉身边那个仆人看了看血迹,结合他刚刚从米笃的房中走出了。伸手指了过去,淡淡的一笑,没有丝毫在意的站了起来。 一股雄浑的气势陡然充斥了整个院落,一位身穿青衫的中年男子忽然出现在了院落之中,冷冷的看着林沉。 “那米笃虽然有错,但是你竟然敢在我任府动手……”任泉神『色』一变,对着林沉冷声说道,没有留一分情面。 林沉淡淡的望着对方,说道:“是非不分,你就立刻动手?任家家主难道不过问的?”任泉面『色』一变,冷冷哼了一声,红『色』剑气猛然暴发出来,萦绕在身周,四周空气隐隐有些灼热。 “家主今日不在,对你何须多言?我先例行家法,将你修为尽废,然后再等家主回来,再决定你是生是死吧!” 微微一愣,林沉忽然觉得自己算错了一点。这里不是前世啊,就算那任家家主再如何通情达理。他不在的时候,这任泉出手废了自己的修为,却也不可能再去为自己出头的,顶多是放自己一条『性』命罢了。这里……是实力为尊的苍茫大陆啊! 当下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看着任泉,若是如此,只有尽力一搏了!那米笃敢辱骂自己母亲,若是自己没有丝毫反应,岂不是有愧于心! 假意伸手在背后『摸』了『摸』,一柄千锻宝剑出现在了手中!正是那空间附灵戒指中取出来的宝剑,不过林沉又将之放了回去。 此刻倒是没有人注意他手中长剑是如何来的,这些人根本还不了解那是何等的一个层面。任泉双目扫了林沉手中长剑一眼,千锻宝剑!和他用的一模一样,这小子果然是一个家道中落的富家子弟! 不过,若是这样便想和自己动手的话,岂非显得我这个剑士有些太过无能?淡淡笑了一声,一个聚气二层的小子对一位剑士出手,怕也算是奇闻了。 林沉再不迟疑,他知道,若是不率先出手的话,那还有没有机会,就是两说了。剑士级别,哪怕只是一招,他都接不住! 水蓝『色』的光华乍起,和火红『色』的光芒遥相辉映。不过这一片水蓝『色』的剑气,却真真的缩小到了一个极为不妙的地步。 聚气个屁,二星剑者巅峰!任泉讶异无比,不过却是没有太过担心,两者不是差了一星半点。不过这小子最多十八岁吧,天赋却是不错! “我以为任家是有讲理之人的,那米笃借故辱我,我安能忍之!若你任泉欺我,哪怕你是剑士,我也要以这二星剑者的修为,和你决个高下!” 林沉冷冷喝道,浑然不管周围目光有些呆滞的仆人。手中千锻宝剑微微抬起,没想到刚刚废了一柄,此刻又要报废了。 “青龙一出陨天下!”惊天动地的龙『吟』声乍起,四周没有修为的仆人,一退再退,甚至捂上了两只耳朵,那滔天的龙『吟』声还是响彻天地,震得他们气血翻腾。 这一招是伪四象剑技,以欧老的见识自然不会看错。林沉却是不知,不过这一招确确实实有着可以越阶战斗的实力,前提是对方不懂得和他一样级别的剑技。还有,对方的修为与他不能错的太远。 至于这任泉,林沉根本是连击伤人家都没有丝毫把握。四象剑技再强,但也要看使用的人是谁,若是让林战用来,一招就能平了这任府! 任泉镇定的面『色』终于变了,他没有林家那样的传承。也没有枫城城主那样的底蕴,所以他的最高级别剑技,只是一招两仪剑技罢了。而三才剑技,只有任家家主任千山才懂得一招。但是看着小子使用出来的威势,怕是真真切切的三才剑技了。 “折叶飞花!”两仪剑技折叶飞花,一瞬间出千万剑,那任泉使用此招也是颇为得心应手,林沉此刻聚集的气势,不得不让他所重视。 “青龙陨——” “破灭万千!” 再度是一声龙『吟』,已然成型的水蓝『色』青龙呼啸着向着任泉冲了过去。任泉的剑技此刻也终于是用了出来。 瞬间千万剑,折叶飞花! 林沉的青龙只是昂首无视,直直的撞了过去。所有的剑芒,全部成了碎片。哪管你千剑万剑,我青龙陨自破灭万千! 任泉面『色』大变,即便他是三星剑士,若是被这一招硬生生的撞在身上,却也是得受伤的。那时候,面子可就丢大了。 不过,让他担心的事情终究是没有发生。青龙陨的威力再大,使用它的也只不过是一位剑者级别的小家伙罢了。折叶飞花的剑芒硬生生的一点点击碎了青龙虚影。 然后剑芒飞跃而去,撞在了林沉身上。后者本就被青龙陨一招抽空体内灵气,如何还能支持的住,当下一口鲜血喷出,倒飞了出去,重重跌落在地。手中的千锻宝剑,也终究不堪重负,成了碎片,飘散开来! 任泉神『色』此刻才微微好看了一些,不过嘴角还是细细的渗出了一丝血迹。即使站在身边,也是看不真切的。 “死!”任泉此刻已经起了杀心,若是让这小子成长起来。未免不会有大麻烦,他既然是家道中落,看那刚才的剑技,未免就不会有两仪级别的功法,甚至三才震法! 看着身受重伤,依旧在往起来挣扎,面『色』中带着丝丝不愤的少年。任泉终究是下定了决心,身形一纵,火红『色』剑气 ,提剑朝着林沉而去…… “住手!”一个清冷,有些柔弱的声音响了起来。那个一袭素『色』纱衣恍若茉莉的少女站在院子口,看着倒地的少年微微有些诧异的说道。 任泉看了看来人,再看了看林沉,终究是点了点头,然后收起长剑。走到了一边,林沉心中缓缓舒了一口气,当下脑中微微一阵眩晕,昏睡了过去…… 第四十三章 任家子弟 林沉使劲的晃了晃脑袋,『迷』蒙的眼光顿时清澈了起来。鼻子中嗅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记得自己恍惚间见到了早上亭中那个少女。 恍然大惊,一下坐起身来,林沉运行了一遍功法,方才发现修为并没有被对方废去。细细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愣了愣。 装饰整洁干净,但是并没有多么华贵。床上的被子中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茉莉香味,那个如同茉莉般柔弱的女孩儿。 “你……醒了啊!”正思索间,门口一个弱不禁风的身影穿着苍白无比的素『色』纱衣,面『色』微微有些喜悦。 林沉赶忙翻身下床,他是和衣而睡,是以并没有出现狗血般的情节。然后对着面前的女子微微一笑,说道:“多谢任小姐……救命之恩!”他自然是十分清楚的,若不是任玲儿让那任泉住手,少不得他要废去修为,八成可能会被任泉直接杀掉。 任玲儿笑容有些苍白无力,对着林沉说道:“不必多礼了,那米笃的为人我也知道,却是怪不得你,若是我将你就扔在仆人居所里,怕是任管事会偷偷对你不利……所以……”林沉微微一愣,旋即心中不免有些感激。 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居然都能带进自己的闺房,却不得不说这任家家主倒是生了一个好女儿。 “离我昏『迷』,过去多久了……城中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林沉沉思了一会儿,笑着问道。他要看看那枫川越到底是如何动静的,有没有满大街的去搜寻他。 如果没有,那就好办,若是真的处处寻找他,却是有些不好办了。连出城怕都是一种极为困难的事情。 “过去了两天啊,城中大事,应该没有吧……我一般很少出门的,如果有大事可能会听到丫鬟们议论的。”林沉点了点头,心中却是一下大定,那枫川越还没有动静,时间越长,自己被怀疑的可能『性』就越小,那枫玉还真是个白痴,惹这么多仇人! 任玲儿忽然面『色』一红,声音更加轻柔的问道:“那天的诗,是你自己填的?还是……”林沉微微一笑,这女孩儿救他,怕不是单单心好,而是自身极爱诗词吧,看着柔弱的气质,却也颇为相得益彰。 “对啊,看着周围的情况,不觉有感而发了,有什么问题么?”林沉似笑非笑的看着任玲儿,直到后者避开了他的目光。 “不是……我……我就是问问……”任玲儿喃喃道,然后神『色』忽然一变,对着林沉道:“父亲昨天就回来了,说等你醒了让你过去一下!” 林沉微微一愣,便知那任家家主绝对没有歹意,莫不然岂会如此对他。当下也没有多说什么,洗漱了一下,整了整衣衫,对着旁边有些走神的少女笑了笑。 “带我过去吧!” “哦……哦……”少女脸『色』有些泛红,声音如往昔一样动听。然后没有看林沉俊俏的面庞,转身走了出去。 “请进……”这任家家主果然有些气度,明知是自己来找他,却还如此有礼貌。倒是让林沉心中对他不免高看了一筹。 任玲儿只是对着林沉微微一笑,继而转过身子,在瑟瑟的秋风中远离了林沉的双目。身形如同晚风里的残菊,柔弱的让人有些心碎。 推门进去,一股淡淡的麝香在林沉鼻中缭绕。定神清心,书房内处处都是干干净净,连一把椅子都没有,只有一张书桌。 一个年约半百的男子身形笔直,站在书桌旁,淡淡的望着进门来的林沉。后者微微一愣,他没有想到,任玲儿的父亲居然如此清瘦。 头发已经有一半都成了白『色』,看着都有些揪心。 “你便是那李逍遥吧……我听任泉说你家道中落,所以无处可去……因为那米笃对你的侮辱,所以你把他给杀了?”老人淡淡的问着林沉,话音虽然轻柔,也没有那种身居高位的气势,但就是这么轻柔的一种声音仿佛让人感觉不得不说。 “恩!那米笃之事我也不想解释,任家主想如何处置,还是给个说法吧!”林沉微微沉『吟』一阵,然后不卑不亢的说道。 老人微微一笑,然后淡淡说道:“我是任家家主——任千山!”仿佛有些沉重的叹了口气,“刚刚带你来的,是我的小女儿,任玲儿!” “她天生经脉不通,无法修炼……而且体质极弱,所以看着才会显得那么柔弱!你说你是家道中落,我也差过,你并不是枫城之人,你是哪里人士?” 林沉微微一楞,权衡之下说道:“我也不瞒您,我是晨月公国人士!”任千山面『色』微微变得有些喜悦。 此人不是雾月帝国之人,却是没有可能对我任家造成什么伤害。何况,他杀那米笃是因为对方出言辱骂他母亲,如此重情义的一个人,应该不是白眼狼。任千山心中微微一动,他见林沉年纪轻轻,便拥有了二星剑者巅峰的实力。加上面对剑士都不为所惧的心境,若是成为我任家外姓子弟,假以时日,怕是一大助力! “你愿不愿意成为我任家外姓子弟?若你答应,自然会有更好地发展,我任家虽然只是一个小小家族,但我任千山至少不会让人随意宰割!” 对此林沉倒是没有多少疑问,其实那任千山让他来此的时候,他就隐约猜到了对方的目的。但是思索一番之下,林沉还是决定答应,因为此事对他有利没有弊。 成为任家子弟,行动也更加方便一些,没有太多的条条框框。再说,他以后虽然会走,但是喝着任家不会有任何利益冲突,所以基本没有约束。 “承蒙任家主看得起,我李逍遥恭敬不如从命!”林沉心下虽然颇多计较,但是不过一瞬间罢了,仿佛是任千山话音刚落,他就立刻点头答应。 任千山微微一笑,仿佛胸有成竹般的说道:“我早就猜到了你不会拒绝,虽然不知道你的家族是何等的繁荣,但是单单凭你那一招三才剑技,想必便不是我任家可比的。不过,我希望你能真心的留在任家,不要再去想你以前的家族,毕竟……那已经是过去!” 家族?哼哼,林沉心中一阵诽谤,若是论家族势力。我林家传承一千多年,岂是你这刚刚建立不久的任家所能比拟的?林家鼎盛之时,连普阶初级附灵之剑都不当一回事,不过最后衰落后,就只剩下了一柄青龙破! 虽然心下暗自想到这些,不过还是微微一笑:“我岂是那等忘恩负义之人,只要我在任家一天,任家的事情就和我脱离不了关系!”在任家一天是自然,若是不在呢? 任千山缓缓点头,接着沉声一叹:“玲儿他自幼不能修炼,极为喜爱诗词,所以……我希望你能抽空多陪陪她吧,让你进入我任家,一部分的原因也正是在此!” “玲儿她,最多只能活到二十二岁,天生经脉堵塞,体质柔弱。我请丹师给看过,若是没有强者为其打通经脉的话,最多只能残喘到二十二岁,而今年,她已经十九了……” 林沉微微一愣,倒是不免有些同情……那个茉莉般的女子,已然只有三年时间了么?强者!强者若是那么好求,这高阶剑者未免有些太不值钱了。 当下没有再度去说些什么,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缓缓退了出去。那任玲儿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女子罢了,让林沉陪陪她倒也无可厚非! 不过林沉心中却是只有对那女子的怜惜,其他任何想法都是没有的。林云死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已经成了永生难化的坚冰! 按照他人所说,妖兽暴『乱』退去的时日应该是一月到三月左右。这么说的话,很长一段时间自己都要呆在人家了。林沉对于去往哪里,倒是没有什么计划,他只是想踏上苍茫的巅峰。亦或者……亦或者是为了追寻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吧! 林沉整了整心情,一进刚刚他休息的房屋。便看见任玲儿弱不禁风的身影站在那儿有些担心的看着他。 “父亲没有对你怎么样吧?”这个茉莉般的女子,尽是这般的温柔,这般的善良。话音依旧如往常一样,柔柔的,有些令人沉醉其中。 即便以林沉的心『性』,内心深处也不由暗暗叹息一声。只有三年时间了,这个女子还能活的如此快乐,如此开心。 哪怕是一个人,面对一本书。或者庭院中凋落满园的残菊,依旧是像冬日里微醺的阳光,暖和但不刺眼。 林沉心中倒是不作他想,这女孩儿绝对是知道她的生命已不长久,所以只是一个人把自己封闭起来,未免化作尘泥后,徒惹更多人伤心。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林沉此等心境尚不能看透,何况只是普通人家的一位花季少女?若林沉自身修为能助人打通经脉,他一定义无反顾!不为什么,单单为了这么一朵纯洁的茉莉花儿能开放的更长久一些。 叹息一声,对着任玲儿笑了笑,尽管笑容中是那么的勉强:“没事儿……我,已经是任家外姓子弟了,任家主他……深明大义!” 任玲儿闻听此话,顿时笑了,如同花儿开放,令人目眩神『迷』。她只是单纯的不想让林沉受到责怪罢了,没有任何其他想法,单纯的心思就像白雪一样纯洁。 微微一笑,林沉转过头去。天『色』已然如墨…… “原来……这里的月亮,也是有阴晴圆缺的啊……” 第四十四章 我接了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一首东坡的水调歌头,这流传千古的咏月佳句。在林沉口中云淡风轻的『吟』了出来,他不是为了在任玲儿面前卖弄什么,而是突然看见天空的缺月,有点儿……想家! 虽然,那边已经没有了任何可以牵挂的人。虽然,那边只是一个充满了金钱和欲望的世界。但是,但是永远改变不了的是,那是自己的……家啊! 林沉眼中居然微微渗出了若有若无的透明『液』体,不过他看着窗外。任玲儿终究是没有看见,他也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他的软弱。 “这首词……叫什么名字?”任玲儿喃喃道,却不知是问谁。在她心中,却是与林沉毫不相干的另外一种想法,她……忽然有些害怕死亡,害怕消失在这个世界…… “明月几时有……”林沉的话音居然隐隐有些哽咽,不过任玲儿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却是没有听出什么异常。 再也忍受不住那种孤独,那种对月的折服,亦或者是想用泪水来淹没自己的情感。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林沉此刻,终究是没能忍住泪水……转身,离开了任玲儿的房间。 我的泪水……只有天能见! 任玲儿怔怔的望着林沉的背影,眼眸中忽然泛出了一丝眷恋。对生命从来没有认知的她,突然觉得……死亡,亦或者说是离去,竟然是那么恐怖的事情。 离去便意味着有关心你的人为你流泪;离去便意味着你的身影永远消失;离去,便意味着时间中再没有了你的痕迹…… 萧瑟的夜,孤寂的消瘦身影……以及站在房中恍若茉莉般的女孩儿……构成了一副凄绝,无比美丽的画卷! 林沉坐在院中,静静的看着天上的月亮。虽然,是缺月!他的眸子中居然已经清澈如水,没有了那隐隐流落的泪水。 修炼,最能忘却一切! 心下一番计较,林沉忽然闭上双眼,运转起了自身的灵气。青龙傲天剑诀不愧为四象奇决的功法,加之欧老口中的岁月流转气,林沉吸纳灵气的速度何止是单单一个快字可以言语的。 滔滔江水,决堤而下!终于,到了一个屏障。林沉恍然觉得有些不耐烦,这是二星剑者巅峰的屏障,越过去,就是三星剑者! 但是,林沉几次碰见这屏障,几次都没能成功的冲过去。今夜,被那思绪一惊,终究是忍不住的想要突破了,也许,只有修炼和战斗,才能忘却一切。 “给我破……”灵气被屏障阻隔了起来,一阵阵的再体内激『荡』。一步,恍若天谴。却是连微微挪动一下都不行…… “破……”心中的呐喊声仿佛想要打破这寂寥,打碎这沉静,灵气一阵『荡』漾,却还是反弹回了经脉,林沉用力过大,经脉隐隐有着一丝刺痛。 “给我破……破啊!”少年此时已经没有了理智,迫切的想要用冲破屏障的喜悦来掩盖自己的心情,经脉的刺痛感是如此真实,却没有心中的疼痛更加折磨人。 家!父母!亲人!还有……云儿!居然都已经离自己而去,真是天妒我林沉?若天阻我,我便与你一战,一剑诛天……又如何? “破!”少年双目通红,青筋暴起。已然失去了耐『性』,不计后果的往前冲了过去……阻拦,屏障……刺痛的经脉都没能唤醒他的理智! …… 一股犹若甘泉的灵气恍然的流转遍身体的每一寸经脉,那火热的刺痛感微微减轻了一些,林沉的眼眸中,终于是有了一些喜『色』—— “三星剑者中级!居然一次突破了两个阶层……天若阻我,我林沉逆天又如何?一生不弱于人,今世我要……不弱于天!” 这番话虽然只是在心中回响,不过林沉的双眸却越来越有神,越来越清澈!这一次的因果,不但让他的修为突破,连心境都是更为坚毅了。 忽然,一股如同几天几夜没有睡觉的困倦感袭来,林沉心中一阵疲惫。顷刻间,便晕倒在了院子里的草丛上,天上的缺月恍惚间,撇去了自身的阴霾,变得更为明亮了…… “你醒了……”林沉的眼睛刚刚察觉一线光明,就又听到了熟悉的柔弱声音,鼻中也尽是一阵阵的茉莉香味,苦笑着摇了摇头,哪里还不知是任玲儿将他弄回了房中。 立刻坐起身来,对着少女尴尬的笑了笑,下床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对着她道:“谢谢任小姐……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会晕倒的?” 这倒是不怪林沉,因为他修炼的那小院子,已经离这儿很远了。若不是有什么原因,任玲儿根本不可能从南桥院出去,而且还将他给弄回来的。 少女苍白的面庞上微微泛上一丝血『色』,然后笑了笑:“你修炼的时候,喊得声音很大……而且很……痛苦,我害怕你出什么事,就跑去看看了!结果就看见你晕倒在了草丛里!”难不成还叫人家说,一路跟着你跑过去,看着你修炼的? 林沉纳闷的挠了挠头,他记得他修炼的时候,虽然有呐喊,但是都在心中,如何会让任玲儿听见,何况对方两次把他放在自己床上。林沉心中却是微微有着一丝感激的,不能报答你,今后……便报在你任家身上吧。 “虽然是这样,但是还是多谢任小姐了!”林沉还是微微一笑,然后拱了拱手。不过他很是奇怪,任千山会让自己的女儿带着一个男子跑自己闺房来,却也不管? 这倒是林沉不知,因为任玲儿从小就不爱和人交流。好不容易碰上一个能说话的,而且实力在同龄中也是不错。为人也不错,长的也很俊俏。看心地,能为自己母亲而不顾强者的心『性』,如何也坏不到哪里去。所以任千山心中,倒是颇为赞成任玲儿多多和林沉来往的。 何况,将林沉放进房中任千山也许都不知道。若不是任玲儿自己愿意,那林沉岂能享尽如此福分。 “不要叫我小姐了……叫我玲儿吧!大家都是这么叫我的!”任玲儿回过神来,对着林沉笑道。不过他说的大家,指的却是他哥哥,还有她父亲! 点了点头,林沉突然微微扬起了手指,示意任玲儿不要说话。 “任千山!任大家主……” “家主,不要……” 细细一听,发现院中居然有许多噪杂的声音。微微沉『吟』一番,林沉哪里还不知道绝对是起了冲突,当下也不细想,若是那枫川越寻人,还有的麻烦了。 “玲儿……在这等我,我很快回来!你千万不要出去……等我!”转头对着任玲儿笑了笑,然后身形一动,出了房门,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不过他却是没有发现,他这句话到底是多么的暧昧。不过林沉前世没有感情经验,今生也只是刚刚发现自己对林云的感觉,后者就身陨了,如何能晓得这么多。 直到林沉走远,任玲儿的脸还是依旧酡红,柔弱的苍白还是没有将其掩盖下去。 “嗯……”声音小的犹如针尖凋落在地面,莫不要说林沉已然走远,就算还在她旁边,却也是听不到的。 林沉身形穿梭之下,很快便到了那任千山的书房门口院落中。声音正是从此处传来的。细细的凝注眼眸。 任千山,任泉……还有一人也站在任千山身侧,不过已然受伤。对面也有三人,一位二星剑者巅峰,一位应该没有修为,还有一人,和任千山一样气势,绝对是剑师级别强者。 缓缓打量一阵,林沉心下已经明白了场中的局势。任家是出于劣势的,虽然任泉是剑士,但是对方的剑师比任千山厉害不止一筹。 “任大家主……如何?我们少爷的要求,你应该可以答应了吧……”对面一位身穿紫『色』锦袍的中年男子说道,正是那位剑师。此刻眼眸中还微微噙着一抹笑意。 任千山的神『色』猛然剧变,对着男子破口大骂:“屠洪,你莫要当我任千山好欺负!至于你说的要求绝无可能!” 林沉微微一愣,因为他在院子另外一侧,几人倒是都没有发现他。要求,什么要求?此刻他倒是有些奇怪,这任家有什么可图的? 那在林沉眼中几乎没有修为的聚气三层男子忽然带着一抹『淫』秽的笑容道:“虽然只有几年时间了,不过玩玩还是可以的吧?哈哈哈……” 这话反倒让林沉一头雾水,不过他心中隐隐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任千山身后已经受伤的男子强自喊道:“狗日的屠家,有种你们堂堂正正的来,玩这种文字游戏有什么意思?” 屠洪,也就是那位剑师微微一笑:“我是屠家家主的弟弟,任家主也是有身份的人。我们总不可能互相殴斗吧?所以只能让俩家未满二十的子弟决斗了!如此还有什么不公平的!” 任千山手微微一抬,然后道:“屠裂,你身为屠家的少爷,龌龊的思想我暂且不提。这等规则,明知我任家建立不久,没有那等拿出手的子弟!你还要如此要求,岂非笑话……让我交出玲儿……绝无可能!大不了……你死我活!” “父亲……”任千山身后受伤的男子喊道,任泉神『色』间也有了一绝生死的打算。反倒让屠洪有些不敢轻举妄动了,他若是死,那屠家的对头就会乘虚而入。若是屠家只有一名剑师,绝对保不住现在的地位了。 “决斗是么?两家未满二十岁的族人?”林沉早已经没了看戏的念头,若是任玲儿被如此小人得去,岂非比死更难受?所以,听到了此话的他,毅然走了出来。不为了什么大义,要报答任千山什么,只是为了那个茉莉般柔弱的女子罢了。 缓缓的站定身形,消瘦的身影居然有一种让六人都无法说话的力量。都只是怔怔的看着少年,林沉微微一笑,对着那名剑者实力的男子淡淡道。 “我接了……” 第四十五章 不堪一击 林沉噙着笑容,淡淡的看着面前的屠洪几人。那一直没有说话的二星剑者,此刻终于抬起头,仔细的打量起了他。从一开始的不屑,到震惊和不可思议。 “逍遥……”任千山双目中有着一丝欣慰和感激,任泉也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沉。至于那受伤的少年倒是有些莫名其妙。 屠洪冷冷一笑,对着任千山道:“任千山!这是怎么回事?这小子是你任家族人?”后者的神情变成了一阵轻松,既然有约在前,逍遥若胜,那屠洪就更没有出手的理由了。莫不然,拼着一死,也要让他身受重伤! “刚刚加入我任家的外姓子弟!赌约中可没有说不允许外姓子弟参战吧?”任千山心神大定之下,连带着语气都轻松了不少。 屠洪刚要说话,被身后的少年阻止:“洪叔——不必多言,元儿也想领教一下,这位……逍遥兄弟的本事!” 少年神情中居然是滔天的战意,他的话,显然屠洪也不能忽视。连那不可一世想要得到任玲儿的屠裂都隐隐的有着几分惧意,没有再说出什么狠话来。 林沉淡淡的看了那屠元一眼,眼神中分明是……不屑!后者勃然大怒,在这三流家族中,他屠元十九岁成为二星剑者,怎么说也是一个天才,何曾受过如此侮辱! “任家……李逍遥!” “屠家……屠元!” 听完少年的话,林沉双目中微微泛起一抹寒光。不为其他,单单是任玲儿那一分恩情,就万万不能让这屠元好过! 任千山的眸子中虽然有着一丝担心,不过更多的还是信任。毕竟,林沉面对着剑士级别的任泉都敢出手,何况你一个小小剑者。 双方言罢,那屠元缓缓抽出长剑,静静的看着林沉:“你的剑呢?”后者假意愣了愣,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可思议的道:“对付你,还需要用剑?” 屠元大怒,再也不多说一句。既然如此侮辱我,今天至少都要让你重伤。心中隐隐已经给林沉断了重刑,殊不知后者心中也有着同样的打算。 红『色』的剑气, 而出,萦绕在屠元身边。四周的空气猛然变得炽热,有些隐隐透不过气来。 冷冷一笑,身周尘土一震,飞扬了起来。林沉刚刚突破到三星剑者中级的剑气,恍惚间遮天蔽日,水蓝『色』的剑光将那屠元身周的炽热搅得一阵翻腾,顷刻间温度立刻低到了极点,那屠裂不过区区聚气阶层,立刻退得远远的,心有余悸的看着林沉。 “三星剑者!”所有人眼中都是震惊,这少年看起来最多不过十**岁。竟然都已经到了这个阶层,比那屠家天才屠元都要更胜一筹。 尤其是任泉,眼眸中是不可掩饰的震惊,这才多久……这才多久,居然就突破到了三星剑者…… 右手微微后扬,水蓝『色』剑气一阵波动,立刻凝聚成了一柄水蓝『色』的灵剑。林沉冷冷的看着面前神『色』郑重的屠元。 “火舞!”屠元终究是忍不住压力,居然使出了自己唯一一招两仪剑技。四周恍惚间燃起了滔天火焰,每一朵火焰都在欢呼,都在舞蹈。 尽管声势颇为庞大,林沉眼中却未见丝毫郑重。 他修炼的四象奇决功法,剑技是三才级别,等级比对方高……如果这样,还不能轻松取胜,那才有鬼了。 “国破山河在!”林沉没有丝毫留情,一声冷冽的大喝传了出来。四周的水蓝『色』光芒立刻附在了灵气长剑上,凝聚成了极致的一道剑芒。 “又是三才剑技……”任泉感受着空气中隐隐传来的威压,已经没有了丝毫言语,这李逍遥的家族没落之前,究竟是个什么级别啊…… 剑芒铺天盖地的朝着屠元压了过去,带着一股国破家亡的气势,让后者呼吸都略微有些空难,强自撑起对战的念头,将四周在舞蹈的火焰朝着那一道道剑芒冲了上去。 散散散……每一朵碰到剑芒的火花,只要碰触到剑芒,立刻便消散在了空气中。屠元看着近在咫尺的剑芒,脸『色』一变再变。 林沉冷冷一笑,剑气再度溢出,国破山河在所形成的剑芒如同山崩海啸般,压垮了屠元最后一丝信心! 火红『色』的剑气,终究是完全消散开来。水蓝『色』的光芒以雷霆万钧之势压了过去,屠元眼睁睁的看着越来越近的剑芒,已然吓得没有了反应…… 说到底,他在天才,也不过区区十九岁的少年罢了。若真真正正的遇到这种生死一瞬的情况,怎么可能不会恐惧。 屠洪远远的看着,直到火舞的剑技完全消散,当下再也忍不住了。绿『色』剑芒顷刻『射』出体外,一纵身形便拦在了屠元面前……轻描淡写的挡住了林沉的剑芒。 “哼……不堪一击!”林沉冷冷的哼了一声,淡淡的看着面前的屠裂,虽然后者身为剑师,但是林沉心中早就算出他绝对不敢动手。莫不然这任家还会存在?如若任千山拼死一搏,他能如何? 屠元面『色』涨红,瞪了林沉一眼,从小身为天才的他,哪里受过这等窝囊气。 “洪叔,帮我,帮我杀了他……”屠洪恨铁不成钢的扫了屠元一眼,这小子什么都好,天赋也没有可以挑剔的地反。但就是忍受不了一丝一毫的侮辱,一旦受到了侮辱,便定不下心神,暴怒异常。 任千山神『色』之间是一股化不开的喜意:“屠洪……说话可算数?”屠洪淡淡的看了四周一眼,若不是屠裂的龌龊思想,想得到任玲儿。他们也不会来此丢人现眼了,此刻,却是只能拍拍屁股回家了。 哼了一声,屠洪道:“我屠家自然说话算数,元儿,裂儿……我们走!”说罢,转过身去,屠裂此刻也收敛起了自己的心思,他知道那个小美人儿暂时是得不到了。于是,紧紧的跟在了屠洪身后,不发一言。 屠元似乎不甘败于林沉,于是转过头来,对着后者阴沉的笑了笑:“姓李的,你给我等着,今天没能杀了我,终究有一天我让你后悔!” 林沉神『色』之间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他心知这屠元留下来是个麻烦,但是此刻,如果动手取他『性』命,却是有些不妥。刚才若是在比武中一招灭了对方,即便那屠洪,也无话可说。 心念电转之下,只是淡淡的看着几人,没有说一句话。 “怕了……哈哈……”屠元看着林沉不发一言,白痴似的大笑道,“洪叔在此,我就不相信你一个小小剑者,还真敢动……李逍遥!” 不敢?林沉不敢? “念云!” “绝杀!” 站在林沉身侧的任家三人忽然感觉四周微微的扬起了一阵淡淡的微风,然后细细一看,前者的身形已然消失不见。 那梦幻般的水蓝『色』剑芒啊……成了所有人眼中唯一的一道风景…… 屠元的眼神正在猖狂的大笑,猛然间没有了丝毫的表情,身子呆呆的站立在那里。当屠洪觉察到不对劲的时候,转过身来一看…… 他们的屠家天才,脖子上有一条细细的血痕,还在不停的往外流淌着鲜血。 “你敢动手?”屠洪的眸子中已然没有了任何的情感,只剩下了深深的愤怒。他没有想到,一个剑者级别的小家伙,竟然真敢在他这剑师面前动手。 “不敢?”林沉淡淡笑了,“你看我敢不敢!”这轻飘飘的一句话似乎是对着死去的屠元说的,又似乎是在回答着屠洪的问题。 林沉最讨厌威胁,这是除了侮辱他母亲以外,最大的原则底线。若说我林沉不敢,你且试上一试。 话音刚落,眼中立刻成了一片碧绿,那屠洪剑气 ,绿『色』的剑气萦绕在四周。森然的看着林沉,眼眸中已经有了杀机。 “屠洪!你待如何?”任千山身形一纵,立刻横在了林沉面前。“虽然你是三星剑师,我只是二星剑师,但是你且试试,我任千山拼死一搏,能不能杀掉你这个三星级别的剑师?” 屠洪阴沉的眸子在林沉和任千山两人身上来回的打量着。不能动……千万不能动,若是我死,屠家就完蛋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身周剑气回体。转身对着呆呆的屠裂道:“还在看什么……走!”一声暴喝,让后者猛然一震。 “洪叔……” “走!还要我说多少遍?”屠洪的声音已经从愤怒变成了森然。屠裂狠狠的看了几人一眼,终究是没敢说出一句狠话。 两人的身影一步步的朝着任府大门走去,直到看着他们出了任府大门。林沉以及任家三人才舒了一口气。 众人似乎是回忆起刚刚那一招美到梦幻般的剑芒。一时之间都傻傻的看着林沉,眼眸中尽是不敢置信的震惊和呆滞…… 林沉尴尬的笑了笑,『摸』了『摸』鼻子:“额……是他说我不敢的……”三人咽了口唾沫,心下皆道,若是那屠元知道你的『性』子,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口出狂言啊! 第四十六章 叛变 任千山定了定心神,对着林沉忧心忡忡的说道:“逍遥啊……你此举,是有些不妥了……”林沉自然知道此举不妥,可是他怎么违背本心。 “那屠洪今日是为了屠家而忍,若是他日屠家稳定下来。那我任家……哎……”任千山身旁受伤的男子当下一愣,接着有些愤怒的看着林沉。 “若是要战……虽死无憾!”林沉淡然一笑,朗声说道。那受伤的男子当下瞪了前者一眼,大声道:“你不是我任家的人,当然会说风凉话,若是那屠家今后报复,我任家就爹一人是剑师,如何挡得住?” “任恒!”任泉冷冷的盯了他一眼,“逍遥是我任家外族子弟,此举正是扬了我任家名头。就如他言,要战便战,虽死无憾!那屠家来又如何,拼着『性』命,也要让他们讨不了好!” 赞赏的看了任泉一眼,林沉心下暗道。此人虽然有些蛮横无理,但是心『性』却是很好。至少任家对他的栽培,没有白费! 任千山先是愣了愣,接着苦笑一声,然后才朗声道:“你等尚且如此,我这任家家主岂能弱了自家威风,屠家如何惹不得?今日只不过是把日后会发生的事情,提前一步罢了!你们难道以为,那屠家会放过我任家?” 说罢,长笑着走进了书房。任恒冷冷的看了林沉一眼,接着哼了一声,一眼不发的转身走了开去。任泉动了动嘴,终究是没有说出什么话来,只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回来了……没受伤吧?”任玲儿苍白的脸上有着一抹令人心碎的笑容,林沉微微有些愣神,单单是这单纯如此的笑容,他就万万不可能让那屠裂糟蹋了任玲儿。 “没事……”沉『吟』一番,林沉还是没有告诉她事情的真相,只是略略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任玲儿冰雪聪明,哪里不知事情并不是林沉嘴中那么简单,不过却没有多问,只是对着后者恬然一笑。 “刚才我听见外面的声响……真怕你出事呢!”任玲儿似乎有些恍惚的说道,声音很小,林沉只是刚刚好能听到。 苦笑一声,然后道:“既然无事,我便走了!”说罢,心中有些黯然。那个谪仙般的女孩儿……似乎也是这般,对他轻柔的说过话吧。到此,林沉哪能不知那任玲儿的心思,不过,他心已死,后者的心思终究是要付诸东流的。 夜『色』,还是昨晚那般温柔如水。 不过,今夜的月亮似乎并不想睁开眼来看看这苍茫大陆。 “不好了……小姐不见了!”四周的呼喊声蓦地打了起来。灯火摇曳中,林沉的双眼变的冷漠森然。 身形一纵,便到了任玲儿的房间。香如故,人却已不再。 “家主……”林沉的话音有些渗人,任千山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旁边的仆人都有些愕然。 “和玲儿一起消失的……还有任泉!” 任泉!林沉心中猛地一动,怪不得!怪不得看着他最后的神情有些奇怪,早该想到的啊!一拳砸向了旁边的桌子,后者顷刻成了碎片。 任千山摆了摆手,周围的仆人寒噤的退下了。 “若我没有猜错……” “任泉被屠家收买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但是绝对不会很久……”林沉冷冷一笑,接着任千山的话语说了下去。 后者愕然的看了他一眼,正待商量如何是好。却猛然愣住了,呆呆的看着原地扬起的尘土,林沉消瘦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你要干什么……”只来得及问出一句话,便眼睁睁的看着林沉的身影溶入夜中,即便灯火辉煌,也已经看不见了。只剩下那飘散在房中久久未散的一句冷冽声音…… “上屠家,救玲儿……” 任千山彻底的呆住了,救玲儿……若说要上屠家,连他都不敢轻举妄动。但是后者……居然想以区区三星剑者的实力去,硬憾两名剑师?不过此刻已然没有他法,任家还在,他这家主若是拼死一搏,任家必灭! 林沉心下却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心中分外的自责!若是自己早点看出那任泉的不对劲,不久一点事儿都没有了。 不论其他,单单是任玲儿三个字,就让林沉不得不救……以命相搏的次数还少了?何况……林沉嘴角微微泛起一抹笑容。 “欧老……老师……快醒醒……”一声声的在心中呐喊,知道林沉都有些不耐烦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才从脑海中传了出来。 “你要死啊……老头子刚刚睡着,就被你叫醒了,你怎么赔偿我?”林沉苦笑,只是焦急的说道:“我朋友被人劫了,我想问问老师,有没有办法救救她……” “对方是谁?”欧老虽然有些为老不尊,正事上却还是郑重说道。 “两名剑师……至少三星以上!” 额……欧老心中不由诽谤了起来,这小子真的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吗?一名剑者,竟然敢妄图在两名剑师手中闹事? “若是不去……她的清白就不保了……玲儿很善良,而且只有三年的时间了。我不想她带着仇恨和悲戚去死……” 欧老贼兮兮的一笑,有些恍然大悟的道:“哦……原来如此,是个女娃娃啊……怪不得你小子如此上心!” 林沉只是淡淡一笑:“老师不要卖关子了,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他心中其实也没底,只是欧老的职业……与传说同等的附灵师给了他信心! “我有办法是有办法……但是你确定要用掉这一次机会?我的精神力只能被你唤醒三次,若是这次帮你,你以后询问或者遇到更强对手的时候,机会可就少了一次!” “不用说了……老师,帮我!”没有丝毫犹豫,林沉的本心早已坚定无比。冷冽的声音传来,话音刚罢。已经在拐角处,看见了那两个大大的字……屠府! “嘿嘿……去吧,为师时刻注意着,这女娃娃必定要让你救走!”欧老懒洋洋的声音在后者脑中回响,无疑是定下了他的心神。 “月舞残篇……国破山河在!” 没有任何话语,连守门的两位屠家子弟都没有问。林沉手中一动,戒指中的千锻宝剑,已然出现在了手中! 一道璀璨的水蓝『色』剑气,在黑夜中,盖过了一切的灯火…… 家国破灭,山河仍在! 这一招的气势,在这一刻,已然让林沉发挥到了极点。一股铺天盖地的恐怖威压朝着屠府大门压了过去,两名守门的弟子刚刚看见林沉的声音,居然被那凝如实质的威压硬生生的击飞了出去,连声音都没有发出,便已经倒地身亡! 屠府的牌匾,居然也嘎吱作响,在那一道剑气从林沉手中冲出来的那一刻。终于承受力到了终点,牌匾轰然落地…… 剑气直直的『射』了进去,居然无人阻拦,林沉心下暗自叹道——好的很,管你屠家密谋什么对付敌方的计划,现在无人,就让我闹上一闹! 轰……尘土飞扬,遮掩住了林沉的视线……屠家两扇开启一般的大门,已经支离破碎…… “念云!” 风吹云动,尘土落下,早已没了林沉身影……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我屠家府邸!” “报上名来!” …… “寒云盖地!”什么回答都没有,只有一声冷冽至极的声音传来。一阵白茫茫的冷冽剑光落下,阻拦在身前的几名子弟,身上凝结起一层冰霜,倒地再没了声息…… 管你有错没错,惹我身边的人!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这就是林沉的处世法则,若是要忍,便一忍再忍。若是触犯了我的原则,便杀个痛快! “哼!这屠家的人恐怕今日便去密谋对付他们敌对家族了,不过到便宜了我……区区聚气阶层的小家伙,居然敢拦我的路!” 身形在动,一路上,遇到修为最高的人,居然只是聚气九层!林沉心中暗笑,一路走,一路杀……只要拦路,一剑就砍了过去!若是趁早躲得远远的,还能留下一条小命! 玲儿呢……林沉一路搜寻了无数的房间,居然都没有见到任玲儿的身影……当下心中越来越沉重,若是拖得越晚,那她的清白…… “大浪滔滔!”浪『潮』乍起,水蓝『色』的光芒恍若海啸。屠家所有的建筑只要碰触到,都免不了支离破碎的命运…… “站住!”一道冷漠的声音喊了出来! 林沉转身一看……一位身穿白衣的青年男子,正冷冷的看着他,眼中的杀意已经不能掩饰…… “三星剑者巅峰!”林沉心下一动,当下冷冷的扫了对方一眼。若他真想动手,这青年连他的身影都『摸』不到…… “秋水剑技——秋水无痕!”水蓝『色』的光芒在波动,林沉淡淡一笑。居然也是水属『性』剑者,两仪阶剑技,看来在屠家地位不低! “念云!” “绝杀!” 林沉实在懒得废话,当下根本没有打算硬碰硬。一星剑者时候便能有四星剑者速度的身法,那屠家子弟见过没有? 一道华丽的森然剑名一闪……白衣男子的眼中竟是不可思议!呆呆的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两道血痕……剑技已经中断! 而他居然连对方的身影都没有看到,这是何等恐怖的一种速度啊!手筋被挑断,痛苦居然现在才来。不过男子咬牙忍住,愤怒的看着林沉! “名字?”林沉冷冷一笑,他之所以留下对方姓名,便是要问问玲儿的下落。若是对方不是屠家重要子弟,岂不是白费功夫。 男子似乎强撑着不想说,林沉懒得废话,直接将长剑横在了男子的双腿之间,淡淡的看着对方,神『色』中没有丝毫的波动…… “屠峰!” 很好!姓屠,看来应该知道那屠裂在什么地方了! “屠裂在哪里!” “他今日回来,便去了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在最后面,直直的走过去,不用转弯,最大的那个就是!” 男子倒也识趣,看来和那屠裂的关系不是很好。林沉冷冷一笑,看来这屠裂的身份,在屠家不低么! 转过身去,白衣男子狠狠的看着林沉的背影。 …… “我一向不留后患!”冷冽的话音刚罢,一道剑芒乍现。男子的双眸中还流『露』着一抹阴狠,脖子却已然血流如注…… 问到了屠裂的住所,林沉怎么可能还会耽误,若是等到屠家有实力的人回来,这事情可能就不好办了。这屠家敢倾巢而动,想必是吃准了没有人敢在此刻来他家族捣『乱』,不过偏偏有了一个例外! 刚刚看到那巨大的房间,林沉双目就变成了血红『色』……凭他的听力,已经能听到里面的声音…… “求求你……放过我吧……”柔弱恍若谪仙,茉莉般的轻『吟』乍响…… 第四十七章 闹你个地覆天翻 任玲儿的衣衫已然被撕成了碎片,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被完整的遮盖着。苍白的脸上有着一抹令人心碎的绝望……不过她的双手和双腿全部被绑在了椅子上,根本就是动都不能动…… “你叫吧……你越叫,我就越高兴……”屠裂阴狠的面庞在任玲儿的脸上喷吐着呼吸……看来他应该是故意留下任玲儿说话的权利的,是为了享受那悲惨的叫喊声么? 任玲儿双眼微微泛红,有着一抹别样的魅力…… “他……不会来了吧……” 屠裂阴沉一笑,伸出手指抬起了任玲儿的面庞:“那个小子,真当我没有办法得到你么?等我屠家今晚灭了敌对家族……就等着你们任家消失吧!” 林沉终究是看见了这一幕,愣在了当场,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个憔悴的女孩儿,竟然会有人狠下心来如此欺辱她…… 不可饶恕! “寒云盖地!”冷冽的声音忽然传来,一下浇熄了屠裂心中的火焰。他呆呆的转过身去,什么都没有看见…… 只有那白茫茫的一片光影,如斯恐怖的寒意啊……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接着,就再没有了知觉,身上渐渐附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逍遥……” 林沉一剑砍断了绑住任玲儿的绳子,声音中却有着一股浓浓的自责:“玲儿……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若不是我逞强,你也不会如此!” 差一点,就差一点……林沉心下暗自庆幸,不过更多的却是自责,若是真让这女子被屠裂那等人玷污,他岂非万死难辞其咎! “没事……玲儿知道你回来救我的!”任玲儿微微一笑,尽管笑容中是那么的惨白无力。林沉鼻子微微一酸,将上身的衣服脱了下来,包裹住了她,然后一把将其抱了起来…… 不过却没有看见怀中女子惨白的面容中却泛起了一丝红晕…… “不可饶恕!”林沉冷冷的看着面前站着的所有人,神『色』间没有一丝波动……放下怀中的女子,淡淡的看着面前一众强者…… 我有何惧! “原来是你这小子……今天我屠家若不灭了你……岂非笑话!”说话者正是屠洪,他身边一个男子目光森然的看着房内已经成了冰雕的尸体…… “裂儿!” 林沉听着他嘴中一声喃喃的低语,心下暗自猜测道:“此人怕是那屠裂的老爹,屠家家主了!” 对面所有人的气势,都凝如实质,林沉心中虽然没有丝毫胜算,但是依旧笔直的立在了任玲儿身前,毫无畏惧的看着屠家众人! “杀!我要将他千刀万剐!” 林沉忽然一伸手道:“慢!”众人虽然愤怒,不过心知他依然翻不起什么大风浪。屠洪冷冷的看着他道:“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的!” “这位想必就是屠家家主了,敢问尊姓大名!” “屠未!”对方淡淡一笑,似乎儿子的仇也被他隐藏在了心中。 “想必你也知道,那屠裂私通任泉,劫走了任家小姐,任玲儿!欲行那天人共愤之事!你且说说,我杀他有错无错?”林沉倒不是惧怕,而是在心中呼喊着欧老。他再怎么自信,也不敢和这么大一堆剑师剑士斗啊,那纯粹是死路一条。 欧老也不知为何,刚刚还在,此刻无论他如何呼唤,都没有了声音。林沉心下不由苦笑,暗道他不是又睡着了吧,若是自己死了,那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屠未点了点头:“是没错!”众人皆是一愣,不过他转而又道:“那我现在为我儿子报仇,要杀掉你,有错无错?” 强者不需要理由! “秋水剑技……三千秋水一剑分!”一声霸气凛然的喝声传来,已然没有了刚刚和气温婉的样子,屠未没有再给林沉丝毫说话的机会,一剑就斩了过来! 火焰顷刻掩埋了整个天空!林沉居然都有些忍受不了那炽热,任玲儿更是不及,额头上居然泛起了汗渍…… 林沉对着身后道:“玲儿……退后,千万不要进入我们战斗的圈子!”此话一出,众人皆为之变『色』,连屠未眼中都有了一丝赞赏! 任玲儿神『色』之间有些犹豫,微微一愣之后,还是走到了一边,远远的注视着林沉……她知道,一个女子这种时刻,不能让他为自己分心!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为剑者!这少年,可谓是身存傲骨,剑意天成!假以时日,屠家恐怕连让对方动手的资格都不够!屠未心中暗道,更下定了杀掉林沉的决心…… 若是束手就擒,岂非笑话! 长剑一扬,冷冽坚毅的声音似乎浇熄了空气中的炽热…… “青龙一出陨天下!” 一声洞彻天地的龙『吟』声,比以往更为强大,更为浑厚! 众人皆为之变『色』,屠未目光隐隐一震:“四象剑技!”他使用的这招,是屠家唯一一招三才剑技,林沉不过剑者修为,就能用这招和他的气势隐隐持平,若不是四象剑技,哪才奇怪了。此话一出,连屠洪的眼中都隐隐泛起了一丝杀意—— 此子!绝不能留! “青龙陨——破灭万千!” 青龙出海,龙『吟』九霄!此招一出,可谓石破天惊!虽然林沉修为低,但是聚集剑气的速度,比之屠未一点都不慢,这就是功法的重要『性』! 一条凝如实质的青龙恍惚间从林沉的长剑上冲了出去,手中之剑依旧如同往常一样,变成了碎片,消失在了空气中……但是比以往消散的更加彻底,更加没有痕迹……连剑柄都没有留下! 青龙迎面而来,其上的鳞甲居然都让屠未看的清清楚楚。青龙的呼吸声,似乎都能清楚的听见。 “哼!若你是剑师……哪怕只是一星!此招一出,我必定重伤!但是你太轻狂了,不要忘了,你只是区区剑者罢了,我要杀你,举手之劳!” 屠未冷冷的哼了一声,手中蓄势良久的剑芒,终于带着一股毁灭天地的气势朝着林沉撞击了过去…… 青龙虚影刚刚与之接触,连一丝一毫的抵挡都没有,居然就消散在了空气中!那三千秋水一剑分所带出的火红『色』剑芒凝如实质,青龙陨连让其微微停顿的力量都没有…… 眼见这剑师都不能轻视的一招,就要撞击在林沉身上,众人眼中都不由出现了一丝喜『色』。任玲儿远远的看着,眼眸中居然已经泛起了决堤的泪水,美的不可方物! “哎……不是你的错!接下来……就看老师的吧!”林沉恍惚间听到了一声苍老至极的声音,接着,脑海中一阵空白,然后就没有了意识…… …… 什么! 屠家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那惊天动地的一道剑芒,居然在少年双眼一片茫然之后,硬生生的消散在了空气中! 屠未咽了口唾沫,抬起头来看着双眼重新恢复为清澈的林沉。接着不可思议的愣在了那里,后者的双眼依旧清澈如斯…… 但眼眸中的情感,已然不是愤怒,不是拼死一搏……而是云淡风轻,是那种亘古般久远的沧桑,给屠未的感觉,就像远远去看枫城的城池……不!比那种感觉还要更加古老,更加的绵长…… 淡淡的看了屠家众人一眼,林沉眼中分明没有任何的波动。但就是这种冷漠的感觉,让众人有些心惊胆颤! “既然我收了你做弟子,那就如你所说!要战便战!又有何惧?”林沉喃喃道。丝毫没有在意身边还有着无数的敌人,微微闭上了双眼。 而屠家众人,居然没有一个敢轻举妄动……似乎只要一动,便是必死的结果…… 林沉双眼猛然睁开,低声道:“好久好久没有动手了……不知道这剑技,有没有忘记!”说罢,淡淡一笑,看着屠家众人。 “全力出手!”屠未不是俗人,虽然心中有着一丝不安。但是毕竟身为一家之主,而且他心中也不相信,那个少年至多十八.九岁。就算从娘胎里开始修炼,也就最多剑士级别,难不成,他还能成为剑狂? 十八岁的剑狂?开什么玩笑!屠未心中不由一阵轻松,强自给自己定了定神。就决定,所有屠家之人一起出手,灭掉林沉! “三千秋水一剑分!”依旧是这一招三才剑技……依旧是那漫天的火红『色』剑芒,但是空气中已经没有了那一分炽热,似乎林沉站在这里,空气连波动都不敢有! “秋水无痕!”屠峰用的那一招,这便是屠家的秋水剑技了。秋水无痕,一波波的绿『色』光芒开始波动,映衬着林沉有些沧桑和落寞的脸。 …… “三才剑技啊……若是让他人知道,我竟然欺负这么一群小家伙,岂不是笑掉大牙!不行不行,必须全部杀了!” 林沉嘴中的话渗人无比,居然让他没有一丝表情的就说了出来。似乎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觉得有什么不对! 静静的等着那五颜六『色』的剑芒在身前聚集,连带着对方的剑芒居然都微微弱了几分。占据这一半的天空,虽然林沉未动,但隐隐的气势,居然就让那些剑气不敢再越过一分……即便有一丝剑气逸散了过来,林沉面前空气一阵波动,也就消散了开去。 “归元剑技——翻江倒海!”一声云淡风轻的声音传了出来,虽然很弱,但是所有人分明都听得清清楚楚…… 风起,水蓝『色』剑光乍现…… 海浪般的剑气开始 在一片天地上,微微一阵波动,居然让林沉对面那五颜六『色』的剑芒不停的消散了去…… 乌云顷刻间遮天蔽日,似乎就要雷鸣雨落…… 海风是海地呼吸,海浪是海的心跳!这一阵阵的『潮』汐,似乎真的把海洋江河搅得倒了过来一般,自然之力,无人能挡! 天地炸响雷鸣,所有人面『色』惨白。只有林沉面庞上带着一抹笑容。波涛声开始翻滚,四周的风恍惚间越来越大,屠家众人掩盖天空的剑芒早就消散的没有了丝毫声息…… 只剩下一丝剑气牢牢的附在剑上,但是却聚集不了丝毫的天地灵气,若是想要发出剑技。只能用自身的灵气了…… 四周的房屋居然已经受不了这狂风大浪般的侵蚀……房屋开始有了裂痕,瓦片也开始被风掀落……翻江倒海,我让你屠家—— 地覆天翻! 如同海啸……那蓝『色』光芒映衬着所有屠家人惨白的脸庞……海啸拍了过去,屠家众人连丝毫的声响都没有发出来…… 海浪声渐渐小了下去,水蓝『色』的光芒也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痕迹,乌云散去。天空再度恢复了晴朗…… 再看屠家,所有的房屋倒塌成一片……屠家众人居然连灰烬都没有剩下,只此一招,便让屠家成了历史…… 第四十八章 枫川越?能奈我何! 林沉双目中没有任何的情感,只是一片淡然。似乎屠家灭族和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接着,转过头去,看向了同样有些呆滞的女子。 “这小子……倒真是重情重义!”林沉底下头,面庞上略略带上了一丝微笑,“暂时还不能睡觉,那枫小子应该以为我走了吧……此时正好新仇旧恨一起报……” 说罢,神情蓦地一遍,然后林沉恍惚间听到了一阵苍老之极的声音:“小子……赶快把那女娃娃安顿好,老师估计那枫小子马上就来了……” 枫小子?枫川越! 林沉神『色』猛然一变,是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枫川越这么久都没有发现自己,但是今天自己这么一闹,加之自己和枫玉有过口角,许多人都看见。那枫川越即便是宁肯杀错,也绝对不会放了自己。 “玲儿……走!”话音刚罢,一阵尘土飞扬,似乎在这一片废墟上舞蹈……屠家,已经成了历史,这个世界,强者为尊! 少女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身体一轻,被少年拦腰抱住,飞快的向着家中赶了过去……面庞上不由微微一阵泛红,除了父亲,似乎还没有人这么抱过自己吧!一时间,居然连林沉刚刚那惊天动地的一招,抛在了一边…… 念云身法,何等之快! 林沉根本没有来得及和任家守门之人打过招呼,就一阵风似的跑了进去……幸好众人都认识他,倒也无人为难! “任家主!玲儿,我救回来了……你们,好自为之!玲儿——等我,三年之内,我一定回来救你『性』命……” “保重!”说罢身形再动,任千山动了动嘴唇,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任玲儿似乎一时间呆在了那里,许久后,苍白的面庞上才略略浮现出一丝泪痕,旋即重重的点了点头。如若茉莉凋落前,那最美的一道风景…… “哎……这逍遥!屠家,怕是马上就要杀上门来了吧……玲儿,收拾行装,我们马上走,也许还有一线生机!”任千山叹了口气,满头白发在烛火的映衬下格外沧桑…… “玲儿!”转过头去,却看见任玲儿呆呆的看着门外,不由轻轻喊了一声。任玲儿抬起头来,对着任千山凄然一笑—— “屠家……没了!”说罢,转身走了出去。 屠家……没了?任千山一翻手将桌子上的花瓶和茶杯全部打落在了地上,不过神『色』间却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沉浸在任玲儿轻飘飘的那一句话中。 林沉简直已经拿出了自己全部的力量,念云身法已经运转到了极致……若是那枫川越赶来,谁生谁死还不一定,此刻欧老却也没有了声音。 城门已经遥遥在望,林沉一咬牙。决心不去管外界仍旧暴『乱』的妖兽,若是让那枫川越追来……一切皆休,在妖兽群中,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近了,林沉的心跳似乎都有些快速了起来。他在赌,枫川越此刻绝对没有封锁城门,若是赌错,城门口有剑士级别的剑者,那么,他绝对死定了。 若是没有,凭借念云身法的速度,只要出了城,便安全了。没有枫川越的命令,那些军士也不可能追出城去…… 水蓝『色』光芒乍起,剑气 而出,林沉距离城门尚有几十米处,猛然顿住了身形,冷冷的看着城门口,负手而立的那个身影。身后带起的尘土,终于是落在地上,一时之间,静的恐怖…… 枫川越!不是他,还有何人! 城门口的军士,居然已经被他全部调走。林沉心中已然有了计较,这枫川越,不敢在那么多人面前,堂而皇之的动手灭掉自己,所以,一人来此是最好的办法! “来了?”枫川越抬起头,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少年,“没想到啊,你的实力居然已经是剑狂了……十八岁不到的剑狂,可真是亿中无一的天才啊!” “没想到,你还真的敢在枫城『露』面?哼!我倒要看看,这一次,还有何人来保你!”枫川越哼了一声,森然的看着林沉,“杀我枫川越的种,你小子也算头一个了!” 保我?林沉纳闷,终于知道上次那惊天的一道剑芒是谁发出的了。当下心中不由泛起一层冷汗,更是对救了他的那人感激无比。 “枫川越!我想你也知道那枫玉是什么样的东西……他辱骂我父母在先,找剑者围杀我在后,难不成,我还手都不成?” 淡淡的笑了笑,枫川越点了点头:“不错,枫玉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欺软怕硬,『奸』『淫』掳掠的事情干的也不少……可是你忘了一点,他是我枫川越的种!” 强者不需要理由! 双目一寒,林沉急忙在心中喊道:“老师……快快出来啊!”话音还没完,一股眩晕感传了上来,接着便没有了意识…… 枫川越奇怪的望着面前的少年,低下头去闭上了双眼…… “这次不能让你逞强了,剑雄和剑师,可不是一个层次的人。若是不小心被灭杀了,我老头子可就亏大发了!”林沉低声喃喃道,说罢,抬起了头。 眼中再没有了冷漠的杀意,完全的转为了云淡风轻。枫川越心中一震,他感觉到,周围的灵气流动似乎已经慢了下来,极为粘稠,好像掉进了淤泥中! 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啊!平淡,沧桑!似乎都不能形容万一,单单低头一下。便如同经历了万次轮回般……枫川越心中暗筹,连上次见过的大人都没有这般洞彻天地的眼神。不过,他可不是屠未,剑雄阶的强者,身存剑婴,岂会在乎一个小小剑者! 曾经有一把凡剑,斩心,斩魔怨!化身千万,一道寒芒,斩尽红尘痴恋!从此,再无留恋。无心,无我,无梦幻! 那一把剑……名曰——寒玄! 风云乍起,天地变『色』。 四周的植物居然已经附上了一层寒霜,空气中的温度,一下冰冷到了极点!这是不同于青龙破那惊天动地般龙『吟』的剑! 枫川越眷恋的看着手中飘散着白『色』雾气的长剑……空气在这把剑出鞘的那一刻,终于冷到了极点,方圆百米内,居然无端端的飘起了雪花! 寒玄——普阶中级附灵之剑!增幅剑者剑气百分之三十二,剑技威力三成!这便是枫川越家传至他的灵剑!若非枫家每一代都会出一名剑雄,只怕此剑,早就换了无数个主人了。枫家嫡系,每一代总有一人为天地眷顾的非五行属『性』剑者! 而枫川越,便是冰属『性』的剑者。正合了寒玄剑剑名,这威力,怕是更要强上一分。剑一出,枫川越的剑气分明没有出体,居然四周都飘散起了雪花! “剑光八闪!普阶中级巅峰之作!这是哪个老头子弄出来的东西?”林沉微微一愣,喃喃道。 枫家剑技,也正是合了寒玄剑名的寒玄剑技!不过枫川越却不知道到底是因剑有了剑技,还是有了剑技,才有了剑! “寒玄剑技——倒倾霄河!” 朗然一声大喝,雪白『色』剑气暴体而出,空气中的冷意再增三分。倒倾霄河,三才巅峰剑技。较之青龙陨的威力尚差一筹,不过在这一位剑雄的手中用了出来。可谓是恐怖之极的一剑了。剑技,也要看谁来用! 枫川越单单靠手中的寒玄剑!便能用基础剑技随随便便的打败几个同等剑雄,前提是对方手中没有附灵之剑!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借用青莲此句来形容此刻的情形,当真是最恰当不过了。倒倾霄河,莫不是从天上将银河生生的掀翻了过去,那一道道的光芒,难不成是陨落的星辰? 枫川越身形暴起,居然越过了几十米的城池,一道天河在他的剑下成形。霄河闪烁的不是浪漫的星光,而是森然恐怖的寒意……雪花漫天,居然已然在那高达几十米的空中,凝结出了宽约数米的冰霜剑芒! 而枫川越,双手持剑,硬生生的将这一片剑芒从几十米的高空出刷了下来。一时之间,林沉眼中已经看不见了其他情景。完全只有那贯彻天地数十米高,数米宽,从天上垂落下来的一道冰霜剑幕…… 依旧是云淡风轻的一笑,虽然只是一道弱小的精神力在应对着恐怖如斯的一招。可是林沉却没有丝毫的恐惧,眼中那从天上垂落的霄河已然越来越近…… “枫川越?能奈我何!”林沉蓦然神『色』一凛,剑气纵体而出,居然不是水蓝『色』。而是天蓝『色』,恍若天空般纯净的蓝『色』…… “老夫 苍茫上下无数载……虽然只是一道小小的精神力。不过,我欧……要保的人,你枫川越,又能奈何!哈哈哈——” 霸气凛然,一股豪气冲天而起……虽然枫川越没有听清林沉的话语,不过还是被后者那平淡如斯的表情给弄的一震…… 右手斜指苍天,天蓝『色』剑芒一阵波动,居然凝结出了一柄犹如实质的长剑……比之林沉自己所凝练出那虚幻的灵气长剑,不知道要稳定了多少倍! “归元剑技——剑破千山!” 空气猛然凝滞,时间恍惚间暂停了一下……这一声长啸出口,连带着那从天际垂落的冰霜剑幕都为之一顿…… 一道长约百米的长剑,赫然在林沉的右手中聚集了起来。大的简直遮天蔽日,宽度虽然只有一米余长,不过在林沉的右手中提起,恍惚间,竟然有了一种能斩破苍天的气势…… 天蓝『色』的光芒摧残若斯,将空气中森然的冷意冲淡了不知多少……长约百米的巨剑,在林沉手中缓慢的动了起来,一剑横着扫了过去…… 垂落九天的光幕,虽然已至身前,居然没有垂落下来……而是被巨剑一下削去了一层,光幕恍惚间少了那么几米…… 什么!枫川越心头巨震……旋即一声长啸,寒玄剑再度下压,光幕继续往下垂来……林沉淡淡一笑,双手握住巨剑剑柄,剑尖呈直线对准了天空…… 巨剑直直的立起来之后,那冰霜剑幕的宽度虽然能比,但是长度已经只能达到巨剑的一半。在这天神般的一剑面前,任何东西,似乎都是那么渺小…… “倒倾霄河?哼……给我碎!”林沉一声冷哼,大喝道。居然就那么硬生生的提起巨剑,朝着光幕一剑劈了过去,恍若一座巨山崩塌。不可思议的巨剑,直直的向着光幕倒了下去……光幕从中间被一分为二,慢慢的向着下面撕扯而去…… 枫川越面『色』铁青,森然的目光看着那恍若开天辟地的一剑……自己的冰霜剑幕,居然连抵挡的时间都没有,就那么碎成了两半…… 第四十九章 逃! 林沉淡淡的看着枫川越,似乎一剑斩碎这倒倾霄河的一招根本算不得什么!手中的巨剑也终究是消散开来,毕竟只是一道精神力,能有如此作为,已是难得! 枫川越愕然的看着毫发无伤的林沉,眸子中满是杀意:“剑雄……怎么可能!你才多少岁?”在他心中,已经对后者判了死刑,今天若是让林沉逃了,那枫川越必定不能安心! 也罢!枫川越心中已然有了断绝,若不能杀了这小子,怕是会有些无穷无尽的麻烦了。拼着受伤,也要灭了他! “霄河剑技——霄河万剑斩!”霄河万剑斩,霄河斩的升级版。此招一出,万道剑气 天地,四象阶别剑技!因为此招反噬太大,连枫川越都不敢轻易的用出来!至于没有反噬的四象剑技,那枫川越的地位,还接触不到! 虽然天『色』阴沉如墨。这一声大喝出口,居然无端的暴起了万张光明!不!不是光明,而是冷若冰霜的冰属『性』剑气—— 一道道剑芒在迅速的形成,那宽约数十米的剑芒遮蔽了整个天地。林沉几乎已经不能视物,满眼皆是那恐怖如斯的剑芒! 空间似乎都隐隐有些波动,四周虽然冷极,但是雪花刚刚凝结出来。便被那无穷的威压碾成了碎片,一剑之威,竟然如斯恐怖! 遮天蔽日的无数剑芒,形成一道道宽约数十米的月牙形剑气。林沉的身躯在其中是那么的渺小,仿佛连天都不觉得他能活下来! 微微抬起头来,似乎剑芒有些刺眼……林沉淡淡一笑:“老夫虽然已经快要耗尽这一次聚集的精神力,但是胜了你,却一点问题都没有!” 蓦地。林沉神『色』一变……看向了城主府的方向…… “沐师兄,不错了!是灭杀掉门主孙儿的剑气……连那一层冰霜都一模一样!”一位身穿白『色』衣衫的男子检查了一下地上屠裂的尸体。然后对着身边那俊朗异常的青年说道。 “胆子,真是不小!杀了我百剑门的人,居然还敢在枫城『露』面!虽然门主的孙子有些纨绔,但终究是百剑门的人……走吧,城门处,有战斗的气息逸散出来……”说罢,青年身形一动,消失在了城主府! …… “老头子这次可真是失算了……百连那个小娃娃居然还派人巡查此事,看来上次被林沉一剑灭了的小子,不是一般人啊……” “又是剑雄阶强者……这第一次被唤醒的时间可要到了。但是这枫川越还没有解决,下次被唤醒,至少得等两个月!失算了,我欧……居然也有被『逼』到逃得一天!” 林沉的笑容中颇有些无奈,然后转而看向那遮天蔽日的剑芒。霄河万剑斩么?看我如何来破……枫川越,老夫说过,你—— 能奈我何! 右手微微扬起,一声冷冽的大喝出口—— “归元剑技——剑比天阔!” 枫川越的双目陡然变为了不可思议,林沉手中的长剑恍惚间变成了头上的青天……一下盖住了所有的霄河剑芒……那白茫茫的冰霜剑气,都被天蓝『色』的青天映成了蓝『色』! 剑比天阔! 一剑成一天,管你千剑万剑!能大过我的天?能捅破我的天?苍天一怒,万物皆休!林沉淡然的笑了起来,云淡风轻的看着从右手中延伸出去遮蔽了整个苍天的天蓝『色』剑光,或许说,此时已经不是灵气聚成长剑了! 灵气成天,比天更阔! “霄河万剑斩?哼!”林沉冷冷的哼了一声,右手猛然的提了起来……天空中水蓝『色』的天幕也如同海浪般波动,微微的上升了一些,然后—— 朝着万千霄河剑,压了下去……摧枯拉朽都不能形容其万一,这四象剑技。居然硬生生的被天幕压成了天地灵气。 枫川越一口鲜血,一下吐了出来。神『色』之间有些萎靡……林沉淡然一笑,右手再提,正要一下灭杀了此獠,蓦然将天幕朝着后方压了下去…… “霓虹剑技——赤虹追风!” 一声撕裂了整个夜空的长啸响了起来。当那沐师兄第一眼看见林沉时,便已然确定了他就是杀掉百剑门门主孙子的人。和江家剑馆中的人所说相貌,并没有多大的差错! 灵剑化成的天幕形成的力量在灭尽霄河万剑后,已然告罄!此刻那沐师兄又是全力攻来,林沉只能反身将天幕顺手压了过去。 一道贯彻了整个天地的红『色』虹光,从远处『射』了过来。一下便将那天蓝『色』的天幕撕裂开来……林沉正要抬手再战,蓦然的泛起了一丝苦笑! “千算万算,还是算错!逃吧!若是再不逃,这小子就得交代在这里了!”林沉淡淡的苦笑了起来,即便精神力已然快要消失,都没有丝毫的变『色』…… 红『色』虹光破灭了天幕后,朝着林沉刺了过来……在漆黑的夜中都能将林沉面上那云淡风轻的笑容映照的一清二楚—— “游龙!” 一声淡然的轻响过后,林沉的身影也被那一道赤『色』虹光刺碎……不过却变成了幻影,消散了开来。 “追!”那沐师兄神『色』一变,朝着城门外就纵身追了过去……身后的男子看了看,当下没有再管枫川越,身形一动,紧接着跟了上去! 林沉不识路,不代表欧老不识路! 只见他的身影在草原上,如同游龙般穿梭着,留下了无数被风一吹就散的虚影!不知跑了多远,草原逐渐的消散了开去。一片群山在林沉的眼中显『露』了身影…… 没有丝毫犹豫,一头扎进了那无边无际的大山中! 良久,身后跟来的两人才在山前止住了脚步……徘徊许久,终究是没有将步子往里面踏进去…… “师弟!走,先回去!越过这里,就不是雾月帝国境内了,要是被出云帝国的强者发现,一下灭杀了我们,连师父都不敢给我俩报仇……”那沐师兄终于是叹了一口气,林沉身上冒出的修为只是剑者,进去其他帝国自然无事! 可是他们两人皆是剑狂以上,若是被出云帝国的强者看见,根本没有任何言语。直接便会一剑刷了过来,若是那种情况下被杀了,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沐师兄转过头去,然后身形一动,消失在了这群山前……身后的男子无奈地笑了笑,然后紧跟着俊俏的青年身后,离开了这一片是非之地。 而无边无际的群山中,其内最险峻的一处高山上,云雾缭绕。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盘膝而坐,待得沐师兄两人走后,方才闭上了双眼…… “小子……这里是出云帝国境内了,那两人应该不敢追来……老头子要去睡觉了,记住,下一次叫醒我,至少得等两个月之后!” 恍惚间,林沉似乎听到了欧老略微有些虚弱的声音。接着双目转为了茫然,愣愣的看着面前这一望无际的山川…… “老师……等……等等!”林沉猛然大喝道,“这是哪里?我该怎么出去?”欧老却再也没有了声音。 “你个为老不尊的老头子,把我扔在这里就不管了……”林沉欲哭无泪,倒过头去?往别人口中送,他可不是傻子,在这森林中『迷』路,都比被人一剑灭了的好。 “哎!没想到只是短短的几天时间,居然已经从晨月公国跑到了……出云帝国?”林沉却是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这种情况,他压根就没有想到。 以前,他能相信剑雄阶强者的威势是多么厉害吗?不能,可是谁能料到,刚刚他就硬生生的和一名剑雄强者来了个硬碰硬,还把对方给败了,怕是林战都不敢想象吧。 “若是没猜错,这里应该是出云帝国的边界吧?出云帝国和雾月帝国相交,那枫城,应该是雾月帝国的边境城池了……”林沉喃喃道,虽然不知道欧老跑了多远。但是细细猜测一下便知,若不是边境城池,想要跑到另一个帝国去,怕不知要多长时间了。 这一点,林沉却没有猜错。他唯一没有料到的是,雾月帝国的边境草原大的离谱,若是他来,恐怕一天一夜都走不到尽头,而欧老不过转瞬功夫,便横跨了整个月云草原。 这山脉,是出云帝国管辖。草原,则是雾月帝国管辖,因为两国刚好在此交界。所以,草原便叫月云草原。而山脉,便叫做云月山脉。因为所有国家都有约定,若是任何一方超过剑狂阶的强者无故进入另一方领地内,便可以任由对方处置。 因此,那沐师兄根本连进都不敢进来。要知道,两大帝国表面虽然友好。但是这毕竟是帝国边境的天险,若是让敌国的剑狂莫名其妙的跑了进来,那还得了? 而林沉所不知道的山脉中央,那高越千丈,极目都望不到尽头的山峰上。云雾中却坐着一位恍若仙人的老者。便是这出云帝国的边境守护者了,若是刚刚那沐师兄一踏进来,怕是顷刻便会殒命! 所以林沉,又是侥幸无比的逃过了一劫!欧老的实力,加上一部分的运气。还有刚刚好的天意,让那沐师兄不得不暂时打住了灭杀林沉的念头。也许在他们眼中,林沉一个小小的剑者,或许连让他们警惕的资格都没有吧。 “我是一个行走在孤独和绝望中的苦命人……”一个消瘦的身影,轻『吟』着寂寥无比的语句在山林中行走,语气中的那种落寞,简直可以闻者伤心,见着流泪—— “妈的!老天爷啊,求求你大发慈悲告诉我吧,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岔路呢?我到底该走这边呢,这边呢,还是这边呢?”即便以林沉的心『性』,也终于是忍不住大声骂了出来。好吧,上一句话当笔者没说…… “对了……我刚才是从那条路走过来的?天啦……” 第五十章 问心! 天『色』已经从阴沉如墨渐渐的转为了白昼,林沉还是莫名其妙的在群山中转悠。到现在为止,他连自己的方位都搞不清了。 所以,连带着他也越发的焦急。不是为了其他,而是林沉发现,在这山脉中,居然有这书中记载的四阶妖兽。为了自己的小命,他也不得不焦急。 山脉中树木繁多,青绿『色』,灰黄『色』。以及光秃秃的枝桠,方才构成了一座座山峰上美妙的景象。 不要说林沉怎么不怕上一座高山,去看看应该走那一边才能走出山脉。他不是笨蛋,自然也想过,可问题是,不论那一座山上,都有着无数妖兽。尤其是到了半山腰的时候,二三阶简直随处可见。因此,他根本不敢有丝毫的其他想法。 远处山路茂盛的草丛中,传来一阵低低的吼叫。林沉双目一凛,顿住身形。而草丛中的东西,也显『露』出了身影。 “血腥棕熊!三阶妖兽!”虽然不知道是几品,不过单单三阶妖兽的名头,就可以让林沉望而却步了。他毕竟只是剑者,如何能与剑师同阶的妖兽相斗。若不是欧老,怕他早就陨落在屠家众人的手中了。 心中不由暗叹,已经是第几次了。前几次好运,远远的避了开了,可是现在距离这血腥棕熊如此之近,连林沉都没有丝毫的把握让其不发现自己的存在。 眼见着血腥棕熊红『色』的眼睛渐渐的转向了这边,林沉心中忽然一动。 “对了!书中说,那血腥棕熊似乎不吃死亡的尸体……”当下做出了他一生中最重要的决断。看了看面前的山路,上面有着没有风干的粪便,估计是这棕熊留下了。当下,也不管有多么肮脏,身子一歪,顿时倒了下去。 一阵恶臭扑鼻而来,林沉面『色』阴沉如水。却没有丝毫的动静,若是一动,『性』命也就不保了。 血腥棕熊的耳朵似乎不大好使,林沉跌倒在地的声响也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不过眼睛却是终于看见了林沉倒地的地方。以他的智慧,有些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粪便中会有一个人。 不过,棕熊的眼睛中泛起一抹兴奋的神『色』。移动着巨大的身子,将山路震的尘土飞扬。跑到了林沉身边,伸出爪子拨了拨。 林沉的心几乎已经跳到了嗓子眼,这么近的情况下。若是被发现,绝对是死路一条。不过棕熊似乎没了兴趣,正在此刻,林沉强力致止的心跳蓦然的跳动了一下。 遭了! 血腥棕熊的眼睛中猛然泛起了红光,将林沉的身体拨弄了出来。正要一口咬下去,一阵扑鼻的恶臭迎面而来。让它以为是尸体腐烂的气味,当下,拖动着肥大的身子跑开了。 林沉却没有动,静静的躺在地上。似乎这些都与他无关,仔细去看。他的双眼中居然带着一抹茫然。 自己……是怎么了? 那个能以剑者的修为和剑士剑师生生决斗的自己哪去了? 难道,为了生存,可以抛弃自己的原则么?那么,自己又如何站上苍茫的巅峰?如何去问鼎强者之巅? 亦或者,去这个世界的尽头,去追寻那个谪仙般女子的一线生机?应该是有机会的吧?应该……有。 是了!林沉的眼中渐渐的恢复了神采。既然这个世界连剑这种东西都可以天地生成,那无比神奇的剑者尽头,又会有何等的神通?怕是活死人,肉白骨都不足为奇吧。 今生,我的路—— 就是在走往苍茫之巅的路途中,找寻那唯一的一线生机……云儿,等着我!我一定会踏上巅峰,向你赎罪……一定! 男儿自当仗剑万里行,天涯海角,何处不可去得? 我林沉……回来了! 淡然一笑,那没有遇到欧老前,面对着柳家依然毫无畏惧的林沉……回来了!原来,不是自己忘记,而是自己有了依赖,有了欧老这踏上巅峰的捷径,就变得唯唯诺诺,不敢向前了。 熟不知。如此却是踏进了『迷』途,若心中没有自己的路。不能坚持自己的本心,那么,即便有着无数的强者来教导,依旧不会一步登天! 强者的路,靠不了他人。自己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十步一人万里杀,日月山河不当夸。秋水长天共一『色』,三分寒意刺晚霞!”林沉大步向前,嘴中『吟』着那日天客来中没有接完的那首诗! 剑在手,日月山河皆是浮云!管你路上千难万险,我自一剑破之!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是为剑者! 林沉心中,终于尘埃落定!已然有了决断。从今日起,天地,我又有何惧!枫川越,百剑门——等我! 一步踏出,林沉心中蓦然一松。一股精纯无比的天地灵气忽然纳入了剑胎中,那剑胎恍惚间又小了几分。 四星剑者!仅仅几天时间,连番的大战和心境的提升,居然让林沉自然而然的提升到了四星剑者初级的地步—— 若是今日林沉不悟,他的路,恐怕就走到了尽头。但此刻,单单心中的傲气凌云,注定了林沉的道路会艰难无比,他的成就,会更加的无法预料! “可是……这该死的出路到底在哪里啊?”已经从新换了一身衣衫的消瘦少年,脸上带着一抹苦笑,喃喃自语。 山中溪流颇多,加之戒指中也有衣服。所以林沉就跳进去好好的洗了一番,虽然他不在意那恶臭,可终归是有些不舒服!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传了过来,林沉神『色』一变。细细了看了一眼四周,不知距离多远的一声吼叫,居然让四周的树木都瑟瑟发抖! 去看看!当下便下了决断。即便是妖兽,也不会无端的发怒,一定是有人去惹怒了它。林沉最需要的就是一个能带他走出这里的人了,即便对方再强,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发怒吧。所以去看看,是最好不过的选择了。 “念云!” 似乎心境更加通明以后,这身法的速度和飘逸仿佛更加的不可预料了。林沉身形已然消失,可是周围却连一丝一毫的动静都没有! 凭着那不是传来的吼叫声,林沉的身影急速的在山脉中穿梭着。若是等会儿吼声中断,他可就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吓!林沉猛然顿住了身形,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场景。方圆千米内,居然已经成了灰烬。无论是树木,小山,还是其他。都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痕迹,完完全全的成了一片荒芜。 呆呆的抬起了头,林沉看到了让他震撼的无以复加的场景—— “双翼飞天虎!”林沉呆呆的看着上空盘旋,那身长十数米的白『色』老虎,老虎的双肋上长出了两只翅膀,不停的煽动着。让其足以在空中飞翔。 而对面的,居然是一袭白『色』流彩暗花云锦宫装的女子,身材修长,纤腰盈盈一握,一双玉足『裸』『露』在外,指甲上描绘着淡粉『色』的蔻丹。锦茜粉明花抹胸包裹着那突起的浑圆,随着女子的动作,不时的颤动着—— 一袭恍若瀑布般的长发自双肩而下,透着着微微的淡淡天蓝『色』,垂落到了女子的纤腰之下……至于面庞,被白纱遮掩着,恍惚间看不真切! 不过淡淡一双有若描绘出的眸子,就让人遐想连天了。眸子恍若西子含波,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散发着不可忽视的高贵气质…… 让林沉注意的确不时这些,而是女子居然和飞天虎面对面的立在一起。虽然白『色』的面纱上微微浸上了几缕红『色』,似乎是受伤了,但是女子居然能稳稳的站在空中! 虚空而立,是为剑王! 这女子,居然是一名剑王?要知道,单单剑雄的修为,就能成为一城之主。那么剑王呢,又是何等高贵的身份? 林沉咽了口唾沫,没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要知道,一位剑王若是不高兴,随便一剑过来,一百个林沉也不够杀啊。虽然心中已经有了不惧于天的决断,但是和一位剑王去拼,那不是勇敢,是白痴! 他却不知,他的目力尚且能看见女子。那一位剑王的神通又是何等的不可思议……还不能发现他,不过女子此刻显然没有功夫理会一位剑者! 双翼飞天虎!六阶妖兽!虽然不知是几品,但是单单看着女子已经受伤,料想这畜生的修为,一定只高不低! 看着女子越发苍白的面『色』,双翼飞天虎在空中快速的飞舞了几圈!它的智慧可是不下于人类的,这女子的姿『色』怕是上乘,对于这畜生来说,也有不小的诱『惑』! 吼—— 随着双翼飞天虎的一声长啸出口,远处的林沉只感觉胸中气血翻腾,连忙定住心神。退开了几步…… 一道与双翼飞天虎一样形态的虚影从它的口中喷了出来——朝着女子扑了过去,以音成形,这畜生的手段,可谓甚是高明了。 “风华绝代之——揽月芳华!” 一道清冷,柔弱。又带着几分诱『惑』的声音从女子的口中乍响……一道弯月恍惚间遮蔽了整个天空,林沉恍惚间好像看见了一朵朵盛开的繁花…… 月形剑气朝着双翼飞天虎而去……那恍若明月般的长剑一阵波动,花团锦簇的灵气也聚集成形,朝着半月形剑气追了过去……虽然是后面形成,但是终究是在半路和半月形剑气溶为了一体,月牙渐渐变成了一朵载着万朵繁花的满月…… 满月和双翼飞天虎的虚影撞在了一起……时间恍若停止。林沉的双目从愣神回复了过来……刚刚的声音,刚刚的声音—— 第五十一章 兰馨! 时间恍若静止……蓦地,林沉回过神来。双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其他的颜『色』,那万紫千红的锦簇,以及一轮恍若梦幻般的明月。和那双翼飞天虎的虚影撞击在了一起…… 双翼飞天虎一声长啸,女子的眼神猛然一变。天地间的灵气开始剧烈的震『荡』,林沉远远的看着,便能感觉到那方圆千米内有着毁灭一切的恐怖能量。 花开遍,月悬青天!月『色』『荡』漾,那一寸寸的虚影开始碎裂,连带着双翼飞天虎的虚影也散发出痛苦的表情…… 轰! 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传来,恍若将太阳放在眼前般的那种极限光芒在林沉眼中乍现。他不敢有丝毫大意,顷刻间便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尽管如此,双目中还是有着一股股的刺痛感! …… “噗……”寂静过后,一道清脆的吐血声传了出来。林沉恍惚间睁开了自己的双眼——树木完全化为了灰烬,连带着地面,恍若被硬生生的削去了一层…… 那女子的衣衫,已经完全被鲜血染红。双翼飞天虎也停下了飞舞,双目中有着一抹人『性』化的虚弱。 两者就这么僵持在了那里,女子的伤势显然极重。已经没有能力握紧自己手中的长剑,轻轻的垂了下去。顺着右手,鲜血不停的从高空跌落在地! 一抹喜悦从双翼飞天虎的眼中泛起。女子眼中泛起一抹绝望,然后,身形一松,轻飘飘的从天空中坠落了下来。 单单看着这一摔之力,怕是顷刻便要摔为碎片。若是先前的林沉,自然是转头便走。不会把这么大的麻烦惹上身。 不过此刻,林沉的双眼中闪过一抹踌躇,转瞬即逝。然后看了看依旧停在空中一动不动的双翼飞天虎,终究是下定了决心。 救人! “念云!”身法一动,似乎是血拼过后的虚弱,竟然没有引起那双翼飞天虎的注意。林沉的身形终于摇曳着接住了落下的倩影。 怀中的身子猛然一动,接着转为了平静!林沉深深舒了一口气,若是对方当他没有好意,一剑灭杀了他,那可就冤死了。 逃逃逃! 林沉心中此刻已经没有了任何其他的念头。若是那双翼飞天虎追来,他们唯有一死。身后传来了惊天动地的一声大喝…… 少年连转头看的时间都不敢有,只是快速的在丛林中穿梭着。却没有看见,身后的双翼飞天虎眼中虽然有着一抹不甘,但是终究是没能抵住自己的伤势。刚有动作的身子,随着翅膀微微的煽动,立刻跌落在了地上,溅起一阵尘土飞扬! 嗷呜——林沉的耳朵微微动了动,似乎听见了一声哀鸣!然后纳闷的摇了摇头,却也没有多想,这山林中的妖兽多了去了,谁知道是哪一头在发春! “不用逃了……那畜生,也已经重伤了!”怀中的女子虚弱无比的说道,然后带着嘴角的一抹嫣红,倒头便沉睡在了林沉怀里。 “果然如此!”林沉心中暗动,他当时变猜测那双翼飞天虎绝对受了重伤。否则根本不会呆呆的滞留在空中,没有想到,居然让他赌对了。 对了!猛然转头向怀中一看,林沉呆呆的顿住了步伐!女子掩面的轻纱已经随风落下,樱唇吐气如兰,整个身躯散发着一股若兰似麝的芳香。 眉如柳影轻歌,鼻似琼华映月!双眸微微的闭着,嘴角泛着一抹血迹,更添了一丝凄美。恍若谪落凡间的月中仙子…… 绝美如斯!林沉心『性』是何等的清明,单单一眼,也被这一番动人的『摸』样惊的顿住了脚步。可以想象这女子是何等的风华绝代,举世无双了! 只是略略看了一眼,林沉双眼一闭。再度睁开之时,已经仿若换了一个修佛百世的僧人。眸子中没有任何的亵渎与绮念。只有那纯净如婴儿般的清澈和顶天立地的傲气! 我林沉,今世只有两条路要踏过去!一是追寻那虚无缥缈,恍若梦幻般的誓言;二就是踏上这苍茫的巅峰!剑在手,我便别无所求! …… 天『色』昏暗,溪水旁摇曳着篝火的光芒。一男一女的身影在火光中显得有些摇摆不定,男子时不时会转头看一眼躺在地上的女子,不过后者始终没有苏醒的迹象。 “嗯……”一声低低的轻『吟』乍响在林沉耳边,他神『色』猛然一喜,接着转头看向了女子。后者已然坐起了身来,冷冷的看着他。 女子伸手在自己的身上一阵『摸』索,似乎没有觉察到什么不对。然后右手恍惚间在面庞上一『荡』,接着,面『色』阴沉如水! 林沉咽了口唾沫,笑了笑:“你……醒了?没事了吧!”女子没有答话,目光中出现了几许挣扎,看的林沉有些心中忐忑。在他面前,可不是一位简简单单的少女,而是能凭一己之力敌千军万马的剑王啊,若是一个不对,一剑杀了他。根本就连反应的时间都来不及。 “我的面纱,是你摘下来的?……”女子沉默良久,终于是淡淡的问道。林沉恍惚间感觉周围的空气一松,接着赶忙摇了摇头。 “没有……是被风吹落的!”他此话是实实在在的真心话,因为奔跑时候的速度太快。风自然能轻易的掀飞女子的面纱了。 女子的神『色』恍惚间一阵轻松,接着话音转为了冷漠:“你知不知道……我的面容,从来没有人看过……即便看过的,也都死了!” 吓!林沉心中暗跳,不是吧。救人不成反被杀了,那这一次可就亏大发了。然后静静的等着女子的下文。 “但是你又算救了我,如果不是你将我救走。那双翼飞天虎止住自己的伤势后,我也只能拼死一搏了……”林沉眼光微微闪烁,却不知道女子此话何意。 女子伸手将风吹『乱』的一缕发丝拨到了一旁,却见林沉的双目中丝毫没有波动。于是微微一笑,这一笑,连夜『色』都有些明亮了起来。 “呵呵……我可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呢,你这少年也真有意思,居然看见那双翼飞天虎都不害怕。为什么会救我呢?” 来了!林沉心中暗道,他有一种直觉,虽然女子此话看似和煦。但是他的『性』命,也许就在这一问一答之间了。沉『吟』半响,少年目光中有着一种毫无畏惧的坦然,凝视着面前恍若月中仙子般的女子,淡淡一笑。 “不为什么!心中一动!”女子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这消瘦的男子,接着眨动了一下眼眸,凝视着后者。林沉丝毫不为所动,依旧坦然无比的看着女子双眸。 “是么……那我就不能杀你呢!”女子樱唇微启,有些无奈地道,“这可怎么办呢?难不成真的要照师父所说,嫁给你……” 什么!虽然声音很小,但是女子也没有可以隐藏。林沉额头的冷汗蹭的冒了出来,虽然面前这女子貌若天仙,可是脾『性』似乎喜恶不定,若是真的和她在一起,怕免不得成天担惊受怕了。更何况,他的心中还能容得下她人? “不行,你这么弱……若是让人知道,还指不定会如何笑话我兰馨呢……”原来这女子名叫兰馨,林沉心中暗筹。 “等……等等!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的面容被我看见。除了我们又无人知道,若是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这件事呢?你不就不用烦恼了!” 兰馨的眼眸中泛起了异彩,嘴角微微泛起一个弧度:“是呢!就照你说的好了,我不杀你了。但是你记住,要是你敢『乱』说,你就死定了!”最后,还瞪了林沉一眼。虽然模样极美,但是林沉担心自己的小命,哪里还敢去注意这些东西。 不过……这女子的心『性』倒是颇为纯真,似乎想起什么就说什么。遗憾的就是,跟一个小孩一样,喜怒无常,若是常人与她呆在一起。怕是早晚得吓出『毛』病来! “你笑什么?”兰馨猛然将脸凑到了林沉面前,后者的笑容顷刻一顿。一阵阵幽香在他的鼻中『荡』漾,却不敢有丝毫的他念。 “没……没有!”强自的一笑,林沉挺直了腰杆,大声说道。若是真话给这女子说了,谁晓得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 “还说没有……和你刚刚说真话的表情明明就不一样……”兰馨伸出玉指,横放在樱唇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林沉。 “本来就没有……” “真的?” “真的……” “可是你的声音怎么会越来越小呢?”兰馨微微笑了起来,看着林沉明显有些下低的头颅。后者一愣,接着看了看四周,『摸』了『摸』鼻子,尴尬的笑了。 那兰馨似乎也知道林沉并没有对她有什么不敬的想法,只是逗弄他一番,就盘膝坐下,运转起了功法,看来伤势还需要调养! “给我看着点!”女子骄横的声音响起在林沉耳边。后者看了看四周,似乎没有他人了,无奈地苦笑一番,也没有运转功法,这四周虽然安静,可指不定有什么危险呢。 夜已深,山脉中却没有了丝毫的声响。只有树木燃烧的噼啪声,以及女子吐气如兰的呼吸。消瘦的身影,借着火光,看着面前那恍若谪仙般的面孔。 不知不觉,竟有些痴了…… 第五十二章 方浩然 林沉晃了晃略微有些晕晕沉沉的脑袋,接着猛的睁开了双眼。没有想到,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可真是有些缺乏警惕。 “醒了?”兰馨的声音轻柔的响了起来,林沉转头一看,却不知哪来的面纱将女子的绝『色』姿容遮掩了过去。 点了点头,林沉看着气『色』已然好了不知道多少的兰馨,心中微微一动,然后笑着问道:“你能带我出去么……恩,我的意思是离开这片山脉!” 兰馨瞪大了双眼,有些愕然的看着他。接着眼珠微微一转,心下暗自笑了起来。这少年怕是不知道这山脉的情况,方才一头闯了进来。没有想到,胆子虽然挺大,居然是个路痴。 被兰馨的目光看的有些尴尬的林沉转过头去,避过了女子似笑非笑的目光。刚转过头去,身边忽然传来一声轻柔的声音—— “芳华舞!” 身边恍惚间,灵气一阵波动。接着兰馨恍若仙子般的飞上了天空,身形一阵摇摆,很快便消失了踪影…… “等……等等!”林沉呆呆的看着女子的舞步,突然才猛地反应过来。立刻大声喊道,若是这兰馨离去,怕是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走出去了。 几声喊叫下来,却没有任何的动静。林沉苦笑着『摸』了『摸』鼻子,愣愣的看着远方山头上刚刚升起的朝阳,叹息了起来。 “我是一个寂寞的行者……行走在这山林中,捕捉风的气息,触『摸』云的律动……就让这一切的一切,将我带走……你个该死的兰馨,我救了你,你就把我扔在这里不管了,早知道……” “早知道什么?”女子有些笑意的声音在少年耳边乍响。林沉恍然回头一看,兰馨亭亭玉立的站定在空中,他吞了口唾沫,尴尬的笑了笑。 “没有……我说话了吗?” “你说呢……”女子妩媚一笑,接着身形一动,猛然从天空中俯冲了下来。对面的林沉立刻感觉到一阵巨风扑面而来,连站立居然都是有些困难。 忽然间,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林沉鼻中满是浓郁的幽香,蓦地睁开双眼。看着下方急速后退的山脉,心中却是一阵感激。毕竟对方是一名剑王,林沉也是看在对方的『性』格上,才与之说说笑笑罢了。若是对方不带他走,他又能说些什么? 女子的身影极快,但是给林沉的感触,却没有当初苏幕遮带他上疏雪时的震撼大。那是什么速度?突破音障的人力啊,在那种情况下,若不是苏幕遮的灵气保护,他根本连睁眼都不能。 不过现在却是好了很多,虽然速度快的让风在他的身上近乎凌虐的吹着。但是林沉却根本没有丝毫不满,他心知兰馨并不是有意为难。而是一番大战下来,体内所存灵气本就不多,如何用灵气去保护他?要知道,灵气飘散在体外,消逝的速度可是极为快的。 也不知飞行了多久,林沉居然都能感觉到单臂提着自己的女子身躯都开始有些颤抖。应该是灵气不支的后果。 林沉此刻虽然能睁眼,但是因为速度过快的缘故。说出一句话,根本就不能突破风压传到女子的耳中,是以此刻,他也是没有办法让兰馨先停下来。 极目望去……身后的山脉已经渐渐没了身影,林沉转过头来一看。前方的地平线上,已然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城池,相较枫城,根本是毫不逊『色』。 果然!他心中早就有了猜测。既然那月云草原的边缘处就有着枫城,那这云月山脉的出入口肯定也是有着一座城池的。 剑王强者的速度是何等之快,不过片刻。林沉便已经能看清那巨大城门上犹若斧砍刀跺的两个大字了——霜城!一股凛冽的杀气迎面而来。血腥气息,即便隔着几千米,居然都浓郁的无法化开。 片刻便到,守门的将士哪里敢拦。剑王强者若是一怒,一剑斩了过来,连这霜城城主都不敢有什么话说。 “快看,那名剑王似乎是女子……她手中还提着一位少年……”一位守门的兵士对着身边的人说道。 那人赶忙瞪了他一眼:“小声点,要是让她听见了,你我的命加起来都不够人家一剑杀的……” 众人皆是一阵恶寒,人命在强者的手中。本来就是那么的不值钱,可以任由宰割的。想要获得地位和尊重?可以!只要你的拳头够硬,实力够强! 在城中的一处空地上,林沉忽然觉得身体一轻。然后就被兰馨扔了下来,在落地的时候他猛然一个翻身,方才站定在了地上。 兰馨的面『色』似乎有些发白,林沉却是感觉有些不对劲。这似乎不是因为劳累而形成的,好像有着其他的什么原因。 “你没事吧……”想了想,林沉还是出口问道。兰馨恬然一笑,对这他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凝视着他。 “谢谢你了……小家伙!”林沉不由一阵恶寒,这兰馨至多不过二十五六岁,他前世今生加起来都足足四十了,居然被称之为……小家伙! 正要说话,却见兰馨猛然一纵身形,飞向了天边。 “你干嘛啊……我还没报答你将我带出山脉的恩情呢!”林沉朝着兰馨的背影大声道。后者身形微微一顿,接着转过头来。面纱被风微微的吹扬了起来,然后微微一笑。回眸一笑,让林沉的心境,都泛起了一阵涟漪。 “若是有缘……说不定你还能和姐姐再见呢!”兰馨的声音似乎极轻,偏偏林沉又能听个真切,于是只是朝着女子挥了挥右手,接着转身便走。 两者,终究只是路人! “这小家伙……还真是有意思呢!”兰馨将手指放在了樱唇上咬了一口,喃喃道,“不过,还是先回去处理家中的事情吧,这次没能将双翼飞天虎的翅膀带回去,……恐怕又有一大堆的理由了!” 林沉虽然心中也觉察到了兰馨的离去没有那么简单,但是他又能如何,不管他有如何大的抱负,始终只是一名剑者罢了。即便胸中有再多的豪情万丈,可是修为所限,只能让他止步在那一个危险的地带之外。 “也不知道老师到底给我留了些什么……”林沉心中暗动,这些时间以来。总是接连不断的事情在纠缠着他,所以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仔细研究一下欧老留下的那些手记和附灵师的基础知识。就连那纹灵图——锋利,他也只是记下了三分之一罢了。 如今到这出云帝国,怕是会了却了不少的事端。按那苏幕遮所说,他国强者是不能随便在敌国动手的。若是林沉知道,那沐师兄吓得连步入他国领地都不敢,怕是要惊讶的猜测起苏幕遮的身份了。 不过至少能确定一件事,就是暂时,他是安全了。等到实力足够……那么,所谓的百剑门,所谓的枫川越,甚至只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寒离……都擦干净脖子等着我手中的剑,架在你们脑袋上吧! 林沉心下暗自筹谋道,他向来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何况那枫川越与百剑门的人,居然将他追的上天入地,若不报此仇,那简直是有愧他这传奇般的身份了——附灵师! 他也是刚刚平静下来后,方才想到,他不止是一个剑者。不止是一个天赋惊人的剑者,还有一个能让无数人折腰的职业,那个传说中能让剑尊强者下跪哀求的职业——附灵师啊!那是比丹师,阵师更要尊贵了无数倍的职业!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得找个落脚之地啊。林沉四处打量了一下,这霜城看起来,似乎要比那枫城更为繁荣,也不知道这霜城城主是什么级别的强者。 刚想到这,林沉自己就苦笑了起来。没想到不知不觉,自己的眼力居然打了这么多。区区一个剑者,居然就敢揣摩那些剑狂,甚至剑雄强者的身份。 那霜城城主怎么可能和自己有交集呢?难不成还真的不知死活再跑去把人儿子杀了,最后再来个生死大逃亡?林沉恶寒的想到,这一次能逃走,实在是靠了欧老的实力。外加一点点的巧合,若是欧老的精神力消散前,还没有逃到这出云帝国。那最后的结果恐怕还不好说,不过幸亏,自己的运气够好。 “我方浩然今天就不信了,尔等几个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出这种事来……”林沉双眼微微一顿,看向了前方那围成一团的路人。 说话的是一位年约二十上下,身穿青『色』布衫的青年。虽然穿着普普通通,但是一身气度可谓不凡。他对面的乃是两个贼眉鼠眼的男子,正在拉扯着一名女子,听着青年的话,不免有些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是哪里来的愣头青?不知道这老汉欠我们家少爷钱吗?若是按霜城法律来看,他老汉没有钱,我们用她女儿来抵债,应该是没错的吧?”身穿灰『色』衣衫的那青年似笑非笑的看着方浩然,调侃道。 “咳咳……不是啊,是他们少爷自己给我的钱,说让我自己看病,给我钱的时候,可没有说借呢!”站在方浩然身侧的老者,面『色』有些灰白。听到那人的诽谤,不由为自己辩解了起来。 “爹……不用和他们废话了,那个混蛋无非是想要得到我罢了。但是曲城主不会任由他们『乱』来,所以就想了这么一个法子罢了!爹不用为我担心,大不了女儿一死了之……说什么也不会便宜了那个混蛋,只是不能在报答您的养育之恩了!” 说话的女子身穿一袭淡绿『色』水荷绣裙,『裸』『露』出来的肌肤恍若白玉。此时颇为有些气愤和凄然的对着老者说道,樱唇微动,吐气如兰。尤其是被粉『色』蝶兰抹胸遮掩住的硕大,可谓是难得一见了。也怪不得那些人口中的少爷会做出此等无赖之举。 “爹……”女子微微一笑,看向了义正言辞的青年。“浩然,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的照顾我爹,我来生做牛做马报答与你……” 方浩然有些焦急道:“岂荷……不用说了。我就不信,他们两人敢在这朗朗乾坤下行凶,难不成这霜城真由他们做主了?” 那两名男子都是聚气阶层的人物,虽然在剑者中连个屁都不是。但是在平民中也是没有几个对手的。而那方浩然压根就是一文弱书生,至于岂荷和那老者就更不用说了。所以两名男子都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 “我们两人就这么做了,你待怎么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即便告到曲城主那里去也是一样……还有,别忘了这个大陆的规则……”穿着灰『色』衣衫的男子大声的笑道。 另一人低声接了下去:“强者为尊!”说罢,两人都像耍猴似的看着那女子还有方浩然等三人,至于路人,早就接连不断的散了开去……眼见于此,方浩然眼中不由闪过一抹绝望,看来今天的结局是注定了…… “是吗?”方浩然的头颅猛然抬了起来,看着面前带着一抹云淡风轻般笑容的少年。消瘦的身影恍若深秋里的树木,有些沧桑和落寞。 两名男子的笑声戛然而止,眼中微微的泛起一抹寒光。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对着林沉微微行了一礼。 “这位……前辈!还望你走好你自己的路,这是我们孟浪少爷的事情,希望前辈能给孟家一个面子……”如果是霜城的其他平民,看在这拥有一个剑士级别家主的分量上,绝对就走的远远的了。 因为这里是平民区,一个剑者都是天一般的存在。更遑论是一位剑士,那是建立一个家族的存在啊。虽然在林沉这等人眼里,这种屁都不是的家族,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拿出手来的。 说出孟家的名头,两人的表情不由一定。那岂荷以及方浩然都带着几分忐忑看着身边这消瘦少年的表情,看着少年迟迟不说话,两人的神情开始泛起了一抹黯然。 看着林沉的神『色』渐渐转为阴沉,两位孟家男子的脸上不由泛起了更为浓烈的笑容。这些平民谁敢惹孟家啊,孟家在这条街上,那就是天一样的存在! 不过——很显然,这两位今天算错了。林沉何许人也,枫川越都不惧。更遑论区区一个剑士。 “是么?……不过,你们似乎忘了这个大陆的规矩呢——” “强者为尊!”冷类的声音响了起来,林沉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两名男子。刚刚的话,再度重新上演了一遍,只不过角『色』,对调了一下而已。 “国破山河在!”根本没有丝毫废话,手中微微一阵波动。梦幻般的水蓝『色』剑芒就闪烁了起来,林沉抬手便斩了出去…… 家国破灭,山河仍在! 虽然这股气势并没有朝着方浩然等人而去,但是他们的神『色』都有些发白。接连退后了几步,方才站定。 轰隆—— 一声巨响,这大开大合的一招,直接劈在了地面之上,立刻引来一阵尘土飞扬,尘土散开后,地面赫然出现了一个深约半米的巨坑…… 孟家两人咽了口唾沫,有些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男子。以他们聚气三四层的修为,自然是不可能看出来林沉的根底的,但是这标志,谁来认都一样啊—— 剑气离体,是为剑者! 千算万算,他们压根没有想到,面前这看似至多不过十八岁的少年,居然已经是一名剑者了。要说背后没有什么大势力,谁会相信啊! 接连带着,方浩然,岂荷还有那老者,都瞪大了眼睛。像望着传说一样呆呆的看着林沉,后者微微瞪了孟家两人一眼,对方顷刻行了一礼,然后满头大汗的跑开了。 林沉心中也有思虑,既然这种事让他撞见,那么自然是无可厚非的要去趟一趟浑水了,何况那方浩然,也确实让他赞赏不已。 不过,杀掉那两人,林沉觉得还是没有必要的。毕竟,那孟家家主也会考虑自己的实力和背景,若是自己出手灭了他孟家的人。 那么,即便出于面子,也还是会对他动手的。可是,自己在这霜城可谓是什么根底都没有的,若是惹上一个剑士,那又该怎么办?那个时候,可不会有苏幕遮和欧老来在此救命了,所以,林沉救人的方式,只是吓跑那两人罢了。 第五十三章 又一种造化灵气【加更】 咕咚……三人齐齐吞了一口唾沫,连带着刚刚面『露』凄然的岂荷都震惊的看着林沉。后者『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对着方浩然一笑。 “方兄……我初来这霜城,怕是很多地方都不懂呢,还请你为我介绍介绍……”林沉此话却是真心,单单看那方浩然的模样,也不像是一般宵小之辈。 “额……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帮我们吗?”方浩然想了想,才抬起头来问道。一般的情况下,他绝对是不敢如此问一位剑者的。但是林沉的和善和气质,给了他一种信心,就是面前这个少年和以往的剑者不同。 林沉心中暗赞了一声,明知自己的实力,却还是如此不卑不亢的和自己说话。倒也算的上一个堂堂正正的人物,就是可惜了,居然无法修炼剑技。 方浩然一点修为都没有,林沉不过扫了一眼,便看了个一清二楚。这青年身上根本没有丝毫的剑气修为,若是林沉走眼,那就说明他至少是剑师级别的强者,而且还极力的隐藏了自己的修为,但是那可能吗? 此话出口,那老者和女子都有些忐忑的看着林沉。他们可没有那方浩然的胸襟,若是这少年发怒,那可就遭了。 “不为什么,看不惯别人欺负弱小罢了……既然我遇上了,总归是要管上一管的!”林沉的回答让几人都松了一口气。他自己心中也是颇为叹息,没想到几个月前还任由那聚气五层的林胥欺辱的少年,如今也成了一个平民眼中的强者了! 方浩然朗声大笑:“我看兄弟也不是那等庸俗之人,既然如此,我便邀你一聚了……月老,没问题吧?”最后一句话是对这那老者说的,老者闻言,顿时满面红光的点了点头。一个剑者住进家中,是何等的荣幸啊。 林沉自然是没有问题了,他本来对着霜城也是不熟悉。连枫城他都没有『摸』清楚就被枫川越追的上天入地了,何况这出云帝国的城池。之所以敢答应,是因为他知道,那孟家家主如果不是白痴,定然不敢来动自己一根毫『毛』的。 要知道,一个十八岁不到的剑者,若是背后没有极大的势力,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因为功法才是决定修炼速度最主要的部分,当然,那种天资绝伦,靠着基础剑典能一日千里的家伙除外! “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林沉淡然一笑,看着方浩然点了点头。那女子连忙搀着老者跟上了两人的步伐。 一路行来,却始终是在平民地段。倒是没有像枫城的遭遇一样,被那刘岩带到了贫民居住的地方,看来这月姓老者的家中,也是有两个钱财的。 只要住进了霜城,生命是一定有保障的。无论你是平民还是剑者,因为城池中的房子,是用来卖钱的,只要住在里面的话,就会受到城主的保护。不管在那个国家,这个法则都是通用的。 当然,那孟家的少爷钻了一定的空子。这种情况却是不能以常理视之了。一边走着,林沉一边听着方浩然的介绍。 “这是月岂荷,是月老的女儿,想必刚刚你也听到她的名字了!”女子闻言,顿时对着林沉点了点头,微微行了一礼。 “月老名为月挽风!”老者咳嗽了一声,然后接着方浩然的话茬道:“这位小兄弟……却不知道姓甚名谁?” 林沉心中一动,既然心中已定。心境已然更为明朗,岂会在意那远在不知几万里之外的寒离和枫川越以及百剑门?所以,只是略略思考之下,他便朗声说道—— “林沉!” “对了……方兄应该不跟月老沾亲吧?却不知你们如何走到一起的?”林沉见那方浩然和月岂荷眉目间有些暧昧,但是青年对老者却是颇为尊敬,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林兄却是不知……我本是方家之人……这方家,也许你并不清楚!方家是霜城的大家族,历史也是颇为久远了……到我这一辈,估计已经有接近两千六百年左右了……”林沉心中一动,方浩然此话透『露』出一个讯息,那方家也许比林家的实力还要强悍! “若我身在方家,那孟家就跟蝼蚁一样……但是因为十八岁的时候,我还没能修炼出剑气,所以被剔除了方家嫡系的身份,只能被驱逐出去……我父亲是方家家主的第八位孙子,剑师级别的强者,本来若是父亲在,我被驱逐出去也没什么!” 原因林沉自然清楚,因为如果那方浩然的父亲在,即便他被驱逐出去,也是能靠着他父亲的能力来生活和做点生意,抑或其他…… “但是父亲却在我被剔除家主嫡系身份的第三天,就在猎杀妖兽的时候阵亡了!所以,我也没能拿到家族给无法修炼族人的钱财等物……”林沉心中却是暗笑,若是你父亲这一辈只你一人,那谁还会管你的死活啊。 “父亲一生重情,其他叔伯哪一个不是妻妾成群,唯有他,一生只娶了一个……也就是我的母亲,母亲在生我的时候,就难产而亡了!所以父亲这一脉,也只有我和他两人罢了!”果然!林沉心中暗道,他的猜测在所有的家族中都会适用!这就是生在大家族却没有实力保护自己的悲哀! “那些管事也就用各种借口,将本来家族分给我的一大笔钱财以及父亲身亡后的安抚费全部给私吞了。我能如何?只不过是一个被剥夺了家族身份的人罢了,爷爷是族长,他的孙子,儿子不知道有多少,又岂会在意我这么一个小家伙?”方浩然自嘲的笑了笑,不过转瞬便恢复了正常! 林沉心中却是暗赞一声,虽然没能修炼剑气。这心『性』却是颇为坚毅,若是给他一丝丝的天赋,将来的成就,也是不可限量的,只是……可惜了! 苍茫大陆,天生就有着一部分人,根本无法解除到一丝一毫的天地灵气。也就更遑论修炼出剑气了,所以这部分人,注定是悲哀的!因为,你即便把能让整个九州地覆天翻的九州圣典功法放在他们面前,也只能让他们干瞪眼罢了! “我就被这样逐出了家族……因为没有任何的钱财,所以我连住在霜城的权利都没有。也幸亏月老他们好心,才收留了我……”方浩然也是颇有些感慨,没有想到,有着血缘关系的族人,都没有一个路人的心更好。 勾心斗角是每一个家族都要面临的,区别只在于谁胜谁负罢了。很明显,方浩然的运气和实力并不足够,所以被贪婪的管事吞的连骨头都不剩! 不过这其中要是没有另一脉的打压,那些管事敢如此做吗?肯定是不敢的,因为方浩然再怎么说,也跟方家家主有着血亲的。所以,也只会是他那些叔叔伯伯暗中做的好事罢了。方浩然自己也是清清楚楚,可是他没有丝毫的办法。 “我虽然无法成为剑者,可是一身涵养和兵法文学修为也是常人不能比拟的。只不过,我生不逢时罢了……”方浩然长叹一声,这个时代,连文官都是靠着武将的选举才能上位的。一城之主,也必定不可能是文官来当,他们所能作的,只是让国家更好的发展罢了。 “不过,我在这霜城却不知如何是好了……因为,无论我做什么……替人写书信也好,教导孩子读书识字也好,都会被莫名其妙的人来捣的一塌糊涂……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人也是方家之人罢了,他们不会给我一丝一毫站起来的机会!” “让我留在岂荷家中,也不过是让我吊着一条命罢了!”方浩然长声叹道,看见林沉,他心中却是有一种不吐不快的心情,“若是让我方浩然一朝得势,我必定灭了那一帮宵小……尸骨无存!” 不过很可惜……凭他自己,注定是不可能了。因为,实力啊,没有实力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是一帆风顺的。 林沉心中虽然如此想,但是他的直觉却告诉他。面前这窝囊的青年,决定会靠着一个契机来达成他的愿望的……也许,报复人,不一定要实力! “你也不必太过多愁善感了!有人说过……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一朝落魄,又有什么大不了的!”林沉恍惚间,也看到了以前那个自己。不由感慨万千的说出了这么一番话,可是却让方浩然惊的不行!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方浩然暗自沉『吟』,喃喃半响后才大声道,“林兄,此句是何人所作……我自认学富五车,却自认不如啊!” 林沉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什么叫自认不如!李白的诗岂是这个世界的人所能理解的?这个世界尊武,怎么可能会有能写出如此天作的人? 不!在所有华夏人心中,青莲居士早已不是人……是仙啊!诗仙!五千年的历史,仅仅出了这么一个人物,那是何等的天纵之才啊! 即便以华夏的文学修养,也是万万不能熏陶出另外一个能与之比肩的人物的……纵览古今,举世无双! “额……我只是偶然翻阅家中古籍看到的……觉得颇为大才,才记了下来。至于是何人所作,我确实不知道!”林沉只能如此回答,若按照这方浩然的痴『迷』,他说是李白,肯定会被追着问个没完没了的! “哦……”林沉终究还是小看了此人对诗词的兴趣,“林兄可知道是哪一本古籍吗?我想今后若是有机会,也许还能一见……” 嘎?林沉愣了。正寻思如何回答的时候,身后却飘来一个柔和的声音,正是月岂荷适时的为他解了围。 “林沉……大哥……这就是我家了!”月岂荷刚刚叫了林沉的名字,却不知如何称呼。不过转念一想,既然方浩然和他称兄道弟,却不如叫一声大哥了。 方浩然也赶紧收拾了思绪,对着林沉一笑,指着前方一个颇为古『色』古香的院子。 “这就是月老的家了……我听月老说,好像是他父辈以前就留下来的。”林沉点了点头,这解释也颇为合理,不然这月老如此落魄却是说不过去了。所有城池中的房屋,只要一经买下,且那人还有后人,就永远归其所有! “挽风……回来了?”一个看上去年纪比月老还要大的人,精神抖擞的对着他笑道,“这少年是谁,我怎么没有见过……” 三人立刻齐齐看了林沉一眼,只见后者微微拱手,行了一礼:“在下林沉!是方浩然的朋友,您没有见过却是正常!”林沉不是苍茫大陆的原生态居民,礼仪之邦的美誉可不是白叫的…… 谈论了几句,那老者也没有再度说下去。方浩然拿着钥匙打开了院落上有些陈旧的木门……推开之时,有着一种时间酝酿下得声响! 林沉身形一动,踏进去方言一观。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院落虽然破旧,但是却整洁无比,想必是经常打扫的缘故…… 忽然,他的神『色』猛然间大变……连前方浩然的招呼都没有在意。赶紧沉下心神感应起了自己体内的灵气……不,是那一股有别于天地灵气的特殊存在……欧老言中叫做造化灵气的东西,居然剧烈的波动了起来! 那是—— 岁月流转气! 第五十四章 引领诀,锁灵式,困灵瓶 林沉恍惚间神『色』大变,呆呆的看着前方。尽管那里什么也没有……他心中此刻已经快要震惊疯了。若在欧老言中,那造化灵气是天地间极为稀少的物事,那他怎么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遇到两种? 虽然并没有见识过其他的造化灵气是什么模样,但是林沉却能真切的感觉到。因为体内属于岁月流转气的那一股波动,实在是太过于强烈了。强烈到以他的心『性』都忍不住激动了起来,所以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林兄……”方浩然正要说些什么,忽然一转头,却看见林沉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于是轻轻喊了一声,后者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有些奇怪的看了林沉一眼,然后便走到了对方身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有些无奈的道:“林兄……你没事吧?到家门口了,怎么还不进去……” 额!林沉猛然感觉肩膀一震,然后目瞪口呆的看着方浩然。直到后者有些莫名其妙的时候,他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没事……刚刚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有些走神了!不好意思啊……”林沉有些苦笑着对方浩然道。这种不可思议的情况,他确实有些无奈。毕竟就像一个人,出门突然捡到一张不记名的存折一样,都会震惊,因为谁事先一定知道自己会走大运呢? 方浩然轻轻的拍了拍林沉的肩膀,颇有些感慨的道:“哎……看林兄那种呆滞的神『色』,想必这件事情对你的影响很大吧……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 什么跟什么啊,林沉心中诽谤。自己哪是感慨和痛心啊,是被那突如其来的狂喜给震惊到了好不好。不过这种事情肯定是不能随意解释的,所以他只是讪讪地笑了笑。 …… “虽然很恨那些落井下石的小人……但是我还是很怀念方家的,毕竟那里有着我成长的记忆和家人……虽然,不一定每一个都对我好!”坐在了客厅内陈旧的木椅上,待月岂荷两人走开后,方浩然继续道。 “所以……我也是想再度回去的……”这些话林沉却没有发言的权利,毕竟那是自己的家啊。虽然简简单单的一个字,但是包含了太多太多! 方浩然对着林沉歉意的笑了笑,然后继续道:“但是我没有那个机会,虽然还能进去家族府邸,但是……是每年我父亲的忌日和爷爷的生辰!” 很可笑的一句话,白发人送黑发人……在这个大家族中却没有一丝一毫悲戚的味道……这就是这个强者为尊的大陆的悲哀! 不过林沉却有了一丝莫名其妙的想法,于是他问道:“今年还没有去吧?”方浩然有些感慨的点了点头。 “去年,也就是我刚刚被逐出去的第二个月,就是我爷爷的生辰……所以,我去了!但是在家族子弟奉上的礼物上。我却什么也没有……只能写了一首诗,送给爷爷。却被那些人笑的丢尽脸面……” 林沉暗自发笑,这家伙绝对是很看不起那些贪婪的族人的。之所以对他爷爷有一丝好感,恐怕也是为了能在去年靠着一幅字来引得方家老爷子的赏识吧。可惜还是功力不够哦,所以只能贻笑大方了。 两人随意聊了一大堆的话,林沉自然不可能如实相告。所以大部分都是含糊着应付,好在方浩然也不是那等俗人,所以倒也没有什么关系。 夜幕很快笼罩了整个霜城……这月家看来以前家境也是颇为丰厚,所以院落倒是很大。林沉待得星月高升,四下已经无人的时候。 方才一个跟头从床上越了起来,耳朵微微动了动。片刻后点了点头,却是发现四处已经寂静无声,至于为什么要等到半夜。也只是处于谨慎的心理罢了,这么一点点时间,林沉不是等不起。 “看看戒指中的那些手册,虽然这么久了。但是一直那么多的事情,却是没有时间去钻研所谓的附灵之道!”林沉喃喃道,当时在枫城他连自己的『性』命都不敢保证。又如何去钻研欧老给的东西,不过现在,却是有了时间。 精神力猛烈的朝着戒指撞了过去,一阵眩晕的感觉传来。林沉却没有像上次一样直接晕了过去,看来欧老所言是真的。戒指现在已经是他的东西了,自然也就不会像上次一样,再度被带入欧老精神力所构成的那个空间了。 “咦……”林沉突然奇怪的看向了前方,似乎比第一次进来探查的时候。多出了一些东西,心神一动,将之取了出来。 意识随之回到了身体,看着手中一个约有一寸长的小瓶。还有一本书籍,颜『色』偏黄,看来时日已颇为久远。 “引领诀?”林沉喃喃道,欧老提过,这是收取造化灵气时所需要的东西。但是这个瓶子又是什么东西?当下没有思考,这些东西他根本不懂。所幸欧老留有手记。 “小子……看来你的精神力已经稳定在了普阶中级,也就是说。你可以开始尝试为剑附灵了,但是我还是劝你……等到剑士级别再去尝试,不然弄出来的东西,怕是不尽人意哦!” 刚刚打开手中取出来的手记,一段话音,直接就响起在了林沉脑海中。后者没有细想,凝下心神,仔细的听着后面的话。 “既然如此,那个瓶子和秘籍你也应该取出来了吧……以你现在的精神力,只能收取普阶中级及以下的造化灵气……书籍中记载着引领诀其中一式——锁灵!” “至于那个小瓶子,则是收存造化灵气所用的容器。名为困灵瓶,造化灵气必须要用这种东西来保存。至于在你体内的岁月流转气,却是另外一种情况……” “好好修炼吧……记住,不到两个月,千万不要唤醒我的精神力。如果是那样的话,我的精神力会直接消散,也就是说,第三次的机会就没有了……” 林沉心中微微一动,紧接着脑海中的声音消散。看来欧老还是没有苏醒的,这段话跟前世的录音差不多,触动了按钮播放出来罢了。 虽然知道了这些,林沉还是有些『迷』茫。没有迟疑,将附灵手记翻开,一页页的看了下去……越看就觉得越神奇,原来造化灵气的作用竟然如此之大。附灵之剑那等物事居然就是这种东西赋予的剑灵! “引领诀竟然分为多种……锁灵式,问灵式,截灵式……锁灵不过是其中最为简洁和有力的一招罢了。若是精神力足够强大,甚至——” 林沉看到这里,当下再也忍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愣在了那里。仔细看他的神情,居然有些目瞪口呆。这种事情,对于谁来说,恐怕都是不可思议的。 即便早就想到了附灵师的不可思议,但是现在才发现。传说中所说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甚至可以……锁尽天下万灵……连天地灵气都逃不了!”林沉心中一震,不过他也知道,这锁灵式用的就是一力破万法的功夫。管你什么造化灵气,直接给我进来。不过这种情况,只有精神力达到了一个极限才会如此。 若是精神力只有普阶程度,你能去尝试收取乾坤灵气吗?可以想象,绝对是被反震之力震的你精神尽散,直接就灰灰了去。 “若是精神力的修为不够,切忌不可胡『乱』收取造化灵气……”林沉看到这里,当下有些无奈。欧老言中说他是普阶中级的精神力,也就是说他能收取至多这个程度的造化灵气……其实这也不是什么问题,因为林沉也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可问题是,这月家偏偏有着一种造化灵气,若是林沉不收。保不准就被其他附灵师发现收走……不过林沉却是不知,附灵师怎么会来这种边境城池……在那些都城,附灵师也绝对是贵族中的贵族…… 即便是一个普阶附灵师……因为强者虽然够强,也许他们不需要这种级别的附灵之剑……但是他们的家族子弟,总归需要吧。这样下来,一个普阶附灵师的背后,也会有着无数的人情关系,所以附灵师的地位也就愈发高贵。 “百花芬芳气……形成于花团锦簇之地,天地灵气外加上环境的熏陶,偶然成之……是为普阶初级造化灵气……其后有千花辉映气,万花尽放气。是为普阶高级灵气以及灵阶初级灵气……” 林沉眨巴了一下眼睛,百花芬芳气。一百种花朵尽相开放,这种情况欧老给他演示过。那种浓郁的香味,林沉无论如何也是忘不掉的。 可是那千花辉映气和万花尽放气真的存在?一千种甚至一万种花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开放?在前世,怕是只有电影中才能看见了。不过欧老既然说有,那便肯定是有的。因为这是——苍茫大陆啊! “岁月流转气……形成于千年以上的环境,经历时间的熏陶方才成型。需要一个载体,随之见证时间流逝……是为普阶初级灵气……其后有光阴一瞬气,乃万年至十万年载体见证过无数的时间流逝,才能形成……是为普阶高级附灵之气……” 没错!林沉仔细的看了两遍,自己体内的灵气就是这个东西。欧老也说过,而且介绍也是正常的。林家历史近两千年,那块青石至少也得经历过千年…… “时间流逝是时间最无奈的事情……造化灵气在这种情况下,也会衍生出无数的可能『性』……甚至,我听说,最终的时间流逝类灵气的顶端……是为乾坤阶灵气……轮回之气!” “万物轮回,时间随之回到起点!是为轮回之气,不过,我也只是听说,却是不曾见过。那万年光阴一瞬气,偶然却是有幸见之……将之附灵,终于炼成普阶高级附灵之剑——寸金!剑光八闪之作,普阶高级顶峰之剑!” 却是欧老记录下来的一段话。林沉观笔记,却是残留着一份年少时的轻狂。想必这寸金剑的出世和欧老此刻的修为已是相去较远了。 “残桓断壁气……普阶初级灵气,需要载体来见证环境历经变化的繁荣于落寞,外加不甘的意念和残留的不屈方才成型……” 是了!林沉心中一动,欧老手记中所介绍的这残桓断壁气和他所感受到的环境一模一样。月家也却是是曾经辉煌过,所以应该没有错误! 既然如此……林沉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第五十五章 残桓断壁气 既然遇到了这种事情,那么自然是不可能白白放过了。林沉心中暗想,明明知道自己能收取,他怎么可能还看着这宝贝东西留在这里。 这东西在其他人手中也是废物,也只有附灵师才能发挥出他的功效。所以林沉心中也没有丝毫的愧疚感,毕竟就算留给那月家,也只是废物一般的东西罢了。 “好吧……现在就去……”林沉心中一动,当下也不再迟疑。这种东西,还是早一点拿在手中比较好。所以身形一动,便轻飘飘的从房屋中闪了出去。 夜『色』很暗,月光朦胧。林沉看着这情形,却是暗暗发笑。月黑风高杀人夜……连老天都同意自己收取这造化灵气。 “白天似乎是在进门时感受到那股灵气的波动……若是一个载体的话……”林沉心中猛然一动,想起了那破败吱呀的木门。若是载体,必然是这木门了。 身形动作之下,也没有惊动其他人。很快便来到了大门口,刚刚站定。林沉的面『色』便转为了喜悦。细细的在四处打量了起来。 果然……灵气的剧烈波动又开始了……查探自身那股不属于剑气的波动,绝对是进入自己体内的那股岁月流转气! “残桓断壁气……何在?”林沉站定,聚气成音,朗声大喝道。这是引灵的步骤之一,乃问灵!造化灵气自然有灵,若是它应答。这引领诀的施展才能继续……若是不应,那就得想方设法要让它应答。 这是附灵师必须经历的一个过程,若是连收取灵气都做不到。如何去附灵,如何享受那一份不属于任何人的高贵? 当然,要是你的精神力强大到无可比拟,那么自然不必用这般繁琐的办法了。锁灵式一出,天地万灵,尽皆为我所用!那种时刻,还需要用到这种可有可无的问灵之法么? 刚刚出口,林沉神『色』间变为了苦笑。果然如欧老笔记中所言,问灵之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没想到不问还好,这一问,连那股灵气波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怎么感觉怪怪的……”林沉看了一眼四周黑漆漆的环境,和破败老旧的木门,有些喃喃的自语道。 “对了——” “上次吸收岁月流转气的时候好像自己的思维受到了影响,自己也跌入了那种境界……所以能感受到岁月流转气的流动,现在自己完全就没有融入残桓断壁气的心思,所以它自然不可能会应答我了……” 林沉自然不是俗人,当下结合自己的情况便分析了出来。真要如此说,却也没错。造化灵气来天地灵物,你若是能全心融入它,它自然也会真心的接受你! 残桓断壁……那种心境的话……林沉心中暗自沉『吟』,以他书法修为和心境。对于这种感情的把握还是很到位的。 比如落寞,比如孤寂……亦或者喜悦,激动……都可以在书法中表现出来。这也是书法修为的一种体现——字中有神! 结合这这么一种心境和理解,林沉开始沉下心神。恍惚间模拟起了那种淡淡情感……可是却怎么也感应不到这残桓断壁气! 夕阳落……马蹄南去…… 笙歌散尽……一曲仙音痴缠恋…… 把酒尽河山……落日叠叠满目尘埃…… 林沉心中的感情越来越重,越来越沉静在那种奇妙的感觉中。原来……残桓断壁就意味着失去,意味着孤寂……意味着一个朝代……一段历史,一个人,或一件物的无奈兴衰……这要我怎么去决断…… 俗世哀……风花雪月是过眼云烟…… 秋叶皆残……深冬白雪覆尽大好河山…… 残桓断壁间……楚汉山河关山日暮几重天…… 原来……原来这就是残桓断壁的真意啊!林沉心中叹道,不觉间,他早已泪流满面。已经怀疑自己的决断到底是对或者错了。本来要收取造化灵气的决定,在这一刻居然不可思议的出现了动摇。 大好河山,何以如此凄惶?红颜憔悴,几许繁华空侯?林沉心中已然对残桓断壁气生出了一丝丝的怜惜之感。不论它是灵气,亦或是一个有形有质的生命。 “不对……”林沉猛然反应了过来!当下再也没有犹豫,凝住心神。细细的感应起四周那一丝丝的灵气流动。 没错,是跟刚刚不同了。天地灵气明显的有了一丝变化,这是属于残桓断壁气的气息……那种哀愁以及落寞,不是其他任何东西可以比拟的。 那扇木门在林沉眼中也已经变得有些不同,似乎成为了夜幕中最耀眼的一轮明月。虽然满身哀愁,依稀风霜雨雪痕迹打磨出的不卑不亢。 心中一喜,以他的心『性』早已恢复了过来。暗道欧老所授之法果然有效,和灵气心生感应,自然能更加容易的找寻到灵气。 “残桓断壁气——” 林沉双目一沉,一股淡淡的剑气 而出。水蓝『色』的光芒在夜幕中闪烁了起来,是那么的耀眼,那么的梦幻。幸好此刻已是深夜,所有人都已经熟睡,加之他将自己的声音压缩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内,所以倒是没有惊动他人。 “何在!”虽然是问灵,但是此刻林沉的语气已经转为了肯定。不在是问,而是真真切切的确定了残桓断壁气的存在。 不管我问不问,你就在那里……这就是林沉的想法,管你应不应,反正今夜,我是收定你了…… 许久,却依然没有听到那残桓断壁气的回应看,但是那一股波动却越来越强烈。林沉当下一声大喝,紧接着大笑了起来—— “好一个残桓断壁楚汉关……好一个堂堂正正问苍天……你的不甘,我都能看见!”林沉大声笑道,“若你有灵,自知天无情。你所问,它可能答否?” “入我手中……我教你一日重现世间,跟随着一位强者的脚步……见证这苍茫大陆一段段的繁荣不变……你的不甘,何以埋没如此?” 一股荣辱与共的气势猛然从木门中升腾了起来。林沉面『色』一正,便知这造化灵气依然被他打动,若是再加一把火,这残桓断壁气……便逃不掉了! “以我林沉之名……”一股只存在在附灵师身上的气势,欧老身上那种亘古般绵长的骄傲,携带着与欧老不同的尊严从林沉身上腾升而起。后者的话音,已经从淡然转为了不可抗拒,这一刻……属于附灵师的气势在他身上重现,不容得丝毫违逆! “三问你残桓断壁气……”第一问乃疑问,是不确定和试探之问。第二问乃顿悟之问,已经明了了这造化灵气的根根底底之问。 这第三问,便是附灵师的尊严之问。携带着不可抵御的那一股股威压,从林沉的精神力中浮现,铺天盖地的压向了木门——残桓断壁气的载体! “问你何在!”气势已然达到了顶点,若是让一个普通人来。怕是生生被这普阶中级的精神力压的就此身亡。 但是那木门不停的吱呀作响,却是没有开裂。那一股顽强,还在拼命抵御着林沉所散发出得威压。 四周的空气变得有些沉闷,似乎有些冷却了下来。林沉的目光转为了森寒,他的双目,此刻已经透过木门的表象……看见了其内那藏匿着的一团造化灵气。 三问你,还敢阻?不可饶恕!这不是林沉的意志,是附灵师那亘古荣耀不容侮辱。若是如此,也怪不得我,以力伏之! “引领诀……天地灵气,给我散……残桓断壁!我看没有了天地灵气的遮蔽,你往哪里逃!”林沉双手掐动了几个手印! 随着手印成型,天地灵气的波动从剧烈变为了消散。方圆十米之内已然成为了没有任何天地灵气的地段……正是引领诀的功效,天地灵气散尽,造化灵气能往哪里藏? 一股精纯的不甘意念恍惚间笼罩了林沉。那种悲哀和落寞,山河凄惶的感觉又浮上了他的心头。刚刚开始了一点点影响,林沉便冷冷一笑。 “我心若剑!还敢来阻挠我?给我散散散!”造化灵气刚刚从木门中出来,木门便猛然从青绿『色』变成了灰黑『色』,仿佛没有了生命一样! “哪里逃!” 林沉微微一笑,朗声大喝道。这残桓断壁未免也太有些不识趣了,三问不答,居然还敢来影响自己的心境! 看着快速上窜的一团土黄『色』灵气,林沉的双手恍惚间舞动成了一片……一个个手印不断的在空中浮现…… 造化灵气似乎感受到了威胁,想要快速的窜走。但是手印一出,已然将周围的空间隐隐封锁。所以它的动作变成了缓慢无比的挪动,林沉自然不会心软。 “锁灵式!”林沉双手一震,一百零八个手印痕迹在空中漂浮着。手一挥,那些手印便朝着造化灵气围绕了过去。土黄『色』的造化灵气开始了不停模样的变化,石头,花朵…… 可是无论变成什么,都没有逃出那小小的一片空间。被手印硬生生的封在了一起……即是锁灵式,焉能让你轻易逃了。 林沉右手一挥,造化灵气已经成了一个小小的光团。刚刚的思维已经被锁灵式给深深的埋进了它的体内。 “给我进去……”林沉微微一笑,将小光团塞进了困灵瓶中。 第五十六章 回报 “林兄……”林沉收取了造化灵气后便假装回房睡觉了,第二天一大早起床吃完早饭后,方浩然有些无奈的望着林沉。 后者心下思索一阵,既然也取了月家的造化灵气。也便帮一帮这方浩然吧,当下笑着道:“方兄有话可以直说,不要拐弯抹角!” “我近日要去方家给爷爷贺寿……林兄你看能不能随我一同去?”林沉一想便知,这方浩然是想要他陪着一起,至少那些剑者级别的族人是不敢欺负他了。 “没问题……”话说拿了好处总要给别人一点回报的么,林沉心中如是想到。虽然这个回报是少了那么……一点点! 方浩然的神『色』猛然间一喜,他没有想到,林沉居然会答应的如此爽快。其实他也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只不过是想要林沉随同他去罢了。毕竟留林沉一人在月家却是有些不妥,至于保护神的想法,也是有那么一丝丝的。 但是他心中还是有一些感激的,因为林沉是一个剑者。而他只是一个平民,在苍茫大陆,他对于林沉没有任何的作用。可是后者还是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了,如何能不让他心存感激。 不过林沉倒是没有太多的想法,至于那方家,想必方老爷子也不知道底层的子弟对方浩然的做法。要不然也不会坐视不理,所以他过去,也是不用担心什么的。那么大一个家族的家主,不会无理到那般程度。 “不过,我愁的是,该送什么礼物……”林沉闻听此话,顿时一笑。前世一个稍微有点名气的人举办宴会,那礼物恐怕都是一个比一个好。何况在这个无比现实的苍茫大陆,不过料想这方浩然落魄的模样,也送不出什么好东西。 “上一次我送了一副字画……不过爷爷也没有在意,反而被那些人嘲笑了一番……”林沉颇为有些无语,还真有这种人。即便是他的境界,前世若不是有人请他写字,他也不会用字画给人当礼物。 这方浩然的境界,肯定是比不过他的。这一点,林沉有自信。就如同欧老坚持自己亘古以来的骄傲一样。 “那么这一次呢?”林沉想了想,还是准备帮帮这小子。毕竟对胃口的人,可不是那么容易遇见的。不过说到字么……哼哼,能无视方浩然的字,看看这方家老爷子,能不能无视我林沉的字! 方浩然眉头微微皱在了一起,他此刻已然没有了什么办法。要说送宝贝,那些巴结的人,哪一个拿出手的不是价值连城的东西。他一个落魄书生,怎么和那种人去相比? 沉默半响,却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林沉微微一笑,对着方浩然道:“继续送一副字……”后者猛然抬起了头,不可思议的盯着他,有些愕然的苦笑了起来。 “林兄,你莫开我的玩笑了……上一次已经丢人现眼,如今再去重复那一次的做法,岂非自讨无趣?” “没错!我就是让你送字!”方浩然闻言倒是收敛了自己的神『色』,有些郑重的看着林沉。他知道后者肯定不会无事生非的让他做这些事情。 不错!林沉心中暗道,这方浩然的心『性』也颇为上乘。能在这种情况下定下心来听自己的说法,却也是一个可造之材! “剑者!最重坚持……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林沉朗声说道,“而写字,正如同剑者一样,若是不能坚持,何谈有所作为?” “就因为一点点的嘲笑就放弃了自己的坚持……岂非长他人志气,灭了自己威风?”方浩然神『色』一动,微微有些变容,“此举,就是要告诉他们!我……方浩然,现在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我一腔热血和这一副不卑不亢的书法……” “若你等嘲笑,那且看看,来日我是不是能鱼跃龙门,直上九霄……”林沉不是俗人,那方浩然自然也不是白痴。 当下,神『色』间有着一抹感激和动容。站起身来,正正当当的对着林沉拱手行了一礼。后者没有丝毫不在意,这一拜,林沉受的堂堂正正! “林兄……多谢你这一番解『惑』之言!却是浩然愚昧了,正如你所言。那就在这一次的聚会上,让他们看看我方浩然,到底是不是一无是处……” “我是什么都没有!但是谁能料定我的前路,是不是一条通向巅峰的大道?”这个刚才颇为郁闷的青年,此刻面容上精神抖擞。 神采奕奕的眼神散发着不容忽视的气质,一袭青『色』长衫此刻更加映衬的方浩然英俊不凡。林沉脸上带着一抹笑意,这小子倒也是个人物。若是一般人,岂能如此作为?自信……不是什么人都有的起的! “林兄……浩然便去准备宴会的礼物了……你自便吧!”说吧,这意气风发的青年转过身形,转眼就消失在林沉的眼中。 “呵呵……要是没有把握,我林沉能让自己的朋友丢人现眼?”林沉抿了一口茶,喃喃道,“放心吧,这一次,就让你那爷爷看看他的孙儿到底有没有用!” 话音刚落,一阵清风吹过。林沉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霜城的繁华程度,自然是不用提的。毕竟是一个帝国,哪怕一个小小的边境城池也是颇为大气的,不是小小的公国所能比拟的。 林沉悠悠然的在街道上转悠着,四周络绎不绝的行人没有引起他丝毫的兴趣。抬头时刻注意着四周,猛然间,少年嘴角微微泛起一抹笑容。 “就是这里——” 店铺中整整洁洁,一位须发皆白穿着青『色』长袍的老者坐在那里看书。林沉刚进门,对方立刻站起身来,热情的招呼了起来。 “这位小兄弟需要些什么……”老者话音中气十足,虽然林沉只是一个少年。而且尽然来到这贩卖书画纸笔的地方。他心中不免有些奇怪,不过做生意的,岂会在意这么多的事情。所以当下便问道。 林沉细细打量了一眼,却是没有看出什么端倪。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有没有自己心中那些上乘的东西。心下计较一番,也没有说出前世那些价值千金的物事,只是淡淡一笑。 “紫檀金箔龙凤描纹纸……绿丝青毫白玉沉香笔……暖寒砚台……白菱香花雨痕墨!这些东西,您这儿可有?” 老者闻言,瞪大了双眼呆呆的看着林沉。这些东西,自然是有的。但是一个少年岂会懂得这么多?看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绝对不是事先背下来的,而是确确实实对这些东西了解异常。 不过老者心中却有些诽谤,看林沉的模样。也不是一个书画大家,用这种东西,会不会有些太过浪费?要知道,即便一般的书画大家,也不会轻易用这些东西来作画写字的。 紫檀金箔龙凤描纹纸,是千年紫檀木与软金相合而成,龙凤细纹乃是千年紫檀天生而成的花纹,被制成纸张以后,会有着一抹淡淡的龙凤虚影在纸张上环绕。而且,紫檀必须历经千年,少一年份都不行。 至于绿丝青毫白玉沉香笔,就更不得了了。绿丝不是普通的东西,而是翡翠的心,利用特殊的功效抽成的丝线环绕笔上,青毫则是几十种拥有青『色』『毛』发的动物毫『毛』制成。一般动物那里会长出青『色』毫『毛』,所以难得之处,实在不足以为外人所知。 白玉沉香,日暖玉生烟,这白玉必须是日下生烟的上等好玉。然后取其中最精华的部分填入价比黄金的沉香木中,等沉香木生长到千年。然后取出,那时候的白玉会带着浓郁无比的定神沉香味。这时候的白玉,才能做成一支小小的笔杆! 暖寒砚台,温暖寒冷自动适宜当下的温度。里面的墨迹永远不会干,而且『色』泽在砚台的磨合之下会越来越好,越来越上乘!可以说制作的暖寒石,比那同等的宝石都要贵重! 老者心下无奈到了极点,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啊。这种东西,以自己的书画涵养,也只是在为别人题字的时候用过一次。这少年竟然要来买这等物事,若不是这兰泉书店的背景极大,怎么可能拥有这种东西! 林沉神『色』微微有些笑意,这老者应该是知道这等物事的。不过他有些奇怪,居然随便一个小小的书店就有着前世万金难寻的宝贝。是不是应该说这苍茫大陆,委实有些不可思议呢。 “难道没有?”少年看着老者依旧沉静在那里,当下出声询问道。后者微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头,有些无奈的望着他。 “有是有……不过没有在此处,而是在另一个地方……” “有就好!我可以同你去拿!”林沉的声音虽然淡,但是前世今生的气质说出来。自有一番不同的韵味,老者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这种东西,对于任何人来说都应该是宝贝。不过林沉自信,应该能买得起这些东西……嗯,确切的说,应该是换! 按照欧老所说,苍茫大陆除了剑者所用的东西。其他的东西,都是非常的廉价。这么样的话,自己这价值不菲的千锻宝剑应该是能换来的,因为这种东西在外界根本难以见到!若是不行的话…… 第五十七章 价值连城 老者微微愣了愣神,然后对着里面喊了一声。不一会儿便跑出来一个少年,老者对着林沉点点头,然后便迈起步子走了出去。 林沉微微一笑,本来他以为这书店是没有那等上乘物事的。准备随便选材,但是如今既然正好有,那耽误一点时间也是值得的。好的东西才能让他写出的字,更上一层楼! 一路行来,老者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也没有询问林沉什么,后者也不是善于交道的人。于是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好在老者年龄已大,林沉心境修为颇高,所以两人倒也没有丝毫尴尬。 霜城的范围很大,毕竟是一个城池,即便在边缘,也是非常难以测量的。老者带着林沉在城池中饶了几个圈子,直到后者都有些无奈的时候,方才看见了一间极大的府邸。 哗!饶是已林沉的心『性』。一见这硕大的府邸,都有些微微动容,这府邸未免有些太过于富丽堂皇了。即便是林家的大门都比不上这府邸的气度,华贵的朱漆红木大门,雕龙画凤,显得华贵无比。 门口没有站着侍卫,而是两个貌美如花的少女。一袭粉『色』蝶罗长裙,显得秀丽异常,面『色』上得冷漠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林沉看着两人不知觉间流『露』的气势,心中都微微有些发颤。最起码都是五星剑士以上的级别! 这府邸的主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啊!林沉心中诽谤不已,虽然有权有势,但也不至于这么用来显摆吧。 看来刚刚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对了,不是苍茫大陆的这些东西常见,而是这家书店的主人势力惊人。所以能弄到这种东西,前世即便是自己,也是不知道耗费了多少精力,才寻到这种东西的。 “这位……少爷!老朽还没请教你的姓名!”老者停下脚步,对着林沉微微笑道。后者淡淡的笑了笑,然后『摸』了『摸』鼻子。 “却是我失误了,我叫林沉!”林沉说罢,也没有再度多问些什么。这家主人的事情,他自然不会白痴似的去跟老者打听。 “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我们进去吧!”果然!林沉心中暗道,这么贵重的东西。应该不可能存于一个小小的书店中的。所以只能是放在这里了,怪不得老者神『色』奇怪。因为用这种东西的人,怕是一等一的书画大家了! 想到这里,林沉颇为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没想到刚刚来到这霜城,可能又要招摇起来了。不过又如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罢了。 跟随着老者的脚步,走进了府邸中。两位女子看都没有看一眼,任由着身形有些佝偻的老者带着林沉走了进去。 一路上,林沉一直都有些心惊肉跳。他能感觉到道路的两旁,有着无数可以轻易灭杀他的气息存在。也幸好对方的修炼功法只是在初级以内,没有接触到四象奇诀的地步,所以还能感应到一些。 胆战心惊的走了一段路程,老者终于是停在了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门口。伸手轻轻的扣了上去,木门微微的发出了一些声响。 “谁……”林沉心神一颤,这声音恍惚间竟然勾动了他一丝丝的绮念。他的心『性』,居然都有些想入非非,可以想象,这声音到底有多么的柔美了! “是我……”老者看了一眼林沉,笑着淡淡道。房门忽然打开了,一股淡淡的香味铺面而来,林沉忍不住深深嗅了一口。 老者一步便踏了进去,对着林沉招了招手。后者赶忙跟上,若是对方不叫他进去,他自然是要在外面等着的。毕竟这主人也是权势滔天的人物,怎能想见就见?何况,对方还是一位女子! 屋子中简洁但不失气质,一位女子倚窗而立,身上散发着诱人的香味。林沉看不见对方的容貌,因为对方是背对他们两人的。 “云伯……何事?”女子的声音恍若谪落凡间的仙子,清脆而又魅『惑』人心。林沉忍不住微微打量了对方一眼。 “小姐……这位公子说要买些东西……”当下对着林沉示意,后者便将需要的东西说了出来,女子起先还有些不在意。越听却越是震惊,有些掩饰不住的转过了身来。 玉颜恍若天仙,一袭粉霞锦绶藕丝缎裙,扎着涵烟芙蓉髻。『裸』『露』出的肌肤恍若羊脂白玉,不染半分烟尘。 朱唇半启,泛着微微的粉红『色』。吐气如兰,林沉隔着几米似乎都能嗅见那樱唇中的如兰芬芳。凹凸有致的身躯在粉霞锦绶藕丝缎裙的遮掩下散发着不可抗拒的诱『惑』力,一对眸子仿佛秋水含波,脉脉含情。 紫『色』掐花锦缎抹胸,都有些束缚不了那硕大的酥胸。腰间还绑着一条细细的蓝『色』丝带,借着淡淡的清风飘扬了起来。 林沉低头看去,一双玉足微微『露』出了足背。一双美丽的淡蓝『色』绣花锦缎鞋遮掩住了那余下的部位,不过单单一看,林沉似乎都能感觉到,连这双玉足都散发着丝丝香味。 国『色』天香!单单一个照面,林沉的心中便为女子的姿容打了一个评语。世上果真有着如此绝『色』,原来那烽火戏诸侯,只为博褒姒一笑,却也不是虚言! 倾国倾城,与我何干?我只是一个买东西的罢了!林沉心中的绮念刚刚升起,便被他那如明镜般的心压了下去。 眸子一晃,立刻从微微有些惊诧,变为了清澈如水!苍茫大陆,重要的是实力。容貌再美,又有什么用?只是强者手中予取予求的玩物罢了!何况林沉心中已经有了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人儿…… 女子微微有兴趣的打量了林沉一眼,她能感觉到,刚刚看到她的一瞬间,后者绝对是被『迷』住了,但是却不同他人,居然这么快就能恢复了过来! 以往那些男人,即便再有实力,再有势力!看到自己的时候也都是一副『色』『迷』『迷』的模样,怎能如这不过剑者级别的少年,居然一点点的沉『迷』都没有! 看来这些东西,也不一定是帮别人代买的了! “紫檀金箔龙凤描纹纸……三千六百两金一叠!”林沉心中微微一震,三千六百两金。一叠不过二十张,这东西居然如此值钱,看来自己的打算估计要泡汤了!千锻宝剑虽然值钱,但远远抵不过这些东西合起来的价值,何况这女子也不像弄不到那种东西的人! 那么……就要看看这国『色』天香的佳人是否识货了!若是不识货,那么自己的打算可就要完蛋了,也只能用那普普通通的物事来给方浩然帮忙了!不过效果,可是要打上不止一个折扣的! “绿丝青毫白玉沉香笔——”女子的柔美声音还是勾人心魄,但是林沉却没有丝毫的动容,只是用清澈如水的眸子望着对方,静等着下文。 “八千两金!”一支笔,八千两黄金!林沉微微一愣,虽然料到了。但是没有想到居然如此值钱,和前世已经不相上下了。看来苍茫大陆的东西,也不像欧老所说的,除了剑者所用没有丝毫值钱的物事! 不过林沉却是不晓得,欧老所说的都是附灵之物。八千两,一万两?再多的钱你也买不来一位附灵师的我愿意……不给你附灵就是不给你附灵,你能拿一位附灵师如何?别说你是强者?就算你是剑王,剑皇,能杀掉一位普阶的附灵师。 但是你能保证对方没有师尊?没有领路人?没有自己的背景和朋友?杀掉一个……你就等着千千万万的人来报复你吧! 不过林沉显然还没有接触到那一个层面,所以根本不晓得欧老所言和他所想的到底有多么大的差距。 女子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万两黄金不过一个数字罢了。妩媚的笑了笑,然后吐气如兰的继续说了下去:“暖寒砚台……这种东西可不是一般的东西呢……暖寒石是做极品宝剑的东西,很少会有人用来做砚台用。不过……我们这儿恰好有!” 什么!林沉心中一动,做极品宝剑。难不成就是欧老言中用天才地宝做成的宝剑?据说这种宝剑用来附灵的效果比一般的宝剑也要强上很多。所以可以想象,这暖寒砚台,必定也是昂贵无比! “暖寒砚台……价值一万二千两金!”女子伸手从旁边的书桌上拿起来一方砚台,林沉细细一看,烟雾缭绕,聚散不收,正是暖寒砚台的征兆!不过这只有十来厘米长,十来厘米宽的砚台却是比自己前世用的要小了不少! 微微点了点头,神『色』间的确认让女子更加认为面前之人一定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人。不过眼神中却还是有些疑『惑』,疑『惑』的是对方的年龄。 至于那云伯,早就站在了一边。淡淡的看着林沉,后者不卑不亢的模样确实引起了他的好感!所以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细细的观察着少年的反应! “白菱香花雨痕墨……”女子说道这里,连她得神『色』都有些郑重。 这墨是白菱花的汁『液』所研磨而成,白菱花常见无比!但是是白天开放,至于这墨,却是要夜晚而放的白菱花。白菱花必须要开过五千年,才能在五千年到达的第一个夜晚绽放一次。其余时刻皆是白天开放。 这墨便是摘采那一刻开放的五千年白菱花加上无数的天才地宝调制。最后的雨痕不是东西,而是形容词。意思是此墨一成,书画在纸上的东西。便雨落无痕,即便在水中浸泡,只要载体不烂,这墨痕就绝对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开散! “二万八千两金……三两!”林沉的神『色』间虽然有些动容,但是也没有太大的波动。这价钱和他前世所付出的代价,却也差不多了。 “我全要了……” 第五十八章 一字能值千金否! 什么?女子即便再想努力的掩饰下自己心中的震惊,却也没能控制住。秀美绝伦的面庞上分明写满了不可思议。 至于那云伯也没有丝毫掩饰的望着少年消瘦的背影,开什么玩笑。整整五万一千六百两金,只为买这一堆书画用品?即便那一等一的富豪,也不敢随意的就下这个决断吧! 这不是银子,而是黄金啊!即便以他们的见识,也根本没有遇见过买这种东西的人。留有存货,只不过是这书店的背景十分惊人罢了。 谁曾想过,把这价值连城的物事真的卖出去?不过林沉此刻毫无犹豫的话音,却把两人砸了个愣神,都有些震惊无比的看着面带笑容的少年。 林沉刚刚将心神探入戒指中一看,那千锻宝剑居然还有足足六柄!按照一柄万金来算,却也是差不多了。当下,内心不由大定,这宝剑应该比这种物事要贵重的多吧! “你说什么……”女子面『色』中带着一分确认道,她不是没有听清。而是面前的人,年龄委实太小,居然能舍得用如此价钱去买那在常人眼中一『毛』不值的东西。 “我全要了!”林沉心神已定,声音也颇为大了一筹。对着女子淡然一笑,满是云淡风轻的说道。 云伯只是有些撇了撇嘴,看着少年。本来他还以为对方有着真材实料,但是没想到也是个败家子。估『摸』又是为了自家小姐来的,哎……这不知道是多少次了! 不过,他却只能看见少年那明显有些萧瑟的身影。看不见那一双清澈如斯的眸子,若真是看见,怕是内心也不会如此的下一个定论了。 女子倒是将林沉那淡淡的笑容看了个真真切切,所以倒没有觉得少年是为她而来。当下,微微一笑,恍惚间连空气都泛起了丝丝暖意。 “还未请教……” “林沉!在下还有事,麻烦小姐速速将东西取来……”话语中的不在意却是没有半分假装,他却是在想哪方浩然的事情,所以心中未免有些急切。 嗯……女子的眼眸微微一愣,第一次呢,第一次有人打断自己的话。不过以她的地位,怎会在这种事情上纠缠。于是,淡淡一笑,朱唇吐气如兰。 “我叫云洛水……”云洛水的眸子中泛着若有若无的沉思,她在回忆林沉这个名字。但是终究是什么也没有想起来。所以当下只能皱了皱黛眉,准备稍后再想此事。 洛水之神……洛神!林沉心中隐隐泛起了涟漪,那个神话般的人儿啊。居然在这苍茫被现实化了么?也只有此等佳人,才能附上这洛水之名吧。 云洛水对着林沉盈盈施了一礼,然后走出了房门。云伯一言未发,站在林沉身后。却忍不住奇怪的看了自家小姐一眼,记得以往这种情况,小姐都是赶走对方的啊! 他不说话,林沉这种心『性』,自然是不会说话的。所以两人沉默在馨香阵阵的房中,只有淡淡的烟雾缭绕在身侧。一样的孤寂,一样的萧瑟……林沉却比老人更多了一分落寞! “这是紫檀金箔龙凤描纹纸……” “这是绿丝青毫白玉沉香笔……” ……等了许久,云洛水莲步终于是缓缓踏进了房中。林沉立刻感觉到房中的香味似乎都浓郁了起来,烟雾也泛起了一阵阵馨香! 直到最后的暖寒砚台也摆在了林沉面前,后者伸出手去,准备验验火候。这种东西,哪怕差了一分,都是错以千记的! 毕竟是苍茫,和前世是有着很大不同的。所以他也不是怀疑女子,后者也不像那种黑心的商人。 云伯的神『色』一凛……此人居然敢怀疑小姐,简直有些不知进退。当下,中气十足的一声大喝拦住了林沉的动作。 “小子好胆……居然连我家小姐的东西都敢怀疑……” 林沉倒是一愣,还有这种规矩?莫非这苍茫连让人看看真假的权利都没有?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前世也没有这种无理取闹的规矩吧。当下也是有些发怒,我又不是怀疑你家小姐。只是想看看东西的火候够不够罢了,你闹腾个什么? “如何?我此举有何不妥之处?烦劳云老给个说法……”少年的话音虽然淡然,但是有着一抹不可忽视的威严。哪是属于附灵师所独有的尊严,不容亵.渎! 云伯眼神中闪过一抹厉『色』,居然有人敢如此对自己说话。心中一番计较,正要有所作为,一个娇媚的声音淡淡的打碎了他的想法。 “没事……既然这位林沉小兄弟想要看看,那便如他所愿吧!”云洛水的眼神中泛着一抹惊叹,那种气势,不是身居高位,是根本不能培养出来的。但是她却料不到,林沉的气势乃是属于天地亘古便赋予附灵师的! 扫了这国『色』天香的女子一眼,林沉心中也不禁有些赞叹。他刚才也考虑到了,这是实力为尊的地方,一个强者的名头,是不许任何人怀疑的。这云洛水居然让自己任意作为,显然是一个能屈能伸的人物,哪怕她是一个商者! 静静的等着少年用手指捻动纸张,鼻尖嗅着那墨……房间中居然沉静的可怕,只有林沉那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额……我没有钱!” 林沉检验完后,方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云洛水和云伯面面相觑,有没有开玩笑?居然有人有这种胆子?来此地玩闹?尤其是后者,林沉刚刚一番话,已然有些让他挂不住颜面,此刻哪能不抓住机会一通质问! “你说……你是耍人的了?”云伯的声音已经不复刚刚的和蔼,居然冷的有些渗人。林沉却不以为意,连枫川越那等人物都不能将他奈何,怎能在乎此人呢! “不是!”林沉的话音斩钉截铁,倒是让云伯一愣。云洛水的秀眸微微一动,淡淡的看着少年。若是对方没有一个说法,即便她得心『性』再好,也是决计不能轻饶的。 “我拿六柄千锻宝剑同你们交换……”林沉的话音刚落,心中便一阵后悔。自己应该说五柄的啊,要是全给了,那么自己用什么?虽然自己是附灵师,但是能轻易的弄出来一把灵剑么?何况,自己的修为用也是浪费! 什么! 云洛水再度被惊了一跳,连云伯也收敛的神『色』。千锻宝剑价值万金之说并不是虚传,林家的工匠是祖上代代相传,从来没有丢失,传承了上千年才让林家在落魄如今天的局面还有着千锻宝剑给予族人使用。 但是即便以那柳家的势力,这懂得千锻宝剑锻造技术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能找的到的。所以他们也是没有的,因此可以想象这种东西也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至于欧老……额,那完全属于例外!他准备的这些千锻宝剑,完全就是为了给林沉前期使用的罢了,对于他那种级别的人物来说!万金和十万金的区别并没有多大。 不过林沉显然料错了一点。就是面前的女子可不是一般人,虽然利益的差距有,但是并不大,所以他的想法注定是要落空了。 云洛水直觉感觉到,对面的少年身上绝对有着更加重要,更加珍贵的东西。但是她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所以,女子微微一笑,计上心来。 “虽然这六柄宝剑的价值不菲,换取这些物事也是绰绰有余……但是,我们需要将它们卖掉才能得到现金,所以……” 这种理由,也只能骗骗那种入世不深的少年。千锻宝剑还用处理?摆在明面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方设法,倾家『荡』产的要买到这种东西呢! 很明显,云洛水是将林沉当成了入世未深的少年郎。她赌对了,林沉这厮压根就是以愣头青,仗着自己的胆量和欧老的不凡,就到处『乱』闯,其实他对于苍茫的危险还是知之甚少。所以女子的此话倒是让他误以为真了。 林沉一愣,没想到,自己最不想的那一招又要使出来了。可是真的不想啊,前世自己会如此么?在自己名动天下后,哪里还有人能强迫自己?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真的不想再将自己写出的字用来换取钱财啊! “真的没有办法了?若是能行的话……还望云小姐能通融……”林沉微微拱手行了一礼,方浩然的事情他既然决定了要帮,就一定要帮到底的。 “不好意思……那就只能麻烦林沉少爷您回去了!”云洛水淡淡一笑,国『色』天香的面庞上闪过一抹得意,这少年……果然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呢!可惜,还是对世事看的太简单了。所以还是一个小孩子罢了! “也罢……若是如此!”林沉的神『色』转为了凛然,伸手拿起了桌上得玉笔。握的是那样紧,那样的沉重! 眼神中的决然和天地欺我也无妨的气势,让云洛水的眸子泛起了异彩。恍惚间,她居然觉得面前的少年是那绝世般的强者——有我无敌! 云伯正要出手去拦,这可是价值万金的宝贝啊。若是让这少年破坏了,那小姐的责任也是免不了的。 云洛水微微摇了摇头,她得直觉告诉她,林沉接下来要干的事情,绝对惊人无比!所以拦住了云伯,秋水眸子淡淡的看着恍若天神的少年! 雨痕之墨……雨落无痕啊!自己多久,多久没有用过这种东西写过字了?林沉的心中微微泛起一抹哀愁,对故乡的思念,竟然在此刻再度浮上了心头! 暖寒砚台上缭绕着终年不散的雾气,林沉的『毛』笔在砚台中飞速的动了起来。那凝成一团的雨痕墨,居然在『毛』笔中硬生生的化开了。 要知道,林沉是用『毛』笔研墨啊,而且连一丝丝的水都没有加。这墨怎么会化开?云洛水的眸子满是惊奇,她能感觉到,少年绝对没有用一丝一毫的剑气。完全就是靠着自己的功力磨碎了那墨! 林沉恍惚间收笔站定,那墨汁已经在暖寒砚台中泛起了烟雾。没有一丝一毫的凝固,云伯的书法造诣可谓极高。连他都只是有幸沾小姐的光,去给人用这种东西写过一次字罢了,自然晓得这种功夫有多么的难得。当下也凝下心来,静静的看着少年的动作! 思念……温暖……故乡……港湾……怀抱…… 那似乎被自己遗忘的东西?是什么?林沉的双眼中居然不自觉的泛起了泪痕,那种东西,那种东西自己怎么会忘? 家啊!亲人!或许,还有着来到苍茫唯一一个用心来化开他心的女子…… 笔何在?在手中?不!在心中!笔可写日月,可书天地!笔在心中,那么天地山河,日月星辰自然皆在心中!林沉此刻,已然不是用笔在写字,而是以心代笔,以笔做心!若在武学上,那便是前世的天人合一境! 日月乾坤……我有何惧?浩然正气,存我心间!天地欺我又何妨?林沉心中呐喊着,他心中的笔在撩动,心中已有字,那是对家的思念,对梦的幻想! “明月几时有……”恍若日月山河倾倒纸上,那字不仅仅是存于纸上,已然跃进了云洛水的心中,单单看了一句,她得心神已经完全沉浸其中。再高的修为,在这副字面前,没有发挥出一丝一毫的作用。反观云伯,亦是一副痴痴愣楞的模样! 山河万里,不及家之一字!万朵烟霞,不比云儿一人!满腹堆积已成痴,才知此物是相思!泪水决堤……这首词,此刻已经不仅仅是对故乡的思念,对亲人的思念……还有这对哪逝去的,飘渺的梦的思念…… 字已入神!何事不可为?林沉此刻恍惚间回到了前世写字的最巅峰,把酒问青天……青天与我共缠绵!天地无我,怎为天地? “……千里共婵娟!”不知不觉,云洛水的倾绝天下的面庞上,居然落下的泪痕。美的那么凄然,那么动人心魄! 林沉的心早已写入了字中,收笔站定后。面上的泪痕早已被风干,再没有了一丝一毫的伤心和思念。完全融入了自己的心中,不会泛起一丝丝的波动! 云伯年迈,早已泣不成声……云洛水在林沉的眸子注视下,终于回过了神来。方才发现自己的羞态,面『色』略微有些泛红的看了林沉一眼。后者的眼神中,那股凄然,居然让她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用手帕擦干泪痕后,抬头看着少年…… “这是何意?……”毕竟不是俗人,云洛水经过一阵调整,心神已经恢复了过来,话音依旧如同刚刚那么娇媚,不过恍惚间有着一种温柔的意味。 林沉云淡风轻的一笑,看了看老泪 的云伯一眼。然后恍若夜幕下星辰的眸子转向了面前的如水伊人,『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齿—— “一字能值千金否!” 第五十九章 已是无敌 一字能值千金否! 虽然是问句,但是林沉的声音斩钉截铁。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生出对自己的怀疑。他的字,又何止千金?这苍茫,有如此功力者,又有几人? 云伯看着那字,终究是叹了一口气。到了这种时刻,他已然再也生不出丝毫的轻视之心。这少年的书法造诣,何止是高,简直是求败之境了。可笑自己还以为对方是为了自家小姐而来。 恍惚间,老者居然觉得自己用这些珍贵的物事去写字是侮辱了书法这个词语。也注定了,云伯今后的书法修为将不会再有寸进。他不单单看到了林沉之字,还看到了林沉的心!他的心境,已经被那如天如地的心神激『荡』的再也不能平静! 国『色』天香的丽人,面上的神『色』也终于是转变成了赞叹。以她的地位,也只能说一句妙,绝妙!也不知是何人啊,才能教出如此弟子!在这个领域上,林沉一人……已是无敌! 没有再度说出一句废话,云洛水连忙将那副凌厉的字收了起来。字刚刚合起,空气中那种凝滞的感觉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已经不单单是字了,而是以字成形。字的气势,能斩碎一切虚妄! 这行为已经说明了一切,林沉微微一笑。好歹遇上了一位识货之人,若是俗人。怕是自己还不好处理了。当下,拿起了那一堆笔纸,对着云洛水灿然一笑,转身便走! “林沉少爷……若是有空,记得多来洛水这儿坐坐!”云伯的眼睛简直已经跌落到了地上,何止是惊讶啊,即便是那曲城主,也没有人自家小姐说出此话来啊。 而且,云伯抬头望去,云洛水那绝『色』的面庞上淡淡的笑容,却不是虚假的,而是真真切切娇媚的笑着,发自内心的笑。英明如她,业已被林沉这一幅字折服了。不是她没有见识,而是林沉的书法造诣,太过惊人……太过惊人! “云伯……去查查,这林沉到底是何人!”云洛水的眸子中泛起一抹异彩,待得少年远远离去后。方才对着有些呆滞的老者说道,后者微微一愣,当即应是,然后转身走了开去。 云洛水伸出仿若羊脂白玉的素手,将额前被风吹『乱』的秀发拨到了一旁。轻笑蓦然浮现在了嘴角,喃喃道。 “这林沉……怕是了不得之人呢!” 林沉只是快步跑了回去,他也不知道那方浩然到底何时才会准备好,所以只能赶赶时间了。而云洛水的心思,他自然也是猜不到了。不过即便知道,他林沉,又惧过谁? 木门虽然流逝了灵气,但是还是结实无比。林沉踏入了院落中,结果只看见了月岂荷一人在忙碌着。 “林大哥……你回来了!”月岂荷微微一笑,洁白的面庞上微微有些泛红,许是有些劳累。不过看起来,反而更显柔弱和娇美。林沉心中暗叹一声,这方浩然挑老婆的眼光倒是不错。 “恩……对了,月姑娘,方兄他们……” “哦,浩然和父亲去街上逛了一圈,买了一大堆的纸张和笔墨,一回来就跑去书房了。林沉大哥叫我岂荷吧,月姑娘未免有些见外!” 月岂荷轻轻一笑,然后对着林沉柔声说道。后者心中暗笑,这小子动作倒是蛮快的。至于他手中为何没有那么一大堆的物事,自然是欧老的戒指在作怪了!而且,这件事,他现在还不想让那方浩然知道,等到宴会之时,才能让他扬眉吐气。 “好!你忙吧,我先去看看方兄他们到底在干些什么!”当下也没有耽搁,对着月岂荷点了点头,然后便一阵风似的跑去了书房。 月岂荷有些莫名其妙的摇了摇头,然后又打扫起了院子中的落叶。她却是搞不清楚三人到底在弄些什么名堂。 “哈哈!终于成了!月老……看看如何,相较上次的字,是不是有了些长进?”还没踏进房门,林沉就听到了方浩然意气风发的声音。 然后便一步走了进去,结果就看见书桌上放了一张大大的纸张。上面横书四个锋芒毕『露』的大字—— “不老青松!” 这是贺寿最常见的一些词语,相较于其他,也只能写这些东西讨老人的欢心了。谁也希望自己年轻一些,至于那方老爷子,位高权重,自然是更加有这种念想了。 “不错不错!老头儿看不出什么名堂,但是比去年的那八个字,却是好了很多……”月老『摸』了『摸』下巴,然后沉声说道。 “哈哈……方兄此等雅兴啊!如此好事,居然也不叫上我!”林沉朗声大笑,有些打趣的说道。 方浩然一转头,正看见了一袭黑衣的消瘦身影。当下笑了起来,然后迎了上去,拍了拍林沉的肩膀。 “林兄……本来我还想叫你和我一同去的,但是谁知你居然一会儿的功夫就跑了出去……”林沉抹了抹鼻子,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儿。 “哦哦——我有点事情需要处理,却是我对不住方兄了……”林沉佯装客气,然后后退一步,对着方浩然微微行了一礼。 月老看着两人,微微一笑道:“林少爷……你既然来了,老朽就不跟着添『乱』了。你看看浩然的功力如何,哈哈……” 林沉微微一笑,然后对着月老点了点头,直到后者出了房门后。他才走到桌旁,观摩起了这四个大字。 笔式不能收放自如,格局太过死板,笔法不够凌厉,布局有一点瑕疵,收笔落笔之处微微有些不足,笔风没有那种恍若天成的气势…… 只微微看了一眼,便已经挑出了不下十余个不足之处。但是以他的眼光来看,估计这世上也没有几个人的书法列入合格之境了。 自然也就不可能会说出来去打击方浩然了,于是假意转了转。然后对着方浩然假装惊叹道:“方兄的造诣真是高啊……却不知怎么会被方老爷子弃之一旁的!” “林兄莫要取笑了……我是自家人知自家事,爷爷那里收到的名家之作,相较我这班门弄斧的几招,岂止是天差地远啊!”方浩然闻听林沉之言,当下苦笑了起来。后者心中倒是暗暗点头,还没有一经夸赞便骄傲,不错不错! “这纸张,只是普通的宣纸吧……却不知方兄为何不买上一层的通文金镂纸?”这话倒不是故意询问,而是通文金镂纸和宣纸虽然只错了一个阶层。但是写出来的字,给人的感觉,也是天壤之别的。再说,那种东西,也不是多贵! “哎……我身上哪里还有余钱,去买那几十两银子一叠的纸张,只能拿这些东西将就用用了……”方浩然掩面叹道,堂堂七尺男儿,混到如此地步,委实让他有些羞愧斐然。 “方兄!相信我,这次的宴会上,你一定不会受到嘲笑和冷落的!”林沉斩钉截铁的说道,眼神泛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平淡的看着方浩然说道。 方浩然神『色』微微有些激动,伸手给了林沉胸口一拳。 “有林兄此话,浩然足矣!即便这次他们再度羞辱我,我也不会当一回事的。正如林兄你所言,男儿当志在四方,今后的事,谁能确定?” “没有鼓励你的意思……”林沉淡淡的笑了起来,方浩然略微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前者,不是鼓励那还能是什么。这种字画拿去,也只是不得已而为之罢了。若真的有其他礼物能送,自己怎么回去丢人现眼。 “我是说真的,相信我!这次的宴会上,你一定不会惹人嘲笑的……我们就让他们看看,到底你方浩然,是不是有这个本事!” 方浩然愣了愣,然后盯着林沉的双眸。后者坦然无比的望着他,没有一丝一毫的退却。看了半响,方浩然终究是叹了一声。 “哎……还是林兄看的透彻!也罢,我就听你一言,这次过去,绝不会妄自菲薄。便让他们看看……我方浩然到底配不配做方泽的孙子!” 方泽!林沉心中一动,想必这方泽便是方浩然的爷爷,所谓的方家之主了。却是不知,这么大一个家族家主的实力又会有多高?剑狂?亦或者是……剑雄! 不过……不论你是谁?只要还是个人,看你如何能轻视我林沉之字!不是口出狂言,而是林沉心中有着不容忽视的信心。他虽然写的是字,可用的是心。只要有心,看见了他的字,终归是不能自拔的。 “对了……方兄!”林沉忽然一转头,看向了略有沉思的方浩然,“你说,你的父母双亡?还有,家中的其他兄弟于仆人都欺负你?爷爷也不怎么关心你?……” 方浩然略微一愣,他却是不以为林沉故意嘲笑。然后点了点头,后者的嘴角泛起一抹异样的笑容,凑到了方浩然耳边一阵言语。 “好!就照林兄所说,我方浩然也不是那等贪生怕死之人,就算不成,我也不行爷爷真能狠心将我处死!”方浩然听完少年的话之后,一咬牙说道。 “哈哈哈……方兄!按我说的做,林沉保管你无事,而且那方家老爷子今后怕是会对你重视异常啊……你等着吧,这次的宴会过后,就如你所说的一样——” “若有一朝得势,便让那些宵小之辈……” “尸骨无存!”林沉的话还没有说完,方浩然便接了下去。然后两人相视一笑,一同走了出去,经林沉一番话,方浩然的心神已然大定。这一次的宴会之上,必不会如上次一样,让人耻笑的羞愧欲绝了。 第六十章 看谁敢拦 天『色』凄凄,若泣。霞云泪水将落未落。眼见着朝阳在这昏暗的天气里显得有些颓然,却还是顽强无比的灿然悬在空中。 既然林沉心中早已下定了帮助方浩然的决心,那么自然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昨晚将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便修炼了起来。静静的等着天『色』渐明,后者已经告诉了他,今日,便是那方家老爷子方泽的大寿之日。 “咦……林兄!”方浩然今日换了一身洁白如洗的长衫,精神抖擞,带着不同往日的灿然笑容对着站在院落中的林沉喊道。 消瘦的少年依旧是往日那一成不变的黑『色』长衫,面『色』平静如水。眸子似乎能看破一切,和方浩然形成了巨大的差异。 “方兄……这便走吧!”天『色』刚刚亮,林沉便起床,整整在此处站了有半个时辰。却是一动未动,方浩然微微一笑,然后伸手将被风吹『乱』的长发微微一拨。 “走!今日便是我方浩然扬眉吐气之日,林兄,大恩不言谢!若是今日之事能成,你的恩情我必定牢记心中……绝不敢忘!”方浩然指什么,自然是指林沉对他的开导了。若不是林沉,他岂能像现在这般轻松。 少年微微一笑,看着方浩然手中卷成一团的纸张。然后伸出手去,后者一愣,接着递给了他。 “就是这一幅字啊,今日便就让那些宵小看一看,这字能否上得了台面!”林沉背过身去,朗声道。方浩然却没有看见,少年的手指微微一动。手中的纸张已经变了模样。 方家!传承比林家还要久远,林沉此举可谓是有些冒险了。若是那方泽不近人情,硬是要保那方家仆人与一众家族子弟。此去的危险,实不为外人所道也。 至于为何要如此之早,自然是方浩然所说。迟了以后,那些贺寿之人前来,他要进去,怕是极为困难的。此刻,守门之人只会略微刁难罢了。却不敢不让他进去,因为现在没有多少人早早去拿方府,自然是没有借口不让方浩然进去了。 但是待得贺寿之人一多,那守门之人自然能借口没有注意。方浩然岂能真真正正的在自家府邸就闹腾开来?所以,林沉也是没有多说,只是早早便起身等着……等着在今日的宴会上,让方浩然一雪前耻!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林沉看着方家那数米之高的朱漆大门,似乎其上还用金玉所镶。实在是有些不以为耻,即便是林家,也没有如此的招摇过市吧。 这便是苍茫大陆赤.『裸』『裸』的规则,强者有肉吃。弱者?……草根给你,也得看看强者是不是有心情。 门前站着两个大汉,穿着比方浩然好了不止一筹,都是那绫罗绸缎织就而成。即便一个区区的守门之人,也比方浩然的地位高了不知道多少。 林沉心中却是有些感叹,数月之前,自己的情况又何尝不是这样呢。怕是那种时刻,比之方浩然还有有所不及吧。至少,后者还有着月岂荷相伴……而他呢?那谪仙般的女子,终究是真的不能回来了么? 不!能回来!一定能!若我站上苍茫之巅,一定能找到让那碎裂的梦重新拼凑成一块完整的图案。云儿……等我! 双目精光微微一『露』,林沉的心神已然转为了坚定。触景生情所产生的想法也再度埋回了心底。 门口大汉的修为林沉一眼就看了个通透,剑者三星巅峰!两人都是!用剑者阶别的人来守门,也只有这等家族才能做到。剑者守门,业已足够!因为无人敢堂堂正正的来闯这庞然大物的巢『穴』,强者,只需要在幕后镇着那虎视眈眈的旁人便可! “林兄……这……”方浩然的神『色』微微一变,这两人虽然是下人。但也是会见人行事的货『色』,他可没有少受欺负。此刻见着林沉居然一点都没有在意的往前走去,不自禁的喊出了声。 “哼!方兄尽管跟上……我倒要看看,这等宵小,敢不敢拦我林沉!”一袭黑衣的少年眉目中满是不惧天地的傲气,方浩然眼见不由全身一阵。底气再度冒了起来,对啊!自己再差,毕竟还是爷爷的孙子! 至于林沉,他有何惧?连堂堂枫城城主枫川越都敢战上一战,又会怕这方家家主方泽?剑狂?剑雄?剑王他林沉都见过! 他的修为虽然只是剑者四星巅峰,但是功法以及剑技不知道要与守门之人错了多少。所以,真要动起手来,他一招就能灭了这两人! “站住……”守门的汉子正无聊的看着天边的乌云,此刻见着方家的废物子弟方浩然来此。哪里还不心中一动,立刻起了一些小小的心思。不刁难一番,怎么会让这厮轻轻松松的进去。 至于与方浩然同行的林沉,自然不被他们放在眼中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能有什么背景?何况还是和无用的方家少爷在一起,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样的朋友!这些事情,他们这些下人可是琢磨的通透! “你们……”守门的两人见林沉二人居然一动不动,连带着往日唯唯诺诺的方浩然都一副蔑视的神『色』,不由大怒,真要骂出声来。 嘶!一声轻微的响动传来,林沉未发一言。身周的水蓝『色』剑气 而出,映衬的昏暗的天『色』都染上了梦幻般的一层水蓝『色』。 冷冽的眼神缓缓的扫视了两人一眼,后者战战兢兢。冷汗从额头冒了出来,却不敢有丝毫的动作。他们欺负常人倒还可以,但是一旦见到大家族的人,可是标准的一副仆人模样了。林沉的年龄不过区区十七八岁,若不是大家族子弟,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修为? 所以两人此刻连一丝的不敬都不敢有,反而暗骂自己有眼不识泰山。若是对方一剑灭了他们,方家也不会因为这么一件小小的事情而得罪对方! “哼!”林沉冷冷的哼了一声,接着剑气一收。大步踏了进去,方浩然一见守门之人模样。心中却是有些惭愧,没想到这些宵小之辈居然如此胆小,若是当初自己能拿出一个大家族子弟的威严来,怕是他们也不敢如此的欺辱自己吧。 心中虽然念叨不已,但是却没有停下脚步。跟着林沉的步伐,走了进去。这一次,可谓是走的堂堂正正,连带这步伐,都矫健了不少。 至于身后的守门两人,早就没有了刁难的心思。反倒让方家此次落了个守门之人品行端正的称赞。 因为其后的人,无论穿着如何。守门的两人都是客客气气,生怕在遇到像林沉一样的怪物。一言不对,居然就当场动起手来。 草『色』烟光残照里。虽然不是残阳,但是院落中的花卉草丛还是争相辉映。林沉心中暗道,这方泽倒是闲情逸致。居然花了不菲的价钱买回了这些百年长开的花卉。 院落中的道路四通八达,若说是一个小小的县城,怕是都不遑多让。林沉极目望去,到处都是院落和房屋,以他的目光居然都看不通透。虽说有房屋所挡,但是也不免有些太不可思议了。 “林兄……此刻大概才七点左右,爷爷的宴会要在十二点才正式开始。那个时刻就是一众方家子弟和外面的贵客送礼的时候了……” 方浩然看着林沉四处望着,不禁出言解释道。他此刻的心神却也没有了太多考虑,大丈夫在世,岂会在意那些恶毒的嘲笑和谩骂。 少年微微点了点头,他心中对于这幅字能造成的效果没有丝毫的怀疑。看着四处已经忙碌起来的侍女和仆从,对着方浩然一笑。 “对了,方兄!这地方能让人随意走动么?”林沉出言问道,这些事情可要打听清楚了。林家和这方家的规矩却是有些不同的。 方浩然伸手将林沉递过来的纸张接了过来,心中一阵嘀咕,怎么重了许多。不过却也没有在意,只是转过头指向了前方的一处院落。 “左边是家族女眷和子弟的居所,那里是不许任何人随意进出的。右边是家族子弟的住所,那里不许外人进出,不过我算是方家之人,所以倒也可以带林兄去看一看。”方浩然对着林沉解释道,接着伸手指向了离那两处院落更远的地方。 “那一片巨大的院落就是方家的练功场了,一般不许人进出。如果林兄想去看看,我倒是也可以带你去见识一番,不过少不了被那些同族嘲笑一番了!” 林沉摇了摇头,他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有想到,这方浩然虽然被逐出方家。但是至少方泽还是承认他的身份的,不然这些地方也不可能让他进出了。 所以……所以今日的事情,成功的把握也就更加大了一筹!林沉的嘴角,泛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至于他在想些什么,却是没有人能知道了。 四周的景『色』虽然很好,但是在这种天气之下。不免有些让人感觉怪异,所以林沉压根就没有抱着一边欣赏景『色』,一边去客房的心思。 若是方浩然能去方家的练功场所,那免不了要去见识一番了。所以林沉的心中此刻也考虑了起来,现在时间还早,若是不去看看这方家的练功场和林家有什么区别,不是有些太过于可惜了。 第六十一章 顿悟的方浩然 “方兄,眼见这天『色』还早……”林沉挥手让带领他们的侍女退下后,对着方浩然微微一笑,后者哪里还不晓得他的意思。 “哎……林兄你这成心是让浩然难堪啊,不过既然你想去,浩然便陪你走一遭!”方浩然苦笑了一声,然后颇为大气凛然的道。 林沉一挥衣袖,黑『色』的衣衫在方浩然面前一掠而过,然后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方浩然抬头往门外一看,前者所去的地方,分明是方家的练功场。 微微摇了摇头,想必方浩然此刻也已想通,当下跟着林沉的步伐。朝着练功场缓缓的走了过去,步伐虽慢,但走的坚定异常。 还没有到练功场的院落门口,林沉便听见了其中热火朝天的呐喊声和打斗声。当下心中一阵赞叹,不管如何,这方家对于子弟的教育还是极为严厉的。 “林兄……这里便是了,进去以后如果有人问你是谁,你只管不答便是,若是让人知道你不是方家之人,那就完蛋了。” 为什么不答?林沉自然晓得,这方家如此之大,随便多出来一个人,那些子弟如何认识?至于自己能进来,是因为跟着方浩然罢了。不然早就被哪个不知名的长老给一剑杀了。 方浩然见林沉点头,当下也没有在意什么。这些地方说严也不严,那是对自家人说的。只要进了内部,谁知道你到底是哪里的人。但是想要混进来,那可就是千难万难了。 “里面的方家子弟,修为如何?”林沉一边往前走,一边问道。眼见着院落的大门已然在眼前,方浩然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沉『吟』了一会儿。 “其中的子弟大多是聚气阶层的,剑者很少到这里来。”方浩然此话已经在林沉意料之中,能在这个年龄成为剑者的人,早就被家族抓紧训练起来了,哪里还会在这儿小打小闹。 “不过,林兄,爷爷的大孙儿,虽然自身修为并没有多高,但是仗着自己嫡系的身份。身边还是有着两个剑者级别的人跟随的……”方浩然咬牙切齿的模样已经说明了一切,那所谓的大孙儿恐怕是经常欺负他的其中一人。 林沉伸手拍了拍方浩然的肩膀,云淡风轻的笑了:“方兄只管放心了,今天的宴会一定是你扬眉吐气的日子。至于这些人,实在是不用多么担心,交与林沉便可!”后者微微一愣,然后感激的点了点头,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大恩不言谢的道理,对于方浩然这种人来说,比什么都清楚。 说话间,两人已经踏入了这院落。林沉极目望去,居然约有上千米方圆之大。其中的设备一应俱全,家族的子弟,年龄大多都在十七八岁左右。 很多人在热火朝天的切磋,也有人在辛苦的习练学习的剑技。林家的剑技成为剑者之后才让学习,但是在方家,却是没有如此之多的规矩。因为方家势大,与之敌对的家族也更多。若是不教给自家子弟剑技,那难免会在外面被欺负。 方浩然刚刚进去,方才还精神抖擞的模样顷刻间消失不见。转为了略微低着头颅,有些胆颤心惊的打量着四周。林沉微微皱了皱眉,这小子还是太过于软弱了。若是不乘着今天这个机会让他翻身,怕是以后就会一直如此了。 也罢,就当自己欠着小子的把……林沉心中微微一动,然后用手,硬生生的将方浩然的头颅抬了起来,抵着他的背,让这青年,站的笔直无比! 本来刚刚还没有多少人注意到,此刻林沉这一举动,便让许多方家之人看清了来人之貌。不正是方家原来的嫡系子弟——方浩然么! 此刻居然敢昂首挺胸的看着自己这么一群人,简直是欠揍。至于后面的林沉,自然而然的是被这些人所忽视了。 “林兄……”方浩然眼见一百多个人全部停止了动作,将目光聚集在了院落门口的他身上。当下额头便泛起了一层冷汗,有些惧怕的对着林沉说道。他被欺负惯了,一下两下根本就改变不了这种多年养成的懦弱心理。 “怒发冲冠,凭栏处、 潇潇雨歇。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林沉猛然一声大喝,居然是一首铮铮铁骨的满江红。 以他的感悟来喝出这一首词,带着那普阶中级精神力所隐隐散发的压迫感。让方浩然的神情一瞬间转为了悲切和愤怒。 七尺男儿……如何不可一怒冲冠?林沉方念罢,方浩然的神『色』一瞬间转为了平静。接着将林沉抬着他头颅的双手拨开。 林沉愕然,松开了手后。看着刚刚还唯唯诺诺的青年居然已经堂堂正正的往前方踏了一步,站在那儿,恍若青松。 居然是那样笔直,那样的不可逾越!以林沉的心境都不能理解这究竟是何种大的一种转变,就如同一瞬间从阶下囚变成了万人皇! “林兄……多谢你一番话,那铿锵如此的英雄气魄。如那等英雄,尚要心中不忿,我浩然何德何能,居然想平白无故的做人上之人!” “若是我不能正视自己的懦弱,怕是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林兄,浩然已经悟了。今后无论身处何地,都会记着这铮铮铁骨的一首怒发冲冠!” 方浩然负手而立,居然隐隐散发出一种不可忽视的魅力。林沉心中一动,方知此刻这青年才算是勃然大悟了,今后必定会一朝跃龙门,入海化苍龙! 不过几句话的功法,那些方家子弟已经走到了方浩然身前。其中一个身材健硕,恍若三五十岁大汉的少年粗声粗气的对着方浩然哼了一声。 “小耗子……看见你虎大爷还不过来给我磕头行礼……”那少年的话音刚落,便引来一阵阵的惶然大笑,都看着他们面前的方浩然。 以前遇到这种情况,方浩然都会面红耳赤,也不敢与他们动手。只会与他们争论一番,然后他们便会一拥而上,将对方打得鼻青脸肿。 可是今日,显然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方浩然的神情之中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窘态,而是平淡的望着方虎。 “虎子……浩然哥自认待你不错吧?”方浩然此话一出口,那壮硕的方虎神情顿时一愣,然后有些惭然,不过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方浩然却也没有等他回话,而是带着一股回忆的意味说道:“虎子,大哥还记得,那一年你六岁,我十岁,你跌入了井里,我将你救起来以后差点就魂归天外了……你那时候哭的跟个泪人似的……” “呵呵……没有想到,一下子便是十几年过去了。没想到当时的小屁孩子也成了虎哥了?”方虎的神『色』中有着一抹惭愧,正要说话,身后的几人便闹了起来。 “虎哥,揍他……他以为他是谁,那都是以前,以前的事情谁还记得?你不揍他一顿,大家还以为我们怕了他!” “对对!虎哥,别去想那些有的没有的事情!这耗子不是什么好东西……” 方虎的神『色』一瞬间转为了犹豫,可见方浩然的一番话确实有些说到了他的心坎里。所以才有些下不了手。 “方游……没想到,一转眼你也这么大了。记得十几年前,大哥经常将自己的糖和吃的东西给你呢,每一次看见你吃的很香,大哥的嘴都很馋。那一次半夜你想吃东西,大哥跑去厨房给你偷拿,差点被爹打个半死……” 方浩然压根没有理这些人的话,而是自顾自的说道。凡是被他说道名字的人,刚刚还凶狠的模样瞬间就变成了惭愧。说到底,只是些孩子罢了,心里面终归还是有些不可磨灭的印记的。 一袭黑衣的少年静静的站在方浩然身后,一言不发。先前却是没有发现,原来这方浩然的心『性』也是如此之好,却是可惜了他的一身涵养。不能修炼功法,比什么样的惩罚都严重! “小宝……还记得……” “九儿……” 刚刚还围着方浩然的一大群孩子,顷刻间十之**都低下了自己的头颅。也不复刚刚的一些狠态了,周围的子弟一看没有热闹可看,顿时兴趣索然的大声埋汰了起来。 “方虎……没想到你小子这么窝囊啊!居然被一个垃圾说的一言不发?连动手都不敢了?你去香雨楼玩姑娘时的狠劲呢?拿出来给你这大哥看看啊!” “哈哈哈……方虎,听见了没有!让你拿出来点威风耍耍啊,莫不是你跟个娘们似的?连动手都不敢?是不是怕小耗子动手打哭了你啊,要不要我们帮忙?” 方虎的神情从一开始的惭愧变为了犹豫,方浩然看在眼中,不由微微叹了一口气。始终是些孩子罢了,还是容易冲动的。 正要再度说些什么,忽然感觉身周一冷。一股凌厉的水蓝『色』光芒猛然乍起,将天空映衬成了水蓝『色』。方浩然转头一看,只看见一个冷冷的面庞。一袭黑衣的少年,身周水蓝『色』剑气 ,将他的脸庞都隐隐的染成了蓝『色』。 “聒噪……” 林沉猛然一声大喝,眼见着局势已经平静了下来,却被这一群子弟挑拨到了现在这个局面。若不是今日他在这里,方浩然好不容易提起的信心,怕是早被这些起哄的少年引导起来的战斗打得没有了踪影,他心里如何不是一阵阵的愤怒。毕竟是一家人,哪里用得着如此的赶尽杀绝? 其实林沉心中也有着对和自己际遇差不多的方浩然的同情,所以也想起了自己家族中那些以前不开心的往事。 不过他已经能修炼,而且还有这一个所有人都不能忽视的身份,比之方浩然却是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第六十二章 揍得鼻青脸肿 “你说什么?”起哄的人群中,一个明显比其他少年衣着华贵许多的人说道。正是刚刚喊的最起劲的那一位,听到林沉的话,他终于是忍不住面『色』一冷,接着阴沉的问道。 林沉淡淡一笑,将方浩然拉到了身后,看着前方的一众方家子弟。那被方浩然说的惭愧不已的方虎几人四处看了看,终于是没有狠下心来动手,几人退到了一边。虽然不能拦住其他的子弟,但是还是颇为难得了。至少方浩然的一番话,没有白费。 一袭黑『色』长衫的少年,面庞上却是没有分毫的怯懦。云淡风轻的笑容配合这他那有些挪揄的神情,让面前的几十个人愤怒不已。看来那些人,大多都和刚刚说话的少年有着一层关系了,方虎他们,却不是这个少年圈子里的人。 “我说你们聒噪……不想倒霉的,立刻给我收回你们的话!”林沉负手而立,冷冷的说道,空气隐隐有些凝重,也感觉到了此地一触即发的情况。 “什么?!”那身穿白『色』锦衣的少年哈哈大笑了起来,“大家听到没有?这个不知道是哪一系的外族子弟居然让我们住嘴……” 这些人,明显是把林沉当成了方家的外姓子弟。此刻却也没有人怀疑前者的身份,毕竟能进到这里来的,只可能是方家之人。他们却没有想到,方浩然居然敢冒着这么大的罪名将林沉带了进来。 林沉缓缓一笑,既然如此不识趣,那可就怪不得我了。若是那方泽有胆怪罪,大不了……大不了亮出附灵师的身份,那个时候看看他还敢不敢动自己?心中已然有了自己的决断,林沉岂会怕前怕后。 伸手一探,空气里的灵气立刻沸腾了起来。水蓝『色』的长剑顷刻在手中成形,带着一丝丝冷冷的寒气。四星剑者巅峰的修为,这些聚气阶层的弟子如何能挡? 方家虽然势大,林沉敢料定,他们的功法最多最多不过三才阶别。林家的四象功法那是例外,不是什么人都有着那等奇遇的。若没有几千上万年的传承,能出现一个保住四象奇诀功法的人,那才是有鬼了。 “兄弟们……动手!”那少年眼见着林沉的气势压人,居然隐隐让得他有着一股喘不过气的感觉。当下没有再犹豫,立刻招呼起身边的人,准备动手。 一时之间,空气里暴起了五颜六『色』的光彩。尽皆是一众方家子弟身上的剑芒,方浩然看着遮天蔽日的剑气,眼中泛起一抹苦涩。 林沉大笑一声,剑气再度提起,水蓝『色』的剑芒 而出。遮盖住了足足半边天地,那几十个聚气阶层的方家子弟,聚集起来的气势。堪堪只能和他一人的气势相抗,根本就别想越过雷池一步。 “落日一分寒!”那锦衣少年终究是没有抵住林沉隐隐的压力,一声大喝,手中的剑气暴起万丈光芒。不过却没有动手,而是和身边的几人相视一眼,接着点了点头。 另一位弟子当下看着面红耳赤的一种方家子弟,没有再度说些什么。借着锦衣少年引起的天地灵气,手中长剑一探。 “山水几重天!”不需要谁来解释,林沉一眼便看出来,这分明是一式合击剑技。单单看剑气的逸散程度,怕是两仪阶别的剑技了。但是因为是合击剑技,只怕威力,与三才剑技都是不分上下的。 剩余的方家子弟也各自的大声喝了起来,基础剑技和两仪剑技争相辉映,却是没有看见三才剑技的影子。 “哼!雕虫小技!”林沉一声冷哼,紧接着看着那已然凝如实质的数十道剑芒。其中那锦衣少年所发出的却是最为凝练。借代着合击之力,聚集成了一柄巨大的灵气剑芒。 半月形的灵气剑芒携带者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身后带着万千道略小一筹的剑气灵光。朝着林沉与方浩然两人压了过来。 后者面上泛起一阵汗渍,若是让这么多的剑芒打在身上。怕是他和林沉两人都活不了了,可惜林沉此刻似乎没有任何反应一样。仍旧不屑的看着那遮天蔽日的五『色』剑芒,仿佛连让他提起战斗的兴趣都没有。 “一浪破千军!”冷冽如斯的大喝声过后,是那恍惚间盖过了一切的水蓝『色』光芒。那梦幻的水蓝『色』浪『潮』,成了所有人眼中唯一的风景线。 那一道道的半月形剑芒,和锦衣少年所发出的合击剑技。顿时成了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风雨飘摇,被浪『潮』淹没也是朝夕之间的事情罢了。 林沉没有下杀手,若是他真想要杀人。一式青龙陨出手,保管叫这几十个方家子弟尸骨无存。但是那时候,他就走不了了。即便亮出附灵师的身份,也还是有着一丝危险的。那是以『性』命为赌注了,林沉觉得没有必要。 一群无知少年罢了,小惩大诫,保管他们以后再不敢犯。若是下手太重,反倒不合他只是为了帮助方浩然的本意。 湮灭,没有带起一丝一毫的声息。那几十个聚气阶层的方家子弟,都呆呆的站在了原地,看着天空中依旧一波接着一波打过来的浪『潮』…… “林兄……不要!”方浩然顿时急了,一声大喝出口。林沉心中微微一笑,看来此人是帮对了。不仅没有心生怨念,反而是不忍伤人『性』命。 浪『潮』叠叠,林沉淡淡的笑容一闪即逝。然后遮蔽了整个天空的水蓝『色』浪『潮』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了一丝痕迹。 那锦衣少年,方才没有了刚才的凶狠劲。面庞上得汗水却是没有丝毫掩饰的从额头上滴落了下来。却没有引起一个人的嘲笑,因为几乎所有人,此刻都已经被吓得呆滞住了。能站在这里,已经显得方家之人毅力惊人了!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林沉微微一阵沉『吟』,终究是出口说道,“你们在自己家族中争,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作用!反而会让别人觉得家族中人无用,是一群只知道内斗的蛮牛……” “家族一倒,你们就树倒猢狲散,到时候看看你们还去争什么?名利,地位?能把命保住就是好的了!” “所以,家族要强大。靠的不是一个强大的家主,而是一个个知书达理,懂得互帮互助的家族子弟。只有这样,方家才能在弱肉强食的苍茫大陆上,获得自己应有的地位。若是你们一味的内斗,最后只会造成家族的灭亡……” 林沉的一番话,却是让这些少年的眼眸中都渐渐泛起了一些异样的神『色』。身处于大家族,他们的父母根本就没有说过这些,整天就是勾心斗角和怎么争取家族中的利益。此刻林沉的一番话,却是帮助他们打通了另一条道路。 一条道路,争强好胜,最后的结局是必定衰落败亡!另一条道路,互帮互助,努力把家族的地位巩固,然后在上一个台阶,最后的结局,谁也不知道! 选择哪一个,所有人都不是笨蛋,自然都有自己的想法。林沉也只是说教一番罢了,当下也没有再度和这些少年起争执。 他的目的,只是为了借着这一件事。让方浩然不至于在下面的计划中『露』怯罢了,此刻目的已经达到,他怎么回去管那么多。 “方兄……我们走!”方浩然目瞪口呆的看着呆呆的几十个家族子弟,心中自叹不如啊。没想到他费尽心机,说了那么多小时候的事情。还及不上林沉一番简简单单的说教,居然让这些人都哑口无言了。 “哦……恩!”方浩然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当下急急忙忙的应了一声。转过身去,却看见了林沉站立不动的身影。 “怎么着?来这儿耍完了威风,就想走?小耗子,你可真不把我这个方家长子放在眼里啊……对了,你是谁?我方晓怎么没有见过你?”一个威风凛凛的青年站在了林沉面前,后者正要踏出去的步伐才无奈站住。 青年身后跟着两个男子,林沉看了一眼,两个皆是剑者,一个四星初级,一个三星巅峰!所以压根就没有把这方晓放在眼里。 这方晓想必就是方浩然口中他爷爷的大孙儿了,怪不得一副欠揍的表情。林沉心中诽谤不已,这方晓说道相貌,也长得颇为英俊。 毕竟这么大一个家族,他父亲即便在难看。取得老婆也应该是一等一的大美人,遗传基因可不是假的,所以这方晓实在难看不到哪里去。 不过因为对方一直眯着一对眼睛,给本来英俊的面庞上平添了一种阴狠的感觉。所以连带着别人也就忽视了他的相貌。尤其是这厮居然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不免给人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 “小耗子……方晓几天没看见你,你混的不错么!”方晓笑了笑,不过笑容中有着一抹阴沉,“居然都有着一个帮手了,这小子是哪个分家子弟?” 方浩然冷冷哼了一声,见识了林沉的本事。加之他的心神已经不复先前,自然是不将这方晓放在眼中了。至于林沉的身份?能说么! “好好好!”方晓伸出洁白的指头,指了指站在他身前不远,一袭黑衣的少年,“你小子也行,居然不把我方晓说的话放在眼中,去帮这个小耗子!” 林沉一听,便晓得原来方浩然的情况都是这个方晓所『逼』迫。看来这青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如此的对待一个父母双亡,且不能修炼功法的人! “算你有本事……那就怪不得我方晓了——” “我把你揍得鼻青脸肿后,可不要哭着求饶哦!” 第六十三章 谁揍谁? 林沉的嘴角顿时泛起一股若有若无的笑容,转过头去看向了方浩然。然后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一言不发,体内剑气顷刻逸散而出。 “方兄,这可怪不得我了……”方浩然闻言微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头,旋即站到了一边。他知道这种级别的战斗,对于他这种普通人来说,稍微波及到一点点都是死无葬身之地的地步。 方晓眼见林沉水蓝『色』的剑气铺天盖地的逸散开来,面『色』中隐隐有着一抹畏惧。不过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两位剑者,心神立刻定了下来。就算你在天才是剑者,难不成还能以一敌二?笑话! 当下对着两人微微一点头,然后挪动着虚浮的脚步跑到了一旁。他也很怕受伤,所以当然不会站的很近,准备接招了。 一红一绿的光芒乍起,遮掩住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退到一旁的方家子弟,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那遮天蔽日的剑气光芒。 这……就是剑者的实力么?居然恐怖如斯!林沉淡然一笑,眼见着两『色』光芒压了过来,自身的水蓝『色』剑芒微微有些退却,当下一声大喝。 水蓝『色』剑芒硬生生的暴起三丈之高,和两名面红耳赤的剑者分庭相抗。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退让,一人之力,抵住了两名剑者的气势。让那方晓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有些呆滞的看着那比他还略微小了几岁的少年! 他那两名侍从此刻早就神『色』变幻不停,眼见着林沉的气势高涨。却没有分毫的好办法,他们修炼的功法只不过两仪阶别,如何能和林沉想必?那是整整差着两个小级别,一个大阶别的四象奇诀啊! “吞月——点点星光盖月芒!”一声大喝从那青『色』长衫的剑者口中暴喝而出,林沉双目微微一凝,看那剑技的威势。也只比风扬柳絮这一招微微差了半筹而已,端的算是两仪巅峰剑技了。 “追风——万朵闲云破风鸿!”那白『色』长衫的剑者不甘示弱,也放出了不下于那青『色』长衫剑者的一招剑技,不过修为较弱一筹。声势却是微微有些比之不上,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两道剑技,都朝着场中那一袭黑『色』长衫的消瘦少年直奔而来。 林沉淡然一笑,却是没有做出任何闪避的动作。竟然像是被吓傻了一般,呆呆的站在原地,等着两人的招数往自己身上撞来。 眼见着那万点寒星模样的剑芒,一寸寸的『逼』近,真的恍若盖过了一轮悬挂九霄的明月一样,寒星盖月芒!一点寒星,就是一道剑芒,万点寒星,那就是近万道剑气呼啸而成的梦幻星光! 万朵闲云破风,闲云是虚,风也是虚!风的速度,谁都不能预料,快也快,慢也慢!但这闲云一挡,管你狂风清风。只能慢云朵一步,推动着云朵前进!此乃云破风,风的速度减弱到了极限,又会是什么? 林沉不晓得,但是单单看那凝如实质的一道半月形剑芒。谁人都不能忽视,这一招号称追风,明显便是速度极快的招数。虽然修为弱了一筹,但是这一招的速度,居然能和那万点寒星不相上下! 轰轰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撕裂了宁静的清晨。四处都是一张张目瞪口呆的呆滞面孔,待得烟尘散去,林沉原来所站立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个深约数米的巨大坑洞。还泛着滚滚的烟尘,似乎在诉说着方晓的胜利! “林兄……”方浩然的双目瞪的滚圆,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传了出来,“方晓,你竟然敢『乱』杀人?” 方晓似乎也有些愣神,不过听闻方浩然的一声大喊。挥了挥花花绿绿的袖子,对着后者不屑的一笑。 “怎么了,小耗子?我杀人怎么了……我不单单杀了他,我还要杀了你……”方晓这种纨绔子弟,欺辱平民早就习惯了。真说杀人,虽不是常事。但也是干过的。城主碍于方家的面子,加之杀的人又畏惧方晓没有大闹公堂。所以一般也就不了了之了,不过杀掉方家的人,即便方晓,也有着一阵的愣神。 微微愣神后,这方晓的狠毒立刻就浮现了出来。他心知此事万一让方老爷子知道,怕指不定会受到什么惩罚呢。但是把方浩然一杀,在场的人再警告一番,那就万无一失了。留着这耗子,始终是个麻烦。 “你……你……”方浩然似乎气急,一口气居然没有缓上来。伸出手指着方晓的鼻子,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也罢……林兄,是浩然的错!浩然不该带你来此,竟然弄得你尸骨无存!浩然这便下来陪你……方晓,有种你就杀了我!莫不然,等我方浩然一招得势,定然让你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神『色』之中,竟然散发出一种冷冽的气势。那是属于……强者的气势!方晓一震,神『色』转为阴狠。他出身豪门,虽然纨绔。但是识人的本事还是不小的,看着方浩然的气势和那不惧生死的表情!他的心中隐隐都有着一股担心,若是真让这人得势,那他方晓的小命岂不是没有了保障! “杀了他……”方晓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沉思,方才对着身前两名剑者喊道。他心中一算计,便料定,方泽知晓此事,最多让他受一顿皮肉之苦。小命还是不会有问题的,但是放走了方浩然这一头觉醒的猛虎,事情就不是他能预料的了。 “这……”青『色』衣衫的剑者和那白『色』衣衫剑者相视一眼,都是迟疑了一声。然后看着四处都低下了头颅的方家子弟,方才一狠心,点了点头。 看来这方晓,在方家的势力运作的不错啊!也是他父亲的本事,居然让这么一个没有天赋的家伙混上这种地步!杀一个方家子弟的话出口,居然没有一个人敢反对!方浩然将一切看在心中,不免有些凄凄,他的父亲若不是早死,怕是现在也能和那方晓的父亲一教高下了! “云翻!”白『色』长衫的剑者神『色』一动,没有再等下去,杀这方浩然之事。一人便足以,那青『色』长衫的剑者负手而立,淡淡的看着这一切。成为了剑者的他们,早就历经了许多生死了,岂会在意这么一些小事。若是方家家主责怪下来,还有这方晓担待,方晓无事,他们必然无事! 那白衣剑者手中的长剑泛起一阵绿『色』光芒,隐隐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团绿『色』的云朵。不断的在空中翻腾着,极快的朝着负手而立,神『色』之间一片坦然的方浩然撞去。 翻云,乃两仪剑技,但是较之刚刚白衣剑者那一手。却是声势上弱了不止一筹,不过对付一个没有修炼的人来说,这种级别的剑技已经足够。或者说,用两仪剑技,都是浪费的表现了。 方浩然的长发恍惚间被风吹起,在空中飘『荡』着。陪着他那一朝顿悟,无惧生死的表情。有着一种别样的魅力,眼见着绿『色』的云团裹着道道剑芒迎面而来。他才缓缓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林兄……莫怪浩然。若是浩然知晓此祸,定然不会让林兄来此的。浩然这便去陪你,也省得你在黄泉路上孤孤单单……” 方晓看着方浩然绝望的表情,和近在咫尺的绿『色』剑气云团。嘴角泛起一抹阴森的冷笑,方浩然,你父亲没能逃过我父亲的手,你…… 什么!方晓的神『色』猛然间一变,连那两名剑者都没有觉察。所有人只是感觉自己面前隐隐晃过了一个模糊不清的影子一样! “哎……这小子,总算是彻底看透生死了!这样一来,那种不时出现的懦弱也应该彻彻底底消失了吧……哼哼,我林沉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的便死去?” “念云!”林沉自创的身法秘技,在苍茫大陆上,没有一定的实力和势力。想要得到身法秘技,可不是一般的困难。这身法,此刻用来,居然有这一抹云散风止的意味。动静之间,没有带起一丝一毫的声响! 水蓝『色』光芒乍起,林沉右手斜拿着一柄灵气长剑!蓝『色』的剑气萦绕其上,有些夺人心魄。映衬着少年那消瘦的脸庞,让方晓的表情从喜悦一瞬间转为了不可置信。 “寒云盖地!”此招一出,属于三才剑技所独有的威势顷刻间蔓延了整个场地!那青衣剑者和白衣剑者眼神中有着不可掩饰的震惊。 一片白『色』雾气,亦或者说雾气茫茫的剑光从虚空落了下来!空气中顿时泛起一抹冷冽的寒流,隐隐间都能看见林沉长剑上缭绕的一些小小雪花! 嘶嘶…… 一声细微的动静打碎了所有人眼中的震惊,那绿『色』的云团在寒云盖地所形成的剑光之下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便被冷冽的白『色』雾气吞噬的一干二净。 三才级别剑技,四星剑者巅峰的实力,四象奇诀阶别的功法!若是这样,林沉不能轻易破了此招,那才是奇怪了! 方浩然闭目半响,也没有感觉到攻击及身。蓦地,他感觉到一股冷冽的寒气袭身而来,猛的睁开了双眼,只看见了那不可一世的绿『色』云团成了灰烬。 一袭黑衣的少年,正一剑载着那一片白茫,朝着两名剑者压了过去。方浩然神『色』一喜,忍不住的发出了声音。 “林兄……你,没事?”林沉只是缓缓的点了点头,然后云淡风轻的一笑。没有转头去看方浩然,眸子恍若星辰一般对着面前的方晓三人。 “看我们谁把谁揍得鼻青脸肿!”话音刚落,那璀璨的白『色』雾气已然将两名剑者的面庞映成了一片白『色』。然后撞碎了他们慌忙出手的抵抗,轻飘飘的落在了两人身上。 “嘶……”两名剑者同时发出一声惨叫,四肢直接僵在了那里。然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溅起了一地的尘土。林沉心中暗笑,若不是你们一点防备都没有,我又岂能如此轻易便取胜?不过,示敌以弱的道理,谁怪你们不懂! 看着两名面庞上微微泛起白霜的剑者,林沉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看向了方晓。这个穿着花花绿绿衣服的青年,此刻面『色』已经变为了惊恐。 “你,你竟然杀了他们……”虽然自己也杀过人,不过看见自己人倒在面前。那种感觉确实不一样的,所以方晓颤抖的指着林沉,喊道。 “不不不……我可没有你那么小肚鸡肠!”林沉缓缓一笑,他又不是傻得,怎么可能在方家的地盘上还出手杀了对方的人。只要不出人命,他相信,他附灵师的身份只要和方泽一摊牌,那老匹夫绝对不敢动他一根毫『毛』! “他们只是冻晕过去罢了……等我揍完你,差不多他们也应该醒了……”林沉的话音刚落,方晓的神『色』便转为了惧怕和怯懦。 “不要,我,我……我可以给你很多钱,女人?你要什么?就算是剑技,我也能从父亲那里帮你求来一招两仪剑技……” 林沉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看我是那种可以随便打发的人么?两仪剑技?哼,九州剑技拿出来给我,你就可以滚了……” 方晓面『色』惨白,再没有了一句话。他又不是白痴,林沉此话出口,当然是不可能放过他了。九州剑技,那是哄鬼的东西,苍茫大陆几万年历史,谁见过那种东西! 挥手将萦绕的水蓝『色』剑气散去,林沉阴森森的对着方晓一笑。然后捏起拳头,一个闪身,冲到了后者面前,一把将其提了起来,然后一拳就砸了下去…… “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顿时不断的响了起来,方浩然呆呆的看着林沉爽快的模样。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唾沫,他却没有注意,四周的方家子弟,都齐齐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第六十四章 宴会开始 当林沉一脸爽快的停下手来之后,方晓的脸已经找不到一处没有淤青的地方了。整个就像是被烫过的猪头,这一顿胖揍之后。后者连叫唤的声音都已经含糊不清,当林沉的左手松开之后,便整个软倒在了地上。 于是乎,林沉转过头去看方浩然的时候。所有人都齐齐退了一步,前者纳闷的用手『摸』了『摸』脸,他却没有注意,从方晓脸上溅出来的鲜血。被他这么一擦,结果全部抹在了脸上。配合这他那爽快的模样,不由让人恶寒不已。 “林……林兄……”方浩然站定了身子,有些愣愣的对着林沉说道,“你还是赶紧收拾一下吧,爷爷的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林沉一愣,伸手一片剑气 ,空气中的温度顷刻下降。一片冰晶顿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看了看自己满脸鲜血的模样。不由微微一笑,然后整理了一番,才望向了站在一旁的方浩然。 “方兄,这方晓留在这儿,不会有事吧?”他只是随口一问,若是方浩然的答案让他不好处理的话。他绝对转身就走,说不定多留在这儿一会,就多一分危险。 可是方浩然是压根不想让他走了,这已经顿悟的青年爽朗一笑:“方晓,哼哼,林兄放心。即便是爷爷怪罪下来,我方浩然一人承担!” 这一番话,倒是颇有一番男子汉的气概。林沉心中却是一阵轻松,若是方浩然自己改不过来,那么谁来帮助他都是一个模样。不过幸好,他的悟『性』够强,心『性』也是没有挑剔的地方。这番正视了自己的短处之后,有朝一日必会鱼跃龙门,腾飞九霄! 正说话间,一片嘈杂声传来。方浩然神『色』一动,林沉看向了他。后者点了点头,想必这方老爷子的宴会就要开始了。 说是宴会,不过送礼,绝对是重中之重,方泽何许人也?堂堂方家的家主,他的寿宴。没有一定的身份,你连门都进不了。所以这礼物,反倒是让人期待的了。还有……借着这一次,让方浩然堂堂正正的站起来! 至于一众的方家子弟……林沉微微沉『吟』一阵,然后冷冷的扫了在场的所有人一眼:“方晓平常的品『性』,我不说想必你们也知道。这次算是给他一个教训,也算是为大家出气。若是有人不识好歹的告密,那就试试我会不会拿你们怎么样……”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那方晓分明未死。所以压根算不得什么大事,告去方泽那里,以后者的英明也不会怎么处理方浩然两人。若是被这个煞星知道,到时候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了。但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面前的着消瘦少年,压根就不是方家的人! 虽然没有一句话回答林沉,不过后者转身的时候面庞上还是泛过一抹微笑。因为所有人都点了点头,然后假装没有看到一样,自顾自的说笑了起来,然后走了出去。 “哎呦……你居然准备那么好的礼物,小心家主责怪啊……” “哈哈,这算的了什么,据说有人会献上千年白玉参呢,这东西据说能增寿百年!指不定方老爷子会怎么赏呢!” “什么……居然还真有人寻到那种延长寿命的东西了?方老爷子看来还要执掌方家大权一段时间了!” 方浩然的神『色』一动,以他所知的话。他爷爷最多还有不到三十年的寿命,若是这千年白玉参真有如此之功效,那岂不是说,今天之事若是成了。他方浩然的发展就不必担心万一方泽下台之后该怎么办了,以他的智慧,不用多久,就一定能站住自己的脚跟! 可是这回有了白玉参之后,那么一切的转圜余地却是又大了不少!所以听到此话,方浩然的心理不高兴那是假的,他唯一的希望,也就是方泽没有让位之前。借着这一份血缘关系来闯出自己的名堂了。 林沉听到此话却是有些愕然,增寿百年?那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欧老没有给他说过这方面的东西?难不成,那些统计出来的数据都是假的? 剑狂活三百年,剑雄能活五百年!难不成那些数据都是随口揣测的?林沉心中不免有些无奈,若是真有这种东西,那可以想象它的价值之高了。 不过林沉压根不懂这些,所以他自然也不会知道这些东西其实并没有表明看上去那么值钱。增寿百年,说的好听,那是虚算出来的最大数值罢了。一株白玉参,被丹师炼成丹『药』以后,能增寿三十年,都算那丹师的水平极高了! 这种东西,和附灵之剑一比,简直连渣都不是!增加寿命有什么用?同一个阶层,比如说剑狂,你增加三十年寿命和不增加有什么区别。天赋高者,也许能突破一两个星级,低者,恐怕还是在原地踏步。因为越到后期,领悟能力也就下降的越快! 但是如果你有一柄附灵之剑呢?对手即便增加了三十年寿命,天赋很好,突破了一两个星级。若是他手中没有附灵之剑,那最后的结果还是你会胜利!所以,这种东西,说起来厉害,实际意义却是太小! 因为你有了一柄附灵之剑,增强的是自己的实力。生命?那玩意从来都不是弱者掌控的,而是强者说了算。让你什么时候死,你能活过去才有鬼! 思虑之间,林沉已经跟着方浩然的步伐来到了方家大厅。此刻天『色』已经不比刚刚,虽然时间已经快要到九点,但是反而更为阴暗了。怕不是要落雨了,林沉看着天空中那已然凝聚成一团的乌云思索到。 朱砂红玉雕栏,含香紫砂做帘,白莲玉枕做台阶……还有那九龙盘锦镶金柱,万载不灭鸳鸯灯,琉璃玉瓦盖南墙,笙歌曲曲绕长楼! 这是何等的华丽,何等的雄浑。单单看那外面的人群脚下,白莲玉枕台阶。林沉都隐隐生出来一种奢侈之极的感觉。那是玉啊,不是普通的东西,居然就被这方家弄成了脚底下所踩的台阶。 琉璃玉瓦虽然只是美称,但是林沉看着那即便没有一丝阳光照『射』。依旧反『射』着星星点点光芒的玉瓦,都有些目瞪口呆。林家是大户,可是单单从大厅上一看,就不知道要比这方家落后了多少! 林沉心中不免诽谤,前世今生都是这种模样。小城市的大户永远都是比不上大城市的大户的,因为大城市的人是在赚有钱人的钱,小城市的人,是在赚穷人的钱! 何况还不仅仅是差了城市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个级别,那是帝国城池与公国城池的差别!中间还隔着一个王国呢,公国城池,就跟帝国的乡村差不多。虽然这么说是有些夸张,不过大致是这么一个情况! “林兄……怎么了,进去吧!”方浩然伸出手在林沉的肩膀上拍了拍,后者微微一愣,然后淡然一笑,对着他点了点头。 林沉看着方浩然拉着自己往一旁走去,没有走那大门,不免有些奇怪的站住了步伐。看着白玉台阶上的人群,虽然穿着华贵,举止不凡。可是林沉并不觉得他们比自己两人多了一些什么! “方兄,此举何意?我林沉与你堂堂方浩然,难不成还走不得那白玉台阶……偏门,哼哼,我林沉不进也罢!”这一声大喝让得周围之人的目光通通的转了过来,林沉一袭黑衣着身。虽比不得周围之人锦衣华裳,但是他却站的那样笔直! 迎着周围一道道不屑的目光,没有丝毫的退让。眼眸恍若夜里最灿烂的星辰,能盖过月『色』的光芒! 那些白玉台阶上的人虽然穿着华丽,面带不屑。但是居然不敢和林沉对视,都偏过了头去。至于动手,这里是方家大厅,谁敢动手! 两旁的方家仆人正要动手拦下这个大声嚷嚷的少年,不过看向了少年身旁那俊俏的青年后。收回了自己的步伐,正要出手的意念也生生的制止了下来。他们还依旧记得方浩然第一次被羞辱过后,方泽的话—— “浩然虽然无法修炼,但毕竟是我方泽的血肉。今后他来方家,若是你们这些宵小再敢阻拦于他,休怪我方泽不留情面……”这话是对那些高级侍从所说,至于守门的那些人和方家子弟。因为方泽没有看见,所以却是没有下过命令。 方浩然愣愣的看着林沉的背影,眼中不自禁的闪过一抹热血。 “林兄能如此,我方浩然比他年长,如何不可?”是啊,堂堂七尺男儿,心中再问一句如何不可?至于刚刚走偏门,那是习惯之下罢了。所以被林沉这一激,他的神『色』毅然转为了平淡。 眼中没有一丝情感的扫了白玉台阶上,熙熙攘攘往大厅里走去的人群一眼。心中不由暗笑,管你如何的势力惊人,还不是要踏入我方家的大门来给我爷爷祝寿!所以,我那等作为,岂不是丢了爷爷耗费一生才立下的威风! 这威风凛凛的一眼,却无人注意。前面的人已经走进大厅,所以林沉两人吸引的目光早就淡了开去。 “林兄……走!我们就走这白玉台阶进门,如你之言。看谁敢拦!”方浩然意气风发的对着林沉说道,然后直直的走向了排队递着请帖的人群之中! 林沉紧跟其上,走的亦是那样的堂堂正正。方浩然一步踏上了白玉台阶,身边一个衣着华丽的胖子手中拿着一个瓶子,被前者一撞,差点退到了一边。正要破口大骂。却迎上了方浩然那云淡风轻的表情,还有其身旁一袭黑衣的少年。 那少年的表情,居然是冷漠的森然。胖子单单看了一眼,便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瞬间冷却了下来,正要出口的话也不由自主的收了回去。 方浩然见此,心中沉『吟』。没想到,这些人虽然外表华贵。但骨子里终究是一个弱者罢了,若是刚刚自己表现出一点点的懦弱。怕是便会迎来一顿大骂,没想到心中若是不惧他人。他人便会惧你,林兄啊林兄,你到底要让我欠你多少人情呢! 左手拿着一幅被卷起来的纸张,右手负在身后。方浩然飘逸若仙的走上了前去,正是刚刚想要动手拦截林沉的那两个检查请帖之人。 林沉的步伐是萧瑟,是沉重,那是不同于方浩然心中云淡风轻的情感。那是历经过生死,历经过沧桑的步伐。那是几十年练字如一日所凝练出来的气质,这里,没有一人能懂! 两人同时将步子从门口跨了进去,检查请帖的人心中还缭绕着方泽的警告。那里敢动手索要请柬,还生怕被方泽误会,一剑灰灰了去呢。所以满脸笑容的看着方浩然走了进去,方才恢复了刚刚的模样。 身后正将请柬递上去的胖子一看,差点没有一下子软到在地上。方家的侍从和仆人,出了名的眼高,居然也会……满面笑容的看着别人的背影,那两人的身份…… “幸亏我英明,不然今天就讨不了好了……”胖子伸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还有些尚未平静下来的涟漪,然后暗自沉『吟』道。 第六十五章 方家现况 林沉一进门,便被一种迎面而来的华贵感觉冲击的几乎窒息了过去。倒不是他心理不过关,而是这方家未免有些太过于奢侈了。 这么说吧,如果说前世古代那些一代帝王所修建的宫殿放在方家这大厅中一比,最多也就是个不相上下罢了。可以想象,方家的大厅,收拾的是何等富丽堂皇了。 一群群少女虽称不上绝『色』,但放在外界也是一等一的美貌了。在方家,却是这大厅中川流不息的侍女,仆人。 几乎所有的侍女都穿着银锈红撒亮金刻丝蟹爪菊花宫装,将身形承托的修长无比。每一个少女的面上,都带着浓郁的化不开的笑容。遇见前来的宾客,那颔首几乎都快垂进了酥胸中,似要被那紫玉雕花锦扣抹胸盖住! 方浩然眼中的热切,林沉如何能看不见。他的心『性』只消片刻便能平静,但前者却是做不到的。尤其是现在刚刚正了心态,提起自己心中傲气的时候。看见这华贵的奢侈生活,心中绝对有着一股羡慕和不甘! 想他方浩然原本也应该在这家中享受他自己应得的一切,美人美酒,雕栏玉砌。可惜只不过是因为不能修炼,便被逐出了方家的大门。正应了那一句话,强者为尊! 林沉几乎可以想象,方浩然此刻心中绝对在呐喊。今后必要堂堂正正的站起身来,过的比方泽今日还要好,住得比这方府,还要富丽堂皇! “公子好……”一位瓜子脸,长着一头及腰绿『色』长发的少女柔柔的站在林沉与方浩然面前,带着满面的笑容招呼了起来。 “您们是在大厅之中等着,还是让奴家带着二位公子去后厅歇息?”林沉心中不由一叹,没有实力,心中即便再是不满。可这少女嘴中那一口一个公子,一口一个奴家却必须叫的恭恭敬敬。 因为,她们为了生存,只能如此!生存生存,说到底不过简简单单两个字!在前世,也许便是为了吃得好,过人上之人的生活罢了。放在今生,却是截然不同。朝代不同,观念不同,这里的生存,是真正的为了让生命延续下去啊! 念及于此,林沉却是没有出声提醒眼中依旧带着一片精光的方浩然。而是面『色』中带着一抹温柔,不是对面前的女子,而是对自己,对这些为了生活所迫不得已抛弃自己尊严的人所流『露』出的温柔。 “不必了……我们在此稍后便可!姑娘兀自忙去罢……”声音飘渺且又淡然,女子一听,低下的头颅终于是微微抬起了一点。这是第一个,第一个如此客气对他说话的人。一抬头,看见的不是林沉的脸,而是那站的笔直,即便天地塌了下来,也不会有一丝一毫动摇的身影! 女子终究是没有忍住自己内心的涟漪,抬起头望向了这消瘦身影的面庞。只看见一抹冬日里阳光般的笑容。是那样的温和,却又带着一抹常人所不能见得伤心落寞,但她能看见,因为她得经历,她得地位,让她不得不去用心来看。 只一眼,女子便觉得心中某个角落泛起了不能止住的涟漪,慌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只怕再看下去,会忍不住落泪。而且,她也知道,林沉这种人,永远不是她所能染指的,连幻想都不可以! “怎么了?”林沉有些纳闷的问了面前的侍女一声,侍女方才盯着自己足有三四秒,虽然常人可能不易察觉。但是以他的目力和修为,却是能感觉到那有如明月一般耀眼的目光。 “没……没……”声音中带着几许慌『乱』和被人撞破心思的不安,此刻少女的面上也没有了那一成不变的笑容,而是泛上了重来没有过的一丝羞涩。然后,急急忙忙的走了开去,却没有看见身后少年面上带着一抹淡淡笑容。 其实,这些位于底层的人所要的不过是那样简单,简单到有些人也许都不敢想象。哪怕只是一句小小的问候,一声平常的敬语,就足以让她们感动。 “方兄……”林沉没有转头,淡淡问道,也许是大厅里的声音有些嘈杂,也许是方浩然还沉浸自己的幻想之中,却是没有回答! “方兄!”林沉不由一阵无奈,这小子也太没出息了吧。看见华贵奢侈的生活,都能把他的心神影响到这种程度。不由加大了自己的声音,然后转过了头去。 却看见了方浩然清澈的目光,林沉不由一愣。眼神是心灵的窗户,既然清澈如水,那就表明方浩然心中绝无其他念想。 “林兄莫不是以为浩然真是那等俗人?”方浩然淡然一笑,“方才一见,却是心神震颤,不能自已……我却是比不过林兄那若刀如剑的定力,不过虽然不能立刻回神。但却也不至于让我沉醉其中……” “哦?”林沉心中一动,不由起了兴趣,然后问道。 “我是在想,这方家……此刻,我站在一个局外人的立场上看。这方家,虽然是外表富丽堂皇,但是若那方老爷子一倒,便顷刻解体……” “树倒猢狲散,到时候,方家就是一盘散沙!”方浩然的声音不是很大,刚刚好让林沉听到,“因为除了爷爷,其余的人,那长子,次子,三子……实际上,包括我的父亲……都是在勾心斗角!” “但是我父亲好的一点是能努力修炼,所以相较其他人,我的父亲还是比较受爷爷喜爱的!因为其他的族人,除了勾心斗角,经常出去鬼混,而且还出入烟花之地……因为他们心中什么都在依靠爷爷,外表强悍,实则一无是处!” “所以,就这么来看,我方家已经实属内忧外患,若是不赶快使用雷霆手段……怕是迟早……不说前几年,就单单说几年。方家的钱,只出不进……” “方家集市有三处,北门一处,中间街道一处,还有南门一处……”方浩然说道此处,颇有些自豪,三家集市啊,这霜城除了他们方家,还有谁能做到。 “不过去年,爷爷居然卖掉了北门集市来贴补家用……”方浩然此话一出,连林沉都不由有些惊讶,要知道一个集市,那就是一个源源不断的金库啊! 卖掉!就跟杀了一只会下猪仔的猪差不多,虽然能获得一些利益。但是长久来看,只要不是白痴,都不会有如此的做法!所以不用说其他的方家子弟如何如何败家,只此一条,就可以看出来方家此刻的境地,到底有多么的难堪了。 “我敢肯定……若是爷爷仙逝……那金家,贺家!绝对会一拥而上,我方家的实力只能靠着爷爷压他们一头,爷爷一去,方家必定被这两家所蚕食……” 方浩然说道此处,顿住了自己的话音,伸出手在大厅中指了一圈,所涵括的,有方家的侍女,方家的子弟…… “到时候……包括这些侍女,包括这些仆人!一个都逃不掉……因为那些人,不会在乎一条生命,他们所在乎的是这些人里面会不会有方家的血脉……他们在乎的是——斩草除根!” “这些侍女,被一刀杀了在我看来怕是最好的结果了……”方浩然的声音不免有些哽咽,明明能看清自己家中的处境,却是什么也做不了。 他不相信,他的那些叔叔,伯伯都是白痴,想必那些人也已经在去年卖掉北门集市的时候就看清了。但是他们不想管,他们也没有那个功夫去管。享受奢侈的生活,一天泡在美人堆里,才是他们所在意的! “怕的就是那些人,废了她们的经脉……然后将他们卖去青楼啊……那个时候,对于女子来说,岂不是最可怕的事情了!” 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这是说青楼女子的身不由己和遭遇,到了那种时候,对于一个看重自己名节的女子来说,怕是真的生不如死!但是,可怕的就是,如果对方真的决定如此来对付这些可怜的侍女,他们连死的机会都不可能有! “我方家一倒,倒得不单单是我方家,是无数人的『性』命,是再一次的血流成河啊……”方浩然的话音充满了一种人在江湖中的无可奈何。 林沉何尝不是如此,云儿的死……流落如此,虽然也合了他浪迹天涯的想法,但那毕竟是情势所迫,也不是他自己所愿! 若是当时,他有着能不惧一切……不!能不惧柳家的实力,那谪仙般的女子又岂会落得个为他而死的局面!即便时候柳家全灭,林沉心中还是有着不可磨灭的自责! 林云的心思,他若是能早点看懂,那她死的时候怕也是会安心不少!可是,知道林云死去之时,亲口说出来那一番话来,他才真正的懂了—— 林云爱上了他,他又何尝不是不知不觉中爱上了这个女子! 人生最不如意之事,莫不过于相爱之人生死相隔,天涯陌路了!可是林沉偏偏便遇到了,可笑的是,直到死,他方才知道两人是彼此相爱的! 方浩然平静了一下心神,然后对着林沉歉疚的一笑。后者摇了摇头,方浩然的心理他如何不懂,不但懂,而且他林沉看的比方浩然还要透彻! 方泽不是不乘此机会拔除了金家以及贺家……而是他不敢,亦或者说,他有着难以言喻的苦衷。莫不然,那方泽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必定会和那金贺两家拼个你死我活的! 所以,方浩然虽然聪慧,但毕竟还是少了一分思虑。林沉的心中略微沉『吟』,便细细的找出了根底所在。方泽能立足霜城这么多年,将方家弄到如此地步,绝对不是不敢动金贺两家。那会是什么…… 第六十六章 这便是方泽 不过林沉对于方家根本没有任何的想法,能来此不过是因为方浩然的关系罢了。所以略微思索一阵,却也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方泽最少还能活三十年,若是那白玉参真能增寿,或许方家也不会是方浩然想的那么悲观。 因为今天一过,也许你这个小子的命运就要就此改变了。林沉心中暗自笑道,听过了方浩然对于方家现况的描述之后。他心中更能肯定了,方泽不是对于方浩然没有感情。因为方浩然的父亲最讨方泽喜爱,所以方浩然必定不会在方泽眼中一无是处。何况,方浩然本人也是满腹文采,方泽岂会看不出来。 之所以对于方浩然照顾不周,不是方泽故意。而是方泽此刻,真的遇到了什么难题。连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处理,所以根本就无法对方浩然上心了。因为让方泽担心的事情,必然是方家生死存亡的大事。 方泽一个堂堂的方家家主,若真的要将方浩然留在方家。顺便给他讨上一个文职,怕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但是现在他却没那个闲工夫去管方浩然的事情,所以方浩然的境地才会是现在这个地步。 林沉心中早就明的镜子一样,先前不能猜测出这么多。是因为方浩然的一番话还没有出口,他自然无法分析到底是怎么一会事儿了。 可是此刻,已经有了那么多的信息,如何还看不出来?无非就是两种情况,一是方泽碍于什么,不能像方家动手;另一个,就是方泽有伤…… 若不是如此,一个能顶起堂堂方家的家主,如何会如此。想必那金贺两家的家主与方泽的实力也是相去较远的。 林沉四顾之下看了看,刚才还富丽堂皇的方家。在方浩然此言落下之后,居然在林沉眼中蒙上了一层隐隐的灰黑『色』。那是落寞和凄凉的颜『色』,方家难道真的要落到如此的地步?那这么说来,方浩然今日即便在此让方泽看重,怕是也不会借着这个机会真正站起来? 他心中如此一想,不免有些无奈。难不成自己费了这么大一番功夫,换来的只是一个快要没落家族族长对他自己孙儿的认可? 只是方泽……真的如他所想么?受了伤,所以不得不瞒着金贺两家?只是如此明显的事情,林沉他都能看出来,那金贺两家的家主会笨到看不出来? “肃静——” 正思索间,一道冷冽森然的大喝传遍了整个大厅。刚才还熙熙攘攘,滔滔不绝的谈话声顷刻之间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方浩然凑到了林沉身边,压低声音道:“林兄……那便是方家的管家了……方远!跟着爷爷一起在这霜城打拼出了属于这一代方家的天地!他和爷爷加起来,可以算是方家的两根顶梁柱了。家族一切事物,都是方管家来处理的。所以爷爷才能放下心来修炼!” 林沉闻言,不由一阵感慨。虽然是弱肉强食,但是还是有着那么一丝人情味的,至少这方远,应该是真真正正的把方泽当成兄弟了。不然几十上百年下来,方家的权势怕是早就被这方远掏空了! 如此一想,心中不免对这方远多了一分好感。抬头一看,只见一位老者站在大厅里一个临时搭建起来的高台上! 老者须发已经灰白,但是精神奕奕,一双眼睛,比在场那些被酒『色』掏空身体的许多年轻人还要明亮。面庞上有着一丝不苟的平静,没有对谁的笑容,也没有对谁的冷漠!仿佛站在那儿,就如同扎根岩里的青松一般! 穿着一袭淡青『色』的锦袍,华贵但不显丝毫的别扭和尊崇,给人一种和蔼和亲切的感觉。不过配上他那灰白『色』的一对横眉,不免有些大气凛然,让人心生敬佩。 总的来说,这是一个单单看表面,就能看出来是那种文天祥式人物的老者。刚刚那一声大喝便是这老者,也就是方浩然口中的方家管家——方远发出来的! “家主寿宴已止……照例,此时是一众来宾要求的献宝大会!想必达到要求的各位都知道老爷子的规矩吧?不收黄白之物,不收美女姬妾,不收来路不正之物……” 林沉心中不由暗自点头,单单看这三条。那方泽也不是个什么大恶之人,不然这方远也不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几十年如一日了。 “能讨得老爷子欢心之人,若是孤身一人,便可求老爷子一件情理之中的事情……若是家族,便可以和方家无偿合作一年!” 怪不得,怪不得!林沉心中暗道,原来这方家之所以寿宴来这么多的人。只怕还是看着方老爷子那两个许诺吧!若没有这两个许诺,受邀之人回来,但是所献的宝贝却只会是普通的东西了! 老狐狸,绝对的老狐狸!这句话不是贬义,而是林沉的赞叹啊!落了一个不贪钱财美女,侠肝义胆的名声,却获得了比之前更大的利益。 至于那两个要求,对于方家来说跟没付出一样。和方家合作一年,方家即便不和你合作,也是会和他人合作的,不过只是给小家族带来一大部分的好处罢了。 第一条就更不用解释了,方远言中是一件情理之中的事情。什么叫做情理之中?那就是方老爷子觉得能帮那就帮你,觉得不能帮那就不帮你。所以情理之中,这个“情理”可是有的考究的。 不过这种许诺,对于小家族和一些孤身强者的诱『惑』力,是不可避免的。所以也就造成了方家每一次的寿宴,只要觉得手中有贺礼的人。就都跑了过来,因为方老爷子不是说了么。不看物品的价值,只要讨了他欢心。就能求他一件情理之中的事情,方泽老爷子那是什么级别的人物,哪怕是能说上一句话,也是好的! “大家就座吧!方老爷子来了……”方远此话一出口,顿时大厅中所有的人立刻找最近的位子坐了下来,动作迅速且一点都不紊『乱』。 看来这方老爷子是颇为得人心啊,居然就这么样的让一大群人安安静静的坐了下来。所以可以想象,那方泽并不是威风大,而是真真正正的在这一片,有着良好的名声! 林沉随着方浩然随意找了一个凳子坐了下来,静静的等着方泽的到来。整个大厅中安静的有些不可思议,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这放在前世,几百上千人的聚会,不发出声音来,简直就是世界奇闻了。 众人坐定,林沉方抬起头来看向了大厅最里面的一个转角。并不是他感觉到了什么,而是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朝着那一个方向望着。 并没有等多长时间,一个身高足有一米九,壮硕无比的身影出现在了林沉的视线之中。那壮硕身影的步伐稳健无比,穿着一袭火红『色』的锦袍,镶金缀玉,好不华贵! 老者看似居然比方远这个管家都老了许多,因为他虽然身材壮硕,面上带着热情无比的笑容,但是须发已然皆白,找不出一丝一毫的年轻态。 面上的笑容间,隐隐还能让林沉看出一丝落寞。落寞?在这个堂堂方家家主的脸上本不该出现的表情居然出现了。所以后者不由更相信方浩然所言非虚,方泽确确实实的有着什么难言之隐,而且是一件关乎方家存亡的大事。 方泽身边并没有跟着一人,这年约数百的老者虽然已经落幕之年。但是却丝毫没有寻常老人的担忧,而是灿烂无比的笑着。对着所有人都和善的点了点头,方泽的名声和实力,在这霜城都是让人赞不绝口的! “恩!多谢大家来参加老朽的寿宴……老朽一届武夫,也不会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大家就随意吧……至于大家一致要求要观看的献宝,就开始吧,宴会就在献宝之后举行……”方泽的话音很雄浑,分明不大,但是却清清楚楚的响彻了整个大厅。 所有人都附和着点了点头,方泽的表现,还是如同以往一样,让人挑不出什么大家族所惯有的『毛』病——眼高于顶! 林沉暗自点头,若是这方泽真的没完没了说个不停,来一大堆褒扬自己的话。反倒会让他看不起,不过所幸方泽是个行的端,做得正的人!一切任由他人评价,自己不为自己辩解和赞扬什么,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歪! 转头一看,身边的方浩然面『色』之中满是敬佩。林沉能看出来,那是完全的发自于心的敬佩,没有一丝一毫的谄媚感,可见这方泽,实在是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也为方浩然今后所要走的道路,奠定了一个目标。 虽然你怎么去走谁也不知道,但是我方泽就给方家所有的人立上一个榜样!我堂堂正正的站在你们道路的终点……不,也许不是终点,是在你们这些后辈目所能及的地方塑造出一个让你们所敬佩,所学习的榜样。虽然不能让你们朝着这个目标去发展,但是至少我做到了一个长辈应有的风范,不贪慕虚荣,不求名利,只求无愧于天地我心! 这便是方泽,一个让林沉一眼看出了他内心的清高,以及不甘与世俗同流合污的那种人格魅力!林沉敢说,方泽此生几百年间,绝没有做过一件有昧良心之事。他能看出来,能从这令人敬佩的方家老爷子一对恍若万星闪烁也不能比拟的明月眸子中看出来! 也许原本还对这方泽心有诽谤,方浩然此等人都不能唯才是用。何来担当一个一个家主?不过见到方泽的那一刻起,林沉心中所有的疑虑便消失了。 单单方泽站在那儿,便带着一种无愧天地的气质!那是真正的问心无愧,若心有愧,能笑得那么灿烂?能站得那么笔直? 方泽不是不照顾方浩然,而是真的不得已啊。让他心中担忧的事情,若是不能真正解决。怕是他都没有那个功夫来照顾方浩然。也许让后者离开本家,是为他好的决定呢?万一方家被灭族,方浩然岂不是有可能会逃过一劫? 第六十七章 雨落 林沉念及于此,当下便再没有了诽谤之心。这种老者,不由得让他不尊重,他也无法不给予对方尊重,若这方泽真是个权贵豪强倒也罢,林沉又有何惧?但这方泽偏偏不是,而是修身修德之人,如此之人,可不可敬?能不能重? “哈哈……老朽也不多言……献宝现在就开始吧,诸位权且一观!”方泽爽朗的笑了一声,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然后坐在了方远准备的四季常春雕栏锦绣椅上。 方远朝着下方望了一眼,然后道:“诸位想必都知道,没达到要求的宝贝都会被我方家侍从直接收去库房。唯有达到要求的东西,才允许来到这大厅之中……所以,现在就一个个的将大家的寿礼承于众观吧!” 话音方罢,方浩然的身影一震,几乎就要站起身来走上前去。林沉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心中不由暗叹,正不知道是心中迫不及待还是脑子病了。这个时候出去,合适么?你来此并不是为了求方泽一事,而是为了正名! 在老爷子这种人眼中,外人倒便罢。自己人居然如此冒失,近功及利。怕是当场就要对你的好感下降不少,你方浩然以为今天是来此游玩的?不是,至少现在不是!凡事最怕急,俗语言,小不忍则『乱』大谋,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被林沉一拉,方浩然顿时一愣。看了看前者略微有些无奈的笑容,当下一震,顿时明白了过来,于是歉意的一笑。立刻没有了丝毫急切般的坐在林沉身边,远远的看着方泽面前那一片空地! 那里无人前去,也就是说,没人做这个出头鸟!众人相视望望,一是怕自己的宝贝不入众人之言,引起嘲笑。二是怕第一个拿出手的人,即便宝贝再好,总是会降低一些评分的,所以便僵持在了这里。 方泽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平淡,没有丝毫的变化。仿佛对这种尴尬的局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这种处变不惊的状态和气度。不是一天两天便能练出来的,而是经过了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历练所熏陶出来的! 僵持不下的局面,并没有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不过也如同往年一样,顷刻之间便被打破了,一位气度非凡的少年郎,手中托着一个足有婴儿拳头大小的珠子,走上前来。对着方泽和方远躬身行了一礼。 “晚辈流风,祝老爷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此话俗不俗暂且不说,所有人也根本没有在意,方泽笑容更加的灿烂,对着这青年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青年俊俏的面庞微微闪过一抹激动。 “这是千年夜明珠!恒河沙数,此珠常年放在家中,可以让人百病不侵,百毒不近!”那少年将手中的珠子高高举了起来,顿时一片哗然。没有想到第一件物事便是如此珍贵,不过也是,没有一定的信心,怎么可能做那出力不讨好的出头鸟! “此珠乃我游历帝国有幸得之,是以,借着这一次献宝,将它作为寿礼送给老爷子!希望老爷子的身体如同青松不老,万年长青!” 不过,此时底下有人可不乐意了:“流风……你说你那是千年夜明珠,据我所知,千年夜明珠能照亮百米方圆,你这珠子,能做到那等程度么?” 也是,夜明珠在流风手中,加之此刻是白天,谁也看不清。是以,有人提出质疑也是可以的,方老爷子不但不会怪罪,反倒还会鼓励大家多多去见识。多多去质疑,因为宝物唯有心眼并用,方才有幸得见真容! 流风闻听此话,面庞上却是没有丝毫的惊恐。想必是胸有成竹,然后对着方泽微微抱拳一礼,说道:“老爷子,此时是白天,我也无法展示这夜明珠的神奇之处,希望您能将这大厅遮掩起来!” 方泽一笑,朝着身边的方远点了点头。后者一挥手,当下无数的侍女从大厅各处留下的门中走出,手中还拉着一道道的布匹。 分明未见有何动作,那些侍女只是用力一拉。整个大厅顿时掩盖在了一片黑暗之中,不过只是略微持续了一阵。 众人丝毫没有慌『乱』,此刻所有人都来不及慌『乱』,都将目光凝聚在了流风手中那硕大的夜明珠上。此刻夜明珠真一点点的散发着光芒,不是一下便散开,而是慢慢地蔓延着,就像光明在蚕食黑暗一样! 一点一点,慢慢地照亮了整个大厅。没有丝毫的遗漏,就像是一轮明月悬挂在大厅之中一样。黑暗顿时成了虚无,明珠所在,方圆百米尽皆光明,不是虚言! 众人此刻却是再没了怀疑,所有人都鼓起了掌来。包括林沉也伸出双手,象征着拍了两下。转头去看方浩然,后者却是没有在意所谓的夜明珠。而是满头大汗的,考虑着接下来的计划。 “此珠光芒凝而不散,光芒乃渗透蔓延之光,非是一片散漫之光!在夜明珠中当属上乘,年份……依老夫所见,应该在一千三百年上下!不错,流风,能寻得此物,也算是你有心,老夫便许你一事!” 方泽点了点头,做出了一番评价。这种东西,在常人眼中是宝贝,他方泽乃堂堂方家家主,岂会在乎这种金钱能买到的东西。他们所在意的,只会是金钱所买不到的东西。比如说——附灵之剑! 流风一愣,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不过一瞬间便恢复了过来,转为了喜悦。也没有再度迟疑,一拱手施了一礼。 “方老爷子……流风……流风不过一届散修,如今剑技虽多,但大多是不入流的基础剑技……既然老爷子准我一事,流风大胆求老爷子赐我三才剑技一式!” 哗!此话一出,场下顿时一片哗然。三才剑技,这种东西对于剑者的重要『性』自然是不言而喻。方家虽有,但是普通的方家子弟都学习不到。也就是两仪阶别,只有真正的天才,忠于方家之人,才会学到三才级别的剑技! 方泽略微沉『吟』一阵,不过却不是低着头,而是在端详着这流风。后者面『色』犹如冠玉,英俊异常。此刻正满目迫切的看着方泽,眼中的恳求不言而喻。 虽然被方泽的眸子盯得有些难受,但是那流风还是没有丝毫退让的看着前者双目。直到前者猛然间大笑一声,他方才觉得手心中都是流出的冷汗! “好好好!老夫见你也不是那等小人,既然如此,我便赐你一式三才剑技,乃三才中级剑技——流光!虽应不了三才巅峰剑技那等赫赫威名,但是此招与你同有一个流字,也算有缘!老夫便赐给你了!” 方泽通过几眼便将这流风看了个通透,若是后者刚刚有丝毫的退避和闪躲。这一招三才剑技也必定是得不到的,可是他没有,也就说明他至少问心无愧,所以方泽这一招给的倒是心甘情愿! “谢谢……谢谢方老爷子!流风一定努力练习此招,以谢您赐招的恩情!”话音刚罢,便重重的朝着方泽跪了下去,这一跪,跪的是心悦诚服!方泽若不赐他剑技,他流风能如何,谁曾想到,这堂堂方家家主,居然如此的近人情! 方泽受这一跪倒也是堂堂正正,因为传招之恩。已近于师徒了,所以流风一跪,他并没有任何有愧。捋了捋自己雪白的胡须,然后一阵朗声大笑。 “谢我?不用!流风,我方泽在此把话说给你听,你可莫当了耳旁风!若你将此招传与任何人,我必定灭杀于你……天涯海角,你权且试试能逃去哪里!” 话音虽然冷冽,但相较于赐招之情算的上什么。何况,这招数本就是方家的秘籍,传与他人已是方泽大度之极。若是在不知好歹胡『乱』传授,哪怕方泽不动手,恐怕都有人会看不下去。 “流风怎敢!既然老爷子如此说,我流风便以身中剑种立誓!若将流光一式,传与任何人,剑种碎裂,经脉尽断而死!”流风衣袖一挥,当场便指天发誓。 以剑种立誓,便是用他自己一身的修为在立誓。剑者有剑胎,这天地灵气都存于里面,剑士便将剑胎培育成剑种。天地灵气和一身修为尽皆存于里面,若是剑种一碎,这流风必定当场『性』命不保! 方泽点了点头,然后没有再说什么。流风立刻退了开去,坐在了一旁。他所要的已经拿到,接下来便是看热闹的时候了。 众人见此,心中不由大热。没有想到,今年寿宴,第一个献礼之人便得到了方老爷子的赏识。而且还赐了一式无价的三才剑技,若是再不抓紧机会,怕最后就要后悔了! “紫檀鸾凤雕花玉髓瓶……此瓶是我家传,如今家道中落。谨以此物,博老爷子一笑,顺便祝老爷子如那传说中的不死鸟般,寿与天齐!” 不死鸟?林沉心中一动,朱雀还是火凤凰?若是火凤凰倒还好,毕竟只是后裔。若是朱雀,那可就不得了了。没有想到,这前世传说中的四大圣兽,居然也是这苍茫大陆的传说。 方泽只是略微看了一眼,便没有搭理了。那人笑容一滞,便叹息了一声退了下去。方泽此举,也就说明了他的一番苦心算是白费了。 “金镶玉,玉绕金!锦绣缠绵到如今!” 一位身穿锦衣的中年手中抱着一个金玉镶嵌而成的鲤鱼戏莲花!方泽一看,顿时没有了兴趣,挥了挥手,便让其退了下去。这种黄白之物,只是个兆头罢了。 “千年白玉参……乃是寿元丹主『药』,传说可增寿百年!我借此机会,送老爷子此物,祝老爷子天公保九,岁岁依旧!” 增寿百年?哼哼,骗骗常人到可以。但是方泽是什么人,岂会在意这种东西。那寿元丹一共十几味主『药』,你只有一株千年白玉参,能练出来个什么东西? 所以,倒也没有提起太大的兴趣,只是略略扫了那接近三尺长的如玉人参一眼。便闭目养神了起来,那中年尴尬的一笑,然后退了下去。 “玉寒蝉萧……”“金丝攒银翡翠笙……”这些都是乐器,方泽虽然喜欢文雅之物。但爱的东西,不是琴棋,而是书画! “叠叠满怀春景屏风……此物是两千八百多年前的大户人家所流传下来的屏风……价值连城……” “踏花扶柳青檀香……历经两千余年的青檀香,能定心安神……” 这些东西都是一堆价值连城,但是真真说起使用价值来,根本没有多少的罢了。和那夜明珠一样,不过那献上夜明珠的流风选了个好时机。而且也让方泽起了一丝兴趣,所以才会盖住整个大厅来一观,否则也是这种方泽连看一眼都嫌的情况。 对于目前方家的局势,根本一点用都没有。林沉敢赌,方泽所求的东西,不过一个是治理方家之法,一个是他所怀疑治疗受伤的方法罢了!但是偏偏,这两样东西,前者是时机未到。后者不是这些人所能拿出来的,到了方泽这种地步,寻常伤势根本不能奈何于他们。 能让他们也困扰的伤势,那能治愈的东西,怕是比今天所有宝贝加起来都要贵重。当然,除了方浩然手中托着的那一篇薄薄的纸张之外! 正看得高兴,林沉猛然感觉一道雷声闪过。回头一看,刚好看见了那没有消失的闪电,将阴暗的天空劈的四分五裂。紧接着,滴滴答答的雨水,便从天空中络绎不绝的落了下来……连绵成了一片,而外面,方家的宴会还在准备着…… 如果今日雨不停,想必这方老爷子的宴会便要延后了。林沉心中微微一叹,没有想到,这么好的机会,居然让这一场雨给下了个粉碎。雨以来,大厅里的位置明显不够,方家的宴会所准备的无数宴席,如何端上桌来?只怕在端来的途中便被雨水给打湿了吧! “家主……”方远面『色』一正,转头看向了方泽。后者的面上闪过一抹戏谑,然后微微一笑,不以为然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没想到这老天也来欺负老夫啊,好好的一场宴会,都不想让我办下去么?走吧,远老弟,咱们一起出去……” “出去看看!” 第六十八章 天威 方泽起身没有丝毫停留,便朝着厅外走了出去。管家方远紧随其后,一众宾客议论了几声,便忍不住好奇跟了出去。 林沉微微一愣,此时居然不是安排这些宾客,而是出去看雨?这方泽搞什么鬼?即便以他的聪慧,此时也是搞不清了,看着厅中所有人都跟着走了出去。林沉也站起身来,方浩然本就想出去,一看前者站起来,立马就跟着走了出去。 雨很大……林沉走出大厅来,这是他的第一个感觉。所幸宴席所做的菜肴等等并未到上菜之时,所以并没有出现那等尴尬场景。倒是许多侍女仆人被淋湿,方府太大,他们也不能随意躲避,所以很多人此刻都还在忙碌着去自己可以去的地方避雨。 方泽微微抬起头来,望了望乌云密布的天空,此刻电闪雷鸣,硕大的天威震的众人心惊胆颤。但是就这么一个老者却没有丝毫的惧怕,而是无惧天地神威一般的直直盯着天空中的乌云,还有那连成线的倾盆大雨。 众人熙熙攘攘的站在大厅门口,几百个人居然没有拥挤。都没有越过大厅之门,就在厅内,看着方泽两人负手而立的站在台阶上。 幸好方府将这大厅的门,修的无比之大,无比之多。最起码四处有这数十处出口,所以并没有出现不能看见外面场景的情况。 雨声漫漫,几乎不停于耳!林沉心中一震,这么大的雨,前世他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苍茫大陆不但强者如云,连这天威,都是无法想象啊! “林兄……这么大的雨,我还是头一次见呢……”方浩然站在林沉身边,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雨水连成的天幕,喃喃道。 不知为何,虽然声音极轻。但是旁边的宾客居然都听了个一清二楚,一下子,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点起了头来,更有人接道。 “别说你这二十来岁的小娃娃,老夫活了八十多个春秋,这么大的雨,都是没有见过一次的……怕是这雨下完,很多老百姓就要遭殃了……房子都可能被下塌了……” 一个老人转过头来,对着方浩然道。林沉站在一旁,不由啧啧的发出了叹息。这方家的府邸,只怕这雨在大上一些,都是不会坍塌的。因为这地基和用料都是一等一的东西,若真的被大雨下塌,岂非是笑话! “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呢!”林沉看着雷鸣电闪,乌云密布,天威惶惶不可测的天空喃喃道,“雨下之前酝酿了那么就,若是白雨,只怕这顷刻之间就停了。我看这雨,没有一个时辰,怕是停不了了……” 众人都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这种事情谁都能看出来。方浩然略微一愣,一个时辰,那岂不是说,就算停了,这献宝时间已过,他和林沉的计划,该怎么办?当下,再也没能忍住内心的焦急,看向了淡然无比的少年。 “林兄……” 林沉哪里不知道方浩然要说些什么,当下手一伸,打断了他的话。等方浩然平复下自己的心情之后,他才微微点了点头。 “莫要担心,我林沉说到做到……即便此计不成,那也还有着无数的机会……方兄且不能焦急坏事啊!”林沉给方浩然一个安心的表情,后者终于是定了定心神。捏紧了手中的纸张,转头望向了自己的爷爷,尽管只能看到一个背影! 什么! 林沉的双目立刻瞪得滚圆,没有一丝一毫的闪烁。他刚刚转过头来,便看到了极为不可思议的一幕,那方泽,居然一步走下了台阶…… 而他身后的老者,方家管家方远并没有如何阻拦。而是平淡无比的看着方泽矫健的步伐,一步步的走入了雨中…… “家主……”当下厅中便有无数人忍不住了喊出了声音,方泽虽然实力极高。但是他们觉得也不能如此的视天威如不顾吧!单单看那几乎都要压至地面的乌云和闪电,都让人不寒而栗。 老者却丝毫不闻不顾,直到那壮硕但又落寞的身影被连绵不绝的雨水遮掩住……不!林沉双目没有丝毫的动作,一直盯着方泽的身影。 他当下便心中一震,原来这近乎瓢泼的大雨,在接触到那个老者的身影之时。就被一层淡淡的红『色』剑气挡在了一边,剑气的雄浑程度。即便林沉此刻全身的灵气加在一起,都不能比拟对方拳头大小的一团! 要干什么?所有人的心中都不由出现了这么一个疑问,这几百高龄的方泽方老爷子,在这种天气下,走如那凝如实质的乌云下,一片片接连不断的闪电中,到底想要做些什么?虽然没人能解答,但是奇怪的是,所有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包括林沉,也包括刚刚还焦急不已的方浩然!甚至,连站在门口的方远身上,都隐隐的能看出一抹细微的颤动,是震惊?亦或者……期待! 轰隆隆~~ 外面的雷声似乎能震碎一切的虚妄和污秽,但是却震不醒这一群已经完全被那一个落寞的老者身影吸引而去的众人! 没错!当方泽的走入雨中的那一刻,天威似乎被激怒了!雷声可谓惊天动地,单单看那地上的雨水,都能看出来雷声有多么的震撼人心了!雨水居然在跳动,不是被溅起,而是被雷声生生的震了起来! 不对!林沉猛然惊醒,双目一凝!然后看了看漆黑如墨的天空中张牙舞爪的闪电!和那地面上被震起的雨水!紧接着苦笑了起来,方老爷子啊方老爷子! 我林沉……算是服你了! 此刻他哪里还能不知,不是雷声震不醒周围的人。而是那方泽居然硬生生的将闪电和雷鸣的天威给阻拦在了厅外。为的,就是不让厅内的人,被这天威,吓得丧失了自己的心智!林沉恍然醒悟,此刻他在心中,已经对方泽深深的行了一礼! 包括他林沉,在那种天威之下,几乎都可能会受伤!若是运气不好,甚至可能被那惶惶天威直接震碎了心神,就此殒命!所以,这里的所有人,几乎都在生死间走了一遭!救命之恩——可是只有林沉一人暗自记在了心中! 若是没有修炼,甚至心神修为较低的凡人。也许还不会受什么影响,但是他们这些剑者。心神练就的坚韧无比,在这种情况下,绝对会被天威视为敌人!若是不出门还好,一出门见着这狂风怒雨,那时就会被天威认为是在挑衅! 这种情况下,绝对就是一言不发的对你的挑衅施以威压!若是心中屈服,也许能逃掉『性』命,但是天威不测已经扎在了你的心底,就此修为难有寸进!若是不服,哼哼!天威就压到你服,让你心神俱碎,就此灰灰了去! 反观那些凡人,侍女仆人,在屋檐下只不过是掩住了自己的耳朵!他们只是感觉到惊讶,感觉到惊恐,也许雷声是很大。但是对于他们的心神却是没有影响的,因为天——是不会于凡人计较的! 而剑者修炼,本就是逆天!天威又岂会饶恕了你?所以,这种事情,本就是一饮一啄。若不修炼,天威不会施压于你;若是修炼,你就必须硬憾天威,战胜不了?可以!两条路,一是天威之时,躲!不出门,不见天威!二便是——屈服!若你屈服,天地大义,自会饶了你一条生路! 但是那种生路,要来何用?对!若是林沉今日直面天威,他会屈服吗?不会!因为林沉心中有傲骨,无惧于天地!无愧于本心!天地何德何能让我服之?不服,不服!不服!所以,最后必会殒命! 这方泽,却一人挡住了天威!让林沉以及一众的剑者,一众心神坚定之人逃过了一劫!而且这一劫,不但没有坏处,反而有好处!因为天威来时,你未躲,此为明正己心!二是借此一观天威,下次便会有了准备! 天威难测,为何难测?就是因为没见过,没有准备!所以心神不坚定之辈容易被天威压的屈服,从此没有存进!心智坚定之辈往往不知天威,没有防备之下,被天威压至到至死不屈,就此殒命! 若是众人知此,怕是不知道要对方泽感激至何等地步了。但是林沉却不会说的,因为懂者,自然会懂!不懂者,说了也没用。何况方泽此举就是贪他们这些人的感激?亦或者报答?笑话,方泽堂堂方家家主,这些人能报答什么? 所以,林沉一念及此,心中便充满了对这位老人的尊敬。救命之恩啊,林沉不是那等知恩不报之人,既然记下,那总归是要抽一个时间去还给方泽的! “天威!”方泽猛然一声大喝,望向了苍穹。那里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 天地,让整个乌云被劈的四分五裂的闪电,还有那滚滚的雷声! 方泽站立乌云之下,在一道道的闪电闪过之下,众人方才能看清他面庞上的表情!是不屈,是坚毅,是面无惭『色』的狂傲! 尽管那一道道闪电几乎都要擦着脸庞而过,方泽苍老得面庞上,却丝毫没有怯懦!站的那么笔直,天威若斯,却未退一步! “天威天威!看我方泽!让你退却!” 十二个字!是何等的抱负和胸襟,又是何等的涵养和气度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此话出口,便代表着什么?方泽一人接了这涵括整个方家的天威! 我方泽让你退却?你敢不退?不退!不退如何?自然是一战到底,且看我方泽能不能和你斗个高下短长! 方泽一伸手,背上的一柄长剑立刻出现在了手中!林沉细细一看,却是普通的宝剑,没有附灵之剑的气息…… 怎么回事?方泽居然没有附灵之剑?这么一把普通宝剑他时刻背在背上是为了什么?林沉不由沉思了起来。若说背上的时附灵之剑,那还可以理解。剑不离身,这是唯有对剑爱到了痴『迷』的程度才有的做法! 这把普通宝剑显然不会如此,那是为何?居然让方泽一直背在背上?林沉可不会傻得以为是方泽喜欢用普通宝剑……附灵之剑,若说这方泽没有,怕也是不可能的!虽然难求,但是一柄普阶初级的宝剑!对于他的地位来说,还不是很困难吧! 细细思索之下却没有什么结果,林沉只好暂且按下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抬起头来,静静的看着方泽手中的长剑,慢慢地萦绕起了那恍若鲜血一般的火红『色』…… 第六十九章 破碎天威 轰隆隆~~ 天威大怒,你小小一个方泽,居然敢不服于我,还敢堂而皇之的战我之威?那便试试,到底是你方泽屈服,还是我天威退却! 雷鸣电闪,顷刻没有再度落下,而是在云层里不断的翻滚。雨,却依旧是那么大,众人已然感觉不到丝毫的压力。因为方泽那十二个字,已经让天威大怒,本来囊括这整个方府的威压全部施在了方泽的身上! 若你方泽屈服,天威自然大义,饶你一条『性』命有何不可?若你方泽真敢一意孤行,那便权且一试,生死怪不得谁! 天地之威,竟恐怖如斯……林沉心中赞叹,一眼望去,周围一众完全被那遮天蔽日的乌云,还有其中翻滚的闪电,不停作响的雷声给吸引住了心神。看方泽脚底下那青石地面,已经有了丝丝裂痕,居然是被这天地之威硬生生的压碎了开来。 天威在警告,在愤怒,它是在告诉方泽,它的威压到底如何厉害。目的就是让方泽退却,让方泽低头,让这方家家主屈服。若真如此,那方泽数百年修为一朝尽散,今后决然不会再有一丝寸进! “哈哈哈……老夫活了近四五百个春夏秋冬,你这天威如何能让我服之?我方泽若是不服,你又待如何?你的威压,我方泽……不惧!” 方泽那满是褶皱的苍老面庞上竟带着一抹轰轰烈烈的狂傲笑容,说出来的话,也是如此的震撼人心。这是在和什么对决?不是寻常的人,不是一堆敌人。而是无形无质,能震碎一切虚妄不真的天威啊! 若有人心中有愧天地,一观天威,便会受到天威影响。也许终日惶惶,不清不楚!但方泽何人?天威能影响那等俗人之心,能影响他的心吗? 答案所有人都知道,而且还是坚定无比的两个字——不能!方泽此生,俯仰无愧于天地,抬头无愧于众生,自问堂堂正正,对的起心中那永不会磨灭的良心!你如此天威,何德何能让这等英杰屈服! 方泽若服,别说他修为再高,单单林沉一人便会看不起他。不为其他,因为真正的英雄自是能明心见『性』,莫说天威?即便整个天地都无惧于之,因为,他们的心中本来就有着属于自己的天地!天地存于心间,天威自然无惧! 天威见此,哪里还不更为愤怒。此等威压之下,那方泽不过区区七尺之身,居然直面于它,站的如同那万年青松。虽然沧桑,虽然落寞,但是却青青白白,可昭天地!青松何以不老?因为青松心不老!心不老!自然时光飞逝便不能影响分毫! 恍惚间,林沉似乎感觉已经过了一万年之久……雨已经停了,但是看那滚滚翻腾的墨『色』乌云,就如同漆黑一片,连一丝丝的光芒都见不到了。若不是方泽身上泛着一抹红『色』的剑气,只怕所有人都看不清他身在何处了! 蓦地……一道恍若拇指粗细的落雷从云层里翻腾了出来,一个霹雳,便落在了方泽身边!青石地面上,立刻便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方泽却丝毫不惧,哪怕落雷擦着他的脸庞而过,他的面上也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怯懦! 方泽为何不还手?不是不敢,而是不能!天威之下,要让天威对你动手!一个落雷下来,天威却没有劈向方泽,而是落在了地面之上!为何?因为方泽若是退却一步,便已经是认输了! 那我不退,一剑灭了这落雷可不可以?当然不行!因为天威代表的是天!刚刚那一道落雷是砸向地面的,也就是说,天威没有对方泽先动手!若是他一剑过去,那就是他先对天威动手,这样的话,天威就不在是天威,而是会化为天的意志! 因为,那不是天威对于他施以惩罚,他却先动手!那便是挑衅整个苍天,苍天的意志,谁能想象。所以,方泽不躲,也不去接!而是堂堂正正的等着那一道落雷擦身而过,天威……不过如此! “天威!你莫不是也做那等俗事?要战便战个痛快,何必引我向天之意志挑衅!你若不动!我方泽怎会傻到,被你一道落雷吓到自己出手去挑衅天之意志!”方泽长剑一指滚滚乌云,朗声道。 林沉心中热血沸腾,不由暗自想到,若是自己也有方泽那等威风,该是何等的一种光景?堂而皇之的和天威一战!那是何等的威风! 不过,天威可能退却么?正如同方泽不会屈服一样,天威的意念比之方泽还要傲!它所代表的,是天!若是它退却,岂非笑话!若要天威退却,只有一条路,那便是引天威动手!与它战个生死出来,让天威消散于无形! 雷声开始凝滞,闪电不在出现!那被震起的雨水也终于再度落在了地面之上!这天威……真的退却了?真的被方泽吓到退却了? 林沉心中暗自沉『吟』,眼神一动不动。虽然心中波涛汹涌,但是他却不想移开目光。方泽的身影,此刻已经成了所有人目光所聚集的地方! 那一道苍老的,萧瑟的落寞背影。居然隐隐让天威凝滞了下来?难不成,这方泽的意志之坚定,心神之磐韧,让天威都有些束手无策? 不!不会!天威是何许物?乃是代表天地威压!它不会惧怕,它不会停滞,它所要做的,只是让别人屈服,让一个个逆天的剑者从此惶惶,或者灰灰了去! 这凝滞,或许便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接下来的动静,必定是惊天动地,让所有人都震颤!没有人可以想象天威究竟怒到了何种程度,居然让那滚滚乌云都聚成了一团!其余地方,已然能看清天空! 方泽负手而立,他不是不敢动手!而是不能啊,莫不然,怎会让这天威耍自己的威风!而是直接就与它战在了一起。生死而已,他方泽又不是那等贪生怕死,宁肯修为再无寸进,也要屈服天威获得『性』命之人! 剑气 间,似乎涵括了那一团乌云之下,所有的光芒!此刻居然静的恐怖!那滚滚的雷声不在翻腾,闪电不在撕扯乌云!所有人都屏住了自己的呼吸,所以,居然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其他声音。连树叶上想要滴落的雨水,都被这一股凝滞压的止住了自己的身形! 来了! 当林沉眼角余光扫到那一闪而逝的细微闪电之时,他与方泽心中不约而同的喊道!天威已经聚集起了自己所能调动的最大威能,这针对方府的天威,让这方泽一人接了下来。今日,它已然打定了主意,要让这老匹夫,尸骨无存!看看今后,还有何人,敢直面天威!要知道,天威就是天威,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挑衅的! 轰!轰!…… 巨响惊天动地,虽然厅内众人感觉不到那天威,还是背着巨响震得几乎听不见了任何的声音。雷声居然恐怖如斯,闪电翻腾,林沉目光居然都不能直视。那一道道撕裂天空的闪电,亮的刺人双目! 整个乌云已经比刚刚落的更低,几乎都已经压在了方泽的脑袋上。那闪电也正在方泽的脑袋上翻腾,后者面『色』如常,只是手中之剑,不由握的更紧了! 嘶啦…… 这一次,不是落雷,而是那犹如婴儿手臂般粗细的闪电劈了下来。似乎将整个天空都撕扯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没有丝毫的偏移,就是朝着那乌云下方的方泽直直而来。经过方泽一言,它已经不会再去引方泽动手。因为天威知道,方泽不惧它,所以要想引方泽动手挑衅天之意志!比它灭杀对方,也许都要困难许多! 闪电刺人双目,无人敢凝视!但方泽敢,他就那么直直的盯着那恍若能劈散整个天地的闪电,微微的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手中是那萦绕着他剑气的长剑!既然天威已经出手,那么此刻,方泽再动手,便是天之意志所同意! 便不会引来天之意志出手,若是能战胜天威,天之意志自然允许他战胜!若是不能战胜,天之意志也不会阻拦天威灭了这胆敢挑衅天威的方泽! “噬日……万点繁星盖日芒!” 剑气 几百丈,几乎横跨整个天与地。方泽一剑,昏暗的天空中似乎出现了无数红『色』的点点繁星,犹如另一个太阳般,在天空中闪耀…… 三才剑技!林沉一眼便看了出来,那方家子弟所用是两仪剑技吞月!而这方泽用的,则是三才剑技噬日!那方家子弟,只把那吞月一式,练到了点点星光的地步!而方泽,已经将这噬日,用到了极致!万点繁星,说是能盖过阳光,也不是虚言! 那粗细如同婴儿手臂般的闪电朝着方泽直直落下,一点点的星芒不停的扑了上去……终于是相继消失,而那闪电,也被这万点繁星吞噬了个一干二净! 好一个方泽! 林沉心中赞叹,只是一招,便灭了这天威酝酿许久的招式!方家家主,实力非凡!这天威今日,怕是来错了! “天威天威!不过如此!” 方泽一挥衣袖,对着乌云朗声大笑。天威一滞,似乎是不敢相信,小小的一个方泽,居然能这么简单的便接下了它酝酿许久的一招! 顿时,乌云如同波涛一般,开始了翻滚了浪『潮』。每一次翻滚,一道道的闪电和落雷便接连不断的落了下来。有些劈向了方泽,有些落向了地面…… 轰轰轰! 落向地面的落雷闪电,不停的将那青石地面撞击的碎裂开来。方泽脚下扬起了一般,错综复杂! 抬头看着那无数道落雷,方泽一笑,纵身一跃。竟是跳了起来,扬起长剑,对着那乌云一指,然后剑气 而出,天地便陷入了一片火红『色』! “流光幻日!” 流光,这便是刚刚赐给那流风的一招了。此刻在方泽手中用来,几乎快到了极致。犹如光纤一般,整个天空,被那一条条的火红『色』线条切割成了一段段。 那无数道落雷和闪电,根本就抓不到方泽的身影,便被那流光所带来的剑气切割成了粉碎,就此烟消云散。 流光之剑技,速度快到如斯。林沉的眼中只有方泽出手后所留下的那一道道的剑气丝线,还有那滞留空中的虚影。却看不到方泽真正的身形究竟在哪里! 不过片刻,整个天空的无数落雷和闪电都烟消云散。那乌云的墨『色』,也渐渐的暗了一筹。方泽终于落地,衣衫没有丝毫紊『乱』。神情依旧平淡无比,直直的望着那依旧在翻滚的乌云,所谓的天威! “好!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看我方泽,能不能让你退却!”又是豪情万丈的一声长啸,这年约数百的老爷子,到底是何等的胸襟啊。居然能一次次的对着天威发出如此不敬之言,即便能胜天威,又有几人,能对天威一次次的挑衅! 话音刚落,乌云根本没有任何停留。无数道闪电和落雷纠缠在一起,蓝『色』,白『色』,青灰『色』的光芒交相辉映!居然看不出来是不是一个整体,方泽面『色』一正,那几乎向成人手臂粗细纠缠的落雷闪电,让他也不能轻易视之! 这些纠缠而落的几『色』光芒,虽然是那么绚烂。但是其中蕴含的威力,丝毫不用质疑。厅内众人遇见的结果,绝对就是死得不能再死! 光芒依旧从乌云中劈向了方泽,还有地面,当众人的目光凝成一团的时候。终于是被怒的失去理智的天威注意到了,还有着数十道落雷闪电居然劈向了众人所站的大厅。顿时,所有人目光惊恐的看着那落下的几『色』光芒,只要落下,所有人,必死无疑…… 方泽转身一看,哪里还不焦急。但是他的上方,有着比劈向大厅多了几倍的闪电落雷。那几『色』光芒下地危险,没有任何人敢于忽视。连方泽都不能,所以,他根本来不及抽身相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无数道的光芒劈向了众人! “啊!天威,你欺人太甚!”方泽剑光一闪,那滔滔不绝,犹如江河决堤一般的剑气 出体。居然隐隐映红了整个天空,那气势冲天而起。居然和那天威,在空中都能分庭相抗!火红『色』,黑『色』的乌云,顿时成了整个天空中唯一的颜『色』。 各自占据了一般的地盘,方泽的气势也不能推进一步。这便是天威,你便是再强,天之一半,终究是我所有。你能让我退却?不能! 方泽怒啊,这些宾客若是死去。方家绝对会被这些人的家族联合起来质问,几百个家族啊。一同来质问方家,方家也是不敢轻视的。蚁多咬死象的道理,谁都知道。所以,他的怒气,全部洒向了天威! “百丈炎芒!” 惊天动地的大喝,似乎能盖过整个天地。剑气 ,如同太阳照『射』下,垂落天地的一道光。 天地几百丈,乌云似乎都被映成了火红『色』。 那数百丈的炎芒,终于是在方泽的右手之剑上慢慢成形。一下子翻腾了起来,一道犹如实质的火红『色』剑芒,带着那数百丈的庞大气势,带着滔天的威压。朝着那纠缠一起闪耀着几『色』光芒的落雷,闪电盖了过去…… 凡是被这一道炎芒所盖过的闪电落雷,顿时消散在了一起。方泽的面『色』也终究是泛白了起来,隐隐都能看见一抹不寻常的红润。嘴角也渗出了一丝淡淡的鲜血,不过在火红『色』的剑芒下,几乎不能看见! 那纠缠一起的落雷闪电,终究是抵不过百丈炎芒的滔天气势。消散在了空中,那炎芒紧随其后,也消散成了星星点点的光芒,成了天地之间的灵气! “秋凋叶落——” 正当方泽转头看过去的时候,却没有看到所有人被落雷灰灰了去的场景。一个身影,带着炫目的金『色』光芒,纵身跃起,一声震碎天地的大喝传了出来。 无数道的金『色』剑芒,似乎变成了一片片的花朵,一片片的落叶。凋零了下来,也盖过了整个天威落向这大厅的几『色』雷电光芒! 金『色』剑气凝成的树叶以及花朵,在空中开始了绽放。绽放的后果,就是一道道的落雷和闪电不断的消散…… 一个苍老的身影对着转头的方远道:“老哥,你怎么每一次都会忘记,后方还有着你老弟我呢?”方泽一听,顿时哈哈大笑,然后再不多言,转身面对着那滚滚的天威。 众人心有余悸的看着天空,若不是方远,只怕今日,他们这几百人绝无一人幸免。都会在雷电中被劈的粉身碎骨! 林沉心中一震,这方家,到底有多少高手!看这方远动手的威势,居然也比父亲还要庞大,他手中那柄金光闪闪的长剑,绝对是附灵之剑! 其上逸散着附灵之剑所独有的气息,那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仿造而来的。方远手中的长剑,只不过出现了一瞬,那一招出手,已然便回到了他的背上。只能微微的看出一个突起,却看不到『露』出的剑柄了! 方远虽然实力较方泽弱了一筹,但是因为落向此地的雷电比之后者那里要少了不少。而且,他是用附灵之剑来迎战,所以,方远除了面『色』微微有些红润以外,却是没有其他任何的动静,至于吐血,那更是不可能了。 刚才方泽若是用附灵之剑来迎战天威,绝对不会落到一个嘴角渗出鲜血的局面。这便是附灵之剑的功效,让无数剑者趋之若鹜的宝贝。有附灵之剑在手,哪怕实力较对方低了一筹,也是能和对方战上一战的。 附灵之剑,便是越级战斗的东西!就是这种威力,能增幅剑者剑气,剑技的东西!所以,方远才会看似接得轻松无比! 既然心中已定,方泽转身看着那乌云,更是无所担心了!当下便一挥衣袖,将长剑扬了起来,乌云继续翻滚,似乎还要落下比刚刚更为强大的雷电来惩戒方泽! “天威,看我方泽,如何让你退却!” 方泽一声大喝,身周剑气微微一滞,然后便剧烈的波动了起来。长剑上所萦绕的光芒,居然已如实质,将长剑都染成了火一样的红『色』! “还敢来?”看着那快要落下的雷电,方泽一笑,然后纵身跃了起来。剑芒从长剑之上蔓延而出,居然已经洞彻了整个天空!乌云似乎都快要被火红『色』的剑芒,扎出一个洞来! “洞天!” 天地似乎已经静止,林沉目光如炬,火辣的看着那一道剑芒,三才巅峰剑技!或者,这洞天已经能和青龙陨一教高下了! 名为洞天,似乎真能洞天!那雷电刚刚触碰到这一道从剑尖延伸而出的剑芒,便被刺了个通透,再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威风和身影! 方泽的身形,已经跃到了乌云面前。那蔓延而出,贯彻天地的一道火红『色』的剑芒被他高高举起,然后,对着那乌云,一剑斩了下去…… 轰隆隆…… 天威似乎不甘,雷电不断翻腾。不过却带不起丝毫的作用,所有雷电刚刚在乌云中孕育出来。便被方泽的剑光『荡』成了粉碎,那乌云,渐渐的从天空中被撕扯成了两半! 方泽剑再动,尽管面『色』已经发白。嘴角鲜血已经再度渗出,但是他没有丝毫的留意。手中的剑芒在乌云中不停的搅动,乌云终于是一寸寸的消散而去…… 直到所有的乌云被绞碎,方泽才从天空中落了下来。脚步一颤,接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走向台阶,一步步的往大厅内走去,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他。目光中有着羡慕,有着震惊,还有着不可思议…… 而那身后,是乌云破碎后,再度出现的阳光。林沉抬头望向了厅外,雨早已经停了,但是阳光刚刚出现的时候,整个天空中还是渐渐的出现了一道彩虹,遥遥的挂在天地,七『色』的光芒是那么绚丽,那么美…… 第七十章 劬劳未报 虽然众人都跟随着方泽重新在大厅中坐了下来,但是后者带给他们的震撼却久久没有消散。天威居然都被这老爷子生生的劈碎开来,究竟是何等的威风凛凛啊! 林沉紧跟着一众宾客,坐了下来。方浩然面『色』上居然有着一抹久久未散的震惊,方泽的实力,这一次才真正让他见识了一个透彻。怕是以往他都不敢想象,方泽的实力,居然恐怖如斯! 至于那一袭黑衣的少年,心中虽然震惊,但是还有这自己的理智。而且,他心中更多的时对方泽的敬佩,毕竟,不是任何人都会无惧的接下,这本来应该是所有出去观看那滚滚乌云的剑者所要接下的天威的。 方泽等于说,间接救了他林沉一命。林沉不能不感激,不能不敬佩!看着一众宾客还没有恢复的申请,坐在椅子上的方泽淡淡一笑。 “现在雨已经停了……这方家的宴会,也不需要中断了。嗯……献宝的过程继续吧,宴会还得等上一段时间!” 话音虽然落下许久,但是却无人上前。此刻所有人都有些被震撼,甚至可以说都没有反应过来。方泽此话出口,他们的心中都像没有听见一般。还兀自在回忆着那恍若 天地的一道火红『色』剑芒,那破碎天威的剑芒! 林沉双眼微微一沉,他的心中知道,是时候了。于是转过头去,看着方浩然。后者也正有些期待和犹豫的看着他。少年面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对着方浩然点了点头。 大厅之中有些寂静,或许人们此刻也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或者说根本还没反应过来应该继续献宝了,反倒是一个个目瞪口呆的望望方泽,再望望窗外。其目光中的想法,自然是不言而喻的,总之一句话涵括就是——怎么会有那么恐怖的人! 啪啪…… 正当所有人都沉浸的时候,一道打破这寂静的脚步声接连不断的传了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顷刻间聚集了上去。那是一个俊逸的,身穿着一袭白衣的青年。面『色』之中虽然期待,却有着与之不相和的平淡。给人的感觉,却是怪异无比。 这时,认识这青年的人都惊讶了起来。不约而同的看着这一道俊秀的身影,不是被林沉示意的方浩然,还能有谁? “难不是方浩然么……记得去年他拿来一幅字,被奚落到了极点。今年手上竟然还拿着一张纸,难不成还准备送给方老爷子自己的字?” 顿时,去年见过方浩然的人,都开始议论了起来。倒也打碎了那一分有些诡异的寂静,方泽抬头一看,目光中隐隐泛过一抹惭『色』。不过,却是一闪而逝,所有人都没有看见。 “对啊……难不成这不能修炼的方浩然,还要让方老爷子再看看他那不入流的字?” “哈哈哈……别笑话人家,说不定人家今年是有备而来。指不定还收藏了王端,张绪等人的名家手笔呢。真是那样,恐怕咱们就是无理取闹了……” 方浩然闻听这些话,不知为何,虽然心中还是隐隐有着一抹不忿。但是却不如以往那么气愤了,看过了那神秘莫测的天威,看过了方泽那惊天动地的一剑,他已然觉得这些人都是那么的可笑,那么的多余! 所以,根本没有丝毫的变『色』。步伐依旧没有停顿,反而更坚定的朝着坐在厅中的方泽面前走去,后者的目光一直随着他在移动! 终于,方浩然的身形站定在离方泽足有十米之处停下。手中托着那一张薄薄的,卷成一团的纸张,面『色』平淡的看着方家家主,方老爷子! “浩然……”方泽嘴唇微微动了动,叫出了方浩然的名字。却终究没有再去说些什么,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方浩然落到这种地步,他这个做爷爷的,也有一定的责任!虽然不能说完全是他方泽的错,但是至少也要占到一部分的责任。 略微沉『吟』一阵,方泽似乎是想通了,面『色』再度恢复成了淡淡的笑容。看着他身前不远,恭恭敬敬站着的青年。和往年不同的是,今天的方浩然,看起来,有着一股别样的魅力,那是自信的人才会散发出来的光芒! “你今日带了什么东西来……”方泽出声问道,他去年因为一些事情的缘故。当方浩然的字拿上来时,也没有太过在意,所以才会让后者被嘲笑。不过今日显然方老爷子的心情已经平复,所以他心中打定主意。即便方浩然的字不能入众人之眼,他也要许自己的孙儿一事。权当是给自己的过失,来做一些弥补了。 方浩然一挥一袖,面『色』一正,然后朗声道:“无他,如昨年一样!一幅字罢了,还望能入爷爷法眼!”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一阵议论声。连带着刚刚还安静无比的大厅被彻底点燃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中都略有略无的带着一抹嘲讽。 这方浩然未免也太过自负了,众所周知,苍茫大陆,最值钱的物事是附灵之剑那一类对于剑者有着无数好处的东西。俗世里,最值钱的东西无非就是那些有着极其深远的历史或者极具收藏的物品。 至于书法,在苍茫说起来算是值钱,也算是不值钱。为什么?因为那一等一的书法大师,如王端,如张绪,一幅字比之今日这所有的物事加起来都要贵重。但是那两位书法大家已经逝世,况且,方浩然见没有见过那种级别的东西,只怕都不需要疑问! 不值钱是为何?因为你的字无神,能往家中放?能在那城池,那一处处的名胜上提上你的字?要知道,有些剑者,可能就需要一位书法大家,将自己附灵之剑的剑名书于剑上!所以,一位书法大家未必是附灵师,但一位附灵师绝对是书法大家! 只不过,因为书法和附灵始终是相去较远,所以,即便欧老这种级别的人,所写的书法,也是不及那王端,张绪之流的。若是要求完美,那些有实力的剑者自然会去要求更好的人来为自己的附灵之剑题字! 为何需要题字?这与附灵是有着渊源的,因为一柄附灵之剑成型后,附灵师所封名,封的是剑灵之名,所以将剑执于手中才会响起这灵剑之名。这是附灵师借造化灵气,所赋予剑灵的名字,这是最重要的环节! 但是外面题字,便是为剑身提名了。传说真正的书法大家为剑身提名之后。能让灵剑之名内外相合,将灵光六闪的宝剑已经成型的宝剑。借着内外相合之时的灵气,让那宝剑的品质再度上升。 而这种书法大家,便是众人所不能见,需要敬佩的人。因为,他们虽然不及附灵师珍贵,但是一个真正的书法大家,是为许多的强者手中之剑提过剑身之名的。 比如那王端,张绪,一生可以说和无数强者打过交道。无数的附灵师都和他们交朋友,附灵师为剑灵封名,他们便为剑身提名。虽然这两人的修为并没有多高,但是整个苍茫都罕有几人敢去惹怒他们,因为他们背后的那一个个附灵师,一个个剑者,实在是太过惊人! “哈哈哈……没想到这方浩然竟然还真的再度重演了上一次的闹剧啊……他也太给我们方家之人丢脸了吧!”大厅内,一个年约二十上下的青年笑道,想必他也是方家之人。 “对啊对啊,去年就丢人,今年还不知道悔改。还要用自己那不入流的字,来丢人现眼,简直是有辱我方家的名声……” 方浩然淡淡的听着这吵闹的议论声,以往那么刺耳的话音。在他正视自己的本心之后,居然也变得可有可无了,甚至方浩然若是刻意为之,都能将这些话语剔除自己的脑海。这便是明正己心的作用,心神坚定,寻常之事不扰心神半点! 虽然方浩然没有说话,但是不代表有人不会说话。看着一众宾客不屑的目光,还有自家子弟那放浪形骸的样子,方老爷子猛的一拍扶手—— “丢人!到底是方浩然丢人,还是尔等这些不识时务,扰『乱』家族的家伙丢人?老夫又没有瞎眼,你们这些年轻一辈干的事情,老夫如何不知。还有脸说别人丢了方家的脸?别人辱没了方家的名声?” 方泽是打定主意要训斥一番自己家族中那些吃喝嫖赌俱全的家族子弟了,借着这一个话题,终于是发起了飙来。 可以看出来,方老爷子的积威还是很深的。所以他的话音出口,所有的方家子弟顿时低下了头去,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没有直视方泽。而是乖乖的,就像听话的孩子一样,迎接着方泽的怒火。包括那些几十岁的中年,看起来很好笑的一幕,但是没有一个人发笑。 不要以为方泽此举是丢人,错!这个举动,反而更应了他方泽大公无私,当面都敢承认自己家族那些子弟的纨绔,也就说明他方泽不是那等包庇家族子弟之人。子弟犯错,一样要罚。更让这些宾客,对方泽佩服的一塌糊涂。 他们心中也有些赞叹,这方泽还真敢当众承认啊。不过也却是如此,大家族,若是没有这种蛀虫,全部都是些天之骄子,那才奇怪了!不过,知道归知道,还是很少有人当着几百人的面,来训斥自家子弟的! 这边,方泽在大声的怒骂着低下那些光知道吃喝玩乐的子弟。却没人知晓,这一片,另外两个家族中,正发生的事情。 …… 密室里黑暗无比,虽然还有着丝丝的烛光,但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一位中年背对着前来报信的人,静静的等着那人讲话说完,然后才点了点头。 “你是说,那方泽今天硬憾天威?方远也没有受伤,附灵之剑还在手中?”身后跪拜的人点了点头,中年男子喃喃道,“这可有些难办了,难不成方泽的附灵之剑还能用!那我和金家的预谋不是有可能会失败了?” 身后那人没有说话,这中年男子终于转过了头来。借着烛光,可以看见男子的面『色』红润异常,一脸络腮胡子,但是双目却是清澈异常。 “走吧……我们去金家,和金老弟商量商量……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可不能就这么白白错过了。还是先去看看金老弟的想法吧,那方泽是个老狐狸。今天硬憾天威的事情,保不准就是他故意给别人看的呢……” 紧接着,中年男子的身影消失在了密室中。那跪拜在地上的人方才身形一闪,居然就溶入了黑暗里,再也看不见丝毫的影踪…… …… “浩然!不必管那些人,把你的字展开一观吧!”方泽此举也是为了让方浩然的内心感觉好受一些,至于后者的字,他实在不报什么希望。去年的字只能算是不错,还当不得大家之风范,即便天赋再高,一年时间,能高到哪里去! 方浩然点了点头,此刻他心中早就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焦虑。即便此计不成,他也不会再度懦弱下去,而是会努力的站起来,在这霜城,打下自己的一片天地!因为他的心,从这一刻开始——无所畏惧! 手中长约四米,宽约一米的纸张。在方浩然和一位侍女的手中缓缓伸展了开来……方泽的目光从初始的欣慰,转为了……惊若天人! 什么事情,居然让这面对天威都面不改『色』的老者惊讶成了这种地步?而且,所有能看见那一副字的人都像丢失了魂魄一般,傻愣愣的看着那纸张…… 雷霆霹雳,都不能形容这一幅字所带来震撼的万分之一。所有人居然比在刚刚那赫赫天威之下还要更加不堪,都呆滞在了那里。而身后看不见的人,焦急不已,却不知道众人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居然惊讶到了这种地步。 方浩然的目光一滞,当他看到自己爷爷的目光之时。已经有些感觉不对劲了,然后顺着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自己手中那展开的纸张—— 自己……写的不是青松不老么?怎么会……对了,一定是林兄!这个计划是他说的,难不成,这字也是他的东西?……方浩然心中沉『吟』,转过头去,看向了大厅后方,那唯一没有其他神『色』的少年,后者面带笑容,淡淡对他点了点头。 纸上龙凤环绕,金雕玉砌。空气中渐渐的散发起了一股紫檀混合这白菱花的香气,浓郁的几乎让人沉『迷』在其中。但是震撼人们心神的,不是这香味。而是纸张上,鬼斧神工都不能形容其万一的八个大字—— “廿载深恩,劬劳未报!” 第七十一章 对方泽的挑衅 “廿载深恩,劬劳未报!” 所谓二十载深恩,重若山,深若海。 一朝难偿,万载难还。存天下者,是为贤。存君臣者,是为忠。存兄弟者,是为义。然心不存父母,谓之不孝。 斯不孝者,忠义如何,父母深恩未报,何事家国?古之圣贤,之所以成天下仁义之名。非是心中先有百姓与天下,皆因心中先存一物,永不得忘! 皆以为孝。 是以,百善之首为孝。礼高堂,谦父母。仁者知孝方为仁,方为大仁。智者知孝方为智,方为大智。孝可感天,亦非虚言。心存父母者,斯孝也。 二十载深恩不忘,当以一生来报! 林沉书下这八个大字时,心中不免戚戚然。前世父母早已双亡,却是子欲养而亲不待。今生,他却怎么也找不到那种身为人子的感觉。也许是来此的时间太短,虽然心中已不怪林战,但是心中却少了那么一分属于亲人间的感觉! 而方浩然,同他遭遇一样,母亲先生死。然后父亲身亡,最后落到了被赶出方家的局面。他想吗?肯定不想,他的心中对于父母是孝顺的。不然也不会每年都会回来给他的父母上香。而林沉就抓住了,方泽这种人,能轻视一切。但是亲人,尤其是孝顺的子弟绝对是他心中喜欢的。 因为百善之首为孝,一个孝顺的人,即便再坏,也是坏不到哪里去的。所以如果把家族交给这种人来经营,想必他方泽心中也是非常愿意的。 方浩然转头看见了自上的八个字,他学识不凡,自然一瞬间便赞叹了起来。佩服林沉的举动啊,原来林沉不单单是教他了一番话。而且还做了两手准备,将不老青松换成了这八个字。 虽然是祝寿,送这种字未免有些不合时宜。但是方泽一生,收到的所谓福如东海之内的话语太多太多了。也许他心中想要的,说不定正是这种平淡的,对父母,对亲人所发散而出的孝意呢! 林沉早就捏准了方泽这么大一个家族的家主,所缺的不是孙儿。而是一个孝顺的后辈,如此的举动,会比什么都让方泽高兴。修为?修为足够是说给那些独行侠,没有背景之人的。而那些大家族,只要有一个人扛起来就行了。 方泽若在,方家之人,哪怕没有一丝的武学修为,谁敢在方家的地盘上说一句坏话。不敢!因为方泽的实力摆在那儿,你的实力弱,便不允许你侮辱。你的实力强,想必也不至于去和方家后辈争执! 众人的目光凝聚在那执在方浩然以及另一位侍女手中的纸张上,纸张上那淡淡的龙凤虚影几乎都能凝成实质。 何止是惊为天人,所有刚刚还在议论和嘲笑的人。顷刻间没有了丝毫的疑问和不屑,而是面孔上带着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几次的那种不可思议。 包括方泽,甚至连一直面不动『色』的方远都微微一滞。看了看纸张,再看了看站在那儿的方浩然。如此反复几次,都没有搞明白到底自己在干些什么。 如果说,刚刚惊天动地的天威所带给人们的是震撼,是恐惧。那方泽破碎天威时,带给人们的感觉是不可思议,是夸张和惊叹的话。这一副字,简简单单八个大字,带给所有人的感觉就是——字已是人,一字,囊括了日月星辰,山河万里…… 当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幅字所带来的震撼之时,大厅前面的座位上,一个面上带着轻纱的女子,喃喃的发出一声恍若洛水之神般梦幻的轻叹。那轻叹中有着一如既往的惊讶,还有着一抹『迷』『惑』…… 方泽终究是方泽,哪怕是第一次见着这字。也终究是凭着那可以硬憾天威的心神恢复了过来。心中不免一阵沉『吟』,自己的心神连天威之力都不可以撼动分毫。而这字,居然可以,简直是天方夜谭。名家手笔的书画自己也见得多了,但是从来没有一种东西能带给人这种感觉,让九星剑狂都呆滞半响的感觉…… 这字,方泽若相信是方浩然所写,那才有鬼了。但是前者知晓此刻去问,也是问不出什么的,所以,便微微咳嗽了一声。声音泛着一股清明的力量,震醒了大厅中依旧沉『迷』的众人。所有人清醒后,面上才一个个的泛过了不可置信和再一次的呆滞! “浩然……你送老夫这八个字,是为何意?”方泽并没有问方浩然东西是从何处而来,后者的品行他知道,既然敢拿出来。必然不是会给方家带来麻烦的东西,那副字,方泽怎么可能会不收。 方浩然心中一震,知道机会来了。林沉昨日交给他的说辞,在心中极快的过了一遍。然后猛然间,这七尺的男儿跪在了地上。 那字却被机灵的侍女赶紧卷成了一团,此时,所有人才恢复了正常。面庞上带着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看着跪在地上的方浩然。不说这字究竟是谁所写,方浩然今日拿出来的东西,所有人都不能否定! “浩然并无它意,只有三叹而已!”方浩然低头,声音有些嘶哑。然后慢慢地说道,众人神『色』皆是一动,静静的准备听下去。此刻,所有人已经再没有了轻视的心思。包括那一群自视甚高的方家子弟! “哦?”方泽倒是来了兴趣,自己这孙儿倒是比去年前来祝寿之时变了许多啊。不但不会懦弱,而且还能云淡风轻的和自己讲话。这在以前,简直都是不敢想象的。方泽对于家族子弟的严格,让所有人不敢在他面前有丝毫过气的举动! “一叹父母双亡……子欲养而亲不待,浩然心中悲戚异常!” 人生之事,莫过于丧子,父母身亡等最伤人心。本来还有着看戏心态的众人,此刻都收拾起自己那一点点的小心思。方浩然口中的话,即便他们心中不认可。但是这些大家族的人,对于孝顺父母之言,还是要做出一点举动的。 至于方家子弟更甚,因为他们都知道方老爷子喜好孝顺之人,所以一个个都假意的低下了头去,装作一番哀伤的模样,听着方浩然款款的说出自己的过往之事。知道他父亲身亡之时,才停下了自己的声音。 方泽没有丝毫举动,但是面上已经没有了笑容,可以看见那眸子深处隐藏的一丝自责和惭愧,他不动,自然所有人都不会有其他的举动。方浩然收拾了一下心情,即便今天来此是为了正名,但是他的心中还是不免悲伤。连带着,说话声也微微有了一些哽咽。 “二叹小人当道……家中遣散钱财分毫未到,若非好人收养,只怕浩然早已命丧……”方泽心中一震,这件事情他却是没有料到。居然会有人将方浩然的钱财私吞,而且一分都不留?难不成真的没有将自己这个家族放在眼中,当下对着身边的方远使了一个眼『色』…… 他心中知道,那些仆人必然不会这么大胆。若是这样的话,他们的背后绝对有着一个主事之人,所以方泽查得不是哪一个仆人去私吞,而是背后的主事之人到底是谁。这么样,他才能给方浩然一个交代! 林沉眼角余光瞟到方远对于那些侍从所做的动作,当下便心中一定,这次的计划算是成功了一半,就看最后方泽的决断到底是什么了。 方浩然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抬起头来。面『色』已然有些悲伤,看向了方泽,后者眼神中却带着一抹淡然,方浩然却没有注意到眼神中那一闪而逝的其他情感…… “三叹……三叹生不逢时……浩然一身学识涵养自认不输常人,为何爷爷只知道修为至上……浩然只求,爷爷今日能让浩然正名,再回方家!” 方浩然话音刚罢,便让众人心中一紧。他们如何不知道方泽的脾气,绝对不许人忤逆他的决定,何况这方浩然居然敢当众落他爷爷的面子。岂不是说堂堂方家家主不会识人,若是方泽动怒,看他如何收场…… 包括林沉,双手都微微一紧。方浩然的事,到底成不成,他也不知道。但是他心中已然下定了决心。若是这方泽真是那等顽固之人,他即便亮出附灵师的身份,也要保下方浩然一命…… “啪!” 一声巨响穿透了整个大厅,方泽的面上猛然带着一抹怒『色』。许多人都幸灾乐祸的看着地上的方浩然,他们知道,这方家家主此刻,是真的动怒了。 方浩然的面『色』却一成不变,只是静静的看着方泽。后者平复了一下心情后,猛然的盯着地上跪着的青年,眸子中泛着一抹不容抗拒的威严。 “说,这一幅字到底是何人说些,我便不追究你今日的过错!”方泽此话出口,所有人都微微叹了口气,这么简单的事情。看来这方泽是不准备真正的处罚这方浩然啊,不然怎么会找这么一个台阶来下。 “不知道!我知道我今日来,只是为了让爷爷您为我正名,让我再回方家嫡系!”方浩然头一抬,朗声说道。他怎么会说出林沉的名字,后者是为了帮他。不管有没有让人发现的可能,但是林沉此举明显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存在。 所以,方浩然又岂会是那种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就转眼间出卖帮了自己这么多的朋友。一句不知道说的是那么堂堂正正,天经地义! 吓!众人心头一条,这方浩然今天莫不是吃错『药』了。居然敢这么顶撞方老爷子,给他的台阶居然都不下,还硬气成这种样子。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方浩然怎么不见了。 方泽的眼角泛过一抹谁也没有看见的淡淡笑容,正准备挥手让方浩然起身时。林沉却看到了他的动作,一位方泽是要下令将方浩然抓起来。当下没有便站起身来,往前走来。 方浩然不会出卖他,林沉尤其是那等朋友有难而不助的人。而且,方浩然到了这种地步,他也有一定的责任,所以,哪怕方泽今天大怒,他也一定要站出来了! “我写的……”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这突然出现,一袭黑衣的少年身上之时。后者在方浩然身边站定,然后抛出了这么一个惊天动地的炸弹。 开什么玩笑,别人几十上百年都不一定有的水平,他一个不过区区十七八岁的少年。说出这种话来,谁会相信,谁能相信? 不过,有一个人例外,大厅中坐着的众人里。一位身穿水蓝『色』衣衫,脸上遮着面纱的女子听闻少年此话,看着那一如前日般刚毅的面庞,嘴角泛起了一抹笑容。 没有想到,云伯居然都查不出你的来历呢。不过,谁让本小姐运气好,居然又在方家见到你了。 此人,自然是云洛水了。当日林沉走后,她便让云伯去查林沉的底细。不过云伯什么也没有查出来,连是那个地方的人都没有查出来。 所以,她便当场认定,林沉绝对是某一个惊人势力所培养出来的子弟。只有这种势力,才会一手遮天,居然让她连一个小小少年的居住地都查不出来。 不过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所以云洛水这一次的想法从一开始就偏移了。林沉从晨月公国被苏幕遮带到雾月帝国,又因为欧老,逃到了出云帝国。所以这些人怎么可能查得到,他们的高手,若非有着巨大的事情,怎么敢无缘无故的跑去别的帝国!那不是调查人,而是找死,帝国守护者的强大,是没有能够想象的。 方浩然抬起头来,对着林沉歉然一笑:“林兄……你,本不需用出面的!”方泽见此,虽然心中还是不信这幅字就是面前少年的手笔。但是却有了另外一个猜测,就是这幅字一定和少年有着莫大的关系。 “你是何人?没有请帖之人敢随意进入我方家,难道不知道死字如何写吗?”方泽打定主意要用个方法让这少年说出那幅字的来历。因为,这种大家,是所有剑者都希望交得朋友。单看着八个字,这幅字的主人已经有了给剑身提名的本事。 “爷爷,他是浩然带进方家的。一切后果由我承担!”方浩然急急忙忙的说道,私闯方家,可是重罪。 方泽一眼便看出了身前少年不过四星剑者巅峰的实力,这种实力让方浩然带进来也没有什么。但是他的心中还有这自己的想法,于是,眼神一瞪。 “这里没你的事!” 方浩然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林沉制止了。后者云淡风轻的一笑,仿佛这方家家主对他来说,丝毫没有什么可以惧怕的地方。 “我叫林沉!” 话音冷冽无比,几乎给人一言不合便要动起手来的感觉。方泽一愣,心中暗笑,方浩然的脾『性』怕是被这小子教得,当下决心在试试这少年的胆量。他可不会把少年抓起来『逼』问,那样别说和背后写字的大家交朋友了,不做仇人都是好的! “好好好!敢当面挑衅我方泽,你也算是个先例了!”方泽装做愤怒异常的模样,指着林沉道,声音还是如同面对天威时那样的狂傲和不羁。 可是他对面的是谁?是林沉!他狂傲,那林沉呢?不会屈服在他的狂傲之下,林沉所要做的,只会是,比方泽更傲! “挑衅?”林沉猛然一笑,附灵师的身份在他背后立着。他有信心,即便是真惹怒了这方泽,后者也不会真敢动手杀他。因为方泽也要为整个方家考虑,若是林沉背后的附灵师出面,他能不能挡住?那些人,可都是一群变态啊!一个打不过就两个,两个打不过就一群……别说方泽,即便一个剑王在这儿,都不见得敢因为一件小事去惹一个附灵师! 话音刚落,身周水蓝『色』剑气 而出,林沉此刻已经看明白了方泽的想法。所以也就顺着对方的想法走下去了,此刻他已经想到方泽是为了那幅字而来,并不是有意要为难于他,所以也就再不用担心什么了。对方对他有救命之恩,如若真的想要知道那背后写字的人,自己便编个理由吧! 咕咚!包括方浩然在内,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身周水蓝『色』剑气 的林沉,后者面上那冷漠的表情一如既往。 “那么这算什么?”林沉淡淡一笑,虽然他看懂了方泽的想法。但是后者却没有看出来他的想法,所以方泽自己也是有些惊讶。 这少年的胆量可真是不小,不过也更加坚定了方泽对于少年背后之人的肯定!没有仰仗,没有哪一个白痴会如此做!但是方泽却不知道,林沉所仰仗的,不是什么人,而是一个身份,与传说同等的——附灵师! 云洛水不禁眨了眨星月般的眸子,现在连她都有些搞不清楚,这少年的身份到底是怎样的惊人了。怎样的势力,才会培养出一个能和剑狂挑衅的剑者?不论林沉天赋如何,单单这份心『性』,便无人能比! 可她也知道方泽的脾气,看见后者的面『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不由心中对少年一阵担忧。其实方泽那是心中想笑,但是却又辛苦的忍着,所以才会造成那样的表情。但是却没有人清楚。 当方泽的表情变为正常后,云洛水知道,林沉要倒霉了。但是她怎么可能放弃这么一个拉拢对方的机会呢,她是一个很会投资的商人。所以,这恍若洛水之神般的女子,站起身来,发出了那让人想入非非,柔媚无比的声音。 “方家主……洛水和这位林沉小兄弟是朋友,还望方家主给洛水一个薄面,饶了这林沉的不敬之罪,洛水先行谢过!” 第七十二章 方晓的想法 什么!这婀娜多姿的女子居然就是云家云洛水?你问云家?那可就实力惊人了。别说区区一个方家,即便这霜城城主曲漠河都是要给几分薄面的。 云家,在整个霜城,乃至霜城周边都是赫赫有名的。云家的本家并没有设立在霜城,而是在出云帝国的白云城,这是出云帝国仅次于都城的大城。云家能在那里扎住自己的脚跟,可以想象究竟是何种的实力了。 而这云洛水,一心想要靠自己来打拼,所以就来这霜城开了兰泉商行。其下的兰泉书店,兰泉拍卖场,兰泉商会……简直不一而足。单单靠这么一个女子自然不行,但若是背后,有那云家家主的警告呢? 虽然所有人对着国『色』天香的女子都眼馋不已,有人垂涎她得姿容。有人是想得到她,让她在自己的手下施展那堪称恐怖的经商手段。这么一个女子,不但有着祸国殃民的绝『色』,还有这无与伦比的经商手段。若放在平常,只怕早就被人瓜分殆尽了。 因为云洛水自身的实力,只不过是剑狂级别。比之方泽都要错了好多个星级,这霜城之大,比她厉害的人多了去了。但是却无人敢用强,为什么? 全是因为当云洛水来此地后,那不可一世的云家家主便警告了霜城所有人,若这女子伤,动手者死!若是这女子被辱,或者生死,动手者——家破人亡! 不怕家破人亡的是那些背后没有背景的人,他们虽然垂涎云洛水。但是后者毕竟也是剑狂,对于那些人也是不可逾越的天谴。至于有家族的人,能成为剑狂之人,就算不是家主,也必定身居高位,怎么可能会为一个女子而惹下如此天大的麻烦? 所以,云洛水来此已经快三年,但是她得商会却越发展越大。没有人敢去故意找茬,也没有那个商会敢去打压。小的是没有能力,大的是不敢! 而现在这霜城所有人心目中的女神,居然就温柔无比的对着方泽向那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求情?没有听错吧?所有人的表情再度化为了呆滞,他们今天经历了太多不同寻常的事情了。简直足以让他们消化好久,好久。 林沉心中正在沉『吟』这方泽该如何下台之时,突然听见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不由转过头去一看。 玉颜恍若梦一般,虽然面上有着面纱。但是林沉的目光似乎已经透过那面纱,看见了伊人那国『色』天香的面庞。依旧扎着那日前的涵烟芙蓉髻,依旧是那么美,那么的夺人心魄。只不过,那一袭粉霞锦绶藕丝缎裙却换成了天蓝『色』夹金线绣百子榴花缎袍。 看似掩住了那凹凸有致的身躯,但是空气中所弥漫的淡淡体香。还是让人能感觉到那袍子下的身躯是何等的模样,何等的摄人心魄。 此刻,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正带着一抹浅笑,对着方泽道。不但林沉有些奇怪了,连方泽都愣了。即便今日云洛水不来求情,他也不会拿林沉怎么样。不过,他奇怪的是这心比天高的女子怎么会如此的放下姿态给这少年求情? 当下,再没有了戏耍林沉的心思,收起了自己面上的怒『色』。对着云洛水淡淡一笑,然后挥了挥手示意让方浩然起身。 方浩然虽然看见了云洛水,但是也只是微微惊讶对方的美貌罢了。看见方泽示意,当即站了起来,拉着林沉退到了一边。后者心中却是不以为然,这方泽的心思他看出来了,没想到这方浩然还是一窍不通。真以为方泽会发怒?若是他要发怒,恐怕我俩早就倒霉了。还用等到现在? 不过云洛水为他求情,却让林沉有些出乎意料。不过细细一想之后便明白了,对方只是觉得他有让对方帮助的价值罢了。可是这云洛水却没有看出方泽和林沉两人之间的小算盘,所以这句话,起的作用并不如她心中那么大。 “既然云小姐如此说,老夫便给你一个面子。不在追究这林沉私闯我方家的罪名……浩然,你既然无法修炼,便不要再度会本家了。老夫给你一个分家的生意让你全权处理吧……你也不要如此执着了!” 林沉心中一动,果然,这方泽必有难言之隐。不然能给方浩然一个分家生意的处理权,自然也能让他再回本家了。所以,让方浩然呆在分家,只是为了将来某些事情到来时,让后者多一分活命的机会罢了。 方泽此刻的心思就是,既然已经走了,便不要回来趟这趟浑水了。那云洛水恬然一笑,对着方泽行了一礼,然后转头看向了那一袭黑衣的少年。 林沉又不是白痴,对方虽然帮她说了一句话,他可不认为这女子是对他有好感。而是看到了他身上所隐藏的价值罢了,虽然这云洛水的姿容万中无一,对于林沉吸引力并没有多大。反倒让他起了一定的疏远心理,是以,对着云洛水云淡风轻的一笑。 “多谢云小姐向方家主求情,林沉在此谢过!”若是正常情况下,照林沉的心『性』必然会说一句日后必定报答,但是此刻他却没有说。因为他不想因为一句话,便让自己背上一个也许还的很困难的人情债。 云洛水的眸子微微闪烁,心中却是暗自叹道。果然背后的势力惊人,自己帮他说话。居然被对方以为是天经地义了。只有一句谢谢,而且说的还是那么的自然。好像,自己今天帮他求情本来就是应该的一样。 念及于此,云洛水反倒更加坚信了自己的猜测。所以,林沉本意是为了让两人就此划清界限。没有想到,却弄巧成拙,让这女子对他的猜测是更加的离谱了。 “呵呵……林公子哪里的话,洛水能帮上的你的忙。是洛水的荣幸,还望林公子有时间不要忘了去洛水那儿坐坐……” 林沉满头大汗,于是拱了拱手道:“一定一定!”不过谁都能听出来他话中的含糊和应付之意,女子见此,再度在心中摇了摇头,不禁苦笑道,这少年的心智可不能以常理来视之呢。自己要成为他的朋友,恐怕还得花上一番功夫呢。 “那就说定了……” 虽然心中那么想,但是云洛水还是出于礼貌的说道。殊不知,她们两人的对话,早就让低下那些人嫉妒的要死了。所有人看向林沉的目光中除了不可思议以外,还有这妒忌和羡慕。不过,却没有一个人敢有什么动作。因为能让云洛水如此客气对待的人,必定不是他们这些人能惹得起的。 方浩然看着方泽,眼神中有着一抹黯然。分家的生意,并不是他心中愿意的。他所要的是,想带着方家一步步的走向正轨啊。但是爷爷居然连这么一个小小的机会都不给自己,念及于此,他的目光难免有些黯然。 林沉自然看的一清二楚,当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对着后者摇了摇头,他直觉,现在方浩然绝对还不是回到方家的最好时机。最还还是弄清楚方泽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才好,不然恐怕是白费功夫。 …… 云洛水为林沉求情之后,便因为显『露』身份,害怕坐在大厅不合适,已经和方泽告退后去到偏房了。林沉虽然注意到,却不以为然。今天他们来此的目的虽然没有成功,但是至少算是给方泽提前道了一声。 等到方泽背后所担心的事情被林沉弄清楚以后,他必然可以让方浩然如愿以偿。这个时候再去死缠烂打,反倒是最不合适的了。 当下,拉着方浩然坐到了一边。那方泽也并没有再出言赶他走,所以林沉自然是继续跟着方浩然把今天的事情做完了。等到宴会之后,他还要去和方泽谈一谈,心中的想法总归要证实一下。不然,方浩然的心愿,不知道还要等到何时,才能实现了。 献宝大会终于再度恢复了正轨,可是方泽心中有些心思。怎么还会对这些本就不能够引起他注意的东西起兴趣呢。所以直到最后也没有人再一次的获得方泽的许诺,不由让许多人叹息不已。 方家族人居住的地方,一间华贵无比的房间里。一位青年在哼哼唧唧个不停,身上全是一片片淤青的痕迹。趴在被子上,床边坐着一位身穿绿『色』蝶罗镶金锻裙的贴身侍女,在小心翼翼的擦拭着那些淤青的伤痕。 床上的青年虽然鼻青脸肿,疼痛无比,但是还是一边让侍女擦拭着伤势。一边伸出双手在侍女身上游走,不时将那酥胸捏入手中把玩。似乎最后忘记了伤势,将娇喘吁吁的侍女按在了身下,迫不及待的扑了上去…… 片刻之后,青年终于起身。似乎也感觉不到身上的伤势了,穿起自己那花花绿绿的衣衫。然后在侍女的娇躯上猛的一拍,侍女吃痛的娇『吟』了一声。青年方才哈哈大笑的往门外走去,身后侍女脸上的媚笑方才渐渐的消失,转为了让人痛惜的无助…… “敢找人打我方晓,哼哼。我怎么可能会跑去爷爷那里告状,若是让他知道我暗地里算计你,我不是要倒大霉?你方浩然不是喜欢那个月岂荷么?那女子的姿『色』本少爷勉强还能看上,就替你享用了吧。当作是收取这一箭之仇的利息了……” 方晓一边『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痕,一边喃喃说道。然后快速的朝着外面走了出去,一想到将要发生的事情,他的内心早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至于那边,宴会才刚刚开始。林沉及方浩然哪里知道这方晓的想法,而前者早就准备宴会结束之后要去找方泽谈一谈,自然两人都是在等着那无聊的宴会快点儿结束了。 第七十三章 问了等于没问 “诸位如此给老夫面子,方某先在此谢过了……”待得宴会终于落寞,方泽站起身来,朝着周围一众宾客拱了拱手,说道。 “方老爷子哪里的话……” “对啊,能来参加您的寿宴,是我等的荣幸……” 话音刚落,便立刻引起了一大堆的反响,几乎一大群人瞬间站了起来,都赶忙对着方泽拱手还礼道,顿时,后者的面上还是略略的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寻的微笑! 林沉撇了撇嘴,这方老爷子也真是的。生怕自己的所作所为给自己的名声拉下一丝一毫不好听的声音,连宴会结束都要说这么一番话。简直是太过于看重自己那所谓的亲近于人,不恃强凌弱的名声了。 众人客套一番,终于是各自告辞散去了。林沉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对着身边的方浩然悄悄的说道:“方兄,你先行离开……林沉暂且还有一事,这件事关乎你能不能再进方家,所以要妥善处理!” 方浩然一愣,转过头来,却看见了少年面『色』有些郑重,当下不由奇怪的道:“难道不用我和林兄一同留下么?” “不用!” 见林沉的话,说的这么斩钉截铁。方浩然也不是那种纠缠不休的人,当下微微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去了。方泽见此,嘴角微微动了动,却终究是没有说出什么话来。林沉心中暗笑,果然有什么难言之隐,不然方浩然这种大才,这方老爷子怎么会放过! 等到所有人都散去以后,林沉还是未动。那方泽见此,居然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让周围的一众侍女和仆人散去,然后和方远一起,坐在了椅子等着林沉发话。 少年心中一愣,暗自道,自己居然把方泽想成方家那些子弟了。面前的人是谁?方家家主啊,能一人撑起方家这么大的基业。要说智谋,林沉简直就不能去怀疑。恐怕刚刚他面对对方剑气爆体而出的时候,那方泽就知道他一部分的来意了。 “林沉有一言……”林沉起身,来到了方泽面前。微微行了一礼,然后终于张开嘴说道,他也料不到,这方泽到底会不会将事情的原本告诉他。但是即便不告诉,他林沉也早就猜出个**不离十了,这一问,只不过是为了确定罢了。 “你有什么便问吧……”方泽此话出口,仿佛苍老了几岁似的。看来他也看出了林沉这种人,即便是想说谎话也是骗不了对方的。再说,对方居然能拿出那么珍贵的字来帮自己孙儿,想来也不是为了图方家什么。 还有,就算林沉问了。他方泽不想说的事情,难不成前者还能『逼』他说出来?开什么玩笑,等那少年再过几百年成了剑王还差不多。方泽之所以在此地等着林沉,只是为了让方浩然了解他不得已的苦衷罢了。 “我想问的是……浩然此等学识修养,为何得不到方老爷子重用?难不成方老爷子也是那等俗人,只看修为,而不看品行吗?”林沉面『色』微微一正,朗声说道。 此话出口,方泽面『色』一变,他不是愤怒,而是惊讶于林沉小小年纪居然懂得这么深的门道,看来家境真的不简单,怪不得那云洛水会为其求情了。 为什么会如此认为?这里就牵扯林沉问话的门道了,即便他林沉猜测出了方泽有难言之隐,难不成还能一口就问人家—— 方老爷子,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啊?你是不是有伤?这么问的话,可以想象,那人绝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痴。 方泽若是真的回答,没错,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居然能看出来老夫已经身受重伤,不简单啊!看来是老夫错了,我应该给浩然一个机会,希望小兄弟以后能助他一臂之力…… 那简直不是白痴可以形容的了,方家没被吞并简直就是个奇迹。因为虽然方泽此刻对于林沉没有了防范之心,但是也不可能随意的就去承认这种事情吧?连他的对头都没搞清楚的事情,难不成林沉一问,他方泽还真的就说啊! 所以,林沉换了一种方法,没有问自己得猜测。而是问为何不用方浩然,因为方泽不用方浩然,必然有他的原因,而这原因,也就是方泽此刻的难言之隐。这么问的话,也许方泽,不知不觉的一句话就告诉了林沉原因。 可是,他林沉聪明。难道方泽就是笨蛋么?后者淡淡一笑,然后点了点头:“没想到你也看出来了,老夫不是不用浩然。而是有自己的思虑啊……” 什么!林沉眨巴了几下眼睛,看了看方泽眼角的笑容。无奈的暗叹了一声,这么说,跟没有说不是一样么。有自己的思虑?我本来就知道你绝对有什么想法而不得已,但是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想法,你这么说,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这件事情,就此回到了原点。林沉还是知道方泽有难言之隐,但是却没有料到他没有问出来,到底是什么难言之隐。正应了那一句话——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如此的话,林沉也不跟老爷子你绕圈子了……我观老爷子面『色』和神情,看出来方老爷子你必然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切不妨说来听听,也许林沉能帮你呢?” 林沉知道是没办法了,但是方泽既然对他的第一问没有怪罪,想必这么开门见山的问也是不会怪罪的。后者听问他的话,眼神不由闪烁了几下。帮忙?林沉自己自然是不可以,但若是他背后的那大能之人呢? 所以方泽此刻倒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能让林沉如此问话,并不代表他会毫无保留的和后者交代自己的一切。 “老爷子不要误会……林沉绝无其他之意,而是只为了帮方兄达成心愿。林沉已看出来,老爷子的心事不除,必然不会让方兄再进方家,所以,我只是为了帮方兄罢了!” 方泽眼神还是闪烁不已,他为人一生如履薄冰,所以这方家虽然没有再上一层楼。但是却也没有什么大麻烦,但是如今的事情,他也没有料到。才会使方家落到如今这种地步……其实方浩然的分析,根本不对! 哪一个大家族没有纨绔子弟?若是想靠那些人支撑起家族,自然是不可以。但是方家也有真正的,一心追求武道的方家之人。也有一心为家族着想,能公正处理家族之人。所以,这些纨绔子弟不是造成方家现况的根本原因! 一个大家族要立下脚跟,最需要什么?钱财?人脉?都不是!是一个高阶剑者,只要那个高阶剑者的名头能镇住周围的高手。那这个家族的发展就高枕无忧,哪怕只有区区几个人。一分钱财没有,都能建立起一个庞大的家族。 可以看出来,一个家族的强大与否。虽然与子弟有一定关系,但是不大。最大的原因,还是在顶尖高手那一块。若是顶尖高手无事,那家族自然无事。若是顶尖高手出了问题,那么家族的境况就危险了。 所以,一个家族站立下脚跟后,才会有天赋高者进入内族。天赋低者贬入分族的做法了,之所以这样,是激起新一代家族子弟的竞争心。若是嫡系弱了,就去分族,若是分族子弟强了,就享受嫡系待遇。 这么做,是为了让家族的顶尖力量一步步的多起来。让家族的脚跟站立的更稳,当一个强者出了问题。受伤,死亡之后,不会一下就衰败,因为背后已经培养出来可以撑起家族的另外一些人了。 这么想来的话,方家出事的情况绝对不是方浩然所分析的那样。因为家族子弟纨绔,连方家的钱财都败了个一干二净。这原因是出在,方家的顶梁柱——方泽身上的! 只有方泽能震住金家,贺家。若是他出了问题,如今还没有能和方泽一教高下强者的方家便会瓦解了。即便有一个方远,但是那金家,贺家可是有两大家主的。一人对付实力较为弱一筹的方远,一人对付实力虽然较强,但是已经出了问题的方泽! 林沉的眸子动了动,他不是有什么坏心思。而是真的想看看方泽到底困『惑』于什么?若是他能帮,不说那救命之恩,单单凭着一个对方浩然的承诺,他林沉就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方泽几经周折之下,终究是没有按耐住自己已经有些冲动的心思。而是看了看身旁这一袭黑衣的少年,即便对方此刻知道他出了事,因为不知道是何事。所以还是等于不知道一样,若是他说了出去,那结果可就不同了。 “林沉,你与浩然的关系,我也知道并不是那种酒肉名利的朋友……可以看出来,你是真心想帮他,所以居然拿出了那么珍贵的一幅字……” 方泽思虑良久,终于开口说道。林沉却不知道他究竟是何意,所以只有耐心的听着。至于方浩然,林沉心中已然把他当成了自己的朋友。 朋友两字,在林沉心中不单单是两个字。而是真正得到他认可的人,前世,甚至可以说,除了寥寥几个年近古稀得清高之人外,他没有一个朋友。那些老人,是认可了他在书法上,那惊世骇俗的大家之风,所以,这种交情,算得上是知音,和方浩然却不同! “但是!老夫心中所藏之事,还是有些太过惊人……若是不小心泄『露』了出去,怕是那金贺两家顷刻就会大举来犯……你有这个心自然是好,但是相比你也帮不了老夫什么。所以,这件事情,老夫也就暂且埋在心中了!” “等时机到了,老夫便说与你听吧……” 说罢,方泽便闭上了双目。林沉暗自叹息了一声,果然,和他所想并没有多大的出入,对方果然不会轻易的告诉他这些隐秘的事情。所以林沉倒也没有过多的去埋怨,毕竟这种事情,一个不好就是牵扯整个家族的大事。 对方不说,自然有对方的道理。一个是对方还暂时不信任他,一个是对方觉得此事即便他知道也是没有任何好处的,所以还不如不知道。 “既然如此,林沉便告退,等着方老爷子口中那个时机的到来……” 事已至此,林沉还能说些什么,只能微微对着方泽行了一礼。然后转身走了出去,踏出大厅的那一刻,少年身形微微一顿,然后道—— “我先前的话,依然作数,能帮老爷子的忙,林沉自然不会推辞!” 待得林沉走远,方泽的眸子才恍惚间睁开,一闪而逝的精光却是有些骇人心魄。不过这老者的嘴角还是『荡』漾着一丝微笑。 “远老弟,你看着林沉如何……” “这小子,倒也不是一个背信弃义之人,若是事情真的到了那种地步,把方家的资产交给他,让他扶持浩然再度建立起一个方家,或许也是可以的……” “是么……不过,现在还没有到那种地步,还是先等等看吧……” 第七十四章 怒(上) 林沉一路出了方家大门,心中还是琢磨不透。受伤,但是看起来又不像,这老爷子藏的可真够深。自己却是什么也看不出来,这次的谈话,等于说两人旗鼓相当。谁也没有能从对方那儿套出什么来。 “妈的……小爷还不信了,这月岂荷住得地方竟然问不出来!”大街上,一个穿着花花绿绿衣衫,鼻青脸肿的少年在街道上风急火燎的走着。身后还跟着几个剑者,所有人的面上都是冷漠如冰,行人见此,不由纷纷避让开来。 方家方晓的名头,这一片所有人可以说都听说过,怎么会有人不开眼去惹这个霸王。看他这怒气冲冲的样子,恐怕又有谁要倒霉了。 方晓何止是愤怒啊,他先前想起自己要对月岂荷做的事情,来报复那方浩然。心中早就迫不及待了,可是跑出来,他哪里找的到月岂荷住的地方啊。所以,到现在,他心中的想法都没有实现。 “早知道以前跟着方浩然了,光砸他的生意,都没有注意他最后去哪里了……”方晓嘴中喃喃道。他问了许多人,不管是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没有问出什么来,却没有想到,他是在这城区内。而那月岂荷所住的地方,却是平民区内。 “少爷……你看……”正在怒气冲冲思考是不是打道回府的时候,方晓身边的侍卫忽然对他小声说道,前者顺着侍卫的手指看过去,一个青年正在他们不远处走过。 “方浩然!”方晓的眸子顷刻间红了起来,他之所以挨打就是方浩然身边的人所干。他如何不怒,“走,跟本少爷上去揍他一顿!” “少爷……揍他一顿多没意思啊!”那侍卫眼神一动,对着方晓道,“你刚刚不是说了么,要去怎么收拾那月岂荷。我听说那女人挺纯的……这么报复那方浩然,岂不是比让他受一顿皮肉之苦更好!” 方晓眼珠子转了转,心中暗道。是啊!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样的话,自己也享受到了,那方浩然也让自己报复了,如此一箭双雕的事情不是比揍对方一顿更好! “对对对!你说的不错……本少爷正是这么想的。走!我们跟着他,看看那月岂荷到底住在哪儿……”身后的侍卫翻了翻白眼,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偏偏方晓这人就是自己白痴,还以为别人都是白痴的人。刚刚那出谋献计的侍卫之好忍着无奈,对着方晓谄媚的笑了笑。 “少爷英明无比,料事如神!” “哈哈哈,当然了,本少爷是谁,说的不错,回去有赏!” 方晓一听,顿时眉开眼笑!心中根本没有听出来,这侍卫夸赞的根本就是牛头不对马嘴!当下心中挺开心的,就跟着方浩然的身影走上了前去。 经过一大堆的弯道和不停转变的房屋后,方晓终于跟着方浩然来到了一条比较贫穷的街道里面。 “怪不得本少爷没有找到……原来这月家藏得这么深啊!”方晓一边跟着前面不远青年的身影,一边说道。身边那刚刚得到赏赐的侍卫眼珠子转了转,知道这白痴少爷的脾『性』,当下又拍起了马屁! “少爷说的不错,少爷英明无比,料事如神!”这侍卫本身也没有多大学识,靠着自己的毅力,也成为了剑者。如今在方府过的也算不错,也就没有了以前那种心态。所以也就一直在三星剑者的修为上踏着步子。 所以他说出来的话,根本就没有什么变化。可惜了,他没有读过多少书。他面前的少爷虽然识字,可是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痴。 “哈哈……不错不错,你这话本少爷很爱听啊!以后本少爷去哪儿玩,你就跟着吧。你的开销,本少爷包了!” 顿时,所有的侍卫眼睛都泛起了绿光。那随便拍了个马屁的侍卫也没有想到,当下不由眉开眼笑了起来。要知道,方晓一般去的地方都是些天香楼,碧玉轩之类的场所。这些侍卫听说那里面的姑娘一个比一个漂亮,简直就跟天仙一样。 以这些侍卫每月领取的钱财,根本就不敢去那里面。自然是没有见识过,那传说中的天香楼是个什么光景了。所以现在有了这种机会,还不高兴的要死。 …… 方浩然一路行来,心中全是林沉和方泽的谈话场景。哪里还注意的到,身后方晓偷偷『摸』『摸』的跟了上来,来到了那院落之前,微微平复了一下心情。 然后推开那,自从林沉来过之后,就变得有些灰白『色』的木门,走了进去。院落里,月老正在翻看着一些书籍,至于月岂荷,穿着一袭白『色』纱裙,虽然素面未施粉黛,却让人眼前一亮。 凹凸有致的身材,被那白『色』纱裙也承托了出来。也许是有些劳累的缘故,身上微微都渗出了香汗,有些地方都可以透过薄薄的白纱隐隐看见了。包括那包裹在薄纱里,淡蓝『色』描花绿痕抹胸,都让方浩然看了个真切。 月岂荷见方浩然进门,刚准备招呼,却看见后者的目光直直的看着自己的身子。不由低头一看,许多地方,都有些被薄薄的白纱给贴身隐隐显『露』了出来。而方浩然看的地方,正是薄纱贴住的一对酥胸! 当下,女子不由面『色』微微一红,看了看月老。似乎是在怪后者怎么不提醒她一声,不过月老却是真没有注意。这薄纱被浸湿,有些事劳累的香汗所至,有些却是水痕溅了上去。所以才会紧紧的贴在了身上。 “早知道就不穿这白『色』的纱裙了……”女子心中暗自羞道。方浩然终于是看见了女子脸庞上那一抹酡红,当下尴尬的咳嗽了几声。 熟不知,这种本来他应该装作不知的场景就被他这么给破坏了。女子更是反应过来,当下放下了手中的水盆,假装生气了起来。 “浩然!你回来怎么都没有声响的……”这话自然是没话找话了,方浩然尴尬的笑了笑了,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女子翻了翻白眼,却是什么也没有说。方浩然的木讷她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今天的事情,本来就是她自己不小心。再说这里也没有外人……月岂荷心中,早就把方浩然当成了自己的丈夫! “我进去换衣服了……”方浩然坐在了月老身边,听到女子的话,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点了点头,身边的老者有些挪揄的笑了起来。想必月老此刻也发现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不过他心中倒是有些不以为然,毕竟是过来人了。 “哈哈……换什么衣服啊!这样子不是挺好看么!本少爷的心可痒的不行了,你换什么衣服啊,先过来帮本少爷止痒吧……” 一个穿着花花绿绿衣衫的青年,猛然出现在了院落中,眼睛一直盯着月岂荷的身子。方晓心中却是暗道,这月岂荷的姿容也是上等。自己怎么以前没有注意了,不过现在也不晚……方浩然,你就哭去吧! 月岂荷正要往屋中走去,方晓给身边的人使了一个颜『色』。一个剑者身周立马爆出了火红『色』的剑气,身形一纵,便到了月岂荷面前,一把抓住了这女子。 虽然被抓,但是月岂荷的面上除了怒气,却是没有惊恐等其他神『色』。这也真说明了以前月家是一个顶顶有名的大户,虽然现在落寞了下来。但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家族女子,都能有这等心『性』。 “方晓——你!”方浩然见此,立刻大声喊了出来。他现在哪里还不知道对方是为了要报复他,至于报复他的办法。只要是个明眼人,此刻都能看出来。月岂荷都被对方抓了起来,方晓这种人还会干些什么? 方晓嘿嘿一笑,然后一步步的走上前去。一步步的接近着月岂荷,方浩然终究是没有忍住自己心中的愤怒,猛然间冲了上去。 啪—— 一声拳到肉的响声传了出来,方浩然的身躯被那方晓一拳砸飞了开来。跃上空中一米多高,才落到了地面。幸好地面只是泥土,方浩然只是嘴角吐出了鲜血,并没有受到什么撞击。 月老赶忙将方浩然拉了起来,冷冷的看着方晓一行人。月老是月家之人,他的心『性』自然也是非比寻常,所以即便遇到这种慌『乱』。却也没有什么大的惊恐,至于恳求,怎么可能。这方晓摆明了是不怀好意而来,恳求这种人,还不如一死了之! 方晓狰狞的笑了起来,站到了月岂荷的身边。伸出一个手指,抬起了后者的俏脸。他鼻青脸肿的面庞,此刻看起来有些恐怖。 “方晓……有种杀了我!别做这种无耻之事……”月岂荷自然知道这个故意陷害方浩然之人是谁,当时砸方浩然的信摊,书店之人就是这方晓。 “哈哈……小美人儿,别怪本少爷,要怪就怪你那没用的情哥哥吧。谁叫他叫人收拾了本少爷一顿,本少爷要在你身上偿还回来。当着他的面,让他看看你是怎么样被我欺负的,好不好啊……哈哈哈哈!” 方浩然心中已经燃起了滔天怒火,但是他能做些什么。看着月岂荷安慰的眼神,他心中却是心痛不已。至于身边的月老,面『色』有些阴晴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兄……快点回来啊!快点回来啊!”方浩然心中不由自责,若是林沉不去和方泽谈话,想必这方晓此刻也是不敢随意动手的。若是林沉谈话时间太久,这里的事情恐怕早就完了。月岂荷的清白不保,那个时候,即便杀了方晓,又能怎么样! “方浩然,怎么样!后悔了吗,后悔了就过来给本少爷磕一个响头,然后说你无能……本少爷就放了这小妞……” 方浩然闻听此言,心中一震。没有说一句话,便缓步往前走去,因为他的心,不允许他喜欢的人被侮辱。所以,他要自己来承受这一份侮辱。 “不要!”月岂荷立刻喊出了声来,一个男人能为她做到这种地步,她如何能不感动。但是话音刚出口,嘴便被方晓的手捂了起来。 月岂荷的神『色』一变在变,从先开始的挣扎,感动,到此刻的绝望和下定决心……忽然,所有人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齐齐将头转向了门口—— 第七十五章 怒(下) 林沉走到月家所在的巷道之时,隐隐有些感觉不对劲。不过细想之下,却是觉得自己有些疑神疑鬼了,这里应该没有什么人会对自己不利吧。难不成,那枫川越还真能丢下枫城跑来追杀自己?亦或者,那百剑门的人? 开什么玩笑,当那天所谓的沐师兄停在云月山脉之外的时候,林沉就隐隐知道了他们在顾忌着什么。不然绝对不会放了近在眼前的自己,也许那个顾忌是因为他们不舍得那代价。因为,继续追杀自己有可能会让他们丢掉……『性』命? 不对!林沉神『色』猛然一阵,心中的直觉告诉他绝对有着什么事情要发生了。这直觉来的如此清晰,以他的心『性』都不能生出质疑。即便这件事情,与他本人无关。但是却与另外一个人有着关系,那个人是——方浩然! 林沉心头一震,忽然间觉得自己算漏了什么。对了,对了,方晓!宁惹阎王不惹小鬼,这种人为了利益和自己的面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这么说来的话。前面的隐隐传来的不安感,是——方晓! 心中念头电转之下,林沉已经想了个清清楚楚。哪里还不知道是那方晓来对付方浩然来了,但是偏偏他又不在。可是林沉哪里知道,那方晓本来只是为了对月岂荷行辱一番,以报一箭之仇。可是,方浩然却在那个时候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也许,林沉和方浩然一同留在方府。也许方晓就打道回府了,因为他并不知道月岂荷身在何处。可是偏偏好巧不巧的方浩然就做了这引路之人,所以事情才会偏移了方晓原来的想法。不过林沉不在,方晓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念及于此,林沉哪里还能平淡心思。他心中,有三种人不能欺,一为父母,二为朋友,三便是老弱『妇』孺!如今有人居然当着他的面,欺辱他的朋友。若他林沉尚能平心静气,那不是修养高,而是没有自己的原则底线! “方晓,我方浩然今日便如你所愿,但求你放过岂荷!”方浩然此时却像没有听见月岂荷的话一样,依旧步伐坚定无比的朝着前方走去。方晓哈哈大笑,一只手也松开了月岂荷的嘴巴,背在身后,看着显得有些无奈的方浩然! “竖子安敢!”顷刻间,所有人都像感觉到了什么一样,连方浩然的步伐都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转向了门口。 一道惊天动的的大喝声过后,出现在众人眼中的,是一个消瘦的身影。一袭黑『色』衣衫,显得落寞无比。少年的面庞上,带着一种滔天的怒气。 方浩然神『色』终于是变为了一喜,不过心中却是叹息。若是自己能修炼,怎会落到这样的地步。再不济也能拼上一拼,怎生得事事都要让林兄帮忙。如今这人情,怕是早就欠下不知道多少了。想还,怕是自己都还不起。 虽然心中念头百般,但是方浩然怎会对林沉生起什么其他的想法。他的心中除了对林沉的感激以外,此刻还多出了另外一种想法。就是既然是林沉让他重新站了起来,那么从今后,他方浩然心中,必然不会忘了林沉的恩情!就算不能报答,也要铭记于心。 眼见的那一袭黑衣,身周水蓝『色』剑气 ,恍若下世天神的少年纵身而来。手中灵气长剑凝如实质。月老的面『色』中,闪过了一丝安心。那月岂荷的神『色』也从决然变为了平静,因为他们都知道,林沉在此,必定是无事的! 方晓几乎已经被吓到了,他生『性』本就是欺软怕硬。被林沉一顿揍此刻还没有恢复过来,怎么会有胆量再面对后者。所以,当这一身花花绿绿衣衫的少年看见那纵身而来的少年之时,面上已经转为了惊惧。 “妈的!本少爷怎么会这么笨,应该将方浩然他们带去另外的地方啊!这个煞星居然这个时候跑来了……” 身边那侍卫一听,顿时知道机会又来了。于是谄媚的笑道:“是啊是啊!少爷英明无比,神机妙算!” “算个屁!”方晓一声怒骂,然后尽然有些不知所措。 “少爷,何必怕他?”身边另一位身穿黄『色』衣衫的侍卫手中宝剑一横,对着方晓道。后者闻言愣了愣,顿时笑了。上次是那小子偷袭在先,而且只有两人。但是现在自己这边可是有着四人的。那少年在如何了不得,也不可能以一敌四吧。 “对啊!”此话一出口,终于是没有了马屁声。想必是刚刚那侍卫被一声怒骂喊得有些不敢再随意去称赞了。 “迎战!”方晓喊了一声,然后自己赶忙跑到了远处。此处剩下了四名剑者,一人手中还挟持着月岂荷。 林沉眼神余光一扫,便已然看见了那柔弱的女子。以他的脾『性』,自然不可能将月岂荷置之不顾,要不然,救了方浩然等于没救一样! “哼!小人之流,以为借此,我就会束手束脚吗?”林沉冷声喝道,手中的灵气长剑本来已经聚集起一片白茫茫的寒云。此刻却突然散了开去,让四名侍卫有些猜测不透。当然,他们永远也不会明白林沉到底相干些什么! “念云!” 念云身法,林沉自创的身法秘技。至少到目前为止,剑狂以下。他还没有看见过有谁能拥有身法秘技。除了念云以外,所见过的身法就只有苏幕遮的雷动,以及欧老的游龙!身法秘技一处,林沉的速度简直暴增几倍! 以那些三星四星剑者的侍卫,自然是看不清林沉真正的身影了。只能隐隐的看见一个影子,林沉若是修为再深。怕是这身法一用起来,都能留下残影! 但是现在还做不到,所以他的身形移动之下。还是能在这些剑者的眼中留下一丝痕迹的,不过想要真正的找到林沉的身形,这些侍卫也是做不到的! 他们的实力不过三四星剑者级别,和林沉差距不大。但是他们的功法却最多不过两仪阶别,两者何止差了一筹。至于这身法秘技,他们别说见了,听都没有听过。所以一个个的目光都变得惊魂不定起来,速度居然到了这种程度。 岂不是说明,对方的实力至少是——七星剑者?因为只有比同等剑者高上三星的修为,才会单单凭借灵气的运转而突破别人的视线捕捉。那就是说,他们四个人想要和对方一决高下是妄想了。 可是方晓不是说这林沉最多不过四星剑者巅峰吗?怎么会和他言中的差距如此之大?不过虽然这些侍卫心中难免有些不敢置信。此刻却不是他们愣神的时候,因为林沉居然收起了寒云盖地,施展起了念云身法,也就代表着—— “绝杀!” 一道冷漠的声音传来,简直给众人一种刀尖上跳舞的感觉。冷的能洞彻别人的身躯,五脏六腑,甚至灵魂! 随着这一道冷冽的声音落下,刚才还清晰可见的天空中顿时在四个侍卫眼中阴暗了下来。旁人只看见了他们脸上的惊恐,却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那梦幻般的剑芒,终于再次出现! 绝杀一出,必死一人!林沉的目标根本就不像上次在方家那么简单,而是真正的动了杀心,他知道,若不把方晓的心神彻底吓住。方浩然的麻烦就会永无止境。何况,按他此刻对方泽的理解,只要他不杀方晓,根本无事! 冷冽的剑芒,是几位侍卫眼中唯一的一道光芒!他们已然不能看见其他任何东西了,刚才还清晰可见的院落,树木,天空……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片刻的黑暗后,一道冷冽的白『色』剑芒跨越黑暗。闪现在了四人眼中,所有人似乎都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刚刚还勉强提起来的斗志居然被压了下去。此刻他们都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惹这么一个煞星! 剑芒一闪即逝,除了四位侍卫,谁也没有看清。不过,月老的眼神中却隐隐闪过了一抹隐晦的神『色』,也如同那一道寒光,一闪即逝! 绝杀,名为绝杀!只要林沉出手,必死一人! 林沉身周水蓝『色』剑气 依旧,不过他的面『色』上却闪过一抹『潮』红。刚刚的念云身法速度太快,而且他还在途中硬生生的停止了下来,施展出了绝杀。所以体内气息有些紊『乱』,此刻面『色』才会泛起『潮』红! 不过,他的手中却多了一个人。正是刚刚还在那红衣侍卫手中的月岂荷,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有些惊讶。什么时候救得人?四名侍卫无人看见,他们只看见了那一闪即逝的寒光。 月岂荷似乎有些惊魂未定的样子,赶忙从林沉身边向着方浩然那里跑去。后者的面『色』一如既往的冷淡,看着面前剩余的四人,不——三人! 猛然间,那红衣侍卫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伸出手在自己的脖子上一抹,方才隐隐的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血痕。绝杀出招速度极快,林沉又以念云增速。这一招用完,直到现在,那红衣侍卫的脖子上才出现了血痕! 嘭—— 红衣侍卫的身子倒在了地上,扬起一地尘土。林沉似笑非笑的看着另外三人,手上的剑,虽然水蓝『色』剑气萦绕,但却没有其他的动作。 林沉虽然心中大怒,但是这种事情物极必反。若是真把这四人杀了,那方晓反而可能会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来个鱼死网破。所以,他的目的是救人,此刻已经达到了。至于出气,杀了一人业已足够! 咕咚! 方晓虽然站在一旁,但是看见这一幕,还是有些胆颤心惊!所以此刻他心中已然没有了再此地多留下去的想法,而是充满惧怕的看了林沉一眼。眼神中,还有这被他深深隐藏起来的怨恨! “走!”方晓虽然白痴,但是他知道林沉既然此刻不再动手。就是为了给他一个警告,还有惧怕他身后的方家。不过,他若是刚才宴会在场的话。就知道,林沉不是惧怕,而是为了——给方泽一个面子! 三名侍卫如蒙大赦,满头大汗的从林沉身边绕过,急急忙忙的往外走去。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等等!”依旧是那样的冷漠,少年手中的水蓝『色』灵气长剑已经散去。此刻正冷冷的看着他们三人。 “把他带走!”林沉一脚将那红衣侍卫的尸体踹了过去,三名剑者颤颤惊惊的将其抬了起来,然后急急忙忙的跑了,而方晓,早就走的没有了身影! 第七十六章 后果很严重 “林兄……”待得那方晓一行人早已没了身影,方浩然才感激的看着林沉。动了动嘴唇,却只是叫出了一个名字,什么也没能说出口来。 林沉却是略略有些奇怪的看了看月岂荷,后者脸上还带着没有平复的惊恐。少年心中暗自沉『吟』片刻,却没有思索出什么究竟来。于是只好暂时将心里的疑问,深深的埋了下去。 方浩然的心思,他林沉哪里不知,不过,他不是为了求回报,单单只是看方浩然顺眼罢了。所以,青年那些心思,在他心中不免有些无奈。 “方兄,我知道你想说些什么,林沉多次救你,也不是求你方浩然的报答……”林沉心中沉『吟』片刻,终于是决定直话直说,这种事情还是直接说明最好,“你方浩然的『性』子,与我相较不远,但是你却比我少了修炼这一条路……” “那等宵小之人欺负此等英杰,即便不是我林沉看见。旁人一个等闲剑者,只要能管此事,必然也不会袖手旁观的……所以方兄万万不必放在心上!” 方浩然听闻此话,眸子中却是泛过一抹感动,不过林沉既然话已至此。他也不必在惺惺作态,有些事情,说出来并不见得比藏在心中要好多少! 林沉看了看月岂荷和月老,然后对着方浩然示意。后者紧跟其上,两人一同走进了屋子里面。 至于月老的面『色』上却泛过一抹淡淡的疑『惑』,身旁的月岂荷有些惊犹未定的道:“幸亏他及时赶到,不然我和浩然的缘分可能就这么断了!” “哎……小姐,不是挽风说你……一个不能修炼的小家族子弟罢了。你不过因为几年前他帮过你一个小忙,就这么来报答他吧?” 月岂荷的面庞上闪过一抹幸福的神『色』,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月老……这些事情,你们根本不懂。”老者闻听此言,只能无奈笑了笑,却是没有再度说出什么话来。 林沉顿住脚步,然后仔细听了听周围的动静,之后关上了房门。方浩然只是略微有些奇怪的看着他的动作,不过只是奇怪而已,并没有什么动作。 “方兄……我问你一事,这月岂荷和你认识之前,是干什么的?”林沉面『色』一正,然后有些郑重的问道。 后者心中略微沉『吟』,然后摇了摇头道:“这……浩然也是不知,我和岂荷认识不过就是一年左右而已……至于她以前,应该就是住在这一片的吧。周围的邻居,确确实实是认识月老他们的……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林沉心中一动,然后沉『吟』了起来。这就奇怪了,不过对方既然能和方浩然在一起一年,应该不是为了达到什么目的,再说后者身上也并没有什么可以贪图的。 “不!没什么事,我只是问问……对了,你不想知道我今天和你爷爷谈话的结果么?”林沉摇了摇头,然后眼中泛过一抹戏谑,问道。 方浩然果然放弃了追问刚才的话题,而是迫不及待的追问道:“林兄……你就别卖关子了,爷爷的决定到底是什么?” “他不同意你回方家……” “是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无法修炼,爷爷怎么可能要我这种无用之人……”方浩然自嘲一笑,不过神『色』间却是没有多大意外。看来这件事情,已经在他的意料之中了。不过,还有一件事情,是他意料之外的。 “你先别急,你爷爷之所以不让你回方家,是因为,他有着难言之隐……”林沉略微沉『吟』片刻,终究是打定主意,将真相告诉方浩然,也好让后者安心。再说,林沉自己猜测的事情,也只是猜测罢了。 “你的爷爷,现在也许有着不得已的苦衷……让他不得不收敛起自己的姿态,至于让你呆在外面,是为了你着想……” “林兄……到底是什么苦衷?”方浩然的神『色』间虽然有着一抹震惊,但是却没有多么失态,可见他正视自己的心神之后。也不是轻易为了一两件小事便大惊失态的俗人,这一点,倒是让林沉暗暗点头。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你也不用在这里等着了!”林沉无奈的说道,他也想知道,可是那方泽实在是太谨慎,却是没有丝毫的办法。 “是吗……”方浩然沉『吟』片刻,终究是没有追问下去。而是自己坐在了桌前,慢慢地思考了起来,林沉见此,轻轻的打开房门,退了出去。 …… 方泽的眼中有着一抹愤怒,那并不是佯装出来的。 “远老弟……你说,浩然的钱财和在外的谋生路子,都是被方晓这个小兔崽子给私吞破坏了?”方泽那个怒啊,没有想到,自己眼皮底的大孙子居然敢做出如此堂而皇之的丑事。此刻方远一查,谁敢隐瞒啊,当下便清清楚楚,没有了一点『迷』障。 方远神『色』之间也是有着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方晓,方浩然等人都是他看着长大的,怎么会希望这些孩子自己内斗。所以,知道是方晓的那一刻,他心中也有些愤怒。不过,这种事情还要看看方泽怎么处理了。 “看来是该紧紧这些兔崽子们的皮了……再让他们这么『乱』下去,怕是那金贺两家不来,我们方家迟早都要垮……” “对了,远老弟,卖掉北门集市的钱财,和我方家收集的珍贵物事,还是不能打动云家家主的那一位朋友么……” 看来,有些事情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方泽卖掉北门集市,并不是单单为了贴补家用啊,还有着不为人知的作用……方远闻听此言,却是皱了皱眉头,连他都没有想到,居然事情会这么棘手…… “哎……实在不行,把剩余的两个集市也卖了吧。看看能不能再凑出一部分的天材地宝……过后去问问云小姐,探探她得口风,看看能不能用这些东西来打动他们家族的那位朋友。若是不能的话,恐怕还要想些其他的办法了……” 方泽的神『色』忽然间变得苍老了不少:“远老弟,你不必用那种表情看着我吧……这也是无奈之举,毕竟,只要我们俩在,重新拿回三处集市也是简简单单的事情……若是让金贺两家确认了我的情况,恐怕就糟糕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方泽一生不求人,居然在这件事情上,去恳求别人都没用……那人,还真是狂傲啊……不过,若是他不狂傲,反而奇怪了!” “那一群家伙,都是那样……”方远终于是没忍住,出口说了一句。 “哈哈哈……看来远老弟对那些家伙的怨念也不小啊,连你都忍不住出口说话了!”方泽大笑了一阵,然后猛然间神『色』一变,“来人……去把方晓那个兔崽子给我叫来……还有他爹,让那小子也给我滚过来……” “是!”黑暗中猛然的响起了一个声音,然后一道细微的响动在屋子中响了起来。方泽两人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静静的坐在那儿,看着屋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 方晓此刻一肚子的邪火,他骂骂咧咧的回到了屋里。本来打算在天香楼过夜的,可是一『摸』脸上的伤,想了想,还是算了……家里面也有着一个貌美如花的侍女呢,不过天天都是那几个人儿,方晓心中感觉有些腻人…… 可是方家老爷子却不许方家之人『乱』娶妻妾,『乱』让侍女侍寝。不然的话,他方晓还不弄来几十个美女当他的贴身侍女啊……念及于此,方晓的心中不免对老爷子有些诽谤。不过要说谩骂,他却不敢,哪怕是在心里面都不敢…… 砰—— 一声巨大的响动传了出来,方晓一路想着家里面那几个侍女。不一会儿便看见了自己的房门,当下便一脚踹了过去…… 房门被踹开,屋内穿着青丝绣衣的一个侍女正在擦拭桌椅。身边的水盆放着一盆清水,身上的青丝绣衣很薄,有些水渍溅了上去。已然能看见侍女那凹凸有致的身材,还有那淡蓝『色』的雕花抹胸…… 要说这方家的侍女,尤其是贴身侍女,是一个比一个貌美的。毕竟也是一个堂堂方家,若是要那等没有姿『色』的侍女,岂不是丢了方家的脸。 方晓虽然早已经尝过这侍女的滋味,但是此刻看见这少女那有些被水渍溅湿的胸部。不免想起了那一袭白『色』长裙的月岂荷。心中的邪火一下子窜了上来,眼里面立刻泛起了『淫』秽的光芒,打量着那窈窕的侍女…… 那女子早就看见了方晓,见他一脚踹开房门,就吓得躲到了墙角。因为方晓可是经常动手打骂他们的,今天这样子明显是又受了气,女子哪里能不害怕……这就是他们这些侍女的悲哀,分到一个喜怒无常,不务正业主子手中的悲哀! 见着女子柔弱的神『色』,方晓心中的欲念大起。『淫』笑着走上前去,女子神『色』间泛过一抹柔弱,不过一会儿便转为了佯装的妖媚笑容……既然已经无法避免的要受侮辱,那就只能接受了。若是惹得方晓不高兴,可能命都会丢掉,那样,她屋中的父母又要谁来侍奉? 方晓见女子的神『色』从柔弱转为了妖媚的笑容,立刻神『色』一变,本来心中已经浮上了月岂荷的身影,此刻又消失了。 “妈的……谁叫你笑的……给本少爷哭,听到没有……”方晓虽然只是聚气阶层,但哪里是这侍女能抵挡了。一个巴掌下去,便将女子的脸给扇的鲜红……侍女嘴角泛起了一抹绝望和无奈…… 方晓看了看桌上擦拭桌椅的那盆清水,猛然想起了什么。走上前去,端了起来,然后高高的举了起来……要知道,此刻已经快要冬天,这么一盆冷水倒下去……再被方晓狠毒的侮辱一番,这女子的体质,哪里经受的起啊…… 绝望……还有怨念……侍女的眼神中最多的,还是解脱,看来她也知道,这一盆冷水浇下来,在经过方晓的折腾,她得命也就没了……方晓狂笑着,尽管那笑容可怖的犹如一个魔鬼,可是他自己却看不见…… “方晓……”一个声音猛的响了起来,冷的犹如深冬里的寒冰。正是刚刚在那方泽房中响起的身影,方晓自然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是方家家主手底下的传令使啊,他来此,绝对是有什么大事…… 完了完了!方晓心中念道。手中一个哆嗦,水盆竟然没有拿稳,一个颤抖,冷水居然全部倒在了他自己身上……侍女见此,面『色』中却泛过一抹喜悦,看来这方晓确实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跟我走一趟吧,家主要见你……”那传令使冷冷的丢下这么一句话,也不管那被浇的湿透了的花花绿绿的衣服,转身便走了出去…… 方晓见此,哪里还敢换衣服啊。不过好歹只是一盆冷水,以他的体质还是出不了什么大问题的,所以立马跟了上去。因为他知道—— 方泽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第七十七章 密谋 “爷爷……你可要给孙儿做主啊……”方晓一进门,看见坐在椅子上老神自在的方泽。立马就跪了下来,哽咽的哭诉了起来。 方泽的眼睛猛然的睁开,精光一闪而过:“站起来……我方家子孙,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还有,你怎么搞的,怎么满身是水?”话音刚落,也不待那方晓回话,手中剑气一闪,火红『色』的光芒乍现,一道红光过后,后者身上的水渍便已经干了。 “记着,今天过了,把你那花花绿绿的衣服给老夫换了……你堂堂一个方家长孙,至少得做出点方家长孙的样子吧,修炼没有天赋也就罢了。至少要学学浩然,对于诗书韬略总要懂点吧……” 方晓一听方浩然的名字,顿时神『色』变为了阴狠。不过因为他的头颅是低着的,所以方泽并没有看见。 “爷爷……您别说了,我脸上的伤就是方浩然找人打得!”方晓立刻便告了方浩然一状,不过他面的人可是连林沉都糊弄不了的方家家主。怎么可能被方晓一言两语就说动,然后跑出门去给他孙儿做主呢? “哼!我还不知道你,必定是你又惹事了……恩?你说是谁打你?浩然找人打你?”方泽先前还怒气冲冲的说道,不过后来一回忆方晓的话。当场便有些惊讶,方浩然的『性』子他知道,怎么可能会找人收拾方晓呢。 “没错没错!就是那个一袭黑衣的少年,最多十七八岁左右……爷爷,你可要给我做主啊,就是那个少年帮方浩然揍了我一顿!”方泽一听此话,顿时无奈的笑了笑。若是不知道那人的身份,也许还没什么。 可是别说林沉的心『性』不会莫名其妙的欺辱他方家子弟,就算真的是故意欺辱。可是单单看云家那女子对少年的态度,恐怕就能想象这少年背后的实力是怎样的惊人了。就说那一副字……那是足以给附灵之剑,剑身提名的手笔啊! 对了!若是那林沉背后的高人能为附灵之剑剑身提名的话,也就是说,他背后那人可能认识——附灵师!念及于此,方泽的心神不由一震。他终于想到了另一条路,也许,这个少年可能帮他方泽也不一定…… “你啊你……哎……”方泽摇了摇头,想说些怒骂的话。可是看了看方晓那鼻青脸肿的样子,却终究是没能忍心骂出口来。 “回去吧……记住,以后别那么欺负你的贴身侍女了!”看来那传令使已经把自己看到的全部告诉方泽了,“因为她们是你的贴身侍女,心中有什么事情,必定是先想着你,然后才会想着自己的……所以,以后对她们好点吧……” 方晓愣了愣,毕竟只是一个年龄不大的青年,即便内心有些无耻,有些小人,却也没有坏到丧尽天良的地步,所以方泽的一番话暂时也触动了他。不由想起了,那几个貌美的侍女,对他的好,心中不免有些惭愧…… “恩……”虽然答应了方泽,不过这方晓的『性』子怎么看也不会是那种能善待侍女的人。最多只是今晚不让那受惊的女子侍寝罢了,指不定明天就又变成了那副人见人恶的模样。所以方泽虽然一片苦心,但是终究还是要看人的。 方晓本就是一个心术不正的人,虽然此刻心中暂时有着一抹良知。但若是一定的利益诱『惑』他,必定会让他铤而走险,来无所不用其极事先自己一切目的的。 “对了……你爹呢?”方泽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自己的大儿子似乎好几天都没有回家了吧?今天让人去叫他,居然也没有找到人。 方晓有些纳闷,因为他也不知道他父亲的事情,而且他也不想知道。他连自己享受和玩乐的时间都处理不过来,怎么可能会去关心自己老爹到底在干嘛呢! “我……我好几天都没有看见爹了,爷爷你找他有事吗?”方晓想了想,确实没有看见自己的父亲,所以只好如实说道。 方泽挥了挥手,然后微微摇了摇头:“我找他能有什么事情,不过是为了你罢了……你这兔崽子以后给我安分一点,老夫恐怕都能多活几年……” 方晓只是讪讪的笑了笑,没有接话。 “好了,早些去休息吧……去府里看看有没有清血化瘀丹,还有的话,去拿一粒吃了吧。不然你这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好!” 待得方晓走开之后,方泽的神『色』才微微有了一丝变化。 “远老弟,去查查,天德到底干什么去了……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他就一直没有把心思放在家族上。今天若不是方晓偶然过来,怕是我还想不起来这件事情呢……” “老哥,你是怀疑……天德他?”方远眉头微微皱了皱,终究是问了出来。 方泽没有其他动作,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有些落寞的道:“天德这个人,野心很大。我是他老子,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我也不想怀疑他,不过现在的局势,一个不小心,就牵扯着方家成千上万的人命,所以现在我只能谨慎行事……” “好!我现在就去……” “若真的有什么事情,若不是很严重。就暂且当做不知道吧,不用将他抓回来……免得让人说我这做爹的,不称职啊……”方泽的面庞上带着一抹无奈何愁苦,虽然方天德的野心他也知道,但毕竟是他的儿子,虽然方泽的儿孙多不胜数。 但是毕竟都是占着一抹血缘关系的,所以方泽,也不可能因为一次错就将方天德判了死刑。若是真的犯了大错……那就是到时候再说的事情了。 …… “贺家主,金家主……如今你们可以确信了吧?”密室里,一个身材壮硕,穿着一身青『色』锦袍的中年男子对另外两人说道。 其中一人一袭蓝『色』凋零碎花长袍,一人一袭金『色』镶银边长衫。两人的面庞都带着一抹犹豫……但是却又有有些舍不得…… “金兄……你看如何?”那身穿蓝『色』长袍的人对着身边的金『色』衣衫男子说道,话语中有着一抹疑问,“这个机会可不是次次都有了,几十年也不过这一次罢了……” “若不是天德兄,只怕我们还没有这么容易探清楚方泽那老匹夫的门道呢?他对这件事情藏得太深了,整个方家也只有天德兄和他自己,还有那方远老贼三人知道罢了!” “天德兄也幸好当时看见,不然只怕也是不知道的……而今他敢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和不逆来给我们证实猜想,这个机会可是好不容易啊,难道金兄就舍得放弃?”那身穿蓝『色』衣衫的男子,面『色』中带着一抹愤然。 “他方家占据这霜城南城半壁江山……也这么多年了,是该让咱们取而代之了。到时候,这里就是方天德,金居灿,还有我贺鸿三人的天下了!” “三分天下……有何不好?到时候,我们三人联合,还可以发展自己的势力。结合起来,往外扩展,虽然不能去沾染那曲漠河的内城。但是北城,东城,还有西城的地盘……难道你们就舍得白白推送给别人?” “哼哼……方兄,若是今日这事情不成,怕是你还不知道要等多少年,才能等到那方泽老死,你接任家主之位,来施展的雄心抱负了……” 那蓝袍男子贺鸿几乎不停歇的劝说着另外两人,原来,方泽的怀疑并没有出错。他的长子,方天德居然真的和外族联合。是谋反家族的大罪,不知道这老人知道此事,又该是如何一番心态了。 金袍男子金居灿微微沉『吟』,看这人的面庞带着一股书卷之风。怕也是胸有韬略之人,而且能当上金家家主,必定也是那行事谨慎小心之人。若是没有一定的把握,怕是这贺鸿的口舌在如何了得,也是说不懂他的。 “方兄……你能确定?那方泽的情况,绝对出不了假?”金居灿的声音带着一种磁『性』,不知不觉就让人对他心生好感。 方天德虽然是方泽之子,但是心中野心极大。他已经等不及了,若是等到方泽老死,不知道还要多少年。所以,抓着一个机会,便和金贺两家的家主搭上了线。金家贺家两家的密探,也就这样被方天德安『插』进了方府。 最后的条件就是,方家若覆灭。金贺两家不得伤人『性』命,只能和他方天德平分这南城的地盘。方家的二分之一,就此各划给金贺一部分,成为三足鼎立之势。也就是说,方天德要做家主,就要将方家的势力范围缩小不少。 这人的野心真可以冲昏头脑,方家若灭。他父亲方泽和方远若是出了问题,难不成这金贺两家会好心的让他方天德发展?不可能,只会是明着一套,暗地里又一套!金贺两家家主几十年共同对抗方家的交情,怎么是他能比的。 “绝没有假!”方天德的眸子精光一闪,然后点了点头。金居灿听闻此言,闭口不言,然后沉思了起来。 见此状况,那贺鸿也闭上了嘴巴。他和金居灿相交近五十多年,后者的韬略,不是他所能比拟的。 “既然是如此……那就依贺兄所言!方兄,还烦劳你回方家之后,尽可能的扰『乱』方泽的视线……我们会在近期就准备,然后就是计划的展开!” “若是方泽的情况有了任何变化,还望你立刻通知我们……” 方天德点了点头,然后沉声说道:“不用担心,父亲的底细我已经『摸』清楚了……他想要处理自身的窘况,必须要去找那云家小姐云洛水……我们只需要注意着这方面的动静就可以了,到时候一举成功……霜城南城我们三人,各占三分之一!” “哈哈哈……好一个方天德,颇有大将之风……男人,就是要如此!顾前顾后,心中还牵绊着亲人等俗事的人,注定成不了大气!”贺鸿拍了拍方天德的肩膀,然后大声说道。后者只是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金兄,贺鸿便先回去准备了……最早十日之期,最迟一月……我们以万朵烟花为令——”见得金居灿以及那方天德都点了点头,然后贺鸿伸出手去。三人相视一笑,然后击掌为盟! “烟花直上九霄之日,就是方家覆灭之时!” 第七十八章 突破,五星剑者 天『色』已晚,本来今天便是雨天。奈何那乌云竟被方泽破碎,是以,本来的雨天也变成了青天。林沉心中沉思着许多的事情,却终究是没能拦住时间的步伐。天『色』终究是越来越暗,直到夜晚…… 盘膝坐在床上,林沉依旧是那一袭不变的黑『色』衣衫。 面『色』虽然平静,可是少年心中却是波涛汹涌。因为,他思虑过后,便开始了修炼。但是却如前几日分毫未动的情况不同……今日在那浩浩『荡』『荡』天威的洗刷下,林沉之心,已然被重新磨练了一番。 而这后果,便是修炼之时的畅快。前世今生两世人,林沉的心『性』和那与生俱来的普阶中级精神力,外带着不惧天地,明正己心后的心如剑,心中包容天地。 他缺的并不是天赋,而是时间。林沉的天赋,想那傲气天成的欧老都赞不绝口。还有几人能与之比拟?不过,虽然天赋惊人,毕竟只是初涉剑道之路。林沉的修为自然不可能一日千里……前期还好说,后期靠的却不是天赋,而是悟『性』,心境,还有坚忍不拔的恒心! 可是,今日被这浩『荡』天威一激,被那无惧天威的方泽一震……此刻在修炼,心神不免沉浸在一股浩浩『荡』『荡』,直上青冥的畅快之中! 那一股股被岁月流转气所勾动的天地灵气,近乎决堤的洪水般,一股脑的冲进了林沉体内……后者功法惊人,若换一个修炼等闲基础剑诀,亦或者三才剑法的人来。根本是和他不能比拟的,但是林沉修炼的,却不是那种低级功法—— 而是真正的步入功法之门的中级四象奇诀——青龙傲天剑诀!所以,一个修炼三才剑法之人都处理不过来的滔滔灵气。被他有条不紊的梳理,然后纳入了生命力蓬勃的剑胎之中!当剑胎有一日化为剑种之时,也就意味着林沉进入了一个新的天地—— 剑士!唯有体内灵气开始『液』化,然后存量极为惊人的时候。才会将剑胎养育成剑种,也唯有剑士,才称得上是真正踏入了修炼的门槛。剑者,只不过是踏出了第一步而已…… 岁月流转气,是被林沉的心所打动。进而生出了试探之意,然而林沉心如明镜,恍若利剑,竟是硬生生的抵挡住了它的试验。所以,这岁月流转气,也便心甘情愿的进入林沉体内了。 灵气如体,是造化,是机缘!欧老也说过,这是林沉自己的命。别人即便羡慕,也羡慕不来。岁月流转为何?便是光阴荏苒,岁月流转气存身。那体内的灵气便在无时无刻的运转之中,虽不能加强自己的修为。 但是,可以培养灵气的运行速度。在与人战斗之时,剑气顷刻便能出体。剑技可以节省很大一部分得时间……而这些作用,不过是岁月流转气所附带的罢了。它真正的作用是,加快天地灵气的聚集速度! 也就是说,你修炼的时候,天地灵气所聚集的速度,比之常人更快!林沉虽然此刻只是四星剑者巅峰,但是他吸收灵气的速度,因为在岁月流转气的增幅下。可以大致的看出来,比那六七星的剑者都还要快速! 可以想象,能得到这岁月流转气的青睐,是何等的机缘了。不过林沉幸运的背后,却隐藏着差点丧命的危险。若是当时,他心中的执念在深一些。只怕就被那股时间流逝的无奈引的——自己了结『性』命! 所以,幸运的背后,往往就是别人想都不敢去想的危险。林沉的心智非常,毅力非常,天赋更是不得了……但是在这个强者如林,弱肉强食的苍茫大陆之上。 他也必须走的战战兢兢,甚至可以说,一个不小心。在他没有成长起来的时候,即便那附灵师的身份也保不了他!为何林沉会如此急切?因为有些东西简直如芒在背—— 那疏雪剑派的寒离,虽然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被苏幕遮吓住,但是林沉可以肯定,自己若是此刻回去那流云镇,不被此人知道还好,若是知道……绝对免不了一番争斗,但是自己能和对方争吗?不能,对方是剑雄!一个手指头,都可以碾死自己的存在! 还有枫川越,林沉不得不谨慎。他心中不可能这么放弃,一旦他修为能与此人争个高下。他必然不会轻易算了,定然会去与那枫川越做个了断…… 还有,还有那百剑门的人。虽然林沉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搞清楚自己到底是如何惹到百剑门之人的,但是能追杀他那么远的人,必然不是好相与的。这些林沉能躲避吗?能!但若是躲的话,那也就不是林沉了! 心中以笔成天地,天地在心中,那枫川越,那百剑门……等等等等,甚至今后路上所要遇到的一切强者。林沉都无所畏惧,因为明心见『性』。便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天地,那天地间又有什么是可以让他所畏惧的呢? 剑胎在林沉的丹田中跳动,那简直可以说是挑剔般的灵气被他慢慢地纳入了剑胎之中。虽然缓慢,但是隐隐还是能看见那微微开始缩小的剑胎…… 比之先前,只是增加灵气存量,但剑胎丝毫没有变化的情况要好了不知道多少。因为缩小,就代表着更为精纯,精纯到了极点,就是质的变化,就是修为的提升! “快了!” 林沉心中暗道,青龙傲天剑诀讲究的就是一个傲字!他自己心中自然无需多说,今日一见那浩浩天威,那一股宁肯舍命,也不屈服的狂傲已经被激到了极点。 所以此刻,林沉的功法越运转便越顺畅……剑气不知不觉开始了逸散,那不是他放出来的,而是剑胎的波动,所引发的变化!剑胎在丹田中跳动着,恍若一个正在被孕育的小生命般……林沉小心翼翼的将精纯后的灵气,注入了其中! …… 嘶—— 林沉的衣衫,猛然爆裂开来。一股不同于先前的滔天气势从身体中逸散而出,几乎择人欲噬……剑气的光芒闪烁在房屋中,几乎将整个房间映成了蓝『色』! “五星剑者!虽然只是初级……但是这是大级别的跨越,可不是小级别跨越所能相比的!”林沉有种感觉,他的实力已经比之先前高了一两倍! “这苍茫,果真是不同凡响……本来我还质疑那剑王究竟是以何种方法虚空而立。但是面对着这越来越强大的实力,这一点点的质疑,简直就是可笑!” 林沉猛然间将自己的拳头握紧。 “剑者的实力,已经恐怖如斯……那青龙陨一出,只怕一幢房屋顷刻间就化为灰烬了!却是不知,到了剑士,剑师,甚至是剑王的地步,该是何等的光景……” “拳如山,剑如天!只怕都不足以来形容……”恍惚间,林沉似乎又回忆起了那一道紫『色』的巨大虚影,苏幕遮那惊天动地的雷临天下啊…… “还有,那苏幕遮带我在天空之中飞行的时候,居然凭借着肉体——” “突破音障!虽然借着那雷动身法的缘故,但是却委实有些不可思议!” 林沉心中念及这些,不由暗自下定了决心。若是今生不能站上那剑者之巅, 苍茫之间,却是有些可惜了这重活一世! “对了……这剑胎,居然缩小了这么多……看来每一个星级的提升都是蛮大的,剑胎越小,也就代表着灵气越精纯……” 内视自己那水蓝『色』的剑胎,蓬勃的生机在林沉的丹田中蔓延着。只要他追逐强者的心一天没有湮灭,这剑胎的跳动,就一天不会停止! 看了看窗外天『色』,居然并没有过去多少时间。 今天的突破,看来时间并不是很长。其实今天的突破,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那天威。 天威带来的压力,还有想起背后的那些敌人,如芒在背的感觉让林沉不得不抓紧时间…… “那天地之威还真是恐怖……幸好方泽大义,为一众宾客拦住了浩『荡』天威。不然只怕今天我就会陨落在那天威之下了!” 林沉喃喃说道,心中不免庆幸不已。 看着天『色』仍旧大暗,他心中却起了钻研欧老留下的附灵笔记之心思。 “自己却是有些舍本逐末了……那方家的事情,自有他们方家的人去处理。那方泽不告诉我,我又何必去强求。等到他有所求,帮上一帮,也就是了……” 看了看手上乌黑的戒指,林沉心中一动。然后沉下心神,将精神力探了过去…… 戒指内的空间依旧是那么大,并没有多出来什么。其余地方,仍然是白茫茫的一片。 “看来自己的精神力还是不够,也不知道老师到底在后面留了些什么……” 一翻手,林沉的手中便出现了一本古朴的书籍。正是那附灵手记,上面记载着欧老一生的心血…… “对了!自己从现在开始就钻研那纹灵图吧……手中的残桓断壁气总不能浪费了。若是能制造出来一柄普阶灵剑,却是不错!” “不过,修为一事,却是难题……剑士级别,老师留下的最低附灵底线就是这个级别。可是自己还差得远呢……” 林沉猛然间眼神一撇,看到那古朴典籍上的锋利纹灵图。 “呼……暂时先不管了。不过这纹灵图却不知是因为什么而成型的,看起来一点规律都没有……” “看老师的笔记上,这纹灵图只有正确的画完一半……才会显『露』出纹灵图所特有的光芒啊……试试看!” 照着纹灵图上的线条,林沉将剑气凝在指尖,慢慢地在空气中划动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明月都升起了老高。可是林沉指尖的那线条却是画一条,便消散一条…… “这现实中的纹灵笔记,难不成就真的这么难以成型?还是说,自己没有找对出发点?”也是,在戒指的空间中,那是虚幻空间,自然不能和现实比拟! 最重要的是,当时欧老在林沉面前演示了一遍。后者起手的地方,是正确的,不过此刻,看着这一大堆散『乱』的线条,林沉却根本不知道应该从哪里画起。 他『乱』找的开头,只画不到四分之一便消散于无形……以林沉聪明才智,自然知道了原因,必定是他起笔的位置不对……这和写字,其实是同一个道理! “我的天!