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变成情人的方法 卷一:重生 第一章节重生 整个病房弥漫着浓郁的药水气息,一个十八岁左右的少女,紧闭著眼的躺在床上,略嫌苍白的唇瓣有些干裂。 “她一直没有醒过吗?”孙恩问身边的护士。 “没有。”护士说着,便离开了。 在只剩下自己跟床上的病人后,孙恩找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静静地盯着床上的人好几分钟,她才抬手抚上床上人的脸。 真奇怪! 明明是看了十几年的脸,然而,此刻亲手抚摸着这张苍白而又熟悉的脸孔时,她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她摸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或者,正确来说,她在摸着自己的躯壳。 几个月前,因为得罪了曹晶晶,不但被她施暴,还给她推下楼。 从五层楼的天台掉下时,她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 没想到,在医院醒来后,却发现她只是受伤了,并没有死去,而且...... 直到现在,她仍无法解释,为什么自己会变成曹晶晶。 事后,她回想起当时的情形。 那时,她被曹晶晶踢倒,摔出天台,混乱中,她好像一手抓住了对方,之后,两人就那样摔下楼了。 在医院醒来,她发现自己变成了曹晶晶,而孙恩——她之前的躯体则变成了这样。 其实,对于自己怎会变成曹晶晶的原因,她曾经上网查过不少资料。她认为最合理的解释是,在生死瞬间,因为一些不能预知的因素,她们交换了灵魂,她的灵魂进了曹晶晶的躯体内。 而对方是否也进入了她的身体,她就不得而知了,也许只有等眼前这人清醒过来,才能得到答案了。 不过,她还有另一个想法,这可能是她祈祷的结果吧。 出身贫困,长相不出众,又天生结巴的她,自小就没有什么朋友,每每看到身边的女同学,长得那么可爱,又有那么多漂亮的衣服,玩具,都羡慕不已。 每当看到四周一双一对的情侣,而她却形单影只,她也知道,以自己的条件,根本不会有任何人会爱她的,所以,她常常向天祷告,希望自己能变成漂亮,又有钱的千金小姐。 或者,她的诚意打动了上天,以这种方式来让她愿望成真。不过,美中不足的一点是,她居然变成了自己最不齿的人。 其实,撇开私人恩怨外,变成曹晶晶也是不错的。 她的样子长得甜美,身材好,虽然是私生女,不过,有个有钱的父亲,起码生活无忧。她并不贪心,她并不需要有一个亿万富豪的父亲,也不需要成为全世界最美的女孩子,像现在这样她也心满意足了。 从决定以曹晶晶的身份活下来时,她就决定了,一定要抓紧这个机会。她要尽情地享受不一样的人生,就算,以后她真的变回以前的孙恩,也没关系。 不是有句话,只要曾经拥有过便是永恒了,不是吗? 她执着床上的人的手,眼眸迸射出坚定的光芒。 “虽然,真的很讨厌你,不过,我也感谢你,不是你的话,我不会有现在的一切生活,我也不会遇上杨学长。我想,上天之所以会安排我们互调灵魂,一定是想让我跟他邂逅相遇吧。” 说着,孙恩的嘴角扬起一抹笑弧,笑容看来有些悲哀。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会被打回原形,然后,现在我所拥有的一切都变成泡影,不过,我想通了,我总不能为了一些不知什么时候会发生的事情,而错过眼前美好的风景吧,所以,我会更珍惜眼前的一切,我要全心全意地去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那样,以后我才不会后悔...... 不过,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给我多一点时间,不要这么快就清醒,你会答应我的,对吧?” 风从窗外吹进来,拂起床上人额前的头发。 孙恩起身关上窗门,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 几个月前 孙恩张开嘴巴,想要大喊,快走! 但是在梦里的她根本身不由己,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因为,这个曾经在现实里发生的情景,所以,她拼命地想叫梦中的自己不要走上学校的天台。 然而,她还是上到天台,遇到了她命中的克星——学校的‘恶霸’曹晶晶,然后,不小心踩烂了她的手机。 “死胖猪,你好大胆呀,居然连曹姐的手机也敢踩烂,你找死!”跟在曹晶晶身后的瘦男生骂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孙恩结巴着道歉,一脸惊慌。 “不是故意?”曹晶晶眯起漂亮的眼眸,语气冷冽且充满讽刺意味,“那就是有心了?” “我——”孙恩急摇头,“不是——” “你说,要怎么赔我?” “我——”这手机是今季最新出的款式,根本不是她买得起的,这让她怎么赔? “看她一副穷酸样,也赔不起的。”李达取笑道。 “赔不起,那就肉偿好了。”曹晶晶上下扫量着她,嘴角扬起一抹坏心的笑意。 “看你这一身肥肉,应该也卖几个钱吧,不过,喜欢吃肥肉的人,不好找呀。” “你—你别欺人——太甚!”被她戳中最在意的地方,孙恩气得两眼通红,结巴地骂道。 “我偏要欺负你,怎样?”曹晶晶笑眯眯地捏着她下巴道,一张俏脸笑得漂亮,勾起的唇角却更像是嘲讽。 “放......放开.....我!” 不想坐以待毙的孙恩,慌得低头一口咬上抓着自己的手,趁对方不注意之际逃脱,可没走几步,再次被抓回。 “我让你逃!”一记响亮的巴掌甩在脸上,孙恩愣住了,曹晶晶脸容有些扭曲,“敬酒你不喝,非要喝罚酒吧,好,我成全你。” 说着,对抓着孙恩的两人打了个眼色。 “不要!”平时说话总是结巴的孙恩,这两个字倒说得干脆利落。 虽然她拼命挣扎,可还是被对方三人拉到天台边,双手被绳子捆绑住,眼看就要被他们绑在栏杆上,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她用力挣脱了他们的钳制。 可就在她转身逃走之际,曹晶晶一脚踢向她,她就那样直直地摔出了天台的栏杆,整个人向下掉下去。 “啊——” “曹晶晶......” 冷汗湿透了后背,孙恩惨叫着醒了过来,指尖不断颤抖着抹着额际的冷汗。 “你又做恶梦了?”舍友杜筱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孙恩拿起书桌上的开水灌入喉咙,冰凉的茶水令她冷静下来。 放下杯子,她转过身,对上杜筱薇关心的眼眸,朝她轻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了。 “已经四点了。”孙恩看了看手表,原来,她趴在书桌上睡了一个小时了。 突然间,一阵吵闹声从楼下传来。 杜筱薇一脸雀跃地走到露台,“来了,又有哪个大人物来上课了。哇!居然是杨学长耶!” 基于好奇,孙恩也走到露台,只见一辆红色宝马跑车正开向‘蓝楼’那边。 车门打开,从车上走下一个身穿制服的男孩子。一群女生便从四面八涌了出来,将他团团围住。 阳光映照下,他的西装口袋上别著的白金徽章闪动着耀目的光芒,跟他右耳上带著的那枚红钻耳坠相映成辉。 因为距离有点遥远,加上他背对着她们,孙恩看不清楚他的五官。不过,从他潇洒的身姿,堪比伸展台的知名男模的修长美腿,还有那种外泄的慵懒与贵气混合的独特气质可知,他必定是一个极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男人。 “那些家伙都是一群笨蛋女人。”杜筱薇啧啧有声地道:“一点矜持也没有。” “真好啊……那才叫青春啊!”孙恩不禁喃喃说道,喜欢就喜欢,把爱大声说出来,这不是青春的表现吗? 以前的她,什么事都憋在心中,哪像下面那些女生一样开朗,勇敢向喜欢的人示爱呢。 “我脸上有脏东西?” 走回房内,却见跟在她身后走进来的杜筱薇,一直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 杜筱薇摇摇头,也不知为何,看着她时,总觉得在她的身上有种不协调的感觉。 在她的印象中,长得漂亮,身材棒的女孩子,多数都是傲慢而自私,仿佛全世界都是围着她转似的。 然而,她却改变了她这种看法。跟亮丽的外表不同,她和蔼可亲,善良率直、责任心重,如果说她有什么缺点的话,大概是她有时候会有些可笑的想法,举动。 就像一个穷人披着一身名贵的首饰,但还是掩盖不住她那一身的穷酸味。有时候,她真的觉得孙恩有点奇怪,常常心不在焉。 不过,她喜欢这样的孙恩。 “你还不准备?你不参加今晚的新生欢迎会吗?”杜筱薇边化妆边问催促她,“我听说今晚的晚会,三大帅哥可能会出现。” “三大帅哥?” “你来校迟,所以,不知道校园三大风云人物——蓝田,杨书雪,蒲茗蓝。” 杜筱薇如数家珍般介绍着,“杨书雪,学生会会长,他爷爷是有数十亿美金的身价的珠宝大王杨坚,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处于空窗期,全校的女生都有希望。 蓝田,虽然家境一般,但当年他是以第一名考入来的状元之才,他那人八面玲珑,处事圆滑,进了学生会不久,就成为财务部部长了。 蒲茗蓝,听说他是A市著名饮食集团主席的小儿子,长得也挺帅,不过,我听说他外公有黑道背景,而且,他的脾气不怎么好。” “刚才楼下的那个男生,就是杨书雪吧?”她可没有忽略,当杜筱薇提起杨书雪时,双眼发亮的表情。 “宾果。”杜筱薇眼珠一转,“我跟你说哟,杨书雪是我的,你可不能跟我抢,至多,我把其他两个让给你吧” “那真是多谢了。”孙恩笑了起来。 “不过,要跟全校的女生竞争,这么激烈的事情不适合我,还是食物适合我多一点,今晚的派对应该有很多东西吃吧。我决定了,晚餐时只是吃一块三文冶,我要留肚子去吃大餐。” “拜托,难道在你的眼里,帅哥还比不上食物么,真是糟蹋了你这副S型的身材了。”杜筱薇一副受不了她的表情。 孙恩扁了下嘴,“帅哥没错是养眼,可不能饱肚子呀,食物就不同了,再说,食物摆在那里不吃掉的话,就会浪费,浪费食物可会遭天遣的。” 没办法,她这个人没有别的嗜好,就是喜欢吃东西,所以,以前才会那么胖吧。 偏偏她天生不能抗拒美食的诱惑,尤其是炸鸡,蛋糕之类高脂肪的食品,她总是吃不停嘴。其实,现在她的食量已经小许多了,她不想重蹈覆辙,再把这具苗条的身体吹胀,只不过,难得可以免费吃那么多东西,她就放纵一晚好了。 “你没救了。”杜筱薇轻了口气,然后继续化妆,准备要以最佳状态去参加晚上的派对,就算不能俘虏三大帅哥之一回家,也要在派对上擒获一个备胎。 第二章节邂逅相遇 迎新生晚会上并不全是新生,也有不少是大二的学生,晚会主要由大三的学姐学长们组织主持。 这不是孙恩出席的第一个学生派对,但却是她第一个如此投入的派对。 台上节目热闹,台下观众也随之不停起哄,不过,最令孙恩感兴趣的还是放在餐桌上的那些食物,就在她在犹豫是否再吃一盘沙律还是吃一碟蛋糕时,一串串清新曼妙的音符自台上传来,轻快的音乐,让人不禁想跟着琴声,翩翩飞舞。 孙恩抬起头看向舞台上,只见灯光亲昵地照在全神贯注的演奏者脸上,镶缀一层令人炫目的闪耀光芒。 那头令人羡慕的过肩纯墨发丝在后面束起,动人双眼皮下,是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挺直的鼻尖下,是薄薄的红唇。 “他是谁?”她拉着旁边的杜筱薇,低声问。 “他就是蓝田呀。” 原来,他就是蓝田。孙恩还想说什么,就看到主持人神秘兮兮地笑看着台下观众。 “各位同学,现在是今晚的高潮节目来了。相信消息灵通的人都收到消息了,没错,今天的重头戏节目就是——寻宝游戏。 我们已经事先将跟这个一样的布娃娃,收藏在礼堂方圆百米内某个角落里,如果谁能发现到它,并在指定的时间内拿到来交到我手上,那么他就是胜利者。 奖品的话,如果胜出者是男同学的话,就可以跟副会长蒋冰冰约会一天,如果是女同学胜出的话,则可以跟杨书雪同学约会一天,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哟,大家可要抓紧机会了。好,游戏现在开始,GO!” “等一下,你不会也想......” 孙恩的话还未说完,站在她身边的杜筱薇已经一阵风似的走开了,不只是她,以孙恩为中心的所有人,一下子都走光了,只留她拿着一个空碟子一个人站在那里。 左顾右看了下,每个人都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那她要不要也参加? 还是不要了,约会这么浪漫的事情,她比较倾向于跟喜欢的人一起做。 再说,她的运气一向不怎么样,她才不相信自己会找到那个娃娃。 与其,做那种无用功,不如抓紧机会尝尽美食更好。 视线落到她的正前方45度左右的方向,眼睛倏地一亮,又大又新鲜肥美的草莓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芒,令她的口水快要流下来了,看了看正在奋斗的各人,既然现场没人光顾它们,那么她就不客气了。 快步走向餐桌,一手拿起装了满满的草莓的碟子,然后,走出礼堂。 ***** 周围一片静谧。 孙恩坐在礼堂外面的大树上,边自得其乐地吃着草莓,边欣赏着天上的皓月。 不过,最吸引她眼球的,还是那边因为寻宝而寸土必争的人。 或以为自己找到布娃娃而兴奋,或发现只是吃诈糊空欢喜一场,他们那种由喜悦到失望的表情真的比看戏更好看。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四周的沉静顿时被这种声音破坏掉了,接着有两个人向这边走过来。 “事情按排得怎样?” “老大,你放心,我都按排好了,我已经发散人手去找了,就算真的被别人捷足先登,我也有后着,只要有人拿着布娃娃出现的话,我们就拦截,总之,最后的胜出者一定是我们的人。” “做得好......杨书雪,你想要跟我斗,还嫩着呢。” “那个杨书雪,平日仗着自己的伯父是学校的董事,在学校作威作福,完全不把老大你放在眼里,这回他可是自己送上门来,我们若不好好教训他,就真的对不起自己了。” “少说废话,快去盯住。” 等讲话的那两人走远了,孙恩才长长地吁出一口气,然后将刚才吃到一半的草莓放进嘴里吃着。 啧啧!不得了呀,想不到今晚这么热闹,戏中有戏。 不过,首务之急,是把这消息报告杜筱薇,否则,日后会被怨她知情不报的。 孙恩将最后一颗草莓放进嘴里,然后爬下树。 不过,要去哪里找杜筱薇? 站在树下,孙恩拿着矿泉水,不知应该向左还是向右走。 还是走右边吧,刚才好像看到她向这边走的。 “对不起。” 她不是故意的,只是正好觉得渴了,拿起一瓶矿泉水,正想要喝,却不小心脚步一绊,整个人向前一扑,手中的矿泉水向前泼去,刚好泼中迎面走来的男孩子。 本来,泼中人也不是什么大事,道歉就好,只是那人若是帅哥的话,就有些尴尬了。 只见那人身穿白色上衣深色长裤,因为前襟被矿泉水泼中,衣服在灯光下显得有些透明,勾勒出他健美的身材,跟他健美身材相配的是一张具有独特魅力的脸。 路灯映照下,照出他眉宇如画,只是他刀削般深邃的英俊面孔,此刻却笼罩著一层阴霾。 “真的对不起。” 目光跟对方的目光碰撞在一起,孙恩顿时有种快要被对方所吞噬的感觉…… 此刻,她才知道,原来当一个帅哥生气时,那种魄力却是普通人的几倍,好可怕......好帅! 只是跟他视线相对,胸口竟为之一震。 “没关系。” 仿佛此时才发现,用水泼自己的人不但长得甜美,还有一副超辣的身材。他笑了,双眉舒展,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跳加速的性感笑容。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孙恩胸口不断翻腾着。 就好像一个人在路上走着,突然发现踢到一颗金子似的,那种兴奋,喜出望外,尤其视线落到对方脸上那对迷人的酒窝时,她竟有怦然心动的感觉,比刚才看到蓝田时,更加令人亢奋。 孙恩冷静! 就算他就是你一年前,在街上跟你有过一面之缘,从此便对他魂牵梦萦的帅哥,你也要矜持!千万不能做出像那些花痴一样丢脸的举动。 “早上,有女同学说我今天有水灾,我本来还不相信呢,想不到还蛮准的。”帅哥一边苦笑,一边用手抹着脸上的水珠。 “对不起。”孙恩连忙掏了纸巾递给他。 接过纸巾,帅哥眼眸一亮,划过一道诡秘的光芒,“你是大一的新生?” “是呀。” “你也是在这里找那布娃娃?” “没有。”孙恩脱口而出,“我对那个没兴趣。” 帅哥嘴角的笑容有刹那窒了室。“你不知道我是谁?” 孙恩呆了呆,反问:“那个,我应该要知道?” 帅哥顿了顿,再开口,“你不想跟杨书雪约会?” 孙恩皱了下眉头,听他的口吻,好像那杨书雪是香饽饽,所有的女孩子非要喜欢他不成,这下子,她真的很想会会那个杨书雪,看看他到底是黄金还是钻石造的。 “怎么说好呢。”孙恩砸砸嘴,有些无力的道。 问她想不想?假若没有偷听到那两个人的话前,她也有点兴趣,不过听到他们的话后,兴趣什么的全灭光光了。 “有那么难以启齿?”他专注地盯着她看,黑亮的眼睛里有着意味不明的好奇。 对上他晶亮得过分的眼瞳,孙恩差点就把刚才的事说出来了,不过,理智在话出口前踩下煞车。 就算面前这男人再帅,可有些话还是不能乱说,她完全没有兴趣掺进别人的恩怨中去。 “这么说吧,那杨书雪就像一件全球限量版的首饰,很多女孩子都争先恐后想拥有他。如果,将他抢到手,无疑是令人兴奋,虚荣心得到满足,不过......” “不过?” “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不过,在我看来,对于杨书雪这种奢侈品,只适合用来放在橱窗里欣赏,真要拿在手里把玩的话,那还真得需要些勇气和运气。” 她真的觉得,犯不着为了一件不属于自己上等货而犯众怒。而且,还有可能遭灾池鱼之殃。 “原来如此。”如果仔细看观察的话,会发现帅哥的嘴角抽了抽。 沉思了下,他拿出一个袋子,“你可否帮我一个忙?就当你刚才用水泼我的补偿?” “什么事?如果我力所能及的话。”孙恩没有急着接过袋子,很有保留地说。 虽然,对方笑得很迷人,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呀,这可是孙恩被欺负了十几年得到的教训。 “我本来想把这个交给今晚主持新生欢迎会的主持,只是,我的衣服被你弄湿了,我要回宿舍换套衣服。所以,我只好拜托你帮我拿给她。” “没问题。”原来只是这样,举手之劳罢了。 “你要快点才行,还有,最好静悄悄交给她,我不想太多人知道。” “没问题。”孙恩保证道。 见她快步走回礼堂,帅哥眼睛微微一眯,闪过一丝恶作剧的神采。 为了快点完成任务,孙恩很快就找到凌霜,将帅哥要她转交的东西交给对方。 “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先走了。”拍拍手,孙恩转身就走。 “等一下。”凌霜瞄了下袋子里的东西,然后叫住孙恩,拉住她走上台。 “各位,今晚的游戏已经有结果了,胜出者就是站在我身边的这位女同学。” 凌霜此话一出,会场中先是静了静,然后一片哗声。 错愕地看着她手中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布娃娃,孙恩完全没有一丝得奖的喜悦,有的只是困惑及被迫中奖的不情愿。 虽然,她没打开袋子看过,可她有用手捏过,她敢打赌,袋子里装的一定不是这个布娃娃。 也是说,这个布娃娃其实是在凌霜手中,如果她没猜错,那个袋子里的东西应该是暗号,一个告诉凌霜拿着这个袋子交给她的人,就是今晚的胜出者的暗号。 只是,为什么是她?那个帅哥到底在这件事情上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第三章节初次约会 周日,约会当天。 孙恩来到约定的地点--公园喷水池前。 是他!孙恩一眼就认出了,站在喷水池前的那位男生,正是昨晚被她用水泼到的男生。 原来,他真的是杨书雪。 前晚,回宿舍后,在杜筱薇的‘审问’下,她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对方一口就咬定,她遇到的人应当是杨书雪。 这时,杨书雪也发现了她的身影。 优雅俊美的脸庞绽开的诱人微笑,看向她的目光,充满欣赏的神色,细润无声,将她整个人环拥,孙恩只觉得一阵目眩,心跳得更快,脸上仿佛有些发烧。 英俊潇洒,才华横溢,看到他,孙恩脑海突然掠过杜筱薇对他的评语。 难怪会有那么多女孩子为他着迷,会为了跟他约会而争个你死我活的。 正如杜筱薇所说,只要他冲谁笑一笑,敌人也会爱上他的。 她放慢脚步,自我调节关呼吸,令自己冷静下来。 夕阳的余辉在他挑不出任何缺陷的脸上,洒下一缕缕金黄的光影,令他整个人仿佛会发光似的,流光溢彩,优雅迷人。 因为一个人而产生这种莫名其妙的悸动,还夹杂着惶恐和喜悦,这种心情代表的意义,她相当了解,也更令她心乱如麻。 “来啦……” 杨书雪刻意压低的沙哑声线,不想太明显表现出自己心中的波动。 昨晚第一眼看到她,他就知道她长得很美,现在他还在她身上,摸索到一丝少女的青涩之美。 每个人都有他的审美标准,他也不例外,他所认识的女朋友都是美女这一点众所周知,但没多少人知道,他最欣赏的类型,却是像孙恩这样艳丽之中又带着点青涩的美女。 “抱歉,我来迟了。”孙恩道。 “你没迟到,是我早到了。我还以为,要等至少半小时呢,想不到你会这么准时。”杨书雪勾唇一笑,微眯的眼眸,透着点坏坏的气息。 “让你失望了,下次我会记得迟到半小时的。”孙恩似笑非笑地应着。 “能够等美女半小时,是我的荣幸。”他很自然的回答着,慢慢走近她,“你有哪里想去吗?” 想去哪里?这是个好问题。一直以来,她都很宅,家里跟学校两点一线,就是她平常的活动范围,所以,一般情侣约会去的地方,她真的不怎么清楚。 孙恩摇摇头,“没有,你呢?” “要不,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再找其他的节目吧。”杨书雪开口:“上车吧……” 她顺从的点头,弓身坐进宝马车内。 好车果然不一样,豪华舒适的程度跟她之前所坐的公车,或曹鸿生的那辆国产车完全不同。 杨书雪正要发动车子时,不经意瞄了端坐好了的孙恩一眼,然后,凑近她。 “你做什么?”眼看他居然整个人压过来,面对那张俊雅的脸庞,孙恩的身体瞬间绷紧,怦然心动。 “你忘记扣安全带了。”杨书雪探过手,拉起安全带,帮她扣好,瞄了眼满脸戒备的孙恩,不禁失笑。 对上他的笑靥,孙恩知道自己失态了,脸顿时有点红,“谢谢。” 她把目光集中于窗外的风景,她不敢看他,想起刚刚他帮她扣安全带的画面,心湖里顿时像被投下一颗石子般,让她心中乱成了一团。 “我在辉煌订了位,法国菜,你没意见吧?”杨书雪问。 “其实,我一直都想尝试一下法国菜,可惜都没机会。” 孙恩表面上摆出淡然的表情,微笑道,心底却不禁咋舌,果然是有钱人。在她的心目中,法国菜是有钱代名词。 “那今晚,你可要好好品尝一番了。”杨书雪笑道。 沉默片刻后,孙恩问出困扰了她很久的问题。 “那个,你让我交给凌霜的并不是布娃娃吧,为什么凌霜却说是我找到布娃娃的?” 其实,她是想问,为什么他要选择她作为今天的约会对象,不会因为被她泼了一身的水的原故吧。 “那是交换条件,本来,这次的活动跟女生约会的人是漫画部部长,只不过,他临时有事,所以,凌霜就找上我代替他。 不过,我答应她是有条件的,就是约会对象必须由我指定,当她看到我让你交给她的东西后,她就知道你是我选定的人。”杨书雪解释着。 “为什么是我?”孙恩情不自禁地问。 杨书雪黑宝石般的墨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他魅惑地笑了。 “为什么不会是你?” “......” “如果我说,我对你一见钟情,所以才想跟你约会呢?”他唇角扬起的弧度竟无比的性感,能让人看得失魂落魄。 闻言,一股难以压抑的喜悦掠过心头,孙恩勉强压抑自己不要跳起来。 这算是告白,还是开玩笑? 前辈子从来没有跟男生调情过,所以,孙恩一时之间不知给出什么反应才好,只能傻笑了笑。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法国餐厅。 他们进的这家餐厅很特别,是由两栋建于1928年的西班牙式老洋房改建而成,它将两座大宅打通,保留古典的地砖等装修,再从世界各地搜刮到有特色的家具,比如文艺复兴时期的壁画,凡尔赛宫式的大吊灯等,而且,这里的服务生也都相当地有礼貌,都是微笑着在服务。 坐在这里,孙恩有种穿越古代宫廷的感觉。 摊开开菜单才发现全是法文,她顿时目瞪口呆,别说是法文了,就连英语她也只会一点点罢了。 “这里的龙虾长通份伴意大利烟肉很不错,用的是加拿大龙虾,很鲜甜,你要不要试一下?”杨书雪问。 “好。”孙恩连忙道。 “上次我来也试过这里的,鹅肝松茸千层塔,如果你信得过我的口味的话,不如也点这个?” 在得到她的肯定后,杨书雪用一口漂亮的法语招来外籍服务员。 孙恩松了口气,心中决定,回去后不但要恶补英语,还要学习法语,要学做有钱人,通晓一两种外语是必不可少的。 食物很快上桌,孙恩有些紧张地运用着,她才学会的餐桌礼仪,幸好之前有跟曹晶晶的亲生母亲白芸到餐厅用餐过,对方的餐桌礼仪很标准,而她也是好学生,现在才不至于失礼人前。 “你的手指很漂亮呢!”杨书雪以着真诚的口吻赞道。 “是吗?”孙恩微微一笑。 不只是手指,曹晶晶这个身体,各个部位都保养得很好,想像得出她为此所花费的时间与金钱。 “你用刀叉的动作也是流畅又优雅。”觉得应该礼尚往来,孙恩由衷的赞美。 杨书雪低头审视着自己的手指片刻,抬起眼,“这倒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但能得到美女的称赞,那应该算是我的荣幸吧。” 他虽口中说得淡然,可她看得出,他有着被赞美的温暖喜悦,而且,他凝视着她的眼神过份炽烈,令她心中一荡,窘迫的别开视线。 “吃饭后,你还有哪里想去吗?”杨书雪笑问。 孙恩摇摇头,“你有什么提议?” “一般来说,约会除了吃饭,就是看电影,不过,我想特别点。”杨书雪伸长手臂,将左手贴上她放在桌上的右手。 孙恩整个人震动了下,似有一股电流,自对方的手掌传导至大脑,使她的心脏产生一刹的麻痹,令她的脸迅速涨红。 在混乱中她伸手去拿放在手边的红酒,以此挣脱对方的手。 “你觉得是上山看夜景、到酒吧喝酒,还是乘我的游艇出海,你喜欢哪种?” 杨书雪仿佛没发现她的躲避似的,再次握住她的手,指腹缓缓地摩挲着她白玉般的纤指,感觉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了起来。 “你体温有点高,你很热吗?” “有点。”加促了呼吸,孙恩想挣脱对方的手,但对方却更加用力地抓紧她,挑逗般的眼神,直直地望着自己。 “看来你真的很热,你耳朵红了耶……”他调戏般调侃着看似镇定,实则心乱如麻的孙恩。 孙恩脸更红地瞪视着他,“你再这样戏弄我的话,我......” “菜要凉了。”未等她把话说完,杨书雪倏地抽回右手,恍若无事般叉起盘中的意大利烟肉。 孙恩怔忡了下,对方干脆地放开她,再若无其事地用餐,令她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她分不清是开心,松一口气,还是有点失落。 见孙恩低头吃着,杨书雪露出一个邪佞且勾魂的笑容。 长期猎艳的直觉告诉他,孙恩虽然拒绝他,但她是喜欢他的。 他不知道,她是真的害羞,还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不过,这样更好玩不是吗?无论是那种,他都乐于奉陪到底。 跟之前那些只不过被他勾一下手指,就自动贴上门来的女孩子相比,孙恩这种更对他的口味。 吃完晚餐后,两人并没有去刚才杨书雪提议的三个地方,而是来到河边散步。 迎着夏夜晚风,看着海港那边的五彩缤纷的灯光,心情显得舒畅愉快。 “你在看什么?” 杨书雪发现,从刚才开始,孙恩就不断四下张望。 “你觉不觉得,一直有人在跟踪着我们?”孙恩低声在他耳边说。 “不知道是否我敏感,我发现有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人,从我们出餐厅后,他就一直尾随我们身后,不知道,是不是他派来跟踪我们的。” “他?”杨书雪不解地问。 “就是蒲茗蓝的人。”孙恩思索了下,便将昨晚偷听到的话复述一次。 第四章节初吻 “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过,杜筱薇说有可能是他。”孙恩补充道。 “如无意外,应该是蒲茗蓝。”杨书雪垂下眼睛,略略思量。 “我就知道他不会放过任何机会要找我麻烦的,所以,我才说要自己指定约会的对象。” 听到他的话,孙恩好奇地问:“你怎么确定,我不是他的人?” “直觉。”杨书雪笑了起来,目光尽是狡黠。 “我刚才不是说了,我对你一见钟情呀,就算你真的是他的人也无妨,不是有句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呀。” “杨学长,你这种话跟多少个女孩子说过了?”油腔滑调,信他才怪。 “惨了。”杨书雪仰天长叹。 “怎么了?”孙恩担心地看着他。 “你可是我第一个想要好好交往的女孩子,可现在你却怀疑我对你的真心,太伤我心了。”杨书雪看着她的眼睛,仿佛会放电似的。 “看你说得好像真的一样。”孙恩没有被他的‘电眼’所迷惑,只是轻笑着,“那么,我们回去吧?” “你可是第一个跟我约会,却要早走的人,下一次你再这样的话,我可会生气的。” “抱歉,我只是怕蒲茗蓝会找你麻烦......” “都是我的错,我不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杨书雪道,“原来在你心目中,我会怕了蒲茗蓝的,不过,我会证明给你看,他根本不敢动我分毫的。” 对上他炯炯的眼神,她好像伤了他的自尊心了,虽然她并没有直接说他比不上蒲茗蓝,可自己的举动却说明了一切。 不行,她要赶快说些什么才好,否则就太失礼了。 她深呼吸了下,正想开口之际,却被迎面而来的人‘砰’地撞上肩膀。 “好痛……” “你痛?我才痛吧!” 听到对方嚣张而粗鲁的语气,孙恩反射性抬起头看过去。 发现面前站了一个顶着一头稻草般五颜六色的乱发,表情凶恶的男人,而且,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小混混。 “你要找死,竟敢撞我岳少......” 岳少这时才看清楚孙恩的容貌,眼睛一亮,哈然一笑。 “看来我今晚走桃花运了,这样也撞见一个靓女,这样吧,看你长得这么漂亮,你就陪本少爷一晚,这件事就算了。” 他边说边伸手要抓孙恩的手臂,眼看着对方的手就要碰到她了,杨书雪一把拉她到身后,散发着令人生畏的寒度的双眸,冷冷地瞪视着岳少。 “谁准许你碰她了?” 迎上他流露鄙夷的目光,岳少后面的一个红发混混便对他咆哮。“妈的,我们老大要碰谁就碰谁,你有什么意见?” “她是我的女人,谁都别想碰她一根寒毛!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听到杨书雪的话,孙恩不由地抬头仰望着他,就算明知他说这句话只是随口所说,然而,心中还是不禁惊喜莫名。 “不客气?很久没有人敢这样跟老子说这种话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对我不客气,兄弟们,上。”岳少一声招呼,另外三个人便一拥而上。 也不管这里是大街上,几人就打起来。 几分钟后,胜负一目了然。 一记重拳打倒其中一个后,杨书雪灵活地一转身,又一记猛拳击上另一个人的面部。 同时身子向左一闪,回身一个旋风腿,将从背后偷袭他的岳少踢飞,只见那人发出一声惨呼,缓缓倒在地上。 “小心。”一直站在旁边观战的孙恩,发现一个那个红发小混混,抽出刀子冲向杨书雪,惊呼出声。 杨书雪连忙避开,饶是他避得快,仍被划破了他的衣袖。 “你死定了。”杨书雪这下真的动怒了,一拳打在他的鼻子上,顿时鼻血四溅,再飞腿将对方一脚踹上墙。 “警察来了,我们快走。”眼看有两个警察向他们这边走来,孙恩连忙拉起还想再补上一脚的杨书雪,向另一个方向逃去。 “啊!”穿不惯高跟鞋不久的孙恩,才跑了几百米鞋根就断了,脚也扭到了。 “我背你。”杨书雪背起她,然后跑到安全的地方,再将她放下来。 “啊呀!”孙恩才双脚沾地,左脚受力就痛得她惊呼,便连忙在路边的石凳上坐下。 “我帮你看看。” 杨书雪半跪下,帮她脱了鞋子,然后揉了揉下她的脚,听到她痛呼一声,便道:“幸好没有伤到筋骨,回去用铁打药水擦几回就可以了。” 孙恩愣愣地看着他,这还是她第一次,跟男孩子有如此亲密的接触,对方竟然不嫌弃地,替她揉脚,他的神情就像精心呵护着他的情人般。 路边明亮的灯光,照在他精致如画的侧脸,令她心霎时漏跳一拍,她倏地无上自己的胸口,却止不住那悸动。 明明知道自己不能这么看着对方,可舍不得移开视线,舍不得打断这一刻温馨的画面。 刹那间,她只觉心潮波动,千言万语都涌到喉咙口,张开嘴,却只听到她说了句,“谢谢,我自己穿就可以。” 不好意思再让对方帮自己穿鞋,她弯腰把鞋穿上,动了动脚,“真的好神奇,你刚才一弄,我好像没那么痛了。” 记起他刚才跟那班小混混们打架的情况,“你有学过功夫?” 杨书雪站起身,“我小时候身体不太好,我爸就送我去学习空手道,柔道,所以,身手还算不错吧。你也知道拳脚无眼,跟人切磋免不了会扭伤手脚的,伤了次数多了,自然也对疗法略懂一二了。” “刚才我看到对方有四个人,你却只有一个人,我担心死了,想不到你以一敌四,还能轻松打败对方那么厉害呢。” 杨书雪也是得意笑着,“那么,我在你心中有没有加分呢?” 孙恩以一种状似轻淡的口吻说着,“你在我心中的分数本来就很高呀,再加可就满分了。” “原来这样。”闪耀着迷人电光的黑眸直勾勾地凝望着她,“那么,如果我想你当我的女朋友,你会答应我吧?” 孙恩先是一呆,然后羞涩地垂下眼眸,没有接话。 见她沉默不语,杨书雪有些失望,但当注意到她红透的耳朵模样,不禁大悦,执著她的手,送到唇边,轻轻吻上她掌心。 “如果,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手心被吻,孙恩只觉得一阵酥痒,想抽回手却被他抓得紧。 “你......”抬起头想让他放开自己,却撞上他深邃又迷人的眼眸,对方动了一下,两人的身体更加贴近,一呼一吸之间,仿佛对方的体温和气息就这样沾染到了自己身上…… 孙恩顿感心跳耳赤。 杨书雪伸手抬高她的下巴,低头吻住她微张的唇,很温柔、很缱绻地吻着。 孙恩的脑袋就跟爆炸了一样,瞬间满目白光,心头只有一个念头,她被吻了,她正跟杨书雪在接吻! “没人教过你,接吻的时候要闭上眼睛吗?”杨书雪见她还是呆瞪大眼睛看着自己,便伸手抚上她的眼,令她随之闭上眼睛。 杨书雪的吻热情而强势,让孙恩几乎无法喘气,来不及咽下的唾沫,在两人分开时,像银丝般淌在唇角。 一吻结束后,他微眯着眼,以拇指缓慢地磨蹭,爱抚她仍处在肿胀状态的唇瓣。 他对这个吻很满意,倒不是孙恩的吻技有多出色,相反的,她的吻很涩嫩,正因为青涩才显得可贵。 经过一晚的观察,他发觉她天生善良,为人单纯而乐观,不做作,不像别的女孩子一样,一知道他的身份就飞扑上来,一点女孩子的矜持也没有。 孙恩完全不同,一开始,他以为她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可经过刚才一吻,他可以肯定,她像完全没有经验,就像一张白纸一样。 突然间,他对她有了强烈的兴趣。 并没看透他心中所思,回过神来的孙恩,回想起刚才一吻,脸不禁地变红,仿佛想要掩饰心中的不自在,便道。 “都很晚了,不如我们回去吧。” “也好。”杨书雪俯身又偷一吻,才笑道。 今晚就先这样吧,来日方长,他有信心一定可以令到她心悦诚服地投入他怀内。 目送孙恩回宿舍后,杨书雪边走边掏出手机。 “事情进行得怎样?” “都按你的吩咐......” 听着电话另一头的报道,杨书雪嘴角浮现一个慵懒的轻笑,突地,一条人影映入眼帘。 “我知道了。”杨书雪结束了电话,然后,迎向来人。 路灯映照下,一个俊美得如同行走于原野上的矫捷野兽的男孩子,充满敌意地朝他走过来。 一头灿烂的金发向后拢起,露出宽阔光洁的额头。纯黑真丝衬衫完全没有任何扣子,露出一大片蛊惑的古铜色胸膛。 一双深邃耀目的眼眸,在灯光下闪烁着令人胆战心惊的光芒。 杨书雪站定,促狭地咧咧嘴角,“怎么,因为手下不济,现在轮到你亲自出马?” “你别得意,迟早你会败在我手中。”蒲茗蓝有点气急败坏地一手揪着他的衣领,“你把她怎样了?” 杨书雪皱了皱眉,然后,戏谑地道:“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见对方似乎反应不过来,他只得自救,伸手将自己的衣领解救出来。 “她现在在哪?”蒲茗蓝再次问道。 “放心,我是斯文人,犯法的事我是不会做的。”杨书雪用指尖梳理了一下额前的浏海。 “而且,对于倾慕我的女孩子,我更加不会对她做出什么不礼貌的举动,我已经让人把令妹送回家了。” 闻言,蒲茗蓝松了口气。 第五章节两雄相斗 “不过,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男人,面对如花少女投怀送抱,我也可不敢保证,每回都这么有绅士风度,坐怀不乱的。” “你是什么意思?”蒲茗蓝目光灼灼地瞪着他,“你想对欣欣怎样!” “这句话应该问你自己。”杨书雪摇摇食指。 “或者,我说白点,虽然,我不介意跟你玩玩,就当作沉闷生活的调剂品,不过,我们都斗几年了,你的手段还是如此低级,你不厌我都烦了。 我没耐性再跟你玩这种低级无聊的把戏了,以后你若再像只疯狗一样咬着我不放的话,我可不保证不把你令我不愉快的心情,回馈在她身上。” “你敢!”蒲茗蓝上前一步,一拳如风,狠狠揍向杨书雪的腹部。 杨书雪嘲讽似地笑了下,敏捷地向后一退,右手快如闪电地抓住对方的手,用力一扭,将他的手剪到背后。 “别动!”喝止蒲茗蓝,杨书雪用力握住他的手腕。 “听我说。我也不想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所以,拜托你,好好看着她,不要再来缠着我,否则,我也不知会对她做出什么事。” “放心,我知道怎么做。只要你不搞小妹,我们之间的恩怨就暂时放下。”蒲茗蓝恶狠狠地瞪了杨书雪一眼,“放开我。” “一言为定。”杨书雪扬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 周日傍晚 到市区逛了一个下午,孙恩下了公车,拿着几袋东西朝前面的学校门口走去。 看着还有一段路程才到大门口,孙恩把东西放在脚下休息了下。 暮色降临,较暗的地方已亮起路灯。 “靓女,一个人?”突然,两个大约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拦住她的去路。 看了对方流里流气的打扮,孙恩突然想起,杜筱薇说过,在学校周围,时间稍迟,就会有流氓逗留,勒索或恐吓学生。 之前,她很少外出,就算出去也是跟杜筱薇为伴。今天似乎是她第一次这么晚的时间在校外逛,没想到还真的碰上流氓。 怎么办?换作是以前的她,无色无财,根本不会有人打她主意,可现在...... 一想到可能会发生的可怕场面,孙恩就害怕起来,不作多想,抓紧手中的东西,趁对方不注意之际,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前跑去。 “别走呀。”后面两人不屈不挠地追上来。 “你以为,你跑得过我们?”两人一前一后包围着孙恩,其中一人伸手捏着她的下巴,“本来,哥哥我们只想向你要点钱,不过......” 边说,边发出一串猥琐笑声。 “放开我。”孙恩拍开他的手,“你们让开,否则,我就喊......” “哟,没想到还有点骨气,不过,我喜欢。”对方掏出一把小刀,一脸狰狞地瞪著孙恩。 “喊呀,你敢喊一声,我就在你这漂亮的脸蛋上划一刀,喊吧,哥哥我等着你。” 对方手上有刀,孙恩表面上不敢轻举妄动,心中却思索着怎样才能安全逃脱。 就在此时,突变横生。 杨书雪!孙恩眼睛一亮,就看到一条人影倏地出现在她视线范围内。 他怎么会在这里? 未等她做出任何反应,只见人影一闪,手持小刀恐吓她的男人,砰地一声,被杨书雪踢飞,另一个男人才转身,还未看清楚来人是谁,就被对方一拳打倒。 “你,你谁啊你,别多管闲事!”从地上爬起来,持著刀的男人恶狠狠的尾音,在看清楚杨书雪手中的东西后,变得慌张和恐惧。 “我数三声,三声你再不走,我就开枪。”杨书雪不愠不火地用手中黑色的手枪指着他们。 “我们走!”不等他开口数一,那两个家伙已经夹着尾巴迅速从他们面前逃走了。 “没事吧?”醇厚迷人的男声惊醒了发呆的孙恩。 她摇摇头,视线落到他手中的枪上,“这枪......” “你想要?”杨书雪微微一笑。 孙恩忙摇头,“为什么你会有枪的?” “这个?”杨书雪嘴角轻挑,然后,举枪对着自己,作状手指一勾。 孙恩立刻大叱:“快住手!” “呵呵,不用紧张,这把枪很神奇的,绝对不会打中我的,不信我开给你看!” 以为会听到“砰”的一声,还是见到脑浆飞溅的场面,张孙恩下意识闭上双眼,双手抱着头。 然而,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发生任何事,睁开眼睛一看。 喀嚓,一簇明艳的火苗,映亮了杨书雪那双戏谑的眼,杨书雪笑着对呆若木鸡的她说。 “我都说不会有事的。” “这是打火机?”孙恩傻眼。 “当然是打火机,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会随身携带着手机吗?” 被耍了。想到刚才自己以为他手上的真是枪,那种害怕的心情,孙恩嘴角不禁抽了抽。 “你有没有受伤?”杨书雪仔细地审视她。 “没有、没有……刚才谢谢你啦。” 杨书雪的眼神专注而深情,令她顿觉心头狂跳起来。 没来由地,脑海里忽地出现那晚,他吻她的片段。那甜蜜温柔的味道,光是回想起来,就已教人心跳加速了。 不敢与他直视,害怕他会发现自己此刻在想什么,孙恩连忙低下头。 杨书雪一双如炬的眼犀利地注视她,“你害怕我?” 孙恩不解地摇头,“我没理由怕你。” 一会儿后,他魅惑地笑了,“那就好,我还以为我长得面目可憎,你才会躲着我。” 自从那晚约会后,她仿佛躲着他一样,电话要么关机,要么打不通,如果不是现在遇见,恐怕只有直接上门才能再见她一面了。 “没有那回事。”孙恩矢口否认。 自从得知,自己暗恋了一年多的人是杨书雪,她是半喜半忧。 喜的是她终于跟心上人见面,而且,对方对现在的她很有好感。 忧的也是这点,终究他喜欢的并不是真正的自己,而是曹晶晶的身体而已。 还有一点,比较麻烦的是。他是杨书雪,差不多全校的雌性动物的梦中情人,他受欢迎的程度,确实令她退步,不敢妄动。 这几天,她关了手机,目的就是不想让自己胡思乱想,说她自卑也好,谨慎也罢,她需要想清楚,到底是不顾一切,顺着心中的意愿向前冲,还是...... 杨书雪沉默地看着她,那双黝亮得让人发怵的眼瞳直盯着她看,令她有种莫名其妙的紧张外,还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喜悦感充斥在她胸口。 好一会儿后,杨书雪微笑,“那么,如果我想约你明天一起去看演唱会的话,你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我......好。”孙恩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那么,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吧。” “不用了。”孙恩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校门口,“我自己回去就行。” “真的不用?” 孙恩垂下眼眸,用力点点头。 以杨书雪在学校的知名度,真让他送她回去,不出一晚,她必定会名声大嗓,可这恰恰是她所不愿见到的。 “那……” “真的没问题,那明天见吧,拜拜!”刻意忽略杨书雪失落的神情,孙恩还是快步走进学校。 *** 校园后山那片茵茵的草地,是孙恩午后休憩最喜欢去的地方。 此刻,看着落满了金黄的树叶的地面,孙恩无精打采地依着树干而坐。 校园的广播的,十分应景地轻轻唱着一首淡淡忧伤的歌。 手中拿着一片金黄树叶怔怔转动,她单薄的嘴唇轻叹了声。 “原来,你真的跑来这里了。” 听到声音,孙恩抬起头,果然是杜筱薇。 “不是说好一起吃午餐吗?”杜筱薇也在她身边坐下,然后,把手中的两个饭盒之一递给孙恩。 “谢谢。”接过饭盒,直到闻到食物的香味,她的食欲便被勾起来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杜筱薇也打开饭盒子吃起来。 “怎么这样问?”孙恩怔然地看着她。 “现在没有镜子,否则,你可以看看你现在的表情,上面写着,我好烦,我好苦闷。”杜筱薇用拿着筷子的手指了指她的脸。 孙恩被她逗笑了,“没事,我只是有些事想不通。” “让我猜猜,你想不通的事会不会跟杨学长有关?” 孙恩脸色微变,低下头,无语地吃着饭。 见状,杜筱薇暗咋舌,她猜中了。 “对了,昨晚,你们不是一起去看电影吗?怎样?” 昨晚,她回家去了,直到现在,才有机会‘审问’孙恩跟杨书雪的约会情况。 “什么怎样?”孙恩的喉咙不由地有些发紧。 杜筱薇笑嘻嘻地抱着她的肩膀,“玩得还开心吧?看完电影后,他有没有带你到哪里?” “没有。”孙恩拐扭的声音好一会儿才响起。 “不会吧?”杜筱薇有点意外,“是你不想去,还是他居然真的那么笨,就这样送你回来?” 孙恩瞥了她一眼,“根本连电影也没看。” 因为在感情还未稳定的情况下,她不想被学校的人看到,他们出去约会,所以,事前他们约好在电影院前等的。 没想到,她在电影院等了半小时,他都没来,之后,她打通他手机,他才告知,临时有事不能赴约。 “那么事后,他有没有跟你解释,为什么放你鸽子?”杜筱薇问道。 孙恩摇摇头,从昨晚到现在,他一个电话也没打给她。 “你说,我要不要打电话给他,看他有没有事?” 杜筱薇改变了一下坐姿,“不要。” 第六章节恋爱战术 孙恩看着她,脸上打出一连串问号。 “你没有听说过吗,在恋爱攻防战中,谁先爱上了,谁就输了。”杜筱薇一副恋爱专家的姿势说着,孙恩点头。 “但还有一句话,谁爱得越深,谁就被对方吃定了。” 孙恩再点头,“你的意思是,就算我再喜欢对方,也不要让他知道?” 杜筱薇点头微笑,“孺子可教。先别说,昨晚他是否真的有事,不过,他那样放你鸽子,从昨晚到现在,一个电话也没打给你,证明......” “证明什么?”孙恩心急地问。 “有两种可能。”杜筱薇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他真的有事。第二,他是故意试探你,看看你有什么反应。” 孙恩不解地皱着眉头,第一个原因,她明白,但第二个,她真的想不透,他为什么要那样做。 仿佛看穿她在想什么,杜筱薇继续说下去。 “如果是第二个原因的话,那么,我肯定他是恋爱高手。他故意爽约,如果你事后很紧张地去找他,说明你很在乎他。” “是不是真的?”孙恩十分怀疑。 “我给你一个忠告。在确定他很爱你之前,千万不要把整颗心赔进去,不,就算他真的爱你,你也绝对不能掏心掏肺地爱他,如果让他知道,你爱他爱得要死的话,以后他就会吃定你了。” 孙恩好笑的道:“看你说的好像谈恋爱,就像比武一样要分高低,定输赢。” “没听过,情场如战场吗?”杜筱薇摇摇头。 “你这种情场菜鸟,遇上杨书雪那种情场高手,稍一不小心,就会粉骨碎身的,别笑,我可不是危言耸听,有些男人可以令你上天堂,就有本事令你从天堂掉进地狱,而他就是那种男人。”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孙恩婉约一笑,“再说,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爱他了。” “不爱他,会为了他茶饭不思?”杜筱薇打趣道。 困窘地睨了她一眼,孙恩虚心请教,“那么,我现在要怎么做?” “以不变应万变。”杜筱薇两三下把饭盒吃完,抹了后嘴再说下去。 “如果,他真的有事,你现在去找他,也帮不了什么,如果他是故意试你,那你就更加不能自动送上门,而是让他来找你,只有这样,主动权才能紧紧握在你手中,明白吗?” 孙恩佩服地点头,沉默了下,才开口,“其实,你有没有怪我?” “怪你什么?”眨了眨眼,杜筱薇反应过来,笑了笑,“你是说你跟杨书雪一起?” 孙恩点了点头。 杜筱薇用力地拍了下她的肩膀,“你怎会这样想?没错,之前我是暗恋过他,全校有哪个女孩子是不喜欢他的?我也只是凑凑热闹而已,所以,你不用顾虑我。” 孙恩不太放心似的追问,“你真的不介意?” 杜筱薇夸张地叹了口气,“好吧。我承认,我是说过,他是我的第一目标,可那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他根本不会看上我。 他于我就好像是一个明星一样,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所以,你根本就不用担心我会妒嫉的,反而,我会觉得很高兴。” “高兴?” “我替你高兴。像他那种优质股票,长线投资,或者短线交易都可以,如果合得来,将来当个豪门少奶奶,一生无忧呀。 假若合不来,也没关系,有他那么一个出色的男朋友,就算只是曾经拥有,也是人生一大快事的。” “筱薇。”孙恩感动地看着她,“你对我真好。” 在她的印象中,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杜筱薇这样,为她着想的。 “当然。”杜筱薇开玩笑的一手挑起她下巴,“感动吧,要不要以身相许?” 孙恩笑着拍开她的手,“滚吧你。” “哟,真的是天不要讲人,晚上不要讲鬼,你看谁来了。”杜筱薇眼角余光扫到有人向她们这边走来。 孙恩就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一阵凉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一条身材高大的身影穿过漫天落叶,渐渐步近。 阳光映照下的俊脸,像块水晶一样折射出绚烂流丽的光彩。 来人赫然是她们之前所讨论的主角,杨书雪。 他在离她们面前两米左右的地方站住,定定地看着孙恩。 “杨学长,你来找孙恩吗?” 气氛变得相当诡异,被他们当作背景板的杜筱薇便打破沉默道。 仿佛这时才发现她的存在般,杨书雪对她微笑点头。 “我可否跟孙恩单独谈谈?” “当然。”杜筱薇识趣地站起身离开。 “昨天,真的抱歉,我临时有事,让你白等我那么久。”杨书雪一开口就是道歉。 “没什么,我也不是等很久。”孙恩垂下眼眸,有点不知所措。 杨书雪走近她,“为了补偿,不知你会否赏脸,跟我今晚出去吃饭?” “不用了。”孙恩脱口而出后,才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生硬,补充着,“你不是有事吗?不用勉强跟我出去的。”、 “你以为我是故意爽约的?”杨书雪用哀怨般的眼神看着她。 孙恩摇头,“没有,我只是怕你有事......” “看来,我不说清楚昨晚的事,你以后就不再理我了吧。”杨书雪蓦地拉起她的手,“你跟我来。” “你要带我去哪里?”孙恩茫然地被他拖着走。 “昨晚,我之所以临时没能赴约,因为一个人,一个对我很重要的女人发生了意外,所以,我要去找她。” 听到他说,对他很能重要的女人,这句话时,孙恩脚步一沉,杨书雪却仿佛没注意到似的,继续拉着她走出校园。 “我还是不去了。”孙恩挣脱他的钳制,不肯上车。 “你真的不去?”杨书雪低沉的声音充满了力量,“你害怕了?” “我害怕什么?”孙恩怒瞪着他。 他都有了喜欢的女人了,居然还来招惹她,现在还说要带她去见她,没见过这么可恶的男人! 杨书雪悠然一笑,“如果不是害怕的话,为什么不敢跟我去?” 孙恩咬了下嘴唇,率先坐进车内。 *** “下车吧。”杨书雪在一间珠宝店门前停下。 孙恩讶然地瞧了瞧他,然后,慢腾腾地下了车,跟在他身后走进店内。 “杨少爷。”他们一走进珠宝店,里面一个男人便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 杨书雪朝他微笑了下,“我想送条手链给我女朋友,你有什么好介绍?” 看着两人的互动,孙恩才记起杨书雪的爷爷是珠宝大王,看来这店也是他们孙家的物业了。 “孙恩,你觉得哪条比较好看?”杨书雪看了眼放在台面上的那盘首饰,然后转身问她。 孙恩撅起嘴走上前,真讨厌! 他要买礼物送给别的女人,为什么要叫她来选? 心中千万个不愿意,她真的很想学电视剧中的女主角一样,高傲地瞥对方一眼,然后冷嘲热讽几句,再拍拍屁股走人,又或者直接叫他也送自己一条,以安慰自己受伤的心。 然而,她两样都没有做,而是傻傻地走上前。 好漂亮。 孙恩走近一看,当看到盘中左手边那条镶着碎钻白金手链时,眼光倏地一亮。 “就这条吧。”未等她开口,杨书雪就拿起那条手链,然后对销售员道,“包起来。” 眼见销售员把手链包起来,孙恩抿了抿嘴巴,然后,也不看杨书雪一眼,转身就走出珠宝店。 一小时后。 车子在一间老人院门前停下。 “跟我来。”跟孙恩呆站在车旁,杨书雪拉着她的手,走进老人院。 怔然地看着握在一起的两只手,孙恩若有所思地听着杨书雪一路上跟那些护士打招呼。 难道她搞错了什么? 来到在205号房门前,杨书雪放开拉着她的手,然后,敲了两下房门。 “进来。”一把女声自房内传出来。 杨书雪转头看了看孙恩,打开房门,示意她跟他进去。 才踏进房里,便听到一把男声,定睛一看,原来是电视机所发出的声音。 “雪书。”