这么『乱』的线条,到底应该从哪里画起?” 林沉随手翻了翻笔记,在锋利纹灵图的后一页,却出现了一张崭新的线条图……那张纹灵图,他先前却没有在笔记中看见! 若是不出意外,应该也与他的精神力的增加有关! “这是……” 第七十九章 鬼鬼祟祟 林沉猛然将笔记凑到了自己面前,仔细的看着那和锋利纹灵图相思的杂『乱』线条。 “复灵?” 和锋利纹灵图一样,下边有着两个小子。林沉喃喃着念了出来,从字面意思上来看,应该是修复恢复的意思,但是他不敢肯定。 因为附灵师的世界,本来就神奇的不可思议。 “不过这一副纹灵图,比那锋利至少简单了一倍……” 林沉心中一动,眼神微微泛起一抹奇怪的神『色』。他有一个猜想,这张所谓的复灵图,应该是属于辅助一类的,并没有锋利那一类直接作用『性』的纹灵图复杂。 “仔细看看,应该可以找到正确的起始点……” 若是锋利纹灵图的起始点不好寻找,但是这复灵图的线条却是简单了不少。林沉仔细的看下去,似乎并没有前者那么杂『乱』无章,而是有迹可循的。 “那么……从这里开始的话……” 指尖上的水蓝『色』光芒开始了再一次的闪烁,林沉心神再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波动。看着自己认定的起始点,开始在虚空中画起了那复灵图的笔迹…… “不对!这里不是起始点……” 当那完成了还不到四分之一便散开的的情况再一次出现以后,林沉心中立刻就否定了起始点,紧接着不断的调整着自己的笔迹…… 虚空中开始出现一道又一道杂『乱』无章的线条,看似『乱』的没有丝毫章法。但是在林沉眼中,这些线条隐隐的有了生命力…… “不对……” “不对……” “还是不对!” 在那水蓝『色』的光芒不停的乍现,不停的消失之中,林沉积累了一次又一次的经验。他在前世,能用二十年时间站上书法的巅峰,就足以证明他在这一方面的造诣和天赋了。 虽然始终没有将复灵图完整的画出三分之一,但是林沉的心中并不着急。因为他有着感觉,自己就快找对下笔的位置了…… 玄妙,奇幻……林沉越沉浸在复灵图那一堆莫名的线条中,就感觉整个心神都被吸引了进去…… “一百八十二个起始位置,都错了……” “那么,就再换,我就不相信,真的找不出来这正确的起始位置……若连这一点小小的困难都克服不了,我拿什么去面对枫川越,面对百剑门……” 天『色』悠然,已是深夜。明月早就掩去了自己的身影,此刻只有一片寂静的黑暗,和林沉那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苍茫伊始,历三万多年,沧海桑田。无数的家族,宗派,剑技在历史的长河中消散,但有一个职业,带着亘古便存在的骄傲,从未消失,从未改变—— 附灵师!神一样的职业! “对了……对了,就是这种感觉,第一次画锋利纹灵图的感觉!” 林沉的眼中猛然泛起一抹兴奋,他的指尖那一连串的水蓝『色』光芒在手指的移动下,慢慢在空中汇聚成型…… 先前没有过的顺畅,先前没有的那种特殊的,与心灵引起共振的波动! 是了,这就是复灵图的起始点!林沉心中暗自道。 他却不知,若是欧老知道,他尽然在短短一个夜晚便自行『摸』索出了一个从未见过的附灵图的下笔之处,怕是不知道会惊讶成何等地步了。 当那水蓝『色』的线条在空中不断的成型,知道汇聚成大约有了这复灵图三分之一地步的时候…… 漆黑的房屋中,光芒大亮。那不是林沉的剑气光芒,而是一道璀璨的『乳』白『色』光芒,隐隐从那汇聚了三分之一的线条中散发出来…… “这是……” 林沉双目一沉,手中一顿。旋即,空气中的线条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正要再度重新画起,突然感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眩晕感。 “怎么会……这么累?” 这是他晕倒前的最后一个念头,窗外的天『色』依旧黑的有些渗人。不时吹过的清风,将地上凋落的树叶弄出沙沙的响动,给了这沉寂的夜一丝丝的活力…… …… “呼……”林沉猛然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嘴角还带着一抹苦笑,“没想到,只不过是画个纹灵图,居然这么耗费精神力……昨晚睡得连一丝知觉都没有,今后一定要小心点,这苍茫可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伸手拿起了昨晚根本没来得及收起的纹灵手记,紧紧的攥了攥。林沉知道,这就是他今后的本钱,若是丢失了,那他即便有成为附灵师的天赋,也根本不知道从何走起。 “林沉大哥……”屋外突然响起了月岂荷清脆的声音,林沉微微一愣,却是有些『摸』不清前者叫他是什么事情。 “等等……”一个翻身从床上跃了起来,整了整衣衫,然后打开房门。入目的却是收拾的仪表堂堂的方浩然,身边正是一袭白『色』纱裙的月岂荷。 “方兄……这是?”林沉笑了笑,对着月岂荷点了点头,然后问道。 这一笑,倒是把方浩然搞的面『色』有些泛红,然后急忙道:“林兄,我们来是问你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 其实这只是方浩然自己想叫上林沉罢了,月岂荷可并没有这个想法。不过前者始终感觉两个人一起是有点不妥,但是又想拒绝,所以只好想把林沉也叫上了。 “哈哈……方兄真是好雅兴,你们俩去就好。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林沉可不是那等不识时务之人,若是他真一口应下,恐怕会被月岂荷的眼神直接凌迟了。 方浩然的的神『色』顿时一滞,不过除了一丝的可惜意以外,还有着一丝也许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喜悦。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走了,浩然,走吧,林沉大哥既然有事,便不要打扰他了!”月岂荷眼见方浩然嘴巴挪揄了半天,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于是赶忙一拉他的手臂,对着林沉笑了笑,然后两人就转过身去,直到消失在了林沉的视线之中。 “额,这么说来的话,就剩我一个人了?”林沉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然后神『色』忽然一动,身形一纵,就出了房门。 林沉虽说没有用起念云身法,但是以他的速度,何等之快。不消片刻,便来到了霜城的城区,这是不属于平民的地段,真正有权有势的人才能在此居住! “呼……来这儿这么久了,还没有看看这霜城是何等的光景!”林沉口中泛起一抹笑容,好久都没有现在这么轻松了,“今天,便去看看,待得今日一过,就要抓紧时间修炼了……” “那枫川越恐怕早就等着我的报复呢,若是真的让他等上几十年,那我林沉岂不是太没出息了……不过,若是他知道我现在的身法,恐怕会吓一大跳吧!” 心中想起那枫川越若是知道他附灵师身份的表情,林沉嘴角不自觉的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那不是炫耀,而是自豪,为附灵师的身份自豪! 毕竟是城区,这里的环境比之那月家所在的平民区好了不知道多少。四处都是整齐如一的灰白『色』大理石,四周的建筑也都是颇为华贵大气,连店铺都是装潢的多出了一份高贵! 林沉心中颇为轻松的带着笑容走在街道上,忽然,眼神中的光芒微微一凝—— “那是方家的人?鬼鬼祟祟,必定没有好事!”林沉看着远处那方家子弟,那一日在练功场时,他出手收拾方晓之时,见过这方家子弟。以他的记『性』,必然是不会忘记的。 林沉本来不愿意多生是非,但是转念一想,此人鬼鬼祟祟,而且方泽之事还萦绕在他心头。所以心念一动之下,便有了主意。 “就当是帮帮浩然吧,方泽……还有你的救命之恩!” 身形闪烁,林沉缀着那方家子弟身后。后者不停的四处查看,然后在一个个街道中绕来绕去。若是一般人,只怕早就跟丢了,林沉身居岁月流转气。对天地灵气的变化了如指掌,那人走到哪里简直就跟放在他面前一样。 “要去哪里?”林沉心中已然确定,这人绝对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若不是如此,何须如此麻烦。即便是要去那烟花场所,也不必谨慎成这样吧…… “哼哼……俗语有云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管你们多谨慎,还是让我无意间撞了个正着……”那方家子弟的修为并不是多高,所以也不引人注意。若是一个方家之人看见,只怕还不知道那人到底是谁。 本来以为如此谨慎应该是万无一失了,可惜还是遇上了偏偏近日就见过那子弟的林沉!这就叫天意…… “这下,也不必指着那方泽松嘴了,应该从这人身上就能找到蛛丝马迹!”林沉的目光一直盯着前方那小心谨慎的身影。 人情债背在身上是最为沉重的,若是林沉不知道方泽救命之恩尚好。但是如今既然知道,必然心中就认定欠了后者一个救命之恩,若是不尽快还掉。只怕林沉都静不下自己的心神来修炼,如今有这么一个机会,自然是牢牢的抓住了。 对于心神坚定的人来说,名利金钱美人反倒是不足一提的事情。他们注重的另外的东西,而人情,恰恰就是所有无愧天地之士最怕沾染上的东西! 附灵师之所以能如此尊贵,正是因为他们的职业的背后,早就不知道有多少人欠下了人情。所以,一个附灵师的背后,往往站着的就是这些无惧天地的强者。 对这种人来说,还掉人情是天大的事情。他们的心,不允许他们欠人情而不还,哪怕为之付出生命,他们也会觉得在所不惜! 所以林沉才会如此迫切的希望找到什么事情来还掉,或者说抵消掉方泽的救命之恩。若是此情需要用林沉生命来偿还,他亦是在所不惜! 因为,如此才配成为强者,明知必死而毅然前往—— 是为剑者! “搞什么鬼?这里怕已经绕出南城了吧……本来还有些持怀疑态度,但是此刻,却是让我练心头最后一丝疑『惑』都打消了……” 林沉的步伐不停,每当那方家子弟的目光转来之时。他的身形便会化成一阵清风,立刻闪出后者的视线,所以跟了如此之远,那人还是没有发现他的踪影! 本来今日是为了散心,结着天威突破,又钻研除了那复灵图的起始落笔之处。林沉此刻的心神是颇为清明的,所以,并不急着修炼。 因为修炼,并不只是一味的埋头苦练就可以的。总要出去感悟人生,感悟天地,直到有那么一刻——恍然大悟! 不错,若是恍然大悟,那么你的心境自然也就更上一层楼。对于天地的感悟,自然的感悟也会更深刻,如此突破便会更为容易。 所以,真正的强者,往往是修炼的时间极短。多数的时间都在探索这无限的苍茫,或是险境,或是与人比武斗剑—— 修炼与面对自然,两者结合,是最为正确的。但是林沉此刻却为了人情而放弃了那种闲心,毕竟相较于感悟,始终是背负自身的人情来的更为沉重! 第八十章 再会方泽 时间一点点的在流逝,但林沉的心中却没有一点点的焦急。焦急只会坏事,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当一座巨大的府邸出现在林沉面前时,他才顿住了脚步。因为那方家子弟,也在府邸之前顿住了脚步。 周围并没有行人,那方家子弟看了看四周,似乎觉得没有了什么危险。然后猛然间快速的向着府邸的右边跑了过去…… “跑这么快干嘛,害怕我追不上你么……”林沉的目光中虽然已经没有了方家子弟的身影,但是天地灵气和他体内岁月流转气的沟通还是告诉那人就在府邸右边的巷道内…… “这岁月流转气还真是神奇,就是不知道,这察觉天地灵气被撞开,被冲散的变化,是不是只能感觉到比自己修为弱小的人呢?” 这一点,林沉却是没有猜错,天地灵气反应给岁月流转气的波动就是某一处的天地灵气被挤压,被人撞开……而这,也正是那方家子弟的位置。如此逆天的能力,若是还能观测比他修为强的人,那简直就是不可能的。 因为,高阶剑者。若是在林沉面前刻意隐藏修为的话,他根本就探测不出一丝一毫的异样。只能从对方的精气神和外表上来猜测,但是那样却不是很准确。 自然也就不能靠着体内岁月流转气来探索比他修为高的剑者了,对方的灵气内敛,站在他面前他都感觉不到,如何靠着岁月流转气去追寻? 林沉追随这那极为明显的灵气波动纵身前去,那府邸右边的巷道却是极为的整洁。但是却依旧没有一个行人,显得极为冷清。 “前方左转的岔口……” 灵气的波动就是停止在那里,自然目标在哪儿也就不言而喻了。缓缓的停在了左方路口,林沉一顿,若是就这么转过去,难免不会被对方看见…… “念云!” 低低的沉『吟』响起,林沉的身法施展开来。一个闪烁,便越过了那岔道口,里面的方家子弟面容并没有朝向此处……只留给他一个背影,身形一动,便闪到了那方家子弟上方的巷道顶上…… 林沉凝神望去,却是眉头一皱……一个穿着华丽,淡绿『色』宫装的貌美女子和那方家子弟居然抱在一起亲热了起来……足足过了有一分钟左右,却还是没有其他的动静…… “难不成我猜错了?是和这家族的小姐来偷情的?并不是我想的那样和方泽有关?”林沉喃喃道,然后便从后方移动身形,知道出了这岔道,回到那府邸右边的巷道之时,方才显『露』出身形……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猛然间,少年眼神一寒,顷刻间顿住了脚步! “不对——”林沉终于想起了不对的地方,那女子的神『色』间居然并没有一丝丝的热情和喜爱,居然是厌恶和讨厌…… 若真是一对偷情的鸳鸯,那女子的神情怎生会那样。当下少年便再度折转了身形……然后回到了远处,直到那方家子弟的手从女子身上挪开,后者的声音方才响了起来。 “好了……等事情成了之后,人家就是你的了,何必这么着急。若是坏了金家主的大事,我俩可就要倒霉了……”女子的声音居然有着一种别样的诱『惑』,那方家子弟只差没有流出口水来了,眼神还在女子身上打量着。 “若不是暂时还需要用到你,那方家并没有其他如你这般不被人注意的子弟的话。我怎么会屈尊和你这龌龊之人亲近……” 女子的眼神中泛过一抹厌恶,心中自语道。因为这方家子弟现在还有用,为了不泄『露』秘密,这女子也只能如此应付着了。 “好了……今天让你过来是因为金家主有话要让你带给方天德那个白痴……”女子那带着一分诱『惑』的声音再次响起,林沉却丝毫不为所动,眼中泛过一抹冷『色』。 “方天德!方家长子!居然和金家家主勾搭在了一起,只怕够方泽喝一壶的了……”林沉听方浩然说起过,此时在闻听这女子之言,哪里还不知道到底搞些什么名堂。 “什么话?”方家子弟的声音有着一股嘶哑,眼神中泛着隐晦的光芒。看着面前那凹凸有致的女子,穿着华贵,气质高贵无比,明显是金家有地位之人。平常哪里轮得到他去染指,这一次既然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享受,他哪里能忍住。 面前这女子,却是是金家家主的心腹,自身也是剑师级别的实力。但是因为此事牵扯极大,却不得不暂时被这比他修为低了无数的方家子弟亲近。她心中虽然厌恶和恶心,但是却不得不装出一副魅『惑』的样子。 若是她这里除了问题,那么她的家人亲戚,绝对会生不如死。所以,她只能如此的屈尊降贵,暂且服侍这方家的子弟。 “贺鸿家中两大剑狂已经准备妥当,还有金家主那儿也准备的差不多了。七星剑师级别以上的高手应该可以凑出二十三位……” “你去告诉方天德,让他尽快的做好方泽那边的工作……明晚,便是行动的时候……让他务必要引开方泽,到时候,等金家和贺家的四位剑狂联手拿下方远之时,即便方泽的情况并不是方天德所说的那样,也必定翻不起什么风浪……” 方家的那子弟听闻此话,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嘴角泛起一抹『淫』笑:“哼哼,一个剑师呢,现在你还不是得乖乖的陪我……哈哈哈……” 女子的神『色』中泛过一抹愤怒,不过被她很好的用媚笑掩饰了过去。 “走吧,上次尝过你的滋味,我可是念念不忘呢……今天好不容易机会又来了,我怎么可能轻易的就放弃呢……” 话音刚罢,便一手抱起了身材凹凸有致的绿『色』宫装女子,女子不得不佯装媚笑着将手臂环绕了上去。然后『淫』秽的大笑着,走进了院落中,一脚便关上了大门…… 林沉面上带着一抹郑重,他知道,这一次的事情可能真的很严重。若是一个处理不好,可能方家便会就此覆灭…… “方天德,没想到你堂堂方家长子,居然也会泛这种错误……虽然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条件,但是你以为凭借着你的修为,可以从另外两人的手中占到什么好处么?” 人的野心,果然是可怕的紧啊,居然能诱使一个兔子去和两头猛虎合作。那方天德的修为虽然不知道如何,但是从女子的话中可以推测出来。 贺家出动的人,不过两名剑狂,金家也应该大致如此。剑师二十三位,这么一想,就算方家的实力稍强,但是方天德最多也就不过刚刚剑狂罢了。 真以为方泽方远两大支柱出事,他一人就能镇住贺金两人?想都不用想,一个人只会希望自己的权势越大,掌握的地盘越多……即便是和人分享,那也是同等级别的情况下。比如方泽与金贺两人,金家家主与贺家家主…… 至于他方天德,最多不过是另外两人手中的棋子罢了。有用的时候甘之如饴,没用的时候只怕连渣都算不上! “方天德真的是被野心冲昏了头脑……怪不得浩然说他大伯的野心若不加以管制,迟早便会出事……那女子也说的没错,真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痴!” 林沉心中念头涌动,顷刻间便理清了头绪,当下便纵起身形,快速的朝着南城赶去。乘那方家子弟还没有讲话带到之时,便去让那方泽老头做好准备吧! “哎,谁让我可怜兮兮的欠你一个人情呢!也好,此事了了,这人情也算还的差不多了,毕竟你救我一条命,我救你方家一个家族!也算两不相欠了……” 百般念头浮动,但是步伐却没有停下。念云身法几乎不停歇的在运转,林沉来时只不过是用普通的速度跟上罢了,回去之时运起身法,何等快了几倍啊,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区别! 而且,林沉走的地方不找那些街道,单单找那些并不是多么繁华的小巷。所以这一速度,可是更为不可思议了。 “方府!” 那朱漆的大门再度出现在林沉眼中,少年眼神微微泛过一抹寒光。对于方天德,他心中也是颇为厌恶的。林沉平生,最恨背叛,谋逆,不孝之人…… 而前者,几乎每一样都占上了。和金贺两家有关联,是为背叛;图谋不轨,是为谋逆;预谋之人是他的父亲,此为不孝! 试问如此之人,林沉这种明心见『性』,无愧本心的人若看见,哪里还不无端端的生气一股愤怒,若不是修为不够,只怕他都有心思亲手擒了那方天德,交予方泽去处理了! “站住!来者何人!” 一个颇有些威严的侍卫朗声大问道,神『色』间并没有仗势欺人的感觉。林沉心中暗自点了点头,若是让先前那些人来守门,只怕都有辱方泽之名。 “去禀报你们家主,就说有人来还他恩情了!” 侍卫闻听此话,不由暗自疑『惑』,面前的少年至多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如何会欠上方家家主的人情?不过这些不是他需要过问的,所以当下便点了点头! “劳烦稍等了!” 林沉倒没有什么不耐烦,刚才一阵风似的跑过来。他才发现自己还是有些稚嫩,居然沉不住心神。那方家子弟的速度本就比他慢,何况还和那女子在房中亲热。 如何能赶在他之前来到方家,不过林沉却是太过在意这人情了。若是方泽生死,那他这人情也就还不掉了,那这个心病恐怕就要纠缠林沉一生一世了! “家主说了,他在偏厅等你!” 偏厅正是那日林沉和方泽第一次谈话的地方,所以前者当下点了点头。然后一步踏了进去,这方家家主听闻此话,却不知道又是怎样的一番神情了! …… 再一次看见方泽,老者的面『色』上更是多了一抹愁容。却是不知道到底在愁些什么……林沉见此微微一笑,怕是这老狐狸也看出什么来了。 “坐吧!” 林沉当然不会客气,几乎方泽话音刚落,他便一屁股蹋在了椅子上。倒是引起两位老者翻了翻白眼,还没有看见如此少年。当着两位剑狂的面,居然一点点的犹豫和忐忑都没有! “还我恩情,此话何意?” 方泽却是没有问林沉来意,而是换了后者让侍卫通川之时的那个理由。 少年微微一笑,然后喝了一口茶。这不免让方泽暗地里苦笑了笑,看来这小子是彻底的没把老夫放在眼中啊! “天威……我心早已明心见『性』,无惧天地!” 此话出口,方泽方远的神『色』猛然间转为了震惊。明心见『性』,无惧天地,无愧本心,看似简简单单几个字,但是要实现,不知道有多么困难。 可以说,方家子弟,和林沉同辈之人,一个都没有,或者说方家除了方泽之外,一个都没有!连方远都尚处在微明本心之境,何况其他人! 明心见『性』,必须是有着大恒心,大毅力,大天赋,能斩断自身执念之人才能达到的地步!这一步对于修炼没有好处,只有一点,便是让心神通透,从此再没有愧疚和自责缠身! “这就是所谓的天才?这就是那些大家族传承的子弟?”方泽看着林沉清澈如斯的眸子,和当日那剑气纵体而出的无惧挑衅,不由心中叹道。就单单论此,方家就不知道差了多少! “不和方家主扯了,林沉今日来此是有重大之事相告!”林沉的神『色』猛然间转为了郑重,沉声说道! 第八十一章 另一个附灵师 “哦?”方泽闻言,神『色』之间却是并没有多大的变化。林沉见此,心中倒是不免点头不已,遇事处变不惊,如此心态才配做一个家主的支柱。 “方老爷子,林沉冒昧一问,还请你不要见怪!”林沉略微沉『吟』片刻,然后方才说道。要知道,他来此数落和指证的人是谁?是那方家长子,若是直接一出口就说人家和金贺两家家住密谋方家,以林沉的心态,也不可能如此冒昧的便去指责那方天德。 “但说无妨……”方泽从林沉给方浩然那一副大能之字,而后堂堂正正的站出来承认之时。就认定了这少年必定不是那等俗人,既然今日来此有要事相告,怕真是一件不得了之事呢! “林沉冒昧一问,方老爷子怎么看你的长子……方天德!”林沉没有直说,而是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个问题。 眼中精芒一闪而过,方泽心中暗自盘算了起来。他前日有些怀疑那方天德,就让方远去查证,可是却并没有查出什么底细来。所以,到现在为止,他的心中虽然还是有些对于方天德的戒备,但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天德他……野心颇大,但是要想成就一番大事,却还是差了一筹!若是你有话,便直说吧,老夫定然是仔仔细细的听着!”方泽沉『吟』片刻,然后沉声说道。 林沉这种人,有必要来故意给他捣『乱』吗?而且,前者也说了,是来还人情的。方泽清楚一个人情会让这种人如何看重,所以他并没有丝毫的怀疑少年的用心。 “哈哈……方老爷子果然非常人,既然如此,那我便有话直说了……”林沉一愣,紧接着朗声大笑了起来,方泽心中的想法,他自然也是明白了十之**。此刻他们的谈话,已经不必遮遮掩掩了,而是开门见山,但说无妨! “方天德……欲谋方家!” 什么!方泽猛然间站了起来,眼神中带着一抹厉『色』。 “黄口小儿,休得胡言!天德毕竟是方家长子,你岂能如此污蔑于他!” “哼哼!方老爷子认为我林沉所言有假?我相信你也不是一个不分是非之人,只怕早就对你那大儿子起了疑心……再说,我有什么理由来骗你!” 林沉倒是一笑,然后端起略微有些凉了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方才云淡风轻的说道,那方泽此举,只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徒河吓得到他! “哈哈哈哈……果然不愧英雄出少年。实不相瞒,天德的行为,今日里确实有些门道……但是我却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方泽猛然间大笑了起来,然后再度坐了下来,对着林沉忧心忡忡的说道。 能查出来才有鬼,林沉心中暗道。那传信的方家子弟必定是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子弟,若是要查,从哪里查起?因为方泽压根对于某些方家子弟都不熟悉,至于方远,也只是顺着线索查起而已。 不过那方天德却连线索都没留下,因为前期是他去亲自和金贺两家密谋。后期则是那路人一般的方家子弟传话,方泽若要查,只能从方天德身上查起。 但是本身他只是因为怀疑后者才去追查,所以只能旁敲侧击的查起。若是直接从方天德身上查起,岂不是摆明了告诉对方,我察觉到你们的阴谋诡计了。 “方家子弟里面有鬼……”林沉没有多说,只是略略的提了一句。那方远和方泽的神『色』顿时一寒,想必两人都知道了其中门道。 “怪不得我近日严查了一圈,却是没有找出什么线索。原来这问题,是出在自己家里啊……”方泽叹了一口气,然后摇了摇头。“却不知,怎样个谋法?” “金家家主,贺家贺鸿,四位剑狂,二十三位剑师!” 林沉淡淡一笑,然后将他所听到的消息,全部说了出来。方泽的神『色』间,略微有着一抹变化,但是并没有那种不知所措的惊慌! “那贺金两家怎生得如此大胆……竟然敢和老夫做起对来!”方泽喃喃道,然后低下了头沉思了起来。 “我说老爷子,你就别装了,既然你那儿子和金贺两家都联合了起来。只怕你的顾虑早就被方天德告诉另外两家的家主了。为何会敢和你作对?还不是你自己出了什么问题……” 林沉无奈的笑了笑,这老爷子还真的把他当成一个无知少年了。都这种时刻了还在装,若是自己有心对他方家不利,怎会如此的去报答他的救命恩情! “哎,既然你如此想要知道老夫到底出了何事……那我便告诉你吧,也好让你后面那人想想办法……”后面那人,什么后面那人?林沉心中暗自纳闷,旋即想起了那一幅字,然后嘴角不禁泛起了一丝微笑。 “实不相瞒……老夫的附灵之剑……灵损了!” 方泽的眸子中带着一股无可奈何,若不是如此,他怎么会隐忍起来。正是因为他的附灵之剑灵损,而起在几年前终究是彻底损失了灵『性』…… 若不是如此,凭他方泽的实力。怎会占下半壁南城之后,便没有了以往那种雄心大志?不是不想扩大方家的基业,而是不得已啊! 灵损! 林沉双目猛然间一沉,何为灵损,若是从字面意思来解释,便是那附灵之剑的剑灵有所损坏……剑灵损坏,自然附灵之剑也就不能再用了。怪不得,怪不得方老爷子会那般模样,原来不是受伤,而是附灵之剑的问题! 这样的话,问题可就大了!因为附灵之剑,不知道能加强一个剑者多少的实力。方泽为何能一人和那金贺两家家住持平?正是因为远远胜过另外两家的附灵之剑……若是没有了这附灵之剑,虽然实力还是略占上风,但是武器呢? 没有了能承受剑气压力,能增幅剑技威力,能提升剑者剑气的附灵之剑,即便方泽本身实力高于对方,也会被对方联起手来击败! 这就是附灵之剑的魅力所在,但是此刻,这魅力却成了方泽的心头大患!若是附灵之剑没有损坏,凭他九星剑狂的实力,又岂会惧怕那金贺两家的阴谋? “老夫先前不是不说……而是因为,即便说了,你也帮不到什么忙!即便你的背后有着能为剑身提名的书法大能,但是终究他不是附灵师!” 方泽嘴角带着一抹无奈何的笑容,林沉心中倒是快速的转起了念头。 “灵损?剑灵损坏……对了——” “复灵图!”没错,正是复灵图!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但是这复灵图虽说相较锋利灵图简单,也不是顷刻间便能搞定的事情啊! “而且……老师也只是说过,到了剑士级别才能尝试附灵,若是我要修复受损的剑灵,却是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够不够啊!” 明晚!也就是说,还有一天一夜的时间,要在这一天一夜的时间内。林沉若要帮助方泽,必须将复灵图彻底琢磨透彻,才能有一线生机…… “对了,远老弟……我让你去请云小姐,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啊?”方泽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却是转头看向了方远。 后者微微沉『吟』了片刻,然后声音略微有些嘶哑的道:“云小姐只是说,今日定会前来。但却是没有告诉我准确的时间……” 云小姐?云洛水?林沉心中一动,然后不自觉的便把这两个名字结合在了一起。“却不知方老爷子找那云洛水,有何事?” 方泽无奈的看了看林沉,然后低沉的声音缓缓的响了起来。 “那云家家主,认识一位附灵师……我是想请此人,将我灵剑的剑灵修复!但是对方却没有提出要求,此次找云小姐相商,是想卖掉我方家另外两处集市……看看能不能让那附灵师出手!” 果然是云洛水,没想到这女子的背景居然如此惊人!林沉暗自思索了起来,忽然间神『色』一变,然后目瞪口呆的看着方泽—— “附灵师?” 第八十二章 哪有造化灵气 “没错……附灵师,一群疯子……”方泽提起附灵师,面上都不禁浮现出了一丝惊惧。当年他为了让附灵师为剑附灵,也不知道遇到了多少的困难,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和时间,方才得到了一柄属于自己的附灵之剑。 林沉心中暗自有些无奈,一群疯子?这么说来的话,方泽这句话也是再说自己了。可是郁闷的是,他却不能有任何反应。 “很惊讶吧……云家的背后,竟然有着一位附灵师……”林沉点了点头,他知道他刚刚震惊的表情被方泽误以为是对于附灵师的惊讶了。 不过这样也好,附灵师的身份对于现在的林沉来说。就是一张底牌,底牌往往是藏在背后的作用才是最大的,若是弄得人尽皆知,那么底牌也就不是底牌了。 “几年前,我和四阶八星妖兽战斗之时,因为引动自身剑气。发动了带有反噬之力的四象级别剑技……流萤万化!使剑中之灵带我受了那无比强大的反噬之力,就此灵损,一直都没有恢复过来!” 四象剑技若按大级别来算,便是属于中级阶段的剑技!它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连林家的傲天剑技之青龙陨,也不过是伪四象剑技罢了。就能爆发出那等威力,可以想象,这真正的四象剑技又该有多可怕! 也许是为了平衡,老天爷在创造出四象,五行等等中高阶剑技的时候,也同时附带着谁也不能轻视的反噬之力。据说,传说中那八荒剑技的反噬之力,能让一位剑皇,甚至剑尊级别的强者被生生震死! 至于九州剑技?先前已经说过了,那是骗鬼的玩意。苍茫大陆历经几万载,至少还没有传说来证实九州剑技的出现。即便真的有,那也是神的技能,区区剑者,哪怕成为了剑皇,剑尊,也还是常人,如何受的起以九州为名的剑技? 虽然反噬之力极为强大,但是所幸,并不是所有的高中阶剑技都带有反噬之力的。而那种高中阶剑技,也是所有强者毕生希望习得的强大武学招式! 至于林沉的青龙陨,不过是三才巅峰剑技罢了,虽然是巅峰中的巅峰,能称之为伪四象剑技。但是和真正的四象剑技,哪怕是四象低级剑技,相差的也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小级别。 而是整整一个大级别,初级剑技到中级剑技的跨越。一个是大众之流,一个是受天地限制,多数有着反噬之力的天妒之流。如何能比?所以,就凭着这一式四象剑技,那金贺两家家主即便和方泽处于同等级别,也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可惜,这方家出了一个野心极大,而且大到冲昏头脑的方天德。就这么把自己父亲附灵之剑灵损的事情泄『露』了出去,才让金贺两家之人下定了决心。把握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所以,与其说是方泽灵损带来的灾祸,不如说是方天德的野心带来的灾难。 “按老爷子所说,那云家既然背后有附灵师。而且您既然做好准备,将方家的财产舍去十之**,他没可能不帮你这么一个小忙的啊……” 林沉所言非虚,对于一个家族来说。集市,就是他们的收益所在。税负,摊位费用,店铺费用,交易时抽取的费用……等等等等,完全可以说,有了集市的家族,才配称之为家族! 至于为什么说这是一个小忙,而是林沉直觉认为。既然灵损只是损坏了剑灵,那么应该不需要重新为剑附灵与封名了,只需要将剑灵补全,也就是了…… 可是那附灵师居然能不为这么多的天材地宝和钱财所动,传说确确实实所言不虚。千金万金,只要人家不想,你能奈何? “哎……” 方泽闻言,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摇了摇头。 “对于附灵师,不知道你了解多少?”林沉暗做不知,然后摇了摇头。既然决定了要隐藏底牌,那就一藏到底吧。如果能帮方泽之忙,到时候也可以推给背后的高人! “附灵师要为剑附灵,需要的东西,几乎有了附灵之剑的人都听说过……” “纹灵图,引领诀,纹灵笔,还有造化灵气……”方泽缓缓道来,林沉自然知道,这些基础,他早就在纹灵笔记中看过了。 “纹灵图,引领诀,以及造化灵气是最重要的环节。缺一不可……但是那纹灵笔却不一样,它所起的作用,只是增幅纹灵图的效果罢了,没有纹灵笔也是可以为剑附灵的!有了纹灵笔,不过是会大大增强灵剑的威力而已!” “而这修复剑灵的灵损,所要的东西……又偏偏是所有附灵师最在意的,就是那造化灵气……我的灵剑,乃是普阶中级附灵之剑,附灵之时的造化灵气是普阶中级,但是要修复,却不用那么麻烦,只需要普阶初级造化灵气即可……” 林沉心中一动,原来如此,果然没有那么简单。这附灵师还真是一个处处都需要造化灵气的职业……至于普阶初级造化灵气…… “这些,都是云家背后那个附灵师托云小姐带话给我的……他虽然也愿意帮我修复剑灵的灵损,但是却一时之间没有造化灵气……” “即便有……也不是会那么容易拿出来的!” 林沉出口接了下去,方泽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没错,金银财宝并不是那些人所看重的,造化灵气,以及纹灵图等等关乎着他们自己的东西,才是他们所需要的!” “那位附灵师,让云小姐带话,只要我能找到普阶初级造化灵气……便帮我修复剑灵,但是这造化灵气如此珍贵,我又从哪里寻起?” 确实,林沉心中暗自点头。若不是他体内的岁月流转气突然和残桓断壁气起了反应,只怕他从那木门旁边来来回回的走过十几个来回都不知道那竟然是另一样造化灵气的载体。 连他这种半附灵师都是机缘巧合之下才遇见,这方泽如何能找寻到?再说,如果手中有造化灵气的消息,只怕不论去求哪一个附灵师……只要他手中有着修复灵损的纹灵图,都会来帮忙的吧。 因为每一次的接触造化灵气,对附灵师带来的好处,都是不一样的。所以,没有哪个附灵师会拒绝这样的事情。 为什么找附灵师附灵难?不是其他东西困难,而是造化灵气难……越是高阶,越是如此……所以附灵之剑才会变成如此珍惜的东西!没有造化灵气,即便那附灵师和你的关系再好,又能如何?他总不能凭空给你变出来造化灵气,然后为剑附灵吧? “而且,这么多年,我一直忙着打理家族之事,更是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找寻造化灵气了。所以,虽然有办法,但是却一拖再拖……” “若不是现在局势所迫,我也隐隐有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那种感觉。只怕也不会再去麻烦云小姐了……那日宴会过后,她就再回了一趟家族,帮我探探那附灵师的口风……” 方泽的神『色』中充满了无可奈何,即便修为再高又能如何。造化灵气之事,还不是没有丝毫的办法…… “只要那附灵师松口,即便将我方家的所有钱财,家业……全部送给那位附灵师,也在所不惜……” 吓!林沉心中一震,附灵师这个职业,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单单为人修复一柄灵损的附灵之剑,便能得到别人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才能打下来的基业!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要我不倒,那么方家就不会倒。若是我倒,这方家的基业,迟早是别人案板上的鱼肉……”方浩然淡淡的叹息了一声,他也没有问对方到底何时动手,既然对方的出发点是在方天德身上,那么他自然只需要近日防着后者便可。 至于金贺两家来袭……那就是无法改变的事情了。若是附灵之剑不能在近日修复,结局绝对是不可避免的,四位剑狂,二十三位剑师。这样的阵容,即便是方泽也不能轻视! 方泽看了看林沉,嘴角带着一抹虽然无奈,但是依旧铁骨铮铮的笑容。然后闭上了双目,传来那无愧本心,响彻整个厅中的声音。 “一切,还是等云小姐来此之后再说吧……你若愿意,便一起等着罢……” 第八十三章 云洛水的到来 林沉本来就是为了报答人情,自然会在这里等着了。再说,那云洛水有言,今日必来,所以最多只是一天的功夫。 而今天,就是决定方家命运的时候。若是方泽的附灵之剑灵损被修复成功,那么方家自然无事。金贺两家倒可能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所以现在,一切只看云洛水怎么说了。 华夏有一句俗话,叫做说曹『操』,曹『操』就到! “方家主……洛水依约来了……”一道靓丽的身影恍若给这有些沉寂的厅中添了一丝活力,一袭淡蓝『色』落蝶罗繁复紫荆花袍,还是一如既往的幽香。女子的身上,仿佛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吸引力。 “云小姐……却不知,章大师如何说……”方泽见云洛水进来,哪里还忍得住自己内心的波动。立刻站起了身来,眼中带着一抹期盼,焦急的问道。 云洛水秀美的眸子却微微泛起一抹『迷』『惑』,看了看坐在一旁的黑衣少年。不过那股『迷』『惑』却是转瞬即逝,然后女子款款的挪动步子走到了林沉身边…… “林沉少爷也在啊……却真是巧了!”话语中带着一股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因为云洛水发动本家的势力,居然都查不出林沉的底细。 这是怎么样的一种势力啊,连白云城的云家都查不出林沉的底细。那岂不是说,林沉背后的人,势力大到连云家都『摸』不出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所以,云洛水在林沉的面前,不自觉的放低了自己的姿态。尽管她容貌再美,家族背景再大,但是那是建立在同等,或者比她背景低的层次上。才能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若是对方的势力,实力能无视她家族的一切。 那么聪明的云洛水,自然会知道自己应该做出怎样的一副姿态了。所以当下也没有立刻回答方泽的话,应为此刻在她心中,少年的地位远远要比老者高! “恩……真巧真巧!”林沉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秋水眸子,鼻中嗅着那幽香,随口应付道。他心中却是颇有些无奈,这女子怎么这样啊。谁不去纠缠,偏偏对自己起了兴趣。不过,对方的实力那么强大,自己确实惹不起,只能应付着了。 若是云洛水知道此刻林沉的想法,就不知道又是怎样的一种想法了。她自己也是因为『摸』不透林沉背后的势力而又这种想法,但是林沉却更加的小心翼翼。因为他已经知道了这女子的背景,那是他能不卷进去,就最好别进去的漩涡。 但是却不知,他越是表现出一副淡然,一副应付的模样。反倒让云洛水和方泽的眸子中闪过一抹震惊……这少年的背后,究竟站着什么?尤其是方泽,他没有想到,少年在知道云家有着附灵师做朋友之后,还是一副平平淡淡的模样! 不过林沉应该表现出什么?像常人那种对附灵师趋之若鹜的追捧吗?他自己就是一个附灵师,虽然只是刚刚踏入这扇门。等于说和附灵师就属于同行了,同行之间若是发生那些可笑的事情那才有鬼了。 见此,云洛水心中无奈的摇了摇头。她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和少年合作,或者说成为朋友。当然背后也带着一分小小的心思,因为少年背后站着的势力,或者说人。只能让她,只能让她的家族……仰望! 方泽却也没有了责怪女子的心思,后者的家族本来就不知道比方家强大多少。对方如此给他帮忙,若是还去怪罪对方,那也太有些不知好歹了。看到了林沉那种明知对方身份,依旧云淡风轻的那种模样,他就更提不起责怪的心思了。 “对了……方家主,却是洛水失礼了!”云洛水转过身来,对着方泽盈盈的施了一礼。这便是家族涵养的问题,若是对方不赔礼。方泽即便再有满腔怒气也是不敢说什么的,但是对方竟然赔礼,难免给他一种好感! “不必不必!云小姐见到了朋友,自然是应该上去招呼一番的。而且这些天也劳烦云小姐为老夫的事『操』心了!”方泽的神『色』中带着一抹笑意,看来刚才云洛水的失礼早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就是强者的姿态,对人有礼叫做平易近人,对人无礼叫做身份使然!若是一个弱者,对人有礼那就是惺惺作态,巴结别人,对人无礼就叫做不知好歹,找死! 林沉看着两人相互客套的样子,不免有些可笑。想前世也是这么一番光景,哪一个有权有势的人,若是对别人有一丝丝的礼貌,怕是都被人吹捧上天了。没想到换了一个地方,人『性』中的某些东西,还是换不掉! “方家主……洛水……”云洛水的眸子中泛过一抹歉然,方泽见此,哪里还不知道十有**是事情办砸了,所以无奈的笑了笑,老者的眼神中闪过一抹从未有过的担忧。 若是今日,那灵损之事不解决,方家迟早会出大事。而且,这个时间并不会多晚。就算此刻方泽已经有了准备,但是,灵剑之灵都损坏,他如何以一人和金贺两家家主斗! “云小姐但说无妨……若是章大师能助我,即便放弃方家所有基业……亦是再说不惜!”可以说,方泽不但是个堂堂正正的君子,还是一个枭雄。因为他知道,什么东西才是根本,什么东西只是外表。 方家,他方泽和方远便是根本。只要他方泽不倒,方家在这霜城就不会倒。若是他真的败了,或者身死。那么方家绝对会被恶狼般,一直盯着这一块肥肉的金贺两家所瓜分。连一丝一毫的血肉都不会剩下。 云洛水赞许的看了方泽一言,之所以如此帮方泽,也正因为她佩服老者这拿得起,放得下的心态,不过,附灵之剑灵损一事,可不单单是心态好就能解决的事情。 “方家主……洛水已尽力!”云洛水先是无可奈何之极的说道,然后神『色』略微一动,“不过……” “不过什么?”方泽立刻出言接道,连林沉的面庞都转了过去。没有丝毫其他动作的盯着女子那国『色』天香的一张俏脸。 “不过章大师说了……他不是不帮,而是没有办法啊!修复的灵图虽然有,但是一时半刻却是真的找不到那普阶初级灵气……” “方家主你也知道,附灵之剑为什么珍贵,难就难在这造化灵气之上!”云洛水的眸子中泛着异彩,话音恍若清风拂面,柔美的让人痴『迷』不已。 “至于纹灵图,引灵诀……那些都是次要,只要是一位附灵师……他的身上必定有着这两样东西,最多就是多与少,强与弱的差别罢了!” 不错! 林沉心中亦是点了点头,正如欧老的笔记中所说。纹灵图,亦是分为三等十二阶!和造化灵气互相对应……乾坤阶的纹灵图,那是天执纹灵笔所绘……非是大毅力,大天赋,大机缘者不能见! 那锋利纹灵图,欧老言中,也只是普阶初级灵图罢了。可以想象,锋利纹灵图都如此困难,如此难以修习……那乾坤级的纹灵图,即便给了那无天赋之人,也是白白浪费机缘而已。 引灵诀,则更是多了!既然是引灵功法,这便和功法的等级一样。分为基础到九州级别……基础级别的引灵诀只有一式,便是那锁灵式! 这是最笨的一式,自然比不上问灵式,截灵式等等一系列的方法来的简单有效。而且,低级的引灵诀,所用的手印,也是成倍增加的。 这么一看,便可以简简单单的区分出,引灵诀的作用怎样的了,对于低级附灵师也许并不是太大,但是对于要收取灵阶,甚至更高阶造化灵气的附灵师。只有一式锁灵,那是找死!他们要收取造化灵气,必须小心翼翼,岂敢去硬碰硬! 但是若要附灵,只要懂得一个简单的直接『性』纹灵图。比如迅疾,比如锋利……外加一种造化灵气和足够的精神力,还有运气……便可以附灵成功了! 其中的差别如何看?就是从剑光闪烁之上来看。比如你一个只添加一个锋利的效果……也许出来就是剑光三闪,剑光二闪的灵剑!若是你加上迅疾,那可能就成了剑光四闪,剑光五闪的灵剑了! 这就是云洛水言中,强与弱的差别!虽然他们大致都懂,但是为什么他们成不了附灵师?原因就在精神力上,若要成为附灵师,先天精神力至少就要普阶初级! 那是入阶的精神力!若要细细的划分,把入阶之前的精神力分为九品。一至三品就是常人……四至六品就是比常人稍好一些的天才……至于七至九品,那就是超级天才! 但是一出生,精神力便如阶的话,何止是万中无一,简直比那些一两年便聚气**层的人物还要来的珍贵!修炼快,天赋好,并不代表精神力就高!因为附灵师只看先天精神力,不看你的修炼速度!所以,成为附灵师的条件虽然只有一个,却难住了无数人! 如此,便可从侧面看出来。林沉一出生,便拥有普阶中级的精神力,是何等不可思议的事情了。虽然现在,他根本还没有发挥出,这精神力的强大作用! 不过,这也注定了。他在附灵师的道路上,将走的比别人更快,走的比别人更远。所以欧老一见,便立刻将其收为了弟子!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章大师说了……只要你能找到普阶初级的造化灵气,他便亲自来收取。到时候不要任何报酬,为你修复灵损之剑!” 第八十四章 我试试 又是这句话! 方泽和林沉的心中都叹息了起来,若是真的有造化灵气。又何必非要找那姓章之人,随便一个附灵师,只怕都会帮这么一个小小的,而且能有利于自己接触造化灵气的忙! 而林沉这方面,他缺少的不是造化灵气,是什么?是精神力,和具体的修复流程!虽然当时看见了欧老做示范。一把剑只是片刻,简简单单的几个流程。引灵,附灵,封名……然后就成功了。 但是谁知道这修复灵损的附灵之剑是不是同样的方法呢?若不是,林沉怎么知道会不会浪费了珍惜无比的造化灵气。 “哎……云小姐,你难道不知老夫为难的是什么?若是有那造化灵气,我又何必苦苦的去哀求?”方泽叹息了一声,然后缓缓道。 “方家主……虽然洛水很想帮你的忙!但是奈何无力为之……”云洛水歉意的笑了笑,但是那歉意不过是客套而已。为方家跑来跑去,她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至少方家还没有为她带来任何实质的利益。 林沉此刻在沉思……那造化灵气如此珍贵,他自然不会给那章大师!如果自己能修复,自然更好,还能借此接触真正的附灵之剑……不过,有一事还是要问清楚才行! “云小姐……”林沉转过头去,望着云洛水那恍若西子般的娇颜。后者面『色』中略微有着一丝疑『惑』,不过看着少年郑重的眼神,却没有说话。 “林沉问你一事……那章大师,为方老爷子修复灵剑,成功的几率是百分之百吗?”林沉这么问自然有自己的道理,若是真能百分之百成功。为了还掉这人情,也只能将造化灵气给予那章大师了。 不过若是成功率颇低,那就自己来试。林沉心中隐隐有着一种感觉,近乎执念般的直觉。就是修复灵损之剑,只需要造化灵气以及修复灵图便可。至于流程,与那真正的附灵,应该想去不大。 此话一出,顿时引来了面前两人异样的目光。 尤其是云洛水,眸子中泛着异样的神采。她心中此刻居然有着一个怀疑,就是林沉的背后之人,怕是一位——附灵师? 念及于此,云洛水的娇躯都微微一颤!此刻一想,似乎那少年提到章大师的时候,语气也并没有多少的波动。甚至可以说是平静,云淡风轻。若说少年没有见过附灵师,没有接触过,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林沉少爷莫非并不知晓附灵师的规矩?”云洛水收拾起自己有些震颤的心神,然后语气尽量放的温柔,和缓,对着林沉淡淡笑道。 规矩?后者微微一愣,欧老没有跟他提过这方面任何的事情。就连附灵这种正事,也只是扔下了一本纹灵笔记就不管了。他如何能晓得附灵师间,那么多的门道。 眼见着林沉的疑『惑』不像是装出来的,云洛水的心中反而更加肯定了她的猜测。只有接触过附灵师,而且不在意附灵师的人,才会不去了解这方面的事情。因为如果你不去了解附灵师的规矩,也许一句话,或者一点点小事,就会引起一个附灵师的不满。 想到这儿,云洛水的眸子中再度闪过一抹笑意。她的心中早就把林沉认定成了一个天赋惊人,背后站着无比强大的势力,以及一个附灵师的少年。此刻若是林沉跟她说,自己就是愣头青,家里的势力其实连方家都比不上,可能云洛水都不会相信! “每一个附灵师为剑附灵的时候,都不敢说自己有十成的把握……附灵,也是有着失败的可能的。至于章大师修复灵剑的几率则是……三成!” 什么?才三成?林沉的嘴角不屑的撇了撇,这一幕被有心的云洛水看在了眼里。笑颜却是更加的灿烂了,仿佛预见了和少年成为朋友后,自己美好的将来! 林沉为什么不屑?因为他在戒指的空间中,看欧老附灵并没有想象之中那么的困难啊!而是简简单单,就那么随随便便的弄了几下,就成功了。此刻听到一个三成,还只是修复,他如何会佩服的起来? 林沉此刻已经打定注意了,这造化灵气,就自己用了。那章大师滚一边去吧,也不知道什么师父带出来的弟子,附灵的本领居然这么弱。 给人修复灵剑,才不过三成的几率!不过林沉却是猜错了一件事情,附灵的几率反而要比修复的几率高上一筹。 因为附灵之时,剑中并没有任何灵『性』。所以那一刻,也是造化灵气最容易成为剑中之灵的时候。但是修复呢?因为剑中之灵只是灵损,并没有消失。也就是说,剑灵的灵『性』尚且存在。 你要用另外一种造化灵气来修复,自然是很不容易成功的了。因为两种造化灵气是不相合的,所以修复之时,你只能尽力的让两者相合。以造化灵气补造化灵气……如此,自然成功率会下降了。 “若是修复失败呢?” 林沉缓缓的张嘴问出了自己最在意的问题……因为这一个问题关乎到他到底要不要接手方泽的灵剑修复。若是失败,造化灵气没了尚好,若是灵剑毁了,那就亏大发了! “修复失败?自然是……造化灵气消散啊!灵剑还是灵损,不会有其他的变化!”云洛水眨了眨眼眸,然后柔声道。 造化灵气去补造化灵气,若是不成功,自然会被抵触之力生生的弄成消散。但是附灵却不一样,因为剑乃普通的剑,没有剑灵镇剑,自然是脆弱无比。所以,为剑附灵若是失败,宝剑自然消散,造化灵气也不会留下分毫痕迹。 所以,这样一来,就更加造就了附灵之剑的珍贵地位。本来就难得,而且还有着失败的可能,自然是更加的珍贵,更加的不容易获得了! 见自己想问的问题都问完了,于是林沉便低头沉思了起来。云洛水和方泽好像同时想到了什么,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低头沉思的少年。 方泽不是白痴,林沉问了这么多话。他自然是也盘算出了什么,所以此刻眼神却是颇为热切的看着后者。别看平淡无比,那不过是无奈多过焦急罢了。 若是灵剑能在明晚之前修复,那自然一切都好!若是不能,那自然是一切皆休!到时候,方家彻底瓦解,而且不会在霜城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三分天下?那是金贺两家家主哄骗小孩子的招数,也只有方天德那种被野心冲昏了头脑的人才会相信。 连云家都没有办法?难道这林沉能……方泽想到这儿,眼神顷刻间一变,然后转为了决然,若是能修复灵剑保住方家,自己苦守了上百年的基业算得了什么! “林沉小友……若是你能助我度过这一次的难关……今后方家便是你的朋友,若是有任何需要,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方泽此刻已经把林沉当作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以为林沉思考的是怎样去说服背后之人,若是没有好处,怕是背后那人也不会轻易出手。 无奈的苦笑着抬起了头,林沉心中却是暗道,这人情债真是不好欠。没想到好不容易有一个机会能还掉,但是却要用方家的覆灭与否来做赌注!就算下定了主意,但是这赌注,确实太过庞大,成千上万人的『性』命,就在林沉的手中了! “不瞒方老爷子……我……咳咳……手中确实有着造化灵气,也有着修复一类的纹灵图纸……但是却不知道成功的机会有多少!”林沉郑重的抬起了头,他终于决定,此事,接了。 若是能成,自然便还了人情!若是不成,就拼着『性』命,保一条方家血脉,也算略微尽一些心意!而且,如果他不接,这方家绝对必死无疑!但是接了,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方泽和云洛水下意识的将林沉咳嗽的两声当做掩饰背后之人的身份,不过前者的眸子中泛起了一丝光亮,后者却是泛起了一丝兴奋! “勿望林小友能帮我问一问你背后的那位大师!他需要什么报酬,只要我方家拿的出来……绝无二话!”附灵师,一般在苍茫都是被称作大师!但是对于林沉来说,这么一个称呼却让他有些讪讪的笑了笑。 “报酬,却是不必!”林沉压根就没有打算要报酬,若是要了报酬,那就不是还人情,而是交易了,若是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还掉这救命之恩了。 “我只是不知道他的修复成功率……恩,因为我没问过!”林沉倒是想了一个主意,没问过,那自然就不知道了,“我若是让他帮忙,他肯定不会推辞!他前不久收取的造化灵气,应该还在手中……” 却不知道,他的这一番说辞,给云洛水带来了多大的震撼!不需要报酬?这是什么概念?从来没有一个附灵师帮别人的忙,而不要报酬的! 哪怕是朋友,帮其附灵,也要象征『性』的要那么一件东西!或者一两银子也行,因为这附灵师的骄傲,附灵师的尊崇最直接的体现! 不需要报酬!在大陆上,唯有两种可能—— 一是师徒!二是家族中所培养的附灵师! 若是第二种,就可以想象那林沉背后的势力是何等庞大了。居然能培养自己专用的附灵师……若是第一种,就更加不得了。这林沉自己居然也有着成为附灵师的资格,他的潜力值,只怕都难以想象了! 先前如果还是抱着交朋友的想法,借用林沉背后的势力,来方便自己的话。那么现在,就是必须和林沉成为朋友,至少—— 绝对不能成为敌人! “没关系……若是林小友有把握一定能让你背后的大师出手,那便将我的附灵之剑带去吧……不成功的话,只能算我方家的命数!” 方泽却是想的透彻,附灵之剑,一般是和主人的心神有着感应的。若是主人不死,这剑绝对不会认他人为主,别人拿去也没有……所以,他才会如此放心的交给林沉!再说,这本身就是一柄灵损的剑,可以说留在手中也没有半点用处! “恩……既然方老爷子如此说……那我便试试……” 第八十五章 是时候回去了 听闻林沉满怀信心,没有丝毫会被拒绝那种意味的话。方泽的面庞上终于闪过了一抹喜『色』,当初附灵之剑刚刚灵损后,他已然有了感觉。但是附灵之剑至少还能用,没有想到剑中之灵居然越来越弱。 到了今年,居然都已经沉寂了下去。若不是真的没有丝毫办法,他方泽又岂会拿去一大半的家业去让章姓附灵师帮忙?没想到这拖了几年的心病,就要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了结了。成功,方家的基业无人能动!失败,明晚便是方家灭族之时! 事到如今,方泽已经没有了丝毫其他的选择。他只能狠下心来,将全部的希望放在林沉身上——不!是林沉背后的高人身上,若是能成,自然是好!若是不能成,那只能说是方家的命数! “此事,便摆脱林小友了……”方泽沉声对着林沉说道,后者的神『色』毅然转为郑重,然后点了点头。 “方老爷子放心,林沉自然受了你的恩情……便万万不是那等忘恩负义之人。此事,既然我已经接下,便一定会全力以赴!” 云洛水倒是更有兴趣的看了少年一眼,后者郑重的神『色』在她的眼中此刻显得很有魅力。她从对方的话中听出来,之所以帮方泽居然只是为了还人情。 而且还不惜用那珍贵如斯的造化灵气,这小小的一个举动。便足以说明,林沉是那种极为重恩情的人,和他成为了朋友,也注定了对方绝不会背叛! 方泽见林沉点头,然后猛然间神『色』一正。转身快步走入了偏厅之内,身形极快,林沉根本就没有看清对方的身影到底在何处。 女子本来还想要多和林沉搭上几句话,但是看了看后者那沉思的表情。聪慧的云洛水自然不会去打扰了,所以,厅中安静的紧。只有淡淡的幽香缭绕,还有女子樱唇微微吐气如兰的声音。 …… 不消片刻,方泽的身影已然再度出现。手中捧着一柄长剑,被那古朴的剑鞘所遮盖。林沉的眸子中微微泛起一抹光亮,这便是他第一次要亲手为灵剑修复灵『性』了。 看着被方泽郑重托起,在自己面前的附灵之剑。林沉恍惚间伸手接了过去,前者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无奈,然后终究是松开了自己的双手! 剑气萦绕,一股滔天的剑意!居然在林沉的双手之中喷薄而出,反观另外两人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剑意吗?林沉的嘴角泛起一抹微笑! 没有想到啊,即便剑灵灵损!这滔天的剑意居然也能在剑鞘内喷薄而出,认出我不是你的主人了吗?可是,不要忘了,是谁制造了你!是谁,赋予你生命—— 林沉心中猛然的大声喝道,那手中之剑微微颤动了起来。片刻之后,终于是沉寂了下来。没有了其他的行为,那萦绕而出,只有他一人能感觉到的剑气。也收回了剑鞘之内,仿佛从来没有出现一般。 “方老爷子……云小姐!”林沉反身一带,将灵剑执在了手中!然后转过身形,对着两人点了点头,“事关紧急,明晚若是不成,方家怕是便要危险了……恕林沉先走一步!” 说罢,也不待另外两人说话。转身便出了房门,留给两人的,只有那一如既往的背影和萧瑟的步伐…… “云小姐……你看他,能不能成功?”许久后,方泽终于是叹了一口气,然后对着身旁的女子问道。 云洛水的眸子依旧盯着屋外,绝美的面庞上闪过一抹疑『惑』。她疑『惑』的是,少年转身一瞬间的那种感觉,竟然仿佛亘古般的苍凉,扫过心间,居然有种落寞凄凉的感觉!不过,樱唇里还是微微的张开,然后吐气如兰的看着远方。 “我也不知道……也许,能成功吧!”云洛水的话音中,有着一抹连她都不敢确定的茫然。修复灵损的灵剑,毕竟成功率太低,何况,还要在从现在开始到明晚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简直都让人有些不能置信! …… 能不能成功,谁也不知道。至少林沉自己也是不清楚的,他之所以接下这关乎整个方家『性』命的事情,也只是想放手一搏罢了。 再回到那月家的庭院,林沉的神『色』间有着一抹沉重。成千上万条生命啊,就在他的手中握着。生或死,他自己都不能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未知——往往都是最恐怖的事情! 林沉也害怕,害怕自己间接的断送了这几千条人命!但是他能拒绝吗?不能!因为此刻,他就是那最后的一线生机!凭他的本『性』,不容许他拒绝! 月家的庭院在眼前浮现,林沉收起了自己的心思。然后踏入了其中,此刻并没有时间想那么多。唯有抓紧时间,掌握那复灵图,才是正事! 不过,这气氛怎么有些奇怪? 心中暗自纳闷,因为此刻的庭院中居然有些荒凉的感觉。这可是先前没有的,此刻已经黄昏。按道理说,那月岂荷和方浩然应该都已经回来了。 但是房屋中,却没有一个人的身影。 “难不成……是出事了?”林沉心中喃喃道,他忽然想起了那方晓,“莫不是那方晓死『性』不改,见我不在,居然又出手对付方浩然?” 吱呀—— 木门突然发出了一声怪响,林沉立刻转过了头去。却是方浩然的身影,前者正要招呼对方,却忽然发现,青年的面『色』简直犹如枯木,没有一点儿生机! “方兄——”林沉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少年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些事情到底是从何处来的……为什么自己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有着这么多的麻烦事! “方兄——” 走到了青年身边,林沉再度喊了一声。前者抬起自己的面庞,用那空洞无神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了自己的头。 “岂荷她走了……岂荷她走了……” 走了?林沉神『色』忽然一动,然后回想起那一日女子被方晓劫持之时。他偶然感知的一缕剑气波动,若不是岁月流转气在身。那波动简直就微不可查!所以那一日,少年也只当自己是感觉错了。 此刻听闻方浩然的话,他才猛然间想起了那奇怪的一幕。 月岂荷……这月岂荷莫不是身居高深的修为?为何会隐姓埋名的和方浩然呆在一起?害他,不对啊,若是要害他,后者怎么会还好端端的?图谋什么?可是方浩然又有什么是值得对方所图谋的呢? 林沉心中暗自纳闷,不过既然对方此刻已走,那些东西却是管不了的。所以,少年并没有深想下去,只是略微的沉『吟』了片刻,然后计上心来! “方兄——方浩然!” “你方家,就快完了!” 你方家就快完了!这一句话回『荡』在院落之中,林沉又是带着体内剑气出声。所以方浩然先前还没有神『色』的面庞中忽然间浮现出一抹『迷』『惑』! “完了?我方家?——林兄,赶快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方浩然起先还有些莫名其妙,不过突然间便反应了过来。虽然还是有些落寞,但是至少眼神中已经浮现出了一抹神采。 看来这方浩然心中,月岂荷和家族都是他颇为看重的东西!不然此刻,怎么会如此的紧张!所以少年的心中立刻暗自偷笑了起来,从前者分析方家情况的时候。他就料到了对方会多么的在意家族,没有想到此刻这么一喊,果然奏效。 “方兄……你爷爷的附灵之剑灵损了,我正在想方设法的联系人修复……明晚,那金贺两家的人,便会协同你方家的叛徒,联手打入你方家!没有附灵之剑的后果,你知道么?” 虽然不能修炼,但是并不代表方浩然就不知道附灵之剑是个什么东西。所以,林沉的话几乎刚出口,他就意识到了严重『性』。 此刻来看,那就是说,方家全族的『性』命,全部就都握在林沉的手中了。方浩然的神『色』突然间变为了森然,然后缓缓的看向了林沉—— “方天德?” “不错!” 林沉一点都不意外方浩然能猜到是谁所为,方天德的野心,他比谁都清楚! “你是说明晚?那也就是说,还有这短短的一天时间?”方浩然忽然神『色』一动,那股落寞,已经暂且被他忘到了脑后,“对了!林兄,附灵之剑的事情便交给你了!我要想办法去说服爷爷,让方家的子弟撤退,以此保全我方家的一部分血脉!” 说罢,便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哪里还看得见刚刚那种死人一般的表情。林沉摇了摇头,总算是解决了。方浩然出去正好,对方若不出去,他还愁怎么瞒住这为剑修复灵损的事情呢!既然如此,那便双管齐下吧!若是此事不成,至少方家血脉,会保存下来一部分! …… 月家院落的巷道之外,一位比之云洛水也丝毫不遑多让的女子缓缓立在那儿。身边站着一位老者,女子的面庞早就换了一个『摸』样,身上却还是那一声素白『色』的长裙。眼眸看着刚刚飞快的跑向方家的方浩然,有着一抹欣慰! “小姐……你放心了吧!这方浩然虽然笨,但是还不至于沉浸在失去你的痛苦中一蹶不振!是该回去的时候了,易容这么久,老夫看着你原本的模样,居然有些不习惯了!” “是么……月老,要不要,我还换回那一副模样……”女子的嘴角微微泛起一抹微笑,然后对着老者道。 “不用不用——”老者连忙摆手,“虽然暂时看不习惯,至少你原本的模样比先前的容貌美多了……呵呵,这样挺好,挺好!” 女子笑了笑,眸子的深处,却是一抹掩饰的极为深重的惆怅……然后幽幽的叹息了一声,在方浩然身影消失的地方注目了良久…… “走吧……月老,是时候该回去了……” 第八十六章 月岂荷的委托 且不说那女子和月老,林沉一进入屋中,便深深的看了看手中托着的灵剑。而后将其放在了一边,自己坐在了椅子上,开始闭目凝神了起来。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现在心神都未定。若是再谈去观摩那复灵图,岂不是自己想要搞砸?所以,林沉分得清轻重缓急,焦急一向都只会坏事! 房间中安静的近乎没有了丝毫的声音,少年清秀的脸庞上。神情慢慢的变为了平淡,从方泽府中出来时,那种紧张已然没有了丝毫踪影。 不是林沉的心神修为不够,而是那方家,可是整整上万条人命啊!若真是因为间接的关系毁在了他的手中,且不谈良心过不过的去。单单是修炼上,那魔障只怕都会搅的他再没有办法静下心来。 “……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道家之宝,老子的道德经。在少年口中缓缓的念了出来,前世他也只是靠着书法境界的上的修为。方才能勉强接触到那种玄之又玄的境界,直到现在都『摸』不清那种莫名的韵味。 但是这业已足够,林沉是为定心,而不是修心。若说修心,他的心修的已经似剑如刀,若要再度上升,便是那博爱之境……林沉却不想,博爱就意味着牺牲,意味着没有任何获得的付出。至少现在,他做不到! 他的心神,那是坚定如磐石的。这类心神,不管在任何道路上,无论是他前世的书法一路,亦或是今生的剑者之路上,根本没有任何的东西可以阻挡! 心如剑,斩尽一切虚妄,心如刀,破灭万千幻象! …… “爷爷……您难道真的不准备撤离家族子弟?”屋中檀烟缭绕,淡青『色』的烟雾泛着清香,在屋中萦回不散,方浩然看着面前老神自在的方泽,忍不住再问了一句。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啊!”方泽叹了一口气,然后摇头道,“若是此刻转离家中族人,只会让对方知道我已经发现了他们的阴谋……” “一旦如此,对方必定会取消明晚进攻的决定。改为顷刻间便袭来,这样一来,岂不是连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 “若是拖到明天,说不定你那林沉兄弟便能将附灵之剑修复成功……我们没得选择,唯有赌上一赌——” 方浩然苦笑着点了点头,却是也想明白了个中缘由。现在的关键不是对方进不进攻,而是附灵之剑什么时间修复成功,如果此刻让对方知晓了他们转移族人的举动。岂非明摆着告诉别人,赶紧来打吧,不打我们就跑了! 这样一来,林沉和方泽所做的努力也就白费了。因为前者根本没有任何时间来修复灵剑,至于后者,附灵之剑都没有,如何能以一敌二? “浩然……此刻你应该明白爷爷为何不让你再回方家了吧?我早就料到了这一天,若是你去下属城池,也许还有逃命的机会。但是现在……” 方浩然立刻笑了,然后摇了摇头,这青年此刻的声音居然是那么的豪情万丈,斩钉截铁,让老者都不由为之侧目! “不!我方浩然从来不会做逃兵,若是爷爷已经打定了注意!孙儿便陪着你吧,就算一死,又有何惧!” 老者一愣,然后拍了拍青年的肩膀,两人相视一眼,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连背后站着的方远都不禁路出了一抹欣慰,幸好方泽还有着一个真心实意的孙子。也算此生没有白活,方天德的做法,已经彻底的让其寒了心! “走……浩然,爷爷便去给你摆上一桌宴席,恭贺你回方家了!”方泽对着方浩然笑道,后者点了点头,正要出门时,却同时顿住了脚步。 一个壮硕的汉子,穿着青『色』锦袍走了过来。面上还带着热情无比的笑容,若是常人怕是早就被那笑容间的热情给引的上前迎接了。 但是此刻,方泽三人看见那笑容。不免觉得有些丝丝寒意,这方天德虽然在预谋方家一事上做的比较白痴,但是那表面功夫,做的可比谁都充足。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说的就是这种外热内冷之人。若是不知道这人背后的嘴脸,只怕此刻方泽和方浩然还会热情的招呼起来。 “爹……” 方天德赶忙热情的称呼了一声,虽然对面的老者不冷不热。但是他也并没有感觉任何不妥,因为老者的『性』子本来就是那样。除了在外人面前会『露』出一个大家族族长的姿态来,对家族中人都是那种严肃的模样。 “咦,浩然也在啊……好久都没回来了,也好,就多呆一段时间吧……到时候去大伯那里玩玩,方晓可时常念叨你呢!” 方浩然心中冷冷的笑了笑,念叨我,怕不是念叨我怎么怎么被他欺负的吧!不过虽然心中唾弃,还是不温不火的笑了笑,然后拱手行了一礼。 “浩然今日来,是看爷爷的……最近爷爷说他的身体有些不适,所以我过来看看!”身体不好?那是鬼话,方浩然知道这方天德此行来是干嘛的。方泽已然全部给他说了,对方过来压根就是准备用个什么办法支开方泽,然后好一举拿下方家。 不过方浩然心中一动,便顷刻想出来一个方法。身体不适,这个理由以来可以解释他为什么在这里,二来,即便方天德有什么招数想支开方泽,也有了适当的理由拒绝。 “哦?”闻言,方天德的神『色』果然一顿,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爹……既然您身体不适,那不如便出去走走吧,去帝都看看,顺便也能让您散散心?” 果然,这调虎离山之计,若不是事先真的有了察觉。也许方泽还真的会出去走走散散心,也许不会去帝都那么远,但是去霜城千里左右的城池还是可能的。 不过现在,显然方泽不会给他那种机会。老者冷冷的扫了方天德一眼,后者的心中蓦地一紧,方泽的严厉在族中是出了名的。家族子弟若是犯错,别说惩戒。被废掉修为,或者直接赐死的情况也是有的! “哼!你是不是想让老夫早点死啊……咳咳……大夫说了,我这身体不能受风寒,要好生静养!咳咳……”方泽佯装着咳嗽了几声,“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浩然,我们走……” 方天德讪讪的笑了笑,对着方泽歉意的行了一礼。但是后者却丝毫没有看他一眼,自顾自的走了出去。虽说以往方泽严厉,但那是对于家族子弟恨铁不成钢的一种痛心。此刻对于这方天德,则彻彻底底的是冷漠了。 “老头子,我方天德早就受够你那副臭脾气了……摆着一个脸给谁看?等着,明晚就是方家改朝换代的时候……等我成了家主,哈哈哈哈……” 笑容收敛,阴森着脸看了看方泽三人的背影。方天德在心中暗自喊了起来,此刻他已经认为一个身体不适,而且没有了附灵之剑的老者,已经对他们的计划造不成任何的影响了。 …… 一处高达万丈的山脉之巅……一位素白『色』长裙的女子盈盈的立在山脉边缘,看着那无边的云霞在面前流动……身后的老者,此刻已然换了一个模样,那股慈祥和蔼早已消失不见,转而是无边的凌厉,恍若锋芒毕『露』的利剑! “小姐……别想了,那方浩然只不过是你生命中的过客罢了!若是你不回来,只怕他方家这次……”老者看着女子幽幽的背影,有些无奈的安慰道。 “嗯……月老,我知道的!只是略微有些感叹罢了……对了,龙大哥来了没有……”女子转过头来,是那恍若谪仙般的面庞,声音淡淡的响起在山巅,连风声似乎都有意迎合,不停的在女子身边吹拂着,让那素『色』裙摆微微的飞扬了起来…… “已到多时!”女子话音刚落,一道恍若在九幽炼狱中沉淀了几万年才有的冷漠声音突然穿了出来,声音虽然嘶哑,却掩盖不了这句话的寒意。 “龙傲……你怎么还是这般神出鬼没……”月老蓦地一愣,然后苦笑了起来,“老头子可禁不起你这般吓……身子骨都差点散了!” 男子的身影渐渐在云中清晰了起来,居然只『露』出了一对冰霜雕刻般的眼睛。身材修长,飘逸的长发背在身后,被山风吹得不停在云雾中『荡』漾!一袭青『色』沉罗长衫着身,就这那千分冷意,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面庞却根本看不到,被一张银白『色』面具全部遮盖了起来。只有一双眼眸留在外边,带着那股与生俱来般的冷漠看了老者一眼—— “月老能被龙傲吓住?若是能,那您还不赶快求饶?”女子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星眸中闪烁着淡淡的笑意。 “龙大哥……岂荷之事,想必您已经知晓!希望龙大哥能帮岂荷这一个忙,我必定牢记心中……”月岂荷待月老目瞪口呆的看着龙傲半响后,方才樱唇微启道。 那站立在云雾之中的男子冷冷的看了女子一眼,然后那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这股冷漠,仿佛天地伊始就存在一般,不会对任何人所改变! “我既然来……定是要帮你的!” 女子虽然已经知道了答案,但还是感激的笑了笑。然后对着仍旧被气到目瞪口呆的月老柔声喊道:“月老——走啦……龙大哥一句话,你至于这样吗?” “哼哼……老夫才不会,老夫才不会!谁会跟这个冷冰冰的冰块一般计较,岂荷……我们走……哼,最好让他掉下去摔死……” 月岂荷微微一笑,然后对着站在云雾中的男子点了点头。后者依旧冷漠如斯的看了她一眼,却是未发一眼…… “啊——” 一道嘶哑的冷漠声音传来,月老猛的一转头。只见龙傲像是忽然间一失足,跌到了那山崖下,云雾中早就没有了男子俊秀的身影…… “哼——摔死最好!”月老的嘴角浮现了淡淡的一丝笑意,“可是,我怎么老感觉那个小子是故意的呢?” 第八十七章 各怀鬼胎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坐在椅子上整整半天未动的少年。蓦地,终于睁开了他的眸子。并没有一点点的浑浊,而是清澈如水,且是静水,不起半分涟漪。 “既然心神已定,便习练那尚未掌握的复灵图吧……老师啊老师,你可要保佑林沉不要求砸了你附灵师的名头啊!方家成千上万的人命,我赔不起啊……” 无奈的苦笑了笑,然后少年手中忽的出现了一本书籍。正是那纹灵笔记,欧老所留给林沉最珍贵的东西。 打开上次翻到的那一页,上面仍旧是那杂『乱』无章的线条。不过此刻在林沉眼中,这些线条已然变得有迹可循。上次已经找出了正确的落笔点,此刻只需要凭借着那种感觉画下去就可以了。 “起始点,在这儿!” 手中蓦地泛起一阵水蓝『色』的光芒,那是剑气的光芒。林沉未拿出自己的笔,此刻先要掌握这复灵图才是正事。至于现在就用笔,那是没有任何用的。再说,普通的笔,只是起一个载体的作用罢了。对纹灵图根本没有任何增幅,只有传说中的纹灵笔。才是真正的,对着纹灵图的效果有着增幅作用的东西。 玄之又玄,水蓝『色』的轨迹在空中成形。却不知道为什么,前方划过的地方,只要林沉的手不停,那一道线条居然不会消散。少年此刻仿佛又回到了当初练字的时刻,那么的专心致志,那么的一丝不苟。 若是让常人来看,只怕顷刻间就晕了过去。这线条虽说没有那锋利纹灵图难,但是其中的杂『乱』程度,也是不为外人所道的。林沉也是仗着那无比高的修为,才能将这复灵图『摸』出了一个门道来。 神『色』间越来越镇静,此刻已然快要划到三分之一的线条了。但是那水蓝『色』的光芒已经遮蔽了他前方一整片的地方……无奈,林沉只好一边动着手指,一边站起来。不料手指微微一颤,笔迹一偏,然后那耀眼的光芒就消散了开去…… “失败了……没关系,继续,我林沉就不相信。以我的涵养和修为,居然还拿不下这小小的复灵图……” 一道道的线条再度从指间上蔓延了出来,屋子中又一次的呈现出耀眼的水蓝『色』光芒……似乎这剑气的光芒经过那特殊的线条带过,连光芒都变得更为强盛了。 有了上一次的失败,林沉此番直接站着画,手指没有丝毫的颤动。那剑气的光芒缓缓的延伸着,知道某一刻—— 蓦地,一道『乳』白『色』的光芒在屋中乍现,和上次一样的情况,不过这一次林沉却没有晕过去,因为上一次为了找起始点,耗费的精神力太多。不然,这么一道普阶复灵图还是抽不干他的精神力的。 “三分之一了……”林沉的神『色』猛然间一紧,手没有颤,但是心中却泛起了一丝涟漪,那平淡的心态顷刻被打破,白『色』的光芒只不过是刚刚出现,便又消散了开去…… “继续!”没有多余的语言,少年只是执着的再次画了下去。 蓝『色』……『乳』白『色』……光芒消失……蓝『色』……『乳』白『色』……屋子中的光芒就这么连续的做着循环,林沉的心神完全成了平淡。无论怎样的情况,似乎都不会对他的心神造成影响一样,包括一次次的『乳』白『色』光芒乍现…… “这……”林沉的心中暗自喃喃道,但是手中却没有丝毫的停顿。原来面前的光芒在他将线条划过三分之一时,变成了红『色』…… “怎么会这么粘稠,停滞……感觉好像继续画下去艰难无比一样!”林沉心中暗自惊奇到,那股粘稠的感觉,就像是将手放在了水中一样,有了阻力……这股微微的阻力顿时打破了少年一心想要维护的平衡,速度微微一滞之后,光芒再度消失。 苦笑着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林沉的神『色』再度变成了坚毅。他早就料到了这复灵图没有这么容易掌握,怎么会轻易认输!孰不知,若是欧老在此,恐怕都会惊讶成天人了!他本意是留下这复灵图让林沉来问他留下精神力的,可是谁想少年居然自己『摸』索出了门道。 恐怕欧老要是知道,绝对会亲自教导林沉,然后指导他前行的。哪怕有再重要的事情,也会放下,可是欧老显然不知道。所以林沉也就可怜的一个人行走在附灵师这条备受尊敬,但是又异常艰难的道路上。 …… 沉寂。这是大厅中唯一的气氛,半响过后,终究是有人忍受不了这种安静的氛围。于是张开了嘴,说起了明晚的计划来。 “金兄……那方天德想必早就支开方泽了吧?如果这样的话,那一切就是定居了,虽然漏掉了方泽,但是那个老匹夫最多还有几十年的寿命,不足为惧!” 说话的人,正是那一袭蓝『色』锦袍的贺鸿。此人善于交际,对谁都是一副和善的模样,可以说这么多年,确实没有得罪过多少人。 “哈哈……等明晚一过,这南城的天下。就是金兄和我的了,等势力发展之后,我们两家联手,将北城,东城,西城都拿下……到时候,美人金钱,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金居灿一声金『色』银线镶边长袍,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听闻贺鸿的话,嘴角淡淡的『露』出一个笑容,然后点了点头。 “是啊……明天,可真是让人期待啊!至于方泽到底有没有被支走,等绿姬回来,我们就知道了……” 虽然表面在迎合贺鸿的话,可是金居灿的眼眸深处,却是泛过一抹狠『色』。心中却是暗自盘算着……那贺鸿还真以为我金居灿会和他合作?就暂且让这个傻瓜高兴吧,等到方家被灭!我一定付出大价钱,请一位剑狂,将他贺家也一起覆灭了去。 南城,我金居灿会同谁瓜分?不止南城——那东、西、北三城,也是我金居灿的囊中之物,只要有了这些基业,多少金钱和美人还不是任我选……至于你贺鸿,到时候最多多给你烧些纸钱罢了! 两人的笑容中都是满面的真诚,尤其是那贺鸿,只差没有和金居灿斩鸡头拜把子了。正如同他没有注意到金居灿眼神中深藏的寒意一样,他眼中那微微的波动,前者也是看不见的。 “金居灿……你以为我曲意迎合你是为了什么?真的要和你二分天下?不要以为你把我的『性』子吃的死死的……我贺鸿能在这霜城立足这么久,还一步步的爬上了这个地位,你真以为我是那种白痴?” “等到方家覆灭之后,我一定给你一个,你绝对意想不到的礼物啊……等着那美妙的一刻到来吧……” 其实贺鸿才是真正的城府极深,那金居灿虽然有城府。但是至少别人还知道他有城府,一般人就会小心谨慎。但是这贺鸿,虽然胸中有城府,但是别人却根本不知道,这就是他的可怕之处,这城府,连金居灿也是看不出来的。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各自心怀鬼胎的大笑了起来。屋中并没有其他人,这么一段谈话过后,就再次沉寂了下来。 半响后,一道清脆的脚步声响了起来。两人转头看向了门口,一道靓丽的身影,穿着一袭绿『色』纹锦绮罗青衫走了进来。面上还带着一股与人亲热后的红润,面庞上的神『色』有些疲惫和厌烦。 “绿姬……事情办得如何了,那方家的子弟带来了什么消息……”金居灿喝了一口茶,然后淡淡的问道,贺鸿也将耳朵竖了起来,这件事关乎他们拿下方家的简单和困难程度。如果对方不在,那么自然是最好,就算在,也没什么大不了。 之所以还和方天德保持联络,只是为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罢了。所以绿姬才会无奈的那方家子弟亲热,所以她虽然是剑师。那弟子的要求也只能答应了,不然万一搞砸了事情,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那方家子弟还真是无耻……每一次给我带消息来,都会借故的把我欺辱一番……金家主,这件事完了之后,您要怎么谢人家呢……” 绿姬却没有答话,而是妖媚的挪动身形走到了金居灿身边。然后将火热的娇躯贴了上去,媚笑着问道。 金居灿猛的间怀中的娇躯一拉,然后伸出手来,狠狠的在绿姬的酥胸上捏了一把。绿姬的神『色』转为兴奋,虽然吃痛,但还是千娇百媚的娇哼了一声。金居灿一把将女子的娇躯猛的抱起,放在了怀中! “今晚我就好好的谢谢你……”绿姬的眼神已经开始了涣散,似乎是被金居灿身上的气息惹动了情,娇躯变得越发火热。忽然间,女子将自己的玉手放在了金居灿的胯间『揉』动了起来,那里已经凸起了一片…… “呜呜……方天德说,方泽似乎身体不适,然后拒绝了他的要求……”这么一句话终于是从女子的嘴里说了出来,金居灿和贺鸿的神『色』猛然间一变。 前者更是将女子推离了自己的身体,然后看着贺鸿,对方同样有些无奈的看着他。至于那绿姬则是恭敬的退到了一旁。 “没有想到,这个时候那个老家伙居然会身体不适……难不成是快死了?”金居灿的嘴中吐出了恶毒的话语,然后阴森森的笑了起来。 “不过也好,至少那老匹夫身体不适,这样就更不是我们的对手了……哈哈哈,贺兄,等着明晚的胜利吧,那个时候,这霜城就是我们的了!” 贺鸿『露』出一个莫名的神『色』,然后站起身来,对着金居灿抱了抱拳。然后猖狂的和后者一起大笑了起来…… “金兄此言甚妙……” 第八十八章 到底谁傻 且不谈金贺两人如何各怀鬼胎的虚与委蛇,那方浩然在方家却是焦急的不行。奈何他爷爷,方家家主根本就没有半点危险将近的感觉。一直就是那么不温不火的应付着,所以方浩然倒是无可奈何之极了。 “爷爷……我们要不要先把大伯抓起来?”方浩然看着老神自在的方泽,忍不住出言问道。既然事情泄『露』在方天德身上,和别人密谋的也是他。若是就不管不问任其逍遥,那也太不是个滋味了。 “浩然啊,不要那么急躁,这样的脾『性』可是成不了大气的……你既然能一心想回到方家,那就要学着一个身居高位的人,应该有的样子……” “至于天德?我自然不会轻易的饶了他,他此次犯的错,确实是有些太大了……即便我心中不忍,可是也不能如此的置家法于不顾,若是这次饶了他,难免不会有下次,下下次……至于抓他,那是徒劳的事情……” “我们现在不去抓他,他也不会跑,他可还做着与金贺两家家住三分天下的美梦呢,若是现在抓了他,反而会让那些人加快动手的速度……这样,会对林沉那边修复灵剑的情况造成极不利的影响……” 经方泽这么一点,方浩然的神『色』略微平复了下来。不过还是可以从其眸子深处隐隐藏着的一丝担忧,想了想还是问道。 “爷爷,那我们此刻难道什么都不做?” “没错……什么都不做!静观其变!”方泽说完,便老神自在的看起了手中的书籍。方浩然点了点头,内心的想法却没有停止! “林兄……我方家此刻,便靠你了!若是你救我方家于危难,我方浩然今生的命便是你林沉的了……拜托了!” 方浩然无疑什么也干不了,只能在心中默默的祈祷了起来。虽然如此,但是那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还是覆上了他的整个心头。 ……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一段笔迹,为什么总是过不去?”少年的眸子中凝着深深的疑『惑』,从动笔的那一刻起,线条的长度在一点点的增加。从三分之一,到五分之二……慢慢的增加,虽然那种陷于淤泥中的感觉越发的加重了,但是林沉始终还是画了下去。 直到遇到了一个天大的瓶颈,那是光芒在五分之四以后转为黄『色』的时候……那种深陷泥足的感觉,完全就像是把手放在了泥土中挪动一样。到了最后,以林沉的精神力,居然都不能再让线条前进分毫。 “没可能的啊……这只是普阶初级的纹灵图,而我却是普阶中级的精神力,若是精神力不够有这种情况还可能,但是为什么整整高了一阶的精神力还是画不下去?” “难不成我的方法错了?可是这就更不对了,若是方法错了,这线条如何能坚持到五分之四的地步,还从白转红,从红转黄?”林沉的眼睛几乎皱在了一起,即便是以他的聪慧程度,遇到了这种从来没见过的事情,也没有了丝毫的办法。 “等等……”他心中忽然浮现出了上一次欧老在画锋利纹灵图时,所表现的那股淡然,那股看破红尘的沧桑……似乎他缺的就是那么一种感觉,淡然!但是,此刻这么重的担子压在他的身上,他能平静已经不错。如何能做到淡然? “莫不是天意?天要亡方家?”林沉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居然还是挽救不了方家的命运! “嗯?心障?哼!我心如剑,斩断一切虚妄!给我破……”正在长叹的少年恍惚间神『色』一凛,原来是不知不觉间的心障在侵蚀他的内心。诱『惑』着他放弃,若是林沉真的放弃,那可就糟糕了,所幸少年的心神坚韧恍若磐石,只是微微的波动便顷刻间醒悟了过来。 为何不能放弃?因为主动放弃,就代表着认输,代表着承认自己的过失,方家的万条人命若是出事,只因林沉承认了这错误,便会一人承受这方家灭门的罪孽!这样的话,今后林沉就会被这魔障缠绕一辈子! 若是不放弃,哪怕到了最后依旧是失败!依旧是没能将灵剑修复成功,也不会对心境造成多大的影响,因为是间接的关系。心中只会是愧疚,不会有前者那么严重!这就是心障的可怕之处,不会杀人,但是会让你今后的修为再无寸进! “哼!区区心障,也敢来绕我心境!我林沉岂会轻易便放弃?若是会,那我也就不会从晨月公国逃到这出云帝国了!” “有何不可?我便试试,没有任何人的指导,看以我林沉的天赋,到底能不能『摸』透这区区的复灵图!” “是平淡吗?我缺少的就是那种淡然……可是,如何能做到淡然……不!能!我一定能!自己都没有了信心,即便学会了这复灵图,对灵剑的修复也不会成功!” 心神大定,虽然还是做不到平淡的程度。但是少年已经明白了问题了关键,凭他的悟『性』,只要静下心来,一定能进入那古井无波的心境! 天『色』不知不觉已经黯淡了下来……这一天居然过去的如此之快,少年就那么呆呆的看着屋外的天『色』渐渐阴暗下来,却没有半分的动容! 林沉此刻,正在撇弃那股压在心头的沉重感!若是去了这沉重,他的心境顷刻间就能平静下来。说起来容易,但是做起来,却是无比的困难。 人最难的无非是舍不得和放不下……偏偏此刻林沉就处于了第二种放不下的尴尬地位,若能轻易放下,这世间的事情也就没有那么的可笑了。 若是贺鸿和那金居灿能放下名利,这场战斗还会发生吗?若是方天德放下自己的野心,方泽会对他痛心疾首吗?若是方浩然能放下自己焦躁和急切的心,那这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得? 所以,最难莫过于此!若说林沉放不下的东西是什么?一就是那谪仙般的女子,二就是踏上巅峰的决心!这两样东西,林沉放不下! 但是,区区的羁绊和这莫名其妙来于方家的重担,却不是林沉的枷锁!他的心只是愧疚和生怕因为自己而害的方家就此覆灭!这不是林沉傻,而是他重情重义,若是来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只怕此刻早就平静下自己的心神。 抛弃那可笑的羁绊了,方家……不过是可笑的一个小家族罢了,我帮你们附灵,就算失败了,我需要自责吗?需要愧疚吗?这就是林沉与那些无情无义之人的不同,他虽然原则底线极为清楚,但是还是会为了这些事情而愧疚,而自责! 但就是这样,林沉才配称之为林沉!若是连基本的心底情感都没有了,那种人,即便成就再高,也是孤独的,内心深处也是痛苦的。 …… 夜『色』已深,霜城四处已经开始了巡逻。 但是方天德却没有安心的呆在家中,他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并没有从方家的大门处出来,而是翻过后方的院墙跑出来的。 “不知道金贺两家的家主准备的怎么样了……我得赶紧去将计划告诉给自己许诺大价钱请来的那两个剑狂了……若是金贺两家知道我这边居然还有这两个剑狂,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反应……” “哼哼……你们就斗吧,虽然老爷子的附灵之剑已经灵损,但是也不是你们可以轻易对付的……等你们两家的四位剑狂和老爷子还有方远拼个你死我活之后……到时候,我就看看到底谁把谁当傻子……” “似乎是醉月楼吧……恩,赶紧去告诉他们我的计划……不然等明天可就来不及了,谁知道那两个老狐狸会不会真的是夜晚动手……” 醉花楼!南城最大的酒楼,似乎是曲城主所开!一共开了四间,除了南城的醉花楼,还有东城的醉风楼,西城醉雪楼,北城的醉月楼! 那醉花楼和醉月楼是青楼场所,里边的女子一个比一个貌美。至于醉雪楼和醉风楼,则是正在的酒楼了。因为方天德所请的两人极为好『色』,所以他只能忍痛将两人暂且安置在了醉花楼,也好讨对方的欢心! 一间上好的客房中,桌椅,床铺都是极为名贵的木材所致!两位中年男子正在房中享受着身边的四五个美人……一个个衣衫半解,好不快活!两人还时不时的将怀里的美人推给对方,然后又享受对方推来的那一个…… 这两人是双胞胎,一人喜欢穿黄『色』衣衫,一人则喜欢穿深青『色』的锦袍……也正和他们的属『性』一样,一个是金属『性』,一个是木属『性』!至于方天德为何能将这两人请来,则是因为他许诺了事成之后,分给这两人三家家族所有财产的二分之一! 而且,附送上三家中十六岁到二十五岁的美貌子弟一共三千人!这样的条件,让这一对极为好『色』的双胞胎动心了。加之方天德的计划也是没有危险的,若是对方没有拼的两败俱伤,自然他们也就不会出手了。 “江兄,河兄——”两人正上下其手将身边几个女子弄得喘息阵阵之时,房门突然打开了。方天德风尘仆仆的对着两人行了一礼,两人挥了挥手,身边的女子便识趣的走了出去。看来这两人虽然好『色』,但是在正事之上,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天德……如何了?”那绿『色』锦袍的男子和善一笑,然后对着方天德点了点头。这和善只是因为合作关系罢了,成了两方都有好处,不成自然都没有好处!所以实在犯不上和方天德耍威风! “恩!那金贺两家已经定下了时间……就是明晚进攻,以烟花为令!”方天德点了点头,然后坐在了椅子上道,“到时候,两位大哥只需要藏在一边……等着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后,再出来收拾残局!” “若是他们真的没有多大损伤便杀掉了老爷子和方远……还望两位大哥能救我一命!”方天德早就给自己想好了退路,为今之计他只能靠自己。若是方泽死,他自然也活不了。若是金贺两人被灭,他也是不会好过的。 “哈哈……天德兄哪里的话,既然我白河和哥哥接了你的事,自然会替你办得妥妥当当!如果不成,你招待我们这么些天,救你一命那是自然的!”穿黄『色』衣衫的男子大笑了起来,粗犷的面庞显得大大咧咧。 “既然如此,那便说定了……烦请明日,两位大哥就早些去周围隐藏起来吧!等到金贺两家之人上门,好戏就开始了!”方天德拱了拱手,然后对着两人笑道。 “那是自然!”白河翻了翻白眼,然后兴致颇高的道,“方兄要不要留下来玩玩?这里的女人真不错……若是你留下来,我们三个人一起照顾“芳芳”那个美人儿,一定让他哭爹喊娘……” 方天德的神『色』中浮现出一抹歉意,然后抱了抱拳:“今日却是不行,我怕老爷子,还有你金贺两家安『插』的眼线怀疑我的动向,所以得赶紧回去……” 白江点了点头,然后对着白河一瞪眼。后者当即缩了缩脖子,不在说话了,只是讪讪的对着方天德笑了笑。 “如此……两位大哥慢慢享受,天德便告辞了……”说罢,方天德连忙转身打开房门,也不待两人答话,便走了出去。 “嘿——大哥,这方天德可真不错,让老弟我这几天享受的跟神仙似的!”白江大大咧咧的一笑,然后吹了吹口哨,门口顷刻间便涌进来**个女子,媚笑着看着两人。 白江一边伸出手在身边的女子身上抚『摸』,解开对方的衣衫,一边眉头微微皱了皱,一道略微沉稳的话音响了起来—— “哼哼!那方天德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啊……” 第八十九章 相助 风雨欲来!整个南城都笼罩在一种奇特的氛围之中,这种感觉常人不懂。但是整个南城的三大家族,方家金家贺家,都有了一种严阵以待的趋势。 天『色』已经从夜晚跨越到了白天,代表着离金贺两家动手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但是方泽却并没有把握能将这一次的危难彻底的解决。因为直到此刻,林沉那边都没有丝毫的消息。这倒把老者平淡的神『色』打碎,有了一种淡淡的焦急模样。 但是方府还是像往常一样,正常的运作着。方泽根本就没有将要发生的事情告诉方家之人,这就跟打仗一样,定军心。若是军心都『乱』了,那这仗该怎么打? “浩然……去一趟云家……将云小姐请来!”方泽的神『色』虽然有些犹豫,但是还是讲话说了出来。一边坐着的方浩然顷刻之间反应了过来,尽管并不知道机会有多大。但是多一个盟友,总归是好的。 “是!我马上就去……”方浩然也知道事情的紧迫『性』,立刻站起了身来。然后对着方泽一拱手,就准备转身离去。 “对了……如果云小姐不愿意帮忙……也让她务必来一趟……”方泽似乎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然后对方浩然叮嘱了一句。 后者顿住脚步,待得老者将话说完后,点了点头。就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方泽的嘴角泛起一抹无奈的笑容,转头看向了身后。 “远老弟……你说,要是那林沉没有将附灵之剑修复成功……我们该怎么办?有多大的胜算?”方远皱了皱眉头,然后摇了摇头。 “多虑了……若是不能成功,只能拼死一搏了……我们俩怕过什么?” “哈哈哈……还是远老弟看的开,不过,老哥我可不是在乎自己的『性』命……我是担心这方家的族人,仆人还有那些侍女啊……若是我们败了,他们的命运就可想而知了!” 方泽哈哈大笑了几声,然后又有些担忧的道。若是只有他和方远两人,他们根本就不会惧怕任何人,两人心中早就对生死没有了概念。之所以担忧和焦急,只是为了那一众的方家族人罢了。 …… “心境虽然是平复了下来……但是总画不完那结束的一笔……到底是为什么呢?”少年的面庞上再度浮现出了一抹深深的疑『惑』。 水蓝『色』光芒再次浮现,林沉的手指又一次的顺着那早已熟悉无比的痕迹动了起来。玄之又玄的轨迹在空中凝而不散…… 光芒开始了变幻……白『色』恍若最纯净的羊脂暖玉……红『色』如同那秋天最绚烂的枫叶之红……黄『色』犹如那金缕衣上镶嵌着的那金鳞金线…… 但是,当黄『色』开始消退,慢慢的再度被一抹白光所染白的时候……林沉的手指再次一颤,那渐渐变得泛白的淡黄『色』光芒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又是这样……若是还不能掌握这复灵图,恐怕方家就要……”林沉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经是正午了……一天一夜都没有合眼,虽然身上略微有些疲惫,但是最疲惫的还是心…… 虽然说心神已经平静,但那是林沉以大毅力克服的成果!所以,真正的压力还是埋在心底的,暂时不会浮现罢了。 “不能轻易放弃……时间不是还有着整整半天呢。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能笑到最后。继续下去,虽然还不能彻底的将复灵图首尾相接,但是那种感觉好像已经慢慢的开始清晰了……” 林彻的心中鼓励了自己一声,然后水蓝『色』的剑芒开始了不停歇的流转……消散,聚合,那梦幻般的光芒总是不能从黄『色』再一次变为彻底的白『色』…… 所有人都在努力,林沉更是拿出了自己最巅峰的状态来熟悉。不过区区一晚上的时间,他对于复灵图已经到了只差一步就能掌握的地步。 这一步,也关乎这方家的生灭!可谓是前进一步,就是坦坦大道,后退一步,就是那万丈悬崖!金贺两家的家主早已经开始了筹备,那二十三位剑师已经聚集在了一起,正等着夜晚的来临,然后和四位剑狂一起攻入方家! …… 城主府!修葺的并不是多么富丽堂皇,但是给人一种沉稳,经过历史沉淀的感觉!书房里的檀烟经久不散,一位中年男子正坐在书桌旁,听着面前侍卫的汇报。 男子一袭紫『色』锦袍,国字脸,眼睛里的睿智不时显『露』而出……听着手下之人缓缓说出的话语,男子的眼角不由的泛上一抹笑容。 “曲城主,金贺两家的人已经准备好了……他们的二十三位七星级别以上的剑师就隐藏在方府周围。我们在各大家族周围安『插』的眼线已经彻底确认了,那二十三人确实是金贺两家安排的,因为他们是突兀的出现在方家周围……” “至于方泽,似乎并没有多么的担心……也并没有去找寻那些以往相交的朋友,就算对方不会帮忙,至少也是一个希望啊……但是他却没有任何的动静,如果说方泽此刻还不知道金贺两家的动静,那可就有点奇怪了!” “方泽的心机也不低,一点点的风吹草动就足以引起他们的注意了……恐怕此刻早就注意到风头的不对了……” 曲漠河的眼神一如既往的睿智,他放下手中的书籍,然后对着手下的侍卫摇了摇头,方才沉『吟』了起来。 “那老狐狸不是不知道……而是故意的。这么多年,我还能不了解他,虽然看似和善,但是和大部分人的关系处理的简直就是不近不远……” “金贺两家是他唯一的仇人,也是因为三家同处南城罢了……不然我还真是怀疑那个老好人会不会把金居灿和贺鸿都变成他的朋友呢。” “二十三位七星剑师吗?还有四位剑狂?”曲漠河的神『色』微微凝滞了一下,然后又笑了起来,“那方泽必定有着什么秘密被金贺两人发现了,不然他们不敢动手!” “方泽是九星剑狂,方远是六星剑狂……那金贺两人都是八星剑狂……至于他们家族之中的剑狂,最多不过四星的级别!那金贺两人打得注意是自己去围攻方泽,另外两人去拖住方远……” “不过不对啊……虽然他们两人都有着附灵之剑,可是和方远的实力还是相差较远的……后者可是只差半只脚就踏进我这个地步的人呢,而且还有着一招四象剑技。金贺两家动手的原因,只有一个——” 曲漠河的眼神猛然亮了起来,他是霜城城主,自然不会任由那些家族发展。眼线几乎是遍布整个霜城,虽然不会对那些家族造成管制。但是对方如果有了任何不利的动作,他也不会心慈手软! “方泽的附灵之剑有问题……不是灵损,就是破碎了!”那侍卫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头颅,然后小心的咽了口唾沫。 心中却是暗道,这曲城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啊,居然靠着这么一点点的信息就推算出了方泽大致的情况……虽然不一定正确,但是**不离十! “本来还想看戏呢……这样的话就不能看了!去准备一下,时刻注意南城那边的动静,若是方泽真的出了问题。保不准要帮上一帮他了,那金贺两家家主的野心可是有些让我看不下去了呢……” “多大的实力揽多大的饭碗,他们居然想将势力范围延伸到整个南城……莫不是还想将四城全部囊括手中?哼!等成了剑雄再说吧,现在还太早!” “若是真的不知好歹……也怪不得我下手狠重了……方泽虽然是老狐狸,但是人家至少懂得自己应该处于的地位。真当我曲漠河这么多年没有出手,就会任由你们猖狂吗?” 曲漠河的神『色』转为了冷漠,他已经决定了。今晚便去看戏,最后方泽若真的不敌,也要就他一命,保住这南城的三家之势力。 方泽一死,方家一灭,南城绝对大『乱』。之后肯定会牵扯到整个霜城,这是身为城主的他所不愿意看见的。这样一来,另外三城也会想要分上一杯羹的。哪怕只是在南城占上一条街道,所带去的利益都是庞大的。 他曲漠河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容许那样破坏霜城平衡的事情发生呢。而且,相比于金贺两家赤.『裸』『裸』的乘人之危,他更喜欢方泽的明心见『性』。 就像是一个表面做作的人,时间久了,别人也总会看透他的面目。但是那种无愧本心,有什么干什么的人,虽然平和了一点,看似和蔼了一些,不会像前者那么对人做作。这种人才是能真心让别人敬佩的。 …… 方泽看着面前恍若洛神般的女子,面『色』之间确实带着一丝兴奋。这倒是知道方天德的阴谋后早就消失的神情,此刻又久违的出现了。 “云小姐是说……你愿意助我方家一臂之力?”云洛水淡淡的一笑,然后眸子里泛过一抹淡淡的笑容,点了点头。面前的老者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还有那一份并不是佯装出来的感激。 锦上添花不难,难得是雪中送炭。本来方泽也只是请云洛水来帮忙保住方家几个人罢了,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不假思索的便答应了下来。准备帮助他方家,所以方泽的兴奋倒不是故意装出来的。 云洛水的实力也是剑狂,虽然并没有多高的星级。但是拖住对方一个剑狂还是没有问题的,这样的话,即便林沉那边出了问题。他们的胜算也会高上不少,因为方远能仗着实力快速的解决一位剑狂。 然后和云洛水解决另外一位,最后在合力迎战贺鸿与金居灿两人。那个时候,虽然他的附灵之剑已经灵损,但是凭借半只脚踏进剑雄的九星剑狂巅峰修为,也是能与对方斗上一斗的。到时候,这胜负的几率可就是五五开了。 云洛水为什么会不假思索的帮助方泽,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为了给林沉留下一个好的印象,一个是因为,即便方家败了,她也绝对无事。因为贺鸿和金居灿虽然敢动方家,但是绝对不敢动她。 一个简简单单的选择题,普通人都会做。没可能这蕙质兰心的美丽女子做不来,所以方浩然只是微微提了一下,她便一口答应了。为了和林沉搭上线,她可不会吝啬帮对方这么一个小小的忙。 而且还可以让方泽欠上一个人情,这样以后在霜城的行动也会方便不少。女子的心思可是缜密的紧呢,没有利益的事情,怎么会让她起意相助。 “既然如此……老夫便谢了……若是这一次能渡过难关!今后但凡云小姐之事,老夫决不推辞!”方泽此言一出,便是真真切切的欠上了一个天大的人情了。 闻言,国『色』天香的女子嘴角那道弧线越美丽的弯了起来…… 第九十章 联手先攻一人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金居灿与贺鸿两人早就聚集在了一起。带着他们两家除了他们以外唯一的一名剑狂。四人聚在了一起,商议着策划良久的进攻方案。 “金兄,你的意思是,那方泽有可能会找云家那小妞帮忙?这样一来的话,我们不是会束手束脚吗?那小妞可是动也不能动,杀也不能杀啊!” 贺鸿还是往常一样的一身蓝『色』长衫,眼神中有些故意装出的不解。向阴沉着脸的金居灿问道,不过后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然后脸庞再度冷了三分。 “不是有可能……云洛水那娘们已经答应方泽了,她现在就在方家。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妈的!我就知道方泽那个老东西不会这么简单,果然早就知道我们的计划了……” “金兄此言的意思是,我们推迟进攻的时间?”贺鸿忽然间沉思了起来,然后对着满面阴森的金居灿沉声问道。 “推迟个屁……所有的计划,那些卧底,还有方天德这一枚暗中的棋子……我们安排了多久?现在推迟?难道给方泽那老匹夫去细查?我可告诉你,云洛水既然能帮方泽,肯定两者的关系不错!云家背后可是有着附灵师的,要是那老东西的附灵之剑剑灵重新被修复……我们还混个屁啊!” 金居灿白痴似的看了贺鸿一眼,一向涵养过人的他,也忍不住骂骂咧咧了起来。没想到云洛水那种对谁都不加以颜『色』的女人,会在这种时刻帮助方家! “若是我们现在推迟计划,那岂不是明摆着让方泽准备吗?所以,不但不能推辞,还要就在今晚攻过去……改变原来的计划,我们四人合力,先将方远打成重伤!然后在将云洛水制服,最后一起对付方泽那老东西!” 贺鸿的双眼猛然间一亮,然后对着金居灿点了点头。他们身后的两位剑狂并没有什么反应,而是淡淡的听着两人的对话。他们只需要战斗就行了,这些事情,用不着他们两人『操』心。 “金兄此计甚妙……那方泽老匹夫定然以为我们两人会出手对付他!我们也不必走什么君子路线了,既然决定了以多欺少,那就四人合力将方远收拾了。至少,也要让那个冷漠的老东西重伤!” 虽然表面上在称赞,可是贺鸿的心中却是充满了不屑。这种简单的事情,无论是谁来,都会想出一个办法的。既然云洛水只能擒,不能杀,那就先解决方远吧。就不信方泽一个人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妈的!敢对着我发火,等灭了方家!我们再看看谁能站到最后!贺鸿心中暗自道,然后嘴角附上了一丝阴森森的笑容。 金居灿看见了对方的笑容,一位对方是被他的计策所折服。所以他也是笑了起来,至于何时去攻方家,不需要多久了。等到天『色』暗下来,南城的百姓尽皆熟睡后。 烟花的光芒会直上云霄……方家在今晚之后,就会成为一个历史……到时候,整个南城就是我金家的天下! 是的,不需要多久了…… …… 方家周边的巷道之中,两个身影停留在刚刚能看见方家的地方。一人身穿黄『色』衣衫,一人则是青『色』锦袍。奇怪的是,两个人的面庞居然相差无几。只不过一个略显轻浮和大大咧咧,一个则是稳重了许多。 “大哥……这方天德让我们早点来,你也不必这么早就来吧?你看看天『色』,只不过刚刚才下午罢了,来这么早有什么用?我看那金贺两家动手的时间也会在夜晚,我们先去逛逛吧……这里连个鸟都没有,无聊死了!”那黄『色』衣衫,脸庞上有着轻浮笑容的男子大大咧咧的说道。 “哼!白河,我说过多少次了……男人,花心,贪财,好斗!甚至无知都可以,但是最重要的一点,是要识时务!”那青袍男子冷哼了一声,然后看着自己的弟弟道。 “我们是干什么的?是接了别人的事情,就要做到一丝不苟……哪怕最后不能成功,拿不到那些许诺的报酬,也要保持自己的信誉,做我们这一行的人……就要有诚信!而且那金贺两家的人,说是晚上进攻,说不定突然就会窜出来!” “那方天德虽然背叛了方家,但是方泽似乎不知道。所以到现在为止他才没有事,如果金贺两家打一个措手不及,而那个时候方天德又正好需要我们的帮助呢?” 青衣男子淡淡的说道,然后转过身去,一步步的走向了巷道的隐秘之处。白河方才讪讪的笑了笑,也知道自己的大哥是为了自己好,所以大大咧咧的就跟了上去。 “好了,大哥!我知道我们这些雇佣剑者的路……一个不小心就是死无葬身之地,我也只是发发牢『骚』罢了,大哥大人大量,就原谅小弟啦……” 青衣男子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容,然后摇了摇头。顿住了脚步,看了看天上已经开始慢慢泛着灰黄的云朵。 “白河……” “嗯?” “你大哥我有一种预感!”青衣男子说到这里的时候,面庞上略略的闪现出一抹不安,不过转瞬间就变成了自嘲。 “什么预感?大哥,为什么你每一次接到别人的事情后,都会疑神疑鬼的呢?”白江有些不解的问道,因为每一次任务之前,他大哥都会有一个预感。而且还是非常之准,不过以白江的『性』子,却将这预感当做疑神疑鬼。 “不是……你不懂!我感觉……金贺两家策划良久,和方天德牵线搭桥准备图谋方家的事,也许不会成功……虽然方泽的没有了附灵之剑,实力已经削弱到了极点……或许,是我多想了!” “哎呦!我说大哥啊,你管那么多干嘛?管他金贺两家之人成不成功,又不和我们发生直接的关系……我们只需要等他们两败俱伤后去添上一把火就好了,或者就是带走方天德罢了……这种事情,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啊!” “说的也是……倒是我有些看不开了!步入剑狂这么久,在修炼一途上也是战战兢兢。也不知道这种情况要持续多久……这次的委托完了,我要去到处走走,看看能不能从帝国守护者哪里去别国转转……” “恩!大哥去哪,我就跟着去哪!”青衣男子听到自己弟弟那大大咧咧的声音,嘴角不由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 “方家主……也不知道那林沉少爷到底有没有成功啊……”云洛水的眸子中带着一抹疑问,虽然和方家的关系并不多么好。但是既然能来帮忙,潜意识里面她也是希望方家胜,而不是败的! “我现在已经不在意那附灵之剑的事情了……云小姐,我怀疑那金贺两家的眼线早就将你来我方家之事看在了眼中……他们必然会改变策略的,两两对付我和远老弟的想法估计已经被他们调整!” “以云小姐的背景,他们不敢动你……我怕的就是他们四个人合手对付远老弟,将他打成重伤,然后制服了你……最后再来对付我啊!” “他们那些人可不会心慈手软的和我们讲究什么规矩和剑者的精神……一有机会,绝对就是以多欺少,一拥而上!” “可恨啊……老夫若是早一些知道这些人面目!也不会迟迟的守着这半壁南城了,早就将他们灰灰了去……又岂会落到今天这种两难的局面!” 云洛水的神『色』先是愣了愣,然后对着老者身后的方远看了一眼,有些迟疑了一下,然后恍若清风拂面般,声音柔柔的响了起来。 “方家主……要不要,我们两人将方管家挡在身后……我在前面,就不信那些人还敢出重手!”女子的眼神中有着一抹自信,那是对深厚背景的自信! “不用……我陪着老哥这么多年,岂会做这缩头乌龟!”方远淡淡的说道,虽然声音低沉,但是却坚定无比。 方泽则是一笑,他早就知道了方远的脾气,若不是和他一样。无惧天地,无愧本心,两个人又怎么会走到一起。 “又是这种脾气,怎么所有的强者,包括那林沉都是这样的狂傲呢?就不能有一点点的退让么?又不是让他们放弃?真是搞不懂!”女子摇了摇头,心中却是暗道。当日林沉一言不合,剑气爆体而出挑衅方泽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不过她身为一个女子,能做到今天这种地步本就不易。何必去强求她能像那种傲骨天成之辈一样呢?所以,林沉他们的追求和骄傲,她不会懂,至少现在——不会懂! 男儿当自强,行侠仗义,无惧天地! 仗剑万里行,十步一杀,自走天涯! 这种豪情万丈,是只有热血男儿才会埋于心中的!女子若是有了这豪情万丈,也许便不会流『露』出那种柔弱,那种柔情,岂非是可惜。所以,上天不会让这完美的人儿去染指那一分热血,那是污了男儿的骄傲,也是污了她的风华绝代之美。 “老弟,那便说定了……即便今日要死,也要让那些杂碎讨不了好!”方泽朗声大笑了起来,此刻已经快要到了夜晚,进攻的时间已经到了。但是他的心中反而平静了下来,当初破碎天威的那股胸襟,再度浮现在了他的身上! 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窗外寒风瑟瑟,吹得树木上那仅存不多的叶子开始了摇摇摆摆。然后终于是坚持不住的落到的地面上,被风一吹,就打着旋儿不见了…… 仿佛在预示着今晚的夜,将会是这个冬天最绚烂的一夜…… 第九十一章 袭方 “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那就不管了!”林沉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那摇摇欲坠的夕阳坚持了半天,终于是被时间的步伐给拖入了山底下。涵括整个苍茫的光芒一下子就消失不见,天空也一下子暗淡了起来。 少年伸出手来,一道轨迹顷刻开始蔓延。杂『乱』的线条无章的蔓延着,林沉的手指居然在跳跃着移动,几乎连成了一条线。没有任何的停顿,反观他面上的神情,却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波动。 光芒开始了转变,先开始只是剑气的蓝『色』,知道三分之一后的白『色』,再到红『色』,黄『色』……近了,结束的最后一笔,将所有线条联合在一起的点睛之笔。 一袭黑衣的少年面庞上,是那无所谓的风轻云淡。这是附灵师的气质,除了他们,无人能有这种只属于附灵师的平淡。 顷刻之间,林沉手指上的线条已经快要闭合。这时,他的双目猛然间一寒,然后手指居然颤动了起来,无数的线条开始了波动,『荡』漾……眼看着就要散去…… 此时,少年的神『色』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平淡。手指开始了急速的颤动和移动,几乎已经成了一片虚影。每当线条颤动的快要消散之时,总会有一道笔迹点在了那断开的线条之上,将其引上了起始点……也是结束的地方! …… 猛然间,整个房间一瞬暗了下来。然后整个屋中的水蓝『色』光芒已经消失,但是那伏在空中的线条却是没有消失……虽然变成了淡白『色』,但是恍惚间还能看清。林沉却猛地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只留出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忽忽—— 一道风声似乎在耳边不停歇的响了起来,林沉此时才看清了空中那猛然间变得光芒万丈的线条,『乳』白『色』的光芒是那么美丽,那么的绚烂…… “呼!终于完成了!看来上一次找到的方法并没有出错……这最后的一笔,居然要在一瞬间画出六十八道笔迹将其所有的线条引入结束点……” “幸亏想到了那些杂『乱』无章线条之间的联系,若不是有着深厚的书法修为打底,恐怕还不能将这方法运用成功呢……好歹我前世,也是一笔书词赋之人……这点难度,还是不可能让我无所适从的!” 许久许久,那半空中的光芒闪烁了半天。少年却没有再一步的动作,不一会儿,光芒便消散了开去。林沉转头看了看天外,心知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立刻就行动了起来,他已经将复灵图的笔迹记在心中! 这就是他的天赋,无论何种字迹,何种笔法,只要他看过一眼……便会牢牢的记在心中!所以前世才会集众家之长,终究以23岁的年龄站上了世界的巅峰! “此时应该已经差不多快夜晚七点多了,若是再不抓紧时间……只怕金贺两家就动手了……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若是差一步就放弃,那也就太可惜了!”少年的嘴角泛起一抹笑意,虽然已经临近了进攻的时间,但是他的内心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急躁。 “刚才失败了那么多次我都能一步步的将这复灵图琢磨透……没道理说被这修复灵剑的最后一步给拦住!” 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林沉尚且敢一怒杀人。甚至以区区的剑者修为,去那屠家救人,即便枫川越截住他时,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还有在大厅中对方泽的公然挑衅,一般即便知道对方不会有恶意,但是又有几人敢如此! 林沉敢!不因为他心中傲气天成,不因为他无惧天地,无愧本心!这一点,不只是他能做到。他之所以一步步走来,而且渐行渐远,是因为他——是林沉! 既然前世能靠着这一个名姓踏上书法界的巅峰,那么今生也一定能靠着这个名姓站上苍茫大陆的巅峰。这一点,没有人能否认,但是也不会有人承认!林沉不在乎,他的路,不会因为别人的意见而有丝毫的变动! …… 方家周围,那巷道中阴暗的很。但是许多人却收敛了自己的气息,隐藏在了里面。直到某一刻的命令出现,那时候他们才会对方家发动总攻。 “金兄……已至戌时三刻,还在等什么?”贺鸿的神『色』间充满了慎重,这是关乎他贺家今后发展的一个最大的决策。若是成功,从此平步青云,一统南城。若是失败,必备那方家之人灰灰了去。 金居灿的衣袍此刻也已经换成了黑『色』,和周围三人的衣服都一样。贺鸿的话音刚罢,他便转头,看向了身后,那是金家的另一位剑狂。 “怎么样了?那些剑师们,都准备好了没有?”金居灿的声音虽然极为镇定,但是细心的贺鸿还是发现了微微的有那么一丝颤动。 “早已经蓄势待发了……但是方府中还是极为镇定,没有丝毫的反应!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这细微的变动一样……” 听到身边剑狂的话,金居灿的眉头微微一皱。然后就着夜『色』朝远处看了看,那里正是灯火通明的方家,看似平静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居然隐隐让他有着一丝不安。猛的甩了甩头,暂时将那股淡淡的不安感抛却在了脑后。 “这可不像是方泽那个老狐狸啊,以往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现在这么大的动静居然没能让他有什么反应。不管了,我就不相信,我们准备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的机会还会失败……他方泽再强,不过是九星剑狂,始终没踏入那个地步!” “莫不是真的以为他能翻天了……没有了附灵之剑,即便他已经半只脚踏入了剑雄,有着一式四象剑技,我们也没有什么好怕的,联手之下,足以挡住他……” 贺鸿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淡淡的笑容,却不知道在笑什么。他也看着金居灿眼神所望的地方,然后两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接着都点了点头。 两人从袖中拿出了两个黑『色』的长筒状物事,然后将其对准了上空。上方是漆黑无比的黑爱,借着,用力一拉下方的线…… 随着手中的一阵轻响,一道璀璨的光芒直直的飞上了云霄……然后猛地在空中炸了开来,奇怪的是并没有带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五颜六『色』,几乎涵括了整个南城的上方!绚烂的仿佛是天空中落下的流星一样,但是绚烂却并不如流星那般短暂,而是不断的在空中无声的炸开,将整个夜空照耀的一片光明! …… “白河,打起精神,金贺两家的动作开始了……”方家不远处,那黑暗的巷道中,一袭青衣的男子对着身边已然有些困倦的白河说道。 一听此话,黄衫男子的神情顿时变为了兴奋,连那有些无聊的面庞也顷刻之间浮现上了一丝笑容,然后动了动自己的身子,发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妈的……我还当那金贺两家的胆小鬼不敢动手了呢?居然让我们在这里等了几个时辰……这下子应该有好戏看了,等你们拼个两败俱伤之后,哼哼……” 天空中那璀璨的烟火将其的脸庞上的笑容映衬的清晰无比,而后,两人快速的朝着方府那边挪动身形,青衣男子忽然顿住了脚步,眼神凌厉的看了四周一眼! “白河,别再说话了,收敛自身的气息……周围最起码不下十五个剑师,小心被他们发现……到时候黄雀可就当不成了!” “恩!大哥,你也别担心,这些剑师,只要我们不暴『露』在他们的目光中,收敛气息后,哪怕是从他们身边经过,他们也是发现不了的!” 白河遇到这种事情确实郑重了起来,因为周围根本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剑师气息。所以只要注意点,压根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 “是时候了……”方泽站在院落之中,抬头看了看天空上那璀璨的烟火,然后面庞上满是战意的说道。他已经迫不及待了,本就是爱好斗争之人。如今到了这种地步,反倒是将他内心的火焰狂热的燃烧了起来。 “远老弟,我们多久没有在一起战斗过了……这一次,就让我们痛痛快快的战斗一场吧,即便没有了附灵之剑,我方泽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来挑衅的!” 方泽冷冷的扫了天边一眼,虽然是无尽的黑暗,但是他的目光仿佛看透到了金贺两家所有人的心中。 “方家主……车到山前必有路!这个时候说这些话,还有些为时尚早!林沉公子那边的事情还没有结论,谁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成功……”云洛水的衣衫飘然的在风中『荡』漾着,话音也柔柔的和寒风互相辉映。 “不!已经迟了……”方泽淡淡的叹了一声,身后的方远再他的话音刚落下不久,就已然听到了外面那明显不一样的动静。直到许久后,女子的面『色』也终究是有了变化,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门外那是几十个人的动静,虽然离此尚远,但是凭借着他们的实力。已经先后听了个真切,所以方泽叹息过后,又是一阵狂笑—— “走!远老弟,云小姐,我们去——” “迎战!”接着身形一纵,便往门口跃去。身后两人不免也被激起了三分豪情万丈,于是纷纷一纵身形,并排站在了方泽身后,前方正是那敞开的方府大门! …… “贺兄,还有你们两人……时辰已经到了,咱们也动身吧……”金居灿的嘴角带着一抹阴狠的笑容,然后看了看天边已经消散的烟火,身形一动,便没有了踪影…… 身后三人皆是相视一眼,然后紧紧的跟了上去……目标,正是那依旧灯火通明,没有丝毫反应和动作的方府! …… “哈哈哈……今晚过后,这南城就是我方天德的天下了……斗吧,斗吧,等你们和老爷子拼个生死出来,我就坐收那渔翁之利了!” 方天德在屋中,并没有出门,但是已经有了准备的他。还是在窗外看到了那绚烂的,覆盖整个南城上方的炫目烟火…… …… “都动身了吗?”城主府内,曲漠河依旧是一袭紫『色』锦衣,淡淡的抬起头,远方正是那刚刚开始消散的烟火……虽然是在南城,但是他在城主府中,依旧看的真切! “我也是时候过去了……不然可就看不到前戏了!虽然要救那方泽,但是也不能让他太过于轻松了,至少得让我过一过眼瘾吧……” 话音刚把,手中的书已经跌落到了桌面上……直到一阵寒风吹过,那留在椅子上的虚影方才淡淡的消散开来…… 第九十二章 战(一) 时间的步伐谁也挡不住。方泽负手站在院落之中,背后是云洛水以及方远。三人的面『色』都是平淡如常,天塌地陷都不能让其动容。 “方泽老儿……受死!”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喝声传来,方泽的眼神猛然一寒。随着这一声大喝,门口顷刻间涌进了数十人。没有谁去细数,方泽也不用数,他只需要他所面对的是金贺两家的四位剑狂,剑师?来再多也是渣! 看着面前无所畏惧的三人,金居灿与贺鸿的身影猛然顿住。然后看了看方泽身后的方远,仔细的端详了起来。越是端详,两人的目光都是同时变了『色』。 “妈的……早知道这老狐狸的心机没有那么简单!果然如此,居然将我们的道路完全堵死……想要四人合力进攻方远,就必须要越过他方泽!” 金居灿神『色』中的变化,除了他自己没人能看出来。但是方泽却知道他们为什么顿住脚步,是在考虑另外的进攻方式吗?但是现在要重新计划,这环境能让他们有什么机会吗? “哼……方泽这老东西,居然仅凭着猜测,就完全『摸』准了我们的动作……不过,难道认为我们不能先灭掉方远,你们就会无事吗?也太异想天开了!” 一袭黑『色』长衫的贺鸿阴沉着脸,凭借他的心思,早就看出了方泽站位的门道。这么一站,彻彻底底的将他们四人想要联手攻一人的想法打『乱』了。 “让老夫受死……”方泽淡淡的上前了一步,刚好再一步堵住了能攻击到方远的死角。这一个动作,引得所有人齐齐紧了紧手中的长剑,见此景,老者狂傲的一笑—— “也要看看你金居灿和贺鸿两人,有没有那个本事!”话音到了这里,已经转变为森寒,即便没有了附灵之剑,他方泽惧怕过谁? 金居灿听闻此话,奇怪的是却没有做出任何反驳。只是转过头去,对着和他合作多年的贺鸿淡淡一笑,然后伸出食指,接着往下一压,然后再往怀中一收! “这一个计划不用,放弃……执行前一个计划!”贺鸿的眼神凝视着金居灿手指上的动作,然后点了点头,方泽却是根本没有在意,现在无论对方怎么做,也不能让他改变自己拼死一搏的注意。 前一个计划——就是金居灿和贺鸿商议的第一个结果,没有任何人相助的时候。他们两人对付方泽,然后由另外两人对付方远……但是此刻有了云洛水来帮忙,却是只有一种办法了,就是贺鸿以及另外两名剑狂围攻方泽…… 他金居灿就去解决方远和云洛水——虽然方泽的实力极高,但是现在没有了附灵之剑,也不可能在短短的时间之类解决掉三人联手的。 而他,附灵之剑比方远高了一个品阶,星级也高了几个品级。对付云洛水和方远两人的联手却是没有丝毫的问题,就是对于女子有些束手束脚罢了。 “方泽……受死!”念及于此,金居灿对着方泽大喝一声。纵身而上,身周褐『色』剑气 ,那浑厚的土属『性』剑气,代表着他八星剑狂巅峰的强大实力! 手中是一柄散发着淡淡褐『色』光芒的长剑,看不清本来的模样。只有一股令人心寒的气息从剑身之上散发而出。几乎所有的剑师都忍不住的微微将目光转开,望向了另外一边。 有一把剑,可与青松共眠。谱风月,唱云团!在万丈山巅,埋葬了九千年……那一株青松根底,孕育着属于它的骄傲和自豪! 沧海桑田,那万丈山,成了虚无……那青松也是抵挡不了岁月无情的流逝,化为了一抹尘埃。唯有这一把剑,在嶙峋的山石间,埋葬了九千年……带着亘古的气息存在,直到一天,有人为它重启灵智,等了九千年,终于等到了再现人间的那一天! 此剑名为——苍岩! 方泽冷声一笑,当日破碎天威之时,那 天地数百丈的滔天火焰带着席卷天地的威势直上九天,势如破竹,无人可挡! 虽然手中无剑,方泽惧否?不惧!一声朗朗可闻的大喝声传遍了整个方府,火红『色』剑气倒卷而下,在手中凝成了一柄犹如实质的晶体长剑! 在这滔天而起的火热气息中,整个方家似乎终于知晓了什么事情。不单单方家,连带这整个南城,所有的人都抬头看向了南城之霸——方泽的府邸! 那上空,是夜『色』根本触都不敢触碰的火红『色』剑芒!倒卷山河,吞吐日月!整个方府,居然已经被映成了火红『色』。 虽然惊讶无比,但是这苍茫本就是弱肉强食的地方。这种争斗,并不常见,但是也没有人会在意和惊恐。因为这是曲漠河的地盘,所有的民众都有着足够的信心。方家即便发生再大的动静,也不会牵扯到他们。 方府的动静虽然很大,但是仔细听来。却没有丝毫的噪杂和紊『乱』,这就是大家族的底蕴,即便遇到了强敌,只要支柱不倒,就无人会慌『乱』。 方泽手中,火红『色』的剑气已经带着破碎万千的气势开始凝聚了起来。猛然间,老者的神『色』忽然一变,看了看前方,那贺鸿三人的剑气亦是冲天而起,朝他攻了过来…… 再看,金居灿阴阴的笑了笑,然后蓦地抽身后退。将整个空间腾了出来,朝着剑气也已经爆体而出的方远和云洛水扑了过去。 “竖子安敢!”方泽一声大喝,立刻将手中剑气一顿。转身一跃,就准备截下金居灿,奈何那贺鸿手中蓝光乍现的长剑已经封死了他所有跃出包围圈的路线。只好按下心神,然后看向了那耀眼的灵剑…… 剑者!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但若是那山崩海啸,地陷天塌可有人敢阻拦?却不知,早有灵剑先于剑者之前,翻江覆海,让天地为之震颤! 一剑能截断大江,万剑能翻江倒海! 苍茫无数载,天命终究不可改!被那大能之士,借剑之名,再一次让那沧海……覆地翻天! 此剑名曰——决海! “方泽老儿,你的对手是我们——接我此剑——” “一丈寒光!”贺鸿的剑已至身前,那决海之剑带着无可比拟的气势冲天而起,水蓝『色』剑气顷刻凝聚成了足足一丈之长的茫茫寒光…… 那三尺来长的灵剑,覆盖这一层厚厚的冰霜,还有水聚成冰后在夜『色』下闪烁的那一阵阵不可忽视光芒,虽然炫目,但是冷意森然! 方泽朗然大笑一声,虽然手中只有灵气聚集而成的剑!但是他丝毫没有将这贺鸿之流放在心上,至于身边的两名剑狂—— “驱风赶云!”再一声大喝从方泽左侧响起,正是那金家的剑狂,手中长剑暴起万丈光芒,携带着那不可抵御的急速,凝成一道锋芒向着方泽身上劈去! “哈哈哈……还有谁?”方泽的手中灵剑早已经鲜红如血,一声大喝,根本看都没右侧那剩下的剑狂,只是狂傲的笑了起来。 “寒星灿灿!”谁人说冬夜的星光根本看不清澈,好似涂抹着一层薄雾一样,只不过,这金黄『色』的耀目剑光点出的那几许寒星为什么会这么璀璨! 见此情景,贺鸿的眼中『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三人攻击已成死角,方泽此刻手中已经没有了附灵之剑,看他如何来挡! “尔等宵小!早知如此,我方泽何必存那『妇』人之仁,早就在以前将你们灭个干净!”方泽冷冷的喝了一声,却只是让贺鸿的笑容更加灿烂。 “真以为三个人,就能挡我方泽?天威都不能阻我,便看看尔等能接下几招!”豪情万丈直破云霄,虽然面前强敌无数,但是以老者的胸襟根本无惧! “百丈炎芒!”又是那一招,那破碎天威,无惧天地,气势如虹的一式。方泽大喝过后,手中之剑猛然暴起了数十丈的光芒,那贺鸿三人的招数,在这直上云霄的数十丈红『色』剑芒之前,再没有了半分的气势。 天地的红『色』剑芒,在贺鸿三人眼中慢慢放大。根本没有任何能躲避的可能『性』,前者的目光猛然变得森寒,心中暗自盘算了起来。 “妈的……金居灿绝对是故意的,他一定知道方泽实力的恐怖……这就是半只脚踏进剑雄的实力吗?即便没有附灵之剑,也是这般气势如虹吗?” 心中电转之下,贺鸿已经不能避开此招。唯有强自提起自己的心神,将手中一丈多长的剑光扬起,朝着那火红『色』的数十丈光芒斩去…… 那另外两人更是不堪,几乎方泽的招数刚刚暴起。手中剑气的光芒已经隐隐有些暗淡,连那剑技都是迟疑着不敢往那 天地的炎芒旁边凑。 “给我碎——” 一声震天动地的大喝声穿了出来,贺鸿闻声『色』变。只见那四『色』各异的剑芒顷刻间撞击在了一起,然后没有了任何声息—— 一股恐怖的气息在其中蔓延着,几乎择人而噬……贺鸿以及身边另外两位剑狂,都看着那数十丈的剑芒硬生生的抵住了三人的剑技…… 轰! 终于是到了一个顶点,一声巨响猛的发了出来!天地间恍若一时间暗了下去,红蓝两『色』的光芒不停的纠缠着! 至于另两位剑狂的剑技,早就被方泽一剑之威给硬生生的震碎了去。虽然百丈炎芒气势惊人,但是与那一丈寒光的剑技级别相差并不是很大。 区别只在于,一个凝而不散,一个声势滔天罢了。九星剑狂巅峰,半只脚踏入剑雄的方泽,此刻才真真正正的让贺鸿见识了他的恐怖! 嘭! 蓝『色』光芒和红『色』的剑气纠缠而上,谁也制服不了对方。虽然方泽实力极强,但终究是以一敌三,而且也没有了附灵之剑,所以贺鸿才能看似与之相持不下! 爆炸的光芒将整个方家院落上空映成了一片光明,那一声巨响,直到方泽和贺鸿两人各退一步站定后,还是没有停歇! 方泽手中的红『色』光芒已经黯淡,那灵气聚成的长剑已经有些斑斓不清。至于脸庞,被那三股气息震得成了惨白『色』。 反观贺鸿和另外两名剑狂,后者不许提。已经没能忍住那股强大的反震之力,连手中握着的长剑都微微颤抖了起来,那阴沉着连,面『色』变得残红无比的贺鸿低头朝着自己的左手看了一眼,那里的鲜血已经顺着袖口滴落了下来…… “哼……”方泽闷哼一声,然后猛然退后一步。左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嘴角的鲜血还是没有止住,一点点的渗透了出来…… 第九十三章 战(二)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出错?”昏暗的房间中,少年的一双眸子恍若星辰。点缀着绚烂的夜空,那天边的烟火他早已看见。但是根本就打『乱』不了他此刻的心境,虽然急切,但是很好的被他所控制着。 “到了这种地步了……老天爷,你不是玩我吧?难道真的要我林沉背上那方家几千上万条人命你才甘心?”方家那边一声惊天动地的剑技撞击声只怕整个南城都听见了,他林沉没可能听不见。 可是他能做什么?复灵图已经掌握,他现在焦急无疑什么事情都做不了,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助方泽将附灵之剑修复好。也许等到最后一刻去,也不是太迟。只要方泽未死,凭他的实力,一定可以将贺鸿等人斩草除根的。 “怎么回事……造化灵气引动的纹灵笔记明明画出了这复灵图,可是为什么一接触到灵剑根本进不去,反而又变成了一团灵气……难道是?排斥?”少年的嘴角喃喃的说道,此刻他已经用上了自己所有的办法。可是那造化灵气根本就像是个倔强的孩子一样,虽然灵智被锁,但是仍旧不肯去弥补那附灵之剑。 排斥!没错,就是排斥!林沉虽然不知道原因出在哪里,但是他还是懂的这种道理的。前后联系,又答出了另外一个答案。就是灵剑之中的造化灵气和他所收取的残桓断壁气压根就不一样…… 造化灵气,是天地神物,即便已经灵损,但是依旧有着自己的灵『性』和尊严。怎么会容许林沉将其和另外一种与之毫不相干的灵气相互补充在一起?哪怕是为了修复,这剑中造化灵气的那种骄傲……也不容许! “既然是排斥……那可怎么办?用精神力硬生生的让他们融合?不行不行……我的精神力只不过是普阶中级……这灵剑之中的造化灵气也是普阶中级,我怎么能压的动他,而且还是两种造化灵气……”即便以少年的聪慧,此刻他的眸子也不禁深深的锁了起来。 片刻之后,少年那清瘦的脸庞上渐渐的浮现出了一丝微笑,然后将漂浮在空中没有丝毫动静的残桓断壁气附在了手中的『毛』笔上。这笔,自然是上次在云洛水那里用一幅字换来的绿丝青毫白玉沉香笔了,此刻拿在手中为剑复灵。也有那么一股仙风道骨,飘逸逍遥的感觉。 “既然是排斥……那我就试试以柔克刚!”以柔克刚,也亏林沉想的出来,这就跟强攻不进去,然后慢慢渗入的道理一样。以柔克刚?这个柔字可有的讲究了,那就是不论什么阴招,坏招,狠招,烂招,只要是能让两种造化灵气融合的招就是好招。 …… “落地山石——” 一声朗朗的大喝从方府的战斗圈中传了出来,金居灿刚刚脱离和方泽的战圈。转头看了一眼贺鸿三人的动作,见他们已经成功的挡住方泽,便放下心来面对方远和云洛水。 方远虽然是六星剑狂,但是终究还没有突破到七星,中级和高级阶段的差距是不可比拟的。至于云洛水,只不过三星剑狂级别,若是金居灿真心要不顾一切灭了她,只怕前者连一剑都接不下。 苍岩剑带着无边的霸气,这便是土属『性』者的优势。大地的力量,那就是无边!所以此招,生生的给人一种无边震撼的博大之感。 那剑影在空中震『荡』成了一片,一道道的剑影开始消散,然后猛然间的聚合。一瞬间居然让金居灿在空中生生的凭借剑影的残留构造出了硕大的山石……然后被苍岩剑一带,朝着云洛水和方远便砸了过来! “秋凋叶落——” 方远手中白虹剑,虽然只是普阶初级灵剑。但是依旧爆发出了不可忽视的力量,秋凋叶落,如此应景的一招。此刻用来,倒是充满了一种莫名的意味。 花叶开始了绽放,一朵,然后是数朵……当方远话音落后,面前的空中已经开放出了无数朵的落叶落花,不断的凋谢,然后不断的绽开……那一片花叶的前方,正是从上而下,不可忽视的巨大剑影山石! 云洛水眸子中闪过一抹冷『色』,没想到这些人还真是无耻。居然能三个对付一个,简直是丢了大家族的仪态。如黛的青眉微微皱了皱,然后娇柔的轻『吟』了一声。虽然美得让人心醉,但是却冷得让人心碎—— “余霞成绮!”话音刚落,淡淡的霞光仿若再一次的出现在了院落之中。火红『色』的暖下,淡橙『色』的云霞,还有略微泛着暖黄『色』的栖霞……美得仿佛像是仙境一样,只是那云霞给人的感觉虽然是万紫千红,但是眼睛看去,却只有一抹纯净的蓝『色』。 那余霞成绮汇聚而成的云霞轻飘飘的飘上了万朵落花落叶的后方,两人的剑技似乎化为了一体……在金居灿的眼中,此刻就是那晚霞漫天,然后还飘扬着万朵令人心碎的落花残叶一样……给人的感觉怎一个凄凉落寞! “哼——雕虫小技!”金居灿的鼻子中冷冷的冒出一个哼字,然后那落地的剑芒山石仿佛再度深了一层,已经变成了深褐『色』。代表着金居灿的这一招落地山石已经用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时间恍若静止,山石再一次的停顿在了花叶的上方。一朵朵烟霞不停的炫目将碎落的花叶托起,将其聚集在了一起……但是当那山石落下之后,所有的落花与残叶开始了不停的绽放和凋谢! 竟然根本就挡不住这一招,虽然也将那山石消耗了不少。可是若是这么下去,绝对是云洛水一方输的彻彻底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悬念,八星剑狂的实力,太过于强大了! 冷冷的笑了一声,然后纵身跃起。苍岩剑上带着万钧之势朝着余霞成绮和秋凋叶落那绝美的一片光芒压了上去…… 嘶—— 并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响声。相较于方远那边 几百丈的炎芒,这边的动静实在是可以忽略不计了。但是随着这一声轻响,那漫天的云霞终于成了碎片……连带着那一朵朵的花叶,也终究是消散在了空中! “噗——” “嗯……” 两个声音同时响了起来,前者是方远略显苍老的吐血声。老者身上的衣衫已经被那看似山石,实则是无数剑芒纠缠的剑影震开,胸口都隐隐有了被剑光撕扯的一道道血痕……这一招被破,剩余的山石剑影完全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方远六星剑狂的实力终究还是起不了什么大作用,此刻受到这种打击。顷刻间退后了几步,然后猛然将白虹剑的剑尖『插』在了地上,扶着剑柄吐起了鲜血……血红『色』的鲜血不断的顺着袖口,衣衫开始滴落。还有那在嘴角边不停蔓延的鲜红『色』,在夜里都是这么的明显。 云洛水仙姿卓越的面庞上,也是忍不住的泛起了长颦减翠,瘦绿消红的病态之美。反倒让她那国『色』天仙的模样变得多了三分娇弱,连面前的金居灿都隐隐的生出了一分亵.渎的心思,不过终究是看了一眼,却不敢再有任何的动作! 除非他金居灿不要命了,正因为知道那云家的可怕。所以他的这一招落地山石完全是向着方远所去,所以云洛水的修为虽然比方远还低,但是只有微微的一点气血翻腾。根本没有什么大碍! “哼……”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金居灿手中的褐『色』光芒猛然乍起……朝着方远的方向走了过去,看那姿势,是准备痛下杀手了。 云洛水轻轻的哼了一声,然后看见了金居灿的动作。忍不住的赶紧往方远身边走去,这一动,让体内的气血更加翻腾了起来。本就红润的面庞,此刻反倒添了一分雪白『色』。 “云小姐……我给云家主一个面子……并不代表我就会饶了这方远!”金居灿看了看面前肌体生香,病态娇柔的云洛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然后道。 云洛水闻言,玉软花柔的笑了笑。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灵剑。淡淡的看着面前的男子,眼神中还有着一抹自信。 “金居灿……你想杀方远,我就站在这里,有本事你就一剑杀了我。除非死,否则我必然不会让开的!”女子此刻已经考虑清楚了,既然帮了就一帮到底。她料定金居灿绝对不敢动,除非对方不想要这一副家业,不想要这一条『性』命! 闻言,金居灿的眸子里光芒淡淡的闪了闪……然后看了一眼仍旧握着剑柄,按着胸口不停喘息的方远,忽然笑了。 “云小姐哪里的话……我怎么干对你动手,既然你执意要保着方远一命!此刻便算了……”金居灿看了看近乎重伤的方远,估计对方此刻已经不能有什么大动作。然后才故意给了云洛水一个面子,反正这方远的命,在他心中也是无所谓的! 方远也已经老了,六星剑狂已经是他的终点!或许最多能突破到七星剑狂,但是却根本没有任何能与他斗的本事。如果对方真的不识相,等云洛水走了之后。一剑杀了便罢了…… “金兄……速来!”贺鸿的声音猛然间传了出来,金居灿转头一看。那两名金矿居然都被震的气血翻腾,开始大口的平复起气息。 贺鸿虽然好些,但是也是面『色』发白。至于方泽,则是一脸的疲惫,嘴角的鲜血业已经不停歇的从嘴边渗了出来…… “方泽!今夜,便是你的殒命之时!”云洛水看了看虽然已经气息紊『乱』,但是依旧站的笔直的方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也没有任何的办法了,即便她站出去也没有用。南城方泽,今夜贺金两人是必杀无疑的! “你们……也开始战斗吧……方家的年轻一辈,又有几个剑师呢?”金居灿手中的苍岩剑蓦地爆出一阵寒光,对着那已经看呆的二十三位剑师说道。这个命令,无疑是让他们去消灭方家一切能消灭的人了…… 说吧,纵身一跃,便到了方泽的面前。看着对面落魄无比,但是依旧散发着一股惊天傲气的老者…… 第九十四章 战(三) “方泽……念你一代豪杰,束……我金居灿便给你留个全尸!”金居灿冷冷的笑了笑,然后看着对面已经有些略显不支的老者。 身后那些剑师,顷刻之间便准备动手……二十三位剑师,实力全部在七星以上,金居灿的命令几乎刚下。方府上空的光芒一下子成了五颜六『色』,所有人的剑气合拢在一起。冲天而起,连方泽都侧目而视。 虽然剑狂能凭借自己的实力胜过这些剑师,但是这效果却是没有如此多的剑芒集合在一起来的绚烂啊。 “尔等敢动!”一声大喝传来,竟是已经吐血不支的方远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一声惊天破地的大喝,震住了一众剑师。一大群人居然面面相觑,虽然剑气炫目无比。但是他们看着面前的这落魄老者,还是顿住了脚步。 不是他们懦弱,而是亘古以来。强者为尊的道理便深入人心,何况,对面站着的还是一位六星剑狂,虽然已经受了重伤。但是此刻一声大喝,居然无人敢动。 方泽的眼中『露』出一抹笑意,居然敢如此下作。以伤方家众人之命来扰我心神!不过此刻方远已经将这些人的脚步阻止。虽然后者已然受了重伤,但是他方泽却一如既往的相信对方。 “哼……金居灿,你们未免太过无耻了。居然想要对付方家那些无辜之人!”水蓝『色』的光芒乍现,但是却有些黯淡。云洛水强自平复下胸中气血翻腾之感,运转起剑气,和方远并列在了一起。 虽然金居灿没有对她下重手,但是她此刻的情况也比之方远好不到哪去。虽然没有受重伤,但是却将气息完全的紊『乱』了。没有平定之时,居然又一次妄动体内剑气,哪有不受伤的道理。若是再度出手使用剑技,只怕吐血都有可能。 淡淡的看了方远和云洛水一眼,金居灿根本没有将他们放在心上。因为两人只是强弩之末,他们在意的只是方泽。 “你们这些废物……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贺鸿见金居灿不说话,佯装愤怒的喊了起来。然后对着众人道,“上啊!他们两人都重伤,你们这么多人怕他们干什么?” 二十三位剑师互相看了看,终究是一起点了点头。见此景,金居灿和贺鸿两人同时笑了起来,体内那 的剑气又开始酝酿起了剑技。方泽云淡风轻的看了两人一眼,此刻他的心中已经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不是敌死,就是我亡! “霞光艳艳!”云洛水柔弱中带着一抹病态的娇喝声先一步传了出来,那些剑师攻向她的剑技顿时被这一片蔚然的霞光挡在了一边…… “咳咳……”不过终究是体内剑气的暴『乱』引得动了伤势,云洛水柔柔的咳了两声。然后那天空中的霞光居然被二十三位剑师联手之力『逼』退到了一边…… 见此状,那些剑师们本来还惴惴不安的心一下子平定了下来。居然已经脆弱成了这种样子,虽然是剑师,但是此刻也是可以抗衡的。 “尔等……狂妄!”方远怒喝了一声,没想到引动了体内伤势,本就泛红的面庞忽然间变得雪白,没有了一丝血『色』。 “残阳落尽!” 虽然已受重伤,但是发出那一声大喝的时候还是中气十足。让人不禁侧目,那 天地间的剑芒再一次的出现在了这些剑师们的眼中…… 云洛水的剑技走的是柔柔的路线,无论是余霞成绮,还是霞光艳艳。都是以柔克刚,消融敌人剑技的招数。而方远的剑技虽然看起来一样的炫目,走的却是大开大合,硬碰硬的招数,自然一出手,便是剑气滔天而起了。 名为残阳落,莫不是那天空中的夕阳带着一身的尘埃谪落在了这一片天空?方远的白虹剑上,一片金光灿灿…… “给我碎碎碎!”豪气云干的大喝声传来,云洛水终于得以喘气。立刻收回了那一片艳艳霞光,伸手擦了擦嘴角那微微渗出的鲜血,她妄动剑气,终究是受了伤。 嘭……啪啪—— 一道道的巨响声散发了出来,所有碰触到方远剑技的剑师,全部都忍不住的面『色』『潮』红。然后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一个个心有余悸的看着中间散发着一股恐怖气息的方远! “妈的!一群废物!”贺鸿挥动着决海剑将方泽的招数架到了一边,然后猛然的一转头,看见了方远那边的场景。忍不住的出口大骂了起来,谁能想到,这些废物居然还不能破开重伤两人的防线。 “哈哈哈!”方泽见此,再度催动体内剑气,一道剑芒从灵剑之上横跨而出,带着滔天气势朝着金贺两人飞去。 “我方家之人,岂会如尔等一般,做那等无耻之事!即便受了重伤,也要堂堂正正的与尔等这些宵小之辈较个高下短长!” 贺鸿和金居灿两人看了一眼狂傲依旧的方泽,忍不住的抽了抽嘴角。然后双双挥剑,斩碎了那攻来的一道剑技,猛的抽身退开了数米—— “别猖狂了,方泽老匹夫!今日我看看到底是谁笑到最后——” “决海剑——雨恨云愁!” “苍岩剑——青松不改!” 决海剑上,爆出了贺鸿那凝如实质的水蓝『色』剑光。随着他的大喝声,剑气终究是猛的流窜起来,然后忽的重决海剑身上蔓延而出—— 一道道的云雾不断的开始形成,其中仿佛还孕育着一团团的乌云。雾气不断的开始聚散,借着决海剑上的剑光,映衬的恍若一片片乌黑如墨的云朵和雾气。 雨痕云愁!此招一出,天地间恍若变『色』。方泽猛然间仿佛感觉到了那浓雾里的乌云开始酝酿起了滂沱大雨—— 金居灿的苍岩剑也顷刻间释放出了自己的一切灵『性』……一道道土黄『色』的剑芒覆盖了方泽面前那另一半的天空! 接着,是那被剑气所养育着的一株青松开始了慢慢的在土黄『色』剑芒中生长。变得越来越大,隐隐的有着遮天蔽日之势! “好一个雨恨云愁加青松不改!老夫倒要看看,你们把这三才剑技修炼出了几分火候。能不能和我斗个高下出来!”即便明明知道自己是弱势的一方,但是方泽挺着自己的脊梁,还是说出了那慷慨激昂的一句话。 “虽已无断狱……在我心中,我的剑气便是断狱!”方泽喃喃的道,眷恋的看了一眼执在右手的火红『色』晶体般的长剑。 “噬日吞天——万点寒星盖日芒!” 万点寒星,那一寸寸的火红『色』剑芒开始了闪耀。方泽的剑气纵体而出,居然能占据自己的半壁天空,和那贺金两人散发的剑气光芒分庭相抗! 一道道的剑气寒光开始了凝聚,不知道过了多久,整个天空恍若再度出现了一个火红『色』的太阳,这倾绝天下的威势啊—— 让贺鸿和金居灿两人纷纷侧目——甚至在心中暗自猜测道,这老者是不是到了剑雄的地步,居然能发出恐怖如斯,气势滔天的一招! 不过!事已至此!别说方泽已经处于弱势,就算是此刻方泽的附灵之剑再回手中。贺金两人也不会有丝毫改变主意的想法。此刻,唯有两种结果。一个就是他们败,然后死!一个就是方泽败,然后死! “哼——方泽老儿!便试试看以你一人之力,能否敌的过我们两人!”贺鸿冷声大喝了起来,纵身带着不可抵御的气势,将那雨恨云愁的一片水蓝『色』雨雾彻底的朝着那万点寒星压了过去—— 方泽神『色』不改,只是看着那雷霆万钧之势前来的雨恨云愁,一震丹田,再度将剑气调出了一分,看那万点寒星的光芒,居然已经变得凝如实质! 嘶嘶—— 雨恨云愁带起的雨雾和烟云已经和点点火红『色』的繁星撞击在了一起,贺鸿的眼角猛的浮现出一抹笑容。转而变成了惊叹—— 那一点点的火红『色』繁星,居然硬生生的将雨恨云愁的云团雨雾冲出了一个个细微的小洞……虽然不住的消亡,那盖过日光的火红『色』繁星也一点点的没有了身影,但是那墨『色』云团也渐渐的开始溃散! 嘭! 仿佛是到了一个极限,万多寒星只剩下稀疏几点。而墨『色』云团则是嘭的一声炸了开来,硬生生的被方泽刺了个破碎! 雨恨云愁!并不是那么简单,云现后,还有雨!那云团炸开后,滂沱大雨仿佛顷刻间便出现在了天空中,云团破碎后,瞬间落下……可那细如牛『毛』的雨点,分明就是一道道蓝『色』的剑气光芒…… “哼……”方泽冷哼一声,然后举着那手中那所剩无几的点点疏星,带着一股决然的气势,挥舞了起来。是的,老者将手中灵剑猛的挥舞了起来—— 贺鸿面『色』又是一变,因为那万千雨点在老者的挥舞中。居然被那是不是隐现的点点疏星遮了个通透,没有一丝能透过不停挪动位置的星光而组成的一片小小光幕! 不过,方泽终究只能接下一招罢了。金居灿的眼神中猛的爆出一阵寒意,手中那已经开始遮天蔽日的青松终于长到了一个极限! “青松不改!”一声大喝后,方泽终于停下了动作。此时,那剑气雨点已经消失,而他的星光也已经没有了半分痕迹。眼见这那一道巨大的青松,带着不可睥睨的气势横扫了过来,却是没有半分的动容…… 翻身,普普通通的一剑!因为此刻的时间已经根本酝酿不了剑技,只能发出这普普通通的一招!火红『色』半月剑气猛的朝着青松劈了过去…… 然后相撞在了一起,连抵御都不能,就被青松不改剑技中携带的那一股力量碾了个粉碎。方泽将手中灵气聚成的火红『色』长剑高高的举起,然后一剑劈了上去! “噗!……噗……噗……”结果并没有出乎金居灿的预料,后者再怎么强。少了那附灵之剑,也是抵挡不住两位八星剑狂的联手之力。尽管他是半步踏入剑雄境界的强者! 那三声,却是老者猛的被青松横扫出去,撞上空中之时所发出的吐血之声!退了足足数米,方才跌落在地上,鲜血已经染红了整个碎裂开来的衣衫,老者却没有丝毫疼痛的呼喊声,而是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着想要站起来…… 第九十五章 战(四) “哼……方泽,如何?我俩合力能不能胜你?”贺鸿持剑而立,站在方泽面前不远处猖狂的笑了起来。 “呸——”方泽强撑一口气,猛的呸了一声,“咳咳……胜之不武,小人而已!”此话出口,贺鸿以及金居灿纷纷变『色』,然后阴沉着脸对四周刚刚被方泽二人『逼』退的那些剑师瞪了一眼—— “妈的——怕什么,给我上!他们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看着方远站立着都有些费劲的身躯,还有云洛水那急促的呼吸声。那些剑师终于是猛的定下心来,也许他们也知道,现在只有两条路,不是敌死,就是自己死! 刹那间,二十三位剑师全部纵起身形。手中长剑暴起数尺光芒,聚集着所有人的剑气,纠缠直上天空,云洛水眼见方远连抬起手中白虹剑都有些吃力,又看了一眼仍旧在地上挣扎,口中不断溢出鲜血的方泽,黛眉一动,然后神『色』转为坚定! “噗——” 终于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连番的打『乱』自己的气息。加之没有任何的调息,和连续两次接下对方的招数,她三星剑狂的实力终究是忍不住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淡蓝『色』的衣衫,已经有着星星点点的紫红『色』。还有那粉『色』的抹胸,也带上了一片夺目的鲜红—— “烟霞剑技——云霞满天!” 云霞满天,这是何等的炫目啊——那些剑师手中的剑气虽然依旧在 ,当云洛水憔悴的声音过后,时间恍惚间静止了下来! 一片片的火红『色』烟霞在那闪烁着夺目光芒的灵剑之上聚集,这一次是真真正正的火红『色』,橙红『色』,漫天的云霞,仿佛是夕阳落下之前那最美的一道风景—— “咳咳……” 牵动伤势,眼见着那无数的云霞渐渐的盖住了身前一片天空,和那将要与之接触的几『色』剑芒,云洛水的眼角还带着一抹不屑! 虽然受伤,剑狂毕竟是剑狂!虽然这云霞满天不过三才剑技罢了,但是一招之下,谁人可挡?这些剑师,仗着她受伤,也不过只是看看与之相敌罢了! 剑气 天地,方远眼中带着一抹痛惜……然后紧了紧自己手中的白虹剑,却是根本不能有任何其他的行动,已经重伤的他,此刻再敢用任何剑技,那是找死! 轰隆—— 那二十三位剑师的纠缠剑气和云霞满天的万多云霞撞击在了一起,天地一暗,猛的暴起万丈光芒,恍若白昼!这些人的功力终究是欠了一筹,还不能完全将剑技的波动收敛……所以才会引起这么大的动静! “胜之不武,方家主说得对……无耻之人,也只会做这等以多欺少之事罢了!”云洛水看着那不断消散的云霞,带着一抹不屑道。 云霞终究是渐渐被蚕食,不过那几『色』的剑气光芒也消失殆尽……唯一剩下的一片光芒,撞在了云洛水身上,后者只是来得及一横灵剑挡在胸前—— 然后就像断线了的风筝一样,斜斜的飞了出去……嘴角的鲜血几乎已经在空中连成了一道血线,不过反观那些剑师,只是微微有些喘气罢了—— 嘭! 云洛水的身体足足飞出了五六米,跌落在了方远身前。后者的嘴角带着一抹谢意和歉然……然后,猛的站直了身体,那强弩之末的身躯爆出了最强大的光辉! “咳咳……方管家,你要干什么?”云洛水的身体根本不能有任何的动作,此刻完完全全就是跌落在地面之上,只是虚弱的问道。嘴角的鲜血和那被染成紫红『色』的长裙,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凄绝美艳! “尔等——有种,便上前一步!”方远并没有回答云洛水的话,而是豪情万丈的说道。那握着白虹剑的手虽然在颤抖,但是却给人一种震撼人心的感觉! 闻听此言,那些不断喘着粗气的剑师却是愣住了。本来要再度纵身而上的身形也已经停住了脚步,有些心神不定的看着面前虚弱无比的老者! …… “远老弟……不要!”方泽眼见着贺鸿之剑已经直直的劈下一道剑芒,居然硬生生的将丹田灵气猛的压榨而出,剑气 之下,终于是躲了开来!一转头,便看见了方远那无惧的表情和不断渗着鲜血但依旧紧握白虹的手臂! “老哥……我说过,今天若是要战,便战个你死我活!云小姐都能如此,何况我方远!”方远猛然的狂声大笑了起来,状若癫狂。 “方泽——没想到你宁肯事后虚弱一月时间,都要将体内灵气强自压榨而出!果然不愧是南城之霸啊……”贺鸿似笑非笑的看着方泽,后者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贺兄,还和他废话什么……你们也给我上,一个快要死的老头子,怕他干什么?”金居灿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冷漠,对着那些剑师大喊道。 “方泽,休怪我们无情……”贺鸿猛然一点头,然后剑光如水般『荡』漾。金居灿见此,苍岩剑亦是暴起万丈光芒,朝着方泽攻了上去—— …… “大哥,我们是不是该进去了?”方家不远处,一个阴暗的巷道中。一位身穿黄『色』衣衫的男子对着身边的青衣男子说道。 “白河……不要妄动,方府那里的战斗波动强的惊人啊!果然不愧是九星剑狂,即便没有了附灵之剑,也不是金贺两人能轻易拿下的!”青衣男子的眼中带着一抹火热,看着方府那滔天而起的剑气,不免慎重的道。 “大哥说的对……我们是应该让他们先斗个生死出来,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插』上去确实有些莽撞……那就再等等,看这个形式,今晚的计划应该是万无一失了!” “我说过多少次了,一定要留一分退路……凡事都要想想失败的后果!虽然我也这么觉得,可是总感觉有些不对劲!”青衣男子皱了皱眉,然后继续盯着那方府的情况。 “嘿嘿……”黄衣男子大大咧咧的笑了笑,然后便蹲在了他大哥的旁边。并不准备同后者一起去研究方家形式的变化! …… “应该快要结束了……到时候,我就是方家的家主!哈哈哈……等着吧,方天义那个家伙居然还敢跟我抢家主继承人的身份!被我陷害身死也怪不得谁,方浩然那个小杂种……嗯,掌权后也得杀了,免得以后生出变数!” 方天德如同方府所有人一样,都没有出去房屋。只是在窗前看着天空中那不时 而起的剑气光芒,来注意着这一场生死之争! …… “呜……这方泽看起来好像不行了。不过,那方远似乎要做什么惊人的事情呢,不急不急,等等再说。不过后面巷道里的那两个家伙是哪一方的,难不成是有人埋得暗棋?” “奇怪奇怪,若是方泽之人的话,为什么现在还不出现?若是金贺两家的,没道理现在也还藏着啊。” “不急不急……看来事情变得更好玩了。本城主先看看好戏吧,这霜城可好久没有这么好玩的事情发生了……” 方家的府邸之上,一片黑暗的地方,居然隐藏着一个紫『色』衣衫的男子。奇怪的是那么多人,居然没有一个人能注意到他的踪影。 …… “完蛋了……”林沉看着手中已经越发抵触残桓断壁气的灵剑,不由心中暗自叹息道。方府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只怕早就等着他的灵剑了。可是现在居然出了差错,看这抵御程度,只怕这一次震出来就是残桓断壁气的消散之时了。 屋子里那恍若实质的白『色』纹灵笔记在剑身之上不断的闪烁着,烟雾一样的残桓断壁气在复灵图的不停闪烁之中。居然变得越发虚弱了起来,所以林沉看着这造化灵气的动静,心中才有了那种感觉…… …… 衍州!紫禁天,天外天! 一片紫雾缭绕,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正拿着手中的书籍在研读着。看了看天空中飘『荡』的紫『色』雾气,嘴角不由的泛着一抹微笑…… “这灵阶的紫霄烟云气啊,被我取来这么久,终于快要衍生出灵智了……却不知,这一次成型的剑,有没有可能是那剑光九闪通天之作呢……” 话音飘渺如仙,蓦地,老者猛然一转头望向了远方。嘴角居然出现了一抹不可置信的震惊,那里是—— 沧州! “这是凡戒的波动……造化灵气的味道。呜……是残桓断壁气吗?这个小子的运气,可真是逆天呢?居然在修复灵剑?” “这才多久……居然能自己『摸』索出一条道路,我还以为会待得他到了剑士之后看到那后面的流程才会动手呢,没想到啊没想到……”老者的面『色』虽然震惊,但是摇头晃脑的喃喃了几句后,面上却满是笑容。 “老师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第一次为人修复灵剑就失败呢……”话音刚罢,老者猛然盘膝而坐,闭上双目,居然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气息。 “神魂出窍……须臾千万里——” …… “老天……你不会真的如此玩我吧!残桓断壁气,融合啊……”林沉无语的看着那越来越虚弱的灵气,无奈的苦笑了起来。没有想到,到了这种时候,居然还是没能成功,这人情背的越发沉重了啊! 眼见着造化灵气的波动越来越弱,那复灵图的光芒也开始黯淡了下来。少年长叹一声,然后无奈的闭上了双眼—— 第九十六章 战(五) 一秒钟,恍若一万年。 当少年再度睁开双眼之时,仿佛已经换成了另外一个人。那只有经历过岁月流逝,万物兴衰后才有的眼神——沧桑,平淡! 仿佛孕育了千万年,也没有丝毫的改变。亘古般的孤傲,与生俱来的尊严。经历过几万年沧海桑田的变换也没有褪去的一眼。 天塌——我不亡! 地陷——我不亡! 山河倾转,星辰移位——我不亡! 这就是,属于附灵师的骄傲!即便肉体消亡,魂飞魄散!但是那亘古的传承,那 天地几万年的尊严,也不会消亡! 这一眼,已经看到了天地的真意。这一眼,已经望穿了世间所有的虚妄。这一眼,已经放下了一切追求——唯有附灵师的尊严,还在眼中环绕! “普阶中级附灵之剑?”林沉的眸子中带着一股笑意,但是话音却是沧桑无比,“这小子也真是好胆,居然第一次就敢揽下这种差事……” “呜……本来以为三道精神力应该足够教导他了,看来还是不够啊!凭这个小子惹祸的功夫,只怕我不注意点,什么时候叫人灭杀了,那就可惜了……” 林沉云淡风轻的道,然后看向了天边。即便那残桓断壁气依旧在慢慢的虚弱,眼看着就要散去,那复灵图的笔迹也快要涣散,也没有引起他丝毫的注意。 半响后,少年方才伸出了手来,拿起了桌上的灵剑—— “你的名字是叫断狱吗?——断狱,普阶中级,剑光六闪之作!不错不错!我便帮你做完这件事吧,真是一个麻烦的小子啊……” “纹灵咒印——凝!”林沉蓦然的大喝了一声,眼神变得凌厉无比。手指尖那水蓝『色』的光芒却忽然间转为了天蓝『色』,纯净如斯的天蓝『色』。 一个小篆凝字,渐渐的在天地之间成型。一股浓郁的天地灵气开始不断的朝着这边聚集而来,缠绕着那一个凝字,不断的凝聚,飞舞! 只一瞬,那已经开始涣散的残桓断壁气居然就硬生生的停顿住了消散的节奏。那一团团氤氲雾气也好似被冻结,总之,那一片范围内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被凝结在了一起! 借着,那『乳』白『色』的复灵笔迹也凝滞住了。本来不停闪烁的光辉也滞留在了剑身之上,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动静! “虽然天赋惊人,可是这功夫还是不够啊……连小小的残桓断壁气都压不进剑灵之中。这复灵笔迹也是不够凝实啊!散……” 少年的嘴唇虽然一直在喃喃的念叨着,但是嘴角的笑容却是掩饰不了的。说罢,手指一凝,然后将那凝滞的残桓断壁气附在在了自己的指尖,带着一分玄妙的气息,重新在空中画起了一道复灵的笔迹。 而先前所画的复灵笔迹已经在林沉将残桓断壁气附上指尖开始重新挥舞的那一刻,就已经消散了—— “成了!”不消片刻,一道泛着白『色』光芒的杂『乱』线条开始了聚合。然后变成一个奇特的印记,仔细看来,和刚刚所画的差别并不大。但是却多了一分飘逸,少了一分炫目和刺眼,就那么淡淡的漂浮在空中! “合……” 合……话音开始在房屋中回『荡』了起来,那被纹灵咒印镇住的复灵笔迹再一次的开始了波动。带着残桓断壁气的骄傲和尊严不断的抵御着断狱剑剑灵所发出的吞噬气息…… “哼!”少年的眸子中泛起一抹冷『色』,然后着淡淡的哼道,“在我面前,也敢狂傲……残桓断壁气,是否要验一验我的耐心?” 话音刚罢……残桓断壁气所凝聚成的复灵印记便忽的钻进了断狱剑中,后者猛的开始了闪烁,林沉嘴角带着一抹笑意,然后淡淡的看着断玉剑的光芒忽隐忽现! “嗯……还是六闪,没有掉品次!”这是何等的实力,用普阶初级的造化灵气去弥补普阶中级的附灵之剑,居然没有让其掉落剑光闪烁的品次。只怕说给某些附灵师,他们都是难以置信的。 “哎……老师还得回去看着那紫霄烟云气。你便慢慢玩吧,这精神力,便留足于你。免得到时候出乎我意料之外!”微微叹了一口气,似乎对少年有些无可奈何。林沉微微的闭上了双眼,然后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响了起来—— “神魂出窍,须臾千万里!” …… “远老弟——”方泽看都没有看眼前暴起水蓝『色』剑光的决海剑,还有那厚重千钧,带起一阵不可睥睨气势的苍岩剑,转头看向了身上猛然间迸『射』出万丈金光的方远大声喊道。 “方远——他要干什么?” “这个老东西?现在还想做什么?难不成,方泽——” 金居灿和贺鸿猛然将双目微微一缩,然后互相对视了一眼。接着震惊无比的看向了方泽,也顾不得出手,顷刻间暴退出一丈多远! “长虹贯——”何止是惊天动地般的大喝声,方远此刻身上所爆发出的气势。让那猛然扑上前来的二十三位剑师齐齐止住了脚步,却是连退都退不了…… “破日——流萤万化!”金『色』剑芒乍现,借着化为了无边的光芒。铺天盖地的朝着四处汹涌的奔腾了过去,一道道的金『色』光芒已经将整个天空映成了金黄『色』。 “方泽——你竟然真的把流萤万化教给了方远!”贺鸿看着那冲天而起的方远,目瞪口呆,惊恐的连连抽身暴退。 剑王方可虚空而立,可是此刻方远居然硬生生的借着四象剑技的逆天之力。停滞在了空中,带着满身的金黄『色』光芒,恍若天神。 这不是普通的纵越借力跳上天空,而是真真正正的借着那么一股无穷衍生的力量。被那股滔天绝地的强大剑技力量给硬生生的托在了天空之中。 …… “大哥,大哥……那是什么?”白河正蹲在地上无聊的拨弄着树叶,忽然间眼中蓦地爆发出了万丈光明,吓得他立刻站了起来,望向了方府—— 那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通天彻地的一片金『色』剑芒! “那……那是……四象剑技的力量!没想到,方泽这个老东西居然有着中级阶段的剑技……太不可思议了!居然能爆发出这么强大的力量!”青衣男子的面庞上罕见的浮上了一抹震惊,如果他知道这一招是方远用出,而非方泽,不知道又是怎样的一番表情了。 “四象剑技?大哥……那我们还去吗?”白河虽然大大咧咧,但是也知道轻重缓急,所以咽了一口唾沫,小心到问道。 “去——怎么不去!这一招虽然强大,反噬之力最少都要让使用者重伤,所以我们必须去,这么大的诱『惑』力,我们怎么可能置身事外!”青衣男子的嘴角带着一抹微笑,此刻所有人几乎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若不去做那黄雀,未免有些太傻了。 “白河,准备一下,马上就到了我们登场的时候了……” …… “这是,流萤万化的气息……”方天德猛然的从窗户口探出了头去,看着院落上空那无边无际的金黄『色』剑芒,妒忌的念道,然后从怀中『摸』出了一个古朴的书籍。 『摸』了『摸』书籍的封面,四个金线绣上去的小字却是让人惊讶无比——正是方远此刻用出的流萤万化! “妈的——老东西,把这东西交给老二也就算了,此刻居然连管家都会!难不成我就这么不入你的眼吗?八星剑师怎么了?他方天义不就比我高了几个星级么!可是谁叫你如此偏心,陷害老二夺了这秘籍也怪不得我了!可是为什么就是不能成功的用出来呢……” 方天德之所以不能修炼,不是秘籍有问题。而是他只是修炼运功的心法,却没有按照秘籍上所说进行训练,所以迟迟没有入门! 捏了捏手中那淡黄『色』的古朴书籍,方天德贪婪的看了一眼上方的四个金绣大字。然后缓缓的将其放入了自己的怀中。这是手抄本,但是其价值根本不能用金钱来衡量。连金贺两家家主都没有这剑技,就可以知道此物的贵重了。 当年方泽将这手抄本赐给方天义的时候,是为了让其好好的修炼,以此接替他自己成为方家保护神的地位。可是谁知道被方天德这种野心,妒忌心极重的人看在了眼里。 所以就怀恨在心,认为方泽偏心。殊不知,方泽只是因为看透了他心思不在武道,而是在名利之上,才不赐给他这秘籍的。 之所以如此,是为了让方家以后,方天德主内外经营,而方天义就震慑四方强者罢了。可是谁曾想到,前者居然以极重的功利心,使用阴招让方天义在外出猎杀妖兽的时候身亡。因此直到现在也没有人知道,方天义的死因究竟为何。 …… “这是……方泽的流萤万化剑技,居然教给了方远。看来他俩的关系还真是深厚啊,若是如此,只怕这结局还不能预料呢……” “嗯……便再看看吧,真的到了生死关头再出手也不急。后面那两个剑狂也是来看热闹的吗?还是想要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哼哼,我曲漠河的地方,也容得下你们这些宵小,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们怀着什么不良的心思!” 一袭紫衣的男子坐在房顶之上,看着那洞天彻地的金黄『色』剑芒。不由伸出手遮住了眼眸,然后转向后方看了看,嘴角还带着一抹充满韵味的笑容。 第九十七章 战(六) 第九十七章 战(六) 方远的眼中带着一抹决然和疯狂,借着四象剑技这强绝天下的力量。悬浮在空中的他,手中倒执着白虹剑,满头长发随风『荡』漾,身上带着那能架起天地桥梁般的万丈金光,静静的停在空中,冷冷的看着脚下那呆滞的二十三位剑师和抽身暴退的贺鸿与金居灿。 整个天空,此刻已经看不见任何其他的颜『色』了。包括那二十三位剑师纠缠在一起的剑气,包括那贺鸿的水蓝『色』剑光,还有金居灿周身四溢着的褐『色』灵气。 “妈的……金兄,这老东西居然不要命了……收了这么重的伤,居然还敢用这反噬之力如此大的一招!”贺鸿一边顿住脚步,一边将体内的剑气不断的往灵剑之中催去。 “贺兄!是我失算了,没想到方泽居然舍得将四象剑技教给这个老家伙,是我们看清他们的情分了,虽然这一招还不能重伤我们,但是却也不是那么容易接下的。为今之计……” “合你我二人之力!”贺鸿面『色』一正,顷刻间将金居灿没有说完的话接了下去。后者阴沉着脸,看了看那恍若天神般渐渐抬起手中白虹剑的方远,然后点了点头。 “流萤万化——万化流萤!”方远眼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容,居然有着深深的不屑。然后,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喝声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仿佛没有受伤一般,居然变得那么的有气势。带着一种贯天彻地的雷霆万钧之势猛的朝上跃了一截……连方泽的眼神居然都被其吸引了过去,刚刚站起来的身躯忍不住显得更加苍老。却已然来不及阻止,因为此刻方远全身都覆盖上了那一层金『色』光芒。 咻——咻——咻—— 一道道的轻响开始不停的响了起来,那方远的身影还悬在空中。但是被风一吹,居然就已经消散,原来竟然是虚影。 想在这么多的强者面前,将自己的身体变成虚影。那得有多么夸张的速度才可以,当虚影猛然间消散的那一刻—— 方远的身形忽然出现在了院落之中,不是一个,而是无数个,每一个落脚之地。都有着一个身后拖着长长一道金『色』光线的老者。 所有剑师的面前同时出现了老者的身影,然后老者身形一动。白虹剑一阵闪烁,身后那长长的金『色』剑光便仿佛在整个院落之中飞舞。 成了无边的金『色』光线一样,不停的在飞舞。所有人已经看不见他的身影,那贺鸿二人看着金『色』的光线已经朝着他们袭来,当即沉下心神—— “决海剑——浪打礁石!” “苍岩剑——山岩满目!” 浪打礁石,正如那海浪无限翻腾却拍不烂一方小小的礁石一样。此招是借着以柔化刚的力量来防御敌人的剑技。一剑出手,贺鸿的手中仿佛爆出了无边的蓝『色』光华,形成了一道道海浪,不断的翻腾着,拍打着…… 而金居灿的苍岩剑上,居然冒出了无数的山岩剑影。遮蔽了整个天空,那山岩玩玩全全的将他面前的天空遮蔽了一个彻底。 无数的金『色』光线开始了同样的动作,仿佛每一个虚影的手中都有着一柄白虹剑。又仿佛每一个虚影都是方远真正的身形所在。 铛铛铛——金铁交鸣的声音不断的响了起来。金居灿谨慎的看着那无边的光线不断的在面前闪烁,每一次的闪烁都会发出无数的声响,而那山岩虚影上,却是不断的出现一道道的剑痕…… 贺鸿这边也是同样的情况,虽然他用的乃是柔招,但是当刚到了极致,无论你什么柔都是没有作用的。所以那一道道的光线每一次乍现,都会在他面前的海浪中划开一道道的残破缺口,而后又让他不住的用剑气修补上…… …… 林沉怀中抱着一柄灵剑,跌跌撞撞的朝着方府跑去。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是没有的。只不过睁开眼时,却看见那本来快要消散的造化灵气居然成功的和剑灵融合在了一起。 而成功修复后的标志就是,当林沉拿起那灵剑之时。一道贯彻他心灵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告诉他,这把灵剑的名字——是为断狱! “希望还没有迟……方老爷子,坚持住啊!”少年的嘴角带着一抹无奈和焦急,此刻灵剑已经修复,那种强自克制的焦急又一次的浮现在了他的面庞之上。 情急之下,他已经用上了念云身法。达到剑者五星的地步,用这念云身法之时。一种流云行水般的感觉充斥着他的胸中。所以此刻居然已经快到了极致,在平常人眼中,看起来就像一阵风吹过罢了。 “那是——” 一袭黑衣的林沉目瞪口呆的看着前方不远处,虽然他早就看见了方府上空那无边 的剑芒。但是此刻,却还是震惊的顿住了自己的步伐,呆呆的看着前方冲天而起的万丈金『色』光芒…… “什么?”战斗居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林沉赶忙快速的朝着前方跑了过去。他希望自己还没有迟,不然苦心修复的灵剑岂非就无用了。 …… “恩?怎么又来一个?是个小家伙,五星剑者?咦,他手里拿的是方泽的——断狱?不能让他现在进去,万一被波及到,就必死无疑了。本城主此刻心情好,便救你一命吧!”一袭紫衣的男子正兴趣盎然的看着面前的好戏,忽然面『色』一变,有些古怪的道。 这一句话说完,男子的身形居然就呆滞在了房顶。没有了一丝变化,直到一阵夜风吹过,方才渐渐化成了淡淡的虚影。 …… 林沉微微凝住目光,看着面前的男子。一袭紫『色』锦袍,双眼炯炯有神。衣冠楚楚,给人一种风度翩翩的感觉。但是他心中却泛起了一抹疑问—— “怎么没有丝毫的剑气波动,就连云洛水,我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隐隐的凌厉。此人居然没有流『露』出一点点的气势,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没有丝毫的修为?不可能啊,这个时候还在方家,不可能是无关之人!” “而且看他的风度和气质,也不像一个没有修为之人所流『露』出来的。单单这份涵养,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有的!”顷刻间,林沉便打定了注意。 “请问……这位大哥,拦住我的去路却是何意?”当下不卑不亢的顿住身形,然后淡淡的看着对方的面庞问道。 曲漠河颇有些神秘的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 “我可没有那个闲工夫拦你的路,我是来救你命的——” “救我的命?”林沉的面『色』微微一变,然后有些惊疑不定的问道,“阁下此言何意,救我的命?”虽然对方是实力强大,但是也不能莫名其妙的来这么一出吧。所以少年的眼神也微微变得有些凌厉了起来。 “哈哈哈……别急,稍微等等!”曲漠河神秘莫测的笑了笑,然后抬头看向了方府的上空,那里是无限的金『色』光华,“你就知道我是不是救你的命了……” 既然对方如此说,林沉也自然不是一个俗人。反正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稍微等等又有何不可?所以当下便也抬起头来看向了前方,曲漠河见此,不免暗暗的点了点头。 “那是——” “四象剑技的波动!”林沉的声音猛然间变得震惊无比,然后看着方府突然再度暴涨的金『色』光线,几乎都能透过大门逸散了出来。那恐怖的波动,他熟悉无比,那一式伪四象剑技的波动,比之相差了不知道多少! “哦?”曲漠河微微有些诧异,他却是没有想到。少年的见识居然会如此的多,连四象剑技的波动都能看出个端倪来。不过也只是惊讶罢了,到了他这种地步。看任何人的时候,更多的还是看对方的实力。 一个五星剑者,实在是不能让他提起多大的兴趣。之所以突然出面拦住少年,是为了让少年不至于被突然灭杀。然后将断狱剑送到方泽的手中,看看事情还会有怎么样的变化。他心中其实还是不想这么早就让这些家族知道他曲漠河的手段的。 几乎是通天彻地的金『色』剑芒持续着自己那恐怖之极的波动,在整个方府之中不断的『荡』漾着。一道道,一条条的金『色』光线,居然都迸『射』上了天空,仿佛将整个黑夜都撕扯了开来。林沉见此,不由咽了口唾沫,这种情况下,他如果突然进去,绝对是必死的。 因为方远此招,出了避开方府之人外。所有的人都是他的目标,而林沉一进去,对方更本就不能在招式完全爆发的时候停手。而他也只是一个五星剑者,所以绝对是必死无疑的下场,没有半分侥幸的可能。 “咦,那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居然也要动作了吗?我先避开,看看他们到底搞什么鬼……”曲漠河看了一眼离此数里外的巷道,心中暗自道,当下一动身形,便消散在了少年身前,又回到了那方府的房顶之上。 “多谢……恩?人呢?”林沉此刻方才知道对方确实是善意,当下转过身来,正要多谢对方的提醒,却只是一片空气,至于那男子?早就没有了身形。 “看来这剑技的波动已经弱下去了,赶紧进去……既然此刻还在战斗,那就说明还没有来迟!”林沉看了一眼,开始逐渐消散的金『色』光芒,然后再一次的朝着方府那半开半掩的大门跑去…… 第九十八章 战(七) 第九十八章 战(七) 那漫天遍地的金黄『色』光线,在整个方府中不停的激『射』着。至于方远,则是根本就连身影都已经看不见了。 方泽的眼神中有着一抹悲伤,这一招四象剑技。反噬之力极大,连没有受伤都有些难以承受,何况方远的身体早就遭受了无比巨大的创伤,此刻这一招虽然依旧强大无比,但是用完之后,后者最好的情况也是要落个只剩半条命的下场。 铺天盖地的金『色』光芒下,根本所有的人都不能有半分其他的动作。那长长的一道道光影,仿佛在整个院落中刮起了不停歇的旋风。 …… 贺鸿与金居灿拼尽全力的努力抵挡着那无数道光线的冲击,奈何四象剑技的逆天之力委实不是等闲人可以想象的。 “金兄……这流萤万化的力量,未免有些太不可思议了吧!”贺鸿手中的决海剑一边爆出无限蓝『色』剑光,一边对着旁边同样举动的金居灿喊道。 “坚持住……这一招虽然猛,但是不可能持久。那老东西马上就要力竭了,到时候我看看他们还拿什么跟我斗……” 一时间,还是不停的发出附灵之剑交接相触碰的声音。虽然流萤万化带来的是无法忽视的速度,但是方远毕竟只是六星剑狂。虽然速度惊人,但是要想靠着这一招就灭杀了金贺两人,却是不可能的事了。 终究,这一式剑技的力量走到了尽头,仔细看过去,还能看见刚刚松了一口气的金贺两人面庞上,有些阴沉的笑容。两人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风度翩翩的衣衫都被弄的有些破烂,但是却没有让他们受伤。 略略的喘着粗气,金居灿将手中的苍岩剑猛的握紧,然后任由剑气在四周游『荡』。接着抬起头来静静的看向了天空中,所有人都是这么一个模样。此刻居然静的有些诡异,当云洛水的眸子顺着众人的目光向上方望去之时,她的眼中却是闪过了一抹隐隐的疼痛…… 风云恍若静止,天地间灵气的流动也似乎一瞬间被这依旧蔓延在天地间的金黄『色』光线所压抑住了,给人一种停滞的感觉。 当光线渐渐变弱的时候,那天空中的身影再所有人的眼中都变得清晰了起来。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面『色』惨白的有些渗人。 “远老弟——”方泽的嘴唇挪揄的动了动,眼中却是闪烁着一抹淡淡的悲痛。只是微微一闪即逝,虽然心中痛心无比,但是此刻却是在与人交战。这软弱,不能在这些宵小之辈面前流『露』。 静止的感觉仿若刹那间便消失,这一瞬间,仿佛过去了不知多久。漫天的金黄『色』光线依旧在『荡』漾,托着那老者的身躯立在空中。 一阵清风『荡』漾着飘过,那无边无际的金黄『色』光线。剧烈的波动了起来,金居灿的眸子一凝,手中苍岩剑一紧,却是紧接着便松了开来。 那金黄『色』的剑芒,居然带着一抹滔天的气势。猛然间收缩回了老者的体内,那是流萤万化所带出的无数道光线,这么一收,仿佛天地间万物都有着一根线条连接在方远的身体之中一样。 这一瞬爆出的光芒,居然让这些剑狂都有些侧目。许久,光芒终于渐渐的弱了下来,而后消失不见,仿佛就那么收缩回了老者的身体之内一样。 然后院落中所有的人,忽然收回了目光。因为场地中出现了一声细微的响动,转过头去,居然是那二十三位剑师中的一位,脖子上忽然出现了一道血痕。然后倒地再没有了一点点的声息,这么一来,好似点起了引火线一样。 那二十三位剑师居然连眼神中的震惊都来不及收起,就陨落在了方远的剑中。所有人的伤口,都是脖子上那一道细微的血痕。 四象剑技流萤万化之威居然——恐怖如斯! 方远的身影在金黄『色』线条尽数收回体内的那一刻,终于不能再停留在空中。摇摇晃晃的从天空中跌落了下来……云洛水的眼中泛过一抹焦急,却是根本连动弹一下都不能,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仿佛断线风筝一样的老者。 “远老弟……”方泽身形一动,便想上前去接住这正在下落的老者。但是却被两道闪烁着各『色』光芒的灵剑挡了下来。 “方泽!你的对手是我们!”贺鸿阴森着自己的脸,带着有些还没有平复的话音对着面前已经从焦急转为平静的老者道。 “方泽……想必你也知道现在了情形了,我金居灿敬你是南城之霸,也算是豪气冲天的英雄好汉!若是你投降,我们自然会给你留一个全尸……而且保证不会对你方家的仆人侍女动手!”金居灿看着老者,面『色』如常,却是看不出其他的表情来。 至于绕掉方泽的命,那不可能。无论谁可以不死,但是方泽今日却必须死。不但他不能饶,而且连方家的族人也不能饶。但是侍女和仆人,却还是可以放过的。这些事情,所有人都一清二楚,金居灿不屑于说谎,也没必要说谎。 至于为什么此刻突然略略的松口,却是看见那流萤万化的威力后。两人临时做出的决定,莫不然方泽也这么来一下的话。虽然对方没有附灵之剑,但是鬼知道一步踏入剑雄的强者所用出来的四象剑技到底有多么惊人! “哼!金居灿!贺鸿!你们俩人好算计啊,没想到我方泽一生算天算地算尽了自己的命……就是没有算到我方家居然会这么窝囊的折在了你们俩人手中!”方泽长叹了一声,却是无可奈何之极,“难道,这就是人算不如天算?” “罢了罢了!我也不与你们这些宵小之辈计较,若你们真的执意如此。那边做个决断吧,若是老夫就此身陨灰灰了去,那也怪不得谁了——” 此话说完,方泽的眼神已然转为了冷漠和决然。倒是让贺鸿二人不免惊疑不定了起来,虽然他们有四位剑狂,但是另外两人此刻不过刚刚将气息平复。顶多只能算是多了一份微薄之力,却是根本不能影响什么。 …… “远爷爷……”虽然方泽面『色』如常,但是却仍旧担心着那从空中掉落的老者。正在无奈之间,从屋中突然冲出一个俊秀的青年。不是那方浩然,却还有谁。 方浩然在屋中早就注意这边动静多时了,他没有修炼。所以根本『插』不上手,但是当方远从天空中跌落的那一刻。他还是忍不住的从屋中跑了出来,因为这个家里,方远算得上是一个真心对他好的人了。 方泽猛然的转过头去,一见来人。居然是自己此刻心中最为放不下的方浩然,当下面『色』略略显『露』出了一抹焦急。因为方浩然并不会任何的修为,此刻出来,这安全可就更加不能保证了。 不过,世事岂能尽如人意,若是方浩然不出来。只怕方泽心中也会隐隐的有着一抹对他的不满,虽然不会有多么严重。至少这么一个心中没有自己价值观和善恶观的人,不仅仅在方泽心中,在任何人心中都是没有多么大的价值的。 而贺鸿的嘴角却是微微的泛起了一丝微笑,方泽转头的时候。眼中的那一抹焦急可不是佯装出来的,这么说来的话,这方浩然应该是对他很重要的人了。 “贺鸿——你敢!”方泽转头一看,贺鸿的身上居然暴起无边剑气。朝着刚刚接住方远正在呼喊的方浩然扑了过去,顷刻间便硬生生的提气大喝一声。身形运转开来,火红『色』剑气 而出,朝着贺鸿拦截而去。 毕竟是只差半步就进入那剑雄之境的强者,虽然方泽后知后动,但是那速度还是隐隐的赶上了贺鸿,若是不出意外,只怕就能将后者拦住。 “上——”金居灿看着贺鸿的动作,哪里还不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对着前方刚刚平复气息的两个剑狂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嘴唇微微动了动。 刚才形成合围之势的时候,那两名剑狂是在方泽身后的。所以离方浩然此时的位置,比所有人都要近,眼见金居灿的神『色』,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残风晚送——” “寒星叠叠——” 脸『色』剑芒暴起,竟然硬生生的发出了无边的气势。残风晚送,何等的凄凉景况?剑芒恍若清风,带着柔柔弱弱的那一抹风情,朝着方泽撞了过去。 清风中,还携带这那一层层的剑光点出的寒星。一层层,一叠叠,恍若无边无际的星光一样,在那一阵阵的残风之间闪耀。虽然光芒炫目,但是那一股森然的寒意,还是让人忍不住的为之侧目。 “竖子——尔等,尔等……”方泽看着那欺身而上的层层叠叠的剑芒,忍不住的大喝了起来。居然被气的连话音都有些紊『乱』,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憎恨这些可恶的小人,居然能出手对付一个无辜的族人。不管是怎样的势力,双方对决还没有分出胜负的时候。一般是绝对不会对无辜的对方族人出手的,可是谁曾想到这贺鸿居然小人到了这等地步。 “噬日!”眼见如此,方泽已不能有其他动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贺鸿的身影朝着蹲在地上满面背上的方浩然而去,若是他不顾一切的话,却是能追上贺鸿。但是只怕最少都会被这两招剑技打个半死,那时候何谈救人。 光芒乍起,亦是剑点寒光。这噬日,万点寒星盖日芒。又岂是区区寒星叠叠可以相较?所以方泽压根就没有把这两个不过四星级别的剑狂放在眼中。 “岩石坠落——”身后是刚刚追上来的金居灿,手中的苍岩剑上聚起了无边剑气。慢慢的竟然凝成了一道巨大的岩石剑影,带着无边的气势朝着方泽压了过来。 “哼!噬日,万点寒光周身绕!”方泽冷冷的哼了一声,虽然已经受了重伤。但是在剑气的萦绕下,却是根本感觉不到。眼见这金居灿的动作,他只是微微的动了动手中灵气聚成的长剑,那无数的剑光顷刻间萦绕周身。 方泽的身上,是那 而起的寒光形成的火红『色』剑光,他的身形已经被这无数的红『色』光芒给包围了一个通透。此招却是以攻代守,根本没有将三人的围攻之势放在心中…… 第九十九章 战(八) 第九十九章 战(八) 金居灿的眼神中闪过一抹赞叹,方泽的做法已经是此刻最为妥当的方式了。他却也不敢轻易触碰这噬日的锋芒,于是只能将自己手中的剑影岩石往前一送。而后退出了噬日剑光的覆盖范围。 他这一招本来就是剑灵成剑影,这一离开灵剑。就不知道威力要下降多少了,所以方泽身形一动,剑芒逸散而出,朝着身后传出阵阵声响的岩石剑影一震。而后那不知道减弱了多少分威力的岩石剑影,就硬生生的被震散了开来。 “啊——无耻小人!”方泽看着直奔方浩然而去的贺鸿,不禁怒目而视。身周的火红『色』剑气顷刻激『射』而出,那正在推进攻击的两人一见。不由得抽身暴退,奈何只是四星剑狂的他们,还做不到收放自如的地步。 被那火红『色』的万点寒星蔓延着侵蚀了他们的剑技,那被清风携带着的叠叠寒星终究是没有了身影。金居灿的神『色』中泛出一抹狠『色』,止住身形,又向前纵身跃去。 “还敢欺我?”方泽双目暴睁,看着欺身而上的金居灿,厉声大喝了起来。此刻他已经到了暴怒的境地,连身上的伤势似乎都没有了感觉。 咻咻—— 那袭来的清风和繁星,已经被火红『色』的剑芒给吞噬的早就没有了踪影。两位剑狂一看,顿时面『色』焦急的往后退去。方泽身形一震,他怎么可能让这两个拦他去路之人依旧逍遥,冷冷的看了一眼两人。 “洞天!” 万点寒星的势头还没有消失殆尽,那一道庞大的剑芒已经贯彻整个院落。映照着面如死灰的两位剑狂,金居灿一听这暴怒的大喝声。他手中的剑气刚刚逸散出来,此刻还没有凝聚出剑技,一看那贯天彻地的剑芒,顿时咬了咬牙,然后再度闪身后退。 若是一头撞上去,谁知道会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情况。反观另外两位剑狂,拼了命的将手中的剑气不停的催发而出,但是在那通天彻地的一道火红『色』巨剑面前都是渣。 洞天洞天!天威尚且能被灭!何况这小小两位剑狂,方泽面『色』依旧惨白,但是却带着一分狂傲的笑意,尽观远内众人,谁敢拦我! 那洞天之剑,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两人压了过去。看着那惊天动地的一剑,金居灿却是连救援都来不及,拼命的聚集着手中剑气,却是根本阻拦不了那洞天的巨剑。 不过真是如此?仔细看过去,还能隐隐的看见金居灿眼中一抹隐晦的笑容。虽然手中剑气看似在聚集,但是快慢,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滔天气势的巨剑,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就朝着两位剑狂压了下去,那一剑,仿佛能刺穿整个大地,没有谁能抵挡。 “噗——” “噗——” 两道清脆的吐血声传来,隐隐看见了方泽嘴角的一抹笑意。然后是更加的惨白,借着他将自身剑气再度逸出,那红『色』巨剑居然生生的的再增大一分。 借着这一股平生增加的力量,方泽的身躯猛然一纵。而后带着那散发着滚滚烈焰般光芒的擎天巨剑,带着不可一世的力量,又一次击打在了两人身体之上—— 那两位剑狂如何能承受如此强大的攻击,刚刚被震得气血翻腾,这一下攻击及身。顷刻间便被那红『色』的巨剑挑飞了起来,足足跃起了有三米多高—— “一群贼子!”方泽怒喝一声,双脚一震,地面顷刻间裂开无数道裂纹。然后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跳跃过那两人的身躯。 “死来——”一剑生生压了下去,火红『色』的剑芒下是那身受重伤的两位剑狂惨白的面『色』。而此刻金居灿才刚刚悠悠然的举起手中之剑,朝着方泽这边慢悠悠的跑了过来。 嘭—— 两道声音几乎连成一道,那无边的巨剑压着两人的身躯直直的落到了地面。溅起一地的灰尘,云洛水看着虽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但是仍旧傲然踏在两名剑狂身体之上的老者。眸子中泛起一种赞叹和佩服,方泽此人,配的上一个真正的英雄。 至于那两名剑狂,在这擎天的攻击之下,已经被方泽带着无边的巨力。砸进了地面一个大坑之中,身体上流淌而出的鲜血,已经染红了整个衣衫,眼见已是没有了声息。洞天剑之下,天威尚且不能逃,区区剑狂,唯有送死一字罢了。 “方泽老儿——你!”那金居灿的手中褐『色』剑气缭绕,身形此刻方才朝着方泽直直的激『射』过来。但是心中却是不以为然的看着倒地两人的尸体,他金家的客卿剑狂比之贺家的要弱了一筹。但是他却和贺鸿的实力一样,自然是不可能让那两人活着了。 此刻方泽已经是用最后的力气在死拼了,胜负早就注定。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所以他根本没有在乎那两人的生死。既然贺家的剑狂比他们的客卿要强上一筹,那就说明最后他和贺鸿的较量就弱了一筹。 虽然不能让这弱的一筹变成强的一筹,但是金居灿却借刀杀人。将这弱了一筹的局面,变成了两人相持平的结果。所以,才会佯装出那种模样,而不去救援那两名剑狂了。 方泽冷冷的哼了一声,根本没有管对方是如何的愤怒。只是转过头去,看着已经离方浩然没有三步之遥的贺鸿,面『色』中带着一抹决然。 贺鸿的身形此刻已经接近了方浩然,而后者还在抱着怀中的老者呼喊。分毫没有危机来临的感觉,知道水蓝『色』的剑芒将怀中老者的面庞映成了淡淡的蓝『色』。 …… “方兄——”众人闻声都将头转了过去,除了已经志在必得的贺鸿之外。门口处是一位一袭黑衣的少年,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此刻正一脸焦急的看着朝方浩然而去的贺鸿。 不过有二人例外,金居灿眼神一凛,看见了林沉手中抱着的物事。方泽此刻也反应了过来,面『色』中带着一抹兴奋。紧接着,剑气爆体而出,身形开始往大门处移动。 那是—— 附灵剑——炼狱! 金居灿的眼神猛然变得阴寒,他能感觉到那剑上传来的森然气息。他的苍岩剑不过剑光三闪,在炼狱面前居然连剑光都隐隐的缩了回去。哪里有半分灵损的模样,虽然他不能用,但是若让方泽拿在手中,这定局恐怕就悬了。 “贼子——贼子——”方泽的眼神已经红的可以充血,金居灿的身形本来就在他的身后。此刻几乎是和他同时反应过来,朝着林沉冲了过去。 少年呆滞了一秒,看着满脸阴狠之『色』的金居灿。再看了看离后者较远的方泽,却是满面无奈。此刻他根本连将手中之剑抛出的机会都没有,若是抛了出去,恐怕还会让那金居灿早拿到手一分。 “念云——”此刻唯有一拼,虽然对方是八星剑狂,但是林沉怕过谁。少年的面庞上带着一分决然,身形猛然运转开来。 “什么?这么快的速度!”金居灿看着面前少年的身影,目瞪口呆。他看出来对方不过五星剑者的实力,那速度居然连九星剑者都隐隐有些较之不过。 “难道是——” “身法秘技?”金居灿的目光猛然变得火热,身法秘技他有。那不过是基础级别的,几乎只能让身形微微的多增加一分速度罢了。哪里有少年所用出来这么强大的模样,居然让速度硬生生的提升了五个星级。 虽然林沉的速度已经极为快,但是对手不是剑者,不是剑师——而是剑狂啊,已经运转开自己体内全部灵气的少年,终究还是没有避开那一袭黑『色』夜行衣的壮硕男子。一步顿住,冷冷的看着面前的男子。 金居灿倒是颇为有些兴趣的看着面前站定的少年,还没等他的身形站定。一股恐怖的气势,几乎席卷了他面前的整个天空。那气势之强,虽然不能让金居灿震惊,但是他震惊的是少年的实力啊,不过区区五星剑者罢了。速度也就不说了,居然连剑技都有这么大的声势。 “四象剑技的气势,这少年——” 林沉的面『色』中带着一分决然,伸手一探。此刻根本没有人注意他手中的千锻宝剑是如何出现的,所有注意着他的人完全被那超越五星剑者太多实力的水蓝『色』剑光给震惊住了。 “青龙一出——”随着这沉沉的话音声响起,整个天地间似乎又响起了一阵龙『吟』之声,惹得人人变『色』。 …… “我的乖乖,本城主今天果然没有来错。这场戏好看的程度,出乎我的意料啊。就是不知道这个小娃娃是谁家的,居然能学到伪四象剑技,看这气势,好像已经半步踏进真正的四象之境了……” “啧啧啧——没想到本城主随便救了一个小娃娃一命,对方居然给我上演了剑者单挑剑狂的一出好戏啊,没白救,没白救!” 房顶之上,一个紫『色』衣衫的男子啧啧称奇,面上带着一抹笑意。目不转睛的看着下方的动静,这场好戏他却是不想错过一点点。 …… “大哥……没搞错吧!”方家府邸之外,两个身影鬼鬼祟祟的站在那里。正是白河两人,他们已经从那阴暗的巷道之中,将身形移动到了这里。 “没有……确实是四象剑技的气息!不过好像稍微弱了那么一点点!”青衣男子愣愣的看着前方的动静,不免有些无语。 “大哥,你说我们到底还要不要去,我怎么感觉这方府有点恐怖啊!”一向大大咧咧的白河不禁咽了一口唾沫,然后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没听错吧?白河,你居然也懂得谨慎了?不过我们受人之托,哪有见势不妙就溜掉的说法,至少得等着局势明朗在做决定吧!”青衣男子不可思议的看了白河一眼,后者嘿嘿一笑,然后将目光再度望向了院落之中。 第一百章 战(九) 第一百章 战(九) “青龙陨——破灭万千!”林沉冷漠的声音乍然响了起来,一道巨大的水蓝『色』青龙虚影慢慢的在千锻宝剑之上形成。缓缓的吞吐着让周围空气温度都在不停下降的寒气,其上的龙须和鳞甲几乎都清晰可见。 “有意思!不过——太自大了!”金居灿的嘴角泛出一抹挪揄的笑容,而后苍岩剑剑光一闪,纵身跃了上去。却是直直的奔这那青龙虚影而去,没有半分的避让。这是对于自身实力的自信,自信林沉伤不了他分毫。 吼—— 一道恍若实质的龙『吟』声惊天而起,林沉的衣衫似乎都被那一股凭空生出的气势给震得飞扬了起来,长发也被那气势激『荡』的不停飘扬着。隐隐生出了一种傲气无双的气势,这是青龙傲天剑诀的气势,一个傲字,被他运用的淋漓尽致。 青龙虚影带着惊天的气势,朝着金居灿扑了过去。隐隐间好像将自己的巨爪都抬了起来,这剑气形成的青龙,居然恍若真的一般。让金居灿心中更是肯定此招绝对是那四象剑技,这种力量,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忽视的。 林沉的身上居然无端端的生出了一种无敌于天下的感觉,这是一种傲气 天地的感觉。没有人能知道这种无边强大的感觉,是怎样衍生而出的。 “哼——”金居灿冷冷的哼了一声,被方泽压着铺天盖地的一顿剑技凌虐的没有丝毫反抗之力,他早就郁闷异常了,而今一个小小的剑者居然敢在他面前猖狂,这叫他如何不怒。 一剑挥出,朝着那一路飞过来,让周围隐隐都凝结出了小小雪花的青龙斩了过去。苍岩剑上的光芒,仿佛源源不绝一般。 没有用任何剑技,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剑。接触到青龙的那一刻,青龙虚影的身形居然在不断的消失,连一点点的放抗之力都没有。林沉的眼神中带着一抹无奈,这却是实力差距的问题,他也不能改变什么。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中刚刚放出青龙陨的千锻宝剑,一阵风吹过。连带着剑柄都成了灰尘,飘扬在空中,一会儿就没有了丝毫踪影。 “什么!”金居灿内心隐隐一阵,他居然感觉到了一丝凝滞。那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啊,一位剑狂居然在五星剑者所发出的剑技中感觉到了凝滞。 虽然他只是普普通通的攻击,但是那无边的剑气,也不是一个小小的剑者可以抗?的啊。念及于此,金居灿剑气爆体而出,几乎顷刻间便吞噬了那水蓝『色』的青龙虚影。 “果然——还是太弱了啊!”林沉眼见此景,心中却是不由叹道。只可惜那金居灿已然封死了他的全部路线。后方急追而来的方泽虽然满面焦急,自身的剑气业已激『荡』到了极限。奈何迟动了一步,却是怎么也赶不上了。 林沉虽然有心想把手中的断狱剑扔给方泽,只是却被金居灿完全的遮挡住了去路。所以压根就不敢轻举妄动。 “林兄——”方浩然似乎听到了林沉在叫他,猛然间的转头一看。却是看见了周身剑气 的金居灿正往少年扑去,不由得放下手中的老者,焦急的大喝了一声。 “晚了——”贺鸿阴阴的声音此刻方才响起,方浩然微微一愣。转过头来,却是只看见了璀璨的一抹蓝『色』光芒,接着感觉身体一紧,便被对方抓在了手中。 而林沉这边,则是身法全速运转开来。试图想避过金居灿前进的道路,无奈实力不如人。每一次的动作,都会被对方先知先觉,进而前一步挡在了他的面前。 “——百丈炎芒!”方泽眼见已是追不上前方的身影,见自身剑气已然聚集成功。豪气冲天的大喝了一声,一道红『色』剑芒 而起,仿佛跨越了整个天地一般朝着金居灿袭去,后者若是不回身挡这一剑,怕是便要受伤了。 “妈的!”金居灿感觉到后方隐隐传来的灼热感,心中暗骂了一声。接着咬了咬牙,他受伤总比方泽取得断狱剑后的结果要好的多。 铮—— 一声金铁交鸣的声音传来,却是方泽那贯彻天地的百丈炎芒和苍岩剑的触碰,金居灿闷哼了一声,然后借着这一股力量,又再度加快了一分速度—— “机会来了!”林沉眼角的寒光一闪而过,当方泽放出百丈炎芒的那一刻。他便已经在注意着了,金居灿回身用苍岩剑卸力的时候,他的心中便猛然一动。因为那一刻,对方的眼神并没有注意在这边。 “念云——” “绝杀!” 风吹云动,金居灿刚刚转过身来。眼神却是猛然一震,因为少年的身影居然快速的偏移了他的路线。朝着左边直直的移动了好大一段,金居灿一愣,紧接着纵起身形,向着少年的方向疾驰而去。 嘭—— “什么!”金居灿的眼神陡然变得震惊,他的目光中天『色』似乎猛然变了下来。这便是绝杀发动的前兆,速度至上的念云身法,和那一经使用便将身形速度再度加快的绝杀合力,应该有何等的速度啊。 此刻林沉的身影,若是放在等闲剑者眼中。都是根本不能看见的,但是金居灿却可以,那在无边黑暗中隐隐一闪而过的剑芒,那一瞬间仿佛都盖过了他身上的剑气光芒。 不过让金居灿震惊的地方不在这里,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已然知道时机已经错过。若是刚才拼着硬接一招百丈炎芒,也许这少年就不会找出这么一个时机了。谁能想到,不过一区区剑者,居然能爆发出此等恐怖的速度! “方老爷子——接住!”林沉眼神寒光一闪即逝,而后,那天地间最靓丽的一道剑芒居然直直的击打在了断狱剑之上,带着这一股巨力,断狱剑却是猛然间就朝着方泽飞驰了过去。速度已经恍若一道流光,无论是谁,都不可能阻止了。 “妈的!又晚了一步,这个老东西!”贺鸿的眼角光芒一闪,看着那天空中飞『射』的断狱剑。然后将手中的方浩然猛然一提,纵身朝着金居灿那里跃了过去。 林沉的眼角泛过一抹轻松,总算是放下了这一分人情。方泽无事,已经接到了他手中的断狱剑,却是等于他还上了这一个人情。即便此刻方家在覆灭,那也与他林沉没有任何直接或者间接的关系了。 “没想到你居然还有如此心机——”金居灿的眼中寒光一闪而逝,心中已然下定了注意。此子绝不能留,却是没有想到这小子居然能把握住那么一个一闪而逝的机会。 林沉为何会如此,他虽然看见了那一个机会。但是最重要的还是他那身法秘技和绝杀的配合,若是在慢上一点点,就不能抓住那么一个机会了。而且,他自己也知道,凭他的攻击力,是绝对损坏不了那附灵之剑分毫的。 金居灿一伸手抓住了林沉的脖子,而后和贺鸿两人站在了一起。两人已经无法再去阻拦那飞驰而去的断狱之剑了,所有人,都只是静静的看着方泽。 “方兄——哎……”林沉看了一眼方浩然,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这方浩然居然会在战斗没有结束之前跑出来,这么做不是给方泽添『乱』么。 方浩然却是并没有说话,只是有些悲戚的看了林沉一眼。后者随着他的目光望去,却是看见的地上不知道生死的老者,心中猛然一震—— “方远——死了么?”此刻却是不敢断定,那是一位剑狂啊。若真的那么容易死去,却也有些太匪夷所思了。所以林沉此刻,也是心中有些踌躇和兔死狐悲的感觉。剑者这一条路,不知道是多少人用鲜血铺就而成的。 “咦——云洛水?她怎么也会被打成重伤?”林沉一偏头,却是看见衣衫已经被染成紫蓝『色』的云洛水,心中不免有些疑『惑』。因为对方的模样,确实是已经受了重伤,连她的眼眸都有些『迷』茫了,居然都没有注意林沉的到来。 方泽眼神中闪烁过一抹滔天的豪气,看着越来越近的断狱。心中猛然跳动了起来,那是剑中之灵的生命在呼唤着他,这是剑者和剑的互相呼唤。 “金兄,此刻如何办?”贺鸿紧了紧手中抓着的方浩然,看着气势陡然暴增的方泽,有些谨慎的问道。 “还能如何办?一个是你手中的人了,一个便是拼死一搏罢了!”金居灿摇了摇头,只是淡淡的说道,好在方泽已经受了伤,而且他们手中还是有着一个对方颇为看重的筹码的。 至于手中的人,他已经和贺鸿想到了一块去。方浩然本身并没有大用,只是为了威胁方泽,所以才有了用罢了。至于林沉,金居灿却是打着他手里那四象剑技和身法秘技的注意,因此才没有立刻便杀掉对方。 天地刚生,一片苍茫。生死不由命,死后无所依。有大能之士,开幽冥,死后魂灵亦有所依。然则为狱,因其内皆是阴冥鬼魅之物,亦名——地狱! 然而,天地未生伊始。一把灵剑已然存于那虚无之中,未开幽冥前,已存幽冥中。不与天地同流,不与万物同悲喜。幽冥开后,那困扰了他无数年的寂寞和孤寂,终于被那死后之人的执念所激生,忍不住心中戚戚。 终带着一口执念,化为天地间那灵物。不知再等了几万年,方有不知名姓的尊者灵人。点化他灵智,借灵剑之身,重现这天地。因其乃破地狱而出,先幽冥而生,是以—— 此剑名曰——断狱! 第一百零一章 神秘来客 ?方泽的手,终于是碰触到了那断狱之剑。《》 .猛然间,一股滔天的气势从身体中喷薄而出,这无视天地间的力量啊,终于是再一次的重现在了方泽的手中。 “妈的——这就是断狱剑的力量么?以前怎么没有觉得这么恐怖!”贺鸿猛然的大骂了一声,转头看向了金居灿,原来后者也是和他一样的模样。满头大汗,居然连神情都有些紧张了起来。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和气势啊,居然还没有出手,就吓住了两位八星剑狂。实在是让人连想象都不可以。林沉却是有些奇怪,他明显的能感觉到金居灿有些紧张。但是他却没有丝毫的一样,难不成这气势还会自动区分目标? “贺鸿——别跟那个老东西墨迹了,直接跟他摆明!”金居灿冷冷的看了林沉一眼,似乎也是感觉到了后者眼中的震惊,然后对着贺鸿道。 方泽云淡风轻的将断狱剑拔出了剑鞘,那一刻,恍若无敌。断狱剑的剑身泛着暗淡的血红色,隐隐的仿佛有着鲜血在上面流动。被他那火红色的剑气烘烤的有些沸腾和炙热起来,映成着所有人不可置信的面庞。 轻轻抚摸着自己手中的灵剑断狱,方泽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一抹……眷恋?是对这灵剑的想念吗?居然已经沉淀到了眷恋的地步,怪不得可以成为一代枭雄。对剑尚且如此,何况是那有血有肉的人。 “方泽!你已经是穷途末路了,赶快认输,不然我就……杀了你这乖乖孙子!”贺鸿阴沉着脸,然后冷冷的看着方泽。后者却是无动于衷,仿佛天地间就只剩下了他手中那一把剑一样。 “你敢!”直到半响后,贺鸿的神色越来越阴沉。连带着将掐着方浩然脖子的手也握紧,看到后者那涨红的面色后。方泽方才淡淡的瞟了对方一眼,然后说道。 什么!有没有搞错?所有人的心目中顿时生起了这么一个疑问,而后目瞪口呆的看着方泽。现在的主动权是在贺鸿手里,难道他不想要他孙子的命了么? …… “那个人……就是方浩然了吧,岂荷说的就是他?我看也不怎么样啊,不过勇气倒是可嘉!”夜色中,一个在空中飞驰的身影,仿佛像瞬移一般。一闪一闪的在霜城上空游荡,许久之后,方才停留在了方府的上空,看着被贺鸿抓在手中的青年冷漠的喃喃道。 男子一脸冷漠,仿佛带着那沉淀了几万年的孤独一般。连说话的声音都泛着一股森然的冷意,使周围的空气都有些寒冷了下来。 面庞上却是一张银白色面具,只露出了那亘古般寒冷森然的眸子。一袭青色长衫随着寒冷的夜风飘扬,说不出的俊逸若仙。 虽然月岂荷的委托在前,而且方浩然已经被抓在了手中。他的眼神中却依然只是冷漠,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仿佛那贺鸿在他眼中只是——蝼蚁? “咦——这里虫子怎么这么多?这方浩然的家族对头还蛮多的啊!”忽然,男子的眼角泛起了一抹微笑,尽管连那笑都是冷的。但是他确确实实的是笑了,因为在他的感知中,房顶和屋外的那些人都分毫毕现。 “那就看看他们识相不识相了,若是不识相,那也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呢!”男子嘴中轻飘飘的吐出了一句话,却是根本就没有在意那些宵小。 “恩,看看那人到底要对方浩然怎么样,若只是抓来作为人质,那么我也就不用出手了!”冷冷的笑了笑,然后就那么虚空而立,顿住身形。但是所有人都没有感觉到,自己的上方居然多出了这么一个人。 …… “咦,本城主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曲漠河感知了一下周围,却是并没有发现什么。不由紧了紧衣衫,心中却是暗叹,怎么会疑神疑鬼的感觉周围冷飕飕的。 “好像局势逆转了,这下子就更好看了。不知道方泽会做出什么样的决断呢?虽然他是九星剑狂,但是想要在贺鸿手中救出那个小家伙,恐怕也是不可能的吧……不过,本城主碰见的那个少年还真,额,厉害……敢和剑狂对着干!” “不管了,赶紧看完这场戏吧,估计现在的情形是不需要本城主出手了。方泽将那两个宵小之辈杀了也好,免得惹的本城主心烦。” 曲漠河淡淡的瞟了一眼四周,这霜城应该没有什么人能藏过他的视线吧。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有种心悸的感觉,不过微微扫了周围一眼。却还是没有发现任何踪迹,所以只能作罢,他也对自己有着足够的信心。 …… “大哥,我怎么感觉有点冷飕飕的?”白河探头探脑的朝着方府看了一眼,他们离方府的位置只有不到五十米,所以对里面的感应是特别明显的。 青衣男子微微愣了愣,然后仔细的眯起眼睛,前后左右都看了一圈。却是什么发现都没有,不由的抬起眼神朝着空中看了过去。那里有着一个飘逸若仙的男子虚空而立,但是白江的眼神扫过,居然像没有发现一样。 “白河,打起精神。是有些不对劲,难不成他们两大家族还有什么后招没有拿出来?”对着黄衣男子喊了一声,然后喃喃的说道。 “大哥,我看我们还是走吧。这场战斗估计是方泽赢了,方天德那家伙这个时候连门都不敢出,我们怎么去就他?” 白河看了看方府上空,那恍若鲜血在燃烧的暗红色火焰。不免有些心悸的说道,那火焰,正是断狱剑身所燃烧出来的断狱之炎。焚尽一切虚妄,伤敌不伤己! “走?说的容易,若是走了,雇佣剑者公会那边怎么交代?那里记录的可是有我们信息的,若是走了,以后该怎么办?难不成还远走他乡?”青衣男子扫了白河一眼,却是有些无奈的说道。 越来越不对劲的气氛,让他也有些心惊胆颤。他也想走,不过却是不能走。这和被迫退却不一样,是自己临阵而逃。这样不单单是雇佣剑者公会那边不好解释。而且对于他们的心境也有着颇大的影响,碰到危险居然连面对都不敢。今后如何能再前进一步?所以,他们虽然心中想走,但是也不可能走。 “真是郁闷……本来以为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差事。谁曾想到居然这么麻烦,而且好像还有这不为人知的东西在后面,现在真是进退两难啊!”白河郁闷的叹了一口气,剑狂本身对着自己的直觉就有强大的感知。 既然两人都隐隐觉察到了那危险,那么必然就不可能是两人都感知错了。那曲漠河之所以认为是自己的错觉,也正是因为对于自己的实力太过自信罢了。他自信这霜城,明面上还是没有能与他相抗之人的。 …… “贺鸿,放了他……老夫当你二人没有来过!”方泽微微扬起手中那暗红色的灵剑,对着贺鸿两人冷冷的说道。 “哼哼——老东西,你以为我们俩是傻的?今天别说是你方泽,恐怕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生出来放过我们的意思吧?”贺鸿捏着方浩然的手微微动了动,后者立刻面色涨红的咳嗽了起来。 “咳咳……爷爷,别管我,救林沉兄弟!”林沉却是有些诧异的看了看这面色涨红的青年,什么时间居然变得如此勇敢了。淡淡的笑了笑,他林沉从来就没有将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 生是死的因,死是生的果! 这就是一个生与死的轮回,又有什么看不开?明心见性者,首先便要无惧生死,其次自会无惧天地,无愧本心!所以,虽然抓着自己的人是一位八星剑狂,但是少年的面色上出了平淡还是平淡,根本就没有逞口舌之利。 “妈的!再敢说话我一把掐死你!”贺鸿一听方浩然的话,看了金居灿一眼,后者点了点头。然后他猛然将右手一用劲,青年的面色立刻涨红。 “真的敢动手?若是敢真起了杀他的歹意,那便也怪不得我没有给过你机会了!”天空中俊逸的男子冷冷的扫了一眼面色涨红的青年,却是喃喃道。他的容忍限度,是在对方不会伤及方浩然性命的前提之下的。 “咳咳——”这一用劲,顿时让不能修炼的方浩然呼吸困难了起来。不停的动着自己的嘴唇,试图想呼吸到一口空气。他的身体在这些修炼过的剑者们看来,委实跟那一两岁的婴儿差不多。 方泽看了看手中暗红色的灵剑,那剑中之灵的意念是多么强烈啊。它在渴望战斗,奈何遇上了无耻小人,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方泽却也是满足不了这断狱剑灵!当下落寞的看了一眼那恍若鲜血流转的剑身,然后缓缓放下了自己微微抬起的手。 “放了他——”贺鸿听见老者的话音,和那陡然降下去的气势。面色不由一喜,然后右手微微松了松,方浩然终于是大口大口的呼吸了起来。 “痴心妄想!老东西,我告诉你!要让我放了他,只有一个方法!”贺鸿阴沉着脸扫了一眼方泽,而后狂妄的说道。 “什么?”方泽眉头一皱,说不出的无奈。明明灵剑在手,一动可惊天动地。奈何形势不由人,若他一动,就等于将自己孙子的性命放在了敌人手中。这让他如何能动?所以只能暂时做出妥协了。 “放下断狱剑——”贺鸿阴阴一笑,然后沉声说道。林沉的面色猛然一寒,若是方泽放下了断狱,就等于他舍弃了和剑灵的共鸣。未战竟弃我,这让剑灵如何还敢与他共同战斗。若是这么做,就等于方泽把和断狱剑多年培养的感情—— 一刀两断! 第一百零二章 跑路的曲漠河 ?这么一来的话,方泽的实力将会下降一大截。《》 .连灵剑都可以抛弃,再想获得灵剑的认可,却是无比困难的事情了。看了看面色刚刚平复下来的方浩然,老者的面庞上有着一抹无奈和踌躇。 “痴心妄想!”方浩然猛的喊了出来,浑然不管贺鸿那陡然变得阴沉的脸色,“爷爷,别管我,孙儿自知懦弱无能,今天就让这贺鸿看看,我方家——” “无一人是孬种!” 好一个无一人是孬种!随着这一声朗朗的大喝,青年的面庞仿佛也带上了一股特殊的魅力。连天空中停滞的冷漠男子,眼角都泛起了一抹冷冷的赞赏。 “你给我闭嘴!”贺鸿感觉到方泽身上渐渐削弱的气势,本来已经心神大定。听到这一句话,心中猛然一紧。握着方浩然的手不由加重了力道,只把后者捏的面色赤红,却是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林沉看了看四周,却是根本没有任何方家之人。这方家原来根本就没有年轻一辈能拿出手的强者,只怕那方浩然的父亲原本是,但是此刻却已经身亡。却是只能靠着方泽一人,独力撑起整个天下。 “也罢……我林沉生死早已不放心上,免得让你老爷子难做。如此一来,这事情总算是彻底的解决了。也算我林沉无愧你一个天大的救命之恩……” 林沉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笑容,然后看了看贺鸿阴沉的脸色。抓着他的金居灿全部心神也放在对方身上,他的笑容却是谁都没有注意。 “贺鸿!我方泽念你不容易,你放掉浩然,我以方家祖先的名义发誓——绝对放你一条生路,若是你依旧执迷不悟,那就莫怪我不留情面!” 方泽看了看那忽然间显得豪气云干,嘴角带着一抹微笑的方浩然。心中不由大定,他已经知道,他的孙儿是无惧生死了。但是他自然是不可能让后者白白送死,若不是必要,他甚至不会动手。 “哈哈哈——你搞清楚,现在的主动权到底在谁身上?让我放掉他?不是等于放掉了我的筹码?你见过哪一个成功的人,会放弃自己手中的筹码?”贺鸿似乎有些状若癫狂,此刻他已经有些拼死一搏的感觉了。 不是懦弱,也不是没有勇气。当方泽将断狱剑拿在手中的那一瞬间,他真的有了一种寒冷的好像要死亡一样的感觉。虽然剑身之上还在燃烧着灼热的火焰,但是给人的感觉仿佛是幽冥之火一般,森然的有些让人惊悚不已。 不单单是他,可以看出金居灿也是同样的感觉。但是他的定力似乎比贺鸿要好了很多,后者一个劲的在和方泽谈判。 他却只是静静的看着两人,半响都没有说出一句话。但是林沉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有些微的不自然,若不是见到方泽那可以捅破苍天一般的气势,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主动权?”方泽淡淡一笑,浑然不管贺鸿那变得有些阴森的面色,“你若是敢动他一下,我让你贺鸿——生不如死!”现在的问题已经明朗,方泽不可能轻易放弃自己手中的剑,而贺鸿也暂时不敢真正的动手杀了方浩然,除非他真的想和前者拼个你死我活。 如果说先前还有信心的话,在看到方泽拿起断狱的那一刻。这种信心就完全没由来的消失殆尽了,所以虽然贺鸿此刻和方泽再谈判,不过也只是色厉内茬罢了。 生不如死,这可不是说着玩玩。一位九星剑狂,若想要你生不如死。那绝对会说到做到,活着绝对比死亡还要让你恐惧,直到精神崩溃,直到对整个世界都充满了绝望。那种时候,却是连死亡都不可以。 “方泽!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贺鸿面色涨红,大声喊了起来。那种几乎令他窒息的感觉,在方泽说出这句话以后又出现了。所以他此刻已经是将方浩然当成最后的筹码了,面对老者的话,他有一种气急败坏的感觉。 “咳咳……爷爷,杀了……杀了他们!扬我方家赫赫威风!”虽然已经被捏的呼吸困难,但是方浩然还是努力的吼道。 贺鸿的眼神一下子泛起了红色的光芒,那是嗜血的光芒。天空中虚空而立的神秘男子见状,手中已经隐隐的泛起了一种忽隐忽现,似白非白的剑气光芒。虽然可以清晰的看见那一团剑气周围的空气都开始了扭曲,可是仍旧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察觉到这变化。 …… “不对劲啊不对劲,本城主不可能连续两次都感知错误啊。这周围是有点怪怪的,恩!得小心一些,若是在这里吃点小亏,那可就划不来了!” 方府的房顶之上,曲漠河喃喃的道。虽然他已经极力的去感应周围的动静,可是仍旧没有一丝一毫的发现。这反倒是让他的心思一下子慎重了起来,毕竟虽然他对自己的实力非常自信。但是这苍茫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定什么阴招就能让一位剑雄白白陨落了。 “本城主若是在这里吃了亏可就贻笑大方了,现在看来那方泽似乎是进退两难啊……不对,那个小子要干嘛?难道是……呵呵,胆子可真是有够大的!” 曲漠河忽然目光一转,看见了林沉的小动作。不由淡淡一笑,却也是有些赞叹,一个五星剑者居然敢如此傲气冲天,算得上一个好汉! …… “咳咳……我……我……”方浩然的脖子已经被捏出了一条条鲜红的指印,方泽的眼神中充满了犹豫和踌躇,他却是不知道此刻到底是放弃自己与断狱的情感,还是放弃他孙儿的一条生命。 “看来,到我出手的时候了,这小子,吃点苦头也好。呜~只要不危及生命,想必岂荷也不能说什么吧!”天空中那一袭青色长衫的男子冷漠的话音让他周围的空气都是一滞,而后渐渐的冷了下去。 “方泽——你放不放下手中剑?”贺鸿大声的喊了起来,金居灿一见前者的模样,手中的苍岩剑已经握紧,剑气开始萦绕在了上面。全身心的注意力,完全就放在了对面一身戾气的老者身上,若是方浩然真的被失手掐死,也只能拼死一搏了。 林沉的指尖泛过一抹淡淡的寒气,那是水蓝色的剑光。不过微微一闪,没有任何人注意,只有那曲漠河看在了眼中。剑气的颜色越来越凝视,几乎已经成了实质。但是却如同针尖一样,细小的几乎不可察觉。 “真的敢动手?本来答应了这出云帝国的守护者不杀人的,可是——算了!岂荷的委托重要,我这当哥哥的可不能让他失望啊……自己找死,那便也怪不得我龙傲!”此话出口,男子的话音几乎都能冻结整个空气。 剑气微微一震,便在男子身上逸散而出。只是淡淡的一丝丝气息,下方没有任何人感觉到。龙傲的面色冷的恍若万载寒冰,那似白非白,若隐若现的剑芒在手中开始闪烁。一道恐怖的几乎能洞彻天地的气势陡然一现,眼见他的身体就要往下方射去—— 咻! 一道微不可查的响动,此刻却没有人注意。林沉眼神猛然一寒,而后对着方浩然大声喊了起来:“方兄——走!”贺鸿面色一变,眼角余光看见了那恍若针尖一般的细小剑气。没有准备的他顿时感觉手上一痛,不自禁的松了一下。 方浩然此刻仿佛已经爆发出了自己全部的力量,听见林沉的大喊后。猛然间一动,而后快速的往前跑了过去,贺鸿此刻已经反映过来。刚刚那一道细小的剑气根本不能给他造成任何伤害,只不过是神经过度紧张下意识的反应罢了。 却是没有想到,一个区区五星剑者居然也敢跟一名剑狂动手。所以说,一步错步步错,一开始他就看轻了林沉,此刻连手中唯一的筹码都失去了。 方泽眼中精芒毕现,手中断狱顷刻扬起。那吞天噬地有我无敌的气势再一次冲天而起,而远处正是刚刚跑出不到一米远的方浩然。 青年身后,正是刚刚反应过来正准备动身的贺鸿。方泽眼中寒光一闪而过,深深的看了林沉一眼,后者正对着他淡淡的笑。 金居灿眼见那冲天而起的气势,不由的周身一紧,仿佛如同跌入了淤泥一样。狠狠的瞪了林沉一眼,却是并没有出手教训他。前者的心中还记挂着少年的身法秘技和四象剑技,如何会轻易的将其杀死。 “咦——好好好!这小子也够情意,如此一来,我就不用违背自己的话了。免得又得跟那帝国守护者说教一番了……”天空中带着银白色面具的男子眼神中翻过一抹冷漠森然的笑意,却是翻手一探,那似白非白的剑气已经消散在了手中。 “我的天啦!”曲漠河愣住了,彻底的愣住了,目瞪口呆的朝着天空打量了起来,“那股气势,那股气势……剑王?不!不是,剑皇,那是剑皇——那种恐怖的气势,绝对是剑皇!我的乖乖,本城主得赶紧跑路……” 此刻天空中的龙傲,身边的空气突然略微的一阵扭曲。曲漠河顿时睁大了眼睛,他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个带着银白色面具的孤傲身影,带着一身的寂寥沧桑,就那么淡然的虚空而立,看着下方,那里的人是—— 林沉!正是那个被曲漠河救了一命的少年,他的眼神中分明看见了天空中孤傲的身影望向少年的时候,是带着笑意的,虽然那笑意……让人如坠冰窟! “赶紧跑——那人居然是这个小家伙背后的神秘高人么?太夸张了,这个小家伙的背景到底是什么?那是剑皇啊,剑皇啊……剑皇?对了,本城主得赶紧走了!”曲漠河的思绪似乎都有些紊乱,连说话的条理都没有了。 这也不能怪他,想那男子身边的奇异波动。曲漠河定然知道对方是故意现身让他看得,所以他心中不免有些惊疑不定。 淡淡的清风吹过,那房顶上呆滞的紫色身影,被吹散了开来。龙傲冷漠的面容上带着一抹恶趣味的冷笑,他确实是故意吓吓对方。只是探探对方是来干什么的罢了,现在看来,果然是来看戏的…… 第一百零三章 局势逆转 ?除了龙傲故意流露出气息而被吓跑的曲漠河知道这里还有一个绝对无敌的强者意外,其余人却是根本就没有了半点反应。《》 .男子的青衫一动,周围空气又是一阵淡淡的波动,而后他的身形却是彻底的消散在了空中。 不!不是消散,而是借用空气的波动。掩盖住了任何试图照在他身体之上的光亮,所以才会有那种不可思议的结果形成。虚空而立,是为剑王!天地不现,即为剑皇! 天地不现其踪影,这便是剑皇的标志。那虚空而立的飞行在剑皇看来,是最可笑的小孩子把戏。他们只需要借用空气的波动,便可以逆向虚空而行。速度是在天地间正常飞行的几十倍,到了极致,甚至可以突破超音速! “贺鸿——”方泽纵身一跃,那火红色的剑气在断狱剑的增幅之下恍若遮天蔽日一般,闪烁着暗红色的火焰。仿佛能灼烧人的肉体以及灵魂一般,老者的整个身影已经完全被掩盖住了,只有那无边无际燃烧着的火焰。 “方泽,你敢再进一步,我杀了他——”贺鸿眼见方泽已经快要接触到方浩然,当下不由目光泛红的大声喝了起来,然后决海剑上暴起万丈光芒。剑气 间,竟是想要一剑斩向方浩然,追不上,但是杀的了! “尔敢!”方泽压根没有将此话放在心上,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喝随着那一道暗红色的剑气在空中激荡。明明是燃烧的烈焰,却是给人一种冷漠如斯的感觉。没错,贺鸿居然在那暗红色的火焰面前感觉到了——冷! 他八星剑狂,居然也能感觉到冷?这不是天地温度的变化,而是断狱剑上那无边恐怖的剑灵之力。决海剑虽然也是普阶中级附灵之剑,但是和断狱一比,其中的差别无疑可以说是——天差地远! “你看我敢不敢!决海剑——雨恨云愁!给我死——”贺鸿的面色一紧,看着那几乎横跨整个院落的暗红色剑气,一剑挥出了万千剑芒,聚集成了一片片急速飞荡的薄薄云雾……眼见着,就要撞上方浩然的身体—— 若是撞上,以后者的身体素质。绝对是必死无疑,奈何方泽始终是差了那么一段距离,速度上已经是有些来不及——天空中的男子见此,手中剑气又开始了翻腾,他根本不在意那一道剑气,若是他想,就算剑气及身,他也能救出方浩然来。 之所以迟迟不动手,只是因为来此的时候和帝国守护者有约罢了。若是动手,难免坏了他的信誉,所以即使现在已经波及到了方浩然的生命,他也要等到最后一刻才会出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那一团薄薄的云雾之上,金居灿的眼神中也有着一抹紧张。而后忽然他的面色一变,惊疑不定的看了看方泽的神情,猛的一纵身形,居然开始暴退了出去……林沉本来还奇怪,但是一见那恍若实质的火红色剑芒 而出,心中不由得明朗了起来。 天地间灵气的波动开始了泛滥,方泽纵身跃起——借着那一股贯彻天地的巨大力量,直直的立在了空中,这一刻——老者恍若天地间的神灵! 贺鸿面色巨变,抽身暴退。天空中老者那满身暗红色火焰 ,渐渐成为了一道道火红色的光线,开始逸散了起来。 如同跌落淤泥中,贺鸿感觉自己的身体都不能移动了……四周的天地灵气,仿佛被生生的锁住了一样,让他根本寸步难行。剑气连离体一丈都做不到,这让他如何不为之惊惧,已经想到了方泽实力的恐怖,可是没有想到居然这么恐怖! 转头一看,那金居灿一手抓着满面笑容的少年,一边身形缓慢的借用身体的力量,朝着门口退去。贺鸿不由心中暗骂了一声,也只能借着自身的力量后退,而不是去指望那完全被这滔天气势所压制住的剑气…… “吞天——” “噬地——” “破日——流萤万化!”方泽暴喝一声,那满头的灰白色长发恍若被这气势生生震了起来,在空中飘扬着。 流萤万化这一招的威力,在他手中使来。那是比方远不知道强大了多少倍的力量,三式合一—确实担得起吞天噬地之名! 天地间的灵气又一次的开始了沸腾,金居灿满面的恐惧,幸好他察觉的早。此刻已经退到了接近大门口的地步,那种窒息的感觉才稍微弱了一些。 “怎么回事——怎么动不了了?”正要再度退后的时候,金居灿的神色猛然巨变。周围的空间仿佛被封锁了起来,连移动都不能。无论是体内的剑气,还是自己身体的力量,此刻居然仿佛都被凝滞住了。 “失算了!方泽——”贺鸿已经觉察到了周围的凝滞感,所幸没有再动,而是抬起头来,自嘲的大喝了起来,“算我贺鸿败了!这南城今后便是你的天下!” 虚空而立的老者冷冷的哼了一声,却是根本没有回答这个不是问题的问题。老者身下的方浩然已经被那漫天的火红色光线给震撼的呆滞在了原地,不过此刻金贺两人都是无暇自顾,哪里还有人有心思去注意他。 那薄薄的一层云雾,却是在火红色光线的声势之下,直接被震散了开去。没有了一丝一毫的踪影,方浩然此刻终究是安全了下来。方泽也终于可以借着那断狱剑之威,施展出流萤万化的威力放手一战了! 那流萤万化必须是要有着附灵之剑为载体才能施展出来的剑技,不过先前方泽的灵剑受损却是不可以放出这惊天动地的一招的。这就是四象剑技的威力,那青龙陨不过伪四象剑技,威压都能粉碎千锻宝剑,何况是真正的四象剑技流萤万化! 可谓是算天算地算尽了一切,这贺鸿偏偏就没有算到居然有人能在此刻修复方泽的断狱之剑。可谓真应了一句话,人算不如天算! 暗红色的火焰开始在方泽的身体上沸腾了起来,没有丝毫的停顿。直到某一刻,天地间的光芒陡然一暗,接着无端暴起了万丈的光芒—— 那是冷焰的光芒,火红色的寒冷火焰!断狱剑的幽冥火,焚尽一切善恶,焚尽一切虚无梦幻!没有人能挡住着直接作用于灵魂上的火焰,至少,贺鸿不可以! 暗红色的光线从方泽的体内四射而出,刹那间遍布了整个方府。到处都燃烧起了那种冷冷的幽冥之火,无论是树木还是房屋。都有着无数的暗红色线条遍布其上,仿若龟裂的缝隙一样。 虽然一直在燃烧,但是却没有真正的燃烧起来。给人的感觉恍若幻觉一般,贺鸿的眼神中居然出现了一抹迷惑和呆滞—— “迷我心神,方泽——太过无耻!”贺鸿猛然将头一甩,却是大喝了起来。却是没有想到,他先偷袭在先,以多攻少在后,更是破坏规矩挟持对方家人。不知道到底是谁无耻,这就是某些人的悲哀……不思己过,念他人错! 方泽只是纵身在跃,带着那无数的光线升上了夜空……周身泛着梦幻般的暗红色幽冥之火,让人心神巨震,不能自已! “决海剑——倒逆沧海!”贺鸿终于是没有忍住那无边的恐惧和那种蔑视一切的冷漠感,一出手便是他所掌握的绝招——倒逆沧海! 此招莫非是将那沧海搅得地覆天翻?水蓝色剑气 而出,不断的抵挡着那在空中交错而过不停袭来的暗红色光线——此刻,他们却是根本连方泽的身形都已经看不见了,只能凭着感觉去抵挡! 仿若沧海奔腾一般,夜空中仿佛出现了一方无边无际的沧海……拍打着浪潮,向着面前燃烧着冷焰的光线扑打而去—— 光线 一错,那无边沧海顿时去势一滞,借着一阵翻滚。那剑气仿佛被幽冥之火灼烧了一部分,这水蓝色剑气形成的沧海声势,居然就那么渐渐弱了下去—— “苍岩剑——苍山压顶!”一处更为凄厉的声响传来,却是刚刚在那火红色光线范围之内的金居灿扬起手中灵剑,聚集起了无数的褐色光芒。 一座巨大的苍山陡然形成手中,这攻击的一招。居然此刻被金居灿用来防守,那苍山剑影就在手中,居然往身前一抵,而后所有的红色光线都开始不停的交错在了那剑影形成的苍山之上…… 红色光芒不停的交错,意味着方泽正在急速的攻击着。天地间的一切都似乎静止了下来,只有贺鸿和金居灿两人抵挡这流萤万化之威的时候所发出的巨大声响! 明明林沉就在剑气的范围之内,可是偏偏没有任何一条红色光线朝他席卷而来。尽是朝着金居灿而去,全部撞击在了那苍山之上—— 四象剑技的威力,委实有些大的不可思议。这苍山居然开始有了裂痕,任凭金居灿无论怎样的激荡体内剑气,那裂痕还是在不断的增大! “呀——”一声大喝,金居灿猛然把苍山往前一推,压了下去。那无数燃烧着火焰的光线在苍山之上交错而过,这巨大的苍山居然就化为了天地灵气消失不见—— 紧接着无数的光线开始交错着袭了过来,金居灿猛的一咬牙。居然任凭那无数的光线撞击在了手中的苍岩剑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每一次的撞击,他的面庞都会猛然一震,接着一阵发白—— 在火红色光线的撞击之下,金居灿的身形终于是一步步的退出了剑气所能达到的范围。接着猛然一口压抑了许久的鲜血喷吐而出,带着心有余悸的目光看了看那仍旧无数光线交错的方府,然后抓起林沉就朝外跑去! “金兄——救我!”一声凄厉的大喝声传来,金居灿回头一看。贺鸿的衣衫尽碎,手中的灵剑居然已经开始暗淡,分明是剑中之灵奔溃的前兆。身体上居然有着无数的血痕,嘴中也在不停的渗出鲜血来。 终究是没敢再将步伐踏入其中,金居灿歉意的朝着贺鸿看了一眼,眼神中分明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而后,头也不回的带着林沉就跑了出去…… 第一百零四章 黄雀在后 ?金居灿的身影一溜烟就跑的没有了踪影,心有余悸的他却是没有注意身后两个剑狂的眼神。《》 .白河愣了愣,而后却是有些疑惑的转头看向了青衣男子。 “大哥——现在看来,是方泽胜了么?”那火红色的光线,和刚刚那漫天的金色剑芒是多么的相像啊。可是方泽却把那气势压在了院落之中,离此地有一段距离的白河两人,却是根本没有感觉到那种呼吸困难的窒息感。 但是单单看那漫天燃烧着的火红色光线,就可以看出来这到底是何等恐怖的一招了。不过方泽却是用自己的实力,把这一招的威力压缩至了极致。对红色光线范围之外的人,没有造成任何压迫。 “照目前看来……好像是的!但是那一招好像正是刚刚出现过的四象剑技,波动几乎一摸一样,不过这股声势却是大了不少!”青衣男子眼神微微一凝,然后看着那漫天的火红色光线慎重说道。 “白河,我们过去……这么一招下来,看那金居灿受伤的模样,我可以断定,那方泽此刻也好不到哪里去!”青衣男子沉吟片刻,然后对着自己的弟弟说道。 白河点了点头,然后慎重的四处查看了一下。剑气逸散而出,便朝着方府的位置纵身跑了过去。身后是浑身萦绕着淡淡绿色光芒的青衣男子,两人的心中都是有着一抹惊颤的感觉。若是他们的猜测出了错误,这一进就如同进了地狱,再也出不来了。 所以两人虽然看似轻松,但是实则内心紧张的不知到了什么地步。他们也是剑狂,但是和方泽比起来,那就是——渣!如果对方并没有受伤,或者说,没有受重伤!他们两人过去除了一个死字外,绝对没有其他的可能性。 …… 且不谈白河二人正往方府跑来,贺鸿周身的鲜血几乎已经不停的流淌了出来。那决海剑上的光芒,也被幽冥之火焚烧的有些暗淡。明显有了剑灵损毁的模样,虽然手中还在泛着剑气的光芒,但是已经衰弱到了几乎看不见的地步。 方泽的身影压根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出现在他的眼中,贺鸿所能看见的,就只有那无尽的暗红色火焰。那一条条 交错的光线啊,直接就粉碎掉了他所有的自信。手中决海剑所施展出的剑技倒逆沧海,也已经被那光线给彻底的撕裂成了碎片。 “贺鸿——”冷漠森然的声音也不知从哪里传来,仿佛每一条火红色的光线震颤中,都携带着老者的话音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方浩然则是仿佛没有知觉一般,呆呆的看着金居灿逃走的方向,对方的手中还抓着林沉啊! “老夫自问在南城没有对你和金居灿的基业有过半分念想……如今落下这个局面,也怪不得老夫狠心……死来!”贺鸿闻言,顿时面色一阵轻松。涨红的面庞看着天空中的光线渐渐的都凝聚在了老者的身上,让后猛然间一阵通天彻地的红色光芒向着他射了过去…… 贺鸿脸色猛的一紧,面庞上的鲜血就顺着鼻子流了下来,在那幽冥之火的映照下,显得那么狰狞可怖。 “方泽!算我贺鸿败了,你配的上南城之霸这个称谓……若是还有机会,我再回苍茫,定然还会与你一战的!” 方泽的面目表情没有任何人能看见,他的神情被那红色的光线遮掩的没有露出一丝一毫。但是那不停歇燃烧着的火焰,暗示着他根本就没有将贺鸿的话放在心上。 剑气 ,以近乎目不可视的速度绕着贺鸿的身体交错闪现了起来。那一条条燃烧着幽冥之火的光线,仿若收割生命的锁链,贺鸿的决海剑顷刻便裂成了碎片,连带着是他全身上下都出现了裂痕—— “生的阴谋算尽,死的轰轰烈烈——我贺鸿今生……值了!”随着这么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喝,仿佛贺鸿的身形一下子高大了起来。随着看破生死,他终于明白了对于权力和名利的争夺,机关算尽到头来丢了性命,到底是多么的可笑了。 轰—— 一声巨大的响动传来,贺鸿的身躯整个成了碎片。飞射在空中,借着成了灰烬……这天地间再没有了一丝一毫关于他的踪影! 天地间 的红色光线,朝着贺鸿所在……不!朝着蹒跚的老者冲了过去,那燃烧着幽冥之火的光线一接触老者的身体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方泽愣了愣,然后看了看脚底下唯一剩下的一柄充满了裂痕的决海剑。 或许现在已经不能叫做决海了,因为这剑灵已经湮灭。从此天地间就再也没有了那么一柄普阶中级灵剑的讯息,剑灵被灭,灵剑就重新成了废品! 轻轻的伸出了左手,方泽将决海剑的剑身抚摸了一下……不过刚刚触碰在上面,那决海剑便化成了灰烬,夜风吹过,顿时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痕迹! “好走!”方泽的面庞上带着一抹落寞,这就是剑者的路。这就是苍茫的弱肉强食,生死不由命!他的心中不免戚戚,贺鸿虽然无耻,虽然对方家有预谋!但是人已经去了,那么生前恩怨也就随之烟消云散。 此时的叹息,只是心中隐隐的泛起了一抹共鸣罢了。方泽也不知道,他自己到底什么时候会步上贺鸿的后尘。或许是被杀,或许……是寿终正寝!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中,谁也不敢说自己的结局到底会如何! “咳咳……”方泽猛的咳嗽了几声,居然喷出了鲜血。面色已经惨白的恍若死人,方浩然顿时一震,而后将老者搀扶了起来。 “云小姐……”老者在青年的搀扶下,走了过去。云洛水的神智已经有些不清晰了,但是被方泽这么一喊,却还是努力的晃了晃脑袋。而后有些迷茫的看着面前落寞的两人,那一瞬间——美得惊心动魄! “方家主——他们……”虽然已经猜测到了结果,但是云洛水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她可是知道刚才的处境,几乎已经没有转圜余地的方家。居然会大胜?虽然受了重伤,甚至那方远还生死不明,但是这种情况也确实有些不可思议。 “林小友……他把我的灵剑修复了!”方泽叹了一口气,心中却是泛起了一抹自责。林沉被抓,此刻生死未卜,却也是为了他方家。 这么一说,云洛水顿时有些清醒了过来。而后激荡体内那本就不多的剑气,施施然站了起来,脚步间都有些蹒跚。看了看四周,却是并没有见到那个狂傲无比,一袭黑衣的少年,眸子中泛起一抹疑惑。 “他……被金居灿抓走了!”方泽自然知道对方想要问些什么,有些无奈的道。虽然心中自责,但是事已至此,又能如何。他们这些人几乎都已经是重伤之身,即便找到了那金居灿又能如何? 闻言,云洛水的眸子微微泛起了一抹异色。旋即淡淡的笑了,方泽见此不由有些奇怪,转而朝着女子看了过去。 “方家主,我想我们用不着为他担心……你想想,他这么快就能将你的灵剑修复成功,想必他背后之人必定就在这霜城不远处,所以,那金居灿绝对是伤不了他分毫的!”云洛水的眸子中泛着一抹睿智,淡淡的分析起来。 这么一说,顿时方泽和方浩然的眼神都是微微一亮。他们两人却是关心则乱了,单看少年那满面笑容的模样。也不像是一个被挟持的人,反而像是无所谓之极的感觉。现在一回想,顿时心中大定。 不过,林沉的笑容可不是胸有成竹,他自己是什么情况自己知道。除了附灵师这么一个隐藏的身份以外,其实他的背后并没有一个现在可以出手助他脱离困境的人。可是少年会在意生死么?如果在意,也不会胆大包天到居然敢三番五次的挑衅那么多的强者了。 “云小姐之言大善!”方泽捋了捋胡须,而后爽朗的笑了一声,既然林沉无事,那么这险而又险的一局棋就可以说是完胜了。 抬起那恍若凌波仙子般精致的面庞,云洛水微微一笑。而后便转过身去,脚步蹒跚的往门外走去。 “方家主,既然此间事了,那我便先回去了……”方泽闻听女子的话,却是并没有出手挽留。女子的伤势,回到自己的家里绝对会康复的更加迅速。云家背后的强大,不是霜城任何一个人可以想象的。 “哈哈哈——想走?老爷子,走不了了!”闻听此言,方泽的神色顿时一寒。微微转过身去,却是方天德壮硕的身躯。当即冷冷的看着自己的好儿子,一言不发! “方兄——高,实在是高啊!”云洛水停住脚步,绝美的面庞上却是浮现了一丝冷漠。大门外,正走进来两个身影,却正是那白河二人。 青衣男子满面笑容的拍着巴掌,而后大笑了起来。方天德顿时心神大定,方泽虽然重伤,但是也不是他一个区区剑师可以染指的,此刻两位剑狂已经来了。刚刚用过那反噬之力极大的四象剑技,方泽绝对翻不起什么风浪! “任由他们千算万算——”青衣男子微微颔首,而后接着道,“却是都栽在了方兄这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一手棋上啊!” 方天德淡淡的笑了笑,却是没有理会方浩然那几乎可以将他凌迟的目光。迈起步伐,朝着白河两人的身边靠了过去,方泽并没有难,他此刻的状况,拦也拦不住。 “方天德!”方浩然咬牙切齿的骂了起来,“亏你还是我方家长子,懂不懂的什么叫做百善孝为先?谋反,弑父?亏你干的出来!” “哈哈哈!谋反?弑父?我方天德如何干不出来?”浑然不管方泽那已经有些失望透顶的表情,方天德大笑了起来。 “甭管弑父杀兄,能成大事者才是枭雄!”方天德大笑过后,冷冷的哼了一声,“若我不为自己想,谁知道过后这方家到底是谁的!” 方浩然和云洛水都是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状若癫狂的男子,对方的做法,任何人都是难以接受的。这个黑暗的世界,只有亲人,兄弟的情感才是最为珍贵的东西。对方居然将这些最宝贵的东西弃之敝履,委实太过可怜了。 “可爱的小浩然啊……下去陪你爹爹吧,记得下去了之后,不要忘记向他问好啊!”方天德状似亲热的对着方浩然轻声说道,后者闻言面色顿然大变—— “天义……是你杀的?”这一句话却不是方浩然问出来的,而是一直没有半分动静的方泽,忽然转头看向了方天德,然后说道。 第一百零五章 最后的猎人 ?“不错!是我杀的!”方天德愣了愣,然后森然一笑。《》 .方浩然双眼几乎凸起,喘着粗气看着前者。 “为什么?”方泽却是好像没有生气一般,这倒让白河两人不免有些赞叹。不愧是堂堂方家的家主,居然听到这么叛逆的消息也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我来问问你,为什么老二可以从家里支取大量金钱,而我只是预支一部分,就被你一顿臭骂?为什么老二可以几天几夜不回家,而我只是一晚上不回家就被你责罚?” “……为什么老二,甚至管家都能学那流萤万化,但是却不教我?”方天德指着方泽的鼻子,恨声大喊了起来。 “老二从家中支取大笔金钱,是为了帮助许多方家弟子添置兵器和基础功法,还有那必备的灵丹,而你只是为了自己玩乐……老二几天几夜不回家,是在外面猎杀妖兽修炼功法,而你一晚不回家,却是在青楼取乐!” “之所以不教你那流萤万化,是因为他的反噬之力太大……老二学了之后就足以震慑住那些宵小不敢轻举妄动……你学了之后,谁又去接管方家?谁来做方家的家主?” 方泽淡然的笑了,仿佛看透了一切。浑然不管那有些被他说的动容的方天德,后者的神色一变在变,而后冷冷的哼了一声。 “不管你嘴上如何说的天花乱坠,我方天德今天是不可能罢手了……事已至此,只能说一句我愧对你方泽几十年养育之恩!”方天德面色阴森的有些可怖,此刻即便是他想要收手,那也不可能了,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一手策划的,他如何可能放手? “好好好!”一连三个好字,方泽的神情变得落寞无比,“好一个我方泽的种……好一个方天德,好一步走的天衣无缝的棋啊!” “爷爷!浩然便陪着你,至于他方天德……这种人,连老天都不会放过他!”方浩然面色一正,而后对着方泽凛然说道。 “浩然……是爷爷对不住你了!”方泽长叹了一声,而后看了看身受重伤的云洛水。对后者歉意的笑了笑,女子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方天德不敢动云洛水,这是必然的,但是方泽死了之后。云洛水也必定不会为他报仇再来除掉方天德,这也是肯定的。之所以歉然,则是对女子平白无故受伤的歉然! “对不住了,你们爷俩下去。我必定会多烧些纸钱,希望不要怪我方天德!”方天德猛然一顿,而后对着白河二人点了点头—— “动手!” …… “真是麻烦!一群跳梁小丑,怎么就这么不自知啊!”天空中的男子,冷漠无比的笑了笑。而后身边空气一阵波动,他的身形却是又出现在了空中。 下方的局势已经险而又险,但是龙傲似乎一点儿都不着急。好像还想看看到底有没有人能在最后的关头再一次出手救下方浩然,这样子他就不用出手杀人了。 龙傲为何不将对方打成重伤?若是打成重伤不就可以了?不!这么一来,他也就不是他了,龙傲出手,绝无活口!要么对方死,要么他死! “不是吧?还真的要让我动手?”龙傲无奈的翻了翻眼眸,尽管眸子中努力的想要做出来一种无奈的表情。奈何眼神中始终是一片冰冷,没有其他一丝一毫的情感。 天地伊始便有名,或为日月,或为草木,或为周天星辰!万物皆有其名,无论是非对错,黑白赤褐!花有牡丹,寒梅……月有满月,弦月……树木则有青松,傲竹! 若说无名,便是天地间本就不存此物。方才无名无姓,乃至无意识,无躯壳!因而是为无名,奈何天地之大,总有万般奇迹,灵性! 开天至此已不知多少个年头,千万年,千万纪元?天地间可有谁人能知,谁人能明?洞彻天地,谁又知——那无名之剑,本就无名! 只因屠戮千万人,此剑名曰—— 无名! “无名剑——剑破诸天碎红尘!”一声冷漠的沉吟声响起,手中那好似梦幻般虚幻的灵剑已然爆发出一种淡然,似雾非雾的光芒。 龙傲周身的剑气,亦是这么一种恍若流水一般不停在波动的样子。一眼望去,根本就看不真切,仿佛连空气都扭曲了一样。 那无名剑上,一股淡淡的扭曲气息忽然升腾而起……龙傲出手,绝对是一击必杀,不留半分余地。所以对这两个剑狂,也是用出了自己的剑技和灵剑……即便他徒手也能杀掉对方,但是他从来不留半分余地,出手就是地破天惊! 那股剑气的波动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能察觉,龙傲的身体猛然的朝着下方射去,无名剑上的光芒从那空中一直冲了下来,所过之处,所有的空气都是一种扭曲到了极致的感觉,仿佛那剑身之上的光芒,竟然能影响空间一样。 方浩然搀扶着方泽,两人的面色都是一种坦然。丝毫没有那种对于死亡到来的恐惧,而云洛水站在一旁却是只能看着。对方今天是必定要杀了方泽,她做到此种地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何况就算想拦也拦不住! 白江白河两人手中的灵剑闪烁着淡淡的绿光和黄色光芒,面色平淡的朝着两人攻去。他们是雇佣剑者公会领取的委托,这种事情做得多了。根本是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更不要说什么怜悯了,在强者眼中,可怜别人就是懦弱! 看着那离两人越来越近的灵剑,方天德的目光中带着一抹狂热。今晚过后,这方家就是他一人的了,到时候,整个南城……甚至是更多的基业,都会掌握在他一个人的手中了。 “一堆渣滓——”所有人顿时一惊,方浩然和方泽几乎是同时睁开了已经闭上的双眸。那天空中一袭青衫的俊秀男子,手中灵剑居然业已开始了扭曲…… 随着话音落下,所有人的面前顿时一黑。一股滔天的气势 而出,云洛水猛的按住了自己的胸口,往外退去……方泽一惊,提起体内本就不多的剑气,急忙带着方浩然后退……但是后者还是猛的喷出了一口鲜血! 单单逸散而出的气势,居然震伤了这么多人!这还是龙傲刻意控制的情况下,真的不知道到底他全力出手,会爆发出何等不可思议的威力来。 周围人已经看不见他的任何踪影了,空气的波动仿佛燃烧一般,四处都扭曲了起来……不过瞬间,所有的扭曲波动全部恢复了正常……龙傲的身体虚空而立,手中灵剑已经消失不见……感知一探,然后转身朝天空射去…… “敢问阁下为何救我等性命?”方天德猛然高声大喝了起来,云洛水的眸子也是泛起了异彩,盯着已经看不见青衫男子的夜空…… “不为何,我过路罢了!”随着所有人的神色渐渐失望了下来,男子那冷漠如冰的声音方才轰然炸响在了方府的院落之中—— “方家主,那人去的地方是——”云洛水的眸子忽然一变,而后看向了方泽。后者本来还没有多想,但是顺着女子的目光一眼忘了过去,方才大惊了起来—— “金居灿抓走林沉逃跑的方位,也是在那里!”愣了愣,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道,“这么说来,那个强者就是林沉背后的人?” 因为金居灿逃走的方位和龙傲离开出云帝国的方位正好是同一个地方,而林沉刚好有显示出了他强大无比的背景,方才让所有的人,包括那逃跑的曲漠河产生了这么一个天大的误会! “那种气势——即便是爹,也没有吧?”云洛水微微咬了咬自己的樱唇,心中却是暗道,“若是这么说来的话,林沉公子背后的势力,恐怕超出我的想象了!” “洛水告辞!”想到此处,云洛水赶忙对着方天德告辞道,她要回去修养生息,而后寻找林沉的踪迹。有了那么一层情分,现在就更要牢牢的把握住了。 “既然如此!方某不送了……”方泽此话说完,忽然三人都愣在了那里。方天德三人的身体,包括两名剑狂手中的灵剑,居然都已经成了灰烬……不过龙傲的速度太快,所以直到此刻方才被风吹散! 正要感叹几句,忽然又是一阵巨大的响动传来。方泽面色一变,顿时退了几步……而后心有余悸的看着地面……地面上的泥土和青石地板,居然深深的陷下去了一层,目视过去,至少有数米方圆的地方,都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有心想要赞叹的方泽,却被院落周围那巨大树木唰唰成了灰烬的响声弄的呆滞在了那里,已经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了。呆滞了半响,却是长叹了一声,而后大笑了起来……不过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惆怅和落寞! “爷爷——别伤心了,那是方……大伯他罪有应得!”方浩然顿时安慰方泽轻声说道,本来心中还有些愤怒的他,此刻也唯有一声落寞的长叹了。毕竟死者已经去了,他们活着的人总是要努力的活着——活的更好! “我不是伤心,而是感叹啊……”方泽负手而立,抬起头,看着那天空中藏在雾中淡淡的一轮弦月,这种情感,方浩然此刻却是不懂!只好摇了摇头,而后走过去搀起了方远,后者此刻生死未卜,但是流萤万化虽然反噬之力极大,但是性命却不一定会丢掉!只要有一线希望,他们都不会放弃! 云洛水轻轻移动着自己的步子,缓缓的朝着门外走去……在大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咳嗽了一声,伸手扶了一下那大门,而后渐行渐远…… 轰隆—— 直到许久后,方府那红色的朱漆大门才轰然倒地,溅起了一地的尘土…… 第一百零六章 神醒 ?且不谈方泽如何在一惊一乍之中和方浩然抬着方远回到了房屋,那金居灿抓住林沉之后便一直朝着远方跑去。《》 .从方泽拿起断狱剑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他和贺鸿的算计就已经失败了,所以便没有再回金家,谁知道还会出些什么意外。 他此刻的心思就是将林沉的身法秘技和那四象剑技套出来,这样即便他失去了一个金家,也还有着东山再起的机会。 林沉并不熟悉霜城,所以也不知道金居灿到底把他带到了哪里。只能勉强看出周围是一片树林,他们就停留在树林前面那一片空地上。 “妈的——这局势逆转也太快了,方泽那个老东西……”金居灿站定身形,然后大骂了几句,恨恨的看着林沉,就是后者将方泽的灵剑及时修复,所以才会造成这种局势一下子就被对方掰回去的情况。 “小子!我问你……你那身法秘技是哪里来的?”恨恨的骂骂咧咧了几句,金居灿猛然转过头来,恶狠狠的盯着林沉的脸庞说道。 后者一直在淡淡的笑着,听到问话,顿时一脸茫然:“身法秘技?那是什么?我不知道什么身法秘技!”说的斩钉截铁,配合着他那天塌不惊的心神仿佛真的一样。 心神未定的金居灿闻言,不由有些愕然……难不成真的是计算错了?还是这小子有什么其他方法可以暂时提升自己的速度?不过却忽然看见了林沉嘴角那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顿时大怒了起来,也知道自己是被耍了。 “将你那身法秘技和四象剑技交出来……我饶你一条性命!”金居灿本来想要出手教训林沉,转念一想还是先逼问出功法来,然后一招杀了了事就成了。 “什么身法秘技?什么四象剑技,你在说什么啊?”林沉的脸上依然带着一抹迷惑的笑容,他知道既然已经被金居灿抓在了手中,那么绝对就不会有活命的机会,所以压根就没有将对方的威胁和诱惑放在心上。 说出来就放掉他的性命,那是哄鬼的把戏。谁会信?至少林沉不会,所以他现在压根就是破罐子破摔,看看这个金居灿到底能忍到什么地步才出手杀掉他。 至于交出身法和四象剑技,那不可能!不要说念云是因为林云而悟,单单那青龙陨所代表的意义,那是他傲骨的体现啊,怎么能随意交给他人! “妈的!不要试图考验我的耐心!”金居灿冷冷的说道,虽然四象剑技和身法秘技重要,但是他一位剑狂,怎能任由这么一个少年戏耍?即便现在他也已经猜到了少年身后的势力有多么惊人,可是此刻已然回不了头了。 苍茫大陆这么大,他跑去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即便林沉背后的势力再大,找不到他,又能怎么样?所以金居灿此刻完全就是孤注一掷了,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即便是他想要回头,也是回不了了。 “……”林沉只是淡淡的笑着,却根本没有在意金居灿的话。后者猛然将手伸出,褐色剑气萦绕其上,而后放在了少年的脸庞之前。 “说不说?”金居灿的身影已经冷的有些渗人,少年只是无所谓的笑笑—— “说什么?” “啪——”一个响亮大耳光直接拍在了林沉的脸上,带着剑气的一掌,将少年清瘦的脸庞拍的略微浮肿了起来。 “说不说?” “说什么?” “啪——”声音在夜里显得分外明显,这一掌金居灿分明动了真怒,加重了手上的力气,一掌下去,少年猛的一阵闷哼,不过却被他忍住,依旧淡淡的看着对方,那目光中分明有着一抹不屑! “我再问你一句——你说不说?”金居灿真的怒了,即便是在看重那四象剑技已经身法秘技,但是他也不可能让少年三番五次的戏耍吧?所以连带着此刻的话音都有些冷了下来,面庞也变得有些阴森! “我也问你一句——到底说什么?”林沉仍旧是笑着,即便明知这样的结果不会好过。但是他心中的傲气,岂能容忍他屈服半点?既然选择了这一条和天斗,和地斗,和万物斗的路,即便前方有着万丈深渊,他也会义无反顾的跳下去。 “好好好!”金居灿怒极反笑,然后冷冷的看着林沉,伸出那萦绕着剑气的右手,猛然对着满面笑容的少年拍去—— 啪—— 嘭—— 前一声是手掌落在少年面庞上那巨大的声响,后一声则是少年被这一掌拍飞出去,而后重重跌落地上的声音。 林沉的脸颊几乎已经浮肿到了极点,一片片的酡红……这一掌下去,让他的身体完全被拍飞了起来,嘴角猛的吐出了一口鲜血,然后跌落在地上,不过嘴角依旧带着一抹倔强如斯的微笑。 这一掌虽然极重,但是也只是将他的脸颊打的浮肿起来罢了。并没有让他重伤,一时间趴在地上,站不起来只是因为这一掌直接将他拍的眼冒金星而已。 “好小子——我金居灿还没有见识过你这么狂妄的人……”金居灿冷冷的看着面前正努力甩着头颅想要站起身来的林沉,然后说道。 “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把那剑技和身法秘技叫出来!我给你个痛快!”金居灿的表情已经变得没有了耐心,他一个剑狂,能对一个剑者容忍到这种地步,已经是极限了。 “咳咳……哈哈……我也告诉你——”林沉将左手撑在了地面上,右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而后大笑了起来。 “没门!” 话一出口,金居灿的目光顿时冷了下来。虽然这一句话已经和刚刚的回答不同,但却是真真切切的表明了不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这让他如何能在忍让下去。 “你在找死——”金居灿的双手暴起了褐色的光芒,那是体内剑气 而出的体现。嘴中却是怒转平淡的说道,看那模样,竟然是要直接杀了林沉。 “找死么?”林沉淡淡的笑了笑,然后反问了起来,浑然不管对方那已经蓄势待发的剑气,“我就是找死,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金居灿一愣,不由为之气结。是啊,能拿这少年如何?杀了?对方明心见性,生死根本不放在心上!折磨?生不如死?那是笑话,这种意志坚定之人,即便是千刀万剐,对方都不会皱半下眉头,他还能想出什么办法? 所以少年的语气才会坚定无比——反正今儿个我压根就没想活着从你的手中离开,要杀要剐随你的便。要是喊一个痛字,我林沉前世今生就算白活了。 …… 衍州,紫禁天,天外天! 老者刚刚将手从漫天的紫色氤氲雾气中取了出来,便是苦笑着摇了摇头。目光眺向了远处,有些无奈何的看了看那无边的紫色灵气。 “这个小子……果然是不让人省心啊!不过,这个脾性老夫喜欢,若是没有这种宁折不弯,无惧生死的气魄,如何担得起老夫的弟子!” “让你挨上几巴掌也好,那到处惹事的脾气是得收敛一下了……你今后的路还长的很,若是就这么跌跌撞撞的狂妄着走下去,保不准什么时候就发生了意外!” 老者的眼角分明泛着一抹欣慰,林沉的表现,那明心见性的心,那无惧天地的勇,那欠人恩情涌泉相报的德……没有一样是让他失望的! “幸好我将精神力分出了一部分留在那凡戒中,莫不然此刻即便是再用那神魂出窍之术,也有些赶不及了……”老者淡淡的看了一眼天边,仿佛金居灿扬起手掌,林沉闭上双眸的情况全部都让他看在了眼中! “纹灵咒印——神醒!”随着沧桑的话音落下,那紫色的氤氲雾气仿佛碰触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纷纷避开了老者。顿时老者身边出现了一大片的空地,那一处却是再没有了半分的紫色! 神醒!从这字面上看,便是精神被唤醒的意思。而随着老者的声音在周围的空间不停的激荡,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开始了四处扩散,然后一直扩散到远方……那细微的,仿佛波浪一般的痕迹,蔓延出了整个天外天…… …… “这是纹灵咒印的波动……”紫禁天中所有能感受到这股波动的人都抬起头来,看向了天空中那几乎蔓延出整个紫禁天的精神波浪…… “那个家伙的实力……更强大了啊!”几乎只有寥寥几个老者,在抬头望向天空的时候,心中同时泛起了这么一个念头。那纹灵咒印蔓延的速度,居然比他们精神力感知的速度不知要快了多少倍! “神醒……这老头子又在外面有了什么奇遇了吧!居然留下了那么大量的精神力,居然需要用到纹灵咒印来唤醒!”紫禁天外,却不知道是何处,如同紫禁天一样的神秘,迷幻。一个个能看到这波动的人,都忍不住的心中暗叹了起来。 …… “小子,不要怪我没有给过你机会!”金居灿阴森着脸庞说道,而后抬起右手,手上的剑气波动几乎已经凝聚到了实质,若是这一下落实,林沉必死无疑! 周围的树林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怎么听都有着一种悲戚的意味。是在为这么一个铮铮铁骨的少年送行么?夜风越来越大,树木摇晃的响声也越来越大,直到金居灿的手开始落下的时候,林沉手上那黝黑的戒指却翻出了淡淡的光芒,一闪而逝—— 第一百零七章 欧老再现 ?金居灿的手正要落下,准备一掌拍死这个敢三番五次戏耍他的小子。《》 .猛然间,他忽然愣在了那里,扬起的手掌,连动都不敢动一下。手掌上萦绕的剑气却是一直在逸散,但是他却并没有理会的功夫。 林沉的双眼猛然的睁开了,金居灿被那眼神给震慑在了原地。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啊,无惧无畏,无人无我,似乎整个天地苍茫都被涵括在了那一眼之中。亘古般的久远,从天地伊始就衍生出的那么一种……狂傲! “谁敢杀我?”少年的声音都带着一种经历过无数载风霜的感觉,那么沧桑,那么淡然,那么淡然狂傲!一句谁敢杀我,直接便让金居灿额头的冷汗落了下来。 “区区一八星剑狂耳,就敢傲慢如斯?”林沉冷冷的扫了一眼,眼眸中有着一抹不屑。金居灿分明看见了那不屑的蔑视眼神,奈何他根本不敢有其他丝毫的动作。这股莫名的压力,太过恐怖了。 此刻的林沉可以说是林沉,也可以说不是。因为属于他自己的意识已经沉睡,此刻操纵他身体的却是欧老那被唤醒的精神力。为什么这一次会对一位剑狂造成如此大的震慑,则是因为欧老留下的精神力强度已经大大增加,并不是以往那只能唤醒三次的微弱精神力可以相比的。 “你是谁?”金居灿的目光定了定,而后对着林沉……不!对着面前的人问道,他的直觉告诉他,面前的少年已经不再是先前那个能让他随意宰割的人了。 “我是谁?”林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而后略微有些迷茫了起来,似乎是在想怎么回答对方这个问题。 “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半响后,林沉的面色猛然从迷茫转为了冷漠森然,而后大声喝道,伸手一探,那纯洁如水的天蓝色剑光开始了逸散。 金居灿神色一凛,他已经感觉到了那含而不露的气势。不是他的修为能感触到,而是那么一种对于危险的,淡淡的直觉。 三分夜色七分寒,这七分寒不是夜色的冷。而是林沉手中灵气长剑散发的那种直接让人窒息的寒意……至少金居灿此刻已经感觉自己周身的温度似乎都开始了剧烈的下降! “苍岩剑——苍山压顶!”终于是忍受不了那种近乎马上就要死亡的窒息感,金居灿大声喝了起来,一出手便是他的绝招——苍山压顶! 随着这一声大喝,苍岩剑上猛的暴起了万丈光芒,那剑气成剑影,居然慢慢的聚集成了一座庞大的苍山。而后金居灿猛然跃起,双手执剑,仿佛举着那一座苍山硬生生的跳了起来一样,朝着林沉压了下去—— 看着面前越来越近的剑影苍山,还有其上散漫的淡淡褐色剑气。林沉的面色中却是有着一抹淡然,眼神中依旧是那亘古不变的沧桑和狂傲,待那剑影苍山已经触及他头顶的时候,方才猛然一扬手中天蓝色的灵气长剑…… 刹那间,天地被那纯净无比的剑光照耀的几乎整个成了天蓝色。散发着一种梦幻般的神秘感觉,其中隐藏的杀机,只有深陷其中的人才能感觉到—— “压个屁——”林沉双眼猛的一震,目露精光,而后手中灵气长剑高高扬起,不屑的对着面前高高跃起的金居灿大骂了起来。 “归元剑技——剑破千山!”随着这惊天动地的一声大喝,周围的灵气剧烈的波动了起来。林沉手中天蓝色的长剑上剑气 而出,在空中形成了巨大的一道半月形的剑芒!蕴含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恐怖波动。 金居灿的神色猛然面如死灰,从那道半月形的剑芒上他嗅到了一股强烈的死亡气息。这种感觉居然强烈到了——就像他顷刻间就要死亡一样! “苍山压顶?哼——还是那句话,压个屁!”林沉跃起身形,手中天蓝色剑气 而出,贯彻了整个天地,那一道巨大的剑芒随着他的动作,猛然间朝着金居灿激射了过去—— 后者面色顿时大变,再也没有了先前的镇定和坦然自若。那携带着几乎是不可睥睨气势的一剑,完全粉碎了金居灿所有的信心。 “在我眼中——你就是渣!”林沉傲气凌天的大笑了起来,浑然不知道自己脸上的淤青配合此时的表情,显得有多么滑稽。 金居灿闻言,却是有心想要发怒也怒不起来了。他的苍山此刻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一点点的成了粉碎,重新变成了天地灵气消散在空气中。 那几乎足有数十丈长的半月形剑芒,从空中激射而下……那已经被这滔天彻底的气势压的有了裂痕的苍山顷刻间就被斩成了两半,后面是金居灿那没有丝毫血色的脸! 一剑恍若开天辟地一般,瞬间就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将苍山破碎后,朝着金居灿扫了过去,因为那剑芒委实有些大的惊人,所以只能用扫这个词语。 这一剑虽然惊天动地,但是剑芒划过金居灿身体的时候却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响动。一代强者,一位足以和方泽在韬略胸襟上相比的剑狂,就这么烟消云散,这天地间再没有了他一点点的痕迹。 然而,那剑芒居然在快要触碰到地面的时候突兀的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一样,林沉手中那天蓝色的光芒消失之时。面上依旧带着不可思议之色的金居灿也忽然化成了灰烬,最不可思议的却是—— 那苍岩剑居然也成了齑粉,林沉居然只是凭借着自己灵气凝聚而成的长剑就粉碎了这附灵之剑,若是让人看见,怕是会惊的目瞪口呆,无所适从了。 伸手一拂,周身逸散的天蓝色剑光完全就消失不见。林沉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呆滞,而后猛的闭上了双眼…… “这——”少年再度睁开眼来,却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周围。周围什么都没有,而这也是最不可思议的地方,那金居灿呢?怎么消失不见了? “小子……”熟悉的沧桑声再度响起在耳边,林沉的眼中猛然泛起一抹激动。而后立刻沉下心神,在脑海中呼唤了起来。 “老师——你怎么会……你不是说两个月才能唤醒你一次么?现在才过去了多久?”林沉有些疑惑不解,若这一次也是他无意识唤醒的话,那就糟了。说明第三次的机会已经被他这一次的强行唤醒给弄没了。 一想到这里,林沉的神色变得有些奇怪和无奈。本来他刚才压根就没有想起来强行呼唤欧老,他以为即便是强行唤醒恐怕也是需要时间的。但是却没有想到这么快,连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那金居灿就已经被逼退了。 没错,是逼退,在林沉心目中确实是一位金居灿被欧老逼退了。但是他却没有想到,以欧老身为一名附灵师的尊严,岂能容忍一个小小剑狂来欺辱自己的弟子? “这个问题……解释起来很麻烦,等你以后到了这个地步,自然就会懂了!总之一句话,因为我加大了留存的精神力,所以现在不存在唤醒的问题了……” “也就是说,老师你的精神力会一直存在?我以后的修炼有什么难题就可以请教你了?”林沉一脸兴奋,他的难题还不是那走往附灵师道路上的一个个障碍。到了现在,即便是以他的傲气,也不得不承认,附灵师的路……真的太难走了。 仅仅一个普阶初级灵图,还只是修复类的复灵图。他都束手束脚,好不容易才摸索出了一条门道。谁能知道那以后的高级,极品灵图,又是怎样一个困难法。若是没有欧老在身边,他自己想想,也是有些望山跑死马的感觉。 “恩……这么说来也不错!但是修炼一途,别人的指导和领悟,始终是别人的东西……只有你自己强大,自己领悟了其中的真意,这东西才会成为你自己的……” “作为你的老师,可以说也是你修炼之途上的引路人。既然让你走上了附灵师这一条路,那么但凡我所懂,我所掌握的,只要一切你都有那个天赋去学……那么老师自然也会没有任何保留的交给你!” 林沉的双眸中泛起一抹动容,他知道欧老这话完全是从心中说出来的。没有任何掺假的成分在其中,他的心,他沉浸书法中二十三年的心告诉他——欧老心中确确实实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弟子,或许—— 也是亲人! “但是——”欧老的话音猛然一转,变得有些郑重了起来,“附灵师的尊贵不是天生就有的,你虽然有着万中无一的天赋,那却并不代表什么!” “要知道苍茫之大,比你有天赋的人多了去了。但是为什么老师却单单挑中了你作为我的第二个弟子?因为你的傲气,你无惧天地的本心,你善恶分明的念……这一切,是那些人所没有的!” 第二个弟子?林沉心中却是微微一动,从欧老口中说的平淡来看。那第一个弟子应该已经是很久以前收的了,到了现在,估计欧老也非常的赏识。所以连话语中都有着一抹谈论平辈,而非弟子的淡然! “你的本性我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但是记住一点——” “善恶一念间!”欧老的话,林沉懂了,但是在这么沧桑的话音下,他仿佛觉得自己似懂非懂,又回到了当初学字的时刻…… ps:欧老出现啦,这一次不会消失了,林沉马上就有自己的剑了,是什么,是什么? 第一百零八章 历练(一) ?一日若一分,一年若一日……就这么重复了二十来年,他才终于是站上了巅峰。《》 .以这种心态,按道理来说,是非善恶早就在心中。坚毅如斯的人,哪里会容许外物来影响自己的本心?所以欧老的话,林沉本意是懂得。可是现在,在欧老那种飘渺沧桑的话音中,他却第一次怀疑起了自己的心。 善恶……一念间?这一念,到底念什么?这一念,到底要念多久?这一念,是否就真的由善成恶,又由恶转善? 真的,林沉此刻颇有些迷茫,欧老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或许一个普通人都能理解,但是偏偏他的心此刻经历了这么多。所以想的也太过复杂,善恶……执着,越是执着就越是参不透。 “善恶一念……不是让你想明白!”欧老的声音适时的响了起来,却让少年更加迷惑了起来。不是想明白?那又是什么? “善恶存于心……心中为善若是行恶,那善是不是善?心中恶若是行善,那恶又算不算恶?心中善恶自己也不知,行事善恶随乎自然,那善恶是善还是恶?” 欧老一连串的问题下来,林沉的眸子恍惚间似懂非懂,不似刚刚的迷茫。这就是所谓的一点即通,老者将他的思绪引到了这个方面,他也会顺着这条思路想下去。 “老师,你的意思是……善就是恶,恶就是善?”林沉的眼眸猛然间清醒了,老者欣慰的叹了一口气。 “不错,善恶存于心间!所以在你的心中,善恶都是自己……不要执着,善就是恶,恶就是善,这一点……为师希望你牢牢记住,不要在将来让这俗世污了本心!” “恩……弟子明白了!”林沉点了点头,而后看了看四周,有些无奈了起来,“老师,这是哪里啊……我找不到路了……” “这里,好像是霜城南边的一处树林吧……离霜城蛮远的!”欧老的声音响了起来,“你那边还有没有很重要的事情?” “重要的事情?”林沉沉吟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那边最主要的就是还方泽的人情,但是现在也已经换了,差点搭上了性命。再重的人情恐怕都已经足够了,所以他此刻真的没有一定要去霜城的理由。 “既然没有……就先不要回去了……霜城南方是夜幕山脉!你的实力确实太低了,先跟我去锻炼锻炼吧!”不知为什么,林沉听到欧老的话音,始终有种背上冷冷的感觉。 “锻炼?锻炼什么?” “你是真笨还是假傻?当然是锻炼你的实战能力了,还有修为也要提升上去!一个月吧,一个月为限……你的修为至少要达到九星剑者巅峰!” 什么!林沉目瞪口呆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不是开玩笑吧?一个月,九星剑者巅峰,他从来到苍茫,苦兮兮的这么久,也不过才五星剑者。如今欧老居然放大话说让他一个月到达九星剑者巅峰的地步?少年心中确实有些不可置信! “怎么?不相信你老师我?”欧老的话音中有着一抹愤慨,即便林沉不相信他,也该相信附灵师这个金字招牌吧。不,作为弟子的必须得相信老师,这小子居然敢这么目无尊长,得让他吃点苦头。 欧老心中暗暗筹谋道,正迷糊的可以的林沉根本不知道。就因为这么一句话,他这一个月要受的苦楚,却是被无限的增大了。 “不——不是!”林沉摇了摇头,而后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这就跟一个乞丐永远不会明白世界第一的富豪的生活一样,显然少年此刻就是前面的乞丐。欧老言中的一切,对于他来说,确实有些不可思议了。 “那就给我乖乖的听话!”欧老的声音猛的增大了起来,林沉缩了缩脖子,而后点了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少年心中可是跟明镜一样亮堂的。 总之一句话,要尊敬老师,老师说的一定是对了,老师不会出错,要是老师错了……老师也是对的!在强权的欺辱下,林沉只好在心中暗自给自己下了一个让今后生活苦逼到极点的标准。 “沉心,定神!”欧老的声音蓦地响了起来,林沉心中一动。然后赶忙照做,少年的眼睛却不由自主的闭了起来。 再度睁开眼来,又是那种漠视一切的目光,扫了扫周围的环境,然后看了看那已经开始慢慢褪去的夜色,林沉的眼中泛起了一抹笑容—— “游龙——” 话音落下,一阵清风吹过,那树林前的一片空地之上,少年的身影渐渐被吹的凌乱了起来,而后消失不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少年终于停下了身形……身后几乎是拖了一连串的残影,一个个的都撞在了少年身上,转而消散的无影无踪。 “老师……这到哪里了?”林沉的心神一下子便恢复了过来,刚刚在欧老掌握身体权利的情况下,他只能看见外面,但是却不能有任何动作。所幸他知道一件事情……就是这一次移动的距离远的惊人。 “霜城十万里之外……” 吓!林沉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在他的目光中完全就是不停闪烁的场景。连连贯的看出来是树木还是草原都不可以,虽然已经想象到了那移动速度的惊人,但是却没有想到眨眼之间,居然已经在十万里开外了。 十万里,那是何等恐怖的距离啊……若放在前世,便是绕着整个星球转了一圈还多……这苍茫大陆的天边,到底在何处啊! “老师,这就是你说的夜幕山脉了吗?这山脉还在霜城的范围里面?”林沉心中一动,看着面前隐隐约约逸散着淡淡雾气的山脉外围,心中却是暗暗问道。那山脉的外围几乎连绵不断,横跨了不知道多少距离。 “没错……这就是夜幕山脉,为师以前来过!那个时候这里的山脉范围还更大,但是因为被人类强者将高阶魔兽杀了一圈后,那些智慧惊人的魔兽知道自己侵犯了人类的底线……所以便退却了,这夜幕山脉才会变成今天这种样子!” “至于霜城……那霜城不过是区区一个低中级城市,连城主都不过是一位剑雄罢了。这十万里之外的土地岂能还在它的领域范围内?” 林沉却是暗暗点了点头,他自己也知道距离霜城这么远的夜幕山脉不可能是前者的土地。欧老那么说,只是给了他一个夜幕山脉在霜城南边的讯息而已。 “老师,既然这不是霜城的势力范围,那是哪里?”林沉心中却是想要多了解一些,在这苍茫大陆迷路,指不定什么时间就落入了一个危险无比的境地。 “白云城——白云城的领域范围,涵括了这夜幕山脉!”欧老的声音并没有多大的波动,苍茫大陆所有的势力范围,他几乎都走过一遍。而且凭他的见识,林沉此刻的任何问题,都是轻而易举的就能回答。 未待少年再度说话,老者沧桑的声音回荡在前者的脑海之中—— “你一个月的修炼,就在这夜幕山脉之中了……等什么时候你能凭借自己的能力杀掉任意一只二阶魔兽,你就可以重新出来了……” 独立杀死一只二阶魔兽……林沉心中满是无奈,魔兽的实力比之同级的剑者要高出一大截,即便是他到了剑士的地步,想要杀掉一只二阶魔兽,那也是无比困难的。 …… 天色已然破晓,那淡淡的朝阳悬挂在空中。虽然并没有驱散深冬早晨的寒意,但还是让人心底里觉得一种暖暖的感觉。山脉经过一夜冷风的吹拂,仿佛变得更加幽然森冷,那山中林木上,还带着一层薄薄的寒霜。 无数的落叶,被早晨那一阵阵的寒风吹得荡漾起来。发出沙沙的响声,脚下的泥土也有着冬天里的一种特性,霜雪覆盖后的那种柔韧和弹性! 一进入山脉之中,那绵延不断的山林和树木就遮挡住了天空中那刚刚露出一个红红脸蛋的朝阳,而且越是深入越是如此。 “对了,先去寻找一个落脚的地方……”欧老的话音突然响了起来,少年一边往前行,一边注意着,“这山脉的阶级划分很严,你仔细看,周围的树木颜色!” 林沉方才还没有注意,但是经过欧老这么一提,却是转头看了看。原来一路走来,越是外围的树木颜色也就越淡,那种深冬里的灰褐色正顺着他前进的步伐不断增加。 “看见了没有,这一片区域魔兽的实力划分靠着树木和山林的颜色就可以区分出来,越深就代表着魔兽的级别越高……所以你暂时不要走出这个区域太远,因为再往前方区域里走的话,那里的魔兽至少都是二阶的级别!” 少年遇到这种事情,那坚毅的心态就又浮了上来。那不服输的念头,深刻的影响着他的行动,既然欧老的话就在那里,那么即便是拼上性命……这一个月之后,也一定要杀掉一只二阶魔兽! 林沉的心性就是这样,越是觉得不可能的事。就越要尝试,等到了最后,他一定会凭借自己的努力和坚毅的心,站在胜利的台阶向远方眺望,告诉所有人这靠着自己的不懈坚持所取得的成功! 嗷呜…… 一声长长的鸣叫,少年的面色顿时变了。冷冷的看着周围的树林,这里的环境对于他来说,太过不利,若是战斗起来……就要不动则已,一动必杀! “去吧!迎接你进入森林中的第一个挑战!”欧老的声音中充满着一股淡然,还有这一股浓烈无比的信心! 第一百零九章 历练(二) ?山林中的情况渐渐的明朗了起来,那传来响动的树林后,突然冒出了一个巨大的身影,牙齿上还残留着一丝丝干涸的血迹。《》 . “狂暴之狼!”林沉的双眼猛的一寒,这狂暴之狼的攻击和速度都是非常之快的。一阶六品的级别,足足比他高了一个星级。所以这一场战斗若是想胜,恐怕是非常艰难的了。 “不错!狂暴之狼,熟睡了一个晚上,它已经非常饥饿了。早晨的时间,正是这畜生觅食的时候,所以他会更加的血腥残暴。你自己注意着,我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出手的,除非是生死一线间的情况下!” 正因为是磨练,所以欧老才不能出手。这不过区区差了一个星级的对手,若是林沉都没有与之一战的勇气或者决心。而是事事都心中有着他这个依靠,那即便以后林沉的实力再高,也是一个弱者。 没有直面生死的勇气,就是弱者!而且还是那种表面强大无比,其实只需要轻轻一触碰就会瓦解的绣花枕头。 “哼——老师,你也太小看我林沉了!”少年的眸子中泛着一抹狂热,人人都想成为强者,他也不例外。至于生死?林沉要是放在心上,也不会拼死的去救那方浩然了。在被金居灿抓住后,想的不是强行唤醒欧老,而是不卑不亢的无惧生死。 虽然他的实力弱,但是却也不是逼的那金居灿哑口无言?只能将他杀了,可是少年那一身傲气自然依旧长存世间。 “区区一个狂暴之狼,我林沉——”少年的眼中猛然泛过一抹寒光,手中却是出现了一柄千锻宝剑,在水蓝色剑气的映射下熠熠发光。 “还不惧!”好一个还不惧,少年这朗朗的一声大喝。倒让老者赞叹了起来,一声长笑在林沉的脑海中不断的荡漾。 “好好好!不愧是老夫的弟子,为师便拭目以待,看看你的成就能做到你那师兄的几分!”欧老的声音充满着一种自豪,不单单是因为自己的实力。还有这对于那第一个弟子的自豪,林沉从他的话音中可以听出来。 “寒云盖地!” 一声冷冷的大喝声出口,老者的声音顿时收敛,他也是知道少年此刻的情况,战斗必定要一心一意,否则就起不到任何磨练的作用。 林沉的身形携带着一股冷漠森然的白光,跃上了天空,足足跃起了一丈多高。千锻宝剑上的水蓝色光芒已经变成了冰霜一样的淡蓝色,还散发着一股股不容忽视的寒意。 …… 狂暴之狼的鼻子猛然动了动,那绿色的眼眸透露出一种渴望。这是对食物与生俱来的一种渴望本能,面前少年那充满活力的肉.体,是他最垂涎的食物! “孽畜——”林沉冷冷的笑了一声,狂暴之狼眼中那种不屑和把他当成食物的眼神他自然看的懂,不过心中却是不以为意。 那千锻宝剑之上萦绕的淡白色雾气散发着如斯恐怖的寒意,本来已是冬天,加上这一股寒意,宝剑之上顷刻间都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看着那充满死亡寒意的宝剑越来越近,那一片寒芒也朝着狂暴之狼所在的地方笼罩了下去,林沉眼中带着一股淡淡的笑容,任你实力再高——畜生也始终是畜生! “哼哼——这小子一定不以为意了,若是不见识一番,他又怎么会懂得什么叫做属于魔兽的智慧……这苍茫大陆的危险,可不单单是这些东西!” —— 什么! 林沉的瞳孔猛然间收缩了起来,那狂暴之狼的动作居然不是躲避和硬抗,而是向着左侧一跃,而那里正是寒气覆盖的边缘…… 紧接着,狂暴之狼健硕有力的身躯猛的就顺着左侧的缝隙朝着林沉扑了过来……后者却是满面震惊,因为若是他躲避,这一招就等于白费了。进攻者反而变成防守者,若是不避,狂暴之狼现在所处的是剑技波及范围的边缘,威力也最弱。而他则是实实在在的在狂暴之狼这一扑的正面,谁受的伤更重,自然不言而喻! “让我林沉躲避?”少年的面上带着一股傲气冲天的笑容,仿佛无视那凶残跃起的狂暴之狼,一声大喝出口,居然纵身跃了起来,那一片寒芒就此消失不见—— “你还不配!”狂暴之狼的智慧惊人,这一声大喝似乎也触动了他的尊严。那速度陡然间竟然又加快了一分。 爪子仿若精钢,其上还反射这淡淡的荧光。林沉心中一震,便知这巨爪上是有毒的,所以对这狂暴之狼的实力又更加看重了一分。 “风扬柳絮……”林沉的话音出口,欧老心中忍不住的一赞。这个时候要的并不是威力巨大,但是准备时间却长了一些的招式。正需要这种威力虽然弱了一筹,但是速度却是快了不少的剑技来逼退这畜生的来袭! “不退?”林沉的双眸中泛起一阵寒光,好一个不退。没想到区区一个孽畜,居然也敢学我,生死之境都不退?那就拼个你死我活! 也只有林沉这种人才会生起这种心理,若是常人,只怕打不过的话就跑路了。因为谁也不会和一只畜生去拼命,在那些人的心中,自己的性命比一只魔兽不知道重要了多少倍,拼命?傻了吧! 也正是因为少年有这种心,所以他的路走得才会比别人更远,也更艰难!要知道,这是在战斗啊,无论你的对手是人类,还是魔兽……这都是在战斗! 未战先怯?懦夫都不配!狮子搏兔尚且要全力以赴,面对战斗可以实力低一些,剑技功法弱一些,但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东西……还是一颗勇往无前,无所畏惧的赤字雄心! 铮—— 咻—— 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响了起来,林沉看着自己手中那已经有了一道淡淡痕迹的千锻宝剑,还有胸口那鲜血泊泊而出的几个巨大爪印,不由的暗叹了一声。 而对面的狂暴之狼也好不到哪里去,那风扬柳絮带起来的数道剑芒也完全将它身体上的皮毛斩裂开来,一道道鲜血瞬间染红了那亮丽的毛皮。 一人一兽的攻击刚刚触碰,都是顷刻暴退了起来。因为他们都感觉到了那一分危险的气息,可是都是退晚了一步,结果双双受了伤。 狂暴之狼的眼神中流动着一抹人性化的愤怒,也没有去管身上那不停渗出的鲜血——不对!林沉的双眼猛的一震,那正在流淌鲜血的几道伤口,居然在巨狼那结实无比的肌肉不停耸动下合在了一起,虽然看起来依旧恐怖无比,但是鲜血已经不再流出了! 但是他自己胸口那几道巨大的爪印还是在不断的渗出鲜血,让对面狂暴之狼的神色变得蠢蠢欲动。虽然伤势如此,但是林沉的面上还是带着一丝不屑,这不叫做狂傲和轻敌!而是在战斗中对敌人的蔑视,杀我如何?胜我如何? 只要我心中存着一颗蔑视强者的心,那我就不会败!胜利的心,远远比战斗之上的胜利来得要更加重要。心在,胜利就在!心在……生命就在! “好小子!赶快接解决战斗……小心鲜血和战斗的气息引来其他的魔兽,虽然这一片没有高阶的,但是现在再来一个一阶魔兽,恐怕你也难以应付!” 闻言,林沉心中却是猛然一凛,是啊,这里是危机四伏的夜幕山脉。而不是只有这一只狂暴之狼的安乐窝啊……相比较整个山脉的恐怖,一只狂暴之狼的确可以称作安乐窝了。 “铜头铁尾豆腐腰!”欧老的话音在林沉的脑海中荡漾了起来,少年的神色却是一阵无奈,“这么简单的道理不要跟我说你忘记了,若是真的没有记起来,那只能说明你对于战斗的专注和不借助外力的决心超乎我的想象啊!” 这么简单的道理,这么简单的道理!林沉心中忍不住暗骂了起来,剑芒斩在了巨狼的背上,能让那畜生受什么大伤才有鬼了。 狂暴之狼的眼睛猛然一动,它已经抓住了林沉愣神了哪一个瞬间。猛的一跃身形,巨爪上绿莹莹的光芒在天空中反射而下…… “真当我好欺负?”林沉眼见巨狼那绿爪,方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受了伤。此刻才感觉到胸口居然麻痹了起来,怪不得没有疼痛的感觉。 “月舞残篇——国破山河在!” 这一声大喝出口,那种家国破灭的恐怖气息几乎压的对面巨狼喘不过起来。这是堂堂正正大开大合的一式剑技,巨狼若是想要硬挡,只怕还要担一担自己的身体够不够结实。 果然不愧是有智慧的魔兽,一见这气势滔天的一道巨大剑芒。便立刻止住了身形,后爪着地,快速的向后退了开去,不过—— “已经迟了!” 少年的口中暴起一阵大喝声,那一道闪烁着水蓝色光芒的剑芒朝着暴退的巨狼急速的激射了过去,那速度即便是狂暴之狼拼命的后退,居然也是躲避不开! 咔—— 一声轻响,林沉的嘴角抽搐了两下。这一招本来是冲着巨狼的腰身而去,谁曾想到剑芒及身的那一刻,巨狼居然原地打了个滚。这一道剑芒居然就劈在了它的背上,那一声轻响却是骨头裂开的声音。 不过这魔兽,只要不伤及要害。轻微的骨裂,对它哪里有丝毫的作用,所以只是让狂暴之狼绿眼中的那血腥光芒变得更加恐怖! 第一百一十章 历练(三) ?林沉的眼中带着一抹无奈,这蓄势良久的一招剑技。《》 .居然就只是给这畜生造成了一个骨裂的轻微伤势,虽然看似很重,但是却影响不了太多。 “战斗中,在意的不是伤势多重……而是最后的一击必杀!”欧老的话音这个时候又响了起来,“战斗过后,哪怕你只剩一口气,对方却死了,也是你胜了!” “战斗之中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一个过程而已,最后还是要看结果!只要对方还没有死,那就绝对不能掉以轻心,或者怨天尤人!记着,只要你还没死,哪怕只是一口气,我都能把你小子给救回来!” 欧老此言目的是为了定心,确实也起到了预期的效果。少年面上渐渐泛起了一种你死我活的表情,看那模样,竟然是真的要和那狂暴之狼决个生死了。 “嗷呜——” 巨狼扬起头颅,愤怒的长啸了一声。然后跃起巨大的身形,朝着少年猛的扑了过去,后者眼神微微一凛,而后是淡淡的笑意—— “念云!” 身形化成了残影消失在了狼爪之下,巨狼的眸子中人性化的出现了一抹迷惑。怎么一个和自己实力差不多的人类的速度居然能快到这等程度? “绝杀——” 冷冽的声音似乎将整个山脉都冻结了起来,狂暴之狼的眼神中带着一抹人性化到极点的不可置信—— 水蓝色的剑光梦幻一般的乍起,刚刚亮起一丝丝的天空顷刻间又黑暗了下去。唯有那一道剑光,成了最耀眼的风景……梦幻,绚烂! 狂暴之狼此时方才反应了过来,但是那不可置信的表情还没有完全收敛。就猛然停止了自己的动作,呆滞在了原地…… 林沉的身影再一次的出现在了巨狼的后方,面色有着一抹潮红。胸口的颜色却加深了起来,那种麻痹感渐渐加深,不断的蔓延了起来。 而身后的巨狼身体,居然一寸寸的成了碎片……连鲜血都被绝杀带着的那一股冷意冻结了起来,溅落在地上,有一股别样妖异的美! “老师……我好像……”林沉的话音都已经有些含糊不清了起来,狂暴之狼的恐怖原来在这剧毒上,麻痹感刚开始虽然小,但是到了这一个地步,他才知道这剧毒有多么的致命和恐怖! 话没有说完,却感觉自己的双眼皮也开始麻痹了起来。连睁开都感觉苦难无比,模糊间好像看见了一个天蓝色的虚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苍老但是傲气无双! “哎……可怜的小娃娃!”欧老看了看面前胸口处鲜血依旧在流淌的少年,忍不住摇了摇头。用精神力化成的手指摸上了林沉手上的凡戒,一眨眼便出现了一个白玉小瓶子,大概一寸来高! “吃了吧,吃了就好了……”欧老面上忍着笑意,看着林沉那被金居灿揍得鼻青脸肿此刻还没有恢复过来的脸蛋,然后将白玉瓶中倒出的一粒浑圆丹药塞入了少年口中! 接着,欧老抬起少年手中的千锻宝剑。愣了愣,因为上面居然已经裂开了无数细小的裂痕,显得密密麻麻—— “这剑……” 颇为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没有想到少年居然是真真正正的和那巨狼来了几次硬对硬的触碰,不然这千锻宝剑不可能残缺成如此模样! “看来是得帮他弄一把自己的灵剑了……身为一个附灵师,居然连灵剑都没有,岂非笑话,实力?倒要看看有几个不开眼的人敢在一位附灵师的手中抢灵剑!” “就这么决定了……一个月之后,如果他能凭自己的实力杀掉一只二阶魔兽,那老夫给他的奖励就是……一柄普阶初级的附灵之剑!” 欧老摸了摸自己虚幻的胡须,而后淡淡的笑了笑,接着,那天蓝色的虚影恍若水波一样,一阵荡漾后消失不见! 少年身上的鲜血居然已经止住,而且那绿色的爪印也不再蔓延。当老者的身影消失后,林沉的身体猛然动了起来,游龙身法的残影遍布了他路过的地方! “虽然说了不动手帮你解决麻烦,但是也不可能看着你傻兮兮的呆在那里去送死吧,为师就暂且帮你这一次……呜,得找个栖身之所!” …… 山洞中的篝火噼里啪啦的作响起来,林沉正注视着面前跳动的火焰。那暗红色的火焰仿佛点燃了他心中的某些东西,少年的面庞和胸口的伤势在那神奇丹药的作用下居然消失的一干二净,没有了一丝痕迹。 说起来也搞笑,这山洞的主人原本是一只野猪……结果欧老进来,稍微露出了一点点的气息,就不知道把那可怜的魔兽吓得跑到哪里去了。所以这里,也就暂时成了林沉在夜幕山脉中安身的地点。 “老师……你的话,是真的?”林沉心中被点燃的东西,是开始燃烧的激情。而欧老的话,则是那激情的导火索。老者居然说要教他一式剑技……那以归元为名的强大剑技!少年虽然只见识过寥寥几次,但是那威力,却是让他垂涎不已。 “哼!我的话还能有假?既然是我的弟子,没有一两式拿得出手的剑技……岂不是丢人现眼!不单单是这一招,其后我所会的一切,都可以教你!之所以现在只让你学这一式剑技,是因为你的实力问题,多而无益!” “老师……你教我的这一式剑技是?”林沉的神色有些兴趣,欧老手中的剑技,绝对不是低级别的货色,学得一式也绝对是机缘了。而且他有种感觉,这一式剑技绝对要比他所掌握的青龙陨还要强大! “归元剑技之承天载物!”欧老的话音中带着一股风轻云淡的意味。 “承天载物?防守剑技?”林沉的神色一下子有些颓然,从名字上来看,这一招就是防守剑技,相对来说,他还是比较喜欢像绝杀,国破山河在那种大开大合的攻击剑技。这就是战斗的天性使然,宁肯敌我两亡!也不会靠那防御剑技来和对手周旋! “防守?谁告诉你这是防守剑技?”欧老的声音有些愤怒,只差没有把林沉抓起来踹几脚,这小子的话音一听就有种无所谓的感觉,要知道这剑技可是……级别的!别人想求也求不来,他居然还不愿意! 林沉一下子萎了下来,忽然大惊失色的指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天蓝色虚影,有些不可置信,而后却是兴奋和喜悦—— “老师?”面前的天蓝色身影虚幻无比,那一头长发和胡须都是天蓝色,不过衣衫却是隐隐的可以看出些许不同,至少林沉根本没有看见过任何人敢穿如此华贵大气的衣着在外行走,所以他也叫不上名字来。 “嗯!”欧老淡淡的应了一声,而后伸手一探。手中却是出现了一柄精神力聚集成的长剑,微微扬起之后,长剑之上光芒乍现…… “看好了,什么叫做——” “承天载物!” 一声大喝出口,欧老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虽然身形依旧是那般的沧桑和老迈。但是一种陡然而出的喷薄之力贯彻其身,让林沉忍不住为之侧目! 剑光仿佛一道道不绝不休般,朝着那不足一丈高的山洞洞顶射了过去……让林沉惊讶的是,上方的岩石居然连抵抗都不能,被那 而上的一道道剑芒刺穿了开来……不过眨眼的功夫,居然硬生生的将洞顶的高度增加了几倍! 林沉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依旧直冲而上的剑气,心中不免有些兴奋。从这一招的威力上来看,果然是比青龙陨都要强大了不少…… “这是承天……什么叫做防守剑技?谁跟你说过这叫防守剑技?”欧老一声大喝,而后淡淡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少年。 “老师……”林沉忽然愣了,欧老收手后。头上那无数的山岩开始了急速了掉落,覆盖了整个山洞,巨大的岩石,还有泥土全部迅速的朝着两人的头顶落去。 “瞎叫唤什么?不用担心!”欧老瞪了林沉一眼,后者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提醒一下也算瞎叫唤么?早知道就自己跑出去,让岩石砸扁你……少年心中暗自诽谤道! 欧老却没有那些功夫去理会林沉的心思,猛然间带着剑气依旧 着的长剑,高高的跃了起来,足足约有三丈……那巨大的岩石眼看着就要砸了下来…… “看好了,这是——” “载物!” 欧老傲气冲天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手中长剑上的剑光仿佛变得柔软了一样。剑气开始了不断的膨胀和逸散……将那落下的山石全部包裹了起来,而后不断的挤压着! 林沉眼睛都没有转一下,一直看着欧老手中那不断变化的剑芒。那掉落的山石,泥土都被剑芒包裹了起来,那么大的冲击力居然都没有任何东西能落下来! …… 嘭—— 巨大的声响在山洞中回荡,少年呆呆的看着面前这个足有三尺直径的石球。要知道刚刚上方那掉落下来的山石将这个山洞覆盖完都可能,现在居然被欧老挤压成了这么一个小小的石球……这承天载物的威力,居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这承天载物剑技……承天乃攻,载物可攻可守!”欧老的身影一阵荡漾,紧接着消散了开去,只留下还依旧回荡在山洞中的声音。 “明天开始……我教你习练剑技,还有——你的修炼也应该加快速度了。一个月的时间可是很快的,你心中的那种渴望为师看的出来!你要想强大,就必须在修炼中对自己残忍,对自己严格要求!” “你的伤势想必已经好了……现在已经是深夜,千万不敢往外走!”顿了顿,欧老才接着说道,“就在这山洞中开始修炼吧……从明天开始,这一个月的修炼会让你——” “终身难忘!” 第一百一十一章 历练(四) ?吓!甭管林沉此刻是怎样的心情,反正欧老的话,还是让他心中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虽然很淡,但是很真切。《》 .而且,既然这说一不二的老者说了是终身难忘,那就一定是这样,不管是终身难忘的痛苦,还是幸福! 青龙傲天剑诀,四象级别功法。也是林沉现在所掌握的修炼功法,至于欧老为什么不传授给他更加好的修来呢功法。他却是想不明白,不过以后者的见识和气魄,不传就绝对有他不传的道理。 …… 夜晚在修炼中不知不觉的就过去了,当林沉睁开自己双眼的时候。眼前的篝火已经成了一堆灰烬,而洞外也有了丝丝光亮。 “一晚上的修炼居然只是将五星剑者的修为稳固了起来……这修炼,可真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啊……”少年的嘴角带着一抹阳光的笑容,摇了摇头道。 此刻他的精神状态已经达到了最巅峰,而伤势早就痊愈了不知道多久了。已然找不出一丝一毫受伤的痕迹,一如先前的消瘦,俊朗! “小子,想必你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走吧,开始今天的第一课!”欧老的声音居然严肃了起来,一丝不苟的对着林沉说道。 “第一课?是什么?难道又是去和魔兽战斗吗?”少年喃喃的在心中道。 “不用管那么多,去了……你就知道了……”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林沉分明从欧老的话音中察觉到了一丝阴谋般的笑意! …… “老师……你……你没开玩笑吧?”林沉看着面前那从高山之上轰然落下的瀑布,溅起了无数滚滚的浪花和雾气,还有那寒冷森然的冷意,有些目瞪口呆的道。 “老夫会跟你开玩笑?”欧老淡淡的说道,也不知道他何时就在这硕大的山脉之中找到了这足有九丈来高的瀑布……仿佛真的如同林沉所想,是有着预谋的一样! 要知道,九丈在林沉前世,那就是二十七米的高度……这么高的瀑布落下来,所带来的声势绝对是没有见过的人所不能想象的,也只有这硕大的山脉中,才能孕育出这雷霆万钧一般的瀑布来。 “给我下去!”欧老仿佛不耐烦了一般,身形忽的出现在了林沉面前。指着瀑布下方的那深潭,对着林沉不可抗拒一般的说道。 咕咚!虽然欧老手指指向的地方时深潭的边缘,但是……林沉看了看那如同银河落九天一般气势的瀑布,却是忍不住的咽了一口唾沫! “别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要想学会这承天载物,就必须将这瀑布……由下至上,用剑气分割成两半!”欧老不说话倒还好,这一说话,林沉是彻底的无语了。只是呆呆的看着面前虚幻的身影,那眼眸中分明是不可置信! 哼!欧老淡淡的一挥衣袖,如同看出了林沉眼中的不信一般。伸手微微朝后一探,一柄天蓝色的灵气长剑瞬间聚集而成,居然就在少年震惊的目光中,立在了那深潭的水面之上……再进一步,便是那瀑布砸落而下的地方! “简直是不可救药!”欧老对着林沉恨铁不成钢的骂了一声,这小子直到现在还没有搞明白什么叫做高阶剑者的力量。傻乎乎的就知道横冲直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成才! 说罢,身形微微一动,向前了一步…… 这一步,便是硬生生的将整个身体完全的立在了瀑布之下,而让林沉震惊的是,欧老居然没有用任何的剑气或者叫精神力来阻挡瀑布的下落。完完全全就是任由那瀑布携带者不可睥睨的气势砸在了他的身上! 轰隆…… 巨大的声响简直仿若在林沉的耳边放着炸雷,单单是这声响,便不知道要震得多少心智不坚之辈肝胆俱丧!而欧老的身形虽然沧桑,虽然老迈……但是就硬是凭着那一股惊人的傲气,笔直的站在了瀑布下方! 这惊天动地的瀑布砸落而下,却是没有让他挪动一步,颤动一下……而旁边的少年,早就被那股惊人的傲气激荡的胸中一片豪情万丈,满是赞叹的看着老者的身影…… 欧老缓缓的举起了手中长剑,按道理来说,这小小的一柄剑,根本不可能横立在这瀑布之下,可是他却偏偏做到了。单手握着剑柄,那长剑就那样不偏不倚的任由这惊涛骇浪侵蚀,却没有半分弯折和颤动! “归元剑技——承天载物!” 这么一声大喝出口,仿佛连那瀑布都感受到了一种雄浑而出的气势。居然都忍不住的微微一顿,落下的声势在林沉眼中,忽然间也不是那么的恐怖了。 剑气 而出,那是欧老靠着精神力聚集而成的剑气,虽然是这样,也比那金居灿之流……不,就连方泽断狱剑上的光芒都没有老者身周逸散的剑气来的耀眼,来的光芒万丈!来的狂傲如斯! 一道开天辟地一般的剑芒居然开始了凝聚,那瀑布的声势根本就阻止不了分毫。剑芒足足凝聚了有一丈来长,三尺来宽……欧老的右手猛然一颤,那半月形的剑芒居然就这么从瀑布下激射了出去…… 瀑布高约九丈,这一剑如何能上的去?不过细细的的一道剑芒,为何会有那么强悍的气势和耀眼的光芒?少年几乎已经不能言语,眸子没有半分移动的看着那一道剑芒从瀑布之下直接斩了上去! 不错!是真真正正的裂开,那一道剑芒居然让这瀑布从下方开始分成了两半!而且在这剑芒 之下,那不断开裂的缺口居然都合不上! …… 当真是一剑将这瀑布裂成了两半,如此威势居然也克制不过这小小的一道剑芒吗?欧老的面色没有半分的波动,仿佛一切都是这么自然。 直到整个瀑布完完全全的被这一剑,彻底的斩了开来。从远方开去,就像是两道互相不能触及的瀑布一样,但是少年知道,半响之前,这两道瀑布还是合在一起的! 已不能言语,面对如此威力的一剑。林沉还有什么话可以说出口来?只是愣愣的看着那虽然斩裂开整个瀑布但是依旧没有消失,带着一股惊天气势射向天空的剑芒! 欧老此刻方才猛然一动身形,顷刻间出现在了林沉面前。许久之后,那分割成两半,悬在半山,不能合拢的两道瀑布方才聚在了一起,轰然落下…… 再一次的溅起潭中之水,翻滚在那一层层寒冷的雾气中! “如何?”欧老的眼角带着一抹笑意,看了看傻傻的少年,后者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直到半响之后看见那瀑布再度砸落而下,方才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想不想学?” “想!”林沉的眸子中泛起了一阵精光,如此招式,若是不学,岂非愧对了老天爷特意安排给他的这一场机缘,就算是在艰难,也一定要学会这承天载物! “想的话……就下去!”欧老撇了撇嘴,示意林沉跳到那深潭之中! 吓!林沉此刻方才想起,自己要干些什么!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那声势越发恐怖的瀑布,咬了咬牙,而后猛的走到了潭边,跳了进去…… 瀑布之下的寒潭并不深,只有不到林沉身高的一半而已……但是他却做不到虚立水面,所以这跳下去之后,少年的嘴角猛的抽搐了起来! 不错!冷……如今已经是深冬,这寒潭又不知在这夜幕山脉中沉淀了多久,那一个冷意不知道酝酿了多少年,偏偏他林沉就不得不跳下来享受这美妙的寒意! 本来在岸边看那氤氲的白色雾气,林沉的心中就感觉到了这寒潭的冷意。可是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的恐怖,实在是任何言语都不能形容其万一啊! 要知道,他不过是五星剑者罢了。身体并没有那些剑师剑狂的强度,所以这寒潭之水对他来说,却是根本不能轻易承受的。说不定时间久了,连身体都会冻的麻痹起来,没有了知觉! 但是少年会退却一步吗?虽然心中先前戚戚然,但是既然此刻已经下定了决心。就万万不会退却一步,这就是他的心……这就是林沉那勇往无前,无惧天地的心! 欧老的眸子中泛起了一抹欣慰,少年虽然冻的忍不住的颤动。可是并没有喊叫过一声,这如何让他不欣慰?至少,一个心中坚毅的人,做什么事情,总不会半途而废的……不过,这只是一个起始罢了,当林沉适应了这寒潭的冷意之后,才会真正的开始学习那一式归元剑技——承天载物! 不过片刻,少年的面色都已经发青了起来,而后是忽青忽白,嘴唇都明显的没有了血色。这正是血液冷却的结果,若是不尽快采取措施,怕是这身体就会废了。 可是欧老仿佛没有看见一半,连招呼和安慰的话都没有。林沉那种性子,自然是不会轻易的认输和退步,所以虽然感觉身体已经没有了知觉,可是他任旧没有一丝一毫放弃的心理。因为他知道,欧老一定不会害他! “坚持住!这寒潭之水的冷,正是磨练你静心的一种外力……记住,现在开始,练习着在这股冷意中定心修炼你的青龙傲天剑诀……什么时候能沉下心来修炼功法,什么时候我才会让你真正的去学习剑技!” 林沉几乎已经不能言语,不过闻言,还是傲骨峥嵘的点了点头。要知道,这股冷意不过是区区片刻而已,就已经冻得他思维凌乱了。何况是修炼功法?能定下心神来恐怕都是一件非常了得的事情了。 不过欧老既然说能,那就一定能!少年心中已经将自己彻彻底底的作为了一个弟子的身份,想要成为强者……那就先要跟着强者的步子走,轻言放弃,那就是一事无成! 第一百一十二章 历练(五) ?“好小子!”欧老看着寒潭中几乎已经快要没有知觉的林沉,不由的暗叹了起来。《》 .要知道,少年已经足足在这寒潭中呆了有一刻钟还多的时间了。要是平常人只怕早就坚持不住倒下了,他面色上虽然痛苦,但是却硬是咬牙支持着自己闭上双眸,即便以欧老的心性,也有些对少年刮目相看了! 林沉此刻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周身仿佛像无数的小虫子在啮咬一般,是那种入骨髓的疼痛。先开始的麻痹早就消失了,若是麻痹只怕还好些。这种疼痛简直就是在挑战人的忍受极限,单单从他不停抽搐的嘴角都可以看出来。 若不是心中一口傲气支撑着,只怕早就倒头晕了过去。只是就算能坚持下去,但是真的还能是一个正常人么?会不会躯体都被冻得没有了知觉,就此成为一个残废?林沉却没有想这么多,他此刻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在这寒潭中定下心来! 说起来容易,定心定心两个字。但是让一个人在这冷漠如斯的寒潭中定下心来,那种困难和痛苦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 林沉至少做到了一般,想要成为一个强者,单单做到了勇敢还不够。还要有悟性,有机缘,在寒潭中定心,讲究的就是一个悟性。若是你悟不了,始终沉浸在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中,又何谈沉心定神? 一定要坚持住……一定!我林沉可没有这么容易就认输,心无一物,给我静下来!不为外物所扰,方才算得上强者之心……若是放弃,我林沉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刺入骨髓的寒冷依旧,可是少年的心却变得火热。那是不屈,那是坚强,那是无所畏惧的豪情万丈!当欧老猛然间触及林沉眸子的时候,他的神色变得震惊无比……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啊,宁肯站着死,也不要爬着生! 眼见着少年的身子已经好似被冻结了一样,欧老的神色中终于出现了一抹怜惜。而后手中却猛然出现了一个白玉小瓶,正是那天给林沉解毒时拿出来的瓶子。 “上来!”欧老的语气微微有了一些缓和,而后看着少年,“静心在这寒潭中修炼,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需要无数的时间来打磨,来锻炼!今天暂且做到这个程度,下来就是关于附灵师的修炼!” 林沉虽然有心想要上去,可是那双腿直接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知觉,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于是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感觉到身体没有知觉了?老夫告诉你,今天你一定要自己站着走出这寒潭,不要想着我会去帮你……身体不能动,你还有心!”欧老的声音蓦地冷漠如斯,林沉的双眼却有了一丝亮光! 你还有心! 这便是身为一个附灵师所要修炼的,要做到即便肉身损毁,只要精神力在……便能让附灵师的尊严延续,精神力就是这“心”!林沉要做的就是靠这心,走上岸来! 哆嗦着嘴唇微微的点了点头,林沉开始慢慢的朝着岸边移动。可是虽然他自己感觉在移动,但是那双腿却没有挪动一丝一毫的位置。 “上不来……那就死在里面!”欧老的话音没有一丝人情味,林沉的心中那团火却仿佛一下子被激了起来,对着前者淡淡的一笑,硬是靠着那股傲气,大喝了出来—— “死?我林沉不屑!要死,也得等我做完这件事再死!” “我便上来让你看看……我林沉如何上不得这岸来!”少年的话音傲气冲天,虽然是哆哆嗦嗦的喊出来,但是那股子意念,还是让欧老猛的一震。老者发现,每次到了一个极限的时候,少年的身体中总会再次爆发出那不可想象的潜能! 不错……少年的双腿居然缓缓的挪动了起来,虽然慢的恍若没有在移动一样,可是的的确确的在向着岸边靠拢,那不足两丈的距离,林沉走的是如此的艰难! 一尺,两尺…… 渺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距离加在一起,也是恐怖无比的。在欧老眼中,每过一个时间段,少年的身体便会再度向前一分。 直到满面笑容的少年终于是将上身触碰到了岸边,而后斜着身子,硬是一点一点的爬上了岸,然后猛的一偏头倒在了满是枯叶的地上,冷的不停抽搐了起来。 “吃了它……”欧老的手心里突然出现一颗洁白如玉的小药丸,对着林沉嚷嚷了一声,后者艰难的点点头,而后将药丸含入了口中。 轰—— 一股热气猛地在林沉胸中升腾了起来,好像一个炸雷一般。让他的整个身体都在沸腾,那一股蔓延整个身体的冷意顷刻间消失了个无影无踪,少年感受着体内那种灵气沸腾的感觉,立刻盘膝而坐,闭上双目,修炼了起来! …… 当少年再度睁开眼时,只看见了面前不远处背对着他负手而立的老者,那背影显得是那么沧桑,那么落寞…… “醒了?”欧老似乎知道林沉已经醒来,淡淡的问道。刚刚转过身来,便看见了眸子中精光毕露,收敛不住的少年,忍不住的翻了翻白眼。 “五星剑者高级!”林沉的嘴角忍不住有着一丝笑意,那一股丹药的巨大药力被他吸收后只是让他突破到了中级阶段,但是却将另一股隐藏的药力也给激发了出来。两股药力合力,终于是让林沉彻底的达到了五星剑者高级的地步。 至于那一股隐藏的药力,林沉怀疑是欧老昨日为他疗伤的时候喂他吃下去的。可是因为已经昏迷,所以并没有吸收那股药力。才会造成今天这么大的效果,不过,实力提升后的感觉总是令人喜悦的,少年淡淡的笑了笑。 “感觉到了什么?”欧老的话有些莫名其妙,看着少年的笑容,他也笑着道。 “感觉到了不放弃,不退却后的成功,远远要比那些一帆风顺取得得成功要宝贵!”少年沉吟了片刻,而后道,“还知道了怎样用心去在这硕大的俗世中立足!” “用心?什么心?”欧老仿佛还是有些不懂一样,笑着继续问道。 “恒心,信心,决心——” “还有生死无退的心!这就是我林沉所悟的心!”少年的眸子泛着前所未有的那种光芒,那是对自己的自信和肯定! 恒心,代表着有始有终,没有成功时,决不放弃! 信心,代表着对自己的自信,这是一种足以让逆境转为顺境的力量! 决心,代表着勇往直前,始终无悔的意念,有朝一日,移山倒海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而那生死无退,则是明知必死还要向前,明知不可为还要为之,明知不可胜还要战之……这是属于剑者的心,这是属于强者的心! “好一个生死无退!记住,既然你已经认定了自己的心!今后的路,哪怕在艰难都要继续走下去……你选择的这颗心,所承受的压力和苦难,将会是你难以想象的!” “但是只要你能坚持自己本心,率性而为,今后所取得的成就,也同样是你不可以想象的……生死无退,这就是你的路,生也要走,死……也要走!” “我林沉何惧之有!”少年仿佛没有听到欧老的话语一样,站起身来,同欧老一起看着那滚滚翻腾落下的瀑布,大声长啸了起来。 “对了,老师……你给我吃的丹药是什么?怎么会有那么强大的功效?”半响后,林沉却仿佛突然才想起这个问题一般,有些疑惑的问道。那丹药的效果确实太不可思议了,冻成那样的伤势,居然瞬间就恢复了过来。 “丹药?对,这么叫也没错……这是那些丹师的手笔……他们能干什么?还不就是一天到晚的拿着那鼎炉和一堆药材捣鼓个不停么……” “给你吃的是我一个朋友捣鼓出来的东西……叫做生生造化丸!”欧老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好像并未把如此强大丹药的制造者丹师放在心上。 “他给我的解释是,只要还剩着一口气……就能捡回一条命来!”林沉闻言却是点了点头,剩下一口气都能救得回来,何况他一个区区的冻伤和中毒!不过正是这样,有着如此功效也就不足为奇了,毕竟和欧老扯上关系的一定都是一些变态! “咳咳……”欧老猛的咳嗽了两声,转过头来疑惑的看了看四周,林沉被那目光扫的有些心虚,“怎么感觉有谁在骂老夫?一定又是那些老东西,等过后在和他们算账!” 林沉方才安心的叹了一口气,没想到欧老的感知能力居然强大到了这种地步。心中微微的对他起了一丝诽谤的念头,就被他察觉出了端倪。好在是没有恶意的念头,不然还不晓得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呢。 “你放心了……这丹药我让那老东西给我弄了几十瓶,大概有数千上万粒吧……不过只能治伤,至于那增加功力……额,是因为你的实力太弱的缘故,估计这增强修为的能力也只对剑者有效吧……”林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讪讪的笑了笑,在老者的眼中,仿佛什么级别的人都是弱者一样。 不过数千上万粒却是有些吓人了,想必那丹师和欧老的关系是非常之好的。不然也不可能会为他炼出这么多治疗伤势的丹药了……林沉却是不知,这丹药是欧老前些时日才专门找人为他炼制的,至于什么时候到凡戒中来的,他根本就不清楚!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以后你也应该安心了,只要还有一条命,就等着我把你给救回来吧……乘着现在时间还早,让我来教教你,附灵师的基本功夫!” 第一百一十三章 历练(六) ?“不错……每一张纹灵图都有着一个起始点,但是终点却有着无数个……就是要看你怎么样去结束那一笔……也许有的终点只能发挥出这纹灵图百分之二十的能力,也许有的落笔终点就能让这纹灵图的潜力发挥到极致,甚至百分之一百二十!” “至于怎么样去寻找落笔终点,则是需要用精神力去感知了……你感知到的终点,就是最契合你实力的落笔点,所以,一张一样的纹灵图,别人的落笔终点,可不一定是你的落笔终点!” “而落笔点的繁琐程度,也就预示着这一个落笔点所能激发的纹灵图的潜力越大,越简单的落笔点,也就表示着你的精神感知力的弱小……只能画出这么简单的纹灵图,所以,落笔越是繁琐也就表明你的功力越深厚!” 林沉的表情似懂非懂,他想到了自己上一次修复灵剑灵损的时候,那结束点要同时画出六十八笔,也不知道这样的落笔点是强还是弱。《》 . “老师……”想了想,林沉决定还是问问,“那复灵图,在我的手中所找到的落笔点是瞬间出六十八笔,这样的情况是强还是弱?” “六十八笔?这复灵图是普阶初级灵图,一个普阶初级附灵师合格的落笔点,是瞬间出十笔……而你的精神力是普阶中级,六十八笔只能算作下等……” 下等?那将普阶中级的精神力发挥到极致的后果呢?林沉并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欧老,等着后者慢慢道出那些他暂时还处于起步阶段的话。 “知道普阶中级的精神力来画这初级纹灵图所能达到的巅峰是什么吗?是九百九十九笔……”欧老的眸子中有着一抹淡淡的赞叹,这是苍茫大陆最伟大的附灵师所研究出来的。 “破千……则是达到普阶高级精神力的标准!破万……则是达到灵阶初级精神力的标准……”林沉呆呆的沉浸在自己的算术当中,若是这么说来的话—— “到了最后岂不是要一瞬间出上亿笔?”林沉的眸子中有着一抹震惊,要知道,这一瞬间就是一瞬间,在他的思维中或许连一秒都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同时画出上亿笔来构成那纹灵图,真的是人力可以达到的吗? 上亿笔,恐怕单单挥舞手的速度,都能破碎空间了……速度快到了极限,就是无比恐怖的力量! “不错……但是你要知道,我们附灵师靠的可不单单是双手……” “还有心!”林沉的眼眸中蓦地闪过一阵光芒,欧老淡笑着点了点头。 “以心做笔,不要说上亿笔……哪怕是万亿,又有什么不可能的?”林沉点了点头,不错,心就代表着思维,而思维的速度,根本是没有极限的。只要你敢想,那就一定能。 “我问问你……留给你的纹灵笔记中,那些纹灵图,你能观摩到几张?”欧老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郑重,他问的只是观摩,也就是能看到几张,而不是能掌握几张。 说道这里,林沉神色一动,而后将那一本古朴的书籍拿了出来。 “咦……”刚刚打开,林沉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怎么会这样?”眼眸中是掩饰不住的震惊,因为他居然发现自己能看见九副纹灵图。 “怎么了?什么!”欧老见林沉奇怪的模样,顿时有些疑惑的问道,可是当林沉确确实实的翻出九副纹灵图的时候,他却震惊在了那里。 之所以林沉此刻能看见九副纹灵图的原因,一个是他掌握了复灵图,对纹灵图的认识更加深刻一层。一个则是今日寒潭悟透了属于自己的那颗心,所以这纹灵图才会一下子多出这么多来。 欧老震惊的原因是因为林沉的精神力只是普阶中级……但是那最后的一副纹灵图却是普阶高级的炙炎图……这样说起来的话,岂不是自己留下的那些禁止都认为他的精神力已经达到了足以绘画出普阶高级纹灵图的地步? “我问问你……你的精神力有没有突破?”欧老有些慎重的问道,旋即又摇了摇头,林沉这种愣头青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手给我……”看着林沉傻兮兮的模样,欧老一把将他的手扯了过来,而后微微的分出一道意念探了进去…… 怎么回事?林沉顷刻间感觉到了全身好像完完全全被窥探了一个干净一样!可是看着欧老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也就不以为然了。 “奇怪啊奇怪……”欧老将手收了回来,林沉立刻松了一口气,那种被窥探的感觉完全消失不见了,“明明精神力还只是普阶中级,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小子!”林沉赶忙转过头来,欧老指了指面前的天空,对着他道,“你不是说你掌握了复灵图么,现在划来给我看看!” 虽然不明所以,但是既然欧老如此要求,林沉也只能照做了。 伸手一探,那通体洁白的沉香白玉笔便出现在了手中,欧老看见却是有些无奈的撇了撇嘴,自己这弟子居然还喜欢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要知道,纹灵图的刻画靠的是造化灵气和纹灵笔,一支普通毛笔,什么作用也起不到,又何必去买这些昂贵如此的东西呢。 不过他却不知道,林沉根本就不是为了画纹灵图才买这价值连城的毛笔,而是压根就为了写字而已……若是知道欧老的想法,不知道他又是怎样的一番哭笑不得了。 面朝着对面那轰轰砸落的瀑布,林沉深深吸了一口气,定下心来,而后将复灵图的线条在自己的脑海中回忆了一遍…… 动了,良久,林沉方才画出了第一笔,欧老见那一笔的功夫,却也是忍不住的点了点头,力沉不散,在空中虚画,仿若在纸张上书写一般,实在是一分难得的功力。 水蓝色的光芒在笔尖缭绕,林沉的手却越动越快,那光芒又一次的开始了变化……最后渐渐的有了一丝淡淡的乳白色,闪烁着微弱的白光…… 落笔点——欧老和林沉的心中同时暗道了起来…… 正要按照上一次的方法去落笔之时,林沉的神色却猛然间的顿住了……这一顿,天空中的线条顷刻间变得要消散过去……少年却猛地回过了神来,笔下恍若急电一般,在线条上开始了急速的挥舞……已然形成了一片幻影! 终于,笔收站定,林沉收起了手中的笔,有些愣楞的看着天空中那一团白色的氤氲光芒,比上一次的光芒强了不止一倍…… “多少笔?”欧老的话音响起,少年脑海中微微闪烁过刚才的情景,而后转过身来—— “一百四十七笔!”比上一次的落笔点,足足要多了一倍有余!这瞬间出一百四十七笔,林沉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去收笔……但是他心中确确实实的告诉他,这样做没错,结果也确实是如此,天空中那一团远远比上一次的光团,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错……现在你才算是进入一个合格的普阶中级精神力的标准了!破百,就是普阶中级精神力的基础!”林沉讪讪的笑了笑,方才知道原来欧老先前说的下等都是安慰他的话,现在这个地步,才是真真正正的叫做下等! …… “老师,这迅疾纹灵图的落笔点,我怎么老感觉有些不妥啊?”天色已经渐渐的开始暗淡下来,少年却依旧在不停的询问老者一个又一个的问题。 所幸,欧老是大才大智之人,至少在附灵这一方面,绝对称得起一个专家的名头。 “不妥,怎么个不妥法?”欧老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好像总是有那么一丝凝滞感……好像落笔点始终不对一样,虽然能画出来,但是最后形成的那迅疾之灵,始终是有些弱小,暗淡!” “你错了,一开始就错了……”欧老没有半分留情的直接批评了起来,林沉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眼神却渐渐的明亮了起来—— “老师,你是说……起始点的问题?” “聪明!你出问题的地方不是在落笔结束点,而是在起始点,一开始你就找错了起始的位置,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记住,附灵师所绘制的纹灵图,第一次一定不是最好的……也没有最好,只有你一次次的去琢磨,一次次的去让这灵图潜能发挥的更大,才会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林沉似有所悟的点了点头,而后再度拿起那纹灵笔记,看着每一张纹灵图那些杂乱无章,没有丝毫痕迹可循的线条练习了起来…… 天空中不时的闪过各色的光芒,从一开始的模糊暗淡,渐渐的转变成了清晰明朗……少年面上的神色任旧是那样的坚强,欧老在一旁不时的伸出手指点着……就这么构成了一副美妙的画卷! 夕阳渐渐下落……已是下午临近夜晚的模样,欧老终于负手站定,示意林沉停止了练习……而后有些意犹未尽的叹了一口气—— “这九副纹灵图,记下多少了?” “复灵图早先已经记下……今日的话,第一幅锋利图,还有其后的迅疾图,厚重图已经差不多记下了……不息图则是记下了一小半……那炙炎和其余的几幅,则是根本没有记忆!” “不错了!没想到,你在附灵师这一块的天赋,远远地超过了我的预期啊……不过,现在只是一天修炼的三分之二而已……接下来,还要进行实战,来巩固你今日的所获所得!” 少年的面上有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仿佛那战斗是多么轻松的事情一般! 第一百一十四章 还不够 ?“死!”林沉纵身跃起,带着手中那暴起数丈寒光的长剑一剑朝着对面的红眼野猪斩了过去,后者眼中流露着疯狂和嗜血,居然一头撞了上去。《》 . 结果当然是被一剑斩杀,没有半分回转的余地了。看了看地上成了两半的野猪尸体,却没有恶心的感觉,因为那两半尸体已经完全被剑上所附带的寒气给冻得凝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所以压根就看不出来鲜血内脏等物。 “好……第三只!离五只的目标已经前进了一大半,这一阶五品的红眼野猪比那狂暴之狼是不是好解决很多?”欧老的身影飘飘忽忽的四处转悠,看见林沉解决了这红眼野猪之后,有些幸灾乐祸的问道。 少年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红眼野猪的撞击还真是狠,虽然极力抵挡,但是还是被那巨大的獠牙给装出了伤来……所幸并不是很严重,但是林沉怎么可能让自己的身体处在一个受伤的地步,所以当下无奈的瞟了欧老一眼,从戒指种拿出白玉小瓶,吃了一颗丹药,顷刻间面色便红润了起来。 这三次战斗,林沉已经吃掉了三颗生生造化丸。这是欧老说的,任何时候,只要有外力能借助,那就一定要借助……既然是一个人在历练,就要在这森林中学会让自己的身体,实力时刻的处于巅峰…… 正因为如此,林沉经历三场战斗下来。不但没有精神疲惫的感觉,反而好像吃了兴奋剂一样狂热无比。 …… “天色已晚,现在是魔兽的活动时间……既然五只魔兽已经斩杀完毕,就开始你的修炼吧!”欧老不知从哪里飘荡了出来,对着刚刚收起长剑的林沉说道。 虽然有丹药补充体力和恢复伤势,但是精神上的困倦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五只一阶五品魔兽,和林沉的级别一样,每一次的击杀都是那么困难。但是少年从未轻言放弃,也没有说过一句好难,好不容易的话。 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去,留给老者一个背影,疲惫的点了点头。 欧老能感觉到林沉身上那种魅力,那是勇往无前,坚持不懈的魅力。这一点让他欣慰不已,只要坚持下去,一个月后的林沉,一定恍若脱胎换骨。 …… 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而林沉的心想涵括整个苍茫,想站上最巅峰!他的舞台就是整个苍茫,所以,他的心就要做到——比苍茫更大! 踏上巅峰的路,充满了坎坷和荆棘……而信心,恒心只是一副永远不知疲惫的躯体罢了。遇上坎坷和荆棘,却是过不去……修炼,战斗,就是这条路上的利剑土石,斩荆棘,填坎坷。两者相结合,才能真正的站上巅峰。 林沉的双眸缓缓闭上,山洞中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光亮。但是欧老那虚幻的身影上却逸散着淡淡的天蓝色荧光,映衬着少年那坚毅,消瘦的面庞。 …… “好!”欧老的神色中充满了欣慰和鼓励,看着这些时日来,变得更加稳重,更加沧桑的少年,大声的喊了起来。 寒潭之水,仿佛也没有那么寒冷了。至少在林沉的双眸中是看不见一分一毫的痛苦,笔直的立在那足以让常人顷刻致命的潭水之中! “承天载物,重在一个载字!”欧老的话音飘了过来,林沉的面色上却没有一分动容。这些痛苦,此刻连影响他都做不到。相比较那一次次的战斗,那生死之间不断徘徊的战斗,这些痛苦,简直就是在挠痒痒! 记得前日,和毒腺银蛇战斗的时候。对方那恐怖的速度直接克死了他,任何剑技都击不中那细小的身体……若不是最后念云身法发挥了奇效,也许林沉就直接交代在了那里。那银蛇是一阶六品巅峰魔兽……但是那时林沉的修为,不过六星剑者高级罢了! 不错,经过那么多天的磨练。他的修为早就达到了六星的地步,和那银蛇交战的时候,想尽一切办法,才终于将那比他高出一个星级的畜生留在了那里。若不是生生造化丸的奇效,只怕林沉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承天即为载天,即为破天……那要看你如何去用,而载物可以是破物,也可以是囊括!同样是要看你的用法……” “第一步抵御这寒潭之水,在水中静心修炼,你花了整整八天时间……做到了这一点,也就代表着你可以接着迈出你的步伐,更加的去接近承天载物这一式剑技!” 欧老的话音刚落,少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微微的闭上双眸,定下心神,而后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对着老者深深的点了点头。 “——去吧,往前一步!这一步踏出,你才算真正的踏上了修炼这剑技的道路!”再往前一步,便是那奔腾砸落的瀑布!足足九丈之高,那种震撼力,简直可以粉碎一个正常人所有的勇气。 没有任何回答,少年的面色转为了毅然。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踏出这一步,死亦何妨?真的,在这瀑布之下,一不小心只怕死亡都是有可能的。至少林沉上一次练习纹灵图的时候,便看见了一只一阶魔兽擎天箭鹰在这瀑布中叼鱼的时候,被那落下的瀑布一下子就砸的粉身碎骨,跌进了寒潭之中! 只是微微一步,却恍若天谴。林沉踏了过去,无所畏惧的踏了过去,也就代表着他的心已经真正的所向无敌! 轰轰…… 那水流仿佛不间断一般,带着一股擎天巨力砸了下来。少年猛的一咬牙,嘴唇都挤出了一丝鲜血,居然硬生生的在那瀑布之下带了足足一秒…… 不错,只是一秒,那一股巨力,顷刻间将林沉猛的拍进了寒潭中,片刻后,少年才晕晕乎乎的站了起来……定眼看去,那手臂和头颅上都是一丝丝的鲜血,微微的顺着水流滴落进了寒潭中! “我就不信……我站不稳!”少年猛的一甩头,而后看了看那九丈高的瀑布,然后猛的一步站了进去…… 啪…… 少年身体跌落水中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欧老的面色却没有半分的变化。正如他所说一样,修炼中的一切,都是要靠自己!别人的一切都是别人的,自有你自己掌握了,才算做是你自己的。 …… 啪—— 寒潭再度被砸起了浪花,少年的身体又一次的被砸进了寒潭中。这一次却始终没有站起来……欧老的面色有些犹豫,许久之后才看见,寒潭上居然漂浮着一个消瘦的身影! 再也没有忍住,身形一动,而后少年便出现在了岸上。 摸了摸林沉的身体,手足和全身都已经冰凉……在寒潭之水的侵蚀下,那鲜血居然都结成了细小的血色颗粒……周身散发这一股淡淡的寒意,少年的嘴唇虽然发白,但是牙齿依旧紧紧的咬着下唇,咬的那么坚定,那么倔强! 仿佛刚刚少年那一声大喝再度响了起来一般,欧老将丹药喂进了已经全身发白的少年口中,方才淡淡的笑了—— “站的稳啊!” “虽然你的躯体没有站稳,但是你的心,站的比任何人都要稳!” 欧老的话也不知道林沉有没有听见,只是自顾自的在那里喃喃道。少年的心性和毅力,早已经在这八天的时间中给了他无数次的震撼,每一次他都以为少年支持不住了,但是后者却硬生生的爆发出了他都不敢想象的潜力。 比如这寒潭,第七天的时候,已经足足的在其中站了两个时辰……欧老看见他的面色发白之后,本来就想叫他上来。可是少年没有,居然硬生生的闭上双眸,在其中又足足站了一个时辰! 当欧老感觉不对劲的时候,将林沉拉扯上岸来。才发现少年的呼吸都几乎已经快要停止了,连心跳声都变得微弱无比……可以说,只差一步就差点死了。若不是那通天彻底的生生造化丸,林沉这条命恐怕已经丢在了那里。 也正因为这样,似乎连那寒潭都被少年的决心和坚持所打动!在第八天的时候,林沉终于能静下心来在寒潭之中修炼……也就是今天,但是少年却再一次的给了他震惊,居然足足的往那瀑布中闯了一百三十二次! 欧老知道那种巨大的力量有多么恐怖,每一次的击打,砸落下来……都像是要将一个人的五脏六腑生生的砸出来一样,可是林沉一个少年,居然硬生生的承受了一百三十二次,而且还没有说一个苦字! 更是坚持到了晕厥的地步,欧老相信,若不是林沉已经昏迷,只怕还要再一次的闯进那瀑布中……看着地上消瘦无比,稚嫩的脸庞上却带着一分这个年龄段所没有的沧桑的少年,欧老的眼中不由的出现了一抹欣慰和赞叹。 赞叹的是林沉的毅力,欣慰的是他找了一个好弟子! “老师……怎么了?”生生造化丸的力量果然强大无比,林沉不过片刻后便醒转了过来,除了嘴唇还微微有着一丝泛白以外,其他地方完全像是正常情况一般。可是那衣衫上的血迹却告诉所有人,少年是承受着怎样的苦楚和伤痛! “没什么……我想说,你今天已经做得够好了……”即便以欧老的挑剔,也忍不住的对少年说出了这么一番话。不是褒扬,不是鼓励,而是确确实实的被少年那一份赤子之心,坚持不懈的毅力所打动。 “不!”少年的眸子中泛着一抹倔强,欧老的神色猛的为之一顿! “我做的还不够!” 第一百一十五章 小媳妇 ?“如何,为师说的不错吧……你如此的画法,却是要比先前快了百分之零点四的速度,虽然是一个微笑的误差,但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的道理你应该是懂的!” 林沉**着上身站在寒潭之中,手上还握着那白玉沉香笔。《》 .听到欧老的话,他仿佛猛然间顿悟了一样,而后将手中的笔用剑气在空中挥舞了几个玄奥的轨迹。 “是这样么?老师!” 欧老的眸子中有着一么赞叹,而后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不错……我实在想不到什么词语可以形容你在这方面的天赋了……”真的,十几天的时间,林沉在附灵这一方面,只要是跟绘制纹灵图有关的地方,绝对是一点就通。甚至有时间还能举一反三,这样如何让欧老的心情平静的下来。 “而今你的实力已是七星剑者巅峰……”林沉的眸子中并没有什么自豪,因为他觉得还是太慢,太慢了。区区十几天的时间,从五星剑者达到七星剑者巅峰,若是说出去,只怕不知道要惊的多少人目瞪口呆了。 “时间也是只剩下十二天,为师对你的信心可是无比强大的……”欧老微微颔首,而后看了看消瘦的少年,“接下来的训练,将会更加痛苦,你能坚持的下来么?” 坚持?不! 林沉猛的摇了摇头,欧老的神色为之一顿,少年此时才微微笑了起来—— “我一定要成功!”是的,不是能坚持,可以坚持,而是一定要成功!为了那个踏上巅峰的念想,也为了那一个虚无缥缈的梦! …… “剑乃心意,由心而出才能称得上真真正正的在爱惜这剑技……”欧老看着笔直站立在瀑布之下的林沉,手中长剑在瀑布的冲击中不断的摇摆,但是并没有脱离他的掌控。 “由心而出!”林沉的神色间虽然懵懂,但是这么多天在瀑布之下的磨练,早就将他的棱角打磨的分明了起来,那心志也更为坚定!是以,砸落而下的瀑布虽然仍旧摄人心魄,但是他已经不惧了,稳稳当当的站在这瀑布之下承受那巨力一次又一次的打击而不动如山,就是最好的证明。 身,剑!心? 林沉忽然间将三者联系了起来,看了看自己那消瘦的双手,还有被他握着在水流的冲击下不断摇摆的长剑……而后忽然将长剑松开,结果当然可以预料,长剑一下子便被水流打进了寒潭中,没有了踪影! 欧老的面色上有着一抹淡然,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高兴还是震撼? 我心即剑,我剑即心!我心即为剑心,剑心即为我心!我心即为剑技,剑技即在我心! 少年蓦地双眼精光一闪,而后右手微微扬起,那水流的力度再大,也没有让这手臂摇动一分。然后是那猛然间乍起的天蓝色剑气…… 而出,生生不息! 长剑虽然在我手中所执,但是终究不是我自己的躯体……以我的本领还做不到让他不动分毫,但是我的身体,却可以在这瀑布之下不动如山! 林沉的眼中有着兴奋的神色……手中剑气蓦地化为了灵气长剑,水蓝色的光芒将水流映衬的梦幻无比……而后,是那一道半月形的剑芒在剑端形成,少年面色猛然一正,而后那一道剑芒便从上而下,直直的朝着瀑布冲了上去…… 剑芒只有不足四尺来长……连整个瀑布宽度的三分之一都没有!可是林沉眼中并没有一丝一毫的闪躲,因为他相信,相信自己的剑!相信自己的心! 欧老的看着那一道细小的剑芒从瀑布低端直直而上,嘴角不由带着一抹微笑……那剑芒离开了长剑,只是前进了约有七尺的距离……便戛然而止! 但是林沉却笑了,因为他看见了那七尺距离的瀑布被剑芒微微的阻隔了一阵……也可以说是分开,虽然时间极为短暂,但是他真真正正的做到了! 承天载物剑技,终究是在二十七天之期的时候,彻彻底底的达到了小成了地步!虽然九星剑者的实力在这瀑布之前,显得是那么的渺小!可是靠着这有着惊天动地之能的剑技,终究是让林沉征服了七尺的距离! “老师……这一式剑技我用的如何?”林沉一跃身形,从戒指中拿出一套青色的衣衫穿上,而后朝着岸上虚幻的身影说道。 “哼!刚刚取得了一点点的成功,就来显摆了?不要以为老夫很满意,实话告诉你,二十七天你不过才区区九星剑者的实力,在有些人的眼中,实在是慢的可以!” 欧老的话,并不是虚言,而是真正有的事情。那些大家族,大势力,可以生生的用一大堆丹药,将一个普通的家族子弟在数天之内,堆成一个剑师,甚至是……剑狂!不过他欧老岂会用那种揠苗助长的方法?要知道,用丹药堆就的强者,始终是一个空壳罢了。今后的实力,修为难有寸进! 那些大家族对于天赋好的弟子自然不会用这种方法,丹药堆就而成,只能说明那一个大家族子弟的天赋实在是弱的可以……虽然丹药堆就地后果是修为难有寸进,但是也许不吃丹药你还达不到那个地步呢。 林沉的心性,天赋,毅力……连欧老这等人都被三番五次的震惊,他又岂会用那种毁人害己的方法来提升少年的修为?少年的心,是一颗强者的心,虽然天赋弱了那些天纵之才一筹,但是他的路,也一定不会止步在某一个阶段!他的心,会带着他真真正正的踏上那么一个,永远没有尽头的强者之途! “老师……你!”林沉讪讪的笑了笑,而后有些无奈的说道。欧老经常三番五次的来打击他,什么这个地方你不好了,那个地方还有人比你更强啦,每一次刚刚有一点成功的喜悦感,就被老者口中那一个个天纵之才给打压的再没有了一丝一毫的自满! 比如什么某某家族的子弟,居然三天时间从聚气阶段成为剑者,十天成为剑士,一个月成为剑师……试问,面对那么一群变态,他林沉又有什么可以喜悦,可以骄傲自满的呢?没有,是的,除了他勇往无前的心以外,他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能在二十七天的时间中做到这一个地步,除了欧老的悉心教导以外。还有着他对自己的残忍,对自己的苛刻要求……若不是这样,即便老师再好,弟子不努力,又岂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取得这么大的成就? “三天,还有三天!”欧老的神色忽然郑重了起来,“三天的时间,能不能达到剑士,就要靠你自己了……突破一个大屏障,靠的是你自己的悟性!” “若是这一次你能在三天的时间内成功突破,便会得到很大的好处!”好处,林沉自然知道,是因为在一个月中成功的达到了预期的目标,这对自己心态的鼓励和影响是无比强大的,说是巨大的好处,也不为过! 实际上,欧老的话压根就被林沉误解了!老者口中的好处并不是指心态或者那些虚无缥缈得来的信心……要知道,那些东西,怎么可能有一柄附灵之剑重要呢?所以,林沉此刻还不知道,若是自己这一次真的能成功,绝对是双丰收啊! “昨天让你学习的迅疾,逸云两纹灵图的简易画法,练习的怎么样了?”欧老说完修炼,又问起了林沉正职附灵师……这些天来,老者没有让少年有一丝一毫的松懈,每一次的修炼过后,一个更加大的困难就又一次的摆在了林沉的面前! 至于那改良的简易画法,则是欧老自己闲来无事捣鼓出来的东西。因为一张高阶的纹灵图,要是连续不断的画出来,所需要的时间一定是非常惊人的!虽然这普阶初级的纹灵图只要一会儿的功法就可以,但是到了灵阶,那时间和精力绝对是任何人都难以想象的。 也许一天一夜,几天几夜连续不断的挥舞着手中的纹灵笔都是有可能的,所以也就有了这改良画法,欧老研究了许久,也只是将几幅普阶初级的纹灵图做了改良罢了。至于普阶中级和高级,还正在研究中。改良过后的纹灵图,起始点和落笔点就是固定的了,那潜能也就是一个固定值了。 不过,重要的是,改良过后的纹灵图可以节省至少三分之一的时间……虽然在普阶初级的灵图上看不出来,但是到了灵阶初级,灵阶高级的纹灵图以后,所发挥的效果绝对是惊人的!奈何欧老虽然是天纵之才,但是一个人始终不可能和沉淀了几万年的附灵师文化相比较……所以只是徘徊在普阶初级纹灵图的改良之上罢了。 之所以将这么一个方法教给林沉,也只是希望这个弟子能继续下去对于这纹灵图改良的研究……这个事业,若是成功,绝对是一件可以在苍茫大陆上永久留名的丰功伟绩! “还不错……老师,我实在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林沉撇了撇嘴,这么多天他也知道欧老的脾性,一般情况下跟一个朋友就没有什么区别! “哦?”欧老的眼眸中倒是出现了一丝兴趣,而后有些疑惑的轻声问道。 “我发现您老是不是闲得慌啊……一天尽去捣鼓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欧老的神色猛然间一变,而后伸手一拂,少年顷刻间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一下子就被掀翻,跌进了寒潭中…… “你为老不尊,以老欺小!”少年倒栽葱一样的跌落了进去,欧老的眸子中却有着一抹恶作剧似的笑容—— “为师就欺负你,怎么了?”林沉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来应付这句话了,奈何技不如人,只能先熬着了……熬着,熬到天荒地老,熬着等到小媳妇成公婆的那一天! 第一百一十六章 放弃 ?反正不管林沉内心是如何的一种无奈,欧老倒是并没有一丝一毫歉疚的意思。《》 .仿佛推林沉下水的不是他一样,尽管少年满腹郁闷。奈何被只剩下三天的时间的压力挤的几乎喘不过起来,所以很快就忘记了这么一件事情。 时间恍若流光,不知不觉的就消逝了过去。今天,便是林沉到这夜幕山脉中修行的第二十九天……也就是说,还有一天的时间,他的历练便到此为止。 “老师……这剑胎化剑种怎么会这么困难的!”林沉盘膝坐在一座山的山巅,看着远处的万里晴空,享受着迎面而来的冷风,有些焦躁的说道。 身后的老者任旧是那么的淡然,对一切都无所谓的一种飘渺。听到林沉的问话,沉吟片刻,却是指着远处天边的云朵…… “我问你,现在的云朵如何?”这么一个问题简直是有些无头无脑,可是林沉并没有怠慢,欧老每一次的问题,都会点透他心中的那一层隔膜。这便是 苍茫无数年的老者心中的经历,还有对万事万物的见解。 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有自己的见解。无疑林沉是幸运的,欧老经历过的事,每一件都是那么惊心动魄,每一件都是常人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了!多大的经历,有多大的见解,欧老的经历让他的见解总在不经意间就解决了少年的难题。 “云朵?云朵很薄啊……”林沉看了看远处的天空,可是心中烦躁,却没有深想,就凭着第一个感觉说了出来。天边的云朵确实很薄,好像一阵风吹过就要消失一样。 “薄?薄就对了!”欧老猛的闪身来到了少年身边,大声的说道,“云无迹……为什么会这么薄?云无踪,为什么会这么淡?云无影,为什么会这么稀?” “是……风?”林沉惶然明白了,此刻冷风极大,所以吹得天边云朵都暗淡稀疏了起来……无影无形无迹,但是遇见这天生对头的风,也依旧要被克制。 “不错了……是风!自然之力尚且两两相克,又何谈逆天而行的剑者?知道是什么阻止你跨越这一步么?”欧老的神色略微有些郑重。 林沉摇了摇头,所谓当局者迷,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也许常人看来很明显的事情,但是他自己就是不知道。 “是你那此刻变得有些急躁的心……”林沉有些迷惑,急躁?他自己并没有任何感觉,若说是急躁,也有些太不可思议了。急躁的情况下,他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突破到九星剑者? “老师……应该如何做?”虽然还是没有察觉到自己错在哪里,但是林沉依旧抬起头来,向着面前的老者问道。 “如何做?我也教不了你!这最后的一步,要靠你自己踏出去……即便是我,在这种突破大屏障的时候,也是帮不了你的!” 林沉点了点头,消瘦的身影一动不动。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远方的云飘忽的飘来飘去……少年的眸子中仿佛又出现了那个谪仙般的女子,真的忘不掉啊…… 但是又有一种感觉在告诉他,只要忘掉了林云!顷刻间便能突破到剑士的级别……林沉的心中微微一顿,神色中却是踌躇了起来…… 一面是自己实力的一个大跨越……一面只是对那逝去伊人的回忆……孰轻孰重自然谁都分得清,回忆能干什么?能当饭吃么?能加深自己的实力么?想要在这苍茫大陆立足,靠的就是自己的本事。 若是常人遇见这心障,只怕顷刻间就选择了成为剑士而抹掉那回忆了……可是林沉的心,那种赤子之心虽然在修炼一途上所向无敌……但是也注定了他重情无比,试问他如何能这么快的下决断? 欧老似乎已经察觉到了少年的不对劲,但是后者神色虽然踌躇,那眼神深处却是清明无比,是以,他并没有出声打扰,而是等着少年做出一个决断来。 忘了她吧,忘掉了她,你就是剑士了……倒时候实力大增,想要什么不是就有什么,离你那一个梦也是再进了一步……忘了她吧,只是暂时的忘却而已,等你踏上巅峰,也许还有复活她的机会…… 是……么?少年的心中仿佛想起了这么一个声音,而后他在心中有些犹豫的问道。是选择暂时的忘却,还是抛弃这实力大增的诱惑? 不错!忘了她,你就成功了……你的实力就是剑士,这一个月以来的修炼目标就成功了。难道你真的舍得放弃?只是忘了她而已,你真的舍得放弃这二十九天的努力么? 忘了她?少年的心似乎有些动摇,内心深处的声音仿佛隐藏着多么大的诱惑一般。 欧老的神色间有些无奈,他并不知道少年遇到了什么……但是可以看出来,那只是心障,并不是魔障……心障是历练,过不去就是过不去,并没有多大的伤害!而魔障就是心魔,若是过不去,绝对会灵气暴乱,重伤而亡。 是啊,忘了她……快决定吧,忘了她,你的痛苦也少一分,忘了她,你的实力就强一分……这么简单的选择题,难道你还是做不出来么? 一边是痛苦少却,实力增加……一边是放弃实力,任旧带着那个谪仙般女子的音容笑貌走在这剑者的道路上……林沉的心紊乱无比,他迷茫了,第一次在这个问题面前迷茫了。 不要啊……我不要!少年心中最深处的那一抹眷恋开始了呐喊……那是他的本心,仿佛在和那一个诱惑的声音在相互对决。 不要?哼!你个懦夫……你个懦夫!实力就放在你的面前,触手可及。你居然连对一个女人的记忆都舍不得扔掉,还想踏上巅峰?做梦去吧! 梦? 少年的心中蓦地一动……自己坚持着修炼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追寻一直以来心中潜藏着的那一个可能,那一个虚无缥缈的梦么?可是这苍茫大陆,真的有办法能让他再见到林云么? 若是忘记了……那我的坚持又是为了什么?若是忘记了,那我林沉又算什么?若是忘记了,那一个梦又让谁来承载? 若是忘记!那我的回忆,我的眷恋……在修炼中一次次给我鼓励的那个女子,岂不是就此烟消云散? 若是忘记!即便我踏上了巅峰,可是已经不记得她,那又有什么意义?若是忘记,谁又来提醒我,那最初时,最深刻的一个梦该怎样继续下去? “云儿……等我,等我踏上巅峰,找寻你我再见的机会……”少年的眸子中渐渐的泛起一抹淡淡的哀愁,浓郁的几乎化不开—— “若是不能让你我今生再见……在奈何桥上记得等我去陪你……让我把今生欠你的,在来世——用一辈子还给你!” 我林沉……怎么可能忘记你?我林沉……即便忘记了我自己,也不可能忘记你!我林沉……今生今世的回忆里,一直都会有你! —— 林沉猛然间站起身形,带着一抹浓浓的笑意看着远方那薄薄的云朵。尽管眼神中是化不开的笑意,但是却能真切的从其中看出一抹深深的忧愁。 “选择了放弃?”欧老看着面前的少年,有些轻松的问道,虽然不知道少年遇到的心障到底是在什么和什么之间选择……但是可以料定,和当初的他所做的决定一样,选择了最适合自己,最迎合本心的那方面! “恩!选择了放弃……”林沉还有一半的话没有说完,选择了放弃,也可以说是选择了获得……因为他放弃的是实力,放弃的是忘记!获得的是对自己心中那个女子心意的肯定,对那虚无的梦永不放弃的追求和努力! “放弃……现在懂了么?”欧老淡淡的问道,但是并没有等林沉回答,就又道,“放弃了,你的心也就松了……放弃了执念,你的心也就不在焦躁了!” “时刻记住刚才的那些感悟……他会让你在挫折中定下心神,去研究根底的问题!还有,既然已经放弃,那么今后就不要在执着!” 不要在执着!放弃什么也就是不要执着什么,林沉放弃了实力,今后他也要不执著于实力……但是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放弃又是获得,也许这一次的放弃,会在将来迎来更大的收获也说不定! 林沉此刻的心完全就沉浸在自己回忆里那种淡淡的温馨和感动之中,至于对三十天之期达到剑士这个决定似乎看的也并不是那么重要了。 “明天便出去吧……光呆着这么修炼也不是一个办法,既然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到了……那就准时的走出这夜幕森林,去踏遍天下的历练吧!”林沉转过身去,一步步的朝着山下走了过去……只留给欧老一个消瘦的身影,仿佛他才是师傅一样。 欧老的神色中有着一抹无奈,而后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林沉到底刚刚遇到了什么,此刻居然变得这么淡然,这么的无欲无求! 前方的消瘦身影忽的顿住了脚步……欧老的神色也为之一凛,两人同时看向了山脚下山林中……那里正传来一阵阵微弱的响动! 第一百一十七章 秘宝 ?“老师……好像有人?”林沉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接近下午了。《》 .怎么这个时候还会有人来这终年无人的夜幕山脉?除了那些需要源珠的剑者以外,应该是没有人到这种地方来的吧。更何况这时间还是如此的诡异,马上就要到晚上了跑到夜幕山脉来。 除非一是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二是有什么好玩的事情了……林沉的嘴角逸散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他从来不是一个享受安逸的人。 “小子,好像有好玩的事情了……走!咱们去看看!”林沉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实在是对身边这双目放光,满面兴奋的老者没有了言语。 …… “刘芷云……你确定真的是在这夜幕山脉?”林沉看着前方那些隐隐在山林中显露的身形,其中一个高壮的男子皱着那粗大的眉毛,对着身边的女子问道。 女子一袭绿色绮罗长衫,眉如青黛,但是眼角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忧郁。给人一种又爱又怜的感觉,在山林中却是仿佛一个受伤的精灵一般。 “高原!我再说一遍,你如果不相信本小姐,可以不跟着我来……你看看姜建,他都没有一而再再而三的质问本小姐……”刘芷云皱了皱青黛似的眉毛,指着身边那个高高瘦瘦,穿着一袭黄色短衫的男子对高原说道。 那壮硕男子无奈的摸了摸鼻子,而后看向了跟一块寒冰一样的姜建,识趣的没有再去搭话,而是讪讪的笑了笑。 “还是那句话,既来之,则安之!我现在也记不清准确位置到底在哪里了……但是就在这夜幕山脉外围没有错!”刘芷云幽幽的笑了笑,而后那仿佛带着一抹浓郁的忧愁般的甜美声音再度荡漾了起来—— “反正应该不会很远!就在这一片的范围中,凭着我和你九星剑者巅峰的修为!还有一个二星剑者姜建!这只有一届魔兽活动的外围地段,应该是什么危险都没有的!” 林沉双目微微一寒……听到此刻,他已经猜测出了一丝端倪。苍茫大陆强者无数,指不定哪个强者就隐居在某处,了此残生。但是他们对于自己的修为,功法,剑技和宝物等等又不忍失传于世! 所以就会留下很多的线索来告诉别人,自己最后隐居的地方是在哪里……若是有幸运儿能悟透其中的隐秘,便能得到这强者留下的财产! 虽然不是很肯定,但是也只有这么一个原因,才会让那三个人这么晚还会到这夜幕山脉来……而那女子刘芷云应该是这些线索的掌握者,不然那个姜建恐怕不会让两位剑者和自己分享这些东西的。 不错,林沉单单一眼就看出了那高瘦男子的根底……绝对是一个冷面冷心的家伙,刘芷云和那高原涉世未深,看不出来尚且,但是并不代表他这个明心见性的人就看不出来。 “还真是天真呢……真的以为一位剑士会甘心情愿的和你们分享这些东西么?简直是痴心妄想,苍茫大陆的规则,可是那血淋淋的弱肉强食啊!” 林沉嘴角不屑的撇了撇,而后心中有些诽谤不已。他自己都能如此了解这苍茫大陆的情况,那刘芷云想必是太过于真心对待别人了……居然将这种秘宝所在和别人分享,简直是傻得可以。 不管心中是怎么想的,既然遇见了这种事情,免不得是要插上一脚的。所以林沉压根就没有打算这么走了……怎么说,也要捞上一些好处才行! 他自己没办法在一名剑士的手中讨得什么好处,但是他可不是一个人,身后站着的欧老也不会让他白白的去送死…… “小子!你又有什么坏念头了?”脑海中欧老那沧桑的声音响了起来,林沉表情抽搐了两下,差点没有扇自己一个耳光。明明知道老者的感知力是多么的惊人,他还偏偏要去在心中念叨。 “没有……老师,我是想问问……”林沉讪讪的笑了笑,而后在脑海中回答道,也不待欧老回话,“你说那三人是来干什么的?” “干什么?你说他们这么晚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是来干嘛的?难道闲的没事跑来看风景啊?”欧老的声音在脑海中响了起来,劈头盖脸的数落了林沉一番,“除了偷情就是寻宝了?但是偷情可能三个人一起偷么?” “那就只能是寻宝了……笨!”林沉无奈的笑了笑,欧老能想到,他自然也能想到,这么问一下,只不过是为了掩饰刚刚的那件小小的事情罢了。 “哈!老师,你说还真巧,明天就是我离开夜幕山脉的时候了,可是偏偏今天就让我遇见了这几个人,难不成老天爷也让我跟着他们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林沉贼兮兮的笑了笑,而后轻声道。 “看情况?你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小子的心里在玩什么猫腻……看看情况?看情况是假,恐怕从里面分一杯羹才是真吧!”欧老的神色虽然林沉看不见,但是从话音中也能浓浓的感受到一股对他的鄙视。 “不错!老师真是慧眼如炬,英明无比啊!”林沉谄媚的笑了笑,欧老哼了一声,而后声音再度响了起来,那沧桑的声音虽然愤怒,不过深处还是隐隐藏着一抹笑意—— “你少拍马屁……快跟着他们,好不容易遇见这么好玩的事情,可不能错过了……说不定这一次还会捞到什么好东西呢!” “好东西?什么好东西?老师,难不成他们来寻得宝贝很珍贵么?”林沉有些不解的问道,分一杯羹,谁知道能分到什么东西……不过遇见这种事情总不能错过吧,准确的说,少年是凑热闹的心理多过分好处的心理。 “珍贵……不一定,但是我告诉你,苍茫大陆已知几万年的历史,强者无数。说不定这里就是某一位超级强者的隐居之所……最后还是逃不过生死大限,不过若真是那等强者,只怕留下一式剑技,都是常人所不能想象的了!” “所以,一定要跟仔细了……万一真的有那种绝世的秘技或者宝物,那你可就真的亏死了!老天给你的机会,一定要好好把握!”欧老的话音说完,就再没有了一丝动静。 林沉淡淡的点了点头,嘴角却带着一抹笑容……先前是带着凑热闹的心理准备跟上去看看,但是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有可能会遇到什么大机缘,就一定要牢牢的抓住不放了。不然,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一次机会? …… “呀!”刘芷云突然惊叫了一声,林沉的双眸陡然一凝,这惊叫声都有着一种化不开的淡淡忧郁……原来她面前正跃出一只斑斓战虎,一阶九品巅峰妖兽!若是真的战斗起来,只怕她和高原加上都难有胜算! 即便是林沉遇到,恐怕仗着念云身法和那承天载物剑技也只能拼个两败俱伤!所以这斑斓战虎委实是恐怖无比的。 “刘芷云!你叫什么啊!吓我……”高原猛的转过头来,却猛然间看见了那一只五颜六色的巨大战虎,后者生的一副威风凛凛,王霸之气隐隐外露……算得上这夜幕山脉外围的一霸了,若不是这战虎不是群居,只怕这山脉外围已经成了他们的地盘了。 “是斑斓战虎……高原,小心点!”刘芷云的声音有些郑重,倒是更添了一分英气。她们两人也没指望过那个冰块姜建动手,对方说了,除了生死关头,不然是不会出手的。 “让!”一个冷冷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刘芷云和高原的面庞微微一滞。而后赶紧让开了身形,那斑斓战虎好像被挑衅了一样,巨大的双眼瞪得滚圆,嘴中也不时的发出一声声低低的怒吼。 “清平一剑!”姜建的声音跟他的面容一样,显得有些阴柔。配合着他面上那股子寒意,却是给人一股冷漠无比的感觉。 林沉的双眸微微一震,姜建手中那一柄长剑仿佛爆出了一股森冷的杀气……绿色的剑光蔓延而出,那股子森然的冷意,让斑斓战虎都为之一滞身形! 不过斑斓战虎始终是这夜幕森林外围的霸主,所以根本没有任何畏惧。而是愤怒的吼了一声,猛的跃起了身形,目标正是冷冷的扫视着它的姜建! “来的好!”姜建一声大喝,因为面对着斑斓战虎的这声大喝,连带着他身上那股冷意都被冲淡了不少,刘芷云和高原都是面带羡慕之色的看着对方。他们的年龄和家族背景都差不多,可是这姜建却足足比他们强了不止半点! 姜建手中的剑光只是微微一闪,那斑斓战虎的身躯便忽然一滞,面上的怒色也渐渐变成了恐惧……不过这恐惧的神色还没有化开,便从空中跌落了下来! 林沉细细看去,那斑斓战虎的躯体已经完全没有了一丝生机……四肢和脖子上都有着一道深深的血痕,一招五剑……剑士的实力比之剑者确实高出了不止一筹啊! 斑斓战虎的鲜血在四周开始蔓延……将一块小小的不起眼的山石完全染红之后,四周的山林猛然间剧烈的动了起来……而后分别排列在了两旁,面前裂开的高山出现了一条通往他处的通道…… “对了对了……上一次我来这里进行九星见者考核的时候,就是因为鲜血滴落在了这里,所以才会有所触动的,不过并没有像现在这么夸张!”刘芷云的神色有些喜悦,总算是让身边的两个家伙知道自己并不是骗他们的了。 “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姜建冷冷的说了一声,朝着高原望了一眼,却是没有动身的样子……后者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当先走进了那裂开成两半的高山中!片刻后,并没有其他的动静,姜建才和刘芷云一起走了进去…… 林沉神色一动,正要一步跟上进去,猛然间却是有些苦笑了起来……因为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响动…… “不错,果然是有什么秘密……那娘们还只告诉了姜家和高家的两个人!若不是我有些手段,只怕就要错过这秘宝了!”一个身材肥胖,面色虚弱泛白,明显被女色掏空身体的胖子和两个身着黑色衣衫的青年一起向着高山裂开的缝隙走了过去…… “又是两个剑士!”林沉双眸微微一寒,却是心中暗叹,好在老天爷都帮他,时间刚刚好就错开了这么一点点,不然这看热闹的倒成了演戏的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三师 ?“现在应该没人了吧?”林沉又等了片刻,而后定眼一看,那缝隙居然快速的缩小了起来,急忙纵身向着里面跃了进去……当他的身影进去片刻后,那缝隙终于是一点一点的合上,从外边看去,没有一丝一毫的异样。《》 . …… 那高山缝隙之中并不是一片漆黑,当身后的缝隙合拢之后。林沉并没有丝毫的担心,一个人,若是没有面对未知的勇气,那他永远都不可能知道怎么样成为一个真正的强者。 “老师……我感觉这山洞有点怪怪的!”林沉忽然顿住了脚步,看着前方的身影消失在道路的转折处,而后有些郑重的在脑海中说道。 “怪怪的?”欧老并没有在外面,是以不知道林沉到底感觉到了什么,于是有些疑惑的询问了起来,“什么样的感觉,能形容一下么?” 林沉四处看了看,然后沉吟片刻,在心中道:“我也说不清楚,就像是……对了,就像是被什么人盯着看一样,而且像是被完全看了一个通透!” 欧老的话音并没有再度响起,少年也并没有着急,过了半响,那沧桑的声音方才在林沉脑海中回荡了起来—— “难不成是精神力?”少年的神色猛然为之一凛,而后慎重的看了四周一眼。 “老师……你是说,在这里隐居的那强者居然还没有死?”林沉心中有些暗自震惊,从周围的环境来看,不知道过去多久了,但是这强者居然还没有逝世。他感觉到的那股被窥视的感觉特别的强烈,简直有如一个绝世强者站在他面前散露出的威压一样。 “不是……难不成有精神力的残留就一定没有死么?”欧老的表情虽然林沉看不见,可是却能感觉到他一定在摇头。 “我的精神力在你这里……难不成我的真身就一定在这里?”这么一说林沉顿时有些明白了,那残留的精神力就如同欧老此时的做法一样。本体在一方,精神力在一方,任何一方消逝,也不会对另一方造成任何影响。 最多就是那被分离出去的精神力从此只知道执行那最初的命令罢了,但是精神力却是不容易消散的。像欧老这等强者,就算本体消亡,精神力也能在外界单独存在上千年! “这强者……林沉,一定要将这秘宝拿到手!精神力能分离出来,而且存在如此久远的时间,那一位强者的实力一定非常的强大!”欧老此刻的声音也有些兴奋了起来,虽然那强者的宝物并不被他放在心中。 但是总是会得到一两样对林沉比较有用的东西……而且还有一种从别人手中抢东西的快感,这叫他们两人怎么可能不热心。 “恩!老师,你也太高看我了……你看看你徒弟我像是那种将好处让给别人的大好人么?再怎么看也不像啊!”林沉撇了撇嘴,身形一动,再没有理会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就往前边走了过去。 从那女子的话中可以分辨出来,这里的情况他们也是不了解的。所以压根就不用担心东西被那些人抢先取走……因为,这里的一切对所有人都是那么陌生,但是林沉背后的欧老对这些玄乎的东西却是有着自己的了解的。 所以,单单这么来看的话。其实这里面最占便宜的还是他林沉……而不是另外的六个人,先进去,后进去,在此刻根本没有一点点的用处。说不定先进去的人会遇到那强者设的障碍,之后进去的恐怕还要占点便宜呢。 …… “人都到哪里去了……”林沉转过那一个弯,却是并没有看见前方的刘芷云等人……至于那后进去的胖子,居然也是看不见了。 幸好这道路只有一条,林沉倒不用担心应该去选择哪一条道路来跟进。再度前行了半响,少年的双眸猛然一冷……看着地上的痕迹! 那是一片血迹……林沉屏住呼吸,轻轻的挪动脚步顺着血迹往前走了过去。直到血迹的尽头……那里躺着一具尸体,明显刚刚死去不久。面庞上还有着一抹没有反应过来的惊恐和不解…… 那人一袭黑衣,正是刚刚那胖子身边的一位剑士。少年有些纳闷,其余的人都没有出事,为何单单这人会横死在这里!四处查看了一下,并没有任何机关和陷阱。 蹲下身形,在死者的身体上查看了起来。这一翻之下,将林沉都是吓了一大跳……那人全身好像没有了骨头一般……一碰就完全瘫软在了地上。林沉伸出手揭开那人的衣衫,却看见了许多被碾碎的骨头从皮肉中裸露了出来。 并没有什么悲天悯人的动作,只是用力一震地面,将死者埋了进去。然后走到一旁,仔仔细细的查看了起来……半响后,终于在道路的两旁看见了一个小小的橙色石头,看那模样已经碎裂开来。 “老师……你看看这是什么?”林沉赶忙沉下心神,在心中询问了起来。在这种诡异的地方,若是不问清楚,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被突然发生的危险弄得措手不及。 “橙阵石——”欧老的精神力猛然往林沉手中一探,当下略微有些惊讶的在后者脑海中喊了起来…… “橙阵石?老师,那是什么?”林沉虽然猜测到了一点点,但是却不敢肯定。于是赶紧追问了起来,将手中的石头扔在了一旁。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我简单的解释下,苍茫大陆除了剑者,还有着无数的其他职业……而附灵师无疑是其中最为尊贵,最为稀少的!除了附灵师,还有炼制出丹药的丹师,比如那生生造化丸!” “丹师的地位,并不如附灵师那么尊崇……但是相较一般剑者,也是不得了的了!因为丹师的丹药除了疗伤外,还可以暂时的增加修为,或者强行提升级别!……不过这也只是一部分丹药的效果罢了!” 林沉的神色微微有些变化,附灵师,丹师!这苍茫大陆那些不为人知的一面此刻才刚刚从欧老的口中为他展现了冰山一角而已。 “之后……就要说到一种神秘,也不能说是神秘!一种在特定的环境下,能发挥出强大战斗力的职业——阵师!” “成为阵师的条件并不是很困难,只要有一些悟性,有一个好的老师,基本上都可以取得一些成就……但是这阵师要取得巨大成就的时间,是非常惊人的!往往有些人穷尽一生,刚刚研究出了一些门道,便让时间画上了句号……” “阵师的强大,不是附灵之剑的直接增幅本身能力,不像丹药那样可以直接提升自己的修为……他们的强大在于,借助某些东西来施展出可以战胜敌人的绝技!” “那种东西叫做——阵法!” 阵法!林沉心中猛地一震,丹药,阵法!这是华夏五千年来传承中神秘如斯的两样东西,居然在这苍茫大陆再一次的被现实化了。 “阵法就是借助天地之力来击杀敌人……而构成阵法需要的东西,一是阵图,而是阵眼,三就是这阵石!阵石的种类非常之多,但是从品级上来说……” “无外乎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而阵图也是如此,分为七等!若是用那紫阵石配合紫阵图搭建而成的阵法……几乎有通天彻地之能!非绝世强者不能生还,这绝对不是虚言,而是老师我亲眼看到的东西!” “无极破天阵——这便是我那朋友施展出来的紫级阵法……以他的修为,居然硬生生的将两位级别比他高,实力比他强的对手,不费吹灰之力的斩杀在了其中!”欧老的神色中有着一抹赞叹,附灵师和阵师是两个不同的领域。 不能说谁比谁厉害……附灵师之所以尊贵,是因为他们为剑附灵,那附灵之剑可以当场便能发挥出效果……所以才会让人对他们推崇无比!但是阵师想要取得巨大的成就,除非天赋纵天,否则穷其一生,也是不能有什么大作为的。 而丹师,一切都是在丹药上!杀人的,救人的,提升功力的,增幅剑技的……只要是能想到的一切,在丹师的手中,都可以靠着无数的丹药来实现! “老师……你看看这橙级阵法到底是什么,怎么会将人的骨头全部碾碎?”林沉顿了顿,而后有些惊叹的问道。 “橙级阵法……如果是压碎人的骨头,应该是化骨碎魂阵!”欧老的微微沉吟片刻,而后对林沉解释道,“化骨碎魂阵,实大实的杀阵!人入其中,若是抵挡不住那压力,顷刻间便会骨头碎裂,魂飞魄散!” “但是因为一些局限性……若是没有人操纵的话,只会凭借着阵法自身的力量来应付敌人,也就只会针对一个目标……” 只针对一个目标,林沉心中猛地一震,如此一来,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在这么强大的阵法之下,其余几人可以逃生了……想必那刘芷云和胖子已经撞上了,而后者这方死了一名剑士,顿时局势就又扯平了! “林沉……你自己小心,看来隐居此地的人,不但是一个强者,只怕还是一个阵师……要知道,无论是任何一种职业,都比单纯的剑者要更加恐怖!”欧老的声音有些慎重,这种地方确实有些诡异。但是又何尝不是对林沉的锻炼,不到最后的关头,依旧是不会动用自己的力量来帮助少年的。 林沉四处打量了一圈,前方依旧那样平静……但是并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危险,所幸他在最后,前方的危险即便没有被前面几人全部探出来,至少也会让他轻松不少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锁阴覆阳 ?“刘芷云!你别把我当白痴,若是分开走,你们拿到了那秘宝然后偷偷跑掉,我怎么办?难不成还从你们手里抢回来不成?”林沉在转角处,看着前方的胖子哼哼唧唧的对着刘芷云三人说道。《》 . 姜建两人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有些忌惮的看着胖子身后的那一袭黑衣的剑士。他们在意的只是这名剑士,至于胖子那一星剑者的修为并没有让他们放在心里。 “死胖子……”刘芷云低头轻轻碎了一口,而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好!我们不分开走,那你说怎么办?”说罢,指了指面前左右两条道路,疑惑的问道。 胖子哼哼一笑,然后理所当然的道:“那自然是先走一边,然后再走另一边了……这个诡异的地方很恐怖,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量不是!” 所有人都不屑的撇了撇嘴,若是此话说你那剑士跟班倒是不错,可是你?多一分力量?不添乱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好吧!既然这个主意是你选出来的,那就自己挑吧……走哪一边,我们跟着你一起!”刘芷云轻声笑了笑,而后有些挪揄的看着胖子。 后者被这目光看的有些不自然,而后自己大声的喊了起来:“走就走,有什么好怕的?难不成还会冒出一头巨大的怪物把我给吃了不成?” 也算是有点儿狗熊气概,当下一步走近了右边的通道中。那剑士是胖子家中的死士,当然是一步不离的紧紧跟上了……而刘芷云三人的目光转了转,似乎是在想要不要违约去走左边的通道,姜建却忽然沉吟了起来—— “跟上!那胖子说的没错,多一份力量少一分危险!这个地方确实有些诡异……我们五人一起走,真的要遇见什么好处……那剑士我可以挡住,至于胖子根本不足为惧!” 此话倒是也有几分道理,是以高原和刘芷云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于是三人顿了片刻,就小心翼翼的走入了右边那一条通道…… 林沉的身影待得他们走后,方才渐渐的从后方拐角处走了出来。看着两边一模一样的通道,心中却是也有些无奈……若是选择右边,自然危险系数就少了很多!可是这样一来万一左边通道有什么秘宝的话,他不就是把拿在手中的机会给放弃了! “小子……怕什么?走左边!”欧老的声音猛然响了起来,“既然想要得到,那就先要学会付出……若是宝物在右边,那就只能算是你的运气不好!若是在左边,你不去,那可就真的是自作最受了!” “再说了,不管这通道有什么危险……不是还有老师我么!”欧拉的话仿佛给林沉吃了一记定心丸,当下不再迟疑,一步就往左边的通道里踏了进去! …… “刘芷云,你说这通道怎么这么安静啊……”右边通道中,五个人几乎挤在一起,胖子刚才的神色已经不复,现在是一副胆颤心惊的模样,因为这个通道确实有些静的诡异。 “别问我,我怎么知道?”刘芷云皱了皱黛眉,有些无奈的道,“我只是知道这里有洞府罢了……谁晓得里面的情况啊,若不是父亲不信我的话,怎么会让你乘虚而入?” 刘芷云此言却是真正的有些无奈……他和他父亲,也就是刘家的家主说了,此地有一个秘密的洞府……可是那刘家家主却根本不相信,应为这一带他们刘家不知道多少人在此历练,从来没有发现,怎么可能偏偏就被他女儿给发现了?所以,刘芷云只能无奈的去找一起在学院中修炼的同学,高原和姜建! 两人本来也是不相信她的话,可是眼见她用这用那保证的样子下,才同意跟她一起来看看……谁知道那个胖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打探到了他们三人的行踪,以那个家伙的智慧居然也怀疑其中有猫腻! 所以从家里带了两名剑士后就跟着三人来了这夜幕山脉……没想到这一跟果然跟出了大问题,胖子心中此刻完全就是寻到秘宝后他老爹高兴的模样了。 “别吵……”姜建忽然竖起了手指,有些郑重的看了看四周,其余几人立刻顿住脚步,有些疑惑的看向了他,“我好像在记载中看见过这种情况……” “什么情况?”刘芷云一听有些眉目,立刻有些急躁的问了起来,这种静谧的情况下,委实有些让人烦躁。 姜建无奈的笑了笑,而后自嘲的道:“这一次……我们恐怕是聪明反被聪明悟,全部要栽在这里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清楚啊……”胖子的话音中已经有些哭腔了,他不过是一个纨绔子弟罢了,怎么会希望这么早的就死在这鸟不拉屎的通道中、 “不知道,你们晓得附灵师,丹师,还有阵师这三大职业么?”姜建看了看通道上方的山岩,有些感叹的说了起来。 一谈到这些如同神一般的存在,包括那一直不说话的剑士面色都火热和激动了起来。要知道,在剑者的世界中,这三种职业就是天,就是神,就是所向无敌! 在他们的认知中,并没有附灵师最高贵的说法……因为所有的职业在他们看来都是那么的强大,那么的渺远,那么的不可触及! 看四人都在点头,姜建笑了笑:“除了这三种最伟大的职业一般……还有其他的分支,比如成不了阵师,但是可以借用阵师某些手段的——机关师!” “机关师?”除了那剑士,其余几人异口同声的喊了起来,若不是姜建提起,他们都不知道居然还会有这么一个奇怪的职业。 “不错,机关师……我也是偶然翻阅家中古籍的时候看到的。机关师的强大,并不比阵师弱多少……甚至在某些地方,他们还犹有过之!” …… “机关师的强大在于,他们可以构建一个个小型的机关……而且不需要阵石的驱动,还有一种,就是可以借用一些自己缩小后的阵法,来操纵那些土木巨石为自己战斗!”欧老的话音也有些赞叹,林沉感觉到了这通道的诡异之后他就解释了起来。 不管耳边那噪杂声,林沉有些无奈的道:“老师,你是说……这里的主人是两个人?一个阵师,一个机关师?”不错,这里的情况刚好和另一边相反,不是诡异的寂静……而是不知道从何处传来的噪杂! “不!”欧老仿佛没有听到那诡异的嘈杂声一样,有一丝微微的笑意,“这里的主人,是一个人……但是他身居两种职业,不但将阵师琢磨出了一丝成就,而且在机关师上的成就也是不可小视的!” …… “知道我为什么要说我们聪明反被聪明误么?”姜建自嘲的问道,见几人都摇了摇头,他继续说了下去,“机关师有一种特殊的机关阵……” “叫做锁阴覆阳……这种机关阵在那古籍中也有记载,那一天我正好有兴趣,所以将它完整的看了一遍……” “这锁阴覆阳机关阵的诡异之处不在于杀人……而是在于困人!”姜建的话一出口,其余几人好像都有些明白了一样,震惊的看着前者。 “不错!这两条通道……正是锁阴覆阳机关阵的机关所在!这一条通道是寂静,那一条通道一定是嘈杂!” “破解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只要在两条通道中分别进入男人和女子,阴阳相合……此阵法也就不攻自破!” “可是偏偏我们就一起跑进了这通道……怕是那洞府主人也早就料到了我们会这么想一样,因为害怕削弱实力,而一起走一条通道……” “其实刚刚我若是仔细查看一下,也不难看出来,因为那洞府的主人留了明显的两个记号……通道的入口处,正是一个正号,一个负号!”姜建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此刻他们几人也算是生死同命了,所以算计不算计,实力为尊的情况在这个地方实在是没有了用处。 “刚才若是分开走……因为刘芷云必然会进入一条通道……只有她一名女子,无论怎样都会合了那阴阳相会……但是你说的好办法,却让我们自投罗网!” “接下来……就面对无止尽的战斗吧!若是这洞府的主人心中存有善心,也许无尽的战斗之后,还有一线生机,否则就是绝对的必死无疑了!” …… “现在,他们那边应该已经开始了战斗……”欧老的话音有些阴谋得逞般的笑意,其实他刚才就已经看出了这通道的门道。只是因为他知道破解的方法,所以并不担心林沉会被困死在这机关阵中。 “战斗?和谁战斗?难不成还有被抓进来的魔兽么?”林沉有些郑重了起来,而后剑气 出体,他的心中是这想的,对方既然要战斗,那么他自然也是不能幸免的。 “你干什么?”欧老苦笑了起来,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谨慎了……好像就是在这一段时间的训练中吧,因为每一次那些不同的魔兽用自己智慧给他上的一课,都让他受益匪浅,变得越来越谨慎。 “这机关阵法,攻击的挑选对象是两条通道中强的一方……你的明面实力自然是弱于他们的,所以不用担心这机关阵对你发动攻击!” “嘿嘿!至于他们战斗的对象,自然不可能是魔兽了……不然只怕早就饿死在了这通道中,战斗的对象,就是传说中的——” “机关兽!” 第一百廿章 机关兽 ?“机关兽?!”刘芷云几人的面色都是有些震撼,这种东西别说见了,不是姜建今日提起,恐怕听都没有听过。《》 . “不错!机关兽……记载上说,几万年前,机关师的地位非常尊贵!战斗中甚至可以造出攻城巨兽……那高达几百丈的巨大机关兽,飞翔的侦查机关兽……不一而足,甚至一个好的机关师可以靠着机关兽来覆灭一个军队!” “我在记载中看到这么一句话……‘他是战争之王,有他在的地方,一人可敌千万军!’,这一人指的是每一个普通的士兵,只要学会了操控机关兽的方法,便能抵挡千军!” “不过据说在一万多年前好像那些超级机关兽的做法和操纵方法,以及图纸传承全部失传了,所以也就造成了剑者的崛起……到了现在,一个强大的机关兽也抵不过一位顶尖强者的一剑!” “而人们对于战争,渐渐的也认为高等阶剑者是战争中的利器……而机关兽,就慢慢的失传了!机关师这个职业,也就很少的被人们所提及了!” 刘芷云眼眸中闪烁着异彩,赶紧追问道:“你的意思是,机关师比附灵师还要厉害?”听姜建的口气似乎正是这样,若真是如此,可真是一个奇闻了。 “不是……附灵师和机关师甚至丹师,阵师都是不同的职业……若真的要分出强弱来也是不可能的,只能说附灵师最少,最难学习的也是附灵师,最尊崇的也是附灵师罢了!” “有了剑者,才会需要附灵之剑……正是因为对附灵之剑的需求,才使得附灵师的地位越加高涨,到了今天已经是一个必然的共识了!” …… “所以你以后不要那么白痴好不好?一个附灵师和一个机关师一起出去,前者所受到的尊敬和崇拜绝对不是后者可以比拟的……”欧老看了看面前还是有些怀疑眼神的林沉,咳嗽了两声,然后继续道—— “这么说吧,附灵师如果是神!那么机关师和其余的职业,只能算是一个强大的凡人!”欧老鄙视的扫了一眼满脸不信的少年,“你不要给我摆出那副表情,信不信由你……反正附灵师的强大,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 林沉讪讪的笑了笑,而后收起了自己的表情,不是他不信……而是欧老的话中,实在是把机关师贬的一文不值! “老师,先不说这个……你说这洞府有没有那位强者留下的阵师和机关师的相关知识……”林沉满脸兴奋,若是能找到这些东西,想想欧老口中那些神奇的机关兽都有些垂涎啊……飞翔类的,战斗类的,服务类的,简直是要什么有什么啊! “你趁早给我打消这些念头……你以为你是谁啊,居然还想身兼三职?就连你老师我不过也才……你居然敢有那种念头!小心到头来一事无成!”欧老瞪了林沉一眼,而后有些愤怒的说道。 “咳咳!老师,这就不对了……我只是借鉴,借鉴!懂不懂什么叫借鉴,就是光看不学。你老就放心了,在附灵师这一块没有取得一定的成功,我一定不会分心去学习这些东西的!”林沉只好连连做着保证。 “不是为师说你……你把我的本事学去一半,不,学去三成,都足以让你走遍整个苍茫不受一点欺负了!想那些虚实都还看不透的事情干什么?机关兽?很强大么?你的实力上去了,怎么还需要用到那种华而不实的东西!” 欧老之所以如此说,是因为他也知道机关师的传承已经消失了一大半!原本可以和丹师阵师相提并论的职业就此落寞了下去……如果真的能找到以前那些攻城巨兽的传承,学一学也不是不可以的! “老师,按你说的,这阵法既然已经让我们找到了破解的方法……那无穷无尽的机关兽也不会在出现,他们只需要胜过一个机关兽就可以了,但是为什么现在这阵法还是没有被破开呢?”林沉忍受着嘈杂的声音,有些无奈的道。 …… “小心……”刘芷云手中长剑闪过一抹红色的光芒,这个忧郁的女子居然是那爆裂如斯的火属性剑者。她这一声,是提醒那还有些呆滞的胖子。 “炎火亟!”看着那高达三丈的巨大熊形机关兽,刘芷云的眸子中不由泛过一抹无助。手中的火焰迅速的聚集了起来,化为一道尺许长的剑芒斩在了那熊形机关兽的腿上…… 铛! 仿佛金铁交鸣一样,火红色的剑芒很快便消散了过去。但是那机关兽的腿上却只有一个小小的痕迹……和那三丈高的身体一比较,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熊形机关兽猛的跳了起来……姜建正要动手发出攻击,蓦地往后退去……那刘芷云也算有些战斗中的常识,立刻将身形暴退,离开了那熊形机关兽所在的范围! 高原本来离那机关兽就远,此刻身上褐色光芒一闪……一式防御剑技便被用了出来,而后猛的趴在了地上!至于胖子身边那一名剑士,喊叫了几声无果后,看了看那跃起数尺高的巨大机关兽,眼眸寒光一闪,便退了开去。 那胖子还保持着惊恐的模样,眼神中分明可以看出恐惧!那双腿也在不停的颤动着,明显是吓的连跑动都不能! 轰! 仿佛什么巨大的物体砸在了地上一样,所有人顷刻间有了一种地裂山崩的感觉。那洞穴中的尘土不断飞扬了起来……地面上一股股浪潮似的无形波浪,将地面弄的颤动了起来!所有人的面色都是震惊无比,看着那双拳不断捶打胸口的机关兽。 机关兽跳跃之下,身边已经只剩下那没有跑开的胖子了……偏头似乎看见了脚边蚂蚁一样的胖子,伸出那巨大的手,一把将胖子抓了起来…… 胖子似乎已经被吓破了胆,此刻连叫喊都不能。那家族死士有心救援,可是看了看还在不断颤动的地面,却是放弃了自己的打算。连站都站不稳,又何谈救人? 熊形机关兽将那胖子猛的一捏……便丢进了口中,只听见几声咔嚓的响声,那胖子的身影已经从它嘴中消失不见了。也正好应了胖子刚刚嘴硬开玩笑的一句话,还真有一个怪物把他给吃了。 几人的面色中都有些微微的抽搐……那刘芷云更是露出了一丝忧郁的不忍,再怎么说她一个女子,面对这种事情,心底深处总是对那胖子有些怜悯的。 “大家注意!这机关兽的行动,似乎要靠一定的设计……也就是说,我们不用将他完全杀掉,只需要破坏他的核心,或者让某一个衔接断掉,就可以了!”姜建一声大喊,将几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 刘芷云三人的面色微微动了动,也算是微微的有了一丝正常的颜色。在这种情况下,这么一个消息,也算是让他们那颤动的心微微的平静了一下。 神色微微一寒,姜建大声的喊了起来:“我和他的攻击力最强大……我们两人来负责对这机关兽的攻击,高原刘芷云,你们就来吸引这机关兽的注意力!”现在也只有这种办法了,若不然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高原面对危险,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怕。姜建话音刚落,便猛地抬起长剑,一道褐色剑气朝着那吃掉胖子的机关兽胸口飞射了过去…… 机关兽好像吃痛一样,猛地将自己的身体转了过来,看见了远处的高原,抬起步子一步步的踏了过去,这么一动,就仿佛地动山摇一般。所有人必须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在那机关兽的周围站稳。 “姜建,你们赶快攻击!”刘芷云看那左右移动,让机关兽不时停下脚步观察的高原,对着姜建两人大声的喊了起来。 那剑士猛的点了点头,而后身周金色光芒乍现。手中长剑挽了一个剑花,就朝着机关兽背面纵身跃了过去…… “我们两人将攻击结合起来,一起打它某一处!”姜建紧跟其上,对着旁边的剑士喊道,剑尖所指的地方,正是那机关兽的脖子…… 两人一起纵身跃起,从那机关兽的大腿上找到了一个个突出的落脚点。而后不断的望上跳跃而去……那机关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将自己的脖子往身后扭转。可是只扭转到一半,那刘芷云和高原的攻击就又一次的击中了它的肚子! 怒吼了一声,将双拳在胸口拍击了起来。这个动作让他背上的两人差点就摔了下去,显然是刘芷云和高原的攻击让它比较重视……也因为这两人就在视线之中,所以机关兽决定先对付脚下的两个小爬虫。 但是显然它的动作太容易被察觉……虽然不能胜利,但是躲避还是非常容易的。那胖子不是被吓呆了,也不可能轻易的就送掉性命。 “坚持住!”姜建看着下方两人的动作,不由的高声大喊了起来。此刻他和另外一名剑士终于是爬上了这机关兽的脖子……姜建伸手一指,比划了几下,看到面前的男子点头,而后一声大喝出口—— “剑式——清平斩!”手中绿色剑芒乍现,那剑光很快的便聚集成了三尺来长的一道半月形剑芒,在姜建手中蓄势待发! “春风一闪!”同样是绿色的光芒,那剑士手中的绿色剑光仿佛有了知觉一般,猛的朝着那机关兽的脖子击打了过去…… 就是现在!姜建眼中寒光一闪而逝,手中的半月形剑芒脱手而出,带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和那剑士的攻击同时落在了机关兽的脖子上…… 第一百廿一章 救治小熊 ?两人的攻击同时落在了机关兽的脖子上,到底是两名剑士全力的进攻。《》 .也是那洞府主人并没有将难度设的太大……所以在姜建欣喜的神色中,那机关兽的脖子迅速的发出了咔嚓声,而后折断了开来。 里面居然是一系列的钢铁,木头,还有齿轮等等……甚至可以看到机关兽身体内,那些闪闪发光的红色石头。 “姜建,你看那是什么?”身边的剑士声音有些嘶哑,指着那红色的晶体石块问道,这些东西没人觉得少了解一些好。 “记载上说,机关兽和阵法的驱动都需要一种东西——阵石!”姜建沉吟了片刻,虽然那古籍上没有明确的记载,但是一分析也可以知道,“根据情况来看,居然在这机关兽体内,应该就是那所谓的阵石了!” 轰—— 一声轰然巨响,那熊形机关兽的头颅猛然砸落在了地面之上。也不知道这机关兽到底是什么东西做成的,居然并没有摔出一丝一毫的裂缝! 姜建二人从机关兽的背部借力跳了下来,收起手中长剑。而后和高原刘芷云站在一起,看着那虽然没有了头颅,任旧显得威风凛凛的熊形机关兽。 “看来这洞府主人的秘宝……怕是和这机关兽有关,若是我们能得到那秘宝,恐怕有机会能成为机关师呢!”刘芷云满面喜色,虽然比不上附灵师神的地位,但是成为机关师,也是让一般剑者仰视的存在了。 转头看去,却见身后三人完全没有答话……刚刚收起自身剑气的姜建和那剑士面目震惊无比,而高原也是一脸的死灰之色…… 那巨大机关兽的浑身发出咔嚓的声音,拳头猛然从高处落了下来,目标正是脚下的四人……这么近的距离,这么短的时间,他们根本就来不及反应,而且连剑气都大意的收回了体内,若是让那拳头砸个实在,绝对的必死无疑! …… 林沉无聊的在通道中走来走去,但是无论他怎么走,面前始终都是一模一样的道路,这结合了阵法之威的机关阵,居然厉害如斯。耳边的嘈杂声让他烦躁不堪,虽然心如明镜,但是那股子声音仿佛直接在脑海中响起一样,连将双耳堵上都不行! “老师,你说他们会不会……”林沉的心中有些担心,若是对方那一群人真的死在了里面,也就说明这阵法没被破开。虽然可以借助欧老强大的实力,硬生生的破开阵法出去,但是这样一来,那秘宝就可惜了。 “不会啊,按道理来说,这洞府既然是让人接受他的传承,应该不会设立那么高的难度,而且还残留着精神力,这阵法该是会自动分辨进入之人强弱的……没道理他们四个人都被那实力相近的机关兽打败了?”欧老的声音也有些不解,对于机关师他也不是很清楚,阵法虽然他知道,但是机关阵的原理和阵法虽然有些地方相似,可是实则是相去较远的。 林沉听到欧老的话却是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果然是两边都不好受啊。他们在那边战斗,自己却在这里忍受这无止尽的纷扰,嘈杂。 问过欧老得到了这么一个似是而非的结果,倒也让林沉的心略微平复了一下。应该是对方和那机关兽正在激斗,后者怕是也厉害非常。若是解决,应该也是要耗费一些时间的,毕竟机关兽这个东西,谁也不清楚它们真正的战斗力。 虽然通道好似无止尽一般,但是却有着不知哪里传来的光亮。就跟在外界一样,没有一丝进入高山缝隙的感觉,估计也是那阵法的缘故。 这阵法倒也有些用处,至少照明的时候容易了。也不用生火,借着一个小小的阵法,就能让黑夜恍如白昼了。林沉无所事事,只能一边顺着通道不停的摸索下去,一边在心中暗自无聊的思索着。 “咦!老师,那边好像有东西……”林沉猛然间顿住了脚步,看着前方那有些不一样的通道。在心中喊了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在这通道中遇见东西。 “别喊!我看见了……”欧老的话音在脑海中回荡,“过去看看,说不定和破解这阵法有关,若是有危险,也无须害怕!” 林沉点了点头,而后朝着前方约有三十丈左右距离的地方跑去……因为通道是一条直线,所以凭他的眼力完全可以一眼就看个通透。 身法运转之下,不消片刻,林沉便站在了那物事的旁边。居然是一个身高只有他一半左右的小熊……看起来仿佛跟真的一样,但是少年知道这东西是死物,因为在精神力的感知中,面前的小熊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 “机关兽?”林沉嘴中喃喃道,伸手碰了碰那小熊。后者靠在墙上的躯体轰然间倒地,溅起了几许灰尘。这机关兽居然已经没有了行动的能力,估计是能源或者某个衔接的地方出了问题。 “这是什么?”林沉蹲下身形,看着小熊倒开后出现的一页薄薄的纸张。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居然能存在这么多年都没有腐烂。 (这是一只可怜的小熊……因为设计他的时候,虽然能源已经足够,但是我却疏忽了一点。就是某一样重要的东西是我用其他东西代替的,所以并不能永远行动……希望来人可以用鲜血滴在它的胸口,赋予他灵气……让它可以行动起来,也好陪陪它的母亲!) (当然!这只是我一个小小的请求罢了……因为死亡到来的太快,不然我就用自己的鲜血来赋予他灵气了……若是感觉这个要求有些苛刻,那就请你将他放回原位吧……让它在这里继续等下去!顺着前方走下去,可以找到出口——) 纸张上的留言似乎是这里的主人所留,看来这只制作这只小熊的时候。已经是那人的垂暮之期了,一样材料都没有什么能力再去寻找……以至于应有的灵气消失,让这小熊不能做到永远行动!当他想用鲜血的时候赋予这机关兽灵气的时候,却逃不过生命的大限而让这件事成了他的遗憾! “也许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就是他自己的鲜血在老年的时候已经缺乏了灵性!所以才会留下这么一段话!”林沉沉吟片刻,看了看倒在一旁,显得异常可爱,但是已经没有了生气的小熊。 淡淡一笑,林沉的心决定了他既然遇见这种死去之人的委托,必然是不会推脱的。何况只是几滴鲜血罢了……若是转身而走,岂不是有愧于心! 这也就是他,若是换做其他人……此时一定会直接让这机关兽倒在这里,谁没事会放弃寻宝的机会,去用鲜血赋予一个小熊灵性啊……而且,既然说了是灵性,那么必然是需要自身精血,而非凡血的。 精血对于一个锤炼肉身,打磨筋骨的剑者来说重要程度自然是不言而喻的。为了一只小小的机关兽损失一些精血,简直只有脑子发疯的人才会去做。 “可怜的小家伙……”林沉的嘴角淡淡的笑了笑,而后手中剑气猛然喷薄而出,将通道映成了水蓝色,显得那么梦幻,那么柔和。 水蓝色的剑光微微在胸口一刺,林沉的面色猛然变得有些异样。看了看那小熊的胸口,那里有着一个红色的凸出晶体,想必鲜血就是要滴在此处的。 剑光微微一刺便消散了开来,林沉胸口的衣衫已经被他解开。精血就是五脏之血,这一刺就让他的身体虚弱了一筹…… 精血想要往外逼,那是非常困难的。毕竟是五脏之血,哪里有那么容易就流出五脏,滴落而下……凡血可以不断的衍生,但是精血的衍生却是无比困难的,需要很长时间的沉淀,才能再度的衍生出来。 微微的咬了咬牙,而后用力一逼,那胸口渐渐的渗出了一滴恍若金红色的鲜血。流出来的那一刻,林沉的面色猛然间苍白了三分…… 金红色的鲜血闪烁着淡淡的荧光,不偏不倚的滴落在了倒地小熊的胸口那凸起的红色晶体上,晶体微微的散发出了微弱的红光,而后鲜血完全渗了进去。那晶体的颜色,猛然间变得鲜红无比,而后沉入了小熊体内。林沉看了一眼,那小熊机关兽的胸口仿佛从没有过那个突起的晶体一样。 咔嚓—— 一声沉沉的响动发了出来,林沉忽然发现自己耳边的嘈杂声似乎消失不见了。苍白的面色上总算是出现了一抹笑容,看着地上的小熊爬了起来。 小熊的神色似乎有些迷茫……人性化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那毛茸茸的手掌轻轻拍了几下,而后眼角出现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看到了捂着胸口的林沉,猛然间朝着他弯腰行了一礼,而后跳动了起来。 看着那机关兽的灵性,林沉的眼角也是散发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看了看在原地活动身形的小熊,咳嗽了一声—— “咳咳,可怜的小家伙……去找你母亲吧!”林沉挥了挥手,而后站在原地。小熊似乎有些不舍,看了看林沉,然后又看了看身后,最后终于是摆了摆手。朝着少年再行了一礼,而后转身往林沉走过的通道跑了过去…… 嘶—— 耳旁忽然听到这轻微的响动,林沉转过身形看了一眼。直接震惊的站在了那里,再没有了一丝一毫平静的模样…… 就在小熊倒地的前方不足一丈之处,那里的通道完全成了虚无……仿佛从那里断开一样,站在边缘望了一眼,林沉不由暗自庆幸了起来—— 下方居然是燃烧着一片熊熊的火焰,那火焰的颜色几乎成了暗蓝色,可以想象那恐怖的高温……这地方显然不可能无端端的发散出火焰,想必也是那机关师,或者阵师弄出的阵法!若是林沉刚刚不管小熊,直接走向前方,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啊! 第一百廿二章 黑白台阶 ?咕咚!林沉咽了一口唾沫,看着脚下那离着很远任旧感觉到灼热如斯的火焰。《》 .方才记起自己的伤势,而后将生生造化丸拿出一粒服下。这丹药果真不愧是欧老的朋友所炼制,刚刚服下一股暖流从胸腹升起,他的伤势已然好了大半。 不过那虚弱却是无法避免的,因为损失的精血是这生生造化丸都不能修复的。所以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恢复,但是林沉并不担心这些。因为他的背后,站着的可是连他自己都无法想象有多么强大的欧老。 “谢谢你……小家伙!”一个苍老中带着三分温和的声音在通道中回荡了起来,“你对莫纳的帮助拯救了你自己和你的朋友们!” “去吧……去吧……我的传承就在前方等着你!”声音变得模糊不清,紧接着消散了开来。这应该是一个触发式的声音,也就是通过一定的方法留下,在某一个人救下了那小熊之后,就会对其说出来。 “莫纳应该是那只小熊……可是我的朋友?我的朋友!玩我啊!”林沉似乎猛的想起了什么,他终于知道朋友指的是谁了。原来这里的主人以为同时进入两边通道的人是一起的,可是他压根就没想救那些人啊。 …… 眼见着巨大机关兽的手掌就拍了下来,四人所处的位置已经绝对不能避开了。所以每个人面上都带着几分惊恐和自嘲……他们的战斗经验还是太过薄弱了,在没有完全确定胜利的情况下居然敢松懈到这种地步。 刘芷云无奈的闭上了双眼,黛眉微微的皱起……有着一抹忧郁的绝望,让人未战先有了三分怜意……可惜巨大的机关兽不是一个男人,如此佳人也只能含恨而亡了。 等了许久,却没有感觉到手掌落下……几人睁开了眼睛,却看见那巨大的机关兽将被斩落的头颅接在了脖子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所有人自然不会傻得去在此刻攻击它了,片刻后,熊形机关兽迈起大步,地动山摇的朝着四人身后跑了开去。 “这是……怎么回事?”刘芷云的眸子中有些疑惑不解,若说这洞府的主人是一个心善之人,不忍杀戮,那也说不过去啊……毕竟前面那一位剑士死的时候,可是凄惨无比的,按道理来说,这样的强者应该不会在意多死几个蝼蚁的啊。 “我也不清楚……或许是这洞府主人的考验到此结束了,也许不是击杀,只需要坚持一个时间段,等到时间到了……这熊形机关兽就会自己消失,我们的运气不错,刚刚好在最后一刻,通过了考验!”姜建皱了皱眉头,沉吟片刻后分析道。 话音刚落……那一条通道猛然的开始荡漾了起来,四周的岩石,泥土仿佛水波一样,都在微微的泛着涟漪……片刻后,通道猛然间消失不见! 出现在刘芷云四人面前的,是一道巨大的白玉台阶……一眼看过去,仿佛通向天边一样。让人看不到边界,那白玉台阶的周围,仿若云雾一般飘渺无比。给人一种不真实的虚幻感,但是那云雾飘散在脸上的时候,却能真切的感觉到一种微微的凉意。 脚下也不是那通道中的泥土,而是变成了一望无际的平原,绿草繁花这种本不应该在冬季出现的东西,此刻却违背常理的出现在了几人面前……四处仿佛能听到潺潺流水的声音,还有那鸟儿清脆的鸣叫声! “好美——”刘芷云毕竟是一个女孩子,在这种如诗如画的环境下。难免生出了几分感叹,那黛眉上的忧郁仿佛被冲淡了几分。显得多一分即是忧愁,少一分便是喜悦,如此宜嗔宜喜的表情,却同时出现在了这女子的身上。 高原看着身边女子凹凸有致的身躯,此刻他站在刘芷云身后却也闻到了那种如兰似麝的香味……不免心中有些荡漾,再抬头看见了女子那忧郁和喜悦混杂在一起的表情,却是忍不住的深深吸了几口气! 刘芷云无疑是极美的,至少在高原去学院修炼的时候。在同年级还没有见过既有如此美貌,还有那种惹人分外遐思的忧愁感的女子! 刘芷云是背对着高原的,加上他们的修为相近,所以并没有发现后者的异样。而那剑士和姜建却是分明看见了高原的表情,哪里还不清楚他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那剑士并没有什么功夫去管这些,姜建则是鄙夷的看了看高原。心中却是有些不屑,就对方这种货色,居然也敢垂涎学院的幽美人! 那学院的修炼者,见着刘芷云这幅亦弱亦愁的模样,哪里还不是被引的心中痒痒。但是也仅限于心中想想罢了,对方的家境在白云城也算是不错的。所以一来二去也就有了一个幽美人的称号,也就正合了她这幅与生俱来的忧愁模样。 “注意点……不要被这美丽的环境给迷惑了,不要忘了这里的主人是什么,是一位机关师,这机关阵法的玄妙,说不定就隐藏在这美景之下!”姜建心中暗自筹谋片刻,而后对着三人说道。 刘芷云此刻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余光却微微的扫到了高原的身体居然离自己不到一尺的距离……当下有些厌恶的皱了皱黛眉,而后闪身走到了一旁—— “姜建……你说这里到底有些什么危险啊!”刘芷云顿了顿,而后看着那洁白如斯的台阶,有些不解的问道。这么美的环境下,实在是有些让人难以相信居然隐藏着无数的杀机。 “我也不清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先闯吧,总不能到了这里却半途而废了!”姜建转过身形,却是摇了摇头,而后一步朝着前方的台阶踏了上去。 …… 林沉这边却是相反的情况,那通道并没有消失,却没有任何的变化。他心中却是不免诽谤了起来,那个声音只知道叫他往前方走,但是哪里有路啊……难不成这阵法年久,失去作用了? “老师……不是在玩我吧!我好歹也救了那小熊一命,居然就被这里的主人这么戏耍?”林沉心中却是对着欧老诉苦了起来,而后有些无奈的跺了跺脚。 “不……没有戏耍你!”欧老的声音半响之后才响了起来,而后对着林沉郑重的说道,“你想想,既然要耍你,为什么还要给你留言?仔细回忆一下刚才那人的话!” 林沉神色猛然间一动,而后转头朝着那通道断开的边缘走了过去,下方正是那无尽的蓝色火焰……恐怖的高温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弱。 “老师……你的意思是这火焰之中就是去路?”林沉声音有些郑重,前方,那人口中的前方也就只有这么一条路了。 “应该没错!若是放弃,就往回走吧……既然你帮助那人完成了一个小小的心愿,那回去的通道一定是打开的……”欧老的话音有些戏谑,“但是你要想清楚,若是走了,以后就不要去后悔!说不定下方就是真正的去路,那种强者,没道理骗你的!” 林沉无奈的点了点头,不过欧老的话也言之有理,那种强者确实没有什么理由要骗他。当然,他的心中也已经下了决定,既然有极大的可能性会是真的,也就是说他能得到那宝物。那就不可能在这一步放弃,不然不提其他,那一滴精血都白流了。 想到这里,少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走到那断开的通道口站定……再度看了看那恐怖的蓝色火焰,而后闭上了双眸—— “啊……” 下落的过程中林沉不断的大声喊叫着,而后落入了下方的火焰中。奇怪的是火焰并没有在上方感觉到的那种高温,身体触及也像是常温一样。少年面色微微一喜,这一局算是他赌对了。 嘭! 一声痛哼从林沉嘴中发出,毕竟那么高的地方掉了下来,他的身体素质还不能完全抵消这股冲击力。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林沉的嘴猛然间张得老大—— 四周的环境仿佛废弃了不知道多少年一样,还散发着一股浓厚的霉味。可以看出来一定是经历过时间沉淀的地方,让林沉惊讶的是,这么一片废弃的地方,居然有着一条黑色的台阶,也不知道通往哪里。 看着那种材质,林沉一眼就分辨了出来。是比黄金都要贵重的黑曜石,这是一种极其坚硬的石头。在那些大富人家,可以经常看见用来做上几个小物件放在家中,极富之人才会用来做些大物件,比如大门,桌椅! 但是在此处却看见了不知道多么长的黑曜石台阶……林沉这种没有见过多少世面的家伙,瞬间就被镇住了。 “小家伙……不错!有一颗乐于助人的心,也有着勇往直前的勇气!看来我的传承交给你应该不会错……” “去吧……”又是刚才那一个声音,不过此刻却有着几分淡淡的欣慰。应该是对闯到此处的来人比较满意了,毕竟往那么恐怖的火焰中跳,所需要的勇气确实是非常之大的。 林沉这一次却是没有再询问欧老,走到这一个地步,换做任何人都不可能放弃的。何况,他在这里主人心目中的地位应该是比另外几人要高的。 这么分析下来,也就代表着他拿到这里宝物的机会要比其余几人大了很多。而且看着里主人的富裕程度,想必那传承也一定是非常珍贵的。不说其他,就阵师和机关师的双层身份,就足以让很多人望而却步了。 第一百廿三章 幻阵 ?林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而后定下心神。《》 .一步走上了那黑曜石做成的台阶,一种震撼的无以复加的感觉立马充斥了他的心灵。踏上台阶的那一刻,仿佛有着数千人同时在他的胸中呐喊,那股燃烧的火焰几乎要让它沸腾。 本来是看不到头的台阶,在林沉踏上去的那一刻,却明显的知道了数目。一共是九十九阶,之后还是如同氤氲在雾气中一样看不真切。 这种震撼人心,充斥他整个胸腔的呐喊,激扬的声响不断的在回荡。林沉的面色变得有些诧异,却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那种想要爆发出来的冲动。心中如静水一般,不起半分涟漪,顺着台阶走下去,每一步都是那么的坚定! “老师……这是怎么回事!”林沉走到了第十步的时候,已经感觉有些阻力了。那种振奋人心,让人热血沸腾的感觉不停的在他心中激荡。 “若是按你的形容来看……应该是阵法,一种给予人心压力的阵法!”欧老沉吟片刻,而后淡淡说道,“只要你能定下心神,忍住这一股压迫力,也就成功的将这阵法破除了。” …… 仿若仙境一般,刘芷云四人接二连三的踏上了那白玉台阶。并没有如同林沉那边一样,反而给人一种通体舒畅的感觉。 “高原……姜建!你们在哪?”刚刚踏上去,刘芷云却猛然的发现了不对劲,周围虽然云雾氤氲,但是似乎只有他一个人一样,已经看不到其他三个人的身影了。 喊叫了几声无果后,回头一看,那来路已经消失不见。只能一步步的往前方走下去,刚刚走了几步,刘芷云却突然顿住了脚步—— “娘!”一个风华绝代的妇人身穿蓝色镶金紫嵌繁花宫装,扎着一个烟云髻,眉如青黛,眼如秋波,自有一份动人的成熟韵味。妇人没有分毫的预兆,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了刘芷云面前,后者立刻大喊了起来。 “芷云……你来了!娘等你好久了……”妇人的声音带着一种淡淡的魅惑,还有着几分柔柔的感觉,仿佛在人的心中抓挠着一般。 刘芷云的心中却是有着几分疑惑……因为她娘早在七年前就因病去世了,为何却会如此突兀的出现在此处……但是心里边那种熟悉的感觉,却还是让她忍不住叫了一声娘。 “芷云!怎么了?你难道……不认为娘了?”妇人的表情仿佛有千般景况一般,说变就变,这一句话居然都带着几分弱弱的忧愁。却也和那刘芷云与生俱来的那股气质相辉映,算得上风华绝代,楚楚可怜了。 不对!刘芷云的内心忽然有些颤动……但是那股子亲切感却始终在影响着她的判断,很奇怪的感觉,明明内心知道这是那阵法的缘故,却还是忍不住的想要扑进妇人的怀中,再感受一次那温暖的怀抱…… “娘……”面上的表情踌躇了许久,刘芷云最后还是张开嘴轻轻的叫了一声,身形挪动下,一步步的朝着妇人所在的地方走了过去…… …… “这是怎么回事?”高原猛的惊醒过来,刚刚的一瞬间他仿佛丢失了自己的感知一般。此刻惊醒,却发现身周的三人都消失不见了。 定睛一看,高原彻底惊讶在了那里……原来四处居然是金碧辉煌,霓虹罗舞……他正坐在一张象牙白玉床上,身边居然有着无数种混杂的香味,那是女人的香味! “好香!”高原此人本身就非常的好色,此刻问道这种香味。直接把他心底那丝欲望给无限放大了起来……再看身边,原来是无数女子的肚兜,亵衣等物,样式诱人无比,简直让他心底的火焰一下子升腾了起来。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需求一般,四处突然出现了七八个美貌的女子……一股浓郁的体香直接让高原差点晕厥了过去,女子穿着暴露,绫衣纱覆。简直可以让常人心中生出无数的亵渎之意,高原没有想那么多,居然直接在身边的女子身上抚摸了起来。 “主人……奴家来伺候您了……”一位青丝垂落腰间,穿着淡粉色亵衣的女子,身周是薄薄的轻纱遮盖着,轻轻娇吟了一声,就凑了上去,让高原的**一下子就燃烧起来,掩盖了他所有的理智。 “主人……奴家等你好久了,快点行那快活之事吧……”更是有女子,不但丰乳肥臀在高原身上摩擦,还将樱唇凑近了高原的耳边轻轻的撩拨着。 哪里还忍受的住,高原立刻将身边女子身上的轻纱全部撕扯了下来……而后欺身而上,将所有的女子全部推到在了那象牙床上。 …… “阵法?”姜建的神色有些迷茫,但是嘴角还是微微的沉吟了起来。此刻他所在的地方居然已经变成了小时候练武,修行的家族后院! “好不赶快修习功法,在等什么?我姜家没有一个废物,赶快给我努力修炼,要是一周之后不能突破,到时有你的好看!”一个雄浑有力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耳边,姜建猛然一凛,转头看了过去,一个面庞红润,鼻正额高的男子正怒声大喊着。 微微的一愣,姜建却忽然感觉到了什么,在自己的脸上摸了摸……那种岁月和风沙沉淀出的沧桑,结实的面庞已经消失不见,手中的触感竟然是一种软软,具有弹性的肌肤,好像当年的时候。 “爹!”这么一来,把姜建都有些弄的迷糊了起来。转头看向了男子那威严的脸,有些脆生生的叫了起来。 “哼!叫什么叫!今天早上你在那发了半响的呆……若不是管家通知我,我还不知道你在偷懒,还不赶快修炼,是不是要让我用鞭子抽你才肯定下心来修炼功法?”男子哼了一声,然后怒声喊道。 “哦!”姜建被这一吼,吓得仿佛回到了几年前,当下立刻应了一声。现在这个时候,他都分不清到底什么才是真的了……难不成之后的一切,所有的经历,都是刚才发呆的时候在做梦? 在男子的威压下,立刻将硕大的沙袋绑在了自己的腿和胳膊上……就那么扎起了马步,在院落中一动不动…… …… “这是!”那胖子家中的死士忽然神色愤慨了起来,刚刚回过神来,却没有细想那些事情,猛然间抽出了自己手中的长剑,剑气 间,居然就朝着那战圈跃了进去! “耀哥!”一位面色苍白,嘴角还带着鲜血的青衣男子对着剑士喊了一声,而后继续压下伤势,和面前的数人战在了一起。 这是当年在雇佣剑者公会接取任务的时候,这一次任务的失败,让剑士的四个兄弟全部死于非命……所以这剑士才会起了退出这个圈子的念头,去那胖子家中做起了护卫。 “妈的!和他们拼了……狗日的,居然敢埋伏我们!”身边的一个汉子凄声大喊了起来,手中长剑的光芒再度乍起三分,朝着对方那十来人的战圈冲了进去…… 剑士一方只有五人,怎能敌得过对方有预谋的埋伏。所以只能是拼死相搏,一而再再而三的重伤,一退再退! “耀哥!你走!我们兄弟为你挡着!”他的几位兄弟相视一眼,而后大声的喊了起来,纷纷聚在了一起,硬生生的挡在了剑士面前。 “耀哥,走啊!走了以后还有机会为我们报仇!”剑士的面庞上带着几分踌躇,走不走!若是不走,可就真的全部死在这里了。 眼见着对方的剑气已经 了过来,那剑士面上的表情越来越复杂……却是迟迟的不肯挪动脚步! “耀哥!走……走啊!若是不走,我们兄弟死不瞑目啊!”一位红衣剑士忍住伤势,大喝了起来,声音撕心裂肺,让剑士的面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而后猛然一提长剑,纵身朝着战圈再度跃了进去—— “不走!我田耀已经贪生怕死逃过一次……现在既然有这个能赎罪的机会,我怎么能再一次的抛下你们这一群好兄弟独自去逃!”剑士的声音变得沉静无比,也变得豪情万丈。所有人的面上都出现了一种欣慰,还有着一抹同生共死的坚强。 “要战……生死与共!”一声大喝,从田耀的口中穿了出来,清平剑势挥舞之下,居然连连带走了几人的性命—— “要战!生死与共!”所有人的声音仿佛同出一处,让周围的树木都颤动了起来。飘散下无数的枫叶……红如鲜血,生死与共! …… “老师!我感觉这阵法是来磨练人的承受能力的……”第四十七阶,林沉咬牙切齿的在脑海中对着欧老说道,这股压迫力已经越发的强大了起来,让他都感觉有些困难,不由有些无可奈何的在心中叹道。 “这阵法……绝对是一个高人的手笔……这人在机关师和阵师之上所取得的成就,怕是难以想象啊!”欧老的声音响了起来,“若是你遇到了阵法,是磨练心神的话……那么他们几人遇到的阵法应该就是引出心底欲望的幻阵!” “所以说……你还是比较幸运的,磨练心神而已……若是引出了你内心的欲望,也不知道那女子的生死,你看不看得透!” 林沉面色猛然一凛,若是真的遇到了那种事情,若是真的幻阵引出了他心底对林云的那一抹歉疚……这生死,怕是都由不得他了。不过,如果是为了那个女子,生亦何妨?死亦何妨?所以说,救了那小熊一命,也算是救了他自己的一命! 第一百廿四章 生死与共 ?“已经到了这一步……休想让我放弃!”林沉咬牙切齿的喃喃道,那股压迫感几乎让他吐血。《》 .但是眼看着已经走过了七十九阶,就此放弃实在不是他的作风。 要么不做……做了就一定要做到最后!即便最后的终点是一无所获,或者失败……但是你所得到的,却远远不止你失去的这些。艰难中的一次次迈动步伐,困苦中的永不言弃,到了最后,会化为所向无敌! 八十阶—— 林沉的胸口猛的一滞,而后一步退了下去。咬了咬牙,少年抬头看了一眼那所剩不多的十九阶台阶,嘴角却是带着一股不服输的笑意。 让我林沉退却的人……还没有生出来!让我林沉退却的事……这苍茫大陆不会有!让我林沉退却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 再度提上一口气,一步跨上了那八十阶……一股巨大的压力在压迫着林沉,那种几乎快要窒息的感觉居然是那么真切……这是一种纯粹对于心的磨练,躯体的感觉并没有多么巨大。 “哼……”一声沉沉的闷哼从林沉的口中发了出来,那股压抑的感觉让他几乎快要吐血。巨大的压力在迫使着他,让他后退……但是少年的双腿虽然一直在颤抖,却没有退一分半步……这是颤抖中的坚强与稳健! “啊!”一声长啸,少年的面色涨红,居然硬生生的提起那几乎已经不能挪动的步子……再一步的向上跨了过去! 八十一阶! 一步,恍若天谴! “噗——” 林沉猛的站了上去,却陡然间感觉身体一松,那股巨大的差异和错落感让他猛的吐出了一口鲜血。忽然间变得轻松了起来,反倒有些不适应了。 缓缓平复了一下气息,擦去嘴角的血迹……而后在心中询问了起来—— “老师……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我踏上这八十一阶后,所有的压力都消失了?”却是有些疑惑……若说是考验,但是前方还有十八阶,在此刻突然停下来,却是显得有些诡异……出于谨慎的心理,林沉还是没有直接往上走,而是决定先问问欧老再作打算! “我猜测……应该是一个舒缓期!”欧老沉吟片刻,虽然阵法他了解一些,但是若要说什么都知道,那根本就不可能,所以也只能自己结合现况分析了起来。 “因为那洞府的主人或许料到了来此地之人的功力有强有弱……心性也是同样如此!所以他在这八十一阶设下了一个舒缓的地段!” 林沉却是有些奇怪,如果是舒缓的地段,那为何会这么迟才出现?难道不应该每隔一段,都有一个舒缓的台阶么,这样子才算正常。 似乎是感觉到了林沉的疑惑,欧老顿了顿,补充了起来—— “为什么设在这里……为师估计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是因为这里的主人想考验来人的心性,若是不坚定,根本就不可能走到这么一个舒缓的台阶,自然也就会在前方退下,这是前方没有设立舒缓台阶的原因!” “第二个……则是因为给予某些暗示,以此来淘汰第二部分心志虽然坚定,但是还没有达到这里主人要求的人!在此放下一个舒缓地段,先让那些人感觉到压力后的轻松,但是看到后面还有十八阶,心性弱一些的,也就会在此处放弃了!” “因为前方的压力和困难,连他们自己都不敢想象有多么恐怖……未知的永远都是那样,不敢让一个人去轻易做下决定!踌躇片刻后,那些人也就会从此处退下去,自然也就与那传承无关了!” 说道这里,欧老的话音倒是有些兴奋了起来—— “我倒是更加期待这里主人的传承了……挑选子弟都是这么的严格,连心性都筛选的如此严厉,想必他的传承一定也非一般的大路货!” 确实是严厉,毕竟能硬生生的顶着那么巨大压力而走上了八十一阶台阶,自然心性的坚定程度都是无可附加的……可是这主人还不满意,居然又设下了另一个考验,果真是一环扣一环,心中稍有踌躇,你也就和这传承擦肩而过了。 …… “娘!”刘芷云的眸子中带着几分泪水,但是却止住了脚步,眼看着妇人就在自己的面前,但是却不能上前去拥抱她一下。因为她看透了这是一个幻境,破了自己的心障,也就代表着她今后不会执着在这一件沉浸心底多年的事情了。 “芷云一定乖乖的,不会惹爹生气……娘亲您自己要照顾好自己,若是有下辈子,女儿还要让你当娘亲!”刘芷云的黛眉上忧愁更甚一分,却说出了这么一番惹人怜惜的话。 那绝美的妇人似乎明白了什么,沉吟片刻。而后看着那微微泛着泪水的娇柔女子,微微的摇了摇头,眼角却是也带上一抹不忍的忧愁。 “芷云……娘亲走了,以后要好好的照顾你爹……好好地,你们父女俩一定要好好地!好好地活下去,娘亲会等着你……等着你下辈子,再做我的女儿!” 妇人的话音刚落,整个身躯却是变成了淡淡的氤氲雾气……而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刘芷云的眼角闪过一抹不忍,几乎就要扑上前去,终究还是忍住了。 今生无缘,何必执着! 她已经看透了!这里的主人,虽然是对她们的一个考验,但是通过之后获得的好处,却会让她们一生受用无穷! 陡然间一阵神色恍惚,这一看,直接就把刘芷云惊出了一身冷汗!因为她的前方,在前走一步……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里面恐怖的机关,剑刃都在闪烁着熠熠的毫光,若是刚刚再往前走一步,绝对的尸骨无存! 那种不知不觉的情况下,不要说他,即便是姜建剑士的修为,都不可能有生还的希望!所以这一下子,倒把这女子吓得不清! 周围的情况确实陡然转变了……没有了那鸟语花香,没有了那白色的台阶。却是一片废弃的荒地,杂草丛生,四处阴暗无比,没有一丁点儿声响! …… “耀哥!兄弟们!咱们……生死与共!四儿先去了!” 一位汉子满面鲜血的倒在了地上,借着那最后的一口气,大声的喊出了他们不屈的口号。生死与共,这就是兄弟! “阿四!” “还我兄弟命来!” 田耀猛然转过头去,那身穿红色衣衫的剑士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看见自己的兄弟倒地身亡,一口热血直冲脑门。当下剑气 间,就那么直直的冲进了四五个人的剑技之中,顷刻间遍体鳞伤,同样倒在了那阿四的身边! 眼角还带着一抹笑容,那是跟兄弟死在一起的笑容! “阿五!” “噗——” 从嘴中喷溅出的鲜血仿佛还没有冷却,淋在了田耀的脸庞上。他的双眼几乎都快要被染红,刚刚转向阿五的脸,立刻朝着身边看了过去…… “阿三!” “啊!……给我死!”田耀再不能忍受那股子痛心的感觉,手中长剑暴起暗淡的剑气,就那么一剑一剑的挥舞了出去…… “大哥!走……我陈老二的话你也不听了么?”一个高高瘦瘦,已经满身鲜血的男子愤慨的将田耀的长剑挡开,然后站在了他的身前,用尽全力的大喊着—— “走!——走啊!” 田耀根本没来得及说话,敌人的长剑全部插.进了陈老二的胸口……后者的面庞上还带着一股身虽死,心不死的坚毅! 整个身体完全被刺了一个通透,对方几人猛然的抽出了自己的长剑。失去了支撑的陈老二一头砸在了地上,眼睛瞪得滚圆,似乎在寻味田耀为什么不走。 看着自己兄弟死不瞑目的样子……田耀的心几乎都已经碎了,几个兄弟的话犹在耳边,但是他的心却告诉,不能走,这次要真的走了。那么他今生就做了两回懦夫,一次的退却叫做徐图后计,但是两次的退却就是狼心狗肺! “我田耀不要做一个胆小的懦夫……我也不是苟延残喘,放弃兄弟,独自活命的杂种!死来……给我死来!” 一股用生命迸发出的剑芒跨越了整个天地……那一剑,是用田耀的性命在燃烧,在歌唱,那是热血,那是对兄弟的情,为了兄弟……虽死无悔的情! 双拳难敌四手,田耀的剑只出去了三分……便被从四面八方刺来的长剑将整个身体贯彻,眼角的热血和愤怒终于是冷却了下去……但是仔细听,还没有冷却的是—— “我的心!” 猛然间睁开了自己的双眼,田耀吐出了一口鲜血!而后倒在了地上,那灰黄色的土地,被染成了最炫目的红色……那是血的颜色,那是义薄云天的颜色! 其实田耀早就看出了这是一个幻境,但是他不想逃了。也许这一次再次的逃走,便会让他和刘芷云一样将此事看透,让自己的心性再上一层楼。从此没有了愧疚感,也没有了对这件事永远的懊悔。 但是让他再一次的逃走,不可能!田耀在将长剑拔出的那一刻,就已经做了一个决定,这一次,他们五个兄弟,死都要在一起!所以,他死在了他的心障中,自己的心死去了,自然性命也就没了! 可是,谁能说他的选择是错的?谁有能说刘芷云的选择才是对的?不!在任何人看来,刘芷云也许是理智的,但是田耀,却是英勇的! 身已死,心未死!既然要战—— 生死与共! 第一百廿五章 两人出阵 ?看着面前魅惑无比,形骸放浪的女子。《》 .高原虽然正在上下其手,但是冥冥之中一个声音却告诉她,继续下去的结果就是死路一条。 “管他什么事情……先享受一番再说!”高原喃喃道,面前这些女子的容貌都是上上之选。可谓是国色天香,那股妖艳,媚浪的气质更是引人遐思。他这等色中豪杰,如何会放弃到嘴的鱼肉? 若当真坐怀不乱,那么他也就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了。一个能定心的人,无论在什么地方,所取得的成就都会是别人无法想象的。 “下面……再往下一点……对了……恩……”高原舒畅的呻吟了出来,一手按着面前跪伏在他腿边的女子,将女子的头往胯下使劲的按了下去…… …… “主人……奴家还要……”一个个杏眼含波,满面潮红的女子仿佛呻吟一般的在高原耳旁撩拨着……有心想要再度快活,奈何身体却是受不了,现在的高原只想好好的睡一觉。七八个女子疯狂的和他缠绵,他一个剑者的元气还经不起如此的消耗。 “主人……您难道是嫌弃奴家么……”一个个女子将胸前的硕大在高原的胸口摩擦着,奈何后者此刻根本就没有任何心思再去应付。看着面前的美景,也只能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女子们的眼神仿佛越加的春潮泛滥了起来,见高原有气无力的样子。全部都挤在了他身上,七八个女子完全将高原掩埋了起来。 樱唇、玉手、酥胸一个个娇柔的部位在高原的身上,胯下摩擦。奈何他累的简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胯下的物事也是有气无力的样子。 女子们哪里还按捺的住,将高原胯下的物事含进口中吞吐了起来……后者悲哀的发现那东西一点反应都没有……女子们的动作越来越大,高原的眼中,耳中看着听着的都是这些女子的浪荡模样和魅惑的娇.吟声。 “怎么……回事?”高原喃喃的低声道,却发现自己胯下的东西在女子疯狂的吸吮下居然喷溅起了淡淡的白色物体……可是他一点点畅快的感觉都没有,那淡白色的液体疯狂的喷溅而出,把高原几乎惊得半死…… “停……停!”仿佛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在流逝一样,身上最后一点力气也消失了开来。高原终于是疯狂的大喊了起来,奈何此刻他周身软弱。居然连这些普通女子都推搡不动,只能任由她们摆布。 “主人……怎么了……您不是很奴家喜欢这样么?”女子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别样另高原恐惧的东西……他的眸子中全是惊恐和懊悔! 那些浪**子的行为并没有停止……高原全身几乎没有一块地方是在他自己的掌控之中。惊恐的他发现,自己胯下的东西居然已经停止了淡白色物体的流出……但是在女子更大力的吸吮下,却是缓缓的淌出了另一种液体,那是——血! “不要……不要啊!”高原大声的喊了起来,他此刻终于是后悔了。可是这世上本就是没有后悔药可卖的,一饮一啄,缘是天定! “啊……疼,好疼!”高原强自睁开眼眸一看,当场愣在了那里—— 那大床变成了一个残破的木床……周围的环境也变得阴森恐怖了起来,他的胯下,身上全部是一具具骷髅在动作…… 那些骷髅仿佛活的一样,不停的在他的身上撕咬。胯下的骷髅抬起恐怖的头,阴森森的看了一眼高原,将嘴中的物事吐了出来……高原一看,差点没有就此晕倒过去,居然已经成了腐烂的一团…… 身上的血肉也在一点点的消失,神智也在模糊。再没有了一丝一毫刚才的得意和兴奋,完全是死灰一般的神色。他的双手也渐渐的干枯了下来,被那些骷髅们用力拉扯了一下,便折落了下来…… 随后,高原的身体变为了同样的一具骷髅……倒在了这废弃的房屋中,再也没有人会知道他的存在。那些骷髅们相视看了一眼,渐渐的化为了尘泥,没有了半分的影踪。 红粉骷髅!欲.念起时便是祸根,便是死途! 高原终于懂了……但是也迟了。他死在了洞府主人的考验上,他的心中执着于美色。最终让他死去的,不是其他的东西——亦是他最执着的美色! 花花世界,一念起,便堕入了是非的路途。能不能明辨是非,让这是非途无阻,便要看你自己的本事,能不能舍,能不能放下,这就是参透,这就是破局而出的方法! …… “臭小子……发什么呆!”姜建的神色变得郑重了起来,看着那依旧在大声喊叫的父亲,眼角不由微微泛起了一抹自责的泪水。 “还不赶快练习!你难道想要给你老子我丢脸么?”汉子抖了抖眉毛,见姜建还是愣愣的看着自己,而后把身边的鞭子拿了起来,几步就走了过去。 见姜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任旧是泪光闪烁的看着自己。他的父亲,还以为是姜建感觉到了累,所以希望能停下来修习一段时间。 现在的姜建不过十五岁左右,眼泪汪汪也很正常。他的父亲也就理所应当的认为这小子是用这一招来博取同情,所以才会有些愤怒。小小的年纪就学会了博取怜悯,那长大了还得了?他姜建的人,岂会用这种方法来展现内心某一处的软弱? “给我练功……”姜建摇了摇头,壮汉反而一愣,手中扬起的鞭子也迟迟的没有挥下去。而是有些震惊的看着面前的少年,自己家的孩子自己最清楚。什么时候居然敢这么样子的直接来违背自己的的话了,这可是以前从没有过的情况啊! 但是壮汉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他姜建子弟要的就是这么一种气势。对老子尊敬可以,但是不能惧怕……惧怕一个人,就有可能惧怕第二个人,哪怕那个人是你最亲的人,你也不能惧怕他! 啪—— 姜建的父亲想了半天,还是一鞭子挥了下去。在少年的肩上打出了一条鲜红的鞭痕,但是少年却只是淡淡的笑着,并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痛苦。 “父亲!” 汉子一愣,这已经是他第二次的愣神了。自从他用这种方法来训练这小子三年之久后,少年就再没有认真的叫过他一声父亲了! “孩儿知错了……” 姜建猛然间跪倒在了地上,而后满是惭愧的磕了三个响头。 “直到现在孩儿才知道您完全是为了我好……没有您严厉的要求,孩儿也不会比那高家,刘家的子孙这么快的突破到剑士……也就没有了不惧怕任何人的心性,和那坚毅,勇往无前的品性!” “谢谢您……父亲!孩儿今后一定会努力的,一定不会弱了您姜瑜的名头!一定不会折了我姜建在这白云西城的赫赫威名!” 姜建说罢,站起身来。面前的男子已经是满脸的欣慰,他怕的就是自己的孩子会在将来责怪自己……但是为了自己家族的威风,为了姜建的将来,所以不得不如此狠心! 可是没有想到,姜建居然懂了,居然能体会他的一片苦心。这让男子如何不欣慰,如何不感动……至少,他的儿子并不是一个是非不分的人! “好!咱们父子今后齐心协力,让我们姜建的基业再上一层楼!”男子大喝了一声,而后身形渐渐的消散开来,没有了丝毫的踪影。四周的场景猛然间一阵荡漾,而后也换成了一处荒芜,杂乱的模样。 此刻姜建心中也是不免有些唏嘘……也有点感激这个阵法的主人,让他回到那个时刻。以第一人的视角,再去体验一番他父亲的苦心。 十五岁不懂,是因为还年轻!但是之后他却一直的在责怪他的父亲,即便知道对方是为了他自己好,可是一个先入为主的概念还是让他对姜瑜热心不起来。 现在再一次的以现在成人的心态去看十五岁的发生的事情,让姜建的心胸一下子舒畅了起来。横在他心中那么多年的一口气,终于是疏散了开去。 很多事情,其实就是这么简单!一个先入为主的概念会让多少人的思考和智慧产生偏移?即便今后看的事情多了,经历多了,知道了当初是自己的不对。自己的目光浅薄,自己的心胸狭窄。可是那么一个概念始终是徘徊在心头,让你觉得对方的错,远远大于你的错。 也许,换一个角度来看……很多事情,很多对错就是这么的简单!或者,用一种旁观者,一种更加成熟的代入感来看,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么糟糕! 姜建低声的叹了一口气……而后嘴角却是扬起了一丝微笑。这一次的看透自己的本心,也让他的心性更加的明朗,对今后修炼的好处也就更加的巨大了。 “咦——” 看着远方一个窈窕的身影在前行……姜建的嘴角却是发出了一声轻咦,而后快步的向着那身影所在的地方走了过去,心中却是暗自筹道—— “刘芷云!她也看透那阵法的幻象出来了?不过不知道那高原和另一位剑士到底是怎么样一个情况……如果他们也出来的话,事情就不好办了!” 第一百廿六章 展翅翱翔 ?“刘芷云——”姜建快步跑到了女子身边,后者先是一愣,而后转为欣喜。《》 .她在这一处荒芜的地方转了不知道多久,可就是找不到一个明显的标志。该往哪里走都不知道,所以只能漫无边际的在这里乱逛了,此刻看到姜建,自然是有些欣喜的。 “姜建,你什么时候到这里的……”刘芷云自然知道姜建和他们一起上了那台阶,但是并不知道对方到底有没有和她一样的进入那种阵法内,所以才会这样子问道。 “没有……我刚刚到!对了……看见高原和另一个剑士了吗?”姜建沉吟片刻,然后摇了摇头,看了看周围荒芜的环境,向面前的女子问道。 “不知道啊——”刘芷云说道,而后沉吟片刻,“自从先前见过他们之后就没有看见过了!对了!姜建,你是不是也遇到那考验人心的幻阵了?” “对!我们同时登上的台阶,也就会遇到同一个阵法……但是每一个人心底的欲.望是不一样的,所以并没有撞到一起……参破了那幻境,也许就会被这里的主人弄到这里来了!”姜建分析了起来,刘芷云连连点头。 “难道他们还没有看破自己的内心?那不是这阵法就把他们俩人困死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两人一边朝着前方走去,刘芷云又看向了姜建。 “不一定!也许我们去的并不是同样的地方……既然这阵法如此诡异神奇,那么将他们二人弄到另一个地点也是有可能的!”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关心他们怎么样了……在这洞府主人的阵法下,一不小心,殒命都是有可能的!吉人自有天相,希望他们不会有事吧!”姜建看着那阴暗的天空,心中却是有些戚戚然。 也不知道此行到底还能不能回去……但是既然有一定的可能性能成为那人上之人的机关师,自然以他的心性也就不可能放弃这么一个机会了。 “对了……我看你在这里走了半天,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同!”姜建叹了口气,而后强自提起精神,转头看向了黛眉微皱的女子。 “我……我也比你早不了多少!”刘芷云樱唇微启,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四处逛了一圈……我发现我居然找不到我刚出现在这里时的那个陷阱了,也就是说,这鬼地方居然连方向都是变化的!” “是么!”姜建喃喃道,回头看了一眼,心中却是暗自点了点头,因为身后的环境虽然荒芜依旧,但是仔细却可以看出不同。这不过刚刚走了一小段距离而已,居然就自动变幻起来方位,真如女子所说,是个鬼地方啊! “为今之计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也不知道这里的主人到底安的什么心,居然连提示都不给一个……”姜建眉头微微皱了皱,却是有些无奈的道。 “恩……”刘芷云的神色有些恍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也算是家族子弟,没有一般女子那种一遇到未知的情况就六神无主的状态。 …… 且不谈两人如何行走,林沉这边却是遇到了更加困难的事情。 “老师……你说这洞府主人是不是真的在玩人?”林沉有些无奈的看着面前那一大堆,近乎几千块的残片,就差点没哭了。 八十一阶是一个舒缓点……接下来的八十二阶到九十六阶虽然压力极大,但是以林沉那种遇强则强的心性倒也没有遇到什么问题,最多是被震得心脉颤动,重伤而已……但是在生生造化丸的力量下,这一切的伤势瞬间就痊愈了。 之所以差点没哭出来,是因为当他踏上九十七阶的那一刻,时间仿佛猛然间停顿了一样。而后一个声音出来告诉他,只有将此物变成原状,他才能继续往上走。 还在纳闷此物是个什么东西的林沉,刚刚在愣神之间。一个巨大的鹰状物事就从高处落了下来,那东西的材质通体漆黑色,似木非木。这么一摔,直接就给摔成了粉碎,跟渣一样,林沉粗粗一数,最起码不下六七千块碎片,让他还原,简直是在玩人! “林沉!”欧老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少年微微一愣—— “嗯?” “你忘了你自己所悟的心了吗?”欧老的话音并没有什么责怪或者戏谑,而是很郑重的在询问,林沉苦笑了起来,而后摇了摇头—— “没有!信心,恒心,决心!一往无前,生死无退!” “既然如此,那有什么是你不能做到的?还原此物,不要说是你,即便是一个常人都能做到,也许一天不行,但是十天呢?一百天呢?” “遇见一点点不合你心的事情,你就抱怨成这样。我知道你此刻宁肯战斗也不要做这种无聊,有浪费时间的事。但是世间的事,总就是这么无奈的。何况,也没有人逼你,若你不想要这传承,直接退回去便可,又无人拦你!” “而且,这件事情的本身看起来无聊……但是你想想若是你真的能耐着性子将它还原,所获得的东西,还会这么无聊吗?”欧老的一连番话,让林沉的表情一变在变,最后停顿在了坚毅和平静上。 “既然没有忘却本心,那便开始吧!”话音刚落,老者却是再没有了一句多余的话。林沉体会到了欧老的无奈,却是心中有些歉疚。 这些事情,他懂,但是以他的心性还是认为这种事情本就是无聊,而且浪费时间的。但是欧老的一番话,却站在了一个长着,一个博学者的身份上在说。所以一点便通的林沉顷刻间明白了过来,有时间,无聊的背后就是狂热,就是成功! 其实,欧老的那番话中有很多的漏洞……一个凡人是可以将这个东西拼凑起来,前提是他有图纸,知道提示和方法。但是没有图纸的他,单单靠着那一眼的记忆,绝对是做不到的。碎成几千块,而且没有一点点提示的碎片想要还原,一个凡人绝对做不到,无论是一百天,还是一百年! 林沉坐在了那一堆几乎撒了一地的碎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而后盘膝坐在了地上,这里的时间仿佛停顿了下来一样,安静的没有一丁点儿声音。 回忆,刚刚看着那巨鹰从天空中掉落下来的模样—— 雄健,威武,属于天空,在天空中翱翔……明亮的眸子,尖利震撼,带着一种凄凉般穿透力的鸣叫……圣洁,尊贵!它属于天空,怎能落在大地! 林沉的眼眸虽然闭着,但是在他的心中已经勾勒出了一幅景象。那是雄鹰展翅,万里翱翔的图画,那是一声尖锐的鸣叫后,万兽惊逃的画面…… 那是不屈,那是属于天空的,最美的雄鹰! 翅膀,是的……鹰只有有了翅膀才能飞翔,在这苍茫之上歌唱。它的飞翔,带着从生到死到希望……那是一种何等的豪情,何等的胸襟啊! 死!也要死在天空!如今谪落在这大地,变成一地的碎片!林沉不用细细的感受,便能听到它的呐喊,他的悲鸣! 这是对没有死在天空的抱怨,这是对没有死在天空的自责,这是希望死在天空的最后的一声呐喊! “既然要飞!我让你飞!” 林沉的双目猛然间睁开,一阵精光爆出。身周水蓝色剑气 而出,将这股悲戚,这股成为碎片之后任旧不消散的悲鸣染上了一层梦幻般的蓝色。 “起!” 一声沉沉的喝声,林沉身周的剑气猛然逸散而出。属于九星剑者巅峰的气势喷薄而出,这是一种精纯到了极点的蓝色,这不是海的深邃之蓝。这是天的蓝,这是雄鹰最爱的蓝天,这是像那蓝天一般的蓝色。 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仿佛那巨鹰都能感受到林沉的心意一般,那碎成一地的碎片虽然已经没有了生命,但是它还有着灵魂,有着不屈的雄心! 无数的黑色碎片扬起,在天空中飞扬……即便它没有了飞翔的力气,但是林沉也要让它飞!也要让它再一次的在天空中翱翔! 唳—— 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啸似乎在林沉耳边响起,那天空中黑色的碎片虽然已经不在有生命。但是在林沉的心中,这鸣叫是从心中响起的,无关生死,无关一切! “一千八百九十三片……”林沉的心中已经有了那雄鹰最清晰的模样,此刻他是闭着眼睛,完全靠着心来感觉,用心来操纵着剑气将碎片拼凑。 一只雄鹰的身体开始慢慢的成型……从一开始残破不堪的四不像,渐渐的有了那么一丝威风凛凛的气势……林沉在努力,在用他的全心全意赋予这雄鹰生命! “五千零一百二十八片……”没有人能想象他到底是何样的一种状态,但是雄鹰确实是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成型,身体,利爪…… 雄鹰的双眼已经开始了转动,仿佛真的有了生命一样,深深的看着闭上双眸,专注无比的林沉,后者已经忘乎所有,心中只有那一只在天空中飞翔的巨鹰! “翅膀!” 没有翅膀,鹰就不是鹰,它的一切尊严,它的自豪,它的骄傲……它从出生开始注定的飞翔,一切都承载在那一对坚强壮硕的翅膀之上! “六千八百七十二片……” 最后的翅膀,最后的一边翅膀……当林沉的心神猛然沉浸下来之后,他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眸,看着地上那巨大的雄鹰! 后者那灵动的眼睛中却带着一抹哀愁,林沉心中一沉。而后走到一旁,伸手一探,面色猛然一变…… “这里,怎么会缺了一块?”右边翅膀的顶端,缺少了一块碎片。是以并没有和左边形成对称,形成平衡!何况,这机关兽应该是全身上下都要完完整整的,才能行动的。如今缺了一块,又怎么说? “哪里去了?哪里去了?”林沉的眼眸中焦躁了起来,他要让他飞翔,这是他的许诺,这是他的承诺。既然要飞,我林沉便让你飞!但是此刻鹰的翅膀缺了一块,如何能飞?如何能完成它直上云霄的心愿? “既然如此——”将周围完全转遍了以后,林沉的神色忽的一阵轻松。而后却是淡淡的笑了起来,他哪里还不知道这又是洞府主人的一个考验。但是这件事无关对方的考验,他要兑现他的承诺,他要让这巨鹰—— 展翅翱翔! 第一百廿七章 第一个收获 ?“说了要让你飞,我林沉一定做到!”少年的眸子中有着一抹坚定,而后将左臂伸了出来。《》 .手中蓦地出现了一柄长剑,对着左臂猛的一割! “嘶!”一块带着鲜血的手臂之肉,被割了下来。少年忍着疼痛,将其放在了巨鹰那缺了一角的翅膀出,神奇的是那血肉居然仿佛融化了一样。将那翅膀的残缺之处,弥补了起来,在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缺口。 唳—— 这一次,雄鹰是真真正正的飞了起来。翅膀完好无缺,英勇,雄健——一声响彻天际的长啸,仿佛将林沉的心胸都震得沸腾了起来。 左臂之上的伤口还在流淌着泊泊的鲜血,但是林沉的心思已然不在这上面了。他的眼中,脑海中,心中,完全就只有那么一个矫健雄浑的身影,带着一声声略带凄厉,但能刺穿一切虚妄的尖利声,在盘旋,在飞舞! “这就是你的考验吗?以我之血肉,成其之残身?”林沉喃喃了起来,正如同欧老所说一样,当他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心态已经全部不一样了。 此刻他甚至有些惭愧,因为他觉得先前心中的那一丝淡淡的愠怒,被人仿佛戏耍一样的愠怒,都是对这个身影的亵渎……若是自己不能让它再度飞翔,林沉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所幸,用心去做一件事情,总是有回报的。 说了让你飞,就要让你飞! 在那一声鸣叫中,时间仿若停止。而后一个虚幻的身影出现在了林沉的面前,那只巨鹰开始了缩小,变得仅仅只有手掌般大小。 面前的身影苍老,面色红润,鼻高额厚,一副慈善可亲的模样。老者的眼眸中并没有如同欧老那种自豪和狂傲,而是一种宽容,一种渊博。仿若他的学识有若大海般深邃一样,从他那深邃如斯的眼眸中便可以看出来。 “小娃娃……做的不错,能悟出来我的本意。用一种几乎执念般的诚心,将这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做的这么好!”老者的面色上却是带着一分笑容,尽管那虚幻的身影看起来风一吹就要消散一样,但是这笑容给人的感觉确实如此真切。 “你猜的不错……这又是我的一次考验,你离我的传承更加近了一步。接下来的考验会更为困难,若是你觉得自己只能到此为止,那便回去吧……” “当然,这只机关鹰兽,既然是以你的血肉再现。那么它理所应当的是属于你的……”老者将那缩小后,一动不动的鹰形机关兽递给了林沉。 后者一愣,而后接了过来。虽然缩小的一只手掌都能拿住,但是雄鹰那股与生俱来的气质还是让林沉深深的感觉到了,它是有着自己的生命,自己的追求的。 “它叫瞬影……”老者似乎是看见了林沉眼中的那一抹怜爱,因为后者用血肉复其残身,便有了一种心灵相通一般的感觉。 “载物,飞行,侦查,战斗……只要是你能想到的,它都可以做到!虽然它仅仅只是一只机关兽,但是不要忘了,你既然赋予了它灵性,就要好生的善待于它!” 老者的话音却是让林沉心中一动,而后伸手一探,瞬影便消失在了手中。前者眼眸一亮,但是并没有多大的震惊,空间附灵器而已,以他的地位,还是不难获得的。何况死者已矣,名利,财富对他来说,都是泡影。 “那是自然——”林沉点了点头,而后看着老者,“对了,还未请教您——” “墨非!”老者说出名姓的那一刻,林沉明显的感觉到了脑海中某一处的震惊,他知道欧老是遇到了什么让他都震惊的事情了。 “墨老……我想问问,和我一起来的那几个,呜……朋友,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林沉想了想,还是决定用朋友这个词。墨非已经是死者,这残留的精神力不会知晓这么多,何况,是不是朋友,只有林沉自己知道。 “三死二存!”墨非的神色说不出有什么变化,只是带着一分莫名的笑意扫了林沉一眼。后者听闻此话,倒是真的愣了。因为和那些人分开不过短短的一段时间,居然他们就死去了三个人之多。 “他们所去的地方和你不一样——在那条通道中,我留下了一道考验。所有人都是只顾着自己,所以并没有通过!” “你能到此地,也就是说明,若是你能通过我剩下的考验……我的传承也就绝对只会交给你!当然,如果你没有通过,他们剩下的俩人通过的话,我也会将传承交给他们的!” 林沉点了点头,他原本还有些担心老者并不会回答他的问题,却是没有想到居然有问必答。沉吟片刻,少年再度抬起了头,看着那几乎消散开来的身影—— “最后一个问题,墨老——他们剩下的俩人是谁?” “一个女子,一个消瘦的剑士!”声音到这里,已经有些虚幻不清。而后墨非的身影却是彻底的消散了开来,再没有了一丝一毫的踪影。 刘芷云!姜建!林沉心中猛然一动,便知晓了剩余的两人是谁,他并没有问对方经受的是什么考验,但是那五个人里面。却是是这俩人通过的几率最高,不过这墨老的考验也太有些残忍了,通不过,就要死! 看了看四周,周围的环境又变成了台阶。面前只余下二阶,但是前方是什么情况却看不清楚,仿佛是被浓雾遮掩起来了一样。 “对了——老师!”林沉似乎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而后在心中询问了起来,“你刚才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他问的是刚才墨非报出名字的那一刻,欧老的反应却是有些太大了。 “小子……我告诉你,你撞大运了。如果这里的传承是他留下的主传承,你就发了!”欧老的声音居然有着几分喜悦,这可是头一次见他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知道那墨非是何人吗?”欧老沉吟片刻,问道,似乎是知道林沉不懂一般,还没待后者开口,又继续说道,“那墨非,是墨家的传人!苍茫大陆阵师和机关师的巅峰,他们墨家就是代表之一!” “机关师其实和阵师可以说是不分上下……墨家以阵法为重,可以说他们墨家就是阵师的巅峰家族!但是他们同时也钻研机关术,在机关术的成就上,比一般专门传承机关术的家族都要巨大!” “而真正的机关术大家族,机关术的巅峰家族就是公输家!同样,公输家也钻研阵法,但是正如同在机关术上墨家比不过他们一样,公输家的阵法也比不过墨家!” “两大家族经历过无数年的传承,无论是战乱……还是混乱时代,群雄并起的时候。他们都没有消亡,机关术和阵法在他们的钻研下,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形成的产物就是那令人闻风色变的——机关阵!” “机关阵法与单纯的机关术和阵法不同,它完美的结合了两者的长处。机关术缺少的是强大的攻击力,但阵法的弱处却是布置的时间太长,动辄就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工程!而机关阵则不是那样,他是靠着阵石,和机关术的结合来运作的!” “有了阵法强大的攻击能力后,也同时具备了机关术小巧,容易设置的特点!当然,大型机关术和那些大型阵法不在其中!” 浑然不管林沉那震惊到下巴都快要掉落的脸庞,欧老顿了顿,继续侃侃而谈了起来。 “而这墨非的来头可大了……墨家除了家族嫡系,也就是传承真正本领的那一脉以外。是不能用两个字的名字的……必须在其中添上一个排行的字,也就是说,这墨非是墨家嫡系子弟!而且地位还不低!” “但是还有一点,这种强者的传承不会单单设立在一个地方!因为他若是不想要他的传承失传,就必须要挑选很多的传承者。如果只设置一个地方,万一传承的那人是一个心性不好,品行不好,可是运气使然的人,那就相当于断了他的经验,断了他的传承!” “所以,我才会说……如果这里是主传承的话,你的运气可真是够好了!”欧老的话音一顿,而后道,“虽然设置的传承点有很多,每一处都有他的传承,但是只有主传承的地方,所留下的宝物才是最多的,也是最珍贵的!” “但是主传承之处的考验,也是最为艰难的!” “老师——如果照你这么说,那么这里不就是主传承之处了?”林沉神色忽然一动,而后说道,他觉得此处的考验已经很要命了,应该就是那主传承之处吧。 “别说我泼你冷水……这里的考验在我看来实在是简单的可以,所以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不过能得到阵法和机关术的传承,也已经是一个非常大的收获了!” 少年的神色略微有些讪讪,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而后没有再度谈论下去。抬头看了看身前那台阶,仿佛在引诱着他一样—— “不用乱我心神,既然走到了这里,我林沉便绝不可能退却!墨老——您的机关术和阵法,就让我带您再度重现在这苍茫大陆!” 林沉话音刚罢,便义无反顾的一步踏了上去…… 第一百廿八章 不同的选择 ?刘芷云和姜建在荒芜的平原上漫无目的游荡了起来……直到他们偶然间看见了一处不同的地方。《》 .完完全全不属于这荒芜,这阴暗的一处地方! “姜建——你看这是什么?”刘芷云指着脚下突兀出现的一片绿地,其上有着大小不一的各色石头,而后向着姜建看了过去。 沉吟片刻,伸出手拿起其中一枚黄色的石头。当姜建的手接触到那黄色石头的那一刻,一种莫名的声音忽然让他知道了这些石头都是些什么东西。 传承——不错!阵师的传承,居然是印刻在这阵石之中的。当他们通过考验,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可以接触到这里主人的传承了。每一块阵石中,都印刻着一门剑技,或者功法,亦或者秘技! 面色微微一变,姜建方才看了看地上各色的石头,大概有七枚。在这片绿地上显得妖艳异常,他此刻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七枚石头是代表着七种功法。自然不会让刘芷云来分一杯羹了,若是能吃独食,那自然是最好。 “你怎么了?”刘芷云蓦地伸出手来,想要将脚下的石头拿一枚起来。但是姜建的神色蓦然一边,而后急急的大喝了出来—— “别碰这鬼东西——它是一个小型的幻阵,我刚刚已经承受了一次。你千万不要去碰,谁知道剩余的石头中还有些什么东西——” “是么?”刘芷云神色略微有些奇怪,但是看了看满目惊恐的姜建,似乎后者也并不是装出来的。所以只好点了点头,而后黛眉微微动了动,娇颜绽放开来—— “你看——”刘芷云的手指指着前方不远处一条突兀出现的通道,好不容易遇见的提示。如何不让她欣喜异常,这一次来这诡异的地方寻宝。不但什么都没有寻到,而且还赔上了几条性命,此刻她心中完全就只想着该怎么样出去。 “去路?出口?”姜建看了看身前的刘芷云,将手中的那一枚石头放入怀中。但是若他现在伸手去拿地下那些记载着各式功法的阵石,前方的女子就算再笨,也应该想到些什么了。 “走啊!”刘芷云转头看了看姜建,见后者微微有些发愣,于是轻声的唤道。姜建看了看女子那娇柔中带着几分忧愁的眸子,心中却是微微一震,但是转瞬间便平静了下来,而后蓦地下定了决心。 “清平剑式——清平荡!” 刘芷云初闻这么一愣冷冽的声音,回眸却是只看到了一道耀眼的绿色剑光。姜建的眸子中居然带着几分森然的冷意,而那剑芒竟然是直接冲着她而去的。 “死吧!”姜建的眼神中略微有些疯狂,既然姜家能借着这些功法更进一步。他又岂会将其中的一部分拱手让人?以他的心性,一个女子而已,杀便杀了。何况那刘家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又能如何?难不成还直接打上姜家吗? 女子的眸子中却是带着一分不解,三分惆怅,而后天鹅般的颈项上猛的溅出一道鲜血。倒在了这一片突兀的绿地上,那鲜血此刻却是显得那么耀眼—— 姜建的嘴角带着几分残忍的笑,看着女子凹凸有致的躯体没有了声息。蹲下身来,将剩余的阵石全部拿到了手中,而后轻轻的在女子的脸庞上抚摸了起来—— “别怪我——虽然我也有那么一丝喜欢你,但是为了我的前途,为了我的实力,还有姜家的发展。你安心的去吧,若是泉下有知——千万不要怪我啊!哈哈哈——”姜建的神色有些疯狂,但是却也有些兴奋。 没想到这么多人,反倒是他成了最后的赢家。 “爹——这一次出去,就是我姜建崛起的时候。高家,刘家全部都会成为我们的垫脚石。一个女人而已,等我基业成功,要多少女人,就有多少女人!”姜建的嘴角发出一声喃喃的沉吟,而后站起身来,准备朝着那突兀出现的一条道路上走去。 “心性虽然坚毅如铁……缺了一分人情味,冷酷残忍了一些。若是我的传承交予你,只怕会在你的手中断送——去吧,来时去时一场梦!”一个虚无飘渺的声音在姜建的耳边响了起来,后者猛然间感觉脑海一阵眩晕! …… “这是哪里?”姜建睁开双眼的时候,却是突然发现眼前的场景变化了起来。那荒芜的环境又变成了冬季里阴沉的山脉,四周的树木依旧是那种死寂的灰白色。不是夜幕森林又是哪里,正是他们进入那缝隙的山脚! “出来了?但表示组后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我没能通过他的考验么……”姜建喃喃的说道,但是转念一想,却又笑了起来。他是一个知足的人,所以他此刻很快乐—— “不过,这么厉害的强者留下的七种功法一定不是简单的货色。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四象级别的剑技——若是有的话,我们姜家的崛起就势不可挡了!”姜建心中暗道,然后面带微笑的将手伸进了怀中,那一刻他的面色仿佛被人xx了老婆一样,变得惨白无比! “妈的!这是怎么回事?玩我?”伸手从内衣口袋中掏出来的,并不是那些红红黄黄的石头,而是一堆粉末。那种最普通的山石磨碎之后的,灰白色的粉末! “不对——”姜建忽然一扬手,将手中的粉末撒了出去。而后回忆起了,刘芷云死前的模样,越想他的脸色越难看。 “那根本就不是刘芷云——她的神色怎么可能会那样?”姜建忽然明白了起来,因为刘芷云那种与生俱来的哀愁和忧郁是刻画不出来的。 “幻阵,又是幻阵——”姜建的嘴角有着一抹苦涩,他此刻终于知道那洞府的主人考验他的是什么了。就是考验他面对诱惑的时候,能不能定下心神。可是他没有通过,他把刘芷云是为一个威胁,然后把对方杀了。 也就意味着他和那洞府主人的传承无缘,本来还以为能得到七种剑技。但是却没有想到最后居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也不知道这里的主人是什么时间将刘芷云变成幻象的。先前的女子绝对是真实的,而不是什么阵法的幻象。 想到这里,姜建越觉得想不通。如此强大,即便死亡之后依旧手段通天的强者,即便是一个小小的宝物都是巨大无比的财富,他怎么可能就此放弃。 “妈的!说不定那高原,那剑士,都没有死!”姜建面色一动,“对了,我就堵在这个地方,等着他们出来——若是那剑士,便不出手。若是高原和刘芷云,他们俩如果得到了宝物,岂不是一样能再度到我的手中!” “就这么办!”姜建屏住呼吸,而后躲进了一处草丛,只露出一对眼睛。紧紧的盯着周围,因为他知道洞府的主人不可能把最后出去的传送阵法设立的太远。因为若是太远,说不定就传送到夜幕森林的深处去了,那时候就不是将他的传承发扬光大,而是去喂魔兽了。 …… 刘芷云的面色上带着几分浓郁的忧愁,那是一种气质,不是她刻意去流露出来的东西。姜建走在她的右方,两人约有不足二尺的距离。 “咦——你看那是什么!”姜建的面色陡然间变成了震惊,因为她们的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座小小的竹屋,显得很是古朴—— 不用姜建提醒,刘芷云也看见了。毕竟如此突兀出现的东西,让在这荒芜的地方游荡了半天的她,顷刻间便注意到了。 “进去看看——” 姜建声音刚落,便一纵身形朝着竹屋里面射了过去。刘芷云淡淡的摇了摇头,而后快步的跟了上去。 “怎么回事?”姜建的身形停顿在竹屋的门口,他的面色之上略微有些奇怪,“我的剑气怎么不能流动了?我的剑气?” 刘芷云听闻此言,心中一震。将剑气在身周试着运转了一圈,发现并没有什么不同。还只当是阵法的缘故,也就没有太过注意。 “一二三四五六七……七本秘籍!”姜建的神色忽然有些喜悦,也不再去管自己身上剑气不能流动的问题。他以为刘芷云应该同他一样,剑气也消失在了体内。 “秘籍?”刘芷云神色一变,而后几步走上前去。竹屋很小,其中只摆放了一张小小的桌子,上面正放着七本一字排开的古朴书籍,看那模样,应该是记载着剑技或者功法的秘籍了。如此强大存在留下的秘籍,她如何能不动心! “这里有七本秘籍……也算我们没有白来一趟!”姜建的神色忽然微微一动,而后转头看向了女子,后者黛眉紧蹙,也同样看着他。 “我的实力比你强……但是我不会欺凌你,这里的秘籍,我占四本!你占三本……如何?”但是他浑然不知道刘芷云的实力并没有同他一样的消失。 女子黛眉微微的皱了起来,那股忧郁蔓延而出,她眉头紧锁,仿佛在考虑着什么。 (答不答应?他的实力消失,应该不会有假,若是我此刻动手,他绝对必死无疑!这七本秘籍全部都是我的,可是……可是……) 刘芷云心中暗自筹谋了起来,可是了半天似乎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忽然间,她又想起了在幻境中遇见的娘亲,眉头微微的舒展开来,然后淡淡的笑了—— (我不能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想必娘泉下有知,也不希望她的女儿是一个乘人之危的混蛋吧!) “我答应了——”见姜建的面色一喜,刘芷云忽然话音一转,“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就是这秘籍我们一人三本,最后的一本两人共有,都可以抄录!” 话音刚罢,面前的竹屋消失不见。姜建的面色上还带着几分淡淡的笑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同样的消散开来。至于那些秘籍,同样的烟消云散,没有了踪影! “好的很哪——没想到你一个女娃娃居然比那个大丈夫深明大义的多!看来老夫的传承也应该给你一个机会……去吧,我的传承在前方等着你!” 一个虚无缥缈的身影过后,刘芷云还没来得及反应,四周的环境猛的一变。变得阴暗,破败了起来,她的前方也出现了一条巨大的道路—— 那是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黑色的台阶! 第一百廿九章 三万本书 ?“小娃娃——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啊!居然敢继续往前方走去,那么就试试,你到底能不能坚持到最后……另一个女子虽然没有你幸运,但是好歹也算有缘。《》 .她同样开始了我的试炼,你们俩谁能得到我的传承,便要看造化了!” 林沉心中一凛,他知道老者口中的女子是谁。应该是他通过第一步的考验,先入为主的直接就来接受这试炼。但是女子还要通过之后他说没有经历的考验,才能来此处进行试炼。所以他幸运的地方,就是比刘芷云多了一些时间罢了。 “接下来……试炼开始!”虚无缥缈的声音过后,林沉脚下那黑色的台阶忽然消失不见。一间古朴的房屋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其中什么都没有,只有书,是的,只有书!几乎整个房间全部都是书,连林沉的落脚点,都是书。 “这里一共有一百个书架,每个书架上有三百本书……其中涵括了整个大陆的人文地理语言,还有各种珍奇异宝的介绍……每一个国家的历史,每一个传奇人物的人生历程……三万本书,这就是这一次的试炼!” 林沉愣了,傻傻的看着面前几乎不能用言语来形容的那一堆堆书籍。 “三万本书?这试炼到底是什么?”林沉心中一动,收回了自己震惊的目光,其实他心中隐隐已经想到了什么,但是还有些不敢确定。若是真的,那这个试炼也有些太过惊人和恐怖了。 “小娃娃……乐于助人的心你有,执着坚毅的心你同样有。这一次,我考验的就是你的恒心——三万本书,什么时候你能将其中的内容全部记下来,你的试炼就通过了!” 虚无缥缈的声音带给林沉的震撼是无比巨大的,他原本以为只需用看完就行了,看完三万本书已经是难如登天了。可是老者的试炼居然是让他将这三万本书中的内容,全部都要记下来,这简直是让人望而却步了。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踏出这一步……就不能回头,三万本书,什么时候没有完全记下。什么时候你就不能走出这里,直到你死去!” 老者残留的话音打碎了他最后一丝希望,林沉其实已经想要退却了。因为他觉得这种事情简直就不是人力可以完成的,三万本书,岂不谈什么类型,什么方面的都有。单单是把每一本书都翻一遍,所需要的时间都是不可想象的。 一本书假使林沉能用一天的时间看完,那么三万本书就需要三万天。整整一百年的时间才能将这里的书完全看完,而且还不能完全记下。若真的要算起来,恐怕从此刻开始,直到他老死都记不全这些书籍。 …… 小小的一间屋子中,除了书还是书。即便林沉这个如此爱惜书法的人,此刻心中也是一阵阵的颓然。三万本书,若真的要读下去,只怕他的一生就耗费在这里了。 失望,无助,绝望—— 林沉的心有些迷茫,恒心他自然知道。但是他所要的恒心并不是将一生的时间浪费在这些书之上,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踏上巅峰,然后寻找那么一个虚无的梦! 一天,两天,三天…… 整个屋子中都迷茫着一种颓废的气息,林沉整个人倒在地上的书籍中。目光中没有一丝一毫其他的表情,完全就是失望到了极点的那种神色。 “哎——”一个长长的叹息声在林沉的脑海中响起,后者的神色终于是起了那么一丝波澜,“本来以为你自己能行,看来老师却是高估你了……” 林沉几乎可以想象欧老的神色,本来寄予厚望的弟子此刻居然是这么一番表现,也难怪老者的话音有些落寞—— “老师,对不起……我……” 张了张嘴,林沉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而后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用!你是老夫的弟子……我的眼光不需用任何人来质疑!我说了你行,你就一定行!”欧老的话音是那么的坚定,虽然林沉此刻有些不知所措。但是他相信自己弟子的心性,绝对是那种绝境逢生类的。 林沉的目光有些感激,可是一想起那无边无际的三万本书,当下又灰暗了下去。三万本书,看完都要一百年,他怎么可能记下来?即便他此刻是一位九星剑者,不过顶了天也就一百来年的寿命,如何看,如何去记? “老师——不是弟子没有恒心!而是这件事确实太过于困难了……”林沉的话倒还留了几分余地,何止是困难,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哼!不可理喻!”欧老的大喝声,仿佛炸雷一样在林沉的脑海中惊醒,“若是一颗强者的心,就会认为这件事虽然困难,但还是办得到!若是一颗弱者的心,就会认为虽然办得到,但是这件事太困难!” “现在你的这句话,和一个弱者又有何区别?”欧老的话音仿佛在林沉的心中荡起了一丝涟漪,他从来都没有认为自己是一个弱者。前世没有,所以他站上了书法的巅峰,今生也不会有—— “弱者会把责任推卸在别人的身上,强者会在逆境中寻求生路……这件事再难,也还是有着一个定数的,三万本书,看一本少一本,只要你坚持着,就一定会是胜利者!” “我问问你,相较之下,一个有着明显定数的事情困难。还是你要站上巅峰,去寻找复活你心中那个女娃娃的梦想困难?” 最难不过梦,最虚幻不过梦……林沉心中既然能坚持着一个梦走到这一步,自然也就说明了他的坚定!欧老的话不错,书再多,总是看一本少一本的。若是不去尝试,那就注定失败!因为从一开始,你就自己放弃了自己! “都难!”林沉缓缓站起了身来,欧老身为一个老师也尽到了自己的本分,至少寥寥几句话便能激起少年的壮志雄心! “哦?”欧老似乎是知道少年的话并没有说完,略带着一分惊疑的问道。 “虽然难……我也要一个个的去实现!”林沉双眼中的颓然一扫而光,很多事情都是想不通罢了,想通了之后其实就是这么简单。 “我问你,你靠什么实现?”欧老似乎已经感受到了少年明天变得激动起来的情绪,话音中带着几分不屑的问道。 “恒心!”追梦靠的就是恒心,想要记下这三万本书,同样靠的是恒心。在如此巨大的数量面前,勤奋,天赋都是虚的,唯有恒心,才是通往成功最重要的一个筹码。 “恒心是什么心?”欧老佯作不懂,他倒要看看林沉的恒心到底坚毅到了一个什么程度。 “一步一步,直到巅峰!永不言弃,自是无敌!” 欧老的神色明显有了几分变化,一步一步这代表着踏实,直到巅峰这代表着雄心壮志。永不言弃,代表着心中无所畏惧,自是无敌,则代表着对本心的信任无可披靡。 “这三万本书对我的考验只是刚刚开始……一百年,一千年……无论我能记下多少,无论我林沉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我总要坚持一番!” “若连尝试都不去,那可就真应了老师那句话了……我是一个弱者!我林沉不屑做一个弱者,我要做的是那真正站在巅峰,睥睨天下的——强者!” 林沉的心,此刻忽然又再度燃烧了起来。今生若是看不完这三万本书,他还有来世,再来世……即便身已死,但是他那永不言弃的恒心任旧在跳动! “好!说到便要做到!不要每一次都让我来提醒你!”欧老的声音中有着一抹笑意,还有着几许小小的愤慨,这小子也太不让人省心了。 “安啦……老师,你一天不要跟抽风似的!我怎么会被这么一点点小小的事情难倒呢,只不过是调整心态,咳咳……调整心态而已!” 欧老的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不过转瞬间又平复了下来。 “我不跟这个小子一般计较,对!以后找到机会在慢慢收拾他……没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老夫怎么会跟你一个小娃娃在明面上较劲?” 林沉半响没有听到欧老的怒骂声,不免嘿嘿一笑,忽然间他感觉脖子有些冷飕飕的,看了看四周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于是伸手从写了一个一字的书架第一排上,拿起了一本书,细细的看了起来! 书直接跟前世的辞海差不多,但是林沉此刻却没有丝毫的焦躁和无聊。而是颇有兴趣的看着上面几个大字—— “衍神帝君——两万多年前唯一一个统一衍州的强者!我的乖乖……”林沉啧啧了两声,而后继续看了下去,神色变得越来越震惊,“原来亘古以来,衍州就是一个势力错综复杂的地方,没有那些国家的存在啊!” “皇朝!八大皇朝?原来九州大陆上除了衍州之外,每一州都有着一个 数万年的皇朝在统治着……天,恐怕那帝国在皇朝的眼中都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吧!” “什么——这这……以一人之力独战五大剑帝,全部是三招毙命!所以才会成为数万年来唯一一个在衍州形成统治的帝君!” 林沉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神色从一开始的平静变得津津有味了起来。看着看着,居然坐在了地上,将书放在了自己的腿上细细的琢磨了起来! ps:今天早上老爸把家里的电断了,来了之后网站又出了点毛病,所以更新迟了十几分钟,各位仁兄勿怪! 第一百三十章 读书破万卷 ?“两万九千多年前……东方剑帝问天和南方剑帝秦楚以及那西方剑帝暮禅,北方剑帝莫道相战于泰岳之巅……居然打了足足一年!最后还是那南方剑帝技高一筹,终究是折服了其他三位剑帝,被尊为大哥!” “原来这些剑帝之间还有着这么一番经历啊……不过那秦楚还真是厉害,居然能甘心情愿的让另外三人尊他为大哥!” 林沉一点点的感受着那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豪情万丈,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这些书中记载的一个个历史里面了,再没有了刚刚那种颓然的样子。《》 . “玉衡草,白磬花……两种药材混合在一起有剧毒,非剑雄之体不能存活!这东西看起来貌不惊人,没想到居然能将剑狂都毒死!” 第一个书架上的最后一本书,写的便是各种药材,花花草草之类的东西。单单这玉衡草,白磬花给人的震撼都不能用言语来衡量。 看完这本书,也不过刚刚是三百本罢了……每一天的夜晚,这小屋中总会莫名的生起烛光。有月光的时候,烛光就会不见!日复一日,林沉自己也不知道在这小屋中待了多久,他也尝试过走出去看看,但是那扇门仿佛扎了根一样,任他如何去推都不动分毫。 一来二去,林沉也就彻底的放下的自己出去看看的心思。一天一本书,先前的想法却是有些可笑,但是少年并没有放弃,每一个字和词语都是认真无比的去推敲,去揣摩。这三百本书,只要他摸过的,每一页上面有几个字,他都清清楚楚。 这三百本书花去的时间林沉不知道,但是他总觉得很久很久……阳光照耀进小屋中无数次,月光拂过窗台亦是无数次! 林沉的眼眸中,那种狂傲,那种坚强已经消失了。三百本书看下来,他终于是知道了自己的雄心壮志有多么的可笑,多么的难以实现。但是并不代表他就放弃了自己的追求,而是把其深深的埋在了心底,总有一天,会爆发出万丈的光芒。 …… “这些种族的语言可真是千奇百怪啊!”林沉翻着手中的书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他的声音中已经出现了一抹淡然,一抹深邃。那是学富五车,满腹经纶,知天晓地的淡然,这种淡然无法复制,只有经历过如此深厚的学识熏陶才可能酝酿出来。 “咳咳……”站起身来,林沉那黑色的长衫已经破败不堪,他的头发上甚至有了灰尘和蜘蛛结下的网。将手中的千语录放下,这里的每一本书他看过之后都放的整整齐齐,没有一丝一毫打乱的痕迹。 林沉的背部已经不再消瘦,而是落寞,甚至有些佝偻。面庞上虽然肮脏冗杂,但是那眼眸中的深邃,没有一个人可以去轻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了……想必林家早就忘了还有着我这么一个家族子弟吧,不过,我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记不得也好,也好……” 声音有些颤抖,有些沉重。林沉抬起那双可以洞察一切的眸子,看向了窗外。不知从何时起,当他记下很多本书后,窗外的景色他终于可以看见了。 “冬天……冬天么,梅花又开了!”窗外,是一片被霜雪染成白色的大地。其中盎然的开放着无数的梅花,那么炫目,那么凄凉! 呼——呼—— 窗外不单单有雪花在洋洋洒洒的飘落,还有着一阵阵刺骨的寒风。将这木屋的窗户吹得啪啪作响,林沉深深的看了一眼那被风雪扬起的梅花,颤巍巍的将窗户关了起来。 “帝宵皇!”林沉随手拿起了一本书籍,打开后一个名字跃进了他的眸子中。终于将他那古井不波的眸子微微的激起了几分涟漪,不过也仅仅是几分罢了。 “帝宵皇……号紫薇北斗帝宵皇, 九州无数年的强者!”林沉微微的摇了摇头,这是一本介绍强者的书籍,但是这帝宵皇却仅仅只是这么简单的寥寥数语,想必那记载之人也不甚清楚罢。 …… “噗——”黑色的台阶,第五十七层,一位绝美的女子终于喷出了一口鲜血。在她那忧郁的脸庞上溅起一道道耀眼的绯红,美得有些让人窒息。 站在五十六层的台阶上,刘芷云的黛眉微微皱了皱。她终于是抵挡不住那一股直奔本心而来的压力,退了下来。 林沉前世今生心性修为连欧老都要称赞,也会感觉到这压迫的感觉。何况是区区一个刘芷云,不过女子能走到五十六层之上,已经是足以让其他人仰视的心性了。 上!不上! 两个选择在刘芷云的心中徘徊,她的神色有些犹豫。因为她知道了那种压力,即便她能再上去一层,可是后面不知道还有多少层,她是绝对没有办法扛住那越来越大的压力的。所以心中一动,刘芷云微微后退了一步! “小女娃娃——做的很不错了……毕竟你只是一个剑者!你的心性,足以站在同龄人的巅峰了!善心你有,不贪婪的心你也有……坚持到五十六层后,自知进退的心你同样也有!虽然我的传承你得不到,但是也不能让你白白来此一趟!” 当刘芷云退后一步之后,老者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女子略微有些苍白的面色中却是泛起了一抹喜色,至少这一趟没有白来。 “你是火属性剑者,我便送你一式离烟剑技吧!”老者顿了顿,似乎是在考虑什么,“这是一招没有反噬之力的四象级别剑技!四象低级剑技——离烟!” 刘芷云的神色猛然愣住了,她们家族中,最顶尖的剑技不过就是三才剑技罢了。老者居然轻飘飘的就赐予了她一式四象剑技,而且还是没有反噬之力的四象剑技,如何让她平静的下来。 蓦地,脑海一阵晕眩……刘芷云闭上了双眼,转瞬睁开,秀目中泛着几分异彩。这离烟剑技已经彻底的刻进了她的脑海中,说是赐予,便是直接赐予,连学习的过程都直接省略了,现在完全就可以使用出来。 “去吧——你我缘尽于此!这一式四象剑技,便算作老夫送你的礼物罢!”老者的声音说罢,便再没有了分毫的响动。 刘芷云微微一愣,而后猛然发觉周围的景色一变。竟然是直接出现在了夜幕山脉的入口处,离那洞府的位置不知道有多远。 女子的黛眉微微皱了两下,看了看四周,而后猛然纵起身形,就往家中奔去。她同样是害怕,万一那剑士或者姜建先出来,堵在这里就糟了。虽然未免有些小人之心,但是常言道,防人之心不可无么!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墨非早就知道了姜建的小动作,在他的残留精神力下。周围的一切又有什么不知道的,所以直接就将刘芷云传送到了夜幕山脉的入口,而那姜建一个人还在进入洞府的那山脉之处傻傻的埋伏着。 …… “现在似乎就剩下那小子一个人了……不过他的心性果真是遇强则强啊,本来还想他直接放弃之后就将传承交予他的。毕竟我等不了那么久,可是谁能想到,这个小家伙竟然能给我这么大的惊喜!” “不知道这一关,他到底过不过的了啊!这三万本书,当年连我墨非在族中进行试炼的时候,都是失败了的……至于那台阶的最后一层,连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若是你真的能将三大试炼全部通过,这墨家的阵法机关术就要靠你来发扬光大了。” 也不知道是在何处,总之那洞府中。墨非残留下的精神力喃喃的说道,若是林沉知道墨非的打算,不晓得会不会后悔。老者本身就要把传承交给他,谁想到他自找麻烦,居然真正的开始了这连墨非都没有通过的试炼。 …… 时间在这满是书籍和那满眼狂热的老者……不错,是老者,林沉的身上的衣衫已经完全干瘪发脆,被风化成了一条条的碎片。而他的身体,已经再没有往日消瘦,但是给人一种喷薄而出的力量的那种感觉了。 此刻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垂暮之年的老者,但是那双眼神……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神啊,窗外的梅花开始无数载。但是这双眼神却将这满屋子书籍中的内容涵括进了自己的心中,那是一种智慧,那是一种深邃无比的眼神。 合上了手中的书,林沉颤巍巍的捋了捋自己那几乎都能拖到地上的胡子。而后淡然的笑了起来,眼眸中是一种连生死都涵括其中的淡然。 腹有诗书气自华!林沉此刻已经不单单的是气质的问题了,他的生命在如此多的学识,知识的熏陶下,都上升了一个台阶。那是一种常人无法想象的渊博,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博大和深邃。 前世林沉最爱唐寅与李太白!最爱他们那种洒脱不羁的心,青莲是一种向往无拘无束,浪迹天涯的那种洒脱。而唐寅则是心怀天下,但不惹天下,偏居一隅,宁肯和世间琐事老死不相往来的洒脱。 虽然看似很简单的两个字,但是林沉始终不懂。为什么唐寅有那么高的才学,居然会将功名利禄看的那么轻,若是他想,想必是唾手可及的事情吧。 但是现在,当他读书破万卷,成为一个垂暮老者的时候,他懂了……那不是对于功名利禄看的清,那是一种对于生命,对于人生的洒脱,无论是什么东西,在那种学识的熏陶下,都会变得原形毕露,没有了半分的吸引力。 金钱化为粪土,红粉即是骷髅。 林沉此刻的心态无疑便是这么一种,但是他始终没有忘却的。还有心中那么一个飘渺的梦,梦……是忘不掉的!连他踏上巅峰的想法,在这种渊博深邃的知识影响下,都变得那么的可笑,那么的幼稚! “云儿——怕是我很难再见到你了,若是能出去。我会尝试着,尝试着极尽我所能的一切,来寻找那么一个让你和我再度相聚的机会——虽然,那可能只是我的幻想!” “为你——我情愿!” 林沉的嘴角泛着一抹淡淡的笑容,配合着那幅垂垂老矣,但是一股浩然渊博之气油然而生的躯体,给人的感觉尽仿佛和这天地融为了一体。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地上桃花换酒钱!” “书山伴我数十载,读书万卷心不倦!” “仙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仙人看不穿!” 林沉自己吟着那改编的没有了原汁原味的诗,摇头晃脑的顺手拿起了书架上的书籍再度翻看了起来。那摘得二字他却是觉得有些不合仙人仪态,怎能用摘下来的桃花去换酒钱呢?这是一种亵渎,换做他林沉,只会从地上捡起那掉落的花瓣来换酒钱! 这是一种和唐寅相似,但是别人却能那么真切的感觉出不同来的洒脱。因为他的洒脱和看透中,还有着梦! 梦……是忘不掉的! 第一百三一章 最后一本书 ?“咳咳……估计,我快要死了吧——”林沉整个人已经没有了其他的动作,完全就是抱着一本书爬在地上,连站起身来都是那么的困难。《》 . “三本——最后三本!我一定要……为了云儿,一定要……”林沉的话音断断续续,他的眼眸深处虽然依旧是那样的炫目,但是他的整个脸庞已经苍老的不成模样了。 整整二万九千九百九十七本书,林沉花了不知道多久。终于是看透了,看完了,但是他的生命已经清晰的可以感觉到流逝,这最后的三本书,已经成了他生死之间的一扇门。记住,就是生,记不住,就是死! “苍茫大陆植物全——”林沉苍老的面庞上还带着一抹狂热的欲望,那是对于知识的渴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当他看了不知道多少本书之后,先开始通过考验的心,完全就变成了一颗热烈无比的求知心。 “这本书似乎将苍茫大陆熟知的植物全部介绍了一便……”林沉看着手中无比厚实的书,不过因为介绍的东西太多,所以只是大略的介绍了一番。也不像很久前,看的那些药材宝物之类的书,连图画都有。 …… 日出,月落……又不知多久,木屋的老者,那身形终归是坚持不住。缓缓的合上了手中的书籍,而后一动不动的倒在了地上。 恍若没有了声息一般,就此和这万千书籍死在一起。林沉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光彩,但是那种从灵魂中透露出来的渊博,却是让任何人都不能忽视。 “不!坚持到了这一步……我怎么能轻易放弃,心死了,那可就是真真正正的烟消云散!”林沉的心中忽然响起了这么一个声音,身能死,但心不能死。只要心不死,他就永远的活在这浩瀚的学识中。 “最后两本——”林沉挣扎着,爬到了书架的旁边。幸亏他看书都是从上往下看,这最后一个书架上最后的两本书刚好就在书架的最底层。莫不然,他此刻连站起身来都是那么的困难,又如何去将这两本书看一遍。 当他的手触碰到一本古朴的纸张后,林沉苍老的脸上尽管已经苍白到了极点。但还是由衷,从心底的最深处散发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一念生死!”林沉缓缓的翻开了书籍的扉页,从书名来看。应当是对于生命,人生的感慨,这种在前世被称之为哲学的书籍,他不知道看过了多少本。苍茫大陆的某些看法,让他都忍不住的啧啧称奇。 “当看到这里的时候,你已经成功了!”林沉那老迈如斯的脸上都出现了一抹疑惑,难不成这本书的作者,知道他一定会最后才看这本书的么。 “生死一念……念生,即为死!”林沉喃喃的翻了下去,念生即为死!这一句凭他此刻的学识微微一顿之下,已经了解到了本质。其实此句和舍得同样是一个道理,舍得舍得,舍即是得!执着于得,那就永远不能得! “生死再念……念死,即难生!”这一句倒是颇有些诡异,若是念死为生,倒也合乎情理。奈何居然是念死便难生,难生即是不能生!那这一句,和前面的念生即为死不是背道而驰了。 好在林沉此刻的学识已经到了至上的地步,他认为有问题,但是并不代表他觉得这作者的思维错了。而是他自己的知识还不够,不错,因为知识在他心中,已经是永远都学不够的了。所以他从来不会认为是别人的错,错只在自己! “咦——”林沉忽的有了兴趣,这本书上的某些理论看似莫名其妙。但是真正的读下去,却有了那么一丝莫名的收获。 念死,既然心中死念已起,那么自然是不能生了。这一句却是从字面上来看的,林沉自嘲的笑了笑,他却是想的有些深。 “生死三念,念生不为生,念死不为死!”念生不是生,念死不是死!林沉蓦然沉吟了,忽然他想到了自己此刻的境况。若是他心中执着在生上,那也就立死不远了。但是此刻他不执著生死,所以即便身死,心亦是不死的! …… 林沉看完手中的这本书,蓦然有一种大彻大悟的感觉。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又一次的升华了,若是不执著生死。人世间的事,一眼便能看透。 “咳咳……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啊!”老者咳嗽了一声,而后摇头晃脑的说道。他的学识,此刻已经到了何等的地步。居然在他的心中还只是属于似懂非懂,其实不懂的境地。也不知道现在林沉的心中,什么才是真正的智慧! “死吧,死吧……”林沉的眼眸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神采,而是一种看透,连生死之外的某些东西都看透的感觉,“但是死之前,也要将这最后一本书看完呢,我倒是奇怪,这最后的一本书到底是什么!” 伸手探到了书架中,林沉摸了半天。苍老如斯的面庞上忽然带上了一抹疑惑,这种疑惑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出现在他的脸上了。 再度摸了摸,还是没有碰到那种熟悉的纸张。林沉的面庞上略微有些凝重,他有感觉,他已经能出去了,坚持到看完这最后一本书……就能从这个不知道困了他多少年,但是给了他无数智慧的地方出去了。 可是—— “没有?!”林沉的嘴角带着一抹苦笑,若说是不想出去,那是骗人。但是不过被他深深的压在心底罢了,此刻明明到了最后一步。他的生命也快要走到尽头,可是那最后一本书却消失不见,这让他如何不无奈。 “莫非是天意?”天意,天意!简简单单两个字,蕴含了不知道多少重意思。生死乃天意,命运乃天意。总之一切的一切,莫不和天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林沉趴在地上,看着最后一个书架发呆。他不知道他还能干些什么,因为这里所有的书籍,他都完完全全的记在了心中。三万本书,此刻只看过两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本。这最后一本,若是找不到,也算是一个遗憾,一个未了的心结。 “不对——”林沉呆滞的神色陡然间转为了无穷的智慧,他喃喃的分析了起来,那苍老的声音中,带着一抹洞彻天地的智慧,“既然存在,必有其道理!这第三万本书的确存在,可是它在哪里?” 不错!在哪里,林沉此刻要考虑的问题不是这第三万本书在不在,而是在哪里!这最后的三个字,一个天大的谜题,连他此刻的学识一时半会儿都解不开。 …… 已是深冬,老者明明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可是这最后一个谜题的存在,竟然让他硬生生的残喘在木屋中思索了一个年头,第三万本书的存在,却依旧是没有想透彻。 “在哪里,到底在哪里?”林沉的神色比先前更沧桑,此刻用老迈来形容已经不适合了。若真的要找一个词语,那便是形如枯槁!连他的话音都嘶哑了起来,那是一种身体机能极度脆弱的体现,嘶哑到几乎像摇曳的灯火一样,被风一吹,便要熄灭。 ——深冬,正是梅花盛开的季节。 林沉在此无数年,梅兰竹菊看了不知道多少遍。富贵牡丹,妖娆月季,香飘万里俏云桂……无数的花卉,树木,植物,春去秋来,每一次都在变化。唯一不同的是,每一个深冬都有梅花。 所以他最爱看梅花,孤傲,冷漠,不拘一格。梅花所具有的精神他不敢形容,也形容不来。若是一不小心用错了词语,便是亵渎!对这天地神物的亵渎,莫要说他人,连他自己都不容许自己用那俗世里污秽的言语来侮辱这艳艳寒梅! “又开了?!”林沉的眼眸其实已经看不清了,完全就是一团迷茫的景象。但是他感受的真切,因为盛开着的,是他此刻最爱的梅花啊。雪花洋洋洒洒,从窗外悉悉索索的飘进了屋中,落在了老者那皱褶满面的脸庞上。 却不忍化开,林沉的身体上,几乎没有一丝体温。连雪花落上去,都仿佛落在了雪地中一样,没有一点点化开的模样!老者的身体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的温度了,但是他伸出舌头将雪花舔进了嘴中,是凉的,这是用心感觉到的温度! “梅花爱开在雪中,原来,是她也被这雪的魅力所折服了啊!”嘶哑的声音响起,老者的眸子中却是仿佛梅花艳艳一般的笑意,那么温暖,那么灿烂。 “这最后一本书……看来是我林沉与你无缘!便也不再执着了,不执著了……”林沉缓缓的闭上了双目,他累了,想要休息了。 闭上双眸的那一刻,林沉却感觉缺了一些什么。陡然间,他一笑,而后从第一本书开始回忆了起来—— (衍神帝君——两万多年前唯一一个统一衍州的强者……) (两万九千多年前……东方剑帝问天和南方剑帝秦楚以及那西方剑帝暮禅,北方剑帝莫道相战于泰岳之巅……) …… 不错,林沉感觉缺少的,正是这些回忆和学识。所以即便是到了生命的最后一课,他也要带着他们一同去那未知的世界。 记得是那么的清楚,这些书中每一页的话,他都记得清清楚楚。这是忘不掉的,正如同他的梦一样,这些学识是记在心中的! 心若不死,怎能忘却! 第一百三二章 九十九层的试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原来——”林沉本来闭上的双眼忽然睁开,那苍老的脸庞上又渐渐的回复起了血色。《》 .而后他的衣衫,仿佛时间倒流一般慢慢的变回了那一袭黑色,仿佛从来没有被时间风化成碎片一样。 “这就是最后的一本书啊!”林沉的话音从苍老慢慢的变成了清脆,他那老迈的面庞也开始慢慢的变回了原样,十七八岁少年所有的朝气再一次的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用心来看,用心来体悟……若我的心真的记下了这些书,这便就是最后的一本书!它不是一个实体,而是一个信念!一个永不言弃的信念!” “原来,只要心不死,我的生命就一直存在……直到永远!”林沉眼眸中带着一抹看透的笑意,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终于懂得了那最后的一本书是什么。 那是由心而出的,心中的感悟……你悟到了什么,什么就是最后一本书。若是悟不出,那自然就没有最后的一本书。生生死死,本就在一线之间,林沉到最后的关头,终于是从心底读懂了这三万本书,记下了这三万本书,所以—— “小娃娃——你的心智可真是让我震惊啊!”当木屋猛然消失后,林沉又出现在了那黑色的台阶上,此刻他所站的位置,正是第九十八阶。 “我现在告诉你——你的试炼,通过了!”老者的声音并没有引起林沉丝毫的情绪波动,若是放在以前,可能他还会有兴奋,高兴的心情。但是现在,这种浩瀚如海的学识所赋予他的,不单单是智慧那么简单。 “一个问题——我在试炼中呆了多久!”其实林沉已经猜测到了并没有多长时间,因为墨非的残留精神力绝对不可能存在那么多年。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的问出了他最关心的这个问题,到底是一天,一年,还是——几百上千年? “嘎?”墨非的神色忽然有些惊异,他看见了林沉那平淡如水的眸子。仿佛通过这试炼并没有多么让他高兴一样,所以一时之间他反倒是有些惊奇了。 “一个时辰外加三刻钟!”墨非的声音还是告诉了林沉准确的答案,后者的神色却是微微有些变化,没想到居然只用去了两个小时四十五分钟的时间。那试炼的阵法,还真是具有通天彻地之能啊,居然让他以为自己在其内早就度过了无数年。 “那个阵法到底延续了多长时间?”林沉淡淡的问道,他还是想知道,自己看完那三万本书,到底用了多久。阵法中的时间,又是度过了多少年。 “一瞬间,一千年!”墨非给了这么一个答案,林沉点了点头。对方的意思是这阵法的时间,完全在乎于心,心中过了多久,便是多久。而且少年在阵法中所学来的满腹经纶,也不是他的幻想。 “既然是阵法,想必我通不过试炼,也是可以出来的?”微微笑了笑,似乎也是感觉自己那副老学究的模样有些笑人,林沉换了一个口气道。 “不!”墨非的身影有些虚幻,他坚定的摇了摇头,“第一个试炼阵法,是可以让我来操控的。所以若你通不过,是能够出来的。但是最后的两个试炼阵法,我并没有操控他们的权利。这是墨家的试炼阵法,我只是在家族传承地,用阵石印刻出来的罢了。” 松了一口气,虽然通不过可能真正的就老死在其中。但是林沉幸运的是,悟透了怎样用心去破阵,怎样用心去看透生死。心不死,身就不会死! “我的试炼——你通过了!”墨非忽然有些欣慰的说道,林沉此刻通过了这万卷书的试炼,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了,“从这台阶上下去,我会带你去接受我的传承!” 墨非转过身躯,一步步的从台阶之上往下走去。林沉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那最后的一层台阶。转瞬间有了想法,并没有理会老者让他下去的声音,而是一步就踏上了那最后的一层台阶。 既然做到了这个地步,就要做到最好!这是林沉此刻的想法,他的学识渊博如斯,也就代表着他认定了某一件事情后,就绝对会一根筋的走到底! 墨非下了几层台阶后,却突然惊觉,猛然间转过头去:“你要干什么?最后的一层试炼,绝对不是儿戏!我的考验你已经通过了,不需用去那最后一层的试炼老夫也会将传承交予你,这是何意?” “到了九十八层,总要去看看九十九层是什么样的!墨老……等小子出了这试炼阵法后,再来接受您的传承!不然我总感觉受之有愧啊!”林沉的话音从那最后一层台阶上飘落了下来,而后整个人的身形消失不见。 墨非将此试炼阵法用阵石印刻出来,主要是带在身边想要自己钻研。但是奈何天不如人意,他却是寿元先尽。只好将这试炼阵法,作为一个考验传承子弟的方式了。此刻好不容易遇到了林沉一个心性品德俱佳的人,可是对方偏偏就是那种不到最后,永不言弃的性子,这让他也颇有些无奈! 不过,试炼阵法已经开启。连他此刻都是无法停止的,连他自己都有些心灰意冷。因为他觉得,林沉通过这最后一重试炼的机会微乎其微! “小家伙——祝你好运!若是你真的出来,看来老夫便要将自己的所有本领全部交给你了!若是你出不来,也只能怪老夫福薄,好不容易遇到的传承者,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在阵法中丧命!” 墨非愣了半响,而后苦笑着摇了摇头。一步步的顺着台阶走了上去,不过区区几步,那虚幻的身影,就又消散在了这长长的黑色台阶上。 …… 轰轰—— “杀——”林沉的双眼几乎刚刚睁开,便猛然的愣在了那里。他的面前居然是无边无际的平原,此刻的平原上,一片腥风血雨,愁云惨淡的模样! 无数的将士在呐喊着,短兵相接的声音几乎不绝于耳。那飞扬的鲜血到处在飞溅,几乎将林沉的一双眸子整个染成了鲜红色。 那秋天里枯黄的草原,也是被无数将士的鲜血染成了红色。显得那么凄美,那么的震撼人心。林沉的双眼微微一收,便猛然间瞪得滚圆。 前方的敌人几乎已经杀到了眼前,己方将士拼命的抵抗。却一个个的死在了对方的长剑,长枪之下,没有了性命!却又在平原中绽放出了一朵鲜艳的红色雏菊! “将军——对方拥兵二十万!后方增援的十万大军已经离前线不足三十里!我们刚刚被伏击,如今只剩下残军十二万三千余人!加之连番作战,已经被对方打得溃不成军!还望将军乘早决断,是战是退!” 一个看似斥候模样的小兵满面鲜血,身上上还插着数支血箭,单膝着地的向着林沉禀报道。后者此刻正骑在一匹战马之上,看那模样,明显就是这支军队的将军! 林沉微微一愣,看着前方那些虽然已经疲惫不堪,但是任旧以命搏命的将士们。眼眸忽然变得通红,明知是幻阵,此刻他却犹如身临其境!心中既然认定了,这不是幻阵,那这就是真实! “下去休息!”林沉的声音变得雄浑有力,那斥候一听,顿时满面感激,而后却摇了摇头,对着林沉大声喊道—— “将军!我不累,我还能再去侦查!”斥候的吼声仿佛让林沉身周的几位将领也燃起了激情,几人都是面目潮红,恨不得立马横刀就冲上前去厮杀一番。 “好一个不累——再探再报!”林沉哈哈大笑了起来,手中长剑猛的朝着远方扔去,而后一剑贯穿了十几个敌军的身体,对着那时候大声喊道! “是!”斥候忍着疼痛,将腿上的翎箭拔了下来,而后再度向着前方摸索了过去。 “将军,速速决断吧!是战是退?”身边的将领异口同声的问道,决定权在林沉的手中,但是他们的模样分明就是想要一战到底。可是军队就要有军队的作风,若是林沉说退军,他们即便再不情愿,也必须要做到! 退?不!林沉的神色变得激动了起来,而后长啸一声,身下的战马猛然间一个激灵,被林沉拉着缰绳,直接跃了起来。 “退个屁——”虽然是大骂,但是那些将领和兵士的面庞上都没有半分的怒意,“给老子听好,副将韩朝,领三万骑兵军马左翼前进……副将左叶,领三万骑兵军马右翼出击!” “马正,吕航!五万步兵军马中路前进,剩余军马奔袭支援!退?谁敢给老子退一步?传令下去,全军迎战!”林沉解下腰间长剑,剑尖指向了军队的前方,那里是无数战士在厮杀的前线! “退一步者——死!” “将军威武!”几位副将一听,顿时一提战马。按林沉的号令开始分别迎向了那前方势不可挡的队伍,林沉朗声一笑,而后一提战马,冲上了前去。 “敌将休走!”林沉眼睛一亮,几剑解决了身边的敌军,而后从马上拿起一柄弓箭。拉弓搭弦,犹如满月—— 嗖—— 翎箭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从林沉的手中射了出去,沿途的空气被那水蓝色的剑气都撕裂了开来。那敌将眼眸一寒,挥舞着手中长剑,想要将林沉射来的翎箭挡住。 嘭—— 一声巨响,那敌将直接从战马上被击飞了出去。林沉见状,朗声大笑了起来。一提缰绳,直接朝着敌军的包围中冲了进去—— …… “将军——退,退啊!”很多谋士看着那不断从远方涌来支援的不对,都向着林沉焦急无比的说道,“若是再不退,怕就要全军覆没了啊!” 林沉的脸庞上满是血迹,他拿起一块布擦拭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长剑,换了一匹战马。再度从阵营中冲了出去,一声铮铮铁骨的大喝还荡漾在那些谋士的耳中—— “退个屁!传我令,再扰乱军心者,杀无赦!要战,不退半步!若退者——杀无赦!”此令下,那些谋士顿时面色惨白,再没有人说出半句退兵的话。 第一百三三章 林不败 ?“啊——”林沉的双目瞪得通红,他身边的将士死的死,伤的伤。《》 .总之没有一个人是完好无缺的,几乎所有人的身上都流淌着泊泊的鲜血。 而林沉胸口的甲胄已经全部碎裂开来,从身上那裂开的伤口中泛着鲜红的血色。虽然伤势如此之重,可是他并没有退却一步,正如先前所说的那样。 要战,生死无退!退一步者,死!不但身死,心亦死!这便是他林沉的心,他读破三万本书,满腹经纶,渊博瀚海般的智慧所铸造的心。 “将军——我军誓死奋战!敌军三十万大军死伤半数有余……我军……我军……”前来报告的斥候说到最后,双眸都微微泛红了起来。 林沉坐在营帐内,擦拭着自己的伤口,听到斥候来报的消息,那染血,伤痕无数的面庞上流露出一种愤然和无力回天的挫败感—— “说——我军到底怎么样!”即便是已经疲惫不堪,而且也身受重伤。但是林沉猛然间一挥手拍在了身边的桌子上,还是将面前的斥候吓了一个激灵。 斥候抬起有些惊惧和崇敬的目光看着林沉:“将军……我军如今只剩下不足二万!准确来说,这个数字还在极为迅速的减少!” “哈哈——后悔吗?”林沉朗声大笑,连身上渗出鲜血的伤口也不再管顾。而是猛然间将身后挂着的甲胄拿起,一转身便穿在了那已经满是伤口的身躯上。甲胄将伤口扯得一痛,林沉的眉头蓦地皱了一下,转瞬间便舒展开来,大步流星的朝着阵营外走了过去。 那斥候愣在了那里,直到林沉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方才反应过来一样,眼神中满是敬仰的看着那背影,虽然萧瑟,但是能支撑起整个大军的身影! “不!不后悔!只要随着将军,生死无悔!”不管林沉有没有听到,反正这斥候站起身来,握着拳头,面目涨红的朝着帐外大喊道。 仿佛己军也听到了那一声大吼一样,那厮杀声仿佛一瞬间有变得争鸣了起来。呐喊的声音,伴随着飘扬的鲜血,洒满了整个鲜红色的草原,让这红色,变得更甚一分。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但使卢城飞将在,不教胡马渡阴山。 林沉的跨上战马的那一刻,仿佛心中猛然间响起了这首诗的旋律—— 有我在此,敌军休想越雷池半步!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但我林沉在一朝,千军万马难北上! “儿郎们!”林沉随着战马的奔腾,一边朝着周围四处的长啸了起来,尽管此刻敌军的声势已经滔天,但也阻挡不了这如斯的一声长啸跨越整个草原—— “谁愿随我赴死!怕的……老子不怪!” 这是何等的豪情,才能说出如此震撼人心的一句话啊。敌军的将士,都忍不住的抬起头,看着那个披头散发,满面伤痕的男子。 林沉的身后,便是那边关的最后一道防线……他若退一步,虽能拥兵再战!但是以他 沙场数十载,从未说过半个退字的心,绝不会生出半个退字来! 这一声长啸,仿佛一颗石子击打进了海洋中。本来应该只能荡漾起微微一个波浪的石子,居然硬生生的将海洋掀起了万丈的浪潮—— “我愿——” “我愿——” “我愿——” …… 四处的呐喊声几乎连成了一线,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一个话音刚刚落下,便又响起了另外的一道声音—— 这不是去享乐,而是去赴死啊!敌军的将士们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为什么那个跨在战马之上的男子一声长啸,这千军万马都要应和! 赴死,赴死……虽死无憾! “停!”敌军主帅带着自身剑气发出的一声长啸,止住了所有人的动作。林沉冷冷的看了看前方那披红挂帅的中年男子,面庞上带着一抹慎重。 敌军虽停,林沉的兵马可不买他的帐! 一连番的砍死了几百上千人——敌军的兵马立刻面目通红,而后一个个的将长剑刀兵再度扬起来,又战在了一起! 林沉此刻方才想起了什么,猛然间朝后一扬手,握紧了拳头,而后一挥!所有的兵马,全部顷刻间止住了身形,即便前一刻战刀长剑还高高扬起,也在瞬间止住了身形,一个个满目伤痕的战士们站的是那么的笔直! 敌方的兵马故技重施……一个个仿佛没有止住一样,许多人再一次的扬起的刀兵,将林沉这方停住身形的将士们斩杀了数百上千个! 没有人动——不错!仿佛刚刚还在一起呐喊厮杀的战友们,不再是朋友一般。看着面前的将士死去,也没有一个人有分毫的动作!这便是林沉带出的军队,将军令下,即便是刀山火海,同样虽死无憾! 那元帅粗犷的面庞上泛起一抹惊疑,看着那不足一万五千人的兵马!而后再度出声,方才止住了己方那原本训练有素,但是在林沉的兵马面前显得幼稚无比的军队! “敌将何许人也——报上名来!我剑下不斩无名之辈!”林沉冷冷的扫了对方的军队一眼,而后长剑遥遥的指向了敌方的主帅! 那主帅的神色明显一滞,不过并没有发怒。这可不是一个元帅应该有的脾气,林沉可以断定对方的城府同样如他的实力一样,极深! “王泰!”那主帅一扬眉头,大声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姓! 嘶—— 林沉这方所有的军马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王泰!在林沉此刻的记忆中,有着这个人的信息。他现在都有些震惊,敌国居然会派出此人来同他一战! 王泰!敌国的兵马大元帅!从参军至此,经历过不下成千上万次战斗!每一次都是胜利,因此人赐外号——常胜将军! 但是,这王泰同样败过!败在林沉现在这个身份的父亲身上——林朝天!同样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名字,就靠着他的威慑,周边诸国无一人敢入侵! 同样,这王泰在十六年前的边关一战中!被林朝天从边关打了回去……从此对方便发誓,只要林朝天在一天,他王泰便不会入侵此地一步! 但是林朝天死了,不错!伤势太重,心智劳累而死!因为国主是一个昏庸的帝王,但是幸亏前朝帝王有着一个遗命!凡林家者,必要重用! 所以林朝天在满朝奸臣中活的任旧是那么滋润,因为他林家世代忠臣!不在乎他人的诽谤和污蔑……还在这帝王虽然昏庸,但是他也知道林家对于帝国的重要性!所以即便林朝天当众在朝堂中一怒杀掉了当朝宰相,也没有引起任何的后果! 就是这么狂妄,就是如此的豪情万丈!林朝天是忠臣,即便当朝皇帝昏庸至此。但是他同样没有放弃,而是呕心沥血的领兵大战,守住了这帝国千百年的基业!林朝天不但要领兵打仗,他还要处理政事,安国安邦! 在他的极力维持下!这帝国好歹也算的上是国泰民安!因为帝国上下始终有着一个传言,林朝天在——帝国就在! 如此费心竭力,即便是一个铁人也要累垮了。周边诸国无时无刻的不想要除掉这个眼中之钉!所以几乎时常都需要打仗,完了之后又处理帝国的政事!哪里有天灾,哪里有人祸!每一个地方都要处理的井井有条,终于是在去年,倒在了家中! 举国上下一片白……这便是对于林朝天致以的敬意!他死后没有留下一分财产,一处基业!林家世代单传,他的儿子便是此刻的林沉!同样以二十来岁的年龄做上了帝国镇国大将军的位置! 从此林沉便接替了林朝天的位置!好在他年龄摆在这里,劳累和伤势还能靠着身体恢复过来。同样,他也没有想过任何的背叛。在林家,背叛是永远不会出现的一个词语! 帝国基业在的那一天,林家便在!每一代的林家族人,都是天生的将军!一代单传无数载,守了帝国江山无数载!从来没有任何一代人背叛,没有一个人在战斗中退却一步! 林沉此次,便是镇守边关!谁料想王泰居然拥兵三十万来犯,若是兵马未战之时!即便是四十万,他也不惧,可是这王泰偏偏挑选了别国军队来犯之后,己方兵马顺势惨重,连番作战之后才来拥兵侵犯。 守了十四天!兵马死伤无数,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紧紧的守着这边关,区区十二万伤残兵马,居然硬生生的挡住了那兵强马壮的三十万大军!任谁来看,这都是一个奇迹! 不过,林沉绝对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林朝天去年才去世,这王泰就瞅准了这么一个时间来进犯边关!他十三天前已经向那昏庸的国主禀报,但是直到此刻任旧是没有丝毫的回音!但是,即便没有一个增援的兵马,他林沉和他的战士们,同样要战到底! 死,也要死在这边关线上! 你们要进犯,我们的尸体也要成为这最后的一道防线! …… 如同林沉的惊讶一样,王泰的面庞上。也认出了这么一个小家伙是谁,和那顶天立地的汉子一样的面目,一样坚毅的神情,若不是林朝天的儿子,还会有谁! “想必——你便是那林朝天之子了吧?我王泰尚未请教,阁下之名!”王泰微微的拱了拱手,洒脱中带着一种平易近人! “不错!我就是林朝天之子——林不败!”不败!这便是林沉此刻记忆中唯一存在的名字,林朝天的儿子,也要向他爹一样,有一个顶天立地的名姓! “噢——” “将军威武!我等生死相随!” “将军不败,便是我等不败!” …… 王泰的面色一变在变,他没有想到。林沉的威望在军中居然高到了这样的一个地步,他几十年的心血,都没有对方所取得的成功大! 林不败!这便是支起整个帝国的顶梁柱,如同他的父亲林朝天一样!一样的铮铮铁骨,一样的豪情满怀! 第一百三四章 但我在,谁能过边关 ?“林不败!好名字——”甭管王泰是真心实意的觉得,还是假意的说道。《》 .但是他的面色却真真正正的带上了几分赞叹,看来也不像是做作。 “那自然是,老子的名字还用你来说——”林沉的语气虽然在军中如此,但是并不代表他就是一个不识礼数的白痴,如此口气只是想看看这王泰的城府和隐忍到底能到什么地步罢了。 果然,此话一出。王泰那边所有的将士神情都忍不住微微一怒,虽然他在军队中的地位只能算是一般。人们不会有怨念,但是也不会不去挑衅他。可是这一次居然是敌军主将在明着侮辱自家元帅,等于侮辱了他们整个军队。 王泰的表情不出林沉意外,微微的沉吟片刻。这个征南战北几十年的兵马大元帅居然露出了几分笑容,而后大声的赞叹了起来—— “不错!不错!确实轮不到本帅来称赞!”林沉眼角闪过一抹笑意,这王泰的城府果然出乎他的意料。不过对方似乎忘了,这是在战场之上,那么多的阴谋筹划没有用。战场之上,什么最重要?军心!不错!身为一军之主,居然能隐忍下对方如此直白的一句侮辱。所造成的后果,从对面士兵的脸上的愤慨就可以看出。 这王泰靠的是真正的实力,能带领大军征战几十年,没有人能否认他的能力。但是这个人就是太过于谨慎,算计的太多。所以也就不能如同林家带领的军队一样,有一帮掏心挖肺也要跟着的好兵! “老子问你——你什么意思?”林沉眉头一挑,这是他林家的天性,无论是他还是林朝天,在战场上总是那么的狂傲!剑尖指着那王泰,后者的就算再能忍,此刻也不禁抽搐了几下眉头,不过转瞬间,那一丝淡淡的愤怒就消失不见—— “本帅见将军是大将之才——所以……看将军也是不做暗事的明人,本帅索性就开门见山!带领着你手下剩余的一万余兵马归顺本帅,饶你性命!你任旧是镇国大将军!” 林沉的眼角泛过一抹嘲笑,就那么讥讽的看着王泰,后者并没有丝毫的变色。平淡的和林沉对视着,在王泰眼中的林不败,有这个资格让他隐忍一番! “儿郎们——这老匹夫居然让咱们归顺,做那叛国的杂种,你们说怎么办——” 转过身去,一声大喝,林沉根本就没有给那王泰半分的面子。不管对方如何对他,真心还是假意,总之他林不败,生在帝国,也要死在边关!在他死之前,这边关,绝不能让敌国军队进犯半分! “哈哈哈——将军,将那老匹夫打回去!” “对……将军,告诉他们什么叫做你林不败的兵……” “笑死人了……这家伙居然还想让将军归顺,吃屎去吧!” …… 一石激起千层浪,林沉的眼角带着一抹化不开的笑意,缓缓的转过了头颅,看着那面色终于愤怒起来的王泰—— “老子问你——听到了没有?” 王泰猛然的抬起头,眼神有些阴森的扫了林沉一眼!那一声接着一声,让自己这方军队面色赤红,恨不得刀兵相向的大喊声,他怎么可能听不到! “听到了——好一个林不败,好一个林不败的兵!”王泰话音刚落,林沉哈哈大笑了起来,那些兵士也同样看着对方元帅那有些阴沉的脸大笑了起来。 反观王泰此方,一个个兵士都有些低下了头去。跟着这么一个稳重的元帅有好处,但是因为他稳重,就不可能感受到那种激荡人心的感觉。遇到对方这么明显的嘲笑,居然都隐忍了下来。 直到此刻,王泰方才想明白了对方军队为何发笑。林沉所问带了一句老子,他居然正经的回答了一句,这样一来岂不就是承认了林沉的话! “既然听到了!”林沉的话音陡然一转,变得森然寒冷,震撼人心了起来,“老子就告诉你,要么滚回你老家去,要么就死在这里!” 话语间竟是那满腹的自信,分毫没有把自己这方的弱势放在心中。仿佛他林沉说了让对方死在这里,对方就一定会殒命一样! “林不败——老夫敬你爹林朝天一代英豪!”王泰的表情说不上愤怒,也说不上和善,但是那大喊声同样直冲云霄! “既然给了你机会,你自己不珍惜,休怪的本帅下手无情了!”王泰的面色终于变得愤怒了起来,他在战斗中,同样懂得什么叫做豪情万丈。可惜的是,那谨慎的心理却让他这豪情万丈打了一些折扣! “留情个屁——儿郎们,听着!等会儿这老匹夫要是摔下马来,大家记得不要踩到了他,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堂堂大元帅啊……咳咳……我呸!今天伤势有点重,痰郁结在肺中,咳嗽两声是好了点!” 林沉大声的喊了起来,他可不拿那王泰当根葱。不要以为年龄大一些就能倚老卖老,他林不败不买这账!不过说到最后,那一口唾沫却是他故意吐在地上的,相信那么大的动静,没有人能看不出来! “将军既然令下,我们自然会给那‘元帅’留几分颜面的!” “大家记住啊,千万不能违背军令……要是谁踩到了对面的老东西,小心你们的脑袋!” “哈哈……那老匹夫估计早就坐不稳了,说不定很快就要摔下来,大家注意着点!” …… 在林沉此刻的记忆中,两军交战。主帅摔下马来,是这些个帝国,军士间公认为最丢脸的事情。他此话一出,可就是实打实的在扇那王泰的老脸了。 “竖子休得猖狂!待老夫取你性命,看看你还如何逞那口舌之利!”王泰终究是忍不住这么大的侮辱,看来也还没有把忍字修炼到极致,所以离无敌还早着呢。被林沉这么连番的刺激下来,终于现了原形。 “冲——取林不败首级者,赏银十万!”王泰大声的喊了起来,一声令下,战鼓轰鸣,军号再一次的在草原上响了起来。那十余万兵马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将林沉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气势冲击的一滞! 在如此庞大的数量差距前,除非奇迹出现。不然他林不败即便有通天之能,也是无力回天的。他的实力,最多和那王泰战个平手,如何能斩杀对方!待得军马死伤殆尽,这边关也就破了。 他们林家守了无数载的帝国边关,居然就毁在了他林不败的手中。让敌军踏过了那雷池之线,虽然死并不可怕!但是他林不败若是一死,这帝国怕是很快就要在那昏庸的帝王手中覆灭!那些奸臣,若不是他林不败威名所摄!怕是早就将帝国纳入囊中了! 若是他一死,不谈那些奸臣,只怕这周边诸国。便会大举来犯,林不败死了……这是多么振奋敌国人心的一个消息啊!到那个时候,帝国民众恐慌无比!天下大乱,这帝国也就倒了!他林家守了无数载的誓言,也就成了空谈! 不过!正如同林朝天呕心沥血的死在家中一样,他林不败即便死!也不会在敌军来犯之时,退却半步!边关……在他活着的时候,一定要—— “但我林不败在——不教尔等过边关!!!” 一声长啸出口,那气势滔天而起。这是蕴含着一种至死如归,虽死无憾的气势。他林不败不是一个人,还有着一万余将士陪他一起,虽死无憾! “但有不败将军在——不教尔等过边关!!!” 迎着那十余万敌军而上的,是一万余将士同仇敌忾,凝作一团的大喝声。这一声大喝,直上云霄,将鲜血染红的草原附上了一抹震撼! “儿郎们——听令!”林沉朗声大笑过后,将手中长剑遥遥的指向了前方,一声大喝出口,带着一种不惧天地般的洒脱和狂妄! “在——” “在——” “在——” …… 又是无数的迎合声传来,即便敌军已至身前。林沉没有下令,这些满面伤痕,疲惫不堪的将士没有一人动作,目光迎着那十余万人,有的只是一种能陪林不败死在一起,是一种荣幸的感觉。 “迎战!”当所有兵马顷刻间 而出,迎上了那几乎成了人海般的大军。林沉方才再度的一纵缰绳,战马一声嘶鸣,跃向了前方—— “敌军主帅小气到了这等地步!看不起我林不败,人头居然只值十万银两!儿郎们,谁能取王泰首级,赏银百万!”这百万不是虚数,只要王泰死,他林沉就绝对会给那斩杀敌军主帅的兵百万赏银! “那自然,将军的胸襟岂是这老匹夫能比的!”即便是战斗中,还有着一些小兵在迎合着林沉的大喊声—— “将军,准备好你那百万银两,这一回一定会落在我手中的!” …… 究竟是怎样的军队啊!王泰看着那一万余人,虽然疲惫,但是神情中没有流露出丝毫放弃的兵马。心中不免长叹了一声,秦国之福,出了一个林家啊! 无论是林朝天,还是林不败!所带出来的兵,一个个都是视死如归的家伙!若不是偷袭,而且数量远胜对方,这一场战斗是怎样的结果,怕是还要掂量一番! “王泰——给老子受死!”林不败的剑上暴起数丈水蓝色的光芒,胯下战马朝着那震惊的望着自己军队的老者袭去—— “竖子猖狂……老夫便来会一会你!”王泰长剑一样,剑气爆体而出,居然就那么直直的朝着林沉袭来的方向迎了上去! 第一百三五章 忠 ?“老子便看看你这老匹夫是不是绣花枕头……”林沉此刻的真正实力,仿佛在这里被放大了一样。《》 .虽然感觉并没有不同,但是却真真切切的和王泰战了一个不分上下,后者的面色从一开始的自信满满,直到变得羞愧欲绝。 输给林朝天这种顶天立地,让诸国称赞的强者他王泰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也在情理之中。没想到,林朝天的儿子林不败,区区二十来岁,居然就能跟打了数十年仗的他斗个难解难分,这叫他如何不感觉到岁月催人老的那种意味。 莫非……天纵林家? 手中长剑同林沉在缠斗,一方面王泰心中却不自禁的响起了这么一个声音。天纵林家,这也不是虚言,虽然林家代代单传。但是每一个人,都是名头响彻诸国的兵马大元帅! 无论是林朝天,还是现在的林不败!亦或者,那个和秦国建国皇帝横刀立马打天下的林家家主——林破天!这是一个让秦国,以及周边诸国敬之如神,畏之如虎的名字!甚至有人戏言,若不是林破天死得早,怕是这天下早就是秦国的囊中之物了。 这不是一句虚言,林破天 天下数十载。手中覆灭的军队不说五百万……至少也有四百九十九万!这就是一个杀神,一个从血雨腥风中杀出一片朗朗青天的杀神! 自林破天起,林家就是一个不朽的神话!也才有了只要林家之人还在秦国一天,千军万马难进犯之言!在林朝天的手中如此,在林不败的手中同样如此! 即便此刻他王泰已经将林不败的军队打到了不足万余的地步,可是他同样高兴不起来。放眼望去,十五万余的军马,居然不能以雷霆之势覆灭这万余人马!说出去,简直有些可笑,这是战场,十五万人合起来的气势有多庞大,没有人能想象! 至少王泰扪心自问,他的军队和林不败此刻调换一下。怕是早就被对方十五万的军马吓得魂飞魄散,投降求饶了起来。 但是看看,在战场上的那些伤痕累累的兵,也不知是什么人练出来的。居然在被完全包围的情况下,还依旧拿起手中长剑,斩杀了一个又一个的敌军。 不说以一敌十!至少以一战三是没有问题的,若他王泰有如此军马十万!天下大可去得,兵在精而不在多,这句话绝对是至理名言! “千军谱!”林沉眼见一时半会儿拿不下这王泰,突然从心底发出了一声呐喊。这似乎是一式剑技,但是又有些不同! 王泰被这一声大喝震得回过心神来,看见林沉手中拿开始蔓延的水蓝色剑光。眼神有些郑重了起来,虽然这剑技的声势很大,但是那气息并不恐怖,也就是说他完全能接下,可是冥冥之中他却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他是一个谨慎的人,既然察觉到了这么一丝危险的气息,就断不可能掉以轻心。而后猛的扬起手中长剑,同样是一声铮铮铁骨,震撼人心的长啸—— “醉卧沙场!” 王泰手中长剑的光芒,是那恍若鲜血一般的血红色。和林沉手中的水蓝色,形成了一个分明的对仗!见此情景,林沉的嘴角微微泛过一抹嘲笑!他的剑技,不是这等老匹夫能参透的,这是拿将士当兄弟的人,才能悟透的剑技! “将军令下——莫敢不从!” 几乎是王泰手中那一式剑技的光芒刚刚乍起,周围的战士带着几分狂热。看着坐在马背上,剑尖遥遥指向天空的林不败,凄声大喊了起来! 什么!王泰的眼神一凛,那些人眼神中视死如归的神情他当然懂!这却不是他惊叹的缘故,而是那份危险感越来越强烈! “兄弟们……走好!” “将军言重了——能与将军生死与共,我等荣幸!” 林沉朗声大笑了起来,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那些发出呐喊的将士居然整个身体渐渐的软到了下去,而后每个人的身上都爆发出一团白色的光芒,冲向了林不败的长剑之上! 这一下,一万余兵马立刻消减了一小半。最终剩下的兵马最多只有一万人,但是那些人并没有转头去看倒在地上,已经没有了声息的兄弟一眼。任旧是用着自己生命中最后的一口气来保卫边关,正如同自愿死去的那些兄弟们说的一样! 能与不败将军生死与共——荣幸也! “好恐怖的气势——”红色光芒 间,王泰的面色阴晴不定。他细细一看,倒地的兵马一千余人,几乎每一个人的身上都爆发出了那么一团淡淡的白光凝如了林不败的剑上,每一道白光加入,那剑气的颜色便又深了一分! 从蓝色……居然渐渐的转变成了深蓝色,而后那股蓝色深邃的仿若黑色一般。在血红色的光芒映衬下,显得那么沉重,那么的雄浑! “千军谱——千军一剑动九天!” 那些倒地剑士身上的光芒终于是全部凝聚在了林沉的剑上,那黑色的光芒带着几分深邃和沉重,居然在林沉的着一生大喝中,猛然间从剑尖之上冲了出去—— “兄弟们——走好!”林沉的嘴角不自禁的泛出了一抹泪痕,他知道这是这些兄弟最好的归宿。能死在边关,便是他们的荣幸,能和他们一起死在边关,也是他林不败的荣幸! 王泰眼见不对,手中凝聚的红色剑芒,仿佛变成了一道弦月般。猛然间在他双手的动作下,那数丈有余的剑芒居然就朝着那黑色的剑芒射了过去。 咚咚—— 轰隆隆—— 仿佛在厮杀一样,不过现在这一股厮杀的声音仿佛只出现在了他王泰一人的耳边。周围凄惨的战斗似乎被隔离开了一样,让他感觉是他自己一个人在面对这千军万马! 不错!那黑色的剑芒飞跃在空中的时候,猛然间解体。每一个奋战的将士身影,又出现在了其中,刀兵相向,朝着王泰袭取! 剩余的剑芒形成的兵马居然就冲进了敌军的阵营中,只听得一时之间厮杀不断。这一剑居然就硬生生的至少覆灭了五千余人的军队,王泰虽然有心阻拦,奈何他面前的剑芒之兵将他围得水泄不通! 每人只能出一剑,一剑过后便真正的烟消云散。但就是这一剑接着一剑,居然以千余兵马,就斩杀了王泰此方五千多人!这是千军齐心的力量,一剑动九天! “破——给本帅破!” 那弦月般的剑芒,所过之处,每一道剑芒之兵都被击打成了碎片。消散在了空中,而王泰却没有丝毫的喜色,当他的剑芒力竭之后,那兵马还在接连不断的朝着他袭来。 就在这一剑接着一剑之下,他终于是一步步的后退了起来。这一下,就让周围的军马士气一滞,林沉此方的军马气势更是大涨!但是一万人和十五万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太大了! “嘶——” 千军同样有尽头,一剑便是一个兄弟的灵魂消散。将王泰逼退数十步后,这些兄弟的灵魂,终于全部消散在了空中—— 林沉仿佛还听到了他们那至死不屈的呐喊,生死与共的雄心,只要我等在,边关就在!若是我等亡,尸体也要死守边关!能随兄弟们死在一起,我等无憾! “噗——” 王泰终于是再度看到了天空,那一剑接着一剑将他打得几乎透不过气来。若不是实力高出那些将士一大截,怕就不是受伤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忍不住吐出的鲜血将他胸前的甲胄沾染上了一丝自己的血迹,擦了擦嘴角。王泰的目光有些森然的看着任旧望着天空的林不败,后者目光中的眷恋是那么的深,那么的难以磨灭! “林不败——老夫看看你还有何等招数!”王泰虽然败了一招,但是这一招是集合了数千人的灵魂才使他受伤,所以他略有不服! “可笑!老子问你,你败了没有?” “那是你歪门邪道,借助其他人的力量……本帅不服!”王泰听着林沉转过头的一声嗤笑,大声的喊了起来,眼神中泛着一抹阴寒。 “更可笑——那是老子的兄弟,老子的兄弟就是我!老子问你,老子叫自己兄弟帮忙,有什么问题?你若是不服,尽管叫你的兄弟也来帮你的忙?老子若是输了,才不会向你这老匹夫一样,死不承认!” “你……你强词夺理!”王泰面色涨红,青一阵白一阵的,他扬起手指指着林沉那讥笑的脸,憎声喊道。林不败能让他的将士们心肝情愿的赴死,但是他王泰可做不到!他的性格,注定了他的兵不可能把他当成生死与共的兄弟! “强个屁?老子要是喜欢一个娘们,也不会去强.奸她!老子用的着强吗?甭管那些有的没有的,老子就问你,你败没败?”林沉撇了撇嘴,有些词不达意的说道。但是谁此刻有空管他的话语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反正也只有王泰一个人和他胡扯罢了。 两方的兵马在大战,可是两军的主将仿佛两个局外人一样。在那里互相的质问了起来,不过林不败养成的那种脾气,张口就来的粗话让王泰如何应付的来?所以骂了半天,那老匹夫最终还是把自己气的吹胡子瞪眼! 即便是明知道今日要死在此处,但是林不败的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只因为他爹死守的一个字,他们林家死守的一个字——忠! 第一百三六章 万将 ?王泰眉目通红,半响之后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一招确实是他败了。《》 .正如林不败所说一样,败了就是败了,甭管是怎么败得。在战场上,失败可没有那么多的理由。找理由的始终都是弱者,强者是不会为自己的失败去找借口的。 “你的本事也就在耍嘴皮子上罢了……等我破了你的城池,看看你还如何嘴硬!”王泰找不到什么反驳的话,只能借助现在的事实来和林沉较劲。 “我不会嘴硬的——”林沉的话音陡然一变,有些沉吟和淡然了起来。 “哦?”王泰倒是一愣,林不败这种语气和口中的话,可从来没有出现过!是以他的面色倒是变得颇为奇怪,什么时候林家的人居然也会说出这种话来了? “因为破开城池的那一刻……就是我死去之时!一个死人,是不会嘴硬的!”林沉的眸子似笑非笑,带着那么一丝与生俱来的狂妄看着王泰。 果然!王泰心中一动,他就知道,从林不败的口中绝对不会说出那等软弱的话来。虽然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但是那林家所代表的尊严不允许! “执迷不悟!”王泰的话音也有着一抹遗憾,没有将林不败拉拢过来,简直是一种天大的遗憾。这等英豪就这么白白的死在边关,也同样是一种天大的遗憾!虽然已经预料到了,对方绝对不可能答应他的要求,但是他心中不免还是有些可惜。 这是一种英雄对英雄的惺惺相惜!无关阵营,无关国界!林沉分明从王泰的眼中看到了一抹遗憾,是什么意思他自然懂,但是正如他林不败的嘴中不会说出退字一样,他的心也同样不会屈服任何人! 也许有些人认为这是愚忠,但是真正的有了这种心态的人,才会懂得自己坚持的到底是什么。所以,古时华夏才会有着如岳飞,文天祥一样的人物! “要战便战——老子没有功夫跟你闲扯!阎王老子还等着我林不败去他那儿喝茶,你个老匹夫别在那遮遮掩掩,跟个娘们一样了!” 林沉的眉头一挑,当即大声喊了起来。既然已经决定了死,就算不能拖着那王泰一起下地狱。也万万不能让那个老家伙好受了,此话出口,王泰的面色果然为之一顿,变得青白不定了起来。 林沉不悔!应该说是林不败不悔!他所遗憾的,就是今后不能再为秦国平定四方了!而且,他唯一有一件事想要知道,就是为何皇帝不派兵增援!十三天的时间,足够边境大军赶到边关,在他林不败的带领下,将这王泰打回老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虽然那皇帝昏庸,但是他应该知道林家一倒。他的江山便岌岌可危,为什么迟迟的不给自己答复呢!第二次派去打探消息的人,此刻也是音信全无。帝国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林不败都不知道! “好好好!本帅还是第一次遇见你这种不识好歹的人——”王泰的伤势已经在说话之间被灵气蕴养的差不多了,此刻声音再一次的雄浑,掷地有声了起来。 “是么?不识好歹!那便叫你看看——老子是怎样的一个不识好歹!”正如同林朝天那种顶天立地的模样一样,林不败的每一句话中都带着一抹嗤笑。这是对于敌人的蔑视,即便敌军千千万,不败将军何惧焉! “万将图!” 一声长啸,林沉看了看整个战场,那最多只有一万来人的军队。忍不住的长叹一声,而后从战马上翻身落下,长剑遥遥的指着天空。单膝朝着己方的那些兄弟,那些战士们跪了下去—— “若有来生!我林不败再偿还诸位兄弟的情意!” “能随将军死在一起——我等无憾!” “将军有命,我等死亦何妨!死在边关,我等无憾!” …… 王泰面色大变,先前的一式剑技已经将他打得受了伤。此刻看起来声势更为恐怖的一招又是何等的恐怖,顾不得什么,立刻将全身剑气全部爆出体外—— “征南战北!一剑横天!” 那是一柄通天贯地的长剑,火红色的剑芒在剑身上荡漾。仿佛燃烧着的火焰一样,带着一种热血沸腾,震撼人心的感觉! 随着王泰的大喊,他手中的长剑不知不觉便成了那数十丈的一柄灵气长剑。剑身之上的火焰,仿若实质一般,将周围萧索的战场都带起了一股热浪! “万将图!万马奔腾天地途——” 林沉话音落下,一万将士齐齐的倒在了战场上。身上猛然间没有了一丝的生命气息,但是所有人的身上,却同时出现了一道血色的光线—— 不!那是鲜血!确确实实是众人的鲜血,那万道血线在林沉的剑尖之上汇集!蓝色的剑芒亦是被染成了红色!这是不同于王泰剑上的火焰的颜色,这是一种深沉,深邃的暗红色!那是血的颜色! 仿佛战马嘶鸣一样—— 林沉的长剑举起,那一道道的血线在剑身之上蔓延!紧接着,万马奔腾一般!天空中再一次的出现了无数的暗红色虚影,披红带甲,胯下是那一批批不停嘶鸣的战马! “兄弟们!我林不败今生从未说过一个谢字——”林沉手微微的向后扬了起来,指着那边关,猛然间向着天空的万将虚影跪了下去,这一次—— 是真正的双膝着地! “谢谢!”轰隆隆——林不败双膝着地的那一刻,天空中顷刻间密布起了乌云。只是片刻,雷声轰鸣,闪电横空撕扯——仿佛要将整个草原之上的天空都扯开一般,那乌云和闪电交错,雷声震耳欲绝,不免让人心中戚戚! “兄弟们——是你们的声音么!不屈的呐喊?这雷声就是你们的声音,去吧!让我们一起,死在边关!” 林沉没有再一次的跨上战马,他的声音都哽咽了起来。虽然这些将士必死无疑,但是此刻仿佛是他亲手杀掉了一样!他的心中不免有着自责,还有这歉疚!那是一个个生死相交的兄弟啊,居然就那么间接的死在了他的手中! 他在地上奔袭,天空中的万将虚影也在奔腾,胯下的战马在天空中跳跃。让每一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一种敬畏,因为林沉此方军队覆灭之下无事可做的敌军兵马,居然全部抬起了头来,看着天空中那奔腾的千军万马! “虽是兵——此刻,皆为将!”一万兵,即是一万将!所以每一个人才会披红挂甲,骑着那最雄健的战马!万将图,万马奔腾——征战天下!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若有万将,天下不过囊中之物也! 王泰彻底傻了……那十余万敌军也彻底的呆滞了,天空中那恐怖的声势,简直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虽然那些虚影每冲击一段时间便会消散几分,可是那股气势,带着滔天的暗红色血光,侵蚀着所有人的心! “一剑横天——破!” 终归是征战天下数十载的兵马大元帅,王泰不过是愣神片刻罢了。已经反映过来此刻是在战斗之中,所以顷刻间便将手中那数十丈的红色火焰长剑朝着天空中的虚影斩了过去! 嘶啦—— 仿佛摧枯拉朽一般,红色的剑芒接触到的那战马和血色虚影顷刻便消散了过去。因为他们每奔腾一分,身上的光芒便会消散一分!林沉自知必死,所以在最后的一刻,让所有的兄弟,同为大将! 如此剑技,自然不可如同先前一样恐怖!若说那千军谱乃是实招,这万将图便是虚招!不过,虽然是虚招,凝聚了林不败和他一万兄弟豪情壮志的招数,也足以让所有敌军都目瞪口呆,惊疑不定了! 那是怎样的一种声势啊……明明一个个都已经是残兵,伤痕累累了。但是在这股滔天的气势映衬下,还是让所有人忍不住的为之侧目。 “王泰老儿——受死!” 林沉的双眼已经噙满了泪光,那是为兄弟所留的泪,不可耻!手中长剑,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王泰挥舞了过去! 发出了如此恐怖的一剑,林沉的体内剑气已经告竭,但是正因为如此,他才会一往无前的往前冲了上去——因为,在他林不败的字典中,没有退字! 王泰双目瞪得滚圆,连忙将空余的左手抽了出来,凝聚出一柄火焰长剑。和林沉周旋在了一起,后者剑气告竭,此刻自然不能轻易的和王泰战个平手。不过王泰也只是空出了一只手而已,所以此刻倒是纠缠在了一起! 轰隆隆—— 那千军万马在覆灭了近乎一半有余后,终于将那一剑横天的剑芒覆灭!剩余的三四千将士,骑着战马,挥舞着长剑,撞上了王泰的身躯! 每一次的撞击……消散之后,林沉的脸色便会苍白一分!这些人此刻已经和他的心连在了一起,少一个人,他的情况便要糟糕一分! 在接连不断的撞击下……王泰终于开始了退却,战马慢慢的往后挪动了起来。虽然是虚招,但是如此庞大的力量,也不是他能轻易接下的。 嘴角的鲜血再一次的渗了出来,不过此刻只是轻伤,相较于林沉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已经不知道好去哪里了。不过,若是就这么下去,那三四千将士全部撞击在他的身上后,就算王泰不死,也要重伤! 四千多将士的数量开始不断的减少,那王泰脸上的苍白也不断加深。但是林沉更是不堪,几乎连对方的一只手都有些应付不过来了。 终于,只剩下有二千近三千将士虚影的时候……王泰终于是支撑不住,一口被他忍了许久的鲜血终于一口吐了出来!当所有的将士继续在冲锋的时候,却不约而同的同时止住了步伐!天空中雷声阵阵,闪电轰鸣,林沉的面色已经惨白到了极点! “自行消散!否则,我就直接杀了他!”王泰的面色铁青,手中抓着林沉的脖子,后者此刻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看着天空中,在雷电的映衬下,显得仿若鲜血一般的三千虚影,艰难的摇了摇头…… 第一百三七章 满门抄斩 ?“将军——”虚影应该是不能说话的,但是不知道为何。《》 .那些血红色的虚影身上一种奇怪的波动荡漾了起来,这话音仿佛就响起在了所有人的耳中一样。 “即便是死——也不能让这老匹夫好过!尔等听令,继续冲锋!”林沉也不知道身体内是哪里来的一股力量,居然就这么让他大喊了出来。 “再说一次,自行消散,否则我就捏死他!虽然都是要死,我倒要看看,你们是愿意他死在你们前面,还是后面!”王泰掐准了这些将士和林不败的感情,阴沉着脸说道。 “将军——恕我等违抗军令!”天空中血红色的身影仿佛实质化了一样,猛然间对着林沉躬身喊道,后者的双眸变得青筋暴露——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只要再接连几次冲击……这王泰就算不死也要重伤,那也算是他林不败为秦国做了最后的一件事,让这个恐怖的敌人暂且不能大举进犯秦国。虽然明知必死,也要为国尽最后的一片忠心,虽死无憾! “尔等敢——”林沉的声音有些悲戚和嘶哑,看着前方那些渐渐开始了消散的三千余将士的虚影,面庞变得犹若死灰!若是此刻能动,他绝对会一剑自刎,万万不会拖到此刻,居然让王泰用他的性命来逼迫众位将士们自行消散! “将军——我等先走一步……若有来世,咱们还是你的兵!” …… 话音犹在耳,天空中的血色虚影却已然消失不见。林沉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猛然间的挣脱了王泰的手臂,后者并未阻拦。此刻林军已灭,林不败一个人在他王泰的心中也是翻不起什么波浪的。 “千军万马应犹在——该我不败死在先!” 林沉猛然间大声的喝了起来,在他的心中,此刻居然满腹的自责。若是他死,这些兄弟便可以对王泰做出最后的一丝阻碍,用他们的灵魂来捍卫边关! 可是此刻居然被王泰借着他们兄弟的情意,逼得不得不自行消散开来。简直有些可笑和凄然,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命数……因果有缘,他林不败和众将士生死相交,最后所有人居然都间接的因他而死! “众兄弟——不败愧对你们啊!” 林沉的双眼泪水泊泊而出,满身的鲜血都没有那两行热血男儿泪来的灿烂耀眼。在这血色的草原中,在这震撼人心的雷鸣电闪之下,他的声音仿佛一道最凄然的风景——比满地的鲜血还要凄然,比漫天的乌云还要阴霾! 嘭—— 一声巨响,林沉的身形对着天空。那些兄弟们消散的地方,重重的跪了下去。溅起一地的沙尘,而后,猛然间的叩头一拜……头颅着地,鲜血迸溅了出来! 轰隆—— 天空中的雷鸣也不知为何,居然到了如此的地步。那将落未落的雨水,顷刻间恍若瓢泼一样,将所有人的衣衫都打湿了开来——即便刚刚还是敌军,但是所有的将士对前方那个虽然消瘦,虽然跪在地上哭泣的身影,都油然的起了一分敬意! 有如此将军——众将士死而无憾啊!王泰的眼中也终于是泛过了一抹动容,他终于知道了林家为何会代代英豪,千万次战斗都磨不平他们那坚毅的棱角了—— 无关实力,无关智谋……甚至连本身的一切缺点都不是那么重要!有拿千军万马当兄弟的这种心态,无论是谁来带兵……都能所向无敌! 千军万马若齐心,何事不可成,何战不可胜! 想到这里,王泰又一次的庆幸不已。幸亏啊,幸亏是和周边诸国计划好了……连番的打击,加上远胜于对方几倍的兵马才险险胜之! 看看……他带来了三十万大军,而林军不过才区区不足十二万的伤残军马,而且因为连番作战早已疲惫如斯。但就是这样的十二万军马,居然硬生生的将他的三十万大军打得不足三分之一,又是何等的一种奇迹啊! 虽然林不败这一次败了,但是在所有人的眼中,也可以说他这一次是胜了。因为,胜利过后的王泰兵马,没有一个人有以往那种兴奋喜悦的心情。完全就是一种庆幸和对于此刻那个泪流满面的将军的敬意! 很可笑的一个词语……两方大战,胜利的军马居然会对地方一个失败的将军心生敬意!但是事实就是这样,没有人可以否认林不败在军队中的地位。 无论是在秦国,还是在王泰军马这一边。所有人都被那个,因为愧疚而在十万人面前对着那些死去将士下跪叩头的将军所折服了。 能待兵如此的人,世上能有几个?整个天下能有几个?不说其他,就是林家,也没有像林不败这样待兵如自己兄弟,亲人的族人! 有将如此,秦国无忧也! 王泰的嘴角却忍不住的泛出了一抹讥讽,也不知道秦国的那国主究竟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真的是猪脑子么?林不败一死,难道他真的以为秦国还有人能接替这么一个人在秦国民众,军队之中的地位吗? 十三天前,林沉所派去像秦国求援的人,他知道,可是并没有阻拦。因为他也没办法阻拦,不过边关如何去拦?那些问题都是次要的,一个通报之人罢了。只要林不败在一天,就无人能从边关踏进秦国的领地! 秦国幸在,出了一个林家!秦国的帝王也深守开国先祖的祖训,每一代的林家之人,都会做上统御天下军马的元帅之位! 林不败年方二十余岁,此刻只是镇国大将军!但是那兵马大元帅的位置,已经是为他预备着的了!只要他想,立刻就能做上那么一个位置! 但是正如林朝天一样,没有承受家族余荫一样。林不败同样是从一个小兵做起,十六岁参军……哪一次的战斗,功绩谱上都有着他的名头! 接近十年的战斗……杀敌不知多少,斩将亦是无数!任凭这一代的君王是如何昏庸,朝堂上的佞臣是如何之多,但是—— 在那一笔笔用鲜血和伤痕铸就的功绩谱上那醒目的几乎可以写成一本书的功绩面前,没有人可以对林不败二十来岁的年龄当上镇国大将军有半句的它言!这几乎就是硬生生的用自己的功绩将自己砸上了镇国大将军的位置,没有人能否认! 即便是想要在其中阻拦的人,在那不知道写了多少笔,斩了多少人头才有的功绩面前。也被震撼的没有了半句话,他们说不出口,也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来阻拦! 可以说……若是林不败,或者说他的家父林朝天想要造反!甚至不用自己动手,一道军令传下,秦国所有的军队都会倾巢而动!这不是虚言,而是林家用不知道多少代的人,在军中建立起来的威望! 几乎每一个军队中,上至主将,下至小兵!没有一个人不知道林家之人的名头,几乎每一支军队中,都有着林家每一代人一手提拔起来的将军,统帅!而且个个都是将林家之人当成生死兄弟的将士! 试问,遍布天下的军队……十之八.九都和林家沾着关系!若是要犯,那些人也绝对不会说半个不字!每一代的林家之人,对帝国所作出的贡献,都是有目共睹的!不要说军队之人不会有意见,就算是老百姓,听到林家要反,只怕都会拿起锄头来敲死那些不同意的人! 正是因为有了林家一代代人的努力,才有了一个蒸蒸日上,越来越繁荣的秦国!所有的老百姓,也因此不受那些贪官污吏的迫害!有了吃,有了穿!可以说,整个秦国,几乎就是林家每一代人一手支撑起了整个天! 林家,就是秦国的护国神!甚至,在有些人的眼中,林家之人的地位,比之帝国的帝王还要重!林不败,林朝天,哪一代的林家之人要反,这秦国早就易主,又岂会还是秦家之人把持着的东西! …… “兄弟们——不败来了!”流泪许久,林沉方才缓过神来。四周的雨水将整个草地上的鲜血下的越加鲜明起来,仿若血水一般!而那边关,恍若一个苍老不堪的垂暮老人,仿佛也在哀叹将要到来的命运! 林不败一死,边关即破! 缓缓提起手中长剑,林沉眷恋的看了一眼边关的城池。而后,将长剑缓缓的搭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猛的一用劲…… 铛—— 一声脆响,林沉已经没有什么力气的手顿时一松!长剑轻飘飘的被雨水打落在了地上,回头一看,却是王泰那有着一抹苍白的脸! “何意?”林沉皱了皱眉头,却是直接问道,他知道对方不会那么不识趣的,想要再一次的拉拢他,去对方的国家效命,所以才有此一问! “本帅知道你林家之人尽忠,先不忙,你看——”王泰伸手一指,正是城池的方向。林沉方才低头,根本没有注意,此刻顺着对方的手指一看,一个跨着战马,满身伤痕的小兵正快速的向着这边赶来! 林沉双眸蓦地一亮,那是十三天前,他派去求援的士兵,此刻回来,想必是有了消息。无论这消息到底是什么,也算是了了他心头最后的一抹疑惑! …… “将军——”那士兵满身伤痕,脸庞之上也带着箭伤,一看见林沉,和周边那些倒地的尸体,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嘴角猛的抽搐了一下,泪水便泛了出来—— “帝国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林沉平静的看着这士兵的脸,而后有些萧索的问道。已成定局,无论是因为什么,于此刻的结局已经没有了关系!王泰的耳朵微微竖了起来,他同样想知道对方的帝王到底是不是个猪脑子! “将军……”士兵迟疑了半响,而后猛然的哽咽了起来! “说!”林沉眉头一皱,他已经知道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了,但是可能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他却是根本猜测不出来! 轰隆—— 雨水落下,伴着雷声砸落在林沉那呆滞的面庞上,他的眼神中泛着一抹死灰色—— “将军——陛下听信谗言,认为你联合敌军谋反,将林家……将林家满门抄斩!夫人,还有即将出世的儿子……还有满门的侍女,仆人,全部被杀了,全部被杀了啊!” 第一百三八章 造反 ?嗤啦—— 一道雷霆猛的扯开了整个天空中的乌云,天空中的雨猛然间滂沱了起来。《》 .不停闪烁着的白色闪电,蔓延了整个天空,映衬着林沉那死灰色的脸! 满门抄斩?自己的妻子,未出世的孩子……还有侍女仆人?那个昏庸的皇帝居然真的听信谗言,将林家灭族? 林沉的心中一阵阵的刺痛……多么可笑啊,他林不败在边关,死守着敌军,那些在帝都享受的佞臣竟然忘记了是谁带给他们安定!那个皇帝,竟然忘记了到底是谁的功劳,才有了今日的秦国! 是林不败,是林朝天……是一代又一代的林家之人啊!忠心可昭日月,至死不退边关!可是他居然在死之前,得到的不是一个好消息!而是一个足以让许多人感到怒火滔天的消息,多么可笑的秦国皇帝啊,为了一句谗言,尽然将一位忠心至此的将士满门抄斩! 他林不败是多么想,多么想听到的消息,是帝都出了大事,所以皇帝来不及增援!虽然这样依旧是一个必死之局,但是他死而无憾啊!因为他知道,并不是皇帝不派兵,而是情况不允许!哪怕只是一个假象,他林不败也愿意! 因为——他不是为秦国国主而死的,他是为了整个秦国的百姓!为了秦国的安定,为了林家死守了数十载的那个誓言! 族人不死,边关不破! 而每一代的林家之人,都做到了这一点。至少在他们死之前,无论敌军千千万,边关的城池,就扎根在那里,无人可进一步! 这便是林家死守着的那个誓言,可笑的誓言!可笑到——他林不败在这里为了整个帝国的繁荣安定和敌军生死相搏,数十万的兄弟至死没有半句怨言!却换来了一个满门抄斩的结果,皇帝昏庸至此,这样的帝王真的值得他林家为其卖命? 这样的一个忠字,即便写了出来,又有什么意义? 中心?不偏不倚的一颗心,秉持着自己的原则线!这便是忠字的由来?一颗不偏不倚的心,却换来了这样的一个结果!这样的不偏不倚,真的让他心甘情愿? “啊——” 仿佛整个身体都被引爆了一般,林沉的双目变得通红。抬起头来,看着那漫天的乌云闪电,长啸了起来……在一阵阵的雷鸣之声下,这长啸显得那么凄凉,那么震撼! “将军——” “夫人死的好惨……还有那些仆人,侍女,全部都被那狗皇帝斩杀在了林府!”那前来通报的士兵,也是林不败一手带起来的兵!在他的心中,林不败,林家的人早就是他的家人,如今家人被杀,如何不愤怒! “血流成河——没有一个人逃脱,都被禁卫军一剑斩去了脑袋……”林不败目光中的悲戚更甚一分,他甚至想到了自己夫人死前,那凄美的目光!而后是被一剑将那绝美的头颅割了下来,鲜血喷溅,眸子中是最后的一抹眷恋——对他林不败的眷恋! 他林不败前世难道愧对苍天,何以落得如此境地?死不可怕,但是死之前,家破人亡!这又是何等的一种折磨?就算他林不败有罪,可是那林家上上下下数百口人命却是无罪的啊! “贼老天!是非你不辨……就算有罪,但凡冲我林不败来!皱一下眉头,我就不是林不败!你为何要让我的妻儿死在我之前——为何啊!” 林沉抬头,看着天空中那密布的乌云,大声的喊了起来。嘶哑的声音仿佛将滚滚雷鸣都震了下去,那悲天恸地的声音,又是何等的动人心弦! “将军节哀——” 士兵的话音有些沉重,林不败此等重情之人!如此的打击绝对是让他快要崩溃的,但是现在在敌军的面前,就不能流露半分溃败的模样! 纵使心中悲戚如斯,我的身躯依旧挺立在边关前!等着敌军的刀兵将我掩埋,而后从我的尸体上进入边关! “将军!得知此事……定北城守关主将,平西城主帅,镇南军统帅……还有北疆三军统领,十二大行省驻军主帅皆是愤怒异常……他们——” “就等着您一声令下,将那狗皇帝千刀万剐!” 王泰站在一旁,面色微微一动!他知道林家的厉害,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居然在秦国的地位重到了此等地步,那秦国的帝王,难不成真的是猪变的吗?若是林不败想反,一天之内他的皇位便要易主,还需要和敌国勾结? 扪心自问,王泰如果是林不败这种情况,绝对二话不说就反!即便再忠心,被那狗皇帝灭了满门,搁在谁的身上,也绝对是怒火滔天了!他敢赌,林不败绝对不会就此善了,无论是如何,也要和那狗皇帝讨个说法来! 他也乐得看戏……因为林不败若真的反身就走,也就破了他们林家的誓言!他根本不用担心,林不败会再度为秦国南征北战!和那皇帝内斗,反而是他乐意看到的结果!所以,林沉此刻若要走,他绝对不会拦,边关已是囊中之物,根本无须担心! “还在考虑什么?将军——反啊!就算您要为帝国做实事,当你成为帝皇之后,岂不是比那荒淫无道的狗皇帝要好的多?帝国的百姓,想必没有一个人不希望您做上帝位!” “将军——此刻就等您一句话,反不反!若是要反,我江洋第一个便拿起长剑往帝都冲去,一剑割了那狗皇帝的脑袋!” 那士兵神色激动无比,他的心中亦是悲戚异常。反了那荒淫无道的狗皇帝,想必是任何人都希望的事情! 不说其他,单单那皇帝克扣军饷……用来为自己的享乐修建了一座百美宫这一条!就足以让帝国上下的将士心生不满!林不败话音落下,只怕东南西北所有的军队都会出动打上帝都!而且没有一个人心中对造反存有半分的愧疚! 放在华夏,那皇帝此刻对林不败所做的事情,完全可以用一个词语来形容—— 君逼臣反,臣不得不反! “造反?”林沉渐渐冷静了下来,看着王泰,后者同样是带着几分笑意的看着他。天空中的闪电映衬着两人都有些泛白的脸,前者那白是一种面如死灰般的白色!他是彻彻底底的对这个帝国,或者说对这个皇帝失望了! “若是不败将军想反……我王泰乐意做一个好人,只求今后你和我国结为盟友,互相扶持,再不侵犯!”王泰知道林不败是何等的重诺和重情,不但是林不败,每一代的林家人都是如此,所以他才会放心林不败造反! 有时候,领土大了并不是一件好事!至少所需要的军队和管理都要麻烦无比,百姓的安抚,总之一个国家灭了另一个国家之后……所需要做的事情,却是是繁琐无比了!相比之下,多一个永远不会背叛的盟友,是更好的选择! “是啊!咱们反吧……您没有违背自己的誓言,最后一刻您任旧死守边关!但是看看那狗皇帝又做了些什么?将林家满门抄斩,杀的血流成河啊!” “这是他在逼您造反……就算是您的先祖知道,也不会怪罪于你的!” 那士兵的神色微微一正,王泰的话他同样听到了。但是他却想不明白对方为何会放了自家的不败将军,不过既然对方如此好意,那不是正好! “造反!造反?造反?” 林沉看着天空中那密密麻麻滂沱大雨,在闪电不停的闪烁下。在这草原上转起了圈子,嘴中还在微微的沉吟念叨着,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林不败若反,没有一个人会说他做错了什么! “不败啊——爹爹跟你说的话,记住了没有?”林沉的脑海中,猛然间出现了一副温馨的画面,一位铮铮铁骨的汉子摸着不过十一二岁孩童的脑袋淡笑着说道! “爹爹——不败记得了!”林不败稚嫩的声音大喊了起来,而后握紧了拳头,“我们林家六十七代族人,都是为国鞠躬尽瘁而死!林家之人,既然选择了一条尽忠的路,每一代的族人都要将他走完!直到——” “帝国覆灭,或者林家灭族!” 林沉的眸子猛然间亮了起来,嘴中却是喃喃道。最可笑的是,让他林家灭族的人,偏偏就是那帝国的皇帝!忽然间,妻子死前的场景仿佛又浮现在了林沉的脑海中—— “相公——你要为我和孩子报仇啊!”一个绝美的少妇头颅之中喷溅而出的鲜血洒满了衣裙,眼眸中仿佛还在诉说着什么! …… “啊!”林沉猛然间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大声的吼了起来。此刻他也不知道到底应该怎样,造反,自己当皇帝,他不是没有想过……可是,林家那守了几十代的忠心,几十代的誓言就要覆灭在他的手中! 若是不反,让那皇帝继续享乐……他如何对得起自己的妻儿,对得起林家满门被抄斩的侍女仆人,对得起视死如归的万千将士? 林沉缓缓的跪在了地上,前方是边关的城池!他眸子中泛着一抹沉吟,而后深深的叩头便拜!像死在边关的诸位兄弟们,向着这被无数林家人的鲜血染红的吧边关一拜! 王泰的眸子一亮,他知道林沉此刻的做法……是决定了什么,而且,这个决定说不定正是他所想的!这一拜,却是对于林家众位先祖的歉疚而拜! “江涛——造反……” 第一百三九章 开国皇帝 ?“造反之事——休要再提!”林沉话音斩钉截铁,落下的是那么坚定,没有丝毫的动摇!林不败一生,林家数十代忠心耿耿,不为了什么,即便是为了心底的这么一个信念,他也要带着自己的执念,死在边关! “将军——”那江涛抬起手来,面上有着一抹不解,“难道那狗皇帝杀了夫人,屠了林家上上下下数百口人的事,就这么算了?为什么?若是您造反,这秦国疆土之上,怕是无一人不拍手称快,为何不反?” “为何……不反?”林沉淡淡的笑了,那苍白的面色居然在此刻也泛上了一抹笑容,但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苦涩,嘴角在上扬,但是诉说出来的悲戚谁都能明白! “江涛,我问你——这秦国是谁建立的?”仿佛刚才那句话是自己说给自己听的一般,林沉苦笑过后,淡淡的看着边关的城池,然后说道。《》 . “——秦正!”提起那个名字,连江涛刚才还愤愤不平的脸上都带上了一抹崇敬,若说秦国还有这人比林家之人声望高的话,那人便是秦国的开国皇帝——秦正! 秦正早年是 ,有着一个姐姐……但是县上的老爷却看上了他那美貌的姐姐,因为不连累秦家,他姐姐就自愿嫁给了那年近半百的县老爷做妾! 但是那县老爷居然残忍如斯,因为秦正的姐姐嫁过去没有笑容,所以他就将女子杀了!很没有理由的一件事情,但是那县老爷却说,既然嫁给了他,他就是女子的主子……一个小小的妾,居然敢对主子不敬,杀了活该! 秦家有苦自知,但是秦正的爹却是一个书生,所以对这种事情看的也比较通透。压根就没有打算讨回什么公道,此事也就暂时这么压了下去—— 女子死的那一年,秦正不过刚十七岁——因为和姐姐的关系非常好,所以从心底恨上了那县老爷!秦家是当地大户,一次聚会,那县老爷被各户邀请而来,在聚会上,秦正破口大骂,指责那县老爷! 后者毕竟能做上这么一个位置,在宴会上忍了下来,还扬言秦正说的不错,他应该改正!那些大户怎么可能附和秦正,就算他说的是真的,又能如何? 没想到……这件事没有这么容易就结束!那县老爷又岂会真的将此事忍下去,当晚,秦家一百七十四口人被杀的一干二净! 而秦正因为他父亲早先的猜测,躲在了密室之中,方才躲过了一劫!足足一天,当所有人都在深夜睡去之后,一个少年从秦家的废墟之中走了出来。看都没有看满地的鲜血和尸体,转身便逃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有道是金鳞岂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偏偏秦正就赶上了这么一个时候,也许是老天给他的际遇!天下居然大乱,因为当朝皇帝暴毙在妃子的寝宫……太子为立,而且那些皇子的年龄都太小!所以压根就没有适合的人选,加上当朝宰相,元帅,甚至每一个人都对皇位有着非分之想! 因此,天下顷刻间大乱!群雄割据四方……但是京城却没有一个人握在手中,几方势力相差不大,所以一旦有人想要入京,便会遭到其余几方的联手围攻—— 而秦正,就刚刚好遇到了这么一件对他来说是机缘的事情!天下大乱之后,他立刻知道机会来临,当下便回到了秦家……而后去那县老爷的府邸周边守了近乎整整一天一夜,一男几女方才从府衙背着大大小小的包袱遛了出来! 秦正虽说是 ,但是自小也学过几手浅薄的功夫。虽然不能对付高手,应对这半百的县老爷是没有半分问题的……至于那几个女流之辈,更是不在他的念头之中! 当天晚上……县衙后方的小道中,秦正就拿着一把菜刀。将几人全部斩杀在了那里,那县老爷,更是被他千刀万剐……用菜刀一刀刀的将手指,脚趾,以及全身上下的没一个地方,都一点点的割了下来! 那痛呼的声音几乎传遍了周围,但是谁敢来看?不过一夕的功夫,天下大乱!这个时候人人都在考虑自保,谁会管这些明显会惹麻烦的事情! 秦正杀了那县老爷后,立刻忍着心中的那股子恐惧……就远离了这里,所幸根本没有人来追查到底谁才是凶手!人人自危,到处硝烟四起,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刻去查案! 当县老爷杀掉他姐姐的时候,秦正就在心中做了一个决定!自己当皇帝,要将自己的命运握在自己的手中,也要将国家的风气治理的繁荣昌盛!在他的治理下,绝对不在允许出现自己遇到的那种事情! 天时地利人和!秦正此刻只占据了一样,那便是天公作美!正好是天下大乱,也就正好有了机会来发展自己的势力,等到谁也不惧的那一天,就是翻盘的时候! 说起来容易,发展自己的势力!那是何等困难的事情,做不好,就是一头扎万丈深渊,恐怕死在了敌人的长剑之下,都无人给你收尸! 秦正是 ,他父亲的学识也是极为渊博的。自小诸子百家就读了个遍,兵书史书,只要是能学到的,看到的,秦正基本上都了解一些! 他是一个极为聪慧之人,而且最爱的便是兵法和史书!这一方面甚至说可以考住那些举办科举的学究,虽然十七岁,但是在兵法和史书上可谓是韬略过人! 若不是他父亲阻拦,怕是十六岁他就去参军了!说不定靠着自己的智谋还能坐上一个谋士的位置,只要他去,而且统帅也懂得赏识人,他就绝对敢说自己能做到这么一个地位! 可谓是真的苍天有意了,他熟读兵书!而且对史实,地理颇为了解,所以自然知道什么地方是兵家必争之地,而且那个地方所有的人都给忽视了! 汉元!此地可进可退,物资极为丰富!之所以那些群雄都没有将此地占据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这里的地理位置不好……通行极为困难! 北有一座大山……绵延数千里!西则是一片沼泽,军队根本不可能在其上通行!就因为这两个原因,把所有人占据此地的念头给阻拦在了一边!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用来形容汉元,简直是最合适不过的了。但是也没有人会耗费那么大的精力去占领它……群雄割据,天下最大的四方军马分布在东西南北!中则是京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的地方! 若有人对着汉元有意,可是也不敢动……因为此刻一动,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绝对是一方动,四方军马都动!怕是顷刻间就要爆发最大的战斗了,那些主帅都不是笨蛋,自然不会挑选这么一个时机来进行大战! 此刻虽然天下大乱,不过是小势力的小打小闹罢了!相对于他们数百万的大军来说,压根就不值得一提……所以根本没有人在意那些小势力的去向和动作! 正因为如此……秦正晓得一个天大的机会就放在他的面前,此刻要做的就是怎样靠他的学识去建立起自己的一股势力!而后用最快的时间将汉元掌握在手中,军马不需用多少!五万足以,五万军马就可以让汉元闹闹的握在他的手中! 汉元之北,大山连绵,那个军队敢从这里过?怕是还没有到,就被物资的消耗给拖死了!而西边,就更不可能了,沼泽之上,根本没有哪一个军队能从这里经过!除非耗费天大的时间将沼泽填了! 但是秦正相信,没有一个元帅会耗费如此大的功夫来填掉着沼泽!即便他们已经看出了这汉元的重要……但是因为填掉沼泽所要耗费的时间太多,人力太过于巨大!没有人舍得在此刻削弱自己的实力! 战争最重要的就是物资,为了一个小小的汉元之地,将自己的物资消耗,岂非得不偿失!若是他得到了汉元,所要做的,便是将东方关口守住! 东方关口是唯一一条畅通无阻的通道,但是因为其他几方的缘故,用上一万余军马完全可以守的水泄不通!至于那南方,则是一处峡谷……将军队驻扎其中,根本不用害怕别人从其他地方来进行攻击,因为对方不可能进的来! 秦正一边思索着自己的大计……一边到处打探此刻在驻守汉元的人是谁!在他的努力,总算知道了一些眉目!汉元驻军一万八千余,主帅是一个叫谭虎的人! 因为一万八千余人在那些枭雄的眼中根本就不足为虑,所以也就没人去讨伐这些小小的军队!在那些人的眼中,这些军队实在是太过于弱小了! 汉元之东,还有着一处据点!叫做——玉前!秦正几乎是马不停歇的就朝着汉元赶去,到了那里,他又探听到了玉前的军队,有着一万二千余人! 而那里的主将,是一个叫做——林破天的人! 秦正在两方之间犹豫不决,他没有任何势力。自然是要先投效一方的,但是那谭虎的人虽然多,可是似乎并没有多少智谋!而那林破天似乎也知道汉元的重要,所以想要和那谭虎决出个高下来! 这么一想,秦正又有些犹豫了。因为若是跟了林破天,他自信依靠他的智慧一定能将谭虎的军队驱逐出去!但是林破天明显不是一个笨蛋,相比之下,跟着谭虎计划反而要好实施一些! 一个聪明人,是不可能让他容易的爬上实权的位置的!若是他选择了林破天,就要冒着可能被对方怀疑,被对方打压的局面!但是那谭虎,却是压根就不懂得赏识人,在两方势力之间做出一个抉择,确实有些困难! 第一百四十章 传奇经历 ?不过秦正略微思索片刻,便决定了。《》 .因为虽然林破天有可能妒贤嫉能,但是那种聪明人应该是会赏识别人的。即便最后会被灭口或者除掉,但是至少还有机会去做自己的事情。但是去谭虎那里,绝对是爬不起来的。 一个虽有智谋,但是懂得赏识下属的将领,至少比那谭虎要好了不止一筹。因为对方虽然可能对你有所防备,但是至少还会唯才是用!可是若去了后者那里,恐怕是熬死在军队中,也是升不了一官半职的,这样就和他的想法相左,秦正自然知道如何选择! 偏偏那林破天此刻正准备征讨谭虎,需要征兵!而凭着一两手的粗浅功夫,秦正很快便进入了军队!成为了林破天军下的一名小兵……虽然军队的人数比之谭虎要差了一些,但是秦正有信心,这一次的胜利,一定是属于自己这方的! 果不其然!林破天仗着艺高人胆大,居然在万人之中如探囊取物一般直接就摘了那谭虎的脑袋!此刻是乱世,主将一死自然是树倒猢狲散,那些谭虎的旧部顷刻之间就倒戈相向,投到了林破天这一方! 他们所要的,不过是能有几口吃的罢了。在军队里面,虽然要冒着生命危险,但是总比饿死强!战死,至少是光荣的,而饿死,那可就是不得已的! 秦正既然决定了要崭露头角,自然会很卖力!他的功夫虽然在高手眼中很浅薄,但是在这些小兵之中却是非常了得的,所以这一场战斗下来!他居然斩杀了五十六人,自然会被林破天注意到! 而林破天这个人偏偏又是豪爽无比,拿所有人都当兄弟的这么一个人!自己的军队中有这么厉害的士兵,他自然是高兴多过猜疑的! 自然,秦正顺利的实现了他的愿望!在被林破天叫去问话的时候,展露了他那渊博的兵法知识!林破天自然是喜不自禁,当场便封了秦正为军师! 虽然此刻这军师所管理和计划的不过才区区不足三万人马的部队罢了……但是秦正却做得很用心,因为他知道,只有一个勤勤恳恳的人,才会有收获! 林破天那是雄心大起啊……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将难求可是还求得到!可是一个胸襟韬略如此过人的谋士,可是想求都求不到的! 当下便休整了自己的部队……而后听从秦正之言,将大队人马驻扎在了汉元!而后将一个个比较弱小的军队纳入旗下,那些三五千人的乱党自然是纷纷归顺! 到了最后,几乎整个汉元周边的地区都纳入了林破天的手中!而且因为秦正让那些归顺的人掩藏起自己归顺的事实,所以压根就没人知道他们的手中居然聚起了这么大的一股力量! 而连番的征战下来,林破天对这个兄弟,至少他心中是如此认为的,可是非常的佩服和敬重了!因为在秦正的算计之下,几乎每一次都没有费多大的劲就让其他部队归顺了,他林破天不是一个莽夫,自然能看出来秦正的雄韬伟略! 但是他并没有丝毫的担心和妒忌……因为他知道,那是他兄弟!而秦正也在一次次的战斗中,被林破天那种视将士如兄弟的情感所感动!心中也隐隐的埋上了一丝疑问,疑惑到底要不要将林破天挤下位去,自己来做皇帝! 他的目的只是不受人欺负罢了,做到一个军师的地位也算是身居高位了!一个堂堂三军主谋士,所处的地位也同样没有人任何人敢于轻视!而他也相信,林破天绝对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于是这个问题就始终在他的心底埋了起来! 秦正先前想要一统天下的雄心此刻也有些迷茫,虽然此刻林破天的已经将整个汉元地区坐拥在手中,下辖兵马八十七万余!可是他对自己的决定却有些迷惑了起来,就是到底要不要将林破天推下去! 可以看出来,秦正一样重情!若是没有林破天,他就绝对不会有这个疑问!但是却被此事缠绕在心头,显得有些郁郁寡欢! 直到一次征战过后……林破天恍若看出了什么,于是把秦正叫去一起喝酒,问起了他最近心神不定的缘由,秦正也不知为何,看到前者那豪爽的面庞就把实话告诉他了—— 我想当皇帝!这是秦正的原话,在林破天问起的时候,他就照实说了!而后者却是哈哈大笑一番,若是你想当,兄弟让给你又有何不可? 秦正当场便愣了,不过却是摇了摇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会摇头,但是仿佛时机未到一般,他并没有答应做上林破天的位置! 而此刻……林破天下辖的军队已经接近一百一十万!和那些割据四方的群雄也有了一战之力,而且他们的阵地是在汉元,根本不惧谁能打进来! 到了这种时候,那些占据四方的统帅方才知道了一股股小势力凝结起来的可怕!可是已经晚了,连他们自己都没有想到,不过区区一年不到的时间,汉元之境居然就平地而起了这大的一股势力! 而后——林破天便打正旗号,站了出来!此刻天下可以说是五分,四方统帅,加上汉元之地的林破天,都是下辖百万军的存在! 即便是有心想要剿灭,但是已经错失了机会!况且也没有人会舍得在这个时候和林破天死拼,若是此刻死拼的话不就是为他人作嫁衣么! 不久之后,那四方统帅仿佛承认了林破天的地位一样!邀请林破天共赴一次聚会,商议大事!秦正和他都不是笨蛋,自然知道此去绝对没有什么好事情! 标准的鸿门宴——但是不能不去,因为在军队中刚刚才数立起来威望!若是不去,只怕就毁在了这一次拒绝上!所以林破天去了,因为相邀之时写明了只是五人聚会,所以他并没有带任何一人! 秦正自然看出了那些人的伎俩,那些人成为割据一方的枭雄已久。麾下绝对会有着一大堆的有才之士和本领非凡之人,而林破天,不过是属于刚刚起义的一方罢了!只是聚起了无数的游散军队,所以才会有一百来万的恐怖数据! 那里面大多数都是一群农民和老百姓,最多有一把子力气,但是真正的本领高绝之人却不是那么好找的!也许有,但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还没有发现!再退一步说,就算发现,让那种身怀大志的人屈服,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所以自然秦正也想要跟去,林破天怎么可能让他去!说不定这一去就是不回,就算他死了,但是秦正至少还在,这一百余万的军队就不会散!也就是说还有为他报仇的机会,若是两人双双而去,可能都要殒命在那个聚会之上了! 林破天是一个英雄……他不懂什么阴谋诡计,但是他有着自己的尊严!就是明知必死,或者说明知山有虎,却偏向虎山行!这不是愚蠢,而是一种精神,一种常人根本不懂的精神!在那些人的眼中,这叫做逞英雄,叫做白痴! 果然是鸿门宴——说的是五人聚会,林破天去了之后才发现真的是一个陷阱!虽然早已料到,但是却还是有些无奈!能耍阴招,他也不能说别人如何如何!因为他也可以用,但是他却不屑耍这些伎俩! 林破天之所以一踏进聚会的门,就知道中计的原因是因为他的实力!他的实力非常强,不然也不可能天下刚刚乱,就拉拢起那么一帮起义的军队! 而且,在争斗中所磨练出来的,还有着对杀气特别敏感的感知!一进门,他就发现了不下数十道杀气,虽然很淡,但是目标分明就是朝着他! 虽然知道这是一去不归的路,但是林破天依旧是义无反顾的踏了进去。那四位统帅皆是笑言相向,林破天却分毫不给面子,只是淡淡的应付了几句! 坐在宴席上,林破天却又发现了一件事!所有的菜和酒中居然都泛着一抹淡淡的其他味道,虽然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但是一猜就不难猜出来——毒! 想必这些人也是颇为谨慎,知道林破天能如此之快的崛起也定然是一个本领高绝之人。所以居然做了两手准备,埋伏了大量高手不说,居然还在菜和酒水中下毒!看来真的起了将林破天留在此地的心思! 他自然是不可能真正的咽下肚去……虽然实力高强,但是这些人既然敢下毒,就一定有着他们的把握,所以那菜和酒水在刚入口时,便被他用体内剑气搅了个粉碎—— 酒过三巡之后,那些人的爪牙终于是露了出来……所有埋伏的高手一拥而上,林破天的功夫即便再高,也是双拳难敌四手!从轻伤,到重伤……最后终于是抵挡不住,准备退却!奈何身后居然还有埋伏,若没有变故,他今日绝对会死在此地! 但是偏偏天公有意!秦正思来想去觉得不安,若是让林破天一人送死,他岂非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同后者一样,他也有着自己的尊严!更何况,这么长时间下来,两人都把对方当成了自己的兄弟! 所以秦正就带领着数千人马,埋伏在了周围!当林破天满身伤痕的身影出现之时,他终于是冲了出去……对方即便再强,也不可能将军队带过来,所以几十人压根就不可能斗过这数千人马! 而且那些人认为林破天已经中毒,压根就活不了多久,所以根本没有在意。但是偏偏那些人的本领都是极为强大的!林破天本就已经身受重伤,在敌人抽出数人来追杀他的时候,终于是抵挡不住! 眼看着就要被剑气斩成两半……却被重情的秦正一把推开,自己挡住了那一道剑气!后果便是,秦正的左手被斩落了下来,自此成了一个独臂之人! …… 也许是因为这一次的救命之恩,林破天发誓要将秦正扶上帝位!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势力范围不断的扩大!那汉元,在秦正的谋略下,山脉被开凿成了一条条道路……沼泽则是被山石填平!从此汉元再不是一个弃之可惜的鸡肋,而是真正的贯上了兵家重地的名头! 而秦国最后的帝都,也就立在了这汉元……秦正,最终是如愿以偿成为了秦国的皇帝!本来想要和林破天共享皇位,但是却被后者拒绝!于是秦正只能封林破天为兵马大元帅,世袭一字并肩王,和天子平起平坐! 他自己则是励精图治,短短的时间中……秦国便一举成为了让周边诸国不得不认同的存在!而帝国的百姓,和那些贪官污吏则在秦正的铁腕手段下很难滋生出来!一旦冒出头来一个人,绝对是千刀万剐的下场! 正因如此,秦正才在秦国落得了一个独臂天子的称谓!受万千百姓和军中将士的敬仰,就是因为秦正建立起了一个足以称的上太平盛世的帝国! 第一百四十一章 至此终结 ?而林破天与生俱来的带着一种属于自己的尊严,那就是极为看重恩情。《》 .加之当日秦正也实话的告诉过他,要当皇帝!既然是兄弟,那自然就不必计较什么!当不当皇帝都只是次要,重要的是这份情一定要铭记于心。 或许只是救命之恩,亦或者两人间还有着其他的事情发生。但是在帝国明面,所有人几乎都知道,是因为秦正舍弃了自己的一条胳膊,救了林破天一命,所以后者才会为他死心塌地的效命尽忠! 秦正自然是将林破天看成了真正的兄弟……赐予了他无数的珍奇异宝,但是后者却分文不收。连那个一字并肩王的虚号,都觉得有无所谓!是以秦正觉得愧对自己这个兄弟,因此但凡秦国之事,只要林破天开口,他无一不允! 就是这样,林破天放手大干!短短不到十年的时间,就把整个秦国治理成了一等一的超级强国!而秦正的初衷是为了国家安定,不再会有他姐姐那样的事情发生,所以也是励精图治,渐渐地在百姓心中树立起了一个伟大的独臂皇帝的形象! …… “不错——江涛,你也记着我林家先祖和秦帝的恩情!试问,我林不败怎能做那等天人公愤的事情?不说其他,就秦帝对我先祖以礼相待,平起平坐这一条!” “就无愧我林家数十代人死守这秦国边关……更何况,他对我家先祖不单单是这样的恩情,还有着救命之恩啊!” “这样的一个恩情……我林家数十代还不起,还不够!本以为,能一直守在这边关,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天。再有我的孩儿,我的孙儿,一代代的用鲜血将这边关染得更为鲜艳!” …… 林沉话语中激扬着一种震撼人心的洒脱……此刻已然想通,反不反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到底放不放得下这抄家灭门惨祸—— 或者说,是他自己的心能不能把先祖的事和自己的事作为一谈!所幸,林家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先祖欠了秦帝的恩,还了数十代!居然还在死守边关,到他林不败这里,终究是画上了一个句号! “先祖在上——今有不肖子孙林不败叩首!”林沉猛的朝着边关的城池一步步的走了过去,那江涛紧随其后……王泰并没有阻拦,因为林沉此刻已经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不过那种生死无畏的洒脱,倒是让他颇有些敬佩! 林沉的步子迈的很慢……因为满地都是鲜血和尸体!当看到那一个个誓死奋战的面孔之时,他的眸子虽然依旧深邃,但是明显已经噙上了几分泪水! 雨依旧在下……但是这滂沱却打不碎林沉此刻那痛彻骨髓的心,他不单单是因为自己的妻儿而痛!或者说,此刻在他的心中,倒地的这数万将士,比任何人在他心中的分量都要重!那是一个个至死不屈,随着他征南战北,死守边关不知多少个日夜的兄弟啊! 在走向城池的时候,林沉每走三步,都要趴在地上朝着那些尸体扣一个响头……江涛见状,随着林沉齐齐的叩拜了下去! 此处离城池的阶梯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但是在林沉这样的步伐下,还是显得有些缓慢!不过没有一个人将目光转向他处,所有人都在注视着那个蹒跚萧索的身影! …… 天色渐渐的暗淡下来……这雨水仿佛没有个停歇一般,一直在下着!所有的剑士,身上全部被雨水浸湿!包括在地上一直叩头的林沉,此刻的他,身上全部都沾染着地上流淌着的鲜血!而他的额头,早就在一个个的响头下被碰出了血痕! 或许,他拜的是先祖……或许,他不单单是在拜先祖!在这走向城池上方的一段路上,林沉不知道磕了多少个响头,那额头上的伤痕,已经泛着泊泊的鲜血!天冷,加上虚弱还有失血过多,他的嘴唇和面庞上都泛着一抹青灰色! 虽然天已经黑了……而且在乌云的笼罩下,简直没有了一丝的光亮!但是所有人的目光依旧不约而同的看着离城池的阶梯不足三丈距离的那个身影,在黑暗中看的见吗?看得见!因为那个身影身上所散发出的光和热,已经亮在了这些战士们的心底! “秦帝在上——林不败叩首赎罪!” 不是他的罪,或许是那个无良皇帝的罪!但是林沉的面上却带着一抹浓郁的愁苦,在城池阶梯的下方,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而后站起身来,一步步的朝着城池走了上去! “林家之人——世世代代生在秦国,死在边关!我林不败以此作为骄傲……身为林家之人,我感到一种从灵魂中散发出来的自豪!” 林沉一步步的朝着城墙上走去,一边在阶梯上朗声说道,或者这个声音可以用吼来形容!那种自豪,那种林家守了数十代人的骄傲,难道就在今天,终于要终结吗? “秦帝——我林不败自问今生对得起秦国百姓,对得起秦国社稷!奈何今朝皇帝昏庸无道……但是,他毕竟是我秦国之主!有我林不败撑着,我相信这个秦国不会垮!” “为什么?他却要相信佞臣之言?将林家满门抄斩尚在其次……为何不派兵增援?真的想要这边关落在敌国的手中?还是说,我林不败死后,他的皇位会做的更加安稳?” 说着说着,林沉不自禁自嘲的笑了笑……没有想到,林家尽忠如此,在边关征战,浴血厮杀!居然比不过一个只会拍马屁的蛀虫,林不败虽能撑起秦国!但终究这秦国是一个虚壳,还是一个实体,就要靠帝王的努力了! 难不成,忠心耿耿竟是错? 难不成,佞臣小人不遭唾? 难不成,是非对错全无过? 笑话啊!一个在诸国之中都算的上数一数二的帝国,居然会有着这样一帮鱼肉百姓的佞臣!和那样一个只懂得享乐的皇帝,若不是他林不败,这个秦国—— 还在吗? 可是在今日……当他用数万将士的性命做最后一搏的时候,居然等来了这么一个消息!一个让他足以崩溃的消息!但是他林不败不能垮,至少在死前的最后一刻,要站的——顶天立地! “秦国——生我养我的地方啊!父亲!您看见了,您看见了……这就是我林家死守了数十代,为之奋斗了无数载的秦国!”林沉扬起头来,站在城墙上,无视天空中下落的雨水。盯着苍天,大声悲戚的喊了起来! “这样的一个秦国,值得你为他付出吗?”王泰不是听不见林不败的话,后者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灵魂中吼出来的一样,不单单是他,所有的人都不可能无视那一声声震天动地的大喝声! 但是直到此刻,他才大声的喊了起来,向着城墙上站立的——那个消瘦的,那个萧索沧桑的声音问道!他在做着最后的努力,林不败此等良才,若是不能为他国所用,确实是一种可惜,一种遗憾! 一个问题,立刻将正在大喊的林沉问住了……他顿住了自己的身形,抬起的头颅微微的扫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和那雨水都洗刷不掉的血迹!他不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值得!不是为了秦国……为了这个国家那些可爱的百姓,为了这个国家那些视死如归的将士,为了我自己,和我林家死守了无数年的尊严!” 尊严!不错——在林不败的眼中看来,这就是一种尊严!无关皇帝昏不昏庸,无关天下乱不乱!无关敌国强不强大,只要他守在边关,就是一种尊严! 王泰接下去的话戛然而止,林沉的这个回答让他不能有任何的话来反驳!那是一种亵渎,对万千将士,对面前这个顶天立地身影的亵渎! “林不败——老夫恳求你,放下你那死守的誓言,来我国成就一番新的事业!你要记住,不是你背叛了秦国,而是秦国背叛了你!”王泰的词语用的是那么的卑微,仿佛他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一般,不过此次,所有的将士眼中都没有了不满! 所有的人——都带着一股殷切的神色,看着城墙之上,那个屹立不倒的身影!他们也想在如此英杰的手下战斗,为其生死无憾! “不是背叛——林不败多谢元帅的赏识!”林沉朗声大笑了道,因为他知道,他自己做的够好,至少有人懂得赏识他,“我说过,这是一种尊严!” 又是这两个字,王泰摇了摇头,却是再没有说半个字!他知道林不败的心思,尊严是不可以放弃的,哪怕是——死! “哈哈哈——秦帝,勿怪我林家!”林沉忽然癫狂的大笑了起来,“我林家和秦国的情,就到今日终结吧!我林家已经不欠秦帝您,任何东西了!” 抄家灭族!林家还了数十代的恩情,只怕早就还清了!但是帝国皇帝的这个做法,只怕还让秦帝的在天之灵,有愧于他林家! 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他林不败,做到了生在秦国——而且,也终于解脱了这么一个枷锁!秦国林家的情——至此而终!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边关!” 林沉朗声大喝,而后猛的从高约数丈的城池上坠落了下去……他体内的剑气早已告竭,根本不可能在这么高的地方存活!他做到了生在秦国,也做到了——死在边关!这不是忠,这是一种——尊严! “——将军!”江涛的手方伸出去,却是顷刻便听见了一声巨响! 林沉的嘴角还泛着一抹笑意……他的身边,是他的兄弟!他的前方,是他们林家死守了无数载的边关,他——死而无憾! 所有的眸子中都泛着不一样的光芒,有哀伤,有悲戚,也有着赞叹……王泰终究是再也没能忍住自己激荡的心情,此等英豪,何以落得自尽的下场—— 云散,雨收—— 仿佛林不败刚刚死去这雨就立刻停了一样,天空中恍然出现了一轮皎洁的明月!在地上的积水中,反射出了无数的影子——淡淡的月光,拂在地上那一具虽然没有了气息,但是将灵魂刻进了历史中的尸体! 在皎洁的月光下,千军万马仿佛看见了……嘴中带着不屈呐喊,扬起长剑,率领着他们征战沙场的那个将军从边关再一次的走来,他的名字——林不败! 身后的边关,也在这月光下,显出了一抹静谧……平日里那种血腥和肃杀都已经消失不见,边关之上那两个鲜血染红的大字,依旧在泛着血一样的光芒——诉说着,这明月关有着一个英雄,带着自己尊严而死的——英雄! 第一百四十二章 传承 ?黑暗,虚妄…… 林沉栽下城墙的那一刻,他终于是完成了作为林不败的使命!为秦国,死在边关!在一轮明月,以及万千敌军将士的见证下,他的鲜血将明月关染成了亘古不退的血红色!那是有着属于林不败的尊严的血红色,那是至死不屈,虽死无憾的血红色!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少年的双眼,猛然间睁开!一切的虚妄都已消失不见,那战场上万千将士的尸体,还有明月关的城池,同样了无影踪!但是他们的痕迹,却深深的印刻在了林沉的心底,任雨雪风霜,刀砍斧剁,都不能将那痕迹抹消半分! “孩子!你的坚持,和你心底那一份尊严我想没有人看不见!你完成了作为林不败的使命,至死尽忠……为了秦国千千万万的百姓,死在了边关!” “我问你,可有遗憾!” 声音不知从何处飘来,并不是林沉熟悉的墨非,而是另外一个深沉,雄浑的话音!但是经历了这么多,看清了自己心中那一抹执着的他,并没有丝毫的意外—— “无憾!虽死无憾!若有遗憾,也许林不败带着属于他自己的遗憾,去寻求另一个结局了!”林不败难道不是林沉?少年看似莫名其妙的话,却隐隐透露着什么! 也许,正如他所说的一样……这件事,有着两个结局!一个结局是他带着林不败的尊严死在了边关,另一个结局,则是属于林不败自己的选择,那个结局到底是什么——谁也不知道!但是林沉需要懂得,他已经全部懂了! “好一个无憾啊——我墨家无数子弟没有参破的两个字,居然让你轻而易举的就悟了!对于死亡居然看得这么平淡,那将林不败抄家灭门的人你难道不恨?” “恨!但是为了他的信念……我不得不把这份恨掩埋!林不败要做的,不是憎恨!而是用自己的一生守在边关!到他死的那一刻,秦林两家的恩怨,都已烟消云散!” “烟消云散……让来生的林不败再不用受这羁绊!我想,我的选择是对的!”林沉忽然笑了,从城池上坠落,不单单是他的想法,也是林不败自己的尊严在呐喊! —— “恭喜你!三关试炼,通过!”那虚幻缥缈的话音,朗朗按大笑了起来。《》 .少年的神色间并没有几分变化,他的心还沉浸在满地将士的尸体,和那个名为明月的边关之上! 话音刚落,周围黑暗,虚妄的景色蓦地一遍!黑色的台阶再一次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旁边正是墨非那有些喜不自禁的脸庞—— “试炼,你……通过了?”能破阵而出,只有一个结果,但是墨非还是觉得有些太过于不可思议了,所以有些小心的问道。 林沉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 “试炼虽然已经通过了……但是我的心中,却有着更大的试炼!”少年的神色间没有丝毫的自得,而是目光看着前方,眼神中满是希冀! “不管是非对错!坚持便好!”墨非淡淡的笑了笑,身周的景色一阵波动。那阶梯也消失不见,一个阴暗的洞府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洞府并不大,而且很阴暗!里面只有着一抹淡淡的烛光,墨非的身影在其中散发着微微的毫光!那苍老面庞上,带着一抹后继有人的欣慰—— “我毕生的心血——全部都在此处了!”林沉转头一看,并没有多大的震撼!山洞中有着一张方桌,上边放着两本古籍和两个玉简! “古籍中记载着机关术和阵法……玉简中则是机关图纸和阵图!”墨非顺着林沉的目光看了过去,而后说道!这两本古籍和两个玉简说是他毕生的心血,到也不为过! “我问你——愿不愿意接受我的传承,让我墨家的阵法机关之术在苍茫之上经久不衰的流传下去!”若说先前林沉绝对是二话不说的便答应,可是此刻却犹豫了一阵,而后却是自嘲的笑了笑,重重的点了点头! “收敛心神!坐下!”墨非的神色陡然间变得郑重无比,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精神力早就面临消散的边缘,所以必须要尽快的将传承交给林沉! 否则,他墨非这一脉的阵法机关之术就要失传了!而林沉的心性和品德他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有如此之人接受他的传承!一定不会辜负了他的初衷,让他墨非的阵法机关之术永远的在苍茫上流传下去! 林沉微微一愣,而后盘膝坐在了地上的蒲团上!他历经三大考验,心神早就浩瀚如海!只是略略的吸了一口气,心神立刻平静了下来,古井无波! “墨家传承……神魂授法!” 墨非那虚幻的精神力猛的波动开来,他残留的一抹精神力。作为了引动神魂的一丝力量,这传承不单单是将书籍和玉简交给林沉就算了!还需要将自己神魂中那浩瀚如海的阵法机关的知识交给少年! …… 林沉猛然间感觉一股巨大的精神力将自己的识海感知完全掩盖了起来,但是他并没有丝毫的惊慌!因为他的体内,还有着一个墨非直到此刻都没有发现的强大存在! 痛!一股深入骨髓——不!简直直入灵魂的痛楚猛然间从脑海中蔓延了出来,林沉的整个身体开始了痉挛,嘴角已经被牙关咬的流出了一抹淡淡的血迹! 一种仿佛往他脑子中强行添加某些东西的感觉忽然出现,林沉觉得自己的脑子仿佛要裂开一样,那种痛楚居然连他都有些隐忍不住的发出了痛哼声来! 周身的毛细血管,也在脑海中那股巨大的痛楚影响下崩裂开来,整个身体仿佛都染上了一层血色,墨非虚幻的手掌放在林沉的脑袋之上,他的脸上有着一抹不忍,不过转瞬即逝,而是加大自己神魂传承的力度! “——啊!” 林沉终于是忍不住的大声喊了出来,他脑海中那猛然多出的无数知识杂乱无章,简直像是让他爆炸开来一般,痛的死去活来! “坚持住!若是此刻放弃,就前功尽弃了!”墨非的神色变得郑重无比,也有着一抹决心!他神魂中的知识必须要全部过度给林沉,否则接下俩的传承就无法施展! …… “咦!好像有些不对劲啊……”从先前一开始就没有了丝毫反应的欧老,此刻却突然淡淡的发出了喃喃的沉吟,看着林沉那痛不欲生的面庞,脸上却是出现了几分疑惑! “神魂传承怎么可能会这么痛苦的?”神魂传承,附灵师也同样会。他也见识过几次,但是却并不会像此刻一样,当事人居然承受着这么巨大的痛苦! 欧老先前不管林沉的缘故,是因为希望靠着这个机会将林沉的心性再度沉淀一番!所幸后者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居然真正的连续将三大试炼全部参悟了过去! 接受神魂传承的时候,他却一直在注意着!可是此刻出现的情况,让他也有些拿不定注意了起来!在脑海中呼唤林沉,却也是没有丝毫的回音! “难不成阵师和机关师的传承就是如此的折磨人?怪不得会失传的如此之快,这么痛不欲生的传承谁会愿意接受啊!”欧老撇了撇嘴,连林沉的心性都有些坚持不住的呐喊了出来,可以想象根本没有几个人能忍住这种痛苦! …… “不对啊!神魂传承再怎么夸张也不会需要这么久的时间吧!”片刻之后,欧老的神色略微有些凝重了起来,而后微微的探出精神力,朝着那墨非的身上扫了过去—— 墨非并没有任何的知觉,面前的少年已经痛得没有了丝毫的反应。但是却依旧忍着最后的一抹坚毅,没有晕过去! 在欧老的精神力下,那墨非虚幻的身影此刻居然略微变得有些凝实了起来……虽然并没有多大的区别,但是在欧老如此强大之人的精神力洞察下,顷刻间就看明白了一切! “妈的!”欧老也忍不住的爆了一声粗口,“差点就阴沟里翻船了,这个老东西居然想要将林沉的神魂夺舍,怪不得会如此的痛苦!” 神魂夺舍,就是将林沉的神魂吞噬,以此来壮大他那一丝微弱的精神力!先将自己的阵法和机关术的知识传承过去,而后在将林沉的神魂吞噬! 精神力总归是要消散,但是神魂不一样!若是真的让墨非将林沉的神魂吞噬,那么后者就会真正的烟消云散,而墨非也就再一次的重现世间了! “老子叫你夺舍!”欧老的眼神猛的一沉,而后精神力一阵波动!那是何等的浩瀚如海啊,任何人见着都要惊得目瞪口呆的精神力,猛的从林沉的识海中激射了出去,一个虚幻的白色身影形成在了林沉的身边! …… “快了……没想到我墨非真的还有这么一个机会!”墨非的面色早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和善,而是变成了一种奸计得逞的意味!他残留的一抹精神力早就做好了消散的准备,但是就在刚刚传承的时候,却突然的起了这神魂夺舍的念头! “哈哈哈!没想到这个小娃娃的精神力居然也是如此强大!带着我自己的阵法知识,用不了多久,我墨非就会再现世间的!有着一副如此有潜力的躯体,我今后的成就……真是不敢想象啊!”墨非的神色中有着一抹希望和幻想,就在此时,一个冷冷的声音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消灭完了吗?”欧老冷笑着,淡淡的问道! “恩!这个小子的精神意志很坚定啊,不过在我的精神力下,只是一个小娃娃而已!很快他的神魂就会消散,他的躯体也就是我的了!”墨非的话音刚落,却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转过身来,一个虚幻的白色身影正看着他冷冷的笑! “是吗?在你的精神力下跟个小娃娃一样……老夫倒要看看,你的精神力有多么强大!”欧老的话音带着一抹讥讽和嘲笑,其中也透露着一抹不容忽视的自豪和骄傲! 第一百四十三章 反神 ?“纹灵咒印——噬神!” 欧老并没有给那满目惊呆了的墨非回答的机会,猛然间的一声大喝出口。《》 .手臂微微的扬起,在虚空快速的画出了一个虚幻无比的痕迹。 一股通天彻地的恐怖力量在洞穴之类蔓延,而后渐渐的形成了一个虚幻无比的漩涡。在天空中旋转着,映衬着墨非那猛然间变得死灰色的脸庞—— “纹灵咒印?附灵师!”墨非不是什么都没有见识过的人,纹灵咒印和那附灵图之类的东西根本不一样……如果说为剑附灵是附灵师的工作的话,那么纹灵咒印就是一种属于附灵师所独有的技巧,进攻和防御的手段! 而这种特有的技巧并不是多么简单的一种事情,虽然所有的附灵师都知道那为剑封名的两字纹灵咒印,可是对于其他的纹灵咒印,则是一种秘技!在附灵师的眼中,这些秘技的重要性甚至比高阶剑技和功法还要珍贵! 所以单单从这明显不简单的噬神印记上便可以看出来,面前之人的地位和实力到底有多么的强大!而且不单单是看出来了,当噬神漩涡形成的那一刻,墨非已经感觉到了那一抹沉重的恍若大山一般的厚重感! “不错!附灵师——”欧老的话并没有出乎墨非的意外,此话一出,前者简直面如死灰!那是一种绝望的神情,在这样强大的精神力面前,只怕他全盛时期都难以应付!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墨非的神色忽然一变,想起了这么一个问题。他居然连丝毫的感应都没有,仿佛欧老就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实话告诉你,这只是我一部分的精神力罢了!千不该万不该,你居然将主意打在了我的弟子身上!”欧老沉吟片刻,还是淡淡的笑着说道! 果然,此话一出,墨非惊得连那虚幻的身影都有些颤抖了起来!这只是一部分的精神力?那么全部的实力应该有多么强大?又是何等的不可思议!此刻他压根就没有丝毫的抵御之心,而是有些后悔,为何会突然心生歹念! 若不是因为心生歹念,只怕就算死去……今后也会有着如此出色的一个弟子,不错,传承之恩就等同师徒!今后林沉也不会吝啬的叫他一声老师!就是因为一时念起,才会造成连林沉都不会拿他当成老师的后果! “你有一个好弟子啊——”墨非猛然长叹一声,看着林沉那虽然痛苦的仿佛要撕裂一般,但是任旧紧咬牙关忍住的表情,不由心中懊恼异常! 到了现在这个时刻,他已经收不住手了!神魂夺舍之术一旦开始,就不可能停止!但是也不可能成功,因为旁边有着一个如斯恐怖的老者! “噬神——敕!” 欧老并没有理会墨非的神色,相较于后者,显然林沉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要重了许多!一声大喝出口,天空中的乳白色漩涡开始剧烈的旋转了起来! 一股吞天噬地的力量从那漩涡中散发了出来,但是林沉的躯体却没有丝毫的反应,连头发都没有被那股吸力引的飘散起来一根!有所反应的,只是墨非那虚幻无比的身影!虽然想要极力的反抗这一股吞噬之力,但是那股巨力压根就不是他能抗衡的! 那虚幻的身影,从接触林沉脑袋的手臂开始,一点点的消散了开来。成了星星点点的光斑,冲进了那乳白色的漩涡之中,而后将漩涡的颜色惹的更甚一分! “千算万算,终究是算不过天!” 墨非的身影终究是完全成了那星星点点的白色光斑,而后随着这一声叹息,终究是完全的被那漩涡吸了进去,再没有了丝毫的踪影! “小娃娃?在老夫看来,你也是个小娃娃!”欧老看了看已经没有了半分痕迹的前方,嘴角却是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而后喃喃的道。 “纹灵咒印——反神!” 欧老双手虚围着那一个漩涡,此刻漩涡已经停止了转动。而是漂浮在空中,散发着淡淡的乳白色光芒,将山洞中那弱弱的烛光都掩盖了下去。 将那漩涡放在了林沉的脑袋之上,漂浮在空中。而后,老者的双手猛然松开。接着神色一正,大声的喝了起来,双手在空中虚画起了数道痕迹。 片刻后,将天空中散发着淡淡光芒的印记用手一挥,那印记便慢悠悠的飘进了漩涡中。一阵停滞,山洞中几乎没有了任何的声音! 而后那漩涡猛然间剧烈的转动了起来,先前是顺时针,此刻却是逆时针!这一次转动,同样散发着一种惊骇的气息,可是同先前一样没有引起丝毫的动静! 乳白色的漩涡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已经看不清那转动的速度……然后星星点点的光斑才从其中缓缓的飘散了出来,从林沉的脑袋上猛然钻了进去! 少年面色上的那一抹痛苦缓缓的开始了消散,渐渐的从痛苦变成了一股舒适。眉头也缓缓的疏散了开来,咬的紧紧的嘴唇终于是再度被解放了出来! …… “虽然只是那墨非一道残余的精神力……但是被我这纹灵咒印净化后,想必也能让你小子的精神力更上一个台阶,就算不能突破,也能将普阶中级巅峰的精神力彻底的稳固下来!”欧老的嘴角带着一抹笑意,看着少年渐渐安逸下来的表情,喃喃道。 若是有人知道这情况,怕是要将下巴都惊呆了。因为精神力根本就不可能那么容易的就被吸收,其中牵扯的因素太多!若是莽撞的就去吸收,很可能因为相斥爆体而亡! 那墨非之所以敢吞噬林沉的神魂,也是因为借用传承的缘故!用自己识海中那些渊博的知识,将林沉的识念彻底的压成粉碎!而后将少年神魂中的精神力完全的消磨干净,在转由他的精神力接受林沉的躯体! 所以若一旦成功,林沉的身体虽然还是他的。但是其中做主的神念和精神力却是完完全全的换成了另外一个人,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欧老才会生那么大的气! 因为本来就应该生气,你说你要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找一个弟子来接受你的传承。让你的技艺不在这苍茫上失传,那么无论受多么大的痛楚和考验都是应该的!可是对方通过了考验,你居然还不安好心,想要将对方的神魂彻底湮灭,这个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所以欧老先前看着林沉接受考验才没有出声,那最后的死守边关,尽忠的考验!是真正的验心,他虽然厉害,但是却看不透林沉的心!所以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待得通过之后,少年方才原原本本的给他说了出来! 接受传承之时,欧老并没有多么在意!因为传承很轻松,很简单!见林沉那么痛苦,也以为是墨非的阵法传承所必须要经受的考验!但是直到最后才发现对方不怀好意,差点让他阴沟里翻船,试问他如何平静的下来! 幸亏时刻注意着林沉的动静,莫不然,自己这弟子被人宰割怕是自己都还懵懵懂懂!那墨非在欧老的心中确实有些死有余辜!身为阵师,自己寿元已尽,留下传承,就要做好一个老师的本分,居然敢起如此歹心,实乃天人公愤,死不足惜! …… “老师……”林沉迷迷糊糊的站起身来,摇晃了几下脑袋!方才把那种眩晕的感觉抛出脑外,而后看着面前那个虚幻慈祥的身影,嘴中却是疑惑的叫了起来! “你小子……差点儿就没命了!”看着林沉呆滞的面庞,欧老方才缓缓的解释了起来,“那墨非想要吞噬你的灵魂,但是被我给解决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林沉却什么都明白了!当下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老者,直到后者肯定的点了点头,方才无奈的笑了笑—— “世事险恶,人心隔肚皮!这句话果真诚不欺我啊!”林沉叹息了一声,谁知道墨非那种看起来慈善和蔼的人,居然也会有着这么险恶的心思! “无非是想要活命罢了……虽然该死,但是也怨不得他!”欧老张了张嘴,但是又合了起来,过了半响方才说道,“死者已矣,先前的一切也就随之消散吧……无论如何,他总算是给你留下了这么一些东西!” 听欧老此话,林沉淡淡的笑了笑。他心中压根就没有怪过那墨非,经历过三大试炼,他早就看透了。世间一切,无非就是因果两个字罢了! 因为秦正的恩,林家用几十代人去偿还这果!到了林不败这一代,终究是借着满门抄斩的因果,为先前的因果画上了一个句号!因果因果,既有因果而起,自当由因果而终!无论是怎样的因,亦或者怎样的果! “怎么样?别看着我,我是问你,现在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见林沉目光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欧老挥了挥手解释了起来。 不说不知道,经过欧老这么一说,林沉的眸子猛然一亮,在四处看了一圈。而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嘴角不自禁的带上了一抹微笑—— “我感觉到了蓝天,白云——” “还有呢?” “还有老师你那副憨笑的面孔……” …… “小子找打……” ps:小仙对不起大家,小仙今天晚更了!对不起对不起,无论有什么理由,我都是晚更了,还有一更,正在码,马上就会补上的,希望大家不要怪我啊!(今天还被狗给咬了,咬在了大腿上,小仙好可怜……呜呜!) 第一百四十四章 机关 ?“不要闹了……告诉老师,现在比起以前多了一种什么感觉?”欧老收起了玩笑的语气,话音之中有些郑重的问道。《》 .这反神之术他是第一次给林沉用,而且那墨非只是一道残留的精神力,并不是完整的神魂,所以才有此一问! 不过倒也不能说欧老莽撞,没有搞清楚事情就将神魂之力返回了林沉的脑中。而是因为后者的精神力已经有一部分被墨非吸收了过去,所以必须要返还给他。不然很可能会发生某些意料之外的情况,到那时可就晚了。 “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若真的要说感觉,应该是蛮好的!”林沉沉吟片刻,却是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而且,我闭上眼睛之后,对周围的感知比以往更加的强烈了起来!似乎精神力更为精纯了一般!” “是吗?看来这反神之术并没有什么问题……变得更为精纯?突破了没有?”欧老的神色微微轻松了下来,有没有事情,只需要一个小小的问题他完全就能看出来,至于林沉所说的精神力更加精纯,却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不过突破与否,他此刻却没有什么检测的办法!若是后者此刻突破的话,那就是真正的步入了一个附灵师应该具有的精神力了……也就是从普阶中级顶峰,一跃进入了那真正入门的普阶高级初段精神力! “突破?没有!”林沉先是喃喃的道,而后坚定的摇了摇头,“我可以肯定,精神力还是处于普阶中级的地步,不过已经稳固在了那个地步!只要再有那么一丝的契机,突破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虽然并不知道自己的精神力到了怎么样的程度,但是那种饱满的感觉。完全可以很明显的告诉他自己是处在一个突破的瓶颈的,只需要一个契机。就会真正的一跃突破到那普阶高级的地步,到时候,也才能真正的算作一个附灵师! “居然还没有突破……还真是有些遗憾啊!不过倒也不能强求,那墨非毕竟只剩下了一道残留的精神力,我的期待确实有些过了!”欧老叹了一口气,而后转头看向了少年,神色诡异的笑了起来! “老师,你笑的好无耻……”少年口中说出的话让欧老的笑容一滞,而后猛的一巴掌将林沉掀翻在了地上,方才破口大骂了起来—— “小子,你别不知好歹!我问你,你的记忆里面,多出了什么?”欧老指着倒在地上嬉皮笑脸揉着自己的脸庞的少年,有些气急败坏的问道。 …… 欧老的话音刚罢,林沉猛的站起身来,而后闭上了双目。先开始并没有什么表情,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嘴角开始渐渐的泛上了一抹微笑! “老师……这似乎是阵师和机关师的知识啊!我看看,聚灵阵,淬火阵,幻阵……土木机关兽的制作方法!”林沉的神色忽然间一边,而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过,似乎并不完全啊!只有这前面简简单单的一些步骤……后面却一丝的记忆都没有了,就连那锁阴覆阳的阵法都没有丝毫提及!” …… 说道这里,林沉的眸子却是忽然一亮,而后看向了面前散发着淡淡光芒的老者。有些疑惑的看了过去,欧老自然知道他要问些什么,有些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不错了!居然还能给你小子留下这么多知识……我告诉你,若是他真心实意的让你接受传承,他脑海中的东西,一分不少的都会传给你!但是因为这一次是我用了噬神反神之术,所以他的知识,只残留了你能承受得一部分!” 林沉的神色更为迷惑了,欧老的话让他有些不明不白了起来—— “我能承受的?老师,这么说来的话……他所有的知识我此刻根本不能承受完全?那么你为什么说传承就可以全部的接受他脑海中那些知识呢?” “这一点倒是忘了跟你解释了……传承并不是全部将知识塞入传承者的识海,那样子谁能受的了啊!而是将所有的知识用封闭的形式传送过去,你的精神力提升一部分,便能从那封印之中获得多一分的传承……” “直到你的精神能力和那墨非一样,就能将其的传承全部获得了!”欧老这么一解释,林沉立刻便懂了。无非就是老者用了一个噬神之法,将对方的精神力完全吞噬了,但是那反神之术将精神力净化的时候,却是将他不能承受的知识完全的净化了! 只留下了一小部分很基础的关于阵师和机关师的知识,虽然依旧很遗憾。不过现在这种情形已经很不错了,至少林沉并没有生命危险!还获得一些东西,而且不是还有着两本书籍么。懂得了这些基础,那么学起来应该很容易! 从桌上拿起那两本古籍,而后一页页的翻开……林沉的面色却是变成了苦笑,他早就该想到的,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会记载在古籍之中!看来他即便是成为了阵师,也只是略微懂几个小型阵法罢了! …… 书里面全是空白的纸张,并没有丝毫的痕迹。林沉也照欧老所说的,放在烛火上炙烤,用水浸湿,都没有显示出一点点的不一样来。这样子他才放弃了继续研究下去的打算,那些东西应该不会轻易的就去记载在书中的! “咦——老师,这是什么!”林沉忽然看见了放着两本古籍的木桌上凸起的一个方块,直接将手中的书籍扔在了一边,而后问道。 “机关!过去看看,有事老师担着!”欧老的身形飘了过来,而后跟在林沉身边,嘴角却是泛着一抹微笑,到底那机关后面有些什么呢。 “好嘞!有老师您这句话,俺林沉豁出去了!”林沉哈哈一笑,而后不管身后老者那戛然而止的笑容,径直朝着木桌走了过去,而后轻轻的将那凸起的方块按了下去! “怎么不动?”林沉神色微微一滞,而后却又笑了起来,“看过那么多寻宝的电视剧和书籍,我会被这么一个小机关难到?” “电视剧?那是什么?”欧老的神色难得的出现了一抹疑惑,这苍茫大陆上居然也有着他都没有丝毫了解的东西,确实有些不可思议了。 “呃——那个东西是我们那儿的方言,就是记载的意思!”林沉抹了抹额头渗出的汗水,而后看着欧老,真诚无比的解释道。他却是有些兴奋过度了,居然忘记了身边还有着欧老这么一个大活人。 “是么?”欧老的神色间有些奇怪,而后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林沉,后者一脸真切的望着他,见他的目光望过来,连忙重重的点了点头。 “电视剧就是记载?呵呵……改天去刷刷那些老头子!”林沉看着笑容满面的欧老,有些无奈的再度擦了一把汗水,心中却是有些小心的暗自道,说电视剧是一种记载,应该也不是假话吧。虽然那种记载有真有假,有对有错! 不过欧老简直是太为老不尊了,居然还说别人老头子。难道他不知道他也是个老头子么?林沉被老者吓了一跳,心中却是有些诽谤了起来。 “还真是奇怪……我在苍茫还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种方言!或者是你们家里人无意说起的吧……记忆之中,那些历史记载中,并没有任何一个地方的人会用这种奇怪的词语来代替某一个特定的东西啊!” “老师……不能用词语代替某一个东西么?”林沉有些奇怪的问道,这苍茫大陆的规矩居然这么古怪,连方言都不能让人家随便说。 “不是!无关紧要的东西是可以……但是记载就是记载,如此重要的名词,怎么可以用那种奇怪的东西去代替!因为苍茫大陆太大,这些重要的东西和词语都不能被那些奇奇怪怪的词语所代替,因为一旦在某一个区域形成一种趋势,那么就很难将两个区域的趋势再度扭转成同样一种了……” 林沉方才点了点头,也是。毕竟这苍茫大陆不像前世,有着那么多的通讯工具。一个新兴词语的发展很快便会流传到世界各地,但是在这里,大部分的老百姓并不会那么容易的去接受,所以才会有这种规定,这也是为了让每一个区域的人更容易交流吧! “对了,机关……这可难不倒我!”林沉微微一笑,而后看了看前方的木桌。转身在山洞的四处找了起来,按照他的推断,其实真正的机关并不在那个凸起的方块上,而是在其他的地方,那个方块,只是迷惑人的罢了。 …… 不对啊,怎么没有的?林沉的眼神中那股热情渐渐的淡了下去,有些无奈的看着山洞中那些一摸一样的山石。心中却是暗自疑问了起来,按照那些推理,应该不会错啊!再找找看,于是少年的身影再一次的在山洞中摸索了起来。 “到底找没找到啊——我怎么感觉有些不靠谱呢?”欧老的声音在山洞之中回荡,少年的面色却是有了一抹无奈,这机关简直设的有些太匪夷所思了吧,居然这么久都没有找到,让他颜面何存—— “别急,我敢肯定,就在这山洞之中!”少年的声音充满了倔强,有些不服气的说道。他不将这机关找出来,怎么证明自己的决定和猜测是对的? …… 欧老无所事事的看着四处,忽然目光凝在了那个凸起的方块之上。而后微微一笑,将方块朝着前方一推,那方块居然动了起来—— 咔咔—— 林沉的目光陡然转了过来,看见了欧老的动作。和那明显有了变化的凸起方块,却是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而后注视着山洞中的动静…… 第一百四十五章 观天眼,捕风耳 ?山洞中猛然的发出了一阵阵轻响,林沉恍然间抬起头来。《》 .一个古朴的柜子,突然从那木桌之下冒了上来,而后出现在了木桌上稳稳的放置着。 “老师——会不会有诈?”林沉已经生成了一种谨慎的心态,虽然墨非已死,但是谁知道那柜子中会不会有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在这个鬼地方,他已经吃了不止一次亏了,刚刚还差点送了性命,若是还抱着那种心态,只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应该不会!若是有诈的话,自然不会设这么多门门道道……要知道,通常被如此慎重放起来的东西,绝对是珍贵的!就算不是多么珍贵,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欧老笑着看了一眼林沉,而后淡淡的说道。 “这里面估计就是那墨非留下的宝物了……本来他应该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找一个人接受他的传承,可是谁知道最后居然起了歹心!而这东西,也应该是他原先打算留给弟子的!”通过欧老这么一说,林沉倒也明白了不少。 那墨非本意是好的,奈何没有经受住重现世间的诱惑。居然在最后的传承关头起了歹念,实在是有些天意弄人的感觉! “打开看看……用剑气直接破开!”欧老的神色微微一动,虽然已经极为肯定其中没有危险。但是一点点的危险都很可能致命,事先做好防范是最好不过的结果了! 林沉点了点头,而后稍微站远了一些……手中剑气涌动,一柄水蓝色的灵气长剑缓缓的在手中聚集。连他自己都感觉到了那一份快速,娴熟的感觉!明显是精神力稳固和提升之后的结果! 铛—— 一声脆响,那柜子应声而破,里面的物品散落了一桌。林沉并没有急着上前,而是在原地略略的站了半响,见没有任何动静,方才走上前去! …… “阵石!”林沉看着那散发着红红绿绿光芒的一堆石头,心头猛地一动,而后大声的说了出来。不错,正是阵石!但是最高只是到绿阶的地步,想必更为珍贵的阵石也不是那么容易弄到的! 其中红色阵石最多,十六颗!橙色的就只有八颗,黄色的是六颗!而绿色的阵石,只有区区的四颗!林沉撇了撇嘴,还阵师呢,自己的洞府居然才这么点阵石! 林沉却是想错了,阵石要是那么容易寻找就好了。尤其是高阶的阵石,正因为它们难以获得。自然就不可能是一次性的物事,每一次布阵后,都可以收回再用的。 “观天眼!捕风耳!这是什么东西?”林沉的嘴角微微一动,而后将那两本古籍拿了出来。上面分别写着观天眼和捕风耳几个大字,少年微微一阵思,便心头一震—— “秘技!” 不错,这观天眼和捕风耳正是两种秘技!不过和身法无关,一种说的是眼睛方面,一种则是关于耳朵应用的方式!秘技的难以获得谁都知道,这里居然有着两本,林沉心中忍不住的暗自筹谋这一次是来对了。 “观天眼——加强双眼视力!练到极致,哪怕远隔千里,只要目光所及处,即便细如牛毛者,亦分毫毕现!”只看了这一句,林沉就呆在了那里。 这哪是什么秘技啊,简直是一个变态的东西!远隔千里近在眼前,这是什么概念!目光所及,也就是说,只要处在一条直线上,就能看见!这种东西所带来的价值是无法想象的,不单单是对剑者,若是放在战争中,也会发出更大的作用! “同时,在渐入佳境之时,也可以在漆黑深夜视物!双眼也同样能发挥出强大无比的洞察力,可以轻易的看穿敌方弱点……” 林沉紧紧的把秘籍攥在了手中,深夜视物只要是个稍微强大一些的剑者都可以做到。但是那只是模糊的看见,练了这观天眼绝对能打到和在白天视物一样的效果!而最后的洞察力,林沉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轻易看穿地方的弱点,虽然不一定次次都可以看穿,但是那比起你自己的猜测来,也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了! …… “再看看这本……”观天眼给他的惊喜已经够大了,即便这捕风耳没有多大的作用,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损失,这一次来此简直是赚翻了。 “捕风耳……锻炼双耳听力,技如其名!捕风捉影,练至极致,三千里内一切动静皆在尔心,无物不可察,无物不可听!” “略有小成,便可以靠着双耳对风声的触觉而察觉到敌人的进攻方向,同时,也具备着用双耳能力,从环境的细腻反馈之中,察觉出敌方的能力,弱点!” …… 好吧,林沉其实已经无话可说了。如果说,只有观天眼的话,只能算一种秘技。但是配合上这捕风耳,简直就是神技! 因为观天眼只能看不能听,捕风耳则是只能听不能看!这两个秘技单独拿出来虽然珍贵,但是两者若合在一起,就远远不是珍贵可以形容的了。 这墨非虽然并没有多么强大,在林沉心中和欧老的对比下确实是这样。但是没想到这秘宝中居然还有着这么强大的秘技啊,刚刚的险死还生也显得有些不是多么惊险了。 “小子,不错吧……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得到他的宝物,却是你应得的!”欧老的话也并没有说错,若不是他的话,只怕这苍茫就再没有林沉这个人了。 “老师……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我总觉得……”林沉的话没有说完,欧老却是鄙夷的笑了笑,这鄙夷不是对少年,而是对墨非!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觉得对方只是一念之差,但是我告诉你。他之所以有这一念之差,也就说明他的本心中并不是完全干净的!你通过他印刻而来的墨家三大试炼阵法,懂得东西想必很多了……所以根本用不着感觉愧疚和亏欠!” “你并不欠他什么!就算这些宝物的恩情算是,但是刚刚那差点送掉性命的险境也已经将两者抹平了!”欧老的话音中却是有着一抹淡然,他不相信林沉看不懂! 少年微微点了点头,而后却是淡淡一笑。他本来也没有想那么多,但是被欧老这么一说,却反而感觉心中轻松了不少。刚刚心中隐隐的那一抹愧疚,此刻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快点,再看看,还有些什么!” …… 林沉赶忙将那柜子的碎片拨开,又是几本书籍出现在了林沉面前。想起刚刚那两本秘技,少年的心头不禁一动,而后有些期待了起来。 翻开一看,却是一堆堆的图纸和介绍!上面的话语和到底画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构造图,林沉是一分都看不懂,只能勉强靠着脑海中的知识知道这是真正的机关图纸! 他记忆中残留下来墨非的那一份知识,是关于阵法和机关兽的!而机关术这方面,却并没有了解多少!所以压根就看不懂这些无头无脑的机关图纸,若是机关兽图纸,怕是林沉还能看懂几分! “管他看不看得懂,先放着吧!”林沉嘴角微微动了动,而后伸手一番。那些书籍便和刚刚的两种秘技一样,消失在了戒指中! “机关图纸!老师我对这个东西也不懂……不如你先放着,等以后有了机会,再去寻找这些答案吧!”欧老瞟了一眼,上面那些莫名其妙的构造他也觉得有些头痛,相比之下,他还是感觉附灵图那些杂乱无章的线条更加可爱。 “紫金!”林沉看着那一团闪烁着紫色光芒的金块,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么大的一块紫金,却是能换回很多黄金的。正好他也缺钱,所以就不客气的笑纳了。 林沉到处看了看,柜子中似乎并没有什么东西了。放的最多的,还是那些书籍,那一块紫金只占了一小部分罢了。 “我老感觉这些东西并没有想象之中的珍贵啊……”林沉叹了一口气,欧老在一旁嗤笑了起来,这小子典型的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那种。 “是么?要不要出去,还是你要继续在这里呆下去……我告诉你,这已经是最后一天了,只怕都已经傍晚了,你的历练结束了,得去再一次的游历天下了!”欧老话音一转,而后却是有些郑重的道。 “结束了么?这么快啊!”林沉有些不知道说什么的感觉,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而后继续道,“既然这里的东西也被我取完了,那就走吧!” “不在找找看?说不定还有什么漏网之鱼哦!”欧老倒是戏耍起了林沉,后者刚刚叹息的那一番话,还在他的心中回响着呢。 话音刚刚落下,欧老却猛然间发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话一般。林沉的眸子猛然间变得有些惊疑不定,而后那就要踏出去的步子居然有返了回来。 “找什么找……咦!”林沉的步子刚刚想往外走去,却忽然看见了地上刚刚他坐下的那蒲团旁边,出现了一行小字—— 欲要秘宝,来者三拜! 第一百四十六章 出洞 ?“难道说,最后的秘宝竟然不是这些东西?”林沉的神色之间有些惊疑不定,而后看着蒲团旁观那突兀出现的八个大字,其实那意思很容易理解。《》 . 就是说想要得到我的宝贝,就先跪下来磕上三个响头。这应该同样是一个触发式的机关,若是来者不叩头,自然机关不会启动。也就不会见到最后的秘宝,可是林沉却有些无奈,到底应不应该给墨非此人叩头呢。 若是墨非真的将传承真心的交给他,别说三个响头。就算是十个那又有什么不可以,传承就等于恩师!弟子拜师傅,那是天经地义的。可是墨非并不是真心实意的,而且还差点将林沉的性命害了去。 这叫他如何是好?不拜的话,岂非就是白来一趟。若是拜的话,那墨非又该以什么样的身份来受他三拜? “老师……这如何是好?”林沉没有了法子,只好转头看向了一边神色沉吟的老者。而后淡淡的出言问道,不过老者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片刻后,方才缓缓说道—— “拜!虽然他对你起了歹念,但毕竟那是一念之差!而且你也取了他如此多的宝物,他残余的精神力也让你懂得了一些阵法和机关兽的知识,也让你的精神力更加稳固!于情于理,你拜他一拜,也并无不可!毕竟死者已矣!” “说的对……死者为大,我便拜上一拜!就当做感谢他那残存的精神力和那一小部分关于阵师和机关兽的传承吧!”林沉点了点头,而后一撩周身的黑色长衫,猛的一弯腰,就跪在了那蒲团上! 啪啪啪—— 整整三声,在安静的通道中显得清晰可闻。欧老看着林沉那不卑不亢的动作,嘴角居然泛起了一抹微笑。因为少年是真真正正的没有在意对方刚刚的做法,而是从心底真心实意的跪拜了下去,正如他所说的一样,死者为大! 三个响头拜完后,林沉方才站起了身来。他蓦地却感觉到身体一阵轻松,心中便知道是对于墨非的精神力被他吞掉的那个疙瘩,已经在这一拜之中了无踪影了! …… “老师……不会是耍人吧?”虽然林沉此刻的心觉得那最后的宝物已经并没有多么重要,但是还是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毕竟被耍了,谁的感觉都不会好受! “他应当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欧老的话并不是虚言,作为一个阵师,他也有着他的尊严,虽然墨非的心性也许有那么一丝的偏差,但是那尊严却容不得任何人侮辱,既然自己留下了那八个大字,就一定有东西存在! “你再看看……刚才那机关你不是信誓旦旦的在四周找破解的地方么?现在那股豪情怎么消失不见了?”欧老的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他却是有意的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嘲笑林沉一番,不过少年并没有理会他—— 林沉的目光瞪得滚圆,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东西,有些惊疑不定的盯着!至于欧老说了些什么,他压根就没有听清楚! —— “造化灵气?!”欧老见林沉许久没有答话,有些疑惑的转过了头去,要知道那可并不是少年的性格啊,知道顺着后者的目光看见了天空中蓦然出现的那一团绿色的烟雾状灵气,方才惊讶的大声喊了出来。 “老师,这团灵气……是什么级别?”林沉忍住内心的激动,而后看着老者,大声的问道,他身体内那一股属于岁月流转气的剧烈波动简直让他动容不已。上一次遇见那残桓断壁气也只是微微的起了一丝反应,但是此刻居然仿佛要爆体而出一般,可以想象,天空中飘着的那一团造化灵气,有多么的恐怖了。 “通体碧绿,纤尘不染……还有着如此温柔的气息,绝对是普阶高级造化灵气——碧水烟云气!”欧老的神色间也有些不可思议,这墨非的洞府中,居然还藏着一团普阶高级的造化灵气,简直有些太不可思议了。 若说墨非的洞府中,有着普阶初级的造化灵气,或许欧老还不会这么惊讶。但是这居然出现了一团普阶高级的造化灵气,对方不可能是附灵师,那么如何将这团灵气收取而来,怕是就有的考究了。 “想必是那墨非有一个附灵师朋友……而这碧水烟云气应该是他准备留给弟子的礼物!”欧老只好猜测了起来,要知道,一团造化灵气就等于一柄附灵之剑!只要你有造化灵气,去求附灵师出手相助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一个免费练习自己本事的事情,没有任何一个附灵师会推辞。要知道,附灵之所以难,难就难在这造化灵气的稀少和珍贵之上!但是造化灵气又只有会引领诀的附灵师才能收取,就更不可能轻易的落在他人手中了。 “碧水烟云气——成型于碧水青山中,孕育烟雨风云!在普阶造化灵气中,已是巅峰!”欧老见林沉的目光依旧在看着自己,方才停止了思索,而后继续解释道。 “老师!这普阶高级的灵气此刻给我也是没有用的吧?”林沉撇了撇嘴巴,这宝贝简直和没有一样,他不过才普阶高级精神力的水准,而且实力才刚刚剑者的地步,根本不可能使用这普阶高级的造化灵气来为剑附灵。 “不错……但是这一次的收获,已经大的不可思议了!”欧老这句话倒是个大实话,其余的东西他都没有放在心上,但是这普阶高级灵气还真来的是时候。 …… (正好正好……老夫还在考虑去哪里找一种普阶造化灵气为这小娃娃打造一柄附灵之剑呢,现在居然就这么出现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欧老的嘴角渐渐的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虽然林沉此刻的修为还没有真正的到达剑士的地步。但是那附灵之剑还是要在此刻便开始准备了,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既然决定要给少年一柄属于自己的附灵之剑,欧老自然不会吝啬。不过那造化灵气他还真的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找,那种低级的造化灵气虽然遍地都是,但是真正的找起来,还是有着一些麻烦的。 “为师先收着,等你到了剑士的地步,我便将它交给你!”欧老心中加了一句,等你到了剑士,交给你的是附灵之剑,而不是造化灵气。 对于这些,林沉根本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实力都没有达到那一步,现在想再多,都只是空想罢了。等你的实力和地位到了那个地步,那个层面的东西你也就无师自通了。 “走吧走吧——” 见林沉的神色还在山洞之中转悠着,欧老没好气的挥了挥手。他当这里是聚宝窟吗,居然还想要再捞上一些好处。欧老觉得,那墨非山洞中最重要的东西,已经被他们全部拿走了。就是那两本秘技,在林沉的眼中,这是神技,即便让他将那些阵石和关于阵法的浅薄知识全部扔掉,他也觉得值得。 观天眼,这一个秘技看着名字便是霸道无比,同样的,他练习的要求也是极为的严苛,必须要达到剑士的地步,才能开始初步尝试,不然就绝对是双眼被废的下场。 “哎——第一次感觉实力是这么重要啊!”林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明明已经到了那一个突破的临界点,但是就是差了那么一点。这一点点,就将剑者和剑士两个层面分割了开来,将能不能修炼观天眼的条件,限制了下来。 …… “终于出来了……”林沉从山洞的缝隙中走了出来,那缝隙再一次的合拢。即便墨非的精神力已经消散,但是这阵法居然还在继续运转着,不得不说阵法却是也是一个个很强大的东西,至少此刻,少年是这么认为的。 “还是外面的颜色好看……蓝田,白云!”林沉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没有想到在山洞中仿佛经历过了几百年岁月一般的时间,但是实际的时间居然只不过过去了区区半天不到。 “——不对!”林沉的眸子猛然一凝,而后淡淡的散发出精神力,在四处感知了起来。在普阶高级的精神力之下,弱一些的人,根本无所遁形! “姜建!他居然还没死!”虽然有些奇怪,但是林沉还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已经看出来这姜建并不是一个好东西,没想到此刻居然还没有死。 “他埋伏在这里……难不成是想要截下别人从山洞中获得的秘宝?”林沉的嘴角泛过一抹淡淡的笑容,却也还有着一分迷惑。姜建居然埋伏在此地,难不成那刘芷云还没有出来?其余几人已经死去的消息,他早就一清二楚了。 “想法倒是不错,不过却是有些天真!”林沉的精神力感知中,那姜建正埋伏在草丛之内,神色间还有着一抹不耐,想必在此处也等了颇为长一段时间了—— “我既然已经将那墨非的残余精神力接受……那么就说明里面不可能会再有活人!那刘芷云没死的话,应该早就离去了!”林沉略微沉吟片刻,便猜测了起来,不过这结果倒也**不离十。 “这些似乎都和我没关系……不过若要出去,怕是势必会暴露在那姜建的视线之中!这可有些不好办啊……咦,有了——”林沉喃喃道,神色之间有些烦闷,忽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般,淡淡的笑了起来。 第一百四十七章 目标,白云城 ?“老师,你还记不记得那个东西……”林沉神色一动,而后收回了探出的精神力。《》 .淡淡的笑着,有些莫名其妙的在心中问了起来。 “什么东西?……你是说,那个?”欧老的表情略微有些迷茫,但是转瞬即逝,而后恍然大悟的说道,“若是这样,想必那姜建就要被你白白的耍一次了!” “哈哈!瞬影——现!”林沉哈哈大笑了起来,虽然并不惧怕那姜建,但是他也不可能真正的和对方去死拼,用机关兽来避开对方,是最好不过的方法了。不但不用和姜建生出什么交集,而且也可以好好的戏耍那家伙一顿。 想必他以为出阵的地点应该就只能在这附近了吧,但是他却想不到,林沉偏偏就获得了那么一个可以避开他拦截的物事,正是那被他从碎片拼凑起来,赋予灵魂的瞬影之鹰! 那只漆黑色的雄鹰从林沉的戒指中跃了出来,而后停在了少年的手掌上。虽然极小,但是那股傲视天地的姿态,却依旧是那么的真实。 回忆了一下记忆中,那墨非对机关兽的操纵方法。林沉缓缓的闭上了双眸,尝试着用自己的精神力去和那瞬影沟通,应该是他的血肉赋予了这鹰灵魂,所以两者的沟通显得极为容易,少年的心中一震,便觉得有什么东西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识海中。 而且那个突然出现的东西,仿佛还能被自己的意念所控制。微微愣了愣,而后给那团莫名出现的意识一个变大的信息,然后睁开了双眼! 瞬影陡然从林沉的手掌上,飞离了出去,然后在空中缓缓的变大了起来。不多时,居然又回到了先前从天上跌落时,那庞大威猛的姿态! “好家伙!”林沉啧啧的发出了声音,看着面前天空中。那锐利,傲然的一对眼眸,也充满了人性化的看着他,而后从高空微微的落了下来。 瞬影的身形足足有二丈之长……而且那浑身上下漆黑的羽毛,都在反射着森寒的光芒。见着这巨鹰停在了自己的身边,林沉微微一笑,然后一跃而上,坐在了鹰的背上。 …… “霜城?……既然来到了这白云城的范围,那么就一定要去看看了!”林沉刚刚想要返回霜城,却突然想起了欧老的话,而后嘴中喃喃的说道—— “瞬影!目标——白云城!” 一声大喝落下,瞬影的身形猛然间冲了出去。林沉只感觉身体一震,差点就被那股巨大的风压给吹了下去,他连忙将剑气逸散身周,方才将那股风压的感觉冲淡了去。 “这速度……” 林沉嘴中喃喃的道,他已经没有了任何言语。这瞬影的速度,居然比他此刻用念云身法的极限速度还要加快,所以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老师……那就是白云城了吧?”过了不过半响的时间,那距离夜幕山脉有很远距离的一座城池就出现在了林沉的面前,他指着那城池,在脑海中问道!从这么远看去,那城池的雄伟程度就不知道要比霜城强了多少! “呜——不错!正是白云城,出云帝国的主城之一!”欧老的声音缓缓的传来,一个帝国,主城可以算是一线城市,自然是强盛无比的。在这白云城之上,便是那出云帝国的皇城出云城! 出云城之名乃是出自出云帝国……因为帝国名为出云帝国,所以这皇城也就直接取了出云之名,若要论繁华和强盛,任何城池或者主城都是不能与之比拟的。 …… “老师,要不要下来?”林沉的面上泛起一抹凝重,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白云城池,而后在心中询问了起来,若不问清楚,可能还会惹出一大堆的麻烦。 “——我问你!你是想要隐姓埋名,还是想要惊天动地!”欧老的话音虽然是在询问,但林沉可以听出其中的肯定,和他自己的选择一样,那么坚定不可动摇—— “那自然是惊天动地!”林沉没有丝毫迟疑,便出口接了下去。若要隐姓埋名,那又有什么意思。再说,能屈能伸,并不是用在这些地方的。 “那就不必下来……”欧老淡淡的笑着,口中的语气是那么的自傲和狂妄。但是少年反而一脸迷茫,有些不解的再一次问了起来—— “老师!我如果不下来,和守门的将士恐怕会起冲突的!他们似乎至少都是七八星剑士的级别,我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废话!老师怎么可能叫你去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我问你……你坐着的东西是什么?”欧老的话音有些不忿,这小子怎么变得有些谨慎了。虽然这样是好事,但是在这个时候不就是应该轰轰烈烈么,这么一问,简直把他酝酿了半天的心情都给搞没了。 “瞬影——不!正确来说,是机关兽!”林沉猛然间明白了什么,而后恍然大悟的喊道,“老师的意思是,包括机关师在内,在地位上都是压过无数人的!所以,我就这么冲入城池,只要不违反什么,就绝对无事?” “不错!横冲直入,我看谁敢拦!”欧老的嘴角不屑的撇了撇,区区一个白云城罢了。他倒要看看,有谁那么不长眼的去阻拦一个机关师。 要知道机关师的地位虽然在附灵师的眼中并不是多么的高,但是在普通人的眼中也还是如同高山仰止般的存在。所以林沉即便是横冲直撞进去,也没有任何人敢拦! “既然决定了惊天动地——何须躲躲藏藏!这瞬影在你身边,只要不是一个瞎子,都应该知道你的身份!若是如此,我倒要看看哪个不开眼的,敢来触你的虎须!” 欧老的声音中充满了一种自信,那是一种对于机关师,或者说,对于附灵师的强大自信!不论你的修为多高,只要有这个名头挂在身上,就是人上之人! “说的不错!既然要走一条荆棘满目的道路……那么我就不该躲躲藏藏!这瞬影难不成还能被别人抢去?从此刻,我要让所有人的知道我的名字——” “林沉!” …… “瞬影——走!”林沉一挥手,停下身形的瞬影顷刻间激射了出去。再没有管远处城池门口那些守门的将士,那些人仿佛同样不被他放在眼中一般。 “你们看……天上!”有不时抬头看看天空的守门剑士猛然间指着天空中那漆黑的巨鹰,震撼无比的说道。天空中的瞬影,何止是遮天蔽日啊! 二丈多长的身形,加上一对翅膀,简直遮挡完了这些人的视线。让他们在看不见一丝一毫其他的物事,仿佛眼中只有那么一个狂傲,凶猛的巨鹰一样。 “上面有人!”那将士紧接着看见了坐在上面,一袭黑衣,消瘦无比的身影。因为还远,所以看不清面目,但是那股气质已经隐隐的蔓延了过来! “来者何人——”将士一声大喝出口,而后猛然间感觉身周的哥们身形一动,紧接着都离开了他的旁边,远远的站在了一旁。 …… 林沉差点没有一头从瞬影之上栽下来,居然还有人敢出声拦他。真的不知道应该说瞬影实在是太过于逼真,所以导致别人并没有认出来,还是应该怪他林沉坐在这里,实在没有分毫气势的好。 既然对方已经发出了喊叫声,林沉也不好无视。他再一次的成了愣头青,若是一个真正的机关师,绝对不会去管这些有没有的事情,脾气好的可能直接就进城,若是脾气不好,那小兵只怕今日便会丢了性命。 使唤身下的瞬影顿住身形,而后林沉一眼朝着下方看了过去。此刻他离地面的高度只有不足五丈,所以看得倒是很清楚,那士兵的面色明显还有着几分稚嫩,所以可能并不知道机关师的特征,倒也无须怪罪! 林沉可不知道他此刻的眼神有多么恐怖……不应该说是恐怖,那士兵感觉天空之上的人转过面庞扫了一眼,他立刻将双目迎了上去。 出现在那守门将士眼中的,是一个年轻,消瘦的身影。但是他却呆滞在了那里,那是一种怎样深邃的眼神啊,沧桑亘古都不能形容其万一。那是一种渊博瀚海般的学识和经验所熏陶出来的眼神,没有如此浩瀚知识的话,任何人都是模仿不来的。 只是深深的扫了一眼,那将士的身形便顷刻间顿在了原地。林沉浑然不知,他没有丝毫情感,古井无波的眼神,到底给别人多么大的震撼! 三万本书……这是墨非都没有通过的考验,要知道,这三万本书几乎涵括了一切有的,没有的知识。这种学识所带来的,不单单是浩瀚的经验和目光,还有着一种特别的气质,一种属于具有这种浩瀚学识之人所特有的气质。 倒也无事,林沉本来就是抱着游历天下的目的。当下淡淡一笑,殊不知,连这笑容放在那守门的将士眼中,都显得是那么沧桑,那么的深邃! 嘭—— 林沉心中一动,而后剑气逸散。猛然反身从鹰背之上跃了下来,而后在地上砸出了巨大的一堆尘土。当尘土还没有消散的时候,他的身形猛然间消散,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一抹话音—— “念云!” 第一百四十八章 弄玉青鸾 ?风吹云动……林沉的身影蓦地消失不见,周围的守门将士都只是剑士的级别。《》 .还没有突破到剑师,在少年强大精神力和身法的影响下,居然都看不清他的身形。 蓦地……少年那消瘦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那将士的身边,接着冷冷的扫了对方一眼。这并不是林沉狂傲,而是一个机关师应有的姿态。 森然,冷漠,仿佛刀尖上跳舞一般……那将士只被林沉看了一眼,顿时满头大汗的看着面前这个面目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那表情仿佛看见了什么恐怖无比的事物一般。 “对……对不起!”那将士颤颤巍巍的说道,直到此刻,他才终于记起了记忆中某个职业,那是仅次于三师的机关师啊!他居然有胆去拦截一个能造出机关兽的机关师,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 “尊上!”这是苍茫大陆的规矩,在外界,遇见附灵师等都要尊称!无论是大师,尊上都是属于一种敬称,这也是只有这些人上之人的特殊群众才能享受到的。 “他是新派来白云城南门守门的士兵……并不知道不能阻拦尊上的这个条例,所以还望尊上能念在他不知者无罪的份上,放他一马!当然,若尊上觉得他触犯了您的威严,请尽管处罚……白云城主绝无二话!” 旁边一个看似是小头目的士兵倒也宠辱不惊,只是林沉分明从他的眼眸中看到了一抹恐惧。他此刻的眼神有多么恐怖,他自己知道,若说这小头目不害怕,他自己都不相信。 不过林沉还是有些被这特殊的尊贵地位给吓到了,区区一个机关师而已。居然都能享受到如此的地位,实在难以想象真正的附灵师又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尔等既然自知……我也不是是非不分之人,此事就此了却!”既然对方给林沉一个台阶下,他又不是真正的脑残,怎么可能就这么开闹。何况那白云城主即便明着说了他绝对不会有什么他话,但是谁知道这话里的意思是不是另外一层警告呢。 “多谢尊上……”那小头目带着一种敬畏的目光看了看林沉,听着对方的声音。在配上那副虽然消瘦,但是略显年轻的面庞,他立刻便肯定了对方是一个少年。 如此年轻的机关师可并不多见,这就说明对方背后一定有着某一个极为强大的势力或者说是师傅,只有这样,才能培养出如此年轻,但是实力却如此强大的机关师。 …… 微微点了点头,而后林沉一脸淡然的转身离去。天空中的瞬影猛然的化为一道黑光,而后变成了手掌般大小,消失在了他的手中,只留下了那一堆将士和路人又羡又怕的表情。 “这白云城似乎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啊……” 林沉有些意兴阑珊的摇了摇头,他以为白云城一定很繁华。至少比那霜城应该要好几倍,没想到现在转了几圈,居然都只是普普通通的模样,和那霜城并无多大的反差。 “笨蛋!这白云城是王城……那么自然便是兵家重地,你说兵家重地能修的多繁华?到这种程度已经算不错了,若是爆发战争,平常的地方损失肯定要比繁华城市的损失少一些!这些对于帝国的发展不可谓不重要,是每一个人都要想到的问题!” 经欧老这么一提……林沉蓦的明白了什么!而后仔仔细细的在四周看了一圈,确实有一种森然肃杀的感觉!并不是霜城那没有经历过风霜的城池所能媲美的…… “现在应该去干什么啊?”林沉无聊的在四处看了看,除了一路的行人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有意思的东西,他虽然意在游历,但是既然走到了这白云城,那么免不了是想要见识一番的。 “你先去找一家客栈!”欧老有些神秘的说道,就在林沉刚刚从瞬影上跳下来的时候。他忽然做了一个决定,就是不等到少年成为剑士了。若是等下去,却还不知道要发生一些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呢。 他有一种预感,林沉所走的路,是一步比一步艰难,一步比一步生死难料。在这难以预料的情况之中,还是多几分把握的好。 “找客栈作什么?才刚刚傍晚,还不需用去休息吧?”林沉倒是有些莫名其妙,这才什么时间啊,欧老居然就让他去休息。再怎么说,也要将这白云城逛完再说吧。不过既然欧老说了,那么他也只好照做了,一步步向着前方那客栈走去,然后在心中问道。 “不必多问,等找到了客栈,你自然就知道了!”果然不出所料,欧老并没有透露任何的东西,而是依旧神秘兮兮。不过林沉早就熟悉了他的性子,也就没有多问。所幸这城池前方就有一家客栈,不然少年恐怕还得问路。 …… “客官,住店还是吃饭……”林沉看了看四周,却是暗自赞叹。没有想到这白云城虽然外表看起来和那霜城差不多,可是这一个客栈都装潢的如此富丽堂皇。 周围的客人倒是不少,不过没人在意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稍微有几个无聊的人,抬起头来扫了少年一眼,显然看起来气度不凡的林沉并没有给他们什么惊喜,然后转瞬间便低下了头,继续喝酒吃肉。 “住店!”林沉微微一笑,而后对面前的男子说道。男子吆喝一声,而后一个人便上来迎上了少年,带着他朝着二楼走了上去。 …… 用手指在桌上划了一下,沾起了一指的灰尘,看来这房中,已多久没有人来过了。 不过空气中确实没有一股浑浊的气味,反倒有着一缕缕恍若岁月流逝样的芬芳,这就是时间的无情,用双手将所有美丽的事物摧残,破坏! 欧老的声音在林沉脑海中响了起来:“小子!你是现在就开始睡觉,还是让我指导你修炼?” 不带一丝犹豫与拖拉,坚定的声音从这个萧瑟少年的嘴中传出:“不必了!老师,现在就开始请你指导我修炼吧。我,等不及……” 林沉自然知道欧老问他是为了什么,明显是想要帮助他突破到剑士。所以根本没有丝毫的犹豫,顷刻间便大声说道。 待得欧老让他开始修炼,林沉也不管木椅的灰尘,缓缓坐在了上边,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开始在脑海中运行起了自家的青龙傲天剑诀! 片刻后,林沉已经理顺了头绪,鼓荡起体内的剑之气,按照着自己脑海中的那个路线开始运行。 …… 当林沉睁开双眼的时候,欧老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房屋中,双手一翻,掌中出现了一样东西,一支差不多有一尺半的大号毛笔,碧绿而剔透的笔身,如同玉做的一样,上面似乎雕刻了一只凤凰。笔毫却是一尘不染的洁白,那种白似乎是天地所能表达最完美的纯洁一样! 林沉纳闷,按道理一支如此好的毛笔,笔毫应该早就被墨水浸遍了,可是,这……毛笔难道是还没有用过的? “这支笔,伴随了为师三十九年,直到临终!”欧老略微带着一丝回忆的叹道。 林沉却更加摸不着头脑,三十九年都没有拿他写过字画过画吗,那买来干什么?看着好玩么?自己这位老师可真是有兴致啊。 似乎知道他内心的想法似的,欧老抬眼看了他一眼:“不要以为为师买来是看着玩的,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就是附灵的工具之一,纹灵笔!” 林沉立刻收敛心神,他知道欧老要说些重要的事情了,而且关乎到他以后的附灵师之路,所以他认真的等待着欧老往下说去。 “这支笔,名唤弄玉青鸾!”原来笔杆上雕的不是凤凰,而是青鸾啊! “纹灵笔的作用就是增加附灵之时的成功率和附灵之后的效果,若有一支好的纹灵笔来刻画纹灵图,将会把纹灵的效果增加不止一层,或速度,或力量!” 林沉眨了眨眼睛,他已经无话可说了。 “为师拿出纹灵笔的目的,是想在你身上刻画一个聚灵图,帮助你的修炼!”欧老的话语让林沉猛的跳了起来! “老师,你不是想把我给当成剑炼了吧!不然就是开玩笑,怎么可能在人身上刻画纹灵图呢……” 欧老抚了抚雪白的胡子,笑道:“纹灵乃是天地之造化,岂能是我辈能弄明白的。刻画在人身是可以辅助人修炼的,比如聚灵就是加快你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厚重就是让你感觉像背上了重物一样!但是因为没有剑灵这个存在来镇住纹灵笔迹,所以只能存在一天的时间,过后就会完全消散了。” 原来如此,林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背对着欧老,拉起衣服:“给,老师!画吧!”欧老无奈的摇了摇头,什么叫画吧…… 但也没有多做解释,拿起弄玉青鸾的那一刻,欧老整个人似乎变得溶于天地,云淡风轻,抬起纹灵笔在空中略微翻舞了一圈,在笔尖处聚集了一团柔和的七色光团,这是引来天地灵气做纹灵之用! 拿起纹灵笔,在林沉背上挥舞了起来…… 第一百四十九章 破 ?林沉刚刚再一次的闭上双眸,便感觉身周的灵气仿佛沸腾了一般。《》 .原本还需要一股吸力才能纳入丹田的天地灵气,居然在背上聚灵图的影响下,全部疯狂的往他的身体之中撞了进去,看那模样好像那儿才是天地灵气的归宿一般。 “这股瓶颈感……”林沉心中暗自颤动了起来,那种隔着一层窗户纸一般的感觉再一次的出现了,先前在破除那千军万马死守边关之阵的时候,也同样有这种感觉。但是却没有此刻强烈,仿佛顷刻之间就要突破一样。 …… 周身的剑气如同波涛一般,在整个房屋之中蔓延。那股浩瀚的水蓝色映衬着少年那同样深邃无比的脸庞,莫名的有一种特殊的气质隐隐的从少年身上散发了出来。 林沉的眉头却紧紧的皱了起来,明明已经临近了突破。但是那一层隔膜却始终阻拦着他的剑气,仿佛是天谴一般,无论怎样都越不过去! …… “这小子——”欧老的虚幻的身形就在一旁观摩着,见少年的表情,不由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时机未到,但是他居然靠着这股毅力引出了突破的屏障!既然如此,为师自然不可能是站着看戏了,也算你小子幸运,合该今日突破成剑士!” “碧水烟云气……”欧老淡淡的笑了笑,也是林沉的幸运,居然就在那山洞中就让他们遇到了这普阶高级的造化灵气,不得不说是天意使然。 “纹灵咒印……分神!”若是有人知道欧老此刻要干些什么,绝对会惊讶的目瞪口呆的。只见老者手中那弄玉青鸾的笔尖冒出一阵淡淡的毫光,而后一个特殊的印记在欧老的挥舞之下形成,在上空暴起了强烈的乳白色光芒。 那碧水烟云气自然是有灵性的,在这纹灵咒印形成的时刻。它感觉到了一股危机,所以顷刻间变来变去,四处乱撞,想要逃离欧老的手掌。 “逃?你逃的掉么?连和你同脉的紫霄烟云气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难不成凭借区区普阶高级的灵识,就想要从老夫的手中逃走?”欧老不屑的笑了笑,话音中带着一抹如以往一样的自傲。 碧水烟云气似乎听懂了欧老再说些什么,当老者的话音落下之后。它好像也认命了一般,没有再度的横冲直撞,而是渐渐的蔓延出了一种悲哀的气息。 欧老自然能感觉到,但是天地万物都有灵性。他身为附灵师,怎么可能被这造化灵气的思想所左右,当下平静的扫了一眼那氤氲碧绿的碧水烟云气,而后那纹灵咒印的印记猛然间射入了这一团雾气之中。 好似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鸣一般,碧水烟云气的灵性陡然间衰弱了下来。而后那碧绿色的雾气,居然被纹灵咒印硬生生的分成了数份。 “五份!普阶初级灵气……虽然比不上普阶高级灵气的质量,但是对于目前的情况来说,已经足够了!”欧老并不在乎普阶高级的灵气,在他眼中,一切普阶灵气都是垃圾。唯有灵阶,甚至是乾坤阶的灵气才能让他的心再度燃烧起激情。 原来欧老要做的事情竟然是将高阶的造化灵气变成多份低阶的造化灵气,说起来容易,可是做起来根本就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因为若是能将高阶的造化灵气分成低阶的,那就指不准这苍茫大陆的低阶附灵之剑又会多出多少了。 在强者眼中在意质量,他们也许宁肯要一柄高阶灵剑,也不会要多柄低阶附灵之剑。但是在那些大家族之人的眼中,一大堆的低阶灵剑,远远要比一柄高级灵剑所起的作用大得多。 “去吧去吧……”欧老伸手一挥,天空中颜色略微暗淡下来的五团绿色灵气便各自分散了开来,其中消失在了他的手中,还有一份却是朝着少年猛的冲了过去。 那一小团普阶初级的造化灵气接触到林沉的身体,便被吸收了进去。因为少年体内有着当日不知道如何莫名吸收的岁月流转气,所以才会如此的顺利。 一般人却是根本不敢用如此方法的,因为造化灵气很难溶入人体经脉。可是在林沉这里偏偏就可以,造化灵气本就是同出一脉,岁月流转气在身,自然可以吸收其他的造化灵气了。眼见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欧老的嘴角再度泛上了一抹笑容。 若是林沉可以吸收造化灵气,那么可以想象,少年今后的实力增长速度会有多么快速。甚至会超出他自己的想象,但是那造化灵气也不是那么容易寻找的。 而且欧老有着一个猜测,造化灵气纳入体内。一两份尚可,但若是真的数目庞大起来,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 …… 林沉心中正有些无奈,因为那一个屏障无论怎样的触手可及,但是始终像差了一点似的,他根本就碰触不到那屏障,更遑论突破了。明明屏障就在眼前,但是却触摸不到,少年的心理甭提有多郁闷。 “剑胎化剑种怎么会如此困难的?”少年的心中倒是颇有些郁闷,突破成为剑者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困难吧。难不成剑气成剑胎,和剑胎化剑种的困难程度相差这么多? 剑者孕育剑胎,剑士孕育剑种!所以剑胎化为剑种也就是从剑者突破到剑士,因此林沉心中才会如此的抱怨。 正在无可奈何的时候,猛然间一股庞大的灵力从外界冲了进来。虽然先前的聚灵图在身,那灵气的吸收速度已经是快到了如斯的地步,可是这一股灵力进入体内,却还是将那些不停涌入的天地灵气都比了下去。 “这是……造化灵气?老师——”林沉心中蓦地一震,顷刻间想起了这是什么东西,能在这个时刻帮他的,也就只有欧老了,少年的心中顿时涌起一抹感激。 …… “小子!你是白痴吗?”欧老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在林沉脑海中响了起来,老者用精神力感知着林沉体内的动静,实在是觉得有些无言,这家伙怎么会如此蛮干的。 “嘎?老师,我做错什么了?我将造化灵气纳入剑胎,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啊……而且,那股屏障的感觉也越加清晰了起来!”林沉倒是有些莫名其妙,欧老这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反而让他有些摸不到头脑了。 “……我问你,剑种剑种,这两字代表了什么?”欧老无言半响,而后再一次无奈的说道,已经到了这种程度,总不可能半途而废的就放弃吧? “剑种?剑种?……”林沉喃喃的念叨了起来,半响之后,神色猛然一动,“老师的意思是,这剑种二字,就代表着剑胎化剑种的玄机?剑胎孕育出了剑种……这剑种,就是被剑胎孕育出的种子?” “不错!你小子总算开窍了!”欧老的声音再一次的响了起来,带着一抹孺子可教的意味,“就是种子……既然种子要生长,你怎么能使劲的给他压力呢?这就跟揠苗助长一样,不可能会成功的!” “不如松一松,也许可以取得更好的效果呢?你剑胎之中的灵气已经饱满,即便再炼化,也只会精纯几分罢了!对于突破起不到任何的好处,因为你压的太紧!越紧,那屏障就越难以触摸到!” …… “原来如此啊!”林沉的嘴角泛起一抹微笑,以退为进这么简单的道理。他此刻居然都给忘了,也怪那三万本书几乎涵括了所有,但是就是没有关于修炼这一方面的知识。不然遇见这种事情,他只怕顷刻就找到根源了。 不过还好,欧老始终在他身边。这些常识一般的问题,也会一点点的说给他听。总有一天,林沉会将剑者修炼一途中的坎坷和荆棘,一步步的踏平和砍掉。 “以退为进——”林沉心中暗自道,而后忽然将吸纳灵气的速度放慢了下来。只是慢慢的运转着功法,查看着自己体内的动静。 没有功法的催动,自然不可能再度吸纳灵气了。天空中那在聚灵图影响之下,几乎形成浓雾装的天地灵气也开始缓缓的消散了开去。 林沉仿佛根本没有察觉一般……他此刻已经被体内的动静完全吸引了,那剑胎缓慢的跳动了起来,在丹田之中跳动着,震颤着他整个人的身心。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那剑胎的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林沉几乎在自己的脑海中听到了那在这一瞬间,恍惚比心脏还要强烈的跳动声一般。 …… 随着林沉将对那剑胎的压力释放开来,剑胎终于是活跃了起来。而随着压力的缩小,不但剑胎的跳动越来越快,那屏障似乎也渐渐的凑了过来一般。 突破的屏障自然是无形的,但是林沉却分明的能感觉到。那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在他的心头萦绕,挥之不去。仿佛那一道屏障成了实体,渐渐的朝着剑胎靠拢一般…… “就是现在!”林沉心头猛然一震,他几乎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灵魂触摸到了那屏障。体内那没有消逝的碧水烟云气,猛然间在他心神的带动下,聚成一道利剑,朝着那屏障刺了过去…… 轰—— 天崩地裂一般的声响好像在林沉的耳中炸响一般,这不是开天辟地。而是孕育新生,是的!当林沉脑海中的震动终于平复下来的时候,他的嘴角终于是上扬了起来—— 丹田中的剑胎已经炸了开来,此刻只有一颗小小的水蓝色种子漂浮在其中。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光芒,那是属于生命开始成长的光芒! 第一百五十章 牵红线 ?“剑种……成!”林沉心头一阵激动的喝声,而后那剑胎从剧烈的跳动猛然碎裂开来。《》 .那碎片之中慢慢的浮现出了一枚水蓝色的剑气种子,那是林沉的剑种。从此刻起,让他孕育一生一世的剑之种子! 林沉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眸,神色间有着一抹激动。虽然心中学识已经浩瀚如海,但是终于突破到了修炼一途的入门阶段,刚刚撒下种子的剑士级别,他的内心不得不激动,不得不兴奋。 “原来……就是这么简单!”林沉自嘲的笑了笑,往他通过了那试炼。三万本书都白记了,退一步海阔天空这么简单的道理,居然在此刻忘记。若不是欧老提醒和帮助,只怕他今日还不准能突破到剑士呢。 其实正如他所说的一样,世事本来就是那么简单。想不通就是想不通,感觉只差一步,却是天差地远。想通之后,却会发现,原来真理和答案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 …… “不错!就是这么简单!”欧老的面色上也有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毕竟是他的弟子。自己的弟子突破到了修炼一途入门的阶层,他也是有着一丝喜悦和欣慰的。 “老师!我想出去看看……”林沉忽然说道,他倒是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生出这么一个念头来。但是刚刚突破以后,心理莫名的有种感觉在期盼着出去看看。 “刚刚突破……你心神未定!出去看看也好!”欧老本想将林沉的附灵之剑这一事解决,但是想想事不及在一时,还是一步一步来的要好。 “对了……你的修为此刻如何?”欧老之所以有这一问,是因为林沉乃借助造化灵气之力突破,难免会有些不同。 “修为……一星剑士中级!”果然,林沉顿了顿,说出了自己此刻的实力。不过刚刚突破,便已经是中级的一星剑士,相当于比别人多出了一个小阶段,这就是造化灵气的神奇之处,林沉吸收了它的精华,能直接突破到这一步倒也不奇怪。 “去吧——出去看看,这白云城可是繁华的紧啦!”欧老点了点头,而后挥了挥手,让林沉往外走,少年淡淡一笑,他到不觉得这白云城有什么繁华的,和那霜城也就是处于一个不相上下的位置罢了。 …… 少年的身形从屋中走了出来,此刻已经是华灯初上。但是却依旧有许多的人在大堂之中吃着饭菜,也有些人在谈论什么。林沉只是微微扫了一眼,便无聊的摇了摇头,准备往门外走去。 “这位客官……请问您这是?”那看似小二模样的男子看着林沉的步子朝着门外走去,连忙迎了上来,而后略带着几分恭敬的问道。 少年身上的气度,任何人都可以看出来。单单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便足以让旁人对他毕恭毕敬了。更何况,林沉的身上还有着那瀚海般渊博的学识,那股气质,更是让人侧目不已。威风,气度都是可以培养的,但是那学识,却只有积累,只有经历才能存于己身。 “出去走走……”林沉微微扫了那小二一眼,而后淡淡的说道。外边行人很多,应该还没有到禁夜的时候,所以这小二拦住他,他也是颇有些奇怪的。 “这……”那小二看着林沉淡然的面庞,有些支支吾吾了起来。 “怎么了,难道不可以出去吗?”林沉眉头一皱,想要出去走走,居然又遇到这些事情,简直有些扫兴。刚刚突破带来的那一股悸动,倒也消散了不少。 被林沉这冷冷的一眼看得有些心惊肉跳,小二急急忙忙的摇起了头来—— “不是不是,当然可以出去……只是出去前,您能不能……”小二的话没有说完,林沉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无非是要房钱罢了。他先前在里面,自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此刻要出去,这小二总不可能因为害怕,而连房钱都不收吧。 “那是自然!”林沉摇了摇头,既然知道了小二的用意。他倒也不会怪罪什么,毕竟对方也只是尽责和为了混一口饭吃罢了。 话音刚罢,林沉却是微微一愣。他的身边根本就没有银两,而后有些无奈的笑了笑。那小二的表情却是有些忐忑了起来,以往也遇到过这种客人,但是基本上都被老板雇来的人打跑了。 但是那小二总觉得今天这一袭黑衣的少年有些不简单,只怕不是那区区几个雇佣来的剑者能打发的了的。当下有些左右为难了起来,站在他的立场上,他自己是不想,也不敢为难林沉的。可是站在生活的立场上,他就不得不去为难对方。 “呵呵……算了,免得你难做!”林沉看着那小二想开口又不敢开口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忽然想起了自己在那洞府中还搜刮了一块紫金,倒也能用来抵房钱。 精神力一探,那硕大的一块紫金分明就在戒指中。林沉分出了小指甲盖那么大点的紫金取了出来,而后一把塞进了那小二的手中—— “客官……一天的房钱是八十文钱,你这……”那小二同样认识紫金,但是他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多么贵重。此刻只是按照黄金一样来说的,不过那即便只是黄金,也有些太过于珍贵了,他作为一个小二,可能一辈子都没有见识过这东西。 …… 林沉挥了挥手,然后走了出去。那小二看了看手中的紫金,而后用力的握紧。目光中略带着一抹复杂的看了看门外,而后在柜台前,拿出了八十文钱将林沉的房钱给付了。而后那指甲大小的紫金,便被他放入了怀中。 华灯初上,阑珊的灯火映衬着这个古老城市的历史和沧桑! 少年顺着街道漫无目的的四处转了起来,周围的行人很多。不过没有丝毫引起他的兴趣,他的心思完全就在那股特殊的韵味之上,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有一种很特殊的感觉告诉他,走下去……走下去! 前方是一座广场……许多人都在其中游玩!林沉抬起目光细细的看了看,原来广场上挂满了花灯,好像在猜灯谜,对对子! “来来来——” 林沉正在那一个个的花灯上四处看着,不时的还露出一丝微笑。却忽然听见一阵大喊声,略有些兴致的走了过去,四处的行人一见有热闹,纷纷凑了过去。 不过林沉乃是剑士,身周剑气一震。那些行人自然就被一股柔力挤了开去,所以少年看似走的很慢,却比很多人都要先到那大喊的老者旁边。 老者一袭红袍,手中还拿着一把红色的线,线的另一端不知道连着什么,总之很长,却不知道通往哪里。而他,正在满面笑容的朝着周围的人,介绍着这个游戏。 …… “大家记住,这边只能是男士!至于另一边的线,连着的是一个个女子……她们的全部是轻纱掩面……你们是看不见她们脸的!” “想要参加的人,在游戏开始后,随便挑选一根线……而后顺着它往前方走去,当你能看到她的存在时,闭上你的双眸……说出你心中最想说的话,若女子愿意和你深谈,自然会揭开自己的面纱!让我们看看,这一次到底有几对新人是因此而促成的!” 那红袍老者笑嘻嘻的看着四周,周围的男子面上都流露出一抹兴奋。似乎这游戏已经举行过很多次了,不过倒也算心思缜密。女子哪能随便抛头露面,所以面纱一遮,人家不愿意见你,你倒也不知道对方是谁! “……算了,还是回去吧!虽然心中那悸动感并未平息,但是凭我的心性倒也能压下去!现在我已经到了剑士,也应该是考虑自己灵剑的时候了!”林沉看着那红袍老者一根根的派发着手中的红线,有些淡淡的摇了摇头,而后转身准备离去。 “来——这是你的,别弄丢了!”红袍老者的手偏偏就在此刻伸了进来,林沉的身形已经转了过去,看着手边那一根红线,少年心头微微一动,而后便握在了手中!凭他的感知,明显的就察觉线的那边传来一阵颤动! “天意?”林沉嘴角微微泛起一抹笑容,要知道他所站的位置虽然伸出手能摸到老者。但是也算距离很远了,他前方那么多人都没有拿到红线,偏偏老者顺手就塞给他了一根。莫不是天意,还能是什么! “既然如此……便去看看!”林沉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梦,此刻他心中的想法,只是顺着自己心头那股悸动罢了。并没有丝毫的其余念想,因为他心中的那个女子,早已美得不是凡间之物。 遥想当年,红线千尺,叠叠灯光软—— 几忆流年,青丝梦断,条条姻缘线—— 林沉心中蓦地一动,那老者的身影忽然却和前世月老的影子重合。点姻缘,牵红线……两者此时做的事情又是多么的相似,不过他不是为了姻缘,只是顺其自然……另外想要平息心中那一股悸动罢了! “蓦然回首,却是两袖清风——我的梦,却不知究竟是在何方啊!”林沉一挥衣袖,顺着那红线一步步的走了下去。他的身影在灯火的映衬下,那么萧索,那么沧桑落寞! 第一百五十一章 对面是谁 ?林沉的梦,无非便是心底那个谪仙般女子的身影。《》 .那个不过和他短短相处几天的女子,已经深深的打动了他,身心不外,甚至已经到了灵魂。而这种思念,在他渐行渐远的道路上,却越发的明显了起来。 恍若成年老酒,越酿越香! 而他也知道,梦始终是梦!就是因为它与现实无关,可心底的那一抹执着,却偏偏在告诉他不要放弃。好像只要顺着前方追寻下去,就一定会实现自己心底的那份执着一样! “哎……”林沉恍惚间有些无奈,苦笑着叹了口气,而后顺着手中那根红线继续往前方走去。却是不知,那尽头又会是谁,无论是谁,谁又能比得上那谪仙一般的女子呢! …… 这红线却是很长,至少林沉心中已经有了些许乏意。但是就这四处的灯火,却还是看不清那红线的尽头到底牵着谁……旁边有着许多人和林沉一样,手中都牵着一根红线。但是他们却走得很急,比林沉走得快了很多。 “呵呵……想来也有些无聊,刚才早知就不接下了。”林沉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消瘦的脸上有些无可奈何。他此刻觉得接下这红线简直是一个麻烦事,若是现在扔下不管,却是也不妥,所以才会突然觉得不应该从老者的手中接过来。 “虽然是天意……未必不可逆!但是这件事,我便顺了你吧……”林沉喃喃的道,他注定不可能顺天而行。因为他选择的路,是那么的艰难,那么的坎坷,这条路,已经注定了是一条逆天的路,至少今生无改! …… 刘芷云刚刚从他父亲的房屋中出来……俏脸上还带着一抹笑意。虽然连那笑容都有些忧郁,这却是她天生的一种美,一种忧愁的美!这种忧愁的气质,为这女子深深的填了一抹诱人和怜惜! 她从墨非的洞府中获得了一式四象初级剑技离烟!且是没有反噬之力的四象剑技,靠着这一式剑技,她们刘家就能从白云城三等家族一跃成为二等家族!虽然碰不了其上的那些庞然大物,至少也没有人敢轻视! 这便是苍茫大陆人人追逐的高阶剑技之力……即便是区区的四象初级剑技,也能让一个家族生生的提升一个地位!在圈子中说话的分量,也会大上不少! 而她之所以一出山洞就回家的原因除了害怕被他人拦截之外,还有着尽快将这剑技交给他父亲的缘故。也不出她所料,当把这四象剑技交给她父亲的时候,后者终于是答应了她一个‘小小’的请求,不把她嫁给另一家想要联姻的家族子弟了! 所以从她父亲的房屋中走出来,女子的脸上才会带着恬然的笑容。总算是了却了心头的一些琐事,平白的偷来几分闲暇时光。 “天色尚早……不如出去看看吧!”本来她父亲是不让她随便出家门的,因为要给那联姻的家族子弟一个好印象。但是此刻已经决定了将此事作罢,她的父亲怎么可能还会将她关在家中! 女子一念起,嘴角却是微微的上扬!这一瞬,美得不可方物!连府中的灯光都显得暗淡了几分,仿佛被这笑容都盖了下去! 霜城四处她早就逛了不知多少遍……今日出来却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因为她心中事了,自然便觉得一切都好似轻松了起来。 而周围的行人,赶路闲谈的都有!虽然夜色渐起,但是借着灯火依旧能看清楚女子的脸庞!许多人明显是认识这刘家的小姐,都打起了招呼!刘芷云自然都是含笑回礼,不过那笑容,依旧是一成不变的忧郁,愁云深锁! …… “哗——总算是从那一片地方走出来了!”刘芷云皱了皱眉头,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那一片地区的大家族就只有她刘家和姜家,还有高家!自然巴结讨好她的人也会蛮多的,也许有些人是真正的抱着打招呼的目的,可还是不免有些烦人! “看看有什么好玩的……”女子的眉头舒展开来,又回复了那一副淡淡忧郁的模样,显得有些弱不禁风,不过眼睛却在四处张望了起来。 “小姑娘们过来看一看喽——” 一个老妪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沉重和嘶哑。不过话语中的喜意谁都能听出来,刘芷云正无聊,遇见这种热闹自然是不会错过了。 周围的女子听闻,顿时都围了过去。毕竟好热闹的女子,并不止她一个!刘芷云虽然爱热闹,但是并不喜欢和别人挤在一起,是以她站的位置在圈子的外围! “想要参加的人……就牵着我手中的红线吧!”那老妇人的面庞上带着笑意,刘芷云眼角一动,这种游戏似乎并不少见。但是以往她都因为联姻的事情,哪里会可能来参加这种游戏呢! “对面的人……会说出他们心底最想说的一番话,若是姑娘们愿意和他深谈,便可揭开自己的面纱!若是不愿意,松开手中红线走开便罢!”老妇人的话音刚落,周围有些女子的眼神已经闪烁了起来。 毕竟女人感性的还是很多,这种看似天作姻缘的游戏,让她们觉得蛮好!再说也是掩着面纱的,若是自己不想,那人也看不见自己的容貌,又有何不可? 看那老妇人手中的红线,怕是不下数百根!而周围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不过刘芷云的身上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一种冷冽的气质,倒是没有人挤在她身边。她的身旁因此空出了一片地方,显得有些怪异! …… “来,小姑娘,这是你的!”刘芷云微微一愣,而后回过神来,看着自己手中的红线和一块白色的面纱!有些愕然,她明明就站在那老妇人的视线之外,前方至少有数人,但是居然直接就拿到了一根! 正要松手放开,心头一阵悸动,却让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只是游戏而已……再说,对方也看不见我的面容,应该……没事吧?”在心底缓缓的问了自己几声,刘芷云忽然心中一横,而后将红线拿在了手中! 周围的有些女子已经戴好面纱,顺着红线一步步的走下去了。刘芷云见此,用那白色的面纱掩住了自己的面容,这一下,居然只留下了那一对深邃清澈,但是忧愁款款的眸子!恍若天空中的月,圣洁高贵,但是却那么的孤寂空虚! 月里嫦娥,广寒宫内唱一曲离歌! 风中玉桂,谪仙月下弹两行琴瑟! …… 夜色已多,偏偏白云城内的万家灯火更多!这冬日里的夜,在这灯火的映衬下,反倒少了几分寒意,多了一份温暖! “……再走四十步,若是再不见人,转身便走!”林沉无奈的看了看前方,而后下了一个决定。为何是四十步,因为他前世今生加起来刚好四十年! “一步——” 少年的步子在道路上发出了一声轻响,连这步伐在身影的陪伴下,都显得有些萧瑟和凄凉。仿佛带着亘古以来的孤寂,而后一步步的走向落寞和凄惶! “十三步——” “二十七步——” 林沉的步子很大,第二十七步的时候,他已经看到了一个道路的转角。奇怪的是,周围的那些男子,居然都早已和他分开,并没有任何一人走到这里来。 “三十九步——” 少年的声音显得有些平淡,说了四十步。他必定会转身便走,经历过那么多事!那么多考验,甚至带着数万本书留下的渊博,若还是不能做到言出必行,那岂非他林沉这几十年都白活了! 而且来此,本就是抱着一种游戏的心态!若是被这些琐事耽误,却是有些得不偿失!今晚一过,还有着更为艰辛的道路在等着他!在站上巅峰追寻自己的梦这条路上,容不得林沉有丝毫的松懈,分毫都不能有! 他的前方是一个拐角……而他自己踏出三十九步的时候,刚刚好站在了这拐角处!再踏一步,便可以转过拐角!林沉却顿住了,他已经能明显的感觉到红线那头的颤动!凭借他普阶高级精神力的感知,分明已经隐隐的感觉到了拐角另一边淡淡的呼吸声! …… 刘芷云的步伐很慢,当她下了决定之后。便掩着自己的面庞,顺着红线一步步的走了下去……在她心中其实有些忐忑,因为她并不知道线的那头到底是什么! 但是从线上传来的那一阵阵的颤动感,却有些不一样的在撩拨着她的心!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怎么还是看不见人……这红线真的很长啊!”刘芷云此刻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心中居然隐隐的有着一分想要见到红线那头之人的期待! 当她再一次的转过一个弯道后,一条细细的巷道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从红线的另一头的弯道中,传来一阵阵明显清晰的颤动感!刘芷云蓦地顿住了自己的脚步,因为她已经听到了另一边巷道中那虽然微弱,但是很清晰的脚步声! 没有过经历,始终觉得有些不知名的感觉萦绕在心头!刘芷云明明知道答案就在前方,却还是站在那里没有动,而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心跳也更加激烈的起来,对面到底是谁?是一个怎样的人? 不过那脚步声却戛然而止,在那巷道的拐弯处停止!好像只差一步,就能拐过弯来,看到她的身影!不过对方的脚步停在那儿,半响却没有动作,刘芷云愣了愣,咬了咬樱唇,终于是柔柔的道——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第一百五十二章 自己的灵剑 ?林沉莫名的听到一个柔柔的声音响起……带着一抹惆怅和不胜数的忧郁,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一时之间却叫他也记不起来。《》 .摇了摇头,放下心中这些思索,他的目光投向了那拐角处……尽管只能看到一扇墙壁! …… 曾几何时,有一个谪仙般的女子。凡心悸动,居然就那么爱上了他!可叹的是,他自己却不知道伊人心事,只以为两人不会有任何的交集!偏偏造化弄人,当他的生命受到威胁时,却是那女子用自己的生命换回了他的。 也是直到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心中的那一抹情感!短短一段时间的相处,他的内心早就刻画下了那个如水般的女子,可是因为踏上巅峰的雄心却让他不能正视自己的情感!到了真正领悟的时候,却为时已晚。 林沉也只能是长叹一声奈何……本为追逐巅峰,却是忽略了身边自己最爱的人。此刻,却反被这爱牵绊,连踏上巅峰的梦想,也从一开始的雄心壮志变为了现在对梦想的那一线奢求!巅峰之处,可有轮转阴阳之法? …… 倒是不消魂,可惜伊人早就昨日黄花几番瘦! 花凋叶落,剩下的却是那一抹空虚和惆怅!但是这种情感,却是深深的埋在了心底!在无人的时候,或许林沉才会闭上双眸,回忆自己心底那清晰的一抹倩影! 他甚至有些自责,若是先前知道了女子的想法!他又如何会看不清自己的情感,可偏偏是女子最后用自己的生命,才让他正视了自己的情思! ……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林沉眼中早已没有了任何的事物,似乎借着手中的这一根红线和对面那女子的问话声!引出了他心底深处那最重的一抹思念,这思念如斯沉重,彻透心扉! “云儿……”林沉的话音刚落,明显的感觉自己手中的红线一阵颤动。拐角之后那女子的声音明显急促了起来,甚至有些惊疑不定。可是他自己却感觉不到,他此刻的心早已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他要借着这一次的机会,将自己心中那份苦痛和惆怅,以及想要对林云说的话,全部从心中倒出来,若是再忍下去,林沉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忍受的住! 天意?亦或者……巧合? 林沉心中早已习惯性的称呼心底那个身影为云儿……可是他却不知,对面这女子的名字中偏偏也有着一个云字,所以那一声痛彻心扉,从心底深处呼唤的声音,彻底的唤到了刘芷云的心底!所以她的手才会忍不住的颤动,呼吸才会急促起来! “……也许,我不应该出现在你的面前!”林沉的话音分明有着一抹自责和悲戚,那是真正的愧疚,若是他以一个那种姿态出现在女子面前的话,也许两人就不会有交集,那最后的惨祸也就不会发生了!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爱你……那就让我爱个彻彻底底!”林沉的嘴角忽然泛起了一抹微笑,显得有些希冀,“若有来生,等我娶你!” 若有来生,等我娶你! 刘芷云的眼眸一下子泛起了一抹异样的情感,虽然对面的人并没有说出多么浪漫的话!也仅仅是这么简简单单的几句,但是她的心居然再一次的被这八个字触动了!如果说前面林沉说出云儿两个字的时候,是因为惊讶,此刻就是真正的被挑起了一抹情思! “记得你说过……你不后悔!但是我悔,如果我能早一点的勇敢面对,也许你的遗憾就会少却一分!”林沉是真正的愧疚,那话语中的沉痛根本没有半分的掩饰!对面之人是谁他不知道,但是过了今晚,谁又会认识谁? 他此刻的目的是游历天下……每一个城市注定是不可能多留的。在游历天下中,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让他的梦想不至于在心底深处被掩埋,至少追逐着梦,他就是活着的! 身死,无谓!心不死,一切皆有可能! “你知不知道……当你倒在我怀中的时候,我是多么想让你听到我的呼唤和情感!但是我却知道,那只是一种奢求!虽然,我失去了你!但是还拥有着——对你的回忆!” “就让这回忆,带着我对你的歉疚和爱告诉你——还有着一个人始终在记着你!牵挂着你,即便山河万里,日月无隙,为了你……我都愿意!” “若有来生……我再去赎罪!” …… 林沉终于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眸子,他终于是发泄出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心中的那一抹悸动,已经消失不见!眸子中满是深邃,扫了一眼拐角处的墙壁!而后摇了摇头,他此刻已经不打算去看看对面之人是谁了! 转过身来,而后望了望天空……虽然没有星星,但是朗月已明! 刘芷云的心已经被触动了……虽然对面之人的话语并没有多么的浪漫,也没有丝毫针对她的意味!完全是冲着怀念死去伊人的,但是她却还是想要见一见如此痴情之人,到底是何样的一番光景! 这种痴情如斯之人,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其他的想法!至于移情别恋,那就更不可能了!就算她刘芷云对自己在自信,她也知道,对面之人绝不可能因为她而移情别恋,即便……那人心中的女子早已离去! 既然下定了决心,自然就不会拖拖拉拉。刘芷云一咬牙,而后伸出右手,将白色的面纱摘了下来,一对眸子紧紧的看着那拐角处! 哒—— 一声轻响,在这巷道中是那么的清晰!刘芷云的心却是紧了起来,她此刻心中完全就在思索着对面男子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完全没有半点其他的想法! 这脚步声将她心中的那一抹镇静彻底打碎了……或许是因为期待,亦或者是其他!总之,在那人将要出现的情况下,她根本没能忍住自己的心情! “咦,不会吧……” 刘芷云忽然心中一动,那脚步声居然越来越小。她摸了摸手中的红线,心中一阵无奈!此刻定下心来,她才发现对面之人原来早就松开了!所以红线的另一头根本没有传来任何的动静,不过她也是刚刚才察觉到! “还真有这种人,不过既然来了,总要见一见你的模样吧!”刘芷云的嘴角微微泛起一抹笑容,而后一步转过了拐角,她的身影瞬间愣在了那里! 巷道细长,其内什么都没有!只有淡淡的月光洒落,还有着两个相隔两边的身影!其中一个身影迎着月光一步步的朝外走去,另一个身影则是呆在了原地! 借着这一抹月光,刘芷云却是看清楚了巷道中那人的身影!那是一个怎样的背影啊,女子的神情复杂无比,因为她都想不出什么适合的词来形容! 落寞空虚,孤独凄寂……虽然有这么一种感觉,但是这些都形容不了万一!仿佛前方那个身影,从亘古以来便和孤独为伍一般,连背影都带着一种森然和冷漠! “他的心……完全记挂在他记忆中那个女子的身上!却不知那女子又是何人,居然能有这么一个痴情如斯的人来记挂着她!”刘芷云轻轻的咬了咬樱唇,想要唤出声来,手臂刚刚抬起,却又放了下来。 两人毕竟只是因为一个游戏,一根红线才有了一点点的交集!既然对方心中已经不可能容下其余女子,那么她自然是没有什么理由来留下人家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前方那消瘦的身影,在刘芷云的注视中,蓦地顿住了脚步,而后缓缓的转过了头来,平静的望着她! 深邃,渊博浩瀚!这是刘芷云的第一个感觉!深情,冷漠!这是刘芷云都感觉有些奇怪的地发,一个人的眼神中,怎么可能蕴含如此多矛盾如斯的深情呢! 至于男子的脸,却是超乎她意料之外!居然出乎意料的年轻,最多不过十八.九岁!可是从那一堆深邃浩瀚的眸子中,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认为男子是一个少年!即便他真的是,但是他脑海中所蕴含的学识,早就将所有的外物给沉淀到了极限! 只看了她一眼,男子就转过了头去,而后步伐虽然缓慢,但是却坚定无比的朝着远处走去!那眼神深处的情感波动她一丝都没有看出来,那波动,完全那深邃的浩瀚学识给掩埋了起来。 直到林沉的身影消失许久,刘芷云方才摸了摸手中的红线。而后恬然的一笑,一瞬间仿佛天上的月色都略微有些暗淡了下去—— “不管你是谁……总之,我开始对你有兴趣了呢!” …… 先不提刘芷云是如何想的,林沉走出巷道之后。眸子中才泛上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刚才一个照面,他已经认出了那女子,正是让他白白捡了一个秘宝便宜的刘芷云! “倒也算缘分……居然这么快又遇到她了!”林沉摇了摇头,他心中倒是并没有丝毫其他的想法。刘芷云或许是一个不错的女子,但是却不会和他有任何深入的交集。 “剑士级别……好像老师刚刚才说过,让我稳定心情之后。便准备为我弄出一柄自己的灵剑的,还真是期待呢……自己的灵剑!” 第一百五十三章 你来封名 ?“看来……那洞府之中剩下的两人应该都是出来了。《》 .却是不知道,他们得到了什么好处!不过,这占了最大便宜的人,还是我啊!” 林沉的眸子中带着一抹笑意,步伐稳健的回到了客栈。天色已晚,客栈中却是已经无人!那小二一见来人,当下殷切无比!这自然是林沉那手指大小的一块紫金的作用了,不过房屋并没有换! 等小二出去,关上房门后,林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老师……你说的是真的吗?为我制作一柄自己的灵剑?”尽管在路上已经确定了很多次,但是这种巨大的惊喜,却还是让他再一次的询问了起来。 “本来要拥有附灵之剑,哪怕只是普阶初级的附灵之剑,都需要一定的实力!”欧老的话并没有说完,但是林沉知道他的意思。不过也是,他的实力确实太弱了一些,一星剑士的修为放在他人身上,实在是没有任何可能获得一柄附灵之剑。 “但是我相信应该不会有任何人不开眼睛的来招惹你……除非,除非那人的后台很大!”欧老的神色顿了顿,笑的有些诡异。 “为什么不会来招惹我?因为老师你么?可是你又不能轻易露面!”林沉反倒有些奇怪,在这些常识性的东西上,他倒是经常糊涂的可以。这一点,即便是那渊博浩瀚的知识都没能纠正过来,就像他依旧是个路痴一样。 “为什么?你自己不知道……但是常人看见你,单单是那份气度和眼神中的深邃。哪怕是个傻子都能知道你是何等的一种强大……不是实力,而是你内在的强大!” “至于后台特别大的人,他为什么要招惹你?脑抽了么?人家后台大,自然不可能因为一柄小小的附灵之剑就惦记上你!所以为师倒也放心让你此刻就拥有自己的附灵之剑!” 欧老淡淡的笑了笑,他本来还想等一段时间的。可是谁料到那洞府中居然藏着墨家的试炼阵法,那三大试炼,已经让林沉的心,彻彻底底的强大了起来,强大的有些不可思议! “这么说来……我很快就能拥有自己的灵剑了?”林沉的话音有一些颤抖,他真的有些不可置信。曾几何时,仅仅只是一柄青龙破在他的眼中就已经是神物了。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也有机会,能获得一柄和青龙破一样的神兵利器。 “不是很快……”欧老摇了摇头,而后看着林沉微微皱起的眉头,方才继续道,“就在今晚!就在今晚你就能拥有自己的灵剑!踏上巅峰的路充满了荆棘,心性,态度,运气,毅力缺一不可!而这附灵之剑,则能让你在这条路上走得更快,走得更远!” “但是,你要记住,灵剑虽然有灵!可他终究是外物,到底能走出去多远,还要看你这主人的能力!”欧老顿了顿,方才语重心长的说道。 这些道理林沉自然都懂,但是欧老毕竟是一番良苦用心。所以他同样很郑重的点了点头,老者见他模样,却是淡淡的笑了起来—— “这是分成五份的碧水烟云气……此刻它已经是普阶初级的灵气了!之所以不给你更高阶的灵剑,是因为你的实力根本就驾驭不了!” “剑士级别,用普阶初级的灵剑都有些悬!若不是你的精神力足够强大,我还真不敢下这个决定,早早的就让你拥有自己的灵剑!” …… 欧老手中一晃,蓦地多出了一支笔。正是当日的弄玉青鸾……此刻天色已晚,但是林沉并没有在屋中燃起烛火!但是此刻借着这弄玉青鸾的毫光,居然将整个屋子映衬的分毫毕现! “弄玉青鸾——小子!也就是你有着福气,能让我用纹灵笔为你制作普阶初级附灵之剑!若是他人,只怕千金万银都求不来!”欧老翻了翻白眼,看了林沉一眼,意思是——小子!知道不,你捡大便宜了你! “咳咳……这还不是沾老师你的光么!你今后尽管使唤,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吃鸭,我绝对不吃鸡!”林沉讪讪的笑了笑,而后信誓旦旦的道。 欧老白了他一眼,然后笑骂了起来—— “合着一柄附灵之剑就把你给卖了啊……也太丢我的人了吧!”欧老的话音中却是透露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凭借他的精神力感知,知道林沉方才的话虽然带着一抹开玩笑的意味。但是内心深处,却是实实在在是真诚无比的。 “哪能呢……这不就老师你么!放在别人,我早一脚踹过去了!”欧老神色一滞,这不是把他刚刚的话,又还了回来么。 “行了行了,别贫嘴了……仔细看着,对你有好处!”欧老话音刚落,面色陡然间郑重了起来。刚刚那种轻松和蔼的气质顿然消失不见,转为一种沧桑亘古,满身岁月尘埃的模样!林沉盯着老者的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 欧老的气息猛然间凝滞了起来,好像整个人消失了一般。 一柄千锻宝剑出现在他面前,诡异的是,没有任何剑气的波动作用在剑身上。那千锻宝剑就漂浮在了空中,林沉的目光一动不动,他是一个执着的人!附灵师的神奇和强大,让他想要真正的成为其中的一份子! 而学无止尽的道理,谁都明白!既然有如此的一个观摩机会,他怎么舍得挪开目光! “这是……锋利!” 欧老抬起手中的弄玉青鸾,一阵淡淡的毫光逸散了出来。将老者的脸庞映衬的庄严无比,那对眸子中居然是一种平淡的和傲然! 空中那杂乱无章的线条开始蔓延,正是林沉所学习过的锋利纹灵图。在欧老的手中画出来,有着一种行云流水的感觉! 老者的动作极快,空中的线条不断蔓延。而后终于是到了结尾处,林沉的呼吸不由的静止了下来。他紧紧的看着那结尾的地方,欧老到底能瞬间出多少笔? …… 眨巴了一下眼睛,看着天空中闪烁的一团光芒。林沉的眸子中泛着一抹惊奇,他居然完全没有看清楚欧老的动作,仿佛是瞬间画出了千万笔,又仿佛只是一笔! 不过似乎老者并不打算就此完成纹灵图的绘制,将那锋利纹灵光团引入了千锻宝剑中。剑身之上瞬间泛过了一抹凌厉的寒光,仿佛那刃口都闪烁着无限的光辉一样! “普通的普阶初级附灵之剑,一般只需要绘制一张纹灵图就足矣!但是为师怎么可能让你用那种垃圾……即便只是普阶初级的也不行!” 这不是狂傲,在欧老心中,这种想法本就理所应当。在他的手中,怎么可能出现单单一张纹灵图的灵剑,那是对他身份的侮辱。 “这是……迅捷!” 林沉刚想说些什么,但是欧老的话音猛然间大了起来。他顷刻收回了自己的话,而后静静的看着欧老的动作!迅捷纹灵图,代表着速度!和锋利结合,那可真是绝配! 几乎他的眼眸刚刚抬起,欧老就瞬间完成了自己的动作!天空中这一次出现的并不是光团,而是一阵风,一阵绿色的旋风!极小的身形,但是其中仿佛蕴含这恐怖的能量一般!那种爆发力,林沉都能感觉到! “入灵……” 欧老伸手一指,那绿色的小型旋风就直接撞入了空中漂浮着的宝剑之上。随后消失不见,一阵绿色的光芒在剑身之上一闪而过!那宝剑的颜色顿时变得光华了起来,星星点点的白色,绿色光芒交相辉映! …… 老者的眼神中没有半分其他的神色,完全是一脸郑重的看着面前的宝剑。当林沉以为他的动作已经完成之后,欧老却再一次的大喝了起来—— “破防——” 这是一张完全不同的灵图,那纹灵笔记上并没有这张纹灵图的画法。林沉正要细细观摩,但是却发现,他根本看不清欧老的动作! 老者先开始似乎是有意放慢了自己的速度,可是现在却仿佛沉浸在了附灵之中一般!整个人完全就将外界的一切抛之脑后,恐怕此刻已经忘了林沉还站在一旁观摩! 林沉知轻重,老者是用心在附灵。他又怎么可能去打扰,看不清就看不清吧!反正欧老时时刻刻在他身边,总有一天,他也会成为一个强大的,无比强大的——附灵师! …… 这一张纹灵图似乎要比刚刚的繁琐了许多,虽然欧老依旧是瞬间变完成了。但是林沉细细的还能感觉出其中的差异来,这破防图所用的时间略微长了那么一点点。 “入灵——”破防图成,只是一阵冷冽的寒光。完全看不清模样,被欧老送入宝剑中,顷刻间白绿寒光三种光华混在了一起,将整个剑身映衬的绚烂无比! “合!三灵合一!造化灵气——现!” 欧老单手虚空一指,那绿色的碧水烟云气顷刻间出现了在了他的手指间。老者细细的看着那交相辉映的三色光芒,直到某一个时间段,方才用尽全力的将手中的造化灵气送入了剑身之中—— “剑灵——成!” 一声大喝!宝剑的颜色瞬间固定了下来,本来是精铁的颜色!但是此刻仿若霜华一样,是那种冷冽的森白色,其上还不时的闪过一抹冷冽蓝光,还有星星点点的绿色光斑! “最后一步,为剑封名!镇剑中之灵,这一步,便交给你来吧!”为剑封名!欧老似乎做了什么决定一般,抽身一退!而后精神力蔓延而出,将那想要破剑而出的剑灵硬生生的封在了灵剑之中!也就只有欧老,才能如此不费吹灰之力的做出如此困难的事情! “我来?!”林沉正在一旁看得兴致勃勃,却不曾想到欧老突然会来这么一出。于是有些惊疑不定的指着自己的鼻子,大声问了起来! “不错!就是你来!你的精神力,足矣!前面的步骤可能你还欠缺一些,但是那纹灵咒印剑名二字,你应该了解的清清楚楚!” 第一百五十四章 锁云剑! ?林沉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这算什么。《》 .那剑名二字的纹灵咒印不就是小篆么!虽然纹灵图时一堆线条,但是这两个纹灵咒印他压根记都不用记! 不过这纹灵咒印也真是奇怪,到底是属于什么样的一种存在呢?和纹灵图又有什么差别,他也并不是很清楚!欧老没有说过,他也没有问过! 只是此刻却有些无奈……欧老居然什么招呼都没打,就把这个艰难的任务交给了他!那是他自己的第一柄灵剑啊,万一弄成了垃圾,如何是好? (不!我林沉的字典中,决不允许出现这两个字!) 少年的神色一正,他也不是那种推脱之人。何况他自己想尝试一下,到底为剑封名,他能做到何等地步!欧老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林沉在原地沉思! 凭他的精神力,要想控住剑灵实在是太过轻松了。只要他不撤去精神力,这未完成的灵剑绝对不会消散……这就是欧老的实力,即便只是半成品,连剑名都没有的剑灵也可以在他的精神力控制下凝实无比! 若是平常情况下的话,剑灵一成,便要顷刻间为剑封名了。不然便会让剑灵整个奔溃,只有为剑封名之后,这灵剑方才有名有姓,被天地所认可!没有名姓的剑灵,是不被天地认可的,所以并不能存在多长时间! 封名封名!到底要封何名!若是不合剑灵心意,只怕这灵剑的品质就要落在下乘!说起来简简单单的封名,但是真的能做到炉火纯青地步的人,只怕也没有几个! “去吧……让你自己来见证和成就你第一柄灵剑的诞生!”欧老的神色肃穆无比,他心底绝对是相信林沉有这个实力的,那是心的力量,发自灵魂的力量。从外表上或许看不真切,但是的的确确可以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气质! …… 林沉双目微微的闭了起来,而后站在了那略略闪烁着几分冷冽寒光的半成灵剑面前。心中却是有些踌躇,他真的不知道应该为剑封何名! 欧老的决定有些突然,导致他并没有任何准备!这是一个难题,同样也是一次对于他的试炼,若是能通过,对于他自身的好处那是不用多说的。 但是如果为剑封的名字太过于弱小,岂非浪费了欧老这一番心意。虽然一柄普阶初级灵剑在后者的眼中不算什么,但是在林沉眼中,那可是他的第一柄灵剑啊! “名字——” “云儿?” 蓦然的,林沉突然又想到了那个心底深处的身影。站在原地喃喃自语,浑然不知他此刻好像忘记了身边正在做的事情一样。封名?不,他此刻心中完全就被那个身影给塞满了! 至于为剑封名这件事,他却已然记不起来了。当他一想起那个女子最后凄然笑容的时候,他就不得不放下心中的一切,来全心全意回忆,若是有丝毫的它念,在他心中,也是一种亵渎! “当时年少青衫薄……却不知情为何物?是我傻,还是你傻?”林沉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却是喃喃自语了起来。欧老在一旁看见少年那表情,都有些揪心。 少年重情,心志同辈中几乎无人能望其项背!这种人即便年岁在小,可是他同样懂得岁月的沧桑!这与经验和历练无关,是一种心的高度! 因为重情,所以不敢轻易谈情!但是偏偏一个女子却无端端的用生命打开了他的心扉,极为重情的林沉,又如何能忘记?不但忘不掉,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份爱,还会愈加的深沉,愈加的难以忘记! 其实,在林沉心底却是有些遗憾的。若是女子根本没有爱上他,也就不会为他而死!或许天意如此,让林沉被爱,然后知道自己被爱,最后再后悔自己为什么被女子爱! 天意天意!林沉前世今生最讨厌的二字,偏偏一次有一次的出现在他的生命里。有好有坏,恍若林云之死,恍若欧老的出现! 若不是欧老,只怕他林沉此刻还在林家傻傻的修炼。即便他的心性再为坚毅,可是没有一个引路人,如何能找到踏上巅峰的路。 到时不要说追寻自己的梦,怕是连做一个自由人都不容易了。林家放在大陆上,只怕连家族都不算!因为一个剑狂,在小城市或许还能说上几句话。到了真正的强者圈子中,只怕随便一个眼神都得小心翼翼的。 所以,这个强者为尊的大陆上,没有实力就等于没有自由,甚至于——没有尊严!林沉宁死也不要平平淡淡过一生,若不去那巅峰看上一眼,岂非死不瞑目! 所幸,天意弄人,天意成.人!欧老就那么莫名的出现在了他的生命中,真正的给了林沉追寻自己的梦,追寻自己的自由,保住自己尊严的希望! “你的梦……是那个女子吧?”欧老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他实在是忍不住了,看着林沉的笑容,他忽然出现了一种早就消失多年的感觉,居然是淡淡的——苦涩? 林沉虽然在笑,但是这世间怎么会有那么无奈的笑?无奈到心碎,无奈的心醉,无奈到岁月变迁都不能改变分毫。 “云儿?没错啊……老师,你知道么?你知道有没有复活死去之人的方法?”林沉的眸子中忽然泛起一抹亮光,而后有些急切的问道。他从来没有问过这个问题,但是此刻欧老却忽然给了他莫大的希望。 …… 仿佛是不忍说出那个答案一般,屋中顿时沉浸了下来。欧老的眸子闪烁不定,最后终究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话音中却是有些苦涩—— “林沉!走下去……你的梦,就在前方!虽然老师并不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另死去之人复活,但是老师的实力,还不是苍茫真正的巅峰!或许,那尽头真的会有方法,会有方法让完成自己的梦想!” 笑了,林沉却是又笑了起来。不过那笑容中却是泛着痛彻心扉的苦累,欧老话中的玄机他如何听不出来。老者即便不是整个苍茫的巅峰,但是也属于绝对的金字塔顶端人物!这种人都不知道复活死去之人的方法,他还有什么希望? 即便那最后的尽头,真的有这方法。但是他连欧老这个实力达不达的到都还是两说,又怎么可能去奢求那么多,有一句话叫做——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但是—— “但是没有希望,就永远不会成功!”少年并不执着,眸子蓦然一亮。欧老既然还不是真正的巅峰,那就让他来站上巅峰,若巅峰还没有复活林云的方法,就破碎巅峰!天意天意,即便是你这天意,我也要逆上一番! …… “至于这剑名……” 林沉看着空中那凌冽寒光四溢的灵剑,心中却是微微一动—— “既然身法是念云……这第一次为剑封名却又想到了你,若有可能,我真的想将你生生世世留在身边!不如……剑名就叫做——流云?” 流留谐音,林沉心中却是总觉得有些不妥。此刻伊人已经逝去,即便他想留都无处去留。更何谈留云二字! …… 微微提起手中的白玉沉香笔,林沉的目光是那样的凝重。虽然眼神深处还有着连那浩瀚学识都遮掩不住的苦涩!但是却平静的不起半分涟漪,一种奇怪而又无比正常的感觉! 天空中渐渐浮现出了两个字,正是小篆——剑名! 当林沉写完这纹灵咒印的时候,房屋中的光芒猛然间大亮。将整个屋中映衬成了水蓝色,但是那水蓝色居然没有停止,朝着外面蔓延了出去…… “那是什么?!”客栈中终于是渐渐有人注意到了这景象,那蔓延而出的水蓝色光芒。几乎整个客栈中的人都能看到几分,他们从那光芒之中居然感觉到了一种剑的气息! …… “奇怪!”欧老的神色中却是泛起一抹疑惑,纹灵咒印涟漪荡漾而出。林沉绝对没有可能做到,但是此刻这种情况却真实的发生在了眼前。 “原来是这样……”在看到林沉眼神的那一刻,欧老的疑问终于是消失了,“用情于心,用心于剑!用剑心写纹灵咒印,便是剑灵的力量了……” 剑灵之力,乃是剑之力!灵剑之所以有灵,正因为他们的灵性来于夺天地造化的造化之灵气!这样便与天地法则相合,剑者修炼,乃是逆天!所以一步比一步难,但是剑灵被林沉心中的情感所折服,居然用自身之力和纹灵咒印相结合! 正是因为这样,让天地法则误以为纹灵咒印乃是造化灵气。所以对他的限制非常弱小,因此才会荡漾出纹灵咒印涟漪出来。 “只怕这样一来……还要惹出一些人呢!”欧老却是喃喃道,惹出一些人并不是什么坏人或者歹人。但是却是麻烦,因为明眼人绝对能看出来这是什么光芒!更何况,林沉浸.**法数十载,那剑名二字早已带上了一股剑意! 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出来,但是此刻却不能停下。若是停下,这灵剑也就真正的报废了。最后的封名,是非常之关键的一步! “以我之名——”林沉一声朗朗大喝,那剑名二字形成的纹灵咒印蓦地散发出一阵璀璨的水蓝色光芒,变得模糊不清了起来。 “此剑——锁云!” 几乎是话音刚落,虚空那剑名二字顷刻间剧烈的变化了起来。慢慢的形成了两个完全不一样的字迹,林沉双目一凝,正是那小篆写出的——锁云! 锁云二字猛的飞入那灵剑之中,那蔓延而出的光芒顷刻间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形成了一种诡异的视差,屋中也变成了漆黑一片。 蓦地,光芒大盛!竟有些刺眼,一阵冷冽森然的幽光乍现,然后消失! 紧接着,绿光乍现,而后消失……霜色光芒乍现,而后消失!就在这三种光芒来回的变化中,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聚集到了客栈之中!因为光芒太盛,根本就分不清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锁云剑——成!” 第一百五十五章 来人 ?“一,二……八?”林沉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当他念出锁云二字的时候。《》 .仿佛心中一下字醒悟了过来一样,顿时知道了自己是在为剑封名。 “怎么不是九下?剑光八闪?难道是哪里出了问题,这剑名还不够吻合么?”林沉有些懊恼,若是不知剑光闪闪为何物,他想必也不会如此。但是明明知道,剑光九闪才是巅峰,他总觉得差了一步。 “老师……难道哪里出了错么?”林沉转过头去,不再看空中那依旧散发着冷冽光芒的灵剑。转过头来,有些疑惑不解的问道。 …… 欧老呆呆的看了看林沉,有些无语。剑光八闪,已经属于普阶初级灵剑巅峰之作,这小子居然还不知足,妄图想要弄出剑光九闪的举世神物! “九为极……而剑光九闪,便是代表着巅峰,不能够被超越!要想做出剑光九闪的灵剑,需要的不仅仅只是经验和附灵的实力!即便精神力再高,也是没有用的!需要上合天意,下合人意!一句话,只有遇到了机缘,才能制作出剑光九闪的灵剑!” “不要以为剑光八闪好像还差了一截……我告诉你,真正来论的话,剑光八闪就已经算是巅峰了!剑光九闪所需要的条件,机缘,都不是能轻易遇见的!” “也就是说,这锁云剑已经是普阶初级里面的巅峰之作了……你居然还不知足!不过这次能做出剑光八闪之灵剑倒也不出我所料——” “你毕竟是用心在为剑封名,合我三张纹灵图,已然汇成一体!剑名剑灵情愿相合,自然就是剑光八闪之作了!”欧老看了看林沉,而后有些无奈的道—— “这普阶初级灵剑,却是不能加入太多的纹灵图,三张已经到了极限!不然的话,为师少说也要为你绘上十几副灵图才罢!” 林沉讪讪的笑了笑,此刻知道了问题并不是出在自己身上。他倒也平静了不少,此刻又兴奋了起来,看向了空中飘浮着的灵剑—— 剑身已然变化了,居然出现了绿寒相交的条纹。美妙异常,而且蕴含着一种生机与杀意并存的感觉!端得是奇妙无比,伸出手握住了那莫名出现数道花纹的剑柄—— “锁云……说了不让你走,就不让你走!留不够,我要把你——锁在心中!”林沉的嘴角却是淡淡的泛起一抹微笑,对那女子的记忆,又深了一分。 “锁云剑啊锁云剑……从此刻起,我就是你的主人了!跟随着我,总有一天,你的剑锋所指处——神魔皆避!” …… 神魔皆避!好一个神魔皆避!欧老的神色为之一凛,当少年握住锁云剑的那一刻。他仿佛看见了一个影子……那是一个不屈的身影,在雷霆风暴中,对着天地呐喊!这种从心灵深处迸发而出的力量——所向无敌! 几乎是林沉的话音刚落……锁云剑的剑身之上便爆发出一阵万丈毫光!而后一闪而逝,林沉的心中顿时有了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仿佛这灵剑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一样,剑即是人,人也就是剑了! 灵剑的剑身是一种淡淡的霜华色,闪烁着深邃的水蓝色冷光。一抹淡淡的凌厉感,从剑锋之处缓缓蔓延而出,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若是看见剑身上那不时闪烁的点点绿色光华,又会有一种此剑仿若一阵清风般的错觉! 清风徐徐,不惹尘埃! 微风细雨怡神,若是狂风暴雨那又如何?不动则已,一动必是惊天动地!锁云剑,从此刻开始,便真正的认可了林沉!只要后者不死,绝无背叛! …… “地字十三号房……就是这儿!”沉浸在锁云剑中的林沉浑然不知屋外有着无数人在猜测着那万丈毫光到底是从何处而来,客栈之中一个小二,却是在四处探察之中,终于确定了光芒的源头,地字十三号房,正是林沉居住的地方。 那小二心中一动,便顷刻间离去了。他知道,一定有很多的人想要知道这人的消息……略带畏惧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小二赶忙离去了。 欧老早就察觉的门外过道中的动静,凭他的精神感知。这客栈中任何人都别想逃过他的探察,除非有人比他的精神力还要高,但是那可能么! 之所以没有提醒林沉,是因为此事并无碍。相反,历练天下总是要结交相识一些人的。多一个朋友,哪怕见过一面,日后也是好说话的。人多路就多,这句话绝对是没有错的。 “小子……我先回凡戒中了!若是等会有人来找,倒也可根据你的情况来应对!如果有人相邀一聚,答不答应都随你!即便一口回绝,那些人也绝不敢生出半分不满来!不过为师建议你还是看看的好……” 林沉没有听清欧老说了些什么,他此刻正满面怜爱的抚摸着手中锁云剑的剑身。仿佛那就是他自己的骨肉一般,老者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而后身影荡漾开来,消失不见。 随着欧老的消失,房间中最后的一丝光芒也消失不见……林沉依旧在静静的端详着,即便在黑暗中也不时泛过凌厉霜华的灵剑,半响之后淡淡的笑了笑,才转开了自己的眼神! “老师……对了,好像他说有人要来……”林沉刚刚开口叫了一声,便回忆起欧老刚刚好像说了些什么,当下却是有些奇怪。他在这白云城一个人都不认识,谁又会莫名其妙的来找他呢?还相邀一聚,他林沉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不过,锁云就这么暴露在外也不好!”林沉摸了摸鼻子,灵剑所散发出来的那种冷厉和锋芒,任何人都能一眼看出来。 但是,他嘴角胸有成竹的一笑—— …… 林沉纳闷的看着手中依旧没有消失的灵剑,他本来想要用精神力将灵剑收入戒指之中。此刻居然出了问题,那灵剑似乎并不愿意进去。 “对了……小子,灵剑不能收进任何空间附灵之器里。所以你得将他带在身旁,本来到了剑师就可以收灵剑入体,可你偏偏只是个剑士!” 老者的声音中,是少年那有些无奈的脸。若是常人,只怕得到灵剑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哪能同他相比,居然区区剑士级别,就拥有了一柄自己的灵剑! “剑鞘,剑鞘——” 精神力往凡戒之中一探,林沉的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温馨。欧老果真还是惦念着他的,虽然嘴上没有说,但是戒指中却有着一个不足三尺的剑鞘。 精神力一动,剑鞘便出现在了手中。其上并没有什么复杂的图文,木质的剑鞘却是坚硬如斯。期间镶杂着一条条水蓝色的精美花纹,显得古朴典雅。 …… “还真是合我的审美观!”林沉点了点头,觉得这剑鞘不错。殊不知,这是欧老曾经用过的剑鞘,欧老也是水属性体质。所以做这剑鞘之时,特地用了水蓝色的花纹。 那个时候虽然以欧老的实力,已经足以将灵剑收入体内。但是他却更喜欢将其放在身边,曾经,那一柄灵剑就是老者的命,生死相牵,不离不弃! 微微的一阵轻吟过后,那锋芒四射的灵剑便**.入了剑鞘之中。那闪烁着冷厉光芒的霜华利刃,却是隐藏在了这唯美古朴的剑鞘之中。 只露出了一个略微显得有些单调的剑柄在外,林沉心中一动,从戒指中分出手指大小的一点紫金。而后用精神力将那紫金慢慢的化成了丝线,紫金为线,几乎已经是这苍茫大陆一般情况下所能找到最珍贵的丝线了。 一个念头,紫金丝线便缠绕了上去。和剑鞘紧紧的相连在了一起,林沉哈哈大笑了一声,反身一提,那锁云剑便背在了他的背上。从肩头出,露出了剑柄,只需要向后探出手,林沉便能摸到自己的锁云剑! …… 嘭嘭—— 微微的两声轻响,林沉神色一动。天色这么晚,居然还有人来此。怕是真应了欧老那句话了,刚才他已经想清楚了缘由。那么大的光芒,他怎么可能没有注意。自然明眼人就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了! “请进——” 话虽如此,但是基本的客套还是不能少的。林沉的声音带着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森然的仿佛腊月里的寒梅,只与雪相伴。 …… 吱呀—— 房门打开,一位满面笑容的小二点头哈腰的行了一礼后便走了出去。看他那模样,不难猜测到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好处了。 门外一共进来四个人,三男一女! 第一人,灰色长衫,气度不凡。人高马大,身材壮硕。面上带着一抹憨憨的笑容,配合这那粗大的两道眉毛,给人一种莽夫的感觉。 第二人,青色锦袍,俊朗若仙。仿佛岁月都在他的脸上留不了任何痕迹一样,眼神中平淡无比,却是并没有任何的波动。不过从那俊秀的面庞中隐隐透露出的一丝沧桑来看,此人的年纪绝对不比第一人小多少。 第三人,黄色锦袍,威武雄壮!双眼中自由乾坤,那深邃的目光虽然只是隐隐一现。但是林沉却深深的放在心底,三人中,此人心机最重! 第四人,正是那女子!一袭紫色锦袍,华丽异常!相较于前三人的朴素,她的衣衫甚至可以称的上奢侈了。但是面庞却是被紫色的面纱遮掩了起来,不过外露的眸子中,却透露着一众成熟魅惑的风情,这妇人,绝对也是美貌异常! “却不知,几位来此……” 第一百五十六章 赴约 ?四人明显一愣,似乎并没有料到面前居然是一个如此年轻的青年,或者说少年更加合适。《》 .但是这愣神转瞬即逝,四人在这片地区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了。也见过一些大人物,所以并没有太过失色。 “在下姜瑜——姜家家主!”身穿灰色长衫那人就在门口,对着坐在桌旁的少年拱了拱手,而后浪声说道。林沉知道现在要表现出自己的气度来,所以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再没有说半句话。 “我是刘影,刘家的当代家主!”那俊秀男子说道,居然是俯身行了一礼。林沉略微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刘影,心中一动,这刘家家主难不成和刘芷云有几分关系,居然眉目之间都有着丝丝的相似。 “高澈,高家家主!”被林沉认为心机最重的那人闷声说道,给人一种不卑不亢的感觉。但是在林沉这浩瀚如海般的学识修养面前,一切都无所遁形!任你表面功夫做的再好,但是林沉却能一眼看到对方的心里去。 “奴家舟岚雨……舟家家主!”那带着紫色面纱,衣衫华丽无比,风情万种的妇人用一种妖媚无比的眼神看了林沉一眼。不过后者倒是有些愣神,这妇人居然还没有嫁人。一般女子未出阁前,方才会在他人面前自称奴家。 不过倒也只是微微一愣罢了,对方出不出嫁与他何干。或许人家醉心于权势,不想嫁人呢。虽然女子的眼神妖媚无比,但是林沉不是看人,是在看心。从妇人的心底,他看到了一种冷漠,对人对物,甚至对自己。这是一种为了追求权势,而无视一切的冷漠。 要说这舟家的舟岚雨,在白云城可谓是响当当的人物。区区一介女流,居然硬生生的撑起了整个舟家。舟家的势力范围并不在此处,但是舟岚雨今日却正好在这片区域里有事。也就碰巧撞见了那漫天的毫光,若她在它处,自然不可能看见这耀眼光芒的。 虽然光芒强盛,但是白云城有多大?所以注意到这光芒的人,也只有此地周边之人罢了。而刘,姜,高三家正是这一片地区的霸主。所以才会迅速赶来,那舟岚雨则是因为碰巧,但是遇到了这种事情,绝对是放下所有的事情,立刻抽身赶过来的。 “几位来此何事?却也不必拐弯抹角!”林沉听完所有人的自我介绍后,却是有些哭笑不得。居然又撞见了和刘芷云,姜建二人相关的事情。前后一推敲,他早就明白那刘影和姜瑜的身份了。 而他此刻的身份,是被对方说敬畏的。若是表现的唯唯诺诺,平易近人反倒有些不妥。因为苍茫大陆历史上,绝不会有任何一个附灵师会对别人笑颜相加。除非是非常要好的关系,才能让一个附灵师放下他那亘古般的骄傲。 至于拒人千里之外,林沉根本装都不用装。他的心早被一个身影死死的塞满了,何况那三万本书所带给他的,不只是满腹的学识和浩瀚的知识而已。 那种从灵魂深处所散发出的强大魅力,任何人都不可以轻视。这是读书破万卷之后的傲然,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一种姿态! …… 林沉的话音之中没有丝毫的客气,是一种平淡异常的感觉,但是四人分明都从那股平淡中感觉到了一种亘古般沧桑久远的傲然!这种气质,是那么的震撼人心! 而林沉背上那从肩头处露出的剑柄,却是让他们不得不正视。那剑柄之上的灵性,在他们这个阶层,已经能深深的感觉到了。绝对是灵剑,而且还是品质极为上乘的灵剑。 不过四人越看越是有些不可置信,这少年至多不过剑士修为。居然能拥有自己的灵剑,而且看起来比他们其中大多数的都要好上许多。 虽然林沉自顾自的在喝茶,也没有出口让门口的四人进来。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流露出半分不满的神色,就算是有,也得忍着。 附灵师三个字,代表着神话,代表着强大,代表着一张无比庞大的关系网!招惹一个,你就等着被千千万万的人海淹没吧。 “尚未请教……尊上名姓!”刘影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似乎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无视过。见无人回话,他只好上前一步,然后微微拱手看向了林沉。 “林沉!”冷冽的声音淡然的仿佛超脱生死之外一样,沉吟了一下,林沉又道,“还有,尊上不是我,是我师傅!” …… 此话一出,四人全部呆滞在了那里。不过转念一想却也理所应当,而且,如果那附灵师是少年的师傅,岂不是说—— 如此一来,四人的目光反倒变得更加热烈。相对于一个成名已久的附灵师来说,这种刚刚踏上这条道路的人才是最值得拉拢的。 因为附灵师前期往往是最不得利的,至少要到普阶初级才能引起各方势力的追捧。但是刚刚踏入这条路的附灵师往往又是最需要帮助的,虽然一般都有着自己的师傅,引路人来指导,帮助! 但并不代表这些家族不可以插一手,就算这帮助很微小。但是雪中送炭的效果绝对要比趋炎附势,锦上添花要好。一点点的付出,就可以得到一位附灵师的感激,那是多么划算的事情啊。 …… “林……大师!”高澈心机最重,目光闪烁间上前一步。故作迟疑片刻,方才叫了一声大师。林沉哪里不知他是故意踌躇,当下目光一冷,紧紧的盯着高澈。 高澈被这深邃无比的眼神居然盯出了一声冷汗,若是真的论起战斗,只怕林沉一招都走不了。但是若论心,林沉那浩瀚如海的学识能直接将他碾成渣。 “直接叫我名字……大师我还担不起!”直到许久之后,林沉才猛然收回了自己那深邃的犹如蕴含了整个天地的眼神,淡淡的说道。说白了,他这就属于下马威。若是不露出一个附灵师应有的姿态,反倒是不正常了。 当林沉的目光收回去之后,细心的舟岚雨美眸一扫。却发现身边的高澈,居然浑身大汗淋漓。深冬里居然流出了这么多的汗,可见那一眼委实有些震颤人心。 林沉一眼,看透了高澈的心。所以后者才会如斯不堪的表现,若是换做一个心中无愧之人,哪怕一点修为都没有,也不会有丝毫的不适感。正是因为高澈心中有愧,所以才会在这一眼之下,感觉到了如此恐怖的压迫力。 …… “呵呵……小兄弟真是快人快语,却不知奴家可否相邀一聚!”舟岚雨笑的花枝乱颤,这一次林沉并没有再度用那眼神看过去。一次可以视为下马威,两次三次可就是故意挑衅了。强者的姿态,要收放自如。 “林沉,姜瑜在此相邀,不知能否赏脸?”姜瑜却是直接叫出了少年的名字,他虽然长得憨厚,但是人并不笨。林沉明显是不想和他们发生太多的交集,但是若不邀请一番,岂非有些遗憾。 至于少年让别人叫他的名字,那是一句实话。林沉并不喜欢别人称呼他为什么大师,尊上之类的。因为他自己知道,他还不算。等真的到了那一天,再被他人赋予这个称呼也不迟。 …… 林沉并没有答话,好像在等着什么。那高澈见他的目光在四人身上来来回回的端详,当下怒哼了一声,而后略微行了一礼—— “在下告辞!” 少年哪能不知对方是感觉受了屈辱,不过却不敢得罪他。走的时候还要略微行上一礼,当下却是平淡无比的点了点头,似乎根本不拿这高澈当一回事一样。 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不过片刻后却再没有人说话。林沉倒是微微起了一丝兴趣,而后看向了那俊秀的男子,有些疑惑的问道—— “刘家主?却不知你来此何事?”林沉这绝对是明知故问,和舟岚雨姜瑜一起来此怎么可能有其他的事情,自然也是邀请林沉去家中一聚,拉拢关系了。 刘影心中一动,他分明从林沉的眼中看到了一抹笑意。却是有些疑惑,并不知道为什么林沉会单独问他一句。以对方表现出来的气度和涵养,没可能不知道他的来意啊。 不过既然问了,他还是略微苦笑着摇了摇头—— “在下既然和姜兄,舟家主一起来此……自然是和他们抱着同一个意思了。不过我有自知之明,今日怕是我们三人都没有希望将尊驾请动了!” 这刘影和姜瑜是朋友,他们两人的性子差不多。和那个虽然表面不卑不亢,但是心机极重的高澈自然走不到一起去。不过刘家,姜家两人的关系倒是不错。刘影还多次有意想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姜瑜的儿子,却是都被刘芷云给推辞了过去。 “谁说没有希望的……”林沉忽然诡异的一笑,而后在三人的面庞上扫来扫去。停留在姜瑜脸上的时候,对方却是不卑不亢的与他对视。少年微微点了点头,这姜瑜倒是没有姜建那种卑鄙的心理。 眸子扫在了舟岚雨的脸上,看着对方那一堆皓月般的眸子。舟岚雨却是魅惑的笑了笑,微微的抬起头来,妖媚的给林沉眨了眨眼睛。 “刘家主……走吧!” 林沉起身,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刘影,而后说道。后者微微一愣,紧接着是大喜。他并不知道少年为何会单单答应他的邀请,不过能进一步的拉拢对方,这岂非是天大的好事。 “刘兄可真是幸运啊……既然如此,在下告辞!”姜瑜苦笑着摇了摇头,而后直接走了出去。 “奴家随时恭候小兄弟的大驾光临,告辞!”舟岚雨的眸子中闪过一抹诧异,看着笑得灿烂无比的林沉,声音依旧是那样的妖媚。 转身摇曳着身形渐渐走远,却是只留下一抹浓浓的媚人香味在房屋中久久不散…… 第一百五十七章 刘家 ?目视着两人离开之后,林沉方才一步跨出了房门。《》 .身后的刘影想问些什么,但是却苦笑着摇了摇头,而后跟了上去。他心中还有些嘀咕,不愧是传说中的附灵师啊。一个剑士,见到这么多强者居然能保持如此心态。 他却是不知,林沉连千军万马都见过。在那种时刻都能至死无悔,宁肯死在边关,也绝不背叛。怎么可能会因为他们几个人就吓得颤颤惊惊,心无畏惧,所以无所畏惧! 下的楼来,客厅内已是空无一人。只有小二还在打扫着卫生,看见林沉跟随着刘家家主刘影下来。而且后者还走在后方,显得毕恭毕敬,立刻欠身站到一旁,让开了出门的道路。 林沉淡淡一笑,却是走上前去—— “今日的房钱?还是六十文么?”小二的嘴角有些颤抖,莫不成这人是来找自己算账的?也是,那么大一块紫金,可谓是价值连城啊。但是他却没有带到身上,而是藏在了家里,这让他一时之间如何拿出来。 越想就越觉得头皮发麻,小二赶忙讪讪的笑了笑,而后应了一声—— “刘家主已经给我足够的打赏了……”意思便是房钱算是已经付了,就不需用你再次付账了。只求你别来找我的麻烦,就是天大的幸运了。 林沉眉头微微一皱,那小二见此,差点没直接跪下来求饶。转瞬间,少年的眉头又舒展了开来,而后转头看向身后的刘影—— “刘家主,身上带的有闲钱吗?”他戒指中的紫金自然是不可能再次的白白给这小二了,先前是觉得有些无所谓。但是刚刚用紫金做成的丝线,却让他感觉到了一种坚韧无比的韧性。相对于金钱,林沉对于这些物事更为上心。 “额——”刘影诧异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年,而后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然后道,“六十文没有,不过十两碎银子还是有的!” 伸手接了过来,而后一把塞给了小二。紫金不能给,但是对于钱财,林沉根本就不在意半分。 “这……”那小二抬头看了看刘影,后者并没有任何表情。 林沉的眉头微微一皱,而后道:“他的赏赐是他的赏赐,我的房钱是我的房钱!”说罢,也再无心思跟这小二磨叽,转身就走了出去。 身后的俊逸男子略微愣了愣,似乎并没有预料到拥有如此地位和背景的林沉。居然会对一个小二如此的和善,却将他们拒于千里之外。 “估计……那些家伙都有些怪癖吧……”暗自喃喃了几句,看着已经走到大街上的林沉。刘影连忙跟了上去,不怕你狂傲。就怕你什么都不要,既然能这么不客气的伸手要钱。却也是个好事,至少可以预见林沉并不是一个油盐不进的家伙。 …… 雕栏玉砌,烁瓦兰墙! 林沉站在刘家的府邸面前,却是不由的在心中叹了一句。 他林家的基业和府邸,和这刘家一比。简直就弱的可怜,从那通体黑红的大门上,就能感觉到一种雄浑而生的气质。 不过他的步伐并没有停留,虽然震撼,但是和心底那个场景一比,就一点不觉得这刘家又什么出奇的地方了。 那个场景,是边关!数十万将士,世世代代鲜血染就而成的明月关!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林不败已死,可他林沉尚在! 他们拥有着同一个梦想,他们拥有着同样的尊严,只因为他们——都姓林! 不败魂犹在,谁云人已亡! 刘影紧紧的跟着林沉的步伐,刚刚一瞬间,他竟然恍惚从林沉的眸子中看到了整个天下。那是醉卧沙场的豪情,那是浴血奋战,生死无退的壮志! 壮士要死,便死在边关!只为了所有兄弟们共同的信念,唱一曲嘹亮军歌,打一通拥兵战鼓!谁说已败?人犹在,怒火染红天! “林沉……这便是我刘家了!”刘影的目光中带着一抹自豪,他刘家虽然在白云城只能算作二流家族,甚至可以说是三流。但是每一代的刘家人,都有着属于他们的自豪。 白云城占地不知道多大……至少以林沉的目力根本看不清到底边界在哪里。这哪里是一个城池啊,放在前世,只怕和一个市的大小都差不多了。 “噢……” 林沉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刘家的府邸绵延不绝。至少林沉也是看不清到底有多少座房屋的,实在是有些吓人。虽然天色已晚,但是一路走来,少年至少看见了不下数十个侍女仆人站立在道路的一旁。 “这边来——” 刘影伸手指了一下一间灯火通明,显得异常华丽的屋子。而后率先走上前去,跟站在门口的貌美侍女低声吩咐了极具,那侍女闻言,很惊讶的看了看林沉。不过她的目光中,只留下了那一对恍若日月星辰般的眸子。连少年的模样,她都记不起来。 …… 屋中并无多少摆设,只有一张巨大的八仙桌。还有着屏风,花卉等等装饰用的东西。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清爽怡神,并无一般香料那种腻人的气味。 “林沉……此次相邀并无他意,只想结识一番。还望今后有事麻烦的时候,你能尽力的帮助一番!”刘影待得林沉坐下后,方才坐了下来,而后说道。 至于林沉则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他什么时候就不在白云城还说不定呢。这个回答等于说空口支票,不过既然答应了,若是今后真有事麻烦他的话,他也会视情况帮助一番的。 他们口中的帮忙,还能有什么?无非就是附灵之剑罢了,一柄灵剑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便如林沉,他此刻就有信心,靠着手中的锁云剑,将七星剑士以下修为之人战胜! 至于七星,则是一个分水岭。那个阶段就处于体内剑种转化的时候了,本质的力量不一样。所以即便灵剑再强,也是没有办法应对的。 除非他的功法能远远的胜过对方,这样一来,便可以很轻松的压制住那些人了,前提是对方没有附灵之剑。只从这一点,任何人都能看出来一柄灵剑的重要性了。 林沉今日之所以回来,是因为他心中突然记起了刘芷云。因为后者也在那山洞中试炼过一番,就是不知道对方到底获得了什么。 他心中也是颇为好奇的,至于他也去过那洞府,而且还获得了最大的好处。想必没有一个人能知道,没有一个人能认出他的身份来。因为对方根本连还有他人进入洞府这件事情都不知道,又从何处去怀疑。 没有得到传承,也只能叹自己不够幸运了。 见林沉答应,虽然明明知道可能是对方的随口应付。但是刘影心中还是忍不住的微微一喜,不奢求对方能和自己的关系有多么好,只要求不惹怒对方,不和对方成为敌人就好了。现在看起来,形势的发展还算不错。 “林沉……在下却是有一事不解……”虽然感觉这么叫有些别扭,但是既然对方如此要求,他刘影也不是不识趣的人,会硬去叫别人大师,尊上。 “哦?” 林沉此刻装高人倒是装的惟妙惟肖,眉头一挑,然后看向了身边那俊秀的男子。 “姜瑜,舟岚雨相邀在先,为何你会偏偏选择赴我之约!”刘影倒是有些奇怪,他刘家不可能有什么东西是对方看得上的吧?一个附灵师,若对方真的想要权势,钱财……去舟家都比来他刘家要好。 林沉自然不可能说,我因为跟着你女儿在一处山洞中得到了巨大的好处,所以有些好奇才来此的吧。微微沉吟片刻,少年抬起头来,淡淡的笑了笑—— “没有理由,若真的要说有……看你比较顺眼吧!” 刘影的神色明显一滞,看他顺眼,这句话居然隐隐的透露出一份狂傲。不过正是因为这种狂傲和自豪,才能称的上一个真正的附灵师。 讪讪的笑了笑,刘影继续问了下去,既然是聚会,肯定是要美酒佳肴的。不过那些东西正在准备当中,他此刻却是要让林沉不感觉到在此呆呆的坐着会有些无聊。 “能冒昧的问一句……家师是谁吗?”在白云城的附灵师,他倒也知道几个。比如那云家的章大师,还有其他零零散散的普阶初级附灵师。 这些附灵师都在白云城放过话,只要找到了造化灵气,便无偿的为其附灵。所以几乎白云城稍微有点头目的人,都知道那些人的身份。 “家师有令,不让我提起他老人家的名头……怕丢了他的脸!”林沉的话让刘影的目光有些讪然,他有些无奈的看着少年那平淡的面庞。 身怀浩瀚如此的学识,不动如山的心态!这等人,居然还怕给他的家师丢脸。却是不知道,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了。 …… “哈哈哈……刘家主还真是豪爽!”林沉刚刚顺口问了一句,刘影的灵剑是什么,是剑光几闪的东西,对方居然连迟疑都没有就告诉了他,这倒是让他颇有些意外。本来想要打听那刘芷云在山洞中到底获得了什么,却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不说了……既然是宴会,哪能让你在此傻坐这么久呢!”刘影淡淡的笑了笑,听着屋外的动静,他便知道宴席已经准备好了。 房屋中一个个貌美如花的侍女来回穿梭,一盘盘菜肴摆了上来。林沉粗略一数,少说也有几十种,当下不由有些咂舌,这刘影为了拉拢他一个连附灵师都算不上的学徒,居然舍得费如此心思,这附灵师的地位果真是高的有些离谱。 刘影神色一动,拍了拍手。 屋外顿时走进来数位美貌的女子,穿着不同的服饰。雕花柳绿宫装,紫锦薄罗轻衫,粉色绣花纱衣……都一拥而入的走了进了,屋中顿时弥漫起了数种不同的女子体香味,带着一种魅惑般的笑容,几位女子都莲步轻移朝着林沉走了过去……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不请自来 ?“下去——” 冷冷的声音从林沉的口中响起,虽然平淡,但是凌冽入骨。《》 . 刘影的神色一顿,当即愣在了那里。实则也不怪他,男人,无外乎对金钱,势力,美女三样东西感兴趣罢了。 势力?林沉乃附灵师之徒,岂会在乎这方面的事情? 金钱?既然开口问自己要了十两银子,随随便便就递给了那小二,从小事上可见金钱的吸引力对他也并没有多少。 那么,这两样对于林沉都没有任何的吸引力,那就只剩下美女这方面了。 所以刘影可谓是煞费苦心啊,专门让刚刚那侍女通知人去各大青楼找头牌的清倌人。 所谓的清倌人,就是指卖艺不卖身的那种。一个个不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连相貌也绝非普通女子能与之相比的。 但是刘家家主之命,在这片地方。除了高家,姜家之人,谁敢说半个不字?更何况,伺候的人居然还是传说中的附灵师——虽然还只是一个弟子。 那些女子见到虽然并没有多么俊逸,但是带着一种浩瀚渊博气质的林沉后。心中那一丝丝的不满也全部消失了,转为了满身心的情愿。 说她们是清倌人,只不过为了提高身价罢了。总又一天是会交出自己身子的,与其不知道交给哪一个老迈,中年之人,还不如伺候这少年。 几位女子神色一滞,面色中带着一抹震惊,连那媚笑都凝滞了起来。几人都奇怪的看着坐在椅子上冷如寒冰的那个少年,有些不知所措。 “林沉……美色当前,你怎么……”刘影跟林沉言谈一番后,已经摸清了对方的性格,知道如此说是不会得罪少年的,所以惊奇的问道。 这份惊奇,倒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实实在在的惊奇。 因为一个人,不可能权势,金钱,美人这三样东西一样都不喜欢吧。即便有,也不是一个区区十七八岁的少年能够做到的。 但是偏偏林沉神色之剑的那股冷意,是如此的清晰和渗然。 “再说一次……下去!” 林沉重情,在他心中,对于这些青楼女子实在是没有半分好感的。而且心底深处那个影子无时无刻的不在提醒着他,让他心中再没有空隙装下别的想法。 …… 这一次,刘影可不敢再度阻拦了,只好讪讪的笑了笑,而后挥手让几位女子退了下去。 他能听出来,少年的语气较之刚刚已经明显的变了,此刻是真正的在命令,而不是商谈。刘影知道,若是他还执着着用美色来留住林沉,只怕事实会与之相反。 少年绝对会转身就走,而且今后一定不会再和他有任何交集。 待得一群女子都欠身走出房屋后,林沉的神色才略微缓和了下来。有些冷冷的看了刘影一眼,而后一句话都没有说。 “这……”刘影尴尬无比,他张口想要解释一番,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刘家主……不要把我林沉当做那等黄毛小儿,身在外,我知何事可为,何事不可为!”林沉望了他一眼,却开口了,“我既然答应了你,今后若有事一定会尽力相帮!便绝不会失信于你,若再用这种手段来考验我的定力,休怪我林沉转身便走!” 他的话根本就没有给刘影留半分面子,因为他知道,此刻就他们二人。前者即便丢了脸,也绝不敢冒着得罪以为附灵师的风险来教训他,除非对方真的不想让刘家继续传承下去了。 而且,他跟着刘影并无交情,来此不过是因为心中蓦然一动罢了。 他的心,绝对是把修炼和踏上巅峰放在首位的。其余的一切都是次要的,为了他心中那份执着,那个梦想,他必须要在这危机四伏的苍茫大陆一步步的走下去。 而经验和历练,正是能让他尽快成长的东西。来刘家赴约,也是一份历练,也是一份经验。短时间内看不出什么,但是林沉确确实实的可以在这一次次的微小的经验积累中成长。 …… 嘭嘭—— 半响的沉默,刘影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响起了一阵阵叩门的响声。 歉意的对着林沉一笑,刘影起身走了过去,打开房门一看,神色之间却是微微一愣。 “哈哈哈……刘老弟,我姜瑜不请自来,可不要怪罪啊!”门口之人,正是姜瑜,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满脸郁闷的青年,不是姜建还会有谁。 “……原来是姜老哥和建儿啊!”刘影善意的笑了笑,他和姜家的关系算是不错。所以两人倒也经常来访,至于对方此刻前来是为何,自然谁都清楚。 林沉听到了刘影的声音,却是根本没有抬头。只是夹着桌上的菜肴,小口小口的品尝着。 这刘影招待可谓是下了大工夫,这桌上的菜肴不论哪一味的选材都是上上。色香味俱全,若是放在外面,不知道有几人能有幸品尝到。 “姜瑜前来拜访……”姜瑜心中倒是没有多大的波澜,若是林沉起身卑躬屈膝的迎接,反倒是失了一个附灵师应有的身份。 当下也不计较,快步走到林沉的身边,微微欠身说道。 “坐吧……”抬了抬眼睛,林沉随意的说道。之所以这么给姜瑜面子,他自然是想要看看这姜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小子……还不赶紧拜见大师!”姜瑜瞪了姜建一眼,声音有些怒意。他的这儿子,唯独就是太过于自傲,此刻见林沉年纪比较小,居然有些不屑的模样。 “姜建……见过大师!”姜建的嘴角抽搐了几下,他一个二十多岁的人,居然要对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行礼,心里如何好受的了。 而且今天白白在夜幕山脉埋伏了一天,等到晚上才出来。却什么都没有等到,叫他如何不郁闷异常。此刻再被他老子逼着对林沉行礼,自然心中有些不忿了。 “嗯……”林沉的鼻中发出一声轻轻的嗯声,而后居然什么话都没说。 姜瑜见此,也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和刘影坐在了一起,看着林沉的筷子不断的在桌上的菜肴中夹来夹去。 …… “谁让你做的?!”蓦地,林沉猛然间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筷子。刚刚是松,现在就要紧。