看到他们进来,原本坐在床上,定睛看着电视的老人家,下意识把手中的东西收藏在身后。 “有人不听话,在偷吃巧克力。”杨书雪嗅了嗅,然后,双手环胸,盯着老人家。 “没有。”老人家把手里的东西放进被窝,“你买到了吗?” “昨晚,有人跟我说,她想看最新一期的饮食杂志。”杨书雪从袋子里掏出一本杂志,“不过,我决定把它送给陈护士。” “不要。”老人家冲上前来,伸手从他手里抢过杂志,然后,像拿着宝贝似的,抱着不肯放手。 杨书雪走到床边,掀起被子,露出了一袋巧克力。 “这是什么?”杨书雪向旁边一闪,躲开老人家扑上来的手。 “还给我。”老人家盯着他手中的袋子。 “陈护士,麻烦你了。”杨书雪眼尖地叫住正经过的护士,接着把手中的巧克力抛给她。 “啊,我的巧克力——”老人家想跑出去,可对上护士似笑非笑的目光,她有些怕怕地缩回杨书雪身后,等对方走开了,才从他身后出来。 第七章节 疯女人 孙恩噗嗤一笑,好有趣的老人家。 “这位漂亮的小姐是谁?”听到她的笑声,老人家这才注意到,房里还有另一个女孩子。 “我叫孙恩。”瞧了瞧杨书雪,她自我介绍。 老人家两眼机灵地转着,视线在杨书雪跟孙恩之间徘徊了下。 “你是书雪的女朋友,对不对?”忽地,她语出惊人。 “不是,你误会了。”孙恩羞红了脸,挥挥手。 “书雪这孩子,从来没过带女孩子来见我的,你别骗我。”老人家露出你骗不了我的表情,“书雪,姥姥没猜错吧?” 杨书雪唇角微微上翘,那淡然的笑容让孙恩全身寒毛直竖。 “其实,我也想她当我女朋友,不过,她不肯,我也没办法。” “为什么?”老人家拉着孙恩的手,追问:“我家书雪长得帅,人又体贴细心,为什么你不肯当他女朋友,难道你有男朋友了?” 对上她洞悉人心的眼神,孙恩支支唔唔的说不出来,只会说:“我没有男朋友......” “那么,一定是你做了什么事,惹她生气了?”老人家眼眸一转,盯着杨书雪。 被质问的杨书雪无辜的道:“还不是因为姥姥你。” “我?”这关她什么事了。 “本来,昨天我约了孙恩看电影,因为你不听话乱吃东西,吃坏肚子了,我只得赶来这里看你了......” 听到这里,孙恩总算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不由地抬眸看向他,抱歉的眼神跟他的交汇在一起。 “好了,现在误会解开了。”看他们含情脉脉地对视着,老人家好笑地挥挥手打发他们离开。 *** 离开老人院,他们找了间咖啡厅。 “你不听吗?”孙恩看着他放在桌上的手机。 他们坐下来不久,杨书雪的手机就响了几次,除了第一次,他接通过外,之后,他都只是看了看来源显示,就不再理会,任它响个不停。 “是无聊的电话,不用理它。”想了想,杨书雪干脆关机。 “我脸上有东西?”孙恩不禁伸手摸了摸脸。 杨书雪就一直凝望着她,那侵略性的目光,令她脸上泛红。 “你还在生我气?”杨书雪问,神情很是温柔。 明白他在问什么,孙恩摇摇头,既然知道他真的有事,她怎会再怪他。 “可是我有。”杨书雪悠然的喝进一口咖啡。 孙恩愕然地看着他,不解他什么意思。 “之前你一直对我很冷淡,还误会我了,让我很受伤。”杨书雪一本正经地说着,令她一时不知如何反应的话。 沉默一会儿后,孙恩咳嗽了下,才开口:“那么你的意思是?” “你要补偿我。” 呃,“怎么补偿?” “伸出手来。” 孙恩无声看了他一眼,没露出心中的疑惑,乖乖地把手伸出去,放在桌上。 “闭上眼睛。”杨书雪深邃地唇角一挑,命令着。 孙恩跟他对望了眼,实在不明白他想做什么。不过,她还是照他所说的闭上眼睛。 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对方握住,在她还未有任何反应前,手腕一凉,吓得她睁开眼睛。 “这是——”只见她白滑的手腕上多了条闪着晶光的手链,“你不是说,它是送给你女朋友的?” “现在,你戴上它,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杨书雪无赖地笑说。 缩回手,怔然地摸着手上的手链,再瞧了瞧他扬着慵懒笑容的俊脸,孙恩清楚地听见心跳扑通,扑通地响个不停,心脏狂跳得不似自己的。 她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她只知道再留下来的话,她一定会忍不住流泪的。 “我去下洗手间。”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冷静,孙恩朝他点了下头,便快步离开。 *** “为什么打不通!”蒲欣不耐地把手机丢向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 黑仔手忙肝脚乱地接着手机,这才松了口气,幸好没摔坏。 “小姐,可能杨少爷在上课,所以才不接电话。” 蒲欣阴鸷著一张脸,“他今天下午根本没有课要上,他一定又被哪个狐狸精缠住了,才会挂断我电话的。哼,别让我知道是谁,否则,我非把她那身狐狸皮给剥掉......” 黑仔暗咋舌。 虽然,杨书雪是少爷的死对头,不过,有时候他也挺同情他的。 蒲欣小姐没错长得漂亮,如果她喜欢你的话,可以对你很好,但她有一个缺点,一个令男人都敬而远之的要命缺点。 每当她喜欢上一个人时,她就会像一块贴身药膏缠着对方,见不到对方时,就一天十几个追魂电话,他曾看到她有一个男朋友,就是因此,被她弄得神经衰弱。 杨书雪也算他见过的男人中最聪明的一个吧,他之前跟她拍拖不到一个星期就跟她分手,相信就是发现她这种性格吧。 “不行,我要去找他。” 听她这么一说,黑仔一个激灵,连忙劝说:“少爷说过,不准你再去找他的,再说,他又不在学校,你要去哪里找他?” “他不在学校,你就不会开车到他常去的地方找吗?”蒲欣口出狂言。 “别在我面前说哥不准这样,那样的,他可以开除你,我也同样有这个权利,你敢跟他打小报告的话,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开车。” “可是,让少爷知道的话,他......”下面的话,在看到递到面前的百元钞票后,黑仔立即噤声,踩下油门。 “停车!”忽地,蒲欣喊道。 被她尖锐的喊声吓得差点跟后面的车相撞,幸好黑仔的车技一流,这才避免了一宗交通意外。 车子才停下,她就急忙跳下车。 “小姐,你去哪?”眼看着她像一支箭地冲下车,黑仔想追上去,却又不能就这样把车丢在路中央。 “在车上等我。”抛下这话,她便朝对面街的咖啡店冲过去。 *** 站在厕所里,孙恩看着镜中的自己。 脸好红呀。 一手捂着还在跳个不停的胸口,一手摸着热辣的脸颊。 她不是在做梦吧? 一直以来,杨书雪明示暗示对自己有意,但她都没敢把他的话当真。 她既害怕自己一厢情愿,更害怕他只是玩玩而已。 她承认自己有点畏首畏尾,不够勇敢,可这么多年来的自卑性格,也不是一朝一夕说改就改的。 不过,这回她总觉得不一样了。 他带她去见他外婆,还送她这条订情手链,所以,他是认真的吧? 低头盯着手链,孙恩忽地拍了拍额际。 惨了,刚才他说要她当女朋友时,她居然没说好。 他不会因此生气,或者收回这话吧? 怎么办?难道要她出去,直接跟他说,好,我答应? “对不起。” 孙恩犹豫不决地转过身,却不小心跟推门而入的人相撞在一起。 “请你让让。”孙恩困惑地抬头,看着堵截在她面前的人。 这个女人怎么回事? 她是不小心撞到她,可她也不用这样吧,一直堵截住不让她出去,看着她的眼神,好像看着杀父仇人似的。 “你就是曹晶晶?”蒲欣冷漠轻蔑的双眼,冒出火花。 在车上,她就看到杨书雪跟着这个女人走进咖啡店。 本来,她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 因为,认识他这么久,他从来没有对自己露出那种宠溺的笑容。可是,他却对着这女人,露出那种笑容。 虽然,距离有些远,她根本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可看到他帮她戴上手链,而她则一脸害羞的表情的情景,已经让她气得快要爆发。 之后,眼见她走进厕所,她便立即跟了进来。 现在,面对面看着这女人,蒲欣一下子记起对方是谁了。 这女人,就是迎新生会上,被抽中跟杨书雪约会一天的幸运儿。 还记得当天,他约她出去,害她高兴得要死,以为他居然抛下这女人,而跟自己约会,没想到,他却叫人带她上了游艇,困住她一天,目的就是牵制大哥,不让他破坏他跟她的约会。 “我好像不认识你吧。”孙恩小心翼翼地说。 眼前这女人看似柔弱美丽,但却让她觉的阴的可怕。 尤其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好像想把她剥皮拆骨似的,总让她不由自主的记起一个人:曹晶晶。 蒲欣的脸慢慢的向孙恩近,不自觉的孙恩也跟着退了一步。 “你很得意了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孙恩的腰碰了下洗手盆,无路可退,皱了下眉,她推开对方。 “你真的以为杨大哥喜欢你吗?”蒲欣双手叉腰,狠狠地盯着她,气势慑人,冷笑着说。 孙恩过了三秒,这才听明白她的意思。 原来,又是一个喜欢杨书雪的女人。 “他是否真的喜欢我,这个问题你要问他本人才知道。”孙恩冷静下来,语气轻淡地回应。 “你真的以为,自己长得国色天香,可以迷到他,我跟你说,他是我的,你识相的话,就赶紧离开他......” 静静地听着她的话,孙恩按着额头,她早知道会这样,所以,之前,她才不要被其他人发现,她跟杨书雪在一起嘛。 见她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蒲欣火大了。 “你有没有听到我的话?” 第八章节蛇蝎美人 “我没有话要跟你说,请让开。” 孙恩绕开她,就要推门出去。 蒲欣用力按着门,不让她走。 “我说,你这人是怎么回事?我知道你很喜欢他,但喜欢他的人多的是了,你有本事的话,你就让他喜欢你,别在这里缠着我,就算我不跟他在一起,他也不会是你的。” 被这个疯女人一而再地缠住,孙恩也火了,话也说得不客气了。 “你以为,我只是了随口乱说?” 蒲欣掏出手机,在上面按了两下,然后,把手机递到孙恩眼前,炫耀般道。 “你看清楚了,我跟他早就在一起了。” 在看清楚手机上的相片时,孙恩瞳孔倏地一缩。 那是一张床照,形象地说,那是一男一女做完某种床上运动后,躺在床上的相片,更正确来说,那是杨书雪跟蒲欣在床上相拥的相片。 ‘砰——’地一声,孙恩仿佛听到自己某根神经崩断的声音。 *** “杨少爷。” 在车上,黑仔等了一会儿,仍不见蒲欣回来,想想觉得不妥,把车泊好后,急忙朝咖啡店走去。 走进店里一看,并没有发现蒲欣,反而发现了杨书雪。 看了看桌上两个杯子,推测他应该跟别人一起来的。 迟疑了下,黑仔还是走上前。 “杨少爷。” “是你。”因为对方黝黑的皮肤,杨书雪一下子便认出对方是蒲家的司机。 “请问,你有没有看到小姐?” 听到他的话,杨书雪皱了下眉头。 “蒲欣也在这里?” “之前,她好像看到你,所以......” 听着黑仔的话,杨书雪有不好的预感。 思索了下,他招来一个女服务员。 “可否请你帮我到洗手间看看,我的女朋友进去很久了。” “好的。”女服务员点头应着。 “杨少爷,你说她们不会在里面......”打架吧? 对于黑仔的问题,杨书雪眼情眨也不眨一下,悠然地端起面前的咖啡喝着。 “不好了,她们在里面打起来了。” 下一刻,服务员的尖锐的声音传来。 黑仔急忙朝洗手间方向冲过去,杨书雪则慢条斯理地放下咖啡,然后才站起来。 其实,并不能说她们在打架,准确来说,是蒲欣单方面扯着孙恩的头发,然后,她自保而已。 被两个服务员分开,蒲欣还想对孙恩出手时,杨书雪也赶到了。 只见蒲欣脸上有一道指甲痕,手中还拿着一绺头发,应该是从孙恩头上扯下的。 而孙恩则狼狈多了,满脸是水,头发凌乱,胸前的钮扣还被扯开了几颗,正用两手按着衣领,避免走光。 见状,杨书雪连忙脱下外套,为孙恩披上。 被他拥进怀内,孙恩搂住他的脖子哭了起来。 既屈辱又悲伤的感觉狂潮席卷而来,明知道,自己会遭受这些,都是因为这个男人,她真的好想推开他,可那宽阔得将自己整个包容进去的胸膛,还有那双环住肩膀的温柔大手,都令人不忍推开。 忽地,一阵天旋地转,孙恩几乎支撑不住自己的重量,若不是被对方紧紧抱着,恐怕早已瘫倒在地上。 “带我走。”孙恩哀求。 “好。”杨书雪在她额际亲了下,然后一把抱起她,转身就走。 “杨大哥......”看到这一幕,蒲欣还想扑上来。 “你还有什么指教?”杨书雪漫不经心地说,眼神却又冷又硬。 “我——”蒲欣欲言又止。 冷淡的视线扫向她,“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别再丢人现眼了。” 杨书雪没再理会她,带着孙恩离开了。 *** “你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杜筱薇把杨书雪送出门口。 “假若她有什么事,记得打电话给我,多晚都可以。” 杨书雪叮嘱她,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孙恩,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他已经走了,出来吧。”杜筱薇在床边坐下。 孙恩迟疑了下,才把头从被窝里伸出来,然后,坐起身。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杨书雪抱着一身狼狈的孙恩回宿舍,不说,别人以为她掉进海里了。 “总之,就是倒霉。” 孙恩不忿地把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根据你的描述,那女孩子应该是蒲欣,我怀疑蒲茗蓝跟杨书雪反目成仇也是因为她。”杜筱薇摸着下巴分析道。 “这么说来,她真的是他的前度女朋友?” 虽然,有相为证,也明白,像杨书雪那种男人,以前肯定交过不少女朋友,只不过...... “这个我倒没听说过,也许吧。” 虽然,她的交际圈子比孙恩广,但不代表她对杨书雪的感情档案了如指掌的。 “算你倒霉了,别看那女人平时斯斯文文的,疯癫起来也很疯的。”杜筱薇伸手抓着孙恩被扯断的头发看。 “真是的,这么漂亮的头发被扯成这样。” “其实,我出手也不轻的。”孙恩狡黠一笑。 还记得在厕所里,蒲欣拿着她跟杨书雪的相片炫耀。 本来,她真的不想理她,一心只想快点离开现场。没想到,她的忍让却换来对方更过分的推撞。 当时,她也不知怎么回事,或者是蒲欣用力扯着她头发时,令她记起以前被欺负的情况,她便死命地反击回去。 不过,她打对方的地方是在看不到的地方而已,回想起来,蒲欣所受的伤可能比较重也说不准。 “打得好,我早就看那花痴不顺眼了。”杜筱薇拍掌。 “你都不知道,平时在学校,她仗着她哥哥在背后撑腰,总是不把我们这些女同学放在眼里,当时我若在场的话,看我不扇她几个耳光。” 孙恩斜睨她一眼,她不怀疑杜筱薇的义气,不过说到打架的话,她可不认为她有多强的战斗力。 她下床,走到衣柜前拿睡衣,准备洗澡。 “对了,你怎么就这样回来?”杜筱薇拉着她,不让她进浴室。 “不回来,你让我去哪?”孙恩赏了她一个白眼。 “哪里都行,换作我是你,我才不要这样回来,我呀一定趁机会在杨学长面前撒娇,说不准之后,你们的感情就会日飞猛进的。” “那你去吧。”甩开她的手,孙恩走进浴室。 杜筱薇本想跟着进去,孙恩眼明手快关上门。 “喂,孙恩,你不会被那女人吓倒,要跟杨学长分手吧?”杜筱薇站在门外问。 孙恩开水的手顿了顿,分手? “我们都没有开始过,哪来的分手。” “喂,你千万不要想不开,任何人都有过去,杨学长那种万人迷,当然......” 不想再听杜筱薇的话,孙恩走进浴缸,把水龙头开到最大,然后,把头伸进水里,以止阻隔一些她不想听的声音。 *** 咖啡店里 “这条手链,你还是送给真正适合的女孩子吧。”孙恩把手链递放到杨书雪面前。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杨书雪露出心痛的表情。 孙恩垂下眼眸,沉默不语。 “就算你要定我的死罪,也要让我死得清楚明白吧。” 沉吟了下,孙恩抬起头。 “我觉得,我们不适合。” “哪里不适合?” “......我们喜欢的东西不同,性格不同,背景也不同......” “还有呢?”听着她所说的理由,杨书雪俊雅的眉峰起了不明显的皱折。 “......”孙恩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再罗列不出其他理由。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蒲欣对吧。”杨书雪声调温和如昔,眸光却透着精明。 孙恩清澈的漆黑眼睛打量着他,“她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他听出她话中有话,“那么,真正的原因是?” 孙恩思索着如人权措辞,才能正确地表达自己内心的意思。 “在决定要跟你在一起时,我就有心理准备,会遇到像昨天那种事情,不过......” “不过,你低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杨书雪接过她的话说下去。 孙恩拿起银匙搅动杯中的咖啡,“昨晚,当我看到她为了你那种疯狂的样子,我突然觉得害怕。” 杨书雪一听之下,脸上的神情显得有点僵硬,“我很抱歉,令你遇到那种不愉快的事情。” 孙恩摇摇头,知道他误会了。 “不是那样的。” 杨书雪不解地凝望着她。 “该怎么说呢。”孙恩抿了抿嘴巴。 “你有种让人为你疯狂的魅力,就算明知你不会属于自己,还是会情不自禁地爱上你......我害怕的是,自己会变成第二个蒲欣。” 杨书雪露出意外的表情,他真的没想到,她拒绝自己的会是这种原因。 “你不会变成第二个蒲欣,因为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他语气诚挚地道,“在我的心目中,你跟她完全不同。” 迎上他深情的眼眸,孙恩愣住了,一时间心乱如麻,几乎难以呼吸。 一会儿后,她抽回自己的手,转开视线,快速掩饰自己的异样。 “我还有课要上,我还是先走了。”孙恩说着,便站起身,不给对方挽留的机会,匆忙转身离开。 目送她离开的身影,杨书雪脸上是笑着的,但眼底的光芒却不是那么一回事,锐利的眼睛深处透着一股的恼意,俊俏的脸上扬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冷笑。 第9章节难说分手 大片乌云遮住了月色,路光的光线微弱闪烁,四周寂静一片,间或听到海浪翻滚的声音。 “杨大哥。”蒲欣扑向来人,双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腰际。我真的很高兴,本来还担心你不会来了呢! “……我不是来了吗。”惑人的笑容令她胸口一紧。 “嗯,是啊!” 蒲欣双手挽着杨书雪的手臂,满脸笑容地走在沙滩上。 “蒲欣,你没有话要跟我说吗?” 忽地,杨书雪悦耳的声音打破夜空的宁静。 蒲欣脸上的笑容一僵,“我——” 乌云逐渐飘移,月亮重新露脸,将两人的脸庞照得愈来愈见明晰。 杨书雪停下脚步── “刚才在厕所发生什么事了?” 蒲欣下意识松开他的手臂,“那女人没跟你说?她肯定在你面前说我很多坏话了......” 杨书雪温柔地看着她,不笑的嘴角露着一分危险之意。 “可是我想听听你的版本。” 她的嘴唇闭得很紧,一副不想说的表情。 “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杨书雪转身不要走。 “......我把我们在一起时的相片给她看了。”蒲欣一手拉着他的手臂,“我求她,让她把你还给我,之后,她不肯,还打我......” 杨书雪转过身,沉默地望着她。 “你不信?”蒲欣拉开自己的衣领,“你看看,我这里被她打得肿起来了。” 杨书雪移开视线,“你别这样。” “你看看,我真的没骗你。”蒲欣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胸前摸去,“不信,你摸一下。” 杨书雪甩开她的手,脸色阴沉,“没用的。” 蒲欣愣住了。 “我们早就分手了,你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明白了吗?不要老像个跟踪狂一样监视别人,我不希望,以后再发生像今天那种事情。” “我知道是我不对,我不应该跟她吵,让你丢脸,但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 杨书雪打断她,“我们已经分手,为什么你不肯接受这个事实?” “我不要分手,我很爱你,我不能没有你。”蒲欣用力抱紧他。 “都是我不好,当初我就不应该跟你开始。”杨书雪开口道,面无表情。 呆然的抬头看着他,蒲欣唇哆嗦,眼底闪动着泪水的星芒。 “你后悔爱过我?” “不,我不后悔。” 闻言,她破泣为笑,却在下一秒心痛欲绝。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何来后悔一说?”杨书雪残忍地道。 “假若当初不是你投怀送抱的话,我根本不会跟你在一起,不过,时光可以重来的话,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你说谎。你这样说只是想让我死心,对不对?” “......”杨书雪没有回话,只是坚定地望着她。 “不会的,你骗我!”她双手扯着头发,然后像想到什么似的,抬眸盯着他问,“是那女人,一定是那女人要你这样跟我的,对不对?” 杨书雪嘴角微挑,轻叹了下,然后,转身离开。 “一定是那女人,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杨书雪脸上,他本能地用手去挡了挡强光,不耐烦地催促着还在调教着相机的聿阳. “拍了一整天了,还没拍够吗?” 难得的周日,最好是用来补眠的,尤其昨晚他还泡酒吧到二点才回来的,谁知道今晨他正睡得正香时,就被聿阳从被窝里拉起来,说要帮他拍什么封面照。 聿阳是杨书雪的堂哥,在杂志社当兼职,今天本来要帮公司拍一辑今季最新款男装衬衫,约好的模特儿因病不能来,他只得向杨书雪求救。 之前,欠了他一个人情的杨书雪,只得答应做他的模特儿。 原以为只是拍两三个小时就行,谁知道居然从早上一直拍到现在。 “行了,”聿阳举着相机,对着杨书雪。 “好,望着镜头,对就这样,很帅,再摆另一个姿势,最后一个镜头,来笑一个,帅气的,很好!完工。” “我告诉你,没下次了。”杨书雪擦着汗,拿起矿泉水喝起来。 “别这样,你可知道有多少人想当封面模特儿都没这个机会呢,我知道你看不上这么点小钱,可这本杂志是时尚界的圣经,以往上过杂志封面的模特儿,多数人之后都会大红大紫的。 相信我,以你的身材,加上迷人的笑容,这杂志一出,你的人气指数必定直线上升,虽然,你不是模特儿,不过,我想你应该不会抗拒,自己变得更加受女性欢迎吧。” 听到他的话,杨书雪的脸色这才稍缓。 聿阳一脸八卦道:“对了,我听说你最近又有新目标了。” “你也挺八卦的。”杨书雪没好气地瞥他一眼。 “不是八卦,是关心。”聿阳嘻嘻笑问:“你这回是认真的吗?” “你想问什么?” “一直以来,我都没看到你主动追求过谁,她是第一个,你费尽心思,主动去追求的女孩子,她会不会就是你的真命天子?” 杨书雪瞳仁微微一缩,随即笑道:“想不到你这么关心我,那你想我怎样回答你?” “不说就算。”熟知他的脾性,聿阳耸耸肩。 “不过,我听姨妈说,等你毕业后,就会跟纪欣举行婚礼,你终于妥协了?” “你觉得有可能吗?”杨书雪双手抱在胸前,目光里带着几分不屑。 “说真的,你跟她郎才女貌,又是世交,可谓天生一对,姨妈会想撮合你们也是理所当然的,我记得以前,你也很喜欢她,还说要娶她当老婆。”聿阳揶揄。 杨书雪做了个厌恶的表情,“好了,你就不能忘记我年少无知时所说的笑话吗?”想当年他才几岁,所谓童年无忌,好吧。 “你若真的那么欣赏她,尽管拿去,不用客气。” “没听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吗,我可吃不消她大小姐。” 聿阳挥挥手,那曹纪欣没错出身好,长得漂亮,人也聪明,可她大小姐的脾气,他领教过一次就怕了。 “我看你也无谓垂死挣扎了,姨妈想做的事,谁都阻止不了的。唉,我劝你还是乖乖认命吧,我可不想看到你们母子反目。” 斜睨着他幸灾乐祸的笑脸,杨书雪想也不想一掌拍过去,不过对方机灵闪开了。 “放心,你绝对看不到这场好戏的。” 聿阳上下扫视了他一眼,“看你的样子,你是不是在背后做了什么小动作?说来听听。” 以他对他的了解,他如此胸有成竹的模样,肯定有后着。 “你这个人口无遮拦,才不要跟你说。”杨书雪鄙视地瞥着他。 “喂,你这是人身攻击......” 杨书雪的手机响了,拿了眼来电显示。 拿着手机,他走到一边才接通电话。 “是我.” 聿阳边收拾器材,边竖着耳朵偷听着杨书雪讲电话。 “......很好,继续跟着他们,一有什么动静,立即通知我。” “你想说什么?”对上聿阳狐疑的目光,杨书雪不愠不火地挂断电话。 “我真替被你盯上的人可怜。”收回探视的目光,聿阳抹抹脸。 虽然距离有点远,只听到几个词语,不过,他的直觉告诉他,杨书雪正在谋划某件事。 杨书雪抿了抿嘴巴,没理会他,拿起自己的东西,转身就走。 “喂,你要去哪?” “英雄救美。” *** “我有两张W.O的演唱会的票,是前三排的座位哟,有没有兴趣陪我一起看?” 一下课,杜筱薇就拉着孙恩,要她陪自己逛街看演唱会。 “我还有报告没写......”没什么兴趣的孙恩,正想婉拒,却被杜筱薇打断。 “报告下个星期才交,还有那么多时间,来吧,别整天宅在宿舍里,简直浪费青春,女人的青春可是有限的,所以,一定要抓紧时间玩个够,才对得起自己。” “好吧。”一听杜筱薇要滔滔不绝地向她灌输那些理论,孙恩立即投降,“回宿舍换套衣服就跟你去。” “这还差不多。” 两人边聊边走出教室。 “对了,你跟杨学长到底怎样了,这两天都不见他再打电话给你?” “我又不是他的谁,他干嘛要打电话给我。”孙恩语气轻淡地说。 “你们吹了?”杜筱薇抱住她的胳膊问。 “不是说了吗,我们从来没有开始过,哪来的分手。”孙恩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我的天。”杜筱薇以看着外星人的目光看着她,“你不要跟我说,因为蒲欣你就他分手了?” 孙恩沉默不语。 “不会吧,你怎会这样想不开。”杜筱薇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因为,他不喜欢你,或者你不喜欢他的话,你们分开那OK,但如果说,因为第三者,而且那人还是蒲欣的话,那你真的愚不可及了。不行,你若真的因此不跟他在一起了,就称了那女人的意,不行,我不能让你做这种事......” “你怎么比我这个当事人,还激动?”孙恩抱臂,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说。 “这是原则问题,不行,你现在立即打电话给杨学长,约他出来说清楚。”杜筱薇掏出手机。 孙恩眼中精光闪烁,并没有伸手接过对方递上来的手机 第十章节玩火自焚 “好吧,帮人帮到底,我来打给他,之后的你自己跟他说。” “小心。”孙恩一手拉住正低头拨电话的杜筱薇,避免她撞到迎面而来的男人。 “你就是曹晶晶小姐?” 那男人在她们面前站定,目光横扫着她们两人,最后落到孙恩脸上。 孙恩和杜筱薇很有默契地向后退了几步,戒备地看着面前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 “我是。请问各位是?” “我们小姐想请您去聚聚。”跟杜筱薇差点相撞的男人答。 “你们小姐是?” “你去了就知道。” 杜筱薇害怕地扯了扯她的衣角,孙恩立即道。 “抱歉,自小老师就教我们,千万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走,失陪了。” 被欺负惯了的孙恩警惕性很高,一看神色不对,立即拉着杜筱薇撒腿就跑。 虽然,她们抢了失机,可对方立即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就追了上来。 孙恩只觉得身边有一阵风吹过,再一抬眼,就看到他们两人追上来,还把她们团团围住。 “救命呀!”眼见自己落于下风,孙恩连忙扯开喉咙喊,希望吓唬到对方。 “不准叫!”发现四周投射向他们的视线,男人对同伴打了下眼色,便围上去。 孙恩还没看清楚站在面前男人的动作,只感觉到对方像一阵风掠过,下一刻颈部一阵剧痛,然后,便失去了意识。 “醒醒。” 脸蛋被人拍痛,杜筱薇徐徐苏醒过来。 睁开眼睛,杨书雪俊逸的脸庞便映入眼帘。 “杨学长?”杜筱薇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是躺在地上。 “曹晶晶呢?”杨书雪急切地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伸手扶着还隐隐作痛的额头,杜筱薇想了想。 “刚才,有三个男人拦截着我们,然后,晶晶就被他们打晕掳走了。” “你知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杜筱薇摇摇头,“他们只说是什么小姐派来的。” “一定是蒲家的人。”站在杨书雪身后的男人插口道。 杨书雪瞥了那人一眼,似乎怪他乱说话,然后,站起身,吩咐身后其中一个男人。 “你送她回去,你们跟我走。” “杨学长,晶晶不会有事吧?”杜筱薇担心地问。 “有我在,我不会让她有事。”杨书雪自信满满地向她保证上。 *** 孙恩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蓦地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在一个荒废的厂房里。 她爬起身,动了动僵硬的颈项,痛! 伸手揉着颈部,她两眼四顾。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抓她来的人呢? “小姐,她醒了。” 这时,从大门打开,一阵脚步声纷至沓来。 孙恩疑惑地抬头看去,自门外走进一个高傲得不可一世模样的女人。 她定睛一看,那女人赫然是蒲欣。 “是你抓我来这里的?你到底想做什么?” 整个人沈浸在蒲欣不怀好意的目光下,孙恩全身不禁微微打颤。 蒲欣施施然地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很害怕?那天你不是很有神气,很得意吗?” 孙恩眼见她步步进迫,不禁向后缩了缩。 “果然长着一副狐狸精的脸,难怪把杨大哥迷得团团转。”蒲欣蹲低身,一手捏着她的下巴,冷冷地开口。 “听说,你以前很厉害的,什么J中的四大恶霸之首,不错,够资格当我的对手。” 孙恩拍开她的手,强自镇定。 “你想怎样?杜筱薇现在一定报警了,我劝你你最好放我走,我可以当作一切没发生,否则,等警察来到,我也帮不了你......” 蒲欣哈然大笑,“你以为我会怕?我敢把你抓来,我就不怕那班废柴警察,再说,你能不能等到他们来,还说不准呢。” 闻言,孙恩握紧拳头,指节几乎泛白,不祥的预感,在胸口愈压愈重。 这疯女人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这念头在脑海里一闪。 两眼四顾,发现对方只有两个人,除了蒲欣外,还有一个站在窗口旁的男人,门口根本没人守着。 突然,她的注意力被角落一个东西吸引着。 灵机一动,她指着那边,“老鼠!” 一听老鼠两字,蒲欣立即尖叫,转过指着窗边的男人。 “快,快把它赶走。” 男人连忙拿起一根木棍追赶老鼠。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孙恩猛地推开蒲欣,向门口跑去。 “抓住她,不要让她跑了。” 就在孙恩跑到门口,正要夺门而出时,一个男人却从门外冲了进来,她被抓个正着。 “我看你往哪里跑!” 蒲欣火大地拍着身上的尘土,从男人手上抢过木棍,气冲冲地逼近孙恩,然后,残酷地举起木棍狠狠地敲打孙恩的左膝盖骨。 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孙恩她咬破了嘴唇,想强忍下来,但那实在太痛了!整条腿都像有一团烈火在灼烧,痛到全身冷汗淋漓,不住发抖。 蒲欣冷漠地睨视着,瘫软在地上的她。 “其实,我很欣赏你。” 蒲欣手中已经丢掉木棍,然后不知从哪里拿到一把匕首。她弯腰凑近她,秀美的面孔上覆了一层寒霜。 “基本上,我跟你是同一类人,如果你不是跟我抢杨大哥的话,我想我们可以成为好姐妹,可惜了......” 孙恩不断向后缩,惊慌失措地看着她手中的匕首。 “我没有跟你抢他,真的,我都没有跟他在一起。” 蒲欣犀利地注视着她,“你说真的?” 孙恩点头如捣蒜。 “那条手链我都已经还给他了,我们没在一起。” “你不跟他在一起,那为什么他还是不要我?”蒲欣眼中杀意凛然,“你是取笑我,就算你不要他了,他也不要我?” 眼看那匕首就要刺向她,孙恩急中生智地喊道。 “不要,杀人要偿命的,现在科技进步,我死了,警察一定能查到是你做的,你这么漂亮,家里又有钱,何必为了我,而坐牢呢。” 蒲欣放下手,似乎在思量她的话。 “小姐,她说得对,刚才有人看到是我们抓她上车的。”她身后的手下也趁机劝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亲自下手了。”蒲欣睨了他一眼,“我只是想吓吓她罢了。” 闻言,孙恩松了口气。 “把她绑在上面。”蒲欣命令。 两个手下迟疑了下,便拉起地上的孙恩,将她的双手反绑在背后。 “你不是说不会杀我吗?”孙恩奋力挣扎,最终还是不敌对方,被吊在半空。 “我是说过不亲自杀你,但如果发生什么意外,你走不及而死去,那跟我有什么关系。”蒲欣冷笑。 *** “少爷,他们就在前面的废弃工厂里,是蒲小姐派人做的,他们有四个人,要不要报警?” 一看到杨书雪出现,先一步找到这里来的人马上向他汇报里面的情况。 杨书雪沉吟了下,“先不要报警。” “他们出来了。” 杨书雪就着保镖的视线抬眸看去,果然看到蒲欣几人从厂房走出来。 “我们进去。”觉得有点不妥,杨书雪立即决定进去救人。 “杨大哥?”骤然见到杨书雪,蒲欣先是惊喜,然后一阵紧张及慌乱。 “你抓了她在哪里?”杨书雪质问她,目光瞬间利若刀剑。 “我——”蒲欣不禁向后退了退,吱吱唔唔,“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少爷,她在里面。”一个先进厂房里探查的保镖喊道。 “不要进去。” 眼见他转身就要冲进去,蒲欣眼明手快地拉着他的手臂,不让他进去。 “放手。” “不!你不能进去,我不让你进去。” 杨书雪不耐烦地用力甩开她,大步走进厂房。 “不要进去,里面淋了汽油,会爆炸的——” 杨书雪才踏进门口,就闻到一股汽油味,脚步一顿,心中有些迟疑不决。 “救我——”被人吊到半空的孙恩,一看到他,连声呼救道。 看着被吊在半空,一脸惊惶的孙恩,杨书雪迟疑了下,似乎对于要不要冒险进去有些犹豫不决,但当对上孙恩清澈晶亮的眸子,他心中一动,快步向她走过去。 越是心急,动作却越慢,花了好一些时间才解开绑着的绳头,然后,慢慢地把孙恩放下地面。 “啊——”孙恩的脚才沾地,伤口便传来刺骨的痛楚。 “你没事吧?”杨书雪马上冲过去,扶起她。 “我没事。”就算有事,现在也不是撒娇的时机。 “先离开这里——”杨书雪的话犹未说完,就听到蒲欣在外面喊。 “是谁点的火!杨大哥,你赶快出来——” 仿佛印证她的话似的,阵阵浓烟四起,从门口飘进来。 “上来,我背你出去。”杨书雪弯腰背起孙恩,就要冲进去。 然而,才走到门口,就被火势逼回头。 “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试了几次,都无法冲出去,孙恩内疚的声音响起,“你放我下来吧。” 杨书雪把她放下,然后,扶她在椅子上坐下。 “其实,要说抱歉的人是我,是我连累了你。”杨书雪苦笑。 玩火者必自焚。这句话说得没错。 两天前,孙恩把手链还给他,说要跟他分手。 杨书雪这人,外表上看去斯文有礼貌,谈吐不凡,冷静睿智,人缘极好。 然而,熟知他性可知的人却知道,他这人城腑深,自尊心强,认定的事情非要达成不可,如果恼羞成怒,则会做出激烈的报复。 从决定追求孙恩开始,他就非要得到她不可才肯罢手。眼看也快要成功了,半途却杀出蒲欣这个程咬金而节外生枝。 蒲欣坏了他的好事,他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她,说真的,对于这个女人,他也容忍够了。 第十一章节 患难与共 杨书雪家世好,外表一流,待人热心、体贴,还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因此,自小到大,对他投怀送抱的女孩子数不胜数。 当然,他这人也很挑惕,并不是送上门来就要的。而且,就算分手了,事后他也能做到好聚好散,唯一的例外,大概就是蒲欣了。 或者,男人都是视觉性动物,精明如杨书雪也一样阴沟里翻船了。 当初,他被蒲欣艳丽的外表所迷惑,没想到楚楚动人的外表只是假象,实际上,她这人极之难缠。 那也算了,最令他忍受不了的是,她妒嫉心极重,容不得任何一个雌性动特在他周围一尺范围内内出现。 两人在一起不到一个星期,他便随意找一个借口跟她分手。不过,她却并没因此死心,为了令他回心转意,使尽手段赶走接近他的女人。 当然,任何有点脾气的男人都不会任她如此放纵下去,他也‘教训’了她几回,还因为她跟蒲茗蓝反目。 之后,她是有所收敛,近段时间,也没再搞耍花招了。 没想到,当她得知他跟孙恩一起时,又故态复萌,他更想不到,孙恩还被吓跑了。 既然这个祸是蒲欣闯出来的,她当然要负起责任吧。 蒲欣是个怎样的女人,他很清楚,他知道假若对她说些重话什么的,她就会受不了,而跑去找孙恩麻烦的。 按他的计划是,当孙恩被她欺负时,他就来一招英雄救美。 到时,她还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枉他聪明一世,到头来却应了一句,人算不如天算。 他猜中了开头,却没想到,蒲欣会如此疯狂放火杀人,连累他跟孙恩一起葬身火海。 “自作孽不可活。”杨书雪自嘲地轻扯嘴角,“我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呀。” 并不知道他说这话的内情,但看到他沮丧的表情,孙恩心中不舍,再也难掩心中的爱意。 其实,耍手段的人又何止杨书雪一人。 孙恩,并不算很精明的人,在情场上更是菜鸟,可在杜筱薇的薰陶下,也算举一反三。 重遇梦中情人,而且,对方还主动追求自己的喜悦,简直是笔墨所难以形容的。 然而,很快地,她便自兴奋中清醒过来。 孙恩这人嘛,说好听是有自知之明,说难听点,就是自卑了。当然,跟以前不一样,令她自卑的并不再是自身的条件,而是,杨书雪太优秀了。 尤其是蒲欣的出现提醒了她,要跟杨书雪在一起,可能不难,但要长久留住他却非易事了。 虽说蒲欣的人品,她不敢恭维,但论样貌,身材,家世,她绝对是一等一的,假若连蒲欣都不能绑住杨书雪的心,她还有什么胜算? 当然,她不会不战而降,他是她这辈子最想要的人,她岂会轻易放手?那时要跟他分手,说穿了也只是以退为进罢了。 不过,她后悔了。 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她之前就不玩什么以退为进,抓紧时间跟他在一起就好,就算时间再短,也胜过现在吧。 “你信不信缘分?” 杨书雪的思绪一片混乱,忽地听到她的问题,忍不住抬起头来看她。 “其实,早在一年多前,我就在街上遇到你了。” 孙恩也知道,在这种生死关头说这些,有点不合时宜,不过,她真的怕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再说了。 “当时,我不知道你是谁,不过,我对你一见钟情了。这一年来,我一直幻想可以在街上再遇到你,为了再次碰到你,有一段时间,我甚至天天守在遇到你的那个地方。 不过,自此之后,你都没有再出现过,我以为这辈子都没办法再遇到你了。却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学校跟你相遇。 当时,我就想,这是上天给我的机会,我一定要紧紧抓着......” 听着她的告白,他忽地感到一阵莫名的悸动。 在对方深情的目光注视下,他的脑袋里有些乱了,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 他怔怔地凝望着她,仿佛此时此刻,他才真正看清楚她的样子似的。 明明是同一张脸庞,但看在他眼里,蓦然觉得她竟然比平日耀眼多了。 “既然如此,那么,你为什么要拒绝我?”他嘴角翘起些许弧度,“因为,真正的我让你失望了?” “有一点。”孙恩诚实地说:“不过,让我失望的不是你本人,而是那份感情。” 杨书雪不解。 “你一定无法想像,当你居然肯跟我约会,我有多高兴。”孙恩剖析着自己的内心。 “我甚至幻想过,可以嫁给你,跟你一生一世。不过,跟你相处的时间越多,我却越清楚,那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对于这段感情,我真的很希望能开心结果,然而,我更加清楚,在你的心目中,我只是你一时尝新鲜的对象。” 她说到这里,杨书雪哪还不明白她的意思。 如果不能完全拥用,宁愿不要。 “我真的不知该说什么了。” 在这种时候,他也不想再说些甜言蜜语去掩饰自己以往的心态,因为她说的没错,在这段感情上,过去的他确实不算真心真意。 “如果,我们来死里逃生的话,我们重新开始吧。”杨书雪执着她的手,真挚地说。 孙恩静静的,眼眸湿亮湿亮地望着他。 “你走吧,如果没有我这个包袱,你一定可以冲出去的。” 闻言,杨书雪先是一愣,随即闪过一丝愤怒,最后却坚定地说道。 “我不会抛下你自己走的,要走就一起走。” *** “少爷——” “杨大哥——” 在外面的蒲欣,心急如焚地喊着杨书雪的名字,想冲进去救人,然而面对漫天火海,却又不敢走进一步。 “你进去,去把杨大哥救进来。”蒲欣拉着身边的男人,“只要你能救他出来,我就给你钱,你要多少都行。” “小姐,这么大的火,进不去的。” 男人开始也想进去,但走了两步便退回来,钱是吸引,可也要有命花才行。 “怎么办?你们,你们去!” 被她点名的三个保镖,却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没有动。 “他们出来了。” 片刻后,就在众人以为杨书雪他们没救之际,却看到两条人影从火场里面冲出来。 “少爷!” 保镖们立即冲上去,把披在他们身上,正着火的布袋扔掉。 “我们没事。” 杨书雪拍拍衣服上的火苗,幸好被他发现这个麻包袋,否则,他们就真的死在里面了。 “孙小姐。”保镖惊呼了声。 杨书雪转身一看,就看到孙恩晕倒在地上。 顾不上自己的手臂被灼伤,他连忙抱起晕过去的孙恩,快步走向他们的车。 *** 房间里面一片宁静。 孙恩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左脚打着石膏。紧闭的双眼轻轻颤抖着,眉头微皱。 她想翻身,结果扯到了伤处,忍不住呻吟起来,下一秒却无意识地咬住嘴唇,仿佛习惯了忍耐。 杨书雪轻轻抚平她皱起的眉宇,然后,手指向下滑到她的嘴唇上,沿着唇上的褶皱一点一点地抚摸着。 忽地,一阵音乐声响起。 过了几秒,他却反应过来,那是他的手机铃声。 掏出手机,当看到来电显示时脸色蓦然一沉。 瞧了瞧床上的孙恩,他拿着手机走出房间。 “是我,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只不过听说她出事了,打个电话问候一下。”电话另一头的声音似乎很是愉悦。 “她死不去,你会不会很失望?”杨书雪冷漠地说着。 “怎么会呢,再怎么说,她也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我怎会想她死呢,她若死了,我之前所做的一切,不就白费了。” “我还有事要做,你没其他的事,我挂了。” “亲爱的,你别这么冷淡,我打电话给你,是通知你,阿姨约了我们这个周末吃饭,不知你到时有没有空。” “你说呢?” “好了,我会自己跟阿姨吃饭的,那不妨碍你了。” “学长。” 杨书雪挂断电话,才转过身就看到杜筱薇站在身后,也不知她站在这里多久了。 “你来了。”杨书雪语气有点僵硬。 杜筱薇笑了笑,“孙恩,她没什么事吧?” “除了左脚外,医生说都没大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杨书雪端详着她,见她神色没什么,应该没听到他刚才讲电话吧。 “那就好。”杜筱薇问:“那么,蒲欣她......” “虽然,那场火不是她放的,不过,事情闹得这么大,已经交给警方处理了。” 杜筱薇叹息,“幸好事情没有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否则真的不知怎么办了。” 杨书雪也深有同感。 “杨学长,你会对孙恩好吧?”杜筱薇迟疑了下,问。 听在场的人说,当时杨书雪奋不顾身地冲进火场去救孙恩,这么看来,他应该是真的喜欢孙恩的。 “为什么这样问?”杨书雪挑了挑眉头。 “我知道,孙恩其实很喜欢你,不过,她那人很单纯,我怕——” 杨书雪唇角微微上翘,露出戏谑的笑容,“你怕我会辜负她?” “希望你不是。”杜筱薇坚定地望着他。 “你不赞成我跟她在一起?”杨书雪眸子动了动。 第12章节 生日礼物 “由始至终,我都乐见你们在一起。”杜筱薇眼珠转了转。 杨书雪是许多女孩子心目中的理想对象,她也不例外。不过,她也明白,要得到他的机率很渺茫。 难得的是,他居然看上了孙恩。在她看来,就算不能开花结果,但曾经拥有也是不错的人生经历。 不过,经过这次的事件后,她却忽然醒悟。 有些人可以享受爱情游戏,但有些人却不行,她们会认为开始了就非要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孙恩是哪种人,她不好说,不过,假若再来两三个蒲欣那种女人,孙恩再有几条命也不够玩的。 如果只是玩玩的话,那未免风险太大了。 再说,孙恩似乎是很死心眼的人,她还真有点怕,她会变成第二个蒲欣了。 “如果你不是对她认真的话,我希望你不要再给她希望。” 杨书雪微笑地看着她,叹道,“你跟她的感情真的很好,你放心,我会好好考虑你的意见。” *** 虽然,杜筱薇没有问清楚杨书雪考虑得怎样,不过,从他之后一直对孙恩照顾有加,在她的脚伤好了后,两人还频繁地约会来看,就知道他的答案是什么了。 “我的脸上有脏东西?” 见杨书雪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孙恩不自觉地摸了下脸。 “我看看。” 杨书雪凑近她,然后,迅速在她脸上亲了下,惹来她窘涩的眼神。 “你怎么这样,大家都在看啦。” 此时,两人正坐在饭堂中央的饭桌旁。 本来,跟杨书雪坐在一直,已经够惹人注目了,现在他还当众亲她,明显感到出多道意味不明的眸光投射在她身上。 “你不喜欢我亲你?”杨书雪眉宇斜飞,俊脸上更显得邪气。 看着他,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在孙恩喉间翻滚。 有些人,天生就极有魅力,只要跟他在一起,就会不自觉地被他所吸引,而杨书雪明显就是这种人,当然,她也不会例外。 说真地,到了现在,她仍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不敢置信,这么出色的男人,众多女孩子的梦想情人,居然真是属于她了。 在喜悦的同时,更多的是不安。 之所以不安,或者跟她内心根深蒂固的自卑感有关吧。 就算她现在已经变成曹晶晶,有了一个美丽的躯体,说话也不再结巴,走在路上,回头率高得让她都有点不好意思,她是应该自信满载的。 可这种自信是建立于现在这个躯壳上的,她总会情不自禁地想,他喜欢自己,是喜欢她的外表吧,那么,如果有一天,她不再是现在这个样子,他还会喜欢她吗? 灵魂互换这种事情,本来就令人捉摸不定,说不准哪一天,她真的会变回以前的丑小鸭呀。 她也想不顾一切,勇敢地去爱一场。 正如那天,在火场里,她跟自己说过,如果能平安无事的话,就算这是一场有时间限制的恋爱,她也想全心全意去试一次,她想爱人,也想被人爱。 “我......也不是不喜欢。”迟疑了下,孙恩低声说着。 杨书雪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微笑着说:“好吧,我明白了。” 他明白了?明白什么?孙恩抬眸看向他。 “一定是因为我对你不够好,所以,才打动不了你,我会努力的。”杨书雪迷人低醇的嗓音,温柔得令孙恩整个人都软了。 “对了,周六是我生日,你可不可以陪我过?” 孙恩愣了下,“当然。” *** “你觉得这手表,他真的会喜欢吗?” 孙恩有些捉拿不定,是否再回去刚才的店换另一支手表。 杜筱薇揽过她的肩膀,嘻笑道。 “相信我,这是他一向戴开的牌子,他一定喜欢的。再说,喜欢的人就算送一张白纸,他也不敢说不喜欢的,何况这表这么贵。” 想想也对,孙恩这才放心地笑了。 看了眼前面的面店,“你饿不饿,我请你吃面。” 杜筱薇摸了下肚子,“饿,怎么不饿,为了陪你买生日礼物,从中午走到现在,快饿死人了。” 说着,两人走进面店,点了招牌细蓉。 “我说,你跟杨书雪到底怎样?” 杜筱薇拿起一次性筷子,然后,用热水洗了洗。 “谢谢。”孙恩接过她递过来的筷子。 “说来听听,让我这个军师帮你分析军情,保证你战无不胜。” “就那样了。”孙恩微笑着,一副尽在不言中的样子。 “唉,真让人妒嫉。”杜筱薇双手托腮,唉声叹息起来。 “上帝呀,其实我也不差的,为什么直到现在也没有男朋友,我也不求像杨学长那么好条件的,只要他长得帅,会讨我开心就好。” “那个苹果大少不是想追你吗,要不要考虑一下他?”孙恩的打趣道。 之前,有一个学长想追求杜筱薇,每次见到她,总爱送她一袋苹果,所以,孙恩戏称他苹果大少。 杜筱薇哀怨地望着她,“我不喜欢吃苹果,好不好。再说,他那么矮,跟他出街,别人还以为我拖着我弟弟呢。” 孙恩噗嗤一笑,“没那么夸张吧,他也不算矮吧。” 虽然他是没杨书雪那么高,但也不至于如杜筱薇所说的那般矮。 杜筱薇长长地叹了口气,“不行,等这个学期放假,我一定要到日本去求道爱情符回来,我就不信我会找不到好的男孩子。” 孙恩正想安慰一下她,服务员却端着她们的面来了。 才吃不了两口,杜筱薇的手机响了。 “我有事先走了。” 接完电话,杜筱薇连面也顾不上吃,“你帮我把这些衣服带回宿舍吧,拜托了。” 说完,不等孙恩说什么,她就匆忙离开了。 看着杜筱薇留下来那几袋东西,孙恩突然觉有些头痛。 这让她一个人怎么拿回学校? 无奈叹气,两三下把面吃完,结了账正想离开,却听到身后的对话。 “......先生,如果你没有钱的话,不如打电话给你的朋友......” “谁说我没钱!” “那么,你就付账呀,才二十元,你不会说没有吧?” “我不是说了,我钱包掉了,你那什么表情,你想说本少爷霸王饭吗?” “你想怎么样?你吃饭不付钱,还敢打人......” 听到以上的对话,孙恩不由地转过身看过去。 只看到一个染着金发,身材高大精悍的男孩子一手揪着店里的服务员,一副凶神恶煞模样。 事后,孙恩曾多次问自己,为什么在那么时候,她会那么冲动地做出那种举动。 因为对方长得很帅?还是纯粹觉得,如果她不出面为他解围,他会把面店给掀了? “你再别罗嗦,本少爷就打你,怎样?” 或者,感应到孙恩的目光,男孩子用力地瞪视她,“看什么看!” 孙恩愣住了。 俊美的眉宇,坚毅的鼻梁,器宇不凡的装扮,典型的公子派头,还有那充满霸气的眼神,这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吃霸王饭的人。 混在一班有钱少爷小姐堆中,也有一段时间了,孙恩一眼就看出来,对方一身打扮少说也上万元。 别的不说,就他戴上手上的那只手表,如果她没看错的话,之前她有在店里看到过的,少说也要几万元。 没来由地,她突然有股冲动,想帮这个男孩子解围。 “表哥,你刚才把钱包漏在车上了。” 孙恩走过去,然后,把一张百元纱票递给服务员,“这够付账了吧?” 服务员连忙说,“够了。” “表哥,我们走吧。” 说着,孙恩拿起自己的东西,率先走出面店,而那个男孩子也尾随着她走了出去。 “喂,刚才谢你了,表妹。”男孩子叫住了她,“我要怎么还钱给你?” 转过身,对上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孙恩摇摇头。 “不用还了。”反正,他们应该不会再见面吧。 “我这人不喜欢欠人家东西,你给我电话号码,明天我还钱给你。” 听他这一说,孙恩心道,这算不算是另类的搭讪方式? 以还钱为名,实则是想追求她? 或者,她是想多了,不过自从她变成曹晶晶后,每回上街都会遇到各种搭讪。 “反正也不很多钱,不用还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孙恩便拦了辆出租车离去了。 *** 白天的闷热到了傍晚,都还残余在空气中,令人烦躁不已。此时,飘洒起一阵细雨,为燥热的校园带来一点凉意。 拿着几袋东西的孙恩,悠然自得地穿过林荫小道,朝宿舍方向走去。 本来,她早就回来了,只不过回来的途中,把这几袋东西漏在车上,为了追回它们,她费了些功夫跟时间。 “啊——”孙恩的脚下突然好象被什么东西绊到似的,整个人向前倾倒过去。 从地上爬起来,孙恩拍了拍手上的,衣服上的尘土,然后,才转过身,查看到底是什么东西绊倒她了。 