给姜瑜一个下马威,是必然的事情。 声音之中的冷意顷刻间让屋中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那姜建的屁股刚刚挨着凳子。便被林沉一声大喝吓得一顿,当下神色也变的有些阴沉。 林沉猜测,这姜建的精神力最多不过普阶初级。所以他嘴角倒是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就好办了。 姜建也是剑士,正面对战的话,林沉不用附灵之剑恐怕还得费一番功夫。不过若是用他那普阶高级的精神力给前者那么一下,却是很容易的事情。 空气中荡漾着一抹剧烈的火药味,姜瑜在姜建的神色变冷之时,顷刻间站起了身来。正要开口解释什么,但是心中已经打定主意的林沉,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精神力扩散开来,林沉嘴角的笑容略微的明显了起来。 姜建的神色间有些迟疑,同样看着被一股森然寒意所笼罩的林沉,正要强硬的说些什么,却猛然间面色大变,面庞之上的血色顷刻间消失不见。 一抹苍白的病态浮现在了姜建的脸庞之上,他的眼神惊恐无比,仿佛遇见了什么可怖的事情一般,但是身体却不由自主。一下子从椅子上摔了下去,倒在了地上…… 林沉冷冷的一笑,而后收回精神力,再一次坐了下去。 这个下马威,已经足够了。他此刻倒要看看,姜瑜又是怎样的一番态度。 给他找茬?好啊,正是林沉心中希望的。他正愁不知道该从何历练,若是姜瑜真的给他找麻烦。他自然也不会让对方好过,不就是战斗么,他林沉怕过谁? …… 姜瑜和刘影的神色间略带上了几分震撼,他们能明显的感觉到空气中刚刚突然出现的滞留。待少年再一次的坐回椅子上时,那股滞留感却蓦地消失不见了。 “小子……还不赶紧给大师道歉!”姜瑜的神色间有些无奈,林沉是一个附灵师。除非他不想要姜家硕大的基业,不然他就得忍着。 听闻此言,林沉的神色间略略露出一抹失望。他知道姜建绝对是个阴狠小人,所以心中很自然的把姜瑜也认为是那种性格之人了。不过此刻却是要改变一些看法了,姜瑜的胸襟绝不是他儿子能比的。 眼神中的失望,却又被有心的姜瑜给注意到了眼里。心中不由的松了一口气,暗道少年居然如此自信。肯定是认为自己绝对杀不了他,难不成他背后的底牌真的那么强大? 姜建在林沉收回精神力的那一刻,终于是忍不住的全身冒着冷汗瘫软在了地上。 强自支撑起身体,心有余悸的看了林沉一眼。方才不清不愿的站在林沉面前,有气无力的说道—— “万望尊上大人不记小人过……是我姜建莽撞了!”姜建咬了咬牙,然后继续道,“在此给尊上赔罪,希望尊上勿怪!” 他心底即便是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可是看着姜瑜和刘影那神色,他也得咬着牙说出来啊。不然谁知道,这林沉会不会真的起了心思,去他姜家闹腾一番。 “免了……坐吧!”林沉点了点头,这个下马威看来并没有激起姜瑜的怒气。不过却也让他更加明白了一件事,附灵师的地位,的的确确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 姜建微微一愣,本来他已经做好了站在一旁的准备。没想到这少年倒也不是那种一味仗势欺人的主,如此看来还算是不错的。 林沉心中正是打得这种主意,通常一个人对别人好,别人是感觉不到的。只有你对他先狠一些,而后变得稍微好一点,他就会多少对你感激。 这就是人的天性,从心底里改变不了的天性。打一棒给一个红枣的道理,谁都懂,但是这种招数却时时适用,终其所在,总是因为人的天性。 第一百五十九章 林沉的企 ?“……姜老哥,有空可一定多来坐坐!”酒过三巡之后,刘影站在门口对着姜瑜大声的喊道。《》 .后者点了点头,不过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喜悦。 林沉并不是傻子,给了对方下马威,但是也要给对方吃点甜头的。至于一个口头的承诺,对于他来说也并不算的什么。 若是今后那姜瑜真的有附灵方面的事情需要他帮忙,而且还能找到他的话。那也算对方运气,帮上一帮倒也无谓。 但是苍茫之大,林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所以这样的口头承诺,简直和没有一样。不过即便这样,还是把姜瑜高兴的不行。 要知道,一位附灵师,哪怕是普阶初级的附灵师。也不是那么好寻找到的,要让对方答应在需要的时候能尽力的帮你的忙,就更加不容易了。 至于姜建……林沉心中倒是暗自摇了摇头,他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下对方今日为何精神颓然。没想到那个家伙居然全盘拖出,至于刘影却是知道刘芷云和高原姜建寻宝之事的。 不过他显然不相信,但是刘芷云今日带回的离烟剑技,却让他将一切疑惑全部抛之脑后。 此刻听闻姜建大吐苦水,说是想要埋伏那胖子和那两个剑士。但是没有想到一天对方都没有出现云云,林沉心中倒是暗笑…… 那两名剑士和胖子明明死在他面前,他却说想要埋伏对方,这不是明显的睁着眼睛说瞎话么。不过配上那副义愤填膺的表情,到真的有几分可信。 偏偏林沉将一切都目睹在眼中在,自然是不可能相信对方这鬼话的。 至于姜建到底有没有从中得到什么好处,林沉却也分辨不出真假来。 不过他却注意到,姜建诉苦的时候,刘影的神色略微有了一丝变化。这丝变化,就足以让他确定,刘芷云绝对是得到了什么好处的。 …… 而刘影既然露出了神色之间的变化,那么有极大的可能说明刘芷云获得的东西很可能让他都有些惊讶。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姜瑜二人离开的时候,他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而后根本连步子都没有挪动,就一直坐在椅子上发起了呆。 所谓的一张一弛,大师风范被他演绎的可谓淋漓尽致。 …… “天色已晚……不知你是屈尊在此歇息一晚,还是……”刘影送走了姜瑜父子后,才走到了林沉的身边,而后问道。 他心中自然是想让林沉在此歇下的,但是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再一次的对他擅自的安排发怒。所以还是问问的好,若是对方真的要住下,在安排也不迟。 “不用——我在这歇下就好!一晚的时间,刘家主不会觉得为难吧?”林沉蓦地站起身来,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平淡。他此刻这个身份的抢手程度有多高他是知道的,若说刘影不想借故留他,他自己都不相信。 因为林沉若是在此歇息,便等于说明面上和他刘家的关系近了一层。虽然可能并没有什么实质的作用,但是依旧能够促进刘家和他的关系。 林沉压根就不想再度出去了,而且不把刘芷云的小秘密挖出来。他实在有些不甘心,既然已经如此,就既来之,则安之吧! 再说,在刘家住下,岂非比在客栈中要好很多。 “不会……不会……”刘影的目光倒是一滞,他实在有些搞不明白这些附灵师都在想些什么。自己安排他就不喜欢,但是自己不安排,他反倒要要求。 刘影心中自然想的是刚才那几位被林沉冷声喝退的女子了,此刻少年主动要求留下,他反而一时之间觉得有些奇怪。 林沉淡淡的笑了笑,他此刻就属于无事可做,不得不找些事做的情况。 希望在这白云城,能够获得更多的历练和经验吧。至于过一段时间,怕是还要会霜城一次。方浩然那边的事情也不知道到底如何了,方家的危机彻底解除了没有。 而枫城的枫川越,疏雪剑派的寒离……每一个人的名字林沉都记得清清楚楚,他极为重情,也嫉恶如仇。 这些名字在他的心底始终存在着,总有一天,他要回去直面这些人,生死一战。 …… 林沉听到刘影有些愕然的回答,只是淡淡一笑,带着心中的思索走出了房屋。 “对了……我住哪里?”话语之间,浑然没有把自己当做一个外人。好像跟刘影的关系异常熟稔一般,有些颇为平淡的意味。 “额……”刘影再度无语的看着刚刚走出几步,却又转身回来的林沉,当下对门口站着的一位侍女说道,“小研……你带林大师去兰苑!” 那女子明显一愣,今天给她的震撼有些大。先是家主毕恭毕敬的带着一个少年来此,准备了那么多的上乘的菜肴,不一会儿,姜家也来人拜访这少年。 此刻家主更是让自己带这少年去‘兰苑’……要知道那一处庭院,是整个刘府来客留宿最华贵的院落。 连姜家家主来此,都没有歇息在这庭院,那岂不是说,这少年的地位—— 比姜瑜还高! 这是个什么概念……姜瑜,高原以及刘影在这片地区,已经算是响当当的头号人物了。 若说地位,只要不牵扯到那些真正的大家族,只怕这片区域里,还没有什么人能够和他们三人相比。 想到这儿,那侍女研儿立刻收回了自己略带震惊的目光,有些敬畏的看着面色平淡,眼眸中却蕴藏着整个日月星辰的少年。 “刘家主,我变先去歇着了,今日打扰一宿多有不便,还望你不要见怪!” “走吧……”林沉前一句话是对着刘影说的,但是还没有等对方答话,他立刻就对那侍女淡淡的说道。 研儿明显一愣,转头看了看刘影,后者点了点头,她立刻跟上林沉的步伐,为其带路。 “这少年的师尊……却不知是谁?”刘影暗自把心头那些附灵师全部过了一遍,但是却没有想出半点头绪。 “不过似乎那些人也没可能教出如此弟子吧……那浩瀚如海的学识和修养,不卑不亢的气度,坐怀不乱的胸襟……”刘影回忆起林沉那一对深邃的仿佛让人灵魂都陷进去的眸子,内心却是喃喃了起来—— “莫非……他的师尊不是白云境内的人?”刘影想到这儿,心中猛然一震。若是这么来猜测的话,林沉背后的势力,只怕牵扯极大。 要知道,白云城仅仅只是白云城,虽然大,但是还是有边界可循的。 但是若说白云境内,那地方就大了去了。比如南方的夜幕山脉,同样属于白云境内。 越想越是震惊,刘影的神色之间却是变得越来越理所应当。 “没错……他一定是某个附灵师的弟子,之所以来白云城只怕是为了历练!”刘影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至于他的师尊,必然不可能单单是一个普阶初级的附灵师!” “那样的人……还教不了他!” 不错!刘影心中都认为是教不了的,林沉的气度和涵养,已经完全从那眼眸中透露了出来。至少,他见过的那些普阶初级附灵师,没有一个人能与之相比。 “看来……在这林沉身上,还需要多费一番功夫啊!”先前仅仅是一个附灵师弟子的身份,他都要用心拉拢。 更何况,他此刻猜出了如此匪夷所思的答案。自然心中下定决心要好好的和林沉结交一番了,只要能让对方认可,今后收获的东西一定比付出的更多。 …… “芷云……我问你,今天你去山洞中得到离烟剑技的事情,有没有可能被别人知道?”刘影此刻在刘芷云的房中,后者屋子很典雅。 屋中荡漾着一股淡淡的处子幽香,刘芷云坐在窗前,正在读着一些古籍,听闻刘影的问话,她微微愣了愣,而后摇了摇头—— “那胖子和他带去的两位剑士都死在了里面……至于我,是被那阵法传送到森林边境的!然后我就立刻往家中赶来了,不过就是不知道高原和姜建有没有得到什么东西!” 此刻的刘芷云和姜建,甚至还有高原的父亲高澈都不知道其实高原已经死了。因为都是今天才发生的事情,却偏偏机缘巧合的撞在了一起。 比如林沉因为跟踪他们进入了山洞,而且还得到了最大的好处。但是出来之后,却再一次的因为一个牵红线的游戏和刘芷云撞在了一起,不得不说是一种巧合。 “你知道么……那姜建刚刚来此,说他并没有在其中得到什么……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了!”刘影忽然对刘芷云说道,后者的黛眉微微一簇—— “姜建过来了?他来干什么?”的确是有些想不通,难不成姜建还想来家里盘问自己一番么,就算自己真的得到了什么好处,也不会告诉他吧? “……拜访一位附灵师!”刘影嘴角抽搐了两下,神色间有些略微的不自禁。他突然又想起了林沉那浩瀚深邃的眸子,不自然的有些心悸。 “附灵师?!”刘芷云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书本,即便以她那恬淡如水的话音,此刻也是忍不住大声问了起来,话语中满是惊疑。 “你说我们家里来了一位附灵师?爹,到底怎么回事?”刘芷云此刻都有些震惊,附灵师那是何等高贵的存在,居然会跑到他们家中来。 “今日也是碰巧……那附灵师的师尊估计在客栈中为他制作灵剑,但是动静有些太大……所以被我们给赶了过去!” “舟岚雨和姜瑜都邀请过他,但是他偏偏就应了我的邀请……若真的要说个理由出来,我却是也不清楚了!”刘影苦笑着摇了摇头,而后无奈的道。 “……爹,你说他会不会有什么企图?”刘芷云的黛眉微微皱在了一起,气质更是忧郁无边,那淡淡的忧伤音色飘荡在整个屋中—— “企图?不会的,我刘家有什么东西可以是对方看上眼的……”刘影撇了撇嘴,对方的那种气度,连他都有些震惊,怎么可能会对他刘家有什么企图。 忽然,刘影神色一动,有些惊异的将目光转向了自己女儿的脸庞——绝美的脸上,带着一抹令人心碎的愁容,一袭水蓝色纱裙,显得是那么的楚楚动人…… 第一百六十章 失传的观天眼 ?刘影的目光有些奇怪,莫不是那林沉居然也将念头打在了自己女儿的身上? 也不怪他多心,不过刘芷云的确有这个资本,因为在这一片区域里。《》 .无论是哪一家的女子,在她的面前,都有些自惭形秽。 不过他却是想错了一点,林沉确实将念头打在了刘芷云身上不错。不过只是好奇对方在山洞中的所得罢了,若真的有什么心思。 刚刚在巷道中巧遇的时候,林沉又怎么会转身便走。 他的决绝已经表明了一切……想想林沉在屋中对那些清倌人表现出的那股冷漠也不像是自视甚高,所以刘影摇了摇头,又将这个念头收了回来。 “不论怎么说……结识一位附灵师,总是一件好事。”刘芷云虽然还有些想不明白,但是却顺着刘影的话点了点头。 后者转身离开的她的房屋,女子的黛眉再一次微微皱了起来—— “到底是为了什么?会无缘无故的来我刘家做客?”这个问题,任她绞尽脑汁,也是想不出来的。 …… 林沉看着硕大的院落,尽显一派华贵的气度。 虽然心中略微有些震撼于这刘家的显赫,但还是装出一副屈尊的模样,对着那侍女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她离开。 研儿的目光始终有些惊异,当林沉转头看过来的时候,她的眼睛一下子情不自禁的看向了对方那浩瀚深渊般的眸子。 直到林沉再次出声许久后,方才羞红了脸阿的一声转身离开了。 “呵呵……这刘影倒也不错,若真有什么地方帮的上他,倒也可以考虑考虑!”林沉看着那侍女的背影,淡淡的笑了笑,然后走进了院落中。 似乎是知道他的性子,刘影这一次压根没在院落中留下任何人。林沉是一个喜欢安静和孤寂的人,所以对方的安排正合他意。 …… 屋中奢华无比,但是偏偏给人一种典雅,大气的风范。看来在这兰苑的修饰上,刘影也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对了——”林沉站在窗前,突然心中一动,想起了凡戒中的两本秘籍。正巧此刻无事,到可以修炼看看。 观天眼,修炼到极致,能洞彻千万里。虽然是有些过于夸张,但是可以肯定,这秘技对于双眼所起的益处是非常之大的。 也许做不到千万里分毫毕现,至少百里应该没有问题吧。洞彻先机,百里的距离已经足够。若是再配合上那捕风耳,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强悍秘技了。 “神聚于眼,以神眼观神……以神观天地,以天地察玄机……” 林沉此刻不禁感叹起了他那浩瀚如海般的学识,这一句玄而又玄的话,他居然瞬间就理解了。 神聚于眼,神便是神识,精神力!用精神力赋予肉眼凡胎可以看见天地灵气的功能,这便是以神眼观天地之神妙,神奇! 以神识观天地,用神眼察玄机!这玄机自然指的就是你通过这功法所看到的一切景象了。心中不过略略思索一番,林沉便罢修炼功法剖析了个一清二楚。 “第一重——明眼!” 第一重功法,乃是剑者时期就可以修习的。明眼,便是明白自己双眼的功用。用这功法彻底的将双眼的神奇之处挖掘出来,此为明眼。 “第二重——觉眼!” 这一重,剑士级别可练习,非大毅力者不可修习成功。觉眼,与觉醒有相似之处。是为真正的觉醒了自己双眼的功用和能力。 “第三重——灵眼!” 万物有灵,眼睛自然也有灵。赋予了自己双眼灵性,此为明眼。将双眼的灵性彻底的运转开来,便是灵眼。这一重,非剑狂不可习练。 “第四重——慧眼!” 有灵非有智,当你双眼有了灵性的时候,依旧需要你去操纵才能发挥功用。当双眼的灵性被修炼出自己智慧的时候,便是所谓的慧眼了。 到了这个地步,绝对可以洞彻天地,千万里处分毫毕现了。 “第五重——观天眼!” 上可洞彻虚妄,下可觉晓幽冥!天地万物,无不可察,无不可见! …… 林沉心中却是终于有了几分明白,为何这墨非会这强悍的秘技作为传承中的一样东西了。若是这秘技是全本,绝对不可能被他得到。 单单那最后一重观天眼的介绍,就可以想象这东西的珍贵了。 可惜的是,这功法只到了第三重灵眼的地步。所以才会被那墨非随便的放在洞府之中,所谓的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就是这个道理。 不过林沉却是不知,那墨非根本只练成了第一重明眼。第二重觉眼就已经将他完全的阻拦在了门外,无论墨非如何修炼,始终完全没有半分进展。 “通天彻地,洞察幽冥?” 林沉心中猛然一动,幽冥幽冥……这就是死后灵魂所依之处,莫非前世的传说竟是真的。 那就是说,若自己能真正的将这观天眼习得,岂非有机会借这神妙功法,察觉云儿的魂灵所在?到底是转世重生,还是游魂孤鬼……总该是会有一线希望的。 想到这里,他立刻激动了起来,马上在心中询问了起来—— “老师……观天眼的第五重功法,哪里有?” 欧老半响没有答话,直到林沉再一次的问起后,方才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这观天眼其实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神妙,因为很少有人把它修炼到第二重的境界!很多人都只在第一重徘徊……这东西的前二重是大路货色,只要稍微花点钱都能买到扩印的书籍……” “它真正的重要性,是从第三重开始的……” “原来修炼它的人非常之多……奈何能突破到第二重的人就已经如同凤毛麟角了,更何况其上的第三重,第四重……甚至于最后的观天眼!” “在我们那个时代,这功法第五重的修炼法确实有……但是一代代人的尝试终究是告诉了所有人一个事实,观天眼修炼到第三重——” “难如登天!” 一句话说出来,林沉的神色顿时一凛。不过转瞬间便转为了坚定,有一句话早就在他心中扎下了根—— 有志者,事竟成!天不负,苦心人! “为师那个时代,也想过修炼这东西……毕竟它真的掀起了一股热潮……实话说,这两本秘技没人知道它们的创始人是谁……” “不过用了足足一年的时间,为师才堪堪步入了第一重的门槛……不过却发现,它的作用其实还比不上为师精神力的感知!” 顿了顿,欧老的话音中明显有着几分无奈—— “或许第三重才能真正的显示出它的威力吧……至于第四重,第五重的功法,在那一股热潮之后,居然就渐渐的失传了……” “说来也可笑……失传的原因竟然是因为,某些摘录秘技的人,居然知道自己修炼不了后面的功法,只抄录了前一二重,至多第三重……” “正因为如此,你的这功法也不是全本……第四重和第五重也只是有一个介绍罢了!若真的想要做到洞彻幽冥的地步,只怕会很艰难!” 其实欧老还有一句话没说,连他的精神力都无法做到这个地步。仅仅靠着那渺小的一缕希望,即便是观天眼的第五重,真的可以么? …… 失传!林沉的神色变得不自然了起来,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确切的方向。难不成真的被这失传二字再度打回原点,让他去苦苦追寻那至高的巅峰么—— 那不知是剑尊,还是剑帝的巅峰……亦或者,即便到了剑帝那个层面,也无法做到这逆天之事么? 逆天逆天,修炼是逆天! 但是林沉所要做的事情,却是想要改变天命! 改天和逆天只差一个字,但是其中的意味可就全然不同了。逆天只不过是和天地对抗,一步步的顶着压力上前罢了。 而改天,就是要改变天命!让天之法则逆转,这简直不是逆天了。而是直接赤.裸裸的在挑衅苍天! “老师——那观天眼的第五重,难道真的失传了……一本都没有留下?”好不容易遇到了多出的一分希望,林沉怎么可能让它白白在手中溜走,他在做着最后的努力。 “一本都没有留下?那也有些太过于夸张了……虽然已经很少见到,但是苍茫如此之大,或许能存留下一两本完整的秘籍吧……” 欧老的嘴唇抽搐了两下,他的话音中却是有着一抹无奈何。 林沉重情是天性,这天性却是让他都有些痛惜。欧老能感觉到少年心底那一抹孤寂,那一抹浓郁的化不开的忧愁。 之所以越艰难,走的越矫健。只怕还是为了心底那个梦想吧……他心中的女子,却是有着另无数人都羡慕的福气啊! 但是苍茫之大,即便真的留下了一两本完整的秘籍。他们能找的到吗?即便能找的到,林沉又真的能修炼到洞彻幽冥,知天晓地的第五重观天眼之境么? “林沉……为师劝你,还是不要对着观天眼抱太大的希望。这东西你可以修炼,但是要把它当做一种辅助的功法来看……” “若你……若你真的想要达到那洞彻幽冥的第五重境界,为师只怕你会失望!” 欧老虽然不忍心打击林沉,但是为了不让他此刻抱有太大的希望,还是劝说了起来。 “知道了……老师,我不会执着的……即便此路不通,不是还有着那站上巅峰后的一线希望么……为了这一线希望,我会更坚强的!” 林沉淡淡的笑着,可是那笑容让人看着却能真切的感觉到自己的心仿佛都在滴血一般。 (观天眼第五重……若你真的存在,我林沉岂会放弃这个机会……在我的字典中,可从来没有放弃两个字!) 少年站在窗前,看着天边的夜色,心中坚定无比的沉吟道。 第一百六十一章 第一重 ?果然! 林沉心中长叹一声,放下了手中的捕网》 .刚刚看完观天眼的介绍,他顺手拿出了这捕风耳秘籍再度看了一遍。 完全没有出乎他的意料,这捕风耳秘籍也只有三重,最后的两重同样只有介绍而已。 捕风耳,打成能听天地万物之声,洞察远近,千万里之外响动分毫毕现。同观天眼一样是一种极为强悍的辅助秘技,配合前者而用,简直是天作之合。 第一重——启! 启就是起始,打开的意思。让你的双耳打通听闻世间万物的那个通道,是为启耳。 第二重——察! 察觉,查探!这一重,便是能洞悉方圆动静,风雨之声不绝于耳的状态。能察觉远处极为微笑的响动,是为察耳,察觉之耳! 第三重——彻! 彻乃洞彻之意,不过第三重显然不能真正的洞彻天机。这洞彻在此指清晰之意,也就是说,唯有到了这一重境界,听闻的声音才是真正完整的,不模糊的。 第四重——悟! 能明显的听到对方的话音,并不算什么。因为对方很可能不去交谈,只用手指比划。这样,你是听不出来什么的。 创造这功法的人,或许和观天眼的创造者绝对是同一个人。若不是同一个人,不可能会创造两门这样极端的辅助功法。 这第四重,便是听闻天地自然之意。听懂了天地自然的声音,那一切在你耳中,都能靠耳成象,洞悉一切。 第五重——听天! 这一重乃上察天听,下探幽冥之境。到了这个地步,前可听过去未来,后可听四方现在。 …… 虽然明明知道这捕风耳的修炼一定同那观天眼一样困难,但是林沉还是被最后的那介绍给震惊住了。 眼洞彻幽冥,听过去未来!若真能将这两样辅助秘技练到打成之境,只怕苍茫之大,何处都可去得。只怕就算再艰难,也有办法让自己的梦重活。 “老师……这功法的创始人,难道真的没有留下丝毫的名姓么?”林沉晃了晃脑袋,在心中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若这功法的创始人留下姓名,只怕是万古流芳了。 “没有!”欧老很确定的道,然后淡淡的笑了笑,“知道为什么没有留下姓名么?” 林沉摇了摇头,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东西,当下也不说话,静静的等着下文。 “因为那创始人自己也只是修炼到了第四重的地步……观天眼和捕风耳的第五重,他也只是臆测而已……那是为师们那个时代流传的摘录秘籍上,所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虽然没有署名,但是那句话清楚的告诉了我们……他就是创始人,不过功法只有四重完整,第五重虽然有修炼法,但是谁都没有尝试……” “这样一来,他自然是不可能留下自己名姓的……或许当他悟透了第五重功法之后,才会真正的让世人知道他的名字吧……” …… 居然是这么一回事,林沉不由得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看来这希望,是更加的渺茫了。即便找到了最后的一重功法,但是那些洞彻幽冥之说只是那人的猜测罢了……谁知道能不能真正的达到自己预期的目标。 更遑论,苍茫如此之大……举凡天下大能之士不知道有多少,都几乎无人能修炼成第三重,何谈那犹若天谴般的第四重,甚至只是臆测的第五重了。 相较于捕风耳,林沉心中还是比较倾向于观天眼这个辅助秘技的。 前世有句话叫做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或许没有达到捕风耳第四重悟的境界。只怕都不能晓得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听到了自己想听的东西。 “明心见性,是否就是明眼所要求的东西?”林沉那浩瀚的学识终究不是摆设,念头一动,便直接将问题扎入了根底。 “明眼……明白己身,方才能明白己眼!唯有正视听,方能修明眼这一重境界!” 而明心见性,林沉只怕早就将自己的内心看了个通透。他的执着,他的原则……一切的一切都如明镜一般清澈,若他不能正自己视听,只怕前世今生都算白活了。 “神附于眼……精神力?”林沉心中微微一动,精神力从来都是被他用作感知的。但是那情景却是异常的模糊,比如先前虽然感知到了姜建埋伏的气息,但是林沉却并不知道对方到底在何处,所以才会直接用瞬影飞走。 精神力蔓延而出,缓缓的从识海向着自己的双眸流淌而去。 林沉的双眼渐渐的闪现出一抹深邃,这深邃中居然还有着几分知天晓地的洞悉感。 “眼观天地……以神观之,以眼见之!” 这句话若让创始人听见,只怕也要惊的目瞪口呆。这观天眼只有修炼的方法,但是具体的流程却没有……等于说给你一本秘籍,能体悟出什么就要靠你自己了。 但是林沉那浩瀚的学识,这一悟就直接悟到了精髓。 观天眼重就重在一个神字,精神力!这精神力附于双眼,并不是要靠双眼去看。 而是靠着精神力去看,再借助双眼形成一个如同目视的景象。以神观,用眼现!这便是第一重明眼的重要之处所在。 …… 能如此之深,如此之迅速的将其剖析出来。也算是借了那试炼阵法的光,没有那等浩瀚的学识,根本不可能有如此的理解能力。 “若是这样的话……” 林沉心中缓缓一动,居然将双眼闭了起来。这样一来,他却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精神力在双眼上荡漾了起来,缓缓的从双眼中蔓延而出。但是林沉嘴角的笑容转瞬间消失了,以他此刻的学识,居然也会遇到难题。 “怎么还是如同精神力感知一样……那么的模糊,不清晰!” 这一点林沉也有些奇怪,他明明悟透了这第一重明眼的修炼方法。靠着明心见性,用神来观,用眼在心中成景象。 但是却发现,在脑海中感觉到的景象,依旧如同精神力直接探出识海一般,只能隐隐的察觉到周围的情况,但是却很模糊,很渺茫。 “莫非我的猜测是错的?” 转念一想,却又抛却了这个想法。因为在他心中的的确确的又一种感觉在告诉他,这个修炼方式绝没有错误。 “对了——” 林沉心中猛然一动,他终于知道自己忽视什么了。他忽视的是,心底的相信。 他刚才居然隐隐的有些怀疑,怀疑自己的做法有没有出错。正因为这份怀疑,才不能真正的将神附于双眼之上,心神不定如何用眼观周围景况? 沉下心神,微微吐出一口浊气—— 林沉再一次的闭上了双眸,那普阶高级的精神力如同水流般在识海中荡漾了起来,一点点的蔓延到了双眼之上。 (以神观天地,以眼现神所观之天地……我能做到!一定能!) 眼神虽然闭上,但是在精神力的感知下依旧能察觉到周围模糊的景象。不过这还算不得领悟了第一重明眼的境界,只有真正的看清晰,方才算明眼之境。 林沉并没有急躁,他的心神一直在酝酿,在沉淀。这一次,分毫没有对自己的信心产生动摇,既然说了能做到,那就一定能。 渐渐的,少年的嘴角终于是荡漾开了一抹笑容。若是让人知道他此刻的状态,只怕所有修炼过这观天眼秘技的人,都要一头撞死了。 在他的脑海中,明明开始浮现出了屋子中的场景。 那放在屋中的八仙桌,楠木椅……绮罗寒香绣梅屏风,都缓缓的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再往回看,居然能看到坐在床上的他自己—— 少年双眸紧闭,嘴角带着一抹刚毅如斯的笑容。那棱角分明,沧桑如许的脸庞,竟然让看见的人心中隐隐都染上了一抹无奈。 对世事的无奈,对天意的无奈。 象牙床,暖红纱帐……大气而不失典雅的房间……一点点的完全展现在了林沉的脑海之中,以神观之,用眼现之。 慢慢的朝着屋外将精神力探了出去……那一份从前的模糊感完全不见,仿佛他真的站在了屋外看着天空的夜色一般,点点寒星闪烁,好一番美妙景况。 …… 不过林沉心中却是忽然一动,想要看看究竟最远能察觉到什么地方去。 精神力慢慢的蔓延开来,周围的画面在慢慢的变化。房屋和道路都慢慢的出现了变化,周围的树木,花卉也变得明显不同了起来。 “嘶——” 林沉猛的痛哼一声,而后精神力如同水流般的倒流了回来。他的双眸也顷刻间睁开了,不过其中却有着一抹浓浓的虚弱。 “三百多丈……这是一个极限距离,超过这个极限,居然就会损伤精神力!”林沉面色苍白了起来,超出三百丈的范围之后识海的那股疼痛,此刻都没有平复下来。 三百多丈,就是整整的一千余米……而这距离,也远远比先前林沉单单用精神力去感知要远许多了,更何况清晰程度完全就不在同一个层面之上。 …… “看来这观天眼的修炼,只怕一重比一重难……若真的要达到那洞彻千万里的程度,只怕精神力都浩瀚如海了!” 林沉的嘴角抽搐了两下,然后喃喃了起来。 观天眼的第一重,在他看来,也不过如此!但是他若知道欧老此刻的想法,只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这小子……莫非真的是怪物,观天眼这种无人可以习练的秘技,他居然也能参悟?难不成是上天眷顾?”欧老的精神力感知早就察觉了一切,他的精神力感知绝不是林沉那种半吊子水平可以比拟的。 甚至也能说得上,分毫毕现了。包括林沉的喃喃自语,还有面色猛然的苍白……欧老都一清二楚!不过更为惊讶的,还是林沉居然能参破这秘技。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上门寻人 ?欧老的话,其实有很多不真实的地方。《》 .这两本秘技在他们那个时代的确是大路货色,但是根本就无人能修炼。 不错,第一重或许有人能成功。但是那也是耗费了无数时间,才发现效果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之中的大。 从第二重开始,就已经难如上青天了。更遑论第三重,欧老所说的有人能突破到第三重。只怕除了那创始人之外,也是寥寥无几的存在了。 但是林沉却明明只是转瞬间的功夫,就将这明眼之境掌握了。虽谈不上洞彻,但是至少方远三百丈内,还是能看到一些端倪的。 之所以不可置信,是因为欧老那个时代。即便最天才的人,在神附于眼,以神观之,以眼现之的明眼之境上,都花了有数月。 而林沉呢?不到一个时辰,居然能透彻的洞悉其中真意。无奈何欧老也只能叹一声天纵奇才了,不过这倒也算不得什么。 至少欧老心中对这观天眼并没有多么感冒,就算第五重能做到洞察幽冥的地步。可是他精神力感知,比起来也差不得多少。 瞬息千万里,千万里之外分毫毕现。他也做得到,但是却非常的耗神耗力。 就算林沉有这个天分,能修炼到除了创造者之外无人修炼到的第四重慧眼之境。但是最后一重呢,观天眼之境,可是连那创始人都没有修炼成功的。 …… 收回自己的心神,林沉心有余悸的吸了一口气。刚刚若是再晚一步收回精神力,只怕他就要受伤了,那会像现在这么轻松,只是面色微微有些苍白罢了。 本来还要尝试着修炼那捕风耳,但是林沉发现自己的精神居然有些疲惫。只怕是使用观天眼途中耗费精神力太大的缘故,只好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林大师……”门口传来昨晚那侍女研儿的声音,直到片刻后。林沉才晃了晃脑袋,他昨晚居然直接就倒在床上昏睡了过去,这观天眼看来还要慎用啊! “何事?”林沉整理了一下,方才稳定自己依旧有些轻微震荡的精神力,而后声音如往常一样平淡的问道。 “家主让我问你要不要同他们一起用膳……”林沉神色微微一动,而后打开房门,对着门外俏生生立着的研儿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要过去。 “家主他们在偏厅……奴婢带您过去……”研儿没有正视林沉,她实在是不敢再看一眼少年那仿佛深渊一般的眸子了。 …… 阡陌小径,在这冬天居然还有着几许绿意。却是晚冬已尽,早春初来的寓意了。刘家虽然大,但是格局住所绝对是划分的极为规范的。 不过些许时候,林沉便已经跟随着研儿,到了后者所说的偏厅之处。 “刘家主——”少年一袭黑衣未改,眸子上却是带着一抹超脱世外的淡然。即便刘影刚刚看见他,就已经起身迎接,他也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句罢了。 刘影挥了挥手,示意那侍女下去,后者盈盈行了一礼,然后渐渐的消失在林沉的视线中。 “林沉大师……来的正好!这百花金露粥的食材,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凑全的……坐下来一起尝尝吧……” 微微的点了点头,直到刘影将身体移开的那一瞬,林沉的眸子中才佯装出现了一抹震惊。 对面坐在饭桌之前的女子,从少年的身形刚刚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是满面的震撼了。此刻两人目光相视,虽然一个是佯装,一个是真实的情感。 但是两人眼中那份震惊和不可置信却是如此的明显,刘芷云震惊的是居然这么快又和林沉见面,而且后者的身份竟然还是附灵师。 “是你——”刘芷云的黛眉微微皱起,居然有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昨日在看到林沉那个背影时就觉得心底某处的同情完全被触动了起来,而少年转身后和她相视的那一个眼神,却让她的心悸动了起来。 而此刻,又知道了第一个让自己心中悸动的人,居然还是一个天赋绝顶的附灵师。并且还突兀的再一次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莫非是天意? 林沉根本不知道,他此刻那种浩瀚的学识和气度,给人的震撼和吸引到底有多么大。 而且和刘芷云的两次相遇居然都是这么的巧合,尤其是昨日的相遇,在女子的心中已经留下了一抹深深的痕迹。 那种暧昧的情形下,红线相牵,总有几分天作之合的意味。况且林沉本身那超然,不卑不亢的气度,也是让人赞叹无比的。 “你们认识?”刘影刚刚走到饭桌旁,见刘芷云目光中流露出的震惊正奇怪间,却见女子猛的站起身来问道,话音中居然有着一抹淡淡的不可置信,当下便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赶忙询问了起来。 “嗯——一面之缘罢了……没想到她居然是刘家主的女儿,却是林沉眼拙了!”林沉淡淡的扫了一眼刘芷云,而后平静的道。 刘芷云虽然还记着昨日那份触动,但是林沉心中却没有丝毫对于她而产生的念头。而且,这份震惊也只是佯装出来的罢了,他早就知道了刘芷云的真实身份。 …… 看着林沉目光中的淡然和深邃,刘芷云恬然笑了笑,她眸子中还是一如既往的忧愁和伤感,但是那份伤感今日却多了点什么,是怅然还是遗憾? 硕大的一张饭桌只坐了区区三人,林沉倒仿佛没有发现气氛的尴尬一般。自己端起粥来细细的品尝起来,根本不去管刘影和刘芷云两人完全不同的神色。 “这百花金露粥倒是不错……刘家主真是好享受啊!”林沉淡淡的笑了笑,而后没话找话的赞叹起了手中的粥。 “说笑了……我刘家这点家业,怎入得了你的法眼……”刘影并没有贬低刘家的意思,若林沉真的以附灵师的身份依附于某个家族,所获得的金钱和权势绝对可以和他一教高下。 但是谁知道这个少年最后能走到什么地步呢?单单这种从容不变,应付自如的举止,他刘影都有些自叹不如。 …… 嘭—— 一声巨大的响动从刘家的门口传来,刘影神色猛然一冷。而后顷刻间站起了身来,微微一动,向着远方激射而去。只留下了一道残影在原地,而后缓缓的消散开来。 “你……”刘芷云正想问些什么,因为她很奇怪林沉为何回来刘家。但是话音刚刚落下,少年的身形却也消失不见,那速度居然只能让她隐隐的看见身形罢了。 林沉年岁在她看来,绝对比她要小。就算是大,也大不了多少。但是对方的实力和魄力,还有天资,学识比之姜建都高了不知多少。 “天才?姜建那家伙也配称为天才……若是林沉出现在他们面前,只怕所有人都会羞愧的掩面而逃吧……”虽然林沉并没有答话,但是刘芷云的嘴角还是泛起一抹微笑,喃喃自语的说道。 “对了……刚刚的响动——不是有人来闹事吧?这片区域应该没人有这么大的胆子吧……”刘芷云的心中蓦地一动,当下莲步轻移,身形运转开来,也往响动传来之处赶去。 …… “刘影,把你女儿给我叫出来——”林沉刚刚赶到,却发现刘家的大门已经被一个人给一脚踹了开来,周围站着的全是刘家的仆人和侍女,不过没有一个人说话,都静静的看着面前之人。 “高澈——我刘影最近没有得罪过你吧?”刘影的神色微微变了,即便他涵养再好,被别人打上门来,也是绝对要动怒的。 “芷云她一直在家……却不知什么地方得罪你了?”第二句问话,刘影的声音明显的冷了起来。若论战斗,他虽然不能有十足把握拿下高澈,但是绝不会输。 “得罪?哼哼……她若是得罪了我,我也不会跟她个小娃娃纠缠……我问你,她和姜建,还有我儿子高原一起去夜幕森林寻宝……为什么她和姜建都回来了,只有我儿子还了无音讯?”高澈自己也郁闷,他本来以为高原又去寻花问柳了。 奈何今天在家里等了一早上,都没有等到高原回家。他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就算是鬼混,但是第二天一早也绝对是要回家的,这一次却有了意外,他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所以当下便将这片区域的青楼,酒店,花街柳巷全部转了个遍。却根本没有问到一丝一毫的消息,那些人最后见到他的一次,也是上星期的事了…… 而他自己也告诫过高原,决不允许去其他区域里寻衅游乐。除非是真正的有正事要办,高原自然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跑到其他家族的地盘上去了。 这么一来,高澈可就弄不明白了。不过他转念一想,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高原昨天走的时候,似乎是和姜建刘芷云一起的。但是另外两人此刻都回来了,唯有自己的儿子音信全无,让高澈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虽然高原天赋并没有多高,但始终是他的种,也是高家的长子。若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失踪,那笑话可就大了,所以他当下便立刻动身赶到了刘家来。 本来他就焦急……可是因为刘影正在和林沉用早膳,特意交代了不许闲杂人进来。所以那些仆人就不给开门,不让高澈进刘家。 这样一来高澈终于是发怒了,当下一脚就把半掩的大门给踹了开来。才生出了那么大的动静,让刘影立刻便赶了过来。 “你儿子……”刘影眉头猛的一皱,他记得刘芷云和他说过,好像高原可能死在了那山洞的幻阵之中,但是并不确定。 此刻高澈来寻人,岂不是说刘芷云的猜测居然八.九成是真的了。 这样一来,可就是他刘家理亏了。毕竟是三人同去,但是此刻却只回来了两人。 第一百六十三章 真正的目的 ?林沉的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站在一旁。《》 .并没有在此刻插话,那高澈一心放在自己儿子身上,也没有注意到人群中的少年。 “高澈……这件事情,芷云也和我说过。她去请姜建的时候,碰巧那高原也在……所以是姜建相约,若真的出了什么事,自然也不能无端端的怪在我们头上!” 刘芷云之所以叫姜建同她一路,是因为姜刘两家关系较好。而且姜建的实力,也比她高出了一大截。最重要的,还是因为刘影先前根本就不相信。 她自己一人去,总归感觉有些不妥。所以就把姜建叫上了,但是谁料到高原居然和前者在一起。于是只好三人一同去了……至于那胖子,是和他们三人一个学院的人,但是家族势力并不在这一片区域。 若是那胖子的父亲知道自己的儿子是因为想要从中得利而跟踪刘芷云三人,最后白白冤死的话。指不定会不会去刘芷云三家都闹腾一番了,可惜的是他并不知道。 “不是你女儿……我儿子怎么会跟她一同去?她不去叫,难道我儿子会死皮赖脸的跟着去么?”这一句话高澈也没有想到,他确实说对了。 高原本来就是厚着脸皮跟上去的,刘家和姜家的关系略微好点。但是和高家并不是那么感冒……所以刘芷云压根就没有问高原去不去,但是后者却死皮赖脸的硬是缠着他们一起进入了那夜幕山脉。 …… 刘影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他是看出来了。这高澈今日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找他刘家的麻烦了,至于高原的事,只怕就是一个幌子罢了。 但是谁给他的胆子?居然敢直接打上门来……难不成他高澈真的觉得自己能吃定了刘家?还是说,他背后隐藏着什么? 心中暗自揣摩了起来,但是半响之后,刘影也没有分析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或许也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这高澈今天真的是为了他儿子的事而来。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也不可能直接就踹开刘家的大门,这等于说在打脸。 同为三大家族,平常倒也相安无事。但是若有一天一个人给另外一个人一巴掌,两人的实力还差不多,不还手的话那就是白痴,傻子。 “高澈……自己离开,今日之事全当做没有发生!”这是刘影仁至义尽的最后一步,毕竟他们三大家族在这片区域盘踞依旧,若是大战起来,谁都讨不得好。 所以他也算给足了对方面子,加上高澈是一人来此。所以两方并没有任何实质的冲突,最多只算是高澈将半掩的大门给踹开了而已。 刘芷云虽然没有叫高原同她们一起去找寻秘宝,终归是一起去的,所以高原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多多少少也与他刘家有着一丝丝的关系。 正因如此,刘影方才暂时的放下心中的怒火。强自镇定心神,给了高澈一个台阶下。这便是作为一个家族家主应该做的事情,能忍则忍,能让则让。 …… “刘影!今日若不给我一个说法,那也别怪我高澈无理了……叫你女儿出来,我亲自问问她,我儿子到底去了哪里!”高澈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神色间却满是怒意。 刘影的眉头抽搐了两下,对方明显是打算真的和他撞上一撞了。可问题是,究竟是什么,居然让高澈有这么大的胆量。要和他刘家开战?难道他不怕两败俱伤后被别人渔翁得利么? 寻一个说法,只不过是高澈的说辞罢了。虽然刘影先前心中还隐隐有些怀疑对方到底是不是真的来询问刘芷云的,但是此刻这份怀疑完全的消失不见。 对方已经把话说死,明显是要在他刘家闹腾一番,若他再次忍让,那可就是懦弱了。 该忍则忍,但是忍也是有限度的,给了对方台阶对方自己不下。如果真的要闹,那便试试,他刘影也不是怕事之人。 难不成硕大一个刘家,还真能被这高澈搅翻天了不成。 …… “看来……你是执意如此了!”刘影的神色蓦然冷了下来,而后手中忽然出现了一柄灵剑,正是那被他收于体内的附灵之剑。 灵剑之上光芒缭绕,映衬着刘影那俊朗,但是此刻明显阴沉无比的脸庞。】 “哈哈哈……果然有鬼,我儿子失踪,绝对和你女儿有关……”高澈大声的狂笑了起来,而后右手微微一扬,附灵之剑的光芒再次在场中乍现。 两人的目光相触,竟是一番赤.裸裸的敌意。林沉心中正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出面的时候,刘芷云的身形却出现在了场地中—— “高伯伯先消消气……” 话音中带着一抹淡淡的惆怅和淡然,有着一抹柔柔的忧郁,让人心中忍不住的悸动。 见刘芷云的身形出现,林沉立刻止住了自己想要上前的步伐。毕竟事情还没有搞清楚,他也帮不了什么忙。 高澈冷冷的哼了一声,而后目光中带着一抹愤怒的道—— “刘芷云,你把我儿子弄哪里去了?”虽然不知道他上门到底是不是真的为了他儿子的音讯,但是这话语中的愤怒却是真切无比的。 …… “高原他……没有出来么?”刘芷云神色微微一愣,他也只是刚刚知道这个消息罢了。除了先前死去的胖子和那两位剑士,她以为她们三人都成功从山洞中出来了。 “你自己晓得……居然还假惺惺的来问我!”高澈冷冷的哼了一声,而后怒气冲冲的看着刘芷云,“我问你,你们到底是跑到哪里去了?干了些什么?我儿子怎么不见了?” “高原他……若是没有出来的话,只怕已经——”刘芷云虽然对高原此人并无好感,但是毕竟对方已死,所以话音中也是有着一抹无奈。 “已经什么?”高澈隐隐的猜测到了什么,神色猛然间一变,赶忙问道。 林沉心中一动,从高澈的神情转变之中,他已经确定了。对方来刘家绝不单单是为了高原一事,还有另一件事情应该才是对方的真实目的。 不过当听到自己儿子的消息之时,他的情绪还是忍不住的起了剧烈的波动。 “只怕已经死了!”死了?死了!刘芷云的话音刚落,高澈的目光略微呆滞了下来。而后嘴角居然喃喃自语了半响,本来以为自己的儿子是失踪,谁想到居然真的送了性命!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高澈此刻的神情也说不清到底是愤怒还是伤心,不过还是强自的稳住自己的心神,冷冷的看着一袭水蓝色纱裙的女子。 …… “……破除幻阵后,我和姜建就出来了。高原他……可能没有残破幻阵的玄机,所以应该是死在了其中!”细细的解释了半响,刘芷云方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幻阵——我问你,那山洞的主人是不是叫墨非?”高澈似乎按捺不住了一样,然后急急忙忙的向着刘芷云问道。 林沉心中巨震,他终于知道对方是为什么了。山洞秘宝,墨非的传承!不错,高澈背后绝对有人在指使着他什么,不然对方绝不会知道洞府的主人名为墨非! “墨非?那山洞的主人,是叫做墨非么?”刘芷云的神色间有些迷茫,这山洞中虽然有跟她说过话的人,但是她并不知道对方的名姓,对方也没有告诉她。 所以此刻那副迷茫的神色却是真实无比的,根本没有半分虚假的地方。高澈仔仔细细的端详了半天,都没有看出半点假装的模样。 “你真不知道那山洞的主人是不是墨非?”高澈虽然心中已经确定,但是还是再次询问了一番,直到刘芷云摇头后,他才放弃了追问下去的想法。 (难不成,他在骗我?没可能啊,他和我高家又没有任何利益关系!不过他说那墨非的传承已经被人取走,应该是真的吧? 墨非就是那洞府的主人……这传承被人取走后那洞府方才坍塌!不然他也不会找到我了,因为高原和刘芷云她们正是最后去那洞府之人! 所以,那墨非的传承不是在刘芷云的身上,就一定在姜建的身上!一个传承交给别人,没可能不告诉对方自己的名姓……刘芷云不知道墨非的名字,只怕那传承—— 在姜建的身上!!!) 高澈心中念头闪转,刘芷云不知道墨非的名字看起来不像是假装。但是墨非的传承确实被人取走,这样来说的话,姜建绝对是最有可疑的人物了。 但是他却不知,取走那传承的人,并不是刘芷云,也不是姜建,而是此刻正站在一旁面色平淡的林沉。 不过林沉根本就没有得到那墨非的完整传承,他只是得到了一部分关于阵法和机关术的知识罢了。因为对方在传承的时候起了歹心,能保下性命已是万幸,又怎么能奢求能得到对方所有的传承呢。 …… “既然如此……我去夜幕山脉看看能不能找到我儿子的尸体!刘影,你给我等着,等我回来还要向你讨一番说法的!”高澈冷冷的扫了一眼刘影,而后急急忙忙的转身离开了。 只留下原地那一袭蓝色长裙的女子黛眉微蹙,还有满面不解的刘影。至于林沉,心中已经确定了些什么,只不过尚且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爹……我有话跟你说!” 刘芷云的话音刚落,转身离开了这里,只留下一个恍若仙子般的背影。 第一百六十四章 共赴姜家 ?林沉心中虽然有着一抹疑惑,但是他倒不是那种偷听别人谈话的小人。《》 .于是只好一个人在硕大的刘家转悠了起来,倒也无人阻拦他。 …… “爹……我估计那高澈此次前来,为高原尚是其次!他真正的目的,只怕还在我获得的离烟剑技上……这无反噬之力的四象剑技,不知道多少人会眼馋呢!” 刘芷云的眸子中泛着一抹淡淡的惆怅,天性如此,不过此刻她心中确实有些不安。到底高澈又是如何知道她在洞府中得到了实质的好处……墨非?连她都不知道洞府主人的名姓,那高澈居然会知道? “离烟剑技……你的意思是——”刘影也不是白痴,略微思索了一下前后发生的事情,当下便惊讶了起来,“那高澈背后有人指使?凭他自己绝对是不知道那洞府之事的……” “传承?芷云,你确定那洞府的主人只留下了一式离烟剑技给你……并没有其他的提示么?”说道传承,刘影心中反而奇怪了起来。 “这个我可以肯定……他的试炼我都没有通过,能赐给我一招离烟剑技,已经算我幸运了。至于提示,那洞府的主人的确没有留下任何的暗示啊……” 刘芷云黛眉微蹙,而后幽幽的道。本来是一件好事,奈何却这么快的又牵扯到了另外一方,这好事却也变成了一件麻烦事。 “这么说来的话……难不成那洞府主人的传承并不是你获得了?你所得到的离烟剑技,恐怕只是其中一点小小的收获罢了!” 刘影的神色微微一动,而后分析了起来。 “有没有可能,那传承被姜建得到了?”刘芷云的黛眉微微皱了起来,那个幻阵中姜建只是一个幻影,而且最后出阵的时候她也没有见到后者,所以传承有没有可能落在姜建的手中,她此刻也有些不确定了起来。 加上刘影此刻这么一问,还有刚刚高澈的那番说辞,很可能这传承就落到了姜建的手中。 …… “爹——我们怎么办?”刘芷云心中想明白了这些后,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即便只是一招没有反噬之力的四象剑技,惦记的人也是无比多的。 就算你不去找麻烦,麻烦也会自然而然的找上你。或者,这件事情别人永远都不会知道,但是高澈只要去询问姜建,定能问出一番因果来。 她就算想要避开这番麻烦,也是非常不现实的事情了。 “怎么办?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们去姜家,看看那高澈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刘影嗤笑了一声,而后便走出了房屋,一边淡淡的道。 “就算高澈背后之人不出面,我们去看看情况,也是好的!” 刘芷云点了点头,而后关上门收拾一番后,走了出来。一袭水蓝色长裙不变,腰间是一条碧绿色的青蔓丝绸,纤腰盈盈一握,总有一番让人目眩神迷的诱惑。 不过女子的面庞上,却是添上了更甚先前的忧郁和惆怅。 …… “刘家主,等等——”林沉此刻刚刚在硕大的刘府中转悠了起来,而后突然预感到了什么。当下一分析,便知道刘影绝对是要去姜家去看看情况了,于是赶忙朝着门口赶了过来,刚刚好和刘影二人撞在了一起。 “……怎么?林大师也要一起去?”刘影的神色中露出几分古怪,这少年怎么会什么事情都要想掺上一脚呢。 “不错!我随你们一同去……墨非?就不知道那高澈口中的墨非是不是我师尊口中所说过的那个人了……”林沉的嘴角荡漾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而后当先朝着门外走了开去。 (他师尊口中的墨非?这林沉,居然也认识那洞府的主人!) 刘影的双眼一阵,他心中隐隐有了一些预感。能和林沉这种人扯上关系的,也必定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所以高澈背后那人,很可能也是处于这个圈子的人。不然没可能两者都知晓那洞府强者的名讳……至于那洞府的传承,到底是被何人得到,却还是不甚清楚。 (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女子的眸子中秋波荡漾,看着少年那笔直,转身后带着一袭雨雪风霜踏出大门的身影,心中却是不由的喃喃自语了起来。 …… 眼见着刘影和林沉的身形已经渐渐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中,刘芷云方才幽幽笑着摇了摇头,而后赶忙跟了上去。 刚刚高澈来刘家的时候,其实天色只不过刚刚亮。所以刘家大门才会半掩,一般大家族仆人于天色尚暗之时起床,那个时候大门半掩,等到主人起床后,才会将大门完全的打开。 加上刘府的位置并不在闹市之中,占地极大的刘府,方远十数里内都是他们府邸的庭院,偏门。一般是难得遇见一两个外人的,之所以如此,自然是因为刘府所处位置的缘故了。 一般建立府邸,都挑选的是不在闹市中的区域。那样一来,就不容易让闲杂人等进出。方圆十数里内,一旦出现了无关的闲杂人等,自然是很容易查探的。 …… 姜家的府邸相较于刘家也差不到哪里去,好在这里是无边无际的苍茫。若放在前世,这一个城市中居然还有着如此庞大的庭院和府邸,只怕都无人敢想象。 高澈虽然已经到了姜家,但是周围并没有闹腾起什么风言风语。 这样正是把府邸修建在闹市之外的好处……而且他们虽然在这片区域是霸主,但是放在真正的白云城大家族眼中,却是蝼蚁一般的存在了。 那些真正的大家族……宗府一般是不会坐落在城市中的。因为那种势力的威胁太大,城池的城主和家族两方绝对是相互挟持,谁都会累的不得了。 所以除了在帝都中可以看见真正的家族宗府以外,那些超级大势力的宗府一般都是坐落于他处的。虽然在城池境内,但是对于城池本身却没有任何的威胁。 如此一来,自然两方就相安无事。 一般在城池中的大家族,只有区区一部分人罢了。留下几个处事之人,然后将家族子弟放在城池中修炼,基本上一般是不会在城池之内见到那些真正的超级强者的。 这是帝国为了自己的安定,所必须要做到的一点。若真的各大家族的强者都在城池中修炼,谁晓得哪一天会乱成什么样子。 不过类似于刘家,高家这种小家族,恐怕三家加起来都打不过城主一个人的情况下。自然是另当别论了,只要不扰乱城池治安,一般情况下倒也和城主没有实质冲突。 但是等你突破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则必须要将家族宗府坐落在城池之外。不然就等着家族基业被踏平,直到满门被灭。 这就是帝国的无情政策,我能统治的了的。在我身边倒无所谓,但是我与之实力相当的时候。那就绝对不能让他的势力范围,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存在。 这是一个所有人了解的规则,也是一个所有人都不得忽视的规则。 …… 此刻姜家家主却满面的疑惑,他和姜建,以及高澈三人在院落中交谈。但是后者所问的问题居然一个比一个奇怪,让他都有些惊疑不定。 这一次高澈倒是没有上来就踹门,他去踹刘家的门,也算是借着高原失踪的事情发一个脾气罢了。刘家理亏,是不可能和他立刻动手的。 但是姜家可不一样,尤其是姜瑜,那可是把家族视为一切的人。只怕他前脚刚踹了姜家的大门,立刻便会跟姜瑜打起来。 虽然狂妄,但是高澈还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定下心神,什么时候该威严愤怒一番。再怎么说他也是堂堂高家的家主,若是没有半点自知进退的心思,只怕也坐不到这个位置上了。 …… “姜老哥,高家主……”刘影走进了姜家的大门,也无人拦他。毕竟刘家和姜家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再说守门的人也看到了刚刚高澈进去,所以三人应该有什么事要商议。 刘影和姜瑜交情不错,自然知道对方一般谈话都在什么地方。顺着道路走了半天,终于是看到了姜家的后花园,三个人正站在花园中间的小湖旁谈论着什么。 于是他连忙双手抱拳,朝着两人示意了一下。 “刘影!你来干什么?”高澈哼了一声,虽然他此刻又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探听。但是高原的事还是让他难以释怀,所以见到刘影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不过他眼神一转,却看见了刘影身后的两个身影。而后神色明显的愣了愣,心中却是嘀咕了起来—— (这附灵师怎么会和刘影扯到一起去了?难不成他还真的把对方拉拢到手了?) 转念一想,却又觉得有些不现实。如此一来,他倒是也没有在说些什么。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再不去管看刘影一眼。 林沉淡淡的笑了笑,这高澈只怕心中还在揣摩什么门道呢,虽然表面上一副漫不经心,为了追问自己儿子死因的模样,但是谁知道他心中到底在想着什么。 “高伯伯……我爹过来是为了了解一下详细的情况,正好我和姜建都在这,如此一来倒也可以把话说清楚,高原之事,我们也不想,可是事已至此,还望你节哀顺变!” 刘芷云见高澈的神色,只好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而后上前一步,盈盈行了一礼。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总归和她还是有着那么一丝丝关系的。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一点点的是非恩怨都记在心中,不让自己的原则阵脚退了半分。 “哈哈哈——刘老弟来了正好,我们正奇怪那幻阵之事,你让芷云再详细的解释一番吧!若说那是一个试炼,但是不可能试炼过后,什么都没有啊!” 到底一个比一个老狐狸,姜瑜虽然只是通过刚刚高澈的问话了解了一些。但是却顷刻间分析出了个大概,不过他也说得不错,那幻阵正是一个试炼…… 不过试炼过后还有另外一个试炼,环环相扣,不代表活下来就等于通过了试炼。那刘芷云只通过了那验心的幻阵,所以得到了离烟剑技。 而姜建却起了贪念,甚至动了杀心,所以到最后也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第一百六十五章 锁云剑现 ?“……总之就是如此了,到最后我才发现那幻阵中的姜建不过是幻影!不过这幻阵之后还有另一个试炼,但是我只通过了一半,之后就直接被阵法传送到了森林的外围……” 刘芷云款款道来,半响过后,方才从头到尾的解释了一番。《》 .不过她的话语中也隐藏了不少东西,至少得到离烟剑技和那洞府主人同她说话之事她就没有如实说出来。 “建儿……确实如此么?”虽然已经多次问过了自己的儿子,但是姜瑜还是佯装出一幅似懂非懂的模样,转头看向了姜建。 “不错!我在那幻阵中也遇到了高原……不过最后发现他也是假的,那洞府主人口中所说的藏有功法的阵石,也不过是些普通的石头罢了!” 姜建也隐瞒了一部分事实,他在里面遇到的是刘芷云。但是他却说遇到的人是高原,他心中却是不想在刘芷云的面前说出自己真实的面目。 (不对啊——看他们两人的样子,似乎并不像作假!但是那传承若没有被人获得,墨非的精神力没有消散的话,那洞府如何会坍塌的?) 高澈的眸子端详起了两人,一抹深深的疑惑浮上了他的面庞。那人同他说的是,绝对有人取走了洞府主人墨非的传承,不然墨非的精神力绝无可能消散。 就算是要消散,也至少还能等待一些时日。可是高原已经身死,姜建刘芷云两人也并不像是说谎,究竟还有何人?去过那洞府? …… “对了!”高澈的神色忽然一动,而后问道,“和你们一同去那洞府的胖子与那两位剑士,有没有可能得到那传承?” 这一点谁也不知道,因为那洞府处处都是阵法,谁知道那胖子和两位剑士到底有没有真的死在其中。 “应该不会有假的……那三人应该都是陨落在了洞府之中!退一步来说,就算是他们得到了那传承,我们此刻又去哪里找寻他们?” “难不成还真的离开白云城,往那胖子的家族中赶去么?”刘芷云黛眉微蹙,她心中颇为有些无奈。这高澈莫不是个白痴啊,那胖子既然死亡在所有人入阵之前,就绝对不可能是假死了。 至于对方得到传承?那也应该不可能,毕竟连自己通过那黑色台阶一半之后,也才得到了区区一式剑技罢了。 “咳咳……此事关乎我儿性命,我自然要询问个彻彻底底!”高澈见刘芷云那眸子中微微泛着的幽幽神色,不由咳了两声,而后强自说道。 若还有人相信他这鬼话,就真的是白痴了。若是为了他儿子,只怕此刻他早已去找寻他儿子的尸首了。 这等强者,用剑气斩开一个没有阵法保护的山脉去寻找高原的尸体是一件非常轻松的事情。可是高澈却一直在询问她们在洞府内发生的一切,其目的不言而喻! …… “高家主!”刘芷云正要说些什么,但是林沉的声音却忽然响了起来,显得那么淡然,那么平静,带着一种与生俱来般的狂傲。 她立刻收住了自己将要出口的话,而后站在一旁,听着林沉接下去要说的事情。 “不知……墨非二字你是从何处听来?”林沉的神色漠然,居然带着那么一两分冷意,而后仿佛逼宫一样傲然向着高澈问道。 高澈的神色猛的一冷,这小子的胆子未免太大了些,居然敢用这种狂傲的语气问话。简直是不知道死活,哪怕他的身份再高贵,可是实力在那里摆着,难不成这小子还真以为他能和自己斗个高下短长? “哼!老夫从何处听来是老夫自己的事,怎生得你这小娃娃问,我就要说?”心下微微一动,虽然明明知道林沉身后背景的恐怖,但是高澈此刻要做的事情背后也是有人指使着的,所以他此刻居然正面和少年冷声对喝了起来。 气氛一下子凝滞了下来,林沉的面色微微一怔,而后变得阴沉无比。他是一个聪明人,自然之道,此刻若是退却半分,就白费了先前装出的那一番气势来。 此刻就是要分毫不退,任你是家主还是什么,也由不得你在我林沉面前猖狂。少年心中那无比浩瀚的学识,和戒指中那微微荡漾着的精神力给了他极大的信心。 刘芷云的神色也变了,那份惆怅此刻终于是消失不见。美眸中居然是有着几分期待,好像在期待接下里,少年究竟会是怎样一番行为。 “……高澈!我最后问你一遍,墨非之名你从何处听来?”林沉的声音冷得恍若九幽之下的寒冰,带着亘古以来都散不开的寒意。 配合着他那深渊一般的眸子,简直像是要把人的灵魂都冻彻了一般。不过他的实力终归是和高澈相差太多,能吓到姜建,但是并不能吓到这堂堂的高家家主。 之所以高澈昨日退却,是因为林沉的锁云剑刚刚附灵成功。他心中尚有几分余悸,害怕少年的师尊在客栈中,可是此刻他已然有了十足的信心来正面林沉。 “好胆!区区一个一星初级剑士,就敢出言不逊!”高澈嗤笑了一声,有些挑衅般的看着林沉。他心中打定了注意,若是对方真的敢动手,他必然会将对方打个半死。只要不出人命,想必林沉的师傅也不会随意的就将他高家灭门。 “不说?……”林沉的声音中带上了几分迷惑,似乎还有着那么一丝淡淡商议的模样。可是一旁的刘芷云却感觉,少年心中的狂傲依旧半分为减少,反而比先前更为强盛了起来。 高澈心中笑了起来,暗道果然这小子扛不住自己的压力了。已经隐隐的有了一分屈服的意味,看来他也只是借着自己那附灵师的身份罢了,只要自己暂时将他身后那人抛在脑后,他也就是一剑士而已。 …… 看着林沉那消瘦的身影,姜建的心中不由得生起了几分敬佩。虽然心中还是对昨日之事有些疙瘩,不过他扪心自问,若是他来,绝对做不到对方这种面对一个比自己强大了不止一筹之人,还依旧如此狂傲的模样。 这不是背景的问题,也不是修为的问题。他是剑士,林沉也是剑士。而且后者的星级比他还要低了一些。 不过就算把附灵师弟子的身份给他,姜建自问也绝对不敢如此的来挑衅一个强者。苍茫大陆,强者为尊。就算你的身份再高贵,没有一个能保护自己性命的实力的话,还是稳妥一些好。 毕竟你自己也料不到什么时候就会遇到那么一两个,完全不把你身后背景放在心里的家伙。对方若真的不在意的身份,硬是将你杀了,又如何?即便你的师尊,引路人能为你报仇,可是没有了性命,那一切都成了空谈。 想明白了一切,高澈的内心大定,他越发的打定了注意。这林沉绝对是一个空壳子,而且他的师尊不在身边,自己倒要看看他如何找台阶下。 “不说!!!”当下,高澈的声音也提了起来。尽显一个大家族家主的威严气度,话音刚落,他的神色却猛然间变了,变成了震惊和不可置信。 …… “锁云!现——” 林沉冷冷的一声大喝,右手往背上一探。那一直被紫金丝线绑在背上的锁云剑的剑柄,被他一把就抓在了手中。 一声冷冷的剑吟过后,锁云剑那透彻着森然冷冽光芒,其上星星点点青色,幽蓝色痕迹不时的流转,给人一种绚烂,凛然的感觉。 “你真敢同我动手?!”高澈满眼的不可置信,即便见过在狂妄的人。想必也是从来没有看见过林沉这种性格之人的,只怕连听都没有听过。 一言不合,居然就拔剑相向。更何况还不是自己先出的手,他也没有到生死相搏的时候。所以此刻的情况,在所有人看来,都是如此的不可置信。 “风扬柳絮——” 林沉冷冷的扫了一眼高澈,他心中一肚子的邪火。他只是想弄懂一些感兴趣的事情罢了,偏偏每次都有些家伙如此的不识趣。 只怕这一次闹腾到最后还是要欧老出面,不过倒也无所谓了。作为师父,难道还能不管自己的弟子不成。 声音刚刚落下,傲天剑诀运转开来。傲天九式中施展最为迅速的一招风扬柳絮,便轻飘飘的在锁云剑上聚集了起来。 借着灵剑之力,这风扬柳絮的力量居然强盛如斯。将周围的空气阴阴的都染上了一抹萧索,水蓝色剑气映衬着锁云剑,给人一种冷冽森然无比的恐怖感。 几道剑芒激射而出,那高澈的目光此刻方才冷静了下来。看着轻飘飘的仿若柳絮一般的几道水蓝色剑芒,他心中嗤笑了起来。 即便胆识够了,灵剑也比自己的要好。但是终究是差在了实力这点上,这一点,无论是谁都不能够改变林沉落败的命运。 他心中已经隐隐的下了一个决定,一定要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点颜色看看。 手中剑气一震,连灵剑都没有用。不是他轻视林沉,而是后者的实力根本就不值得让他动用灵剑。 果然不出所料,在高澈那强横如斯的褐色剑气之下。林沉那柔弱的仿佛几道柳絮一般的剑芒根本没有半分放抗的力量,顷刻间便消散做了无形。 …… 所有人心中忍不住的暗叹一声,差距太大了。刘芷云的双眼中居然还有着一抹隐隐的期待,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对那个消瘦的身影有如此大的信心。 “雕虫小技,居然也敢在我面前猖狂——”高澈微微的抬起手来,正要激射出自己手中凝聚的剑气,林沉的动作却突然让他止住了自己的行为。 少年居然淡淡的笑了,而后将手中的锁云剑再度插回了剑鞘中。一步步缓缓的朝着前方站着的高澈走去,步伐虽慢,但是却很坚定! 要认输了吗?连他的心性,在遇到不可为之事的时候,果然也是会认输的!刘芷云心中不知为何,却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第一百六十六章 高澈的屈服 ?“高澈……我再问你一句……说是不说?”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林沉居然站在了高澈的面前。《》 .抬起那一堆灿若星辰般的眸子,冷冷的看着对方,寒声问道。 静!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神情都有些诡异了起来。此刻连刘影等人心中都有些赞叹起来,若是换一个位置,他们绝对不敢如同少年这般,三番五次的挑衅一个远远比自己要厉害的强者。 刘芷云的眸子一下子亮了起来,那份幽幽的神色转而消失不见。仿佛林沉此举一下子又拉回了她的目光一般,女子居然目不转睛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两人。 高澈的身形比之林沉要健硕许多,后者足足要矮了对方接近两个头的高度。加上那副消瘦的样子,不免给人一种萧瑟的错觉。 “——我没有听错?”高澈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他此刻心中已然大定。林沉越是狂妄,他就越觉得对方只是一个空壳而已。 …… 哼哼!林沉的嘴角忽然带上一抹诡异的笑容,鼻子中冷冷的哼了一声。但是接下去的话,却让所有人再一次的呆滞在了那里—— “当然,你可以不说!毕竟这是你的权力……但是你记住,无论今日我是死是活,你高家绝对尸骨无存!” “不说的代价……就是用你整个高家所有人的性命来换,自然,你同样可以不相信我的话。不过你可以试试,到底我林沉有没有灭了你高家满门的本事!” 如果说刚刚是寂静的话,那么此刻空气都几乎凝滞了起来。 高澈的神色冷漠如斯,他眼神中的怒火是那么的明显,几乎已经想要抽出灵剑将面前的少年大卸八块。但是看着林沉那胸有成竹的,淡漠的笑容,却始终没敢有任何的动作。 他不敢确定,林沉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但是心底一个声音却在告诉他,少年的话,很可能是真的。若是他今日杀了,或者不杀少年,只要不说出从何处知道墨非的话,只怕他高家明日就会满门被灭。 含辛茹苦数十载,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将高家的基业建设的更好。若真的为了一己之怒而让这几代高家人打拼出来的心血付诸东流,那可就是天大的罪过了。 …… “……此番追问,也不是我无理取闹!而是那墨非,与家师乃是旧识!”林沉神色微微动了动,虽然他自信高澈绝对不会动手,但是也不能把人逼的太狠。 这么一番说辞,也正好解释了他为何会对墨非之事如此上心的缘故。那是我家师的旧识,我问一问他的情况,是很正常的。 至于欧老,则是不屑的撇了撇嘴。墨非……当他 苍茫大陆的时候,那墨非还不知道有没有出生呢。 林沉此刻居然把他和那个家伙比作朋友,简直是侮辱了欧老自认为极好的形象问题。不过也无人知道此事,所以欧老也只是在心中嘀咕几句罢了。 这句话一出口,所有人的面色再度一变。而后都愣愣的看着林沉,那洞府主人的强大,刘影在他女儿的口中也略有所闻。 单单是那迷惑人心的幻阵,和那所谓的机关兽。就决定了那洞府主人的实力和身份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更何况轻微的一出手,便是无反噬之力的四象剑技。 如此一来,刘影甚至可以确定,林沉背后之人究竟是何等强大的一种模样了。毕竟连四象剑技都不在乎的人,实力绝对是屈指可数的。 果然如林沉所料,这么一个不是台阶的台阶给了高澈之后。对方那犹豫的神色猛然间定了下来,毕竟还是家族第一。 再说自己如此迫切的想要知道墨非的消息,不也是为了家族么。就算透露出去了那人的信息,想必对方也不会跟自己一般见识的。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个大陆,本就是如此的无可奈何。若今天他高澈只是一个人,他必然不会忍住如此大的屈辱。 可是他不是一个人,他代表着整个高家的繁荣。若是真的因为他的怒气,而将高家的基业就此恢恢而去,可就真的万死难辞其咎了。 “墨非……是那人给我说的,是一代阵法大家,在机关术上也有不菲的成就!若真的要论,应该是处于普阶巅峰阵师的地步!” 林沉心头巨震,只听到这么一句,他已经有些忍不住内心的震颤了。 普阶巅峰阵师,如果按照附灵师的等级来算的话。岂不是说,对方的精神力已经达到了灵阶初级?这种层次的精神力,居然已经强悍到了那种地步。 在附灵师中,唯有精神力高过自身附灵师等级一个层次,才算做真正是这个层次的附灵师。莫不然,只能算的上半只脚踏入了那个境地而已。 “……因为天性狂傲,墨非终究是被无数仇家堵截在了夜幕山脉!最后凭借着他那神鬼莫测的阵法和机关术,最终将仇家屠戮的几乎一空……” “但是也因为身受重伤,是以在夜幕山脉布下了阵法!将一座高山囊括其中,在里面留下了自己的传承!那神奇的阵法和机关术!” “他让我来追寻此事的原因……正是为了找到那获得传承之人!因为他时常留意着那夜幕山脉,今日方才知晓那阵法的波动已经完全消失!” “墨非的精神力不可能那么快的消散……即便是消散,拥有阵石支持的阵法也会存在很久的时间。但是阵法突然消失,只有一个解释,墨非的传承已经交给了他人!” …… 林沉心中微微的苦笑了起来,连带着面上的神色都微微有着一抹苦涩。在旁人看来,这刚好是对自己家师好友不幸而死的哀愁。 他之所以无奈,是因为那墨非的传承虽然在他这里。但是他心中可以肯定,他在欧老的帮助下,强行吞噬对方精神力所获得的东西,只怕连十分之一都没有。 就那点点可怜的阵法和机关术知识,还不如那瞬影带给他的实质作用大。 “墨非的洞府传承中……他对于那阵法和机关术的兴趣好像并不怎么大……”说道最后,高澈居然莫名其妙的喃喃的一句,林沉神色一动,但是却也没有多问什么。 知道自己失言,高澈连忙顿住了话音,再没有多说一个字。林沉神色狐疑的看了看对方,好似看出了什么一般。 不过既然是为了墨非的传承,却又不是为了那阵法和机关术。那个高澈口中的人,到底又是为了什么东西。 “最后一个问题——你口中的那人,是谁?”林沉的神色说不出是平静还是森然,不过就在这股平静中,高澈却是无奈的笑了笑。 既然已经说了这么多,即便说出那人的名姓,想必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了。 “——章野!” 林沉眉头微微一皱,他总感觉这个名字莫名的有几分熟悉。但是仔细的回忆了一遍,却又想不出这个名字到底是在哪里出现过。 晃了晃脑袋,林沉却是暂时把这个名字抛却在了脑后。该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的,总之他们注定要发生一些交集的。 此刻或许是时机未到,又或许是他真的没有关于此人的记忆。无论是哪一方面,总之想不通的问题,林沉从来都不会去执着。 今生今世,能让他执着的事情,或者说人也只有那一件,一个而已! “那人怎么会找到你的……”林沉心中倒是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就是那章野如何会知道是他们三人去了那夜幕山脉? “这个问题我不是很清楚……不过他似乎知道我儿子,还有姜建,以及那刘影的女儿三人是昨天最后去夜幕山脉的人!” “其实一分析很容易就可以得出结论……”刘芷云幽幽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林沉把目光转了过去,眸子中有的只是深邃和平静。 “去夜幕山脉之人本就不多,稍微打听一下,就可以很清楚的知道……究竟是哪些人去过了那里!至于昨日,已经是傍晚,估计早就无人去那夜幕山脉了。” “这样一来,那个章野要知道我们三人的情况,是非常容易的!加之山脉阵法已经消失,他也就将取走传承之人怀疑到了我们的身上!” …… “之所以去找高澈,是因为高原生死不明!但是你和姜建却仍活着回来了,所以刘家主和姜家主是万万不可能同章野合作的!” 林沉淡淡的一笑,这么简单的事情。无论是谁,只怕都在这提点下看了个通透。章野的目的不在传承的机关术和阵法,但是要找到谁是真正的传承之人。 总要知道那个时刻的情况的,不然他无论如何分析,也不可能凭空就猜测谁是真正获得传承之人吧。而且,刘芷云和姜建也只是嫌疑最大罢了,不一定就真的是那得利之人。 少年心中暗笑,高澈和那章野,从一开始就把目标放错了。他们即便怀疑过有可能是他人,但是最终的目标还是放在了姜刘二人身上,所以注定不会有任何的结果。 “多谢高家主的解答,总算是了了小子心头的一些疑惑!家师若是知道他多年前的好友墨非大师死在了夜幕山脉,只怕还会来此吊唁一番呢……” 林沉淡淡的笑了笑,又开始了装腔作势的卖弄。 不过这么一番话,倒是没有任何人怀疑。因为一个强大的附灵师,经常游历天下是绝对的。所以即便他的好友死去多时,不知道也是有可能的。 并没有人怀疑林沉这一番话的真实性,虽然这小子完全就是睁着眼睛在说瞎话。 …… “不过——这乱麻一般的事情,只怕一时半会儿还理不清头绪呢……”林沉心中暗自笑了笑,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刘芷云心头也是有些无奈,本来是一件好事。若是牵扯到了那么多的强者,比如那章野,比如林沉的师尊,那可就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情了。 她一转头,正好看见了林沉那高深莫测的笑容,不知不觉竟有些痴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卖弄玄机 ?高澈心中是极为郁闷的,忙活了半天一点实质的消息没有得到不说。《》 .反而还受了一肚子的气,尤其是林沉那毫不客气的威胁。 是可以说威胁不错,简直让他颜面无存。但是他又不敢真的发怒,毕竟为了高家大局着想,这一怒,只怕整个高家就会灰飞烟灭。 所幸林沉也不是把人往死里逼的那种白痴,给了高澈一个适当的台阶下。这个台阶还是那么的合乎情理,他师尊的旧交,这一点此刻完全就没有任何人去怀疑。 …… “如果是这么来看的话……我们可以知道,那胖子三人有九成的可能性死掉!而高原,死掉的可能性也是九成!”一时半会儿找不出头绪,但是这件事总不可能就此罢休。 林沉几人当下就在花园中坐了下来,分析起了现在的情况。少年是当事人之一,加上那浩瀚的学识,仿佛真的把先前的情景重现了一般。 “而获得一部分东西的,或者说少数传承的人……就只有你和姜建!”林沉的眸子望着刘芷云那幽幽的一对眼眸,女子不禁略微显得有些慌乱。 果然!就是这一份慌乱,让林沉确定了她绝对有着什么小心思。在山洞中也不是她说的那样简单,什么都没有获得。 姜建听闻林沉的话,当下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也想得到那传承,毕竟这种际遇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可问题是,他压根就连传承是什么样子都没有见到。 “刘芷云……我想问一句,你在那洞府之中真的没有获得什么吗?”林沉也不知为何,忽然就这么看着刘芷云问道,眼神中是亘古般久远的平淡。 …… 女子黛眉微微一皱,更添一份忧愁。看着林沉那清澈的眸子,仿若蕴含了古今天下,前世今生般的眸子,她心中莫名的又是几分悸动。 (与其隐瞒,不如此刻便坦诚!至少还能明我清白,若是不说!只怕万一真相大白后,我就算是有口都说不清了!) 刘芷云的眸子微微一顿,而后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她决定还是如实的告诉几人,莫不然万一那章野真的找到了什么门道,即便她说出了事实,对方只怕都不相信她只获得了一式剑技。 而她心中也有种莫名的感觉,林沉虽然问话是有些咄咄逼人。但是却没有丝毫的恶意,而且他的师父不是和那洞府的主人有旧么,他应该不会在意这区区一式剑技的吧。 “事到如今……我也不再隐瞒了!”刘芷云的话音刚落,几人的目光顿时都凝聚在了她那精致的脸庞上。 刘影是震惊,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此刻为何要说出事实来。不过转念一想,他也看明白了前后的关系,所以只能无奈何的摇了摇头。 至于姜建,则是满脸的妒忌。苦苦的在夜幕山脉中埋伏了那么久,没想到连半分的好处都没有得到。全让这个好运的女人得去了,他心中还是有些不满的。 高澈则是满面狐疑,女子先前说没有得到传承的话也并不像是假的啊。为何此刻又来了这么一番说辞,她隐瞒了些什么? “在那洞府的幻阵中……我通过了考验,不过在接下来的考研中,却只通过了一半!但是那洞府的主人,还是赐给了我一式有反噬之力的四象剑技——” “离烟!” 此话一出,连高澈的目光都有些微微的愣了愣。四象剑技,那是何等的一种高度啊。他们高家虽然也有三才巅峰剑技,但是初级和中级的剑技之间的差距不能以道里计。 而姜瑜的神色间也是有着一抹憾然,他儿子自然把一切都同他说了。但是因为一念之差起了杀心,所以这机缘却是硬生生的被葬送在了手中。 现在想来,也颇有几分造化弄人的意味。不过世事正是如此,因果循环。若是没有独吞功法之念,说不定姜建也能混上个一两式剑技。 林沉心中却是暗笑,他的目光并没有如同其余几人一样。全部注意着那刘芷云绝美的面庞,他分明在刘影的目光中看到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隐藏的是什么……自然就是不言而喻了。先前刘芷云说出他隐瞒的有事情的时候,那刘影的表情分明是无奈,但是此刻却变成了淡淡的笑容。 想必心中正在夸赞他女儿聪明呢,至少说的这话,绝对是半真半假。因为林沉并没有听出来任何的虚假之处,在他的精神力感知下,刘芷云若是说谎,是绝对逃不过的。 但是他没有感觉到对方说谎,也就说明对方的话是真的。若是真的,那刘影又怎么会莫名其妙的笑?所以,此话绝对是半真半假。 结合前后,不难分析出刘芷云口中的离烟剑技。只怕不单单是有反噬之力的四象剑技这么简单,五行剑技不可能!林沉敢赌,那墨非尚且拿不出五行阶别的剑技来。 所以—— 离烟剑技是无反噬之力的四象剑技! 哗!得到了这么一个结论,林沉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已经想到了刘芷云的收获不小,可是没有想到居然会如此之大。 没有反噬之力的四象剑技,是多么的强大自然不言而喻。就好比方泽府中大战之时,方远所用的流萤万化,在重伤的情况下都能杀了那么多人。 但是最后自己却落得个生死不明的下场,正因为这剑技的反噬之力太强。若是没有反噬之力,只怕那方远还能有再战之力。 看起来并没有太大的差距,但是真的到了战斗的时候,那效果之差绝对是惊人的。 “呸——你个没出息的家伙,别说你是老夫的弟子。区区一个没有反噬之力的四象剑技就把你吓成这样……”欧老的声音却突然响了起来,满是不屑的意味。 林沉愕然的苦笑了起来,他那哪是被吓到了啊,只不过是有些感慨罢了。不过欧老既然自己送上门来,可就万万不能放过他了—— “哦?老师难不成有更好的剑技?那为什么不交给弟子一两式呢?”林沉心中嬉笑了起来,这一下让老者的话音顿时弱了下去。 “……那是,自然是还没到时候!”欧老顿了顿,然后又说道,“别以为老师没有好的剑技,等到今后你自然就知道了!” “是么?我怎么感觉老师好像很困苦的模样……莫不成连四象剑技都嫉妒了,也要出来说上一说?”林沉心中暗自笑了起来,而后故意惊讶道。 “哼!小子……你那承天载物就是……咳咳,总之老夫告诉你,以后少一惊一乍的!至于今天的表现,干的不错!”欧老咳嗽了两声,而后话音有平静了下来。 …… 林沉心中一动,承天载物莫不成比那离烟剑技的等级还要高?可是为什么没有流萤万化施展出来的那种浩荡感呢? 至于欧老所说的表现,自然是他今天装模作样吓唬高澈的一番做法了。不过他心中有底,自然是无所畏惧了。 刘芷云的话说完之后,神色幽幽的转向了林沉。却看见后者一副漫不经心发呆的样子,芳心猛然一动,却是暗自叹息了一声,连这四象剑技都不能让他的心境有半分涟漪么? 不过她哪里知道,林沉刚刚正好和欧老在心中互相嘲讽。自然是不可能注意到旁边的事情了,正好有给了所有人一个高深莫测的错觉。 …… “这么说来的话……姜建你真的没有得到任何东西了!”林沉嘴角淡淡的带上了一抹笑容,他自然知道姜建什么都没有得到,不然也不会去埋伏他人了。所以此刻分析起来,倒是头头是道。 “我们的目光先回到之前……你说第一道关口是那锁阴覆阳阵法,这阵法我倒也有听闻!按道理说,你们若是在一条通道中,那阵法绝对是不肯能破解的!” 林沉故布疑阵了起来,他所要做的就是不让任何人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所幸这么一番话,倒是把所有人的心思全部引了过去。 几人都不是笨蛋,林沉这么一点,自然全部都隐隐明白了一些什么—— “你的意思是,另外的山洞之中还有人?而那传承,就是此人获得的?”刘芷云最先开口,不过她的神色之间满是不可置信。 本来被那胖子跟踪已经颇为无奈了,谁料到居然会出现另一个不速之客。自己发现了半天的秘密洞府,居然全部为他人做了嫁衣,放在谁的身上都不会好受。 “不错!至于那人是谁——还有的考究!”林沉高深莫测的笑了起来,见几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当下淡淡的扫了天边一眼—— “既然那章野知道墨非洞府之事,想必也知道一些门道……我们去找他,再去那夜幕山脉一次,应该能查出一些端倪——” 这句话当然是瞎话,阵法都消失,连洞府都坍塌了。怎么可能还找得到什么,林沉此举,是为了让自己的解释合理罢了。 至于什么时候溜人,自然是等好戏散场了再说。方家那边此刻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方泽的附灵剑已经恢复,绝对能镇住四方强者,方浩然实在是安全无比的。 几人相视,而后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刘芷云刚刚站起身来,刘影却突然开口了—— “芷云,你先回去!这件事情为父去便行了……”刘芷云刚想插口,林沉却淡然一笑,而后看着女子那绝美的幽幽面庞—— “她若是想去,那便一起走吧!我也想见见那章野,到底是何方高人呢!”话音刚落,少年便站起身来。所有人正愣神间,却看见林沉的眸子忽然凝在了花园的入口处,步伐也停顿了下来。 “不用了……我已经来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休走 ?花园的入口处,缓缓的走进来一个气度华贵无比的中年男子。《》 .一袭青灰色长衫,面色平淡如斯,一对眸子带着只属于一种人的骄傲。 那亘古般的骄傲,隐隐的从对方的身上散发出来。激荡着几人那本就不平静的心,高澈的目光中居然带上了一抹敬畏。 “附灵师?”林沉的眸子猛然间凝重了起来,他莫名的感觉到了一抹杀机。虽然不清楚对方为何会针对他,但是他的的确确的感受到那杀意是从这男子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不错——”那中年男子傲然的看了一眼林沉,眼眸中却是闪过一抹震撼。他已经用上了属于自己的威压,没想到对方连半分神色的变化都没有。 岂不是说,对方的精神力就算比他低,也绝对低不到多少去。要知道,他可是普阶巅峰的精神力,林沉才区区多少岁,竟然至少都达到了普阶高级的精神力层次。 简直有些令人难以置信,不过那份杀机却不是因此而来。而是章野突然察觉了一抹很相似的气息,那丝气息让他有非常强烈的熟悉之感。 “章大师……”高澈的神色间充满了谄媚,虽然林沉也是附灵师。但是两人站在一起,给人的感觉却是绝对不同的。 章野的身上,由内而外的散发着一种亘古般的久远和傲然。而林沉,则只有那种傲,那种无视一切的狂傲和自豪。 前者是因为有实力和经验的沉淀,而后者,则是因为自己心底的那份执着和永不言弃的信念。所形成的气质是迥然不同的,虽然同样给人震撼。 相比起章野来,林沉的气度和年龄差距毕竟摆在那里。所以此番倒是没有任何的可比之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前者绝对要比少年的附灵师等级高上不少。 章野直接无视了高澈谄媚的笑容,有些厌恶的扫了扫对方一眼。 “我交给你的事情……你居然一件都没有办成!”这一句话,倒是把高澈吓得不清。他知道对方那恐怖的实力,若真的和他计较起来,他根本就没有半分逃脱的可能性。 不过此刻章野明显有更感兴趣的事情,所以暂时的就把高澈这个做事不利的家伙忘在了一旁。步伐缓慢的站在了林沉的面前,颇有些兴趣的看着他—— “小家伙——你如何知道是有别人得到了那传承呢?”林沉的神色蓦然一动,他居然从这句话中隐隐的察觉到了一些,但是又不是很肯定。 “凭我的分析和推断!”虽然并不知道对方为何会如此一问,但是林沉还是说出了这么一番说辞。凭借刚刚的一席话,说是推断,并没有任何问题。 …… 章野的目光蓦然冷了下来,那冷漠中居然还带着一抹颇有韵味的笑容。 “是么……如果我说,那传承的获得者——” “就是你呢!”虽然是问句,但是章野的声音显得莫名的坚定。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面色都是纷纷为之一变。尤其是刘芷云和姜建,两个人的神色间满是不可置信。 难不成自己三人寻找了半天,这传承居然是给他人做了嫁衣。只怕不是这章野,他们直到此刻都还蒙在鼓里。 而刘影也突然明白了林沉到他家去是为何,只怕就是想知道刘芷云到底在哪山洞之中获得了什么。 虽然此刻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但是林沉该何去何从似乎又成了一个未知的数。 况且,如果他回答不是呢?只要他回答不是,凭借他的身份,那章野也不敢再摸不清情况的时候对他下手。 这种级别的强者,对于自己的性命往往看的比谁都重要。让他们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杀掉一个有可能让自己送命的人,没人会愿意的。 林沉却忽然笑了,虽然他只要不正面回答对方的问题。即便所有的人都怀疑他,也是没有人敢正面和他对上的。 可是他的心性,既然已经被对方看穿。哪怕只是对方的猜测,他可能会否认么?若是他能否认,也就不是林沉了。 “哦?何出此言?”林沉的笑容中带着一抹淡然,还有几分无所谓。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面色上都浮现出了果真如此的表情。这样问的话,就等于他自己承认了对方的话。 即便有人不相信,但是林沉自己都承认了。刘芷云也只能幽幽的叹了一声,没想到最后却是真的为他人做了嫁衣。 听闻此言,章野的面庞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心中却是暗道,只是莫名的一句猜测,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经不起诈。 他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气息,但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感觉到底对不对。若是刚刚林沉回答自己不是那传承的获得者,他也没有任何办法确定少年说的是真是假。 可惜,林沉偏偏是那种宁肯站着死,也绝对不跪着生的家伙。虽然只是一句寥寥的谎话,在他的心目中就和屈服画上的等号。 即便我说真话又如何?你区区一个章野能拿我如何?这就是林沉的自信,也是他心中的狂傲。直面生死,无论对手是谁,总之绝不会说一个服字。 “你知道那墨非是何人么?……”章野猛的大喝了一声,配合着他那傲然的一对眸子,倒有那么几分莫名的气度。 “哦?”林沉却根本不为所动,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而后目光四处飘荡,仿佛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他知道,像章野这种人,最受不了对方,尤其是一个年龄比他小,实力比他弱的家伙的轻视。 而他的这种表情,无疑是在暗示章野,我根本就没拿你当回事。果然,这漫不经心的表情在章野的眼中,就成了漠视。 他几十年来,何曾遇到过中小娃娃的挑衅啊。所以反倒是气的不轻,好在章野也不是一个莽夫,微微吸了一口气,便平定下了自己的心神。 “那墨非……是我师尊的好友!” 吓!林沉的神色莫名的一动,而后带上了几分苦笑。没想到他这个假装的,居然还遇上了真的,那章野话语中的真实根本不容怀疑。 “他生死在夜幕山脉,我也是最近才发现了大致的方位……不过却终究是难以找到他留下的传承!谁料到居然会被你们捷足先登……” 章野的神色间满是郁闷,他好歹也探寻了足足半载的时间。只不过大致确定了方位,谁想到这少年居然就走了狗屎运,白白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 林沉心中却是微微一动,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对方那傲然的双眸—— “你要什么?”他心中知道,对方绝对不会是和他来聊天的。之所以和他说这么多,也是因为章野顾忌他背后的那个强者,所以才没有直接灭了他。 章野给了林沉一个你小子倒也识趣的眼神,而后嘴角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洞府中的传承,我什么都不要!”章野的话有些奇怪,既然什么都不要,那又何来此说,“阵法和机关术我并不感兴趣……我只要一样东西!” 听闻此话,林沉心中却猛然的一颤,他似乎知道对方心中所想的东西是什么了。 “什么?” “——碧水烟云!”四个字,仿佛一把重锤般砸在了林沉的心头。周围几人隐隐的感觉到了什么,但是却都识趣的没有说话。 果然不出所料!林沉心中暗自笑了笑,对方是附灵师,废了这么大的心机。为了那普阶高级的碧水烟云气,是非常合理的事情。 不过,此刻碧水烟云气已经不在。准确的说,是被欧老分成了好几份。此刻只留下了三份普阶初级的造化灵气,这让他想拿都拿不出来。 更何况,以林沉的性子,他可能将这到手的东西白白的送给别人么?答案是显然的,别说碧水烟云气已经一化为五,就算仍然在他手上,他也绝对不可能交给章野的。 “我只奇怪一件事……你如何猜测我就是那传承的获得之人?”林沉非常奇怪,他自问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但是对方居然能察觉出来一些蛛丝马迹,却是有些不可思议。 “……机关兽!你身上应该有机关兽吧,那气息,我曾经遇到过很多次!”章野想了想,还是将这个答案告诉了林沉。 少年苦笑一声,然后微微往怀中一摸。那缩小的恍若手掌一般的黑色巨鹰瞬影正栩栩如生的躺在他的手掌,居然是因为这个东西暴露了出来。 他没有将之收入凡戒,所以自然会有属于机关兽的气息透露出来了。这是一件很容易解释清楚的事情,引起章野的怀疑也不足为奇。 不过事已至此,他怎么可能就将那碧水烟云气交出去。即便有,他也不会交出去。因为在他的心中来看,这就等于屈服。 今生今世,只有凛凛站在边关而死的林沉,绝无转身后退屈服而生的林沉! 犹如那栩栩如生的林朝天之子,林不败!不败之魂今犹在,生死全付笑谈间! 这件事情已经搞清楚了,那么这场戏也就没有必要在看下去,或者说自己身在其中演下去了。霜城那边关于方家和方浩然的事情,还有很多没有处理呢。 是该走人的时候了!少年的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 不好!章野心中猛然一动,看到了少年那一抹笑容。他耗费了这么久的功夫,还不是为了那普阶高级的造化灵气碧水烟云,此刻怎么可以出任何的差错。 “竖子休走!”章野身周那火红色的剑气猛然间迸发而出,将整个姜家都映成了一片火红的颜色。 只在剑气刚刚出体的时候,刘芷云,刘影等等五人!顷刻间被一种强大的压力个压迫在了原地,几乎面色都涨红了起来。 那一声大喝出口,几人的身形居然硬生生的被这压力震飞了开来。一个个重重的落在了地面之上,嘴角居然都渗出了鲜血! 还有一人分毫未动!林沉的身形笔直的站在原地,他本身要放出那瞬影遁走。但是对方那铺天盖地的压力,让他连动一下手指都是那么的艰难。 虽然嘴角已经流出了泊泊的鲜血,面色也开始泛白了起来。但是林沉心中犹自咬着一口气,居然站的越发笔直了起来……他那深邃浩瀚的眸子,带着一抹森然的冷意看着前方那长发被猎猎寒风吹得飞扬而起的章野,面色上带着一抹毫无畏惧的不屈! 第一百六十九章 实力 ?林沉的眼神已经泛起了一抹难受,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实在是让他有种连呼吸都困难的错觉。《》 .之所以此刻任旧笔直的站在原地,完全是心中那股子不去的信念在支撑着。 章野的神色有着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在我面前,你一个区区剑士,走的了吗?答案很明显是不能的,单单这一股压力,就让林沉几乎缓不过起来。 “本尊在问你一句……那碧水烟云究竟在何处!你交是不交?”章野心中怎么想的,林沉也猜不出来。但是他可以肯定的说一句,前者绝不敢动手杀他。 第一个原因自然是因为那碧水烟云气的缘故,若是杀了他,对方不一定能找到那造化灵气。第二个原因,则是章野心中也不敢确定林沉背后之人是不是他能撼动的。 俗话说,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正因为不知道林沉背后之人有多么强大,所以章野一时半会儿也不敢下定决心说就将林沉杀了。 毕竟不说为了那碧水烟云气,他的小命也是贵重的紧呢。 “……”林沉的嘴角忽然泛起了一抹笑容,而后望着面前那不可一世的章野,缓缓的点了点头。 被那股气势压迫的几乎窒息的刘芷云趴在地上,黛眉之上也是微微的露出了一抹不屑。在生死的面前,无论是什么样的人都会屈服的。 无论这个人先前是如何的狂傲,如何的不把所有人放在眼中。但是一到关乎他自己性命的时候,果然还是屈服了。 章野看着面前那面色惨白的少年,心中却是也泛起了一抹赞叹。若是单从一个局外人的角度上来说,少年心性的坚毅,绝对是可以让任何人竖起大拇指的。 一袭黑色长衫,映成着那苍白的脸庞,还有嘴角那一抹血痕,总显得有几分萧索和凄凉。少年淡淡的笑容,仿佛冬日里最暖的阳光,将这份萧瑟冲淡了开来。 …… 章野的神色略微有些愣了愣,转而却是一笑。这少年倒也识趣,在面对生死的时候。也不会选择一条对自己无益的路,看来那普阶高级的碧水烟云气离自己不远了。 借着这普阶高级的造化灵气,若是在成功的制作出一柄附灵之剑。自己可就真正的跨入了普阶高级附灵师的地步,也算是没有枉费这普阶巅峰的精神力。 先前说了,一个合格的附灵师。精神境界是绝对要比自身附灵境界要高的,不然就称不上合格。 而章野的精神力虽然是普阶巅峰,但是因为从来没有制作出一柄普阶高级的附灵之剑。所以他的附灵师级别,任旧只是普阶中级罢了。 这一点,无论是谁来测验,都是无可否认的。比如林沉此刻的精神力就是普阶高级,但是他的附灵师境界,连普阶初级都算不上。 因为他的精神力境界,是吞噬了那墨非的精神力提升的,但是他却连一柄普阶初级的附灵之剑都没有制作出来过,所以他依旧只能算作一个附灵师学徒。 而此刻林沉噙着淡淡笑容,微微的点头这个情景。却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屈服在了章野那强大的压迫力下,点头就意味着他要说出那碧水烟云的秘密了。 …… 一阵清风吹过,章野的眸子噙着激动。成为一个普阶高级的附灵师之后,所获得的名利,地位和权势绝对可以再上一层。 那个时候,就可以不用守在那个小家族了。出云城,甚至是其他帝国,以及皇朝中!自己都可以得到一定的地位,试问章野如何不激动。 (那个浪蹄子……本尊虽然年岁大了些,但是起码也是堂堂的附灵师之尊,让她委身于我,居然还推三阻四!等本尊成了普阶高级附灵师,把你强行掳了去,看你那父亲又能如何!本尊就不信,他真的敢和以为普阶高级的附灵师硬碰硬!) 章野心中正憧憬着美好的未来,似乎权势金钱,以及大把大把的美女都触手可及一般。当林沉点头的时候,他也就下意识的收回了自己那铺天盖地的气势—— …… 就是现在! 林沉可能屈服么?若是可能,那他何以为林沉! 答案当然是不!不会屈服,即便要死,也要站着死!为了自己的信念,为了自己的执着,林沉注定今生绝不会屈服,天地尚且无惧,何况区区章野! 在对方收回滔天气势的那一刻,他的眸子终于泛起了一抹冷静的神色。那份冷静,简直犹如九幽深渊之下的森然一般,可以冻彻人心。 章野正在憧憬之间,自然没有细细的注意那一对眸子。若是他注意到,也许林沉的预谋就不会得逞了。 欧老虽然能帮助林沉直接和章野硬碰硬,但是若真的那样做了。岂非违背了历练的本意,只要不危及生命,老者毕然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修炼,试炼中……可以给少年提点,指导,但是遇到了这种真正一触即发的考验之时,欧老是绝对不会出手的。 等到林沉的生命真的垂危之时,他才会动用自己那浩瀚的力量,一举救下少年的性命。正因如此,才有了一个虽然背后有着强大依靠,但是从来不把希望寄托于背后之人身上的坚毅少年。 正是因为欧老适度添加给少年的困难,也才有了一个步伐虽然缓慢,但是始终在这条道路上勇往无前前进的林沉! 林沉会和章野硬拼么?自然不可能,若是真的和对方硬拼,只怕他连一招都接不下。对方的实力虽然他依旧猜测不出,但是至少比方泽要高很多。 “瞬影——” “现!” 心中蓦地一声大喝,手中那手掌大小的顺应顷刻间便展开身形。化为了一个庞然大物,煽动着翅膀,飞舞在林沉的面前。 一下子跃上了瞬影的背部,林沉的心才猛然间大定了下来。 …… “竖子——气煞我也!” 章野的怒气猛然间达到了顶点,瞬影化开身形的那一瞬间他还略微有些愣神。不知道林沉在搞些什么名堂,但是直到少年跃上了瞬影背部的时候,他才突然反应了过来—— 林沉是要溜人了! 又是那种恐怖如斯的滔天压力,林沉在瞬影的背上都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瞬影的翅膀煽动开来,顷刻间便飞上了五六丈高的天空—— “章野!这笔账,我林沉记下了……至于碧水烟云,你是痴心妄想!”林沉嘴角暗自笑着,头也不回的大声喊道。 此刻已经身在高空足足二十余米,若是那章野是能虚空而立的剑王。那么他今日栽在这里,也只能认命了。 但是剑王?可能吗?虽然并不知道章野是何等的层次,但是兰馨身上那种属于剑王强者的气势,一直留存在林沉的心中,从未抹去过。 正因如此,林沉方才有了胆大如斯的此招。飞上了天空,只要对方不是剑王,就绝对是拿他没有任何办法的。 “啊——竖子安敢戏我!” 姜家的后花园,猛然间爆发出一种惊天动地的气势。火属性的红色剑气遮天蔽日一般荡漾在整个天空,那一阵阵浪涛般的剑气。 硬生生的将整个花园中那青灰色的地板掀翻了起来,在天空中乱舞着。形成了一种极为震撼人心的视觉感,那小湖里的水,也轰然炸响,在天空中激射出了无数道水流…… 周围的墙壁,还有那湖心小亭……居然在这浩荡的气势之下,都开始了剧烈的震颤!章野双臂高高扬起,一声长啸从口中发了出来—— 花园的院墙瞬间坍塌,那小湖里的湖水全部激射上了天空,而后猛然间砸落在地面。那一片片的青石地板全部被卷上了天空……在那火红色剑气中卷动,仿佛形成了一场红色的火焰龙卷风一般。 这一次的气势虽然震撼无比,但是刘芷云几人并没有感觉到多么难受。想必是因为章野这一次的怒气完完全全是冲着林沉散发而去的,所以他们虽然任旧被那股气势压迫的有些难受,却没有再一次的受伤! 刘芷云那满头的青丝被一根绿色的丝绸扎束着,此刻章野的气势滔天而起。她那用以扎束头发的青色丝绸瞬间被吹飞了开来,满头的青丝瞬间飞扬了起来…… 全身无力的刘芷云软软的趴在地上,嘴角还噙着一抹令人痛惜的酡红色。章野第一次的气势,已经让她受了不轻的伤。 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震撼的看着站立在那浩荡的火焰龙卷风面前,双臂高高扬起。满面怒容的章野,后者的长发飘扬而起,居然隐隐的被映成了火红色,仿若天神降世一般。 …… 林沉此刻已经飞上了二十余米的高空,离此地至少也有三五十米的距离。但是那股浩荡的感觉还是从背后扑了过来,完全针对他的强大气势硬生生的压迫了过来—— “噗——” 少年的身形本来坐在瞬影的背上,此刻却一下子倒在了上面。一口鲜血猛然间的喷吐了出来,面色变得更加苍白无比。 仅仅是从后方扑来的气势威压,居然就将林沉整个人弄成了这幅模样。那章野的实力,居然恐怖到了这种程度…… …… “天炎裂!” 一声雄浑的大喝从背后传来,林沉面色猛然间变得惨白无比。他隐隐的察觉到了什么,但是却又有些不可置信—— “小心!” 这一次却是一个幽幽的女子声音,话音中的那一抹忧愁和哀伤,如同他林沉亘古般的萧瑟和沧桑一般,怎么样都消磨不掉! 第一百七十章 差点栽了 ?林沉本来已经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即便听到身后传来的那惊天动地的大喝声。《》 .他也没有丝毫重视的想法,在他的心中,此刻毕竟已经到了数十米的高空。 若真的还能被那章野的攻击触碰到,那也只能算作他命不好。可是章野实力未至剑王,即便如何愤怒,也绝对不可能触碰到他的。 所以林沉虽然已经重伤,但是心中却没有半分的恐惧。只要瞬影飞离开了这一片区域,任那章野有莫大神通,在这硕大的苍茫,根本没有任何的可能找到他。 但是身后女子那一声幽幽的轻呼声,却让他的神色猛然一凛—— 几乎是瞬间,林沉猛的回过了头去。看到了一幕让他震撼欲绝的场景,那章野冲天而起,居然提着手中犹如实质般的灵气长剑,硬生生的被那红色的火焰龙卷风凭空的吹上了这十余丈高的天空。 那遮天蔽日的火红色剑气,以一个不可睥睨的气势,朝着林沉冲击了过来。按照这剑气的移动速度,少年决计是躲不过去的。 而凭借章野的实力,只要躲不过去。林沉区区剑士的修为,必死无疑!少年的面色之上,浮现了一抹无奈之极的笑容。 章野的面庞上泛着的,是那种自信无比的阴森和冷漠。林沉此举一经彻底的将他的耐心挑衅的一干二净,虽然明明知道这一剑灭杀了对方后,必然会到来的麻烦。 但是那个时候,他只要一走了之,这天大地大对方无论有何等神通,也是寻他不得的。正因为打了破罐子破摔的注意,所以他才起了必杀林沉之心。 若是林沉不死,他得不到那普阶高级的碧水烟云气,那么就没有可能进入普阶高级附灵师的层次。即便要逃,去了他处,一个普阶中级附灵师和一个高级的附灵师,所能获得的地位和权势也是相差了太多。 “死来——” 章野的身形恍若天神一般,脚下是那滔天而起的火红色龙卷风。那犹如岩浆烈焰一般的眸子似乎能将一切都燃烧起来一样,手中遮天蔽日的剑气仿佛涵括了整个天地一般。 身形站立在虚空中,虽不是剑王。但是凭借着自己强大的剑气,也能硬生生的凭空跃上这十数丈的高空。 剑气飞袭而去,带着一股雷霆般的气势,将整个天空都冲击的为之一滞。是周围空气的流动,那流动感已经凝滞住了。 瞬影的翅膀虽然犹在挥动,但是林沉却已经发现,他根本没有挪动半分位置。那股恐怖的气势啊,居然硬生生的封锁住了整个空间。 …… 无奈啊! 林沉心中大喝了一声,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他根本就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唯有那一刻生死无退的心罢了,只要心在,天地无所惧! “小子——关键时刻,还是得要老将出马!” 欧老不屑的撇了撇嘴,而后也没等林沉答话。当下便探出了自己的精神力,浩瀚如海都不足以形容的庞大精神力。 虚空中一阵阵仿若波浪一般的精神力开始了蔓延,无人能感觉到它的气息。只有一种莫名的死寂感,那是彻彻底底的,连生命的气息仿佛都被掩盖了一样的死寂感。 章野的气势封锁了空间,但是林沉的身体和思维依旧能动作。 欧老的精神力探出去之后,他却震惊的发现。自己的思维都好似停止了一般,虽然那剑气越来越近,但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压迫。 “那是什么!” 脚下的火焰龙卷风开始了消散,章野前进的趋势终于停止了下来。眼见着那天炎裂的剑气已经快要接触到林沉的身体,但是突然周围却散发出了一种浩瀚如渊的恐怖波动。 章野根本不清楚那是什么气势,甚至他都以为是自己的错觉。那惊天动地般的一跃,虽然跨上了天空,但是这股力量必然不可能持久。 那天炎裂的剑气挥出之后,他的身形终于是止住了去势。渐渐的开始了停滞,这停滞就是下落之前的讯息。 “怎么可能——” 章野的目光震惊无比,在他眼中,瞬影的身形居然突破了那气势的封锁。再一次的飞了开去,剑气仿若被什么东西挤压住了一样。 开始了剧烈的波动,虽然任旧前行了几分,但是终究是被那股气势给碾成了粉碎。连林沉的衣角都没有沾到一下,眼看着必死之人居然带着重伤逃了出去,章野心中如何不怒。 “啊!” 一声长啸出口,脚下本来已经渐渐消散的火焰龙卷风猛的被震碎了开来。章野的身形也终于是从高处落了下来,速度越来越快。 若是常人,只怕在这剧烈的情况下,连五脏六腑都颠倒了出来。可是下落的速度越快,章野面上的表情居然越是森然。 …… 轰! 一声剧烈的震颤,章野的身形终于是落在了姜家花园那早已残破不堪的地面之上。花园的土地上,顿时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四处的尘土飞扬开来,渐渐的遮掩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林沉——这笔账,我章野死记心中!”章野绝对是一个瑕疵必报之人,所以林沉这一举动简直是触怒了他心中的底线。 仿佛从那数十丈的高空落下后,并没有带给他丝毫的伤势一般。正在咬牙切齿间,章野的眸子却突然看见了倒地的刘芷云和刘影二人! 当下计上心来,身形一动,便用剑气将两人束缚了起来。而后头也不回的便带着两人走出了姜家的后花园,只留下任旧气血翻腾的姜瑜,高澈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几乎已经成了战场一般的后花园。 …… “噗——” 不知飞跃了多久,林沉再一次的吐出了一口鲜血。单单是那威压,都让他难以忍受。那天炎裂的余波只是微微的触及了一下他周围的空间,便将他整个人再度震成了重伤。 “小子——现在知道自己和他人的差距了吗?”欧老仿佛浑然不在意一般,嘴中幸灾乐祸的说道。 “……章野的实力很强,若不是老师,只怕今日我就要栽了!”林沉缓了缓气息,而后略微带上一抹苦笑,平静的说道。 “你逃跑的时机把握的不对……”欧老顿了顿,却是无奈的说道,虽然这小子学识已经如同瀚海一般,但是生死间摸索出来的经验却不是他可以轻易理解的。 “若你刚刚等那章野的注意力在稍微松懈一阵……而后在逃跑,并且不多说那番激怒他的话!说不定他的天炎裂剑技,根本就没可能封锁住你所在的那一片空间!” “要知道,你刚才只要多飞出去不足一丈的距离,他的剑气就绝对不可能触碰到你了!”欧老的话音刚落,林沉却是苦笑了起来。 刚刚却是是有些没有考虑仔细,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有跃上那数十丈天空来追杀他的能力。至于那回身讥讽的一句,则确实有些多此一举了。 “不过……临危不惧,能以如此谨慎的心理去面对一个气势威压恐怖到几点的剑雄阶强者,以你剑士的修为,已经做到一种非常不错的地步了!” 欧老点了点头,确实称赞了起来。的确,一个普通人,只怕遇到那种情况。早就屈服认错了,谁还敢同林沉一样,逃都逃了还转头挑衅对方一句。 剑雄! 林沉心中猛然一寒,这章野的实力果然强大到了这个地步。先前他已然猜测到了对方的强大,没有到剑王,不过也查不到哪里去。 体内存在剑婴,剑气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一位剑雄的强大,简直不是一言两语就能说得清楚的。 单单那恐怖的剑气能封锁住一部分的空间,或许不能称之为封锁。用凝滞来形容是最为恰当不过了,能用剑气将周围的空间灵气流动完全的压在一个极为微小的地步。 这种实力的恐怖,林沉也是第一次直面。那枫川越的实力,虽然也是剑雄!但是要知道,当时是欧老再同对方战斗。 相当于他连一丝一毫的威压都感觉不到,那个时候虽然觉得剑雄恐怖,但是林沉心中并没有给对方太多的重视。 直到今日,直到此刻。他才终于发现了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剑雄的实力在欧老看来也许很弱小。但是不要说剑雄,一个小小的剑师都能轻易的取了他的性命。 这便是实力的差距,无论你的心性如何强大,都是无法弥补的。 “受了重伤……那生生造化丸应该还有吧?”欧老忽然淡淡的问了一句,他仿佛对林沉所受的伤势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一般。 不过也是,在他这种程度来看。只要灵魂精神不损,肉.体的伤势即便再严重。都是没有太大问题的,有许多种方法能让这伤势好起来。 林沉双眼微微一亮,若不是欧老提起。只怕他一时半会儿还真的就忘了……往下方看了一眼,周围依旧是房屋耸立,不过早就不是刘影等人所在的区域了。 虽然还是在白云城,但是白云城的范围之大。简直都不可以去想象,一直往后方飞着。此刻反应过来,却不知道瞬影都越过了多少个势力范围了。 “好了……下去吧!”拍了拍瞬影的脑袋,林沉淡淡的说道。他的伤势颇为严重,就算是想要强撑着离开此处。也是颇为有些不现实,在瞬影背上疗伤?那更是扯淡,心神都无法静下来,怎么疗伤。 至于此地虽然依旧是白云境内,但是城池之大。连林沉都不晓得这到底是哪里,更遑论那章野了。若对方真的能找到他,也只能仰天长叹一声奈何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伤势 ?林沉缓步在街道中走着,他的神色之间平淡无比。《》 .虽然面庞之上苍白的仿若白雪一样,但是神情之间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的伤势。 周围的行人基本上没有一个人注意他,少年身上那种淡淡而生的高贵气度。让这些行人识相的很快离开了他的身边,毕竟苍茫大陆上什么怪人都有。说不定这少年就是其中一个,若是为了自己的好奇而多看两眼丢了小命,那样就划不来了。 “老师……这是哪里?”林沉四处看了看,感觉此处倒是比刘家几人所处的那地段要繁华了不少,似乎也是更为接近白云城的中间地段了。 瞬影飞行的时候,并没有往夜幕山脉的方向飞。而是顺着后方一路飞行过来,理所当然的也就越来越进入白云城的中心地段了。 当然,那章野即便有心想要寻找。一时半会,也是不可能找到林沉的踪影的。毕竟苍茫大陆如此之大,没有莫大的神通,他如何在这茫茫人海去寻找一个小小的少年。 “呜……从地段上来看,应该是属于风云域的范围!”欧老沉吟了片刻,精神力似乎往外探了一下,而后淡淡的说道。 “风云域?这是谁的势力范围?”林沉像是一个好奇猫一样的,在刨根问底。毕竟这些事情他一点都不了解,谁知道今后会不会正好需要去了解这方面的知识。 “谁的势力?”欧老沉吟片刻,而后淡淡的笑了起来,“这倒是说不清了,风云域是白云城这一片区域的称呼罢了……” “如果说势力范围,这里的家族可就多了去了!加上剑馆,公会……若真的要说,这些势力可是一个比一个恐怖的!” “虽然大势力镇宅的强者都不在城中,但是真的闹了起来的话。一个比一个恐怖,至于是谁的势力范围,你不用管!” “你只需要知道自己是历练,是为了踏破天下就行了!”欧老解释了半响,发现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清楚这个问题。当下摇了摇头,直接让林沉不要计较这些问题。 “安守本分,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事情便好,我就不相信,你不去惹事,这麻烦还会自己跑到你的身上来不成!” 林沉讪讪的笑了笑,欧老的一番话直接将他说的没有了言语。不过倒也是,只管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便好。 至于这风云域,他也许只是匆匆的过路罢了。这里的势力和人,跟他也许都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去探讨这些,反倒有些无用。 “对了……老师,那章野的附灵师层次难道已经达到了普阶高级么?”林沉略微有些奇怪,不然对方怎么会如此的在意那普阶高级的碧水烟云气。 …… “他的精神力是普阶巅峰,附灵师等级我却不清楚!他也没有去附灵师公会进行认证,那属于附灵师等级标志的东西,也没有带在身上,所以看不出来!” 欧老微微思索了一下,而后说道。这一句话,反倒引起了林沉的几分兴趣。少年的面上泛起一抹好奇,而后小心翼翼的询问了起来—— “附灵师公会?那是什么?”他害怕问这句话,再被欧老数落一顿。所以话语间倒是显得有些谨慎无比,仿佛老者只要一开口,他立刻就闭嘴不言一般。 “……附灵师公会,是一个附灵师成立的公会!和雇佣剑者公会有相似之处!一位附灵师如果想要获得所有帝国的承认,就要去附灵师公会进行认证!” “只有附灵师公会颁发的附灵师勋章,才是所有帝国都会公认的附灵师真实的等级!而一个附灵师如果想要获得新的纹灵图,也可以在附灵师公会交出任务,用自己手中的东西,比如灵图比如造化灵气来换取!” “当然,一个附灵师如果为了制作某一个方面的灵剑,需要用到特定的造化灵气之时,也可以在附灵师公会中发布任务,用自己的东西来交换别人手中的东西!” “而附灵师公会的考核,在所有帝国。所有大一点的城市都可以进行!它的主要作用,也是为了方便附灵师之间的交流,还有对自己附灵师等级的权威认证!” “那章野并没有去附灵师公会认证自己的附灵师等级……所以并没有得到勋章!单单从精神力上,是看不出端倪的!” “不过他附灵师等级的上限是普阶高级,而下限则是普阶中级!凭他剑雄的实力,绝对不可能处于普阶初级的层次!” “如果在普阶初级的层次……他对着普阶高级的造化灵气也没有那么大的需求!只有两种可能,才会使得他不惜一切想要得到这碧水烟云气!” 林沉的嘴角微微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欧老这么点了出来,他微微思索了一番,也就想明白了前后因果—— “第一个原因,就是为了突破到普阶高级附灵师的层次!第二个原因,就是为了再制作出一柄普阶高级附灵之剑!” “而无论是哪个原因,他的附灵师等级,必然不可能低于普阶中级!又因为他的精神力是普阶巅峰,所以他附灵师等级的上限,只能到达普阶高级!” 欧老露出了一抹孺子可教也的神色,而后淡淡的点了点头。 “至于那附灵师公会……等你彻底成为一个普阶初级附灵师的时候,免不了要去一番!因为在某些地方,只有这勋章,才是证明你身份最有力的东西!” 林沉嗯了一声,他自己也明白。你口中说自己是附灵师,对方就算勉强相信。可是只要你不露出自己的真实实力,对方也是摸不清深浅的。 而手中如果有了附灵师公会这权威性的认证勋章,那么你的附灵师身份就是实打实的了。就算其他人再不相信,也必须要屈服在这勋章之下。 这就等于一个身份的凭证,他日后在苍茫大陆行走。总归是少不了一个强有力,而且可以震慑众人的身份的。这个身份,还必须让人不得不信。 所以这附灵师勋章,就成了以后必须要获得的一个东西了。 …… “嘶……”林沉猛的皱了一下眉头,而后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差点一口鲜血逆行而上,不过好在是被他忍住了。 不过那面色却是显得越发苍白了起来,这股恐怖的压迫力,直到此刻都没有消散开来。剑雄强者的一击,虽然没有碰触到他,但是那气势,已经让他的体内剑气凌乱无比。 而此刻在这街道上行走了许久,加上跟意念多番转动。心头那口淤血终于是涌动了起来,将他的体内凌乱的伤势再次弄得一颤。 好在周围的人都是见怪不怪,在这个弱肉强食的苍茫大陆之上。每一天发生的战斗,死亡都不计其数,小小的受了些伤,算得了什么。 只要人不死,一切就还有机会。 不错!这就是苍茫大陆公认的一句话,所以,只要发生了战斗。一般都会将自己的对手置之死地,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放虎归山的后果。 苍茫大陆如此之大,奇珍异宝。强者遗留下的传承,洞府不知道有多少。功法,秘技一件多过一件,只要不死,总有着不小的机会。 曾经发生的事情,告诉过所有人,永远不要轻视你的敌人。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因为轻视对手,放走了对手之后。 被人得到了神秘强者留下的传承,或者功法,然后一举回身报仇的事件了。这些情况,并不是多么的不可置信。 苍茫大陆是一个神奇的大陆,充满着无数未知的危险。但是同样也有着与这危险想必也差不到哪里去的际遇,只要不死,总有一线希望。 若是放虎归山,放龙入海!就等着自己尝下那苦果吧!这些行人心中不过以为这少年又是一个从敌人手中逃离的人罢了,不过这少年能不能有那等复仇的机缘,却不是他们能关心的事情了。 林沉如果知道过路的行人心中所想,却是不知道又该如何一番苦笑了。他不过是因为不想靠着欧老的实力和那章野来战斗罢了,若说奇遇,又有谁能和他前世今生两界为人的离奇经历相比? “受不了了……老师,还是先去疗伤吧!这伤势实在有些令人难受!”林沉在脑海中低声说道,而后顿住步伐。 身边的行人基本上走过林沉身边时都是绕开了,因为他身上的那种气度实在不是常人所有。加之又带着一身的伤势,一般平常人自然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避开了。 …… “这位仁兄,附近哪里有客栈?” 伸手拉扯住了一位面色虚浮,显然是青楼常客的公子哥。林沉方才淡淡的问道,他一路走来并没有看到能住人的地方。 那公子哥抬起虚浮的眼睛瞟了林沉一眼,看到对方那深邃的眸子。当下心中一凛,而后讪讪的笑了笑—— “前面……前面拐角过去,就看见了!” 林沉点点头,而后松开了抓住对方肩头的手。那公子哥立马屁滚尿流的跑了开来,不过林沉看着他的双腿都有些疲软,实在是不知道对方到底和多少个女子进行过深入交流了。 “额……我有这么吓人么……咳咳……”林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表示很无语的喃喃自语了起来。体内剑气却又是一阵翻腾,当下便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伤势是越拖越重,既然有生生造化丸,自然是越早治疗越好了。唯有保存好自己的实力,才能更好的应对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事情。 第一百七十二章 我不要姑娘 ?林沉脸色铁青的站在了原地,看着面前那富丽堂皇的建筑。《》 .但是他苍白的脸色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笑容,完全就是愕然和苦笑。 “逍遥居!” 招牌上的几个字,都透露出一股暖玉温香般的气息。如果还是不明白这是什么地方,林沉的眸子看见二楼上那花枝招展,衣着暴露的女子,也就彻底的清楚了。 青楼! 刚刚那身体虚浮的男子,居然以为他在找青楼!林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中却是忍不住的暗自喃喃了起来—— “我林沉……难道看起来就那么像一个花花公子么?” 林沉自然是不可能就这么进去的,相较于烟花场所。他所需要的是一个能安静养伤的地方,客栈里的环境显然要更好一些。 转过身形,少年的步伐刚刚迈出去,却突然顿在了原地—— “咳咳……”嘴角的鲜血再一次从嘴角溢了出来,林沉的面色略微有些抽搐。那章野气势直接将他体内的剑气搅得一团糟,连剑之种子都有些震颤。 刚才那惊天地的天炎裂,若是放在他人身上。只怕就要被完全震颤了心神,即便是身体不受伤。但是精神力也要重伤,只怕就更加的难以治愈。 所幸林沉的心性坚毅无比,虽然那气势恐怖如斯,但是却没有动摇到他的精神力。只是伤了他的身体,让剑气在体内翻腾起来罢了。 …… 伤势虽然很容易治疗,那生生造化丸的效力也绝对不是虚传。但是林沉至少得找一个能定下心神,休整体内剑气的地方吧。 总不可能就在大街上坐下,然后修炼吧?如果是这样,还不如去白云城外的山脉草原中,被妖兽吃掉,总比在大街上让人打扰,然后反噬的吐血而亡的好。 他不知道此处的具体情况,所以去找一个客栈明显也有些不现实。加之一般情况下,也没有客栈开在青楼旁边的这种情况。 …… “青楼……也能住人的吧?不管了!”林沉喃喃的说了句,而后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伤势越拖就越严重,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别人又能说什么。 一进门,林沉就闻到了一种浓郁的脂粉味。在这烟花之地,难免显得有几分庸俗。在林沉的心中,与其嗅着这些女子身上的那浓郁香味。 还不如茗一杯清茶,写几行小诗。至少,墨韵茶香的气味总比这脂粉味要高雅了不少,也清淡了不少。 因为是白天,所以大厅内并没有多少人。有一两个爱好风尘之人也便坐在桌旁,怀中搂着一个妖艳美貌的女子,手掌在女子的身上游走来去。 林沉眼看着这一切,却是没有半分的反应。别人的事情,与他无关,只要不牵扯到他自己的利益,他岂会在意那些无关之人。 行于世间,总要知道自己应当去管什么,应当退避什么。 “哎呦——好俊俏的公子哥哟!”一阵仿若牡丹似的浓郁体香飘进了林沉的鼻中,少年的眸子缓缓抬了起来。 苍白的面庞上没有丝毫其他的神色,有的只是平静,深渊浩瀚如海一般的平静。一点点的涟漪都没有,都不敢有。 至于那话音,却是透着几分莫名的魅惑意味。面前这妇人,少说也有三十余岁,可是却犹如双十年华般的女子一般,却又透露着那些女子所没有的成熟。 手中摇着一柄丝绸团扇,上面绣的似乎是玉人品箫图。拿在这成**人的手中,倒也有那么几分莫名的意味。 那妇人似乎是这青楼的老板娘,林沉从对方的气度中多少能揣摩出一二。微微的抱了抱拳,而后声音略带几分森然的传了出来—— “多谢称赞!请问此处还有多余的客房吗?” 丹凤般的眸子微微的转了转,妇人的眼角带着一抹荡漾的笑容。话音之间却是有些莫名的诱惑,看着面前着平静的犹如一谭静水般的少年—— “客房?……难道不要一个柔柔嫩嫩的小姑娘?”那妇人的眼角笑容是多么的魅惑啊,像林沉这种第一次从家族中溜出来寻欢的公子哥她见得多了。 一开始可能由于家中的教导,比较害羞和矜持。但是一旦尝到了其中的乐趣,就成了她一个又一个的摇钱树了。 …… 林沉的眸子微微皱了起来,那妇人眼角的笑容却是有些耐人寻味。他此刻伤势在身,却也没有功夫和这妇人扯淡。 当下心中一动,精神力微微的探进了凡戒之中。在那硕大的紫金团上,再一次的割下来拇指大小的一块。 “给我找一间客房……一定要安静,必须安静!”林沉手中那小小的一粒紫金闪烁着一种淡淡的紫色金光,那妇人的眸子中满是一种渴望。 …… 紫金!是苍茫大陆非天材地宝的矿石中,最为珍贵的一种!比如炼制宝剑的时候,往其中加上一点点,都足以让宝剑的品质提升不少。 更何况,拇指大小的紫金。这妇人不要说见,连听都没有听过。虽然这一片区域里肯花钱的人也不少,但是从来没有见到过像林沉这样的少年。 不但自身的气度有些渗人,那眼眸中的浩瀚和深邃也让人不得不去注视一眼。更何况,对方好如此不在意的拿出了这么大一块紫金。 要知道,黄金易寻,翡翠珍珠都是寻常物事!但是这紫金,在寻常人的眼中就等于天材地宝一样了。 试问是天材地宝珍贵还是区区的黄金珍贵?答案自然不言而喻!当质量上去了,即便这紫金的数量再少,也是一种非常之大的震撼。 妇人狐疑的看了林沉一眼,不过对方眼中的那种森然不像是假装出来的。 “你……真的只是要一间客房?”虽然对方已经是几次的确定了,但是妇人还是问了一句。毕竟在这逍遥居来,放着那么多水嫩的姑娘不顾而只住房的人,可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到。 两人之间的纠缠已经引起了大厅中那寥寥几位客人,还有穿着暴露的女子的注意。看到林沉那略显稚嫩,但是却刚毅无比的面庞。 那些女子的脸上明显的露出了几分感兴趣的笑容,不过幸好她们还知道抚摸着自己的人才是自己要招呼的对象,所以却是没有说什么大胆的话。 “——还要我说多少次!安静,一定要安静的客房!”林沉咬牙切齿的道,他倒不是为了吓唬妇人,而是剑气再一次的在体内抽搐了起来。 扯动了体内的瘀伤,自然是有些疼痛了。 “哦哦……”再度摸了摸手中那一粒紫金,妇人方才把手中的团扇插在腰间。居然一伸手,就拉住了林沉的右手。 “嘶——”林沉猛的一转手抓住了探来的那只柔弱无骨的玉手,虽然没有动用剑气。但是他一个剑士的力量,又岂是一个寻常的妇人能抵挡的。几乎瞬间,妇人就吃痛的皱起了丹凤般的眸子。 歉意的看了对方一眼,林沉才赶忙松开手来。那妇人颇有些嗔怒的看了林沉一眼,然后再不敢去拉扯对方,也没有往楼上走,直接领着林沉便从大厅的后门走了出去。 出了后门,却是一条幽静的小道。那股脂粉的俗气也消散了不少,林沉反倒有些奇怪,这青楼居然也有如此淡雅清新的地方。 周围的房屋参差不齐,林沉倒是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安静。虽然隐隐从周围的房屋中传来几声响动,不过相较于大厅内的喧嚣和气氛,实在是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 “咳咳……”林沉迈动着步伐,虽然依旧稳健。但是还是可以从那稳健中看出来几许萧索和坚强,越受伤,越坚强! 妇人略微有些靠后,林沉的目光根本就没有落在她的身上。只留给了她一个略微有些消瘦的背影,不知怎地。 看着那背影,妇人的眼角居然泛起了一抹淡淡的凝重。如果说萧瑟是这背影的外在,那么死寂和空虚,则是他真正的心。 心中的空虚和死寂,从那深渊般的眸子中是看不出来的。唯有不经意间,也许你能莫名的感觉到少年那一颗虽然孤寂,但是为了自己的执着,永不言弃的心! 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妇人却是也没有多想什么。林沉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过客罢了,如同那一个个在她身上享受过,然后爬起来付账后成为路人的家伙一样。 “这便是了……”林沉听闻身侧的身影,略略的点了点头。他体内的伤势实在有些糟糕了,刚才还有些不以为意,但是若再不治疗,只怕就会落下不小的余伤。 …… 这似乎已经是小径的尽头,房屋也有些古朴和陈旧。林沉打开那一扇有些尘土满目的木门,一步跨了进去。 屋中居然没有多少的灰尘,看起来应该是经常打扫的缘故。没有它物,只有一张简朴的木床和木椅罢了。 奇怪的是,屋子中居然还残留着一抹时间都没有抹去的淡淡清香。和那窗台前放着的胭脂一样,述说着这里曾经的主人是一位绝代的佳人。 奈何生不逢时,只有委身做了这风尘女子。不为什么,只为了生存下去罢了。虽然出卖自己的肉体,但是她们的灵魂,不一定就肮脏! 转过头去,那妇人居然已经施施然的转过身形,轻摇着手中的团扇。扭动着腰身,一步步的朝着大厅走了过去……只留下一路的浓郁香味,牡丹的香味! 恍惚间,林沉从那个摇曳的背影中,看到了灯红帐软下,那一个个女子不甘,却是不得不甘的无助面庞…… 世人皆苦,这世间的事,总是苦多过甜的! 第一百七十三章 剑种无生机 ?林沉缓缓的吸了一口气,而后关上了那颇有些岁月痕迹的木门。《》 . 屋子中也没有其他落座的地方,他四处扫了扫。只好做到了那有些简洁的木床上,木床上有着一床洗的很干净的绿色绸缎被子。 尽管已经明显有了褪色的痕迹,可是还能依稀看出来。它的主人将它洗的很干净,整洁的犹如一尘不染的明珠白玉,如同铅华洗尽的少女。 盘膝坐下,再不想与自己无关之事。 林沉几乎是在自己双眼刚刚闭上的那一刻,瞬间便沉淀下了自己的心神。 “生生造化丸……靠着老师口中这几乎无所不能的丹药,应该能很轻松的治好体内的伤势吧!不过话说回来,那章野的实力还真是恐怖!” “凭借肉身的力量,居然跃上了那数十丈高的天空……如果不是老师在,就算是有十个我,只怕也是有死无生!” 无奈的摇了摇头,毕竟是技不如人,实力没有对方高,败给对方,实在没有什么好可惜的。林沉有自信,总有一天,要将所有得罪过他的,试图抹去他的人全部踩在脚下。 “嘶——” 精神力内视之下,林沉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剑之种子几乎都没有了生命的气息一般,弱弱的在丹田中跳动着。林沉敢赌,若是再耽搁一会儿,只怕剑种就会完全的失去生机。 到了那个时候,就等于他辛辛苦苦修炼来的修为顷刻间一朝丧尽。 而经脉更是惨不忍睹,那章野剑气的威压。直接透过了他体内剑气的布防,让他的经脉处处都有着裂痕。如非那岁月流转气神奇的造化之功效,还连接他体内那支离破碎的经脉的话。林沉甚至都会怀疑,自己立刻就会经脉寸断。 那个时候动都不能动,离死也就不远了。幸好,他不但有着坚毅的心。还有着非常好的运气,那岁月流转气本就代表着时间。 即便是最初级的时间法则,也可以保护着他的经脉处于一个似断非断的状态。只要将经脉之处的时间,固定在某个时间段,就可以做到。 而固定时间,或者说影响时间的流速。这一点,不要说林沉,只怕那章野听到也是目瞪口呆。时间可以被控制?简直有些骇人听闻。 当然,一般人肯定是做不到这一点的。但是林沉幸运就幸运在,他靠的不是己身之力。 以前就说过,剑者修炼乃逆天。所以做什么事情都会非常的困难,比如控制时间的话,你根本就难以想象自己会遇到天之意志多大的阻拦和考验。 但是造化灵气不一样,造化灵气是天地神物。所以和天地自然有着息息相关的气息,因此岁月流转气可以自主的保护住林沉的经脉。 这一点,因为天之意志不加以阻拦,所以显得是非常容易的。如果要一个人来做,只怕多费十倍的力气,都难以达到目的。 更重要的是,岁月流转气,本身就是时间的初级产物。正因为有了时间的流逝,才有了岁月流转,短暂的控制住林沉的经脉停止在一个特定的时间段,倒也不是难事。 …… “还真是幸运!”林沉的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虽然后怕是后怕。 但是他从来不是一个计较过去之事的人,既然已经留下了性命,自然就是最好的了。何必去后怕?反正你已经活了下来,与其去后怕,还不如一笑而过。 “剑之种子似乎已经没有了生机……也不再孕育剑气了,不知道这伤势生生造化丸的效力能不能恢复的过来!” 林沉嘴角喃喃道,然后精神力一探。白玉小瓶顿时出现在了手中,一粒浑圆的,散发着异香的丹药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仔细看过去,那丹药上居然有着五道不同色泽的痕迹,很有层次的环绕在这一粒小小的丹药上。 几乎是刚刚服下这生生造化丸,林沉的眉头立刻舒展了开来。那股舒爽,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体内那寸断开来的经脉本来一阵阵的散发着火热的刺痛感,可是生生造化丸的药力扩散开来后。那刺痛感居然缓缓的减轻,一种略微冰凉的舒爽感透彻了他的整个身体。 就像是大热天,喝下了一大杯冰水般的舒畅。只有到了那个口渴如斯的时候,你才会懂得,一杯冰水给你的舒畅感,到底有多么巨大。 林沉此刻的状况就是如此……虽然在夜幕山脉中经常受伤,也几乎不间断的服用这生生造化丸。但是却从没有此刻的感觉这么剧烈,那个时候只是能感觉到丹药那浩荡的药力罢了。 原因自然是因为,先前林沉所受的伤势。都只是外伤,皮肉之伤的治疗自然要好过内伤。此刻他经脉几乎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如果不是岁月流转气的功效,只怕他早就一命呜呼了。 而皮肉伤与此不同,所以生生造化丸的药力虽然强大,但是治疗过后多余出来的部分也就自然而然的浪费了。 不过此刻,如同一个干涸了数月之久的旱田一般。遇上了那泊泊的清泉,哪里还有让流淌出去的道理,不吸收个一干二净,林沉岂会罢休! 精神力内视之下,那生生造化丸绿色的药力在身体内激荡开来。整个经脉都被岁月流转气那淡淡的乳白色和这股药力的青色给包裹了起来,肉眼可见的,那青色的药力不断的投入经脉之中,一点点的变少。 但是林沉的经脉,也一点点的恢复了正常。 从先前的支离破碎,到此刻的经脉恢复的比先前更强健。经脉之中所存不多的剑气,也终于是再一次的开始流淌了开来。 …… 一条条的经脉开始恢复,林沉的神情也渐渐舒展开来。 这生生造化丸的效力居然强大如斯,不过药力化开的功夫。这被章野透体击来的剑气损坏的经脉,居然就恢复了个十之八.九。 “呜……药力损耗了八成!就是不知道这剩余的二成能不能修复剑种,若是不能的话,只怕还要再服用一粒了!” 这就是背景雄厚的好处,若是一般人。这生生造化丸只怕连见都没见过,又岂能像林沉这般,想吃多少吃多少。 尤其是夜幕山脉中历练的时候,几乎是一点点小伤,林沉都要耗费一颗。不过此刻居然知道这丹药的功效如此之大,他也有些舍不得白白浪费了。 经脉已然恢复了,剑气也终于可以在其中肆无忌惮的流动,不怕将那经脉给震荡的碎裂开来了。说来也奇怪,经脉的伤势痊愈之时,那岁月流转气居然再度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这……”林沉目瞪口呆,他的精神力一直注视着体内的动静。而这岁月流转气居然是凭空消失的,仿佛他的体内根本就没有存在过一般。 “不过有些奇怪啊……为什么这岁月流转气会留存在我的体内?而突破剑士之时,吸收的那五分之一的碧水烟云气却没有留存下来呢?” 这一点林沉却是根本想不明白,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家族斗剑台获得的岁月流转气,虽然让他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 但是带给他的收获却是无比巨大的,精神力的提升,实力的提升。总之林沉觉得,自己越是在修炼一途上走下去,这岁月流转气所带来的回报就会更加的巨大。 “算了……总之也不是坏事,我想那么多干嘛!”林沉心中微微的笑了笑,这种事情想不明白就是想不明白,所以还不如顺其自然。 …… 药力似乎还在寻找着目标,林沉的精神力注视下。那绿色的药力在身躯中游荡了开来,最后在没有了生气的剑种面前徘徊…… 少年的心中猛然一紧,若是这生生造化丸不能修复剑种的活力。岂不是说,他有可能就要面对修为散尽的结果? 不过这份担心显然是多余的,那剩余的药力在停顿了片刻后。终于是确定了这里是林沉体内另一个受伤点,所以全部涌入了进去。 …… 药力不断的消失着,但是剑种却没有丝毫的反应。这被章野透体而入的气势激荡的没有了生气的剑种,好像死寂了下来。 八成……六成……二成…… 那剩余的药力一点点的减少,全部都涌入了那水蓝色的剑种之中。本应该跳动的剑种,却是没有丝毫的反应。 直到所有的药力全部涌入了进去,林沉的心神方才渐渐的沉了下来。他运转功法,并没有感觉到剑种有丝毫的动静,难道说这些药力全部做了无用功?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再服下一粒也是白搭了?剑种都不接受,即便你服用十粒,一百粒,也是没有丝毫作用的。 心中莫名的有着一抹无助,若是修为尽散。那自己岂非要重头来过?重聚气阶层重新来过?那……自己受了那么多的苦,那么多的试炼,难道都白费了吗? …… “不对!”浩瀚如渊的学识在一瞬间让林沉醒悟了过来,心中刚刚响起的那些回音,居然差一点又堕入了心障。 看着那虽然没有了生机,但是依旧带着一抹深邃蓝色的剑之种子。林沉的心中蓦然的涌起一阵豪情万丈,无所畏惧的壮志雄心! “我心即在……重头再来又何妨?!” 第一百七十四章 昏迷 ?心中蓦然的涌起一种豪情,林沉对于此刻的情况倒也看的不是那么重了。《》 .毕竟吃过了那么多的苦,只要心未死,那么即便一切重头再来又何妨? 正如同他试炼时一样,林不败虽然生死在了边关的城墙下。但是没有人能说他真正的死了,因为他那一颗虽死无憾的心依旧在闪烁着熠熠的光辉。 任何人抬头望向那明月关的时候,总能在模糊的夜色中。看到一个从远方行来,带着一世的沧桑和落寞,却兀自不肯认输的身影。 想通了这些,林沉的心中却是陡然一松。不过他显然没有料到,事情的转机居然来的如此之快。 “这是……” 精神力的探察下,体内那没有了生机的剑种居然渐渐的跳动了起来。而给予它生机的东西,居然是那再一次莫名出现的岁月流转气。 岁月流转气代表着低层次的时间法则,既然能让时间静止在某一刻保存住林沉体内的经脉。那么自然可以让时间微微的倒流,来唤醒林沉体内的剑种了。 水蓝色的剑之种子,再一次的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白色光芒。那种泊泊的生机,源源不断的开始了蔓延。 剑之种子被唤醒的那一刻,岁月流转气再度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但是林沉心中却是充满了一种不可置信和感慨。 一饮一啄,莫非天定? 若是在家族中的斗剑台,没有被这岁月流转气勾动心中那一抹孤独和寂寞。他也就不会全身心的去接纳这造化灵气,可是如果没有岁月流转气的话…… 不要说剑种从此没了生机,修为尽散。只怕那经脉都保不住,就此成为了一个废人。岁月流转气,一个几乎被林沉遗忘在角落里的词语,却连番两次间接的救了他。 …… 体内剑气并没有完全的恢复,但是孕育剑气的剑之种子已经展现出了泊泊的活力。要恢复先前的鼎盛实力,也不是难事。 这一次受的伤,虽然看似严重无比。但是实际上恢复起来并没有多大的困难,加之岁月流转气的神奇,反倒更加容易。 而主要的原因,还是那神奇的生生造化丸。如不是那丹药的神奇,只怕经脉的创伤还是一个大问题。 不要说这么短的时间几乎已经康复了八.九成,只怕连经脉的伤势都不能修复完全。如果靠着天地灵气的蕴养,只怕至少也得花上半月有余的功夫。 所幸林沉背后之人不单单是一个强大的附灵师,还是有着一群各种非人职业朋友的附灵师。比如这生生造化丸,一般丹师练得出来么? …… 既然剑种已经重现了泊泊的生机,那么恢复实力自然是最重要的事情了。 毕竟在这四处都是危险的苍茫大陆上,唯有自己的实力,才是真正可靠的东西。 青龙傲天剑诀的功法运转开来,那剑之种子以一种极为迅速的速度吸纳起了周围的天地灵气,去芜存菁后再将其转为体内剑气。 经脉中的剑气一点点的多了起来,不多时候便溢满了周身。刚才那种虚弱感,却是再也找不到半分了。 “这战斗……果然不愧为提升实力最快的途经!”林沉的嘴角泛着一抹微笑,他虽然并没有和章野实际的交战。 但是实打实的感受了一番剑雄阶强者的威压,也是一件收获了不少东西的事情。 至少,他那一星剑士的修为虽然没有突破。但是却已经巩固在了一星剑士巅峰的层次。突破!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林沉的双眼也终于是睁了开来。 少年从床上翻身跃了下来,而后晃了晃脖子。顿时周身上下传出了一种噼里啪啦的骨爆声,充满了一种力的感觉。 林沉的嘴角却是带着一抹喜不自禁的笑容,实力虽然没有突破。但是相较于之前,无疑是更加的巩固和精纯了。 “章野——毁我经脉,险些绝我剑种生机之仇!我林沉此番记下了,他日——” “必当十倍还之!”林沉的右手紧紧的握住,嘴角喃喃的说道。 他不是一个傻子,虽然心中极为的痛恨章野那种不分是非,只为了那碧水烟云气便要取他性命的行为。 但是他自己也知道,凭他一星剑士的修为,根本翻不起任何的风浪。 欧老为了他的成长,也是必然不会出面帮助他的。所以,就算是报仇,他自己也要努力的成长起来。 直到有一天能靠着自己的力量,去打败所有激怒过,侮辱过自己的人。 有那不分青红皂白,只因一个女子的美色,便派遣门中几大剑狂闹上林家的疏雪剑主寒离!有为了他儿子的死,不问是非便下了杀心的枫川越! 还有……乘虚而入,将他追的从月云草原遁入云月山脉中的百剑门弟子!还有这一次,为了得到碧水烟云气,险些去了他性命的章野! 这些人,这些事!林沉从未忘却,等到有了实力,必然会一一的讨回来。 …… “呜……怎么这么……困?”林沉忽然感觉自己的闹到一阵晕眩,当下身体有些瘫软的倒在了那简朴的木床之上,只来得及喃喃的说了一句话,却是呼呼大睡了过去。 这却是他自己都始料未及的,不过这也不是坏事。 林沉硬是用自己那坚毅的心神承受了章野庞大的气势威压,但是自己也落得了个经脉支离破碎的伤势。 加之不断的用精神力探测体内的情况,生生造化丸修复的时候他也同样在用精神力催促。虽然普阶高级的精神力也算是强大,但是也经不起如此巨大的消耗啊。 是以刚刚将实力恢复过来,林沉便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倦意。所以连任何反应都来不及,就昏睡了过去。 …… 天色渐渐的暗淡了下来,已是黄昏,把酒问晚菊的时候。 夕阳的余光在冬日里显得分外有些沧桑,那跌跌撞撞的橙色夕阳虽然极力的抗拒时间的流逝。 但是终究还是抵挡不住天意,被一点点的拉进了深渊中。身上的光芒,也终于是一点点的开始了消散。 光明慢慢的转为了黑暗,这份黑暗还在蔓延。但是不少地方已经是华灯初上,却用那烛火灯光将这份黑暗驱除到了一边。 傍晚到半夜……这个时间段正是逍遥居客流最多的时候。但是逍遥居里的姑娘们,收拾好妆容,穿戴好衣装后,却发现并没有多少的客人。 仅仅的一两个客人,还是只为了喝酒寻乐。不为了尝那销魂滋味的人,这些姑娘们倒是奇怪了起来。 逍遥居作为此地鼎鼎有名的青楼,平日里哪一天会如同现在这个光景?只怕一到傍晚,来来往往,寻求消遣的公子哥,富商剑者就络绎不绝了。 “老板娘……”一般青楼里,老板娘都被姑娘们称之为妈妈。但是逍遥居里这妇人却并不是如此,她依旧让自己手下的姑娘称呼自己为老板娘。 “今日怎生的如此奇怪啊……我记得白公子昨天还说今天来找筇儿的……可是居然连个人影都没有看见!” 一个穿着黄色长衫,面色妖艳媚人的女子吐气如兰的凑到了摇着手中团扇的妇人跟前,柔声问道。 大厅中零零散散的那些女子,也都将耳朵竖了起来。她们这些青楼女子,能多赚一天的钱,便是一天的钱。如果今天没有人来,岂非是白白的浪费了自己打扮的时间。 “……烟儿,今日不用接客了……若是来喝酒的客人,便让他们留下吧。如果是来寻求风月的人,就说今日风水不适,你们不能接客了!” 妇人抬起了那绝美的一对丹凤眸子,幽幽的瞟了烟儿一眼。后者却是微微一愣,不过自家的老板娘向来是说一不二,所以她也只能轻轻的点了点头。 众女一听此话,除了一俩个留下来陪着那大厅中喝酒的女子之外。便全部回到了楼上的房中,忙活起各自的事情了。 那烟儿因为在大厅中还要接待某些进来的客人,却是只能扭动着那摇曳的身姿。柔柔的坐在了妇人的身边,一同的发起了呆来。 …… “唉……”却不知是过了多久,妇人终究是幽幽的叹息了一声。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如此的帮那个少年,或许是看在了那一块紫金的面上吧。毕竟少年此刻还没有从房门中出来,应该还在疗伤。 不错,是在疗伤。她来来往往的各路人也见了不少,这等风月场所本来来往的人就是闲杂无比的。所以眼力劲也是极为好的,林沉那种情况,她一眼就看出来是受了伤。 而少年也给她说了,要一个极为安静的地方。 虽然那小径后的房屋非常的安静,可是一旦有了行那销魂之事的人。谁能清楚会不会打扰到少年,所以妇人居然破天荒的停下了今晚的生意。 叹息了一口气过后,妇人站起了身来。身上那紫色的镂空杨花长裙却给她添了几分妖异的美,摇曳着身形朝着大厅之后走了过去。 “老板娘……你要干嘛?”烟儿听着她那一声叹息,也不禁想起了自己这些人无奈的身世。和不得不出卖肉体,以此来生存的可悲之处。 见到妇人起身,当下便问了起来。林沉是辰时左右来的逍遥居,那个时间她还在屋中休息,所以自然是不知道这里住进来一个受了伤的少年了。 “没什么……你在这照看着点吧!”妇人顿了顿,却是并没有解释什么。而后在烟儿那有些不解的目光中,朝着后门走了过去。 “老板娘今天真奇怪……不管了,今天难得不用接客,还是好好的休息一番罢……”烟儿妖艳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丝不解,不过转瞬间就消失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烟儿的粥 ?妇人摇曳着那水蛇般的柔嫩身姿,却是径直朝着后门的那条小道的终点走去。《》 .那里,正是林沉住下的那间房屋。 在袅袅的月色下,却将那三十来岁的妇人映衬的有些不似凡间之人。这是一个妖精,美得能要人命的妖精。 吱呀—— 那陈旧的木门发出了一声轻响,妇人带着一袭香风走了进去。 仔细一看,少年竟倒在了床上睡着了。樱唇微微的泛上一抹笑容,却是有些温柔的走到了床边。 摸了摸那洗的有些显旧的被子,妇人将手中的团扇插在腰间。而后将被子缓缓的铺散开来,盖在了林沉的身上。 少年已是累极,他精神力耗费的实在有些太过于巨大。所以这一昏迷,居然整整就是半天的时间。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来,为什么说精神力上的伤势要远远比肉体上的伤势来的严重了。 沧桑,刚毅!从这十七岁的少年脸上,看到的是一种亘古般的孤寂。这是一种不属于俗世的深邃,这是一种足以用生命去维护的寂寞。 妇人丹凤般的眸子好像泛起了一汪春水一般,看着少年的脸庞。神色间居然是那样的温柔,连带着那一股妖艳都被这温柔冲淡了不少。 林沉此刻根本就没有什么反应,而欧老,也并没有在意这个浑身根本没有散发出一丝敌意的女人。 静静的在床边坐了许久,妇人终于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而后站起了身来,那一袭紫色的裙衫牵绊着她的思绪飘到了十几年前…… 却不知过了多久,她方才回过了神来。眸子中的那一抹迷惑却也消失不见,而看向林沉的目光,也转为了爱怜。 她缓缓的俯下了身子,修长的面庞爬在了林沉的脑袋边上。就那么呆呆的看着这虽然不是多么俊俏,但是却有着任何人都不能比拟的沧桑的脸蛋。 蓦地,这女人居然颤抖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因为是抬起手。所以那紫色纱裙袖子中掩藏着的手臂,也露了出来。那是一只嫩藕青葱般的玉臂,其上仿佛白玉珍珠一般,仿佛一方纯洁的白雪。 手指修长细嫩,一点点岁月的痕迹都没有。那仿佛婴儿肌肤一般的玉手轻轻的朝着林沉的面庞探了过去,时间在这一刻仿若静止…… 她的心跳声连她自己都能听得到,十几年前的记忆。此刻居然是这么的清晰,清晰的连她自己都不可置信。 染着蓝色蔻丹的指甲,在这女人的手上,仿佛活了一般。显得是那样的妖异,那样的艳丽。 直到手指轻轻的触碰到了林沉那刚毅如斯的脸庞,这女人的表情方才变成了一种淡淡的忧愁,如同那刘芷云眉间的忧愁一般,浓郁的几乎化不开。 “……好像,好像……”女人的嘴角喃喃道,樱唇吐气如兰。她的眸子中却满是不可置信,仿佛这少年给她的震撼有多么大一般。 “世间真的有这么相似的人么……还是说,她并没有就那么死去?”女人的话音中,充满着疑惑和不解,但是言语间依旧是那么的魅惑人心。 这女人说一句话,就仿佛要将别人的心底那根弦拨动一般。让人有些蠢蠢欲动,若是她有意再去做作一番妖媚的表情。 只怕连一些男子的魂魄都能勾掉……不过至今为止,也没有任何人爬上过她的床。逍遥居,这么大的青楼居然掌握在一个女子的手中。 就算那些男人再没有脑子,也可以想象得到这女人背后的势力,或者她自身的实力。无论是哪个方面,都不是他们任何人可以招惹的起的。 “……有些事情,即便他真的是那个人,也还是不知道的好!毕竟,过的轻松一些,总是好的!”女人的面上浮现出一抹歉然,这些东西她决定隐瞒起来。 十几年都过去,哪怕今天这少年真的就是她记忆中的那人的儿子。她也决计不会将心中的秘密说出去……为了这少年,也为了她对记忆中那人的承诺! …… 再度站起身来,一阵牡丹花香缓缓的在屋中飘荡着。随着女人的步伐,飘出了那有些陈旧的小屋。 “呜……这小子难不成还有什么我不清楚的来头?不过看那小娃娃的模样,似乎这件事并不是什么好事!既然如此,那我这当老师的也不能给自己的徒儿徒添烦恼!” 欧老的精神力感知下,将一切东西都看的清清楚楚。包括女人的喃喃自语,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很可能对林沉是一个负担。 虽然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可是欧老也决定不告诉林沉那女人刚刚所说的一番话。虽然妇人的年岁也已经不小了,但是在老者的眼中将她看做小娃娃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 “烟儿……去吩咐厨房的人,准备一些吃的!记得不要太油腻,清淡一些为好!”女人的身影再一次的从大厅的后门处走了进来,然后对坐在一旁的黄衫女子柔声喊道。 此时,大厅中几乎已经没有了人。所以烟儿倒是非常无聊的在桌子上画着圈圈,心中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一阵扑鼻的牡丹花香飘进了她的鼻子中,烟儿方才反应过来老板娘似乎说了要做些吃的?当下抬头看了一眼,一个绝美的脸庞顿时映入了她的眼中,那脸庞上还略带着几分无奈。 “烟儿……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哦哦……这就去,这就去!”听到老板娘那明显有些无奈的声音,烟儿调皮的眨了眨眼睛。赶紧收起了自己心中那些不现实的念想,蹦蹦跳跳的朝着厨房走了过去。 “啊!老板娘……负责清淡食材的师傅好像今天不在啊!能不能换成别的?”烟儿走了几步,方才反应了过来。 一般清淡的食材喜欢的人不多,尤其是在这青楼中,就更少了。那一个不是大鱼大肉,荤腥满桌。 所以那做菜的师傅,也就只有一个罢了。偏偏对方今日有事不在,因为一般没人点清淡的食物,所以那师傅也就没来。 …… 妇人的脸上带上了一抹笑容,少年受了那么重的伤。自然是不适合吃那么油腻的食物的,虽然处理清淡食材的师傅不在,但是她心中却又想起来一个人—— “对了……烟儿,你不是经常吹嘘你那莲子梅花粥做的很好吗?不如你去做吧!”女人的声音中却是有着一抹淡淡的调侃,烟儿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老板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虽然在这青楼中也接过不少的客人。但是我从来不把自己做的粥给那些人吃的……” “不是客人哦……你只管去做吧,等到时候就知道了!”妇人的嘴角却是泛起一抹神秘的笑容,这妖艳的笑容却是让烟儿一愣。 “好吧……老板娘既然有命,小女子岂敢不从!”烟儿轻轻的笑了笑,而后嘟囔了几句。便转过身去,走进了厨房。 …… “老板娘……做好了!”烟儿的眉目间有着几分自信,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粥。走到了妇人的面前,殷切的说道。 “不错……挺香的!”看着粥中那煮的滚烂的莲子,还有碎碎的梅花瓣。妇人抽动了一下鼻子,而后点了点头。 “……你端过去吧,客人在我的房间里面!”妇人的话确实让烟儿一愣,自己老板娘虽然表面上妖艳无比,但是她的房间确实质朴的可以。 因为她心底,确实是一个那样清纯的人。奈何俗世多是砧板,众生都是鱼肉。 自己的行为有可能命中注定,但是自己的心,却是牢牢的握在自己手中的。而她的老板娘,就是一个外表妖艳魅惑,内心纯洁如雪的女人。 而此刻居然有人在她那一尘不染,连自己都没有进去过几回的房间中。烟儿自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所以才会愕然的看着妇人。 “他估计醒了……你快点端过去吧,别磨蹭了……”女人的话音还是如同先前一样的柔媚,但是不知怎的,烟儿总觉得其中还带着一抹爱怜和温柔。 妇人自己之所以不把粥端过去,是害怕再一次看到少年那熟睡的模样。在那沧桑刚毅,双眸紧闭的面孔前,她总觉得自己有几分歉然。 “嗯……”烟儿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子,若在普通人家,想必也是上得厅堂的大家闺秀。可惜她的命不好,却是在这风尘中任人玩弄。 听闻妇人的话,烟儿却是没有多问什么。轻轻的嗯了一声,便端着手中的粥朝着后门走了过去。 …… 木门还是那样的陈旧,烟儿的心中却有些忐忑。不知道屋中的家伙,是不是故意来戏耍她的,为了找一些新奇感。 让她端着粥进去,然后在跟她行那风月之事。想到这儿,烟儿的面上却是带着一抹淡然。只怕里面的人也是出了大价钱的,不然老板娘绝不可能让对方住在自己的房间里。 心中无奈之极,越是这样想,烟儿心中就越是肯定。对方即便是真的要这样来玩弄她,可是她也没有任何的办法,还要含笑去迎合,面上笑着任由对方糟蹋,但是心中却哭成了一个泪人。 可是在这苍茫,她一个风尘女子又能如何?若是不出卖自己的肉体,只怕连自己都难以养活。更何况家中还有父母,还有一个尚且年幼的弟弟。 站在门前,烟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这青楼中,注定是要被一个又一个不同模样的男人糟蹋的,有老又少,有善有恶! 她所能做的,唯有迎合,媚笑,那种深入骨髓的媚笑。 世间本就是砧板,众生皆为鱼肉,她烟儿也不例外!区别只是,她可以用一颗笑着的脸去面对,即便心中已经哭成了泪人。 第一百七十六章 被占便宜了 ?烟儿的嘴角嘴中是带着一抹淡淡的媚笑,即便心中再怎么的愤世嫉俗。《》 .为了她自己,也为了这个家,她就不能在任何一位客人面前露出一丝痛苦。 这就是苍茫大陆,一个平民,而且还是没有任何修炼能力的平民的命。除了出卖自己的肉体,她想不出来任何办法,可以养活自己那年迈的母亲和尚且年幼的弟弟。 抬起玉臂,轻柔的推开了那略微有些陈旧的木门。烟儿自己都没有发现,进门的那一刻,她的笑容居然妖媚如斯。那是已经深入心底的媚笑,不得不散发着的媚笑。 屋中似乎没有人啊……烟儿四处打量了一转,心中却是更加有一些不好的预感。绝对是某个臭男人,想用这种办法吓她一跳。 这种事情,她也不是第一次遇见了。在那些男人的心中,似乎这样子的事情更容易激起他们心底里的欲.望一般。 …… 抬起莲步,端着手中那浸着瓣瓣梅花莲子的粥走上前去。 突然,烟儿的脚步顿在了原地。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自家老板娘的床上,居然躺着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男人…… 因为林沉身躯是直接倒下去的,所以脸庞朝着一侧。烟儿在另一侧,自然看不清少年那有些稚嫩的面庞,所以以为是一个男人。 “官人……起床了……” 烟儿的声音腻的连她自己都感觉有些恶心,但是却不由得装出一副纯纯魅惑的样子。配上她那本就艳丽的面庞,反倒真如同一个俏娘子一般。 不过她僵持着身形站在床边半响,床上的人却仿佛没有知觉一般。 “难道还要人家去拉他起来么……这些客人的毛病也真是越来越多了!”不过既然对方连老板娘的床都能睡,背后的势力也绝对不是她可以想象的。 所以就算万般无奈,她依旧只能屈服,屈服,还是屈服。 将手中的莲子梅花粥,放在了那略有些陈旧的木桌上。烟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而后努力的让自己的表情变得媚人,变得自然。 她站在床边看着床上那完全被被子遮盖了起来的身躯,尽管没有看到对方的脸。但是这一切都不重要……对方是来寻乐的,她所要做的就是让对方快乐。 看来这人真的是要人家去拉他起来呢……烟儿无奈的摇了摇头,满心的苦笑。 不过还是伸出了自己足雪白的玉臂,轻轻的将那洗的有些显旧的被子揭了起来。 “……好消瘦的男子!”这是烟儿的第一个感觉,床上那半侧着的身躯虽然修长。但是一种消瘦的感觉,却直入她的心底。 她的心中却是蓦然一动,尽管没有看到男子的脸。可是她却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哀愁,仿佛消瘦和孤寂就是这个男子的全部一样,那么痛彻人心。 心底的那一份不愿好像也被这男子身上无形散发出来的那种孤独和寂寞感觉冲淡了不少。林沉昏迷的时候,那种亘古的孤寂,便会不自主的散发出来,是那么的让人迷醉和心碎。 见男子还没有醒过来的意思,烟儿却已是无奈的笑了笑。她就不相信男子真的是睡着了,在逍遥居来睡觉?亏他想得出来。 不过既然对方这样,那么她也要配合对方的兴趣来了。不然那白花花的银子,就要离她远去。为了自己的生活,也为了自己那个家,无论那客人有多么的恶俗,她也必须要尽心竭力的去迎合对方。 “官人……醒醒啊,奴家来了……” 烟儿的声音,这一次那腻人的感觉却少了不少。或许是被林沉身上那种无形的孤寂所勾动了心底那根弦……所以这声音居然显得有些别样的温柔。 风尘女子痴情男……两人心中的那份孤独和无奈,可以说是一样的沉重。但是他们找不到任何人来诉说,只有自己才能懂得自己。 玉臂搭上了林沉的肩膀,轻轻的推搡了起来。 可是少年居然还没有醒来的意思……这下子,即便烟儿再笨,也意识到了什么。当下站起身来,将少年的身子掰了过来。 这一下,却是因为太过用力,一下子就扑到在了林沉的怀里。 烟儿显然被这变故弄得一惊……起先她还以为是男子故意把她拉入怀里的,但是片刻之后才发现是自己用力过大给扑了进去。 林沉的身子已经被掰了过来,此刻是面朝着房顶。 但是烟儿的娇躯跌入了他的怀中,这一下两人却是紧紧的叠在了一起。女子的眸子泛着一抹淡淡的媚色,轻轻的瞟向了林沉的面庞。 清瘦,稚嫩…… 这是烟儿的第一个感觉,但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生死无退的刚毅和不懈。这种浩荡的胸怀,简直让她有些难以置信。 这么一个至多十八岁的少年……比他还小了足足三岁,这么一个男子。居然有着如此沉重的气息,即便她在这风尘之所呆了这么久,也没有见过,从来没有。 都说风尘女子的见识广博,心思巧妙玲珑。但是看到林沉那刚毅的面庞之时,连烟儿的心都有些微微的触动。 到底要经受了多少……才能有这番气概和这种孤独落寞的气息啊。 那种孤独,那种寂寞……直接能让人苦到心底,这一种落寞和孤独不同于她。不是她所能理解的,**无情。 此话虽然难听,但是也不无道理。因为见识的多,所以心中看的也就更多。 烟儿的心中,根本就不相信所谓的爱情。唯一牵绊着她的情感,也就只有亲情罢了。 但是林沉的那种孤独,却是源自一个女子。一个让他即便忘了自己都忘不掉的女子,试问这种情感,烟儿今生今世可曾遇见过? 所以她不懂,但是不懂不代表着感觉不到。这份孤独,已经深深的注入了她的心底。 林沉虽然称不上俊俏,但是自由一番气质。那是浩瀚的学识和坚强的心所孕育出的气质,不是一般人所能拥有的。 …… “……似乎,被这少年糟蹋,也好过他人呢……”烟儿的嘴角轻轻的带上了一抹笑容,仔细看来,那笑容中居然还有着几分娇羞。 她此刻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躯完全就爬在了少年的身上。胸前的娇柔,正抵着少年那健硕的胸膛。 林沉胸口的那种温度,她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 …… “呜……好香!” 林沉的脑袋终于是清醒了过来,突然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 蓦地,少年感觉有些不对劲。自己胸前怎么这么……柔软?而且,那股香味好像还是……女人身上所独有的…… 什么! 顿时!一个激灵,林沉猛的睁开了双眼。只看见了一对丹凤般的眸子,还有那娇媚的笑容。胸前的柔软紧紧的挤压着他,但是林沉心中却没有丝毫的绮念。 一个翻身跃起,那女子便被他推开。林沉立刻从床上翻了下来,站在了屋中。 “你是谁!”不得不说是一件非常诧异的事情,自己明明说明了只是想找一间安静的房屋。可是那老板娘为何送来这样一个妩媚的人儿,不得不让林沉心中有些疑虑。 烟儿猛的愣住了,本来被林沉推开她还以为是对方故意玩的把戏。目的是让她自己作践的扑上去让对方糟蹋……这种把戏她也遇见过不少了,可是少年接下里的动作却彻底的让她呆呆的坐在了床上。 那是一对怎样的眸子啊……先前林沉睡着的时候她根本就看不见对方的眼睛。但是此刻少年笔直的站在了床边……她才终于看清了对方的容貌。 沧桑,落寞只是其中之一罢了……少年真正的气质,还是在那一堆仿若亘古深渊般浩瀚的眸子,那一对眸子…… 似乎蕴含了沧海桑田,日月变迁!没有人读的懂,那浩瀚如斯的学识,足以让所有人步伐止步在那里。 少年话语中的冷漠,她听得出来,并没有半分做作。 而是那种与生俱来,真真正正的冷漠。除了他自己,和他所在意的东西。没有任何物事或人能让他的心柔软半分。 即便面对着她这样活色生香的人儿,林沉的眼中除了冷漠,还是冷漠。 烟儿虽然是一届风尘女子,也没有读过多少圣贤书。可是她的见识却并不浅薄,甚至比常人都要多不少。 风尘之地本就混杂,所以见得事情也就比较多。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这一句话并非是空穴来风,用在烟儿的身上却是最合适不过了。 正因为混迹风尘的时间久了,所以对人对事自然就有了自己的一番看法。 …… 可是此刻……她却遇到了她平生中第二个看不透的人,第一个是这逍遥居的老板娘。 林沉的深邃,还有孤寂,这是一种气质,她能感觉的到。但是对方的一切,她却一丝一毫的都看不透,一点点都看不透。 仿佛面前这十七八岁的男子就像是一团空气般,存在,但是无人能触摸的到。 “难不成……老板娘说的是真的?他真的只是要吃点东西?”烟儿的嘴角喃喃道,她心中忽然有些自嘲了起来。 猜来猜去,原来对方的目的,一直就不在她的身上。可笑她还以为每一个男子,只要让她进了房,都是为了尝一尝她那妖媚的滋味。 “呵呵……那么凶干什么啊,人家又不会吃了你!”想明白了这些,烟儿妖娆的看了林沉一眼,然后吃吃的笑了起来。 第一百七十七章 再起涟漪 ?林沉仔细的端详着面前这位如花似玉的女子,一袭黄色轻衫遮掩不住那傲人的娇躯。《》 .隐隐从有些凌乱的衣衫中还能看见一抹雪白的肌肤,但是这些,在他的眼里无异于什么都不是。 他的心中,今生今世注定了只可能有一个人。而那个女子早已在他的心底扎了根,无论是谁,无论是怎样的另一个女子,绝不可能让他的心再有半分涟漪。 他的身心已经完完全全的再容不下任何人,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他林沉的心,注定永远牵绊在一个叫做林云的,谪仙般的女子身上。 …… 过了片刻,林沉平静了下来。回忆起了事情的缘由,不消片刻便想明白了前后因果。 只怕这女子是被那妇人安排过来叫他的,说不定人家已经准备营业呢……额,用营业这个词应该没问题吧,风尘女子在某种程度上开来,不就是物品么。 “对不起……没弄痛你吧?”想明白了缘由,林沉却是歉意的对着烟儿一笑。在他的心中,没有那等对风尘女子的偏见。 万卷书中,一切都是虚妄。 如果可能,谁愿意去做那任千人糟蹋的风尘中人。只要心底还有着一抹善良,一抹自己紧收的纯真,那一切都是平等的。 甚至可以说,有这样一个心的风尘中人,比俗世间某些勾心都建,满心龌龊的人不知道要强了多少倍。 他林沉尚且是红尘一个过客,孰是孰非他自然不能妄断。 但是对人起码的尊敬还是应该要有的,即便不谈那三万本书带给他的浩瀚学识以及气度。单单中华上下五千年的美德,他也不能抛弃。 俗话说,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这烟儿并没有对他有任何恶意的举动,相反他还把人家推到了在了床上。他的力气他自己知道,一个女子绝对是感觉很难受的。 虽然是不经意间,但总之就是他的不对。既然如此,一句道歉的话,也并没有常人想象的那么难说。 谁说强者不讲理?林沉在烟儿的面前就是一个强者,但是谁能说他仗势欺人?他没有,而且比那些狐假虎威之人做得更好。 浩瀚的学识赋予他的不单单是知识和气度,还有从心底发出的,那一种对万事万物都看做旁观的心态。 烟儿的神色蓦然愣住了,她的眸子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少年那清瘦的,浮现出一抹淡淡歉疚的面庞。 在风尘浪迹的时间久了,真心假意她自然看的出来。林沉眸子中那份歉疚分明是真真切切的,并没有任何敷衍她的意思。 忽然间,烟儿竟然觉得面前这个男子仿佛夜空里高悬的一轮明月般。虽然任何人看过去都是冷漠森然,而且远离世俗喧嚣的孤傲,但是它的光芒却分明照耀着所有人。 “没……没有……” 烟儿愣了半响,方才发现林沉依旧淡淡的笑看着她。 本来她这等风尘女子心中是不可能有涟漪的,但是莫名的,烟儿心中居然有了一抹羞涩。 一个青楼女子居然被一个少年淡淡的笑容看的有些羞涩?简直是笑话!不管谁听见这话,都会报之以不屑的笑容。 **要是懂得羞涩,她就不是**了。 可是若那个女子心中还有着自己的梦想,还有着自己的幻想呢?如果不是为了生活,家庭所迫她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命运呢? “是你们老板娘叫你来的吧?……”林沉有些可笑的看着面前这个有些略显委屈的坐在床上的女子,淡淡的笑道。 (刚才似乎是被占便宜了……不过好像也不吃亏!) 烟儿莫名其妙的看着林沉,一瞬间她忽然觉得对方的笑容居然有些坏坏的。当下吃吃的笑了出声,才发觉不对,然后赶紧掩住了自己的樱唇。 “是啊……老板娘让我给你准备些吃的!呀!粥好像都凉了……”刚说到吃的东西,烟儿忽然惊呼了一声,赶忙从床上下来。 走到木桌旁看了看,那莲子梅花粥虽然已经不再冒着热气,可还是温热的。 “吃的东西?……”林沉的眸子略显出一丝狐疑,他和这老板娘素不相识。顶多算是用钱买了对方半天的生意,在这里疗伤也是无奈之举。 但是对方居然如此好心的给他准备饭菜……不得不说以他的心理来看,其中也必然是有着猫腻的。 无论这猫腻对他是好是坏,总之在这处处危机的苍茫,由不得他不小心。 虽然烟儿看起来倒也不像是那等心如蛇蝎之辈,但俗语有云,女人心海底针。对方若真的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他又能如何分辨的出? 学识并不代表着可以把红尘看透,林沉的处世经验尚且不多。怎能从一个人的表面,真切的看到对方的心底去。 所以烟儿此话一出口,他的神色便漠然了起来。 但是烟儿似乎并没有看到他那冷漠森然的眼神一般,而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端起了桌上的粥。然后走到林沉面前,眼神中带着一抹我见犹怜的看着后者。 “谁让你做的粥?”林沉的声音冷得让人心碎,至少烟儿的心瞬间有着一抹疼痛。 少年话语中的那一抹冷意,她如何听不出来。她并不知道少年是担心其中的猫腻,还以为对方嫌弃她的身份,一个青楼女子的身份。 “……老板娘让我做的……”混迹风尘已久的烟儿,此刻心中居然有着一抹暗淡。林沉先前眼中的那一抹歉疚,真的让她以为对方并不在乎她的身份。 可笑啊可笑,她一个青楼女子,还谈什么身份不身份。对方能真诚的给她道一声歉已经算是天大的幸事了,她还能奢求什么? “她为何让你送粥来?”林沉丝毫不为所动,若是烟儿露出这表情他就心软的话。那怎能在这处处危机的苍茫走下去,对方的动机都不明确的情况下心软,那是白痴。 “……你!”烟儿的眼神略微有些委屈,即便在这青楼,一个个男子被她美貌所迷惑。哪有一个这么大声冷语质问她的人啊……可是今天却偏偏就出现了这么一个人。 按道理来说,无论对方对她是垂涎还是冷漠,她都不会有任何情感上的波动的。可是这少年眸子深处的那份冷漠,却让她的心微微一痛。 也不知是为了少年的冷漠而心痛,还是为了少年心底那份痛而痛。 “人家只不过是好心好意给你做粥罢了……老板娘说你吃不得荤腥,让我准备些清淡的食物,可是厨房的师傅不在,所以只好让我给你做了……” “你若是嫌弃人家,直说也便是了……何必装得那副冷漠模样……”烟儿说着说着,眼眸居然红了起来。 哽咽的声音显得那么楚楚可人,这份情态中。虽然半分是真,但是还有半分,却是烟儿有心装出的模样。 无论是再狠心的人,看到她这般美丽的女子,应该也是不会狠下心来再冷声相向的吧。 “果真如此?!”林沉的声音再度提高了一分,而后平淡的看着面前穿着黄色衣衫的女子。眼神中的意味,说不清,道不明。 虽然冷漠已经消失不见,但是这抹平淡,反倒让烟儿的心更加的一阵抽搐。 “……什么人嘛,人家好心好意……你却这个样子,不吃就不吃!免得糟践了公子您的身份……说你吃了一个青楼女子做出来的粥!” “呜呜……”说着说着,烟儿的眸子中居然泛起了一抹淡淡的泪痕。那绝美的眸子,眼看着就要落下泪水出来。 林沉没有说一句话,他的心却仿佛猛然间被触动了一样。 曾几何时,那个女子似乎也这样的看过他…… 烟儿的身形转了过去,端着手中温热的粥,步伐有些蹒跚的朝着门外走去。 (他一定是嫌弃我……一定是嫌弃我……) 越想,心中却越是自嘲。这样一个男子,又怎能跟她有什么交集?刚刚的一切,权当做一场梦吧。 想起林沉胸口的那火热的温度,烟儿的脸颊不禁带上了一抹淡淡的羞涩。那一瞬间,她美得不可方物。 这不是一个青楼女子应有的表情,这份羞涩,只会出现心底纯真无比的女子脸上。 吱呀—— 陈旧的木门发出了一声轻响,缓缓的被烟儿的玉手推开。 莲步踏出房门的那一刻,烟儿脸上出现了一抹黯然……出了这门,对方如何,与她再没有半分关系。 他依旧在夕阳照耀下浪迹天涯……她依旧在青楼中歌舞笑面如花! …… 林沉的眸子凝在了那个背影上,那个有些蹒跚的背影上。他学识浩瀚,正因为如此。也更容易体悟一个人的心,从那女子消瘦柔美的背影上,他感觉到了一抹—— 黯然! 就如同当初那谪仙般的女子,眼中一次有一次出现的表情一样。 烟儿的背影,居然让他的心微微一痛。这从没有再让任何女子激起涟漪的心,居然再一次的为一个女子心痛。 不管这分心痛是为何,有情无情。总之林沉的目光,在这一刻彻底的凝固在了那个绝美的身影中。 摇曳春水玉芙蓉,含香一夜花烛红。 “……等等——”林沉的嘴唇动了动,终于是在女子的莲步跨出房屋的那一刻发出了声音。他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声音居然前所未有的温柔。 就像是对林云最后的那个承诺一样……那么的温柔。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为了什么 ?蓦然回首,烟儿的神色带着一抹淡淡的不可置信,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欣喜。《》 . 林沉消瘦的身影静静的站在屋中,眼神中带着一抹……眷恋?烟儿蓦地愣在了原地,那种神情,似乎让她的心都为之熔化了一般。 “……对不起!是我心中多疑……枉费了你一番好意!”林沉猛的晃了晃头,终于是将心中的那一丝悸动给掩盖了下去。 “没……没有……”烟儿的神色有些慌乱,被林沉这样看着,她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对方的眼神,仿佛能让她整个人都谪落进去一般。 那样的深邃,那样的多情,那样的浩瀚如渊。 “呵呵……粥给我吧,说来肚子也有些饿了!”林沉上前一步,他此刻已然想明白了,对方绝对是没有恶意的。 他刚刚只不过是心神未定之下的疑问罢了,此刻一分析,什么都清楚了。心中也不免对面前这个柔柔弱弱,被命运所迫的女子产生了一抹怜惜。 “粥……好像有些凉了……”烟儿说话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刚刚那种妖媚的感觉,她自己发现在林沉这样的目光面前,完全装不出那种妩媚和妖娆。 此刻她的声音,就仿佛冬日里的阳光一样,暖暖的撩人心扉。 “没关系……粥是你做的,凉了也无所谓!”林沉丝毫没有考虑自己这句话的两面性,当下不假思索的便说了出来。 此话一出口,烟儿的眸子果然变成了款款深情。 自己今生居然有幸在青楼之所遇见这样一个男子,哪怕这情只是一瞬间。烟儿也觉得值了,无怨无悔。 “哦……”轻轻的应了一声,烟儿的面上居然有些灼烫。那明显是羞怯到了极点才会产生的反应,缓缓的垂下了臻首,竟然再不和林沉的目光对视。 少年心底也涌出了一抹柔情,不管如何,烟儿终归是一个惹人怜爱的女子。 抛却了心中的那一抹疑虑,林沉此刻也不禁的对面前的女子产生了一抹别样的心思。 这心思或许与爱无关……因为没有人能取代林云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但是对于烟儿,林沉或许抱着一种不能让这女子伤心的心思吧。 女子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之中,居然端着粥没有半分的动作。就保持着转过身来,站在门口的模样。 林沉无奈的摇了摇头,既然今后与对方也没有什么交集。对方这一个小小的心思他也没必要去粉碎,吃了这粥,也就表明他林沉心中并没有嫌弃过烟儿。 “呀……我给你端……”烟儿听到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抬起头来,林沉的身影已经站在了她面前,伸手想要从托盘中去端那瓷碗,当下急忙说道。 她一个青楼女子,等于说就如同婢女一般的存在。自然要伺候着了,而且她们的地位在所有人看来,比婢女还要下贱。 “不用了……我自己来吧!”林沉摇了摇头,右手执着的伸了出去。 烟儿的玉手此刻也伸了出去,一手托着托盘,一手已经触到了那瓷碗。林沉的手也伸了出来,两人的手同时摸到了那瓷碗。 滑嫩,冰凉…… 这是林沉的第一个感觉,当下面色微微的颤了一下。抬起头来,却看见烟儿绝美的眸子正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一接触,女子便顷刻间低下了头去。 林沉也赶忙端起粥来,好歹是和女子的手分开了。但是烟儿的心中却隐隐有一丝失落,刚刚的片刻,林沉手中的温度,莫名的让她有一种心安的感觉。 但是少年既然收回了手,那么这份心安也就注定了转瞬即逝。烟儿今后,或许再不会感觉到这一份心安。 端起手中的莲子梅花粥,林沉嗅到了一种霜雪染后的梅花香味。 那种遥知不是雪的香味……也不知是何样的一种情操和本心,居然让这女子在青楼中,依旧纯洁的如同白雪一般。 “怎么样……”烟儿的眸子中带着一抹期待,她虽然自信自己的手艺。但是在这少年面前,却偏偏的有着一抹其他的感觉。 仿佛自己做的东西不合对方的胃口……她自己心中也会不好受一般。 “有梅无雪怨梅香,有雪无梅怨雪香。” “雪虽勾得寒梅忆,却无残雪赏梅芳。” “有梅有雪愿雪长,无梅无雪愿难偿。” “寒梅朔雪两相宜,雪尽梅凋花月凉。” 莲子梅花粥虽然已经凉了,但是梅花伴雪才分外妖娆。这一碗粥,仿佛只有凉了才能真正的品出其味道一般。 见烟儿的目光充满了期待,林沉一口气喝完了粥。然后沉吟了起来,片刻后,方才轻轻的吟了起来。 明着是说粥的味道……有花有月有雪,正合了色香味俱全这一说。但是实际的寒意,却无非是在说面前女子的无奈。 那种字里行间所透露出的情感,竟是如此的浓厚。烟儿,到底是梅,还是雪?无论是梅,还是雪,到了最后终究是要凋谢的,要融化的。 即便是月,也有谪落山边的时候。 …… 烟儿的神情是迷惑,转而却是一抹深深的叹息。风尘浪迹久了,这些东西看的也就深了,加之林沉满腹才学,这诗写的浅浅深深,偏偏她一听就能懂。 面前这男子的学识,比那些常在青楼中吟诗作对,风花雪月的文人才子不知要好了多少。至少他们所写的东西,华而不实,哪里比得上林沉这诗。 浅,是表面。深,是内里。但是这深处的东西,却又是那么的浅。或许换另一个人来看,这首诗,又是别样的一种意境了。 “公子好才学呢……”烟儿心中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嘴上却是称赞道。 …… “……好了,既然粥已经吃过了。那我也应该走了……”林沉的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而后将瓷碗放在了托盘中。 和烟儿交错而过,顺着小径便走了过去。这一次,是真正的头也不回。他心中已经平定,过客始终是过客。 一个人的生命中,过客千千万万。谁也留不住谁,与其去可惜,还不如洒脱的顺其自然。 烟儿对于他来说,是过客。因为他的梦想是站上巅峰,追求自己的梦。而烟儿不过是为了生活罢了……或许—— 那女子的梦,只是想找一个对她好的相公,安安静静的过完一生罢。 长叹一声无奈何……天意不由人!林沉再一次在心中叹息了起来,即便想要帮,他又从何帮起? 给钱?还是给对方赎身?那不是帮助,就算给烟儿赎了身,这样一个柔弱女子,又能干些什么? 林沉必然是不可能娶她的,而且因为烟儿的身子早已不清白,所以没有哪一个正经人家会接纳她。这苍茫与华夏古代的传统有些相似,平民中,男子看才,女子则是看重贞洁和秉性。 而且,对方在这风尘间浪迹的时间绝对已经久了……林沉满腹学识,从女子身上那种风尘之气都能看出来。 没有一定经历的人,绝对沾染不上那么厚重的风尘气息。这非是女子愿意,而是在青楼间就一定会染上这种风尘的气息。 …… 烟儿转过身来,银牙紧咬着樱唇。看着林沉远去的背影,眸子里那一抹柔情终究是淡了下来,越来越淡。 你我……终究是路人。 这一刻,两人的心思居然那么的吻合。路人过客……注定没有相交。他们各自的终点都不一样,也就决定了不可能有丝毫的意外。 端着手中空空的瓷碗,那首诗任旧在烟儿的脑海中荡漾。 “雪虽勾的寒梅忆,却无残雪赏梅芳……到底是何等痴情的人儿,才能写出此句啊!”烟儿喃喃的念了出来,随后在心中淡淡的叹息道。 有生以来,她的心中居然第一次的出现了妒忌这个词语。对林沉心中惦记着的那女子的妒忌,和羡慕。 …… 天色已晚,大厅中已经没有了人。寥寥几个习惯了夜色的青楼女子在一旁坐着,小声的谈论着什么。 大厅的后门,却突然的开了。一个高挑,甚至可以说消瘦的身影出现了在了所有的眼中,虽然消瘦,但是一种坚毅如斯的感觉却油然而生。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去,但是触及到男子的身上。却被那股从心底散发出的冷漠和森然给挡在了一旁,当下便有人受不了那股冷漠,将头偏到了一旁去。 柜台上的妇人,依旧是那样的妖媚。 见林沉走了过来,妇人妖娆的站起身来。那一袭紫色的纱裙,居然有些别样的魅惑。 少年丝毫不为所动,平静的走到了柜台旁。女人已经站了出来,林沉本身并没有多高。女人站在他面前,正好能平视他的眸子。 “哎呦……公子醒了?”妇人妖娆的哎呦了一声,而后轻声笑了起来。那笑容中居然都透露着一抹魅惑……若是常人,只怕早已手足无措了。 “醒了!……”林沉毕竟不是那等俗人,这女人看起来妖媚入骨。实则危险的很,越妖娆,越漂亮的女人也就越危险。 这是一个千古不变的真理! “……难道公子准备试试那销魂的滋味……不然此刻出来干嘛?”妇人眨了眨眼睛,话语中隐隐含着一抹挑逗。 “不!我只想问问,你为什么要因为我……停了你青楼的生意,还让人给我送些吃的过去?若说没有理由,只怕我都难以说服自己啊!” 林沉淡淡的笑了,而后深邃的眸子如一汪静水般盯着面前这妖娆入骨的女人。 第一百七十九章 给你讲故事 ?妇人的神情微微一愣,转瞬却是媚笑了起来。《》 .那笑容几乎像是喘不过气了一样,即便是这样的狂笑,还是掩不住她那一抹动人的风情。 “如果我说……没有任何居心呢?或者说,完全是看在你那一粒紫金的面子上呢?”妇人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动人,仿佛每一个字都能撩起人心底的悸动一般。 “况且……我如果真有居心,你确信你自己在没有人和防备的时候能躲得过去?”妇人的话却是让林沉猛的一惊,心中一动就思索了起来。 (这女人的话似乎也不无道理……难不成真的是我疑心太重?这段时日被那些强者搞得心惊胆颤,或许真的是我多虑了!) 林沉并不担心妇人在他昏迷之时有任何不利的举动……因为欧老的精神力不是摆设。在那等浩瀚的精神力下,一切都是渣。 正因为想到了这一点,林沉才猛然惊醒。 欧老不可能会做什么不利的事情,或者隐瞒什么。既然欧老没有出面提醒他,那就说明妇人并无恶意。 可是林沉却想不到,因为不让他心中负担过重。欧老这一次偏偏就隐瞒了他一些事情,那女人口中莫名其妙的话,少年丝毫不知。 但是表面的功夫还是不能落下,林沉想明白了一切之后,淡淡的笑了。 在笑的时候,他的眸子仿佛扎根一般,紧紧的看着妇人那绝美的丹凤双眸。那女人却没有丝毫的退避,问心无愧的看着林沉。 许久之后,林沉方才猛的笑了起来。 “哈哈……却是小子无理了,多谢老板娘仗义!若他日有缘,林沉必定报答!”林沉双手抱拳,想明白了一切前因后果,他怎会不知道这老板娘是真的天性使然。 看见他受了伤,所以才会帮助他。 (……孩子,别怪我,若你真的是她的骨肉的话。原谅姑姑有些话不能跟你直说,若是把这负担在强加给你,岂非太过残忍了……) (薇儿……你有一个好儿子啊……这等的胸襟和傲骨,又岂是常人能与之比拟的!如果不是……我真的想要他叫我一声姑姑啊……) 那妇人的眸子蓦然泛起了一抹慈爱,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林沉。不过她的心中,却已经早就泛起了万丈涟漪。 林沉却没有注意到妇人的神色,若是注意到,凭他的心思,绝对会察觉到一抹端倪的。 “这就走了吗……”妇人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然后媚笑着,眨了眨那丹凤般艳丽的眸子,魅惑无比的问道。 “呜……有什么不对吗?”林沉刚刚转过身形,他此刻伤势已经痊愈。自然是不可能呆在这里了,虽然已经离开那章野所在的地方很远,可是谁知道对方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法子能找到他呢。 实力不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方浩然到底在方家是个什么情况,他此刻还不知道。总归是要去看看才能放心的,不然教他如何安心游历天下。 “呵呵……倒也没什么,不过你若是此刻出去的话,必须是这白云城的居民才可以哦!不然被满城的夜巡兵抓去,可就怪不得谁了。” 林沉心中不由得暗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有些地方不巡逻,有些地方就巡逻。莫不成今晚还真的要在这逍遥居过夜?这可是青楼啊! 或许有人笑林沉装蒜,但是要知道。他前世今生对男女之事白的跟一张纸似的,若不是因为林云,只怕连心痛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 这样的一个人,如何指望他回去花街柳巷寻花问柳?所以前世今生加起来,这也是林沉第一次进青楼。 更不要说在这里过夜了……林沉心中不由有些无奈。 “那我住客栈总可以吧……”少年的话音有些微弱,因为他连客栈在哪里都不知道,所以这么一说也只是随口嘟囔罢了。 “……呵呵,也不行的哦。一般不是白云城居民的人,要么在天黑之前就离开。要么就是在客栈中定下了住房……” “你这个时候去,如何找的到啊?若是被那巡逻的兵士抓去,只怕你就要在牢中呆上几天了。”妇人眨了眨眼睛,颇为调笑的说道。 …… 林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苍茫还真是奇怪。一到晚上居然还要巡逻……他却不知,正是因为城池里有平民,所以这些繁华地段才需要巡逻。 因为是要保证平民的安全……一个剑者,就可以肆意的杀掉无数的平民。若是没有时刻巡逻的兵士,只怕这些平民的安全都没有丝毫的保障。 这些事情也不止发生过一次了……某些能修炼的人,仗着自己的实力。便强行的盗窃,杀人,甚至是抢走别人家中的女眷行那苟且之事…… 有防备尚且时常发生这些惨祸,若是不巡逻,那就不用想是怎样的一番光景了。平民的基数大,才能保证一个城池,乃至一个国家的剑者源源不绝。 若是一个城池给不了这些居民安全,那么必然会造成大量的迁徙。人越少,天赋好的剑者出现的概率也就越少,长此以往,一个城池也就会逐渐的衰落下去。 城池的衰落之后,造成的必然就是帝国的衰落。所以,这巡逻,严防死守在林沉看来有些多此一举,但是在那些帝国掌权人的眼中看的却是比什么都重要的。 至于有些地方不巡逻,则是因为那是家族势力范围。 那些地方一般平民是不会去的……至于那些宵小之辈,更不敢去那些家族范围之类活动了。所以那些地方根本就不用巡逻和保护,自然也就看不见夜巡的士兵了。 …… “既然如此……小子也只能叨扰一晚了!”林沉无奈的笑了笑,而后看着妇人,调侃了起来,“老板娘不会觉得有难处吧?如果害怕林沉打搅了你的生意,那我转身便走!” “呵呵……公子说笑了,能赏脸住在我逍遥居,奴家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怕你打搅呢!”妇人丝毫没有把林沉话语中的调侃放在心中,妖媚的笑了笑,而后应付自如的道。 “别奴家奴家的……还未请教老板娘尊姓大名!”林沉撇了撇嘴,他根本就不吃这一套。问问名字,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反正此刻也无事可干,闲着也是闲着。你能胡扯,我怎么就不能。 “……我们这些风尘女子哪里谈得上尊姓大名啊……公子真会说笑。至于名字,你叫我花蝶便是了……”妇人的嘴角微微泛起一抹别样的哀愁,而后淡淡的道。 “花蝶……花蝶……”林沉的嘴角喃喃道,看那模样,仿佛这名字给他很大的震撼一般。 “怎么……难道……你听过这名字?”花蝶的眉目间有一抹焦急,而后紧紧的看着林沉表情,尽管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 “嗯……”林沉忽然点了点头,这倒把花蝶一惊。难不成他娘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了?怪不得这少年听到自己的名字会如此的动容,早知就不说出真的名姓了。 “嘿嘿……没有听过,不过很好听!”林沉嘿嘿一笑,而后看着花蝶突然泛起一抹无奈的脸庞,说道。 …… (这小子……居然如此的滑头!差一点就被他给诈出来了……) 花蝶心中又好气又好笑的想到,气是因为林沉差一点连她都骗了过去。笑则是开心,开心薇儿有了如此一个心思缜密的儿子。 “你自己若是倦了,便去休息吧……我还要查查账目,却是顾不得你了!”花蝶柔柔的一笑,而后托着那一袭紫色长裙,坐在了柜台前,翻起了一本本厚厚的账目。 “恩……”林沉轻轻的嗯了一声,而后却是不知道该干些什么。睡觉吧,此刻却是睡不着,刚刚醒来,精神正饱满呢。 床边的夜色,似乎分外的妖娆。 林沉不知不觉的挪动着步子走了过去……窗外的天空中,挂着一轮皎洁的明月。依旧是那样的灿烂,那样的孤傲。 但是这份孤傲,何尝不是广寒宫中那位仙子的无奈呢?若有可能,她有怎会愿意,在广寒宫中苦苦空守几万年。 …… 蓦然的一偏头,却发现后门处一个身影婷婷的站在原地。神色之间还有着几分失落和黯然……那一袭黄色的长衫,还有那萧瑟的笑容,不是烟儿又会是谁? “烟儿……”林沉神色却是微微一动,对方眼中的那一抹黯然他不知是为了什么。但是安慰一番,他总还是可以的。 虽然也许今后就是路人,但是今晚,至少他们还处于同一个屋檐下。 “你……没走?!”烟儿听闻一个淡淡的声音,当下有些不可置信的转过了头来。绝美的面庞上带着一丝欣喜,连她自己都有些难以控制的欣喜。 (即便终是路人,但是今晚,至少还能在一起说说话!) 若是林沉知道烟儿心中的想法,只怕就要惊讶的合不拢嘴了。两人的想法又一次出奇的相似,都是那么的无可奈何。 “呵呵……他倒是想走,但是这个时间他能走去哪里?”花蝶忽然柔柔的插了一句,而后淡淡的笑了起来。 林沉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朝着烟儿走了过去。 “……怎么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烟儿被面前男子的气息冲的一滞,当下有些紧张的摇了摇头,小声的道:“没有……” “还说没有……不管是因为什么,开心与不开心都是要生活下去的……何不换一种想法来看待事情呢?说不定就有不一样的收获!” 烟儿淡淡的笑了笑,笑容中有着一抹忧愁。林沉终究是不懂她在想什么的,她又岂是为了一些不足道的小事而伤心的人? “……要不,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林沉看着天边的明月,心中忽然一动,当下便轻声问道。 “嗯……”烟儿声音很小,很柔。 “我们也要听……”周围坐着的女子一看林沉并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冷漠森然,所以都娇声的喊道。 …… “……这个故事的名字,叫做——嫦娥奔月!”林沉最后还是坐在了一堆青楼女子的中间,缓缓的讲了起来,那柜台处的花蝶,在他的声音刚刚响起的时候,也将目光转了过来,静静的看着少年那消瘦的面庞。 “从前……有一个很美丽的女子……” 第一百八十章 她是我的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从此,广寒宫中,多了一个夜夜对着轩窗,孤孤单单看着玉桂的女子……一万年,十万年……直到地老天荒,沧海桑田!” 林沉真仿若一个老学究般,在那里侃侃而谈。《》 . 一大堆女子起先抱着玩笑的态度,可是林沉那沧桑如许的话音讲起故事的时候。所有人的心思就全部被抓住了……被那个名叫嫦娥的女子给抓住了。 “……那后来呢,后来嫦娥怎么样了?”烟儿的眉头紧紧的锁在了一起,仿佛是天性一般,她就是见不得这样一个女子居然要承受那永生的孤独和痛苦。 “后来?”林沉的嘴角泛起一抹笑容,果然身边的众多女子都凝住了心神。 “……后来,后羿闹上了天宫……但是他如何能和十万天兵对抗?所以被击败了……”此话出口,林沉心中确实有着一抹憾然。 这传说,他今日却是要改一改了。本来是打算安慰烟儿的,若是在将一个如此悲哀结局的故事,岂非有些不尽人意。 “传说……天有九十九重!凌霄宝殿在三十三重……后羿就是在那里和十万天兵大战而败的!最后……玉帝有感后羿痴心一片,加之射日有功,所以给了他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和嫦娥厮守的机会!” …… 身边的女子都把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眼神中还有着一抹期待。 “但是,这个前提就是后羿要放弃他一身强绝天地的修为!”林沉的话音刚落,便引起了一大串的反驳声。 “后羿一定不可能放弃他的修为的……哪一个男子会为了偷取灵药的女子放弃自己的修为?所以嫦娥必然不会和后羿在一起……” 一个身穿淡青色长裙,身形修长,面庞上带着一抹春情泛滥的女子说道。 不错!这里是苍茫,没有哪一个男子肯为了这样一个偷取不老灵药的女子而放弃自己强大的修为的,尽管那只是故事。 烟儿的眉间却也带上了一抹淡淡的赞同,这是必然的。实力和女人之间,没有哪一个男子会选择后者。 更何况,那女子在某一种程度上还背叛了男子。偷取不老灵药,只这一点,恐怕就无人可以释怀的。 “……也许,你们的想法太过悲观了呢?”林沉淡淡一笑,这故事真正的结尾也是一个悲剧,但是因为传说的缘故,所以倒变成了一个喜剧。 可是那样的结局他不喜欢,两人生生世世相隔,真的太惨。 在前世,这个故事的结局已经成了定数。那名为嫦娥的女子也就注定了永世的孤独,但是在这苍茫,却可以从他的口中出现另外一个结局。 “后羿答应了玉帝的条件……或许是因为对嫦娥的爱胜过了一切!”林沉的眼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他舍弃了自己的修为,化身成了一只玉兔!” “从此以后,广寒宫的嫦娥便有了伴,她怀中的兔子,正是那爱她爱到生死无怨的后羿!”林沉缓缓的站起身来,而后扫了几位女子一眼。 “即便你们的命运自己不能选择……但是我相信只要你们紧守心底的那一抹纯洁,就能找到自己的目标,自己的人生依旧会灿烂无比!” 林沉并不知道烟儿是为何而有些淡淡的失落,在他心中看来。无非便是对自己命运的无奈罢了,此番话,却是让众女的神色微微一怔。 纯洁?青楼女子也有纯洁? “……心的纯洁,比肉体更加重要!”似乎是看出了这些女子心中的不自信,林沉眉头一挑,而后郑重的说道。 这句话,他没有半分敷衍的意思。 那些女子听闻此话,有些是淡淡的一笑而过。有些,却是带着感激的,还有一抹复杂神色的眼光轻轻的打量着面前这个与众不同的男子。 花蝶听到林沉最后的那一句话,即便她的目光还放在手中的账目上。 但是心中却已然有些淡淡的失落,说不清这一份失落从何处而来。林沉此话,却是真正的说道了她的心底里去。 “只是……我真的还纯洁吗?” 花蝶的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她的心灵真的还纯洁吗?若是……若是曾经她不说出那秘密,可能今时今日的境况又会不同了。 …… “哈哈哈……哪里来的愣头青,在青楼中大谈纯洁?”林沉的话音刚落,楼梯处却是走下来一个衣冠楚楚的公子哥,手中摇着一柄折扇,看那模样,不是文人也是墨客。 只是这公子哥似乎太过自负,这话语间却是不知得罪了多少人。 单看林沉身边那些女子的神色,便足以知道他这句话挑起了多少人的怒火。尤其是烟儿,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女子的神情已经变成了愤慨。 虽然是指桑骂槐的再说林沉……但是那句话对她们这些女子的伤害有多么大?除了她们自己,没人能知道。 而且,对方对林沉的嘲讽,似乎让她的心更加的愤怒一般。宁肯让别人侮辱自己,也不能让别人嘲笑面前这男子,烟儿的银牙紧咬,似乎下了一个什么决定。 “呵呵……舒公子,这少年一个穷酸书生,你何必和他一般见识呢……”花蝶站起身来,摇曳着身形走到那一袭锦衣的公子哥面前,媚眼如丝的说道。 若要说年龄,花蝶三十多岁的年龄比这些妙龄女子不知大了多少。但是若论美貌和风情,只怕这逍遥居中无一人能过她。 果然,那舒公子的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花蝶胸前那一对被青色绮罗抹胸包裹起来的硕大,喉头不断的吞咽着口水。 “烟儿……今日不是不迎客的吗?舒公子为何会在这里?”花蝶转过头来,眼神中带着一抹不屑的厌恶,佯装愤怒的问道。 “……老板娘,这位公子刚刚喝醉了酒,所以他的朋友只能让他暂时在这里休息了……”烟儿的声音柔柔弱弱的,但是那柔弱中明显有着一抹淡淡的愤慨。 沉浸在花蝶风情中的那舒公子自然是没有注意到烟儿话语中的其他意味,当下装出一副翩翩的模样,打开折扇一笑—— “不关烟儿姑娘的事……是小可酒量不好!” 花蝶呵呵一笑,那笑容又让这舒公子一呆。心中暗道,闻听逍遥居的老板娘国色天香,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哎呦……舒公子真是大人大量呢……却不知是要在这住下,还是就此返家?”花蝶此话只是随口一问,若是常人,听到先前她说不迎客的话,只怕转身也便走了。 可是这舒公子偏偏有心想要留下来寻欢作乐,而且还想借机会尝一尝花蝶的妖媚滋味。哪能顺着对方的话,就此离开呢。 当下便四处打量了下来,突然看见了林沉身边那一群青楼女子。每一个人的面上都带着一抹淡淡的愤慨,那愤慨明显是针对他的。 (这小子……居然如此得人缘,不过,没钱没势你又能翻起什么波浪!) 那舒公子心中暗自一动,便起了一个想法。林沉身边一众女子间,一个身穿黄色衣衫的女子,却是让他的心中也起了一阵悸动。 虽比不得面前这妇人国色天香,妖娆妩媚。但是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也是让人心生怜意。 “……时日已晚,既然老板娘此处还有着一位客人,只怕也不多我这一个!既然来了这青楼,怎么能自己孤孤单单休息一晚呢……” 舒公子瞟了瞟林沉,意思是他能在这,我为什么不能。 “……既然公子想要留下,那便留下吧……小红,诗儿,上去伺候着……”花蝶愣了愣,但是她既然开了这逍遥居,那就断没有逐客的道理。 林沉身边两位颇有姿色的女子当下申请一苦,却是无奈的站起身来。即便她们心中千百个不愿,可是又能如何。 “不用她们……”那舒公子此话一落,所有人的神情都紧张了起来。知道他这是要挑人了,所以都有些躲躲闪闪的看着他。 若是今天以前,烟儿只怕就算再厌恶这舒公子,也不会有任何想法。可是这一刻,当对方的眸子扫在她身上的时候,她心中却突然泛起一抹恶心。 当下,不自主的伸出玉手,就抓住了林沉的袖子。 林沉不知道身边女子的心思,只道她是心中有些不愿,还有着心情不好的缘故。也就没有推辞,任由烟儿抓着他的袖子。 “我要她……” 舒公子伸出折扇遥遥一指,扇子正对着林沉—— 不!是林沉身边那一脸惊愕的,身穿一袭黄色长裙的女子。 …… 从对方那故意挑衅的眸子中,林沉哪里猜不出对方是故意针对他的。不论这一点,单单是烟儿对他的那份依赖,他也不能无动于衷。 “她是我的……”林沉此话出口,并没有半分其他的意思。完全就是为了打消那舒公子的念头,但是他显然没有料到,这句话却直接让身边的女子愣在了那里。 明明知道不可能,明明知道自己绝没有那个福分,明明知道对方只是为了打消那人的念头。可是烟儿的心中还是忍不住的狂跳了起来,仿佛在青楼中第一次被人开苞的那个夜晚一样。 那个时候是紧张,这一次却是悸动。 …… 花蝶的眸子微微一皱,却是有些愕然的看着林沉。但是从少年眸子中看到的那一抹神情却让她明白了什么,当下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舒公子……既然烟儿今晚已经要伺候别人了,不如下次吧?”花蝶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轻柔,那样的魅惑人心。丹凤一般的眸子,带着一抹淡淡的诱惑,妖娆的说道。 “……这也不是不可以,莫不然,老板娘今晚陪我共度一场风月?此事便作罢!”那舒公子显然忘记了他朋友告诫他绝对不可以对逍遥居老板娘起心思的话,神色间充满了渴望的看着花蝶。 看着后者那绝美的面庞,还有那妖娆无骨的娇躯。 第一百八十一章 和我比诗,你还不配 ?“舒公子谬赞了……花蝶人老珠黄,怎比得上那些小姑娘柔柔嫩嫩的滋味!”花蝶摇了摇头,神色之间却是比先前还要魅惑人心。《》 . “咕咚……”那舒公子吞咽口水的声音林沉隔了好远都能听见,他一脸垂涎的道,“没有没有……那些小姑娘怎比得上你的风情,要是能和你共赴巫山云雨!就不知是我几世修来的福分了……” 这舒公子看不出来花蝶眼底的那一抹厌恶和不屑,但是林沉看的是真真切切。 不过这家伙的眼光倒也没有错……林沉瞟了花蝶那凹凸有致的身躯一眼,却是在心底暗自说道。 谁料到,这一瞥却偏偏被花蝶眼角的余光看见了。林沉眼中的那一抹赞赏她也分明看的真切,心底却是没由来的暗自一笑。 自己的风情有多么魅惑人心她自己知道,但是这少年似乎根本没有被迷倒一般。单看那眼神中的清明之色,便是不知比这舒公子强了多少。 心头微微一动,却是计上心来。 她既然在明面上是逍遥居的老板,就必然要有一个老板的身份。客人的要求自然不能明着拒绝,但是此刻有这么好的挡箭牌,为何不用。 “……只怕今夜不行呢……奴家今晚已经答应了要陪这位公子了!”花蝶轻轻的嘟起了樱唇,喃喃的道。 丹凤眸子脉脉含情的看着林沉,后者不由得感觉一阵软意从脚底涌了上来。 这女人……简直是一个妖精,一个魅惑人心的妖精。 那舒公子的神色猛然一变?却是忍不住转头有些淡淡嘲讽的看着林沉,对方那并不华贵的衣衫,就足以表明身份了。 “……逍遥居的老板娘,今夜也卖起自己的身子了吗?他出了多少金钱?或者许诺了你什么?我双倍给你!” 这舒公子不但是满腹的文采,虽然修为并不高。但是他的文采却也是非常之高的,这是他的父亲硬生生的逼出来的。 既然不能武,那就必须文。 莫不然,要你何用?也亏得他父亲,所以这舒公子方才成了一个翩翩公子,时不时的还能去青楼风花雪月,吟诗作对,倒也逍遥自在。 “……是么,如果我说,这位公子给的东西……是紫金呢?”花蝶调皮的眨了眨眼,即便已是少妇之龄,但是这一番俏皮的模样真恍若一个二八少女一般。 …… 沉默!那舒公子的神色顿时变成了一脸青灰色,如果是金钱。黄金百两,千两他都能拿的出来。他们家虽然算不上豪门,但至少也是衣食无忧。 但是紫金是什么东西,他可一清二楚。这东西在城市中,价值连城。属于那种真正的富豪阶层才能玩得起的东西。 “……小子!你有种!”当下一改先前的模样,朝着林沉狠狠的瞪了一眼,而后说道。 “……额,我并没有什么紫金,你可不要听她胡说啊!”林沉心中却是起了玩笑的心思,有些假装辩解的说道。 什么!那舒公子怔怔的看了林沉一眼,后者眼神中的韵味并不像说假话。所以他的心头倒是一动,这样一来岂不是说,他还有机会。 “……呵呵,不如这样吧!你们两人比试一番,谁胜了,奴家今晚就伺候谁了!”花蝶清楚林沉隐藏的实力,当下眼睛微微眨了眨,挑逗了一下林沉。 少年听闻此话,当即一愣。不过看到了花蝶眼神中的那抹请求,却是暗自无奈的摇了摇头,当下淡淡的应道—— “我无所谓!”这一句话说的轻松无比,仿佛把面前的舒公子当做无物一样。 果然,听到这话音中透露出来的不屑,那舒公子的神情微微的变了变。 “哼!要比什么?修为吗?我害怕伤了你……”那舒公子的实力是剑者七星,而林沉是剑士一星,他根本就察觉不到林沉的剑气波动,所以以为对方根本没有修炼过。 “哈哈哈哈……”林沉今日是打定了注意要羞辱这家伙一番,不说其他。单单对方侮辱烟儿的那番话,就不能让他释怀。 “跟我比修为……你还差的远!” 一声大喝出口,浩瀚的水蓝色剑气猛然爆体而出。那浑厚的剑气如同实质一般,居然让大厅中平添了几分冷意。 嘶!林沉身边的几位女子倒吸了一口冷气……她们虽然没有修炼过,但是一般剑者也是见过的。 不过那些剑者的修为所释放出来的剑气,和林沉此刻所散发出的剑气波动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剑士?!”那舒公子的神色蓦然一变,当即便起了退却的心理。林沉这等年龄,有如此修为。即便天赋再好,背后若无人指导肯定也是不行的。 “不错!……怕了?给烟儿花蝶和一众女子道歉,然后你就可以滚了!”那舒公子的神色一变再变,若是一个聪明人,只怕也就屈服了。 但是他虽然聪明,可是从小到大哪里收过这等侮辱啊。居然被对方要挟着对几个……青楼女子道歉?简直是笑话,只怕他老爹知道都要骂死他。 “……若是你害怕我背后的势力,哼!我可以把话给你放在这里,若我今日败在你手下!绝无一人来寻仇……”林沉今日打定了注意要羞辱这舒公子,话语之间不留半分余地。 …… 即便是泥人也还有三分火性,何况这舒公子本就是一个极为好面子之人。更遑论现在在如此多的女子面前,若是对方把话说到这份上他还退却,那这人可就丢大发了。 “比就比,谁怕谁!”不过这舒公子的心中却还有着自己的小算盘,他知道对方如果自恃身份比他高的话,就绝对不会拒绝他这个要求的。 若是在这方面,他就不相信,一个修炼进度如此之快的少年能比过他。如果这样还是输了,那么他只能长叹一声碰到妖孽了。 …… “……比什么?难不成你真的还想和我比试一下修为?如果你不怕被我打得满地找牙,倒也可以试试!……不过我天性善良,所以给你一个机会,比试什么你说了算!若我退却半分,便算作我输!” “输的人……输的人便像在场所有人认错行礼!”虽然没有说什么真切的惩罚,但是这个惩罚已然很重了。 像一群青楼女子行礼,简直有辱身份。苍茫大陆之上,即便一个平民,也要比那些女子的身份高了不知多少。 “一言为定!”那舒公子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当下大声的喊道。看那模样,好像生怕面前的少年反悔一样。 “驷马难追!”林沉冷冷的扫了对方一眼,眸子中尽是自信。他既然有把握让对方决定比试的项目,那就自然不会怕输。 而且对方能比试什么?嘿嘿……林沉心中却是暗笑,不武就是文了。若是比文,他那三万本书的学识可不是白放着的,对方比什么,他都游刃有余。 花蝶诧异的看了林沉一眼,这小子既然会答应的这么斩钉截铁。难不成他真的不知这姓舒的家伙是这一片有名的风流才子么…… “既然如此……我们比——” “作诗!” 果然如此!花蝶翻了一个妖媚的白眼,有些无奈的看着满面错愕的林沉。她以为对方是被惊讶在了那里……毕竟也是,修炼已经到了如此的程度,若是文章诗赋还样样精通,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不单单是林沉愣了,连他身边的烟儿都愣了。 烟儿心中却还有一抹淡淡的嬉笑,脸颊略有些微红的看了林沉那消瘦的脸庞一眼。她的手,此刻任旧抓着林沉的袖子,抓的还是那样的紧。 (难不成这人是傻子么?干什么都往枪口上装……嘻嘻……) 烟儿心中大定,林沉的才学。她扪心自问,绝对比那些附庸风雅的什么才子要高。这样一个男子,不单单诗词歌赋如此精通,修炼天赋也如此之高,简直就像是一个妖孽般的男子。 “……你确定?” 林沉愣了半响,看着舒公子那有些转为淡淡自信的面庞,略带踌躇的问道。 这么一问,反倒让那舒公子心中更是大定,当下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怎么了?难道你怕了……哈哈哈……”先前林沉的话,被他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就算你修炼天赋高,那又怎样。比作诗,你还不是不行。 …… 怕了?简直是笑话,林沉前世今生虽说写不得多少首诗,但是那学识尤其是这区区舒公子可以比拟的? 话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 就算是把前世那唐诗拿出来几首,只怕这舒公子也会当场惊为天人。 更何况林沉自己写诗也并不是不会,虽然觉得难入真正高人的法眼,但是一个小小的舒公子,又岂会放在他的眼里。 当下,林沉心中却是暗自的笑了起来。既然对方成心要找侮辱,那就怪不得他了。吟诗作对,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诗! “怕?我林沉怕过谁……”林沉淡淡的一笑,话音猛然间转为了森然和冷漠—— “和我比诗,你还不配!” 第一百八十二章 让你见识一下 ?侮辱!绝对是赤.裸裸的侮辱,从舒公子那铁青的面色上就可以看出来林沉这话说的有多狠了。《》 .狂傲无所谓,自信无所谓……但是居然说不配? 这就等于说,跟他比试仿佛折了林沉的尊贵一般。难道他这些年的诗书歌赋都白学了吗?面色阴森的瞪了林沉一眼,舒公子气急反笑—— “哈哈哈……好一个不配啊!我舒白今日便要领教一下你的学识……看看你是否有这个资格,说这种大言不惭的话!” 那舒白此刻居然也报出了名姓,若是有几个文人在此。只怕当场就要认出这舒白才子的名头来……可是比才学?林沉难道会逊于他? “你且试试……本来和你比试,我难免背上那以强欺弱之名。但是为了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学富五车,本少爷今日就暂且屈尊和你比上一比!” 林沉的眼角带着一抹讥讽,连半分的掩饰都没有。若是平常,他定然说不出如此偏激的话。但是今日却不知怎地,竟然就脱口而出这一番让人抓狂的话来。 莫不然,竟是为了身边这一袭黄色衣衫的女子?或许是怜悯吧,林沉听到舒白刚刚那句话,却是对这女子心中难免起了一阵恻隐之心。 …… 舒白没有再说一句话,他知道斗嘴是绝对说不过这少年的。所以只是冷冷看着林沉,少年的身形笔直依旧,并没有在他的目光下动摇分毫。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这生死间的大恐怖尚且不能让林沉心中有丝毫的怯懦,更何况这区区一不入流的舒白。 “……既然你如此自信,我现在改变主意了!”那舒白本来只想胜过林沉,奈何后者的话从一开始就没有给他留半分情面,既然如此倒也怪不得他。 因为虽然林沉说了不会找他麻烦……但是你要知道,一个如此年轻的剑士。舒白只要不是傻子,总会有几分顾忌的。 但是此刻,这份顾忌已经被满腹的怒火给冲散了。若是不把林沉好好的羞辱一番,怎么能平息他胸中的这一口怒气。 花蝶那绝美的面庞上居然也带上了一抹疑惑……这舒白难道真的想认输了?不应该啊,这等满腹学识的人,虽然修为没有多高,但是胸中气节也不是常人可以比拟的。 怎生得如此容易便要认输?若真的认输,只怕反倒有些奇怪了。 “哦?”林沉的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而后有些疑惑的道,“莫非你未战先怯?想要乖乖的给她们认错?既然如此,我也不便欺负你,道歉,然后你就可以滚了!” “你!……”舒白的眸子猛然间瞪了过去,大喝了一声。但是去忽然看见林沉身周那淡淡萦绕的磅礴气势,到嘴的话终究又咽了回去。 “我不跟你争论……我此刻要换比试的项目,不知你敢不敢答应!”舒白也是用了一个激将法,敢不敢答应。若是林沉不答应,仿佛就是怕了他一般。 若是真的比试中,这半途换比试项目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他们俩人只是私下较量,所以只要林沉答应,那就一切都无所谓。 林沉可能拒绝吗?不说他并不怕这舒白玩什么花样,文武随你来……就算是真的明知赢不了,凭他的心性,也是断然不会说半个不字的。 “答应……我为什么不答应!既然你想要自辱,我乐得成全你!”林沉抬起眸子,眼神中满是不屑的瞟了舒白一眼,懒洋洋的道。 …… 舒白瞪了林沉一眼,心中却是暗自筹谋了起来。 (这家伙如此胸有成竹,似乎也不像是虚有其表!若是只比作诗,只怕胜负还在五五之分,但是比试的项目……若是……我就不信他样样精通!) 舒白自然不是个笨蛋,林沉那么自信的模样。就算是装,如果说没有一定的真才实学,也是装不出来的,而比诗他不一定能胜过对方。 若是比试的项目大了呢?他总有一样能胜过对方吧! 而林沉刚刚的话却是说死的了,若他有半分退却,也便算作他输。不用赢多少场,只需用一方面,他只要胜过对方——足矣! 所以说,这舒白表面上看起来怒气冲冲。实则也是为了演给林沉看的,让对方以为他心生惧意,病急乱投医了,所以此刻提出换比试项目,林沉果然就答应了。 “说吧……比什么!”林沉眼角泛起一抹郑重,而后淡淡的问道。虽然心中无比的轻视这舒白,但是若真的比试了起来,他必然也是极为郑重的。 这是一种心态,与强弱和自信无关。虽然有没有这种心态对于他和舒白的比试来说没有半分的影响,但是谁知道中途会出什么意外。 狮子搏兔尚且全力以赴,他林沉岂会犯那种错误。既然要比,那就拿出所有的本领来。定然要叫这舒白输的心服口服,诚诚恳恳的给烟儿道歉。 “……武自然是不可能了!我们便比文!”那舒白自信满满的笑了起来,此话一出口,就容不得林沉拒绝,不然岂非自毁刚刚所说的话。 文! 此话一出口,所有的人面色都为之一变。她们都晓得这文之一字和比作诗之间的差别,比作诗就是比诗,但是这比文——涉及的范围就大了! 而刚才林沉话语中的漏洞,并不是只有舒白一人注意到。烟儿混迹风尘已久,怎么听不出来那话语中明显的漏洞。 也就是说,林沉只要输了一样,便算作输。诗这一方面,烟儿相信绝对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林沉毕竟只是人,不是神,哪里能面面俱到? 但是,他只要输一样,便算作输,这一点可以说是太不公平了。 当下,烟儿的眸子中泛过一抹焦急。而后拉着林沉衣袖的那只手不由的扯了扯,后者奇怪的回过头来,却只看到一张如花似玉的俏脸—— “怎么了?”林沉颇有些奇怪的问道,烟儿的小动作他发现了,但是并不知道对方要表达些什么。 “……林公子,不比了好不好?烟儿不需要他道歉……比这更难听的话烟儿也听到过,这对于烟儿来说,并没有什么……这样的比法,太欺负人了!” 烟儿只差没有哭出来了,林沉明显是为了要给她出气。所以落得现在这个进退两难的局面,她的心中可谓是感激涕零的。 “不!对你来说无所谓,但是既然我在这里,便容不得别人这样侮辱你!烟儿……记住了,无论在他人眼中如何看你,但是在我眼里,你是最纯洁的!” 林沉认真的摇了摇头,话语间的真诚,足以让所有人为之动容。烟儿再一次愣在了那里,今天一天她的心,不知道为面前这男子悸动了多少次。 少年话音罢,便转过了身去。烟儿的眸子任旧盯着他的侧脸,脸颊上居然是一抹感动和醉人的心碎。 即便心中千百个愿意,哪怕为奴为婢,只要在这男子身边,就一定是幸福的。但是烟儿知道,她不配! 就算是林沉不介意……但是她自己也觉得自己这肮脏的身体配不上林沉,在男子那深邃的眼神里,俗世里一切的污秽都被映衬的那么清晰。 在那对眸子中,烟儿看到了自己的脸。虽然美的惊心动魄,但是她却莫名的感觉到了一阵恶心……那张脸的主人,不知道被多少人碰过,糟蹋过。 试问这样一个女子,怎么能配得上那样一个男子。 只要在心中想象,烟儿已经觉得够了……能记住林沉那张消瘦的,带着一种孤独寂寞的脸庞,烟儿已经觉得此生无憾了。 至少在风尘中,还有着这样一段纯洁的,没有半分瑕疵的记忆陪伴着她。就已经足矣……这段记忆,会让她的心为之紧守一抹纯真,直到人老珠黄,花凋鬓瘦! …… “我答应了……具体比什么,任旧你来定!”林沉的眸子中带着一抹滔天的自信,那是对自身无比强烈的信念。 烟儿不知怎地,居然莫名的感受到了那一分信念。秀目有些奇怪的看着身边男子的侧脸,她真的有些看不透了……莫非,这男子真的样样精通,是个妖孽? …… 舒白也有些愣了,林沉如此自信的答应。反倒让他感觉有一抹不安,难不成这家伙还真的能样样把我比下去? 想了想,舒白却是暗自的笑了起来。若真的有那种人存在,也绝对不会这么巧就让自己遇见。说不定这是那家伙故作声势来吓唬自己呢…… “我们一项一项来,这是你答应的!只要与文有关,你就不可拒绝!不然就算做你输!”舒白却是利用起了林沉话中的漏洞,一件件比…… 也就是说,只要他还能想出什么比试的东西。林沉就绝不能拒绝,还必须陪着他比下去。若放在常人,只怕早就破口大骂,然后将这舒白晾一边去了。 可是林沉有自信,有这个自信让这舒白心服口服。若是此刻在说三道四,岂非自己毁了自己所说的话。 林沉有自己的原则……说了今日不比武,那就绝对不会动手。既然答应了对方比试项目任由对方选择,那么对方只要能挑出来的,一切比试他都得接下。 “好!……我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第一百八十三章 比琴 ?目瞪口呆!花蝶神情诧异的看着前方那个一脸狂傲的少年,连她心中都有些嘀咕了起来。《》 .就算是自大,也没有这样个自大法吧。 难不成他林沉还真的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说其好歹,至少人家舒白也不是浪得虚名吧。他凭什么有那么大的信心让对方见识一下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所有人的目光中都有着一抹不解,若不是林沉看起来还算正常。只怕都有人以为他是疯的了,或者是明知必输,所以卖卖嘴皮子。 但是有一个人例外……烟儿的目光中充满了信任,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信任。连她都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心底却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告诉她,林沉一定能赢。 “好!我舒白今日倒要领教一下……你的高招!”舒白大笑了起来,若是这样有利的条件,他还是胜不了对方,那只能说明他碰到了妖孽。 在妖孽的面前,道个歉算什么。他舒白若是输了,不要说道歉,就算是林沉让他爬着出去,他也绝无半个不字。 “这第一局——我们比琴!”琴棋书画,琴为首,可见其传承的悠久和涵养之深。林沉眸子中泛起了一抹诡异,这家伙难不成是要和他比弹琴? 不是吧!两个大男人,在一群青楼女子面前弹琴?虽然弹琴他也会,但是想来想去总不是个滋味。不过话已出口,若对方真的要执意比琴,他也只能接下了。 “我们各自谱一曲琴曲……一炷香为限!然后请人弹出来,谁的曲子好,由所有人来评断!”舒白的话,算是让林沉的心定了下去。 谱琴曲,这一点,如何难得到他。 “老板娘……你们这里弹琴最好的姑娘是哪两人?”那舒白转过头去,谱曲自然不是写一首曲子出来那么简单的事情,还需要他给弹琴的那人讲解,不然一炷香的时间,如何够用。 花蝶微微一愣,谱琴曲?这种东西在她看来,都属于那种对于乐器研究极深之人才能玩出来的东西……面前这两人…… “烟儿……柔儿……你们俩帮一下忙吧!”虽然心中有些不认为两人能写出什么好曲子,但是花蝶还是柔柔的朝着林沉身边的一群女子喊道。 …… 烟儿?林沉诧异的转过头来,看了自己身边的女子一眼。后者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却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烟儿跟我,她跟你……一炷香的时间,就在这大厅之内!谁都不能走开,如何?”林沉转过头去,说出的话却让烟儿心头又涌上一阵甜蜜。 “既然是比试,自然不能离开……老板娘,燃香!”舒白点了点头,而后转过头去,对着花蝶淡淡一笑。 那柔儿也是妖娆无比,一袭青色长裙将那身姿承托的凹凸有致。虽然面上略微有些不自然,但是既然老板娘发话,她也只能陪着刚刚那言语不客气之极的舒白完成这一局比试了。 不过柔儿心中却是有着一点点小心思……就是弹的时候,要不要故意放水!这样的话,林沉谱出的曲子比不上对方,也不会输得。 带着这种复杂的心情,柔儿缓缓挪动着莲步走到了舒白的身边。这舒白虽然也是生性风流,但是此刻既然是比试,他自然也会全力以赴。 所以柔儿虽然带起一阵香风走到了他身边,可是舒白这一次却并没有露出那种垂涎的神色。而是沉稳冷静无比的看着林沉,缓缓的点了点头,示意开始。 …… 花蝶也在柜台之上点上了一炷香,而后舒白和林沉两人分别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知道两人要比试的花蝶,先前已经将纸笔准备好了。那舒白看了一眼桌上放着的普通毛笔,当下摇了摇头。 居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支通体青绿,带着丝丝暖意的笔来。 林沉双目一凝……立刻沉声念了出来—— “青兰唤春!”这是名笔之一,也要耗费极大的功夫才能打磨而成。出现在这舒白手中,可见对方也是有着真材实料的。 “不错——”那舒白也是一阵惊讶,没想到林沉居然认得这笔。这青兰唤春,倒也算的上非常贵重的文房之物了。 淡淡一笑,林沉看着身边烟儿那有些变色的脸庞。心知女子是因为对方拿出的名笔有些动容,所以对着女子眨了眨眼睛…… 烟儿也认得那笔,只有特别喜爱书画之人,才会花那么大价钱买来这样一支,至少价值五百金的青兰唤春! 正思索间,却看见坐在桌旁的林沉朝着她诡异的眨了眨眼睛,烟儿回以一个甜甜的笑容,却见林沉装模作样的将手也伸进了怀中。 那边时刻注意着的舒白,自然是停下了动作,眼睛盯着林沉伸进怀中的那只手。 一支通体如玉,洁白无比,带着淡淡氤氲沉香味的笔一出现,整个大厅中立刻飘散着一种浓郁的沉香味道。 “白玉沉香!!!”那舒白一见此笔,当下失声叫了出来。 烟儿自然是认不得这笔的,因为她根本没有见任何人用过。但是从舒白的神色中可以看出来,林沉这笔,绝对还要贵重不止一筹。 “比你这青兰唤春如何?”林沉瞟了一眼舒白,然后淡淡的笑了起来。 后者的面色青一阵,红一阵,最终却是没有说一句话。怎么比?青兰唤春最多价值五百金,但是那白玉沉香最起码都得要万金! 莫说从价值上,单单从两支笔的制作难易程度上就可见一番。 这青兰唤春,虽然也颇为难以制作,但是一周半月的时间绝对能成功。那白玉沉香笔,光把白玉放入沉香木中埋藏起来,都得整整三年! 舒白立刻有些慌张,但是他心中还是强自安慰自己。对方那支笔一定是为了装模作样才买的,他的真实水平一定没有多高。 但是到底有多高,不消片刻,便能见分晓。 …… “……这里,要迸发出那种视金钱为粪土的感觉,那种坚强,那种不屑要油然而生!再试一次……”舒白谱曲已成,此刻正在给轻轻弹奏的柔儿讲解关键。 柔儿本心还想放水,但是一接触这首琴曲,当下便有些喜欢上了。所以弹奏起来,居然也是极为认真。 这与各人情感无关,完全是被这首曲子给折服了。这舒白的才学,果真如此深厚。区区一首琴曲,便能见几分端倪。 …… “公子……你……你还没完啊?”烟儿看着那已经燃了一半还多的香,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任旧在纸张上写写画画的林沉,然后柔声问道。 这也不怪他她,她内心深处自然是希望林沉赢的。可是对方已经将曲子谱出来,都已经练习了半响了,林沉这边居然连曲子都还没有出来。 “别急别急……大器晚成的道理你懂不懂?等会儿,马上就好了!”林沉的话语中依旧是那样的自信,烟儿心中却是柔柔的叹了一口气。 她何尝不知林沉很可能比不过对方,这样的语气只不过是为了宽她的心罢了。一想到林沉等会儿要忍受那样的屈辱,烟儿的心中就忍不住的一痛。 再没有去打扰林沉,玉手轻轻的放在了前者的肩膀上。然后慢慢的揉捏了起来,她明显的感觉到少年的身躯一震,紧接着又放松了下来。 心中淡淡的浮起一股暖意,如果一辈子都能这样……那有多好…… “哈哈!好啦!”林沉猛然间站起身来,而烟儿此刻双手任旧放在他肩上。他这样一起身,后者倒是差一点摔倒在地。 不过好在林沉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烟儿的玉臂,将其扯了回来。他此刻沉浸在自己把昔日传承几千年的琴曲在现苍茫的喜悦中,自然没有注意到烟儿脸颊上那一抹淡淡的羞红。 香已经燃了近乎五分之四……舒白那边,柔儿的琴音越来越动听。闻听林沉的大喊,舒白不屑的瞥了那边一眼。 从两者收笔的时间上来看,林沉的实力比他相差了不知多少。单单是对乐理的掌握,就比他要差了不少。 “烟儿……来,试试……”林沉缓缓的将自己好不容易整理出来的琴曲放在了烟儿的面前,而后将后者的玉手一拉,然后一按对方的肩膀,就让对方坐在了刚刚的位置上。 烟儿此刻也顾不得心中荡漾的涟漪,细细的看起了那琴谱。她从谱子上根本看不出什么,琴曲……只有用琴,才能弹出这一分韵味。 …… 双手轻轻的扶了上去,烟儿开始轻轻的弹奏了起来。 林沉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的听着。这一边的声音同样很小,烟儿把握的很到位。他们刚好能听见,但是那舒白却是半点动静都察觉不到。 看见闭上双眸的模样,舒白不屑的摇了摇头。此刻心中大定,他的双手居然又开始在柔儿的娇躯上吃了了豆腐。 柔儿惦念着他谱出的曲子,好像没有感觉到一般,任旧在练习着。她此刻只希望,自己的技艺不要让这曲子蒙羞才好。 …… “清,明,知己……这便是这首曲子的真意,烟儿……用你的心去弹,我想你并不需要我的意见!用你纯洁的心,去弹奏出这一首唯美的琴曲吧!” 第一百八十四章 高山流水 ?当清脆的琴音在大厅中响起的时候,舒白的面上带着一抹自信的笑容。《》 . “这首琴曲,名为金银碎!”舒白在一旁解释道,金银碎,所要表达的就是那种是金钱如粪土般的韵味。 柔儿也确实没有辜负他的期待,这一首琴曲,至少弹出了八分味道。看着周围众人面上浮现的陶醉之色,舒白心中不由大定。 林沉面色上满是震惊,这舒白……果真有些实力,这一首琴曲,单单在他听来,便有了一种淡泊名利的情怀油然而生。 金银碎——好一首金银碎,若能视金钱如粪土,这等高洁之士也确实值得人钦佩。 在柔儿的玉指款款拨弄下,那一阵阵的琴音萦绕在大厅中。几乎每一个人都沉醉在了那种莫名的味道中…… 仿佛真的看见了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高雅士子!不为五斗米折腰,这种不为金银所获的情操,在这首琴曲中,被演绎的淋漓尽致。 …… 琴音罢,林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琴之一面,并不是他的长处,这舒白果真不是虚有其表,这首金银碎,足以称的上大家手笔。 “好一首金银碎!舒兄之才,果真令人折服啊!”他并不是一个是非不分的人,对方真有才学,那么他林沉也绝不会吝啬一两句赞美之词。 那舒白的神色略微一愣,不过转过头去,却看见了林沉那淡淡的笑容。似乎这一句称赞,并不是虚假的奉承。 舒白从林沉的面色之中,看出来了一些什么……他听懂了,在舒白看来,林沉所表现出的神色,无一不在告诉着他,这首曲子,他听懂了。 所谓知音难求,正是因为谱曲容易,但是若要遇见一个懂曲的人,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但是今日,刚刚谱出这首曲子,居然就有一个人从心底的认同了他。 即便先前那个人还狂傲的在侮辱他,但是舒白的心中却是也忍不住的一阵欣喜。正因为林沉听懂了,所以也就证明他的这首曲子,真正的写出了自己的情感。 “谬赞了……却不知,阁下的曲子……”当下,舒白也是还了一礼。不过并不代表着他和林沉的比试就这么算了,关乎着给这群青楼女子道歉的名声之事,他哪能如此轻易的便作罢。 一切,等着分出个高下来再做断绝。 …… “烟儿……去吧,记住我的话……你的心,在我看来,永远是纯洁的!”林沉的嘴角带着一抹柔和的笑容,对着身边的女子说道。 烟儿轻轻的嗯了一声,而后将古琴抱起来,走到了大厅正中坐下。刚刚柔儿在这里弹琴的时候,她也迷醉在了那首金银碎中。 无关立场,这是被那首琴曲的情感所折服了。但是烟儿同样有信心,林沉这一场定不会输,只因为这一曲—— 高山流水! …… 琴音渐渐的响起,这一首前世的传世之曲,借着林沉之手,响彻在了苍茫大陆。 初时,舒白的脸上还带着一抹淡淡的自信。毕竟林沉单单谱曲都花了那么久的时间,也就足以证明对方的乐理知识高不到哪里去。 所以他心中已经有了很大的把握确信自己这一场是赢定了,可是当烟儿的玉手轻轻抚上琴弦的那一刻,他的自信完全瓦解了。 瓦解在了这清澈如水,明洁如玉的琴曲中! 高山流水,云淡风轻……这是舒白第一个感觉到的情感,但是听着听着,他的心中却不由的出现了一抹疑惑。 如此美的境况,如此清明的情感。为何会让他疑惑?舒白疑惑的是,他总感觉这首曲子中缺少了些什么…… 而那缺少的东西,却是那么让他急切。虽然这琴曲那么的美,那么的清明,但是缺了这东西,仿佛就不齐全一般。 …… 到底是什么?花蝶的心中也在隐隐的自问,琴曲方响,她的心已经完全的沉淀了下去。但是她同样遇到了和舒白一样的问题,总感觉这首曲子缺了一些什么。 …… 琴音未断,即便所有人的心中都有着一抹疑惑。但是这首曲子的美,让他们不忍心打断,就算是残缺……依旧那么美。 烟儿的嘴角带着一抹柔柔的笑容,在这琴音中,她的笑容终于是没有了那魅惑人心的意味。反倒多了几分俏皮,几分楚楚可怜。 玉指拨弄琴弦的速度越来越快,这一首琴曲的音调陡然间加快了起来。 清晰……洞明…… 所有的眼角都出现了一抹沉沦的神色,这首曲子缺少的东西……终于出现了,是知己!知己不听琴,琴弹来何用! 这一段琴音,终于出现了那知己。再不是高山流水,一人抚琴。有了一个知己,莫名的踏入了这仙境……他听懂了在流水便抚琴之人的琴音,他是弹琴者的知音! 高山流水遇知音! 这首曲子中缺少的东西,终于是被完整的揭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 琴音声声若泣,却不知是遇见的知音的感动,还是那抚琴之人的心伤。这么久,自己的琴音终于有人懂了吗? 所有的眉头的紧紧锁在了一起,他们的心仿佛跟着那琴音一样沉醉了下去。分明琴音那么干净,那么的纯粹……但是那一抹用心弹奏出的伤心,却怎么也抹不去。 琴音韵味再转……这一次是落寞,还是孤独?无法用词语去形容,但是所有人都懂……抚琴者的知音,已经不在! 多么可笑的事情?难道今后,再没有人能懂我的琴音了吗?那这琴,弹来何用?琴音悲愤欲绝,仿佛再没有了认真弹奏下去的心思一般。 烟儿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之上不断的拨动着。琴曲的声音越来越急,但是所有人分明听得出,这不是愤怒……是无奈,是对知音逝去的无奈! 若无知音,此琴——不弹也罢! …… 铮—— 一声脆响,烟儿的手指猛然停下。那琴弦居然已经断成了两半,琴音戛然而止。仿佛天地间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烟儿缓缓的站起身来,那琴弦凌乱。却无一人将心思放在其上,当琴音戛然而止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心中仿佛一下子轻松了一般,这琴音断的如此不合理…… 但是他们反而像是听到了最美妙的曲子一般,他们不能忍心……不能忍心那抚琴者继续弹奏下去,没有知音的琴者,不若不弹! 琴弦断,琴音止—— 但是众人的心思却依旧在飞扬着,凌乱的思绪。仿佛在自己的脑海中任旧回荡着那琴音,在那琴音中,看见了高山流水下,那愤然摔断古琴的人…… …… 许久,许久! 舒白的神色终于是变为了惊叹,他眸子里的光芒也转为了平静。在那琴音响罢如此之久后,他那激动的心终于是恢复了正常。 “却不知……这首曲子名为?”舒白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这样的一首天籁之音到底是何样一个名字。 “高山流水!”林沉的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没有丝毫掩饰的道。这琴曲,添进去了他自己的东西……没想到,烟儿居然也弹出了自己的心思。 …… “高山流水?……”舒白喃喃自语了起来,这名字并没有那样的华贵。但是越念,他却越发现这首曲子配上这个名字,仿佛天作之合一般。 单单从这一点上,他就不得不说一句,他不如林沉。至少后者知道,如何给一首琴曲,配上属于自己的名字。 “……好名字……”舒白沉吟片刻,却是只叹了一句,而后问道,“却不知你刚刚说的话,算不算数?” 林沉自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刚刚答应对方的,无论对方提出比什么。他都必须要迎战,只要输了一样,便算他输。 这舒白倒也识相,知道这一局自己绝对是赢不了了。所以直接就问道,如果林沉诋毁,那自然就算林沉说话不算数,若是林沉答应,那就说明两人还没有决出胜负来。 “我林沉说话,岂有不算数之理?”林沉淡淡的说道,而后对着花蝶笑了笑,后者报以一个魅惑的眼神,少年却是没敢正视。 “花蝶……宣布结果吧,我相信你们这么多人,不用说也应该知道谁胜胜负了!”这不是林沉狂傲,而是强烈的自信,对那传世之作的自信。 “第一局比琴,胜者——林沉!”花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中却是不可思议之极。没想到这小子果真是一个妖孽,便是不知,他到底精通几行。 周围的女子闻言,却是都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高山流水,这首曲子已经彻底响在了她们的心底,没有一个人可以反驳,包括那舒白,也是自叹不如。 所以花蝶宣布出这个结果的时候,没有一个人例外。所有的人,都是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包括刚刚那对金银碎充满了心性的柔儿,也是同样。 这是论事不论人,高山流水确实比金银碎要好,仅此而已。 虽然明知林沉是赢定了,但是听到结果的时候。烟儿还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那笑容中还有着一抹甜蜜。仿佛林沉的胜利,如同她胜了一般。 “舒兄?可有异议?”林沉淡淡一笑,而后问道。 舒白愣了愣,当下却是苦笑了一声,而后摇了摇头—— “技不如人,舒白自然也不会强词夺理!” “好!那这第二局,比什么?”林沉胸有成竹的笑容,依旧如先前一样。不过这一次,所有人的心中都不确定了起来。 少年到底是真的满腹信心,还是强作镇定,她们也看不透了。 “第二局——比棋!” 第一百八十五章 第一次 ?棋!这一门学问也是高深的紧,若是平常人打发时间。《》 .只怕也就是来来去去之间也就决出了胜负,但是真的研究进了深处。 那可就不得了了……前世在电视中见过的那些离谱电视剧,数个时辰才落一子的情况,绝对不是没有。 林沉对于这一点是深信不疑……因为他写字同样是这么一个情况,若真用心去写。有时候,一天一夜执笔伫立都是常事。 所以这些,倒也不全是杜撰。但是你要想想,真正能达到那种程度的人。世间能有几个?林沉书法造诣大成……单单从他所接触的层次来说,世间书法能及他的人,不超过三个! 这是怎样一种恐怖的实力?若是下棋真的到了那种水准,找一个与自己实力相当的对手。只怕一天一夜落一子都属正常……到了那个层次,已经不属于下棋了。 而是下心,常人下棋,下一子算一子……稍微厉害一些的,下一子算三子。到了深层,一步算百步都不是虚言! 那个时候……下一子就可能造成全盘皆输!所以数个时辰落一子,不是在思索。而是在算,算棋局的走势……所谓的天时地利,而人和便要靠自己,靠自己的来算出这棋局的走势。 有可能你比对手多算了一子,你的胜率就比他多了一分!时间可以耗费,但是这输赢,在那些人看来,根本就不能随意释怀。 …… 正因为心中思虑这些,当这舒白说出棋字的时候。林沉不由有些愣神……这舒白莫非真的样样精通?琴棋书画,骑射御……却不知他懂得几项。 “下棋?”林沉的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而后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不错……战棋!我们各执红黄二子……半个时辰为限!到时谁先手多,便算作胜!”舒白解释道,而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添加道—— “为了避免拖延时间的情况……每一人落子的时间,不得超过三息!”林沉微微点了点头,如此规则也算正常。 不然若是托着一子不下,只怕半个时辰后也是难分输赢。三息,也便是三次呼吸的时间。一呼为一秒,一吸为一秒,这三息也就是六秒的时间。 六秒时间,就正常情况下,考虑一步棋已经足够了。当然,六秒的时间你能算多少步,就看你自己的水平了。 …… 林沉的嘴角有些无奈,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那“战棋”?是个什么东西?这苍茫大陆的棋,难道不如同前世那样么?围棋林沉知道,可是这战棋,他绝对是一窍不通。 若是此刻说自己不会下这战棋,岂非有些难堪……别人一定会认为他是故作自信,反倒比不得这舒白学富五车。 不过这战棋,林沉确实连听都没有听过。这叫他如何下?只怕连规则都不知道,不消片刻就得败在这舒白之手。 …… 但是显然舒白不会给他拒绝的机会,花蝶这里是青楼。倒是什么都有,也有些客人无事下下这战棋,所以这东西这里居然也很容易找到。 “……实不相瞒,这战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林沉满脸无奈的看着面前的棋盘,还有那两盒红黄各色的棋子,然后道。 舒白满脸诧异,第一次见到?不可能吧,这样一个对乐理如此熟知的人。就算没有下过这战棋,但是至少也应该见过吧? 烟儿一听林沉此言,当即面色有些焦急。林沉看起来并不似说谎,那也就是说这战棋他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这样的状态,如何和那舒白去做对手?当下眼神充满担忧的看着林沉那深邃的眸子,少年回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既然如此……却是我舒白的错!莫不然……这一局比试作罢?”舒白倒也并不是那种乘虚而入的人,林沉的话并不像是作假。 所以他也认为如此的赢了对方也是不光彩的,相反这样说。还显得他有风度,林沉若是答应,可就有些损了颜面了。 烟儿面上立刻一喜,看着林沉,只差没有说快答应之类的话了。在她看来,这样子还不拒绝,岂不是跟个白痴一样。 …… “不用——”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林沉一脸淡然。“烟儿,给我讲解一下,这战棋的规则!我林沉既然说到——那便一定做到!” 舒白也是满脸诧异,这小子莫非真的不知死活?但是看到对方那一脸淡然的表情,他的心中却也忍不住嘀咕了起来。 莫不然对方真的以为,只要知道了规则,就绝对能胜过他?与其这样做没有把握的赌博,还不如折损颜面换一个比试的项目。 “战棋……看先手之数!也就是说,谁的棋子在棋盘上的数量最多,谁便算作赢!”烟儿吸了一口气,而后解释起了规则—— “红黄二色棋子总数两千颗,各一千颗!……虽然你们规定的是半个时辰,但是其间,若是一人的棋子先手过对方百子,便算作胜!” “当然……这百子并非是一个定数,这规则你们可以自己定!”烟儿解释道,“此棋如同没有硝烟的战场一般,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每当棋子被包围没有退路之时……便属于被敌军围杀,棋盘上的棋子全部作废,拿下棋盘!如果留下一条道路,敌方棋子来围困之时……便算作己方棋子可以支援,这时便看谁棋子数量多,就是谁胜!” “同样……败者的棋子拿下棋盘!这些拿下棋盘的棋子不可再用!” “……多一子为先手半步,多二子为先手一步!”烟儿的眸子有些担忧的看着林沉,她也不知道她的解释对方到底有没有听明白。 “嗯!明白了……既然如此,那便开始吧!”林沉点了点头,反倒惹得那舒白一阵愕然。他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家伙居然就说他懂了?开什么玩笑! 当下也有些生气,暗道林沉是不是有意在耍他。可是看对方的神色,的确像是第一次接触到这战棋。 不过有前车之鉴,舒白这一次倒是没有轻敌。而是郑重的点了点头,双方就这那棋盘两边坐下,各自拿起了一盒棋子。 花蝶这边,也是点燃了一根可以燃烧半个时辰的香。袅袅的烟雾飘散在她那绝美的脸庞之前,显得仿若影影绰绰的妖精一般。 …… “执红先行!”烟儿站在林沉的身侧,看着他手里拿着的黄色棋子,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刚才忘记说这一茬了,白白丧失了一次先手的机会。 “……既然你是第一次接触,那便由你选择棋子吧!”那舒白倒是大义,将手中的红色棋子递了过来,示意林沉接住。 “不用!我就用黄色便可……若你先手百子,五十步!便算作我输,若我能坚持到半个时辰之后,但是棋子任旧少于你,也算我输!” 林沉充满了自信,推回了那舒白递来的红色棋子。有些淡淡的笑了起来,话语间却是带着一抹无所谓之极的韵味。 “顽固!那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个天才!”那舒白倒是怒极反笑,这家伙简直是太狂妄了。莫非他真的以为能胜过自己?如此不识好歹,输了也怪不得谁。 …… “七十八子!……”烟儿轻声数道,绝美的眸子中带着一抹担忧。林沉落后舒白七十八子,此刻那棋盘上,黄色的棋子寥寥无几。 虽然林沉已经极力反抗,但是黄色棋子任旧在被吞噬着。若是在这样下去,等对方先手过百子,就输了。 但是那香,方才燃了不足五分之一……林沉果然是刚接触这东西,这一点没有人怀疑。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不过林沉的进步,更让她们诧异。 先开始几乎是每一次都要被舒白将棋子吃掉……但是渐渐的居然反抗了起来,此刻这七十八子的后手,舒白也是很不容易才能拿到的。 “八十二子!怎么办,怎么办啊……”烟儿的嘴角带着一抹无奈,“难道他输了以后,真的要不顾颜面,给大家道歉吗?” 舒白的面上已经泛起了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虽然林沉的进步让他吃惊,但是对方毕竟只是刚刚接触这东西,这一次,他赢定了。 “九十七子了啊!”林沉缓缓的伸了一个懒腰,而后淡淡的问道,烟儿略微一愣,然后缓缓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是纳闷,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想做些什么? 看着林沉面上那一抹笑容,舒白的心中陡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他却强迫自己平定了下来……只差三子,他便能胜过对方,他就不行,对方真的能在三子之间玩出什么花样。 “……六十三子,四十五子,三十八子……”烟儿眸子中满是震惊,她眼见着林沉落子的速度越来越快,仿佛不加思考一般。但是偏偏舒白没有任何应对的方法,这九十七子的先手,也被一步步的追了回去。 “怎么可能!”舒白面色铁青,琴赢不了对方。难不成对方第一次接触的这棋,他还是要输吗?不行,不可以! 几乎是带着一种执念,舒白发现他的心思顿时通透了不少。对于局势也越发明朗了起来,林沉落子的速度仿佛不假思索一般,此刻,舒白也如同他一样…… 两人落子的声音几乎连成一片……林沉的眉头也是渐渐的皱了起来,毕竟是第一次接触。此刻舒白发挥出了潜力,他想要追回一子的差距,居然越来越难。 第一百八十六章 输了? ?花蝶放在桌上的香,几乎已经燃尽。《》 .只余下最后的一点点,还在不屈不饶的飘散着袅袅的青烟。 而烟儿则是满面紧张的看着林沉,看着他们二人棋盘之间的局势。少年虽然是第一次接触这东西,但是居然在短短的时间内,硬生生的将九十七子的差距追了回来。 但是那舒白不知怎的,抱着一份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思。居然也抵挡住了林沉回攻的趋势……可是越下,那舒白脸庞上的汗渍就越多。 林沉的落子的动作如雨点……造成的结果就是他也不得不跟着落子迅速无比。这便是对方掌控了节奏……虽然无关输赢,可是对于心态的影响是极为大的。 加之林沉的精神力浑厚,在脑海中演算棋局走势的速度比这舒白不知快了多少。所以虽然落子如骤雨,但是却将舒白逼得进退两难。 虽然追回一子差距越来越困难,可是林沉的实力任旧在进步。舒白虽然顽抗,可是终究还是渐渐的被林沉再次的追回了几子。 此刻香近乎燃尽,但是两人之间的较量偏偏是难解难分。 林沉这方刚刚追回局势,拉平两人之间的差距。但是那舒白却很快的又先手一子,这一子虽然渺小,可足以决定输赢。 …… 两方你来我往,林沉刚刚拉平局势。便被那舒白再一次反超一子,但是舒白还没来得及欣喜,林沉居然又赢回了那一子的差距。 眼见着那最后的一点点香火也要湮灭,林沉的嘴角终于是泛起了一抹焦急。他没有料到两点,第一点是这棋他根本没有接触过。第二点,是这舒白的学识之广,居然也到了这种程度。 虽然两人的局势是平局,没有任何一人有先手。 但是林沉心中却焦急无比……他刚刚的话语,已经掷地有声的说了出去。那句话直接把他堵到了死胡同,所以即便两人平局,也算他输。 正因如此,林沉迫不及待的想要反超一子。 奈何舒白此刻步步为营,他根本没有任何的机会在废掉对方棋盘上的棋子。这反超一子,半步的念想居然这么难以实现。 …… 香火终究是燃尽。 莫不然……输了? 林沉的嘴角泛起一抹自嘲,没想到以他的学识居然也会输。虽然是第一次接触这战棋,但是林沉心中还是忍不住有着淡淡的苦涩。 是太过自信,还是太过狂傲?一个小小的舒白,居然能把自己在文之一面逼到如此地步?简直是笑话,可是,事实摆在这里,输了就是输了! “一百三十二……红子一百三十二颗!”柔儿细细的数着那舒白落下的棋子,片刻后终于报出了准确的数目。 林沉闻言,却是忍不住的泛起了一丝苦笑。虽然心中已经知道了对方的棋子数目,但是没想到真的分毫不差。 “一百三十二……黄子一百三十二颗!”烟儿的声音缓缓的响起,林沉却是忍不住的叹息了一声。不多不少,两人正好平局。 平局,也就意味着他输! “……舒兄大才,这一局,我林沉——” “甘拜下风!”林沉双手抱拳,却是朝着舒白笑道。话语间,分毫没有被输赢所影响。依旧是那样的自信,那样的平淡。 那舒白的面色青一阵白一阵,难不成这家伙在羞辱自己?可是看到林沉眼眸中的神情,却忍不住的嘀咕了起来。这家伙难不成脑子秀逗了?我们棋子一样,他为什么说甘拜下风? “公子……”烟儿的声音柔柔的响了起来,林沉微微一愣。转过头去,却看见烟儿甜甜的笑容,心知对方是安慰自己,当下心中一暖,却是朗声道—— “不必说了……输了就输了,我林沉不是那种强词夺理之人!”林沉的话音刚落,却发现烟儿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容。 “……不!公子,你赢了!”烟儿的话音刚落,林沉面色上满是愕然。明明是平局,难不成自己数错了? 转过头去,却见那舒白也是一副不甘的模样。 “战棋规则……执红先行者,扣一子!”林沉听闻此话,恍然大悟。执红先手,多了一次掌控棋盘局势的第一手先子,扣除一子自然也算正常。 “也就是说……他必须要多过你两子,一步先手才能算赢!多一子,半步才是平局!而此刻的局势……是你赢了!” 烟儿的面上也满是笑容,林沉赢了,比她自己赢了都高兴。 …… 林沉摸了摸鼻子,讪讪的笑了笑。这一次可谓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事情的结果,永远是出人意料之外的! “……承让!”当下,对着舒白却是微微一拱手。对方的才学,业已把他折服了。单单他的精神力比对方高出如此多,但是任旧是一个不分上下的局面,已经值得让他刮目相看了。这舒白,倒也不是浪得虚名之辈。 “少废话……这第三局,我们比画!”舒白哼了一声,在他看来林沉仿佛是故意嘲笑他一般。但是他就不相信,对方的修为如此之高,难道还能和他一样,精通几门学问不成。 …… “我断然无拒绝之理……这比画,总得有个题目,却不知,我们画什么?”林沉沉吟片刻,却是抬起头来,静静的看着舒白。 舒白此刻绝对是忘记了他们还有赌局,他是真的想要试试林沉的斤两到底有多重。难不成他还真的能遇见一个样样精通的奇才不成…… “画……花!在这青楼,不为采花又为何?加之画的谐音可以为花,我们便画花!”舒白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忽然转头看了四周众多女子一眼,方才缓缓笑道。 “随你……”林沉的自信从没有褪色过,这舒白即便才学再高。他也有自信拿下对方,只要不是再遇见刚刚那种见所未见的东西。 不过林沉的面上虽然一副不屑的样子……但是心中却真真正正震撼的无以复加,这舒白果真是泱泱大才。民间卧虎藏龙,此话诚不欺我。 “花老板……墨纸砚!还有颜料……”见林沉没有丝毫迟疑的便答应,舒白心中也是微微一阵赞叹。 至少这份不惧任何挑战的心性,就足以让他敬佩。 花蝶苦笑了笑,但是即便是这样的笑容……也有着一种不属于俗世喧嚣的魅惑,这是一种足以让人为之沉沦的笑容。 可是,舒白和林沉两人……一个是心中浩瀚如渊,一个是一心一意的扑在了接下来的比试上。所以这魅惑如斯的笑容,却是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反应。 …… “柔儿……麻烦你了,帮我砚墨,调和颜色……”那舒白转过头去,朝着身边娇俏可人的女子说道。刚刚是这柔儿为他抚琴,此刻舒白倒也没有了先前那种自傲的模样。 柔儿既然是青楼女子,自然不可能说出半个不字。 何况这舒白此刻看来,倒也不是那样的讨厌。两人的比试之间,必然是顾忌不到砚墨等等事情,请她们帮忙倒也正常。 林沉这边却是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一直站在身边的烟儿微微一笑。后者回以一个柔柔的笑容,两人便都明白了对方心中的想法。 …… 幸亏这里是青楼…… 若是在客栈,绝对一时半会找不出如此之多的东西。 青楼之中,清倌人自然是要懂得琴棋书画。所以这些东西都有准备,笔墨纸砚,连那作画的颜色,都是有着数十种。 那作画用的宣纸……整整被花蝶拿来了足足一堆,不论他们要画些什么。这成千上百张宣纸,也绝对够用了。 “燃香……一个时辰!”舒白准备好要用的东西之后,看向了林沉。见对方点头后,便对着花蝶大声喊道。 无奈的摇了摇头,花蝶却是也任由的两人折腾。当下又取出了一根可以燃烧一个时辰的长香,插在了香炉中,那袅袅的青烟再一次的飘荡了起来。 …… “公子……你怎么拿这么多纸张?”烟儿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林沉桌上放着的那一大堆纸张,她实在有些弄不明白少年在搞些什么鬼。 “还有……公子,难道花是没有颜色的吗?你怎么什么颜料都不用?只准备了墨啊……”如果说前者烟儿还略微想的明白,可能是少年害怕画错,所以拿来备用的纸张。 可是后者烟儿绝对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了,哪有人画花不用颜色的啊?难不成真的可以用黑色画出花朵来吗? 就算能画出来,可是和那万紫千红的花儿一比,不是没有了半分胜算? “……别担心,只管帮我砚墨。烟儿,正如同我相信你一样,你也应该相信我!”林沉朝着女子眨了眨眼睛,而后将那一叠纸张全部放在了桌上。 尽然没有单独抽出一张,难道他不知道宣纸会将墨色浸下去的吗?烟儿的眼角又挂起了一抹疑惑,但是林沉的话音落后,她面上终究是泛起了一抹自信和期待。 这一份自信不知从何而来,居然是那样的不着边际。 “……添水七分,左转三十八圈,右转六十四圈!”林沉将白玉沉香拿在手中,看见烟儿玉指握着砚石,当下轻声吩咐道。 第一百八十七章 我画完了 ?舒白整个人几乎已经癫狂了一样……柔儿在一旁看着,眼眸中居然出现了一抹异彩。《》 .因为此刻前者周身所散发出的气质,一直在吸引着她。 手中的青兰唤春几乎已经舞的密不透风……连其握笔的手都看不出到底在哪里。那硕大的宣纸上,此刻已经隐隐有了万紫千红的意味。 “柔儿……湛青,添三分褐红!加水两分半……不干为适!”舒白的话音居然透着一抹喜悦,难不成居然是因为画画开心成这样。 若真是如此,能取得这样高的成就,倒也不是斐然。 “哦……”柔儿闻言,立刻开始调色。好在虽然画画只是一般水准,但是调色相关的东西,她们倒也都掌握了。 毕竟青楼里的风流才子多得是……保不准哪一个兴起,就要吟诗作对画会儿画!所以这些知识,就算不懂,也得硬记着, …… “百合,朱兰,星辰,月季……”舒白的几乎是刚刚念出一朵花的名字,青兰唤春笔动之下,那一朵花就已经成型。 柔儿嘴巴都有些合不拢了……刚才明明还看见对方在精雕细琢的刻画枝叶,怎生得这一会儿功夫,竟然就画出了数十朵各色的花儿。 偏偏有些花儿竟是那样的真实……连她都想要伸手去摘下一朵一样。里面,居然还有着许多花朵,柔儿根本就没有见过。 …… 林沉这边,方才刚刚动笔。 烟儿磨过墨之后,林沉便没有再让她做什么。手中的白玉沉香,即便粘着墨色。都显得那样晶莹剔透,在纸张之上作画,收笔落笔绝不会有半分的拖泥带水。 这便是一支好笔的作用,对于林沉这些人来说,这种笔对于他们的作用是不可忽视的。对于字画的品质,也有着不小的提升。 但是真的能赢么? 烟儿的内心有些嘀咕……林沉此刻正低着头,手中的笔在那厚厚的一叠宣纸上写写画画。女子能看出,他画的东西,分明是一朵莲花。 那枝桠渐渐成形……虽然只有一种墨色,但是表现出来的韵味。却是那样的震撼人心,这是一种不屈浊世,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 花瓣还未出……单单这莲叶,茎干便有了这等韵味。究竟是靠着一种怎样的心?才能画出这种蕴满情感的荷叶,茎干? 即便这莲叶在如何了得……再如何让人心中震撼。即便那种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气息再如何逸散,但是烟儿却任旧忍不住的将头探向了舒白那里。 …… 只一眼,烟儿的眸子便再也转不开了。 不单单是她,反是将眸子放在舒白那画上的人。眸子都已经凝在了上边……一朵朵的花卉,仿佛真的一般,带着一种百花齐放俏争春的意味。 这已经不是画了……这是在谱写自然,谱写人生。 舒白状似癫狂,但是他笔下的花朵。却是那般的真实,那般的让人沉醉。 牡丹的华贵,花中之王的仪态,竟然是那样的完美。 菊花的孤傲,花中浪子的风情,怎生得这般惹人心醉。 梅花的冷漠,花中贤者的淡然,如何画得了这般让风雪都迷醉其间的韵味。 花已不是花,这完全就是整个人生。无论是谁,从这百花之间,都能看到自己那一抹韵味。不管是清高,不管是孤傲,人间百态,这百花中居然显示的分明。 虽然每一朵花都有着自己的韵味,但是每一朵花的韵味却又是那么的自然相融。正是因为有了这一种种不同的情感,才能构成整个人生。 …… 烟儿猛的闭上了双眸,居然硬生生的凭着自己心底那一抹纯真。将目光从那人生百态的花卉图中收了回来……因为,她心中只在乎林沉的花。 再低下头,烟儿愣住了。 一朵只有着花苞的莲花,孤单单的缀在那有些弯折的茎干上。 天空似乎在下着雨,那莲叶的身上,已经背满了水珠。即便被天空溅落而下的雨水,打得心都要碎裂开来。 但是这柔弱的荷叶,却用自己的那一抹顽强。将那莲花的花苞给遮掩了起来……整幅图,只有一种颜色,便是墨色。 烟儿真的,仿佛从那莲花中,看到了一位不屈俗世污秽的身影遥遥走来。心中巨震,若不是看过刚刚舒白的那副百花图,或许她还尚且看不出这莲花的韵味。 …… 如果说,舒白的画,以百花来表现人生百态的话。 那么林沉的画,便是用这一朵莲花,来抗拒命运。 这是一种何等清高的情感……这样一种不惧人生酸甜苦辣,不惧命运的心态,又是怎样的不可思议?这一朵莲花,已是全部。 他浊任他浊,他秽任他秽。 我自把淤泥做尘世,把滂沱大雨当做命运的手。 为何我就不能甩却一生淤泥,清高立于尘世?为何我就不能在滂沱大雨中,绽放出我最美的容颜? 只要不屈的心在,我莲花即便用生命来换,也定不会与世俗同流合污。 因为我的存在,只为了清高。只为了……出淤泥而不染。 …… 花蝶的眸子并没有在看谁的画,她那绝美的脸庞上,却是一直带着一抹妖媚入骨的笑容。但是这妖艳,却显得那么自然,那么美。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是林沉那一丝不苟的消瘦脸庞。花蝶的目光一直看着林沉,后者面上的那一抹认真,那一抹用情于画的真挚,让她的心都忍不住的为之震颤。 见过了多少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如今看到林沉这真诚如斯的心,她的心中却是忍不住的感叹了起来。 若是当初,自己……只怕现在就能堂堂正正的让他叫自己一声姑姑了吧!可是,一个不成心的错误,却让自己的心愧疚了这么多年。 (孩子……姑姑对不起你,若是有那么一天!上天能让我赎罪的话……无论是什么,我花蝶都不会有半分怨言!) 花蝶看着林沉那消瘦的脸庞,还有那时间也抹不去的一抹沧桑。不知怎地,绝美的眸子里却是泛起了一抹惆怅。 “薇儿……你生了一个好儿子啊……” 这却不知道是她第几次的叹息了,林沉的心性和毅力。还有那种纯真的赤子之心,都已经深深的折服了她。 …… 林沉自然不知花蝶心中在想些什么,对方那一直盯着他的目光。他却也没有分毫的觉察……欧老虽然感觉到了,但是却并没有点破。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一分负担,前人承受就足够了,为何还要让这可怜的孩子在背上一份更沉重的挑子呢。 要知道,现在的种种,已经快要让林沉喘不过气来了。 无论是一直徘徊在脑海中的枫川越,百剑门等人……还是心底那个永远的,几乎不可能实现的梦想,都已经把林沉压的几乎走不动了。 若是再将花蝶心中埋藏的事情告诉他,欧老真的害怕……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这么一个天赋绝佳,心性绝佳的弟子就此没了信心。 即便是要说出真相……那此刻也绝对不可以。欧老之所以不提醒林沉,其原因正是在此。他不能再给林沉负担了……虽然花蝶心中所藏的事情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过去的终究已经过去,何苦在强加给后人。 还有一点,就是欧老那强大的精神力感知中。花蝶并没有分毫的恶意……正因为这最重要的一点,欧老才决定做一个旁观者。 如果最后天意要让林沉知道这秘密,那也是天意。 …… 时间就在舒白那状若癫狂的作画,和林沉用情至深的作画之间缓缓的流逝了过去。 烟儿一直站在林沉的身侧……她真的看不懂少年在干什么,那一叠叠纸张。居然被少年一张张的挪开,画上寥寥几笔,然后再一次的重叠下去。 这么做,到底蕴含着什么深意,烟儿此刻却是分毫都看不出来。 即便已经被林沉所画的莲花蕴含的那种情操折服……但是从心底,烟儿觉得有些悬。林沉这一次,可能真的要败在那百花图下。 …… 不是林沉技巧的问题。 虽然这一朵莲花,在质上已经远远胜出了舒白所画的任何一朵。 但是无论是谁,第一眼看过去。绝对是被舒白那万紫千红的花朵所吸引,没有人会注目这一朵只有墨色的莲花。 因为,林沉所画的画,是要用心去看的。 烟儿看的分明……正是因为,她用了她自己那一颗纯真的心去看。林沉心中所蕴含的情感,全部包涵在了这幅莲花图中。 不单单有无惧命运的高尚,出淤泥而不染的情节。还有一颗,生死无退,至死不渝的真心。林沉心中所爱,所恨,在这一副莲花中,展现的淋漓尽致。 …… 那一叠宣纸,几乎每一张都被林沉抽出来画上几笔。然后再重叠下去,直到许久后,林沉终于将白玉沉香笔放入了清水中微微一晃。 笔尖的墨色化开,林沉抽出了白玉沉香。那通体透白的笔,居然没有留下一分黑色。墨过笔不留……遇水便铅华洗尽。 正是白玉沉香。 香火尚未燃尽……但是也所剩无几,舒白也终于是收起了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癫狂的神色终于是平复了下来。 “我画完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一朵怎么比 ?花蝶泛着一抹惆怅的眸子,终于是在舒白这话音落后,变为了常态。《》 .那种一颦一笑间风情万种的姿态,又一次的出现在了她的身上。 “即使如此,便请诸位评断吧……”舒白见林沉同样看着他点了点头,当下嘴角微微的泛起一抹笑容。 今日的发挥,绝对是超出了他的水准之外的。那种用心于画的状态中,舒白感觉他自己好像就变成了画一般。 这一幅画,若还是被林沉比下去。他也只能无奈的叹一声佩服了,不过他倒要看看,对方是否真的样样都能比他胜一筹。 …… “此图——名唤百花争艳!”舒白并没有起那些附庸风雅,卖弄文采的名字。这一个百花争艳说的就是这幅图,名副其实。 各色的花朵……俏生生的开放在一起,仿若将整个大厅都染得艳丽了起来。这已经不是一幅简简单单的画了,他用百花在谱写人生。 即便刚刚已经看过了这图,但是每一个将目光放上去的女子……都忍不住的顿住了自己的神色,忍不住的想要多看那无数的花卉一眼。 尽管,有些花儿连她们自己都叫不上名字。 舒白看着周围所有人的神色……忍不住的泛上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不过他的眸子在看见林沉之时,却愣在了那里。 林沉以及他身边的烟儿,眼神中居然只有着清明。即便是已经被他那画所吸引,但这种吸引只是欣赏,还没有到沉沦的地步。 如果说林沉尚且能克制住自己的情感,但是烟儿这样一个普通的青楼女子。从哪里来的力量,居然抵御住了如此唯美的一幅画的诱惑? 当然,舒白不懂什么叫做用心去看别人的画……在他看来,林沉的那一副莲花,只是简简单单的技艺罢了,没有任何的韵味。 更遑论和他这蕴含了人生百态的百花争艳图相比了。 …… 不只这两人,还有那花蝶。虽然眸子也在盯着那百花争艳图,但是舒白看的分明。对方的眼神中分毫没有迷醉,只有淡淡的称赞。 心中嗤笑了一声……舒白却是淡淡的瞟了林沉一眼,此刻对方的神情在他看来就是装腔作势。明知自己必输,居然也敢摆出这样一番姿态来。 不过那花蝶不为此图所沦陷倒也正常……毕竟也算是浪迹风尘依旧,见多识广的女子。这一点定力,却也还是有的。 …… “好一幅百花争艳图,舒兄这画,的确称的上鬼斧神工!”林沉看着桌上那浩大的一方宣纸,竟是被画的绰绰满满。 每一朵花,都有每一朵花的姿态。每一朵花,都蕴含着属于自己的情感。称之为鬼斧神工,倒也不为过。 “谬赞了……尚且不知,林兄所画之花为何?”舒白倒是故作清高的摆了摆手,颇有些不好意思承受林沉此话的味道。 “如此,便请诸位一观……看看我与舒白两人的画,到底谁更胜一筹!”林沉沉吟片刻,却是对着舒白点了点头,而后淡淡的说道。 听闻此话,那些女子的神色终于是回了过来。 不过那些花儿仿佛任旧萦绕在她们的脑海中一般,久久的不肯散去。究竟是何样的一种技艺,才能将如此多诸般不同的情感揉捏在一起? 而胜过拥有这般技艺之人两次的少年,究竟又能画出怎样一番惊心动魄的画?念及此处,几乎所有人的眸子都亮了起来。 按照他们心里所想,这林沉的画,理当比那舒白更胜一筹。毕竟有一个先入为主的理念,既然能取胜两局,那么这一局理所应当也是胜的。 …… 当下,花蝶也和众人一起,都朝着林沉所站之处走了过去。那舒白眼见周围的人都涌了过去,却也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朝着林沉那边挪动身形。 这…… 虽无人说话,但是林沉可以从所有人眼底那一抹疑惑中看出她们心中所想。无非是觉得这画有些出乎她们的意料之外罢了…… 画上是一株还未开的莲花,柔柔弱弱的花苞。孤孤单单的缀在茎干之上,偏偏天空中还是大雨滂沱。 这一幅画只有一种颜色,那边是墨色。 就连这莲花的花苞也是墨色的……包括那为其遮风挡雨的莲叶,也包括那天空中倾盆而落的雨水。 究竟是怎样一回事?怎生的只画出了这样一朵莲花?不说其比不上舒白那百花争艳给人的震撼,单单是不上颜色这一条,便给人一种轻佻的意味。 莫不然,这林沉居然如此不把对方放在眼中。如此重要的比试,还敢抱着一种应付的心态来画?花,这莲花只能算作一个花苞罢了。 …… 众人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是却没有出口。她们也不想打击了林沉的自信,但是这一次,只怕少年真的要败了。 舒白却是一言不发,他心头巨震。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虽然和林沉处于敌对方,但是看到这莲花花苞的第一眼,他彻底被震住了。 这是一种完全不同于他所画百花的情感,孤独?寂寞?不屈?清高?都有一点,但是都不完全。若真的要想出一个词语来形容……却也不知这天地间有没有合适的词语可以用来形容这莲花。 这是一种质量上的差距……这是一种技艺和实力上的差距。他舒白的花,即便画的再有神韵,但是比这莲花都是差了一分。 若是只有单单一朵……不,哪怕是十朵!单独放在这莲花面前来比,也绝对是黯然失色。没有可比性……哪怕这莲花只有墨色。 那是一种神态上的差距……不是靠数量可以弥补的。所幸这莲花没有着色,更夸张的是居然都没有开放。 那些女子已经被他那百花争艳图所带来的先入为主的观念给震撼住了……所以看见如此的一朵莲花花苞,都是一副不解的模样。 …… 但是舒白知道,若是真的和林沉相比。 他绝对是输了……林沉甚至不需用费多大的劲,只需要将这莲花的颜色着上,再把其画成真正的莲花,而不是一个花苞,就绝对能赢。 不得不说是一种幸运,林沉是轻敌?还是故意承让? 舒白心中却是看不透……对方区区一朵墨莲花苞,让他的心头都忍不住的一颤。这已经不属于他这个层面所能接触的画艺了…… 他即便状若癫狂,用心做画。也是比不了的,因为林沉画画的时候,居然还保持着本心清明。用情用心,寄情于画的本事,他根本连接触都没有接触过。 如果说,他的百花争艳图可以表现出人生百态。用那种花儿自身的情感所模仿出人生,而成就一幅百态情思百花图的话。 那么林沉的这一幅墨莲花苞,本身就是一种情感。 不用表现,不用模仿。这一幅图,自己就是一种情感。 不论他是孤傲,不论他是清高,还是廉洁!在这墨莲花苞中,居然藏着那么多的情感。 抱着不同的心态来看,这便是一幅不同的画。用君子之心来看,这画便是君子高洁之画。用小人之心来看,这莲花就是一寻常之物。 他的技艺如能称作鬼斧神工,林沉的技艺只能叫做夺天造化了。 只有造化之能,才能画出这样一幅,蕴含着因果是非的图来。 …… “舒白何德何能……配的上那鬼斧神工之名!”舒白微微的叹了一声,而后却是对着林沉淡淡说道。 少年的眸子中泛起一抹赞叹,这舒白倒也不是那种自傲的无法无天之人。最起码还是抱着一种平常心来看自己这画了的,不然也说不出这样一番话来。 …… “不过……你的技艺就算再高,但是太过自负!今日却是必输无疑……”舒白几步走回自己的画旁,将之拿了起来。 然后一边说道,一边将百花争艳图放在了林沉的墨莲图旁。 众人一看,果真不是如此。 那墨莲花苞虽然有着自己的韵味……但是和着百态人生的百花图一比,却是黯然失色。它只是一朵墨莲,连颜色都没有的墨莲。 如何和这万紫千红来比,在如此辉煌的一幅画前,这墨莲丝毫没有了放抗之力。 连那花苞和茎干,仿佛都再度柔弱了一分。 富贵牡丹,隐者雏菊,傲骨梅花……仿佛都在嬉笑,这样一幅墨色的莲花。难道也想与我们比一比艳丽?简直是不自量力! …… 也是,莲花尚且未开苞。如何能与这百朵莺莺燕燕的花儿相比?即便它自身蕴含的情操再高,也是比不过的。 开花与不开花,本就是两个层面。 未开你只能叫做苞,开放后才能叫做花。 林沉在这一点上面,就已经输了一筹。这舒白若是胜,却也是不出人意料的。 “林公子……毕竟奴家一众人要秉持公正!”花蝶柔柔的一笑,朝着林沉盈盈施了一礼。那妖媚入骨的模样,能叫人全身瘫软在地。 “若是大家没有异议……这一场的胜者,便是舒……” “且慢!”林沉突然淡淡一笑,而后那冷冷的声音却是响了起来。顿时花蝶的话音便顿住了,绝美的面庞上泛着一抹疑惑。 不单单是她,包括舒白,还有烟儿,还有一众女子的神情都有些疑惑。难不成这林沉,输了竟然想要强词夺理的狡辩? 林沉没有答话,看着桌上那两幅迥然不同的画。 那百花争艳依旧是艳丽异常,连他都忍不住的赞叹。但是少年的眸子转向墨莲花苞的那一刻,却转为了一抹怜惜—— “若是这样呢?……” 第一百八十九章 墨莲花开 ?林沉掷地有声的说出五个字,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 .带着他一贯所有的自信,即便那舒白的胜利已经是触手可及,但是他的心,却丝毫没有为之泛起涟漪。 花蝶以及一众女子都愣在了那里……林沉话语中的自信竟然是那样的强烈,强烈到让她们对于舒白取得胜利这个明显的答案都有些动摇。 但是只有一人例外,烟儿自始自终便没有丝毫的迷醉在百花争艳图中。在她心中,林沉一定会胜的。 虽然并不知道这一分信心从何处而来……但是烟儿听到林沉的话语,却忍不住的露出了一抹期待的神色。 “既然如此,我便乐意见得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舒白话音落下,周围所有人都没有意见。她们也想看看,少年凭什么在必输的局面面前,还是那么的自信。 …… 林沉淡淡一笑,回过身去,却端起了桌上放着的一杯茶。 茶是先前准备的,此刻早就泛着一抹凉意。林沉端起茶杯,一口将茶水全部倒进了自己的口中。 …… 众人皆是忍不住的有些疑惑,却搞不清楚林沉到底是要做些什么。 “噗——” 茶水飞扬四溅,林沉居然朝着自己的画,一口吐出了嘴中的茶。淡黄色的茶水在天空中飞扬了起来,然后缓缓的落在了那宣纸上。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了那纸张。 莫非少年是知道自己必输,所以打着毁掉这画的心思?若是如此,岂非有些滑稽。拦住她们,就是为了让她们看看这墨莲图是如何被毁掉的? …… 大厅中没有了丝毫的声音,包括舒白也没有发出半分的响动。 事情没有出来结果之前,无论是谁,都没有发话的权力。既然事已至此,那便等结果出现了再说。 寂静,只怕一根针在此时落在地上发出的响动,都能足以让人听得真切。 茶水终究是落在了那墨莲图上……众人的心似乎也跟着提了起来,目光都怔怔的凝在那一朵花苞上,居然无一人挪开目光。 墨莲被茶水溅上去之后,终于是慢慢的变成了一团模糊不清的图案。而且这图案还越来越模糊,竟然连花苞都看不明显了。 果然!是打着毁掉此画的心思……花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绝美的眸子中居然有着一抹叹息。却不知道是因为少年输掉了比试,还是因为这墨莲图被毁而出现的情感。 (公子他……不会的,他一定在计划着什么!) 烟儿的心中一颤,看着那一朵墨莲被水渍弄得没有了分毫莲花的模样。当下心中都忍不住的一痛,但是眼角一转,却看见了林沉嘴角那自始自终的一抹淡淡笑容。 当下,便是心中一动,然后强自的给了自己一个理由。 …… 林沉在计划着什么?当然!若是没有把握,他林沉又怎么会答应与这舒白比试画!正因如此,即便对方的百花争艳图那么鬼斧神工,他都没有丝毫的动容。 没有金刚钻,就不揽瓷器活。 但是和这舒白比,对方如果花了百花争艳图。他若是也单纯的画花,绝对是不容易取胜的。不管是画一百朵,还是一千朵。 这种情况,虽然林沉的技艺远胜对方。但若是周围这一众女子因为先见了对方的百花争艳图,再看见自己也画的是这种东西。 岂非在心底有一个先入为主的观念……自己在模仿人家。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胜负可就难以预料了。 林沉既然答应了比试,就一定要有百分百的把握取胜。画同样的各色花朵来相比,恐怕只有百分之八十的胜率。 剩余的百分之二十,谁知道会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所以,要百分之百的胜利。只有一种办法,就是出奇制胜。不单单用自己的技艺压住他,这一个奇字,才是林沉的底牌。 …… 桃花开时,烁烁芳华,妖艳朵朵可耀春华。 桂花开时,一树烟霞,馨香阵阵可传万家。 菊花开时,熠熠当夸,百花落尽尽被我杀。 …… 每一种花,开放的时候,都有着自己的卓越风姿。那是一种无法复制的,无法替代的姿容。梅兰竹菊,各有千秋,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若是——墨莲花开呢? 无人知道……因为这世间,没有黑色的莲花。没有墨一样颜色的莲花,但是今日,所有人却是看见了这莲花在风雨中不屈的绽放出了自己最美的容颜。 宣纸之上,依旧是被茶水溅湿的痕迹。 但是其上的莲花……居然再一次的可以让人看清了,那花苞。那茎干,那莲叶,仿佛真的是被雨水洗刷过后一般,散发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力量。 …… 茶水溅落上去之后,却不知为何。 这宣纸上所画的滂沱大雨,竟然仿佛成了真的一般。那墨色的雨线,淅淅沥沥的连成了一片!动了……真的在动,这滂沱大雨真的在纸上下了起来。 …… 如果说刚刚是寂静的话,此刻已然连呼吸声都静止了下来。仿佛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般,不敢去打扰那风雨中沉睡的一朵花苞。 雨越来越急,越来越密…… 那在风雨中的一朵墨莲花苞,仿佛不堪重负一般摇摇晃晃了起来。那茎干似乎都有些承受不起,渐渐的弯折了下去。 即便那莲叶用尽了自己的力量,也还是挡不住越来越大的雨水溅落在花苞之上。眼看着那柔柔弱弱的花苞被雨水一点点的砸弯了腰去,所有人的心都忍不住揪在了一起。 若是这墨莲花真的被雨水折落,却不知又是怎样一番光景。 …… 为何所有花朵皆有颜色,唯我墨莲没有? 因为黑的纯净……可以让白雪那样的纯白在你面前显现出它所有的肮脏和污秽,只有墨色,才能画出纯洁的你。墨莲,本就无色。 为何所有花朵都开放了,唯我墨莲未开? 因为……你的傲骨铮铮,不屑和百花同时开在艳艳晴空下。她们和你比起来,除了那一身艳丽的皮囊,没有丝毫的价值。墨莲,就要绽放在风雨中。 为何所有的花朵都生于芬芳的土地,唯我墨莲出自淤泥? 因为墨莲……正因当出淤泥而不染。若是没有周遭的污秽,怎样才能映衬出你那宁死不屈的心来。墨莲,只要心在,无论俗世红尘多么肮脏,你所在之地,总有一方净土。 所有人的目光中都有着一抹震撼……他们仿佛听到了这墨莲的话,这墨莲好生一番傲骨。墨莲花,居然是这样的纯洁孤傲。 风雨骤,墨莲的腰杆却是硬生生的立在那风雨之下。根扎在淤泥中,竟然依旧是那样的坚忍不拔。 如此大的风雨,居然都未能让她去扶额半分。 我——我—— 我要绽放,我要开在这风雨中,绽放出我最美的容颜! 这是墨莲的呐喊,这是从灵魂深处所迸发出的一股力量。在这样的一股力量面前,连天地都有些黯然失色。 我说要开,谁敢拦我? 天地都不敢!何人敢?这墨莲,居然在倾盆的大雨之下,渐渐的支起了自己的头颅。即便那只是一个花苞,即便她还没有开放。 画活了……真的活了,墨莲的花苞从低下头颅承受风吹雨打,渐渐的变成了仰起头来,直面风雨,不屈的发出那一声铮铮铁骨般的呐喊。 墨莲的花苞,在这越来越大的风雨面前。终于是一点点的扬了起来,那茎干虽然依旧看上去柔柔弱弱,但是此刻的风雨,却没能让他的腰杆在弯折一下。 “开吧,开吧……” 林沉的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却是喃喃的说道。 没有人答话,所有人的心神都已经沉浸在了这样一种与天地抗争的不屈服的心态之中。究竟是谁,才能赋予这墨莲如此情感。 …… 林沉的话音落后,那墨莲仿佛知意一般,居然渐渐的,露出了自己的花蕊。 那紧紧裹在一起的花苞,在花蕊露出的那一刻……终于是,顶着漫天的风雨。一点点的绽开了……那墨色的花苞,慢慢的绽放成了一朵墨莲。 这一次,真的是墨莲,墨莲花。 整幅图,任旧风雨飘摇……但是那绽开的一朵墨莲,却成了风雨中最靓丽的一道线条。任何人将目光投上去,第一眼注意的绝对是这墨莲花。 …… 仙风道骨,自在天成。 这一朵墨莲,仿佛天地伊始便存在一般。 这一刻,所有人从那墨莲上感觉到的。竟然不是孤傲,不是清高。而是一种淡然,开放在风雨之中的淡然。 好似真的看破了俗世红尘一般,这污秽和肮脏。竟然再也缠不住她的心半分,无论是什么。在这绽放开来的墨莲面前,都黯然失色。 包括那百花争艳图,那百花争艳图任旧如先前一样绚丽。 但是和这墨莲放在一起,仿佛丢失了灵性一般。不!不是丢失,而是她们所具有的灵性只是外在的。 而墨莲的灵性,是天成的。 林沉不是在画,而是在铭……画和铭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但是前者为用笔,后者则是用心。铭为何?便是铭刻,用心把它铭刻在历史中,记忆中。 所有人的心中,都有了这么一个影子—— 在风雨中开放着的,墨莲花的影子。所谓—— 墨莲花开,百花皆黯然。 第一百九十章 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墨莲花终于开放了,在风雨中绽放出了自己最美的容颜。《》 . 那一幅画,足以刻入历史。一朵在风雨中,扬起头颅,用自己的纯洁和天地抗争的墨莲花,是那样的美,那样的坚强不屈。 何为震撼,这便是震撼。 一种足以让舒白,花蝶以及烟儿等人心中再没有任何言语的震撼。这墨莲花究竟是怎样的一番傲骨和情操才能孕育而出? 若是百花争艳图给人以惊艳,这墨莲图已经足以让人铭记。在记忆中烙上这么一朵开放在风雨中的莲花,墨色的莲花。 …… 林沉的眸子里终究是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此刻的胜负,已经不需要谁来说明了。只怕是舒白,也不会厚着脸皮贬低这一幅墨莲图。 他没有资格说出那样一番贬低的话来,这墨莲花的孤傲的纯洁。连天地都不忍去添上一抹瑕疵,又有何人能用自己的言语去侮辱,去贬低。 “……这第三局,我又败了!”舒白长叹一声,却是有些无奈。没想到他真的连一场都胜不了?这是否就是班门弄斧?果真应了那句话,一山还有一山高! “既然认输……是不是应该履行自己刚刚说过的话?道歉,然后离开……”林沉淡淡一笑,他倒是不担心这舒白反悔。 从三场比试上看来,这舒白也是有着真才实学的。越是这种人,就把自己的话看的越重。所以一旦决出了胜负,必然有一人会实现自己刚刚说过的话。 “输了?……比试还没有完,这一次,我和你比——诗!”舒白看了林沉一眼,他此刻已经不是抱着胜利的态度了,而是想要看看对方这一次是不是还能胜他。 “若是这一次你还能胜我……我舒白今后,见着你便行礼!你若有命,只要我能做到的,莫敢不从!”舒白绝对是来了狠劲,不过这也是对他自己的自信。 琴棋书画,这四方面舒白只能算作精通。但是若要说到作诗,绝对可以算的上大家了。正因如此,他才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若是林沉真的能生,那就说明他今日真的碰到了一个妖孽。如此妖孽今后的成就不知道会有多高,即便见到对方便行礼那又如何? …… “奴家可看不过眼了……舒公子好生没道理,难不成你今日就抓着林公子的话,迟迟不肯认输吗?他已经同你比试了三场,难道就这样一直陪你耗下去?” 花蝶绝美的面庞上泛起一抹愠色,这舒白好生不讲道理。不说她,周围的一众女子也都觉得这舒白有些过分了。 哪有这样的比试法?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难不成林沉今天就真的和他耗下去么?抓住别人话语中的漏洞,也不至于如此无耻吧。 舒白的面上也有些惭色,他此刻确实没有抱着纠缠的想法。而是真的想要看看林沉是否能在他最擅长的地方再胜他一次,但是却也不好解释。 “……花老板,这天色也快要亮了……既然舒兄有此兴致,我林沉安敢不从!比诗便比诗!却不知,这一次若你再败,是否还要再想出另一样东西来和我比试?” 林沉抬起了手,示意花蝶不要说话。而后却是将目光看向了那舒白,神色之间有着一抹淡淡的挪揄。 “我舒白说到做到……若是这一次你再胜,我今后便为你所用。若是你有所命,我能做到的,绝对会全力以赴。” 舒白面色有些惭愧,而后却是大声的说道。 “这一次若我任旧败给你,自然也不会再提那比试之事……这一局,便是最后一局!” 林沉有言再先,既然这舒白把话都说到了这样一个层面上,他倒也不好拒绝。当下,便淡淡一笑,却是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便让你输的——” “心服口服!” “既然是比诗,那自然要出几个题目!”舒白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却是看了看天边。而后淡淡的一笑,心中有了决断—— “黄昏有晚霞,这一题便是以晚霞为题!” “我们在这逍遥局内,这逍遥居是青楼之所,这第二题,便是以青楼女子为题!” “此时已是深夜,却还有着一轮明月,这第三题,便以月为题!” 林沉沉思片刻,然后淡淡一笑,点了点头。说道作诗,这并不是他的强项。但是这舒白既然敢口出狂言,必然是带着极为强烈的信心的。 若是真的用他自己的水准来与之相比,保不准谁胜谁负。但可不要忘了,林沉胸中藏着的,不单单是他自己的东西,还有着那传承了几千年都不会被人遗忘的诗词歌赋。 “若是如此……便开始吧,一首诗的时间便定位一刻钟!三刻钟后,再见分晓!”舒白见林沉点头,然后便大声的说道。 …… 林沉没有良心的看着不远处坐在桌旁冥思苦想的舒白,心中却是暗自一笑。和自己比诗,这舒白脑子简直有毛病。 如果说前面几场还需要自己来比的话,那这一场,终于是可以轻松一下了。林沉闭上眼睛,装作一副苦苦愁思的模样。 其实不过在心中将自己记忆力哪一首首举世经典的诗词翻出来罢了……实在是没有一丁点困难的地方。 …… 三刻钟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比诗所花费的时间,比之刚刚画画的时间不知道要少了多少。 当花蝶妖媚的话音响起的时候,林沉却是顷刻间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舒白此刻也已经起身,看那模样竟也是全部做了出来。 …… “第一首,以晚霞为题!两位公子……”花蝶站在两人身边,妖媚的笑了起来。林沉却是淡淡一笑,示意舒白先请。 舒白自信满满,倒也没有在意,当下便吸了一口气,开始念起了自己所做的第一首诗。 “残菊秋后已无家,反为驿桥染妆华。两行孤雁天边去,一壶清酒对晚霞。” 林沉双眸陡然一凝,没想到这舒白的实力居然如此之高。因为他刚刚所挑出的这一首关于晚霞的诗词,并不是大家之作,说不定还要输在这舒白的手上。 “林公子……该你了!”林沉感觉这花蝶的一对美目总在有意无意的挑逗着自己,心中却是有些讪讪,当下淡淡的笑了笑,冷淡的声音却也吟出了自己从记忆中挑出的一首诗来。 “画戟朱楼映晚霞,高梧寒柳度飞鸦。门前不见归轩至,城上愁看落日斜。” 舒白仔细的品味了起来,心中却是微微一震。不管怎么说,这林沉的实力居然比他差不了多少,这么一首诗,除了在意境上略微差了一筹外,都足以与他一比。 “花蝶……你们评断吧!”林沉淡淡的一笑,他从花蝶那有些微微皱眉的眸子里,已经知道了这第一题的结果。 虽然花蝶和身边众女,对于诗词只是略有钻研。但是听出他们两人所做诗词的意境高下,还是不难的。 看着林沉那依旧自信的眸子,花蝶却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大家觉得两人所做的诗,谁更甚一筹?”虽然明明知道大家心中的结果都差不多,但是花蝶还是朝着站着的所有女子问道。 她一个人不是评判,她们所有人加起来的意见才算数。 “舒公子的诗,意境要略胜一筹……”柔儿皱了皱眉,但还是公正的说道。虽然她们是青楼女子,但是最基本的公平还是能做到的。 “不错……奴家也是这样认为!”另外一个身穿着淡紫色纱裙的女子柔柔的说道,却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了林沉。 虽然少年是帮她们在说话,但是既然她们是裁判。就不能有辱公平,而且这只是第一题,谁胜谁负,尚且还不清楚。 “谁说的……人家觉得林公子的诗,要比这舒白好上许多!”烟儿的嘴唇微微一撇,然后有些脉脉含情的看着林沉。 少年被她那眸子看的心中一震,却是避开了自己的目光。再不敢去看女子那美目一眼,他从那眼神中,仿佛读懂了一些什么。 “烟儿……不必再说,这第一题,是我输了!我的诗,意境之上,却是略输了一筹!”林沉背对着女子,自然没有看见对方眼神中那一抹失落。 “承让!”舒白的眸子中泛起一抹欣喜,这是他第一次赢了林沉一招。虽然不知道后面两题的结果,但总算不是被压的连放抗之力都没有。 …… “第二题,是以青楼女子为题!”花蝶抬起眸子抛给了林沉一个媚眼,后者直接无视了她那害羞带媚的神情,淡淡的吟了出来—— “帐下红烛照晚妆,香躯娇卧暖金床。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 这首诗,是林沉用记忆中的一首歪诗。配上自己的理解,取了其中最精华的两句,加上自己补上去的两句而成。 这首诗缓缓的念了出来……只见周边一众女子的面上,都是泛起了一抹惹人怜惜的悲苦。林沉此诗,无疑将她们的生活,写的栩栩如生。 尤其是最后两句,简直犹如神来之笔。 不过青楼女子,总是要如此的,因为这一切都是命……莫不是因为命运所迫,难不成会有人喜欢被千百个不同的男人压在身下…… “舒公子……该你了……”先前是舒白先吟,这一次却是林沉再先。虽然前者面上已经有了一抹无奈的神色,但是还是淡淡的吟道—— “小树春轩画景栏,芙蓉青曲照金蝉。琼楼玉宇应犹在,夜夜妆容为谁盘。” 第一百九十一章 返璞归真 ?舒白此诗,若论韵味,比之先前那一首还要好上不少。《》 .但是若和林沉填补而来的这首诗一比,就没有了任何可称赞的地方。 “……舒白认输,这一题,我稍逊林兄一筹!”舒白并没有让花蝶众人来评断,而是干脆的说道。诗中的韵味,谁都能听得出来。 既然已经必输无疑,那又何必去争论什么。干干脆脆的自己认输,倒还显得他有一番风度。不过话是这么说,可是舒白知道,这一首诗,无论是从哪方面来比,他都无法胜过林沉分毫。 “既然如此……奴家也不多话,这第三题,以月为题,却不知舒公子又有何高作!”花蝶柔柔的一笑,却是也没有说什么。 这比试本来就是私下间的比试,输赢完全就看她们公不公平。既然这舒白心甘情愿的认输,倒也省了一番功夫。 上一次是林沉先念出来自己所做的诗,那么这一次自然便是舒白为先了。 “雨落西山夕阳下,万朵烟云羞回家。无边夜色匆匆起,只有婵娟破晚霞。” 这一首诗,无论是从意境还是描写上。都算的上不错了……通篇没有直观的描写月景,但是无论是谁,都知道这正是在描写夜晚的月色。 而林沉所做的诗,若要在意境之上胜过这舒白的诗,却是极不容易的。 但是所幸他挑出的一首诗,是前世那唱绝了数个朝代的千古佳作。寥寥二十字,再无人能在对月的描写上超过他。 见舒白自信满满的看着自己,林沉的心中居然出奇的平静。而后抬起头望了望天边那一轮弦月,便轻轻的吟出了那一首千古绝唱——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 舒白的神色间并没有什么震撼或者其他的神色……他心中甚至还有些嘀咕,林沉怎么会写出这样一首诗来? 而花蝶等人也是目瞪口呆……先前的诗说描绘出的境况是那样的美妙。但是为何到了这最后一首诗,林沉居然会写的如此不尽人意。 不说其他,之所以觉得不对的地方。是因为,这首诗里,居然出现了两个月亮。 一般来说,一首诗的字数若是少的话……应该避免重复出现同一个词语的,而且这是在咏月。一首诗里,居然出现了两个明月,简直有些让人感觉不对劲。 看那舒白所做的诗,通篇只见一个婵娟二字,便足以说明了这个道理。林沉却是没有预料到,周围一众女子,根本不能理解这一首诗的含义。 那是对月思家的惆怅,在诗人的眼中,这明月就是家乡。 但是周围一众青楼女子,对于诗词歌赋,只处于一个入门的阶段。她们所看重的意境,虽然林沉此事倒也有那么几分韵味,可是还是让人感觉有些不妙。 相反,舒白的那一句婵娟破晚霞,就可以让人很轻松的便理解其中的涵义。明月的月光,破开了天空中无数的云霞,那是怎样一番普照天下的景象啊。 …… “公子……你这诗……”烟儿细细的念叨了几遍,面色上却也是浮现了一抹疑惑。这样子的诗,不像面前这个男子写出来的东西啊。 他怎么会犯如此离谱的错误?一首诗不过二十个字,单单明月二字就出现了两次。这样的确有些让烟儿觉得莫名其妙,林沉如何会写出这样一首诗来? 林沉满面愕然……他仿佛突然明白了一些什么,当下心中却是一阵暗叹。若说这首诗,这些女子听不出其中真意倒也不出所料。 她们对于诗词的了解,还处于一个入门的阶段。而李青莲此诗,能成为刻入历史中的绝唱,尤其是那么容易便理解透彻的。 每一个人来看,都有着自己的体悟。实则是写思乡,若是理解为其他,倒也未尝不可。 花蝶抬起绝美的眸子细细的看了林沉一眼……那首诗她只是略略在心中过了一遍,可是感觉并没有舒白所做的诗好。 所以此刻她也有些无奈……莫不成连胜了这舒白三局,这小子居然心中想给这舒白一个胜利的机会么?所以才写出这样的一首诗来。 “奴家觉得……舒公子的这首诗,意境和韵味之上要更甚一筹!”花蝶看了半响,却也没有从林沉的眼神中看出什么来。当下只好幽幽的一笑,柔柔的说道。 “确实是这样……林公子这一次好像有些发挥失常了!”柔儿却也是轻轻的道,然后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任旧面带笑容的林沉。 …… 尽管众女子都在议论两人的诗,但是舒白却没有丝毫的反应。他仿佛呆滞在了原地一样,嘴中一直轻轻的呢喃着林沉的那四句诗。 过了片刻……烟儿却也只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输就输吧。连胜三场,已经足以自傲了。不过公子这一次,真的是故意输的吗? “既然这样……这比诗一局,获胜的便是……舒公子!”花蝶的话音落下,却是带着一抹妖媚之极的笑容,转头看向了舒白。 不过刚刚把目光移到对方的眸子上,花蝶却微微一愣。舒白的眼神中竟然满是清明,还有着一抹赞叹和佩服—— “不!这一题,是我输了!”舒白话音刚落,周围的一众女子都睁大了眼睛。无比惊奇的看着他,难不成这么多人都错了吗?林沉所做的诗,比舒白要好的多? 林沉淡淡一笑,这舒白果真算的上一个汉子。而且也不是一个浪得虚名的人,这首诗,他居然也能品出其中真正的韵味。 …… 似乎是看出了众人眼中的疑惑,舒白却是有些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 “你们不知啊……”只是寥寥五个字,却异常的落寞和无奈。她们不知,自己知。却是差点承受了这胜利……实在是有些惭愧。 众女品不出诗中真正的韵味是正常的,毕竟她们并没有在这一方面有多高的造诣。分辨诗好和坏,也只是从字面和韵味上去分辨罢了。 “林兄这诗……表面看上去简简单单,实则只有四个字来形容——返璞归真!” 舒白这四个字,倒是说到了点上去。这么一首诗,也只能用返璞归真四个字来形容了。用简单到了极致的诗句,表现出并不简单的情感。 这一点,他不知林沉是如何做到的,但是至少,他舒白做不到。从这一点看来,他今日连败四场,输的一点都不冤枉。 “返璞归真?……”烟儿的眼神中泛起一抹疑惑,然后看向了舒白。后者面上带着一抹敬佩之极的表情,然后点了点头。 “不错!明月明月,思乡思乡!我舒白今日,真的才懂得了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舒白也不知道如何和烟儿解释,就那么念叨了几句。 而后却是走上前来,站在面前,双手抱拳给林沉行了一礼。 “是我舒白无礼了……林兄大义,却还忍让我三番五次!连番四次的挑战,终于让我知道了林兄你的实力远远在我之上,的确是我舒白班门弄斧!” “我——认输!输的心服口服!” 林沉赶忙上前一步,将舒白弯下去的身形扶了起来,而后淡淡一笑—— “无妨!反正今日我也算长了一番见识,舒兄倒也不必妄自菲薄!你在文之一面的造诣,并不是常人可以望其项背的!” 舒白惭愧了笑了笑,却也不知道如何反驳林沉这话。看了看天边已经渐渐亮起的天色,心头忽然一动,当下便是转过身去。 看着面前一种妖艳的女子,尤其是林沉身边的烟儿。微微的弯下身去行了一礼,而后浪声说道—— “是小子无礼……万不该说出那等侮辱众位的话!在此,给诸位赔罪了!” 道歉之后,舒白却是急急忙忙的和林沉摆了摆手。 “林兄,我还有事便先走了……他日再见的话,必然要请你去我家做客!” 而后极为迅速的朝着远处跑了开去……却不知到底是要去做些什么。 …… “这舒白,倒也坦荡,最起码赢得起,输得起!”林沉嘴角微微扬起,心中却是暗道。 他的心中在念叨着这些,殊不知周围的一众女子,早已愣在了那里。道歉?一个满腹傲骨的文人墨客居然给她们道歉了? 即便受了污言秽语,她们何尝不是要忍着。什么时候遇见过这样的事情?虽然明知两人是在打赌,但是一群女子却还是忍不住的投给林沉一个感激的笑容。 林沉心中猛的一寒,他总感觉这些女子看向他的眼神有一丝莫名的意味。 虽然不知道那一抹莫名的意味到底是什么……但是林沉也不想去猜测那么多。过了今天,谁还认识谁?帮她们一番,主要也还是为了烟儿罢了。 不得不说,烟儿心中那紧守的一抹纯真,确确实实的感动了林沉。 …… “大概还有不到两个时辰这天便该亮了……”林沉的嘴角喃喃道,却是对着花蝶一笑,“老板娘,林沉先去休息了……明天一早,便离开此地!” 花蝶轻轻的嗯了一声,话音之间的挑逗意味竟是那样的重。让林沉不寒而栗的讪讪笑了笑,而后赶忙朝着后门走去,他实在不想和这么多的女人呆在一起。 刚刚和舒白比试倒还好,但是此刻不免有些不自在。但是三更半夜也无处可去,只好借故去休息了。 “呵呵……”花蝶掩着樱唇轻声笑道,然后看着面上有着一抹犹豫的烟儿,心中微微一动,却是温柔的道—— “丫头……过了今晚,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你的林公子了……你还不去看看?” 烟儿的面上泛起一抹潮红,不知为何,只要提到林沉,她的心中总是忍不住的一阵涟漪。但是真的要跟去?万一他发怒呢…… “烟儿,别想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让你挂念的人,多看上一两眼也是好的!”柔儿幽幽的叹了一声,这便是青楼女子的无奈。 “嗯……”心中衡量得失,烟儿终于是柔柔的应了一声。而后轻易莲步,朝着后门走了过去。那步伐间,竟然带着一抹迫不及待。 “呵呵……”身后,却又是花蝶媚媚的轻笑声。 第一百九十二章 连输四场 ?“公子……”林沉听着屋外那柔柔的一声,心底却没有来得一阵无奈。《》 .当下也不知如何是好,沉吟片刻,终于是转过了头去,对着屋外应了一声—— “嗯……烟儿么?这么晚了,还不去睡?”烟儿眸子中的那一抹柔情,他怎么会看不懂。真因为看懂了,所以他才不敢和烟儿有过多的交集。 注定没有结果,又何苦去伤害别人的心。 “我能进来么?……”烟儿好像听出了那话音中的一丝疏远,屋外半响没有了声音。过了片刻,方才柔柔的问道。 “恩!”林沉虽然无意和烟儿产生过多的交集,但是也不会那样的不近人情。有些事情,本就是天定,违背自己的心意,反倒有些不妥。 他心中自然是不会阻拦烟儿的,所以也没有多问,便答应女子进来。即便两人不可能有什么交集,但也算了却女子一个心愿。 …… 烟儿绰约的身姿再一次出现了在林沉面前,不同的是,这一次女子的眼神中却泛着一抹淡淡的懵懂和羞涩。 或许,也只有在林沉一个人的面前,这女子才知道什么叫做羞涩。 “公子……你明天,便要走吗?”烟儿站在屋中,满心的涟漪,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独独会对林沉有这样一种特殊的情感,仿佛是从看到对方眸子中的愁苦和深沉便有了一般。 最终,烟儿只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林沉闻言却不禁苦笑,他哪里听不出来烟儿话语中的那丝含义,但是他又能如何? 这不是说烟儿如何不好……即便是青楼女子,在林沉心中也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他的心中,今生今世注定是再也容不下其他人儿的。 “烟儿……”沉吟片刻,林沉知道这样子懵懵懂懂的纠缠下去最是不妙,所以决定把话和她说个明白,当下柔声道。 “嗯……”女子臻首微垂,却是声如蚊呐。 “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但是什么,林沉却是不忍心说出口来了。因为烟儿眸子里,顷刻间便凝上了一抹哀愁—— “因为我是风尘女子么?公子嫌弃烟儿的身子……脏?”虽然明明知道自己和林沉不肯能,但是当对方似是而非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烟儿还是忍不住的芳心一颤,几乎不能自已。当下却是幽幽的问道,话语间,竟把自己贬的是那样的低贱。 “不!当然不是……千万不可有这般念头!”林沉赶忙摆了摆手,他无奈的摸了摸鼻子,此刻却是也不知道如何对女子做出一个万全的解释。 …… “烟儿……若是你不愿意在这风尘中在混迹下去的话……我便替你赎身吧!”林沉沉吟许久,终究是想不出什么好的说辞。 看着女子那暗淡的秀目,他的心中却是忍不住的一阵怜惜。当下却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话音刚落,烟儿的面上泛起一抹不可思议的表情—— “公子的意思是……你要带我走?” 在烟儿看来,本身就是如此。因为一个青楼女子,被人赎身之后,一般都是为婢,或者成为侍妾的。所以林沉此话出口,她竟是满面的不可置信。 (不是刚刚还说……怎么会这样……) 烟儿心中喃喃道,眼眸中是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喜悦。若是能跟着林沉一辈子,哪怕是为奴为婢,做一个偏房侍妾,那又如何?只要她愿意。 “……我想你误会了,替你赎身,只是希望你做一个普通女子罢了……说不定日后,自己也能组成一个美满的家庭呢?” 林沉摸了摸鼻子,讪讪的笑了笑。但是他为烟儿赎身,的的确确就是如此想的。他所要走的路太长,路上的艰难险阻太多。 不要说他的心中已经装不下这个女子,即便是装得下,也绝不可能让她跟着自己受苦。追寻自己的梦,那路上的苦痛,就只能一个人承受。 “普通女子?……呵呵……”烟儿喃喃道,然后淡淡的笑了起来。虽然是在笑,但是眸子中的神色让林沉的心中都是忍不住的一痛。 “……说到底公子还是嫌弃奴家的身子脏……只是公子如果能让烟儿跟着你,哪怕为奴为婢,烟儿都愿意!”烟儿自嘲的道,然后眼眸中满是期待的看着林沉。 “……你我,不可能的!”林沉沉吟片刻,然后静静的看着烟儿那样一对绝美的眸子。烟儿无惧的和他对视,尽管少年的眸子深邃似海,但是女子的目光居然没有半分的退避。 “为什么?说不嫌弃我……只怕是假的,说来说去,恐怕都是因为我是一个青楼女子!”烟儿冷冷一笑,心中却是一阵说不出来的酸痛。 如果有可能,她又何尝不想以一副清清白白的身子来面对林沉?只不过这就是她的命,注定了是任人玩弄的命运。 “……你不懂!烟儿……若是换一个时间,我遇见了你的话,也许我们还有机会在一起!但是现在,注定是有缘无分!”林沉长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去摸了摸女子的脸庞。 烟儿微微一愣,旋即居然是再次低下了脸庞,任由着林沉抚摸。 “为什么?”烟儿心中满是疑惑,若是换一个时间可以,为何现在就不可以?是自己的做错了什么?还是林沉有着什么难言之隐? “因为……我心中已经有了她人!”林沉的面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居然是这样的让人心醉。 “即便她已经不在……但是只要有一线生机,我也必定回去追寻!”林沉握紧了自己的拳头,而后淡淡的叹了一口气,“正是因为我的心中已经装满了她,所以……再也分不出任何一丝地方装下你!” …… “烟儿,你是一个好女子……在这青楼中你出卖的只是身体,但是你的心和灵魂依旧再闪烁着光芒!……你的那一颗心,还是沉淀下去吧……我记着你,也便是了!” 烟儿的眸子中泛起一抹淡淡的忧愁,林沉不过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但是却让她没由来的感觉到了一股心痛……心痛,这是她在青楼中,第一次尝到这种滋味。 “那个女子……还真是幸运,居然遇到了公子你这样的人!”烟儿强自打起精神,满怀深情的看了林沉一眼。 “人间总是为情失,两世浮华一世痴!” 林沉长叹了一口气……这一句诗,却是没由来的浮现在心底。前世今生,前世不懂情之一字为何物,今生懂了……但是那代价,高的有些离谱,有些让他难以承受。 “烟儿知道自己配不上公子……但是今夜,还想陪着公子说说心事,却不知公子肯否?”烟儿装作一副拿得起放得下的模样,但是林沉从那眸子中却还是看到了心碎,看的分明。 “没有谁配不配的上谁的问题……有的只是因缘际会罢了!缘分缘分,若是缘分不到,强求再多,终究也只是徒剩心伤罢了!” 林沉回答的竟然是这样的真切,缘分……若不是因为它,那样一个谪仙的般的女子,又怎么会那么快的,边死心塌地的爱上了他? 他却一次次的让那女子失望,伤心。也许上天真的是为了惩罚他,让他放下一切去追寻那个虚无缥缈的,踏上巅峰让女子再现的梦想。 可是这惩罚,未免太重,太重了。一个刚刚懂得情之一字为何物的人,居然要承受这样的相思之痛。 偏偏那一路上的艰难险阻,却一直压着他前进。让他即便身心疲惫,满腹沉痛的时候,也不得不强自打起精神再一次的踏上前行的道路。 (好痴情的人儿……遇见这样一个人,却不知是我的不幸还是幸!只怕今后,记忆里要被这冤家纠缠一辈子了……也好,也好……) 烟儿看着林沉那望着窗外的消瘦脸庞,心中却是没由来的冒出了这么一番念头。 …… “少爷……你回来了……”夜色正深,一个男子急急忙忙的就在道路上狂奔着。片刻之后,却是到了一座巨大的府邸面前,那牌匾上书“舒府”二字。 说出这一句话的,正是被舒白拍开门探出头来的仆人。 “嗯嗯……我问你,父亲起床了没有?”舒白眉头一挑,却是点了点头,而后急急忙忙的朝着那仆人问道。 “起来了……此刻已经寅时了,老爷午夜时分,便去书房了……”舒白的父亲,绝对是一个不让时间浪费半分的人。 每天睡觉至多不超过三个时辰……剩余的时间不是在书房中研究典籍,便是外出在四处闲逛,找寻一些新鲜事物来研究。 …… “爹……我遇见一个有趣的家伙!”舒白跑到了书房处,也没有敲门,直接就闯了进去。书房中,是一个年约天命之年的老者。 穿着一身华贵的青色锦袍,静静的坐在那看着手中的书籍。见舒白进来,抬起自己精神奕奕的面庞,轻飘飘的扫了一眼,然后道—— “又跑哪里去了?逍遥居还是醉春阁……”舒觉对于自己这儿子的品行绝对是清楚的不得了,跑去青楼绝对是去卖弄文采。 至于说女人?他舒觉身为白云城城主手下的一等谋士,他的儿子想要什么女人会没有?不过舒白看似风流,见谁都露出一副垂涎的模样。 可是若真的让他去和哪一个女子共赴巫山,却也要看看那女子能不能对上他的脾性了。若是对不上,任你长得美若天仙,舒白也绝对是坐怀不乱。 “嘿嘿……不说这个,老爹,白云城有没有一个林家?而且还是那种 的世家,我在逍遥居里,发现了一个叫做林沉的家伙……” “哦?及得上你几分才学?居然能让你在我面前夸赞不已?”舒觉放下了手中的书籍,颇感兴趣的问道。他的儿子有多狂傲,他可是知道,能让舒白如此夸赞的人,绝对是一个满腹诗书之人。 舒觉不说此话尚好,这么一番话刚刚出口,却惹得舒白一脸郁闷。 “……老爹,我说出来你都不信……你儿子我今天栽大发了,比了四场,连输了四场!”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举荐 ?“什么!”舒觉这一下可真的坐不住了,他自己的儿子。《》 .自小没有修炼一途的天赋,所以修为直到现在也不过才剑者罢了。 但是若要论一身学识,可谓是连他都赞不绝口的。无论是哪一方面,只要是能学到的,能掌握的,这舒白多多少少都懂一些。 “我问你……你同他比了四场,分别比的是什么!”舒觉这一问,并不是随随便便的一问。虽然在文这一方面舒白可谓是样样精通,但是总也有强有弱。 若是在那些不怎么强势的方面被对方连赢四场,倒也还算说得过去。 “谱琴曲……下棋,作画,对诗!”舒白苦笑了起来,这四样,除了下棋他算作一般,其他几样,都是属于深藏不漏级别的。 但是偏偏就是这几样东西,林沉却比他还要深藏不漏。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年龄比他还要小不少的少年,如何会懂的如此之多。 “林家……白云城姓林的人家不少,但是没有一个上的层面的家族!似乎有一个底层的三流家族也姓林,不过以他们家族的涵养应该还教导不出那样的人!” 舒觉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能胜过舒白的人,怎么会是那样的小家族教导出来的呢。不说他们的底蕴没有那么深厚,单单文之一面,所蕴含的知识层面之广,又岂会是一个三流家族能摸索透的。 “所以……你说的那人,应当不是我白云城之人!”舒觉转瞬间眸子便舒展了开来,当下淡淡的说道。 …… “爹,你看看,是不是可以举荐此人去……”舒白沉吟片刻,却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来意,“那林沉绝对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从他的画中,诗中,琴曲中可以看得分明!” “若是把他举荐过去……想必日后那林沉也会记得爹一个人情!依我看来,那人既然能在区区十八岁左右的年龄达到剑士层次,还有如此渊博的学识,必然能取得一番不小的成就。若是此刻您帮助他一番,今后岂非多了一个助力?” 舒觉却是没有打断舒白的话,相反还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不听取别人意见的人,一个谋士,最需要的便是掌握各种讯息。 “就算不为我舒家所用,但是至少那林沉绝不会忘恩负义!这一个机会给了他,想必他也会牢记着爹的恩情!” “虽然他今后即便成长起来,也不一定能达到帮助我们的地步……可是,有些事情总是需要冒一点风险的!”舒白笑了笑,从他父亲的面色看来,此事应当是成了。 “何况……爹你不举荐人,那名额留着也是留着!不如就顺水推舟,送给那林沉吧!”舒白心中却是有一种预感,这个买卖,他们绝对不会吃亏。 “既然你有这么大的信心,那为父便去和城主说上一番!但是成与不成,可还是两说!”舒觉点了点头,他从来没有在城主面前举荐过任何人,但是既然舒白有着这么大的信心,那就成全那满腹文采的小子一番,也未尝不可。 “恩……父亲,那孩儿便先去睡了,待得醒来,便去将此消息告诉那林沉。免得到时候他先行一步,走了……我却是连寻他都寻不到。” 舒白微微拱了拱手,一晚上和林沉比试,也消耗了他极大的精力。所以此刻心情平复下来,倒也不免觉得有些困倦。 “呜……去吧……”舒觉摆了摆手,心中却是暗自嘀咕了起来。看来自己的儿子真的被那个名叫林沉的人折服了,竟然话语之间都带着一抹佩服和赞叹。 …… 林沉怎么会知道,舒白急急忙忙的离开此处。竟然是为了回家见自己的父亲,让对方举荐他去干些什么。 烟儿在屋中,陪着林沉坐了许久。终究是被后者一番言辞给说的收敛起了自己那一抹心碎,她也终于知道了为何少年不会和她在一起。 不是因为嫌弃她,而是少年的心中,的的确确的有了一个女子。尽管那女子还没有她风情万种,但是林沉在乎的,又岂是这些。 “那烟儿……若是身在普通人家,只怕又是一个痴情女子!”林沉今夜却是睡不着了,烟儿已离去多时,但是他的心中却兀自惦记着那个不时在他面前满面娇羞的女子。 只是惦记而已,女子的神情……和曾经的林云,是多么的相似。总是在不经意间的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羞涩,但是他却始终没弄懂那眼神的意味。 直到……悔之晚矣。 …… “老师……这边应该暂时没有什么事情了吧?”林沉忽的在心中询问道,他的修为,连番突破,靠的都是际遇和努力。 但是这一星剑士的实力,想要突破屏障达到二星。看起来容易,却也不是那般简单的事情。若是只知道修炼,却不知何时才能突破。 反倒是去处处游历和历练,这修为方才能增长的更迅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林沉才有此一问。他本身是觉得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了,可是万一欧老还有一些教导的他的法子呢?或者这白云城中,又有哪些东西是他必须去见识的呢? “事情?那章野之事难道就此罢休?要知道……你可是差一点就送了命啊!这可不像是你小子的性格啊!”欧老的声音先前虽然一直没有响起过,但是林沉知道,自己的老师一直在注意着自己的。 “……章野,这仇我也想报!但是若要处处都借助老师的力量,又何谈历练!这道路上的艰难险阻,总要我一点点去破除的!”提到此事,林沉却也是只能苦笑一声,技不如人,任凭他心中如何不满,又有什么办法? “在修炼和附灵上,有任何不懂的我都会立刻请教老师……但是外在的困难,如非关乎生死,我又岂会处处都让老师出手?” “这样一来,即便老师你为我料理了再多的困难和危险……对我也是没有丝毫帮助的,最多只能是更依赖你一分罢了。” “这路……总归是要靠我自己走的!既然作为你的弟子,那我林沉又怎能堕了老师的名头!这些危险,总有一日,不用靠任何人,我也可以轻松的解决!” …… 林沉一开口,便停不住了。想到那章野纵上天空的滔天气势,他心中就是忍不住的一颤。那种实力,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的的确确还是有些骇人。 但是即便前方的路再难走,再充满了荆棘……他总是要顺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的,遇到了不可抵御的危险,避过之后还要前行。 总有的一日,便要清清楚楚的和那些人算一算总账。章野把他逼到那种程度,甚至险些陨落,这生死之仇……不共戴天! 更何况,这不是最重要的理由,最重要的理由,正如他刚刚给烟儿解释的一般。无论那路多么难走,我也一定要走下去,因为那路的终点—— 寄托的着我的梦! …… 有梦才有前方,有梦才有明天。为了这梦,林沉不得不扛起所有的重担,在这踏上巅峰的路途上慢慢的走下去。 只要那谪仙般的女子任旧在他的记忆里,他便要一直走下去……用心去承载,用自己的坚持和毅力,踏上巅峰找回自己的梦。 “又在想那女娃娃了?为师所说的并不一定是真……但是也并不一定是假,这苍茫之大,为师也没有站上巅峰……谁又知道那巅峰有没有复活你心中那女娃娃的办法呢?” 欧老见林沉半响没有说话,却是在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林沉天赋和心性,他绝对无话可说。但是这弟子,偏偏为情所困,却是一个心结。 可是最要命的却是,这心结才是林沉能顶着这么大的压力一步步走下去的动力。若真的心中没有了这么一个梦想,欧老还真的有些担心,林沉会不会被压垮。 “老师……我知道的,你不用安慰我!即便心中再怎么悲伤和痛苦,我总归还是要走下去的!”林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却是淡淡的笑道。 即便欧老看不见,也能明显的感觉到林沉的一对眸子里的寂寞……绝对是又深了一分。每念一遍,相思越重,这孤独和痛苦也就越沉重。 越沉重,也就被少年在心底藏得越深。读不懂林沉的人,看不到他心底的孤独和痛。读懂了林沉的人,却也只能叹一声奈何。 …… 林沉不屑别人的怜悯和同情……他有他自己的梦,有他自己所要走的路。他觉得,他已经比许多许多人要幸运了。 正如同有句话说的一样,当我沉浸在自己腿瘸了的痛苦之中的时候,我却发现,有些人没有腿。 一切都有因缘,终其根底也就是三个字,放不下罢了。若是放下,这人世间也就少了许多许多的纠纷和喧嚣。 但是放下,谈何容易,甚至可以说难如登天。林沉,也正是因为放不下林云,所以才会放下自己的一切去追求那飘渺的梦想。 所以,有时间,放不下从另一个方面来看,也正是放下。 不过,林沉没有任何遗憾和后悔,他觉得自己很幸运,遇到了那么一个女子。至少,他懂的了什么是爱情。至少,今生没有再虚活一生。 第一百九十四章 仙尘剑典,先天剑体 ?竖日,天色尚未明朗,还略带着几分灰暗。《》 . 林沉从那简朴的床上站起身来,看了看窗外,却是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 “这突破……果然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没想到整整一个晚上的修炼成果,也只不过堪堪把剑气再度凝视几分罢了。却不知道,这突破到二星剑士,还需要多久的光景!” 修炼中,每突破一个星级都是一次质的突破。和你剑气量上的积累是完全不同的,只有星级和阶别的突破,才能让剑者的实力真正的来一次跨越。 “……你从剑者达到剑士才用了多久?一个月而已……若是让他人知道,只怕都难以置信!居然还在这抱怨……”欧老哼了一声,笑骂了起来。 “不是抱怨……只是感觉时间不够用……我真的不知道,走到那一步到底还要多久?一年,两年?十年?”林沉心中却是一阵迷茫,若真的需要那么久,他能坚持下去吗? …… 欧老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屋中一时间也就这么沉默了下去。 “小子……若你真的有心,如果我让你转修剑诀,你可愿意?”许久之后,欧老方才淡淡的道,此话出口,林沉的眸子却猛然一亮。 “转修剑诀?老师此话何意?”若是要重头修炼的话,那岂不是更加的浪费时间。 “你此刻只是剑士级别……为师原本准备等到你的修为到了那剑师之境后,方才让你转修功法的,可是此刻,唯有让你早一点见识到这些功法的神奇之处,也许你才能更加的有信心!”欧老笑了笑,却是解释了起来。 “……现在,你所要做的就是一个选择!你那青龙傲天剑诀不过是四象奇诀的功法,对于你想要达到的目标来说,委实有些太过低级!” “为师此处……分别有两种功法,一种是我自己所修炼的——归元剑典!”欧老的话音忽然间大了起来,蕴含着一种极为强烈的自豪。 林沉双目放光,单单从名字上便可以分辨出这功法的等级。能被称之为剑典的,只有七星,八荒,九州那三大终极功法。 “老师,却不知这归元剑典,是哪一个层次的功法!”林沉的嘴角好像有一道亮晶晶的线,可是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剑动七星,紫薇北斗归元剑典!” 一股凌厉的气势,仿佛在欧老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突然间出现在了整个房屋中。 这是一股……属于剑的气势!剑动七星,说明这归元剑典,便是七星宝典级别的功法。动七星,斩八荒,霸九州!三种无上典籍,每一种都是世间罕见。 若是让人听见这七星宝典的功法名头,只怕是那高高在上的剑王剑皇都忍不住的要起贪念。无论他们定心的法子有多么厉害,遇见这样的功法,足以让他们像飞蛾扑火一样。 …… “那剩下的那功法……又是什么?”林沉强自按捺下自己内心的那种激动,然后向着欧老问道。他知道,欧老既然说了两种,那么这两种功法,必然是让他去挑选的。无论归元剑典有多么好,总要看看那之后的功法是什么,才可以下定论。 欧老赞赏的看了林沉一眼,却没有说话。直到林沉的目光在老者那虚幻的脸上看了半响之后,方才淡淡的道了出来—— “你能忍住这七星剑典的诱惑,为师很欣慰。至少在如此之大的诱惑面前,你尚且能把握住自己的本心,这一点,却是很多人都做不到的。” “至于那另外一种功法……名为——” “仙尘剑典!” 林沉的双目猛然一震,又是剑典级别的功法。能放在那归元剑典之后,必然不会差到哪里去。却不知,到底是七星级别,还是那更高级的——八荒神典? “老师……那仙尘剑典是什么级别的功法?”林沉的话音之间有着一抹期待,两种剑典,其实他更偏向于后者。 从那名字中,他感觉到一股缘分。不是说他曾经见识过,或者听过这仙尘剑典。而是心底里,那冥冥之间的一种吸引。 “不要忘了……有一种功法,也是以典为名的!”欧老看着林沉期待的模样,不由哼了一声,看着少年那陡然变得有些愕然的表情,他却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老师你是说……这仙尘剑典,是基础级别的功法?”林沉何止是惊讶啊,简直是难以置信。凭欧老的地位,再怎么样也不会拿出这么样的东西来凑数吧? 基础剑典?那就完全是大路货色,最低级的剑者所修炼的东西。比他的青龙傲天剑诀足足低了三个阶别,这样的功法,要来何用? “……老师,这仙尘剑典,有什么隐藏的秘密?”林沉沉吟了片刻,却是抬起头来,看着欧老问道。 他相信,以欧老的身份,既然能拿出这东西,那就说明,这仙尘剑典不单单是基础剑典级别的功法那么简单。说不定,其中还隐含着什么大秘密。 …… “你小子倒也不是那等莽撞之人……”欧老再度赞赏的看了看林沉,然后点了点头道。一听这话,林沉的眸子猛然间便亮了起来。他知道,他的猜测没有错。 这基础级别的仙尘剑典,果然是有着一些猫腻的。 “这仙尘剑典……虽然是基础剑典级别的功法。但是它有着一个逆天的作用,修炼功法中,可以吞噬造化灵气来进阶!” “而且……那进阶的程度,是永无止境的!只要因缘际会,你能得到越多的造化灵气,这功法的级别,也就会升的越高!” “……曾经连为师都搞不明白,人体如何能吸纳造化灵气。但是知道你能吸收那岁月流转气的那一刻我便明白了……你就是这剑典中,所说的——先天剑体!” “先天剑体?!”林沉惊讶的喊道,相对于那剑典,这个消息明显给他的震撼要更大一些。 “不错!先天剑体,就是同天地灵气有着密切关联的一种体制!对于剑的敏感程度,是无以复加的!无论是修炼功法,还是剑技,那速度都会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先天剑体所施展出来的剑技,在某种程度之上,还可以获得一定的增幅!靠着那种得天独厚,独一无二的体质所带来的增幅!” …… 林沉的双目有些呆滞,剑技的增幅?自古以来,只有附灵师所制作出的附灵之剑,才能对剑技进行增幅,什么时候,这先天剑体居然也能有这样逆天的能力了。 “本来……这仙尘剑典在为师看来也许是一个废弃的东西……毕竟没有人能将造化灵气吸纳进自己的体内,所以压根就没记得还有这样一个东西!” 欧老的话音再度响了起来,却是淡淡的解释起了缘由。 “但是直到知道你吸纳了岁月流转气之后,为师方才再一次的记起了这仙尘剑典!那剑典的修炼要求上,只有一点,必须是先天剑体!” “先天剑体,传说万年不得一出!没想到居然被你这好运的小子继承了……为师之所以把这仙尘剑典拿出来,是因为,我觉得它是最适合你的修炼功法!” “这剑典……压根就是为了先天剑体而生的!若是不修炼,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天赐机缘!那一次……或许也是天意,假我之手,把这仙尘剑典交给你!” 至于那一次到底做了些什么,欧老却并没有说出来。林沉自然也不会去问,因为欧老不想说的东西,没有人能让他说出来。 “老师……我也感觉到了,这剑典似乎冥冥之中和我有着一种缘分!”林沉郑重其事的道,或许真的是天意吧,天意难测,一切皆有可能。 “是么……也许真的是如此……”欧老瞟了林沉一眼,心中却是微微一颤,但是嘴上还是不经意般的说道。 “现在,告诉我你的决定……是转修那七星宝典级别的归元剑典!还是转修这基础剑典级别的功法——仙尘剑典?”欧老并没有给出自己的意见,若是林沉的选择,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冥冥之中既然已定,那我还需用做选择么?老师……便是这仙尘剑典吧!”林沉洒脱的一笑,在那种莫名的感觉出现之后,他就已经决定了自己的选择。 “……真的决定了?这仙尘剑典虽然能吸纳造化灵气去晋级,但是造化灵气是什么东西?那是天地神物,又岂是说找便能找得到的?”欧老的眸子有些凝重,转修功法,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他能用强大的精神力硬生生的保住林沉的修为让其在不损耗修为的情况下,将那青龙傲天剑诀转修为仙尘剑典。 但是这种方法,一次还可以,若是两次三次。即便是欧老的精神力再如何强大,都是难以做到的。若是强行去做,林沉的神魂都会被这压力辗压的粉碎。 “我意已决!老师,这仙尘剑典的修炼功法,这便传与我吧!”林沉的话语间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掷地有声的道。 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这仙尘剑典虽然只是基础剑典级别的功法,但是谁也不知道它最后到底能成长到一个什么地步。 他所要走的路,太艰难。既然有这这样一种专门为了他,为他这先天剑体的体质所生的功法。那么他自然不会去学那看似更加强大的归元剑典了,无他,因果二字而已。 “定心沉神,抱元守一!”欧老一声大喝,那雄浑的精神力逸散而出。林沉心中一凛,猛的闭上了双眼…… 第一百九十五章 凡尘篇 ?林沉的双眼刚刚闭上,便感觉到了一股极为强大。《》 .甚至可以说是滔天盖地般浑厚的精神力,从身边的老者身上散发了出来。 这股浩瀚的精神力,比他以前任何时候所见到的,所感觉到的,都要惊人。 那股精神力,居然带着一种浩瀚的气势。猛然间的朝着他冲了过来,直接从他的头顶贯入了他的识海。 不同于上次被那墨非算计之时的疼痛,欧老的这一股精神力贯入他的识海之后。林沉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适,顶多就是察觉到了识海中有这么一股浩瀚的能量罢了。 神魂传承之术!欧老所说的那仙尘剑典,是他偶然得之。但是那种逆天的能力让他也是极为震撼的,所以当即便将那功法的典籍销毁,只是记在了心中。 但是这种修炼的功法,并不是口述所能传授清楚的。唯有一种方法,便是精神力达到了一定程度所进行的神魂传承之术。 当日墨非那是心怀歹意,所以林沉才会感觉到自身无比强烈的疼痛感。此时欧老却只是为他传承功法,自然不会再度承受那种痛苦了。 …… 许久之后,欧老方才缓缓的吸了一口气,将那浩瀚的精神力收了回来。 林沉的双目也是猛然间睁开,其间,他只是感觉到了一种言语间说不清的韵味。在那种韵味间,欧老记忆里那仙尘剑典的修炼功法,居然慢慢的传授给了他。 “凡尘篇初级!可炼化一切普阶初级造化灵气!”林沉缓缓的沉淀下心神,却是在那修炼功法的开篇,看到了这么一句话。 而后面的功法,仿佛是雾气一样朦胧。连他都看不真切,所能修炼的,此刻也唯有这所谓的凡尘篇初级功法罢了。 “果然能看到修炼功法……”欧老的神色之间,却是露出了一抹意料之中的意味。 “难道老师你看不见么?……”林沉反倒有些奇怪,听到欧老的话,睁开了双眼,然后有些疑惑的问道。 “或许这功法真的是为先天剑体而生的……为师真的要去看的时候,却只能看到那修炼的要求!这么说你可能不明白,换个说法吧!”欧老想了想,然后继续道—— “修炼的功法被锁在一扇门中,我虽然是这扇门的主人,但是却没有钥匙!所以不能进去看到里面到底是什么,但是门上却贴着纸,告诉了进入这扇门的要求!” “而这个要求就是有钥匙,你的先天剑体,便是那把钥匙!所以,你才能看到其中的修炼功法!至于只能看到一部分,则是因为你实力的缘故!” 林沉缓缓的点了点头,欧老相当于只起了一个保存的作用。他的识海中虽然有着这功法,但是他却不知道这功法到底应该怎么修炼。 …… “你此刻,还是先不要去想其他之事了……将你自身的功法转过来,而后再去处理那些其他的事情吧!”欧老看着林沉再一次的闭上双眸体味那功法,当下便淡淡的说道。 “你若要转修功法……还得我用精神力将你体内的所有剑气封存才可以!不然,这一转修,只怕所有的修为都付之东流了!” “恩……这仙尘剑典似乎真的有些玄妙,其上的修炼功法!居然和那青龙傲天剑诀,没有半分相似的地方!”林沉听到欧老的话,先应了一声,方才睁开眸子赞叹道。 “……如此,便开始吧!”欧老话音刚落,那虚幻的身影再一次剧烈的波动了起来。一股精神力,比刚刚更为强烈的精神力波动猛然蔓延了出来—— …… 白云城,城主府! 虽然天色未彻底的亮起来,但是对于这类人来说,无异于与白天没有两样。 屋中还燃着几许烛火,一位英姿飒爽的身影立在窗前。从那背影上看去,竟然只有不惑之年的样子。 此人一袭湛蓝色锦袍,腰间是印着虎跃图纹的镶金腰带。听着身后之人的话,却是终于转过了自己的身形来。 沉重,缜密!这是给人的第一个感觉,那人的脸庞,也是出人意料般的带着一股子书卷气。虽然已至不惑之年,但是却仿佛是一个三十余岁的汉子一般。 他一说起话来,有若声如洪钟。把头上那紫金镶边的雁翎帽都震得颤动了起来,舒觉站在这人的面前,却是没由来的从心底散发着一种敬畏。 “……舒兄,你这可是第一次举荐人啊!却不知道那名叫林沉的家伙,到底有何种才能,值得你这样去称赞?” “城主!那林沉绝对是一个满腹学识之人,假以时日,只怕连我都难以望其项背!再说,我白云城每年的名额都有剩余,分出一个来倒也不妨事!”舒觉眉头一挑,却是解释了起来。 “若是那林沉真的满腹学识,必然会记着城主的恩情。虽然日后他不一定能帮上城主什么,但是最起码城主若有要求,他必然不会有所推辞的!” “这人,无论是在武在谋,都绝对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这样一个顺手给的人情,换取他的感激,并不是一个亏本的买卖!” “既然你如此说,这名额给他倒也无妨!只不过,他能不能把握那机会,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白啸天,这白云城的城主却是拍了拍舒觉的肩膀,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过你说它在什么地方不好……偏偏要在出云帝国和雾月帝国的交界处!说是谁的领地,都有些说不过去!不过好在也没有任何威胁!”那白啸天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却是有些无奈的说道。 “城主,这些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白云城作为出云帝国的主城之一,自然是繁荣无比的!城主你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它建设的更加繁荣,来迎接那未来,说不定就会出现的战争!”舒觉却是摇了摇头,然后淡淡的说道。 “我看看……我们出云帝国的白云城,霜城,廉城!那雾月帝国的隐雾城,枫城,丘城!一共六个城市,却不知道今年这些边境城池又有多少人能从中脱颖而出呢!” 白啸天却是没有正面回答舒觉的话,还是自言自语了起来。 “这些事情……现在说也无用!不过城主,那云家近日的动向似乎有些诡异啊,云不悔竟然三番五次的出白云城去……他不在云家坐镇,到处跑干嘛?”舒觉却是摇了摇头,转而有换了一个话题。 “哼……安安分分倒也罢了,毕竟都是帝国的子民!他们的强大也就是帝国的强大,但若真的起了什么歹心,我白啸天,也不是个摆设!” 白啸天听闻舒觉的话,却是冷冷的一笑,看着那屋中摇曳的烛火道。 “应该是我的错觉吧……那云不悔一个剑雄,怎么也不会有如此大的胆子!再说他若真的有什么歹念,也不会这么明显的表现在我们面前!” 那舒觉却是自嘲的笑了笑,云不悔又不是傻子。难道出城就不会防着他们么?能让他们明显察觉到的,必定是问心无愧。 不过,作为一个谋士,多疑是一门必修课,显然舒觉做的很好。多疑,正是因为多疑才会想要去找寻一个个自己说不知道的讯息和答案。 有了讯息,那么一切就都是好办的。而一个谋士,只要做到了这些,也就没有人会说他是浪得虚名。 “……你来此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不如,咱们俩再去下一局棋?”那白啸天眉头一挑,云不悔的事情,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和盘算,都是渣。只消一剑下去,便可以让所有的阴谋和盘算瓦解的一干二净。 “城主相邀,舒觉安敢不从……”舒觉却是朗笑一声,对着白啸天点了点头。 两人谈笑间朝门外走去,正在此时,那白啸天却突然愣在了原地—— “好强大的精神力!阵师,丹师,还是——附灵师?”白啸天彻底的被震撼住了,虽然察觉不到那精神力的方位,但是这股浩瀚的精神力,足以让他震惊。 “……传令下去,彻查白云城,看看能否碰巧找出拥有这精神力的人……”白啸天之言,用的是碰巧二字,连他都察觉不出精神力的方位,更遑论其他人了。 “是!”周围一阵隐晦的剑气波动传来,随着话音落下,旋即消失不见。舒觉隐隐感觉浑身一冷,他的实力并不高,所以周围隐藏的这些人,他根本感觉不到半分。 但是刚刚那股隐晦的波动,足以让他知道白啸天手下隐藏的实力到底有多么惊人。 (城主这些年来积累的实力也是浑厚的紧哪!这白云城中大大小小的势力,应该没有一人能和城主正面交锋!) 舒觉心中却是暗自道,那白啸天自顾自的顺着道路往前走。虽然心中思索的事情颇多,但是舒觉的脚步还是跟在后者身后,往那下棋的地方行去。 “刚刚的精神力……绝对是一个强大无比的灵师!就是不知道那人到底是谁,不然我定要去结识一番!”白啸天边走,却是一边说道。 那些强大的附灵师,丹师或者阵师,除了极个别贪恋俗世繁华的人之外。一个个都是彻头彻尾钻研技艺的家伙,只要不想寄人篱下,绝无人能找到他们的踪迹。 精神力的强大,根本就不是一般剑者所能想象的。完全可以在你去寻找之前,便用精神力探察到,而后躲开。 不消说根本不知道精神力蔓延而来的方位,就是知道,白啸天也并不会报多大的希望。这些与众不同的灵师,又岂是他们可以去揣摩的。 第一百九十六章 吞噬岁月流转气 ?“纹灵咒印——封!” 欧老见林沉已然开始运转起了那仙尘剑典的修炼功法,当下精神力运转开来。《》 .伸手便在虚空划出了一个玄奥的印记,来封存住林沉体内的剑气,不让他因为转修功法而导致修为倒退。 林沉的双眼紧闭,当欧老的话音落下之后。他却发现自己周身的剑气仿佛消失了一般,知道这是欧老在施展神通保存住他的实力,并没有在意,只是一直在运转那仙尘剑典。 体内的剑气已经了无踪影,但是一股股天地灵气却猛然间被吸纳进了身体。以和那青龙傲天剑诀所不同的路线在经脉中流动了起来,直到被林沉纳入丹田。 许久之后,天地灵气终于是和经脉中流动着的灵气聚成了一线。这也就代表着,林沉的青龙傲天剑诀行功路线,已经彻彻底底的转为了仙尘剑典的运功路线。 看似简单,若不是欧老有莫大的神通,林沉要转修功法。只有一个办法,便是废掉自己的修为。不然在修炼之时,便会引起两种不同运功路线的灵气相冲,轻则经脉损毁,重则性命不保。 但是欧老所做,便是用纹灵咒印,将他体内的剑气全部封存起来。待得他改过了运功路线之后,再度释放出来。 这样,两种功法的行功路线便不会冲突。也就没有任何危险了……但是这种方法,一次尚可,若是再用,不说对林沉的伤害极为大,所需要的精神力也是无法想象的。 “老师……成了!”林沉的嘴角泛起一抹笑容,却是猛然间睁开了双眸。 他的眼神还带着一抹喜悦,虽然这功法只是基础剑典级别。但是谁也不能预料,今后这功法到底能成长到一个什么地步。 更何况,将这功法修行了之后,林沉却感觉到了一种从没有过的轻松。仿佛他理所应当的,便应该修炼者仙尘剑典一般。 缘来缘起,既然是因果,便自然不能违背天意。仙尘剑典即是为先天剑体所生,那么他就断然没有学习其他功法的理由。 “好!果然是先天剑体,转修功法,居然如此的迅速!”欧老笑了一声,而后那浩荡的精神力便如流水般收回。 “纹灵咒印——解!” 精神力收回之后,欧老的手指再一次带着细微的波动在虚空中动了起来。另外一个与先前完全不同的印记出现在了空中,随着印记的成型,一股浩瀚的气势渐渐的波动了起来。 欧老伸手一挥,那纹灵咒印便没入了林沉的身体之中。 林沉瞬间便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剑气再度出现在了自己的丹田和经脉之中,而这一次这些剑气的流转路线,全部和刚刚那吸引进身体的灵气一模一样了。 也就是说,这些剑气此刻运转的路线,全部都是那仙尘剑典的行功路线。 …… “……波动,消失了……”白云城中,数个身穿黑色衣衫的人感应了一番空气中残留的那细微波动,心中却是猛然一颤。 这精神力波动,来的如此迅速突然,消失的也是这样了无声息。果真不愧是那传说中的职业,这样浩瀚的精神力,也唯有他们才能拥有。 “回去吧……城主必然也是报着能找到便找到的想法,应当不会怪罪我等!”那为首的黑衣人扫了扫四周,天色虽然尚且阴暗,但是已经快要明朗了。 “是——” 其余人冷冷的应了一声,紧接着,这些人的身影居然瞬间消失不见。不是消失不见,只是常人根本难以看清那移动速度极快的身影。 …… “哼哼……白啸天?应该是那白家的种吧!居然也成为了这出云帝国主城之一白云城的城主!不过想要找到老夫,也要看看尔等的斤两够不够!” 逍遥居内,欧老的精神力早已经将一切事情看了个通透。刚刚那蔓延而出的精神力,已经在一瞬间将所有的信息全部反馈给了他。 而那白啸天等人的对话,也并没有逃过他的感知。精神力的应用,在欧老这等实力来说,和那练到四重的观天眼,捕风耳并没有多大的差别。 一样能千里之外动静,分毫毕现。 “这是……”林沉并没有注意欧老轻轻的呢喃,而是被自己体内突然发生的动静给震惊的愣在了那里。 “岁月流转气!”那乳白色的气体刚刚出现,林沉双眼猛的一亮,便顷刻间知道了那是什么东西。 那种神秘的气体,完全不同于体内剑气存在的东西,也唯有这造化灵气岁月流转了。至于这灵气为何会存在他的身体内,怕是因为他当初—— 用心去感悟了这灵气的心,让对方接纳了他。而且他的体质,刚好又是可以吸收万千造化灵气的先天剑体,所以那岁月流转气便寄存在了他的身体内。 也正是因为如此,方才带给了他莫大的好处。至于那被欧老分成五份的碧水烟云气,则是被他吸收……这和灵气寄存不一样,被他吸收,也就意味着彻底的消失不见。 所以他的身体之中,此刻也唯有这一种造化灵气而已。 “这东西每一次出现都是莫名其妙的……却不知这一次到底要干些什么!”林沉并没有在意,经历过很多次他早就发现,这岁月流转气并不会做出有害于他的事情。 林沉的心神正沉浸在那岁月流转气不停在经脉流动的情况之中,忽然间一种莫名的感觉告诉他,运转那仙尘剑典的吞噬灵气功法。 仙尘剑典,凡尘篇,可吞噬吸纳一切普阶初级造化灵气! 心中蓦然一动,林沉赶紧忍住心中的激动。然后定心凝神开始运转起了那仙尘剑典,吞噬造化灵气的功法来。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林沉修炼了如此之久。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况,自己的识海中,精神力不受控制的笼罩了丹田。 那乳白色的岁月流转气,和丹田内水蓝色的剑气完全形成了两种不同的情景。在精神力的内视下,看的一清二楚。 “这是……吸收?” 林沉心头巨震,那岁月流转气仿佛自己愿意一般。在那精神力笼罩过去的时候,不但没有逃窜,反而一头扎了进去。 精神力开始了剧烈的波动,林沉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逸散出了那浑厚的剑气。但是从颜色上去看,显然比那先前的四象青龙傲天剑诀要暗淡。 这便是功法等级导致的情况,四象级别的功法,和那基础剑典级别的功法。其间相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那乳白色的光团,居然在精神力的包围下。缓缓的变小了起来……林沉分明感觉到自己身体之中不时传来的一阵舒爽感,这岁月流转气是造化灵气。 自然有着滋润人体经脉的功效,在精神力的作用下。乳白色的灵气居然慢慢的朝着丹田移动了过去,那里正是林沉一身修为的枢纽所在——剑之种子! “这是?……要干些什么?不过这功法应当没有害!所幸便随他去吧!”林沉心中一颤,那乳白色的光团在精神力的影响下,向着丹田而去。到把他惊到了几分,这剑之种子可是半点差错都不能出的。 若是剑种出了差错,这一身修为尽废不说。说不定日后再也不能修炼,不过林沉并没有察觉到丝毫危险的气息,所以也就任由自己的精神力放手施为。 自己的精神力,虽然是自行运转开来,但是深处还是存在着自己的意念的。若是对自己有害的事情,不用自己去制止,它也会自行停止运转的。 林沉也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方才敢对岁月流转气往剑种之处冲去而不管不顾。 岁月流转气所形成的光团,在精神力的引导之下。终究是缓缓的步入了丹田的位置,而那里,正漂浮着一颗水蓝色的种子,显得生机勃勃。 一头撞了进去……不错,仿佛是迫不及待一般。那岁月流转气居然硬生生的撞向了那剑种,林沉的精神力查看这状况,只差没有大叫起来了。 看那岁月流转气的去势,林沉都有些担心那剑之种子能不能承受这么大的冲击。 所幸他的担心是多余的,那乳白色的光团在刚接触到剑种的时候,便瞬间没有了踪影。而林沉却是浑身一阵,一种莫名的感觉浮上了他的心头。 是岁月变迁,还是沧海桑田?是天上一日,还是人间百年?是春夏秋冬四季不同,还是八方风雨各有千秋? 这是一种,用言语说不出来的感觉。仿佛在岁月流转气撞进剑之种子的那一刻,林沉的眼中,心中似乎已经看到了——过去未来! 只一瞬,少年的神色便猛然间清醒了过来。刚刚的感觉却是彻底的消失不见,此刻只有通体的顺畅和精神上的舒爽。 精神力并没有增加,依旧只是普阶高级的地步。但是那精神力,仿佛更加纯净了一般。这是质量的上的跨越,靠的不是修炼和外力,只有心境。 岁月流转气,终于是瞬间便全部渗入了进去。林沉的精神力探测下,再也没有了那乳白色光团的踪影。 “这种感觉……”林沉刚刚收起心神,却感觉到了剑之种子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当下眉头一挑,嘴角却是泛起了一抹不可思议。 第一百九十七章 功法进阶 ?“突破?不像是修为上的突破……”林沉睁开了双眸,眼角泛着一抹淡淡的疑惑。《》 .欧老站在一旁,却是并没有开口,不过神色之间,却依旧有着一抹关切。 “对了!”林沉神色一动,突然记起了此刻的功法,已经不是原来的青龙傲天剑诀了。仙尘剑典凡尘篇,可吞噬一切普阶造化灵气。 而这功法,还有一个神奇之处,便是可以靠着吞噬造化灵气来——进阶! “莫不然……这功法竟然是要进阶了!”林沉的神色中满是不可思议和震惊,就算是可以吸收造化灵气来进行突破,但是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要知道,这岁月流转气还只不过是最低级的普阶初级造化灵气罢了。这一种灵气,居然就能让这功法进阶,这样看来,提升这功法的等级,也并不是很难么。 “果真是功法进阶!”林沉心头一颤,那岁月流转气的身影完全消失的时候。他瞬间感觉到了体内经脉中剑气的不同,确切的说,应当是剑之种子的不同。 以前的剑之种子,通体水蓝色。仿佛一块蓝色的水晶般,正是象征着他的身体属性是水属性。但是此刻,剑之种子上却缭绕着一圈白色的纹路。 体内的剑气,在瞬间成为了那种水蓝色中带着一种虚幻白色的颜色。虽然那白色很淡,但是仔细看来,还是能看的分明。 功法的等级,是决定体内剑气的质量和纯度。等级越高,剑气的纯度和质量也就更加的上乘。针尖般的一丝九州圣典所修炼出的剑气,若是使用起来,绝对比那三才四象等等剑诀的功法凝练出的一块拳头大小的剑气要更加经用。 先前林沉将自己的四象功法,转修为了这基础剑典级别的功法。剑气和剑之种子迎合之后,那纯度和质量便顷刻间降了下去,至多只能算是基础功法中的顶峰罢了。 但是此刻,林沉分明感觉到了体内剑气的纯度,居然再一次的回升了上去。虽然离那青龙傲天剑诀尚有很大的差距,但是比之先前,已经好了不知凡几。 “这功法的等级……却不知晋升到何等地步了!”林沉的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精神力探察体内,瞬间便清楚了此刻这仙尘剑典的品级。 任旧是基础剑典的级别,并没有跨越到那两仪玄卷的级别。但是同一个阶别中,也是分为三六九等的。 如果说刚刚的仙尘剑典,属于基础初段剑典的话。那么此刻的仙尘剑典,在吞噬了这岁月流转气之后,便已经成为了基础高段级别的功法。 “老师!功法——进阶了!”林沉见体内的情况已经平复,当下赶紧站起身来。对站在一旁的老者露出一抹笑容,然后说道。 “进阶?岁月流转气的缘故?此刻的功法是什么品级了?”欧老的眼神中露出一抹疑惑,而后突然反应了过来,方才向林沉问道。 “不错!是岁月流转气的缘故,至于功法,应该从基础初段晋升到了基础高段!”林沉有些不确定的道,毕竟功法的大级别虽然分化的清楚,但是这些细微的小级别划分,并不是那样的明确了。 “基础高段?也就是说……只差一步,便能跨越进那两仪玄卷的级别了!”欧老的神色之中露出一抹淡然,然后沉吟了起来—— “却不知这剑典到底是如何吞噬造化灵气的……”欧老忽然想起了什么,然后一挥手,手中瞬间出现了一团碧绿色的造化灵气,其上还荡漾着细微的波动。 “试试看,能不能将这碧水烟云气吸收了!”林沉的神色之中泛起一抹兴奋,若是真的可以,岂不是说,他的功法便能晋升为两仪玄卷级别了。 当下也没有说话,伸出手去,接过那任旧不停荡漾的碧水烟云气。天地灵气若是实质化,也就是如此,但是却并没有造化灵气的灵性。 造化灵气,从某种程度上,是被赋予了灵性和生命的天地灵气。 按道理说,林沉将这灵气放在手中。只要一运转功法,那碧水烟云气应该顷刻就会被仙尘剑典所吞噬的。 经脉之中,剑气沸腾,林沉几乎已经把仙尘剑典吞噬的功法运转到了极致,可是手中那碧水烟云气却没有丝毫的动静。 “老师……好像不行啊!”欧老闻言,眼神中却是泛起了一抹异色。然后轻轻点了点头,便沉吟了起来,过了半响,方才淡淡道—— “依为师看来,这仙尘剑典的吞噬应该也是要看某些机缘的……那岁月流转气被你收服,已然算是你的东西,自然可以吞噬它。但是这碧水烟云气却不一样,它被为师分为五分,天地生成的那股子灵性已经不全,所以应当是无法吞噬的!” 林沉眨巴了一下眼睛,当下将手中那淡绿色的造化灵气放进了凡戒中,却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而后有些郁闷的嚷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这仙尘剑典的晋级居然如此简单,不过一种普阶初级的造化灵气都能让他提升两段小品级,若是多吸收一些,只怕追上那青龙傲天剑诀也不是难事!” “哼!别说为师给你泼冷水,不要只看眼前。我问问你,你觉得聚气阶段晋级容易吗?”欧老白痴似的扫了林沉一眼,冷哼一声然后问道。 “……聚气阶段的突破,应当是很容易的!”林沉想起了自己那无与伦比的聚气阶段的晋级速度,所以如此回答道。 “不错!那为师再问你,剑者阶段的突破,容易吗?”欧老的话音依旧是那样的平淡,林沉的眼神中却泛出一抹无奈,他明白了些什么,刚刚似乎的确被这股喜悦给冲昏头脑了。当下却是讪讪的一笑,然后继续回答道—— “剑者星级之间的突破,倒也没有多少困难!” 欧老哼了一声,他也知道林沉是明白了什么,但还是依旧淡淡的问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我再问你,你此刻在剑士阶段,这其间的突破简单么?”欧老的话音刚落,林沉却是摸了摸鼻子,然后沉吟片刻,方才道—— “老师——我确实是有些得意忘形了,剑士级别的突破,很难!至少在目前看来,我要跨越到二星级别的话,至少还得半月有余!” “不错!这个道理你也明白,知道自己得意忘形便好!那仙尘剑典先开始是很容易晋级,但是你要知道,它此刻方才基础剑典的级别——” “也就相当于跟个剑者晋级差不多!但是到了之后呢?等到四象奇诀,五行真经的时候,你恐怕都难以想象需要多少的造化灵气来填他的肚子!” “这就好比剑者修炼到了剑王,剑皇那等层次!也许很久很久都难以突破!更何况,剑者修炼是有明确目标的!但是这造化灵气呢?天地之间的造化灵气你又能寻到多少?” 欧老的话掷地有声,看起来仿佛是在完全粉碎林沉的信心一般。但是实际上是在给他提醒,让他时刻记着,任何事情都不能只看表面。 往深层次去想,也许发现的东西会让你震惊的目瞪口呆。比如这仙尘剑典最后的突破,也许到了那四象奇诀的层次,再想提升的话,怕是得要那灵阶的造化灵气了!至于更后面,七星,八荒的时候,也就只有乾坤阶的灵气才会让它瞧得上眼了。 这样看来,这剑典仿佛还不如那七星宝典级别的归元剑典。但是林沉的体质正是这剑典中说要求的先天剑体,一饮一啄,谁知道最后到底这仙尘剑典能达到怎样一个高度。 “老师此言说的甚是……的确是我冒失了!”林沉并没有觉得欧老是在打击他,相反,这样严厉的泼他冷水,才会让他在焦急和毛躁中清醒过来。 仙尘剑典是逆天,是可以吞噬造化灵气。但是前提是,你要能找得到那么多的造化灵气让你来吞噬。 若是没有足够的造化灵气来让之进阶,这仙尘剑典,终究也只是一个摆设罢了。 “知道也便是了……为师也知道,你在这条路上,走的很累很累!但是要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那足以让你用一生去信仰的话!”欧老点了点头,却是不由的叹了起来。 “弟子不会忘!身虽死,心不死!死守边关,生死无退!”林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路总是要一步步走下去的。 他口中那边关,是林不败所守的明月关。但是在他这儿,便是心中紧紧追寻的那梦想。梦在,心便在,心若在,身死犹未死! “……老师,今日便回霜城吧!我去看看浩然兄如何了,等到那之后,便前往他处!待我实力足够后,再回来找那枫川越,章野等人算一笔总账!”林沉说完之后,平复了一下心情,却是再度开口道。 欧老冷冷的一笑,却是点了点头。 “这仇……总是要报的!能把我追的逃命,虽然只是精神力,但是也足够让老夫丢脸了!我若是出面难免落得个以大欺小的名头,这百剑门与我们的恩怨,便让你小子放手施为吧!不过,今日你可能是走不了了……” “啊?……” 第一百九十八章 赎身 ?“何出此言?”林沉倒是纳闷了,这白云城内,并没有任何和他相关的事情啊。《》 .为何欧老此刻却会莫名其妙的冒出这么一句话来,难不成?又有麻烦? “等着吧!”欧老淡淡的一笑,却并没有解释。他的精神力刚刚为林沉锁住体内剑气的时候,早就已经感知到了那舒觉和白啸天的谈话。 而舒白也和他父亲说过,今日一早便来邀请林沉过去。那么后者若是遇见那舒白,自然是不容易脱身了,好歹也要等对方说清来意之后才能决定去留。 …… 林沉晃了晃脑袋,既然欧老不说,那么他也没心思去问了。等到了时候,也就清楚了。 “……我现在就要走,难不成还真的能被什么事情给留住?”林沉心中倒是有些不相信,他已经打定了注意,此刻便走,若真的碰巧遇上什么事情,那也真是奇了。 …… “没人啊……”林沉喃喃道,然后从后门走了出来。大厅里还是那样,一种奢华糜烂的气息在其中泛滥着。还有几乎不会消散的,那些女子的脂粉味。 大厅内,却是已经有着许多早起的文人墨客。相聚在一起,高谈阔论着。林沉见状,却是不由的暗自一笑。 大丈夫顶天立地,这些人虽然空有一些才学。但是整天只知道风花雪月,吟诗作对。在林沉看来,无异于是一群酒囊饭袋。 “……”林沉的双眸猛然间瞪得滚圆,那是——烟儿!一袭鹅黄色长裙,那种妖媚的笑容再一次的出现在了她的脸上。 林沉的目光刚刚转过去,烟儿似乎有感觉一般,将美目回望了过来。两人双目相接,女子的神色间有着一抹淡淡的哀愁,转瞬即逝。 紧接着,转过头去,却是再不看林沉一眼。 烟儿此刻,正依偎在一个青年的怀内。后者一边和身边的众人高谈阔论,一边用双手在女子的娇躯上游走。 林沉能感觉到,烟儿内心深处的无奈。最重要的不是这一点,而是他看到女子柔柔的依偎在男子怀中的时候,竟然莫名的感觉心中一痛。 …… “烟儿……起来!”强自按捺下心中的那抹悸动,林沉却是上前一步。直接站在了烟儿的面前,大声的喝道。 所有人明显愣住了,在青楼中无非是寻一个乐。此刻不过清晨,既然这女子被人霸占了。你换一个也便是了,怎生得和别人去争夺? “这位朋友……莫非也看上了烟儿小姐?”抱着烟儿的那青年淡淡一笑,却是将烟儿的身子一按,紧紧的贴在了自己的胸口。 烟儿似乎想要挣扎,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的身份,却是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竟然在那男子怀中,抬起头来,媚媚的笑着。 “呵呵……可是烟儿姑娘似乎并不想跟着你啊!”那青年的眸子中泛起一抹不屑,看面前这少年衣衫,定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顶多也便是那小家族中的公子哥儿。居然敢和他在这里争夺,简直是有些胆大包天。 “再不放手!……必让你血溅当场!”按道理说,以林沉的脾性。在和对方没有任何恩怨的时候,是绝对说不出如此狠话的。 可是一看见烟儿坐在男子的怀中,他心底的某一处角落仿佛被触动了一般。居然淡淡的看着面前的男子,不过话音,冷的让人心底都涌起一丝寒意。 “大言不惭!”那男子哈哈大笑一声,身边众人也是附和着露出了一丝笑容。虽然心中隐隐的有着一抹寒意,但是他却不把少年放在眼中。 林沉笑了,是冷笑。 “不要——”烟儿的心中不知怎地,却是突然朝着林沉喊道。后者的神色略微一愣,转而却是淡淡的落寞……这毕竟是对方自己的事情,爱在谁怀中,就在谁怀中,自己又如何管的了? “却是我多事了……”林沉收起了那已经快要迸出体外的剑气,然后淡淡的朝着烟儿一笑。女子的眼神中出现了一抹心痛,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来。 “站住!侮辱了本少,这便想走了?”那男子却是忽然站起了身来,本来林沉的身形已经转了过去,听到前者的话,却是猛然间顿住了脚步。 “烟儿!我替你赎身……出去即便穷苦,总好过在这青楼中受一群男子的糟蹋!”林沉转过身来,说出这句话以后,心中却是蓦然一松。 那男子此刻已经放开了烟儿,女子听闻他的话。心中却是微微荡起一阵涟漪,沉思许久,却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自己出去能做些什么……她不知道自己除了出卖肉体还能靠什么赚钱。出去之后,又能做些什么? 她一个青楼女子,出去之后,必然不可能再嫁人的。不称此时花容月貌,芳华正好多从哪些男人的手中挣些银子,以后人老珠黄,又能依靠什么? “……哈哈!烟儿姑娘根本就不愿同你走!笑死我了,你一届平民,靠什么来为烟儿小姐赎身?”那男子哈哈大笑了起来,似乎烟儿拒绝了林沉他多么的有面子一般。 “烟儿姑娘……既然他话已经出口。本少自然要与他争一番的,我替你赎身,跟我走吧!虽不能让你做那平妻正室,但伺候我一人,总好过伺候千千万万人!” …… 烟儿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这男子的品行她如何不知。从青楼一些姊妹的口中多少也听到过这男子在此过夜的时候,对那些女子的手段确实有些残忍。 稍有不顺心,就是一顿打骂。所幸出手也不是多么严重,大家虽然知道这些事情,但是也就不了了之了。 她们青楼女子,能奢求些什么?活着,或许已经是她们最大的心愿了。 至于男子要为她赎身?她心中也是有些漂浮不定了起来,虽然男子的的品行不好。但是即便对她打骂,也好过在这青楼中许多吧。 可是……烟儿看着林沉那双淡淡的眸子,心中却是莫名涌起一阵痛楚。若是在少年的面前答应了这男子,只怕今后永无相见之日了。 …… “烟儿……你在担心什么?出去之后不能生活么?……我既然说了替你赎身,那便一定要给你一个安稳的环境!”林沉刚刚只是被女子那种神情弄的有些心烦意乱,此刻平定下来,如何不知道烟儿到底是在担心些什么。 他此刻已经决定了……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女子再在这青楼中出卖肉体。甚至,林沉已经决定,若是自己没有办法让女子出去之后的生活安定的话。那就难免要露出自己的身份了,相信一个附灵师这么一点小忙,还是有很多人愿意帮的。 “……公子,烟儿何德何能,能教你如此善待!”女子的眼眸中已经泛起了一层水雾,虽然林沉心中已经有人,但是她任旧不能抑制自己心中的情感。 “既然如此说,那便是答应了……花蝶!”林沉当下点了点头,完全无视了烟儿身边那脸色铁青的男子,转过头去,朝着楼上大喊了一声。 “哎呦……是哪位公子啊,这么大声叫奴家!”楼上传来一个几乎让人身子都能软下去的妖媚声音,林沉却是再没有回话。 不多时,花蝶绰约的身影已经从楼梯上缓缓的走了下来。依旧是一袭曳地的紫色长裙,衬托着那曼妙的身姿,让人心中有些蠢蠢欲动。 “林公子……杨公子,你们这是……”花蝶的神色之间带着一抹疑惑,一大清早这林沉怎么就又和别人闹起来了,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别多问了……花老板,我要给烟儿赎身,却不知需要多少银两!”林沉却是平静的道,然后目光扫向了一旁柔柔弱弱的烟儿。 “赎身?……”花蝶的神色中有些震惊,目光来来回回的在烟儿和林沉两人脸上扫来扫去。少年倒是平淡如常,可是烟儿的面上却是忍不住的泛起了一抹红潮。 “花老板!烟儿姑娘的身价到底是多少?”那男子看着周围一众人的眼神,也觉得自己这人是丢大了。所以赶忙接着林沉的话,看着花蝶问道。 “这……”花蝶无奈了,赎身是一件好事。对于烟儿,她心中也是比较怜惜的,多好的一个女子,可惜生错了时间。但是两人一起在这争论,却是让她有些难以调解了。他心中自然是不想让林沉吃亏的,可是这公平却也必须要做到。 “……若是要为烟儿赎身,得白银千两!”花蝶想了想,却是报出了这么一个数值。白银千两,也就是十两黄金,足够许多普通家庭一辈子的花销了。 “不就是白银千两么……我出二十两黄金,烟儿姑娘,过了今天,你便是我的人了!”那杨公子此刻也是抱着一种决定了心态,看了看烟儿,后者此刻那种气质,居然完完全全的把他给吸引住了,恨不得立刻就将女子压在身下行那快活之事。 烟儿这种神情,没有人看到过。她的羞涩和纯洁,只有在林沉面前,才会表现出来。 “谁出的黄金二十两啊……杨家的小子,你很有钱啊!”林沉正在冷笑之间,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男子却从正门处走了进来,正是那去而复返的——舒白! 第一百九十九章 六城选拔赛 ?蓦然听闻这么一个声音,林沉和身边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 .那姓杨的男子看见舒白,当场面色一震,然后震惊的看了一眼林沉。 他似乎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这少年虽然穿着寻常。但是那一股气度,那是一种他都没有注意到,但是确实存在的气度。 而当舒白进门的那一刻,那杨公子身边所有人全部站起了身来。舒白是谁?白云城城主手下一等谋士舒觉的儿子,这来头比之他们的家境,不知道分量要重了多少。 “舒公子……”那杨姓男子面色一阵讪讪,但是看着舒白那明显有些不善的眼神。还是赶紧走上前来,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杨小子……你家中很有钱么?”舒白淡淡一笑,“若是嫌少,我想我父亲不介意帮你们查查看哪里的账面有错漏,损失了多少银子呢?” 那杨公子面色铁青,他们家里的账要是干净才怪了。不说白云城每年的税收,他爹搜刮的民脂民膏也不少。若是舒觉一查,甚至不用查,单单凭舒觉和城主的关系,只要略微说些什么。 那白啸天也不会介意接纳了他们家的钱财,没有人会嫌这种东西多的。所以舒白虽然是笑着说出这句话的,但是那杨公子却深深的意识到这句话的背后是什么。 今天,一个处理不好,可能他杨家就要在白云城中除名了。 “舒少爷说笑了……却不知杨杰哪里得罪了你……改天一定给舒少您好好的赔罪!”杨杰不是傻子,道歉丢脸和家族除名他自然是分得出轻重的。 “……哼!你得罪的不是我,是他!”舒白冷冷的哼了一声,既然要收买林沉。自然是要表现出这么一种姿态来的,所以当即伸手便指向了少年。 杨杰面上一寒,他刚刚已经隐隐猜测到了舒白出面是为了林沉,但是却不敢相信。毕竟前者的身份再白云城都算的上显赫了,怎么可能和那衣着平凡的少年的有什么交集。 “林兄看上的女子……你也敢争!”那舒白也没怎么想,便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毕竟烟儿的姿色绝对是上乘,林沉看上了女子也不足为奇。 倒是烟儿的神色之间泛起了一抹羞涩,偷偷的抬起头来,去看林沉的脸色。可是后者面色平静如常,只是淡淡的看着面前舒白的身影,并未注意到女子的情怀。 “……林公子,是杨杰不对!有任何惩罚或者需要什么赔偿,您只管说出来,无论如何,杨杰绝不敢拒绝!”杨杰此刻已经做好了林沉狮子大开口,要些金银财宝的打算。 “这倒不用……烟儿,跟我走吧!”林沉淡淡的摇了摇头,却是根本没有把对方所谓的惩罚和赔偿放在心上,所有的金银财宝在附灵师的眼中——都是渣! “十两黄金?”林沉看了看花蝶,心中却是有些郁闷。紫金那种东西,说不定日后就有用。偏偏此刻他身上就是没有银两,倒真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舒白看了看烟儿,还有林沉面前不远处的花蝶。心中微微一动,当下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若是林兄身上没有带银两,我这倒是有……”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何况区区十两黄金,对于舒白来说并不算什么。 那杨公子还正有些疑惑林沉为何会如此简单的便放过他,此刻听到舒白说的话。差点没有吓个半死,舒白的身份,在白云城已经属于显赫了。 这林沉居然还值得他主动的要出钱帮对方看上的女子赎身,这在杨杰看来简直有些不可思议。当下心中还暗自庆幸,幸亏没有和林沉真的闹起来。 …… “不用……我自己出便行了!”俗话说,拿人的手软,吃人的嘴软。林沉细细想了一番,还是决定不承舒白这情。 用紫金为烟儿赎身又有何不可?那些东西只是外物,这样一个女子,林沉真的不再忍心看她在青楼中耗费光阴。 舒白一愣,却是淡淡一笑。他倒是忘了,像林沉这种人,如何会承受他的人情。 “花蝶……不知我用紫金代替那十两黄金可否?”林沉此话一出,那杨杰当场没吓得瘫软在地上。 紫金是什么东西?在白云城,那是只有白啸天才玩的起的东西。这种东西的价值,说是十倍于黄金都不为过。 紫金性软,可以做的东西便多了。玉佩,腰带……这些东西,是那些真正的显赫之人才佩戴的起的。常年佩戴紫金,还有安心定神,蕴养身体的功效。 而林沉居然舍得花紫金为一个青楼女子赎身,这岂不是说,连这种东西都没有放在对方的眼中?可笑他杨杰先前还暗自觉得对方是一个穷小子,对方的背景若真的露出来,只怕让他只有仰望的份。 “这……当然可以!”花蝶不在乎金钱,看着林沉眼中的淡然,她却是微微一愣。似乎这小子不是为烟儿的人去的,那么他为烟儿赎身又是为了什么? 林沉点了点头,当下也不说话。将手伸入怀中装作去掏东西的样子,他也知道那空间附灵之器的珍贵,所以一般不能展现在他人面前。 一块约有林沉一根手指粗细的紫金条被他拿了出来……然后将其递给了花蝶,后者微微一愣,旋即接了过来。 “够了吗?”林沉的眼中却是泛着一抹平静,仿佛那紫金并不被他放在眼中一般。一旁的杨杰眼睛都看的有些值得,这么大块的紫金,若是掺入其他的材料来制作一些首饰饰品之类的东西,得值多少钱啊。 “既然够了……那我便带烟儿走了!花老板,日后若是有缘,林沉却是期待再能与你会面!”有缘无缘,谁也说不准。但是他们俩人再度碰面的机会,一定很小。至少在林沉的心中,是如此认为的。 林沉根本就没理会那杨杰,在他的眼中,对方不过跟一个跳梁小丑差不多。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刚刚舒白出面,他也就不了了之了。 转过身去,烟儿任旧呆呆的站在一旁。林沉嘴角却是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这下,女子终究不用在这青楼中受苦了。 “走吧……”林沉见烟儿没有反应,眉头微微一皱。然后走上前去,一把拉住了女子的玉手,就往门外走了开去。 花蝶在背后看着这一切,心中却是一阵淡淡的愁绪。希望再见的时候,你能真正的成长起来吧。成长到不惧一切的地步,或许我才敢把真相告诉你。 “林兄……等等……”舒白猛的一拍脑门,记起了自己是来干嘛的。看着林沉和烟儿已经走到了门槛处,赶紧大喊着跑上了前去。 那杨杰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直到此刻,他的心情方才完全松了下来。刚刚林沉和舒白在这里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全身都绷的紧紧的。 此刻松懈了下来,顿时感觉一阵轻松。过了片刻,却是又和身边的一众所谓才子高谈阔论了起来,双手也在不断的吃着身边女子的豆腐……仿佛丝毫没有把刚刚的事情放在心上一样。 …… “舒白……你跟着我干嘛?”林沉此刻已经走到了大街上,见着舒白一直跟着自己两人,却是突然顿住了脚步,而后松开了握着烟儿的手。 烟儿的眸子中泛起一抹失望,然后有些幽怨的看了舒白一眼。后者自然是无视了那眼神,然后有些神秘兮兮的看着林沉—— “林兄,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说完,舒白便看着林沉不在说话。似乎是想要看到对方那好奇的表情一般,林沉微微皱了皱眉头,突然想起了欧老方才所说的话。 (难不成让我留下的原因,居然就是这家伙?) “没兴趣……”心中虽然如此念叨,但是林沉的嘴上却是淡淡的说道。闻言,舒白不由露出了一丝苦笑,他似乎忘了面前这人是个什么脾性了。 “林兄……我猜这件事情你肯定会感兴趣!”舒白的嘴角泛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林沉闻言却也是有些奇怪。 这舒白和他素不相识,怎么可能知道他对什么感兴趣,对什么不感兴趣呢。居然如此自信满满的说,如此一来,即便以林沉的心性,也是略微有些好奇了起来。 “什么事情?你且说来听听……”林沉眉头一挑,然后有些奇怪的问道。先前没兴趣,但是不代表此刻没兴趣,既然好奇,那么他也不会佯装不感兴趣的样子。 “我让父亲举荐你参加三年一度的六城选拔赛!”舒白微微一笑,然后解释道,“每三年一睹,我白云城为首的三大城池和那雾月帝国的三大城池要举行一次选拔赛!” “而今年,因为我白云城每一次的名额都有剩余,所以我向父亲举荐了你!而白云城主,也同意了你参加这一次的选拔!” …… “你们想得到些什么?”林沉并没有问那比赛是干什么的,而是直接问舒白的目的。到底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些什么,舒白不是白痴,他自然也不是,哪有平白无故给他一个好处的事情。 “我也实话实说……这是一次对你的投资!我相信你以后的成长空间,所以只希望以后你能记着我舒家这一个恩情!”舒白淡淡一笑,却也没有隐瞒。 两人都是聪明人,知道隐瞒也是隐瞒不住的。 “那我为什么去参加?”林沉想也不想的就说道,他的时间又不是多的没有地方用了,这六城选拔赛,他去不去都不一定呢。 “……什么!你……你难道不知道那六城比试获胜之后,可以获得到那襄陵学院进修两年的时间么?”那舒白满脸震惊的看着林沉,然后大声的嚷嚷了起来。 第二百章 带着她行么 ?“襄陵学院?那是什么?”林沉皱了皱眉头,却是淡淡的问了一句。《》 .身边的烟儿也一副不解的模样,她在逍遥居中浪迹了多年,从没听人提起过这个地方。 ……舒白一脸狐疑的看了看林沉,见后者并不像一副假装的模样。却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接着说道—— “总之……那是一个足以让你的战斗能力增加无数的地方,去那里,对你只有好处,绝对没有坏处!不管是文,还是武!”舒白的嘴角泛起一抹笑容,三年一度的选拔赛,他自然也是要去的。 不过他主在文,而林沉主在武。襄陵学院背后教导能力的强大,那是六大城池公认的。无论是谁,只要在襄陵学院进修过,那么他的学识方面,或者战斗方面绝对有着非常巨大的收获。 “我为什么要去?”林沉莫名其妙的看着舒白,这人手舞足蹈了半天。他还是没有搞明白那襄陵学院到底能学到些什么?他的修炼,自然有着欧老来教导。 林沉自问,那什么襄陵学院的人,绝对无一人能和欧老的修为相较。这是一种从心底深处散发出来的信心,没有任何由来。 “小子……答应他!”欧老的话音突然想了起来,林沉细细的听着,一时之间倒也没有去注意那舒白满面震惊的神色。 “老师——那襄陵学院难道有什么值得一去的地方?难不成他能比老师教导我修炼的效果更好?”林沉倒是有些奇怪,难不成那襄陵学院真的如此厉害。 “不!不能同时而论,那襄陵学院教的是——战斗!”欧老摇了摇头,话音之间有些凝重,“他不教修炼,只教战斗……怎样用最少的剑气,发挥最大的功效!” “这学院存在的时间也久了……”欧老淡淡的道,似乎在回忆什么,“坐落在雾月帝国和出云帝国的边界……在那夜幕山脉的西方的一处平原中!” “那里方远数百里范围,都是属于这襄陵学院的地方!”欧老的声音很平淡,见林沉仔细的在听着,当下沉吟片刻,继续道—— “但是这襄陵学院的招生是……三年一度!而且只在出云帝国和雾月帝国的三大边境城池之中挑选!每一个合格的入选者,可以在那里进修两年!而在学院学习之中的佼佼者,还有着第三年的机会!” “不过在这三年中……所有的人都只能在这襄陵学院的范围中活动!原因是那襄陵学院被一个强大的隐匿阵法给包围了起来,选拔过去后,等到入选之人到了学院……便会再度启动那阵法,等到三年后的又一次选拔才会再度开启!” “老师……照这么说来,那襄陵学院平常是看不见的了?”林沉心中微微一动,若是真的有阵师布下强大阵法,襄陵学院绝对是不会轻易露人面前的。 “不错!虽然所有的人都知道襄陵学院所在的位置……但是没有人能在入选者进入学院之后的三年中找到它的踪影!” “而这,便是那强大隐匿阵法的缘故!”欧老的声音有着一抹郑重,他实在提醒林沉,不要以为附灵师就无敌了,强大的阵师,也差不大哪里去。 前提是……给他足够的时间布置出阵法。若是没有足够的时间让阵师布置阵法,那么对方也就只是一个空壳罢了。 相反,附灵师的灵剑随时都可以出窍,锋芒以待!这便是为何附灵师和阵师丹师的地位完全不同的缘故,因为除了前者,所有的灵师都需要一个让他们施展的环境。 “所以……答应他!战斗,绝对是一门很要紧的功课!而这一点,我也教不了你!你今后走的越远,遇到的战斗也会越多,去那襄陵学院,也许是一个磨练!” 欧老见林沉若有所思,知道他是明白了自己说这一番话的用意。然后在脑海中提醒了起来,少年的神色之间却有着一抹犹豫—— “老师!那……可是三年啊!”林沉心中却是有些踌躇,三年的时间,若真的全部在那襄陵学院中,他真的难以想象。 他要走的路,太长!所以根本就不敢停歇,何况是在那襄陵学院中待上整整三年时间。虽然也许进修的机会只是两年,但是不够三年,谁也是出不了那百里范围的。 更何况,他说修炼的仙尘剑典。此刻不过才是基础高段级别的剑典,若是不能尽快的去苍茫各处找寻造化灵气,谁知道会不会耽误他的修炼。 毕竟,功法的等级越高,修炼起来的速度越快,凝练剑气所花费的心神越少。这是一个公认的常识,如果仙尘剑典不进阶,岂非比他修炼那青龙傲天剑诀要吃亏许多。 “哼!我问问你……一个剑狂的寿命有多少年?”欧老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不争气的说道。 “三百年!”林沉心头一动,话音之间有些颤抖。不错,一个剑狂的寿命,就可以达到三百年的地步,足足是普通人的三倍有余。 “不错!如果达到剑雄,更是有着五百年的寿命!”欧老点了点头,然后恨铁不成钢的道,“有些时候,不要去执着其他……该浪费的时间就得浪费,花费三年的时间,会让你今后走的路更加的平坦!” “若是你执著着修炼,始终放不下心底的那个挂念……你也许会越走越艰难!去吧,答应那舒白,三年之后,你绝对会认识到你的选择并没有错!” “恩!老师,既然你如此说,那我便答应那舒白!襄陵学院到底能让我了解到一些什么样的战斗技巧,我也真的很期待!”林沉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去看着舒白。 他和欧老的交流是在识海中,虽然看似说了很多。但终究不过是思想一动罢了,所以那舒白此刻还是一副吃惊的表情。 要知道,林沉先前说没兴趣他倒想的清楚。但是他明明已经告诉了对方那是襄陵学院啊,可是对方居然问他为什么要去? “好吧……我跟你去!”林沉没等那舒白再度说话,先一步却又说道。后者幽怨的看了他一眼,还倒是林沉故意耍他。 …… 但是好不容易等到对方答应,他舒白怎么可能再次拒绝。当下也没有多说什么,却是点了点头,然后道—— “那六城选拔赛,还有不多几天便开始了……你在这白云城中应该也无处去,便在我家屈就几天吧!” 林沉略微思索了一阵,然后有些不放心的道—— “烟儿,你……”他本来是想叫烟儿回家中去的,但是这句话却迟迟的说不出口。不知道为什么,仿佛心中的一根弦被堵住了一样。 “公子……烟儿明白,烟儿这便走……”女子神色之中略微浮现出一抹黯然神伤,终究是路人,恍若横隔彼岸,中有弱水三千,如何能走到一起? …… 女子拖着一袭鹅黄色的长裙,转过了身去。天色不过清晨,还略有几分暗淡和凉意。此情此景,居然莫名了有了几分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的意味。 “烟儿……等等!”林沉终究是忍不住心中那丝涟漪,女子的身形一步步朝前走去的时候,他的心中仿佛一下子缺了一些什么一样。 “舒兄……不知道她能否同我一起去!”林沉略微犹豫了一阵,转念一想,已经承了舒家这样一个人情,倒也不在乎多上几分。 “……自然是没有问题的!林兄愿意就好……”舒白愕然,然后眼神不断的在林沉和烟儿两人之间扫视了起来。 这倒是不怪他,他实在是没有在林沉的脸上看出来对女子有任何的情思。若说是怜悯,也不至于这样吧?对方又不是没有自己的家,赎身之后还要带着一起? 心中虽然纳闷,但是舒白倒也不是多事的人。一个女人而已,对他来说无关紧要。他此刻所要做的,就是让林沉尽可能的多欠他们舒家人情。 他心中有预感,很强烈的预感。林沉未来的成长空间,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不可预计!看向少年的时候,他只能感觉到一种深邃,一种深不可测。 …… 蓦然回首,嫣然若百花齐放。 烟儿的面上明显带着一种疑惑,然后淡淡的看着林沉。眼神中是说不出道不明的,但是谁都能感觉到的,淡淡的情意。 直到林沉对着舒白说出,让她也去舒家的那一番话时。烟儿的心中已经再没有了其他的想法,有的只是一片欣喜和不可置信。 至少,从这一点上便可以看出,林沉并非对她无情,虽然那情,并不是她所想要的那种情意。但是两人最起码,还能有着数日相处的时间。 而林沉最后的这一句话,也可以留给她一个最美的记忆。至少……有人留过她,有人用一颗诚挚的心陪伴过她。 那诚挚,没有半分**和污秽……纯洁的仿若白雪,仿若莲花。 …… “烟儿……走吧!”林沉转过头来,淡淡一笑,却是对着烟儿说道。然后也不等女子答话,便起身朝前走去。舒白无奈的摇了摇头,赶紧跟上。 留下烟儿后,林沉的心中蓦然的感觉到了一阵轻松,所以步伐才如此的轻快。 “哦……嗯……”烟儿此刻方才反应了过来,连忙抬起头来。林沉两人已经走出了十余步,女子恬然一笑,紧紧跟上。 只留下,那淡淡残留在清晨略微有些湿润空气中的一抹余香…… 第二百零一章 十成把握,完胜! ?“舒府!”林沉淡淡的念叨了一句,面前那并没有多么富丽堂皇的府邸。《》 .却给人一种藏拙的感觉,一种淡淡的深邃气息,从那朱红大门上油然散发了出来。 “这便是我家了……林兄,家父在书房等你,想和你说说这一次比试的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劳烦你随我走一趟吧!”舒白对着林沉淡淡的笑了笑,然后说道。 “恩……既然答应了你,自然没有问题!”林沉点了点头,而后对着身侧的烟儿道。“烟儿……走了,一起进去!” 女子微微有些含蓄,却是抬起头偷偷看了林沉一眼。不过后者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她的神色,和那舒白有说有笑的就走进了舒府的大门。 …… “带烟儿小姐去休息……林兄,随我来!”直到三人在硕大的院落中走了半响后,舒白方才对那站在书房门口的侍女说道,而后一句话,是对着少年说的。 “烟儿……你先去休息吧,我去见见他的父亲!”林沉转过头去,对着烟儿淡淡的一笑,话语中说不出的温柔。 …… “爹,林公子来了!”舒白敲了敲木门,然后轻声喊道。 “进来吧!”顿时里面响起了一个沉稳的声音,正是那舒觉。后者不久前才从白啸天那儿回来,此刻倒也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见令他儿子称赞不绝的人到底是何等的模样。 一种深邃的感觉从身边那年逾半百的老者身上散发了出来,林沉微微眯起眼眸,方才看清了面前之人的样子。 飘逸若仙,只有这四个字能形容那舒觉给人的感觉。老者身上自然有着一种文人谋士所特有的气质,是那种傲骨可擎天地的气质。 “你便是林沉?”那舒觉淡然一笑,而后猛的站了起来。他的实力并不高,但是那种身居高位,谋算千万人的气势还是让林沉心头一震。 “不错!”林沉淡淡一笑,面色之中尽是如水的平静,谁也看不出来他到底在想什么。笑话!剑雄剑王之流他都见过,剑狂之间的大战他同样经历过,虽然这舒觉一身气势惊人,但是若想让他震惊,显然是不可能的。 舒觉微微皱起了眉头,然后紧紧的盯着林沉。目光仿佛能洞察一切似的,但是偏偏林沉没有任何感觉一般,任旧平静的同前者对视。 许久之后,舒觉终于是淡淡的笑了,而后再度坐了下去—— “不错!至少心性坚毅……”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因为此刻他只能看出林沉这一个优点。至少在身居高位的他面前,并没有露出半分胆怯。 这样便可以证明,林沉并不会因为一些外在的压力而轻易的背弃自己的诺言。所以他们对后者的投资,还是值得的。 …… “我便和你简单的说一下……这六城选拔赛的规则吧!”见林沉并没有说话的意思,舒觉却是微微一愣,旋即看了看舒白,后者报以一个无奈的微笑,然后老者方才说道。 “六城选拔赛的六个城池,是我出云帝国和那雾月帝国各占其三。隐雾城以及白云城是两大主城,另外的四个城池都是边境城池!” “那襄陵学院收录的学生……文和武都有!文,便是教导兵法,谋略等等相关的东西。而武,只教导战斗技巧!” “因为六城中,参加的人数极为多……所以才会有了选拔这一说!”舒觉顿了顿,见林沉很认真的听着,当下却是在心中暗自点了点头。 “而选拔,六城之中的剑者为一组……剑士为一组,还有剑师为一组!至于有没有剑狂,却不是一个定数!” “为什么?”舒觉的话音刚落,林沉倒是有些奇怪。 “每一个剑狂,都是本心极为坚定之人,况且一个剑狂怎么可能没有经历过战斗!所以襄陵学院的选拔之中,一般都是前三大境界为主,剑狂甚是少见!” “但是如果有剑狂参加,也是需要比试的!按照参加的修炼之人人数,剑者收录百分之四十,剑士收录百分之三十,剑师收录半分之二十,剑狂则是百分之十!” “如果所去的剑狂总数不到所有人的百分之十,那么就不需用比试,全部录取!”舒觉却是耐心的解释着,既然要让林沉记下他们的恩情,那么自然就要让这一次的选拔成功,所以这些问题还是解释清楚的好些。 …… 林沉倒是点了点头,剑狂已经算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境界了。若不是那襄陵学院真的负有盛名,想必也是不可能会吸引到这些人的。 如此一来,他倒是对那襄陵学院颇为感兴趣了。连剑狂都能吸引到的地方,又岂会没有真正的料。 “……襄陵学院培养这些人,到底是为了干什么?”这倒是林沉奇怪的一点,襄陵学院到底是属于哪一方的,怎么出云帝国和雾月帝国之人都接纳? “这一点,你无须知道……等你真正的站到那个高度,一切事情自然也就懂了!”舒觉却是并没有解答林沉的这个问题,有些东西,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虽然心头纳闷,但是林沉也只能作罢。毕竟像是舒觉这种人,若是不想说,即便你在如何问,对方也不会给你答案的,这样只会让对方反感。 而那襄陵学院接纳两大帝国基层修炼者的原因,林沉虽然不知道,但是多多少少也能猜出一些。只怕不是为了某一个帝国,而是为了整个苍茫。 …… 顶尖的强者就是威慑力,就是震慑。说不定那些高阶魔兽就有自己的组织,自己的智慧。这一点是显而易见的,若是人类没有顶尖强者,难免震慑不住遍布苍茫不计其数的魔兽。 而顶尖强者是如何来的?难不成是天生的?自然不是,顶尖强者也是一步步的爬起来的,靠着修炼爬起来的。 这襄陵学院,之所以接纳这些底层的修炼者,只怕多数是因为这个原因。甚至林沉隐隐有着猜测,这襄陵学院的创办者,只怕是一个了不得的高人。 满腹的学识毕竟不是虚的,林沉只是结合脑海中那些大陆的历史背景和知识,便已经分析出来了许多的前后因果,至于对不对,又是两说了。 更何况,这襄陵学院为什么接纳两国的修炼者。和他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他所要做的,就是变强,变强,变得更强,直到踏上巅峰! “选拔,还有几天开始?”林沉心中虽然思索了一番,但是并没有过去多久,看着舒觉平淡的神色,他方才问道。 “三天!” …… 只有三天的时间,而林沉的实力不过是一星剑士罢了。在剑士之中,绝对是属于垫底的存在。但好在他还有着不俗的灵剑,还有剑技。 一柄灵剑,足以让修炼者越阶挑战并不是虚言。而林沉的锁云剑,更是那剑光八闪的巅峰之作,所以虽然修为只是一星剑士,但是林沉的心中并没有多少担心。 他是为了去学习战斗技巧,自然不可能走文之一路,那就只能和别人真刀真枪的比试了。可是六城之中参加的人如此之多,林沉还真的不敢确定到底能不能坚持到最后。 据那舒觉说,参赛的人之中,每一个阶段,绝对会出现九星级别的强者。面对着九星剑士,林沉只有一个字——输! 但是他要做的不是打败所有参加选拔的剑士,而是要做到进入那百分之三十的名额之内。只要能进入襄陵学院便可,不必去争夺那个第一。 虽然前面的名次还能获得在其中多进修一年的机会,但是林沉觉得以他的悟性两年时间已经足够。他要学的只是技巧,学再多也只是技巧罢了。 真的战斗开来,还是要靠自己。不管你技巧有多么精湛,若是战斗之中不能平静心神来应对,只怕输的还是你自己。 …… “林兄!有把握么?”从舒觉的书房中出来后,舒白却是一脸郑重的看着林沉。他父亲叫林沉去,主要是为了见一见对方到底是何等的人才。但是这一面,显然让舒觉很满意,觉得扶持林沉是一件值得的事情。 而这一点,舒白早先就已经确定了。所以他父亲只是见了林沉一面,便已经从心底深处的决定了这个打算。因为,林沉——值得他们去投资。 少年身上的那种气度,是一种强者的气度。不是实力的强大,而是心的强大。只要心足够强大,那么一切的实力,都是唾手可得。 “……不知道参加选拔的人,到底是怎样的实力!所以此时我也不敢断言!”林沉顿住脚步,然后却是缓缓的摇了摇头。 “不需用知道那些人的实力……我只想问一句,若是遇到与你同级之人,你有几分把握能胜?”舒白却是摇了摇头,然后问道。 “十成把握,完胜!”同级实力,林沉想都没想便回答道。虽然他此刻的功法已经不再是那占据优势的四象奇诀,但是单单他所掌握的剑技,他的灵剑,绝对能将任何一个一星剑士当成渣滓。 “那就行了……若是如此,我敢保证林兄通过的几率达到了——八成!”舒白点了点头,却是蓦然的一阵轻松。 “哦?”林沉倒是有些奇怪,这舒白居然如此自信。 “因为剑士之中,一星到三星的最多!四星到七星的次之……而八星九星都在寻求突破,一般没有那种功夫去参加这种选拔!因为那襄陵学院中,只教导战斗技巧!” 舒白却是信心十足的一笑,那些九星剑士宁肯等到三年之后突破再来参加,也绝对不会浪费三年的时间耽误自己突破的机会。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技巧是重要,但是实力显然更重要。 第二百零二章 找个事情做 ?从舒觉的书房中出来,再和那舒白商议了一番之后。《》 .对方便让他随意了,在舒家也行,出去也行。 烟儿刚刚被那侍女带去了客房,林沉自然是不可能不管不顾的。当下便和舒白打听了一番,结果对方直接让侍女将他带了过去。 而林沉此刻,便在烟儿的房屋之外。看着那一扇木门,林沉的心中却是一阵迷茫。他是一个什么身份?准确的说,他面对女子的时候,应该是一个什么身份? …… 思来想去,林沉觉得就这样让烟儿心怀期待也不是个事情。总是要和女子说明白的,可是若真的要跟女子绝情的说出这些缘由,他却也不忍心。 “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林沉正要伸手推开门。却见房门自己打开了,房中是女子一脸愕然的神色。 “林公子……你……”烟儿本想出来看看林沉和那舒白商议事情完了没有,谁料到这刚推开门,便看见男子站在自己门前。 林沉淡淡一笑,而后收回了自己伸出去的手。当下也不管女子的神色,一步垮了进去。舒白家中的客房虽然并没有多么华贵,但是环境倒是颇为整洁。 屋中也一直飘散着那种淡淡的檀香气味,让人心旷神怡了起来。 “烟儿……坐吧!”林沉坐在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而后示意烟儿坐下。女子有些愣神,却不知林沉要干些什么,只是静静的坐在了他的旁边。 “……烟儿,如今出来了,可有什么打算?”林沉沉思片刻,却是如此问道。 “烟儿不知……到底还能靠什么为生!”听闻林沉此言,烟儿却是想也不想的便回答道。少年心中却是暗叹一声,也觉得头大如斗。 “你知道……我要去拿襄陵学院,这一去——便是三年!自然是没可能在你身边照顾你的,如果这样的话……我便做主,替你找一个活计吧……” 沉默半响,林沉却是看着烟儿的一双美目,柔声说道。 烟儿不是不知道轻重,况且林沉去那襄陵学院也是非去不可……再说,即便林沉不去,她和对方又能有什么更多的交集? “嗯……全凭公子做主!”烟儿并没有多说些什么,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便再没有了其他动静。 其实……在她这样的女子心中,林沉既然已经为她赎了身,那么她自然也就把自己当成对方的人了。林沉心中即便无她,可她却定会记着林沉。 …… “唉……你先歇着吧,我去找舒白说说,相信以他家在白云城的势力,要替你找一个安生立命之所定然没有多么困难!”纵使心中有无数的话想要说,但是林沉看到女子那一对眸子却终究是没有忍心说出口。 惦念便惦念吧……就当做一个回忆,即便终是路人,这份回忆也是没有必要去破坏的。想通了这些,林沉却只能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而后对着烟儿道。 “嗯……”依旧只是轻轻的回答了一声,也不知道女子到底在想些什么。林沉心中却也觉得不重要了,当下便转身走出了房门。 “谢谢你……公子!”看着林沉的身影渐行渐远,烟儿的眸子中却是泛起了一抹淡淡的感激,“谢谢你没有打破我的这一份回忆……” 烟儿心思玲珑,已然猜测出了林沉今天来的目的是要和她划清界限。但最终却变成了让舒白为她找一处安生之所,如何不让女子感激。 …… 舒白刚刚坐下,却听见进来的侍女说刚刚那个男子找他。这倒是让他有些奇怪,林沉怎么刚刚和他分开,就又来找他了。 难不成还有什么问题没有弄清楚?当下却也来不及多想,让侍女赶紧把林沉叫进来。 “舒兄……林沉有一事需要劳烦你!”林沉踏进了房门,也没有客套。直接就朝着站起身来的舒白走了过去,然后说道。 “……林兄请说!”舒白刚站起来,听闻林沉的话,笑容却是收敛了起来。在他心中认为,对方需要他帮忙的事情,一定不简单。 “还烦劳舒兄替烟儿找一处安身之所……”林沉并没有客套,相较而言,舒觉举荐他去参加那襄陵学院的选拔赛所欠下的人情,比这点小忙,不知道要重了多少。 “额,就是这件事情?”舒白觉得他简直是浪费自己的表情,原来只是为了给烟儿找一个生存之道啊,可是—— “林兄……难道你为烟儿小姐赎身并不是想要……”舒白有些震惊,他原本以为林沉为女子赎身是冲着女子而去的,没想到真的只是单纯想要让对方脱离青楼罢了。 “……舒兄以为我还有这等心思,去想那些儿女情长吗?”林沉却是无奈的笑了笑,毕竟他的做法的确有些让人想不明白。 谁见过为了青楼女子赎身,是可怜对方遭遇的啊?根本就没有,也就只有林沉这种人,才会因为心中怜惜对方,不惜用紫金为一个风尘女子赎身。 “林兄……我出面买下一间铺面,让烟儿小姐做些买卖之类的你看如何?”舒白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应该让烟儿做些什么。 毕竟对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一些太重的活计也不适合。想来想去,除了做些买卖,却也没有什么适合的事情可做了。 “……这怕是有些不妥!烟儿毕竟是那逍遥居的头牌,抛头露面,难免会让有些人说三道四!一个女子若是听到这些,却是有些不好!” 林沉想了想,却是摇了摇头。虽然女子并不能做些太重的活计,但是这做买卖却也是有些不合适。一个曾经的青楼女子,抛头露面,却是有些不太好。 “若是这样的话……”舒白皱起了眉头,一时之间倒是真的把他难住了。买卖做不成,还能做些什么? “对了……”舒白神色忽然一动,而后转头看向了林沉,“林兄,我想起来一个地方,白云城中有一家潇月拍卖行,烟儿小姐可以去那里!” “拍卖行?”林沉略微有些疑惑,然后不解的看向了舒白。 “在那里,不需用抛头露面……据说那潇月拍卖行的拍卖是半个月举行一次!其余时间只需在那里帮帮忙,查看一下东西,管理一下就可以了!” “而参加拍卖的人,并不会在意这些端茶倒水的侍女到底是何人!”舒白解释了起来,准确的来说,在拍卖行中,是非常轻松的。 只需要清算一下物品,然后给那些贵客端茶倒水便行。这样一来,烟儿抛头露面的可能性也就少了很多。 “你能让对方同意让她进去?”林沉有些疑惑,按道理那样一个拍卖行,应该是不会惧怕他舒家的势力的。 要知道,敢开拍卖行的人,背后一定有着极为强大的势力。 “我舒家和那里的主事之人,多少有几分交情……再说,这拍卖行在这白云城中,多少是要卖我们一些面子的!”舒白却是点了点头,“况且,只是找一个事情做罢了,相信对方也不会让我难堪!” “既然如此,那便行了!”林沉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这些事情,你安排就好,我要准备一番,然后去参加那三天之后的六城选拔赛了!” 舒白巴不得林沉对此事如此上心,只要能进入那襄陵学院,即便是一个傻子,三年之后的成就也绝对惊人,更何况林沉这等天赋异禀之人。 不过他虽然猜测林沉通过选拔的几率达到了八成,但是毕竟只是预测罢了。谁知道会不会真的出一些什么意外,所以林沉既然如此在意这比试,他自然也是乐意见得。 “林兄只管放心,我必然把烟儿小姐安排的妥妥当当!”舒白也是一个极为重承诺之人,这点林沉自认他不会看错,当下却是感激的点了点头,然后便径直走了出去。 “这林沉……似乎想要修炼一番!却不知他是去那夜幕山脉猎杀妖兽,还是在府中修炼功法呢?”舒白愣了愣,而后自言自语道。 “不管了……还是先去找找余管事吧!先把他托付的事情解决了再说……”晃了晃脑袋,舒白却是洒脱的道,然后也从屋中走了出去。 …… “老师!你说我要拿到那选拔赛进阶的资格,会不会很困难?”林沉走出了舒府,在大街上闲逛了起来,然后在心底问道。 “不必多想,能通过就通过,不能通过也无妨!不过按舒白那小子的话来说,你通过的机会应该是很大的!”欧老却是想都没想,便如此说道。 “……虽然很大,但是临阵磨枪总是没错的!”林沉点了点头,却是如此说道,“老师,你说我是去那夜幕山脉猎杀妖兽,还是在舒府修炼功法要好?” “两者并无多大的差别!不过三天而已……你的实力提升,并不是只靠着这三天就可以的!我建议,你不必修炼,多沉淀一下心神就好……” “是这样么……那便如老师所说吧!这三天,哪也不去,就在这舒家周围四处走走,等着那选拔赛的开始!”林沉淡然一笑,从舒府出来,他心中的那股子郁闷却是消减了不少,此刻说话也轻快了起来。 …… “……大哥,你确定我们能通过三天之后的选拔?”林沉正在闲逛之间,却是听闻身边两位走过的男子交谈了起来。 “哼!凭我们三星剑师的实力,若是还不能通过那才怪了!这选拔,先是每个城市筛选出进阶的人,然后才会六大城池聚在一起来比试!” “上一次好像是在隐雾城,那么这一次最终的比试地点就在白云城了!兄弟,别去想那么多,等选拔开始的时候,努力争取便行了!” “也是……不过大哥!我们去那定江域走走吧……我听朋友说,那边好像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那先问话的男子点点头,然后跟他大哥神秘的说道。 林沉淡淡一笑,却是自顾自的和他们擦肩而过。但是那男子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猛然的顿住了身形,神情也瞬间冷了下来! 第二百零三章 必死无疑 ?“……什么事情?”林沉此刻刚刚从两人的身边走过,那男子一听有有趣的事情,当下心中也是有些好奇,所以停下了脚步,看着自己的兄弟。《》 . “定江域那边……有个附灵师抓了那里二流家族的一个族长的女儿,据说那女的还挺漂亮,好像那附灵师是为了报复谁!” “哦?还有这种事?仔细说说!”听到和附灵师有关,那男子顿时有些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赶忙问了起来。 “那附灵师的东西好像被谁抢了……那被抓的女人应该是那人的朋友!所以那附灵师抓住了那女的,在定江域贴满了告示,说是谁能找到此人,便给以千金重赏!” “不过估计悬了……这都两天了,那抢走附灵师东西的人,估计早就不在白云城了!即便在,这白云城如此之大,谁能找的到呢?”那男子叹了一口气,却是有一些可惜的道—— “那女子就可惜了……那个附灵师应该是想要靠她来引出那人,可是估计那个人早已经走远了!何况如果我是那人,我也不会傻兮兮的跑回去送死,一个女人而已,死了也就是那么大点事儿!” …… 林沉双目冷的仿若万古不化的寒冰,而后却是一言不发的回过了头去。走过那男子身边的时候,还冷冷的留下了一句话—— “你不是我!”弄得两人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他们虽然是剑师,但任旧被林沉身上那股冷漠森然的气势给震撼住了,当下却是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不错!那男子刚刚说,若他是那人,必然不会回去送死。但是正如同林沉回答他的话一样,你不是我。 他不是林沉,自然也就不明白少年心中的想法。虽然明知自己绝对不是章野的对手,但是林沉若是置之刘芷云不管不顾,那么他也就不是林沉了。 虽然只听那男子粗略的说了一番,但是林沉已然知道那人必定就是章野。而被抓的女子,只能是刘芷云无疑。 女子最后喊了一句,也算作是给他的提醒,想必那章野怀恨在心。借此机会也便胁持了刘芷云想要逼他出面,那章野的身份,足以让刘影不敢有任何的轻举妄动,更何况,他就算动手也打不过对方。 “却是我的错……”林沉心中暗叹一声,他自己的事情,从来不需要别人为他承担过错。既然是自己和那章野大闹出的事情,岂能让刘芷云一个女子无辜受害。 “老师!这章野欺人太甚,若是我不管不顾,岂非有些违背本心!”林沉一边朝着来时那刘家的方位飞奔而去,一边在心底说道。 “……去吧!老师在呢!”欧老并没有说什么其他的话,但是有此一句话已经足以。林沉心中一喜,老者只要出手,十个章野也是渣。 “算了……管不得这么多了,即便被他人看见,又能如何!”林沉猛的顿住身形,虽然他的念云身法已经运转到了极致,但是赶到那定江域却还不知道要多久。 “瞬影,现!”话音刚落,一只通体漆黑的巨鹰便已经出现了在林沉身边,扇动着翅膀在低空徘徊着。 林沉根本就没有在意身边那些过往之人的神色,当下便一脚踏在了地上,借着那一股反震之力,猛的跃上了瞬影的背部。 身形站定后,林沉冷冷的话音响起—— “走!”瞬影一声长鸣,翅膀扇动间,便猛的冲上了几十丈的高空。只留下身后地面上,一群呆呆的看着天空中那巨鹰身影的人。 …… “那……是机关兽吧?”终于是有一人忍不住的开口问道,然后旁人顿时接上了他的话茬,叹了一口气道—— “那少年居然是一个如此强大的机关师,飞行机关兽!至少也得普阶高级的机关师才能做得出来!” “……还是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吧!我们和人家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中的人!”还是有人看的透彻,摇了摇头后,却是自顾自的走开了。 …… “章野!若是刘芷云有任何不测,即便将你千刀万剐,也难消我心头之恨!”林沉的双目森然的仿佛可以杀人一般,尽管在瞬影的背上,他的目光却一直看着下方。 林沉就是这样一个人,他自己的事情,必然不能牵扯到别人。何况刘芷云被抓,多多少少的和他有几分关系,若是不管不顾,岂非真的违背了他自己的本心。 “老师!杀那章野,你有几分把握!”林沉真的动了杀心,他平生最见不得这种用别人来威胁他人的人,这种渣滓,乘早灭了好。 “……哼!为师杀他,你说有几成把握?就跟你对付一星剑士一样!”欧老哼了一声,而后继续道,“十成把握,完胜!” “这便足矣!老师,劳烦你今日必要将那章野留下,如若不然,弟子良心有愧!”林沉可以想象,刘芷云在对方的手上,绝对会受很大的苦楚。 偏偏这件事情因他而起,他的性格又是那种恩仇必报的类型。若是今天的事情处理不好,只怕他的心中会留下一个郁结。 “没有问题!……当初只是为师一道弱小的精神力,便足以战那枫川越不败!那章野,能翻得起什么浪来!”欧老自信满满的道,现在他留给林沉的精神力已经实质化,是一股磅礴如海的精神力。 这样的精神力若是放在以前和那枫川越大战的时候,必要说百剑门之人敢了过来。即便再多几个人也是不惧的,因为实质化的精神力,就代表着,欧老可以战斗——很久! 而已欧老的战斗经验,除非和他同等层次的强者。不然放在谁,也绝对是一个必输的局面。还不需要很久的时间,强者之战,片刻便能决定生死。 “章野!希望今日你不要小瞧我……若是敢小瞧于我,必然让你死不瞑目!”林沉冷冷一笑,这仇,看来是等不到他亲自来报了。 但是事出突然,欧老出手,也不无不可。若是等到他成长起来,说不定那刘芷云早就毁在了章野手中,即便杀了对方,又能如何? 所以,此时此刻,必然要靠欧老无疑。以雷霆万钧之势将那章野灭杀,定不能让他察觉出什么端倪,以免用那刘芷云来威胁。 林沉这种人,虽然最讨厌威胁,但是对方如果真的要拿刘芷云来威胁他,他也是无可奈何的。不说其他,单单刘芷云最后喊得那一句小心,已经让他暗自记在了心中。 有恩必报,有仇必还。虽然只是很小的恩情,但是在林沉心中,这是关乎到自己行走天下的原则性问题,必然是要还给那刘芷云的。 所以怎么能让对方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受苦遭罪。灭杀章野,是唯一的选择。也是林沉心中不可动摇的决定,这仇,必须要报!虽然他此刻实力不够,但是还有背后的欧老。 …… “陈勾门!”林沉目光猛的看见了下方街道,一处石门上的三个字。 “到了!”当下心中一动,却是让瞬影从高处落下,直接落在了那石门上方。路人一个个都惊讶的抬起头颅,看着上方那一个巨鹰。 嘭—— 林沉从上方纵身跳了下来,地面上却是溅起一地尘土。周围的人群瞬间散开,只因为少年身上那股气息,实在有些森然的恐怖。 在联合那巨鹰,猜测出少年的身份,根本无人敢对他投去任何不善的目光。林沉扫了四处一眼,的确是这儿没错,那刘家,高家,姜家就在这陈勾门处的街道末端。 那里一块很庞大的范围,就是他们的家族所在地。而林沉上次从这里离开的时候,偏偏也就注意到了那陈勾门三个大字,所以此刻倒是顷刻便分辨了出来。 也没有管周围诸多人诧异的目光,林沉淡淡的笑了笑,只不过那笑容之中,多多少少的渗着一股摄人的寒意。 “老师……那章野会在刘家么?”林沉心中却是有些疑惑,然后在脑海中询问了起来。 “不会!因为他不知道你会不会来……所以必然是给那刘影留了话,你只需要去刘家,便可以找到那章野所在的地方了!”欧老却是连想都没有想,便说道。 这种事情本来就没有什么可以猜测的,那章野必然不可能耗费时间留在刘家。莫不然,那遍布风云域的传言和悬赏又是从何处来的? “若是这样……那我便先去刘家一趟吧!三天之后便是那六城选拔赛,还得去准备一番!”林沉却是点了点头,欧老这么一说,他倒也想明白了前后。 “章野!给我等着,看看你的命到底有多硬……本想着让你在多活一些时日,谁知道你居然自寻死路,那倒也怪不得我林沉心狠手辣了!” 心中暗自念叨一番,林沉却也没有多做停留。辨认了一下方位,便朝着那刘家所在之处纵身跑了过去,念云身法运转之间,常人只能看见一连串的残影。 “一星剑士……居然能闪现出残影!难不成是身法秘技?果真不愧是传说中的机关师啊!”稍微有些见识的人,却是叹了一口气,满是震惊的看着飞速前行的少年背影。 在他们的眼中,无论是机关师,还是附灵师,并没有什么差别……因为,都是传说! 第二百零四章 千里之外,乱云岗 ?念云身法的速度何等之快,林沉身形闪动间。《》 .已经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段,正是那刘家的府邸所在。这一片区域,很少有他人来。 刘府虽然依旧如同往日一样耸立在那里,但是莫名的给人一种愁云惨淡的意味。至少门口的守卫都已经消失不见……大门半开半掩,显得有些萧索。 心中微微一沉,林沉却是害怕那刘影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岂非让他心底的愧疚再加一分。自己的错误,害了一个女子还不够,难道还要让对方的父亲来替自己承担? 想到此处,林沉心中急切了起来。也不顾礼节,直接就一纵身形,进入了刘家的庭院。不过两三天,庭院之中已经落叶残花凋零,大家府邸中,没人打扫,便是这样一番光景。 顺着记忆里的道路,林沉很快来到了刘家的书房。那刘影若是在家,此刻除了在书房中,似乎也没有他处可去了。 并没有敲门,林沉一把就推开了书房的木门……果不其然,书桌旁正做着一个显得有些萧瑟和无奈的身影。 俊秀的面庞,仿佛已经被这两日来心中的担忧折磨的有些变了模样。至少对方抬起头来的时候,林沉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一个老了十岁的人一般。 “刘家主!”林沉走到那书桌旁边,却是叫了一声。 刘影没有回话,似乎是在思索面前之人到底是谁。林沉正苦笑见,这堂堂刘家家主的面上却突然露出了激动的神色,居然一头便跪在了林沉的面前。 “是你……是你……林大师,救救我家芷云吧!若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如何对亡妻交代啊!”恍若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刘影的话音有些激动无比。 林沉心中却是有些感慨,这刘影倒也是一个痴情人。凭他的身份,要多少美女佳人没有?可是他偏偏就守着心中的那一份感情,妻子亡后,终身不娶。 刘影身为一个家族的家主,若说没有傲气和尊严自然是不可能的。可是为了自己和亡妻唯一的女儿,居然一头便跪在了林沉的面前。 这一份情感,不可谓不深重。 “刘家主……请起!”林沉心中却是有些自责,全部因为自己,却是让这男子承受了如此苦痛,对方这么一跪,他反倒更是愧疚。 见刘影身形还是未动,林沉却是心中叹息了一声。而后赶紧伸出手去,拉起了对方。然后却是有些歉意的笑了笑—— “刘家主不必如此……此事本就因我林沉而起,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刘影的眼眸中却是泛起了一抹喜色……若是他自己,自然不可能和以为附灵师去争斗。 但是他相信,林沉既然敢在这个时候回来。那么背后就绝对有着不惧那章野的势力或者人,毕竟少年也是一位附灵师。 也许只是刚刚踏入门槛,但是他的背后,还有着一个真正的,可以收徒授业的强大附灵师。所以,如此一来刘影那颗枯寂的心,却又是渐渐的燃起了希望。 本来刘影已经绝望了,因为他根本没有任何手段可以和那章野去争斗。无论是实力,还是势力。他在别人的眼中,都只不过是蝼蚁罢了。 可是,此刻林沉的出现,却是带给了他最后一线希望。 “林大师……果真要救我女儿?”尽管林沉出现在此,不可能是为了其他的事情。但是刘影还是有些不敢确定的问道,因为他们要面对的,是一位附灵师啊! 难不成真有这种傻愣之人,逃跑之后只因为心中愧疚便又回来?至少刘影没有见过,这几十年中,他从未见过这种有情有义之人。 刘影却是不知,林沉并非是心中犹豫才今日出现。而是因为他压根就不知道刘芷云被抓的事情,若不是那两人,只怕他此刻都不知道竟然因为自己的事情,让那女子遭受了无辜的牵连。不过幸好,为时不晚! “我既然来此,自然没有袖手旁观之理!”林沉掷地有声的道,准确的说,他之所以再度回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救刘芷云。 “刘家主……却不知那章野现在何处?”速战速决,这是林沉的打算。多耽搁一分时间,就多几分变故。 “……你看,这是他留下的书信,说你来之后,让我交给你!”刘影倒是没有迟疑,立马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书信,递给了林沉。 这章野,也必然猜到了,林沉要是回来搭救刘芷云,必然是要先来刘家打听他的消息的。所以直接便留了一封书信,只要林沉来刘家,自然就知道他的踪迹了。 …… “白云城北门千里之外,乱云岗处。三日为期,若是阁下不来,这女娃娃便会清白被毁,修为尽废!”那书信之上,只写了寥寥几句话。 林沉眉头一皱,若是他再迟一天知道这件事情的话。只怕那刘芷云真的会毁在这章野手中了,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清白无疑是最珍贵的。 对于一个剑者来说,修为无疑是弥足珍贵的。而章野居然想要将这两样东西全部毁去,未达目的不择手段之心可见一斑。 “刘家主,林沉这便去了,只要你女儿还在那章野手中,我必定救得她性命!”林沉心中暗自筹谋了一下,若是那章野等不及,可就糟了。 “等等……我能一起去么?”刘影见林沉已经转过了身形,却是不由自主的出声问道。先前没有希望,他自然也就不会想到去找那章野,但是此刻,有了希望,他的心中却是又一次的泛起了光芒。 林沉心中沉吟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这刘影无关重要,他去和不去并没有什么影响。重点不是在他,而是在自己,自己才是那章野的目标。 “既然要去……那便一起走吧!”林沉话音刚落,身形一纵,身法运转开来。已然瞬间除了书房,不消片刻已经站到了刘府之外的街道上。 回头一看,那刘影早已跟了上来。毕竟实力的差距摆在那里,林沉的身法即便再快,也是无法和对方相比的。 “瞬影——现!”林沉一声大喝,收入袖中的瞬影猛的扇动翅膀飞了出来。而后慢慢的在低空变大,顷刻间已经变成了一只庞大的巨鹰。 “刘家主,上来吧……”林沉纵身跃了上去,却是对着站在地上仍旧呆滞着的刘影说道。后者毕竟也是见识过世面的人,微微一愣也便反应了过来,而后身形飘逸的便跃了上来。 “走吧!白云城北方!”林沉拍了拍瞬影的背,而后大声喝道。这机关兽仿佛能听懂人言一般,朝着北方的天际,瞬间便飞射了出去。 在天空中和地面上,哪里的移动速度快,自然是不需用比较的。一样的情况下,天空之中肯定是快很多的,因为没有阻碍的东西。 瞬影在天空中飞驰,下方的景色仿佛倒退一般,在两人的眼中缓缓后退着。 “林大师……这,是机关兽?”刘影有些稀奇的伸手摸了摸身下巨鹰的羽毛,发现跟真实的几乎一模一样,虽然已经知道了这是机关兽,但还是有些震惊的问道。 “不错!”林沉心急章野之事,却是淡淡的应了一句。 “林大师……难道,你身兼附灵师,机关师两种传承?”刘影此话一出口,他自己却现震惊的呆滞在了那里。 若真的有人能身兼两种神一般的职业,那可以相信他背后的势力到底有多么的强大了。想到这儿,刘影的信心莫名其妙的再度充实了几分。 “不是!只是我师尊的朋友所做,给我代步用的!”虽然自己也懂一些简单的机关术,阵法知识,但是说出去未免有些惊世骇俗,所以林沉换了一个其他的说法。 虽然如此,但是刘影还是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看林沉。如此强大的机关兽,那么做出他的人也一定非常厉害。那么林沉的师尊,有多么强大,也就可以猜测出几分端倪了。 “对了……刘家主,你可知晓那章野是什么实力?”瞬影飞行中,林沉无事却是问道。毕竟知道敌方的消息多一些,也没有坏处。 “……这,我倒是不知!不过那章野的实力,应该是剑雄!”刘影沉吟片刻,却是如此说道,“至于是剑雄几星,他自己不说,我的实力根本就看不出深浅来!” 剑雄!怪不得!那么恐怖的威压!林沉心中猛然一动,想起了那同为剑雄的枫川越。当时那从天地而落的一道冰霜剑幕,任旧萦绕在心头。 那章野能一跃跨上那几十丈的天空,也只有剑雄才能做到如此的惊天动地。 “白云城北门……到了!出了这里,离那千里之外的乱云岗也就不远了!”林沉眼角扫过下方,却是发现北城门已经被瞬影甩在了身后。 之所以赶了如此之久,是因为白云城非常之广。从刘家赶到北城门才花费了如此多的时间,但是从这里赶到那乱云岗,却是不消片刻。 千里之外,对于瞬影来说,转瞬及至。章野——等着受死吧! 第二百零五章 你来了? ?乱云岗。《》 . 是一处荒无人烟的地境,一般无人在此处停留。 就算是来往商队,或者修炼者。也大多不会在此停留,总之这一片地区,人迹罕至。 乱云岗境内,歪脖树下。却是坐着一个中年男子,一脸的平静和淡然。 可是从他的眼底深处,还是可以看见一抹不时闪过的冷冽光芒。他的身边,一个双腿双手被绑起来的女子一脸淡然的坐在地上,仿佛根本不在意被人胁持一般。 这女子的面上,居然带着一种浓郁的愁苦和忧郁。仿佛与生俱来一般,让人我见犹怜。 “刘家的女娃娃啊……再有一天,若是你那情郎不来,你的清白和修为可就一朝尽丧了!”章野的眼神扫了一眼因为没有进食喝水,嘴唇显得有些发白的女子,阴沉的说道。 “真不知道那小子有什么好……居然让你冒着生命危险去提醒他!是的,要不是你多嘴的那一句大喊,他一定来不及反应的!” 说道此处,那章野仿佛气急了一般。居然伸出脚,在女子的双峰上狠狠的踹了一脚。 女子那水蓝色的长裙,已经有很多这样的脚印了。但是她并不在意,因为她已经放弃了生的希望。相比较身体上的疼痛,那即将到来的被毁掉清白的命运会让她更加难以承受。 章野把林沉逃走的原因,全部怪在了刘芷云的身上。他心中认为,若不是女子多嘴的大声提醒了对方一声,少年绝对会被他的天炎裂剑技留下。 “嘿嘿……你的情郎可真是够懦弱的,居然忍心你这么一个女子在我的手中!”章野似乎也放弃了林沉再回头的打算,居然蹲下了身子,伸出手来抚摸着刘芷云的俏脸。 “莫不然……我先让你尝一尝那直上云端的滋味如何?”男子的话音中,带着一种浓浓的淫亵。女子的神情并没有多少变化,心已死,无论对方怎样都与她无关。 若不是因为双手双脚被绑住,只怕刘芷云早已自杀。可恨的是,那章野居然用一种奇怪的丹药封住了她的修为,不然她绝对会自毁经脉而亡。 死,也不能让这畜生辱了自己的清白。这便是刘芷云的念头,可是这么一个念头,在此刻却是那么的难以实现。 想到此处,刘芷云却是有些无奈的闭上了自己那对秀美的眸子。 章野哼了一声,扫了扫显得有些平淡的女子。却是也没有再度多说什么废话,他虽然不是一个好人。 但最起码还能算得上说到做到,既然说了是三天。那么无论林沉来不来,他绝对会等到三天之后才会决定刘芷云的命运。 此刻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要他自毁承诺,章野还是做不到的。 “……身怀碧水烟云烟云气的小子,若你算个好汉,便自行来送死吧!至少可以留着女娃娃一命,若是你不来……”章野再度站在了那歪脖树下,看着天空中的白云,缓缓低声道。 …… 乱云岗,奇形怪状的树木隔三差五的耸立,遍地嶙峋怪石。 这是刘影对于乱云岗的解释,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地势。所以没有商队或者剑者愿意从此处经过,哪怕走其他道路会走很多冤枉路。 “不错了……就是这儿!”林沉双目一凝,按瞬影的速度来看,此刻差不多也行进了千里距离了。再对照那刘影所说,林沉已经确定,下方的区域便是乱云岗。 “瞬影……下去吧!”找了一处略微平坦的地势,林沉指挥这瞬影降落了下去。 见刘影也从瞬影的背上跳了下来,林沉收回了瞬影。接着便四处查探了起来,这乱云岗的范围也非常大,那章野却是不知在何处。 “刘家主!去不知这章野现在身在何处?”林沉四处看了看,竟是无边的杂乱怪石,和一些嶙峋丛生的草木,根本连那章野的影子都看不到。 “这……他只说是乱云岗,但是具体何处我却也不知道!”刘影愣了愣,却是摇了摇头,而后继续道,“不过这乱云岗虽然大,但是比起白云城可谓是天壤之别!” “仔细找找,想必找出我女儿他们的踪迹也并不困难!”林沉皱了皱眉头,如此大的地方,真的找遍,只怕还要花费一些功夫。 对了!心中猛然一动,林沉记起了自己得自那墨非洞府中的两门神奇秘技。 “观天之眼——启!”心中暗自运转功法,精神力从识海中蔓延而出。林沉心中喝道,一瞬间便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以神观之,以眼现之!这观天眼非是用眼去看,而是用神去看。林沉唯有闭上双目,才能真正的定心凝神。 刘影见林沉忽的闭上了双目,刚要开口。却是发现一股莫名的气势荡漾了起来,他心中微微一凛,知道是那精神力的波动。 心道林沉在施展神通搜寻两人的踪迹,却也没敢开口询问打扰。 不过他心中却是有些奇怪,林沉难道真的想要凭借一个人的力量从那章野手中救回自家女儿?那显然不可能,但若是动用了他背后的势力,为何那人还不出面? 这些问题,刘影也只是在心中想想罢了。他知道什么可以问,什么不可以问。这种绝密的事情,即便他问了,林沉也不见得会给他说,说不定还会引起人家的反感。 林沉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四处的景象。任旧是怪石嶙峋,和杂草丛生。但是和肉眼去看完全不一样,仿佛这些东西都有了一股活力,虽然很淡很淡。 在往四周探去,景色不断在变化。但是任旧没有发现刘芷云和那章野的身影,林沉心中却是有些焦急。若是那章野等不及而毁约,女子可就惨了。 三百丈!这是林沉使用观天眼第一重的极限距离,超过了这个距离。他的精神力就会受到震荡,所以少年虽然精神力的方位从东方,到西方在探索,但是距离一直保持在这个范围之内,所以一时之间倒也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 北方!东南西三方林沉已经查探过,但是在三百丈的距离之内并没有发现什么。所以他的精神力瞬间便转移到了正前方,也就是北方。 …… 没有!没有……精神力不断延伸,几乎每一个角落林沉都查探过了。可是却依然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 (这股波动……这股波动,生命力,这是……刘芷云!) 不错!林沉的精神力中,感觉到了一股奇特的波动。正是在北方,可惜林沉只能感觉到,却不敢再把精神力往前方查探了。 (可是……怎么只有刘芷云一人?那章野难道没有和她在一起?不对!应该是我精神力还不够强大的问题,我的实力比不上对方,自然是感知不到了!) 林沉的猜测并没有错,他的记忆力有着刘芷云生命气息的波动。所以这一次却是感应了出来,这便是精神力的强大之处。 …… 歪脖树下。 章野正无聊的盯着地上的石子,猛然间,他的神色却是沉了下来,转瞬却是变成了笑意。 “精神力的波动?……普阶高级,这小子居然有如此强悍的天赋!不过既然来此,今日必要让你陨落,不然若是让你成长起来,我可不敢想象自己的结果!” “不过说起来……女娃娃,你的情郎和真是对你有情有义啊!明知道来此必死,居然还义无反顾的跑来这乱云岗!” 刘芷云的双眸本来已经闭上,但是听到章野的这句话,突然间有泛起了异彩。 她的脑海中顿时泛起了那个带着一身落寞和孤寂气息的男子,那双沉淀了日月星辰,沧海桑田的深邃眸子。 “哈哈哈!你们来世再做一对鸳鸯吧!他既然来了,那么算你幸运!”章野冷冷的扫了一眼刘芷云,那笑容中都透着一抹令人凛然的寒意。 相比较林沉,刘芷云在他心中的分量无疑是非常之轻的。如此年纪不过才九星剑者,可想而知也没有较强的天赋,放过她对章野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相反林沉,如此年纪居然精神力只差他一筹。达到了普阶高级的地步,不谈修炼天赋,单单在附灵师上的天赋,就让他不能掉以轻心。 …… 林沉蓦地睁开了双眼,然后往北方看了一眼。 “念云!”一声轻吟落下,风吹云动,少年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刘影微微一愣,过了片刻才反应了过来。林沉的身影虽然在普通人眼中难以看见,但是在他的眼中还是能看的分明的。 见林沉的身影往北方而去,刘影心中还有些纳闷—— “难道已经找到了两人的踪迹?果真不愧是附灵师,一个剑士,居然能有如此本事!” 摇了摇头,刘影却是运转体内剑气。瞬间便到了林沉的身边,这是实力上的差距。即便前者没有身法秘技,也不是少年能够相比的。 两人身形运转之间,却是突然停下了脚步。 远处,一株歪脖树正趄趄歪歪的耸立在那儿。而树下之人,一男一女。正是那章野和刘芷云,前者的目光也泛起了一抹戏谑的笑容,然后颇有几分韵味的看着远处站着的林沉。 “你来了……” 第二百零六章 你不够格 ?“不错……我来了!”林沉也在笑,就那么平淡无比的看着歪脖树下的章野。《》 . 并没有露出丝毫的胆怯,哪怕对方是剑雄,他只是一剑士。这是心理的问题,心中无惧,自然也就无所畏惧。 “……你可知否,今日来,也许就回不去了!”章野倒仿佛有些关心似的,眼神带着一抹戏谑的笑容,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看着林沉。 “可我还是来了……”林沉并不为所动,也同样淡淡的回应了一句。刘芷云,包括刘影,都没有看清两人葫芦里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哦?”章野好像很感兴趣,却是扬了扬眉头。而后直接拉起坐在地上的刘芷云,走到了林沉面前不远处,然后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 “因为——我若不来,谁收你的狗命!”林沉淡然一笑,话音猛然转为凛冽。章野居然罕见的没有发怒,也许在他心中,少年已经是个死人。 “有胆量……既然你来了,我便兑现自己的承诺!这女娃娃,可以走了!”章野手中劲力一阵,刘芷云身上的绳子便成了齑粉,而体内那莫名被封印的剑气也缓缓的开始了流动。 只是女子并没有立刻朝着刘影那边跑去,而是有些担忧的看了林沉一眼。 “怎么了?舍不得你的情郎为你送死?不过……你对我可没有丝毫的用处!”章野哈哈大笑了起来,似乎胸有成竹一般。 刘芷云轻轻的咬了咬自己的樱唇,虽然林沉来就她理所应当。但是她心中却是偏偏有着另一种情怀,明知必死,但任旧无所畏惧而来,如此男子,世间罕有。 心中虽然如此念叨,刘芷云的步伐却也慢慢的朝着刘影那里走去。毕竟林沉今日既然来了,就断没有再回头的道理,她在此处,一点忙都帮不了。 …… “芷云……”刘影的眼眶中却是泛着一抹深深的激动,他心中甚爱亡妻,所以刘芷云若是出事,他真的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此刻林沉救回了他的女儿,他的心中只是下了激动和欣喜。 千言万语,却终究化作了这对女儿轻轻的一声呼唤。 “爹……”刘芷云终究是没有忍住受的委屈,当即便扑到了刘影了怀中哭泣了起来。她毕竟只是一个女子,虽然坚强,但是一旦有了依靠,还是会露出自己的软弱。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刘影仿佛已经忘了自己是一个堂堂大家族的族长一般,神色之间居然全是对自己女儿的溺爱和心疼。 “刘家主……此事,却是林沉之过,让刘小姐平白无故受了委屈!林沉在此……给您赔罪了!”林沉看着刘芷云啜泣的模样,心中却是难免的自责了起来。 他是一个是非分明的人,并没有贯上那些附灵师高高在上的毛病。 此话说完,居然后退一步,然后双手抱拳,猛然给刘影行了一礼。后者连忙推开自己的女儿,赶紧将他托了起来。 “林大师此言差异……若不是你,只怕小女……”刘影却是摇了摇头,相对于林沉的自责,他对少年的感激却是更甚的。 因为对方的身份,居然能给他一个小家族族长行如此大礼。不说对方到底有没有错,单单这份深明大义的胸怀,足以让他敬佩。 “此事便罢……若林沉今日不死,边算作欠你一个人情,他日若有所求。但凡我林沉能做到,且不违背自己本心之事,绝对尽力而为!” 林沉拂袖一挥手,却是撂下了这么一句话。刘影的神色先是一愣,他知道林沉的这个承诺有多重。一个附灵师的承诺,或许在将来,可以左右他家族的命运。 至于少年能不能活,刘影却是没有多想。他心中有自己的思虑,若是林沉没有把握,怎么可能傻兮兮的跑过来送死。 既然敢来,那么必然有所依仗。 所以,林沉此战活下来的可能性,至少在八成以上。除了心中的猜测以外,那刘影还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预感,非常强烈的预感在告诉他,林沉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羸弱。 “刘家主,接下来的这一战!只怕会惊天动地,若是你没有把握在这场战斗中留下自己和你女儿的性命,还请速速离去!” 林沉并不怕对方知道自己居然有着底牌可以和一名剑雄对战,毕竟附灵师的底牌多了去了。谁知道他到底有着多少底牌,再说那刘影即便知道,又能如何? 他说此话,却是真的出于一番好心。刘影的实力,相较于章野,实在弱的可以。 而他借助欧老的力量,和那章野战斗的时候,难免会难以顾忌到周围。所以让两人离开,实在是最适合的做法了。 “恩……刘影便告辞了!……万事小心!”刘影抱起双拳,却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林沉,而后沉声说道。 “芷云……走吧!”刘影转头看着自己的女儿,后者的眼眸中已经收起了泪水。只是任旧有着没有消散的淡淡痕迹,女子并没有立刻转身,眼神中泛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看着林沉。 “一切小心……”女子端详了林沉半天,却从对方那平淡的面色中看不出任何的异样来。最终只是留下了这么一句柔柔的话,虽是林沉害她被抓。 但同样是对方以身犯险换回了她,到底是恨,还是感激,亦或是其他的情感,刘芷云却也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林沉点了点头,而后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直到在看不见那柔柔弱弱女子天蓝色的背影,少年方才转身,正面章野。 两人双目相触,却是都泛起了一抹寒光。 “……说完遗言了?那便受死吧!”对视了许久,章野惊异的发现对方根本没有丝毫闪躲的意味。当下心中不由更是加深了自己的杀心,然后冷冷的说道。 “是么?谁生谁死,尚且是个未知数呢!”林沉平静的道,嘴角还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章野的眼神抽搐了一下,然后再没有和林沉言语。 …… 若有冬风白雪遍洒天地间,除了梅花傲骨任旧不败,万水千山,可有能与其他物事与这漫天风雪作伴? 梅花谢尽……用自己的傲骨,为这洁白天地添上了一抹本不应当出现在冬雪中的颜色。那是生的气息,那是梦的呼吸。 若有白雪冷风与我共缠绵,我愿身在雪中几千年。梅花的誓言,只有雪才能见证,因为茫茫世间,再无人能同白雪般,和梅花痴恋了千百遍。 可谁知,世间奇妙。 有那造化之灵在冰雪中孕育了万万年,看着梅花白雪的情感。叹息了万万年,为何梅花总会谢,为何白雪总会消亡? 不甘,不愿!奈何天意无人能改。若天有情,便让我现世间,见证白雪梅花再一次的痴狂爱恋。让我看看,他们还要阴差阳错几千年。 再等无数年,化外高人点化灵智。借凡剑之生,成剑灵之名,终于圆了他梦。等了无数载,梅花改谢人任谢,白雪改化任化。 方知天命难违,唯有用己身,与那有缘之人,走遍这苍茫天地,只为白雪梅花痴狂。 此剑名曰—— 寒蝉! …… 章野的手中,出现了一柄长约三尺的灵剑。剑身之上,冷光四溢。泛着一种摄人的寒意,周围的空气,居然渐渐的再冷了三分。 林沉的双眼猛然沉了下去,剑身灵光凝而不散。居然能让周围灵气的波动随之变动,能做到此等地步的灵剑,唯有普阶高级! 似乎是看出了林沉双目之中的震惊和沉凝,章野的面上却也是微微露出了一抹自得。这把剑单单凭他自己,自然是制作不出来的。 可是既然能成为一个附灵师,若说背后没有引路人,显然是不可能的。 …… “老师……一切,交给你了!”林沉心知,那章野此刻是胜券在握。所以才如同猫戏老鼠一般的逗他,若是对方只是为了杀他,其实根本没必要露出那普阶高级的灵剑。 因为对付一个剑士,一位剑雄用灵剑,简直是有些浪费。所以那章野露出灵剑的意思只有一个,就是显摆和戏弄。 “放心吧……”欧老话音刚落,林沉的双眼却是不由自主的闭了开来。 章野心中暗自有些疑惑,看着面前的少年闭上双目。还以为对方是因为明知必死无疑,所以连反抗之心都没有,当下不由有些失望。 虽然老鼠弱小,但是对方如果不反抗,不逃窜,相信那只猫也没有多大的兴趣。 但是此刻章野却不得不杀林沉,谁知道对方背后的人到底是强大还是弱小。若是后者还好说,若是前者,那后果可就难以预料了。 …… “受死吧!”心中一动,既然起了动手之心。那章野也便收起了戏耍的态度,水蓝色剑气爆体而出,居然也是同样的水属性修炼者。 那剑气冷如寒冰,配合着那灵剑之上的寒冰、骤冷纹灵图带来的增幅,简直让人仿佛如坠冰窖一般,冷的周身发颤。 剑已至身前,林沉的双目方才缓缓睁开—— “……要我死,你不够格!”话音刚落,少年衣衫无风自动。周围的灵气仿佛聚成了实质一般,居然波动了起来。 那章野的灵剑已经到了林沉胸口不足一寸的地方,当少年的双眼睁开之后。居然难以再进一分,被那鼓荡的天地灵气硬生生的挡在了原地。 轰! 周身气浪炸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荡漾开去。那章野神色猛然一震,灵剑居然硬生生的被这股气势给荡了开去,连带着他也退了三步,方才勉强站定! 第二百零七章 炽炎剑技,天炎裂 ?亘古,久远。《》 .沧海桑田,岁月翩跹。 章野站定身形,居然没有再动作。而是愣愣的看着林沉,他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仿佛面前的少年换了一个人般,眼神中所表露出来的东西。 已经没有了先前那种深邃,和浩瀚如海的学识,换成了一种,只有时间才能沉淀出来的眼神。 若说先前少年的眼神,是一种深邃,是一种淡然和冷静的话。 那么现在的眼神,只能有一个词可以形容。心如止水,不起半分涟漪。 平静!只有这么一个词语才能形容少年此刻的眼神,平静和冷静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心境。 冷静是一种用自己的心性强迫自己定下心神的状态,而平静则不同。 平静是一种淡然,一种看破世间的淡然。那是一种不需用刻意去沉下心神的状态,因为平静本就是心如止水定,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动容。 …… 怪异! 非常之怪异。 如果说,这幅表情出现在一个耄耋老者的身上倒也还说的过去。 但是出现在林沉身上,却形成了一副鲜明的对比。如同一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那样的别扭,这样形容或许有些不对,可就是如此一种感觉。 可是章野却不敢有丝毫的轻视,就是这分别扭感,让他彻底的重视起了面前的对手。 事出反常必为妖!这句话并非空穴来风,章野的谨慎心理,此刻已经彻底的把面前的少年当成了一个和他平起平坐的对手,再没有丝毫的轻视。 …… “锁云!现!” 林沉看了看四处,仿佛在寻思什么一般。直到片刻后,方才淡淡的说道。 话音冷的如万古寒冰,欧老只有面对林沉的时候,才会流露出师父对于弟子的溺爱。 章野双目一凝,林沉的话音,居然莫名的让他感觉到了一股压力。几乎就要忍不住动手的冲动,可是任旧被他强自克制了下来。 不知怎么,他此刻居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少年的手并没有伸到背后,但是话音刚落。居然凭空的响起了一声剑吟,那锁云剑居然冲出了剑鞘,盘旋了一圈,然后漂浮在了林沉的面前。 虽然并没有那寒蝉剑灵光四溢,但是那不时闪过的点点绿芒,还有剑刃之上的冷冽幽光。都体现出了这把灵剑的不平凡,剑光八闪的普阶初级灵剑——锁云! 这把灵剑,和那寒蝉剑的品级整整差了两个大品阶。单单从灵光上去看,根本就没有任何可比之处。 但是握在林沉,或者说欧老的手中,居然有着一种返璞归真,无剑胜有剑的意味。 意思是说,我的剑虽然比你的剑要差,但是我任旧可以化腐朽为神奇,靠着一柄品级差了你灵剑两个台阶的灵剑击败你。 “……章野!欺人太甚不是你的错……可是你玩玩不该欺负到我欧……的头上!”林沉的话音有些森然,虽然任旧是那个音色,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欧……欧什么?他不是叫林沉么?难道—— 章野的面色猛然之间震惊无比,当场便愣在了那里,半响后方才大喊了起来—— “神魂出窍之法,借他人之身,现自己神通!”身为附灵师,若是连神魂出窍都不知道,那他也就白活了。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欧老在林沉体内的,并不是神魂。只是一道精神力罢了,而且还是一道无关紧要的精神力。 也幸亏他不知道,若是知道,很难想象他会不会立刻跪地求饶。 神魂出窍之法并不难,他同样会使。但是他的神魂若是附在他人身上,只能发挥出三成不到的实力。而且还有时间限制,若是过了那个时间不回躯体,便会烟消云散。 这是天地法则的力量,章野显然还不能抗拒。 先前他已经怀疑到了这一点,可是却不敢相信。若是林沉的师父真有心,还不如亲自来此。用这神魂出窍之法,难道他不害怕时间一过,会烟消云散么。 “不错——你的师父,倒也不是那种等闲之辈!”林沉倒是颇为惊讶的看了一眼章野,要知道。这神魂出窍之法,并不是一般人能习得。 这如同秘技一样,只有一些附灵师之中的特殊群体,才能学到这种神通。虽然并不珍贵,但是也非常的少见。 至少,十之五六的附灵师,都是不会这等神通的。 “哼!”章野冷哼了一声,他虽然有些未达目的不择手段。但是对于他的师父,还是非常尊敬的。因为没有他的师父,也就没有今日的他。 “哪里来那么多废话……我便不信,你的本事能高到哪里去!”章野此刻心中却是有些惊疑不定了,这句话完全是自我安慰。 “那便试试吧……”林沉抬起眸子,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却只是轻飘飘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然后一伸手,握住了漂浮在面前的锁云剑,退后几步,剑尖遥指章野。 …… 一触即发! 要战,如何不战! 两人都是那种心高气傲之辈,这是附灵师所独有的姿态。无论章野心中如何忐忑,可是这一战,他必须要动手,不然便是损了自己心境,得不偿失。 …… 气势冲天而起。 剑雄阶强者的气势,恐怖如斯。章野周身衣衫无风自动,四处那嶙峋的怪石,居然隐隐的开始了颤动,甚至有些小的石子,已经被掀上了天空。 林沉身形未动,甚至没有任何从身体散发而出的气势。颇有一种风雨袭来,八方不懂的韵味。 火红色的剑气冲天而起,直从那寒蝉剑上暴起。映蓝了整个天空,将林沉的脸庞都染上了几分红色。似乎,连那天边的煦日光芒都遮掩了下去。 没有任何剑招,章野就直接带着那喷薄数丈的剑气。纵身一跃,直上天空。 寒蝉剑上,那跨越天际而来的火红色剑芒。瞬间已经到了林沉的身前,可是少年的面上任旧是未改的平淡,仿佛这惊天动地的一剑根本没有放在他的心上。 …… 直到,寒蝉剑距离自身不足三尺。 林沉猛然间抬起了右手,微微后仰。锁云剑上,蓦地爆发出了那耀眼的天蓝色剑光。和章野的剑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风乍起,那被章野周身散发出的气势震起的石子,纷纷落在了地上。 仿佛是一个号令一般,林沉的剑,猛然间从右上方直直的挥了下来。居然后发先至,挡在了那数丈长的火红色剑芒之前。 荡漾,不停的荡漾。 锁云剑上,那薄薄的一层剑光仿佛随时都可能消逝一般。可是任凭那章野如何催动剑气,却是分毫难以前进半分。 “四星剑雄的实力……居然和我——一样!” 章野何止是震惊啊,他都在想象林沉的师傅到底是什么人了。 一般神魂出窍,所能残留的实力都超不过三成。而这超不过三成的实力,居然也达到了和他同样的地步。那对方的实力——该有多强? 甚至,此刻他都有些怀疑,到底和林沉一战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事情了。 不过,事已至此,多说无用。唯有拼尽全力,和对方——你死我活。 这是代表着一个附灵师的尊严,章野已经决定,哪怕拼的两败俱伤,也要让对方神魂重疮。虽然对方实力极为强大,但是他同样也有师父,并不是孤立无援。 …… 再不纠缠,知道如此分不出高下。 章野立刻抽身包退,那寒蝉剑上蔓延而出的数丈火红色光芒,随着他的动作。和寒蝉剑,一起倒退了回去。 直到离林沉有三丈左右距离的时候,章野猛然间顿住了身形。 寒蝉剑上,剑气倒缩了回去。仿佛是压缩一般,顷刻间变得闪现不定了起来。 许久之后,那剑气方才凝成了实质一般。那股红色,竟然从鲜红变成了暗紫色。明显已经是凝练到极致的情况,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四星剑雄的实力,何等强大。这章野压缩剑气,显然是在准备极为强大的剑技。 欧老虽然自负,可是毕竟此刻是用林沉的身体在战斗。诸多限制不说,他的实力发挥受到了极为严重的阻挠。 见章野开始准备剑技,林沉的面上却也渐渐的泛起了一抹凝重。虽然凭借他的经验,能轻松接下对方平常的一剑,但是这剑技,可就不一样了。 剑技相拼,比刚刚那寻常的一剑,要强了不止十倍。 这便是剑技的恐怖之处,尤其是级别越高的剑技。所以见到章野的动作,欧老终于是运转起了自己的精神力,严阵以待。 天蓝色的气浪,没有任何预料的,在林沉周身数尺内波动。 仿佛涟漪一般,这正是欧老的精神力来凝成剑气的缘故。林沉的体质是水属,但欧老使用的是精神力,所以才会是天蓝色。 不愧是三星剑雄的实力,章野的剑技,居然已经隐隐的凝聚出了雏形。 正是一道跨越天地的剑芒虚影,如同天地间亘古的一道剑芒一样,是那样的凝实。 若是按照这样的景况来看,此招正是当日追杀林沉之时的那一式剑技。不过却少了那冲天而起的火红色龙卷,不免少了几分气势。 “炽炎剑技——天炎裂!” 第二百零八章 天炎双舞,谁胜谁负 ?天炎裂! 正是当日章野见林沉跃上瞬影逃跑之时,惊天动地的一式剑技。《》 . 几乎是话音刚落,那天空中百余丈淡红色的虚影,顷刻间便仿佛凝如实质一般。 带着一股足以让人呼吸都困难的气势,林沉直面那强绝天地的剑芒。 面上却是没有露出丝毫的动容之色,只有手中的锁云剑,闪烁着一抹越来越凝实的剑光。 锁云剑上的剑芒,没有如那寒蝉剑一般,能让整个天地为之动色。 其上的光芒,非常的羸弱。虽然很凝实,但是只有不足三尺的样子。剑光逸散开来,也就在林沉身前荡漾,怎有天炎裂那番让人几乎窒息的恐怖气势。 这便是欧老的手段,对于自身剑气已经了如指掌。用最少的剑气,来发挥出最强大的剑技。而这起手式,虽然云淡风轻,可任旧有着一抹足以让任何人重视的波动。 荡漾在四周的波动是无形的,但是章野能感觉到,这一股从锁云剑……或者说从林沉身上散发而出的波动,给他的感觉就是,面前不是一个少年,而是一只猛虎。 一只下山的猛虎!欲要择人而噬的猛虎! …… 轰隆! 滔天而起的火红色气浪,竟然让周围那些巨大的嶙峋怪石,还有树木皲裂开来。 发出了非常巨大的响动,这股迎面袭来的气势,足以让普通人一个跟头摔倒在地上。 伴随着火红色剑气的波动,那从天际缓缓落下。沿着章野手中寒蝉剑缓缓运转的数百丈剑芒,也带着一股惊天动地的韵味朝着林沉斩了过去。 如斯恐怖的一剑,足以让方远百丈之内夷为平地。 剑芒所过之处,所有的石头,树木还有杂草。全部成了齑粉,连一丝一毫的踪迹都没有留下。被天炎裂那股恐怖的力量,直接蒸发在了天地之间。 如果说,当日方泽等人的战斗,是恐怖和震撼的话。那么此刻,天炎裂所给人的感觉。就是疯狂,让人完全难以升起半分的抵抗之意。 想像一下吧!宽约百丈的剑芒从你的前方朝你斩了过了来,而且一路上,所碰到的一切事物都变成了齑粉。 那种震撼,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感受的到的。 “归元剑技——剑比天阔!” 林沉的话音,只有平淡。仿佛那数百丈的剑芒不过等闲而已,那种浩荡的声势,完全没有被他放在心中。 出手,便是大开大合的一式剑技。没有任何巧妙的剑技,完全就是这么一招硬碰硬的剑比天阔。 你的剑技惊天动地?我就粉碎了你的剑技……剑技成天,比天更阔!倒要看看,你的天炎裂,强不强得过我的天! 虽然剑技的名字并不能显示一些什么……但是至少,不是那种强绝如斯的剑技,绝不敢起那等霸气的名头。 当欧老话音落下之时,那章野的面上,慎重之色已经变成了凝重。 这种强者手中的剑技,绝对是剑技如剑技之名!说了剑比天阔,那么这一剑,足以让整个天地为之动容。 一层薄薄的天蓝色剑幕,在锁云剑上慢慢的蔓延了出来。渐渐的将变化开来,居然蔓延上了整个天空。 而那剑幕,仿佛无止尽一般,还在不断的变大。渐渐的将方远几百丈的天空都遮掩成了剑气的颜色,那天炎裂在剑幕之下飞袭,但是莫名的却少了几分气势。 “天炎裂!以灵剑寒蝉之名,亘古天炎,刀芒过处,万物寂灭!” 此话有些夸大的意味,天炎裂。这天炎不过是凡火罢了,或者说比凡火要强了那么几筹。毕竟是剑雄强者剑气聚成的火焰,也不是一般凡火可以比拟的。 但若要说是亘古天炎,简直足以贻笑大方。亘古天炎是何等事物,章野或许只知道一个名头。但是欧老可一清二楚,那种东西,人力难以相抗。 亘古天炎之下,天地都可以被焚烧的毁灭。在上古,无论是何等的强者。遇上亘古天炎,也绝对是个有死无生的结局,而且是连尸骨都无存。 这章野居然敢夸下如此海口,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不过这天炎裂,却真的再胜三分。那股恐怖的气浪,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高温。 林沉的身体,居然不自然的泛起了汗渍。而且很快的便打湿了衣衫,在欧老剑气的笼罩下,他的身体尚有如此反应,可以想象若是没有欧老,只怕顷刻间他就要被这剑芒吞噬的连渣都不剩。 …… 几乎是章野的话音刚落,那百丈多长的刀芒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已经飞袭到了林沉不远处。此刻那天蓝色的剑幕,也已经化成了数百丈长宽,遮蔽了整个上方的天空。 见那飞速袭来的剑芒,林沉的眼角泛起一抹戏谑的笑容。而后猛然间抬起了锁云剑,天空中的剑幕随之运动了起来。 当少年扬起锁云剑,而后猛然压下的时候。章野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恐怖的压力,生与死……一瞬之间! “啊!”章野大喝一声,长发无风自动,猛然间乍起,气浪翻滚剑,猛然跃上了天空。 而那天蓝色的剑幕,也缓缓的从上往下盖了下来。数百丈长宽的剑幕,无处可躲。 若是不管不顾,任由天炎裂的剑芒斩杀林沉,那么他也绝对会被这强绝天地的一招给压的尸骨无存。 在他的眼中,那遮天蔽日的天蓝色剑幕,哪里是剑幕啊。简直是千万柄凝如实质的灵剑啊,若是全部落下来,他不死无全尸才怪了。 “炽炎剑技——天炎双舞!” 天炎裂的起手式,再一次的出现。但是此次凝聚出来的剑芒,却是一种淡红色。仿佛和刚刚那道剑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样,一深红,一淡红。 而这道剑芒,居然瞬间变成了先前那道剑芒的一半之宽广。居然没有来的让人感觉到了几分冷意!刚刚的天炎裂,是阳火,灼热难当。 此刻的天炎裂,却是阴火,让人从心底泛着一抹寒意。 有时候,不一定只有明火才能伤人,阴火的侵蚀往往不经意,但是却更加的彻底。 …… 一深一浅两道红色的刀芒,居然瞬间纠缠在了一起。 而后,居然没有再度奔着林沉而去。因为剑技是由灵剑而出,此刻章野既然跃起身来,那么剑技自然是跟随着他而动的。 只见他猛然间将寒蝉剑举起,两道纠缠在一起的剑芒瞬间便从剑尖上冲了出去。这一次,剑技已经脱手,却是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去改变运行的轨迹了。 …… 林沉的眼角泛起一抹森然,这章野居然有如此实力。这天炎双舞,绝对是四象级别的剑技无疑,在剑雄阶强者手中所体现出的恐怖,绝对是任何人都难以想象的。 惊天动地,排山倒海都难以形容其万一,若真的要说,只怕海水还未到这剑技面前,便已经被那恐怖的高温给蒸发了开去。 天炎双舞! 想必章野也看出了剑比天阔的恐怖之处,知道若是接不下此招,他性命难保。所以立刻的做出了放弃击杀林沉的打算,而是以剑技换剑技。 但到底剑比天阔和天炎双舞两式剑技相撞,谁会吃亏,还是一个未知数。 可是林沉的面上却没有丝毫的动容,或者说,是欧老没有丝毫的动容。老者一生,什么阵仗没有见过,吞天噬地的剑技不过等闲,这天炎双舞能翻起什么风浪来? 虽然只是精神力,但是要胜了你章野——轻而易举! 这是无端的一种自信,这是从心底深处,油然而生的一种傲气。只要手中有剑,谁人不可胜之?天炎双舞—— “给我——破灭!” 欧老一声大喝,锁云剑瞬间按了下去。天空中的天蓝色剑幕,随着这动作,仿佛发出了一声声轰隆隆的震动一般,沉沉的压了下来。 剑技成天!这一刻,剑幕仿佛苍天一般。至少在这数百丈的范围之内,仿佛天塌下来一般。那天炎双舞,居然硬生生的冲天而起,好像要支撑起整个下落的天幕一样! “我倒要看看——不过区区神魂出窍借他人之体施展神通的你,到底有多强!” 章野并没有怯战,这是一个强者的风范。身为剑雄,无论是修为还是心态,绝对都是强横无比的。 虽然林沉此招,仿佛足以让天地崩塌一般,可是他却没有丝毫的惧意。章野深知,在这种战斗之中,若退一步,便是死! 不能回头!无论是身,还是心!唯有破釜沉舟,与其拼个你死我活,方有一线生机! …… 天炎双舞! 剑比天阔! 火红色数百丈的剑芒,直直的朝上冲了过去。 上方正是同样宽广的天蓝色剑幕,两种颜色分明无比,但是却给人一种恐怖无比的感觉。仿佛天地都要倒塌下来一样,两者接触,到底谁会化为虚无。 …… 轰轰轰—— 剑技刚刚接触,便瞬间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响动。而后仿佛回音一般,在周围不绝的响动了起来。其声势之大,可谓惊天动地,雷霆万钧! 半空中,火红色剑芒和天蓝色剑幕接触的那一点上。猛然间爆发出了无比恐怖的气浪,空气仿佛被炸开了一般,方圆百丈之内居然竟是空气爆炸的声音。 在这种声音的遮掩下,再也难以听到其他的响动。 第二百零九章 千丈方圆,寸草不生 ?天崩地裂! 只有如此才能形容此刻的情景,当两人的剑技相撞之时。《》 .方远数百丈的空间仿佛被炸开了一般,处处都是恐怖无比,四溢而出的气浪。 两人的剑技不断的相撞着,消磨着……而下方那些嶙峋怪石,方圆百里,已经再也看不见了。包括杂草,同样也是……方圆百里之内,已经成了光秃秃的一片。 被这恐怖如斯的剑气给涤荡了一番,再也看不见任何其他的物事。 唯有剑气,剑气……还是剑气!那种恐怖的气息,若是一个常人在此,只怕顷刻间便会被这股气势给压的窒息而亡。 章野面上满是凝重,可是战局不是他想要什么样的结果就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的。两人的剑技僵持不下,一时半刻根本看不出到底是谁占优势。 …… 少年在笑,至始至终都是在淡淡的笑着。 哪怕章野的神色数变,他都仿佛没有察觉一般。好像和自己战斗的并不是一个剑雄,而是一个小孩子,欧老根本没有将对方放在眼中。 若不是顾忌一些事情……这章野早就命丧于此了。不过此刻的情况看下去,怕是章野迟早会败在他的手中。 败!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章野今日,必输无疑!欧老有这个信心,而且还是无比强烈的信心。这是他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和那亘古便存在的傲气。 虽有无限自信,但是欧老出手,绝对不会留手。剑比天阔,完完全全已经发挥出了十二万分的力量。可要一时半会儿压过这章野,也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毕竟,正如章野所说,他只是神魂出窍……或者说,只是一团精神力罢了! …… 僵持! 不相上下! 但是周围的气浪,仿佛滔天盖地一般。随着时间的流逝,居然渐渐的荡漾出了这一片区域。连带着外围区域里的怪石,杂草也渐渐开始消失。 不错!只要沾染到半分逸散出的剑气,这些怪石杂草根本连抵抗的能力都没有。瞬间便会化为齑粉,消散在天地里。 只剩下光秃秃的土地,犹自承受着四溢剑气的凌虐和击打。 …… 荒凉! 除了天空中犹自在争斗的两色剑技外,四处仿佛没有了生机一般。 只有一种淡淡的荒凉意味,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让人不禁侧目这剑技的恐怖,居然在瞬间,将周围的一切都席卷而空。 消散,虚无!化为齑粉! 没有任何的其他情况……除了林沉和章野,此处已经没有剩下任何其他的事物了。只有那无法毁灭的大地,诉说着自己的无奈,见证着两大强者的恐怖。 锁云剑上!寒光四溢……足以见欧老已经将剑气催发到了极致,而那章野同样如此。他的面上甚至有了汗渍,也能看出他体内的剑气已经被压榨到了极限。 此刻没人敢有其他的动作……两人剑技僵持!若是此刻收招,绝对是被对方剑技吞噬的下场!试问这种情况之下,除了僵持在一起! 两人还有什么办法?况且不说……章野是心高气傲之辈,绝对不会收手!那么欧老这种比他还要狂傲的人呢?难道就会收手了? 所以……现在一切都是未知数!两人僵持的结果到底是一胜一败,还是两败俱伤! 谁都难以说出一个论断来!而欧老之所以会坚信自己能赢的原因,则是因为自己精神力的强大! 虽说剑雄体内剑气源源不绝,可是他同样有那个信心把对方的剑气给耗干!等到那个时候,一切的局势,自然也就明朗了! (哎……都是这小子的问题,莫不然,哪里需要如此麻烦!) 欧老心中却是暗自念叨,若不是关乎林沉,他早就直接出手灭了这章野了。怎么可能还会耗费时间,和对方在这里用剑技相拼。 (算了!想办法换招……这样僵持下去,谁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结果!) 章野不敢换招!是因为他没有欧老这般的战斗经验!老者不知从何时起,就已经在苍茫 !所见过的强者,战斗不知道要比他多了多少,自然不是章野可以望其项背的了! 他不敢换招,原因是他害怕一换招,便会被对方的剑技吞噬成碎片。所以只能和欧老在这里干耗!而他体内的剑气,也是源源不断的在流出! 虽然剑雄阶强者的恢复能力极为强大,可是也禁不起这样程度的消耗啊!若是在这样下去,数个时辰他绝对会耗尽自己体内的剑气,那时候可就任人宰割了! (哼!我就不相信……你神魂出窍之法,能坚持数个时辰!若真的不想要自己的性命,那便耗下去吧!看看你心中到底是你弟子重要,还是自己重要!) 神魂消散!这是必然的,若是动用了那神魂出窍借体之术!不在一定的时间之内回到自己身体的话,神魂绝对没有存活下来的可能性。 神魂为灵魂之根,是灵魂的本源!若是神魂消散,那么自然这个人也就烟消云散了!所以章野不怕耗,即便再强的附灵师,也没可能坚持数个时辰的战斗,而不回到自己的身体吧! 要知道,战斗是在消耗精神力!消耗神魂之力……对方的神魂只能发挥出三成实力,和他对战的消耗却是无比大的! 若是不战斗!此法坚持数天都不足为奇……可是一旦动用了自身的神魂之力,来进行战斗!尤其是和同级别强者的战斗,对于精神力的消耗,绝对是难以想象的! 可是章野绝对想不到,欧老所处的层次到底是怎样一番光景。 所以他也不会知道,老者并非神魂出窍,而只是分出了一部分精神力罢了。 …… 他虽然不敢换招,可是欧老却敢! 欧老换招自然不可能是害怕了和对方互相干耗,虽然他的精神力只是分出来微小的一部分。但是那浩瀚的程度,等于章野在地上看月亮一样,那么的遥远。 老者换招也不能随便的便换!这样和找死没有区别!虽然他实力非常的强大,精神力也同样如此,甚至有着别人难以企及的战斗经验。 可是他毕竟只是精神力,而且是借助林沉的身体,诸多限制让他不能随心所欲。 一个不慎,他的精神力毁了倒是无妨!毕竟只是微小的一份精神力罢了,可是林沉这样的弟子若是死了,可就成了天大的遗憾了。 欧老为何终其一生,直到现在也才只收了两个弟子? 因为他看的是心性……看的是天赋!林沉的天赋和心性,甚至可以说,在他心中比前一个弟子还要好! 明知必死而勇往无前——这是剑者的心! 知恩图报而单刀赴会——这是强者的心! 明心见性而不卑不亢——这是足以站上巅峰的心! 不骄不燥!林沉虽然不过区区十七岁的年纪,可是这份心态,足以让许多修炼了一辈子的剑者惭愧。 明知必死还要傻傻的向前!如同当日守着那明月光一样……这样的人,世间罕见! 只因为对方小小的一句提醒而只身返险,换回了刘芷云的性命!可谓是心中重情重义,若是让常人知晓,简直都不可能相信。 …… 林沉的神色已经凝重了起来,虽然手中动作未变。 可是他分明已经开始寻找起了机会,等到时机一到,必然会收手,然后爆发出更恐怖的剑技来。只有这样,才能让对方迅速落败。 既然实力和你相当,那么便用剑技的等级压死你。高等级的剑技,就是如此的恐怖。 而章野自然没有那个心思去注意林沉的小动作,他此刻的心思完全放在了剑技相撞的地方。那里四溢而出的剑气,渐渐的有了席卷方圆千丈的意味。 百丈范围的剑技,居然渐渐的仿佛要将方远千丈之内,所有的东西席卷一空一样。这并非是虚言,那种喷薄而出的气势,足以做出这等惊人之举来。 …… 而乱云岗南方,数千丈外的地方。 刘影和刘芷云并没有回去,而是远远地看着那里的动静。 何止是震惊……两人离着数千丈,都能在心中感觉到那种强绝恐怖的气势。虽然这么说有些夸张,但是任谁看到那数百丈,几乎席卷整个天地的红蓝二色剑气,都会忍不住的震颤在那里。 如此惊天动地的剑技,刚一接触,便已经引起了如此之大的响动。剑技碰触间,散发出的巨大声响,几千丈外的刘影都听得一清二楚。 轰鸣!震颤! 刘影的实力,在常人看来,已经非常之强悍了。 但是此刻,他才直观的认识到了……原来在真正的强者面前,自己的这点实力,只怕连那剑技触碰间散发出的气浪都挡不住。 剑雄强者!剑气如同浩浩长河,动则如电闪雷鸣,惊天动地!又岂止说说而已,那是真正的,足以让任何人心中颤抖的力量。 “……芷云!那林沉的师尊……竟然强悍至此!”刘影也是有着一些感慨,心中知道是一回事,可真正的见识到,却又是一回事。 “嗯……”女子却只是轻轻应道,看着那任旧不相上下的两式剑技。却是有些担忧,因为她并不知道到底谁会胜,谁会败! 寒风轻轻拂过女子俏脸,却将一缕青丝扬起,遮住了那美轮美奂的一对眸子。天蓝色的衣裙上,虽然凌乱,还有着灰尘脚印,但却遮掩不了她的绝美。 第二百一十章 鸾凤齐飞 ?时间流逝!但是两人面前那浩瀚的剑气,任旧如同滔滔不绝一般。《》 .没有丝毫的削弱之意,甚至那灼热,还有寒冷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浪。 居然开始影响起了周围空气……上方,那剑比天阔所形成的水属性剑幕,好似沾满了冰霜一般,仔细看去,已经形成了大大小小的冰晶颗粒,给人一种寒冷凛冽的感觉。 而下方,那一深一浅两色的火红剑气,仿佛将大地都烘烤的龟裂开来一般。 两种极端的气势,融合在一起。简直让人难以呼吸,偏偏这恐怖的气势,居然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烈了起来。 “就是现在!”欧老的神色猛然间一动,神情凝重到了极致。 猛的将剑幕朝下压了过去,而此时,章野正处于经脉剑气消耗赶紧,抽取剑婴里储存剑气的时候。剑幕的力量陡然暴增,他却没有任何的动作可以阻拦。 这个时候,章野猛然间做了一个决定。 抽身暴退,顷刻间收回了手中灵剑。而后身形运转了到了极致,乘着天炎双舞余力阻拦的这一时半刻,终于是安全退出了这方圆百丈的距离。 轰—— 大地仿佛震动起来了一般,天蓝色的剑幕,以不可抵挡的姿态。将天炎双舞形成的百丈剑芒硬生生的压了下来,落在了那荒芜的大地上。 瞬间,一股恐怖的气浪从剑芒和大地接触的地方爆发了出来……几乎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波纹,恐怖的风压将空气的吹了爆炸开来。 而章野和欧老两人,却是靠着自身强绝的实力,抵御着这股风压。等到波纹冒出千丈之外后,居然没有止住去势,还在往外延伸。 那千丈之外的嶙峋怪石,树木杂草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离的这么远居然还会遭受到无辜的牵连。当下便被那恐怖的风压给带上了天空,绞成了碎片。 颤动仍在继续,那恐怖的声势并未停止。 …… 烟尘漫天,乱云岗处的泥土质地即便坚硬到了这等地步。可任旧挡不住两种恐怖剑气落下地面时的辗压,完全被掀翻了起来,让整个天空遍布烟尘。 直到数分钟后,所有的烟尘方才渐渐被寒风吹散。 章野细细的看了面前那方圆百丈的土地一眼,当即便是暗自庆幸的松了一口气。 整个地面,居然硬生生的陷下去了足足一尺多深。仿佛他和林沉所站的地方是一处高地,而面前是一处低谷一般。 可是谁有能想到,不久前,这凹下去的低谷,是和周围地面一样高的。剑雄强者之威,居然能改变大地地势,恐怖之处难一一足道也。 欧老面上并没有丝毫的震惊和动容,笑话!他连分川断水,移山为平都能做到,有岂会在意这么一些小小的阵仗。 那章野其实也不在乎,之所以满脸庆幸,则是因为他反应够快。不然被两者的剑气同时波及到,他就算再厉害,也绝对难逃一个重伤。 “很恐怖的实力……就是不知道,你还能坚持多久!”章野冷冷的笑了笑,看着面前平淡如常的林沉,有些戏谑的道。 “我能坚持多久,不必你管……今日,你必然要败!”林沉嘴中吐出来的话,虽然轻飘飘的,但是章野却十足的感觉到了一抹轻视。 “哈哈——好一个必然要败,我章野倒要看看,你区区神魂之力,能有多强大的本事!”章野怒极反笑,寒蝉剑一指,谈话间已经从剑婴蔓延到经脉各处的剑气再度喷薄而发。 …… “这一次,速战速决吧!”欧老却是喃喃自语道,时间拖得久了,难免有什么变故。 他不是不想迅速的解决了对方,但是两人实力一样。即便他在如何强悍,也不可能瞬间便解决战斗。 若不是某些限制,他早就一剑斩杀了这章野,哪里还用浪费这许多功夫。 “归元剑技——剑锁诸天!” 林沉的话音,冷漠森然,不带半分情感。手中锁云剑,在话音落下之后,猛然间朝天空直射而上,速度极快无比。 而后,锁云剑违背了常理一般。居然顷刻间消失在了章野的视线中,还是天蓝色的剑幕,不过这一次,是四方上下,处处都有。 这一片空间,完完全全的被锁云剑形成的天幕给封锁了起来。整个空间,再也没有丝毫可以避开剑气的地方。 章野面色极为难看,剑锁诸天。剑技如剑技之名,真的封锁起了他周身的每一处角落。上下左右皆是强绝天地的剑气,无处可逃。 这一式剑技,比之刚刚的剑比天阔,不知道要强悍了多少。所以刚一出现,章野便感觉到了一股危险到了极致的气息,这是生死之间的感觉,绝对不会出错。 若是一个应对不好,重伤是小,只怕连性命都难保。 可是……难道他真的没有什么底牌么?章野咬了咬牙,而后仿佛突然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一般。周身火红色剑气暴涨,直接冲天而起,可是这份气势,相比那封锁空间的四面剑幕来,不知道要弱了多少。 “鸾凤齐飞——” 章野惊天动地的一声大喝,带着那冲天而起的剑气,仿佛如同天神降世一般。恐怖的气势在他身周聚集,火红色的剑气渐渐的形成了—— 一只凤凰的模样,不!这还不算完,那剑气居然慢慢的由红转青。仿佛燃烧起了青色的火焰一般,这火焰,瞬间便化成了一只三尾青鸾。 三尾为青鸾,六尾为凤凰,九尾则是朱雀。 “鸾凤齐飞?带有反噬之力的五行剑技?”欧老的神色猛然大惊,他想都没有想到,章野居然还懂得五行剑技。 想必这剑技,一定是他那师父所传授的。虽然是带有反噬之力的五行剑技,但若不是他师父传授,这章野绝对还接触不到。 如果说……刚刚的天炎裂,是伪四象剑技,那天炎双舞是四象中级剑技。那么这一式鸾凤齐飞,则是五行初级剑技。 虽然仅仅和那天炎双舞差了三个小品级,但是真的要论其威力来。十个天炎双舞都没有这一式剑技威力大……高等阶剑技的恐怖,可见一斑。 …… 两人剑技,都已经升腾起了恐怖的威势。 一触即发!上下左右,四方天幕已经凝聚成形……朝着章野所在处,缓缓的合拢了过去。那股恐怖的压力,足以让任何普通人窒息而亡。 如果说章野没有感觉到丝毫压力,显然是不可能的,但是他此刻全身心的投入了自己催发的剑技之中,怎么还会分心去注意这恐怖的压力。 “鸾凤齐飞——凤舞九天,鸾翔世间!” 章野已经榨干了自己身体经脉中的每一丝剑气,但却还是不够。那恐怖的五行剑技,居然硬生生的抽起了他剑婴之中的剑气。 一成,两成……五成—— 直到章野的面色都有些泛白了起来,这五行剑技终于停止了抽取他体内的剑气。但是剑婴中精纯的五成剑气,能灌满多少次经脉…… 章野算一算,都感觉有些恐怖。这还只是需要消耗的剑气,真正的反噬之力还没有出现。但是这些已经不被他放在心上了……反噬也好,总归还能活命,若是被那剑锁诸天真的封锁在了其内,绝对的必死无疑。 终于是见识到了对方的恐怖,章野心中的自信也开始有了一丝动摇。他生性谨慎,此刻发觉事情不对,怎么可能没有准备。 乘着凝聚剑技之时,章野的左手缓缓的伸进了怀中,而后猛然一用劲,一股隐晦的波动从此处飘了出去,然后他的神色,方才松了下来。 …… “传讯玉符?这波动,似乎是朝着白云城而去的……”欧老的精神力有多么强大,自然不需多说,这股隐晦如斯的波动,不过刚刚出现,便已经被他察觉。 可惜的是,因为全力在操纵剑锁诸天。所以无法分心拦下那股波动,不然倒是可以看看这章野又是怎样的一番表情。 明知道对方是在搬救兵,可是欧老却丝毫没有在意。白云城即便离此再近,也是需要时间赶来的。 这章野敢用反噬之力如此强大的五行剑技,等到两人剑技相撞。对方绝对会被反噬之力弄成重伤,到时候的事情就非常容易了。 在欧老的心中,这章野只有两条路……一是不用这五行剑技,那样不用承受反噬之力,但是被剑锁诸天一困,必死!第二条路则是使用五行剑技来对抗这剑锁诸天,但是等到反噬之力加身,重伤之后,还是必死! 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即便是救兵,想必也非常信任这章野的实力和身份,在这,就算对方赶来,欧老也有把握杀了这章野。 …… 当那股波动传出去后,章野不由的心中大定。若是那人来此,这林沉绝对会被留在此处。就算他师父三成实力是四星剑雄,但是任旧胜不过那人。 “鸾凤齐飞……破灭诸天!”五行剑技,给章野的信心是无比强大的。他纵身跃起,剑上有着一鸾一凤两大虚影,带着一种天地自然的力量,猛然间朝着上方剑幕冲了过去。 居然并没有去管前后左右的剑幕,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以点破面,等到上方被冲出一个缺口,便顷刻间脱离这剑锁诸天的范围,那么此招也就不攻自破。 “哼——笑话!给我——化成齑粉吧!”欧老虽然实力只能施展到这个地步,但是两人强者的尊严,同样让他们口中的话语傲气连天。 第二百一十一章 剑锁诸天,恐怖的反噬 ?刚刚静谧下来的天地,再一次的震动了起来。《》 . 这一次的震动,比先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剧烈……鸾凤冲天而起之时,那股反作用力,直接让脚下的大地龟裂起了一道道的裂痕。 足以知晓这鸾凤齐飞到底有多么的强大了……单单反作用力已经如此,若真的撞在了人身上,还不是个尸骨无存啊。 四方剑幕的速度瞬间加快了起来……仿佛要在章野跃起来之前,将他给封锁在这一片空间中一样。可惜的是,对方跃起只需要一个念头,而剑幕合拢,是需要时间的。 青鸾,火凤……两种虚影,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气。足以让任何人第一眼看到它们的身影,便生起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 只在瞬间,青鸾和火凤便纠缠在了一起。 而后冲天而上,上方,正是那遮天蔽日盖下来的天蓝剑幕。 章野神情狂傲,带着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上方伸出了自己的寒蝉剑。 寒蝉剑上灵光乍起,而后那青鸾,火凤便纠缠着,带着一种恐怖无比的波动。 撞了上去……仿佛上方就是禁锢它们的桎梏一般,不撞个你死我活,决不罢休。 (真是没有想到啊……我欧……也有等别人重伤才能杀掉对方的一天!) 欧老真的没有想打,章野居然还掌握一式足以颠覆战局的剑技。要知道,两人的实力相当。他更只是精神力……若是对方使用了五行剑技,他要轻松完胜,只能拿出八荒剑技来才行得通。但是那种东西……只存在传说中。 所以此刻,唯有等待对方被这五行剑技的反噬之力搞成重伤,他才能杀掉对方。 正因为如此,欧老才在心中叹息了起来……他居然也有等着别人受伤才能杀掉别人的一天,若是让他那些旧交知道,只怕会惊得合不拢嘴了。 “剑锁诸天——锁尽诸天!” 见对方气势如斯恐怖,欧老心中叹息完毕,却是大喝了一声。 那天蓝色剑幕……忽然间如同水波一样,荡漾了开来。显得梦幻无比,可是隐藏在其下的,却是足以覆灭方圆数百丈内一切的恐怖气息。 天蓝色剑幕之内……那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般。至少刚刚被卷起来的沙尘,在空中几乎没有流动一般,仿佛停止在了那里一样。 (这林沉的师尊……好恐怖的实力!这剑锁诸天,绝对是五行剑技无疑!甚至,有可能还会更甚之!) 章野心中暗自心惊,他震惊的发现,自己即便使出了这反噬之力极大的五行剑技。但是在气势上,还是没有分毫的压倒对方。 他们实力一样,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对方和他的剑技品级,不相上下,甚至要更加的高。只有这样,两人的气势才会持平。 “困我章野?哈哈哈——也要看看你的实力够不够!”章野在半空中,仿佛漂浮在虚空一般,居高临下的看着林沉大笑道。 “剑锁诸天?给我——破!” 破!一个字落下,那青鸾火凤仿佛接到了什么命令一般。居然脱离了寒蝉剑剑光的范围,猛然间直上云天。 上方的天蓝色剑幕,便是苍天。青鸾火凤和剑锁诸天的对碰,到底能不能为章野夺来一线生机。还是说,他会被这剑技,困死在其中? …… 嗤啦—— 空间撕裂开来的声音……两大剑技恐怖的波动,居然将周围的空间撕裂的开来。虽然是很小很小的黑色痕迹,但是从其中却散发这一种远古凶兽般的气息。 青鸾火凤嘶鸣……庞大的身躯,陡然间从纠缠变为了一体,青红两色的一只凤凰,陡然现世。比之刚刚的火凤,威压不知道要强盛了多少。 章野的笑容,尽是猖狂。他不相信,这天幕在此等威势的一招之下还能完好无损。他不是要破除这一招,而是以点破面。 只破碎上方的一扇天幕,已经足够……只要出了这天幕的范围,那么这一次的争斗,便算争下了这一条性命。 若是真的在这天幕范围内……章野有种感觉,当剑锁诸天的几方天幕结合在一起的时候,他——必死无疑。所以他不敢赌,虽然和对方的实力一样,但是他任旧不敢赌。 …… 其实,章野的预感绝对没有错。 剑锁诸天在没有形成之前……和刚刚的剑比天阔是一个性质的招数,就像多使用了几次剑比天阔一样。形成了前后左右的剑幕,但是一旦天幕结合在一起。 ……哪怕欧老此刻所表现出的实力是一星剑雄,对方也必死无疑。这就是恐怖的剑锁诸天,只要形成诸天屏障,同级别强者,无论几星,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 除非对方,能拿出更强力的剑技来破除这屏障。 也就是说,若是这剑锁诸天的屏障形成,章野只要没有突破的剑王,就是绝对必死无疑。无论他是四星剑雄,还是九星剑雄。 但是欧老没有抱着用这一招灭掉对方的想法……除非对方是傻子,否则没有人会呆在原地等着天幕结合,形成诸天屏障。 只要对方只攻一面,也就等于说……和面对刚刚剑比天阔的差别并不大,这章野的选择,却是绝对的正确。他若是自负的在原地应对,绝对难逃一死。 可是偏偏他不是傻子,所以瞬间便跃上了天空,使出了以点破面的鸾凤齐飞。 …… 两者剑技,终于是再一次的撞击在了一起。 这一次,却是没有那种浩荡的气浪和声威。但是周围不断撕裂的空间碎痕,却让任何人都从心底散发着一股寒意。 到底要何等的实力,才能有如此恐怖的声势和力量啊。居然让空间都承受不住这压力,隐隐的有了数道细小的裂痕。 甚至刚刚修复,便再度被撕裂开来……虽然裂痕很小,但是谁都不敢轻视。因为漆黑的裂痕中,不小心流露出的一丝气息,居然将天蓝色剑幕和青红两色凤凰,腐蚀了一大片。 只是微微流露出的一丝丝气息,便造成了这样恐怖的结果。两种如此强悍的剑技,居然在这裂痕的面前,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委实有些震撼。 …… 消散! 是的,两者的剑技终于是碰触到了一起。居然迅速的开始消散了起来……青红两色凤凰的身躯不断的变小,而那天幕也在不断的变薄。 一种剑技是火,一种剑技是水。天生便不相容,所以两者接触。那凤凰虚影立刻燃烧了起来,燃烧自己的身躯,借此来破坏这无边剑幕。 之所以用这种方法,却是章野察觉到了四处天幕越来越快的运转速度。当下便下了这个虽然让凤凰虚影消散,但是却能最快破开天幕的办法。 林沉的嘴角泛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眼中却是有着一抹赞赏。 就事论事来说……这章野倒也知道轻重,丝毫不去赌那些未知的可能性。而是抱着最大的努力,来破坏上方天幕,一切……出了这剑锁诸天的范围再说。 能这样果断的在战斗中做出决定,可见对方的战斗经验也是非常之多。瞬间便能分出轻重,与其在剑锁诸天中去耗费时间等待那未知的结果,不如先脱离这剑技的范围,再决定之后的做法。 可是……林沉的嘴角笑容更甚,仿佛根本没有看到那越来越薄弱,几乎快要消散的剑幕一般。可是这章野似乎忘了,五行剑技的反噬之力啊! 剑幕终于是被腐蚀出了一片空洞,而那青红两色凤凰的体积,已经缩小了足足一般有余。章野不再迟疑,寒蝉剑一挥,那凤凰虚影便朝着林沉撞了过去。 …… 而他的身形,也终于是脱离了这剑锁诸天的范围。 “噗——” 章野脸色惨白,那凤凰虚影在途中,已经被合拢的天幕给绞成可碎片。瞬间,他立刻感觉到体内一阵翻江倒海般的难受,甚至更甚之。 “反噬……之力!咳咳!”章野嘴中的鲜血仿佛无止尽一般的随着咳嗽声喷吐了出来,而他的剑婴也瞬间颓靡了下来,其中的剑气仿佛一下子削弱了三成。 而他的身形,也立刻从十余丈的高空坠落了下来。将地面之上砸出了一个坑洞,所幸剑雄外炼筋骨,从十余丈的高空坠下,却是没有任何的问题。 章野艰难的站起身来,他的眼神中带着一抹恐惧。他不是忘记了五行剑技的反噬之力,而是他没有用过这剑技,压根没有想到,反噬之力居然如此之大。 本来以为即便反噬之力加身,也还能托着欧老,等到那人到来。可是此刻章野却悲哀的发现,他的经脉几乎都枯竭了,剑婴也颓靡成了那样。 别说托着欧老兜圈子了,现在能站着,都算他足够厉害的了。 欧老冷冷的一笑,耗费了这么久,总算是等到这家伙自食其果的时候了。 微微一挥手,天空中刚刚合拢的剑锁诸天剑技,便瞬间化成了虚无。而后锁云剑仿佛从天际而来一般,瞬间便飞回了他的手中。 锁云剑上,寒光流转。 林沉的右手微微抬起,锁云剑尖直指章野,而后平淡的道—— “受死吧……” 第二百一十二章 万剑擎天,突如其来的转机 ?章野面如死灰,居然渐渐的闭上了双眼。《》 . 他此刻的情况,已经糟糕透顶了。仿佛顷刻间成为了一个普通人一般,虽然能够感觉到体内那微弱的剑气,但是一动,就像是要撕裂开来一般。 这样的身体状况下,他绝对躲不过林沉这一剑。 没想到,对方居然算准了他承受不住五行剑技的反噬之力,怪不得对于他使出鸾凤齐飞破除上方剑幕的动作没有任何的阻拦。 只不过……这鸾凤齐飞的威力虽然称之为惊天动地了,但是谁又能想象,这恐怖的反噬之力,居然以他四星剑雄的身体素质都扛不住。 “林沉……不管你师尊是谁!我死之后,师尊定会为我报仇!我身上有阵师制作的灵魂气息传送阵。我死之后,你的气息会被记录下来,传给我的师尊,你同样难逃一死!” 似乎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章野大喊了起来。想要吓住林沉拖延时间一般,可惜他忘了,欧老有惧怕的东西,可绝对不是他的师尊。 “说什么都为时已晚了……贪别人之财,死是你罪有应得!”林沉冷冷的一笑,锁云剑上的寒光已经闪烁到了极致。 “归元剑技——剑破千山!”一道水蓝色的剑芒,猛然间从锁云剑上飞射了出去,目标正是那满面惊恐的章野。 …… 数千丈之外,一男一女正满面担忧的看着林沉两人交战的地方。 “爹……怎么刚刚那恐怖的两式剑技对撞之后,这么久都没有反应?”刘芷云口中所说的,正是那鸾凤齐飞和剑锁诸天的对撞。 “我也不知道……想必应该是决出胜负来了吧?”刘影眉头皱了皱,离得太过遥远,他又没有林沉那等观天眼的神通,自然是不可能知道那边的动静了。 “爹,咱们去看看吧……这么久没有动静,想必事情已经解决了!林公子如果受了重伤,可能没办法自己行动,我们过去帮帮他吧!”刘芷云倒是有些焦急的看了看远处,见还是没有丝毫动静,当下便如此说道。 刘影的目光之中有着一丝犹豫,若说对于林沉,他绝对是感激多过其他的。 可是此刻若是去救对方的话……如果章野死了倒好,如果没有死,只怕迁怒到他刘家的身上。一位附灵师要灭了他刘家,只怕都不需要自己动手。 “……爹,你……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去!”刘芷云看着刘影犹豫的目光,却是有些愤怒,不过转念一想,后者也是为了家族,所以却是如此说道。 “芷云……依爹的意思,还是再等等吧,想必以林大师师尊的实力,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刘影愣了愣,旋即苦笑了起来。 若是只有他一人,他绝对不会如此的忘恩负义。 可是他刘影的一举一动,就代表着整个刘家。若是章野因此而迁怒了刘家,导致所有族人被灭族,那么他可就愧对列祖列宗了。 刘芷云恨恨的跺了跺脚,然后转过身形,自己便朝林沉那边赶去。 …… 空间震颤。 天地灵气的流动猛然间停止,刘芷云愕然的转过头去,眉目之中竟是震惊。 一位须发灰白的半百老者,居然负手在背后,借着空气凝滞的瞬间,在天空中迅速的移动。而那在身后拖了至少数百丈的水蓝色剑气,无疑不在告诉着她,来者的强大。 对方不是剑王,但是绝对半步踏入了那个层次。 单单从对方能借助空气瞬间的凝滞而在半空中迅速的移动,便可以看出几分端倪来。 更可怕的是,在移动之中,那股还不是可以散发出来的威压。 居然让整个空间都隐隐的震颤了起来,随着他的移动,身后的空间仿佛地动山摇一般。 这突然出现的强者,立刻让刘芷云的步伐顿在原地。 不由得她不止住步伐,她甚至怀疑,只要微微一动,便会被半空中那强者逸散体外的气势和剑气撕成碎片。 而对方所去的位置,正是——乱云岗! 半空中的强者路过此处之时,仿佛看到了地面上的了刘芷云二人,当下只投过去冷冷的一个眼神。 仿佛瞬间就要死亡一般,刘影和刘芷云二人顷刻间瘫软在了地上。 眼神之间残留的是恐惧和震惊,对方的眼神,仿佛如同凛冽的剑气一般。 只看了他们一眼,就仿佛将他们体内的生机冻结了一般。 …… 那强者的移动速度何等之快,只是瞬间已经离开了这片区域。 身后那拖着的,几百丈长的水蓝色剑气,随着他的动作,迅速的划过了这一片天空。 “咕咚……”刘芷云修长的脖子动了动,不争气的咽了吞咽了一口津液。 “爹……那人,那人是谁?”女子喘息了半天,终于是缓过了起来,然后赶紧问道。 刘影比之她也好不到哪去,哪位强者的眼神,给他们两人造成的威压,是同样的效果。。并没有因为他的实力高出刘芷云好多,就好受了许多。 那一眼,似乎是针对人的灵魂一般,实力越高的人,受到的威压也就越重。 “我也不清楚……不过朝乱云岗而去,应该是林大师或者那章野所请的救兵吧!”刘芷云听闻此话,面色却是一变在变。 不过她此刻全身瘫软,却是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只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柔柔的看着远方。 这强者——到底是谁的救兵? …… “啊——林沉,若敢杀我,你定然不得好死!”章野几乎已经绝望了……他此刻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去逼迫林沉交出碧水烟云气。 如今却赔上了性命,奢靡的享受,大群大群的美女,今后他就再也见不到了。别人卑躬屈膝的神色,他再也看不见了。 一旦死去,尘归尘,土归土。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章野之所以绝望的,却不是因为这。而是因为,他是四星剑雄,足足六百年左右的寿命,如今连三分之一都没有过去,就此死去,任谁都不会甘心。 林沉冷冷一笑,到了这种时候,再说这些话,简直是有些令人可笑之极。 剑破千山所形成的剑芒,已经距离章野不足五丈的距离。再有瞬间,他便会被这强绝天地的一道剑芒碾成渣滓。 …… “云兄,救我!”章野本来已经再度闭上了双目,可是瞬间,他却猛然睁大了双眼,仿佛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朝着天边大喊道。 林沉眼神一冷,没想到还是来了。锁云剑一动,剑破千山的速度再加快几分,那剑芒几乎已经到了章野的面前,不足三尺。 “繁华落尽——万剑擎天!” 一道惊天动地的大喝,从几百丈之外传来。 那天空中突兀而来的强者,在见到林沉剑芒瞬间逼近章野的时候,终于是用处了自己的剑技。背后的灵剑,带着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射向了远方。 那灵剑运动的速度,居然比这强者须臾间几百丈还要惊人。 几乎只是瞬间,泛着茫茫寒意的灵剑便已经悬浮在了剑破千山形成的剑芒之前。 两者相距,不足一尺。 而此刻,那半百强者的话音刚刚落罢。那悬浮在剑破千山之前,刚刚好挡住章野的灵剑,猛然间爆发出万丈冷光。 剑身迅速旋转了起来,而后—— 一化二,二化三,三化无数……瞬间已经遮天蔽日,剑破千山所形成的剑芒,在这无数的灵剑之前,显得是这样的微不足道。 林沉神色冷的仿佛要凝滞一般,再不管剑破千山的剑芒。 而是将头颅转过去,看向半空中,身后拖着数百丈水蓝色剑气的强者。 而此刻,那强者的身形方才停下。空气中的凝滞感顿时消失,而后那数百丈的剑气,方才迅速的撞进了那半百老者的身体之中。 也就是这个时候,林沉方才看清了对方的面容。 虽然须发有些灰白,但是对方的面庞上,流露着一股常年身居高位的气势。不怒自威的脸庞,无时不刻的在告诉着别人,此人手中的权势到底有多大。 一袭灰色长衫,但却遮掩不住那强健的,仿佛要炸裂开来的体魄。这等强者,一拳下去足以开山裂石。 …… 剑破千山的剑芒,只在瞬间,便被那一化为万的灵剑给吞噬的一干二净。 而林沉的面色却猛然一变,甚至微微的泛起了一抹苍白。欧老使用精神力使用的此招,先前和章野对撞之间属于正常消耗,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此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强者瞬间将剑芒化为虚无,这一下,就让欧老的精神力有了微微的损伤。不过好在并无大碍,但是面上的苍白却也不是假装。 “云兄……”章野动了动嘴唇,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这生死之间走了一遭,却也把他吓得不轻。 而那强者只是点了点头,而后伸手一挥。 那一化为万的灵剑便瞬间合成了一体,而后再度飞回了他的手中。 “在下云不悔……却不知阁下能否赏一个薄面,和章野的纠葛,就此作罢?”那一袭灰色长衫的强者却是突然将灵剑收回了体内,而后微微上前,双手抱拳的笑道。 第二百一十三章 极寒领域,云不悔的恐怖 ?林沉的身形猛然间顿在了那里,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 此时的意念并不是欧老,而是林沉自身的。他虽然不能操纵自己的身体,但是欧老和他人的战斗,他是看的一清二楚。 因为这身体,原本就是他的。 而此刻,他的心中却是突然明朗了起来。怪不得,怪不得听到章野之名的时候,会有种略微熟悉的感觉。直到云不悔爆出了自己的姓名,他才彻底的明白了过来。 章野,就是当初方泽口中的章大师。怪不得林沉第一次听到对方名头的时候,才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直到云不悔报出自己名姓的时候,他才一下子理清了自己的头绪。 章野就是章大师,而云不悔,则是那方泽口中的云家家主。 想到此处,林沉的双眼蓦然的一冷。他对于章野绝对是没有好感的,所以连带着对云不悔也没有任何好感。 而云洛水接近他,本来他还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可是此刻心中却庆幸自己幸亏没有和对方走的太过密切,有这样一个父亲,想必那女子也是心狠手辣之辈。 “云不悔!云家家主?”想到这儿,林沉的面上更是没有什么好脸色,冷冷的问道。 “……正是!”云不悔有些愕然的看了看林沉,想不清楚对方为什么明明知道他的身份,却还有此一问。 “云洛水是你什么人?”林沉虽然心中已经想明白了前后,但还是冷冷的问了起来。 那云不悔此刻却是皱起了眉头,眼神有些不悦的扫了林沉一眼。 若不是知道对方此刻是一位强大之极的附灵师,只怕他当即就要发起火来。 因为林沉的话音,明显就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那样。他云不悔何许人也,若不是看在少年体内那神魂的份上,早就动怒了。 “正是令媛!”想了想,云不悔却还是答道。毕竟他是为了保下章野一命,若是和对方闹出了不愉快,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因为他的实力比之章野高了很多,他同样知道神魂出窍的附灵师只有三成实力。但是三成实力,居然可以将章野打成重伤。 虽然是借助了五行剑技的反噬之力,但同样可以想象对方本尊的恐怖。 这样一个人,云不悔自然不可能轻易的得罪。毕竟一个实力强大的人,是非常恐怖的。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实力强大的附灵师。 果然是他的女儿……云洛水,若不是今日见到你爹居然和章野勾结在一起,只怕我还难以看清你内心深处的面目吧。 也是……你区区一个女子,能在霜城混的风生水起,怎么可能没有心机。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想必你爹,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林沉心中却是冷冷的笑了起来,这是他自己的意念,和欧老并无任何的关系。 “老师——有把握杀了这章野么?我咽不下这口气……”默然片刻,林沉却是在脑海中询问了起来。 此刻虽然他的身体是欧老在操控,但是他的意念却能察觉到外面的一切。所以才会有此一问,毕竟欧老刚刚和章野战斗的不相上下,他也多少看出了一些端倪。 “真的要杀?很可能让这云不悔惦记上你……”欧老的话语之间却是有些担忧,若是此刻没有那诸多限制,他怎么会怕云不悔区区一个八星巅峰剑雄。 “若不杀之……我心有愧!”林沉还记着方才第一眼见到刘芷云时,对方眼眸中的绝望的忧愁。此事因他而起,自然要因他而终结。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女子当日虽然只是一声无关紧要的小心,重情重义的林沉却一直放在心头。 是以听闻女子被抓,便什么也没有想,便折回了这里。 “既然……你执意的话!”欧老点了点头,却是再没有说什么话。 “云不悔……云家主!却不知若我真的要取这章野性命,那又如何?”林沉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当然这话是欧老说的。 章野面上泛起一抹嘲讽,对方三成实力,和他相当,也就是一四星剑雄。 在云不悔这八星剑雄的面前,居然敢大言不惭。要知道,虽然仅仅只差了四个星级,但是其中的差别可谓是天堑一般。 实力越强,每一个星级之间的差别也就越大。 四星剑雄,和八星剑雄之剑的差距。无异于九星剑狂和一星剑雄之间的差距,虽然看似只一步,但是过了这一步,便是声存剑婴的剑雄阶恐怖存在。 “旦且一试无妨!”云不悔身上那灰色的衣衫,被乱云岗上凛冽的冷风吹的飞扬了起来。 对方那泛着几许灰白的长发也在缓缓的飘扬着,但是这半百老者的话语之间,却是带着一种强烈无比的狂傲。 四星剑雄,在云不悔的眼中看来,就是渣。 …… 两人目光相撞,周身的气势不断在高涨。 欧老虽然实力受限,只有四星剑雄的地步。但是他的精神力,虽然只是一部分,可任旧不是任何人可以想象的。 是以云不悔的目光,虽然震撼无比,那股冷意仿佛能冻结人的灵魂一般。可是欧老却恍若不觉。前者的眼神渐渐的变了颜色,四星剑雄居然能挡住他的威压。 简直有些不可思议,这少年的师尊,果真是一个绝世强者。 …… 天威浩荡。 无人可撼动,在浩荡天威之下,万事万物恍若蝼蚁。 蝼蚁,火烧成渣滓,水淹成浮尸的存在。天地之间,可有人能直面天威。 自然之威,天地之威无穷大也。 诸天之内,逆天修炼者恒河沙数,难以分辨清楚。 即便此般众多逆天者,尚如飞蛾扑火一般,前赴后继的倒在了浩荡天威的意志之下。 尚且不知有何人,能抵抗这浩浩汤汤的天之意志。 终究几万年光景,多少有了些许神通强大,分川断海,破碎天威者。 可天威难测,谁又知,这是否是苍天的玩笑。 即便神通无限,终究是难逃天眼,逆天逆天,这世间,到底征服天威之人存不存在,尚是一个未知数。 这是一条无止尽的路,走的越远,天威越强,自然之力也便越难以抵挡。 可是,修炼之人,却能紧守己身执念,披荆斩棘。哪怕最终倒在了这逆天之途上,也再所无憾。 天地之间,有亘古灵通之气。 方现世,天地异象四起。龙腾凤舞,百花齐绽。 万物有灵,此气乃灵中之灵。亘古之时,便观那与天威争斗,但却终究陨落之人。 逐渐也有了几分灵性,居然也生起了几分反抗的意念。 终究有逆天之人,借凡剑之身,完整了这天地造化生成之气的灵性。 从此……天地间,便又多了一柄随着修炼者在逆天之途上前行的灵剑。惊天地而现,可断川分海,斩风破浪。 此剑名曰—— 惊天破浪! …… 刚刚的灵剑,再一次出现在了云不悔的手中。 剑身之上,只有一种冷漠的淡淡霜白色。仿佛雾气一般,在冷冽的剑身之上漂浮。 只看了一眼,林沉的意念都仿佛有种被冻结的感觉。幸亏欧老的精神力足够强大,在掌握着他的身体。不然少年甚至怀疑,自己会不会直接软倒在地。 周围的冷冽寒风,也渐渐的被带上了一层霜白色。 刮着的风,似乎都成了雪地里的冷风一般,其中还夹杂着雪白的霜花。 此剑一处,林沉,或者说欧老的神色顷刻间冷了下来。 “光归一色,同类同源,普阶高级剑光九闪灵剑!”光归一色,指的是灵剑只有一种霜白色的光华,而同类同源,指的是纹灵图,全部是和云不悔体质一样的属性。 普阶高级灵剑不可怕,但是剑光九闪之剑就恐怖了。 灵剑剑光九闪,会附带上一个恐怖的能力。这种能力,连附灵师都说不出是怎样而来。只知道,很恐怖,越高阶的剑光九闪灵剑所附带的能力也就越恐怖。 “伪极寒领域!”云不悔冷冷的一笑,而后一声大喝。 他是打定主意要将林沉和他体内的神魂留在此处了,他知道,今日若是放走了对方。等到对方的本尊上门,绝对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而对方神魂一灭,此事自然终结。 极寒……领域!欧老的神色一滞,嘴角却是泛起一抹淡淡的苦笑。领域,那是只有剑皇阶强者才能掌握的东西,没想到这剑光九闪的灵剑居然附带的能力是如此恐怖的东西。 虽然只是伪领域,但是这恐怖的程度,绝对也是可见一斑的。 …… 只在云不悔话音刚落的时候,周围那土黄色的大地,居然瞬间泛起了白色的霜华。 几乎只是片刻间,天空之上,已经飘扬起了雪花。 足足方圆百丈的距离,处处都是一片洁白。 不过须臾之间,百丈之内,已经变成了一片银白。 大地上,完全被一层厚厚的雪花和冰霜给覆盖了起来。 而站在此处的三人,也被四处飘扬的雪花给落在了身上,不过谁都没有在意这情形。 林沉的眼神,一直死死的盯着云不悔。 这伪极寒领域形成之后,他仿佛瞬间感觉对方的实力增强了足足有一成左右。 这便是领域的恐怖之处,极寒领域中,增强主人的实力。削弱其他任何和领域主人不同属性修炼者的实力。 林沉的体质,刚刚好是水属,所以没有削弱,也没有增强。 但是,只能发挥出四星剑雄实力的欧老,真的能胜过这因为领域之力的缘故,而半只脚踏入九星剑雄的云不悔么? 白雪漫天,惊天破浪剑上,冷冽的霜华已经绽放开来。锁云剑身上,那不时闪过的绿色,还有冷冽剑光在此刻看来,却显得有些弱小之极。 风雪任旧,两人身周的气势,猛然间升腾了起来。 落在身上的风雪,瞬间被逸散的剑气震散开来…… 第二百一十四章 背水一战,对云不悔的威胁 ?林沉神色森然,他未动,云不悔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却也没有任何动作。《》 . 其实,云不悔真的不想跟林沉体内那个莫名的神魂起了什么争执。 他也明白,今日留下对方的话,自然一切好说,若是留不下,得罪如此强大的一名附灵师的后果,他也能想象出来几分。 是以,对方此刻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他自然也不可能率先动手。 此事,如果就此平息,那自然是最好的。云不悔亮出极寒领域的意图,在于震慑一下林沉,倒是并没有抢先手的意味。 毕竟他的实力摆在这儿,先手后手对于他的差别并不大。 …… 不过这一次,他却是看走了眼。 其实,欧老的本意,在于补全林沉心中的那一份愧疚之心。 所以才会和章野大战一番,没想到拖延许久终于等到对方重伤的时候,却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不速之客。 如果按照欧老的想法来看,他绝对是转手便走的。 因为受各种限制,他此刻的实力,最多只能发挥出四星剑雄罢了。 真的和云不悔斗起来,对谁都没有好处。 可偏偏,林沉心中绝对是那种有仇必报类型的,所以到现在都没有咽下心中那口源于章野引起的怨气。 对方此刻亮出了那惊天破浪剑上,附带的恐怖剑灵技。 欧老多多少少也能猜出来对方并不想和他交恶,只想将此事就此平息罢了。 但是……因为林沉先前的话语,他却不得不和对方正面对上。 至于最后的结果到底是什么,那还是未知数。 四星剑雄,对战八星剑雄……而且还是拥有极寒领域的八星剑雄,胜利的几率,无论在谁看来,恐怕得会觉得小的可怜。 “老师……拜托了!章野今日,若不能死在锁云剑下,我难以说服自己的心!”林沉虽然已经看出了云不悔实力的恐怖,但是他心中那股莫名的怒火却让他平静不下来。 很奇怪的感觉,按道理,他这种明心见性之人,应该是非常容易平定自己心神的。 可偏偏对于这章野,林沉已经数次想要平静,可最后都是无法做到。 也许这便是所谓的一饮一啄,对方既然从一开始便打定了注意要让自己不得好死。若是自己此刻在放过他,谁知道今后还会出什么岔子。 这是本心的意念,若是放过章野,不说林沉自己,单是他的本心就不会同意。 “小子……你可要想清楚了,若是此刻停战,这云不悔绝不会阻拦!”林沉的目光一直冷冷的打量着站在云不悔身后约有三丈左右的章野,欧老的话音却是在他的脑海中回荡了起来。 “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哪怕是付出一定的代价,也要拔出章野这个威胁!”林沉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本心的意念,绝对是不会动摇的,既然根底在章野身上,那么解决的办法也只有在对方的身上。 “哎……又是被逼到此等境地……若不是此番诸多限制,这云不悔怎会放在我的眼里……”欧老的话音中破有着一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意味,却是无奈之极。 “既然你执意……那也只有如此了。但是……凡戒之中剩余的三份普阶碧水烟云气其中的两份,可就保不住了,你确定真要动手?” 真心来说,欧老真的不想因为杀一个章野,而耗费了两份灵气。虽然只是普阶初级的造化灵气,但是对于林沉这种刚刚入门的家伙来说,可谓是非常重要的。 “造化灵气没了还能再找……老师,动手吧!”林沉此番话说完,却是再没有其他言语。但是欧老已经感觉到了他心底深处的那份执着,所以当下也没有再度劝说。 锁云剑上,冷光再度乍起。 本来已经渐渐散去自己身周剑气的云不悔,身周剑气,猛然间冲天而起。 直接将天空中落下的雪花,击飞了一片。 在林沉抬手的瞬间,他猛然间感觉到了一种淡淡的杀意。 虽然不是针对他,但是他能感觉的到,对方是想要在他的手中,强行取了章野性命。 八星剑雄的感知力,就是如此的恐怖。 本来他以为对方半响没有动静,是在权衡利益,没想到居然还是生起了这番狼子野心。 但是—— 在我云不悔的手中,取我要保之人的性命,却是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须发灰白的老者,随着身周剑气再度冲天而起,那股属于八星剑雄的恐怖气势,再一次的蔓延了起来。 周遭风雪,已经大如鹅毛。 方远百丈之内,早就成了一片银白的世界。 但是出了这片地区,却任旧能看到外界土地的正常颜色。 冻结,凝滞。 欧老还没有动手,已经有了这种感觉。 这是林沉的身体,好在他的精神力浩瀚如渊,居然硬生生的将这股压力给驱散了开来。 精神力可以同意念,毅力画上一部分的等号,也就是说,欧老是用意念,抵挡住了这股恐怖的冻结和凝滞感。 要知道,极寒领域之下,百丈之内,瞬间就能飘起雪花。 便可以想象这股寒意是如何的恐怖了,更何况,旁边还有着一个虎视眈眈,带着滔天威压的云不悔。 这股压力,足以让一名普通的剑雄当场丧失战斗力。 …… 反观在云不悔身后足足三丈距离的章野,居然也是一脸紫青色。 细细看去,他的身躯和四肢都在微微发颤。 虽然这股恐怖的压力并未针对他,但是他的身体已经重伤,而且属性还是与极寒领域格格不入的火属性,自然是感觉到非常的难以承受了。 不过幸好他的意志也算坚定,而且这么一会儿工夫,剑气多少也能顺利的流通几分了。所以倒没有出现被这股寒意冻结的可笑情况。 “云不悔……云凡是你什么人?”欧老在记忆中翻了半响,终于想起来数百年前在白云城见过的一个人。那人的模样,依稀之间和面前之人有些相似。 …… 细心的林沉瞬间感觉到,对面的云不悔身形略微一颤。 然后有些愕然的看着林沉,过了半响,方才冷冷的抬起了自己手中的灵剑,遥遥的指着少年,嘴里的话音,却是更加的森然—— “要战便战,哪里来的诸多废话!” “告诉你也无妨……云凡,正是家父!” 顿了顿,那云不悔却也没有在意林沉有此一问,而是直接坦荡的说出了自己和那云凡的关系,不过身周的气势,却是更加的凝滞和恐怖。 “你父亲?那个小家伙……居然也能建立起如此大的一个家族!”欧老的神情之间却是有些感慨,没想到云不悔,竟然是自己从五阶魔兽嘴中救下的那个小家伙之后。 这世间的缘分,倒也颇为奇妙。 孰不知,他这一番话,给云不悔的震撼有多么大。 云不悔今年,看起来虽然只是天命之年,但实际年龄,至少还要加上一个百年。 而他的父亲,云凡更是在几十年前就四处游历去了。 云凡剑王阶的实力,足足有千年寿命。几十年前,已经达到了六百多岁的高龄,如此的年纪,居然会被面前这莫名的神魂称作小家伙? 不管欧老是故作高深,还是真的知晓他父亲的名头,这番话,却是的确有些吓人。 至少,云不悔还没有做到完全视而不见的地步。 “……此言却是何意?”云不悔虽然如此问,但是却并没有收回灵剑的意味。他害怕对方是为了让他松懈,而后乘机杀掉章野。 要知道,虽然他的实力胜过对方许多。 可对方此刻不过是一道神魂罢了,附灵师的手段到底有多少,谁也说不清楚。 云不悔不敢赌,一旦章野死了。 而且是死在他的面前,他可以想象,对方的师父绝对会和他好好的讨教一番。 那群附灵师,最看重的便是弟子,章野一死,他们云家绝对难逃对方的牵连。 而且,只要这次保住了章野的命,想必能和对方的关系更近一步。 章野……毕竟是一个附灵师,而且是一位快要步入普阶高级之境的附灵师。 连他云不悔的灵剑都只是普阶高级,便可以想象这是何等的一个地步了。 而他们云家的许多附灵之剑,也都托了这章野的手,才能成功成型。莫不然,他云家虽然势力极大,但也付不起那么恐怖的酬劳来邀请附灵师。 这便是为何但凡大家族,多多少少都会和一位,或者几位附灵师交好的情况。 一旦有了关系,只要自己准备好了附灵的东西,那附灵师多半也就会帮忙。自然就不用在支付那些恐怖的附灵酬劳了,正因如此,附灵师的地位,才会如此之高。 所以,云不悔此刻,却是不敢,也不能让章野死在自己面前。 若是死掉,难保对方的师尊不会迁怒整个云家。他,承受不起这个后果。 …… “即是那小家伙的儿子……老夫便告诉你,只要取了这章野性命便是,你但可离去,莫不然……休怪老夫不念旧情,本尊至此,倒要看看,你云家有何人拦的住我!” 林沉的眉头一挑,说出来的话确实如此的狂妄。 他……这是在威胁一名剑雄?不错,欧老的的确确有着威胁和警告的意味,他心底,还残留着保住两份灵气,给林沉练习的心思。 毕竟,他的本尊远在中州紫禁天外天,怎么可能给林沉寻找那诸多的灵气来让他练习。所以,这碧水烟云气,实在是弥足珍贵的。 “阁下……这是在……威胁我?”云不悔笑了,然后淡淡的问道,眼神却是冷的让人心底一阵阵的发寒。 “威胁你……又如何?”林沉的眼神,比他更冷。 第二百一十五章 天外有天,能否化险为夷 ?沉默。《》 . 铺天盖地,足以让大地为之震颤的雄浑气势冲天而起。 这一次,连云不悔的剑气都带上了几分霜白色,可见他已经怒到了极点。 居然会被威胁?他云不悔居然被威胁了?若是说出去,只怕都不会有人相信。 白云城几十载,谁敢在他云不悔的面前卖弄,哪一个见到他,最少都是平辈之交。 他何曾见过如此不识好歹的人,更可恶的是,对方还一脸不屑的模样。 难不成,对方觉得威胁他是一件很损自己颜面的事情? 云不悔猜对了,欧老心中确实觉得有些自损颜面,他是何许人也,居然会出言威胁这样一个在他看来很弱小的家伙。 可是……只因为这一句话,云不悔数年都不曾动怒的心,居然燃烧起了熊熊怒火。 他们这种人,最重要的不是性命,也不是财富,而是颜面,是尊严。 被对方这样出言威胁,若是他还能拉下脸皮,想着和对方和平解决此事,那可真的有些犯贱了。所以,云不悔此刻已经在心底,筹谋起了林沉的底牌到底有多少。 (神魂最多具有本尊三成实力……这小子的师尊,很可能已经达到那个层次!) 云不悔的眼眸转动了起来,如果说对方没有丝毫底牌,连他都不可能相信。 没有丝毫底牌,还敢仗着四星剑雄的实力威胁八星剑雄?找死都没有这样找的。 …… 林沉的神色也有些谨慎,他的机会只有一次。 他的底牌,就是欧老在操纵他的身体……就是那欧老口中,这一次需要浪费掉的两份碧水烟云气。 一旦失手,一个四星剑雄,绝对没有可能在对方有心提防的情况下,再次的进行一次攻击。八星剑雄,只要有心,完全可以抵挡住他的任何先手。 …… 心神一动,凡戒之中的两份碧水烟云气瞬间导入了林沉的体内。 正是欧老知道林沉先天剑体的特殊之处,才敢如此做。若是他人,让这天地造化灵气进入体内,只怕早就被灵气和剑气的对碰给震的经脉寸断而亡了。 只有先天剑体,才能让造化灵气和剑气和平相处。 也只有林沉的先天剑体,才能让欧老这一次的计划得以实施。 先天剑体,得天地之造化。万年难得一见,方要待得十万年光景,才可能在这茫茫时间,出现一位。 可偏偏,就被欧老这么容易的捡到了手。 试问,对于这样一个十万年都难得一见的天地灵体,他如何不倾囊相授。 正是因为,抱着一种对于将来林沉所能到达地步的期望,所以欧老绝对会倾尽一切办法让他在这条路上走得更快,更远。 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正如同当时欧老所说一样,等到了剑皇时期,再去中州找他。 这个道理,就好像揠苗助长一样。林沉此刻方才剑士级别,若真的教导他太多高级别的知识,无异于会弄巧成拙。 欧老自然懂得,这诸多忌讳。 而且,修炼者,最不缺的便是时间。他可以等着林沉慢慢的成长,哪怕对方的天赋再差,他也有着信心,让对方成为一个强者。 所以,在修炼上,他没有给予林沉任何投机取巧的方法。 哪怕,他哪里有着,一粒便让林沉突破剑师的丹药。可是,这东西对少年来说无异于毒药。也许,在某些天赋奇差之人看来,这种丹药是珍贵无比的。 可是林沉若吃了这丹药,那么终其一生,就会难以进步半分。 真的这样,欧老绝对是难辞其咎的。先不说天赋如何,林沉的心性,这么些年他见过的人也不少了,但是十几岁的年纪,就有如此心性,确实少见之极。 …… 章野远远的看着林沉,在后者从凡戒中取出碧水烟云气融入林沉身体的时候,他居然感觉心头莫名的一凉。 就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盯着他一样,直让他从脚底冷到了头顶。 但是章野衡量一番之后,却也是定下了心神来。他不相信,对方在云不悔的监视下,还能做出任何对他不利的事情。 “云不悔……老夫最后在忠告你一句,若是今日你执意要包庇这章野,日后,必然要到你云家讨上一番说法!”林沉的话音有些冷,但却含着一分不容忽视的威严。 “多说无益……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阁下有什么底牌,尽管亮出来吧!”云不悔皱了皱眉头,却是淡淡的道。 “孺子狂妄如此,老夫今日,便让你见识一番,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林沉仰天长笑了片刻,比这漫天霜雪都要冷几分的话音再度响了起来。 云不悔却是平复起了自己心底的那股子怒气,然后平静的瞟了一眼林沉—— “手底下见真章!战过再说!” …… 林沉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借着这几句话,终于是把准备工作给做完了。 欧老之所以不停的和云不悔在这里纠缠的缘故,正是为了让碧水烟云气彻底的融合进林沉体内。 这不是吸收,而是借用。 吸收之后,会提升林沉的实力。而且会让他的功法和剑气,多少沾染上一些碧水烟云气的气息。可是融入身体,借用经脉使用出来之后,造化灵气便会消失。 所以,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但是造化灵气刚刚入体,自然不可能如同体内剑气一般,任由自己驱使了。 因为经脉的构造问题,还有造化灵气的流通等等……都需要将灵气在体内经脉运转一圈,才会准确无误的将其爆发出体外。 不然,若是不运转一次。在战斗中,才发现,居然灵气不随着自己的意念走。那样可就是贻笑大方了,所以也才会有了那么一番多余的说辞。 …… “归元剑技——翻江倒海!” 林沉神色一动,瞬间抓住了对方说话完毕之后,一个细微的停顿。当下便瞬间出手,是这气势滔天的翻江倒海。 锁云剑上,水蓝色剑气仿佛滔滔不绝一般,瞬间覆盖了林沉上空数丈的距离。剑技,几乎是瞬间便凝聚成形,而后仿若被风暴卷起的澎湃浪潮一般,朝着云不悔冲击了过去。 云不悔笑了……却是是笑了,仿佛根本没有看见这汹涌的浪潮一般。 惊天破浪剑微微扬起,而后云不悔剑气倒冲而下,瞬间让他高高的跃了起来。 “极寒领域之中……我就是无敌的!”这般狂傲的话,却是没错。本来实力便高,这极寒领域的增幅和削弱又是那般的恐怖,简直让人望而生畏。 剑气 而起,因为极寒领域的缘故。本来是水蓝色的剑气,此刻居然变成了冒着雪白色霜华的冰霜剑气。 这极寒领域,居然硬生生的让这剑气,都附带上了一层冰霜之力,委实有些渗人。 “惊天剑技——彻雪凝霜!” 一声朗朗的大喝出口,林沉的双目瞬间凝滞。 那云不悔的剑身之上,居然猛的蔓延出了一阵仿佛燃烧起来一般的霜白色火焰。 因为冷到了极致,连空气都缠身了波动。仿佛和烈火燃烧中的荡漾一般,因为极寒领域的缘故,周围的空气一荡漾开来,就仿佛是霜白色的火焰在燃烧一般。 虽然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但是林沉毫不怀疑,这一剑若是落在他的身上,他的性命到底有几成的可能性能保住。 更让他震惊的事情,还在后面。 虽然林沉已经震撼到了极致,可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操纵他的身体。 也幸亏不是他在操纵,不然只是这股寒意,就足以冻结他的身体,甚至灵魂。 而欧老也没有在意那么多,他的心神几乎已经凝滞到了极点。 …… 章野猛然间看到了林沉眸子中那微微一闪而过的寒光,突然有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咬了咬牙,却是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枚纯白的玉佩,然后紧紧的握在手中。 …… 当然,这一切欧老自然是没有看到。 而林沉,早已经被面前的变化给惊呆了。 那燃烧着霜白色火焰一样的惊天破浪剑,接触到了那翻滚而去的浪潮。 居然……居然……瞬间就将水属性的剑气给冻结了起来。 不错!彻彻底底的冻结了起来,那水蓝色的剑气,仿佛真的如同浪潮一般。被这股冷意,给瞬间的冻结成了冰。 至少,那数丈的浪潮。此刻猛然间从天空中凝滞,而后跌落了下来。居然在地上溅起了一地的冰块,这一招,居然被云不悔硬碰硬,而且如此轻松的破掉了。 林沉面上的神情很难看,当然,这是欧老做出的表情。 云不悔看着他的这幅表情,心中却仿佛觉得暗自出了一口恶气。当下也没有瞬间去和林沉再度战斗的意思,居然握着那任旧燃烧着霜白色火焰一样的灵剑站立在了原地。 眼神中的蔑视,欧老看的一清二楚。 老者此刻心中却是笑开了,对方居然真的停了下来。自然,刚刚那副难看的表情,也正是他故意流露给对方的,目的就是云不悔的防备松懈。 只需要一击……只需要云不悔松懈片刻,他就可以取掉章野性命! …… “归元剑技——剑破千山!” 欧老将锁云剑对准了地上的碎冰块,因为天空那淡淡阳光的缘故。一抹不算刺眼的光芒从剑身上反射了出去,当云不悔略微不自然的眨了一下眼睛的时候,老者瞬间纵身扑了上去,看那模样,居然是要和云不悔决个高下。 正常情况下,云不悔是不可能因为阳光眨眼的。但是这一晃,确实是有些突然。但是转瞬间,他已经反应了过来。 而林沉消瘦的身形,已经带着一抹数十丈长的剑芒,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萤火之光,也敢和皓月相争!”云不悔的面上带着一抹嘲讽,无论这少年的师尊多么强大,此刻对方只是一个四星剑雄……而已。 “惊天剑技——冰天雪地!” 比刚刚大了至少十倍的雪花,再一次的开始了飞舞…… 第二百一十六章 领域剑技,是否尚有转机 ?林沉的神色莫名的泛起了一抹冷笑,这抹笑容,却是并没有被云不悔看在眼中。《》 . 惊天破浪剑上,那种霜白色的火焰任旧在燃烧。 冰天雪地……仿佛整个天地,已经在云不悔的掌控之中一般。 话音刚落,天地已然雪舞霜飘,顷刻间,遍地的积雪,竟然足足积了有一尺之厚。 而且,落在地上的瞬间,霜雪已经被那股恐怖的寒气给凝滞成了一团。 林沉身形何等之快,那凝结着的坚硬冰雪,在他的动作之下,居然生生被震飞了开来。 只在刹那间,风雪之中,俨然已经见到那硕大的冰雹纷纷砸落而下。 聚水成冰,这等超乎常理的实力,居然就真真正正的的出现在了林沉的面前。 冰雹虽然伴着那漫天的鹅毛大雪纷纷砸落,但是两人却没有丝毫的理会。 …… 欧老操纵着林沉的躯体,带着身前那一道冲天而起的剑芒,朝着云不悔迅速冲去。 而那冰雹,在离他还有足足三尺的上空,便已经被身周逸散的天蓝色剑气给震飞了。 根本没有雨雪风霜,能碰触到他的躯体。 “雕虫小技!”云不悔见林沉居然躲都不躲的想要和他硬碰硬,心中虽然谨慎异常,可是嘴上还是不屑的说道。 林沉没有理会他,仿佛这一剑已经动用了自己最大的力量一般。 而且……他,只有一剑的机会。 这一剑若是被章野避开,那么他,就只有逃命。绝对没有可能在对方完全知情的情况下,再发动一次突袭。 因为此刻他的实力,还没有何云不悔直面相抗的本领。 至于刚刚的威胁……更是笑话,一个小小的云家而已。难道真的能使他放下那紫霄烟云气成熟的之事,跑到这沧州来么?明显是不可能的。 欧老若是要来沧州,只会有一个原因,便是林沉真正的受到了生命威胁。 至于其他的,无论任何事情,都不可能让他动身。 所以,对于云不悔那番话,只是为了起一个拖延时间的作用罢了。 至于威胁?欧老却真的很想笑,就算他再没用,也不至于去威胁这样一个小家伙吧。 …… 云不悔心中却是带着一种必杀的决心,将手中灵剑的剑光催生到了极致。 他心中很清楚,老者那番话绝不是等闲,既然认识他父亲,想必两者绝对是一个级别的人,甚至比他的父亲实力都要高。 可是,这一次云不悔却真的高估了他们云家。 他父亲云凡?和欧老是一个级别人?说出去,只怕会让紫禁天,甚至青云天那群家伙笑的合不拢嘴了。 云凡,在欧老看来,不过是几百年前,救过的一个小家伙罢了。 之所以心中还有着一些记忆,却是因为救人,而在那魔兽的巢穴发现了一种造化灵气。 也正是因为这样一件事情,才使得欧老对云凡有些模糊的记忆。 见到云不悔的那一瞬间还没有看出来,但是直到心中的记忆理清一部分后,他才终于出言一问。 可是欧老也没有料到的是,居然因为这么一句话引发的一些言语。 而彻底的将云不悔激怒了起来,不过这样,也正合了欧老的心意,若是前者冷静,只怕这机会要寻找起来,多多少少还有些不容易。 怒吧,怒吧……越是不冷静,得手击杀章野的机会也就越大。 林沉心中冷笑,但是身体还是任旧握着锁云剑,朝着云不悔飞袭而去。 动作之间,根本没有丝毫的退意和畏惧。好像是打着鱼死网破的念头一样,但是他的眼神余光,却一直在扫视着不远处,正用刚刚恢复了一些的剑气抵挡冰雹的章野。 剑雄的恢复力何等的惊人,虽然受了重伤。 但此刻,章野的实力虽不敢说三成,至少也恢复了一两成。虽然在欧老和云不悔任何一个人的手上都是必死无疑,可至少能抵御那漫天风雪冰雹带来的寒意了。 而又云不悔在,想必欧老也是伤不了他的。 看着两人的兵器就要撞在一起,章野的心中却是微微一松。 好像只要两人接触,那么林沉就绝对会被云不悔恐怖的剑气吞噬一般。 只扫了一眼,章野却是低头看了一眼被他紧紧攥在手中的玉佩。 (师尊给的这枚玉佩……可以抵挡六星剑雄实力一击的东西,应该没有问题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章野看着刚刚林沉那诡异的笑容,心底却是有些发寒。 他可没有忘记,对方的师尊同样是一名附灵师,附灵师的底牌,谁能说的清楚。 哪怕他自己也同样是附灵师,可也猜不透林沉身体内那个神魂的底牌。 他心中不敢赌,所以把这件珍贵之极,甚至说比普阶初级附灵之剑都珍贵的东西给拿了出来。 不要以为这样一枚玉佩是很垃圾的东西,只能抵挡六星剑雄一击。 要知道,一位六星剑雄的实力,是何等的恐怖。 那是足以一剑引起风云变动的强者,掀翻一座小山也不再话下。 这样的强者一击,绝对足以让一位没有防备心理的四星剑雄当场重伤。 两个星级之间的差距,就是这样的恐怖。 而这枚玉佩的珍贵之处,也正是在这里。 它不需用任何的能量催动,便可以抵挡六星剑雄实力的一击。 这样的物品,对于任何人,尤其是那些大家族重要无比,但是实力还很低的子弟来说,是非常之珍贵的。 意思也就是说,哪怕只是一个普通人。 只要带着这枚玉佩,便可以利用其中不知名的能力来抵挡六星剑雄的一击。 对于那些恐怖的大家族来说,自己家族中的重要弟子有了这种东西,也就相当于多了一条性命。 因为只玉佩挡住一击的功夫,足以让那些大家族的超级强者赶去救人了。 强者,尤其是那种顶尖强者……比如剑王,剑皇之流,如果真全速运转起身形。只怕除了他们同级别的人之外,没有任何人看的见。 须臾之间,千万里。到了那种地步,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 此刻,章野已经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所以才会拿出那枚宝贵之极的玉佩……六星剑雄强者的全力一击啊! 说起来,他也真的有些心疼。若是这样一件宝贝,浪费在了林沉这一次对他的袭击中,岂非有些得不偿失。 不过……性命重要,若真的对方起了那个心思。他此刻没有半分反抗的能力,也唯有靠这一枚玉佩来救命了。 当然,从心底,他希望这是自己的错觉。对方不会当着云不悔的面来突袭自己,毕竟,这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 先不论章野心中如何患得患失,林沉这边,却是已经真真正正的和云不悔对撞在了一起。 锁云剑,惊天破浪剑。两柄灵剑之上的光芒,比这漫天的飞雪冰雹还要耀眼。 天蓝色,霜白色……恐怖的气浪在翻腾,即便欧老此刻只能发挥出四星剑雄的实力。但是靠着他那浩瀚的精神力,气势之上,却是没有落下分毫。 冰天雪地……这一招是范围型的剑技,当然,也可以冰天雪地聚成一剑。 那样的威力……加上极寒领域的增幅,足以和九星剑雄硬拼一招。 但是所造成的反噬,绝对是难以想象的恐怖。 冰天雪地,如此浩瀚的能量,靠着云不悔自己,绝对是难以形成的。 其中大部分,都是引动了天地灵气的缘故。剑者修炼,单单靠着自己的能力,肯定无法做到这般惊天动地的效果。 所以,自身的剑气是引子,天地灵气便是被引动的东西。 控制的天地灵气多少,也就决定了你实力的强大和弱小。 当然,到达了拥有领域的剑皇地步,也就真正的可以对天地灵气起到决定权的作用了。 领域之中,就是无敌。这一句话,并不是虚假的。 而是剑皇在领域之中,对领域内的天地灵气,能够百分之百的掌握。 除非又另一个领域和它抗衡,这样才会被压制,每一方能控制的天地灵气自然也就平等了下来。 只有这样,才可以公正的战斗。 如果一方不开领域,一方开领域,那么输的绝对是前者。 除非……他的功法无敌,他的剑技无敌,他的战斗技巧无敌。显然,那种事情是不可能的。所以,两两相争,双方必定都会展开自己的领域。 云不悔此刻,自然不可能冒着强大的反噬,而贸然将天地灵气和剑气宁为一体。 将冰天雪地变成单体剑技了……漫天的风雪飞舞,冰霜乱砸。 其实只有一部分是冲着林沉而去的,另外的一部分,其实造势的成分颇多。 毕竟云不悔不是剑皇,没有自己的领域。 借助灵剑之力,强行发动的领域剑技冰天雪地,能动用一部分的力量,已经是非常的恐怖和不可思议了。 …… 在极寒领域中,其实林沉的这一式剑破千山。 实在和没有用出来一样,没有任何的差别。那漫天的飞雪和冰雹,只是瞬间,便已经让那一道湛天蓝色的剑芒,凝成了冰霜。 居然从锁云剑身之前,硬生生的凋落了下来。 剑气被冻结,自然从锁云剑上蔓延而出的剑技剑芒,也就变成了冰霜,没有了丝毫可以伤人的能力。 云不悔在笑,冰天雪地的持续时间还未过,不过刚刚起手罢了。这剑破千山已经被破解,倒要看看,那么莫名的神魂,该如何应对。 …… 松懈了?认为我绝对逃不过这恐怖的领域剑技? 如此一来的话……机会,就是现在!不过,只有一剑,一剑之后,立刻远遁天边。 林沉的眼神飘到了云不悔面上淡淡的笑意,却是在心中沉吟了起来。 根本没有管,天空中那无边无尽的风雪,还有硕大的冰雹…… 只在瞬间,锁云剑上,一阵纯洁的抹绿色,潸然绽放,那股恐怖的生机,足以让这漫天的雨雪风霜,为之倾倒…… 云不悔身后的章野,面色巨变,身形一动,居然朝着前者跑了过去—— “云兄……救我!” 第二百一十七章 那一剑的风情,生或死 ?云不悔的脸色,瞬间大变。《》 . 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而后,那本来还算平静的脸庞,瞬间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好像比这天地,四散飘飞的风雪还要让人渗然。 “耍我?原来……真正的目的,是在章野!”云不悔的面上闪过一抹怒容,他怎么会想到,对方居然声东击西。 而真正的意图,还是躲在他身后的章野。 要知道,他一位八星剑雄的身份,何人敢在他面前放肆。 至少云不悔还没有尝试过被他人玩弄的滋味……可是今天,却偏偏被这少年的师尊,又是轻视,又是威胁,又是戏耍。 这一刻,哪怕他的涵养再高,也已经动了真怒。 可是……欧老既然敢以四星剑雄的实力动手,怎么可能没有对策。 那剑上乍起的万丈抹绿光芒,居然瞬间飞射上了天空。 而后,欧老居然大声的喝了起来—— “造化之灵——剑锁诸天!” 轰! 天地似乎轰然炸响,云不悔的面前,那耀眼的绿色,早就成了他眼中唯一的颜色。 此刻,连极寒领域,带起的那漫天飞雪,冰天雪地造成的无数冰雹。 仿佛都成了虚幻一般,在这生机无限的造化灵气之前,它们不约而同的收起了自己狂傲。 造化之灵气,灵中之灵。与生俱来,便有着天地赋予的威压和灵性。 试问,它们不过是区区天地灵气形成的风霜雨雪,怎么可能和造化之灵去争斗。 哪怕是阻拦对方的脚步,它们都不敢。天地威压在身,极寒领域似乎都开始了颤抖。 虽然这威压,云不悔感觉不到。 可是他的剑中之灵,却已然感觉到了。还有那灵剑特殊的领域,还有漫天剑气形成的风雪冰雹,都已经感觉到了。 虽然,他剑中的造化灵气乃是普阶高级灵气。 但是……此刻,却不敢对这暴起万丈生机的绿色碧水烟云气有半点不敬。 因为,惊天破浪剑中的灵气,已经成了剑灵。 也就等于说,他成为了剑者手中的灵剑……虽然可以见识无数,也真正有了自己的身躯和傲气。 但是,正因为如此,真正的,纯洁的造化灵气现身之后。 惊天破浪剑灵,绝不敢说分出一道剑气,来碾碎这暴起万丈光华的碧水烟云气。 剑者修炼,是为逆天,而造化灵气一旦成为剑中之灵,便是随着剑者行那逆天之事。 试问,本就逆天的剑灵,如何敢在朗朗天之意志下。 对纯净的,还属于天地的碧水烟云气生出什么歹念……逆天修炼,天之意志不会如何愤怒。毕竟,这是剑者再争取一线生机。 但是,若逆天之外,还敢对天地孕育的造化灵气起了湮灭的念头,那么天之意志,绝对会将惊天破浪剑和云不悔彻底恢恢了去。 因为……欧老此刻从锁云剑中暴起的万丈光华,正是碧水烟云气的光芒。 更重要的是,此时的碧水烟云气还不是剑灵,而是一团纯正的造化灵气。 那么天地赋予它的一切特权,造化威压和灵性都还存在。它的存在,还是被天地所认可的,而不是像那些成为灵剑之灵的造化灵气,被天地遗弃。 正是因为这一点,惊天破浪剑形成的极寒领域。此刻似乎也凝滞了下来,而那漫天的风雪,因为没有云不悔源源不断的提供剑气,所以也渐渐的停止了下来。 他不敢动……虽然不知道对面少年体内的神魂,是用了什么办法而隐瞒了天之意志的监测。但是云不悔敢赌,自己若是将这份灵气恢恢了去,绝对有死无生。 笑话,他毕竟只是一位剑雄,天之意志一个念头,足以让他死得连渣都不剩。 云不悔的冷漠表情此刻僵在了那里,本来已经要爆体而出的剑气此刻也停止了下来。 他纵有满腔怨气,此刻却是没有办法,突破这漫天的抹绿光芒。 连他自己都有些想不明白,对方到底是靠着什么,瞒过了天之意志。 …… 前后左右,绿色天幕瞬间成型。 而后,剑锁诸天再一次的朝着云不悔包围了过去。 剑锁诸天只有在完全成型的那一刻,才会爆发出无限的威力。 这一点,章野都能感觉到危险,他如何感觉不到。 以点破面的招数,他自然不会想不到。可是此刻,他又怎敢去用剑气去破除天幕。 那抹绿色剑幕,之中带着的威压,他透过惊天破浪剑,可以深深的感觉到。 正是因为这股威压,他不敢动手。但是,章野却偏偏在剑幕的另一边。 也就是说……他如果不动手,章野绝对要面对林沉惊天动地的一剑。 …… (四方天幕成型,须臾之间……必须避开,这股恐怖的感觉!应该足以让九星剑雄化为齑粉,这是什么级别的剑技……) 云不悔心念电转之下,已经有了答案。 虽然章野极为重要,但是他必然不可能为了救对方,而真傻得去破除造化灵气形成的剑幕。这样一来,只怕他的性命也要搭上。 (既然无法救他……我必须先避开这剑幕的范围!若真的等着剑锁诸天成型,只怕我至少都要重伤!) 云不悔不是傻子,这个时候,他该怎样决断,也不需用过多的考虑。 生死之战,若是真的沉思那么多……才有问题,你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下来,想那么多前前后后的有用么? 所以,只在瞬间,云不悔便收起自己体内剑气。而后将惊天破浪剑收回了体内,一下子,他感觉到头顶上那只眼睛似乎消失了一样。 那便是天威的之眼,只要刚刚他动手破碎了这造化灵气,灭了其中天地赋予的灵性。他就绝对要承受天之意志,滔天的怒火。 剑锁诸天,威力虽然极大,但那是建立在成型的前提之上的。 此刻未成形,云不悔也没有了敌对之意……当下,便瞬间一个错身,利用那恐怖的速度,从空隙之间窜了出去。 因为他的速度太快,这剑幕是困不住他的。 若是放在章野,再不敢动手的情况下……此刻绝对是不可能逃出这剑幕困锁的范围的,因为他的速度达不到那个地步。 除非……章野掌握着,能让自己的速度,瞬间达到五星剑雄甚至以上的身法秘技。 因为欧老此刻的实力,只能发挥出四星剑雄。所以他使用出的剑锁诸天,只有五星剑雄的速度才能避开。 四星剑雄则只能以点破面,若是妄图全部毁了所有剑幕,绝对会被困死。而三星剑雄,则是绝对的必死无疑。 …… 这么一说,明眼人自然也就知晓这剑锁诸天,实际上没有那么恐怖。 因为他的实际意义并没有那么大……再没有真正合拢之前,它就是普通的剑幕罢了。 但是四星剑雄,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感受到那股威胁,自然会选择以点破面来逃脱。 至于五星剑雄?人家连剑气都不用浪费,单单自身的速度,便已经足以在剑幕完全困死之前逃离了。 所以,这剑锁诸天听起来似乎非常的强大。只要被困住,九星剑雄都得殒命。 但前提是……你得困得住啊!虽然四方剑幕彻底成型后,的确有那样的恐怖能力。 可是在前期,剑幕没有彻底成型的时候。同等强者可以以点破面,高你一个等级的强者可以靠着速度逃生,你困不住人,何谈对方陨不殒命。 所以,这剑锁诸天,看似强悍无比。但是对于强者,你困不了人,对于弱者吧,似乎也不需用去困。 如同鸡肋,弃之可惜,食之无味。 但是,剑技同样要看谁来用。这剑锁诸天,用的好了,绝对是逆转战局的东西。 比如现在,欧老这样……虽然是借了造化灵气的威能,可这也是因为他附灵师身份的缘故。莫不然,想在一位八星剑雄手底下杀掉对方要保的人?做梦! …… 林沉的眼神中,终于是带上了一抹笑容。 借着自己附灵师的身份,更加许诺了天之意志,放掉另一份碧水烟云气,才换来这样一个机会,必须要……一招毙命! 那云不悔已经离开了剑锁诸天的范围,但是那剑幕若是闭合。 对方必然会迅速搭救这章野,所以,一击之后,无论对方生与死,必须远遁千里。 此刻……还不是硬碰硬的时候。 欧老扫了一眼,身后那暴起万丈光芒的几方抹绿剑幕,猛的扬起手中锁云剑。 而云不悔的心中也满是焦急……章野若是出了事,他必然也不会好过。 (千万不要死!千万不能死……这剑幕,似乎还有片刻就要消散!章野,希望你也有瞒着我的底牌!若是你死,我云家,可就要被牵连了!) 他的眼神中,虽然是满目的焦急。但是面前那渐渐合拢的几方剑幕,却没有给他留出一线通过的缝隙。 除非他动用剑气,强行绞碎剑幕。 可是这样一来,和找死一样,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性。 …… “万剑归元——瞬斩!” 林沉的眼神猛然间转为凌厉,那是一种冷的不夹杂任何情感的冷厉。 恐怖的空间波动,云不悔即便在剑幕另一边,都感受的到。 天蓝色的剑光乍现——仿佛成为了这里最美的一道风景线。 满地的白雪,冰霜,天空中横隔四方的抹绿剑幕……都及不上这一闪而逝的天蓝色冷冽剑光。 仿佛在那一瞬间,所有的光芒都被这一刀剑光给掩盖了下去。 话音落罢,林沉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不错!是真正的消失不见,而后,瞬间出现在了章野的面前。 违背了空间和时间的定理,也让远处的云不悔彻底傻了眼……他敢赌,这一剑,即便章野的实力此刻是巅峰,也绝对挡不住,这一剑,已经到了六星剑雄的强度。 什么剑技,什么剑技……能让一位四星剑雄,发挥出这么强大的能力。 章野的眼神中满是惊恐,但是他已经没有再像云不悔求救了,此刻已经晚了。 只有寄托在,他手中的玉佩之上,生死……一线之间。 剑光撞在了章野的身上,后者猛然间面色惨白,一口鲜血喷溅而出,而后遥遥的倒飞了出去。 天空中撒下的鲜血,染红了整个雪白的大地,林沉再不看一眼,唤出瞬影,瞬间便消失在了天际,身后的几方剑幕,方才渐渐的化为了虚无…… 第二百一十八章 只伤未死,云不悔的顾虑 ?“云不悔……逼我如斯者,你算上一个……三年之后,定然要与你云家,讨一个说法!”林沉的声音遥遥自天际传来,他的身形早就消失不见。《》 . 时时刻刻看着几方剑幕的云不悔,自然没有在意他的威胁。 至于去追?他是剑雄,虽然能短暂的借助技巧在空中行走。 但是那也只限于低空罢了……高空中的威压与气流,是极为强劲的。 除了剑王,没有任何人可以飞上天空。虚空而立,即是剑王,并非空穴来风。 …… 云不悔的身影,几乎是在剑幕消失的瞬间便朝着章野飞射了过去。 后者刚刚那一口鲜血,吐得可谓让他心都碎了……自然不是关心对方,而是因为这章野若死,他云家必然要白白的遭受牵连。 撇开这些不说,单单这些年和章野维持的关系也丧失了个一干二净。 以后再没有一位附灵师,可是不要任何报酬的为他云家子弟制作附灵之剑了。 所以,这章野一死,牵扯的关联可谓是非常之大的。 不由得他不郑重,不担心。可是……那强绝天下的一剑,他真的能接的住么。 看着倒飞出十余丈的章野,云不悔扫视了那满地的鲜血一眼,心中暗道完了。 身形刚刚移动到章野的身边,云不悔却突然顿住了。转而,面上的神色瞬间变为了欣喜。 对于他这种人,神色之间表现的若是大悲大喜,是极为不容易的。 可是此刻感知到了章野的生命气息,他却忍不住的一阵喜悦。 至少,对方的性命算是保住了……而他云家,就算是被牵连,也不会有什么大危险了。 …… “章大师……你,没事吧!”云不悔赶紧探下身去,浮起了面上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章野,然后有些关切的问道。 当然关切了,这关乎他云家的存亡,容不得他不重视。 “咳咳……云兄,那……那林沉……那林沉……”章野努力的睁开双眼,然后虚弱的问道,不过说了半天,始终还是没有把全部的话说完。 云不悔当然知道他要问什么,心底叹了一口气,却还是解释了起来。 “章大师……先不要着急,那林沉虽然逃离了,但我必然会给你讨回一个公道!” 章野的神色陡然间变为了铁青,好像死人一样。眼珠子瞪得滚圆,云不悔心惊,立刻将剑气输送了过去,平复他体内的气息。 好半天,章野总算是缓过了一口气来。 “那还不去追?……我的修为被他尽废,你居然还在这里看着,给我去追啊!”章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然后大声的质问了起来。 “追?我也想追……可那林沉,有飞行机关兽,怎么追?”云不悔苦笑了起来,他也没有生气,章野的修为尽废,这个打击,足以让寻常人当场昏厥。 “你……你……”章野气的浑身乱颤,指着云不悔,然后道—— “赶快给我想办法……必须要杀了那小子!这一次,若不是师父给的玉佩,只怕我真的就要殒命于此了!” 云不悔微微的皱了皱眉头,章野居然敢用指头指点着他,这一点让他非常气愤。 章野似乎也看出了对方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愤怒,当下便收回了手指,然后歉意的看了云不悔一眼。 他不是个白痴,此刻他虽然修为尽废,但若不是云不悔前来搭救,他今日绝对要殒命在此。玉佩能挡一击,但是能挡第二击么? 显然不能,因为章野手中的玉佩,早就在欧老那一剑及身的时候,化为了齑粉。 “人海茫茫……找一个有心要躲的人,何等困难!”云不悔却是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道,“加上,这些天我去四方在附灵师公会,雇佣剑者公会等等地方,为你师父寻找纹灵笔的信息,早就惹起了那一位的怀疑……” “此刻要是闹得满城风雨,你我只怕都难逃他的手掌……即便你师父来了,也是一样!”云不悔的话音落罢,章野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想起白云城城主背后的势力,他也只能无奈的将报仇一事,暂且作罢了。 “林沉那小子……姑且先放在一边!”章野忽然狠狠的说道,“但是那刘家,我必须要将他们灭族!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恨!” 章野心中,此刻自然而然的把刘芷云,刘影等人全部恨上了。 加之此刻修为尽废,满腔的怒火早就将他那可还算平静的心给烧毁了。 “万万不可……”这一句话立刻让云不悔的面色一变,这种时候,要是章野真的发动人脉去灭了那刘家。 那么不但是章野没命,连他都没命了。 “还有三天时间,就是六城选拔赛……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惹怒白啸天?”云不悔没有说其他的任何理由,只是再度提了一遍白云城城主的名字。 而章野听到这个名字,果不其然,微微愣了愣之后,终于是收起了他那怒火连天的心思。 不是不能报仇……而是不敢,只要他在这个时候动手,想必白啸天不会白白浪费这么一个理由将他和云不悔化为恢恢。 虽然他们并没有什么想要动摇对方地位的念头,可是在六城选拔赛这个关头。他们如果不卖白啸天一个面子,灭掉刘家的话,那么白啸天也绝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可以公然处置他们的机会。 毕竟,白啸天心中多少对云家还是提防着的,毕竟后者也是快要踏入九星剑雄的人物。可以说,半只脚已经在剑王门槛,他必须得谨慎小心。 “罢了罢了……那林沉,暂且让他逍遥一番吧,等到师尊来此,必然将他挫骨扬灰!”章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修为尽废,他没有任何理由不恨林沉。 偏偏,这个时候,就是不能动手。 林沉是因为他们找不到的缘故,而刘家,则是因为白啸天的眼睛时刻注意着他们的缘故。 如此一来,章野此刻,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章大师……既然你修为尽废……那林沉也已经远遁千里,一时半会儿是找不到他的,等到六城选拔赛结束,我们在拜托诸方朋友,帮忙寻找那小子的消息!” “想必他应该不会离开出云帝国……”云不悔看了看天边,那里早就没有了一丝痕迹。 当下无奈的摇了摇头,章野修为尽废,虽然很惨,但是已经是极好的结果了。 这样一来,他云家也就不必为此而受牵连,毕竟,修为虽然被废,但只要继续修炼,终归还是能回到这个地步的。 “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先回白云城吧!等到六城选拔赛过去,我们才能大张旗鼓的找寻那小子……襄陵学院的那几位,想必也不愿意看到他们三年一次的选拔赛,会被我们捣乱吧……” 章野点了点头,而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终于是忍住了体内的动荡。 云不悔连忙跟上,然后搀着前者,缓慢的朝着白云城方向走了过去。 看两人的模样,一个面色惨白,一个愁眉苦脸,确实是有些凄惨。 …… “爹……林公子,好像乘着瞬影,走了!”从云不悔的气势中好不容易平定心神的刘芷云,再一次抬头之时,却突然看见了千丈之外的一只巨鹰。 此地没有什么遮蔽视线的东西,加之瞬影又是在高空飞翔,所以一眼就看了个通透。 “不错……不错!照这么说来,是林大师……胜了?”刘影凝下双目,却只看见了瞬影瞬间消失在天际的影子,当下喃喃道。 “芷云……我们,也回去!”刘影念叨了一番,心中已经隐隐有了几分猜测。 他此刻方才想起来,刚刚那个天空中疾行而过的老者,似乎和传说中的云家家主有点相似。 虽然不一定是,但是如果对方真的是云家家主。那么来此,是为了什么? 林沉可从来没有说过他认识云不悔,所以,对方八成是那章野请来的救兵。 而林沉既然远遁而走……那就说明有两个可能,一个可能是,章野身死,他斗不过云不悔而走,另一个则是章野未死,两人联手之下逼退了他。 无论是哪一个可能,对于刘影此刻来说,都不算好消息。 因为……章野睚眦必报的心态,他们已经见识过一次了。 所以,若是林沉真的杀了章野还好,若是对方未死……这荒郊野外的乱云岗上,真的出了一些什么事情,可就得不偿失了。 “……若那章野真的未死,他必然不敢在这个时候,在城中乱来!”刘影见女儿疑惑的目光,当下便解释了起来。 “从今天起,除了三天之后的选拔赛你去之外……这三天之中,不得离开家门半步!”刘影有些无奈的说道,“那章野,不敢再城主的眼皮子底下生事,但若是出了白云城,他再找我们算账,可就麻烦了!” 刘芷云秀目微微动了动,当下便明白了厉害关系。 林沉此刻已经走了……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有危险的。若是她再一次被抓,对方说不定真的会被她再连累一次…… 想到这儿,刘芷云赶忙就朝着白云城跑了开去。 刘影微微愕然的看了一眼自己女儿的背影,心中隐隐猜到了一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紧跟其上。 …… 至于他们担心的章野,正被云不悔搀扶着缓慢前行。 云不悔可不敢带着章野就跑,此刻后者修为尽废,若是他用八星剑雄的速度来带着章野前行,可想而知会发生什么后果。 (那林沉……到底是什么人?) 此刻无事可干,云不悔心中却是胡乱的想了起来—— (他师尊所说,是真的么?三年之后……我云家会不会面临一次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呢?那林沉的师父,真正的实力,到底有多高?) 带着这种疑惑,或者说猜测,云不悔搀扶着章野,一步步的朝着白云城走去。 …… 第二百一十九章 胸有成竹,再返白云城 ?“……呼……好歹算是避过了和那云不悔一战!”待得瞬影飞出去老远之后,林沉终于发现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欧老却在脑海中松了一口气似的道。《》 . “老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不是那云不悔的对手?”林沉指挥瞬影慢悠悠的飞着,然后在脑海中有些疑惑的询问了起来。 欧老……那是何等的实力,在他心中其实一直都是神秘的代言词。 此刻居然因为没有和云不悔发生正面冲突,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模样,试问林沉这边怎么可能会没有丝毫的疑问。 “……云不悔?笑话……蝼蚁一般的存在,甚至,不需用我本尊出现,单单在你体内的精神力,便足以不费吹灰之力的灭了他!”欧老眉头一皱,而后大声的喊了起来。 “可是……你不是说避过了他么……”林沉的声音有些委屈,貌似是欧老先说了一句让他误会的话。 “……还敢狡辩!这全都是因为你个不争气的小子……”欧老似乎被林沉的语气气的不轻,当下便大骂了起来。 “我?老师……你说清楚啊,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林沉不可思议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然后莫名其妙的问道。 “……总而言之一句话,之所以我只能发挥出四星剑雄的力量!是因为你的身体暂时只能承受这些力量……”欧老的话还没有说完,林沉便苦笑了起来。 “哪怕再多上一分……你也是经脉寸断,识海碎裂的结果!你说,我敢用超过这个界限的力量么?那不是帮你,是在要你的命!” 林沉讪讪的笑了笑……欧老这个理由,他已经明白了是怎样一回事儿。 归根结底……不是欧老的实力不够,蛋疼之处,是因为他的缘故。 他再怎么说,只是剑士……一个剑士,能承受欧老多大的力量?四星剑雄都已经是恐怖了,也只有欧老这样的控制力,才能爆发出四星剑雄的力量。 所以……那章野压根就没有往精神力的方向上想。而是直接就认为林沉体内的,就是欧老的神魂。 只有神魂……才会不伤害寄主的身体,才敢达到四星剑雄的力量。 因为若是让章野用精神力帮助别人……他敢打赌,绝对进去就会和别人的精神力交战。他的控制力,根本和欧老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不过,章野想象不到欧老到底是何等的存在……包括云不悔,也猜不出分毫。 就像,凡人永远不会去猜测天有多高一样……没人会去计算那么无聊的问题,等到你真正飞起来的那一天,才会去注意。 很显然,章野和云不悔都没有达到那个地步。 …… “老师……章野,应该必死无疑了吧?”林沉此刻怒气也已经消了大半,而后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因为他并没有确切的看到章野是生是死。 “九成可能性……死了!”欧老皱了皱眉头,沉吟半响之后,却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九成?那么,还有一成的可能性,是什么?”林沉却是有些疑惑,若说那云不悔救了章野,却也不可能。 毕竟刚刚那几方剑幕,他可是真真切切看见云不悔躲开的。 “还有一成的可能性……那章野手中,握着一张极大的底牌!”欧老叹了一口气,然后有些无奈的说道。 附灵师的底牌,他都不敢说绝对能看透。因为,这个职业,太过神奇。神奇的简直不应该出现在人世间,若是章野手中真有一张没有翻明的牌,他也只能叹一声奈何了。 “底牌?比如说什么?”林沉倒是颇为感兴趣的问了起来,如果说他也有底牌的话,那么欧老便是最大的一张。 “比如说……瞬间修复己身全部伤势的丹药,还有,足以抵挡刚刚那一击的物品!”欧老冷冷的笑了笑,然后说道。 “丹药我还能理解……可是,刚刚那一击的力量,绝对不止四星剑雄!即便那章野实力能恢复,又如何能接的下?”林沉沉吟半响,然后说道。 欧老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不错,眼力劲倒是蛮好,那一击的强度,足足有六星剑雄的强度!但是……你要知道,那种物品,虽然只能使用一次,但是却不需用任何灵气催动!” “也就是说……自动护主!章野,若是不死,绝不可能是因为丹药的缘故!”欧老淡淡一笑,然后继续道。 林沉的眼神中却是泛起了一抹无奈,若是对方不死,只怕也是天意。 而现在,他们绝对没有任何可能,再对那章野动手的……后者已经见识到了欧老的恐怖,自然不可能独自去迎战。 那么,云不悔就是最大的一个难题。 “不用担心……之所以将这个可能归为一成,是因为,即便那章野能活下来,至少也要落得个重伤,甚至……”欧老似乎是看出了林沉的无奈,却是出言安慰了起来。 “甚至什么?”林沉神色一动,然后迫不及待的问道。 “修为尽废……”欧老话音刚落,林沉的面上顿时泛起了一抹冷笑。修为尽废的结果,和这个人已经死去,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这样子的话……老师,只怕那六城选拔赛,我是去不成了!”林沉的眉头突然一皱,却是有些可惜的道。 毕竟襄陵学院教导的战斗技巧,确实是他极为需要的东西。 有人教导,总要比自己一个人摸索要强得多……欧老的战斗技巧并不适合他,因为两人的实力不在一个阶层。 有些技巧,欧老能用……他林沉,能用的出来么?所以,去那襄陵学院,却是一个非常好的主意。 不过可惜的是,此刻章野已经被他们至少打成了重伤……他还如何回那白云城?只怕回去,便要面对云不悔的滔天怒火了。 而按照欧老的说法,他的实力,只能发挥出四星剑雄。那么他们面对云不悔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逃无可逃。 这一次,能借助造化灵气的漏子,若是自己再不知好歹的回去,只怕就是自己找死了。那云不悔,绝对不可能将此事放在脑后。 “不……怎么不去,那六城选拔赛你不但要去,还要光明正大的去!”欧老却是摇了摇头,这语气却让林沉有些愕然。 去?难不成,去那白云城自投罗网?还是说,欧老已经有了应对的法子。 “我告诉你……只管去,只要你在白云城中,那云不悔,绝不敢动手!”欧老却是信心十足,似乎揪住了云不悔的软肋一般。 “哦?那是什么原因呢?”林沉一下子来了兴趣,居然让云不悔那等强者都顾忌,想必白云城中,一定有着什么秘密。 “嘿嘿……白云城城主,可不会看着一个大家族的家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生事哦?”欧老神秘兮兮的一笑,“你想想,那样子的话,他颜面何在?” 原来如此!只是一个念头,林沉便已经看出了云不悔到底在顾忌些什么。 能当上白云城城主,绝对不是好相与之辈。而他云家,在白云城中,也算作一等一的大家族。他云不悔,也算得上一号高手了。 试问,白啸天就算平常碍于情理,不会对那云不悔动手。 那么,如果云不悔堂而皇之的在白云城做出了杀人灭口,视他这个城主如无物的事情,可想而知白啸天会做出怎样的反应了。 所以云不悔绝对不敢……至少在白啸天一日还是白云城城主之前,他就不敢在对方的眼皮底下生事,至于找林沉的麻烦,更是不可能。 正是因为如此,林沉在白云城中,是绝对安全的。 “不对啊……老师,那章野的师尊也是一位附灵师,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林沉转念一想,却是又摇起了头来。 “云不悔怕白啸天,可是章野却不怕啊……就算真的杀了我,想必白啸天会卖给章野,或者说他师尊一个面子的!” 欧老却是神秘的笑了起来,然后沉吟半响,方才解释了起来—— “不用担心……那白啸天的背景——比章野,大的多了!”欧老此话出口,林沉却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章野的师尊有多么厉害,虽然他不知道,但是多少可以猜出一二。 那是连五行剑技都能拿出来的人物,那么照此来看,白啸天背景,又会强到什么地步? “既然如此……那就不用逃了,瞬影,回白云城去!”有了这些顾虑,林沉敢赌,云不悔百分之百的不敢在白云城对他动手。 更何况,白云城那么大,他只要躲起来,等到六城选拔赛开始再露面,谁能找得到他。 瞬影长啸一声,身形猛然的一百八十度旋转,而后朝着白云城,极快的飞行了过去。 看着地面上不时倒退过的景色,林沉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刚刚那几方剑幕,到底是如何逼退云不悔的?造化灵气,居然还有那种作用? “对了,老师……刚刚为什么,那云不悔会避开碧水烟云气形成的几方剑幕?他若是出手,想必瞬间就可以破开的吧?”这一点,林沉却是极为不解。 难不成,那云不悔还有私心,想看着章野被他们杀死? “……哈哈,当然是借了造化灵气之力了……”欧老哈哈大笑了起来,林沉的心思一下子火热了起来。 “造化灵气还有这种效果……老师,怎么没听你说过?” “不是我不教导你这法子……而是这属于钻天地法则的空子,终究是旁门左道!”欧老却是叹了口气,然后淡淡笑道,“既然你想知道,为师慢慢给你解释……” 第二百廿章 与天交易,难以置信的解释 ?“首先……为师问你一个问题……”欧老却是并没有直接开始讲解为何云不悔不敢去破坏那几方天幕,反而是如此说道。《》 . “对于附灵师来说……什么最重要,当然,我指的是除精神力之外!”欧老这个问题,虽然林沉心中已经隐隐猜测到了几分,却还是有些不敢确定。 “纹灵图?不是……纹灵笔?应该也不是……那么,应该是造化灵气吧!”林沉嘴角喃喃道,而后沉吟片刻,方才说道。 欧老点了点头,而后缓缓的叹了一口气,方才开始了讲解。 “天地之间……造化灵气,近乎无数……你永远不可能认识所有的造化灵气!当然,他们是有门类的……” “门类?老师……难不成这造化灵气还分远近?”林沉却是有些奇怪,造化灵气难道除了级别之外,还有其他的区分幺。 “不是这个问题……这么说吧,应该是同出一脉,但是分了三六九等!”欧老摇了摇头,沉思片刻后,方才如此解释了起来。 “比如说……你体内的岁月流转气,是时间一脉的造化灵气,当然只是最初级的时间灵气,而它之上的,则有光阴一瞬气,甚至是轮回之气!” “这些,都是属于时间一脉的灵气……而碧水烟云气,则是水属一脉的灵气!”欧老滔滔不绝的解释了起来,“而且属于最初级的哪一种!” “当然……每一种灵气,和天地之间的关系都是脱不开的!他们是造化灵气,这造化,指的便是天地造化!”欧老的话,把林沉震的一愣一愣的。 “而天地造化,也就是说,天地对于造化灵气……是当成自己的亲人来维护的!”欧老说道这里,却是顿了顿,直到林沉忍不住的催促,他才神秘兮兮的笑了起来。 “是不是很奇怪……既然当成亲人,为什么我还能收服吧?”林沉点了点头,确实是如此,因为那云不悔都惧怕的天地意志,没道理欧老就敢硬憾啊。 “原因只有一个……虽然造化灵气被天地赋予灵性,可是一饮一啄,本就天定!”欧老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然后道。 “我们附灵师收取造化灵气,是天地所认同的!”林沉听得似懂非懂,但是大概也晓得了几分缘故。 “当我们用一种造化灵气附灵成功之后……造化灵气便成了灵剑的剑中之灵,自然也就不会被天地所包庇和承认!” “而刚刚的碧水烟云气,还没有被我们制作成附灵之剑……也就是说,它的灵性还存在,虽然被我分成五份,弱了很多!” “但是……这造化灵气的灵性,的的确确是存在的!”欧老郑重的道。 “这样一来……造化灵气在天地眼中,是被天地承认的,但因为我收取造化灵气,也属于一种规则,所以天地意志即便再想收回灵气,也是不能违背规则对我动手的!” 林沉点了点头,然后却是有些好奇的问了起来—— “老师……那你用造化灵气形成剑幕一事,难道不会被天地意志所记恨幺?”林沉多少听明白了些,附灵师收取造化灵气是正常的。 将造化灵气化为剑中之灵,也是天地规则所承认的。 但是欧老这样使用造化灵气,难道天地意志就不会发怒幺?毕竟,用造化灵气来增幅剑技,这一点天地意志应该是不会同意的吧。 “不错!若是正常情况下,当着天之意志的面……自然是难逃一劫的,可问题是,你忘了我这次使用了两份造化灵气幺,那么还有一份去哪里了?” 欧老点了点头,却忽然有些神秘的说道。 林沉皱了皱眉头,细细思索了半天,然后有些不确定的回答了出来—— “难不成,是最后那一剑?”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么一个可能性了,这样也正好可以解释欧老最后那一剑,为何会达到六星剑雄强度了。 “非也!剩下的那一份造化灵气,是为了‘贿赂’天地意志!”欧老话音刚落,林沉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看上方。 “贿赂天地?”少年咕咚的咽了一口唾沫,有些不争气的问道。 “不错!天地意志,也是按照规则来办事的……天道无情,说的便是这个道理。天地虽然不允许别人对造化灵气强行出手破灭……但是却允许我们附灵师收取!” “刚刚,我便是同天地意志商量了一个条件……”欧老神秘的看了看上方,然后不管木凳口呆的林沉。 “这个条件便是……我用第一份造化灵气形成剑锁诸天,然后放走另一份造化灵气,让它重归天地!” 林沉恍然大悟,天地虽无情,但是也是按照规则来办事的。 欧老这个方法虽然有些钻空子的意味,可任旧是符合天地规则的。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云不悔不敢破碎那几方剑幕……只怕他稍微动了一分,天之意志就会把他辗为灰烬吧!”林沉点了点头,这一刻,他总算是明白欧老那一番计算到底是为了些什么。 不过听起来,也委实有些太不可思议了,竟然与天地做交易。 “他刚刚若是不避开……剑锁诸天若是成型,必死无疑,若是他敢对碧水烟云气出手,死的会更惨!”欧老冷哼了一声,然后才说道。 “更惨?……难道还有比死更惨的事情幺?”林沉喃喃道。 “不错!神魂尽散,再没有转世为人的机会……额……”欧老说到这里,有些小心的看了林沉一眼,后者眼神热切的看着他。 “老师……你刚刚说什么?转世……为人?”林沉的话音充满了一种不真切的怀疑,云儿……莫不成,早已再世为人? “没有的事儿……我只不过举例子罢了!你想想,死去的人就已经不可能和这个世界产生任何交集了……我们如何知道死后会不会再世为人?” 欧老眉头微微一皱,然后如此解释了起来。 林沉刚刚燃起的一丝欣喜,顿时被熄灭了……他颓然的坐在瞬影的背上,看着远方天际,却是再不说一句话。 (也对……生死两隔,生者怎会晓得死之后还有没有另一个世界?即便神魂出窍又怎样,云儿她,可还没有达到那个程度!) (不过……我林沉可没有那么轻易放弃呢!无论是一年,十年,还是一百年!生生世世,只要希望一日不绝,我就永无止境的追寻下去!) 欧老有些无奈的看着林沉坚毅的侧脸,却是淡淡的叹了一口气。 少年那紧握的拳头,他如何看不见……即便指节都已经发青发白,但是怎能及得上他内心的那种思念。 …… 再一次的路过了乱云岗。 看着下方,那满目的白雪,林沉有些震撼了摇了摇头。 即便雪已经停了多时,可是方远百丈之内,依旧足足积了一尺来厚的白雪。 而在这个范围之外,则是没有任何其他物事的,平整的褐色土地。 那些怪石,还有杂草……已经被交战时的气势给彻底的碾成了灰烬。 至少,方圆三千丈内,皆是如此。 云不悔那恐怖的实力,仅仅只是剑气的狂暴程度,足以让这些怪石杂草,消失的没有把半分的踪影。 “呼……老师,此刻想起来,还真是有些不可思议呢!”林沉经过这么一段路程,心情倒也恢复了过来。 他从来不是一个死脑筋的人,若是的话,凭什么继续走下去。 “哦?不可思议,什么不可思议?”欧老听闻此话,却是有些疑惑,然后问道。 “我居然和一位拥有影响几千丈范围气势的超级强者战斗……并且还在他的手中,成功的给了那章野一次致命的攻击!虽然是……借助了老师你的力量,但确实有些不可置信啊!” 曾几何时,他不过是一个还为家族中一位长老而担忧的少年。 但是这才多久的时间,居然就已经成长到了这个地步……那是,剑雄啊! 生存剑婴的剑雄,极多数人一辈子都触碰不到的地步啊。他居然硬生生的和对方战斗了数个来回,虽然一切都是欧老的缘故。 但是那身体……终归是他的。是以,林沉此刻看到这方远百丈的白雪,心中顿时有些唏嘘了起来。 “哼……那算什么,小子,可不要认为剑雄是什么了不起的家伙!跟你说句实话吧,我的本尊若是在此,一根手指头足以碾死一百个云不悔!”欧老冷哼了一声—— “记住了,你要做的是修炼,是坚持自己的路……我相信,你最后的成就,绝对是任何人都难以想象的!” “任何人……都难以想象幺?”林沉喃喃道,却是也没有反驳欧老的话。 虽然欧老话是这么说,但是林沉想到自己的实力,还是有些不自信了起来。 毕竟路,总是要一步步走的……此刻他不过是一位剑士,若是和他提那些远的没边的剑雄,剑王等等级别,却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思索中,白云城的轮廓,终于也是出现在了林沉的眼中…… 第二百廿一章 十万名额,拼杀五百万 ?“老师……人真多啊!”林沉再一次的进入白云城后,却是发现街道上的行人,足足比前些天多了一倍有余。《》 . “那是自然……这个世界,修炼者中,永远是低阶剑者占得比例最大!既然这三年一次的六城选拔赛能给他们一个进入襄陵学院的机会,试问这些人如何会不上心!” 欧老却是撇了撇嘴,颇有些不屑的道。 若不是襄陵学院的战斗技巧,的的确确是这个阶段的林沉学习的首要东西的话。只怕欧老直接就带着林沉离开出云帝国,浪迹四方了。 可是……林沉的修为毕竟还是太弱,欧老也是经过慎重考虑的。毕竟只是三年,用这三年的时间,让少年成长起来,也正是他所乐意见到的。 “如此说来的话……却也是……”林沉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道,“毕竟,他们没有像老师这样的强者来教导,一个进入襄陵学院进修的机会,对于他们也是弥足珍贵的!” “这样一来,这么多的人涌入白云城,也就可以理解了!”说着说着,林沉的嘴角却是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不过……就是不知道,最后能进入六城选拔赛的人,能有多少?” …… 六城选拔赛,自然不是一开始就直接六城大赛。 而是每一个城池各自举行,完毕之后,方才聚在一起,进行六城大赛。 “老师……按你所说,白啸天的势力比章野要大得多,那么他手下的一等谋士,舒觉!云不悔等人也是不敢轻举妄动的……”林沉略微沉吟片刻,然后咬了咬牙。 “行了……就去舒家!”欧老没有答话,仿佛是默认他这个决定一般。 …… “哎呀……林兄,你哪里去了,可让我一番好找!”舒府的大门刚刚出现在林沉的眼中,站在门口的舒白顷刻间便迎了上来。 “一言难尽……进去再说吧!”林沉苦笑了笑,然后拍了拍舒白的肩膀,自己走了进去。 舒白微微一愣,旋即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然后看了看林沉的背影……苦笑一声,暗道这是你家还是我家啊,方才跟着少年走进了舒府。 “什么!你说……你跟那章野,还有云不悔已经到了敌对的地步?”舒白刚刚坐下,林沉的话,却是把他惊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林沉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他之所以直接说明的缘故,则是让舒白自己抉择。看看是决定继续让他参加六城选拔赛,还是让他远离舒家,以此交好云不悔。 无他……实话实说。换一个对方真实的选择罢了……舒白的神色果真变化了起来,他倒不是想要放弃林沉,而去交好云不悔。 那是找死……他父亲是白啸天手下的谋士,一些秘密多少也知道些。若是有了一些风吹草动,谁晓得他们舒家能不能承受白啸天的怒火。 “妈的!不就是个云不悔么……林兄,不必担心,在我舒家,他们绝对不敢动你半根毫毛!”舒白沉吟了半响,终于是骂了出声。 林沉却是暗自一笑,对方说的是在他舒家不会出事。可是欧老明明指的就是只要在白云城就不会出事……可想而知,舒白此话,无非是让他心中多少觉得歉疚几分罢了。 不过对方也没有恶意,再说,他也不是那等小肚鸡肠之人。这一个情分,他记下也便是了。来日若是舒家有所需要他的地方,他必定会尽力而为。 “还有不到三天……林兄,这白云城的选拔赛,你根本无需担心,虽然你只是剑士一星,但是拿到一个名额,却还是没有问题的!”沉默片刻,舒白却是说道。 “真正要担心的,是之后的六城选拔赛!那个时候,实力自然重要,但是也要靠几分运气!”舒白的话,却是让林沉不解了起来,少年微微沉吟片刻,却是问出了声—— “实力倒还好说……这运气,又是如何?”难道单单靠实力,还不能取得其中的名额么?运气,这又是怎么一说? “林兄不知啊……每一次的选拔赛,最后进入襄陵学院的名额——整整十万!”舒白此话出口,林沉却是暗吸了一口冷气。 他林家所有人加起来,再翻上十倍,也还是差了许多的!可想而知,这襄陵学院,给出的名额,实际上是极多了。 “……但是,林兄,你知道每一次参加的人数,会有多少么?”似乎是看见了林沉惊讶的表情,舒白淡淡一笑,然后问道。 “哦?多少?”林沉眉头一挑,然后出声询问了起来。 “过五百万!”少年的神色一下子呆滞在了那里……五百万,这是一个何其恐怖的数字。仅仅是六个城池,居然就有如此之多的人参赛。 不过转念一想,林沉却又释然开来。这里是苍茫大陆,大得无边无际的苍茫大陆。一个城池,足以抵上前世一个市,如此之多的人,也不见得有多么夸张。 之所以惊讶,只是第一次听到如此之多的人,参加同一个选拔赛,有些不可置信罢了。 “人越多……意外也就越多!”舒白却是淡淡的笑了笑,然后继续解释了起来。 “剑士级别……一般七星的剑士都不会出现了,因为他们要考虑以最快的速度突破到剑师!所以每一个级别,其实还是一星到三星的人数最多!” “四五星次之,六星再次之……如此之多的人,就算你的实力,在同级别修炼者中,是出类拔萃的,但是若你遇到了某些……” “某些什么?”林沉见舒白止住了话音,却是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苍茫大陆……什么隐世人物都有!若是某些参赛之人,手中有着足以逆天的灵剑,足以跨越数个级别斩杀敌人的剑技……” “你想想……就算你的实力再强,碰到了这种对手,有没有胜利的可能性?”舒白却是淡淡的笑了笑,然后说道。 “所以……永远不要用表面的实力,来决定对方到底是强是弱,说不定,一个表面上开起来不过是一星剑者的家伙!他的手中,就掌握着某些能杀死剑狂,甚至剑雄的东西!” “……比如?”林沉的体内多少有着欧老的存在,所以对舒白所说的这些,虽然觉得震撼,可也没有露出太过失色的表情。 “封存剑技的物品……不需要任何剑气的催动,一个普通人只要放出其中的剑技,就能重伤任何人!”舒白想了想,却是如此说道。 “这……看来六城选拔赛,应该是很热闹的!”林沉张了张嘴,却是无法反驳。毕竟对方如果真的有这种逆天的东西,那也是对方的本事。 实力……有时候不单单指自身的能力,自己所掌握的东西。自己背后的势力,朋友,这些都可以算作自己的实力。 所以,襄陵学院并没有规定……不许拿那些东西来参加比赛,对方即便拿了又如何?人家拿的出来,若是不甘,你也可以试试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得到这些东西。 “选拔名额……五百万中,只有十万!”舒白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给林沉介绍一下简单的事项,毕竟后者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比赛。 “我白云城……占三万!雾月帝国隐雾城,占三万!霜城,枫城还有剩余的丘城,廉城,各占一万!加起来,刚好整整十万!” “这名额……还是按照城池大小来分的么?”林沉却是有些奇怪,若是小城池中,每一个都是顶尖的强者,若是刚刚少了些许名额,那不是有些可惜。 “……可惜?”林沉此话刚刚问出口,舒白却是微微一笑,“对于强者来说,这些都不重要。天赋,运气……即便再好,总之真正决定成就的,并不单单是这些东西!” “六城选拔赛,名额只有十万!但是五百万参赛的人员中,白云城和隐雾城加起来,就占了足足百分之六十五到百分之七十!” “怎么会这样,难道那四个次级城市,想要进入襄陵学院的人,竟然如此之少?”林沉眉头微微一皱,颇有些不合情理啊。 “……城市小,自然也就这样!”舒白却是冷冷一笑,“你想想,我白云城和隐雾城,都是主城!所以能去参加选拔的人,多多少少也有些家族势力!” “但是那次级城市……里面参赛的人,很多人的家族都是非常弱小的,甚至有些根本就是平民出身,试问他们如何和两大城市相比?” “正因为白云城,隐雾城参赛人数的基数大,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方式出现。两大城池,占去了其中百分之六十的名额!” 林沉却是点了点头,这样来看,却也正常。 毕竟白云城和隐雾城,他们参赛的人数就占了百分之六十五到百分之七十。若是这么算来,那最后的百分之六十的名额,还有些给少了。 “林兄……虽然对你,我是极为有信心的,但是毕竟六大城池,什么人没有。说不定,其中就有拿着足以越阶战斗物品的人……无论那是功法,还是剑技!” 舒白郑重的看了林沉一眼,然后叮嘱道。 “我自然会小心……听你这么说,我越来越对那襄陵学院感兴趣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吸引力,才能引来这么多的人?”林沉淡淡的笑着,然后点了点头喃喃道。 第二百廿二章 舒觉智慧,恐怖的分析能力 ?“什么?你说那林沉……好像惹到了章野,还有云不悔?”舒白看着自己老子,却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 谁能想到,不过这么短的时间,少年居然就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好小子……”舒觉的面上并没有愤怒和不安,而是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小白……我越来越期待那林沉今后的成就了,说不定……” “你这个抉择,恐怕会对我舒家今后,有着非常大的影响!”舒觉的笑容越发的灿烂起来,似乎已经预见到了林沉成长起来后,舒家的光辉未来。 “不是吧……爹,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你居然就有这么大的变化!还有,说过多少次了,您能不能不要叫我小白?”舒白先是有些戏谑的看了自己父亲一眼,然后才有些无奈之极的说道。 “不叫你小白?那叫你什么?白白,小白白?”舒觉愕然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但是舒白分明注意到他的眼角有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额……还是算了吧,您就这么叫吧!反正也叫了十几年了……”舒白却是无奈之极, 从小到大一直被叫这么个名字,搞得他真跟小白一样。 “哈哈……”舒觉难得的笑了起来,然后有些郑重的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先前,与云不悔和章野必然有着一番大战!” “大战?!爹……你没搞错吧?那林沉不过是区区剑士,云不悔就不说了,那章野也是剑雄级别的人物,难道他能跟对方硬碰硬?”舒白夸张的大叫了起来。 “况且,我看林沉毫发未伤的样子……” 舒觉却是瞪了他一眼,舒白讪讪的笑了笑,然后老者这才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缓缓的解释了起来。 “你懂个什么……”舒觉先是看了看自己的儿子一眼,见后者低着头认认真真的接受他的训导,当即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了起来。 “虽然林沉不行……可是你不要忘了,某些人,虽然看起来的实力只有那样,但是他背后的势力,或者他所掌握的底牌……” “这些……都足以让他越阶战斗!而且,我有一个猜测……”舒觉却是皱了皱眉头,但似乎又有些不敢确定。 “猜测什么?”舒白本来还低着头,心中暗自苦笑,刚刚跟林沉说过的话。没想到又被他老子拿出来说教一番,若是没有底牌,林沉如何会那么自信的去和章野等人斗? “……你想想,章野的身份!”舒觉沉吟片刻,却是如此说道。 “附灵师?……附灵师!”舒白一下好像明白了过来,他也不是白痴,舒觉这么一点,他似乎顿时猜测到了什么,可是又不是很明显。 “不错……附灵师啊!”舒觉点了点头,而后又长叹了一口气,“而云不悔更是云家家主,他自然不可能因为自己的事情和林沉起争斗!” “毕竟他的涵养在那里……而林沉只是一个少年!况且,他若是和林沉起了争斗,岂非自己贬低自己的身份?” “所以……若是云不悔会对林沉出手的话,那么首先的原因是因为后者做出了什么得罪他的事情,比如杀了他的族人,侮辱了他……” “显然,林沉那种性格之人,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也正是这样,为父猜测,云不悔之所以和林沉敌对,是因为章野的缘故……至少八成可能性是这样!” 舒白张大了嘴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舒觉刚要继续说下去,却看见舒白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的脸庞,他伸手在脸上摸了摸,然后有些疑惑的问道。 “不不……没什么,爹您继续说!”舒白赶紧摇了摇头,示意没有什么,可是他的心中,却一直在忍不住的嘀咕。 (果然这白云城第一谋士的名头的不是吹的啊……这么一点点信息,就分析出了这么多事情!不过最后的结果,爹真的猜测的出来么?) (还是说……爹能靠着这么一点点的信息,将林沉背后的底牌,还有身份势力,全部剖析出来么?不可能……至少我认为不可能!) 舒白虽然对他的父亲极有信心,但是凭借这么一点点信息,想要分析出林沉的背景,还有背后的势力,无疑有些天方夜谭。 “先前已经说过……章野的身份,是附灵师,这一点是没有任何可以怀疑的。而一个附灵师,居然回去和一个少年发生争执?那是为什么?” 舒觉看了看自己儿子一眼,然后继续说道。 “林沉不可能无端端去招惹章野……只可能是后者招惹他了。”舒觉冷冷一笑,“然而,一个附灵师,而且还是一位剑雄……” “居然做出了这样自降身份,去和一个少年发生争执……简直有些可笑!那么这样的话,对于附灵师这种极其尊贵的职业来说,自降身份是不可能的!” “但是……若对方的手中,有着足以让他动心的东西呢?”舒觉自信的捋了捋胡子,然后声音猛然一沉,“不错!利益……林沉手中的利益,足以让章野不惜自降身份想要夺取过来!” “什么东西?附灵师会缺什么……那章野,可是连五行剑技都有的存在。若说是剑技,我想这个可能性应该不大!” “那么剩下的呢?功法……这更加的不可能,林沉就算修炼了功法,也不可能将秘籍带在身上!他背后的势力越大,功法秘籍带在身上的可能也就越小!” “因为那是整个家族的功法啊……若是被一个族人带出来,简直有些不可思议!”舒觉的话虽然说起来复杂,但是其实很容易理解。 如果林沉身上带了足以打动章野的功法,那么那功法的级别一定是非常之高的。毕竟章野不单单是剑雄强者,还是一名附灵师。 那功法若不是非常高阶,是没有可能吸引到他的。 所以,由此来看……林沉显然不可能是独行侠,如果是的话,他哪里来这么高级的功法?所以他的背后,必然有着一个势力存在。 这样的话,理所当然的,那功法的修炼方法他有……但秘籍,显然不可能在他的身上。毕竟背后的势力那么大,显然不可能让他来保管。 …… “所以……如此一来,因为功法的可能性自然也就可以排除!至少……九成可能性是这样!”舒觉淡淡的笑了笑,胸有成竹的说道。 “哦?那还有一成呢?”舒白有些不解,照这样的分析,几乎百分百的不可能是因为修炼功法的缘故,那为什么还说是九成? “还有一成……那林沉,是一位独行侠!所以他的身上,才会随身带着功法秘籍!”舒觉沉吟片刻,然后却是莞尔一笑,“但是这个可能,实在是太小了!” “独行侠想要成长起来?太难太难……除非他有了什么奇遇,否则,我宁愿相信他的背后,有着一位极其强大的修炼者,或者是势力!” “既然功法,剑技都不是……那么还有什么可能?”舒白却是一愣,这些东西,如果不能吸引章野的话,那么对方又因为什么和林沉起了争执? “……附灵之剑,这个可能性有!”舒觉看了一眼舒白,然后却是摇了摇头,“不过低于三成,因为章野自己的灵剑,已经是普阶高级了!” “难道你认为林沉会有着一柄普阶极品……甚至更强的灵剑么?”舒觉淡淡的笑了笑,“若真的有那么强悍的灵剑,想必章野也不敢去招惹对方!” “能给一个少年提供如此的帮助,那么背后的势力……足以超出我的想象!”舒觉倒吸了一口冷气,旋即放弃了这方面的猜测。 普阶极品,甚至灵阶灵剑?即便有,也不可能出现在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身上。 “灵剑的原因,也可以排除!”解释到这儿,舒觉也相信,自己那虽然不算经天纬地,但是多多少少也有些智慧的儿子,应该猜测出了什么。 “难道是……附灵师的东西?”舒白惊呼出声,然后眼神迫切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只有这个可能……纹灵笔,不可能!因为章野都没有那种东西,一个少年身上出现这种比造化灵气还要难寻的东西,几率非常之低!” “那么只剩下两个情况……造化灵气,还有纹灵图!”舒觉淡淡一笑,一瞬间,舒白仿佛感觉到了一种运筹帷幄的韵味。 “只有这两种东西……若是运气好的,是有很大的几率碰到的!”舒觉沉吟片刻,给出了最终的答案,“而章野的附灵师等级是普阶中级,无论是普阶中级灵气,还是普阶高级灵气,对于他的作用,都是非常之大的!” “至于纹灵图……这个可能也有,但是不超过三成!七成以上的可能性,章野是为了造化灵气而自降身份和林沉正面敌对的!” “而且,云不悔还去了……那么,九成以上可能性,那造化灵气的等级,是普阶高级,甚至以上级别的!”舒觉掷地有声的说完了自己的猜测,舒白已经没有任何言语了。 “……所以,林沉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附灵师!”舒觉的嘴角,却是又泛起了一抹成竹在胸的意味。 “不然,他大可以把造化灵气交给章野,交好一位附灵师!” “正因为此刻他和章野彻底敌对,所以他的身份,只可能是附灵师了!”舒觉的推测能力,简直堪称恐怖。 “而且,他背后的底牌……足以让云不悔章野二人没有丝毫的办法!” “那是为什么啊?”舒白再一次的疑惑了起来,虽然老爷子的推测能力,已经彻底的震住了他,可是为何章野和云不悔会对林沉束手无策呢? “笨死你算了……你不是说林沉刚刚才回来么?他身上没有任何伤势,那么自然就是从云不悔和章野的手中堂而皇之的走掉了!” “而且居然还敢回白云城……想必他根本就不惧怕云不悔的势力!虽然城主不会袖手旁观,任由云不悔乱来,但是这一点,林沉应该不知道!”舒觉瞪了一眼,然后大声骂道。 “所以……林沉这个人,我们一定要交好!” “哪怕……得罪云不悔,章野,甚至章野的师尊,都在所不惜!”舒觉这么多年,看人从来没有看走眼,但是林沉,他却看不透,这赌注,此刻下的却是真心真意。 “……他是附灵师啊,而且还是一位有着极其强大底牌的附灵师,由不得我们不竭尽全力的拉拢他!希望,今后的回报,不会让我失望!”舒觉眸子中闪烁着的,是一种独有的光芒,属于智者的光芒。 林沉若是在此,只怕早就惊的合不拢嘴了。 只不过区区一面,而且对方还没有任何有效的消息……单单凭借着他和章野云不悔的敌对关系,就已经将他彻底的剖析了个干净,这分析能力,竟然恐怖如斯! 第二百廿三章 路过逍遥,花蝶隐秘 ?竖日,林沉却是起了一个大早。《》 . 在白云城中四处闲逛了一圈,却发现那云不悔根本没有任何的动静。 却是才真正的放下了心来,不管怎么说,在这白云城中,他却是安全了。 待得六城选拔赛完毕之后,他要么就是进入襄陵学院,要么就是浪迹天涯。 这两种可能性,云不悔都没有丝毫对付他的办法。 襄陵学院的背景,据欧老的来说,也是异常强悍的。 试问云不悔敢冒着云家灭族的风险,只是为了给他林沉一些惩罚么? 很显然不可能,至于那名额若是没有拿到……他离开了这白云城,难不成云不悔还跟着不成?所以,云不悔此刻不敢杀他,以后,却是也没有任何机会杀他。 而且,林沉尚还不知,因为舒觉的分析。所以舒家现在已经决定,即便是得罪云不悔,也要保住他了。所以这危险程度,却是又降低了几分。 更何况,舒觉这个想法,也并不是自大。而是他背后站着的人,是白云城城主白啸天。不管是处于维护自己的颜面,还是乘机削弱云不悔的势力,他都没有任何理由,任由云不悔在这白云城中逞威风的。 在城池中,林沉多多少少也知道那舒白所说并不虚假。 因为虽然人数明显多了起来……但是大多数都在剑师之下,甚至基本看不到六星以上的强者。 当然,林沉自己是看不透对方修为的,但欧老的精神力感知,甚至是云不悔这等强者的实力都能一眼看出来,更遑论区区剑师了。 因为明日,便是白云城选拔赛开始的日子。 所以街道上的行人,可谓是非常少……想必大多都在养精蓄锐,准备明天的赛事吧。 不过林沉心底,却是有着十足的信心。 正如同舒白所说一样,虽然他的实力达不到顶峰的层次…… 但是在剑士这个级别内,林沉有把握,能仰仗着剑技打败一至四星的剑士。 至于其上,或者出了什么意外,那么他体内还有着一张大的无法想象的底牌。 相对于其他人患得患失的心态涞水,林沉还是比较无所谓的。 毕竟襄陵学院虽然在这些人中满负盛名,但是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可以教导他战斗技巧的地方罢了。 能进去,自然是好,若是不能,那么游历天下一步步的自己去战斗,去领悟,虽然慢了几分,但也不是不可行。 …… 在城中晃悠着,林沉却是不自禁的再度走到了逍遥居所在的地方。 站在门口迟疑片刻,却是没有将步伐踏入其中……毕竟,他没有什么进去的理由。 对了……烟儿!林沉心中却是猛的苦笑一声,怎么把这女子给忘了。 不过倒也不怪他,毕竟云不悔和章野的威胁太大太大,一时之间,忘却了女子也是情有可原的。 “却是不知……舒白到底把她安排的如何了?”林沉喃喃道,看了一眼青楼中那些参赛的许多修炼者,却是摇了摇头,然后转头离开了此处。 既然已经想到了烟儿的事,那么林沉自然也就没理由在闲逛了。 虽然不在比赛的输赢……但是对于烟儿,林沉多多少少还是有着那么一些情感的。 这种情感也许不能算作爱情,也许只能看做怜悯。但是烟儿被林沉赎身才出了青楼,那么他自然要处理好女子日后的琐事。 …… 少年消瘦的身影,却是渐行渐远,再也看不到逍遥居内的情况了。 林沉却不知道,他在门口,沉思的时候,那妖娆的女人,却已经将一切都看在了眼中。 见少年走远,花蝶的嘴角却是泛起了一抹足以让百花羞愧的淡淡笑容。 “这小子……难不成,是要参加那六城选拔赛?不过……以他剑士的修为,难到真的可以么?”花蝶笑的那么妖娆,那么魅惑动人。 “这却也是好事,至少那襄陵学院……也不是浪得虚名!”花蝶沉吟片刻,却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了身边一位一袭青色纱裙的女子,话音陡然郑重了下来—— “筇儿……五年之期,只怕已经快要到了吧?” 那一袭青色纱裙的女子,容貌居然还胜花蝶三分。但是若论起风情,她却是尚有所不及。因为那筇儿的神色间,居然彻若寒霜。 “三……老板,五年之期,已经不足半载了!”筇儿的话刚出口,猛的发觉不对,然后赶紧改口说道。 “对了……如梦那边,如何了?”花蝶沉吟片刻,却是没有了言语,过了半响,方才淡淡的问道。 “……那边,同我们一样,也没有丝毫的进展!”筇儿却是摇了摇头,然后说道。 “这些人,当真是顽固啊!”花蝶冷冷一笑,“不过,隐雾城和白云城这两个边境主城,若是交给了一般人,想必两大帝国的帝王也不会放心!” “若不是顾忌到白啸天还有那秋哲背后的势力,我们早就强行动手了!”花蝶却是暗自叹了一口气,毕竟这个时候,还不是翻脸的时刻。 “老板……若是半年之内,还是不能说服白啸天呢?”筇儿的嘴唇动了动,清冷的声音淡淡的响了起来。 “这五年来……我并没有现身过,派去的所有人,基本上也没有再次出现过。那白啸天,想必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也对,他背后的势力那么惊人,如何会做一个叛徒?”花蝶的玉手拨开了额上的青丝,然后淡淡道。 “不过……隐雾城和白云城为两大边境城池,他们不屈服的话,却是有些难办!” “……我们也不能对他们出手,这样子一来,身份暴露会更麻烦!宗主之所以不让我们露面的缘故,只怕多是因为这个!” “而且……白家和秋家,想必也能拿出那种千万里传讯之物。杀了那白啸天,白家恐怕就会倾巢而动……虽然我们不惧,但是也不至于拼个你死我活!” 花蝶惆怅的摇了摇头,却是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毕竟白啸天背后的势力,太过惊人……更何况,若不是能肯定他们对于帝国的忠心,出云帝国和雾月帝国的帝王,怎么可能会把如此重要的边境城池交给他们打理。 这样正说明了白啸天的忠诚程度可以得到出云帝国帝王的信任,试问花蝶如何去打动对方?财?修炼者会在乎这种东西么? 权?出云帝国主城之一的城主,这个地步,其实升不升已经无所谓了。 至于宝贝?剑技?功法?灵剑?更是可笑,想要打动白啸天的灵剑,至少也得灵阶。但是这种东西?即便花蝶口中的宗门有,也不可能拿来拉拢一个城主。 “还剩半年……我们再努力一下,虽然希望很渺茫,但是也要试一试!”花蝶咬了咬银牙,然后郑重的说道。 “那……若是不成功呢?”筇儿皱了皱黛眉,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成功?便走……五年之期一到,不管成功与否,我们都回去!”花蝶看了筇儿一眼,然后淡淡的笑了起来。 “我们不成功……也许是运气不好,但是其他帝国,公国,成功的人,应该有很多!也不在乎这出云帝国和雾月帝国了!” “沧州……不重要,重要的是衍州!衍州握在手中,等于掌握了苍茫大陆一半的顶尖强者!所以……我们即便失败,也无所谓!” “只不过到时计划施展开来……多多少少有些费劲罢了!”花蝶皱了皱眉头,然后却是露出了一抹笑容,“那个小子……似乎过的不错呢?居然还有心思,去参加那襄陵学院的选拔赛!” 花蝶却是不知,林沉岂止是不错……简直差点就丧了命,若不是欧老在他身侧。只怕早就死在了云不悔的手中,更遑论参加这选拔赛了。 “老板……你千万小心,不要暴露了身份啊!”筇儿的神色略微有些奇怪,从来对人都不假以颜色的花蝶,居然会为了一个男子露出这么恬淡的笑容。 若是让宗门之内的某些人看到,只怕都会觉得不可置信。 “放心!我自有主张,他怎么可能知晓我的身份……哦,你是怕白啸天起疑吧?你想想,若是白啸天能查,我派去了那么多人,他早就查出我的身份了,怎么到现在还是不知道?” “隐灵阵在手中……别说那白啸天,只怕是剑皇在此,都难以察觉我的真实实力!”花蝶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怪不得欧老都看不出任何深浅,原来是因为这样的缘故。 欧老神识虽然强大……但是也就止步于剑王罢了,除非林沉的实力提升上去,精神力变得更加强大,不然老者的实力发挥,实在是有些束手束脚。 精神力感知强一点吧,害怕震碎了林沉神魂。 表现的实力想多一点吧,生害怕毁了林沉经脉。 所以,欧老的强大,却是被林沉给限制了不少。至少,现在只是剑士的他,实在不能让欧老发挥出十成的实力来。 …… 林沉心中有所挂念,在街道之中却是也再没了停留,几乎是不多时。便已经回到了舒家,看着那朱红色的大门,少年心中惦念烟儿的境况。 却是再不多想,快步便走了进去…… 第二百廿四章 神秘势力,预谋沧州 ?“哦……原来如此!”林沉喝了口茶,然后点了点头。《》 . 原来上一次他说过之后,舒白早就把烟儿去拍卖行的事情安排好了。 “怎么?林兄要不要去看看烟儿姑娘?”舒白却是淡淡一笑,然后问道。 “……不必了,明天即是选拔赛开始之期,既然决定了参加,若是不能进入那襄陵学院,岂非遗憾!”林沉沉吟片刻,却是摇了摇头。 烟儿这事,还是顺其自然便好。 既然舒白已经给她安排好了今后的生活来源……那么他也就不必太过担心。 他相信,只要舒家不倒……而他林沉还在的话,那么烟儿必然不会在这白云城遭受什么危险。 所以实在是没有必要再度过去了……烟儿的情感,他如何看不出来。 可是林沉有那个闲心,去理会这些儿女私情么?显然不可能,在这苍茫大陆上,他每一步都要走的战战兢兢,没有时间去和烟儿卿卿我我。 更何况,他对于烟儿……更多的,只是怜悯罢了。 有些事情,做到这一步,已经足够了。相见不如不见,若是因为担心对方经常去和对方见面的话,只怕一来二去,女子会越陷越深。 “对了——舒兄,白云城中,此次参赛之人,可有什么棘手的人物么?”沉默半响,林沉却是向舒白打听了起来。 “……这些问题,没可能有谁知道的,毕竟每一次参赛之人,又不是固定的!”舒白却是苦笑了起来,“等到比赛之时,自己谨慎一些也便是了……” “林兄……千万注意一点,若是你感觉到了危险,那么就不必论输赢和面子了,直接认输便是!”舒白说完,却是郑重的叮嘱道。 “我们的目的……只是进入襄陵学院,我老子让我走文之路,是为了进去学习计谋,兵法!所以我只需要动用这里便可……”舒白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而林兄你不同,你是走的武之一路,所以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哪怕是认输,也万万不能因为自负而送了性命……一般来说,若真的遇到那种拥有强大底牌的人来说,基本是赢不了的!” “所以不如养精蓄锐……这录取的名额,还是极为之多的,只要林兄你能胜上个几场,能一直参加下去便可……没必要争取前面的名次,那些都是虚的!” “恩……我会注意的!”林沉点了点头,舒白却是暗自笑了笑,前者那种模样,也不是爱逞威风之人,所以倒也可以放心。 “对了!舒兄……这文之一路,难道也有很多人么?”林沉眉头一挑,却是突然问道。 “不!五百万参赛人中……走文之一路的,不足二十分之一!”舒白自嘲的笑了笑,“毕竟,这是个实力为尊的大陆,计谋再强,也是没有用的!”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你谋略再高,也是难逃一死!” 林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却是没有和舒白争论这个问题。 “这比赛的规则……舒兄应该知道吧?”反正无事,林沉也就所幸问个明白。 现在知道了这些,明天也就不用费神去打听和了解了。 “规则么……倒是没有多少!白云城的比赛,是在白云广场举行!整整五千个擂台,抽签决定!胜者加一分,败者减一分,平局不加不减!” “最后剩余分数最高的,总人数百分之三十的人可以获得参加六城选拔赛的名额!”舒白却是点了点头,而后解释了起来。 “按照以往白云城参赛的人数来看……大约在一百二十万到一百八十万左右浮动!” 林沉却是没有多少惊讶,毕竟先前舒白已经说过了。白云城和隐雾城,是有百分之六十进入襄陵学院的名额的,这么多的参赛人数,倒也正常。 “如此看来……倒也并没有多么困难!舒兄可有信心?”林沉莞尔一笑,然后拍了舒白的肩膀,调笑着问道。 “我可是胸有成竹啊!”舒白会心一笑,然后点了点头。 两人就着选拔赛的话题,却是再次谈论了起来。舒白居然乘着这个机会,请教起了林沉那高深莫测的文学修为,少年倒没有吝啬,能解答的,也便都给予了解答。 …… 而此时,白云城城主府。 白啸天却是坐在书房中,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而他面前,正是舒家家主……谋略超穷的舒觉,白啸天不发话,前者却是没有任何言语。 “舒觉啊舒觉……你说到底是哪个帝国的奸细?居然想要离间本城主和帝国的感情,难不成真的一位,本城主会投靠他们?” “不过!那奸细倒也诡异……几年的时间,居然都没有查探出到底是何人!也幸亏本城主行的端做得正,他们也抓不到我的把柄!” “你说说看……这些人,到底是哪个国家的呢?”沉默许久,白啸天却是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然后沉重的问道。 他却是不知,他一直要找的人,并没有在他处,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白啸天并不担心……虽然对方派了无数的人来查探他的底细,不过他并没有做过什么人神共愤之事,所以根本就没有把柄。 而且对方只是查探和说服,但是并没有任何对他出手的意思……也就说明了,他白啸天背后的势力,还是镇的住这些隐藏在暗处的人的。 可是谁也不希望,自己的身边隐藏着一股危险的势力吧。 虽然五年之间,白啸天一直都没有发现任何对他有害的事情。但是这种情况,放在谁身上,谁都不会放心。 舒觉虽然是谋士……但是也需要信息才能分析出这些情况,那隐藏在暗处的人,他甚至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又如何去筹划? “……说来也奇怪……本城主分明能看出那些家伙,实力最多不过剑雄,但是每个人手中都有着保命的东西,我居然留不下他们!” “而且……这些人居然每一次露面,都不是上次的人!这样一来,想要探察出来的难度,无疑更加巨大了!”白啸天却是不待舒觉答话,又开始喃喃了起来。 “也不知道……家族那边是什么意思——让我静观其变?难不成,这件事情,和家族还有关系?” …… “城主!”舒觉沉吟片刻,等白啸天自言自语之后,方才拱手出声。 “但说无妨!”白啸天一愣,旋即一喜,他知道舒觉不轻易出口,既然如此郑重,相比多少也能分析出一些有用的消息了。 “据属下来看……那暗处之人,应该不是敌对国家之人!”此话一出,白啸天的神色顿时有些疑惑。 “城主一定很奇怪……但是你想想,如果是其他帝国的人,那么就算他们来了白云城,也只会做卧底!不会轻易露面,九成以上的可能性是如此!” “而公国?王国?更是不可能……我出云帝国,好歹也是一十八帝国之一,那些小国,绝不敢有这个胆子来冒犯!” “因为他们知道……”舒觉冷冷一笑,“不出事则已,一旦出了事,那么他们的国家必然要承受我出云帝国,无边的怒火!” “所以……这暗处的神秘势力,是其他国家派来的可能性,非常之小。近乎可以忽略不计……”舒觉说完,却是抬头看了白啸天一眼,后者正在沉吟。 “而且,城主……你家族那边传来的消息也已经证实了一个事情,他们让你静观其变,更是证明了这件事情,他们应该知道……至少八成以上的可能性是知道的!” “那么……自然更不可能是其他国家派来的了!所以,二成可能性是其余家族,还有八成可能性,则是……某个预谋不轨的——宗门!” 舒觉此话一出,白啸天顿时站了起来,眼神中闪烁着一抹冷光。 “为何不可能是其余家族?” “城主……这一点,也是属下得知你家族传来的消息,才分析出来的!他们既然让你静观其变,那么是其余家族的可能性就极小极小!” “在出云帝国……甚至整个沧州,城主的家族,也应该有一些分量的吧!”舒觉却是淡淡的笑了笑,“若是其他家族,你认为,能比白家强的,还预谋不轨的家族——会有几个?这个可能性,是非常之小的!” “只有宗门……才是最有可能的背后主使,因为沧州的宗门,到底有多少,我想这一点……没人可能知道!” 白啸天点了点头,然后又有些疑惑的看向了窗外。 “那么……他们的目的呢?是什么?” “这……”舒觉面色微微一滞,而后沉吟片刻,“属下猜测,八成是为了谋取出云帝国,还有两成……” “还有两成如何?”白啸天皱了皱眉头,然后站起了身来,示意舒觉把话说完。对方所分析的情况,他认真一想,的的确确有着非常之大的可能性。 舒觉苦笑了一声,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分析到最后出现的两个答案。 “还有两成可能性,则是——预谋沧州!” 第二百廿五章 ,城主现身,百万人见礼 ?白啸天的身形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眸中却是带着一抹冷冽的寒光。《》 . “舒觉……你所说的话,有几成把握!”这个答案,实在太过惊人。 哪怕只有两成的可能性,但是任然不能轻视。无论是哪一个可能,都不由得他不上心。 “六成!只有六成把握!”舒觉沉吟片刻,而后斩钉截铁的说道。 听起来,六成把握虽然很少。但是要知道,舒觉所得到的信息并不多。 先前也说过,他甚至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六成把握确定对方的目的,已经是非常恐怖的推算能力了。 况且,六成啊——无论是对方的目标是出云帝国,还是沧州,都足以重视起来。 “怪不得!怪不得家族里来话说静观其变,原来他们都不敢肯定对方最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恐怕,这神秘势力,针对的不单单是我白啸天一人啊!” 白啸天冷笑了一声,而后忽的沉下了脸来,紧接着神色莫名的有了一抹凝重。 “舒觉——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话并没有说完,但是舒觉那镇定的神情却突然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仿佛水滴溅进了油中一般。 “城主——这个猜想,可能性十分之小啊!再说,你也只是略略从家族中了解几百年前的那事情罢了,觉却是半分不知……” 舒觉摇了摇头,却是没有正面回答白啸天的话,因为他只是听说过百年前,那蔓延九州的惊天大事,其中的脉络,他半点都不知道。 “也对!这些事情,我们也管不着……”白啸天却是无奈何的叹了一口气,这样一位剑王,此刻的神情却是无奈之极。 “希望——数百年前的事情不会再次上演吧……幸好,数百年前,中州三天无数强者,已经将那件事情的罪魁祸首,斩杀在了泰岳山巅!” “而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的势力,并没有多么强大,不然,又岂会在乎我白家的背景,只怕也是因为害怕动手之后暴露身份吧!” 白啸天冷冷一笑,却是淡然的说道。 “不错!城主——但是这件事情毕竟关乎重大,你……”舒觉点点头,然后出言道。 “我自有打算……舒觉,派人去出云城,告诉老爷子……沧州,只怕要变天了!”白啸天的言语中,却是沉重无比,“就是不清楚,老爷子知不知道什么门道了……” “是!”舒觉拱手应了声,然后见白啸天坐在了书桌旁沉思,当下便退了出去。 屋中沉默了下来,只有袅袅绰绰的檀烟四散,也不知过了多久,白啸天方才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打散了这寂静…… “希望——不是我猜测的那样,数百年前的那件事。从记载上看,竟然恐怖成了那样……千万不要再一次的发生了,莫不然,这沧州,甚至九州……” …… 夜色朦胧,白云城那万千灯火却再一次的闪烁了起来。 风萧瑟,其萧瑟处必有凄凉者对夜长嗟。 林沉默默的看着天空,尽管只有满目的夜色。 他的心,此刻却静的沉寂,仿佛沉浸在了这漫漫夜色之中。 夜那么深邃,天空中的漆黑……是那么遥远,一眼望去,却是更加遥远。 这墨色一般的夜,遥远的仿佛没有边界……漆黑色的夜,比黑色更深邃。 “明日——便是选拔赛了,却不知,到底在那襄陵学院中,能学到些什么!”林沉的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他并不担心自己能不能拿到名额。 十拿九稳的事情,根本不需要他去操心。 “小子!甭管能不能学到什么……你这种心态可要不得啊!”欧老的声音确实突然响了起来,林沉的眼神中泛着一抹疑惑。 “无论是什么情况下……都不能抱着十足的信心!不,不对!信心是要有的,可是不能过头!比如说你这种心态,认为自己一定能赢?” “靠什么?靠你自己么?还是把希望全部放在了我的身上?”欧老的话语中却是有着一种责备的意味,他刚才分明感受到了少年对于这个比赛的不屑。 “你要知道……这比赛是六大城池之间的比赛啊!虽然你只能参加剑士级别,但是其中的强者一样不会少!” “正如同那舒白所说一样,万一遇到了那种底牌极厚的人呢?” “哼——小子,我告诉你,这一次老夫不会出手!”欧老哼了一声,然后道。 “啊!?”林沉的神色之中立马泛起了一抹苦笑和无奈。 “啊什么啊!老夫说了不会出手……这一次完全靠着你自己的实力来!输了不要紧,只要能拿到那名额便罢!” “老师——你怎么这样啊!我并不是自傲,我是对你实力的信心啊!”林沉急忙解释了起来,但是欧老却无动于衷。 “哼!我不管——你小子刚刚那副臭屁的模样我见不惯,这一次,我绝不会出手!” 林沉的眼角泛着一抹苦笑,却是也没有再说什么。 欧老不出手也好……毕竟他若是连进入襄陵学院进修的资格,都需要老者的帮助才能获取的话,那也就不用参加比赛了,直接放弃便是。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林沉抬头一望,朦胧的月,却从云中露出了一半来。显得甚是模糊,看着那一轮并不清晰的弦月,少年却是摇头晃脑的吟起了诗来。 …… “林兄——起的真早啊!”舒白一袭白色长衫,却是满面春风的跟林沉打着招呼。 “……今天便是大赛了,自然要早些起来!怎么样,现在便去那白云广场么?还是等些时候?”林沉点了点头,而后笑着问道。 “走吧!反正老爷子的七个子女……也就我老七还无所事事,其他的基本都有了正途,倒也没有他人和我同路了,我们便先过去吧!” 舒白自嘲的笑了笑,然后一步步的朝着大门走了过去。 “舒兄经天纬地之才,日后必定有所成就,何必在乎一时的得失!”林沉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说道。 “林兄谬赞了……舒白这点才,和你比起来,可谓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啊!”舒白却是自嘲了起来,经过上一次的比拼,他已经彻底被林沉折服了。 …… 白云广场,坐落在白云城正中。 方圆不能以记,至少林沉跟着舒白走入了白云广场后。 根本看不出边界到底在哪里,数百里的范围只怕都有,这却不是重要的地方。 因为不过刚刚一大早,广场中居然已经是人山人海。 而舒白拉着林沉站到了一边,低下了头来,对着林沉说道—— “林兄……此刻马上便是卯时,只怕快要开始了!” “哦?大概到什么时间结束?”林沉点了点头,卯时大概就是早上六点到八点这个时间段。倒也说不上多么早,只怕还是为了等待前来参赛的众人吧。 “到了戌时才会结束!”舒白却是没有迟疑,便给出了答案。 “对了——这参赛,没有什么要求的么?”林沉却是有些奇怪,若是如此,那么为何舒家以此来当做一个人情? “……对于出云帝国的人来说并没有什么要求,只要能证明自己的身份便可。但是林兄……你只怕不是出云帝国的人吧?”舒白淡淡一笑,虽是问句,话音却斩钉截铁。 “这倒没错!”林沉点了点头,多少也知晓了些,所以并没有再度问下去。 说来也奇怪,这广场之上……林沉极目望去,少说也有几十万人。但是却没有给人一种嘈杂的感觉,一来是因为广场极大,基本上一点儿都不拥挤。 二来,则是因为这些人都是修炼者。在这种场合下,也不会大声嚷嚷和喧闹。 所以倒也井井有条……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正中那足有十丈高的高台之上,等着白云城城主的出现。 …… 卯时顷刻及至。 一道健硕的身影,猛然间自天际而来。 虚空而立,竟然是一位——剑王阶强者! 白啸天的身影几乎是瞬间,便已经掠至了那十丈多高的高台上。 猛然挥袖,而后坐在了高台之上雕刻而成的石椅之上。 …… “参见城主!” 山呼海啸一般的声音,聚成了一道。 林沉都被这庞大的阵势给吓了一跳,连忙也微微的欠下了身去。 这是一种礼节,跟他的心性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并不能算是林沉胆小懦弱。 而舒白,则是一脸崇敬的看着高台之上,那个威风凛凛,坐在石椅之上的男子。 …… “嗯——诸位免礼!三年一度的选拔赛!我白云城,每年都有着百万余人参加……可见我出云帝国,人才济济!而此次,更是足足有着一百五十万的参赛人数,我心甚慰!” 虽然已经知道了参赛的人数不会少,可是林沉还是被震撼了一下。 那白啸天的声音雄浑无比,剑王阶强者……一开口,足以传出方圆千里,所以广场之上的人,无论远近,都听到了他的声音。 “那么——废话不多说!五千擂台!第一局,每一个擂台之上,共有三百人参赛!抽签决定自己的擂台……最后,余下的十分之一,进入下一轮!” 这却是始料未及的,林沉看了看舒白,后者却对他点了点头。 “林兄……这第一局,是为了筛下去一些浑水摸鱼的家伙!所以只管上去便可,只要保证自己在擂台上便可!” 话音刚罢,那白啸天的声音,却是又响了起来。 “文人之赛……在那边举行,十万人参赛,最后只能剩余两万人!虽然是文之一路,但是你们今后,同样可以灿烂无比!” 白啸天的手指,指着远方,白云广场边缘处一幢幢巨大的房屋。 “林兄——加油!我便先去了!”舒白鼓励了林沉一句,而后随着许许多多开始动身的人,一起走向了那一幢幢巨大的房屋处。 “恩——”林沉点了点头,而后淡淡的扫了一眼那抽签的地方。 眼见尽百个抽签之处,都被围得水泄不通,林沉也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去挤,所幸就站在原地等候了起来。 第二百廿六章 五色剑光,冲天而起 ?抽签的地点,是非常之多的。《》 . 所以,参赛的人数虽然足足有接近一百四十万左右,但是大多数都已经开始朝着自己抽出的签所代表的擂台走了过去。 抽签。 古老一种方法,但是也非常公平。 至少林沉是这么认为的,等到前方略微开阔了一些,他便也凑上了前去。 装着签的箱子前,却是站着很多侍卫。虽然看不出他们的实力,但是林沉的心中却是凛然不已,最起码都是剑狂之流。 这些侍卫,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并没有做出任何举动来。 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防止抽签之时,有人搞些小动作罢了。 只要没有人捣乱选拔赛的现场,那么他们自然也就不用出手。 更何况,正中高台上,可还坐着一位堂堂正正的剑王阶强者。 下方有任何的动静,白啸天一眼便可以看个真切。虽然白云广场方远不能以记,但是剑王阶强者足以一眼看个通透。 待得面前一位中年男子抽取了签条,林沉赶忙一步走上前去。 他四处打量了一下,他周围这一片,几乎所有人的修为,都是剑士级别。 这样一来,林沉也知道了怎么回事。 这抽签,原来也是分开的。比如他们剑士级别的人,无论怎么抽,都是会和同样剑士级别的修炼者分在一起的。 “三千九百六十七号擂台!一百七十二号!” 这便是签条之上的内容,林沉心中一动。 便看着远处近乎将整个白云广场包围起来的巨大擂台,然后细细的看了下去。 “如果从入口处算作一号擂台……那么三千九百六十七号,应该在这里!” 眼光瞬间转到了极远处,林沉却是喃喃自语了起来。 而后身形一纵,便朝着那个擂台激射了过去!是不是,过去才知道。 …… 虽然人数非常之多,但是却没有人和林沉询问,搭讪什么的。 只有一些同行而来的人,才会小声的谈论些设呢么,如同他和舒白一样。 这一点,却是正常的。若真的有人凑上前去,和别人称兄道弟,问这问那。 只怕任何一个人都会怀疑,你是不是别有用心了。 毕竟这是选拔赛,不是一般的情况。胜利与否,关系着进入襄陵学院的机会。 林沉不在乎,是因为他的背后有着欧老。 但是这些人,既然来了,那么必然就把这一个机会,当做毕生难遇的。 …… “咦!还真是这儿——” 林沉顿住身形,因为擂台离那抽签之处,足足有百丈距离。 所以这擂台周边,却是只聚集着抽签之后,一路摸索过来的修炼者。 少年刚刚只是略略数了一下,确实没有想到,这排列的顺序,居然还真是从门口开始,然后到最远处的。 周边每隔十丈便是另一个擂台,林沉看了看,果然如此。 聚集在这一片的人,全部都是剑士。那么也就是说,剑士的比赛场地,是连在一起的,只不过是擂台不一样罢了。 至于剑者,剑师,那就不是他需要顾及的了。 细细数了一下,三千九百六十七号擂台前,人数却是渐渐的多了起来。 马上就要接近三百大关,毕竟所有人都是修炼有素的强者。 处理起这些事情来,还是极为迅速的。所以并不会出现,需要等待良久的情况。 …… 嘭——嘭—— 撕拉—— 林沉猛然回头一看,许多的擂台,居然剑气四溢,已经战斗了起来。 那声音,顷刻间便蔓延了整个场地。 或红或绿,或金或蓝……一道道的剑气在四溢,在猛烈的击打着那擂台。 擂台的材质并不知道是什么所做,但是剑士级别的强者,却根本不能损坏分毫。 最多也就是,发出这种极为响亮的轰鸣声罢了。 …… “既然人数已齐,那便——上台吧!” 被这个声音吸引回了目光,那却是刚刚一直站在擂台中间的一位老者。 顿时,周边所有人的目光都火热了起来。然后还不停的带着戒备和敌意,在四处扫射着。至少林沉就遇到了许许多多这样的目光,他自己却是微微的苦笑了起来。 在擂台上,规则是只要是最后站着的三十人,那么就进入下一轮。 自然跌出擂台之外,或者倒地不起的,也就在第一轮被淘汰了。 而他自己,肯定是不会去招惹别人的,他所想要的,无非便是获得其中一个名额罢了。 只要无人来招惹他,那么他必然不会去招惹他人。 …… 话音刚罢,那老者的身形瞬间一闪,便已然从擂台上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这一个擂台的参赛者,都朝着台上走了过去。 经过老者的时候,把手中的签条给老者过目,然后才走了上去。 林沉没有经历过这比赛,但是他有不是白痴,等着前方的人走的差不多了,方才慢悠悠的走上前去。 那老者一副冷漠的表情,林沉将签条递给他,他却是略微点点头,而后再不言语。 少年笑了笑,然后将签条塞进了自己的怀中。谁知道以后这签条,还有没有用处。 …… 整个擂台,林沉细看之下,长宽都在五十丈开外。 这么大的范围,却也在想象之中。 毕竟这一个个擂台上的,都是修炼者,一个人倒也罢了。 几百个人同时爆发出的剑气,若是场地太小,如何还能称之为选拔赛。 这么一个广阔的擂台,也只有在这苍茫大陆才可能见识到。 而且……这仅仅只是五千擂台的其中之一。 林沉心中却是暗自苦笑了一番……这五千擂台,看模样,连这白云广场总面积的三分之一都占不到。 至少加上那文人比试的地方,也不过才是白云广场一部分的面积罢了。 这些倒是无关紧要,可是刚刚上台,所有人的身形。 瞬间便绷紧,那股紧张,林沉即便不怎么用心查探,都感觉得到。 而且……每一个人的身周的剑气,都隐隐的逸散了开来。 除了同行的少数几人外,没有一个人的身形,和别人的距离在一丈之内。 入乡随俗,既然参加了这么一个比赛。林沉自然不可能表现的多么另类,那样子岂不是引着别人将目标当做他么。 谁知道这些神经紧张兮兮的家伙,会不会被他云淡风轻的样子搞得一起攻击他一波。 不要小看这一波攻击……如果真的那样子,林沉基本上也就离死不远了。 整整二百九十九人的剑气,就算不是齐心竭力,但是那威势,足以让他死上一百次。 所以略略扫了场中形势一眼,林沉也是迅速的退了开去。 偏偏他没有如同那些人一样,在擂台中央站着,而是缓慢的朝着边缘移动了过去。 林沉有他自己的打算……虽然在边缘,容易跌落下擂台。 但是相对而言,遭受的攻击也会少上一些。至少,如果没有人刻意针对他的话。 和他战斗的人数,也不会有多少。 因为这种大乱斗,基本上一开战,动手的目标绝对是自己身边的人。 这就是人的心性,所谓先下手为强,没有人会愿意自己被别人先下手制.服了。 …… 当然,和林沉抱着一样想法的人并不是没有。 至少也有进五十人,靠在边缘站立着。 如果把擂台划分为三份,最中央的一片区域,大概有一百五十人左右。 而次一点,接近中央,同时靠近边缘的区域,则有一百人左右。 剩余的,当然就是紧紧的贴着边缘四散开来,距离极远的林沉等五十来人了。 当然,场中的形势随时都可能变化,谁也不可能清楚自己下一刻会在哪个位置。 …… (剑士七星以上强者,无!剑士六星强者,无!) 林沉的精神感知何等强大,探出去之后,这整个擂台之上的人,却是没有人能察觉。 擂台下方的老者,却是轻飘飘的抬起眼眸来看了林沉一眼,然后又收回了目光。 只要不违反规则,无论是自己的力量,还是自己的底牌,他都不会去插手。 至于这规则,很简单……不许对已经没有反抗之力的人下手,不许对认输之人下手。 感知到了这些人的实力,林沉却是淡淡一笑。 虽然不知道六星以上的剑士有没有,但是至少他的运气暂时不错,这一个擂台之上,却是一个都没有遇到。 就连五星剑士,也不过才四五十人罢了。 但是他们肯定是要自己相拼的,所以三十个名额之一,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 所有人都没有动作,就那么静静的站在原地。 林沉却是有些奇怪,略一思索,却是淡然一笑。 果然,那下方站立的老者,终于是看向了众人—— “规则老朽便不多说了……失手则已,若是有心置人于死地,吾绝不姑息!” 众人面色一滞,然后都静静的点了点头。 “那么……选拔赛,现在——开始!” 几乎是话音刚落,林沉的心猛然间便凛然了下来。 四周的剑气,金木水火土的光芒都在乍现。三百剑士的力量,怎么可能会被他所忽视。 那在一瞬间,冲天而起的五色剑光,彻底的将林沉心底的狂傲击垮了…… 第二百廿七章 制造契机,战的起始 ?如果说,方才林沉心中还有些许不屑的话。《》 . 那么此刻,他那种心理,则是完全的转为了郑重。 本来他以为,凭借他的实力,在低阶剑士之中,是可以横着走的。 而且那舒白也说了,不大有可能会出现高星级的修炼者。 这样一来,那进入襄陵学院的名额不就是十拿九稳了? 直到现在,林沉才终于发现,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这冲天而起的五色剑光,纠缠在一起,和所有擂台之上的光芒交相辉映。 五行属性,乃是最常见的属性。 至于风属性,雷属性,冰属性,便要稍微的少见一些。 还有更特殊的,类似于极光属性,黑暗属性,自然属性……这些都是极为罕见的体质。 至少在这选拔赛中,林沉并没有看到这种罕见之极的体质。 之所以震撼如斯,则是因为,林沉发现,这比赛并不如他所想的那样简单。 不说其他,在此足足三百人。甚至不需要多少,其中十分之一对他同时发出一道剑气,那么他绝对必死无疑。 前提是,欧老不会出手。还有,那些人的目标全部是针对他。 现在的情况却还没有到那个地步,当那老者话音落罢。 虽然剑气是冲天而起了,但是却没有人先动手。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况下,第一个出手的人,绝对是众矢之的。 所以,这些人都在等着一个契机。 一个可以动手,但是却是引起全场一起动手的契机。 只有那样,每一个人所遇到的危险都是公平的。 而且……并不是说林沉他们那些人站到边缘就好,因为边缘,是最容易掉下擂台的地方。 虽然和别人动手的可能性少了一些,但是若有人突然发动攻击。 根本不需要能打过你,只需要把你推下擂台便可。 这样一来,中央看起来好像很安全。因为不会被打下擂台啊,可并不是这样。 中央是火拼最严重的地方,因为强者心中都是自傲的。 怎么会容许自己被别人打败而不还手,所以拼斗起来,绝对是越来越激烈。 正所谓,处处都有危险。但是却要看你怎样去选择,林沉的选择,自然便是站在边缘,远离那最激烈的战斗场所。 相对来说,一两个人来对付他,想出其不意的将他退下擂台,还真不容易。 别的剑士可能没有那么容易防备,但是林沉的精神力感知可不是吃素的。 甚至,他都能在别人动手之前,探查出对方到底有没有敌意。 因为这些人都只是剑士,在他普阶高级的精神力之下,一切都无所遁形。 正是如此,所以林沉惊讶的只是那恐怖的声势和对于这些剑师的看法。 他心中已经把这些人当成了对手,而不是先前那种随意应付的心态了。 可见这冲天而起的剑气,给人的震撼到底有多么大。 也更加的能证实,这里每一个参赛者,都不是简单之辈。 多多少少的都经历过一些战斗,甚至有些人已经是身经百战。 也只有这些人,才会在百万人战斗的白云广场上,目不斜视。 因为他们都清楚,战斗中……哪怕此刻都没有动手,一丁点儿的错误就足以致命。 那是无数次和妖兽,和敌人所拼斗而得出的经验。 这是在生死之间历练过的人,才会有的经历。 看出了这一点,试问林沉在如何自傲,也不可能把这些人当成可以随意蹂躏的软柿子了。毕竟能经历生死,且在如此浩瀚的声势面前不动声势,普通人可做不到。 林沉此刻未动,毕竟场中三百人,无一人动手,他只求名额,自然不可能做出头鸟了。 周围的擂台,除了聚集人数比较快的……已经开始战斗之外,和他们同时上台那些擂台,也大多都处于观望查探的状态。 对此,擂台前负责的几千人都没有做出任何的打算来。 这比赛,每一个擂台只留下十分之一,也就是三十人。 那么五千个擂台,也就是十五万人。排除刚刚走掉的那十万文人,最多留下来的也就只有十四万人罢了。 所以他们并不需要阻拦,亦或者催促战斗。 战斗持续到晚上,什么时候擂台上只剩下三十人,什么时候停止。 只要不违背那规则,无论什么时候开始战斗,这些管理者都是不会做出什么举动的。 这擂台之上,年龄大抵都在二十二岁以上。至少林沉从生命波动来看,却是没有发现比他更稚嫩的了。 这不是什么珍贵的秘法,探测生命波动。只要稍微有些精神力,哪怕不能入级。 知道了方法之后,却也可以探测出一个对你没有防备之人的年龄大概是多少。 毕竟外貌可不是唯一判断年龄的标准……修成了剑婴,却是能够返老还童的。 自然,生命波动,是从神魂处散发出来的波动。这是一种最真实,最可靠的信息。 基本上,靠着生命波动探察别人的年龄,就算有差错,也是不会偏差太大的。 二十二岁以上……可见其中并没有什么天赋超绝之人,甚至有些人的年岁已经过了而立之年,不惑之年的也有不少。 ……这比赛却并未限定年龄,只要实力是这个阶段,管你多大,总之就是和同级别之人比试。因为苍茫大陆,看的可不是年龄。 拳头大,才能和拳头同样大的人说话。 三百人……其中水属性却是不多,大约只有三十余人。金木火土,四种属性的人,木属性最多,达到了八十人的地步。其余三种,则平均在六十人左右。 暗自点了点头,每一个人是什么属性,这是先天决定的。 而这一个擂台上,显然木属性的人数最多。那绿色的光芒,也明显的要亮上几分。 蓝色的剑芒,却是颜色最淡,毕竟他们的人数最少。 三十余人和八十多人的差距,可不是一言两语可以说的清楚地。 举个例子,这八十多木属性的剑士,如果对林沉他们发出一次冲击。 最多只需要两波攻击,林沉他们这三十多水属性剑士当场便会殒命。 …… 但这终归不是现实,这些人也不可能团结在一起。 时间渐渐的流逝,有些人的额头上渐渐的泛起了汗渍。 可见这么多的人在一起,确实压力极大。 不过林沉细心的查看,那些身上经历过生死的气息极为严重的人,却是没有半分的焦躁。一直是静静的待在原地,眼神四处打量着。 如同林沉一样,这些人绝不可能率先动手。 但是毕竟这类人还少……因为,这些人,只是剑士。 苍茫大陆危险何其之多,除了那些真正为了修炼的人,谁可能整天去经历生死。 所以加上林沉,这种心态平和,淡然的人也只有寥寥不足十人罢了。 可以预见,只要不出什么意外。譬如被人联手攻击,那么这八人,应当都可以拿到那名词,从而参加六城选拔赛。 林沉细细观察,却还是看出了几分不同来。 这些人的虽然掩藏的极好,但除了一个年约三十余岁的男子之外,其余人的眼神之中,多多少少都有一些紧张。 不过,相较剩余的二百多人,这已经是了不得的心性了。 明心见性的层次……林沉可以自信,周围这些人,没有一个人能达到。 甚至于,白云广场中,都没有一个人能达到。 不!或许……那坐在正中十余丈高的高台之上的白云城城主,心性修为有这个层次。 林沉心道,却是抬起头来,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白啸天。 后者正微微的眯着眼睛,并没有在意下方的情况。 当林沉收回目光之后,那白啸天方才往这边看了一眼。 少年猛然回头……那十余丈高台之上的男子,任旧是那古井不波的模样。 微微摇了摇头,林沉决定,是要制造一些契机了。 别人不在意时间,他可是不想浪费一丝一毫的。 此刻决出胜负,也好在四处去看看,涵括这么广的战斗,可不常见。 更何况,还是五千个擂台,每个擂台上都有着强者在战斗。 无论是剑者,还是剑士……甚至是剑师,他们的战斗方式,林沉见识见识,总不会有坏处的。战斗经验,就是这么一点一滴累积起来的。 …… 白啸天瞥见林沉的模样,嘴角却是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紧接着,却是悄然注意起了他那边的情况。 而这一切,林沉根本没有分毫的注意,他此刻正在思考该如何制造契机。 忽然,少年的眼神一亮,再度抬起头来,细细的看了一眼周围…… 确定这个方法,不会波及到自己以后,林沉方才猛然的咬了咬牙。 锁云剑暂时还不易露面,林沉背上背着的,有着两柄剑。 一柄是锁云剑,一柄则是特别准备的千锻宝剑。 毕竟他总不可能在战斗开始之后,随意变出一柄千锻宝剑吧。 空间储物灵器的珍贵,欧老跟他解释过……即便再笨,林沉也能意识到比他手中的附灵之剑要珍贵了许多。 财不露白的道理,谁都懂得。 至于不动用锁云剑,少年却是等到逼不得已的时候才会动用。 眼下的情况,千锻宝剑已经完全够用。 水蓝色剑气轰然乍起……这种情况下,一丁点儿的动静足以引起极大的反响。 林沉没有在乎那些人投来的目光,而是将千锻宝剑扬起…… 一道剑光激射而出,猛然的朝着——地面冲击了过去! 轰然炸响! 那擂台立刻尘土飞扬,这一剑,仿佛是号角一般。 所有的剑气冲天而起,顷刻间暴起万丈的气势……那股气势混在一起,林沉的心都微微有些震颤。 若是朝着他所在的地方来上那么一下,他保证连渣都不会剩下。 所幸……事态发展的方向没有出乎他的意料,所有人都借着这一个烟尘飞扬的机会。 朝着身边最近的人,发动了攻势! 暂时间,还没有人有心思去注意他这边的情况…… 第二百廿八章 胜负未分,突生变故 ?场中三百人,整整二百九十二人全部动起了手来。《》 . 或是一对一,或是二对一。更甚者,在先前的观察中,发现有强劲对手的。 尽然合起伙来,一大堆人,围着一人攻击。 这并不违规……只要不出人命,一切随你们怎么闹腾。 这便是选拔赛唯一,也是必须遵守的规矩。谁要是有胆去试试深浅,那么绝对会让你终身难忘。 林沉眼角带着一抹笑意……刚刚他单独筛选出来的八人,正是经历过生死之辈。 而且,此时唯一没有动手的人……也只有他们八人。 虽然每一个人身周的剑气,都已经凝如实质。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参与进那几乎混乱的战斗中去。 这一刻,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一个做法——静观其变。 聪明人的选择!林沉心中暗赞一声,这倒不是他有意夸奖自己。 而是有点心思的人应该都可以看出来……一旦混站起来,谁会去管其他人。 当然是抓住一个打一个,因为名额只有三十人。 所以只要少一个人,便是多了一分机会。那些人,自然不会舍近求远了。 没错!林沉之外的七个人,也同样做出了和他一样的选择,都在场地边缘。 这么远的距离,必然不会让那些人所注意。 但是就在林沉剑气冲向地面的那一刻……站在场地边缘的有些人,也瞬间朝着自己身边不远处的人扑了过去,因为场地边缘,只需要轻轻一碰。 有可能对方不注意的话,便被推下了擂台。 这样一来,也就失去了比赛的资格。所以这些一个比一个心思多的人,那可能会放弃这么一个机会。 就算他们知道这是刚刚那个朝着地面斩了一剑的少年的诡计,但是这些人却不得不动手。至于为什么,终其根底,都是心态作祟罢了。 生害怕自己不动手,就会被身边的其他人给先下手为强了。 实力都差不多……若是失了先手,保不准就直接被打下擂台了。 这三年一次的选拔赛,也就注定了和他们没有缘分。 这样一来,这些人自然是有多大的力气,就用多大的力气了。 林沉这一招,不可谓看的不透彻。 他吃准了这些人,在漫天烟尘的情况下……绝对不会冲过来对他动手,因为他站的地方实在有些太过边缘。 那些想要对付他的人,必须要考虑自己身边的敌人。若是自己这贸然的一冲,却被身后的敌人来一次攻击。 这个亏,可就只能白白的吃了。在这多人混战中,每一次受伤,说不定就会直接导致自己丧失了晋级的机会。 因为受伤了的人,不管你实力如何……绝对会有许多人,在瞬间把你送下场外。 或者直接就把你打的不能参赛,毕竟少一个人可就多了一分机会。 一个受伤的人,在这场战斗中。就像是一只遇到了大灰狼的白兔,前者显然没有任何可能会放掉那只兔子。除非,那只狼他吃萝卜。 林沉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冷静,并没有因为这比刚才还要凌冽的气势发生什么变化。 他刚刚只是惊讶,和摆正自己的心态罢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早就已经恢复了过来。 毕竟,剑狂剑雄都见识过的人物……自然不会被这些剑士所吓倒。 虽然看起来,这些花花绿绿的剑气挺好看的……可问题是,能抵住剑狂一剑么? 颜色单调,有时间不代表着就弱小。剑狂强者的一剑,足以粉碎他们三百人。 正思索间,一道逸散而出的剑气朝他激射而来。 精神一动,这一道剑气是三星剑士所发出的。但是因为和他人剑气对撞,此刻至多还有不到一星剑士的力量。 别说这力量了,哪怕真的三星剑士所发的剑气,林沉也不会在乎。 所以只是伸手微微一抬,那一道剑气瞬间就被湮灭成了空气。 那高台处,一直注意着林沉的白啸天,却是隐隐的皱了皱眉头。 “这小子……舒觉所说的,是真的么?可是……怎么那么奇怪,他的气息,好像并不是一个普通的附灵师啊!” “还有,那湮灭剑气的一招……起手式好像是——”白啸天虽然只是剑王,但是他所能接触的层面还是很多的,毕竟他背后的势力极大。 此刻刚刚回忆起一些蛛丝马迹,但是顷刻间他便闭上了嘴巴。 有些吃惊无比的看着虽然年幼,面庞却是刚毅无比的少年,再没有说话。 若是舒觉在此,只怕当场就要晕过去了。 他跟随白啸天的年头里,从来没有见过对方露出这样的表情。 “不管是不是了……这林沉,既然连舒觉那种人都能来找我通融一下!想必也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舒觉那家伙识人的本事倒是不错!” “更何况……更何况我若是没猜错的话,这小子,只怕和那里的人还有点儿关系!” 白啸天喃喃自语道,然后却是带着一抹淡然的笑容,又恢复了刚刚那懒散的模样。 …… 噗—— 又是一声吐血的声音传来,虽然现场极为混乱,但是林沉还是能够听得清楚。 战斗来的也快,但是这结束的也快……基本上,一有人受伤,便会同时遭到几方的攻击。 甚至刚刚还缠斗在一起的人,也会同时出手对付身边受伤之人。 可见人心一斑,是如此的不择手段。 那吐血之人倒也光棍,眼见已经没有了办法,当场便将手中之剑一扔,喊了一声我认输。 所有人的动作……顷刻间停止,对方认输的话语已经喊出了口。 他们若是再做出任何攻击,那便视作违背规则,至于处罚,试试便知。 林沉心道,这人却也聪明,知道呆在这擂台上,虽然不会有生命之危。 但是已经受了伤,必然也就不可能安稳的比赛下去了……毕竟周围的人,可不是一群都吃萝卜的大灰狼。 所幸直接认输,还少受了一些伤。最起码此刻只伤及皮肉,只要没有延及经脉,那么也就没有什么可以悲哀的了。 最多也就是失去了这一次机会罢了……可是对于修炼者来说,哪一个人不是有着大把的时间。就算是剑者,也是比常人多了数十年的。 那八人多多少少的也遇到了一些解决了战斗的人,但是他们的实力却也正如他们表现出的气质一样,有着镇静的本钱。 所以那些看他们好欺负的人,无一例外的全部被推出了擂台之外。 看来这些人也不像无事生非……把别人打出擂台即可,也没必要揍得人家死去活来。 念及于此,林沉心中却是不由有些奇怪。 他站在这里,为何没有人来对付他呢?四处看了看,林沉却是苦笑了起来。 正如同他能感觉到别人的实力一般,别人自然也能感觉到他的实力。 他一个一星剑士,对任何人都是起不了什么威胁的。所以那些人,也就乐得他站在一旁,倒是一时之间,也没有人顾忌到他。 毕竟在那些三星剑士看来,一剑就可以解决了的任务,实在没有什么担心的。 更何况,这小子要是占了一个名额……如果接下来的选拔分到一组,岂不是还要轻松许多,因为实力差,所以才会没人在意他。 想明白了前后因果,林沉却是苦笑了起来。 …… 就在此时,场中却是突生变故。 掉落下去的,大多都是一些二星剑士,以那些三星,四星剑士的实力,若真的拼死相搏或许不会如此简单。 但如果只是把那些人打到擂台下,还是非常简单的。 不多时,场中已经剩下了一百八十多人的模样。而这一百八十多人,却大多都是三星,四星的剑士。二星剑士,已经见不到了。 至于一星,更是只剩林沉一个。 而真正的战斗此刻才开始……毕竟能在先前混战中留下来的家伙,一个个都不是易于之辈。所以可以预见,此番争斗,必然也会更加激烈。 那些已经认输或者被打出擂台的人,则是在低下观看起了场中之人的战斗。 有些人已经注意到了场边的林沉,看见他只有一星剑士的修为,却是不由的暗自懊恼。 懊恼自己刚刚怎么没有把这个小子也打下来,这就是人的劣根性。 自己完成不了比赛,也就理所应当的觉得林沉这个修为比他们还低的小子更加的应该落下擂台,而不是堂而皇之的站在那里。 但是碍于自己的面子问题,所以这些人都没有出口提醒场中那些已经停手之人。 一百八十多人,此刻再度停顿在了原地……再度陷入了刚刚那种僵局。 这个时候,无论是谁都不会希望自己输。 林沉查看之下,水属性的剑士,居然已经只剩下了七个,而且还要加上他自己。 木属性的,则是剩余的最多。对于同属性的人,交战之时,大抵是避开的。 或许也是一种心理作祟吧,毕竟和自己是同样的属性。虽然不知道最后结果如何,但是前期,却是少见相同属性的人互相出手。 水属性的七人,正好就有刚刚那在边缘的三十余岁男子。 这个人正是林沉认为,在这擂台中,除他之外心性最高的人。 此刻,除了林沉之外的六个水属性剑士,都隐隐的聚在了那男子身边。 而这个小动作……却是只有林彻暗自注意在了眼底。 场下的老者不小心咳嗽了一声,那中年男子,终于是出手。 居然目标,直取场中剑气颜色最浓厚的火属性剑士之一。 此番一动,场中的局势,顿时再度紊乱了起来…… 第二百廿九章 六人之计,败在一瞬 ?“原来如此!” 林沉心中暗叹一声,虽然场中局势混乱。《》 . 但是他是有目的的去观看的,他的目标,就是除他之外的那六位水属性剑士。 却不知到底是谁提出的建议,那六人此刻居然结合在了一起。 六人所进攻的目标,居然都是同一个人。 正是那三十余岁的男子的目标,那火属性剑气最浓郁的剑士之一。 即便那火属性剑士修为再高,也抵不住六个人联手夹击啊。 更何况,他的修为和这六人,也就是差不多,最多比他人稍微厉害那么一线罢了。 只是一个照面,那火属性剑气的剑士瞬间便被数道剑气撞下了擂台。 当场便摔落在地上,没有了丝毫行动的能力。 单单看他手中宝剑,碎裂开来的模样,就能想象这六人合击的威力了。 那男子落地,心有余悸的擦了擦汗。 好似浑然不关心自己那极为严重的伤势一样,也就爬在地上,没有挣扎的意图。 孰不知,这男子还在庆幸,刚才六人的力道,他承受了最多一半不到。 便被撞了下来,剩余的力量,自然也就消散了开来。 所以他认为自己还是非常幸运的,毕竟若是全部接下那六人剑气,只怕经脉寸断都可能。此刻看来,区区的内伤,不过是小意思罢了。 场中局势何等混乱,除了下方所站之人看出了那水属性六人的门道。 在擂台上的人,却是只有一位少年看出了他们的意图。 无非便是六人联手,各个击破。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如何统一战线的,但是相比这些人有着自己的办法。 而且比赛中,也并没有人不许联手的规定。 规则只是不许杀人……只要你有本事,你完全可以和他人联手。 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擂台之上的人,因为那水属性剑士的攻击,彻底的战了起来。 而他们六人,也就在其中挑选着比较强劲的对手一一拔除。 同样的,林沉这边,还是没有任何人关心在意。 毕竟多这样一个实力低下的人晋级,对他们后面的赛事,是有益无害的。 若是这少年被打下擂台也罢,若是没有的话,也是没有人去专门对付他的。 说来也奇怪……林沉一星剑士的实力,居然堂而皇之的让众人把他晾在了一边。 这六人,打得算盘倒是不错。 因为他们下手的目标,居然全部是剑气修为较高的一些人。 刚刚第一次战斗的时候,被打下擂台的大多是修为低一些的参赛者。 此刻他们的办法,竟然是想要将修为高一些的全部打下台去。 这样做自然是为了之后的比赛了,而且他们六人联手,等闲七八个也不是对手。 当然,前提是擂台之上那几个修为最高的被全部打下台去。 刚刚那个火属性的剑士,便是这个擂台之上,修为最高的人之一。 六人的动作极为之快,剑气翻腾下,全部催动出了自己所掌握的剑技。 六道水蓝色的光芒在刻意的控制下,合成了一体,朝着他们的目标冲击而去。 在他们几人的联手之下,场中那些高手不断的被打下台去。 毕竟修为就算高一些,但是六人同时出手,显然是没有可能撑过去的。 而方才在最边缘的那些人,早就加入了战团。 林沉此刻,是唯一一个任旧站在边缘的剑士。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来对付他。 不单单是那六人在战斗,还有一百七八十人,乱战起来倒也不是开玩笑的。 剑气剑芒乱飞,各种通过剑技凝聚出来的奇异剑芒,如鹰隼,如猛虎…… 仿佛在擂台之上奔腾一般,处处都是轰然的声音。 但是在这五千多擂台之中,这一个擂台,却也没有多么引人注目。 因为最炫目的,还要数剑师强者那边的战团。 那剑气的狂暴程度,汹涌程度,较之这些剑士,强了十倍都不止。 所有人全力爆发之下,淘汰的速度是极为惊人的。转瞬间,那些实力稍稍不济的,便被打下了台去。 轻一些的,也就是皮肉之伤。 重一点,林沉却看到了几个倒霉的剑士,当场就喷出了鲜血。 可见他们受的伤势已经牵扯到了肺腑,想要痊愈,还要颇费一番周折。 所幸,这一个擂台之上,倒是没有看到因为失手,而血溅当场的情况。 因为失手,是不会被处罚的。所以失手杀人,才是擂台上唯一杀人不被处罚的途经。 但是那些监控的人,自然有办法知道你是不是失手杀人。 这些剑士,毕竟修为还低。即便失手,杀掉别人的状况还是很难出现的。 就算在剑师的比赛场地,这种情况,却也是难以看见的。 来此比赛的,又没有什么仇怨,没必要和别人生死相搏。一般情况下来说,只要对方认输,那么双方也就罢手了。 …… 思索之间,场中的一百八十多人,已经再度削减了一半有余。 其中一半,是擂台之上所有人自行寻找对手,决出胜负后被打下擂台的。 另外一些……则是这六人组合的功劳了,他们出手很隐秘。 因为每一次都不是同时出手的,而是分成了好几个方位站着。 等到其中一人动手,那么四面八方的攻击顷刻就会到来。 一般情况下,被六人打下擂台的人,只道是身边之人,看见他们不敌才插手的。 但是谁能料到,这根本就是六人的一次合谋。 如果不出意外,只怕这六个人,很可能站到最后。 毕竟在这种战斗之下,六个人组合起来,无论对上谁。 只要不超过三个,都是非常容易解决战斗的。而此刻场中只剩下九十人左右,再来一次对碰,至多也就剩下四十余人。 这样子,他们六人在瞬间出手,对付其中几个。 只要到了三十人的数目,那么名额自然也就到手了。 其他人就算反应过来,也没有什么用了。毕竟名额到手,也就不会有人对他们出手了。 不可谓是一个不好的算盘,虽然谋划简单,但是在这么乱的战斗中,林沉也是佩服他们居然还有心思联手在一起。 却是不知他们到底是如何商量联手的,但是那个中年男子,却是一个人物。最起码在这个乱战之中,也能想出一些对策。 加之这些人都是剑士,自然不会像剑者那般没有经历过战斗。他们多多少少都有着战斗的经验,所以合作起来,倒也说的过去。 当然,如果局势按照这样的发展下去。 人数到了四十多人的时候,他们绝对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得到名额。 但是,人群中所有人的目光,却突然顺着一位木属性剑士朝着六人转了过去—— “大家动手……这六人,必须除掉!” 那木属性剑士刚刚反应过来,因为他刚才心中有数。 “大家发现没有,他们是联手对付我们的……他们刚才只剩下六名水属性剑士,此刻还是六名!这就足以说明问题了,无论怎样,先将这六人打下擂台,我们再战!” 这人说话间,却是自然而然的把林沉抛在了一边。 “不错!怪不得……原来如此!”到底都不是笨人,被这么一点,大多都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当下所有人的剑尖,全部转了过来。 六人脸色惨白,唯一还保持镇定的则是那中年男子。 不过林沉分明从他有些颤抖的右手,看出了一些端倪。 这男子心道糟糕,他最怕的,便是在人数还超过五十的时候被识破。 如果此刻人数已经少于五十,他们大可一拼,毕竟名额有三十个。 但是现在人数还在九十之上,无论怎么拼,他们也绝不可能在瞬间打下去六十人的。 剑气翻腾间……那九十多人,木属性残留最多,火属性最少。 可他们的动作,却是出奇的一致。所有人周身剑气暴起,而后一剑斩向了那六人。 剑技呼啸而出……漫天的剑芒,朝着六人而去,那声势,足以吓得常人心惊胆颤。 …… 还不待他们反应,漫天剑气已至身前。 刚刚接触,六人便被那山呼海啸的磅礴力量打得冲飞而起。 根本连半点反抗都没有,那是九十多人的力量,正如同他们刚刚以多打少一般,没有丝毫反抗的办法,连抵挡半分都不能。 那六人冲飞而起,几乎在天空中跨越了数丈距离。 从口中喷溅而出的鲜血,看着都有些渗人……他们手中的长剑,也早已经在刚刚接触那恐怖剑气的时候,便化为了齑粉…… 去势竭尽之后,这六人方才重重的跌落在了地上,生死不知的抽搐着……擂台之前的老者抬了抬眼皮,然后再度闭上…… 林沉的眼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聪明是聪明,错就错在把别人当傻子。 一次两次别人发现不了,但是次数多了之后,在场这么多人,怎么可能发现不了……而这种情况下,被抓住就只有面临所有人的怒火了。 因为大家都是一打一,凭什么你们就要以多欺少。 每一个人都不会认为公平,所以必然也就会对六人心神怨怼。 这九十多人合力而出的一剑,他们挨得并不冤枉。 智谋无错……但是把对方都当做傻子,那可就是真真正正的白痴了。 正在暗笑间,林沉却发现周围有些安静,当下抬起头来,这一看把他直接吓得周身一凛,而后不争气的咽了一口唾沫…… 第二百三十章 锁云剑现,又见青龙陨 ?林沉这不抬头不要紧,一抬头,直接把他弄得全身绷紧的站在了那里。《》 . 场中那足足九十人,金木火土属性的剑士都有……唯独没有水属性,因为全部被打下擂台去了,那六人联手,可谓让众人非常痛恨。 而此刻那九十人的目光,则是全部聚集在了林沉的身上。 擂台下方站着的许多人,完全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不管是受了伤,还是没有受伤的……大多都认为林沉这么低的修为早就应该下台来了。 但是方才众人都没有在意他,也就让他在台上多呆了一些时候。 此时的情形却是不同,因为林沉从那九十人的目光中分明看出了一些什么。 他们……这是把我也给恨上了啊! 林沉的嘴角带着一分苦笑,本来以为能轻轻松松的拿到名额。 谁知道那六人的举动,竟然把他也给拉下了水来。 虽然他并没有出手,但是所有人都认为他也是水属性的,必须要惩罚。 至于惩罚?能比被打下擂台还要严重么?是以,这些人准备把林沉—— 现在这个唯一留在场上的水属性剑士给打下擂台去,少一个敌人,多一分机会。 此刻他们可不会在乎林沉是不是对他们有威胁了……经过刚才的一件事情,他们是彻底的,连带着把少年一同给恨上了。 “大家上……将这小子也打下擂台去!只要不死,废了也无所谓!”一个火属性的剑士脸庞阴森无比,有些冷冷的说道。 他刚刚也差点被六人围攻,所以心中对林沉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感。 “不错!这小子也是同那六人一个属性,谁知道之间有没有什么关系……”旁边的人听到这话,当下附和了起来。 …… 面前的一众人在喧嚣的吵闹着,林沉的眼神却渐渐的冷了下来。 不复刚刚的那种平静,只要稍微和他熟悉一点的人都知道,林沉此刻真的动怒了。 他怒在那火属性剑士的一句话,废了他?就因为这件事?想要废了他? “你们……想要……废了我?”林沉突然抬起了头来,淡淡的问道,脸庞上说不出是什么样的一种表情。 那九十多人偏偏因为这个眼神,微微一滞,不过片刻便都冷笑了起来。 “废了你如何?……大家上,区区一个一星剑士,能翻天不成!” 这些人如果说刚刚还是因为迁怒的话,那么此刻则是完全因为林沉自己的一句话了。 他们把这句话视为了挑衅,一个一星剑士,居然敢出言不逊,这些人心中大怒。 此番下来,所有人心中的火气,都被林沉一句话给勾了出来。 这个世界,修炼者对于面子是极为看重的……尤其是林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居然大言不惭,没有任何人不生气。 而他们杀不了林沉,自然也就只能将他废除修为了。 这些人自信无比,九十人同时出招,林沉绝对是被废掉修为的结果。 “好一个废了我又如何——”林沉深深吸了一口气,冷声大喝道。 他彻底的愤怒了,仅仅为了一己之私,居然就像废了他辛辛苦苦修来而来的修为。 若是先前,林沉还抱着拿到名额的心思,那么此刻,他彻底的将这些人视为了—— 敌人! 对敌人如何?在林沉的字典中,从来没有宽容两个字。 “废了我?哼……那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资格!”林沉莫名冷哼了一声。 周围的人顿时面露狠色,先前是因为林沉突然开口,他们有些愕然罢了。 此刻居然还敢出言挑衅他们,简直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若不是在比赛之时,不能违背了规则,只怕这些人很可能会动杀心。 而且……九十人同时发动剑气的力量虽然大,但是将林沉的修为废去,已经是极限了。 因为林沉毕竟也是剑士,全力抵挡之下,也能撑上一时半刻。 只要出了擂台,他们的攻击就会自行消散…… 这是害怕有人出了擂台,但是还会被攻击击中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特意设立的阵法。 当然,这阵法的限制,也就只对剑师及以下修为之人有效罢了。 所以,在接触到林沉身体的一瞬间,那恐怖的剑气必然会把少年打出擂台。 这么轻轻的一接触,抵挡片刻还是可以的,毁掉了林沉的修为。 那个时候,林沉的身体也就会被剑气击出场地之外,那么那些剑气因为阵法的缘故,自然消散后,也就不会对少年的生命产生威胁了。 “竖子猖狂!临光!”一位金属性剑士朗声大喝,而后长剑之上暴起光芒,一道璀璨的金黄色剑气瞬间激射了过去! 周围众人一看,当下全部用出了自己的剑技。 他们先前若是出手,必然不会动用剑技……但是此刻,为了报复心中那股愤怒。 所有人出手的时候,却是没有分毫的留手,完完全全的绝对实力。 …… 面前四色剑光浩瀚如斯,几乎是瞬间便飞射了过来。 但是在林沉普阶高级的精神力感知中,这些剑气的速度,却是那么的缓慢。 不错!精神力感知到了这个层次……虽然对于剑师没有大用,但是对付这些实力在同一个层次的剑士,则完全可以清清楚楚的看清它们的攻击轨迹。 林沉忽然抬起了头来,而后冷冷一笑。 将手中的千锻宝剑猛然的抛飞,而后猛然大喝了一声—— “汝等欲要取我性命,休得怪我手下无情!” “锁云剑——何在!”一声朗朗大喝过后,身后剑鞘,猛然发出了一声长吟。 那是一种动彻人心的长吟,那种剑鸣之声和普通的宝剑不一样。 …… “附灵之剑!”擂台之下当场便有识货之人惊呼了起来,附灵之剑啊,在强者手中或许算不得什么,但是在剑士手中,绝对是无比珍贵的。 那老者似乎也有些震惊,不过也只是微微的惊讶罢了。 附灵之剑虽然少见,但是对于他们这些剑狂阶强者来说,也不是什么天外之物。 更何况,不要以为剑士就不能拥有灵剑。 这老者看的可是十分清楚的,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人家能有附灵之剑。那是人家的本事,无论是靠自己,还是靠着自己的背景。 …… 锁云剑! 猛然从身后剑鞘激射而出,在天空中盘旋一圈之后,瞬间横在了林沉面前。 那剑身之上的冷冽寒光,还有幽蓝色的光泽,让人不寒而栗。 林沉轻轻的伸出了手去,碰触到了锁云剑剑柄,而后——猛然握紧! 面前那九十余人,同时发出了一口倒吸冷气的声音,他们知道,林沉的背景,绝对不是他们能够惹得起的。 但是这些人也不是傻子……若是此刻放了林沉,麻烦更大。 所幸一不做二不休,将之打成重伤!此刻是在选拔赛,所以即便出了事,林沉背后的势力,也只能去责备白啸天。 但是显然……白啸天的身份,让这些人的信心十足。 那九十多位剑士神色一动,转头一看,周围的人皆是默默点了点头。 当下便知道了其余人的心思和自己一样,也多了几分底气。 剑气已经出手,虽然林沉手中有附灵之剑,但是他们也不相信一星剑士能接下这恐怖的无数剑气。 不要说是少年,所站的所有人,只怕见到那恐怖的剑气,当场就跳下擂台去了。 但是谁曾想到,少年居然动都不动……看那模样,竟然是打算硬碰硬。 “让我林沉退却!你们——不够格!” 少年心中冷冷的念叨着,手中的锁云剑,握的是那么的紧。 …… “这小子——当真有几分豪气,不过倒也没有违背他那附灵师的身份!”在高台之上的白啸天却是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舒觉的眼光,也是一如既往啊!” “倒要看看……九十多人的合击,他要如何应对!”白啸天却是颇为有兴致,“若是到了危急关头,却是保不得要出手了!” “这么一个天才……还是一个附灵师,看年纪也不会太大,拉拢下来,绝对是没有丝毫亏本的可能的!” …… 林沉当然不知道白云城城主心中所想,这一次,他甚至没有询问欧老。 欧老不出来,自然有不出来的道理。 何况他手中的剑技……真的会被这漫天的基础剑技所阻拦到么? 若真的可以,那么那伪四象剑技,未免也有些太不堪一击了。 “青龙一出——陨天下!” “青龙陨——给我破!” 一声狂傲的龙吟之声,顷刻之间,响彻天地。 这龙吟,甚至连周围数个擂台的打斗之声,都给掩盖了下去。 一瞬间,周围听到了那龙吟之声的人,居然都将目光转了过来。 林沉手中,一条水蓝色的虚幻青龙蓦然成型。 那如梦似幻的光芒,映衬着青龙身上,那仿若真实的鳞甲。 青龙的龙须,摇曳的在空中飘荡了起来…… 而那硕大的龙头面前,正是漫天遍野的四色光芒。 林沉的面色猛然一阵苍白,这一招简直是彻彻底底的抽空了他体内的剑气。 龙吟之声任旧,但是那蓝色青龙,托着足足数丈长的身躯,盘旋在锁云剑前。 那恐怖的威势,尤其是没有见过的人可以想象的,至少那九十多人,同时的面色惨白。 高阶剑技的威力,绝对是恐怖的。 如果做个比较的话,林沉这一招,就跟做使用了基础剑技的九星剑士一般。 虽然没有达到剑师,至少也能有着一招相拼之力。 而在场的人,最多也不过四星剑士的修为。 林沉这一剑,可谓是彻彻底底的粉碎了他们狂傲的信心。 谁也没有料到,居然这么快的,就遇到了一个拥有者这么恐怖剑技的修炼者。 巨大的青龙,终于带着惊天动地龙吟声,朝着面前的漫天剑气,奔袭了过去…… 第二百三十一章 以一敌百,是胜是败 ?恐怖的轰鸣声蓦然炸响,水蓝色青龙托着十几丈长的身子。《》 . 直接的撞在了那漫天的剑气之上,那九十多人的面色,瞬间惨白。 林沉的神色也好不到哪里去,面上明显的泛起一抹青灰色。 一口淤血涌了上来,却是硬生生的被他给憋在了胸中。 那九十多人只是面色惨白罢了,倒也没有受到林沉这么严重的伤势。 毕竟林沉是以一个人的力量,却对战人家九十多人的力量。 若真的能轻松取胜,那才是出了问题。 虽然他有着附灵之剑,虽然的剑技是伪四象剑技,但也只不过是堪堪平手罢了。 若真的要分出胜负,必然是不可能的,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平局罢了。 而林沉此刻,周身剑气已经消耗殆尽,维持着那恐怖的青龙都困难不已。 一时三刻之间不能分出胜负的话,他必然是要被那九十多人的轰下擂台的。 这一点,没有人会看不出来。林沉至多还能坚持不到刻钟,然后就是重伤,跌落擂台。 擂台之上的九十多人,终于是渐渐的回复了正常的神色。 他们终于搞明白了……面前的青龙虽然恐怖无比,但是他们却能坚持的住。 只要林沉的剑气耗尽,他们必然就是最后的胜利者。 而消耗那么恐怖的四象剑技,林沉一星剑士的修为又能坚持多久,显然猜都猜得出来。 一旦想明白了前后,那些人的面色虽然还很是苍白,但是却也泛上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任你的剑技如何恐怖,但是你终究只是一名一星剑士罢了。 这是所有人心中此刻的想法,而且能接下这么恐怖的一招四象剑技,他们也是极为自豪的。平常的情况下,他们可见识不到这样恐怖的剑技。 如果真的能见识到,那恐怕也是剑狂级别强者使用出来的了。 那种情况下,别说去抵抗了,只怕刚一接触,他们就被剑狂强者给化成灰烬了。 这是实力的问题,和剑技,功法没有半分的关系。 伪四象剑技放在林沉的手中,他只能发挥出一个剑士的实力。 因为他的修为摆在那里!正应了一句话,剑技虽强,可也要看谁来用! 若是白啸天……这青龙一出,陨落天下不可能,可是方远万丈之内,绝对是寸草不留。 这便是修为的恐怖之处了,剑王阶强者,一剑出,足以惊天动地。 …… 林沉的嘴唇紧咬,他如何看不出来,自己的声势虽然大,但却是处于弱势一方的。 等到体内剑气消耗的差不多,他连丝毫抵抗的力气只怕都不会有。 可是在心中多次的呼唤欧老,老者却也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少年心中虽然苦笑,但是却也没有任何办法。毕竟不可能什么事情都靠欧老,他的剑气,还能坚持一刻钟左右,办法……总是想出来的。 林沉却是不知,欧老不是想看着他出事,而是觉得丢脸。 为什么?欧老对剑狂阶强者出手,都已经很不好意思的拉下自己的脸面了。 若是让他对面前的剑士……一群在欧老眼中看来,连小娃娃都不是的人出手,那岂非是笑话了。实力的对比层次,差异实在太大。 欧老绝对是没有那个可能,拉下脸皮来对付这些人,他却是做不到的。 何况林沉此刻也没有到那种生死之境,欧老相信,他一定能相出一个完全之策的。 可是这一次,欧老却是高看林沉了……少年经历的战斗毕竟还少,一出手已经用出了傲天九式中最强的青龙陨,根本是连变招都不可能。 他体内的剑气,全部在支撑着青龙和那漫天剑气的消耗。 但是人家是九十个人……他只有一个。虽然伪四象剑技无比恐怖,消耗小了无数倍。 可九十比一这么大的差距,根本就不是伪四象剑技所能抹平的。 换做……七星剑技差不多。林沉完全可以靠着七星剑技,一招灭了这些人。 可问题是,高阶剑技有那么容易获得么? 这三星巅峰剑技,接近四象剑技的青龙陨。已经是林家所掌握的最恐怖的剑技了,更何况是更高阶的剑技。 剑技,相较来说,比功法是更加珍贵的。再其上,则是身法秘技,再其上,则是那种特殊无比的秘技了。 显然,林沉此刻不可能收招。现在收招,等于找死。 那恐怖的四色剑气完全是被青龙陨拖住的,现在他收了招,根本连跑都不可能。 而这么短的时间,想要在变招,他的修为,也是不可能做到的。 收招——意味着死!而且还是连渣都不剩的那种,从林沉满头大汗就可以看出,他此刻心中绝对已经焦急了起来。 一刻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此刻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有余,林沉的面色越发的泛白了起来。 反观对面那些人,时不时的从体内抽出剑气补充和青龙陨的对耗,那模样,看似倒真的是轻松无比。 但是他们的心头,同样不平静。 虽然林沉的消耗极为之大……但是他们也差不到哪里去。 毕竟他们的剑技,只是基础剑技。所以林沉耗费一分,他们就要耗费好几倍。 九十多人的消耗,也不过堪堪持平罢了。 可他们的消耗,却是一点点的在补充。毕竟人多力量大,而且还在不时的恢复着体内剑气。而林沉就不一样了,是完完全全的彻底消耗,根本没有丝毫的恢复。 与其说是在剑技的对撞之间消耗,不如说他们是在耗时间。 时间一到,林沉的剑气消耗殆尽。那青龙自然也就化为空气,少年自然没有反抗之力。 …… 周围的擂台,却是再一次的战斗了起来。 毕竟林沉的灵剑和剑技虽然绚烂无比,但是这些人多多少少也见识过。 所以也不是不可自拔,而且他们还是在战斗、 是以此刻还在注意这个擂台的人,也就是刚刚在这个擂台上参赛的人罢了。 站在擂台下的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屏住了呼吸。 看着天空中那声威震撼,不时还摆动一下龙尾,发出一声震颤龙吟的青龙。 还有对面那四色的剑气……两者相撞之间,却是爆发出了灿烂无比的光芒。 不时还发出轰鸣的响动!剑气四散间,却是将那大理石铺就的擂台撕裂的满是裂痕。 好歹这大理石也是特殊材料,剑士还不能造成太大的损伤。 他们的剑气破坏,也只是停留在表面一尺左右罢了。 那裂痕,深深浅浅,仿佛一张蜘蛛网般,密布在了擂台之上。 若不是知晓擂台的材料结实,只怕还真的要担心林沉他们的战斗会不会毁了这场地。 那老者却是也睁开了双目,看着两方的战斗。 但是从他的目光中,却是明显的可以发觉对林沉并没有抱着什么希望。 老者毕竟是剑狂,那眼里也不是盖的。他完全能知晓林沉此刻的消耗有多么恐怖,那已经颤抖着的身躯,完完全全的能告诉他人,体内的剑气已经快要告竭。 那老者却是看了看林沉坚毅的表情,还有满是汗渍的脸庞,微微叹了一口气。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为剑者! 所有的修炼之人,都懂得这一条,但是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多少。 林沉此举,以一敌百。无疑是将这一句话,真正的诠释了出来。 不论其他,单单从这一点来看,林沉日后,必然有所成就。 当然,前提是——他不会被这漫天的剑气,损了自身经脉,废了修为。 但是显然,老者并不抱什么希望。靠着伪四象剑技和附灵之剑的力量,坚持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是少年尽力了。 如果不出意外,至多还有半柱香的时间,林沉便要不支了。 他体内的剑气,已经损耗到了极点,半柱香的时间,说实话都有些悬。 …… 白啸天的神色有些奇怪,但是却一直注意着林沉那边。 “这小子……可能要输了!”他自然是不愿意看见林沉输的,毕竟对方那坚持不懈的精神十分的对他脾性。 况且,林沉还是一位附灵师,无论等级如何,单单看少年的年纪,他就不得不拉拢。 所以,思索之下,白啸天瞬间便做了一个决定。 “怕是要出手帮帮他了……”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存在公平。公平,那只是相对而言罢了。 …… “大家看——那小子,支持不住了!”那九十多人面色只是略略发白,但是还有人注意到了,身躯不停颤抖的林沉。 所有人顿时冷笑着看了看,却是发现天空中的青龙虚影也慢慢的淡了起来。 林沉周身一滞,眼眸中带着一抹决然……没想到,居然输了。 但是林沉却有些不甘,明明他有着强大的附灵之剑,还有这逆天的剑技。 为什么还是输给了这些乌合之众!难不成,他林沉今日,必败无疑? 从他那面无血色,而且还在不断变青发白的脸色来看,他的情况,实在是很糟糕。 “输就输吧!我输的也无憾!” 林沉也不是个死脑筋,当下心中却是念叨了起来。 毕竟以一星剑士的修为,在如此多的剑士手中坚持了一刻钟的时间,实属难得了。 感受着体内剑气的衰竭,林沉的身形终于一颤,那青龙虚影,没有了剑气的支持,那威势顿时弱了下来,淡的几乎消散! 就在此刻,林沉的双眼却猛然一亮。 锁云剑上的青龙虚影,突然冲飞而出,朝着九十多人猛然撞击了过去…… 第二百三十二章 站者唯我,他人皆匍匐于地 ?如果说,前一秒时那青龙仿佛顷刻间就要消散一般。《》 . 那么此刻青龙猛然从锁云剑身之上奔袭出去的时候,确委实可以算的上惊天动地。 连林沉都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那几乎是瞬间凝视到了极致的青龙。 恐怖的龙吟声,好似将整个擂台都震动了起来一般。那震动,接连不断,让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变成了震惊和畏惧。 当然,在场之人,全部都是剑士。所以才会生出这般目光,莫不然,也不会有如此大的效果了。这便是实力的问题,这些实力并不多高的人,见到了这恐怖的一剑,被震惊了,而且是一种从心底中泛起的震撼。 林沉愣了……那恐怖的一剑啊!一瞬间,这青龙的威力至少增加了三成不止! 借用伪四象剑技,加之附灵之剑的力量。林沉这一剑,本身就有着九星剑士之力。 此刻这三成,却是完完全全的让青龙陨的威力,瞬间上升为了剑师级别。 虽然只是一步,九星剑士到剑师!看似非常短的一步,可这一步,恍若天谴。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转瞬就要消失的青龙,会突然爆发出此等声势。 “莫不然……是老师?”林沉心中猛然一动,而后却是轻轻的笑了起来。 尽管他的笑容,还是那么的惨白和萧索。这分感觉,却是被他的伤势和体内没有丝毫剑气的虚弱之感加重了几分。 (果然,老师嘴上说不管我……可心中,却还是放不小我的,典型的嘴硬心软!) 林沉的心中,却是莫名的泛上了一抹淡淡的温馨。 …… 青龙势不可挡,几乎是瞬间的一声龙吟。 面前九十余人的面色瞬间惨白的如同金纸,神情也顿时萎靡了下来。 那龙吟声,几乎是要震碎他们的心神一般,竟然是那么的恐怖。 这一次,威力如同剑师强者生生一剑的青龙陨,再没有受到那四色剑技半分的阻拦。 天空中的四色剑气,几乎是转眼间,便被那青龙的一口龙息给吞噬了个干净。 而那些剑技所残留的光芒,也是在青龙的猛烈撞击下,浑然炸裂…… 噗—— 噗—— 噗—— …… 不过瞬间,林沉已经听到了不下十数声吐血的响动。 面前九十余人,在剑气浑然炸裂的瞬间,全部喷吐出了一口鲜血。 完完全全是抑制不住的喷吐,鲜血瞬间染红了所有人的衣襟和嘴唇。 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人都使出了吃奶的劲,将体内剑气全部催动起来。 他们此刻只奢求,这青龙能被抵挡个一分半刻。 可事实却不容的他们奢望,也是不会有任何改变的。 剑师强者的一剑,在剑士的眼中,就是神话,就是不可磨灭的传说。 至少,在这些普通剑士的眼中是如此的。若是有了底牌,一切自然它论。 林沉丝毫不怀疑这一剑的恐怖性,在青龙不受控制的冲出锁云剑时,他就已经知晓。 何况在他心中,这一剑已经如同欧老所出异样,自然不需要去怀疑威力。 轰! 这一声炸响,仿佛石破天惊一般。 青龙巨大的身形,轰然撞破了九十余人凝聚出来的阻拦剑气。 而后……猛然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用那长长的身躯,一个青龙甩尾…… 当那十余丈长的青龙,甩动起自己龙尾的时候,可以想象,那是何等的震撼。 只是,林沉面前的九十多人,却没有功夫去感受这份震撼。 所有人被那青龙之尾一抽,顷刻间面色犹若风中残烛。 林沉心头一震,所幸青龙之力,此刻仿佛也已经散去…… 天空中,尽皆是被这一尾抽飞起来的剑士,有些人甚至连衣衫都被这劲道震了个粉碎。 就在这一瞬,林沉只感觉剑之种子猛然一阵颤动…… 一口精血再也没有忍住,‘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将脚下的地面都染红了一片。 手中的锁云剑也被他一把扎在了地上,用来支撑自己的身体。 那青龙陨一剑,似乎是耗费了他剑种之中存留的剑气,这一下,他可真正的是力竭了。 若是再有人来,不要说斗,只怕他动一下都难。 剑种之内的剑气,那是剑气的源头。经脉剑气好恢复,但是剑种的剑气,没有几个时辰,根本不要想恢复的过来。 虚弱的抬起自己苍白的脸庞,林沉看了一眼他人,终于是淡淡的笑了起来。 只不过满嘴的鲜血,那笑容说什么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九十余人,此刻只有十三人留在了场地上,当然不包括他。 而这十三人,全部瘫软的躺在了地上,上身的衣衫被青龙陨的劲道,震了个粉碎。 每个人的身上,全都有着多多少少的血红色伤痕。 青龙陨虽然看似是用龙尾去抽打这些人,但是青龙陨是什么?是剑技! 不错!既然是剑技,这龙尾去抽打人,便是如同真正的剑气斩在他们的身上一样。 伤痕深深浅浅,但是没有一个例外。所有人的身上,全部是鲜血淋淋。 将擂台的地面,染成了一片片鲜艳的鲜红色。 当然,那十三人,此刻却是什么都说出来的。他们全身瘫软在地,抽搐挣扎了半天,却也是没有站起身来。 但是林沉心中却是暗自松了一口气,那些人身上的剑之气息还在。 也就是说,他并没有将这些人的修为废去。林沉自问,这么说或许有些虚伪。 可若让他对一些紧紧只为了比赛,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下重手。 那么他自己是绝对难以做到的……此刻这些人虽然都受了重伤,但是修为还在,已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毕竟对于修炼者来说,修为便是生命,或许受伤在他们看来就是小事一桩。 林沉将目光探了出去……那九十多人,实际上大多被甩飞了起来,跌落到了擂台之下。 那跌落下去的人则是更惨,有些人身上不单单有着伤口,甚至地面上的石子还从那一道道宽如手指般的伤痕中陷了进去。 这些人硬生生的受了那么恐怖的一击,本身就已经没有了多少余力。 再加上从那么高的地方摔落下来,一个个摔得是头昏眼花,奇怪的是,没有一人哼出声来。尽管,所有人的身上,任旧在流淌着泊泊的鲜血。 所有人呆滞了,就那么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场中,摇摇欲坠,但就是借着锁云剑扎在地上的力量,而没有倒下去的林沉。 那目光之中,有着羡慕,有着妒忌,还有着不可思议…… 无论怎么样,这些人已经把林沉和强者画上了等号,而且还是有背景的那种。 没有背景能拿得出附灵之剑么?没有背景能用出那么恐怖的剑技么?没有背景能一个挑一百个,而且还把人家全部放倒么? 当然,仅仅是限于剑士这一个层次的强者。至于更高级,这些在场之人不敢想。 那管理秩序的老者却是颇有兴趣的看了林沉一眼,但也没有多么上心。 他见过的天才多了去了……在剑士级别,能用处剑师级别力量的人虽然少见,但是也并不是没有。 至少这么多届的襄陵学院选拔赛,他们见识过的这种天才也不少。 但是林沉那股子韧性,却是让他颇有些赞叹。 从生命波动上来看,这少年至多不过十八岁,居然有着此等心性。 若是给他足够的际遇还有时间,那么此子日后的成就虽然不敢说多高,但是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林沉强忍住自己心头那股血气翻涌的感觉,他知道,这一口血若是再吐出来。 那么他绝对就站不住了,绝对会瘫软到地上,那样子,就不是他所愿意见到的了。 他林沉所求者,无他。唯胜利者是我,他人皆倒地,而我独站高台罢了! 而这一点,他做到了。至少此刻是做到了,林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面色也稍微好了几分。他的伤势,主要还是因为体内虚弱,还有那股反震之力罢了。 这个道理很简单,你用拳头打人,但是疼的不仅是人家,你拳头也疼,只不过相对来说是弱了一些罢了。 但是,如果一个小孩,打出了一个大人力道的一拳。 没有例外,他的对头肯定会被这一拳放倒,但是他自己也要被这反震之力,弄出伤势。 因为他只是个小孩,一个大人的一拳所带来的反震,大人能承受,他却不能。 这就如同林沉此刻,用出了剑师的一剑,但是他的实力只有剑士,就是这个道理。 所以一旦平复下来,那股反震力道被消化后,便也慢慢的恢复了起来。 如果不是人多,林沉绝对就会取出一粒丹药,当场吃下腹中了。 他没有去询问欧老为什么么出手,因为他知道,老者肯定不会承认,但是除了欧老,林沉心中想不起还有谁会帮他。 …… 白啸天面带笑容的看了一眼站在瘫软一地剑士之中的林沉,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用白啸天的话来说,这小子在这个时候,还是有那么一点风范的。 当然,他微微收回的那只手,也就注定了林沉永远不会知道,那股突然衍生的力量并不是来自欧老,而是另有其人。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重要的是,他林沉——拿到名额了! “下场者,皆败!”那老者冷冷的哼了一声,而后宣布道。 “场中倒地十三人,站立一人,晋级!”这个决定,可真是让有些人心中懊悔不已。 但是这就是规则,虽然每个擂台是三十个名额,但是落地者,当然便算输! “一日之后,尔等十四人于午时赴白云广场!决赛!”老者话音落罢,转身便走。 只留下了擂台周围一片唏嘘之声,片刻后,这些人也都是渐渐散开,去寻其他场地观战去了。尤其是剑师所在的那些擂台,简直是水泄不通。 林沉的嘴角带着一抹笑意,而后身体终于不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但是他的笑容,却是那么的真切,胜利!原来是这样的滋味! 满地的鲜血,顺着那九十余人的身体还在不断的往外渗着,这血色,越发的明艳了起来! 第二百三十三章 初赛结束,另类的文试 ?也不知过了许久,林沉终于是恢复了一丝力气。《》 . 而体内剑种那早已消耗殆尽的剑气,也开始慢慢的回复了起来。 在地上歇息了片刻,少年略有些兴奋的笑了笑,然后费劲的支撑起了身体。 锁云剑在空中盘旋一圈,便被他收回了背后的剑鞘之中。 林沉本不想出手如此之重,奈何那六人无端端的给他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却是引得九十余人一起出手对付他,若不下重手,难道还举手认输不成? 对于林沉这种性子的人来说,认输二字绝对是不可能的。 或许真应了那句话,宁肯站着死,也不要爬着生。虽然牵扯生死略微有些过了,但大致的来说,也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之所以笑的原因,却是因为,那九十多人,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人爬起来。 不过在擂台之上爬着的那十三人,却是带着一抹喜悦的笑容。 虽然受了如此之重的伤势,但剑士的身体是极为强悍的。 只要不伤及脏腑还有经脉,这些看似恐怖的外伤也只是常事罢了。 剑气一旦恢复过来,这些人的实力,顷刻间也就回复了。 所以明日午时的决赛,却是不用担心这些人会因为伤势而去不了。 强自提起一口气,林沉瞬间便从擂台上站了起来。 他的伤势,主要就是因为反震。所以回复的却是极为快,剑种内的剑气,却也是迅速的蔓延到了经脉。 至于他人……皮外伤就算在不算什么,但是刚刚的战斗,抽空他们的力气,却是一点悬念都没有的。 这些人之所以起不来,一个原因是因为伤势,一个则是体内剑气消耗一空了。 “诸位——承让了!”林沉缓缓站起身来,冷冷的笑了笑,然后对着地上诸人道。 虽然每个人的面上都是一副愤怒的神色,但却是没有人出口。 有心无力,再者他们也心悸林沉的实力和背景,所以心中怨恨,倒也无人敢出言相撞。 林沉哈哈一笑,然后转身便走。 这些人倒也不被他放在他心中,之所以出言奚落,却是心头一口怒气罢了。 若刚刚不是欧老出手相助,只怕他此刻就是倒在地上的人了。 伤势反倒是小事,怕就怕的是,被那九十余人的剑气生生废了修为。 所幸欧老虽然嘴上说不会出手,但却也还忍不住帮了他一把。 不过到此刻为止,欧老也没有说起刚刚的事,林沉却是心中暗自莞尔。 他道现在为止,还以为刚刚出手的人是欧老,只不过老者好面子不说出口罢了。 若是他知道真正出手的人是谁,只怕当场还要怀疑对方到底有什么企图了。 …… 白啸天看林沉不卑不亢的奚落众人一番,而后走下了擂台,眼角却是含笑。 “林沉?据舒觉说,他似乎不是白云城的人……只怕连我出云帝国之人也算不上,不过去襄陵学院,倒也无妨!” 本来,襄陵学院的名额,只有六个城池之间的人才能争夺。 但是舒觉为林沉求了一个名额,只要白啸天点头,林沉是不是白云城的人,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无非是一个参赛的身份罢了,白啸天却也是顺口便答应了。 因为舒觉的本事,他清楚着呢。那老狐狸既然能开口求他,这林沉必然就有着过人之处。 现在一见,虽然比那些天纵之才还差几分,但也算的上一个知进退,懂分寸的小子了。 “不过,他的应对能力虽强,但是今年的选拔,却是有些不同啊……”白啸天略有些担忧,“毕竟他的实力也只是一星剑士,我也不能次次出手助他……” …… 林沉倒是不知白啸天是怎样的想法,他所在的擂台比试完了,但是场中足足有五千个擂台,这么快就比完的擂台,也就不到一千之数。 所以林沉倒是没有急着回去,而是朝舒白所去的那一幢幢的房屋之处跑了过去。 剑士的视力,已经极为之好了……林沉刚刚虽然只是略微注意了一眼,但也知道舒白是进了那一间房屋,至于换没换地方,他就不知道了。 “没错了……应该就是这儿!”这一片地方,屋外倒是没有任何人。 但也不时可以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尽是一片争论和反驳…… 几步走了进去……林沉发现,这房屋里面,原来是一个足足长宽近百丈的方形房间。 也没有坐的地方和其他的装饰,整个屋子里,近乎站了上千人。 倒也不显拥挤,正中间,却是站着一位老者,他正给一个个排队之人出题。 “咦?随口问?难道这文人的比试,也属于筛选么?”林沉却是有些奇怪,这文人的比试,也是如此的简陋。 甚至说,你过不过关,就拿捏在这个老者的手中。 他让你过,哪怕你一个字不答,也就是过了。否则任你说的天花乱坠,却也没有成效。 林沉心中暗自诽谤,这年头的比试,参赛者太没有人权了。 不过也只是在心中说说罢了,扭头一看,舒白却是一脸平淡的站在墙角。 “舒兄!”林沉猛然拍了一下舒白的肩膀,不过声音却是很小,因为那老者正在出题。 周围的人倒也没有在意林沉是来干嘛的,舒白转过头来,却是露出一抹笑容。 “林兄……比完了,你的成绩如何?”刚说完,这青年却是猛的拍了拍额头,“瞧我问的这话,依林兄实力,必然是手到擒来了!” 林沉诡异的一笑,而后凑到了舒白的耳边—— “舒兄——如果我说,我以一敌百,且还大胜,那又如何?”话音落罢,林沉便装作没有任何事一样,看向了出题的老者那边。 “噢……以一敌百啊!按林兄的实力,两百个都绰绰有……”舒白笑着点了点头,而后随意的说道。 “你说什么!以一敌百!”刚刚说了半截,舒白仿佛反应过来一样,大声的吼了出来。 周围的人全部奇怪的转过了头来,对这个家伙报以不屑的笑容。 他们自诩文人墨客,对于这种公开场合下扰乱秩序的人,很是以为耻。 “咳咳……”那老者正细细听着面前男子的回答,却不料一声大吼打断了他的话。当下却也没有说什么,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舒白当下知道自己有些过激了,却是尴尬的笑了笑。 回头一看,却是林沉戏谑的神色……他心中便知晓,少年这是成心看他笑话。 “林兄啊林兄……小可虽然不才,但你说的话,也太没边没际了吧!”舒白又不是白痴,林沉若真能以一敌百,除非出现了奇迹。 “信不信由你!”林沉哼了一声,旋即有些兴趣的低声问了起来,“你还没有参赛么?周围的人怎么回事?这也太慢了吧!” “林兄……这又不是武赛,你以为随随便便的就完了啊!”舒白翻了个白眼,面前的少年才学如此之高,怎么还会犯这种错误。 林沉讪讪一笑,却是等着他的回答。 “这是第二场了……整整十万人啊,第一次比赛,却是直接淘汰了五万人!”舒白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而后说道。 “这么夸张!”林沉有些不解,“一次比赛居然淘汰了一半人,速度也太快了吧!对了,第一场比赛,出的题目是什么?” “……说起来林兄都不信!”舒白却是苦笑了起来,“每人发了一张纸,上面只有一个问题,想不想做出云帝国丞相!” “哦?”林沉有些惊讶,“那你回答了什么?” “我回答了想啊!”舒白翻了翻白眼,他自己都没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林沉却是暗自笑了笑,这出题之人,倒也风趣。 这第一题,便靠的是这些参赛者诚不诚实,有没有野心。 这些文人,没有人会不想成为出云帝国最大的文职官员。 丞相的职位,在出云帝国就等于万军之军师!谋略兵法政治门门都要过关,而且还是常人之所不能。 舒白肯定是想当这个丞相的,至于能不能,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想不想,和能不能,本就不是用来相提并论的。 “对了!林兄大才,却不知这一题到底考了些什么!”舒白突然想起来跟前还站着这么一个强悍如斯的才子呢。 “哼哼!一句话便可以解释的问题——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林沉哼了一声,然后总结了一句。 华夏五千年的精髓,这些东西却也不是苍茫大陆这种热衷拳头的地方所能理解的。 只是一句话,舒白的双眸顿时大亮了起来,却是更加钦佩的看着林沉。 这个问题,虽然只是一句话。但是理解就是理解,不理解就是不理解。 根本没有任何投机取巧的嫌疑,林沉之才,确实在他舒白之上。 …… 眼看着那些答过老者题目之人走出了房屋,舒白却是终于挪动了一步,排起了队伍。 林沉见此,却是没有排队,而是就站在一旁,和舒白说起了话来。 “舒兄——这比试,怎么没有人监察啊!难不成不怕别人混进么?”林沉却是有些奇怪,武赛那么多人监察,这文试居然如此放松。 “拜托啊!林兄……你认为,第一关都过不了的人,混进第二关来有用么?”舒白再度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这少年怎么老在常识上出问题啊。 “也是!嘿嘿……”林沉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一声。 虽然不是完全对,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第一关既然过不了,那么第二关能过去的机会,也就更加的低了。 所以查不查,倒是无所谓。你混进来也便罢,能答的让考官满意,算你过了也没什么。 反正也无事,林沉就这么和舒白闲聊了起来,等着长长的队伍一点点的往前推进…… 第二百三十四章 交战与上兵伐谋,再相见 ?虽然队伍很长,但是那老者询问的速度也是极为之快。《》 . 根据林沉的观察,通过之人从老者手中就拿到了一个红色的小牌子。 而没有通过的,则是一脸憾然之色,但是却也没有多说什么,默默的走了出去。 “舒兄……刚刚也给你们发这东西了的?”因为此刻离考官已经比较近,所以林沉说话的声音,倒是刻意的压了下来。 并非说林沉惧怕考官,总归他贸然来此,便是理亏。若理亏,却还强势三分。 其先便占不得一个理字,是以林沉倒是颇为谨慎,生怕在被那老者注意到。 “那倒没有……刚刚只是初赛,也是选拔,估计这一次,才真个是考究我们功底呢!”舒白摇了摇头,而后低声回答道。 “是这样啊……”林沉缓缓点头,而后扫视周围一眼,“舒兄,马上便轮到你了,好好发挥啊,也不知道那老者会出个什么样刁钻的题目!” 舒白看着他莞尔一笑,而后却是点了点头,这一笑却是发自内心。 …… “舒责己?”那老者淡然的抬起了头来,看了看舒觉一眼。 但却没有叫他的名,而是叫的字。林沉自己也有字,却是不常用罢了。 那老者倒也通情达理,并没有管林沉站在一旁是干什么的。 “正是!”舒觉躬身,欠身一礼,不卑不亢。 老者眉头却是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先前多人,却也未见得谁给他行礼。 想必那些人便是认为对他行礼,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殊不知。知书达理,礼不可废的道理,老者却是颇为看重的。 “……云言未可知,雨醉兰苑湿。”老者轻吟片刻,而后却是轻吟了起来。 林沉眉头一动,却是并未开口。 “孤风随夜起,对月两行诗。”舒白沉默片刻,却是接了下去。 妙!林沉心中一赞,老者给出的两句,却是写景。 配着舒白的下阕,却是观景写人!端得算是妙,加之湿与诗同音,更是难得。 老者微微眯起眼睛,好半响却是点了点头。 “诗词一面,我便不考究你了……想来你的水平也是绰绰有余!”老者话音刚落,舒白却是微微一愣,难不成这么快就完了? “老朽便再问你……若两城相战,守方十万兵,攻方五十万兵!城池可坚守十日!” “守方若从它城调兵,须得最少十日之期方可有望援兵!而守方五十万兵,则是倾巢而出……试问,若你此时手中拥兵二十万,但距离守方城池却足有七八日的路程,若遇上风雨,少说也得十数日!” “敌军五十万军,十日之内可破城,你手中有二十万兵马,何解?” 那老者神色一动,而后缓缓的开口说出了题目。 兵法!这也是舒白在他父亲监督下,必学的一门课程。 所以老者话音刚落,他的脑海便顷刻间转动了起来。 林沉听闻老者的话,却也是皱起了眉头,不过片刻之后却是消散开来。 “却不知,此二十万兵马是何等的兵马?较之敌方五十万兵马,有怎样的差距?”舒白思索了一下,却是开口询问了起来。 那老者微微一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却是苦笑了起来。 “也罢!这二十万兵马,全是兵强马壮,以一敌二的好手!”老者却是如此说道。 林沉眉头一皱,舒白如此一问,那么他对此事的处理办法,也就显而易见了。 “那便可解了!”舒白眉飞色舞,读了那么久的兵法,可还没有人考过他呢,“敌军十日才可破城,我调军中精兵十万,以最快的速度到达所守城池!而后扎营城外!” “待得三五日之后,敌方因攻城疲惫不堪,损失惨重后……用这十万兵马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敌方军马五十万,即便攻城有损,至多也就三五万罢了!你十万兵吗,如何与之斗!”那老者却是有些无奈的说道。 “敌方军马五十万,想必粮草是重中之重!我夜派精兵,放火箭引燃敌方所存粮草!”舒白嘿嘿一笑,然后说道。 那老者眉头一皱,此法虽然可行,却是有违天和。 不过行军打仗,也忌讳不得这些。但是那老者细细思索了半天,却是摇了摇头。 “烧掉粮草之后呢?”老者虽然已经放弃了这个方法,但还是询问道。 “粮草烧掉之后……势必军心大乱,如若退军便好!若是不退,再待得几日,等我二十万精兵齐全,必然杀的他们丢盔弃甲!”舒白神采奕奕,指点江山的道。 虽然此话有些夸张,但却也现实。前提是,他真的能把对方的粮草给烧掉。 那老者沉默半响,却是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然后拿出一枚红色的小牌子,递给了舒白,后者微微一愣,赶忙伸手接下。 “一日之后,午时来此,决赛!”舒白赶忙点了点头,而后行了一礼。 林沉刚要转身同舒白离去,那老者的话,却是让他顿住了脚步。 “既然同他一起来此……想必你的才学,也是上乘!却不知刚刚那道题,若放在你的话,又是何解?”林沉一愣,而后却是淡然一笑。 舒白此刻已经走远,见林沉没有跟来,回头一看却是在门口顿住了脚步等他。 “无他!我带二十万兵马直捣对方老巢!他若真的倾巢而动,必然城防空虚!若是敌军不撤退回援,那我便拿下此城!” 一句话而已,却是已经解释了个通透,围魏救赵之计罢了,林沉实在觉得没什么可想的。 “哈哈!多谢小兄弟解惑……”老者先是呆滞在了那里,而后猛然大笑了起来。 林沉俯身点了点头,而后淡然一笑,却是云淡风轻的走了出去。 …… “不管怎么说,这第一关算是过了!”舒白走出了房屋,却是朗然一笑。 “明天是白云城的决赛……之后肯定还有着和其他城池的比赛!到时候必然是强强对决,万不可掉以轻心啊!”林沉却是没有那份心境,平淡的说道。 “我相信……以林兄之才,对于这名额,必然是手到擒来!”舒白嘿嘿一笑,而后却是在四处转悠了起来。 “哗——打得可真带劲!”舒白是剑者,但却没有参加这武试。他父亲的意愿是让他进入襄陵学院中,研读兵法谋略,而他自己也是这个打算。 虽然自己没有修炼上的天赋才是真,但舒白却对自己有着安慰。 上兵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是何等的境界!比起这种境界来,修炼一途的吸引力,也就没有那么大了。 想象千军万马如臂指使的样子,又是怎样的一番姿态啊。 …… 五千个擂台,战斗怎么可能一时半会儿就结束。 加之舒白和林沉此刻也无事可做,便四处走动,观摩了起来。 一般人都是看着一个擂台,像他们这样四处走动,一个擂台瞟上几眼却是不多见。 “林兄——你看,这木属性剑师的招数真厉害!”舒白的眼神突然就顿在了一个擂台之上,此时擂台之上大概还有着六七十人。 也是两两相拼,舒白所说的那木属性剑师,正是其中的佼佼者。 一柄长剑在手中舞的密不透风,那四散而出的剑气,带着一种让人发寒的凛冽。 “如若不出所料,他要败了——”林沉淡然一笑,看似花哨,但真正的战斗,尤其是同级别的战斗,往往都是一招定胜负。 便是先前互相拆斗了千万招都不作数,唯有最后的一招,一招出,胜负便分。 “林兄……你也太过自……”舒白偏过头来,撇了撇嘴说道,在他心中,林沉实在是有些自大,不过一个剑士,还妄图去评论剑师的胜负。 “什么!”不过话还没有说完,舒白便猛然听见擂台下方的人群发出一阵‘嘘’声。当下转过头去,那木属性剑师,正以四十五度角朝着擂台外飞去…… 而后重重的跌落在地,溅起一地的灰尘。 舒白的嘴巴张的像是能吞下两个鸡蛋那么大,他心中此刻却是颇为得意。认为自己家对林沉的投资绝对算不得什么,一个剑士的眼光,居然就能如此的犀利。 没有一定的实力和自信,是万不敢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所以舒白此刻惊讶归惊讶,但还是理所应当的兴奋。毕竟林沉强大了,今后他舒家所能得到的好处和收益,也便更大。 在利益的驱使下,舒白没有理由不高兴。 他已经打定主意了,林沉这个人,必须要拉拢。 舒家只要能做到的事情,必定尽力去帮助他。 没有付出,就没有收获。偏偏舒白能以小博大,加之这一次见识林沉那不凡的眼力,当下也便更加的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咦?”林沉淡然笑着,只当没有看见舒白那副呆滞的神色。 当他的眸子猛然一转时,却是在剑者比赛区域内,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袭天蓝色纱裙,还有那与生俱来的忧郁和惆怅…… 第二百三十五章 不一般的关系,有还是没有 ?“刘芷云?她也来参加此次比赛了?”林沉却是微微一愣,那个身影,不正是当时章野使出天炎裂之时,大喊了一声提醒他而被牵连的人儿么。《》 . “也没错……她是九星剑者修为,却也是可以参赛的!不过以这个修为来看的话,只怕在场之中的剑者,也没有多少比她修为高的了!” “而刘影居然甘心他女儿去那什么襄陵学院,看来这个学院,还真的不是浪得虚名呢!”林沉淡然一笑,心底居然是对襄陵学院,越发的感兴趣了起来。 “林兄,看哪家的姑娘呢……”舒白本来是一句开玩笑的话,但顺着林沉的目光望过去,顿时恍然大悟的嘿嘿笑了起来。 林沉被他的笑搞得一脸莫名其吧,转而想通了这家伙在笑什么的时候,却是有些哭笑不得。他只是看到刘芷云,有所触动罢了,谁知道舒白这小子的脑袋里在捣腾什么。 “哎呀……不得了啊!我这经常行走青楼的翩翩风流公子,竟然还比不上你!”舒白远远扫了一眼刘芷云的身形,当下悲天悯人的叫了起来。 “你都找了这么漂亮一个小妞……可怜你兄弟我还单身一人!”舒白这家伙说着说着,居然眼泪汪汪的看着林沉。 少年苦笑了起来,旋即也不管这个搞怪的家伙,径直朝刘芷云所在的擂台走了过去。 毫无疑问,刘芷云是占了很大优势的……毕竟实力是九星剑者,差距在那里摆着。 所以她不动手,倒也无人和她主动拼斗。 这一点倒是和林沉那个擂台,先将强者打下去的想法不同。 舒白吼叫了半天,却发现林沉风骚的扭动着身形,一步一颤朝着刘芷云所在的擂台得瑟的走了过去,当下气急。 总之在他眼中看来,此刻林沉就是风骚的扭动着身形,而且还很得瑟。 实则他哪里知道,林沉分明是体内反震瘀伤没有痊愈,所以才会走路一颤一颤的。 “见色忘义!”笑骂了一声,舒白却也是快步跟了上去。 他倒是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对于林沉。按舒白此刻的想法来说,就是已经真正的把少年当作了一个朋友。 所以他才会鬼叫连天,其实也是为林沉高兴。 …… 林沉站在擂台之下,一对眸子,恍若一汪清潭般看着那忧郁的侧身。 刘芷云长剑提在手中,却是迸发出鲜艳的火红色,火属性剑者的身份,很明朗。 剑气的雄浑程度,也已经达到了九星剑者的巅峰。 周围的人多数都在拼斗,却也无人不开眼去寻她的晦气。 毕竟这场中,九星剑者也就只有刘芷云一位罢了。 一个名额留给她,却是所有人的意思。无论男女,都不想去招惹这个一脸怅然的女子。 “嘿!”舒白猛然拍了一下林沉的肩膀,少年没有理他。 “你说你可真不够仗义啊……这么漂亮的姑娘什么时候勾搭上手的,也不跟你兄弟我说说!”舒白却是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反倒是大大咧咧的说道。 “我说舒白,舒兄——”林沉见周围人没有注意,当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你能不能消停点啊!怎么出了那屋子,你就叽叽喳喳跟个娘们似的!”若是他人这么说,舒白早就发怒了。 但是林沉不同啊,舒白还认为林沉如此说话,却是心底已经把他当成朋友了。 “不不不!”舒白贼眉鼠眼的一笑,“你知道我就是这个性子,见了漂亮姑娘就兴奋,如果不是你已经捷足先登,我早就凑上去了!” 林沉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却也没有说出要去你去,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的话来。 究竟是为了什么,他也说不清楚。对于刘芷云,他根本没有任何的想法。 “看吧看吧!”舒白夸张的指着林沉平静下来的脸庞,“我就说你们肯定有关系,看你眼神那个担心啊,恨不得自己上去将那小姑娘替代下来呢!” 林沉报以微笑,而后,剑气瞬间爆体而出。 一拳砸在了舒白的脑袋上,这厮吃痛之下,却是也没有再度调笑下去。 “我靠!勾搭人家小姑娘,还不让我说了……”舒白揉着自己的脑袋,看着林沉再度转过来带着淡淡笑容的面庞,声音却是越来越小。 “欠揍!”林沉哼了一声,而后目光再度投向了擂台之上。 目光一扫,便已经确定了其上的人数。大概有一百五十多人,等着比赛结束,却也还要许久。舒白嘴唇嗫嚅了一下,终究是没有说什么,但是他的眸子,分明在笑。 …… 刘芷云的目光淡然,仿佛周遭一切与她无关一样。 这是一个远离世俗的仙子,美得仿佛不应该出现在人间。 她感受到了许多火辣辣的目光,除了眉头一皱之外,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对方爱看哪里,是对方的事情,她想管却也有心无力。 在擂台之上的女子,大约也就不足五十人,她的容貌和气质,绝对是第一。 所以引来那么多火辣的目光,倒也不是什么怪事。 毕竟从小到大,这种仿佛要将她吃了一样的目光,就从来没有少过。 擂台之上的人数不断的减少,但始终没有人对她出手。 刘芷云就那么承受着越来越多的火辣目光,静静的站在原地。 她的剑气属性是火属性,但是性子,偏偏如同水一般,柔的让人心醉。 却不知过了多久,刘芷云的神色莫名一动,这仙子般的人儿面庞上,终于是出现了一抹淡淡的其他神色。 顺着那股不同寻常的淡然目光看了过去,那里却站着一个一袭黑衣的少年。 见她投去了目光,少年略微点了点头,旋即云淡风轻的一笑,指了指她,然后指了指自己脚下的土地。 (他是专门来……看我的?) 见着少年那清澈深邃的目光,刘芷云莫名的一阵心慌。 可以说,她对这个明知有着莫大危险,却还是救了他性命的少年,有着一种奇特的感觉。 看见少年的动作,刘芷云的心中却又是一阵欣喜。 因为按照她的理解来看,少年指她,说明是为她而来;而指地,则是让她比赛完了之后过去。 到底去不去呢……女子的心头,却是罕见的浮现了一个问号。 …… “啧啧啧……”舒白又开始荡漾了,“还说没有关系,我看那小姑娘看你的眼神,恨不得让你把她抱在怀里来疼!” “你看你们眉目传情的,简直视我如无物啊!”舒白仰天长叹,大有遇人不淑的感觉,“老实交代,刚才你那两个手势,到底是什么意思!” 言语之间,是咬牙切齿,林沉丝毫不怀疑他如果不说,对方会不会把他吃了。 对此,少年却是只能报之以苦笑,而后双手一摊,耸了耸肩膀—— “再说一次——我和她真的没有多么深的关系!”林沉无奈的解释了起来,舒白仍然是一副你就装吧的表情,“我们也仅仅是数面之缘罢了!” “哦!对了——”林沉说到这里,却是注意到舒白的神色露出了一种果然,“你别那样看着我,我刚想起来——我跟云不悔闹上,是因为章野,而和章野斗上,有两个原因,其中一个则是因为她!” “除此之外,我们实在没有什么其他关系了!” 少年双手一摊,示意自己已经交代完了。 “……真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这一套!”舒白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你说你不顾生命之危,去和章野云不悔那种人斗,只为了救她,怎么可能没有关系!” “而且!还是很不一般的关系!”舒白眉头挑了挑,然后戏谑的道。 林沉略微一愣,自己……只是为了报答她当日出言提醒吧!毕竟这件事,与她无关,自己去救她,只是因为心中愧疚而已! 是的!一定是这样!林沉暗自握了握拳头。 “再说一次!没有——”少年的声音很平淡,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肯定有——很不一般的关系!”舒白的声音很低沉,也很猥.琐。 “没有!”林沉已经顾不上看擂台上的比赛了,他也不知道怎么会和舒白争论起来。 “肯定有!而且不一般!”舒白欠揍的笑容。 …… “没有!”林沉的声音已经转为了无奈,这家伙怎么就抓住一个问题不放啊。 舒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很佩服林沉啊! 他认为他纠缠的功夫已经足够了,没想到林沉居然能把他耗的想要放弃。 简直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啊! “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舒白无奈的摊了摊手,而后朝着擂台上看去,这么长时间的拌嘴,结果已经出来了,而那老者正在宣布结果。 “肯定有!”林沉条件反射的说道,刚说完,一脸漆黑。 没想到纠缠了这么久,还是自己被绕进去了。 “哈哈哈!承认了吧——早些承认不就完了!”舒白收回了目光,那老者宣布结果的时候,他没有注意到刘芷云一直看着林沉这边。 “刚才是口误!确切的说——真的没有!”林沉淡然一笑,要纠缠就继续,奉陪到底。 “你……”舒白为之气节,这家伙变卦怎么就那么快呢。 “绝对有!我越发的肯定了……”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 两个人又陷入了新一轮的纠缠中。 擂台上,一脸怅然终于变成淡淡迷茫和羞涩的女子,缓步走了过来。 “绝对有!我肯定!” “没有就没有!” “少骗我——很不一般的关系!” “再说一次,没有!” …… “林公子……你们在说什么呢,有没有的?”刚刚走过来的来的刘芷云,有些好奇的看着两个人争论的面红耳赤的。 “林兄!你就认了吧!你和那叫刘芷云的姑娘,肯定有关系——很不一般的关系……嘎?”舒白大吼了出来,然后突然反应了过来,转头看去,刘芷云就在身边。 林沉面色蓦然一变,猛的朝着女子看了过去。 刘芷云神色为之一滞,盯着林沉的脸庞…… 第二百三十六章 顺其自然,也好 ?女子先是一副有些呆滞的表情,但是转瞬之间,变成了面色绯红。《》 . 刘芷云绝对没有料到,林沉和舒白居然是在谈论她。 (什么关系啊……羞死人了……) 虽然心中对于这个不顾危险救了自己的少年颇有好感,但还不至于亲近到那个地步吧。 舒白一下子愣在了那里,他发誓,他绝对不是故意的。 刚刚转头过去,只是看见比赛结束罢了,他也没有注意到刘芷云居然直接就走了过来。 好巧不巧的,他还把人家的名字给吼了出来。 不过舒白心中倒是没有半分不好意思,他戏谑的看了看林沉。 少年面上也泛着一抹尴尬,舒白心底有了计较,而后眼神不断的在女子那绝美的面庞和林沉略微有些泛红的脸庞上扫来扫去。 刘芷云被他这一眼,看的是芳心乱撞,当下便避开了他的目光。 “嘿嘿——还说没有关系呢,你看看这姑娘,被你勾的魂都没了!”舒白凑到林沉的耳朵旁边,轻声说道,偏偏声音刚刚好能让女子听到。 “咳咳咳……”林沉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这什么跟什么啊。 但是说实话,刚刚一瞬间,看到女子那绯红的侧脸,心中绝对是泛起涟漪了的。 不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林沉认为这是很正常的。 所以他把刚刚那一瞬间的动心归于了对美丽事物的正常心态罢了,但是此刻舒白这么一喊叫,两人的关系顿时就暧昧了起来。 “我就不打扰你们俩卿卿我我了……林兄,我去四处看看,等会儿找你!”舒白猥.琐的一笑,还没等林沉答应,然后就抽身走开了。 …… “我……” “你……” 又是一阵沉默,好半响,林沉方才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你先说吧……” 女子微微一愣,玉手抚开了额上的凌乱的青丝,而后点了点头。 “你刚刚……是叫我过来么?”刘芷云都没有发现,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底隐隐的有着一抹期待。 林沉愕然,沉吟片刻后,却是点了点头。 刘芷云芳心一颤,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此刻的气氛,却是有些奇妙了。 “刚刚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那家伙是在开玩笑的……”好半响,林沉放在打破了沉默,有些讪讪的道。 “没事的……我不在意……”刘芷云摇了摇头,最后一句话声音却是很小。 林沉心中有些讪然,却是没有听清女子最后一句话说了些什么,当下微微一愣。 而后有些傻傻的摸了摸脑袋,方才轻声的询问了起来—— “额……你刚刚说什么?”刘芷云绝美的俏脸一下子有些泛红,然而看到林沉那有些迷茫的眸子,却是吃吃的笑了一声。 “没什么啊……开玩笑,我有不会怪你,瞧把你紧张的!” “那就好……那就好……”林沉连连点了几下头,然后盯着刘芷云的俏脸。 女子心底一颤,却是微微的偏过了脸去—— “林公子,还没有谢谢你当日舍命相救之恩呢!”话虽如此,刘芷云心中却是有些羞涩,暗道这家伙看什么呢。 “……无妨!章野自作孽不可活,况且你是无辜被卷入这场纷争的,若不救你,我林沉良心何在!”林沉却是摇了摇头,有些不在意的道。 “对了——你也要去襄陵学院么?”提到这个,刘芷云的眼神中却是有些期盼。 “没错!我刚刚参加过了比试……一日之后便来决赛,但是否能进入襄陵学院,尚未可知!”林沉点点头,然后沉吟道。 “呵呵!以林公子的实力,必然是十拿九稳的!”刘芷云却是嘻嘻的笑了笑,连她都没有发觉,她在少年面前的笑容,比以往一月的笑容加起来都多。 (他也要去襄陵学院……那就是说,这三年都可以在一起呢!……想什么呢,真不害臊!) 刘芷云想着想着,嘴角却是再度挂上了微小的弧度。 “林公子……你今日有空闲么?不如去我家里一叙,小女子以表感激!”刘芷云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樱唇微启,话音清冷空了。 “这……我今日还有要事,他日有空,定去刘家一叙!”林沉本想答应,但是看了看刘芷云那绝美的脸庞,却是摇了摇头,拒绝了。 他略有感觉,刘芷云对他的心意绝对是在慢慢的改变,他不想让这个女子越陷越深。 “哦……”林沉分明听出了刘芷云的话音中,有着一抹淡淡的失望,很淡。 “刘小姐……”林沉话音刚落,却见刘芷云面上泛起一抹笑意。 “不必如此见外……林公子救了我性命,旦且称呼我芷云无妨!”刘芷云的眸子里,泛起一抹羞怯,转瞬即逝。 林沉愕然,本想开口拒绝,但是看到女子那眼神,却是再也开不了口 “恩!芷云……我便先离去了,待得明日,再见!”林沉感觉到了一股压力,即便是剑狂阶强者都没有给他的强大压力。 刘芷云一愣,然后有些怅然的点了点头,留下林沉?她拿什么理由和身份去留。 …… 虽然天色大概未时之中,只是傍晚,但是经此一番波折。 林沉却也是没有了继续观摩下去的心思,在四处走了走,终于是在靠近入口处的地方看见了舒白那小子的身影,当下没好气的走了过去。 “呀!林兄来了……”舒白眼睛挤了挤,然后拉着林沉就往一边走。 “给我说说……怎么样了?”舒白的声音很诡异,还有一份难得的八卦韵味。 “什么怎么样了……”林沉声音很平淡,却是已经平复下了心情。 “你还跟我装!就是那小姑娘啊……怎么,关系更进一步了吧!”舒白嘿嘿的笑了笑,“不过你就不用感谢我了,哈哈哈!” “笑个屁啊……我被你害死了!”林沉吼了一声,而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啊?怎么回事……”舒白倒是有些惊讶,然后询问了起来。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我们边走边说吧!”林沉缓步向前,舒白一愣,而后赶忙跟上。 …… 出了白云广场,大街上的人潮却是减少了许多。 毕竟大多数人,此刻都还在广场之内比试和观摩,所以街道上倒是没有许多人。 “怎么回事啊……林兄,你要急死我啊!”刚刚走了一小段路程,舒白忙问。 “我跟你解释吧……章野要从我这里夺取东西,结果牵连到了那刘芷云,我因为害怕自己良心谴责,所以回去救下了她!”林沉叹了一口气。 “虽然很凌乱,但大致就是这个意思!”林沉无奈笑了笑,“所以我跟她没有任何的关系,或者说,最多也只是朋友罢了!” “哪有你小子想的那么复杂!”林沉猛的拍了一下舒白的脑袋。 舒白此刻倒是没有在意林沉拍他的脑袋,他心中倒是颇为震惊的想起另外一件事。 (父亲那日好像说过……章野要从林沉这里夺取什么东西,才会跟他结仇!没想到,居然真的是这样,简直是料事如神了!) “哎呀——林兄,这不是更好么!”舒白想了想,却是赶紧收回了自己的心思。所幸林沉心中略有些烦闷,倒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 “更好?好个屁啊!”林沉叹了一口气,却是不知道怎么去处理和刘芷云之间的琐事了。 他重情,所以若要让他直接开口跟女子说明,他也是不忍的。他情愿伤了自己,也是不愿伤了别人的那种性子,所以一时之间,到真有些难办。 (算了……事已至此,也不能怪舒白!合该是天意,也只能随时间慢慢的抹平这一丝丝的涟漪了!现在多想,却也是没有任何作用!) 林沉晃了晃脑袋,心中沉吟了起来。 “好个屁?林兄……你简直不可理喻!”舒白佯装大怒,“我跟你说,你正好借此机会……跟那小姑娘这么发展下去……说不定人家早就有了以身相许的念头呢!” “而且你看看,那小姑娘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气质也是上上!你怎么就不懂得欣赏呢,要是我,早就凑上去了!” “依我看啊……醉仙居里的花魁九娘子都没有她漂亮!”舒白连声劝道。 …… “你越说越没边了是吧……拿青楼女子去和芷云相比?”林沉顿住脚步,话音却是略微有些生气。 “啧啧啧——看看,看看,都芷云芷云的叫上了,还敢说对人家小姑娘没有意思?”舒白的啧啧啧的怪叫道。 林沉猛然愣住,然后却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旋即转身走远,背影萧瑟如斯。 “不管你怎么说,我和那刘芷云,却是不可能的……”林沉的话音飘来,舒白一愣,然后快步跟上—— “怎么没可能呢?人家姑娘哪里配不上你了?”舒白却是有些为林沉可惜。 “总之你不懂……若是早些遇到她,或许还有可能,但是我的心里,已经有了这世间最美的人儿,她……和我,终归没有可能的!”林沉声音怅然,舒白愣神。 “原来是这样……但是你想想,那小姑娘明显对你有情,你如何处置?”舒白点了点头,而后如此问道。 “真是乱啊……这情况,我也不知道如何去处理了,顺其自然吧……” “顺其自然……么?也好……” 第二百三十七章 前去霜城,山脉之遇 ?“……林兄,我去醉仙居一睹九娘子的容颜了……你去不去?”刚刚回到舒府,却也没有见到舒觉,想必公务缠身,也没在府中。《》 . 结果林沉坐下来倒了杯茶的功夫,舒白这厮居然又嚷嚷着要去青楼。去就去吧,这家伙居然还打着将他一起拉下水的注意。 “哼!”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林沉方才摇了摇头,“要去你去,烟花之地,非我所好也!” “切……又装清高,你那点儿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舒白不屑的切了一声,而后开始了数落,“那什么烟儿姑娘,还有刘姑娘,一口一个林公子,林哥哥……” “啧啧啧,叫的可真够亲热的!”林沉面色有些不正常,舒白见状,居然顷刻间抽身就跑出了客厅,前者刚刚站起身来,却发现那厮早就没了影踪。 当即无奈的笑了笑,林沉抿了一口茶,却是再度摇了摇头。 “对了——”少年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赶紧咽下口中的茶水,在心底询问了起来。 “老师,在不在……你说我乘着今天的光景,去霜城一趟,明日正午之时能不能赶回来?”他想去霜城,看看方浩然到底怎么样了。 “在!……你去霜城干嘛?”欧老先是疑惑的问了声,然后恍然大悟,“是因为方家的事情吧?” “没错!准确的说,是因为方浩然!”林沉点点头,他这人极重情意,所以把方浩然的事情也就一直放在了心中。 “一来一回,明日正午之前,以你的速度是赶不回来的!”欧老却是摇了摇头。 “以我的速度?老师你又诳我?我赶不回来,不是还有瞬影么?”林沉先是一愣,然后才发觉欧老语言中的漏洞。 “你个没大没小的小子……我诳你?瞬影?你有了瞬影也赶不回来!”欧老差点没有被林沉的一句话气个半死,然后斩钉截铁的否定了林沉的想法。 “啊?若是明日比试完之后……时间比今天更紧的话,我岂不是在三年之内,都难以去方家看看方浩然怎么样了?”林沉无奈的叹息了起来。 “虽然瞬影赶不过去……不过……”欧老却是又卖起了关子。 “不过什么?老师你快说啊……三年时间,那么长,若是方兄出了什么差错,我这忙也就白帮了!”林沉一听有戏,赶紧追问了起来。 “嘿嘿——不过还有你老师我!”欧老笑了笑,然后才说道。 “如此便好,事不宜迟,老师……那我们立刻出发!”林沉赶紧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茶杯,然后飞快了走了出去。 “先去城门吧……免得让人看见你如此年龄施展出极快的身法,却有些不妥!”欧老见林沉心切,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恩!”林沉应了一声,而后念云身法运转开来,飞速的朝城门出跑去。 …… 出了城门,却是一片无边的草原。 再往远看,以林沉的视力,却也能看到那隐隐绰绰的山脉。 却不知另一处城池又在哪里,在城中还好,这一出来,他彻彻底底的成了白痴,一个不认识路的白痴。 “好了!现在——便交给为师吧!”欧老话音刚落,林沉顿时感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将自己神魂对身体的控制权挤了开去。 “游龙——走!” 一声朗朗大喝从少年的口中传了出来,而后恐怖的速度暴起。 若是常人在此,却是连影子都看不见,只能看见被风压压倒的杂草…… 欧老此刻,发挥的是四星剑雄的实力,但是这身法,足足有七星剑雄的速度。 林沉的目力,根本就看不清周围任何的情况。 好奇之下,也没管自己的身体,因为现在是欧老的精神力在操纵。 当下探出了自己的一缕精神力,想要探测一下外面的情况。 但是立刻,林沉就后悔了起来,因为那股精神力刚刚探出体外,瞬间就被碾成了粉碎。 所幸那股精神力只是微弱的一丝,不然林沉的神魂就绝对不止劳累那么简单了。 “臭小子——你找死么?给我乖乖的,如此压力下,你剑士的实力,顷刻就要被这压力碾成灰烬!”欧老感觉到了林沉的小动作,当下怒骂了起来。 林沉却也没有反驳,他知道欧老是处于关心,当下认真的点了点头。 “此处便是白云草原,隶属白云城势力范围,也就是说……白云城城主,拥有着对这片草原一切的处理权力!” “无论是草原上的奇珍异宝,还是隐秘洞府……当然,那些只是说说而已!他有着对草原建立任意建筑的权力,扩张白云城城池范围的权力……” “总之一句话,边境主城城主,在这白云帝国,绝对是天高皇帝远!加之那白啸天的家族势力,所以帝国皇帝对他放心的很!” “连一半城池都要派遣的监察都督,这白云城都没有,可想而知,所有的大权都在白啸天的手中,是有多么的恐怖了!” …… 许是怕林沉无聊再做出刚刚那般举动,欧老却是给他说起了一系列白云城的典故。 欧老就算没有刻意去注意这些东西,但是他无数年的经验,说出的任何东西,绝对都是有真无假的,所以林沉倒是对白啸天羡煞不已。 “老师……这白云城城主的权势,未免有些太大了!”林沉不由的啧啧称叹。 “哼!你觉得白云帝国帝王,会在意这些东西么?”欧老反问了一句,林沉却是立刻不说话了。帝国,城池无限…… 主城,单单类似于白云城这样的主城,都不知道有多少。 唯一值得帝王在意的,只怕只有那帝都——出云城了。 “更何况……看似安逸,背后隐藏的危机又是多么恐怖!”欧老却是叹了一口气,仿佛知道林沉要问下去一样,便继续说道—— “虽然已经许久不发生战争了……但是你要清楚,一旦发生了战争!若是保住白云城倒好,保不住白云城,最少都是牵连五代!” “到时候,便是连在出云城的白家,里面许许多多的高层,底层……只要是和白啸天沾了关系的,都逃不出灭门的结果!” “如此一来——你还觉得白云城城主的权势有多好?”欧老哼了一声。 “所以,有些人宁肯做一个腹地小城池的城主……也不去做边境主城的城主!因为小城池在帝国腹地,若真的被人攻打到这里,基本上帝国也就完蛋了!” “白云城城主,看似风光无比……但那只是在没有发生战争的前提之下,一旦发生了战争,就只能看白啸天的运气好不好了!” 林沉有些惊讶,战争——这个遥远的词语啊,在前世,已经不知道远离世人多久了。 “当然——说这些也未免太早,毕竟战争,还是没有眼的事情……那白啸天,也不是孤军奋战,他背后的势力,却是足以动摇一场战争的!” 欧老却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林沉都没有发现老者眼中的一抹惆怅—— (似乎……又是三百年了,却不知,这一次还会不会如同三百年前的那一次……最好不要了,真的再发生那种事情,这九州……哎……) 林沉自然不知道欧老心中想什么,他此刻却是在思索着。 白云城城主白啸天背后的势力,是在出云城,那么显然,他们的势力是拼不过出云帝国的帝王的,毕竟欧老说了,白啸天若是出了问题,牵连白家五代。 那么这帝王,却是有着难以想象的权势的力量。 林沉心中微微一凛,帝王……帝国,皇朝……九州,各大宗门! 天啦!真正的踏上巅峰,要一路遇到多少的艰难,多少的荆棘?只怕同唐三藏西天取经,遇到的九九八十一难都差不多了! 霜城的事情,枫城城主的恩怨……和疏雪剑派寒离的恩怨,和百剑门的恩怨,还有任家小女任玲儿的性命……林沉赶紧止住了自己的想法,谁知道再想下去,会不会把他自己的脑袋给撑爆!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林沉心中一声长叹,路途的终点,有着些许能让那个女子复活的机会,只这一点,他便不可能放弃了去追寻巅峰的念头。 所幸,有欧老这样的名师和强者陪着他,也许这条路,可以稍微走的轻松一些。 “小子——云月山脉到了!过了这一片山脉,便是霜城的地界了!”林沉心中正在思索颇多杂事,欧老的声音却是突然响了起来。 “这么快!”林沉目瞪口呆,霜城和白云城,那么远的距离,这还不到两刻钟,欧老居然就已经来到了霜城边界的云月山脉! …… “咦,老师……那里有修炼者!”此刻欧老放缓了速度,也没有用身法,林沉终于是看清了外界的情况。 云月山脉边缘,他却是看到了几个修炼者的身影,当下便在心中说道。 “是么?”欧老似乎经过林沉的提醒才注意到,但是方才抬眼,他的面色便是猛然一变,而后赶忙避开了那些人前行的路线…… 第二百三十八章 百剑门之人,因缘巧合 ?而当林沉的身形的身形猛然避开之时,云月山脉中那一袭青色长衫的老者却是猛然间目光扫视了过来,半响却是摇了摇头。《》 . “怎么?师兄……发现什么了?”他身边一袭灰色衣衫的老者却是眉头一动,然后赶忙低声询问了起来。 “或许是看错了吧……也许是过路之人,但是他为何一看到我们便避开呢?”那青衫老者却是摇了摇头,又有些奇怪的道。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师兄,我们前去看看!”那灰色衣衫的老者却是一脸厉色,然后沉声说道,“我们花了这么大的功夫才进入白云帝国境内,自然要处理好这件事了!” “师弟此言大善……便是如此,我们前去探察一番!这云月山脉经年无人,怎生得今日却是遇见了修炼者,而且看到我们便避开!” “若是看错了,那自然无事……若真是那人,必然要让它以命相偿!”青衫老者点点头,而后身形一动,瞬间消失不见。 其后的灰色长衫老者细细看了四周一眼,身法运转开来,只是片刻,早就跨越了数百丈的距离。脚下地面上,只留下一条明显被风压凌虐过后的痕迹…… …… “老师——怎么了?那俩人有什么不对劲么?”欧老的身形在云月山脉之中穿梭着,林沉却是赶忙在心底询问了起来。 他倒是有些不解,欧老到底遇到了什么,居然跑的如此之快。 “不对劲?哼——要只是不对劲那还好!”欧老一边在山脉中穿梭,一边在心中没好气的哼道,“还不是你小子自己惹得祸事!” “我自己?”林沉微微一愣,而后面色大变。 “枫川越不可能,寒离不可能……而这么近的距离下,只有百剑门之人了!”心底沉吟片刻,林沉迅速的推测出了答案。 “不错!正是百剑门之人!”欧老点点头,却是证实了林沉的答案。 “那两人衣衫之前……都绣着百剑门的标识!”欧老却是解释起来,为何一眼便将那两人认了出来,“他们在这白云帝国,却是必须要证明自己的身份!” “所以那标识,他们必须带在身上!” 林沉神色一变,而后有些不确定的询问了起来—— “老师……若我没记错,那百剑门是雾月帝国境内宗门……他们应该没有可能进入白云帝国的吧?” “你不是说过,高等级的强者进入他国领地,很可能被帝国守护者灭杀么?” “哦!老师……难不成,那两人的实力很低?根本不需要顾及这条规定?”林沉思索了片刻,却是得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老师……他们实力低的话,你直接灭杀就好了,跑什么啊!”这倒不是林沉心狠,而是已经跟百剑门结了梁子,那就必须要心狠手辣。 “——是就好了!”欧老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可问题是,他们两人……都是剑雄阶修为!我若是不跑,你就交代在那里了!” “剑雄?什么级别?”林沉眉头一皱,若是三星以下,欧老应该是可以应付的。 “具体不知道……因为距离相较太远,我也没有用精神力去感知,但是两人的级别应该都属于中阶剑雄的地步!那青衣老者的威压,比灰衫老者,要更强烈一些!” 欧老摇了摇头,却是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林沉心下一沉,中阶剑雄,那么便是四到六星的剑雄强者。他的实力,最多只能发挥出四星剑雄,也就是说,和其中一个或许能拼个不相上下! 甚至对方只要不达到五星剑雄的地步,靠着剑技也能灭杀。但是这个数量一旦达到了两人,就绝对没有可能和对方一战了。 “都是你小子——老夫跟着你,这些许日子,比我往日加起来逃跑的次数都多!”欧老在云月山脉中胡乱的跑动,身形早就消失在了密密麻麻的丛林和树木之中。 “额……老师,他们的实力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么帝国守护者难道坐任不管?”这就是林沉最后奇怪的一个地方了,欧老的抱怨,他识相的没有去接话茬。 “笨死你小子算了……规则有是有,既然有了规则,肯定就可以执行也可以通融!他们获得了帝国守护者的同意,自然就能进出了!”欧老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林沉这下子,却是完全的清楚了。这便如同前世,只要有钱,什么都好办一样。虽然帝国守护者是守护帝国安危,但也不可能一个他国之人都不许进入。 那么只要能获得准许,自然也便可以自由出入了。 “想必刚刚只是一面的缘故……而且还那么远,他们没理由怀疑的。为师几乎已经在这云月山脉中绕了少半圈,想必他们应该早就走远了!”过了半响,欧老方才说道。 “这霜城,虽然隶属出云帝国,但靠近云月山脉,想必是他们第一个去的地方!” “而且……你小子的踪迹,可是很好寻找的!” 林沉心神震颤,当下也没有忍住好奇,立刻询问了起来。 “怎么可能?老师……那么大的地方,我的行踪,没有那么容易被发现吧?”他却是有些难以置信,雾月帝国到霜城,这么远的距离,也没有人见过他,谁知道他是谁。 “……出云帝国,雾月帝国!常年没有人从云月山脉通过,高阶强者需要征询帝国守护者的同意,低阶修炼者也没有那个必要!” “所以……你懂了么?”欧老却是没有解释,直接反问了一句。 “妈的!”林沉心中一下子清晰了起来,当场骂了一句,“霜城的城门,四方皆开……我就说,怎么当日我去的那个城门进出之人几乎没有!” “原来那个城门的朝向,就是这云月山脉……只怕除了猎杀妖兽之人,也就没有他人来此了吧!” “而我也没有猎杀妖兽,却从那云月山脉出来……为了保险起见,霜城肯定就是记录在案的,想必我的容貌,都被记录下来了!” 欧老淡淡笑着,而后点了点头,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样子。 “不错,正是如此……接下来……” “接下来,那两人可以靠着自己剑雄强者的身份……直接去找霜城城主,然后一查询,就知道我几时进城,几时离去的!” “我去了夜幕山脉,这么久也没有再度回霜城……那两名剑雄一猜测,便可以知晓我是去了白云城!”欧老还没有说完,林沉却是接了下去。 “对!就是这个意思……那么,你现在还要去霜城么?”欧老此刻已经停止了运转身法,慢慢悠悠的从云月山脉中,往霜城所在之处行去。 “哼哼!怎么不去……立刻赶过去,越快越好!”林沉哼了一声,而后如是说道。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等会儿肯定要去夜幕山脉,而后再赶去白云城,绝对想不到我还在霜城……” “虽然这一次进城肯定要被记录,但是那两人不可能再度查探一番,所以必然想不到,我居然还在霜城!” “这个时间段,必须要在他们进城查询之后进去……”林沉却是如此说道,若是提起进去,霜城记录下他今日的进城时间,岂不是自投罗网。 所以必须等那两人去霜城城主之处查探完后,才能进入霜城。 “有你小子的……灯下黑啊!”欧老却是点点头,而后迅速的往云月山脉外围赶去。 “不错!”林沉轻笑着,而后冷冷的扫了一眼身后—— “百剑门!居然惦念我惦念到了这个地步,那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欧老却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都没有想到,林沉随手的一剑,居然惹下了一个大麻烦。 “你在枫城之时……最后杀掉那剑馆馆主之时,顺手杀掉的那少年,我估计是百剑门门主的孙子!身上居然带着百剑令,你说说,这仇能不大么!” 林沉却是一愣,他却没有想到,居然是如此的因缘巧合,怪不得人家会如此劳师动众,让两位剑雄强者追到出云帝国来。 “哼!死有余辜,小小年纪就那样……想必大了之后,也是草菅人命之人!我杀便杀了,不愧本心便可!”林沉哼了一声,却是压根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明心见性者,岂会因为这些琐事,乱了自己的心境。 “不错不错——你有如此心境便好,百剑门……只是不足为道的一个小障碍罢了!”欧老笑了笑,话语之间,一片云淡风轻。 林沉心头大定,欧老虽然到底有多么强势他并不知道。但他明白,比那所谓的百剑门要厉害的多,比那所谓的白啸天要恐怖的多…… 因为欧老从来提起他们,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这——是装不来的! …… “师兄!走吧……速速去霜城,想必刚刚那人,只是前来猎杀低阶妖兽罢了!”在云月山脉中寻找了半天,却是一无所获,那灰衫老者有些无可奈何。 “也罢!先去霜城,找曲漠河查探一下进出记录……然后在寻蛛丝马迹,看看他到底往何处去了!”那青衫老者也是苦笑着点了点头。 云月山脉这么大,他却是也不想折腾了。 两人的想法,居然真的被林沉猜了一个**不离十,果真是朝着霜城而去,打着查询进出记录,追寻林沉动向的主意…… 第二百三十九章 阴差阳错,曲漠河的打算 ?霜城。《》 .城主府。 曲漠河任旧是一袭紫色华服,手中端着一盏茶,轻轻的品尝着。 他面前两人,却是没有任何心思放在茶上,只差没有立刻道出自己来意了。 不过曲漠河既然不问,他们两人倒也不是没脸没皮,刚刚坐下就开口。 虽然他们的修为,较之曲漠河高了不少,但也不敢造次。 这是在出云帝国境内,曲漠河身为一城之主,加之离云月山脉极近。 若是他们敢动手……那记录了他们体内气息的帝国守护者,绝对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在出云帝国闹事的后果。 “哎……许久不曾细细的品过这茶了!”曲漠河放下手中茶杯,然后抬起头来,“两位长老,你们不喜欢此茶么?” “曲城主好意,此茶很好,但我们来此,却是有事请城主相助!”那青衫老者,观摩片刻,似也看出了曲漠河是那种没有架子的人,当下却是直接开门见山了。 “哦?”曲漠河倒是有些惊讶,本来两人来此他都有些诧异。 但是对方没有说明来意,他也只好当成客人相待了。没想到这两人竟然真的有事情要他帮忙,但是帮不帮,可就要看是什么事情了。 虽然两人实力极高,但问题是他们是雾月帝国之人。待客无妨,若真的有了什么说不清的牵扯,他曲漠河可就难以推脱了。 毕竟,出云帝国和雾月帝国的关系,虽然说不上如火如荼,但也只是勉强和平相处罢了。 “竟是何事?让两位长老,不远几十万里的距离,从百剑门来此……若是能帮,本城主必然尽力而为!” 话虽然如此,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能帮就帮,不能帮我就不帮。 青衫老者却是苦笑了一声,而后略略躬身行了一礼。毕竟是找人家探察出入记录,自然是不能废了礼节。 “曲城主不知啊……这说来话长了!我们门主的孙儿,让歹人所害!那人修为不高,从雾月帝国穿越云月山脉来此!所以当日才没有追到此人,门下弟子无奈折返!” “那事情距离现在已经过了些日子,但我们也是今日才拿到了帝国守护者的许可进入出云帝国!那歹人虽然修为不高,但却有着作恶的底牌……所以才是我们二人来此!” “门主虽然大怒……但毕竟事情发生的时间离现在已远,所以我们没有办法找寻到那歹人的踪迹,只能求曲城主帮忙了!” 青衫老者长话短说,虽然简略,但曲漠河也算是听懂了事情缘由。 他眉头一皱,却是沉吟了起来,片刻之后,方才抬起头来—— “却不知,你们想让本城主如何相帮?”青衫老者面上一喜,赶紧再行了一礼。 这倒不是客套,而是真心的。毕竟曲漠河如此说,便已经算是答应他一半了。若是找寻到了那小子,他回去宗门,可还有着许多好处的。 “无他!只希望城主能拿出近月出入霜城的记录让我一观便可!”曲漠河却是愣了愣,而后没有言语。 不是这个问题难帮,相反有些太过简单了。 出入城池的记录,当然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况且,真正有身份的人,记录也不会是普通的记录。 至于这青衫老者只是说查看记录,曲漠河却也没有推辞。毕竟那些平民和低阶修炼者,对于他来说,却是无所谓的。 况且只要不把那些重要人物的动向交给这两人,却是根本没有大碍的。 不一会儿,仆人便手捧三本书册走了进来。曲漠河挥手让其退下,而后也不管两人,径自喝起了杯中的茶水。 “多谢曲城主了!”那青衫老者面上一喜,赶紧便翻阅了起来。 三本册子之上记录的进出记录何其之多,但是他们有目标,加之剑雄强者的目力是何等的惊人,所以筛选起来,却是无比之快。 …… 一刻钟的时间,青衫老者和他的师弟,已经将这三本册子翻了数遍。却是压根没有找寻到任何有用的信息,终于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没有……”青衫老者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弟,而后瞟了一眼曲漠河,却见后者有些疑惑的望着他,想必也没有任何隐藏,当下心中无奈。 “师兄……会不会那家伙根本没有进城?”灰衫老者心头一动,而后询问了起来。 “现在说这些,却是没有用的……进不进城,我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们也不知道!”那青衫老者摇了摇头。 “唯一能做的,只能是赌运气了……” “赌运气?”那灰衣老者却是微微一愣,而后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不错!赌运气……我们先在霜城之中探查一番,而后再去白云城……”那青衫老者点点头,“霜城他如果不来,想必有可能去了白云城!” …… “两位长老?能否告知,那人的名字?”曲漠河却是疑惑不已,到底是谁,得罪了百剑门,居然还把这些人耍的团团转。 “曲城主……告诉你也无妨,也烦劳你帮我们注意一下了!那人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约莫在剑者和三星剑士的修为之间!” “但是他的底牌,却是很恐怖的!”青衫老者叹了口气,然后如此说道。 “恐怖?一个剑者或者剑士,能有这么恐怖的底牌?”曲漠河却是有些惊讶,虽然这些东西听过不少,但真正的见,却也没有见过几次。 “曲城主莫要小看那竖子……他的底牌,居然能和枫城城主战个不相上下!”那青衫老者面上略略有些变色,他初听闻,也是有些震撼的。 “什么!”曲漠河大惊,旋即歉意的笑了笑。 “曲城主有如此反应,也算正常……但我所言,确实属实!若不是我百剑门大弟子赶去,恐怕那人还要与枫川越拼个高下出来,此事,确实他亲眼所见!” 曲漠河点了点头,而后应了一声—— “如此也好,我会帮你们注意的!” 青衫老者确实苦笑了笑,然后道了一声谢,方才继续说道—— “本来我们也不知道那竖子的名字……直到去枫城多番打听之后,方才知晓了他的名字,却是叫做——林沉!” 林沉! 青衫老者话音刚落,曲漠河握着茶杯的手指蓦然一紧,旋即松开,面上却是变得自然无比。毕竟一城之主,也是有些城府手段的。 他的变化,这青衫老者二人自然没有注意到。 “曲城主,既然如此,我等便先告辞了……”那青衫老者也知道在此呆下去没有任何作用,当下便起身告辞。 “那我便不送了!等有了消息,我必然会通知你们!”曲漠河点点头,而后如此说道。 “如此,百程便先谢过曲城主了!”青衫老者欠身一礼,而后转身走了出去,那灰色衣衫的老者见状,急忙跟上…… 直到两人走了好远,曲漠河却是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林沉!如果是他的话,我也并没有那么惊讶了!”曲漠河此时却是有些想笑,那两人只说要看进出记录。 但却没有指明要看云月山脉那一方城门的进出记录,所以曲漠河自然也没有往出来拿。毕竟最近一月,除了林沉,也就几个猎杀妖兽的修炼者进出罢了。 几个人,曲漠河自认为也没有必要让那两人查看,所以这么一来,那两人倒是聪明反被聪明误,间接的失去了这一条线索。 “那家伙的背后……可是连剑皇阶强者都有的,你百剑门即便是门主,也不过是剑王罢了!有什么资格和他去斗!”曲漠河却是淡淡一笑。 林沉此刻都料不到,当日那龙傲走时,因为方向是朝着他被掳走的方向而去,所以造成了一个天大的误会。 这个误会就是让方家,还有曲漠河,云洛水等人都认为他背后的势力大到了极点。而被月岂荷委托,本来是帮助方浩然的龙傲,也理所应当的被这些人认为是林沉的守护者。 “……你们两人,最好不要撞见那个家伙啊!”曲漠河却是失声笑了起来,“若是遇见了剑皇,不知道你们又是怎样一番表情了!” “林沉……此人只可深交,不能为敌!”曲漠河心中,顷刻间便做了这样一个决定。 可他自己都不知道林沉的动向,所以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和林沉扯上关系。 “城主!你当日让注意的那少年……又进入霜城了!”曲漠河正思索间,一位守门的兵士却是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哈哈哈!