她好奇地走上前,看到从一堆灌木丛当中伸出了一条腿,再走近一些,只见腿的主人正依着一棵树而坐。 “是你!” 竟然是下午遇到的那个没钱付账的男孩子,注意到他身上的衣服沾有血迹,孙恩惊呼了下,“你受伤了。” 他低头看了看,“不是我的血。” 再抬头,眼睛灼灼盯著她,像要把她的脸烧出一个窟窿来,然后才笑道。 “学妹,之前你不要我还钱,是想要我还别的东西吧?” 孙恩不解地皱了下眉,听对方的口气,似乎她下午帮他是另有企图似的。 “你没事吧?”本想转身就走,可他的样子又让人放心不下。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没事吗?”他反问。 第13章节他爱我什么 “那有什么地方,我可以帮你?”被呛了一下,孙恩还是好脾气地问。 他朝她伸出手,“扶我起来。”理所当然的口吻,仿佛孙恩跟他关系匪浅似的。 孙恩拧了下眉头,上下扫视了他一番,似在研判是否要按照他的话去做。 见她不动,他以着责怪般的眼神瞪着她,被他熠熠生辉的眼珠一瞪,孙恩的脚自然而然地上前一步,弯腰拉起他。 拉着她的手站起来,才动了下,他便站定不动,脸色发白,手下意识按住右脚。 “你走不动吗?”孙恩看着他。 他咬牙切齿,“一定是刚才......扭伤脚了。” “不如,打电话叫你的舍友来接你?”想了想,孙恩建议。 “......我电话不在身上。”否则,他早就打电话了,“你帮我打。” “你等等。” 孙恩让他倚靠着树干站着,然后,走到刚才摔倒的地方,捡起自己的包包等,再掏出手机,起回他身边,把电话递给他。 “你就不会打通电话后,再给我吗?” 对上他不客气的脸庞,孙恩真的呕了,她又不是他的下人,凭什么任他指使?不过,看到他是伤员的份上,也不好跟他计较了。 她解释道,“我没有你舍友的电话,要不你告诉我吧。” “真麻烦。”拿过手机,他自己打通电话,“来接我,我在......” 挂断电话后,看到孙恩正低头整理东西,嘴角勾了一下,酷酷的道。 “刚才你帮我解围,现在又帮了我,你想要什么报酬?说吧,只要不过分,我都会满足你。” 听着他施恩般口吻,实在刺耳,孙恩暗摇头,真是没有礼貌的家伙,以为有钱就可以这样瞧不起人了。 “不用了,我没任何要求,再说,我也没帮你什么,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孙恩尽量让自己的口吻显得自然些。 “我明白了,你不想要其他的东西,你其实是想当我女朋友吧,好,我可以答应你。” 孙恩愣了下,“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的样子像开玩笑吗?” 不像才烦。 孙恩吁出一口气,好想对他说,我才不稀罕当你的女朋友,不过,她真的这样说的话,也不知道这个自大狂会有什么惊人之举呢。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孙恩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人朝他们走来,“那人是来接你的吗?” “你没事吧?”还未走近,那人就问道。 “既然接你的人来了,那么我先走了。” “喂......”假装没听到对方在叫她,孙恩快速拿起自己的东西离开。 迎面而来的人,柔和的灯光投射在他身上,令他整个人看起来流光溢彩,优雅迷人。 孙恩脚步顿了下,他不是迎新生会上表演弹钢琴的蓝田学长吗? 跟孙恩四目相接刹那,蓝田脸上露出闪过一抹类似惊艳的表情,但很快地便回复平静,朝她微笑示意,她也点了下头,接着两人便擦肩而过。 “你认识她?”等蓝田走近,蒲茗蓝注意到刚才他看她的眼神。 “你不知道吗?她就是杨学长的新女朋友。”蓝田道。 闻言,蒲茗蓝脸上泛过一抹错愕的神色。 “她就是曹晶晶?” 就是因为绑架她,蒲欣才会犯下绑架放火的事情,还被父亲送出国的。 望着她几乎看不清楚的背影,蒲茗蓝的眼神变得复杂莫名。 “回去吧。” 蓝田扶着他,朝蓝楼方向走去。 “这是什么?”蒲茗蓝才走了两步,目光却因前面不远处一个物件被钉住。 蓝田机灵地走上前,把地上的东西拾起一看。 “是一份礼物,不知是谁不小心掉在这里吧。” ** 早晨,阳光灿烂,鸟语花香,杜筱薇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悠然地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真是美好的一天。 还未感叹完,就被眼前的景象吓醒了。 有贼?只见地上一片狼藉,衣服呀,书本呀,首饰盒什么的丢满一地。 “你有没有见到我的手表?” 听到孙恩的声音,杜筱薇这才看清楚,地上有一坨东西,不,那是孙恩。 “什么手表?”杜筱薇随口应着。 “昨天,你跟我一起去买的手表,今天早上起来,我就找不到了。”孙恩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 “没有。”杜筱薇摇摇头,低声嘀咕着,“你的破坏力也太厉害了吧,不说,还以为是台风过境呢。” “啊——”孙恩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跳了起来,“一定是掉在那里。” 孙恩一支箭地冲到昨晚摔倒的地方,差不多挖地三尺了,却依然找不到要找的东西。 一定是被人捡到了。 如果真的那样的话,那找回的机会就微乎其微了。 经过这里的人数不胜数,换作是她,如果捡到这么贵的一支手表,也不一定肯拿出来的。 怎么办?今天就是杨书雪的生日了,她不能不送他礼物的,唯今之计,只能再补买另一份生日礼物了。 *** 从中午开始,雨就一直下到现在。 孙恩看着阴沉沉的天空,一时半刻都没有会停雨的迹象。 “要不要挂个晴天娃娃?”杜筱薇趁着做笔记的空档,凑近她耳边打趣道。 孙恩叹了口气,便埋首做着笔记。 “对了,杨学长要带你去哪里庆祝生日?”杜筱薇低声问。 孙恩摇摇头,从昨天到现在,她都没有接到他的电话,或者,他都忘记约了她过生日这件事吧。 “也许,他想给你一个惊喜。” 睨了杜筱薇一眼,孙恩似责备又似叹息。 “你觉得这种天气,我们能去哪里?” 杜筱薇认真地想了想,“宾馆。” “去死。” 这时,下课铃声响起。 教室的人断断续续地离开,只剩下她们还坐在座位上不动,正确地说,是杜筱薇陪孙恩坐着。 “你看!”突地,杜筱薇拍了下孙恩的肩膀,指着窗外,“是杨学长来接你了。” 孙恩立即精神一振,站起身往窗外望去,却哪里有杨书雪的踪迹,转过头却看到杜筱薇抱头闷笑,被耍了。 “喂!你不是这样就生气了吧?” “你说呢?”孙恩佯装生气地收拾着东西,然后也不理她在身后喊,走出教室。 “嘿嘿,等等我——” 杜筱薇才走出教室,就看到孙恩站在前头不动,便笑着走上前,“早知道,之前出来时就拿雨伞了,现在我们......” 未完的话语在看到站在孙恩面前的人刹那,便嘎然而止。 真的黑夜不说鬼,白天不要说人,才提起杨书雪,他就真的来了。 注意到杜筱薇的目光,杨书雪朝她笑了笑,然后,用炙烫得令人脸红的目光看着孙恩。 “未知你能否赏脸,陪我吃晚餐呢?” 他的眼神如此专注,如此深情,纵是铁石心肠的人见了也要动容,更何况早就对他倾心的孙恩,她羞赧地点点头。 “你要带我去哪里?” “秘密。”杨书雪眉角飞扬,朝她伸出手,“你放心,绝对不会带你去卖了。” 闻言,孙恩笑了下,然后,转身把手中的书本交给杜筱薇。 “麻烦你帮我带回宿舍。” “帮我拿一下。”杨书雪把手中的雨伞交给孙恩,接着一把将她抱起来,坐在他手臂上。 “啊——”冷不防被他抱起来,孙恩吓了一跳,“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的。” “不行,脚会弄脏。”杨书雪一口回绝,然后,抱着她转身就走。 他走得快,怕被他摔了,孙恩连忙抱紧他,手上的雨伞也放低些,将两人的脸挡住。 幸好现在下雨,一路上没什么人,否则,孙恩都不敢想像以后要怎么做人了。 *** 孙恩以为杨书雪会带她先到餐厅吃过晚餐后,然后,再有其它的节目按排,没想到,他会径直载她到他家的别墅去。 虽然打着雨伞,可下车到进屋那段时间内,孙恩还是被淋湿了。 “不如,你先进去洗个澡,换套干净的衣服。”杨书雪道。 也觉得湿衣服粘在身上有些难受,孙恩也没多想,便朝浴室走去了。 当她洗好后,穿上杨书雪那大了许多的衣服,袖子和裤管都要卷起来,看着镜中的人儿,孙恩突然有点害羞。 想起之前,被他抱在怀内的情景,还有现在身穿着他的衣服,都令她脸红心跳起来。 在认识他之前,她从来不知道,生活可以令人如此愉悦,跟他在一起后,她觉得自己的认知比以前宽阔多了。 比如,他会带你去听歌剧,看画展,出入一些她以前根本没缘进入的高级场所,认识一些所谓的上流社会的人士,这一切是那么的新奇,她甚至有种感觉,其实,自己之所以会变成曹晶晶,全是为了要跟他在一起。 她不知道,是否所有恋爱中的女孩子都像她这样患得患失。 总会想些有的没的,比如,杨书雪真的爱她吗?会爱她多久,会不会时间一久,就会没有新鲜感而厌倦她了? 有时候,她又会不由自主地想着,到底他喜欢她哪里? 虽然,她现在的样子比以前的自己漂亮多了,可身处这贵族校园里,比她可爱,甚至家世好的女孩子有的是,她凭什么就能霸占他? 或者,因为这份不安,两人相识一个多月了,他们之间却仍未能再进一步。 在浴室磨蹭了好一会儿,等心情平静下来后,孙恩才走出浴室,就闻到带着奶油和焦糖甜味的香味。 第14章节初夜 在她还在洗澡的时候,杨书雪已经烤好了两个法式焦糖炖蛋。 “过来喝点咖啡暖暖身体,还有,我烤了你喜欢的焦糖炖蛋喔!你试试好不好吃。” 孙恩乖乖地走过去坐下,看着散发诱人香气的点心和咖啡,眼中闪动着感动。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焦糖炖蛋?” “关于你的一切,我都知道哟。”杨书雪笑得自信又从容不迫,“先试试,给点意见,我可是学了很久了。” 看了他一眼,孙恩乖乖地吃了起来。 杨书雪有点紧张地看着她,“怎样?” 把口中的炖蛋吞进喉咙,孙恩端起桌上的咖啡啜了一口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如果,一百分为满分的话......” “怎样?” “九十九分。” “还有一分是哪里不好?” “还有一分,是你做得太好吃,让人家一吃难忘,可是,我怕我以后没有机会再吃到这么好吃的炖蛋。” 杨书雪笑着把自己的一分也推到她面前,“我这份也请你吃。” “不如我们一起分享吧。” 孙恩用银匙喂他一口,然后,再自己吃一口,“我不知道,原来你也会做甜品。” “其实,我是不会的,不过,我知道有人喜欢吃甜品,所以特地去拜师学做的。”杨书雪站起身,“你等一下,我去准备今晚的晚餐。” 孙恩愣了下,这才从他为了自己特地去学甜品的惊喜中醒过来,然后,也走进厨房。 只见杨书雪围上蓝色的围裙,将牛排放进用铸铁平底煎锅上煎热,边煎边洒入调味料,等牛排煎至几分熟时,最后加入奶油融化后,便把煎锅放入预热后的烤箱。 整个过程干净俐落姿态优美,不说还以为,他是一个专业厨师。 “怎么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转过身,接收到她好奇有趣的目光,杨书雪笑问。 “我觉得你好厉害,好像什么都难不倒你。”孙恩感叹。 成绩好,交际手腕一流,也很会玩,就连下一般男孩子敬而远之的厨艺也难不到他,她真的好奇,这世上还有什么他是不会的。 “别用这么崇拜的目光看着我,我怕我会骄傲的。” 杨书雪走近她,两手搂着她的纤腰,笑看着她。 “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能告诉别人哟,其实,我有畏高症,所以,自小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做,却又不敢做的。” “什么事?”孙恩好奇地问。 “就是坐云霄飞车,我记得以前总是听同学们说,他们生日时,父母带他们去玩有多开心,可是我有畏高症,每次去游乐园玩,也只能看着别人玩......” “其实,我小时候,也很想爸妈带我去游乐园玩的,可是他们一次也没空带我去玩.....” 孙恩眼珠一转,“要不,哪天我们一起去游乐园玩,我陪你坐你想坐的坐云霄飞车,你陪我玩鬼屋,好不好?” 一抹诡异的神色掠过杨书雪眼底,他身体微微前倾,两人间的距离缩近,气氛顿时暧昧无比。 孙恩甚至能感受到杨书雪的呼吸正扫在自己的脸上,痒痒的,那双黑宝石般的眼睛,深邃得像会把人吸进去似的,忽地,她有种将要发生什么事的预感。 “你知道吗?从来没有哪个女孩子像你这样跟我说,要陪我一起坐云霄飞车,她们都认为我是开玩笑的。” 孙恩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原来,你是骗我......” 杨书雪俊秀的脸庞倏地靠近,鼻尖几乎要抵在一起,两人的呼吸在如此近的距离里交换,对方的味道萦绕在鼻间,令孙恩再也说不出话来,整个人遭催眠似的动弹不得,突然降临的暧昧弥漫在他们的四周。 “别闹了。”孙恩艰涩地开口。 “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杨书雪贴住她的嘴唇道。 孙恩脑袋里顿时一片空白,心跳声震耳欲聋地响着,别的什么都听不见。 她感到自己的嘴唇在发抖,也知道自己被他吻了,她不知道自己应怎样反应,是应该推开他,还是迎合,她只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再这样下去,她一定是第一个因为亲吻而窒息的人。 就在她几乎窒息之前,杨书雪放开了她,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她的脸颊,柔声说:“你的回答呢?你爱我吗?” “我......”孙恩张开嘴巴,想说爱,可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只是傻傻地望着他。 “好吧,等吃完饭,你要亲口把答案告诉我。” 杨书雪转身走向烤箱,把牛扒拿出来,阵阵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 “对了,我买了张CD,你帮我放吧。” 孙恩听着他的指示,找到那张钢琴曲CD,放进音响,悦耳的钢琴声在房间里流泻。 婉转轻扬的钢琴声,浪漫的烛光晚餐,还有82年的拉斐,孙恩觉得一切美好的犹如在梦中。 “啊——”孙恩突然记起什么,倏地站起来,然后,冲到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包包,再走回去。 “生日快乐。”孙恩把礼物递到杨书雪面前。 “谢谢。”杨书雪接过礼物,“可以拆开来吗?” “当然。” 拆开包装,再将锦盒打开,露出里面一支银白色的手表。 “你不喜欢?”见他一言不发,孙恩以为他不喜欢。 “不是,我很喜欢。”杨书雪抬头看着她,目光深邃如海,柔声说。 “我只是有点意外,想不到我们的品味如此相似,这支手表我本来也想买的,不过,幸好我没买,否则,就没有现在的惊喜了,谢谢。” 凝视着他的笑脸,孙恩心中泛起一丝甜蜜,脸上不自觉泛起笑意。 杨书雪脱掉原先的手表,然后戴上她送的手表,“好看吗?” “好看。” 孙恩心中却道,不过,她还是觉得原先那支手表可能更配他,可惜弄丢了。 本来,她想再买一支的,可惜店员却说没货了,于是,她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不知,这位小姐,能否赏脸陪我跳支舞?” 杨书雪来到孙恩面前,弯腰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可是,我不会跳舞。” “我教你。” 对上他鼓励的目光,孙恩紧张地把手放在他的掌心上。 “脱掉鞋子,然后,站在我的脚上。”杨书雪道。 孙恩照他的话做了,脱了鞋子,然后,轻轻踩了上他的脚。 “会不会痛?我有些重的。”孙恩担心地问。 “虽然有点重量,不过,我还受得住。” 杨书雪微笑着,然后,带领着她跳起舞来。 “闭上眼睛,然后,想像着我们在舞池里,你......” 杨书雪柔和的声音,跟钢琴声渐渐地消失了,孙恩感觉到自己仿佛身上长出了一对翅膀似的,然后,在空中翩翩起舞起来......那种感觉美好得令人无法形容。 突地,跳舞的脚步静止不动了,孙恩睁开眼睛,恍惚地看着杨书雪,好一会儿,才发现音乐声停了。 “对不起。”孙恩连忙回到地上,“我是不是踩得你很痛?” 杨书雪深情而充满爱恋地看着她。 “是有点痛的,不过,我想不到,原来你这么喜欢跳舞。” 她自己不知道,刚才她闭上眼睛,在他的带领下,翩翩起舞时的表情,脸上的那种陶醉,真是可爱得让人想一口把她吞下去。 “你笑人家。”孙 恩不好意思地低垂下头,不知是否喝多了,还是刚才跳得太尽兴,她觉得头有点晕。 “你知道吗?你跳舞时的表情很美,下次,我们再跳……”他温暖的手轻抚着她的脸颊。 孙恩全身泛起一阵颤栗,仿佛一股电流窜过全身似的。 “雨好像停了,都晚了,不如我们回去......” 未完的话,被他的吻封住了。 孙恩瞪大眼睛,呆愣地接受着他的吻。 “你好可爱,”他吻着她的睫毛。“我上次不是说过,亲吻时要闭上眼睛吗?” 低沈的嗓音掠过耳边,孙恩的身体猛地一震,仿佛掩饰异样似的,她嗔怪地瞪着他。 “你、你怎可以这样......” “你不喜欢我的吻?”黑眸闪着促狭的光芒。 “也不是......”孙恩完全乱了方寸,连句话都说不好。 “为什么,你要吻我?”迟疑了下,她还是问了心底的疑问。 “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我爱你。” 他毫不迟疑地答着,然后,把她按搂进怀内。 “你听听,我的心是不是在说,我喜欢你,喜欢孙恩?” 被他按在胸前,聆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一股暖意徐徐地自孙恩心底升起,双手不由自主地环上那健美的腰紧紧抱住。 “为什么,你到底喜欢我哪里?” 从他怀内抬起头,她直直地望着他。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当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对你念念不忘,或者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 “那么,如果我不是这个样子,你还会喜欢我吗?” 杨书雪呆了下,然后明白她担心什么似的,笑了笑,女孩子都喜欢听甜言蜜语,又多愁善感,总爱想一想假设的问题。 “放心,我喜欢的是你的人,就算你真的变老了,变丑了,我也一样爱你。”杨书雪低头轻吻了她一下,“那你呢,你爱我吗?” “爱......” 两个人就这样不断交换着轻吻。 第15章节冤家路窄 “昨晚,杨学长带你去哪里玩了?” 原以为,这时候杜筱薇会到饭堂吃饭去了,没想到才推开房门,就看到她坐在床上,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孙恩关上门,然后,在自己的床上坐下,脱掉鞋子,换上拖鞋。 “你怎么不下去吃饭?” “你都没回来,人家哪有心思吃饭呀。” 杜筱薇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一脸八封地问:“昨晚,你都跟他在一起?” “......”孙恩脸色微红。 “那么,你们现在正式在一起了?” “什么正式不正式。”孙恩换掉身上的衣服,“我们一直都在一起呀。” “一起的含义,昨晚之前跟之后可完全不同哟。”杜筱薇坏笑道。 孙恩微窘,别过脸,不再理她。 “昨晚,他带你到哪里?丽堂还是白宫酒店?” “都不是,他带我到他家的别墅。” “真的?他别墅大不大,是不是满屋都是古董?” “算大吧。”孙恩答得有点心虚。 其实,昨晚,她根本就没注意到别墅的装修是怎样的,由始至终,她的注意力全在杨书雪身上了。 “对了,他喜欢你后来买的那手表吗?” “喜欢。” 见她没再在那问题上纠缠,孙恩松了口气,有时候,她真的有点招架不住杜筱薇的好奇心。 “那么,你跟杨学长的关系,已经趋向稳定了吧?” “你想问什么?”听杜筱薇的口吻有点怪异,孙恩转过头看着她。 “昨晚,你不是跟杨学长出去了,晚上,蒲学长来找你呢。”杜筱薇神情诡异地看着好友。 “蒲学长?蒲茗蓝吗?” “是呀。” “他来找我?为什么?” 难道,因为蒲欣的事,他来找她麻烦? 上次的事明明是蒲欣不对,因为曹父的要求,她也没把事情闹大,加上蒲家不知动用了什么关系,最后,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跟蒲欣无关。他说之前你帮了他一个忙,所以,想来跟你道谢。” 杜筱薇舔了舔嘴唇,开玩笑着。 “不过,我看得出来,那只是借口,我猜他肯定想泡你。请问你是如何做到的?居然一下子,把我校两大金草都钓上了,能否传授几招?” “开什么玩笑。”孙恩伸手弹了下她凑近的额头,“是他认错人了,我根本不认识他。” 顿了顿,她仿佛想到什么似的。 “你说那个蒲茗蓝,是不是染了一头金发,长得也蛮帅气的?” “没错。” 原来是他,真没想到那人竟然是蒲茗蓝。虽然,脾气是有点暴躁,不过跟她印象上暴君的形象有点进入呢。 “这么看来,你认识他,对吧?你们到底是怎样认识的?” 见杜筱薇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之势,叹了口气,孙恩便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可恶!”杜筱薇握紧拳头,一副恨错难返的表情。 “早知道当时,我就不那么早走,那么,帮他付账的人就换作是我了,然后,我跟他就会上演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看她一脸花痴表情,孙恩摇摇头,起身准备下楼吃饭去。 “等一下。”杜筱薇叫住了她,“那么,你比较喜欢他们谁多一点?” 孙恩不解地看着她,“你在说什么?” “我是问,蒲茗蓝跟杨书雪,你喜欢谁多一点?” “你在乱说什么,我跟蒲茗蓝只是普通朋友,不,我们连朋友都不算,哪来喜欢不喜欢。” 眼珠转了转,孙恩咧口笑说,“放心,你喜欢蒲茗蓝的话,我不会跟你抢的。” “你还未搞清楚重点。”杜筱薇看着她,孺子不可教也,“他们两人是死对头,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吧?” 孙恩点点头。 “因为,蒲欣的关系,他们的关系一直不好,加上之前发生那件事,他们的关系简直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孙恩眼角抽了抽,“你不会想跟我说,蒲茗蓝因为我是杨学长的女朋友,然后,就想对我不利吧?” “那倒不会。蒲学长那人,虽然比不上杨学长温文尔雅,脾气有些暴躁,不过,他从来不打女人。” 杜筱薇组织了下思路。 “我的意思是,无论是因为他妹妹,还是杨学长,你以后遇到他,最好绕道而行,否则,我真的不知道,他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 她这一说,孙恩便明白了。 如果处理得不好,这蒲茗蓝有可能成为她跟杨书雪之间的定时炸弹。 “对了,你有没有好介绍,我想打工。”孙恩在此床上坐下,换了对比较舒服的鞋子。 “钱不够用?”杜筱薇拿起粉盒,化起妆来,“这个月,伯父给你的生活费用光了?” “不止这个月,下个月,下下个月的也没了。”孙恩叹气。 “你也知道,那两支手表有多贵,差不多快用光我全部的积蓄了,再不找份兼职,只怕以后,我只能靠白面包和开水过活了。” 杜筱薇笑了,“有没有这么夸张,用完了,可以向伯父开口呀。” “不要。”虽然,现在她是曹晶晶,可那始终不是她亲生的父亲,要她向一个差不多是陌生的人要钱,怎么想怎么别扭。 “如果,你不怕辛苦的话,倒有份工作。”杜筱薇沉吟了下,“不过,我怕你不做不惯。” “什么工作?” “我打工的那间酒吧,正想请服务员。” “薪水有多少?” 杜筱薇打了下手势,“说真的,我们酒吧的薪水虽然一般,不过,来的客人都是有钱人,有时候小费比薪水多了。” “好,那么我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今晚,我带你去见见领班,如果他没问题的话,明天应该可以上班了。” *** 酒吧的领班一见到孙恩,立即就让她上班。 “其实,要做的事情不难,就是收拾下桌面,下下单等,很简单的,你跟着其他同事,很快就懂的。” 杜筱薇带着孙恩在店内走了圈,把注意事项都说了遍。 “子聪。”杜筱薇朝正踏进门口的男孩子招手。 孙恩转身看过去,就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孩子,正朝她们走来。 他的外表不算很英俊,可是却有一股书生的气质,令他看上去和蔼可亲。 “孙恩,他是赵子聪。”杜筱薇为两人介绍。 “你好。”孙恩跟他互相打了招呼。 “他是这里的老员工,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他。” 杜筱薇挽着她的手臂,对他说,“我跟你说,她是我的好朋友,我不在的时候,你要替我好好照顾她,知道吗?” “包在我身上。”赵子聪朝她宠溺一笑,“我先去换工作服了,等会再聊。” “别看了,眼睛都突出来了。”孙恩低声地在杜筱薇耳边笑道。 杜筱薇转过头,“你说什么呀,干嘛这样看着我。” 虽然她露出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可含羞的眼神却出卖了她。 “难怪你会来这里打工了,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孙恩取笑她,“而在于赵子聪。” “别乱说。”杜筱薇连忙用手捂着她的嘴巴,不让她再说出惊人之言。 “说来听听,你们什么程度了?”孙恩八卦地问。 “哪有什么程度,就是普通同事而已。”杜筱薇睨了她一眼,“你可不要在他面前乱说,人家有女朋友了。” 哦哦,原来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意。 “那么,你有什么打算?准备横刀夺爱,还是挥慧剑斩情丝?” 杜筱薇抿了下嘴唇,“其实,我见过他的女朋友,跟他一点也不配......” 孙恩暗叹,听她的口吻,她是不想放弃了。 “其实,配不配这种事,只有当事人才清楚。”孙恩婉转表达自己的意见。 沉默片刻,杜筱薇才开口。 “我真的不甘心,我只是迟一步而已......” “别这样,你以后一定会找到一个比他更好的男人的。”孙恩搂着她的肩膀,劝道。 “那是当然的。”杜筱薇扬了扬下巴,“不用担心我,这种事情我可比你有经验了。” 看到她会说笑,孙恩便知道不用担心了。 论情商,杜筱薇一向比她高,这种事情,她应该知道如何处理的。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在这里上班。” 杜筱薇今晚不用上班,看了看手表,“我还约了朋友,先走了。” ***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上班两小时后,孙恩对这句话可谓相当赞成。 自从变成曹晶晶后,这几个月以来,孙恩穿好的,吃好的,用好的,跟以前她所过的生活迥然不同。结果就是,她的惰性都出来了。 换作以前,让她站八小时都没问题,可现在只不过是两个小时,她却有点吃不消的感觉了。 看了看时间,还有两小时才下班。 一定要撑着,过了今晚,以后就会习惯了。孙恩在心中为自己加油。 “你去招待那边的客人,这边让小莉收拾就行。”领班这时走过来,吩咐她。 孙恩点头,朝舞台那边的桌子走过去。 “请问你们要些什么?”孙恩绽开标准的笑容问。 “哟,这不是曹姐吗?我刚才还以为是自己眼花呢。” 带着嘲讽意味的声音传入耳朵,孙恩下意识抬起头看过去。 第16章节不堪的过去 当看清楚坐在面前的这几个人是谁时,孙恩不禁晕了晕。 恶梦!绝对是一场恶梦! 这三男两女,孙恩无论如何也不会认错的。 刚才开口说话的男孩子,正是几个月前,跟曹晶晶一起在学校的天台上欺负她的人。 还有坐在角落里那个一脸阴险的女孩子,不就是以前经常跟曹晶晶一起戏弄她的叶子媚吗? “曹姐,怎么这么久,你都不跟我们联系了?”叶子媚开口。 “......”孙恩有立即转身就走的冲动,但两只脚却像被人施法似的,定在原地动弹不了。 “你看我记性多差。”见她不说话,叶子夸张地拍了拍额头。 “听说,你从天始掉下去后,就失忆了,你不会真的忘记我们了吧?” “——以前的事情,我全忘记了。”好一会儿,孙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曹姐,难得在这里遇到,你怎么也要跟我们喝一杯才行。”李达站起身,递了杯威士忌酒到她面前。 “不——我在上班,我不能喝酒。” 孙恩伸手推开酒杯,但对方却非要她喝,推撞间,砰地一声,酒杯摔落地上。 看着碎了一地的玻璃,孙恩有片刻的茫然。 “我找人来清理一下。”回过神来,她趁机要走。 “上哪去?” 这时,坐在一边,由头到尾都没有吭声的红发男人,忽地伸手用力将她拉进怀内。 “你做什么!”愣了下,孙恩才发现自己居然被这男人抱住,“放开我!” 男人眉角飞扬,偷亲了她一记。 “宝贝,你不会连我也忘记吧?好啦,之前是我不对,我不应该背着你跟别的女人来往,但那都是过去式了。自从见不到你后,我才发现,原来,我最爱的人还是你......” “放开我!”孙恩用力挣扎他的钳制,才脱身便甩他一巴掌。 “我根本不认识你,死色狼!” 清脆的声音,令得大家当场静默无声。 凝望着她,男人脸上先是闪过错愕的神色,随即双眸像燃起报复的怒焰。 他伸手擦了下嘴角,带着恶意的笑容开。 “我是色狼的话,那你是什么?淫妇,还是妓女。” 孙恩气得有点晕眩,“你在胡说什么!你再这样乱说,小心我告你诽谤——” “我胡说?”男人跟其他人对望了眼,均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你们说,我有没诬蔑她?” 叶子媚伸手指了下他的鼻子,“你呀,怎么可以说得这么难听,怎么说,大家都是朋友嘛,你怎么可以在这种公众场合把她以前的丑事宣扬开来。 就算她以前真的滥交,为了买名牌去援交,可说到底她以前也对我们不错的。” 孙恩错愕地看着她,不可能的! 这个女人一定在说谎,她,不,是曹晶晶怎会去援交?她跟自己不同,虽然是私生女,但每个月的零花钱差不多是他们全家人的收入了。 “你乱说。” “曹姐,看来你真的什么都忘记了。”李达叹气。 “其实,我以前也有劝过你的,不要那么不自爱,就算你是私生女,就算你妈是破坏别人家庭的情妇,你也不能自暴自弃。可你偏不听,非要自甘坠落,还学别人去纹身。” “不是的——”孙恩摇头。 感受到酒吧里其他人投射向自己的鄙视目光,明明他们所说的那些事,根本与自己无关,可她却有种无地自容的错觉。 “我记得,你在胸前纹了只狐狸,你说这样就可以请狐狸精上身,让所有的男人为你神魂颠倒。” 李子媚说着,就要动手去扯开她的衣服,“不信,你扯开衣服让大家看看。” “住手!” 忽地,一把威严的声音响起。 啪地一声,李子媚的手被人用力拍开,接着,孙恩就被人抱住。 “是我。” 低沉的两个字,让挣扎着的孙恩脑中一片空白,完全失去反抗能力。 这声音,还有围住她的气息…… 会吗?会是他吗? 孙恩不敢置信,杨书雪会在此时此刻出现。 缓缓地,孙恩转过身,然后见到了那张俊雅无比的脸庞。 “书雪。”孙恩开双臂,激动地抱紧他。 “我不管你们是谁,但你们刚才诬蔑我女朋友的举动,我会保留追究的权利。”温柔地拥抱着她,杨书雪厉目扫视着李子媚等人。 “我们说的都是真的。” “是吗,那么请立即拿出证据。” 杨书雪扬起嘴角,吩咐站在身后的保镖,“打电话给陈律师,跟他说,有宗诽谤的案件让他跟进。” “我们走。” 一看事情不对,李达跟其他人打了个眼色,连忙逃走。 *** 一小时后 “你回去后,打电话给我。”杨书雪低头亲了孙恩一记,“别想太多,好好睡一觉。” 抬眸看着杨书雪,孙恩却坐在车上没动。 “你不问吗?”孙恩有些浮躁地开口。 “你没有话要跟我说吗?你不问,我是否真的做过他们口中所说的事?” 杨书雪深不可测的黑眸看着她,里面满溢着太多她读不懂的情绪。 “在我的心目中,你绝对不是他们所说的那样。” 孙恩抿紧嘴巴,片刻才再启口。 “可是,我连自己也信不过。”她双手抱着头,“以前的事我根本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像他们所说的那样。” 杨书雪抱她入怀内,十指紧扣,掌心相贴,他在她耳畔轻声说。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不要再纠结了。” “可是——”孙恩定定地看进他眼底,“你真的不介意?” 杨书雪薄唇微微弯着,黑眸闪着深情的神采。 “原来你整晚就是担心这事,傻瓜,你听好了,无论你以前是怎样的,我都不会介意,我介意的只是现在,将来。” 孙恩嘴唇微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地抱着他,把脸埋在他胸前。 “为什么,你会到酒吧的?”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孙恩问。 “之前,我打电话给你,但你关机了,我就打电话给杜筱薇,她跟我说你在酒吧打工,所以,我就去接你了。” 原来如此,难怪他会到酒吧。 “在想什么?”没听到她的声音,杨书雪低头吻了下她的头顶。 “我在想,如果当时,你没有出现的话,我都不知怎样了。”孙恩闷闷的声音响起。 “如果,他们真的敢对你怎样,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他俊秀的面孔掠过几分狠意,隐隐的狰狞。 听着他的话,孙恩露出今晚第一个笑容。 杨书雪伸手抬起她的脸,对上他灼热的眼神,她心里既期待又害怕,她还记得被他的唇覆盖的感觉。 杨书雪的脸渐渐放大,下一秒,两人之间的呼吸交错,空气瞬时变得稀薄...... *** “你真的不回酒吧了?”杜筱薇揉着走得酸软的小腿。 “抱歉,麻烦你了。”孙恩双手捧着奶茶,轻叹。 昨晚那样一闹,她哪里还有脸回去上班。 “你说,那经理会不会付我那两小时的薪水?” 杜筱薇差点把嘴里的奶茶喷了出来,“你真的很缺钱吗?” “你要看我的钱包吗?” 杜筱薇眯细眼,一脸戒备,“你有什么企图?” “别这样,人家又没怎样。”孙 恩的手指在桌上划着圈圈,看向她的眼睛闪着晶亮的光芒。 杜筱薇捂着额际,“好吧,你要多少?” “不多,一千就好。”孙恩笑逐颜开。 杜筱薇掏了钱包,“一千就够了?” “如果大少姐肯多赏点小钱,小的当然不会拒绝。”孙恩笑嘻嘻地回应。 接过她递上来的两千元,“我已经在咖啡店找到兼职了,拿到薪水就还你。” “其实,只要你开口,杨学长多少都会给你的。”杜筱薇放好钱包。 “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情人间说到钱,感情就会变质。” 孙恩煞有介事地说,“再说,我又不是没有工作能力,干嘛伸手向别人要钱。” “难怪一个人失忆了,性格也会改变?”杜筱薇低喃,听赵子聪说,昨晚那些人说她以前做过援交什么的。 “你说什么?” “没有。”杜筱薇摇摇头,然后八卦地问:“你真的失忆了?” 孙恩脸色一僵,“你也听他们说了?” “有听到一点,不过,我是不相信他们说的。” 杜筱薇眼珠转了转,“不过,你看上去,就跟常用人没什么不同呀。” 孙恩翻了下白眼,她根本没失忆,当然跟常人没区别,就算她真的失忆,也只是没有了以前的记忆,基本上不会影响日常生活吧。 “听说,昨晚杨学长很酷,一出场就吓走那几个人,可惜当时我不在场,看不到他如何英雄救美了。”杜筱薇遗撼地眨着眼。 深有同感的孙恩不由地绽开笑容。 “以前的事,你真的一点也记不起了?”杜筱薇再问。 孙恩皱了下眉,对于她一直纠缠这个话题有点头痛。 “也不是全部记不起,有时候会闪过一些零碎的片断。” 想了想,孙恩摸仿着小说中的主角如此说着,“不要说这些了,你休息够吗,走吧。” “走吧。”把奶茶一口饮尽,杜筱薇拿起椅上的手提包。 “我还约了人,你自己回学校吧。” 第17章节财来自有方 离开咖啡店,杜筱薇突然有事先坐车离开。 本来打算两人一起逛街,现在对方却先走,没别的地方想去的孙恩,便漫无边际地在街上走着。 “妈,我想要蛋糕。” “昨天不是才吃了蛋糕吗?” “可是,小明都有生日蛋糕,我也要......” 听着从身边走过的一对母女的对话,孙恩脚步一顿。 转头看着她们走进右边的饼店,她忽地记起一件事。 今天是她农历生日呀。 可能是最近发生太多事了,她几乎忘记了。 目光穿过饼店的落地玻璃窗,款式众多的蛋糕尽落入眼底。 忽然间,孙恩很想也拥有一个。 这么多年来的生日,因为家境不允许,她从来没有过自己的生日蛋糕。 记得小时候,看到同龄的小朋友有生日蛋糕吃,可自己却没有,曾经也向父母撒娇过,结果不但没有如愿以偿,还被打骂了一顿,自从,她都不敢再提生日蛋糕的事了。 “小姐,请问想要哪款的生日蛋糕吗?” 恍惚间,听到店员如此问,孙恩才醒过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走进店里了。 呆望着柜子里的琳琅满目的蛋糕,最后,她选了一个芝士蛋糕。 拿着蛋糕,站在街上,孙恩打电话给杨书雪。 就算不能对他说,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但在这种特别的日子里,她真的很想他能陪自己过的。 “......你所打的电话未能接通。” 打了几次,但杨书雪的电话不是忙音,就是没人接通。 失望地挂断电话,看着街上拥挤的人群,孙恩有种茫然不知所措。 他为什么不接她的电话?是真的有事不接电话,还是...... 不会的!她焦虑地咬了下唇瓣。 假若因为昨晚的事,他生她气的话,当时他就不会送替她出头,还那么温柔地吻她。 应该是有事吧,又或者他听不到手机响吧。 孙恩安慰着自己。 不过,她拿着这蛋糕去哪好?不会真的自己孤孤单单地过生日吧。 想了想,一个想法倏地窜入她的脑海中。 *** 孙恩把蛋糕放在床边的柜子上,神情复杂地看着床上脸色有些苍白的女孩子。 “想不到,以前我过生日是一个人过,现在变成这种样子了,还是自己一个人过呀,不,现在有你陪我过。” 床上的人还是一如以往,紧闭着眼睛,没有回应她的话。 “我刚才去问过医生,他说你还是没有任何起色,说不准你以后就这样了。” 孙恩倒了杯开水,拿了根棉签在杯里沾了些水。 “其实,这样也未尝不是好事,反正你当曹晶晶时,也没做过什么好事,说不准我可以代替你,以后做一些对社会有贡献的事呢。” 说着,她用棉签润了润床上那人有些干裂的嘴唇。 想起昨晚在酒吧所发生的事,孙恩摇了摇头。 “你看你,做人多失败,不论昨晚那些人所说的话是否真的,但他们在那种地方说那些话,一点情面也不给你,说明你以前有多令人讨厌。” 边说,她还细心地帮她抹着脸。 “不过,我真的不明白,你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跟那种人来往,或者因为物以类聚吧......” 帮她抹完脸,孙恩在床边坐下,为她剪着指甲。 “到底你有没有像他们所说的一样,真的去援交?我记得你房间里有很多名牌包包,首饰什么的,你不要跟我说,你就是为了买那些东西才去援交的,真的话,你就是大笨蛋,脑残! 你怎么都不想想,你那么不洁身自爱,怎么对得起自己喜欢的人?幸好他不介意你的过去,否则,我看你怎么赔我。” 想起昨晚,杨书雪送自己回宿舍,对她所说的那番话,还有那一吻,脸庞不禁泛起微热,好久都无法消退...... “你又来探望她呀。”这时,护士走进来,“你们好像是同学吧?” 孙恩微笑了下,“是的,我们高中三年都在同一个学校。” “她有你这个朋友,真的是她的福气,她入院这么久,除了你经常来探望她外,都没看到有谁来过了。” 孙恩脸上的笑容僵了下,“可能因为她的外表吧,在学校时,经常被人欺负。” 而欺负得她最惨的人,就是曹晶晶了。 “她的父母最近也没再能探望她吗?”孙恩问。 “昨天有来过。”护士像想到什么似的,叹息,“她也真的够倒霉了,自己变成植物人,她爸也得了重病......” “他怎么了?”孙恩的心一下子抽紧。 “听说,他的肾有事,要进行换肾手术,不过,那种手术费不是一般人负担得起的......” 当护士离开后,孙恩也不知自己发呆了多久。 低头看着床上的人儿,她拿起自己的东西,快步走出病房。 *** 一个小时后。 走在到处洋溢着灰暗气息的社区里,孙恩极目远望这里的景物。 以前住在这里时,她还不觉得怎样,离开一段时间后,旧地重游,她却有种跟这里格格不入的感觉。 看着在街上那些为求生活温饱而奔波劳碌的人们,她忽然感慨万千。 曾几何时,她也是他们中的一份子,她也曾想尽办法脱离这里,现在她终于做到了,感觉上却并没有想像般痛快淋漓。 忽地,一条熟悉的人影掠过眼前。 “妈——”孙恩追着前方那个拿着两袋东西的中年妇女。 孙母走着走着,总觉得有人在叫自己,于是,她转身看向后面,却除了一个打扮时髦的女孩子朝她这个方向跑来外,并没有看到熟人。 “妈——”孙恩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这位小姐,你没事吧?”孙母见她喘息未定地站在自己面前,好像有话想跟自己说。 “我——”迎上她陌生的眼神,孙恩这才记起,自己现在是曹晶晶。 “伯母,你好。” “你是?” “我是孙恩的好朋友。” “原来,你是恩恩的朋友。” 孙母上下打量着她,心道,自己的孩子什么时候认识这种有钱小姐了。 “伯母,你才刚下班吧。”孙恩顺手拿过对方手中的袋子,“我帮你提吧。” “不用了,这怎么好意思。” “应该的。” 孙母错愕地看着她,不解她怎么如此热情。 “是这样的,孙恩曾经跟我提过,伯母你有肩周炎,不能提重的东西,所以,你就让我帮你提吧。” 见她坚持,孙母也就任她提了,两人边走边聊。 “原来,你到医院探望过恩恩了,你真的有心了。” “以前,孙恩曾经帮我很大的忙,所以,她有事,我很想替她尽点力。对了,我听说,伯父有肾病,不知情况怎样了?” “医生说,越快做手术越好,只是......”孙母欲言又止。 “那手术费还欠多少?”孙恩佯装不经意地问。 孙母叹息,“还欠十多万才够,我都不知怎么办了,之前那个人有赔偿我们一笔钱,不过,那笔钱也用了不少了......” “伯母,我忽然记起还约了人,我先走了。”看到熟悉的房屋,孙恩停下脚步,把手中的东西交还给孙母。 “喂——” 瞧着她远走的背影,再看了看手中的东西,孙母一头雾水,这女孩子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 孙恩下了楼,然后在白芸对面的空位坐下。 饭菜早就准备好了,看到她坐下,佣人把饭菜都端上来,诱发食欲的香味顿时四溢。 瞄了眼妆容化得精致无瑕,曹晶昌的亲生母亲白芸,再回想起不久前才见到的,自己的亲生母亲。 明明白芸还大一岁,可她们两人若站在一起的话,孙恩敢打赌,不知情的人一定会说,白芸比孙母年轻十岁。 这么多年来,亲生父母对自己虽说不上多好,可也对自己供书教学,养育了她十多年。 想到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吃好的,穿好的,但他们依旧生活在那间破烂的房屋里,孙恩不免内疚不已,尤其现在父亲有病,她真的很想为他做点事。 “看来在学校一段时间,你的口味也改变了。” 白芸轻笑了下,以前女儿都不吃鱼的,现在看她一个人都快吃了半条了。 孙恩心中一惊,掩饰般干笑了笑。 “可能是我那舍友影响了我吧,她很喜欢吃鱼。” 自从在医院里苏醒过来,发现自己变成曹晶晶后,她就一直很小心地不在白芸面前露出马脚。 所谓母女连心,她相信如果这世上有人发现她的秘密的话,那个人应该是白芸。 所幸的是,醒来后,她在医院就住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搬回来这里住的时间并不长。 而白芸跟孙母不同,她有许多应酬,两人坐在一起用餐的机会真的不多。 加上,孙恩有意避开对方,所以,直到现在,白芸都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妥的地方。 “妈,你可不可以借我一点钱?” 吃饭后,孙恩不想再拖,终于提出今天回来的目的。 白芸露出早知如此的表情,“我就知道,你今天回家不会是陪我这么简单了。” 被指责另有企图,孙恩困窘地别开视线,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告别孙母后,她一直在想,到底怎样才能筹到那笔手术费。 说真的,她认识的人中,有能力帮她的除了杨书雪,就是曹晶晶的亲生父母了。 第18章节见义勇为 杨书雪那边,非不得已她并不想向他开口。 她真的不知该怎样解释,要这笔钱的理由。 她总不能说,因为她害别人变成植物人,而对方的父亲又生病,所以,她好心地想帮他吧。 假若她真的这样说,先别论他是怎样看待她的为人,他必定会奇怪,她是否已经恢复记忆,为什么她要这样做的用意吧。 毕竟,曹晶晶以往的性格可不是这么乐于助人的。 “这回你又想买什么?”白芸问。 “也没有什么。”孙恩吱吱唔唔。 白芸疑惑的视线投射向她,她连忙搬出早就想好的台词。 “我之前买了许多东西,欠了同学的钱,所以......” “我说过你多少回了,不要乱买些没用的东西,你偏不听。” “......我以后不敢了,你先帮我这回......”孙恩双手合什恳求道。 白芸睨了她一眼,“要多少?” 孙恩心中一喜,“十五万。” “十五万?” 白芸火气十足的食指指向她,“你真的死性不改,之前我才帮你还清信用卡的债,现在你又这样。没有! 你爸说的对,以前是我宠坏你了,任由你惹是生非,那个孙恩还在医院昏迷不醒,现在你又欠人家这么多钱,这回我不会再给你的。” 说完,她便气冲冲离开。 目瞪口呆的孙恩,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曹晶晶你到底做了什么,居然把你这个精明得可怕的母亲也气成这样。 这下好了,连这条路也行不通,不是真要她跟杨书雪借钱吧。 不对! 灵机一闪,孙恩一支箭似地跑上二楼她的房间去。 关上房门,打开衣柜。 只见衣柜上塞满了各种款式的,全新的名牌包包,衣服。 她找来一个大的袋子,然后,把里面的东西全拿出来,塞进袋里。 虽然,这些衣服,包包不是最新款式,不过,应该也能卖个好价格吧。 不过,这里应该不够十几万元吧。 孙恩眼珠一转,又跑到化妆台前。 打开首饰盒,里面装满了项链,耳环,手链等。 她喜上眉梢,如果把这些全卖了,应该足够的。 不过,这些首饰是真的吗? 拿起其中一条珍珠项链,她有些怀疑。 虽然,曹晶晶是有钱小姐,不过,看刚才的情况,她的亲生父母应该不会送这么多贵重的首饰给她吧。 难道,她真的为了这些东西而去援交? 晃了晃脑袋,孙恩从里面挑了几条看上去很值钱的项链。 现在不是追究曹晶晶过去做过什么的时候,就算她以前如何坠落,那也跟她没多大的关系吧,只要她懂得洁身自爱就好。 *** 把钱放进包包里,伸手拍打了几下酸痛的肩膀,孙恩走出二手店。 总算把那几袋衣物卖掉了。 假若有一天,那曹晶晶真的醒过来,发现她把那些东西全贱卖掉的话,不知会不会气得她爆血管。 想到这里,孙恩不由地笑了起来。 对了,还有那些首饰,是到珠宝店去卖还是当铺好呢? 孙恩两手抱紧包包,心中犹豫不决。 就在此时,忽然一辆摩托车驶过她身边,在她犹未反应过来之前,手中的包包就被对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抢走了。 “打劫!抢东西!” 反应过来的孙恩,连忙拨腿就追。 她算用尽吃奶的力气追上去了,眼看就要抓到那小贼了,然而,对方也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根铁棒,当头朝她打下。 “小心!” 眼看自己就被那铁棒打破头了,身体却倏地被一股力量向后扯退,险险避过这一劫。 “别跑!” 定了定神,眼见那人的车已经开到老远的地方,孙恩颓然坐在地上。 “你没事吧?” “你看我的样子算没事吗?”孙恩一肚子把气发泄向身后那人。 “我的钱全被抢光了,都是你,为什么你要扯住我?你不扯我的话,我就能抓住他了。” “真是好心没好报。”那人不知好笑还是好气。 “是你!”孙恩冷静下来,这才看清楚那人竟然是蒲茗蓝。 “是我,一个救了人,还被人骂的倒霉鬼。”蒲茗蓝哼了哼。 孙恩双颊窘红,也觉得自己刚才很过分。 “对不起,因为我的钱被抢了,所以一时之气才说了那些话。” 孙恩向他弯腰道歉着,“真的很抱歉,也很感谢你刚才救了我。” 不知是从来没被人这样道谢过,还是怎样,蒲茗蓝有些不知所措。 “好啦,我也没有怪你。” 孙恩抬头,朝他笑了笑,“那你这是不怪我了?” “都说是了,别这么婆婆妈妈的。”蒲茗蓝伸手摸了摸头发。 “对了,看你刚才那么紧张,你不见很多钱吗?” 一提起那事,孙恩马上垮下脸。 钱说多也不是很多,几万元而已,还有那些首饰,如果不是假的话,那就真的损失惨重。 “真的很多?”蒲茗蓝担心地问。 “不是多与少的问题,而是那些钱我等着救命的。” “怎么回事?” 孙恩也不知为何,明明对方不是她应该招惹的人,但她却把不能对杨书雪说的话,都对他说了。 “原来,你是想帮朋友。” 蒲茗蓝看着她的目光,似乎多了些赞赏。 孙恩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视钱,“也不全是。” 蒲茗蓝扬了扬眉,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不过见她不愿多说,也没再追问下去。 “那你现在怎么办?” 孙恩叹气,“我也不知道。” 说着,在瞥见某个招牌时,目光倏地一亮。 “你不会是想到财务公司借钱吧?” 蒲茗蓝就着她的目光也发现了那招牌。 “我——”孙恩也犹豫不决。 “算了,看在你这么有义气的份上,我借钱给你吧。” 蒲茗蓝假咳一声,清清嗓子。 孙恩惊讶地看向他,“你要借钱给我?” “怎么,不可以吗?” “可是,我们非亲非故的。” 而且,她之前还跟蒲欣有过过节,他为何要帮她? “我喜欢借钱给谁就借给谁。”蒲茗蓝语气充满了不耐,“你不要的话,就算。” “要。”孙恩急忙开口,“可是,我一时半刻没有办法还钱给你。” “不用还了。” 孙恩眨了眨眼,不用还? “就当我向你买下这支表吧。”蒲茗蓝卷起衣袖,露出一支孙恩觉得似曾相识的手表。 “这手表?” “那晚,你留下的,你不记得了?” 他这一说,孙恩便记起来了。 当时,她被他的脚绊倒,手上的东西全掉落地上,包括这支手表。 事后,她也有想过,会不会是他捡到的,不过,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也就没有去找他问清楚了。 “原来,这表是你捡到的,你怎么不还给我?”害她事后还要去买过另一支手表送给杨书雪。 “我有去找过你,不过你似乎不想见到我。”蒲茗蓝说起这事就火大。 那天,他好心把表给她送回去。 没想到那个叫杜筱薇的,在听到他找孙恩后,就像他是瘟神似的赶他走,还暗示孙恩不会喜欢他。 “跟我来吧。”瞥了眼垂下头的孙恩,蒲茗蓝道。 孙恩愕然,“去哪?” “你不是说要钱吗?” 他可没有身上事带着十几万,到处逛的习惯。 *** “你要陪我一起去?” 孙恩瞟了眼,从银行出来后,就一直跟着她的蒲茗蓝。 他没好气地赏了她一记大白眼,“你有意见?” “没有。”孙恩苦笑,“我只怕会耽搁你的时间。” “我有的是时间。”蒲茗蓝不耐烦地催促,“走吧,你想拖到天黑再去吗?地址给我。” “......”孙恩无语。 这男人就不会说话好听点吗,明明是怕她会再出意外,却非说得这么不客气,真是口不对心的典型。 两小时后。 “如果有什么事的话,你就打电话给我。”孙恩转身让孙母回屋去,“不用送了,我们认得路回去的。” “我真的不知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孙母紧抓着她的手,眼底闪动着泪水的光芒。 “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不要再吃那些隔夜菜了,那对身体不好,伯父还要靠你照顾呢,你回去吧,不用送了。” 孙恩抱了抱她,然后,转身跟蒲茗蓝离开。 “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走出孙家所在的小巷,坐进蒲茗蓝的车,孙恩终忍不住开口。 蒲茗蓝勾起嘴角,“你真的跟传闻不一样。” “传闻?”孙恩愣了下,“你以前认识我?” 可是,之前他的表现又不像是认识她呀。 “那次在面店,我们是第一次见面。”蒲茗蓝耸耸肩。 “那么——” “你饿不饿?陪我去吃饭。”他打断她未完的话。 “可是——” 孙恩有些迟疑,跟他一起吃饭,这不太好吧,如果被杨书雪知道的话...... “你是怕我吃了你,还是怕被你那男朋友知道,然后甩了你?”蒲茗蓝嘲笑道。 明知对方是激将法,但孙恩还是中招了。 “谁说我怕了,去吃什么?先说好,你请客。” “放心,我从来不会让女人请客的。” 孙恩扬了扬嘴角,那次她好像请他吃面吧。 “那次是意外。”瞥了她一眼,他有点气急改坏地说,“总之,你吃了我这一顿饭,不准你再提那回的事,听到没?” 孙恩则是回以一笑。 第19章节他(她)背叛了我 蒲茗蓝说想吃寿司,便带她到一家很出名的日本料理店。 虽然,孙恩从来没有光顾过这里,不过,她也听说过这里的大名,来这里的客人全是非富则贵。 在座位里坐了下来,看着四周的装修,不用打开餐牌看,她都知道这里的食物价格不菲的。 “你真的很饿呀。” 看着他点了一餐的食物,孙恩有些傻眼,这里足够四个成年人的份量了。 “吃不完就放着,没有人逼你一定要吃光。”蒲茗蓝轻淡地开口。 “这是不对的。”孙恩义正词严,“你可知道,这世上有多少人吃不饱?你这样浪费食物,会遭天遗的。” 蒲茗蓝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他露出不同以往的灿烂笑容。那笑容,令他就像一个稚气的孩子。 “有趣,你真的好有趣,我那些女朋友们,从来没这样跟我说过的。” 看着他抱肚而笑的模样,孙恩有种想踹他一脚的冲动。 他这是什么意思?取笑她吝啬,还是嫌她太不知好歹? 有想过就这样挥袖离开,可看到桌上那一堆秀色可餐的料理,孙恩又舍不得。 好吧,他要笑就笑够,最好笑死。 腹诽着,孙恩不再理会他,举筷就埋头吃起来。 真的不赖。 孙恩吃得很开心,脸上洋溢着一股幸福的神彩。 “你不是说饿吗,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再不吃,我就吃光了。” 蒲茗蓝收回视线,也拿起筷子吃起来。 “真巧,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们。”一把明亮的女声徒地响起。 “纪欣?”蒲茗蓝有些意外的声音,令孙恩抬头看去。 只见一位长发美女朝他们这边走来,一身帅气的Akris秋冬系列黑色连身裤,搭配SergioRossi冬季系列的蛇皮拼接高跟皮鞋,突显她姣美的身段,及迷人的气质。 当看到跟在她背后的男人是谁时,孙恩心中一慌。 她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明明并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可一对上杨书雪投向她的冰冷视线,她就惊慌失措起来。 “你们也来这里吃饭?”蒲茗蓝扫视了来人一眼。 “是呀,今天忽然想吃日本料理,就让书雪带我来了,难得相遇,不如我们一起吃,如何?” 美女一手挽上杨书雪的手臂,对他们嫣然一笑。 孙恩怔然的视线落到他们相挽着的手臂上,然后,抬眸瞪视着杨书雪。 这算什么?他把她当什么了? 他不是跟她在一起吗,怎么转过身却挽着别的女人! 这也罢了,被她撞个正着,他竟然连解释的意思也没有,不但如此,还一脸不悦地盯着她看,反而变成是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好吧,是她的错。 她错在看到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而没有立即冲上前甩他一巴掌,错在明明看到他出轨了,还想为他找借口,安慰他跟那女人可能是兄妹关系。 “不要站着,坐下来再说。” 蒲茗蓝扫视了他们三人一眼,然后,主动移坐到孙恩身边,把位置让给杨书雪两人。 “亲爱的妹妹,怎么见到我,也不打招呼?” 孙恩错愕地看着她,一头雾水。 “你真的不得她了?她是你姐姐,同父异母的姐姐。” 蒲茗蓝凑到孙恩耳边,细声介绍着对方的身份。 不会吧?孙恩讶然地睁大眼睛。 “看来,你真的对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呢。” 曹纪欣正似笑非笑地露出嘲弄的神情,“这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觉得她话中有话,却又搞不清楚她的意思,孙恩选择沉默以对。 “我听说,你们明年就会举行婚礼,不知这消息是不是真的?” 蒲茗蓝唯恐天下不乱地问,“假若是真的话,记得到时不要漏了我跟孙恩那份请贴呢。” 曹纪欣打趣地看着他跟孙恩,“那么,是派一张还是两张请贴?” “你别误会,我跟孙恩只是普通朋友,再说,你们是自家人,还用得着派请贴吗。”蒲茗蓝谐谑地说。 “不过,说真的,我觉得你们很相配,你说是吗,书雪?” 曹纪欣亲昵地贴着他,笑问。 从得知杨书雪跟曹纪欣明年会结婚后,孙恩就一直盯着他看,一颗心鼓噪着,分不清是愤怒,还是伤心。 杨书雪没有接话,面沉如水,目光深邃地瞧了瞧蒲茗蓝,跟曹纪欣,再看着表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内心波涛汹涌的孙恩。 “够了。”他倏地站起身,然后,一把拉起孙恩,“跟我来。” “书雪。” 毫不理会在背后叫他的曹纪欣,杨书雪用力拖着有些不情愿的孙恩,快步走出门口。 *** 两人走到离日本料理店不远的大树旁,杨书雪才放开孙恩。 孙恩看了他一眼,然后,别过脸,目光落到地面,神情有些落寞,又有些倔强。 “为什么你会跟蒲茗蓝在一起?”杨书雪双手抱胸质问道。 孙恩抿紧嘴巴,真的好笑,她都没骂他,居然一脚踏两船,而且那女人还是她姐姐,他反恶人先告妆了。 “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见她不说话,杨书雪脸色更黑了。 孙恩苦笑了下,“你是以什么身分问我这个问题,是男朋友,还是未来姐夫?” 杨书雪拧起两道浓眉,“我跟纪欣的事情,并不如你想像的那样。” “不是我想像的那样,那么是怎样?” 孙恩转过脸,口吻有些咄咄逼人,“难道,她不是你未婚妻,你明年不会娶她?” “我们是有婚约。”杨书雪神态坦荡自然,看向她的眼眸有着沉重,及她所看不懂的东西。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还要招惹我?” 脑中顿时嗡的一声,孙恩愕然地瞪着他,四肢都变得像冰块一样。 在此之前,她还抱着一丝期望他会否认,然而他没有,他还狠狠地在她心上插上一刀。 “由始至终,我都没爱过她,我也没想过要娶她。” 沉吟了下,杨书雪开口。 孙恩怔然了下,然后急声问。 “你是说,你不会跟她结婚?” “我现在爱的人是你,如果我要结婚的话,也只会跟你。”杨书雪说出她想听的话。 深深地凝望着他,察觉他所说的都是出自真心的,孙恩眼泪夺眶而出。 “我还以为——” “不过,我现在可能会改变心意。”杨书雪佯装生气地道。 孙恩微张嘴巴,然后才记起他刚才的问话。 “我跟蒲茗蓝什么都没有,真的,你相信我,我喜欢的人只有。” 杨书雪嘴角微扬,“是吗?不过,我看你们刚才一起吃饭,笑得很开心呢。” “你看错了。”孙恩急忙解释,“其实,我会跟他一起吃饭,也是因为感谢他今天帮了我一个大忙......” “他帮你什么?” 孙恩迟疑了下,眼见他脸色一沉,便连忙和盘托出,把今天被他救了,还有借钱给她的事都说出来。 “为什么,你宁愿向他借钱,也不跟我要?” 杨书雪质问着,“难道,在你的心目中,我比不上他?” “当然不是。”孙恩难掩狼狈地说,“在我的心目中,你是最厉害的。” “那你怎么有事不找我?上次打工这样,这回也是这样,你到底有没有当我是你的男朋友。” 之前,杜筱薇已经跟他说了,孙恩之所以要打工,是因为买生日礼物给他,花光了生活费。 当时,他没有问她,一来是尊重她,既然她不想让他知道,他就假装不知,二来,他也觉得这是一种情趣。 不过,他也偷偷地出钱让杜筱薇帮她了。 没想到这回,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孙恩还是没有找他,反而接受别的男人的帮忙。 “对不起,我知道是我处理不好,以后有什么事,我一定第一时间找你的。” 虽然,孙恩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不过见他如此生气,也明白他这样,是因为喜欢自己,所以,也不多说,低头认错。 见她态度良好,杨书雪的脸色才没那么难看。 “明天,你就把钱还给他,不,我去还就好。” 除了点头说好,孙恩还能说什么。 被他抱在怀中,孙恩却忽然记起一件事。 “你说,你没有想过跟曹纪欣结婚,可是我看她并不是这样想吧。”她眯细了眼,目光犀利地质问。 女人的直角告诉她,那女人对她怀有很深的敌意。 如果她猜得没错,她一定是知道了她跟他的事,所以,刚才故意在自己面前示威的。、 而且,他虽然口口声声说,不会娶她,可刚才她挽着他的手臂时,他可没有一点抗拒的意思。 “她怎样想,根本不会影响我的决定。” 杨书雪不以为然地耸耸肩,“一直以来,想我们在一起的,只是双方家长,而且,我跟她也有了共识,我们不会结婚的。” 原来是政冶婚姻,孙恩似懂非懂地点头。 “可是,就算你们不想,但大人们非要呢?” 再说,即使他不娶曹纪欣,恐怕以后还是要娶一个跟他门当户对的女人为妻的。 “总之,我自有按排,你信不信我?” 杨书雪突然凑近的脸让孙恩心跳加速,“信——” 她下面的话,结束在他们紧密贴合的唇瓣。 “记得,以后不准背着我跟蒲茗蓝来往。”霸道的话自杨书雪嘴中逸出。 呃,孙恩有些意外地凝视着他,“为什么?” “没为什么。” “你吃醋?” 杨书雪恼羞成怒地瞪眼,“不可以吗?” 第20章节恶毒姐妹花 “可以,你喜欢的话——” 孙恩按捺着笑意,“不过,你不用替我还钱的。” 顿了下,她继续说下去,“我没有欠他钱,因为我卖了支表给他——” 杨书雪若有所思地问,“就是他刚才戴在手上的那支?” 孙恩点点头,“你有注意到?其实,之前我本来想送那表给你的,不过后来不见了,只好再送现在这支表给你。” 杨书雪忽然微微一笑,俊美的面庞上因而益发俊美,双臂紧紧地环住她的腰。 “你怎么好像突然变得很开心?”孙恩疑惑地盯着他看。 他但笑不语,然后低下头,两人的嘴唇贴合在一起。 孙恩并不知道吧。 那时候,她在店里买那支表时,他也在场。 不过,他并不是在店面,而是在里面。 那家店他父亲也有股份,所以,有时候,他会代替父亲到店里走走。 当时,他坐在办公室里,透过闭路电视,虽然没听到她们的话,不过从两人的神情,他就猜到她是想送那支表给自己的。 生日当天,他打开盒子一看,却发现货不对版。 说真的,他有些失望,直到刚才发现蒲茗蓝的手中,居然戴了一只跟一模一样的手表时,他真的很生气。 他不禁怀疑,孙恩背着自己跟蒲茗蓝在一起,因此,他才会反应那么大。 现在,她主动招供,原来只是一场误会。 弄清楚了,原来她并没有对不起自己,她爱的只有他一人。试问,他又怎能不开心? 望着闭上双眼,陶醉在自己怀内的孙恩,杨书雪决定要把这个秘密收藏在心底。 *** 咖啡店里 “你之前在哪里做的?”趁现在没什么客人,以珊便凑近孙恩,跟她聊天。 “我?” 看了眼这个过分热情,才相识不到一个星期的同事,孙恩不明白她怎么这样问,但还是据实回答。 “我做过好几份工了,酒吧,清洁工......” “你当过清洁工?”以珊不禁提高音量,孙恩连忙用手捂住她的嘴巴。 “是替工。” 孙恩口中如此说着,但事实却是,那是她的第一份暑期工,她做了足足两个月的时间。 当时,她本想应征服务员的,不过那老板看她说话结巴,就说,服务员是不行的,不过清洁工倒可以雇用她。 以珊点点头,“那么,你怎么会来这里打工的?你的男朋友应该很有钱吧。” 今天上班时,她看到孙恩坐着一辆名贵的跑车来上班的。 孙恩耸耸肩,杨书雪是有钱,但那又怎样。 说到这份工作,杨书雪本来并不赞成的,说什么如果她真的想打工的话,他可以安排她到他家的店里上班。可是,一想到那样麻烦多多,孙恩拒绝了。 这时,有两个客人推门而入。 看了眼不想动的以珊,孙恩只得主动上前服务他们。 突然眼光一瞥,看见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 真是冤家路窄!这女人不会是故意来这时找茬的吧? 孙恩不禁暗暗咬住牙齿,正想转身走回去,让以珊去招待曹纪欣他们。 “晶晶,你怎么在这里上班?” 孙恩才转过身,就听到曹纪欣响亮的声音传来。 这女人!喊得这么响,害得全餐厅的人都盯着她,这下她不走过去都不行了! 孙恩冷着一张脸,不甘不愿地转过身,朝曹纪欣那一桌走去。 “请问两位要点些什么?” “你在这里打工?”背对着孙恩而坐的男人,突然开口。 他威严的口吻令孙恩一愣,这才发现,他居然是曹晶晶的亲生父亲,曹永将。 “......” “这份工作也不错,怎么也比你在酒吧好呢。”曹纪欣笑呵呵地说。 曹永将紧绷着一张脸道,“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居然在这种地方上班,你是想丢尽我的脸才开心嘛!” 孙恩默然地看着他。 这几个月以来,她见这个挂名父亲的次数并不多,这也是之前她并没有立即就认出他来的原因。 对于曹永将这个人,她并不算很了解。她只知道,他是一名地产商,在芸芸地商商中,他并不算很出名,但他的后台硬。 或者应该说,他娶了一个有背景的老婆,还有一个很会做生意的情妇,也就是白芸。 说真的,她才他的印象真的不算很好,总觉得他那人很冷漠。 不说别的,自己的女儿入院了,也就来探望过她一两次而已,每次见面都匆匆忙忙,好像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做似的。 不过,跟她的亲生父亲相比,曹永将还算不错了。 起码他出手宽绰得多,在物质生活上能最大限度满足她的需要。最重要的是,他是个成功的男人,不像孙父,一辈子就只会喝酒闹事。 “你立即辞掉这份工作。”曹永将以着命令的口吻说。 “对不起,我不能按你的话去做。”孙恩语气恭敬地道。 “你说什么?” 孙恩从容不迫地说:“我不觉得在这里工作,有什么丢人现眼。我不抢不偷,付出自己的劳力,然后得到相应的报酬。” “还说不丢人现眼。”曹纪欣冷笑。 “你知不知道,爸公司的员工很多时候会来这里喝咖啡的,让他们知道,董事长的女儿居然在这里当服务员,你想丢光爸的脸吗?” 孙恩看也不看曹纪欣一眼,问曹永将。 “您真的觉得,我在这里上班会令你困扰?” 曹永将目光凝起来,不答反问。 “为什么你要打工,我记得我给你的零用钱并不少。” 孙恩怎么说得出口,那些钱早就花光了,如果现在她不打工的话,恐怕下个月连白面包也吃不起的。 “我想吸收一下社会经验。” 孙恩才开口,就捕捉到他眼中的不以为然,她接着说下去。 “职业无分贵贱,我听妈曾经提过,爸你也是白手兴家。你未发达之前,也曾经做过不少别人眼中的,丢人现眼的工作吧。 其实,能当你的女儿真的很幸运,一出生就衣食无忧。想要什么,只要开口就行。这种千金小姐的生活,真的令很多人羡慕不已。 或者是上天的安排吧,令我失忆,也让我有机会思考,自己要不要继续过着以前的生活。 虽然,我不太记得,以前自己是怎样的人,不过,我真的不想再像以前一样过日子了。或者,你会笑我不自量力,但我真的不想再当一只米虫,我想自力更生......” “说得真好听,你还不是伸手向爸要钱。”曹纪欣讥笑道。 “够了。”曹永将喝止她,然后,站起身。 “既然这是你选择的,我不会再干涉你,不过,作为我的女儿,要么不干,要么就要做到最好,你可别做不了几天,就跑回家说辛苦就行。” “爸,你真的就这样算了?”曹纪欣见他转身就走,急忙也追上去。 “原来,你真的是千金小姐来的。” 站在一旁,由头看到尾的以珊,在他们离开后,笑眯眯地走过来。 “那又怎样?”孙恩半挑的眉尖,“先说明,我可是穷得要命,没钱可借。” “喂,你当我是什么人。” 以珊柳眉一挑,不爽环胸,“人家只是关心你而已。” “多谢关心。” 孙恩两眼环扫全场,幸好现在上班的只有她们两人,没别的同事看到这一幕。 “我跟你说,这件事,你不准跟别人提起,否则,绝交。” “可以,不过我的掩口费可是很贵的。” “要钱没钱,要命一条。”有钱的话,她用得着来这里打工。 “放心,朋友之间说钱伤感情,我怎会做出伤害我们纯洁友情的事。” 以珊抱着她的肩膀,“我只想你帮我一个小忙而已。” “你到底有什么企图?”孙恩斜眼着她。 “过两天是我男朋友生日,我想送他一件生日礼物,所以我想你陪我去挑礼物。” “这样而已?”孙恩爽快答应,“没问题。” “还有,我想你借我一件漂亮的首饰,你应该有不少吧?” “好吧。”反正曹晶晶那首饰盒里多的是。 “你真好。”以珊开心地抱着她。 “现在是上班。”孙恩连忙挣脱,等会让领班看到,又会责怪她们不检点了。 “不过,那个女人真的是你姐姐?真够阴险的。”以珊话题一转。 “为什么这样说?”孙恩不解地看着她。 “我看呀,她肯定是故意拉你爸来这里,让他看到你在这里上班,然后让他骂你的。”以珊摸着下巴分析着。 孙恩冷哼,用脚趾头想都想得出了。 “你真的要小心那女人。”以珊提醒道。 “我有个朋友跟那女人是同学,说她那人真的很小器,记仇,阴险狡猾的。 我朋友跟我说过,曾经有一回,在学校有个女同学跟她抢男朋友,不,正确来说,是她想抢别人的男朋友,她贱得裁赃嫁祸对方,结果那女的不但输了男朋友,还被赶出学校呢。” “果然是姐妹,一样的阴险。”孙恩撇下嘴角。 想那曹晶晶也一样,在学校欺负弱小,她就吃过她不少亏了,没想到,曹纪欣也遑多让。 “你说什么姐妹?” “我是说,有这种姐姐,我真的很倒霉。” 如果这曹纪欣真的如以珊所说的那样,现在她跟杨书雪在一起,想来她肯定不会就这样放过她吧。 “怎么了?”以珊见她一脸凝重。 “没什么。”孙恩岔开话题,“项链,你要怎样的款式?” “什么都行,不过,最好不是黄金之类的,好土。” 第21章节生日惊魂 夜幕降临,孙恩跟以珊走进KTV。 才走进包厢,里面已经聚集了二、三十人,热闹程度像是场小演唱会。 “哪个是你男朋友?” 孙恩原以来只是几个朋友一起聚会,才跟以珊过来的,没想到原来有这么多人。 “在那边。” 以珊四下环顾,然后,兴奋地指着站在荧光屏旁边的方向。 孙恩就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个相貌堂堂,身材高大,令人眼前一亮的帅哥站在荧光屏前面,最令人注目的是,他嘴角那抹温暖犹若三月春风的微笑。 孙恩在瞬间有些迷茫,愣愣地看着那人,好一会儿才认出对方就是蓝田。 “我们过去。”以珊拉着她挤过人群,走到那男人面前。 “田田。”以珊扑向他,热情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记。 看着他们两人旁若无人的亲热,孙恩有些窘迫地别过脸,看向别处。 突地,一条人影窜入眼帘,令她怔了怔。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只瞧见那男人半张侧脸,但也够让她认出那是蒲茗蓝了。 以珊这才记起她,放开男朋友,拉着她的手,为他们介绍。 “这是我亲爱的,蓝田,这是我的同事兼好朋友——” “你好啊,又见面了。还记得我吗?”蓝田打轻笑出声。 “蓝学长。”孙恩苦笑了笑,“像学长这么一个令人一见难忘的帅哥,我怎么可能不记呢。” “原来,你们早就认识了。”以珊好奇地看着他们两人,“你们是同学?” 孙恩点点头,然后,把手中的礼物送上,“生日快乐。” “谢谢。”蓝田笑着接过礼物。 “我还有事要做,先走了,你们玩得开心点。”送完礼物,孙恩便要告辞。 “不是吧,你不是说今晚没事吗?”以珊却拉着不让她走。 “以珊,别这样,孙恩应该是有事要做的。” 蓝田搂着以珊的腰,不让她再拉着孙恩。 迎上蓝田别有深意的笑容,孙恩明白他肯定知道,她为什么不留下来的原因了。 孙恩回了个感谢的笑容,便朝门口走过去。 关上房门,孙恩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这世界真细小呀,想不到蓝田居然是以珊的男朋友。 孙恩有些扫兴地走出KTV大门。 早知道,之前就不要推了杨书雪的约会,跟他一起去看演唱会了。 现在要去哪? 站在街头,孙恩却不知要往哪个方向走。 回宿舍吗?还是不了,杜筱薇今晚佳人有约,回去也只是自己一个人。 突地,一股刺鼻的酒气迎面扑来。 “靓女,怎么一个人这么寂寞站在这里,不如陪哥哥我进去喝一杯吧。”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上前来,对孙恩上下其手。 “谁要陪你呀!”孙恩恶心地掩着口鼻,用力踹了他一脚,然后,快步走开。 “你别走呀。” 中年男人便继续缠着她,不让她离开。 “你要多少?一千,二千,至多三千。” “你去死!”孙恩又惊又怒,这男人当她是什么! “你给我放手!” 一道如同雷声般响亮怵人喝声响起,接着中年男人便被一道强颈的力量扯开。 “你——” 孙恩惊愕地凝望着救了自己的蒲茗蓝,他不是在KTV里跟那几个女孩子喝酒吗,怎会出现在这里? “谁敢坏我的好事!”被推倒在地上的中年男人,从地上爬起来。 “是本少爷我,怎样?”蒲茗蓝鄙视地瞥向他,“要跟我打一架?” 中年男人招呼也不打一声,发狠地挥拳打向他。 蒲茗蓝冷笑着,向后一退,避过他的攻击,长脚却直扫男人的下盘,右拳一勾,狠狠地击中他的腹部。 被他快而狠的动作扫到,男人再次仰天倒地,被撞到眼冒金星,无力站起。 蒲茗蓝用力踹了男人一脚,“还要不要打?再来呀。” “啊——”男人抱腹痛呼。 “不要再打了。”害怕会搞出人命,孙恩连忙拉开蒲茗蓝。 中年男人趁机爬起来,然后,边跑边对他们喊。 “有胆你们就不要走,我让我的兄弟招待你们!” “好呀,我就在这里等你,有胆你就回来。”蒲茗蓝嗤之以鼻。 当剩下他们两人后,气氛尴尬地沉默下来。 “刚才,谢谢你。”孙恩打破沉默地道。 “你是因为看到我,才会这么早就走?”蒲茗蓝目光灼灼地瞪着她问。 “......当然不是啦。”孙恩心虚地道。 “既然不是,那么你陪我吃夜宵。”蒲茗蓝道。 “可是,我没有吃夜宵的习惯。”孙恩婉拒。 “你可以坐在一边,看着我吃就行。” “我——”孙恩头痛地不知怎样拒绝。 “刚才,我又救了你一命,加上上回,你明明答应过陪我吃饭的,结果你却跟别的男人中途跑了。”蒲茗蓝的口吻有点酸。 “总之,我不管,你今天一定要陪我吃夜宵。” 孙恩莞尔一笑,“其实,你跟刚才那个色狼是兄弟吧?”都这么无赖。 “你这女人乱说什么。”蒲茗蓝低斥道。 “好吧,就一顿夜宵。”见他恼羞成怒,孙恩笑着答应。 虽然,她是答应过杨书雪不再见蒲茗蓝,但正如他如所,她确实欠了他人情,而且他的要求也不过分,她总不能那么不近人情吧。 再说,她相信杨书雪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应该不会因为她陪他吃一顿夜宵就生气吧。 “就是他们两人。” 正当他们准备要到附近的食店吃夜宵之际,就听到一阵纷乱的脚步声朝他们走来。 抬头一看,就看到刚才那中年男人去而复返,而且,他身后还跟着十来个大汉。 最吓人的是,他们手中都拿着武器。 “跑!”不等孙恩反应过来,蒲茗蓝就拉着她撒腿就跑。 蒲茗蓝拉着孙恩,在街头左窜右闪,亡命飞奔。 两人也不知跑了多少时间,就在全身快散掉,再没有力气跑动时,停了下来。 “他们——没追来了。”孙恩转头看了看,见到身后没有追兵了。 双手撑在膝盖上,蒲茗蓝气喘吁吁地看向她。 “想不到,你也挺能跑的。” “或者,这就是人类的求生本能吧。” 孙恩蓦地一惊,“你的手臂流血了!” 蒲茗蓝抬起左手看了看,“应该是被那个红发仔砍到了吧。” “我陪你去医院。”孙恩道。 “用不着吧,才这么一点伤。”蒲茗蓝一脸不情愿。 “一定要。”孙恩口气坚决。 *** “你们没事吧?”一接到电话,蓝田便赶来医院。 “没事,还死不了。”蒲茗蓝把车匙丢向他,“你来得正好,帮我把车开来。”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蓝田盯着他绑着纱布的左手,“你又跟谁打架了?” “喂,别一副家长的口吻教训我。”蒲茗蓝不悦地道。 “其实,都是因为救我,他才会受伤的。”孙恩不安地开口。 “你知道就好,你欠我这么大的人情,你要怎么还我?”蒲茗蓝笑嘻嘻地问。 蓝田瞧了瞧两人,觉得自己在这里也没用。 “那我先去把车开来。” “我跟你一起去,顺便买点吃的。” 孙恩看了眼,还想说什么的蒲茗蓝,“你刚才不是说饿吗?” “快去快回。” *** “原来是这样。” 两人边走,孙恩边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看来,你们真的很有缘。”蓝田调侃,“你都特地避开他了,结果,却被他所救。” 孙恩叹气,“这话,你在这里说好了。” 若被别人听到,那可真不得了。 “你真的那么怕杨学长吗?”蓝田若有所指地笑问。 孙恩皱了下眉,“那不是怕吧。” “既然如此,那么,今晚他就拜托你了。”蓝田朝她扬开一抹意昧不明的笑容。 孙恩本想问清楚他是怎么意思,却听到他说,“你去买东西吧,我把车开过来。” *** “不是回学校吗?” 见蓝田把车子停在一间酒店门前,孙恩疑惑地问。 “现在回去,校门早就关掉了。” 蓝田打开车门,“今晚,就在这里过一晚吧。” 蓝田跟蒲茗蓝都下了,孙恩只得跟着下车。 “我——”正想说她先回去了,蓝田却开口。 “你先陪他进去开房,我停好车就来。” “喂——”什么开房,说得这么难听。 “扶我进去,困死了。”蒲茗蓝招手,让孙恩扶住自己。 之前喝了不少啤酒,又跑了大半天,他真的累死了。 瞟着他受伤了手,孙恩只得乖乖走过去,扶他进酒店。 “我要喝水。”在床上坐下,蒲茗蓝道。 “你等一下。” 孙恩倒了杯温开水,然后,递给他,“你饿吗?我买了面包。” “不要,我不吃面包。” “那么,你想吃什么,我叫服务员拿上来。”孙恩好脾气地道。 “红豆沙。”蒲茗蓝忽然想吃甜的东西。 “好,你等等。”孙恩拿起电话吩咐服务台的人。 打完电话,孙恩拿着手机走到阳台,拨通了蓝田的电话。 “你在哪里?” “我突然有事,我没办法回去了,你帮我照顾茗蓝吧。” “我不行呀,我还要回去的,你还是赶快回来。” “我尽量吧,不说了,再见。” 不给机会孙恩再说什么,蓝田说完便挂断了,之后,再打回去,他已经关机了。 真是的,蓝田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呀? 说什么让她照顾蒲茗蓝,怎么想怎么有点不对劲。 第22章节 天台欢爱 想到这里,孙恩走进房内。 这时,房门铃声响了。 她走过去,打开门,果然是送服务员送红豆沙来了。 “蒲学长,红豆沙来了。” 孙恩见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 她走近床边,正想叫醒他,却发现他的脸红得有些不自然。 连忙伸手探了下他的额头,好烫。 “蒲学长,你醒醒,我们去医院。” 蒲茗蓝缓缓睁开眼睛,“干什么?”有气无力的语气。 “你发烧了,可能是伤口引起的,我带你去医院。”孙恩担心地看着他。 “我不去。” “可是——” “医生刚才不是开了药给我吗?” “对呀,他说了让你吃药。”孙恩连忙翻了翻手提包,掏出药包。 “你先吃点粥,再吃药吧。” 蒲茗蓝挣扎着想坐起身,孙恩见状,连忙扶他坐起。 “你不喂我?” 瞧了瞧她递到眼前的红豆沙,蒲茗蓝瞥她一眼。 呃。孙恩愣了下,然后一口一口地喂他吃。 “抹嘴。”吃完后,蒲茗蓝理所当然地吩咐着。 孙恩已经懒得跟他计较,抽了几张纸巾,细心地为他抹着嘴,接着,倒了杯开水,服侍他吃药。 “你要去哪?” 重新躺下,才闭上眼睛,听到她走到的声音,蒲茗蓝猛地睁开眼睛,盯着她。 “都很晚了,我想先回去。” 孙恩有些心虚,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心虚就是了。 “你开玩笑吗?你想把病人丢在这里,自己走吗?你有没有责任心!”蒲茗蓝激动地青筋毕露。 “我不走就是了,你别激动。”孙恩急忙道。 “过来这边,坐在这里。”蒲茗蓝指了指床边的椅子。 孙恩慢腾腾地走到床边,在椅上坐下。 “我看着你,你不会睡不着吗?” 蒲茗蓝闭上眼睛,没过一会,就传来阵阵打呼声。 看着他的睡脸,孙恩仿佛被催眠了惟的,不久,睡意也悄悄地袭向她脸。 *** 第二天中午 “你昨晚去哪了?” 孙恩才回到宿舍,杜筱薇就一脸凝重地拉着她。 对上她质问的目光,孙恩有些心虚地不敢与她对视。 昨晚,她本打算等蒲茗蓝退烧后,就离开的,没想到,坐着坐着,她居然睡着了,而且还一直睡到刚才。 “我不是跟你说了,我那新同事的男朋友生日,所以我就陪她一起参加派对。” “你为什么不开机?”杜筱薇追问。 “我没开机?”孙恩奇怪地掏出手机一看,“原来是没电了。” “你知道吗?昨晚杨学长出车祸了,我找了你一个晚上......” “什么,他有没有事?他现在在哪间医院?” 孙恩抓着她手臂,焦急地问。 “他没什么事。” 觉得吓够她了,杜筱薇才道:“已经出院了,现在大概在宿舍里休息吧。” 闻言,孙恩悬着的心才落地。 “我去找他。” *** 杨书雪所住的蓝楼,其他的人是不允许随便进去的,因此,不得其门而入的孙恩只得打电话给他,两人约在图书馆天台等。 其实,之前从天台上掉下去的经历,孙恩对站在这里有种心理阴影。 刚才,心急见杨书雪,当他提议在这里等时,她一时没注意两人见面的地方,居然是她所害怕的地方。 直到现在,身处天台,看着前面的栏杆,双膝不住地打颤,手心沁出冷汗。 就在她想转身到楼下等人之际,却听到一阵脚步声,转身一看,果然是杨书雪到了。 注意到他额际上贴着一块纱布,孙恩顿时什么害怕也忘记了,所有的心神全集中在他的伤处。 “你的头怎么了,是不是很痛?” 她快步走上前,心疼地伸手向他的额际,但就在她的手触碰到他之际,他却向旁边躺开了她的手。 “书雪?”孙恩微微一愣,总算发现到他的脸色有些不对。 定定地直盯着她好一会儿,杨书雪才开口说。 “昨晚,你到底去哪了?” 孙恩心中一惊,总觉得他好像知道了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昨晚我陪同事却她男朋友的生日派对......昨晚我的手机没电了,所以自动关机了,我也是今天回来,才知道你发生车祸了,对不起,如果我昨晚知道你有事的话,我绝对不会陪她去派对的......” 听着她心急地解释着昨晚的事,杨书雪的脸色才稍缓了缓。 “算了,你也不知道我会出事的。” 听着他生硬的口吻,孙恩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问。 “到底昨天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昨晚遇到一个醉汉,被他的车撞了下。” 孙恩揪住他的衣襟,露出小狗般可怜的表情。 “对不起啦,你不要再生我气好不好?” 沉默了片刻,他深邃的眼深深地凝视着她。 “你以为我生气,是因为昨晚我有事时,却找不到你?” 孙恩想点头,可瞧着他深邃如井的眼眸,又觉得好像不是那样的。 “你没有话要对我说吗?”他再问。 孙恩心中有点不安,“是不是我有哪里做错了?我这个人很笨的,如果我真的做错事了,你要跟我说,否则,我不明白的。” 不置可否,杨书雪浅浅一笑。 “昨晚,当我被那人的车撞伤,一个人坐在医院的时候,我真的很想你能陪在我身边。 当我打你的手机,但却一直打不通时,我很失望,但也很担心,我害怕你会不会也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发生什么意外了。” 孙恩的大眼睛一下子睁得通圆,嘴巴微张着,半晌吐不出一个字来,只是紧紧地抱着他。 她真的是一个不称职的女朋友,男朋友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她却没在身边陪他,照顾他,还让他担心自己。 突然,她想到,如果让杨书雪知道,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她居然在照顾他的死对头的话,他...... 不敢再想下去,她决定绝对不能让他发现真相。 正如杜筱薇曾经所说过,男人,尤其是恋爱中的男人,占有欲很强的,如果让他发现自己的女人,背着自己跟别的男人过夜,就算他们真的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说出来他也不会相信的。 因此,最佳处理方法就是不说,不让他知道。 “昨晚,你真的跟同事在KTV唱通宵?” 杨书雪嗓音低沉带磁,恍如呢喃。 孙恩身体一僵,想说什么,但最终却只是点点头。 杨书雪笑了,目光柔柔地捧起孙恩的脸庞,低头亲吻她不安的眼眸。 “你要怎么补偿我?你让我孤零零地等了你一晚。” 轻咬住孙恩的耳垂,“我好想你呀……” 孙恩不可自抑地颤抖了下,白皙的脸颊泛过一抹红晕。 “我也想你......” 杨书雪撬开她的唇瓣,老练地的用舌尖挑弄她口中敏感的地方, 两手钻进她的衣服里面。 咽了好几口不属于自己的气味与唾液,孙恩无力地按着他不规则的双手。 “住手……”她喘气道。 “别拒绝我,你答应过要补偿我的。” 轻摩擦着孙恩诱人的薄唇,杨书雪微喘着气说道。 孙恩媚眼睨着他,她什么时间答应了? “别在这里,会被人看到的。” 她可不想成为学校的娱乐头条的主角。 杨书雪坏坏地在她耳边道:“放心,进来时我已经锁上门了。” 孙恩瞪了他一眼,原来他早就有预谋的。 杨书雪叹了口气,托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目光有些痴迷,随即松开手。 “我不想勉强你,不过,你听到吗?这里在叫。” 他执起她的手放在左胸口位置。 “它在叫嚣,我想要孙恩。我想要跟你结合在一起,只有这样,我才能肯定自己还是活着,你是属于我的......” 孙恩动容,然后,双手捧着他的脸,献上自己的吻...... *** “你哄回杨学长了?” 瞄了眼从外面回来的孙恩,杜筱薇趴在床上,无精打采地样子。 在床上坐下,孙恩换上拖鞋,微窘地点了下头,两眼却假装不在意似地瞟了眼对方。 发现杜筱薇并没有想要质问她,到底是用什么办法才跟杨书雪和好的,她才松了口气。 想到自己居然那么大胆,光天化日之下,跟杨书雪在天台做那种事情,脸不禁红了起来。 以前,经过公园,看到一些情侣,居然旁若无人地亲热。那时候,她还心中鄙视他们,认为他们太没有自制力了。 然而,现在自己恋爱了,才明白那些人的心情。 情不自禁。如果真要为这种行为找个理由的话,大概就是因为这样吧。 “你怎么了?”听到叹气声,孙恩抬头看杜筱薇一眼。 “我很烦。”杜筱薇双手托腮,一脸苦恼的样子。 “看得出来,那么,有什么地方我可以帮忙的?”孙恩好笑地道。 “唉。”杜筱薇哀怨地睨她一眼,“你就笑吧,我知道,你现在爱情得意,当然不会明白我这种没有爱情滋润的人有多悲惨。” 好吧,她是被妒嫉了。孙恩暗咋舌。 “之前,你不是跟那个什么学长拍拖了吗?不会这么快就分手了吧?” “别提了,烦死了。”杜筱薇不屑地撇下嘴角。 “他做错什么了?”之前,明明好好的。 “本来,我还想说,既然他那么喜欢我,就给个机会大家试试在一起。”杜筱薇开始数落对方的不是。 第23章节不要当第三者 “我也不要求,他可以像杨学长那样体贴细心了,可他一点绅士风度也没有,出去吃饭看电影,除了第一次约会外,他居然说现在男女平等到,要AA制......” 孙恩很是同情地开口,“既然你真的这么不满意的话,那就分手吧。” “你也赞成我跟他分手?” 孙恩点点头,两人在一起,如果一点也不开心的话,倒不如分手,无谓浪费大家的时间。 杜筱薇点头,然后,又大大以叹了口气。 “你还有其他心事?” 认识她不是一两天了,孙恩一看就知道,其实她接下来想说的才是重点。 “是这样的。”杜筱薇眼睛亮晶晶地凝视她。 “我看中了一样东西,我很想要。自从第一眼看到他,我就对自己说,我一定要得到他,否则,我一定会寝食难安,不得安宁的。” “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它的话,就拍买下来了。” 孙恩心想,杜筱薇应该又在网上看到什么首饰之类的。 “可是,喜欢他的人不只我一个,还有其他人,如果真要得到他的话,我就要跟别人竞争。” “它真的这么抢手?” 杜筱薇点头,“其实,论实力我并不认为自己比不上对方,不过,我若真的出手的话,我又怕会被别人说我,唉!真的烦死了,你给点意见。” 孙恩摸了摸下巴。 “所谓千金难买心头好。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它,非要得到它不可的话,那么你就出手吧,喜欢的东西当然要主动争取。你是不是不够钱?” “太好了,我还怕你会不赞成我出手呢,既然你不反对,那么我就出手了。” 杜筱薇开心地跳了起来,然后,拿起手提包就走。 “你要去哪?” “既然决定了,当然要坐言而行,我现在就去找他。对了,今天我应该不会回来睡了。” “等一下。”孙恩摸不着头脑。 她不是说要上网竞价投标吗,怎么现在却去约会了,难道,由始至终,她们说的都不是同一件事? *** 茶餐厅里 “小姐,您的奶茶。”服务生的声音打断了孙恩的思绪。 将视线从窗外收回,“谢谢。” 她端起杯子,细啜一口。 看了看手表,怎么还不来? 杜筱薇也不知怎么回事,昨晚没回宿舍睡觉也罢了,还逃了今天的课。 打电话给她,却神秘兮兮地约她在学校附近咖啡店见面,说什么有惊喜给她。 不经意地,眼角余光瞥到靠近门口那边的座位里的某项,她心中一紧。 过了几秒钟,从呆愣中恢复过来,立即狐疑地皱起眉。 为什么她也在这里,难道,她又想来找自己麻烦? “等很久了?” 忽地,杜筱薇的声音徒地在身边响起,打断了孙恩的思绪。 收起视线抬起头一看,当看到跟杜筱薇一起来到的人时,她不禁愣了下。 “你们?” 视线落到牵在一起的两只手上,“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了?” 杜筱薇跟赵子聪在她对面的空座上坐下。 “嘿嘿,昨晚开始的。”杜筱薇甜蜜地跟他对望了眼。 昨晚?孙恩眼睛倏地睁大。 “你所说的惊喜,不会就是这事?” “当然,若不然你以为呢?”杜筱薇嘟着嘴,反问。 孙恩按着额头,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了。 “你要吃什么?” 没理会心情复杂的孙恩,杜筱薇拿起桌上的餐牌,然后,跟赵子聪亲昵地商量起吃什么。 “你不点菜? ”跟男朋友商量好吃什么,杜筱薇总算记得孙恩在一旁。 “我不饿。”看着两人你侬我侬的样子,孙恩没好气地道。 半小时后。 “你们慢慢聊,我还要上班,先走了。” 赵子聪用餐巾纸抹了抹嘴,便要告辞。 “回去后,记得打电话给我。” 杜筱薇拉着他,在他脸上亲了记,才放他离开。 “你有话想跟我说?” 当赵子聪走出茶餐厅后,杜筱薇才收回视线。 孙恩双手环胸,澄清剔透的眼睛充满严肃的神色。 “他有女朋友的,你怎么可以跟他在一起。” 杜筱薇托腮笑望着她,“我还以为你在气什么呢。” 从刚才看到他们开始,孙恩就一直沉着脸,好像她欠了她很多钱似的,她还在想,自己是否哪里惹她生气了呢。 “我很认真地跟你说话,你别这么傻,明知他有女朋友了,你还被他哄骗。” 杜筱薇露出不在乎的笑容,“他没有骗我,你以为我是谁呀,我是那种会被男人欺骗的无知少女吗。” “可是——” “好了,不逗你了。他们已经分手了。”杜筱薇狡黠一笑。 孙恩意外地瞪眼,“不会吧?” 之前,看他们还好好的呀,否则,杜筱薇也不会因此而转移目标,跟学长交往的。 杜筱薇咬了下嘴唇,迟疑了下,才开口。 “你还记得,昨天你跟我说过的话吧?” 孙恩眨眨眼,她跟她说过很多话,她是指什么? 杜筱薇也没想要她的答案,径直说下去。 “你跟我说,喜欢的东西要主动争取。我觉得很对。看到他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上他,希望当他的女人。 我也看得出来,他喜欢我的,可惜当时,他有女朋友了,所以,我跟自己说,谁叫你来迟一步,放弃吧,这世界上又不只是他一个男人。 我有试过跟别的男人一起,但真的不行,除了他,我没办法喜欢上别的男人。 不过,昨天你点醒了我。既然我认定了他就是我这辈子就爱的男人,那么我就不能什么也不做,喜欢的东西当然要尽力争取......” “等一下。”孙恩打断她。 “我当时那样说,因为我以为你是说一件物品,而不是一个人,我可没有要你横刀夺爱的。” “他们已经没有感情了,他现在喜欢的人是我,只是那女人一直不敢放手罢了。”杜筱薇理直气壮地道。 顿了顿,她执起孙恩的手。 “你是我的好朋友,所以,我希望得到你的祝福。” 孙恩甩开她的手,摇摇头。 “你这是不对了,当第三者是不道德的。就算你真的很喜欢他,可也掩饰不了你抢了别人东西的事实。” 杜筱薇不敢置信地望着她,似乎不相信她会这样责怪自己。 “我把你当好朋友,才会想第一时间跟你分享我的喜悦。可你却对我说什么了! 你说我是第三者,抢别人的男人是不道德?那你呢,你以为你就比我高尚哪去了?” 孙恩茫然,她在说什么? “我是抢了别人的男朋友,但你更厉害,你可是抢了自己的未来姐夫呢。”杜筱薇冷嘲道。 “我才没有。”孙恩矢口否认。 “你真当我不知道吗?你不是抢了曹纪欣,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的未婚夫,也就是杨学长吗?你敢说你不是第三者?” “不是的,他说他们不会结婚的——” “够了!”杜筱薇挥手打断她。 “我不想再跟你这个伪善者说话,我真是交错你这个朋友,我们绝交。” 说着,她便气冲冲地站起身离开。 呆怔地看着杜筱薇离去的背影,孙恩掩住了脸。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她做错了? 其实,她并不是真的要指责杜筱薇的,她的出发点只是想为她好,不想她做出一些以后会后悔的事罢了。 她怎么就不明白她?还反过来说她是第三者...... “真是精彩。” 有人拉动椅子的声音惊醒了孙恩。 她抬起头,却对上曹纪欣幸灾乐祸的嘴脸。 “物以类聚。你的朋友抢别人的男人,你就抢自己的姐夫。” 孙恩放在桌下的双手握紧拳头,神情却是淡淡的。 “难道没人教过你,偷听别人说话,是很没品的行为吗?” “看来,你真的一点羞愧的心都没有呢。”曹纪欣向后靠了靠椅背,一脸挖苦的道。 不知为何,孙恩明明她只见过对方两次,但心底却对她有种刻骨铭心的憎恶感。 “对于你,我真的不觉得有必要羞愧。” “你不会真的以为,杨书雪是真心爱你吧?” 孙恩心中一揪,对方的表情太过自信,令她有些不安,但她还是强自镇定。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没必要跟外人交代。” “你这句话就说得不对了。”曹纪欣啧啧有声。 “你抢了我的男人,怎么可以说跟我无关。” 孙恩很想反驳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就算杨书雪跟她保证过,他会尽快跟解除婚姻,但事实上,直到现在为止,他们仍是未婚夫妻。 曹纪欣眸间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看着孙恩的目光,有点儿……怎么说呢,有点儿怜悯又有点儿嘲弄的模样。 “原来,一个人失忆了,性格会变这么多的。换作以前,你怎会像现在这样,你早就抄起家伙跟我打起来了。” 闻言,孙恩也记起曹晶晶过往的战迹。 “你太弱了,一点战斗力也没有,让我赢了也没什么成就感。”曹纪欣有些扫兴地看着她。 抿了抿嘴,孙恩不甘示弱地开口。 “如果,你真的这么有把握,他是你的,你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跟我说这些话,你分明就是心里害怕,你知道,他真正喜欢的人是我......” 听着孙恩的话,曹纪欣哈然笑着。 第24章节打赌 “不如,我们打赌,一个月,不,一个星期之后,如果你们还在一起的话,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孙恩戒备地看着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你害怕了?刚才你不是很自信地说,他是真心爱你的,难道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谁说,我怕了,我只是觉得你的提议很无聊,我才不想跟你打赌......” 孙恩还未说完,一把声音便插了进来。 “是不是如果你输了,叫你裸跑都行?” 孙恩愕然转过头,就看到杜筱薇去而复返。 “当然。”曹纪欣脸上的笑容微僵,但很快便一口答应。“不过,你若输的话。” 曹纪欣伸手一指,嘴角漾出个阴狠的笑容。 “看到那幢大厦吗?你输的话,麻烦你从天台跳下来。” “喂,你这女人怎么这样恶毒。”杜筱薇骂道。 “我开玩笑的,虽然,你是爸在外面的野种,但怎么说,我们也是姐妹呢,我这个人很大方的,如果你真的输了,我也不要你做什么,因为恐怕到时,你是生不如死的。” 说完,她便笑着走出餐厅。 “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讨厌的女人,她再走迟一步,看我不踹死她。”杜筱薇气不过地骂着。 “你不是走了吗?”看着为自己出头的她,孙恩欣慰咧开了笑靥。 “我回来拿我的包包。” 杜筱薇边说,边在刚才坐过的座位上拿回手提包,接着转身就走 “谢谢你。”孙恩眼明手快地拉着她的手臂。 杜筱薇冷哼了声,“不用谢,我又不是特意帮你,我只不过看不过她那人面目可憎而已。” 继续走了两步,见孙恩还呆站在原地,杜筱薇喊着。 “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还嫌没被他们看够吗吗?” 孙恩脸上的神情一亮,这才快步追上去。 “你不生我气了?” 杜筱薇睨她一眼,“谁说的,你刚才那样骂我,我可不会这么容易就原谅你的。” 孙恩乖巧地挽上她的手臂,讨好地说着。 “对不起啦,刚才是我说错话,我也是关心你罢了,你大人有大谅原谅我吧。” 杜筱薇哼了声,脸色却缓和不少。 “你呀,一点用也没有,如果我不是回过头去,也不知你被那女人欺负成怎样了。” “是呀,幸好有你在。” “你才知道我的好,不过,话说回来,你有没有问清楚杨学长,他跟那女人到底要拖到什么时候?他不会是想一脚踏两船吧。”杜筱薇有些担心。 孙恩脸上泛过一抹阴霾。 “男人这种动物,一定要逼他才行,你不逼他的话,他就得过且过......”杜筱薇开始为孙恩出谋献策起来。 听着她提出的各种方法,孙恩却不由地笑了开来。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杜筱薇瞥了她一眼。 孙恩搂着她的肩膀,笑道:“我知道了,我会找他好好谈谈的。” “这还差不多。” 两人走到校门口前,杜筱薇的脚步一顿,伸手扯了下孙恩的衣袖。 孙恩怔了下,顺着她的目光向前一看,蒲茗蓝清晰深刻的五官映入了眼底。 “他不会是来找你吧?”杜筱薇低声在她耳边问。 孙恩没接话,却看到蒲茗蓝朝她们走过来。 蒲茗蓝来到她们前面两米远的地方停下,锐利的视线先是瞥向杜筱薇。 被他犀利的目光一瞪,杜筱薇暗抽了口凉气,然后跟孙恩对望了下,后者对她点头,示意她自己可以应付。 “我先回去,你们慢慢聊。” 抛下这句话,杜筱薇便识趣地离开。 在杜筱薇离开后,周围空气的气氛顿时微微凝固了一下。 孙恩其实也想找蒲茗蓝谈谈,没想到对方先一步找来。 “我——” “你——” 两人同时开口,再同时住口,面面相觑地看着对方。 “你先说。”孙恩不自觉地绞着衣角,道。 “我是想问,为什么你不接我电话。” 蒲茗蓝瞟了她一眼,神情有些微的紧张,虽然从他的语气看不出来。 “我没有不接你电话,你有打电话我?”孙恩一脸心虚,结巴地辩称。 看了她一眼,蒲茗蓝语气有些生硬地开口。 “你现在有空吧,我有两张演唱会的门票,就当我感谢你上次照顾我的事,我们一起去看吧。” 从来,那些女人都是自动送上门来,根本不用他主动去追求的,像现在这样开口约女孩子,对于他来说还是第一次呢。 孙恩有些意外他会约自己,眼神闪了闪。 “如果,你真的感谢我的话,我倒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事?” “就是上回,我在酒店里照顾你的事,你可否不要说出去?” 蒲茗蓝猛地瞪大眼睛,踏前一步。 “你是什么意思?你觉得跟我在一起,很丢脸?” 孙恩错愕,不明白他怎么这么大的反应。 “不是那样的,只是......” “只是什么?” 孙恩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然后才坦白说 “我现在正跟杨学长交往,你应该知道吧,我不想他因此有什么误会——” 蒲茗蓝虎眼怒瞪,随即冷笑。 “你怕他误会,你一脚踏两船?” 孙恩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我没有一脚踏两船。” 由头到尾,她都只喜欢杨书雪一个人而已。 “他有什么好?”蒲茗蓝勉强控制住濒临爆发的火山问。 “我问你,他有哪里比我强,你为什么选择他?” 听着他醋意十足的话,孙恩怔忡了,“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吧?” 不要怪她反应迟纯,而是对方的表现实在令她无法相信他对自己有意思。 “谁说我喜欢你了。”蒲茗蓝恼羞成怒似地瞪眼,“我怎么可能喜欢你!” “可是——”如果不是喜欢她,那他干嘛问这种话。 “我只是不明白,你们这些女孩子为什么总像傻瓜似的对杨书雪投怀送投,你说,我哪里比不上他?”蒲茗蓝有点不满意地拎着眉。 原来是她会错意了,他不是喜欢自己。孙恩松了口气。 “你们各有千秋,你没有哪里比不上他。” 她口中说着,心中却道,别的不说,像你这样恶声恶气地跟女孩子说话,就没有人敢惹你了,更别说喜欢什么的。 “你真的那样觉得?”蒲茗蓝质问。 孙恩露出真挚的表情,点点头。 “我不信。”蒲茗蓝脸色一沉,“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孙恩只觉得头痛得要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非要站在这里,跟他讨论这种问题。 “你应该对自己有信心才是。” “你很棒,所以,拜托了,你一定不能把我们那晚有事说出去,那我先回去了。” 孙恩不想再跟他纠缠,说完便转身要走。 蒲茗蓝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不让她离开。 “我不说出去也行,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蒲茗蓝眼尾扫向孙恩身后不远处,瞥见那隐站在大树旁的人,嘴角挑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下一刻,他用力一扯,将孙恩拉下怀内,在她未反应过来前,不给她任何反应的余地,低头就吻上她微张的嘴。 他强壮有力的双臂如钢圈一样箍著她,令她无法动弹,饥渴地吮吸著她甜美的红唇,强硬的舌尖缠上了她怔然的舌尖。 自己被吻了,被杨书雪以外的男生吻了。 这个念头让她脑袋一片空白,等她回过神,用力想要挣脱开他的钳制,他却把她抱得更紧。 唇被狠狠压著,孙恩只觉呼吸不顺,脸色也开始变红。 孙恩想伸脚踢对方,但他却先一步识穿她的技俩,双脚一合,反而夹着她的脚不放。 “放开我——” 当看到那人愤然离去的身影,蒲茗蓝这才心满意足地放开孙恩。 “你无耻!”孙恩气喘吁吁地甩了他一耳光,然后,转身就跑回学校。 “痛死了——” 抚着被她打中的地方,蒲茗蓝却看着孙恩逃跑的身影,苦笑了下。 随即想到什么似的,漂亮的眼眸里,渐渐流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意。 *** “孙恩,你怎么好像被鬼追似的?” 杜筱薇见她一支箭似地跑进房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望了她一眼,孙恩喘着气,没接话。 “对了,杨学长刚才打电话给你。”杜筱薇把手机丢向她,“你看你多粗心大意,连手机也忘记在床上了。” “他找我什么事?” “不知道,我说你就快回来了,他就挂了。” 闻言,孙恩拨回杨书雪的电话,却一直没人接听。 “你说会不会有什么事?”没来由地,她有点不安。 “应该不会吧,可能他有事听不到而已,你等会再打过去吧。” 杜筱薇忽地凑近她,戏谑笑道,“你的嘴唇这么红,是被谁咬了吗?” 孙恩下意识伸手捂着嘴唇,“哪有,不跟你说了,我洗澡。” 说着,打开衣柜拿出另一套衣服。 “我去图书馆借资料,你要不要一起去?”杜筱薇问。 “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杜筱薇想她可能在等杨书雪的电话,也不勉强她陪自己去。 “那我走了。” 杜筱薇本想去图书馆,走到半路却拐到食堂那边的商店。 不一会儿,她就抱着一大袋的零食走出商店。 第25章节不是我做的 “......你不是说约了孙恩看演唱会吗?” “她不去,总之,这门票你要就拿去。” 杜筱薇脚步一顿,是谁在说话? 听到有人提到孙恩的名字,杜筱薇好奇地两眼四顾,然后,注意到商店外的石桌旁那两抹俊逸的身影。 想了想,她便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躲藏在大树,再探头看出去,当看清楚对方的样子后,眼睛不禁瞪大。 “......你笑什么?”蒲茗蓝冷觑了蓝田一眼。 “我在笑,不用多久我就可以跟女朋友免费旅游了。”蓝田得意地笑说。 “喂,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输吧?” “我只想劝你一句,无谓再浪费时间了,乖乖认输吧。他们原本就拍拖在先,虽然我跟她并不想很熟,但也看得出,她并不是那种一脚踏两船,或者朝三暮四的女人。你真的觉得她会舍杨书雪,而投入你怀抱?” “我都没有发力,你怎知我不能把她抢回来?”蒲茗蓝冷哼一声,“只要我多花些心思,她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蓝田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似地盯着他看。 “你的表情好像很认真,你不会是假戏真做,真的喜欢上她吧?” 蒲茗蓝一手插口袋,一手端起啤酒喝着。 “你觉得有可能吗?” “这点可难说,虽然开始时,你是打算从杨书雪手中抢走他的女人,以报复他伤害欣欣。不过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面对这么一个大美人,你会动心有什么奇怪。” “别说废话,我对收二手货没兴趣,尤其还是杨书雪的女人。”蒲茗蓝语气有些生硬地说着。 盯着他别扭的表情,蓝田却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用手掩着嘴巴,大气也不敢吸一口,杜筱薇小心翼翼地转身,慢慢地,不让前面那两人发现地离开现场。 等走到安全的地方,杜筱薇撒腿就朝宿舍跑回去。 *** 杜筱薇气喘吁吁地跑回宿舍,连忙关上房门。 “你不是说去图书馆吗,怎么又跑回来?”孙恩打趣地看着她一脸惊慌失措。 “差不多。”把手中的东西扔在床上,杜筱薇走到孙恩身边,神秘兮兮地拉着她的手臂。 “你知不知道,刚才我遇到谁了?” “陈学长?”孙恩猜测。 “不是,你别诅咒我。”她才不要遇到他。 “你的债主?”孙恩笑问。 “我什么时候有债主了。” 睨了她一眼,杜筱薇决定不再吊她胃口。 “你知不知道,你被人盯住了,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 接着,她便把刚才偷听到的话说了出来。 静静地听她说完,孙恩脸色变得有些阴沉。 “真没想到,他们竟然是那种人。”枉她之前还当他们是好人。 “这回我也掉眼镜了,平时看蓝学长的人都没什么的,谁想到他也那么坏。” 杜筱薇摇头叹道,接着在书桌前坐下,习惯性地打开电脑,上了QQ。 “如果是别的人话,我肯定找朋友帮你出这口气,但对头是蒲学长,唉我看你以后,看到他们两人最好还是绕路走。” 孙恩烦恼地丢开课本,趴在床上翻滚。 “啊——死了!”杜筱薇突然尖叫了声。 “你又死机了?”孙恩动也不动地问。 “是你死定了,你快来看看。”杜筱薇转身,伸手将她从床上拉起来。 “你看看,学校的QQ群里有人把你跟蒲茗蓝去酒店开房的相片张贴出来了,从你们几点出酒店,几点退房离开的时间都写得一清二楚。” 孙恩一个激灵,猛地窜到电脑前。 “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他们在含血喷人!那晚,蒲茗蓝生病了,我看在他救了我的份上,才扶他进酒店,我们是清白的,他们怎可以这样乱说话。你知道的,我根本没有一脚踏两船。” 太过分了!这些人说话非要说得这么难听吗? 说什么水性杨花,什么将两大校草玩弄于股掌中...... “我当然相信你的为人,可他们不认识你,而且,说你坏话的人,肯定是妒嫉你跟杨学长一起。不过,其实,大家信不信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杨学长信不信你。” 杜筱薇这一提醒,孙恩急忙扑到床上,拿起手机打电话给杨书雪。 “怎样,还是打不通?” 见她一直打,但电话都不通,杜筱薇挥手让她不用再打了。 “你不用再打了,他肯定也看到这些了......” “不行,我要去找他,我要跟他解释清楚。” 拿着电话,孙恩一溜烟地冲出了房,朝蓝楼那边跑去。 *** 从大饭店顶层往下俯视着夜景,是杨书雪平时挑选靠窗坐的原因。今晚,风景依旧,他却没有了欣赏的心情。 “这是我们第几次来这里吃饭了?” 曹纪欣一手托腮,勾唇一笑,眼神却有着跟笑容不相配的阴沉。 “好像是第三次。第一次是我们在这里相亲,我还记得,你穿着T恤牛仔裤来赴约。 当时,我就在想,这个男人很帅,但绝对不适合我,因为你不是一个可以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男人。第二次,是两个月前,现在是第三次。” 把视线从窗外移到她的脸上,杨书雪没有作声。 “你打算一直不开口?”她不再有耐心,语气略急躁。 杨书雪正想开口,放在桌上的手机又响了。 看了下来电显示,他没有接听的意思。 “你不接听她的电话吗?说不准她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找你呢。” 曹纪欣口中如此说,脸上却露出得意的笑容。 杨书雪干脆把手机关掉,然后,语气轻淡地问。 “那些相片是你放上去的?” “什么相片?”曹纪欣装蒜地问。 “你知道我说什么的。”杨书雪以平板的口气说。 “没错,是我做的,不过,我保证那些相片,都是真的,完全没有P过的。” 曹纪欣露出千娇百媚的笑颜,“不信的话,你可以让人验一下。” “你曹大小姐要做的事,岂会留下什么把柄。” 杨书雪好整以暇地端起咖啡轻啜了口,“我真没想到,你会亲自出马,为了我们的事劳心劳力。” 曹纪欣笑容微敛,“你不会以为,是我陷害她吧?” “这倒不会。别人或者可以被你收买,但我相信你再多的钱也收买不了蒲茗蓝。”杨书雪微微挑起一边眉尾。 “不过,你会不会太心急了?我记得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未到吧。” 曹纪欣脸上笑容僵硬,眸色变得深沉。 “你别跟我说,,此时此刻,你明知她背着你跟别的男人一起,而且,那个男人还是你的死对头,你还留恋,舍不得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如果你的品味真的这么差,非要跟别的男人共用那对旧鞋的话,我真的对你很失望。” “我的品味如何,并不需要你去评价。” 杨书雪的口吻依旧轻淡,但看向她的目光却变得冷冽。 “你这样说,是不想履行我们的约定了?”曹纪欣的声音不由地吊高几度。 杨书雪把杯子放回碟子上,“你很烦躁,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我都不知你在说什么。”曹纪欣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身体。 “我答应过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相反地,我不希望你再插手进来,否则,我会觉得你看不起我。” “我——”曹纪欣咬了下嘴唇,“你的意思是,你保证我们会如期出发到加拿大?” “机票我都订好了。” 曹纪欣这才重露笑容,“那么,你可否答应我一个要求?” 杨书雪用目光示意她说下去。 “你可否在一个星期内摆平此事?因为我想早点过去。” 杨书雪转头望向窗外,“这个圣诞节,我送你一份特别的礼物。” 曹纪欣愣了下,然后明白什么似的笑开了。 *** 黑暗的蓝楼门外,一条人影在徘徊着。 孙恩依着树干,抬头看着杨书雪的房间,从打开的窗口看不到一丝亮光,说明主人直到现在还没回来。 一直打电话给杨书雪,他都不肯接电话,没办法的她只好跑来这里守株待免。 然而,从傍晚一直等到现在,要等的人始终没有出现。 忽地,一阵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孙恩期盼地抬头,这回依旧不是她想见到的人,反而是令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蒲茗蓝意外地看着树下,张着一对大眼睛望着自己的孙恩。 按捺住顿时飙升的怒火,孙恩转身就走。 “喂,你看到我就走,你真的那么不想看到我?” 右脚重重一跺,孙恩犹豫了下。 不行!她咽不下这口气。 猛地转身冲到他面前,铁青着脸,对他的新仇旧恨可谓一股脑地涌上心头 “到底我有哪里对不起你,你要那样害我?” 蒲茗蓝愣了愣,不明白她怎么气成这样。 “我害你?我怎么害你,你给我说清楚。” “你还在装蒜!一定是你,是你把那晚我们在酒店的相片发上网,你别说不是你!” “相片?什么相片?” “你还是不是男人?敢做却不敢承认吗!” “住嘴!”蒲茗蓝喝道,“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歇斯——” “明明是你做错事了,你还敢骂我?” 换作平时的孙恩,被他这么一吼,哪里还敢出声,可现在她气在头上,什么也不怕地吼回去。 “我不是骂你,我是想搞清楚发生什么事。”他有点头痛地问。 “你是说,有人把我们那晚在酒店的相片张贴在学校的网上?你怀疑是我做的?” 第26章节难忘的圣诞派对 “你敢发誓,不是你做的?” “为什么不敢,还有,我为什么要那样做。” 这才是让蒲茗蓝不忿的地方,凭什么她就一口咬定是他干的,说到底他也是受害者。 “因为你要拆散我跟书雪,你想报复他。” 蒲茗蓝身体一僵,脸上有着一种仿佛魔术师被人当场揭穿把戏的窘迫。 “你别说事情不是这样。”孙恩咄咄逼人。 跟她对望了眼,蒲茗蓝咽了口口水。 “一件事归一件事,就算我......但相片的事真的不是我做的。” 没错,他是居心不良。 开始时,他是计划把孙恩从杨书雪手中抢过来,可他再混蛋,也不会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呀,更何况那样一来,出丑人前的也是他呀。 听着他的解释,孙恩沉吟片刻。 “真的不是你?” 蒲茗蓝沉声道:“我会查清楚,到底是谁做的,我会让他后悔活在这世上。” *** 超市内。 “要这种,还是那种好?” 杜筱薇指着货架上的淋浴乳问,等了一会儿,却没得到回应,她转过头一看。 果然,孙恩拿着一包薯片发呆了。 叹了口气,转身推着手推车到孙恩面前。 “你喜欢吃这种薯片?” “书雪喜欢吃。”孙恩说着,拿了几包放进手推车内,然后,想起什么似的,又拿出来。 “他还不肯听你电话?” 孙恩手中的动作顿了顿,没接话。 “都两天了,就算真的要定你死罪,也要给个机会你自辨吧。”杜筱薇也拿起自己喜欢吃的巧克力放进车里。 “不过,我听说,他也没有回学校,都不知他怎么想的。” 孙恩心情益发沉重,见到东西就往车里扔。 “喂,你是要把超市里的东西全搬回去吗?”杜筱薇忙阻止她发泄般的行为。 “其实,男人并不代表一切,就算真的分手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孙恩抬头,“你也认为,他要跟我分手?” 杜筱薇干干地笑了笑。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让你有心理准备,你知道的,有开始就一定会有分手,再说,在这种时代,分分合合都是很平常的事了。” 孙恩沉默不语,接着又开始往车里乱扔东西。 “喂,是不是你的手机在响?”杜筱薇扯了下她。 孙恩呆了呆,这两天,她一直守着电话,就是等杨书雪打来,可每次都失望了。 “真的是你的手机响,快接呀,说不准是杨学长打来的。”杜筱薇催促她。 从手提包掏出手机,也不看来源显示,孙恩直接按下接听键。 “......好,我会准时到的。” 一直盯着她,见她由开始的无精打彩,到最后眉飞色舞的表情,杜筱薇就猜到一定是杨书雪的电话。 “是不是杨学长?” 孙恩开心地抓着她的手跳起来,“是他,他打电话约我明晚去圣诞舞会。” “太好了,我就说,他那么聪明的人,怎会相信那种流言。” “可是,你刚才不是这样说的,你说我们会分手的。” “哪有,我只是说万一。” 杜筱薇推着手推车,快步朝结账台走去。 “你不是还有洗发露没买吗?” “不买了,走快一点,别磨磨蹭蹭的。”杜筱薇兴奋地拉着她走。 “你很赶时间吗?” “是你赶时间。”睨了眼迟纯的孙恩。 “你不是要参加圣诞派对吗?你不要跟我说,你要穿身上这套衣服去。” 孙恩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这才反应过来。 “我要帮你大装修一番,保证你明晚成为舞会女王。” *** 夕阳西下,漫天落霞。 孙恩站在第一次跟杨书雪约会,两人相约的那个公园门口等。 看着天际的彩云,她的心情起伏不定。 他会不会来? 如果来的话,见面后,她第一句话要跟他说什么? 如果不来的话...... 忽地,身后响一起阵车鸣声,打断了她纷乱的思绪。 徐徐转过身,就看到不远处停了一辆蓝色跑车。 车窗停下。 杨书雪大半张脸被车窗的反光遮住,然而那对勾人心魄的眼眸,就算看不清楚,孙恩闭上眼也能描绘得出来。 杨书雪从车里下来,然后打开另一边的车门,让她上车。 “你——”坐上车,孙恩有点紧张地开口。 “你今天很漂亮。”杨书雪微微笑道。 孙恩还以为他仍在生气,现在听到他的称赞,没来由地松了口气。 “谢谢。” 系上安全带,盯着他俊秀的脸庞,孙恩踌躇不知怎样把话题转到相片上。 现在的氛围不错,她害怕提起那事,会破坏了气氛,可不说,她又怕他会误会下去。 “你有话想跟我说?” 仿佛看穿她的想法,杨书雪给了她一个台阶。 “我想跟你说,我跟蒲茗蓝之间的没什么,那些相片不是真的,我那晚真的没有跟他去开房,我只是扶他进去,因为他发烧了,你不信的话,你可以问蓝田学长的,他也在场的。” 杨书雪轻笑起来。 不知不觉间他脸贴近她,一双眼睛亮得异常,灼灼盯进她的眼。 “你别紧张,我没有不信你。” “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可以发誓的。”孙恩举起左手道。 杨书雪笑着握着她的手,“誓言可不能乱发哟,我相信你跟他没有什么,或者说,我对自己有信心。” “可是,你之前——”都不接她电话。 “我这两天有事到外地,忘记带手机。”杨书雪解释着。 “回来后,我才知道你打了很多通电话给我,所以,我立即约你出来了。” 看着他惑人的笑靥,孙恩放心的同时,总觉得有点什么,可具体她又说不出口,让她不安的什么。心脏忽然扑腾扑腾跳个不停了 “答应我一件事。” 杨书雪执着她的手,目光深邃,轻声说。 “不要再提那些不开心的事,放松心情,我会给你一个终生难忘的圣诞节。” 迎上他仿佛烫伤人似的眼神,孙恩点了点头。 *** 一路上,各种商店都挂满了圣诞节的灯饰,虽然今年的天气比往年都冷,但不影响人们的兴致,放眼望去,不论哪里都是人头窜动,熙来攘往。 圣诞派对是在杨书雪的一个朋友所开的酒吧里举行的。 他们到达时,酒吧里已坐了不少人。 孙恩看了看在场的人,除了几个有点眼熟,应该是同一大校里的学生外,都是一些陌生人,而且,从他们的衣着看来,应该都是些有钱子弟。 既然来到酒吧,喝酒自然免不了。尽管不太会喝酒,孙恩还是勉强喝了杯。 玩闹了一段时间,杨书雪便离席去找酒吧老板。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一会儿就回来。” “你快点回来。”孙恩有点不安地对他说。 明明处于热闹非凡的场合,或者四周都是不认识的人,孙恩总有点手足无措。 “放心,在你喝完这杯酒之前,我已经回来了。” 杨书雪微笑地在她脸上亲了下,才转身离开。 看到杨书雪走来,围在吧台的人纷纷以喝酒来寒暄。 杨书雪随意应付过去,走到老板身旁,然后,在他耳边细声说了句话,后者露出似笑非笑的暧昧表情,顺着他所示意的方向望过去。 他勾过许杨书雪的脖子,“你真的舍得?”杨书雪耸耸肩,“有什么舍不舍得。” 老板笑嘻嘻地捏了捏他的后颈,“在场这班人可不是善良之辈,真会玩残她的,到时,你可别后悔。” “我做事从来不会后悔。”“既然如此,快回去吧,万一煮熟的鸭子飞了就不好玩了。”杨书雪不置可否,但还是回去找孙恩了。 听着环绕在酒吧内的蓝调音乐,孙恩也不知是否喝了酒的关系,头有点晕,她双目合拢,正想闭目养神。 忽地,有人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她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却见杨书雪对她温柔地笑。“很困?”“不是。”她挤出笑容。 这时,传入耳中的音乐忽然变成舞曲,激昂的节奏,将体内的睡意一扫而光。 看着在舞池翩翩起舞的人群,杨书雪脸色闪过一点不自然,随后却又冷冷一笑。 “派对开始了,我们也出去跳舞吧。” 他拉起孙恩,走进舞池中央。舞池正前方有一个Show台,几个舞者在上面跳着钢管舞,性感的舞姿,煽动着底下众人的情绪。 孙恩记起那晚,自己踩着杨书雪的脚跳舞的情景,脸上的表情因而变得柔和而令人心动。 杨书雪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他以为自己很洒脱,然而,此刻对着毫不知情,还对自己笑得那么开怀的她,心中忽然有刹那的冲动。 他想立即带她从这里逃开。 然而最终,他只是粗暴地将她扯到身前,不顾一切地狠狠吻下去。毫无预兆的吻,把孙恩吓一大跳。 杨书雪的吻从来都像他的人一样,温柔而不失热情,然而此刻,他吻得不留余地,仿佛要将她吞吃入腹。突然,酒吧内灯光全灭,整片场地鸦雀无声。 同一时间,杨书雪放开了孙恩。 孙恩心中一跳,她伸手想要抓什么,然而四周漆黑一团,根本无法看清楚。 然而当光线重新亮起的时候,她却发现,杨书雪不见了。 四下张望,哪里都找不到他的身影。 这时,Show台那边突然亮起缤纷的灯光,相较之下,其他地方的光线显得昏暗不堪,舞池里的人也不知什么时候都向那边围了过去。 见状,孙恩也下意识地看望那边。 老板走上台,向台下做了一个手势之后,台下的人便安静下来,静静地望着他,似乎在为了什么而屏息。 察觉气氛有些怪异,孙恩暂时把寻找杨书雪的事放下,伫足静观下文。 第27章节心如刀割 “一年一度的平安夜又来临了,在此我先祝大家圣诞节快乐!” 老板举起手中的香槟,“我宣布今晚的派对正式开始。” 顿时,欢呼与口哨响彻酒吧。 老板挥手让大家安静。 “不过,跟往年有点不一样,今年的游戏奖品得主,不是价高者得,而是要靠体力跟智慧。” 此言一出,引来台下一阵哄笑声。 “我先说说游戏规则,其实也很简单,就像躲猫猫一样,先给五分钟时间让礼物躲藏,之后,谁能如愿,就要各凭本事。” 老板手一扬,“OK,游戏要开始了。今年的第一份圣诞礼物,大家拭目以待!”在台下一片喝彩声伴随下,台上的液晶萤幕上播出了一幕幕限制级的画面。 那是一对男女在毫无遮掩的天台上发生关系的画面,因为剪接处理,两人的脸孔始终保持在镜头外,不过他们的身体,尤其是女方,从被拍的角度,简直连她胸口中的那颗痣也看得清清楚楚。 孙恩伸手捂住嘴巴,画面里的那具女性躯体,虽然她只是拥有了几个月而已,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属于谁的。 仿佛印证她的想法,画面最后一刻现出了那女人的脸孔。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孔,虽然孙恩脑袋一片空白,她还是感觉到了,正在不断朝她射来的视线,以及视线中夹杂的兴趣和欲念。 她就是今晚的礼物,而这些人想得到这份礼物。 这个念头掠过脑海,孙恩浑身一震,一阵强烈的呕吐感和晕眩向她袭来。 不可以晕,她要离开这里,她只有五分钟。 强打起精神,按捺着想要找出真相——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的冲动。听到一阵脚步声纷至沓来,她不再迟疑,转身就朝门口方向跑去。 *** 提着裙袂,光着脚丫,孙恩拼命向前跑着。 “她在那边。” 才想停下,休息一下,却听到身后又有一班人追上来,孙恩再次向前跑。 不要停,不能被他们抓到。 看到路就跑的她,渐渐地只觉得身上的力气渐渐消失,眼前的景物也变得朦胧,恍恍惚惚如身在梦中。 这一个是梦! 心脏狂跳,呼吸渐渐变得沉重,几乎令人窒息,几分钟后,她停下脚步。 不行,她跑不动了。软软地坐下去,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身体再也动不了,思绪却不受控地飞跃跳动着。 这一切会是杨书雪做的吗? 不会的。 她晃晃脑袋,想把这种荒唐的想法甩掉。 不过,那时只有他们两人,不是他还有谁能拍到? 如果不是他,怎么到现在还不见他人影?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越想,她越的心越寒。 忽地,一阵脚步声向她这边走来。 仿佛感应到什么,她猛地抬头,能为她解开这一切疑问的人倏地出现在眼前。 孙恩以为自己会第一时间,扑上前去,紧紧地抓着他问清楚。 然而,没有,她还是呆坐在原地,任他那张俊脸渐渐在眼前放大。 杨书雪在离她两米处站定,漆黑的眸子毫无表情,看着她的眼神,仿佛看着陌生人一样。 这一切都是你按排的?为什么你要这样做? 张开嘴巴,她想问出这些问题,然而,当目光触及他嘴角那抹残酷的笑容。 瞬间,她如置身冰窟。 原来,一切都是他按排的。 我会给你一个终身难忘的圣诞节。 耳边响起了,不久前杨书雪情深款款对她所说的话。 孙恩笑了,没错,今晚将会是她终身难忘的圣诞节。 不过,她真的不明白。 不是不明白,为何他要这样做。 因为觉得她背叛他,他要惩罚她,这是可以理解的。 只是对于一个自己曾经爱过的人,他真的如此狠心,要把她送给这些人当玩物? 还是说,所谓的爱,都是假的。 由头至尾,他从来就没有爱过她,否则,他怎能...... 忽地,一阵脚步声纷至沓来。 “原来,她在这里。” 只见一个身穿燕尾服的男人正走上楼梯。 看了看杨书雪,再瞧了瞧孙恩。 “兄弟,你不上吗?”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杨书雪眯了眯眼,细长深邃的眼睛划过一抹深沉,然后,身体向旁边让了让。 “请便。”说着,他便转身就走。 死死地盯着杨书雪无情的背影,眼见身穿燕尾服的男人步步进迫,孙恩猛地跳起身。 两脚慌不择路地爬是楼梯,穿过一道门,出了门口后,她却发现无路可逃。 “你逃不掉的,乖乖就擒吧。” 身着燕尾服的男人也追了上来,守着门口,气喘吁吁地道。 孙恩向后退,直到后背碰到栏杆。 向后望着,她才发现这里是二楼的露台。 “你走不掉的,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你跟我吧,比起下面那些人,我可是出名温柔——” “你别过来,否则,我就跳下去。”孙恩伸手想要阻止他走近。 “别这样,大家乐乐而已,何必要死要活的。” 男人却似乎完全不把她的威胁当一回事,继续向前。 “你再走一步,我真的跳下去。” “好呀,你有本事就——” 男人话犹未说完,就看到孙恩居然翻过露台,猛地向下一跳。 “不要——” 他已经第一时间扑上来了,但她动作太快,根本无法阻止她向下掉落。 就在他以为自己将会看到血肉横飞的情景之际,取而代之的却只有一阵水花。 原来,孙恩刚才就发现楼下有一个水池,从二楼这里跳下去,应该可以跳落水池中。 当然,这也是一半一半的机会。然而,当时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 “不要!” 蒲茗蓝肝眼俱裂,眼看一条人影从天而降,而且那人正是他找了很多的孙恩。 眼看要血溅当场,说时迟那时快,他张开双手扑向她,想要接着她。 但迟了一步,她直直地掉落水池里,而他也因收不住冲势,站不稳地掉落水池。 从水底钻出水面,蒲茗蓝心急如焚地四下寻找,终于看到孙恩就在前面。 他连忙朝她游过去,托起她的身体,再带她上岸。 把孙恩放在池边,却发现她双目紧闭,不醒人事。 蒲茗蓝拍了拍她的脸,“醒醒。” 然而,她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不再犹豫,他立即为她做人工呼吸。 “她没事吧。” 这时,把孙恩迫得跳下楼的男人,也走了出来,焦急地问。 “咳——”孙恩在蒲茗蓝的急救下,醒了过来,吐出口中的水。 蒲茗蓝这才松了口气,抹去脸上的水渍,对男人怒目而视。 “幸好她没事,否则,我要你陪葬。” 说着,他一把抱起孙恩,迈步就要离开这里。 才走几步,他便停下来。 被他抱在怀内的孙恩,感觉到他身全的僵硬,抬头看去。 当看到站在几步之外的杨书雪,她身体了随之颤抖了下。 杨书雪轻扫着他们两人,清澈的漆黑眼睛里闪过一抹隐晦的暴戾,还有一丝不自觉的妒嫉。 “你想带她去哪?”杨书雪低沈醇厚的嗓音问。 “当然是带她离开这里。” 蒲茗蓝更加用力抱紧孙恩,吊儿郎当地开口。 “找到她的是我,也是说她是我今晚的礼物,我当然有权带她走,相信大家都不会有意见吧?” 见在场的人,包括杨书雪都无话可说,蒲茗蓝以胜利者的姿态抱着孙恩,继续向前走去。 在绕过杨书雪时,孙恩黑白分明的眸子荡漾着激波,死死看着他。 回视着她,杨书雪的眼睛深处隐隐有着压抑的伤痛。 蒲茗蓝脚步顿了顿,转头对他说。 “既然你不要她的话,那么,我来接手,从今以后,她就是我的,我警告你,别再来纠缠我的女人。” 杨书雪目光一冷,随即邪气地扬了扬嘴角,“你多虑了,丢弃的东西,我从来不会稀罕。” 听着他绝情的话,孙恩亮闪闪的眼睛蓦地没了光彩。 *** “她没事吧?” 早在酒吧外面等候的杜筱薇,一看到他们出来,立即迎上来。 “受了惊,不过没什么大碍。” 蒲茗蓝低头瞟了眼,从刚才开始就像失魂似的,一声不吭的孙恩。 “打开车门,我们回去再说。” “好。”杜筱薇快步走到车旁,拉开车门,让他把孙恩放进后座。 “为什么,她全身湿了?”杜筱薇这时才发现他们两人都全身湿透。 “掉进水池,能不湿吗。”他苦笑道,然后开车。 杜筱薇拿纸巾为孙恩抹着脸上的水滴,后者靠在她怀中,一动不动,惨白的脸色,令人有种她仿佛已经死去的错觉。 “到底在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见孙恩好像受了很大的刺激似的,杜筱薇担心地问。 对于她的问题,蒲茗蓝却不想多说地摇摇头。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她会出事的?”杜筱薇又问。 “这酒吧的老板也是我的朋友,我听说今晚杨书雪会带一个人去派对,那人还是我们学校的......” 蒲茗蓝一开始并不知道,老板口中所说的礼物居然是孙恩。 直到今晚,他查到把他们的相片放上网的人就是曹纪欣后,他就打电话给孙恩。 谁知道她的手机关机,于是他便打给杜筱薇,从她口中得知她跟杨书雪去参加圣诞派对了。 当时,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不敢置信杨书雪会把孙恩当成‘礼物’送出去。 直到他飞车赶到酒吧,眼睁睁看着她在自己眼前跳下去,他不敢想像,如果她不是掉落在水池的话...... 第28章节狼心狗肺 “真的想不到杨学长是这种狼心狗肺的人,太可恶了!” 杜筱薇气愤地骂道,她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他是完美的男人,亏她曾经还那么迷他。 “就算他认为她背叛了自己,他可以跟她分手,怎么可以如此作践人呢。” “我一直都不认为杨书雪是好人,是你们这些没脑子的人,才会觉得他那人温文有礼,像个傻瓜似的投怀投抱,好了,现在知道吃亏了吧。” 蒲茗蓝冷笑,真的不明白这些女人的EQ怎么都这样低,只要在她们面前装模作样,就个个都认为他是王子,自己是公主。 被骂作没脑子的杜筱薇,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想反讥几句,可又说不出口。 想到之前,自己还在一旁怂恿孙恩跟杨书雪一起,她就觉得内疚万分。 “总之,他跟那个曹纪欣都是一对贱人,我诅咒他们......” “到了。” 蒲茗蓝把车停在一家五星级的酒店门口。 “你跟她在这里,好好休息一晚。” 蒲茗蓝送孙恩她们上房,吩咐杜筱薇。 “别让她胡思乱想,以后的事交给我处理就好。” 杜筱薇点头答应,然后,扶孙恩进房。 “我放好热水了,你泡一下,暖暖身体。” 杜筱薇进浴室放好水,然后,把孙恩推进浴室,再顺手关上房门。 “以前,我真的太以貌取人了,一直以为杨学长是好人,蒲学长是坏人,谁知道正好相反。” 杜筱薇打开房里的电视,边喃喃自语。 “真是知人口面不知心呀,以后还真要带眼识人......” 当房门关上,浴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孙恩站在地上发呆了好一会儿,才跨步走进浴缸。 好冷! 咬紧下唇,明明包围着自己的水都很热,可全身仍然感觉寒冷无比,放在膝盖上的双手隐隐颤抖。 思绪不受控地回想起,之前跟杨书雪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想起当初,那人是用怎样温柔的眼神,甜蜜的话语令自己一步步深陷...... 眼眶一片湿润,孙恩无力地闭上眼睛,蜷缩起身体,想把自己缩成很小很小的一团,仿佛自己不曾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般。 既有今日,当初又何必对她那么好! 忽地,视线落到左手上的手链上。 “你戴了这条手链,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 “不准再脱下下来,否则,我可要惩罚你......” 缓缓抬起右手,然后,猛地扯断手链。 断了的链子,搁在掌中,像一团火,炙燃得她痛到麻痹的心,又再痛起来。 她脸色铁青,失了魂般盯着手链,蓦地,她厌恶地把手链从打开的窗口,用力扔出去。 一直以来,她都很想品尝一下情爱的滋味。 以为就算痛得撕心裂肺,也是人生必修的一门课。 然而,此刻,当自己成为被抛弃的女主角,当自己痛苦不堪地坐在这里痛哭流涕之际,方知道那个想法有多可笑。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从天堂到地狱,只需一晚的时间。 她并不怪杨书雪那样对她,只怪自己当初陷得太深。 或者过去的经验,让孙恩从来不敢奢望有人会无条件地爱自己。 即使变成曹晶晶,跟杨书雪在一起后,她也曾在心底想过,这段感情可能没有结果。 尤其当得知,他跟曹纪欣的事后,只是没想到,它会结束得这么快,以这种难堪的方式结束。 她想笑,却发不出声音来。 相对的,泪水却不停地流着。 “你洗好没,你进去很久了,你没事吧?” 杜筱薇担心的声音在门外传来,孙恩很想开口说,她没事。 然而,嘴巴才张开,泪水就一直掉个不停......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忽然被打开,杜筱薇冲了进来。 在外面等了半个小时了,却依旧不见孙恩有任何动静,杜筱薇忽地闪过一丝不安。 她不会在里面做傻事吧? 于是,杜筱薇拍打浴室的门叫她,但里面却没有任何声音。 害怕她真的出事了,杜筱薇焦急地试着扭开门把,没想到门根本没有锁,一推就开。 冲进来一看,就看到孙恩居然连衣服也没脱,整个人失魂地坐在浴缸里,两眼空洞地望着她。 “你醒醒——” 杜筱薇冲上前,一把抱着晕了过去的孙恩,手足无措地拍着她的脸颊。 “你别吓我,你醒醒——” *** 当孙恩再次睁开了双眼,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 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很久似的,全身酸软,难以动弹,可是身体却很温暖,就像被人拥抱在怀里一般。 她动了动头,四下张望。 陌生的环境,令她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哪里?她不是在宿舍吗? “嗯……”呻吟了一声,她忽然觉得有点饿。 试著伸展了一下胳膊,却碰到另一具温热的肉体。 她浑身一僵,扭过头去,发觉床沿靠著一人,竟然是蒲茗蓝。 “你醒了?” 蒲茗蓝听见动静,阖上电脑,然后,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 “你要喝吗?”口气是意外的温和。 孙恩有点反应不过来,但还是本能地点点头,吃力地坐起身。 拿过他递过来的水,她一口气喝光。 “这里是?” “酒店。你晕过去一天一夜了,我叫了医生来过。”蒲茗蓝接过她手中的空杯。 孙恩一脸错愕,她病了?她怎么会在酒店,还有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见她一脸疑问,蒲茗蓝试探地问。 “昨晚的事,你都忘记了?” 昨晚的事?孙恩不解地看着他,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不记得就算。” 见她费力想弄清楚昨夜的事,蒲茗蓝马上阻止她,岔开话题。 “你也饿了吧,你想吃什么,我让他们拿上来。” 他这一说,孙恩也觉得更饿了。 可能蒲茗蓝是酒店太子爷的身份,他才一吩咐,不到几分钟,食物就送上来了。 “这家酒店是你家开的?”孙恩边吃,边问,“你不吃吗?” “喂,你真的那么饿吗?又没有人跟你抢,干嘛吃得这么急。” 蒲茗蓝见她一副饿虎扑食的模样,不禁有点傻眼。 孙恩也觉得自己的吃相有些失礼,干笑了几声,抽了几张纸巾,抹去嘴边的汁液,然后,才有条不紊地吃起来。 “对了,杜筱薇呢?”她好像记得她跟自己在一起的。 “昨晚,你晕倒后,她吓得手忙脚乱,之后打电话给我,我赶到后,让医生来看过你,然后,她照顾了你一晚,早上我才让人送她回宿舍休息的。” 蒲茗蓝边吃三文冶,边跟她说着。 第29章节失忆 “这种里的食物水平不错,挺好吃的。” 孙恩终于把食盘上的食物都消灭光了,抱着饱涨的肚子,称赞道。 “一般般了。”蒲茗蓝用餐巾抹着手。 “都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吃饱后,孙恩觉得体力回来了,于是计划走回宿舍,否则,刚才吃了那么多,会胖死的。 “我送你回去。”蒲茗蓝也站了起来。 “我的衣服呢?”下了床,孙恩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睡衣。 “在那边。” 蒲茗蓝指了下沙发上,已经洗干净,熨好的衣服。 孙恩拿起衣服,然后,走进浴室换上衣服。 当左手扭开门把时,孙恩目光倏地一凝。 缓缓地把手伸到眼前,她的手腕什么时候弄伤了,手链呢? 忽地,脑袋里面阵阵抽痛,痛得她眼泪直流。 她痛得双手抱着头,蹲在地上,等这阵莫名的抽痛过去。 “你好了吗?” 忽地,蒲茗蓝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很奇怪,当听到他的声音后,那种令人痛得让人想死的剧痛,渐渐消失了。 喘着气,孙恩睁开眼睛,慢慢站起身,打开门走出去。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蒲茗蓝注意到孙恩一脸冷汗,仿佛刚才跟谁大打一架似的。 伸手抹着汗,孙恩摇摇头。 “不知怎么回事,刚才在里面,头痛得要命。” 孙恩越过他,走向门口,却不见他跟上来,转身一看,就看到他呆站在原地,神色几分恍惚。 “你不走吗?” 听到她的话,他才回过神,追上前来。 孙恩本想走回学校,但蒲茗蓝以她才病好为由,非得用车送她回去。 “看来,你心情不错嘛。” 孙恩站在酒店门口,正准备坐进蒲茗蓝的车之际,身后却响起一把令人讨厌的声音。 放在车门上的手紧了紧,孙恩徐徐转过身。 当曹纪欣精致而傲慢的脸孔映入眼帘,尤其注意到她脸上还露出暖昧难明的表情,让她心情瞬间变差。 “你的脸不会是有什么病吧,笑得这么难看。” 未等对方开口,孙恩先发制人。 曹纪欣一窒,随即不当回事的笑道。 “看来,我真的低估了你。我还以为昨晚,你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要死要活的,还好心想来探望你。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复心情。” “你在说什么?” 孙恩只觉得头又开始痛了,她一手扶着额。 “昨晚发生什么事?” 曹纪欣有点讶然地扫视着她,嘲笑道。 “你该不会想跟我说,你忽然患了失忆症,昨天的事全忘记了?不过也是,换作是我,我也宁愿失忆了,那么难堪的事......” 蒲茗蓝从车上走下来,一把拉孙恩上车。 “别在这里磨蹭,上车。” 把孙恩推上车,关上车门后,他才转身看着曹纪欣。 “你也够了,彩头你也拿尽了,还想怎样!我不理你跟她有什么恩怨,总之,现在她是我在罩,如果你再来缠着她,说些有的没的,就算你是女人,我也照揍不误。” 明显的感受到他身上的怒气,曹纪欣有些胆战心惊。 不再理会她,蒲茗蓝上了车。 眼见孙恩就这样被蒲茗蓝载走,曹纪欣恨恨地跺脚。 她才不会就这样算的。 她大费周章做了这么多事,就是想看到她如何不堪,狼狈。 如今中途杀出一个蒲茗蓝,坏了她的好事,但她绝对不会就这样放过她的! “到底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孙恩不安地问正在开车的蒲茗蓝。 “昨晚没发生什么。”蒲茗蓝语气生硬地道。 “可是——” “你没看到我正在开车,你就这么希望跟我殉情吗?” 孙恩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不过也不想出事,接下来,她都没有再吵他。 “对于昨晚的事,你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 过了十几分钟,蒲茗蓝把车停在路边。 跟他对望了眼,知道他有想跟自己长谈的意思,孙恩便打起精神。 “我只记得,昨天是平安夜,我去参加圣诞派对,玩得很开心,喝了很多酒,之后......” 孙恩皱眉想了一下,“可能我喝醉了吧,之后的事我不太记得了,再醒来后,就在酒店了,对了,为什么你也在我房里?” 蒲茗蓝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眼神中略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 “那你记不记得跟谁一起去派对?” 孙恩再想了想,“应该是筱薇......” 不过,又好像不是,那会是谁? 蒲茗蓝沉默片刻,才开口。 “其实,那个派对我也在,当时你喝醉了......你这人平时斯斯文文的,喝醉后却像变了个人似的,杜筱薇根本拿你没办法。 我这人别的不说,就是太有义气了,见到这种状况,便自告奋勇地带你们到酒店。谁知你居然发起烧来,也不知你是否真的病糊涂了,还一直拉着不让我走。” 听着他的话,孙恩不免有些窘迫,想不到事情居然是那样。 “对不起,我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 “算了,谁让你是病人。” 蒲茗蓝重新踩下油门,“对了,你才病好,最好不要到处乱跑。” 孙恩瞟了他一眼,什么时候她跟他变成好朋友了? 记忆中,她跟他并不是很熟吧,怎么他的口吻好像她跟他是多好的朋友似的。 不过,也不知怎地,她并不抗拒跟他当朋友就是了。 “你怎么看着我傻笑?”蒲茗蓝瞟了她一眼。 “我在想,”孙恩身体微向后靠,一手托腮,“你这人外表看上去很凶,其实是个好人,嘴硬心软。” 蒲茗蓝一呛,差点跟前面的车相撞。 “我知道了,我不说话。”被他厉目一瞪,孙恩吐了吐舌头。 一小时后。 “你是说,她可能受刺激过度,把那天的事全忘记了?” 关上露台的门,杜筱薇跟蒲茗蓝站在露台讨论着孙恩的病情。 “我刚才跟医生通过电话,具体的情况还要等她本人到医院做一次详细的检查,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并不排除有这种可能。” 蒲茗蓝双手环胸,背靠着栏杆,视线透过玻璃窗落到睡在床上的孙恩身上。 “其实这样,也未偿不是好事。” 杜筱薇的视线落到宿舍外的大树上。 自从知道那晚发生什么事后,她是既愤怒又害怕。 换作是她,发生了那种事情,她真的不知要怎么面对,怎么活下了。 昨晚孙恩失魂落魄的模样,直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虽然,孙恩很坚强,可遇到那种事情,再坚强的人也受不了的,下场是可想而知。 现在,因为一场病把事情忘记得一干二净,对她来说也许是好事,起码她不会因此而伤心难过,做出傻事来。 对于她的话,蒲茗蓝深有同感。 “我总觉得这件不是那么简单。” 他眼珠子熠熠生辉,“我认为这件跟曹纪欣有关。” 当时,他没多想,现在回想起来,仿佛那晚的事,她知道不少内情。 “如果真的跟她有关的话,这件事可能不会就这样罢休的。”杜筱薇眉头深锁。 “那怎么办?她会不会还想其他奸计来害她?” “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她。”蒲茗蓝信誓旦旦地说。 第30章节谈判失败 摄影楼内 聿阳正在摆弄相机,瞧了眼正走进来的人影,有些抱怨。 “有事没事都好,你坐在一旁,等我拍完再说。” 说完,他不再理会进来的人,指了指幕布,对旁边那两个穿著内裤在摆POSE的男模特儿指示。 “穿上那件外套,到三号背景等著。” 半小时后。 “OK,今天到此为止。” 闻言,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相继离去。 走到一旁,拿起手杯,一口气喝光后,聿阳才重新迎视不速之客。 “你明天不是要去加拿大吗?怎么还有时间来找我。” 坐在室内唯一一张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杨书雪慵懒地开口。 “你越来越有大师的风范了。” 聿阳也有自知之明,“现在说这些还言之过早,不过,三年吧,等你从加拿大学成归来,我就会是大师级的人马了。” 放下杯子,他开始收拾东西。 “说吧,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总不会是想我替你饯行吧。” 杨书雪呵呵笑起来,“当然,我一走就几年时间,现在不吃你一顿,也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机会。” 聿阳没好气地睨他一眼,“听说,圣诞节那晚你玩大了?” 闻言,杨书雪脸上的笑容一僵。 “你也听说了?” “这个圈子有多大。”聿阳撇了下嘴,“那个蒲茗蓝不会就是因为这事,而四处找你麻烦吧?” 虽然,蒲茗蓝跟杨书雪两人看对方不顺眼,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但这次似乎有点不一样。 “不用理那只疯狗,反正明天我就走了,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杨书雪不甚在意地站起身。 “去喝一杯吧。” 聿阳转头正想说什么,眼尾余光却瞥见一条人影正朝这边走来。 “等你处理好你的麻烦,再说吧。” 话犹未落,一个怒气冲冲的男人便走了进来。 “要打架的话,请你们到外面去打,这里的器材全是公司的,我可赔不起。” 未等对方开口,聿阳便迎了上去,站在他跟杨书雪之间,以防两人一言不合,便打起来。 蒲茗蓝瞥了他一眼,没有再进一步的行为,只是用他的冷峻扑克脸对着杨书雪。 “你知道我来找你什么事,你是要在这里,还是外面解决?” 看了眼不断对他打着眼色的聿阳,杨书雪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你今天是想来跟我打架的话,恕我不奉陪,但你若是想跟我好好谈谈的话,我知道下面有间咖啡店——” “就去咖啡店。”蒲茗蓝没心情再听他说废话,转身率先走出去。 *** 咖啡店内 蒲茗蓝用银匙缓缓地搅动着杯中的咖啡,以此让自己浮踝的心情安定下来。 本来,别人的感情事,他并不想插手。但他怎么也无法忘记那晚,孙恩从二楼跳下来的一幕。 由小到大,他做事情从不后悔。可这次,他真的后悔了。如果早知道事情会到这种地步,他绝对不会加入他们之间。 那晚跟杜筱薇讨论过后,他就一直想做点事弥补过错。 虽然他有心弥补,但却无从下手。 孙恩似乎真的忘记了跟杨书雪有关的事,而他则自从平安夜那晚后,就一直不见人影。 直到几天前,他收到消息,杨书雪将会跟曹纪欣出国留学。 绝对不能让杨书雪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于是他便四处找他。 当接到消息,杨书雪在摄影室出现后,他便立即飞车赶到,唯恐迟一步,他再次失踪。 现在人就在眼前,接下来是怎样解决问题。 跟杨书雪这种狡诈的人地招,最忌心烦气躁,这是他跟他斗法多时,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来找我,不会真的想跟我在这里喝咖啡,聊心事吧?” 杨书雪倜傥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蒲茗蓝的思绪。 “怎样你才肯把那个带子交出来?” 想了想,蒲茗蓝以着冷静的口吻说着。 杨书雪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你喜欢上她了?” 蒲茗蓝愣了下,似乎想不到他会问这种问题。 “你在说什么,我在跟你说带子的事,你干嘛扯到这种事情上。” “一开始,我以为你并不是真的喜欢她,你接近她,目的只是因为她是我的女人,你想把她从我那里抢走,落我的面子罢了。” 蒲茗蓝胸口堵塞,杨书雪说的没错,当初他确实立心良接近孙恩,但他的原意只是想教训杨书雪,他真的没想到,结果却害了她。 “既然你早知道,为何你还要那样对她?你怎能那样对一个爱你的女人,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 蒲茗蓝握紧拳头,难掩激动。 “就因为我是男人,我才不能原谅她。”杨书雪冷俊的脸孔扬起一抹森冷的笑意。 “我跟她是清白的。” 想了想,蒲茗蓝连本不想说的话,也说出来了。 “我知道,你是因为那些相片才会误会我们,但那晚我病了,她只是留下来照顾我,我们根本什么也没做过。” 杨书雪有点愕然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肯向自己解释这事有些意外。 “你不相信?”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不说话,蒲茗蓝露出失望的神色。 “我相信。” 杨书雪轻轻一笑,“不过,问题的重点不在于你们到底有没有发生关系。” 而是诚信。 那天,他有给机会孙恩的,他问过她,到底那晚她跟什么人在一起。 而她怎样回答他了?她说在KTV唱通宵。 可她并不知道,当晚,他找不到她时,他有打电话给以珊,对方清楚地跟他说,她早就离开了。 而且,在她来找自己之前,曹纪欣已经把她跟蒲茗蓝开房的相片给他看了。 假若当时,他问她的时候,她肯坦白跟他说,或者他会原谅她,可惜她没有珍惜这个机会。 “你来找我,目的是想跟我解释你跟她之间的关系,那已经没必要,我跟她玩完了,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捡我用过的东西,那请便。” “你别得意——” 蒲茗蓝气不过地一手揪着他的衣领,后者却只是毫不在乎地笑道。 “别动气,你不想要那带子吗?” 蒲茗蓝真的很想一拳打散他脸上的笑容,但为了带子,只得忍气吐声,放开他。 伸手整了整被他弄乱的衣领,杨书雪脸上的笑容不减。 第31章节丧尽天良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她,之前也不见你为了你妹这么在动肝火。” 冷笑着,他站起身。 “带子我不会交给你,不过,你放心,我也不会再让任何人看到,毕竟里面的主角之一是我,我也没什么兴趣被别人当意淫的对象。” “你想就这样走?” 蒲茗蓝明眼手快地拉着他,不让他离开。 “那么,你还有什么指教?” 杨书雪任他拉着,没挣脱,只是脸上却透着几分危险的神色。 “你——”对上他冰冷的眼神,蒲茗蓝怔了怔,然后放开他的手。 “你到底有没有真的爱过她?” 杨书雪眼神闪了闪,“爱又怎样,不爱又如何?” “我一向知道,你这人冷酷无情,看你如何对小妹就知道,不过,所谓爱之深,恨之切。你对她那么狠,是因为你真的很爱她吧?” 狐疑地盯着他看了一眼,杨书雪明白什么似地笑了笑。 “我一直以为你这个人有勇无谋,看来也不尽然。你其实是想知道,我那样对她,是否另有原因吧。你若真的想知道,你去找曹纪欣,我相信她很乐意为你解开这个谜底。” 抛下这句话,杨书雪便决绝地走出蒲茗蓝视线范围内。 这时,蒲茗蓝的手机响了。 看了眼来电显示,是杜筱薇打来的。 “怎么了?” “晶晶不见了,怎么办?” “你不是看着她吗?怎么会不见了?” “刚才,她接了个电话,趁我进了厕所,她就出去了,之后,我打电话给她,她也不接,不知发生什么事了......” 蒲茗蓝一脸阴地挂断电话,想了想,然后像想到什么似的,立即离开咖啡店。 *** “我还以为你不敢出来见我。” 城中最高的大厦天台上,曹纪欣笑眯眯地望着朝她走过来的孙恩。 “现在看到你,我总算松口气了。” 来到她前面三米处的地方停下脚步,一阵寒风吹过,孙恩不由地伸手竖起衣领。 “你说有事要跟我说,到底什么事?” 本来,她真的不想出来。 不过,她不甘心,如果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的话,她会一辈子也不得安宁,所以,明知她不怀好意,她还是出来见她。 曹纪欣没有答应,转身走近天台栏杆。 “你还记得这里吗?” 孙恩两眼四顾,“没印象。” 曹纪欣转过身,目光炯炯地望着她。 “你不记得,但我却印象深刻。到死那天,我也不会忘记,半年前,你在这里对我所做过的事。” 孙恩愕然地微张开嘴,心底泛过一股不安。 不要跟她说,曹晶晶之前也对这个女人做过什么坏事吧? “那天,你让人在我的酒里下药,趁我昏迷之际,就把我带到这里,然后,叫人拍下我的裸照,以此威胁我......” 听着她的话,孙恩下意识双手紧抓衣领,向后退了几步。 见状,曹纪欣轻笑着。 “你放心,我这人一向有仇必报,以牙还牙,不过,我不喜欢抄袭别人的做法,我不会拍你裸照。” 闻言,孙恩松一口气。 “从那天开始,我就一直在想,要怎样回馈你对我的好意。我想呀想,终于,让我想到一条比这个更好玩,更绝的点子。不,应该说我已经实行了,不过,也要你配合得好,我的计划才能成事。” “你到底想说什么?” 迎上她有着诡计得逞意味的笑容,孙恩不禁打了个寒颤。 曹纪欣举步朝她走近。 “几个月之前,也就是你拍下我裸照的第二个月,我本想找人从你手中夺回相片,再对付你。 没想到我还未出手,你就死性不改,跟人争执,还把人推下了楼,这也算了,居然还把自己也弄得失忆。” 不!她才没跟曹晶晶争执,由头至尾她都是被欺负的一个。孙恩心道。 “你一定是趁我失忆了,然后,就趁机拿回相片了?” 曹纪欣露出愤愤不平的表情,没接话。 “你还没拿回相片?”孙恩讶然地问。 “没错,我是找不到些相片,你也别得意。”曹纪欣冷笑。 “当我得知,你居然失忆,对于以前的事全都忘记后,我就想到一个很好玩的点。 你这个人不是一向喜欢玩游戏吗,很好,我就替你准备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恋爱游戏。 我知道,你早就喜欢上书雪,不过,因为他是爸妈指定给我的未婚夫,你才不敢公然跟我抢。 我是个好姐姐,既然你那么喜欢他的话,那我就成全你,让他陪你好好玩上一场。” “你——” 孙恩如遭雷击,眼睛瞪得老大,一手指向她,全身上下都颤抖着。 她真的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女人的阴谋诡计,是她为了报复曹晶晶才布下的圈套。 “不会的,不是那样的,他不是那种人。” 孙恩摇着头,不知是想反驳她,还是想安慰自己地说着。 “他不是那种人,他不会任人摆布,他岂会跟你同流合污。” 曹纪欣浅笑地答道,眼角眉梢净是得意的神色。 “没错,一开始是他确实不肯。不过,当我跟他说,只要他肯帮我整你,令你尝试到人间最痛苦的滋味,那么,我就跟他解除婚约,还他自由。” “你好卑鄙!” “我承认。”曹纪欣毫无愧色地笑应。 “看到你那晚露出伤心欲绝的表情,还有你生无可恋地从二楼跳下去时,我真的开心死了。” 孙恩受到大震撼,她没想到当晚曹纪欣居然躲在一旁看着自己出丑的。 “到底你的心是不是黑的?就算你再怎么恨曹晶......恨我,可说到底我们也是姐妹,你怎能这样对我?难道你非要逼死我才甘心?” “姐妹?”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似的,曹纪欣哈然大笑。 “我记得以前以前有人跟我说,她绝对不会认我是姐妹,我也深有同感,我曹纪欣绝对不会有你这样一个妹妹,所以,你可别在我面前说什么姐妹,那只会令我更加讨厌你。” 呆然地望着她,对于曹晶晶这对姐妹间的恩怨,孙恩真的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本来不想对你说的。”曹纪欣凑近孙恩。 “不过,我明天就要跟书雪一起出国了,就当我送给你最后一件礼物吧。” 盯着近在眼前,那双漂亮却狠毒的眼眸,孙恩只觉一股颤栗从心底漫延到每一根神经。 第32章节狠心绝情 “当初,我跟书雪协议,我要他令你爱上他,爱他爱得死心塌地,之后,再狠狠地甩了你,让你饱尝被心爱的的人出卖的滋味。 不过,我应该称赞你一下的,想不到你虽然失忆了,但手段却更胜从前,居然能令他真的爱上你。” 听到这里,孙恩猛地瞪大眼睛,脸上闪过喜出望外的神色。 他爱她? 原来,他是爱她的! “怎样,是不是很开心,原来他是爱你的。”曹纪欣低笑几声,脸上表情益发奸邪。 “他是爱你没错,可他越在乎你,他就越恨你。别看他那人表面上很有绅士风度,骨子里他是个很骄傲的人,绝对容不下别人的背叛。” 孙恩脑海忽地闪过什么,愤然地指着她。 “是你,是你陷害我,诬蔑我跟蒲茗蓝开房的人是你!” “你也不算笨,没错,是我。当我发现,杨书雪居然不想履行我们的协议时,我真的很生气。 我做那么多功夫,可不是为了撮合你们的。不过,真的天助我也,居然让我发现,原来,蒲茗蓝认识你。” “于是,你就利用他拆散我们。” 听到这里,孙恩再迟纯也明白怎么回事了。 “我这招借刀杀人,使得不错吧。”曹纪欣得意地笑道。 “你这个人实在太恐惧了!”孙恩用恨之入骨的目光瞪着她。 “随你怎样说。不过,平安夜那晚的事,可不送我事,全是你心爱的杨书雪一手按排的,是他要将你推给那些人当玩物。” 她的话令孙恩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身体仿佛一下子被扔到冰窟。 “你也真的命大,遇到的人是蒲茗蓝,否则,你现在的下场......” 看着她大受打击的模样,曹纪欣这才心满意足地大笑着离开。 ** 伴随着哗啦啦的雨声,天边响起剧烈而沈闷的炸雷声,一道惨白的光在仿佛将天际划开两边。 漫无边际地在街上走着的孙恩,此时仿佛被惊醒般抬起头。 这是哪里?她怎会在这里? 她呆若木鸡地站在路中央,看着偶尔疾驰而过的车辆,激起扇形水瀑,她也不躲闪,任水浇在身上。 对了,之前她被曹纪欣约出去见面。 那女人告诉她,原来一切都是她在背后搞的鬼,目的是报复曹晶晶。 她仰天长笑,冷硬的雨劈头盖脸的浇下来,一下子模糊了她的视线。 真可笑,明明是曹晶晶犯下的罪孽,为什么要她来承担? 最可笑的是,她除了替人受罪外,什么也做不了。 她颓然跌坐在地上,盯着被雨水弄脏的鞋子,她再次大笑起来。 她记得这对鞋是杨书雪生日的次日,他带她去鞋店送给她的,因为,她之前的鞋被雨水弄脏了。 回想起当时的甜蜜,当时兴奋的喜悦,直到现在想起来,简直是讽刺至极。 她猛地把鞋脱掉,然后,用力将鞋子丢得远远地。 原以为,换了个身躯,就可以重新来过。 以为变漂亮了,她就会得到幸福。 没错,她曾经得到过幸福。 只是没想到,幸福如此短暂。 更没想到,幸福的背后,竟然是令人痛彻心扉的恶梦。 她真是一个大傻瓜! 竟然会觉得,变成曹晶晶是上天施给她的恩赐。 或者,这是上天给她的惩罚。 惩罚她霸占了别人的身体,还沾沾自喜,妄想代替曹晶晶活下去,代价就是,要承受不属于自己所犯的罪孽,被人狠狠地玩弄。 真可悲!真可怜。 “晶晶。” 这时,一道声音穿过雨幕窜入孙恩耳中,接着身体被一道力量用力地向旁边扯去。 “你到底在做什么!你就这么想死吗?” 恍惚中她感到肩膀被人抓住猛摇,呆呆抬起头来,看到蒲茗蓝压在自己身上,一脸惊讶与担心,嘴巴一动一动在嚷著什么。 眨掉眼睫上的水,她朝他笑笑,茫茫然地开口。 “好巧,你也来了。” 见她一脸呆呆傻傻,蒲茗蓝叹了口气,一把拉她起来。 “你在哪里找到她?” 杜筱薇听到敲门声,打开门一看却吓一跳,只见蒲茗蓝跟怀内的孙恩,两人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进去再说。” 闻言,她连忙让开,让蒲茗蓝把孙恩抱进屋里。 “怎么淋成这样?你不是开了车的吗?” 杜筱薇到浴室取来两条大毛巾,然后将其中一条递给他,另一条则裹在孙恩身上。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蒲茗蓝用毛巾擦着头发。 “不知道,在路上拣到她时就这样了......我再去迟一步,恐怕她现在不是坐在这里,而是在医院了。” 杜筱薇看了他一眼,有什么话想说,可瞧了眼孙恩,又把话吞回去。 “我先回宿舍洗个澡,你看着她,不要让她再乱走了。” 身上的衣服粘得他很难受,蒲茗蓝把毛巾还给她,吩咐了她几句,便离开了。 看着失魂般的孙恩,杜筱薇叹了口气,然后为她脱下湿透的衣服。 *** 学校饭堂内 “从昨天开始,她就一直这样?” 蒲茗蓝心情复杂地看着静静地坐在一边的孙恩,仿佛又变回了那天,他从酒吧里救她回来时的状态。 如果她不是还有呼吸,他真的会以为,坐在面前的并不是真人,而是一尊蜡像而已。 杜筱薇点点头,无奈地一叹。 “你知不知道,昨天她到底去见谁了?” “应该是去见曹纪欣那个女人。” 也不知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居然让孙恩又再变回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可恶!那贱女人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吗?再怎么说,她们也是姐妹吧。”杜筱薇骂道:“你一定要想办法对付她。” “她今天就跟杨书雪,离开这里去加拿大了......” 孙恩毫无生气的眼珠忽地动了动,然后抬起头。 “他们今天走?” 蒲茗蓝手中的筷子‘啪—’一声掉落地桌上,愕然地看向孙恩。 “他真的今天走?”孙恩再问。 蒲茗蓝下意识点头,“听说是两点的机票。” 听到他这句话,孙恩蓦地跳起身,然后迅速向门口方向跑去。 “你去哪?”杜筱薇先反应过来。 然而,孙恩却完全没理会她的问题,径直向前跑着。 “快追。”蒲茗蓝也回过神来,“她一定是想去机场找杨书雪。” “我先去追她,你赶快开车来。”杜筱薇道。 杜筱薇跑出食堂,就看到孙恩朝学校大门口方向跑去了。 不再犹豫,她也急忙追上去。 “晶晶,你等等我。” 杜筱薇在身后喊着,“你要去机场的话,我们送你去。” 听到她的话,孙恩的身影顿了下。 她转头看了看身后追上来的杜筱薇,再瞧了瞧近在眼前的大门口,犹豫了下,她还是继续向前跑。 第33章节累人累已 “她呢?” 一会儿后,蒲茗蓝把车开来,降下车窗,对杜筱薇喊。 “在前面。” 杜筱薇喘息着,伸手指着已经将他们抛离得很远的孙恩。 “上车。”他打开车门,让她上车。 “人呢?” 然而,等他们开到之前看到孙恩的地方,她人早就不知去哪里了。 杜筱薇将头伸出车外,“那边!”她伸手指向拐弯处的一抹黄影。 “晶晶。” 他们把车驶向孙恩,然而,后者却越叫越跑。 “我下车去追她回来。” 眼见孙恩为了甩开他们,在人群中左窜右钻的,杜筱薇当机立断让蒲茗蓝停车。 “你别跑,你要去机场的话,我们载你去吧。” 下了车,杜筱薇追着孙恩又跑了一段路,眼看快要追上她,她大声喊道。 孙恩大概也跑得没力气了,渐渐停下脚步。 见她没再跑,杜筱薇才长长吁出一口气,朝她走过去。 孙恩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当呼吸比较顺畅时,她便转身朝杜筱薇走过去。 没走两步,她猛地睁大眼睛,面色骤然变得十分难看。 只见一辆跑车,自拐弯处急驶而来。 “小心!” 她对杜筱薇打着手势,让她向后退,不要走过来。 然而,杜筱薇仿佛听不懂她的话似的,不退反进。 “不!” 事情发生得太快,在视线触及杜筱薇被跑车撞飞的那一刻,孙恩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全身如遭雷殛地僵止住。 她瞠大的眼瞳,紧锁住倒在地上的杜筱薇,还有自她身上漫出的刺目血色。 “筱薇……” 她想开口唤她,却像是梗住了,怎么也发不出一丝声音来。 “快叫救护车!” 大惊失色的蒲茗蓝这时终于赶到,冲下车伸手扶起已经失去知觉的杜筱薇。 “你最好不要随便移动她。” 围着他们的路人中不知是谁这样提醒着,蒲茗蓝这才冷静下来,先打电话叫救护车。 手术室外,蒲茗蓝跟孙恩一起焦虑地等候着。 “她不会有事的,你不用担心。” 蒲茗蓝安慰着坐在一边,呆若木鸡的孙恩。 抖瑟地缩着身子的孙恩,抬起头,惊恐的明眸不确定地看向他。 “我——” 难以抑止话音里的颤抖,热泪迅即聚满了她的眼眶。 “是我,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她,如果她有什么事,我都不知该怎么办......” “不是的……” 眼见她自责痛苦的样子,他一把将她抱入怀内。 “不是你的错,都怪那个醉酒驾驶的司机。” “不!是我,如果当时我不那么任性,非要去找杨书雪,如果她在叫我时,我肯听她的话不再跑,她就不会因为追我而被撞到,我真的宁愿出事的人是我......” 说到最后,难以抑止心中的愧疚,孙恩伸出双手紧紧拥抱着他,痛哭起来。 “......她会不会就这样离开我?” 双眸直望进她布满惊惶的眼瞳里,他以坚定的口吻说着。 “不会,她是一个生活力很顽强的人,她一定可以捱过这次的难关的,我保证,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听着他安慰的话语,孙恩仿佛安心不少,将头偎在他胸前,隐约地听见他胸坎里传来的心跳声,缓慢地闭上双眼。 低头望着怀中的孙恩,他闻到对方的头发的清香,没来由地,这股清淡的香味,倏地令他的心加速跳动起来。 时间也像是在这一刻停滞住了,他突然觉得世界安静无比,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恍惚间,他听到自已的心跳声越来越响亮,情不自禁的目光不同自主地直盯着怀中人。 他也不知怎么回事,心中突然涌现一股莫名的怜惜,很想紧紧地抱着孙恩,为她分担心中的痛楚,不让她再受一丝伤害。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怎会突然只产生这种莫名其妙的悸动,莫名其妙的心跳,活了这么多年,他头一次因为一个人而如此心猿意马。 太奇怪了。 凝视着她,直到她从他怀中抬起头,他才猛然惊醒自己居然看着她发呆,不禁脸色微红,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身体。 见状,孙恩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居然抱着他不放,有点窘迫地从他怀中坐起来。 “对不起。” 一时之间,尴尬充斥在两人之间。 “之前,你为什么不让我们送你去机场?” 受不了这种沉默带来的紧绷的气氛,蒲茗蓝随意找了个话题。 “我以为你们不想我去见他。” 蒲茗蓝不解地望着她,不明白她为何有这种想法。 然而,孙恩却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低垂着脸,不说话。 忽地,脑中灵机一闪。 “难道,你记起那晚的事了?” 孙恩身体僵了下,但当她抬起头时,脸上却挂着刺目的笑容,然而,那笑容却比哭泣更难看。 “我从来没有失忆过。” 避开他逼视的目光,忽略掉心底隐约的疼痛,她自顾地说下去。 “我想要忘记一切,我想要活下去,所以,我假装忘记一切,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假装自己从来不认识那个男人,只有这样,我才能若无其事地笑着,继续在学校活下去。” 听着她的话,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模样,他心中揪痛。 “我很无耻吧,明明被他那样对待了,却在听到他要去加拿大了,还死心不惜地跑去找他,还害了我最好的朋友......” 她掩面颤抖地道,破碎的声音令他心中一揪。 “不,不是那样的,你只是不甘心而已。” 蒲茗蓝愣在那里,好一会儿后,才把满脸泪痕的脸用力压进自己的怀中,轻声道。 “换作是我,被人那样戏弄,我也会想去找对方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的。” “才不是,你会跟对方狠狠地干一架。”孙恩从他怀内抬起头,反驳道。 虽然,两人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他的脾性她还是了解一两分的。 “原来,在你的心目中,我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蒲茗蓝啼笑皆非。 经过这段小插曲,孙恩的心情也没那么沉重。 沉吟片刻,她继续说下去。 “我说得对,我是不甘心。曹纪欣跟我说,这是一个圈套,因为......我以前得罪过她,所以,她要他将我玩弄于股掌之中,要我生不如死......” “简直是变态!”听着她的话,他不由地斥责道。 怪不得杨书雪让他去问曹纪欣,原来一切都是她搞的鬼。 “她说他是爱我的,只是误会了我跟你,才那样对我......” 第34章节变成残废 蒲茗蓝瞟了她一眼,不知该不该告诉她真相。 就算杨书雪明知道,那只是一场误会,但他还是选择撒手离去。 说真的,他真的分不清楚,杨书雪明知他们之间是清白的,却说出那种话,是因为觉得事已至此,已经无法回头,还是他对她的爱仅止于此而已。 但有一件事,他可以肯定的是,杨书雪是绝对不会再回头的。 两人认识多年,这些年来,他们交手也不下数次,对方的脾性他又怎会不知道。 杨书雪那人自尊心高,而且做事之前深思熟虑,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不会回头。 既然他做得出那种决定,大概就不会再回头了。所以,就算她追到机场,恐怕也不会得到她想要的结果。 “或者,我应该清醒了。” 恍惚中,蒲茗蓝听到孙恩开口说着。 “......是我太天真了,只是听到曹纪欣那样说,就以为还有希望。假若他真的有一丝真心爱我的话,他又怎会那样对我...... 她明知就要跟他出国了,却还对我说那番话,她那样对我说,目的也是想让我更加难过罢了,她想让我抱有不必要的希望。” “我想一定是那样,她的居心真的太狠毒了。”蒲茗蓝附和道。 “可惜太迟了,我现在才想通。” “不迟,一点也不迟。” 孙恩苦笑,“如果,我早点清醒,就不会连累筱薇......” 看不得她再自怨自艾下去,他执起她的手,想对她说什么之际,手术室的门却打开了。 孙恩连忙起身迎了上去,“医生,杜筱薇怎么了?” “手术很顺利,她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太好了。” 孙恩高悬在半空的心才落地,喜极而泣地道。 “谢谢你,医生,我可不可以去看看她?” “可以,让护士带你们去吧。” 医师办公室内 “医生,为什么杜筱薇这么久都不醒来?你不是说只要麻醉药过了,她就会醒过来吗?” “可能病人的脑部曾经休克过,所以......” 孙恩坐在椅子上,呆然地看着地板,对周围发生的事情仿佛一点感觉也没有。 “你怎么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蒲茗蓝担忧的声音穿透耳膜,惊醒了她。 愣愣地抬眸,他关切的脸庞顿时映入眼帘。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不像是发烧呀。 孙恩惶惶不安的眼眸直望向他,“她会不会变成植物人?” 然后,就像曹晶晶一样,一直躺在床上,再也醒不来了。 蒲茗蓝心头一紧,表面上却微笑地安慰她。 “不会的,她很快就会醒的,你要对她有信心才是,她才不会一直躺在床上的,我跟你打赌,明天,她就会醒来的。” “可是,我怕——” “没有可是,你也累了吧,不如我先送你回去,明天我们再来看她。” “不,我想在这里陪她。” “我知道,你们是好朋友,你也很担心她,但你可不能抢了她亲人照顾她的机会。” 他话犹未完,杜筱薇的亲人及男朋友也终于赶来了。 不想孙恩被他们问长问短,蒲茗蓝简短地跟他们交代了下杜筱薇的情况,便马上把孙恩从医院带走。 “你上去后,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把孙恩送到宿舍楼下,蒲茗蓝在她额头上亲了下,“明天我再来接你。” 呆然地点点头,孙恩转身走上楼。 直到回到房间,走进浴室,对着镜子中的自己时,她才反应过来。 刚才,她好像被蒲茗蓝亲了? 白玉般修长的手指怔然地抚上被亲的地方,孙恩的神情显得有点迷茫,心中涌上一股莫名的感受。 却理不清,那是什么。 晃了晃脑袋,她打开水龙头,掬了一手掌水泼向脸上。 冰凉的清水,让她神智清醒了些。 不要再想些没用的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杜筱薇的事。 她要好好睡一觉,明天去医院看她。 不,要先为她收拾下换洗的东西才对。 想到这里,她连忙走出浴室,帮杜筱薇收拾起来。 *** 原以为会睡不着,没想到,孙恩昨晚却一夜睡天光,直到蒲茗蓝电话打来,她才从梦中醒来。 手忙脚乱地爬起身,梳洗好,拿了昨晚收拾好的杜筱薇的东西,她才匆忙下楼。 才到楼下,就看到蒲茗蓝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 “医院打电话在来,杜筱薇今天早上已经醒来了。” 听到他的话,孙恩一脸狂喜,“真的?” “当然是真的。” 蒲茗蓝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袋子,放进后座。 “你吃早餐没?” 孙恩摇摇头,她才从被窝里钻出来,哪来得及吃早餐呀。 “给你。”两人坐上车,蒲茗蓝从车头拿了份早餐递给她。 “你呢?”怔然地接过早餐,孙恩过了几秒才问。 “我来的时候就吃过了,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蒲茗蓝饶有兴趣的盯着她吃东西的表情,多日来的郁闷一扫而空,他发觉自己真的很喜欢和她在一起,可也说不清楚怎么回事。 孙恩纳闷地瞥了他一眼,“你不开车吗?” 他不会是想等她吃完才开车吧。 被她一说,他才如梦初醒地踩下油门。 半小时后。 “你看我多粗心大意,我都忘记给杜筱薇带早餐了。” 就快要到达病房门口时,孙恩停下脚步,对蒲茗蓝说着。 “我想伯父伯母应该有带给她的,你不用担心。”蒲茗蓝笑道。 想想也是,孙恩这才继续走。 “......筱薇,你别这样,你别吓妈!” 才走到门外,就听到从里面传出哭喊声,两人对望了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不安及疑惑。 蒲茗蓝立即推门,当门打开后,映和眼帘的是一地狼藉。 地上满是玻璃碎,还有几个水果,及糕点等,视线随即落到床上的人身上。 只见杜筱薇披头散发,晕倒在杜母怀中,后者则紧张地按铃叫医生来。 蒲茗蓝走近杜父问,“发生什么事了?” “......今早,薇儿醒来,听到医生说,她的脚筋断了,可能再也站不起来后,就一时受不住打击......” “不会的。”孙恩手中的东西砰地一声,掉落地上。 她整个人往后退了退,全身开始不受控地剧烈颤抖起来,一双明亮的眼睛有的满布惊慌惧怕,交织着无助。 蒲茗蓝见她大受打击的样子,立即上前抱住她,伸手安抚着她的后背,她伏在他胸前哭泣起来。 见状,杜父以为她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女儿才如此,心中感动之余,也怕她会影响到杜母两人。 他看了蒲茗蓝一眼,后者便机灵地带孙恩离开病房。 “你别这样,你这样杜伯父他们会更难过的。” 把她带到后楼梯,蒲茗蓝劝导着。 “怎么办?如果她真的再也站不起来的话,我要怎么陪回两条腿给她?” 孙恩哭得收不了声,语无伦次起来。 “她一定恨死我了,她是我这世上最好,也是最关心我的朋友,我不想失去她,怎么办,你教我怎么办?” 她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问。 “她不会怪你的,事情变成这样,你也不想的......” 蒲茗蓝任由她抓痛自己的手柔声道,只是他并不懂得怎么安慰人,说来说去也就那两句话。 虽然如此,在他的劝慰下,孙恩渐渐安静下来。 “我要去求她原谅我,如果她真的不能再站起来的话,那么,我会负责照顾她一辈子的。” 听着她的决定,蒲茗蓝眉头拧了拧,欲言又止。 “你有话想跟我说?”孙恩问。 “......我想说,我会支持你的。” 口中如此说着,但蒲茗蓝想的是,就算你们感情再好,你也不可能照顾她一辈子吧。 “我去洗把脸,然后再去看她。”孙恩率先走出去。 “我也去。” 蒲茗蓝跟上去,对上孙恩投过来狐疑的目光,他补充着,“我是说,我也要上洗手间。” 然而,他们没想到,当杜筱薇醒来后,却不肯见他们。 几天后。 “不如,你先回去休息一下,等过两天,她应该不会再生气,自然会见你的。” 蒲茗蓝拍拍孙恩,劝道,而后者只是‘嗯’了声,两眼依旧紧盯着三楼杜筱薇病房窗口,动都不动一下。 蒲茗蓝暗叹一声,递上三文冶及咖啡。 “就算你不回去,也要吃点东西。” 把视线收回,孙恩转身,接过他递上来的午餐,然后吃了两口。 虽然,没什么胃口,但她还是勉强把食物吐进去。她明白这是场持久战,没有好的体力是不行的。 “已经三天了,她都不肯见我,就连我送上去的东西,都全丢出来,她真的不肯原谅我......” 蒲茗蓝拍了拍她的手,却也不知要说些什么,要说的这几天他都说过了。 孙恩抬头看了他一眼,“其实,你不用天天来陪我的。” 蒲茗蓝心中一紧,“你不喜欢看到我?” 难道,她还因为以前的事而生他气? “不是。”孙恩摇摇头,“我是怕麻烦你了,我很过意不去。” 得知她不是讨厌自己,他才放心一笑。 “如果,你真的觉得不好意思,那么,以后我不开心的话,你也陪我就好。” 望了他一眼,孙恩流露出淡淡笑意道。 “我去接个电话在。” 这时,蒲茗蓝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下,眉头一皱,然后,走到一边接听去了。 第35章节窈窕淑女 孙恩吃完饭盒,起身走向垃圾筒,再次走回来时,见蒲茗蓝仍然在讲电话,看他的表情,似乎有点麻烦。 有些无聊的她正想在四周走走,忽地眼角余光一瞥。 愣了下,她向后退了几步,抬头望向天台方向。 “在看什么?” 说完电话的蒲茗蓝走过来,见她一直抬起头,望着大楼天台方向。 “你有没有看到?天台的栏杆那边,好像有人想自杀。”孙恩伸手一指。 “不会吧?”蒲茗蓝定睛一看,好像真的看到有人影。 “那个人.....像不像杜筱薇?” 闻言,他眯细眼睛看清楚,“好像有点像,不过......” 不等他说完,孙恩已经转身跑向大楼。 孙恩两人气急败坏地跑上天台,远远地看到栏杆上坐着一个人,旁边还有一架轮椅。 孙恩蹑手蹑脚地走到那人身后,果然,真的是杜筱薇。 “筱薇!”孙恩猛地扑上去,伸手一把将她从栏杆上扯下来。 “啊!”被她扯落地面,杜筱薇的手肘不小心撞到地板。 “对不起,你撞到哪了?” 听到她叫痛,孙恩急忙爬起身,想去看她伤到哪里。 “不用你这么好心。” 看清楚是孙恩,杜筱薇用力推开她。 “你别再过来,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你别这样。” 蒲茗蓝连忙上前,扶起被推跌在地上的孙恩。 “我知道,你现在这样,你心里很痛苦,可是她也不想这样的,这几天,她为了你的事,也很自责难过......” “她难过?那我呢,医生说我可能要一辈子坐在轮椅上,我可能以后都不能再站起来了,那我怎么办?” 杜筱薇激动地问,双手用力拍打自己没知觉的腿。 孙恩双手爬到她面前,抓着她的手,不让她继续自虐下去。 “你不要打自己,你要打的话就打我吧,是我害了你。” 边说,她边抓着杜筱薇的手往自己身上打。 打了她几下,杜筱薇缩回手,痛哭起来。 “现在打你有什么用,打你我就可以再站起来吗?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孙恩用力地抱着她,痛哭流涕地说着。 “如果当时,我不是乱跑,如果不是为了追我,你就不会被车撞到,现在就不会这样,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想把我这腿赔回你。” “筱薇!” 这时一条人影冲了上来,飞奔扑向拥抱在一起的两人。 眼见那人就要扑向孙恩,蒲茗蓝明眼手快地分开两人,下一刻,那人就一把抱紧杜筱薇。 “吓死我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我还以为你出事了。”赵子聪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幸好,你没事,我抱你回房吧。” “够了,用不着你们同情我。” 杜筱薇一把推开他,用强烈的语气怒吼道。 “我知道,我残废了,不用你们一个两个来提醒我。是呀,从今以后,我只能用拐杖走路了,你们是不是很高兴?” “你别这样,发生这种事情,谁又会觉得开心?”赵子聪用着心痛的眼神凝视着她。 “我知道,你很难过,很傍徨无助,但医生也说过了,你的病并不是没办法救的,你以后再站起来的机率......” “够了!别再跟我说什么机率的废话。”她的眼睛带着哀怨和愤怒的色彩。 “好听的话,谁不会说。一半机会可以康复吧,也是说,有一半的机会我会跛。我才二十来岁,本来有大好的前途,可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前途没了,也不会再有人爱我,不会再有人要我......” “我要!我要你的。无论你变成怎样,我都要你,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照顾你的。如果,你以后真的站不起来,那么我就当你的双脚。 你不是说过,你很想到北极去看北极熊吗?等你康复后,我们就去,如果你不想去北极的话,也可以,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我都会陪你去......” 蒲茗蓝走到孙恩身边,拍拍她的肩,示意她不用担心,有赵子聪在,杜筱薇不会有事的。 之后,赵子聪便抱着她回病房去。不过,他婉拒了,他们想留下来,陪杜筱薇的要求。 “你也不用想太多,慢慢来,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她一时之间,很难接受,才会对你说那种话,等过一段时间,等她想通后,她一定会原谅你的。” 蒲茗蓝瞄了眼,从医院出来后,就一声不吭的孙恩。 孙恩沉默几秒,对上他忧心的目光,她强颜欢笑。 “我没事。她心情不好,我是明白的,我也不敢怪她什么,换作是我,说不定我会说得更难听。 不过,我想我跟她可能再也当不成朋友了......她是我唯一的好朋友,我......” 说到这里,她再也说不下去,泪水在眼眶中打滚着。 当蒲茗蓝的视线捕捉到,那如珍珠般剔透水珠倏地滑落她的脸颊时,他被震撼了。 然后,在他反应过来前,双唇仿佛有自己的意识般,主动去衔住那不断掉落的泪珠。 下一刻,他缓慢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孙恩讶然的黑瞳。 “对不起,我——” 下意识地,道歉脱口而出,他想解释些什么,却听到孙恩手足无措的声音。 “好啦,你是把我当成你那些女朋友安慰吧,”她干笑着说,“我真的没事,你不用安慰我,我还有事要做,不跟你聊了,再见。” 说着,孙恩慌乱地自他眼前跑开。 “喂——” 蒲茗蓝的声音从身后追来,但孙恩哪敢回头,一心只想赶紧从这个令人尴尬的场面脱身。 “别喊了,你喊破喉咙,她都不会回头的。” 蒲茗蓝老恼羞成怒地转身,脸黑地望着一副幸灾乐祸的蓝田,又糗又怒的开口。 “你怎会在这里?你不是说要去面试吗,不会失败了吧。” “呸!你别这样乌鸦嘴。” 蓝田啼笑皆非,走近他,一手搭着他的肩膀。 “你以为我是谁,他们让我下星期一就上班。我知道你在这里,就想第一时间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的。走啦,陪我去喝一杯,庆祝我进了许多大学生梦寐以求想进的宋氏实习。” 两人边说,边走到蒲茗蓝车前。 “你说,我是不是那么面目可憎?” 蒲茗蓝发动汽车,边问坐在身边的蓝田。 “让我看看。” 蓝田装模作样地端视着他的脸孔,然后,吐出邻他气结的话。 “的确长得一副惊天地,泣鬼神的脸孔,难怪会吓得她撒腿就跑,对了,我认识一个整容医生,要不要介绍你认识?” 蒲茗蓝一个紧急的刹车,蓝田幸好系上了安全带,否则,他就不只是倒向车门,而是整个人撞上去了。 “我说错了。” 蓝田举起双手,投降地道。 “你是全世界,不,全宇宙最帅的,她不是被你吓跑的,她只是害羞而已......” 蒲茗蓝被他逗笑般笑了起来,然后,重新开车。 “她们都被你骗了,说什么你这人,温文尔雅,诚实可靠,其实,你根本就是一个油腔滑调,说话没句真的人。” 蓝田抗议道:“你这是人身攻击,诬蔑。你这是妒嫉我比你受女孩子欢迎。这样吧,你求我,我就传授你几招追女孩子的绝招。” 蒲茗蓝斜睨了他一眼,“敬谢不悔。再说,女孩子用得着追吗,她们见到我,就会主动投怀送抱。” 瞅了他一眼,蓝田笑眯眯地摸着自己的下巴,心道,真的这么了不起,刚才就不会像被斗败的公鸡般垂头丧气了。 本想回敬他几句,但又怕踩到地雷,便作罢,岔开话题。 “对了,你准备到哪实习?你爸没要你回公司帮忙?” 说到这个话题,蒲茗蓝脸色一沉,没接话。 蓝田一看就明白什么回事了。 “你不回去帮你爸,难道你想去打理你外公的生意?” 蒲茗蓝的父亲是香港著名饮食集团主席,而他外公也是过气黑社会老大。 现在,他外公已经退休,没再沾手社团的事,但他旗下物业众多,什么财务公司呀,投资公司等,这些物业,只要蒲茗蓝肯要,将来都会是他的。 “再说吧。”沉吟半晌,蒲茗蓝道。 “真是同人不同命,如果我能像你这样,有个富商老爸,或者有个有财有势的外公,就算像杜筱薇那样,断了双脚也不怕。” 像他自小到大,什么都要靠自己,如果他能有蒲茗蓝一半好命的话,他的人生必定会完全不同吧。 听着蓝田分不清是妒嫉还是羡慕的话,蒲茗蓝只是撇撇嘴没说话。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这个人一点烦恼都没有的。”蓝田望着他坚毅的脸庞笑道。 “你怎会有这种荒谬的结论?是人都会有烦恼吧,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好吧。” 蒲茗蓝俊雅的眉峰泛过明显的皱折,别的不说,现在他就很烦,而让他烦恼的人,正是孙恩。 令他烦恼的,不是她刚才的反应,没错,她那种见鬼似的表情,是很伤他自尊心,但他也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 换作任何一个女生,在那种情况下,突然被一个男孩子吻,都会意外,一时之间接受不来吧。 他所担心的是,她会不会因此对他有什么想法,而破坏掉两人好不容易建立的友谊?! 友情?他皱了下眉头,他们的之间的只是友情? 应该不只吧...... 第36章节别打死人呀 “你说,杜筱薇要到美国去医病?” 孙恩拿着饭盒子,呆然地望着拦截她去路的蒲茗蓝。 “今天下午的机票,如果你想送她的话,现在去还来得及。” “我——” “别我了,走吧。” 蒲茗蓝一手拿过她手中的饭盒,随手丢在饭桌上,然后,拉着她直奔机场。 一小时后。 “幸好,还来得及。” 蒲茗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但孙恩的眼睛却只看得见不远处,坐在轮椅上的杜筱薇。 “过去吧。” 见她呆立原地,蒲茗蓝伸手推她向前走。 “再不过去,她就要入闸了。” 深吸了一口气,孙恩这才移动脚步朝她走去。 然而,当两人的距离越缩小,她的心脏却越跳得快,快得像要从嘴巴里跳出似的。 “筱薇。”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杜筱薇下意识抬直头望过去,当视线捕捉到孙恩的脸孔时,心倏然一跳,嘴巴微张。 孙恩一步一步地走近,然后在她前面一米处停下,没有再行近。 “我——” 张开嘴,她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发不出声音来。 杜筱薇抿了抿嘴巴,然后朝她扬开一抹干涩的笑容。 “你站得这么远,我怎么跟你说话。” 闻言,孙恩连忙走上前去,然后,紧紧地抓着她的手。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送我了。”杜筱薇道。 “我当然会来,我只怕你不想见到我。” 孙恩说着,滢滢泪眼倏地掉下两行泪珠。 “你别惹哭我哟,我化这个妆可是化了好久的。” 杜筱薇强自压下泪意,以着轻快的语气道。 “爸说,美国的医术比香港先进,我的脚康复的机会很大的。” “那就好。” 孙恩欣慰地笑道,目光落到站在一边的赵子聪身上。 “他也跟你一起去美国?” 杜筱薇脸上泛过一丝甜蜜,羞赧地道。 “我们这次去美国,一方面医我的脚,另一方面我们会在那边读书,毕业后,我们就会结婚的。” “恭喜你,到时记得寄喜贴给我,我一定会出席你们的婚礼的。” “你当然要来,你要当我的伴娘的。” 杜筱薇笑道,然后,招手让蒲茗蓝走过来。 “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帮我照顾她,知道吗?” 蒲茗蓝扬了扬眉头,“有我在,她不会有事的。” “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杜筱薇瞪了他一眼。 “是时候上机了。” 这时,杜父走过来,催促道。 孙恩依依不舍地一直送到闸口,直到再也看不到人影后,才失魂落魂地跟蒲茗蓝离开。 “谢谢你。” 孙恩把视线从车外转回,落到车里的后视镜上。 “如果,不是你通知我,我连她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 “如果你真的要谢我的话,答应我一件事。” 望着她的脸庞,蒲茗蓝双眸深邃。 “什么事?”孙恩狐疑地看向他。 “不准再避开我。” 自从那天后,她就开始避开他,电话也不接,就连在校园远远看到他,也立即掉头就走,令他恨不得扑上去咬她一口。 他真的那么可怕,令她好像避瘟神似的? 孙恩的脸倏地红了,她有一种被人脱光了审视的狼狈。 原来,他知道自己避开他的。 “我不是有意想避开你,只不过......” “不过什么?”他倒要听听她有什么解释。 迎上他说得上有些凶恶的目光,孙恩咽了口口水。 “你也知道,之前我们的事,在学校闹得沸沸扬扬的,我不想再被他们说......” 蒲茗蓝脸色一黑,“你是说,因为群里发布我们的相片那件事,现在还有人在学校对你指指点点?” 可恶,他都已经让人在群里发布消息,澄清那件事是有人捏造出来的,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拿那事来说事。 “到底是谁?” 见他一脸气愤,怕他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孙恩连忙劝道。 “其实也没什么的,反正只要我们不理会,很快他们就会忘记的。” 蒲茗蓝不以为然,不过也没再在这事上多费唇舌。 “你在这里放下我,就可以了。” 学校门口就在眼前,孙恩让他停下让她下去。 “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吧。” 蒲茗蓝停下车,开口邀请道。 “对不起,我晚上还有事。” “你——” 眼见他一脸不悦,孙恩急忙补充。 “我等会还要去打工,之前我请了很多天假了,再不上班我会被解雇的。” “那么,明天去看场电影。” “明天也不行,这样吧,有空的话,我再打电话给你。” 孙恩一口气说完,也不给机会他反对,便推开车门,走下车去了。 *** 闪烁的舞池,浓重的烟酒味。 蒲茗蓝瞅着眼前灯红酒绿的场面,微一挑眉,脸上泛过一丝不耐烦。“嗨!”一名身穿紧身超短裙的美女,走近他身边。“可不可以请我喝一杯?” 斜睨着差不多整个人贴着自己的女人,蒲茗蓝伸手招来酒保。 “给我一坏威士忌酒。” “靓仔,很少在这里看到你呢,你平时都在哪里消遣的?” 以为他对自己有意思,美女自动自觉在他身边的空位坐下,热情地凑近他。 酒保递上威士忌酒,蒲茗蓝一手拿过,却不是递给她,而是自己仰头一口饮尽。 砰地一声,把杯子放在吧台上,然后,一把推开那个女人。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香水味很臭。” “你说什么!” 被他毫无怜惜推开的女人火了,正想出口骂他,就听到身后响起一把悦耳的声音。 “这位小姐,真的抱歉。我这个朋友喝醉了,请你不要介意。” 她转过身,眼睛闪过一抹惊艳。 说话者是一个有着无懈可击外表的男人,帅气有型的短发,如神工鬼斧雕琢出来的深刻五官,翩翩的风度,优雅举止。 这男人跟蒲茗蓝是不同类型的帅哥,一个是极具侵略气息,一个则温文尔雅。 “算了,本小姐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女人朝他露出媚人的笑容。 “SAM,今天这位小姐所有的消费,都记在他的账上。” 蓝田指着蒲茗蓝对酒保道,然后,不给机会那女人开口,继续说下去。 “我还有些重要的事跟他商量,下次有机会再见的话,请你务必要赏脸,跟我喝一杯。” 原本,还想开口邀请他的,听他这一说,女人便不好意思再开口,只得离开了。 “谁让你多事了,我什么时候说要请她喝酒了?” 蒲茗蓝不爽地睨着,在身边坐下的蓝田。 “对女人要有绅士风度,再说,你不觉得,同样都是让她离开,我那种方式比较文明吗?” 蓝田神情自若,完全不觉得自己做错什么。 “是呀,哄女孩子你最拿手了。”蒲茗蓝倜傥道。 “你是不是失恋了?”蓝田笑嘻嘻地问。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恋过了。”蒲茗蓝没好气地赏他一个白眼。 “那么,你这几天茶饭不思,辗转反侧的原因不是为了女人?难道是男人?” “是呀,你最好离我远点,否则,我可不保证不对你做出什么来。” 蓝田夸张地拍拍胸脯,“人家好怕呀。” 蒲茗蓝不再理会他,站起身就走。 “喂,你不是这么开不了玩笑吧。” 蓝田追在他身后,也走出酒吧。 “你要去哪!” 蒲茗蓝停下脚步,脸上有着茫然。 这几天,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中很郁闷,所以,才想到酒吧散散心。 可来到酒吧,喝了几杯,不但没有解闷,反而更加烦躁了。总之,看什么都不顺眼就是了。 “你也不会这么就回去睡吧,不如找另一个地方继续喝吧。”蓝田提议。 想想也没别的地方去,蒲茗蓝便跟蓝田朝另一间酒吧走去。 “哟。” 两人从一条巷子前面经过,蓝田不经意地瞧到一对男女。 “这男人也太猴急吧,连走几步到宾馆开房也等不及了,居然就在这里办起事来,我看那女人应该是喝醉了,才会......” 话犹未说完,他忽地扯着蒲茗蓝,伸手指着巷子里的方向。 “嘿,你瞧瞧。” 以为他让自己看那对发情的男女,蒲茗蓝不感兴趣地瞅了眼,下一刻,慵懒的眼眸蓦地变冷。 原来,那个喝醉了的女人,不是别人,赫然是孙恩。 “喂!别打死人呀。” 眼见蒲茗蓝,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世,把那个轻薄孙恩的男人当沙包般打,蓝田怕他出手太重,一个不小心就把人打死,连忙喊着。 “你快来看看她,她好像有点不妥。” 听到这话,蒲茗蓝这才舍下那被他揍得像猪头似的男人,走向蓝田两人。 原本被蓝田抱在怀中,一动不动,仿佛睡着的孙恩,突然睁开眼睛看着走近的蒲茗蓝。 蒲茗蓝心中一揪,正想伸手接过她,就看到她捂住嘴,“我想吐……” 未等他反应过来,她就吐了他满身。 蒲茗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想发作却又不能做什么,再瞧瞧那罪魁祸首,吐完后就晕倒不省人事。 看着他难看到极点的脸色,蓝田想笑又不敢笑,强压下满腹的笑意,提议道。 “她这个样子,也不有送她回宿舍,不如送她到你家开的酒店过一晚再说?” 蒲茗蓝转眸,看到还躺在地上的男人,一股无从发泄的怒气,借由他狠狠地再踢他一脚发泄出来,然后,转身率先走出巷子。 第37章节 我不要你 “好啦,这里就交给你,我不打扰了。” 把孙恩带到酒店后,蓝田就把陷入昏迷状态的她丢给蒲茗蓝,自己则心安理得地回宿舍睡觉去。 把孙恩丢在床上,蒲茗蓝赶紧冲入浴室。 淋浴过后,身体清爽,蒲茗蓝围了条白色浴巾走出浴室。 看着躺在床上的孙恩,从他进去洗澡到现在,她依旧没有清醒过的迹象,就连姿势也是跟刚才一样地趴在那里动也不动。 “喂!醒醒!” 蒲茗蓝伸手拍了拍她的脸蛋,她不适的把身体缩起来,却连眼睛都没睁一下。 唉,看来,她真的醉得很厉害。 他伸手扳正她的身体,再把她的头放在枕头上,接着脱掉她的鞋子,然后,再细心地帮她盖好棉被。 他看着她红晕的脸蛋,眉头紧锁,仿佛在做什么恶梦似的。 突然地,一股怜惜之情在心底徐徐泛起。 他整个人遭催眠似的,慢慢地低下头,当鼻尖几乎要抵在一起,鼻腔里充满了对方的味道,就在他快要吻上她之际。 孙恩的眼睛缓缓睁开,然后,她伸出两手,环上他的脖子,诱人的红唇微启。 “书雪,我爱你。” 蒲茗蓝像是被电击中了一下似的,猛地瞪大眼睛,然后想也不想地一把推开孙恩。 被推开的孙恩,睁着迷朦的眼眸看着他,露出一副想哭的表情,但很快地,她又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望着床上的孙恩,蒲茗蓝感到呼吸困难,整个胸腔都在难受,被什么堵住似的窒闷起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难受,难受得他再也不想在这个房间,跟她呆在一起,仿佛再多呆一会儿,他都会疯掉似的。 蓦地,他转身冲出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 孙恩慢慢的睁开眼睛,入眼是陌生但华丽的天花板。 过了两分钟左右,她才从床上坐起来。 两眼四顾,才发现自已是在酒店里。 为什么她会在酒店? 不会像小说的情节一样,因为喝醉酒,醉得不省人事,第二天醒来,却跟陌生的男人发生一夜情了? 想到这里,她慌乱地掀开被子,检视着身上的衣服。 幸好,还是昨天穿在身上的那套衣服,而且,身上也没有什么不适,应该没有发生她所担心的事情。 松了口气,她从床上下来。 不过,是谁把她带到酒店的? 穿上鞋子,她走进洗手间,解决生理需要。 当她梳洗完,从洗手间走出来时,却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你醒了。” “是你?” 看到蒲茗蓝,孙恩既意外,又觉得理应如此。 “昨天是你带我回来的?” “是呀,昨天我看到有人被人轻薄,便好心救了她,没想到好心没好报,还让人吐了满身都是。”蒲茗蓝抱怨道。 呃!孙恩对此毫无印象,但还是从善如流地向他道歉。 “对不起,麻烦到你了。” “算了。我大人有大谅,不跟你计较。” 蒲茗蓝扫视着她,那带有目的性的视线令孙恩有点不安。 “你也饿了吧,我刚才已经吩咐他们拿早餐上来了。” 他话声方落,就听到敲门声。 蒲茗蓝转身开门,果然是早餐到了。 “来,坐下,吃吧。” 打发服务生离开,蒲茗蓝招手让孙恩坐下。 也确实饿了,孙恩也不客气地吃起来。 “你不吃吗?” 见他只是看着自己吃,孙恩有些不自在地开口。 “刚才我吃过了,你自己吃吧,不用理我。” 话虽如此说,可被他那样看着,她怎么可能吃得安心。 于是,她两三下把早餐吃完。 “吃饱了?” 孙恩点点头,抽了几张纸巾抹着嘴巴。 “既然吃完了,我有话想问你。” 蒲茗蓝不再有耐心,语气略急躁。 “为什么,你昨晚会喝得那么醉?” 孙恩垂下眼眸,“因为我一个朋友生日,大家高兴便喝多了。” “你哪个朋友,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是我打工时认识的朋友。” “是以珊?” 孙恩抬起头,心中掠过一阵烦躁。 “我跟你好像不是很熟吧,昨晚你救了我,我很感谢,但这并不代表,我就要这样被你审问吧?” “别岔开话题,我问你,你说要去打工,但以珊却说你一直都没有回去上班,还有,这几天,我一直都找不到你,你是不是每晚都去泡酒吧?” 跟他对望了眼,她没接话,嘴唇闭得紧紧的。 见状,蒲茗蓝怎会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心中无名火起,说话也难听起来。 “你为什么这样不自爱?他都抛弃你,跟别的女人到国外风流快乐去了。你以为为了他夜夜卖醉,他就会回来,就会回心转意?不会。 他早就把你忘记得一干二净了,就算你再作贱自己,他也不会再看你一眼的,你醒醒吧?忘了他,只要你愿意,还有别人会爱你的。” 他凭什么?! 孙恩心中突然恨怒,觉得蒲茗蓝很可恨,非要往她的伤口上洒盐,令她无处躲藏,充满绝望。 她嫌恶地看著他:“为什么?” 蒲茗蓝一愣。 “为什么管我,你是我的谁?你既不是我爸,也不是我男朋友,你凭什么这样骂我?是呀,我是作贱自己,我是晚晚在酒吧卖醉,我高兴,你凭什么管我?” 蒲茗蓝僵住。 “我的事根本与你无关,就算我醉死在街头,那也是我的事,如果你真的看不过眼的话,那你就当不认识我就好。” 他震惊地看著她,面色逐渐铁青,然后,他一把揪着她的襟领。 “我凭什么?就凭我喜欢你,这理由够不够?我不想看到自己喜欢的女人这样颓废下去,我不想你再想着别的男人!” 孙恩全身一震,瞪大眼睛,对于他的告白,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种反应。 下一刻,毫无预料的,嘴唇就被炙热的吻狠狠堵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被放开时,孙恩几乎窒息了。 像钻在泥土里的鱼儿张着大嘴拼命呼吸,她死死地瞪着他。 “忘记杨书雪吧,他不要你,我要你,不要再为了他伤心难过了,我会对你好的。”蒲茗蓝语气强硬地说着。 对上他诚挚的眼眸,孙恩一怔,然后不由自主深深低下头去,用手覆住面孔。 忘记杨书雪...... 或者,对蒲茗蓝而言,这是很容易做到的事。 但对于她,却如同一个身价有上亿的富翁,一夜之间变得一贫如洗般难以接受现状,难以忘怀过去。 蒲茗蓝不明白,对于她来说,失去了杨书雪,足以摧毁她的整个世界。 她有试过让自己忘记那个男人的。 她明白,只有忘记他,否认自己对他的感情,她才能重新振作起来。 忘记杨书雪,重新生活,成了她每天必做的功课。 然而,越是想忘记,所有与杨书雪之间的回忆越是像生了根似地,牢牢地植人心里、脑海里。 她曾经试过,没日没夜地打工,学习,想要藉由其它事情来转移对他的思念。 但结果总是徒劳无功不说,一旦静下来后,那人的身影总是不期然地浮上心头。 不想承受那彷佛被千万只蚂蚁嚿咬着心脏的疼痛,唯有喝醉了,什么都不用再去想,去理会,然后,她才可以好好地睡上一觉。 忽地,她感到有双手臂自身后抱住了自己,挣扎了下后,才任由他抱着自己。 感受着他的体温,一点点传染进自己寒冷的身体,任他握住她的手,直到他轻轻地吻上她的脸颊后。 怔忡了下,然后,她猛地推开他。 对上他错愕的眼眸,想起他刚才一番表白,她摇着头。 “不可以这样,不行的。” “什么不行?”蒲茗蓝不理解她的意思。 “我不知道,你是出于同情我,还是怎样,不过,我不会接受你的。” 他眯细了眼眸,射向她的目光,令她有种被高温灼伤的感觉。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不会接受你,不会喜欢你,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孙恩不怕死地重述一遍。 “你一定是疯了,杨书雪都走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清醒?我有什么对不上他,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他真的不明白,那男人那样对她,她还对他念念不忘,却将一个真心对她好的自己,拒之门外。 “我知道,我知道他不要我,或者从一开始,他不要我的。我也知道你对我好,可是你对我再好,都没有用。” 她明白他对她好,从之前她被杨书雪当众玩耍,是他及时赶到,把她从那里带走,好友被车撞了,她伤心自责,也是他一直陪在身边,劝她振作。 这些日子,如果没有他陪伴在旁,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否撑到现在。 然而,就算如此...... “每当看到你,我就会想起他,你说让我忘了他,可你一直在我眼前出现,你让我怎么忘记他?” 她也知道,从某方面来说,他也是无辜的,她不应该责怪他。 可在心底,她还是不能自已地认为,如果不是他的话,杨书雪就不会误会她,他们就不会分手。 试问在这种状况下,她怎能再若无其事地跟他相处,甚至于接受他? 蒲茗蓝焦躁地瞪着她,额边冒出青筋,唇角抽搐地道。 “放屁!什么看到我就想起他,其实,你是气我让你们分手的,对不对?” 第39章节重新振作 “你说什么都好,不过,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就算以后,你看到我醉倒街头,都请你当没看到。” 说罢,孙恩站起身,决绝地离开。 一走出房间,孙恩平静的面具顿时剥落,接着逃也似的冲入电梯,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曹小姐。” 当她走出电梯之际,却听到有人呼唤她,然而,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直到那人走近她。 “曹小姐,真的是你。” 脚步一顿,她转过身一看,叫她的人赫然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伯母,你怎会在这里?” 怔了下,她才错愕地开口。 “我在这里上班呀。”孙母笑嘻嘻地应道。 听她这样一说,孙恩才发现,她身上穿的衣服是工作服,就跟酒店那些清洁阿姨所穿的衣服一样。 “你在这里上班很久了?” 她记得以前,母亲是在社区附近的商场上班的。 孙母微笑地解释着,“我在这里工作两个月了,是我的一个朋友介绍我进来的。” “原来这样,伯父他还好吧?” “他复元得很好,现在已经出院回家休养了。” 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孩子,不知是因为,她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孙母对于她,总有种说不清楚的亲近感,看到她就好像看到自己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 “之前,如果不是你的帮助,我们都不知该怎么办了。我一直想好好地感谢你,不过,我除了知道你的名字外,其他就一无所知了......” 对上她感激的眼神,孙恩心中一阵激动。 她很想跟她说,她其实是她的亲生女儿,所以,她不用跟她说什么感谢的话,因为那是她应该尽的本份。 她很想,像小时候一样,在外面受到委屈后,就回家扑进母亲的怀抱,得到她的抚慰。 然而,她做不到,因为,在母亲眼中,她只是一个外人,她女儿一个的朋友,仅此而已。 “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孙母凝视着她问。 听着她关心的话,孙恩的喉咙不由地有些发紧,“我——” 见她一副泫然欲泣的神情,孙母尽量将笑容放柔,握住她的手给予她一点暖意。 “我不知道,你到底遇到什么事情,可能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我想跟你说的是,一切不如意的事都会过去的。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只要你能保持平常心,勇往向前的话,就没什么好惧怕的。” 一滴泪水从孙恩的睫毛滑落,忽地,她抱着孙母痛哭起来。 “没事了。”孙母愣了下,然后,回抱着她,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抱歉,我太失礼了。” 不知哭了多长时间,孙恩这才从她怀内抬起头,觉得有些窘态。 孙母摇头失笑,“没事,有时候,能够哭出来反而是好事。” 看了看手表,她便向孙恩告辞。 “我快要迟到了,下次再聊吧。” “再见。” 孙恩跟她挥挥手,“那个,如果以后,我还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我可否再去找你?” “当然。”孙母微笑回应着,然后,转身快步走进电梯。 伤心难过的时候,得到亲人,尤其是母亲的安慰,有时候真的比什么仙丹都灵验。 在母亲的怀内哭了一场后,孙恩顿感心里好过些了。 离开酒店后,孙恩便直奔医院里来。 “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跟你对调灵魂是好事,还是好事。” 目光紧锁着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就跟之前她来探望时没什么两样的人儿,孙恩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 “我真的很恨你,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如果不是你过去所作的孽,我就不会受到那么多苦,不会饱受锥心之前,但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也不会遇上他......” 她垂下眼眸,自嘲地笑了,唇角像有什么苦涩的东西化开来。 “你一定觉得,我无可救药了吧,被他那样对待,我还是不后悔,不后悔认识过他,不后悔跟他有过一段情...... 这些天,我一直在幻想,如果他回来了,求我原谅他的话,我会怎样。 我想,我一定会原谅他,跟他重修旧好。很可笑吧,尽想这些有的没的事情。 他不会再回来了,我又怎会不知道,就是因为明白,所以,我才会这么痛苦,才会夜夜卖醉,甚至还因为他,害了我最好的朋友。 不过,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当我再遇到妈时,我就对自己说,我不能再这样下去。 