好得很……赏金十两!本城主赶紧去认识一番,不然再度错过,却不知何时才能再见面了!”那下跪兵士满脸喜色,再抬头,曲漠河身形早已消失不见。 这确实巧合了……当初曲漠河误认为林沉背后有着剑皇强者的时候,便已经下令了让所有人注意他一下。 但是自从被金居灿掳走之后,却是再没有了消息。此番百剑门来寻林沉,偏偏又让曲漠河给撞上,当真是一饮一啄了。 第二百四十章 方家家主,再见方浩然 ?“老师……此番进入霜城,想必应该无事了吧!”林沉四处扫视着,生害怕突然遇见了那百剑门的两人,到时可真是叫冤无门了。《》 . “不一定……就看看那两人到底是不是够聪明了!就算他们聪明,想要抓住你的踪迹,却也是不容易的!”欧老却是淡淡的说道。 “毕竟你要知道……他们现在在明处,而你在暗处!” “你知道他们要抓你,可问题是……他们不知道你已经知道百剑门打算对付你了啊!”欧老一番解释,却让林沉心神大定。 “你遇到他们,转身便跑……虽然打不过,可我的精神力感知,足以在他们发现你之前探察到他们,只要不正面遇上,绝对无事!” “说到这里,我倒是庆幸了……幸亏当日在云月山脉,他们没有确定你的身份,若是当时直接冲上来,那就绝对逃不掉了!” 欧老有些侥幸的说道,林沉是他的弟子,惹了祸事,他自然是要承担的。 可问题是,他现在空有强大的精神力,但林沉的身体素质不够……压根不敢动用那么强大的力量,至于本体,欧老实在不想跨越那么远的距离! 从中州到沧州,隔了无尽荒原……说是无尽,那就真真正正的无尽了。方远几千万里都不足以计,即便以欧老本体的速度,也要花费数天的时间才能赶到沧州。 更何况,那紫霄烟云气就快要成熟……欧老不可能这个时候放弃紫霄烟云气,何况欧老的本体,要来沧州也没那么容易。 单单中州紫禁天的规则……还有沧州皇朝大帝,却都是让他头疼不已的。 这么多的计较下来,欧老也只能步步为营了……但是,只要林沉的修为尽快提升,或者熬过这段时日,进了襄陵学院,那就没有问题了。 对于襄陵学院,欧老还是知道些许的,到了那学院中,至少百剑门的那些人,便不用担心了。 至于三年之后,谁知道林沉会变成什么样。说不定,足以靠着欧老的力量,一举灭了百剑门也可能。 欧老此刻的精神力分身,空有绝大的力量,却受限于林沉的实力,不得处处限制。 说起来,实在是有些苦恼。但总归是一种限制,若处处顺风顺水,林沉又哪里来的压力,没有压力,何谈进步。 “老师……既然如此说来,那便是暂且没有威胁了!”林沉点点头,“只要不被他们抓个正面,我就是安全的!” “那我便先行去方家了……毕竟来此,主要也是为了这个事情!”欧老轻轻嗯了一声,好似不担心百剑门那两人一般。 念云身法运转开来,轻飘飘的在街道上快速的移动开来…… …… 方府! 朱门应犹在,华贵再添三分! 林沉心头暗自道了一声好,方家放在白云城算不得什么大家族。但是在霜城,却属于一流家族。这便是周遭环境的问题,白云城的水,太过深了些。 门口站立着的侍卫,却也是有了修为的三星剑者。那金家还有贺家一去,此番地界,也便成了方家一家独大。 单单从门面来看,却已经颇有了大家族的风范。林沉对此,还是乐意见到的。 他却不知,因为他的缘故,让曲漠河对于方家,可谓是能行方便便行方便。本来金贺两家倒台,方家就算能分到好处,也没有多少。 可是城主要是一心扶持,那可就全部成了方家的囊中之物了。 其他想要分一杯羹的人,却也只得到了一些小头。 东南西北四门集市,方家一家占了个齐全。至于周围的那些小坊市,店面,就成了那些二流家族,三流家族把持了。 门口二人面色黝黑,却是有着一股子朝气。 “来者何人!”话音不卑不亢,没有轻视林沉的意思,却也没有高看他一眼的意思。 不错!林沉暗自点了点头,方家的规矩倒是上去了。最起码这些守门的侍卫,已经不是原先那些以貌取人的家伙了。 “方浩然——可在!”林沉心头一动,却也没有迟疑,而是直接问道。 那两名汉子一惊,细细的看了一眼林沉。虽然年少,但眉宇之间见风雅,却有着一股别样的气质,当下便知不是寻常人。 “公子找家主何事?请先报上姓名,我等好去通报!”左边的汉子赶忙收敛的自己的表情,然后如此说道。 “就说林沉来找!”那汉子赶忙应了一声,而后迅速的跑了进去。 家主?林沉心头一笑,看来那一战对于方泽的影响不小啊。居然直接就把家主的位置交给了方浩然。 不过这番做法倒也正常,方浩然对于商业上的天赋,却是可见一斑的。虽然不能修炼,但是这方面有着方泽支撑,倒也无事。 怪不得这方家好似换了规矩一般,原来是那小子的功劳。 …… “林兄……林兄……”一袭白色衣衫的翩翩公子,手中握着一柄折扇,却是满面喜色的朝着门外走了过来,“果真是林兄啊!” 林沉苦笑了一声,而后赶忙走上前去。 还没有说话,方浩然便给了他一个熊抱,拍了拍他的背,话语之间唏嘘不已—— “我就说……林兄必然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想必那金居灿已经被你制服了吧?”方浩然的喜悦却不是佯装出来的,林沉帮了他这么多,他真的把其当做兄弟了。 “林兄……这些日子,你却是去哪里了?我派了多人,在四处寻找,却是都没有找寻到你的踪迹……赶紧跟我说说,到底去何处了?” 林沉愕然,却是被方浩然的情意也搞得心中有些唏嘘。 方浩然是不是真心实意,他的精神力自然能感知的出来。所以他知道,对方是真的把他当做那种可以上刀山下火海的兄弟了。 “哎……这个说来话长了,边走边说吧!话说浩然……你是不是把我堵在门口不让我进去啊?”林沉最后一句话,却是板起了脸来。 “哎呀!林兄赶紧进来……来人,吩咐下去,大摆宴席,我要为林兄接风洗尘!”方浩然猛然一拍后脑勺,而后意气风发的道。 两人便一同朝着府中行去,只留下身后有些呆滞的仆人—— “三子……我没看错吧?那真是咱们家主,那个铁面冷公子?”守门的大汉却是有些呆滞,傻傻的询问身边的兄弟。 “好像是……我们没做梦吧?”那汉子却是也有些不可置信,话语之间,也有些不敢肯定的意味。 …… 不管两人如何,林沉终究是跟着方浩然来到了书房中。 “林兄……父亲那里,我已经去通知了……他去了后山,想必还要一些时间,才能赶过来,乘着这个时间,赶紧跟我说说……你到底去了哪里,金居灿那里,你是如何脱身的?” 刚刚坐下,方浩然便迫不及待的询问了起来。 “说起来……倒真的是一言难尽了,我当日本以为必死了!”林沉回忆了起来,“但却被人所救,而后就赶去了夜幕山脉潜修……” “……后来,参加了襄陵学院的选拔赛,这个你也应该知道。我害怕今后可能三年不能见面,所以就来此看看你……我有些放心不下,不过看到你把方家处理的蒸蒸日上,倒也放心了!”说了许久,终于是道出了自己这些天的经历。 “林兄!什么也不说了……今后担有用的着我方浩然的地方,你但说无妨,我必然不会推辞半分!”方浩然听完,叹息一阵,然后如此说道。 “这是什么话……我把你拿兄弟,自然有事就会找你帮忙的!”林沉淡淡的笑了笑,而后佯装发怒的瞪了一眼方浩然。 “哈哈哈!这是自然,这是自然!”方浩然一愣,然后赶紧大笑了起来。 “对了……方家现在的局势如何了?”林沉也跟着笑了起来,半响之后,询问道。 “你不知道啊,林兄……现在霜城,我方家绝对算得上一流家族了……东南西北四门的集市,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说来奇怪,也不知道曲城主怎么回事……只要我方家的经营的地方,他处处都给行了方便!这个人情,我方浩然却也一直记在心中,不过估计也没有什么机会还了!” 方浩然只是几句话,林沉也大概将方家现在的情况了解一番,只是他略微有些奇怪。 “浩然……你说曲城主会不会对你们方家有所图?”林沉疑惑的地方就在于此,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去帮助别人,一切,都在利益的前提下才有可能。 “所图?林兄……不瞒你说,我也想过,可问题是,我们方家有什么是曲城主看的上的呢?”方浩然淡淡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摇了摇头。 “无论怎样,曲城主帮助我方家总归是个事实,这恩情……我记着也便是了!” “林兄……不说方家了,你的修为,是不是又突破了?”方浩然有些期待,他感觉到林沉身上的气势,略微雄厚了一些。 “不错!现在已经是剑士了!”林沉点了点头,然后淡淡笑着。 “什……什么?剑士?”方浩然摇了摇头,“你可真是个怪胎,这才多久,不足两个月的时间,居然就成了剑士!” …… “林小兄弟,果真成了剑士……这天赋,当真是无人能及啊!”屋外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不是那方泽,还能有谁! 第二百四十一章 折返,突如其来的变故 ?书房门口,却是走进一个健硕的老者。《》 . 他身后,却跟着一位一袭青衫,面色淡然的老者。 “方老爷子……别来无恙!”林沉站起身来,笑道,见着老者身后之人,面色却是一变,而后转为喜悦,“方管家竟然没死,太好了!” 方浩然猛然一拍后脑勺,而后站起身来,苦笑了笑。 “林兄……瞧我这记性,我都忘了跟你说了,方管家那一日只是耗尽体内剑气,但并没有死!我们当时,都没有注意罢了!” “无论怎样……活着就好啊!”林沉摆摆手,而后叹息了一声。 “多谢林小兄弟的关心了!”方远却是莞尔一笑,而后对着林沉说道。 “爷爷……林兄此来,却是不能耽搁多长时间,他还要在明日午时之前,赶回白云城参加襄陵学院的选拔赛呢!” 见方泽还要问些什么,方浩然赶忙如此说道。 “如此的话……老夫便也不打扰你们俩叙旧了,若有何事,浩然去找我便可!”方泽点点头,而后却是随着方远走了出去。 …… “哎……却不知今日一别,何时才能相见!”华灯初上,方浩然站在门口,却是有些怅然的对着林沉强笑道。 “浩然……三年之后,我再来看你!倒要看看,你能让方家成为怎样的家族!”林沉拍了拍他的肩膀,却是如此说道。 “林兄不要小看我,三年之后,我方家必然要成为霜城最大的家族!”方浩然满腹信心,林沉却是莞尔一笑。 “第一家族?难道方家其上还有其他的一流家族么?若真的有,那么东南西北四门的集市,为何都在方家手中?” 方浩然摇头苦笑,然后方才缓缓说道—— “林兄有所不知……我方家只能算作一流家族,但只是面前踏入这个地步罢了。其上还有这雷家,李家等等……他们才是真正的霜城之霸!” “集市在他们看来,就是鸡肋而已……真正的大头,还是拍卖行,还有每条街的税收!” “税收?难道城主不管的么?税收不是应该归帝国官方管制么?”林沉略微有些不解,难不成这些家族还骑到城主头上去了。 “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城主收税,十分之一便要分与那些顶尖家族!”方浩然摇了摇头,解释了起来。 “一是为了维护两方的关系……二是为了留住那些大家族的强者!等到城池与城池,甚至帝国与帝国之间的战斗后,才能让他们发挥作用!” “家族与家族之间虽然互相争斗……但是一旦发展到国与国之间,便会一致对外!”方浩然叹了一口气,“政治上的事情,说不来的!” “帝国强者虽多……但真正的高手,各大世家,门派都是有无数的!帝国要和平,自然是要与这些家族和平相处的!” “国与国之间的相争,这些强者,也是一股恐怖的力量!而我方家,还达不到那个程度!即便城主把税收分成送来,我们也不敢接!” “因为我们的顶尖强者,震慑不了那些真正的霸主家族!” 林沉恍然大悟,这便与前世国家之间的斗争一个道理。虽然本国之内,利益权势勾心斗角,但是一旦到了国与国的层面,哪怕是做样子,你表面也要是为了国家的。 “林兄,不说这个了……现在已是酉时,你也该返回白云城了!若是耽误了你参加比赛,那可就是浩然之过了!”方浩然看了看天色,赶忙说道。 “三年之后再见,希望方家真如浩然你所说一般……成为霜城霸主!”林沉朗声一笑,旋即将瞬影放了出来,“我也不惺惺作态了,此番,便去了!” 方浩然点点头,恍惚间听到了一声凄厉的鹰鸣,林沉跃上瞬影,顷刻间飞上了数十丈高的天空。 “林兄保重……” …… 天色阴暗,但林沉的心情却是很高兴。 “哈哈哈!老师……你说说那两个家伙,查探了记录,然后跑去白云城询问白啸天一番,然后没有找到我的行踪,会是怎样一番表情?” 欧老想到此处,却也是莞尔一笑。 “你小子真够狡猾的……想必那两人绝对想不到,你居然又回了一次霜城!” “这便是计谋了……嘿嘿!”林沉嬉笑了起来,而后看着前方那巨大的山脉。 瞬影的速度极为之快,云月山脉的轮廓,却也渐渐的浮现在了他的眼中。 正当林沉想要驱使瞬影直接飞跃云月山脉的时候,欧老却猛然的喊出了声来—— “下去!你不想要命了?”林沉心中一凛,赶忙将瞬影降下,而后收了起来。 “老师……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他却是有些奇怪,靠着瞬影在天空中飞行的话,穿越过云月山脉,只需要很短的时间罢了。 若是从地面走,却还要花费很大的功夫。 因为外面没有直通白云城的路,必须要取道云月山脉,一进一出才能直通白云城。 “……两个原因,一个是因为云月山脉其中,是有着高阶妖兽的!飞行妖兽也不再少数,想必你也应该听闻过!”欧老沉吟片刻,然后道。 林沉心中一动,他蓦然想起了数月前,在云月山脉中看到的那剑王女子,还有那恐怖的六阶妖兽双翼飞天虎。 “这些飞行妖兽,是有着自己的势力范围的……加之此刻已是夜里,虽然那些高阶妖兽不会轻易出手,但你如此招摇的从上方飞过,绝对会被攻击!” “想想吧!若是遇到了剑王实力的六阶妖兽,你能有几成机会留下性命?”欧老轻轻的哼了一声,而后如此问道。 林沉当下便是吓出了一声冷汗,六阶妖兽的恐怖,他见识过,即便他再如何自信。也绝对不敢说,能在那么恐怖的妖兽手中,留下性命。 “当然,这是第一个不能飞行的原因……第二个,是因为帝国守护者在这云月山脉中的缘故!低空在森林中飞行无碍,但是你的打算分明是从森林上方通过……” “一旦你刚刚冒过头去,绝对会被轰的连渣滓都不剩!你想想,在剑皇阶,甚至剑尊阶的帝国守护者手中,你有几分逃命的把握?”欧老嗤笑。 幸好欧老跟在身旁,不然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林沉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若真的那么不明不白的死去,可才是倒了大霉了。 “所以从这云月山脉通过……你只能走山脉之内!想要飞行,除了山脉才可以!在山脉中,连剑王都不敢冒出头去!”欧老如此解释道。 林沉点点头,这才晓得当日兰馨为何在山脉之中不敢飞行太高的缘故。原来全部是因为帝国守护者的震撼,剑皇,甚至剑尊,这是令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那老师……我们还是走山脉里边吧,等出了山脉,再赶路!”林沉说道。 “嗯……想必此番,也不需要为师出力了,谁知道你小子居然只停留了那么一会儿……早知道我先前就让你自己赶来了!” 林沉讪讪的笑了笑,而后却是运转身形,跑入了山脉之中。 云月山脉另一边,是雾月帝国。当然,这是要穿越整个山脉之后,才会到达雾月帝国。 而林沉所要做的,却是取道山脉。走外围穿越一段距离,然后再出来。到那个时候,才会直接到达白云城中。 天色已晚,山脉中不时会响起几声妖兽的鸣叫之声。 刚刚欧老赶过来之时,因为动用了极快的速度。加之只是傍晚,那种阴森恐怖的感觉到是没有多么强烈。 此刻林沉心中却是有些讪讪,若是突然跳出来一只强大的妖兽,他估计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所以心底不发虚,是显然不可能的。 “你小子……哆嗦什么?”欧老笑骂了起来,这小子面对剑狂阶强者都面不改色。没想到居然被山脉的阴森环境,给吓得哆哆嗦嗦。 “额……”林沉面上一红,这或许是前世添加的一种心态吧。他从小就很害怕虚无缥缈的鬼,妖魔他不怕,但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鬼’,让他心底发寒。 加之此刻山脉环境阴森,林沉心底不发虚,显然对不起他从小培养起来对‘鬼’的恐惧心理了。 悉悉索索的响动不时传来,虽然欧老已经骂了好几次,但林沉却任旧有些发虚。 明知道丛林里是那些虫豸野兽的动静,每一次都把他弄得心中一紧。 …… 虽然只是边缘,但越往里边走,可见度也就越低。 幸亏林沉靠的是精神力感知,但过远的地方,却也是看不清楚。 毕竟他的精神力,还没有达到那种高度,可以视黑夜的遮拦如无物。 他此刻,最多也就是能看清十数丈之内的东西罢了,再远却是就模糊了。 “谁?”前方几十丈的丛林中,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林沉面色一凛,出声问道。 他虽然对‘鬼’有种莫名的恐惧,但是对于那丛林中散发出的气息,却根本不惧。 “咦……”丛林中却是响起了一声轻吟,却是温柔如水的女子声音。 当一袭烟霞银罗花绡纱长衣的云洛水从丛林中探出身形的时候,林沉面色一冷,旋即恢复了正常。 “林公子!你怎么会在此?”云洛水的面上,分明带着一抹惊喜。 她此刻对于林沉,却是有着一种莫名的敬畏,当日的龙傲,已经彻底的将她给震住了。 “我去见方浩然的了的……”林沉话音平淡,却已然没有了当日和云洛水交谈之时的熟络和轻柔。 云洛水面上微微一怔,林沉的疏远她如何听不出来,可她却不明白其中缘由。 当然,林沉正因为云不悔的缘故,已经把云洛水化为了小人一脉。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更何况这女子还是一小人,林沉当然不可能多么亲近。 这纯粹是先入为主的观念,实则是把和章野的仇恨,添加到了女子的身上。这也正好证明了林沉还不成熟的一面,他还需要成长。 “我是来云月山脉找寻药材的,却不想在此和公子偶遇……林公子,洛水想请你去家中一聚,却不知……”云洛水收敛心神,话音依旧柔弱如水。 “家中一聚?哼……哪个家?白云城的云家,还是霜城你的家?”林沉冷冷一笑,而后哼了一声,倒是把云洛水弄得有些不明不白。 “那自然是……”云洛水刚要说话,林沉面色却猛然一变,而后冷冷的看着云洛水的后方,周身散发着一股冷漠如斯的气息。 “哈哈哈哈……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第二百四十二章 要我性命,有胆便来拿 ?云洛水面色微微一变,有些不可置信的随着林沉的目光转向了自己的身后。《》 . “咦……”刚刚转过身形,女子却是轻轻的咦了一声,“两位前辈……你们不是去白云城了么?” 林沉冷笑,笑容中还有着一抹嘲讽,装吧,使劲的装。 他心底已经认定了,云洛水是帮着百剑门两人的。因为他知道,两人若是去了霜城,从进出记录上查探到了自己踪迹,必然回去白云城,怎么会在这里耽误。 而且林沉也有这个理由如此决定,因为云洛水和方家关系并非一般。若是百剑门两人去找了城主,那城主在委托她帮忙打探一番。 想必不知就里的方浩然就把林沉的动向说了出来,因为他并不知道云洛水打探林沉的动向到底想要干什么。 心中思索罢,林沉不由心寒到极点。恍若洛水之神一般的女子,竟然有着这样单独的心性。或者说,百剑门给了她什么好处? 两人已在身前,根本无路可逃,林沉所幸也不动。 欧老此刻,却也是没有了声息,少年心中却是略微有些凄凉。 寒离的仇还没报,任玲儿的性命还没有救……自己,居然就要死在这些宵小手中。 “师兄……管不得查探不到他的消息!想必这小子是今日才进入霜城,估计是需要一些补给了!此刻再度来这云月山脉,却正好被我们撞上!” 那灰色长衫的老者冷冷一笑,而后有些戏谑的看着林沉。 他虽然知道林沉颇有些底牌……但是他自问,两位剑雄阶强者,足以拿下此子。 如若不是因为那死去之人身份尊贵,恐怕还不需要他们这些长老动手,只需要派遣一些剑狂阶弟子,也便足以成事了。 “好巧不巧,我们幸亏在霜城之中搜寻一番……莫不然,只怕还真要让这小子再一次从我们手中溜走了!” 那青衣老者的面上,却也是带着一抹喜色,只要林沉死去。门主口中许诺的四象中级剑技,岂不是唾手可得。 林沉面色平淡如水,刚刚的那一抹冷厉,也被他隐藏了下来。 他心底,绝对认为这些人是故意说出这些话来的……嘲笑他么?嘲笑他的计谋是玩小孩子的把戏?只需要诱惑一下,自然有人通风报信。 想到此处,林沉心中却是不屑的哼了一声,而后淡然的看了一眼云洛水。 对方那谪仙般的容貌,在他眼中看起来是那么的刺眼。凭心而论,林沉当日见到云洛水,是心存好感的,尤其是这女子帮助方家的时候…… 但是这份好感,从云不悔出面,帮助章野不分是非就想要他性命的那一刻,彻底的瓦解了。林沉心底认为,有这样的爹,女儿必然好不到哪里去。 实则也正是如此心态……方才见到云洛水之时,林沉已经把她当做一个路人了。心底根本没有和对方沾染任何关系的念头,所以话语之间才那么淡然。 而看到百剑门两人出现的那一刻,林沉心中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么晚,云洛水还一个人在深山之中,原来一切都是为了取他性命啊! “小子……你不怕么?” 那青衣老者欣喜之余,却见林沉一脸淡然,面容中没有半分惧意。 “怕?为何要怕?我林沉何怕之有?说起一个怕字,于其说你们两人让我害怕,我倒认为,身边的这女子……更可怕!” 话音冷漠,仿佛世间一切都同他没有丝毫关系了一般。 青衫老者和灰衫老者同时一愣,转头看向了女子,心中蓦然一动,知道林沉心底的猜测,却也没有出口解释,要死的人,何必解释那么多。 …… 云洛水来云月山脉,的的确确是为了采药。 一种只有云月山脉之中才出产的药材,因为采药的人不在,加之这种药材除了负责采药之人外,只有她认识,云月山脉夜晚也比较危险,所以便是她自己来了。 而在寻找药材的时候,她却突然遇到了两位强者……不消说,正是面前百剑门的两人。而这个时候,他们的位置要比林沉靠后一些。 相遇之下,百剑门的两人却也是询问了一番,得知云洛水是白云城的八星剑雄云不悔之女,倒也不敢怠慢。 但相比之下,门主的命令更加重要……所以便按照样貌询问起了林沉的消息。他们觉得此女既然在霜城之内这么久,自然也就比较熟悉了。 云洛水一听之下,便知道此人正是林沉。可她岂有不明不白对别人吐露自己朋友消息的道理,当下便是微微抱歉的说了声不知道。 那百剑门两人却也是随口一问……便也朝着云月山脉里边行来。打着取道前往白云城的注意,偏偏林沉就在他们前方不远处,云洛水比他们稍快了一些。 加之林沉刚刚和欧老谈话,不免放慢了步伐。这一下子,偏偏就遇到了云洛水。两人相遇,自然要在减慢林沉步伐一番。 正是这么丁点儿的时间,让后方的百剑门二人赶了上来。 毕竟三者相距并不算远,所以轻轻松松的便和他们苦苦追寻的林沉撞了个照面。 林沉心中本就对云洛水抱着他念,这下子,自然是把给对方通风报信的人当成了她。 不然自己明明都在霜城使了一招“灯下黑”,这两人如何还在这附近,没有去白云城? 他却不知……此事的的确确和云洛水无关。 本来如果百剑门的两人真的看到了林沉进出霜城的记录,想必早早就跑去白云城了。 但曲漠河却没有拿出云月山脉那方城门的通行记录,所以这两人自然无从查起。 最后曲漠河知道了他们要查的人是林沉,那就更不可能将林沉的动向给这些人了。 在曲漠河的心中,百剑门算个什么东西?林沉背后的强者,可是一位剑皇啊! 这下子,曲漠河自以为是的将林沉的消息掩埋了下来。 当下,百剑门中两人找不到追寻林沉的线索……也只能用笨办法,慢慢查了。 所以便在霜城耽搁了半响,因为他们不知道进出城的记录,林沉去没去白云城且不说,万一在霜城怎么办? 当然,方家是霜城大户,他们也不可能查探到林沉躲在何处。 而林沉最后心念比赛,也便和方浩然告辞……而这个时候,也正是百剑门两人查探之后,准备前往白云城的时候。 他们已经报了找不到林沉的念头……没有线索,如何找?查探白云城,只不过是一个理由罢了。 可是偏偏一饮一啄,林沉这杀了人的‘贼子’,就和抓人的‘公差’撞在了一起。 在百剑门那些人的眼中,杀了门主之孙的林沉,不就是‘贼子’么! …… 云洛水冰雪聪明之辈,如何猜不到林沉的想法。 当她看到林沉偶然扫过来那平淡的一眼时,莫名的心中一痛。 她自己知道……当时在方泽力战众人之时,那个少年的身影,已经深深的印在了她的心底,如不出意外,一辈子都难以抹消。 而心中惦念之人,此刻居然用一种不屑,嘲讽……还有淡淡的心痛,那种目光让她的心底,如坠冰窖。 她想不明白,自己就如此难以令人信服么?这个少年,难道也不信任自己? 樱唇微启,云洛水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是没有开口。 林沉那边,笑容却是更甚。仿佛再说,你解释啊,怎么不解释了? 心底的沉痛倒是其次……令女子心碎的,却是她明白,经此事,林沉和她之间,会出现一道不可逾越的沟渠。 “两位前辈……此子与我父亲关系密切,可否卖我云家一个面子?”红颜憔悴,林沉心中隐隐一动,觉得自己的猜测好像有误。 但看了看女子此刻的做法,不由更加的嗤之以鼻。 明知已是死敌……居然还让对方绕我性命?林沉心中以为,这是对他的侮辱。 “云小姐……此事非是老夫不许,实则门主之令……难以违背,此人杀了门主孙儿,我百剑门必然要取他项上人头!” 青衫老者摇了摇头,云洛水的背后是八星剑雄云不悔,何况此地是出云帝国境内。他也不敢造次,稍有差池,便是关乎性命。 “我呸——”林沉不屑的偏过脑袋,而后朝着地面吐了一口口水。 青衫老者二人面上皆是一寒,云洛水俏脸惨白……知道林沉这一声,却是心底已经对她厌恶到极点的表现。 纵使相逢应不识……何至如斯? 云洛水本以为,对林沉此人能看的极淡了,但谁曾想到,居然在心底对他有着这么重要的挂念,由心而生,想忘都忘不掉。 女子俏脸惨白,身形仿佛有些站立不稳……明显是心神受了极大创伤,才有的体现。 她不知道,为什么对这样一个不信任自己的男子,居然在乎到了那样的地步。 “何必假仁假义……林沉此生,无愧天地!” “要拿我性命,只管收去便是……还有你,云洛水!”少年冷声喝道,而后手指扬起,遥遥指着仿若洛水之神般女子惨白的俏脸。 云洛水的面上有着一抹期待,仿佛期待林沉接下来的话。 可少年冷漠如斯的话语,终究是让她眼角的晶莹不自主的滴落…… “收起你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林沉此生,最讨厌虚情假意之人!我不消片刻,便身死云月山脉中,天下再无人知我名姓,你何必继续伪装下去?” “不得不让我叹服……你的技艺,炉火纯青!若不是真的了解到了你内心的想法,我绝对会以为你就是一个柔弱女子!” “青蛇竹儿口,黄蜂尾上针。犹然比不过,最毒妇人心!” …… 少年冷声相对,那青衫老者,却也没有开口阻拦。 毕竟林沉在此处,他们两人压阵,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仿佛看着林沉对云洛水的谩骂,心中颇为乐见一般。 “青蛇……竹儿口?黄蜂……尾上针?”云洛水轻摇泛白的樱唇,泫然欲泣的道。 “……最毒妇人心……林沉——你当真如此看我?” 她平生从未对人上心,尤其是男子。偏偏林沉,仿佛命中注定一般,在她的心中刻下了印痕。云洛水只道那是对林沉的拉拢之心,此刻她方才懂…… 林沉在她心中的地位,已经不可动摇。 世间最惨绝之事,莫过于举目无亲,生死永别……但一个心爱之人,却深深的误会了自己,把自己看成了那世间最会算计的女人,试问云洛水何等伤心。 平生以来,她第一次落泪……为一个谩骂她的男子落泪。 如花俏脸,本已惨白不成模样,带上几分晶莹,仿佛梨花带雨,美得那么凄凉…… 林沉心头蓦然一沉,看到女子的泪水,他的心弦仿佛被触动一般……好似当日因烟儿而起的涟漪一般,却更加甚之。 云洛水,若不谈此女心性,倒真算得上祸国殃民。 梨花带雨,娇颜平添几分凄清落寞…… 仙子垂泪……大概如斯。 不过——猛然间想起,当日云不悔那将他视为蝼蚁的眼神,还有章野仗着实力,准备强行抢夺他手中造化灵气的场景,林沉心头一颤,明心见性! 既然已认定,那么此女……必然同她父亲,一样的心性。 云洛水本来看着林沉的目光已然荡漾起几分涟漪,甚至带上了一抹怜爱……心中的酸楚,已然消逝大半,甚至还有着一抹淡淡的羞怯,也做了一个决定—— (若林郎身死……洛水此生必然只存活于自责与痛苦中,只怕心中一日不无思念!此番洛水明白自己心意,如若林郎必死……我便生死相随,无怨无悔!) 念及于此,女子看向林沉的目光,是那么的眷恋,仿佛一辈子都看不够一般。 偏偏,林沉眼中的怜惜和涟漪只出现了刹那,接着便回复了刚刚的冷漠和厌恶,甚至更加厌恶!他已然认为,这女子必然是在生死关头,再戏耍自己一番,好嘲笑自己的计谋,是那么的可笑。 先入为主的观念,却让他误会了这样一个情深意重的女子,可叹乎! 林沉其实真的是愤怒了……他自己可能都没有发现,本来只属于林云的心。悄然间,有了烟儿的痕迹……此刻,却又添上了云洛水的印记,比烟儿更深! 因为直到此刻,林沉才明白了对云洛水那一抹淡淡的情愫。 仿佛从第一次一字千金换了那文房墨宝,便有了这种挥之不去的情愫。 正是因为这一丝淡淡的情愫,才让他越发的以为云洛水是不折不扣的小人。 或许也有那么几分,爱之深责之切的意味。 云洛水愣了……接着转为了苦涩的笑容,不过嘴角上扬,世间怎会有那么苦涩的笑。 “林沉……他们两人,不是我引来的……信与不信,在于你自己!”她不知道改怎样解释,但对于林沉,她却不得不作出解释。 林沉心头一颤,几乎就要相信,不过目光触及那青衫老者戏谑的笑,却猛然冷哼一声。 云洛水知道,最后的机会,却也失去了,林沉心底已经认死了她的所作所为。 (……洛水此生,只有这一件憾事!但林郎若死,我必陪伴左右!) 她已然下定了决心,一代剑狂,正视了自己的感情,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动摇半分。 …… “好一个郎情妾意啊……不过小子,云小姐的确没有说谎,我们只是偶遇!”青衫老者叹了一声,似乎也不想看下去了。 他心底也有些暗自不解,这小子莫非脑残啊……如果女子真心对他起了歹念,怎么可能哭的让他心底都隐隐发颤。 “狡辩无用!林沉之性命……就在于此,要拿走,旦且一试无妨!”林沉傲然说道,再不管云洛水到底如何。 却不知,正是这一分傲气和那惊天绝地的书法,将女子的心牢牢的拴在了他的身上。 云洛水的眼角虽然还带着一抹泪痕,但看着自己中意之人那傲绝天下的气魄……即便以剑士之身,面对剑雄强者都没有丝毫畏惧的模样,心底还是一阵淡淡的欣喜。 她知道,她已经陷进去了。以她剑狂强者的信念,都不能移动分毫。但云洛水已经决定了,随林沉同生共死……既然已经陷了下去,那就让自己为他沉沦! “狂妄!老夫便让你见识见识……到底何为剑雄之力!”青衫老者大怒,而后一声剑吟,手中蓦然出现了一柄散发着浓郁威压的灵剑! “……不知道,这一次,能否逃的了啊!”一声低低的长叹,却是在林沉的识海深处响起,亘古而来,不带分毫情感,那么的云淡风轻。 “既然你已出剑……那我,同样出剑!”林沉猛然一低头,再抬起头来时,所有人不由得愣在了那里,这哪里是一个少年能有的眼神啊! 即便是历经了百十年俗世繁华的这青衫老者,都难以企及的沧桑,居然出现在了这样一个少年的眼中。 和先前眼眸中的自信还有深邃浩瀚的知识不同,这是一种历练,一种亘古到今的沧桑。如同,那一响起来,就让天地为之凝滞的话音一般。 “天地间……能让我出剑者,不过凤毛麟角,你足以自傲了!”林沉,或者说欧老的话音中带着一种蔑视天地的从容。 欧老一般不会说话……即便先前和云不悔的战斗,那些话,都是林沉自己来说的。此刻既然让林沉的神魂彻底沉睡,自己接纳这幅身体暂时的控制权。 话语狂妄如斯,但是没有人觉得狂傲,反倒觉得是理所当然。 那青衫老者,居然因为这句话,心底深处出现了一抹隐隐的自豪。 “锁云剑……现!”如果说,锁云剑在林沉手中,是一柄灵剑的话——那么在欧老的手中,便是一柄惊天动地的绝世之剑! 剑——也要看谁来用! 云洛水的眸子满是痴迷,看着面前不远处,那个身影云淡风轻,傲绝天下的侧脸……心底深处,隐隐的生出一抹期待。 锁云剑再现……只不过这一次,却是以四星剑雄之力,硬憾一位五星剑雄,一位六星剑雄!到底孰胜孰败,一切尚未可知! 第二百四十三章 剑霸红尘,三千锁云剑 ?“炎火如风——” 那青衫老者灵剑之上,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火属性剑气。《》 . 仿佛欲要择人而噬一般,剑技出手,居然是化成了无形的漫天焰火。 在四处游荡盘旋,那声势惊天动地,隐隐将这漆黑一片的云月山脉映衬的恍若白昼。 这一式炎火如风,当真是三才中级剑技中的佼佼者,一招出,风云变色。 既然如风,这火焰便带上了一抹风的诡异还有飘渺。 四处飘飞的恐怖焰火,让人根本难以摸到半分的轨迹。 “叠罗森障!” 灰衫老者见师兄动手,绿色剑气冲天而起,灵剑一扬,便是一招叠罗森障! 顾名思义,此招最大的用途还在于困人和扰人视线。 漫天的青灰色瘴气,仿佛真的成了那恐怖如斯的毒瘴一般,给人触之便要中毒的感觉。 若真是一般人,只怕遇到这一式三才低级剑技,就要慌不择忙的御使剑技抵挡瘴气。 如此一来,当先便落了下乘,也便失了先手。 百剑门这两人,倒也不是自以为是的人物,一出手便是两人合击,意图速战速决。 他们隐隐也猜的到几分,林沉背后之人和等恐怖,拖的越久,也便越不利。 木生火……在漫天的青灰色瘴气中,那火焰仿佛更甚几分,带上一抹幽青色。 …… 一招快若奔雷,一招扰人心智。 寻常之人面对如此情景,绝对是手忙脚乱的难以应付。 但他们面前之人,可是刚刚那谩骂女子的少年?是也不是! 身体虽然还是林沉的身体,但其中掌控的神魂,却犹然变成了他者。 欧老是何等人物,区区一个百剑门怎会放在他的眼中,此等局势,他岂会放在心中。 锁云剑在手,欧老自信,即便两人要胜了自己,也不是那么容易。 他担心的只是面前的女子……虽然林沉误会了云洛水,但欧老岂会如此莽撞。 林沉之所以误会,是因为心中对女子也有一丝丝情愫,所以爱则乱,是以如此。 欧老不过局外人,自然略微分析,便知晓的一清二楚。 此女年纪轻轻便能在霜城打下自己的天下,也不是那种不分是非的女子。 而且云不悔也并非是林沉所想的那样,不过为了云家,也只能对林沉出手了。 欧老虽然并不是谁都要关心,去担忧……但这女子明显对他徒儿心有爱意,若要他放仍不管,却也不是欧老的性格。 虽然云洛水是云不悔的女子,但是难保他一走了之后,这两人会不会迁怒于她。 更何况……欧老却是苦笑一声,而后有些无奈,想走也走不了啊。 若只有一人,凭借他的实力,倒也能逃走,但此刻的情况,却是两人围攻他一个,且修为都比他高强,他跑都跑不掉。 “你……速速离去!”欧老声音一冷,而后对着眼角依旧挂着几分晶莹的女子冷声道。 云洛水周身一震,面上带起了一抹不可思议,而后缓缓抬头…… 却只是看到了少年那一对沧桑无比,灿若星辰的眸子! (他……是在关心我么?) 念及于此,刚刚还抽搐的芳心,却没由来的一阵慌乱。 想到林沉今日便极有可能生死于此,她已经彻底的正视了自己的感情,却又如何肯走。 “……我不走!若你生死,我必相随!” 女子摇了摇头,而后站在原地未动,衣衫随风扬起,仿若画中仙子。 “笑话!你与我有何关系,再说一次,速速离开,莫不然战斗之余,我可顾不得你!” 欧老冷冷一笑,心中却是颇有些感慨。 自己这弟子,到底还会让多少的女子惦念上他啊……可是,这些女子终究只会遗憾。 他如此冷漠,却也不是刻意……而是为了掩饰刚刚林沉的冷淡,毕竟若是能让女子断了心思,对林沉也好。 云洛水再没有说话,只是痴痴的看着林沉萧瑟的脸庞,摇了摇头。 (林郎他……到底吃了多少苦,心底到底是何等的孤寂……那样的眼神,那样的气息……只怕心底的苦,已经让他难以承受了!) 想到此处,女子心中却是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林沉若死,她一定要伴随左右。 可见剑狂强者,一旦认定了自己的情感,会多么的坚定,多么难以动摇。 欧老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知道,云洛水心意已绝,劝阻却也无用。 如此一来,却也只能尽力一搏……中州大地距离此处何等职员,即便欧老本体来此,一时半会也绝对难以赶到。 “若是必死……即便损耗自身神魂,也要救得这徒儿!” 心中已然下定决心,但是欧老仍然打定了注意拼死一战。 只有到了最后关头,他的本体才会在中州,利用秘法……将神魂分割,瞬间出现在此处。但那是神魂啊,和精神力不同的东西。 神魂分割之后,欧老本体绝对要重伤,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恢复。 …… “小子——醒来,见识一番这战斗,倒也让你收敛一下心思!” 欧老见那青衫老者两人已经拔出了灵剑准备剑技,便在心底唤醒了林沉的神魂。 他之所以让林沉沉睡,是因为少年刚刚神魂波动太大,他如果不让林沉沉睡,根本就难以操控这身体。 此刻唤醒,林沉的波动倒也平息,听到欧老的话,略有几分惊奇。 “老师……你不是,要和这两人硬拼吧?”林沉有些诧异,“更何况,旁边还有个剑狂!”最后一句话,确实有些森然。 欧老愕然,知道他对于云洛水的介怀还存在,倒也没有劝解。毕竟这些事情,都属于各自因果,只有林沉自己去解决,是最好的。 “硬拼?……此刻,也唯有硬拼了!不要说跑不掉,即便跑掉……这两人也必然会追杀千里!”欧老深知这一点,百剑门既然能进出云帝国,必然下了绝大的信念。 遇不到便算了……若是遇到,追杀万里,也绝不放过! “小子……我问问你,若是必死,你可有遗憾!如果你不战,我有办法让你逃离此处,但是你终身修为,决然没有半分寸进!” 欧老此话,却是一个面对生死的考验。 他心中虽然打定了注意,如若是必死之局,便分裂神魂来救林沉。 但是也想看看,自己这弟子,到底心性禁不禁的起生死的打磨。 “生死如何!林沉若退得半分,岂非笑话!”林沉几乎是斩钉截铁,没有半分思考的道。 他若是因为死亡就退却,而且今后修为再没有寸进,简直就是懦弱。 明心见性者,死亡不可怕,但他的修为若是止步不前,那梦想就会谪落。 如此才是对他最大的打击,支撑他的,唯有那不折不屈的信念。 就如同钢铁——宁折不弯! “好一个宁折不弯!……如此,老夫便要拼死一搏,看看到底谁死谁活!”欧老赞叹一声,周身气势冲天而起。 这哪里是林沉剑士的修为啊……云洛水的眸子出现了一抹震颤,转而是欣喜。 林沉的底牌越多,她便越高兴!说不定,这一次还真的能活着出去! 若是活着,那自己对于他的情感,又该如何?他已经对自己误会到了那等地步…… (若是林郎活着……洛水今生必守清白,等着你……娶我!) 这边还没有开始打斗,云洛水芳心中,却是起了这么一个让她羞怯不已的决定。 若是林沉知道,不晓得会不会一头栽倒在地上,就此人事不省! “四星剑雄——看来,我们小瞧你的底牌了!”青衫老者的剑技,催动而出,正在成型间,却因为那冲天而起的气势一怔,而后冷声说道。 “四星剑雄如何?师兄,我俩联手……必然让他有来无回!”那灰衫老者扬起手中灵气磅礴的灵剑,青灰色瘴气已然凝结出了大半…… “有来无回?”林沉嘴角逸散一抹淡淡的笑意,声音是那么的云淡风轻,仿佛天崩地裂都难以让他动容分毫一般,“那便试试,尔等有无这个本事!” …… 锁云剑,冲天而起! 欧老带着这一股强绝天下的气势,猛然跃上空中。 居然是直追那冲天而起,发散着恐怖灵气的锁云剑而去。 锁云剑的剑柄,瞬间被他握在手中……此刻欧老身形,仿佛静止一般。 那漫天的瘴气和焰火,都没有让他有丝毫的动容。 平静,有的只是平静!两人太轻敌了,若只是三才剑技的话,两人没有分毫胜算! “归元剑技——剑霸红尘!” 一声朗然的大喝,蓦然从一袭黑色长衫的林沉口中发出。 惊天动地都难以形容其万一……这漫天的瘴气和焰火,仿佛一下子成了陪衬。 只在天蓝色剑气凌剑而出的那一刻,天空中便猛然散发着一股强绝天地的霸气。 如若说刚刚林沉给人的感觉是云淡风气,沧桑无比的话。 那么此刻,剑霸红尘出手的那一刻,猛然间化成了——霸绝天下的霸气! 一代帝王,大概如斯! 云洛水眼中满是痴迷,仿佛林沉的身影已经成了她的唯一一般。 天蓝色剑气……越来越多,越来越浑厚! 那冲出锁云剑的剑气……居然瞬间形成了另一柄天蓝色的灵剑,和锁云剑一模一样,悬浮在空中,剑尖朝下…… 而且这股声势还没有停止,转瞬间,天空中的锁云剑已经不下上千柄……这股数量还在不断增加,一股恐怖的威压忽然出现在了云月山脉之中! 三千柄剑,悬在空中! 仍谁来看,此刻的情景都有些恐怖异常。 两位老者不愧是剑雄阶强者,瞬间便稳定下了心神。 至于云洛水……欧老此招本身便没有牵扯她进去,但她的目光确仍然那样呆滞,不过这却是因为林沉的缘故了。 “这是什么级别的剑技……什么级别!”那青衫老者几乎欲哭无泪,这剑士级别的小子……居然有着这么恐怖的底牌。 他根本没有见识过这样强绝天地的剑技……他们所能掌握的剑技,最高也不过是四象低阶剑技罢了,和这剑霸红尘一比,没有分毫的可比性。 “……师兄!何必怕他,我们的修为在他之上,又是以一敌二,怎么可能胜不了!”那灰衫老者眼中有着惊叹,却还是大声喊道。 “不错!他就算再强!只要没有掌握到跨越六.合的七星剑技,我等便不惧他!”那青衫老者猛然间便想了起来,当下便大声喊道。 如果这剑霸红尘,只是五行剑技,或者六.合剑技……那么他们便可以拖死这小子!但一旦剑技进入了高阶,七星这个级别,林沉一人,足以灭杀无数剑雄! 这便是高阶剑技的恐怖之处!一旦出手,除了同样有高阶剑技的人之外,无人可挡。 很显然,这两人掌握着四象剑技……这四象剑技,和五行,六.合剑技都属于中段的剑技,他们两人实力又比林沉高,加之是二对一,也有极大胜算。 如果林沉的剑技是七星,只怕……再来一百个剑雄,都没有丝毫胜算。 只需要一招,便可全部灭杀他们。很显然,高阶剑技没有那么容易寻到!而且青衫老者隐隐感觉,这股威压,还没有超出他们承受的范围。 也就是说——剑技在七星之下,即便六.合剑技又如何,只要耗下去,赢得还是他们。 …… 两人念及于此,眼神不由一亮。 林沉身上既然有着这样恐怖的剑技,若是逼问了出来…… 想到这里,青衫老者居然兴奋的有些颤抖。 五行剑技,甚至是……六.合剑技啊,如果有了这东西,他连九星剑雄都能斗上一斗。 欧老嘴角冷笑,仿佛没有丝毫在意一般。 这两人注意打得好……但是万万没有想到,欧老还有着分裂神魂,将神魂通过精神力媒介,瞬间跨越到林沉体内,所以他们,不可能成功! “这一招威力极大……师弟,不能失了先手!”青衫老者一咬牙,如此道。 灰衫老者神色一亮,当下点了点头。 “剑技合体……炎火追风叠嶂天!”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那漫天的焰火,瞬间便和青灰色瘴气结合在了一起。 那股气势,猛然间增大了数倍。 火焰的颜色也便成了青色,其中还隐隐透着几分阴寒。 漫天的青灰色阴寒火焰,看数目,居然比那三千柄锁云剑,都少不了多少。 欧老神色一凛,不过倒也没有在意…… 这剑技合体,必须同心携力,不能出半分差错。 这两人的关系,只怕极好,加之长久的练习,才能使用出来。 木生火!这一式炎火追风叠嶂天,只怕已经达到了四象初级剑技的地步。 但欧老有何惧怕……最差,和这两人也能第一次交锋,也能拼个平手!请分享 第二百四十四章 百剑合一 ?两方都是抱着最起码都可以拼个平手的心思……青衫老者两人,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看不透这一招剑霸红尘的深浅。《》 . 而欧老这边,却是知道,他的实力,加之对方也用出了四象剑技。虽然和剑霸红尘相差极大,但终归都是属于中段剑技,平手是最差的结果。 甚至他还有着信心,若是那两人轻敌的话,说不定还能让他们受伤。 然后可能一步步的拉平局势,欧老的神魂也就不必分裂了。 不过此刻没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局到底如何……若真到了无法逆转,自己的本体受伤,那又如何,林沉必须要保住。 虽然林沉的身体在不断的运转着,但林沉自己的意识,却是可以随意查探四周的。 他看到云洛水的表情之时,却没由来的一阵心烦。 不过也只是微微一愣罢了……毕竟那样绝美的女子,梨花带雨犹未尽的模样,还是让人心生怜惜的。 林沉此刻多多少少,也有些后悔自己的武断推测。 把人家一个女子骂成那样,想必云洛水此刻一定会很难过吧! 刚刚念及于此,林沉心头一凛……自己这是……在关心她? 他能感觉得到,云洛水眸子中的关切绝对不是假装的……正是因为此刻大战,林沉的心神反倒平静了下来。 所以细细的分析之后,虽然对于云洛水还是有些冷漠……但相较刚刚的厌恶,已然是天差地远了。 他已经有八分把握可以肯定,这两人绝对是偶然撞到了自己。 很简单,若是云洛水引来的话,那么自己此刻面对的对手,便应该是三人了。 女子眸子中的关切,是假装不来的,甚至于……林沉隐隐的在那秀目中,看见了几分如同烟儿当日流露的表情一般。 林沉心中一沉,猛然间咬了咬牙,将那股特殊的感觉抛出了脑外。 …… 虽然已是夜间,但这云月山脉外围,近乎方远数百丈的范围,恍若白昼。 或者说,是一种璀璨的天蓝色光芒和青灰色瘴气纠缠在一起蔓延而出的光泽。 若是常人在此地放出剑气,只怕外围的妖兽早就一窝蜂而上,将其啃食个干净了。 但欧老和这两人,都是剑气成罡,生生不息的剑雄阶强者。 如此强大的声势,还有那铺天盖地的压力,几乎已经方远百丈的妖兽瑟瑟发抖了。 哪里还敢有不识相的冒出头来,去招惹这些个凶神恶煞。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不是因为三人的修为有多高,而是这里是外围地界罢了。 剑雄强者?在那些高阶妖兽眼中看来,不值一哂。 单单那双翼飞天虎,就是剑王阶妖兽,若是遇上,十个剑雄都不是一合之敌。 外围的妖兽,大多数也比较弱小……最多也不过剑师,了不起会冒出几个剑狂级别的妖兽,就已经是不可思议了。 所以三人的气势猛然间爆发而出的时候,倒是没有任何妖兽赶来。 …… “三千锁云剑……剑霸红尘,斩天绝地!” 欧老朗声一笑,仿佛那蔓延而来的青灰色火焰,还有那蓬勃的气势没有任何威胁一般。 手中锁云剑本体,却是蓦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天蓝色剑光。 直冲霄汉,仿佛要将这森林上方,给破出一个洞来一般。 那冲天而起的天蓝色剑气,似乎隐隐将剑尖朝下的三千锁云剑联系在了一起。 一股滔天绝地,移山倒海都不足以形容其万一的霸者之气,让周围的林木都生生矮了一截……看那模样,仿佛是被这霸气压入了土里一般。 如此恐怖的气势一出,那青衫老者二人,面上却是惊惧和震撼。 但是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已经由不得他们做主了,不想接,那就是死! “落——” “落——” 一声长啸,居然荡漾出了整整几十里,惊起无数虫鸟。 一层肉眼可见的剑气波纹,从林沉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猛然爆发而出。 天空中凝而不散的三千锁云剑,就在一瞬间,轰然落下! 雷霆万钧?……天打雷鸣之象,青衫老者二人,也不是没有见过。 但是那种面对大自然的感觉,居然在一次的出现在了他们身上! 三千锁云剑……仿佛一瞬间在他们的眼中扩大了无数倍一般,那不可阻拦的气势啊! 若不是剑雄剑婴已成,只怕便要被这滔天绝地的强悍气势,给震得心神俱碎! …… 独独有一人例外,便是一直站在林沉身侧不远,痴痴看着他的女子。 如此灼热的爱恋和担忧,这样的目光,林沉怎么可能感觉不出。 他的意识根本不需用管身体在干什么,因为这一切都是欧老在操纵。 其实林沉本体的神魂意识,根本没有注意这生死之战……或许说,他的注意力全在云洛水的身上。 想明白了自己对于女子的误会,此刻在见到云洛水这样的目光。林沉扪心自问,他绝对是有些心动的……或者说,云洛水在他心中的影子,渐渐清晰了起来。 (这个傻女人……呆在这里,找死不成!) 林沉意识只能在体内和欧老交流,无法透出体外,他虽然能观测到外面的情形。 却也无法和云洛水交谈,只是在心中有些担忧,也有些欣慰的喃喃了一句。 …… (这是……林郎的底牌?到底是什么,居然如此强大?) 云洛水心中对林沉的称呼,已经改变不了了。她认定本心的那一刻,便已经把自己当做了林沉的女人。 但若是让她当面这样称呼林沉,想必她也是叫不出口的。 不过这些不是她思索的主要问题……她心中却是有些难以言明的想法。 一方面希望林沉不死……但这样的话,以少年对她的成见,想必两人终生难有再见之期。另一方面,则是想林沉身死……这样子,她就能陪在他的身边。 哪怕是死! 慌乱的咬了咬银牙,云洛水却是将这个念头抛出了脑外,再次目不转睛的看着林沉那并不俊逸,但却有着别样气质的消瘦侧脸,回复了一副痴痴的模样。 …… 思索只是瞬间,但天空中的三千锁云剑,却是终究落下。 即便青衫老者二人心中有万分的惊恐,但任旧不可阻拦的迎接这一式强绝的剑技。 仿若下雨一般……万千灵剑嗖嗖落下,连带着,天空中仿佛出现了一场剑雨。 若有人从远方去看……这一边的天空,绝对是耀眼的天蓝色。 而起还下着一场缓慢的流星雨,这雨点却是一柄柄凝如实质的灵气长剑。 谁有知道,这剑雨之下,隐藏着的恐怖力量又是多么的巨大,大到连剑雄都心生畏惧。 青衫老者的面孔上,虽然任旧有些许震惊,但却已然不是那么浓烈了。 至于灰衫老者,虽然修为略逊了一星,但是心性,却比他师兄更是沉稳了几分。 两人各自催动剑技,那结合在一起的青灰色阴森瘴气炎火……猛然间朝着天空中不断下落的剑雨,侵蚀而去。 …… 无边的青灰色火焰和瘴气,仿佛撑起了一道巨大的保护罩抵挡灵剑一般。 三千锁云剑,接二连三的击打在了这火焰之上,却只是爆发出剧烈的响动。 灵剑衍生剑技,剑技相触,便如同刀兵相触,自然会发出绝大的响动。 加之锁云剑几乎是不连断的落下,这响声也就更加密集了起来,络绎不绝。 林沉的面色有些无奈……甚至眼神中还泛着一抹可惜,毕竟还是修为差了一筹。 剑霸红尘虽强,但毕竟没有达到传说中的那些品阶,和这两人的合体剑气居然纠缠了起来,一时半会难见端倪。 见自己两人合力发出的剑技居然抵挡住了这漫天的剑雨,青衫老者面上,却是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 “师弟——此剑技声势浩大,但他的实力相差我等太多!” “支撑下去!他的剑气消耗速度,绝对是我们的两三倍,甚至还多!” 那灰色衣衫的老者点点头,而后神色之剑闪过一抹寒光,加大了剑气的输出量。 剑技相拼……一个拼的是剑技等级,一个便拼的是修为了。 这两人很明显的打定了注意,要将剑技拖下去!他们不敢赌,林沉手中有没有更恐怖的剑技。 毕竟这么年轻,居然拥有这么多闻所未闻,恐怖如斯的底牌。 难保他没有什么必杀的招数……相反,此刻两方剑技相持不下。林沉就算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撤招。 这个情况之下,谁撤招谁死。 剑技的发动一般是要耗费自身剑气,引导天地灵气形成的恐怖招数。 如果谁撤招……没有了同样聚集多时才发出的剑技抵挡对方的剑技,那么只有一个结局,就是死的不能再死。 当然,这是在两方实力相近的情况下。 因为一个聚气阶段的人,就算拥有了恐怖的剑技,也不是剑雄的对手。 显而易见的,剑雄对付剑者,不存在撤不撤招的问题,想让你怎么死,就让你怎么死。 …… 欧老又不是白痴,两人看出了这僵持的局面,他如何看不出来。 眉头却是深深的皱了起来,他虽然看出来了,但却无计可施,只能一边支撑,一边思索有什么办法破去这僵持之局。 正如同青衫老者所想一般,他不敢主动撤招。 但问题是,不让这个僵持的局面破碎,欧老这边等于说必输无疑了。 毕竟一个四星剑雄,和一个五星外加一个六星剑雄耗下去,吃亏的绝对是前者。 到了那个时候,就不是僵持不僵持的问题,只能考虑分裂神魂,自损修为了。 …… 不好! 这一声,却不是来自欧老,而是青衫老者和他师弟同时心中一跳。 细细看去,原来那青灰色焰火和瘴气形成的保护罩一般的存在。 居然慢慢的开始出现了一些非常小的薄弱之处……虽然很薄,但是非常密集。 而且这个变薄的程度,还在不断的增加……青色火焰无形,哪里薄弱,便往哪里去补充。但仍旧顾不过来,毕竟—— 锁云灵剑,太多了!三千锁云剑,此刻仅仅落下不到千柄。 他们两人合力的剑技,至多不过是四象初级剑技……这已经顶天了。 两人刚刚使用出来的毕竟是三才剑技的功法,虽然合击提升到了四象级别。 但是哪有一开始便使用四象剑技来的纯粹,所以见到这个情况。 青衫老者却是不由的苦笑了起来……果然还是轻敌了。 若是先前注意到对方四星剑雄修为之时,便使用出各自的四象剑技。 那么此刻的情况,也就截然不同了。 虽然两人使用的四象剑技无法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但毕竟是一对二。 此刻只有一种四象剑技,但若是两人都使用,便是两种四象剑技了。 他们也可以看出来……对面的少年,修为顶了天,也就是四星剑雄罢了。 现在之所以双方僵持不下……终其根底,还是在这剑霸红尘之上。 先前还不敢肯定,但是此刻青衫老者已经隐隐决定了自己的猜测。 七成可能性,五行级别顶阶剑技!二成可能性,六.合级别低阶剑技!一成可能性,六.合级别中阶剑技! 别看五行剑技和六.合剑技只差了一个级别,但其中的差距,依旧天差地远。 五行……便是指金木水火土,这属于后天剑技,跨越不了五行属性的钳制。 刀兵为金,森林为木,河流为水,山川大地为土,烛焰炎火为火。 终其根底,都属于凡间,超脱不了这个范畴,都隶属五行。 是以五行剑技……还有其下的四象,三才剑技等等,都属于沾染五行的剑技。 这里面的学问可就大了,沾染了五行气息的剑技,也不是随便可以修炼的。 比如林沉……他的属性是水属性,而且还是山川河流大海浪涛之水,是为壬水。 五行也分阴阳,这壬水便是阳水,葵水则是阴.水,即是溪流之水。 一般区分也不至于这么细……但若真的较真起来,却也是很严重的。 林沉的属性是壬水……他若是休息五行剑技,甚至之下的剑技,却要注意很多。 说起来多,其实终其根底,也就只有一条罢了,不能休息相克属性的剑技。 壬水为阳水,相克自然是阳土,便是那戊土属性的剑技。 这种剑技若是修炼,林沉只怕还没有运完剑技行功路线,就当场被反噬而死了。 当然,有阳土,自然有阴土,己土属性的剑技,其实林沉也是可以修炼的。 因为己土属性为阴,是克不了刚正阳明的壬水的,反而会被牵制几分。 所以即便休息了己土属性剑技,也因为自身属性的缘故,只能发挥出一半力量罢了。 但是真实区分来,却也没有那么细致,什么戊土己土的,一类归为土属性剑技。 因为土属性剑者修炼剑技,戊土己土属性的剑技,其实相差都没有多大,都可以修习。 之所以提到这一点,是因为修习自身属性相符的剑技,可以发挥出所有的力量。 …… 所以,林沉可以修炼木属性剑技,可以修习火属性剑技,金属性剑技。 唯独一样,就是不能沾,便是阳土属性的剑技,沾之必死。 但是因为属性不同,所以能发挥的威力,也就有所不同。 因为水生木的缘故,木属性的剑技,可以发挥出九成到九成五的威力。 而金生水,金属性的剑技,也就是能发挥七八成威力罢了。 至于火属性,虽然可以修习,但因为水克火的缘故,剑技威力会被压制,即便修炼了,也最多只能发挥出五成到六成威力而已,仅仅比己土属性稍强一些。 但谁知道戊土剑技是什么,己土剑技又是什么。林沉又不是闲的没有事干,用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所以他却是不可能修习土属性剑技的,管你戊土己土剑技,都不练。 但想要找到壬水属性的剑技,却也只能靠运气。毕竟不是你想要什么剑技,就有什么剑技的。其实林沉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壬水体质。 他只知道是水属性,不能修炼土属性剑技和功法,但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水属性。 正因为如此,才有了五行剑技,皆属天地范畴之内的剑技。 五行相生相克,即便五行级别的剑技,也逃不出这个范畴,始终有着属性。 但到了六.合级别,便会是一个极大的跳跃。六.合剑技,已经跳出五行。 也就是说,只要是这个级别的剑技,谁来练习,都可以百分百的发挥威力。 这便是高阶剑技的好处之一……仅仅这一个好处,就足以配上高等级剑技的名头。 五行相生相克,毕竟不是那么容易处理的,若有了一门六.合剑技,那…… 是怎样的一番幸事,想必谁都可以想明白。 能得到一份和自身属性不相冲,并且还可以发挥出全部威力的剑技,简直是不可思议。 因为苍茫大陆绝大多数修炼者,都修习着和自己不同属性的功法,还有剑技。 毕竟那些大家族,传承给族人的功法,绝对是家族中比较好的功法。 至于林沉的水属性,他老爹林战自然知晓,但任旧让他修习木属性青龙傲天剑诀。 其中的缘故,也正是因为青龙傲天剑诀乃是四象奇诀的功法。 虽然家族中的水属性功法不少,但没有任何一样功法能和青龙傲天剑诀相比。 所以修炼青龙傲天剑诀,无疑是最好的。不合属性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虽然林沉修炼木属性功法,只有木属性体质之人九成到九成五的收获。 但其中一成的损失,根本就没有什么值得可惜的。 毕竟……一本三才级别的水属性功法,即便修炼进度百分百,也不可能和修炼进度百分之九十的木属性四象功法想必。 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林战并没有让林沉修炼其他的水属性功法。 …… 合剑技,这是那青衫老者不足三成的猜测。 因为六.合剑技并不是那么好获得的东西……百剑门中,也决然没有。 可欧老是何人,百剑门这等在他眼中蝼蚁般的存在,有岂会知晓归元剑技的强悍。 一般来说,和功法配套的剑技,并不会与功法等级相差多少,最多也就是若上一筹。 偏偏欧老这配套的归元剑技,正是从四象剑技开始到六.合剑技都有。 比如那翻江倒海,便是四象高阶的剑技,剑破千山,则是四象顶级剑技。 而剑锁诸天,因为诸天剑阵成型便可灭杀同阶所有星级高手的缘故,虽然鸡肋,但也属于五行剑技的存在。 …… 至于这一招,霸绝天地的剑霸红尘。 偏偏还就是六.合中阶剑技,欧老凭借自己浩瀚的精神力,却是使用了出来。 正因为有这样恐怖的剑技存在,所以他才能和青衫老者两人僵持下来。 因为六.合剑技和四象剑技,而且还是强行合击的四象剑技威力,天差地远。 一个仍属于五行范畴,天地之内,一个超脱五行, 六合宇内,谁胜谁负,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 随着时间的推移,三千锁云剑只剩下最多不足千柄。 而那青灰色瘴气火焰的结合体,仿佛暗淡了无数,连翻腾的火焰,都弱了下来。 欧老心中暗自一动,知晓这一次的消耗之下,却是仗着六.合剑技的威力,还有对方先开始的大意轻敌,略微胜了半筹。 林沉面色惨白……面目本来就是精神的体现,此刻身体在欧老的精神力影响之下。他耗费了过多的剑气,自然面色灰白。 而云洛水几乎是一直注目着林沉这边的情况,后者面上的惨白色,她如何看不见。但两方剑技相对的气势,太过庞大,她根本不敢去关心慰问,生害怕打扰了林沉。 面对这强绝天下的剑技对撞,尽管方远五百丈范围之内,都发出了轰鸣。 但是林沉的神魂,却没有在意这些……在他看来,欧老只要还在,那就没有什么解决不了。他的目光,或者说注意力,一直在云洛水的身上。 他分明能感觉的到……剑技出手的那一刻,女子比他自己都更紧张;剑技相撞的那一刻,女子的芳心几乎都要跳了出来。 剑技僵持的那一刻,女子的面上分明带上了一抹淡淡的轻松……此刻自己的面色惨白,云洛水的神色之间,分明是毫不掩饰的心疼和焦急…… 如果这样的情况之下,林沉还怀疑云洛水有鬼,他脑子绝对是坏掉了。 难以置信的一个想法居然在他心头浮了上来……他居然想要将这个女子,缓缓的揽入怀中,而后情深意重的安慰一番。 这个念头一起,林沉自己都吓了一大跳,赶紧平复心神,继续观战。 …… 其实,此刻的僵持局面,已经到了末尾。 欧老面色惨白,但是架不住家底丰厚……几颗不知名的混元丹药,从凡戒中取出来服下,面色居然迅速的开始变得红润了起来。 那丹药,不是生生造化丸,但是却在凡戒之中。连林沉都找不到,想必是被欧老下了禁制,他的修为不够,自然接触不到。 而青衫老者二人,自然注意到了这方面的情况……他们面色都是一紧,旋即又松了开来。因为林沉身上的剑气,却没有回复几分,还是和刚刚消耗持平。 想必那丹药是回复精神力的丹药,和剑气的回复没有丝毫关系。 这一次青衫老者却是没有猜测……欧老服用的丹药,确实是一种名为蕴神丹的补充精神力的丹药。 或者说可以调理自己精神力的紊乱,让精神力极快的恢复和平缓。 这丹药,却也算的上比较难求了……基本一粒,就足以让普阶巅峰的精神力完全恢复。 之所以不服用回复剑气的丹药……是因为欧老攻击,主要是用精神力使用剑技。 剑气只不过是精神力使用剑技的时候,爆发出来的威压罢了。 实则没有什么可以深究的,使用精神力和使用剑气,林沉的身体,最多只能支撑四星剑雄的力量罢了。何况,也没有剑气给欧老来使用。 林沉体内只是剑士级别的力量,四象剑雄的剑气从哪里来? 自然欧老的所有力量,包括使用剑技,都是来自于那不可思议的强悍精神力了。 …… 直到现在,欧老手中锁云剑的滔天剑气,终于是收敛了起来。 那冲天而起的天蓝色剑光,破开霄汉,将黑夜映衬成天蓝色的剑气终于缓缓消散。 但并不代表着先前剑技的攻击就停止了,千柄锁云剑,没有落完…… 欧老收敛锁云剑气之后,千柄锁云剑,瞬间落下,速度比刚刚,至少快了一倍。 青衫老者面色巨变,几乎是用尽全力的抽出体内剑气,朝着青灰色火焰保护罩补充了过去,也不管浪费没有。 总之一切,都是他们轻敌的后果,若是刚刚两人都使用四象剑技,自然不会如此。 百剑门两人面色涨红,拼命的补充之下……也仅仅是和锁云剑落下之后,不停破坏的速度持平罢了,这份平衡,随着锁云剑落下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多,逐渐被打破…… 最终——剩余三百柄锁云剑,猛然悬浮在了离那暗淡光罩三丈高的上方。 仿佛有了灵性一般,所有凝如实质的锁云剑,全部汇合在了一起……一震精光暴起,只剩下一柄天蓝色巨剑,猛的从天空落下——势不可挡! 那青灰色火焰剑气光罩,终于是在这雷霆一剑之下——冰消瓦解! 请分享 第二百四十五章 造化剑技,万剑诀 ?一阵狂暴的剑气波浪瞬间四散而出…… 那种暴虐的气息,仿佛要将这方圆数丈席卷为平地一般。《》 . 那青灰色火焰形成的光罩,从那巨剑接触的那一点开始,瞬间成了裂成了蛛网一般。 而那天蓝色的巨剑,终于是在这一次的对撞中,轰然炸成了粉碎。 那狂暴的剑气波浪,便正是从天蓝巨剑和青灰色火焰瘴气接触的地方席卷而出…… …… 噗—— 灰衫老者在青灰色瘴气碎裂的那一刻,面色涨红,一口鲜血却是再没有忍住,喷吐在了地上,留下了一滩血痕…… 青衫老者修为终究是高上一筹,面色一变再变,终于是忍住了这一口淤血。 不过看他那铁青的面色,可知体内也绝对是受了一些伤势。 …… 林沉的身体,在天蓝巨剑炸裂的那一刻,却是顷刻间颓然了下来…… 而后……居然被体内剑气的反噬之力,激荡的倒飞了出去…… 周围的林木,被恐怖的肉体直接撞断,倒塌了一片,足足飞出十来丈的距离。林沉的身体,终于是轰然砸落在了地上。 身体不断的开始抽搐……皮下的毛细血管开始了炸裂,差一点没成一个血人。 颤抖着伸出手抓出了一粒丹药,强自塞入口中,终于是勉强止住了那不断流出的鲜血。 …… “不——” 云洛水的神色,顷刻间变成了死灰,林沉身体如同断线风筝飞出去的那一刻,她的心中仿佛一下子被挖出了一块般疼痛。 这一声大喊……却是那般的凄厉,柔美的声线,却是带着一抹不知所措的绝望。 “林郎——洛水,这便随你去了!”耳边响起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云洛水绝美的眸子强忍住那悸动,决然的柔声道。 在远处剑光的映衬下,美得不可方物! 玉手一番,水蓝色剑光乍现,那一抹剑光只在瞬间,便朝着秀美的颈项飞射了过去。若不出意外,这一下,必然是香消玉殒。 …… “……师兄,那小子莫不成真的受反噬之力而死了?”会衫老者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剑光在周身逸散,并没有丝毫的懈怠。 “不可不防……不过那女娃娃似乎要殉情了,若他没死,必然会出来!”青衫老者摇了摇头,他的面色略有些惨白,除此之外倒无大碍。 虽然上了四象级别的剑技,都有通天彻地之能……但是大多数都带着不一而足的反噬之力,如果说刚刚那强绝的一招,没有反噬之力的话,他们两人都不相信。 但是这股反噬之力,委实有些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反噬之力实在是有些太过庞大,让人难以置信。 “那女人自杀……他会管?我感觉那小子对着女人没有半分好感啊?”会衫老者眼眸中光芒一闪,扫了一眼云洛水那绝妙的身姿,沉声道。 “……这便是他们的纠缠了,若那小子真能如此绝情,我们便过去看看!”青衫老者摇了摇头,而后却是淡淡说道。 …… “我还没死!”冷漠的声音传来,林沉的意识,见到云洛水自杀的那一刻,终于是泛起了巨大的波动。 欧老自然知晓他的意思,靠着生生造化丸的强大功效……勉强压下伤势,而后猛的跃了起来,一道剑气便挑飞了云洛水手中的灵剑。 欧老即便受伤……也是四星剑雄,加之云洛水一心求死,根本没有半分防备。所以一剑便被打落了灵剑,而那剑气,也不知道飞往哪去了。 本来已经闭上双眸,带着一抹决然神色的云洛水……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蓦然睁开了双眼,眼神中顿时留下了一抹清泪。 她此刻终于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居然潸然泪下。 林沉刚刚飞出去的那一刻,她本以为今生今世,两人再难相见了。 所以没有丝毫的犹豫,便准备为林沉殉情,谁曾想差点两人成了真的阴阳相隔。 缘分……实则就是如此奇妙,林沉扪心自问,这一刻,他的心底终究是泛起了一抹柔情。正如那青衫老者所说,他不是绝情之人。 云洛水对他如斯,他如何能当做没有看见……怎奈何,心中最大的一片位置,已经给了先入为主踏进来的林云,云洛水和他之间…… “退后……”林沉此刻既然打定了注意,必然不可能让云洛水牵连进来。所以已经在心底和欧老说了,尽全力护住云洛水。 这倒不是虚言……他已然看出来云洛水对他的情愫,知道不可能让这女子离开。只能尽全力保护她了,前提是……他不会死,死了又如何去保护女子。 云洛水秀目一亮,诧异的看了面前冷漠的男子一眼,终究是轻轻点了点颔首,退后了数丈,远远的观摩着战局。 …… 剑雄阶强者的战斗余波,绝对不是云洛水一个剑狂可以抵挡的。所以林沉,只能让她退开,离此数丈,想必战斗余波,她自己也能应付。 “小子——底牌果然雄厚,但是你的伤势,还能斗上几合?”青衫老者的眸子中闪过一抹诧异,话语间却是没有分毫的留情。 “……至死方休!”林沉冷冷道。 嘶—— 青衫老者二人不约而同的吸了一口气,林沉眸子中的坚决,他们如何看不出来。 那股拼搏至死也不放弃的信念,让他们都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心寒。 林沉话已至此……双方自然没有任何说下去的理由,至死方休。只有两方分出生死,这场战斗才会终止。 云洛水的秀目中,却是一阵爱恋……她喜欢的,也正是林沉这中一往无前的信念。 …… “狂妄之人!我二人先前轻敌,还没有用出四象剑技……倒要看看,这一次,你用什么来挡!”青衫老者冷哼一声,周身火焰暴涨。 “炎灭——风云剑!” 火属性剑气,已然滔天而起……那股恐怖的声势,表明了这一式剑技,绝对是四象级别的剑技,没有半分虚假。 林沉冷冷的扫了两人一眼……即便已经受了重伤,但是他——从不屈服! “狂傲没有错,关键是你选错对象了!”灰衫老者似乎对于自己受伤的事情还难有介怀,阴测测的瞟了林沉那满是血迹的衣衫一眼。 “现在你受了如此重的伤势……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使出那剑霸红尘!”灰衫老者此言却没有夸大,剑霸红尘本身没有问题,但林沉此刻,已然用不出来了。 刚刚并非是剑技的反噬之力……而是他自己的问题,若他的身体强度真的达到了四星剑雄,那也不会倒飞出去了。 因为他的身体强度,属于剑士这个级别。 所以那恐怖的剑气波浪倒卷而来,欧老肯定不能让他的身体湮灭,自然是倒飞而出,卸力保住身躯了。 虽然受了重伤,但比分毫不动被双方剑技相撞之时的剑气撕成粉碎要好的多。 闻言,林沉却是冷冷一笑,笑容中的寒意,让这云月山脉,冷若深冬。 “流光异彩——受死吧!”那灰衫老者被这眼神看的莫名一凛,当下也不逞口舌之利,便是同样的四象剑技出手,迅速的聚集起剑气来。 …… “我——是不能用出那剑霸红尘,但是……”林沉的眸子中泛过一抹可惜,没想到,终于是全部报废了。 “造化灵气啊……居然又一次的要被我强自使用出去!”林沉也有些可惜,如果附灵成功,一份造化灵气便是一柄附灵之剑,若是用于剑技,只是一次性的使用罢了。 “两位,接我这招,试试如何!”林沉傲然一笑,笑容中尽是不屑。直到此刻,欧老方才记起,还有这么一份造化灵气的存在。 那么鹿死谁手,显然尚未可知。 “造化剑技——万剑诀!”林沉朗然一声大喝,最后一份碧水烟云气终于是从锁云剑上,冲了出来。 漫天遍野的抹绿色光芒,竟然是那样的纯粹,仿佛最原始的灵气一般。 无论是灰衫老者的青色剑光,还是青衫老者恍若白昼的火焰光芒……此刻居然都被这一抹纯洁的绿色,给压了下去。 造化灵气,用于剑技,任何剑技,都可称为造化剑技。 但谁有那么大的魄力,用造化灵气去加强一式剑技……也只有欧老这个层次,才会玩出这么大的手笔来。 …… 万剑诀! 说白了便是那剑霸红尘——三千锁云剑的加强版。 刚刚欧老全力施为,也不过堪堪凝聚了三千锁云剑,而此刻……天空中凛然出现,不断增加的抹绿色长剑,已然不下五千柄。 单单是那么的多的灵气长剑,剑尖朝下悬在空中……让人抬头一看,便是一震恐惧,更遑论那灵气长剑的数目,还在不断的增加。 …… “师兄!这小子……居然舍得用造化灵气来施展剑技!”灰衫老者一边稳住心神,一边看着漫天的抹绿色长剑说道。 “……由不得他不用!强弩之末罢了……想必造化灵气,还是小命更加重要!”青衫老者冷哼了一声,“更何况——我猜测不错,这造化灵气不过是普阶初级灵气罢了!” “对于剑技的增幅虽然强悍……但是却并不能将我们二人怎样!”青衫老者细细的感应了一阵,而后才缓缓道—— “想必那人……手中也仅有这一分造化灵气了!”青衫老者点点头,喃喃道。 “一份?师兄……怎么会如此说,难不成他没可能有其他造化灵气了么?”灰衫老者一阵焦急,他本来还想获得一份利益呢。 “哼!收起你那点小心思……若他有两份造化灵气!我们今日便拿他没有办法……他可以同天交易,我们却不敢对造化灵气出手!”那青衫老者瞪了师弟一眼,冷冷说道。 “这是附灵师的一种特殊手段……你不知道也属正常,我也是偶然听门主谈论过!”那青衫老者确实如此的给师弟解释道。 “那便容易了——”灰衫老者点点头,而后阴森一笑,“他现在只怕也是垂死挣扎,我们二人杀了他,便可以得到他的宝贝了!” “想必他的底牌那么多……身上的秘宝一定不少!”灰衫老者却是心热了起来,青衫老者点点头,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 三千锁云剑! 一万锁云剑! 如果认为是威力增强了三倍,那就大错特错了。 细心去看的话,天空中的抹绿长剑,此刻只有先前不足一半的大小。 这是造化灵气靠着自己的灵性,强自凝聚天地灵气,形成了万剑之势。 但因为毕竟林沉修为不够,所以剑技和刚刚相比,最多强上了三成罢了。 若不是凭借造化灵气之威,林沉此刻体内的伤势,根本不敢用这么强大的剑技。 因为靠造化灵气施展剑技,只需要动用一丝剑气为引,造化灵气便可以自行凝聚天地灵气来施展,这才是造化剑技的真意! 林沉用出了这造化剑技,面上的苍白,却是更甚了三分。 欧老不由暗暗的叫苦……这一招他估计,要败了! 看了远处的云洛水一眼,欧老却是无奈的笑了,保不得要动用神魂分裂之法了。即便修为折损,但和这弟子相比起来,又算什么! …… 流光溢彩的剑光,仿佛烟花一般。 可惜的是,这烟花只有一种颜色——绿色! 不过那绿,却仿佛分成了无数种一样,深绿,浅绿,淡绿…… 那绿色带着一种泊泊的生机,同一种用生机湮灭一切的死气,在那灰衫老者的灵剑之上开始了蔓延。 不够无论如何,天空中那耀眼的造化之绿,却让这流光溢彩的绿色,显得平凡无奇。 青衫老者面露凝重,他能感觉到这万剑诀的不寻常之处…… 手中灵剑已然凝聚到了实质,天空中的万剑诀,终于再度落下—— 云月山脉中,又一次的下起了一场剑雨,比刚刚更绚丽的剑雨,那是造化之绿啊! 这绿色的灵气长剑……在那漫天的绿色流光中肆虐着,但是每一次的肆虐之后,天空中落下的灵气长剑,便会有一部分消散。 这消散的灵气……却让周围的林木疯狂的吸纳起来,散发出了耀眼的生机。 …… 恐怖的火红色剑芒,终于是凝聚成形。 不动则已,一动则是天崩地裂。四象剑技炎灭,号令风云。 风从虎,云从龙。 龙虎之气势,声威浩荡!可面对那造化之剑技,不免仍逊色几分。 可逊色的仅仅是气势罢了……这强悍的剑芒,却是卷着风云之势,破空而去。 那剑芒,吞天噬地一般……只要是碰触到的绿色灵剑,尽皆消散开来…… 蔓延天空的流光溢彩,却是泛着波动,将灵剑一柄柄的消磨! 两式剑技,一式惊天动地,携风卷云!一式却是暗暗侵蚀,慢慢消磨! 请分享 第二百四十六章 万剑归一,尔敢欺我 ?翻江覆海,通天彻地之威,大概如斯。《》 . 剑技相触之时,天地惊颤……那恐怖的万柄抹绿灵剑,仿佛银河落九天之势一般,从那苍天之上,倾落了下来。 此等浩荡天威,常人看一眼,便已然心神俱颤不能自已。 那风云剑势,如无形之风,如无常之云……携带着几乎将空气都蒸干的灼热火焰剑气,带着铺天盖地的威势,朝着面色惨白的林沉压了过去。 天空中流光溢彩,那绿色居然暂时借着风云剑势的相助,和万剑诀不相上下。 而在这恐怖的消耗之下,剑气的流逝速度绝对难以想象。林沉面色已然再一次的难看到了极点,那惨白,是没有一丝血色的白。 此招相触之时,他周身巨震,仿佛有人要将他撕成两半一般。 林沉心底便知,这是那造化剑技,不计一切后果凝聚天地灵气形成万剑诀的原因。 先前欧老倾尽全力……剑霸红尘此招,不过堪堪形成三千锁云剑,此刻乃是万剑。 可想而知,这造化灵气不计一切后果的抽动天地灵气用出剑技,让林沉的身体负荷了多么大的压力。 他甚至可以听到自己体内那吱嘎作响的骨头,仿佛再加上一根稻草,便要被粉碎一般。 强咬着牙龈,即便已是重伤之躯……林沉的眸子中,还是带着一抹不屈不饶的顽强。 这一刻,仿佛是他自己,又仿佛是欧老在施为……但无论是谁的神魂在主宰身体,他们都只有一个名字——林沉! 炎绝!剑技如斯,仿佛真的要靠着剑技之力,用火焰将天地蒸发一般。 那滔天彻地的烈焰,让远在十数丈外的云洛水,都感觉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热浪。 那热浪将她绝美的面庞微微熏红,更添了几分绝艳。 林沉无心注意这一点,他的心神,已然全部集中起来,和百剑门的二人全力相拼。 此招无论胜负……他足以自傲,靠着四星剑雄之力,生生抵挡住两名剑雄。这等强绝的实力,可惊可叹。 “天威——尔敢欺我!” 林沉的眸子猛然抬了起来……而后满是怒火,望着那如墨的苍天,朗声大喝。 在这大喝中,终于是触动了自身伤势,一口鲜血喷出,林沉面色再孱弱三分。 …… 剑技被消磨。灵剑被炎绝风云之势所吞噬。 两方剑技相触……无疑是青衫老者二人,占了上风。 即便剑技高出对方,即便用了造化剑技……修为之差,如同天堑。 林沉的身体太弱太弱,四星剑雄的实力,欧老都不敢完全的发挥出来。 而此刻,虽然身体重伤,但任旧灿若星辰的眸子,却是怒火滔天的望着天空。 天空中,却是滚滚乌云顷刻汇聚了起来……翻滚着,仿佛要吞噬一切。 震撼的气息,让云月山脉外围的妖兽如惊弓之鸟,匍匐在地,簌簌发抖。 这浩荡的天威啊……比之当日方泽所见,岂止强了半筹。 …… 青衫老者二人,虽然占尽上风,面色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林沉此刻是如同金纸,他们的面色,却也泛着一抹铁青…… 四象剑技的消耗,是何等的恐怖……他们二人使用的四象剑技,品级其实一般。对于剑气的消耗,也就更加庞大。 如若先开始便脱手而出,自然也就无需消耗庞大剑气。 但此刻青衫老者却发现……他们二人不得不硬碰硬的消耗掉天空中,那抹绿的万柄灵剑。他都暗自心惊,那恐怖的万剑诀发散出的气势,让他头皮都隐隐发麻。 若只是他一人,只怕今日即便杀了林沉,也是个生死当场的下落。 两败俱伤!单论单的情况下,青衫老者敢赌,林沉无论对上谁,都足以做到如斯地步。 他心头庆幸,幸亏是师兄弟二人同来,莫不然,此战——生死难料! …… 天空中浩荡的天威,他们二人自然看到。 但转而是笑容……面色铁青的脸上,终于是看到了一抹欣喜的意味。 这天威居然是针对林沉而去,想必战斗结束的时间,要再缩短几分。 此刻林沉已然重伤至肺腑,凭借万剑诀的去势,强自抵挡二人攻击,已经是不堪负重。 天威此刻横.插一手,自然让林沉更是难以抽出手来应对。 这是针对剑雄的天威……究竟有何等的威势,无论是谁,都难以想到。 不过更奇怪的是,天威为何在此刻对林沉出手……青衫老者此刻都难以思虑明白,不过只是微微思索,便放弃了寻找答案的想法。 林沉今日——必死无疑!天威都来相助,他们若还杀不了对方,不如自刎而死! …… “天威天威!”林沉右手执剑,维持着天空万剑的下落之势。 而左手却是颤抖着指着透过林木可以隐约看见的天空,那里,满是滚滚乌云。 雷鸣电闪翻腾,仿佛沸水沸腾一般……那恐怖的雷电颜色,居然是深青色,带着一种湮灭天地的恐怖声威。 “好一个天威!连我都被你算计了——与天交易,果真没有那么容易!”欧老此刻满嘴苦涩,先前摆了天之意志一道,没想到对方居然想要至他于死地。 “寂灭青雷!……我便看看,除了借助他人之手,你天威还有何等龌龊手段!”林沉浑身颤抖,显然已是气极。 …… (林郎——) 云洛水心中轻轻唤了一声,而后却是紧紧的握住了玉手,俏脸惨白。 …… 天威似被触怒,翻滚的青色雷霆,却是蓦然停止了沸腾。 林沉讥讽一笑……上方那浩瀚的威压,仿佛被他视若无睹一般,他的眼中,此刻只有那剩下不足三千柄的抹绿长剑。 同流光溢彩还有风云之剑的消耗下,造化剑技虽强,但是同样被消磨到了这个地步……若不出意外,只怕湮灭是迟早的下场。 林沉紧咬着嘴唇,即便其上已经泛着泊泊的鲜血,他都置若未闻。 锁云剑上的天蓝色剑光,却也不似先前那般耀眼……在这惊天动地的天威之下,除了造化灵气形成的长剑,仿佛没有任何事物都绽放出自己的光芒。 缓缓抬头看了天空中那凝滞下来的雷霆,林沉眼神中却是一抹无奈。 (神魂分裂……此法,老夫真的不想动用啊!这大劫已经初现端倪,若我受伤……只怕紫禁天中之人,压不住现在的局势!) (只看着最后一招,若二人退去……这天威,不过小人耳!) 林沉讥讽的朝着天空中一笑,雷霆轰然炸响! 如同婴儿手臂的青色雷电,欧老称之为寂灭青雷的雷电,终于是迅雷不及掩耳的劈了下来。它的目标,正是浑身浴血,面如金纸的林沉! 仿佛林沉那讥讽的,不屑的一笑,让天威大怒一般,要让他就此烟消云散! …… “造化剑技——百剑合一,天威之力,破!”林沉没有丝毫在意,天威虽强,但对于他这等强者,自然有破解的办法。 如若不是估计面前百剑门二人,欧老如何会惧怕这区区天威。 算计!这是天威不甘先前被摆了一道……而后此刻突然出现,目的便是让林沉陨落。 天威所代表的,便是天地意志。 但天威先动手……林沉自然可以反击,可他如何敢轻举妄动,如若他破碎那浩荡乌云,只怕回头来两柄灵剑就已经到了他的脖子上。 这天威也是吃准了这一点……所以将这一次动手的机会,用在了这里。 …… 天威动手,自然不是没有限制的。 本来林沉所作所为,根本不容的天威插手。 可先前欧老借林沉之手,同天交易……借用造化灵气,从云不悔手中逃走。 但却仍旧在天威面前消散了一份造化灵气,只不过交易已成,天地意志也不能反悔。 可天地自然是天地,它的意志也代表着天地意志。 所以天地意志便给予了天威一次动手的机会,意欲抹杀这个在它手中钻空子的少年。 林沉如果扛过这一轮天威,天地意志自然不屑再度出手。 可偏偏此刻,他根本不敢全力对付天威……除非逼退了百剑门的二人! …… 但是区区一道寂灭青雷,欧老却不放在眼中。 先前最后的凝结剑技,再一次的出手……那剩余约有三千的抹绿灵剑中,百柄灵剑迅速合成了一体,一柄巨大的抹绿长剑迎上那手臂粗细的青雷—— 只不过一声炸响,长剑寸寸断裂,就此消散开来,而青雷也不见了声息。 天空中的乌云再度开始了翻滚,速度却变缓了许多……看了一眼天空中再度减少许多的抹绿灵剑在流光溢彩和那风云剑势炎灭中苦苦挣扎。 林沉却苦笑……他的伤势,俨然再度重了一分。本来这些伤势,靠着生生造化丸的力量,可以很快的恢复。 可是此刻他在战斗,这种级别的战斗中,他根本没有丝毫办法来炼化药力。 …… 流光溢彩和风云剑势虽然被消耗,但仍旧带着璀璨的剑光。 而那不足三千的抹绿灵剑,却是碰触一柄,便消散掉一柄…… 以一敌二,林沉即便借助这造化剑技,也是渐渐的走向了颓势! 更何况,偏偏还有着突然插手进来的浩荡天威,林沉如何不怒,乘人之危! 名为天威,实则一小人耳! …… “师兄!寂灭青雷破了……这剑雄阶的天威,我们还没有遇到过!看他的模样,仿佛伤势更重了!”灰衫老者平复了一下心情,方才说道。 青衫老者眸子通红,他没有想到,林沉居然在他二人手中,坚持了这么久。 “他今日必死无疑!天威都插手了,我就不信,这小子真的有三头六臂不成!”青衫老者却是阴测测的沉声道,林沉此举,无疑是在扇他们的脸。 两名剑雄,而且实力都比对方高!居然打不过一个小子,可叹可笑! …… “万剑诀!只剩灵剑三千有缺,已经称不上万剑了!”林沉喃喃道,配合他那金纸般的面容,却是带着一抹萧瑟的意味。 “造化剑技——灵剑皆分,万剑方停!!!” 一声朗朗的大喝响彻天空,林沉说出此话之时,终于是再度喷出了一口精血。面色已经成了死灰,身形也摇摇欲坠,仿佛顷刻间便要倒下去一般。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天空中不足三千柄的灵剑,突然悬空而立! 再不往下落……而林沉的身形看似已经摇摇欲坠,仿佛一个血人般,但仍旧顽强的站在原地催动最后的剑气。 体内剑气……终究是告竭,剑之种子,已然暗淡无光。即便是要恢复,但此刻,显然没有那个时间。 林沉强自拿出一堆补气丹,一把塞入了口中!补气丹的作用便是补充体内剑气,但也同样需要炼化,而林沉此刻最缺的便是时间。 不说百剑门二人,头上还有着浩荡的天威,他哪里来的时间炼化。真正的四象剑技之间的拼搏,并不如同先前那三才剑技合成的四象剑技一般。 …… 青衫老者二人也终于是暂时喘了一口气,密集的剑雨,没有经历过的人,实在是不知道那恐怖的威力。 几乎是一刻不停歇的往下落,他们都感觉到了一阵阵心悸。所幸对方的修为所限,还是被他们二人合力一点点的消磨了开去。 当林沉的那一声大喝之后,他们发现天空中的抹绿灵剑,缓缓开始了—— 分裂! 不错!正是分裂! 虽然体积变得更小了,但实实在在的在分裂!密密麻麻的灵剑再一次的出现在了上方,三千灵剑,只是瞬间,便再度成了万剑! 此刻的分裂,方才停止!二人也终于明白了,‘万剑方停’究竟是什么意思。就是分裂到了一万柄的灵剑,这分裂才会终止。 万剑——又是万剑! 青衫老者二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和——恐惧! 这小子到底是何人啊!若是今日放他回去,只怕日后寝食难安! 灭杀!哪怕拼上重伤,也要将此人灭杀!此刻两人的念头,出奇的一致! 那万柄抹绿灵剑,虽然变的小了三分之一……但那密密麻麻的数量,显然比单一的质量给人的感觉要更加恐怖。 何况那抹绿色的万柄灵剑之上,散发的气息,还是那么的恐怖! …… 林沉只能用那种笨办法,吃一大堆的补气丹,抽出其中一点点的剑气。 虽然只有一点点的,但是架不住量大!几十颗补气丹吃下去,终于是恢复了一成剑气。 少的可怜!但是引动剑技,已然足够了! 剑霸红尘的变种,万剑诀!造化剑技,和剑霸红尘其实并没有任何不同! 只不过附上了造化之名罢了!林沉之所以让灵剑分裂,便是为了最后的杀招! 锁云剑上的天蓝色剑光,仿佛再一次的感觉到了主人的战意—— 那耀眼的天蓝色剑光,却是再一次的愈发茂盛了起来,仿佛最开始战斗的模样。 …… 这只是一种错觉!青衫老者二人不约而同的心道。 但是那耀眼的天蓝色剑光,却很不留情的打碎了他们的幻想。 原来……靠着自己的信念,也是可以让灵剑叹服的!虽然普阶灵剑之中的剑灵,并没有自主的意识,可是仍旧有着灵性。 这再度璀璨起来的天蓝色剑气,便是仰仗锁云剑中那一股灵性之力! …… 林沉的眼角却是再度放上了一抹笑容,然后忍不住的咳嗽了一声。 此刻的他,仿佛风烛残年一般,经不起任何的打击! 似乎青衫老者二人只要欺身上前,便可以随手灭杀了他一样。 可这只是给人的感觉……青衫老者二人看了看头上那悬浮的万柄抹绿灵剑,终究是按捺下了自己冲上前去的想法。 只怕没有取到林沉的性命,自己却先交代在这万剑之中了。 锁云剑微微扬起……天蓝色剑光,乍现,如同蓝色的水晶,漫天的星辰。 天空中翻滚的乌云,此刻都是一滞,仿佛知道接下来的杀招,必然——惊天动地! “造化剑技——万剑归一!” 万剑归一! 话音刚落,青衫老者面色大变。 而后剑气冲天而起,居然是不顾自身安危,朝着林沉冲来。 见着他的动作,林沉终于是淡淡的笑了笑,仿佛在说——迟了! 果然不出所料,只迈出三步!天空中传来的巨大威压,让青衫老者瞬间止步! 他若是再动一步,丝毫不怀疑这万剑合一会就此终止,将他撕个粉碎! …… “万剑合一之剑!师弟,全力抵挡!”青衫老者和他师弟并肩而站,如临大敌。 灰衫老者没有回话,但是天空中流光溢彩的漫天剑气,却是猛然汇集了起来。 青衫老者面色一冷,扫了林沉一眼……少年强行引动万剑合一,此刻已经如同烛火一般,仿佛不经意间就要被吹灭。 风云剑势回头一转,那炎灭的滔天火焰,瞬间聚集成了一道滔天剑芒。 流光溢彩的剑气,却是在灰衫老者的驱使下,覆盖了上去,让这火焰剑芒再胜三分。 木生火!剑技虽然没有相合,但是威力却仍旧加强了几分。 林沉身躯颤抖,锁云剑上的剑光早就消散……但是剑柄之上的灵性,却没有消失。 万剑归一已经被引动,他的最后杀招,终于是使了出来。 而他体内的经脉乱作一团,剑之种子仿佛随时要破灭开来一般。 …… 天空中的万柄抹绿长剑,瞬间成型。 一柄数丈长宽的抹绿巨剑,猛然落下! 滔天之势卷起风云,连风都炸裂开来,竟然是承受不了这压力。 青衫老者面色大震,这剑技的气势,仿若一柄利刃悬在他脖子上,凛然若此。 再不敢迟疑,带着几分绿色的火焰剑芒,斜冲而上…… …… “天威!尔敢欺我!” 林沉面色中露出一抹讥讽,尽管体内伤势极重,这一声大喝任旧中气十足。 乌云翻滚停止,一道青色中泛白,恍若三指并拢般粗细的雷电猛然落下。 仿佛带着撕天裂地般的威能一般,黑暗的天空,仿佛从上而下,被撕裂了开来。 “寂灭惊雷!天威天威!……小人之辈!”林沉负手而立,脚边插着泛着冷冽寒气的锁云剑,满是血迹的衣衫,随风飘扬,不似凡间之人。 惊雷大作,乌云终于散去……九道雷鸣,先前一道青雷。剩余的八道却是被凝为了一道寂灭惊雷,它不得不散去。 林沉的眸子终于缓缓的闭上,仿佛再也没有了惦念。 请分享 第二百四十七章 生死相随,惊天剑芒 ?“林郎——”云洛水俏脸惨白,只看见一道恐怖的寂灭惊雷当头劈下。《》 . 林沉此刻已然重伤,若是再挨上这一记惊雷,除了死,还是死! 女子眼中已经没有任何其他的事物了……唯有负手而立,傲气凌天的黑衣男子。 天威浩荡!但也只能欺我林沉一身重伤,不过如此! 云洛水再来不及思考,几乎是瞬间,就朝着林沉所在之处扑了过去…… 俏脸上却带着一抹决然和欣喜,若与林沉死在一起,她无憾矣! …… 衍州。 紫禁天。天外天。 一派氤氲紫气,浩浩荡荡,那天威的乌云在这浩荡紫气面前,仿佛丑陋的淤泥。 天蓝色衣衫的老者,面上终究是泛着一抹苦笑。 而后老者再不迟疑,面色猛然涨红,而后一变在变,云淡风轻的声音响彻天外天…… “纹灵咒印——” “神、魂、分——” 三个浩荡的字符,仿佛重愈千钧一般,欧老每念出一个字,面上的血色,都要削弱几分。 …… 漫天氤氲雾气,说不清到底是什么颜色。 但那浩荡的精神力,却在紫禁天中,搅起了蔓延整个天外天的波浪。 这一次的动静,居然比之上次神醒之术所带来的波动更大,也更广! 紫禁天中,处处是浓郁无比的天地灵气,还有随处可见的普阶造化灵气…… 在那浩荡的波纹荡漾开来之时,每个接触到的人,都缓缓的抬起了头来。 眼神之中,带着一抹惊疑和决然! 这波纹还在蔓延,如斯恐怖的精神力,仿佛要席卷整个衍州一般…… 青云天,弥罗天……所有人几乎都接触到了这无形无质的精神力波动…… 那么恐怖的声势,衍州化外天中,所能造成这般声威之人,屈指可数! “神魂分裂之法……紫禁天传来的波动,究竟是什么事!这等自残的法门,也敢在这个时候用出来!”青云天中,一老者喃喃道。 面前丹炉火焰滔天,却根本没有引起他半分的兴致,只是注意着紫禁天那边传来的波动。 “神魂分裂……紫禁天中的人!是谁?欧……白……还是……” 弥罗天中,一位青衣鹤发的老者,却是面露惊容。 他面前那就要成型的阵法,蔓延着一种恐怖的肃杀之气,仿佛千军万马的声势一般。可是这老者的神色,却一直注视着紫禁天的方位…… …… 紫禁天。天外天。 欧老的神色萎靡到了一种恐怖的地步,面色居然比先前身受重伤的林沉还要难看。 而那纹灵咒印,神魂分裂之法最后一个裂字却是迟迟没有出口…… 浩荡的精神力波动仍然没有停止,衍州化外天,几乎所有人都在观测着紫禁天中的局势。若是神魂分裂,紫禁天还能压制现在的局面么? “……分——” 欧老再度强自喊出了这一个音阶,最后的裂字,终究是难以出口。 这神魂分裂之法,硬生生的从神魂之上分裂下来,岂是那么容易施展的…… 老者的面上带着一抹决然,却是如同鲸吞一般的吸纳起了四周凝如实质的灵气。 …… 沧州。 出云帝国。云月山脉。 林沉的意识突然回归本体,一抬头,那恐怖的寂灭惊雷,已经落了下来。 一声凄厉的女子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林沉面色剧变,再不能如同无事般负手而立,直面天威。 云洛水居然从远处奔来,而她的目的,正是林沉头顶那一道寂灭惊雷…… “回去!你不想活了……” 林沉声嘶力竭,他身受重伤,欧老此刻将身体控制权交给了他,他根本动都动不了。 完全是凭借那一股狂傲之气站在此地,欧老不在,他——只是剑士! 恐怖的天威压下,林沉动都难以动弹,只能朝着飞奔而来的女子怒声喝道…… “……妾身愿与君生死相随……无怨……无悔!” 云洛水没有后退半分,周身水蓝色剑气闪烁着耀眼的光华,却是柔声道。 “回去啊!你个傻女人!” 林沉动都难以动弹,此刻那百剑门二人虽然在和万剑归一最后一式在对决。 但仅仅头上的天威,已经都难以让他承受了……剑雄阶强者的天威,更何况是八道寂灭青雷合一的小寂灭惊雷,云洛水触之即死。 他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云洛水会心甘情愿来的来挡这一道寂灭惊雷。 但是林沉知道,这一刻,他心底的冰山融化了,再没有半分冷漠…… 他知道,他的心此刻在滴血,明明看着云洛水摇曳的身姿朝着寂灭惊雷而来,却难以动弹半分……一想到只需片刻,女子便要香消玉殒,他的心居然是那样的痛! …… “不要……不要啊!”林沉双目暴睁,嘴角的鲜血泊泊流下,他却仿佛没有丝毫感觉一般。他的眼中,此刻只有女子那绝美的身形…… “天威!天威!……啊——” 一声怒喝,响彻云霄!林沉的身形努力的想要动弹,但是那股压力,却让他难以逾越半分。仿佛下一刻就要死去一般,恐怖的寂灭惊雷威压! “动啊!动啊!” 林沉的心底,此刻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已经凝结的伤口再一次的被崩裂,周身的鲜血仿佛如同水一般,泊泊的流淌着…… “洛水……”一袭黑衫仿佛已经被血染成了紫色,看着天空中的寂灭惊雷,林沉的眼中,居然是恐怖的滔天怒火。 仿佛要烧了这天,仿佛要毁了这地。 …… 云洛水的身形,终于是先一步挡在了寂灭惊雷面前。 林沉在她身后,仅仅只有不足一丈的距离,但是他根本难以触摸到女子。 “回去……回去啊……” 林沉的话音是那么的低沉,仿佛就要流淌出泪水一般。 他重情于斯……此刻云洛水,已经成了他心底除林云外最重要的人。 可是……可是他却连动都不能动,林沉眼中的怒火,越来越盛…… 寂灭惊雷离云洛水的距离,越来越近……那手指粗细的寂灭惊雷,只要落下,女子便是个香消玉殒的结局。 …… 林沉的牙龈几乎快要渗出血来,被他咬的咯咯作响。 周身的衣衫,已经成了血洗的一般……是那么的恐怖,那么的沉重。 云洛水转过头来,绝美的眸子扫了林沉一眼,眼神中带着一抹爱意,还有……留恋。 “啊!!!” 如同绝世凶兽一般,这一声长啸,惊天动地。 从林沉的身上,爆发出一种狂傲的气势……他的修为,在剧烈的攀升。 一星剑士巅峰……二星剑士初级……三星剑士巅峰…… 不能动——还是不能动! 林沉身躯的骨骼仿佛要被压碎一般,但是少年的眼神中,没有分毫的其他神色。 他的眼神中,只有前方,那一个决然的,绝美的背影! 九星剑士——巅峰! 轰—— 仿佛什么枷锁被突破了一般,林沉的身形终于是一步踏前…… 体内的仙尘剑典,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运转……天地灵气如同找到了归宿一般,聚成了一道道的洪流,冲入了他的体内…… 林沉消瘦的身形,仿佛被撑起来了一般。 居然缓慢的变大,那恐怖的气息……仿佛要爆炸开来一般,让人望而生畏。 寂灭惊雷……那可是寂灭惊雷啊!剑狂挡不了!剑士更挡不了! …… 林沉的身形,距离女子,只剩一步。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云洛水的身上蔓延开来,林沉止住了步伐…… 他的眸子中满是苦涩,云洛水分明是要以一己之力来抗这道寂灭惊雷。 居然用自己剑狂阶的气势来阻挡他,在这气势的威压下,他再一次举步维艰! “洛水……” 他没有动作,因为他知道,在云洛水的气势下,他走不出这最后一步。 这一声,叫的是那样的温柔……仿佛冰雪化开之后,那最暖的一抹阳光。 云洛水的身形一颤,紧接着,却是站的更稳…… “……别拦着我,要死——我们一起死!” 林沉的嘴角却是一抹爱恋,话音是那样的决然,那样的无怨无悔。 云洛水不为所动……只是从她握住灵剑的手来看,她的内心,其实并不平静。 (林郎……妾身福薄,愿来世,你我能结为连理!) 女子的眼角,不知不觉的落下一抹清泪……林沉终于是接纳了她,从心底接受了她的感情,奈何,片刻之后便要生死相隔。 何等的无奈,何等的悲苦。 云洛水没有转身……她害怕,转身看到林沉的脸,她就没有勇气去死了。 若是她不死……那么今日死的人,便是林沉。 即便她自己香消玉殒,她也不想林沉死在她的面前。 …… “不!!!” 林沉伸出手去,想要触摸云洛水身上的温暖…… 可是往日简单的一个动作……在剑狂强者的气势和天威的结合下,却是那么的艰难。 他的手,几乎如同龟爬一般……这么久的时间,方才伸出去不足一寸! 寂灭惊雷……已至云洛水上方,不足三丈的距离,眨眼及至。 林沉发现,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寂灭惊雷的轨迹,他居然看得一清二楚。 三丈……两丈九尺……两丈…… 可是他难以做出任何的动作,眼见着那道寂灭惊雷离云洛水不足一丈,林沉终于忍不住的呐喊了起来。 …… 蓦然。 一股恐怖的波动传来……所有的一切,仿佛静止了一般。 林沉感觉,自己如同陷入了一个沼泽中一般,难以有任何的动作。 连眨一眨眼睛,都做不到。不过那股波动,对他却没有任何的恶意。 寂灭惊雷仿佛也静止了一般……根本难以落下半分,或许是下落的速度太慢…… 云洛水飘扬的裙角,也静止在了风中…… 落下的树叶,仿佛也停止了一般,就那么凝滞在了空中。 …… 衍州。 紫禁天。天外天。 老者面如金纸,他瞬间用精神力联系上了远在沧州林沉体内的精神分身。 然后让那精神分身休眠,他自己便用起了神魂分裂之法。 此刻神魂波动已经蔓延到了沧州云月山脉,只需最后的裂字落下,一部分的神魂便要从他的身上剥离,而后进入林沉体内那精神分身中。 “分——” 可是这神魂分裂之法,居然这么难以施展。 欧老施为了数次,每一次都在分字这里止步不前……纹灵咒印的波动成型,神魂波动已经蔓延到了沧州,但是秘法却没有施展成功。 也许,是沧州距离此地太远。 …… “不可——” “不可——” “……灵师不可啊!” …… 紫禁天中,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声音接连不下。 都是以精神力传音之法,响彻在欧老的耳边。 本来就没有施展成功的神魂之法,经此一搅,却是更加紊乱。 所幸神魂波动蔓延到了沧州,已经暂时凝滞了时空,倒也不担心时间不够用。 “灵师……若你分裂神魂,紫禁天如何镇压现今的局面?” “……不可啊,神魂分裂之后,您的实力在短时间内最少削弱五成……九州之劫已经初现端倪,万不可掉以轻心啊!” …… 一道道的精神力传音,都是在劝说着欧老,放弃神魂分裂之法的施为。 欧老不为所动……在神魂分裂的分字咒印之上纠缠,终究是在最后的裂字之上败退数次。每一次的败退,他的面色都要惨白一分。 蓦然。 欧老的神色忽然一喜,拂袖一挥,而后蔓延天地的神魂波动,倏然消失。 “灵师高见……” “……灵师顾全大局,吾等拜谢……” 见神魂波动停止,这些精神力终究是退散开去。 欧老闭眼,漫天的紫色氤氲雾气分出一部分,从天灵进入他的体内。 只不过片刻,欧老的面色却是恢复了过来,神魂分裂之法只要不分裂成功,却也没有多大的伤势。 …… 陷入泥沼的感觉,只持续了片刻。 林沉的双眸,再一次的恢复了刚刚那种怒目暴睁的状态。 云洛水的身形,仿佛柳絮一般,顷刻间就要飘散…… 寂灭惊雷已然落下,林沉的头颅猛然一转—— 那青衫老者二人之处,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波动,漫天都是剑技相撞的烟尘。 和青色巨剑接触的所有剑气,无一例外的开始消散…… …… 烟尘消散。 天地归于平静,青衫老者二人衣衫尽碎,周身伤口遍布,已是重伤。 两人的面色中带着一抹惊悸……看了那寂灭惊雷一眼,终究是没有立刻上前。 而是强自撑起了自己的身形,从那巨大的深坑中站了起来,远远的观望。 他们以为,凭借寂灭惊雷抹杀了云洛水……那么林沉就是囊中之物。 林沉的伤势,比他们二人重了岂止一筹。 两人的心神,全部还沉浸在刚刚那浩荡的一剑之中,如同天崩地裂般的威势…… 青衫老者都不由的后怕不已,若是林沉的修为再上一个层次,只需用达到五星剑雄的实力,他们两人今日只怕都要殒命在那一剑之下。 造化剑技的威力……莫不然真的如斯恐怖,简直让人望而生畏。 …… 虽然二人此刻重伤,但是云洛水任旧是奈何不了他们的。 毕竟两人是剑雄……林沉拥有万剑诀那样的剑技都只能重伤,而不能杀之。 但两人知道有天威这个可以利用的东西……怎么会傻兮兮的冲上去,重伤的他们若是解决掉云洛水,必然还要再度受伤。 所以两人打的算盘便是,等天威灭杀了云洛水,而后擒住林沉回去复命。 想到门主许诺的奖励,青衫老者不由心中垂涎不已,幻想起了自己回门之后的风光。 …… “咦?刚刚的波动……” 一个沧桑,亘古的声音蓦然响彻在了云月山脉之中…… 但没有一个人听到,仿佛所有人都充耳不闻一般,林沉只看了一眼青衫老者二人,便回过头来,看着那急速落下的寂灭惊雷。 “……要死,我们一起死!” 林沉周身气势暴涨,九星剑士巅峰的力量一股脑的爆出体外。 九星剑士的弱小自然不用说……可若是这么大的力量一下子爆发,也不是可以小觑的。 林沉脚步蹒跚……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如同烛火一般,随时都要熄灭。 虽然缓慢,但是他的步伐终究是动了起来…… 云洛水的身形,就在前方!林沉的手,终于触碰到了女子的肩头…… 将那衣衫沾染的一片血迹,林沉清晰的感觉到女子身形一颤,转而平静了下来。 而后,绝美的面庞却是转了过来,林沉报以一个灿然的笑容……尽管,体内经脉的疼痛让他的身体仿佛要撕裂开来一般。 那个笑容那么的难看,可云洛水……哭了。 再一次的落泪……然后再没有阻拦林沉,剑狂强者气势猛然收入体内。 寂灭惊雷,已经落了下来……那速度,如同离弦之箭一般。 ……那惊雷,在云洛水的天灵之上,轰然炸响。 林沉周身巨震,麻木的感觉瞬间传遍了全身……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运来的力量……仙尘剑典好似感觉到了他的急切,疯狂的运转了起来。林沉的速度,此刻如同幻影。 只是猛然上前一步,而后拦腰抱住了云洛水……承受了一小半的寂灭惊雷之力,云洛水剑气已然消耗殆尽,昏了过去…… 林沉死死的将女子抱在怀中,肆虐的寂灭惊雷,大半的力量,触及他的身体……狂猛的侵落而下……只是须臾,林沉的衣衫已然尽碎,浑身如同焦炭…… …… 恍惚间,林沉伸出那满是伤口的手,在云洛水的俏脸上,抚摸了一把…… 而后……一道跨越天地的绿色剑芒,将方远千丈的林木,山川……所有的一切,都夷为了平地,那百剑门二人,却是顷刻便化成了恢恢…… 这一片区域,也瞬间的从山脉,变成了平原。 方圆千丈的妖兽……连灰烬都没有剩下,剑芒过后,千丈方圆,寸草不生。 模糊之中……林沉看见了一道灿烂的绿芒,而后昏迷了过去,再没有了丝毫的知觉。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四十八章 洛水失忆,剑皇青锋 ?痛,深入骨髓的痛。《》 . 这是林沉醒来唯一的感觉,仿佛身体都要被撕裂一般。 “这是……哪里……嘶……” 林沉喃喃的扫了一眼四周,却是一间古朴单调的木屋,他身下是一张木床,而周围却是再没有其他的东西。 不过刚刚想要坐起身来,却是牵动了体内的伤势,林沉立刻发出了一声嘶鸣。 “小子……” 林沉笑了,欧老的声音再度响起,虽然虚弱,但终归是带着一抹淡淡的欣喜。 “老师,是你救了我?”林沉刚刚说完,面色猛然一变,强自从木床上坐了起来…… 也不管身体上那撕裂般的疼痛感,目光在四处扫视了开来。 “……洛水她……”林沉心中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寂灭惊雷,虽然只有一小部分的劲道倾泻在了女子身上,但谁能保证一个剑狂能抵挡的住? “安心吧!她没事……只是……”欧老苦笑着摇了摇头,却是沉吟了起来。 “只是什么!”林沉面色一变,而后问道。 “一时半会说不清楚,等会儿你自己去看吧……你赶快服用生生造化丸吧……所幸仙尘剑典将那岁月流转气全部融入了你的身体!” “那岁月流转气拥有着低级的时间之力,所以你的伤势,只是外伤而已!”欧老并没有给林沉答案,而是解释了起来。 林沉点了点头,他也分得清轻重缓急。 “对了——老师,那最后的寂灭惊雷,是你挡下来的么?”林沉一边取出几粒生生造化丸融入体内,而后却是疑惑的询问道。 他先前记得清清楚楚,那寂灭惊雷,已然劈到了他的背上……那瞬间就要死亡的气息已经蔓延了他的身躯,若不是欧老出手,想必他已经化为灰烬了。 “我?不是我!”欧老淡淡一笑,而后却是暗自庆幸。 幸亏当年行走九州的时候,广结善缘,没想到阴差阳错,却是救了林沉性命。 林沉也没有多问,生生造化丸的强大的药力已经扩散开来……他赶忙沉下心神,开始引导药力修复起了体内的伤势。 …… “这是……”林沉心神一颤,剑之种子周围,氤氲着一团乳白色的灵气。 那根本不是他自身的剑气……心神缓缓的探了过去,林沉心神巨震。 亘古,苍凉……沧海桑田,岁月翩跹。 这是时间的流逝,一切事物在时间的触手下,都要消散,都要逝去…… 不过转瞬间,林沉便从这股玄奥的感觉中恢复了过来,他肯定,这是岁月流转气无疑。 连他自身九星剑士的力量,也必然是仙尘剑典催动岁月流转气的结果。 也没有闲暇去顾忌这岁月流转气,林沉大部分的心神,都在引导药力。 这生生造化丸的力量,当真是匪夷所思……林沉才发现,以前根本就是小看了这丹药。 恐怖的药力,携带着一股生命的气息,如同滔滔不绝的江河一般,汇入了他的经脉。 那些损伤,在精神力的探测下,肉眼可见的恢复了过来。 一道道清凉的气息流淌而过,林沉忍不住舒爽的呻.吟了起来。 生生造化丸,不愧造化之名,残留的寂灭惊雷死寂气息,被它的药力迅速驱散了开去。 体内的生机迅速在恢复,周身恐怖的伤势,也在一点点的愈合,而后结痂,不过片刻的时间,居然就脱落了下去。 …… “呼呼……” 林沉吐出一口浊气,而后站起身来。 周身的黑色长衫,已然成了血衫,加之最后的寂灭惊雷及身,衣衫早已成了粉碎。 林沉抬起手来,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而后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好!九星剑士巅峰!” 一声长啸出口,而后运转剑气,周身气势暴涨,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要凝结一般。 但是那木屋,却是纹丝不动,连丁点儿的响动都没有。 随手拿出一套崭新的黑色长衫穿上,林沉刚要出门,却陡然愣住了。 …… “醒了!” 来人一袭墨色衣衫,鹤发童颜,面上满是淡然。 林沉点了点头,却是没有生起半分的轻视之意,因为——他居然感受不到此人的气息。 哪怕人就在面前,他却根本连半分的气息都感觉不到。 岁月流转气在体内,只要面前的人,还有着气息,林沉基本上都能碰触几分。 可是此人明明站在他的面前,眼睛能看到,但是却感知不到。 恐怖!极为恐怖!比白啸天都要高绝的实力!这是林沉的感觉。 …… “小子……他便是出手粉碎寂灭惊雷,灭杀百剑门二人,救下你和那女娃娃的人!”欧老此刻却是突然从凡戒中飘了出来。 林沉神色一正,救命之恩,他如何不对此人感恩戴德。 “林沉——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他日若有所报,必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林沉俯身而下,却是折了半腰,救命之恩,理应行此大礼。 那墨色长衫的老者,却是眼神一亮,而后点了点头。 “……你是——欧老前辈!”他的神色中,却满是欣喜,看着空中那虚幻的身影。 林沉也是一惊,欧老怎么会在他人面前显露身形,不过两人似乎是旧识。他倒也没有打扰,静静的站立在一旁。 “青锋小娃娃……五百年前,还是剑雄,现在……啧啧,都成了帝国守护者了!”欧老却是含笑点头,而后如是说道。 林沉满目震撼,自己的老师,到底是个什么怪物?这等强者,在他眼中还是——娃娃? 还有这青锋,听老师的话,好像就是这出云帝国的帝国守护者?那么他,到底是什么境界的强者?剑王?只怕最少都是剑皇! “欧老前辈当年……对青锋有救命之恩,却没想到,时隔五百年,才能再度相见!”青锋却是感叹了一声,而后如此说道。 “……这是我的徒儿,你救他性命!所幸你欠我的恩情,便一笔勾销!”欧老指了指林沉,而后沉吟片刻,如此说道。 一位区区剑皇的恩情,他倒也不放在心中。 “原来是欧老前辈的高徒,怪不得,竟敢以九星剑士的修为,去抵挡那寂灭惊雷!倒也是一个痴情种子……”青锋神色一亮,却是如此调侃了起来。 “前辈说笑了!……不知洛水,现在何处?”林沉微微行礼,而后出言询问道。 “她没有大碍……可是……算了,她就在旁边的屋中,你去看看吧!”青锋出言道,似乎也觉得解释起来有些麻烦。 “如此,晚辈便先告退了!”林沉看了欧老一眼,后者颔首,而后他便走了出去。 …… 原来此处,居然是一座不知多高的山峰。 四周尽皆是氤氲的云雾,还有山顶那肆虐的狂风。 林沉随意扫视了一圈,然后一步踏入了旁边的木屋中,他此刻心念伊人,倒也没有心思去在意周围的环境如何。 木屋一如既往的古朴,只有一张木床。 云洛水的衣衫虽然有几分凌乱,倒也整洁,却不似林沉那般。 女子的一头青丝……却是成了焦灼的模样,林沉心中一紧,赶忙走上前去。 微微俯身蹲在了木床前,神情恍惚的注视着女子的俏脸。 云洛水双眸紧闭……面上却是沾染着几分灰尘,但是那一头青丝,却让她显得狼狈不堪。林沉颤抖着伸出手去,在女子那焦灼的青丝之上抚摸了一下…… 片刻之间,满头青丝瞬间化为了灰烬。 一代绝色佳人,此刻尽然成了光头……那张绝美的脸庞,却是任旧沉静。 林沉心中一颤,而后却是缓缓的用手,在女子的脸庞上擦拭了起来。 那些沾惹的灰尘,被他轻轻的从云洛水的俏脸上擦拭了下来。 …… 林沉就如此蹲在床前,静静的看着女子的面庞。 即便女子满头青丝尽去,但是在他心中的地位,却没有丝毫的动摇。 深情,留恋……林沉眸子中的沧桑和深邃,却是在碰触到陨落书脸庞的时候,化为了这样的情感。 “洛水……”林沉的嘴角喃喃发出了声音,而后再度轻轻的抚摸起女子的俏脸。 …… “……放肆!”云洛水绝美的眸子瞪了林沉一眼,而后大声喝道。 林沉满面苦涩……他的手指刚刚放上女子的脸庞,后者却突然就醒转了过来。 “洛水……我是林沉啊!”林沉无奈的解释了起来,而后柔声说道。 云洛水的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是思索了起来…… “林沉……林沉……啊……好痛……”云洛水只不过喃喃的几句,而后便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嘶喊了起来。 “洛水……你没事吧……洛水……”林沉手足无措,却是一把抱住了女子。 “我的头发……我的头发……” 云洛水一把推开了林沉,而后双手在自己的脑袋上抓了起来。她的双手,刚刚抱住脑袋的那一刻,便已然感觉到了不同。 “哪去了?我的头发呢?哪去了……”女子似乎是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居然盘膝坐在床头,盈盈啜泣了起来。 “镜子……这不是真的!”似乎突然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云洛水突然如此道。 “冷静点!洛水!”林沉心神一颤,而后大吼了一声。 “镜子……我要镜子!给我镜子!”云洛水一愣,而后泪水泫然而下。 “好好!镜子……镜子……”林沉顷刻间慌了手脚,慌忙的在四处找了起来。 只不过这木屋中,哪里有什么镜子,根本连其他任何物事都找不到。 “对了!对了!镜子!”林沉灵光一闪,水蓝色剑气爆出体外,而后凝结了起来。 顿时一面冰晶悬在空中,云洛水眼神一亮,转过头去,带着一抹期待…… “不!”女子似乎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一手挥了过去,那冰晶却是一颤。 云洛水一下子被这股反震之力,击打的瘫软在了床上,她的眼神中满是绝望。 林沉心中巨震,怎么回事……九星剑士的剑气,她都抵挡不住了么? 心中思索之下,林沉瞬间将云洛水扶了起来,揽在怀中……而后探察了起来,精神力感知下,少年心中一痛。 三星剑士! 怎么会这样!剑狂阶的实力,居然掉落到了这个地步。 猛然间,怀中的女子一下子撑开了林沉的怀抱。 而后站起身来,朝着门框一头撞了过去……林沉面色剧变,一声闷响传来……事发突然,他根本来不及阻拦。 云洛水的身形一下子后退了一步,额头之上,却是流淌起了鲜艳的血色。 这木屋的材质,连林沉的剑气都不能破坏……云洛水此刻的修为只是三星剑士,一撞之下,怎么可能不受伤。 “洛水!冷静点!”林沉赶紧一把抱住了云洛水,他根本不敢动用分毫的剑气。 女子仿佛疯了一般,拼命的挣扎……林沉死死的抱住她,任凭女子的拳脚在他身上击打。 “头发……我的头发!我现在怎么出去见人啊……别拦我!”云洛水声嘶力竭的喊着。 在这苍茫大陆,女子对于自己的青丝以及贞操……看的比性命还重,云洛水有如此的反应,也不足为奇。 林沉丝毫不为所动,云洛水疯狂的在他的怀中挣扎着。 甚至用脑袋在他的胸膛拼命的碰撞着……林沉身体强悍,没有丝毫的动作。 …… 终于,云洛水仿佛累了一般,软在了林沉怀中。 林沉心神一颤,而后将女子放在了木床之上…… 云洛水也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双眼无神的注视着上方的屋顶。 林沉暗自叹息了一声,而后却是退出了屋外。 他知道云洛水此刻的心情平复了下来,倒也不会再度升起寻死的念头来。 而且他根本不知道为何会变成这样,所以还要去请教欧老一番。 …… 再度回到醒来的那个木屋,欧老和青锋两人却是交谈正欢。 “老师……”青锋听林沉急急忙忙的开口,当下便停下自己的话语,静静的看着。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欧老摆了摆手,而后看了青锋一眼,示意后者来解释。 青锋倒也没有推辞,这鹤发童颜的老者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而后沉吟了起来—— “林沉!那云姑娘的头发,是被寂灭惊雷的雷电之力侵蚀成了灰烬!” “所以才会完全的消逝……不过她的修为,却因为寂灭惊雷的寂灭之力,掉落到了三星剑士的地步!”青锋此言一出,林沉满面阴沉。 “前辈!既然你能救我性命,为何不顺手救了洛水?”虽然明知对面是一位绝世强者,但是林沉的话语间没有半分退让的余地。 青锋倒也没有生气,近千年的生命历程,他早就看透了这些虚名。林沉敬畏不敬畏他,对于他根本没有任何的影响。 “非是老夫不救!她承受寂灭惊雷的时候……那寂灭之力,已经破坏到了她的体内!”青锋摇了摇头,无奈道。 “而你!只是寂灭惊雷刚刚接触之时,我便出手湮灭了那余下的惊雷!所以你只是微微触碰了一下罢了!” “本来按你的修为来看,那寂灭惊雷即便是触碰上半分都要化为灰烬的!”青锋却是满面的惊疑,“不过欧老前辈说你体内有岁月流转气……” “这样看来,倒也不是什么惊奇之事了!毕竟岁月流转气带有初等时间之力,要驱除你体内的寂灭之力,轻而易举!” …… 林沉默然。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青锋解释了一番,他也多少明白了。 云洛水之所以修为倒退,是因为寂灭之力的缘故。 他体内有岁月流转气,而云洛水体内没有……这是最主要的原因。 “这个事情暂且放下……可是我看洛水她……”林沉最担心的还是这件事。 “失忆了是么?”青锋淡然道。 “不错!好像是失忆了,可又不像……她似乎知道自己是谁!可是又记不起我到底是谁?前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林沉担心的事情,得到了证实。 这算什么?耍我?洛水若是真的失去了对自己的记忆,那自己的深情,又该寄托在谁的身上?林沉心中不由暗骂老天。 “还是寂灭惊雷的缘故……”青锋沉吟片刻,似乎分析出了是什么情况。 “寂灭惊雷劈在她头顶……识海受损,牵连了记忆……” “……但没有忘却全部,只望掉了自己的执念!她的执念似乎是你,也就是说她只是忘却了自己的执念……其他所有的一切,她都记得!” “包括被雷劈!包括她是谁……她都记得,唯一不记得的那个人,就是你!” 青锋此言,无异于天雷轰顶。 林沉满面苦涩。 “不能恢复了么?”林沉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对于你的执念,不是简简单单的忘记……而是直接被寂灭惊雷抹去,你认为可以恢复的可能性,有多少?”青锋嗤之以鼻。 “老师?”林沉转头,将希望寄托在了欧老的身上。 欧老皱眉,却是沉吟了起来,身边两人却是顷刻间沉默了下来。 “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欧老的话音刚出口,身边两人的面色都变了。 青锋是满面的不可思议,而林沉则是欣喜。 “什么办法,老师……你说吧!只要有希望,那就足矣!”林沉不奢求现在就能让云洛水记起他是谁,但是最起码可以知道怎样来恢复女子的记忆。 在云洛水为他挡下寂灭惊雷的那一刻,林沉知道他对女子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了。 那就是——爱! 林云死去之时,他方才领悟到的一种情感。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四十九章 青锋剑,自在方为剑 ?“蕴神丹!”欧老面色一正,而后缓缓吐出了几个字。《》 . 青锋满面惊异,而后却是摇了摇头,苦笑了起来,分明是不看好这个办法。 “欧老前辈所说的……可是那灵阶中级丹药,蕴神丹?”青锋到底是帝国守护者,剑皇阶强者的身份,一句话便道出了蕴神丹的来历。 “传闻此丹,有通天彻地修复神魂之力。只要神魂不灭,再重的创伤都可以修复!”青锋见林沉转头看向了他,于是缓缓解释道。 “不错!正是蕴神丹!”欧老点点头,然后却是长叹一声。 “灵阶中级丹药……就如同灵阶的附灵之剑一样难求!” “药材,还有凝练蕴神丹所需要的造化灵力……无一不可缺少,虽然此丹功效极大,但是却极难炼制成功!” “但是所有的办法中,只有这蕴神丹,你尚且有机会获得……”欧老无奈的道。 “所有办法?老师的意思是,不止一种办法了?”林沉神色一动,沉声道。 “不错!除了蕴神丹,若你能找到灵阶中级以上的时间类造化灵气,比如须臾弹指气……或者灵阶高级的木属性造化灵气,比如木灵往生气……” 林沉目瞪口呆,如果说蕴灵丹是有很渺小的机会能获得的东西的话。那么欧老口中所说的这些造化灵气,根本就是天边的明月,难以触及。 “如果有灵阶中级的须臾弹指气……只需要逆转那女娃娃失去记忆的时间,就可以恢复她的记忆!而木属性的造化灵气,则是直接修复!” “时间属性的造化灵气……可以逆流时间,而且你只是恢复她的记忆!只要有了须臾弹指气,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之所以木属性需要灵阶高级灵气的缘故,则是因为木属性灵气……是耗费自身的生生不息之力,来修复她的创伤,所以要求会更高!” 林沉抿了抿嘴唇。 欧老这话他倒也明白了几分,时间属性的造化灵气,是投机取巧,逆流时间来恢复记忆。而木属性造化灵气,则是直接硬碰硬的治疗。 所以对于木属性灵气的要求,才会更甚几分。 “还有一种方法!便是你修炼到剑皇阶强者的地步!”欧老神色一正,如此说道。 那青锋倒是来了兴趣,剑皇阶强者还能治疗失忆?他都不清楚这个情况。 “拥有了自己的领域以后……你便可以修复她的记忆!” 欧老此言刚落,青锋便迫不及待的询问了起来—— “欧老前辈,如果说这样的话……那我岂不是能救治云姑娘的伤势?”他是剑皇阶强者,之所以如此询问,是想从欧老这里得到一些运用领域的技巧。 比如欧老所说的恢复记忆,他就不知道该如何施为。 林沉心中一颤,这老者,居然是剑皇阶强者……怪不得他根本感觉不到半分气息。 虚空不现,即为剑皇! 这又岂是虚言,他不能感应到对方的气息,实属正常。 当然,青锋的一番话,倒是让林沉眼眸一亮……如果青锋是剑皇,那肯定拥有领域,如此一来洛水的伤势岂不是有救了! “你?你不行的!”欧老摇了摇头,然后如此说道。 两人面色都是一变,林沉正要开口询问,欧老却是摆了摆手。 “……青锋,你是木属性修炼者!你的领域,是森罗领域?万象领域?还是生生不息领域?亦或者是永生领域?” 青锋苦笑着摇了摇头。 “欧老前辈说笑了……我的领域,只不过是最低阶的森罗领域罢了!” 欧老轻轻嗯了一声,而后却是伸出手指向了林沉—— “我的徒儿,修习了七星宝典级别的功法……加之拥有奇遇,吞噬了携带着初级时间法则的岁月流转气!” “他今后若是成为剑皇……无论是低阶的江河领域,中阶的极寒领域……还是顶阶的罗天领域!” “因为岁月流转气的缘故……都会附带上一缕时间法则的气息!”欧老此言落下,青锋是震惊和艳羡,林沉是不明所以。 “时间法则!剑尊阶强者的手段……”青锋叹息了一声,“没想到欧老前辈的弟子不但修炼的是七星宝典级别的功法,居然还另有际遇!” “如果在剑皇阶……能掌握到一丝时间法则的力量,想必恢复云姑娘的记忆,也是举手之劳罢了!” 林沉听了半天,总算略微明白了一些。 他在剑皇阶,是可能拥有时间之力的……这个办法,实际上和使用灵阶中级的须臾弹指气相差不大,但是却不需要去寻找这天地奇珍,须臾弹指气。 而那岁月流转气的时间法则,会在他突破到剑皇阶段的时候直接掌握。似乎从那青锋的言语来看,这时间法则,是剑尊阶强者才能勉强触及的东西。 …… “……不必担忧,总有机会的!”欧老见林沉一言不发,出言安慰道。 但是谁都知晓,这不过是一句安慰之言罢了……三种办法,无论哪一种,都是那么的难以达成。 “无论怎样,总算还有办法!老师……我昏迷了那么久,是不是襄陵学院的选拔赛,已经结束了?”林沉点点头,却是没有丝毫的颓然之色。 林云身死,他都能一心去追寻巅峰。 何况云洛水只是失忆,无论怎么样,只要有办法,就还有机会。 “额!这倒是没有……昨夜你们被寂灭惊雷触及之后,双双昏迷。我幸亏感应到了欧老前辈的神魂波动,莫不然,也不会出手救下你们!” “而此刻,已是辰时,距离那大赛开始,还有一段时辰!”青锋如此道。 林沉赶忙再度拜谢了一番救命之恩,方才沉吟了起来。 (这襄陵学院,还得走一遭……虽然洛水失去了对我的记忆,不过她还知道她到底是谁。何况那云不悔是八星剑雄,倒也能护她周全!) (等日后我有了救治洛水的办法,再去云不悔的手中接她!) 林沉心念转动之下,却是顷刻间决定了自己的去向。 “老师!既然那襄陵学院的选拔赛还没有结束,我必然还是要去参加的!”林沉决定之后,却是对欧老道。 “也好!毕竟救治那女娃娃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还得看你的机缘!”欧老点了点头,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青锋。 “青锋!还要麻烦你送我徒儿去那白云城了……我只是一部分的精神力,只怕难以在午时之前赶过去!”欧老开这口,却也有些不好意思。 青锋点了点头。 “我在这云月山脉,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至于雾月帝国的强者,也没有那个胆子敢闯这云月山脉,即便我不在也是一样!” “既然欧老前辈有托,我便将林沉送到那白云城吧!” “青锋老头——我也不是随便欠人人情的人,若是他日你能找到提升你那灵剑的造化灵气,我到可以帮你将那灵剑,提升至剑光九闪的地步!” “多谢了!”青锋点了点头,却是没有报多大的希望。 不过欧老这样的人物欠他一个人情,倒也是求都求不来的事情。 他的灵剑是剑光八闪的灵阶中级灵剑,只要找到了灵阶灵气,便可以再度提升剑光一闪的地步,到达剑光九闪的巅峰。 到时他的灵剑,便可以拥有一种附带的能力,威力绝对大增。 那云不悔的灵剑是剑光九闪,拥有的能力便是伪极寒领域,可谓恐怖之极。 …… 林沉神色莫名一动,而后却是突然说了一句话—— “青锋前辈,能否让我一观你的灵剑!”他突然有一个想法,就是借用自己恐怖的书法之力,为青锋剑剑身提名,看看能否有什么变化。 他的锁云剑,只是普阶初级灵剑。 虽然也是剑光八闪的灵剑,但是其中的造化灵气到底不过是普阶高级灵气的五分之一,还没有达到完整的地步。 所以他不敢随意的为锁云剑身提名,害怕被自己搞砸了。 但青锋的灵剑,显然不一样,即便为剑身提名失败,他也损坏不了分毫。 欧老神色一动,而后却是想起了自己徒儿那恐怖的书法能力,当下却是没有出言阻止。 青锋正要拒绝,却见欧老并没有任何表示,当下心中一动。 “既然如此……那我便让你一观!” 话音刚落,青锋的体内,顿时飞出了一柄朴实无华的灵剑。 …… 林沉目瞪口呆的观摩着这柄灵剑,如同铅华洗尽一般的朴实。 但是其上携带着的气息,分明是恐怖的肃杀之气。 他伸出手去,想要触摸一番……那灵剑剑身一颤,一道凌厉的剑芒袭来,林沉的手指顷刻间便被割出了一个伤口。 “这灵剑的气息……” 林沉的心神都有些震颤,这灵剑绝对是灵阶的附灵之剑无疑。 “灵阶中级,剑光八闪灵剑——青锋!”青锋的声音,却是证实了林沉的猜想。 青锋剑!剑名即是人名!这青锋既然爱剑如斯! 似乎是感觉到了林沉的想法,那淡青色的青锋剑却是发出了一声剑吟。 青锋面色一动,有些奇怪的看了看林沉。 …… “前辈!救命之恩,林沉无以为报!”林沉双目满是自信。 “愿为前辈剑身提名……让青锋剑,实至名归!” 青锋满面疑惑,有些好笑的看了看林沉。 “开什么玩笑?……灵阶中级灵剑,若你的字不能配上它的身份,只怕你都要受到剑灵的反噬而受伤!” “除了一些书法大能……我还不知道谁能为灵阶的附灵之剑提名!” 这倒不是青锋小瞧林沉。 每一个书法大能,都是沉淀了无数载光阴,方才有了成就。 林沉居然想为他的青锋剑提名,青锋觉得这少年委实有些狂傲。 “权且让他一试吧……若是灵剑有损,老夫赔偿你!”林沉正要说些什么,欧老却是云淡风轻的扫了扫青锋。 “这……”青锋看了一眼欧老,然后点点头,“既然如此,便让你一试!” “若是感觉剑灵之力强大……便不要强自提名了,免得遭受反噬之力受伤!”青锋虽然答应,但还是提醒道。 林沉舔了舔嘴唇,这对他,也是一次考验。 他的书法能力,虽然已经如同天人下笔,但谁也不知道能不能为灵阶灵剑提名。 封名和提名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封名是为剑灵封名……这只有附灵师才能完成。 提名是为剑身提名……这只有书法大师才能做到。 但是一般的灵剑之上,大多数都是没有为剑身提名的。 能习练书法成为大师的人,心中的傲气和胸襟是何等的宽广。 自然不可能为一般人的灵剑提名……那些普阶灵剑,若要提名,只怕是一些名声不显之辈才会去干的事情。 但是你名声不显,自然也就无人会让你提名了。 而那些灵阶灵剑,书法大师倒是乐意去为剑身提名……可问题是,一般灵阶灵剑,为剑身提名不知道有多么困难。 非真正的书法大能不能为之,所以才会造成灵剑提名的情况如此少见。 但若真的为灵剑提名成功,倒也能获得不小的好处。 …… 接过青锋剑,林沉却是端详了起来。 青锋剑这一次倒没有反抗,似乎是知道了林沉要做什么。 它也想看看,林沉为它的剑身所提之名,能不能让它满意。 “青锋剑!”林沉闭上双眸,那股浩荡的气息,却是将他包裹了起来。 行书法,最主要便是意境,没有意境,字写的再好,也不过是死物罢了。 青锋剑的意境!林沉要感悟的,正是青锋剑的意境。 只有这样,他为青锋剑剑身所提的字,才会真正的被青锋剑接纳。 欧老气定神闲,青锋却是有些诧异……若不是欧老的缘故,他是不可能让林沉接触青锋剑的,但此刻后者却仿佛真的有几分把握一般,这让青锋也有些期待了起来。 …… 肃杀。 决然,森冷。 一朝入了剑道,万载就是剑灵。 狂傲不羁。 霸气凛然。 无法无天。 这是青锋剑的意境,林沉心神感悟之下,却是知晓了它的意境。 但是林沉眉头却是皱了起来,他总感觉,这青锋剑似乎是缺了一些什么。 按道理来说,这等狂傲之剑,肃杀之剑,应该已经臻至完美了,可林沉觉得不是。 …… 到底是什么? 缺少的那东西,是什么? 林沉不断的感悟青锋剑的意境,却仍旧是那亘古不变的肃杀,森冷和孤傲。 “我知道了!”林沉猛然睁开了双眼,精光乍现。 青锋剑在他的手中,仿佛活了一般,居然不时的发出一道道剑吟之声。 …… 青锋面上,也是浮现了一抹不可思议。 此子难道真的能为灵阶灵剑提名?不过看了一眼欧老,他倒也觉得没有多么震撼了。 殊不知,欧老心中的波浪,比他还要巨大。 欧老早就知道林沉的书法能力举世无双,但也没有想到,居然达到了这个地步。 “怪不得……我说这小子练习纹灵图怎么会那么快!”欧老喃喃道,他理所当然认为林沉学习纹灵图快速,是因为有书法奠基的缘故。 “却是不知……他到底能让这青锋剑提升多少的威力!”欧老沉吟了起来。 一般来说,为剑身提名,大概也就是增加一两分的能力罢了。 但林沉此番动作,欧老觉得,若是此次为青锋剑剑身提名成功,绝不止增加一两分的能力,他都无法想象,对青锋剑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 林沉蓦然的睁开了双眼,轻轻的抚摸起了青锋剑青色的剑身。 片刻后,右手之上,却是突然出现了一柄白玉般的毛笔,正是那白玉沉香笔。 为剑身提名……和刻画纹灵图不一样,用普通的毛笔和纹灵笔,所形成的效果是一样的。这是取决于为剑身提名的书法大师的能力,和用的笔无关。 意境到了,那么一切自然是水到渠成。 林沉心中已经有了成竹,他感悟了青锋剑的意境,为剑身提名,信手拈来。 “原来!你缺少的——”林沉缓缓的抚摸着剑身,青锋剑不断的传出一声声的剑吟。 它仿佛也感觉到了,面前的人,能补全它缺少的东西,连它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是逍遥!”不错!正是逍遥! 青锋剑虽然肃杀,森冷。但终究是受制于人,它所缺的,便是一种逍遥的心态。 正因如此……此剑不过是剑光八闪之作,因为这逍遥二字,青锋剑自己都不懂。 青锋老人心中巨震,林沉点出的二字,居然让他的心神都震颤了起来。 逍遥!逍遥……原来是逍遥!青锋老人面上的神色越来越清明,越来越轻松。 欧老诧异的看了一眼,青锋周身的气势缓缓地散发了出来。 不过片刻……便已然突破了现在的阶段,不过两个字,便让青锋老人的实力更上一层楼。到了剑皇阶,这一丁点的东西,却是如此难以触摸到。 若不是林沉感悟出了青锋剑的本性,青锋老人自己也是难以突破的。 所谓旁观者清!简简单单的逍遥二字,青锋老人却是一直没有参悟到。 这一刻终于是知道了自己缺少了什么……所以顷刻间修为更上一层楼。 青锋剑缺少的东西,也正是他缺少的东西。 …… “以天地灵气为墨,以吾之血为灵!”林沉凝聚出一道剑气,在手腕上割出一道伤口。 天地灵气被他凝聚了起来,形成了一种浓郁的乳白色…… 这一刻,他为剑提名!天地灵气,莫敢不从! 而手腕之上缓缓滴落的鲜血,却将那乳白色的灵气染成了血红色。 林沉扬起白玉沉香笔,那如同白玉的笔尖,顷刻间变成了一种鲜艳的血红色。 “自在方为剑,青锋万古名!” 没有丝毫的迟疑,林沉落笔如同破碎苍穹一般,在那剑身之上,提下了十个小字。 明明是灵阶灵剑,林沉居然将这十个字,写进了剑身中。 仿佛那股力道,直接透进了青锋剑的剑身之中,那十个小字,都略微下陷了一点。 难怪说,世间最锋利的东西,不是剑尖,而是笔锋! 下笔如斯,何物能挡! …… 林沉面色一正,收笔站定。 青锋剑却是缓缓的漂浮了起来,那十个字,却仿佛铭刻在了剑身之上一般。 不停的闪烁着光华……一次,两次……九次! 青锋剑的剑光,却是不间断的闪烁了九次,分明是剑光九闪的巅峰灵剑。 而那十个字,终于是敛尽光华,仿佛本来就是存在于剑身之上一般。 那古朴的青色剑身,也沾染上了一抹暗金,更显神秘和孤傲。 但是此刻,青锋剑上,却多出了一种莫名的意味……不拘于形势,此为逍遥。 自在逍遥!方才是剑光九闪的青锋剑,不悟逍遥,永远都是剑光八闪的灵剑。 …… “欧老前辈……你的徒儿,果真有如此大才!”青锋面上的轻视再也消失不见,对于林沉完全是一种叹服。 他的实力虽高,但林沉却让他再进一步,让青锋剑再上一个层次,他如何不感激。 而且,他虽然已经从八星剑皇,突破到了九星剑皇的层次……可看向欧老的时候,却任旧连半分的端倪都察觉不出。 “谬赞了!”欧老捋了捋胡须,但谁都能看出他神色间的喜意。 “幸不辱命!剑光九闪,青锋剑如同再铸!”林沉持着青锋剑,如斯说道。 青锋满面兴奋,而后颤抖着接了过来。 一股恐怖的气劲,随着比先前大了数倍的剑吟之声,四散开来…… 但碰触到林沉的时候,却自行饶了开来。 “自在方为剑,青锋万古名!” “好字!好字!好字!”青锋这等强者,一连叹了三声好,可以想象,林沉的书法境界,到底达到了怎样的高度。 “林小友……你一语点破我的障碍,加之让青锋剑的品质变得更好!相当于我青锋欠你了一次人情,他日若有用到我的地方,可来云月山脉找我!” 青锋朗声笑道。 林沉点了点头,倒也没有推辞。不过是为一柄灵剑的剑身提名,却换来一个剑皇阶强者的人情,赚大了。 “已至巳时了……青锋前辈,麻烦你将我和洛水,送去白云城!”林沉看了看天色,然后赶忙说道。 既然襄陵学院的选拔赛,还没有结束,他必然是要去参加的。 更何况,百剑门若是知晓那两名长老身死……只怕还会加大力度来针对他,所以他只能进入襄陵学院,才是比较安全的。 “老夫也不多留了!这便走吧!”青锋点了点头。 欧老淡然一笑,虚幻的身形蓦然不见。 林沉赶紧跑去另一个木屋……云洛水似乎耗费了太大的力气,却是已经熟睡了。 他倒也松了一口气,而后将女子拦腰抱起……青锋见一切准备妥当,却是随手一挥,三人的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山巅之上……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五十章 再见云不悔,他还没死 ?剑皇阶强者。《》 . 掌握了领域,可谓是有天地灵气的地方,都是他们的战场。 这也正是为何不到剑皇阶,就不是就剑皇阶强者一招之敌的原因。 从剑王突破到剑皇……是一个非常大的跨越,用天堑来说都不为过。 因为到了剑皇,便拥有领域。 这青锋乃是木属性修炼者,那么他的领域,自然也就是木属性的领域。 换言之,只要有木系灵气的地方,便是他的天地。 可想而知……青锋带着林沉的速度到底有多么快,而且还是直接在云月山脉飞行。 因为云月山脉不许飞行,是他制定的规则,他当然可以视若无睹。 即便有那些恐怖的妖兽,也不会轻易的出面阻拦。 剑皇阶强者,绝对是震慑一方的存在。 那些达到了七阶的妖兽,也不会莫名其妙的去阻拦剑皇阶强者。 这便是实力的原因,剑皇阶强者通过这些超级妖兽的领地,那是过路。 而你的实力若是太低,还不知死活的进入那些妖兽的领地,便是冒犯。 对于那些妖兽来说,冒犯了它们的威严,只有死路一条。 …… 青锋的身形,仿佛在飞,又仿佛一动不动。 林沉怀抱云洛水,却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风压。 青锋用剑气托着他的身形,好似在原地闲庭信步一般。 因为林沉四处看去,都是灰茫茫的一片,没有任何其他的事物。 空间停顿!这就是林沉的感觉。 时间在流逝,但是空间仿佛凝滞了一般,可他却分明感觉得到,青锋的移动速度非常恐怖。剑皇强者,虚空不见,莫非这便是他们的神通,果真强大如斯。 (岁月流转气……仿佛完全成为了我身体的一部分。凭借它的力量,我似乎可以感觉到一丝丝时间的轨迹……) (只要修为不超过九星剑师……我都能估计出对方的实力,这能力却是来的及时!) (……将洛水送回云家?若是那云不悔询问起来,我却该如何去回答?) 林沉在途中,却是不由沉吟了起来。 (不管了!先把她送回去……然后随机应变吧!襄陵学院,我是非去不可的!) (等我!洛水……我林沉一定让你恢复实力,还有……对我的记忆!) 林沉也不是钻牛角尖的人,当下便理清了头绪。 (……对了!任家!那任玲儿的事情,还没有着落!我答应她三年之内,必然回去救她的性命,如今只剩下不足三年的时间了……) (但我在那襄陵学院中,却要度过整整三年时间!……对了,我可以收敛自己的实力,似乎只有进入了一定的名次,才能在其中呆够三年!) (既然已经有言在先……这任玲儿的性命,我却是非救不可的!她的情况,好像也并不是多么棘手,等从襄陵学院出来,再处理这些琐事吧!) …… 不管林沉心中到底是在思虑些什么,白云城的轮廓,却也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林小友……我便送你到此处了!我进入那白云城多有不便,就此告辞!他日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来找我!”青锋淡然道。 林沉赶忙略微行了一礼,却是点了点头。 “青锋前辈身份特殊……晚辈也不强求了,就此做别吧!他日我若遇到了困难,必然还是要去麻烦前辈的!” 青锋此人本就冷漠,不然青锋剑上,也不会带着一股冷漠和肃杀之气。 之所以和林沉客套这么多,完全是因为欧老的缘故,还有林沉为剑身题字的原因。 当下也没有再说什么,身形就在林沉的注目中,猛然消失不见。 “好恐怖的实力!”林沉眉头一动,而后心中暗自惊道。 此处距离那白云城门,近乎数十里的距离,倒也没有闲杂人等看到这等诡异事件。 林沉深深的看了一眼怀中睡得香甜的女子,面上露出了一抹爱怜的笑容。 “念云……” 风吹云动,一袭黑衣的男子身形,却也终于淡淡的消散在了风中。 念云身法的速度,此刻在林沉的手中用来……几乎可以比肩一星初级剑师的移动速度了,这便是身法秘技的玄奥。 可见林沉的机缘和悟性,到底是何等的不可思议。 居然阴差阳错的创造出了这等玄奥的身法秘技,可谓是天纵其才了。 …… 林沉没有费多少工夫,便打听到了云家所在的地方。 白云城大无边际……仿若前世的一座城市,云家在其中,却是异常显眼。 林沉怀抱云洛水,却是站在了云家的大门前。 不把女子的事情处理妥当,他不可能安心去参加那比赛。 “云府重地,闲杂人等止步!”朱漆镶金锻玉的门前,却是只站了二人。 林沉心神一颤,他居然猜测不出对方的真实实力,那么至少也是剑师级别以上的人。 这云家的实力,果真不同凡响,到底是拥有八星剑雄坐镇的家族。 区区两个守门之人,便拥有着剑师级别的实力,可谓管中窥豹,可见一斑了。 “劳烦通报云家家主……林沉来此,诚祈一见!” 若不是为了云洛水,林沉根本不可能来云府。 他有种感觉……他和云不悔的纠葛,因为云洛水的缘故,可能就此终结了。 和章野的恩怨是非,想必云不悔也不会再度出手。 那守门之人端详了林沉一眼,见对方虽然是九星剑士的实力,却气度惊人。 更何况对方不但自报姓名,还直接点名要见家主,他们自然不敢怠慢。 相信也没有人敢在云家耍什么威风,那简直是在找死。 “阁下稍等!” 那人面色一正,而后便往府内跑去。 云家极大……若真的让这剑师去到处跑一圈,只怕一两个时辰都走不完。 而林沉所在之处,是云家的正门! 也就是说,云不悔若在云家,他应该是离云家府邸的正门极近的。 …… “林沉!你来作甚?……” 云不悔听闻手下来报,沉思片刻却是没有想出林沉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当下便随着走了出来,一见林沉,便是阴森着脸庞询问了起来。 章野修为被废……虽然在对方的师尊眼中,章野已经是废人。 但是敢挑衅他威严的人,自然是要予以一番惩罚的。 他云不悔同样遭受了一番牵连……被那章野的师尊质问了一顿。 此刻再见到林沉,他心中如何不怒。 不过他也是大家族的家主,自然不是那等心胸狭窄之辈。 更何况在这白云城中,他即便是有火,也不敢当面冲着林沉发威。 白啸天的威名其他人不知道,他可是知晓的一清二楚。 “云家主……别来无恙!”林沉双手抱着女子,却是腾不出手来。 当下只是淡然一笑,云淡风轻的说道。 “……无须废话,云某与你没有交情,你来我云家,到底有什么意图!”云不悔眉头一挑,却是直接打断了林沉的话。 “既然如此!林沉便直说了……”林沉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道。 “云家主……似乎有一个最喜爱的女儿!” 此话刚落,铺天盖地的气势便直接迎面而来,云不悔的双眼,满是杀机。 “洛水!……你到底有什么图谋?”云不悔最喜爱的女儿,自然是正房所生的云洛水了。这并不是什么秘密,人尽皆知。 一般人不可能对他的女儿出手,而且也打不过。 但是云不悔知道林沉的底牌……那是连他都能阻拦的底牌。 若是对方针对云洛水,只怕他的女儿就要束手就擒! “……我怀中的人……”林沉摇了摇头,笑容有些苦涩。 云不悔心神一颤,当下摆手止住了林沉下面的话。 “随云某来!” 林沉微微一愣,却是缓步跟上。 …… “你是说……你去那霜城访友,回归途中在云月山脉,见到了洛水这般模样?”在书房中一番交谈,云不悔也暂且了解了自己女儿的情况。 “我知道了!”云不悔的眸子中,蓦然爆出了一阵寒光。 “寂灭青雷……那是剑雄阶强者才能迎接的天威!” “想必是剑雄阶强者,不敢直面天威,所以才使阴招,让洛水承受了天威!” 林沉眨巴了一下眼睛,没想到云不悔居然把他的谎言弥补的圆滑了起来。 “云家主……难道就如此信任我?难道不怕林沉故意欺瞒?”林沉淡笑着问道。 “你若是诚心欺瞒……何必将若水带回来!”云不悔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云洛水,面上带着一抹深沉的哀愁。 “你将若水掌握在手中,比带她回来,更让我难堪!” “而且——你的身份,你的傲气,不容许你那么做!”其实说来说去,这还是云不悔自己最信服的一个理由。 “洛水的头发……被寂灭之力所伤!是不可能长出来了……她今后……”云不悔的面上,却是带着一抹萧索。 无论他是剑雄,还是一个平常人,此刻都只是一位父亲罢了。 “她今后……有我!”林沉面色一正,斩钉截铁的道。 “放肆!”云不悔双眉一皱,当下怒声喝道。 “有何放肆!她落到如此境地……和我也有一丝关系!我林沉必然要找出方法,让洛水她恢复实力!让她的满头青丝,再度长出来!” “即便不能……我林沉也要给她一个归宿!若有半分虚言,天诛地灭!” 云不悔的面色一下子松弛了下来,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轻松。 “既然如此……老朽,便拜托了!你们附灵师一脉,总是能化腐朽为神奇的!” 无论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若是出自附灵师之手,倒也多了那么几分可信。 “那章野被你废了修为……想必他师尊,会出手对付你!”云不悔似乎下了一个决定,然后轻声的吐露出了一个消息。 林沉满面震惊,不可思议的声音响起—— “什么!他还没死?……”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五十一章 灭了百剑门? ?“怎么……你不知道?” 云不悔的嘴角带着一抹戏谑,却是有些淡然的看着林沉。《》 . “不是!我本以为,他接不下那一招的……”林沉摇了摇头,也没有把云不悔的调侃放在心中。 “章野的手中……有他师尊赐予的东西,可抵挡六星剑雄全力一击!”云不悔却是笑着解释了起来。 “原来如此!”林沉点点头,却是没有把章野那渣滓放在心中。 至于对方的师尊,一旦进了连欧老都赞誉的襄陵学院……还能威胁的到他么? 林沉就不相信……对方能死死的守他两年,天大地大,对方又不是仙人,能找到他。 那百剑门的二人,纯粹是阴差阳错,不然想找到林沉,却是根本不可能的。 “云家主把此事告诉我……难道不怕那章野知道后,同你反目成仇?” 林沉含笑,笑容中带着一抹说不出的意味。 “哈哈——你我都是聪明人!说这些没用的干嘛!章野的师尊,已经和我云家彻底决裂了。不过我相信……即便是他的师尊,也是要栽在你背后之人的手中的!” “更何况……就算我和章野没有决裂,你会告诉他我通风报信么?”云不悔胸有成竹的道,林沉泄露不泄露,其实都无所谓。 “……还有,洛水的头发若不能再度长出来,你便是她今后的依靠!说不定将来你还要叫我一声岳父……我有什么理由,希望你败给章野?” 云不悔长长的叹了一声,这个理由,恐怕才是最重要的。 他到底是一个父亲,是一个关爱子女如斯的父亲。 林沉面色一正,温柔的看了一眼熟睡的女子……眼神中,带着一抹坚定。 …… “两年……等我从襄陵学院中出来,便给洛水一个交代!”林沉沉声道。 云不悔点了点头,然后端详起林沉来…… “襄陵学院!你的修为是九星剑士……只怕在剑士这个阶段中,也是顶尖的人物了!进入那学院的名额,绝对会有你一个!” “既然你也说了……洛水是因为你,才变成这般模样。若你敢负她,天涯海角……我必杀你!无论你背后的人是谁!我必杀你!” 云不悔根本没有想他的话,到底能不能实现。 却是带着一股浓浓的杀机,这份杀机,实则还是因为他对于女儿的关爱。 “我林沉若负心……天打雷劈!” 林沉郑重的指天发誓,这是对天发誓。 修炼一途,本是逆天而行。此誓一出,若林沉敢违背誓言,必遭天谴。 这是天道的谴责,抹杀一切的存在。 天威,天地意志……在天道的眼中,就是蝼蚁。 天谴降下,无论是谁,都难逃一死。剑王,剑皇,剑尊……都只有死路一条。 云不悔的面上带着一抹震惊,还有一分欣慰。 至少林沉敢如此……那么也就说明,他是对云洛水真心真意,此番结果,倒也不错。 “那章野的师尊……我大概知晓他的实力,在六星剑王以上!手中灵阶初级附灵之剑,乃是剑光七闪的空冥剑!” 云不悔沉思片刻,还是给林沉提了个醒。 “那人的实力,比白啸天高了不止一筹!若不是顾忌白啸天背后的白家,只怕白云城就没有我云家的立足之地了!” “他的身份是附灵师……普阶巅峰的附灵师,只差一步,便踏入了剑中有灵的灵阶附灵师之境!也幸亏,灵阶的造化灵气罕见无比,所以他才迟迟没有突破!” “若真的到了灵阶初级附灵师的境界,只怕白啸天也不会随意得罪此人!”云不悔的面上带着一抹凝重。 “不过还好!白啸天对于白云城的维护,还是公正的!那章野的师尊,绝对不敢在白云城对你出手!” “白家的怒火……是你不可相信的存在!”云不悔郑重无比的沉声道。 林沉面色有些惊异,章野的背后,居然还有着这么复杂的背景。 普阶巅峰的附灵师啊!放在一个公国,那是能和王侯比肩的存在!也只有在帝国的地位低下了一些,在王国都是高端的人物! “哼——”欧老冷哼了一声,却是有些不屑一顾的意味。 “老师……那章野的师尊,你看如何?”林沉试探着在心中询问了起来。 虽然进入襄陵学院就有极大的保障,但是也要做一番准备,有备而无患么。 “小子!……别在我面前谈附灵师!普阶巅峰?笑死我了……渣滓一般的存在,居然能让你动容?你还得磨练磨练心性!” “什么时候做到宠辱不惊,那才是好!记住了,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什么普阶附灵师,那就是笑话……笑话!懂么?”欧老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而后沉寂了下去。 林沉讪讪一笑,心神却是安定了下来。 不管他见到了多少的厉害人物……哪怕传说中的出云帝国守护者,都欠他一个人情,可附灵师的名头实在太大,倒也怪不得他。 对了!林沉心神一动,帝国守护者青锋老人,还欠他一个人情。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转动起了心思…… (要不要,直接去找青锋前辈,将那章野的师尊,直接镇压……不妥不妥!一个剑王罢了……青锋前辈可是九星剑皇,剑皇中的巅峰存在!) (只怕连剑皇阶强者都能灭杀……这么一次机会,用在那章野的师尊手上,也委实有些可惜!) (静观其变吧!若是到了不得已的时候,也只能让青锋前辈出手了!) 林沉的精神力探入了凡戒中,那里却是漂浮着一道青绿色的剑气,他的心神大定,而后却是收回了自己的心思。 “云家主!洛水她……便交给你了!她醒来以后,你可万万要安稳住她啊!时间不多了,我得赶紧去白云广场,莫不然就赶不上决赛了!” 云不悔点点头,示意林沉放心,然后却是坐在了窗边,就那么等着云洛水的醒转。 林沉心中倒也放心……虽然云洛水失忆,但是只失去了对他的执念。想必对于自己是云不悔的女儿,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总而言之,云不悔就算再不济,也能把云洛水牢牢的安抚住。 “既然如此……林沉便就此告辞了!”林沉也不多留,现在已经巳时末了,若是再不去白云广场,只怕真的赶不及了。 “老夫不送了!……记住你的话,两年之后……迎娶洛水!”云不悔要随时注意云洛水,倒也不能随意走动,万一女子醒转,要死要活就糟了。 “云家主放心!林沉说得出,便能做得到!”林沉沉声道。 而后身法运转开来,却是瞬间便消失不见。 “林沉!……却不知洛水沾惹上他,到底是福是祸!” “祸兮福所倚……这一次的修为倒退,可能也是一种磨难……那林沉,对洛水的心意,倒也是真心实意,将洛水交给他,老夫倒也放心!” “不过那章野的师尊……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人,他能不能全身而退?亦或者,是被对方彻底灭杀?……但愿他能熬过这一劫吧,不然洛水……” 林沉走了许久,云不悔方才喃喃的轻声叹息了起来。 …… “老师……你说,我要不要动用青锋前辈的力量,将章野师尊对于我的威胁,直接扼杀了!”林沉身形在街道上穿梭,却是在心中询问道。 “……没有历练,就没有成长!”欧老的声音沉吟片刻,却是响了起来。 “我知道你小子打得什么主意……章野的师尊,对于你的威胁是近在眼前!那百剑门的威胁却是远在天边……” “但是你想想,一个剑王对你的威胁大……还是一个门派对你的威胁大?”欧老的话音,有些缓慢,“叫我来选,我宁愿用这一次人情,灭杀了整个百剑门!” “灭杀……整个百剑门?嘶……” 林沉倒吸了一口冷气,心神震颤不已。 灭杀一个门派……曾几何时,自己居然能达到这样的高度。 虽然是借助了一次人情的缘故,但是至少也是靠着自己的力量才得到了这一次人情。 而且,虽然他同样杀伐果断。但和灭了百剑门满门不同,这是一个门派啊……成千上万的弟子,岂不是血流成河。 “哼!怎么?觉得愧疚了?……为师告诉你,这个大陆,强者为尊!你不灭了百剑门,他们就要灭杀了你!” “在生死之间……无论杀戮了多少人,都只为了一个理由——活下来!” “只有活下来,才有成为强者的资本。也只有活下来,你才能有一丝渺小的机会,实现你那遥不可及的梦想……傻得可以的梦想!” 林沉心神一颤,却是在心底点了点头。 欧老说的不错!百剑门不灭,他就要死!况且,他修炼到了一定程度,也还是必须灭杀百剑门满门的。 他杀了对方门主的孙儿,此仇已经算作不死不休了。更何况那百剑门门主的威严,也不是谁都能随意挑衅的。 “老师说的没错!……等决赛完毕,我便请青锋前辈将百剑门灭门!”林沉眼神一亮,话语中却是毫不掩饰的杀机。 是非对错,他不在乎!他只在乎,他必须要实现的梦想。 哪怕为之拼上性命,拼上一切,也要实现的,欧老觉得傻得可以的梦想。 只因为女子为他而死……他就必须,也一定要找寻那一丝渺小的机会。 林沉的直觉告诉他,苍茫大陆的巅峰,连欧老都不曾触及的巅峰—— 有着能让林云复活的机会。哪怕穷极一生,他也要拼命往前走,直至巅峰! “噗——”欧老差点没喷出一口血来,话语间满是怒气—— “你是白痴还是怎么?……我问你,百剑门在哪?百剑门在哪?” “雾月帝国啊!”林沉眉头一皱,不晓得欧老为什么发火。 “那我问你……青锋老头是隶属那个帝国的?”欧老言语间,有些愕然。 “出云帝国……额……”林沉也反应了过来。 “这不就结了!你个白痴……你让出云帝国的守护者,去雾月帝国杀人?还是灭人家满门,你简直是无可救药的白痴!”欧老气急败坏的骂道。 “……一时之间心神有些激动罢了。没想到,灭杀百剑门的路,居然还有这么远的距离!”林沉摸了摸鼻子,却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雾月帝国肯定也有守护者,先不说青锋不会前去。就算去,也非要引发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不可,林沉想来也有些暗自讪笑。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五十二章 傲气无双者,天下无敌! ?“林兄——你总算回来了!” 见到林沉总算在午时之前赶回了舒家,舒白也没有询问什么,松了一口气道。《》 . 他虽然可以直接去白云广场,但是他还是在家中等林沉了。 因为他知道,林沉如果外出,必然还是要回舒家的。 在这里等林沉,可以给对方留一个好印象,对于两方的关系,也可以促进几分。 “……走吧!杀出重围,去襄陵学院!” 林沉眼神中带着一抹傲然,经历过为青锋剑提名一事,他终于悟到了自己的缺少的东西。 傲气无双,天下无敌! 或者说,他以前虽然可以勇往无前,但缺少了那么一份狂绝天下的霸气。 这份傲然,正是他缺少的东西。 没有傲绝天下的霸气和风骚,在那踏上巅峰的路上就是寸步难行。 舒白愕然,他发觉林沉不同了……给人的感觉,从深邃的大海,变成了一团烈焰。 不过——正是这种无双的狂傲,才是剑者的本性。 “走!”舒白心神为之一颤,却是在不经意间被林沉的话语触动。 当下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蔚蓝的天空,大步向前,朗声说道。 他感觉,他们的明天,就像天空一般……那么的蔚蓝,那么的广阔。 …… 白云广场。 虽然时间未至午时,但已然是人来人往。 也许不该用这个词语,因为所有的人,都站在原地,休整自己的状态。 人山人海,但是静的出奇。 林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这成千上万人的阵势面前,他感觉呼吸间都有几分凝滞。 舒白同他分开,仍旧去了那文人比试的房屋中。 剑者……头顶青天,脚踩大地。 他们的战斗,需要天地来见证,自然是要暴露在这灼热的烈日下了。 “白云城的决赛!”林沉眼神泛起一抹光芒,“便看看,谁能挡住我前行的步伐!” …… 时间流逝的极为缓慢。 那些剑者级别的人,多少有了一些骚动,甚至纷纷交谈了起来。 剑士级别的强者,有着自己的定力,但也被这突然开始嘈杂的环境搅得心烦意乱。 在场的剑师……大约不足七千人,但是人人都如同青松般扎根在大地上。 没有半分的声响,仿佛连呼吸都静止了一般。 这就是剑师强者的心性,在这种嘈杂的环境里,也能沉下心神,休整自己的状态。 因为他们知道,决赛的机会只有一次,必须要珍惜,而且要全力以赴。 剑师体内的剑之种子,已经化为了剑源。 顾名思义,便是剑之源泉,剑之根源……这种存在,自然能随时随地沉淀自己心神。 不是那种剑者,剑士级别之人可以比拟的。 林沉自然是例外……他体内的剑之种子,虽然任旧在成长。 但是他心性的修为,已经可以当之无愧的说是全场第一。 明心见性者,当世少有!虽然有些夸张,但也可以看出做到这一点是多么困难。 实力好练,境界,心性难修……林沉达到了这种地步,即便将他凌迟,只要他愿意,也不会惨叫出一声来。 明心见性者,触及本心。何为本心,真我之心。 触及了真我……自然可以破灭一切虚妄,外物再如何,也不能影响他的心境。 …… 烈日悬空。 午时已至。 所有嘈杂的响声,在千分之一个刹那全部停止。 几乎场内全部的人,都抬起了头颅,看着天边那霸气凛然的身影。 剑王阶强者,虚空而立。 在空中飞行,不是那白啸天,还有何人! “午时已至,决赛开始!”白啸天再度坐落在那高台上,冷冽的声音响彻全场。 “十五万人!剑师七千,剑士三万三千!剑者十一万!” “襄陵学院的规矩,想必诸位都一清二楚……本来我白云城有三万个进入的名额,也就是说,需要淘汰五分之四的人!” 白云广场的所有人,却是都无人敢出声,剑王阶强者的压力,委实太过恐怖。 “但今年的状况……有些特殊!”白啸天的声音沉稳如斯,没有半分波澜。 低下出现了一阵骚乱,白啸天却也没有出声制止。 待得片刻,骚乱停止,他才冷冷的扫了全场一眼,所有声响顷刻凝固。 “我白云城今年……只有一万五千的名额!” “而襄陵学院的总名额……从十万人,改成了五万人!” “所以淘汰的人数……是十分之九!”白啸天话音刚落,所有的面庞上都出现了一抹厉色。进入襄陵学院的机会,不可多得,没有人愿意让出去。 “剑师七百名额,剑士三千三百,剑者一万一千!”白啸天说完,沉吟了一下,“诸位可有异议?!” “我等附议!”所有人都点了点头。 这与实力无关,完全是按比例来。都是淘汰十分之九,其实是非常公平的做法。 而且这也是白云城,一贯以来的做法,这比赛都是按照比例进行淘汰筛选。 那些实力低的人,也不用担心自己落不到名额……因为他们的机会同样很大。 “比赛规则!回到昨日擂台,脱颖而出的三十人!进行战斗……每人身上,会携带三枚印章!你们的目的,就是夺取这印章!” “当然……在一次比赛中,对同一个人,只能夺取一枚!” “一枚印章……等于一分,你的印章越多,分数便越高!所有印章丢失完毕,失去比赛资格!”白啸天缓缓的说道。 “最后分数……在名额之内的人,获得晋级资格!” …… “现在!比赛开始——”白啸天话音落下,却是闭上了双眸。 所有人的身形一滞,都逸散着一种淡淡的气势。 十五万人的气势聚集在一起……足以让普通人,吓得肝胆俱裂。 林沉淡然一笑……他的实力,是九星剑士!更何况,手中有着锁云剑。 还掌握着四象剑技,身法秘技……可以说是剑士阶段,最强的人之一了。 这一个擂台之上的三十个人,他根本不放在眼中。 没有一个人,是他的一合之敌……第一场,胜券在握,十拿九稳! …… 直到上台,林沉才愕然不已。 他们这擂台之上,根本没有什么三十人。 因为昨日最后还在擂台上的,加上他自己,也只是十四人罢了。 所以他的敌人,现在只有十三个。 “大家合力——先将此子,打落擂台!我们无人是他的对手,迟则生变!”一位木属性的三星剑士,看着周身逸散剑气的林沉,沉声说道。 “不错!我们无人是他的对手,昨日着了他的道……今天必须全力出手,直接镇压了他!不然恐怕还要让他兴风作浪……” “正是如此——大家合力!” …… 那人的话音几乎刚落,几色剑气冲天而起。 这十三人扬起手中长剑,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林沉。 他们再也不想吃昨天的那种亏了……虽然只是皮外伤,可总归都败给了对方。 万一今天在败给对方一次,他们这些人,可谓是颜面尽失了。 林沉眼神一冷,而后右手微微探向身后…… 锁云剑的剑光,依旧是那样的深邃悠远,带着一种凛冽的幽冷。 “镇压我?合力将我打落擂台?”林沉的话音,仿若让十三位剑士如坠冰窖。 “……谁给你们的胆子?是谁给你们的胆子?灭杀我?合力对付我?” “你们都要被我打落擂台……你们输定了,知道么?你们今天输定了!” 林沉的话音,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狂妄,更兼着几分傲然。 “狂妄——” “放肆!” …… 此言一出,十三名剑士的身形都颤抖了起来。 林沉此子,委实太过狂傲……简直不把他们放在眼中,试问他们如何不怒。 “狂妄?放肆?我有这个资格!” “你们有吗?我问你们?有吗!”林沉眼神中泛着一抹厉色,喝问道。 …… “气煞我也!光芒万丈!” 金色剑气冲天而起,此人的剑技仿佛开了先头一般,所有人的剑技,顷刻间脱手。 “受死吧!春风化雨!” 青光金光交相辉映,弥漫整个擂台上空。 “不将你打落擂台,难消吾等心头之恨!浪里寻花!” …… “蝼蚁!在我眼里,你们就是蝼蚁……懂吗?十三条小蚂蚁!我翻手就能灭杀了你们,现在,都给我滚下擂台去!” 林沉现在,心中却是泛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狂妄的傲气,话语间不留分毫情面。 十三位剑士已经暴睁双目……谁敢这么侮辱他们,一个后生晚辈,不过修炼到了剑士级别,有了几分背景,竟然如此侮辱他们,不可饶恕! “寒云盖地!” 一道水蓝色的剑光,从锁云剑上喷薄而出。 在呼吸之间,变成了一片冷冽的白色霜芒,恐怖的冷意,几乎让另一个擂台的人,都不由得为之侧目。 林沉的实力,达到了九星剑士巅峰,掌握了那么多的剑技,还有身法秘技,普阶初级附灵之剑,翻手之间,就能灭杀了这些渣滓。 “岁月流转气,给我流转时间……”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五十三章 法则,剑尊阶的仰仗 ?流转时间。《》 . 不错!初级时间法则的力量,剑尊阶强者才能触摸到边缘的恐怖力量。 林沉阴差阳错从斗剑台中收取了岁月流转气,加之仙尘剑典最后的吞噬。 让这岁月流转气和他彻底的结合在了一起,在寂灭惊雷的威胁下……岁月流转气运转初级时间法则,所以他的境界,才能达到九星剑士巅峰。 幸亏,岁月流转气所掌握的法则,只是初级,很渺小的一丝时间法则。 莫不然,林沉只怕当时就要直接晋升到剑师,甚至更高的级别。 流转时间……这是属于法则之力。 剑王阶强者,御剑气离体,身存剑魄。可以在空中飞行,达到突破音障的恐怖移动速度。 剑皇阶强者,隐虚空而不现,炼剑魄成剑魂,神魂之力,剑魂之力合而为一。便能凝聚出自己的领域,神魂越强,剑魂越强,领域的力量也就更强大。 剑尊阶!体内神魂,剑魂之力生生不息。即便在空中飞行一百年,都不会力竭。 此时,靠着领域的力量,可以沟通天道……领悟法则的力量。 到了这一步……五行属性就再也不是障碍了。木属性的剑尊,只要感悟了金属性的法则之力,便可以修炼金属性的剑技,凝练出金属性的剑气。 当然,无论怎样……还是自己最初的本体属性,成就才是最高的。 而这一点,就是剑尊阶强者的标志——五行共生! 法则之力,无穷无尽。金系法则,便有着无数种……有刚猛无穷的金煌剑道,有阴柔无比的柔金之道…… 金木水火土,这是五行。剑尊阶强者达到了五行共生的地步……便可以领悟五行法则之力。法则之力,也分为初等,中等,高等,王等几个级别。 比如水系初等法则之力……凝水成冰,化云为雨。只要领悟初等水系法则到了一定程度,这些都不是难事。但初等水系法则的力量,也就止步于此了。 而到了高等……可以聚集天地水属性的力量,哪怕飘雪十万里,将一条江水冻结成冰,都可以做到。 王等的水系法则之力,可以将一切都化为水。无论是树木,花朵,石子,动物……只要法则之力辐射之处,一切都会化为无常之水。 这便是法则的恐怖之处!但五行法则,在无数法则中,是大众法则。 也就是说,大部分的剑尊,都领悟的是这种法则。因为五行,是构成整个空间的基本物质,领悟起来,也最容易。 在五行法则之外,还有其他的法则。 譬如雷系法则……高等雷系法则,御使一切雷法,可以称得上,挥手之处,便是无数神雷降下。亿万道雷电,抹杀一切。 王等雷系法则的力量!则更为恐怖,领悟到了极致。可以发动天威的力量,灭杀一切敌人。寂灭青雷,寂灭惊雷,寂灭灵雷……借天威之力,铲除异己。 单单沟通天之意志,这一点便是五行法则不能做到的。 所以雷系法则的力量……也就更甚一筹。其外的风法则,云法则,冰法则……每样法则,只要领悟到一丝半点,都有神鬼难挡之能。 可以说,领悟了法则之力的剑尊。 一个可以灭杀十个同等级别的存在……只要对方没有惊天绝地的手段,如那七星剑技,如那高阶附灵之剑。 法则之力!就是如斯恐怖。 剑尊阶强者……有些修炼几十年,几百年,甚至都不能触摸到一丝的东西。可想而知,会有多么困难。 这些,只是五行法则,和一些存于天地之内的法则之力罢了。 实际上——还有着最为恐怖的两种法则。宇宙法则!一为宇!一为宙! 四方上下为宇!宇法则,便是空间法则。 领悟了空间法则……可谓一步登天。空间之力为你所用……无论是五行,还是天地,都属于空间!一念之下,冻结空间,抹杀一切! 这是何等恐怖的威能,又是何等的不可思议。 若是哪位剑尊阶强者有幸领悟了空间法则……无论对方有没有高阶灵剑,有没有高阶剑技,只要不领悟法则,那就必死无疑。 不管来多少,在领悟了空间法则的剑尊面前,只有死路一条。 过去未来为宙!宙法则,就是时间法则。 时间!是天地中最为玄妙的存在……它没有形体,谁都不能描述它的模样。 而时间法则!就是操纵时间……这又是高空间法则一筹的法则之力了。 即便你能凝结空间……我让这一片空间的时间倒退,回到没有被凝滞的那一刻,那一切就回归原点。 无论多么强大,有何等的神通。在时间面前,一切都被灭杀,不可能有悬念。 时间法则!若是领悟到了极致……只需要一眼,就可以让时间在自己的对手身上倒退,剥夺他的一切修为,或者急速前进,让他瞬间老死。 到了这个时候,无论你怎样凝结空间,都不可能逃过必死之局。 如果说领悟了空间法则之力的剑尊……可以击败一百个拥有高阶灵剑,领悟了五行法则之力的剑尊的话—— 那么领悟了时间法则之力的剑尊……就可以击败一千个,一万个这样的剑尊。只有领悟了时间法则,才能抗衡时间法则。 时间!天地间最玄妙的法则,空间法则都不能比拟。 …… 造化灵气中,存在法则之力。 普阶造化灵气,存在法则之力的可能性很小,就算有,一般也是初等法则。 到了灵阶,这些存在法则之力的灵阶造化灵气,才会拥有中等,高等的法则之力。 乾坤阶……已经不是法则可以描述的了,乾坤乾坤!两个字,足以抗衡一切! 岁月流转气——是属于时间系的造化灵气。 不错!造化灵气也分属性,也分血脉。 碧水烟云气,如果携带法则之力,便是初等水系法则,还有初等光系法则一体。 那么它的阵营,便属于水属造化灵气,或者光属造化灵气。 时间系的造化灵气,非常稀少,也非常的玄奥。 普阶的时间系造化灵气——便是岁月流转气。 千年岁月流转气,是普阶初级造化灵气。万年岁月流转气,是普阶中级造化灵气。 十万年,便是普阶高级,百万年,才能成为普阶顶级。 时间系的造化灵气……就是如此的难以成型,也是非常的难以成长。 到了百万年的岁月流转气,便可以将自身的时间法则之力,提升到中级。这个时候,它的名字,就叫做——光阴一瞬气。 岁月流转,还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这也正表明了时间初级法则之力,就是时间流逝,时间慢慢的流转。 光阴一瞬,就是瞬间让时间到达某一个阶段。这就是中级时间法则之力的能力,瞬间便可以让时间流逝,瞬间让时间停止,瞬间让时间倒退。 …… 林沉的运气,好到了极点。 先是凭借自己浸**法数十年的心性,感悟了时间流逝的无碍,让岁月流转气心甘情愿的进入了他的躯体。 然后习练了仙尘剑典,吞噬了岁月流转气,让它和自己的身体合而为一。最后借助寂灭惊雷的力量,彻底激发岁月流转气的初级时间法则之力。 再凭借对青锋剑提名的顿悟,稍微的懂的一丝丝让岁月流转气运行的方法。 可谓是实力,机缘,心性,运气,天意……缺一不可! 换句话说。林沉在九星剑士巅峰,就触摸到了一丝初级时间法则的力量。 这是有些九星剑尊强者,都不一定能摸索到的东西。这是大气运,大机缘。 而此刻,他打定了注意,要一举将这十三位剑士打落擂台。 所以第一次的,运行起自己还没有熟练的,岁月流转气的力量。凭借仙尘剑典,他才能操纵这一丝力量。 如果没有这功法,即便是七星宝典级别的归元剑典。只怕都不能让他触动岁月流转气,让时间法则之力蔓延。 …… 寒云盖地。 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仿佛无边无际一般。 在四处游荡起来,所过之处,凝结出了一片片的冰花。 冷冽霜白的剑光……只是瞬间,便冻结了十三位剑士发出的一切剑气。 天空中蔓延着的几色剑光,顷刻间成了一片片的白茫。整个擂台之上,除了漫无边际的冷冽霜华,还有冷如骨髓的剑气光芒,再没有了其他颜色。 那十三位剑士,也瑟瑟发抖。九星剑士的力量,配合剑光八闪的锁云剑,所发挥出的剑技,力量并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 但寒云盖地,也就止步于此。 十三位剑士凝结在一起的力量,还可以和这一片寒芒抗衡。 九星剑士……对上如此多的剑士,如果林沉不用四象剑技,也不能一击将所有人瞬间击败的。寒云盖地,若是没有其他的变动,只能慢慢的消耗这些剑士的力量。 但最后赢得人,一定是林沉。不过时间就非常的漫长了,这不是林沉乐意见到的。 “我在的地方……时间就要听我的号令,流逝……停止……”林沉喃喃自语,仿佛痴了一般。 随着呢喃的自语,从他的体内,闪烁出一阵莫名的乳白色光芒。是那么的耀眼,仿佛将一切都遮掩了下去一般。 这就是岁月流转气的力量,初级时间法则,一丝丝微小的力量。 …… “时间法则之力!!!”白云广场,唯独有一人面色剧变。 “剑尊!!!?……不是!这好像是初等时间法则的力量……而且仅仅只有初等时间法则万分之一……不!十万分之一都不到的力量!” “剑尊强者不可能有这么弱小的法则之力……那是——”白啸天的眼神一转,借着面上浮现出了一抹震惊到极点的神色—— “林沉!!!怎么可能!……”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五十四章 剑技双生,一剑败众人 ?白啸天不单单是惊讶而已。《》 . 他的语气中带着惊叹,带着不可思议,甚至羡慕,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妒忌。 堂堂剑王阶强者,出云帝国边境主城城主,居然会妒忌一个九星剑士! 不错!白啸天是妒忌了,他妒忌林沉居然现在就能触摸时间法则之力的边缘。 虽然连十万分之一的力量都没有,但这的的确确是时间法则。 不管是十万分之一,还是百万分之一……总归这就是时间,这就是时间的法则。 林沉能在九星剑士级别领悟时间法则之力,这种人千万中无一。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林沉进入剑尊阶的可能性,是非常之大的。 只要能领悟领域……靠着领域之力,沟通天道,便能成为领悟法则之力的剑尊。 而且还是最为玄妙的时间法则,试问白啸天如何不羡慕,不嫉妒。 “……不对!”细细观察了林沉半响,白啸天方才喃喃道—— “不是时间法则!他还没有领悟……那么这是——岁月流转气!” “是了!他是附灵师,想必借助了岁月流转气的力量,才能勉强改变时间……” 念及此处,白啸天的眼神中却是泛起了一抹冷厉的光芒—— “劫数将至!这林沉若能成长起来,必然能在大劫中获得一些成就!” “即便不能……交好这么一个潜力巨大的少年,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只要他不夭折,我便尽力帮助他一番!” “舒觉的眼光——依旧是那么准啊!”白啸天想到此处,却是长长叹息了一声。 …… 林沉根本不知道,他已经引起了白啸天的注意。 不过幸好,白啸天对他没有恶意,反而打着支持和交好的目的。 他此刻有一种非常奇特的感觉,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变得缓慢下来了一般…… 包括蔓延擂台的霜白色剑气,包括那十三位剑士的动作,都变得缓慢无比。 林沉心中一动……借着这股玄奥的时间之力,居然缓缓的将自己的剑气收回。 神奇的是,那霜白色剑芒,居然没有消失。 这是时间的力量,将寒云盖地剑气的流逝,压至一个极其缓慢的地步。 所以林沉即便收回了自己传输的剑气,那寒云盖地的剑芒,居然也没有消散。 这种玄奇的能力,简直堪称恐怖。 “这就是——时间的力量?”林沉喃喃自语,仿佛不敢相信那种力量,竟然是自己能掌握的。时间,这就是时间法则的力量! “那么——战斗结束了!”林沉傲然一笑,而后锁云剑上,水蓝色剑芒,冲天而起—— “大浪滔滔!”一声朗朗大喝,锁云剑上,一阵阵的剑芒,仿佛形成了波涛一般…… 那十三位剑士,就如同暴风雨中的渔船,摇摇欲坠。 …… “剑技双生!怎么可能!剑狂阶强者的能力——他居然能做到!”改变时间,林沉自己感觉会变得缓慢,但是十三位剑士,还是处于正常的时间流逝范围内。 在他们的眼中,分明是林沉先手用处了寒云盖地。形成了一片和他们僵持不下的冰霜剑芒,而后立刻便是滔天海浪…… 这种能力,分明就是剑狂阶强者身上才能出现的实力。剑技双生,便是同一个时间段内,可以用出两式,甚至三式剑技。 这也是剑狂阶强者……对付等级低于自己的对手之时,强力的手段。剑狂之下,无人可以同时使用出两式剑技。 因为他们只要稍微出现剑气波动,那么先前的剑技便会消散。他们的能力,不足以让他们在剑技消散之前,使用出第二式剑技。 当然,林沉是例外。靠着岁月流转气不可思议的时间之力,将寒云盖地的剑气波动直接凝滞,这剑技自然也就不会消散。 大浪滔滔出手,也就是理所当然。 …… 十三位剑士满面不甘,还有着不可思议。 林沉却是傲然一笑,滔天海浪,就那么扑打着覆盖了下去。 寒云盖地的光芒猛然一颤……居然将水蓝色的海浪,染成了冰晶。 剑技双生,又是同系同源,两式剑技加持在一起的威力,更是恐怖。 十三位剑士连动作都来不及,便已然被恐怖的海浪冰晶,击打在了身上。 一时之间,擂台之上的所有人,全部被那股恐怖的巨力,给打的瘫软在了地上。 十三位剑士……只和林沉拼了一招,便被大浪滔滔镇压。 林沉的实力,在剑士的级别中,已经恐怖到了极点。 “印章!”收回锁云剑,林沉冷冷的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众人。 几乎每个人的身上,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霜花,连脸庞都被冻的苍白了几分。 到了这种地步,林沉索要他们的印章,他们还敢反抗么? 当下十三人全部颤颤巍巍的从怀中取出了自己的印章,而后放在了地上。 …… “十三枚!加上我原本的三枚,一共是十六枚!”林沉的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其他人在战斗中,想必都是两两相战,最多一场战斗也就是获得两三枚印章罢了。 而他,一场战斗下来,居然整整获得了十三妹印章,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放在其他人,九星剑士,也不敢和这么多的剑士相拼。 因为都害怕成为众矢之的,十三个低阶剑士,打一个九星剑士,按道理来说,输的应该是后者。 可林沉偏偏,就是个例外。不但赢了,而且赢的是如此干脆。 …… 战斗完毕,林沉也没有再去其他的地方,就那么站在原地。 周围的众多修炼者,打得热火朝天,他看的也是有滋有味。 低阶剑技层出不穷,大多都是基础剑技,两仪剑技都比较稀少。 可想而知……没有背景,没有势力的修炼者,所能获得的资源,确实太过低级。 “对了!”想到低级功法,林沉心中突然一动。 “刚刚利用岁月流转气凝滞寒云盖地剑技的时间流逝……好像体内发生了一些变化!” 林沉心神探入体内,顷刻间面上便泛起了一抹喜色。 “两仪初级!仙尘剑典的级别——居然进阶了!”不由得他不喜悦,吞噬了岁月流转气,仙尘剑典也不过是基础高级罢了,此刻居然进阶,他都有些奇怪。 “照这个情形来看……应该是岁月流转气的缘故吧?或者说,时间的力量!”林沉沉吟片刻,方才分析了起来。 “时间流逝……功法自然进阶,没想到,区区一团岁月流转气。居然有着这么巨大的好处,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偏偏还砸在我头上!” 至于到底是不是这个情况,林沉也没有去过多的思虑。 功法进阶,总归是好事。更何况,两仪玄卷级别的功法,实在是弱的可以。 他先前修炼的青龙傲天剑诀,再怎么说,也是踏入了中阶功法的四象剑诀。仙尘剑典虽然有巨大的成长空间,但可以肯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是难以超越青龙傲天剑诀的。 …… 烈日高悬。时间已至午时末,林沉战斗完后,就一直不知道自己该干嘛。 到了此时,白啸天的声音,终于是再度的响了起来。 “所有擂台分数第一人……出列!” 听到这冷漠的声音,当下所有擂台的修炼者,全部停下了战斗。 有些擂台,已经只剩三五人还在战斗,有些擂台,却还有着十余人在战斗。 白啸天的话音响彻整个白云广场,每个擂台之上,都走出了一人。 “剑师三十五位!剑士一百五十位,剑者四百位!”白啸天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们便是战斗中……分数最高的人!” “之所以让你们离开擂台……是要给他人机会!”白啸天的话,却是解除了众人的疑惑。如果第一人一直在擂台上,那么每个人,基本上都要被夺取一枚印章的。 “印章最多之人——余城!”白啸天此言出口,林沉却是愕然不已,他本以为他获得十三枚印章,已经很多了,没想到根本不是如此。 “余城!一共获得二十七枚印章!剑士组第一,全场第一!” “直接进阶!等明日……参与六城选拔赛!地点,仍旧是白云广场!”白啸天的话音刚落,林沉发现一个身形挺拔的青年,转过身去,冷冷的离开了此地。 (九星剑士……他好像才十七八岁吧!好恐怖的天赋!) 林沉双目一凝,此人的修为,也是九星剑士巅峰!甚至比他还要高上一线,简直有些恐怖!而且还是在擂台上,击败了二十七人的强者! “剑师组第一人——简新!一共获得印章,十一枚!” “直接进阶!明日午时,来此参加六城选拔赛!”白啸天话音落下。 一群剑师之中,走出了一位六星剑师,而后微微行了一礼,方才走了开去。 “剑者组第一人——刘芷云!一共获得印章,二十五枚!” 林沉愕然,看着剑者群中,那个一袭绿色长衫的女子。眨巴了一下眼睛,没想到对方居然获得了二十五枚印章,单单这个数字,他却是差了好远了。 不过林沉却是一招镇压十三位剑士……这份实力,也端得是不可思议。若不是擂台之上,一共只剩下那十三人,他能获得多少印章,却还不一定。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五十五章 青罗丹,剑之种子不化源 ?听闻白啸天宣布了剑者组别中的第一人,刘芷云面上却也泛起了一抹淡淡的喜色,然后盈盈行了一礼,便往外走去。《》 . 似乎是感觉到了有谁在注意着她,刘芷云有些疑惑的朝旁边看了过去。 见女子朝自己看来,林沉却是泛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而后点了点头。 不过林沉似乎没有深谈的打算,刘芷云的眸子中泛过一抹微微的暗淡,而后身形渐行渐远。男子的眉头一皱,却是苦笑了起来。 “现在!就是你们之间的战斗!”白啸天沉吟片刻,方才再度说道。 “抽签进行对决!败者退场!胜者进行下一轮战斗!” 白啸天眼神冷厉,却是宣布起了规则。这一次,却是在考验运气了。 如果抽到和自己实力相近的对手,自然是难分胜负。如果差别太大,那可真是哭都来不及了。毕竟这一次,只要失败,就是退场,没有半分侥幸可言。 运气好,可能对手比自己弱很多。运气不好,可能刚刚上场就会落败。 林沉知道白啸天之所以把他们这些脱颖而出的人抽出来是为何,是让他们强强对决。选出最强的一部分人,进入襄陵学院。 而此刻还在擂台上战斗的那些普通之辈,却是和在普通人中争夺名额。 这也是一种公平。强者和强者争,弱者和弱者争。如果你在强者堆里争不过,那就自行退场。是不可能再给你机会,去和弱者争夺名额的。 “比如剑士组别!一共有一百五十人脱颖而出!刚刚直接晋级了一名,那么就是一百四十九人抽签对决!” “一号对一百四十八号!二号对一百四十七号!以此类推!轮空一名!” “剑师组别,本来有三十五人,但同样直接晋级一人!那么剩余的三十四人,就没有轮空的名额!但是第二轮,会出现一个轮空名额!” “也就是说!你们每个人要战斗两轮!剑师最后剩余九人,剑士最后剩余三十三人!至于剑者,最后剩余九十九人!”白啸天详细的解说了一边,而后冷冷的扫了下方一眼。 “都明白了没有!” “明白!”众人都不敢与他的目光对视,当下都沉声应道。 …… “九号?”林沉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木牌,却是喃喃道。 “那我的对手就是一百四十号了!”沉吟片刻,林沉却是直接走到了擂台之上。 …… “我的对手?就是你么?”一个青年四处张望之后,却是看见了擂台上大大的九字,然后纵身跃了上来。 九号擂台。便是他们比赛的地点。 那青年一袭黄衫,却也显得精干无比。上来之后,却是凝注双目,端详起林沉。 “这人的修为好深厚!只怕最少也是剑士七星之上……”那黄衫青年此刻心中有些发虚,他的修为只是剑士三星,实在没有几分把握。 林沉傲然一笑,而后冷冷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对手—— “这等心态!也敢来和我争斗!”他的狂傲,根本无须做作,仿佛与生俱来一般。 话音刚落,周身气势暴涨。九星剑士巅峰的气势,卷着一股滔天而起的水蓝色剑气,朝着那青年迎面而去。 “九星剑士……巅峰!?”那青年骇的满面震惊,这股压力,让他连一个微小的动作都难以做出来。 林沉先前的那番话,却被他自动过滤了。毕竟,对方的实力,高过他不止一筹。 “我认输!”青年只是一个小家族的子弟,当然不可能有什么底牌。就算有,以三星剑士的修为抗衡林沉九星剑士的修为,也有些悬。 这青年倒也识时务,明知不敌,顷刻间便认输了。 虽然这擂台之上不允许下杀手,但若被林沉打成重伤。甚至不怀好意废了他的修为,那他可就连哭都来不及了。 林沉闻言,周身气势一滞。眨巴了一下眼睛,那青年跳下擂台后。自知没有希望,当下也离开了白云广场。 “……这是什么情况!”林沉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三星剑士居然看见他就跑。 不过这倒不怪林沉,他面对剑狂阶强者,凭借明心见性的这份心境修为,都可以无动于衷。这青年只是普通人,当然不可能直接面对他九星剑士的威压了。 …… “九星剑士么?我倒要请教一番!”当林沉第二次站上擂台时,面前的对手,却是换成了一位六星剑士。 对方也带着一种傲气,林沉周身的气势,却是压他不住。却也是,毕竟能在第一轮战斗中存留下来的人,都不是易于之辈。 金白色剑气冲天而起!一种凌厉的杀伐之意,从这股剑气中逸散了出来。 林沉若是知晓剑气实际的划分,便能知晓此人的属性,乃是庚金属性。乃是堂堂正正的阳刚之金,这肃杀之意,却是半分伪造不得。 “九星剑士巅峰!没想到……今年的选拔赛上,还能遇上这样一个对手!”那人的眼神中泛着一抹热切。 “听说九星剑士巅峰,都会努力将剑之种子化为剑之本源。成为剑师,为何你独独在今年来参加选拔赛!”青年似乎有些好奇,连周身的气势都不由减轻了几分。 林沉不由好笑,却是淡淡的摇了摇头。 “若是常人,自然闭门苦修!可我就喜欢打打杀杀!襄陵学院中的战斗技巧,却是我的目的所在!而且过了今年,我却是不可能耗在此处,去等待下一个三年了!” 听闻林沉此话,那青年眼神中泛起一抹光亮。 “等不到下一个三年?此话何解!”这人好像一个愣头青一般,抓住一个问题,就对林沉纠缠不已。 “我的志向!是踏遍苍茫!三年的时间太久,我等不起!”林沉叹息了一声,半真半假的朗声道。 “好一个踏破苍茫!有这等志向,想必的你的实力,也不单单的是花拳绣腿!” “九星剑士,我尺寒见了不少!多数都能败之,倒要看看,你又有怎样的本事!”尺寒神色一冷,口中的话语,却是狂妄如斯。 …… “你输定了!知道么?输定了!”他狂妄,林沉比他更狂。 闻听这云淡风轻的话,尺寒的双眼果然露出了一抹愠色。林沉话语中的平淡,似乎将他当做砧板上的鱼肉一般,任人宰割。 “金花璀璨!” 林沉神色一凛,随着尺寒话音落下。他只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杀伐之意迎面而来,整个擂台之上都是肃杀的金白色。 …… 不过片刻,这擂台似乎成了花海一般。那金白色的剑气,居然凝聚成了一株株的花朵。如同真的花朵一般,形神俱似。 但林沉知道,这只是表象。漫天的金花背后,是恐怖的杀伐之意。一个不小心,便要被这无数金花,击成重伤。 “青龙一战!”林沉心神一动,却是使出了一式以守代攻的剑技。 一道水蓝色剑影消散成了点点寒光,而后在林沉的身周,形成了一条虚幻的龙影。 这龙影,真实的仿佛连鳞甲都能看清楚一般,水蓝色剑气形成的龙须,就那么在空中飘荡着,如同真正的青龙。 不过这条龙形虚影,却如同在沉睡一样。连那对龙眸,都紧紧的闭合着。 林沉的身形已经看不见了,完完全全的被这盘成一团的龙形虚影笼罩。那龙影盘成了一团,形成了龙盘围绕着林沉周身。 “好恐怖的剑技……”尺寒心头一凛,却是更加激起了好胜之心。 漫天的金花,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念头。不断的开放,而后再度凋谢……然后又开放。 周而复始的轮回,却带着一种莫名的韵味。 此刻如果一个普通人走上这擂台……只可能有两种死法。 一种是被漫天的金花剑意,直接将心神击溃。另一种则是看到林沉周身盘绕的那条恍若真龙一般的影子,吓得当场一命呜呼。 …… “是防守类的剑技么?看来这一招,要无功而返了!”尺寒见那青龙虚影,只是盘在林沉身上,心中当下便筹道。 不过漫天的金花,在他的操纵下,却是猛的扑向了林沉……即便无功而返,也要将林沉的这一式剑技给他破去。 对于自己向来无往不利的金花璀璨,尺寒拥有非常大的信心。 金花叠叠,将整个擂台都映成了金白色……肃杀之意,铺天盖地。林沉的心性坚定如斯,都不由为之震惊。 这尺寒的贯彻于剑技之上的剑意,居然已经到了杀伐随心的地步。 剑意!与修为无关,完全就是心境上的修为……说白了,就是对于自己剑技的一种信任,一种决心。 深深的相信自己用出的剑技,能达到自己所期望的目的。这股剑意,是由心而发,而后加之于剑技之上。 剑意之说,端得是玄妙无比。这尺寒似乎也只是摸到了一点点的边缘,不过修炼者的对拼,靠着这一丝丝剑意的加持,却是不能起到什么作用的。 金花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猛的激荡在了青龙虚影之上…… 吼—— 只是瞬间,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声,贯彻天地而生。盘旋在林沉身体上的龙影,仿佛觉得自己被渺小的存在侮辱了一般。 龙尾一抽,漫天的剑花顿时成了碎片……湮灭在了空中。这青龙一声震颤天地的嘶吼,让尺寒的面色一滞,似是有些不敢相信。 林沉的面庞上一直泛着一抹淡然,似乎任何人都不能让他有半点动容。 …… 青龙的吼声终究消散,漫天的金白色剑花,早已没有了踪影。 林沉身形一动,青龙虚影消散开来……直到这时,林沉方才看清了尺寒的状况。 青年的面上,此刻带着一抹不可置信,似乎不相信自己的金花璀璨,就这么被一声龙吟破去一般。 就算是被对方破去,但为免也太有些轻而易举了吧?只是一声龙吟而已。 这就是掌握了高级剑技的优势……更遑论,林沉的体内,还有这造化玄妙的岁月流转气。还有那剑光八闪的锁云剑,甚至连他的心境修为,都比之尺寒高了不少。 “我说过的——你输定了!”林沉的话音平淡,蕴含着一股自信和傲然。 “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力量!”比试已然结束,林沉也没有必要再保存自己的体力。 他大概也摸索到了这些没有多少背景的修炼者的实力,大多数掌握的剑技,都只是基础剑技,连两仪级别的剑技都少,更遑论林沉所用的青龙一战了,那本就是三才巅峰剑技。 “承天——载物!”在带着滔天气势的瀑布之下,林沉自下而上,一剑贯穿瀑布的剑技,到底有多么恐怖,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水蓝色剑气开始凝聚……不过瞬间,一道带着恐怖气息的剑芒,便出现了在了锁云剑身之上。那道剑芒,似乎雷霆,有仿佛清风。 格格不入的气息,让尺寒有些难以理解。 …… 天地间,仿佛一下子没有光明。 尺寒眼中,只剩下了那一道剑芒,一道贯彻天地的剑芒。 这道水蓝色的剑芒,仿佛连整个苍穹都可以划破一般,带着一种绝伦的气势。 “这是……”尺寒的嘴角泛起一抹惊颤,他第一次的感觉自己是这么渺小。 剑芒从锁云剑身上猛然脱离,朝着尺寒奔袭了过去。 尺寒周身冰冷,他有一种感觉……自己仿佛被锁定了一般,无论怎样动作,都难以躲避这惊天动地的一剑。 剑芒迎风见长……眨眼间,便已经将半个擂台涵括在了其中。 数丈长宽的剑芒,又何止是恐怖可以形容的,常人看一眼,只怕早就吓得浑身瘫软。 (要死了么!) 尺寒的心中,只剩下了恐惧,原来连他在真正不可抵御的死亡面前,也会害怕的。 剑芒瞬间便袭到了他的身旁……这一剑,仿佛跨越了空间,不可睥睨。 林沉傲然一笑,尺寒的反应,他全部看在眼中。 承天载物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剑技,他不知道……但是,至少比青龙陨要更高。 剑芒在尺寒的身前一尺处,猛然停顿! 尺寒的额头上,已经泛出了一抹冷汗,看着那数丈的水蓝色剑芒。这剑芒如果就那么飞袭而去,只怕他连渣都不会剩下。 只是瞬间的停顿,剑芒顷刻间便转变了目标,朝着天空而去。 冲天而起!因为剑芒的速度太快,一股恐怖的压力从上方猛然的侵袭了下来。 尺寒周身一凛,瞬间半跪在了地面上。那股恐怖的压力,完全是因为剑芒冲天而起之时的速度太快,空气自然聚集产生的气压。 好不容易平复下心神,尺寒再看,那道剑芒,却不见了身形。直到许久之后,他才再度的感觉到了一阵淡淡的微风…… 当下不由更为骇然,他此刻才反应过来。刚刚剑芒冲天而起之前,微风一直都没有停止。难道说,这剑芒居然连风都撕碎了…… 林沉缓步上前,淡然一笑—— “我说过的——你输定了!” 尺寒没有说话,他不知道他还能说些什么。在那道恐怖的剑芒面前,他连呼吸都有些凝滞,何谈在林沉面前狂傲。 …… “诸位既能在两轮战斗中胜出……想必实力,以及运气都占了几分!”总算这一次小范围的比赛,并没有花费多久的时间。 加之第二场比赛林沉所花费的时间,却是也属于正常范围内。是以不多久,最后胜出的众人便聚集在了白啸天的面前。 他们终于近距离的接触到了这个城主……传说中的剑王阶强者。 白啸天说话间,眸子里却是没有半分神色。是那么的古井无波,面前的所有人,虽然有些天赋,但仅仅是一些天赋罢了。 …… 林沉总感觉,白啸天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几次。若不是他的精神力感知远超常人,只怕还注意不到。 但他分明感觉,白啸天对他并无恶意。当下也没有在意白啸天的眼神,或许对方是因为舒觉的缘故,才注意到了他吧。 “现在,你们所有的人!全部晋级了!明日便是真正六城选拔赛……”白啸天端详了众人一阵,方才缓缓道。 “你们一共是一百四十一人!我对你们报以很大的信心……想必你们最终,都能进入襄陵学院!” “最终的选拔赛……都会有襄陵学院的长老来此,宣布规则。也就是说,每年的规则其实是不一样的。” “明天到底有怎样的规则……我并不知晓!希望明日,诸位都能为我白云城争光!”白啸天的最后一句话,却是响彻四周。 林沉感觉,这进入襄陵学院的名额多少似乎也是六大城池之间的一次明争暗斗。 “今日一战……白云城只剩余一万五千人!如果进入襄陵学院的名额,真的是五万,那么岂不是说白云城的人,连战斗都不用了?”林沉心中沉思了起来。 (应该不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今年进入襄陵学院的人数,只怕会低到一个恐怖的地步!白云城筛选出的一万五千人……只怕能进入襄陵学院的人,连三分之一都没有!) (据舒白说……每年都有十万人进入襄陵学院!他应该是没有说谎的,那么今年的改变为什么会这么大?难不成……) (襄陵学院出了什么变故?应该也不是!莫不然,白啸天也不会放心让白云城如此多的修炼者进入襄陵学院!) (或许襄陵学院出了什么问题……但对于我来说,应该没有什么影响!) 林沉思索一番,心神便定了下来。他此刻才反应过来,白啸天说今天的比赛,会选拔出一万五千人,那么进入襄陵学院的名额,就必然不会是五万。 如果是五万!白云城的所有人,连比都不用比了。因为按照比例来分的话,六个城池共有五万名额,白云城的一万五千人,就能直接晋级了。 可见今天的选拔……只是第一轮罢了。真正的比赛,还在明天。六城选拔赛上,才能知晓规则,林沉倒也不是多么着急。 他的修为在剑士中,属于拔尖,不出变故,进入襄陵学院,是十拿九稳的。 因为一般来说,白云城的大家族子弟……像是云家,就没有人进入那个学院。因为他们有着自己操练家族子弟的方式,襄陵学院中的人,大多是没有背景的修炼者。 也就说明了,林沉的家底,在其中还是比较丰厚的。附灵之剑,四象剑技……无论是哪一种,这些没有背景的修炼者,都不可能接触到。 …… 林沉离开白云广场,却是没有在意舒白的动向。 说到底,林沉觉得舒白此人,做一般朋友还好。但是不能深交,舒白不像方浩然,没有那种给林沉坦诚相交的感觉。 何况两人进入了襄陵学院,必然也不是在一起的。一文一武,想必学习的东西根本就不同,所以进入了学院,两人也就分道扬镳了。 但这并不表示林沉就忘记了舒家给他进入襄陵学院的机会,等到来日,有机会回报的时候,他也会助舒家一臂之力。 随便在舒家转悠了一会儿,林沉便回到了房屋中。 他的修为在云月山脉因为寂灭惊雷之力引发了岁月流转气的变动,而后让仙尘剑典急速运转,之后迅速突破到了九星剑士巅峰,还有些不稳固的地方。 突破的太快,也不见得是好事。今天在擂台上,林沉就发觉了。他的剑气不能全部收敛,逸散出去的剑气,形成的声势,有些太过庞大了。 这就是修为没有彻底稳固的结果,如果彻底稳固了。林沉举手投足之间,也不会随意的逸散出自己恐怖的气势了。 只会将自己的气势,凝聚在剑技之中。将气势收敛,只有面对剑技的敌人,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是多么的恐怖。 当然,要做到这些,最主要的一点,先是要把自己的修为稳固。如果不能做到这一点,林沉根本不能将体内剑气全数控制。 所幸突破的时间只是昨日,新生剑气还没有彻底感染剑之种子。林沉只需要多费一些功夫,剑气也就会被他凝练,自然不会出现今日那种浑身都逸散着气势的状态。 …… “小子……凡戒中,有一个青色的小瓷瓶!你把它拿出来!”林沉刚刚盘膝坐下,还没有沉淀下心神,欧老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林沉微微一愣,有些不明就里。不过还是将心神探入了凡戒中,除了一堆书籍,还有那本纹灵笔记,果然多出了一个药瓶。 林沉都不知道欧老到底是如何将凡戒里的东西隐藏起来的……总之欧老不想让他接触的东西,他完全就不知情。 那个小瓷瓶,被精神力一卷,便出现在了林沉的手上。 “老师……是这个么?”林沉看了看比装生生造化丸的瓷瓶小了很多的青色小瓷瓶,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不错!此丹名唤青罗丹!”欧老点了点头,而后道。 “青罗丹?老师……这个丹药不是增长修为的吧?我此刻是九星剑士巅峰……我感觉只要我想修炼,不多时就能突破至剑师!” “可问题是,接下来的比试就比较麻烦了!等我进入了襄陵学院再突破,也不迟啊!”林沉道,他现在其实并不想突破修为。 一个原因是突破之后,明日的比赛,便是和剑师打了。他如果刚刚晋升,即便在自信,也不知道能不能讨得好去。 明明在剑士中能轻松晋级,林沉自然不会去做吃力不讨好的。这自然不是他害怕剑师,而是觉得没那个必要。 况且,第二个原因是他觉得,此刻连九星剑士的修为都没有彻底稳固。再如此毛躁的突破到剑师修为,对以后的修炼来说,是百害无一利的。 “不错!懂得自律了……修为突破太快,确实不是好事!”欧老点点头,声音中带着一抹淡淡的肯定。 “不过这青罗丹……是巩固修为的丹药!你从二星剑士,突破到九星剑士!一共是七星的差距,你服下七颗丹药,明日差不多就能彻底稳固境界了!”欧老道。 “这丹药的作用,就是巩固修为的!突破一个星级,一粒丹药,就能让你彻底的掌握自己的境界!这丹药非常难得,属于普阶巅峰的灵丹!” “对于剑狂阶强者突破星级,都有用!”欧老的话,让林沉心神一震。所谓修为易练,境界难修。 林沉的心性到达了明心见性的地步,所以能承受如此恐怖的境界提升。但是他如果要巩固自己的修为,也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 而是要一点一点的化解新生剑气和剑之种子的隔阂,如此才能稳固境界。 但这一粒青罗丹,居然就能彻底的稳固境界,何等的珍贵,任何人都明白。更难得是,他居然对剑狂阶强者,都有作用。 通常情况下,剑狂阶强者突破一个星级,单单稳固修为,就要花费几个月的时间。可想而知,青罗丹是多么的神奇了。 林沉也没有推辞,知道这丹药不会增长修为,他立刻从瓷瓶中倒出了七粒来。 这丹药呈现一种玄青色,其上有着淡淡的玄奥丹纹。一股迥异的丹香,在空气中弥漫。嗅上一口,似乎连心情都舒畅了几分。 知道丹药的不可多得,林沉立马将七粒丹药全部服下。欧老既然说让他服下七粒,想必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 丹药入腹,顿时化作一阵清明的气流。 这丹药形成的气流,居然直接冲上了识海。 林沉心神一颤,几乎忍不住就要呻.吟出来,他只感觉神魂都是一阵清明。 对于体内的掌控感,似乎从来没有这么清楚过。 林沉只需要意念一动,经脉中的剑气便如臂指使……他不断的将其炼化,然后消除新生剑气和剑之种子之间的隔阂。 没炼化一分,林沉就感觉自己的剑之种子凝实一分。 丹药化成的气流在不断的减少,修炼无时间。 只要精神能承受,理论来说……哪怕从生,修炼到死,都是可能的。 林沉在青罗丹流的影响下,神魂通畅无比,仿佛不会感觉疲惫一般。 玄青色的气流,慢慢的被他的神魂所吸收……而后不断的减少,不过却没有强壮他的神魂,而是去巩固一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境界。 没有境界,修为再高,你操纵起来,也是不能得心应手的。如果境界低于修为太多,很容易会发生前世那种走火入魔的情况。 林沉此刻就感觉,他是真的领悟了一个九星剑士的境界…… 很玄妙的一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总之,他觉得在玄青色气流的作用下,自己才慢慢的有点像是一个九星剑士了。 …… 林沉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状况,如果真的要用一个词语来表示的话。 或许和前世的“悟道”二字相去不远,但却不是真正的在领悟什么。 他是在巩固……靠着玄青色丹气的作用,将稳固境界的时间,刹那间缩小到了一个非常喜人的地步,几乎是不多时。 三星剑士的修为便稳固了……衍生的变化则是那青色气流减少了七分之一。 而后是四星剑士……五星剑士,每一次境界的稳固,青色气流就会减少七分之一。 这或许与修为无关,只要你稳固一个星级的境界。便消耗一颗丹药,如果这样来看,林沉在剑士级别用,却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剑狂稳固一个星级的境界,也只需要消耗一颗罢了。不过林沉倒是不在意,只有真实属于自己的实力,才是自己的。 即便丹药在手,若自己不用,那也不会给自己带来丝毫的提升。 “好玄奥的感觉!这就是……九星剑士的剑之种子?”林沉的心神一颤!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从那种舒爽的感觉中回复了过来。 丹田内那水蓝色的剑之种子,已经大变模样。 首先是体积,近乎缩小了一般有余。但是凝实的犹如钻石一般,林沉毫不怀疑其中的蕴含的力量。 而后是颜色,从浅蓝色,变成了一种幽深的深蓝。如果说先前的剑之种子,给人的感觉是河流,那么现在的剑之种子,就是海洋。 “剑之本源?种子破碎,以剑种之力,化为剑源?这就是剑师?”林沉已经触摸到了一个屏障,但是他没有去试着突破,而是缓缓的睁开了双眸。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五十六章 大劫,欧老的叮嘱 ?初睁眼时,却被窗外透进来的一缕阳光一照,林沉的瞳孔不自主的微微眯了起来。《》 . “老师……我稳固境界,花费多长时间了?” “整整一夜,天刚刚亮不久。舒白来过一次,知道你在修炼后,便走掉了!”欧老的声音,却是顷刻间便响了起来。 “一夜么?”林沉嘴角泛起一抹笑容,“青罗丹的功效,还真大呢!” 他有种感觉,只有现在,他才是一名合格的九星剑士。此刻稳固了境界的他,如果和昨日的他战斗,一个足以打三个。 “那是自然!普阶巅峰的灵丹,若是放在寻常,你根本就难得一见!这是连剑狂阶强者的境界,都能稳固的灵丹!” 欧老的声音中,却是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若是放在寻常,林沉根本就不可能得到这丹药,可谁叫他的老师,背景深的吓人呢。 “今天便是最后的六城选拔赛了!”林沉淡淡的自语了起来,面上却是带着一抹浓浓的自信。 “不错!进入襄陵学院,学习进一步的战斗技巧!”欧老说完,却是沉吟了起来。 “你的天赋,我看的见!如果有可能,老师希望你能极快的成长起来……不单单是为了你自己!” “几百年的大劫,再一次的初现端倪!却不知这一次,能不能有惊无险!” “如果失败,只怕九州的格局,就要重新洗牌了!到时,便是用无数的鲜血和尸体来堆就!” “尽快成长起来吧,在这大劫中,没有人能幸免!如果你有了足以自保的实力,为师也放心许多!” “在确定自己没有危险的时候,为师希望你能在这一次的大劫中,奉献出自己的力量!”欧老的话音,却是说不出的寂寥。 仿佛在这牵连九州的劫难面前,即便强如他,都没有半分底气。 “大劫?”林沉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老师……这大劫,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没有人知道是什么!也许,说不好,便是整个九州的覆灭!”欧老一怔,而后摇了摇头。 “劫难已经注定!整个九州,都要面临这劫难,无人可以逃脱!所幸……时间还多!” “他们的图谋,也只是刚刚开始罢了!”欧老的话,却是让林沉的眼眸微微一亮。 他们?他们是谁?只怕这大劫,不是天意,而是人为!不过欧老不愿意说,林沉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大劫?我今生最大的劫难……便是云儿的死!”林沉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什么劫难,又能比得上让他这样重情之人,亲眼面对自己所爱之人的香消玉殒能让他心碎呢? “而且……经过老师这么一提,我总感觉!这次的大劫,或许隐藏着一些机缘!”林沉不是痴人,劫难与机遇并存的道理,他当然懂。 “不错!有劫便有机缘!”欧老点了点头,颇为诧异的看了林沉一眼。 “上一次的大劫!虽然让整个九州的强者差点覆灭干净,但却出现了无数的造化灵气!” 林沉明显的感觉到,欧老再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声音都不禁有些微微的颤抖。 “无数的……造化灵气?”林沉不知道这个无数到底是什么概念,但是造化灵气的珍贵,尤其是言语可以形容的? “不错!无数!在那劫难中……普阶的造化灵气,处处都是!灵阶,甚至灵阶高级的造化灵气……” “如果有机缘,都能找寻到!那一次的劫难中,也出现了无数的灵阶附灵之剑!”欧老的声音中,带着一抹憧憬。 “三分烟雨寒缠气!” “当年的劫难中,为师便得到了这一份造化灵气!灵阶极品!造化之灵无穷的灵气……” “甚至都衍生了灵智!若不是劫难将至,只怕为师当年,根本就难以降服它!”欧老带着一抹笑容。 “嘶——灵阶极品!三分烟雨寒缠气!”林沉的声音,都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若是一个普通人,听到这话,还不会多么的惊人。 但林沉偏偏也是一个入门的附灵师……灵阶极品的造化灵气?这出云帝国,能不能找出一份来,都难说。 “……为师的归元剑!便是用这三分烟雨寒缠气附灵而生!剑成之日,风云变色!”欧老提起,仍然心怀余悸。 “那已经不是天威了!天之意志……恐怖的天之意志威压!就那么出现在了为师的面前!” “寂灭惊雷!在那天威面前,就是渣!”欧老说起当日归元剑成剑之日的境况,简直如同癫狂了一般。 “九霄天雷!传说中的天谴之雷!一共九道……每一道雷电,只怕连天地都能炸出个窟窿来!” “归元剑硬生生的承受了九霄天雷的狂轰乱炸……当时为师剑皇阶的修为,仿佛感觉自己渺小的如同蚂蚁!” “若不是那九霄天雷是直奔归元剑而去,只怕为师心神都要被这浩荡天之意志所震碎!”欧老长叹了一声。 “这不是威压!而是直接,用力量将为师的心神碾碎……你的心智再坚定都没有丝毫的用处!” …… “那……归元剑的品阶?”林沉倒吸了一口冷气,天之意志!天谴之雷,剑皇阶强者都不敢直面的东西,居然被一柄灵剑生生的承受了下来。 那归元剑,又是怎样的一种不可思议?恐怖!恐怖的让人心神都要为之颤栗的力量。 “灵阶极品!剑光八闪!”欧老瞟了林沉一眼,声音中却是带着一抹遗憾。 林沉知道欧老是为了什么……为归元剑没能成为剑光九闪的灵剑而遗憾。 灵阶极品!剑光八闪!这几乎已经是附灵之剑的巅峰了!真名剑,才能达到乾坤阶! 但整个苍茫,真名剑又有多少?乾坤阶,只存在与传说中罢了! “……不说这些!你现在的实力,想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还有些过早!”欧老淡然的看了一眼林沉。 “为师之所以提起大劫,是为了让你认真修炼!……不单单为了你自己的梦想!” “还有——希望!” 希望?将这次劫难化解的希望么?林沉的嘴角不由泛起一抹苦笑,牵扯九州的劫难,他一个剑士,又能如何。 “先天剑体!万年不出的体质……为师相信,这一次的大劫!仍然能化险为夷!”似乎是看出了林沉的心思,欧老坚定的道。 林沉点了点头,心神却没由来的更沉重了一分。大劫,整个九州都要应劫,虽然不单单是他的责任。 但欧老如此一提,林沉感觉自己的先天剑体,好像就是为了应对劫难而生一般。 “你也不必心生挂碍!做好你应该做的事情便是……为师如此,只是让你意识到时间的紧迫罢了!”欧老似乎是察觉到了林沉心情的沉闷,如此劝解道。 “天塌下来!都有无数顶尖强者顶着……你在大劫中,只需要保住自己的周全就足以!那些化解劫难的事情,根本找不到你的头上!” “况且……这一次的劫难!又会有什么机缘还说不定!有可能再度出现当年那种无数造化灵气的局面,你若能有为师的运气,岂非妙哉!”欧老哑然失笑。 林沉眼神微微一亮……他若要踏上巅峰,普通的修炼自然不成。所以他才会那么想要历练,甚至在襄陵学院学习战斗技巧,不是欧老执意,或许他早已离开了这白云城。 大劫!在劫难中历练,或许才能极快的成长起来!欧老说的不错,天塌下来,也轮不到他的头上。 林沉并不知道劫难什么时候来……欧老既然说还有充足的时间,想必就还有充足的时间。至于劫难如何化解,却不是他应该操心的事情。 “好了!赶紧去白云广场吧……总之,老师刚刚所说的那劫难,还是没影的事!也许,是那些天机预测错了也不一定!”欧老如是说道。 林沉点点头,而后整理一番,便走了出去。得知舒白早已经离开,他也没有在意。可能舒白也察觉到了,两人的关系,不可能会成为莫逆的。 顶多算是林沉欠了他们一个人情,而后将来还上罢了。这就是一种变相的交易,林沉实在没有什么了理由,和舒白纠缠太深。 身形在街道上飞速掠过,林沉却在心底询问起欧老来—— “老师!你刚刚所说的天机?是什么人?”他很好奇,从欧老的话来看,这些人居然能预测出将来的大劫,委实太过令人惊讶。 “天机啊……”欧老的目光深邃而悠远,却是沉吟了起来。 “他们,可以算出过去未来……每一个天机,都是大陆上,最渊博的学者!”林沉眨巴了一下眼睛,这天机居然如此生猛! “劫难!天机!他们预测出的东西……总是那样的令人难以预料!九州现今如此太平,若不是那些天机提起,只怕没人会记起当年的劫难了!”欧老长叹一声。 毕竟当年的劫难,连他都不想回忆。 “这消息,也只是在很小的圈子中流传罢了!……老师不过是事先给你提点一下,也是顺口一说!” “比如白啸天……如果在白家的地位不是极高,可能也不会知晓大劫将至的消息!”林沉缓缓点了点头,欧老是叫他不要随意传播。 即便欧老不说,他也不是那种无事生非之人。 那些天机虽然算出了大劫,却算不出大劫何时来!劫难不可预料,如果过早的公布,只是徒然让所有人心生惶惶罢了。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五十七章 念云与绝杀,一剑拍飞 ?拥挤。《》 .这是林沉赶到白云广场后的第一个感觉。 林沉舔了舔嘴唇,这硕大的白云广场,居然也有了拥挤的感觉。 验明身份后,他便和昨日剩余的那些人聚集在了一起。 林沉知道,这一小群人,便是每个城池的顶尖力量了。周围不远,还有着其他五城的小股强者聚集在一起。 只有一处,和白云城的人数差不多。林沉暗自猜测,那应该便是所谓的隐雾城里,实力最为强悍的一群人了。 剩余的四处,人数就少了不少。想必是那四个次级城池,不能和白云城相比。 看来多年的选拔,也让这些城池达成了共识。都选出了最为强悍的一群人,林沉估计要和他们战斗的人,就是其他城池选出来的强者。 若是让他们和那些普通参赛者去争斗,简直可以说稳稳的拿定了名额。 所以他们的对手,绝对就是和自己实力相当的一群强者。强强对决!这才是最后决赛的真意,林沉的心底泛着的,只有自信。 …… 林沉的目光四处游荡,突然凝滞在了那里。 枫川越!他怎么会在此处!林沉心中暗自沉吟。 对了,六成选拔赛中,枫城也是有名额的,林沉心中一动。 枫川越似乎察觉到了有人在注视着他,当下目光微微疑惑的转了过去。 林沉心神一凛,赶忙偏过了头去。 (这人……背影有点眼熟啊……) 枫川越的眉头微微一皱,他坐在评判席上,却是思索了起来。 想了许久,他却记不起自己记忆中还有这样一个人,于是枫川越的目光转向了身边一位一袭紫色锦袍,满面威严的男子。 “曲城主!……那人,你可否认识?”曲漠河一愣,虽然和枫川越隶属不同的帝国。 但是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恩怨,或者说,明面上两国之间还是比较融洽的。 “林沉!”曲漠河顺着枫川越的目光看去,心中顿时暗自一颤。 (百剑门的人,不是去找他了么?难不成……栽了?!) 这个想法,倒是让曲漠河自己都有些哑然。再怎么不济,那也是两个剑雄,怎么可能说栽就栽呢。 “我不知道枫兄和那人有什么恩怨……”曲漠河瞟了枫川越一眼,而后声音有些郑重,“但是听我一句劝,最好不要去惹他……最好不要!” 枫川越的眉头深锁,曲漠河言语中的郑重他当然听的出来。可他总感觉有些不妥的地方,虽然说不清是什么,但这种感觉让枫川越很不好受。 “……那人的背后,能有什么让曲城主都感觉麻烦?”枫川越沉下心神,而后却是轻声的询问道。 “……剑皇!”曲漠河瞟了对方一眼,轻轻的吐出了两个字。 嘶—— 枫川越先开始还只是好奇,那么此刻给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惹对方啊。开什么玩笑,那可是剑皇……杀他如同杀鸡一样的剑皇! (直觉告诉我……我绝对认识他,可为何想不起来!) 枫川越有些不解,林沉的背影这些天来变了许多。尤其是为青锋剑提名之后,那股子傲气,完全让他换成了另一个气质。 …… “老师……那枫川越!一直盯着我!”林沉的双眸微微眯起,光芒凛冽。 “无妨!他不知道你是谁……你也不要想着灭杀了他!”欧老提醒了一句。 “那人再怎么说,也是雾月帝国的城主,你若是灭杀了他,晓不得会有些麻烦!再说,你现在的目标,就是进入襄陵学院!” “为师总感觉……这是你的际遇!”欧老的话音有些不确定。 “灭杀?……他若不来招惹我,我自然不会找他的麻烦!”林沉冷冷的笑了笑,“再说我也打不过!” “这仇!总是要报的……但不是这个时候!”林沉的心底,暗自道。 “……这个易容秘技,是个小玩意。不过对于你现在来说,有些用处!”欧老想了想,教了林沉一个易容的秘技。 林沉沉下心神理解着……这秘技并不多难,只是关于剑气的一个小运用罢了。 没过多久,林沉操纵着体内的剑气,在自己脸庞所在的地方,对一些细小的脉络做出了改变…… 做完这一切后,林沉的手上出现了一面冰晶。 晶体内倒映出来的模样,却是一个冷酷的青年……脸庞上略带着一缕风霜的气息,大约有二十余岁的模样。 林沉心中却是有些暗自惊叹,这易容的方法还真是神奇,他细细的看了半天,都找不出任何痕迹。 “这下子就好了……虽然不怕那枫川越。但被他认出来,难免要发生一些不可预料的事情!”林沉的嘴角,挂着一抹笑容,冷酷而妖异。 …… “以上,便是此次比赛的规则!”一位老者站在所有人之间的大高台上,冷漠的道。 “各大城池选拔而出的队伍,随我来!”老者说完,身形便缓缓的走了开去。 林沉见周围的五个小队,全部都跟随者老者的步伐移动,他也连忙跟随了上去。 …… “我是襄陵学院!外务长老!” 终于在靠近各大城主所在的那一处擂台止步,老者立刻森然道。 “你们——是每个城池,最巅峰的力量!但并非所有人都可以晋级……这一次,我襄陵学院一改往年!” “六大城池加起来的名额……总共一万名!”那老者的话音落下,所有的眉头都是微微一皱,显然这个消息有些突然。 林沉倒是不以为然,他早就猜测到了这一次晋级的名额会很少。 “这一次,任然是抽签决定比赛的顺序!”普通人的比赛,有其他人负责,这襄陵学院的外务长老,却是直接负责起了他们这些人比赛。 …… “一号!二号!”最先开始的,是剑者级别的战斗。 抽到了签条的人,顿时走上了台去。 老者言罢,却是没有再度动作。擂台之上的两人,僵持在了那里。 林沉微微扫了一眼,一位六星中级的木属性剑者,一位六星高级的土属性剑者! 虽然两方的实力差了一个小级别,但五行中木克土,自然后者要吃亏许多。 …… 僵持的局面并没有持续多久,林沉只看了一眼,就是兴致缺缺。 太……垃圾了!那剑技,那功法……没有多少光亮的剑气,能叫剑气么。 怎么看那有些发灰的剑气,也不是一个土属性剑气应该具有的颜色啊。 还有……木属性的那位剑者老兄,拜托你的剑能拿稳点么?至少你被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啊,对面的那家伙,比你还菜鸟啊! 林沉翻了翻白眼。他的眼里,两者就是小孩子打架。 没办法,两人的剑技都是基础剑技……偏偏周围的一众剑者,还看的津津有味。 在他的眼中,这两人连微微眨一下眼睛,都能流露出三五个破绽。 …… 剑者间的战斗,并没有持续多久。 随着一身重物落地的声响,那木属性的剑者因为剑气枯竭而被土属性剑者砸落在了地上,终于结束了这一场比赛。 …… 近乎无聊的战斗。 林沉心底不由诽谤了起来……至少也得给我们找个地方坐吧。 剑者之间的战斗非常之快,基本上不到一刻钟,一局比赛就会结束。 六个城池之间,都是抽签决定。同一个城池的两人相撞,并不稀奇。 这也是比较公平的,说实话……六个城池里的剑者区别,其实并不大。 至少这数十场战斗,林沉就没有看见过三才级别的剑技。 最好的,也不过是一式两仪中级的剑技罢了。就那样,还让下方的人激动的面红耳赤。 没有门派,没有家族照拂的可怜家伙们…… 林沉心中兀自怜悯了起来,他浑然没想到没有欧老,他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 “白兄!可真是无聊呢……”白啸天面色淡然,坐在几位城主的正中央。 他左手边的一位男子,一袭银色缎锦织云长衫,面上带着一抹懒散的笑容。 “剑者的战斗!本就如此……”白啸天皱了皱眉头,而后应了一声。 虽然这秋哲一副懒散的模样,但是他从不会认为这家伙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隐雾城城主!雾月帝国边境主城的城主,能坐上这个位置,没有简单的人物。 秋哲背后的实力,是比不上白家的,但他们家族也是几代终于雾月帝国,所以这人才能坐上隐雾城的城主之位。 其实白啸天和他一样,首先确定的便是身世清白,家族忠于帝国。方才能委任如此重位,和枫川越那种身边还有一些人监督的家伙完全不同。 只要忠于帝国,在隐雾城和白云城。他们两人,就是当之无愧的龙头老大! “白兄……你说襄陵学院!为什么每一次选拔,都是选拔那些没有背景的普通人呢?我可从没见过,哪些大家族的子弟!”秋哲见白啸天应话,当下有些疑惑的道。 白啸天嘴角弯出一个细小的弧度…… “本城主也不清楚!襄陵学院的人……也是一群神秘的家伙!不单单选人只要那些没有背景的家伙,连城池也只规定了六个!” “或许……他们害怕招收了有背景的子弟,控制不住吧!”白啸天的眉头忽然一亮,而后有些不确定的道。 “这样啊……”秋哲的面上泛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疑惑,而后喃喃应了声。 (想从我白啸天的口中套消息……不要说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的被你套弄出来!) 白啸天的眼角微微眯起,变得修长而狭小。 他又不是白痴……襄陵学院一定有些秘密。但所有人都清楚,这些秘密对于两大帝国无害。不然早就被无数强者给灭了,哪里还能留存到现在。 可白啸天同样不知道为何这学院只选没有背景的普通人……也许是害怕和那些大家族发生什么交集吧…… 不过这些,都是猜测罢了。 白啸天虽然不知道秋哲问这些到底有什么用意……两国的表面关系再融洽,也是两个国家,他自然不可能会轻易的说出他对襄陵学院的了解。 …… “七号!八号!” 林沉握着手中的木牌,云淡风轻的一笑。 而后一个纵身,便跃上了那高达一丈有余的擂台之上。 因为先前观战实在有些无聊,导致他上台的时候,没忍住打了几个呵欠。 加上那副半睡不醒的模样,让他对面的青年面色如同猪肝一般。 轻视!赤.裸裸的轻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没有这么狂妄的家伙吧。 林沉的笑容有些不羁,偏偏他此刻的面容……却是显得冷漠异常。 所以这笑容落在因为林沉的呵欠而有些发怒的青年眼中,就是蔑视。 林沉还没有搞明白对方为什么一副要吃人的模样看着他……所以露出了很无辜的表情。 见对方的目光更加的阴狠,林沉还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 太……狂妄了! 低下的众人,目瞪口呆!包括一些剑师,都有些哭笑不得。 白啸天见下面的动静,目光一凝……以他剑王阶的实力,却是轻易的分辨出了林沉的气息。不过看到对方的面容,他却是微微一愣—— (易容秘技?难不成他要避开什么人?) 且不说白啸天思索了起来。 枫川越见到那个背影,那种奇特的感觉再一次的浮上了他心头。 但任凭他绞尽脑汁,也想不清楚自己在那里见过一个九星剑士…… 林沉当日真实的修为,比之现在相差了不知凡几,枫川越自然察觉不到什么异常。 …… “找死!” 见林沉一副无辜的表情,还有嘴角那妖异的邪笑,对面的青年终于忍不住的怒喝道。 林沉面色一滞,他真的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 “你成功的激怒了我……”那青年见林沉始终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却是突然镇静了下来,而后淡淡的道。 林沉的嘴角,弯起一个狭小的弧度,显得有些诡异。 “……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我面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到底是谁!谁给你的胆子!找死!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找死!” 林沉胸中的傲气,被对方那股高高在上的模样激发了出来。 剑狂阶强者,甚至是剑雄……都不能压下他的傲气,如此小小人物,竟敢如此! …… 咕咚—— 下方齐齐的出现了吞咽口水的声音,只有一个想法,这小子——太生猛了! 有些气质不错的女子,甚至还对这个冷酷的妖异青年,露出了暧昧的神色。 但这些,林沉都没有在意!战斗之中,他眼中只有敌人!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那青年面色一寒,好不容易调整的心态,被林沉这句狂妄的话语,彻底破坏! 陡然,一股比先前数位剑士强盛了无数的气势,从对面那一袭黄衫的青年身上爆发了出来,朝着林沉压了过去—— “八星剑士——巅峰!”林沉双目一凝,习惯性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 嘶—— 八星剑士!在剑士团体中,已经算是顶尖了! 下方的所有人,都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气……即便那些对林沉有些暧昧心理的女剑者,也不由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差距太悬殊了……那冷酷青年,身上气势虽然不弱,但也没有这么恐怖的实力。 输定了!这是所有人的共识,林沉根本不被他们所看好! 不过他们心中还是觉得——这小子够胆! …… “不错!蛮有眼力的么……那么,就准备滚下去吧!”青年冷冷道。 “我呸!……让我滚下去!你算个什么东西!”林沉愕然,而后怒声道。 下方的人已经麻木了,这厮胆子太大了,面对八星剑士,居然连一点凝重都没有。 “——千钧一发!”那青年再不说话,手中宝剑一扬,金色剑气从剑端 而出。 一道恐怖的尖刺,在剑尖之处凝聚……但就是凝而不发! 千钧一发!仿佛要让林沉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和孱弱一般……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林沉面色一冷,两仪阶的剑技罢了,他根本不放在眼中! “念云!” “绝杀!” 风吹云动……林沉的身形一下子变得诡异飘忽了起来,只有下方的剑师,能看清他的动作。剑士和剑者,根本就察觉不到! 剑端一抹寒光乍起……仿佛天地初开时的光芒! 水蓝色的妖异剑芒,只盘旋在剑尖……那么冷艳,那么的摄人心魄! 天地仿佛一瞬间变成了黑色,没有了光亮。 在惶惶中,锁云剑尖的那一抹蓝色剑光,如同划破天际的流星…… 美得那么妖异和绚丽! …… 林沉的身形那么飘忽,青年的面上居然渗出了汗渍。 他的眼中,只有那一抹无迹可寻的剑光……那一抹纯洁的,仿若大海的蓝色。 这是怎样的剑芒啊!居然让他生出了一种,天地都能被破开的错觉! 终结黑暗!从深邃遥远的黑暗中,爆出了这惊天动地,而后渺无声息的一剑。 错觉!一定是错觉!那青年的眼神微微眯了起来…… 剑尖之处的尖刺,也顾不得千钧一发的凝而不发之真意。被这青年,没有没脑的朝着前方推送了出去。 …… 那一道尖刺! 猛然落在擂台上,而后洞穿了脚下的擂台!留下了一个细小的洞口! 林沉心中却是暗自赞叹了一声,如此凝实的剑技,这人的基础,倒也扎实! 不过面对此刻,彻底稳固了九星剑士境界的林沉!这青年,注定了失败! 不说锁云剑!单单那诡异的念云身法,便足以让林沉发挥出剑师的速度! 在这个擂台之上,那青年只要没有底牌,连他的衣角都沾不到! 林沉的心神略微有些恍惚……曾几何时,为了一个小小林立发愁的自己,也到了随意抹杀剑士的境界! …… 一剑!贯彻天地!一剑!风云褪色! 傲天九式中!唯一一式已速度制胜的剑技!绝杀! 不动则已!配合这念云身法的速度,两者结合的恐怖,无需多言! 绝杀!没有出招的预示,唯一的……就是那一瞬间,足以让敌人短暂失明的璀璨剑光!如同星辰般,耀眼夺目的剑光! 往往敌人见到剑光的一瞬,也是他陨落的一瞬! …… 绝杀之奥义! 势不可挡!石破惊天!一动,就要让天地为之失色! 只此一剑!似能将那天地都一分为二! …… 青年蓦然感觉自己的脖子一凉,伸手一摸,温热的感觉让他骇然! 林沉反手一剑,直接让这个家伙成为了天空中的一道抛物线! 若不是不许杀人!林沉只怕早就借着绝杀之剑,抹杀了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了。 这倒不是林沉心狠手辣!他的傲气……早已注定! 他的底线,再度多了一条——任何试图凌驾他的人,必将被他视为敌人! …… 那襄陵学院的外务长老,早在林沉出剑的瞬间,就不易差距的露出了一丝惊讶。 此刻却是站上了擂台,而后对林沉微微点了点头—— “胜者——林沉!” 林沉的冷酷的面容上,此刻却也不禁泛起了一抹笑容。 虽然一剑胜了那个家伙属于欺负人,但林沉觉得这也是属于自己的胜利。 自己理应为自己所取得的成绩开心,这没有什么不对的! 不过他的面庞因为易容秘技的缘故,显得有些太过冷酷俊逸…… 这邪魅的一个笑容,配合刚刚那惊天动地的一剑,说不出的诡异和森然! …… (彻底凝实修为和境界!九星剑士么?这个小子……倒也是个可造之材!) 那外务长老淡淡的扫了林沉一眼,心中却是暗自沉吟道。 …… 下方观战的众人,表情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谁能告诉他们,到底看见了什么?为什么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八星剑士,居然被这个青年一剑拍飞了? 想起连风云都有些失色的那一剑,所有人都不由的有些骇然。 虽然他们只是观战,但那一剑的威势……没有人能忽视! 林沉淡淡的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六位城主……枫川越面上带着一抹淡淡的阴霾,林沉的眼中不易察觉的闪过一抹寒光…… 让下方所有注意他的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五十八章 潇月,再见烟儿 ?林沉缓缓的听着那襄陵学院外务长老宣布的名单,终于松了一口气。《》 . 他经过了三轮战斗,不过都是轻松写意。后两人,甚至还比不上第一人的实力。 所以他理所应当的,也便获得了一个名额。 …… “明日在此集合!老朽带领诸位,赶赴学院!”那老者宣布完之后,也没有理会那些还在比赛的普通参赛者,而是转身便离开了此处。 林沉扫了一眼周围,而后跟着众人,相继离开了此处。 此时结束比赛的,只有他们这些各城池的顶尖队伍……至于那些普通参赛者,还在苦兮兮的比试着。 …… 枫川越扫了远处的林沉一眼,越发觉得这个背影有些眼熟。 当下便借故离开了此处……反正比赛也不需要他们断绝,在不在这里,都无所谓。 他的身形随着林沉离开了白云广场,远远的掉在了林沉的身后。 “舒家?和白啸天有关系?”枫川越眼见林沉的身影走进了舒家,方才缓缓的显露身形,不过他的眼神中却带着一抹疑惑。 “那个人……到底是谁?林沉?为什么感觉很熟悉……却又记不起来!”枫川越皱起眉头,心中缓缓的思索道。 林沉在枫城可没有吐露过自己真正的名姓,枫川越当然不知道,这个林沉就是杀了他儿枫玉的李逍遥。 …… “老师……那枫川越,莫非看出什么端倪了?”林沉关上门窗,而后沉声道。 “……不可能!他只是剑雄,而且并不是附灵师这等锻炼精神力的强者!” “他的精神力,没可能超过普阶巅峰的!所以不可能知道你的真实面目……” 林沉缓缓地点了点头,欧老早就察觉到了身后有人跟随。 不过他们两人都没有在意,林沉此刻询问,只是想确认一下。 “好歹现在也算了却了襄陵学院的事情……枫川越的命,先暂且留着!”林沉神色森然,而后冷笑道。 “哎……”林沉将自己的面目改变了回来,而后心中却是一叹。 (算了,还是去看看她吧……不管怎么说,也是我为她赎身的!) (这一进襄陵学院,便是整整两年的时间……却是不知错过今日,要待得何时了!) 林沉心中沉思片刻,然后起身往舒白的屋中行去。 …… “见烟儿姑娘?”舒白诧异的看了林沉一眼,他早就通过了考验,而后就离开白云广场,回到了家,没想到林沉却突然来找他,要去见烟儿。 “不错!明日便要去襄陵学院了……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林沉缓缓的叹了一口气,心中却是有些怅然。 “哦!烟儿姑娘在那里,应该可以放心……不过林兄既然要去看一看,那便走吧!”舒白点点头,林沉要见,他只能随着去了。 “对了……舒白,你上次说过的潇月拍卖行,到底是怎么回事?”两人行在白云城的街道上,林沉却是突然询问道。 “潇月拍卖行?林兄你竟然不知?……”舒白诧异的看了一眼林沉。 “潇月拍卖行……是出云帝国的三大拍卖行之一,整个出云帝国几乎三分之一与拍卖相关的事宜都与它沾边!” “它的主行,便坐落在我出云帝国的都城出云城!在这白云城的拍卖行,只不过是一个分行罢了!”舒白叹息着说道,仿佛有些憧憬那辽阔的世界。 “我们舒家,多多少少和白云城的潇月拍卖行负责人有点关系!所以才能让烟儿姑娘去里面做事……”舒白接着道。 林沉点点头,而后有些好奇。 “你说这拍卖行如此之大,他们拍卖的东西,一般都有些什么呢?” “这就多了……丹药,剑技,秘技,甚至附灵之剑……只要你能想到的东西,里面都可能拍卖!”舒白整理了一下说辞。 “不过在其中买东西,靠的可不是金银财宝!一般多时以物易物,或者用等价的东西换取一种蕴含天地灵气的晶石!” “那种晶石里的灵气,可以被吸收,而且是非常纯净的!” 林沉有些愕然,附灵之剑难不成也是大路货了么?居然出现在拍卖会上。 …… “蝶姐姐……那林沉公子,去潇月拍卖行寻烟儿去了!”逍遥居中,筇儿对花蝶道。 “去潇月拍卖行?这小子倒也有就有几分情意……”花蝶妖媚一笑。 “呜……那烟儿她……”筇儿见花蝶并没有说下去,忍不住出声询问道。 “让她和林沉见面,而后找个机会回来……我们是时候离开了!”花蝶沉思片刻,而后如此说道。 “对了!好像今天拍卖行中,有一柄普阶高级的附灵之剑吧?让烟儿想个办法弄出来……若是不行,那便算了!”花蝶突然抬头道。 筇儿柔柔的笑了笑,而后点点头,缓缓离开。 花蝶的目光瞟向窗外,不知觉的露出了一抹忧色和无奈。 …… 潇月拍卖行。 果真如舒白所说的一样辉煌,林沉进去之后心中暗自点头。 直说周遭的装潢,还有四处彬彬有礼的婢女,便能看出几分端倪。 “林兄……”舒白小跑了回来,平复了一下气息。 “我去问了一下,烟儿姑娘在后面帮忙呢……”舒白指了指拍卖行,然后道。 “你自己随意吧,我去看看烟儿……”林沉也不知自己的心情为何会莫名有些激动。 “等等啊!”舒白赶忙喊住了林沉,而后取出一个玉牌。 “这是潇月拍卖行的玉牌,你带着它,才能进入后厅!”见林沉目光看来,舒白解释道。 “哦!多谢了!”林沉点点头,一把接过,而后转身便朝内厅走去。 舒白苦笑着摇了摇头,而后四处转悠了起来—— “今日拍卖物品——紫金,引气丹……这是……”舒白的目光陡然凝滞。 “普阶高级附灵之剑——香凝!” 舒白的心思赶忙转动了起来,不过片刻之后,他却无可奈何的笑了。 虽然先前他和林沉说拍卖行会拍卖附灵之剑,但那是很难出现的。 谁料到今日偏偏就出现了一柄普阶高级附灵之剑,不过他们舒家,拿不下! 金银财宝他们舒家不缺!但因为舒觉并不是以武力站稳脚跟,而是靠着谋略! 所以并没有多少晶石……想得到这柄香凝剑,根本就是奢望! …… 林沉的身形没有在哪里顿住,无论是周边摆放的灵丹宝剑,还是一路上嫣然媚笑的侍女。他带着那玉牌,却是没有受到丝毫的阻拦。 “牡丹厅!” 林沉双目一凝,便看见了其中一个曼妙的身影。一袭紫色雾霭纱裙,满头青丝高束。 “烟儿——”纵有千言万语,也只化作这一声轻叹。 女子的身形蓦然一顿,而后陡然转过了目光。 当看到来人的时候,烟儿修长的眸子中,泛着浓郁的喜色。 她放下手中的木匣,而后朝着林沉跑了过来…… “公子……”烟儿跑的太快,在接近林沉的时候,却是差点被裙摆扯到。 林沉心中一颤,不自觉的一把扶住了她,目光中,却是一抹说不清的情思。 “林大哥……”烟儿的脸颊不自禁的泛上一抹红潮,声如蚊呐。 林沉心中莫名的涌起一阵冲动,一把将女子的娇躯揽入了怀中,紧紧的抱着。 嗅着烟儿的发丝上的清香,林沉心中悸动不已。 烟儿的身形一颤,一抹细微的剑芒乍起,瞬间消失不见。 她的双手,缓缓的放在林沉的腰间,两人就那么抱在一起…… 根本没有顾忌周边众人的眼神,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一个拥抱一般。 “林大哥……烟儿,很想你呢!”烟儿微微眯起双眸,喃喃道。 林沉周身一颤,蓦然记起心底两个面庞……一张嘴角带着血迹的苍白面庞,还有一张满头青丝尽成灰烬的娇颜。 两张面庞,将他心中的悸动抹去。 林沉蓦然,而后缓缓松开了双手,烟儿微微一愣。 看到林沉那默然的脸庞,心中却是没由来的一阵渗然。 半响沉默。 “烟儿……在这里,过的如何?”林沉终于开口,目光淡然。 “嗯!很好呢……老板还有其他姐姐们,都很关照烟儿呢!”烟儿柔柔一笑,不过这笑容,总能看出几分勉强。 “那就好!我明日……便要去襄陵学院了!也不知今日一别,何时才能再见!”林沉的话音有些怅然。 “烟儿愿意等你!”烟儿喃喃道,林沉身形一颤,假装没有听到。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这句话,回答与否,他都不知道。 “我陪陪你吧!”林沉沉吟片刻,而后道。 “好啊!”烟儿刚刚出口,远处一个声音传来—— “烟儿!过来一下……” 林沉愕然。 烟儿歉意的笑了笑。 “林大哥……我还要准备拍卖的事宜!等会儿还要出去待客,你……” “我出去等你吧!既然等会儿要拍卖!我也见识一番……”林沉笑着道。 烟儿柔柔的看了林沉一眼,便朝出声的女子而去。 林沉转过了身去,他突然觉得叫住烟儿的女子有些眼熟。 不过转瞬间,这件事便被他抛之脑后。 …… “筇儿姐姐!”烟儿的神色莫名一滞,“你怎么来了?” 筇儿的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意味,烟儿的面庞瞬间泛上一抹潮红。 “这里还牵扯不到拍卖行的珍贵物品……我进来倒也容易!”筇儿随意的解释了一句。 “烟儿!花姐姐让你见过林沉之后便离去……”烟儿面色蓦然惨白,银牙紧咬。 “还有,如果能拿到今天拍卖的那柄普阶高级附灵之剑……你便尽力!”筇儿的身形,渐行渐远。 烟儿收敛了一下心神,露出一抹柔柔的笑容。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五十九章 泡汤的如意算盘 ?烟儿有些魂不守舍。《》 . 林沉心中莫名感觉到,他想了想,还是出声询问了起来。 “烟儿……怎么了?从后厅出来,你好像有心事?”林沉目光泛起一抹深邃。 烟儿的心中一颤,而后赶紧调整心情,柔柔的笑了笑。 “林大哥,烟儿只是想起两年都见不到你,心中不免怅然!” 烟儿心道差点就被林沉看出了端倪来,她此刻却是在考虑另一件事情。 花蝶吩咐她如果有机会,便将今日拍卖的那香凝剑取出来。 可这件事情,的确有些棘手。 不过花蝶让她做的事情,烟儿又不想放弃,却是有些为难,所以才会有些魂不守舍。 林沉倒是没有怀疑,他也生出了一种身不由己的感觉—— “是啊!奈何这襄陵学院,我必须要去!”两年的时间,林沉感觉很长。 可欧老既然让他去学习那些所谓的战斗技巧,那么他自然不可能不去。 为了强大,为了踏上巅峰,林沉必须要珍惜任何一个机会。 “不说这些伤感的事情了……林大哥!今天的拍卖会,许多东西很贵重呢!” 烟儿见林沉的眉头深锁,当下如同黄鹂般清脆的道。 林沉哑然一笑,而后有些怜爱的看了看烟儿带着一抹笑意的脸庞。 …… “没想到,这玉牌居然还可以进二楼的贵宾间!倒也少去了那一分拥挤!” 林沉坐在潇月拍卖行的二楼,前方开了一个小窗,正可以看到下方拍卖的场景。 而下方大厅内,已经七七八八的坐下了许多人。 烟儿坐在他身旁,却是小心翼翼的倒了一杯茶水。 “林大哥……喝杯茶吧!”她的脸上泛着一抹柔柔的笑意,还有一分希冀。 林沉哑然,而后赶忙接了过来,轻轻啄了一口。 “满口余香……不愧是烟儿泡的茶啊!”林沉适宜的调侃了一句。 “林大哥……你取笑烟儿!”烟儿微微一愣,旋即面上泛起一抹绯红。 林沉一时间,不由看得有些痴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他赶忙喝了一大口茶。 烟儿的眼角,分明有着几分羞怯和笑意,林沉只好讪讪的笑了笑。 所幸此刻下方传来的声音,替他解了尴尬。 …… “诸位能来此参加我潇月拍卖行的拍卖会……红儿深感荣幸!” 女子的声音娇弱无骨,一副弱不禁风,状似扶柳的模样。一袭淡红色夹金线绣百子榴花缎袍,眉如细纹竹叶,琼鼻小巧,眼角带着一抹妖媚的笑意。 樱唇沾染着几分湛红,娇颜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粉红色栖霞云锦束胸兜住了胸前的硕大,随着她的话音,无骨的娇躯不时的微微轻颤,让人欲罢不能。 林沉几乎听到了低下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这女子,果真是妖娆绝代。 “……烟儿,这女人是谁?”林沉到不是垂涎女子的美貌,他感觉这女人的气息有些藏而不露,比他何止高了一筹。 “怎么?林大哥看上人家了……”烟儿的樱唇微微一瘪,有些醋味的道。 “额,这倒没有……我感觉她的实力好像很高强!可是却看不真切!”烟儿闻听此言,眉头一皱,而后目光探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她的面上不由一惊。那股淡淡的气息她能感觉到,但是真实的实力她却看不出来。 且不是说,对方的实力比她还要高?这香凝剑,只怕不可能得手了。 “原来是这样呢……不过这位姐姐烟儿也没有见过!”烟儿心头不由有些惊颤,幸亏这女人今天才出现。 不然她的实力,岂不是一眼就要被人家看个通透。 “没有见过……莫不然是最近才来的?估计是潇月拍卖行在其他城池的人吧……”林沉倒是没有察觉烟儿的异常,喃喃自语,却没有深究。 “老师……看得出那女人的实力么?”林沉心神忽然一动。 “……看不出!她不动手,我就看不出……除了实力比你还低的人,只要不动用剑气,为师就看不出来!” “顶多只能靠着感觉感知一下罢了……这女人,比云不悔厉害!”欧老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不过已经足够。 “嘶……”林沉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面露惊容。 比云不悔还厉害,岂不是说,这女人的实力超过了八星剑雄! 不过这女人美则美矣,却与他没有干系,林沉倒也没有在意,只是暗自咂舌不已。 …… “那么小女子也不多废话了!以免饶了大家兴致!” 女子妖媚的给下方抛了一个媚眼,声音透着一抹勾魂的韵味。 低下的气氛顿时达到了火热的地步,几乎无数男子的目光都投在了她的身上。 似乎想要将那红色的衣衫撕扯成碎片,看看那羊脂般的交予一样。 “拍卖会的第一件物品——引气丹!”红衫女子神色一正,而后道。 “它的功效,是让聚气十层之人,能更为快速的进入剑者阶段!” “一瓶五十粒!起拍价,一百颗下品晶石!” 林沉撇了撇嘴,这玩意对他来说,没有丝毫的用处。 “老师……一百颗下品晶石有什么用?”林沉有些不解,他没有经历过这种交易。 “通俗点来说!晶石分四品……下品,中品,上品,完美!” “兑换比例,是一比一百!一百颗下品晶石,便相当于一颗中品晶石!” “呜……这么说可能你还是不清楚!为师举个例子吧,一柄普阶初级,剑光一闪之上,四闪之下的附灵之剑!大概可以用五十颗中品晶石买到!” 欧老沉吟片刻,而后解释道。 “啊?附灵之剑这么不值钱啊?……五十颗中品晶石,也就是五千颗下品晶石吧?”林沉有些诧异,附灵之剑,也太廉价了吧。 “哼!不要以为晶石没有什么大用……他可以提供修炼的天地灵气,还是最精纯的那一种!你的属性是什么,吸收晶石的灵气,就是什么!” “跟你自己吸纳天地灵气,还要剔除其他属性灵气,而后精炼可不同!晶石之间的灵气,可是极为纯净的!” “最重要的,是他不需用你凝练!这可比单纯的修炼,快了不知道多少!” 欧老冷冷的哼了一声,似乎觉得林沉很白痴。 “为师再举个例子……比如一位一星剑者,他有了普阶初级的附灵之剑,还是打不过剑师!可他若是卖了这柄灵剑,那么五千颗下品晶石……” “哼哼——足够他三五月之内到达剑者巅峰!一年之内,只要不是白痴的无可救药,必然可以突破到剑师!” “这样来看,晶石换附灵之剑,还有那么不可思议么?” 林沉眨巴了一下眼睛,这样一算,倒并非多么难以理解了。 普阶初级的附灵之剑,除非到了锁云剑这种品质……否则增幅只有一两成,自然不及能让自身突破的晶石划算了。 灵剑在强者手中,和弱者手中,价值可是完全不一样的。如果放在林沉自己,他也宁愿卖了普阶初级的附灵之剑,换取晶石来修炼。 “呵呵……引气丹卖到了一百六十颗下品晶石!算是开了一个不错的好头,接下来的盛况,红儿想象都浑身兴奋呢……” 红衫女子露出了一个妖媚的表情,修长的美目不断的在下方扫视着。看着底下一个个男子如狼似虎的表情,她的媚笑,更加浓烈。 但是从她的眼角深处,分明隐晦的透露着一抹不屑。 “这是四阶九品青眼碧猿的肋骨……可谓是锻造宝剑的绝佳物品!有一柄天材地宝锻造的宝剑,若是再为之附灵,威力必然会更大!” 红衫女子的媚笑不减,声音娇柔无骨的解说这一件拍品。 “低价一百五十颗下品晶石!” “一百六十颗!”她的话音刚落,低下顷刻有男子忍不住的喊道。仿佛接着她的话音,是多么美妙的事情一样。 “我出两百颗,红儿小姐……” 红衫女子对着那喊叫的青年露出了一个羞怯的笑容,后者的鼻息一下子粗重了起来。 …… 林沉看着下面的盛况,不由的目瞪口呆。 这简直是不拿晶石当晶石,这红衫女子的魅力也未免太大了…… 欧老看来最多值一百九十颗下品晶石的东西,居然拍上了三百多晶石的价格,简直让林沉觉得这女人果然有手段。 “林大哥……你看上那位姐姐了么?”烟儿的声音突然带着一抹淡淡的惆怅。 “额……怎么可能呢!”林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讪讪的笑了笑。 “可是你的眼睛明明一直在看那位姐姐……”烟儿的眉头一皱,而后柔声道。 “有么?……”林沉有些诧异。 “当然!……”烟儿哑然,轻轻伸出玉手掩住了自己的樱唇。 …… “对了!老师……”林沉和烟儿调笑几句之后,心中突然一动。 “晶石的划分有什么用呢?”林沉有些好奇,晶石的级别划分,到底是依据什么。 “……下品晶石,适用于剑者到剑师九星巅峰!” “中品晶石,适用于剑狂到剑王九星巅峰!上品晶石,适用于剑皇到剑皇九星巅峰!完美阶的晶石,适用于剑尊!”欧老解释道。 “那我要是有足够的下品晶石,岂不是很容易提升?若是再有了中品晶石,上品晶石……那么……”林沉的眼神露出一抹火热。 “做梦!你如果现在突破到了剑师!从一星剑师修炼到九星剑师的话……下品晶石你至少要花上十万颗!”林沉面色一苦。 “你如果用中品晶石的话,两三千颗差不多就够从一星剑师,突破到九星剑师了!”欧老忽然话音一转,不过林沉的面色更为无奈了。 他知道,他的如意算盘,泡汤了。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六十章 千秋万古,唯我独尊 ?“下面……便是今天最后的一件拍卖品!” 红衫女子面前的桌上,架起一柄通体如玉,逸散莫名香气的灵剑。《》 . “千花为引,附灵乃成!此剑名为——香凝!普阶高级附灵之剑,剑光六闪之作!” 林沉心中一颤,普阶高级的灵剑,上一件拍品是一种四象阶的身法秘技,卖出了五百三十颗中品晶石的价格,可想而知这普阶高级灵剑的珍贵。 “老师……此香凝剑,如何?”若说到附灵,林沉在心中,将欧老看做一代宗师。 “不错!锋利,凝气,破灭……这纹灵图倒是刻画了许多!”欧老点了点头,不过忽然间却是哑然失笑。 “为了卖相……居然还刻上了耀光纹灵图,这是……聚气纹灵图?有了更高级的凝气,还要聚气纹灵图干嘛?” “原来是为了聚集千种花卉的异香不流失,倒也是奇思妙想!”欧老的话语间,带着一抹平淡,却是没有丝毫的动容。 “原来如此!”林沉神色蓦然一动,有些恍然大悟的道,“怪不得我说怎么会有那么浓郁的香味!香凝剑,此剑倒是正如其名……” “凝香于剑,剑灵不灭,剑香不散!”林沉的眉宇间带着一抹笑意。 对于这柄剑,他并没有多少感触。在他看来,其中的香气,根本没有丝毫的实用。 或许有些女子,就喜欢这种香气萦绕的灵剑吧。 “底价一千颗中品晶石!”红衫女子媚媚的声音落下。 下面的人此刻却是没有注意她的妖媚,目光都落在那通体如玉,香气莹然的香凝剑之上,恨不得能一口吞下去。 “一千一百颗!” “一千三百颗!”红衫女子几乎是话音刚落,下方的声音便接连不断的响了起来。 “两千颗!”一名姿色尚可的女子直接加上了两千颗的价格。 下方的大厅内,所有人顿时一阵沉默。在大厅中的人,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悲,两千颗中品晶石,已经是非常庞大的财富了。 “三千颗!”二楼的贵宾房中,飘出一个轻飘飘的男子声音。 大厅内那出价两千颗晶石的女子,顿时面色一变。却是没有再度加价,她知道即便超过三千晶石,也是拼不过对方的。 “三千五百颗!”现在,便是二楼的竞争,大厅内的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没有希望了。 “四千颗……” …… 林沉颇有兴趣的看着所有人竞价,嘴角泛着一抹笑意—— “烟儿……这些人可真有钱呢!几千颗中品晶石,就那么砸出去了!” 烟儿没有答话,林沉的神色一滞,而后将目光移了过去。 “烟儿?……” 林沉的声音蓦然止住,他看见烟儿的目光却是一直没有离开那泛着乳白色如玉光芒,而且还在不断转变香气的灵剑。 他的心底莫名一颤,烟儿在他看来,手无缚鸡之力,但是对于这柄灵剑的喜爱,他却可以看出来。 “老师……我用什么能拍下这柄附灵之剑!”林沉片刻之后,便在心中询问。 “……生生造化丸!百粒足以!”欧老沉吟片刻,而后说道。 “百粒……那青罗丹呢?”林沉有些好奇,青罗丹在他看来,比生生造化丸的作用大。 “千粒你都买不到!”欧老有些没好气的道。 林沉愕然。 “青罗丹在你看来比生生造化丸好……后者可是保命!前者只能稳固境界!” “生生造化丸的救治之力,可是无比强大的!你应该深有体会!”欧老见林沉一副不解的模样,如此道。 “一粒生生造化丸,可以迅速稳定伤势……所以这丹药,我交给你的,也是最多的!”欧老的话,林沉深以为然。 生生造化丸的玉瓶,堆了一大堆。他都不清楚到底有多少。少说也不下几千上万粒,林沉自然而然便认为这丹药比不上青罗丹了。 物以稀为贵,说的便是这个道理。 “他喊多少晶石,你直接往上加便是了!这东西,我也不知道实际价格。到时你直接用生生造化丸抵账便是!不过为这个女娃娃花这个冤枉钱,你觉得值么?”欧老道。 “不是值不值的问题……”林沉摇了摇头,“既然她喜欢,送她也便是了!反正对于我来说,这种东西,并没有多么重要!” 欧老哑然,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四千一百颗!”价格到了四千,每个人要准备继续竞价,就要好好思虑一下了。 林沉只是加了一百颗,他只需要拍到这柄灵剑就好,不是来摆阔的。 “四千五百颗!”林沉话音刚落,便立刻有人接道。 …… “林大哥……这香凝剑,一看就是女子用的!你……是要送给谁么?” 烟儿本来还在思索,怎么样才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拿到这香凝剑。 可她思索了半天,觉得在红衫女子那等强大的人物维持下,根本没有可能。 谁料到她刚刚思索了一阵,身边的林沉便竞价了起来。 那香凝剑,通体如同白玉,还泛着浓郁的各色花香,明显是女子用剑。 林沉买来,必然不可能是自己用,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送人! 想到此处,烟儿心中却是莫名一痛,黛眉微微蹙了起来,显得柔弱不堪。 “恩!是买下来送人的!” 林沉点点头,他的目光放在下方,却没有看见烟儿那有些不对的面色。 “是么……”烟儿声如蚊呐,微微咬了咬樱唇,而后再不言语。 “五千颗!”林沉不由眨巴了一下眼睛,若不是欧老言之凿凿,这五千颗中品晶石,他还真不知道去哪里凑。 说来也可笑,他自己,还有自己的老师,都是附灵师。甚至林沉猜测欧老的附灵师等级,并不是简单的普阶。 但两人却在这里因为一柄香凝剑而竞价,说来却是有些无奈。没有造化灵气,林沉即便有通天手段,也不能凭空捏造出灵剑来。 “六千颗!” “八千颗!” …… 竞价已经到了高.潮的地步,林沉相信,这也是最好的几次交加。 这柄香凝剑的得主,马上便可以确立。 “八千五百颗!”林沉舔了舔嘴唇,云淡风轻的道。 欧老口中的百粒生生造化丸,他并不知道能值多少钱。 但是他的生生造化丸,又岂止百粒?拿下这香凝剑,十拿九稳。 “九千颗!”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林沉眉头微微一皱—— “一万颗!” …… 低下传来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一万颗中品晶石。即便是完美晶石,也能换来一颗。 所有人根本没有见过如此庞大的一堆财富,金银在这些晶石面前,如同粪便。 “一万颗晶石……没有哪位公子愿意出更高价了么?”红衫女子媚媚一笑。 现场平静了下来,一万颗晶石,已经到达了一个极限。 红衫女子的话中,说的是公子。但是等了片刻,去再没有其他人叫价。 林沉所出的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一大部分人的承受能力。 即便红衫女子再妖媚一万倍,没晶石就是没晶石。她的存在,虽然能带动现场大多数男子的购买欲,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有那样的财富。 …… “这位公子……请随我来取您拍下的香凝剑!” 一位穿着杏黄色长裙的婢女,走进了房间,对着林沉盈盈行了一礼。 林沉点了点头,附灵之剑足够让拍卖场重视,所以应该是一手交晶石,一手交灵剑。但这正好给了他用生生造化丸抵账的方便,因为他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晶石。 他站起身来,而后转头对着烟儿道—— “烟儿……我去取了香凝剑便来,等我!” 烟儿好似心不在焉,却是有些怅然的应了一声。 …… 房间有些阴暗。 香凝剑摆放在桌上,散发着一抹柔和的乳白色光芒。 屋中弥漫着一股淡雅的花香,香凝而不散。 这柄剑单从这千种不断变化的花香来看,却是神奇无比了。 林沉的眉头却是微微一动,那红衫女子,盈盈的坐在桌旁。 香凝剑的光华,都掩盖不住她妖媚的娇颜。 红衫女子露出一个令人遐想的笑容,而后站起身来。 “这位公子真是大手笔呢……让红儿心中钦佩不已!” 她美则美矣,但林沉却恍若视若无睹。不知道也就算了,但是他分明清楚,这女人虽然是个尤物,但也是那种一剑能灭了千百个他的尤物。 何况林沉明心见性,红粉骷髅的道理,他倒是看得透彻。 再说这女子这样妖媚的模样,分明就是表象。林沉又不是白痴,怎可能看不出来。 红衫女子见面前男子面上的神色,连一分动容都没有。心中却是不由得一动,而后将目光探向了林沉的双眸—— 心如明镜,倒影万千真实!心如利剑,斩却一切虚幻! 千秋万古,唯我独尊!碧落黄泉,绝不负你! 红衫女子心头大震!她生来便能从一个人的目光中看懂那人的脾性,所以才会对那些见到他便心生龌龊的男子厌恶不已。 第一眼,看到的是深邃,是渺远。第二眼,看到的是亘古而生的傲然。第三眼,看到的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也不负心的情深意重。 只这一眼,红衫女子便把林沉心底最深处蕴藏的东西,看了个通透。 情之一字!在林沉心中藏得最深,可见他看的也最重!红衫女子都不由有些妒忌那个占据了面前男子之心的女子。 怪不得对方看见她,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动容。 不说对方的重情……单单眼眸中那浩瀚如海的渊博,便足以看出男子的学识是何等深邃,心神之坚毅,少有人能及! “……小女名为媚红儿!帝都潇月拍卖行的主事人!来此交代一些事情,却不想偶然间得遇公子此等俊杰!”红衫女子,却是终于郑重的报出了自己名姓。 (这个男子,到底是何人……千秋万古!唯我独尊!) (红儿自问见过的奇男子也不少……可任何一个人,也断然不会生出这样的心态啊!) (狂妄?傲然?……恐怕这些都不足以形容了吧!这分明是把天地都不放在眼中……千秋万古,只凭这一点,他的成就,也断然不会低了!) 媚红儿口中对着林沉道,心里却是仍然翻腾着滔天骇浪。 林沉的心思太恐怖……不单单是她,任何一个人只怕知道了这样视天地如无物的心思,都不能镇定。 或许有人会笑林沉狂妄不自知……但媚红儿偏偏有一种感觉,林沉心中的信念,足以燃烧起滔天的熊熊火焰! …… 恐怕林沉都不敢相信,自己心中的想法,原来是如此直观。 踏上巅峰只是一个目的……但他想要达到的高度,还不止于此! 他心底所想的,是那唯我独尊!脚踩在万万人之上,俯视所有人的地步! “……在下林沉!”林沉毕竟不知晓媚红儿有那种看透人心底执着的本事……所以他对女子的心思,根本难以猜测。 也幸亏媚红儿只能看出他心底执着的东西,而不是传说中那匪夷所思的读心术。莫不然林沉不是这个世界之人的秘密,只怕也要暴露在她的面前。 思来想去,林沉终究想不出女子为何突然对他的态度大为改观。 只好以最稳妥的方式,将自己的名姓告之……但也仅仅只是告诉一个名字罢了。 “林公子……香凝剑在此!你且一观!”媚红儿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看见林沉那副平淡的模样,却终究没有出口。 她也看的出来,林沉的谨慎心理,所以也不再多说。 虽然心底的想法惊天动地……但是媚红儿同样知道,有这个想法的人,并不只是面前的男子一个。 每个人都有成为顶尖强者心思,只是面前这男子,特别强烈罢了。 对于那份深情,她倒也是颇为羡慕,可是这个世界,仅仅有这些……还是不够的! 实力,只有实力,才是苍茫大陆的评断标准! 林沉看都不用看,他自己便是附灵师,自然知道那就是真正的附灵之剑。 “……红儿姑娘的信誉,我信得过!”林沉当然没有傻得去上前检查。 “既然如此……那一万枚中品晶石……”媚红儿嫣然一笑,而后道。 林沉舔了舔嘴唇,眉头一皱—— “我没有晶石……”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六十一章 你喜欢,便好! ?“呵呵……林公子是在说笑么?”媚红儿好看的黛眉微微一皱,旋即玉手轻掩樱唇,妩媚的笑了起来。《》 . 林沉讪讪一笑,而后却是略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 “并不是说笑……我真的没有晶石!”林沉松了松肩膀,刚要说话,却感觉到一股阴森恐怖的气势从面前的女子身上传来。 “这么说来……公子是有意来我潇月拍卖行闹事了?”媚红儿的面上,那股柔媚的笑容顿时变成了森然和冷漠。 林沉心中莫名的一凛,这女子的气势,给他的压力,比那云不悔还要强大! “一百粒生生造化丸!”见此情景,林沉当下也不敢再迟疑,连忙说道。 空气中那股森然的气势微微一滞,而后消失不见。 “林公子!若是红儿没有听错的话……你刚刚说的可是那灵阶初级的疗伤圣药——生生造化丸?!”媚红儿的神色顿时恢复了那种妖娆。 林沉思索了一下,心中却是一惊!生生造化丸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疗伤圣药,但他没有想到,这丹药居然是灵阶初级! “不错!正是生生造化丸!”林沉点点头,而后拿出一个白玉瓷瓶。 媚红儿接了过去,而后打开瓶塞,琼鼻凑上去轻轻一嗅,借着面色大喜。 “真是生生造化丸!”媚红儿见林沉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心下不由浮上一抹赞叹。 她刚刚的气势居然没有压住林沉,不得不说是一个非常震撼她的事情。 而且此刻林沉居然将这传说中的灵药看的如同凡物,这份胸怀也让人佩服。 “红儿姑娘……你看着一百粒生生造化丸,抵这一柄香凝剑,可否?” 林沉的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而后不卑不亢的询问道。 “自然可以!不过……”媚红儿的樱唇微微咬了咬,而后决定实话实说—— “一粒生生造化丸!往往能拍卖到三百颗中品晶石!虽然在正视的拍卖会中,肯定不止这个价格!” “这一百粒生生造化丸……就等于三万颗中品晶石!当然!你可以决定只用其中的三分之一来为这柄香凝剑抵债……” “但剩下的三分之二若是卖给红儿,那自然更好!” 媚红儿之所以说出生生造化丸的真实价值,是因为她看不透林沉。 面前这男子时而像一个愣头青,好似对什么都不懂。但时而却像一个拥有着浩瀚学识的睿智者,让人难以看透。 正因如此,她觉得为了两万颗中品晶石得罪林沉,有点得不偿失。 “原来如此!”林沉本来听到但是两字,面色一紧,可媚红儿随之的话,却让他露出了一抹笑容。 无论怎样,女子至少没有把他当成一个白痴。就算女子吞了他三分之二的生生造化丸,他也不可能知道。 但林沉是什么心性……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欺我一分,我还人百倍的那种性子!媚红儿若是今日敢骗他,他日后绝对会找回来。 可媚红儿显然是个聪明人,两万颗晶石虽然是一笔非常重的财富。但是她觉得,连她自己都看不透的林沉,价值更高! “生生造化丸……对我也没有多重要!”林沉沉思片刻,如此说道。 本来便是如此,凡戒之中还剩下的那些生生造化丸,让他当糖吃都没有问题。 可惜这生生造化丸只能治愈伤势,而没有其他任何的作用。 媚红儿眨巴了一下秀目……心头只剩下震惊!她可以听出林沉那句话的真假,但正因为这样,她越来越觉得林沉背后,是一位强大的灵阶丹师! 丹师,阵师,附灵师! 或者说,无论什么职业……到了灵阶,绝对是任何家族的座上之宾! 更何况,明显这男子背后的丹师,还是一位掌握了灵阶丹方的丹师! 成为灵阶丹师,和拥有一张丹方根本就不同! 灵阶丹师,只需要经过丹师公会的考核便足以证明身份。但考核之中,却考的是一张通用的考验丹方,有和没有差不多。 可这生生造化丸的丹方!绝对是一笔超级庞大的财富……如果林沉背后的人,还是一位帝国的座上之宾,只怕这帝国的军队,就可怕了! 媚红儿的额头不由泛起一抹冷汗!生生造化丸,是灵阶丹药中,也少有的疗伤圣药!正因为它没有其他作用,所以在疗伤这一点上,功效强大无比! 一粒生生造化丸,可以说就等于一条命! 只要不是脑袋直接被砸成浆糊,或者直接被一击秒杀!那么无论受了再重的伤势,只要还有一口气,服下这丹药,基本上就能转危为安! 对于那些游走在生死边缘,猎杀强大妖兽。获取材料,妖兽源珠的修炼者,这种东西,其实就相当于一条命! 不知道有多少修炼者,就是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之中,因为一身的伤势而亡。若是有了这样一粒丹药,岂不是能改变必死的局面。 可想而知,其实三百颗中品晶石,相较于一条命,一点都不贵。 “如此一来,林公子便是答应将这剩余的三分之二丹药,以三百颗中品晶石一粒的价格卖于红儿了?”媚红儿神色却是不由一喜,而后柔媚的一笑。 若是有了这百粒生生造化丸,赚取晶石倒是其次。但是她们潇月拍卖行在帝都的位置,绝对要一时无二。 这一百粒生生造化丸,足以让短期内,潇月拍卖行的名头,传遍整个帝都! “不!”林沉摇了摇头,而后拿起了那香凝剑,轻轻的端详了起来。 媚红儿的身形一颤,面上却是流露出一抹无奈。 面前的男子,果真不知道生生造化丸的真实价值……所以才会拿出一百粒来,早知道……算了,两万颗晶石,得罪他,也许不划算! “既然如此……红儿从中拿去三十三粒,剩余的,便请林公子收回吧!”媚红儿妖娆一笑,将玉瓶倾倒了过来。 林沉缓缓的迈起了步伐,往屋外走去—— “剩下三分之二的丹药……便送于你了!”他的话,却是让媚红儿的面色大变。 这男子是真不知这丹药的珍贵,还是为了讨她的欢心?很明显,不可能是后者。 那只有一个理由,就是这生生造化丸,在林沉的眼中,算不得什么。 那么他背后那丹师的强大,也就可以管中窥豹,可见一斑了。灵阶初级,只怕都是最保守的估计。 丹师不像附灵师,灵阶的丹师虽然稀少,但在那些大家族中,还是比较常见的。但灵阶的附灵师……啧啧,简直就是凤毛麟角。 “公子此举……却是为何?”媚红儿娇媚的脸上,露出一抹疑惑。凭她的聪慧,也难从林沉的背影中,看出丝毫的端倪来。 林沉那萧瑟的背影终于止步,却是头也不回—— “不为什么!如果真的要一个理由……我喜欢你……”林沉的声音,带着一种渺远和深邃,犹若海洋,却更加宽广。 媚红儿的面色一阵绯红,对她流露心中龌龊的男子绝对不少。但像林沉这样直接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被林沉此话弄得芳心大乱,一时之间却是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至于让她放下手中的玉瓶,那是不可能的。 为了潇月拍卖行,即便让面前这男子占一占口头的便宜,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况……这男子看起来,也不似那么讨厌呢。 最起码……最起码心中清明如镜,没有像他人那般沾染上污秽。 “……咳咳……”林沉莫名的感觉喉咙一痒,而后却是忍不住的顿住话语咳嗽了两声。 紧接着,他方才反应过来话还没有说完。面上流露着一抹尴尬,旋即步伐坚定的朝着门外走去,而后声音淡淡的响起在媚红儿的耳边—— “喜欢你的……率直!送你六十粒生生造化丸,那又何妨!” 媚红儿的面色陡然间变得异样无比,而后是瞬间绯红如灿烂的桃花。 (……我心里在想些什么!人家的话都没有说完……) 林沉话语中的真挚和对生生造化丸的不屑一顾,她听得出来。可以肯定,并非林沉故意戏耍她,而是真的在说话时,忍不住的咳嗽了两声。 想到此处,媚红儿娇颜绯红一片,不禁哑然失笑。 …… “烟儿……”林沉面上带着一抹兴奋,他看的出烟儿对香凝剑的喜爱。 可是没想到,居然这么简单就用生生造化丸把这柄剑给换了回来。 因为一时兴奋,加之凡戒中的生生造化丸不计其数,所以便直接送给了媚红儿一些。 一进先前的贵宾房,林沉却是陡然一滞,烟儿的瞳孔带着一抹嫣红。 明显落泪过……林沉心中莫名一痛,强自镇定下心神,缓步走到了低着头颅看着地面的烟儿身边。 嗅着女子身上那淡淡的清香,林沉的话音都有些颤抖—— “烟儿……谁欺负你了!……告诉我!”他以为他离去的这一会儿时间,烟儿被什么不知名的人羞辱了。 “呀……公子!”烟儿的声音有些哽咽,即便故意装出一副轻松的模样。林沉也还是听出了一抹哭腔,他的眉头不禁一皱。 烟儿看到他手中那如玉般的香凝剑,黛眉微微一蹙,而后苦涩的笑了笑—— “林大哥……这香凝剑你要送给哪位姐姐呢……她真有福气呢!” 林沉在感情上,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烟儿话语中明显的妒忌和醋意,他却没有听出来,当下还有些兴奋。 “是么……烟儿你也这么觉得啊!香凝剑是不是挺好的?你们女孩子家,应该都听喜欢的吧?” 他浑然没有注意到身边女子那变得有些漠然的眼神,自顾自的道。 烟儿的眼中终究泛起一行清泪,而后转过身形,朝着门外走去……林沉此刻浑然不知,若让女子今日走出了这屋子,他们二人便再不可能有任何交集。 “你也挺喜欢的吧……是么?烟儿……”林沉见烟儿的身子朝着门外移去,赶忙道。 烟儿身形一颤,强自镇定了下来,却是头也未回—— “不错!烟儿也挺喜欢呢……记得告诉那位姐姐,烟儿很羡慕她!” 林沉哑然失笑,而后将香凝剑横摆在手中,走上前去,声音轻柔无比—— “是么……烟儿!这香凝剑,是大哥专门为你买的呢……你喜欢,便好!” 烟儿蓦然一愣,而后转过头来,眸子中带着一抹前所未有的深情,破涕为笑!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六十二章 炼丹是为师的副职 ?“烟儿……你怎么了?”林沉愕然不已,伸出手来,在女子的秀目前挥了挥。《》 . “没……没有……”烟儿的脸颊泛起一抹异样的潮红,从未有过的悸动,比上次同林沉共处一室还要深邃的悸动在她心底蔓延。 “香凝剑!大哥为你买的……你不要么?”林沉却是没有多想,而后将手中灵剑往前一送,眼神中泛着一抹挪揄。 烟儿立刻反应过来,赶紧将香凝剑抢似的拿了过来,死死抱在怀中。 胸前的波涛顶在香凝剑如白玉般的剑身之上……林沉的目光不由随之移动了过去。 他心中此时却在想——烟儿的酥胸,应该也沾染上了那千般花朵的异香吧。 “林大哥?……你看什么呢?”烟儿感觉自己的心,从没有这么乱。 被女子一句叫破了自己有些猥琐的目光,林沉的脸也禁不住一红。 他发誓他心中绝对没有丝毫的他念,不过这种事情他也知道越解释只会越黑。 “咳咳……没什么!”于是只好讪讪的笑了笑,轻轻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烟儿的眉角凑在一起,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盈盈望着林沉…… 见林沉偏过了自己的目光,烟儿轻轻上前一步。 林沉只觉得自己的身躯触碰到了一团柔弱无骨的物事……烟儿将他拦腰抱住,而后樱唇微启,轻轻的印上了他的双唇。 一触即分。 林沉只感觉到一阵异样的芳香,从唇齿间蔓延到了全身。 烟儿偷偷的瞟了林沉一眼,见后者愣愣的在发呆,脆生生的一笑。 而后立刻松开了自己的玉手,盈盈跳出了屋外。 屋中只剩下林沉呆呆的伸出自己的手,触上了自己的嘴唇。 嘴唇之上,好似还残留着伊人留下的清香。 …… “烟儿……今日一别!两年不能再见!”潇月拍卖行后门口,林沉静静的看着身边女子,却是忍不住一声长叹。 无论他们的关系是什么,朋友亦或者其他,分别,总是怅然的。 烟儿的双眸也有些微微泛红,她心中还有一句话没有说…… (林大哥,你知道么,烟儿多么想陪着你。今日一别,只怕不是两年难以再见!可能更久,甚至永无相见之日……) (为什么,为什么这柄香凝剑偏偏是送给烟儿的?若是你送给他人,烟儿也不会如此的痛苦……或许,你真是烟儿命中的克星!) 林沉长叹一声之后,见烟儿双目微红。却也没有劝阻,他知道女子多愁善感,与其将怅然憋在心中,倒不如让她哭出来。 “烟儿……你手无缚鸡之力!虽然在这潇月拍卖行中,也颇为安全!但大哥终归是有些不放心……”林沉突然心头一动,便道。 烟儿将目光转了过来,眉宇间带着一抹柔情,却是没有说话。 林沉这句话,却是再度让她的芳心忍不住跳动了起来……只是不放心三个字,但却让烟儿从心底感到一阵甜蜜和充实。 她能感觉到林沉话语中的真诚,还有那一抹对她的感情。 虽然没有确定林沉对她到底是怎样的情感……但是她肯定,先前她触碰到林沉嘴唇的那一瞬间。男子是动心了的,她可以肯定。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烟儿动心!若是你一如既往的平淡,或许烟儿便不会再有奢望!可是……) 林沉倒是不知面前女子的复杂情思,他从凡戒中,取出一个瓷瓶。 “烟儿……这是千粒生生造化丸!你收好……受了伤势,哪怕危急性命,只要服下一粒,应当也能保你无事!”林沉取出一千粒生生造化丸,却是没有半分的犹豫。 他凡戒中的生生造化丸虽多,可也禁不起千粒千粒的送人。 可既然心中担忧女子的安全,林沉怎么可能因为这丹药珍贵,便缄口不提。 烟儿微微一愣,心中却是长叹了一口气……只怕这辈子,都要惦念着这个冤家了! “林大哥……这丹药如此珍贵!你又要历练,烟儿不能收!”烟儿迟疑片刻,却是摇了摇头,没有半分扭捏的拒绝道。 林沉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而后拉过了女子的玉手,将瓷瓶放在她的手中,而后缓缓的握紧。 虽没有说一句话,但他的心意,已然明显。 烟儿重重的点了点头,却是再没有说出拒绝的话来。 林沉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容……目前来看,烟儿今后的生活,却是用不到他操心。 加之千粒生生造化丸,应当足以让女子保命。 “即是如此……大哥便去了!你——万望珍重!”林沉看了一眼天色,而后郑重的叮嘱道。 “烟儿会保重的……林大哥,可千万不要忘了烟儿!……烟儿会惦念着你的,无论是两年,三年,十年……一辈子!”最后几乎声如蚊呐。 林沉缓缓点了点头,而后转过身形,一步步朝着远方走去,渐行渐远,终于是消失在了烟儿的目光之中。 …… “还有一天时间,进了襄陵学院中……只怕再度出来,却是困难无比了!”林沉走出潇月拍卖行,许久之后,终于是将心中的惆怅抛开。 “是么……”欧老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看你的模样,似乎是想要四处去看看……正好,为师也有事情交给你办!” “什么事情?”林沉的声音泛起一抹好奇,而后道。 “……你去白云城中,买来紫菱花,蝶罗曼香草,青兰叶,玉树枯藤……”欧老沉吟片刻,而后缓缓道。 “老师……这么多的东西,买来做什么?”林沉应了下来,反正无事,这些东西顺手买了也便是。 可欧老闲来无事,买来这些东西要做什么,他却是丝毫不知。 “炼丹!”欧老眉头微微弯出一个弧度,似乎是看到了林沉接下来震惊的模样。 “炼……炼丹?”林沉眨巴了一下眼睛,有些结结巴巴的道。 “老师……附灵师还可以炼丹?”其实林沉还想说,你到底是丹师还是附灵师啊! “谁说附灵师便不能炼丹的?……丹师只不过是我的副职罢了!”欧老眉头一皱,带着一抹愠怒道。 林沉微微一震,好像是这么个道理,没人说过附灵师不能炼丹。可……可他总感觉一个貌似非常强大的附灵师来炼丹,有些怪怪的。 “那老师……你要炼什么丹?”林沉一边往前走去,一边问道。 “炼什么丹你没必要知道……总之对你没有坏处!”欧老撇了撇嘴,却是没有回答。 “别以为老师炼丹是说着玩的……你想想,丹药的作用那么大!更何况附灵师的精神力如此强大,炼丹一途,也是很有天赋的!” “不过大多数附灵师都看不上丹师这个职业罢了……为师觉得,丹药的用途涵盖的范围很大,所以学习到这炼丹之术,总也是好的!” …… 林沉缓缓点了点头,却是再没有怀疑。 欧老的炼丹术如何他不知道,但既然在附灵师上的成就如此之高。 那么炼丹一途,欧老的成绩想必也低不到哪里去。林沉甚至觉得,没有一定的炼丹水准,以欧老的骄傲,应该也不会说出口来。 “紫菱花……蝶罗曼香草……这些应当是在药材店中才有的吧!”林沉的身形在白云城中转悠着,心中念叨着药材的名字,双目却不断的在四处打量。 街道之上熙熙攘攘,林沉的心里却泛起一抹格格不入的萧索和孤独。 …… 林沉的身形此刻已经离开了潇月拍卖行很远的距离,转悠了许久之后,他终于是在此处停下的步伐。 “我的乖乖……这么多药材店!”林沉的目光之中泛起一抹惊讶,原来白云城的药材店,全部都聚集在一起。 也没有迟疑,随便找了一间看起来最大的药材店,而后缓步走了进去。 其中的人却不是很多……药材,一般若是家族采购,大多数都是直接送上门的。 再说除了丹师,也无人可以将这些珍贵的药材炼制成丹药。 “……这位公子,你需要些什么?”一个激灵的少年一见林沉走了进来,当下便出声询问了起来。 “紫菱花,蝶罗曼香草……玉树枯藤!不知这儿可能找到?”林沉也不迟疑,嗅着空气中浓郁的草药香味,沉声道。 那少年微微一愣,大家族来采购炼制丹药的药材之时。都是送上门去的,他只不过一个看店铺的伙计,压根就不清楚林沉说的这些药材到底是什么。 …… “下去吧……”见少年模样,林沉的眸子微微皱了起来。当下便转过身去,却听闻一个老迈的声音响起。 “小哥留步!”林沉转过身来,一个年逾花甲,满头白发的老者脸庞带着一抹笑意,却是出声留住了他。 “这是店中的伙计……对于丹师所用的药材,知之甚少!怠慢之处,还请公子见谅!”这老者自己也奇怪,怎么会有人抽身来此,买那炼丹的药材呢。 白云城几乎九成的药材店都聚集在此处……丹师要炼丹,一般也是直接让人送去的。而且还是非常大的分量,林沉此举,却是有些奇怪。 本来在帘后的老者还以为林沉是来买普通药材的常人,谁想到这男子一出口的药材,却全部是炼制丹药的灵草。 见老者一副低姿态,林沉倒是没有在意,摆了摆手,而后沉声道。 “无妨……我刚刚所说的那些药材,你们这儿,有没有?”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六十三章 奇怪的地方,欧老的感应 ?“这……”那老者面色一紧,却是有些苦笑了起来。《》 . “紫菱花……蝶罗曼香草……青兰叶三种药材,虽然珍贵,但因为一些丹药的炼制需要用到它们,所以敝店刚好有几份!” “至于玉树枯藤……那种药材,只有一些非常珍贵的丹药才会用到……”老者说到此处,好像突然反应了过来,有些敬畏的看着林沉。 “阁下的师尊……莫非是一位丹师?”倒是不怪这老者,因为丹师在常人心中,绝对也是令人仰视的存在。 何况能用到这些药材的丹师,级别显然不会低。玉树枯藤……老者是做药材生意的,虽然不会炼丹,但这些药材的用处,却是大多清楚。 需要玉树枯藤的丹药,品级最低都是普阶高级,所以面前男子的师尊,保守估计,都是一位普阶高级的丹师。 普阶高级的丹师,无论走到哪里,也算的上比较高端的人物了。 “不错!……我的师尊,是一名丹师!”林沉点点头,心底却是诽谤不已。不单单是丹师,还是一个喜欢炼丹附灵师! “玉树枯藤?你们这儿没有……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哪里可以买到?”林沉回答之后,却是如此问道。 老者闻言,却是思索了起来。 “药材不同于其他……尤其是这种珍贵的药材!即便有人手中有,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买到的!” “据老朽所知,周边这些药材店,普通的灵草倒是能买到!但这玉树枯藤的级别已经到了普阶极品的地步……它所炼制的丹药,最低都是普阶高级!” “所以属于非常珍贵的药材……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老朽不如交给你一个方法!”那老者沉吟片刻后,方才说道。 林沉没有出声,却是静静的听着。 “你去三大拍卖行一一询问一番……如果有,或许依靠你背后师尊的名头,应该可以买下来!”老者笑了笑,而后道。 “三大拍卖行?……它们那里,一定有么?”林沉舔了舔嘴唇,疑惑道。 “不一定!如果你运气好……说不定拍卖行中,就有存货!可若是运气不好,那就没有办法了!……不过三大拍卖行中,这些东西,应当多数时间,都有存货的!” “就看你能不能从他们的手中将这药材直接买下来……莫不然,只怕还要等到拍卖之时,再去同其他丹师争夺一番了!” 林沉点点头,却是有了打算。 “那将你们店中有的三种药材……先给我取来吧!” 老者颔首,而后往里屋走去,刚刚走了几步,顿住了身形。 “却是不知你需要几份?”紫菱花,蝶罗曼香草……这些药材都属于普阶中级,还是比较常见的,所以老者有此一问。 “老师?……”林沉也拿不定主意,只好在心中询问道。 “有多少要多少!”欧老如此说道,“三种药材,只要不过一百株,给他十粒生生造化丸便可!具体情况,你自己掂量一下……” 林沉淡淡一笑,而后应了一声。 “……那就麻烦你,把所有存货全部拿出来吧!我全要了!” 老者闻言微微一愣,见林沉不像是说笑,赶忙应了一声,急急忙忙的往里走去。 他倒不怀疑林沉是在骗他玩,毕竟男子身上那股气度,一般人是根本装不出来的。 “公子……您喝茶!” 那店中的少年倒也机灵,见林沉随意坐了下来,赶忙泡了一杯茶。 林沉轻轻的笑了笑,这便是实力的作用。 若是一个普通人来此,不要说茶,只怕连座位都不可能有。毕竟整个店中,只有一张椅子,估计是那老者的位置! “好的……你忙去吧!”林沉接过茶盏,而后道。 那少年的眉眼中泛过一抹失望,林沉心中哑然一笑。 从怀中摸出一锭约十两的白银,递给了少年。 “谢谢公子……”那少年顷刻间眉开眼笑的接过了银子,退到了一边。 十两白银,他几个月的工钱都不可能有这么多。因为他不是修炼者,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十两白银已经很珍贵了。 但在林沉眼中,黄金白银,跟粪土一般。 他连价值两万颗中品晶石的生生造化丸,都可以因为一时高兴,随意送给了媚红儿。便可以看出来,他对于金钱,是多么的不屑一顾。 …… “公子!这便是你要的药材……”那老者面前,摆放着一个个白玉盒。 “紫菱花六株!蝶罗曼香草六株!青兰叶只有五株!”老者说完,沉吟了起来。 “紫菱花六百颗下品晶石一株,一共是三十六颗中品晶石……蝶罗曼香草是五百五十颗下品晶石一株……” 林沉一口将杯中的茶水饮尽,而后站起身来。 挥手将十七个白玉盒一扫而空……老者的目光一亮,知道这是一种特殊的手段。 有些秘技,却是可以将体积不是很庞大的东西容纳下。所以这老者看见突兀消失的十七个白玉盒,倒也没有多么震惊。 他也没有往空间储物附灵器的方面想,那种东西太过珍贵,比一般的附灵之剑,都要珍贵了不少。 “不用算了……这是一粒生生造化丸,足可与这些药材相抵!”林沉随意的弹出一粒通体如玉,散发着浓浓丹香的生生造化丸,淡然道。 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浓郁的丹香,这灵阶初级的疗伤圣药。让常人闻上一口丹香,足以让他们百病不侵。 老者颤抖着接过了这枚通体如玉的灵丹,他居然莫名的感觉自己有些孱弱的身体一下子硬朗了起来。 周身的酸疼,好像一下子便消失不见了一般。站在一旁的那少年,也是一副震惊的模样,他感觉自己通体都是使不完的力气,简直可以一拳打死一头牛一样! 一粒生生造化丸价值三百颗中品晶石,这是媚红儿的保守估计。 这么一粒丹药,换取这些药材。已经算是暴殄天物了,不过林沉手中并没有晶石。所以也只能用这么个办法来购买了,可谓有些无奈。 林沉觉得应该想办法换取一些晶石,在这么下去,就算自己的生生造化丸再多,可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啊。 见老者小心翼翼的将丹药收起,放入一个散发着寒意的玉瓶中。林沉却是淡淡一笑,这老者居然用寒玉来保存灵丹,对于生生造化丸也看的太重了。 林沉却是不知,老者若是将这枚丹药送给管理此片区域的家族。那么他的地位绝对可以变得很高……晶石易得,丹药难求! 更何况,还是这种相当于一条命的疗伤圣药,它的价值,林沉虽然知道很高,但他绝对想不到在他人眼中,这丹药的价值到底有多么高。 “……能相抵么?”林沉挪揄的问道。 那老者当下赶紧将玉瓶攥得紧紧的,生怕被林沉收了回去。 “当然可以……”他看见林沉的笑意,却是也忍不住的老脸一红。 “既然如此,那便好!”林沉点点头,而后转过身形,渐渐的远离了老者的目光,直到再也看不见那消瘦的背影。 “生生造化丸……他的师尊,是灵阶丹师么……”老者的眉头之上带着一抹震惊,却是喃喃自语了起来。 …… “四种药材,集齐了三种!只差那最后的玉树枯藤……希望潇月拍卖行中,有这种东西吧!”林沉一边往潇月拍卖行赶去,一边喃喃自语。 “对了……老师,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要炼制什么丹药!” 欧老的声音没有响起,直到林沉无奈的苦笑了一下之后,却是突兀的传了出来—— “孕源丹!让你突破到剑师的丹药……这种普阶极品的丹药,也是绝大多数提升实力的丹药中,少见的没有副作用的丹药!” “只要能找到一尺来长的玉树枯藤……加上这些材料,应当足以炼制出让你迅速突破到七星剑师数量的孕源丹来!” 林沉舔了舔嘴唇,心中却是不由一阵兴奋。 没有副作用的丹药……如果说先前还把买药材这件事当做欧老随意交给他的任务的话,那么现在,林沉心中已经热切无比。 在这个时候,他越早的突破,便越能多一分把握。欧老语焉不详的大劫,还有他所要做的那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无论是什么,都需要绝对的实力基础。不然他连最起码的生存都做不到,更何况去实现那些近乎不可能的梦想呢! …… “等……等等!”欧老的声音忽然焦急了起来。 林沉微微一愣,高速移动的身形瞬间停滞了下来。 “你看看……四周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欧老的话语中,透露着一股兴奋。 “奇怪的地方?……”林沉的目光开始四处扫视了起来。 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可路上有行人,应该是正常无比啊! 不对——林沉的目光放在了路边,一个穿着粗朴衣衫的男子身上。男子的面前,摆放着一堆有些古朴的书籍。 ……如果说奇怪的地方,那么应该只有这里了。 因为四周,没有任何摆摊的人存在。林沉当下也不管对或不对,缓缓地迈着步伐朝着那路边的摊位走去! “不错……就是那边!快过去……再接近一分,我就能感觉到了!”欧老的声音忽然穿了出来,林沉心神一颤,步伐变得更快!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六十四章 造化灵图,玉树枯藤 ?林沉的身形站立在那男子的面前,后者却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 “一些老书……有些记载可能还有用!看上什么……随便拿吧,一两银子一本!” 那男子的话音落下,林沉却是不由的一愣。 一两银子一本书,这简直跟抢差不多。若是一个普通人,听到这话,只怕转身就走了。 不过林沉看到那书籍上泛黄的颜色,却是心中一动。 摆放在地上的书籍,大多数都已经经历了数十年的时间。他随意一眼,便能确定书籍的大致年份。 所以如果书籍中真的有什么记载的话,一两银子看来也不是很贵。 林沉倒也没有说话,蹲下身子来,随意的翻阅了起来。 轶事杂文……某些国家的历史,还有发展史……看起来都是一些增长见识的书籍,林沉倒也颇有兴趣的翻阅了几页。 “老师……能感觉到么?是哪一本书?”林沉心中,却是如此询问道。 “……封面破了三分之一,淡蓝色的那本书籍!”林沉点点头,而后拿了起来。 “不错了!就是它!”欧老的声音肯定的传了出来,响彻在他的脑海中。 林沉看了一眼封面——也就是一本诉说各地趣事的书籍,他不明白欧老为什么对这本书生出了如此强烈的感应。 “买下它!等会儿为师再同你解释!”欧老话语间透露着一抹兴奋。 “……这些书籍,我全要了!”林沉觉得面前这男子估计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才会把这些可以增长许多见识的书籍拿出来贱卖。 对于有些人来说,这些书籍是很珍贵,但对于一般普通人来说,却是没有用。 林沉扔下一锭五十两的银子……将那数十本书籍用摆放的灰布包了起来,然后就那么提着走开了。 只留下蹲在地上,看着地面上那一锭银子发呆的男子。 …… “老师……这书籍,到底有什么秘密?”林沉有些奇怪的询问了起来。 “如果为师没有猜错的话……其中可能隐藏着一些东西!”欧老的声音有些凝重。 “东西?……隐藏着什么东西?”林沉却是颇为好奇,他用精神力彻底探测过这本书,可是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此刻欧老的话,却明显的告诉他,书中隐藏着让欧老都很感兴趣的东西。 “造化灵图……”欧老的声音有一些颤抖,还有压抑不住的兴奋。 林沉心神一颤,他知道,能和造化沾边的东西,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造化灵图?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林沉平复了一下心神,而后道。 “造化灵气的天然载体……你知道,收取造化灵气,尤其是高级的造化灵气,是非常不容易的!”欧老解释道。 “如果有了这造化灵图……只要遇见与之相关的那一系造化灵气,便可以瞬间收取!” “而且造化灵图,还可以感应到灵图本身这一系的造化灵气的方位……不过这种感应是有限制和距离的!” “虽然如此,但造化灵图的作用同样是无比强大的!你等于说花了五十两银子,捡到了一个远远超出这个价值的宝贝!”欧老话语中带着一抹笑意。 “这造化灵图……藏在哪里?”林沉神色一亮,赶忙问道。 “造化灵图,就是这本书!”欧老面上带着一抹挪揄,而后道。 林沉神色立刻变成了不可思议,他将手中那本古朴的书籍翻来覆去的查看了起来。 片刻之后,林沉还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老师……那造化灵图,就是这般模样?”林沉的语气里,带着一抹失望。 造化灵图的卖相,也太那什么了吧。 “这书籍……只不过是表象罢了!若非为师对于造化灵气的感觉,已经到了近乎直觉的地步,只怕还真的难以发现它的本体竟然是造化灵图!”欧老的语气中,带着一抹自傲。 “造化灵图……同样分级别!和造化灵气的分级是一样的……如果他是水属法则普阶初级的造化灵图,那么你所能感应到的,也只会是水属性的普阶初级造化灵气!” “这便是造化灵图的规则!他只要是什么属性的造化灵图……那么绝对不可能收取和感应带有其他法则之力的造化灵气!” “祈祷吧……这不是时间法则的普阶初级造化灵图!”欧老说到最后,却是笑了笑。 “哦?时间法则……不是最为强大的法则么?为什么反而要祈祷这造化灵图不是普阶初级的时间法则灵图?”林沉有些不解。 “不错!时间法则,的的确确是最为强大的造化灵气!” “但是它只有三种……普阶的岁月流转气,灵阶的光阴一瞬气,乾坤阶的轮回之气!” “你现在已经得到了普阶的岁月流转气……即便再次获得岁月流转气,顶多也只能用来为剑附灵!” …… “但岁月流转气非常之稀少……你的灵图如果只能感觉这一种灵气,绝对和鸡肋差不多!可是如果这造化灵图是水属法则的灵图……” “无论这灵图是什么级别……你能获得的收益,可就大了!”欧老发出了一阵啧啧的叹息声。 “水属性的造化灵气……可就不像时间类的造化灵气那般难得!当初的碧水烟云气,还有清澄气,澈水千重气……” “五行属性的造化灵气……是非常之多的!所以也只有获得一张五行属性的造化灵图,你才能靠着它获得最大的好处!” “若是时间属性的造化灵图……你也就只能获得一种罢了!而且能不能遇到,都是一个非常悬念的问题!” 欧老如此说道。 林沉恍然大悟,欧老解释了半天,他却终于弄懂了。 总之一句话,时间属性的造化灵气不好找。五行属性的造化灵气非常多,两相比较,自然是后者能在短时间内带给他最大的利益。 “先不提这个……你若要见识造化灵图的本体,那么……烧了它!”欧老的眼神中翻过一抹冷厉,沉声说道。 “烧……烧了?”林沉愕然,而后呆呆的问道。 “不错!这造化灵图变为了书籍……就烧了它!若它变成了树木,便砍了它!若它变成了火焰,便熄了它!”欧老如此解释道。 “造化灵图……先天地而生,而后孕育于天地之间!”欧老道,“每一种属性,每一个级别的造化灵图,都只有一张!” “它便是这个级别,这个属性……所有造化灵气的号令者!灵图一出,只要归属于灵图属性的造化灵气,便成了囊中之物!” 林沉呆滞了下来,本来以为这灵图是什么大众货色,没想到来头居然这么大。 “那人……也是不识此物!在附灵师中,认识此物的人,都不会很多!”欧老有些淡然的道,“这造化灵图,变为书籍,也不知辗转了多久,却落在了你的手中!” “你今天如果不在白云城中因为药材的事情忙碌,刚刚好碰见这人在此摆卖那些书籍,绝对不可能凑巧得到这造化灵图的!” “只能说,你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为师当年向你这么大的时候,要是有你这样的运气,恐怕达到现在的成就,还要再早很多年!他妈的……” 欧老说到最后,都忍不住的骂了一句粗口。 可见林沉的运气,委实有些好的过分。岁月流转气……还是蕴含时间法则的岁月流转气,居然被他直接吞噬了。 这还不算……随随便便给人青锋的剑身提上剑名,居然就将灵剑的品级提升到了剑光九闪! 跑来买药材……居然还能撞到造化灵图。欧老实在怀疑,再这样发展下去,可能林沉以后刚出门,就直接飞来一本九州阶剑技了…… 林沉还能说什么,只好摸了摸鼻子,讪讪的笑了笑。 潇月拍卖行再度出现在了视线之中……林沉将那造化灵图变成的书籍放入了凡戒之中,而后一步走了进去。 或许是媚红儿先行通知了拍卖行中的人……所以林沉一路行来,根本无人阻拦。甚至有些人的面上,还带着一抹敬意。 …… “林公子……去而复返,却是何意?”媚红儿狐媚的眸子看着身边云淡风轻的男子,柔声问道。 她一听到手下人来报,说先前的男子去而复返,当下便放下了手头的事情,前来接待林沉,可见她对于林沉的看重。 媚红儿感觉,在林沉身上的投资,应当不会有错。何况,她也只是付出一些殷切的姿态罢了,却又不用损失什么。 “不跟你客套了……我需要一尺以上长短的玉树枯藤!给我想办法弄来,如果不要晶石的话,还可以用生生造化丸抵账!”林沉轻轻啄了一口茶,而后道。 媚红儿神色一正,玉树枯藤,炼制丹药的普阶顶级药材之一。林沉背后的人,果然是一位强大的丹师。 “怎么……难道你潇月拍卖行也没有?”林沉眉头一皱,如果是这样的话,不知道那孕源丹的出现之日,要延迟多久了。 “……红儿身上,刚刚好去四处收购了无数材料!要送去帝都……那玉树枯藤,我的空间手镯中,却还是有的!” “玉树枯藤?多长……成色如何?”林沉神色一喜,按欧老说的问道。 “三尺来长……成色,通体如白玉!”媚红儿妖媚的眸子扫了林沉一眼,缓缓道。 “不必说了……五十粒生生造化丸!”林沉摆了摆手,依照欧老给的标准,直接抛出了一个瓷瓶。 媚红儿神色一滞,将瓶子接在了手中,而后赶忙将空间手镯,长达三尺的玉树枯藤拿了出来,递给了林沉。 “林公子……这玉树枯藤,虽然是普阶顶级材料!但值不到如此高的价格……”媚红儿将玉瓶握在手中,有些颤抖的道。 “无妨!多的送你的……生生造化丸,除了救命,有个屁用!”最后一句话是林沉有些埋怨的喃喃自语,却已然被媚红儿听见。 女子面上的神情,一时之间变得有些哭笑不得。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六十五章 心头精血,分裂神魂 ?“对了……这是五十粒生生造化丸,帮我换成晶石吧!” 林沉将玉树枯藤放入了凡戒之中,而后再度拿出一个瓷瓶,淡淡的道。《》 . 他突然觉得身上带一些晶石还是有用的,所以才会用生生造化丸去换。 媚红儿再度愣在了那里……她现在终于是看出来,面前的男子,绝对是深的他师尊宠幸的那种,生生造化丸就像是糖豆一样,对方根本不在乎。 “五十粒……这是一百五十颗上品晶石!”媚红儿想了想,并没有给林沉中品晶石,而是给了价值更高的上品晶石。 一般来说,一百颗中品晶石可以换到一颗上品晶石。但问题是,没有人会去换。因为上品晶石的应用范围更大,剑者能用,剑皇也能用,而中品晶石,便要次一等。 不过上品晶石在媚红儿的眼中,也并没有多么重要。 因为她觉得虽然这是微不足道的事情……但足以给林沉背后那丹师好感,她便觉得足够了。只不过是把中品晶石,换成等价的上品晶石,但可以给对方好感,这个买卖,在媚红儿看来,是很划算的。 林沉将上品晶石拿起一颗端详了起来……这晶石,恍若水晶一般。比中品晶石的颜色,要纯净无数倍,而且其内的灵气全部内敛,没有半分外泄。 “……和你交易,很愉快!”林沉淡淡笑了笑,而后转过身形,直接离开。 媚红儿眨巴了一下妖媚的眸子,她第一次见到对她这样不礼貌的男子。 或者说,对方压根没有把她的实力和容貌放在眼中?那么……这男子背后的师尊,到底是什么人物? 媚红儿越想越是心惊,但却思索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无奈的皱了皱好看的黛眉。 …… 舒府。 林沉买到了自己需要的药材,再没有心思带在外面转悠,迅速回到了舒家,准备让欧老为他炼制丹药。 早一步突破到剑师,他的底气也便更足一分,实力越强,行事起来也就方便许多。 舒白早先和他一起,此刻却也不知去了哪里。 不过林沉此刻的心思却根本不在这些事情上,他的心神,完全放在了那造化灵图和所谓的孕源丹之上。 “……没想到,还真让你把这些药材,全部凑齐了!”欧老的话语中,带着一抹笑意。不过似乎旋即便想到了林沉撞见造化灵图的运气,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为师现在……便为你炼制这孕源丹!”欧老的话音刚落,林沉的面前,便出现了一个淡淡的白色虚影。 此刻已是傍晚,这虚影上淡白色的光芒,显得异常耀眼。 林沉赶忙关上了门窗,而后从凡戒之中掏出了那本体是造化灵图的书籍。 “炼丹先不急……老师,这造化灵图?就这么……烧了?”林沉有些讪讪。 “不错!就这么直接烧了!没有了书籍的伪装……它必然会暴露原形!”欧老点点头,见林沉更在意造化灵图,却也没有急着炼丹。 林沉一咬牙,将屋中的蜡烛点燃。 而后拿起手中那微微泛黄的书籍,直接放了上去。 书籍的纸张好似已经风干了一般……一碰到烛火,就迅速的燃烧了起来。 橙红色的火焰,将书籍整个的吞噬掉,林沉的双手附上剑气,将那本燃烧着的书籍紧紧的抓在手中,目不转睛的看着。 如果他此刻转过头去,会发现欧老的目光,比他还要更为期待。 橙红色火焰燃烧许久,终于熄灭开来。 林沉的目光微微一颤……失败了么,还是这根本就不是造化灵图? 他的手中,只剩下一团灰烬。 欧老神色之间泛着诧异,他对于怎样分辨造化灵图是知道的。可问题是,他也没有得到过造化灵图。 因为每一个属性,每一个品级的造化灵图,都是天地神物。整个天地间,也只有一张罢了。也就是说,林沉手中的这一张造化灵图,是什么属性,什么品级的话,那么天地间就再不会出现和他手中这张相同的造化灵图了。 林沉叹息了一声,摊开手掌,刚要将那灰烬倾倒在地上…… “等等!”欧老虚幻的身影突然传来一阵波动,林沉心神一动,停止了自己的动作。 手中的灰烬,居然……慢慢汇聚了起来。 那些灰烬,聚集成了一团,好似成了一个整体。 就在欧老话音落下后,那团灰烬,居然慢慢的从林沉手中漂浮了起来…… “滴血……精神力探入其中,留下你一部分的神魂烙印!”欧老急急忙忙的说道,林沉神色一变…… 而后目光猛地一凛,从心头逼出一滴精血,一口吐在了那团灰色的莫名事物上。 那正在不断改变形状的灰色物事,顷刻间变成了鲜红的血色…… 林沉吐出心头精血,便感觉身体一阵虚弱。 精血,乃是人体之本。常人心中精血,只有三滴!三滴精血若是全部吐出,那么必然殒命!他们修炼者,体质会逐渐变强,心中精血也便会更多! 精血的作用,可以蕴养自己的灵剑,让剑者的灵剑和自己心神更为密切。也可以对某些神奇的宝物进行认主,让这件东西和自己血脉相连。 聚气十层,是不会增加心中精血的。 剑者,心中精血会变成六滴……剑士,则是十二滴!每提升一个层次,便翻一倍!也就是说,你的身体素质,便更强了一倍! 一般情况下,即便受了非常重的伤!心中精血也是不会逸散出来的……因为那是藏于心底最深处的精血,人体的根本所在! 所以只有靠自己的力量,从心头逼出!一般若不是为了蕴养灵剑,无人会舍得吐出自己的心头精血,那是在消耗自己的元气! 剑者寿命,大约在一百二十岁,到一百五十岁之间浮动!剑士的寿命,则是在两百岁上下浮动! 林沉耗费自己心头一滴精血,直接等于折损了自己近乎二十年的寿命! 这是在耗费自己的性命……不要看他此刻是剑士,心中有十二滴精血。但逼出这一滴,已经是极限了。 若是身体没有完全恢复,便再度逼出一滴精血的话……他轻则修为尽废,重则性命不保!心头精血的重要,可见一斑! 但林沉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即便是损失二十年寿命!一则是因为他对欧老的信任,二则是他太需要实力了! 无论是外力,亦或者自身的实力! 毫无疑问,这造化灵图很可能为他寻来一些造化灵气!有了造化灵气,他便可以靠着仙尘剑典,将之吞噬掉! 功法进阶之后,修炼的速度便会更为快!实力也便更高……如此大的好处,不由得林沉不赌上一把! “神魂烙印……快一些!精血只能让你和它更为密切,但还是达不到心神相通的地步!”欧老见林沉面色苍白,却也来不及关心,急忙大喊道。 因为此刻半空中那灰色的莫名物事,已经渐渐的凝聚成了一个卷轴的模样。 而且颜色也开始了变化……林沉强自稳定下心神,而后将精神力探入了其中! …… 苍茫!亘古! 林沉感觉自己已经迷失在了这浩荡之中,先天地而生的这股气息,让他心神震颤。 “纹灵咒印——清明!呔!” 正在迷茫之间,欧老的声音传来,林沉心神一颤,从那股虚无缥缈的深邃气息中醒转了过来。 周遭恍若混沌初开,一片迷蒙,一切都还在孕育之中,什么都看不见。 来不及细细的感悟这种虚无的气息,林沉强自镇定下自己的心神! 神魂……乃是精神力之源,人体的根本是心头精血,精神的根本便是神魂! 没有了一滴精血,也只是虚弱,并不会致命。 若是神魂破灭,那么一切都化为了虚无。即便身体还存在,也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枯萎,腐烂。神魂若是破灭,哪怕是剑尊,都是必死! 林沉的心神看到了自己识海深处,那淡蓝色的一点柔和光斑。 在识海庞大的精神力萦绕下……这淡蓝色的光斑显得那么的渺小。 但所有精神力的光芒和气息,都比不上这渺小的一点光斑。 众星朗朗,不如孤月独明!这光斑,便是那月!精神力的运转,便在它的掌控之中。 而这光斑,正是林沉的神魂。他的体质乃是水属,所以神魂,也隶属于水! 林沉咬紧了牙关,他从未在神魂上有过什么动作。 无论是谁……都知道神魂的重要性!没有人敢随意的在神魂之上自作主张,因为一个不小心,便是消散于天地的结果。 但林沉的心中,对于欧老却是无比的信任。 他将识海那浩瀚的精神力聚集成了一柄利剑……悬浮在淡蓝色的光斑之前,光斑始终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林沉猛的将那精神力聚成的利剑扬起,一下子朝着光斑的边缘斩了下去—— “啊——”他的身体忍不住的痉挛的起来,只是瞬间,林沉的面色已经变成了死灰。 即便以他心神的坚毅,居然仍旧忍不住的喊叫了出来,可想而知,这神魂裂开的痛苦,到底有多么的严重! 但林沉知道,此刻他不能松懈。 识海中的光斑已经暗淡了许多……大小也只剩下刚刚的十分之九! 林沉托着那被分裂出来的十分之一的神魂碎片,将其送入了空中那不断变换着颜色的卷轴之中……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六十六章 补魂丹,水属造化灵 ?做完这一切,林沉感觉自己的周身仿佛挂满了铅块一般。《》 . 沉重,几乎连动一下都异常的困难。 他沉下心神,从识海中退了出来,睁开双目,只感到一阵晕眩。 虽然屋中的景色如常,但是在他的精神力感知下,却比先前要迟钝模糊了许多。 对周遭灵气的波动,也不像刚刚那样分毫毕现了。 总归这一次分裂自己的神魂,在那造化灵图上留下碎片,林沉的消耗是非常大的。 “老师……我的精神力,降阶了?”林沉的嘴唇有些发白。 一滴心头精血,对身体的英雄是极为大的。 若是战斗中,哪怕他受了非常重的伤势,可能都没有现在这样虚弱。 心头精血,便是肉身一切血脉的根本,吐出一滴,林沉的身体已经孱弱到了极点。 “没有!不过是损耗过度……十分之一的神魂,还不至于让你的精神力降阶!” 欧老细细的查探了一阵,而后摇了摇头道。 林沉苍白的面上终于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只要精神力不降阶便好。 因为只需要一段时间的修养,便可以再度恢复到没有分裂神魂之前的状态。 若是精神力降了阶,再想要提升回去,就比较费劲了。 “你现在的身体极为虚弱……生生造化丸只能治疗肉身的伤势!” “对于精血的损耗和神魂却是没有半分的治疗效果……不过它好歹也是疗伤圣药,你且先服下一粒!待为师看看,有没有治疗神魂的丹药……” 欧老虚幻的声音如同波纹一般荡漾开来,旋即消失不见。 林沉闭上双眸,服下一粒生生造化丸。药力化开后,身体上的虚弱感,却是淡了许多。 不过神魂的憔悴,却不是一时片刻能恢复的。 幸好林沉的精神力,还只是普阶巅峰!若是到了灵阶,形成了质变! 那么欧老也就不会寻找修复神魂的丹药了,灵阶的神魂若是有了损伤! 除非那些夺天地造化的丹药,否则根本不可能修复灵阶的神魂! 灵阶……是一个恐怖的级别!无论是丹药,还是附灵之剑…… 只要到了灵阶,便是夺天地之造化!譬如那生生造化丸,只要不伤及神魂,且一息尚存,活死人肉白骨又岂是虚言! …… 生生造化丸的药力让林沉的体力恢复了过来,但面上的苍白,还是一如先前。 直到此刻,他才将目光放在了仍然变幻光芒的卷轴之上…… 卷轴的光芒,似乎已经平定了下来,却是一种深邃的海蓝色。 林沉感觉到一股血脉相连的波动从这卷轴之上传来,他不禁伸出手去,将其拿在了手中,细细的端详了起来。 卷轴的质感如同丝绸,很轻薄,其上逸散着一股淡淡的水蓝色烟气。卷轴卷成一团,正中间还扎着一根红色的丝线。 林沉看到那红色的丝线不由一震,血脉相连的感觉,愈发的严重。他甚至怀疑,这捆扎起卷轴的红色丝线,便是他的精血所化。 正要将这卷轴打开,周遭的空气一阵水波般荡漾,欧老的身形再度出现。 “……你小子运气还真好!当时那家伙给我的这些灵丹中,却正好有一瓶修复神魂的丹药!”欧老的手中,握着一个深紫色透明的玉瓶。 其中的丹药只有寥寥十数颗,相较于青罗丹都非常至少。更遑论是那密密麻麻的生生造化丸了,这丹药通体散发着一股紫色的丹雾,却被紧锁在紫色玉瓶中。 “灵阶中品丹药——紫烟补魂丹!” 林沉不由为之咋舌……生生造化丸的功效,已堪称神奇,却也只是灵阶下品的丹药。 这如梦似幻的紫烟补魂丹,居然是灵阶中品的丹药,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有关于神魂的一切……都是非常神秘的!”就连欧老提到神魂,都有些面对浩瀚苍茫的一种无力感。 “幸亏你的精神力只是普阶巅峰……若是达到了灵阶的地步!只怕真的只有灵阶极品的丹药才有用了……” “神魂的修复,往往只能靠时间还有不停的修炼!”欧老淡淡道,“如果要用外物,比如丹药修复,所需要耗费的丹药,至少要高过精神力一个等级!” “你的精神力是普阶巅峰!……也只有这搞过你精神力两个等级的紫烟补魂丹,才能起到最好的修复作用!” “若是那些普阶的灵丹,根本丝毫用处都没有!” 林沉的神色带着一抹说不出的韵味……欧老的身份,他接触的越多,也就越难以猜测! 生生造化丸,灵阶极品灵剑……纹灵咒印……任何一样东西,对于普通人来说,都不是常物!但这些,欧老居然全部都懂,都知晓! 欧老见林沉的神色有些呆滞,却是无奈摇了摇头。 “服下一粒……你的神魂损伤,应当在明日,便可以痊愈了!” 林沉见状,从欧老的手中接过了那紫色的玉瓶。 刚刚将瓶塞打开,一阵浓郁的清香便逸散开来……只是略略吸了一口,林沉便感觉自己的心神都有些清爽,那股疲惫也淡了几分。 当下不敢让丹药的药气就这么流失,倒出一粒后,赶忙将玉瓶塞好。 这粒淡紫色的丹药上,萦绕着一层模糊的深紫色丹雾。深深浅浅的紫色,将丹药映衬的层次分明。 在林沉的眼中,这丹药分明就是艺术品。只怕一个女子将其拿在手中,都不舍得把它服用掉。就这份卖相,也足以让人赞叹。 不过林沉可不是那种因为外在而忽略它真实作用的人,这紫烟补魂丹真正的作用是修复神魂的创伤。 若真的把它当成什么好看的艺术品,那岂不是如同买椟还珠一般可笑了。 捏着紫烟补魂丹,林沉也不再迟疑,将其纳入了口中。 一股轻柔的丹气,从口中缓缓散发了出来……丹药入口,立即化成了一团紫色的丹雾。 这丹雾并没有在身体任何地方停留,而是直接冲天而起,闯入了林沉的识海。 林沉此刻识海深处,那淡蓝色的光斑已然有些暗淡,显得靡靡不振。 就在此时,一团氤氲的紫色丹雾从脑海中冲了进来。这紫色的雾气,闯入识海中,似乎点燃了火药一般,精神力顷刻沸腾了起来。 那丹雾无视精神力,直接朝着淡蓝色的光斑冲了过去。 淡蓝色的光斑是神魂,是精神力之根本。只要它能恢复,所有的精神力就会找到主心骨。补魂丹,修补的便是神魂! 精神力,是归于神魂的。所以补魂丹的丹雾,才会让精神力沸腾起来。 紫色丹雾一进入淡蓝色光斑中,林沉立刻感觉自己周身的困乏顷刻间好似消失了一般。 虽然知道这是自己的错觉,但林沉仍旧忍不住的呻吟了出来。 神魂上的伤势,将他折磨的都忍不住痛哼。虽然分裂之后,那疼痛小了几分。 但仍旧足以活活痛死一个普通人,可以想象林沉到底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若不是他的心神极为坚毅,只怕早就痛的在地上打滚了。 压抑了许久的疼痛,在紫色丹雾进入淡蓝色光斑的瞬间,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紧绷了许久的心神,终于是微微的松懈了下来。 心神退出识海,林沉发现,精神力对四周的感知,比先前要好了不少。 而识海中,还不停的泛着清爽的感觉,紫色丹雾的效用,仍然在发挥着。 到了明日,差不多便能恢复完全,林沉的心神,总算是微微轻松了下来。 直到此时他才想起了刚刚就要打开的卷轴,于是立刻将手中的卷轴递给的欧老。 “老师……这便是那造化灵图了!”因为刚才欧老进入凡戒之中寻找丹药,没有看到完整的变化,所以林沉解释道。 “为师猜到了!”欧老虚幻的手指轻轻的在卷轴之上摩擦着,造化灵图,先天地而生的奇珍异宝,连他都没有真正的触碰过,可以想象其珍贵。 欧老的手指触碰到那红色的丝带,想要将卷轴打开,却发现根本解不开那个结。 “这捆扎着卷轴的丝带,应当是你的精血所化……为师若要打开,只能用精神力强行破开……所以还是你来打开吧!”欧老将那淡蓝色的卷轴,递给了林沉。 林沉闻言微微一愣,而后点点头。 卷轴通体淡蓝色,透露着一种浩瀚的气息,如同沧海桑田般,变化莫测。 那种气息……林沉叫不上名字来,但却蕴含着一种岁月流转气般的时间气息。 还有其他各种莫名的韵味,似乎并不比岁月流转气上带着的时间法则弱。 “先天地而生?这卷轴上蕴含的气息……应当是将整个天地都包涵在了其中吧!”欧老猜测道。 林沉颤抖着,将红色的丝带轻轻打开。 卷轴长约四尺,宽约一尺三寸!散发着一种淡淡的蓝色光芒! 其上画着无数的模糊线条……有小溪,有河流,有大江,有海洋! “水属造化灵图!”欧老的神色微微一滞,而后面上泛着一抹欣喜。 不是为他,而是为林沉,后者的体质是水属,自然是水属性的造化灵气,作用最大! “待为师看看……小溪为初级,河流为中级,大江为高级,海洋为顶级!” “线条模糊……水属普阶极品造化灵图!可收天地一切普阶水属造化灵气!”欧老的面上带着一抹兴奋。 普阶极品!便是代表着整个普阶的造化灵气!若是普阶初级,那么就只能收取普阶初级造化灵气!中级则是能收取普阶初级,还有普阶中级的造化灵气! “是么……我还以为是灵阶的呢……”林沉撇了撇嘴。 欧老哑然。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六十七章 乾坤阶灵剑,紫寰 ?欧老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 “灵阶——你以为灵阶是大街上的大白菜么?”欧老笑骂道。 林沉舔了舔嘴唇,将那四尺来长的卷轴重新捆扎了起来,而后收入了凡戒。 “……要是灵阶就好了!”林沉有些憧憬的道,“那我就等于说,有很大机会遇到灵阶的造化灵气了!” “到时候灵阶的附灵之剑就不是问题了!”欧老神色一震,却是淡淡的笑了笑。 “能得到的,终归是你的……得不到的,抢也抢不来!” “虽然是普阶极品的造化灵图,但普阶灵气在苍茫大陆上,还是比较容易碰到的!” “灵阶的灵气,就比较稀少了!”欧老缓缓而谈。 “你的锁云剑……此刻只是普阶初级,但也足够让你发挥实力了!即便给了你灵阶的灵剑,你的级别连剑狂都不到,又有什么用?” 欧老顿了顿,然后给了林沉一记定心丸。 “为师好歹也是一名附灵师……灵阶的附灵之剑,你且不用担心!等到时机成熟,为师必然会让你拥有灵阶的附灵之剑!” 林沉神色一喜,但还是有些意犹未尽的长叹了起来—— “灵阶还是不够好啊……要是乾坤阶就好了!” “你……”欧老指着林沉望天长叹的面庞,有些颤抖的道。 “乾坤阶灵剑!是苍茫大陆的传说……它的存在,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那是神才能拥有的东西!……苍茫大陆现在,已经找不到真正的真名剑了!”欧老说道最后,也有些黯然。 乾坤阶!才是象征附灵师的巅峰,乾坤阶的灵剑,也才是所有附灵师都向往的! “老师……我记得你说过,剑名越强大,灵剑也就越强大!”林沉走到了窗前,看着外面的夜幕,沉声道。 “不错!但剑名若是太过于强大,便会粉碎其中造化灵气形成的剑灵!所以剑名,也是一个附灵师要注意的东西!” “锁云剑——剑名锁云,不过剑光八闪之作!或许锁云剑已经达到了普阶初级的巅峰,因为老师你说过,剑光九闪的灵剑,是需要际遇的!” “你的归元剑,一剑归元!元为天地之始,归元二字便是让一切归于初始!此剑已经强绝,但任旧是灵阶的范畴!” 欧老听闻林沉若有所思的话音,却是没有开口阻拦。 “那青锋的……青锋剑,青为壮硕,茂盛,锋为锋芒,锐不可当!” “青锋二字,隐隐透露出剑王的韵味……意为此剑,乃剑中之王者!” 林沉侃侃而谈,他本是悟性极强之人,对于这些剑名,都有着自己的看法。 欧老看着林沉负手而立,站在窗前的背影,却是露出了一抹淡淡的欣慰。 “即便如此,可也不过是灵阶之剑!”林沉说到最后,却是忍不住的长叹了一声。 “就算是我当日的戏言……那灭天,屠神……” “按老师你的说法,也不过是灵阶之剑!”林沉的神色之中,透露着一抹狂热。 “却不知,真正的乾坤阶灵剑,是如何了……” 欧老缓缓上前一步,也望着窗外那深邃的夜色。 “实际上……乾坤阶的灵剑,缺少的不是造化灵气,而是——剑名!”欧老的话,让林沉心神震颤不已。 “乾坤阶的造化灵剑……是真名之剑!天地而生,天地而成!” “或许存在……但不达到那个高度,也许永远都接触不到!哪怕那真名剑已经消失在天地间,你不知道它的剑名,感悟不到它的真意——” “即便有乾坤阶的造化灵气,仍旧不可能制作成乾坤阶的灵剑!” …… “灭天!屠神……理论上来说,这些都是假名剑!”欧老顿了顿,而后接着道。 “但依为师来看……没有任何灵阶的造化灵气能承受这剑名带来的威压!” “可这剑名却不是天地生成的真灵剑之名,所以也无法成为乾坤阶灵剑……” “若灭天之剑名,能以灵阶造化灵气成就剑灵……为师大胆猜测它的能力,足以和乾坤阶灵剑一教高下!”欧老神色有些不能确定。 “因为没有人用灵阶的造化灵气尝试为灵剑封如此的剑名……这剑名的威压!只怕顷刻间就要将剑灵压的粉碎!” 林沉点点头,灵阶的造化灵气多么珍贵,任何人都知道。 没有人会对灵剑封下一个几乎是让灵剑必然碎裂的剑名,灵阶造化灵气太过珍贵。 至于普阶……尝试都不用!灭天之剑名,绝对遭天妒,普阶造化灵气,只怕顷刻间便要被这剑名之威压,碾为灰烬! “真名剑……老师听说过么?”林沉话音突然一转,有些好奇的问道。 “……衍州有三天!弥罗青云以及紫禁天!”欧老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如此道。 “紫禁天中,便是附灵师的地盘!” “而紫禁天,就是一个庞大的阵法……它的阵基,在传说中便是一柄乾坤阶的附灵之剑!正因如此,紫禁天中的天地灵气,才会源源不断!” “不单单如此……青云天,以及弥罗天都拥有庞大的阵法!那阵法,已经到了传说的地步!以阵法,成为洞天……” “三天虽然在衍州,但基本不出现在常人面前!似乎是阵法利用空间的某些手段,将其完全的隐藏了起来!” “至于青云天和弥罗天的阵基是什么,为师却是不知!”欧老摇了摇头。 林沉舔了舔嘴唇,眼眸中泛起一抹异色。 “老师……紫禁天传说中的附灵之剑,它的剑名是什么?” 欧老此刻却是并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中透露出一抹渺远。 “它的剑名——紫寰!”欧老的话音中,带着一丝不能确定,而后补充道。 “因为只是传说……所以为师都不知是真是假!” 林沉的双眸猛然间一亮,而后神色之剑透出一抹骇然。 “赤橙黄绿青蓝紫……紫为极!寰,即是寰宇……那是比这个大陆还要庞大的范围!” “天地的极致,当可称为寰宇!”林沉目光中,深深透出一种不可思议。 这剑名,与灭天那种直白的剑名不一样。 虽然看似平常,但只要往深处一想……这剑名的含义,岂止比灭天强了百倍! “真名剑的剑名真意……无人能看透!也许,只有孕育他们的天地,才能了解它的剑名,到底代表着什么!” “乾坤阶灵剑……也许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于凡人之手!” 林沉对这句话深以为然,虽然不知道紫禁天有多么庞大。但是仅仅一柄灵剑,便让其中的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如此多年,此等能力,已堪称玄奥! “……乾坤阶灵剑!”林沉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不要去想这些不现实的东西了……”欧老却是淡淡笑了笑,云淡风轻的道。 “老师此言极是!却是我有些不切实际了!”林沉深深吸了一口气,终究是凭借明心见性的强大毅力,平复下了自己因为欧老的话,而有些动荡的心境。 “拿来!”欧老点点头,而后伸出了手来。 “什么?”林沉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炼制孕源丹的药材啊……”欧老无奈的道。 林沉恍然大悟,心情一下子期待了起来,欧老言中那足以让他突破到剑师七星的丹药,也让他颇为期待。 乾坤阶灵剑虽好!但他自知此刻也没有那个能力拥有……与其去想这些,还不如将自己的实力提升起来。 “这是蝶罗曼香草……这是……玉树枯藤!”林沉将那些药材,全部拿了出来。 欧老并没有去管其他的三种药材,独独拿起了那三尺长短的玉树枯藤观摩了起来。 这根如同树枝一样的药材,通体如玉,但其上偏偏纠缠着无比繁杂的根须。 而且看那模样,却仿佛已经枯死了许久一般,但偏偏那股玉色,却是泛着浓浓生机。 “玉树枯藤……是普阶极品的药材!” “而它的价值,主要看两点!一个是长短,一个就是成色!”欧老一边将药材全部摆放了出来,一边道。 “通体如同碧玉,成色是为下等!通体如蓝玉,是为中等!通体如白玉,即是上等!若是通体不但如同白玉,还带着暖意——” “便是暖玉的成色,是为极品!” “你这株玉树枯藤,却是成色上等的东西!炼制出来的孕源丹,却是功效比较好的!”孕源丹,影响最大的便是这玉树枯藤。 …… “瞧好了!”林沉的目光紧紧盯住欧老的双手,浑然没有注意老者眼中的一抹戏谑。 欧老那虚幻的手掌猛然间伸了出来,而后掌心蓦然出现了一团暖暖的橙红色火焰! 林沉将手放在旁边,却是只感到一股淡淡的暖意,丝毫不灼人! “这是神魂之火……神魂强大到一定境界的丹师,可以虚空炼丹,不依靠那所谓的炼丹炉!”欧老的眼神中,带着一抹自豪。 附灵师的神魂,是所有人中最为强大的。 丹师能达到虚空炼丹的地步,不单单是神魂足够强大就可以的。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欧老的悟性有多么高…… 就在林沉的注目下,那四种药材,居然全部被欧老摄入了神魂之火中! 林沉的双目陡然一滞,他就算再不懂,也知道炼丹应该是循序渐进吧。 欧老这一下子全部把药材摄进去,他却是想不明白…… 如果有丹师看到这一幕,只怕就会惊讶无比了! 欧老所用的手法,居然是分段炼丹法!无论多少药材,只要他的神魂足够,便可以给予不同的丹火温度! 这种手段,即便在丹师中,都少有人掌握。 夜已生,只有屋中那散发着淡淡的暖意的神魂之火,包裹着一堆药材,在空中缓缓的摇晃着……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六十八章 孕源丹成,迟来的男子 ?“丹成!”四处寂静的没有一丝声响,欧老收回灵魂之火,打破了这静谧。《》 . 欧老的手中,静悄悄的躺着几十粒通体如玉的丹药。 其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生机,还有那不时闪过的青蓝色丹纹。 “普阶极品丹药……孕源丹!”欧老随手拿出一个闲置的玉瓶,将数十粒丹药装了进去,而后带着一抹笑意道。 “明日去了那襄陵学院……靠着这丹药,应该足以让你在数月之内,进入剑师的层次!”欧老将玉瓶递给了林沉,而后道。 “……剑师!”林沉舔了舔嘴唇,而后接过了玉瓶。 今夜因为造化灵图的事,他的神魂还有些许没有完全恢复。 所以此刻倒不是服用这丹药最佳的时期!剑士体内的剑气核心,是为剑种!而剑师体内的核心,则是剑源! 顾名思义,孕源丹,便是能让剑种化为剑源之后,成长的速度变得更快! 林沉此刻的修为已经是剑士巅峰,如果将体内的剑之种子化为剑源,顷刻就是剑师! 有了这孕源丹,他突破到剑师之后,修炼的速度必定非常之快。 …… 竖日。 林沉睁开紧闭的双眸,而后面上露出一抹喜色。 窗外阳光微煦,恍若他的心情。 他神魂上的伤势,居然已经恢复完全……甚至还更进一分。 普阶巅峰的精神力,需要一个契机,也许便能突破到灵阶。 “……若能达到灵阶的精神力,必然是一个天大的突破!” 林沉舔了舔嘴唇,不过他知道,灵阶与普阶之间的差距,恍若天谴,没有那么容易便能从普阶突破到灵阶去。 看了一眼窗外浩瀚的朗朗晴空,林沉嘴角泛起一抹微笑。 而后缓步走了出去……舒府内的仆人婢女,早已忙碌了起来。 不过林沉仿佛与之是两个世界的人一般,根本无人注意他。 似乎他成了一粒尘埃,是那么的不起眼。 “精神力达到普阶巅峰……如果我有心隐藏,普通人就算从我面前走过,也会只当没有看见!”林沉喃喃道。 不过他的步伐却没有停止,出了舒府的大门,朝着白云广场而去,渐行渐远! …… 白云广场。 昨日林沉所在的擂台旁,已经聚集了一大堆人。 所有人一共分成了三波……剑士在中间。 林沉并不记得一共录取了多少名剑士,但此刻看来,应当来的差不多了。 他并未声张,只是缓缓的走到了所有人的后方,而后站定。 每个队伍前方,都站着一名老者……站在剑士面前的,正是昨日主持决赛的,那名襄陵学院的外务长老。 见人并未到齐,林沉无所事事的四处看了起来。 剑者人群的最后,却是站着一名身穿水蓝色雕花长裙的女子。 刘芷云的目光,却也是悄然在打量着林沉。见后者看来,略有些羞怯的笑了笑。 林沉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凭心而论,因为章野的事情,让这女子差点被对方侮辱。他心里是颇为歉疚的,不过此刻此事已了,他也不想过多的和对方有所交集。 不过刘芷云对他笑了笑,他却也不能当做没有看见,于是只好淡淡的点了点头。 目光中并没有其他情感,有的只是一种淡漠的平静。 而后转过了头来……朝着另一边看去,却未注意刘芷云面色上,一闪而过的黯然。 …… 白啸天……林沉眼神陡然一凛。 前者何等实力,几乎是林沉的目光刚刚及身,他眼神中立即带上一抹冷厉。 见目光的来源,白啸天的眸子略微一动,而后却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林沉神色一动……他猜测白啸天对他的好感,应当是舒家的缘故。 正要收回目光……却看见远方远远的走来了两个人。 一个中年男子器宇轩昂,带着一种和白啸天一样的傲然气度。 林沉猜测,应当是雾月帝国的边境主城隐雾城的城主——秋哲! 可另外一个满脸阴厉的男子,却让他心头不由一颤。 不是那被他杀了儿子的枫城城主枫川越,还有谁人! 林沉见此人,当下便避开了目光。心头不由得一阵懊恼…… 他昨日回了舒府,已经消除了那易容术。 今早因为神魂修复时的兴奋,却也忘记了这一点。 没想到却再度看见了对方……虽然他并不怕枫川越,但也不想在这么多人的面前露出自己的底牌。 如今只能祈祷枫川越不会注意到他,林沉此刻不由庆幸自己没有站在前方! …… 枫川越毕竟不是白啸天那样的强者,林沉的目光收回之后,他方才感觉到了什么。 不过将眸子私下扫视了一番,却是并未发现什么。 …… “剑师,人已经齐了……两位长老,我便先行一步!” 一位鹤发童颜,声如洪钟的老者,带着三个队伍中最小的剑师队伍,离开了白云广场。 朝着远方而去……身形也渐渐的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剑者!人数已满!广长老,在下先去了!” 不多时,站在剑者面前的那老人,面上不露一丝表情,淡淡的说道。 …… 时间就在这样的流逝之中度过,剑士的人,却任然未齐! 那广长老的面上略微露出了一抹不悦,却并没有发泄出来,只是淡淡的说道。 “从今日起……两年,甚至三年内,尔等便是襄陵学院的人!” “我襄陵学院随谈不上鼎鼎大名,但在出云雾月两大帝国之中,倒还占得上一席之地!尔等此番前去,便安心修炼!” “待得日后……襄陵学院和帝国若有所需你们的地方,尔等绝不能辞!” “能做到这一点的,便起誓吧!”那广长老淡淡道,面上却是异常平静。 所有人都没有骚乱,他们多数是平民,只有很弱的修炼剑诀和技巧。 但进了襄陵学院,却等于可以白学习两年,却什么都不用付出。 相较于有些学院,一年的费用,高的简直吓人的情况,不知好了多少! 他们要付出的,仅仅是一个承诺。日后襄陵学院出了什么情况,必须要去帮忙。 至于帝国……他们本就是帝国的民众,自然是不能做一个局外人的。 当下,所有人的手指都缓缓的抬了起来。 “苍天在上!汝等今日起誓……入襄陵学院修习之后!若他日学院但有所求,绝不敢辞,势必全力以赴!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林沉自然也没有例外,也举起手指天发誓。 但是他的誓言,却将其中的‘全力以赴’换成了‘尽力而为’! 他又不是傻子……全力以赴难道明知必死还要去?尽力而为就不一样了,等于说要怎么做,全在于他自己,觉得有能力,才会去做。 再说,这些人发誓发的干脆是因为他们认为,襄陵学院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但林沉可不这样认为,欧老言中的大劫是那样的言之凿凿。 虽然不知道到底何时发生,但若真的发生了,估计他都自顾不暇,哪有时间去管襄陵学院,所以,他顶多只能‘尽力而为’! 林沉有一种猜测……襄陵学院能屹立这么多年,不可能没有强者坐镇。 欧老这个层面能知道的东西,肯定在他们这个圈子中是流传着的。 所以襄陵学院只怕早就知道了大劫将要来临,所以做一些聊胜于无的准备罢了。 …… “好!好!”那广长老一连说了两个好字,林沉的语焉不详,他当然没有听清楚。 或许在他看来,如此一个合情合理的要求,应该是没有人会觉得是过分的吧。 可他却也料不到,因为欧老的存在,林沉绝不会容许自己去管那些超出能力范围的事。 下方的所有剑士,面上也是一阵淡淡的笑意,仿佛给自己在襄陵学院中学习的找了一个名符其实的理由一般。 毕竟没有人会随意教导你剑技,教导你战斗技巧。 襄陵学院没有高昂的费用,仅仅只是要你一个承诺罢了。 这些人都觉得如此甚好,至少给自己在襄陵学院的免费修炼,找了一个理由。 …… 剑师,以及剑者两队都走了许久。 但是剑士的人好像任旧没有齐,林沉抬头望了望天空,已是午时。 又等了许久,已近正午,可谓日上三竿之时。 所有人似乎同时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将目光转向了身后。 那里正缓缓走来一位身穿青色长衫,不急不缓的青年。 青年的面上带着一抹冷傲和平淡,如此多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都没有引起他面上神情的丝毫变化。 …… “好冷峻的人……”人群中,不乏有些人窃窃私语。 “……太有气度了……”也有一些女子,面上带着一抹羞怯,悄悄的打量着那青年。 “此人……是谁?”寥寥几个实力强劲的人,也隐隐感觉到了青年的强大。 …… “……第一天,便迟到!老夫……需要一个理由!” 那广长老的目光有些森然,那青年的步伐猛然顿住。 眼神蓦然朝着广长老直射而去,没有畏惧和怯懦,尽是——狂傲! “理由?……当日你只说今日集合,可曾指定时间?”青年声音很冷。 “这……”广长老目中闪过一丝异色,他自然不可能将这男子拒之门外。 有如此傲气,无论实力如何,成就必然不会低。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六十九章 枫川越的邀请,接受 ?“……那便是了!因为昨日决赛的时间是午时,我自然一位集合的时间也是午时!”那青年却是给出了一个不是解释的解释。《》 . 不过那广长老的面上,却是露出了一抹原来如此的表情。 这当然是故意装出来的,不过对方给了他台阶下,他自然会顺着就下去,因为他不可能把有着这样心性的人拒之门外。 “即使如此……便归队吧!尔等现在,便随我去襄陵学院!”广长老点了点头,而后如此说道。 那青年略微露出一个笑容,漫不经心的站在了最后面。 林沉的神色一凛,他终于记起这个家伙是谁了。正是白云城中,唯一一个直接晋级的剑士——余成! 因为此刻对方站在后方,离他很近。 也许他人感觉不到,但是林沉的精神力却异常敏感的发现此人的身上还有着一抹戾气。 甚至还能感应到一丝细微的血腥……那血腥的味道,分明就是妖兽的气息! 林沉心中不由暗自点头,对方应该是去猎杀妖兽历练,而并非有意迟到。 此人年纪轻轻,能有如此实力……倒与他这份子心性,离不开关系。 而且他并非是只有今天才去猎杀妖兽,因为身上那股淡淡的戾气,是需要时间才能酝酿出来的。 在和无数妖兽的厮杀中,能领悟些什么,林沉并不清楚。 因为他没有那个时间去和许许多多的妖兽厮杀,他的时间,是那样的紧迫,根本由不得他想干什么便干什么。 “既然如此……诸位随老夫来!” 而后那广长老转过身形,朝着白啸天一众人点了点头。 因为枫川越在白啸天的身后不远处,所以林沉极力的偏过了自己的头去。 …… 枫川越的目光扫视着一众剑士,他刚刚进来,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一直没有发现什么,于是只好按捺下心神,等着所有人都前往襄陵学院。 因为在这之后,六大城池之间,还有一些事务需要相商。 这也是借着选拔赛这个事情,来让出云帝国和雾月帝国的边境城池进行一个交流。 当那广长老的目光转过来时,枫川越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一般。 随着他目光的扫视……其中一个一袭黑色长衫的青年,不由的将头颅偏了过去。 只这一眼,枫川越顷刻便从侧脸,认出了此人的来历。 “是你——” …… 随着枫川越目光的不断扫视,林沉心中暗自叫遭。 你说你走就走呗,还转过去打个招呼干嘛…… 当对方一声大喝出口,林沉的身形猛然一颤,而后目光转为了森寒。 虽然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牌,但是如果枫川越威胁到了他,他也无法选择了。 大不了直接远遁千里,虽然不能去襄陵学院学习系统的战斗技巧有些可惜,可是一旦暴露了自己的底牌,却是只能走了。 因为欧老来操纵他的身体,所发挥的力量,实在不是他所能拥有的。 如果还要执着进入襄陵学院,只怕学院中的人,都会怀疑他别有用心。 “老师……若是你出手,现在的实力,能到什么地步?”林沉心中问道。 “……剑士阶段,虽然你从二星到达九星,但是增幅并不大……我所能动用的力量,仍然只有一部分!”欧老沉吟道。 “大概相当于六星剑雄初级的地步!” 林沉心中大定!那枫川越不过是三星剑雄,欧老动手,足以压制死他。 “怎么?你要动手?”欧老有些戏谑的道。 “先不急……看看白啸天和这广长老的态度!” 林沉倒是没有头脑发热立刻动手,而是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是你!”枫川越的神色之中,透露出一抹‘惊喜’! “……”林沉眨巴了一下眼睛,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了枫川越。 后者缓步朝他走来,周围的所有剑士面面相觑。 白啸天和广长老的面上,也带着一抹不可置信!前者是因为有些不能猜测两人之间的关系,后者则是因为知道自己看走了眼! “李小友……多日不见,可好?”枫川越走上前来,一副亲热的模样。 林沉身边的人,早已散开。这枫川越毕竟是堂堂城主,无人敢放肆。 …… 白啸天一阵愣神,心中一动—— 他已然猜测到了,枫川越和林沉之间,应该有着什么秘密。 因为林沉的姓名他是知道的,舒觉告诉过他。 而枫川越居然称呼林沉姓李,自然是林沉没有说实话,可能两者的关系,有些微妙。 不过既然林沉并未做出什么其他动作,他倒也没有阻拦的理由。 他是白云城的城主不错,可枫川越此举,有没有任何违背律例的情况。 …… “托枫城主洪福……在下活的很好!”林沉不知道枫川越到底是在卖什么药,但林沉估计应当是不敢在白云城中动手。 或者说,并不敢在白啸天和那广长老的眼皮子底下动手。 因为林沉此刻的身份,已经算是襄陵学院的一员了。 能让六大城池来合作举行选拔赛,并且还是两个不同的帝国。 这一点足以让所有人知道襄陵学院并不是那么简单……至少以枫川越一个连主城都算不上的次级城池城主,是绝不敢冒犯的。 “是么……老哥最近想念你想念的紧!今日凑巧碰面,等你进了襄陵学院,说不定日后就再不能见面了,不如逞这个机会,一起去喝上一杯?” “广长老,我碰见了自己的朋友,能否行个方便?”枫川越的目光闪过一抹厉色,而后对广长老笑道。 那广长老已经猜到林沉和枫川越两人之间的不对劲,毕竟这种实力的人,没有谁会是傻子!但只要不直接提到明面上来,谁都会装作不知道。 而此刻,便要看林沉的态度,若是他拒绝,枫川越也绝没有胆子动手。 等到进了襄陵学院,那自然是更加的安全。 林沉莫名其妙的笑了,嘴角的笑容却是那么的灿烂…… 这枫川越还以为能吃定自己?难道上一次那场战斗,没有让他彻底醒悟? 相聚是假,恐怕找个偏僻的角落,解决掉自己才是真的吧! 不过……谁解决掉谁,那还不一定!林沉的眼神中,莫名闪过一阵寒光! “广长老……即是故友相邀,林沉岂敢推辞!”林沉的话音不卑不亢,没有人知道他的心理在想些什么。 但刚刚说完,他却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若是他和这枫川越去解决恩怨,那么他又如何去襄陵学院? 据欧老所言,那是一个极为庞大的阵法,显然没有人带领,他绝对不得其门而入。 “即使如此……你便去吧!这是我的传讯灵符,里边蕴含着我的一丝精神力,你到了云月山脉,捏碎它,我自会前来引你进入襄陵学院!” 广长老的眼眸中还带着一抹叹息…… 此子面对枫川越,没有半分怯懦,端得也是一个心性坚毅的人物。 假以时日只怕成就也不会低……只是脑子有些傻,怎么会答应枫川越的相邀? 难道他不知晓,这一去可能就会落个灰飞烟灭的下场么…… “有意思……”白啸天的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喃喃道。 “李小友……哦……现在应该叫你林小友!”枫川越脸上的笑容,更为灿烂。 林沉心头大定,既然进入襄陵学院的事情已经解决,他也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至于杀了枫川越……林沉倒是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但他可以想象,等会儿枫川越震惊的模样和姿态,就无比的兴奋。 连带着他的面庞上,也露出了一抹冷漠的笑容,比枫川越还盛。 两人就像是两只偷腥的猫,但就是不知晓,到底谁才会笑到最后。 “林小友……你我今日得见,实在是天大的缘分!还等什么,现在便走吧,我定然要与你共浮三大白!”枫川越拍了拍林沉的肩膀,显得热情无比。 林沉点了点头,面带微笑。 “正合我意!”两人就互相带着满面的笑容,一前一后的离开了白云广场。 只留下身后一群面面相觑的人群。 “额……枫城主既然已经离去,此番的商谈却是难以开展!”最后还是负手而立的白啸天打破了这沉寂,“尔等随意吧……等枫城主回来,再商议六城之事!” 白啸天说罢,便转过身形离去。 隐雾城的城主秋哲面上带着一抹颇惹人寻味的笑容,接着也离开此处。 …… “我看到了什么……那个家伙,居然和一名剑雄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剑士群中,有些人的目光有些不可置信,话音都有些颤抖。 六城城主,隐雾城,白云城城主为剑王!剩余四城池,都是剑雄!这是周边的所有人都知晓的事情,并非什么秘密。 “你知道什么……那家伙估计得罪了枫城主,两人之间肯定有恩怨,那小子绝对要倒霉了!真不知道他是傻还是什么,明知道在白云城中枫城主不敢动手,居然还答应对方早有预谋的邀请!”一位剑士目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那……他不是死定了?……我觉得他好有气度呢……面对剑雄,居然都能做到面不改色!”一位颇为艳丽的女剑士,有些担忧的道。 “不!他不会死!” 余成冷漠的声音传了出来,他负手而立,遥遥的看着天空—— “你们读不懂他方才的笑容——那是自信和傲然!”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七十章 真实的实力,八星剑雄 ?林沉根本没有丝毫担忧,或者说是对欧老的信心。《》 . 六星剑雄和三星剑雄的差距有多大,他并不知道…… 可他敢肯定,枫川越绝对会败在欧老的手中。除非他的底牌大到能弥补这种差距,但这可能么?枫川越会有比欧老更大的底牌? 枫川越的步伐不急不缓,看模样,应该是朝城外而去。 两人之间,也没有了刚刚在他人面前假意装出来的熟稔。 林沉跟在其后,心中更多的是一种淡然。 他的心底,却是在思索应当怎样对付枫川越。 现在的情况,杀了对方明显不可能,但若不给其一个足够的教训,只怕还要让他烦扰。 其实两人之间,只是单纯的因为枫川越被杀掉了儿子而已。 而枫玉,在林沉看来,实际在枫川越眼中是没有地位的。 迁怒与他,憎恨他,或许更多的是因为自己城主的威严被藐视了吧。 …… 枫川越离开白云广场之后,便没有和林沉再说一句话。 两人的身形一前一后,顺着街道朝城外走去。 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刻意避开了两个一身寒意,冷厉无比的人。 (……城外?看来这枫川越当真是死性不改了?) 林沉心中有些暗自嘲笑了起来,不过有一点他却是想不明白。 难道枫川越是白痴么?忘了当日欧老那惊天绝地的一剑? 若不是百剑门的人赶来,只怕当时枫川越就很可能殒命当场。 傻?林沉要是认为能坐上城主之位的枫川越傻,那么他才是真的傻。 难道……对方认为可以吃定他林沉?连他的底牌也不放在眼中? 想到此处,林沉的眸子却是微微一凝。 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但对方的仰仗是什么?他却分毫不知。 而此刻,林沉也终于是恢复了冷静的心情,将那股不屑一顾的意味抛之脑后。 欧老再强……在他的影响下,也不过能发挥六星剑雄初级的实力罢了。 但终其根底,两方都是剑雄。 同在一个阶别……还没有到达虚空而立的剑王阶,那便有翻盘的可能。 毕竟他都有欧老这张底牌,难保枫川越就没有可以灭杀六星剑雄的底牌。 一位剑雄,还是一位城主。 枫川越的心性林沉多少也能看出来一些,虽不能称之为经天纬地的谋略之才。 但至少是那种步步慎行,稳扎稳打的一类人。 而这种人,通常情况下也是绝不会棋行险招的,对方如此,很可能有什么让他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 林沉心中不由更为看重枫川越的威胁,他全身都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 只要一有动静,顷刻间便能让欧老掌控他的身躯,和枫川越一战。 …… 虽然明知有一定的危险,但林沉知道,这一战他不能避免。 去了襄陵学院可以获得安全不错……但是他的心神,绝对会留下一抹裂痕。 不战而退!若是双方实力相差极大,林沉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但此时,非但是两者实力相当,而且欧老可以发挥的实力,还稳压对方三个星级。 这样的情况下,林沉如果真的避而不战,势必会对心境有所影响。 如此一来,便是得不偿失的。心境,心境最难修。 所以明知那枫川越不会冒失的和他一战,但林沉——非战不可! 枫川越越是平静,林沉的心神便越是凝重。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疏忽大意……不然在这个世界,只有死路一条。 …… 白云城虽然大,但他们两人的步伐毫不停歇,不过片刻,已经出了城门。 遥遥望去,尽是枯黄的杂草,微风卷过,带起一地草浪。 “……我们的事情,应该做个了解了!”枫川越的神色间,带着一抹平静。 他负手而立,看着远方那仿若水波般荡漾的草原。 “不错……”林沉突然发觉,他没有什么可说的。 毕竟是他杀了对方的儿子,所以他只能淡淡的点了点头。 “此地不适合战斗……”枫川越突然转过了头来,目光中带着一抹自信。 林沉突然发现,枫川越整个人的气质好似一下子变了。 从先前在白啸天身边时的平凡,变得好像成为了一个焦点。 周身散发出的自信和傲然,是那么的明显。 “你的意思?”林沉忽然一愣,感觉对方那平凡的脸上,带着一抹莫名的神采。 那种神情,他在白啸天的眼中同样看到过。 那是强者……对于自己有自信的强者,所独有的眼神。 “随我来……”枫川越淡然一笑,周身剑气轰然逸散,身形转瞬消失不见。 不过林沉并没有立刻动身,他的目光中,残留着一抹惊骇—— 只见枫川越飞速越过的草原之上,留下了一道散发着滚滚寒意的冰霜之路。 冰属性的剑气,在他的身周逸散,居然将路过的一切都凝结了起来。 这等实力,在林沉眼中,简直是骇人听闻。 “老师……这……”林沉的声音都有些不可思议,这绝不是三星剑雄的实力。 “八星剑雄!巅峰!”欧老沉吟片刻,话语中带着一抹凝重。 “什……什么!”林沉的眼神猛然间一滞,而后惊讶的道。 “他怎么可能提升的这么快……八星剑雄?从三星剑雄到八星剑雄,即便是绝世天才,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突破吧?”林沉喃喃道。 “不!我想……当时他是隐藏了实力的!”欧老的眉头微微一皱。 “是了!为师记得最后一刻,他的眼神中并没有慌乱……若不是百剑门的人来,只怕他就会彻底的爆发出实力来!”欧老眼神突然一亮。 “那当初他为什么不直接动用自己的力量……将我灭杀呢?”林沉有些疑惑。 “为师觉得……可能他在枫城中,有着一些难言之隐吧!如果动用全部的力量,只怕他会非常的麻烦!”欧老猜测道。 “原来如此!”林沉微微平复了一下心情,而后道。 “怎么……现在还要去么?”欧老如是问道。 “……老师,你有把握拿下他?”林沉见欧老这样说,有些兴奋的道。 “没有把握……但若只是保命,为师倒是能做保证!”欧老摇了摇头,而后道。 林沉看了看那道充满寒意的冰霜之径,而后咬了咬牙。 “既然如此!那便——去吧!”欧老精神力一阵波动,林沉意识瞬间沉寂—— “游龙……”只剩下冷冷的声音被草原的风,吹散。 …… “不错!”此地离白云城,已经不知道有多远。 枫川越就那么负手而立,颇有兴趣的看着刚刚顿住身形的林沉。 “我以为你至少还需要一盏茶的功夫……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林沉的意识猛然恢复,欧老并没有和这枫川越做什么交谈。 “枫川越——明人不说暗话!”林沉的眸子冷冷一凝,而后道。 “你究竟想如何……画出个道来吧!若是战斗,我林沉——自会奉陪!” 枫川越的眉头微微一皱,旋即舒展开来,眸子里满是笑容。 “不错不错……心性果然坚毅!”他的话音林沉听不出是什么韵味。 但对方既然没有动手,林沉自然不可能一言不合便开大,于是只好冷冷的站着。 “实话说……虽然你有和我相抗的底牌!但上一次,只不过是我一部分的实力罢了!” 即便已经知道对方的实力远远超出自己的预计,但听见他的亲口承认,林沉的眉头还是微微的皱了皱。 “至于战斗?我相信……即便你拿出了自己的底牌,也绝不是我的对手!” 枫川越的眸子中带着一抹傲然,嘴角还噙着一抹笑意。 林沉反倒是安静了下来,他隐隐猜测,枫川越此次,可能并非是同他了解恩怨的。 所以他聪明的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枫川越自然会道明一切。 之所以引他离开白云城这么远,林沉多多少少猜测枫川越可能有些秘密。 “聪明!……这下子,我倒是更为放心了!”枫川越却是突然看到了林沉那波动的目光,似乎猜测到了林沉的想法,笑着叹道。 林沉心头一凛,他更为放心?更为放心什么…… 不过对方直到此刻都没有透露分毫,他自然无从得知。 “……今天,我可不是同你来战斗的!”枫川越见林沉没说话,却是终于道。 林沉的神色微微一亮,而后淡淡的笑了笑——果然不出所料! “有话直说!我想……我与枫城主,应该没有什么密切的关系吧?” “若是不说出你找我的理由……那且恕林沉——失陪了!” 林沉没有时间耗,或者说,他不想跟枫川越在此处白白的干耗下去。 说完这句话,他的身形陡然转了过去,而后缓缓的迈动步伐准备离去…… 虽然看似漫不经心,但是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身后。 只要枫川越一有动静,他顷刻间便能反应过来,而后让欧老的精神力操纵身体。 眼看着就要走出数丈,林沉的心头却是一松,不过也更为好奇了。 这枫川越找他来,也不是为了战斗,也不是为了了解恩怨……看似有什么事情,可是有憋着不说。 虽然好奇,但是林沉可不会自找没趣的去询问。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七十一章 万古战魂,灵阶造化灵气 ?他根本不想这些麻烦沾染到自己的身上来,再说能让枫川越为难的事,他怎么可能办的更好?或者说,这件事的危险——很大? 林沉一边走,一边在心中猜测。《》 . “留步!”枫川越望着林沉的背影,面上的神色一变在变,看了看四处无人,终究是阴厉的喊出了声来。 话音刚落,只见他的身形一闪,瞬间便到了林沉的身边。 以林沉的精神力感知,也只不过刚刚反应过来……但是瞬间,他却顿在原地。 因为他感觉到枫川越的身上,虽然逸散着强大的威压,但却没有杀意。 下马威!在我的心中留下你实力强大的印象?不过……林沉心头暗自的笑了笑,枫川越显然是小看自己的心性了。 “枫城主……不知,让在下留步,却是为何?” 林沉心中念叨一阵,而后转过了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枫川越道。 后者神色一凛,而后却是收回了自己的气势,想必也看出来对林沉没有影响。 “小子!倒是我枫川越小看你了……既然如此,我便开门见山了!” 枫川越扫了林沉一眼,而后沉声道。 “早该如此!”林沉点点头,抱着一副无所谓的姿态,而后道。 枫川越哼了一声,吸了一口气,而后眉头微微一挑。 但是他的话,却让林沉的心头泛起了滔天的波浪…… “我给你一道灵阶的造化灵气!”枫川越的眸子里,带着笑意。 林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而后嗤笑了起来。 “你给我一道灵阶的造化灵气?你看我林沉是白痴么?你凭什么给我造化灵气?你哪里来的造化灵气?” 枫川越一愣,似乎没想到林沉居然会如此说。 不过转瞬一想,却是苦笑了起来,是他的话欠妥了。 “额……却是是给你一道造化灵气!但是这造化灵气……却不在我手中!” 枫川越的话音刚落,似乎感觉到林沉的反应,当下便立刻接着道。 “当然……只要你答应帮我一件事情!你一定能得到那份造化灵气的!” 仔细的想了想,自己话似乎没有什么破绽,枫川越终于松了口气。 不多时枫川越的嘴角上又挂起了一抹自信的笑容,不过许久后,他发现林沉一直没有回话,有些好奇的转过头去。 结果看见林沉看白痴似的一脸鄙夷,偏偏那个目光,还落在他的身上。 “你这是什么眼神?”枫川越有些气愤,他本来不准备让林沉帮忙的,奈何他见过林沉的底牌,知道只有对方的希望才是最大的。 “我说……”林沉叹了一口气,“枫大城主,你的意思是,我帮你做一件事情,然后我就能得到那道没在你手上的造化灵气?” 枫川越有些没明白过来,点了点头。 “……那我想问问,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做那件事,不自己去取那道造化灵气呢?”林沉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揍人的冲动沉声道。 “这件事情,我没有办法去做的……”枫川越眉头一皱,如此说道。 林沉终于无语了,他抬头长叹了一声。 “……你都做不到的事情,你让我去做?虽然我有一些底牌不假,但问题是我的底牌可能连你都斗不过,怎么帮你?” “难道你认为,你做不到的事情,我能做到?开什么玩笑!” 枫川越的神色微微一冷,也不再说话,沉吟片刻,目光冷冷的盯着林沉—— “如此说来……你是不愿意了?” 林沉摇了摇头。 “明知送死!我何必答应你?要战便战……虽然你是八星剑雄,但未必能奈何的了我!”林沉的目光之中,带着一抹宁折不弯的意味。 “你……”枫川越眉头一挑,他想问林沉为何知道他的真实实力。因为在他的感知中,林沉的真实修为只是剑士九星巅峰! 为何一旦动用底牌,便能达到剑雄的实力?这之间的差距,实在有些太过于庞大,连枫川越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难不成是……) 枫川越的眉头忽然一滞,而后将气势收回。除了这个猜测,他实在想不出,林沉的底牌为何能增加那么强大的实力。 (这样子的话……也就不用试探他的实力了!) “……收回你的剑气吧!你的底牌,留着最好……等着帮我完成了这件事,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尽力而为!”枫川越心头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实际上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和林沉动手。 因为要做到他所说的事情,唯独面前这个青年,才有最大的把握。 何况他也能看出,林沉绝对属于那种有胆有识的家伙。 是那种只要利益足够,即便是在刀尖上行走,都在所不惜的人。 林沉的目光一顿,而后收回了自己逸散而出的剑气。 他此刻也有些奇怪,枫川越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这件事,看来确实是他的真实目的。 那么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能让枫川越这种强者,都束手无策? “我什么时候……答应帮你了?”林沉沉吟片刻,如此说道。 枫川越胸有成竹的笑了笑,而后将手放在身后。 “不要急……等我说完,你一定会答应的!” “其实……我本来寻找的人物,是你们剑士之中,一位叫余成的小子!” 林沉的眉头一皱,余成,是白云城那个直接晋级的厉害人物。 “可能你不知道……他不但是白云城最厉害的剑士,还是六城池最厉害的剑士!”枫川越见林沉的神色,而后解释道。 “他也有着底牌……当然,如果把你也算上的话,他就是第二了!” “正因为突然看到了你,所以我才会把目光放在你的身上!因为我知道你的底牌,只会比那余成更为强大!”枫川越的神色平淡。 “至于为什么是找剑士给我帮忙……则是因为,这件事情,只有剑士才能办到!” 林沉神色微微一动,他隐隐的猜测到了几分。 “看见了你……我直接把那余成剔除在外了!”枫川越道。 “直说吧,你要我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林沉突然出声问道。 枫川越微微一愣,而后淡淡的笑了。 “帮我进襄陵学院中……拿一样东西!”枫川越抛出了一个惊天炸弹。 “什么东西?”林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没有说同意或者不同意,继续问道。 “万古战魂!” 林沉神色一凛,他感觉欧老的精神突然一阵波动。 “这个东西是什么……你没必要知道!”枫川越见林沉还想问,于是直接说道。 “我给你解释一下。襄陵学院,分为外院,内院!还有襄陵墓!” “外院,就是刚刚进入之人待的地方!那里只教授一般的技巧和功法!” “只有在一年之内,从一个境界突破到另一个境界,才可以晋升进内院!”枫川越给林沉揭露了一下,襄陵学院的格局。 “从剑者晋升到剑士……或者从剑士晋升到剑师!便可以进入内院,内院之中教导的东西,才是真正高级的技巧!” “而襄陵墓,则是需要一定的条件!它可以等同于一个历练场所……而且从中,还能遇到许多际遇!” “比如功法!剑技……还有天材地宝!” …… “你所要做的!就是获得进入襄陵墓的机会……帮我从襄陵墓的最深处,带出万古战魂来!”枫川越的眼中,流露着一抹狂热。 “当然……凭借你自己的实力,是不可能打破无数禁止进入最深处的!”枫川越说着,拿出了一瓶丹药—— “这是破禁丹!只要服下,动用你的底牌,将实力提升至剑雄……那么一切阵法,便可以畅通无阻!” “幸亏襄陵墓……最多只能进去剑狂,所以并未设立过高的禁制!你的底牌露出来,剑雄的实力,配上破禁丹,足以进入最深处!” 枫川越没有将丹药递出去,而是紧紧的握在手中。 破禁丹的珍贵,绝对比普阶极品附灵之剑还要重要,他必须慎之又慎。 “……只有防御剑雄的禁制?那未免也太容易了吧?难不成,他们就不会担心,有些人靠着特殊的方法,能破碎里面的禁制?”林沉撇了撇嘴,有些不相信。 “当然不止单单的禁制……”枫川越的眼眸中,闪烁着一抹亮色,而后拿出一枚珠子。 “这是禁魂珠!” “之所以禁制只设立到限制剑雄的地步……是因为襄陵墓中,有无数强大的战魂!” “这禁魂珠,平常之时,没有任何用处!但就是用来对付这些战魂的……在这一点上,禁魂珠的作用,比灵阶附灵之剑,还要珍贵!” 枫川越的眼神中,带着一抹郑重。 “若不是我无法进入其中……这禁魂珠是怎么也不可能交给你的!” “襄陵墓中……最深处绝对有灵阶的造化灵气,等对付了这些战魂……你便可以将其收取!这便是我答应你的好处!”枫川越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道。 “我只要你用禁魂珠……收了其中的万古战魂,而后给我带出来!” 林沉沉默,而后淡淡的抬起头来。 “这么说……我若是不答应,今天估计就要留在这里了?”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七十二章 一拳打爆剑王 ?“你说呢?”枫川越的眼神似笑非笑。《》 . “……我知晓你要做的事情,想必你也害怕我通报给襄陵学院的人吧?” 林沉顿了顿,而后忽然看向了枫川越,肯定的说道。 “如果我没猜测……你,或者说你背后的人,应当暂时还不想和襄陵学院交恶!” “不能强夺?所以智取?”林沉的眸子上噙着一抹淡然的笑容。 枫川越的面庞陡然变得凌厉,不过瞬间却又恢复了平淡。 “真是不错的分析能力……正如你说的,知道了我的秘密?你觉得……我能让你安全的离开这里么?” “好吧!我答应了!”林沉话音忽然一转,直接点了点头。 “……”枫川越一滞,却没有说话,眼神中却带着一抹疑惑。 “襄陵学院如何……和我没有关系!……对于我来说,与其冒着受重伤,甚至死亡的危险和你战斗一场,还不如去襄陵学院中取出你所要的东西!” 林沉平淡一笑,眸子中的神色却是再说——我还有选择么? “聪明!”枫川越啪啪的排起了巴掌,面上的笑容陡然转盛。 “只要能帮我取出万古战魂,金钱,美女……甚至是附灵之剑!只要我能达到的要求,必然会全力满足你!” “而你……从今往后也是我枫川越的朋友,枫玉之事,便一笔勾销!” 林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而后耸了耸肩膀。 “事已至此……我还有其他的选择么?” “破禁丹,还有那什么禁魂珠……给我吧!”林沉眨巴了一下眼睛道。 枫川越点了点头,接着眉头忽然皱,将伸出一半的手又收了回来。 “此事事关重大……我要你立誓!不然……我却是放心不下!” 林沉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愠怒,而后思索了一下得失,无奈的点了点头。 “我李逍遥发誓……如若拿走破禁丹与禁魂珠,必进入襄陵墓,为枫川越带出万古战魂!若为此誓,天诛地灭!” 枫川越的眼神微微泛起一抹亮光,郑重其事的将手中两物交给了林沉。 “……日后,你定然会为你今日所做的决定而庆幸!” 林沉不置可否,接过破禁丹和那禁魂珠,放入了怀中,而后点了点头。 “但愿如此!” …… 枫川越的身形瞬间消失不见,那速度,居然比先前还要再快几分。 “这不是八星剑雄,绝对不是!”林沉的双目陡然一沉。 他此刻,方才明白枫川越的图谋。 而且对方绝对是掩藏了自己真实的实力,林沉若没有猜测,此人很可能已经成了剑王。 而林沉却指天为誓,枫川越自然没有丝毫可以担心的。 如若林沉违背了自己的誓言,那么天谴自然会将他化为灰烬。 “不管了……先去襄陵学院再说!”林沉看向远方的云月山脉,身形瞬间消失。 …… 念云身法的速度,虽然在欧老眼中慢的可以。 但实际上林沉赶路的速度也是极为之快的,离那云月山脉,也是越来越近。 “老师……万古战魂!到底是什么东西?” 在赶路途中,林沉方才缓缓的问出了他一直惦记着的这个问题。 欧老并没有立刻回答,半响沉默后,方才淡淡的传出了声音。 “那襄陵学院所在……竟是——古战场!” “古战场?”林沉心中微微一凛,这三个字都透露着一种肃杀之意。 “正因为那枫川越让你办的事,为师才猜测出来的!”欧老的话音很慎重。 “古战场!便是千年,甚至万年前发生过牵连无数国家战斗的地点!” “而死去的军队……那些蕴含视死如归执念的士兵,经历过戾气,血腥,杀伐之气的侵蚀!留下的神魂与执念,会在无数年后,形成——战魂!” “万古战魂!说明这战魂的执念,绝对是惊天动地的!而且他的存在时间,也已经超过了一万年!”欧老的话语间,都有着一抹惊骇。 “想必襄陵学院的存在……一大部分可能,就是为了镇压住这只万古战魂!” “襄陵墓中,还有其他无数的战魂……但最强大的万古战魂,却是历经万年,吞噬无数战魂才能形成的!” “战魂者!执念便是杀!他们不会动用剑气,也没有剑技……” 林沉的目光本来还很慎重,直到此时,却是略微有些不在意的摇了摇头。 “……不要小瞧了战魂!战魂虽然只能动用肉.体……或许应该叫做形体,只能动用形体的力量,但万古战魂足以一拳打爆剑王!” 林沉默然。 他实实在在已经被震撼在了那里,一拳打爆剑王,那是什么概念? “即便是千年的战魂……也足以与剑狂相抗衡!”欧老再度说道。 “不过千年之下的战魂,就要弱小很多!想必襄陵学院,也会靠着这些战魂,来磨练学院中人吧!”欧老分析道。 林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方才平复下了心情。 他的眼神中,还带着一抹阴厉。 “那枫川越?莫不是让我去送死……剑王阶强者都能随意灭杀的万古战魂,我如何与之相斗?”林沉有些无奈。 “不!……你忘了那战魂的存在之地了?”欧老神秘的道。 “襄陵学院?”林沉的眼神一亮,而后露出了一抹笑容。 “老师你的意思是说,在襄陵学院的镇压之下……那万古战魂只能发挥一部分的实力?怪不得襄陵墓,禁制只能限制剑雄之下的人!” “恐怕更多的原因还是因为……其中最强力的禁制,都用来在克制那万古战魂吧!” 欧老点了点头,而后沉吟了下来。 “不错!但最为重要的原因则是你手中的——禁魂珠!” 林沉的神色微微一滞,将怀中那颗略微泛着灰蒙的珠子拿了出来。 “这禁魂珠能收取战魂,不止是万古战魂……包括所有的一切战魂都可以收取!” 欧老解释道。 “当然,你的实力也对付不了那些千、万年前战场存留下的强大战魂!” “正因为有了禁魂珠和襄陵学院镇压的缘故,你才有机会收取襄陵墓中的万古战魂!这里面,少了哪一条都不行!” 林沉看着手中那灰不溜丢的珠子,有些愕然。 “这么说……这禁魂珠还真是个宝贝?我本以为只能收取战魂,应该是效用极为有限的东西呢?” 欧老哑然失笑,而后接着道。 “禁魂珠……确实属于特殊物品!他的作用只是针对于战魂,但是在某些情况下,能收取到战魂,那么绝对是赚大了!” “比如现在的情况!你极有可能靠着禁魂珠,一举收取了那万古战魂!” “老师的意思是……撞不上战魂,这禁魂珠就没有用处了?”林沉如是道。 “不错!但是这东西,最珍贵的……还是制造它所需要用到的东西!” “材料倒是其次……制作这禁魂珠,需要一道灵阶初级的造化灵气——带有灵魂法则属性的造化灵气!” “而后让一位至少是剑尊阶,领悟了空间法则的强者出手!” “两两结合,才能炼制出来!”欧老如此说道,林沉却是惊骇无比。 “剑尊阶……”不怪林沉惊讶,剑尊阶强者,已经属于大陆的顶尖人物了。 “不错!正是因为如此……这东西才会让那枫川越看的如此珍贵!”欧老点点头道。 “老师……费这么大的功夫,炼制这样的一件物品?有用吗?”林沉有些不解。 欧老神秘的笑了笑,方才解释了起来。 “若是搁在平常,自然是无用的……但是一旦收取了那襄陵墓中的万古战魂,可就有了大用处!” “万古战魂能感应到其他充满杀伐之意的古战场……然后便可以借着这份感应去往其他的古战场!” “有了万古战魂的威压,收取其他的战魂,可谓不费吹灰之力!” “这样一来……等于说,剑尊阶强者在禁魂珠中用空间法则开辟了一个充满灵魂之力的空间让无数战魂居住!” “也就变相的等于,你拥有了一支军队……一支只知道杀伐,只知道战斗的军队!” 林沉倒吸了一口冷气,虽然不知道古战场到底有多少。 但是单单有记载的几万年来,古战场的存在,就必然不会少。 战魂何其之多!若真能拥有一支这样视死如归的队伍,何其幸哉! “他们想要靠着这万古战魂……来降服无数的战魂?这份野心……” 欧老的眉头也不禁微微皱了起来,旋即两人的神色都是一亮—— “莫非……和九州大劫有关?”林沉嘴角喃喃的道。 “或许……有这个可能!”欧老话音有些凝重,却是点了点头。 “怪不得!那枫川越竟然会冒冒失失的找人进入襄陵学院……”林沉忽然有些恍然。 按理说枫川越那种人,不应该如此冒失的。 但是此刻的话,一切便能解释了。 襄陵学院三年举行一次选拔,错过了这次,他就要再等三年。 “大劫估计……快了!”林沉的眉头紧紧的锁在了一起。 “不然枫川越,大可以再等些时候,谋划的更稳妥些……想必这个任务,他也只是刚刚接到手!所以才会直接让我帮他……” “因为……他等不起!”林沉舔了舔嘴唇,下了最后的论断。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七十三章 剑尊不敢想,我敢 ?“正是如此!他枫川越等不起下一个三年!” 欧老的眸中闪过一抹厉色,而后沉声说道。《》 . “或者是这样,或者不是这样……可是这与我却没有多少关系!” 林沉眼中泛着一抹平淡的光芒,而后淡淡的看了一眼天空。 “我所要做的……是走完我自己选择的路!哪怕要与整个苍茫为敌,亦在所不惜!” 欧老倒吸了一口冷气,却没有说话。 他无言以对。 林沉眼中的光芒,他如何看不懂,那是自信,那是属于自信者所独有的傲然! “很艰难……” “我知道!” 林沉的步伐终于停止,云月山脉,已然近在眼前。 “但是我不得不为之!”他的话音平淡,但有着一种决然。 …… “算了——别说这些不能预见的事情了!”欧老突然撇撇嘴,忽然发现跟林沉争论这些东西,有些堵得慌。 “既然那姓广的老头让你在白云山脉弄碎那传讯灵符……你便先进了襄陵学院再说吧!那万古战魂之事,暂且不急!” “但你也不能抛之脑后,要知道,你可是发了誓言的!”欧老突然正色。 林沉点点头,而后突然一笑。 “我即便不收取这万古战魂……他枫川越又有什么办法?” 欧老面色陡然一变,而后赶紧出言阻止。 “万万不可!即便你能不和枫川越正面对战……但是你若违背了誓言,那可就真的是灰飞烟灭了!” 林沉舔了舔嘴唇,而后声音中透露着一抹神秘。 “我有违背誓言么?我林沉怎么不知道?” 欧老微微一滞,旋即带上了一抹笑容。 “你小子……” “哈哈哈哈哈——”两人相视一眼,而后同时大笑了起来。 …… 良久,笑声终于收敛。 林沉也不再迟疑,将手中那广长老留下的灵符捏碎。 一道虚幻的波纹,在他的精神力感知下,朝着远方蔓延而去。 直到进入了云月山脉深处,这股波动他却再也察觉不到。 “襄陵学院……实在云月山脉之中?”林沉的眉头微微一皱。 “古战场!难不成还是在这山脉中?”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没什么好疑惑的……千万年的时间,足以让地势发生无数的变化!” 欧老的声音淡淡的传来。 “这也正解释了云月山脉为何如此阴森的缘故……即便已经被襄陵学院封锁了那些战魂,但是这股杀伐之气逸散开来,还是让妖兽凶戾无比!” 林沉点点头,却是没有再度回话。 半空中,一个一袭白衣的老者在云月山脉中虚空而行。 他亦不敢飞跃森林的上方,那里便是禁地,无人敢违逆。 除非你的实力,比制定这个规则的人更高,否则即便是剑王,也得给我遵守。 “原来这广长老,居然是一位剑王!” “这襄陵学院的底蕴,怕是比我想的要高出许多!” 林沉心中喃喃道,毕竟这广长老,据他自己说,只是一名外务长老罢了。 这等长老虽然有一定地位,但显然不是真正的把权人物。 但是从这广长老的身上,不难猜测出,襄陵学院真正的底蕴其实很深厚。 林沉平复了一下呼吸,而后站立原地不动。 许久后,那广长老的身形终于是从远方落在了他的面前。 “你……”那广长老的面上,却是透露着一抹不可思议。 刚刚的情形,所有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林沉和枫川越有仇。 那可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剑雄阶强者,林沉在其手中,绝无生存的可能。 “广长老莫要误会……我与那枫川越的事,不过是一些小小的私人恩怨罢了!” “他找我,只是为了让我替他办一件事情!此事若是替他办成,我们的恩怨便一笔勾销,所以我才能安然无恙!” 林沉半真半假的说道。 他和枫川越的事情,的确是私人恩怨,但是大或者小,谁都不知道。 而枫川越的确让他办事了,可问题是,他也没有说那件事是什么。 果然,广长老的面上泛出一抹原来如此的神色,而后有些疑惑的看了林沉一眼—— “你不打算进襄陵学院了?” “不!能在襄陵学院中学到战斗技巧,这是我的荣幸!”林沉摇了摇头。 “那你答应那枫川越的事情?”广长老道。 “这件事……没有这么紧张,在襄陵学院事了之后,再办也不迟!”林沉道。 确实,这种半真半假的话,却是最让人相信的。 林沉只不过简单的解释了一下,那广长老丝毫没有往其他地方想。 不是他没有那个脑子,从两者之间推理出什么来。 而是万古战魂……那种东西连剑皇都降伏不了,他实在难以把这件事情联想起来和面前之人挂钩。 “即使如此……老夫也不再多问!你既然通过了襄陵学院的试验,那从现在起,两年之内,便是襄陵学院之人!” “两年之后,视表现而定,看你是否能在其中进修一年!大致如此,还有其他不明白的事宜,现在便可以问我!”广长老点点头,而后道。 林沉摇了摇头。 开什么玩笑,说白了就两点。这若是还不明白,那他也不用修炼了。 “记住!进了襄陵学院,若无长老手谕,绝不能出学院阵法的范围!” 广长老最后叮嘱了一句,而后将融入体内的灵剑拿了出来。 剑身泛着一抹浓郁的土黄色,其上带着一抹厚重如山的韵味。 灵剑一出,周围的灵气,立刻偏向了土属性极多。 由此可见,这柄灵剑,绝对是是用了蕴含土属性法则的灵阶造化灵气附灵而成。 不然没可能能引动如此厚重的土属性灵气,林沉心中暗道。 那灵剑剑身细长,广长老身形一跃,便将身形立于剑尖之上。 林沉微微一愣,见对方示意,干嘛也跳跃了上去,他站在广长老的身后。 “吾乃襄陵学院长老广易!今来此云月山脉为一学员引路……是以,要速速归去,不得已要越过森林上方,往前辈见谅!” 广易并没有顷刻凌空而渡,而是朗声朝着前方抱拳道。 只是瞬间,林沉便感觉到周围的空气轻轻一颤,而后那股阴森松懈了不少。 广易却是微微松了一口气,而后面上一正—— “广易在此,多谢前辈通融!” 林沉心中暗自咂舌,这云月山脉飞行不许超越森林的规则,好似还是青锋制定的吧。 那么说,广易口中的前辈,就是帝国守护者青锋了? 没想到在欧老面前有些谨谨慎慎的剑皇,居然让广易如此畏惧。 倒不是林沉有些傻,而是先前那青锋的表现,却是不像一个剑皇。 也唯有此时,林沉才知道了顶尖强者的威慑力。 我让你飞,你才能飞!我不让你飞,你若飞,那便是找死! 以襄陵学院的底蕴,不怕得罪一个剑皇,这一点林沉深信不疑。 但问题是,如此莫名其妙的得罪一个剑皇,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所以广易才会解释一番,而青锋也给了这个面子。 …… 话音刚落,林沉连思索的时间都来不及反应。 那灵剑居然直接从横在地面,猛的冲天而起。 是那种剑尖朝天,剑柄朝地的冲天而起——林沉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不到剑王阶,是想不明白,剑王为何能虚空飞行的。 而这灵剑冲天而起,的的确确把他吓了一跳。 所幸他的脚尖仿佛在其上扎根了一般,这样的弧度,都没有半分摔落的意思。 只是冲过了森林的上方,林沉蓦然感觉沉闷的心情陡然一松。 森林里的那股子阴森,实在有些令人讨厌。 在欧老言中,那是战魂逸散而出的戾气,经过如此多年,才酝酿出的阴森栗然。 林沉倒是不疑有他,毕竟襄陵学院的坐落,好似就在云月山脉中。 …… 广易直接将林沉带上了几百丈的高空,从上方俯瞰下去。 代表云月山脉的,却是一道道蜿蜒的灰色,甚至是黄绿色的大片区域。 至少在林沉的目力穷尽之时,都没有看出这云月山脉到底有方远多少里。 “广长老……难道襄陵学院,并不在云月山脉中?”林沉问道。 飞行途中,即便被剑气所护持,林沉都感觉到了一股压力。 按照前世的说法来看,这广易的速度,并未达到苏幕遮当初突破音障的地步。 “非也!襄陵学院的确坐落于山脉之中,但距离你刚刚所在的地方,还有些许距离!” 广易倒是无事,便连头也不回的对着林沉说道。 空气中的狂风吹得林沉长发紊乱,不过这股畅快的感觉,却是让他沉醉不已。 山河在脚下倒退,从上空俯视一切的感觉,却是与众不同。 (总有一天……我要站到让所有人仰视我的位置上,俯视所有的人!) 林沉心中的想法,正如他心底的坚持一般,带着一抹不可动摇的决绝。 这又是何等的胸襟和豪情,才能有这般想法。 千秋万古,唯我独尊! 只怕这才是他内心深处,一种强大的野心吧。 若让欧老知道林沉此刻的想法,只怕除了无言还是无言。 没有人能想象,一个剑士到底是如何有这般的心性。 站上巅峰?俯视所有人……那是连剑尊,都不敢奢求的一个地位。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七十四章 谁胜,以谁为尊 ?“……到了!” 也不知飞行了多久,两人的身形终于是落在了云月山脉的深处。《》 . 至少这里的压力,还有那种若有若无的阴森戾气,让林沉感觉极为深刻。 四处扫视一番,林沉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学院坐落的痕迹。 当下便知,这是那超级大阵的缘故,足以隐藏起这学院,而不让他所发现。 “……开!” 果然,那广易收起灵剑后,拿出了一道蕴含着特殊波动的令牌朗声道。 令牌之上,顿时泛过一阵浩荡的灵气波动。 或者说,这个波动更倾向于那种阵法波动的气息。 墨非的神魂残存记忆,能让他模糊的感应到这些波动。 属于阵法,所独有的波动。 …… 一座恢弘的,虚无缥缈的巨大的院门,出现在了林沉面前。 通体白玉,其上散发着玄奥无比的气息。 而门后,却是模糊的虚无……那不是黑暗,是连黑暗都没有的虚无。 “进了此门,两年之内,若没有长老手谕,便不得而出!”广易道。 林沉重重的点了点头,他既然参加了比试,那么就已经决定了选择。 “这可不是说笑……襄陵学院的绝地大阵,乃是青级绝品阵法!没有剑尊阶的实力,随意在其内进出,便是必死无疑!” 林沉倒吸了一口冷气。 阵法的等级,他当然知晓,无非就是彩虹七色。 每一个颜色,又分为初中高绝四个品阶。 虽然已经料到了那些庞大阵法的威能,但是他绝没有想到,居然如此恐怖。 一个小小的青级绝品阵法,居然能让剑尊止步,这是何等的威能。 只怕剑皇随意在其内进出,也是一个必死的结局。 这就是阵法的威能,为成阵前,破烂不堪。 一旦成就了真正的阵法,便是强绝的困人,杀人之术。 真难以想象,那紫级的阵法,又是何种的通天彻地之能了。 “既然如此……便随我入内吧!”广易当先引路,一头扎入了那玉门中。 轻微的波动传来,广易的身形,居然就那么消失在了林沉的面前。 门中,任旧是那亘古般的虚无,连黑暗都不能存在的虚无。 …… 林沉一头扎入其中,虚无立刻将他吞没。 这种仿佛没有了六识的感觉,让他的心神都有些无所适从。 他忽然感觉到了其中一丝异样,这股气息,有点类似于岁月流转气的时间波动。 但却不尽然相同,林沉心神一动,终于知道到底是怎样一回事了,空间法则。 时间,空间。 宇宙。这本身就是一体的,有如此的感应,也算是正常。 看来襄陵学院的底蕴,却是还有着一名领悟了空间法则的剑尊。 那可是能以一敌一百的超级剑尊强者,可以想象其强大。 幸好,这种六识仿佛都消失的感觉并未持续多久。 当林沉的双眸再度扫向四周时,景色已然不同。 和那阴森戾气的云月山脉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四周坐落有序的建筑,还有四通八达的街道,以及其上熙熙攘攘的行人…… 仿佛这是一个真正的城池,而不是一个学院。 “怎么……很吃惊?”广易的面上却是带着一抹笑容。 “这些行人,多数是学院……只有极少的一部分,才是导师!” “在襄陵学院中,历练的地方,是无穷多的!” “其中的珍稀物品怎么办?就是这般的交易!而学习的时间,也不是天天都有的!” “那么就可以在城池中休息,买卖,吃喝玩乐……”广易解释道。 “虽然这只是一个学院,但是你仍然可以把它当做城池来看!” 林沉点了点头,四周的所有人,却是都没有注意他们一眼。 广易笑了笑,而后随手召来一个男子。 “我是外务长老……是以只能送你到这个地方!你且随他去吧,剑士阶的分班还在继续!你回来的速度出乎我的意料,不过倒也好,可以随他们一起抉择!” 林沉的眉头微微一皱,往身后看了一眼,却是通往另一边的街道。 先前那白玉门,早就不知道何处去了。 “分班?剑士的分班是什么情况?”他觉得还是事先问问要好。 “哦!这等于说,决定了你接下来两年的学习方向!”广易倒也不心急,解释道。 “一般来说……如果精神力超过了剑士应该有的阶段,我们会建议他学习炼丹的技巧,成为一名丹师!” “当然,这种人,是极为之少的!还有像是学习战斗技巧的,学习剑技的,学习功法的!这些等等,都不一而足!” 林沉却是沉吟了下来,他目光中带着一抹疑惑。 “我知道你是想问……为什么襄陵学院会将这些技巧?甚至剑技,功法交给这些学员!但是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广易见林沉目光,于是道。 果然!林沉心中暗叹了一声。 此刻他基本可以确定,襄陵学院恐怕早就知道大劫之事了。 这些功法,在大劫之中,能传下去一份便是一份,谁能料到会不会大劫之后。 连襄陵学院都湮灭了呢?若是不趁着这个机会流传下去,只怕功法都可能失传! 再说林沉也相信,这里面传授的功法,比大众的好许多。 但是那些真正的高级东西,可能还是见不到的。 “既然如此……广长老且留步!林沉,便先去了!”林沉朝着广易微微一笑道。 后者点了点头,旋即转身离去,只是一道微微荡漾的波纹,便消失不见。 林沉的双眸陡然睁得滚圆……这是什么?空间法则的波动…… 他身后的那男子看见林沉的眼神,当下便是情不自禁的笑了笑。 “这是长老的灵符……在阵法的笼罩下,可以瞬间到达任何一个灵符等级允许进入的地方!”那男子的声音,带着一抹阳刚的意味。 林沉恍然大悟,而后转过了身形。 “这位大哥……你先带我去这一次选拔来的剑士那里吧!” 那男子点点头,却也是一个不废话的人,当下手中出现了一枚赤色灵符,其上龙飞凤舞的一个襄字。 “这是赤襄令!能去的地方非常之少……不过你们剑士分班的地方,却只是一个临时的地点罢了,所以并没有多高的限制!” “你且站我身旁!” 林沉一听此言,赶忙上前了一步,而后站在了男子身边。 后者将手中那赤红色的灵符握紧,做出了一个引导的手势。 模糊之间,林沉仿佛感觉到了身周的灵气剧烈的波动了起来。 只是瞬间,他面前的一切全部消失。 再回过神来时,却发现所有人都在一个巨大的大厅之内。 厅内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仿佛就是一个空旷的大厅一般。 林沉眼神一动,其中站着的人,正是先前晋级的剑士。 那余成的身形,却是立于最后。 似是感觉到了林沉的目光,余成的眸子蓦然一凛,而后转了过来。 林沉的眼神莫名一颤,那仿佛是一对鹰隼般的眸子。 一股只存在于雄鹰身上,对天空的向往,却尽皆涵括在了其中。 两人目光相触,都是一滞。 而后林沉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余成为之愣了愣,旋即而笑。 “我便送到此处……”那送林沉来此的男子道。 “多谢阁下了!”那男子只是点了点头,而后便消失不见。 林沉心中暗暗记下了这个细节,看来这襄陵学院中的规矩还挺严格。 那男子虽然能到此处来,但是完成了他的任务,便要立刻返回。 …… “你果然来了!” 林沉一抬头,却发现刚刚还在队伍最后的余成面上泛起一抹果然如此的笑容。 “我能看懂你……你的眼神,甚至你周身一切,都在散发着一种名为傲然的气息!” “那枫川越即便是城主,但是你已然不惧怕丝毫!” 余成突然如此道。 林沉吃不准此人到底是何意,于是斟酌了一下言语。 “我与枫城主……只是一般的朋友!” “朋友?是与非我不知道……但我看来,绝对不是!” 余成眼中露出一抹鄙夷,而后直接打断了林沉的话。 “那么……你的意思?”林沉眼神微微眯了起来,而后冷声道。 “很简单!对你感兴趣……我们打一场,谁输了,在襄陵学院的两年中,必须要以胜者为尊!”余成直言道。 林沉的眼神微微一沉,而后蓦然一笑。 “无聊!我没有兴趣!” “你……不敢么?”余成的话音刚刚出口,林沉的步伐猛然顿住。 …… 四周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两人之间的动作,当余成挑衅的话出口时,几乎所有人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为什么找我?”林沉也没有顾那些不断打量的目光。 他重新看待起了余成,只凭对方一句话。 因为余成明显看穿了他林沉的脾性,知道说其他的根本不会有用。 不敢……便是对林沉最好的激将!尤其是,两者实力相差不多的情况下! “因为……他们都不是我的对手!在我眼中,只有你配!” 余成傲然的扫了一眼身后的所有人,每个人面上都带着一抹愠怒,但是却没有出声。 “那么……我要说的是——”林沉的双眸陡然阴沉了下来。 “不敢?这天底下,还没有我林沉不敢的事!”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七十五章 疾炎五叠,对上青龙陨 ?余成双目中的光芒陡然大盛,周身气势暴涨。《》 . 一道道狂暴的火属性剑气在四周凌虐,连带着空气都灼热了几分。 林沉面上泛过一抹郑重,同样强大的水蓝色剑气冲天而起。 两者的实力,都达到了剑士的顶端——九星剑士巅峰! “那是……白云城选拔赛的第一名,九星剑士余成!”那些观战的人,看见余成周身的剑气,当下便忍不住的惊呼道。 “据说他一个人就打趴了几十个……”立刻有人接过了话茬。 “……这么强的人?那他对面的青年是谁?居然敢和他战斗?”看见林沉身上那并不逊色几分的剑气,有人打听了起来。 “不知道!……不过似乎他和枫城城主有仇!” “什么?和剑雄阶强者有仇?……”打听的那人,当下呆滞了起来。 …… “两位学员!住手!” 一道柔和的声音响起,站在人群后方,一身绿色水衫罗裙的女子道。 林沉的神色微微一滞,而后带着一抹询问的意味看向了余成。 “她是襄陵学院的导师,不必管她,战过再说!”余成解释道。 “既然要战,那便一战!”林沉点点头,目光重回凛冽。 “锁云剑——”林沉话音刚落,身后的灵剑剑身猛然一颤。 那余成面露异色,但转瞬即逝。 “金鸿剑——” 他的手,蓦然在腰间一荡,一柄绚烂的灵剑,出现在了手中。 这金鸿剑,尽然是一柄软剑,别在了余成的腰间。 “你是第一个让我动用金鸿剑的人!”余成冷声道。 “荣幸之至!” …… 蒋若涵的黛眉紧紧的皱在一起。 她的容貌算不上绝美,但五官凑在一起,却给人一种恬淡温柔的感觉。 而且经历过刚刚的接触,几乎这一届所有的学员,都觉得这位导师的性子很柔和。 但是……蒋若涵现在非常生气,她没想到。 两个剑士,居然在第一天分班的时候,就不给她分毫的面子。 明明自己已经开口阻拦了……话音还那么温柔……居然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而且两个人,竟然还堂而皇之的对战了起来。 可——那是什么?附灵剑么?怎么会有两柄?还在两个剑士的手中? 蒋若涵一愣神间,眉头却是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这导师皱眉的样子可真是好看……”一男子不由的在心中暗自道。 …… “寒云盖地!” 剑气汇集而出,林沉根本没有半分迟疑。 一招寒云盖地带起漫天寒意,在四周逸散了起来。 白茫茫的雾气,还有其中凝结的霜华,无一不展现着那恐怖的威力。 “好!”余成一眼看出了林沉动手的时机。 即便是他去选择出手的时机,也绝不能做到比林沉更好。 因为对方刚刚好卡在了他准备使用剑技的一刹那…… 他没办法用普通攻击去打击林沉,只能用剑技硬接。 “疾炎!” 金鸿剑在他手中一颤,从末端传出一股激荡力。 那金黄色的软剑便在空中抖动了起来,一道火焰在剑尖聚集。 虽然剑技后发,但是在林沉凝聚成功的那一刹,他的剑技同样出手。 “疾炎……疾炎双舞!” 知道这一式基础剑技绝对挡不住林沉那来势汹汹的寒云盖地。 余成在疾炎刚刚凝聚成功的那一刻,便瞬间出手,再度使出了疾炎这一式—— 因为他不可能掌握剑狂级别才能触摸到的剑技双生,所以不能同时用出两式。 只能是在一式剑技脱手后,才能开始凝聚另一式。 疾炎的凝聚速度,是非常之快的。 几乎是林沉的寒云盖地刚刚脱手,第二道疾炎形成的光芒,便已经出现在了剑尖。 …… 蒋若涵的眸子微微一亮,心中却是震撼不已。 那是什么……剑技双生?不!不是剑技双生,是两式剑技合为一体! 这连番的惊讶下,本该立刻打断两人的她却是忘记了自己的职责。 …… 冰白色的雾气开始荡漾,只是瞬间便和那速度极快的火焰撞击在了一起。 三才级别剑技的寒云盖地……撞上这一式基础剑技,绝对是稳稳的将其击破。 实际上,与林沉所想的出入并不大。 寒云盖地的霜白色光芒,一触碰到那火红色的剑芒,便顷刻的将其吞噬。 只需片刻,那火红色剑芒,绝对便要消散。 而寒云盖地的剑气,实际上还消耗不了多少。 但是他却感觉不对劲,没道理如此轻易的便在第一次交手,将余成小胜一筹啊。 当他眼角的余光扫射到对方金鸿剑的时候,眉头不禁一颤。 这余成……果真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或许林沉可以靠着强大的剑技压死他,但是他也承认,若真的用同样级别的剑技,他不是余成的对手。 但是那个家伙,知道自己出手的动作慢了一筹,竟然就不使用高等级剑技了。 因为出手速度的缘故,即便余成刚刚使用的是三才剑技。 可因为他是林沉之后动手,所以绝对是林沉寒云盖地出手后,他才能出手。 这样一来,林沉便可以迅速的凝聚另一个低等级剑技,将他击败。 所以余成只是瞬间,便决定用两个基础剑技合在一起来对抗这剑技。 基础剑技出手速度极快,何况这一式疾炎,又是速度至上的剑技。 余成有信心在林沉寒云盖地出手之后,凝聚出两次疾炎剑技。 …… 林沉是可以在寒云盖地之后立刻使用低级剑技不错。 可他的战斗经验在那里,并没有用小技巧制胜的想法。 战斗技巧,不是瞬间便能领悟的东西。 林沉经历的战斗少,所以并没有余成那样的意识。 这也是欧老让他来襄陵学院学习战斗技巧的缘故,而余成——绝对是一个怪胎! 在和无数妖兽的战斗中摸爬打滚出来的人,战斗技巧绝对比林沉高很多。 …… 蒋若涵黛眉上微微一挑,眼神中泛起一抹异色。 余成的这一手两式基础剑技先后出手,让她也颇为惊讶。 因为她同样知道,林沉的寒云盖地,绝对是三才级别剑技。 疾炎对上,必输无疑! 一式不成?但是两式呢?剑技之间的关系,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 …… “疾炎——疾炎三叠!” 余成的动作,再一次让林沉震惊了。 两式基础剑技叠加,或许他还不会如何在意。 但是三式叠加,那发挥出的威力,至少都能及得上寒云盖地。 霜白色光芒的侵蚀下,那第一道火焰剑芒已经要消逝。 就在此时,第二式疾炎形成的剑气火焰,猛然间和那正努力抵抗冰霜剑芒侵蚀的火焰融合在了一起。 赤红色的光芒大盛,几乎是瞬间,便挣脱了冰霜剑芒的封锁。 那火焰的光芒,竟然渐渐的转为了深邃的橙红色,温度居然上了几个台阶。 林沉心头微微一震,他没料到……两式叠加的疾炎,居然已经和他的剑技持平。 那么三式叠加的疾炎,威力岂不是能将他的寒云盖地彻底压制下去? …… 余成的双眸上泛过一抹不屑。 他本以为林沉的实力,应当比那些渣滓要强很多。 没想到居然也只有这个地步……只逼出了自己三式疾炎罢了。 可惜,要不是没有高级一点的剑技!这剑技叠加的手法,只怕会强的可怕! 林沉若是知道了余成心中的想法,只怕还要震惊不已。 原来这余成不是不用高级剑技,而是压根没有。 只会这些基础剑技罢了,单单如此,都能和他的寒云盖地想持平。 …… 林沉的眼中蓦然暴起一阵寒光。 那眼神,是蔑视!他读得懂,正如余成看懂他的目光一般。 他林沉——居然被蔑视了?被一个和自己实力相当的人蔑视了? 不!自己的灵剑比他的好,剑技也要更好……蔑视,不容饶恕! 林沉再不管那和疾炎双舞纠缠的冰霜剑芒,而是微微退后一步。 手中锁云剑轻颤,发出一道剑鸣。 …… 余成双眸陡然一凝。 想要再度凝聚剑技么?迟了! 疾炎,去!剑技三叠,看你如何挡! 剑尖的火焰脱手而去,猛然间加入那橙红色的烈焰中。 火焰光芒再度转盛,变成了赤青色,温度,已经让人难以忍受。 冰霜剑芒中的霜华,已经被蒸发成了一道道的雾气。 心头正松了一口气,蓦然神色一颤,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让他心头猛然一震。 而危险的来源……正是林沉! 混迹在无数妖兽中的余成,深知这种感觉,那是致命的预感! “疾炎——剑技四叠!”“疾炎——剑技圆满!” 疾炎五叠,剑技圆满!基础剑技,五叠之下,连三阶妖兽,他都能灭杀! 第四道疾炎剑芒进入其内,火焰的光芒顷刻间转为了幽蓝。 幽蓝色的火焰,一般都是内焰,这是火焰深处最极致的温度。 这道火焰剑芒瞬间便将寒云盖地形成的漫天霜白色冰花,融化成了虚无。 …… 就在此刻,林沉的双眼陡然一凛。 再度的借用了岁月流转气残留的时间法则,他终于是在对方第五叠疾炎成功融合的时候,用出了傲天九式中,最强的剑技。 “青龙陨!” 一道惊天动地的龙吟声,似乎要将这个大厅都震成粉碎。 只是瞬间,一道丈许的水蓝色青龙,带着铺天盖地的气势,朝着余成而去……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七十六章 疾风青龙陨,风转疾炎 ?而此时,余成的最后一道疾炎,终于出手。《》 . 这便是基础剑技的凝聚速度,林沉只不过凝聚两式剑技,对方却是五式。 按道理来说,即便这五式剑技接连和寒云盖地撞击,最多也只是落个同时消散的结局。 可是偏偏余成的招数用的是那样巧妙,每一次在前一道疾炎消逝的瞬间—— 总会立刻融入第二道疾炎。 正因如此,林沉的寒云盖地无功而返。 …… 照那个速度,林沉本来已经施展不出这一式青龙陨了。 因为青龙陨乃是伪四象剑技,需要凝聚的时间,还远远超过寒云盖地。 但有了岁月流转气那一丝微末的时间法则,这一切都转为了可能。 …… 胜? 林沉不敢确信,先前如果他还有这个自信,可现在,却也不敢随意下言论。 五式疾炎叠加的威力,他并不知道到底有多大。 但是单单看那恐怖的金红色火焰,还有四周急速上升的恐怖温度。 这叠加圆满的疾炎剑技恐怖之处,便可见一斑。 …… “怎么回事……突然间温度高了这么多!” 身后不远处,那些观战的人,都忍不住的擦起了额头泛出的汗渍。 “你们看那金红色的火焰……竟然恍若实物!” “剑气凝实?这火焰,只怕温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极致!”有些眼见的人立刻惊呼道。 “不过还是没有那条水蓝色的青龙恐怖……好霸道的威压,离这么远……” “你们说谁会胜?” “不一定……虽然青龙强大,但疾炎剑技,也不可小觑!” …… 蒋若涵已经彻底的愣住了。 “四象剑技……”那条青龙的威压,她能感觉的清清楚楚。 四象剑技,已经达到了中级剑技的地步。 她一个剑狂,仅仅也只是掌握了一式罢了。 那一袭黑衣的青年,居然也能掌握一式,如何不让她惊讶。 更恐怖的是……更恐怖的是,对面和他战斗的那个男子。 居然仅仅凭着五招疾炎剑技的巧妙叠加,竟然就能散发出如同四象剑技般的威压。 简直堪称天才!蒋若涵担任导师,这是第二年。 而面前站斗的这两人,绝对都是当之无愧的天才。 尤其是使用疾炎剑技的那人……五式剑技叠加,这得多恐怖的计算天赋。 迟一分,疾炎剑技绝对消散,早一分,两式剑技绝对不能完整融合。 黑衣男子……也就是林沉,蒋若涵看的出来。 对方的战斗经验其实很生疏,但是让她震撼的是…… 只不过短短的几招内,就显示了对方对于战斗极为精确的把握。 那一式青龙陨……她看不出对方到底是何时开始引发的。 当然,蒋若涵自然不可能想象到时间法则的猫腻。 那种东西……凭她剑狂级别的实力,根本连想都不敢想。 …… 林沉庆幸的吸了一口气,那金红色的火焰,单单看上去,就有一种强大的威慑力。 若不是岁月流转气的缘故,只怕他根本来不及用出青龙陨。 那样一来,这场战斗的结果绝对是悬之又悬。 余成双眸陡然一亮,看到那条青龙,他的战意再一次涌了上来。 本来以为林沉已经没有后招,没想到对方居然早就开始凝聚起了剑技。 居然能卡在他融合最后一道疾炎的时候,使出手来。 两人的战斗,再一次的持平在了起跑线上。 伪四象剑技和叠加的基础剑技,到底谁的威力更大,没有人知道。 …… 蒋若涵已经有些呆滞了,直到目光落在场地中央,方才反应了过来。 她是导师,现在是剑士学员的分班过程中。 两位学员战斗了起来,她居然不加以阻拦,这要是传出去,绝对是不小的过错。 而且看那战斗两人的剑技波动,蒋若涵毫不怀疑,可以让许多人都受伤。 场中那凝如实质的青龙,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余成猛冲而去…… 五道疾炎叠加的那金红色火焰,也轰然燃烧了起来。 野火燎原来形容都不为过,余成竟然是想要将丈许长的青龙,直接燃烧殆尽。 …… 这是硬碰硬的对拼。 看那剑技的声势,两人的剑技若是对撞在一起。 少说在场的众人,都要受伤。而战斗的两人,绝对是爬不起床的那种伤势。 …… 蒋若涵芳心大乱,再顾不得思索。 一道淡粉色的灵光乍现,蒋若涵的玉手中,顿时出现了一柄灵剑。 其上的灵光和剑气,比林沉二人手中,要强盛了无数。 一者是蒋若涵的修为比两人高,二者是她的灵剑,是普阶中级附灵之剑! 蒋若涵罗裙微荡,刚刚要纵身跃起,却突然顿住了自己的身形。 他——他怎么在这里!这个家伙,又来找新来剑士的茬了么? …… “襄陵学院之地,且容私斗!” 一个身形消瘦的身影,从门外缓缓走了进来。 来着年纪大约二十三四,一袭灰色长衫,面上带着一抹苍白的病态。 “伪四象剑技?基础剑技极限叠加?这两招不错……我李亦狼收了!” 那男子突然轻咦了一声,而后看着战斗的两人。 …… “疾炎,疾炎,疾炎,疾炎,疾炎……五式叠加,以风燃火!” “青龙陨……水龙化风龙!” 空中蓦然出现了一道深青色的火焰,那颜色,是最深邃的青色。 而后……一道比林沉使用青龙陨强盛了数倍的龙吟声,轰然炸响。 许多的剑士,居然直接让那龙吟,震的后退了几步。 …… 余成和林沉听到龙吟声,不约而同的转过了目光。 这……这是什么?五式疾炎叠加?还有青龙陨!林沉的目光,陡然一寒。 “傲天九式……尔从何处习来!” “疾炎五叠,莫非……你竟然偷学!” 水蓝色的青龙在林沉面前盘旋,硕大的龙眼,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金红色的火焰,也瞬间静止在了空中,不断的形成一朵有一朵的火焰之花。 两人的目标,同时在此刻,变成了面前这位男子。 这位同时使用出他们两人剑技的男子…… …… “从何处来?偷学?我李亦狼只要想学……一个照面,便能学会,何须偷学?” 李亦狼的面上泛着一抹不羁,有些不屑的道。 …… “李亦狼!你一位九星巅峰剑师,跟两位剑士计较,你不觉得丢人么?” 蒋若涵的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声音有些愠怒。 “哇——美女导师生气了……这声音,太销魂了!” 当下有些搞笑的家伙,面上立刻露出一抹陶醉,然后说道。 “去你.妈了.隔壁!”出人意料的,李亦狼直接翻了个白眼,而后道。 “老子当初被几十个剑士揍了一顿……怎么不见你出来说半句话?” 林沉和余成对视一眼,都没能忍住眼中的一抹笑意。 这家伙——太有个性了! “那是……那是你自己答应的决斗!”蒋若涵本身的性子,其实非常温柔。 被李亦狼这么生猛的一骂,顿时有些急得快哭了出来。 …… 其实这件事的起因很简单。 当初李亦狼进襄陵学院的时候,还是一名剑士。 因为有人骂了他,所以他便和那剑士起了争执。 结果人家身边的那一群剑士,居然都是那人的朋友。 而李亦狼自己,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独行侠,是以,就这么被揍了。 而且……还是他自己接受了对方明显不公正的决斗请求。 一对三十二!被另外一群剑士给欺负了。 这厮在襄陵学院中,已经留了很久。 在襄陵学院中,只要历练到了一定的程度,增加自己的贡献。 便可以无限制的在其中待下去,当然也只有李亦狼这种变态能做到。 而他因为这件事,也会时不时的跑去找一些,看不顺眼的剑士麻烦。 总之几乎学院中呆了一些时日的人,都能知道这家伙的脾性。 …… “你们俩给老子记住……襄陵学院中不允许决斗!” 李亦狼拽拽的说了一句。 林沉两人的面色顿时大变,竟然有人在他们面前如此猖狂——不可饶恕! “疾炎——去!”“青龙陨——给我灭杀!” “不堪一击!看我如何用你们两人的剑技,打败你们两人!” 李亦狼狂傲的一笑。 随后两声剑鸣响起,他的左右手,各自出现了一柄灵光闪闪的灵剑。 一淡青,一深青。毫无疑问,两柄灵剑都是附灵之剑。 “疾风青龙陨——风转疾炎!” 左右手同时一放,深青色的火焰和青龙同时窜了出去。 …… 蒋若涵的娇颜顿时大惊失色,要是两名天才学员出了事,她可就麻烦了。 更何况,她本身就是一个心性极为善良的人,怎么可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芳华九绽!”蒋若涵再顾不得其他,罗衫随风飘荡。 身形一纵,便瞬间加入了战场。 绿色剑气轰然冲天而起,直接盖过了所有人的光芒。 因为时间已经来不及,这一招芳华九绽,不过是两仪级别剑技罢了。 但是蒋若涵认为她是剑狂阶强者,应该能制止三人的战斗。 …… 李亦狼面色大惊。 林沉忽然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你找死么!”李亦狼不顾一切的大声吼了起来。 他是九星剑师,外加两个九星剑士! 总共两式伪四象剑技,以及堪比四象剑技的疾炎五叠! 这些剑技加起来,足以重伤一名剑狂。 而蒋若涵为了不让他们三人受伤,竟然想的是以一己之力全部承担这些剑技。 真要打起来,蒋若涵一人就能灭了他们三个。 但问题是,一名剑狂,也不可能去同时接下这四道剑技啊,那无疑是找死! 可蒋若涵却仍旧加入了战团,淡粉色的灵剑上,光华闪烁。 李亦狼紧紧咬了咬牙,而后抽身暴退。 瞬间挡在了将芳华九绽用出手后,满面惊疑的蒋若涵身前,站的笔直! 而林沉和余成,早已远远的退了开去。 此刻四式剑技相撞,蒋若涵因为最后用剑技加入战团,荡开三人,所以已经来不及退。 至于李亦狼,本身有机会退,但是却没有——而是义无反顾的挡在了蒋若涵面前。 如不出意外,李亦狼死,蒋若涵重伤!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七十七章 所谓的空间法则 ?李亦狼是背对着蒋若涵的,后者当然不知道男子是为了给他挡住剑技在一起冲撞时产生的巨大威力。《》 . 她只是眼前一晃,便看见自己刚刚将芳华九绽的剑技脱手,面前就多出一个背影。 蒋若涵微微的咬了咬嘴唇,以她的性子,绝不容许别人落在这么大的危险之前。 她不知道李亦狼是为了帮她当下剑技才站在她的身前,以为是已经来不及逃。 以她的性子,自然不可能任事情这般发展。 虽然并不知道剑技对撞的后果,但是那恐怖的声势已经让她明白了。 在这样的冲击下,面前仅仅九星剑师的李亦狼,绝对难以保下性命。 而她是剑狂……蒋若涵没想过自己不能接下这些剑技。 实际上,她的想法,其实也没有错。如果她只是低阶剑狂,必然最少都要重伤。 可谁能料到,这样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子,竟然是八星剑狂呢? 八星剑狂接下这恐怖的四招剑技,虽然要受很重的伤,但绝不会致命。 李亦狼?谁知道他是否关心则乱……林沉和余成都看得出,他对蒋若涵的那份在意。 …… 蒋若涵的身形恍若蝴蝶。 罗裙轻舞,一下子便绕开了李亦狼,将身形撞向了那绚烂的剑技中…… “去你.妈的!你是不是想找死啊!想找死老子成全你!” 李亦狼的面庞顿时一紧,而后忍不住的怒骂了起来。 蒋若涵娇颜微微泛起了一分白色,她的神情中,有着浓浓的委屈。 而林沉却听出了……李亦狼怒骂的话中,那份深藏着的关心。 …… 剑技轰然炸裂。 恐怖的金红,水蓝,深青三种颜色的剑气波浪,开始了四散。 天地仿佛都在那一刹那静止……蒋若涵的身形,已经快要接触到那爆炸的气浪。 凭她的实力虽然不会死,但免不了要受很重的伤势。 李亦狼则是跃起身形,紧紧的跟在了蒋若涵的身后,伸出手臂—— 似乎想要抓住她。 …… 他没有如愿。 时间,蓦然停止。 所有人的表情,或惊讶,或不忍,或恐惧…… 都停止了,都凝固在了最后的哪一个表情之上。 林沉同样如此,但他的思想还能运转……所以他的眼神,是深深的骇然。 其他人,却连思想都被静止,连思维都已经停止。 包括空中那,四散开来,仿佛要吞没一切的剑气波浪。 林沉能保持思维的清醒,是因为这股力量,和岁月流转气同源,但却不同。 空间法则! 只是凝滞空间,静止一切。 但时间还在流逝……不过被凝固后,却流逝的极为缓慢。 因为这一片空间中的时间法则,被那位高人所压制。 而林沉体内岁月流转气的时间法则,却在缓缓的流动。 虽然不能破除这恐怖的空间法则,但是却能保持他意识的清醒。 林沉似乎已经能猜出此人是谁了……不错,应该就是通往学院的那虚无之门的缔造者。 空间法则!是极难领悟的一种法则,没想到……此人居然真的存在。 …… 除了时间的流逝。 一切在空间的法则下,都将化为虚无。 空间永存,空间的法则,至高无上!一切不该存在的,都要被空间抛弃。 林沉心头蓦然一凛,仿佛感觉到了一个至高无上的存在,在唱响最古老的语句。 那深邃的声音,从远古天外而来,带着一分浩瀚和不可抵御。 而后,所有的剑气化为虚无——空间破碎! …… 林沉的身形方才猛然一顿,他保持这个动作,仿佛过了瞬间,又仿佛过了一万年。 所有人的目光没有任何不同……直到发觉恐怖的剑气波浪消失不见,方才惊疑了起来。 “剑气波浪呢?……四道剑技撞击形成的剑气风暴,怎么会消失的?” “是啊!刚刚还在……难不成我眨了一下眼,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当下,便有许多人开始不断惊奇的喊叫了起来。 李亦狼摇摇的望了一眼天边,而后转过身形,一步步的走了出去。 蒋若涵在他身后,绝美的眸子中,还带着一分不可思议。 …… 林沉分明看见,李亦狼转身的一瞬间,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 可见刚刚那恐怖的剑气风暴,绝对不是对他没有分毫影响的。 只不过知道此刻,所有一切归为平静后,方才觉得害怕。 有一句话,叫做—— 危险没有来时,懦夫已经害怕了。 危险发生时,常人才感觉害怕。 危险过去后,英雄才觉得害怕。 无疑,李亦狼的所作所为,虽然称不上英雄,倒也不卑不亢。 可惜……林沉扫了一眼有些茫然的蒋若涵,微微摇了摇头。 李亦狼是一个外表大大咧咧,内心深沉落寞的人。 这样的一个人,即便真的喜欢上了谁,也只会默默的付出,不会主动说出口。 而蒋若涵……性子足够温柔,奈何却有些迷糊。 等她明白李亦狼的心思,只怕花儿都谢了。 是以,落花有意……流水,这有情无情,尚未可知。 …… “剑士导师——蒋若涵!” “面壁三日,而后入襄陵墓,猎杀四品战魂十只!” 四品战魂,也就相当于四阶妖兽,便是和剑狂的修为相当。 海风是海洋的呼吸,海浪是海洋的心跳,深邃不可言喻。 而这陡然出现的声音,仿佛比海浪还要深邃,比海风还要飘渺。 “学员之间,不得私斗!林沉,余成,封印修为三日!” 一道玄奥的气息蓦然生成,林沉顿时感觉身周一紧。 他的感知……他的身体,仿佛突然间沉重了无数倍。 那种挥挥手能灭杀无数普通人的剑士力量,一紧从他的身上,彻底消失。 他已经变为了一个普通人。当然,是暂时的。 但让一个习惯了力量的人,突然成为一个普通人,绝对是让人难以承受的。 哪怕封印他们的力量时间,只是三天。 识海深处的岁月流转气,不断地冲撞着,那似有似无的玄奥气息。 可任凭其中的初级时间法则如何运转,都不能动摇这封印半点。 时间法则的力量,此刻实在太过弱小。 法则的力量,至少得剑尊阶才能领悟,那么领悟了空间法则的剑尊阶高手,有多么恐怖?林沉显然难以猜测。 但是他知道,无论岁月流转气中蕴含的那一丝时间法则如何挣扎,都没有分毫的办法。 时间法则虽然理论来说,压了空间法则一头。 如果按整个宇宙,整个星系来说……时间的威力,肯定是无穷的。 而如果单单在苍茫大陆上,那么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就是相辅相成的。 没有时间和空间任何一种法则的力量,苍茫大陆也会瞬间化为虚无。 星系和宇宙的概念,林沉前世就知晓,但是苍茫大陆有没有这些概念,他就不知道了。 可他肯定一点,初级的时间法则,绝对抵不过一个剑尊阶掌握的空间法则。 …… 蒋若涵的面上却是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知道那虚无缥缈的声音消失,她有些迷糊的脸上,方才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原来是那位出手了……怪不得! 而面壁三日……对于李亦狼那种人来说是一种煎熬,对她却不是。 她的性子本身就是恬淡温柔的,面壁三日却是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而猎杀战魂……却让她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因为她不喜欢战斗。 更何况,那些战魂除了神智全失外,外貌和常人其实相差并不大,她有些不忍下手。 不过既然是那位的命令,她也就只能服从了。 好在四品的战魂,因为没有神智,所以只会死命战斗,猎杀起来倒是很容易。 …… “导师……这分班?” 林沉倒是没有在意修为被封这一件事,襄陵学院中,有掌握了空间法则的剑尊坐镇,绝对比白云城要安全无数倍。 更何况,又刚刚那位强者不许在院中私斗的命令,谁敢违背? 是以他只不过感觉到了些许不适应,倒是没有过多的其他想法。 而余成……似乎也对于这三天的封印没有丝毫反应。 见所有人都在发呆,那位漂亮的导师也同样在发呆…… 林沉自然不想在此处干耗,他还有许多问题想要询问欧老,所以只能轻轻的咳嗽了一声,而后出声询问道。 这一出口,林沉就有些后悔。 上千人的目光一瞬间全部聚集在了他消瘦的脸上,无论男女,尽皆如此。 …… 蒋若涵正在思索间,却听见一个略位有了冷淡的声音。 她的心神立刻回复了过来,面上却也忍不住微微的泛起了一阵潮红。 毕竟她是一个导师,居然接二连三的在这么多学员面前犯错误。 结果就这一抹潮红,却让无数男子看呆了……甚至,有些人还猥琐的发出了吞咽口水的声音,让林沉一阵恶寒。 不过倒也转移了无数聚焦在他身上的目光,让他好一阵轻松。 “是我的失误……不过你,还有你!” 蒋若涵先开口承认自己的走神,而后玉指微微点向了两人。 正是一脸目瞪口呆的林沉,还有一脸漠然的余成。 “你们两人……等分班完毕后,接受我的教导!”蒋若涵的声音,一如先前恬淡。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七十八章 我……没时间陪你玩! ?林沉有些无奈。《》 . 教导……看着女子的模样,明显又是一番说教。 他又不是闲得慌……欧老所炼制的孕源丹,就是为了让他在襄陵学院中服用的。 而且,蒋若涵这种性格的女人,叫他随意的离开吧,他有害怕让这位导师感觉委屈。 毕竟刚刚说话之间,蒋若涵流露的那分委屈,让他有些不忍再看一遍。 好吧,被训斥就被训斥吧……总归林沉已经接受了这么一个事实。 …… 所谓的分班,其实很简单。 战斗技巧,剑技,功法,巡逻。总共,就这四个班级。 有些好事的男子,还询问蒋若涵是那个班级的导师,可回答却让他们失望了。 蒋若涵只是负责引导新生的新生导师,并不属于教导学员的导师。 林沉的选择,毫无疑问,就是战斗技巧的班级。 剑技,功法……他不缺,欧老手中,不只有多少功法和剑技掌握着。 更何况……他的功法,虽然现在连两仪级别都算不上,但是可能性——无限! 试问拥有仙尘剑典在手的林沉,怎么可能去进入功法班级,去学习剑技则更不可能。 …… 奇怪的是,奇怪的是——战斗技巧班,竟然只有他一个人! 这个发现,倒是让林沉惊愕不已,连余成都选择的是剑技班。 甚至连什么都不需要干,纯粹混时间的巡逻班,都还有着数人。 不过转念一想,他倒也释然了。 大多数人,都是没有比较高级的剑技的……两仪剑技,已经是没有背景和家族的人,所能学到的最好级别的剑技了。 除非他另有什么奇遇,不然三才剑技都可能一生难得一见,更恍若四象剑技。如同剑技一样,高等一些的功法,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奢求。 而襄陵学院之中,教导什么级别的功法和剑技,尚未可知。 不过林沉相信,应当不会低于三才级别的,否则那就是砸自己的名声。 正因为如此,所以选择剑技和功法班级的人,无疑是最多的。 而巡逻的班级……其实选择这个班级的人,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害怕受伤和战斗。 因为无论是功法班,还是剑技班……都需要在襄陵学院去历练。 襄陵学院虽然处于一个非正常空间中,但是其内的地域,也是无比光阔的。 除了无法外出以外……妖兽什么的,在学院以外的那些荒凉区域,都可以看见。 而剑技班和功法班,则要经常去和妖兽搏杀,以换取学院积分,来听课。 不错!襄陵学院每天,就两节课……早上一节,晚上一节。 你要听课,就要付出积分。而讲课的内容,也会公布。 想听,想要学习,就必须付出积分,不想听,那么自然不用。 所以想要学习到剑技和功法,是必须要去猎杀妖兽获取积分的。 不然就算你进入了这个班级,但是一节课都没有办法听,还不如不去。 相比较下……巡逻班,就是在学院四处巡逻。 而后禀报私斗的,纠纷的……在学院中,进行破坏的…… 看你上报的事情影响大小,让执法队去完成,也会给予你相应的积分。 只要抓到一次比较大的事情,获得的积分,也是非常之多的。 而这些积分……虽然不能去剑技班,还有功法班进行听课,但却可以换取典籍室观看功法的机会,甚至……可以用积分,请一名导师来单对单的教导你。 所以,这巡逻班,也就是那些不喜欢战斗的人,所做的选择了。 毕竟只要运气好,也能学习到一些就剑技……因为蒋若涵说了,只要积分足够,典籍室中,可是有着五行剑技和功法,让你去兑换的。 …… 战斗技巧班。 这是一个例外,这个班级……教的东西,就是战斗! 所以,必须不停的和妖兽进行搏杀,猎杀无数的妖兽…… 几乎天天都是在战斗中进行,这就是战斗技巧班的情况。 每一次的猎杀,所获得的积分还是剑技和功法班的一半。 当你的积分够了以后,可以请导师随同你去观察和妖兽的战斗,而后指导。 当然,也可以花费更为昂贵的积分,来和导师面对面的战斗。 林沉。 是这一届剑士中,唯一一个进入襄陵学院剑士战斗技巧班的学员。 当他做出这个选择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看着他。 包括了温柔恬淡的蒋若涵,也包括了一脸淡然的余成。 …… “林沉!今日的战斗……还没有结果!” 等到领取了美女导师下发的学院令牌后,余成突然盯着林沉道。 “难道?你还想再战一次?”林沉有些吃惊的问道。 因为刚刚才被警告过,而起他们两人现在的力量被封印—— 要是战斗的话,那就只能近身肉搏了,你一拳啊我一拳…… 林沉想想都有些恶寒。 “非也!”余成舔了舔嘴唇,不过周围学员的吃惊,而后沉声道。 “我有感觉……用不了一周,我就能突破到剑师,那个时候,你若突破到了剑师,你我再战一次!若是没有……便等你突破再说!” …… 此话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 “开什么玩笑……刚刚被封印了修为,居然敢大言不惭的说一周就能晋级!” “是啊!那可是孕育了剑源的剑师,剑之种子化为剑之源泉……可谓实力暴增!” …… 没有理会周围人的议论纷纷,连带着蒋若涵那有些微微惊愕的俏脸都被林沉二人忽视,他们两人的眼中,只有彼此。 无双的战意,在林沉的眸子中燃烧。 “还是那个约定……谁胜!以谁为尊!” 林沉傲然一笑,而后朗声道。 “我也有预感……很快,就能突破到剑师!” 余成的眸子猛然一亮,林沉的心性,他多少也能看出来一些,不是那种大话连篇的人。 所以这句话,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可信程度。 “是么?!那就好……一周之后,你我再决胜负!” “一言为定!”林沉嘴角弯出一个弧度,而后云淡风轻的道。 余成再不说话,转过身形,一步步的朝着门外走去。 …… “你给我站住!”蒋若涵突然记起了什么似得,娇滴滴的大声吼道。 无奈,她的声音本来就是这般,就算是生气的大吼,也是一种娇滴滴的模样。 余成分毫不为所动,不多时已经走到了门口。 “你刚刚入学就私斗……而且还无视我的吩咐,太不把我这个导师放在眼中了!” 蒋若涵的手放在了胸前,轻轻的理着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 这一下子,却让周围无数学员的眼珠子都快要瞪了出来。 “赶快给我停下你的脚步……乖乖的跟我走!”蒋若涵气的有些条理不分。 林沉听着这话,怎么感觉这美女导师有种很强势的感觉。 余成的步伐猛然顿住,而后回过了头来,连林沉都不得不感慨一句—— 这厮实在是太会耍酷了,那副不冷不淡的模样,永远让人觉得拉风之极。 “留我?没空!”余成自始自终只说了四个字,而后转身便走。 林沉眨巴了一下眼睛,跟他说话的时候,可没见余成这般模样啊。 他却是不知,余成的眼中,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对手,一种是毫不相干的人!而林沉,是第一种,蒋若涵,是第二种! 美女?开什么玩笑……对于这种战斗疯子来说,美女有个屁用。 能在他快要被妖兽杀死的时候,救他一命么?能在他缺少食物水源的时候,让他吃上一顿饭,喝上一口水么? 对于余成来说,对方美不美,跟他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蒋若涵气的娇躯发颤,玉指遥遥的指着门口,那里却没了半个人影。 接着,美女导师似乎想起了还有一个罪魁祸首在现场,便将秀目转了过去。 林沉见蒋若涵像自己看来,无奈的露出了一个苦笑,而后耸了耸肩膀。 表示自己也不想造成这样的结果,纯属是个意外。 “你……跟我来!” 蒋若涵眉头微微一皱,将林沉的动作以为是幸灾乐祸。 天可怜见,林沉绝对没有这种想法啊! “所有学员……现在请大家散去吧!凭借手中的令牌,可以去分配处查询自己居住的地点!还有了解接下来,需要准备和注意的事项!” 蒋若涵说完这些,所有人顿时陆陆续续的散去了。 只有一些男子还一脸恬不知耻的看着蒋若涵的娇颜,一转头再转头…… 林沉看的都不禁莞尔,奈何蒋若涵眸中只有淡淡的愠怒。 她最不喜欢的,便是那些男子一脸龌龊的看着她。 不过这些人,都只是剑士,而且是襄陵学院的学员,她一个剑狂导师,实在难以生起计较的心思。变相来说,她的性子还是太过温柔。 …… 待得所有人几乎走光。 蒋若涵终于是黛眉微微一蹙,而后盯着林沉。 后者的额头不由得泛起一抹冷汗,有些讪讪的笑了笑。 “林沉?!”蒋若涵刚刚听到过余成对林沉的称呼,所以直接出声道。 “额……”林沉无奈的应了一声。 “你跟我来……我有话要告诉你!”蒋若涵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温柔。 林沉心中不由的一颤,当下便转过了身去。 有话告诉我……如果跟你去,不被教训一整天,才有怪了,谁要是去,谁就是白痴。 林沉当然不是白痴,所以他缓步走出了大厅的门,如同余成一般冷酷潇洒。 “若涵导师,你还是……先去面壁吧!我……没时间陪你玩!” 蒋若涵秀目睁得大大的,有些不可置信。 直到林沉的身形消失不见,方才气急败坏的狠狠踩了踩地面。 不过,只是转瞬间,她就有些羞涩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停下了自己的动作。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七十九章 神秘男子,只会杀人 ?蒋若涵生气的是,居然连番有两个人不理会她的训导。《》 . 要知道,在她任教的这些年……还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 虽然她只是一个接待新生的导师,但也……终究是导师啊! 显而易见的,她把林沉和余成两人都惦记上了。 因为林沉那个欠揍的耸肩动作,还有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让蒋若涵对他的影响—— 比对余成要深很多。林沉,尚且不知道自己一个表示无关的动作,居然让美女导师,就这般惦念上了他,可惜……没有人会喜欢这种惦念。 …… 且不谈蒋若涵心中如何愤愤不已,林沉此刻倒是有些惊疑。 “老师……你说那李亦狼,是剑技师?”他问欧老对方为何会他们的剑技,欧老便给出了这样一个答案。 “不错!剑技师,也是一种职业……类似机关师,不在三种最出名的职业之例!” “剑技师,便可靠着天地一切,自行创造出剑技!” “甚至……复制别人的剑技!”欧老的声音有些慎重。 “开什么玩笑?自行创造剑技?复制别人的剑技?”林沉有些夸张的喊叫了起来。 原来青龙陨和疾炎就是那样被对方学去的,复制剑技……伪四象剑技都能复制,有这么变态的人物么? 林沉此刻觉得,自己附灵师的身份在这个职业面前,都有些黯然失色。 “没有开玩笑!”欧老很认真的道。 林沉无奈的摸了摸鼻子,他只是夸张的喊了一句而已,谁知道欧老回答的这么认真。 “剑技师只分为初阶和中阶和高阶,一共八个品级!” “也就代表了他们所能创造的剑技……创造剑技,比复制剑技,要困难许多!” “初阶,代表着能复制基础,两仪和三才级别的剑技!但是只能创造基础,两仪和伪三才的剑技!中阶,以此类推,能创造三才,四象,伪五行阶的剑技!” “高阶……万年难出!” “剑技师所要创造出剑技,难如登天!但是他们能复制的剑技……初阶的时候,能复制初阶剑技三种!中阶,能复制中阶剑技六种,或者换算成初阶十八种!” “但没复制一次别人的剑技,那种冥冥之中的创造力便会被减弱!” “当你没有突破初阶的时候,便复制了三种初阶剑技,那么便终身不能进阶!” 欧老如是解释了起来。 “所以!这李亦狼……绝对是一个恐怖无比的人,他自己创造除了一种三才剑技!” “而后……突破中阶!他的精神力,至少是灵界中级!” 欧老的话,让林沉彻底的呆滞了下来。 他此刻的精神力,依然是普阶巅峰,突破到灵阶,不知道还要多久。 但对方一个剑师,不但能自己创造出三才剑技,居然精神力也达到了灵阶中级! “无妨……你的成长空间,比他大了不知多少!要相信自己!” 欧老突然出声鼓励道,林沉点点头,却是没有被对方打击到。 他的心神,若是真的如此容易受挫折,那么也就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了。 李亦狼如何得到青龙陨的缘故被欧老解释了一番,林沉倒也放心不少。 随手拉过一个根本不认识的学员,询问了一下分配处的地点,林沉赶忙往那边行去。 …… “这些阴煞之气……好像越来越恐怖了!” 黑暗无空间,黑暗无时间。 不知是何处,一个声音却是淡淡的传了出来。 带着一抹云淡风轻,还有几分从亘古衍生的深邃浩瀚。 男子满头银色长发,衣衫纯白,在无尽的虚无黑暗中,尽然那么耀眼。 他盘腿坐在地上,满地都是阴煞之气形成的恐怖煞潮,他却嵬然不动如山。 腿边,却是插着一柄朴实的灵剑,剑身周围,一道道剑气不断形成的红色枫叶,在剑身四周飘荡着,凋零着,仿佛没有尽头…… “我落奕于此坐镇,小计两千三百年……” 男子突然抬起头来,目光似乎洞彻了无尽的虚空,还有那永恒的黑暗…… “……或许,是时候了!星辰移位,大劫将现!” “万古战魂!……谁有那个际遇,便取走吧!没有了它存在,这阴煞之气,或许凝聚的速度,也会慢上几分!” “幻枫!今日那小子……身上似乎有岁月流转气的波动!附灵师?还是……纯粹的领悟了灵气中的那一丝时间法则?” 男子的目光突然转向了那剑身不断凋零剑气形成枫叶的灵剑上,喃喃的道。 灵剑猛的一声争鸣,而后静止了下来。 “你说……他是应劫之人?怪不得……身上有一丝强大神魂的气息!应劫?……万古战魂?这么说来的话……” 落奕的话音突然戛然而止,而后哑然失笑。 “天意……天意啊!” …… 林沉当然不知晓那神秘男子的自言自语,若不然…… 他也能从哪些断断续续的话语中猜测出来,这个男子,就是今日封印他和余成修为的那位,掌握了空间法则的剑尊阶强者。 他此刻正走在,去见自己导师的路上。 襄陵学院,其实非常之大。而且学员,非常非常之多。 即便每一届留下来少数人,但时间一久,人数也会越来越多的。 而且,没过一个街道,或者遇到一些穿着统一制服的学院在巡查的时候。 他总会被要求出示学员令牌,所幸林沉就将其挂在了胸前。 这样的好处是,直到他走到了目的地,也没有再遇见一次盘问。 看来……襄陵学院的规矩,果然是严厉无比。 …… 只是,林沉看到眼前的建筑物时,他的嘴角不由一阵抽搐。 这真的是……剑士战斗技巧班级的导师的居住地么? 怎么看怎么像一个立刻就要坍塌的茅草房……而且还是那种非常寒碜的。 幸好,这边的地点属于非常偏僻的地方。 不然在光丽的街道上出现这么一座茅屋,怎么看怎么别扭。 忍住心头的好奇,好在林沉知道,有些强者总是有着莫名其妙的怪癖。 若是放在他人,恐怕一个转身就走了没有人影了。 踏入那经不起一阵风吹的茅屋中,林沉却是蓦然一愣。 屋中什么摆设都没有……简单的令人发指,就是一个空旷的茅屋。 而正中央,盘膝坐着一个老者,一个约有花甲年纪的老者。 一头有着些许斑白的头发,表述着他那明显开始老迈的身体。 林沉轻手轻脚的走到了这老者身后,他害怕,一个动静过大,这草屋就没了。 老者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身躯的颤动,周遭空气的变化都没有分毫。 林沉忽然有种感觉……面前的老者,似乎就像是—— 一个死人! 好恐怖的人!刚得出这个结论,林沉立刻骇然的在心中加上了一句。 明明有着生命气息,但是却让他感觉像是一个死人。 此人莫不是真的到了老死之年,便是一身实力深不可测。 显然,林沉选择相信的——自然是后者! “您好!”林沉保持着自己的礼节,尽量轻声道。 在一个有可能成为自己导师……而且还是一个人的导师面前,无人可镇定。 当然!林沉不知道……面前的老者有多么恐怖,不然他也不会如此说了。 以前几届的剑士中,也不是没有人选择战斗技巧这一门。 但是……从无例外,第二天全部就换了班,要不就是再也不来学习了。 显然!林沉还不知道!不然他能否有这个决心,就不好说了。 “请问……您是教导战斗技巧的导师么?我是这一届的学员!” 那老者忽然转过了头来,面如枯槁,眼神昏暗,仿佛连人都看不清一样。 “学员?战斗技巧班中……还会有学员?” 老者的声音一出口,林沉就被吓了一跳。 这声音,如同指甲在毛糙的玻璃上吱吱的画着,刺耳而且嘶哑。 连他听到这种声音都有些骇然,如果是一个胆子小些的人,只怕听到这嘶哑的声音,都吓得没了半条命。 见林沉只是微微露出一丝骇然,老者的眼中,蓦然泛过一阵精光。 亮的刺眼! 只是一瞬,但是林沉的精神力感知,却刚刚好抓住了。 “当然有!”看到眼神中那一抹光亮,林沉知道……面前的人,绝对深藏不露。 “好久都没有……看到你这样充满自信的青年了!”老者忽然沉吟道。 他的声音异常嘶哑,这句话,怎么听都有着一份难以言喻的萧索。 “你真的,要进战斗技巧班?……进来,可就没有退路了!”老者忽然道。 林沉异常坚定的点了点头,不是高手……岂会赶人,这才叫深藏不露。 “老夫尚有一句话未说,我可不会剑技,不会功法……”老者沉吟了起来。 “你还要继续留下来?” 林沉没有犹豫。 “我意已决!”他本身就是为了学习战斗技巧,怎么可能不留下来。 就算老者不会剑技,功法……但只要能给予他指导,那就足矣。 老者哈哈大笑了起来,但是那笑声,却让人不寒而栗—— “老夫……会悉心教导你的!”这句话,夹杂着嘶哑,却又添了一分阴森。 林沉心头没由来的一颤,赶忙岔开话题—— “导师,您还没告诉我您的姓名……还有,您不会剑技和功法,那会什么?” 本来只是一个岔开话题的问题,但林沉也有了几分好奇。 老者的目光陡然一寒,而后蓦然站了起来。 …… 林沉此刻,只感觉到全身冰冷,老者的身形不知何时到了他身后。手中持着一柄匕首,搭在他的颈项之上,一动他便要殒命。 死亡的感觉——近在咫尺! 而直到此刻,老者那阴森嘶哑的声音方才响起—— “老夫死侯!” “不会剑技功法,只会——只会杀人!”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八十章 死神卡罗萨斯,死神之吻 ?老者的声音,嘶哑的仿若声带被割破,垂死挣扎的那种感觉。《》 . 不寒而栗!只会杀人四个字……无论谁来听,都不会面不改色。 老者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全身猛然爆发的那种杀气,是从尸山血海中酝酿出来的。 做不了假!林沉心中已然肯定了对方的实力,一身杀气如此,实力……弱不了! “不错……不错……” 林沉的额头上,其实已经微微渗出了些许冷汗。 不是他的心性修为不过关……而是这种压迫力,实在是太过于恐怖。 他甚至怀疑,换成他人,只怕单单这一份杀气,足以让别人心神俱碎! “……虽然你的面上在流汗……但老夫能感觉到,你的内心——不惧!” 死侯的目光忽然转了过来,有些莫名其妙的道。 林沉双眼微微泛起一抹亮光,转瞬消失不见。 他内心深处,的确没有半分惧意,明心见性者——虽死无退,岂是说说而已。 额头上泛出冷汗,是因为身体机能的自然反应。 可以想象……那杀气,有多么恐怖。连林沉的心性,都克制不住身体的反应。 “我能教你的……只有杀人!”死侯忽然道。 林沉心中微微一颤,却是没有说话。 因为他看见,死侯将那柄不起眼的匕首,放在舌尖轻轻的舔着。 “每个月……你去杀一个人!”死侯的下一句话,却让林沉愕然。 “杀……杀人?”在襄陵学院中,杀人?这老者,莫非脑袋有毛病? “不错!杀人!”死侯的目光中猛然泛出一抹狂热,对杀人的狂热。 “这是死侯令……凭它,可自由出入襄陵学院!”死侯似乎是看出了林沉的疑惑。 挥挥手,将一枚暗红,仿若鲜血一般的令牌交给了林沉。 其上龙飞凤舞一个大字——死! 林沉接下令牌的时候,双手都有些不自禁的颤抖,令牌上沾染的杀气,都足以让普通人当场吓得昏迷过去。 “每个月……我只要一个人头!最少,要和你的当前的修为相同!” “每一个修为和你相当的人头,在我这里可以换取一句话的指导!” 好……好昂贵的费用!林沉目瞪口呆,同级别战斗,想要别人死,自己也要重伤。 虽然对于他来说简单无比,但对于他人……可是报着一半一半的几率的。 一个人头,只不过换一句话,好恐怖的老者,好狂妄的心态! “如果修为超出一个星级……一个人头,可以换两句话!超出你两个星级,则是三句话!以此类推……没有上限!” “二十句话的指导……可以……可以换成让老夫出手一招!”死侯没有理会林沉,用嘶哑的声音继续道。 林沉已经无话可说了,沉吟许久,他终于抬起了头来。 “……莫名其妙的杀人?我有些……” “自责?歉疚?……开什么玩笑!既然决定了跟着老夫学习战斗技巧,便要遵守老夫的规则!记住……这是老夫的规则!” “你不遵守……死的人——就是你!” 最后一句话,死侯将沾了些许他自己舌尖鲜血的匕首紧紧握在手中。 林沉全身如坠冰窖,那股寒意毫无疑问的告诉他,如果他有半个不字——绝对会死! “老夫不管你杀的人是好是坏,是男是女……老夫只要人头!每个月,你至少要杀一个人,达不成规则——就是死!” 这便是规则的制定者,死侯的话。 林沉能如何,他即便不想答应,也必须答应,别人的命和自己的命,不用选择。 “滚吧!”死侯见林沉点头,沙哑的声音传来,而后再一次的盘膝坐下,死寂无比。 …… 林沉心中虽然讪讪,但是终究是不敢说一个字。 他的身形缓缓退了出去,而后赶紧朝他处走去……虽然他不知道去往何处,但他此刻却是再不想呆在这个茅屋附近了。 “……老师,你终于出来了!”没有在意其他人那副见他从茅屋中走出来时的惊异神情,林沉听到欧老的声音,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你以为我想藏在你识海深处,掩饰自己的一切波动么?”欧老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慎重,还有几分无奈。 “怎么说?”林沉反倒是被勾起了好奇心,四处看了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个池塘,周围还有一圈雕刻出的石椅,便走过去随意坐下。 “好恐怖的人……比封印你修为的那人,还要恐怖许多!”欧老当然不知,落奕封印林沉二人修为的时候,只是一道意念落下。 “我之所以藏匿在你识海深处,是害怕被发现你的体内,还藏着一道神魂!” 林沉目瞪口呆,那个老者……比掌握了空间法则的人,还要恐怖? “在襄陵学院中……发现一道神魂藏匿在你的体内,你绝对会被抹杀!我即便分裂神魂,都救不了你!” “你发现一个问题没有……”欧老没等林沉平复,立刻道。 “什么?”林沉过于专心,连他身边坐了一个人,都没有发现。 “那死侯,手中拿着的东西……是——” “匕首!”林沉的眉头猛然一动,那匕首的尺寸,他都有印象,估摸有一尺三寸左右。 …… “不错!是匕首!而不是剑……”欧老点点头。 “这说明什么?他的实力……全在匕首上!”欧老解释道。 “为什么不用剑?为什么不用剑去施展那些威力庞大的剑技?” “因为……他觉得在匕首面前,那些剑技,那些华丽的招数,都是渣滓!” 林沉心神颤动,他第一次听到这个理论。 还记得当初,去询问某个店铺老板有没有刀枪之时,被鄙视的那番话语。他便认为,除了剑,任何东西,在苍茫之上,都是不入流的。 “不入流?哼!小孩子家家才会这样想!”欧老似乎知道林沉在想些什么,有些不屑的哼了一声,否定了这个想法。 “三千大道,道道都是通途!” “剑者!是苍茫大陆的根本不错……但不是绝对!” “用刀,用枪,用其他武器的人,并不是没有,而是非常之少!” “因为一般人,不会去用这种没有正规体系,没有正规分类的武器!” “用这些武器的人,要么是一个白痴……要么,就是绝世强者!” “因为,他对于自己的武器,有着强烈到无穷的信心!”欧老的声音中,都带着一抹微微的颤然,这是一种对敢于尝试之人的敬佩,与实力无关。 林沉点点头,对于死侯,却是越来越好奇了。 结果他的心情刚刚平复下来,欧老却再一次的抛给他一个重磅炸弹。 “那柄匕首……如果我没猜测的话!是乾坤阶附灵之器——” “什么!”林沉一下子从围绕了池塘一周,雕刻而成的石椅上站了起来,他的声音都没有克制的大吼了出来。 “……你……”旁边的女子,黛眉不自禁的皱了起来。 “给我住嘴!”毫无疑问,林沉的大喝,还是蛮有威慑力的,女子的声音顿时消失不见。林沉话说完,感觉有些怪怪的,却是没有在意。 他的心神,他的一切注意力,都被那句乾坤阶附灵之器给吸引了过去。 乾坤阶?乾坤阶!那是什么概念,天地神物,万中,百万……不,亿万中无一的东西。 结果,欧老却说……那柄匕首,就是乾坤阶的附灵之器? “镇定!”欧老的见林沉的失态,却是可以理解。 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乾坤阶附灵之器,那就是天边的东西。 他们听了之后,可能就当做一个传说,一个饭后闲谈的故事罢了。 但对一个附灵师来说,这就是他们的信仰,他们附灵师生涯的最终追求。 乾坤,即为天地!附灵师最后的目标,就是以灵剑,自成乾坤! “呼……老师,你继续说吧!”林沉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而后道。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激动个什么!”欧老翻了个白眼,而后沉吟了起来。 “如果没有猜测……那柄匕首,便是乾坤阶附灵之器——”欧老说道这里,见林沉没有再度失态,方才继续说了下去。 “传说中,天界的死神,卡罗萨斯的武器——死亡之吻的仿制品!” 林沉听到死亡之吻的时候,心神却是莫名的一颤,那被封印的剑气,居然好像要破开封印一般,但终究没有成功。 他疑惑的看向了欧老,不言而喻。 “不错!死亡之吻,便是乾坤阶的附灵之器……天地承认的真名附灵之器!你是附灵师,听到真名附灵之器,神魂自然有所反应!” 林沉恍然。 “仿制品!便是按照死亡之吻的模样来制作……但它的名字,必然不可能再度是死亡之吻!它的品阶,最多只是灵阶极品!” 欧老终于道出了死侯手中武器的大概品级,灵阶! 林沉莫名的松了一口气,但是隐隐有些失望。 乾坤阶,果然是天地孕育之物,没有那么容易,便可得以一见。 “死亡之吻!死神卡罗萨斯的武器……”林沉的嘴角喃喃道。 …… “林沉!你在念叨什么?”林沉猛然转头,面色蓦然冷汗涔涔。 “……导……导师!”面前的女子,正是蒋若涵。怪不得,刚刚喊出闭嘴的时候,总感觉面前的人影,有些眼熟。 “那……那什么!我七大姑的大哥的姐姐的妹妹找我喝茶,我先走了啊!”林沉自然不可能和这个温柔恬淡,但迷糊劲大的女子纠缠。 不然,可能会被对方从现在说教到明天早上。对于这种人,除了溜之大吉,林沉没有任何办法。对方不是他的仇人,他也不可能会出手。 …… 蒋若涵正愕然间,林沉的身形再度消失不见。 “哼!人家又不会吃了你……林沉!给我等着!”蒋若涵再一次的将脚在地上使劲的剁了起来,这已经说明她很生气了。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八十一章 试炼任务,九死一生 ?襄陵学院。《》 . 一处不知名的小型山坡后,林沉盘膝而坐,呼吸平稳,极有节奏。 距离上次在池塘便遇见美女导师蒋若涵,已经过去了五天的时间。 而林沉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住在哪里……不过他本身也不是一个对于这些事情过于在意的人,是以也没有去找寻自己的住所。 修为被封印的三天时间,他将整个襄陵学院能去的地方,全部逛了一遍。 …… 而后,林沉便随意找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进行修炼。 两天!封印解除之后,仅仅两天的时间——林沉便要进行剑师阶的突破。 剑师,方可以称的上真正步入了一个修炼者的门槛。 剑士体内的能量核心,名为剑之种子。 种子是需要孕育和孵化的,当剑种化为剑之源泉后,便是剑师。 剑师者,剑气生生不息,周身百脉顺畅,比剑士强大十倍不止。 当然,这一切,全都是那神奇的孕源丹的功效。 仅仅服用了两天的孕源丹,林沉便感觉到了那一层障碍。 此刻,正是他进行突破的时候。 一旦剑种化为剑源,便是鱼跃龙门,自此踏入了修炼者真正的门槛。 也代表着他离自己的梦想和目标,更近了一步。 “一星剑师!” 也不知过了多久,双眸紧闭的林沉,身上蓦地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气息。 周身水蓝色剑气不断盘旋,将地面上的杂草全部化为灰烬。 林沉深邃的目光中不起半分波澜,眼神中的浩瀚,却更严重了几分。 …… 将体内剑气平复下来,林沉站起了身形,目光中泛着一抹迷惑。 “杀人?”其实他对于杀人,是一种中立的态度。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可如果不杀人,不将人头交给死侯,不说学不到战斗技巧。 自己的性命,可能真的会被那个……老家伙给结果了。林沉绝对有理由相信,死侯的话,肯定不是在和他开玩笑。 说杀了他,绝对没有半分虚假。 “老夫不管你到底怎么想的……杀的人是好,还是坏,无论男女!老夫每个月,都要见到你带来的人头……违背了这规则,你——只有死!” 林沉还记得,死侯说出这些话时,面上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 有时候,并不是认真的说出一番话更让人相信,这种漫不经心,反而能让任何人,都相信死侯说的话,绝对是会实现的。 “现在才第五天……何况,还与那余成有一周之约!若是现在出去,等到时候,被人说成怯战可就不好了!” “反正还有二十五天,到时候,再决定人头的事吧!只要杀的人,是该杀之人,我自然不会有丝毫的愧疚!” 林沉思索片刻,却是在心中决定了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猎杀妖兽!”不错,他要去赚取积分。 因为在襄陵学院中,积分就是货币。你可以用它找到住的地方,你可以用它去典籍室翻阅剑技功法,也可以用来吃东西。 林沉身上,压根一点积分都没有。 他的导师,又是唯一一个特例。所以他连每个新生可以获得的五十积分,都没有在导师那里获取到。 正因如此,他没有住的地方。甚至,五天他连饭都没有吃过。 虽然到了剑士的地步,已经可以一月有余的时间不吃不喝,但这终究是一个习惯。 没有积分,可谓在襄陵学院中寸步难行。 决定了一切,林沉的身形,瞬间便消失不见。 …… 随手拉住街道上一个男子,林沉细细询问一番,才了解一些基本的东西。 这不能怪他……因为死侯,根本什么都没有和他解释过。 原来,猎杀妖兽要获取积分,还必须去试炼会所接取试炼任务。 否则,你猎杀妖兽是不能获得积分的……哪怕你拿回了妖兽身上有用的材料,所能换取的积分,也是很有限的。 …… 试炼会所,是一个只有一层的宽阔建筑。 里面只有一个非常宽广的大厅,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场所。 林沉进去,便瞬间知道这里的规则。 因为有很详细的光幕介绍……欧老解释这是一种记录式的阵法。 原理很简单,只要阵石不坏,理论上一直可以运行。 而大厅内,被分隔成了三块地区……剑者最大,剑士次之,剑师的区域最小。 …… 林沉径直走向了剑师所在的区域,那里此刻,却是只有寥寥几个人。 而其中,还站着几个俊俏的女子,似乎是学员,又似乎是导师。 “请您出示自己的学员证明!”一个面容清冷的女子,淡淡的道。 林沉微微一愣,片刻后方才想起,那赤色的学员令牌,好在他没有扔掉。 “这是剑士级别的学员令牌……您能否出示自己接取剑师级试炼任务的证明!” 那女子眼中的漠然稍微淡了一些,有些好奇的道。 襄陵学院,并不限制低级修炼者,接取超越等级的任务。 因为天大地大,总有那么些变态的实力,与自身修为根本不一样。 他们能暗杀,他们能利用环境,他们掌握着强大的剑技…… 这些东西,只要运用合理,低级斩杀高级的事情,并非不可能。 但是你要有证明,证明自己能杀死高级试炼任务妖兽,至少也要保证能保命。 因为襄陵学院的目的,是让人去试炼,而不是送死。 如果不能出示相关的证明,襄陵学院也不会让你接取高出自己级别的任务白白送死。 林沉微微沉吟,而后周身剑气运转,猛然从指间喷吐而出。 凝而不散,指间的水蓝色光芒,带着一分岁月流转气特有的白色迷茫,是那么梦幻。 那一缕细小的剑芒,在指间微微的变动了起来,恍若在指间跳舞。 “生生不息,随心而转!”那女子轻轻地惊呼出声。 林沉的年纪,至多不过十八岁,居然能达到剑师的地步,她也有几分吃惊。 “既然是剑师级别,自然可以接取试炼任务……您请进!” 那女子说完,林沉方才点点头,面前那一道光幕,蓦然散开,他缓步走了进去。 …… 零零散散的几个人,目光不约而同的投了过来。 林沉坦然自若,分毫没有理会这些目光。无论是好奇,羡慕,还是惊讶…… 剑师的试炼场所内,有着四面光幕,其上记载着一些试炼任务。 四面光幕,分别是初级,中级,高级,死亡级! 想必这便是那些任务的难易程度分级了,死亡级,毫无疑问是非常危险的。 至于初级,他却是没有想。初级的任务,也是其中最多的,猎杀任何妖兽都有。 林沉上前几步,走到了中级任务面板之前,顿足。 另一个女子见他顿住脚步,当下便走到了他的身边。 “此处是中级剑师试炼任务……中级任务,分为一星至九星!” “一星最易,九星最难!完成任务,便可以获得相应的积分!”那女子解释道。 林沉缓缓点了点头。 将手指,放在了光幕所显示的九星两个字之上。 伴随着女子惊愕的神情,光幕水波般荡漾开来。 其上列着数十个不一而同的任务,林沉细细的看了下去。 “猎杀三阶九品妖兽——紫晶狂熊!任务难度:九星!任务完成要求:取出紫晶狂熊源珠!任务完成奖励:两仪剑技一式,或二百积分!任务发布人:学院导师!” “猎杀三阶九品妖兽——猩红之蟒!……” “猎杀三阶……” 细细的看了下去,居然每一条九星任务,都是要猎杀三阶九品妖兽。 这个级别,相当于剑师中的九星强者。已经到了剑师级别的巅峰,杀之不易。 但林沉好奇的是,为什么,这些任务都才仅仅中级的级别,那么其上的高级试炼任务,还有死亡级试炼任务,又是怎么一回事? 怀着这个心态,林沉走到了远处,一面颜色如同血液的光幕前。 其上没有一星到九星的字样,只有—— ‘或许,你是有可能完成它的。’ ‘什么!你真的要尝试么?’ ‘九死一生!祝愿你活着回来!’ 三个级别,但林沉敢肯定,每一个任务,都会与死亡擦肩而过。 点开第一个难度的那条说明,一系列试炼任务出现在了光幕上。 “襄陵学院院外南方五十里,居住着一条四阶一品的大蟒蛇!我需要它的蛇胆炼药,将它的蛇胆带回……幸运的小子,你会获得一千积分的奖励!” 林沉愣了愣,四阶一品,便是剑狂阶的妖兽。 剑师九星和剑狂一星……虽然看似只差了一个星级,一步的距离。 但是这一步,如同天堑。一个是初级剑者,一个是中级剑者,差距无需多说。 剑者,剑士,剑师,统称为初级剑者。剑狂,则是中级剑者。 林沉咂舌了一阵,点开第二个难度的选项。 “襄陵学院院外北方一百七十里,盘旋着一头烦人的老鹰,似乎是四阶九品的实力。将其斩杀,你可以获得三千积分的奖励!” 积分虽多,但是想必没有剑师敢接。 九星剑师和九星剑狂阶的妖兽,还是会飞的妖兽,没有半分胜算。 九死一生!最后一个难度,林沉颤抖着手将其点开……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八十二章 紫晶啸天狼,青灵雪夜狼 ?“襄陵学院院外,西北方四百二十余里处。《》 .有一处五阶三品的青纹裂血狼的巢穴,去其中偷取出一只幼崽!完成任务,你可以获得五千个积分的奖励!” 林沉倒吸了一口冷气,幸好还只是偷一只幼崽,而不是杀掉妖兽。 青纹裂血狼,剑雄阶的青纹裂血狼。青纹裂血狼是以速度,还有攻击力强悍著称的妖兽,一个剑师,只要被发现,绝对难逃一死。 “如果……只是偷狼崽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林沉喃喃道。 他不知道五千积分有多少,但是想必足够他使用一些时间了。 因为吃饭,找一个住所,都需要使用积分,没有积分,他连个落脚的地点都没有。 但看了看青纹裂血狼那几个字眼,林沉的嘴角又是一阵抽搐。 “妈的……干了!畏首畏尾,不是我林沉的性格!” 林沉猛的咬了咬牙,旁边的女子,却是忍不住淡淡的笑了笑。 在她的想法中,林沉看了这任务,只怕立刻转身就走了。 在五阶妖兽的洞穴内偷幼崽?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既然说了是洞穴,而且有幼崽。那么可以肯定,至少都是两只青纹裂血狼。 “接取!九死一生级任务——盗取妖兽幼崽!”林沉将手中的学员令牌放在了接取二字上,一阵红色的光芒闪过,任务的接取二字,顿时转为—— “剑士九星学员——林沉接取!未完成!” …… 他的学员令牌,记录的等级就是他刚进入学员的剑士九星这个级别。 一阵红色光芒闪过几乎让所有注意着这边的人,看了个一清二楚。 “那是……死亡级任务!”有眼尖的人,立刻惊呼出声。 不过因为光幕在林沉接取任务后,瞬间便转回了初始的状态。 所以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接取了什么任务,不过,这已经足够惊人。 死亡级的任务,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至少都是四阶妖兽的地步,能将剑师随手灭杀。 那些任务,有人接过……但是没有丝毫例外,不是这些人亲眼见过的。 “这人,似乎是新晋的学员吧……真是不知死活!” “不错啊!四阶妖兽,等同剑狂阶强者实力,哪有那么容易完成这个任务!” “想都不用想……绝对是去送死的,最好也是个重伤逃回的下场!” …… 林沉身边站着的女子面上微微泛过一抹惊骇,转而是一抹担忧。 “你……要不要换一个任务?将这个任务放弃,只会扣除你一百点积分!” “我在这里空闲时间做解说如此之久,都没有看见过人完成死亡级任务!” 林沉恍然,这女子是学员无疑,不过是空闲时间在这里引导新人罢了。 不过心性倒是不坏,竟然让他放弃这个任务。 “多谢了!不过——我有信心!”林沉的声音,充满了傲然。 面前的女子神色忽然一滞,心中突然涌起一阵期待,或许——他真的可以! 林沉的身形,不做停留的走了出去。 大厅中人,或嘲讽,或幸灾乐祸,他的面色,始终不曾为之动容半分。 林沉知道那些人的想法……不过,即便他失败,但欧老在,性命无忧。 这也是他敢接死亡级任务的依仗,而且那些中级初级的任务,积分实在太少。 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慢慢的赚取积分。 …… 摊上了那么一个导师,还得每月出去杀一个人! 这是什么概念!林沉每个月都要出去一次,而且还要和一位最少都得与自己级别相同的强者进行战斗。 他没有时间浪费在那些一两百积分的普通任务上,林沉有自己的抉择。 虽然不知道积分的价值到底有多高,但是相比死亡级任务五千的积分。 去做那些一两百积分的任务,简直是有些浪费时间,当然,这是林沉的想法。 因为一个死亡级任务,整整是那些初级,中级任务获得积分的二十倍。 相信没有人可以在一两个月内完成二十个初、中级任务。 所以林沉完成一个,就相当于那些人整整完成二十多个。 五千的积分,完成这一个任务,就可以安心的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了。 …… 看着林沉消失的身影,许多人还在纷纷议论不已。 “但愿……他能成功吧!”站在死亡级任务区域中的那女子,心底暗暗道。 …… 襄陵学院院外,并不是指去外界。 襄陵学院,处于夹在苍茫大陆的空间位面。 它的范围也是非常宽广的……而襄陵学院院外,指的便是不在学院之内。 但也不是从这个特定的空间中出去,而是不在学院建筑的范围内。 其他地方,便称之为襄陵学院院外,但同样属于这个特殊的空间中。 西北方四百二十余里。 襄陵学院,类似一个城池般。 东西南北,都有进出的院门。此刻,他便是站在西边的院门处。 一眼望去,尽是绵延的无尽的草原,略带着一些腥味的风,让他不禁皱了皱眉头。 单单从风中的血腥气,便可以看出这草原中,到底隐藏着怎样的危险了。 …… “这是三阶七品……” “这一只!四阶五品!……” 林沉的身形往西北方赶去,在途中,却是看到了无数恐怖的妖兽。 碰到四阶妖兽,他都是远远的避开。 也幸亏了他的精神力,达到了普阶巅峰,不然等他发现妖兽的时候,只怕都已经近在身边了,那时候逃都来不及。 倒不是林沉害怕四阶妖兽,而是没有那个必要去惹一身的麻烦。 “五阶!五阶!还是五阶!” 林沉忍不住的心头惊骇,无论是小巧的疾风迅猛鼠,爆炎赤尾猴……都是让人不寒而栗的五阶妖兽。 而此处,也已经离开襄陵学院大概有四百里的地方。 林沉也得出一个结论,深入四百里……便是五阶妖兽的居住地盘。 …… 四百二十七里。 林沉顿住了自己的步伐,双目陡然转为了凝重。 一抹不同寻常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而传来的地点,却是前方一个在杂草遮掩下,将一座高约数丈的小山掏空的巢穴。 林沉的目力,根本都不能将那蜿蜒的巢穴看个通透。 “青纹裂血狼!”林沉双眸一凝,舔了舔嘴唇喃喃道。 不错!正是青纹裂血狼的巢穴,这与那给出的资料不谋而合。 四百二十余里,而方远数里的范围,没有任何其他的妖兽。 青纹裂血狼的地盘意识还是很重的,所以,这定然是它的巢穴无疑。 …… 林沉四处看了看,没有任何可以借用的地形。 这是一片极大的草原,隐隐有一些突出地形的小山,也是非常稀少。 更遑论树木丛林了……周围没有任何可以作为遮蔽的环境。 有些部分的杂草虽然能遮住林沉半个身子,但无疑没有丝毫的作用。 青纹裂血狼的嗅觉是非常灵敏的,而且杂草,不会阻拦它多少的动作。 除非是树木丛林,那种阻挡力度比较大的植物,才会让青纹裂血狼放弃搜寻。 林沉并不觉得,一些杂草能让他幸免于青纹裂血狼的搜索。 只要被抓住,以青纹裂血狼的速度,他连逃脱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试炼,不是让他硬拼。 林沉自然知道这个道理,没有哪个剑师,能干掉一只五阶妖兽。 何况,这巢穴中既然有幼崽,最少都是一公一母,两只五阶妖兽! 一旦被发现,两只青纹裂血狼,足以让几十个剑师瞬间毙命。 …… 林沉蹲下身形,将自己遮掩在了杂草之中,离那巢穴的洞口约有六七丈的距离。 这个距离,加上风的影响,还有杂草对于视野的影响。即便青纹裂血狼突然从巢穴中出来,也不会对瞬间确定林沉的位置。 林沉就在杂草的遮掩下,慢慢的思索了起来…… 在青纹裂血狼的地盘上,他只需要注意青纹裂血狼便好,其他妖兽,也不会无端闯入。 “……硬拼。显然不可能!” “对了!偷?偷!”林沉的双眸突然泛起一抹亮光。 那任务,是让他们偷取幼崽,而不是去和五阶妖兽硬碰硬。 “等等……”林沉嘴角喃喃道,立刻回忆了起来。 他当日在那墨非布下的墨家试炼阵法中,整整记下了三万本书。 虽然没有修炼功法,没有剑技,没有丹方阵图……但是,那浩瀚的知识,涵括了无数妖兽,天材地宝的介绍。 “青纹裂血狼!紫晶啸天狼与青灵雪夜狼的后代!” “第一代青纹裂血狼,成年足有六阶巅峰,也就是剑王阶巅峰的实力!” “三代以后,成年的青纹裂血狼,至多可以达到五阶九品的地步!” “额上有白纹,是为第一代青纹裂血狼!额上有紫纹,则是第二代,额上有青纹,则为第三代及三代以后!” “一二代的青纹裂血狼,继承了紫晶啸天狼和青灵雪夜狼的妖兽天赋!” 林沉回忆了一番,瞬间便找到了青纹裂血狼的介绍。 “紫晶镇魂吼……风雪青芒!可越三星级灭杀敌对生物!” “性格暴虐!嗅觉极为灵敏,但无法分辨秋栖花的汁液!……” “是了!”林沉的双眸猛然一亮,而后喃喃道。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八十三章 狼崽到手,夺命狂奔 ?学院不会给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也可以说明,为何是偷而不是获得。《》 . 如果林沉没有猜错,他此次如果想要靠自己达成试炼。 关键的一点,便在于秋栖花上!如果废了青纹裂血狼的嗅觉,这个任务,简单了无数。 “秋栖花……喜居明媚,宽阔之地!一般秋栖花开放的不远处,都可以见到青纹裂血狼的巢穴!”林沉一字一顿的将脑海中的记忆念了出来。 有些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这专门克制青纹裂血狼嗅觉的花,竟然开放在离青纹裂血狼巢穴不远的地方。 如果林沉没有猜测,这个试炼靠的便是学员的学识。 知道秋栖花的真实作用,那么这个试炼便会简单无数倍,如果不知道,那就难说了。 虽然可能并不止这一种办法来获取幼崽,但林沉所能想到的,暂时只有这么一个办法。 …… “不错了!色泽淡黄,气味淡香,尝之甘苦!” 林沉将嘴中的一片花瓣吐了除了,兴奋的自言自语道。 他的运气不错,只是随便找了一个方向,用精神力感知了一番。 便找到了所谓的秋栖花,如此一来,只要研究一个好方法,这件不可能完成的试炼,就变成了非常有可能。 其实,这个任务,非常之难。 因为,一般没有人,会去研究苍茫大陆各种的植物,或者与修炼无关的东西。 正是如此,根本没有人会知道秋栖花可以扰乱青纹裂血狼的嗅觉。 当然,完成这个任务的方法,肯定不会只有林沉想出的这一种。 但是对于林沉来说,自己想出来的这个方法,有着很大的成功可能性。 …… 林沉再度回到了青纹裂血狼的巢穴口,细细的观察着。 对于五阶妖兽,容不得他不小心。 因为他要尝试,靠着自己的实力,完成这一次的试炼。 只有这样才能算作成长,如果每一件事都去依靠欧老,那么终归是一事无成。 五阶妖兽,只要碰触到他,那么他必然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他只有一次的机会。青纹裂血狼,作为五阶妖兽,智慧是很高的。 林沉第一次出手,若是没有成功偷出那幼崽,青纹裂血狼必然会警觉。 当一只五阶妖兽警觉起来的时候,林沉一个剑师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办法去完成试炼。 …… “三个小时……”林沉的嘴角喃喃道。 他在杂草的掩饰下,已经呆了六个小时的时间。 青纹裂血狼一共出巢穴了两次,相隔大概是三个小时的时间。 不过一只是雄性,一只则是体形相对要小很多的雌性青纹裂血狼。 好在林沉观察,两只青纹裂血狼额头上都是青纹。 这也代表了他们没有继承紫晶啸天狼和青灵雪夜狼的妖兽天赋,不然会更麻烦。 “觅食……三个小时互相交替!看情况……母狼似乎要比公狼弱一些!”林沉分析了起来,他决定挑选母狼在巢穴中看守的时候下手。 虽然可能母狼并不会比公狼弱小多少,但即便再微小的可能,都值得紧紧抓住。 …… “机会——来了!” 林沉双目一凝,体形健硕的雄性青纹裂血狼,托着它那高达数尺的身躯在巢穴口转悠了一圈,方才迅速的朝远方奔去。 “十五分钟!只有十五分钟……如果等到公狼觅食回来,被堵在巢穴中,就完蛋了!”林沉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等待了一分钟,而后方才站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觅食时间会不会高于十五分钟,但是林沉宁肯早一些时候出来,也不会在巢穴中将时间拖延到十五分钟以后。 林沉拿出采集的一大堆秋栖花,将其碾碎涂抹在了身体上。 “气味消逝的程度并不大……照这个速度,二十分钟左右气味才会消失!” 林沉心头微微计算了一番,尽管这些动作已经耗费了三分钟的时间,但他没有焦躁。 这种时候,若是心中烦躁起来,很可能就会前功尽弃。 …… 林沉目光微微一凝,最后在四处扫了一眼,身形迅速奔袭到了巢穴入口处。 他立刻压低步伐,缓缓的走了进去。 …… 巢穴之中,非常阴暗。不但弥漫着一种血腥味,而且还夹杂着一种淡淡的清香。 林沉的眉头微微一皱,细细的回忆了起来—— “血腥味之外的这种清香……似乎是那只雌性青纹裂血狼身上散发出的?” “可我的记忆中,并没有介绍说,青纹裂血狼的身体会散发这种气味啊!” 虽然心中迷惑,但是林沉还是没有停止步伐。 已经进来,自然不可能半途而废。现在退出去,一天的功夫就白费了。 …… 以林沉的目力,可以视巢穴中的阴暗如无物。 他不但走的缓慢,目光也在注视着前后左右。这种时候,必须要谨慎。 脚下的土壤很坚硬,大多都被青纹裂血狼的猎物流出的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走在其上,有一种非常阴森恐怖的感觉。 ‘吱嘎——’ 林沉心中暗暗叫遭,脚悬在半空,没有了其他动作。 他一时没注意脚下,却踩到了一根细微的骸骨…… 所幸他的运气不错,巢穴之中并没有传来其他声音,想必青纹裂血狼没有注意到这细微的动静,林沉方才收回了脚,再度往前走去。 “十分钟!……” 他的心中默默的数着时间,十分钟的时间,正在一点点的流逝。 …… “天助我也!” 林沉看着面前的景象,心中暗自道。 前方是一处拐角,而拐角处,却刚刚好能看到卧在草上的雌性青纹裂血狼。 从林沉所站的位置可以看到里面,可是青纹裂血狼偏偏难以将目光绕过一个拐角,看到站在它和那雄性青纹裂血狼爱巢之外的林沉。 …… 一二三…… 林沉目光微微一凝,三只狼崽都没有睁开眼睛,在它们母亲的身边,睡得很安详。 青纹裂血狼似乎怕不放心,虽然自己的双眼也闭上,但却将三只狼崽,都揽在了自己的爪子之中,林沉心中暗自无奈。 对他最有威胁的,只有这一只雌性青纹裂血狼。对方此刻在睡觉,毫无疑问,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可三只狼崽,却偏偏被它的前肢围了起来。 林沉不敢轻举妄动,万一刚刚动手,那只青纹裂血狼便瞬间醒转就糟了。 …… “七分钟……六分钟……” 林沉的呼吸很平稳,面上没有任何不耐烦的表情。 他的目光深处,泛着一抹睿智的光芒,还有一分云淡风轻的意味。 “四分钟……三分十五秒……” 从巢穴之中出去,林沉全力奔逃的话,要花费至少十余秒的时间。 他必须将一切的可能性都计算在其中,他要靠自己的力量,完成这个任务。 但是现在看来,一切好像有些不可能。 “现在是二分五十七秒,等到三十秒,如果没有出手的机会,便离去,寻找下一次动手的时机!”林沉心中暗道。 好在他这一次没有惊动青纹裂血狼,否则就没有下一次的机会了。 “三十秒!”林沉心头暗自失望,刚要转过身形,眼角猛然泛起一抹亮光。 青纹裂血狼忽然将头颅摆放到了另一边,它的前肢,自然松开了一小部分。 刚刚好把一只熟睡的狼崽暴露了出来,林沉心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而后转过拐角,将那只狼崽,轻轻的抓在了手中…… 成了!林沉心头不由暗暗喜悦,只差朗声大笑了。 二十秒!足够了,足够从这里出去了! 林沉刚刚转过身,那只狼崽迷茫的双眼忽然睁开……柔弱的嘶鸣了一声。 …… 吼—— 一阵铺天盖地的凶威从身后传来,林沉在狼崽睁开双眼的时候,便暗暗叫遭,瞬间便抽身暴退。 时间刚刚流逝三秒,林沉走出了通道不足五分之一的距离。 而那只青纹裂血狼,却离他近在咫尺! 淡淡的清香四溢而出,林沉不禁摇了摇头……这清香,嗅起来竟然让人心神感觉一阵清爽。如若不知身后之物的真实身份,他恐怕会以为身后是一位妙龄少女了。 青纹裂血狼猩红的双眸中,爆出一阵凌冽的杀意。 而后将爪子猛然抬了起来……朝着林沉背后猛然一抓…… “绝杀!”千分之一个瞬间,林沉便做出了抉择。 在念云身法的作用下,使用了速度最快的绝杀! 身形猛然往前方突进了一段距离,刚刚好让青纹裂血狼的爪子落在了墙壁上…… 轰然一声巨响,身后传来的巨大响动,让林沉额头冷汗涔涔。 一抓,就这么轻轻的一抓,若是落在了他的身上,最少都是重伤。 拉开这一段距离,林沉的身形,已经走完了五分之三的距离。 而时间,还剩余十二秒……但是青纹裂血狼的身形,再一次的接近了他。 …… 青纹裂血狼高高的扬起双爪,朝着林沉猛然拍了下去。 听着背后的风声,林沉不用回头,就知道那攻击有多么凌厉…… 这就是妖兽的攻击,用自己的身体,使用出的强大攻击。 林沉的思维立刻急速的运转了起来,来不及思考,他猛然转过了身来。 那只狼崽,刚刚好被他扬起放在了青纹裂血狼落下的双爪之前…… 他再赌,赌虎毒不食子! 青纹裂血狼的眸子中闪过人性化的一抹怜爱,猛然一个后跃,收回了自己的双爪。 但是用力过猛,所以身体顷刻间跌倒在地,还翻了一个滚…… 林沉的身形,已经在此刻奔跑到了巢穴的出口……光明,近在咫尺! 感受着身后的威压,林沉瞬间招出了锁云剑,准备硬生生的挡下下一次攻击…… 因为他相信,公狼没有回来之前—— 母狼是决然不会远离自己巢穴的,因为巢穴中,还有两只幼崽。 孰轻孰重,母狼自然不会舍弃巢穴中的两只幼崽,来追杀他。 “我干!!!”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八十四章 难以置信,试炼的完成 ?借着锁云剑身之上那寒冷的光芒,林沉的嘴角抽搐了起来。《》 .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只青纹裂血狼的身上会散发那种淡淡的清香了。 背后的青纹裂血狼,额头上——是白纹! 所谓的白纹,便是一代青纹裂血狼!刚刚以为青纹,原来是什么东西给遮盖住了那一抹不是很明显的白色,林沉方才看走了眼。 此刻青纹裂血狼暴怒,额头的印记变得极为明显,林沉从剑身反射的光芒,便可以看个清楚,所以他才会忍不住的大骂出口。 “青灵雪夜狼……体有清香,闻之周身舒畅!”这是青灵雪夜狼的介绍,很明显,这只雌性的青纹裂血狼,居然是第一代强大妖兽。 …… 这么说来的话——林沉的神情猛然一凝,他的步伐也终于踏出了巢穴的出口。 “天赋神通——紫晶镇魂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狼嚎声传来,凄厉且冷冽。 淡淡的紫色波纹,从身后的青纹裂血狼身周蔓延而出。 接触到林沉的瞬间,便全部冲入了他的识海中……镇魂吼,震慑神魂! 这便是紫晶啸天狼的天赋神通,一声吼叫之下,足以让一个人呆滞当场。 林沉并不例外,他的神魂虽然达到了普阶巅峰,但是并不能完全克制。 顶多是减少这紫晶镇魂吼的持续时间罢了,但是他的身躯,却已然麻痹,不能动弹。 神魂被震慑的惊颤不已,根本无法操控自己的身体。 欧老此刻却也不见了踪影,似乎并不想林沉过于依靠自己。 怎么办?怎么办?…… 林沉的思维能动,但是身体却不自然的僵硬在了巢穴的入口处。 僵硬了时间,他猜测在三五秒左右……但是这些时间,足以让青纹裂血狼将他的身体撕裂开来,他没有任何办法反应。 林沉不想让欧老出手,真的不想。 “既然有这个任务……那么一定就能完成!他人都能完成,为什么我林沉不能!” 林沉的眸子中,蓦然爆发出一股冷意,目光坚毅如斯。 …… 颤抖,神魂不自主的在颤抖。 紫晶啸天狼的名头,可谓是赫赫凶名。 在天赋神通的作用下,它可以灭杀高于自己几个星级的妖兽。 而它成长起来,却是七阶妖兽的恐怖阶段。 这样一来,靠着紫晶镇魂吼,紫晶啸天狼甚至可以和八阶妖兽抵抗几下。 可以想象,紫晶镇魂吼的强大威力。 虽然这威力,落在青纹裂血狼的身上,不知道被削弱了多少倍。 单单这份余威,就能让林沉这一个剑师,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青纹裂血狼的目光中,泛着一抹嘲讽还有不甘。 对于一个小小的三阶生物,居然让它耗费精力使用天赋神通,简直有些可笑。 但对面的人类实在太过于狡猾,所以青纹裂血狼只能耗费自己的精力用出紫晶镇魂吼。 …… 青纹裂血狼的爪子猛然扬起,纵起身形,便朝着林沉猛的跃了过来。 “不!——别人可以完成这个试炼,我林沉——绝对可以!” “一定!我一定可以!”听着身后呼啸的风声,林沉的心神变得无比坚定。 …… 倏然。 体内的岁月流转气狂猛的转动了起来,林沉的神魂,瞬间恢复。 “承天载物——” 根本没有转身,林沉借用岁月流转气时间法则的作用,立刻使用出了自己所掌握的最强大剑技,承天载物。 剑芒闪烁。 “去死吧——该死的畜生!” 似乎是听出了林沉语气中的侮辱,青纹裂血狼的爪子速度再快了几分。 …… 如同是当初在瀑布之下练习剑技的时候,那奔流不息的瀑布。 那有着万钧之力,轰然从高空砸落的瀑布啊……有事何等的压力。 一道璀璨的剑芒,从瀑布的底端乍起,奔流的瀑布,都不能将这剑芒砸的偏移半分。 剑芒冲天而起,由上至下,将瀑布一剑分为两半——承天载物! 林沉的目光瞬间变得坚毅和冷冽,还有一种莫名的狂傲。 小小妖兽!能奈我何! 这是一种狂傲的信心,与实力没有任何关系。 剑芒瞬间脱手……青纹裂血狼的巨爪和剑芒瞬间触碰在了一起。 吼—— 一声颤栗的嘶鸣响彻了四方,林沉根本来不及分辨其中的意思。 他持剑的右手,被那股反震的力量,瞬间震得血如泉涌。 皮肉分崩离析,白森森带着鲜血的骨头,已经暴露了出来,让人心神颤栗。 “嘶——”体内的五脏六腑,几乎翻江倒海一般。林沉强忍住不适,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右手几乎已经废了。幸亏锁云剑与心神相连,还紧紧的挂在那被炸裂开来的右臂上……如同泉涌的鲜血,还有那暴露出来的肌肉筋骨,可以看出林沉的右臂受了多重的伤。 他的面庞,泛起的苍白比以往不知道要强烈了多少。因为反震之力的缘故,他的嘴中早已被鲜血溢满,稍微动作一下,便会不自禁的从嘴中哇哇的吐出来。…… 嘭—— 一声巨大的撞击声传来,林沉的右臂几乎被这一下撞击,连根折断。 周身如同刀割一般……林沉提起自己胸中的那股傲气,面色惨白的站了起来。 黑色的衣衫已经被染成了紫红色,他的全身,几乎都有了细小的伤口…… 这就是那恐怖的反噬之力,带来的后果。 所幸,那反震之力将他从洞穴的入口处给撞击了出来,此刻他的身形完全掩埋在了杂草之中,从洞口处,根本看不真切。 虽然周身还在不断的流淌着鲜血,但林沉却笑了…… 因为那只雌性的青纹裂血狼,坚硬的爪子上,也是同样的血肉模糊。 他身上秋栖花的气味,并没有被鲜血洗掉。这青纹裂血狼看不到他,根本不知道往哪里追。加之洞穴中还有两只狼崽,所以这只青纹裂血狼并没有四处搜寻…… …… 嗷呜—— 那青纹裂血狼忽然狂猛的嚎叫了起来,林沉双目猛然一紧。 十五分钟早就过去了……这只青纹裂血狼,想必是在召唤那只公狼。 “此地不能久留……”秋栖花的气味一旦消失,十里之外他都逃不过青纹裂血狼的嗅觉,所以他立刻做出了抉择。 “生生造化丸……”林沉服下丹药之后,面色瞬间转为红润。 周身鲜血顷刻间停止了涌出,而右臂之上那恐怖的伤口,居然在丹药的药力之下,缓缓的开始修复了起来…… 虽然感觉一些瘙痒,但是林沉并没有伸手去挠……这种不伤及根本或者神魂的伤势,在生生造化丸的药力发挥下,恢复的极快。 …… 念云。 在一声低低的呢喃下,林沉满是血迹的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在巢穴口仰天长嚎的雌性青纹裂血狼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目光看着远方,带着一抹人性化的不甘还有无奈。 最终却是轻轻地呜咽了几声,而后转过身去,返回了巢穴。 …… “成了——真的成了!哈哈哈哈哈……” 离开青纹裂血狼所在区域已经足足上百里,林沉方才看着手中颤颤发抖的狼崽,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虽然知道自己可以,但真的达到了目的的时候,林沉的心中无比兴奋。 原来不靠任何人的力量,只要找对了方法,自己也能从五阶妖兽的手中偷到它的幼崽。当然,生生造化丸是功不可没的。 没有它来回复伤势,林沉至少半个时辰内都难以动弹。时间拖得越久,等到遮掩青纹裂血狼的秋栖花气味消散,他绝对会被发现。 “五千积分——这下子,可以很长一段时间,不用接取试炼任务了!” 林沉的嘴角带着笑容,身形恢复了正常的速度,朝着襄陵学院行去。 …… 走进院门,一声血迹的林沉没有在意其他人的目光。 抓着手中的狼崽子,朝着试炼会所就急急忙忙的赶去。 …… 死亡级任务区域。 “什……什么!”那接待的女子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满身血迹的男子。 “你完成了……九死一生级别的任务?”她指了指林沉手中的狼崽—— “这就是那任务要求抓回来的幼崽?”女子的目光中,满是惊异。 林沉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开什么玩笑……九死一生的任务!想要骗人,也抓只稍微厉害点的妖兽啊……这么柔弱的一只狼崽,简直太搞笑了!” “是啊!以为弄得一身血迹就像了……我们又不是傻子!” 身后的众人听到那女子惊异的喊叫声,纷纷嬉笑了起来。 “怎么交接任务?”林沉没有理会那些无聊的议论,淡漠的对面前的女子道。 “啊?哦!随我来……”女子有些迷糊,不过立刻反应了过来—— 林沉随着她,走进了后方一个小小的房屋之中。 “导师……这位学员,交接死亡级任务!”那女子恭敬的对坐在屋中的老者道。 “是么!第一个难度的?”那老者微微有些惊讶,转过了头来。 “不……是……是九死一生难度的!”那女子苦笑道。 “什么!”那老者再也坐不住了,瞬间站起身来,走到林沉身边。 “你是哪一届的学员?” “刚来的!……这是试炼任务要求的东西,你看看吧……”林沉淡淡道。 “不错!真是青纹裂血狼的幼崽……”那老者的目光陡然一凝,而后凝重道。 “积分!”林沉冷冷道。 老者微微一愣,而后将一枚黄色的令牌拿了出来。 …… 林沉看着自己令牌之上,突然出现的‘五千’两个小字,有些疑惑。 不过他也知道,这应该就是属于襄陵学院的积分了。 “幼崽给你……告辞了!”林沉淡然的将幼崽甩了出去,而后转身离去。 …… 老者目光微微一凝。 “这个学员——了不得啊!” 那接待的女子,目光中还满是不可思议。 这个男子,居然真的—— 真的完成了死亡级九死一生的任务,简直如同传说。 “呀!都没有问他的名字……”女子恍然大悟似的无奈道。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八十五章 无量劫,轩家之人 ?“我就说嘛……他怎么可能完成九死一生那种恐怖的任务呢?看吧……灰头土脸的从里面出来了吧……” 林沉刚刚走出交付试炼任务的那小屋,立刻有人嘲笑了起来。《》 . 他哪里是灰头土脸啊……林沉是在想,自己这样子,有没有太过出风头了。 毕竟他来襄陵学院,是为了万古战魂……如果处处惹人注意,终归也是不好。 “笑死我了……那种弱小的狼崽子,居然也能被他当成死亡级任务的试炼目标抓回来!这人想出风头,这倒也算是个办法……” …… 开口嘲讽的这些人,都是实力一般,资质一般的人。 明知道自己没有绝对的实力去触摸死亡级任务,所以才会肆意的去嘲笑。 或许包含着一种妒忌,一种艳羡的心态,让他们极尽所能的去挖苦别人。 林沉如果完成了死亡级任务,他们必然会转为另一种毕恭毕敬的态度。 这就是实力的作用,但很显然,这些人不相信林沉可以完成那九死一生的试炼。 而且林沉本人,也没有和这些人解释的打算。 他本身就是一个特立独行的人,明心见性之下,别人说什么,与他没有分毫关系。 …… 林沉的身形渐渐走远,试炼会所的声音还在此起彼伏。 那接待的女子,从交接任务的小屋中走了出来,听闻这些人的嘲讽,不屑的笑了。 “你们……别再嘲笑人家了!否则,受辱的是你们自己,死亡级九死一生的任务——人家的的确确的完成了!” 女子的话音刚落,刚刚还喋喋不休的人,嘴巴顿时张的可以吞下一个鸡蛋。 “原来……人家不是垂头丧气,无心跟我们辩驳!而是我们的嘲讽,人家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中啊……” 许久之后,终于有人轻轻的叹了一声。 他们这些普通的修炼者,注定与林沉是两个世界的人。 林沉的心中在想些什么,他们都不可能会知晓……千秋万古,唯我独尊? 对于这些人来说,如同一个传说一般。哪怕给他们一个机会,这些人恐怕都会怀疑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获得这个机会。 …… “得找个住的地方……” 林沉又头痛了起来,他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居住的地点。 不过……林沉随手拉住了一个面色和善的学员,满脸堆笑的询问了一番。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林沉深知这些道理。 他与这些学员无冤无仇,武力相逼做不到,但是和气的询问,想必除了一些心胸极为狭窄的人以外,任何人都会告诉他。 “房屋交易所……” 林沉嘴角喃喃道,顺着刚刚那人给出的路线,往目的地走了过去。 这襄陵学院,还真的如同一个城池一般,每一个方面,都有着完善的体系。 …… “啧啧啧——这栋城堡般的房屋,居然一年需要三万积分!”林沉在许多的光幕之中挑选着,不时发出一声声的惊叹。 “这个……似乎不错!”林沉忽然顿住了目光。 一座比较古朴的房屋出现在他的眼中,房屋并不大,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很舒适。 将手中的令牌搁在了交易二字之上,林沉的心神转动了起来—— “支付——两千积分!” 这一座房屋,半年的时间,需要支付两千积分。林沉对于这个问题,没有什么概念,看着自己喜欢,便将其暂时的租用了下来。 要是让同时进来的其他人知道,只怕当场羡慕的口水都会掉下来。 那些人还住在学院统一分配的住所内,怎么可能和林沉自己租的房屋相比。 这也反映了一件事——强者!无论走到哪里,都可以比他人过的更好。 …… 支付了积分,林沉的令牌上,顿时多了一个缩小版的房屋图案。 林沉不由啧啧称奇……当下随着令牌上有些模糊的感应,往自己的房屋所在处行去。 …… 襄陵学院一栋别致的房屋中,蒋若涵托着腮,好看的黛眉微微有些皱起。 “两千积分……他是怎么赚的?” “居然不过短短几天时间,就能在房屋交易所内租用房屋……” “这……简直有些不可思议!”幸好林沉不在此地,不然恐怕会大吃一惊。 因为蒋若涵所说的那人,明显就是花了两千积分租用房屋的他。 交易的时候,使用的是自己的学员令牌,所以都是有记录的。 而蒋若涵挂在交易所的那房屋,被林沉租用后,会自动通知她。 …… 林沉自然不知他所租用的这间屋子,会是蒋若涵挂在交易所的。 他此刻,已经到了这所古朴,典雅的房屋中。 屋中虽然无人居住,但打理的却非常整洁,飘散着一种淡淡的檀香味。 将身上那被鲜血染成紫红色的衣衫褪下,林沉发现身上的伤口,居然已经愈合了。 从凡戒中拿出另一件黑色的长衫,而后将其穿戴整齐。 “……这襄陵学院中,似乎没有黑夜啊!”林沉望着窗外,还是白昼。 “阵法的缘故!”欧老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却带着一抹无奈。 林沉倒是没有听出这份无奈,他眉头微微一皱—— “老师……那死侯,让我杀人来换取他的指导,你说我是杀还是不杀?” 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有些头疼,虽然他杀人,一定不会对无辜出手。 但莫名其妙的为了让死侯指导自己,去杀害一条性命,林沉心中也有些不愿。 “……你忘了你的梦想了吗?你忘了你心底,最深处的那一抹情感么?” 欧老没有直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缓缓的询问道。 “没有!”林沉双眸陡然一寒,没有丝毫犹豫的应道。 …… 紫禁天,天外天。 老者一袭青色长衫,显得风尘不染。 “你所说……是真的么?圣山泰岳?还是乾坤阶灵剑——泰岳?” 欧老的眸子中带着一抹沧桑和无奈,虽然已经知道答案,但还是忍不住的询问面前的男子。男子一袭白衣,神情清冷漠然。 周身散发着一种亘古般的伤痛气息,常人嗅到,只怕当场便会嚎啕大哭。 求不得苦,放不下最苦!这男子的身周,那种苦涩几乎浓郁的将人掩埋。 心神不定之人,瞬间便会沉沦在这无尽的苦痛和悲伤之中。 白衣,将他整个人映衬的恍若谪仙。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在呜咽,都在无声的啜泣。 也只有欧老这般精神,这般心神定力,方才能无动于衷。 嘴角上扬,怎么会有那么苦涩的笑。 男子是在笑,但是,这笑容却仿佛蕴含着几万年前遭受的伤痛一般。 “这是必然!”男子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折磨和苦痛,从十八层地狱渗了出来。 “必然?无解么?”欧老的神情有些落寞,眼神空寂的望向远方—— “大劫,大劫!既然是劫,必然有解!”沉吟片刻,欧老却又叹息道。 倏然,欧老站起身来。 将手伸进了面前无尽的紫色氤氲雾气中,而后轻轻的握紧。 “枫!帮我——找轩家的人!” 男子的面色之上的苦闷,被打散了一个瞬间,天地仿佛都为这份没有了苦闷的俊朗所失色。不过旋即,那份无尽的苦痛,再度浮上了他的脸庞。 “轩家?你想……”男子苦涩的话音戛然而止。 “麻烦了!赵枫!一月之内……请你将轩家的人,请来这紫禁天!” “你那弟子……”男子抬起面庞,而后淡然道。 “还是……暂且不让他知道了,一月吧,一月之后……自然会见分晓!” “是么?”男子苦笑一声,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轩家?不知道……”欧老的目光微微一颤,喃喃自语道。 …… 襄陵学院。 一处莫名的空间中,到处逸散着恐怖的肃杀之气。 地上的灵剑,一如既往的在剑身之上,不断的凝结出枫叶,而后凋谢…… 盘膝坐在地上,满头白发的男子,蓦然的睁开了那古井无波的眸子。 “无量……无量劫!”落奕蓦然轻叹,身形倏然不见。 只留下地面上,那柄不断轻吟的红色枫叶般的灵剑,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 林沉站在茅屋前,目光中泛着一抹坚定。 他缓步走了进去……浓郁的死亡气息,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导师——”林沉站在那迟暮老人的身后,缓缓喊了一声。 死侯蓦然转过头来,眼神中满是迷茫—— “无量?怎解?”看见林沉的一瞬间,他的眸子瞬间闪过一抹亮光。 “何事?”死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嘶哑。 林沉有些不明所以……死侯转过头来的那四个字,他听了个真切。 可是他根本不知道这到底代表什么,所幸也不再去思索。 “我想请教导师一个问题……”林沉道。 “人头!”死侯伸出手去,嘶哑着声音道。 “……积分可以吗?”林沉摇了摇头,旋即如此询问。 死侯眉头微微一皱,就在林沉转身要放弃的时候,老者蓦然开口—— “用你身上所有的积分才能换取我的指导……”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八十六章 我已经是剑师了,还要打么 ?“所有积分?”林沉眉头微微一皱。《》 . 他身上此刻还剩余三千的积分,如果全部交付给死侯,那么又一次的面临没有积分可用的地步,到时候又是连饭都吃不起。 “怎么?舍不得?”死侯嘶哑的声音带着一抹淡淡的嘲讽。 “当然不是!那么……这是三千积分!”林沉摇了摇头,将手中令牌抛了过去。 死侯满是褶皱的眼角浮现了一抹笑容,将令牌之中的积分,全部划了过去。 …… “你要我指导你什么?记住,只有一个问题!”死侯笑过后,淡漠的道。 他的神情转变极为快,从满面笑容到平淡无波,只是一个瞬间。 林沉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匆忙而来……让死侯指导什么? 太过高深的问题,他明显接触不到,而太过低级的问题,就是拜拜耗费这一个机会。 “不知道么?……”死侯的眸子微微一凝,嘶哑着喉咙道。 林沉微微一愣,不过却没有回答,迟疑片刻,他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老夫便便问你一个问题!”死侯双眸精光一闪,沉声道。 “同一个实力与你相当,战斗意识比你高的人战斗……你如何能胜利?” 实力相当,战斗意识却比你要高,如果不出意外,输的绝对会是你自己。 这个问题林沉当然知道……如果要胜利,他不知道有什么绝对的办法。 因为他所掌握的方法,都是不定的,无论是欧老的神魂,还是岁月流转气的初级法则。 这些东西,明显不能算进去。 …… 冥思。 林沉终究是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而死侯所问的问题,对于他来说,也是颇为有用的经验,所以他也很想知道答案。 “剑者之道——在于何?”死侯忽然道。 “剑者之道——明知必死而不退!”林沉没有思考,瞬间便回答道。 剑者的道,便是自己所感觉到的道,每一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死侯哑然失笑。 “答案——在于你自己的道!” “一往无前,不胜则败!”死侯的突然变了,虽然依旧嘶哑,但却多出了一分狂傲。 林沉的心中蓦然一动,而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懂了!”八个字,说起来就是一句话。他的道,是虽死不退的道。 不胜则败!便是死侯给他解答,用自己所有的力量去战斗。 要么胜利,要么失败。所谓破釜沉舟,便是这个道理。 “孺子可教……”死侯点点头,而后双眼蓦然闭上,屋中再度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沉转过身去,渐行渐远。 “无量劫……那位,该出来了吧……” 直到林沉的身影消失不见许久后,死侯沙哑的声音,却再度响了起来。 …… 林沉感觉,自己不同了。 虽然说不上有多么大的改变,但是他自己能感觉到。 原因就在于死侯的那八个字。 他知道虽死无退是自己的道,可怎样实施,他却不知道……死侯的答案,无疑给了他一个目标。破釜沉舟去战,若不是胜,那就是败! 绝无退路! 战斗技巧,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 这需要经验,意识,已经许许多多的磨练才能形成。 但是死侯的一句话,无异于给林沉确立了一个目标。 所以林沉此刻的心态,和先前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死侯……”林沉的嘴角喃喃道,目光却泛着一抹淡淡的疑惑。 “这个人……到底有多强?”林沉不知道。欧老同样不知道。 欧老虽然实力强,但是有些隐世的强者不显露姓名,他同样不可能知晓。 而死侯,无疑就是那样的一个人。强绝天下的实力,隐世的高人! 死侯盘膝坐在那里的时候,就如同一个死人,没有任何人能感觉到他的气息。 单单这份隐匿气息的能力,便不知比千千万万人高出了多少倍。 林沉本来,只是想要询问死侯能不能用积分询问他的问题。 但谁料到,他居然瞬间就将全部的积分付了出去,所幸死侯的这个答案,让他非常满意。能让自己的心更坚定一分,不要说只是三千积分—— 哪怕是三万,三十万积分。林沉都会不吃不喝,想办法给他凑齐。 “老师……我现在,应该去做什么?”林沉突然在心底道。 他此刻再度没有了积分,也不能去所谓的典籍室查看剑技功法……没有人头,死侯也不会教导他任何东西。 而万古战魂……那个东西虽然一定要拿到,但问题是,他进不去襄陵墓。 只有等待机会……等到时机出现,他进入襄陵墓历练的时候,才能慢慢的图谋此事。 所以,他才会询问欧老的意见。 “战斗吧……去接取试炼任务,而后修炼……时间……不多了……” 半响沉默。 欧老的声音,终于是淡淡的响了起来,最后的声音有些模糊,林沉却是没有听清楚。 “战斗么?也好!剧烈的战斗,才会让孕源丹急速吸收……”林沉双眸一亮。 “七星剑师……最保守的估计,按照如今的剑气增长速度来看,大约两三个月的时间,便能达到这个地步!” “到时候,只差几步,便能踏入中级剑者的地步。一位剑狂,虽然算不得多强,但至少剑气双生要比现在强了无数!” 林沉的步伐虽然缓慢,但目标明确无比——试炼会所。 …… 襄陵学院中没有黑夜。 试炼会所中的学员,无疑是非常多的……靠试炼,猎杀妖兽赚取积分的速度,也是最快的。他们要听课,便要积分…… 所以试炼会所中,每分每秒都是人来人往。 襄陵学院的管理还是非常松的,你听不听课都无所谓……哪怕你天天混吃等死,也没有人回去管你。 但只有一条,不许在学院之中,萌生出去的念头。 林沉的身形,此刻已经站立在了试炼会所之中。 …… 他只是离去片刻,试炼会所中的大多数,还都认识他,知道—— 这是完成了死亡级九死一生任务的强悍人物。 再无人的眼中带着嘲讽和讥笑,尽皆都是敬佩和崇拜。 强者为尊!崇拜强者,讥讽弱者,这是一般人经常做的的事情。 林沉表现出了足以让他们崇拜的实力,所以这些人的嘴脸全部换成了另外一面。 不过—— 这一切都与他无关,林沉若是会在意他人如何看他,那么他的心性修为简直白瞎了。 “好狂傲……这才是强者的姿态!” 林沉的面上平淡如斯,但却有人在远处赞扬道。 仅仅不足半个时辰,这些知道了真实答案的人,都如同变了一个人一般。 …… 林沉往死亡级任务区域走去,刚刚抬起脚,却蓦然顿住。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林沉转过了头去,看着身后。 来人一袭青色长衫,面上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骄傲。 “大家看……那是这一届的剑士头狼——余成!”来人刚刚踏入试炼会所的门,便有认识的人惊呼了出来。 这和进入的学院的先后无关,只要有实力,走到哪里都是让人注目的。 “余成?……”林沉的眉头微微一皱,他记得,与对方还有个约定。 很明显,当林沉的目光看向对方的时候,余成的眼中也闪过一抹亮光,而后淡淡一笑。 “林沉!”余成朗声道,目光直视林沉。 所有人顿时愕然,没想到这两个变态居然认识。 在周围人的心中,两人都是属于那种非常变态的任务。 一个能在分配住所的时候,打趴六十多个学员。另一个则是完成了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九死一生任务,可以想象他人的惊骇了。 “我们的约定……你还记得么?”余成本来是想来接取任务试炼。 他从导师那里知道了积分的重要性,所以便想来赚取一些积分。 但没有想到,刚刚走进试炼会所的门,便看见了这一届剑士中,唯一能让他正视的林沉,余成此刻的心情还是很高兴的。 “谁胜!以谁为尊!”林沉的双目猛然一寒,冷声道。 …… “什么!我没听错吧?他们两人……居然是要打起来的样子?”林沉的话音刚落,便有人不可置信的惊呼出声。 “这两个家伙打起来……只怕胜负难料啊!” “快去通知大家……这种级别的家伙战斗,可不多见,不要错过了!” 当下便有人朝外跑去,看模样应该是去通知自己的朋友了。 林沉两人不为所动,目光相撞,都带着一抹——傲然。 “……忘了告诉你,我——”半响,余成的双眸蓦然一冷。 周身气势乍起,火红色剑气如同火焰一般,在身周盘旋着。 林沉神色一动,心中骇然不已。 他靠着孕源丹的作用,才突破到了剑师的地步,没想到对方—— “已经突破到剑师了!”余成的语气中,带着一抹强烈的自豪。 周围的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有些人并不知道林沉的名头,但是对于这个刚刚进入学院,分配住所的时候,打趴了几十个剑士的余成,却是知之甚详。 “不过,你可能还没有突破……那么,这场战斗没有举行的必要了!” 余成忽然皱了皱眉头,有些无奈的道。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八十七章 空间法则,五大境界 ?“你说呢?……”林沉双目中泛着一抹冷冽的光芒,冷冷笑道。《》 .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剑师级强者的气势毫无保留的冲天而起。 水蓝色剑芒在身周逸散,和余成身周的火红色剑芒,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嘶—— 周围响起了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这些人还没来得及感慨余成恐怖的天赋。 居然又出现了一个,刚刚进入学院不足一周,便突破到剑师级别的强者。 “哈哈哈……不愧是林沉!既然如此,也不用等明天了,此时此地,便战个高下吧!” 余成朗声大笑,金鸿剑一声争鸣,带着一抹璀璨的光芒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有何不可!” 一声长啸过后,水蓝色光芒乍现,锁云剑身上的剑芒,比金鸿剑还要耀眼。 …… 两柄普阶初级附灵之剑,给周围人的震撼,是无以复加的。 附灵之剑……那是什么东西?对于寻常修炼者来说,就是传说一般的东西。 而面前两个战斗的人,居然都拿着附灵之剑,周围的人,满脸都是羡慕。 他们已经生不出妒忌之心了,这些都是人之常情。 对于一个实力比你低下,运气比你好的人,常人会嫉妒,会怨怼。 对于实力相近,运气却比你好的人,常人会愤怒,会不甘。 但是如果遇到了实力远远高过你,运气也比你好的人。 那么常人就只有羡慕和赞叹了,当两者相差极大时,没有人会生出怨怼的想法。 …… 两人的身形转瞬间,便闪烁出了试炼会所。 战斗,还是要选择一个空旷的地方。 周围的人,迅速跟了出来。对于这种境界和他们相当,但是比他们强大无数的战斗,所有人都抱着学习的态度去观看。 林沉,余成。 两人虽然都是一星剑师的级别,但是他们真的拼命起来,恐怕高级剑师都有些棘手。 这是底蕴还有经验的缘故,不是简简单单可以弥补的。 林家。 不知道为什么,凭借一个小小的家族。居然有着三才剑技和四象级别的功法,简直可以说是夺天之幸了。 对于先祖救了一个强者性命,强者将三才级别的青龙剑法改为青龙傲天剑诀的这个理由,林沉自然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 但由此可见,伪四象剑技,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接触到的。 周围这些寻常的修炼者,可能终其一生都见不到。三才剑技虽然少,但还有很多人有。 可是四象剑技,哪怕只是伪四象剑技,这就不单单是某一方面的问题了。 际遇底蕴,缺一不可。 林沉的强大,是建立在岁月流转气的时间法则,伪四象剑技青龙陨,还有更强大的承天载物,以及锁云剑上的。 他的强大,是不可能被复制的。 单单岁月流转气被吞噬进功法这一条,就没有人可以达到。至少在剑师阶段,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做到。 余成。 他的强大,是建立在千次,万次,万万次和妖兽的生死拼搏中。 建立在一次有一次的鲜血洗涤中,生死之间的磨练,不间断的战斗。 方才获得了这些强大的战斗技巧和经验,这是需要时间,才能磨练出的强大。 但就算有了时间,还要有坚毅的心性,这种强大,也是不容易复制的。 …… 破败的茅屋中,死侯如同一个枯寂的木桩。 直到某一个时刻,周围的空间如同水流般波动了一下…… 只是瞬间,死侯的双目爆出无尽的光芒,仿佛要将天地都刺破一般。 “阁下何人!敢闯襄陵境……” 两千年来,无人敢闯入襄陵境。而且,还是一个掌握了空间法则的强者。 死侯手中的匕首蓦然反射出一抹寒光,璀璨的耀眼。 “死亡之吻——灭杀!”死侯嘶哑的声音,如同地狱的催命符。 “空间——封锁!”一个清冷淡漠的声音传来,周遭的空间猛然凝滞。 “是我!”直到此刻,空间水波般的荡漾方才停止,一个声音在屋中响起。 死侯的眸子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便恢复了淡漠和平静。 “落奕……你出来了?已经是空间第四境的法则之力了么?” 死侯眼神中泛着一抹惊叹,面前一头白发的男子,是唯一一个让他赞叹天赋的人。 “没有!只是触摸到第四境界的边缘罢了……”落奕摇了摇头。 “空间第一境界——瞬移!神魂之力蔓延之处,便可破碎空间屏障,瞬间达到!” “空间第二境界——凝滞!神魂之力波动下,空间波动静止,瞬移被禁制!” “空间第三境界——封锁!神魂之力律动,沟通空间,让空间封锁,禁制一切动作!” “空间第四境界——湮灭!神魂之力颤栗,弥漫空间,使一处空间坍塌,湮灭一切!” “空间第五境界——操纵!神魂之力逸散,操纵空间,控制一切!” 死侯似乎有些希冀,嘶哑的声音缓缓道出了空间法则的五个境界。 “不知道,第四境界,已经第五境界,又是怎样的一种玄奥!” 落奕听闻,只是淡然一笑。 “空间五境界,我如今只触摸到第三境界……不知道需要多少年,才会再进一步!” “会的!不足两百年,你便从刚刚领悟空间法则踏到了这一步……以你的天赋,只要时间足够,一定能掌握空间第五境界的法则……” 死侯似乎有些激动,不过声音却更为嘶哑。 “时间?……还有时间么?……”落奕望向远方,莫名的叹息了一声。 “那个小子……怎么样?” 听着落奕莫名其妙的问题,死侯却是淡淡的笑了笑。 “还算不错!可万古战魂……你确定不阻拦他?……我隐隐有感觉,那小子的身体内,隐藏着什么,一个很强大的存在!” 如果林沉此刻听到死侯的话,只怕会立刻离开襄陵学院。 谁能料到,不过一个照面,死侯便看出了他身体内隐藏的秘密。 “估计是神魂吧……”落奕猜测道,“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的身上,有……的影子!”莫名的风声吹过,银发男子的声音有些模糊。 “我能确定……他与大劫劫数起源无关!”落奕的声音很肯定。 死侯的目光有些奇怪。 “怎么说?” “直觉!”落奕的目光看向远方,面上泛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死侯哑然,而后没有再说一句话。 “逼迫他吧……逼迫那小子出手!紫禁天,青云天,弥罗天的那些老家伙们,应该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 “我们没有必要去管……让这小子尽快成长,看看他能不能成为应劫之人!” 落奕的话音落罢,死侯蓦然一滞,而后点了点头。 “我走了……”空间再度如同波浪般的荡漾开来,落奕的身影渐渐虚幻。 “去哪里?这里怎么办?”死侯眉头微微一皱。 “无量劫出……乾坤将现……我去看看,有没有这个机缘!” “这里?有枫看着……再说,不是还有你么?……两千年的时间,凶戾之气,基本已经消散干净了!”落奕淡淡笑道。 “等到那小子收了万古战魂……想必襄陵学院,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还真是操蛋啊……当初为什么会答应这么操蛋的事情!让我在这里守了整整两千年……守着一个狗屁学院!”落奕似乎想起了什么,身形在骂骂咧咧中消失不见。 “你……不是也获得了一些好处么……空间法则的种子……”死侯的眼眸缓缓闭上,而后喃喃自语道。 “逼那个小子?……容老夫想想……” …… “疾炎双舞!”两朵火焰剑芒乍现,终究是合在了一起。 到了剑师的地步,只是瞬间,余成便已经将两次剑技释放的时间压缩到了极限。 并不需要像先前那般,还要让第一朵疾炎火焰先脱手…… 林沉的起手式,并不是上一次的寒云盖地。 “风扬柳絮!”傲天九式中,三才下品剑技,凝聚速度最快的一招。 在两朵疾炎合成的时候,林沉的剑技终于也凝聚成功。 剑技的凝聚速度,在一些时候,也会影响到战斗的结局。 霎时间,水蓝色剑芒仿若妖娆的柳枝一般,荡漾开来,朝着火焰缠绕而去…… 当然,这只是一种错觉,剑芒如果相触,其实还是以硬碰硬。 “来的好!”余成双目一亮,忍不住的喝出了声。 …… 两式疾炎相合,和风扬柳絮撞击在了一起。 无声的剑气相互消磨……风扬柳絮略占上风,而在第三朵疾炎加入之后,林沉的剑技终于是渐渐不支。 “风扬柳絮,剑芒炸裂!”林沉心底暗暗喝道。 那柔弱柳枝般的剑芒,顷刻间收缩了起来,而后猛然爆裂。 将疾炎剑技炸了个四分五裂,风扬柳絮剑技消散……而三朵疾炎形成的剑气火焰,被炸成了碎片,如同雨点一般,缓慢的溅落在地面,轰然成了虚无…… 疾炎双舞,消散。 两者剑技相拼,居然落了个不相上下的局面。 周围的所有人,看的是如痴如醉……尤其是疾炎双舞,给他们的启发简直无比之大,将同样的剑技叠加起来…… 但真正能做到的人,无疑非常之少。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八十八章 谁以谁为尊,试炼狂人 ?“疾炎焚天!” 两人无数次的剑技对拼,林沉始终都用剑技将余成的疾炎叠加计划粉碎。《》 . 纠缠了许久,余成终究是没有忍住,一声大喝,终于用出了他的杀招。 疾炎是基础剑技。疾炎焚天,却是三才巅峰剑技。 林沉双目一凝,察觉到了那恐怖的威压,这一招,他必须慎重对待。 无数朵疾炎轰然炸裂,在余成的身周飞舞,恍若置身烈火之中…… 余成眼中带着一抹自信和狂傲,疾炎焚天,三才巅峰的剑技,它的威力,无须质疑。 林沉倏然便要动手,自然是最强大的伪四象剑技——青龙陨! 但是在一瞬之间,他便收回了青龙陨的起手式。 “一往无前,不胜则败!” 他忽然想起了死侯所说的八个字,林沉甚至怀疑是天意。 刚刚接纳了死侯对自己的教导,便遇见了余成进行战斗,简直太巧了。 正因为这八个字,让他放弃了使用青龙陨的打算。 青龙陨是伪四象剑技,虽然威力极为强大……但是准备时间太长。 如果对方的剑技所需要的准备时间比他少,那么接下里就会很危险。 那么—— 林沉的双目一寒,而后心中莫名的冷静了下来。 “念云——”低低的呢喃过后,林沉的身影瞬间在所有人的眼中模糊了起来。 …… “怎么回事?还有一个人呢……”有人立刻惊奇的大喊了起来。 他们的目光,根本抓不住使用了身法秘技的林沉。余成的眼中,也仅仅只能看到一个围着他不断移动的黑影罢了。 林沉的速度极为快,在余成身边快速的转起了圈来。 周遭的气浪随着他的动作开始形成,慢慢的卷起一地烟尘形成了一个漩涡。 没有任何压制的情况下,念云身法的速度,毫无疑问是可以让空气随之震颤的。 气浪汹涌……周遭一些实力稍微底一些的人,仅仅被那气浪冲击的都有些站立不稳。 剑者的实力,在剑师不经意间散发出的气息面前,都是那么的弱小。 “不是消失!他的移动速度太快……我们……都看不见!” 终于有人发现了气浪形成的根源,立刻大声的吼叫了起来。 周围的人顷刻间默然,他们的心底已经惊骇到了极点。让大多数连人都看不到的速度,到底有多么快? 虽然并不知道具体数据,但是并不难猜测。 这些人的心中都有些骇然,如果林沉想要和他们战斗。只需要动用这极快的速度,他们这些人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速度达到了极限,就是无敌! 当然,这是变相的一种无敌,万法唯破,唯快不破! 那么—— “绝杀!” 时隔许久。一道璀璨的精芒,再度从锁云剑的剑尖乍现。 顷刻间,仿佛一切光芒在这剑芒之下,都消失不见了一样。 天地之间,唯剩下了这一道剑芒,从亘古而来,在今宵让所有人震颤。 “那是什么?……怎么我好像看到了开天辟地一般的场景……” “好恐怖,好恐怖的一剑……那是剑芒,璀璨如斯的剑芒!” “这种威力……” 所有人都纷纷的议论了起来,那一道剑芒的震撼力,无以复加。 青龙陨如果是大气磅礴,惊天动地。那么绝杀,便是突然出现的震撼。 …… 余成当然看到了那惊艳的一道剑芒,但是他却没有任何言语。 在战斗之中,任何的多余动作,都是没有丝毫用处的。 战斗中,所要做的,就是打倒对手,做到了这一点,才算做一个合格的剑者。 “疾炎焚天——去!”余成的面庞一如既往的平静,那抹惊艳的剑芒,他视若无睹。 林沉淡淡一笑,他知道,以余成的眼力,只能勉强捕捉到一个虚影。 这一次,他赌对了。 绝杀剑技的形成,几乎和疾炎焚天在同一个时间内。 恐怖的青红色火焰,带着一种铺天盖地的赫赫凶威,让人浑身发颤。 林沉单手执剑,那一道剑芒从天际划过……直冲余成而去。 疾炎焚天是范围型的剑技,虽然可以全部攻击一个人……但是力道却是分散的。 在旁人眼中看来,一道黑影却是义无反顾的冲向了那团凶戾的火焰中…… …… 精芒乍现。 火焰顷刻间被撕裂了一个缺口,而锁云剑尖之上的剑芒,一如既往的凝实。 剑技所有的力量聚集在一点上,这一点剑芒的威力,比分散的火焰,要强了不少。 当然,如果没有念云身法的极快速度,林沉绝对无法在余成的眼皮子底下直接将火焰撕裂一个缺口。 但是……这只是如果! 林沉的身形瞬间便出现在了余成的面前,锁云剑尖指在后者的脖颈…… 漫天火焰,倏然消失。 锁云剑尖上的精芒一阵乱颤,旋即也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我输了——”余成倒是愿赌服输,堂堂正正的当着所有人的面道。 “在襄陵学院中的两年,我余成,以你为尊!”余成猛然道。 周围所有人的面上,顿时出现了一抹不可置信的神情。 “我没有看错吧?那个打趴几十个学员的剑士,居然会以这个人为尊……” “……我记得了,记得了……和他战斗的那个人,就是先前完成死亡级九死一生任务的那个男子!怪不得,怪不得……” 直到此时,终于有人再度叫出了林沉的身份。 因为这两件事,林沉的名头在襄陵学院中低级学员的圈子里,越传越盛。 “你……你先回去吧!”林沉收起锁云剑,有些头痛的道。 他不知道怎样安排余成了……但是对于那种愿赌服输的人来说,就算他说赌约作废。 恐怕余成都不会轻易的同意,这就是一个对自己有着自信的强者的心态。 输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输了之后,不承认自己的失败。 余成无疑不是那种人,他能承受失败,并且从失败中汲取教训。 “那赌约的事情……”余成的眉头微微皱了皱,而后道。 “有事的时候,我会叫你的……我现在要去修炼了!”林沉摆了摆手,身形往试炼会所中再一次的踏了进去。 余成张了张口,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来,转过身去,渐行渐远。 …… “接取——死亡级九死一生任务,摘取迷障花!” …… 试炼会所中的人,再度经历了一番不可思议。 因为那个完成九死一生任务的男子,再一次的接取了这样的试炼任务。 这无疑是扇了那些说林沉只不过是运气好才完成任务的人一个耳光,事实告诉他们,林沉是靠着自己的实力,完成的试炼。 如果不是如此,他又怎么敢再度的接取九死一生级别的任务? 所有人都在议论着,那个完成了九死一生任务,并且击败了这一届最强剑士,应该说是剑师余成的男子。 但是他们很快便发现,这个男子,还是一个恐怖的试炼任务狂人。 每一次出现在试炼会所,都是一身的血迹和伤势……但是消失不久后,便会立刻接取下一个死亡级任务,再度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久而久之,所有在试炼会所的人,都知道有这么一个恐怖的强者。当然,能见到林沉的人,还是非常之少的。 他交付任务多了以后,每一次都是偷偷溜进去,而后秘密离开的。 …… “交付任务——寒潭蛟龙的龙须!任务奖励,八千积分!” “交付任务——烈火草三株!任务奖励,三千积分!” “交付任务——被麻痹迅捷鼠盗取的炎极丹!任务奖励,四千积分!” …… 林沉以恐怖的速度完成着一件又一件的试炼,他的战斗经验,也在不断加深。 从先开始的全身血肉模糊,到之后的伤筋动骨,再到最后的轻微伤势…… 无一不在述说着他恐怖的进步速度,这些任务,林沉没有靠着欧老来完成过。 他脑海中的恐怖学识,可以清楚的告诉他,任何一种妖兽的弱点,或者生活习性。 有句话,叫做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有弱点。这句话放在妖兽身上,或许不能全部适用,但是大部分,还是如此的。只要是妖兽,就会有弱点。 只要有弱点,就好办。找到它的弱点,然后去克制它的弱点。 林沉成长的,不单单是战斗经验,还有对脑海中无数学识更清晰的认知。有时间,要办成一件事情,并不一定要靠武力。 虽然武力是最简单直接的方式,但当武力拼不过敌人的时候,还有一种东西—— 叫做智慧。 毫无疑问,林沉的智慧沉淀的更加雄浑,在一次次的战斗中,不断的成长。 …… “第二十件死亡级九死一生任务……终于完成了!”林沉的面上,虽然劳累,但是带着一抹前所未有的兴奋。 耗费了接近一个月的时间,他终于将二十件九死一生的试炼,全部完成。 九死一生的任务就那么多,林沉一个人,却是将二十件任务,全部接取,而且完成。 林沉返回襄陵学院的路途,也是无比的轻快。 自己的目标暂时已经达到……经过近一个月的战斗,还有不断吸收孕源丹的缘故。林沉此刻的修为,已经跨越到了剑师三星巅峰的地步! 如果让余成知道,只怕当场就会惊得将眼珠子瞪出来。 他即便有天赋……但是在欧老的强悍底蕴下,也终究败得一塌糊涂。 因为林沉同样有天赋,但是更有一个好老师,还有那些丹药。 这些,不单单是天赋,便能弥补的。除非,是那种强悍到亿万中无一的超级天才。 或许才有可能,抹平这些差距。 很明显,这个天才不会是余成,所以他注定只能望着林沉离他越来越远。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八十九章 进入襄陵墓的资格 ?林沉的身形,再一次的出现在了试炼会所之中。《》 . 他的衣衫并没有再度回屋中去换,一如既往的整洁,根本不似战斗。 死亡级任务区域的那女子,早已认识了林沉。 见林沉往里面走去,也无人注意他……毕竟当初观战的人,还有第一次他交任务的时候,那些注意到的人,也不会时时刻刻注意着他。 那女子见林沉走来,露出了一个恬然的笑容。 林沉是一个强者,她当然懂!如果林沉此刻向她示爱,这女子绝对会答应。 没有理由,就因为林沉是一个强者。强者,总是有些特权的。 看见女子朝自己笑了笑,林沉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却微微点了一下头。 …… “什么……什么!”交付任务的老者,经历过先开始的几次惊讶后,已经习以为常林沉一两天便来交付一次任务的规律。 但是当林沉现在讲出他已经完成了所有死亡级九死一生任务的时候,老者还是忍不住的惊异了起来。 九死一生级别的任务,若是放在平常,只怕不知多久才会有一件完成。但是在面前这个变态青年的手中,居然才用了不到了一个月。 这世道变了么?还是说,天才越来越不值钱了?林沉究竟是用什么样的方式,将那些能秒杀他的妖兽戏耍的团团转?那些人物,这老者都不敢说全部能完成。 “这是三千积分……”老者将这一次的任务积分划了过去。 林沉瞟了一眼,其上的数字已然变成了九万两千!九万两千积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居然拿到了如此多的积分,简直骇人听闻。 甚至,林沉如果在攒一段时间,等到十万积分。便可以换取到典籍室中,襄陵学院所能习练到的最高级功法和剑技,都是五行阶的好东西。 可林沉根本不在意那些所谓的五行剑技和功法。 功法他有仙尘剑典,越是修炼,他便越觉得这功法与自己非常契合。 林沉自然不可能去改修其他的功法,更何况,仙尘剑典还吞噬了一道岁月流转气,其中蕴含着的初级时间法则,万金不换! 五行剑技。 林沉觉得,欧老手中掌握的剑技,比五行剑技强大太多了。 再说五行剑技即便学到了,林沉能发挥几分威力?很明显……等到实力足够,从欧老这里学习剑技,才更为好。 有了欧老手中的高级货作为盼头,林沉对于这些东西的需求,不是很强烈。 “鉴于你将死亡级九死一生任务刷空……我思索之下,决定为你申请襄陵墓的试炼资格!你的导师是……”那老者沉吟片刻,终于道。 林沉双眸一动,襄陵墓,自己所行的目标。 他当然不知晓,在落奕的吩咐下……襄陵墓的进入条件,放宽了无数倍,不然林沉根本没有可能在这个时候让对方为他申请资格的。 对面的老者,显然也不知道为什么襄陵墓的进入要求会降低。但他看林沉也并非不顺眼,相反还很赏识那骨子里的战斗情节。 所以便将这一个申请的资格,就当做刷空九死一生任务的奖励给了林沉。 “你的导师?是谁?”那老者见林沉沉默,声音微微加大了几分。 “……是……死侯!”林沉蓦然反映了过来,生怕对方因为这一个小失误,将他的申请资格剥夺,便故意装出一副为难的模样道。 实际上他是走神了,但如果为难的抬出死侯的名头,想必老者会给他找到理由。 果然不出所料。 听到死侯的名头,那老者的脸色都变了,青一阵白一阵。 而后有些佩服的看着林沉,只差没有说一句——你太威武了! 死侯!襄陵学院稍微呆过一些时间的导师,都知道这个名头。 那所茅草屋,是除了落奕吩咐不准踏足的凶戾之地的另一个禁地。 传说。在死侯的茅草屋旁,连一只苍蝇蚂蚁都不会生还。 只要他身上的那股杀气一蔓延,任何细小的生物都会被杀气湮成粉碎。 死侯不喜欢苍蝇蚂蚁,还有小动物,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他虽然不会对学员动用威压,但是那份自然的死气,导致无人敢进入茅草屋十丈之内的距离。这人太恐怖了!是所有人对死侯的共同评价。 林沉以为老者不相信,当下拿出那如同鲜血般的令牌。 上面书写这一个栩栩如生的大字——死! 令牌一拿出来,顿时一种浓郁的死亡气息在整个屋子中蔓延。 那老者头上的冷汗涔涔的落了下来,反倒是林沉,因为掌控者这令牌,所以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死……死亡之令!”那老者有些咬牙切齿的道。 当然,林沉是这么看的。实际上,那老者是被杀气吓得浑身直哆嗦。 死侯的强大,毋庸置疑。能和掌握了空间法则的落奕对话,又岂是一个简单之辈。 虽然这些事情,林沉暂时都不知晓。 “不用申请了……每月的五号,十五号,二十五号!是可以通过空间壁障进入襄陵墓的时间,你什么时候想去,什么时候到我这里来,我直接给你安排!” 林沉虽然有些纳闷,但还是莫名其妙的点了点头,将令牌收了回去。 屋子中,顿时出现了一道如释重负的呼吸声,正是那老者发出的。 “现在时间已经过了……等下个月吧!下个月,我在进入襄陵墓中进行试炼!” 林沉计算了一下时间,便如此说道。 他知道,每个月只有三天时间可以进入,并非是规定。而是只有这几天,才能打开空间壁障,这是阵法的相关知识,他刚好知晓。 “没问题……你随时来都可以!”那老者忙点点头。 林沉有些愕然,死侯居然有这么大的名头?简直是人不可貌相。 他当然不会知晓,这名头不是什么威名,而是赫赫的凶名! 既然干完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林沉当然不可能在此地停留。 …… “感应?……他找我什么事?”林沉刚刚出了试炼会所的门,便感觉怀中的死亡之令散发着一种模糊的感应。 他也没有多想,急急忙忙的往死侯的茅草屋奔去。如果让那老者看见,只怕还会叹息一句,年轻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到死侯的底盘上去,居然还能跑得这么开心,实在是厉害。 茅草屋。 一如既往的潦草,仿佛风一吹,便会倒塌一般。但林沉却不知道,就是这一所茅草屋,足足存在了近两千年的时间。 和襄陵学院的历史,几乎一样长久。 …… “来了?” 走进逸散着死亡气息的屋子中,这一次死侯却是睁着眼睛的。 林沉有些奇怪,但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动作还没做完,一阵死亡的压迫感传来,他的脖子上,顿时被架上了一柄匕首。 死侯的声音有些嘶哑,还带着几分平淡和漠然。 “这个月的人头呢?”死侯说起人头的时候,话音却是那样的云淡风轻。 林沉额头冷汗漠然而落,这个月还有两三天的时间,他差一点就忘了这件事。 “时间未到……老夫只是提醒一下你!当然,如果你违背了规则……我会杀了你!” 死侯将匕首收回,放在舌尖轻轻的舔了一下,舌尖顿时出现了一道猩红的细微血痕。 林沉点点头,却是很快镇定了下来。 主要还是死侯的实力太过于强大,否则单单是杀气,还是震颤不了他的心神的。 “人……我自然会杀!我现在便去……”林沉如是道。 死侯微微点了点头,而后轻轻的闭上了双眸,房间再度死寂。 (逼迫这小子?单单是警告和威胁他肯定不怕,明心见性的心性修为……老夫算是知道落奕为什么会肯定他不会和大劫的起源相关了!) (那么……就从每个月给他的任务上逼迫他吧!) 林沉的身形还没有走出茅草屋,嘶哑的声音却再度在他背后响起。 “你现在是三星剑师巅峰,你这次至少要杀掉一个四星剑师!” 林沉的身形微微一顿,目光闪过一抹冷厉,但是却被他按捺住,而后再度往外走去。 (会不会有点狠?……万一遇上个战斗经验强劲的对手……应该没事的,落奕猜测他体内有神魂之力,想必这也是他的底牌!) 死侯当然不会想到,林沉已经把他两次出手,视为了威胁。 而林沉最讨厌的就是威胁……但为了万古战魂的事情,加之死侯的实力实在太过于强大。所以林沉方才没有丝毫的憎恨表现,隐忍,是一个强者所必须的。 尤其是面对,挥挥手能让自己死上一万次的强大存在,更是如此。 “这小子……只怕心底已经有些不甘了!”死侯嘴角带着一抹戏谑的笑。 “……没关系!逼迫他成长吧……看看他能不能尽快的成长起来!等到以后,他总会明白老夫的苦心的……哈哈哈哈哈……” 死侯的心底却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林沉看到,只怕当场就会暴走。 “等他杀了四星剑师……那么下个月,就是巅峰剑师!下下个月,就是剑狂……他的成长速度,如果跟不上,也就没有重视的必要了!” 死侯笑完后,方才喃喃道。说完这句话,茅草屋中,再度恢复了亘古般的死寂。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九十章 满地七阶的……尸体 ?林沉的身形,顿在襄陵学院东方某处。《》 . 此地荒无人烟,也没有其他任何的建筑,包括妖兽之类,尽皆全无踪迹。 “应当就是此处了吧……顺着那老家伙给的令牌感应,这空间裂缝,应该不远!” 林沉的双眸中泛着一抹冷厉的光芒,感觉着四周若有若无的波动。 他的手中拿着一枚令牌,不是死亡之令,而是死侯交给他任务时,再一次给他的令牌。 这东西没有其他的用处,只能是用作找寻襄陵学院的出口。 令牌通体银白,其上带着一抹深秋里的森然,林沉拿在手中,都感觉到一阵彻人的冰冷。 “这令牌之上,好强烈的空间波动……”林沉轻轻的将令牌举起,低低的喃喃自语道。 林沉将精神力延伸了出去,细细的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直到某一刻,他的双眼蓦然散发出一阵光芒,嘴角也终于是带上了一抹笑意。 襄陵学院,其实说起来不让学院出去,这条规定,是可有可无的。 如果没有通过申请。没有感应空间屏障所在之处的令牌,根本不可能从这个空间出去。 除非这个人达到了和建立此处空间的强者相同的境界,但显然,没有哪个学院能达到这个程度。所以这条规则,只是为了让所有学员在心底留下这么一个印象罢了。 “空间屏障……空间之门!”林沉的眼中泛着一抹异彩。 这种挥手之间,自成空间的境界,又是怎样的一种高度?至少,对于他还很渺远。 一道散发着莫名气息的空间之门,在手中那银白色的令牌闪烁之后,突然出现在了空中。 这空间之门似虚似实,在它出现后,周围的空间仿佛水波一样开始荡漾开来。 林沉的神色猛然变得凌厉,而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纵起身形,跃了上去…… 那空间荡漾着的痕迹,仿佛被他搅得更乱,只是瞬间,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其中。 …… 林沉知道,他一旦出了襄陵学院,便是要去对付一位四星剑师。 曾几何时,随手都能灭杀他的存在……此刻,林沉的心态,有着几分忐忑,还有几分兴奋。 剑师如何?只要能让自己更快的成长起来,哪怕是剑狂,剑雄,他也不会退缩半步。 走上了这一条路,他不能退,也没有理由去退缩。 当然,这份心性,是一个成功者所必须具备的东西,永不退缩,无论前方有什么。 …… 林沉微微的眯起了眼眸,进入那空间之门后,只是微微察觉到了一抹浩瀚。 紧接着,他的身形便再度出现在了……云月山脉! “四星剑师……三天时间!找一个四星剑师杀掉,然后——去请教死侯!” 林沉舔了舔嘴唇,眼神中带着一抹火热,对战斗的向往。 从心底来说,其实他对于死侯,已经抱着一种不咸不淡的态度了。 或者说,因为死侯的两次威胁,他已经不把那个恐怖的老者当成导师了。 也可以换个解释,林沉此刻觉得,他们进行着一场交易。 在他看来,非常非常公平的交易。 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去挑战一个又一个境界高深的敌人,换取死侯的指导。 或许死侯想要看到的,是自己在生死之间挣扎吧……林沉心中暗自道。 “老师……出来给我提点提点,我该怎么办?”林沉忽然在心底询问道。 “随遇而安!只要无愧本心,你想要对谁下手,就对谁下手!” “这个世界,强者为尊,当然,你也可以怜悯他人,前提是,你的实力超越一切!” “否则就把那些东西抛去一边,让自己成长起来!杀人,并不代表着你就是一个恶人,善恶都在一念间!”几乎是林沉话音刚落,欧老便迅速回答道。 “虽然道理我也懂……但是……算了,现在说这些难免有些虚伪!” 林沉苦笑了笑,而后眼神蓦然变得凌厉如斯,带着一抹深邃的冷意。 “无论我是怎么想的……这人,还必须得杀!”林沉心中有些无奈。 因为如果他不去杀掉一名剑师,他丝毫不觉得,死侯说杀掉他的话会是戏言。 他能感觉的出来,那个人,虽然语气颇为平淡,但是下手,绝不会半分留情。 …… 林沉的身形在云月山脉之中穿梭着,他决定还是先往白云城的方向赶去。 因为在云月山脉中,不一定会那么巧,刚好让他遇见一位四星剑师。 襄陵学院所处的地方,离白云城城门正面的云月山脉范围似乎很远。当然,林沉在欧老的指点下,还是没有出现辨认不了方向的情况。 时间缓缓的流逝开去,林沉的身形,也离襄陵学院那其他位面空间的位置越来越远。 …… “这……什么!”林沉急速运动的身形忽然静止,他的呼吸似乎都凝滞了下去。 “紫金飞天虎,狮面龙兽……”一路行来,林沉差点没有震惊的直接软到在地。 “六阶妖兽,七阶妖兽……这么多,这么多的尸体,都是一剑毙命……”林沉的嘴角喃喃自语道,一连十数只最少都是六阶的妖兽尸体,这份震撼,实在太大。 “到底是谁?”每只妖兽都只是取走了源珠,甚至连那些妖兽身上最重要的材料都没有取走,林沉更震惊的是这一点。 比如那紫金飞天虎,当时剑王兰馨就想要获取这飞天虎的翅膀,却斗了个两败俱伤。 林沉不知道紫金飞天虎多么厉害,兰馨的实力又该如何去评价。 但是当时他看到两方的攻击对撞时,他感觉就如同天地都被毁灭了一般…… 那么这么多的妖兽,甚至还有剑皇阶的七阶妖兽,谁能做到一剑毙命? “剑皇!绝对是剑皇,而且境界还不会低……”欧老的声音忽然飘了出来。 “不是剑尊么?我以为剑尊的可能性很大……”林沉张了张嘴,平淡的问道。 倒不是说他平淡如斯,是因为他震惊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不会是剑尊!没有法则之力的味道……”欧老摇了摇头。 “这一次……你小子撞上大机缘了!”欧老的话音忽然一转,而后有些戏谑的道。 “去把紫金飞天虎的翅膀斩下来……其他妖兽身上的东西,基本没用!” 林沉微微愣了愣,而后方才反应过来。 “七阶妖兽身上的材料,难道没有六阶妖兽值钱么?” “不是这个问题……妖兽身上,最值钱的还是源珠!”欧老解释道,“而且,那斩杀这些妖兽的强大存在,即便不在意这些妖兽身上的东西,也不会放任你拿走!” “这些妖兽的死亡时间,都还很短!” “等到一天之后全身血液凝固,灵气全失,那些材料也就废了!” 林沉眉头微微一皱。 “这么短的时间内,那强者或许就在这附近……若是察觉到你将他的战利品拿走,说不定,一怒之下就把你给变恢恢了……” “但是等的时间若是超过一天的话,这些妖兽的材料就都没用了啊!谁知道那强者到底是什么时候杀的这些妖兽,虽然此刻妖兽身上的灵气尚未完全丢失!” “但谁能料到,等一会儿就不会是一天后呢?”林沉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欧老这样子说出来,是为了给他提一个醒,但问题是,那是什么样的强者,需用提醒么? “所以,我才会让你只拿走紫金飞天虎的翅膀!”欧老的语气,也变得有些凝重。 “可是你刚刚还说过,如果取走了那强者的战利品,可能人家就把我恢恢了啊?” 林沉有些疑惑的反驳道,欧老的话,不是自相矛盾么。 “那个前提是,你把所有妖兽的材料,都据为己有!”欧老如此说道,“在那强者的眼中,这些材料,没有任何用处!” “他如果知道你取走了所有的材料,就算这些材料并不被他放在心中。但是为了自己强者的身份,还有威严,是绝对会抹杀你的!”欧老的眼神泛着一抹云淡风轻。 “可是,你只取一对翅膀的话……这强者,就算气机感应到了你取走了这对翅膀,但是应该也不会生气!” “因为你摆端了自己的位置,加之取一对翅膀,也是给了他面子……所以这种情况下,这强者多半不会与你为难!”欧老的眼神中带着一抹询问。 “只取飞天虎的翅膀,他动手的可能性,是多少?”林沉神情忽然变得凝重,泛着一抹淡淡的寒意,而后沉声道。 “两成!”欧老肯定的道。 “最后一个问题,双翼飞天虎的翅膀,能干吗?”林沉提起自己的剑气,深深吸口气道。 “凝练——飞行秘技!”欧老的神情,忽然变得诡异了起来。 林沉的心神一颤,当下再不说话,拿出锁云剑,就开始在紫金飞天虎的背部割了起来。 直到许久后,林沉终于将飞天虎的翅膀,收入了手中。 等了片刻的时间,林沉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强者并没有怪他。 当下,林沉便抱起拳头,朝着四方各自躬身行了一礼,取了对方的东西,加之对方是前辈,林沉行上一礼,倒是觉得心甘情愿。对方不怪他,已经是非常的大度了,他岂能不识时务。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九十一章 飞行秘技,凝练之法 ?“好极了!”欧老的声音中,也透露着一抹兴奋。《》 . 如今差不多半柱香的功夫都过去了,周围也并没有其他的波动,说明那强者,果然没有因为他的举动而动怒。 “为师掌握着一种飞行秘技……可以使用那些会飞行的妖兽身上的材料,凝练出一对虚幻的剑气之翼!”欧老并没有等林沉出口询问,而是直接解释道。 “剑气之翼?那有什么作用?”林沉微微沉吟了片刻,而后道。 凭借直觉,他模糊的发现,自己这一次,可能真的撞了大运。 “既然是翼,那么自然便是飞行……这是一种中阶的飞行秘技!凝练它所需要的材料,至少都得是剑雄阶妖兽身上的材料……” “当然,你得到了这紫金飞天虎的翅膀,那么所凝练出来的剑气之翼,自然会更好!”欧老的话音中,带着一抹凝重。 “飞……飞行?那不是……剑王……”林沉目瞪口呆,说话间都有些分不清条理。 欧老没有等林沉将话说完,便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虚空而立,是为剑王!” “这一点当然没有说错,可问题是……这不代表全部!”欧老神色带着一抹敬佩,仿佛是对于冥冥之中某种存在的敬佩。 “天地之间……无数大能辈出!苍茫有历记载,仅仅三万余年……追溯其上,不知又诞生过多少文明,大能强者无数!” “如此往复之下……那些强者为了自己的后辈,便钻研出了一些类似于剑技的强大技巧,辅助类的技巧……我们便称之为秘技!” “这些东西虽然只能用以辅助,但使用对了地方,比剑技的作用还要强大!” 对于欧老此话,林沉深以为然。 比如那飞行秘技,可以让他在剑师级别飞行起来……试问什么样的剑技能有这样的效果?九州剑技,都不可能让他飞行。 只能说术业有专攻,飞行秘技,便是为了让不到剑王阶的强者可以飞行而诞生的。 而剑技,则是为了增加剑者的攻击能力,爆发力。剑技,飞行秘技,各有各的好处。 “飞行秘技缘何而生?便是那些大能,为了自己家族的后辈子弟,耗费了无数心血,创造出来的东西!”欧老见林沉若有所思,继续道。 “不单单是飞行秘技……你那身法秘技,便是一种初阶的秘技!你居然能创造出身法秘技,不得不说是一种幸运!” “当然,因为它只是初阶的身法秘技……对于你速度的加成,极为有限!等你到了剑狂阶,这加成,对于你的敌人来说,便可以忽视掉了!” 林沉眸子蓦然闪过一抹光芒,转瞬即逝。 “秘技,同剑技不一样……它的级别,就分为初中高极四个品阶!” “这一次,让你凝练飞行之翼的秘技,便是中阶的层次!当然,飞行秘技和身法秘技不一样,因为他的特殊,对于你来说,初阶和中阶是一样的。” “只要能飞行,不管它的级别如何,都是无价之宝!”欧老噙着一抹笑意。 飞行秘技,不到剑狂阶,靠着那飞行之翼,便能在辽阔的天地之间飞行,这种程度的诱惑力,可是不小,几乎没有人会不动心。 “会飞行的妖兽……几乎至少都是六阶的地步,所以妖兽身上的材料不容易得到。其次,飞行秘技,并不是任何人都有的!” “换做他人,即便得到了这紫金飞天虎的翅膀,也没有凝练飞行之翼的秘技!偏偏为师这儿,正好有着这飞行秘技!” 林沉的嘴角不由勾起一个弧度,却是没有说话。 “……现在,去白云城!”欧老顿了顿,然后继续道。 “难道不先将那飞行之翼凝练出来么?”林沉有些疑惑。 将飞行之翼凝练出来,无论遇到什么,至少多了几分本钱。 “凝练飞行之翼……需要一种材料,破风草!”欧老解释道。 “飞行之翼,是一种辅助秘技。他并非是靠着剑王阶强者的绝对实力,在天空中飞行!” “单单靠紫金飞天虎的翅膀,还不能做到飞行这一点!高空中的风压,以及气流是无比强大的!若是不注意,只怕你飞上去,就要被那风压拍飞下来!” “破风草的作用,便是将风压和气流的压力,降至最低!……虽然不能完全湮灭这种压力,但是飞行的慢一些,你也能适应了!” 林沉微微点了点头,他本来便要去白云城,去寻找破风草,只是顺路罢了。 “当然,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这破风草极其难寻……虽然不是很珍贵,但是因为数量少,所以也是可遇不可求!” “你去那潇月拍卖行看看,如果那儿没有破风草的话……那么估计此行也就找不到了!” 林沉眉头微微皱了皱,不过转瞬便平静下来,目光一凝—— “那么现在,便去白云城!飞行之翼,还有一个四星剑师的人头!” 话音落罢,林沉的身形再度朝着前方行去,转瞬消失在了林木之间…… …… 云月山脉。 一座不知几千仞的山巅之上,云雾缭绕,其上几间朴素房屋,一派仙家景象。 漫天的云雾之间,却是立着两人。 一者一袭墨色长衫,整个人如同掩藏在剑鞘之中的利刃,虽然周身没有任何的气息,但任何人都能感觉到他身周散发着的,淡淡的威压。 另一人,如同一汪沉寂的潭水。面上带着一张银白色面具,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身上的衣衫无风自动,整个人如同天地间的一粒尘埃,是那样的不起眼。 “龙傲……我不管你和月家是什么什么关系!”那墨色长衫的老者平淡的道。 “你要去出云帝国,我不拦你……不过上次,你去出云帝国,是为了完成你家小姐的委托,那么这一次呢?” 那脸上带着银白色面具的男子,忽然淡淡的发出了一声嗤笑。 “拦我?你拦的住我么?”墨色长衫的老者没有答话,仿佛知道面前的男子,就是这般的狂傲和冷漠,无人可以让他放在眼中。 “至于我去出云帝国……这一次,是为了解决一些事情!”虽然傲气无比,但带着面具的男子还是给穿着墨色长衫的老者一个解释。 “……又要动手了?和花暮宗的那些人?”墨色长衫的老者,苦笑了一声。 “你一路从云月山脉中走了过来……其中六阶七阶的妖兽,被你杀了不止几十只……” 墨色长衫的老者话还没有说完,带着银白色面具的男子便是冷哼了一声。 “拦路,便杀!”话音平淡无比,但是却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寒意。 “……这跟我无关!不过你如果要在出云帝国动手,不要再大庭广众之下!” 墨色长衫的面色微微一正,而后郑重的看着面前之人。 “可以!你的面子,我给!”龙傲带着面具的脸没有丝毫波动,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 “行了……你去吧!说实话,我虽然是八星剑皇,但却没有丝毫的信心,能压住你啊!” 青锋的面上泛着一抹无奈,而后有些自嘲的说道。 “自然!剑技,功法,灵剑!”龙傲惜字如金。 青锋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剑技没有人家好,功法也是,灵剑也是。再加之大宗族的底蕴,他根本没有信心将对方制住。 “不过,动手可能性,极小!”龙傲忽然说道。 青锋眼睛一亮,而后点了点头。龙傲即便真的在出云帝国中大开杀戒,只要不触及到帝国的根本,恐怕那些老家伙也不会同他为难。 龙傲虽然境界还比不上他,但背后却还站着一个月家。 出云帝国,不可能因为对方在帝国之中动手,便和对方死磕,那不值得。 这便是实力的作用,龙傲的实力和背景,足以让出云帝国的规则形同虚设。 可现在龙傲此话出口,便相当于给了青锋一个承诺。 只要不是那等非出手不可的情况,便不会在出云帝国动手。 “如此甚好!”青锋面上噙着一抹笑容,而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忽然间,两人的目光突然穿越无穷云雾,看向了云月山脉的深处—— “他?”龙傲心中微微一动。 “这小子,居然敢从这家伙的手中虎口夺食!” “不过这家伙,似乎没有动怒啊……好运的小家伙!”青锋看了一眼龙傲,心底却是暗自松了一口气。若是龙傲出手,因为欧老,只怕他也要出手救下林沉了。 “只取一份材料,这心性,倒还可以!”龙傲暗自点了点头。 他来此地,主要就是给青锋一个面子。通过云月山脉,虽然他也可以不管青锋。但两者没有实质上的冲突,没有必要搞得双方不愉快。 但路途中,因为龙傲没有丝毫掩饰自己行迹的作为。所以有许多不起眼的妖兽都找上了他,最后全部被灭杀。 龙傲的身形,蓦然变得越来越淡,瞬间,消失在了几千仞高的山巅,来去无影无踪。 只留下青锋一脸骇然,甚至还带着一抹羡慕—— “好恐怖的感觉……他一进入剑尊,只怕瞬间就能掌握法则之力!” “而且,应该是属于空间的法则!并非是那些自然法则……这波动,分明就是空间的细微波动!到底是宗族底蕴,常人根本难以想象!” 青锋喃喃自语道,而后却是摇了摇头,目光透过无穷云雾林木,放在了林沉的身上。 “这小子……不是去襄陵学院了么?怎么会出来……对了!龙傲怎么会这个时候去白云城?难道……不应该啊……” 青锋的面色变得有些古怪,最终化为了一声长叹。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九十二章 花蝶收藏,无定花 ?白云城的城池,再一次的出现在了林沉的目光之中。《》 . 一如既往的恢弘庞大,一种不可言喻的气势,从那城墙之上,淡淡散发而出。 林沉微微顿了顿,旋即身形电射进入城中。 无人阻拦他。胸前挂着襄陵学院的身份牌,根本没有人上前阻拦询问。 因为襄陵学院,以前也会偶尔派出一些学员购买一些东西,处理一些事情。 所以六大城池,基本对于襄陵学院出现的学员,都保持着一种平和的态度。 …… 林沉入城后,根本没有半分停留。他的目标很明确,去潇月拍卖行。 借着当日舒白给予的那所谓贵宾卡,林沉倒是没有遇到什么阻隔。 虽然潇月拍卖行此刻并没有举行拍卖会,但是有贵宾来购买东西,他们还是不会阻拦的。若不是舒白给予的那卡片,只怕林沉还要费一番口舌。 “公子……请问您需要购买一些什么物品?”进入潇月拍卖行中,一位侍女却是直接迎了上来,柔声询问道。 “……叫媚红儿出来!”林沉眉头微微一皱,破风草很少见。问这侍女,只怕也是根本不知晓,还不如直接问那媚红儿。 到时候有没有不是一问便知,不然反而耽误时间。 不过林沉的话音落下,那侍女却是一副有些疑惑和抱歉的模样—— “请问公子,这媚……红儿是拍卖行的什么职位?” 经过这么一问,林沉倒是恍然大悟。当日那媚红儿是从出云城来此的,但此刻应该是已经返回出云城了。 一般侍女可能知道当日拍卖行来了个女人,但是却不知道那媚红儿的姓名。 “找你们能做主的人来!”林沉沉吟道。 那侍女面色微微一惊,而后细细的看了看林沉,见面前的男子不似说笑,方才应了一声,而后急急忙忙的跑进了后方。 林沉随意的站在原地,过道中并没有其他人。 …… “林少!不知您这次来鄙拍卖行,却是有何贵干?”面前男子颇有一些威严,但在林沉面前,却是显得有些谨慎。 他是这拍卖行中的实权人物,当然知道媚红儿对林沉的称赞。还有对这男子隐隐约约间的猜测,谨慎如这等人物,自然不可能得罪林沉。 “怎么称呼?”林沉并未说话,随意坐下,而后轻轻啄了一口茶,淡淡道。 林沉当然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对他那么尊敬,无非就是猜测出他背后有一些什么背景罢了。不过他可不会和对方客气,既然别人爱猜,那自己默认又如何。 “林少称呼小的李文便可!”那男子心中一动,心底却是更坚定了几分。 没有一些实力和本事的人,可做不出林沉那般云淡风轻的派头。 “李管事,我来此,想求得一物——”林沉点了点头,倒是没有直接叫对方的名字。 这与身份无关,最起码的礼节,林沉还是会去实施的。不能因为对方忌惮他背后的势力,便狂妄无知。 那种人,通常都是死的最快的。 “林少所求的东西,是什么?”李管事听到林沉的称呼,面上倒是微微露出了一抹笑容,神情也不自主的松了一些。 “破——风——草!”林沉的语气略微有些凝重,而后一字一顿的道。 这破风草是凝练飞行秘技的关键,如果得不到的话,那么紫金飞天虎的翅膀,暂时还不能起到什么作用。 而在四处危机的情况下,能得到飞行的能力,无疑可以增加很多生存的机会。 那李文低下了头去,似乎细细的搜索了起来。 林沉的目光中带着一抹期待,静静的等着,也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许久之后,那李文终于抬起了头来。 林沉的目光一凛,转瞬便是变成了一丝微微的失望。 他从那李文有些抱歉的目光中看了出来,这破风草,潇月拍卖行应该也是没有。 毕竟这东西虽然不是很珍贵,但欧老也说了,非常的稀少。 那么这样一来,不珍贵,且又稀少的东西,当然也就更难找了。 因为如果材料珍贵的话,即便它有些稀少,可也会有人去寻找它的。 “非常抱歉……林少,这破风草看来,应当是一种极为珍贵的药材!” “所以,我潇月拍卖行,也没有!” 果然! 李文的话刚出口,林沉便是有些失望。不过倒也没有太多其他的想法,毕竟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不是你有钱有势,就可以买到的。 “既然如此……那我……”林沉刚刚转过身形,便是突然又顿了下来。 “什么?”林沉的心底微微一动,而后询问道。 “我说让你再问问他……这破风草,还有一个名字,叫做——无定花!”欧老的声音,缓缓的在林沉心中响起。 “老师……你没开玩笑么?不是草么?怎么又成花了?”林沉有些好笑的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这破风草,根茎都是草。但是茎上却开有针尖大小的花,所以又名无定花!” “不过在我们那个层次,这东西就直接叫草了!偏偏这些家伙,还搞出一个自以为很有韵味的,无定花的名字来!”欧老有些嗤之以鼻。 毕竟那草上的花,根本就看不清,还不如直接叫草来得好。 林沉点了点头,不过总感觉这话有些怪怪的,什么叫直接叫草就好…… 李文的额头上不由得冒出了一层细微的冷汗,先前还不觉得。当林沉顿住脚步的那一刻,他突然有种面前的男子仿若深渊的错觉。 …… 这一点,倒不是林沉有意的缘故。 他的精神力,已经到达了普阶巅峰,只差一个契机便能突破到灵阶的地步。 这种精神力散发开来,对于实力稍弱一些的人,压迫力是极为强大的。 林沉的精神力,也不是因为他的刻苦修炼。因为他的精神力天生,便是一个很高的地步,加之岁月流转气,所以才会进展如此之快。 灵阶。 任何事物,有了灵,有了灵性。都是不得了的,灵者。便是天地赋予了其灵性,带有了天地的自然力量。 精神力达到灵阶,更是如此。 因为剑气是以力破除一切障碍,它即便有了剑灵,也是剑者本身赋予的灵性。是不能与天地赋予的灵性所相比的,剑气,便是暴力的去破碎天地规则。 而精神力,则是沟通。 采用一种柔和的手段,去沟通天地之间的力量。一点一点的被天地所接受,直到最后,执掌乾坤,做天地的主人。 如果把天地的法则比作道的话,那么精神力,便是沟通道,慢慢的被道所接纳。到了那个时候,自己也便成功的接管了道。 而剑气,便是以力证道,破碎一切阻碍,直到超越道。超越了道,超越了整个天地,那么自然也便是道了。 他在和欧老的精神力交流中,根本没有掩饰这种波动。或者说,因为那李文本来就对他心存敬畏,所以那种感觉才会分外明显。 近乎于灵阶的精神力,放在李文这种实力不是很强的人身上,压迫力是很恐怖的。 这番压迫力,反倒给了李文一个震撼,让他心中更是不敢有所违逆。 …… 直到林沉转过了身形,这份压迫力,方才猛然一松。 “那么……无定花呢?”林沉先是端详了一会儿李文,方才淡淡说道。 只是这么一瞬间的端详,便让李文额头的冷汗涔涔落了下来。 “无定花?无定花?……无定花!” 李文的嘴角开始念叨了起来,仿佛是在很急切的思索拍卖行中有没有无定花这种东西。 “难道……有?”林沉看着猛然抬起头来的李文,有些兴奋的道。 “没有!不过……小人倒是知道,一个地方,有无定花!”李文虽然有些奇怪,林沉怎么会去找这没有什么大用,但是却很珍贵的无定花,可还是恭敬的道。 闻言没有,林沉有些失望,但是听到最后一句话,眼中却是冷光一闪。 “什么地方?”他的声音很冷淡,若是为了无定花的话,即便要动手去抢,那也在所不惜了。因为无定花,关乎他能否飞上云端。 “逍遥居的老板娘……那花蝶,似乎收藏了几株无定花!”李文当即便回答道。 “好久的事情了……当时那花蝶,耗费了很多金钱,才将拍卖行收来的两朵无定花买了过去!这东西虽然没有大用,但是却可以收藏!” “而且它散发的气味,还可以定神清心,所以这些人也会收藏!”李文解释道。 林沉的面色有些奇怪,旋即有些哭笑。 居然是花蝶……莫要说有这烟儿这一层关系,即便没有。他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从一个女人身上抢东西,所以就只能交换了。 “恐怕……还要欠上一个人情啊!”林沉心头有些无奈。 “多谢李管事了……我这边告辞!”林沉当下却是道了一声谢,而后身形闪烁间,消失在了李文的目光之中。 “红儿小姐猜测……这林沉的背后,似乎有着神秘强大炼药师!不过可没说这林沉自身的实力,居然也是这么强大……” 虽然林沉看着是一个剑师,但李文却不这样认为,那接近灵阶的精神力。对于只是剑狂一星的他来说,威慑力还是很大的。 “不过那无定花难不成还有它用?得赶快通知小姐!”那李文忽然记起了林沉紧张的模样,当下便急匆匆的走出了房屋……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九十三章 一正一邪,万古战魂 ?白云城。《》 .逍遥居。 林沉缓步踏入其中,一如既往的奢华。 “公子……常来的么?有没有认准的姑娘?”一个面孔颇嫩的女子暧昧的道,林沉倒是没有见过这人,只怕是新来的。 “……我找人!”林沉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那女子闻言呵呵一笑,玉手轻轻掩住了樱唇。 “公子真会说笑……来这儿的,都是“找人”的!” “我要找的人,和你想的不一样……”林沉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而后解释道。 那女子当下脸色微微一变,有些诧异的看了看林沉,脸上的表情有些恶寒。 林沉有些纳闷的摸了摸鼻子……自己说错什么了么? “清儿,你先下去吧……这位公子,找的是我!”就在这时,花蝶摇曳着凹凸有致的身躯盈盈走了过来。 那名叫清儿的女子有些歉意的笑了笑,而后缓缓的退了开去。 …… 林沉随着花蝶从后门进去,找到一间小屋随意坐下,忽然不管身后惊异的目光。 “林公子找奴家……可有什么要紧事儿么?”花蝶刚刚坐下,便是一个眼若秋波的道。 “花老板……我直接便开门见山了!”林沉沉声道。 花蝶点了点头,神情却也是微微的郑重了一点。 “我要找无定花……刚刚好从潇月拍卖行的管事那里,打听到你这儿有这东西!” “你开个价吧,我需要一株!”林沉沉吟片刻,而后直接道。 花蝶的神情微微一愣,无定花虽然值得珍藏,可没有什么大用啊?那气息顶多能镇定心神,无定花本身的价值,其实不高。 主要是因为稀少,所以才珍贵。 “无定花……我这儿确实有!但是,你要那东西,有什么用?”花蝶如是道。 “这一点我不能告诉你!”林沉摇了摇头,没有半分犹豫的道。 “行!凭你这份诚实的劲头,我给你一株又有何妨!”花蝶忽然妖娆一笑。 林沉面色微微一顿,而后却是摇了摇头。 虽然无定花,只有在他手中能发挥出一个特定的作用。但这无关乎物品本身的价值,他不能白白的接受对方的馈赠。 “我欠你一个人情……”林沉直接说道。 他知道,对于花蝶这种普通人来说,即便给她生生造化丸,也是无用的。所以,还不如给一个人情,日后还能帮衬一二。 花蝶好看的眸子出现了一个细微的弧度,而后却是微微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说不定日后——真的会有事麻烦你呢!” “只要不违背我的原则,但有所命,莫敢不从!”林沉笑道。 花蝶转身离去,片刻后,便再度返回了屋中,她的手里,多出了一株草。 但林沉的目光凝滞到极点,还是能看清其上那细微的小碎花。这应当就是无定花,或者说破风草无疑了。 林沉颤抖着双手将其接了过来,果然嗅到一股让心神稍微平静一些的气息。 “多谢你了……”林沉郑重的说了一声谢谢。虽然无定花,对于常人来说,没有任何的作用。但是一旦凝结出了飞行秘技,林沉的实力,可谓大增! “今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林沉忽然一愣,他在襄陵学院中,这花蝶如何能找寻到他?所以一时之间不知道应当如何往下说了。 “呵呵……不必了!若是他日有缘再见的话,再说吧……我也许不久后,便要离开白云城了!”花蝶突然有些惆怅的道。 “离开白云城?……”林沉点了点头,一时之间却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这无定花……我本意是买来收藏的!不过也许它在你的手中能发挥更大的作用,你不必为此觉得欠我人情……”花蝶突然出声道。 林沉淡淡一笑,今后有机会,他总会还的,不过花蝶如此说,他还是点了点头。 “林公子,要不要在这里小息片刻……”沉默片刻,花蝶方才出声询问道。 林沉蓦然一惊,他得赶紧找一个让他觉得可以杀掉的四星剑师,不然无法完成死侯交代的任务,他觉得应该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不必了……我还有要事!花老板,若是他日有缘,今日这增花之情,林沉必定报答!” 念及于此,想到死侯那阴森的面孔,林沉没由来的想要赶紧完成任务。 话音落罢,也不等花蝶回答,急急忙忙的便闪身离去…… “这小家伙……”花蝶好看的眸子里泛着一抹笑意,而后轻轻摇了摇头。 “龙傲也来了吧……月家的人?不收手也得收手了!出云帝国……可是跟皇朝的关系不一般啊!那月家……” 片刻后,花蝶的眉头忽然一皱,而后喃喃自语了起来。 “烟儿……走吧!若是有缘,你与那林沉或许还能再见!”花蝶的话音落罢,后屋却是突然走出一个柔弱的女子…… 面上还带着细微的一抹泪痕,不是烟儿,却又是谁。 “烟儿会念着你的……林大哥,保重了!”烟儿微微闭起双眼,心底喃喃道。 …… “真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林沉的身形在街道中穿梭,心底却是暗自高兴不已。 “真不到该说什么了,你小子的运气,似乎一向都是这么好!”欧老也有些无语,无定花这么稀少但没有作用的东西,居然还真有人会去收藏。 “不过倒是欠了花蝶一个人情……她一个普通人,来日若能再见,免不得要帮衬几分了!”林沉忽然淡淡道。 “普通人?……上一次我感觉不出,但是这一次你的实力从剑士到达了剑师,我能隐隐约约的感觉,那个女人,没有那么简单!”欧老嗤笑道。 林沉眉头微微皱了皱。 如果这样说来,那么花蝶接近他,应该就是有目的的。否则连欧老第一次都看不透的女人,没道理只因为看他顺眼,便对他如此好。 林沉思索了半响,却是没有理出什么头绪来。 “管他那么多……至少现在我什么都没有损失!而且那花蝶也快要离开这白云城了……或者说,她如果真的有那么厉害,图谋我什么的话——” “我也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林沉对于这些事情,看的比较清楚。 对方无缘无故帮他,不一定就是因为对他图谋不轨。或许人家就是觉得他顺眼,毕竟强者的思维,不是一般人能揣摩的。 “说的也是……”欧老点了点头。 …… “……白啸天找我?”林沉的眼神中微微泛着一抹不解。 因为他在白云城的街道上走出一段路程之后,有一个侍卫来告诉他,白啸天有情。 白啸天能知道他的位置,林沉并不奇怪。这里是人家的底牌,他进出城池,白啸天瞬间就能知道他所在的地方。 不过他奇怪的却是,白啸天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找他。 但是奇怪归奇怪,林沉和白啸天没有任何利益冲突,没可能不给对方面子。 当下,他便朝城主府赶了过去。 …… 在城主府内,林沉再度见到了一袭紫色锦袍的白啸天。 比起先前,更多了一分不怒自威的气质。两人客套一番,方才纷纷坐下。 “林沉……本城主知晓你的性子,是以直接开门见山了!” “城主有话,但说无妨!”林沉双手微微抱拳,不卑不亢的说道。 白啸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而后双眼猛然爆出一阵光芒,盯着林沉—— “当日,那枫川越找你,是否为了——万古战魂!” 此话一出,林沉心头顿时猛然一震。 所幸他的心性极为坚毅,所以瞬间便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而白啸天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林沉的眼睛上,却是没有注意到林沉面上的那一抹不自然。 林沉的眼神,如同浩瀚的海洋,是那样的深渊。即便有任何的波动,也都不可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来。 白啸天这一次,却是将注意力放错了地方。 “万古战魂?那是什么……”林沉的语气并不生硬,也不惊讶。有的这是一股淡淡的疑惑,分毫没有表现出格的地方。 任谁来看他此刻的模样,也绝对以为他是第一次听到万古战魂的名头。 白啸天自然没有过多的怀疑,因为林沉的实力太弱。 他虽然能猜测到几分林沉背后站着那人的实力,但林沉本人,却是太不起眼了。 不要说只是一个剑师,就连剑狂,白啸天也分毫不会看在眼中。 (万古战魂!这白啸天,难不成和那枫川越是一伙的……他们背后的的那人,想要图谋什么?) 林沉的心底却是没有表面那般平静,不断的思索着。 (不对!不可能是一伙的……如果是一伙的,那么枫川越自然会将我去收取万古战魂的事情告诉他!) (一正一邪么?好老套的桥段!那么这样说来的话……我收取万古战魂的事情,就要保密了!毕竟,我的想法可是让两方都落一场空呢!) 林沉想到此处,嘴角却是莫名的弯出了一个弧度。 “对了……如果你没有事情!便尽快离去吧……章野以及他的师尊,最近都在白云城中,小心被撞上了,我虽然能震住那章野的师尊,可不一定能保你安全!” 白啸天失望的叹了一口气,而后对林沉缓缓说道。 (是了……还有章野的师尊!这个麻烦,必须要抹除了……) 林沉心头微微一动,心头却是泛起一丝狠戾。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九十四章 殒仙之火 ?目送着林沉远去的身形,白啸天的目光不断的闪烁着。《》 . “家族的人……送来的情报应该不会有假!那么枫川越,应该确实是和‘他们’勾结在了一起……无量劫生,居然还敢推波助澜……” “万古战魂!这东西太恐怖了……若是真的让‘他们’得去!借用万古战魂的力量,镇压无数战魂,只怕一个皇朝的军队,都差不多能聚集起来了!” “林沉刚才的模样……似乎并不像是装出来的!而那枫川越与他有着仇恨,上一次之所以林沉什么事都没有,是因为他背后的人让枫川越所忌惮!” 白啸天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之大。 “是了!林沉跟这件事情无关……而且家族的人只说枫川越想要图谋襄陵学院中的万古战魂!并没有说,枫川越是让这一届的学院进去当卧底……” 白啸天思索了半天,终于发现以他的智商是怎么都想不明白。而后他终于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虽然不懂,但显然这些问题很难找出答案。 …… “有点不妙啊……”林沉摩擦着自己的下巴。 “老师……你说那万古战魂,怎么会引得多方势力关注呢?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他们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去关注万古战魂?” “大劫将至!有人要图谋天下啊!”欧老的语气也有些无奈。 大劫大劫,每一次的大劫,都有人想要在其中推波助澜。 “万古战魂……遇到任何战魂都可以直接镇压!遇到同等级的万古战魂还可以沟通,所以,得到了这万古战魂,便等你得到了可以压垮一个皇朝的军队!” “这么说来……万古战魂不止这一个了?”林沉眼眸中微微泛过一抹寒光。 “那是自然……不过理论上最有可能收取的,也就只要襄陵学院,这一尊被镇压了几千年的万古战魂了!” “万古战魂形成的条件非常苛刻……为师知道,还有一尊两万年前寂灭之战时的万古战魂,它所在的地方是——炼狱之渊!” 林沉暗自砸了咂舌,如果按欧老说的话来看。那么除了襄陵学院这一尊万古战魂,即便还有其他地方存在,也根本不可能获取到。 炼狱之渊……那是什么地方。 禁忌之地,传说中鸿毛落在其上,都要沉入底的地方。 万古战魂即便真的存在于其中,连剑尊强者都也不敢过去获取。 因为那恐怖的沉沦之力,会让剑尊阶强者瞬间跌落进炼狱之渊中,了无声息。 “枫川越的背后……到底什么人呢?”林沉的思绪有些混乱。 不过转瞬间他便淡然一笑,这些东西,显然还轮不到他操心。 再说了,他自从接受枫川越要求的那一刻,便怀着渔翁得利的想法。 …… “现在便去凝练那飞行秘技!”林沉的双眼泛过一抹亮光,而后沉声道。 他觉得取一个人头还是比较简单的,但早一点凝练出飞行之翼,无疑更加安全。 “随你!只要材料备齐,加上有凝练之法,飞行之翼要凝练出来,还是非常迅速的!” 欧老也没有阻拦他,淡淡的道。 林沉随意扫视了周遭一眼,身形一动,便在街道中穿梭了起来。 环绕一圈后,林沉的身形终于是走进了一间客栈。 …… 离那客栈不远处的小道中,却是站着两个男子。 “这小子真够谨慎的……若不是我们跟的紧,只怕就跟丢他了!”其中一个男子面色有些泛白,颤抖着说道。 “是啊!幸亏没有跟丢……他这么久才出现在白云城,要是我们跟丢了……那……”另一人也是额头冒汗。 “走吧……去通知尊上!”两人的身形,旋即消失不见。 …… 林沉盘膝坐下,修炼起仙尘剑典。 直到许久之后,方才将自己的状况调整至巅峰。 “飞行之翼……以剑气承载紫金飞天虎的翅膀,加以破风草凝练!其间的过程,可能非常痛苦……”欧老忽然说道。 林沉缓缓摇了摇头,虽然没有说话。 但是从他那深邃的眼眸中却可以看出来,他不会退缩半分。 紫金飞天虎的翅膀从凡戒中一取出来,便散发着一股强烈的王霸之气……在那满地七阶尸体的时候,还不甚明显。 但是此刻却只有一对翅膀,所以林沉的心神都有些被其散发的气息震撼。 六阶妖兽的气息,实在是太过恐怖。尤其是没有了那些妖兽尸体,互相压制的情况下,林沉的心神都有些紊乱。 虎,本就是王者,何况飞天虎。 紫,乃是七色之巅。金,赤诚无二。 紫金飞天虎,便是一只极为强大,震慑无尽妖兽的恐怖存在。 若不是那神秘强者,一百个林沉都不可能碰到对方一根汗毛。 “纹灵咒印——凝神!”欧老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奇妙的律动……只是瞬间,林沉便感觉自己的心境,再度平复了下来。 那紫金飞天虎翅膀上的狂霸气息,似乎也变得淡了下来。 林沉再度将破风草取了出来。 破风草其上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清新气味,不仔细的话,根本闻不出来。 …… “……凝练之法,便是如此!”欧老的神色略微带着一抹凝重,“记住,翅膀只有一对,破风草也只有一株,如果坚持不住,那么就前功尽弃!” “机会只有这一次,如果没有成功,那么所有的材料都会化为灰烬!” 林沉点了点了头,目光中泛着一抹平淡和一如既往的深邃。 “神魂蔓延,精神之火!”林沉沉声喝道。 屋中顿时狂风乍起,他的黑色长衫还有埋头长发,无风自动。 欧老的身形瞬间出现在了屋中,而后轻轻一点,所有的动静,顷刻静止。 不过转瞬之间,林沉识海轰然波动开来…… 一股股的无声的精神波浪,在接触到欧老身周的时候,便忽然消散开来。 恐怖的气息在林沉身周弥漫着,这股接近灵阶的精神威压,足以让一个普通人当场吐血而亡。 精神力被他用一种极大的意志力凝聚在了指尖上,慢慢变得越来越凝实…… 林沉的指尖,仿佛出现了一缕乳白色的光芒,显得很淡,但不断在变强。 直到许久后,那一抹乳白色的光芒,方才变得凝实了起来,在林沉指尖跳动。 如同一朵乳白色的火苗般,在指尖跃动。 这便是精神之火,融化造化灵气的东西……精神力,凝聚到了极点,借用一种特殊的手段,才能出现的东西。 …… 欧老的精神之火,借用的是归元剑技的凝练手段,名为归元之火。 而林沉那仙尘剑典中,居然也出现了这么一种凝练的手段……虽然凝聚出来的火焰根本比不上归元之火的品阶,但林沉别无选择。 更何况,就算不凝练精神之火,只要精神力足够强大,一样可以炼制附灵之剑。 乳白色的火焰,仿佛天地间最纯净的光芒。 带着几分岁月流转气,或者说时间的气息……而这被凝练出来的精神之火,根据仙尘剑典的描述,叫做—— 殒仙之火! 看到这个名头的一瞬间,林沉便已经喜欢上了,这么一朵细微的精神之火。 “现在……将破风草烧灼成灰!”欧老见精神之火已经凝练而出,便赶忙吼道。 林沉心神一颤,破风草在精神力的引导下,漂浮在面前…… 乳白色的殒仙之火瞬间缠绕了上去,在欧老的注视下,将破风草掩埋…… 时间之力流转,刹那便是千年! 只是须臾之间,那破风草,居然就成了一团灰烬,被乳白色的殒仙之火包裹起来,还在不断的烧灼着。 一团拳头大小的粉末,在欧老目瞪口呆的注目下,一点点的变小。殒仙之火,仿佛要将这破风草中的一切杂质都炼化出来一般。 体积缩小到三分之一的时候,殒仙之火那强烈的波动,瞬间静止,再度成了一朵缠绕在林沉指尖上的小火苗。 “这……这……”欧老仿佛见鬼一般,看着先前他嗤之以鼻的那朵小火苗。 “怎么了老师?有什么问题么?”林沉转过头来,有些疑惑的问道。 提炼破风草已经完成,此刻倒是不需要小心翼翼。 “没……没有!”欧老忽然也觉得林沉搞出这种动静,是非常正常的,所以也平静了下来,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用笔,将破风草的灰烬绘制在紫金飞天虎的翅膀之上!” 林沉点点头,正要拿出他那白玉沉香笔,欧老却突然制止了他—— “既然要凝练飞行秘技,便要让他完美!这提炼到如此精纯的破风草,所能提升的性能,绝不是两三倍那么多!” “用弄玉青鸾来绘制纹灵图!”欧老手中的笔,其上缠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青鸾。 “纹灵笔!”林沉的双眼泛着一抹精光。 “在这六阶妖兽的翅膀上……不需要刻画太多的纹灵图!因为翅膀不是让你增加战斗力的!刻画一个纹灵图,让它臻至完美就好!” “只需要将破风草破除风压气流的功效,借助纹灵图融入其中便可!” 欧老将弄玉青鸾递给了林沉,而后沉声说道。 “这纹灵图……要刻画哪一个方面的,你来决定吧!” “速度!”林沉的声音,坚定如斯。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九十五章 雷霆之 ?速度。《》 . 林沉想的很清楚,飞行之翼是一种辅助秘技。他如果在其上附加其他的纹灵图,所带来的增幅,其实并不是很大。 如果在其上刻画上增幅速度的纹灵图,那么飞行之时的速度便可以再快几分。 逃命,赶路。林沉心中对于飞行之翼,其实就这么两个简单的想法。 而要做到这两个想法,其实最需要的还是速度。只要速度达到了极限,一个剑王可能都追不上他。 前提是,他能承受那么猛烈的风压。破风草,只是破除一部分的风压和气流,而不是全部。如果他真敢用六阶妖兽紫金飞天虎的极限速度飞行,绝对瞬间被压成粉碎。 “雷霆万钧纹灵图!以雷霆万钧之势,破除一切,刚猛至极的速度灵图!” “烟波浩渺纹灵图!借山水烟云之力,融入一切,柔和无比的速度灵图!” “……这些纹灵图,你自己可以随意选择!”欧老淡然道,“你的精神力接近灵阶初级,加之不是为剑附灵!” “只是在飞行之翼上刻画纹灵图的话,这些普阶极品的纹灵图,你可以绘制出来!” 林沉点了点头,而后沉吟了起来。 “雷霆万钧!”他的目光泛着一抹确定,雷霆之势,方能所向无敌。 那烟波浩渺虽然可以无声无息,但是对于他来说,达不到足够的速度。 什么能有天雷落下的速度快?那烟云山水,根本难以在在速度上望其项背。 “雷霆万钧的纹灵图笔迹,是这样的……”欧老的指尖,出现了一抹天蓝色的光芒,缓缓在虚空中虚画了起来。 一根根凌乱复杂的线条,足以让常人头大如斗。林沉不时的点点头,遇到略微有些过于复杂的地方,便会让欧老放慢速度……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雷霆万钧纹灵图的绘画痕迹,已经让他牢牢记住了。 “记下了么?”欧老的缓缓的收回自己的手指,而后淡淡的问道。 林沉点了点头。 他的精神力没有达到这个层次的时候,便能瞬间记忆下那些疾风,锋利,炙炎等纹灵图,更何况现在欧老还是故意放慢速度在教导他。 “雷霆万钧,乃是普阶极品为纹灵图!但以你的精神力水准,在紫金飞天虎的翅膀上刻印这纹灵图,把握还是极大的!”欧老道。 “雷霆万钧,讲究的就是一个刚猛无敌之势!你刻画的时候,心中所想所求,不外乎雷霆二字!只有如此,纹灵图的作用,才能发挥到极点!” 林沉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精神波动,完全固定在了一个特定的程度上。 屋子中一下子静了下来,两人的心跳,不……应该是林沉自己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弄玉青鸾在他将精神力贯入进去的那一刻,蓦然爆发出一阵并不刺眼,但是极为绚丽的翠绿色光芒。 林沉以手执笔,将那一团被净化后,散发着浓郁清香的破风草灰烬全部沾染在了弄玉青鸾那如玉般的笔尖之上。 紫金飞天虎的翅膀,根本不需要任何锻造,便可以凝练飞行之翼。因为飞行之翼要凝聚的东西,本就是翅膀的模样。 若是换做其他没有翅膀的飞行妖兽,只怕还要费一番周折。 那翅膀上的王霸之气异常浓烈,但是在弄玉青鸾的面前,却沉寂到了极点。纹灵笔,出于天地,乃是天地赋予灵性之物。 青鸾又是何物?乃传说中的神鸟是也,紫金飞天虎终究还是凡物,在那如同实物般的青鸾面前,翅膀上的气息完全被震慑住了。 “雷霆万钧起始图——凝雷图!” 普阶极品的纹灵图,是无数个小型的纹灵图所构成。起始图,承接图,聚合图,终止图……这一个个小型的纹灵图,每一个都不能画错了步骤。 林沉抬起笔尖,心头却是恍若划过一道闪电,那凝雷图的笔迹,在心底迅速的勾勒了起来,他手中的弄玉青鸾,瞬间落下—— 天地间,最锋芒者,不是刀剑,而是笔尖。 加之林沉心中对于书法的了解,几乎已经近于巅峰的层次。 以这样的心性,执笔落下,甚至可以破除一切邪障。那紫金飞天虎翅膀上的狂傲气息,在笔尖落下后,瞬间消散。 不是先前那样的隐藏,还是真正的抹杀了其中的王霸之气。 林沉所需要的,不过是一对翅膀。其中的任何气息,都不能存在。 破风草的灰烬,散发着一种淡淡的银白色毫光。那一堆粉末,好像亮晶晶的沙粒一般。 笔尖在紫金飞天虎的翅膀上刻画了起来,一道道笔迹没有丝毫停滞的出现在了上面。 笔迹蔓延,林沉的双手不动如山,没有分毫颤抖。 他目光中的坚定和沉醉,几乎可以让天地都为之折服。 不动笔,则已。动笔,必要别无所求!林沉寄情于书法,一旦动笔,绝不会因为任何事物,影响了自己的这份心境。 笔迹渐渐的蔓延了整个翅膀,虽然还没有凝聚完成。但是其间,居然隐隐的起了风雷之声,以纹灵图,凝雷。 这雷,不是天地间的雷。 而是精神之雷,破除一切邪障,消灭一切污秽。林沉利用夹杂着几分时间法则之力的殒仙之火,所绘制的凝雷图凝聚出来的雷。 雷霆万钧。 必要先凝雷。有雷,才能形成那雷霆万钧,无可匹敌的飞行之力。 “引天地灵气……借精神力为媒介!虽然是借用了弄玉青鸾之力,但是这份天赋,却是连我都难以企及!”欧老的心中,有些自嘲。 他自许为绝世天才,在附灵师一途上,可以为万人先。 但是在林沉这种学习和领悟的天赋面前,也不禁有些暗自咂舌。 天赋这种东西,说不来的。也许有的人,在赚钱经商上有天赋。有的人,会在修炼上有天赋。而林沉无以复加的天赋,便是放在了附灵师上。 连他修炼的天赋,都比不上附灵师的天赋。 “凝雷图,成!”林沉一声大喝,紫金飞天虎的翅膀上,那些玄奥的痕迹,忽然暴起一阵精光,而后沉寂了下去。 默然片刻。 屋中仿佛石破天惊一般,出现了一道深青色的细小雷电,只是瞬间,便被紫金飞天虎的翅膀所吸收。 “炫寂青雷!怎么可能!”欧老仿佛见了鬼一般,炫寂青雷,那是天罚之雷。他以为林沉引来凡雷之上的天雷都已经了不得了,没想到,居然这么大的反差。 “……老师,刚刚收笔的时候,我好像感觉到了——岁月流转气波动了一下!”林沉沉吟了一下,而后道。 “岁月流转气?又是岁月流转气!时间法则么?……如果是这样的话,扭转时间,将天雷沉淀成炫寂青雷,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欧老苦笑一声。 蕴含时间法则的岁月流转气,那么少见的东西,居然被林沉给吸收进了身体。而且这岁月流转气不知道带给了林沉多少好处。 最重要的一点是,那岁月流转气仿佛又灵性一般……知道什么时候给予林沉帮助! 有灵性!开什么玩笑!欧老想到这个答案,当即便否决。 不过……欧老的目光突然一滞,如果……如果是这个可能的话……那么…… 欧老在发呆。 林沉的目光看过去,欧老完全就是没有了任何动作的模样。那副痴呆的模样,仿佛发现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一样。 “老师……你怎么了?”林沉出声询问道。 “别管我!赶快凝聚雷霆万钧图!”欧老顷刻间反应了过来,而后大声喝道。 林沉心中一凛,赶忙点了点头。 “雷霆万钧承接图——融雷!” 弄玉青鸾的笔尖,再度勾勒出一道道玄奥的痕迹,慢慢的将紫金飞天虎的翅膀所覆盖! …… “雷霆万钧终结图——雷霆!” 直到林沉落下最后一笔,整队翅膀,已经变成了如同星辰般的银白色。一股冷傲,狂暴的雷霆之力在其上蔓延。 细微的电弧不时迸射而出,让人不寒而栗。 “凝练飞行之翼,这一步已经完成,下面就是让他和你结合在一起!”欧老冷声说道,“这一步若是你忍不住,那么便会前功尽弃!” 林沉没有说话,看着那银白色的翅膀,眼中带着一抹坚决。 “那么……将这翅膀,插入你的后背!用剑气凝练,用精神之火融合!直到最后,和你血肉相连!”欧老神色异常眼中。 林沉双目一凛,硬生生的将翅膀插进血肉之中……那种痛苦…… 但是为了变强——他别无选择! 精神力将银白色的翅膀托起,缓缓的悬浮在了后背。林沉没有转头,但是他能感觉到其上的狂暴雷霆之力。 翅膀的尾端,仿佛利刃一般,闪烁着冷冽的银白色光芒。 林沉闭上双眸,精神力带动那翅膀,猛然加速……直接刺进了后背的血肉之中! “啊——”林沉的双眼立刻瞪得滚圆,全身的细微血管,全部爆裂。瞬间变成了一个血人,那份痛苦,终究让他忍不住的喊出了声来。 “恪守心神!不然,前功尽弃!”欧老的声音,也带着一抹不忍。 飞行之翼,凝练的过程太过于痛苦。想要在剑王阶之前飞行,所要付出的,不单单是勇气和材料这么简单。 林沉的双眼几乎都要撕裂,他的嘴角血如泉涌。但是被背后传来的那股狂暴雷霆之力,将鲜血瞬间蒸发,干涸的凝在他的身上。 “剑气为形,雷霆为意,精神之火……”林沉在这种能让人瞬间奔溃的疼痛中,缓缓的念叨着凝练之法……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九十六章 时间法则,秘技突破 ?在精神之火的灼烧下,那恐怖的波动不断在蔓延。《》 . 其中蕴含的雷霆之力,几乎要将林沉完全化为齑粉一般。 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简直能把人折磨到想死。 但在这种痛苦中,林沉的思绪却反而变得更为清明。有条不紊的操控着自己体内的精神之火,一点点的将雷霆之力压制了下去。 岁月流转气,一直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光芒。无论怎样狂暴的雷霆之力,流窜在岁月流转气旁边的时候,都会变得平静了下来。 一种玄奥的气息在林沉的体内蔓延,岁月流转气仿佛在跳动。那种特殊的律动,足以让所有人为之迷醉。 林沉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当然不是因为疼痛已经消失,而是因为因为痛到了一个极限,已经麻木了。 “雷霆之力,贯彻诸天!” “以我之身,翱翔九天!” 林沉一声大喝,那银白色翅膀猛然爆出一阵恐怖的波动。一股玄奥的力量弥漫而出,彻底的和林沉血肉相融。 银白色翅膀,好似有了生机,再不是刚才的死物。 那股生机勃勃的波动,让林沉的清楚的感觉到,这翅膀,是和他血肉相融的东西。甚至他只需要意念一动,便可以扇动其飞起来。 银白色翅膀近乎一丈三尺!伸展开来,那叫做一个遮天蔽日。 林沉站立在屋中,全身都是干涸的血迹。身后银白色的翅膀缓缓扇动,一种特殊的气质,从他的身上蔓延而出。 翅膀上银白色的冷冽光芒,映衬着他消瘦的脸庞,那样的震撼人心。 “……恐怖的毅力!”欧老不由咂舌,炫寂青雷,连精神都能碾碎的东西。居然被林沉这么硬生生的靠着毅力承受了下来。 如今有了这飞行之翼,遇到其他强者,至少也多了几分保命的手段。 林沉心念一动,翅膀瞬间消失在了背上。一丈余长的翅膀消失后,房屋一下子宽阔了起来。这飞行之翼,已经融入了他的血肉之中。 “这飞行之翼,已经凝练成功!炫寂青雷锻造,弄玉青鸾刻画纹灵图,时间法则加固,还有凝练到极限的破风草……” “恐怕施展开来的速度,会达到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步!”欧老缓缓道。 “你便为它起个名字吧……” 林沉微微沉吟。 “雷霆万钧之意为这飞行之翼的精髓!那么,便叫做——雷霆之翼吧!” 话音刚落,林沉便感觉后背传来一阵特殊的韵律,那是雷霆之翼的波动。 “既然这偶然得来的雷霆之翼已经凝练完毕……那么现在,你要干什么?”欧老缓缓的看了林沉一眼,而后淡淡的问道。 “杀人!”林沉双目一寒,死侯可不会接受任何理由。林沉绝对相信,完不成任务,他必然会死!甚至,在死侯那种恐怖之人的面前,可能只需要一招! …… 雾月帝国。 枫城,城主府。 枫川越负手而立在院落之中,整个人仿佛死寂了一般,没有分毫声息。 “大人已经不耐烦了……不过那林沉,真的能拿到万古战魂么?”枫川越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但是言语间却没有丁点的情感波动。 “……如果完不成任务……”枫川越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惨白,“落在笑面皇大人的手中,我就惨了……” “不过……笑面皇大人让我小心,小心什么?”枫川越没由来的摇了摇头,而后却是有些无奈的沉吟道。 “小心什么……当然是……小心我了!”一个沧桑的声音,忽然没由来的在天地之间响起,枫川越的双眸,陡然睁得滚圆。 “空间法则!剑尊……”枫川越怎么也不可能想到,一个剑尊,怎么会对他出手。 “霄河万剑斩!”不过他也不是束手就擒之人,面前的剑尊阶强者,没有笑面皇大人给他的压力大,绝对是超不过一星的剑尊。 虽然掌握了空间法则,但只要不到第二境界凝滞的地步。凭借他九星剑皇的修为,还是有希望逃离的。 修为提升到九星剑皇,虽然不能再进一步。但是对于枫川越来说,已经足够。毕竟他先前只是一名剑狂罢了……剑皇,谁能想象! 霄河万剑斩!恐怖到极点的威压轰然从他的体内爆发而出……比当初不知道强大了多少倍!林沉若是遇上,绝对必死无疑! 虚空中莫名出现的老者,却是微微的嗤笑了一声。 “枫川越!你枫家,好歹也是雾月帝国几十代的忠臣!你居然会和‘那些家伙’勾结在一起!简直是认贼作父,天地大劫,他们就是推动者!” “必然会被天地所放弃,成为苍茫的流放者!”老者不屑道。 “废话!老匹夫休得胡言……笑面皇大人,乃是至强者!天地,都要被他所打破!重新制定规则,又怎么会被天地所舍弃!” “强者为尊!至始至终,这都是天理!”枫川越猖狂的大笑。 “至强者!?笑面皇?……若真有至强,便也算了……可,他还不是!”老者微微往前踏了一步,空间波动弥漫,他的身形,虽然在枫川越眼前。 但是却如同隔开了千万个屏障一般,枫川越有一种无法触摸虚实的感觉。 “霄河万剑斩?你手中的,应该已经不是寒玄剑了吧?灵阶附灵之剑的气息……我还是能嗅的出来的!”老者看着那恐怖的霜白色剑气,没有丝毫的放在心中。 “休要废话!待我逃出去,笑面皇大人,必然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枫川越冷冷的看了一眼老者,而后道。 “你月家……”即便枫川越先前的话再猖狂,老者都没有丝毫的反应。但是这三个字出口后,老者的面色,瞬间转为了狠戾。 “自己找死,怪不得老夫了!”老者冷声道,“至于笑面皇,他来的了?你以为,‘那些人’手中,就你一个棋子?” “我月家,杀了一个棋子,我就不信‘那些人’会在时机没有成熟的时候,冒出头来为你说话!” “找死!”枫川越眼神一冷,霄河万剑斩凝聚而成的恐怖霜白色剑芒,朝着老者飞袭而去,滔天绝地!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老者手中蓦然出现了一柄月白色灵剑,其上散发着浓郁的太阴月华的气息。 “灵阶极品!”枫川越心头一颤。 “老夫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掌握了空间法则的剑尊强者的力量!” “月刃!”月如利刃。 当那如同缺月的利刃出现的时候,枫川越眼中,已经只剩下了恐惧。 “蝼蚁死来!”老者一声大喝,月刃瞬间出现在了枫川越的面前……空间的力量加持于剑技,恐怖如斯! 嗤啦—— 枫川越全身的衣衫都被绞了个粉碎,老者看着全身都是鲜血,但还有着生命气息的枫川越,不屑的冷哼一声,而后将其一把抓起,转瞬不见了踪影。 两人的声音消失,周围立刻静谧了下来。 许久后,一位满头银发的男子,突然从如同流水般波动的虚空中走了出来。 他施施然立在空中,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笑面皇……嗜血皇……这些人,大劫的起源,与他们绝对有关!奈何九州不团结,便知大劫将至,多也都是各扫门前雪!” “月家?中州的月家怎么会插手……他们难道也看出了一些什么?还是说……是了,那个东西的话,应该足以引起所有人的关注!” “笑面皇应该吩咐了枫川越去办……所以才会用遭天地啜泣的万魂补灵之法为枫川越提升修为!月家抓他去,目的不言而喻!”银发男子淡淡一笑。 “落奕啊落奕……这一次……可是无量大劫!乾坤必现!能不能在这一场大劫中抓住你的机遇,就看你自己的了!” 落奕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莫名的光芒。 “灵剑……灵诀?还是……”当然,一切都是他喃喃自语的猜测。 “对了!将那个小家伙留给死侯,应该不会有事情的吧?”落奕忽然想起了什么,“不过也没有关系,如果被死侯练废了,那就说明和万古战魂无缘了!” “得去中州一趟,探探那边的情况……”落奕的话音落罢,身形瞬间消失不见。比刚刚那老者还要了无声息,这便是空间法则掌握到极高地步的体现。 …… 林沉出了客栈后,却发现自己的眼睛猛然一跳。 “……老感觉有什么不对劲!是了,刚刚因为凝练飞行之翼的缘故,岁月流转气波动太过巨大,好像那两项秘技都给提升了!” “这么说来,观天眼和捕风耳,都达到了第二层的地步?”林沉略微有些疑惑,这提升的速度,未免也有些太快了。 三重。他所掌握的这两种秘技功法,只有三重的地步。如果想要达到洞彻九幽的地步,至少得要寻找到四重的功法。 “觉眼!现!”林沉蓦然闭上双眼,似乎在时间的长河中回溯着什么。他有一种感觉,多多少少能看见一些什么…… 一幅幅模糊的画面形成。当他进入客栈后,另一边小道中鬼鬼祟祟的两人,在模糊的画面中定格了下来。 “呵呵……章野的师尊么?正是有耐心啊!”林沉略微思索,便已经知晓了前后。甚至他根本不用听那两人说了些什么。 白云城中,除了章野的师尊,谁会与他过不去?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九十七章 摘了你的脑袋 ?林沉缓缓睁开了双眼,眼角带着一抹莫名的笑意。《》 . 他虽然打不过章野的师尊,但是有了雷霆之翼,想必那章野的师尊,也抓不住他。 雷霆之翼的速度,林沉敢赌,绝对远远超越一般的剑王阶强者。 因为紫金飞天虎本身就是可以飞行的妖兽,先天条件就要比人类修炼要好很多。 剑王阶强者的飞行速度,在同阶的情况下,没有好的身法秘技,是很难追上妖兽的。 此刻的雷霆之翼,借助了弄玉青鸾之力,还有那时间法则波动凝练。那速度,绝对可以再上一个台阶。 …… “师尊……那小子,似乎是准备出城了!”章野被废了修为,在他师尊的面前,已经没有任何的价值。 但师徒之间,总归也有那么几分感情,加之为了维护自己附灵师的尊严。所以章野的师尊,才会将林沉视为必杀之人。 “走吧……跟上他!让那些家伙,把路封了!他应该是要返回襄陵学院,那么就应当往那边走,但不排除他去其他地方的可能性!” “所以,将八方的通道全部堵死,才是最稳妥的!这一次若是让这个小子溜了,只怕要再等到他,就困难了!”章野的师尊,一头长发多数已经斑白。 但是整个人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极为强大的感觉。 这是一种精气神的强大,剑者修气,这气便是精气。而精神力,也会在修炼精气的时候,缓慢的增加。 虽然比不上附灵师那种速度,但是精神力在剑气修为达到一个极高的地步后,也是可以带动精神力的,精神力,便是精神。 精气,精神。这就是人之根本,气就是血气,神就是魂魄。两者相互强大之后,一个人即便没有任何的气息外泄,但谁都能感觉到他的强大。 无疑,章野的师尊,便是这样一个精气神凝聚到极点的强者。 …… 白啸天的目光,蔓延到了天际。 “陈通也出手了……虽然我不惧他,奈何实力比不上人家!” “林沉,这一劫本城主即便有心想要帮你,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怕,便要靠着你自己度过去了……不过,你背后的那人,应该不会袖手旁观罢?” “我真的想知道,你背后的人,到底是一个什么层次……” …… “老师……你说那章野会跟出来么?”林沉在心底询问了起来。 “自然!”欧老没有丝毫犹豫的答道,“这一次,你无处可逃!不过凭借着雷霆之翼,保住性命,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老师……如果,你出手的话,能灭杀掉那章野的师尊么?”林沉咬了咬牙,而后问道,“这个变数留着,太过危险!” “……为师不敢出手!至于为什么,你不需要知道……你身体内的这一缕意识,带着为师的一丝神魂烙印!” “为师害怕……若是我的气息被嗅了出来,这一缕神魂烙印被他人得了去,只怕我紫禁天镇天之诀——纹灵咒印,便要泄露出去了!” 林沉虽然没有全部理解。但是他知道,欧老迫于一些潜在的威胁,不敢动手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跑了!遇见章野一群人,就跑!”林沉点了点头,他虽然有了雷霆之翼这种逃命利器。 但是自身还是太弱,甚至章野的师尊,一根手指都能碾死他。 “你不跑也不行……那章野自己都是四星剑雄的实力!他的师尊,最起码都是八星剑雄,这个层次的强者,为师出手,也无法战胜!” “除非真正的弃紫禁天于不顾,不然,没有分毫胜算!”欧老无奈道。 “老师尽管放心,那章野的师尊,应该留不住我!”林沉的目光中带着一抹自信,他的身形,也渐渐离开了白云城的范围。 对于雷霆之翼,或许欧老的信心都没有林沉自己那么强大。 …… “……没人么?那我……便走了!”出了白云城后,林沉一直保持着一个固定的速度,慢慢的朝前方行去。 不过许久的一段距离,却没有任何人出来阻拦。甚至连一些路人都看不见,林沉的嘴角带上一抹笑容,而后如同自言自语般说道。 “有胆识!明知道我师徒二人等着你……竟然还敢走这一条路!”林沉的话音刚落,周围便传来一阵大笑,五六人从旁边的岔道中缓步走了出来。 “我要回襄陵学院……不走这条路,难道我还飞不成?”林沉的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当然知道正主会在折返襄陵学院的这条路上等他。 走了其他的地方,一时半会儿也是走不了的。被那些人拦住,最后还是要与章野的师尊碰面,所以无论走哪里,差别不大。 最重要的是,林沉有没有逃离的手段。 “飞?”章野身边,头发斑白的老者面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就算你今天真个会飞,落在我陈通手中,也断然不会让你逃脱出去!” 陈通! 林沉暗暗道,这老者应当便是章野的师尊了。他扫视了章野一眼,后者的面上,满是一种愤怒,恨不得吃了他的表情。 不过好在修为没有恢复,看来应该是彻底的被废了。 “一试便知!”林沉平淡的表情,似乎刺激到了章野。 “师尊!杀了他,杀了他!……这小子废了我的修为,还请师尊为我做主!”章野的话,有些急促不清。 “技不如人!被废了也是活该……”陈通的面上带着一抹愠怒,似乎是非常不满章野的表现,毕竟林沉不过一个剑师,但是那份心性,足以让陈通为之侧目。 忽然间,陈通想到了一件事。 “章野!你说,这小子也是附灵师?”陈通的话,让章野的脸庞上泛出了一抹阴森的笑容,他觉得陈通这么问,是准备动手了。 “不错!他的精神力,已经到了普阶高级的地步……”章野恨声说道,浑然没有发现陈通的面上,带着一抹若有所思的淡淡笑容。 “你说错了!”林沉忽然开口道。 “不是普阶高级……而是——普阶巅峰!半步入灵!”即便以林沉的心性,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都有些淡淡的自豪。 普阶高级的精神力,还是比较常见的。基本上附灵师只要达到了普阶中级的地步,精神力至少都是普阶高级。 普阶巅峰,虽然厉害,但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地步。可是半步入灵就不一样了,等于说林沉今后,必然会跨入灵阶附灵师。 此话一出,包括章野在内的数人,都是心头一跳。太恐怖了,不过区区不足二十年纪,居然能达到这样的一个地步…… 当然,除了惊骇外,还有着一抹幸灾乐祸,他们今天就要见证一位附灵师天才的陨落了。天才,最忌讳的便是狂妄自大。 这小子自以为手中有着一些底牌,居然就不分好歹的到处猖狂。这下子惹到了陈通尊上,结局已经确定了——必死无疑! 这些剑狂剑师的眼中都泛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刚刚看到林沉进入客栈踪迹的那两人赫然在列,脸庞上一直都有着浓浓的喜悦之色。 因为陈通肯定会给他们极大的奖励,毕竟在这里已经等待林沉许久了。 “哦?半步入灵?”陈通似乎有了极大的兴趣,目光扫视过去,却看见林沉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不由已经确定了下来。 “你可知,我是什么境界的附灵师?”陈通的话音刚落,章野便是露出一种不屑的笑容看着林沉。 林沉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陈通。 “我陈通,乃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灵阶中级附灵师!”陈通的面上突然间出现了一种浓烈的自豪,灵阶附灵师,尊贵无比,说是凤毛麟角都不为过! 陈通的话音刚落,林沉发现识海内的欧老便是发出了一声淡淡的嗤笑,不过面上却是没有露出任何他色。 “很强!”林沉点点头。“不过,我们不是谈论这些的……动手吧!” “……不不不!其实你还有一条路!”陈通忽然笑了。 “什么路?”林沉也有些好奇。 “做我的的弟子……”陈通话音落罢,周围所有人的面色,瞬间剧变。 “不可啊!师尊,这林沉贼子野心……”章野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陈通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怎么不可,我看这林沉赤子之心,倒是比你这不争气的东西要好了无数!”说完,陈通又将目光放在林沉身上,“如何,考虑考虑?” “若是你应承下来……今后你就是我陈通的弟子!我灵阶附灵师的名头,无论在哪里,都是能起那么一丝作用的!” “而且你和章野的事,也便从你答应的那一刻起,一笔勾销!当然,我也会悉心教导你,让你在附灵师方面的天赋得以发展,免得被人埋没!” 陈通话还没有说完,林沉面色忽然有些奇怪。 “去你.妈.的……我欧……成为灵阶附灵师的时候,你丫的不知道还在哪里和稀泥呢!我埋没他……”欧老从来没有这么大的怒气,此刻却在不停的骂骂咧咧。 “这样啊……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林沉忽然抬起头来。 “什么?”陈通没有生气,反而有些喜悦的问道。师徒之情,是非常可靠的一种情感,从他为章野出头,就可以看出来。 虽然章野没有了修为,但陈通还是会让他后半辈子生活的好一些。若是他能收下林沉,日后他就多了一个灵阶附灵师徒弟,其中的利益,不可谓不大。 “你摘了自己脑袋……我便考虑做你徒弟……”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九十八章 追上小爷再说 ?林沉此话出口,识海中的欧老却是爆发出了一阵畅快的笑声。《》 . 本来面色阴狠,但却透露着一抹失望表情的章野,突然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沉。紧接着,却也是泛起了笑意。 至于其余人,听到林沉的话,却是如同看傻子一般的看着他。灵阶的附灵师,在普通人,甚至剑狂剑师眼中,那就是天一般的存在。 没人想到林沉会拒绝,而且还敢在陈通的面前口出狂言。 陈通的面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但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身边那股恐怖的气息,那淡淡散发着的威压,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小子,够种!想要我陈通的脑袋……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一只小小的蝼蚁,居然不清楚自己所处的位置!” “在我面前还敢如此狂妄,看来你是想早些下地狱了!”章野的面上,带着一抹淡淡的怒意,话音也变得凌厉了起来。 “陈通老狗……小爷我现在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你给我记着,你的脑袋小爷总有一天要收了!”林沉忽然朗声说道。 陈通面色赫然变得铁青,而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周身剑气轰然蔓延,四周的空气都仿佛被烧灼起来了一般。火属性剑气那耀眼的明红色,如同跳动的烈焰,让林沉心中猛然一颤。 太恐怖了……太恐怖了!以前都是欧老操纵着他的身躯,现在他自己面对面的接受到了八星九星剑雄的气势后,方才感觉到了压力。 若不是岁月流转气那一丝时间法则,紧守着他的神魂,只怕林沉连站稳都难。 林沉猛的一咬舌尖,微微泛出的腥甜让他略微的镇定了几分。 “雷霆之翼——现!”心底低低的沉吟一声,周身雷霆之力猛然开始了运转。 岁月流转气再一次的跳动了起了,后背上那已经融入血肉的雷霆之翼,猛的展开。 长约一丈三尺,通体散发着银白色的冷冽雷光,雷霆之翼展开来,顿时让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了上面。 “飞行——秘技!”陈通双眼猛地一寒,而后冷冷说道。 林沉正要说话,却猛地感觉到一阵极其危险的气息……当下瞅准一个方向,那里有着一名八星剑师,正是刚刚跟踪他的两人之一。 或许陈通也疏忽了,他也许没想到林沉居然有着这么大的胆子。 林沉的身形蓦然一动,瞬间出现在了那八星剑师的面前……绝杀一出,锁云剑上寒光暴涨,那剑师本身就处于呆滞之中…… 加之林沉此刻的移动速度,在雷霆之翼的带动下,肉眼根本就难以看清。只是瞬间,那八星剑师的头颅便被斩落了下来。 林沉反手抓住,扇动着那遮天蔽日的雷霆之翼,跃上了天空…… 直到此刻,那剑师断开的头颅出,方才喷出了一阵浓烈的血柱……许多人躲避不及,顷刻间被那鲜血,淋了个铺头盖面。 陈通周身剑气一阵,所有落下的血迹瞬间蒸发。 但是他的面上,却流露着浓浓的寒意,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陈通这一次,是彻彻底底的怒了。 “逃……真以为你逃得了么?”陈通的声音冷如骨髓,“姑且便让你看看,我陈通是如何将你这小畜生擒拿的……” 话音刚落,虚空一踏。 没有任何征兆,林沉飞上天空的时候,还带出了一股强大的气流。但是陈通离开的时候,却是没有分毫的动静。 被鲜血淋了满面的章野呆呆的站在原地,似乎是不敢相信……林沉居然真的在陈通眼皮子底下把后者大骂一通,而后还逃离了。 无论他被不被抓住,这份心性,都足以让章野鞭长莫及。 …… “哈哈哈……老师,居然真的,在一位剑王的眼皮子底下逃了!”林沉扇动着雷霆之翼,在高空中哈哈大笑了起来。 灵阶的附灵师,绝对不可能是八星或者九星的剑雄。最低最低,都是一位剑王。 “不要高兴的太早……那章野必然会追过来!虽然雷霆之翼的极限飞行速度,极为之快,可是你真的敢在那种速度下飞行?”欧老冷哼了一声,提醒林沉不要得意忘形。 “再说了,那陈通不是拦不住你,而是刚刚他震惊于你的飞行之翼。所以才被你抓住了一个空子,瞬间逃离罢了……” “你小子还真有胆,居然逃走的时候,还敢杀一个人!”欧老说到这里,都有些啧啧的赞叹了起来。 林沉点点头,而后森然的笑了笑。 “……比起死侯,我觉得陈通,要可爱多了!”他的手上,满是血迹。他刚刚要冲出去,其实不杀人也是可以的。 但是难免要直接往上冲,他势必要经过陈通的身边。所以林沉选择了杀一人,不但等得到人头交任务,还能逃离那里,可谓是一举两得。 八星剑师。按道理来说,林沉即便靠着灵剑剑技之力能战胜。可是也没有那么容易,但是在雷霆之翼恐怖的速度加成下,却轻而易举的做到了。 速度。 力量。 孰强孰弱,本就没有一个定理。当速度达到了极限之后,也可以发挥出无比强大的力量,林沉一剑取了那八星剑师的头颅,便是证明。 当力量达到了极限,一拳连天都能砸开。无论有怎样的速度,都不敢去和对方相碰,因为对方一拳头都能砸死你。 可问题是,力量大的可以一拳砸死速度快的,但速度快的,却可以瞬间逃离。你虽然一拳能砸开天地,但打不到我,都是虚的。 但速度和力量,达到了某一个程度后,都会非常的强大,这一点,毋庸置疑。 “哈哈哈哈……是么,那死侯,也却是有些恐怖!”欧老先是大笑了一通,而后有些不确定的猜测道,“因为只是神魂烙印的缘故,为师却看不清他的实力!” “不过他应该是一名剑尊!掌握了法则之力的强大剑尊!” 林沉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他已经隐隐约约的猜测到了死侯的实力。 毕竟掌握着进出襄陵学院的令牌,不可能是无名之辈。襄陵学院的规则是一名剑尊阶强者制定,不能出襄陵学院也是一条规则。 死侯能违背这规则,说明他的实力,可以和规则制定者相当。林沉也想过,会不会死侯就是襄陵学院幕后的掌权者。 但仔细思索之下却觉得不可能,死侯强则强矣。可却没有那种领袖的姿态,他作为一个威慑,倒还差不多。 …… “小畜生……我看你往哪里逃!” 林沉的速度已经放到了普通的程度,正在朝襄陵学院飞行间,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一声大喝。 遭了!林沉的心中猛然一颤,眼角却是泛过了一抹淡淡的无奈。 “雷霆之翼,翱翔九天!”林沉心底暗自沉吟。 闪烁着银白色光华的雷霆之翼,其上雷光迸裂,剧烈的扇动开来。 林沉的速度,几乎陡然间增加了数成。那股剧烈的风压,在破风草的作用下,被稀释到了极点,林沉没有丝毫的不适。 “老东西……你给小爷等着,过不了多久,小爷就会收了你的狗命!” 林沉一片急速飞行,一边大声的喊道。 陈通面色铁青,眼看着就要抓住林沉,谁料到对方居然瞬间提速,让他再度扑了一个空。加之林沉的大骂,让他起了必杀的决心。 “小畜生,今天不灭杀了你,老夫就跟你信……” 话音刚落,身形转瞬间,再度追了上去。他就不信,林沉的剑气修为能有他浑厚,他只需要一个破绽,便能擒住林沉,而后只需要一剑就能灭杀了他。 …… 天空中雷鸣电掣的动静,让下方无数人为之侧目。 “那是……好巨大的翅膀!紫金飞天虎么?可翅膀怎么会是银白色……不对,居然是人!这人背后好恐怖的底蕴,居然是飞行秘技!” 下方有些有见识的人,当下便认出了林沉的手段。 “什么!飞行秘技……”有些人听到刚刚那人的话,却是有些惊讶的道。 “你们看……那人好像是在被追杀!”只是瞬间,陈通的身影再度从那些人的上空飞了过去,立刻有人惊奇的喊叫了起来。 “虚空飞行,后面那位,是真正的剑王阶强者,绝世高手的存在!怎么可能——前面的那小子,到底是谁!” “是啊!剑王居然都抓不住他……好恐怖的人……” …… 陈通的精神力感知何等强大,下方这些人的议论,他当然都听闻在耳。 这些话语却让他心底的怒火,越来越盛。 林沉一个小小的剑师,居然敢如此的戏耍于他。简直让陈通觉得自己颜面扫地,不过他还是坚信着,不出多久,林沉一定会剑气不支的…… “小畜生……先让你得意一会儿!等到你剑气耗尽的那一刻就是你的死期!”陈通的身法秘技太次,若是有着类似欧老游龙般的身法,只怕还能抓住林沉。 紫金飞天虎是六阶妖兽,又是飞行类的妖兽。比一般的剑王飞行的速度不知道快了多少,又有了破风草的加持,陈通自然不可能追上了。 “寒云盖地——” 一阵扑面而来的寒霜,将陈通斑白的头发略微凝结了一些。陈通愕然不已,周身剑气一震,冰霜瞬间化开,但是他的面色,已经转为了暴怒—— “气煞老夫,你这小畜生,竟敢如此侮辱老夫……老夫必要饮你的血,吃你的肉,剔你的骨,方能消去心头之恨……” “老杂种,有本事先抓住小爷再说!”林沉不屑的笑声。 …… 两道身影,再度开始了一逃一追。 下方无数人,全部呆滞了下来。他们看到了什么,一个掌握了飞行秘技的剑师,竟然在逃命之中,还敢和一名剑王对骂!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二百九十九章 半步登皇,还是不行 ?“小畜生,现在你逞口舌之利,等到我抓住了你,必然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陈通双目瞪得滚圆,厉声喝道。《》 . “老杂种,小爷不但要现在逞口舌之利,小爷以后还要杀了你,将你点了当灯笼!”林沉根本不怕陈通的威胁,威胁算什么,先追上我再说! 林沉此刻也多多少少看出来了一些,陈通的速度,是追不上他的!所以他也就一直保持着一个自己能承受的地步,急速的在天空中飞行着! 他就不相信,到了襄陵学院陈通还敢追着他不放。 而且,陈通之所以追着他不放的想法,林沉多多少少也能猜测几分。无非就是想等他剑气耗尽,而后直接擒拿他罢了。 可问题是,林沉有那么多的丹药,会在意剑气的消耗么?根本就不会,只要他愿意,在丹药消耗完之前,甚至可以一直飞行下去。 “奇怪了……这小子怎么的剑气怎么可能这浑厚!几乎都能比得上剑狂了!”再度飞行了许久,陈通却是有些疑惑。 他这个程度的强者,虚空而立,沟通天地。飞行所消耗的剑气,呼吸之间就能恢复过来,剑气已经达到了生生不息的地步。 但林沉不过一个剑师,怎么可能在强力的飞行之中,还坚持那么久! 当林沉的身形再一次微微停顿片刻后……陈通的双眼猛然瞪得滚圆。 “补天丹!小畜生啊——那可是灵阶高级的丹药!一颗丹药下去,连我的剑气都能补满的东西,居然被他这么浪费……” 陈通心底不但是心痛,还带着一分骇然,这林沉的家底,未免也太殷实了些。 “绝不能让他逃走,如果等到他背后的人出手……只怕我都不是对手!太恐怖了,太恐怖了……补天丹都这么随手丢给一个剑师小子!” “他背后的人……莫不成是上三天的!”想到此处,陈通的心头忍不住一颤。 “必须要抹杀了他……千山万水,也必须要抓住他!” 但是陈通赫然发现,林沉的飞行速度,实在是太过于快了。他即便已经用了全力,但还是追之不上。 “拼了——”陈通猛然咬了咬牙,恨恨的看了看林沉那拉风的背影。 “剑魄九转——半步登皇!” 一声响彻天际的大喝不知传出了多少万里,这一股蓦然而生的气势,不知道比剑王要强盛了多少。 空气都似乎凝滞了起来,所有人下方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抬起了头来。看着天空中,那个霸绝天下的身影。 “半步登皇——小子,赶快催动最快的速度!即便神魂震颤也在所不惜,他九转剑魄,在这一瞬间,爆发出了自己的所有实力!” “虽然经脉会损伤,但是以他九星剑王的实力……达到半步剑皇的地步,只需要一个照面就能将你擒拿!”欧老急急忙忙的说道。 “什么!九星剑王——半步剑皇!”林沉心中震撼不已。 “一刻钟内,这手段他最多施展一次……你只要避开,那么就会再度回复先前的僵持状态!为师算了一下,你飞行到那襄陵学院所在之处——” “大概还需要一个时辰两刻钟!” “这么久!”林沉有些惊骇,被陈通这么追着,简直让人心神时刻都紧绷着。 “这还久?你来的时候,还不知道花费了多少时辰……”欧老嗤笑了一声。 “来不及多说了……快走!”林沉回头看了一眼,那陈通的身影再天空中不断的闪烁,仿佛真的成了剑皇,隐入虚空一般。 “雷霆之翼——直上九霄!” 林沉一声长啸,精神力颤动,直接将雷霆之翼的速度,运转到了一个他所能承受的极限。那巨大的银白色翅膀,在天空中划出一道虚影…… 仿佛整个天地都成了那银白色翅膀的陪衬一般,这急速飞行中的恐怖风压。让林沉全身的经脉都忍不住隐隐刺痛,这股压力,太过恐怖了。 破风草根本不能完全过滤掉,如果不是体内的岁月流转气一直在急速的震颤。利用玄奥的时间法则,将一大部分的空间压力抵消掉,林沉的身体,可能都会瞬间奔溃。 “老师……这……可……真不是……人干……的事儿……”林沉的嘴角抽搐在一起,艰难无比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半步登皇……势必要消耗掉他体内所有的剑气!虽然到了九星剑王的阶段,剑气生生不息,但是没有一刻钟的时间,是回复不过来的!” “只要坚持过了这一次,那么在回到襄陵学院的途中,这种程度的移动速度,那陈通最多也就还能施展五次!”欧老道。 “在坚持片刻……你受不了,他也不见得好受!这种隐隐触摸到空间屏障的移动速度,他要承受的可不单单是风压和空气的阻力,空间碎片的压力,比你所承受的风压和空气压力要恐怖多了!” 林沉苦笑了笑。 能比么……他的身体强度,只是剑师,或者比剑师要强。但是和那些被剑气锤炼到极点的剑王,剑皇的身体强度,是没有丝毫可比性的。 对方虽然承受的是空间碎片的压力,但是或许比他承受风压还要轻松许多。 “噗——”再度飞行了一段距离,林沉的身体猛然达到了一个承受的极限。一口鲜血喷出,他的面色顿时惨白了许多。 这份惨白不单单是因为身体受到的极大的创伤,还有一抹无奈。 “遭了!”本来就全靠着极限飞行的速度,才能和那陈通僵持着。此刻他一口鲜血吐出,为了保护身体,飞行速度只能降低到先前的地步。 反过来说,陈通现在的速度要比他快。快很多。 “小畜生……跑啊!本尊倒要看看你能跑多远……”本尊,一般是剑尊阶强者,或者强大附灵师的自称。 人们对于附灵师的尊称,一般就是尊上或者大师。 林沉这一次倒是没有再度回骂……他吞下一粒生生造化丸,体内的创伤迅速愈合了起来。一旦被抓住就完蛋了,林沉怎么可能还回头去逞口舌之利。 生生造化丸,只要不是身体被强者的剑气所损伤,属于自然损伤的地步。那么治愈起来是非常之快的,如果体内残留了强者的剑气印记,那么这个速度,就很缓慢了。 林沉的伤势,是因为空气压力导致体内不堪重负。这是属于正常损伤,所以生生造化丸的药力,可以发挥到极限。 “观天觉眼!”第二重的观天眼,名为觉眼。觉悟的意思。也就是,只要心性清明,那么一切,都可以在眼中成像。 林沉根本不敢回头,害怕就这么一耽误就被陈通赶上。所以微微闭上双眼,以神观之。 身后几百丈开外的陈通……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红色剑芒。以一种肉眼难见的速度,朝他追赶而来。 而林沉的速度,最多只有其三分之一。 “完蛋了!”林沉看着陈通的身形不断逼近,心中有些焦急。 三百丈,二百五十丈……当陈通的身形逼近七十丈的时候,林沉蓦然大笑。 “哈哈哈哈……老杂种!天都在帮我!”林沉为什么会大笑。 因为陈通身上的气势,陡然间转弱了下去。再度恢复到了初始的模样,而且剑气也有瞬间的不支。 林沉和他的距离,再次从七十丈,拉开到了百丈开外。 “小畜生……小畜生!”陈通眼眸通红,没想到耗费全身剑气,都没有抓住林沉。 此刻他的身体是非常虚弱的,剑气虽然在急速恢复,但是至少要一刻钟才能复原。 如果现在来一个九星剑王,对方甚至可以不费多少工夫,就能取了他性命。 “本尊今日要是抓不住你……难消心头之恨!”陈通一声长啸,身形再度欺上。 到了他这种程度,剑气恢复,只在呼吸之间。 靠着这恢复的剑气,支持他飞行已经足够。但是想要再度使用刚刚那种速度来追捕林沉,却是不可能了。 因为半步登皇。是要靠着体内剑魄,沟通天地。将体内的所有剑气,在一瞬间全部爆发出来,才可以实现。 他什么时候体内剑气补不满,就不可以在使用那拼命的一招。 这不就是拼命么……一旦半步登皇杀不了对手,他的剑气耗尽,岂不是任人宰割。 一刻钟的时间,不知道可以被杀多少次了。 但是陈通不怕。在出云帝国境内,他还不相信,有人敢对他动手。他背后的势力,虽然比不上上三天,但也不容小觑。 林沉不屑的笑了笑。 他此刻也估摸了出来了……陈通那短暂的爆发,却是根本不能抓住他。和他的距离,最多拉短二百来丈,便要力竭。 而他每一次等到陈通力竭后,靠着一刻钟的匀速飞行,便能将两者的距离成功来开三百余丈。所以,这就成了一个死循环,陈通不可能追上他! 林沉所要承受的,不过是一次有一次的体内创伤罢了。奈何疗伤他有生生造化丸,补充剑气有补天丹,所以陈通注定了悲剧。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三百章 恐怖的五行之火领域 ?“啊啊啊!小畜生……”陈通几乎已近于癫狂。《》 . 两人的下方,已经是绵延不断的云月山脉。整整一个时辰过去,陈通激荡体内剑气五次,都没能抓住林沉。 反倒将自己搞的披头散发。加之林沉不时回过头去辱骂一番,让陈通一直处于暴怒状态。还有一刻钟的时间,林沉就要进入襄陵学院的范围。 到时候还需要一些时间,寻找到空间屏障,只要进去,就安全了。 尽管林沉手中有着非常多的丹药。但是逃亡之下,他却是时刻紧绷着精神。所以反倒疲惫不堪,也许久没有辱骂陈通了。 他的心神已经疲倦到了极点,若不是毅力坚定,只怕飞行速度都要降下来。 陈通和他。两人一直处于一个尴尬的地步……陈通鼓荡全身剑气,半步登皇。林沉就震颤精神力,用极限速度飞行。 陈通恢复全部剑气,大概需要一刻钟。而林沉恢复体内的伤势,也需要约莫一刻钟的时间。所以两人,此刻还是保持着一个恒定的距离。 …… 嘭—— 林沉听着身后的动静,不由的心惊胆颤。陈通手中提着灵剑,朝着下方山脉发泄。只要剑气激射出去,那些小山丘陵,顷刻间就崩塌成了碎片。 恐怖绝伦的威力,深深的震撼着林沉。这么一剑,若是放在他的身上,只怕他连丁点儿的灰烬都剩不下。 “老师……这陈通老狗太恐怖了!”林沉看着身后披头散发,朝着脚下倾泻出无边剑气匹练的陈通,暗自吞咽了一口口水道。 “他现在已经处于一种癫狂的状态了……他现在只要抓住你,绝对会瞬间杀了你!不会顾及任何事情……”欧老道。 “所以你不要分心,离襄陵学院所在之处不远了!只要跨越了空间屏障,这陈通,是不可能追过去的!那时,你就安全了!” 林沉点点头。 “早知道就不托大了……应该直接从另外几条道路逃走的!”林沉暗自摇了摇头。 没想到陈通居然是九星剑王,甚至可以短暂半步成皇的地步。倒是让他一直提心吊胆着,不过这雷霆之翼,的确是神物。 居然能在九星剑王的手中逃脱。虽然剑王飞行,需要抵抗的因素太多,远远达不到剑皇虚空自在,随意施为的地步。 可是,仍旧太不可思议了。 林沉是什么!只是剑师而已……一位剑师,居然在剑王的手中逃脱。只怕无论让谁听到,都会觉得不可思议之极。 …… 再度僵持了近乎一刻钟,两人还是保持着一个恒定的距离。 林沉的面上终于泛起了一丝喜色,疲惫也略略的少了几分。因为他从袖中令牌散发的气息,隐隐的感觉到了进入襄陵学院的空间屏障。 因为死侯说过,进入襄陵学院的空间屏障,是在不断的变换着的。所以并不是说从哪里出来,就从哪里进去。 “再给我几分钟,几分钟就好!”感觉着身后,那再度开始凝聚的压力。林沉的心中不由的惊颤了起来,喃喃的道。 “小畜生……老夫即便今日掉落星级,也要抹杀了你!”陈通带着极度愤恨的话语,终于是传了出来。 他体内的剑气,终于再一次的补充满了。 掉落星级!林沉心头一颤……九星剑王,半步踏入剑皇的地步。这陈通为了杀他,居然舍得掉落到八星剑王的地步,可见对他的恨意。 “小子……十秒内找到进入襄陵学院的空间屏障,并且进入其中,你才有活命的机会!莫不然为师就只能弃紫禁天于不顾了……”欧老的话音中,带着一抹犹豫。 “老师不可!若是今日我死在此处,也是我咎由自取!大劫将至,紫禁天是中州最大的势力之一,若是为了我,放弃紫禁天……” “大劫来时!可能会损失惨重!我林沉,不想成为千古罪人!”林沉一边寻找着空间屏障,一般在心中沉声道。 …… “剑魄吞婴!唯我称皇!” 陈通话音落下,一股铺天盖地的声势,从身后蔓延开来。 那是不知道比剑雄剑王强大了多少倍的气息……这是真正的,剑皇的气息。 剑雄体内的核心,是剑婴。凝聚出九个剑婴,便可以将剑婴化为剑魄。 这一步就成为了剑王。而这一次,陈通却是用自己的剑魄,将剑魄中蕴藏着的,达到九星剑王再度凝聚出来的九个剑婴吞噬了一个。 这九个剑婴,是剑魄的核心。而剑雄阶的九个剑婴,已经化为了剑魄。所以现在他剑魄中的九个剑婴,便表示着他的修为。 剑魄蕴九婴。就是九星剑王,吞噬掉了一个,就成了八星剑王。 但是这股浩荡的威力,在一瞬间爆发开来,硬生生的将陈通的实力,短暂提升到了剑皇。虽然过后要掉阶,但是陈通觉得能杀了林沉,值了。 “这……就是……领域的力量么?” 陈通的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他本身就是接触到领域的人物。不过只需要时间就能突破罢了,虽然这一次会掉阶,但是却能让他短暂掌握领域之力。 只有剑皇阶,才能掌握的,领域的力量。 “小畜生……这一次,我看你,往哪里——逃!”陈通一声大喝。 周身剑气激荡开来,瞬间周遭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火焰剑芒,不再是一种颜色。而是金色的刀兵之火,绿色的林木之火,蓝色的江河之火,红色的烈焰之火,褐色的大地之火纠缠在一起。 这便是领域的力量。 “小子!看仔细……那是火属性修炼者的领域!领域分为低级、中级、高级和顶级四个级别!这五行之火领域,便是中级的领域!” “一千个修炼火属性剑气的剑王之中,才能有一个凝聚出五行之火领域的剑皇!千分之一的几率,没想到,这陈通的修炼天赋,也是这么的强悍!” 林沉心中略微沉了沉。 领域。 这是剑皇阶强者的手段。他知道剑王是虚空飞行,这是剑王阶区别于剑雄的手段。而剑皇的手段则是领域,领域一出,其他人的能力要下降许多。 而剑尊,则是掌握了法则。法则之力,能瞬间让剑皇的领域坍塌。 “找到了!”林沉眉头一跳,没有在意身后那强绝如斯的滔天剑气。 立刻将死侯给他的令牌拿了出来,注入剑气,令牌微微轻颤。而后天空中微微的波动了起来,空间之门显现。 正是襄陵学院的空间屏障,林沉的手指,已经触摸到了上面。 只需要验证过手中令牌的气息,林沉的身形,便可以瞬间消失。 “啊——往哪里逃!领域之力——凝结!” 陈通眼见林沉的动作,当下便是大急。一口精血喷出,直接将领域扩散开来。 林沉的身形瞬间一沉……被领域的压迫力,禁锢在了原地。他的手,还保持着触摸空间屏障的地步,但怎么也无妨将令牌印上去。 “……”林沉感觉身体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一样,想说什么,但是根本说不出来。 “老师……现在,怎么办?” …… “哈哈哈哈……我看你,往哪里逃!小畜生,襄陵学院我确实进不去,可现在我要杀了你,谁能拦得住我!”陈通提着灵剑,一步步朝着林沉走来。 “将本尊戏耍成这样,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今天便是你的死期,我倒要看看,到了这等地步,你还有什么手段能用出来!” 陈通那个恨啊!当着他的面,杀了一个剑师,居然还让他追了这么久。甚至还将他辱骂了无数遍,试问他什么时候遭过这种罪! 直到林沉就要进入襄陵学院,陈通终于忍不住了。 哪怕降落一个星级,也要抹杀掉林沉。否则他怀疑,自己会不会被气死。 领域一出。林沉没有丝毫抵抗之力,这就是剑王和剑皇的绝对差异。 林沉可以在剑王的手中逃脱,但是遇到剑皇,死路一条。 …… “为师出手……也斗不过他!不过,现在他与你说这么多废话,倒是有一丝机会!幸亏你到了这空间屏障面前……且让为师一试!”欧老沉吟道。 “纹灵咒印——破灭之印!” 一声沉沉的低喝,从亘古而来。带着一种渺远的深邃,响彻在林沉的心中。 他左手中紧握的那令牌,居然在欧老强大的精神力影响下……缓缓的颤动了起来。 这一切,陈通都没有注意。他此刻注意全部放在林沉身上,加之他怎么可能想到,林沉在领域的压迫下,还有反抗之力。 “小畜生……给我死来!”陈通哈哈大笑过后,厉声道。 灵剑剑气萦绕,带着一种死寂的气息,朝林沉斩去。 就在此刻……林沉手中的令牌,终于是一下子撞在了空间屏障之上。 空间屏障波动开来……林沉接触着屏障的右手,瞬间抵抗住了领域的威压。而后那空间波动蔓延到了全身,领域仿佛没有了任何作用…… “怎么可能……小畜生!你必须死,必须死!”陈通双目一滞,而后疯狂的道。 林沉的身影已经开始变得虚幻。 “空冥斩!”一道匹练似的剑气,猛的撞击在了那不断荡漾的空间屏障之上。陈通想要阻止那空间的波动,争取一丝时间,灭杀林沉…… 当空冥斩落在空间屏障之上的时候,天地都为之一滞。 空间波动,瞬间停滞。林沉的身形,再度被逼迫了出来……他的面上,带着一抹绝望。识海中的欧老,却是发出了一声长叹…… 陈通面露喜色。没想到,真的逼出了林沉。 就在此时……天空仿佛一下子阴暗了下来,一个虚影,猛然出现在了空间屏障之前……林沉的双眼,顿时睁得滚圆……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三百零一章 卡罗萨斯,死神之怒 ?“何人,胆敢在我襄陵境内放肆!” 低沉嘶哑的声音,给人一种阴森恐怖到极点的感觉。《》 .常人若是听见这声音,只怕顷刻间全身都要紧绷起来。 “死侯!”林沉的眸子瞪得滚圆,看着天空中那个不可一世,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黑衫老人。此刻他再没有了半分死寂,完全就是一个绝世强者! “不!不对……是他的——分身,亦或者说是投影!”欧老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可以肯定了,这死侯是掌握了空间法则的绝世剑尊……” …… 陈通的身形瞬间一滞。 那在林沉眼中看来,近乎无敌的五行之火领域,瞬间坍塌。 根本连丝毫的抵抗能力都没有,死侯甚至没有出手,只是靠着空间投影那剑尊阶的压力,将五行之火领域给生生震碎。 这便是掌握了空间第二境界法则的剑尊阶强者,近乎无敌的存在。 “……在下无心冒犯,还望赎罪!” 陈通恨恨的看了一眼就在前方不远处的林沉,眼中闪过一抹不甘。但是感觉到身前那近乎不可战胜的,恢弘的气息,他终于是咬了咬牙沉声道。 “敢攻击我襄陵学院空间屏障,你乃两千年来——第一人!” 死侯转过头去,顺着陈通的目光看了看处于震惊状态的林沉,而后淡然说道。 “若……就任你这般离去,岂非让他人认为我襄陵学院的威严谁都可以挑衅了?” 陈通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寒意,不过他也知道此番一句话不对,就是殒命当场的结果。 “是在下莽撞了,在此,向尊者赔罪!” 陈通随着话音落下,也微微抱起拳来,而后深深鞠了一躬。 这个时候,可不是硬气的时候,如果让面前之人不爽,自己绝对性命不保。陈通深深知道这一点,所以道歉道的是诚心实意。 “死罪可免!但本尊必须给你一些惩罚,以正视听!” 死侯漠然的点了点头,而后云淡风轻的说道,好像惩罚陈通,一个剑王阶强者是一件非常微小的事情一样。 “尊者!在下无心冒犯……也放低姿态向您道过了歉,您为何还要苦苦相逼……”陈通终于有些愠怒的道。 “……我陈家,也不是任由谁都能欺负的!” 陈通绝对是被林沉气昏了头,放在平时,他是不可能说出这番话来的。 但是此刻,明明差一点就能杀掉这个戏耍了他半天的小子。偏偏半路却杀出了一个剑尊,加之对方不依不饶的态度,让陈通心底也有些怨怼。 “哈哈哈哈——” 死侯那虚幻的声音,在这种嘶哑的巨大笑声中,仿佛被震得就要消散开来一般。 “不错!不错!中州陈家,倒也出了个了不起的娃娃……两千年,无人敢对襄陵学院出手,你是第一个!在我面前显摆家族势力的人,你同样是第一个!” “不要说你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陈通面色一阵铁青,但却是敢怒不敢言。他就不相信,他抬出了陈家的名头,对方还敢出手。 “就是你陈家家主,都不敢在本尊面前放出如此大话!”死侯面上,满是傲然,那是一种强者所应有的姿态。 “陈家,不要说你陈家……即便是那上三天的人,又如何!”死侯话音带着三分嘶哑,七分凌厉。 陈通的面上顿时浮现了一抹骇然,上三天,对于陈家来说,就是天一般的存在。 剑尊阶强者的话,不可能会欺骗于他。那么也就死侯所言,上三天的人,也不能放在他的眼中。 可笑他居然在对方面前提起他陈家的名头,简直有些可笑的过分了。 “就凭你方才这一句话,本尊足以灭杀了你!”死侯冷冷的扫了陈通一眼,神色之间的杀意,不言而喻。 “但你只是剑王,本尊便不计较你出言冒犯我的罪过……” 陈通面上,那抹惊骇终于是稍微淡了几分。刚刚死侯说话的那一刻,他真的有一种,在刀刃上舞蹈的感觉。 “可是……敢在我襄陵境动手,妄图破坏空间屏障!这一份罪过,若是院长在此,你的性命必然不保!”死侯此言,倒不是出言恐吓陈通。 落奕绝对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不要说是陈家……以落奕接触到空间法则第四境界的实力,即便是上三天,也不敢轻易对他出手。 而落奕在此,对陈通这等做法,是绝对不会姑息的。 “我万分之一实力的一招……接下,便活!接不下,便死!” 陈通面如死灰,面色再度惨白了几分。 即便他此刻已经短暂的提升到了剑皇的实力,掌握了五行之火领域。 但是面对一个掌握了空间法则的剑尊,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实力,他也没有丝毫的信心,能让自己完好无损。 或者说,死亡的可能性非常之大。最好的结果,都是落个重伤。 (都是这个小畜生……啊!我陈通必然要报了今日之仇,给我等着……等着!) 陈通的双眼带着一抹森然,看向了前方不远处的林沉,心中恨恨的道。 即使林沉此刻距离他的距离并没有多远,但是他仍然不敢出手。死侯虚空投影站在这里,足以将他变为灰烬。 “死亡之吻——卡罗萨斯的惦念!” 卡罗萨斯。传说中的天界死神,卡罗萨斯的惦念,便是死神的惦念。 死侯。乃是掌握了空间法则的剑尊阶强者,绝对的无敌存在。 即便他的空间虚影,也是足以随随便便抹杀剑皇阶强者的。 死侯话音落下,一股浓浓的死亡气息从他的身形之上蔓延开来。整个空间仿佛都要坍塌一般,掌握了空间法则,一举一动,空间都要被震颤。 “尊者!你真的要对我一个剑王动手……我陈家的怒火,你真不惧?” 陈通此刻仿佛也抛开了一切般的大吼了起来,关乎性命的事情,容不得他在忍让了。 而且他觉得对面的剑尊顶多也就是说说而已,毕竟他陈家的老祖宗,可是掌握了空间法则第三境界的绝世剑尊。 空间法则第一境界。就是超级强者,整个大陆普通人所知的顶尖存在。 空间法则第二境界。掌握了这个境界的剑尊,一般在那些大家族中,都是太上长老级别的,轻易不会出手。这个境界,一旦动手,随随便便都能引发天地潮汐。 天地潮汐一旦出现,便要毁灭方远数百里内的一切。空间法则第二境界的强者动手,足以称的上惊天动地。 空间法则第三境界。陈通口中的陈家老祖,就是这个境界。这个境界的人动手,反而不会引起第二境界那么大的动静。 因为他们已经融入了空间,空间之力都是他们的臂助。所以动手之间,天地反而不会产生巨大的反应。 而事实上,要想在中州落下脚。建立一个家族,那么整个家族的依仗,必须要有一位达到掌握第三境界空间法则的剑尊强者。 只有这样,才能在中州站稳脚跟。 掌握了空间法则第三境界,又被称之为大尊者。前面两个等级,就是小尊者。这个等级的强大,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 但是空间第二境的剑尊,遇到大尊者,却是必输的。除非你掌握的底牌,巨大到了可以忽视法则的地步。 陈家虽然在中州,只是一个小小的家族。但是陈通相信,陈家老祖宗的名头,还是可以起到一些作用的。 哪怕让面前这个尊者动手之时,稍微顾忌那么一些,给他留一条生路。陈通觉得也已经足够了,空间法则第三境,大尊者的名头,陈通相信,无人能忽视。 “胆大包天!到了这种时刻,居然还敢在本尊面前,提起你陈家的名头……真以为本尊不敢杀你!”死侯冷声喝道。 杀意陡然蔓延。 陈通额头瞬间爆出了一阵冷汗,他感觉得到,死侯的杀意,是那么清晰和真实。 那通体带着一种血腥气息的死亡之吻,其上散发的气息,足以让人肝胆俱丧。 “自己找死!本尊,便成全了你!” “死亡之吻——卡罗萨斯的怒火!” 死神之怒。卡罗萨斯的怒火,能让整个苍茫天地,都为之燃烧殆尽。 “啊——死侯,我陈家老祖,必然不会放过你的!” 陈通面色骇然,赶忙伸手在怀中一探。 一枚剑形的玉牌瞬间出现在他的手中,其上萦绕着一种强大的空间气息。 “空间法则的气息,那是陈家老祖给陈通保命的东西!”欧老神色一滞,而后有些凝重的说道。 …… “好大的底牌——即便能逃,也得给本尊留下一些利息!” 死侯冷冷一笑,死亡之吻之上的血腥气息再盛三分,仿佛将整个空间都沾染上了一股浓浓的,令人心底发寒的死气。 死亡之吻接触到陈通的那一瞬间,后者面上带着一抹凄厉的恨意。而后整个空间剧烈的波动了起来,隐约之间还能听到陈通的一声痛叫—— 一只手臂血肉横飞的从虚空中被斩了出来,将整个天地,映成了血红色。 “留下一只手臂……也算你走运!陈家——狗屁!”死侯的声音带着亘古不变的嘶哑,冷漠的响了起来。 林沉面上带着几分震撼,身影终于是在空间屏障的波动中,再度进入了襄陵学院…… …… “林沉,小畜生——还有死侯,我陈家必然不会放过你们的!”云月山脉不知多少万里的深处,一个蓬头盖面,缺少了左臂的老者厉声喝道。 “中州……请老祖宗出马,跟那死侯讨一个说法!”陈通喃喃道,而后颤颤巍巍的朝着外面飞行而去。 断臂之处,不断的滴下鲜血,他却视若无睹……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三百零二章 心惊胆颤 ?“小子——到我这里来一趟!”林沉的身形刚刚出现在襄陵学院中,脑海中便是响起了死侯那一如既往的嘶哑声音。《》 . 林沉微微一愣,而后也没有管因为他突然出现引发的那些莫名目光。 大约辨认了一下死侯所处的位置,林沉便急急忙忙的往那边赶了过去。 所幸他通过空间屏障进入襄陵学院之后,并没有出现在离死侯多远的地方。 莫不然,恐怕还需要耗费一些时间才能过去。 …… 再度看到那已经深深藏在记忆中的茅草屋,林沉不免有些唏嘘。 若是放在一个普通的村落中,这样的一座茅屋,里面住着的,可能就是一个垂垂老矣的年迈长者,可能会乐观的享受余下人生,也可能悲观面对未来。 只因为死侯在襄陵学院,又因为他是死侯。所以,即便他住的地方,是一座小小的,不起眼的茅草屋,也分毫掩饰不了他的强大。 林沉刚刚亲眼所见的强大。 挥手之间,将他压迫的没有半分反抗能力的剑皇阶强者居然就那么被镇压。使用了剑尊阶强者给的保命底牌,竟然还是留下了一条手臂。 恐怖的实力,让人惊颤到极点。 到了死侯这等地步,生死在他们眼中,都是可以掌控的东西。一念之间,就可以让整个天地为之血流成河。 一剑,可杀一国。 领悟了空间法则的剑尊,就是这般的强大和不可思议。 …… 收回了自己的思绪,林沉缓步走了进去。 屋中一如既往的昏暗,死侯已然背对着门口,盘膝而坐。 整个人仿佛枯萎的树木一般,丝毫不能和刚刚那个强绝一世的人联系到一起去。 “人头——”死侯话音,嘶哑冷漠的让人渗然。 他根本没有说叫林沉来此到底有什么事,开口便是人头二字。话语之间透露出的杀意清晰无比,仿佛只要林沉拿不出,就要瞬间杀了他一般。 林沉略微一愣,直到感觉空气越来越冷的时候,终于是反应了过来。 不过正要拿出头颅的时候,他却突然顿住了……其他东西可以假装伸手在怀中掏取,但是这人头在凡戒中,要是取出来的话…… “不用想在我面前隐瞒些什么……实话告诉你,你手上带着空间附灵之器的事情,我已经知晓了!”死侯的话音忽然响起。 林沉莫名一滞。 “不错!不必担心……他一个领悟了空间法则的剑尊,不会贪图凡戒的!因为空间附灵之器上,有着特殊的空间波动,所以他能感觉到,并不稀奇!” 欧老的声音,很淡很淡的在林沉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林沉心神顿时安定了下来,欧老的话,让他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 (又是这股波动……神魂之力!他识海中藏着的人——是谁?) 死侯昏暗的眸子中,微不可查的闪烁过一抹精光,心底却是有些细微的疑惑。 (若不是落奕肯定这小子与大劫起源无关,加之和那万古战魂有缘……老夫又怎么可能耗费这么多的功夫来磨练他!) 林沉当然不知道死侯在想些什么,他心神一动,手中便出现了一个沾满白霜的头颅。 他自然不可能将这头颅直接血淋淋的装进凡戒,所以便用剑气凝结起来,而后才收入了凡戒之中。 “八星剑师!……我不管你是如何得到这头颅的,是你亲手杀了也好!还是你在路边捡的也好……都算是你完成了任务!”死侯淡淡的道。 他的眸子中没有分毫的惊讶,仿佛这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情一样。 (这八星剑师,他能杀掉……只怕还是借了那飞行秘技之力!) 死侯刚刚已经看到林沉背上,那一丈余长的银白色雷霆之翼。 飞行秘技虽然珍贵,但是对于他们这等尊者来说,反而没有多大的用处。 掌握了空间法则,就可以瞬移。 瞬移。就是瞬间移动的意思,从一个地方,瞬间跨越到另一个地方。只要精神力延伸足够,瞬间千万里都是可以实现的。 到了这种地步,又怎么会在乎区区的飞行秘技。 “既然你遵守了规则,老夫也要说话算数……两句话,你问吧!”死侯嘶哑着声音道。 林沉心中微微一动,而后沉吟了起来。 “第一个问题……您是剑尊阶的强者,为什么会当我的导师?”林沉并没有询问修炼上的问题,而是如此问道。 死侯眼眸微微眯起,扫了林沉一眼,后者恍若未闻。 “受人之托!”不过片刻后,死侯却是给出了这么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第二个问题……受谁之托,来教导小子?”林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感觉,从第一次见到死侯起,就困扰自己的疑惑,就要被解答了。 “这个问题……时机未到!”死侯摇了摇头。 “两个问题已经完了……”林沉哑然,而后却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 “现在,老夫有一个问题,却是想要问问你!”死侯忽然盯着林沉道。 “什么问题?”林沉心中一紧,不过面上还是显得平淡无比。 “你体内……应该藏着一个强者的神魂!那股波动,异常的强大啊……如果不是在襄陵学院中,只怕老夫都感觉不出来!” 林沉心神大震。 欧老几乎可以算作他最大的秘密,此刻被人识破,他几乎都想要动手了。 不过好歹他还知道自己和死侯的差距,所以却是强自按捺住了自己心神的波动。 “不必隐瞒老夫……老夫对你,并无恶意!否则你认为,你还可以安安稳稳的活到现在?”死侯似乎看出了林沉心神的震撼,淡淡的道。 林沉心中猛然一动。 这样说来也没有错,对于死侯这等人物来说,如果对他真的有恶意。只怕他刚刚进入襄陵学院的时候,就要被灭杀成灰烬了。 “老师……”他没有法子了,只好询问欧老,说还是不说。 “现在一切都还不清楚……虽然他应该对你没有恶意!但是这个时间段,必须事事小心!为师的身份,能藏着,还是藏着要好!”欧老当下便是回答道。 “又是神魂之力的波动……你又在和你体内那个神秘强者在交流了么?”死侯忽然舔了舔嘴唇,而后阴森着语气道。 林沉蓦然大惊。 没想到死侯居然连这一点,都能感受的如此清楚。 “……算了,或许真是他所说的,时机未到吧!”死侯在林沉心神忐忑不安的时候,蓦然再度开口道。 “……那人,是不是上三天的?”死侯话音一转,面上带着一抹平静。 林沉思来想去,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接二连三的拒绝回答死侯的问题会引发什么后果……而且只是泄露欧老一个大致的身份,想必也不会有什么意外。 上三天。 紫禁天,青云天,弥罗天。那么多的阵师,丹师,附灵师。死侯即便有通天之能,也不可能猜测出林沉体内的人到底是谁。 “附灵师?很强烈的造化灵气味道……”死侯双眼微微眯起,他修的乃是死之道。对于其他的一切灵气波动,都极为的敏感。 所以从丁点儿的气息,便是判断出了林沉体内那强者的大致身份。 林沉没有说话。但是从他的眸子深处,还是能看到一抹不能掩饰的骇然。 死侯这一次,喃喃自语之后,却是没有再度询问下去。 “大劫将至,想必你背后那神秘强者也同你说了……努力提升你自己的修为吧!我不管你为了什么想要得到那万古战魂……” 林沉双目猛然睁得滚圆,没想到他进来的目的,对方都一清二楚。这一刻他居然想到了逃跑,不过念头刚刚生起,却是又被他推翻了。 跑,跑的了才怪。再说,死侯能当他的面说出这些,必然也是不会将他如何的。虽然林沉不知道原因,但是他却晓得一个剑尊的手段。 “但是既然他说了,这是你的造化,那老夫也不拦你……进那襄陵墓的资格,你也已经获得了!不过老夫劝你一句,不到剑狂,切莫生起一探究竟的心思!” “罢了罢了!能不能有这个造化……全在你自己了!”死侯摆了摆手,仿佛没有看到林沉那复杂的表情般,“你且离去吧!” “无量无量……造化造化……” 林沉缓缓的转过了身去,死侯嘶哑低沉的声音,却是从后方传来。 无量?造化?林沉不知道……这都代表着什么。 当他走出茅屋的那一刻,赫然发现,自己的全身居然都被汗水打湿。在死侯几乎是洞彻了他一切秘密的时候,林沉的心神几乎都不能自已。 “死侯……对你没有恶意!他口中的那个人……应该便是襄陵学院的掌权者!”欧老忽然开口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阻拦你收取万古战魂……但是想来应该正如那死侯所说,是你的一场造化!大劫将至,造化就是生机!” “为师倒是不知你怎么算计的……可是当日你发过誓言!难道你收取万古战魂是因为枫川越的缘故,死侯和襄陵学院的掌权者居然也不知道?”欧老忽然有些疑惑。 “不然……他们应该不可能让你将万古战魂收取然后交给枫川越的!毕竟,那可是足以和一个皇朝军队抵抗的万古战魂啊!” 林沉听闻欧老的话,忽然诡异一笑,心神的颤动,也平复了几分。 “……老师,你放心吧,那枫川越,注定了竹篮打水一场空!”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三百零三章 渡气灌神之法 ?自从死侯叫林沉过去谈话那一次后,却是再没有要求他每月必须要杀掉一个什么级别的强者。《》 .好像死侯也觉得,对于林沉来说,这是没有必要的。 因为他的体内,存在着一个强大的神魂。剑狂阶的强者,林沉也是可以靠着体内那神秘神魂的力量来对付的。 所以这个考验,其实是可有可无的。再说,死侯之所以要磨练林沉,是因为落奕的一句话罢了。 但经过林沉处理陈通那件事时,所表现出来的强大潜力。让死侯认识到了,将万古战魂交给他,却也是无妨的。 毕竟按照某些规则,他们剑尊阶的强者,是不能出手收服这东西的。一旦剑尊阶强者插手,那万古战魂便会瞬间自爆…… 万古战魂。 还有襄陵墓中的无数战魂,其实属于一种上下级的关系。万古战魂便是震慑所有战魂的存在,一旦万古战魂自爆,所有的战魂便会全部自爆,可能襄陵墓…… 不!一旦那千千万万的战魂联合起来自爆,很可能云月山脉都要消失一半。 剑尊阶强者出手,便是会触动空间法则。而万古战魂,是万年戾气所化成的,时间和空间紧密相依…… 空间法则被触动,那万古战魂经历了数万年时间法则的沉淀。那一抹时间烙印就会反抗,和空间法则相对冲,结果就是自爆! 所以想要争夺万古战魂,剑尊是必然不可能出手的。他即便出手,也是不可能得到万古战魂的。 按道理来说,那剑皇不是可以出手了?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但这万古战魂,偏偏还藏在襄陵学院中。 襄陵墓里,被落奕下了禁制。那禁制却是阻止剑雄阶的禁制……剑雄阶及更高境界的人妄图进入其中,只有死路一条。 除非有人能出手破除了落奕的禁制,但显然,那是非常困难的。 落奕是掌握了空间法则第三境的剑尊,离第四境也只有一步之遥。这等强者,放在中州,都是足以开创家族的人,能破除他禁制的人,极少。 加之大劫将至。 即便有人有心想要得到那万古战魂兴风作浪,可碍于各方势力的相互制约。却也只能是不了了之,即便那枫川越背后的势力,也不敢堂而皇之的来获取万古战魂。 大劫将至,却未至。 所以一切都需要一个契机,大劫之中,有可能会有无数人陨落,许多家族落寞。但是却也有很多人,能在其中获取极大的利益。 …… 这些各方大势力,大家族。剑尊阶的强者自然不可能因为万古战魂而出手……除了想要在大劫中推波助澜的那些人,没人会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毕竟剑尊出手,一个是打破了现在这平静的局面。另一个,如果对襄陵墓的禁制动手,那么必然会和落奕发生纠葛。 一个第三境界空间法则的剑尊阶强者,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去招惹。 如此之多的原因,也就导致了……进入襄陵墓,也就只能是最多剑狂阶的人进去。 而死侯之所以让林沉修炼到剑狂,再进去襄陵墓的缘故,也正是因为如此。 只有剑狂进去,实力才是上限,剑师,不一定能在其中获得最大的利益。 …… 林沉,便在襄陵学院潜心修炼了起来。 欧老所炼制的孕源丹,足以让他至少达到七星剑师的地步。 到了那个时候,离剑狂阶强者,也只是一步之遥而已。林沉相信,凭借着如此有利的条件,他进入剑狂的时间,必然不会很久。 仙尘剑典的等级,在岁月流转气的运转之中,也进入了两仪顶阶的地步。奈何没有造化灵气让它吞噬,这进阶,却是异常困难。 …… 中州。 巅峰势力,巅峰强者的聚集之地。 林沉潜修的这些天,中州看起来一如既往的繁荣,但是暗处却波涛汹涌。 剑尊阶。掌握了法则,也就可以说是接触到了一些模糊的天意。 大劫大劫,还是万年难得一遇的无量大劫。 一个搞不好,可能九州都要重新建立格局。但是无量,也就代表了无量劫,无量气运,代表了无数的际遇。 所有的家族,还有势力,暗中都在筹谋着退路和计划。 谁都想要在这无量劫中捞上一笔,让自己的家族、势力更为昌盛。 上三天。青云天的丹师,弥罗天的阵师,多多少少也有了自己的动静。虽然不明显,但那些顶尖势力,都能看出青云天和弥罗天的一些动作。 唯独紫禁天,最神秘的三天之一。却是仿佛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般,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好像他们根本不知道大劫将至一般。 若是平常人,倒也罢了。接触不到这个层面,大劫之说,他们不知道也正常。 但上三天,尤其是紫禁天。那里面的,都是一群什么样的怪物?其中的一些老怪物,精神力已经达到了乾坤阶的地步。 乾坤造化,天地莫不可查。 如果要说谁对大劫的了解最多,肯定就是紫禁天的那些人。奈何紫禁天云淡风轻,却也没有哪个势力敢妄自揣摩他们的动向。 天,就要变了。 中州的举动,其实就是九州的举动。整个九州,只要稍微了解一些端倪的人,基本都开始为自己留起了退路。 紫禁天。天外天。 欧老缓缓的睁开了紧闭的眸子,遥遥的远望着天边。 “奈何奈何……时不待我!” 随着他喃喃的话音落下,蔓延着无边紫色氤氲雾气的天际,遥遥闪现出两个人的身影。 看似近在眼前,实则相隔了不知多少个空间屏障。 两者在空间屏障中穿梭,这又是一种比瞬移还要恐怖无数倍的移动速度了。 …… “……幸不辱命,人,我给你带来了!” 男子一脸苦涩,仿佛再美好的事情,都不能让他有分毫的笑容一般。 这人,为了苦涩而生,完全就是一个被苦楚掩埋了全部身心的人。 他的话音,却偏偏又是那么的自然,仿佛这份苦涩,犹如天成。 “轩家……你是……”欧老点点头,而后看向了男子身边的另外一人。 约莫双十的年纪,但是却没有任何人敢小视于他。 青年一头红发,眼眸,却是让人沉沦的紫色。红发,紫瞳。周身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气息,好似强绝天下,又如返璞归真。 “轩夜影!”青年紫色的眸子中微微泛过一抹敬佩,看着面前的老者。 他的身影,说起话来,微微带着一丝特殊的律动,使人不自主的就将心神沉浸在了其中,情不自禁的听他把话说完。 “轩夜影?夜字辈……轩冷禅是你的……”欧老淡淡的点了点头,而后缓缓问道。 “家父!”轩夜影眉头一挑,而后道。 “他……对你用了渡气灌神之法?”欧老沉吟片刻,而后再度道。 “不错!如今的轩家之主,正是我!家父自知终身无望五境破帝,所以将修为全部渡给了我!”轩夜影道。 “赵枫也同我说了……你找我的缘故!是想要那渡气灌神之法?可以!” 欧老神色一喜,不过却没有说什么。 “但……想要这一门八荒阶秘技,你要拿什么来换?”轩夜影淡淡道。 不错!渡气灌神之法,的的确确就是一门八荒阶秘技。 八荒阶的功法秘技,都有着逆转八荒之力。 渡气灌神,便是一个至少领悟了法则之力的强者,将自己全身功力的八成,全部传给另外一人!如此之法,堪称逆天! 所幸每个人,只能接受一次渡气灌神之法。否则轩家都能用这渡气灌神之法,直接的铸就出一名剑帝来! 那满面苦涩的男子,忽然出声了。 “欧老……你到底要干些什么?无量大劫将至,你上三天,和我们这等隐世秘族联合在一起,或许能得到很大的利益!” “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要拿渡气灌神之法,是在计划着什么?” 欧老听闻男子此话,并没有生气,因为他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就是这样的直性子。 “我也想说……奈何……时机未至!” 欧老只是极为无奈的摇了摇头,满面苦涩的男子微微一愣,而后淡淡摇了摇头。 轩夜影并没有插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老者,等他拿出自己的筹码。 “我的归元剑……可以给你!”欧老手中出现了一柄灵光四溢,却朴实无华的灵剑。 面色苦闷的男子神色一滞,轩夜影也是有些诧异。 “灵阶极品附灵之剑……交换这八荒阶的秘技,理论上来说,却是可以的!”轩夜影先点了点头,而后却又摇了摇头。 “不过……我对那仙尘剑典,更感兴趣!” “不可能!”欧老没有任何商量的语气,顷刻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好吧!”轩夜影淡然一笑,“我换一个条件……我要他日后,出手一次!” 欧老神色蓦然大变。 沉默半响,欧老终于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你都知道了?……” “家族里,那些太上长老只摸清了一丝细微的天意……不过这些,足以让我进行一次赌博!即便你刚刚不答应,这渡气灌神之法,我还是会给你的!” 欧老哑然。 “为什么?” “因为……无量劫,乾坤现!”轩夜影诡异一笑。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三百零四章 紫霄七皇 ?“中州的霍家,最近的动静似乎很大啊……”在轩夜影将渡气灌神之法交给欧老后,后者却是带着几分轻松的道。《》 . “一群跳梁小丑罢了……但是那霍家的年轻一辈,出了一个叫霍少宇的小子,应该已经是九星剑皇的修为了!才不过六十岁的年纪……”那面色愁苦的男子不屑的撇了撇嘴。 “霍少宇?……霍家连那乾坤阶丹药升天丹都给这小娃娃吃了……若是再没有一些成就,岂非让人笑掉大牙!”轩夜影淡然道。 “看来都不安分呢……不过想在无量劫中获得好处,光有野心可是不够呢!”面色愁苦的男子忽然奇怪的露出一抹苦笑。 “霍家——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他们不会不懂!他们是真的白痴……亦或有着什么仰仗?”轩夜影眸子望着天际,淡然道。 “呵……不管他们白痴也罢,有着什么仰仗也罢!这无量劫可不会被这些东西左右,终归还是要讲究个缘法的……” 苦涩男子轻笑了一声,顿时整个紫荆天外天,仿佛都沾染上了一抹苦楚。 “对了!过不了多久……就要发生些什么大事了!”轩夜影忽然有些神秘的道。 “哦?是什么事?你知道我一向喜欢隐世独行,对这些东西,却是根本不知晓的……这一次若不是欧老让我去请你,只怕我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闭关呢!” 苦涩男子有些好奇道。 “什么事……我轩家的无上秘技九天算法,以心衍天机!这大事……与欧老可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啊……要不,你直接问他吧……”轩夜影带着一抹笑意,看着欧老道。 后者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却是没有任何反应。 “算了吧……他肯定又会说,时机未到!”苦涩男子摇了摇头道。 “赵枫!说与不说……其实你们俩不都知道了么?”欧老忽然淡淡道。 “你是说……万古战魂!襄陵学院那落奕,真的肯放手了……?”欧老话音刚落,苦涩男子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 “不!不是他舍得放手,而是他不得不放手了……乾坤现!无论出现了什么,落奕也不可能不回去搏上一把!”轩夜影道。 “他如果死守着襄陵墓里的万古战魂……想要不让那凶戾之气外泄,必须要他亲自坐镇才行!但是万古战魂如果被人收走,那么其中的凶戾之气的凝聚速度就会变慢很多,那么落奕便可以安然离开了……” 苦涩男子点点头。 “‘那些人’好不容易搞出来的宝贝,才能稳稳当当的收掉万古战魂……不借用一下,落奕还不知道要守着那襄陵墓多少年!” “那万古战魂,杀又杀不得……剑尊阶收取也不能收取!剑皇过去又打不过……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脱离,落奕自然就是乐得如此……” “万古战魂……是被欧老新收的那弟子……收取了?”苦涩男子喃喃半天,忽然恍然大悟般的说道。 欧老淡然一笑。 “还没有!不过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苦涩男子此刻方才恍然,不过转瞬之间却又是摇了摇头。 “不对啊……单单是万古战魂,不应该让你轩家都注目的啊!”苦涩男子似乎又想到什么,不由的摇了摇头。 轩夜影和欧老皆是平淡无比,面上没有分毫的表情。 “等等……让我理一理头绪!万古战魂要被收取了……无量劫,乾坤现!那么没道理‘那些人’还藏着掖着……欧老你又要这轩家的八荒秘技渡气灌神之法……” “是了!……紫霄七皇,都冒出头来了?千年前他们就在中州现身过一次,那次是为了抢夺乾坤阶造化灵气——山河社稷气!” “这一次——无量劫中的乾坤,他们也想要插上一脚?”苦涩男子的面上,突然流露出一抹愤恨。 “露面的……暂时只有两个。”轩夜影赞叹的看了一眼苦涩男子,而后道。 “嗜血皇……还有笑面皇!这笑面皇露面只有一次,是强行用万魂补灵之法给枫川越提升修为,然后将禁魂珠和破禁丹交给他……” “嗜血皇!在整个九州游荡,似乎在找寻某样东西!”欧老接过了话语道。 “不单单是这些吧……欧老,以你的性子,单单是这两点的话,可还不能让你做一次输多赢少的赌博啊!”苦涩男子点点头,而后道。 “既然都已经知道了……那我也便没什么可以瞒你们的了!”欧老神色一滞。 “绿罗刹,应该要对我出手了!或者说,紫霄七皇应该已经把目光放到了我紫禁天上!” 轩夜影和赵枫闻言,皆是一滞。 本来猜测之间,紫霄七皇暂时也是不敢妄动的,没想到他们居然胆子这么大,将目标定在了紫禁天上。 “老夫准备……让我那弟子助我一臂之力!”欧老没有理会两人的震惊,继续道。 轩夜影神色大变,而后怔怔的看着欧老…… “老祖果然没有说错——” “破而后立若所成,千秋万古尊为帝!” 欧老神色间也是有着一抹钦佩,轩家的九天算法,名符其实的上察天意。 “你是在赌博……赵枫没有说错!这是一场输多赢少的赌博,赢了,便是千万人之上,输了,便是烟消云散……”轩夜影凝着眼眸,紧紧的盯着欧老,一字一顿道。 “老夫没有选择!”欧老直面他的目光,而后坦然道。 “他们想要什么?”赵枫忽然若有所思的看着漫天紫色氤氲雾气,他隐隐感觉,这些紫色雾气变得和上次他来时,不一样了。 至于是怎样的不同,他却也说不上来。 “不知道幸运还是不幸……这紫霄烟云气——进阶了!”欧老无奈的笑道。 “乾坤?”轩夜影眉头一挑,而后道。 “乾坤黄级,紫霄天罗气……” “怪不得!……不过这乾坤黄级的造化灵气,可是没有那么容易诞生啊!”赵枫说道这里,面色忽然一变。 “难道……”即便以他的心性,面色之间都是忍不住的骇然。 “不错!紫寰剑——不知为什么,剑灵中孕育的乾坤剑气,居然将这紫霄烟云气催生成了紫霄天罗气!”欧老无奈的苦笑道。 “如果紫霄七皇打单单是想要这紫霄天罗气,我给他们倒也可以!可问题是……他们所求,还有那紫寰剑!” 轩夜影冷冷的哼了一声,赵枫也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 “紫寰剑!也是他们能求得的东西……照这样来说,青云天的青云剑典,应该也有动静了吧?紫寰剑,加上青云剑典……” “不要说紫寰剑乃是整个上三天阵法的核心枢纽,即便不是,乾坤阶灵剑又怎么可能交给他们!让那些人在无量劫中,获取更大的利益么?” “紫禁天中!只怕也有那些人的眼睛……”轩夜影分析了起来,“不然天外天紫霄烟云气在乾坤剑气影响下进阶的事情,其他人怎么可能知晓!” “紫寰剑!……每一届紫禁天之主才能知道让它现身的方法,那紫霄七皇对欧老你出手,并不奇怪!”赵枫依旧是苦涩的一笑,而后道。 “不错!所以我才会孤注一掷……紫禁天想要存在,必须要有紫寰剑的镇压!只要我不让紫寰剑现身,哪怕那些人毁了紫禁天都无用!”欧老点点头。 “你也说了,紫禁天中有内鬼!所以只有我才能让紫寰剑现身的这件事,那些人肯定一清二楚!……如果我消失,那么这些人肯定就无计可施了!” “他们不会白费功夫对付紫禁天的,因为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欧老自信一笑,而后目光扫视着天空中那氤氲的紫色雾气。 “本还想靠着这灵阶的紫霄烟云气,看看能不能附灵出一柄灵阶极品的附灵之剑!奈何收了近百年,等着他圆满,谁知最后居然进阶!” “看来……我与这紫霄天罗气无缘!不过那小子,应该能用得到!紫霄天罗气,虽然强大,但其中也没含有时间法则,说不定林沉,真可以吞噬了它!”欧老心中暗道。 “乾坤阶灵剑,即便有了乾坤阶造化灵气……我也还是,与乾坤阶灵剑无缘啊!”欧老站起身来,长叹了一声。 “我轩家又何尝不是!”轩夜影听闻欧老的话,却也是无奈道。 “你轩家也有乾坤阶的造化灵气?”赵枫倒是有些奇怪,他可从来不知道啊。 “不是!”轩夜影摇了摇头,“我轩家,有乾坤阶灵剑!” “什么!”赵枫惊异的道,乾坤阶灵剑,逆天神物,绝对不是虚言。 “奈何……奈何有剑无名!”欧老忽然接口道。 说道这里,赵枫却也是懂了。无名,便是不知道这乾坤阶灵剑的名!乾坤阶灵剑,只认自己的真名!不封真名,绝不成乾坤! 轩家不知道这乾坤阶灵剑的本名,自然不可能让它成就乾坤! “你们且去吧……老夫准备准备,便要行那渡气灌神之法了!若成,破而后立,不成,则烟消云散!赵枫,轩夜影,各自珍重!” 三人对视一眼,赵枫和轩夜影皆是点了点头,而后身形消失不见。 “轩夜影,你的要求……我会记着的,若真的可以达到那一步,便为你出手一次!” “多谢了!”轩夜影的声音,远远从无尽空间深处传来,显得很淡很淡。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三百零五章 一步妙棋 ?“紫霄天罗气……以我之名,试问你可愿我替你寻一位主人!乾坤之名……若非夺天造化,可没有那么容易出现!” “若你甘愿平淡一生,我便自行离去!”欧老待得轩夜影和赵枫二人离去,便是将目光投向了天空,尽是一片紫色的天空。《》 . 紫色氤氲雾气先是猛的一滞,而后微微停顿了片刻,紧接着,瞬间凝聚在了一起。 “既然你愿意……纹灵咒印——造化封灵!” 欧老点了点头,手指虚空一划,一个奇特的印记,瞬间出现在了天外天中。 这个印记玄奥无比,散发着一种如天似地的威压。欧老画出这一个印记之后,面色都微微变得苍白了几分。 印记出现在虚空,慢慢变得凝如实质。弥漫整个空间的法则都隐隐的颤抖了起来,紧接着发出一种恐怖的压力,想要碾碎这一道印记。 “我说封灵……天意,尔敢阻我?”欧老神色蓦然一凛。造化封灵,收取乾坤阶灵气,最最重要的一个步骤。 乾坤阶灵气之所以为乾坤阶灵气,便是其中有了天地之灵。若不用一种适当的方法将其中的灵性保护起来,收取的灵气,也就不为乾坤阶! 天意来阻,那是天意知道,乾坤出世,必遭天劫。天意只是天劫的一个前奏罢了,它所能起的作用,也就是稍微阻拦一下罢了。 因为收取乾坤阶造化灵气,不一定便能附灵出乾坤阶的灵剑。如果真的有乾坤阶灵剑现世,必会降下天劫,也就是天道规则的最强体现——天谴! 那是比天之意志,天威更庞大了无数个层次的威力,天谴落下,万劫皆生! 乾坤阶灵剑,只有扛过了天谴,才能真正的现世。 这紫霄天罗气,是有自己灵性的。虽然欧老不能让它成为乾坤阶灵剑的剑灵,但是它却秉持天意而生,只要不成为乾坤阶灵剑。 造化灵气多多少少和天道规则,都有那么一丝密不可分的联系。这紫霄天罗气也隐隐的觉察到,跟随欧老,可能就是自己成就乾坤阶灵剑的机会! 超脱造化灵气之身,获得实质灵剑之身,这是所有造化灵气的心愿。 “纹灵咒印——震慑之印!” 欧老身上的长袍无风自动,发出呼啸的声响。天意阻拦,那是不知道比当日林沉所见方远直面时要强大的无数倍的天威。 随着老者的手指在虚空划下一个玄奥的印记后,天威似乎都发出了呜咽。 那一道印记,带着一种亘古般的威压。那是比天意还要强盛的威压,浩荡天威面对那一个不过扩大后也才丈许的印记,居然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印记之上那玄奥的轨迹微微颤动了起来,浩荡的天地威压,瞬间便被震成了粉碎。 这一方天地,似乎都被震慑住了一般。欧老的动作,再没有引起天地法则任何的排斥。 那紫霄天罗气,也缓缓的凝聚成了一团细微的雾气。虽然体形比刚刚蔓延整个紫禁天时,要变小的无数倍,但是那紫色,却越加深邃的恐怖了起来。 一种独一无二的灵性,在那团雾气之上散发开来。 “紫霄天罗……封!”欧老伸出手指,遥遥指着天际,那一团深邃紫色雾气,被他手指画出的一个圆,圈在了一起。 欧老的手中,瞬间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小瓶,是为封灵瓶。这不是林沉当日所用的困灵瓶,封灵瓶是无法限制住造化灵气的。 而且紫霄天罗气这等乾坤阶灵气,也不可能进入那困灵瓶中。困灵瓶,便是彻彻底底的将造化灵气收入了手中。 封灵瓶则是让造化灵气暂时居住于其中,若是造化灵气不愿,随时可以离开。 紫霄天罗气,瞬间便被欧老虚空所画的圈,凝在了一起,而后缓缓的拉扯进了封灵瓶中。欧老手持封灵瓶,待得紫色雾气全部进入其中后,屈指在瓶口一按。 金色的小瓶,是封灵瓶。附灵师口中的灵锁金瓶,指的就是这个道理。 “乾坤阶?紫寰……你便留在此地吧!上三天乃是衍州地脉之核心,我紫禁天又是核心中的核心……” “没有我将你唤醒,那些人,除非炼化了整个衍州,否则是没可能寻得到你的!……乾坤阶灵剑,乾坤阶灵剑……紫寰你也不过是乾坤阶黄级灵剑……” “可我总有种淡淡的不安……无量劫虽然严重,但以九州之气运,未尝不可安然度过!即便最后劫难后气运大损,应当也是无妨的……” “那些人,到底在干些什么……千年前的山河社稷气……”欧老喃喃自语了半天,说道这里的时候,神色突然大变—— “难道……” “……不管了!这些东西,不到那个时候,总也算不清端倪!老夫还是早些准备自己的后路吧……真是无奈啊,老夫 衍州无数载,这一次居然会做一个胜率这么小的赌博!” 欧老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将目光投向了天际。这目光从天际之处无限延伸之后,便是林沉所在的沧州! “执掌空间,我号——归元尊者!!!”欧老神色蓦然变得凌厉,朗朗大喝从天外天,蔓延到了整个上三天。 “无量劫生……青云尊者,弥罗尊者!这大劫,有一劫乃是直面老夫而来!是以我要做生平最大的一次赌博……紫禁天,乃上三天大阵核心!” “我走之后,那紫霄七皇虽然不会再来紫禁天,但凡事总有例外!还请两位照拂一二,这归元剑,老夫现在也用不到了……”欧老话音落罢。 身边忽然出现了一柄灵光璀璨,但是却古朴无华的灵剑,随着他朝天际伸手一挥,归元剑瞬间飞射而出…… 归元剑飞出天际,带着一股浩荡的空间之力,猛然从天落下,稳稳当当的插在了紫禁天外,那硕大的高台之上! “老夫便将这归元剑,立在我紫禁之巅!百日之后,便是百年一度的衍州论剑,谁若能取得冠军,这归元剑,便是他的了!” 欧老的话,不但回荡在整个上三天。连整个衍州都听到了他的声音,归元剑,灵阶极品,剑光九闪的灵剑,谁人不眼热。 加之那从天落下,直接插在了紫禁之巅的灵剑,震慑着无数人的眼球。 但没有人可以取出这灵剑……欧老号称执掌空间,他的实力,是那操纵空间的第五境界。掌握了空间第五境的法则,这份实力,堪称恐怖! “归元大尊者的话,我青云便记下了!你且安心去吧……若能破而后立!我们三个老头子,再一起把酒言欢!”随着欧老话音落罢,青云天中,也传出了一位老者的声音。 “弥罗,青云,归元虽相斗无数年,但他们都是上三天的掌权者!归元大尊者,紫禁天,我和青云,会照拂着的!”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天际传来。 这一次的声音,却是没有瞒住所有的人。无论是大世家,还是小家族,都知道紫禁天的掌权者,衍州霸主之一的归元尊者,要去做一间很恐怖的事情! 有些聪明人,从这些只言片语中,也隐隐的揣摩出了一些端倪。 “归元……先谢过了!如此,便先去了!无量无量,乾坤乾坤……” 隐隐约约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空间韵律,响彻了整个衍州。所有听闻最后八个字的人,都忍不住变了面色。 随着话音渐渐消散,空间猛然荡漾了起来。随着波动的蔓延,一个人影,却是直接跨越进了空间乱流中,朝着那遥远的方向行去…… 衍州变天了。 欧老的离去,让所有的人,都开始猜测了起来。上至那些大家族的家主,一个个的剑尊,下到家族子弟,剑狂剑雄,都隐隐的生出了一抹不安。 不过此刻,空间屏障中,却是隐晦的有着两道神魂之力在交谈着。 “弥罗……你说归元他将这些话全部抖出来,是想要干些什么?”先前那青云尊者的声音,却是再度的出现。 不过除了同样掌握空间第五境的弥罗,整个衍州,没有他人能听到他的话。 “干什么?除了把水搅得更浑浊,也是让天意紊乱吧……衍州毕竟是九州之首!带着浩荡无量的气运……这些东西,可不是一个人,一个世家,能左右的了的!” “或许欧老是警告所有中州的人吧,该收敛了……若是再不收敛,只怕无量劫生,恐怕有些家族还不知所谓!”弥罗沉吟片刻,却是分析道。 青云点了点头,而后犹豫道。 “我总觉得……归元的这个举动,好像没有那么简单!让我想想……最近,对了!霍家的一个年轻小辈,已经是九星剑皇了!” “服用了那乾坤阶丹药升天丹,进入剑尊,大概两三月,是铁板上钉钉的事情!霍家是中州五大家族之一,他们多一个剑尊,只怕局面瞬间就会不同!” “是了!归元的目的是让那霍家的小娃娃进入剑尊的时间,推迟到百日之后!”青云说道最后,话音越发肯定了起来。 “他凭什么让霍少宇推迟进入剑尊的时间……就凭这个让中州沸腾的消息么?”弥罗皱了皱眉头,而后道。 “不!你忘了归元剑么?”青云摇了摇头。 “中州论剑……所有剑皇阶,及以下的人皆可以参加!但是到了剑尊阶,就不可以参加了!因为剑尊阶动手,会让空间震荡!” “可这一次的奖品,却添了一个彩头……就是那归元剑!灵阶极品的附灵之剑,连我青云天和弥罗天,也只有你我才拥有!” 弥罗眸子微微一凝,而后淡然笑了。 “没道理那霍家不动心……霍少宇想参加比赛,必然不可能提升到剑尊。会以剑皇的实力去参加……虽然不知道归元为什么要抑制霍家的发展……” 青云接口道。 “但是这步棋……走的妙啊!”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三百零六章 突破剑狂 ?“千秋万古我为王,风云变幻破剑狂!” 襄陵学院中,一处隐秘的地方。《》 .猛然间传来一声朗朗的大喝,紧接着周围的时间仿佛都凝滞了一般。 那是不同于空间的凝滞,是一种彻彻底底的死寂。空虚,虚无。这是只有时间法则,才能衍生出来的状态。 “一个月零三天!剑狂阶!”林沉终于是站起了身来,周身剑气一阵,身上的灰尘杂质,立刻被碾为了粉碎。 他的长发几乎及腰,一袭黑色长袍着身,脸上闪烁着一股傲然的笑意。 “这是……青龙陨!” 林沉的面色猛然变得凌厉,锁云剑身一颤,旋即一道惊天动地的龙吟声乍起。似乎想要将整个天地,都惊骇的颤抖起来。 深蓝色的青龙,被林沉一剑送上了天际,直接冲向了无尽的天穹…… “好恐怖的威力!只怕这一招,就能灭杀无数剑师!剑狂阶,中阶剑者,这才算是真正的踏入了剑者修炼的殿堂!” 林沉的眉头一挑。 “这就是拥有了剑灵的剑狂!如此强大的力量,不愧中阶之名!” 剑者养剑胎,剑士将剑胎培育成剑之种子,剑种。而剑师则是孕育剑源,剑气的源泉。到了剑狂,剑源化为剑灵,剑气通灵,自然实力大增! “不过老师最近好像出了什么问题……识海内的神魂好像沉寂了下来!”林沉的眼中掠过一抹疑惑,而后眼神漠然一凛—— “难不成……衍州有变?……大劫!不行,我得赶快去襄陵墓中,那万古战魂有如此强大的威力,必然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林沉的神色一动,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他却不知,学院的众多学院,已经被他先前青龙陨所搞出来的动静给震撼的无以复加。 …… “剑狂……外院弟子,谁又晋升剑狂了?真是羡慕他啊……”林沉所处的地方,还是属于襄陵学院外院。 “是啊,进阶到了剑狂,可就能进入内院成为内院学院,或者直接成为外院的导师了……所能获得的资源,都比我们要高许多!” 襄陵学院,分为内院和外院。只有到了剑狂阶,才能进入内院。内院的条件和福利,比外院是要高出许多的。 至于襄陵墓,则是比内院还要隐秘的存在。只有达到一定的贡献,才能获得进入襄陵学院探险的机会。 在其内,可能会获得功法,灵丹……也有可能获得其他的东西。襄陵墓作为一个上古战场,里面的好东西,不计其数。 只要运气好,在其中说不定都能寻到五行剑技,甚至更好的东西。毕竟上古战场,虽然小兵掌握不了那么好的剑技,但是大将军却是很可能会的。 他们一旦死去,身上携带的东西自然就会掉落在襄陵墓中。就要看谁能有那个运气,在许许多多的物品中,找寻到极为稀少的那么几件了。 “剑狂?丹药……不对!他体内的神魂,应该不会那么白痴的给他服用丹药提升修为!……容我想想,提升剑师阶修为的丹药,只有一种是无副作用的!” 在浓郁死寂之力蔓延的屋子中,一位年迈的老者嘶哑着声音喃喃自语道。 “孕源丹!但顶多让他突破到剑师九星……这么说来,一个月的时间,这小子居然从剑师级别硬生生的破除了剑狂阶的屏障!”死侯的神色蓦然大变。 “妖孽!妖孽!……即便是衍州那些大家族子弟,也极少有这种妖孽出现啊!所谓功力易得,境界难修……” “这这这……这剑源化为剑灵的屏障,居然这么容易便被他参悟,简直堪称恐怖!”死侯的神色有些震撼,“怪不得落奕不阻拦他获取万古战魂……” “这小子在无量大劫中,或许还能摸到一些好处!这么恢弘的气运……只怕还真能在无量劫中,得到一些实质性的东西!”死侯双眼闪烁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 “空间第二境界……如果没有其他的机遇,只怕这就是老夫最高的成就了!想要成为大尊者,需要无与伦比的气运才可以成就……” “落奕有这个气运,老夫却未必有!这小子……算了,就当做一次赌博了!赢了对我可谓是利益极大,输了却也没有什么影响!” 死侯的眼眸深处,闪烁着微不可查的亮光。 落奕的话,他是将信将疑。落奕当初说,林沉这小子身怀大气运。所以才会让他收取万古战魂,卖一个人情。 而让死侯训练,则是落奕希望林沉快速的成长起来。收取了万古战魂,好让他的灵剑脱离,不用镇压那些戾气。 而死侯对于林沉身怀气运的话,却是不怎么相信的。身为剑尊阶强者,他也有着自己的判断标准。但是此刻,林沉表现出来的妖孽,却让他改变了看法。 背后没有任何家族势力的支持,仅仅靠着孕源丹,居然一个月突破到了剑狂。 这种一个月突破到剑狂的事情,若非天眷,绝对是不可能出现的情况。 “林沉!来老夫这一趟……”死侯的神魂微微波动,而后缓缓闭上了双眸。 …… “额……”林沉一愣,不过身形却是瞬间朝着死侯所在之处行去。 任旧是一如既往的茅草屋,那茅草屋明明显得弱不禁风,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吹倒在地一般,可是却偏偏扎的那么稳。 居然给人一种不动如山的厚重之感,林沉突破到剑狂,剑气通灵之后,对于这种感觉,却是越发的明显了起来。 …… 屋内的空气,死寂的令人窒息。 林沉并没有因为修为的降低好受多少,反而因为剑气通灵,感觉四周一切都在蔓延着一股恐怖的死亡,血腥的气息。 他的额头都忍不住微微的渗出了汗渍来,似乎想要抵制住这份死寂般的恐怖压力。 但是林沉发现,他的身心似乎都被侵蚀了一般……这与心性无关,这是一种剑尊阶的恐怖压力,硬生生的要将他的身心都侵蚀成死寂一样。 “呼哧——”林沉的双眸都有些泛红了起来,仿佛就要被杀戮控制住。他的嘴中也不断的发出呼哧的出气声,好像完全丧失了自己。 双眼的眼白渐渐的变得血红,就在全部转为红色的那一刹那…… “咦!”死侯正要收回这弥漫整个空间的恐怖压力,不过瞬间却停止了自己的动作。 死侯用自己的神魂之力,查探着林沉的情况。 一阵细微的,浩荡的,夹杂着亘古,无上,狂傲,虚无……种种强大,震撼无比的波动,忽然从林沉的识海中,微微一荡…… 时间法则。 过去未来,时间所要灭亡的,一切都不能存在。 在时间的流逝下,所有法则都要被抹杀。 时间,就是唯一。唯一的时间,才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时间所要饶恕的,无人可以放逐。时间所要灭杀的,无人可以救赎。时间所要带走的,无人可以强留。 无上无上,唯有时间。 这是一种怎样玄奥的气息啊……几乎涵括了整个天地,整个空间的所有法则。在那莫名的话语之中,一切都在颤抖。 岁月流转,岁月成伤。只向前流逝,没有其他任何的功能……这便是初级时间法则的作用,也是岁月流转气的真意。 但仅仅是这只能流逝的初级时间法则,居然将一切都碾为了粉碎。 死侯想要撤回自己的神魂之力,但已经来不及了……他感觉,他神魂触及的那一片区域,时间的流逝,仿佛瞬间过去了几万年! 几万年的时间流逝,不要神魂之力,即便是一名真正的剑尊,只要不能成为空间三境界的大尊者,也要化为虚无。 “时间!时间……那是时间!”死侯不顾自己因为一缕神魂被抹除后苍白的脸色,语气都有几分颤抖,语无伦次的道。 “时间法则的力量……虽然这也是法则,但是从来没有剑尊能掌握!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虽然只是初级的时间法则,但足以他成就剑尊!” “剑狂阶就领悟了法则……这已经不是妖孽了!即便是衍州那些最厉害的天才子弟,也不及他万一啊!更何况,还是最玄妙的时间法则!” “真让他成为剑尊……只怕瞬间就是最厉害的剑尊之一了!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死侯的心中,简直如同滔天骇浪一般。 先前那时间法则,碾碎他的神魂之力,只是因为他没有注意的情况。不然是不可能有那种效果的,法则再强,也不能单单依靠那么一点点力量,敌过一名剑尊! “落奕……真是好算计啊!自己走的洒脱……还落下这么大的人情给这小子!好算计好算计,老夫还是差了一筹啊!”死侯忽然露出一抹笑容。 …… 林沉的神情瞬间清醒了过来,他只感觉到浑身一下子顺畅了下来。再没有先前那种恐怖的威压,不过心中还是有着几分骇然。 这……就是剑尊阶强者的实力么?还只是威压而已。 “小子……知道老夫找你,所为何事么?”死侯淡然道。 “这……”林沉沉吟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他知道对方的手段,他突破到剑狂,死侯肯定瞬间就知道了,但为什么找他,林沉却是真的不知。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三百零七章 灭杀一切剑皇 ?“你来襄陵学院……是为了那万古战魂!” 因为先前死侯已经给林沉说出了一切,所以再提到此事,后者却是没有吃惊。《》 .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提升到剑狂阶,足见你万中无一的天赋……”死侯说到此处,却是极为诚恳的点了点头。 “那万古战魂,与你有缘……明日便是襄陵墓的开启之日!这一次的开启,可不是那试炼公会长老所说的那种每个月都有一次的开启……” “而是三年才有一度的,真正的襄陵隐墓的开启时日!那万古战魂,便在真正的襄陵墓的里,最深处,便隐藏着万古战魂!”死侯的话,却是让林沉心中一动。 “不错,我找你来,其一就是为了通知你……明日进去那襄陵墓!这也正是老夫觉得你与万古战魂有缘的原因……” “三年一度的隐墓开启之日,偏偏你就在前一日突破到了剑狂,可见气运浑厚!莫不然,老夫还要费一番周折,为你单独开启襄陵隐墓……”死侯眸子中闪过一抹亮色。 林沉略微有些惊异,却还是点了点头。 “而这一次的开启……却不单单是我襄陵墓中的人进入其内寻宝!……襄陵学院,这一次会进去三人,另外的两人,一个你见过,是李亦狼!” “还有一人……等到时候,你便清楚了!那雾月帝国的宗门百剑门也来了两人,都是九星剑狂的修为!”死侯缓缓道。 “这已经占去了十个名额中的五个……还有五个名额,来的都是些有机缘的人物!能寻得散落在出云帝国的襄陵之令,也算他们的运气……” “在襄陵墓中,说不定也能取得一些高等级的功法剑技!总归这些,你注意着就可以了!万古战魂,除了那些人炼制的禁魂珠,还无人能收取的了!” 林沉愕然不已,没想到进入襄陵墓居然会有着十个人之多。 “百剑门的人也来了……”林沉的眼眸中噙着一抹寒意。 “怎么了?谁能寻得襄陵之令,便可以进入襄陵隐墓……这是整个出云帝国和雾月帝国的人,都知道的事情!”死侯道。 “有些人自报了身家出世,有些人却没有……难道你和那百剑门有什么恩怨?他们的门主只是一个小小剑王罢了!” 林沉摇了摇头。 “是有一些恩怨……不过倒也无妨!” 死侯忽然阴森森的笑了笑。 “在那襄陵隐墓中,杀了他们也没有关系……不要惊讶,虽然你只是一星剑狂,但是我相信你有这个实力!” 林沉的神色之间泛起一抹冷厉,而后轻微的点了点头。他杀了百剑门门主的孙儿,这件事情,对于一个剑王来说,可没有那么容易释怀。 当然,林沉不会惹事,也不会怕事。在实力不够的时候,他不会主动出击。但是这两人若是真的在襄陵墓中惹到了他,他却也是不会留情的。 “……找我来的事情,有其一,应该还有其二吧?”林沉停顿片刻,忽而道。 死侯神色微微一滞,眼中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异色,而后轻轻点了点头。 “其二!是想和你做一个交易……” “交易?和我做一个交易?”林沉指着自己的鼻子,连续询问了两次。 死侯都是云淡风轻的点了点头,直到确定了对方不是开玩笑,林沉反而平静了下来。 “什么交易?”他的眸子中带着一抹平淡,但任然蕴含着一抹惊异和好奇。 “你收取万古战魂之后……必然是要离去的!但大劫将至,危险多不胜数!这个交易就是,我给你一道剑气,你欠我一个人情如何?”死侯沙哑着声音道。 若是平常人,遇见一个剑尊如此说,只怕早就迫不及待的答应了下来。 但林沉明心见性,岂是那么容易露出心灵破绽的。他仔细的端详了死侯一番,旋即眉头微微一挑,话音中带着一抹疑惑。 “为什么?”林沉知道,死侯这种人,不可能平白无助的帮他。虽然不知道他的一道剑气是什么东西,但是林沉肯定,他也要付出些什么。 “你体内的神魂,应该出了什么事吧……我现在已经感应不到那股若有若无的波动了!”死侯没有回答,反而如此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林沉神色微微一凛,而后郑重的道。 “底牌!一个掌握了空间法则的剑尊神魂,只怕是你最大的底牌了……但是他现在出了问题,你若是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险,岂非没有任何办法了?” “而我和你的交易,便是我给你一道底牌!你欠我一个人情,在将来,或许你可以还上,或许你还不上!”死侯盯着林沉,猩红的眸子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我和你的交易?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会在我身上,做出这么大的……‘投资’?”林沉还是没有立即答应。 “是时间……我在你的身上,嗅到了时间的味道!”死侯的眼神忽然狂热了起来。 林沉先是一愣,旋即恍然大悟。 “时间?时间法则?岁月流转气么……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也是一个理由!”林沉在心底喃喃自语了起来。 “毕竟时间法则,好像在我遇到的剑尊里面,没有任何人能领悟啊!难道……时间是根本不能领悟的东西么?”林沉忽然有了一个奇怪的猜测。 死侯没有打断他的思索,屋子里异常沉寂。 “考虑的怎么样?”许久后,死侯嘶哑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交易我答应了……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林沉异常郑重,和死侯讨价还价了起来。 并非是他胆大包天,因为他知道,死侯不会对他如何。 “哦?”死侯的眉眼之间,居然隐隐有了笑容。成为剑尊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见一个剑狂阶的小娃娃和他讨价还价。 什么时候,剑尊阶的一道剑气,居然变得如此不值钱了? “我欠你的人情……如果能还你我一定还你!但你要我做的事,不能违背我的原则!”林沉郑重其事的道。 “可以!”死侯没有丝毫犹豫,“我要你做的事情,等到将来,也许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也有可能,你根本走不到那一步……” 林沉摇了摇头。 “一定可以!我一定会走到那一步……” 死侯神色大变,甚至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正是因为他知道林沉知道他在说什么,所以才会对林沉这个不假思索的回答感到吃惊。 连他剑尊阶都不敢想的事情,为何一个剑狂敢如此大言不惭,或者说自信满满。 “我当然知道你在说什么……踏上巅峰,千秋万古,唯我独尊!”林沉的眼神中仿佛突然迸发出了无限光明,甚至还带着一抹与生俱来的傲然。 “千秋万古,唯我独尊!”死侯喃喃了两遍,神色好似忽然沉寂下来,整个人的声音,也散发着一种老迈的感觉—— “为什么?为了什么?你才能有这样的想法?才敢有这样的想法?” 林沉忽然转过了身去,目光看着屋外遥遥天际,嘴角泛出一个微小的弧度。 “为了梦想!” 只因为梦想,所以他能忍受无数的孤独和痛苦。只因为梦想,所以他坚信自己能走到所有人都走不到的那一步。 一切,只因为梦想。 “梦想?因为梦想?……梦想?!”死侯的神色忽然变了,喃喃沉吟数遍,方才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好吧,你的未来,或许真的可以……唯我独尊!” 毕竟是剑尊,即便因为这一句话触动了心神。但是转瞬之间,却又恢复了正常,林沉的道是林沉自己的道,却是不适合他。 林沉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一直坚信……” 死侯面色一滞,旋即哑然。 心不同,两人的路也不同。死侯永远不会想象的到,林沉的心中,到底蕴含着怎样不可思议的力量。 这种力量,叫做梦想。小,如尘埃。大,则无穷。每个人都可以有,每个人都可以存在,每个人都可以在心中憧憬。 死侯的道,不在于此。 死神之道,注定了孤独。死神,杀天,杀地,灭杀人生,要成道,最后一剑,要杀了自己。死侯杀不了自己,所以他终身难以再突破一步! “你此次收取了万古战魂……至少在剑皇阶的人之中,是没有对手了!衍州两个月后,是衍州论剑的时日,你若是有机会,便去看看吧……” “无量大劫,在天意之中,却是越来越明显了!照这种程度的预示来看,大劫彻底爆发的时日,已经不远了!”死侯的眸子中,突然有着一抹无奈。 “……还有多久?”林沉沉吟片刻,却是低沉着声音询问道。 “少则数月,多则几年!在无量大劫面前,几年的时间,却也是根本什么都做不了!”死侯阴森一笑,而后淡然道。 “……这便是,老夫给你的底牌,你我交易的东西!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沉吟片刻,死侯翻手拿出一枚剑形的血色玉佩。 “这玉佩中,蕴藏着老夫的一道剑气……灭杀一切剑皇,甚至没有领悟法则,或者领悟的不是空间法则的剑尊,在出其不意之下,也要重伤!” 林沉颤抖着双手接了过来。 这小小的一枚玉佩,若是不说,谁知道,居然蕴含着如此强大的力量。林沉心中微微闪过一抹骇然,而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的人情,我记下了!”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三百零八章 偶遇 ?“……紫禁天估计出了一些问题,老师最近的神魂,好像彻底沉寂下去了!” 林沉在和死侯谈话之后,现实随意找了一处地方,彻底巩固了一下自己的修为。《》 . 而后却是在襄陵学院中随意的走动了起来,不过他的心头,却萦绕着一些阴霾。 凭心而论,林沉是绝对不希望欧老发生任何意外的。可问题是,他即便现在猜测到了紫禁天发生了一些事情,可也帮不了任何忙。 “这一次去襄陵墓中……那万古战魂必须要收取到手!虽然有着死侯给我的一道保命剑气,但是只能使用一次……”林沉沉吟了起来。 “那万古战魂的瞬间爆发力,虽然不及这一道剑气……但胜在是持续性作战的东西!能和剑皇战斗的万古战魂,绝对能助我一臂之力!” “李亦狼……这家伙,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我能进去襄陵墓,是因为襄陵学院的掌权者觉得我与那万古战魂有缘……” “死侯估计也是看出了些什么,不然我恐怕还没有那么容易进去襄陵墓中!这李亦狼……莫非是靠着实力?”林沉猜测了起来。 “应该是这样……襄陵学院分出去七个名额已经很不错了!没道理不留下三个名额在自己的学院之中……” “通过一些选拔或者比赛,来确定进入襄陵墓的机会……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那掌权者他根本就不在乎小小的一个襄陵墓!”林沉苦笑了起来。 “即便是其中的万古战魂……他也是不屑去收取的!如果不是为了死侯口中那所谓的戾气和大劫机遇,只怕我连进入其中都困难!” …… 林沉越想,越觉得事情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本来他以为,自己进入襄陵学院收取那万古战魂,应该是筹谋许久的事情,而且收取之后,还要面临着襄陵学院的追杀…… 没想到一进襄陵学院,就被掌权者识破了自己的目的,所幸的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襄陵学院居然不阻止自己去收取万古战魂! 忽然林沉感觉周遭的人变得多了起来,当下恍惚的抬起了头来。 居然不知不觉的走到了试炼公会的门口……他的身形顿住,却惹来了许许多多的目光。 刷空所有死亡级任务,这绝对是襄陵学院任何人都不敢想象的事情。 一传十,十传百……是以绝大多数人,都知道了将死亡级任务全部完成的那个人的模样和一些资料。 而林沉虽然苦修一月有余,但相貌却是没有任何的改变,眼神一如既往的深邃沧桑。若说有什么地方改变,至多就是头发变长许多罢了。 “试炼狂人……刷空死亡级任务的那个变态,又来了!”林沉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有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但任不妨碍有人小声的议论他。 “难道他还想再一次的将死亡级任务全部完成?……简直是个疯子!”对于这些说他变态也好,疯子也好的话,林沉根本没有半分动容。 说白了,嫉妒二字而已。这些人嫉妒他做得到,而自己做不到。所以便酸溜溜的强自加给他一个变态,一个疯子的名头,所为者,聊以**耳。 林沉相信,如果他此刻在这些人的面前,露出了自己真实的实力。那么所有的议论,瞬间都会消失。 剑狂阶的实力,完全可以彻底的碾碎这一群无聊学员内心的防线。 “什么试炼狂人……我看就是一个哗众取宠的家伙罢了!这些话,如果真是一个有些实力的人听了,只怕早就忍不住发怒了……” 林沉微微眯起了双眼,眼底深处,泛过一抹冻彻人心的森然。一个俊俏如斯,有着八星剑师修为的青年,不屑的看着林沉嘲讽了起来。 “……“公子”江南雨,八星剑师的修为,已经进入襄陵学院一年了!他的修为,绝对不是这个侥幸完成了死亡级任务的小子能比的!” 江南雨的名号抖了出来,顿时引起了一群女学员的注目。那俊俏的青年目光不由更加的狂傲了几分,目中无人的看着林沉。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也有人认出了林沉这个“试炼狂人”!但更多的还是对江南雨的仰慕,公子的名头,在外院学院中,是颇为响亮的! 而林沉的沉默,也被这些人当作了怯懦。他们认为,如果林沉真的有实力,必然是会大怒的,而不是像现在这般一言不发。 但是他们,却不懂林沉是何等的心性修为。到了这等地步,如果因为别人一两句的嘲讽便轻易动手,反怒,林沉的心境不久成了个笑话。 林沉淡淡的摇了摇头,轻轻的扫了江南雨一眼。目光深处的不屑,无论是谁,都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出来。 江南雨正洋洋自得的享受着周围许多女学员崇拜的目光,却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冷冽的气息,循着源头看去,正是林沉那不屑的目光。 林沉转身便朝着另一边走了开去,他不是有意要来这试炼公会,只是因为思考问题,随意的走动到这里罢了。 …… 他却没有看见,周围聚集的许多女学员中。有着一道目光正注视着他,神色之中,还带着几分淡淡的不可置信。 (他难道也是恃强凌弱的人么……连反抗一句都做不到?居然就这么默不作声的离去,他真的是那个林沉?) 刘芷云任旧一袭天蓝色衣裙,目光中却泛着一抹淡淡的不屑。 或许当日那个以一己之力去乱云岗救出刘芷云的林沉还依旧印在她的脑海中,但是现在,那威风的模样,却是渐渐的淡了下去。 刘芷云后来却是听闻自己的父亲说,林沉当初是靠了神秘之人的帮助,才能有恃无恐的去乱云岗和章野谈判。知道了这些,她心目中的爱慕,却是愈加的淡了几分。 至于进入襄陵学院后,那江南雨倒是因为她的美貌,而经常和她们一众女学员走的亲近了几分。对于江南雨,刘芷云并不讨厌。 毕竟对方有着实力,还有这异常俊俏的相貌。而江南雨之所以出言嘲讽林沉,也是因为刘芷云带着复杂的目光多看了几眼林沉的缘故。 对于这点,刘芷云根本没有阻止,或许她也想看看林沉会如何处置吧。但是她没想到,林沉居然会“不战而逃”,连句硬气点的话都没有。 她越发的觉得,林沉没有了背后那神秘之人的帮助,就是一个怯懦无比的家伙。而此刻,她看着站在试炼公会门口,俊俏无比的江南雨,心中却是泛起一抹淡淡的情愫。 这是很正常的现象,越去比较,刘芷云心中对林沉的怯懦就看的越加明显,对江南雨的爱慕,也就更深了几分。 自然,林沉看不到她的心思。即便看到,想必也是一笑置之。 刘芷云也没有看到,林沉转身离去之时,那一个不屑的眼神。不是他怯懦,不是他胆小,而是林沉根本不屑与江南雨争辩。 刘芷云这种心态,有着一种得不到,就将对方贬低的那种意思。因为林沉对她的爱慕没有任何的答复,所以她才会从心底选择性的将林沉贬低。 贬低到一个配不上她的地步,所以她才会无视林沉其他方面的一切。 …… “小子……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给我站住!”其实很多人没有注意到那个眼神,但江南雨却感觉自己被蔑视了,当下气急败坏的吼道。 林沉没有理会他,反倒是没有听见一般继续朝前走去。这种模样,落在其他人眼中,更是懦弱无能的体现。 (果然是个懦弱的家伙……幸亏当初他自作清高没有看上我,要不然现在想起来都恶心,和这么一个家伙在一起……) 刘芷云有些病态的在心中思索了起来。其实她根本不知道,她自诩不错的容貌,在林沉心中,还不如一秒钟的修炼时间来的靠谱。 …… 江南雨发现许多人的目光都放在他的身上,刚要有动作,却又瞬间顿住。 因为他发现,林沉的步伐突然止住了。而他的面前,也迎面走来了一个剑师,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两者身上。 他们发现,林沉清瘦的脸上,眉毛深深的皱了起来。 周围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林沉没有可能改道,所能做的,唯有给对面的人让路。所有人的心中,都不由升起了这个想法。 他们觉得以林沉的懦弱心态,让路是必然的结果。 (让路吧……你现在的所作所为,让本小姐觉得自己的选择,是非常正确的!) 刘芷云的面庞上,带着一抹轻蔑的笑容。 …… “你怎么会在这里……”林沉没有像所有人想象的那样让路,反倒是出口询问道。 “……这句话,好像应该我问你才对!”余成的面上泛过一抹无奈,而后淡淡的笑了笑,最后却是皱了皱眉头。 “我现在突破到了剑师,我们能再度比试一次么……当然,因为你胜了我一次,所以我还是欠你一个人情!”余成的话刚出口,所有人都不由淡淡的笑了起来、 “没必要比了……”林沉忽然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在众多女学员中,深深噙着一抹不屑笑容的刘芷云,在他的话出口后,那份不屑更胜。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三百零九章 隐秘世家 ?所有人的目光,在林沉此话出口后,都不由鄙夷的看着他。《》 . “看见没,那是余成……据说是这一届的新人,不过天赋很高,一个多月,就从剑士进阶到了剑师的地步!” “是么,怪不得那试炼狂人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换做他人,只怕也是不会有什么过激的反应的!” 听着周围议论纷纷的声音,余成的眉头不禁微微皱了起来。因为按他的理解,林沉应当不是那种懦弱之人。 哪怕明知不敌他,也会和他战上一场的,是以,余成的目光带着一抹疑惑,落在了林沉那略显消瘦的脸庞之上。 “因为……”林沉淡淡的笑了笑,周身剑气 而出。恐怖的气浪猛然一阵,夹杂着近乎灵阶的精神力,顷刻间让许多学员跌倒在地。 剑气无形之间,隐隐夹杂着一抹灵性,剑气通灵,剑狂阶的手段。 “剑……狂!”余成的眸子里带着一抹骇然,刚刚进入学院之时,两人的修为差不了多少。但没想到,只是一个月,林沉居然突破到了剑狂阶。 剑狂阶和剑师,根本不用比!哪怕你是九星剑师巅峰,但是和一个剑狂想必,也是没有半分胜算的。 剑气通灵的恐怖,根本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剑师的剑气核心,还只是叫做剑源,源就是源泉的意思。 到了剑狂阶,便叫做剑灵。剑灵即是有灵性,剑气有了灵性,所能发挥出来的威力,比之前的境界,不知要高了多少。 余成的目光终于是带着一抹叹服,林沉的天赋,比他高了不知道多少。可笑他还自以为到了剑师,就能将林沉稳稳的压制住。 殊不知,已经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了。剑师只能算作初阶剑者,只有剑狂,才能被称作中阶,也才算作真正步入了剑者修炼的殿堂! “……人情就算了!你也没什么可还给我的!剑气修为太过涣散了,最近别老去和妖兽战斗了,多多巩固一下修为吧!” “毕竟境界才是根基,修为过高,也不好!” 林沉收回周身 的水蓝色剑气,缓步向前走去。看都没看那些修为过低,倒地的学员一眼。但这一次,所有学员眼中的鄙夷尽去,皆是骇然和震惊! 他们连妒忌的心理都生不起来了,剑狂阶的修为,足以让他们震撼到无以复加! 余成的神色一滞,嘴唇蠕动了一下,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不过林沉一眼看出了他修炼的并不是那么稳固,却也让他震惊不已。 “恩……我会注意的!”余成愣了愣,而后赶忙点了点头。 两人仿佛视若无睹所有人一般,林沉随意嗯了一声,而后再度往前走去。余成在原地沉吟片刻,却是也离开了此处。 只留下被林沉那丝毫没有掩饰的强大精神力和剑气修为震撼倒地的学员,还有神情呆滞的江南雨,以及俏脸苍白的刘芷云。 静静的看着那个,并不强壮,甚至可以说是消瘦的黑色背影,渐行渐远。 原来,有时间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去理会与你。也许并不是别人太过于懦弱,而是你自己的眼界太过于渺小。 井底之蛙,不要轻言天如井大。否则,徒然自嘲而已。 …… 林沉无奈的晃了晃脑袋,怎么什么地方都有一群自以为是的家伙呢。他并不想惹事,但也不会怕事。 对于刚刚那种情况,除了露出自己的实力震慑之外,还可以直接一走了之。但林沉肯定不会选择后者,对于那些自大的人,除了用力的给他一个巴掌外,别无他法。 “明天是进入襄陵墓的时日……对百剑门的两人,要抱着一种观望的态度!如果他们认不出我来,也就不必要动手了!” 林沉一边随意走动着,一边在心中筹划了起来。 “如今老师不在……我的底牌,只有死侯给的那一道剑气!不能浪费在这种家伙身上,等到收取了万古战魂,灭杀他们轻而易举!” “就是不知道另外的五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能进入襄陵墓的家伙,最起码都是剑狂!修炼到这个地步,也没有人是好相与的!”林沉眉头微微皱了皱。 “不过倒也不必担心……我要做的事情毕竟和他们没有牵扯!他们进襄陵墓是为了获得一些宝物,我却是直奔隐墓而去……”想着想着,林沉的眼神中泛出一抹冷厉。 “谁拦着我收取万古战魂……就杀了谁!”这并不是林沉异想天开,实际上,只要计划的好,靠着那一道剑气,就能将其余九个人全部灭杀。 …… 衍州。 自从归元尊者离去,整个衍州就蒙上了一层阴影。包括当日轩夜影等人口中的那霍家,都在秘密的各自计划着。 而灵阶极品附灵之剑,归元剑。扎根在紫禁之巅已经过去了一月有余,连青云天的两位大尊者都试图去取出归元剑,奈何也是无功而返。 归元尊者留在其上的神魂印记,是在这一次比赛的冠军出现之后才会自动择主的。青云尊者和弥罗尊者觉得放在手中要安全一些,但是却没能成功将其取下来。 由此可见,紫禁天的归元尊者,在法则之力的领悟上。已经达到了剑尊阶的顶点,五境空间法则破帝,达到剑帝阶,也只是一步之遥。 奈何法则达到第五境界的人有许多,但要悟透五大境界,却不是那么容易。更何况还需要一定的机缘,才能突破到剑帝阶。 这剑帝,也不是想象之中那么容易突破的境界。 紫禁天,青云天,弥罗天的三大尊者困在这一步也已经无数年,奈何都是迟迟的没有跨出这一步。 这一次归元尊者离去,一些大家族隐隐的猜测出了些什么。他们都觉得,归元尊者是看出了这一次大劫之中自己的机缘,想试试能不能一举突破到剑帝的阶段。 明面之上尚且如此风起云涌,何况那些传承无数年的隐世宗族了。 衍州的上三天,天外天。就属于被众人所熟知的隐秘之地,上三天是显露在外界眼中的,天外天则不会。虽然他人知道天外天的名头,但也是不得其门而入。 衍州五大家族。 霍家,是唯一一个在世俗之中,建立了世家的隐秘宗族。但是这一点,衍州的许多人,都不知道。 因为霍家在世俗中的势力,也是极大的。在衍州的势力,可谓仅次于上三天之下。属于那种顶尖的势力之流,这还只是世俗中的霍家罢了。 这些东西,欧老和轩夜影自然是知道的。是以那天才会谈论霍家这一辈的天才霍少宇,若不是隐秘世家,他们这等境界之人,岂会在意那些。 衍州的隐秘世家,存在五个。 霍家为其一,这是欧老所熟知的。在此之外,月家,也是五大家族之一。但是月家,却是完完全全的隐秘世家。 除了一些巅峰存在,几乎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衍州除了明面上的一些家族,那些隐秘世家,都是开辟出一个夹杂在空间屏障中的其他小位面,作为自己家族的居住之地。 不达到领悟空间第五境界法则的地步,根本就连这开辟出来的小位面都不能察觉到。 …… 衍州。空间夹层,开辟出的位面。 这位面中的灵气,浓郁的仿佛成了液态一般。连带着周围的花草树木,都长得比外界要茂盛了许多。 若在这样的环境下修炼,呆上一天,就等于外界呆上两三天的效果差不多。这便是大家族的底蕴,这是剑尊都不能开辟的空间位面。 只有领悟了整个的空间法则,而后领悟自然法则。金木水火土,将法则领悟完全。这样,才能真正的开辟出来一个空间。 这种层次的人物,即便在剑帝之中,都是巅峰的存在。只有曾经出现过剑帝的家族,才有实力,在空间夹层中,开辟出一个位面来。 否则,就算是有一百个掌握了空间五境界法则的剑尊出手,也没有办法开辟成这样一个位面来。这是境界的缘故,与其他无关。 只有到了剑帝阶,才能领悟创造本源的气息。也唯有领悟了这种气息,才能将金木水火土,风雷雨电等等法则完美的凝练在开辟出的空间位面中。 否则那空间位面,也只是一个死物罢了。 至于时间法则,开辟空间位面,是不需要领悟时间法则的。时间无上,无上就是无所不能,无处不在的意思。 开辟出空间位面,如果不在其中凝练五行法则,自然法则,这位面就是死物。但位面已经开辟,就会自然而然的生成时间法则。 宇成,则宙成。宙在,宇不一定在。这就是永恒不变的时间,空间在处,便有时间。 …… “挽风……别再执着此事了!”在灵气凝如实质的这个位面之中,一处高达万仞的山巅之上,却是站立着两人。 说话的这人,一袭月白色锦袍,恢弘大气,偏偏又散发这无限的温和。就连他的话语,都是那般的云淡风轻。 他的身后,却是站着一位老者,满头白发。周身带着一种玄奥的气息,无数灵气企图靠近这老者的身躯,却被这股玄奥的气息纷纷震散开来。 山巅的狂风有些冷厉,但是那老者的眉宇之间,却任旧噙着一抹不解。 “族长……我尚未领悟你的用意,为何要放走那枫川越?一位九星剑皇,就这么放了,虽然我们不惧怕他,但月家还有其他的子弟啊……” “他若是报复我月家之人,岂不是酿成大祸!” 中年男子缓缓伸出手去,挥手将面前的白云凝成了一朵雏菊。旋即将白云形成的雏菊在鼻尖轻轻嗅了嗅,而后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紫霄七皇,即使是为了面子,也绝对会来一两个人,到我月家这广寒界走一遭的!实际上,若非他们走不开,只怕早就来广寒界了!” 老者微微一愣。 “来一两个人,难道我们就会怕他们么?我月家虽然现在落魄了许多,但法则剑尊还是能凑出不少的!他们一两个人,能拿月家如何?” “笑面皇?嗜血皇?修罗皇?他们就算是来了,我们合力,却也是不用惧怕他们的吧?”老者的话,却是让中年男子微微一笑。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三百一十章 冥帝,紫薇 ?“笑面皇?嗜血皇?即便是那幻梦皇,我月家也没有什么好惧怕的!”中年男子的眼眸中寒光微微闪过,“甚至真的死拼,两败俱伤也未尝不可!” 老者的神色更加疑惑了,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放掉那枫川越?难道传承万年的世家,就如此的没有胆量么?还是说,另有原因…… “可是挽风,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若是那些人为了杀鸡儆猴,让‘他’来呢?”中年男子提到那个他字的时候,脸色略微有些不自然。《》 . 老者先是微微一愣,旋即面色大变。 “族长指的是——那个人?”紧紧是提起这个人罢了,老者都感觉心底深处,有种泛起森然寒意的感觉。 “……若是他来,我月家,可有半分胜算?”中年男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到时不要说两败俱伤,只怕连老祖宗都束手无策啊!” 老者面上仍泛着一抹骇然,而后却是再也没有说出其他反驳的话来。 山巅狂风依旧,谁有知晓那中年男子不得已而为之的无奈心思。毕竟,没有哪个家族的族长,会希望自己在强势面前屈服。 但是他没有选择,对方明摆着这么久没有任何动静,就是等他月家表态。如果他不识相一些,妄图以一个家族的力量去和对方硬憾,那只有死路一条。 月家的族长显然不是只有勇武的白痴,他知道什么叫做忍辱负重,厚积薄发。 “走吧……随我去和玉家,蓝家商议联合之事!紫霄七皇的威胁太大,如果想要在大劫之中获取好处,联合是必然的结果!” 半响后,中年男子的目光眺向天边,而后沉吟着说道。 “玉家和我月家最近有着一起联姻之事,联合倒也不难……只是那蓝家……孤立于几大家族之外,从没和任何家族有过联系……”老者缓缓道。 “和蓝家联合的事情,只怕十之八.九不会成!” 中年男子猛的将手中白云形成的花朵捏的粉碎,眸子中却是泛起了一抹笑容。 “无论成不成,总要去试上一试……不然,你又怎么知道结果!” “我们离去……这广寒界中?……”老者似懂非懂的应了一声,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四周,“若是那些人来,可就防守空虚了啊!”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 “不会的!我们给了他们面子,放了他们手中的一枚棋子,他们是不会在这个紧要关头再来我月家生事的!” “我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尽量的加强自己的力量……和诸多家族联盟,否则等到那些人腾出手来,绝对是一场劫难!” “族长……有一事我却是想不明白,你总说那些人在紧要关头,他们……究竟在做些什么?”老者恍然,而后却用一种更为疑惑的语气道。 “我也想知道,只是……天意难测……看不透啊!”中年男子可惜的摇了摇头。无论是他,还是欧老,亦或者轩夜影等人,都看出了那些人在图谋一件大事。 但是,没有人能从天意中演算出来,那些人到底在做些什么。 “走吧……先去玉家,而后再去蓝家!”中年男子叹息完后,却是没有迟疑,身形瞬间遁入无尽空间之中,只留下话音仍然萦绕在广寒界中。 老者面色一变在变,终究却是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旋即身形如同水波般荡漾了起来,跟着男子的步伐,朝那玉家所在的空间行去。 …… 苍茫大陆以东,其东不知多少万里处,耸立着一座巍峨高山。 万仞,岂止万仞,十万仞都不能形容其巍峨。这山,仿佛连接上了苍天一般,从远处看去,通体土黄色的模样,却是显得那般厚重。 此山周围,却是一片绵延无边的海洋。这一座巍峨高山,就耸立在那无边无际的海洋之中,直上苍天。 仅仅只有一座山,却如同天柱一般,撑起了整个苍穹,连周围无边无际的海洋都不能掩盖住它散发的恢弘气势。 这已不是山,而是道了。近乎于道的山! 山仍是山,却几近于道,这便是苍茫大陆,东方边界处的山,名为泰岳。 苍茫大陆,极北处乃是横断之海;极南是那炼狱之渊;极西则是妖兽无穷的迷梦森林。这便是苍茫大陆最恐怖的三大险境。 横断之海中,有着无穷恐怖的妖兽,还有暗潮,甚至有一些记载中的妖兽,已经到了五境破帝的地步,虽说度过横断之海,是另外一个世界,却从未有人敢走入其中。 炼狱之渊,就更为恐怖了。横断之海中,好歹也有着妖兽生存。但炼狱之渊,却仿佛是地狱之门一般,没有任何东西能接近它。 否则,就会沉沦,彻底的沉入炼狱之渊中,连灰烬都找不到。是以,炼狱之渊又有着另外一个名字,叫做沉沦之渊。 沉沦之渊,连鸿毛飘过,都要沉入其中的恐怖深渊。自然更加没有任何人敢轻易的进入,甚至连靠近都不敢。 迷梦森林。处处都是恐怖的浓厚瘴气,进入其中,那瘴气连剑皇阶强者都不敢呼吸。只有到了剑尊,才能勉强进入其中。 但在那如同天地自然形成的迷幻瘴气中,剑尊都很容易殒命。毕竟其中隐藏着的妖兽,并不比横断之海之内的妖兽弱小。 而苍茫大陆的四处边界,只有东方的山,是没有任何危险的。甚至越过泰岳山周围的海洋,见到泰岳山后,还能幡然顿悟的领悟一番。 泰岳山,也是四大边界处,唯一一个不是险境的地方。因此从上古以来,泰岳山也被称作——圣山! …… 而此时,泰岳山的山脚之下,却是站立着两个身影。 前者一袭幽暗的黑色长衫,长发遮住了眼眸,看不清他的面庞。但是却给人一种深邃浩瀚,涵括整个天地的感觉。 身后的男子周身衣衫无风自动,面上带着亘古不化的冰寒。穿着一身深邃的紫色锦袍,整个人站在那儿,却仿佛不存在天地一样。 站在紫袍男子身前的那黑衫人,却比紫袍男子更加的深邃。前者如果说,像是消失在天地之间一样,那么后者则是连时间都无法在他的身上留下烙印。 黑衫人的目光,从山脚之处,直直的投向了无尽的山巅。虽然山巅直入云霄,但任何人都能察觉得到,黑衫人的目光,其实已经触摸到了山巅。 “紫薇……你怎么看,此事……可成否。”虽然是问句,但黑衣人的话语,却是那么的云淡风轻,连周围的海浪声,这一刻都忍不住的停滞了下来。 他的话语,散发着一种从亘古而来,蔓延到未来的玄奥。仅仅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玄机一般,让人揣摩不透。 紫袍男子负手而立,眸子深处,是一成不变的冷漠冰寒。还有一种从心底深处,时时刻刻都在散发着的狂傲气息。 如同天高地厚,却比天更狂!为我独尊,这紫袍男子身上的唯我独尊气息,已经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地步。 不再是林沉那种,仅仅藏在心底深处的浅薄层次。 因为紫袍男子,仿佛一个帝皇,统帅千军万马。那种唯我独尊的气势,是油然而生的,并不是林沉那般,只存在于信念之中。 “……冥帝,若不能成,你来泰岳却是意欲何为?”紫袍男子的话音,冷的让人从心底深处,都浮上了一抹骇然。 他也是唯一一个,敢在黑衫人面前如此说话的人。 “是啊……若是不能成,我来此,又为了什么……”黑衫人目光变得更为深邃了,有些东西,明明已经看懂,却又仿佛更加不懂了一般。 “我们还要在此等些时日啊……嗜血,修罗,逍遥他们,应该已经找寻到了我所需要的东西吧……”黑衫人仿佛在喃喃自语,又仿佛在向着天地诉说。 他的每一句话,都深深的散发着,这种无穷无尽的玄奥。 “朱雀在衡州,玄武在冀州,白虎在洛州……已经落寞的四圣兽家族啊!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抵挡住一名剑尊呢?” “青龙……青龙为什么会不见了?”黑衫人长叹之后,忽然有些怆然。 顷刻之间,天地似乎都阴暗了下来一样。言出法随,黑衫人的境界,已臻至化境。 “紫薇……你说青龙哪去了?为什么我算不出来?”黑衫人询问道。 身后的紫袍男子略微沉吟片刻,冷漠的声音终究是再度响起。 “青龙不会在衍州……再剔除衡州,冀州和洛州,也就只剩下四州罢了!嗜血他们,应该能找寻到的!” “至于为何算不出来,那青龙一族中,或许有着天运之人……”紫袍男子缓缓的分析了起来,黑衫人的面上,却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天运之子么?……四圣兽家族的灵剑,我要定了!除了四圣兽之魂形成的剑灵,没有其他的办法,能让我这一次的计划得以实施……” 紫袍男子略微愣了愣,旋即目光仰望着直入云端的泰岳山。 “冥帝你的计划……一定会成功的!”黑衫人略微愣了愣,旋即森然一笑。 …… “那月家……你也没必要去了!他们放了笑面找出来的人,也算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等到功成之后,再一举灭了衍州五大世家!” 紫袍男子没有再度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紧接着,两人便沉默了下来。 许久后,随着一阵清风拂过,泰岳山脚,却是再没有了两人的身影。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三百一十一章 梦 ?襄陵学院。《》 . 一处空旷无比的草原,其四周却是没有任何其他的建筑。 可以预见,这处地方离襄陵学院的学院所在,已经很远了。 而这处地方,却是站着两人。一者黑衣着身,身形显得消瘦无比,但偏偏带着一种擎天般的傲气。 另一人,死寂无比,整个人如同腐朽的木头一般。这两人,正是死侯以及林沉,而今日,便是进入襄陵墓的时候。 “……襄陵墓,也许是最后一次开启了!”死侯的目光远眺着天边,尽管那儿除了一望无尽的天蓝外,什么都没有。 “哦?”林沉负手而立,看着脚下,那随风摇摆的杂草,淡然道。 “收取了万古战魂……老夫也不用守在这里了!落奕的剑,亦可以离去!无量大劫,便也多了几分应付的把握……”死侯嘶哑的声音传来。 “或许……天意如此!”死侯忽然泛起一抹笑容,“也许老夫同你的交易,是老夫占了便宜也说不定!” 林沉愕然,旋即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就这么肯定……我欠你的人情,能抵的上你一道剑气的价值!亦或者,日后我根本没有可能还掉你的人情呢?” 死侯闻言,微微一滞,旋即却是紧紧的盯着林沉的眸子。 “你也会说这样的话?……你身上有着时间的气息啊,那是时间啊!”死侯忽然长长的叹息了起来,“老夫虽空间法则略悟二境,在时间的面前,恍如蝼蚁!” “有了时间,你的成就,我多少可以预见……” “在襄陵墓中,尽量的多收获一些好处吧……里面的丹药,天材地宝,能让你的修为快速成长起来!”死侯停顿片刻,继续道。 “对别人来说,功力增长的太快,也许境界会跟不上,或者修为不稳……但你的心性比我都要胜上一筹,境界的问题,却是分毫不用担心!” “而修为不稳固……对他人来说,是难题。可你有一缕时间法则在身,却也根本不必担心这个问题!” 林沉缓缓点了点头。这个问题,他多少想过。可欧老除了给过他孕源丹外,任何增长修为的丹药都没有让他服用过。 他不敢赌,或许欧老此举,有其他的深意也说不定。所以即便死侯现在告诉他,襄陵墓中有许多可以增加修为的天材地宝,他也不准备去横插一脚。 林沉所想的,就是赶紧将万古战魂收取。解决百剑门的事情之后,再去任家将那任玲儿的经脉疏通,了结自己许下的诺言。 至于之后,则是回家一趟。让林家当初所有质疑自己的人闭嘴,顺便抹除疏雪剑派,了结了两者之间的恩怨。 而要做到这一切,首先要做的便是抹除百剑门。想要做到这一点,林沉自己是不可能的,必须要借助那万古战魂的力量。 毕竟百剑门在欧老的眼中再如何弱小,可他们的门主,也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剑王。单单靠林沉自己的修为,给人塞牙缝都不够。 “再等一炷香的时间……等那李亦狼还有梦来此,便可以开启空间屏障了,进入那襄陵墓中了!”死侯见林沉点头,却也没有再纠缠这个问题。 “梦?”林沉微微一愣,旋即疑惑道。 “那是另外一个,和你以及李亦狼进入襄陵墓的女子!”死侯解释道。 “女子?什么来历?”林沉微微皱了皱眉头。 “别问老夫,实际上老夫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历……”死侯摊了摊手,沉吟片刻,方才继续道,“只知道她是落奕十九年前外出时带回来的!” 林沉释然,和落奕这个掌权者有关,倒也不用他去怀疑什么。 毕竟落奕是襄陵学院的掌权者,不可能放任“那些人”进入其中。若不是落奕算出了他和大劫起源无关,只怕也不会让他安稳的进入襄陵墓中。 “对了,你且记住……襄陵墓中,战魂无数!但是你所要找的万古战魂,却是在襄陵隐墓之中!”死侯忽然道。 “你到了襄陵墓的最深处……用那人给你的破禁丹破开禁制,便可以进入襄陵隐墓中了!……禁魂珠,千万要慎用,机会只有一次,收取不成功,就报废了!” 林沉心头一震,旋即惊骇和愤怒无比。 如果不是死侯提醒,他一进入襄陵隐墓就用禁魂珠去试探的话,说不定不但收取不了万古战魂,连自己的性命都要赔上。 不过这却不是枫川越的失误,而是枫川越自己,都不知道禁魂珠收取万古战魂的机会,居然只有一次。 “话不多说,她来了……”死侯似乎只和林沉说的上几句话,再看到远处遥遥行来的女子时,却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林沉点点头,旋即将目光投向了远处。 女子身形修长,穿着一袭牡丹薄水烟逶迤拖地长裙。头上青丝及腰,眉如青黛,眼有秋水含波。胸前却是包裹着锦澜嵌花蓝色抹胸,其上绣着一朵含苞欲放的牡丹。 肌肤如雪,居然连半分瑕疵都没有。腰上扎着一根紫色的缎带,将那曼妙的身姿映衬的更为修长。 脚上穿着粉红色的绣花小鞋,指尖微微露出,指甲上染着湛蓝色的蔻丹,整个世界在这一对玉足面前,仿佛都黯然失色。 这份惊艳,在看到女子的容颜之时,却是更甚了几分。 遥知不是雪,唯有暗香来。这是林沉的感觉,女子周身散发着一种梦幻般的气息,偏偏美得让人手足无措。 无论是一眼看向哪里,都是那么美。女子钟灵毓秀,如同天地的宠儿一般。此等风华绝代的佳人,也只能出现在梦中。 怪不得,却是单名一个梦字。连林沉的心性,都不由的生起了几分惊艳到极点的感觉。可想而知,女子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绝色。 虽然惊艳,但林沉也仅仅只是在心底赞叹一番罢了。反倒是死侯,紧闭的眸子都没有睁开过,根本不在意女子的到来。 梦渐渐的走了过来,林沉细细打量了一下,不过目光却清澈如水。 见对方的目光朝自己打量过来,梦有些不悦的顺着目光看了回去。不过一瞬间,她却是略微有些愣神。 对面的男子,和她所见过的男人,却是不一样。对于自己的容貌,梦还是极为自信的,但她从林沉的眸子中,却是只看见了清澈和深邃。 这是一种水至清则无鱼的感觉,林沉的眸子,仿佛什么情感都不存在,但又仿佛包括了一切一样,让人揣摩不透。 林沉见梦略显清冷的目光,心底多少明白了一些,淡淡一笑,而后点了点头,却是再度负手而立,静静的盯着脚下的杂草。 他又不是一个花痴,梦虽然极美,但是对他的吸引,还真没有想象之中那么大。明心见性的心境修为,足以无视这些诱惑。 至于死侯,一个糟老头子……何况是剑尊阶的修为,那定性,恐怕真是绝世仙子下了凡间,也难以让他动容吧。林沉不由暗自诽谤道。 梦不是一个多话的人,至少与林沉没有什么多余的话可说。见林沉对自己点头,加之意识到自己的误会,所以梦也微微颔首,不过却没有笑容。 她的面容,清冷的有些让人心疼。 不过转瞬间,她却有些讪然。因为林沉在点头之后,目光却是投向了地面有些枯黄的杂草之上,仿佛她的容貌,根本比不上那杂草。 梦绝对不是多么在意别人的看法,但林沉的目光,看着杂草的时候,却是那么的认真,那么的深邃博爱。 让她的心底,隐隐有些莫名的奇怪感觉。梦也说不上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这好像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一个年龄相近的男子所忽视吧。 梦的目光,不由的探向了林沉的脸颊。 她感觉,林沉是有故事的。很深很深的故事,深的让这个男子魂不守舍,深的让这个男子心如刀割。 “也是一个痴情人呢……”梦的眼神有些迷蒙,却是喃喃道。 偏偏这极为窸窣的声音,在林沉的精神力感知下,却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痴情?”林沉忽然抬起了头来,望着梦那对秋水般的眸子。 “不是么……”梦微微一愣,旋即问道。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林沉话音落罢,怆然长叹一声。 梦不经意间的话,却是又让他,想起了那个早已烙印在心底的女子。 若有天堂……你,是否安好?林沉的心底,仿佛突然沉重了许多。 越往前走,他发现,这条路难得,有些让人无奈。巅峰巅峰,寥寥两个字,谁又敢说,自己真正的站上了巅峰。 但欧老那个层次,都不能给出一个复活已故之人的方法。林沉不超越欧老,又怎么能达成自己的夙愿。 林云之死,是为他。无论为情,为义,这都是一个劫。这份因果,林沉一日不偿还,一日就不自在。 他之所以走的这么快,这么远,也正是因为这份因果牢牢的压在心头。 梦的神色,有些奇怪。 她的心底,不由泛起了一种极为奇怪的情思。林沉的话,从心底深处而出,透露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神情和无可奈何。 这首词,悲怆的让人心底隐隐作痛。 梦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但是却能感觉到林沉心底深处的那份沉重,那份痛苦。 林沉终究是再度闭上了双眼,却是连与面前这女子多说一句话的心思都没有了。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三百一十二章 法则之变 ?不过盏茶功夫,林沉身边,除梦之外,已经站满了七人。《》 . 百剑门的二人,还有不知名姓的另外五个人……总共是六男三女。除了其中一个二十余岁的青衫男子外,其余男子的目光,都在隐晦的打量着梦。 那两个女子,好像也是一同前来的,两人并没有和他人有任何交谈,就那么一起站在一旁,她们和那个青衫男子,离林沉最近。 死侯站在所有人的前方,双手背负在身后,眼眸紧闭。 “……李亦狼还没来么?”林沉忽然将目光从地上的杂草上收了回来,而后淡淡的问道,这样一来,所有人的目光,顷刻间全部投在了他的身上。 或许其他几人都有些奇怪,因为林沉是一个人站着的。如果说是自言自语,未免这声音也有些太过于大了。 林沉却没有任何其他的神色,只是静静的看着死侯的背影。 沉默片刻,死侯并没有转过身形,而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那小子,经常是这样……再等半刻钟,若是他不来,老夫便开启空间屏障吧!”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已经是带上了几分惊骇,就连那个古井不波的青衫男子也一样。没有人相信,一位剑尊阶强者,居然会回答一个剑狂的问题。 梦的眸子有些淡淡的惊异,她在襄陵学院呆了十九年,对于死侯的脾性,多多少少也能摸清楚几分。 除了带她来襄陵学院的那掌权者落奕之外,死侯和任何人都是说不上话的。但是她没想到,死侯居然会去解答林沉提出的问题。 如果说其他几个人还只是惊骇的话,那么她就直接是不可置信了。因为死侯,并不是那种平易近人的剑尊。 能回答林沉的问题,或者说能和这男子搭话,也就说明了男子身上,隐藏着什么让剑尊都感兴趣的东西! 且不谈其他人的目光如何,林沉倒是怡然自得的再度低下了头去。 “你小子……居然懂得借老夫的势……也罢,反正你如果只是为了在襄陵墓中不被其他人所阻拦的话,老夫也便帮你一次!” 一阵细微的空间波动掠过,死侯的话,只有林沉一人听得见。 林沉的嘴角,微不可查的泛起了一抹笑意。他进襄陵墓中,有着死侯一句话所起的作用,想必也无人会做出什么阻拦他的事情来。 他虽然不怕事,但是也不想有意生事。先取得万古战魂,才是重中之重,到了那个时候,想干些什么,也就是信手拈来的事了! 死侯的一句话,所起的震慑作用,绝对比想象中的要大。因为他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剑尊,其他人在襄陵墓中,也许还要面对别人的贪欲问题。 但林沉就没有必要去担心,相信有死侯的震慑,没有人会不知趣的给他下绊子。 …… “空间屏障,破碎!” 等待了许久,那李亦狼却始终没有出现。死侯终究是睁开了紧闭的眸子,而后伸出右手,虚空一划…… 一条昏暗的线条,顿时从他的指尖蔓延而出,顷刻间,直线延伸到了极远的天际……所有人极尽目力,居然都看不到尽头。 那是恐怖的空间线条,其上充满了凌厉的空间乱流气息。剑皇阶的强者,若是被这空间乱流击中,都免不了要受伤。 死侯的双手猛然间平坦,而后沉重的翻手往下一压。 这一压,天地灵气止不住的沸腾了起来。那空间虚线,居然猛烈的波动开来,一条直线不断的扭曲着,重组着…… 虽然空间乱流的气息被死侯压制完全,但谁都能感觉到其上那无比恐怖,沾之即死的气息。所有人的目光中,都是惊骇和仰慕。 剑尊——在苍茫大陆就是被仰望的存在,尊者,被人所尊敬,所尊重推崇! 达到了这一步,无论去哪一个帝国,都是被以礼相待的对象。 更何况还是剑尊强者中的佼佼者,触摸单纯五行法则的剑尊,和空间法则剑尊想必,连渣都不是。 空间代表四方上下,五行莫不在其中。五行法则在空间法则的面前,只有臣服。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五行法则也分为五重境界。但是只有领悟了第二重境界五行相生,才能施展出瞬移。 而空间法则,则是第一重境界便能施展,孰强孰弱,无需多言。 林沉的识海,却在翻天覆地的发生着变化。死侯压制了空间法则的气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空间法则的震慑,却仍旧铺天盖地的朝他压迫了过来。 林沉不知道是为什么,其他人虽然感觉到空间法则的恐怖,但是那股压力,却没有真切的出现在他们的身上。 所幸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那一条不断弯曲,重组的漆黑色线条之上。林沉的动静,却是根本无人注意。 他的身体仿佛不堪重负一般,发出了噼里啪啦的骨爆声。当然,这只是林沉的感觉罢了,但是这份压力,差一点就让他瘫软了下去。 如果不是心头那一份毅力,林沉敢赌,他现在绝对已经瘫倒在地了,至少也应该半蹲在了地上。 空间法则的压力……对于剑尊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是对他一个剑狂,那压力,委实恐怖的有些过分。 这还是幸亏他的精神力极为强盛的地步,如果换做其他的剑狂,只怕早就被这股威压震晕了过去。 就在这股压力越来越大的时候,林沉的识海中,却突然出现了一股波动。 浩瀚,无边,至尊,天地万物,莫敢不从……这是时间啊!时间法则的力量,引起了空间法则的恐惧,所以不自主的对林沉施加了威压。 可这威压,却反而引起了时间法则的强力反弹。 空间法则,小小蝼蚁,也敢妄图触摸时间的威严!林沉感觉到了,自己体内,岁月流转气蕴含的那一缕时间法则,好像在霸气无双的怒吼! 但时间法则的波动,却在不断的减弱。虽然它在等级上,超越了空间法则。但是它此刻,还是太过于弱小了。 只有一丝一缕而已,还是模糊不清,堪堪称为初级的时间法则。 天地至尊,唯我时间! 林沉的心头莫名一跳,时间法则……到底是怎样一种玄奥的东西,谁也搞不清楚!事实上,他也弄不明白自己体内那一团岁月流转气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时间就是神秘,时间就是玄奥,时间就是至尊! 林沉的压力,渐渐的小了起来,直至消失。但是他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丝时间法则,却在不断的被挤压。 空间的压力太大,而林沉体内的时间法则,仅仅那么一丝,在数量上就仿佛是千百万倍的差距一般。 我不能输,我不能败……永恒的时间,加持我身!我就是宿命,我就是轮回!岁月,光阴,时间不停的流转——直至轮回! 林沉的心头蓦然大变。 岁月流转气是初级时间法则产物,光阴一瞬气,则是灵阶时间法则产物,轮回之气,就是乾坤阶的时间法则! 这是欧老给他解释过的东西,林沉自己记得清清楚楚。 而自己体内的时间,此刻好像一句话道出了时间法则的变化一般,这如何不让他惊讶。 岁月流转,十万年弹指一瞬间! 林沉愕然。 空间退却!唯我时间! 空间法则仿佛顷刻间见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一般……那股庞大的压力,几乎将岁月流转气挤压的消散的压力,瞬间消失不见。 岁月流转气那乳白色的光芒瞬间大盛,当然,这光芒仅仅只有林沉自己的精神力可见。那种乳白色,变得越发的璀璨了起来。 从乳白,变为了洁白,最后是纯白!那种纯粹的,没有丝毫杂色的纯白,比阳光还要耀眼,可以掩盖掉一切黑暗! 空间法则,在这纯粹的白色面前,只有臣服,只有膜拜! 这……就是时间!时间法则的力量,超越了空间,超越了一切! “这这这……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林沉目瞪口呆,深吸了一口气,方才急急忙忙的平静了下来。 “老师说过,岁月流转气携带初级时间法则,千年是岁月流转气,十万年好像是光阴一瞬气……现在的情况是——” 林沉的双眼莫名一亮。 “难道我体内的岁月流转气,已经成长为了光阴一瞬气?不过好像我连让它动弹一下都不能,这时间法则,果然不是我所能操控的!” 林沉先是一喜,之后却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虽然岁月流转气是变化了,但那时空间法则的压力所引发的诱因,林沉根本连让它动弹一下都做不到,这变化对他此刻来说,如同鸡肋一般。 “不过也好……至少面对空间法则,就不用担心那恐怖的威压了!取得万古战魂的把握,却又大了几分!”林沉无奈一笑,安慰自己道。 …… 空间虚线波动了半天,终于形成了一扇两人来高的门户。那门户完完全全就是无数道漆黑色的空间线条构成,让人不寒而栗。 这不是进入襄陵学院之时的那种空间之门,进入襄陵学院的空间之门,通体散发的气息是平和的,但是这漆黑色的空间之门,散发的气息委实恐怖无比! 好像吞噬一切一样,让人望而生畏! “去吧……进入其内,能获得些什么,就是你们的造化了!一个月的时间,倒时候必须捏碎襄陵之令,否则便出不来了!” “当然,其间遇到危险,你可以自己想办法逃命……也可以捏碎襄陵之令,选择保命!襄陵之令中的空间法则,只在襄陵墓中有效……” “在襄陵墓捏碎它,可以瞬间将你们传送到学院之内!”死侯大致说了几句话,旋即闭上了双眸。 剩余的几人,闻听此话,都不由的看了看自己手中那道如同枫叶般的令牌。 那青衫男子淡然一笑,而后一步踏入了那漆黑色的空间之门中,空间之门如同水波般的荡漾开来,男子身形瞬间不见! 林沉几人见状,也相继走了进去。 …… 当所有人的身形消失不见后,死侯方才再度睁开了眸子。 “来了吧?” 话音落罢,周围的虚空蓦然一阵波动。出现了一个不羁的男子,赫然正是李亦狼! “落奕让你进襄陵墓寻找那个东西……你且去看看吧!当年不败尊者死守明月关,他一生最爱的东西,这么多年,却是无人找得到!”死侯淡然道。 “能找到则已,不能找到也罢……那林沉,是为了取万古战魂!你如果方便,尽量帮他一把,万古战魂被人取走,至少我和落奕,也能轻松了……” 李亦狼云淡风轻的点了点头,一个纵身跃进空间之门中消失不见。 死侯看了看天边,旋即轻笑了起来,而后伸手在虚空一抹,那扇漆黑的空间之门,顿时消散,仿佛从来都不存在一般……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三百一十三章 曼弥陀花 ?四周的环境,并没有林沉想象的那样昏暗。《》 . 反而其中的天地灵气异常的浓郁,只是那股浓浓的戾气,却是让这个空间的气氛变得肃杀无比,连带着空气,都有几分冷意。 树木杂草比外界不知道要茂盛了多少倍,这是一种经过长年生长才会出现的盛况。襄陵墓经年无人,所以才会形成这样的场景。 “这还只是襄陵墓……不知道襄陵隐墓中,又是一种怎样的情形!”林沉不由皱了皱眉头,这股肃杀之气委实有些严重。 连他的心性,都忍不住从心底散发着微微的寒意,可想而知,普通人面对这股戾气,又是何等模样了。 “咦……”林沉的神情忽然一顿,因为他发现,周围的人,此刻只剩下了一个,其余的人,全都不知道被空间之门传送到何处去了。 而他旁边剩下的那一人,不是别人,正是第一个踏进空间之门的男子。对方的面上,倒是如同林沉一样镇定。 无论修为如何,这份修心的功夫,在寻常人中,倒也算不错。 “蓝衣!”那青衫青年四处打量了一下,忽然转过头来,对林沉淡然一笑。 这笑容不显得虚伪,但是也没有多亲近,恰到好处的一声招呼罢了。 林沉微微一愣,不过从自己精神力平淡的反应中,他并没有察觉对方有恶意。 略微犹豫了一下,林沉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林沉!”说话间,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对方的表情。如果看出了什么异常,林沉绝对会瞬间出手。 因为他害怕,对方就是那百剑门的两人之一。虽然死侯说了百剑门的二人是一起来的,但也不排除蓝衣有可能是百剑门之人的情况。 所幸蓝衣并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的情况,而是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都不是善谈之人,加之林沉所要面对的情况太多,所以一句话后,便陷入了沉默。 蓝衣当先有了动作,随意找寻了一个方位,便朝着前方行去。 林沉看着那青色的背影渐行渐远,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和对方没有任何恩怨,但是在这种地方,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无缘无故的出手。 …… 林沉稍微停顿片刻,便朝着与蓝衣相反的那个方向行去。 四周虽然充满了肃杀之气,但是却有着一种诡异的寂静。林沉虽然表面平静,实际上内心比谁都要谨慎。 死侯虽然说话之间漫不经心,但林沉能感觉到,襄陵墓中的危险,还是很大的。不然为何要到他等到剑狂阶的时候才进来。 “吼——”一声凄厉的吼叫传来,林沉的神色一滞。 他立刻顿住了身形,四周的杂草茂盛的有些过分。加之不时吹拂而过的戾风,林沉根本判断不出刚刚那声凄厉的吼叫从何处传来。 目光如同鹰隼般在四处查探,林沉的心,静的犹如一汪湖水。 蓦然,林沉的双眼猛地一寒……一股恐怖的无形气浪,冲击到了他的识海。 “……精神攻击?给我散!”半步灵阶的精神力,绝对不是说笑的。林沉的识海震颤过后,那股恐怖的精神气浪瞬间消散。 不过或许是这股精神力冲击过于弱小的缘故,那纯白色的岁月流转气并没有发生什么奇异的变化。 “没人……或者说是因为这里奇特环境才产生的精神攻击?戾气过盛,还是其他的原因?”许久,再无其他动静,林沉方才疑惑的喃喃道。 杂草太过于茂盛,即便有什么隐藏的危险,林沉也是不可能轻易的分辨出来。 “……这空间,我连方位都无法分辨,怎么确定哪里才是襄陵墓的最深处?”林沉有些无奈的四处打量着。 四周的环境,景色基本差异不大。树木杂草丛生,远处的山川也能看的分明。不过最明显的就是上空,天空是隐隐的血色,并不是外界的天蓝。 “血腥气息太重,导致这空间的天空都变成了血色……”林沉喃喃道,忽然他的眸子一亮,“淡红色,深红色……越往那边,颜色越深……难道……” “不管是不是,总归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看看,如过不是,那就只能另想其他的办法了!”林沉沉吟了起来,“一个月的时间,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能不能找到那万古战魂,绝对事关重大!消灭百剑门和疏雪剑派,完全就要靠万古战魂的力量!” “那么,就是那个方向了……” 林沉当机立断,身形瞬间一闪,朝着远处的森林直奔而去。 …… “安静的奇怪啊……”那森林看似不远,实际上横隔了许多的山坡以及河流。不过森林或许也不是最终的目的地,因为隔着森林,另一边是什么,林沉却看不清楚。 “按死侯的说法,襄陵墓里的战魂应当是极其多的……可是……”林沉不由的皱起了眉头,“事出反常必为妖!得更为小心一些了……” “难不成那掌权者的离去,尽然让襄陵墓也发生了一些变化?”林沉一边用念云身法在草原之上飞驰,一边在心底筹思道。 …… “曼弥陀……”林沉在河流旁边顿住了脚步,双眼散发着一抹淡淡的喜色。 曼陀罗花,在林沉的记忆里,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花卉。必须要经过千年的戾气肆虐,方才能够成型。 在外界,没有哪个地方可能经历千年的戾气肆虐。因为苍茫大陆地大物博,强者无数,保不准谁遇上那种地方,都会随手将其净化的。 这属于行天意,会获得一些心境上的体悟。所以那些强者做这种净化阴厉之地的事情,倒也是乐此不彼。 这一个条件,以至于此花的形成,只能是在一些隐秘之地才会存在。而千年这个时间,也让它的成长,变得更为困难。 “曼弥陀花……根据记忆里所说的!此花没有它用,但是配合遇水之后,会在空气中散发出一种剧毒气体,剑王之下,必死无疑!” 林沉看着长在水流当中的那朵美妙花朵,喃喃说道。 虽然此花长在水中,但是此刻,它却没有接触到水,否则这一片区域的空气,就会变成剧毒,剑王之下,触之则死! “简直是天助我也……正愁没有什么东西去对付那百剑门的二人!没想到老天便给我送来这种宝贝!” 在其他人看来,这东西除了害人没有其他的用处。但对林沉此刻来说,就是宝贝,对付百剑门二人的仰仗。 他还正愁如果在取得万古战魂之前和百剑门的二人遇上应该如何,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这种难得一见的东西。 “幸亏我的精神力足够强大,不然还真的找不到什么方法来采取这曼弥陀花!”林沉不由暗自庆幸道。 半步灵阶的精神力,已经可以托起一些轻小的东西了。 如果没有到这个地步,根本拿这曼弥陀花束手无策。 想用剑气,这曼弥陀一旦被剑气接触,瞬间就会失去所有的效用。 用手去摘的话,那就更不可能了……他的花根紧紧扎在水中,用手去摘,绝对会将水溅在其上,此花也就等于直接作废了。 唯有用精神力,才能缓缓的将其摘取到,保持它完整的功效。 林沉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精神力化为了一只无形的手…… 他微微闭上双眸,全力的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精神力化成的无形之手,仿佛将四周的一切都清晰的反映在他的脑海之中。 曼弥陀花之上,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异香,类似于桂花,却又淡然了几分。 嗅起来似乎还有一种定神宁心的作用,并没有沾染上那种戾气和血腥。 