我不会再为他伤心难过,不会再为他流一滴眼泪,我要把他锁在心底深处......如果不这样的话,我就无法再活下去。 我不想就这样颓废下去,这样太对不起筱薇,对不起关心我的人,最重要的是,我们对不起的是自己。 上天既然安排我们灵魂互换,让我变成你,一定有它的理由。我不想因为这么一点挫折,就此颓废下去,而浪费了上天的好意。” 深深地望了床上的人儿一眼,孙恩站起身。 “我走了。” 走了两步,她再次转过头。 “既然,我都因为你,而受了这么多苦,那么,你就当补偿我也好,你就不要醒来,安心躺在这里吧。反正,应该也没有谁,真心希望你会醒来吧。” 说罢,她转身走出病房。 突然,一阵风从窗外吹进来,卷起了窗帘,再吹动了床上那人的手指...... *** 悠扬的乐声在宴会厅四周流淌着,孙恩坐在角落里,看着白芸穿梭在场中那些所谓名流绅士之中谈笑风声的情景。 今天是白芸的生日,她在这俱乐部举办五十岁生日派对。 白芸出身小康之家,小时候,因目睹母亲因嫁错穷郎而捱尽甘苦,所以,自小便矢志不重蹈母亲的覆辙。 可惜,因为家境的原因,她没能读名校,但她有的是天生的女人本钱,就是美貌与智慧。 凭着她一副好身材跟姣好的容貌,甫毕业便参加选美,目的当然不是加入娱乐圈,而是找寻金龟婿,飞上枝头变鳯凰。 结果,让她结识了曹永将。虽然,他已经娶了一个有财有势的妻子,但她依然跟着他。 因为,他虽然不能给她一个名份,但却能令她过上富裕的生活。在他的资助下,她从拥有一间小小的美容院,到今天十几间连锁美容院的老板娘。 看着白芸,孙恩心中五味杂陈。 不只一次,她会想,如果她的母亲能够像白芸一样能干,什么事都为她安排好的话,那该多好。 有时候,她真的想不透,像曹晶晶这样,除了私生女的身分见不得人外,她拥有一副完美的躯体,一个有钱的父亲,跟一个能干的母亲。 当一个人拥有这些足以令普通人羡慕不已的条件,她到底还有什么不满? 如果,换作是她的话,她绝对不会像曹晶晶一样,她一定会好好利用这些长处,活得比现在更精彩的。 而不像曹晶晶,在学校是不良少女,只会欺凌弱小,除了好事外,什么都不会做;跟同父异母的姐姐,反目成仇...... 忽地,她注意到白芸满脸笑容地迎向,从入口处走进来的客人。 进来的是两个男人,一个年纪稍大,看样子也是城中的富商,跟白芸相谈甚欢。 另一个男人,大约二十岁左右,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女士的目光。 产自澳洲的精选羊毛套衫搭配系扣马甲,活力中不失沉稳 ,浓郁上扬的剑眉下是星子般璀璨清澈的黑眸。 这是一个外表上不输杨书雪跟蒲茗蓝的大帅哥,会令人不由自主地被他所吸引。 孙恩整个人一僵,仿佛被人当头淋了一盆冷水似地,震惊不已。整个人好像一下子被扔到冰窟,一下子又被放在火山口。 平安夜当晚,就是这个男人把她逼得从二楼跳下。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可能反应到她的视线,男人转首朝她所在的方向望过来。 当两人四目交接的剎那,孙恩却慌得眼神乱飘,束手无策。 男人脸上也闪过一阵错愕,仿佛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她似的。 他凑身在父亲耳边说了句什么,再朝白芸点头致意,然后,便朝孙恩这边走过来。 看着他朝自己走来,孙恩只觉手心中沁出冷汗,她猛地站起身,想要从这里逃出去。 然而,她才向前走了两步,那男人已经来到她面前,嬉皮笑脸地地拦截了她的去路。 “HI,你还记得我吧?原来,你是白女士的女儿,难怪我之前觉得你有些脸熟,我叫宋书南。”他笑着朝她伸出手。 瞧着他早到眼前的手,孙恩却没有回握的意思,只是定定地盯着他看。 见状,宋书南干笑了两声,收回手。 “上次的事,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道歉,对不起。” 面对他诚恳的道歉,孙恩一时不知该作如何的反应,不过,感应到他不什么恶意后,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此时,她才知道他原来是宋家三少爷。 宋家是本地的大家族,从祖父那一代就在香港叱咤风云。 他有两个哥哥,一个定居美国,是某银行副总裁,每天经手的钞票以亿美金为单位,另一个则定居内地,是著名的地产商。 第40章节别说你喜欢我 在香港,不论是政商界,都有宋氏的踪迹,宋氏更是世界百强企业之一。 说起来,宋司南算是宋氏行事最低调的一个,外界对于这个一直在英国留学的宋家三少十分好奇,因为,这么多年来,他甚少在公开场合露面。 前不久,他才学成归来。 平安夜那晚,就听朋友们说,有一个很特别的圣诞派对,问他要不要参加。 他才刚回香港,也没什么地方好去,于是,便跟朋友们一起去了那个派对。 或者,当晚他喝多了,又或者是当时的气氛使然,他才会跟大家一起疯,一起去追逐那份‘圣诞礼物’。 “可能,你会觉得我这是在推卸责任,不过,当时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那样的。 我一直以为,那是酒吧老板安排的余兴节目,我以为,你是自愿的。在此,我再一次郑重地向你道歉,请你原谅我,当晚的鲁莽行为。” 宋司南朝她鞠躬道歉,脸上诚挚的神情,令孙恩有些动容。 她咬住下唇,“算了。” 说真地,如果不是在这里重遇到他,她早就把这个人忘记得一干二净了,更别说怨恨他与否。 她心里明白,没错,是他逼得她跳楼,但罪魁祸首却是杨书雪,真要责怪人,还未轮到他。 “你真的不怪我了?” 孙恩摇摇头,“我接受你的道歉。” “太好了。”宋书南笑得一口白牙闪闪。 这时,会场的音乐转换成舞曲,场中的宾客们陆续滑入舞池。 “美丽的小姐,你能否赏脸陪我跳一曲呢?” 宋司南微笑地,朝她作了个邀请的动作。 孙恩迟疑了下,才把手放在他手中,在他的带领下翩翩起舞起来。 “你知道吗?自从那晚见过你后,我就一直对你念念不忘,我曾经多方打听过你的事,可惜都没有关于你的任何消息。 所以,我就对自己说,如果让我再遇上你的话,我一定不会再放手,我......” 他话说到一半,孙恩的脚便重重地踩上了他的脚。 “对不起。” 孙恩道歉了句,然后露出抱歉的神情。 “其实,我不太会跳舞的,不如你邀请其他女孩子跳吧,我先失陪了。” 没给机会他拒绝,孙恩已经一溜神地走出舞池。 逃也似的走出会场,站在酒店门口,孙恩一时之间有些茫然。 刚才,她真的被吓到了。 那个宋司南居然向她表白,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虽说,对于那晚的事情,她不再责怪他,但那并不代表,她就真的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 无关原谅与否的问题,而是,有关那晚的所有事跟人,她都不想再记起来,更遑论那人还是他了。 看到他,就让她记起,杨书雪对她有多绝情。 晃了晃脑袋,低头瞧了瞧自己一身的晚礼服,接下来,她可以去哪? 家里肯定是不能回去的,刚才她就那样逃跑出来,虽然只有一瞥,但她还是看到了,白芸刚才的脸色有多难看,假若明天在家见到白芸的话,又要挨训了。 这种时候,让她坐一两个小时的车回宿舍的话,她也不太愿意。 今晚就找间宾馆住下吧,反正只要有钱,不怕没地方过夜。 不过,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去买套衣服换下。 半小时后。 孙恩从商场三楼下来,身上已经换过上了一套运动服。 拿着装了礼服的袋子,孙恩走出一间快餐店。 她在靠窗的桌边坐下,边欣赏着楼下的璀璨夜景,边吃着鸡腿。 忽地,前面一个男人的动作引起她的注意。 只见,一个身穿蓝色格子衣服的男人,正偷偷地把手机伸进台底,然后,拍着坐在他对面的女孩子裙底。 开始时,孙恩犹豫不决,是否要过去提醒那个女孩子。 在这个社会上,有时候,做好事反而会被诬告的例子,可谓屡见不鲜。 不过,当她看到那男人越来越过分,不但用手机拍那女孩子的裙底,还伸出魔爪想轻薄她时,孙恩真的忍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身,朝那男人所坐的方向冲过去。 “喂!你这个色狼,你拍够没?” 孙恩愣了下,然后,才发现有人先一步把她想要骂的话说了出来。 她抬眸看去,就看到一个年纪二十岁左右,背着一个绿色背包,面容姣好的女孩子一手着那名色狼骂。 “啊!” 被色狼拍裙底的女孩子,此时才发现自己被拍了,急忙起身,要去夺他手中的手机。 然而,那男人实在机警,她们还未接近他身边,他已经从另一个方向逃跑了。 “可恶!别让我再遇到他,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那色狼的。” 边骂,那背包女孩子也教训起那个受害者。 “你也是的,就只会玩手机,被人拍也不知道......” “关你什么事!” 被她教训的女孩子,恼羞成怒地回骂了句,转身快速逃离现场。 看到这里,孙恩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听到笑声,钟思咏倏地转首,犀利的目光直射向孙恩。 “你别误会,我不是取笑你。” 孙恩忙摇手,然后朝她露出友善的笑容。 “我只是觉得,你帮了她,反而被骂,实在没道理而已。” 扫视了她一眼,钟思咏不在乎地耸耸肩,算接受了她的说辞。 “反正,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算我多管闲事吧。” 说着,她朝孙恩笑了笑。 “其实,刚才你也是想过来提醒那女孩子吧?” 孙恩点头承认,“不过,我想她也不需要我们多管闲事吧。” 人与人之间真的很奇怪,明明只是初次相见,但孙恩却对钟思咏一见如故,很想跟她交朋友。 于是,她做出了以她的性格,不会做的举动。 “不如大家交个朋友吧。” “钟思咏。”睇了孙恩一眼,她爽快地报出姓名。 接着,两人走回孙恩之前所坐的位,边聊天,边吃着炸鸡。 “原来,你也想打工。” 钟思咏嘴里含着鸡腿,话说得有些模糊不清,孙恩听得有些吃力。 “学校过不久就放假了,我也想在市区找份工作,不过,我不想再找服务员的工作了,我想找份可以学点知识的工作。” 吐出鸡骨,钟思咏用纸巾摸彩着油腻的手指。 “其实,SKP正在招文员,你有没有兴趣,有的话,我们一起去应征吧。” “好呀。”孙恩兴致勃勃地道。 之后,两人约好了明天见一起见工的时间。 次日下午 匆忙从学校赶到SKP公司楼下,老远地就看到钟思咏朝她招手了。 “抱歉,路上塞车。” 孙恩喘息未定地一手拿着履历,一手捂着胸口。 “别说这么多了,我们赶紧上去吧。” 钟思咏一手拉着孙恩,就往楼上冲去。 “只不过是应聘一个文员职位而已,想不到有这么多人来应征。” 才到了面试会场,就看到那里坐了少说也二十来个应征者。 孙恩瞄到坐在她身边的人,那张履历表简直吓人。学历就不说了,英国留学生,工作过的公司,最前面的几行都是一些赫赫有名的大公司。 只在餐厅当服务生的工作履历,孙恩都有点拿不出手了。 “你真的认为,我们可以在这么多人才中脱颖而出?” 钟思咏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但很快地,她自信地道。 “当然,我不觉得我比他们差。”瞥见她一眼,“我不要跟我说,你想临阵退缩吧?” 孙恩干笑了笑,“怎么会呢?” 就算她有这个意思,在对方虎视眈眈下,她也没有那个胆子承认的。 算了,反正都来到了,就当累积一下经验吧。 等了半小时,终于轮到孙恩进去面试。 “你觉得,为什么我们要聘请你?” 坐在办公桌后面,戴着金丝无框眼镜的面试官,随手翻着孙恩的履历表,望着她的狭长深邃眼眸闪烁着高深莫测的目光。 “贵公司请的是文员,我认为我绝对胜任这个职位,但请不请我,是由你们去决定。”孙恩一脸轻松地回答。 反正,外面那么多人才,他们应该不会请她的,所以,她答得相当随意。 合上她的履历,面试官皮笑肉不笑地道。 “你先回去吧,有消息的话,我们会通知你的。” 孙恩才步出办公室,钟思咏就走上来,把她拉到一边问。 “怎样?有没有戏?” 孙恩摊开双手,“他让我回去等,不过,我想应该没戏的,你呢?” 钟思咏踌躇满志的撇了撇嘴。 “应该没什么问题的,不过,我想跟你一起上班。” “我也想,不过这种事,也不到我们想吧。” 孙恩倒是想得开,“走吧,我饿死了,去吃大餐吧。” 一说到吃,钟思咏也来劲了。 “吃完饭后,我想去买衣服,你帮我看看......” 都说物以类聚,跟钟思咏相识久了,孙恩才明白,当初为何跟她一见如故。 她们都有不少相同之处,比如,她们都喜欢吃东西,尤其是辣的东西,她们喜欢看玄幻小说,喜欢听摇滚音乐等。 “好饱呀。” 两人边走,边吃在街头买的小食,毫无仪态地吃着一串串鱼旦,惹来不少目光,但她们并不理会。 第41章节偶遇 一个小时后,J酒吧 “这里。” 坐在吧台旁的钟思咏一直留意着门口,因此,孙恩一进来,她就发现了。 “等很久了?”孙恩在钟思咏旁边的空位坐下。 “我也刚到不久,喝什么,尽客叫,今晚我请客。”钟思咏满脸笑容地开口。 孙恩审视着她,“有什么好事吗?” 钟思咏“嘿嘿”笑了两声,在孙恩要了瓶啤酒后,还追加了几碟小食。 “够不够?不够的话,可以再叫。” “说吧,你找我出来有什么事?” 见她如此殷勤招待自己,孙恩也不是笨蛋,知道她肯定有所求的。 “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只不过,想请你帮我一个小忙。”钟思咏嘻嘻笑道。 眼眸一转,孙恩试探道:“你不会是想,让我介绍你进宋氏吧?” 刚才,钟思咏一听到她说宋氏,立即就叫她出来喝酒了,她不得不将两者联系一起。 钟思咏双手合什,“我什么时候都说,你聪明伶俐......” “等一下。”孙恩挥手打断她的话。 “我事先说明,我之所以能够进宋氏,并不是凭我自己的能力,或者,我妈的面子,而是,她是托别人才能进去的,所以,如果,你真的想进宋氏的话,我真的无能为力。” 听着她的话,钟思咏一下子泄了气。 “我就知道,要进宋氏总公司很难,否则,我早就进了。” “你为什么这么想进宋氏?” 虽说,很多毕业生都想考进宋氏,可她看钟思咏想进去的理由,似乎跟别人有些不同。 仰头喝了口啤酒,钟思咏叹气。 “不怕跟你说,其实我回A市是为了一个人。” “男朋友?” “应该说,将来的老公。”钟思咏纠正道。 孙恩拿起一碟花生吃起来,“原来是未婚夫。” “不是。”钟思咏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下才道。 “其实是这样的,我在英国读大学时,喜欢上一个学长。他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又是华人,所以,我一直都很留意他。 去年的圣诞节派对上,他还邀请我跳了一跳舞。因为那只舞,我爱上了他,可惜,当时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后来,我听说,他跟她分手了。于是,我跟自己说,我的机会来了,我一定要当他的女人,此生非君不嫁。” “好浪漫呀。”孙恩插口道:“我想,你一定跟他表白了,然后,两人就一起回A市发展了,对吧?” 钟思咏叹息的道:“你说对一半,我是跟他表白了,不过,他以回A市为由拒绝了我,为了跟他在一起,我就追着他来A市了。” 呃!孙恩望着她,不知该佩服她为爱不顾一切的勇气,还是劝她,面对现实,那男人既然都拒绝了她,说明他不怎么喜欢她了。 为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人,而千里迢迢地来到A市,真的值得吗? “你不会想跟我说,你那个非君不嫁的白马王子,是宋氏的员工?”孙恩瞇起眼。 “他不是宋氏的员工,正确来说,他是宋家三少爷。” 闻言,孙恩气一岔,手中的花生倏地掉落在地上。 “你没事吧?” 见孙恩咳个不停,钟思咏伸手轻拍她的后背帮她顺着气。 “我没事了。”孙恩伸手抹去眼角的泪水。 世界会不会太小?孙恩感慨的同时,也烦燥着要怎样开口。 如果,让钟思咏知道,她喜欢的男人,曾经跟她表白过,虽说,她并不喜欢他。 而且,这次,她进宋氏的,就是要接近他的话,她肯定会跟她绝交的。 “以珊?” 忽地,孙恩不经意地瞥到从门口走进来的一对男女,其中的女孩子正是她之前打工时所认识的女同事,蓝田的女朋友。 “HI,真巧,你也来这里喝酒呀。” 看到她,以珊跟身边的男人说了句,便蹦蹦跳跳地走过来。 两人寒喧了几句,还跟她和钟思咏介绍过后,孙恩以眼神指着坐在那边,跟以珊进来的男人。 “他是你朋友?” “严格来说,他是我的后备男朋友,如果等会儿,田田的表现不理想的话,他就是我的男朋友。” 听着她话中有话的口吻,孙恩不由地关心问道。 “你跟蓝学长,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吧?” “没有误会,他可以在我面前,跟别的女生眉来眼去,完全不把我这个女朋友放在眼底,我也可以找别的男人当我男朋友。” 前天,以珊跟蓝田出席高中的同学聚会。 蓝田在高中时代,就已经很受女孩子的欢迎,现在毕业了,那些女孩子一见到他,还是对他趋之若鹜。 昨天,在同学会上,就有不少女生过来跟他敬酒,当时,她已经很生气了,不过,当着大家的面,她也不好意思发作出来。 最令她无法忍受的是,就在散场时,以前跟蓝田谈过恋爱的咏儿,居然趁她去厕所时,拉着他亲个不停,而他居然也不推开她。 “男人呀,有女人投怀送抱,当然不会拒绝啦。”钟思咏插口。 以珊冷哼一声,“如果事后,他肯向我道歉的话,我可也可以原谅他的,可是,从前天到现在,他一个电话也没打给我。” “会不会,他有事情要忙,所以才没空打给你?”孙恩劝道。 “一个电话,会占他多少时间,不如说他没诚意。”钟思咏火上加油地道。 “我决定了,今天一定要跟他说清楚。” 其实,同学会只是导火线。 以珊发现,自从蓝田上大学后,尤其是这一年来,他对她冷淡了许多。 她也明白,两人就读不同的大学,自然感情就会变淡的,而且,他的就读的大学,里面的女孩子不是千金小姐,就是才女,自己跟她们根本没得比。 可是,她真的不想就此失去他,所以,她才会想,利用别的男人来气他,让他知道,她也不是没有男孩子追求的。 “他来了。”孙恩看到走进来的蓝田。 “我先回去了。” 以珊也看到蓝田,于是,便走到跟她一起进来的男子身边,然后,等待蓝田的到来。 “你说,她的计划会不会成功?” 孙恩不好意思一直盯着那边看,便转过身,再偷偷地以眼角余光注视着那边的情况。 “这么说吧。” 钟思咏则大方得多了,她光明正大地注视着那边的情况,然后,才下着评语。 “虽然,我才见过蓝田两次,不过看他的外表,跟气度太出色了,而你那个朋友,虽然也长得清秀可人,但跟他不太相配。除非,他真的爱她爱得要死,否则,我不乐观。” 仿佛印证她的话,不久,就看到蓝田站起身,朝以珊笑了笑,风轻云淡的模样,然后,转身离开。 而以珊则红了眼,接着猛攻地跳起身,追着他出了酒吧。 “以我纵横情场多年的经验,你那个朋友,就算这次能挽回那男人,但他们也不会长久的,因为那男人已经不爱她了。”钟思咏叹息道。 孙恩不由地笑了,“看你说得,自己好像恋爱专家似的。” “你别笑,我小学六年纪开始,就暗恋我的同班同学,之后,大大小小的恋爱,少说也几十次了。可以说,我失恋的经验比常人多上十倍呢。”钟思咏骄傲地说着。 “这个,好像不是什么值得自傲的事吧。”孙恩摇头失笑。 再说,如果她真的这么厉害,怎么会看不出,自己跟宋司南在一起的机会不大? 仿佛看穿孙恩的心思,钟思咏撇了下嘴角。 “这或者是,能医不自医吧。我当然知道,我跟他在一起的机会不大,但如果不试试的话,我不甘心,假若到了最后,还是不行的话,我也问心无愧了。” “好一句,问心无愧。”孙恩举杯朝她敬了下,“就冲你这句话,我一定会帮你的。” “真的?”钟思咏眼眸一亮。 “不过,事先说明,我只能在我力所有及的范围内,帮你收集情报。但你也要答应我,如果他有了喜欢的人,你就对他死心。” “一言为定。”钟思咏眉笑眼开地对酒保道:“再来一打啤酒。” “对了,你现在是一个人在A市住吗?” “不是,我外公外婆是A市人,我住在他们家。” 钟思咏忽地伸手一指,“他是我二伯。” 就着她手指所指的方向,孙恩看过去。 当看清楚,钟思咏所指的是什么时,她不由地喷了口啤酒。 “啊,你好脏。”钟思咏连忙起身避开。 “咳,咳,你二伯是立法委员?”孙恩拿纸巾抹着桌面。 “是呀,我爷爷是钟氏的董事长,我没跟你说吗?”钟思咏睁着无辜的眼睛看着她。 “没有,你什么都没有说。” 好吧,她早就感觉得到,钟思咏可能是有钱人家的女儿,可她真的想不到,她会是A市四大家族的之一的钟家人。 “慢着,既然如此,你要进宋氏并不难吧。” 钟思咏无力地垂下肩,叹了口气。 “你有所不知了,虽然,我们钟家跟宋家都是四大望族之一,可实际上,我们两家一直明争暗斗,这也是我不敢向他表明我的身份的原因。” 她相信,直到现在,宋司南都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暗恋自己的华人学生而已。假若让他知道她的身份,别说当情人,就连当朋友也成问题的。 “你辛苦了。”孙恩同情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第42章节当众出丑 蒲茗蓝冷哼一声,岔开话题。 “你在宋氏做得怎样?” “还行吧。”蓝田淡淡道。 宋氏旗下生意众多,他一个实习生可以在宋氏总公司上班,已经算是不错了,之于受不受重用的问题,慢慢来吧。 “你呢?你爸他们不会让你一直游手好闲下去吧。” 蒲茗蓝厌烦地端起桌上的咖啡,一饮而尽。 昨天,外公又打电话来催他,说让他到财务公司去学习学习。 “咦,她不会是来找你吧?” 忽地,蓝田讶然的声音响起。 蒲茗蓝抬眸看过去,就看到孙恩气冲冲地朝他们这边走过来,心中顿时一紧。 过了今天,大概以后很难再在这校园再见到她吧。 因为,从今天起,他不住在学校了。 正因如此,他便想碰运气,临别之际,能否在饭堂这里遇到她吧。 没想到,竟然如他所愿。 “这些礼物,你收回去吧,我受不起,还有,以后,请你不要再做出那些跟踪人的把戏,那只会让我看不起你。” 蒲茗蓝还未开口,就看到孙恩把手中的一袋东西,重重地丢在桌上。 蓝田好奇地拉开袋口,从里面掏出一个水晶天鹅来,还有一张名片,看了上面的内容后,用眼神朝一脸错愕的蒲茗蓝问。 这是你送的? “等一下。” 眼见孙恩丢下东西就走人,蒲茗蓝连忙开口叫住她。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这样想,但这些东西不是我送给你的。” 孙恩怔忡了,不是他送的? 刚才,在来食堂路上,她一直在想,到底是谁送给她花跟礼物的。 之后,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拆开礼物看了。 不看还好,一看她就怒了,这些东西都是,那天她跟钟思咏逛街时,所看过的东西。 如果不是一直跟踪着她们,对方怎会懂得送这些? 当一看到蒲茗蓝跟蓝田后,她就知道是谁干的了。 那天,她只遇到他们,如果不是蒲茗蓝干的,还会有谁? “真的不是你?”她狐疑地向他求证。 蒲茗蓝双手环胸,勾起的唇角,嘲讽地开口。 “我不知道,你拿这些东西来,到底是想跟我炫耀,你有别的追求者,还是你真的认为,我会做出你口中所说的,跟踪人的卑鄙行为。 不过,我可以很清楚地跟你说,这些东西不是我送的,如果我要送东西给别人,我一定会光明正大地送,而不会偷偷摸摸地,连自己的名字也不敢写出来。” 孙恩的脸蓦地红了,结巴地抛下一句。 “对不起,我搞错了,打扰了。” 说罢,她便要转身就逃。 “等一下。” 蒲茗蓝再次叫住她,然后指着桌上的东西。 “你忘记这袋东西了。” 孙恩羞耻得脸全都红,狼狈地拿起那袋东西,快速离开现场。 “有进步。”蓝田拍了拍手掌,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说。 “换作以前,你还不把东西,当着她的脸丢过去吗,果然,对待喜欢的人跟不喜欢的人,还是有区别的。” “你笑吧,再笑,这顿饭你自己付账。” 蒲茗蓝板着脸,冷瞥了眼幸灾乐祸的蓝田,视线却落到丢在桌上的,孙恩刚才漏了拿走的卡片上。 他伸手拿起卡片,当看到‘爱慕你的人上’几个字时,脸色倏时一黑。 到底是谁?居然想抢他的女人! 可恶! 晚上。 “你帮我找到工作了?” 孙恩讶然地抬起头,望向坐在她对面的白芸。 “你不是说,想打工吗?”白芸动作优雅地切着牛排道。 “是这样没错。” 孙恩砸砸嘴,很是无力的道。 “可是,我已经跟朋友说好,要一起打工了。” “你以为出社会工作是儿戏吗?还约定一起上班。” 白芸斜睇了她一眼,“你这份工作,都不知有多少人抢都抢不到,你宋伯父也是看在你爸的份上,才让你进宋氏的......” 闻言,孙恩猛地抬头,“宋氏?” 不要跟她说,是宋司南他家的那个宋氏吧。 “总之,明天你就乖乖地给我去上班。” 白芸放下刀叉,端起一边的红茶,轻啜了口。 “那天,我看你跟宋家三少聊得挺开心的,他去伦敦之前,还特地打电话给我。表面上,他是向我问好,其实,他是想打听你的事。 虽然,他在家里排第三,不过,我看得出,他爸很疼他。那女人,自以为跟巴上杨家就神气得不得了,你若真的当成杨家媳妇,到时,我们就可以好好地威风一回了......” 孙恩已经完全听不进去,白芸在说些什么了。 只要一想到,白芸费尽心思要撮合她跟宋司南,她就头痛不已了。 她很想大声对白芸说,我才不要进宋氏,不会跟宋司南有个体发展,更别说个体当宋家媳妇了。 自成变成曹晶晶后,她对有钱人的思想,也算有了一些理解。 以前,她会以为,只要有钱就可以随心所欲。 现在,她却明白,就算有钱了,也不代表她真的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或者,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谁是可以随心所欲地活着。 有钱人也有他们的烦恼,有时候,穷人还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结婚对象,反倒一些有钱人,为了家族利益,或者别的原因,却只能跟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结婚。 孙恩明白,自己根本没有选择性的余地,只有听白芸的安排进宋氏。 这无关孝顺与否的问题,而是她现在是曹晶晶,她现在吃的,穿的,用的都是眼前这个女人所提供的。 吃完饭后,孙恩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打电话给钟思咏。 “你正想打电话给你,你就打来了。” 钟思咏开朗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过来。 “我接到通知了,我被录取了,你呢?” “恭喜你。”孙恩有气无力地笑了笑。 “我明天也要上班了,不过,我不能跟你一起上班了。” “怎么回事?” “我妈自作主张地帮我找到一份工作了,所以,我明天要到宋氏上班了。” “宋氏?” 钟思咏的声音不由地吊高几度,孙恩急忙伸手捂着耳朵。 “你不会是进宋氏公司吧?” “应该是吧。” 刚才,孙恩根本没心听白芸说话,不过,她若真想撮合她跟宋司南的话,应该是总公司了。 “我有事要跟你说,在J酒吧等。”钟思咏忽地提议。 “现在?”孙恩瞪眼。 “当然,我现在就在酒吧附近,先到先等。” 说罢,钟思咏便挂断了电话。 孙恩呆然地看着手机,对于钟思咏说风就是雨的性格,啼笑皆非,不过,她还是赶紧换过衣服出发了。 第43章节感情问题 一个小时后,J酒吧 “这里。” 坐在吧台旁的钟思咏一直留意着门口,因此,孙恩一进来,她就发现了。 “等很久了?”孙恩在钟思咏旁边的空位坐下。 “我也刚到不久,喝什么,尽客叫,今晚我请客。”钟思咏满脸笑容地开口。 孙恩审视着她,“有什么好事吗?” 钟思咏“嘿嘿”笑了两声,在孙恩要了瓶啤酒后,还追加了几碟小食。 “够不够?不够的话,可以再叫。” “说吧,你找我出来有什么事?” 见她如此殷勤招待自己,孙恩也不是笨蛋,知道她肯定有所求的。 “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只不过,想请你帮我一个小忙。”钟思咏嘻嘻笑道。 眼眸一转,孙恩试探道:“你不会是想,让我介绍你进宋氏吧?” 刚才,钟思咏一听到她说宋氏,立即就叫她出来喝酒了,她不得不将两者联系一起。 钟思咏双手合什,“我什么时候都说,你聪明伶俐......” “等一下。”孙恩挥手打断她的话。 “我事先说明,我之所以能够进宋氏,并不是凭我自己的能力,或者,我妈的面子,而是,她是托别人才能进去的,所以,如果,你真的想进宋氏的话,我真的无能为力。” 听着她的话,钟思咏一下子泄了气。 “我就知道,要进宋氏总公司很难,否则,我早就进了。” “你为什么这么想进宋氏?” 虽说,很多毕业生都想考进宋氏,可她看钟思咏想进去的理由,似乎跟别人有些不同。 仰头喝了口啤酒,钟思咏叹气。 “不怕跟你说,其实我回香港是为了一个人。” “男朋友?” “应该说,将来的老公。”钟思咏纠正道。 孙恩拿起一碟花生吃起来,“原来是未婚夫。” “不是。”钟思咏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下才道。 “其实是这样的,我在英国读大学时,喜欢上一个学长。他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又是华人,所以,我一直都很留意他。 去年的圣诞节派对上,他还邀请我跳了一跳舞。因为那只舞,我爱上了他,可惜,当时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后来,我听说,他跟她分手了。于是,我跟自己说,我的机会来了,我一定要当他的女人,此生非君不嫁。” “好浪漫呀。”孙恩插口道:“我想,你一定跟他表白了,然后,两人就一起回香港发展了,对吧?” 钟思咏叹息的道:“你说对一半,我是跟他表白了,不过,他以回香港为由拒绝了我,为了跟他在一起,我就追着他来香港了。” 呃!孙恩望着她,不知该佩服她为爱不顾一切的勇气,还是劝她,面对现实,那男人既然都拒绝了她,说明他不怎么喜欢她了。 为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人,而千里迢迢地来到香港,真的值得吗? “你不会想跟我说,你那个非君不嫁的白马王子,是宋氏的员工?”孙恩瞇起眼。 “他不是宋氏的员工,正确来说,他是宋家三少爷。” 闻言,孙恩气一岔,手中的花生倏地掉落在地上。 “你没事吧?” 见孙恩咳个不停,钟思咏伸手轻拍她的后背帮她顺着气。 “我没事了。”孙恩伸手抹去眼角的泪水。 世界会不会太小?孙恩感慨的同时,也烦燥着要怎样开口。 如果,让钟思咏知道,她喜欢的男人,曾经跟她表白过,虽说,她并不喜欢他。 而且,这次,她进宋氏的,就是要接近他的话,她肯定会跟她绝交的。 “以珊?” 忽地,孙恩不经意地瞥到从门口走进来的一对男女,其中的女孩子正是她之前打工时所认识的女同事,蓝田的女朋友。 “HI,真巧,你也来这里喝酒呀。” 看到她,以珊跟身边的男人说了句,便蹦蹦跳跳地走过来。 两人寒喧了几句,还跟她和钟思咏介绍过后,孙恩以眼神指着坐在那边,跟以珊进来的男人。 “他是你朋友?” “严格来说,他是我的后备男朋友,如果等会儿,田田的表现不理想的话,他就是我的男朋友。” 听着她话中有话的口吻,孙恩不由地关心问道。 “你跟蓝学长,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吧?” “没有误会,他可以在我面前,跟别的女生眉来眼去,完全不把我这个女朋友放在眼底,我也可以找别的男人当我男朋友。” 前天,以珊跟蓝田出席高中的同学聚会。 蓝田在高中时代,就已经很受女孩子的欢迎,现在毕业了,那些女孩子一见到他,还是对他趋之若鹜。 昨天,在同学会上,就有不少女生过来跟他敬酒,当时,她已经很生气了,不过,当着大家的面,她也不好意思发作出来。 最令她无法忍受的是,就在散场时,以前跟蓝田谈过恋爱的咏儿,居然趁她去厕所时,拉着他亲个不停,而他居然也不推开她。 “男人呀,有女人投怀送抱,当然不会拒绝啦。”钟思咏插口。 以珊冷哼一声,“如果事后,他肯向我道歉的话,我可也可以原谅他的,可是,从前天到现在,他一个电话也没打给我。” “会不会,他有事情要忙,所以才没空打给你?”孙恩劝道。 “一个电话,会占他多少时间,不如说他没诚意。”钟思咏火上加油地道。 “我决定了,今天一定要跟他说清楚。” 其实,同学会只是导火线。 以珊发现,自从蓝田上大学后,尤其是这一年来,他对她冷淡了许多。 她也明白,两人就读不同的大学,自然感情就会变淡的,而且,他的就读的大学,里面的女孩子不是千金小姐,就是才女,自己跟她们根本没得比。 可是,她真的不想就此失去他,所以,她才会想,利用别的男人来气他,让他知道,她也不是没有男孩子追求的。 “他来了。”孙恩看到走进来的蓝田。 “我先回去了。” 以珊也看到蓝田,于是,便走到跟她一起进来的男子身边,然后,等待蓝田的到来。 “你说,她的计划会不会成功?” 孙恩不好意思一直盯着那边看,便转过身,再偷偷地以眼角余光注视着那边的情况。 “这么说吧。” 钟思咏则大方得多了,她光明正大地注视着那边的情况,然后,才下着评语。 “虽然,我才见过蓝田两次,不过看他的外表,跟气度太出色了,而你那个朋友,虽然也长得清秀可人,但跟他不太相配。除非,他真的爱她爱得要死,否则,我不乐观。” 仿佛印证她的话,不久,就看到蓝田站起身,朝以珊笑了笑,风轻云淡的模样,然后,转身离开。 而以珊则红了眼,接着猛攻地跳起身,追着他出了酒吧。 “以我纵横情场多年的经验,你那个朋友,就算这次能挽回那男人,但他们也不会长久的,因为那男人已经不爱她了。”钟思咏叹息道。 孙恩不由地笑了,“看你说得,自己好像恋爱专家似的。” “你别笑,我小学六年纪开始,就暗恋我的同班同学,之后,大大小小的恋爱,少说也几十次了。可以说,我失恋的经验比常人多上十倍呢。”钟思咏骄傲地说着。 “这个,好像不是什么值得自傲的事吧。”孙恩摇头失笑。 再说,如果她真的这么厉害,怎么会看不出,自己跟宋司南在一起的机会不大? 仿佛看穿孙恩的心思,钟思咏撇了下嘴角。 “这或者是,能医不自医吧。我当然知道,我跟他在一起的机会不大,但如果不试试的话,我不甘心,假若到了最后,还是不行的话,我也问心无愧了。” “好一句,问心无愧。”孙恩举杯朝她敬了下,“就冲你这句话,我一定会帮你的。” “真的?”钟思咏眼眸一亮。 “不过,事先说明,我只能在我力所有及的范围内,帮你收集情报。但你也要答应我,如果他有了喜欢的人,你就对他死心。” “一言为定。”钟思咏眉笑眼开地对酒保道:“再来一打啤酒。” “对了,你现在是一个人在香港住吗?” “不是,我外公外婆是香港人,我住在他们家。” 钟思咏忽地伸手一指,“他是我二伯。” 就着她手指所指的方向,孙恩看过去。 当看清楚,钟思咏所指的是什么时,她不由地喷了口啤酒。 “啊,你好脏。”钟思咏连忙起身避开。 “咳,咳,你二伯是立法委员?”孙恩拿纸巾抹着桌面。 “是呀,我爷爷是钟氏的董事长,我没跟你说吗?”钟思咏睁着无辜的眼睛看着她。 “没有,你什么都没有说。” 好吧,她早就感觉得到,钟思咏可能是有钱人家的女儿,可她真的想不到,她会是香港四大家族的之一的钟家人。 “慢着,既然如此,你要进宋氏并不难吧。” 钟思咏无力地垂下肩,叹了口气。 “你有所不知了,虽然,我们钟家跟宋家都是四大望族之一,可实际上,我们两家一直明争暗斗,这也是我不敢向他表明我的身份的原因。” 她相信,直到现在,宋司南都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暗恋自己的华人学生而已。假若让他知道她的身份,别说当情人,就连当朋友也成问题的。 “你辛苦了。”孙恩同情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第44章节变态上司 次日早上。 昨晚,跟钟思咏在酒吧还得太晚,早上差点爬不起身了。 被白芸叫醒后,眼看就要迟到,孙恩那叫一个赶字。 从梳洗到出门,再到宋氏,正常来说,一个女人起码要花上一小时,她却只花了40分钟而已。 在等电梯时,光滑如镜的电梯门,映出了她红粉绯绯的脸颊,还有一头乱发。 不!孙恩连忙伸手拨正头发。 肯定是刚才下了出租车,一路跑来宋氏时弄乱吧。 盯着门上的自己影像,孙恩伸手摸着自己的脸。 惨了,她忘记化妆了,难怪她总觉得漏做了什么似的。 以前,看过一些节目,那些女主持曾经说过,她们宁愿不穿衣服,也不愿意裸装。 当时,她真的觉得,那些女孩子夸张了,可变成曹晶晶,学会化妆后,她才觉得她们并不夸张呀。 现在的她不化妆,都不想出去见人了。 “晶晶。” 忽地,一把男声自身后传来,打断了她自怨自艾的思绪。 孙恩怔了下,转过身去,宋司南修长挺拔的身形便映入眼帘。 “早安。”他朝她微笑道。 “早安。”孙恩也微笑以对,心中却道,也太冤家路窄了吧。 这时,电梯终于到了,两人走进去。 “我听伯母说,你今天第一天上班,如果你有什么问题的话,随时来问我。” 孙恩傻笑了笑,“那就先谢谢你了。” “对了,礼物你收到了吧?” 礼物?孙恩不解地看着他,忽地,脑海里闪过一丝念头。 “那束玫瑰跟礼物,是你送到我学校的?” “本来,我是想亲自送给你的,不过,当时,伦敦那边忽然有些事,要我亲自过去处理,所以,我只好让人帮我送过去了,不知,你还喜欢吗?” 孙恩脸上带着笑,心里却是直抽搐。 喜欢?别开玩笑了,因为他的礼物,害她当众出丑了,她还怎么喜欢?不过...... “谢谢,不过......” “你不喜欢?”宋司南露出紧张的表情。 “不是。”孙恩摇摇头,“我只是觉得,太让你破费了。” “只要你喜欢就好。” 他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正想开口邀请她今晚吃晚餐之际,却听到她说。 “其实,我有花粉过敏症.,所以,你那束花,我送给了同学,你不会介意吧?” 宋司南俊雅的脸上划过一丝诧异,随即扯开温雅的笑容。 “那是我的疏忽,我应该对你说抱歉才对。” 孙恩所在的营业部在三楼,电梯门这时打开了。 “我到了,先走了。” 她朝他微笑了下,便率先走出电梯,却见他也尾随着她出来。 “你也是营业部的?” 宋司南微笑地摇摇头。 “我在十五楼上班,不过,今天是你第一天上班,我想带你熟悉一下环境。” 边说,两人走进营业部。 营业部的经理李绮琴,是一个三十岁左右,一眼看上去就是那种干练的女强人。 当李绮琴看到宋司南走进办公室时,立即满脸笑容上前迎接。 “宋助理,早安,是不是有什么事,让你亲自下来营业部?如果有什么吩咐的话,只要你说一声,我上十五楼见你就行。” “李经理,你太客气了。”宋司南好整以暇地笑道。 “是这样的,晶晶今天第一天上班,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请你一定要多多指教她一下。” 李绮琴脸上的笑容僵了下,随即回复正常,笑问:“你就是晶晶吗?” 被她看似亲切,实际毒辣的目光一扫,孙恩顿时寒毛直竖。 “李经理好,请多多指教。”她从宋司南身后走出。 “宋助理,请你放心,把她交给我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那我就放心了。”宋江司南转身拍了拍孙恩的肩膀。 “李经理是个很有经验的前辈,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向她请教吧,我相信她一定会用心教导你的,我先上去了,下班后,一起吃饭吧。” 说罢,他便微笑地退场。 “你跟宋助理是什么关系?” 宋司南一离开,李绮琴脸上的笑容便敛去。 “我们是朋友。” 对上她审视的目光,曹晶晶迟疑地答道。 “朋友?不是情人?”李绮琴托了下脸上的眼镜问。 “不是,你别误会,我跟他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孙恩解释着。 “我不理你是他女朋友也好,普通朋友也罢,总之,你进得营业部,就要听我的旨意行事,别以为有靠山,就可以乱来,你犯了错,照样没情面可说,知道吗?” “我知道了。”孙恩点头,内心却纳闷不已。 应该不是她过敏吧?怎么总觉得这个李经理对她抱有很大的敌意?她不是长得如此讨人厌吧。 直到后来她才得知,原来,这个李绮琴很迷宋司南,见他居对她殷勤体贴的样子,岂会不心生妒嫉,不公报私仇。 “今天是你第一天上班,公司的事你什么都不懂,也帮不上忙。这样吧,你就到仓库去,把营业部这几年的客户资料拿出来,再整理好。” 李绮琴吩咐完她后,便扭着她那粗腰回自己办公室去了。 “那个,请问仓库在哪?” 被掠在那里的孙恩,有些无措地问了其中一个女同事。 “仓库在地下室,这是仓库的钥匙。” 听到她的问题,李绮琴的秘书开口道。 “那些资料是怎样的?”孙恩接过钥匙,顺口问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些资料是放在仓库里面那个铁架上面第二,三行,上面有写着营业部标题的,你只要按年份拿就行。” 秘书瞄了眼经理办公室,然后,细声在她耳边说着。 “其实,那些所谓的资料,电脑里早有备份,总之,到了仓库你要小心。” 听着她的话,孙恩有股不详的预感。 “要小心什么?” “这个,你到了下面就知道。” 孙恩才打开仓库的门,就闻到一股发霉的味道,打开电灯一看,里面摆满了杂物,或者说是,各个部门不用的资料。 说真的,假若孙恩以前不是住过贫居区,当她看到里面布满灰尘,就连电灯也是时好时坏的,偶尔还有几只老鼠窜过的情景,她真的会掉头就走的。 难怪刚才那秘书小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恐怕她是怕说出来后,她不敢下来吧。 就算大胆如孙恩,当她走进仓库时,还是被这里阴暗的环境吓到了。 与其说这里是仓库,不如说这里是鬼屋更贴近。 还是快点找到资料,快点离开这里吧。 她连忙走进仓库里面,一路上,就被突然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老鼠,或者蜘蛛吓得她惊叫连连。 “应该是这个铁架了吧。” 总算发现了秘书小姐所说的铁架,孙恩抬起头,费力地寻找着资料。 “营业部在哪里,你快出来吧......” 口中念念有词地找了十几分钟,但却找不到她所需要的资料。 “难道,根本不在这里,是那死女人骗我的?” 孙恩扳了扳僵直的颈项,心想,就再找一会儿,找不到她就回去。 再找了半小时左右,差不多把铁架上的资料都番过后,还是找不到想要的资料,孙恩气馁地转身就想离开这里,想说回去问清楚,再回来找。 才转过身,却跟迎面而来的人相撞在一起。 “啊!” 孙恩下意识尖叫了声。 “是你?” 来人弯腰拾回掉在地上的文件,这才看清楚,跟他相撞的人是孙恩。 这时,孙恩也发现,对方赫然是蓝田。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出现?” “你什么时候,也在宋氏上班了?”蓝田不答反问。 “今天是第一天上班。” 孙恩看了看他手中一大堆文件,脱口而出。 “你不会得罪了上司,让他使你来这里找资料吧?” 蓝田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的神色,然后,苦笑了下。 “这么说里,你也是一样了?” 孙恩叹气,“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那个老女人了。人家才刚上班,她就非要我来这里,找什么营业部过去几年的资料,可是我找了很久都找不到。” “营业部?” 蓝田两眼四顾,然后,走到右手边的木箱前。打开木箱,他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 “你看看,是不是这些文件?” 孙恩走上前,接过文件,看了看上面的标签,再翻看了下内容。 “应该是这些没错,谢谢你,对了,你怎会知道是放在这里的?” 如果不是他的话,她都不知要找到何年何月,才找得到这些资料了。” “你不回去吗?” 对上她好奇而佩服的目光,蓝田却微笑地提醒她。 孙恩看了看手表,还不到吃饭时间。 “反正,我回去也没什么事做,如果让那老女人见到,我这么快就完成任务的话,说不准,她又会想别的奸计害我了,倒不如留在这里,跟你聊聊天,还是说,你要回去了?” 蓝田把手中的资料放回另一个纸箱里。 “这里就是我办公的地方。” 孙恩脸上闪过一抹错愕,“你是仓管?” 不会吧,以蓝田这种人才,居然在这里当仓管。 蓝田轻轻翘起嘴角,“不是仓管,应该说,我在这里整理资料,熟悉一下公司的运作。”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沉默了下,孙恩关切地问。 第45章节谢恩宴 蓝田合上箱盖,然后,在上面坐下。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上个月我发现物流部有笔账记错了,然后,我自作联聪明地告诉上司这件事,结果,就被调到这里整理资料了。” 抬首,看了眼瞠目结舌的孙恩,蓝田呵呵低笑了下。 “听不明白?” “也不算完全不明白,你是让公司避免损失一笔钱,但你的上司却不知为何,反而看你不顺眼?为什么会这样?” “我本来也想不透,明明我是立功了,但他反而想找借口想迫我自动离职,后来,我才知道,我那样做,没错是帮公司节省了一笔账,却令某人损失了一笔钱。” 孙恩拍了下手掌,“你是说,你上司以公谋私,损害了公司的利益?既然如此,你可以向公司举报他呀。” 蓝田摇头失笑,“你知不知道,我上司的背景?他是宋家的远房亲戚,他在宋氏工作了二十多年,你认为,上面的人是相信他,还是相信我?” “这个......”还真难说。 “那么,你有什么打算?如果你上司有意找你茬的话,你留在宋氏也不会有什么好发展吧。” 蓝田伸手摸了摸头发,脸上闪过一抹阴冷。 “说真的,如果真的是我自己做不好,而被迫辞职,我无话可说,但被那贱人这样陷害而离开,我有些不甘心。” 闻言,孙恩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安慰他了。 “不要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不如说说你跟以珊吧。”孙恩岔开话题。 “我们?” 蓝田愣了下,然后,想起昨天在酒吧看到孙恩两人的事。 “她跟你们说了?” “你们没事吧?” 昨天,她只看到以珊追着蓝田出去,却不知道结果怎样了。 “我们分手了。”沉吟半晌,蓝田沉重的声音响起。 “分手了?可是,这样好吗?你们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孙恩惋惜地问。 蓝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我也不想这样的,正如你所说的,我们高三开始就在一起,能走到现在,真的不容易。 我不想为自己辩护什么,也不想怪她背着我一脚踏两船,我只想说,一段感情到了最后,不能开花结果,总有旁人,甚至当事人也无法说清楚的原因。” “虽然,作为旁观者,我不应该多说什么,不过,你说她一脚踏两船,会不会是你误会了?或者,她只是想气你,故意找个男孩子当她男朋友而已。”孙恩道。 蓝田抬起头,嘴角咧出一抹苦笑。 “或者吧,不过,她若真的因为想激我,才那样做,只会显得她不成熟。好啦,不要说我们了,不如说说你跟茗蓝。” 呃?怎么扯到这个话题去了。 “我跟他没有什么好说的。”孙恩抿了抿嘴巴。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给他一个机会?我知道,看到他会令你想起杨书雪,不过,这对他会不会不公平?” 放过她吧,她真的不想说这种话题。 “这样说吧,从某个角度来看,或者他是女孩子的白马王子,但他真的不是我那杯茶,所以,请你以后,不要把他跟我扯在一起,OK?” 蓝田失笑,“如果让他听到,他会哭的。” 孙恩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 “不跟你说了,我先回去了。” 才走了几步,她转过身,挥挥手中的资料。 “谢谢你的帮忙,我有预感,你不会留在这里很多的。” *** “我今天真的很开心,你肯赏脸陪我吃这顿晚饭。” 吃完冷、热盘和浓汤,喝了几口红酒,宋司南觉得有几分醉意了,隔着烛火看着面前的孙恩,心中一阵陶醉。 “你太客气了,你是我老板,你请我吃饭,我当然乐意至极。” “听你这样说,我倒真的不知,该高兴还是伤心了。”宋司南露出失望的表情。 孙恩失笑了下,没接话。 宋司南又问道:“你今天第一天上班,还习惯吗?” 正想要怎样把话题转到想说的话上,听到他这话,孙恩连忙把握机会地道。 “还行,不过,我今天在仓库找资料时,遇到我一个学长呢。他以前在学校可是风云人物,我真的想不到,他会被上司整,被调到仓库去整理资料的。” 宋司南不是笨蛋,一听就知道她的用意。 “他做错了什么事吗?” “正好相反呢。”接着,孙恩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都怪我那学长,不知就里地坏了他上司的好事,所以,他被挤兑了。 其实,我也明白,在一些大企业里,人事是比较复杂。不过,我相信,宋氏这么大的一间上市企业,不会容不下有本事的人才吧。” 对上她期待的目光,宋司南怎会让佳人失望。 “这件事,我会回去,好好查清楚,如果你所说的是事实的话,我会给你学长一个交待的。” “谢谢你。”孙恩两眼发亮地笑道。 “应该是我跟你说谢谢,因为,你帮让宋氏留住一个人才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红酒,状似不经意地问。 “听你的口吻,你跟学长感情似乎很好呢。” “一般吧。”孙恩轻笑了笑。 其实,她会开口请他帮忙,并不是因为她跟蓝田的感情有多好,而是,她明白他的心情。 那种明明不是自己的错,却遭受不公平的对待的心情,没有人比她更明白是什么滋味了。 既然,可以帮忙的话,她岂会袖手旁观。 “都八点钟了,电影也快开场了,不如我们走吧。” 宋司南看了看手表,放下酒杯,对她道。 “好吧。” 孙恩并不怎么想去跟他去看电演,但才拜托人家帮忙,这种时候,她也不好意思推托了。 宋司南果然信守承诺,两天后,蓝田就打电话约她吃饭了。 “怎么了?” 站在餐厅门口,孙恩却停下脚步,呆然地让在那里不动。 “没什么。” 对上蓝田关心的眼眸,孙恩摇摇头,然后,抬步走进餐厅。 这餐厅,孙恩以前来过,不过,当时陪她来的是杨书雪。 不经意地扫视到,以前他们在这里吃饭时,常坐的位置,孙恩快步穿过大堂,走到包厢里。 “你是不是,不喜欢这里?”蓝田审视着有些心不在焉的孙恩。 孙恩强颜欢笑地问,“怎么这样问?” 蓝田眼眸一转,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里,你以前常跟杨书雪来吃饭的?” 孙恩脸上的笑容一僵,垂下眼眸,没说话。 “抱歉,我不知道。不如,我们转另一间餐厅吧。” “不用了。”孙恩阻止他起身。 “我真的没事,其实,我也挺喜欢这里的大厨所都的菜。” 蓝田重新坐下,投向她的目光柔情似水。 “其实,你不用强迫自己假装不在意的,如果真心爱过一个人,就算明知他是欺骗自己,但要完全忘记他,不会是短期内做得到的。 我知道,你之所以会拒绝茗蓝,真正的原因是,你根本没有忘记过杨书雪,在你心目中,你最爱的依然是他,对吧?” 孙恩猛然窜过一阵战栗,他投射向她的视线,蕴含惊人的热度,令她感到彷佛有道电流划过身体深处。 怔然地回望着他,“我......” 她想反驳说,她已经忘记他了,她已经不爱他了。 她已经重新做人,杨书雪已经在她的生命中消失了。 可当对上他洞悉人心的黑眸,她就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片刻后,她再次开口。 “你说得对,如果我真的不在乎他的话,我现在就不会有这种表现了。要忘记一个人,真的不是一下子就做到的。 我跟自己说,我不会再被他影响我,因为,我以后要走的道路还很长。你相信我,我一定可以彻底把他忘记的。” 蓝田笑了笑,“我相信你,因为你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子。好了,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 说着,他招来服务生,让他们上菜。 “刚才在电话里,你说有一件喜事要跟我说,是什么事?” 孙恩吃到一半时,才记起这事来。 “我终于不用再待在仓库里了,我现在调到会计部,而且,我那旧上司因为收受回佣的事,被调职到外地的子公司去了。”蓝田欣喜道。 “真的。”孙恩为他开心地笑了,“恭喜你了。” “这都是托了你的福。”蓝田扯动嘴角,笑得明亮。 “这跟我没什么关系吧。” “我都知道了,因为你的原因,宋少爷才会把我调到会计部的。” 蓝田端起面前的红酒,“这杯就当我多谢你的。” 孙恩也只得端起酒杯,轻啜了口。 “其实,我也只是多口跟他说了句而已,最重要的是,你真的是人才,他才会有这样的安排的,所以,你不用谢我,要谢的话就谢你吧。” “为什么你要这样帮我?” 蓝田的眼睛黑亮而温文,被他那样直直地望着,令人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孙恩别开视线,不敢与之直视。 “因为,我们是朋友......” “只是这样?”蓝田的语气有点失落。 孙恩讶然地抬起头看着他。 “我以为.......” 