谁有能知道,这看似美丽的花朵,一旦遇到水,便会成为最毒的事物呢? 精神力之手林沉将其控制的极为熟稔,小心翼翼的将其探入了水中。那河流大概有半人来深,曼弥陀花的花根,却是直接插入了河底的泥沙中。 这河流,其内却是只有浑浊无比的水源,连一丝一毫的藻类和鱼类都看不见。或许早已被那恐怖的戾气,侵蚀的一干二净了吧。 精神之力波动,曼弥陀花的花根被一点点的折断。 直到花根从中折断,其上的曼弥陀花也没有半分的颤动。林沉缓缓的用精神力托着花根和曼弥陀花,浮上了岸来…… “曼弥陀花!”林沉睁开了双眸,看着手中那朴素的花朵。 “不管如何……这东西现在虽然无用,但是难保未来不会起大作用!得好好的放置着!”林沉从凡戒中取出一个玉盒,将曼弥陀花小心的摆放了进去。 …… “天生——我战!” “天生——我战!” 这是一处小型的山脉,林沉取得曼弥陀花后,再度前行了有两个时辰左右,方才进入了这一处阴森无比的山脉。 之所以说它阴森,是因为山脉上所有的植物杂草,都是一种腐败的灰色。而且还没有走进其中,林沉就感觉到了一种森然的寒意。 刚刚踏入其内,四处仿佛想起了无数的呐喊。 林沉的脑海几乎都要被这种呐喊声撑爆,那种萧瑟的呐喊,是只有迟暮西山的英雄才会发出的怒吼。 天生,唯战也!这是军人,恐怖的兵者战魂!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林沉的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根本没有在意那越来越盛的吼叫声。 记得当初,在墨非设计的传承考验中,他经历过这种迟暮,这种不甘和愤怒! 千军万马应犹在,该我不败死在先! ps:回来的很晚,所以更新很迟,还在看的几位朋友,抱歉!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三百一十四章 战魂之力 ?林沉的神色猛然大变,而后瞬间转过头去。《》 . 入目出百人都不止……或者说,这些通体散发着血腥和戾气的战魂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近百战魂,一一发出了那种震撼人心的呐喊声。 依稀间,仿佛这近百战魂,跨越了万年的历史,缓缓朝他走来。 青色的盔甲即便已经锈迹斑斑,却依然是那样耀眼。腐朽的刀枪剑戟即便已经断裂开来,却仍然生辉! 战火如歌,那个战火如歌的年代! “战魂!”林沉的双目一凝,带着一种肃穆的眼神看着四周煞气凛然的近百战魂。 “锁云剑……现!”低低沉吟了一声,剑光乍现,锁云剑顷刻间出现在了手中。 林沉并不想动手,因为当初阵法幻境的经历,让他对这些兵魂有着一种独特的敬意。但是他不得不动手,否则就会被这近百战魂给生撕了! 因为这些战魂的意识中,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有的全都是与生俱来的战意! 战意冲天,天生唯战! 这些战魂经过几千上万年的戾气侵蚀,已经迷失了自己的本性。 他们自己的气息,和一个活生生的人,气息是绝对不同的。所以面对林沉,这些战魂只有想把他撕碎的想法。 “天生——战!” “战也——天生战也!” …… 周围的呐喊声越来越强盛,所有的战魂都穿着腐朽的盔甲。手中或握着剑,或握着刀,亦或者长枪长戟…… 这是战争,与剑者修炼只能用剑不同。战争中,什么武器都可能出现。长短兵器,刀枪剑戟,都是士兵的武器! 林沉面上不由微微泛起了一层细汗,他此刻突然发现,这些战魂很恐怖! 不是说实力,还是那股气势……那战意冲天的气势,完完全全让人动手的心思都没有了! 这些战魂生前的实力,或许林沉一剑就能消灭千百个。因为他们只是普通士兵,最多也就是剑者五六星的修为罢了! 剑士可能在其中,都属于百夫长级别的人物了!一把情况下,战争中是不允许超级强者动手的!所以士兵,也就是普通剑者而已! 但经历过这么多年的戾气侵蚀,这些战魂的实力,已经不能单单用普通的修炼层次来划分了。如此战意冲天的战魂,谁又能确切的说出他们的实力? 林沉正是看不透这些战魂的实力,所以才会感觉危险。 自从时间法则觉醒之后,即便是遇到剑尊阶强者,他虽然看不透对方的实力,但是时间法则却告诉他,对方到底有多么危险,多么恐怖! 可是此刻面对近百战魂,表面的实力,林沉一眼就能看出来。大多数是剑者,只有十余个是剑士。 但是连时间法则都没有告诉他确切的情况,这些战魂的恐怖之处,可想而知。 当然不是说这些战魂比剑尊厉害,而是因为戾气是一种人类的意念所积聚的东西,连时间都不能确切的掌握。 人的情感,丑恶亦或善良,凶戾亦或温和,都是不定的。这是连时间,都不能左右的东西,也是时间为一左右不了的东西! “不能恋战……打出一个缺口,便向前行!如果和这些战魂耗在这里,说不定会引来更恐怖的存在!”林沉心神到底还是坚毅无比,片刻便镇定了下来。 “被僵持在这个地方……绝对是一件无比危险的事情!”林沉眸子一寒,而后周身剑气乍起,周围的空气,莫名一滞。 “寒云盖地!”剑气猛然一刷,霜白色的剑芒落下。直接覆盖向面前十余丈远的数十战魂,林沉的神色,凌厉无比。 “非我愿动手——时事所迫,诸位,抱歉了!”林沉绝对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之所以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一是因为当初那阵法幻境的原因,二是因为他觉得这些战魂与他无冤无仇,而且也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他动手多少有些不在理! 但这个世界,本身就没有在理不在理一说,要想活命,必须无视一切! 霜白色剑芒冷彻如斯,周围的树木杂草,瞬间覆上了一层银白的冰霜。那霜华的浓厚程度,较之剑师阶的时候,强盛十数倍不止。 周遭的空气,也在瞬间低至一个恐怖的极限。连带着微风都有些凌厉了起来,在这等寒意下,微风却也是刺骨无比。 “天地皆白!” 林沉纵身跃起,前方盔甲腐朽,兵刃断裂的战魂,顿时抬起了那死寂猩红的眼眸紧紧的跟随着他的身影。 这些战魂的动作,没有丝毫的迟缓和笨重,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灵敏。这是他们在生前都不会具备的灵敏,这是只剩下战斗本能时的灵敏。 冰霜剑芒大盛,剑狂阶强者浩瀚的剑气汹涌喷薄而出。锁云剑之上的霜白色光华,瞬间延伸至数丈的地步,耀眼的让人骇然。 一声大喝落下,剑芒瞬间从一丈高的空中轰然落下…… 天地仿佛瞬间被凝滞,一层约莫寸许厚的冰层从林沉跃起的地方开始了蔓延……瞬间覆盖住了十数丈外那些整齐行来的战魂! “天生——战也!” 冰层瞬间将十数战魂掩埋,那些战魂的猩红色眸子,将透明的冰层映衬的栩栩如生。林沉暗自松了一口气,前方的战魂被冻结住,他就可以远遁千里了! 后方和左右两边的战魂,仿佛并未看见前方战魂被林沉一剑冰封一般。将地上剑气凝结出的冰晶和冰层踩得嘎吱作响,林沉面色一凛。 “念云……走了!” 他不敢多留,他也不知道最恐怖的战魂到底是什么地步。况且这数量太过巨大,他此刻却是没有胜利的把握。 而且这些战魂都没有意识,灵阶的精神力也就无法发挥作用。正因为如此,林沉才决定了先冲出去,离开此地再说。 他的目的是万古战魂,面对这些战魂,他除了靠自己的力量外,并不能像收取万古战魂那般,还有禁魂珠相助! 禁魂珠只有一枚,这个东西是不可能对付普通战魂的。这样的话,便只剩下了一道死侯的剑气,但那是林沉的保命底牌,怎么可能轻易浪费。 对付这些战魂,未免太过于大材小用了。死侯是空间二境界法则的强者,他的剑气,出其不意甚至能重伤没有领悟空间法则剑尊,可以想象其作用之大。 剑气凝形,需要涉及的限制太多。并不是说剑尊想要弄出来多少就有多少的,一道剑气凝形不散于体外,会使一个剑尊虚弱很久,所以死侯,也才只给了林沉一道而已。 其实这个问题很好思考,死侯自己用剑尊阶的实力,可以非常轻松的使用。但是他想要赋予一个剑狂如此强大的能力,天地规则肯定就会加以限制。 这就是剑气在体外凝形困难的原因所在,天地不允许这种破坏规则的事情大规模发生。所以剑尊在体外凝练一道不会消散的剑气,是异常难的。 方圆数十丈内,一片银白。林沉的实力,加之锁云剑的增幅,居然造成了如此恐怖的场面。不过他前方冰层最厚,左右以及后方,则是薄了很多。 前方的战魂被冰层凝结着,那猩红色的眸子却鲜活无比。林沉都不敢长久的对着这眸子看下去,念云身法运转开来,很快接近了那些被冰层冻结的战魂…… 其他三方的战魂,见活人的生气迅速的移动了起来。他们那缓慢的速度,居然也变得极快,不过林沉已经快要冲出前方被冰层冻结的战魂所在之处…… 等到没有了四面八方的战魂包围,林沉的移动速度,却是要比这些战魂快上无数的。 “……这襄陵墓中果然处处是危险!”林沉目光直视前方,并没有在意周围那些疯狂震撼的吼叫之声。 前方那被冰层冻结的战魂,虽然看起来好似活物,但是林沉知道他们是不可能动弹的。至少在冰层融化之前,是如此的。 “什么!!!”林沉的声音,从来没有过这般惊讶。他的目光有些惊骇的看着面前一丈之处,那十数团凝结的冰晶,居然开始了……融化? “怎么可能……剑狂阶使用出的寒云盖地,居然连冰封这些战魂一分钟都不能?果然恐怖……不过化开应该还需要五秒,足够了!” 林沉心中震撼无比,不过还是临危不乱的分析道。 “天生——战也!” “千军一体!破天神拳!” 那呐喊声再度强盛了起来,仿佛天地都要被这滚滚的声音震碎一般。林沉的耳膜似乎都有些嗡嗡作响,这些战魂不说实力,这吼叫声倒是可以将一大部分普通人直接吓死! 不过这一次的吼叫声似乎出现了不同,除了被凝结的冰层中的那些战魂外,其余的战魂,居然同时发出了一声呐喊! 林沉的面色还处于愕然之中,面前的冰层,瞬间融化…… 他的身形,离最近的战魂只有不到三步的距离……这战魂身上的冰层,在千分之一个刹那中消散了个干净! 在其余战魂发出那不同的呐喊之后,这刚刚破冰而出的战魂那鲜红色的眸子瞬间变成了深紫,紫红色的眸子,显得妖异而神秘! “以吾等千军之力……此拳,破碎苍穹!” 这是一种信念,一种千军万马合力,连天地都能破碎的信念。 那眼眸深紫色的战魂,直直的立在原地……在震天的呼喊声下,缓缓的一拳挥出,那拳头满是伤痕,带着几千年的腐朽和风霜,从历史中挥击了出来…… 这一拳,千军之力携于一身,无物可当! “不能挡……这一拳,绝对接不住!!!”林沉的眸子,蓦然睁得滚圆!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三百一十五章 阴煞极雷 ?林沉的身形几乎是瞬间止住,因为停止的太过于猛烈,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几乎让林沉抑郁的都要吐出血来。《》 . 面前的战魂,一拳挥出,天地仿佛都被囊括在了其中一般。明明林沉能将那拳头的运动痕迹看的分明,可是却做不出任何反应来。 或者说,不管做出怎样的反应,那一拳都会落在他的身上。 拳倾天下,霸绝无双! 拳势摧枯拉朽,瞬间跨越了空间,一股千钧般的力量,瞬间落在了林沉交叉挡在身前的双臂之上。 这一拳他躲不了,只能尽可能的将其的伤害降至最低。 嘭—— 这结合了近百战魂之力的一拳,落在林沉双臂上的那一刻,天地都如同凝滞了一般。 管你千般功法剑技,我自一力破之。当简简单单的一拳,蕴含了无比强大的力量之后,那时候怎样的技巧,都是没有用的。 林沉想不到其他的办法,只能尽可能的减少自己的伤害。 刚刚两臂挡在自己胸前,他已经将所有的剑气凝结了起来,都聚集在自己的双臂之上,目的就是为了抵挡住这一拳。 但是这一拳的威力,委实强的有些过分,林沉都没有意识到这一拳居然恐怖到了这等地步,剑狂阶的实力,在这一拳的面前,竟然如此不堪! 一声巨响之后,林沉的身形猛然被抛上了天空,划出了一道弧线…… 所有战魂眼眸中的狂热瞬间消散了下来,挥出那一拳的战魂,眸子中的湛紫色,也缓缓的消散开去,恢复了先前的猩红色! 不可抵挡的劲气,瞬间将林沉身上的衣衫给震成了粉碎。黑色长衫几乎成了破烂无疑,瞬间被撕成了无数的碎片…… 林沉身上的肌肤大片的裸露了出来,其上被恐怖的劲气震出了无数血红的伤痕。随着他的身形在空中倒飞而出,鲜血不断的从空中滴落而下…… 黑色的长衫在一瞬间,变成了暗紫色,这是鲜血浸湿了衣衫所造成的现象。林沉的身形,终究是在飞出十数丈后,从三丈多高的空中跌落在地! 一片尘土飞扬,地面几乎被砸出一个尺许深的人形大坑。这一股冲击力实在是太过于巨大,林沉跌落在地,方才将大部分的冲击力从身体内倾泻到了地上! 顿时整个大地如同地震一般,开始了不断的颤动,在持续了十数秒后,这股波及方圆数十丈的细微颤动,方才停止了下来! 大地无边!将数十丈的大地引得颤动起来,这股力量想象都让人不寒而栗。 “噗——” “噗——” “……咳咳咳……” 所有战魂在发出那一拳之后,仿佛有了瞬间的虚弱。这也导致林沉被那巨力震得血肉模糊的双臂缓缓的恢复了一丝力量,他的手指几乎只剩下被鲜血浸湿的指骨! 在地上挣扎了半天,林沉终究是忍不住身体内那股恐怖的反噬劲力。接连两口鲜血喷吐出来,他的面色几乎都如同一个濒死之人一样。 第三口鲜血终于是被他强力的按捺在了胸口,但是体内气血沸腾的感觉,还是让林沉忍不住的剧烈咳嗽了起来。 “肋骨折断数根,五脏六腑皆是大出血,丹田剑气挡住刚刚那一击,几乎消散干净,需要一刻钟来恢复!” “手臂粉碎性骨折,手掌皮肉经脉全部被轰成粉末……好重的伤势,这一拳,未免有些太过于恐怖了!”林沉的心头,暗自苦涩道。 常人要是受了这一半的伤势,只怕就要死亡当场。但是林沉毕竟是剑狂阶强者……丹田只要未碎,剑灵仍在,他就不会死! 除非是被人挖去心脏,或者直接斩去头颅!只有这种完全让他丧失生命力的做法,才会让他在瞬间死亡! …… “天生——战也!” “敌未死——千军合力,神拳破天!” 一声声的呐喊,即使穿越了万年的历史长河,也仍然是那样的清晰可闻。 林沉本就苍白无比的面色,瞬间变得苦涩交加,而且还泛着一抹无奈。 “不是吧?还来——”刚刚那一拳,他以全部剑气抵挡,也落得个重伤的下场,若是此刻再来一拳,别说挡了,只怕擦到个边,他就瞬间没了气儿。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所有战魂的呐喊虽然不停的在持续。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战魂发生奇特的变化,也没有哪个战魂再度挥出一拳来! “战魂……我明白了!”林沉起先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忽然间却是眉头微微一挑,“战魂合力显然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近百战魂合力一拳,应该也有很大的限制……否则单单靠这些战魂就不知道能对付多少厉害的强者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限制的时间有多久……必须要想办法恢复身体的创伤!尽快离开这里才是正事……这些战魂没有知觉,可以一直守在这里,我可不一样……” “千军动——战也!” 那些战魂仿佛也发现自己短时间内不能再度聚集所有的力量发挥出破天神拳来,当下那呐喊声却是再度改变。 他们的身形也瞬间站立的无比笔直,受伤的刀枪剑戟也瞬间被扬了起来。遥遥的指着瘫在一滴鲜血中的林沉,猩红色的眸子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单单从这一点上来看,这些战魂似乎都拥有智慧一样。可实际上,这只是战斗的本能,他们……连自己的名姓都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一万年太久,太久太久了!无论是什么,恐怕都经不住这么长时间的消磨。那个战火如歌的年代,到底葬送了多少人的……性命? “我干!”林沉的嘴角还在不断的往外渗着鲜血,他忍不住的爆了一句粗口。 那些晃着明晃晃刀兵的战魂,明显就是打着将他大卸八块的注意。难道他还指望那些人会放过他么?本来以为暂时安全了…… 没想到转瞬之间反而从被一个人打一拳,变成了被一群人砍上几十刀,捅上几十枪。 “生生造化丸……”林沉精神力一动,十粒生生造化丸瞬间从凡戒中跳了出来。被他的精神力托着,送入了鲜血直流的口中。 战魂虽然走得缓慢无比,但毕竟是在接近。林沉并不想动用那一道剑气来逃生,所以唯有想其他的办法了。 但是至少也得让他的身体先暂时恢复起来,生生造化丸的恢复速度,是非常可观的。 这些战魂虽然强大,但是那一拳,毕竟还处于林沉能承受的范围之中。生生造化丸,还是可以恢复这伤势的。 十粒生生造化吞入口中,林沉顿时感觉自己的体内气血沸腾的感觉反复被冲淡了不少。那股几欲吐血的冲动,也消散了开去。 “好!大概有一个时辰……便能恢复如初!” 林沉感受着身体恢复的速度,不由的大喜道。手臂上粉碎的血肉和经脉,也迅速的开始了生长,这就是灵阶丹药的功效。 堪称逆天。 “不对劲……”数秒之后,林沉挣扎着爬了起来。虽然身上看起来还是血肉模糊,但至少能轻微的走动几步了。 四周的战魂,走的极为缓慢。但是此刻,也已经从十几丈的距离,渐渐的接近到了离林沉不到三丈的距离…… “这……体内似乎有一句阴煞之气,好恐怖!连生生造化丸都不能将之迅速排除掉……没可能和这些战魂拼斗,得赶快逃走……” “想办法驱除体内的阴煞之气,否则时间长了,只怕会对身体造成一些影响!”林沉的眉头一动,看了看那血红色的天空。 天空猩红无比,散发着一种淡淡的血腥气息。 “希望……不会是我想象的那样……”林沉的眉宇之间有些担忧,只是战魂已经接近到了一丈之内的距离,刀枪已经扬起,朝他挥舞了过来…… 林沉猛的一咬牙。 “雷霆之翼——直上云霄!” 雷霆争鸣,天地轰然炸响!周围的战魂仿佛都被震慑住一般,顿住了自己的动作!他们是戾气而成,最怕的就是阳刚之物,而雷霆之力,更是阳刚中的佼佼者! 战魂瞬间静止的动作,让林沉心头微微一喜。不过他的神色还没有确定下来,便瞬间又是大变。因为那些战魂身上,散发出了更恐怖的气势…… “这这……玩人也不用这样玩吧?雷霆的声响,居然还激发出了这些东西的潜能?逃……别无他法!只能逃!”林沉无奈的大呼了起来。 这些家伙的潜能,仿佛被他激发了出来。阴煞之气,虽然被雷霆克制。但是也要看看双方成不成比例,林沉这雷霆之翼上微弱的雷霆之力…… 除了激起这些战魂的凶狠和阴厉之外,起不到任何的作用。所幸林沉有飞行秘技,这些战魂在变态,也是无法飞行的…… “……襄陵墓,果然是一个恐怖的地方!”林沉的身形纵身一跃,那些战魂的武器也正瞬间落下,却挥击了一个空…… 林沉的身形跃上了三丈高空,而后雷霆之翼猛然扇动,瞬间滞留在空中。林沉的眼神终于露出了一抹轻松,而后淡淡的吐出了一口气…… “我……”那些战魂猩红色的眸子一愣,而后转头看向了三丈高空中,扇动着巨大翅膀的林沉,居然……居然全部跳跃了起来。 林沉吐出了一个我字,却是终究没有敢留在原地……雷霆之翼挥动之下,瞬间飞向了高空中,彻底的抛开了那些战魂…… 当他的身形上升到一百丈的时候,林沉的心头猛然一跳……血红色的天空,散发着一种让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阴煞极雷……” 天空中,无尽的血色云团中,猛然落下了一道猩红色,仿佛滴着鲜血般的雷霆,轰然朝着林沉劈了下来……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三百一十六章 万古战魂初现 ?“老天……玩人也不是这个玩法吧……”林沉惊得的心神震颤,一道猩红色的雷霆落下之后,那血色的云团居然还在不断的波动。《》 . 林沉心神一动,一道雷霆或许不能至他于死地。但若是再在这高空带上一时片刻,保不准落下来的就不是一道阴煞极雷了。 一道轰杀不了他,但这襄陵墓中可是积聚了无数年的阴煞之气。谁晓得会不会被林沉这飞上天空的举动彻底激怒,瞬间落下千万道阴煞极雷来。 到时候满天阴煞极雷,不要说林沉小小剑狂。面对这样数量的雷霆,只怕剑皇阶的强者都是心神惊骇。 林沉心神电转之下,看着从无尽虚空中缓缓落下的那一道血色雷霆。当下便做出了决定,雷霆之翼一动,几乎是顷刻从百丈高空开始了下降。 他此刻的位置,已经朝前飞出了不少距离。即便此刻降落下去,也不会再被那群恐怖的战魂给包围起来。 实际上,林沉一开始就有这个想法。可能他飞上高空,就会遇到一些恐怖的阻力。但他没有想到的是,这阻力居然是阴煞极雷这般强悍的东西! 身形瞬间下降,林沉抬头看了天空一眼,心头不由大松了一口气。 血色云团几乎是片刻间便静止了波动,唯一的遗憾,是那一道已经出现的血色雷霆并未消散,还是带着千钧不当之势朝林沉轰击而来。 “妈.的!……尽管小心成这样,还是遇到了一次又一次的危险……这襄陵墓,果然不是个好地方……不过万古战魂,我林沉还真收定了!”林沉咬了咬牙,恢复了几成的剑气瞬间爆体而出。 “……凡尘剑——剑势如仙!”林沉一声大喝,顷刻间使用出,他进阶到剑狂的时候,从仙尘剑典中领悟到的这一式剑技。 水蓝色的剑芒瞬间爆发出了亿万丈的光辉,似乎将天地间的阴沉和血色都掩盖了下去。 林沉几乎感觉自己好像虚脱了一般……这是一种彻彻底底的虚脱,和用光剑气的那种丹田的空虚不同,此刻他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了一个极限。 水蓝色的剑芒缓缓流转,遮蔽了整个天穹,璀璨而森然。 剑芒如霜,比霜雪更寒!剑未至,这剑势一出,足以欺霜弑雪! 这一剑,比青龙陨强了不止一筹……这是仙尘剑典,连带着时间法则的岁月流转气都能吞噬的剑典所衍生出的唯一一招剑技! 水蓝色剑芒仿佛无穷无尽一般,林沉的身后几乎完全成了水蓝色。 不看他苍白的面色和那破碎的衣衫,此刻还真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林沉现在离地面约有五十丈的高度,一对紫蓝色的翅膀缓缓的扇动着。身后是无数道小型剑芒所汇聚出的,一片无边的水蓝色剑幕! “剑——仙尘剑,仙尘出剑,势必如仙!” 林沉的心头,居然莫名其妙的响起了这么一句话,他没有丝毫迟疑的便大声喝了出来。 话音落罢,身后那漫天的水蓝色剑芒形成的剑幕,居然瞬间开始了剧烈的变化。 一个水蓝色的,高达几十丈的巨大身影,缓缓在他的身后成型。 身影栩栩如生,长发及地,蔓延到了天际……这人形苍老如斯,带着整个天地的兴衰于成长,亘古般的沧桑和一种恐怖的气势! 眉头紧锁,带着一抹深邃。眼眸紧闭,但给人的感觉却好像那对眸子中囊括着整个天地一般,无限的宽广和博大! 那巨大的人形身影,缓缓的抬起了右手……一根食指伸出,如同要将天地都点破一样,带着一种无可睥睨的气势,让人望而生畏! 食指太过巨大,移动的也非常缓慢……但是在常人眼中看来,却好像瞬间便同那红色的阴煞极雷接触到了一样…… 当水蓝色的巨指和猩红雷霆接触的那一刻,天地静谧,万物无声。 林沉居然忍不住的闭上了双眼……尽管接触的地方,并没有发出任何刺眼的光芒。可他就是忍不住,那是一种从心底深处泛起的冲击! 仙尘一指——碎苍穹! 林沉心头莫名一跳,那水蓝色的剑芒形成的巨大虚影,好似发出了一道惊天的呐喊! 阴煞极雷势不可挡……水蓝色巨指也带着擎天之势。 两者接触,同时开始了剧烈的消融……这一次,却再不复先前那种静谧。 恐怖的轰鸣声,爆裂声响彻天地,几百里开外只怕都听得一清二楚! …… “……好恐怖的声响……这是……谁在襄陵墓中动手了?”襄陵墓某处,两名女子的面色都忍不住的露出了骇然,轻声呢喃道。 “说不定……是谁遇到了危险,直接动用了自己的底牌呢……”另一个女子却是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她们两人的实力,已经是剑狂七星。 但是她却肯定,即便她们用全力,也制造不出那么巨大的声响来。所以这女子却觉得,这应该是谁动用了底牌的结果。 “希望如此吧……如果真的是谁自己的能力,在剑狂阶能造成这样恐怖的破坏……非六合顶阶剑技不可!”先前说话的那女子,眸子泛着微微的异色。 …… “是他么?”襄陵墓另一处……一个恍若梦般唯美的女子,低声沉吟道。 …… “……怕是遇上战魂了,照这个动静来看……只怕危险还不小!不过落奕和死侯两人都看重这小子,这小子的底牌,也少不到哪里去!” 李亦狼的身形不断地在四处奔驰着,听到那一声巨响,只是微微的顿了顿,旋即摇了摇头,便再度往前方奔袭而去。 “一个月的时间……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那东西……” 最后的声音,却是悄然融入了风中,没有溅起半分波澜。 …… 轰鸣声响罢,林沉方才缓缓的睁开了双眸……水蓝色虚影傲然立在虚空,只是身形比先前黯淡了不少! 他此刻明明还在五十丈高的半空……但林沉朝下方看去,却忍不住的惊骇了起来。方远十里的地面,全部变成了枯寂的灰色,而且深深的下陷了一层…… 林沉如何看不出,阴煞极雷恐怖的破坏力……但对于仙尘剑指的威力,他的的确确是被惊讶到了,这一招的威力,好像比欧老所授的那承天载物剑技都要恐怖! “……这么恐怖的威力,真的……是我可以造成的?”林沉不由有些愕然,旋即是有些不相信。阴煞极雷能从这么高的空中,将地面的生机破坏殆尽…… 这种威力,可见一斑。 林沉自认为他根本没有丝毫的把握能将其抵挡住,可偏偏他却做到了。这种强烈对比下的不真切,让他有种恍若做梦般的感觉。 “我想……我知道原因了……”林沉忽然若有所觉般的看了天空中那逐渐开始晃动的巨大蓝色虚影,而后苦笑一声。 蓝色虚影在这笑声过后,瞬间消散。 林沉的雷霆之翼……也在千分之一个刹那中奔溃,他的身形开始剧烈的下落……在下落过程中,还在修复的经脉血肉,猛然炸裂开来…… 整个人的身体仿佛如同血柱一般,不断的喷吐着鲜血。林沉的意识,也在蓝色虚影消散的瞬间,沉寂了下去。 他识海中的岁月流转气,也暗淡了不少。但任旧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岁月流转气似乎想要控制时间流速来帮助林沉。 但是颤动了半天,却是什么也没有影响到。刚刚岁月流转气帮助林沉用出那足以抵抗阴煞极雷的仙尘剑指,已经耗费了所有能动用的能量! 它此刻也处于恢复之中,已经帮不到林沉什么了。林沉刚刚昏迷之前的刹那,也是因为想明白了这个缘故,所以才会苦笑。 因为岁月流转气断定他在刚刚会有极大的危险,所以自行运转他还不能掌握分毫的时间法则,将他的身体,透支到了一个极限! 因此才能使用出那那势如山岳的一剑,所以这一剑过后,林沉便立刻昏厥了过去。 林沉身体之上的衣衫,已经全部化为了齑粉……他的身体,就那么赤.裸的从空中落下。但是其上,却是无数深可见骨的血槽。 这是剑气反噬造成的伤害,林沉只能硬生生的在自己身体上承受。 锁云剑早就无声的钻进了林沉的身体,剑体之上的光芒,也暗淡到了一个极限。 总之应对了那阴煞极雷,林沉此刻的身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如果他早知道回落到这一步,绝对会毫不犹豫的使用死侯给他的那一道剑气。 毕竟底牌虽然重要,但也没有自己的性命重要。 …… 襄陵墓。某处。 这里的空气中,那浓郁的血腥气味令人神魂都有些眩晕。天空之上的血色云团,也已经到了纯黑色的地步。 虚空中,一道莫名的血色波纹在不断的荡漾着,谁也不知道这波纹的后面,到底藏着什么,但是那择人欲噬的气息,却清晰无比。 襄陵隐墓。 最深处,一道三丈余高的巨大青铜色身影,如同雕塑般,立在其中。 这青铜色的身影,身上的盔甲虽然腐朽,可并不像襄陵墓中的战魂一般,给人一种死寂的感觉。他仍然可以拿起兵器,再上沙场,征战天下! 人虽死,心未死! “先……天……剑……体……”青铜色的身影,仿佛亘古没有说话一样,黝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神采,话音也嘶哑到了极点。 这是一种比死侯的话音还要嘶哑的声音,死侯的声音虽然死寂,毕竟还有生机。这青铜色身影的话音,却是沉寂了一万年,才再度响起。 已经不能用死寂和枯燥沙哑来形容了……声如历史,携刻风霜!但仅仅是其中的一丝韵味罢了,这种感觉,仍然不足以形容其万一! “我……我……我……”青铜色身影默然许久,方才用自己全身的力气吼出了三个我字,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 林沉的身影,浑身狰狞可怖,无数的血槽碎肉满布。离地面已经不足十丈的距离,这么落下去,最后一口气,只怕也要被摔得完全没有了! “……还是不给老夫省心啊……我去寻那材料,无数危险……哎,幸亏这残魂,还留着一丝微弱的感应……否则……”一个老迈的声音,忽然在空中响起。 “……还差紫灵石,如果寻不到……老夫又该如何?这残魂之力,这一次之后,老夫根本就不敢再度动用了……若是消散,老夫来沧州的方法,可就彻底断绝了……”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三百一十七章 伤势痊愈 ?林沉使劲的晃了晃脑袋,方才将脑海中那沉重的眩晕感抛去。《》 . 他仔细的看了看四周,却是在一处山东之内,周围的光线有些昏暗,但勉强能看清大概的坏境。山洞并没有多深,却足以让他躲在里面。 洞口被一些杂草遮挡的严严实实,如果不是妖兽或者那些战魂凑巧闯进来,理论上他是没有危险的。 “……怎么回事?”林沉愕然发现,自己的身上,厚厚的涂上了一层深青色的膏状物体,还在散发着浓郁的清香。 “伤势……居然……恢复了?”动了动身体,林沉方才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难以驱除的阴煞之气,竟然也无声的消失不见了。 而他身体之上的血肉筋骨,却也是完全的恢复了过来,再不复先前那血如泉涌的模样。 “我在半空之中就晕厥了……这一点我绝对不会记错,那么……是谁救了我?”林沉有些奇怪了摸了摸鼻子。 见自己的身体已经逐渐恢复正常,他赶忙调整了一下,方才站立了起来。 身上深青色的膏状物体已经凝固,被林沉周身剑气一震,顿时碎裂开来,掉落在地上。 注意到自己赤.裸的身躯,林沉赶忙从凡戒中拿出一套衣衫,穿在了身上。 紧接着,他将精神力沉入了识海之中…… 岁月流转气的光芒已经恢复到了先前的模样,但是识海深处,有一团精神力的波动,却变得极为虚弱…… “老师……老师……是你么?是你救了我?”林沉心头一动,刹那间便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当下心中不由有些愧疚。 欧老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他却在这个时刻,还弄出了这么多的事情来给欧老添麻烦。 林沉心中,确实是有些自责不已。 虽然并不知道帮他度过这一次的危险欧老会承受些什么伤害,但林沉可以从那虚弱了不少的神魂波动上察觉到一些端倪。 “老师……等我取得了万古战魂,便去衍州找你!虽然可能帮不了你的忙,但让我看着你一个人独自去面对……我林沉,做不到!” 林沉顿时握紧了拳头,在心底深处沉声道。 他此刻已经做好了决定,这么长的时间,欧老对于他来说,已经跟父亲一样了。他的成长,他的一切,都是欧老亲眼看着的。 如果明明知道欧老可能遭遇了什么危险,但是却不去和欧老一起面对,林沉自问自己的心绝对会有愧疚。 他是那种如果单单自己一人,那么随时都可以放下面子逃跑的人。但若是自己的亲人和他人有了纠葛,哪怕自己根本不是对手,也会上去尽力一搏。 …… “老师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居然彻底将我体内的阴煞之气给消除了!没了阴煞之气,那些伤势,都是小问题而已!”林沉一边朝洞外走去,一边喃喃道。 忽然他的神色他略微有些愕然,转而变为了急迫,连往洞外跑去的动作,都凌乱了不少。林沉不知道他的想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 “到底过了多久了?如果我在这山洞养伤花了一个月,那岂不是……出不去了?”林沉的心中,有些淡淡的慌乱。 因为欧老也没有留下什么相关的信息,林沉根本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面对危险他不怕……可要是让他被困在这襄陵墓,那可真的比死还难受了。 …… 洞外的景色,却是并没有多大的改变,不过空气中的血腥之气,却是更浓重了一些。 林沉的目光朝远处望去,那血红色的云团,越往前还是越深……按照他目光去测量,大概有半天的时间,便能走到那紫黑色的云团所在之处了。 “希望……还没有超过一个月,不然即便收取到了那东西,也是没有丝毫作用了!”林沉舔了舔嘴唇,沉吟道。 到了剑狂阶,他根本就可以不用吃饭喝水。所以单单从身体的感觉上,是什么都判断不出来的。但林沉觉得,他那么恐怖的伤势,想要恢复完全,时间不会短! …… “那是……梦?”林沉忽然顿住了身形,微微退后了一些,藏在了一株苍天大树后。 他的目光略微有些安定,至少遇见了一个人,那就说明,应该还是在一个月之内。 这个梦幻般的女子,此刻却是略微有些狼狈。林沉的精神力感知极为强大,却是隐隐约约能察觉到她的气息略微有些紊乱。 梦似乎受了伤……林沉暗自猜测道。 至于为何会在这个地方遇见这个女子,林沉倒是没有多想。 因为所有人都不是白痴,寻找东西……肯定是朝天空中那颜色最深的血色云团这个方向寻来的,所以两人相遇,不足为奇。 顶多是有些巧合罢了,林沉若是晚醒半天,也就遇不到梦了。 梦曼妙的身形,在树林中渐行渐远……林沉方才缓缓的将步子从大树后移动了出来。 他的神色之中,略有些思索。 “……受伤,要么就是和他人冲突,要么就是和妖兽或者战魂发生冲突了!”林沉心中一动,他并不想插手,所以才会等梦走远了才出现。 “百小甲……你说那妞真的和那些战魂拼了个两败俱伤?”林沉心神一动,赶紧将身形再度藏匿了起来。 只要来人不是亲眼看见他,或者精神力超过他,是根本发现不了林沉的。 “……刚才离那么远,你不也是看见了么……不过那妞的实力可真够强的!十几个战魂,居然都拿她不下……”另一个声音传来。 “是啊……不过看她那匆忙的样子,应该是察觉到我们两人了!” “管那么多干嘛……我们俩虽然对上全胜的她有些棘手,可是现在她受了那么重的伤,我们还怕她不成?”百小甲一袭绿色长袍,长着一对倒三角眼,一副阴狠的样子。 “干了!那么美的妞,能玩上一次,死都值了!”另一个人的面色变了几变,方才狠狠的咬了咬牙道,脸色也露出了一抹垂涎和淫.秽。 “死?玩了那妞我们会出什么事?在这襄陵墓中,直接杀了她便是,谁知道是我们干的!”百小甲冷声道。 “……杀了她?她不是还有传送的令牌么?”另一个人忽然想起了什么,有些垂头丧气的道。 “所以……我们得……”百小甲忽然阴森森的笑了,而后低下头去,小声说道。 另一人的目光,转瞬间再度变得充满了笑意。 “那妞……馋死我了……”两人顺着梦走过的路线,往前方行去,还不时发出一阵阵淫.秽的笑声。 …… 林沉的身形从大树之后,缓缓的露了出来,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 “那两个家伙……好像是百剑门的人!百剑门的门人都姓百,那个百小甲很可能就是百剑门的两人之一!” “不过梦……似乎危险了!看着两个家伙胸有成竹的样子,应该是有什么办法,能一直跟随着她……” “这两个人似乎色迷心窍了……梦落到他们手里,绝对会毁了清白!”林沉心中有些纠结,他不知道该不该出手。 百剑门二人的实力,他的精神力能看出来,一个剑狂七星,一个剑狂八星。林沉对付一个,可能拼尽全力能拿下对方。 但是两个人一起上,除非动用那一道剑气,否则是不可能杀掉对方的!至于曼弥陀花,那种东西一个不好,就可能连梦都一起杀了…… 说不定跑的晚一些,连他自己都没命了。 林沉此刻就想的是,如果动用那道剑气,自己的底牌就没有了。收服那万古战魂,还不知道会遇到些什么障碍,用了剑气,绝对是百害无一利! 梦和战魂对战受伤,林沉一点都不奇怪。 战魂的力量,他多多少少见识到了一些……虽然他遇到的是近百个,梦只遇到了十几个。可梦是彻底的斩杀了那些战魂,而他却是逃了。 而百剑门的那两人,恐怕也是偶然遇到梦,然后就起了歹意,一路跟随。所以这一次梦受了重伤,他们才准备彻底的动手! …… “我不是圣人,天底下那么多的事情……怎么可能都轮到我来管!”林沉狠狠的咬了咬牙,而后下了决定。 “那梦的身上,肯定有空间令牌……能瞬间转移回襄陵学院,我去趟这趟浑水干嘛?”林沉眼角,略微有些歉意。 不是他不想救,而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能救梦的唯一方法,就是用死侯所给的那一道剑气。但是在做好人和自己的利益之间,林沉选择了后者! “想那么干嘛……”林沉摇了摇头,看了看前方那越来越深的红色云团。 面前有三条路,都可以往前走去,一条是走树林,一条是平原,还有一条是山脉……林沉沉默良久,终究是往树林行去。 而这条路,也正是梦和百剑门二人所走的路。 …… “百小甲……那妞似乎以为自己甩掉我们了!”穿着红色衣衫的男子忽然停住脚步,而后对着阴狠三角眼说道。 “正是让她以为自己甩掉我们……才跟这么远的!”百小甲阴森一笑。 “等着吧……一会儿我和你就能享受连门主都没有见过的美人身体了!”百小甲的话,让身边的男子不由垂涎的吞了一口口水。 …… “走哪里去了?” 林沉停下脚步,有些无语的看着周围大同小异的树木,苦恼的喃喃道。 ps:昨晚网站维护,这是昨天的更新。小仙抽空上传,下午回家后,会码今天的章节。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三百一十八章 凤鸣之声 ?林沉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先观察一下,再不牵扯到自身利益的情况下,能帮则帮。《》 .说不定梦直接就用令牌逃走,那他也就不会自责了。 不过林沉本来就是一路痴,加之决定跟随百剑门二人跟随的时候,对方已经走了多时,所以他此刻,却是将几人的踪迹完全丢失了。 “觉眼,心随意转……”林沉的眸子中,莫名闪烁过一抹幽冷的光芒。本来观天眼的第二重,是不能做到此等地步的。 但林沉体内的时间法则,却对这辅助性的秘技,有着极大的增幅。所以仅仅是第二重的观天眼,林沉居然也能探察方圆百里之事。 当然这个查探是极为模糊的……只能寻到一丝气息。可林沉需要的,也仅仅只是百剑门二人的气息罢了,然后他就可以顺藤摸瓜的寻过去。 “该死……” 林沉的双眼仿佛无视了无尽森林山脉的阻隔,清晰的在眼中显现出了三道气息来。 其中两道气息在不断的移动,不消说,肯定是那百剑门二人。 另外一道气息有些微弱,而且停留在某一处并没有其他的动作。想必梦躲在哪里,此刻已经开始调息了起来。 两方气息之间的距离,已然很近了。那百剑门的二人,果然不知道利用什么办法,竟能确定梦此刻的位置。 …… “咳咳……”一处山洞,梦缓缓的将上身的轻纱褪下一半,如玉的肌肤上,却是有着一道深深的拳印。 一种冲天而起的战意,却是在那血红色的拳印之上充斥着。 “……战魂若战,果是至死方休!”梦的黛眉微微一蹙,似乎是牵扯到了自己的伤势,略微皱了皱好看的眸子,“……得看看有没有办法取得万古战魂,如果能得到它……” 如果落奕听到梦此刻的喃喃自语,只怕都不会相信,自己十九年前带回来的婴儿。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图谋万古战魂! “还是先疗伤要紧……这拳劲之中的戾气,恐怖的紧呢!”梦咬着牙将上身的衣衫猛然褪下……锦瑟栖花抹胸将胸前的硕大紧紧托起,一种淡淡的,如兰似麝般的女子体香,缓缓的在洞内蔓延了起来…… “朱雀回魂,火凤涅磐!”梦丝毫没有在意自己上身那无数恐怖的红色阴煞拳印,而是紧紧闭上俏目,柔声吟道。 …… “百小甲……那妞的气息,好像突然不见了!”洞穴外约有十数里的一处山坳中,两个男子突然顿住了身形。 “是么……居然会突然消失不见!那妞不可能这么容易就用空间令牌回去……她似乎要在这里面寻找一些宝物!”百小甲分析道。 “不用理会……我们往前走,气息是在那里断掉的!很可能那妞用了什么功法在疗伤,隐匿了自己的气息!我百剑门的引蝶香,不会那么轻易失效!” “等找到那娘们……咱俩再让她尝尝什么叫做快活似神仙!保管她试过一次,就再也忘不掉了!哈哈哈哈哈……”百小甲说道最后,猖狂的笑了起来。 “那我们动作快点……想到那娘们的模样,我浑身都泛起火来了!”另一个男子急忙说道,面上还带着一抹急迫。 两人的身形,再度朝着梦所在的洞穴方位而去。 …… “应该就在这附近……”林沉看着面前散发着死气的山脉,低声道。 “觉眼,以神观之……” 林沉的嘴角散发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而后心头一松。 “只有两个人的气息……梦应当是回去了!”林沉之所以心头一松,却是觉得他就不会为难在出手和不出手两个问题之间了。 “既然如此……我也该去找寻万古战魂了!”林沉刚刚要睁开双眸,却是微微一愣。 “不对啊!如果梦已经离开,那么这两个家伙怎么会这样?看他们的模样,好像是在找寻什么一样……”林沉面色一变。 因为在神魂的探察之中,两人的气息忽然一顿,接着散发出一种略有些喜悦的意味。 这是第二重的觉眼本身不能做到的,但配合时间法则,却是自然而然便有了这般能力。 岁月流转气中的时间法则,说起来倒也奇怪。对于无限威胁林沉性命的攻击或者事物,它才会有反应。 但是对于林沉自己使用的剑技,却是没有加成。可是对念云,以及观天眼这种辅助性的秘技,却有着很大的提升! “不好……”林沉神色一滞,赶紧收起了觉眼神通。辨别了一下方位,念云身法施展开来,瞬间消失在原地。 …… “好香……”百小甲微微一愣,仔细的嗅了嗅,而后将目光锁定在了前方小山的后面。 “……那个女人的味道……”百小甲的神色之间,散发出一种淫.亵的意味。 梦身上的味道……居然在疗伤之间,从那并不是很大的山洞中散发了出来。对于百小甲这种人,女人身体上的香味,却是让他心中想入非非。 尤其是……梦这般的绝色,或者说,国色天香的女子。 …… “百小甲……我们就这么进去?”两人转过小山,果然发现了一处被凌乱杂草遮掩住的洞穴,那种如兰似麝的味道,正是从里面散发出来的。 “怎么可能……如果让她用空间令牌逃了,我俩还怎么……‘享受’?”百小甲胸有成竹的一笑,而后缓缓的取出了一株散发着异香的草。 “阴阳合欢草……门主给那些剑雄阶女子用的东西,你怎么会有?”另一个男子有些吃惊的询问了起来,不过目光却是更加的期待了起来。 “怎么来的你不用问了……不过剑雄阶的女人闻到它的香味,如果没有事先注意,都会从玉女变成荡.妇,那娘们一个剑狂,到时还不是任由我俩……” 百小甲的的剑气略微凝聚,而后一朵细微的火苗出现在了手中。两者悄悄的走到了洞穴口,将那阴阳合欢草引燃…… 一种特殊的香味,在百小甲利用剑气的引导下,全部聚集在了一起,朝着被杂草遮挡起来的洞穴中渗去…… …… 梦在疗伤之中,不过意识还是清醒的。 她突然嗅到一种淡淡的香味……似乎还挺好闻。梦不由得轻轻吸了几口,不过转瞬间,她的脑海里边出现了两个身影…… 刚刚和那些战魂战斗之时,两个在远处,带着一脸垂涎看着她身体的男子。 “……这是……”梦似乎察觉到了这气味的来源,但是她的目光已经开始涣散。 这种情况之下,根本就是连将空间令牌催动逃离出去都不行,她的意识已经彻底的迷失在了其中。 …… “嗯……”一声美妙柔和的呻.吟在洞穴之中响起。 百小甲二人面上的笑容大盛,知道马上这绝色人儿的身体,就是自己的了。 “走吧……让那娘们尝尝什么叫做人间极乐!”百小甲刚刚起身,另一人也连忙猴急的朝洞穴之中跑去。 洞穴很小,也略有些昏暗。百小甲两人一进入其中,便忍不住的呆滞在了那里。 梦上身的衣衫尽数褪了下来,只有抹胸包裹在胸前。下身的纱裙却被女子盘膝坐在了身下,肌肤如雪,颜若朝霞。 一种淡淡的香味,在梦的香躯之上萦绕。 “好……好美!”百小甲呆呆的看着面前发出低低呻.吟,面色绯红的天仙美人。 “嗯……”梦如同春笋的玉手,缓缓的伸向了自己的背后,想要解开抹胸的束缚。 她偏贝似的玉齿紧紧咬着下唇,发出一阵阵美妙的娇.喘声。 百小甲二人,早已经是不能自已……见梦的玉手迟迟没有解开那束缚,两人终于是反映了过来,带着淫.亵的目光,伸出手来,朝女子走了过去…… …… 怎么回事。林沉的心头猛地一跳,他感觉心间有些烦躁。 “梦出事了……”林沉只是微微一愣,便察觉到了自己心头烦躁的来由。因为现在能让他烦躁的事情,也仅仅只有这么一件了。 行事由心!若是换做一个心肠歹毒的人,根本不会有这样的烦躁感。但林沉不一样,梦出了事,他绝对会愧疚无比! 不管是不是因为他而导致梦出事,但林沉终究会寝食难安。 只是这一瞬间,他已经决定了。即便是动用那一道剑气,也要灭杀了百剑门二人。 “觉眼……”林沉刚刚想要再度使用出觉眼来,却猛然发现,根本于事无补。他只能感觉到气息,连画面都没有,根本无法判断。 光阴一瞬,有灵方能称眼! 林沉莫名的感觉心头一跳,觉眼似乎瞬间好像经历了无限的时间过渡。瞬间成长到了一个他难以想象的程度,眼有灵,方为眼! 因为对梦的歉疚,这一个瞬间,林沉的观天眼,居然突破到了第三重的地步! “我知道在哪里了……”林沉根本没有彻底动用灵眼,但是眼眸一扫之间,却洞明一切,眼有灵,才能洞察一切! …… 百小甲的手,颤抖着抚摸向了梦那被抹胸遮掩住的酥胸。 另一人的却没有这么直接,看手的方向,却是想要抓住梦的左手。 两人的眼中,除了浓浓的欲.念,没有丝毫其他的情感。 近在咫尺,梦身上的香味,愈发浓烈,娇颜也越发的红润了起来。 百小甲二人的手,终于是触碰到了这如同女神般的女子身上…… 不!不能说触碰到……两者的手,离梦还有千分之一寸的那一刻…… 戾—— 一声响彻诸天,能将天地都冻结,天地都扯碎的凤鸣之声,蓦然出现…… 只是千分之一个刹那,百小甲二人的眼眸忽然沉寂了下来,死寂如斯! 两人的身躯,也被这一声凤鸣,猛然的击飞了出去……在飞出洞外的时候,缓缓的化为的齑粉,连灰尘都没有剩下! 梦的肩头,微微浮现出一只浴火的朱雀,栩栩如生!她的眉眼,却是愈发的妖艳和娇媚了起来,那娇.喘声,更是低沉急促了许多……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三百一十九章 前世今生第一次 ?“这……”林沉看着面前被杂草遮掩住的洞穴,心头不由骇然不已。《》 . 倒不是洞穴有什么奇特的地方,而是洞穴前方,一条笔直的沟壑直直的向外延伸出去……看那沟壑的模样,却是深不见底了。 “刚刚的凤鸣声……”林沉心头一颤,回想起自己往此地赶来之时,那一声惊天动地,凤舞九天的鸣叫之声来。 “嗯……”一道极其销魂,能让一个铁人都为之想入非非的呻.吟声蓦然想起。其间带着几分魅惑,几分妖娆……林沉面色却是大变—— “……出事了?”林沉此刻却是没有丝毫他念,心头自责不已。若不是他优柔寡断,这样一个女子……或许根本不会有这样的遭遇! 念云身法运转开来……林沉霎时间愣在原地。 隐约兰胸,菽发初匀,脂凝暗香。似罗罗翠叶,新垂桐子,盈盈紫药,乍擘莲房。窦小含泉,花翻露蒂,两两巫峰最断肠······ 林沉前世,绝对不是没有见过女人的裸.体。无论是电视电影,那些搔首弄姿的女人,亦或者别有他意,妄图用身体接近他的女人…… 但那些女子的身躯,却难及面前这幅场面之万一。或者说,已经不能把两者相提并论了。伊人娇艳似天仙,恍如月里嫦娥下凡间…… 一个是凡,一个是仙。梦,就如同那广寒宫的恒娥一般。冷艳,绝美。 香躯半卧,酥.胸娇弱,樱唇半绽,美目轻合……这或许已经是一副绝世妖娆的画了,一副让人身心俱颤,不能自已的绝世美人图!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林沉词穷,已经不能想出什么词语,来形容面前这如同天仙般女子半裸的姿容了。 那纤纤玉手,兰蔻玉足,仿佛是天地间最美妙的东西一般,让人遐想连番。林沉不是圣人,面对这样的情景,他亦有些口干舌燥…… 这与心性无关,林沉前世虽然有钱有才,但却始终是童子身。而今生却也未尝女色,遇见这般美妙景象,自然是人之常情! 不过禽兽与君子最大的不同就在于此……林沉不会乘人之危!即便梦再美,但不属于他的东西,林沉绝不会去染指! “……你没事吧?”林沉闭上双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而后缓缓的朝前走去……空气中有一种奇怪的味道夹杂在梦散发出的体香中,若有若无,但林沉却没有过多的在意。 他缓缓的伸出手来……一把拉住了梦冰雪似的手臂,轻轻的将她托了起来。 而后将褪至腰际的衣衫,尽数的裹在了梦的身躯之上。 梦的身躯微微一颤,一种火热的气息猛然散发了出来……她妖艳的眸子朦胧的眯了起来,狭长的睫毛映成着那张国色天香般的娇颜。 林沉双手接触她无暇的玉臂之时,梦的肩头不由微微一颤。一种恐怖的气势在她的肩膀上凝聚了片刻,紧接着消散。 林沉沉浸在那柔弱娇软的触感之中,却是没有察觉到那一闪而过的恐怖气势。 “……醒醒……醒醒啊!”林沉顾不得沉寂在那种美妙的感觉之中,缓缓的摇动了几下梦的身子,他感觉自己的脑海有些模糊…… “嗯……”梦一声轻吟,便胜却人间无数风月。 林沉感觉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动在他的体内蔓延……梦的玉手居然撑开了他的扶持,一把将他的脖子揽住,半绽的樱唇却是缓缓的朝他的嘴唇凑去…… “不可以……”林沉越发感觉自己的眼皮有些沉重和迷茫了起来,体内的那股燥热感居然更加的强盛。 但心中的清明,却还是让他努力的推开了梦的一双玉臂。 林沉有些愕然的发现,他的身躯此刻居然使不上劲来…… “……那气味……是……”林沉忽然想起了夹杂在梦体香中的一种异样的味道。 梦的酥.胸软绵如无物,紧紧的挤压在林沉,并不是多么健硕的胸膛之上。 “梦……”林沉刚刚反应起来那东西是什么东西,却被心头强烈的欲.望碾碎。他的眸子变得迷醉,痴痴的看着面前梦幻般似的女子。 “嗯……”又是一声娇.喘,梦的酥.胸被林沉一把握在掌中揉捏了起来。她的娇.喘声,却是勾魂夺魄,让人牵肠挂肚。 …… 林沉的手指轻轻的挑开了梦酥胸之上缠着抹胸的丝绸,他将那抹胸握住,在鼻尖轻轻的嗅了嗅,一种浓郁的香味,直冲识海…… 梦的一对玉.乳,被他的双手拿捏成各种淫.秽的模样来。 林沉猛的将梦身上的衣衫拉扯了下来,粗暴的动作几乎将衣衫拉扯的碎裂开来。但梦的眸子中,却只有享受和沉醉…… 当自己的手触碰到梦下身那薄如轻纱的亵.裤之时,林沉的眸子略微一滞…… 林云……烟儿……他的脑海仿佛要炸裂开来一般,欲.望和理智充斥在一起,林沉的理智逐渐占据了上风。 林沉的手臂缓缓的将梦推开,他的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 “呜……”梦猛然间将自己的娇躯完全贴入林沉的怀中……香如兰蔻。 她的樱唇还未及林沉反应,便一下子贴在了男子那略有些干涸的嘴唇之上。 林沉的理智,瞬间奔溃…… 他的眸子之中,只剩下了最原始的需求。林沉的喉咙中不由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嘶吼,缓缓的将手指探入了梦那薄如轻纱的亵裤中…… …… 两人终于是**相见……林沉缓缓的解下了自己腰间最后的一片遮羞布。那昂首挺胸的物事,青筋暴露的贴在梦的小腹之上…… 林沉的嘴唇紧紧的和梦的樱唇贴在一起,如饥似渴的索取着梦的香津…… 他的双手,也在女子的酥.胸上,腰间和玉臀上开始了不断的抚摸……一种淫靡的气息开始蔓延,林沉的下.身终于接触到那芳草萋萋,水流潺潺的桃花源…… 梦的双眼猛然闪烁过一抹红色,眼眸之中,仿佛有着一道朱雀在仰天长鸣。 那气势如果爆发出来,林沉绝对必死无疑。 不过在梦眸子中朱雀出现的瞬间,林沉体内忽然泛起了一阵奇特的波动……不是时间法则的波动,而是一种滔天的霸气,无双的傲气…… 这股波动过后,梦眼中的那道红色朱雀的影子,缓缓消散…… 林沉再也忍不住那种几欲爆炸的感觉,下身猛然往前一挺……桃花在梦身下的轻纱之上绽开,美得那么妖娆绝艳…… …… 林沉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他只是感觉自己仿佛身处沙漠之中一样,身下就是那甘甜的泉水,于是乎便无止尽的索取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沉终于感觉到了从修炼以来,无论多么痛苦和难受都没有过的疲惫和困倦,他终于是第一次,彻彻底底,完完全全不带一丝防备的睡着了。 林沉略带着几分疲倦和满足笑容的脸庞,紧紧的贴在了梦的酥.胸之上。他睡得很沉,也很安稳,梦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 梦缓缓睁开了自己绝美的眸子,她只感觉到下身剧烈的疼痛。 当她睁开眼眸的那一刻,却猛然间愣在了那里……这个梦幻般的女子,片刻的愣神,绝对可以让所有人的眼神顷刻间凝滞在她的脸庞上。 “……阴阳和合草,那两个龌龊小人……”梦的眼角滑下一道泪痕,她并没有像寻常人那样大喊大叫,只是默默的流出了一丝清泪。 “……朱雀灵纹,怎么会失效的?”不过片刻,这个绝美的女子便细细的思索了起来。她推开了倒在自己身上的男子,看到赤.裸着身躯的男子面庞时,却是微微一愣。 “怎么会是他?”梦蓦然一惊,险些都以为,所有的一切都是林沉策划的,但是转瞬之间,却是理清了头绪。 “虽然……但总好过毁在那两个龌龊小人手中要好!”梦的牙齿紧紧咬了咬下唇,而后喃喃的看着林沉的面庞。 “可是……那两人意图冒犯我,都被朱雀灵纹给抹杀了,他怎么可能……”梦却是愕然不已,朱雀灵纹只会对那些想要冒犯她的人出手。 但林沉,不但夺了她的身子,居然还安安稳稳的躺在这里,这叫她如何不惊讶。 梦忽然一愣,而后赶紧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肩膀…… “朱雀灵纹……这是……”肩膀之上的朱雀,越发灵动了起来,朱雀的身旁,盘旋着另一道痕迹,青色的龙形虚影,霸气无双! “……莫非是天意?”梦叹息道。 偏偏遇上了林沉,若是不遇上林沉,虽然会被阴阳和合草折磨的痛苦不堪,但如此也不会失了清白。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梦的眼神猛然变得凌厉,而后转为犹豫……她的指尖缓缓出现了一道细微的剑气,林沉此刻处于沉睡之中,这一道剑气落下,必死无疑! “冤家……也许是人家上辈子欠你的吧……”梦最终还是苦笑了起来,绝美的娇颜在刹那间,美得不可方物。 她缓缓的从脖子上挂着的朱雀项链中,取出一套绯红色的长裙穿上,而后低下头去,樱唇微启,在林沉有些泛白的嘴唇上,深深一吻…… 梦渐渐站了起来,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林沉,身形逐渐消失不见。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三百二十章 千军笔,文武斗! ?“这……我都干了些什么?!”林沉颓然的用手抓住自己的头发,狠狠的揪了一把。《》 . 看了看身边被撕扯开来的黑色长衫,还有地上的几缕轻纱……加上进入山洞后,那模糊的记忆告诉他…… 他做了点对不起梦的事儿……林沉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或许有自责,却也带着几分淡淡的回味……梦的身躯,着实让人流连忘返。 “她人哪里去了?……是了,发生了这种事,她肯定是要躲着我的!这究竟变成了救人还是害人?”林沉无奈的苦笑了起来。 林沉虽然自责和歉疚,但也不会一蹶不振。 他随意的穿上衣衫,身形一动便离开了山洞……此刻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执着在这件事情上,寻找到万古战魂才是要事。 …… “看这模样……大概还有一个时辰,应该能到那血色云团颜色最深的地方!”林沉在山脉之中穿梭,到达了第三重灵眼的地步,几乎能洞察方远百里的一切。 是以其中隐藏的战魂,还有阴煞形成的凶兽等等,林沉都尽可能的避了开去。 实在避不了的,林沉却也只能施展开雷霆之翼躲开……他发觉只要不超过百丈的距离,便不会引起阴煞红云的波动…… 天空上的血色云团,被林沉称之为阴煞红云。 “三只战魂……让我看看,你们如何千军合力!”林沉沉浸的看着面前拦路的三个人形生物,战魂已经不能算人了,所以他称为三只。 面前的战魂,眸子依然绯红,盔甲兵器还是那样的腐朽,但却闪烁着熠熠光辉。 “仙家宝典,落于凡尘,是为仙尘剑典!”锁云剑从体内跃出,其上的纹灵痕迹隐隐有了几分裂痕,但林沉却恍若无睹。 “阴阳相合,让我修为再进一分……便拿尔等试试这凡尘剑篇中的诗剑!”林沉的眼眸微微一亮,却是沉吟道。 战魂只是低低的呐喊着,那生而知之的一句话,天生……战也! 至于诗剑,则是林沉这一次和梦阴阳相合,修为猛然跳跃到七星剑狂地步,方才领悟的一种诀窍。 这不是剑技……只是一种感悟,是凡尘篇那莫名的韵律点醒了林沉。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林沉的身形猛然跃起,水蓝色剑芒一片璀璨。 响彻天地的大喝声,似乎也破碎这襄陵墓里的阴煞之气一般。 正气歌,诗!浩然正气,天地之正气!这战魂,乃阴煞之气凝聚之物,浩然正气可以说是它们最大的克星! 林沉的话音刚落,便见得那三只战魂眼眸内的红色光华微微一滞,似乎是有些愣神。 锁云剑,剑!锁云之剑,思念之灵剑! 天地之间水蓝色光芒大盛……林沉的身形,居然围绕着三只战魂,迅速的移动了起来。在四周各处,留下了无数残影…… 或站立,或平躺,或抱剑,或扬剑……每一个残影之上,都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可逼视的浩然正气,天地正气,以诗赋予剑中!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林沉再动,没有一个残影,恍如突然有了灵性,居然各自开始的动作……站立的残影,摇头晃脑吟诗作对,平躺的残影,双手合十,睡梦中悟道…… 抱剑残影,蓦然将宝剑舞的一片光华璀璨,扬剑者,剑指青冥,笑对长天! “天生……” “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林沉一声大喝,将战魂那刚刚出口的呐喊声打断,三只战魂的身形猛然间一顿,眼眸中的厉色,被冲淡了许多。 “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在齐太史简,在晋董狐笔。” “在秦张良椎,在汉苏武节。为严将军头,为嵇侍中血……” 林沉舞剑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也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在四处留存的残影并没有随时间而消散,反而越发的逼真起来。 那些残影的动作,也越来越有模有样,恍若天成! 浩然正气蔓延,襄陵墓中,居然出现了一抹淡淡的紫色……紫色雾气,乃浩然之气,儒道之气……一切阴邪煞气,尽皆退避! “哲人日已远,典刑在夙昔。风檐展书读,古道照颜色……”林沉话音落罢,锁云剑猛的在手中一颤,而后消失不见…… 林沉的眼角,带着一抹不容忽视的浩然之气……他的身形,没有半分犹豫的朝前方走去,三只战魂却没有丝毫的动作。 “天生……战……” 林沉的身形渐行渐远,身后低低的呐喊声传来。空中紫色浩然正气蓦然消散开来,三只战魂的身形,瞬间崩溃,化为灰烬! …… “笔笔笔……笔哪去了?笔哪去了?”襄陵墓中,一个青年恼怒的吼叫着。尽管周围只有不时拂过的阴煞之风,还有那些灰白色的衰败树木。 “图之所在,我找到了,问题是,没有笔根本就取不到图,这这……”李亦狼看着面前连绵不断的山脉,有些欲哭无泪。 “为什么笔和图没有在一起?莫非是天意?……还是说,这两样东西,还没有到现世的时候?无量大劫已现,没有他们平复万国之乱,何其大患哉!” 李亦狼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山脉,紧接着却是化为了一声长叹。 “不败尊者……相传你已领悟了五境破帝的玄妙,又为何……不愿反,不愿反,一个忠字,害了你一万年……” “它们不该于我手中出世么?即是如此……我便不在奢求了!” 李亦狼的话音落罢,拿出一枚令牌,猛然间捏碎,身形瞬间跨入空间不见。 …… 周围一如既往,翻来覆去的灰白景色,让林沉的脑海有些眩晕。 这是一种怎样的死寂情形啊!没有看见过的人,绝对想象不到沉寂了一万年的地方,到底会变成怎样一番情景。 或许那些战魂,还是这里的生气。如果没有这些战魂,只怕这里,还要阴森不止一筹,至少那无处不在的呐喊声,却是给这里添加了几分生机。 虽然那呐喊声,有些低沉的让人渗然。 “……好熟悉的感觉……”林沉的步伐忽然一顿,四处看了看,尽管许多地方长着比较珍贵的草药花卉,但林沉却没有上前去采摘。 这些东西,只能算作一般寻常之物罢了,对于他没有丝毫的作用。林沉停下脚步的原因不是因为这个,而是他感觉到了一种冥冥之中的吸引感。 那种感觉,仿佛宿命一般,抛不掉,舍不掉。 “是什么……”林沉喃喃道。他在这襄陵墓中,什么天材地宝都不求,他唯一想要得到的东西,就是万古战魂! 但万古战魂,明显不可能在这里出现。因为万古战魂在襄陵隐墓!但除了万古战魂,林沉却想不通,什么东西会对他的意识产生一定的影响! 那种冥冥之中的吸引感,林沉能清晰的感觉到。 “不管了……去看看再说!死侯的剑气在手,即便有了危险,也能逃掉!”林沉回头看了一眼,右后方那一座极高的山峰。 这襄陵墓中倒也奇怪,山脉虽然连成一片……但并不是高的山峰和高的山峰在一起,而是杂乱无章的分布着。 比如林沉现在所在的地方,只能算作高一点的丘陵。但那股吸引感传来的地方,却是后方那一座直入云端的山峰! 林沉不是一个多生是非的人,但是这股心底一直颤动的感觉,实在有些难受。何况剑尊的一道剑气在手,发生危险的可能性,的确是非常小的! 他的身形瞬间调转方位,朝着右后方行去。 …… 梦的身形缓缓停下,她喜欢巍峨高山,更喜欢站在山巅,让凌冽的山风吹乱她的发梢。 一袭绯红色的长裙,将她初承受云.雨而显得苍白的脸庞,映衬的恍若谪仙。 面前的山峰,是梦在襄陵墓中,暂时遇到最高的一座……看那模样,起码高达千仞,端得可以称作高山巍峨了! 梦的心中很乱,所以她才会往这座高山行来。她想要登上去,让这山巅的冷风,将她有些苦闷的思绪,吹的平静几分。 绯红色的长裙,在这满目灰白的树木草丛中,显得却是那么耀眼……梦窈窕的身躯,缓缓的转过头去,朝着后方看了深深看了一眼…… 眸子中有眷恋,有淡淡的仇恨,最深的还是迷茫…… 她的身形,也是缓缓的顺着山路,一步步的朝着上方行去。 …… “华山之险,大概如斯!” 林沉止住身形,看着面前的山峰,不由点头发出一声赞叹。 他自然不会如同梦那般,施施然的往山巅走去……林沉心底本来就装着事,所以念云身法运转开来,朝着山巅飞奔而去。 那山路,对于常人来说,或许很难攀爬。但是对于剑狂阶强者,只需要微微借力,便可以迅速的爬上山巅! …… 许久之后,林沉的双眸猛然的愣住。 半山腰,一个绯红色的背影,是那般的凄楚清冷,遗世而独立! “梦……”林沉虽然没有看到那个身影的正面,但潜意识里的感觉,却让他觉得那个身影,就是与他水乳相交的梦。 也只有梦,才有这种清冷孤绝,似那广寒玉桂般的气质姿容。 前方绯红色的身影猛然一颤,而后顿住,却没有回头……林沉的心头一动,他已经确定了前方之人的身份,当下更为快速的朝上掠去…… …… “相见争如不见……” 梦温柔清冷的声音,恍若飘飘仙乐,低低的诉说着离合聚散。 她的声音其实很低沉,但林沉可是身怀捕风耳的秘技,这低低的呢喃,却也让他心头巨震。身形更是加快了许多,也不顾那么多的开始喊出了声来…… “梦……无论你是如何想的!总之我和你……我林沉便要负责,若不然,岂非那无知无德的畜生一般!”林沉的声音,很坚定。 虽然他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心底对林云的歉疚,但该他负责的事情,他也不会推辞。 “别……别走啊!”林沉话音刚落,却发现前方本来已经很近的女子,身形微微颤动了一下,而后留下一道绯红的残影,却不知往何处而去了…… “……梦不是痴人,梦的身子既然给了你……便终身不会负你!但梦接受不了这么巨大的反差和冲击,等梦想通的那一刻,希望你还能惦念着梦……” “相见终有日,聚散总无常!” 梦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婉和柔和……带着三分羞涩,七分妖娆。林沉再那一瞬间,几乎呆在了原地。 直到反应过来,却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我——等——你——”林沉心中一阵悸动,丹田提气,朗声大喝道,不断的在山峰上回荡开来,空灵无比! 山腰另一处,一个绯红色的身影,终究是缓缓止住。这时刻,却传来一声大喝,是那么的清晰,带着一种承诺的决然! 梦的眼角,莫名泛出了两行清泪。她和林沉没有感情,这种事情,对于她来说,太过于突然,正如她所说,她需要时间想通一切! 林沉的这一声大喝,却触动了她心底的那一抹柔软和无助…… …… 林沉之所以不去追梦,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追不上。 除非能动用体内的时间法则,但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梦的身法,林沉隐隐看出了一些端倪……带着一抹朱雀的影子,这身法应当与四圣兽中的朱雀有关。 “朱雀……刚刚似乎想起来什么,怎么转眼给忘了……”林沉眉头微微一皱,一边低声喃喃道,一边往山巅而去。 梦既然那样说,林沉自然不可能再去纠缠。他也明白,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一个女子身上,都没有那般容易想通。 苍茫大陆,可不是前世那个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 更何况,梦这般的女子,谪仙一样,除了她自己想通,林沉即便是去逼迫,也只能得到她的人,却得不到她的心! 所幸,梦对林沉的所作所为,却也没有厌恶之感。也就是说,他还是有机会去补偿这个女子的,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林沉终于是爬上了山巅……他忍不住的站在云雾中,朗声吟道。 这与当日在青锋所在的那山峰不一样,此刻站在这里,是他一步步攀爬的结果。 说来奇怪的一点是,这山巅早就离地面不止百丈,却没有见到天空的阴煞红云有任何的波动,看来只有飞行,才会触动这个禁忌。 “这阴煞红云还真是诡异……”林沉深深的吸了一口山巅的冷风,而后道。 这阴煞红云,在地面之上看,仿佛低的可以。但林沉此刻站到山巅去看,却发现和地面看到的高度并没有任何不同。 “……果然是在这里没错,不过吸引我过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林沉转瞬间便将阴煞红云的诡异抛之脑后,转而四处查看了起来。 在他查看四周之时,却没有注意,离他很远的另一边……一个身穿绯红色长裙的绝色女子,在山巅云雾中,远远的看着他。 女子的心思,却完完全全的沉在了他刚刚所吟的那一句豪气冲天的诗句中。 …… “天!……到底是什么东西吸引我来此的?怎么连个鬼影子都见不到?也太诡异了吧!”林沉有些无奈的在四处窜来窜去,苦恼的道。 他可不是闲得发慌,他要赶回刚刚的地方,还要花费一些时间。平白无故的被莫须有的吸引力给引了过来,林沉也有些烦躁。 梦绝美的眸子却是微微一滞,而后脉脉的看着他在山巅走来走去。 梦奇怪的是,到底在这襄陵墓中,会有什么吸引着林沉……不过一想到自己肩上,那与林沉云.雨后,突然出现与凤凰盘旋在一起的青龙印记,却也不奇怪了。 毕竟和青龙有牵扯的人,发生什么,都是不足以为奇的。 …… “你出不出来……不出来我可走了!”林沉在山巅用精神力多番探测无果后,忍不住的咬了咬牙,无奈的对四处大喊道。 他也知道这是做无用功,但还是忍不住的抱怨了起来。 “我可真走了……”林沉的步伐刚刚迈出去,却又忍不住的停了下来。 因为他刚刚转身,那股吸引他的波动,却越发的强盛了起来,仿佛要将他的脑海都要给拉扯爆炸一般,这股吸引力,完完全全的让林沉再动一步都难。 “玩我啊!到底出不出来!”林沉大吼了一声,说到底他还是舍弃不了这份吸引力。总归来说,还是好奇心作祟。 …… “求求你了……出来吧……”林沉哀嚎着,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要一转身想走,那股吸引力,绝对强盛到让他瞬间止步的地步。 山巅的云雾莫名浓厚了起来,而那冷冽的狂风,却是微微一滞。 林沉的神色微微一凝,他知道可能会发生什么变化了。当下便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当那传来强烈波动的物事出现时,他的眸子猛然间变得滚圆…… 半空中漂浮着一支笔,腐朽的青铜是笔杆……至于笔尖,却是鲜红色……林沉只看了一眼,居然莫名的知晓,笔尖就是无数人的鲜血所染红的! 笔!居然出现了一支笔,林沉绝对没有想象到,这里竟然会出现一支笔!不过看着那腐朽无比,却散发着一种强烈灵性的笔,他的神色却微微一亮! 莫非是……纹灵笔?林沉心头一颤,如果真的是,那么可就真的夺天之幸了。襄陵墓在万年前是战场,一些随军的附灵师带着纹灵笔,倒也不奇怪! 毕竟战斗中,士兵的兵器虽然不是附灵之剑,但是也可以短暂的加持纹灵图!这样一来,战斗力无疑大增……军队有附灵师,很正常不过! 这个念头一出现,林沉便激动不已。要知道,欧老那种强绝衍州的存在,也才仅仅只有一支弄玉青鸾,甚至很多灵阶附灵师都没有纹灵笔—— 单单从这一点,就可以想象纹灵笔的珍贵之处了。 那腐朽的青铜笔,缓缓的漂浮在林沉面前,如果要用一句话来形容,那便是—— 不动如山!动如雷霆! 这笔,散发着一种几欲令人窒息的气息,那是沙场,千军饮血的气息! “笔如人,笔有灵……”林沉喃喃的道,眸子却是丝毫不移的看着面前的腐朽青铜笔。 “这笔的主人,怕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战士!” “这笔,是饮了鲜血的……岂止千人,万人都不止!”林沉的神色有些诡异,不过更多的还是惊骇。 笔饮万人血,何其恐怖!单单这笔的杀气和凶戾,都能吓死无数人! …… “莫非……那是纹灵笔?难不成……他还是附灵师?”梦的樱唇微启,低声呢喃道。 话音妖娆清婉的,让她周围的冷冽狂风,都忍不住的温和了几分。 “青龙秉持四圣兽五成的气运,果然不是虚言!”梦的眸子,略有些迷蒙。 “不过据传承记忆来看……纹灵笔秉承天地而生,想要收服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个本事……”梦的心思有些奇怪。 一方面她希望林沉收取成功,一方面她又觉得林沉不可能收取成功。 …… 不过这一切,林沉没有分毫的感觉。梦不知道用了一种怎样隐匿气息的方法,他却是没有察觉到梦居然和他在一个山巅之上。 这也是林沉没有真正运用灵眼的缘故,否则绝对可以发现梦的身影。 这些问题,林沉不知道。他此刻真愕然的看着面前的腐朽青铜笔,面色震惊无比。 “你你……是在跟我说话?”嘴巴张大的模样,仿佛吞下去了一个鸡蛋般。 “文武相斗!二选其一!醉卧沙场,笔号千军!!!”林沉微微理了一下头绪,方才平复下了心情。 这支笔是有灵性的,刚刚那话,是直接响彻在他脑海中的。从这句话来看,这支笔的叫做千军笔,而且要他选择比试的方式…… “这……不比不行么?”林沉心头多少知道了一些,可能这比试,就是让千军笔认主的一个途径。他听欧老说过,纹灵笔认主时,什么考验都可能出现。 千军笔没有动静,不过煞气萦绕,让人骇然! 武斗!林沉砸了咂舌……饮万人之血,这千军笔只怕一笔落下,能直接写死了他!武斗绝对不可取,林沉尚有自知之明! 那么……林沉的嘴角微微泛起一抹苦笑—— “文斗!”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三百二十一章 对韵 ?所谓文斗,诗词歌赋,琴棋书画都可归于文之一类。《》 . 林沉心底,已经把千军笔认定为纹灵笔。而这文武相斗的选择,便是让它认主的途经。 武斗,林沉是决计不敢选择的。千军笔上,杀气煞气戾气,给他的感觉,就如同面对尸山血海一般,那种气势,堪称恐怖。 林沉相信,只怕他刚刚作出武斗的决定,便会被千军笔一笔写死,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死侯的剑气,也救不了他…… 他连发出剑气的时间都没有,武斗的结果只有死路一条。 再说林沉心底还有一个想法……武斗是强硬的制服,文斗是让人心悦诚服。 “这千军笔的主人……倒也是一个风雅之辈……”林沉心头暗自筹道。 …… 千军笔的笔尖垂在下方,在林沉话音落后,笔尖确实猛然倾斜…… 林沉的心神一颤,一种两军交战的气势在他身边升腾了起来。 千军万马的呐喊在他脑海中沸腾,那种鲜血和死亡扑面的气息,几乎让他窒息。 林沉的定性已经到了何种地步,连他都有了这种感觉,可以想象到底是怎样的场面……千军万马奔腾,鲜血将整个河山染遍! 人头下菜,血肉为酒!这是真正的战争,短兵相接,誓死拼杀! 林沉几乎都要奔溃……那杀气,那煞气和凶戾,让他的心神仿佛都被其影响。 …… 远处的梦,看着林沉发青的面庞,樱唇不禁微微的咬在一起…… 绝美的眸子深处,分明可以看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担忧和挂念。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间。 那股环绕周身的压力,陡然为之一松……林沉几乎都要瘫软在地,大口的呼吸了起来。 生死擦肩而过,那种恐怖的错觉,仿佛让他在那一瞬间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百千次。 恍惚之间,林沉似乎看到千军笔异常有灵性的颤动了起来…… 那颤动起来所散发的特殊韵律,在林沉的脑海中,却汇聚成了一句煞气无双的话。 测试通过! 测试!仅仅只是一个测试……测试他有没有这个资格,这份心性去进行接下来与千军笔的文斗,居然已经恐怖到了让林沉差一点都心神奔溃的地步。 林沉发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动了动嘴唇,却是什么都话都没有说出来。 千军笔任旧漂浮在空中,笔尖的红色越发鲜艳了起来,仿佛鲜血都要从上滴下一般。 它好像在给林沉时间平复心情……林沉也顾不上心头的诧异,连忙闭上眼眸,运转仙尘剑典,那种滔天盖地的血腥和煞气,方才淡去几分。 …… 当林沉站起身来的那一刻,他的眸子,较之先前的平淡和深邃,多了一分戾气。 千军笔在空中划了一个弧线,而后猛然悬在林沉身边。 两者的前方,是漫天的云雾和狂风……千军笔隐隐的透露出一种沧桑和迟暮之感。 林沉的心头也不禁被这种情感影响的有些萧索……不过转瞬之间,他便恢复了过来。心头却是更为震撼,这千军笔,居然已经到了气势由心的地步。 前一刻还是千军万马的血腥,一瞬之间却变成了闲云野鹤的淡泊。 …… 天地一片肃然。 连山巅的狂风,都隐隐的消散了开来。再没有丝毫的风声,仿佛是为了给千军笔与林沉营造出一个比试的氛围来一般。 面前那浓厚的云雾,如同天地间最自然的宣纸,等着二人挥毫落笔。 林沉此刻,已经不仅仅把千军笔当做一件物事了……他的想法有了一些变化,千军笔却是被他当做一个,足以与他相提并论的——人! “开始吧!”林沉的嘴角喃喃道,他不知道千军笔听不听得到。 远处的梦,不由感觉身形没由来的一紧,连她的身体自然反应,都无比的期待,接下来惊天动地的一场比试么? …… 千军笔蓦然而动。一片血色光华璀璨耀眼的在山巅闪现,字迹清晰的浮现在漫天的云雾之中……行书!林沉心神一颤,绝妙的笔法! 天!千军笔落下的字,乃是一个天字! 林沉连丝毫考虑都没有,随手一翻,白玉沉香笔出现在手中…… 地!一个地字,亦是行书,一片水蓝色光芒,和那血色的红光交相辉映。 几乎是林沉的笔方收,天地二字便瞬间消失不见…… 雨!林沉淡然一笑,白玉沉香笔再动——风! 暮鼓!千军笔的笔法越来越凌厉,也越来越快……暮鼓二字,熠熠生辉! 晨钟!林沉的字迹更显云淡风轻,不急不缓的信手而书。 远处的梦……此刻方才反应过来,两者先前比的是什么! 天对地,雨对风,暮鼓对晨钟!绝妙,妙不可言!堪称诡异的是,林沉居然在一瞬间便反应了过来,千军笔是要他作对! 千军笔一阵颤动,其上的血色光芒莫名淡了几分……只是寥寥四个字落下,千军笔此刻却没有了动静。 林沉当然不可能这便完结了,他心中一动,眉宇之间展现出一抹笑容。 云淡风轻,淡泊如斯! 清署殿!这是要他出题了么?林沉没有丝毫犹豫,挥手三个大字落下。前世一手 天下的行楷,清冷俊逸,恍若仙家手笔! 远处的梦,见到这几个字,芳心都忍不住隐隐一颤。 广寒宫!千军笔悠然一动,同样的行楷,却带着一种霸绝天下的无双之气! 古柏!苍松! 千军笔和林沉的字迹,再度浮现在了漫天的白雾之中,血色和蓝色的光华,那样耀眼。 清署殿,广寒宫,古柏对苍松! 林沉收笔,负手而立。 …… 两者的比试,是那般的惬意和目不暇接。落笔收笔,出对解对几乎是在瞬间。如果不是有浩瀚如烟的知识和智慧,根本不可能有这般云淡风轻。 他……真的是一个堪堪二十的青年么?梦的芳心不由喃喃道……这些对,不过区区几个字,但是她却能由小知大! 虽然看似谁都能解的对子,但想要如同千军笔这般凌然无双,亦或者如同林沉那般云淡风轻,仙家手笔,却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远处的云雾之间,再度浮现了光芒,梦连忙收敛心神,细细的凝神看了起来。 …… 仰高红日近!梦的心头一跳,千军笔所出之对,却不如同先前那般简单了。且要看林沉怎样应付,在她心里,这个对子要解,是要花费一些时间的! 不过接下来,却让她绝美的眸子流露出一抹不可置信的神色……林沉几乎是不假思索,在千军笔刚刚收笔的一瞬间,便提笔而书—— 望远白云孤! 妙妙妙!林沉模糊之间,仿佛听到千军笔带着无双霸气的声音! 壮士腰间三尺剑! 千军笔仿佛有些被挑起了兴致,所出之对却更长……对子虽然不是说越长越难对,但长队终归来说,比短对所要花费的时间,要多一些。 书生腹内五车书! 林沉淡然一笑,若是需要想,需要思考……那他前世那学识,岂非笑话,经历那一场试炼,阅书三万本,岂非空谈! 信手拈来!这便是林沉此刻的状态! 千军笔一滞,旋即不动!林沉眉头一挑,而后下笔而书—— 既然要对,便与你对个痛快,对的你心服口服! 柳绊长堤千万树!林沉落笔,俊逸若仙,让人心旷神怡! 千军笔更是不得了,煞气凌然……连思考都未有,直接落笔解对。 花横野寺两三枝!几乎是刚刚落毕,林沉心头便不由暗自叫了一声好!这千军笔中,只怕蕴含着他上一任主人的满腹才识,才能有此等表现。 两者仿佛是起了较量之心,千军笔不断的盘旋起来,林沉的眸子也是熠熠生辉。 远处的梦,看着云雾中只是刚刚出现,便瞬间被解开,而后消失的一幅幅对联……不由看的有些痴了。 她的眸子,不知不觉便落在了林沉那张俊逸,但是消瘦沧桑的脸上。越看,心中的悸动便是越重。 林沉的才情,却是让她暗生情愫。 因为苍茫大陆剑者为尊,实力为尊!所以这些诗词歌赋,对联诗画,剑者却是不会去学习的!只有那些文人,才回去学习,揣摩! 但梦却偏偏喜欢这一类,诗情画意的东西……相较于实力,可能如她这般谪仙似的女子,更喜欢的,还是男子的才情罢! 林沉此刻信手而书的模样,的的确确是让人不自主的便沉浸在了其中,难以自拔。 尤其对于女子来说,更是如此……梦这样的女子,尚且不知觉的看痴了,若是换做寻常女子,更是可以想象是何等的模样! …… 月明山寺远! 风细水亭虚! 才情万丈,豪气冲天!前者指林沉,后者指千军笔所散发的气势……两者越是相比,便越是沉浸和吃惊对方的学识! 看似是对联,但是想要如同两者这般,出对解对都在瞬间。所要掌握的东西,可不单单是对联那么简单…… 涉及了无数的知识,无数的智慧……看似区区对联,实则囊括万千。 若非胸中韬略无数,林沉岂能对的如此云淡风轻! 疏香暗影,和靖孤山梅蕊放。 梦看到这十一个字的对联,都忍不住的想低头苦思起来……但是在她低头的那一瞬间,却愕然的愣住了。 原来她的头还没有低下去,林沉的下联,已经跃然云雾之上! 轻阴清昼,渊明旧宅柳条舒! 敢说书生不丈夫——林沉虽是剑狂阶强者,但此刻的种种所谓,却像极了一个书生,还是那种满腹经纶,学富五车的书生墨客! 十月塞边,飒飒寒霜惊戍旅。 三冬江上,漫漫朔雪冷渔翁! 梦已经不知道该用何种言语来形容这一人一笔了……仿佛二者的学识,已经囊括了她所知的一切似的。 这样的对,如果让她去解对,虽然能解,梦却不知道自己要花费多长的时间。对于两者间这种信笔涂鸦,云淡风轻的姿态,她却是只能远远的看着。 梦觉得,如果把自己和林沉调一个位置。自己所能对的对联,肯定不如现在这般惊艳,这般让人目不暇接。 可能对着对着,自己修炼之余所看的那一丁点儿经纶,只怕就要相形见绌了。 越是如此,梦心中对林沉的赞叹,就越发的多了起来。究竟是怎样的熏陶,才能酿造出这样一个男子…… 不卑不亢!谈笑间,如仙似圣! 虽不及也,亦不远也!林沉这种潇洒写意,云淡风轻的模样……梦即便再清冷,再如何冷若天仙,也学不来! 林沉的心性修为摆在那里,不说前世。单单三万本书的阅历,便如同经历了无数个人生,只这一点,梦便不能相比。 能放下,才是大智慧。 比如此刻,让林沉放弃一切,如果有一个理由,那么林沉会毫不犹豫的去做,只要他觉得,这件事能让他心安理得。 但是换做梦,如果让她舍弃此刻的修为,此刻的容貌……或许梦会在仔细思索之后放弃,但更大的可能性,还是不会。 事不关己,为何要放弃一切?林沉所悟,和常人已经不一样了。 这样的心态,或许应该出现在——白发渔樵,世外散人的身上。 大恶,贪嗔。私欲,昧心。不求,无争。放下,拿起。执着,不念。无苦,彼岸。 如果说将这些作为人生的境界……那么林沉,已经走到了执着一步。虽然距离最终的境界,还有一步。但这样的地步,已经足以让无数俗人高山仰止,望而惊叹了。 梦,也许是不求,也许是无争。但要放下,她或许要经历过无数,才能做到那等地步……看似一步之隔,一念而已,却是天差地远。 正是这样的心性,和那满腹的学识,才有了林沉这般云淡风轻的姿态。 因为他能放下,梦不能。他有执着,梦没有。这个执着,不是寻常意义上的执着。 这是能放下一切之后,自己唯一执着的一件事……这个执着,是比放下,还要难上千万倍的境界。 不念!无苦,彼岸!这……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 池柳烟飘,日夕郎归青锁闼。 阶花雨过,月明人倚玉栏杆! 笔锋相较,比剑刃相搏,反而更为惊险,却又是那般的赏心悦目! 林沉与千军笔,仿佛两个棋逢对手之人……天空中不断变换的字迹,便是最好的证明,林沉的笔,在空中连成一片片的虚影…… 每一个对联被解去,千军笔笔尖的那一抹红色,便要淡薄几分。 当然这一切,林沉都没有在意,他的心思,全都在比试之中! 高处不胜寒!也不知何时,才能遇到这般的对手……他要珍惜住每一份每一秒,尽可能的和千军笔切磋,比试! 此刻在林沉的心中,千军笔早已不是死物,而是一个真真正正,有着自己思想,有着自己那满腹学识的活人! 比世俗里,许许多多腐朽的生命,都要鲜活璀璨的——人! ps:这一章出现的对子,出自清代李渔的笠翁对韵,有兴趣的童鞋可以去看看。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三百二十二章 再遇蓝衣 ?凝成画幕的白雾尽皆消散,山巅的狂风再次呼啸了起来。《》 . 林沉的右手攥着白玉沉香笔,眉宇之间,却带着一抹淡然。 千军笔笔尖的血红色,却是已然全部消散……林沉不知道两人对韵对了多久,一个时辰?一天?十天?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林沉感觉到了一种满足。这是一种棋逢对手,能在硕大的苍茫中,遇到了一个和自己兴趣相投朋友的满足! 林沉不记得两者到底出了多少对,解了多少联。他只知道,这一次的比试,没有胜负和高下之分。 但他眼角却还是带上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千军笔煞气尽除,他已然是通过了考验。 “随我走吧……”林沉低声道,而后将手中的白玉沉香笔,随手往后一抛。 千军笔在空中一个盘旋,笔尖之上的血色已经完全转为了雪一般的洁白。 林沉伸手……天地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一种隔了前世今生五百年的错觉,在林沉的心头浮现……即便沧海桑田,我仍旧是你的主人! 随我……走吧!蒙尘太久的你,是否还能记得昔日荣光?笔饮千军血,诗成鬼神悲! 林沉终于是握住了千军笔,他只觉得心中从来没有这般安定过……握着那锈迹斑斑的青铜笔身,他略显消瘦的身影,缓缓朝山下走去…… 这个背影,凄凉的有些渗然…… …… 林沉的身形,早已看不真切……梦那绯红色的身影,却缓缓的站在了两者刚刚比试的地方,看着漫天的白雾…… 曼妙的眸子深处,却是带着一抹异样的神采……她洁白的牙齿微微咬着下唇,却是一副妖娆之态…… 葱白的玉手,也是从那绯红色的长袖中探出,低下那纤细袅娜的腰身,将林沉方才仍在地上,羊脂白玉般的沉香笔轻轻拿了起来。 笔尖如雪,笔身似玉。 梦微微的闭上了眸子,绝美的俏脸上露出一抹眷恋和痴迷……她缓缓的将白玉沉香笔握紧,贴在胸口,仿佛是要用心去倾听一般。 白玉沉香笔上,好似还印刻这男子那不可一世, 天下的绝世才情……还有那决然而去,凄凉落寞的背影…… 梦的手,越发紧了起来,好像要将这一切都揉进自己的身心中。 …… “……心头这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严重了!”林沉从那高山之上离去后,便往血色云团颜色最深的地方行去…… 血色云团虽然看起来离他非常的近,但林沉已经走了接近三日,却还是没有接近到最终的核心地域。 他心头的不安感,是从离开高山的第二天便开始存在了……起先林沉没有在意,不过连续两三天,这股不安感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的严重了起来。 这就不容他不在意了……不过在这襄陵墓中,最重要的事情还没有做到,林沉也压根抽不出心思来思索其他的事情。 没有万古战魂相助,枫川越那一关他都过不去,更遑论抹杀百剑门,将疏雪剑派除名了。而且想要去衍州,凭他自己的实力,想要达到于剑皇抗争的地步,不知还要过去多久。 “现在思考这些问题,没有丝毫的实际意义,只能暂且压下……”林沉在心底沉吟道,“等收取了万古战魂,我便直接离去!” …… 林沉的步伐很缓慢,虽然他心底也有些焦急,但是他知道,越是这种情况下,便越要冷静,身形在平原之上穿梭。 硕大的平原,入目出一片灰白枯败……没有任何生机,无论往那一处看去,都有着成群结队的战魂游荡! 不过自从收取了千军笔,林沉将其挂在腰间后,却是没有战魂在主动招惹过他。加之林沉自己也是有意的避开了成群结队的战魂,所以一路行来,却是平静无比! “咦……”林沉的眸子忽然一凝,观天眼达到第三境灵眼的地步,林沉的目力,简直堪称恐怖……远处的平原上,一个衣衫有些褴褛的身影飞速的朝着远方奔袭着。 “嘿!原来是这家伙!”来人并没有朝他处跑去,偏偏就是朝着林沉所在之处而来,林沉看到来人的面庞,却是忍不住微微一笑。 那衣衫褴褛蓬头盖面的人,正是与他寥寥数语便分道扬镳的蓝衣。 之所以在这里遇到对方……林沉虽然有些惊讶,却也知道这是很正常的,天空中那越来越深的血色云团,又不是他一个人能看见。 每个人心里想的,肯定都是越深处,宝贝越多,所以都会朝这边涌来。 这一次进入襄陵学院的有十个人……百剑门的二人,林沉揣摩,应该是已经被梦在最后一刹的清醒意识时,给灭杀了。 加上蓝衣,也就是说,他一共遇见了四人。倒也不能说不巧,毕竟襄陵墓也算是异常宽广庞大了,能一一撞上这些人,倒也算运气。 不过说起来这襄陵墓中的宝贝,林沉除了那曼弥陀花,就只得到了千军笔……至于其他的物事,林沉却是没有去寻找过。 他相信,没有什么东西,会比万古战魂更加珍贵。 …… 林沉没有停下步伐,不过两人的距离还是缓缓在接近。 蓝衣好似也看见了闲庭信步的林沉,眸子里掠过一抹惊异……沉吟片刻,却是想要调转方向,并没有径直往林沉这边跑来。 林沉心头一沉,莫非是和人起了冲突? 不然初见蓝衣之时,这青年还是一副俊逸的模样,不过区区数日的功夫,竟然变成了这般模样……林沉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说实话,如果蓝衣一开始看到他便跑来跟他求助,也许林沉不会去插手这件事。但看到蓝衣居然因为怕牵连他,而朝另一个方向跑去,林沉心底便是略微的赞叹了一声。 “蓝兄——欲往何处去?怎生得见着我林沉,便一副不待见的模样?”当下,他便装模作样的高深询问了起来。 蓝衣身形一顿,两者相距约有十数里……凭他的目力,倒也能勉强看到林沉此刻眸子里的神情,那是——我帮你! 他微微一愣,旋即摸了摸怀中的物事,当下一咬牙,便是往林沉所在处跑了过去。 …… 林沉站定,他用起灵眼后,却是看了个真切,蓝衣的背后……约有百里的距离,居然有三个男子在疯狂的追赶着。 他当下便道了一句果然!林沉猜测,蓝衣肯定是被对方围攻的……但没想到居然是仅剩的另外三个男子。 据死侯所说,这几个男子应该是比较幸运的人,估计是因为进入襄陵墓时出现在了一起,便结伴而行。 而后在这襄陵墓深处,遇见了蓝衣……可能看见蓝衣得到了什么宝贝,所以眼红,便起了杀人夺宝的念头! …… 蓝衣的脸庞上,还带着一抹困倦……不过他的眸子中,却是泛过一抹歉意。 “林兄……”蓝衣刚刚听到了林沉的称呼,是以顺口便也如此称呼林沉道。 “蓝兄别来无恙?”林沉淡淡一笑,而后挪揄问道。 蓝衣冷峻的脸上,却是也不由得浮现了一抹淡淡的尴尬之色—— “想必林兄都看出来了……”这种事情,对于林沉这种人来说,瞬间便能推理出前因后果,蓝衣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大体猜测出了一些……”林沉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具体情况。 “……我与你分别后,倒是在这襄陵墓中好运连连……”蓝衣从头说起,“虽然没有大运道,但是丹药和天材地宝倒也得到了不少!” “……实际上我也不知道该往何处而去……但是看天空中红色云彩的颜色越往这边越深,就顺着这边一路行来……” 蓝衣见林沉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头盘算一阵,他们两人虽然打不过对方三人,但是保命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之所以是逃,而不是离开……是因为蓝衣还想在这襄陵墓中获得一些好处,他觉得自己的运气还是不错的! 若是就此捏碎空间令牌离去,不免有些可惜。 “正因如此,在这片区域……却是遇见了三名男子,他们询问我要不要一起结伴而行……本来我是想要拒绝的!” 蓝衣说道此处,却是苦笑了一声。 “不过他们不停的说这襄陵墓中是多么多么危险……然后一个劲的挽留我,所以我仔细的思索之后,便留了下来!” “……谁知当我在一座废弃的城池之内,得到一件宝物的时候,他们三人便起了歹意!幸亏我留了一个心眼……才没有被他们突然间的袭击得手!” 蓝衣说完,便顿住了话音。 “那你为何不捏碎空间令牌离去?”林沉的声音中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蓝衣尴尬一笑—— “不到不得已的时候……我总还是想要在这襄陵墓中多留些时日,多获得一些好处的!”蓝衣的想法,也是人之常情。 毕竟进入襄陵墓的机会,可能只有一次……万年前的古战场,不知道陨落了多少人,其中的好处不计其数,蓝衣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不过林沉听到这句话,却是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 他的眸子缓缓的看着蓝衣身后,蓝衣转过头去,却是发觉紧紧追赶自己的三人,在数丈之外站定了脚步。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三百二十三章 我只一剑,可斩苍天 ?“是你……”有些略显昏暗的光线中,对面顿住脚步的三人中,有一人略显惊讶的看着负手而立,站在蓝衣身侧,一脸淡然的林沉。《》 . “滚……此事作罢!”林沉抬起脸庞,深邃的眸子里寒光微微一闪而过。此事虽与他无关,但既然决定了要帮蓝衣,林沉便不会有着和解之类不切实际的想法。 三人面色一沉,他们都认出了林沉。因为死侯那个剑尊,只与林沉说过话……他们心底,对一个剑尊,绝对是抱着敬畏的态度的。 太嚣张了,简直是太嚣张了!蓝衣刚刚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林沉方出口的一句话,却是让他彻底的愣了下来。 面对着三个修为都在八星剑狂徘徊的强者,林沉居然还敢如此狂妄。虽然有剑尊阶的强者对你说了一句话……但也保不准人家会不会真的去关乎你一个小小剑狂的生死吧? 蓝衣想要说些什么,但看到林沉那深邃的眸子,挪揄了一下嘴唇,却还是咽了回去。 他觉得,林沉这等心性,岂会逞强好胜……蓝衣自觉看人很准,所以才会在那三人起歹意的时候,反应过来,没有受到致命的创伤。 可林沉的种种表现,却让他觉得自己的眼前仿佛遮掩上了一层浓雾。看不清,看不透彻……包括初见之时,也包括现在。 谜一般,却又偏偏洒脱若仙。 “……蓝衣与我三人结伴而行!得到了宝物,理应我等三人平分……”那起先说话的男子,面色有些阴沉,不过因为死侯的原因,却还是忍住的自己的怒意。 他的话,却也有着几分道理。所谓见者有份,就是这个道理。 此人的话音刚落,蓝衣便是一脸愤恨,当下便转过头来,想要对林沉解释什么。 蓝衣此刻,却是已然有了将林沉当做主心骨的想法……只怕他自己心底深处知道自己的想法,也会有些惊讶吧。 林沉的气度,偏偏就是那般。深邃,洒脱。有着一种与人站在一起,起先便淡泊三分的模样,雅然世外,无争无求! “那是你们的规矩……与我林沉无关!再说一次,滚!否则——”林沉微微抬手,将蓝衣的话压了回去。 云淡风轻的话音,却带着一种唯我独尊的霸气。这是多么狂傲的语气……林沉的话音虽然淡然,但眸子深处的冷意,却是那样的森寒! “阁下不要太过猖狂!即便死亡尊者真与你有些交情,我等将你打成重伤,只要不取你性命……想必死亡尊者,也不会放下姿态对付我等!” 能在而立之年前便达到八星剑狂阶的地步,这些人少说也能算个小小天才。如今被林沉这般蔑视,焉有不怒之理。 不过他们的想法倒也不错……剑尊是不会自降身份与他们计较!但他们却是看错了对象,这个规矩,在死侯的身上,形同虚设! 死侯的道,便是杀之道!杀天,杀地,杀万物!如果真的有心和他们计较,直接就一剑灭杀了他们,连原因都不会问! 但林沉,却并没有打着死侯旗号做事的意思。对于面前这三人,还不至于。 “……自寻死路,休怪我林沉!” 话音带着无边的杀意,这是经历千军笔那千军万马,嗜血无数,刀兵相接的气势冲击,方才凝聚出的杀气。 这是实质的,能直接让普通人变成白痴的杀意。面前的三位剑狂,面色都是陡然一变,想要说出的话,却也忍不住咽了回去。 蓝衣有些骇然的看着身边的林沉,那股杀气……并没有针对他,但是他却发现,周围的空气,都泛起了血腥的味道! 这是气势的缘故么?因为杀气的原因,连空气都泛起了这种血腥的波动? 三名剑狂神色不甘的望了蓝衣一眼……又看了看黑色长衫无风自动,眼眸虽然清明,但是带着万千杀意的林沉,当下便做出了决定。 “……就……就如阁下所言……此事作罢!”男子看了看身边的两人,见他们都点了点头,当下便胆颤心惊的说出了这番话来。 “走?现在想走?晚了——”林沉残忍一笑,嘴角泛起一个狭长的弧度。 “阁下……还想怎样?”三人顿时一滞,面色都转为愠怒。 “……道歉,或者——留下性命!”林沉不会主动去惹事,但既然决定了要插手,便不会手软。放走任何一个敌人,也许在今后都会后悔。 “欺人太甚!”三人对视一眼,而后怒声喝道。 霎时间两红一绿的剑气冲天而起,八星剑狂阶的气势,毫无保留的显露了出来。 林沉的嘴角带着一抹玩味似的笑容……仿佛没有看见蓝衣如临大敌般的模样。 “林兄……他们三人都掌握着三才阶的剑技,或许一人还掌握着四象级别的剑技!”蓝衣见状,剑气翻滚而出,却是给林沉提醒道。 “无妨!”林沉摆了摆手,看着面前气势滔天的三位剑狂,眸子里却是分毫没有遮掩的蔑视和不屑。 “林兄……我二人合力,也许能和他们拼个平手!”蓝衣的神情有些凝重,他是七星剑狂,林沉的级别他看不出来…… 可两人合力,应该是能与那三人拼个不分胜负的。 “我一人足矣!”林沉淡然一笑,并没有管蓝衣那有些愕然的目光,他的眼角微微上挑,勾勒出一个狭长的弧度,有些玩味的看着面前气势汹汹的三人。 “那便试试!”对面三人能进入襄陵墓,也不是好相与的角色,当下便是冷声哼道,他们已经打定了注意,要好好教训林沉一番。 三人心中都隐隐有着盘算,即便把林沉打成重伤,死侯也是决计不会与他们为难的。因为这是一隐性的规则,只要不触犯强者威严,一般也不会有人去对小辈出手。 林沉太狂妄了,狂妄到这三个人忍不住的便被一两句话勾出了怒火。 “金狼吼——”火红色剑气璀璨如斯,一声霸气的狼嚎传出,一道披着金红色鲜艳毛发的金狼,跃然剑光之中…… “林兄——”蓝衣忍不住的吼了一声…… 林沉微微叹了一口气,而后缓缓的将右手探向腰间,竟然是握住了千军笔! 腐朽的青铜笔身,反差极大的纯白色笔尖……两者交相辉映,熠熠生辉。 “不用灵剑反用笔……难不成,阁下还真以为自己凭借一支笔就能将我三人制服?”男子一声冷笑,火焰金狼带着无匹的气势,席卷而去—— “吾便用这笔,让尔等知晓,什么叫做——笔饮千军血!”林沉淡然一笑,千军笔,笔可战千军,又岂是号称那么简单! 笔中自由乾坤,笔法可破山河,笔锋能斩千军! …… 剑气金狼,还有稍慢一筹的红色剑芒和那绿色光影……瞬间便至林沉身前。 那个身影……蓝衣一辈子都忘不掉! 风微泣,血色云团在天空上翻滚……一种无双的霸气,绝世的战意,从那个略显消瘦的身影上猛然升腾了起来。 腐朽的青铜笔,笔尖处的那一抹白色……被林沉右手执平,居然是连剑气都没有出体,千军笔的笔尖,倏然点在了三道剑气的交接之处! 天地一片怆然,那是有史以来,蓝衣所见过的,最凌厉的一道笔锋! 三道剑气蓦然消散,居然是连半分的抵抗都没有……林沉右手执笔,左手背负身后,眸子里的神色,淡漠如斯。 “杀!”林沉低吟一声,千军笔的笔尖,一道璀璨的血色光芒,森然浮现。带着无边的杀意和戾气,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大大的杀字! 血红色的杀字,仿佛要滴出鲜血一般……空气中都微微泛起了一种渗然的血腥气息。 那个大大的杀字,微微颤动了起来……天地都在这种隐隐的律动中忍不住的颤抖,千军一战,拳可破天! 对面的三人,却是瞬间被震散了心神……半空中的杀字光华绚烂,血腥之气仿佛凝结成了实质…… 林沉笔尖微微往下一点,天地陡然凝固,时间如同静止! 提笔杀千军万马,落毫惊天地鬼神!林沉一笔,可书日月,可定星辰! 笔尖微微颤动,林沉却是将千军笔再度挂在了腰间……他的眸子,却是再也没有去看三人一眼,而是云淡风轻的转过身去…… …… 当林沉转身面对着蓝衣时,却是清清楚楚的看见了他脸庞上的一抹惊惧。 身后的三人,从头颅开始……慢慢的化为齑粉,清风拂过,连丁点儿的痕迹都没有留下。林沉一笔……写死了三位剑狂阶强者! 蓝衣默然,若不是亲眼所见,哪怕一个人发誓和他将这件事,他都会嗤笑一声。 偏偏今天,他就见到了这种让他嗤笑的状况……是他眼花了?还是在做梦? 蓝衣感觉自己的思绪都有些紊乱,一笔写死三个剑狂?还都是八星剑狂?而且写死他们的人,居然也是一个剑狂? 什么时候,世界居然变得这样夸张?一笔能写死三个剑狂,也就说明,林沉完全有稳压任何剑狂的实力! 三个剑狂能一笔写死?那么四个呢?五个呢?能不能就靠着一个字,全部灭杀?谁都不知道,因为林沉的底牌,无人清楚。 但未知,也正是最恐怖的。无疑,林沉现在在蓝衣心中,就是这样一个恐怖的人。 “蓝兄……却不知,他们三人到底因为什么东西,和你起了争执?”林沉见蓝衣的神情有些不自然,淡然一笑,开口询问道。 蓝衣微微一愣,旋即目光对上了林沉的眸子。 林沉的眼里只有深邃和淡然……看不到任何的贪欲和好奇。 蓝衣沉吟许久……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怀里的东西,对于他来说,帮助很大……虽然他明明感觉到林沉不是那样的人…… 可就是不想告诉对方自己的秘密,这或许便是人的天性使然。 “林兄……多谢你相救之恩,来日蓝衣必定报答!”蓝衣有些尴尬的笑了起来,而后转移话题道。 林沉的眸子略微一暗,旋即摇了摇头,眸子紧紧的盯着蓝衣—— “不必了……人心,人心……”林沉的叹息声有些萧索,他的步伐虽然缓慢,但却坚定如斯,留给蓝衣的背影,和平原上的杂草同样落寞。 蓝衣的神情有些犹豫,不过当他再度抬起头来的时候,林沉的身形,却早已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不管蓝衣外在到底是儒雅,还是俊朗,潇洒不羁……但对于林沉来说,却已然不重要了!能不能相交,能不能长交,有时一个问题,便可以看的真切! 蓝衣与他,只是林沉生命中偶然遇到的一个人罢了……第二次见面,林沉已经看出了此人不得深交,所以注定了两者间,再难有瓜葛。 …… “千军!你说……我是先去收取那万古战魂,还是先去找你的兄弟?”林沉的身影,在硕大的山林之间缓行。 他的目光看着远处天空中的红色云团,嘴上却是喃喃道。 腰间的千军笔莫名的颤动了一下,一种奇特的律动传递给了林沉。 “你说你那兄弟,才是真正的能敌千军万马?”林沉的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千军笔却是再度颤动了起来,仿佛有些急迫。 “什么?比千军万马都要珍贵?”林沉的眸子间,有些愕然。 千军笔微微动了动,仿佛在点头一般,而后再度泛出一种奇特的波动。 “离此处三千余里?……既然这般,那便先去找你的兄弟罢!”林沉点了点头,目光一低,眸子却是转向了千军笔笔尖所指的方向。 …… 苍茫大陆以南,南之又南,再不知几亿万里。 遮天蔽日的灰黑色气流漫天盘旋,低头看去,黑色的水流泛着一种死亡沉沦的气息,缓缓的在流淌着。 炼狱之渊。鸿毛飘过,都要沉沦的地方。 “炼狱之水……若不是紫霄天罗气是乾坤阶造化灵气,带着无上造化之力,老夫只怕都不敢轻易涉足这炼狱之渊!” 一袭青衣的老者,周身盘旋着一种玄奥的紫色氤氲雾气。那黑色的水流和沉沦气息,每每想要将老者拉扯而下,却被紫色雾气陡然震碎。 乾坤阶的造化之力,方才能克制这寥寥的一丝沉沦气息。可以想象,这炼狱之渊,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地方。 如果再往下几分,紫霄天罗气都保不住老者。沉沦之气,会在瞬间吞噬掉一切,这是苍茫大陆,炼狱之渊的规则! 而那一团炼狱之水,欧老也是等待良久,方才小心翼翼的在水流炼狱之渊泛起浪涛的时候,取了出来。 “……时不待我!”欧老的目光深邃无比,将那黑色的一团水流,缓缓的放入一个玉瓶之中,而后带着周身盘旋的无数紫色雾气,快速的离开了这个恐怖的地方。 “是时候将一切告诉着小子了……老夫能否五境破帝,可就指望着他了!”欧老的身形在空中急速的掠过。 “青龙……居然是秉承四圣兽五成气运的青龙!老夫起先,还以为你是天命所选之人!没想到,终究还是看走了眼!” “让老夫助你……应劫!”欧老的眸子,看着前方。 而他所去的地方,正是——沧州! …… 衍州。广寒界。 “……挽风,果不出我所料,这些家族,都同意了联手!”一处山巅,狂风肆掠,但却连说话男子的衣衫,都不曾掀起半分。 “大劫将至,且是无量之劫,上古世家轩家已经抛出了话……不联合,只有等着那些人办完手头的事后,一一收拾了所有家族!”月挽风淡然一笑。 “轩家?或许我们该叫他们轩辕家?”中年男子的眸子微微闪过一抹亮色,“天界的轩辕大帝后裔,不是这轩家还会有谁?” 月挽风愣了愣,旋即道:“乾坤阶灵剑在他们手中蒙尘,这轩家只怕也没有心思计较这些虚名!” “弥罗尊者……已经着手在布置了!”中年男子忽然换了一个话题,月挽风的神色有些奇怪,转瞬之间便反应了过来—— “族长是说……大阵?”弥罗天乃是阵师的核心处,弥罗尊者,是整个苍茫大陆唯一一名蓝级阵师! “不错!蓝级阵法——不过却不是杀阵,而是守阵!”中年男子点点头,“以青云,弥罗,紫禁三天为阵基!” “希望能在大劫之前布好大阵吧……中州若是沦陷,那……”男子的声音有些骇然,不过这确实无法掩盖的事实。 “九十天后,便是衍州论剑,关乎归元剑的去留,岂荷她?” “……去!归元尊者走的时候,这个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衍州……一柄灵阶极品灵剑,岂荷她怎么可能会不去?”月挽风答道。 “胜率堪忧啊!苍茫之大,高手何其之多,灵界极品附灵之剑……连我都忍不住动心,若非剑尊不可出手,只怕这次的波澜,会更恐怖!”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苦笑道。 “四圣兽……却是谪落了!”许久后,中年男子却是有些惆怅的道,“我月寒在当初,却是见识过他们的辉煌!” “青龙啸天,朱雀音鸣,白虎风行,玄武景深!” “那些人的动作,我们看在眼中,却也阻拦不得!”中年男子有些无奈,“四圣兽之灵剑,虽已没了当日辉煌,却还带着圣兽的气息!” “朱雀,白虎,玄武残余的遗脉皆已被灭族……青龙,只剩一个青龙,却还不知道在何处!那些人,居然也找不到……”月寒淡然一笑。 “居然连他……都算不出来么?”这句话,却是喃喃自语。 “青龙秉承四圣兽五成的气运,可谓是气运滔天……无怪乎朱雀,白虎,玄武皆被灭族的情况下,那些人却连它的影子都没有找到!” …… “族长,既然所有人都知道那些人的阴谋,为何不联手将他们的阴谋扼杀?难道要等他们准备好一切,我们才与他们一绝死战么?”月挽风忽然问道。 月寒的眸子里泛起一抹无奈的光芒,他的声音也是带上了一抹怆然—— “有些时候,不是你想,就可以去做的!” “现在的情况……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月寒忽然话音一转,“其实,所有人都在等……所有看破了现在局势的人,都在等!” “等?”月挽风不解。 “等一个人!”月寒的眸子猛然间转向了无尽的虚空……那是无尽的空间深处,星辰的碎片,空间的乱流在其中肆掠! “练剑三千年!若他不能五境破帝……此劫,无解!”月寒忽然感觉有些悲哀。 即便他们是常人眼中无所不能的剑尊,举世无敌的强者!但是在这种必然的情况下,却任旧显得那样渺小和微不足道。 “无解……么?”月挽风的眸子里,也不由得泛上了一抹无助。 原来,剑尊也会有感觉到无助的时候。 …… 襄陵墓。 林沉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他在襄陵墓中走走停停,时快时慢的,却也渐渐的接近了千军笔告诉他的地方。 马蹄南去,残桓断壁。 怎样一种萧瑟和落寞的景象,一步步的走来……处处都是残桓断壁,青砖红瓦!它们早已被万年的时间,流逝的连灵魂都消逝了去。 林沉走动间,不过轻轻的一碰,脚旁的巨石,砖瓦,却是迅速的化为了灰烬。时间流逝的太久,太久……所以,它们仍旧保持着,万年前的模样。 直到有人将它们的平静打破,让这些砖瓦墙泥堕入轮回。 刀枪剑戟,弓与箭……一切的一切,在漫天的红色光芒中,泛起一种沧桑的,令人心胸都为之怆然而泣的味道。 林沉沉浸在那种悲戚中,突然感觉脚下微微有些异样。 他低下身去,捡起了一张早就残破不堪的破布……这东西的材质,有些特殊,应当是用了某些天材地宝所造,林沉心头暗道。 不过即便再特殊,却也抵挡不住百世风霜,万年时间的侵蚀,再坚硬的兵器盔甲,也要腐朽糜烂…… “……城……残军八千……敌八万……借城池之力……阻敌七日!……粮绝水尽……皆重伤……援军至……仅余二百……吾不堪……自刎……” 其上的字迹,早已模糊的不成模样。林沉断断续续的念了出来……他的心头,没由来的一阵发堵。 这就是战争?亦或者……这是战争中的情谊?既然君已死,吾自当相随!这将军倒也有情有义,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林沉抬步往前,声音却是带着一抹深深的怆然。 …… 千军!这便是你兄弟的所在之处?林沉在这座废弃了不知道多久的城池中前行,他的心情,却也有些沉重。 无关乎任何事情,只是这浓厚的气息,让人心头忍不住隐隐颤动。这是……这是跨越了一万年历史的战场啊! 这里,死去了多少英雄,这里,谪落了多少经天纬地之才?林沉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这个数目,太恐怖……也太让人心底骇然。 “你的兄弟……是战魂么?”林沉喃喃询问道。 千军笔摇晃了几下,林沉却是淡淡一笑:“不是战魂,却又是什么?” 这满目疮痍,早不复昔日盛况的城池,唯一剩下的,也许只有历史……还有那洒落一地的腐朽兵器,以及裂开的盔甲! “若能早生得万年……定要去见识一下,这个战火如歌的年代,又是怎样的豪情和姿态,又如何会是这般铮铮铁骨,举世无双!” 林沉再不忍看下去,当即念云身法运转开来。便是在这悲凉的城池中,飞快的朝着一个方向,奔袭了起来。 …… “天生——战也!” “战战战!如有一万年,吾可战天!” “战天,若有一万年!地覆天翻!” 林沉的步伐猛然顿住,在他停住脚步的那一瞬间……天地陡然变色,风云变幻!千军笔在身,他多久没有遇到过战魂了……这些战魂,比当初遇到的那些,不知强了多少! 一万年,可战天!好一番豪情壮志,好一番吾可战天!!! 只是瞬间……林沉感觉自己仿佛跨越了一万年的时间,只身一人,站在了千军万马的面前!如有一万年,我可战天! 林沉闭上双眸,紧紧的握住了拳头,他的身心都在呐喊。呐喊那一句惊天动地,连天地都忍不住惊颤的话语! …… 战场!林沉睁开双眸,却没有丝毫的神情变幻! 他的面前,立着千军万马……腐朽的盔甲和兵器,却是那般的摄人心魄! 狼烟滚滚,火焰滔天!战旗被燃烧,刀剑在他的耳中嘶鸣……即便沉淀了一万年的时间,刀兵相接的声音,仍旧无可睥睨! 面前的城池,平地而起……其上立着无数弓箭手,只消得一声令下,便可倾泻出漫天箭雨,灭杀来犯之人! 城墙虽然满是斑驳,砖瓦虽然沾满血迹……但仍旧不影响它在千军万马眼中的地位,城在人在,城丢人亡! “一万年太久!”林沉的眼神,淡然的看着面前无数战魂。 它们的眼神中,只有战斗二字!战战战,天生唯战! “天若欺我,我敢战天!”林沉的话音落下,所有战魂胯.下的战马猛然开始嘶鸣,那种磅礴的嘶鸣声,响彻天地! “杀——杀——杀——” “杀——杀——” 千军万马的呐喊汇聚在一起,直冲云霄,连天空中的血色云团,仿佛都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千军之力,可以拳破苍天! 林沉的眸子里泛起一抹狂热的战意,总有千军万马,又能如何! 剑气冲霄,水蓝色的剑芒, 在整个天空中,是那样的璀璨和耀眼。 “寒云盖地!” “时间法则——给我转!”林沉的呐喊,这一刻是那样的豪气冲天。他的话语间,没有丝毫的它意,这就是命令! 身体之内的光阴一瞬气莫名的颤动,时间法则的气息,陡然清晰的浮现在林沉的脑海之中,时间流转,剑气冲天! 漫天霜白色的光华苍然落下……时间蔓延,颤动……丈许宽的霜白色剑幕,居然瞬间横跨几百丈,铺天盖地,光华满天! 森然的寒意似乎要冻结一切般,从锁云剑泛了出来……周围的煞气好像都被凝结,成为了一朵朵的冰花! 几乎是林沉出手的瞬间,漫天的箭雨落下……整个天地都阴暗了下来,霜白色的光幕在瞬间就被射穿,连前方战魂的身影都没有触碰到! “时间法则——凡尘剑篇——剑落沧澜!” 时间法则蓦然泛起一种特殊的律动,林沉几乎是在瞬间,一剑挥出……天地凝固!漫天箭雨在瞬间停止了下落…… 直到林沉的那一剑挥出后,无数的剑气凝聚成形!万剑擎天……他右手执着锁云剑,斜指满天箭雨……身边凝聚着无数的凝如实质的剑气! 剑气猛然激射而去……无数的水蓝色光影,如同流星般,朝着箭雨袭去……从远处看去,上方是漫天的黑色箭雨落下,下方却是无数的蓝色光影冲天而起! 两者终于相撞在一起!所有的箭雨,在瞬间……被水蓝色光影吞噬的一干二净,林沉的面色,略有些苍白! 水蓝色光影消散开来,林沉的嘴角带着一抹嘲讽,他的目光却是看着面前无数骑着战马的战魂—— “我一人,可战千军!” 无数战魂,瞬间被激怒!他们猩红色眸子泛起冷厉的血色光芒,手中的长枪长戟微微扬起,胯.下的战马蹄子在地面轻轻的剁了起来…… “冲——”一声若有若无的号令落下…… 在这恐怖的声势面前,一切的形容都是那么的空洞。无数战马朝林沉奔袭而来,所有战魂手中的兵器,也只有林沉这一个目标…… 林沉握着锁云剑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害怕,疑惑激动? “来吧……” 看着面前扬起数丈的尘土,还有那马蹄高高扬起的战马,林沉的眼眸寒光一闪。 “凡尘剑篇——撕天断月!” 林沉的大喝声,居然是如此的响亮和傲然……隐隐间有种错觉,仿佛千军万马奔腾呼啸的声音,都被他的大喝声遮掩下去了一般! “尔等终是死物,我林沉倒要看看……谁更强!” 他体内的剑气,根本就是瞬间就倾泻了个干净……但锁云剑上的剑芒,方才微微出现一丝细微的波动而已,不够,远远不够—— “时间流转,岁月如歌,天地灵气,皆我所摄!” 时间法则无上,天地间没有任何物事可以抗拒!无数的天地灵气,连反抗都来不及,瞬间被时间法则强制的贯入了林沉体内! “仙尘剑典——灵气九转!” 仙尘剑典狂暴的运转了起来,林沉感觉自己的经脉都仿佛要被撕裂开来……但是他没有露出分毫疼痛之感,眸子中,只有狂热和冲天的傲气! 无数驳杂的天地灵气,在仙尘剑典如此狂暴的运转之下,迅速的精纯了起来。林沉根本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将其贯彻而出…… 撕天断月,他目前掌握的最强一式剑技!比任何剑技都要强,青龙陨的威力,根本就不及其万一! 在如此浩瀚的天地灵气贯彻下,锁云剑剑尖的光华开始变得清晰了起来! 那是一道弦月……水蓝色的剑气泛着恐怖的波动,剑尖半月形的剑芒,居然在瞬间,蔓延到了数百丈的宽度! 整个冲击而来的战魂军马,都被这一刀半月形的剑芒囊括在了其中。 林沉的眸子罕见的露出了一丝《》到那离他越来越近的千军万马,而是将体内的剑气,没有丝毫保留的全部贯入锁云剑中! 天地灵气进入一分,便被他贯入锁云剑中一分。那半月形的剑芒,从水蓝色转为了青蓝色,而后是深蓝色……直到最后,却是如同海洋般的湛蓝色! “撕天一剑,我可战天!” “尔等要等一万年,我只一剑,可斩苍天!!!”林沉的声音,带着一种无可披靡般的气势,冲天而起,将襄陵墓中的阴霾,都震碎了几分! “撕天——断月——斩!”林沉的双手都开始了颤抖,他再也控制不住那越来越强盛的剑气波动,终于是双手握住剑柄,猛的将半月形的剑芒,甩了出去! 天地——倏然转为湛蓝,这是襄陵墓中,久不见的湛蓝。这一刻,仿佛真如林沉所吼的一样,一剑可斩苍天! 数百丈宽的湛蓝色半月形剑芒,猛然被林沉甩了出去……所过之处,顿时被斩出数尺深的沟壑,连泥土都被绞成了齑粉! 林沉也在这一剑甩出之后,猛的被强大的反噬之力给抛出了数十丈之外! 无数的战魂看着面前那遮天蔽日,无可匹敌的一道剑芒!当下全部高高举起兵器,而后齐声的发出了呐喊—— “千军之力——破灭诸天!” 一道数百丈长的血色长戟,猛的在半空中凝聚……这是结合了千军万马之力的煞气之戟,长戟之上泛着的血色光芒,几乎让人睁不开眼来! 所以战魂执着兵器,猛然朝前一刺—— 半空中的血色长戟,轰然刺向湛蓝色的半月形剑芒。带着一种破灭一切,破除一切的气势,猛然间和半月形剑芒撞在了一起……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三百二十四章 苍天可逆 ?风乍起—— 狂风,风暴,龙卷之风……血色长戟与半月形剑芒相撞的那一刻,林沉感觉身下的大地都开始了震动。《》 . 恐怖的气浪从两者相撞之处蔓延开去,所过之处,一切尽皆化为齑粉。地面上,留下的,却是无数条深深的沟壑,让人不寒而栗! 接触之时发出的声响,连天空中的血色云团,都被震碎开来,而后再度凝聚在了一起!可以想象,到底是如何恐怖的声威,才能造成这般景况! 林沉终于是从这种恐怖的声势之中回过神来……入目出,却让他愕然,所有的战魂毫发无损!仿佛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一般…… 反倒是他,周身经脉痛的仿佛要撕裂开来一般。仙尘剑典中说撕天断月乃是到达剑雄阶才能使用的招数,却被他靠着时间法则硬生生的用了出来…… 若不是光阴一瞬气玄奥如斯,且保护着他的身体和经脉,只怕林沉已经被那股恐怖的反噬之力给直接震死了! “锁云……”林沉的愣神只持续了片刻,而后有些悲戚的看着手中的剑柄。 撕天断月所承载的能量太过于强大……加之林沉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这股压力,为了保护林沉的身体,时间法则便将压力全部转给了锁云剑。 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撕天断月虽然释放了出来,但锁云剑,也化为了齑粉。 到了这种时候,林沉也不能说自己后悔……如果到了剑雄阶,他自己的身体承受大部分压力,锁云剑便只需要承受一小部分。 这样一来,对于灵剑便没有损耗。 但这种事情,林沉也不可能先而知之……直到最后撕天断月出手的那一刻,他才感觉到了不对劲,可那时已经来不及了。 “千军万马……不过如斯!”林沉傲然而立,淡然的将锁云剑剑柄放入了凡界之中,而后看着因为血色长戟和剑芒相撞威力太大而停止下来的无数战魂。 所有战魂瞬间暴怒,血红色的眸子,就那样没有半分波动的盯着林沉。若是常人,被如此多的眼神注目,只怕早就不知所措了。 可林沉的心境,早已越过了不求,无争等阶段。他心中的执着才是他唯一会动容的事情,除此之外,世间千万事,皆与他无关! “杀——杀——” “杀——天——” “冲——” 林沉面色一沉,千军万马再次开始了奔腾。无数战魂离他的距离,不过寥寥百丈罢了……林沉的眸子间,也不由闪过一抹骇然! “事已至此,唯有——赌了!”林沉的神色变了变,而后将右手探入腰间,腐朽的千军笔,再一次被他握在了手中! “千军!随我——迎战!”林沉的话音落下,千军笔却传来一阵悲戚的律动。 林沉的神情微微一滞,看着面前恐怖的大军……当下便摇了摇头。 “千军——他们已死,死去多年!凭着一口戾气,方才能将魂魄残留此间!让他们经历这种痛苦好,还是让他们解脱好?” 千军笔微微一动,而后有些艰难的在林沉手中跳动了一下。 “即是如此……便由你我,让他们解脱罢!”林沉狭长的眸子深处,不自觉的泛起了一抹悲色。这颜色,寂寞的让人心底生疼。 …… “我一直都相信,天地间最凌厉的东西——是笔锋!”林沉的眼角闪烁着一抹自信,这自信,是他手中那腐朽的青铜笔,带给他的。 “尘归尘,土归土!即已死,却又何必恋生!”林沉的声音,和时间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共振,时间的波动从他的话语落下之时开始蔓延。 “苦守死城已万年,凄凄惨惨血泪残。若有狼烟战火燃,借我万年可战天!” 林沉低低的沉吟了起来,话语之间,却是带着一种对英雄迟暮的叹息和无奈。 千军笔的笔尖,那一抹白色,此刻居然是那样的耀眼和夺目。 无数战魂朝林沉奔腾而来,他的眸子里却没有丝毫惧色。 握着千军笔的手,微微抬起……而后悲怆的望了一眼那无数战魂身后,血迹斑斑的城池!千军笔微微一颤……林沉的手,蓦然而动! “千军万马,皆入轮回!” 千军笔的笔尖上,泛起一种绚烂的水蓝色光华,八个大字,跃然天地之间! 时间的极致……便是轮回!林沉虽然掌握不了真正的轮回之力,但他却可以先引起无数战魂心头的共鸣,而后借用时间之力,让一切尘土归终! 秋风萧瑟,林沉的笔尖都泛着一种落寞。 八个大字纠缠在一起,不断的旋转了起来……那种强悍的吸引力,连整个天地间的灵气都被卷了进去。 一种不可抵御的气息缓缓的蔓延开来……那种光芒,林沉觉得任何言语都不能形容其万一。这光芒所过之处……那贯彻大地的沟壑猛然间恢复了原样…… 地上无数腐朽的兵器及盔甲,尽皆成了灰烬……不!连灰烬都没有在天地之间留下。 这种光芒越发的强盛了起来……林沉忍不住微微闭上了双眼,连他的目力,此刻竟也看不清光芒深处,到底在发生着什么! …… 尘归尘,土归土!千军万马,皆入轮回! 夙愿已料,千军……安好?不知过了多久,林沉再度睁开了双眸。 面前的一切,都恢复了原样……无数的战魂都消失不见,那铁骨铮铮,霸气绝伦的呐喊声,苍天可斩的气势,好似重来都没有出现过。 一副连绵不断,近乎几十丈长,数丈宽的画卷,出现在了林沉的面前。 画卷之中,无山无水,无花无月……有的仅仅是林沉刚刚所见的,那残桓断壁的城池,那永远被画笔所铭刻起来的无数战魂! 那滔天的战意和不屈的意志,即便过了千万年,应犹在耳! 面前的画卷,却散发着一种和千军笔一般的气息……那是战争的气息!铁与血,生与死被诠释的最完美的地方,血战沙场的味道,是如此的浓烈! 那画卷透露出一种莫名的气息,千军笔却是微微一颤……好似回答了它的问题,而后画卷便迅速的自己卷在了一起。 几丈宽的画卷,在完全卷在一起后,却是猛然的开始缩小……直到不足宽度不足两尺,方才缓缓的从空中落下,浮在林沉的手边! 林沉的心头,不由一动,而后伸出手去,将那略显古朴的画卷,拿在了手中。 这画卷却没有半分的反抗,被林沉一把握住,再没了半分动静。 千军笔的……兄弟?林沉的眸子深处,泛过一抹诧异。刚刚的千军万马,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也便有了解释,估计便是这画卷创造出的幻境。 “胸中藏有万将千军,乃万将图也!”似乎是察觉到了林沉心头的一抹疑惑,手中的画卷传递出一股莫名的波动。 千军笔!万将图?!!!林沉心头巨震,千军笔,可书日月,可定星辰!万将图,藏有千军万马,无可匹敌!两者合一?……苍天可逆!!! 林沉将千军笔挂在腰间,而后将万将图放入凡戒。终于是觉得自从一进入襄陵墓便有的那种吸引感,完全消失不见了。 他四处看了看,辨认了一下红色云团颜色最深的地方,而后迅速的朝那边行去。 也多亏了这标识太显眼,若不是这样,林沉这种路痴想要找到路,不知道还要花费多少工夫。 …… 云月山脉……离襄陵学院空间之门所在之处不远,一个身穿一袭橙黄色锦袍的男子,却是盘膝坐在一处不高的小山山巅,目光冷峻的盯着襄陵学院的空间之门所在处。 “还没有得手么?还是说……那小子还没有接触襄陵墓的机会?不可能啊……按照我的观察来看,他的潜力应该是很巨大的!”枫川越眸子没有丝毫的移动,但是他的心头,却隐隐泛起了一抹不耐。 被月家的人抓去不久后,却又被放了出来。枫川越当然知道是他背后那些人的震慑力,所以更加对笑面皇吩咐他的事情上心了。 云月山脉的守护者青锋,在他有心隐藏气息的情况下,却是根本就发现不了他。所以枫川越,已经在此地守了数日,却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希望那小子……能得手吧!笑面皇大人交给我的两件事,一件已经办砸了……这一件,无论如何也要成功!”枫川越喃喃自语道。 …… 苍茫大陆,以东,无尽海洋深处,一座贯彻天地的高山耸立其间。 圣山泰岳山脚,却是站着三人……一袭黑衣的冥帝负手而立,看着翻滚着波涛的海洋。 他的身后,紫袍男子淡然的微闭着双眸。紫袍男子右侧,却是站着一位女子。 女子身穿百褶如意月裙,长发及肩……纤细的腰身盈盈一握,精致的玉足上,只扎着一根青蓝色的缎带,却是裸露在空气中,立地约有一尺。 她的面庞上,遮掩着一层月白色的轻纱,只露出了一对颠倒众生的眸子。 “幻梦,你们六人,可找到青龙所在了?”冥帝黑色的长衫,无风自动,他的话音虽然平淡,但却带着一种不可违抗的霸气。 “……应该……是在沧州!再给我们几天时间,应当能找寻到青龙所在!”面庞上遮掩着薄纱的女子,妖娆的话音中却夹杂着一抹不存于世间的清冷。 “应该?!再给你们几天时间?好好好!好的很哪!”冥帝的声音陡然提高,随着他话音中的一抹怒意弥漫,周围的无尽海洋,都被震起了数丈高的浪涛。 “嗜血,逍遥,血剑,死冥……还有你幻梦!笑面去寻那万古战魂,暂且按下不提!你们五人,折腾这么久的时间,居然就给我这个答案?”冥帝的右手从袖中伸出,苍白的手,泛着一团漆黑如墨的气流。 “……这就是你们的答案?应该?幻梦……你倒是说说,我应当再给你们几天时间?”苍白的手,死亡的冥气,在冥帝手中翻腾。 他的眸子里,也终于是泛起了一抹摄人的光芒。 幻梦那曼妙的身姿和绝美的眸子,仿佛都不能让他有半分的怜惜。冥帝身形猛然一错,一道残影留在原地,真身却是一把抓住了幻梦雪白的脖子。 手中的死亡气息,翻腾不止,将幻梦的洁白如雪的脖子都掐出了一道道黑色的指印。 “……咳咳……”幻梦整个人,完全被冥帝的右手高高举起,扬起在空中。她的眼眸中,泛着一种骇然到极点的恐惧。 “冥帝……既然已经幻梦已经说有了些许眉目,便再给他们五人一次机会吧!”紫袍男子忽然睁开了眸子,儒雅的道。 冥帝的眼神平淡,紫袍男子是他唯一一个看重的人。若其他六者都是下属,那么紫薇便是朋友。紫薇的话,他却也不能置之于不顾。 “滚吧!十日之内,我要见到青龙的剑!”冥帝的手微微一松。 幻梦的脖颈上,那五道恐怖的黑色指印,方才淡淡的消散了起来……她的樱唇开始大口的呼吸起空气,将面纱都隐隐掀了起来。 惊鸿一瞥,恍若天仙。 不过无论是冥帝,亦或是紫薇,仿佛都没有看见那冠绝天下的美貌一般。后者儒雅一笑,朝幻梦微微点了点头。 冥帝的目光却是泛着一抹冷厉,苍白的手,再度缩回黑色长袖中,没有了半分刚刚的恐怖气势和那不可违逆的姿态! “你且去吧!”见冥帝不在说话,紫薇却是对着眼中还残存着一抹惊惧的幻梦挥了挥手。女子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而后身形一瞬,倏然消失在天空中。 “紫薇……八大皇朝?灭与否?”待得幻梦走远,冥帝方才再度恢复了平淡,而后看着无尽的海洋,缓缓问道。 “无须冥帝亲自施为!待得不败尊者之战魂现世,与他相随万载的千军笔,万将图自会跟着出现在天地间!”紫薇摇了摇头。 “等到那时,万将图中的千万军马,万名大将之魂,便能征楚除汉,定**元!” 冥帝点点头,忽然却又抬起头来—— “那秦始皇朝呢……”秦始皇朝?那个在沧州,传承几万年的朝代?随着冥帝的话音落下,紫薇的目光却陡然一滞—— “即是如此,我便去沧州一趟!”紫薇深知秦始皇朝的底蕴,不是简简单单的万将图可以倾巢拔起的,所以决定亲自去沧州。 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沧州有着青龙之剑! “嗯……”冥帝似乎早就猜到了他的回答,淡淡的嗯了一声。 紫薇随手在空中一划,一道空间裂缝出现在虚空中……深邃的裂缝中,是无尽的银色光芒,那是空间乱流的色泽! 紫薇的身形一纵,在空间裂缝闭合之前,却已经进入了其中。 …… “秦始皇朝,要……没了!”紫薇的身形消失许久后,冥帝方才喃喃道。 若有他人听到他的话,只怕都能笑掉大牙……秦始皇朝传承几万年,皇室剑皇剑尊强者无数,岂是一人之力,能将其拔除的? 即便是其他七大皇朝合力,和最为强大的秦始皇朝开战,只怕最好也是胜负各半的局面!秦始皇朝传承数万年,又岂止是虚名那么简单! …… 襄陵墓。 林沉看着面前恐怖的银色光芒,和那猛然在无尽的漆黑中迸发出的绚烂。 心头都忍不住的一阵阵跳动了起来,这襄陵墓的尽头,居然是一层透明的空间壁障!从襄陵墓中,就能看见无尽的虚空乱流! 那是连剑皇阶强者步入其中,都要被瞬间撕扯的粉碎的空间乱流! “破禁丹!”林沉缓缓的拿出枫川越交给他的两样东西之一,看着面前无尽的虚空乱流,他的心头都不禁有些犹豫。 “……为了万古战魂,只能以死相拼!”林沉想起自己识海中还沉睡不起,气息反而越来越微弱的欧老神魂碎片,当下便咬牙将破禁丹吞入腹中。 一股玄奥的波动浮荡在他的身周,林沉感觉自己能触摸到整个襄陵墓中的禁制!但那些禁制,却是他所破除不了的! 他闭起双眸,身形往前一探!破禁丹颤动了起来,横隔在空间屏障之间的一道禁制,莫名消散开来! 林沉的身形在瞬间,便没入了空间乱流中。但是那些空间乱流,在碰触到他身体之上的破禁丹光华时,却是纷纷的湮灭了。 这空间乱流是落奕摄来防护襄陵墓的,所以也算是禁制。而破禁丹的功效就是破除一切禁制,所以林沉才会毫发无伤。 …… 梦一袭绯红色衣衫,远远的看着林沉。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从山巅想别后,便一直跟随在林沉的身后。 直到林沉的整个身形没入那肉眼可见的银色光华中时,梦绝美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抹惊愕和焦急的神色。 她的身形几乎是瞬间,便来到了林沉方才所立之处。 玉手微微伸出,却是被一道无形的空间壁障给挡住了……眼见那空间乱流在眼前奔腾,梦却始终不能越过空间壁障进入其中。 她的心头,泛起一抹从未有过的感觉——痛苦?亦或心碎?那可是空间乱流,林沉怎么可能在其中生存下去? “莫非,你我终是无缘……朱雀一族只剩梦一人,被朱雀灵火跨越无尽空间带到了这沧州……却又在这襄陵墓中遇见了你……若是他人,又怎么可能夺了梦的身子!”梦的嘴角,泛着一抹怆然。 “偏偏,偏偏是青龙……为何你偏偏是青龙?”梦的手指,轻轻在自己腰间的白玉沉香笔上抚摸了起来,眼神是那般痴迷。 “梦不能随你而去……梦还有着报仇的使命!若有来生,若有来生……梦在云雾漫天的山巅,等着你用手中的笔,画出梦的容颜!” 梦的话音落罢,将怀中的空间令牌取了出来,捏碎,返回了襄陵学院中。 她离得太远……所以根本没有看清楚,林沉其实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梦却以为,林沉是不小心跌入了其中,立刻就被空间乱流给绞成碎片了! 不得不说,有时候的事,就是如此的阴差阳错! …… 明月! 林沉在空间乱流中跌跌撞撞许久,终于是来到了此处。 他第一眼,便是看见了……那刻在城头处,显得锋芒毕露的明月二字! 似曾相识!这是林沉的第一个感觉,但是他在心中思索……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城门紧闭!林沉转过身却,却陡然愣住! 一个擎天蔽日的巨大虚影,站在洒遍夕阳余晖的草原之上!草原已经被无尽的鲜血染成了血一般的红色,无数的尸体和鲜血,汇聚成一副震撼的画面! 林沉不由自主的走上前去,他的身形,在这高达数丈的虚影面前,却是如此的渺小! …… 吾名不败! 林沉的心头一颤,几乎就要瘫软在地!蓦然在心头响起的那一声呐喊,竟比先前收取万将图时,那千军万马的嘶鸣都要更为震撼! 不败?不败?好熟悉的感觉……林沉的心中,不由喃喃自语了起来!刚刚思索了几句,他的头颅却没由来的疼痛了起来! “不败是谁?”林沉终于是忍受不住那股疼痛,放弃了思索这个问题,反而是望着满天红霞,厉声大喝道。 不败是吾! “万古战魂!我知道了……你便是万古战魂!”林沉的身心几乎都在这种恐怖的呐喊声中被震碎开来,他忍不住的大声喊道。 “禁魂珠!给我收,给我收!”林沉也不知道是为何,为何自己的心会如此的乱!仿佛是一踏入此处,那种宿命中的相似,就让他的心紊乱了起来! 禁魂珠果真不是凡物,被林沉抛出之后,立刻爆发起万丈光华!那万丈的光华,终于让林沉将面前的虚影看了个真切! 刀削般的脸庞,星辰般的眸子,铁塔般的身躯!最恐怖的,还是那四根从天地延伸出来的铁链……这四根铁链,将男子的手脚完全纠缠住! 男子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让这四条恐怖的铁链发出了不堪重负的争鸣声!仿佛整个天地都囚禁不住他一般…… 禁魂珠的光芒,从天而落,将男子的身躯,完全囊括在其中。 男子紧闭的双眸陡然睁开……时间仿佛倒退了一万年,他眸中的沧桑,依稀可见! 战魂!这男子真是战魂?战魂有怎么会有那般清澈如斯的眸子……林沉的心头,都忍不住的在这眼神之中开始了微微的颤抖。 男子的眼神中,猛然射出一道洞彻天地的金光……直接冲上了九霄,禁魂珠的光华,瞬间就被男子眼中蔓延了几万丈的光芒撕碎! 林沉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以他的心性,在这等恐怖的声威之下,也终究是忍不住的倒退了一步! 诛杀一切的眼神!这金光过处,只怕连灰尘都要被瓦解! 吾一眼,可洞彻诸天! 男子的嘴唇并没有张开,但是一种恐怖的律动,却将林沉的脑海震得嗡嗡作响。 一切的一切,在这眼神面前,都是那么的渺小和虚妄! 汝……是谁? 林沉看的分明,男子眼神中的金光,从九霄之上开始收回,而后尽皆收入眸中!他的目光转向了林沉,后者的脑海,再度被这声音震得生疼! 我是谁?林沉微微一愣! “林沉!我是林沉!”对了!我是林沉,我怎么可能忘记自己的姓名?林沉的嘴角带着一抹讪讪的笑容,转瞬之间,他的笑容却愣住了! 他……他是谁?他刚刚说过的,他是……我怎么不记得了?林沉记得男子第一句话,便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姓,为何他此刻却没有半分对其的记忆? “你是谁?我是林沉……你又是谁?”林沉好像突然忘记了要收服万古战魂的事情,将目光放在了男子那沧桑如墨,横隔几万年时间的眼神之上! 吾名不败! 不败?不败?是了……刚刚他说过自己的是不败的!林沉面上的惨白缓缓的消散了一分,不过只是瞬间,再度泛起了死灰色—— 不败?不败又是谁?我是不败?不对,我是林沉……不败又是谁? “你是林沉?不败是谁?”林沉神色一滞,有些不确定的道。 不败是吾!林沉是汝! 男子的眼神之间,泛着一抹浓烈的异色……这是林沉第一次看见,男子的眼神之中有了细微的波动,尽管很淡很淡! “万古战魂!你是万古战魂!”林沉猛然甩了甩脑袋,将那份似曾相识的错觉减弱了几分!而后冷冷的盯着男子,大声的吼道! 战魂?万古战魂……吾知吾已死,吾身虽死,吾心未死,吾魂未死!若是万古,难道……距今已有万载? 男子的话音,透露着一种疑惑,还有一种不可置信。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林沉突然疯狂的摇起头来,“我是谁?你是谁?我是林沉?你是林沉?我是不败?……” 不败是汝!林沉是汝!有心,有魂,皆可不败也!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三百二十五章 苍天不可逆 ?“……如此?随我走吧!”林沉一愣,脑海中的声音,仿佛一下子解开了他的疑惑。《》 . 走?汝在找死?明月仍犹在,吾岂能弃城而去! 那四肢被天地间衍生出来的四条无尽铁链纠缠住的男子,眼神莫名的泛起一阵寒光。 “该放下了……一万年,一万年了……”林沉没有回答脑海中那个声音的询问,而是有些悲怆的叹息道。 放下……么?男子的眼神里,终于是透露着一种踌躇和无奈。 林沉的身形一颤……脑海中颤动着的三个字,却是那般的沉重和悲戚。 “一个忠字……害了你一万年!秦朝早已不知道传承了多少载……不同了,不同了……”林沉的话语中,也不免有了一种对岁月流逝的憾然。 “你所守护着的,你所坚持着的,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忠心耿耿,要来何用?”林沉微微扬起千军笔…… 千军?是你么?千军……不单单是林沉感觉到了男子传来的这种欣喜之状,千军笔的笔尖,也在隐隐发颤。 “柔情似水空成梦,忠心如铁妄随风!” 林沉却没有回答……右手狠狠的在空中落下十四个字!他此刻已然忘记了他是谁,他是不败?还是林沉?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是时候了解宿命中的因果了。 “忠心之束缚——断!”林沉一声大喝,空中那闪烁曼妙光华的十四个字,猛然间汇聚成了一柄斩断因果的利斧,朝纠缠着男子左臂的无尽铁链斩了过去! 一声争鸣过后,那横隔无尽历史,从一万年前便束缚着男子的一个忠字……这一条铁链,猛然间断裂开来,而后在清风的吹拂之下,逐渐化成了烟! 男子的头颅猛然高傲的扬起,眼眸中的金光再度蔓延了出来,朝着无尽的虚空直射而去,刺破了一切的一切…… 他的左臂,也终于是挣脱开来,一拳砸向了苍天……那恐怖的拳风,直接将空间都撕扯出了一道道的裂缝! 忠心若弃!苍天能逆否? 林沉的眸子熠熠生辉,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一拳……那仿佛能将一切都砸成齑粉的一拳,这是对天地不公的不满,而挥出的一拳么? 拳势止!空中出现了一道被这铁拳砸出的空间沟壑……但天,仍然是那个天! 天不可逆,天不可逆!男子眸中的金光收敛,左臂也无力的垂了下去! “一万年,难道你的心已经死了么……心不能死,你的心不能死啊!”林沉看着男子的模样,蓦然的大喝了起来,手中的千军笔,攥的是那样紧。 “与天再赌一万年,不逆苍天不成仙!” 还有……只要心未死!还有时间!一生一世,生生世世!用无尽的轮回和人生,来与苍天做赌!心若回反万年前,那个豪情万丈的时刻,苍天能逆否? “心之枷锁——断!”林沉神情里,泛起万丈的光芒。一笔点向了纠缠在男子右臂之上的,笔锋凌厉如斯—— 挥笔能书日月,落笔能动星辰!这一笔,跨越时间,点在了一万年前! 从天地尽头衍生出的无尽铁链,在这最凌厉的笔锋下,轰然成为了碎片! 男子的右臂之上,无数的疮伤跨越了时间的阻拦,流淌出了一万年前的鲜血! “与天再赌一万年!不逆苍天不成仙!” 男子的声音,带着一种亘古般的深邃和寂寥……他的话音,终于完整!他的左右手,捏成了如山般的铁拳! 上对苍天,铁拳如山!心若回返一万年前,苍天能逆否? 拳动!天地静谧,风声都在这一刻停滞了下来!唯有林沉笔尖上的那一抹光华,耀眼生辉!和男子的双拳,交相辉映! 拳可撼天!男子的双拳,直捣长天!空间乱流,直接被拳劲,从空间夹层中砸了出来,整个空中,都泛着银白色的空间乱流! 这是连剑皇阶强者,都要顷刻殒命的空间乱流啊!无尽的空间乱流将男子的双臂染成了银白色,却连分毫的伤口都没有! 男子手臂上仍然在流血的伤口,那是万年前的伤!那是只有战争,和铁血争鸣,战火如歌中,才会出现的伤! 拳止!空间如同镜像般,破碎了一层又一层……银白色的空间乱流,号称银极旋风……直到双拳砸碎了上千层空间壁障后,其间终于泛起了金色光华! 金性不朽!不朽无极风!传说中,己方位面的空间壁障尽头,连接另一个位面的空间乱层中,才会出现的风! 男子的双拳,被那无尽的金色乱流,吹拂的不停倒退……直到那拳倾天下的威势止住,无尽的金色乱流,方才再度返回了无尽的空间夹层深处! 即便心能活,犹记当时战火如歌!苍天不可逆,苍天不可逆! “三朝五载平四海,一统江山定方圆!” 若秦朝仍在,传承数万载……乃九州最大之皇朝!苍天可逆否?你的夙愿便是秦朝,秦朝若在?苍天可逆否? 秦始皇朝!秦朝!传承了几万年的朝代!林沉的眼眸间,忍不住的泛着一抹悲然! 男子的双臂,垂下去的时候,竟是那样的无力! “心之夙愿——断!”林沉的笔,拿捏起来,竟有几分颤抖。 一道匹练似的笔芒,呼啸着盘旋着,扑向了纠缠住男子左腿的那一道铁链之上。 铁链争鸣,笔锋所向披靡……天地间隐隐传来一声不甘的怒吼,铁链轰然断裂……男子的左腿,仿佛天柱一般,挺立在那里——不动如山! 秦朝依旧在,吾身仍可一战!与天战,苍天可逆否? 万年风雨,没有抹去秦始皇朝在男子心中的烙印,反而越加的深刻了起来! 男子的左脚,猛然抬起……仅仅这一个动作,仿佛连天地都被之吸引! 而后轰然落下……地面开始了震颤,林沉却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一样!因为他与男子,皆是不败! 地面震颤之时,无数的兵器从地面上飞腾了起来……被男子一脚,将万年前战场上,那无数的刀兵全部震了起来。 所有的兵器,仿佛从没有经历过时间的洗礼,已然熠熠生辉!男子眼眸中的金光,将无数的兵器贯连在一起! 当他的左脚再度落下之时,无数的兵器带着不可抵挡的雷霆之势,朝天空直射而去!整个天地,都在这一瞬间,黑暗了下来! …… 那天,仍然高的不可触及! 林沉心头隐隐一阵阵的发堵,天空中的无数兵器,不知跨越了多高的距离!终于是没有触碰到天穹,去力一消,猛然开始坠落! 在下坠之时,所有的兵器开始腐朽,开始断裂……当无数兵器跌落在大地之上,溅起一地灰尘后,完完全全的化为了齑粉! 秦朝仍在,乃是天意!天意不灭秦朝,秦朝自然不灭! 吾心仍可战,但……苍天不可逆,苍天不可逆啊!!! …… “既然能战……那便随我走,战个痛快如何!”林沉心神一动,朗声喝道。 男子默然半响……而后眼眸偏向了刻着明月二字的沧桑城墙,眸中的眷恋,那样深。 “当年明月依旧在,明月如今不再明!”林沉的眸子,带着一抹淡然。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起来,一字一顿的吟道。 笔尖落下,千军笔写出的十四个字,熠熠生辉……男子的神色猛然变得凌厉,倏然杀气凌然,林沉的话,触动了他心底最深刻的一抹伤。 辱我明月关……死来!男子看见他云淡风轻的眸子,不由大怒! 右臂微微屈起,数丈高的身躯,在林沉眼中是那样的庞大和雄浑!这一拳,却是冲着他而来,林沉避无可避! 拳倾天下!连空间壁障,都能砸碎几千层…… 林沉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放出死侯的那一道剑气,阻拦片刻后,被一拳砸死!另一个选择,则是什么都不做,被一拳砸死! “真要杀我?我是不败,不败是我……你亦是不败,杀了我,也便是杀了你自己!”林沉手持千军笔,云淡风轻道。 男子拳势微微一沉,居然是出现了片刻的迟疑。 不过当他的眼眸看见林沉身后的明月关,那一拳,比先前更为坚定的砸了下来! 历史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忠心如铁却也妄随清风,让他抛弃愚忠,男子无他话! 让他抛弃心之枷锁,同天再赌一万年,男子也可心甘情愿! 了解了心之夙愿,再无任何遗憾,男子自我解脱的彻彻底底! 唯有明月,唯有明月关……是男子绝难,也绝对不会放弃的执念! 他的拳势,带着对明月关的执念,朝林沉砸去,其间没有半分的犹豫和迟疑! “千军万马应犹在……当我不败死在先!” “千军万马皆已逝,为何你还要独独守着这一座存在于虚幻中的城池?”林沉仿佛没有看见那越来越近的拳头。 “这是明月关……我知道这是明月关!”林沉喃喃道。 “但我不败魂犹在,不教胡马过边关!我是林不败!林不败……安敢杀我?!”林沉话音落下,一种纠缠了万年的因果,烟消云散。 “心之执念——断!”笔锋落下,纠缠住男子的最后一道铁链,成了碎片! …… 悟了?你终于悟了?明月仍旧是明月,有我无我已不重要!明月在我心间,只因为——我是林不败!用一万年的时间,我只为了问苍天一句—— 安敢欺我明月关!即是秦朝仍在,纵使明月关已经烟消云散! 只要秦在,明月便仍然在!纵然万年,任旧如斯! 男子的拳头猛然顿住……林沉的笔尖,画了一个诡异的圆!万将图展开……一股庞大的吸力,牵扯着男子,想要将他吸入其中! “吾是不败,汝亦是不败……一万年,纵使一万年,你我仍然,因果相连!” “宿命传承,加持汝身!当吾意识消散,这观天之眼,也无用了!便留存于汝吧……” 男子话音落罢,一种莫名的波动在林沉的脑海中翻腾了起来。万古战魂眼中的灵动和神采,终于是消散,被万将图撕扯进入了其中! 所有的一切,都尘埃落定!只有林沉背后,那一成不变的明月关……那是属于,林不败记忆里的明月关!不因历史而消散,不因时间而腐朽! “观天眼第四重……慧眼!原来,林不败便是这观天眼与捕风耳的创始之人!”林沉的嘴角喃喃道,“捕风耳却无用了……第四重的观天眼,已能看透一切!” “只是我修为尚浅,却是看不透那些强者之间牵扯的因果来!” 林沉话音落罢,拿出了怀中那一枚令牌。整个襄陵隐墓中,除了一座记忆勾勒出的明月城外,什么都没有了。 林沉最后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明月关……隐隐之间,林不败的影子,和前世今生的他所重叠,生死都在明月关! “我是林沉……你是林不败!别了!”林不败的最后一缕执念已经消散,历经万年都没有消散的灵魂,这一刻终于——烟消云散! 林沉也不清楚,到底是当初他在试炼幻境中的选择,导致了林不败为了明月关放弃了一切……还是万年前,林不败已经放弃了一切? 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林沉已经得到了他想要了,林不败也终于是放下了万年的枷锁,解脱了开来! 若一切真的已经早已注定……那么时间,又能改变什么? 林沉捏碎空间令牌,身形渐渐消散……最后一眼,他记忆力,亦或者着说,林不败记忆里的明月城,轰然倒塌,连灰烬都没有剩下! 直到他的身形消失在襄陵隐墓的那一刻,整个天地开始了呜咽……连带着无尽的空间,都泛起了一种无可奈何的悲怆! 天地间,形成了一种恐怖的空间乱流!襄陵隐墓是承载在林不败的记忆里,林不败解脱,襄陵隐墓,自然也就消弭! 无数的阴煞之气,渐渐的转为了常色……襄陵墓里,无数的战魂,眼眸里的红色,终于是在林不败解脱后,消散了去! 他们的目光,看着天空……所有的战魂,都在陪伴着,那个死守明月关的身影!当那个身影离去之时,便是他们的执念消散之时! 襄陵墓里,无数战魂,轰然化为了碎片! 天空中出现了无尽的裂缝……将漫天的红色云团,和那贯彻整个襄陵墓的阴煞之气吞噬了一个干净! 于是,再还天地一片清明!依稀可见,那个身影,在一万年前,狂傲的笑了起来—— 苍天不可逆,谁说苍天不可逆?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三百二十六章 一拳砸死你 ?林沉的身形,出现在了襄陵学院中。《》 .不过却在一处偏僻到极点的山坳里,并没有任何人注意到此处的动静。 他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沧桑的眸子,此刻看起来确实那么的寂寞。一个人若是有了执念,无人会知晓那是一种怎样的寂寞。 林沉的步伐,有些蹒跚……他不知道他该说些什么,当林不败最后的一丝执念消逝的时候,他忽然感觉,自己居然是那样的孤独…… 林沉恍惚间,觉得自己已经不堪重负了,好像在添上一根稻草,便能将他压垮似的。但他不能垮…… 林不败的执念散了,他的执念,却更重了!寂寞的人,即便再怎样寂寞,那寂寞却也是深藏心底的! 无论是大劫,亦或是欧老的现状,还有林云的一线生机……这一切的一切,都容不得林沉有半分的怠慢,他肩上的重担,虽然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但林沉别无选择,只能往前走,再往前走! …… 那是茅屋,死侯的茅屋。 小小的一座屋子,方远数里都是禁区。除了林沉,没有人会来此。他的眸子清澈而深邃,望着那在风中伫立的茅屋,目光逐渐转为坚定。 林沉的身形,没入了茅屋中,他的背影,凄凉而寂寥。 死侯亘古不动的盘膝在茅屋中,林沉进来的动静不算小,但却没有引起他丝毫的动作。 屋中淡淡的死亡气息仍旧,但林沉却发现,经历过那与天再赌一万年的豪迈,苍天可逆的霸气,这死亡气息对他的影响,低至可以忽略。 “来了?要走?”死侯嘶哑的声音,多少有些让人感觉没有丝毫逻辑。 林沉却是淡淡一笑,笑容间透露着一抹稍纵即逝的轻松。万古战魂之事总算告一段落,不过接下来,却又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容不得他有半分的停滞! “走与不走,其实于你来说……不都是一样!”林沉道。 “阴煞之气尽皆消散……等落奕回来一次,老夫编也要离去了!”死侯忽然有些淡淡的惆怅,“守了近千年!也是时候让襄陵学院消失了!” “你身上有时间的影子……这些琐事,留不住你,也与你无关!” 林沉愕然一笑,而后却是轻轻摇了摇头。 “且去吧!不过你手中的万古战魂……在九州大乱的时候,却可以平复大部分的战乱!这也是你得到万古战魂的使命!”死侯忽然有些凌厉的道。 “终须一别,不如就此别过!我欠你的人情,来日必然还你!”林沉猛的点了点头,是时候离去了。 死侯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旋即再度闭上了眸子。留给林沉一张老迈的脸庞,还有那淡淡升腾着的,死亡的气息。 林沉的身影,却是再度站在了襄陵学院的空间之门前。跨越了这一道空间之门,却也就离开了…… …… “你要走了?”林沉愕然转头,此处虽然略显偏僻,但毕竟还是在襄陵学院院中,不过他奇怪的是,怎会有人知晓他要走了? 转身。却是余成,蒋若涵,李亦狼三人!林沉微微一愣,旋即释然。李亦狼此人有些特殊,死侯告诉他一些事情,也是正常的! “不错!今日一别,诸位权且珍重!”林沉淡然一笑,眸子深处,却还是有着一抹怆然。他是寂寞的,没有人能懂他的心。 “我欠你的承诺……暂且记下!他日若有用到我余成的地方,在所不辞!”余成嘴唇嗫嚅了一下,却是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来。 两人的关系并不深,也就是因为一局赌斗,有了些瓜葛罢了。林沉却是轻轻点了点头,而后目送余成转身离去。 “我也不说什么了……这些事情,你多少知晓些!之所以万古战魂无条件的给你,便是掌权者看出了些许因果!”李亦狼道,“九州战乱,你切不可袖手旁观!” “林沉!整个学院里……也就只有你一个家伙没有上过课!……虽然你我交情尚浅,但却也不妨碍我来送你!”蒋若涵的眸子里,泛着一抹离别的愁思。 “蒋若涵,李亦狼!两位厚意,林沉心领了!就此别过吧!”林沉的心头,忍不住一阵悲哀。没有人懂,他的寂寞。 两人点点头,再不说话。林沉用死侯的令牌,打开空间之门后,缓步走了进去……当他的身形消失时,一句话却回荡了起来—— “蒋若涵导师,李亦狼他的心意,你不会看不出来吧?……想必你心中也算是有了想法,不然也不会与他走的如此之近!” “既然如此,林沉便祝福两位幸福了!” 林沉话音落罢。李亦狼俊逸的脸庞,居然微微泛起了一抹尴尬。蒋若涵的俏脸,也沉淀出两片酡红…… 前者一咬牙,一把拉住了女子的手……蒋若涵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却发现李亦狼的手,越发握的紧了起来…… …… “那两人……明明相互之间都有那个意思!却……希望我这一番话,不会白费功夫!”林沉有些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人家两人的事情,偏偏还是他去挑明,确实有些让他尴尬异常。 林沉的步伐刚刚抬起来,却又猛然顿住……他的眼神里,莫名泛起一阵异样的光芒。 “何人?”他的声音,冷漠而森然。若不是有意在此地等他,怎会一出襄陵学院,便在云月山脉中感觉到了一缕极强的气息? “林家小子……多日不见,安好?”一个淡然的声音响起,但是那声音之中,却透露着一股怎么都掩饰不了的阴测之感。 “我道是谁?原来是枫城主!不知枫城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林沉冷笑一声,心中却是暗自的筹谋了起来。 “枫城主不敢当,在下早已退去城主之位!”枫川越先是慷慨的笑了一声,而后冷冷的说道,“林沉,本皇不和你打哈哈,万古战魂呢?” 林沉一愣,旋即佯装出一股莫名的无奈,而后摇了摇头。 “万古战魂……我没有收取成功!”林沉的话,配上那表情,怎么看也不像是在说谎。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枫川越的身形便已经站到了他身前三丈之处。一袭橙黄色的锦袍,显得大气磅礴。 “……此处阴煞之气今日猛然消失,若不是万古战魂被你收取掉,怎么可能会造成这般效果?”枫川越冷声道。 “交出万古战魂……别忘了你发过的誓言,还是说?你想死?” 林沉的身子慢慢站的笔直,那一抹懒散也消失不见……他的嘴角噙着一抹笑容,显得讽刺不已,他的话音,却让枫川越一呆。 “誓言?枫川越!枫大城主!你仔细想想,我林沉发誓了么?”林沉二字,却被他故意咬的极重。 枫川越陡然一滞,旋即不确定的回忆了起来。 到了剑皇阶,记忆力何等强盛,几乎是瞬间,他的神色便是一冷—— “李逍遥!发誓的时候你说的是李逍遥……本皇当初居然没有注意!”枫川越先是恨恨的沉声道,而后忽然发出一声嗤笑。 “林沉,难道你认为,有了万古战魂便能与我相抗?”枫川越道,“笑面皇大人说过了,万古战魂能灭杀剑皇阶的强者……但本皇可是九星剑皇巅峰的修为!” 林沉淡然的摇了摇头,虽然没有答话,但眼神却表明了一切。 “放肆!既然不肯自己交出万古战魂……便让本皇亲自动手灭杀了你,而后将其夺来!”枫川越发现,自己的定力,好像在面对这个小子时,全部消失了。 只在瞬间,方圆百里,一片银白。 冰属性修炼者的恐怖,绝对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冰属性乃是由水衍生出来的属性,不过他却是凝聚到极点的水! 虽然时值秋天,但也未到飘雪的时候,偏偏枫川越剑气出体的那一刹那,天空中开始飘起了漫天的白雪。 剑尊阶的仰仗是法则,剑皇阶是领域!无论是九星剑皇巅峰,还是一星剑皇,都掌握的是领域!一星剑皇到九星剑皇,其实只是一个剑气质量上的增幅罢了! 不领悟法则,始终都是剑皇,而成不了剑尊! 林沉体内的剑气,全部运转起来,抵抗着那股森然的寒意……也幸亏枫川越还没有出手,而是有些戏谑的看着他。 林沉将万将图取了出来,而后展开…… 天地倏然静止。失去了林不败执念的万古战魂,已经缩小了一丈高,腐朽的青铜盔甲,如同花岗岩的皮肤,在这银白的世界里,显得那样坚韧! 万古战魂的眸子是紧闭着的,他没有意识……当林不败放弃自己执念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没有了意识! “其实……你口中的笑面皇大人,说的是对的!”林沉忽然站在了万古战魂的身后,而后有些可惜的道,“可惜你理解错了!” 枫川越的神色顿时一滞,他没想到林沉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强硬的起来。 “冰天雪地领域——现!”枫川越一声大喝。周围的寒意,再彻骨了三分。 林沉也有些骇然,这枫川越领悟的领域,居然是高级的冰天雪地领域!领域分四等,初中高极四等!冰天雪地领域,堪称恐怖! 这枫川越在剑皇阶的强者中,实力绝对是无可匹敌的!高级领域的威力,不是任何人能轻易想象到的。 “死来——”枫川越连剑都没有用。他看到万古战魂的那一刻,方才下定杀了林沉的决心。杀了林沉再收取万古战魂,是一样的。 不过他却没有注意到,林沉眸子里的那一抹嘲讽。 “拳破天穹!”林沉低低的呢喃了一声。 万古战魂瞬间而动,只是一步上前,而后平举右拳,一拳砸了出去! 这简简单单的一拳,蕴含着无上的玄机! 空间都隐隐的被砸出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缝,将天空中落下的雪花一下子吞噬了进去。 这一拳是那样的简单,却又是那样的深邃。一拳,几于道。 在冰天雪地领域的影响下,林沉连动作都难。但去没有对万古战魂造成丝毫的困惑,一拳砸向枫川越,没有丝毫阻碍和迟疑! 枫川越的眼神从不屑,变为了震惊,而后是骇然! 这一拳,锁定了空间……除了领悟法则的剑尊阶强者,无人能躲! …… 风雪静止。 万古战魂的一拳,落在了枫川越的胸口……这位不可一世的剑皇阶强者,在无数人眼中等于无敌的存在,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了出去! 只是数丈的距离,天空中的枫川越,轰然炸成了碎片……不,连碎片都没有剩下,成为了一团血舞,将天空中的雪花,都染成了红色。 “我都说了……你理解错了!万古战魂之所以打不过剑尊,是因为剑尊领悟了法则!至于剑皇,无论是一星剑皇还是九星剑皇,对于万古战魂来说,都只要一拳罢了!” 林沉淡淡的摇了摇头,对于枫川越凄惨的死状,没有丝毫的反感。 这个世界就是这般,不是你想吃他,就是他想吃你。枫川越先对他起了杀意,也就不怪他林沉下了死手。 林沉的身形正要转身离开,却忽然怔住了。 他的目光看着略显红色的一地雪花之上,居然躺着五个玉瓶。 林沉对那玉瓶丝毫不陌生,困灵瓶……也只有这种不承受任何物理攻击的瓶子,才能在那恐怖的一拳中存留下来。 困灵瓶的材质很特殊,摔不碎,砸不烂!但若是利用上一丝剑气或者精神力,便能轻易的将其化为齑粉! 万古战魂的攻击方式,不是剑气不是精神力,是那沉淀了万年的肉身之力!也正是如此,这五个困灵瓶才留存了下来。 林沉心头隐隐一动,收起万古战魂,而后将五个玉瓶拿了起来。 “碧海潮生气……蓝障青罗气……斜风细雨气……舒月展云气……”林沉精神力透彻下,五个玉瓶中的四个居然都是普阶极品的灵气。 “这是……晚霞朝生气!灵阶初级灵气!”林沉心头巨震,他有些奇怪,这枫川越收集这么多造化灵气要做什么? 显然不是他要制作附灵之剑,因为他用不着!而且没有特殊的方法,怎么可能和他分开才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收取到四份普阶极品灵气,甚至还有一份灵阶初级灵气! “那些人……到底想做什么?”林沉忽然喃喃道,眸子里,带着一抹困惑。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三百二十七章 你好,我是笑面 ?林沉刚刚想要将五个玉瓶放入凡戒中,却是发现,自己体内的光阴一瞬气,猛然的波动了起来,散发着一种不可抵御的威压。《》 . 五个玉瓶里的造化灵气是有着灵性的,在光阴一瞬气的威压下,却是忍不住的颤抖着。那种骨子里的威严,时间法则的至尊,容不得他们这一点点的灵性有丝毫的违逆。 “这……”林沉刚刚来得及发出一声轻咦,瞬间便晕了过去。 五道各色的造化灵气,被时间法则逼迫着……从玉瓶中渗了出来,而后猛然扎进了林沉的体内,在经脉之中流淌了起来。 仙尘剑典仿佛嗅到了腥味一般,以一种排山倒海般的气势开始运转了起来。而林沉的身上,五颜六色的光华纠缠在一起,煞是耀眼。 …… 当林沉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晚,整个云月山脉中却是显得有些死寂。不过最让人惊讶的还是,他在荒郊野地里躺了一天,居然没有被妖兽吃掉。 林沉刚刚将脑海中的那一丝朦胧抛去,却陡然怔怔的看着前方。 不……是他的精神力在身体之内探查的情况,彻底的让他愣住了。 体内的剑气核心,居然化为了一个水蓝色的,肉嘟嘟的婴儿……那婴儿双眸紧闭,却让人感觉异常可爱。 “剑婴?剑雄阶?”林沉尝试运转了一下功法—— “什么!四象阶的仙尘剑典?晋级了?这就晋级了?”林沉的眸子深处,还泛着一种不可置信的讶然。 …… 许久后,林沉终于是沉静了下来。 老师……你到底遇到了什么危险?为什么,为什么我一点儿都感觉不到你的神魂波动?林沉没有丝毫突破后的喜悦,刚刚探察体内时,他又看见了那一道若有若无的神魂碎片。 “……小子?”林沉的脑海中传来一个试探性的声音。 林沉忽然一愣,转而是大喜。 “老师……老师是你么?你现在在哪里,你在我体内的神魂,为什么一丁点的反应都没有?”林沉的目光,有些焦急和不可置信。 “终于联系到你了!老师现在正往沧州赶来……在中途尝试用神魂和你沟通大,但是却发现我完全不能透过你的身体唤醒我的神魂碎片了!” “若不是你这次主动在心底呼唤我,只怕老师还要另想其他办法联系了!” 林沉听闻欧老的话,却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估计,欧老之所以无法主动联系他的缘故,是因为那光阴一瞬气。 否则,林沉实在不能想象,还有什么能阻挡欧老乾坤阶的精神力渗透。时间法则,也唯有时间法则,才有这般不可思议的能力。 “老师……你没事吧?”林沉没有多想,赶忙询问道。 “老师没事!你现在到了什么修为了?”欧老道。 “剑雄阶!”林沉的话音里,也陡然泛起一阵轻松,知道欧老没事,却是让他的心情好了不少。 “……你小子,果然老是让我出乎意料!不过这样也好,剑雄阶……应当足以承受了!”林沉刚想要出声询问,却被欧老打断。 “你先别问为师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且回家!尽快,以最快的速度回家去!”欧老突然道,话语之间还有着一抹焦急。 林沉一滞。 “回去?老师……我还有两件事没有处理,能不能办完了……”林沉所指的事情,当然便是对云洛水和那任玲儿的承诺。 “不行!你听老师说……你林家乃是四圣兽之青龙的后羿!那些人应该已经快找到你林家所在了!”欧老急急忙忙的解释道。 “你且回去……务必要带走青龙圣剑!” “圣剑?家族里并没有圣剑啊!”林沉一听欧老语气之间的焦急,也知道事关紧急,不过还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且不论欧老所说的四圣兽家族是什么,这些对于林沉来说,没有什么关系。 “若是让那些人得到了青龙圣剑……天下可危!老师说不定,便要陨落在这一次的无量劫中!只有你拿走青龙圣剑,才有一线生机!”欧老道。 林沉眸子一寒,关乎欧老,不由得他不上心。 “对了……你家族传承的灵剑是什么?那应该就是青龙圣剑!”欧老忽然顿了顿,而后分析道。 “青龙破!”林沉心头一动,当下便是有些惊讶的喝出了声来。 “是了!你将其带走……万不可让那些人得手!”欧老的话音,有些急迫。 “而后便去天澜帝国,那里的皇族和老夫有旧,你在那里等老师!到时在商议之后的事情,切记,万不可让那些人得到青龙圣剑!” 欧老的话音,已经开始有些模糊,直至消失不见。 林沉在原地微微沉吟片刻,而后雷霆之翼一展,直接飞上了天空。云月山脉的青锋自然能辨认出他的气息,应该是不会阻拦的。 “到底牵扯着什么……感觉越来越混乱了!”林沉心头暗道。 雷霆之翼扇动,转瞬就是千里。林沉的身形在夜空里飞驰,朝着晨月公国的方向飞行而去!虽然疑惑,但欧老口中的焦急,却让他不得不上心。 “也好!乘着这一次回去的机会,将那疏雪剑派连根拔起!当初若不是他们,我林家也不会被欺辱到那般地步!” “若不是苏兄,那一次就直接被灭了族!这个仇,必须得报!”林沉说不上睚眦必报,但是差点让林家灭族,这个恩怨,可谓不小。 …… 雷霆之翼,纵使比不上当时苏幕遮带他飞行时的速度,却也相差无几。 不过林沉的方向感却有一些问题,所以却是飞一段路程,便要停下来辨认一下方向。 当林沉跨入晨月公国的地界,却已经是朝阳初升了。红红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更添了一抹凄清苦楚的风霜。 林战!父亲,你还安好么?林沉不是一个伤感的人,但对于林战,这身体血脉中残留着的那种关系,却是无法消弭的。 …… 落雁城。 林沉再度回到了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晨月公国的城池,相对于林沉所见的帝国主城,却是小的过分,贫瘠的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两者的差距来。 但林沉却没有丝毫的心思,去将两者对比。他的心,却已然想起了欧老所叮嘱的话来,那些话里隐藏的信息,让林沉有些急切的想要赶回家中。 直到到了此处,他才发现,自己心底深处,对于林家,还是有着感情的。 …… 林家的庭院,还是一成不变。 当一袭黑衣的林沉站在林家的朱漆大门前,却也无人注意他的动作。 林家是大家族,那些人只道这个少年,是被这恢弘的建筑给震惊住了。 缓缓踏上台阶,林沉看着面前守门的两名聚气阶层的家族子弟。 心头隐隐泛起了一抹感慨,曾几何时……自己也不过是这样一个小小的聚气阶层的林家子弟,没想到现在,却已经成为了让整个林家都要仰望的存在。 剑雄阶!林战都没有达到的级别!落雁城城主在林沉离开林家的那一年,也才堪堪触摸到这一个层次,但是突破与否,尚且不知。 一名剑雄,绝对可以称霸楚江,整个楚江没有人能抵挡住他的实力。或者说,林沉只要想,连晨月公国都可以分庭抗礼。 公国,在林沉眼中看来,太弱了。靠着万古战魂的力量,他随随便便就能将整个公国无数的强者抹杀掉,就是这么简单。 力量二字,到哪里都是最简单诠释道理的方法。 …… “你是……”本来按照一般的情况,这两人应该拦下来人,询问一番而后去通报的。 他们隐隐感觉面前的男子,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林奇?林业?”面前的两人,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当林沉走的时候,他们也才十一二岁,但林沉却也隐隐的认出了几分。 “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们的名字?”这两少年却是一怔,他们不过是聚气阶层的家族子弟,为什么这个看起来很有气度的男子却知道他们的名字? “林沉!”林沉淡淡道,有些好笑的看了一眼两人。 “林沉?”左边的少年微微一愣,不过当他的低吟声传出来后,右边的少年却是神色大变,而后猛然喜悦的看了林沉一眼—— “三少爷?你是三少爷?”见林沉点头,少年头也不回的跑进了府中。 …… 不过片刻,少年便又折返了出来。他的背后,跟着一个中年男子。 如同一座山般的男子,步伐稳健,但看到林沉的时候,却陡然凌乱了起来。 “父亲!”林沉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沉儿……你……这么多年,你还好么?”林战的眼神略有些湿润,林沉的心头也不由一阵发堵,当下赶紧点了点头。 “走……走……跟爹进去,进去再说!”林战似乎也看出了此刻两人不应该在外人面前流露出这种模样,当下便是拉着林沉走进了府中。 只留下身后的两名少年,一脸崇拜的身影。 …… 林战的书房,里面的东西都没有分毫的移动,和林沉当年所见,一模一样。 两人就那么站在屋中,林战静静的听着林沉讲起这几年所经历的一切! 没有任何隐瞒,无论是一切的一切……除了和梦之间发生的事情,对于林战,林沉没有任何隐瞒的心态。 …… “沉儿……回来,回来就好啊!”林战听完一切后,嘴唇动了动。最后却是看了看窗外,而后长叹了一声。 “爹……先不说我了!林家现在怎么样?”林沉摆了摆手,挑开了这个有些让人心头有些沉重的话题。 不谈还好,一谈起林家,林战又是长长的一叹。 “林家的发展蒸蒸日上……不过今年,却是出现了一些问题!”林战摇了摇头。 林沉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 “算了!说与你听也无妨……那疏雪剑派,起先还因为着苏前辈的名头,不敢对我林家有任何想法!”林战说来,也有些苦笑的意味。 “但当苏前辈离开了数年之后……直到现在,他们终于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决定对我林家动手了!因为那寒离在闭关突破四星剑雄,所以才拖延到了现在……” 林战摇了摇头,却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法。 “原来如此!疏雪剑派……简直是自寻死路!”林沉冷冷一笑,一个剑雄,此刻在他的眼中,如同蝼蚁一样。 不,连蝼蚁都算不上!他连剑皇阶强者都能靠着万古战魂灭杀,剑尊阶强者都能凭借死侯的一道剑气对其产生威胁…… 一个剑雄,换用前世一句话来说,就是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 “沉儿……你想做什么?那疏雪剑派,可不是简单的!里面的剑狂阶强者,可有着十数位,你可千万不能意气用事!” 林沉虽然告诉林战许多,但却没有说出他灭杀剑皇的事……那毕竟也太过骇然听闻了,林战有此担忧,倒也正常! “爹!不用担心!我去去就来……区区疏雪剑派,我还不放在眼中!”林沉听闻林战的话,脚步顿住,淡然笑道,“你应该知道你儿子不是个莽撞的人!” 林战刚刚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林沉的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 林沉在城中找到一个偏僻的地方……而后瞬间跃上天空,三丈之长的雷霆之翼展开来,身形迅速消失在了天际。 飞行了许久,终于是凭借模糊的记忆找寻到了一座山峰…… “疏雪剑派,应当就是在此处了!”林沉的身形一动,便扇动着雷霆之翼降落了下去。 他的身形在雷霆之翼的支持下,并没有落在山巅,就那么停留在山巅之上的狂风中。 “果然不错!”林沉看到那略显奢侈的宫殿,当下便是大笑道。 “寒离——出来受死!”一道被剑气凝聚的声音传递了出去,宫殿中顿时跑出了无数身着轻纱,面容娇美的女弟子。 林沉心头冷冷一笑,这主峰是寒离的住所,没想到居然只有容貌娇美的女弟子。想必都是供他淫.乐的,那些男弟子,恐怕就都住在其他的山峰之上。 数十女弟子执剑站在宫殿之前,看着立地约有三丈来高的林沉。当下神色间便是流露着一抹震撼,那种质问的话,却也没有说出口来。 毕竟无论谁看见一个人扇动着雷光 ,长达三丈的翅膀,都会惊讶无比的。 …… “阁下是谁!”寒离的面色并不怎么好,气息还有些紊乱。毕竟谁在闭关中,被打扰都不会有好脸色给对方。 幸亏他没有到冲关的地步,否则林沉这夹杂着剑气的一吼,便能让他重伤。寒离的精神力并不高,心性修为也比较低,所以只能勉强控制剑气运转罢了。 林沉刚刚的那一声大喝,便让他的剑气紊乱,受了一点点轻伤。 “不用多问……我叫你出来,主要就是想看看,你在不在这里!”林沉本来可以直接抹除这宫殿,却担心寒离不在。 所以他才将其喊了出来,如今见到了人,自然没有心思看着他那丑恶的嘴脸了。 这寒离的模样倒是阳刚正直,谁能想到居然是一个借着开宗立派之名,收揽一大批貌美女子供自己淫.乐的人。 林沉对于这种人,没有丝毫好感。 “阁下……未免太过猖狂了!”寒离虽然看雷霆之翼有些震惊,但他也知道飞行之翼的名头。最重要的是,林沉此刻支持着飞行,是要消耗剑气的。 从剑气的波动上,寒离隐隐察觉到林沉的修为是一星剑雄。而他是四星剑雄,两者间相差了几个星级,他怎么会害怕。 当然,这也是林沉运转剑气的缘故,否则他怎么可能察觉到林沉的修为高低? “聒噪!”林沉淡淡的道,他最反感那种自以为是的家伙。难道这寒离,感觉不到自己已经快要死了么? 万将图一抖,林沉回来要做的事情比对付寒离重要。虽然他也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将其灭杀,但是却颇为耗费手脚。 万古战魂出现在山巅!林沉心神一动……这恐怖的战魂居然猛然拔高到了十丈的高度,林沉只好在飞的高一点,才越过了他的头顶。 寒离被林沉的话语刺激到了,刚要说些什么,却突然被眼见出现的巨大战魂给震惊的没有了话语。 十丈高的身躯,也就是近乎三十米的高度!那一对铁拳,应当有多么恐怖?那一个巨大的身影,站立在这里,都有一种强大的震撼力! 寒离不经意间的回头,却发现数十女弟子眼中,都是震撼的无以复加的神情! 此刻寒离已经没有了丝毫的逞强心理……他只有一个想法,就是逃命!那万古战魂浑身散发的煞气,让他的心神都在颤抖。 但他不是剑王,下山的唯一一条路,却被战魂挡住了!寒离当下挤出一个哭一样的笑容,有些讪讪的拱了拱手—— “阁下……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这个……能不能好好谈谈?”寒离的嘴脸,让林沉忍不住的翻了翻白眼,打得过就强势,打不过就装孙子,真是够圆滑的。 “怎么?寒离!寒大门主!不认识我了?”林沉冷冷一笑,见寒离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当下道,“记不到的话,我提醒你一下……一念成魔!” 寒离面色大变。 “如果还是想不起来我为何会来此……我便再提醒你一下——我叫林沉!”林沉二字,被他加大了音量。 “这个……林小兄弟!” “放屁!谁是你兄弟!”林沉都有些无语,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奇葩啊!没有发现两者之间的庞大差距么?还攀关系? “是是是!我是放屁……对于林家,我一向是保持着亲近的态度的!也没有任何对林家不利的想法……”寒离眸子里光芒闪了闪,而后急忙解释道。 “我去你.玛.了隔.壁——”林沉此刻已经没有心思听他说下去的心思了,忍不住的骂了一句粗口。可以想象,寒离到底是多么惹他厌烦了。 “擎天掌!破碎苍穹!”林沉心神一动。 万古战魂铁塔般的身躯猛然超前踏了一步……这硕大的山峰仿佛都颤动了一下。 那庞大手猛然展开,一掌将宫殿和寒离都囊括在了其中。寒离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那手掌落下的太快…… 那些女弟子的眼神中泛起了一抹死灰色,还有一种惊惧。没想到不但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实力,还平白送上了自己的身子,难道连性命——都保不住了么? 山峰轰然巨震。 宫殿陡然倒塌,瞬间成了齑粉……地面上,出现一个两尺来深的掌印!寒离的身体,被压成了血雾,连丝毫的渣滓都没有剩下! 世界安静了! 林沉不由有了一种轻松的感觉……万古战魂被他用万将图收了起来,而后翅膀扇动下,便消失在了山巅。 只留下仍处在惊惧和震撼中的,那些没有分毫的损伤的女弟子,在狂风肆掠的山巅,看着那个巨大的掌印…… …… “不行!此事绝不行!”议事厅,林战一脸决然。 “族长!几位长老们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将林家的女性子弟,给那寒离送去二十名!换来我林家的太平,也是可取的!”一个男子忽然开口道。 “林育!不管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我林战作为林家的族长一天,便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林战一脸气愤。 “用我林家那些才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们,换取林家的安宁太平?也亏你们一大群人说的出口……此事,我绝对不同意!” “我附议!”林家的管事林德,却是一脸严肃。 “既然如此……你这个族长,也就没有必要当下去了!”林育,也就是先前出口的那男子,忽然阴森着连道。 “家族七成以上的长老如果提出弹劾,族长便要退位!林战……交出你的族长之位吧,林家在你的手中,只会被毁了!”没有人在意林德的话。 所有的长老都站了起来,只有当初林沉所见的那看守着典籍室的老者,没有站起身来。不过他的眸子里,也有着一抹无奈。 “好!我退位!”林战知道这种时候,已经没有了丝毫商量的余地,当下一脸悲戚的道。他可以想象,林育若是上位,必然会送出二十名林家女子,换那短暂的安宁! “交出青龙破!”林育一听此话,当下便说道。 “不可能!我林家一代嫡中之嫡,才能传承这青龙破!你林育算个什么东西……”林战一拍桌椅,当下便是怒喝道。 林育心头一沉,他怎么可能放弃。背后的那些人,许诺给他的好处,可是无穷的。 “那你说说……谁来继承这青龙破?”林育心头一动,当下冷冷一笑。 …… “谁来继承青龙破?无论如何?却也轮不到你这个渣滓!”所有的目光顿时转向了门口,一个一袭黑衣的少年,鄙夷的看着林育那张开始铁青的脸庞。 “放肆!林家议事厅!岂是你能进来的地方……”林育隐隐感觉有了几分熟悉,转瞬便反应出了这是林沉。 他心中立刻有了计较,瞬间剑气爆出体外,三星剑狂的气势猛然爆发了起来。居然是打着刚路面不清楚的注意,一掌将林沉击毙。 “白痴!”林沉看着那袭来的一掌,一脚踹了过去……水蓝色剑气的光芒,是那样的耀眼。不过林育还没有看清,便感觉身体一疼,身体顿时倒飞出去! 直到跌落在地面上,他都没有在意嘴角的鲜血——他的身体,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瘫软在了地上,林沉直接废了他的剑灵,毁了他的修为! “爹!疏雪剑派,已经被我灭了!”林战一滞,旋即面色转为大喜。 大厅之内的无数长老,顿时面色各异,如同吃了老鼠屎一样的精彩。 “你们这些渣滓,为难来临之时不团结一心,反而还想着争权夺势!”林沉冷冷的扫了所有人一眼,“若今后再让我看见今日的局面,必灭杀尔等,以儆效尤!” 话毕,剑雄阶强者的气势毫无遗漏的爆发了出来。所有的人,更是哑口无言,讪讪的应是!直到此刻,他们才清楚,林沉一脚踹飞林育,不是巧合! “青龙破……林育,你要青龙破干嘛?”林沉心头忽然想起欧老所说的话,当下心头一紧,便赶忙问道。 “哈哈哈……你们都死定了,等笑面大人一来,你们就都死定了!”林沉心头当下便是一沉,刚想要说些什么,却陡然后退了一步。 林育的身体轰然化为了血雾,其中慢慢的浮现出了一张人脸。 “你好!我是嗜血,原来……青龙圣剑,就是在这里么?”那人脸先是舔了舔嘴角的血迹,而后阴森森的向林沉问好道。 “准备好青龙圣剑,否则——林家灭族!”人脸说完这冷漠森然的话之后,便是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林沉心头一颤。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手段……找不到青龙,居然在无数城池,无数家族弟子的体内埋下的玄机。 等到确认之后,便可以瞬间知晓到底在那一个家族中。恐怖的实力,沧州如此之大,竟然能想出此等方法来寻找! 林沉略微思索了一下,便是知晓了这些人寻找青龙破的方法。而之所以到现在才知道的原因,只怕还是林育起先想要自己拿到去邀功—— 等到此刻一吐露心声,对方顷刻便有了感应。 …… 一片寂静。 “沉儿……这……这是怎么回事?”林战的神色一滞,方才有些骇然的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林沉,每个人的眼中,或多或少都有着一抹惊惧。 林沉的目光在四周扫视了起来,而后却是摇了摇头—— “我也并不是很清楚……爹,你随我来,我有些事情需要问你!可能能从这里面找出一些端倪来!” 而后便不管满厅神色各异的众人,当先走了出去。林战微微一愣,旋即赶忙跟了上去,这事情太过于诡异,林战的心中,也是有着一些担心的。 …… “爹……九州将要大变!”林沉刚刚关好房门,便抛出了一个将林战惊住的炸弹。 “本来这些是牵扯不到我们这些小家族身上的!”林沉忽然叹了口气,“爹,你知道我们林家的来源么……” 林战忽然眼神一亮:“爹记得当初看过族谱……上面记载着,我林家流淌着青龙之血!莫非和此有关?” “不错,我林家本是四圣兽之青龙族!奈何当初的辉煌在时间中覆灭,只留存下了我们这些残存的后裔!”林沉点了点头。 “那些人所求的,便是我林家的青龙圣剑,也就是青龙破!”林沉盯着林战的眸子,一字一顿的道,“四圣兽圣剑,老师说若被那些人得去,绝对会不堪想象!” “这……沉儿,我们应该如何做?”林战一惊,当下便是摸了摸腰间的青龙破,而后赶忙询问林沉道。 “爹,你把青龙破给我!”林沉道。 林战没有丝毫的迟疑,将剑递了过去……这不过普阶初级的灵剑,林沉接触到的时候,却有着一种血脉相连的奇特感。 果然有些玄妙,看来此言不虚。林沉心头暗道。 “青龙破是万万不能让那些人得到的……我将其保存着!等到见过老师后,在决定它的去留!”林沉道,而后将其放入了凡戒中。 林战点了点头,眼神中却还有着一抹忧色。 “爹,不用担心!虽然有大劫……但牵扯我林家的劫数,只是这青龙破,等我将它带走,林家就不会出任何问题的!”林沉安慰道。 “那沉儿你……”林战有些犹豫的看着林沉。 “没有关系的……等见到老师,一切就好说了!”林沉对欧老的信心,可是无比强盛的,而且他觉得暂时,还是没有什么危险的。 “爹……最近且不要有什么大动作!而且要放话说,已经把青龙破传承给我了,这样林家就能保平安……”林沉叮嘱道。 “……你好!我是笑面!”林沉的身形,陡然凝滞。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三百二十八章 赶赴天澜 ?笑面!笑面皇,林沉已经不是一次听到这个名头的了。《》 .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全身陡然冰凉……天空中立着四人,三男一女。 最前方的男子,身着一袭紫色锦袍,显得儒雅贵气,给人一种亲和的感觉。 女子面上覆盖着一层薄纱,不过露在外面的眸子却显得妖娆清冷。 另一人,面庞上一直带着一种似苦笑,又似冷笑,又似狂笑的奇怪表情!他的笑容,时刻在变,时刻都不同。 最后一人则是全身红衣,周身掩盖着一种浓浓的血色雾气。 林战想要出去,却被林沉伸手拦住,林沉缓缓的走出了屋外,面色沉静如常。 那紫色锦袍的男子面上,却是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他从林沉的身上,嗅到了一种书卷的气息。 “笑面皇?”林沉试探着看着那不停变换笑容的男子,话音出口,那男子的笑容越发的强盛了起来,却是点了点头。 “嗜血皇?”他的眸子又偏向了那红色衣衫,周身散发着浓浓血色雾气的男子。 嗜血皇的眸子很冷,如同夜空中一颗孤寂的星星。见林沉的眸子看向了自己且试探着询问,他还是略微点了点头。 林沉不由有些奇怪……这些人,未免有些太过于好说话了吧?他们真的是来抢夺林家的青龙圣剑的?怎么看来看去,却像是一个个的好朋友一样? “这位是……”林沉的眸子这一次,却是转向了那唯一的一名女子。他抬起头来,刚刚好能看见女子那赤.裸的玉足。 “你好,我是幻梦!”女子的眸子微微泛起一抹狐媚的光芒,声音却是清冷无比。 额……这些人真的是老师口中的绝世强者?林沉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 他发现这些绝世强者,居然这么有礼貌,比那些不过剑狂剑师,却猖狂无比的家伙,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 “紫薇!”见林沉的目光转向了自己,紫袍男子儒雅一笑,云淡风轻的点了点头。 仅仅是这样一个细微的动作,却引得林沉忍不住的朝着他点了点头。 …… “阁下四人,来此却是为了何事?”林沉佯装不知,讶然询问道。 紫薇四人却是没有回答,反而从獊空落了下来。只有幻梦还漂浮着,离地约有一寸左右。几个怪人,林沉心头喃喃道。 “青龙圣剑!”幻梦见其余几人,笑的一个劲的在那里笑,浑身翻腾着血色雾气的却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至于紫薇,她却不敢评价,如此这般,只好妩媚的翻了一个白眼而后道。林沉微微一愣.这些人如此的直来直去,反倒是让他有些不好意思打马虎眼了。 “青龙破是我林家的传家之宝……我林家怎么可能将其交给诸位?此事,恕我无能为力!”林沉想了想,还是客客气气的道。 面前的四人,无论是谁他都看不透。剑皇他都能感应到几分剑气波动,偏偏面前的四人他却连丝毫的剑气波动都察觉不到,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都是剑尊! 别说四个,连一个他林沉都不可能有丝毫的胜算。既然对方如此客气,那么他也就乐得如此。不到最后关头,这些都是次要的。 笑面面上的笑容很盛,心底却是有些恼怒。 “笑面!不可妄动!冥帝算过,青龙暂且不能动!否则你以为我们会这样好说话?早就同对其他三家族那般直接将其灭了!” “青龙秉承四圣兽五成的气运,冥帝也不清到底会有什么变数!到了这种关头,可不要去触及那模糊的天意要好!” “冥帝大人的恐怖……你应当知晓,四圣兽灵剑合一就差青龙圣剑了,若因你的缘故而对青龙家族动手,导致这一次的计划失败,后果你知道的!” 幻梦心头一沉,看见笑面的表情,她如何不知道对方在思索着什么。此番话她利用空间的波动传递给笑面,却是也起到了作用。 笑面那不耐烦的神情,也逐渐的收敛的起来。显然,冥帝还是很有威慑力的。见到这一幕,紫薇的面上,儒雅的笑容却是更甚。 “交出青龙破!否则……林家灭族!”幻梦忽然淡淡的道。 笑面一滞,旋即晃了晃脑袋,他不知道为什么幻梦先是叮嘱他不要动手。转而又威胁起了林沉,不过他也没有没有心思去想。 “威胁我?”林沉的话音很沉重,没有了那副面对十拿九稳对手的洒脱。 “不不不!这怎么能算是威胁呢?”幻梦摇了摇头,清冷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皌诱惑,“你用青龙破,换林家一族的性命——” “这不是威胁…这是交易!” 林沉神色一滞,这哪里是好人,简直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林家……老师!林沉的心头不由两难了起来,他不知道应当选择什么。 幻梦的指尖泛起了一抹淡淡的青蓝色光芒!林沉心神一颤。他随手将万古战魂放了出来……一丈多高的万古战魂站在身前,多少也有了几分安全感。 看见万古战魂魂,除了紫薇,幻梦三人的眸子都是一亮!尤其是笑面皇,他将此事交给枫川越已经许久,却没想到竟然在林沉这里看见了! 万古战魂对他们无用,但是想要控制无数战魂,没有这个东西,却是不行的!如果不能控制无数战魂,那么什么事情他们都要亲力亲为! 除了衍州之外,那么多的帝国公国王国,怎么灭的过来,侵占的过来?加之他们也没有那个功夫,去做这些事情! 衍州,才是他们的重点目标! “你是在反抗么?……第一次,有人反抗我们紫霄七皇的命令!”幻梦的嘴角,露出一抹妖娆森冷的笑意,话音如星似月。 “不!这只是在最稳妥的方法下,保证自己的安全罢了!”林沉摇了摇头,旋即有些无奈的叹息道,“虽然我知道,他对于你们没有任何的威慑力!” 幻梦当下便是轻笑了起来,那笑声足以称得上颠倒众生。 “说的不错!但既然你知道它对我们没有任何的威慑力……为什么还要将其拿出来呢?”幻梦有些好奇,林沉为何会这般做。 林沉盯着那一对绝美的眸子,足以让常人自惭形秽的眸子。他眼眸中的深邃,仿佛大海一样,仿佛天空一样。 幻梦居然略微偏过了头去,她实在忍受不了那对灼灼似日,恍若星辰的眸子。这男子的眼中,藏着的难道就只有孤寂和落寞么? “这只是表明我的决心罢了!”林沉忽然道,“因为某些原因……我不能将青龙破交给你们,至少在我死之前,是如此!” 幻梦哑然,她突然发现,林沉有些傻的可爱。但转瞬之间,这种感觉确实又消散开来,面前的男子,有着一种常人所没有的赤子之心。 林沉的眼神,耀眼而夺目,也饱含着一种坚定。 动手?不动手?动手的话,违背了冥帝大人不要对青龙出手,以防变数的吩咐……不动手,却又得不到青龙圣剑,难道就这么僵着? 幻梦,笑面,嗜血三人的面色都有些古怪,他们也没料到,居然会有人,真的不惧他们的威慑,还振振有词的将幻梦说的哑口无言。 …… “这是万古战魂吧?”直到僵持许久后,紫薇方才儒雅的一笑。他开口后,幻梦三人没由来的感觉一阵轻松。 他们知道,这件事情已经不会让他们头疼了。紫薇开口,也便表明了他担下了这件事,无论成与否,都不会牵扯到他们了。 更何况,会有紫薇办不成的事?三人的目光都不由得泛起了一抹自嘲,旋即摇了摇头,只要紫薇开口了,此事相当于已经成了一半。 “不错!”林沉有些奇怪,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来。不过看似面前的紫袍男子才是说的上话之人,林沉当下答道。 “你怎么慑服他的?”紫薇男子点点头,而后询问道,话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味道。 “因为……”林沉一愣?是啊?自己怎么收服他的?但是这个问题却又不能不回答,否则说不定对方便会打破现在的沉静,直接将林家灭族。 当紫薇开口的时候,林沉已经感觉到了事有转机。所以他才会回答对方看似有些无聊的问题,而这个问题,为了保持现在的局面,也不得不回答。 “因为他是不败,我也是不败!嗯,就是这样的!”林沉思索了一阵,而后给出了这样一个答案,最后还忍不住确定的点了点头。 “噗嗤——”幻梦妖娆一笑,那模样能让无数人看呆。可偏偏林沉心中满是心事,另外三人也是不会被女色所迷之人,所以这一笑,却是有些可惜了。 紫薇淡淡的笑着看了幻梦一眼,后者的笑容陡然一滞,而后赶忙恢复了清冷的模样,毕恭毕敬的站在紫薇身后。 “这样啊——”明明林沉的回答很怪,可紫薇仿佛听懂了一般,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点了点头,沉吟道。 “你懂?”林沉一滞,难不成面前的男子,真的听懂了他在说什么? “一万年……一万年了!是时候解脱了,你是不败,他是不败已经不重要了!”紫薇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如此道。 “一万年,可惜苍天仍不可逆!”紫薇的叹息,让林沉心头一颤。 “你果然懂!你是谁?”林沉的眸子紧紧凝滞在紫薇身上,深深的问道。 “我当然懂……我是紫薇!”紫薇淡然一笑,他从林沉的眸子深处,看到了一抹知己的神色,林沉隐隐因为他的一句话,升起了知己的感觉。 “我问你的全名!告诉我!”林沉道,两者此刻好像是朋友一般。 “紫薇北斗——帝宵皇!”紫薇神色一正,淡然的念出了自己的名头。 幻梦三人的面上,忍不住的讶异……面前这个小子,居然能让紫薇报出自己的名头。这件事情,比什么给他们的惊讶都要大。 “帝宵皇!帝宵皇!我记得你!”林沉在记忆里翻阅了起来,忽然出声道。 “哦?”紫薇有些好奇。 “你写过一本书……将述苍茫大陆整体的划分,格局等等!我记得扉页,便有着紫薇北斗帝宵皇的署名!”林沉心头泛起一种莫名的激动。 人海茫茫间,得遇知己的激动,而且那知己当初,还有一本书被自己所研读。 “缘分?”紫薇一滞。他面上儒雅的笑容,更甚了几分。 “不错!”林沉望着天空,深秋里的阳光,略显清冷,“今时今日你我虽是对立面……但若来朝苍天落雪,能在漫天飞雪中,共浮一大白否?” 紫薇的眸子亮起一种异样的神采,在幻梦三人不可置信的眼光中,微微点了点头。 “若有机会……那是自然!” 林沉笑了。 “……你能将青龙破交给我么?”紫薇忽然出声道。 林沉神色陡然变得凌厉,而后淡淡的摇了摇头。 “除非我死!否则青龙破,必然是不能交给你们的!”林沉的话,让除了紫薇以外所有人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紫薇何时与一个人如此说过话,又何时向一个人如此讨要过东西?最令人吃惊的,居然是面前的男子,还拒绝了紫薇的话。 “我猜到了!”紫薇点了点头,而后指着万古战魂—— “那么——我要他!”林沉一愣,旋即看着后者眸中那二选其一的光芒,想了想老师的叮嘱,当下点了点头。 青龙破不能丢,但是他也不想死。 紫薇将万古战魂收入了空间附灵之戒中,而后身形再度飞上了天空。他对着林沉露出一个儒雅的笑容,而后随着三人,消失在天际。 …… “紫薇大人!”笑面忍不住的在飞行中喊道。 “不必担心……此事我会在冥帝那里说明的!”紫薇的话,顿时让三人安下了心。 “紫薇大人,幻梦有些奇怪,为什么你会不要青龙破,反而收取了万古战魂呢?”幻梦忽然有些奇怪的看着紫薇。 “那个时候,让他交出青龙破!明显是不可能的……但冥帝也说了,不要对青龙出手!我也隐隐有那种感觉!”紫薇沉吟了片刻,解释了起来。 “所以便退而其次,要了这万古战魂……有了万古战魂,征伐无数国家的事情,便用不着我们亲力亲为了!”紫薇的解释,让三人暗自点了点头。 “最后……那青龙破,他还是得交出来的!只不过,不是现在!”紫薇的话,多少有些让三人不能理解,不过紫薇却也没有再度去解释。 “若苍天欲雪,能否在漫天飞雪中,共浮一大白?”紫薇喃喃道,旋即将目光投向了天空,时值深秋,离落雪的冬季,不远了。 …… “爹!”林沉看着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很多的林战,有些心头微颤的喊道。 “吓死爹了……我以为你会被他们杀掉!然后林家会被灭族!没想到最后居然是这种局面……沉儿,爹没用啊!”林战有些颤抖的道。 “这些事情,还要让你来担当!” 林沉摇了摇头,却是将林战扶在了檀木红花椅上,而后转头看着窗外。 “爹!林家……此劫已解!你且要好好休养生息,那疏雪剑派的威胁也已经除去!大劫将至,万万不可肆意妄为!” “爹!我便走了……此刻太乱太乱,有些事情也太过急迫!”林沉看着林战,咬了咬牙道,后者却是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而后点了点头。 “爹!你好好保重!”林沉再不回头,身形一纵跃出屋外,雷霆之翼展开,便是朝着欧老留在他脑海中的路线飞行了过去。 林战的目光随着林沉的身影消失不见,方才怅然的收了回来。 “薇儿……沉儿他……长大了,真的长大了!他已经成长到了一个,让我都要逐渐仰视的地步!”林战的话音,落寞如斯。 …… 林沉的身形,在无尽的草原之上飞掠。 欧老在他的记忆力,却是残留着那天澜帝国的路线图。林沉却是不用分辨方向,径直赶路就能找到欧老所交代的地方。 天澜帝国。 乃是沧州十八帝国之一……南部与乘风帝国相接,其余三面,都是与公国或者王国毗邻!天澜帝国的国力,与乘风帝国相差不多! 林沉一边赶路,一边回忆了起来,这些东西他倒是记得清楚。 天澜帝国,天澜城,俗称帝都! 欧老留存在林沉脑海中的地方,正是这天澜城! 在天空中飞行了许久……林沉终于是在日暮西山前,看到了所谓天澜城的影子! 所幸天澜帝国相较的诸多公国,没有帝国守护者一说,否则他还要多费许多周折! 帝都!皇室!林沉心头一动,欧老所说的有旧,想必也是当初皇室之人有求于他吧! 一个附灵师,只要愿意,几乎处处都能让留下人情! 对于这些,林沉倒是不怎么在意……他所想的,就是尽快见到欧老,而后仔细的询问一番前后因果! …… 林沉的身形在无人的一处小径上落下,看着离自己约有数十里的庞大的城门。 心头却是忍不住的一松……终于要见到欧老了,他心神上的沉重,也不由消散几分!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三百二十九章 三皇子,苏幕遮 ?天澜城。《》 . 沧州自古有天下三都之说,首位的便是那秦始皇朝之都,咸阳城。次之即是出云帝国的出云城,其后就是天澜帝国的天澜城。 天澜城的繁华,较之白云主城不知要好了多少倍。林沉站在那宽阔磅礴的城门前,却是有着一种如同面对明月关一样的感觉—— 苍凉悲戚,但是却散发着一种明月关所不具有的帝都的华贵之气。 “帝都天澜,老师让我来此找那皇室之人……也罢,现在便去那天澜城所谓的天澜锦都!”林沉的嘴角勾勒起一个狭长的弧度。 无论是谁,来到一个如此繁华,花重锦官之地,心头总也是要高兴几分的。 “这景象,倒真是应了那一句——车如流水马如龙了!”林沉不经意间扫过那大气磅礴的店铺,那足以让十六匹骏马其奔的宽广街道,喃喃道。 …… “父皇!欧老前辈所说能助我天澜一臂之力的人,今日果真便会来此?”天澜锦都,所谓的帝都禁地,那天澜帝王的书房中,却是立着两人。 两者模样极为相似,不过站在前方之人,却是老迈了几分。老者一袭紫金锦绣龙袍,上绣八只五爪金龙,象征着他的身份——帝王! 只有皇朝之主,帝皇,龙袍之上,方能绣上九只五爪金龙,象征九五至尊之意。 “欧老前辈所说,定然不会有误!”老者淡然的看了一眼窗外,心头却是暗道,“怕不止助我天澜一臂之力的人,连欧老本人,也会亲自来此罢!” “帝宵皇若来沧州抹杀秦始皇朝,此事必然是定局!整个九州,除了上三天的那些人,还有各大隐秘宗族,绝无人可抗衡帝宵皇!”老者身后男子,说话沉稳,但看其模样,至多二十七八。 “到时天下大乱……我天澜帝国,接乘风帝国,与那岚易帝国同样有纠葛!到时两者必然结合,先将我天澜帝国抹除再说!”男子的眉宇深处,透露出一抹森然。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甭管他国如何……总之信则不疑,欧老既然有言在先,你且收回你那份担忧吧!”老者摇了摇头,话音却是一沉。 青年无奈一笑,随着自己父皇的目光,看向了窗外,连天都蓝的有些刺眼。 …… “……参见帝王!”帝王,帝国至王,只能称为帝王,皇朝之主,方可称为帝皇! “何事?”刚刚送走自己儿子的天澜帝国帝王,粗大的眉毛一挑,沉声询问半跪于面前的侍卫,眼神却是不断的闪烁了起来。 “皇城之外有人求见,自称故人之徒!”那侍卫道。 “果真如此!”他虽然在自己儿子面前表现的轻松,可如何不为了乘风与岚易两大帝国之事头痛?帝宵皇来沧州,却是各大帝国都知道的事情。 帝宵皇灭秦始皇朝,是必然之事。上三天的那些人不出手,衍州各大世家不出手,秦始皇朝衰落,已是定居。 等到那之后,必然是天下大乱。谁都想要去争那一个皇朝之名……皇朝,自古每州只有一个!谁不眼馋这份虚名? 天澜帝国国力在十八帝国中可排入前三,可是那些帝国联合起来对付天澜,出云等几大帝国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再加上,天澜帝国本来和邻国的关系很恶劣,难保其他人不会下井落石。 欧老的话,无论是真是假,总归也是给了他一份希望…… “快快有请!” …… 林沉尽管被皇城之内的格局有些略微的震撼到,可他的神色却依然那样淡然。 点苍阁!这是领路的婢女带林沉来到的地方……此处的布局华贵倒是收敛了许多,清幽淡雅的气息迎面扑来。 坐落于水中的一座阁楼,倒也雅致的紧。 “请!”荷叶为路,前方的宫女窈窕着走了上去……却也不怕将这荷叶一步踩入了水中,林沉淡淡的笑了笑,而后摇了摇头。 他身形一闪,瞬间便出现在了点苍阁的门口。 没等那宫女再度招呼……林沉随意的走了进去,而后倚窗而坐,看着外面深秋的湖水,深秋的天。那湖水,那天,都蓝的刺眼。 …… 那宫女见林沉如此,倒也没有露出生气或者其他的表情,仍旧一脸平静。 皇家规矩森严,虽然她不知道面前的男子到底是谁,但竟然敢在皇城内如此随意,那就必然不是她可以得罪的起的。 “父皇!为何还要托着我来见他?”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林沉的神色一滞,仔细的分辨了一下,而后惊喜的站起了身来。 “父皇的意思,难道你还不清楚么?虽然你是老三……但比老大和老二两人,要知进退,懂以仁治国的道理,父皇莫不然还要把帝国的基业,交给他们手中?” 外面的声音,却是陡然一滞。 当两者步入屋内时,却是发现面前三步之处,站立着一个青年。 那皇子顿时一脸愕然,转而是惊喜和不可置信—— “林兄?!!!” “苏兄——别来无恙?”林沉的脸上,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却是发自内心的笑。 苏幕遮虽然紧紧只帮了他一次,但那一次,等于救了整个林家。 林沉这种对于滴水之恩尚且涌泉相报的人,这种恩情,让他用命来换,他都不会去拒绝。因为,林沉这一次回去之后,真切的感觉到了“家”的意义。 当他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便已然确认了来人是谁。但当他见到苏幕遮时,还是没由来的感到一阵开心。 所谓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却是足以让人喜悦的。 …… “你们……认识?”苏幕遮的父亲,此刻更是不可思议到极点的表情。 他和欧老之所以有交情,便是他早年还是天澜帝国皇子的时候,偶然和外出游历的欧老结识,两者相谈甚欢,谁料到,欧老的弟子,居然也和自己的儿子认识? 所谓缘分?大概如斯。 “父皇!林沉——就是我当初跟你说过的,写出那一副字的人!”苏幕遮的面上还带着一抹笑容,而后却是转过头去给自己的父亲介绍道。 “什么!你说那首诗,是他写的?”苏幕遮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却是让他的父亲一下子惊讶了起来。 “……诗中有话,字中有人生!诗好,字更好!” 林沉听闻老者沉稳的话语,却是淡然的摇了摇头。 “不止如此!” “哦?”苏幕遮的父亲,天澜帝国的一代帝王,却是以一种好奇的语气道。 “提笔书日月,落笔惊鬼神!诗雅金石怨,吟苦鬼神悲!” 老者一滞,旋即目中亮起一抹异色。 “单凭此诗,欧老前辈说你能助我天澜,此言不虚!” 苏幕遮也连连的点头,丝毫没有了刚刚那怀疑的模样—— “他人倒也罢了,若是林兄的话,苏某认为,此事已是必然!” 林沉反而有些愣神,他看了看苏幕遮的表情,而后指了指自己—— “我助你天澜帝国?……怎么助?”他倒不是不想帮忙,欧老既然开了口,他必然不可能拒绝,可问题是,他却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帮。 “这……”苏幕遮二人顿时哑然,林沉一人是起不了大用的。战争没有那么简单……百万兵马,合力一招,恐怕连剑尊都只能躲入空间壁障中。 当然,这剑尊指的是小剑尊,若是任何法则领悟到了第三重,引发了质变,都是没有那么简单的。 林沉见此,无奈一笑,刚欲说话,却是突然怔住。 …… “浪迹天涯归元客,紫禁遥遥有谁知!”一声长啸,天际传来。 “欧老前辈!”苏幕遮的父亲神色顿时一变,赶紧亲自站到了点苍阁外。 林沉的眼神中,却是流露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而后也赶忙站在了门口。 …… 遥远天际,依稀有人踏空而来。乘风逐月,好不逍遥自在。 来着一袭青衣,比那天空还要耀眼。满头长发灰白,负手而立虚空…… 凌空一步,便是瞬间移动数百丈的距离。亏得林沉得了观天眼第四重的造化,苏幕遮也是剑王阶强者,否则还真难以认清来人。 老者身形落定,目光首先是在林沉身上停顿了一下。 “小子……剑雄阶了?”林沉心神一动,连苏幕遮的父亲都没有看出他的修为,没想到欧老一眼便知深浅。 “不错,老师慧眼如炬!”林沉摸了摸鼻子,讪讪笑了笑。亲眼得见欧老平安无事,他的心情也莫名轻松了起来。 “苏殷,小幕遮,还有你小子……都进来吧!”欧老苦笑着摇了摇头,而后瞪了林沉一眼,方才看着苏幕遮二人道。 四人再度步入点苍阁中,林沉刚要开口,欧老却摆手止住了他的话。 “小子,你想要问我什么,等会儿再说……但是天澜帝国的忙,你可不能不帮!”欧老沉吟片刻,如此说道。 “老师细细说来,如何个帮法?”林沉点点头,郑重道。 “你那……不是有张图么?”欧老撇了撇嘴,却是指了指林沉手指上的凡戒。 “老师是指——万将图?”林沉陡然一惊,而后出声道。 万将图三字出口,苏幕遮二人顿时变色,惊骇无比的看着林沉师徒。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三百三十章 无上之尊 ?所谓万将图,乃万年前,秦朝建国初期。《》 . 一代开国元勋林朝天的东西,在其寿终正寝后,这万将图便传给了其子林不败! 这是所谓野史之中的记载,不过事实却也相差不多。 可苏幕遮这等皇室宗族,哪一个不是有着几千上万年的传承…… 对于万将图,他们却也是略知一二的。 万将图,何为万将图。顾名思义,图中便有万将。 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此万将图,乃是林朝天助秦朝一统沧州之时所谱,其中却有着无数战败,而后以战魂之身被收入图中的大将。 千军笔谱万将图。前者附庸风雅,后者铁血豪情。 万将图中,藏有万将,亦有千军万马!这便是欧老,让林沉将其交给苏幕遮的原因所在!有万将图在手,天澜无忧! 而且,这万将图中所收纳的无数战魂,却和那些戾气形成的战魂不一样。 万将图中的战魂,是会听从主人号令的,与戾气形成的战魂,不可同日而语。 …… 林沉的眉宇间却是泛起一抹犹豫,万将图是他千辛万苦得到的东西…… 当然,其实林沉更在意的是,千军笔的去留。对于万将图,却没有那么多的想法。 万将图起先便是被他当做一个容纳万古战魂的东西,此刻万古战魂已经到了帝宵皇手中,其实这个东西对他来说,已经可有可无。 林沉从来没有当皇帝的想法,对他来说,这千军万马,形如鸡肋。 “……千军笔虽于万将图同生!可并不代表他们都会接受你!”欧老似乎是看出了林沉的想法,淡淡的道。 “将万将图拿出来!”林沉愣了愣,还是将万将图取了出来。 一尺来宽的画卷,显得古朴异常,却还透露着一种万年时间都难以消磨的肃杀之气。 苏幕遮神色一动,万将图……有了这个东西,最起码可保天澜在秦朝灭亡之后无忧! 若是再大胆的往前想一想,说不定……苏幕遮的神情,都带上了一抹狂热。 他和林沉不同,生在帝王家,对国家的发展和战争,却是看的要比林沉重许多。 “给他!”欧老的话音虽淡,却透露着一种不可言喻的郑重。 林沉倒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苏幕遮虽然有心开口阻拦,却被万将图的诱惑生生的堵了回去。这种情况下,即便以他的心性,却也感觉到拒绝是那么的困难。 …… 当苏幕遮将万将图拿在手中的那一刻,林沉的心头,顿时感觉到一种莫名的轻松,好像完成了冥冥之中的使命般。 苏幕遮双手平举万将图,缓缓的将其打开。 林沉的神色,猛然间却是变化了起来。本来其上所画,只有一座死城,以及那些至死不渝的兵马…… 可是此刻,万将图中的场景,却陡然一变。 成了军队齐结,在萧瑟的草原上,形成了一股恐怖的人潮。所谓千军一动,便要势如雷霆,破除一切阻碍,正如图中所画的一般。 林沉手中的万将图,是国破山河在的悲戚,苏幕遮手中的万将图,却是百万甲兵静等着踏平敌疆之势。 “如何?”欧老见林沉震惊的神色,却是淡淡的笑着道。 “果真不可思议!”林沉啧啧称奇道,最主要原因是,千军笔并没有其他动静。 …… “苏!”苏幕遮的将万将图举过头顶,而后猛然沉声道。 万将图上闪烁过一抹耀眼的光华,千军万马中的大旗,其上的林字顿时在苏幕遮话音落下之后,猛然转变为了苏字! “此图与你有缘!……相信它应当足以让天澜帝国转危为安!”林沉看着这种奇特的变化,却也是不禁暗自点了点头。 万将图在他手中,的确是明珠蒙尘了,在苏幕遮的手上,才能发挥出它应用的作用。 “大恩不言谢!他日若有所命,在所不辞!”苏幕遮还沉浸在万将图所带来的震撼中,林沉的一句话,却让他顿时反映了过来。 林沉却是苦笑着点了点头,刚刚想说些什么,欧老却是伸手阻止了他。 “苏殷,给老夫准备一间静室!小子,你随我来!”苏殷此刻方才反映了过来,当下便连声应道,而后走了出去。 欧老跟在其背后,对林沉招了招手,后者赶忙跟上。 苏幕遮在点苍阁内仔仔细细的查看起那万将图,眉宇之间,却是罕见的泛起了一抹狂喜之色。万将图在手,诸国可敌! …… 目送着苏殷离去,欧老方才在这封闭的小屋中盘膝坐了下来。 林沉见欧老目光示意,当下也随之坐在了老者的身旁。 “老师……”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老师便给你解释一番……”欧老摆了摆手,眼神中带着一抹欣慰,而后沉吟片刻后说道。 “你林家,还有其他三个家族!乃是当年名震九州的四圣兽家族,林家乃青龙后裔!”欧老道,“而四大圣兽后裔的家族中,都有着一柄圣剑!” “其中蕴含着四圣兽的精神与意志,那些人已经将朱雀白虎玄武三大家族灭族,夺去了三大圣剑,只剩下青龙圣剑,还在林家手中!” 林沉顿时一惊,而后将青龙破拿了出来。 “果然……是青龙的气息!”欧老将青龙破接过,手指轻轻的在其上抚摸了起来,半响后方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奈何昔日的光辉,却也经历不住时间长河的洗刷!” “老师,那些人寻找四圣兽之剑想要干嘛?”林沉忍不住出声道。 “此事……暂且不知!”欧老摇了摇头,“不过除沧州衍州外,雍州,洛州等其余七州,都已然大乱!” “衍州有上三天,沧州有秦始皇朝!那些人没有十足把握之前,却是不会出手!”欧老忽然叹道,“之所以让你将万将图给苏幕遮的原因是——” “沧州也快乱了!”林沉闻言,神色顿时一变。 “老师,难不成那些人要对秦始皇朝动手了?”他先前虽然听苏幕遮提起过,但却以为只是帝国之间的争斗,毕竟一个皇朝想要覆灭,没有那么简单! “不!不是那些人,是一个人……”欧老摇了摇头。 “谁?”林沉愕然,一个人?灭一朝?开什么玩笑! “紫薇!帝宵皇!”欧老的话音落罢,林沉的眼前却又浮现了那个儒雅的男子。 “你说……是他?”林沉的语气,却让欧老眉头一挑—— “哦?难不成你还认识他?” “……来此之前,他去问我要青龙圣剑!不过最终只拿走了万古战魂!”林沉的眼神中还流露着一抹笑意。 “不拿青龙圣剑,反要万古战魂?”欧老眉头一皱,“就算是为了收取九州无数战魂企图兴风作浪,也用不着放弃青龙圣剑吧?” “亦或者……是了!”欧老忽然点了点头,“青龙秉持四圣兽五成气运,如今其余三族全部被灭,可以说四圣兽九成九的气运都聚集在青龙一族上!” “天意还没有彻底紊乱,那些人却也不敢触摸模糊的天意!得到青龙圣剑,却也不过很简单的事情……只不过受制于天意,却暂时难以出手罢了!” 欧老的话,让林沉心神一颤。原来不是对方和他做了交换,而是对方掉转了两件东西到手的顺序罢了…… 总之青龙圣剑,万古战魂一个都跑不了。 “小子,再过不久,便是衍州论剑之日!你且前去衍州,主持大局!”欧老的话,让林沉翻了翻白眼—— “我这点斤两?主持大局?” 欧老没有说话,却是和蔼的看了一眼林沉,而后忽然出手——将林沉拍晕! “沉沦之水,九幽之花……八荒阶秘技,渡气凝神!”欧老的精神力爆发开来,整个静室中顿时形成了一股恐怖的精神力风暴。 林沉的身形在这精神力的作用下,盘膝虚空而坐。 欧老一指点在了林沉的眉心,体内雄浑的剑气,铺天盖地的涌进了林沉体内。 在林沉身体之上渗出无数鲜血刹那,欧老将沉沦之水洒了上去!一种吸纳一切,沉沦一切的吸引力,顿时将所有狂暴的剑气吞噬,凝练之后过渡给了林沉! 九幽之花!定五行,破风雷,诛冰雪,吞光暗! 总之,此花的作用,便是将欧老体内剑气的属性,全部和林沉的身体相吻合! 两者结合,才能让林沉承受着,几乎无尽的剑气波动! “你的心性修为已够!差的只有修为!老夫只留神魂一点,无上精神力,便也全部传承于你!法则烙印,同样剥夺后铭刻进你的识海中!” 欧老的声音落下,他的身体开始了肉眼可见的衰老。无尽的精神力,开始汹涌的进入了林沉的识海中! 空间法则第五境界的烙印,也在瞬间铭刻在林沉的识海深处! 当林沉身上散发的气息越来越强大的时候,欧老的双眸却是渐渐的闭合在了一起!他的躯体开始了肉眼可见的衰老,瞬间便成了灰烬! 在这堆骨灰中,却是陡然冒出一个小小的光点,这光点出现后,却是转瞬间便没入了林沉的识海内,就此归于沉寂! 林沉的身体,在时间法则,和无尽的精神力,以及剑气的冲击下,开始了无穷无尽的变化!当他醒来的那一刻,必然会一跃龙门,成就剑尊之位! 空间法则第五境界,无上之尊,无上之剑尊也! ps:不好意思,本来说昨天和今天抓紧时间赶快完本的,但是这几天家里栽秧,忙完把饭吃了都很晚了!所以写出一章,已经都十点多了,很抱歉!不过五天之内完本,是肯定的!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三百三十一章 看透半个沧州 ?面前再无它物,仅有灰骨一撮。《》 . 林沉的面上,没有任何伤心的表情,只带着一抹淡然和坚毅。 “去衍州!取归元剑,号令紫禁天!联合衍州隐秘世家,共同对抗大劫!老师虽然肉.身已经消弭,但神魂烙印,却仍然存在!” “当然,你不必为老师感到难过!因为……即便这一身修为不传给你,为师也有八成可能性,陨落在比帝宵皇还要强大的未知存在手中!” “为师能否重获新生,五境破帝,全掌握在你的手中!若拯救了整个苍茫,你的气运,足以将老师的神魂烙印补充齐全!” “谁是谁非,已经不重要了!” “你所要做的,便是尽快去衍州……赶在衍州论剑开始之前,到达那里!否则归元剑落在他人手中,即便连为师都难以再度收回!” “沧州之事,无须去管顾!秦始皇朝此次必亡,除非帝宵那里有变!你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 “在紫禁天中,等到精神力彻底稳固在乾坤阶玄级的时候,便用那紫霄天罗气,附灵出一柄灵阶之剑吧!” “记住,不要被自身的情感而左右!青龙圣剑,必须握在你的手中……这样你还有一半的可能联合整个衍州之力,消灭那些人!” “莫不然,若是让他们集齐了四大圣剑……等待苍茫的结局,就是九州一统!气运断绝,天道凌乱,自此天灾人祸至少万年!” “为师……且去了!” 欧老最后残留在他识海中的话音,仿佛还历历在目,林沉神色之中的坚定,却是更甚了三分。 “衍州!我来了!” 林沉闭眼将心神沉寂如水后,方才站起身来,虚空一划……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 明远宫! 苏幕遮正同一些苏家心腹首领商谈着秦朝被灭后的事宜,他的神情,却是雄姿英发。 这一次苏家,说不准还真的能让天澜帝国改名天澜皇朝!也是时候借着这一次的机会,拔出朝中许许多多的乱党奸臣了! 苏幕遮心中的计划,可谓缜密的紧,一步步的走下去,便能真正的打造出一个新天澜! “苏兄——”苏幕遮以及身边许多将领大臣顷刻间转过了身来,便看见了一脸平静的,站在屋中的黑衣男子。 那些大臣面上尽是惊骇,这是什么地方……他们这些苏家心腹,还有内定的下一任天子苏幕遮商议大事的明远宫! 这里的守卫,森然到一种什么地步,这些人当然都清楚的很。 可眼下的情况,却让所有人感觉自己的仰仗都被粉碎了一般……这男子,太恐怖了!在森然的明远宫能进出自如,也就代表着,整个天澜帝国,没有他去不了的地方! 当下,这些人却是都自觉的没有开口。 “林兄……你?”苏幕遮虽然奇怪林沉为何来此,但还是站起身来,迎了上去。 苏幕遮此举,却是让坐着的无数大臣将领,忙不迭的站了起来。 “我要走了!来此是来道别的……”林沉示意自己不坐,而后道。他不坐,苏幕遮不会坐,那些大臣自然只能陪站着! “要走?那欧老前辈呢?”苏幕遮好奇一问,却是没有阻拦,他知道林沉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 “老师他……”林沉的眼角深处微微掠过一抹迟疑,“已经先行一步,去衍州了!” 苏幕遮还想要说些什么,林沉神色忽然一动—— “苏兄是否愁苦没有可用的军师?”他先前来的时候,便已经听到苏幕遮和在座这些人臣的谈论了。 “林兄的意思是……?”苏幕遮苦笑着点了点头,旋即神色一亮。 “我向你举荐一人!”林沉摆了摆手,示意并非是自己。 “哦?林兄快快道来!”苏幕遮略有些失望,不过还是颇有兴致的询问道。 “此人在出云帝国霜城,名为方浩然,方家也是霜城大家族,应当很容易找到!”林沉倒不是随意的将方浩然推给苏幕遮。 他能看出来方浩然也是个饱读兵书的人,加之不能习练功法,可以说绝对是满腹韬略!差的也仅仅只是实践而已,将方浩然举荐给苏幕遮,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所有大臣和将领的眼神中,分明流露着一抹淡淡的不屑……这男子真以为军师是那么好当的么?一个决策失误,可能就直接左右了战争的胜负! 不过因为林沉先前展露的实力震撼仍在,倒是无人敢出口。 苏幕遮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刚想要说些什么—— 林沉见其点头,深知自己所剩的时间不多,要赶在衍州论剑之前集合起上三天的力量,必须得争分夺秒! 当即食指虚空一划,空间裂缝出现,他的身形随之不见。 “法……法则?”苏幕遮的眼睛瞪的如同鸡蛋一般,当初见着林沉时,后者还不过区区剑者,他现在仍然是剑王,林沉却已经到了剑尊之境! 差距?天才?妖孽?怪胎?苏幕遮真的已经想不到,到底应该用什么词语去形容林沉了。被震撼到的,不单单是他一个,所有的将领也同样呆滞在了原地…… …… 林沉的身形,出现在离天澜帝国约有五千余里的天空中。 虚空而立,遥遥的看着衍州所在的方向…… “……云洛水与任玲儿之事……”林沉略微有些犹豫,“算了,这一来一去肯定要耽搁三五天时间!” “等我先去衍州,之后再去实现自己的承诺!”林沉略微一沉吟,便得出了答案,毕竟事情总有轻重缓急,云洛水和任玲儿也并不差这么一时半会儿。 “……秦始皇朝……应当是在那个方位吧?”林沉决定了去留之后,目光转向左边,“待我看看,秦始皇朝此刻的状况!” “慧眼!开!”林沉的双目,泛过一阵莫名的光彩。 乾坤阶玄级的精神力在颤动之间,融入了双目之中…… 林沉的脑海中,顿时浮现了几乎是宽阔无边的一片场景!出云帝国,天澜帝国,雾月帝国,包括晨月公国,赫然都在其内! 他心神一动,将目光凝聚在云月山脉所在之处……果然看见了青锋,那个帝国守护者正盘膝坐在山巅,吞吐着天地灵气! 秦始皇朝!皇朝的疆域,几乎占去了沧州五分之一的土地!但是却仍然全部囊括在了林沉的脑海之中…… 但在林沉的观察中,秦始皇朝内,最强大的气息,不过是一位领悟了空间法则第四境界的剑尊阶强者罢了! “帝宵皇呢?”林沉神色略微有些奇异,“按照老师的话来说,他空间第五境界的法则之力,也不是帝宵皇的对手——” “那么他的气息肯定要比这个秦始皇朝的神秘老者强悍……为什么,却感应不到帝宵皇的气息?莫非他还没有去皇朝境内?” 林沉纳闷的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紧闭的双眼也缓缓睁开。不过他的眸子深处,却带着一抹挥散不去的疑惑。 按道理说,帝宵皇那种人,做事应当是会速战速决的。为何却不见他在秦始皇朝之内?难道是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 经过欧老的提点……林沉却有些意识到,这个帝宵皇,是这一次大劫中,同那未知存在一样重要的人物! 说不定大劫起源,就在于他和那未知的存在! “不过乾坤阶的精神力,配合上慧眼,当真是无比玄奥!整个沧州仿佛都缩小了一般……”林沉的神色之间,却还有着一些叹然—— “但是整个沧州至少有一半的地方,却还是看不见!甚至……有些地方连我的精神力都隐隐散发出一种恐惧……” “这些地方……恐怕才是沧州最神秘的所在吧!”林沉却是摇了摇头,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谁都明白,不过此刻他却是更加收敛了几分。 “按照记载……沧州的地域范围在九州之中排第五,这样看来……只怕我去那范围最大的雍州,连三分之一的范围都洞察不了!” 林沉喃喃自语道,而后看了一眼衍州方位,身形瞬间隐入了虚空中。 乾坤乾坤,便是天地!乾坤阶精神力,就可勘察天地!再配合慧眼之功效,方才达到了如此恐怖的效果——半个沧州浮现在脑海中! 只怕欧老前来,也是无法达到这一步的! …… 远在秦始皇朝,主城长安! 熙熙攘攘的街道中,却是站着一个儒雅的男子……他的目光,却是望着南方——神色之间,却是蕴含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乾坤阶的精神力?还有着观天眼的波动,居然是第四重……”男子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喃喃自语道。 “不过想要看透我……却还差了那么几分!” “都冒出头来了么?得加快动作了……青龙圣剑还在那林沉的手中,却是的尽快的拿到手!”说道林沉,男子却又是一叹—— “若非道不同,否则此子倒也可以成为知己!” “秦始皇朝!也就是嬴业是空间法则第四境界的剑尊,其他人,倒真是连动手都难得动!算了……杀了嬴业,让秦始皇朝自行解体吧!” 男子想了想,却是点了点头,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反正我们的目的,也仅仅只是搅乱整个九州罢了!让天意变得莫测,让整个九州各自的孤立起来!如此一来,方可行事——” “秦始皇朝解散,我的目的也便达到!不错,就这么办!” 男子话音落罢,身形瞬而不见。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三百三十二章 直接震慑 ?“紫禁玄门,开!” 衍州,空间夹层深处。《》 .一袭黑衣的男子双手结印,虚空顿时泛起一阵阵玄奥的波纹。 随着他话音落下,周围的空间顿时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氤氲紫色。 而后一扇隐约间扭曲成型的门户,却是陡然出现在了无尽的空间乱流中。 男子的神色却是一松,身形一瞬,便是跨越了空间之门,消失在了空间乱流里。 …… “老师,我已经到了紫禁天外天!” 林沉的目光,看着眼前无尽的氤氲湛紫,眸子中流露出一抹坚毅。 “离衍州论剑还有三天,这三天,我会将整个紫禁天整合在手中!而后联合各大隐秘世家,共同迎接大劫!” “只要青龙圣剑在我手中!那就还有希望……”林沉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说给欧老的神魂残印听,“度过星辰之海,来这中州……整整用去了两个多月!” “在这期间,秦始皇朝太上皇嬴业被灭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沧州!沧州已然大乱……那些人必然已经有了动作……” …… “紫禁天中,所有剑尊,皆来天外天!” 林沉乾坤阶玄级的精神力,早就在他堪称恐怖的心性境界下,彻底的稳固了。 他此刻所要做的便是将整个紫禁天整合起来,而后去和各大家族商议要事。 林沉所想很简单,就是直接将紫禁天中的各大剑尊叫出来,把欧老交代的事情说出去就行了!想必这些紫禁天中的长老,也不会不清楚现在的情形如何! 精神力波动蔓延开来,却是在整个紫禁天中造成了一种强烈的轰动。 …… “那是谁……好恐怖的精神力波动!”紫禁天内,一个正闭眼而坐,手中缓缓画着纹灵图痕迹的老者,蓦然睁开了双眼震惊道。 “归元尊者已经走了近五个月……一直都没有消息!此人为何会出现在天外天中?”有些长老,却是暗自猜测起了林沉同欧老的关系。 “不管如何……既然此人敢在天外天中明目张胆的出现,还叫我等前去,必然是得知了什么消息……我等且先去看看再说!” “……若是有自知之明,我等就以礼相待!若是妄图想要做整个紫禁天的掌权者,我等便试试他的深浅!” “此言大善!” 各大长老在听到林沉的精神力传音后,都利用精神力开始交流了起来。 “哼——”林沉的眼角莫名的出现了一个狭长的弧度,“试我的深浅?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那些长老的谈话,却是被他那恐怖的精神力,全部清晰的呈现在他脑海中。 当然这里面还有一个因素,起着重要无比的作用,那便是时间法则之力……若不是时间之力,又怎么可能轻易的探破空间一切隐秘! “这时间法则……到底是如何一种玄奥?为何我打到了空间第五境界剑尊的地步,却还是丝毫控制不了……” 想到时间法则,林沉却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所谓的最强法则,又岂是那么容易便能被他所掌握的…… “来了!”林沉双眼一凝,而后负手而立,却是再不流露任何表情。 …… 一位须发皆白,一身白色长衫的老者,首先从空间之门开启处,出现在了天外天中。 通过空间法则的莫名波动,林沉觉察到这名老者应当是一个掌握了空间第二境界法则的剑尊阶强者,他却是仍然一动不动,仿佛没有注意到来人。 那白发老者的面上出现一抹愠怒,不过却是强自的忍住,而后也不往前走,脚步一偏,就站在了空间之门一侧。 他刚刚站定,便是再度出现了三名老者,一人肤色黝黑,却是一个胖子,此人是一名大尊者,掌握空间第三境界的法则。 这胖老者身后跟着的两人,一人是掌握了空间第一境界法则的剑尊,一人是掌握了第二境界法则的剑尊。 先前进来的白发老者,赶忙给这胖老者微微行了一礼。 那胖老者因为脸型比较大,而略显狭小的眼睛却是眯着朝林沉看了过去……眸子上泛着一抹淡淡的不屑,林沉太年轻,太年轻了! …… 八人! 足足站了一个时辰!一共来了八人! 空间第一境界四人,第二境界两人!三境界一人!第四境界一人!那掌握第四境界法则的剑尊,领悟的却是雷电法则! 雷电的爆发力极强,第四境界法则之力,足以随随便便将另外七人击败!这是法则本质上的差距,空间法则第三境界和第四境界的雷电法则,相差是极大的! …… “想必,如今的局面,诸位都已然清楚了!” 沉吟许久后,林沉方才平淡开口。 所有老者的面上都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轻蔑,却是没有答话。 “归元尊者!让我接手整个紫禁天!”林沉心底嗤笑一声,面上淡然道。 “狂妄!”那胖老者当下便是忍不住的开口道,“你修炼了多久?二十年?三十年?还是五十年?一百年?……你凭什么掌管整个紫禁天?” “就算是归元大尊者暂且有要事,找人暂代紫禁天掌权者之位!却也轮不到你……雷罚天尊,可还没有说话呢!” 林沉双眼微微一寒,目光却是投向了所有人中,唯一一名第四境界法则的剑尊身上!此人身高足有六尺,比常人高出近乎两个头来! 虽然面目苍老,但眉宇之间,却是透露着一种恐怖的震慑力!尤其是那对鹰隼般的眸子,仿佛其中有着雷霆霹雳在酝酿一般! 随着胖老者的话音落下,他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虽然表情的动作极为微小,但却还是没有逃过林沉的注意。 “我修炼了多少年?”林沉淡然一笑,而后不确定的道,“……大概是二十年吧!” 实际上,他修炼的时间连十年都没有。二十年,跟他现在的年龄差不多。 那胖老者当下忍不住的嗤笑了起来,其余几人也是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二十年!二十年你就想当整个紫禁天的掌权者?……说吧,归元大尊者到底让你来此传递什么消息?”那胖老者听闻林沉的年龄,心头最后那一丝顾虑也是彻底消散了。 林沉太小了,太年轻了。在他们这些动辄修炼了几百上千的剑尊眼中,分明只是一个刚刚出现在世间的小娃娃! 二十年!即便是绝世天才,又能有多高的成就? “归元尊者……他让我来此,就是让我引领整个紫禁天,共抗大劫!”林沉双眼陡然一沉,而后沉声道。 “竖子可笑之至!”雷罚尊者,声如雷霆,足以让人的心神都为之颤栗。 “天地大劫,又岂是你所能轻易触摸的,一不小心,便是个魂飞魄散的结果!”雷罚尊者道,“既然归元尊者教了你进入天外天的方法,你且先在这里住下吧!” “归元尊者既然有谕,这紫禁天,权且由我雷罚暂时掌管!而后去和各大家族商议联合之事……”雷罚尊者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尊者此言不错,此刻情形特殊,理应由你暂代掌权者之位!”胖老者和另一个剑尊,立刻拍上了一个小小的马屁。 实际上欧老的威严,是没有人会轻易去触碰的。 但消失了尽六个月,而且没有传回丝毫的音讯……这些人想不怀疑,也不可能! 直到林沉到来,才真正说明了欧老绝对是因为此次的大劫,而导致自身有了一些变故。所以不能兼顾紫禁天之事,所以雷法天尊,才敢开口暂代掌权者之位! 若欧老还在,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人敢有这样的想法。 …… “还有呢?”正当雷法天尊几人面露笑容的时候,林沉的面上却是陡然泛起一丝冷冷的笑意,寒声问道。 众人皆是一愣。 “可笑之极!”未待所有人再度开口说任何话,林沉那浩瀚如烟的精神力,如同汹涌的长河般喷薄了出来。 整个紫禁天,都被淡白色的精神力海洋所淹没!一股股恐怖的精神风暴在其中酝酿,无数的空间裂缝开始出现,整个紫禁天,从先前的如梦如幻—— 顷刻间变成了恍若地狱般的场景,空间乱流奔腾呼啸,精神力卷起季风,将整个空间裂缝都吹拂的奔溃开来! 所有人眼中只剩下惊恐,空间第五境界法则的剑尊阶强者!还是精神力达到乾坤阶的存在,绝对不是他们可以抗衡的存在! 空间第五境界!只要不遇到同等境界的敌人,便等于无敌!第四境界的法则强者来的再多,也只有死字可写! …… 当所有人的精神都忍不住要奔溃的时候,林沉终于冷哼一声。 一切。风归云止。 “这便是我修炼二十年的结果,如何?我当不当得紫禁天的掌权之人?能不能应付这一次的大劫?”林沉的话,却是没有任何人敢在一次的出言相抵。 “……这一次,暂且作罢!雷罚尊者,去邀请各大隐秘家族,以及青云天,弥罗天之人,来我紫禁天,商议大劫之事!” 雷罚天尊面上仍带着一抹惊惧,林沉话音落下,他立刻忙不迭的应是—— “如此!便都散了吧!”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三百三十三章 不灭尊者 ?“……明日便是衍州论剑,我希望,诸位都能收敛起自己心中的小心思!” 无尽的虚空中,星辰在其中排列,朝远处望去,无数星辰闪闪发光,将空间乱流沾染上了一层层梦幻般色彩。《》 . 这些星辰构成一个巨大的圆圈,将无数层交织在一起,但是却因为时间的缘故而不重叠的空间包围了起来。 虽然看似在眼前,实则那些星辰,已在无尽的遥远的无数层虚空之外,人力不可触摸。 这无数空间乱流飞舞的空间夹层中,却是站着许许多多,领悟了法则之力的剑尊。 衍州的月家,玉家,蓝家和霍家,虽然家主未至,却都排除了自己家族中,有着极大话语权的长老前来。 至于青云天与弥罗天的人,林沉却是已经在等待之中,抽空前去会过面了。 不出所料的是,青云尊者和弥罗尊者,都知晓了欧老只剩下神魂烙印的事情。欧老之事,紫禁天中的人不甚清楚,可不代表青云天河弥罗天的掌权者不清楚。 以至于林沉去商谈联合之事的时候,却都没有受到刁难。 另外的各大世家,虽然有心怀疑……但是那些不过最多领悟第四境界法则的剑尊长老们,在林沉露出精神力的那一刻,便彻底的没有了任何意义。 这也正是林沉此刻,敢如此同他们说话的原因。 “大劫将至!若是我等不能齐心协力,导致九州一统,必然将天地灵脉破坏殆尽!倒是规则之力凌乱,只怕连法则都会被剥夺!” 林沉此言,倒不是无的放矢,欧老的的确确有这方面的担忧,也是同他讲过的。 那些长老的面上,并没有出现什么震惊和惧怕的神色……林沉知道的事,他们又如何会不知道!正是如此……这些人才会听到林沉的话,便赶来上三天! “既然我等来此,齐心合力那是必然的!否则,也不会来此与……商议这许多了!”一红发老者沉声应道,他却是那霍家的一名长老。 那老者在看向林沉的时候,却是微微一迟疑。 他不知道应该称呼林沉什么,叫名字的话,又有些不太礼貌。 “……他是不知道应该称呼你什么,按说你到了剑尊阶,应该有自己的封号!”见林沉有些不明所以,站在一旁的雷罚尊者连忙解释道。 经过这几天的接触,雷罚尊者终于是看清了林沉到底是如何一个人……尤其是古井无波的心境,雷罚尊者敢放眼,衍州无出其右者! “……炽火尊者称呼我——不灭尊者便好!” 林沉略微一沉吟,却是淡淡的道。 斯有一人名林不败,那我便号称不灭尊者!林不灭,我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也! 此话出口,所有人都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雷罚尊者也是有些震惊的看着面前的林沉,不灭尊者,这称号,简直堪称狂妄之极! 其中的霸气和傲然显露无疑……实际上,林沉若是叫紫禁尊者,甚至是延及他师尊的封号,叫做归一尊者等等都没有什么大问题。 不灭尊者!这已经不单单是一个封号的问题了,而是说出封号之人,对自己的实力有着极大的信心! …… 但林沉的实力在这里摆着,除了修为因为没有时间吸纳天地灵气滞留在五星剑尊的地步意外,精神力乃是乾坤阶玄级,还传承了第五境界空间法则的领悟! 第五境界法则,乃是操纵,对整个空间的操纵!林沉只要想,可以轻易的将面前所有人制服,虽然真正的让其神魂俱灭很难,但也不妨碍他此刻的实力,笑傲在所有人! 正因如此,即便他人心头有些什么想法,却也不会在此刻说出来!毕竟一个封号要落实,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你自己封,顶多了是多了一个称呼!这个封号……至少要让他人认可,方才能算作真正的封号! 比如归元尊者,一个普通的剑尊也能叫归元尊者,但是别人会认可他么?紫禁天的欧老,才是真正的归元大尊者! 只要提起归元尊者的名头,所有人顷刻间就只能想到一个人!那才是真正被落实的封号,林沉此刻的举动,不过是添了一个称呼而已! 想要达到一提起封号,便知道这个尊者就是他林沉的地步,还需要很久! “不灭尊者所言甚是!那我等,便先回族内,同家主探讨明日论剑事宜!”一位长眉曳地,道骨仙风的老者,却是率先开口道。 当下,其余剑尊也反应了过来,连连跟林沉告辞。 “即使如此……诸位且先回去同家主禀报!明日那衍州论剑,实质上是个什么道理你们应该都懂……”林沉点点头,而后冷冷一笑—— “我知道有些心底不服气,但这个世界强者为尊,如此而已!你的实力若是比我高,那你就是发号施令的人!” “联盟之事,暂且搁在衍州论剑之后……回去如实告诉你们家主,这联盟盟主之位,我林沉没兴趣当,且收回你们那些心思!” 林沉没想过要和这些人虚与委蛇,实际上如果不是因为欧老……他也不会此刻来衍州,所以此刻,压根就是打着开门见山的注意! 合作不合作?联合就联合,不联合就不联合!林沉觉得只需要这么简单足以,到了这种地步,他不相信哪个家族会傻到孤军奋战! 若是等那些人掌控九州,重新划分格局!天道规则滞乱,那么所有法则之力,便会瞬间消散……领悟了法则的剑尊,也会被剥夺掉自身的法则之力! 林沉可不相信,有哪个剑尊会想放弃自己的法则领悟,所以他的想法,很简单很直接! “……不灭尊者说笑了……” 几位剑尊讪讪一笑,不过这些人如何沉稳自然不消多说,被林沉点破也不恼怒,反倒是一脸笑容。 其实这个道理谁都懂,但一般没有人会拿到明面上来,林沉此举,可谓薄了他们面子!可问题是林沉说他不准备当联盟盟主,这一个消息,却足以让那些人眉开眼笑了! 苍茫大陆,小劫无数,中劫百年一次,大劫千年一次!天地无量劫,万年才会发生一次!整个九州的核心衍州,无疑是无量大劫中的重地! 能在这个时候坐上盟主之位,所能得到的好处,却是不言而喻的! 林沉却也没了兴趣和那些人无聊的乱扯,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告诉所有人,归元大尊者虽然走了,可紫禁天还有我林沉,如此而已! 至于联盟之事,那是必然,有林沉没有林沉去引出来,都是会结成联盟的! 所有人自讨了个没趣,当下也不多说……朝着林沉微微点了点头,而后身形便是遁入无尽虚空中,尽皆没了踪影。 …… 星辰围绕着无数不断交汇,处在不同纬度位面的空间旋转!一个巨大的光圈,那是传说中,走入空间乱流便能看见的诸神领域! 其中有着星辰之神,光明之神,自然之神,战争之神和灭世之神等等!每当一个万年过去,这无尽的星辰光圈带,便会从虚空乱流中渗出,出现在整个苍茫的天穹上! 于是,便有了无量大劫!当星辰光圈带出现的那一天,也被称作诸神降临之日!亦为回归之日,迷惘之日! 那个巨大的星辰光圈,其中的星星闪烁着任何色彩都难以形容的玄妙!它所呈现的斑斓色彩,足以让整个苍茫笼罩在梦幻之中! 诸神降临之日!便是苍茫接受洗礼之日,胜!苍茫天道之力便会将整个星辰光圈排除在苍茫之外!败!天道规则消散,诸神彻底降临,掌握整个苍茫! 无量大劫。 则是泛指,若是某个空间位面中,出现了足以引发整个大陆变化的事情。若是有益的事件,就被叫做天运之喻!若是毁灭,或者妄图想要重整整个位面的事情,想要缔造新的规则,便被称作无量大劫! 无量大劫无量!也便无法计量!实际上,无数的空间和位面中,每时每刻,过去未来都在发生着无量大劫! 一万年!苍茫的这一万年里,有着无尽的位面在经历着无量大劫!因为时间是不可测的,因为时间,所以有时会导致,即便处在同一个唯独,同一个空间的两个位面,甚至几百上千个位面,也不会重叠在一起! 正因如此,有了细微的差别!或许仅仅只是一秒,但这一秒延伸下去,便是无数个无量大劫的发生的那一刻! 这一秒,贯彻了无尽的宇宙!也就是过去未来,无数个纬度的空间和位面!时间法则之力,无处不在! 当然,一秒的时间也是泛指!或者这个时间差,只错了一须臾,一弹指,一瞬,一弭而已! 规则之力护佑着无数的大陆和位面,它的外在体现就是天道!天道的下层又是天意天运,再下便是天之意志等等! 整个宇宙其实都在有条不紊的在发展着,它的运行轨迹,或许是恒定的!又或许不是,毕竟时间错差那么一瞬,便是无尽的循环! 无量大劫不可怕!规则之力将自己所察觉到的,苍茫外无尽的虚空和位面中,所传递来的消息!还有那梦幻的星辰光圈移动的轨迹,所衍生出的意义—— 也就是无量大劫的起源和开始!按照这个运行速度,过多久那星辰光圈带便会出现在苍茫大陆的天穹之上,这个预兆其实规则已经在万年前看出来了! 它只需要去计算,星辰光圈带出现在苍茫天穹的那一刻是什么时间!于是,自然而然的,无量大劫发生的时日,也就在规则中显现了出来! 规则知道了,他就告诉天道,天道又告诉天运……一层层的传递下去,天意便知晓了大劫将起,他就隐隐的传递给苍茫之上的无数强者! 毕竟诸神降临奴役苍茫只是传说,真正的无量大劫还是在苍茫其内起源!星辰光圈带只是维持宇宙间,恒定的一种规矩而已! 它的使命就是在那被时间左右的一瞬间中,在无数个重叠或者不重叠的位面的天穹出现,来预示这一次无量大劫出现! 林沉的眸子凝聚在空间深处,离此不知多少恒河沙数的浩瀚星辰光圈,眼角却是隐隐的带上了一抹淡淡的迷惘—— 一切。刚刚开始。 ps:秧终于栽完了,晚上在田间站了一晚,等着放水…… 这一张最后写的很吃力,不过总算在零点前完成了。 因为家里的事情耽搁,可能完本会比简介上挂着的时间迟上那么一些,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写不够三十天,是没有全勤的!小仙这个月不可能写够三十天,所以这本书这个月,是连全勤都没有的…… 也许有的,仅仅是两三位朋友订阅的那几分钱!小仙只是为了将它写完,以上。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三百三十四章 规则,我来制定 ?所谓衍州论剑,大抵也就是一场无聊的游戏。《》 . 主要就是上三天和各大家族想要看看年轻一辈的平均水平,在一个百年中是有上升还是反而下降,奖励却是其次。 不过这一次的衍州论剑,却有着无数双眼睛盯着这一次冠军的奖品。 灵阶极品灵剑归元,归元大尊者的剑!单单这两点,便让所有人都眼红无比。灵阶极品灵剑的概念,所有人连一个准确的形容词都给不出! 那已经不是价值能够衡量的了,所以各大家族早就等着这一次中州论剑,将归元剑收入囊中。 …… 衍州,紫禁之巅。 其实这紫禁之巅,不过是一面高达三千尺的平滑峭壁。那把令无数人眼馋的归元剑,就那么插在紫禁之巅的顶端! 其外还渗透着一种莫名的波动,那是欧老离去之前刻下的纹灵印记,衍州论剑不结束,没有人能将其取到手。 …… 这面峭壁面前,却在昨日便被林沉以无上手段,硬生生的平地拔起一座约有五百丈的高台,正好处在紫禁之巅的半腰。 衍州论剑,只要想来,所有人都可在观看。决斗无规则,只要有人挑战,那么就战斗到最后剩下的一个人! 论剑之试,只有一人能成为胜利者! …… 紫禁之巅,是不属于紫禁天范围内的。 它所在的地方,还是在衍州地界,也就是紫禁天之外,不过是属于紫禁天的建筑罢了。 这一面峭壁,传说是三千年前紫禁天的掌权人一剑将高山深深从中间斩成两半形成的。 至于是真是假,倒也无从考证,不过紫禁之巅这一带的地方,属于紫禁天,这是不争的事实。 天微亮,紫禁之巅前,却是密密麻麻的聚满了人。 林沉一袭黑衣,负手而立平地拔起的高台之上,目光却没有放在任何人的身上,而是看向了那浩瀚的苍穹,那巨大的星辰光圈带,正在不断的移动着啊…… 天空中当然也同样有着无数剑王阶到剑皇阶的强者,此刻倒是没有任何一位剑尊来此,毕竟真正的重头戏还没有到。 可林沉作为紫禁天此刻名誉上的掌权者,他却不得不住持局面。以至于雷罚尊者等人都没有来此的时候,他却已然早早来了。 其实林沉倒是不想要求雷罚尊者那些人什么,他只求他想要办些什么事情的时候,那些人不持反对意见就行了。 …… 红日初生,苍茫大陆的太阳,是从衍州的正东方升起的。这浩瀚的光芒,却是将整个衍州都染成了一片红色。 给这萧瑟的初冬,添上了一抹微煦的暖意。 林沉的眸子,终于是从远处的天际收了回来……他的目光,平静依然,云淡风轻。 “衍州论剑!开——始!” “任何人皆可上台,只允许动用自身的力量!所有人上台者,皆不可动用灵剑!不能使用丹药,不能使用阵法印刻石!” “以上。便是此次衍州论剑的规则!” 林沉的话音,在浩瀚的精神力蔓延下,传遍了整个衍州。 “不允许动用灵剑?这规则是谁制定的?上一次根本没有这样的规则啊!”下方无数人皆是喃喃自语了起来,林沉的眸子中却不见丝毫波动。 他随手一挥,面前高台上便出现了了八柄红木椅,而后自己随意坐下。 而后在空中划了一个圆,顿时高台正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淡白色光圈,将一大块面积包围了起来。 “……尊者!吾等有异议,这一次的规则制定,可是通过五大家族和上三天其他尊者同意的?”虚空而立的一名九星剑皇,满头蓝发,却是一名中年男子询问道。 当下,无数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高台之上,淡然而坐的那个黑色身影。 “为保证这一次比赛的公平!任何有增幅意义的物品,都不能使用!莫不然没有灵剑之人,岂非平白要遭受不平等的对待?”林沉沉吟一下,待议论声稍小一些,方才淡淡的道,话音虽小,却已然让所有人听了个真切。 “尊者此言诧异!能上台比试者,至少都是剑王,到了这等实力,若是没有附灵之剑,那只能说明他自己的实力有问题!” “有时候,运气和际遇,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那满头蓝发的九星剑皇听到林沉有些轻柔的话语,声音也不由大了三分。 林沉的话音没有任何波动,给人一种很柔和的味道,却被这蓝发剑皇误认为林沉毕竟年轻,在如此多的人面前,难免有些露怯。 “……你是否想说?家族背景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这些大家族的人,到底在想些什么,林沉会不清楚?灵阶极品灵剑的吸引力,他比谁都清楚。 那蓝发中年闻言,却是面色微微一滞,若是常人如此同他讲话,只怕他早就已经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给灭杀了。 可现在同他说话的人,却是剑尊阶强者,这是家族中的长老,传出的消息!毕竟林沉太年轻,若不是家族中事先讲清,却也无人会卖他的面子。 毕竟林沉还太年轻,这些看重年龄和天资的人,难免有些倚老卖老。虽然此刻知道林沉是货真价实的剑尊,可他们心底深处,还是有些不以为然…… 这是一个很微妙的心理因素,若是一个比林沉成熟许多的老者站在此处,只怕这男子也不敢如此放肆的去怀疑和质问了。 毕竟那些事情就算要质问,也是轮不到他的。 “尊者,在下并非肆意妄言!……这衍州论剑毕竟是各大家族和上三天一起主持的盛会,现在只你一人在此!” “就算要开始论剑之试,那规则至少也得按照上一届的规定!尊者怎么能自己去制定论剑大会的规则?还是等各大家族的家主们来此,再一同商议吧!” 这蓝发男子,其实还是受了家中长老们的指使。否则他就算心底对林沉不以为然,可也不会白痴似的去针对林沉…… 各大家族主要就是想借着这一点,堵住林沉的口,因为衍州论剑,的的确确是各大家族和上三天共同主持的盛会。 “……这,便是规则!我的话,就是这一次论剑的规则!”林沉冷冷的扫了一眼那蓝发男子,他怎会不知那些各大家族的想法。 但他林沉,从来都不是一个善于虚与委蛇的人,这也就注定了,各大家族的计划和图谋,都不可能如同他们所预期的那样。 “尊者!你此言——可是置自己于青云天弥罗天,还有五大家族的对立面了!”那蓝发男子沉声道,眸子中闪烁着一种莫名的光芒。 …… 林沉眸子中的寒意越来越盛,为什么每一次都有这么多自以为是的家伙。 下方和空中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这蓝发男子的话,却是实实在在的牵扯到各大家族的利益。 毕竟灵剑,是可以暂时给家族子弟使用的。一柄好的灵剑对于修为的增幅可谓是巨大的,面对其他人,也要轻松许多。 这些各大家族,底蕴都极其深厚。暂时匀出灵阶的灵剑,给参加论剑的子弟们使用,却是极其容易的。 “笑话!”林沉猛然站起,身形瞬间跨越空间,站在了那男子面前。 他的长发无风自动,双眼中的寒意,几乎可以凝结整个空间。 “我林沉的话!便如此不经用?这一次比赛的胜利者奖励,可是我紫禁天归元大尊者的归元灵剑,这规则,我不灭尊者如何制定不得?” 那蓝发男子双眸陡然凝滞,好……好快!他连反应的速度都没有,林沉便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没有等他再度说话,林沉缓缓伸出了右手,对着离自己约有五丈的蓝发剑皇,而后缓缓的一握!众人还未从他自报封号的震惊中清醒过来,却被面前这一幕惊呆了! 他……怎么敢动手?……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三百三十五章 胜负已分 ?蓝发剑皇猛然跌落在地,溅起一大片飞扬的尘土。《》 . 所有人的面上都露出了一种恐惧和惊骇的表情,这便是剑尊的实力啊!九星剑皇强者,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你小小一剑皇,胆敢在我不灭大尊者面前放肆!”林沉的声音,蓦然响彻在整个紫禁之巅,冷的让人渗然,“封印你一月修为,谨以为戒!” 所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没有下死手……不过封印一月的修为,也就说明那蓝发剑皇在一个月的时间内,就等于一个普通人! 对有些人来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可显然这蓝发剑皇不是,他讪然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却是不敢再多说一句废话! 林沉见状,冷冷一笑,刚要说话,嘴角却陡然勾出一个弧度。 “不灭尊者!我霍家之人不懂事,还望不灭尊者不要同小辈一般见识!”一人从天际凌空虚踏而来,站在硕大的高台上,和善的对林沉笑道。 “青影尊者!你的意思是……我的威严,谁都可以再一再二的触犯了?”林沉本来是不想绕这么大圈子来说话的,可毕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也只好装模作样一番。 “呵呵呵……不灭尊者此言诧异,无知者无过!我霍家小辈不懂事触犯了你的威严,若你再同他一般见识的话,那……”青影尊者,霍家家主霍长天淡然道。 林沉双目一寒,而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哦……好吧,你若是想要破开封印,尽管去便可!我只会设置,却是忘了怎么让空间法则之力从他的体内消弭……” 霍长天顿然一愣,似乎没有想到林沉是如此的直来直去。 不过转而一想,他心底却不禁微微一颤,林沉这句话,摆明了就是阳谋!不去,那就承认你霍家无理取闹,去?若是解不开…… 解不开岂不是从正面表明了,他堂堂霍家家主,修炼了上千年的大尊者,居然连一个不过区区二十的小子都比过? “既然不灭尊者有心想要处罚,我霍家自然不会去拂了你的兴致!……霍家的子弟们,大家以后可要小心对待不灭尊者,免得谁又被封了修为,或者直接被灭杀掉!” “那我霍长天也不会为你们出头!” 听着下方有些议论纷纷的声音,林沉知道,霍长天成功的将所有人的同情心理勾了起来,让绝大多数人认为他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 不过这些,对于林沉来说,根本连半点的影响都没有。 名利?名声?那是什么?不过枷锁而已,林沉又不是白痴,会无聊到自己去招惹这些烦恼!别人的看法,对他来说没有任何需要在意的。 霍长天见林沉云淡风轻的瞟了自己一眼,而后直接坐在了椅子上。当下面上的笑容却是有些微微尴尬…… 有些时候,对于明里暗里的嘲讽,淡然处之要比强行争辩效果好得多。 霍长天神色变动几下,还是若无其事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不过他的愠怒,林沉却可以感觉到! 毕竟霍长天的资历,比他要老了不少!对于一个修炼上千年的大剑尊来说,林沉不过还是一个小辈! 如今他却被这小辈给晾在了一旁,霍长天的心头如何可能坦然若之。他毕竟不是林沉,堂堂五大家族之一的霍家家主,对于名声还是极为看重的。 不过今日乃是衍州论剑的盛会,加之霍长天也吃不准林沉的实力到底有多高……其实林沉是如何达到剑尊的,那些大家族也早有了答案! 无非就是欧老将一身修为全部过渡给林沉罢了,这种秘法,可不单单只有八荒阶的渡气凝神!不过渡气凝神在传承修为时,损失却是最小。 归元尊者的实力到底有多强……没人知道!霍长天不知道,另外四大家族也不知道,包括青云天和弥罗天,同样不甚清楚。 如果真的要用来形容,那么只有四个字——深不可测! 虽然在传承时,林沉真正得到的东西,或许只有十之七八,可那个基数到底有多大,却没有一个清晰的映像。 剑尊阶,也是有着强弱的。空间法则第五境界,更是如此。 可以说,欧老当初领悟了第五境界法则的时候,他霍长天可能还在第三境界踏步!这种悬殊的差距,是人都可以看出来! 正因这两点,霍长天决定暂且和林沉安然相处。 …… 约有一盏茶的时间,青云尊者和弥罗尊者。以及其他三大家族之人,全部至此。 蓝家之人,如同上次商议联盟之事一样没有出席,至于为什么,林沉没兴趣知道,也不想知道! 众人见礼过后,却也无人再去质问林沉宣布的规则一事。于是乎,这一次的衍州论剑便正式开始了! 各大家族的族长却是颇有兴趣的看着上方一个个年轻的家族子弟,还有各方来的天才人物,即便他们各有心思,也不妨碍他们对于一个小辈在修行上的进步而高兴! …… 林沉却没有这个心思。 他思绪凌乱的很,他在想,到底欧老让他来衍州,主持衍州论剑到底是为了何事? 归元剑!自己拿还是不拿?欧老虽然说过这剑不能落在他人手中,但这一次衍州论剑胜者的奖励便是此剑,自己拿走……岂非是食言而肥? 或许欧老只是说说而已?归元剑不能交给一个心地险恶之人?林沉却又不禁升起了这个想法…… …… 衍州论剑热火朝天。 今天是第三天时间,现在这个时候敢上擂台的,至少都是五星剑皇。 林沉一直没有心思去观察这些剑皇们的战斗,不过最后却来了一个人,斗篷将全身都报包裹了起来,根本看不清身形…… 但林沉却感觉自己绝对认识此人,乾坤阶的精神力,绝不可能感应出错。 于是林沉开始收起自己心底的想法,开始关注起了这人。此人的实力极为强悍,修为虽然方才七星剑皇…… 但却能打败九星剑皇,这一点倒是让林沉略微皱了皱眉。他实在是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厉害的剑皇阶强者? 林沉想不清楚,不代表比赛就会结束。 衍州何其之大,参加比赛的剑皇又是何其之多? 三天时间,不过刚刚出现了一部分而已。这全身都在斗篷包裹下的人,却是一直稳稳的站在了擂台上,来一个打下去一个。 …… 第五天的时候,因为上来挑战的人越来越强,这人却是终于显露出了他的领域。竟然是水属性的终极领域——绝对零度领域! 千万人中才能有一人领悟的终极领域——绝对零度! 终极领域之所以叫终极领域,是因为它已经附带上一些水属法则的力量了。 绝对零度领域一出,各大家族族长和林沉的心底,都知道冠军已经出现了! 只要没有另外一个人终极领域来克制此人,冠军的位置,却是跑不了了! …… 第六天。 午时。此人击败一位九星剑皇后,等待了约有一个时辰,却是再无人上台挑战。 打遍剑皇无敌手。这一届的衍州论剑,此人便是胜者! “……衍州论剑胜负已分!”林沉见状,终于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而后朗声说道。这一次的衍州论剑,主持方是紫禁天,当然得他来宣布结果! “归元灵剑!便是你的奖励……能否让它认主,便全靠你自己了!”林沉的眸子紧紧盯着连脑袋都在黑色斗篷中这人,沉声说道。 当开口的那一刻,林沉终于想明白了欧老的意思,全在这认主之上。归元灵剑,只怕根本不会认任何人为主,所以这剑,仍然是他的! 那人的身形却是不经意的略微动了动,避开了林沉有些灼热的目光。 ……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这个神秘之人的身上。 归元灵剑,到底会不会认此人为主?归元大尊者的剑,灵阶极品灵剑,足以让所有人热血沸腾! 虽然他们得不到,但所有人都想见证归元剑择主的那一刻……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三百三十六章 你要,我便给你 ?在无数人的注目下,林沉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一挥手,解开了欧老设下的封印,顿时归元剑气 而出,将无数剑王阶强者吹得摇摆不定! 这便是归元剑,极品灵阶的灵剑,剑皇阶九星强者,至少领悟了高级领域的绝代天才,才能驾驭的灵剑。《》 . 剑王阶强者,根本连近身都做不到。 …… “去罢!”林沉对归元剑,倒是没有多少的贪恋之心。毕竟到了这个地步,除非乾坤阶的灵剑,灵阶极品也只是身外之物罢了。 所以欧老才会如此轻易的便将其作为了衍州论剑的奖励,而不是传承给林沉了。 那神秘人身形略微颤动了一下,林沉感觉他的目光在自己和归元剑之间流转……不过转瞬间,还是坚定地走向了归元剑! 林沉心头略微一动,看着这个有些熟悉的背影,心头却是微微觉察到了一些端倪。 …… 归元剑终究是被神秘人握在了手中,剑身剧烈的开始颤动……剑气四处喷薄,似乎想要逃脱而去,不过每一次都被牢牢的抑制住! 如此挣扎了近乎盏茶时间,归元剑终究是安定了下来!剑身之上闪烁过一抹天蓝色的光芒,而后四散的剑气终究是收敛了回去! 无数人终于如同潮水般开始散去……天空中的剑王和剑皇,也相继离去!几大家族的族长和林沉告别后,也跨越空间回去了族中! 硕大的高台之上,顿时只剩下青云尊者,弥罗尊者和林沉三人。当然,还有那紧紧拿住归元剑的神秘人! 对方略有些踌躇的将目光放在林沉的身上,略微一迟疑,却还是转过了身去…… 林沉看着这个背影,心中那抹熟悉的悸动越来越深! “烟儿!我知道是你!”出口前,他还有些略微的不确定,但是当他喊出口后,女子那全身猛然一紧的反应却告诉了他事实。 (还是……被认出来了么?本来已经决定走了……为什么,你却还要认出我来!) 女子的心头泛起一阵苦涩,而后有些无奈的看了看天空…… (谁能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做?) 烟儿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一天—— “你对他有情有义,但你要记住,你的命,是紫薇大人给的!”当花蝶一脸严肃的说出这个事实的时候,烟儿已经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但真正到了这一刻,她再三迟疑后,终究是决定不这样做……但偏偏,林沉却在最后的关头,认出了她来。 九星剑皇啊!水属性的终极领域……又怎么可能是那个柔柔弱弱的“烟儿”? (凭他的才智,想必应该已经猜到了!) 烟儿的心忽然有些期待和无奈,期待林沉的选择,无奈的是她不得不去做! …… “……真的不愿意见我么?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林沉的话音之间,散发着一种淡淡的萧索,凄清如此。 烟儿心头一颤,片刻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青云尊者和弥罗尊者正准备和林沉告辞,却遇见了这么一出,当下也不在急着回去,而是在旁边静静的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既然不是!那便让我看看你……是否安然无恙!”林沉的声音,略微有些颤动。 烟儿一愣,旋即将自己头上的斗篷摘了下来。 初见时,恍若出水清莲,墨色画不出你的容颜。 再见时,却是扶柳依然,月下对影凭栏,单薄的身影如此凄然。 依旧是那张娇颜,绝美如谪落凡间的仙。微皱的黛眉,让人心醉,亦然心碎。 那身影,即便有着九星剑皇的实力,在林沉的眼中,依旧是那么的柔弱不堪。 “你来此……是有原因的吧?能不能告诉我,是为了什么?”林沉的心头在触及到烟儿那一对冰冷如斯的眸子时,心头却是微微一痛。 太冷了,冷的让他魂不守舍,冷的让他心如刀割。 这是一对,只会出现在陌路人眼中的神色,但如今烟儿看着他,便是这样的眼光。 林沉纵有千言万语,却终究是说不出口,有些苍白的话语包含着无奈的情感。 (对不起对不起……不要再惦念着烟儿了,烟儿不值得,不值得……) 烟儿的心,在滴血。但她还是要维持这样的状态,要让林沉对她彻底的抛去最后的一丝挂念,如此才能达到她的目的! “当然!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要拿你的青龙破!”烟儿的声音,冷的渗然。林沉古井无波的心境,却是蓦然波动了一下,而后死寂成冰。 “为什么?”林沉愣了愣,而后道。 “花蝶受了伤,需要木属性的精纯天地灵气才能驱散,青龙破蕴含着青龙的木之精气,对她的伤势,有着极大的好处!” 烟儿似乎没有想到,林沉居然没有直接拒绝她,而是询问她原因……不过微微一愣,烟儿还是冷冷的说出了这个不是原因的原因—— “烟儿,拿到归元剑是其次!但取得青龙圣剑,方才是关键!”花蝶的声音,仿佛应犹在耳,烟儿的神情有些迷惘。 “到时你便说我受了伤,他必然会给你!即便他知道青龙圣剑的重要性,他也一定会给你!”花蝶的话,却让烟儿有些踌躇。 他不相信林沉会在明明知道她身份的情况下,还接受这个如此荒谬的理由……烟儿相信,林沉会拒绝! (可是……一想到他会拒绝,我的心,怎么会痛成这样?) “这样……”林沉的声音传来,烟儿的心更紧了起来。 “青龙圣剑,你要,我便给你!”烟儿愣住了,目光怔怔的看着林沉,那个消瘦的身影,此刻在她的眼中,凄凉到了一种无法形容的地步。 话音凄凉,身影凄凉,整个人都透露着一种萧瑟如同深冬的冷漠气息。 …… “不可!” “不可!” 青云尊者和弥罗尊者还在奇怪两人之间的话语到底是什么意思,听到青龙破的名头他们还不知晓,但是当林沉说出青龙圣剑的时候—— 不单单烟儿愣住了,连他们两人都愣住了!当反应过来的时候,几乎同时出声大喊道。青龙圣剑多么重要,他们这些能窥测天意的人,多少都知晓一些! 四圣兽灵剑若不齐全,那些人想要一统九州,重定规则的想法,最多只有一半的几率!但若是四圣兽灵剑齐全,只怕九成几率都不止了! 关乎整个九州,无数剑尊强者的造化和无量大劫到底能否成功渡过的问题,青云尊者和弥罗尊者,如何会不在意! …… 林沉将凡戒中的青龙破拿了出来,泛着森然冷光的剑身,其上闪烁着一种淡淡的绿色光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上边…… “……为什么?烟儿,你不会识人,你要知道,林沉极为重情,你若说出要青龙圣剑,并给他这一个理由!” “即便他知道这是假的,也知道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而索要这青龙圣剑的,他同样会给你!若是不给你,那他也便不是林沉了!” 重情!烟儿又想起了花蝶回答自己问题时,所给出的答案! 林沉有些蹒跚的将青龙圣剑递给了还在发呆的烟儿,而后猛然转过身去……留给烟儿一个背影,在夕阳的余晖和初冬的冷风里,萧索的让人心底发酸。 “不灭尊者!青龙圣剑……事关九州,你……”弥罗尊者的目光有些震惊,他不相信林沉看不出这女子到底为了什么。 没想到,林沉居然还是将青龙圣剑交给了对方。 “……我的东西,我自己会处理!我林家才是青龙后裔,我青龙族的东西,我当然有处置的权力!”林沉的话音,平淡无比。 弥罗尊者刚想要说什么,林沉却开始迈起步伐,一步步的朝前方走去……烟儿在他的身后,注目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一枕离愁,相思凄苦。自此天涯陌路,再不相逢!” 林沉留给烟儿的最后一句话,却让女子周身一震……连手中的青龙圣剑掉落在地面上,都没有丝毫的知觉! 她的眼角,终于是落下两行清泪! 弥罗尊者看着地上的青龙圣剑,还有这柔弱如风,泫然而泣的女子,以及林沉那越走越远,也越来越沧桑的背影…… 终究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天意可知,天意不可阻啊! 天空,逐渐飘雪。雪花细微,终于是落下了初冬里的第一场雪! 无数的雪花将天空映成了白色……那个一袭黑衣的消瘦声音,在白色的雪中,显得却是那么刺目! 烟儿终究是拿起了青龙圣剑,朝着与林沉相反的地方走去…… 两个人的身影,在时间的流逝里,从素不相识,到相逢相知!而后相离,再相遇……时间在不断的往前走,这一次的背道而驰—— 也许就注定了两人的身影,不会再有交集。当林沉递给烟儿青龙圣剑的那一刻,也便决定了两人的路,是不一样的! 烟儿想做的,在做的,都是站在林沉对立面的。 …… 雪未停,风又至。 风雪本就是寂寞无比的,在雪中行走的两个人,也一定是寂寞的。 区别只是,谁的寂寞更重而已。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三百三十七章 劫现 ?林沉回到紫禁天,天外天的那一刻,已经平复了心头那抹淡淡的落寞。《》 . “灵剑……诸事已了,这紫霄天罗气,也是时候现世的了!”林沉心头一动,将凡戒中装着紫霄天罗气的玉瓶拿了出来。 刚刚握在手中,天地间猛然一阵剧烈的颤动。 那种颤动,是整个空间无数微尘一起波动起来的颤动,剧烈的让林沉的身形都差点忍不住后退一步。 他的神色顿时一惊,而后立刻惊声道—— “诸神降临!回归之日!”话音落罢,他的身形瞬间便闪烁到了紫禁天外去。 …… 整个衍州,彻底的乱了。 无数人都出现在了街道上,林沉虚空而立于紫荆之巅前,看着天空—— 如同所有人一样,他的目光中,同样透露出了惊骇和不可思议! 星辰光圈带,已然出现在了苍茫大陆的天穹之上……那梦幻般的星光,将天地间的一切光芒都遮掩了下去! 这星光璀璨到了一种,即便天空没有太阳,但是也一片通明的地步。 无数星光从天穹撒下,仿佛在天地之间架起了无数道梦幻般的天幕! …… “东方!”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降了大陆的东方。那里传来的波动,是最为强烈的。 大劫起源,便在东方! 林沉双眸一沉,身形倏然而动,直接跨越无尽空间,朝着圣山泰岳赶了过去! 圣山泰岳,在传闻之中,乃是撑天之柱!泰岳倒,天地塌! 林沉几乎已经知晓了原因,必然是因为自己交出青龙圣剑的缘故! 青龙圣剑到烟儿手中不过短短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天地居然出现了如此巨变! 若说与那些人极其四圣兽之灵剑无关,林沉自己都不可能相信。 不过他不后悔,即便早知道结果,林沉也依旧会把青龙圣剑交给烟儿。 花蝶对他的猜测,一点都没有出错。 …… 衍州。 无尽的虚空乱流深处,不知横隔了多少位面的一处空间裂缝里,却是盘膝坐着一位面如冠玉,剑目星眉的男子。 长发在银色的空间乱流中四散飘扬,这能轻易灭杀剑皇的空间乱流,却没有丝毫的办法能斩断他一根毛发! “三千年了!”男子抬起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庞,轻轻叹了一口气。 “还是不能真正的踏入那个境界么?不悟时间,真的只能止步于剑尊?即便我空间法则五境合一,金木水火土五行法则全部融为一体,也还是无法真正的踏入帝境!” “那么时间……到底是什么?”男子的话音中,带着一种看破世间,却独独看不破这一件事的深邃疑惑。 若有人听到他的话,只怕就要吓个半死。空间法则加上五行法则,全部领悟而且还将其合为一体,这种实力——堪称可怖! 男子的指尖微微泛起一抹玄奥的光芒,在这光芒的蔓延之下,面前一缕银色的空间乱流开始剧烈的变化了起来—— 居然在短短盏茶的时间中,变为了那需要成长几千年才能形成的金色气流。 时间。这竟然便是时间法则中的第一个境界,时间加速!但男子却仍然疑惑的望着手中的一缕莫名光芒,无奈的摇了摇头。 “时间法则三大境界,只触摸到第一境界,却不知何时才能领悟那时间倒流与时间静止!”原来在这男子的心中,只领悟第一个境界,还不算彻底的掌握。 “罢了罢了!万年时间,却又到了诸神降临之日!”那男子转瞬之间,却是散去了手中玄奥的气息,而后长叹一声—— “这一次的破劫之人,不知又会是谁?……圣山泰岳?那便过去罢!”男子话音还留在无尽的空间乱流中,整个人却是已然消失不见。 …… “……走吧!去泰岳,岂看看到底是大劫因何而起!”上古世家轩家,炎黄界内,一个面色愁苦到几乎让人连望一眼都觉得心中苦到不能自已的男子淡然道。 “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轩夜影看了一眼天空中,即便是在炎黄界中,都能清晰可见的星辰光圈带,沉声道。 “……”赵枫苦涩的脸庞微微一滞,似乎是没有想到轩夜影居然会如此回答。 不过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轩夜影便已然走出了炎黄界,朝着泰岳而去! …… 霍家,月家,玉家,兰家……青云天,弥罗天!无数的剑尊阶强者,都朝着泰岳聚集了过去,这个时候,所有人的想法出奇的一致! 那便是看看,有没有可能靠着所有人的力量,将大劫扼杀在萌芽之中!虽然那只是个不可能实现的奢望,但无数强者,仍然还是不惜千万里路程,朝着泰岳赶去! …… 泰岳之巅。 云潮雾海,雷电滔天。这是整个苍茫,最接近天的地方,它是天柱,其上的天谴,足以让所有人望而却步! 然而就在这无尽的恐怖天谴中,却站着两个气质犹然不同的人! “来了!紫薇……他们都来了啊!”一袭黑色长衫的冥帝,带着一种嘲弄的口吻,看着远方的天际,云淡风轻的道。 “剑尊蝼蚁,剑帝亦是蝼蚁?何惧之有!”紫薇淡然一笑,而后拂手一挥,面前的无尽天谴雷罚,无边炼狱之火,瞬间被他挥袖之间产生的风给吹成的粉末! 于是。整个泰岳之巅上,只剩下了梦幻般的白雾和云海,如仙似幻。 “青龙!归位!”冥帝见此,却不在答话! 猛的抛出手中青龙圣剑,一声令天地动容的大喝响起! 顿时一阵至尊无上的吼声传遍整个泰岳山巅,而后青龙圣剑猛然化作一条约有十丈余长的硕大龙形光影,盘旋一圈后,猛然没入东方的无尽云海中消失不见! “朱雀!归位!” 朱雀音鸣,恍若百鸟齐唱,这一声凤鸣,如同仙乐入耳,三日不绝。朱雀托着九道狭长的凤尾,红色的身影,没入南方云雾中,再看不见! “白虎!归位!” 杀杀杀!天地万物皆杀,一种凌厉的杀伐之气从天空中那背生双翼的巨大白虎身上散发了出来,冥帝冷冷一横,杀伐气息骤然停滞! 白虎光影凄凉嘶鸣一声,终于是消失在了西方无尽云海之间! “玄武……”整个泰岳猛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冥帝眸子一冷。 这颤动代表着,又有新的人闯入这圣山泰岳之中了。而此刻他正要将四圣兽灵剑中的四圣兽之精气全部熔炼而出,却容不得半分打扰! “紫薇!拜托了!”冥帝没有转头,以无上修为控制着翻腾云海中不断想要挣脱开来的三道光影,手中的最后一柄蓝色灵剑,却是迟迟没有抛出去! 他必须要等到确定无人在进入这泰岳境内,才敢再度让玄武归位! 而此刻的紫薇,便是要以一己之力,为他拦下所有来者! “……务虚担忧,有我帝宵在,千万剑尊,亦如同蝼蚁一般!”紫薇云淡风轻的一步跨出了泰岳山巅,只留下话音在整个山巅回荡! 冥帝的目光看着他的背影,而后转头望向了天穹那浩瀚的星辰光圈带……不由的泛起一抹《》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三百三十八章 四圣兽归位 ?“又见面了!”林沉看着几乎直入云端的泰岳圣山,而后淡淡的道。《》 . “是啊!又见了……”紫薇微微一愣,这种表情在他这样的人脸上出现,却是绝不应该的,可一切偏偏有那么自然。 “虽然漫天飞雪,你我却难饮的那一杯酒!”林沉长叹一声,“让?不让?” 紫薇的目光流转莫名,而后略微沉吟一下—— “你知道的……我的选择,正如同你所想的那样!况且,即便我让开了路,你们所有人也不过是送死罢了!” “听我的没错,在这里等待着!待冥帝成功铸剑,到时苍天可逆也!” “所有反对者,必然会死亡,在冥帝所制定的规则下化为灰烬!”紫薇的面色很淡然。 林沉却是出奇的没有反对,周围站着的无数人……包括各大家族,各大隐秘世家的长老家主,所有人都无声的站在了林沉的背后! 不论实力高低,不论是否有想要捞得好处的心理。 对于胆敢妄图让天道规则凌乱,等于变相剥夺剑尊仰仗的敌人,所有人的选择是共同对外!有什么恩怨,等诸事了结之后,才能慢慢算! “……那么一个问题?冥帝是谁?”林沉忽然抬起头来,平淡如斯的看着紫薇道。 他这样的目光,只要是个人都拒绝不了回答,紫薇也不例外—— “冥帝乃无上至尊!他的恐怖,远远不是尔等可以想象的……”紫薇的脸上带着一抹敬畏,冥帝出手,他只见过一次! “……我不嗜杀,所以还请尔等退去吧!当林沉你交出青龙圣剑的那一刻,一切就已经注定了!”紫薇目光凌然。 …… “什么!归元大尊者的弟子,居然将四圣兽灵剑交予这些人!” “简直是至九州于无物,孽障……绝对是孽障!” “……怪不得,大劫本还有很长时间才会到来,居然是被此子的举动给提前了!” …… 林沉一动不动,面上的神情也并没有任何变化。 紫薇好整以暇,有些玩味的看着林沉。 “……我不灭尊者之事,尚轮不到诸位来管!”林沉身形一动,瞬间出现在了离紫薇不足一丈的地方。 所有人刚想嘲讽林沉,见他的动作,当下全部闭上了嘴。 他们知道,林沉是要和面前这紫袍男子,正面对上了! 说实话,对于林沉的实力没有人能看的透……包括空间法则第五境界的青云弥罗两大尊者,也仅仅是在心中有个模糊的概念罢了! “紫薇!……苍茫之劫,你难道就愿意眼看着它发生?”林沉的目光中,泛着一种晓之以情的波动。 “不是愿意与否,而是我从一开始,便没有选择!”紫薇长声一叹—— “罢了!” “尔等既然不愿意退去,便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移山倒海!” 紫薇话音落下,所有人发现,空间猛然凝滞了。 这是一种,从最基础的物质开始,层层叠叠的凝滞。无数剑尊拼命的流转自己的空间法则,却根本是于事无补。 林沉骇然的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被死死的克制住。即便是欧老传承来的那第五境界空间法则之力,也不能让这份压力减弱半分。 他连动一下手指,都成了奢望。 “一群蝼蚁……霍家月家,还有青云弥罗天的各位……你们且先收回自己捣乱冥帝计划的打算吧!你们家族所在的界,可能已经被攻打了下来!”紫薇伸出右手微微一握,所有人被他轻而易举的提到了空中。 “滚吧!”右手猛然一挥,无数人开始朝着远处倒飞了回去。他们的面上已经没有了丝毫血色,这简直是非人之力! 唯有林沉,被紫薇控制在空中没有掉落。 “……信么?”紫薇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奇怪的是,林沉却点了点头。 “还要上去?”紫薇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已经知道了答案。 “当我看到无数剑尊连反手之力都没有的时候……我知道,你已经踏入了那个地步!”林沉的目光深邃悠远,却平淡已然。 “剑帝!剑之帝者!如果我没有看错……刚刚便是时间倒流的法则之力,你在那一瞬间,将所有人的修为回归到了原点!” “或许我可以称呼你为——紫薇大帝?” 林沉眸子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因为在那一瞬间,他体内的光阴一瞬气,简直是波动到了极限。 “……帝?大帝!也许算是吧!”紫薇忽然松手,林沉顿时感觉身体里的力量完全恢复了过来,他的身躯漂浮在紫薇面前,后者却是看着泰岳山巅—— “我一个人,便能轻易的将尔等几十位剑尊玩弄于鼓掌之间!而冥帝,一根指头就可以碾死一百个我……” “加之冥帝此次抽取四圣兽之精气,融汇万千灵剑中的剑灵铸剑,若是成功,即便是上界之神,也拿他不下!” “对了……你那归元剑,也已经被冥帝炼出了其中的剑灵!”紫薇忽然似笑非笑的看着林沉,不过后者却没有丝毫的神色变化。 “不用刺激我……其实当烟儿问我要青龙圣剑的那一刻,我已经知道了她就是你们的人!”林沉的话音,说不出的落寞。 “那你为何还?”紫薇有些诧异。 “……若不那样做,我就不是林沉了!”林沉的目光,深邃而浩瀚,谁都看不清楚,他到底在思索些什么。 紫薇点了点头,旋即沉吟。 …… 远方天际,那些被紫薇一指弹飞的剑尊全部飞了回来。 紫薇刚刚想要说些什么,转而却是露出一抹莫名的微笑。 远方那浩荡人群正中虚空而踏的男子,剑目星眉,整个人如同一道冲天而上的剑气。 紫薇的目光却是再也没有偏动,看到男子的那一刻,他已然知晓……真正的麻烦,方才刚刚开始! …… “玄武——归位!” 泰岳之巅,此刻也猛然的发出了最后一声凌厉的大喝。 四圣兽之灵,尽皆归位……紫薇所要做的,便是等到冥帝铸剑成功的那一刻! 苍天可逆,苍天可改!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三百三十九章 灭 ?“帝宵,六千年不见,安好否?”剑目星眉的男子虚空一步踏来,便是站在了紫薇的前方,两人之间约有十丈。《》 . “练剑三千年,悟剑三千年!落隐……可悟时间?”紫薇狭长的眸子勾起一个弧度,旋即淡然的询问道。 “你能悟,我如何不能?”落隐的目光,泛着一抹笑意。 “……第几层?”紫薇又是一笑,缓缓的询问道,眼神中除了笑,什么都看不见。 “第一层!……”落隐一愣,旋即面色微苦,不过还是没有任何犹豫的说道。 …… “时间法则!天隐大尊者和那人所说的,便是时间法则!”当下便有剑尊忍不住的惊呼了起来…… 要领悟空间法则已是难上加难,那么时间……又是怎样的一种玄奥? “……天隐大尊者必然是知晓这一次的无量之劫,方才会出现在此的!” “是啊!练剑归隐三千年,若不是此次的无量之劫……只怕许多人都已经忘了,当年那个一剑将山斩为两截,留下紫禁之巅的绝世强者了!” ……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林沉倒是心中一动。 紫禁之巅是面前这人留下的,那么这人应当便是三千年前紫禁天之主了! 时间?难道说落隐也领悟了时间法则?林沉心头一喜,苍茫有救! “第一层……半帝,半帝而已!”紫薇伸出一根手指,朝着落隐虚空一按。 …… “发生了什么?”林沉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无以复加的震惊。 落隐的面色,居然变得苍白无比,明显是不敌紫薇! ……蓦地,林沉想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可能,而后惊骇的看着两人。 “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而是所有人连思想都被紫薇凝滞了!”这也正好解释了,为什么落隐会突然变成这幅模样。 正是因为如此,林沉方才感觉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其实刚刚思想还在运动的,仅仅只剩下掌握了时间法则紫薇,落隐两人而已。 ……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林沉是第一个控制自己身体的,之后方才有了其他人愕然的回过了神来,惊骇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天隐大尊者……似乎败了?” “不!不可能,天隐大尊者乃是领悟了时间法则的半步剑帝,如何会这么容易,便败在那贼人的手中!”有些人似乎不敢相信这个结局,但是他们看着虚空而立的紫薇,却仍然是忍不住的露出了骇然之色。 …… “……落隐,纵归隐三千年,你又悟了些什么?”紫薇玩味一笑。 “六千年前,我能败你!六千年后,仍旧如此!”紫薇话音落罢,还未等所有人回答,便是忽然眉头一挑—— “至于尔等这些剑尊,再不回族中,若是被攻陷,却也怨不得我没有提醒诸位了!” 林沉心头一动,不由更是骇然。 这冥帝,按紫薇来说,是在这泰岳铸剑……他居然还有着心思,去攻击各大家族所在的各界……这是一种怎样恐怖的力量啊! 况且……林沉看了一眼面面相觑,有些犹豫起来的各大家族族长,以及云淡风轻的紫薇和面色惨白如纸的落隐,不由叹了口气! 这便是时间第二境界和第一境界的差别么?居然毫无还手之力? “……尔等,岂先会族内!”落隐见各大家族的族长长老虽然面露犹豫,却还是站在原地,当下强自提起一口气,朗声大喝道。 “天隐大尊者……可……”青云尊者刚刚插话,却被落隐一声大喝阻拦了回去—— “尔等速速离去,留在此处也无济于事!”落隐的话,让所有人心头的犹豫也消弭了,各大剑尊顷刻间跨越空间,便是朝着衍州而去。 …… “……落隐,你待如何?”紫薇负手而立,面色如常。 “别无选择!”落隐摇了摇头,目光坚定无比,“虽死,无憾矣!” “……你是哪族的子弟,如何还滞留此处?”落隐眼角的余光忽然注意到了紫薇右侧不远处的林沉,面上有些惊异。 林沉实在是太过于年轻了,无论他的心性如何沉稳,眼神如何沧桑。从生命本源气息透露出的生气,却是真切的反映了他的年纪。 如此年轻的剑尊,让落隐这等绝世天才都有些震惊。 “……紫禁天当代掌权天主,见过落隐天尊!”林沉与落隐目光相撞,却是都没有从对方的眸子里,看出任何的信息。 …… 落隐面色一变,然后有些震惊—— “紫禁天……你掌权?”也不怪乎他太惊讶,不过转瞬之间落隐却又回过了神来,林沉剑尊阶的修为,足以担当掌权者之位。 “那么欧叶呢?”不过,落隐还是想起了一件事,当下询问道。 紫薇倒是颇有兴趣的看着两人叙旧,倒也没有任何动作。 毕竟对于他来说,林沉和落隐都太弱了……翻手之间,就能擒拿。 他所要做的,只是不让任何人上去,影响四圣兽聚合之时的天地波动罢了。 …… 欧叶?林沉微微一愣,转瞬便知晓落隐指的便是欧老。 “老师他……只剩下神魂烙印了!”林沉思索片刻,还是如实说道。 “这样……这样……”落隐的面上顿时泛起一抹无奈—— “天意如此,大劫必落于他的身上,他知道无法扛过此次的劫难,于是只好自毁修为,将一切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了你的身上!” 落隐到底是悟剑三千年的绝世强者,一眼便看出了欧老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 林沉默然。 欧老的叮嘱还应犹在耳,他却还是把青龙圣剑交给了烟儿—— 如此一来成就了紫薇口中的冥帝,或者,这本就是逃不开的劫? “帝宵!……”落隐刚欲开口,下方的海浪却是忽然滔天而起。 待得海浪止住,紫薇的面前却是已然多出了几人。 笑面,嗜血,幻梦赫然都在列! “紫薇大人,霍家已灭!”笑面皇的笑容,随着话音越来越盛。 “月家已灭!”幻梦眸子有些诧异的看着林沉,一边却又开口道。 “青云天护天大阵已破!青云尊者不知去处!”嗜血皇舔了舔嘴唇,带着一种浓浓的杀意冷声道。 “弥罗天在整个衍州布下的蓝级大阵,也已经被大人您给予的破阵石除去!”另一人面色阴沉,手中握着一柄血色短剑。 …… 林沉和落隐的神色一变在变,他们来此不过才区区不到两个时辰……那些震惊衍州的大家族,便已然消弭,这又是怎样的一种绝强实力? 不过林沉心中却更佩服紫薇了,蓝级阵法的恐怖他当然知晓……但是紫薇居然对于阵法一道还有钻研,轻轻松松的便将其破去! 这……如何胜得?林沉落隐,面面相觑。 …… “青龙一啸惊天地,朱雀音鸣冷月啼。白虎风行杀万物,玄武擎天苍穹倚!” 就在此时,泰岳之巅却是传来一个跨越了几万年亘古的沧桑声音。 一瞬间,天地青龙啸声,朱雀音鸣不断……四大圣兽的虚影在天穹被放大了无数倍,而后从四方往中间相撞而去! 整个泰岳山巅都被地火水风充斥殆尽,四大圣兽的虚影不断的,缓慢的开始融合在了一起!苍穹中那巨大的星辰光圈带,却是越发明朗了!~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三百四十章 时间之变 ?风云变动,天地猛然间暗了下来。《》 . 林沉的目光投向了泰岳山巅,只看见无尽的四圣兽灵气到处弥漫。 而且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结合在一起,他体内的光阴一瞬气,此刻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挑衅,开始不断的剧烈波动了起来。 “哈哈哈哈!”紫薇双手猛然张开成怀抱状,头朝天仰,朗声大笑了起来。 笑容中散发着一种解脱,还有一种终于得偿所愿的兴奋。 “四圣兽之灵已毁,天地间再难铸造出乾坤之剑!”紫薇此刻,也丝毫没有在意的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苍茫大陆的规则,是时候该冥帝一手改写的了!苍天不服,便斩了它!” 天不服,便斩天!何等的傲然和狂妄! 不过林沉的心头却没有泛起丝毫的讽刺之感,他只感觉到了惊骇。 看着天空中那已然分不清到底是龙是凤的光影,林沉的心头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助。 …… 衍州已失,四圣兽之灵气又被冥帝凝练在了一起。 听紫薇的话来看,冥帝似乎是想要铸造出一柄天地间唯一的乾坤灵剑。 而没有了四圣兽的灵气,苍茫天地间却是再也孕育不出可以完整承受乾坤阶灵气的剑身了!普通的宝剑,只怕瞬间就会被乾坤阶灵气压成粉碎! “前者——因果循环!中者——万法皆圆!后者——过去未来!” 落隐看着漫天的各色光芒,当下也不在迟疑…… 将手中银白色的灵剑扬起,连斩三剑,直奔落隐而去! 第一剑——因果循环!因果之剑! 第二剑——万法皆圆!无解之剑! 第三剑——过去未来!时间之剑! 手中一柄剑,斩过了无数时间,无数空间……它们的目标,是紫薇! …… 紫薇双手猛然垂下,而后眸子里闪烁过一抹幽暗冷光。 “冥顽不灵!时间——倒流!”他的指尖指向落隐,这一次没有针对林沉,所以后者倒是将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落隐不过依靠着自己体内的时间法则挣扎了瞬间而已,眼神中的光芒便涣散,彻底被时间冻结了思想! 他第一重境界的时间法则,在紫薇面前,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只是片刻,他斩出的,在林沉看来无懈可击的三剑!居然在时间法则的影响下,渐渐的化为了最初的天地灵气,再没有了半分威胁! …… 落隐的身形,却被紫薇一掌拍飞了出去! 此地顿时只剩下林沉一人,当然还有紫霄七皇! “……胜者,唯我!”紫薇莫名的看了林沉一眼,伸手接住一朵细微的雪花—— “能饮一杯否?”紫薇的话音刚落,却看见了愕然的一幕! 林沉没有迟疑,直接摇了摇头,而后沉吟道—— “等我解了苍茫之劫……再与你共饮一杯!”他的话音虽然平淡,却坚定不移! “怎么……你还想要试一试,难道你认为,你能从我的面前走过去?”紫薇也不由得嗤笑一声,而后嘲讽的摇了摇头。 林沉太可笑了,可笑的让他都不由得嗤笑了起来。 “不试一试……怎么行?”林沉的锁云剑已经成了粉碎,所以此刻,他手中连剑都没有!他不知道此刻登上泰岳之巅还能不能阻止四圣兽灵气的凝聚…… 但他别无选择,因为这就是劫数,躲也躲不过的劫数。 林沉手中泛起一阵水蓝色的光芒,一柄灵气凝成的长剑缓缓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在漫天的星辰光圈带的光芒下,那蓝色显得晦暗无比……但却刺眼之极! “你连剑都没有……如何跟我斗?”紫薇眸子中微微泛过一抹诧异,却还是忍不住的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心中,林沉似乎跟他很是熟悉一般。 要不是两者在对立面,或许紫薇已经和林沉成了绝好的朋友! 他们两人有太多相似的地方……一样的沧桑落寞,一样的萧索如秋风! “手中无剑,心中有剑!” 林沉的眼神,坚定无比。此话落罢,幻梦绝美的眸子里,却是微微泛过了一抹异彩。 “……如此,便让我帝宵来见识一下,你心中的剑,能否胜了我的紫薇星辰剑!” 一柄紫色,其上星光璀璨的灵剑突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遥指林沉! 这已经是给予林沉最大的尊重了……毕竟连落隐那等半帝级强者,都不能让紫薇出剑,可以想象林沉在他心中的地位! 只不过这个对手……还太过弱小了!紫薇心中未免闪过一抹憾意! …… “仙尘剑——撕天断月斩!” 林沉没有丝毫保留,直接就使出了他最强的招式! 这一式的威力,可能已经达到了六星剑技巅峰的地步! 一剑出,天地变色!剑光过处,空间开始坍塌,无数的乱流顿时逸散而出! 这是第五境界剑尊掌握的法则之力,恐怖如斯! 半月型的剑芒长达数丈,凝聚到了一种犹如实质的地步! 这一剑的范围,却是把笑面,嗜血,幻梦等等六人全部笼罩在了其中! 他们看到这一剑的威力,却也忍不住微微变色!毕竟他们的实力,也只不过是领悟了第五境界空间法则的剑尊罢了! 和紫薇,完全不在同一个级别上! 紫薇见此,却是不由的摇了摇头。 没有丝毫可比性,相差太多太多了……这是质量上的差距,任何数量都弥补不了。 “散!” 紫薇不过伸出一根手指微微朝着那不可披靡的剑芒一点……瞬间,一切冰消瓦解! 只露出了林沉那张虽然骇然,但却意料所然的脸! “……现在退去,我可既往不咎!”紫薇看了看手中灿若星辰的紫薇星辰剑,终究还是没有如同对付那些剑尊一般,立刻将林沉制服,而是淡然道! 他的眸子,一直盯着林沉。 但显然,林沉让他失望了。那深邃的眼神里,却是不见半分的动摇和放弃! “退?!注定了不能退……”林沉摇了摇头,他不怕死!青龙圣剑是他交给烟儿的,这冥帝融汇四圣兽灵气之事,也可以说是他推动的! 紫薇的目光一凛。 “即使如此!便接我一剑——颠倒星辰!” 无上时间法则之力蔓延,林沉眸子忽然一动……他体内的光阴一瞬气开始了剧烈的波动,这是一种对于对外来压力的自我排斥! 这波动,从未有过的强烈!……~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三百四十一章 举世无双 ?就在林沉脑海中的波动强烈到极点的时候,蓦然压力一松。《》 . 他心中猛的一震,仿佛缺失了什么一般。 抬头,紫薇却是有些愕然的看了他一眼……而后收回了手中的紫微星辰剑,又展现出了那傲然不羁的笑容—— “还要上去么?”林沉略微一滞,心中却是不断的思索了起来。 “当然!……明知不可为,我亦要为之!”不过紫薇那灼灼的目光一直盯着他,倒也没有多余的时间由他思考,当下林沉应声道。 “好!随我来吧……”紫薇点了点头,眸子里看不出是赞叹还是怜悯。 此话出口,不单单林沉怔住,就连幻梦,嗜血笑面等人也愕然的看着紫薇。 不过后者却是再也没有说话,双手负在身后,虚空一踏便往那光华璀璨到刺眼地步的泰岳之巅走去。 …… 林沉也来不及多想,赶忙纵身追了上去! 不过他的速度却仍然太慢,紫薇一步,他却也要追赶许久! 以至于紫薇的身影消失在无尽云海中的识海,林沉才刚刚到泰岳的半山腰! 他不知道紫薇为何会突然改变主意让他上去,但林沉却不可能拒绝。 正如同烟儿问他要青龙圣剑的后果他知道,可仍旧将其给了烟儿一样。 因为他是林沉,所以有些事情,不得不去承担! …… “……冥帝,你突然让我住手,叫那林沉上来却是何意?”紫薇看着面前,恍若深不可测的海洋一般的男子,疑惑道。 “……惜才!若有可能,便不杀!”冥帝淡然道。 紫薇瞬间便知晓了冥帝的意思,他的眼眸中也泛过一抹喜色!说实话,他也不愿意看着林沉那样仅仅二十余岁便封尊的绝世天才就此湮灭! “四圣兽最后的灵气已经融合在了一起……但要铸剑,尚且差一样东西!” “什么!?”紫薇看着天空中那五颜六色,却融合在一起的光芒,感受着其中恐惧的气息,他有些忍不住的出声道。 “以血祭剑!”冥帝话音刚落,紫薇面色顿然不解。 “天灵之体……以其血肉铸剑,方能有血有灵,成就无上之乾坤!”冥帝的眸子中,泛着一抹狂热和渴望。 “冥帝你指——烟儿?”紫薇的神色不由一滞。 “不错!”冥帝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犹豫,对于他来说……除了紫薇,他手底下的一切,都是棋子,棋子而已! 紫薇心底略微一沉,却是没有出言阻止。 天灵之体,乃先天地而成,必有无数巧合和大气运之人才能继承!天灵之气对天地万物之灵气的吸引力,融合力都是无以复加的! 正因为如此,烟儿修炼的进展才能如此之快! “……紫薇!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却要告诉你,当年我让你收留烟儿的那一刻,原因就是因为她的天灵之体!” “不然你以为……我真闲来无事,滥做好人么?”冥帝冷冷一笑,“记住,让我开口解释的人,只有你一个……不过我也不希望,你次次都去胡乱猜测!” “紫薇不敢!”紫薇面上渗出一层细汗,而后刚忙躬身应道。 从收养烟儿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算计着这一天了……紫薇的心头却是忍不住有些微微骇然,他发现自己似乎对冥帝了解的还不够多! …… 泰岳之巅。 林沉终于是顺着紫薇隐隐留下的气息走了上来,一抬眼便看见了漫天的彩色光华。 那些光华融合在一起,不断交汇变化,美轮美奂! 不过这些都没有让他丝毫的多注意一分,他的目光,在站上泰岳之巅的时候,已经凝聚在了那站在崖边,同他一样一袭黑衣的男子身上! 只看了一眼,林沉恍若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吸引进去一样。 …… “……冥帝?”林沉上前一步,站在紫薇和冥帝的旁边。 紫薇对他微微点头示意……冥帝却是半响后,方才缓缓的转过了头来。 只看了林沉一眼,他的眸子中立刻精光毕露—— “先天剑体——好!”冥帝的话,却是让林沉微微一震。 “不错!正如你所想,我便是冥帝!”赞叹了一声后,冥帝方才沉声说道。 “知道我叫你来此是为了何事么?”冥帝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林沉—— 林沉眼中的深邃已经足够不可测了,但冥帝眼中的深邃冷漠,却仿佛让人从他的眸子里看出了整个冰冷死寂的宇宙! “不是杀我,便是欣赏我!你想让我听命于你?”这种问题还需要揣摩吗?林沉淡淡的一笑,而后云淡风轻的和冥帝对视! 只要不真正的和冥帝动手,林沉相信自己的心,不输于任何人! “好一个林沉!猜的不错,正是后者……”冥帝拍了拍手,眸子里掩饰不住的有着一抹欣赏之意。 不是欣赏林沉看出了他的打算……而是欣赏林沉居然敢在他面前还如此云淡风轻恍若无物般,他丝毫都不会怀疑,如果让他和林沉站在同一个时间上起步,他的成就也许最好只能和林沉相当罢了! 天赋,以及运气都是次要的!心的强大,才是真的强大!而无疑,林沉和冥帝都拥有着一颗强大的心! “如何?归降于我?你与紫薇平辈……我手下天涯陌路宫,青冥问天道,黄泉血海,鬼府仙山之人,你可任意调遣!” “整整一百八十七位剑尊阶强者……你即便是让他们去死,他们也不敢不服!这个地位,足够了吗?”冥帝的眼角,泛起一抹傲然。 林沉心头都忍不住的为之猛然一沉……一百八十七位剑尊,这实力即便是上三天加起来都比不上!也许集合整个衍州的剑尊,尚且才能一拼! 冥帝……这么多的剑尊,他到底是如何聚集在一起的?而且还把他们藏得如此之深? 林沉简直都不敢相信,任他思来想去,都猜测不出其中的端倪! “你的封号我都想好了……”冥帝似乎是真的对林沉起来怀才之心,从未有过的多话,“听紫薇说,你自封不灭剑尊!” “依我看来,实至名归!”冥帝却没有丝毫的嘲讽,因为他知道,别人没有如此狂妄的资格,但是林沉有。 一颗如此强大的心,无论多么狂妄,都是应该的。 “你与紫薇平辈……紫霄七皇有赤橙黄绿青蓝紫之分……你便叫做白面郎君不灭皇?如何?”冥帝眸子一直没有从林沉的身上离开过。 林沉没有答话,只是摇了摇头—— “我想说的,你应该知道……明知道不可能的事,那又何必多此一举提出来?” 冥帝忽然笑了,从未有人敢如此跟他说话,但林沉敢。 “……若是他人,我早已让其血溅当场!若换做你……我不杀你,你且去吧!” 冥帝笑完,却是沉吟了半响,方才冷声说道。 当然,这个决定,也让紫薇惊得目瞪口呆……林沉是第一个,让冥帝心甘情愿,没有任何人劝阻的情况下,放过的人! …… “寂天辰——伏诛吧!” “苍茫大陆,并不是你可以任意胡来的地方……妄图重新制定天道的人,只有被天道抹杀!你已经被遗弃,如何能吾等相斗!” 林沉和冥帝,紫薇同时转过了头去。 远处的天空上,正迅速的飞来了上百人! 各各都是剑尊,没有任何人例外!而落隐却没有站在最前,只是位居耳线! 最前方的三人,一青衣,一白衣,一灰衣! 冥帝愕然,而后似乎想起了什么似得,猛然跃上天空……整个天地间那绚丽的色彩都忍不住微微暗淡了下来,他所在的天空,顿时雷鸣电闪,举火焚天! 他踏上天空的那一刻,却是对着紫薇挥了挥手……后者却是再没有迟疑,便是迅速的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天空只剩冥帝一人,周身气势却雄浑如山似海! 以一人之力,硬憾百余名剑尊的气势而不败,何等的强绝天下,举世无双!~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三百四十二章 八朝尽灭 ?“青袍老妖,白衣胜雪,绝命大帝!” 冥帝寂天辰的眸子,闪烁着一种妖异的光芒。《》 . “……尔等,真欲与我幽冥大帝为敌?”他的声音,冷的让人渗然。 “寂天辰,吾等单打独斗虽不是你的对手……但你要看清楚事实,我们联手,想必以你的实力,也是阻拦不住的吧?”青袍老妖的神色,无比阴森和沉重。 显然,所有人都不敢轻视冥帝,他这等苍茫大陆隐世高人,同样不敢! “哈哈哈哈!……以多敌少便以多敌少,何必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冥帝的笑声,让青袍老妖的神色略微一滞—— “便以多欺少又如何?你妄图搅乱天道,我们乃替天而行天罚!” 冥帝的嘴唇微微翘起,邪异的笑容一闪而逝,旋即冷哼一声—— “以多欺少?在我看来,是以少欺多!” “尔等都准备好了,看看我幽冥大帝是如何欺辱尔等的!” 此话出口,无论是林沉还是其他人,都感受到了一种莫大的冲天豪情! 但青袍老妖,白衣胜雪和绝命大帝更多的还是愤怒! 冥帝太狂妄了,而且在如此多的晚辈面前,也丝毫不给他们留任何情面! 不错,对于青袍老妖三人来说,无论是青云尊者,亦或者五大家族的族长长老……甚至是练剑三千年的落隐,都还只是晚辈罢了! …… “哼!吾等不同你逞口舌之利!”绝命大帝的面上泛过一抹愠怒,而后冷声说道。 “轩家的娃娃……出来!”林沉神色一动,顺着所有人的目光看了过去。 人群中走出一个满头紫发的男子,而冥帝也是略显好奇的看着这个青年! 在如此多的剑尊强者,甚至大帝的注视下,他却没有丝毫的慌乱和惊惧! 显得是那样的云淡风轻,仿佛所有人的目光,都没有被他放在心上一般。 “寂天辰,汝且看看,这是何物?”绝命大帝的食指,指向了那紫发青年的怀中。 冥帝只看一眼,身形瞬间而动……以雷霆之势朝那紫发青年瞬去,却被青袍老妖三人齐齐挡住! 冥帝的眸子里略微泛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冷厉,而后恍然大笑—— “乾坤之气?匹夫老儿妄图吓我幽冥大帝?” “有剑无名,乾坤亦何妨?……”此话出口,青袍老妖的神色却是一滞—— “有剑无名?轩夜影,这是何意?”他的眸子,紧紧的盯着紫发青年。 “剑名早在万年前……便已经不知晓了!我轩家的传世之宝,却无人知晓其名,所以这乾坤阶灵剑,任何人都用不了!”轩夜影眉宇间微微泛起一抹无奈。 “有这等事?为何不早说?”青袍老妖恨恨的怒声道。 “……事发突然,所以……”轩夜影微微低下了头去,眸子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这等绝世天才,心性是何等的高傲……但他也知道,这是在大帝的面前,所以万般无奈的出言解释道。 青袍老妖冷哼了一声,却是没有时间跟他过多言语。 他没有想到……轩家的乾坤阶灵剑,居然已经是废剑!原本以为,这乾坤阶灵剑虽然只认轩家血脉,但也可以用来震慑一下寂天辰,可现在却变为了不可能! …… “青袍老妖,带着所有人退去,我寂天辰不再追究此事!”冥帝似乎是看出了青袍老妖的想法,当下却是沉声说道。 四圣兽灵气终究还没有成功铸剑,想要真正的以一敌百,冥帝显然还是做不到的! 若是让手底下所有的剑尊都来此决战……那么他谋划中的乾坤阶灵剑,却是没有足够的神魂祭剑,也就绝不可能出世了! 这也正是冥帝此刻不愿意和这些人动手的原因……他藏了那么多年无数剑尊!等的便是这大劫之日,偷天地气运,铸造乾坤! 若是因为和青袍老妖之人决战,而导致不够一百五十名剑尊祭剑的话,冥帝所谋划的一切,就全部付诸一炬了! 这世间再不可能有另外的四圣兽之灵气,也不会在万年时间内,再出现一次足以让他盗取天地气运来铸剑的大劫。 …… 林沉没有注意两人之间的对话,他的目光,一直放在紫发男子的身上。 或者说,一直放在紫发男子怀中的那柄剑上! 剑身铜黄,且极为宽大!散发着一种无上王者之气,给人一种仁义无双的感觉。 林沉只感觉到了一种血脉相连的熟悉感,但那剑到底是什么——他一时之间,却也没有了丝毫的头绪! 那柄剑——那柄剑——林沉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莫名的神采。 …… “寂天辰——今日只你一人,若此时不倾全力将你击败,难道还要等着你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再决战吗?”青袍老妖冷声大笑了起来。 他的话音刚刚落罢,面上的笑容却是陡然凝滞。 “谁说冥帝只有一人!吾等——皆在!” 林沉猛然转过头去,冥帝身后的无尽云海中,正缓缓走来许许多多跨越虚空而来的剑尊。领头七人,正是紫霄七皇! 身后整整一百余名剑尊阶强者,比青袍老妖一方的人数,只多不少! …… “大帝,所有皇朝,均已化为灰烬!”无数的剑尊,禀报的消息,却是让站在冥帝面前的青袍老妖三人面色一抽…… 所有皇朝,八大皇朝居然在数天之内,便被此人全部覆灭! “……好!好!好!吾等了万载,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冥帝猛然跃上天穹,幽蓝色剑气透体而出,直上苍穹三万里! 连那星辰光圈带,都隐隐沾染上了一抹诡异的幽蓝! “半……半圣!”白衣胜雪的眸子里,忍不住的是惊骇,“不!不是半圣,但是他已经触摸到了圣者之门的边缘!” “等到一只脚跨进去,就会成就半圣之境!到时吾等三人哪怕以命相搏,最多也只会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克制不住了……克制不住了,此人的天赋,太恐怖,太恐怖了!”青袍老妖的眼神中,罕见的泛起了一抹慌乱。 天空的冥帝双手抱天,目光却投向了极远的地方! “八朝尽灭!九州龙气已散,到底是天助我幽冥大帝!龙气散去,泰岳再不复天地圣物,我倒要看看,谁能阻我铸剑!” 冥帝的长发无风自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强绝天地的狂妄气息! …… 八朝,尽灭! 冥帝此言刚刚落下,整个天穹,一下子阴暗了下来! 雷鸣电闪,地火丛生!整个泰岳山巅,恍若一下子从人间仙境转为了地狱般! 死寂!整个山巅的花草树木,无尽的云海,尽皆没有了丝毫的生命气息! 龙气。乃泰岳之根基,没有了龙气的支撑,泰岳便不复圣山之名! 在如此之高的地方,没有天道之力保护,任何花草树木都不可能存活。 …… “铸剑!铸剑!”青袍老妖的眸子猛然一滞,而后惊声大呼! “你……你……你疯了?敢如此亵渎圣山!” 所有人都不懂青袍老妖为何会如此失态,不过转瞬间,白衣胜雪和绝命大帝也反应了过来,无一例外都是一脸骇然和震惊! 林沉一脸茫然,他的心头千思万绪,却始终没有一个合理的猜测! …… “青龙啸天!朱雀音鸣!玄武景深!白虎风行!天地无极,四圣归一!” 冥帝的声音,响彻整个天地!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甚至不断的在天地之间回荡! 天穹中的五彩光芒,顷刻间汇聚在了一起,成了一团灰白色的物质,再不分你我! “四圣灵华!”冥帝伸手,接住了那从天空中掉落下来的,只有拳头大的一团物质。 这便是铸剑必不可少之物,缺了它,人间绝无可能在现乾坤。 …… “阻止他……快阻止他!”青袍老妖此刻瞬间反应了过来,不顾天地雷鸣,急急忙忙的大喝了起来。 “紫薇!”冥帝转过头去,沉声道。 无数的剑尊顷刻间漂浮在了空中,两两对峙了起来。 而青袍老妖三人,却是直奔最高处的冥帝而去! “你们的对手是我们!”紫薇带着幻梦六人,拦在了青袍老妖三人面前。 “找死!找死!区区剑尊,也敢在我等面前放肆——” 青袍老妖看着天空中冥帝的动作,神情却是越发急迫了起来,当下便是厉声大喝道。 …… “天灵之体,血祭!”~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三百四十三章 上界天神出手 ?“天神之怒!” 白衣胜雪一剑西来,天地变色,其间的气势,将紫薇压的都抬不起头来。《》 . 半帝和大帝之间的差距,太过巨大了! 七人之力,也是难以和青袍老妖几人抗衡的。 紫薇的神色却是陡然变得肃然,没有半分的惊慌,猛的从怀中拿出一枚令旗! 颜色湛紫,其上还泛着一抹幽蓝。 “大运天旗,拜请——上界天神!”紫薇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响彻四方。 “什么!……这是天地气运所成之旗,大运天旗!” 白衣胜雪剑势一滞,面色之间只剩下了震惊。 “上界天神出手一次的机会……寂天辰欺瞒天地,乾坤可成!” …… 紫薇话音落罢,冥帝的神色转为了狂喜。 那大运天旗瞬间化为了虚无,一道刺破天地的神光直上云霄! 天空蓦然发出了无尽直入灵魂的颤动,每个人的眸子中,只剩下了震惊。 将整个苍茫天穹包围起来的星辰光圈带……此刻却如水般的波动了起来。 波动过后,一道七彩光华形成的巨大手形光影,猛然从云层中探了出来。 “……天机已掩。——天灵之体!血祭!” 冥帝的目光看着那绚烂的虚幻巨手,眼角的笑容越发的浓厚。 手中一团灰色的物质,在他揉捏之下,转变成了一柄散发着邪异气息的剑刃。 而后冥帝伸手从虚空中抓出了自己凝练出的无数灵剑剑灵……归元剑的剑灵,林沉也是一眼便感应到了气息。 不过却是在冥帝的牢牢掌控下,彻底的和那灰色的四圣灵华物质融合在了一起。 剑身蓦然有了光芒,形状也开始变得凝实了起来。剑身之处,勾勒出了几个邪异的弧形,无尽的妖异和死寂气息从其上散发开来。 冥帝的眸子,却是看向了山巅之上,一步步凌度虚空朝他走来的人。 一袭青色罗裙,简单的让人心底发颤,眉宇之间的羸弱,却是让人忍不住的心疼。 …… 林沉在那个身影出现的一瞬间,一切的心神都放在了其上。 女子的背影消瘦的可怜,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落寞和枯寂的气息。 她的模样,其实仍然那么清晰可闻……林沉嘴上虽然掷地有声,从此再不相逢, 但当他真正看到女子那么萧索的背影时,心头却还是忍不住的在隐隐刺痛。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不舍却又无可奈何……林沉忍不住的低下了头去,也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结果却是……烟儿最后转过身来的时候,刚刚好看到了林沉低头的瞬间。 (他……还是没有原谅烟儿……连再看我一眼都不肯……) 烟儿的步伐没有停止,她爱林沉,这是毫无疑问的。 但是她的性命,还有一切的一切,都是紫薇和冥帝给的。如果没有他们,也许二十多年前,烟儿就已经没有了性命。 所以,即便是死,她也别无选择,或者说无怨无悔。 这份人情太重,重到烟儿即便爱上了一个人,也不敢真正的去开口说爱他。 重到即使烟儿再如何不想拿走林沉的青龙圣剑,最后却还是不得不带回来交给了冥帝。 烟儿的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而后缓步,站在了冥帝的面前。 “不要怪我!毕竟……只有用你祭剑,方能成就乾坤!”冥帝的眸子,冷漠的没有丝毫情感,烟儿在他眼中,同样只是一枚棋子罢了。 可必须要血祭之人心甘情愿,才能真正的重现四圣兽那早已被尘封的灵性。 而后才能真正的成就乾坤……只有这样,冥帝才有把握,真正的打败青袍老妖所有人的联手。 更重要的是……对抗上界。他所做的事情,已经触怒上界太多。 没有乾坤在手,连自己的性命都不可能保证。这才是冥帝,最终的目的。 “……烟儿,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结局……”烟儿的眸子,转而看向了林沉。 …… 林沉刚刚低头,神色漠然一滞。 天灵之体?血祭?血祭!他瞬间反应了过来,血祭是附灵铸剑的法门,他当然知晓。 那么烟儿为何会朝着冥帝走去?只有一个可能性……便是…… 林沉的心中猛然一沉,而后直接朝着冥帝所在之处,奔袭了过去—— “烟儿……不要啊!”他的眸子,几乎已经暴睁到了怒目之态。 …… “……”烟儿刚刚转过头来,便是看见了飞奔而来的林沉……她的神色终于转变为了淡淡的欣喜,那一抹萧索,已然消失不见。 烟儿所求者,无外乎林沉的原谅罢了。 当听到林沉那一声呐喊的时候,烟儿已经知道,前者原谅了她。 不过她的嘴唇挪揄一下,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来。 “……青龙灵,白虎灵,朱雀灵,玄武灵!四灵归位,准备血祭!”冥帝伸手一抛,那邪异的长剑顿时漂浮在了他面前的虚空中。 “待得偷来的气运耗尽,上界便不可能让我铸剑成功!” 连带着周围的空间,都被隐隐的气息扭曲了起来。 …… 即便周围雷鸣电闪,地火涌动,但林沉还是清晰的听到了冥帝的声音。 “……烟儿,不要,不要啊!”林沉的呐喊已经有些竭斯底里了。 就在快要失去的时候,他方才知道,烟儿在他心中的地位到底有多么的重要。 “寂天辰,汝敢杀她祭剑,吾千百世不休!”林沉的身形,已经距离两人不足十丈。 烟儿听闻此话,顿时大惊失色,冥帝的手段,她也多少清楚一些—— “不要杀他!求你了……”烟儿对冥帝说完,而后眸子里带着一抹眷恋,一抹不舍,“烟儿福薄……只想问林大哥一句,你原谅烟儿了吗?” 烟儿虽然已经知道了答案,可还是想亲耳听到林沉的回答。 “原谅了……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啊!”林沉急急忙忙的大喝道。 他的身形,已在三丈之内。 烟儿眼神中闪动的泪光,林沉看的真切。 “……若来世有缘,烟儿愿伴你身侧,暖榻相眠!”烟儿的声音,哽咽到极点。 “不!我不要……不要来世,烟儿,就这辈子,就这辈子——嫁给我,嫁给我好吗?”林沉的泪水不争气的流淌了下来,他的声音,有些怆然。 两人……相距一丈。 林沉的眼角带上了一抹期盼,他和烟儿的手同时伸向对方……就要触碰到了,林沉只要凭再往前走一步,两人的手便能触碰在一起! …… “没有时间了——”冥帝的神色一冷,一掌直接将林沉从虚空拍到了地面之上。 烟儿的身形一颤,面上的所有神情顷刻消失,顿然死灰。 她的手,还保持着伸出去的样子……不过那前方,却是什么都没有了。 “放心!他没死!”冥帝的话音刚落,烟儿的眸子里有闪烁出一抹希冀…… 下方尘土飞扬,一个身影猛然站了起来……带着无边的痛苦和悔意。 “……林大哥,烟儿去了……你好自为之,待得来世,待得来世……”烟儿的话,终究是没有能全部说出口来…… “天诛,地灭,以我之剑,铸天地乾坤!” 冥帝玄奥的轻吟声出口,天地间的波动越来越凶猛!无尽的雷劫天火,不断的从天地间落下,狂风也在四处肆掠…… 泰岳之巅,此刻剑王阶强者进来,只怕顷刻间就要化为灰烬。 而云层中那虚幻的光影大手,却是开始了剧烈的颤动……似乎想要朝冥帝抓来!但每每一动,却被一道玄奥的光线阻拦了开来! 最终那光影大手,还是猛然的朝着青袍老妖等无数剑尊拍了下去! 这一掌,所有人即便不死,也要重伤!甚至修为尽废,成为一介凡人! 这是夺天地气运,唤上界天神出手的一次机会!万年,只万年有这样的机会。 但无人敢这样去做……用天地气运之力,去约束上界天神必须出手一次。 等到气运之力消散,那么敢用天地气运威胁上界天神的人,可谓必死无疑。 可冥帝敢,因为他所要做的事情,乃是逆苍天! 八朝龙气散,泰岳不复圣山,也只有如此,方能铸造乾坤,乃逆苍天! …… 冥帝的手,指向了烟儿。 林沉的身形,提起剑气想要跃上天空—— 青袍老妖等人正奋力抵抗着那巨大光影手掌的压力,但是瞬间突发变故! 从青袍老妖身后所站的一名死寂老者身上,突然飞出了一柄漆黑的短剑。 如果林沉看见此人,便会知道他就是死侯。 而在这柄剑飞出去的一瞬间……那光影大手蓦然一滞,旋即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片刻后,那漆黑的短剑被光影大手一卷,便没有了踪影。 而光影大手也改拍为画,天地间蓦然出现了几道玄奥的印记。 所有人的动作,瞬间被固定住了。除了冥帝,包括紫薇等人,同样如此! 死侯的剑,是死神卡罗萨斯灵剑在苍茫界的投影品!而这一次受天地气运制约必须出手的死神,本来已经不耐烦的想要直接灭杀这些剑尊了! 可是这柄投影之剑,却让他改变了注意。毕竟想要拿剑,就要符合天地规则。 杀了别人就不能叫做获取了,天道法则是不会容许如此的。 …… 何况紫薇拿出大运天旗的时候,所求的事,也只是牵制住青袍老妖等人罢了。 这牵制有杀有困,本来死神想要对冥帝出手,可奈何受天地制约,却是根本不能这样做!于是愤怒的他想要在青袍老妖等人身上来发泄! 可既然收取了那死神之剑的投影剑,卡罗萨斯自然也就改杀为困了! 所有人的动作,在转瞬之间,全部停止! …… 林沉动不了,这是无上的时间法则之力,他连丝毫反抗,都做不到! 但林沉的感官却没有被死神封印,他的目光,一直盯着烟儿! “血祭,天灵——灭!”冥帝伸手朝着烟儿一指—— 那淡雅的青色长裙,还有那个消瘦的身影,瞬间化为了漫天血雨!伴随着血雨落下的,还有烟儿最后流下的一滴晶莹泪水! “啊——”林沉仰天长啸,无尽的悲怆与愤怒,贯彻整个天地!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三百四十四章 泰岳成邪 ?时间。《》 .诸天无上,无无上之法则。 乃贯彻一切空间,位面的力量,掌握了时间,便可亏天地乾坤大道。 林沉的眸子,却是只看见了漫天各色光华中,那一滴晶莹到极点的泪水。 死神从上界探出的光影大手,也在完成大运天旗的意愿后,收了回去。 …… 冥帝的双手,在漫天的血雾之中,开始了急速的转动。 他的双手在挥舞之间的动作,却是越来越快,也越来越越玄奥。 青袍老妖等人的面色已是大急,可无论他人如何动作,却都难以在短时间内挣脱开这束缚。上界天神之力,虽是一道投影巨手,却也不是任何人都能在短时间内相抗的。 林沉同样不能。 那一滴泪水,何等的鲜明,是带着一种前世今生的眷恋和挂念。 林沉的眸子,随着这一滴泪水的逐渐下落,心却越来越悲恸了起来。 …… 时间——尔敢阻我?时间——尔敢阻我?尔真敢阻我? 林沉心头的质问,一声高过一声。 他体内的光阴一瞬气,已然在先前便开始波动了起来。 不过在林沉的质问下,这波动却是越来越强烈。林沉目光,也越发坚毅。 他的心神,已经到了一种敢于天地为敌的地步。 “……寂天辰,吾要杀汝!”林沉心头一声大喝,体内的光阴一瞬气,终于是在瞬间开始了质变。 那时间法则本事不敌上界天神留下的法则之力的……所以即便再如何反抗,却也没有丝毫的效果。 但是转瞬之间,这光阴一瞬气的变动,却是无可附加。 困缚着林沉的时间法则之力,竟然是在片刻的时间里,被光阴一瞬气吞噬了一个干净。 …… 顿然,林沉的识海发生了巨变。 这光阴一瞬气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的地步,林沉能感觉的很明显。 但这却不是重要的地方……最重要的地方,是林沉识海中的法则烙印,从空间法则圆满,变为了时间法则圆满! 一朝顿悟,时间圆满! 林沉的手,猛然间伸了开去……烟儿的那一滴泪珠,刚刚好落在了他的指尖。 那泪水,冰凉的有些渗人。但却丝毫没有散开,因为这泪中,含着无尽的情意。 …… “寂天辰!我要杀你!”林沉的身形,根本连丝毫的动作都没有。 却是瞬间出现在了冥帝的面前,那漫天的血雾在身侧缭绕,林沉的心,痛的惨然。 冥帝看着天空中那兀自变得血红的剑身,却是没有惊讶,转过头来—— 即便此刻无数人的目光,都放在了两人的身上,他们也没有丝毫的在意。 “哦?我不杀你,你却要杀我?”冥帝的问话,简单如此。 “从你用烟儿的性命祭剑的那一刻起,你就得死!”林沉深深吸了一口气。 “哦?你可知,她的命,是我给的?”冥帝淡淡一笑,余光扫到那天空中的充斥着血雾的妖异长剑,笑容更甚。 “便是如此,此刻她已换了你给的性命……但你却未曾给过我性命,我杀你,为她而报仇,两者并不相驳!”林沉的解释,却合情合理。 “是么?……你可知,你不是我对手啊!”冥帝这一次的话,却不是询问的口气,那语气分明自信到了极点。 “就凭你半圣的实力?”林沉忽然淡淡一笑,“那么这样呢……” 他周身气势微微一震,加之青袍老妖等人身上的时间法则之力,顷刻奔溃。 不顾无数人惊讶的眼神,林沉的目光,一直放在冥帝的脸上。 “此禁锢时间之力,唯有半圣可解……莫非?”冥帝的神色陡然一变。 但是转瞬间,他的神色却又变了回来,甚至笑容强盛到了极点—— “但……你仍然不是我的对手,苍茫大地,四圣灵华只有此一份!乾坤之剑只能成一柄,到了那时,便是九州举世于我为敌,本圣何惧?” “若是……”林沉的眸子,有些痴迷的放在了那漫天血雾缠绕的剑身之上。 “我毁了你的剑呢?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再找四圣灵华!” “如何再找天灵之体祭剑?如何!!”林沉的声音,在提到烟儿的时候,已经变成了竭斯底里。他实在是,忍不住心头对冥帝的愤恨和对烟儿的愧疚。 …… 冥帝的眼角勾勒出一个阴森的弧度,嘴角的笑容渐渐变得森然。 此子天纵之才,却不能为自己所用,那就只有待得事成之后,将其灭杀了! 就在冥帝计较之间,林沉已经挥手为剑—— “仙尘剑典,炼仙篇——天不如剑!” 一剑成,天哭地怒,风云再盛三分!这是所有人都所料不及的,无数剑尊阶强者,甚至被剑气带起的狂风吹的忍不住倒退了三丈有余。 冥帝却是连剑都不出,直接从怀中拿出八枚金黄色的灵珠,猛的挡在林沉的剑前。 “斩!这珠中蕴含着八朝龙气……若八朝一天没有再立万世皇朝重新衍生出天地龙气,八朝的气运,可就尽皆在此!” “你斩!一剑斩断万万亿百姓的生机,一剑斩断天地赋予八州的气运!” “你真敢斩断无数百姓的生机?真敢斩了苍茫大陆的所有气运?天道不仁,你且试试,如若真无一万世皇朝,取天道一丝龙气护佑一州!” “在这一剑斩断八朝龙气后,且看看会不会地火燎天,遍地天雷?尸横遍野,白骨如山?你真敢斩?我幽冥大圣,绝不阻拦!” 冥帝似笑非笑,手中的八颗灵珠,闪烁着梦幻般的光华。 …… 林沉一声长叹,面对长天。尽管天空雷鸣电闪,却也不及他心内的无奈。 不是他不想毁掉冥帝铸剑的事,此刻冥帝与他旗鼓相当!林沉若真个要毁,拼掉重伤也绝对可以将剑胚毁去! 可真若如此,那冥帝绝对会毁掉那八朝龙气结成的珠子!这个时候,没有皇朝立世,天道便不会认同八州! 天地大劫,绝对会如同冥帝所说的那样……尸横遍野,甚至更为严重。 而等到冥帝铸剑成功……林沉绝难是其对手,也免不了冥帝偷天改命的结果! 上界虽然有无数天神,即便他们有心想管……可也绝不能凭借单单的投影,便拿下铸成了乾坤之剑的冥帝。 所谓斩,百姓顷刻遭殃,大劫立至!不斩,冥帝铸剑功成,天道凌乱,一样是战火连天无数年! …… 林沉缓缓闭上了双眸,他并不多么看重百姓!但是若因为他的一剑,而导致亿亿万百姓顷刻间便遭受莫大劫难的话,林沉也是绝不会去做的。 “你赢了!”林沉说完这句话后,身形有些略微的颤动了一下。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冥帝又开始了铸剑的过程,林沉却没有再去阻拦。因为阻拦,也不会成功。 因为林沉过不了那一关,他斩不了,或者说不敢斩了那八颗灵珠! 到了这等地步,对于天意已经知晓五六,冥帝所说真假,林沉片刻便知。 当他心中满是无奈的时候,却倏尔看到了先前那青袍老妖叫出来的紫发男子……还有那被他抱在怀中的,铜黄色的宽厚长剑! 林沉的心中蓦然一动……上界天神……投影……位面……这么说来的话…… 他的身形瞬间便出现在了青袍老妖等人的身边…… …… 漫天血雾,已经被剑胚吸收干净。无尽的血腥气息从其上散发了出来,其中还有着难以想象的灵气。但那妖异的感觉,却让人心头发颤。 冥帝却是满面笑意,他只为铸乾坤,正邪不论! 看着自己身后紫薇等一行人,还有着远处那百十余名藏了良久的棋子。 冥帝终于是缓缓叹了一口气—— “……乾坤便要大成,诸位,助我,以肉.身鲜血,以灵体神魂,还有无数剑尊的强大信念,将泰岳污秽,由圣成邪!” 紫薇的眸子忍不住有些抽搐,笑面的笑容却是更甚,幻梦的神色也有些略微的不忍……不过这一切,都不是他们能阻止的了的。 而且紫霄七皇乃是最早跟在冥帝身边的人,所以他们却是不必抛却性命…… 他们也多少知道冥帝是那无数剑尊当做棋子,可到了这一刻,确仍然忍不住震惊了。 那不是普通人,那是一百多名剑尊阶强者,无上的存在啊! “吾等!愿助大人,成就乾坤!” 一百多名剑尊的衣衫,有炫目的彩色,有璀璨的青色,有耀眼的白色……他们的神色里,也只有对冥帝的忠诚,这是一种死而无憾的忠诚! 这无数耀眼的衣衫,在硕大的吼声过后,尽皆……变成了血色。 所有冥帝一方的剑尊,自断心脉,将体内精血,尽数逼了出来!鲜血流淌后,是身体融化成了血肉,一层层的蔓延到了泰岳之巅! 这无数的血肉,将整个泰岳都隐隐转为了幽冥鬼域般的感觉。 泰岳之山何其广袤,但那无数剑尊的信念,却让这鲜血,不断的流转,流遍了每一寸属于泰岳的地方! 此刻,地面已经不敢再有人驻足了,那情景,骇人到了极点! …… 林沉等人,看着那无尽的血液海洋从泰岳之巅流淌而下,将山头,山腰一点点的染红。都忍不住的心中一寒,更是无奈之至。 但林沉的眸子看向那紫发男子怀抱的铜黄色长剑时,有隐隐闪过一抹希冀……~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三百四十五章 轩辕剑现 ?“你是何人?”林沉此刻,完完全全就是一种前辈的口吻。《》 . 那紫发男子微微一愣,似乎是有些震惊的不可思议之极。 刚刚来此之时,他一眼便认出了林沉就是欧老的徒儿……也就是他和欧老所要的报酬,待得林沉修为有成之日,便欠他一件事。 不得不说,轩夜影有头脑。按道理来说,这等年轻俊杰,如此年纪便执掌轩家,对林沉就算是赞叹,也不会如此拉下身段的。 可那离愁心碎剑赵枫,也就是他的好友,偏偏又精通演算之术。 这一算可不得了,林沉的前因后果,根本连一丁点儿都算不出……只隐隐约约看出了紫气东来,华盖九霄。 这是什么气运?别说他轩夜影,即便是落隐这一等半帝级的人物,也是没有这般气运的。所以也就理所应当的有了轩夜影提前的投资。 他是知道林沉绝对是有大机缘之人,成长的速度也远远不是他可以想象的。 可是他却没有料到……林沉的进展,居然会如此之快。 先前林沉还不过是剑尊阶的修为……但是在那上界天神出手,冥帝灭杀一名女子的时候,竟然便进阶到了大帝巅峰! 也就是半圣的级别,这是什么概念?半圣,足以稳稳的压死青袍老妖三人,落隐练剑三千年都没有触摸到大帝巅峰,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可偏偏林沉就如此突兀的办到了,瞬间而已,连跳两个大阶。 此等天才,莫说千年难得一见,便是万年,万万年都是难得一出的。 是以当轩夜影看见林沉来问话的时候,还有些不可置信。 即便先前他还有着是林沉欠他人情的想法,但是此刻却完全消失殆尽了。半圣,一个人,就能拼着两败俱伤灭了他轩家。 或许轩家有乾坤之剑,也能一拼,可轩家的剑,偏偏……有剑无名。 所以轩夜影反应过来,目光一下子就变成了敬畏,这是对强者的敬畏。 “……我是轩家当代家主,名为轩夜影!”轩夜影的声音,居然有些恭敬。 …… 轩家!林沉眉头一跳。 如果按照上界天神都能在此地出手,还有那无数位面之说的话……他的猜测,也未必不会是真的。 还有,轩夜影手中的那一柄剑,跟林沉记忆中的,实在是太像太像了。 “这剑……能让我看看吗?”林沉的眸子里,散发着一种火热。 …… 冥帝的目光,看着直上云端的泰岳一点点的变成血色,散发着一种状若癫狂的笑容。 “剑之魂魄已成,就等你了,就等你了……” 整个天地仿佛都浸在一团血色中一般,无数剑尊的戾气和夙愿,委实恐怖。 “林沉?林沉?”冥帝的眸子,刚刚好看见林沉和轩夜影站在了一起。 看见轩夜影怀中那铜黄色的巨大剑身,冥帝的眸子里,罕见的闪过一抹不安。 “……乾坤阶的剑之魂魄,虽只有三成乾坤之力,便也试试,用这林沉祭剑!”冥帝的嘴角勾勒出一个弧度,“真是个绝妙的主意……” “这等天才用来祭剑,不知道又是怎样的一番景象……哈哈哈哈哈……” 他执手握住面前那闪烁着妖异死灰色的雾状剑形模样,而后猛然朗声长啸—— “林沉——本圣处处迁就于你,不过想要你效忠笨圣,你非但不愿,还敢妄图阻挠本圣铸剑,那便——纳命来吧!” …… 紫薇七人感受着冥帝那 天地的恐怖实力,心头不由微微发颤。 “大圣,真正的大圣!”紫薇的眼角,都带着一抹骇然。 “冥帝与天争命……瞒天过海,终究是以四圣之灵为魂,以万千剑尊之血肉为魄!铸成了这乾坤阶剑魂,这修为,从半圣一跃成圣!” “待得乾坤剑成,上界之人即便将散乱的天机理清,对冥帝出手,也是拿他不下了!” 紫薇的目光,看着高高站立虚空之上,手握剑魂的冥帝,不由得喃喃道。 …… “……当然可以!”轩夜影愣了愣,旋即想了想。 欧老的道德和信义,他和赵枫也是有目共睹的。这样的人,所收的弟子定然不会差到哪里去,何况欧老对这个弟子,还如此的看重。 林沉接过那剑,一种灵魂深处的颤动没由来的让他一滞。 旋即他轻轻的将手中的剑翻来覆去的查看了一遍,而后目光陡然一凝—— 剑柄末端处,约莫刻着十数个微型的字。 林沉的目力凝聚到极点,这字的形他虽然看出来了……但是,却不认识! 何其可笑,甲骨文字,纸草文字林沉这等书法大家虽不敢全部认识,但要揣摩意思还是不难的,可这剑身之上的字,林沉绞尽脑汁,也丝毫看不出分毫端倪。 “……那剑上的字,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文字!至少在我轩家的典籍记载中,整个九州所有通用的文字,都不能和上面有所匹配!” 轩夜影不知道该称呼林沉什么,所幸什么都没有称呼。 看林沉的目光放在那剑身之上的文字上,轩夜影不由得解释了起来—— “我们称这种文字为——天文!” 林沉心头一震,他的指尖微微在其上抚摸,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越发强烈。 (投影,位面投影……如果真的是那位神人的实力,即便在万千位面都留下这剑的投影,也不足为奇!) “……那便——纳命来吧!” 就在此时,一声凌厉的大喝直接打乱了林沉的思绪。 他的目光微微眯起,放在冥帝身上的那一刻……陡然一变。 大圣!绝对大圣皆的实力,这种地步……林沉不知道是如何,但他此刻半圣的实力已经完完全全掌握了时间法则的加速,倒流,还有停滞三个境界。 但这种地步,也还仍旧是半圣而已,可以想象这冥帝的实力,达到了一种什么地步。 但林沉,非战不可。 说好听点,是为了苍茫,是为了亿亿万黎民百姓;说的不好听点,人家都指明要他的命了,林沉无论如何也要拼上一场了。 但诡异的是,他的眸子微微闪烁着一抹异色。 (……难道冥冥之中,真有天意?) “轩夜影,轩家家主……此剑,能否皆我不灭大圣一用?若我死,此事便罢!若我不死,便欠你轩家一个天大的人情!” 轩夜影微微一愣,而后蓦然反应了过来,有些颤抖的看着林沉—— “您知道此剑的名字?您知道是吗?”林沉只是笑笑,他不敢肯定,所以此刻也不敢随意的答话。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等前辈用完此剑,不用人情,只消告诉我轩家,此剑的剑名到底是何便可!”轩夜影仿佛要窒息一般。 林沉点头,旋即转身。 “你要战——我便战!” 冥帝的身形远远的立在一旁……倒也没有直接出手。 他看着林沉怀抱中那没有丝毫灵气的铜黄色大剑,心头却是不由淡淡的嗤笑一声。 “紫霄天罗气,现!”一道氤氲紫气,带着无上造化乾坤之力,陡然出现在了林沉的掌中,那团雾气,居然将漫天的血气和雷光都隐隐的遮盖了下去。 冥帝的心头猛然有一些不安,刚刚想要动手,却发现已然来不及了。 “首山之铜,上有天文!亿万位面,唯汝独尊!” “轩辕剑,此刻不醒来,还待何时?”林沉一声质问,仿佛惊醒了无尽位面里,那最深处沉睡的一条巨龙般。 这觉醒的气势,连冥帝的心底都忍不住的隐隐发颤。 他所铸的剑,是乾坤阶地级灵剑……那上界天神的剑,也不过八成是乾坤阶黄级,一成九是乾坤阶玄级,还有一分是乾坤阶地级罢了。 正因如此,冥帝才敢如此断定,只要剑成,上界天神也是拿他不下的。 因为乾坤阶灵剑,就是造化,就是天道,就是无上的乾坤! 什么灵剑,什么灵剑……居然需要乾坤阶玄级的灵气来唤醒?冥帝面色有些不正常,如果照这个猜测,那么只有—— 乾坤阶天级! 这轩家是上古世家,乾坤阶天级……必然是远古之物!如今断然是不可能铸造出来的!冥帝的目光虽然震撼,但还是有着希冀和无所畏惧! 他看着几乎已经浸到山脚的血色,面上神情更是大定! …… 林沉此刻,终于是确定了。 这便是那无上的华夏祖宗之一,轩辕大帝在无数的位面留下的轩辕剑投影! 本体?轩辕剑的本体,绝不可能!林沉敢赌,此地的上界,也隐隐便是如同华夏相传的天界一般。 轩辕大帝可称无上天神,举手天塌地陷的人物。 这剑,只可能是轩辕剑的投影……上古大神游历无数位面,留下后裔和自己神剑的投影并不奇怪! 而这剑,也只有同轩辕大帝血脉相承之人才能使用! 而林沉——他的魂,正是炎黄子孙! 轩辕剑的投影到底是因何在此,林沉并不知晓……但是他明白,冥帝输了! 即便他是无上大圣,也仍旧是输了!因为轩辕剑的力量,是——乾坤阶天级! …… “寂天辰,战——还是降?” 林沉平举那剑身从铜黄转为金黄的大剑,有些意兴索然的问道。 大局已定! “哈哈哈哈!林沉……汝真以为大局已定?算你的本事,居然知晓这——轩辕剑的真名!不过,你还是算错了一筹——” “我冥帝 苍茫几万年,岂是你一个小娃娃能揣摩透彻的?” 冥帝的目光看着泰岳山脚,透过无数云雾……那泰岳山,从头至尾,终究是变成了血一般的红色。 “泰岳之山,为我剑身!邪剑泰岳,以天下生灵祭剑,以泰岳为体!” 冥帝的手,拿出那八颗龙气之珠!护佑苍茫八州的皇朝已灭,这龙气便是天道运承所在,龙气一毁,苍茫不复! “八州祖龙圣气破灭,苍茫给我——血流成河!”~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第三百四十六章 皇朝再立 ?林沉,以及无数剑尊阶强者的目光都放在了冥帝的手中。《》 . 那八颗散发着龙气的珠子上,这是护佑八州,沟通天道的皇朝龙气。 只要尽皆消散,那么整个八州,可就真真正正的毁了。 没有了与天道沟通的龙气,整个八州,绝对会在瞬间涌起无尽的天灾人祸。 哪怕……哪怕此刻只有一道皇朝龙气,仍然和天道有着交集和沟通。 那么即便是冥帝毁掉这龙气,也是无妨的……要想苍茫天灾人祸不断,必须销毁所有龙气。除去衍州没有皇朝,正好是八大皇朝的龙气。 冥帝手中,并没有任何残缺。 因为八大皇朝,包括那最强大的秦始皇朝,都是他的部下亲手灭掉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无奈,还有悲戚…… 那是亿亿万百姓的生命啊,天下苍生,这冥帝居然要用天下苍生来祭剑! 无论是谁的心中都有一种骇然,还有着一种悲愤。 青袍老妖,他们虽然是世外高人,但也有血有肉,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多黎民百姓就要遭受无尽的天灾人祸,说心中没有任何情感,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所有人,包括林沉都没有任何办法。 …… 林沉手中虽然有了乾坤天级的轩辕剑,但是绝不可能在冥帝打碎八颗龙气之珠前将其阻拦住。说白了,还是实力的问题。 冥帝乃是大圣阶强者,加上那八颗龙气之珠本身就在冥帝手中,林沉怎么可能在冥帝出手前将其抢夺到手? 他没有办法,真的没有丝毫办法……也许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冥帝弄碎龙气之珠,而后天下大乱。 大劫已至,大劫已现。 一切起源都在这冥帝祭天辰的身上,他破碎了八大皇朝,抹灭了天道和苍茫大陆之间的沟通,苍茫必然是大劫无尽。 除非……除非皇朝再立。 …… 冥帝的手,猛然握紧。 那泰岳之山的血色,恍若在嘲笑着林沉等人一般。 纵使乾坤阶天级灵剑又如何?你敢动手?不敢……林沉不敢牵扯上如此之大的因果,寂天辰本身就同上界对立上了,也不在乎这些因果。 但林沉不同……亿亿万的百姓如果真的因为他而陷于水深火热之中,这种庞大的业力,只怕能让他奔溃。 而冥帝不同,冥帝本身此行便是逆苍天……已经沾染上了无数因果。他不怕,反正失败便是死,若成功,上界天神都是拿他不下的。 所以冥帝有恃无恐,冥帝敢而林沉不敢。 那八颗龙气之珠,在冥帝的手中,轰然炸裂……八朝尽灭,已经没有了龙气和天运纠缠在一起,接下来就是—— 天雷天火,寂灭星辰,天极煞风贯彻整个八朝。 …… 沧州。 秦始皇朝原都城,那庞大的秦朝宫殿却是没有分毫的毁坏。 因为紫薇只是灭绝了秦始皇朝一切血脉罢了,并没有对建筑出手。 此刻的皇城之上,却是伫立着无数人。 迎着猎猎狂风,笔直的站在那城墙之上,望着无尽的天穹。 若林沉在此,定然可以认出,其中两人正是苏幕遮以及他的父亲,苏殷。 “……很强势,这么短的时间,居然已经整合整个沧州!”苏殷的目光带着一抹狂热,看着那几乎是无尽的辽阔疆土。 “万将图可立首功!”苏幕遮的面上,倒是多了一种沉稳的霸气。 “说的不错!若非欧老前辈徒儿给予的万将图,我们也没有这么容易便轻而易举的击溃无数帝国和王国!”苏殷点点头。 “一盘散沙,不知道联合只能被我天澜帝国蚕食!”苏幕遮淡然一笑。 “……幕遮,如今你已有了帝王风范,为父也是该退下去了!” “所有人听令!”苏殷转过身去,看着身后无数人。 “末将在!” “从今日起,我儿苏幕遮,便是天澜之主!”苏殷的话,在人群中却是没有引起多大的反响,反而仿佛是理所应当一般。 “……幕遮,此刻,已经不能称之为天澜帝国了!这国号,便由你来立吧!”苏殷的话音落罢,苏幕遮顿然沉吟了下来。 他的目光在四处转悠,却终究是摇了摇头……不过转瞬,却又是露出一抹笑容—— “……天澜帝国,从此刻起,立国号为——苏!” “天澜帝国,此后便为——苏朝!” 苏幕遮的话音落罢,感觉到一种玄奥之极的气息,从天穹涌入了他的体内。 不过仔细去感应,却又是分毫都察觉不出。苏幕遮此刻,还根本不知道,这气息便是帝皇之气,龙气! …… 泰岳之巅。 “不可能,不可能——”冥帝的目光看着手中剩下的一枚龙气之珠,面色猛然变成了凌厉还有不可置信。 “怎么会没碎?……这……这……”冥帝仔细的查看了手中的龙气之珠一眼,而后目光猛然盯住了紫薇。 “沧州,紫薇,给我个解释,否则——死!” 紫薇被这一双眼睛盯住,几乎连气息都要断绝。 “……属下已经保证,彻彻底底的灭杀了秦朝皇室所有人!这……这……”紫薇的目光突然转为恍然,“必然是有人再立皇朝!” 冥帝的神色一冷,微微沉吟片刻,却是森然一笑—— “有皇朝?那我一天下苍生血祭泰岳剑的心愿便达不成了……那么,你便做那祭剑之人吧!”冥帝的话音落罢,幻梦嗜血等人全部都是一脸骇然和惊异。 “大圣,紫薇大人并非有意违抗大人的过错,实属……”幻梦倒是记着紫薇为她说情之事,却是柔声求情道。 “哈哈哈哈——既然如此,那么幻梦,你也成就本圣罢,死来,你们两人胆敢违抗我的命令,都给我死来!” 冥帝握着手中剑魂,一剑斩了过去。 一道无形的剑气朝着紫薇幻梦二人而去,这剑气看似细微的可以。但是在紫薇和幻梦的感觉中,却仿佛锁定了他们的一切。 差距太大太大了,剑尊和大圣,其间不知道隔着多么恐怖的距离。 转眼间,这道剑气便是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紫薇面上倒是没有丝毫惧怕,有的只是不可置信和醒悟…… 他懂了,冥帝先前之所以对他礼尚往来。是因为冥帝手中的大部分势力首领,其实都是紫薇一手养大的。 他们准确来说是欠紫薇的命,而不是冥帝的命。 但此刻,冥帝已经将所有剑尊灭杀,那么他紫薇也就没有了丝毫的利用价值。 杀不杀,都在于冥帝一念之间罢了。 “寂天辰,你似乎找错了对手……”林沉只是瞬间便反应了过来,冥帝想要变.态的引动天谴灭杀无数黎民百姓的事情,似乎失败了。 原因便是,有皇朝再立。 当听到是沧州的那一刻,林沉便已然隐隐猜到,这皇朝之主,应当是苏家无疑。 (莫非这便是一报还一报?若非百将图,只怕苏家也没有那个能力收服沧州!) 林沉此刻,倒是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出手了。 他将手中金黄色古剑一扬,便是瞬间出现在了紫薇二人面前。 一剑斩出,半圣阶剑气和大圣阶剑气撞击在一起,林沉借着灵剑之威,却也和冥帝拼了个不分高下! 紫薇二人,皆是感激的看着林沉。 “混蛋!可恶的小子,三番四次破坏我幽冥大圣的事情!你死定了……”冥帝有些愤怒的指着林沉怒骂道。 “你以为你还能猖狂多久……即便是此刻,你也不是我的对手!你的实力,你的实力只是半圣而已,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和我斗!” 林沉听闻冥帝的话,却也没有跟紫薇二人交谈,当下便是神色一凛—— “寂天辰,谁胜谁负,可还不一定!邪不胜正的道理,我想你——不会不懂!” “哈哈哈哈……邪不胜正?邪不胜正?跟我说这些?”冥帝握着手中凝如实质的剑魂,有些癫狂的大笑了起来—— “我就是正,我就是邪!我能逆苍天,我能改变整个苍茫的规则!” 天空雷鸣电闪越加强盛,冥帝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偷天地气运,瞒天过海……这么短的时间,上界天神不可能再次降下投影对他出手。 只要上界天神不出手,即便降下天谴,冥帝也怡然不惧。 “……我会让你知道自己的想法,到底是如何可笑!” 林沉倒是没有在意冥帝的话,他的目光看着紫薇等人,当看到嗜血还有笑面五人的时候,神色却是突然一亮,当下也是冷声道—— “那便试试,到底是谁笑到最后!!!”~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大结局 天地,为我沉沦! ?“幽冥噬魂斩!”冥帝的眸子,带着一种地狱般的死寂,冷冷的低吟出声。《》 .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莫名的剑魂却是带起一种奇特的韵律,而后一道死灰色的剑芒,刚一出现,便好似遮掩住了无数雷鸣电闪,星辰烂漫的色彩般。 这灰色显得莫名诡异,却给人一种非常平凡的感觉。 不过林沉可不会认为,大圣级别的寂天辰,出手之间的剑技,会是它表面上显得那么平凡的……相反,林沉的眸子泛起从未有过的慎重,甚至有些黯然。 半圣级别,虽然有着乾坤阶天级灵剑。而且靠着自身与这轩辕剑一脉相承的炎黄血脉,倒也能发挥出一些威力…… 可偏偏这投影轩辕剑,最适合的血脉却是留存在苍茫的轩家。 而非是华夏经过了无数年沉淀,早就融为一体的炎黄血脉!轩辕剑,是轩辕天帝黄帝的剑,虽只是隐射无数位面的投影,但林沉也只能动用一半的力量。 因为他体内,可不单单是黄帝的血脉,还有着炎帝的血脉。 轩家,或者说轩辕家,是轩辕黄帝流转无数位面,在苍茫留下的后裔……他们的血脉,可是真真正正的黄帝血脉。 这一点,却又和林沉不同。 但仅仅五成威力,也使得林沉刚刚居然硬生生的挡住了冥帝的一道剑气。 毕竟是乾坤阶天级,代表着整个苍茫,和上界的最高阶灵剑。 可林沉黯然的原因却是,他发现,自己可能斗不过冥帝……这却并非是无的放矢。而是一种达到半圣阶,冥冥之中的感觉。 半圣和大圣有多大的差距,没有人能说的出来。 …… “仙尘剑典,炼仙篇——衍天之剑!” 林沉脚尖微微在虚空一点,身形顿时倒退数十丈。 而后一声大喝,剑气在体内瞬间流转……恍若返璞归真的一道水蓝色光华在天空中闪烁了起来,一明一暗,看似仿佛顷刻便要消散,却又凝如实质。 衍天剑,剑可衍天。 这无疑是极为恐怖的一招剑技,看冥帝那郑重视之的模样,便能瞧出几分端倪。 所谓战斗,一看修为,二看灵剑,三看的就是这剑技。 冥帝感觉……林沉的这剑技,居然让他都有些揣摩不透。 八荒?亦或……不可能!冥帝心头一愣,旋即放弃了这个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九州剑技,苍茫万年都已经没有出现过一次了。 换句话说,九州剑技已经可以视之为上界的剑技了。 一剑擎天,剑芒,雷电,天火,红色的泰岳山……汇成了一道即便再过万年,都难以抹去的风景。 铭刻在记忆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经迷失在林沉这一剑之中……那璀璨的剑芒,怎么会比天空还要耀眼?就连那剑芒闪烁的蓝色,看起来都显得刺目。 …… “原来……只是七星阶而已!即便有着乾坤阶灵剑的增幅……”冥帝注目良久,终于是抓住了那一闪而过的隐晦波动。 “……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渣!”冥帝的笑容,从未有过的狂妄。 林沉的心头有些微微沉重,他的目光转向紫薇等七人的时候……略微露出了一抹奇怪的笑容,心头不由得又略微回忆了一下仙尘剑典突破到炼仙篇时,所出现的诡异秘技! 林沉的笑容落在冥帝眼中,却显得有些强自挣扎的韵味。反倒让冥帝的笑容更加的开心了,两者的剑技近如咫尺。 …… 此等剑技的相撞,连冥帝都不敢轻易的站在旁边任剑气凌虐。 他的身形微微略退了一步……这一个动作落在林沉的眼中,他的眸子不由勾勒出一个细微的弧度,显得有些莫名。 …… 剑技相撞在一起,那恐怖的声势并未超出所有人的意料。 若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地覆天翻! 整个泰岳山巅之上 的狂风,雷电还有天火……在剑技相触的一瞬间,所爆发出来的那恐怖气浪下,完完全全消失了个干净。 青袍老妖等无数剑尊,被这股气浪,硬生生的砸飞了开去……每个人都受了轻重不一的伤势,甚至最弱小的剑尊,直接就被这气浪的波及给弄成了昏迷。 …… “衍天之道……炼仙……可不仅仅如此呢……” 林沉的轻吟轻如无物,恍若莫名吹拂过的一缕清风,没有任何人抓住。 “就是现在!”林沉的目光在接触到两者剑技相触之时,所迸发出的恐怖气浪的一瞬间,忍不住的在心头大喝了一声。 他的身形在运行了三十三天外身法之后,连冥帝都只能抓住一道残影罢了。 “不好!”冥帝心头大惊……他的眸子猛然转向了紫霄七皇等人! 可是看了看漫天的恐怖剑气,冥帝却是没敢迈出自己的步伐……此刻的气浪漩涡,不单单是他和林沉两人的剑技之威了,还包含着恐怖的天雷天火,森然罡风。 …… 林沉的身形从行动,到出现在紫薇幻梦面前,仅仅是一瞬罢了。 看到两人惊讶的眸子,林沉心中略一沉吟,还是做出了决定…… 他的手猛然间将两人擒住,而后用力的朝着青袍老妖等人所在之处甩了过去。 剩下的是嗜血五人投来的惊惧目光,林沉冷然一笑。 “仙尘剑典,炼仙篇——噬仙诀!” 林沉催动剑气,一道无形的巨手将五人擒住,而后猛然一握。 不带丝毫声音响起……嗜血,笑面等五人已经化为了一团血雾,有些诡异的飘荡在此刻因为天火等物被吞噬,而显得有些空旷的虚空中。 林沉的眸子前所未有的森然,他的体内窜出一道匹练似的光芒……那是……光阴一瞬气的光芒,耀眼的炫然。 而后漫天的血雾,轰然没有了踪影。 冥帝的目光中带着一抹莫名的神色,旋即低声叹了一口气……倒不是为嗜血等人可惜,而是两人这一次的过招,他略逊一筹。 林沉要做的事情,他当然懂。 那吞噬别人全身精血,提升自己修为的功法,他冥帝也不是没有,只是没有林沉的功法吞噬的这么彻底。 …… 天空中的气浪漩涡,在和天火天雷纠缠了半响后,终于是轰然撕开了空间裂缝。 被其中恐怖的压力直接吸引了进去,天地之间倏然一片寂然。 ……林沉的身上,散发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气势,他的眸子,渐渐变得没有了丝毫的感情。而后,那对眸子却又猛然闭上。 再睁开时,眸子里所有的一切,都归于沉寂。 冥帝一眼望去,居然都有些受不了那深邃! “剑圣!”冥帝的嘴角略微有些苦涩,他此刻的感知告诉他,若再和林沉相斗,他有败无胜。 林沉的灵剑,毕竟是乾坤阶天级。何况此刻,又和他处在同一个修为。 “人剑乃合一,是为剑圣!”林沉有些低沉的声音,却是让远处的青袍老妖等人眸子一亮,好似感悟了些什么。 “不错……大圣,不灭圣者——林沉!”冥帝的身形,一边说话,却是一边倒退开来。 不过转瞬之间,他的身形,却是已经脱离了泰岳山上空的范围。 站在他的那个角度,刚刚好能将整个泰岳之山收入眼中。 “但是……你真以为能圣我?此招,本圣原不愿用,却也无可奈何!”冥帝的声音,有些冷的让人渗然。 林沉感受着体内那恐怖的剑气,心头有些不以为然……就在他刚刚摇头的一瞬间,眸子却是猛然看向了整个变成血色的泰岳山,而后神色大变! “以泰岳为骨,以四圣兽之灵为魂!邪剑,邪剑!寂天辰——你!!!”林沉的身形猛然顿住,愣愣的看着冥帝的动作—— 冥帝将剑魂抛上天空,而后微微闭眼,狂风乍起,长袍无风自动,不可一世。 “泰岳——泰岳成剑!天地何堪!” “炼!” 一声朗朗大喝落下,林沉惊骇的发现……整个泰岳山,瞬间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排斥之感,随着这股排斥之感越来越强烈,泰岳山巅的鲜血,却也是猛然流动了起来。 此情此景,堪称恐怖。 冥帝的笑容却越来越盛,随着泰岳山的抵抗越来越微弱……整个泰岳山,传来了一种响彻九州的轰鸣响声! …… “这……这是什么声音?” “……好恐怖,仿佛天地都要坍塌了一般……” “呜呜呜……娘,我要回家……我不要糖人了,我要回家……” 整个九州,仿佛在瞬间乱了起来。 连天地,在这一瞬间都阴沉的恐怖……乌云密布,且散发着一种死寂的气息。 …… “敢炼泰岳为剑,寂天辰——汝真不怕上界天谴?”林沉深深吸了一口气,冷冷的声音虽小,却是传到了九州无数人的耳中。 大圣之威,就是如此。 “苍生莫怕……今有厮人妄图以一己之力,乃逆苍天!上界天神大怒,万千异状,不得为惧!待吾将其慑服,一切自会归原!” 林沉的声音,就是如此莫名的出现在无数百姓的耳中。 “不灭圣者!可笑可笑……谁敢阻我?即便上界天神知我要逆天,但他们能阻拦的了?这是大势所趋,不要妄图追寻那一线生机了!” 冥帝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同样响彻整个九州。 …… “不灭圣者!……这是拯救苍生的大能!” “……希望苍天有眼,九州万万不能覆灭在那等邪魔外道手中!” “不灭圣者!希望你能还九州一个安宁……” 这是整个九州,无数百姓的心声。 林沉的嘴角,带着一抹冷厉和森然。 “哈哈哈哈哈!泰岳剑成,林沉……你亦是蝼蚁!”冥帝双手,猛然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动作。 虚空伸出,手心朝上。而后猛然抬起! 林沉神色顿时大惊,一剑刺出,却被那恐怖的改天之运直接阻隔开来。 逆天!走到这一步,苍天已经阻拦不了冥帝了,反倒还要被冥帝借着天道规则的疏漏,来针对林沉! 轰隆隆—— 泰岳山被一寸寸的拔了起来,林沉的目光甚至可以看见……泰岳山下,那无数恐怖的怨灵之气,还有着滔天毁地的幽冥烈焰。 随着泰岳山一点点的被拔起,那无数戾气怨灵慢慢的朝上漂浮了起来……幽蓝色的幽冥烈焰,也是越燃烧越高! 林沉的目光朝天空望去……东方的天空,明显有了一丝差别。 就仿佛……就仿佛是一张纸,被一点点的撕裂开来一般……其中孕育的寂灭炫风,空间乱流……不断的喷薄而出! “起起起!”随着冥帝三声大喝,泰岳山一点点的缩小。 而后猛然被他连根拔起……这一瞬间,天地仿佛都凝滞了一般。 那因为体积缩小,颜色已经显得发黑的泰岳山,猛然间吞噬了冥帝面前那一道莫名的剑魂,其后血色劫云瞬间聚集在冥帝的面前! …… 只在瞬间,无数从苍穹中砸落而下的陨石便朝着九州袭去。 戾—— 泰岳山巅,镇压了无数纪元的邪恶亡魂,发出一声声的尖啸,四处奔逃了起来。 那幽冥烈焰,猛然间从地底蔓延开来……转眼间,已经将泰岳山周围的那无尽海洋,给点燃了起来…… 这火焰涵盖的范围还在不断的在扩大着。 林沉的神色变为了惊骇和恐惧……九州黎民百姓的呐喊声,已经传入了他的耳中。 他手中的轩辕剑暴起灿烂的金光,将无数的陨石破灭开来……却是连丝毫都不能减少那恐怖的陨石坠落数目! …… “……陨石,怎么会有陨石……啊——” “天地,好像塌陷了……大地会裂开如此巨大的裂缝?快跑……快……” “不灭圣者!救救我们,救救我们啊——” 林沉的目光忍不住的散发着一种悲天悯人的无奈,还有这痛苦和悲愤。 他知道此刻说什么都已经无用了…… 泰岳山毁,天塌地陷! 他的眸子忽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然间转向了冥帝所在之处! 那爆发着无限邪恶气息的泰岳剑,刚刚凝聚成形…… 天空那血色的劫云,连林沉都感觉到了其中散发出来的恐怖波动! 泰岳剑爆发出一阵贯彻天地的剑气,直上云霄! 乾坤剑成,剑气 三万里!林沉目瞪口呆,一道血色的猩红剑气,直接将天地连接在了一起,这一道剑气冲天而起,却是直接将那血色劫云吞噬! 剑气 三万里!如斯恐怖的乾坤阶啊! …… “谁能阻我?谁能阻我?乾坤已成,上界天神都拿我不下!”冥帝的眸子散发着一种状若癫狂的笑意。 “冥帝……该收手了!”林沉叹息一声。 “不灭圣者?收手?开什么玩笑……死的越多越好,最好整个九州的所有愚昧的百姓全部死绝,到时候我便可以重新建立规则!” “……服从我幽冥圣者之人,愿永世为仆之人,跪拜天地,立誓以我为主!我幽冥圣者不介意,饶了你们这些聪明人一条狗命!” 冥帝的声音,传遍了整个九州。 “幽冥圣者饶命……” “幽冥圣者,饶命啊!我愿意发誓,成为你永生永世的仆人……” “幽冥圣者,饶命……” 当下,整个九州无数人便是跪拜了下来,不断的叩首。 林沉的神色略微有些苦涩…… 他猛然间看向了天际,陨石坠落的越来越快…… 幽冥烈焰几乎已经将整个无尽海洋蒸发了个干净,天雷仿佛不要钱一般,朝着整个苍茫大陆,不断的劈下去! “林沉……以我为主,我便留这些无辜之人一条性命!” 冥帝的声音,同样没有回避所有苍茫之人。 “……不灭圣者,求求你救救我们……尊他为主吧,求求你了……” “不灭圣者,我们不想死啊……你救救我们吧!” “不能……不要啊!不灭圣者,降服邪魔,还苍茫一个安宁!” 林沉无奈的闭上了双眼,眼角不自觉的留下一抹泪痕。 …… 真……无解么? 有解!在你心中…… 林沉蓦然一愣,旋即睁开了双眼。 心中?剑?道?还是……他的神色猛然一滞,旋即愣愣的看着手中轩辕剑。 轩辕剑的剑身一直在颤动,可笑林沉刚刚居然没有发觉。 那剑身之上的天文,仿佛此刻,铭刻进了林沉心中一般—— “舍身为道!弃剑成神!” …… 林沉心头莫名的泛起一种奇特的韵律,这波动越来越强烈…… 冥帝的神色猛然一怔,等待着林沉选择的他,神色却是阴冷了下来。 天地已经开始了剧烈的倾斜,仿佛就要从此倒塌了一般。林沉见此,终于是淡淡的笑了:“原来,这就是剑啊!” 他的身形看着那泰岳剑镇压无尽亡魂的锁在,手持轩辕剑,大喝一声:“轩辕顶天!” 轩辕顶天! 四字落下,整个天地都变得璀璨了起来!林沉手中的轩辕剑脱离开去,朝着冒出无尽亡魂的镇压之地而去,变得越来越大! 其上的金色光芒,在这般末日的情境中,居然显得如斯耀眼。 那金色的剑尖,猛然的垂下……而后,随着林沉眼神微微合起,仿佛从无尽的九天之外,携带着轩辕天帝的神力般,轰然落了下去! 天地颤动!无尽邪恶亡魂在瞬间,被那金色的光芒,给涤荡了一个干净。 那蔓延开去的幽冥烈焰,从远处一点点的收回……无尽海洋,终究是一点点的重新展现了出来,倾斜的天空,迅速恢复了原状! 那无尽的陨石,天雷,仿佛从来都没有落下一般! 轩辕剑散发的耀眼光芒,终究是渐渐的收敛……而后变成了一座剑山。其上有着八个玄奥的文字,却是没有任何人能看懂! “解劫?……好一手以剑为山!”冥帝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声音平淡无比。 林沉还是依然闭着双眸,他的面上也没有丝毫的波动。 “……好好好!不肯臣服于我?我便要看看……没有了乾坤阶灵剑的你,到底如何与我幽冥大帝斗!” 冥帝气急反笑,泰岳剑朝着林沉而去,没有使用任何剑技! “……不灭圣者!视苍生如己,是不会输给邪魔外道的!!!” “不灭圣者!用你的剑,斩杀邪魔,还苍茫清明!” “不灭圣者!手中无剑,不代表心中无剑!邪不胜正,这是定理!” 冥帝的话,却是让在生死之间见证了天地坍塌,而后被从天外落下的黄金巨剑镇压天地的百姓,齐齐的为林沉在心中呐喊了起来。 手中无剑?心中有剑?冥帝心中略微一愣,去势不减。 他此刻以为林沉已经是存了死意,即便不是,此刻林沉也没有任何可以同他相斗的资本!灵剑已经用来支撑天地,冥帝丝毫不在意没有了灵剑的林沉,哪怕—— 他也是一名剑圣! 但手中没有了兵器的林沉,又如何与他冥帝斗? 悟了人剑合一,我成了剑圣!此乃手中心中皆有剑! 舍弃了剑……却又如何?手中无剑?心中无剑? 错了……错了! …… 冥帝已然开始了猖狂大笑,那把邪剑泰岳,离林沉的脸庞越来越近。 手中无剑,心中也要无剑! 放不下,有哪里来的手拿?只要放下,为天地黎民,亦或为了自己,都无所谓了! 原来—— 只要放下一切,我——本就是……神! 林沉缓缓睁开双眸,左右手大拇指,无名指,小指并在一起,食指中指直直的举起,左手指天,右手指地。 整个苍茫大陆似乎都凝固了起来。 “天地,为我沉沦!”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 请分享 后记 一切。【文字首发】都结束了。 天地重归平静,除沧州外……其余七州皆是经历了数年战乱,终于是再次统一。 衍州上三天,紫禁天的天主,也被林沉再度交付给了落隐。 而数年前的泰岳之战,也被无数平明百姓,深深铭刻在了心中。 历时数年,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淡忘了那个一袭黑衣,销售落寞的身影。 苍茫无数百姓以及修炼者,皆尊称其为不灭剑神! 但凡九州之地,无论王国帝国,亦或皇朝……只要有城池所在之地,尽皆塑有那个悲天悯人的消瘦男子雕像,闭上眼角之时的那一抹泪痕,让无数人心中泣然。 这一幕,也被所有人称作神的哀伤! …… 白云城。 “你不走……我可走了!”白云城超级大家族,云家的府邸之中,却是传来了这样一个淡然的,飘渺的声音。 他面朝白家大门,背后却站着一个国色天香的女子。 眉如青黛,眼似清波!一袭及腰的长发,将那盈盈一握的腰身,映衬的如真似幻。 女子的眼中,却是带着一抹淡淡的狡黠,恬淡如水的声音传出 “不!我不去!你……走了那么久,凭什么才呆了数月,就让我陪你去那么遥远的地方!”女子的声音,却含着深深的爱慕和眷恋。 “不去是么?”一些黑衣的男子轻轻嗯了一声,而后便是朝着门外踏了开去。 女子神情猛然变为了愕然,而后眼中瞬时泛过一抹清泪…… “哈哈!不去也得去!……洛水,你上辈子欠我的,今生就要还我!”男子的身形在即将踏出门口的一瞬间,倏然出现在了女子的身边。 而后伸出苍白的手,将女子拦腰抱起。 抬头,却是女子那掩饰不住的欣喜和娇羞。 …… “林郎……我们,这便走吗?”云洛水轻轻的倚在林沉的肩膀上,两人坐在宽阔无垠的草原上,随着清风看着斜阳,好一番郎情妾意。 “……观天眼达到第五重,我已经洞悉了过去未来……”林沉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莫名的神色,说不出是爱意,还是一种承诺。 “云儿已经历经十三世轮回……今生却在……”林沉说到此处,却是无奈一笑。 “哪里哪里?”云洛水将头从林沉的怀中探了出来,好奇道。 “……”林沉示意她附耳过来,待得云洛水将脸庞轻轻靠近他的时候,林沉却是猛然将女子拦腰抱住,而后一口便附在那绝艳的樱唇上。 “不告诉你!” …… “……云儿在地球!老师的神魂,居然也在同一个星系!” 两人一番嬉闹后,林沉却是沉声说道。 “……老师的神魂烙印有一丝在我这里,却是觉醒不了前世的记忆……待我寻得他,便是能与他相认了!” “林郎……这便走么?”云洛水面上潮红未退,温柔道。 “上界的吸引力已经越来越大了……若是不赶快去寻找云儿和老师,只怕去了上界,再难从里面出来了!”林沉如此解释道。 “烟儿呢……”云洛水听林沉说过烟儿,她却是忽然问道。 “烟儿她……”林沉的眼神深处,掠过一抹沉痛。 “神魂消散!整个天地之间……都已经找不到她的丝毫痕迹了……”云洛水轻轻的将头枕在林沉的胸口,无声的安慰着他。 “不过走之前,还有一事……”林沉忽然笑道。 “我就知道!”云洛水一撇嘴,而后有些嗔怒的望着林沉。 “走吧!去云月山脉!”林沉摸了摸鼻子,却是尴尬的笑了笑。 …… 那个梦幻般的女子,那个莫名和自己发生关系的女子。 林沉看着云月山脉附上一层薄霜的树木,心头却是千思万绪。 而今已过去了几年,林沉将诸事了却后,自然也是找到了梦的踪迹…… 可梦却告诉他,仍有心结未解。 到了此刻,林沉已经决定要去寻找老师和云儿的踪迹,却是给远在冀州的梦知会了一声,说愿意同他走,便在此时此刻,于当初邂逅之地再见! …… 林沉转弯的时候,握着洛水的手却是忍不住一紧。 当他的目光终于落在当年那山洞之前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微微一叹。 那个如梦似幻的身影,终究是没有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哎……”林沉长叹一声,心中却是有些黯然。 “林郎……”云洛水轻轻唤了一声,玉手微微握紧。 “……我没事!”林沉摇了摇头,对身旁的女子笑道。 “走吧!去银河系!”林沉随手在虚空一划,绚烂的星辰光芒,顿时让云洛水的眸子泛出一阵阵迷醉。 那是无尽星系和星域的星辰在空间隧道中交相辉映时,所产生的梦幻光影。 林沉深深呼了一口气,刚刚要踏进时空之门的瞬间,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般,倏然转过了身去,眸子里是从未有过的激动 “梦要随你同去!”女子的话音,依旧是那般清冷,却又如梦似幻。 看到林沉喜不自胜的模样,女子的眼角,终于是勾勒出一个细小的弧度。 “……梦!”林沉轻轻的伸出右手,目光神情如斯。 且不说那一抹柔嫩,在林沉的手触碰到梦那绝美的娇颜时,最美妙的却不是那一抹柔滑,而是绯红的脸庞和羞怯的神情。 “今后……我会好好待你的!”林沉的眸子,终于是带上了一抹淡然的笑意。 “嗯……”声如蚊呐。 …… “洛水!梦!我们,这便去银河,待得寻回云儿和老师,我便随着你们地老天荒,浪迹四方!”林沉的话,却是让两位女子的目光微微一亮。 “我们才不要呢……谁要跟你浪迹四方!”洛水说这话倒不奇怪,奇怪的是,一向少言寡语的梦,居然也是嗔怒的笑道。 话音落罢,林沉感觉两只玉手分别挣脱开去,而后同时走入了时空之门消失不见……林沉眨巴了一下眼睛,而后长叹一声 “等等我啊……两位娘子!”旋即,一步走入了绚烂的虚空中。 …… 一切。刚刚开始。 全书完~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文字首发,您的最佳选择! -------------------------------------------------------------- 久久 ttp://书香中文网.com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