他话犹未说完,包厢的房门突然被推开,只见一条人冲了出来。 “你们对得起我了!” 听到一把女声如此说,孙恩错愕地望向门口。 第46章节闹剧 “以珊?你也来了。” “你当然不想我来了。”以珊怒视着她。 孙恩怔忡了下,不解地回望着她。 “你在说什么呀?”孙恩啼笑皆非。 瞧了瞧同样意外的蓝田,再看了看怒气冲冲走上前来的以珊,她忽地意识到什么,她站起身,想跟她解释。 “以珊,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只是跟蓝学长一起吃饭......” “我看到,你们关上门来两人世界嘛。” 以珊在她跟前站定,然后,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你这个贱人,枉我当你是朋友,但你却当我傻瓜,抢我男人,你对得起我!” 捂着脸颊,孙恩愕然地看着她。 “我没有,你真的误会了......” “既然做得出,你就别再在我面前装无辜,我不会吃你这套的!都怪我当初笨,把你当作朋友,介绍你们认识,没想到却是引狼入室。” 说着,以珊转首看着蓝田,眸子泛起雾气。 “本来,我还以为是我哪里不好,你才会对我越来越冷淡,为了讨你欢心,我甚至去整容,隆胸。 但你却一点也不感动,原来,不是我不够好,而是你心里已经有了别人,因为你喜欢上她了。” “我从来没有要求你做那些,是你自作主张去做的。”蓝田声音带着淡漠的冷酷。 边说,她冲上前,对蓝田又打又咬的。 “你疯够没呀。”蓝田一把推开她。 “这是我们两人的事情,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你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好不好!” “我没疯!你当然想我疯了。”以珊一手指着孙恩骂,“是你,一定是你在他面前卖弄风情,他才会被你迷惑的。” 孙恩怕事情一发不可收拾,连忙开口解释。 “以珊,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种误会,但我跟蓝学长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今天我们会在这里吃饭,是因为他觉得我帮了他一个忙罢了......” 以珊打断她,“够了,我不要再听你的狡辩。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丑事。 你也不是第一次了,之前,你就抢你同父异母的姐姐的未婚夫。现在,你又故技重施,来抢我的男人。不过,我跟你姐姐不同,我不会把田田让给你的.....” 这时,听到吵闹声的服务生走进来。 “请问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帮忙的吗?” 看到有人进来,以珊不但没住嘴,反而吵得更大声。 “有,你们帮我把这个不知廉耻,专抢别人男人的狐狸精认清楚,以后别让她踏进这里......” 蓝田厉声喝道:“够了。无论我喜欢谁,都与你无关吧,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别再这里丢人现眼了,跟我走。” 边说,他朝孙恩露出一个抱歉的眼神,然后,又拖又拉地把她带走。 面对服务员异样的目光,孙恩感到委屈极了。 能不委屈吗?只是一起吃个晚餐而已,却被骂狐狸精。 如果她真的有那样做的话,无所谓,她敢作敢当,问题在于,她没有呀。 “小姐,请问下面的菜是现在上,还是?”服务员问道。 “不了,结账吧。”孙恩困窘地对她道。 被以珊那样一搞,她都出丑够了,哪里还有心情吃下去呀。 不一会儿,服务生走回来。 “那个,刚才已经有客人替你付过账了。” “有人帮我结账了?”孙恩讶然地问,“是谁?” “抱歉,那位先生并没有说他是谁,不过,他才刚离开,如果,你现在追出去的话,应该会见到他的。” 闻言,孙恩不假思索地追了出去。 站在餐厅门口,两眼四下寻找,却没有看到她想找的人。 “你是在找我吗?” 一把似曾相识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她连忙转过身。 “是你?” 在看清楚发声者的样子时,孙恩错愕地开口。 “是我。希望没让你失望吧。” 宋司南眉一挑,嘴角微有笑意地道。 迎上他意味深长的眼神,孙恩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假若替她结账的人真是他的话,说明刚才那个闹剧他也看到了。 “那个......是你替我结账的?” 想了想,她还是问出心底介意的问题。 宋司南笑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追出来,是想把钱还给我?” 孙恩点点头,“现在我没有那么多现金,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明天再还给你。” “假若我说介意呢?”宋司南两手一摊,表情无辜。 呃,孙恩愣了下,然后才道:“前面应该有自动提款机,你等一下,我去取钱。” “我的意思,并不是让你还钱,我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而已。”他嘴角含笑地说着。 “那么,不知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地方?” “我想送份礼物给一个我喜欢的人,可是,我对于你们女孩子喜欢什么东西,并不太清楚,所以,我想请你帮我挑一份礼物。” “原来如此。”孙恩踌躇了下,“我很乐意帮你忙,不过,我喜欢的,她也不一定会喜欢吧?毕竟,每个人喜欢的东西都会不一样。” 宋司南思索了下,“那么,你喜欢首饰吗?” “我?”孙恩怔了下,“我相信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吧。” “这样吧,你帮我挑出一件你喜欢的首饰吧,她的品味跟你差不多,我相信,你选的她也应该会喜欢。” “那么,好吧。”他都这样说了,她还能拒绝吗? “那么,我们现在就去。” 边说,两人朝他那已经被人泊在路边的跑车走去。 “你喜欢的那个人,我认识吗?” 系着安全带,孙恩好奇地问道。 “你很想知道?”宋司南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芒。 “不想的话,我干嘛问。”孙恩嘟了嘟嘴巴。 “秘密。”笑咪咪地看着她,他轻吞出两个字。 “讨厌。”孙恩不死心地追问,“说来听听嘛,她到底是谁?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宋司南踩下油门,“你这么好奇,会令我误会你喜欢上我的。” 孙恩呛了下,这什么跟什么呀。 她会这么好奇地问,完全是因为想帮钟思咏收集情报罢了。 之前,他的所作所为,让她误会他喜欢自己,所以,对他有些戒心,连答应要帮钟思咏的事,也有些有心无力,不知如何帮起。 现在,听他的口吻,他已经另有心上人了,那么,她再无顾忌之余,当然要尽力帮钟思咏套取情敌的资料了。 “你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她干笑了两声道。 “刚才,跟你一起吃饭的人,就是上次你让我帮他的蓝田吧?”宋思南话锋一转。 孙恩双瞳略怔,“刚才,你真的全看到了?” 原以为,不会提到这个话题的,没想到还是提及了。 “或者,你会觉得我多管闲事,不过,作为朋友,我真的不想看到你被他这种一脚踏两船的男人骗了。” 孙恩叹气。 “你误会了,我跟他真的没有什么。我只当他是学长,朋友。而且,他今天请我吃饭,纯粹是感谢我帮了他一个忙而已,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有那种误会,以为我跟他有什么的。” “你真的不喜欢他?”宋司南求证地问。 皱了眉,孙恩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回答他这个问题,不过,她也不好意思当场翻脸。 她明白,对方会这样问,应该是出于关心她,再者,他现在还是她的老板,兼债主。 “这样说吧,现阶段我真的不想再谈什么感情。之前,因为我错爱了一个人,结果我不但自己痛苦,还连累了我最好的朋友。 所以,我不想再重蹈覆辙,不想再受到任何伤害了。我不知道别人是怎样想的,但在于我来说,我真的没有那种心情,再跟谁开始另一段新的感情。” 车内的气氛顿时微微凝固了一下。 半晌后,宋司南的声音才徐徐响起。 “你的心情我明白,或者现在,你真的没有心情,不过,我认为冶疗情伤最好的方法,并不是逃避,而是开展另一段新的感情。” 沉默片刻后,孙恩才回应般说。 “或者,你也说得对。不过,现阶段我真的没有这个心理准备再去迎接另一段新的感情。” “那么,你认为什么时候才准备好?” 孙恩笑了笑,“这个我也不知道,一个月不定,一年也不定,等真的发生了才知道吧。” 宋司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见他忽地沉默下去,令孙恩有种自己是否说错话了的感觉。 两个小时后。 “刚才,送你回家的人是宋家三少吧?” 孙恩才走进客厅,就听到白芸的声音。 她拍了拍胸口,吓死人了,她还以为家里没其他人的。 “妈,怎么今天这么早回来的?” 白芸真的跟普通师奶很不一样,每天都有应酬。 不是陪客人吃饭,就是跟她那些牌友打牌,晚上能见到她在家的机会真的可发媲美,能遇上一个二月29号的机率。 “别说了,你SUKI姨刚才打牌时,忽地又呕又吐的,所以,我们就散场没再打了。”白芸扫兴地道。 第47节反抗有理 “那么,她没事吧?”孙恩问道。 白芸所说的那个SUKI阿姨,孙恩曾经见过她几次而已,说不上有多熟。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一间时装店,当时她是去买上班穿的衣服。对方跟白芸恰好也走进店里。 看到孙恩身上的衣服,她大赞她穿得好看外,还当场就送了她那套上万元的衣服,因此,对于这个豪爽的阿姨,她印象深刻。 “已经送她到私家医院了,说是食物中毒。” 白芸回了句,又把话题转回刚才。 “你现在跟宋家三少发展到哪个阶段了?” 孙恩有点招架不住,“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样,刚才他只不过是顺路送我回家而已,再说了,他有女朋友了。” 闻言,白芸不悦地撇了撇嘴。 “有女朋友又怎样,他一天未结婚,你一天有机会。你呀,就不能加把劲吗,我可以帮你铺桥引路,但能不能擒住他,还要靠你自己呀,你有没有听到我的话?” 正想趁机偷走回房的孙恩,迎上白芸锐利的目光,忙不矢的点头,“听到。” “那你跟我说,你要怎么臣服他?” 眼见她又想疲劳轰炸自己,孙恩不再犹豫地道。 “我好累,明天还要上早班,我先上去睡了。” 说着,便逃也似地溜上二楼自己的房里去了。 盯着她的背影,白芸皱了下眉头。 难道说,一个人失忆了,性格真的会变这么多? 换作是以前,她这个女儿,不管是否喜欢对方,只要有必要的话,她肯定会想尽办法把那个宋三少拿下的。 有时候,她真的有种现在的女儿被谁换掉的错觉。 关上房门,孙恩大字倒在床上。 烦死人了! 伸手抚上脸颊,总觉得之前被以珊打的地方,现在还隐隐作痛。 想起当时,以珊骂她狐狸精的情景,她就觉得纳闷不已。 妒嫉,真的很可怕的事情。 还记得以前,以珊是那么开朗活泼的一个女孩子,现在却因为妒嫉而是非不分,想起她指着自己的鼻子骂人的泼妇样子,真的令人慨叹不已。 说真的,刚才被以珊那样诬蔑,对她那番子虚乌有的指控,她真的好生气,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过。 有一瞬间,她真的想过,真的把蓝田抢过来,反正以珊都认定她是第三者了,尤其当听到宋司南说,冶疗情伤最好的办法,是开始另一段新的情感。 但那也只是刹那间的想法,很快地她便打消这个念头。倒不是她讲什么道义,而是,她没那种心情。 正如,刚才她跟宋司说的一样,经历过上一段感情后,她已经不想再入情场了。 感情太伤人了,好不容易她才走出阴霾,她真的不想再自投罗网。 对了,她要不要把宋司南已经有喜欢的人告诉钟思咏呢? 思索半晌,她还是拿起手机,打电话给对方。 *** 早上九点 趁着等电梯时间,孙恩拿出镜子跟唇膏补妆。 真是奇怪,以前在宿舍时,她可从来不会迟到的,可自从搬回家住,她总是会睡过头,结果就像现在这样,匆忙赶来公司。 早餐没来得及吃,妆也化得不怎么好。 “早安。” 忽地,一把男声在背后响起,从镜子中看到发声者的样子后,孙恩的手一滑。 “啊!”望着画出界的红色线条,孙恩哭笑不得。 “抱歉,吓到你了。” 见状,蓝田不好意思地道歉着。 孙恩连忙从手提包里掏出纸巾,把唇膏都抹掉。 这时,电梯终于到了。 蓝田率先走进去,然后用手按着门,让孙恩进来。 “谢谢。”看了他一眼,孙恩道。 “昨天,真的不好意思。” 沉默片刻,蓝田睇了眼,转过身背对着自己在涂唇膏的孙恩道。 手上的动作顿了下,孙恩没接话,只顾着照镜子。 不错,她的化妆技巧越来越熟练了。 把化妆盒放进手提包,她才转过身面对着他。 “以珊她没事吧?” 蓝田嘴角挤出一抹苦笑,别开视线。 “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我跟她分手,完全是因为我跟她之间的问题,跟第三者无关,我相信,她以后不会再来找你麻烦的。” 孙恩朝他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 “我没有怪她,因为我明白她的心情。” “无论如何,昨天都是我的错。” 眼眸闪了闪,蓝田望着她道。 “不知你今天有没有空?昨晚说好是我请你吃饭,最后却让你结账了,今天就让我再请你吃顿饭,当作赔罪吧。” 接触到对方的视线,孙恩内心一动。 他明亮的黑瞳中似藏有千言万语,可当她凝神观察,却又什么都没有。 呆然地望着他好一会儿,孙恩才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咳了下。 “那个,不用这么客气,我今天可能没空,我到了,再见。” 这时,电梯门打开了,她立即冲了出去。 走进办公室后,孙恩才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应该是她过敏吧? 刚才,她好像从蓝田眼中捕捉到了一丝信息。 难道,他真的对她有什么? 不,不会的,一定是她多心了。 她又不是什么国色天香,怎可能每个男人都喜欢上她。 他会邀请她吃饭,应该如他所说的,觉得不好意思,想向她赔罪罢了。 一定是这样没错。 恍惚间,她走回自己的座位。 “经理找你,叫你进办公室。” 秘书小姐走过来,唤醒了心不在焉的孙恩。 回过神来,孙恩倏地跳起身。 “经理找我?什么事?”不会又想找她茬吧? 也不知那个李绮琴怎么回事,自从她第一天上班以来,就看她不顺眼,对她诸多挑剔,鸡蛋里找骨头。 “她叫你拿昨天做的图样出去。” 闻言,孙恩也顾不得先吃早餐了,连忙拿起图样去找经理。 “我不是要这个,重新再做。” 只看了一眼,孙恩递上来的图样,李绮琴把图样丢向她,那种态度,仿佛是丢垃圾似的。 “我已经完全照草图做了,请问有什么问题?” 压抑下心中的怒火,孙恩弯腰把丢在地上的图样。 “我说过,我要的是粉红色的花朵样版,你不要跟我说,你连红色跟粉红色都分不开。”李绮琴语气恶劣地道。 “是你自己说要最要最耀眼的红色,不是什么粉红色。” 孙恩自认脾气不错,只要对方不是太过分的话,她都不会怎样,不过,这个女人实在太过分了! 她不再忍下去了,再忍下去她会疯掉的。 她把手中的图样猛地丢到李绮琴的脸上,气势汹汹。 “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是要粉红色,还是红色,或者由始至终,你只想为难我。 总之,我不会再改,如果你真的觉得不合你心意的话,麻烦你动动你的贵手,自己修改。” “你——”李绮琴错愕地望着突然发飙的她。 不理她还想说什么,孙恩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回自己的座位,拿起刚才在路上买的早餐,还有自己的杯子,孙恩走进茶水间。 “你今天怎么了?这么大火气。” 跟孙恩比较要好的一个女同事,走进来,八卦地问道。 “刚才你跟那老巫婆在里面吵什么,这么大声?” 在高脚椅上坐下,孙恩喝了口温茶,吃着三文冶。 “真的很大声?” “震耳欲聋。”女同事夸张地笑道。 “我真的不知道,到底我哪里踩到那老巫婆的尾巴,她就一直看我不顺眼。总之,这回我不会再忍她了。 昨天,她明明跟我说,要红色的图样,今天却跟我说粉红色。她老人痴呆症发作的话,是她家的事,可她别以为人人都跟她一样。” 女同事哈然一笑,“我真的羡慕你。” “羡慕我?羡慕我被那老巫婆骂?”孙恩吊高一边的眉头。 “不是。” 女同事失笑,伸手到柜里拿出咖啡粉,然后,开热水泡开。 “我是羡慕你可以随心而为,如果我也像你这样,不用为了生活而打工,我也不想看她脸色过活了。” 其实,李绮琴那人,对同事们可谓一视同仁的,一样的态度恶劣,他们没有谁不被她骂过的。 “有时候,我也真的想像你刚才那样,拍桌子骂回去,可我不敢,我还要供房子呀。” 听着她分不清是妒嫉还是羡慕的口吻,孙恩一时语塞。 听对方的语气,仿佛她上班不是认真工作,而是玩游戏似的。 或者,她的工作表现是不怎么卓越,可她也很用心完成工作,认真去做事的。 难道因为,她敢反抗上司无理的对待,就是不认真工作?这是什么道理。 不过,转念一想,也明白心方的心情。 如果,她现在不是曹晶晶,家里有钱的话,说不准她不能挺直腰骨,理直气壮地反抗上司,只能一声不吭地把委屈往肚里吞罢了。 女同事拿着咖啡走了出去,而孙恩在吃完早餐后,也回去了。 或者,孙恩早上那么一闹,之后,李绮琴都没再怎么找她麻烦。 “经理叫你收拾一下,跟她出去见客。” 吃完午餐回来,孙恩就被告知此事。 “我?”讶然的指着自己的鼻子,孙恩不解地问。 “为什么叫我去见客?” 来这里上班快两个星期了,但她一直在办公室做文书工作,见客这种事,从来轮不到她的。 “我也不知道。”秘书摇摇头,看了她一眼。 “你还是快点收拾一下吧,经理约了客人三点,现在是时候出发了。” 第48章节仇敌见面 跟客人见面的餐厅并不远,不过二十分钟的路程。从外面看,餐厅并不怎么起眼,跟普通的餐厅差不多。 走进去之后,就会发现里面的布置十分舒适,所有的装饰都以暖色调为主,再加上暖气开得大,简直令人有种已经是春季的错觉。 孙恩在李绮琴身边坐下,客人还未到,两人只得坐在那里枯等。 早上那一闹,现在却跟李绮琴这样面对面坐着,孙恩总有点别扭的感觉。 偷瞄了眼,正在接电话的李绮琴,孙恩在想,等会要不要说些什么,比如道歉,毕竟以后,她们还要共事的。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打消念头。 如果,她真的道歉的话,证明错的是她了,但她真的不认为自己错了。 “陈公子。” 忽地,一把娇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孙恩愣了下,才发现开口的人是李绮琴。 只见李绮琴笑容满面地起身迎向来人,那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一身名牌,一看就是富家子弟了。 陈公子笑嘻嘻地跟李绮琴握了握手,当发现站在她身后的孙恩时,露出惊艳的目光,然后,主动跟她握手。 “不好意思,刚才临时要接一个重要的电话,所以来迟了,让你们久等。” 李绮琴笑着回应,“没关系,陈公子你贵人事忙嘛,大家不要站着,先坐下吧。” 三人坐下后,陈公子的视线便落在孙恩身上,他没开口,李绮琴便已经为他介绍。 “这是我的同事,曹晶晶小姐。” “晶晶小姐,你好。” “你好。”面对着他侵略性的眼神,孙恩有些不适地低垂下头。 “陈公子,其实过去几年,大家都合作愉快,我很希望这关系可以继续下去。我们真的很有诚意的,希望你可以重新考虑一下。” 李绮琴咳了声,把对方的注意力从孙恩身上转回。 “当然,大家都是旧拍挡了,有钱一起赚。” 陈公子微笑以对,“不过,宋氏这回一下子把价格提高二成,我们只是小公司,实在承受不了呀。” “陈公子你实在太谦虚了,LO集团怎会是小公司。其实价格是可以再谈谈,不过,你也知道,现在物价飞涨,来货成本提高了,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才会提价的......” 无法插嘴的孙恩,便静静地坐在一旁,听着他们两人谈生意,趁机偷师如何跟对手讨价还价。 一直以来,在她心目中,李绮琴这个人都是尖酸刻薄,只会坐在那里,指使手下做这做那的。 想不到当她谈生意时,整个人都像变了个人似的,如果让她形容的话,两个字:专业。 虽然,她面带笑容,但却寸步不让,当谈判陷入僵局时,她才小小退让一步。 当然,这个陈公子也不是省油的灯。由头到尾,都谈笑风生的模样,但却攻防适当,没让对方越雷池一步。 “我会让秘书把合同准备好,送到贵公司的。” 半小时后,两人终于达成协议。 “今天,我还有事要忙。” 陈公子站起身,伸出手跟孙恩相握。 “不知曹小姐什么时候会有空,我们再约出来吃顿饭吧。” 孙恩挤出虚伪的笑容,然后不着痕迹地缩回手。 “总有机会的。” 才怪。她才不要跟他吃什么饭。 这个死色狼,居然用中指在她的掌心撩了几下,尤其那对眼睛,她真的恨不得用叉子插进去。 送走陈公子,在等服务员结账时,李绮琴心情不错地瞅着孙恩。 “你今天表现不错,以后我会多带你出来见客的。” 孙恩怔了下,这才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 李绮琴说的大概是,陈公子临走的时候,借机吃她豆腐的事。 “为什么,你会带我出来见客?” 李绮琴一直看好不顺眼,尤其是早上两人才闹得不愉快,她真的想不透。 李绮琴这人左看右看,都不像是大方的人吧。 “你觉得陈公子这人怎样?” “你问哪一方面?”孙恩不解地反问。 李绮琴敛眉唇角掀扯,露出一个类似讥讽的表情。 “我的意思是说,我跟这个陈公子过招很多回了,但这回却是最顺利的一回。 你别看他刚才一直和和气气地,可他曾经试过,跟我谈生意的过程中,拂袖而去。 不过,刚才他却由头到尾一直保持着微笑,你知道为什么吗?” 孙恩狐疑地摇头,她跟他又不熟,怎会不知道。 “因为你,他那人脾气不怎么好,不过,却很爱装腔作势,尤其是在美人面前装绅士。”李绮琴揭开谜底。 “因为,刚才你就坐在这里,他不好意思做好出什么失礼的举动。虽然,你这个人没别的优点,但胜在长了一副好的皮相。 带你出来见客,那些男人看到你,心情变好些,谈起生意来也爽快多了。” 言下之意,她就是一个花瓶。 这个女人真的是令人讨厌,刚才她还对她有点改观,觉得她这人,虽然面目可憎,但胜在办事业能力好。 现在听她这一说,简直是狗改不了吃屎嘛。 “这么说来,我的存在可是你谈判的秘密武器,按道理来说,生意谈成了我也应该有抽成吧。”孙恩皮笑肉不笑地回了句。 “可以呀,你想要抽成的话,以后在客人面前,麻烦你笑得勾人一些,进取一些,只要你哄得他们开心了,生意谈成了,你的好处自然不会少。”李绮琴爽快地回应。 呸!这女人把她当陪酒小姐了?正当孙恩想要反唇相讥几句之际,却看到李绮琴一脸戒备地望着前面。 就着她的视线,孙恩转头看过去,就看到门口处走进几个客人。 “绮琴?” 仿佛感应到她们的视线,走在前方的一个长发女人,一脸惊讶地朝她们走过来。 “真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你的。这么多年没见,你都没怎样变呢,还是跟以前一样。” 李绮琴抱以无奈的苦笑,“哪里还能一样。” “对了,这几年的同学聚会你怎么都不出席?你现在在哪上班了?你知不知道,小红她去年已经嫁人了......” 听着曾经的同学,一连串的问题,李绮琴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招呼她先坐下,然后,才回答。 “我现在宋氏上班,这是我的名片。” “营业部经理,你好厉害呀。” 看了看名片,张商娥露出羡慕的情。 “哪里,还不是打工的。” 见她们应该有一大堆话要说,孙恩便识趣地不打扰她们。 “经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先回去了。” “好,你拿这些文件先回公司吧。” 得到她的批准,孙恩立即精神一振,收拾着准备离开。 “对了,你跟朋友来吃饭吗?”李绮琴问。 “是小红她们约我在这里等的,对了,你也没见文成娟很久了吧?以前你们可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呢,她等会也来。” 张商娥才说,眼光一瞥,就看到有一对男女从入口处走进来。 “咦,你看,他们来了。”边说,她边朝他们招手,“在这里。” 孙恩正想离去,不经意地捕捉到李绮琴脸上闪过一丝阴沉的神色,她两眼直直地盯着正朝这边走过来的两人,那眼神仿佛要把来人剥皮拆骨似的。 渐走近的两人,那女人长得娇小玲珑,笑起来很招人欢喜,而那男人长得虽然不算英俊,不过,也五官端正,身材高大。 “我刚才遇到绮琴了,大家都好几年没见了吧,不如一起坐。” 也不知这张商娥是神经太粗,还是怎样,就算完全不知道这两人跟李绮琴之间有什么恩怨,可孙恩这个外人,也感觉到,他们三人之间有些暗涌。 不,正确来说,是那两个女人之间弥漫着很重的杀气,而那个男人呢,却一脸不自在地夹在她们之间。 不会那么老套吧?这两个女人读书时代,因为抢这个男人,而由好朋友变成仇敌? 孙恩心中想着,手中的动作便慢下来了。 好吧,她承认有点八卦,想留下来观战。 “这么多年没见,我还以为你已经不在了呢。” 跟男朋友在空椅子上坐下,文成娟以着开玩笑的口吻对李绮琴道。 “我们真的心有灵犀呢,我也这样以为你不在了。”李绮琴微笑着回招。 “立立,难得见回老朋友,怎么不跟人家打招呼呀。对了,我们过两个月就结婚了,到时你记得要赏脸出席呀。” 文成娟一手挽上陈立的手臂,笑着道。 陈立有些不太自然地朝李绮琴笑笑,目光随即落到还不肯走的孙恩身上。 “这位是?” 李绮琴眸光一闪,然后,笑眯眯地替大家介绍。 “这位是我的同事,晶晶,这是我的同学......” 跟大家打招呼后,孙恩也不好意思再留下来了,便再次跟李绮琴告辞,却听到她说。 “我们一起走吧,不好意思,公司还有事忙,我先走了,有空大家再出来聚聚吧。” 说着,便微笑地带着孙恩退场。 一起出餐厅,李绮琴脸上的笑容一敛,露出阴沉的神色。 “你自己回公司吧。” 走到她的车子旁,正当孙恩想拉开车门上车之际,却听到李绮琴如此说着。 “好——” 孙恩话犹未说完,对方已经上了车,猛踩油地,她的车子像一支箭般向前冲去。 瞠目结舌地望着绝尘离去的车,孙恩庆幸自己没坐在车上,否则以这种车速,她不晕车才怪。 第49章节报复 孙恩才转身,忽地自身后传来一阵车鸣声。 仿佛感应到什么,她连忙转过身一看,吓了一跳,只见李绮琴的车失控撞上了护栏。 不会吧,她不会这么想不开,被情敌激几句就自杀吧? 这样想着,孙恩急忙走上前去。 走近一看,车并没有事,从车窗看进去,只见李绮琴整个人趴在车头,一副很辛苦的样子。 “经理,你没事吧?”孙恩连忙拉开车门。 李绮琴睁开眼睛,瞧了瞧她后,两手胡乱地翻着自己的手提包。 接着从里面掏出一支哮喘喷雾剂,张开嘴想喷药,却发现药已经用光了。 “帮我买新的药......”她气喘吁吁地拉着孙恩道。 孙恩急忙接过她手中的药瓶,然后,朝最近的药店跑去。 十分钟后。 服下药,感觉好多的李绮琴喝着孙恩刚才买的矿泉水,瞥了眼站在身边的她。 “刚才,真的谢谢你。” 闻言,孙恩似笑非笑地道。 “如果,你真的想谢我,请你以后不要再找我茬就行。” 李绮琴被噎的说不出话来,瞪了她一眼,才转入正题。 “刚才在餐厅的事,你回去不要跟别人说,如果我在公司听到什么流言蜚语的话,就算你今天救了我,我也不会跟你客气的。” 如果是以前,听到她这样说话,孙恩绝对不会听她的,不过现在,看到她逞强的表情,她却嘻嘻笑了起来。 “我的嘴巴不大,不应该说的话,我不会说的,不过,让别人帮你做事情,你不觉得给些好处效果更好吗?” 睇了眼嬉皮笑脸的孙恩,李绮琴拿她没办法般道。 “那你想要什么好处?” 孙恩摸着下巴,装出一副轻佻的模样。 “如果我是男人的话,当然是想让你以身相许了,不过,我是女的。这样好了,你当我师傅吧。” “师傅?”李绮琴不解地回望着她。 “我刚才发现,你真的好厉害,跟那陈公子讨价还价时,真的好酷,跟平时完全不同,如果我能有你一半那么厉害就好。” 任何人都喜欢被人称赞,李绮琴也不例外,面对孙恩一脸崇拜的表情,她还是挺受用的。 “你想像我一样?有的你学。” 边说,她站起来,朝她的车走过去。 “那么,你肯不肯教我?”孙恩追上去。 拉开车门,李绮琴意味深长地看了孙恩一看。 “如果,你真的想拜我为师的话,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到时你就知道。” 说着,她坐进车内,瞥了眼还呆站在原地的孙恩。 “还不上车?” “来了。” 富贵酒店内 “那个,你让我打电话给陈先生,约他来酒店,到底是不是有什么计划?还是说,你想跟他旧情复炽?” 坐在大堂,孙恩两眼边盯着门口,看陈立来了没,边用手机跟李绮琴报告着。 “你别理这么多,总之,他一到你就打电话通知我,然后,带他上房就行。”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孙恩扫兴地嘟着嘴。 下午时,李绮琴说让她帮忙做一件事,只要事情办好了,她就收她为徒。 其实,说让她收自己为徒只是开玩笑罢了,没想到对方却顺势差遣她,要她打电话给陈立,约他今晚到这酒店相见。 只是打一个电话而已,举手之劳,她便答应了。 原以为,陈立已经有女朋友了,应该不会赴约的,没想到对方在听到是她时,便一口答应了。 李绮琴用她的名义约他来,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不会是想跟他算旧账?这还好,最怕她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的。 这时,孙恩忽地有点后悔,如此轻率帮她了。 就在她犹豫不决,要不要罢手不干时,却看到陈立走进门口了。 孙恩下意识拿起手机,通知李绮琴目标人物出现了。 “你带他上来305号房,之后,我会打电话给你,你就找个借口出房。” “可是......” 孙恩还想说什么,李绮琴已经挂断电话了,而且,陈立这时也发现了她,正朝这边走来。 “对不起,你等很久了?” 来到她面前,陈立露出抱歉的神情。 “我也是刚到。”孙恩摇摇头。 “你在电话里说,有事想跟我谈谈,不如我们到餐厅找个地方坐下,再详谈吧。” “其实,我在上面开了个房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不如我们上去再说。” 因为李绮琴的要求,她现在身穿黑色蕾丝背心,搭配一件桃红色的雪纺衬衫和黑色的皮质长裤,整个人看上去妖艳非常。 陈立第一眼看见孙恩时,就被她浑身散发出的清纯吸引住了,现在,她这一身打扮,令他更加着迷,恨不得立即找个地方,跟她怎样怎样了。 所以,在一听到孙恩说上房再说时,他当然立即点头答应,一手拉着她朝电梯走去。 “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进了门,陈立便心急地迫近她问。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抱歉,我接个电话。” 她接通电话,李绮琴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 “你现在哄他去洗澡......” “有什么事吗?” 见她一脸凝重地听着电话,陈立害怕会有什么事,打断两人的好事。 “没什事,只是同事打来问我一点事而已。” 孙恩盯着他看,心中飞快地想,怎样才能打发他去洗澡,然后,自己从这里逃跑。 事情发生到这里,她隐约感觉出李绮琴想利用她做什么了。 “你觉不觉得有点热?”她松开颈间的一粒钮扣。 “是有点热。” 陈立愣了下,然后,别有深意地笑道,一手也开始解开领带,然后,步步迫近她。 眼见他整个人就要扑上来,孙恩双手推开他。 “等一下。” “不要等了,你叫我上来的用意,我都明白,不要再浪费大家的时间。” “不是的,你误会了,我只是有话想跟你说。” “有什么话,之后再说,总之,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 陈立虽然不是什么富二代,但他现在在一间大企业当经理,一年当中,也不知有多少营业员,想在他身上得到好处,当然,他也相应地得到他想要的报酬。 “等一下。” 用力推开他,孙恩压下想吐的冲动,然后,学着电视上那些女人哄男人的口吻。 “别这么心急嘛,你身上有股臭味,不如你先到里面洗澡,人家在这里等你。” “好吧,你在这里乖乖等我,不要乱跑。” 陈立低头闻了下,好像是有股味道,不想唐突佳人,他只得走出浴室。 他前脚才走出浴室,孙恩立即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溜出去了。 “经理,我出来了,你在哪里?” 才走出房间,孙恩便拨通李绮琴的手机。 “我看到了。” 听着她的话,孙恩下意识抬头望去,就看到李绮琴站在拐角处,朝她挥手。 “经理......” 李绮琴挥手打断她的话,“现在什么都不用说,你先离开这里。” “可是......” 孙恩接下去的话嘎然而止,只见几个记者装扮的男人朝她们这边走来。 “你们跟我来。” 李绮琴对他们抛下这句话,便率先带头朝305号房走去。 孙恩踌躇了下,也跟上前去。 “亲爱的,你跑哪了?” 洗澡出来,却不见了孙恩,陈立一听到开门声,还以为是她去而复返,便只在下身围了条浴巾,扑上前来。 “是你?” 当看清楚,自己抱着的人,根本不是孙恩,而是李绮琴后,陈立脸色一变。 当然,让他脸色变的,不只是因为他发现自己抱错人,而是,旁边有记者猛对着他拍照,最重要的是,李绮琴一手扯开了他的浴巾。 “不要拍了,别拍,你们是哪间报馆的人,我要告你们......” 在一片闪光中,陈立狼狈地冲到床边,用被子围着自己的身体,然后,冲入浴室去穿衣服。 虽然,知道李绮琴不怀好意,可真的看到她带着记者去拍陈立的相片,孙恩心情很是复杂,也很疑惑。 这个陈立应该不是什么名人吧,也是说,他应该没有什么新闻价值,怎么这些记者却拍他? 还有许多问题她都想问,比如,李绮琴真的那么恨他,恨得要设计陷害他? 她也没心情再看这场闹剧下去,转身离开这里,她知道,她这些问题,迟早可以从李绮琴口中得到答案。 正如她所想的一样,半小时后,李绮琴的电话就到了。 两人坐在酒店附近的咖啡店里。 “你一定有许多问题想问我,对吧?” 嘴边带笑的李绮琴,看得出她心情很好。 “是有很多,多得我不知该问哪一个。”孙恩道。 “你不知道怎么问的话,那我来说好了。” 终于解开多年的心结,李绮琴笑得舒畅。 “你一定想问,我跟陈立是什么关系了吧?” 孙恩却笑了笑,猜测道。 “如果,我猜得没错,你跟文成娟,两人在读书时代,应该是朋友关系,然后,你跟她都喜欢上同一个男人,陈立。 因为他,你们由好朋友变成仇人,而且,我想他应该也跟你有过一段情,不过不知为什么,最后,他还有选择你,而是跟她在一起。” “很老套的故事,对吧。” 听着孙恩的话,李绮琴自嘲一笑,面容有些扭曲。 “你说的没错,我跟她同时都喜欢上了他。而且,是我先跟他开始的。但她却背着我,勾引他,把他从我身边抢走。” 第50章节放过自己 “事情过了这么久,你又何必为了这种男人而耿耿于怀呢。有时候,放过别人,等于放过自己。”孙恩以过来人的口吻道。 “看来,你也是一个有过去的人。”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李绮琴会意一笑。 “你以为,我今天会这样做,因为我还喜欢他?不,你错了。我之所以这样做,并不是还爱着他,恰恰相反,在我看清楚他是个怎样的人后,我就对他死心了。” 孙恩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如果真的如此,岂会如此大周费章,不惜拖她下水,去设局害他? “或者,这样说吧。我今天会这样做,目的,并不是报复他,恨他当年背叛了我们的诺言。 当那天起,他选择了她开始,我就不再对这个男人有任何期望。我只是不甘心,我不甘心被人当傻瓜一样玩耍。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是我的男朋友,但他们却一起背叛我,在背后取笑我,我恨他们把我的自尊踩在脚下。 我会这样做,是我要他们尝试被人取笑的滋味,我倒要看看,经过今天的事,她还能不能当个幸福的新娘。 当年,他贪图富贵,攀龙附凤,现在,这件丑闻一出街,我擦亮眼睛看看,她还会不会要他这个小人。” 听到这里,孙恩忽地记起一个问题。 “她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那些记者会对这个绯闻有兴趣?” “你到现在还认不出她是谁?”李绮琴意外地望了她一眼。 “我应该认得出她吗?” “她是香港四大望族之一的文家千金,你爸的正室娘家的人呀。” 呃,孙恩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等一下,你知道我是谁?” 听李绮琴的口气,她不但知道她是谁,而且比她这个冒牌货,了解曹晶晶的背景更甚。 李绮琴端起咖啡,轻啜了一口,接着好整以暇地切了块西多士放进嘴里。 “对于空降进来,成为我的手下的人,我当然要对她的背景好奇,继而进行了些了解。” 孙恩喟叹一声,好吧,现在追究对方居然调查自己的底查,也于事无补。 “说真的,一开始我对于你这个千金小姐,真的没什么好感,不过,跟你相处这么久,我发现你跟普通的有钱女不一样。” 两三下解决了一份西多士,李绮琴打了个嗝,才道。 “你放心,我这个人很讲信用。既然你帮了我,我一定会信守承诺,我会倾囊相授教你的。”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孙恩一点也不开心,还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 好的不灵,但丑的通常很灵验。 那天,孙恩的预感果然没错。 自从答应过,要好好教导她开始,李绮琴说到做到。 第二天开始,她就让孙恩当她的助理,无论她跟谁谈生意,都会带着她一起去。 本来,难得跟了这么一个厉害的师傅,真是三世修来的福气。问题在于,这个师傅不是一般的师傅,她挑剔,专制,喜欢骂人,接下省下一千字的形容不说。 在香港当女强人,本来就压力大,需要发泄,但问题是她是被当成出气的一个呀。 幸好,孙恩自觉自己的抗压力强,尤其跟了李绮琴后,她的EQ也越来越高了。 以上所说的,都只是小菜一碟,最大的问题是,李绮琴是个工作狂,简直把公司当成家了。 换句话说,当她加班时,孙恩这个徒弟也只能跟着加班。所以,每晚看到那些同事,可以如期下班时,她真的好羡慕,好想跟他们一起回家呀。 早知道,当初一句戏言的结果如此凄凉,她就不那么多口了。 这天,孙恩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因为李绮琴要到内地谈生意,而她因为回乡证过期,不用跟她一起去。 “你今天看上去,心情很不错嘛。”女同事打趣地笑道。 “一般般吧。”嘴巴这样说,可脸上的笑容却灿烂得很。 “我们等会去KTV,你要不要一起去?” 孙恩想了想,被李绮琴奴役了这么久,这些天,她都没时间去玩,正好趁机跟大家去轻松一下了。 “好呀,预我一份。” “走吧。” 下班时间一到,加上经理不在,大家立即精神奕奕地收拾东西,准备去狂欢了。 “曹晶晶!” 才出了电梯,走过大堂,孙恩就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她抬首望去,只见一条人影朝她冲过来。 “以珊?” “你这个水性流花的女人,这世界这么多男人你不抢,为什么,你偏要抢我的田田?” 以珊冲上前来,把手里的东西泼向孙恩。 在一看到她冲上前来,经过上回的事,孙恩对于她怀有相当的警惕性,因此在看到她手一动,她便下意识往旁边一闪,险险躲开。 可跟在她身后的同事却没这么幸运了,被以珊那袋东西倒头扔中。 “天呀!好臭,你竟然扔我垃圾!” 女同事这才发现,以珊拿在手中的是公司的放在大堂的垃圾筒。 “以珊,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时,从电梯里走出来的蓝田,走上前来。 以珊一看到他,立即发挥她泼妇骂街的魄力。 “你当然不想我来了,你怕我揭露你跟这个狐狸精的丑事嘛。我跟你在一起四年了,我最美好的时间,都给了你,你却为了这个贱人而跟我分手,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孙恩感觉到,大堂里的人都用鄙视的目光望着自己,她窘迫得无地自容。 “够了,我都说了,我跟她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见状,蓝田上前拉开以珊。 “我跟你分手,是因为我们性格不合,并不是因为什么第三者,本来,我也不知道,跟你分手是对是错。 可你看看你现在,成何体统,你这个样子只会让我觉得,我的决定是对的。” 以珊推开他,怨恨的目光直射向孙恩,然后,她走到一边,想再次拿起放在一边的铁桶扔向她。 “保安,快抓住她。” 忽地,一把威严的声音响起,然后,两个保安也不知从哪里蹦出来似的,一左一右抓着以珊。 众人的目光落到宋司南身上,他走到孙恩面前。 “你没事吧?” 孙恩摇摇头,“我没事。” 宋司南这才放心一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再温柔地替她抹去脸上的污秽。 孙恩感到投向她的目光,似乎更多,更炽烈了。 “这个女人是谁?居然让三少替她抹脸?” “这女人果然厉害,这边厢才抢了别人的男朋友,那边厢就迷得三少团团转......” 听着旁边窃窃私语,孙恩益发不自在地对他说:“我自己擦就行。” 见状,宋司南也不坚持地把手帕递给她。 “宋生,这个女人怎么处转置?”保安问道。 “报警,把她交给警察,说她擅闯他人地方,骚扰我们的员工。”宋司南睨了以珊一眼,云淡风轻地吩咐着。 此话一说,孙恩瞧了瞧脸露害怕之色的以珊,然后,对宋司南道。 “你可不可以放了她?我想她也不是有意要在这里捣乱的,而且,公司也没有会议损失,你就给她一个机会,好不好?” “不用你扮好人,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感谢你吗?别妄想!要抓要锁随便你们。” 明明很怕,但一看到孙恩开口帮自己求情,以珊根本不想领好的情。 “这种人,根本不会感恩图报,你真的要我放了她?” 宋司南好笑地瞥了眼以珊,再瞧着孙恩。 “我从来没想过,你会因此感谢我。” 孙恩面上的神情黯了黯,但随即一脸平静地望向以珊。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认定,我跟蓝学长有关系,但我可以发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介入你们之间。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你真的想抚回你们这段感情的话,我劝你换另一种方式。 像你现在这样,跑到公司来大吵大闹的,没错,你是令他不好受,大家都不好受。 可这样对事情没有任何帮助,不是吗?而且,你这样,最终丢人的是你自己。” 接着,她转身对宋司南道。 “请你看在我的份上,放了她吧,我不想把这件事闹大。” “好吧。”宋司南微笑回应。 保安放开以珊,大家看到没戏看了,也陆续离开。 “你回家吗?不如我送你回去。”宋司南目光温柔地看着她道。 孙恩转过头,看了看原本在旁边的同事,却发现他们早就离开了。 “那么,麻烦你了。” 说罢,两人便一起离开公司。 “田田。” 以珊在身后追着,蓝田却加快脚步。 “你等一下。” 以珊拼命跑上前来,一手抓着他的手臂。 “你还想怎样?还嫌刚才在公司不够丢人?” 蓝田脸绷得死死地,眸中闪现不悦。整个人好像一座火山。 “对不起,我不想那样的,我只是太生气了,我打电话给你,你又不接,去你家楼下等你,你又不回家,我没办法了,只好到公司找你。 可我一到公司,看到那个狐狸精,我就无名火起,我也控制不了自己......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让你出丑的。” “你不是故意,但你是有心。” 蓝田怒哼一声,一张英俊的脸蛋严重扭曲。 “你故意在大家面前,数落我跟她,你是成心不让我好过的。” “是呀,我是成心让你丢人。谁让你这样对我?我得不到的,我也不让别人得到你。”以珊涨红了脸,面容狰狞。 “你真的好幼稚。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回到你身边吗?不会,现在我一看到你的脸,我就想吐,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再乱来的话,别怪我不讲情面。” 抛下这句话,蓝田便决绝地转身离开,留下以珊独自抱头痛哭。 第51章节语言不通要人命 S市 “经理,这是你要我带来的资料。” 孙恩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叠李绮琴吩咐她带上来的文件,递给对方。 “是这些了,辛苦你了。” 认真地翻看了下文件后,李绮琴把资料放进公事包。 “经理,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见客?” 见李绮琴站起来,孙恩也连忙站起身问。 “你会国语?”李绮琴不带感情地问了句。 “不会。”孙恩诚实交待。 “既然如此,你就在酒店休息吧,反正你从A市赶来,应该也累了。”李绮琴交给她一条钥匙,“这是隔壁房间的钥匙。” “经理,我从来没过S市,我可不可以出去看看。” 李绮琴点点头,“去吧,反正你也帮不上什么忙。” 说罢,她在镜前照了下,检查了下仪容便出发了。 孙恩提起自己的行李,走到隔壁的房间。 放下行李后,她就带着钱包跟地图出门去了。 昨晚接到李绮琴的电话,让她带资料来S市给她时,孙恩真的喜出望外。 自从那天,被以珊到公司那一闹,她就成为了公司的红人,无论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 开始时,她有试过解释,她跟蓝田是清白的,但效果不显著,后来才知道,她会成为红人的最大原因是,她跟宋司南的绯闻。 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变成那样,总之现在公司流传,她跟宋司南是情人关系,她将会是太子妃的人选。 想想,如果传她是第三者,这种绯闻几天后就会被另一则所取替,但她现在是宋司南的女朋友,则又不一样了。 或者,她应该觉得庆幸,起码这样一来,就没有人再提起以珊的事,而每个人见到她,都殷勤相对,不敢待慢。 不过,明明他们就没有‘奸情’,却被传成这样,怎么想怎么不妥。她试过跟宋司南反映此事,不过,他却爱理不理的,说什么清者自清,气得她要命。 而李绮琴的电话,简直就像对于一个饿了很久的人,忽然把食物放在他面前一样。 虽然,逃避不是办法,但能够暂时让她从那种困局中走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好。 “S市原来并不比A市差。” 在S市大街小巷走了一会儿,孙恩下着评语。 其实,在S市世博会期间,她就很想到S市来了,尤其那时候,每天都有关于世博的新闻,身为一个中国人,她真的很想亲自来参加这个盛会。 最终,却因为经济问题,还有其他一些原因,她没能亲自来到S市,这是她的一个遗憾。 “不知这个时间,还能不能吃到S市的早点,四大金刚:大饼、油条、粢饭糕、豆腐浆。”孙恩翻看着笔记道。 自从得知要来S市后,她第一时间,就是上网搜集资料,看看S市有什么特产,美食。 什么油酱毛蟹,锅烧河馒,红烧圈子,佛手肚膛等等,都是她的目标,当然还有其他小吃。 于是,整个下午,孙恩都按照那份美食指南,吃遍S市大街小巷。 “好饱呀,很久没这么尽兴了。” 捧着吃得涨圆的肚子,孙恩从一家小食店里出来。 变成曹晶晶后,为了维持苗条的身材,她都不敢再像以前一样,放开肚皮大吃特吃了。 突地,一条人影掠过眼底。 站在对面街的那个身穿黑色外套和深色牛仔裤,身材高大匀称,就算此刻天气寒冷,领口仍微微敞开,浑身透着随性的潇洒的英挺的男子,不是蒲茗蓝还有谁? 为什么他也会在S市? 这念头只在孙恩脑海中闪过,然后,她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迅速向另一个方向逃离现场。 当走进一间商店,从落地玻璃窗看出去,没再发现蒲茗蓝的踪迹后,孙恩才松了口气。 不对!她拍着胸口顺气,却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为什么要逃? 她又没欠他的钱,干嘛这么鬼鬼祟祟的躲在这里? 仿佛感应到什么,蒲茗蓝抬起头,两眼四顾。 “怎么了?” 站在他身边的徐杰,也学他转头看了看四周。 “没什么。”蒲茗蓝摇摇头。 难道是他多心了,刚才他好像看到她的。不过,应该是他眼花了,她现在应该在A市,怎可能会在S市呢。 “对了,表哥,今年姨妈摆六十岁大寿,你说我只送这个金佛会不会不够诚意?”蒲茗蓝晃了晃手中的盒子。 姨妈算是自小照顾他长大的亲人,所以,每年她生日,他都会亲自回S市跟她贺寿,而礼物不乎都是一些金饰之类的。 今年是她六十岁生日,还是送金的话,好像有点那个。 “不会,你肯来,妈已经很高兴了。”徐杰打趣地道:“再说,她最喜欢的就是金,你送这么大的一尊金佛给她,她怎么不高兴。” 闻言,蒲茗蓝释然地笑了笑。 “其实,家里有的是地方,你可以到家里来住呀,干嘛浪费钱住酒店。” 蒲茗蓝翻了翻白眼。“不要。” 姨妈那人什么都好,就有一点不好,就是罗嗦,这或者是老人家的通病。 可他真的受不了,每回见到面,她不是叮嘱他这样那样,就会管东管西的。 他当然明白,她的出发点是关心他,可没有人会喜欢,整天有一只苍蝇在自己耳边转来转去吧。 “说来说去,你就是嫌妈烦吧。”徐杰看透他了。 “喂,这句话可不是我说的,是你说的。”蒲茗蓝斜睨了他一眼。 “其实你也一样吧,否则,你怎么有大屋不住,却去住什么公司宿舍。” 被他说中的徐杰,也没有不好意思,跟他相视而笑。 “我听说,你到外公的财务公司上班了?”徐杰岔开话题。 “也不算什么上班。”蒲茗蓝撇了撇嘴巴,“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到A市来继承外公的生意?” 徐杰摇摇头,“我这种性格,外公的生意不适合我的,还是像现在这样,当个公务员比较好。” 他跟蒲茗蓝不同,他这个人既没野心,也没对方的那种霸气,他只想安安定定地当一个普通人,有一分安定的工作,然后,娶一个志趣相投的妻子。 “走快些吧,否则,妈的追魂电话又来了。” 说着,两人便上了徐杰泊在路边的车,朝酒楼开去。 *** 忽地在街上遇到蒲茗蓝,让孙恩逛街的意欲顿时减了大半。 于是,她在买了几件衣服后,就回酒店去了。 “好闷呀。” 回到酒店,跟李绮琴通过电话,她们今晚不会回来吃饭,让她自己一个人找节目。 打开电视机,都是国语对白,而国语孙恩真的不怎么懂的,于是,无聊的她吃完饭后,便早早躺上床找周公去了。 好痛! 才躺下不到一个小时,孙恩就被肚子一阵抽痛痛醒了。 之后,跑了几趟厕所,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还呕吐起来。 孙恩再次从厕所里出来,手软脚软的,连站也没有力气了。 “怎么办?再这样下去,我会不会死掉呀。不行,打电话求救。” 拿起床头的电话,她拨通服务台。 “我又呕又肚的,好辛苦,你们帮我叫医生。”孙恩用着半粤语,半国语道。 “小姐,你说什么,请你再说一次。” 根本听不懂她说什么的服务员,有礼地要求她用国语再说一次。 然后,孙恩重复了几次,对方还是听不懂。 没办法了,不想坐以待毙,孙恩径直下楼来到大堂,找到服务员。 “帮我叫医生,或者叫救护车都行,我肚子好痛......” “对不起,小姐,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服务生露出抱歉的笑容道。 “喂,我都快死了,你还说听不懂,你是不是真的要等我死了,才肯帮我叫医生呀!” 孙恩再也淡定不了,冲服务员大喊,说是喊,但她的声音却有气无力,也就站在她身边的服务生才听清楚她的声音。 不过,这服务生如果机灵一点,看到她的样子,面青唇白的,应该知道她身体不舒服的,偏偏这个服务生,却像根木头似的,气得她好像病得更重了。 “你怎么了?” 就在孙恩以为自己这回死定之际,忽地听到一道天簌之声,接着一个俊秀而帅气的人影映入眼帘。 “我又呕又吐,可能今天吃太多了,我不想死,肚子好痛......” 孙恩一手扯着对方,话说得又急又乱。 蒲茗蓝伸手抚上她的额际,然后,一把抱起已经软倒在地上的孙恩。 边走边用国语吩咐服务生,“去叫辆车在门口等,我要送她去医院。” “是的。” 孙恩浑浑噩噩地睡了又醒,朦胧间,好像看到床边有一个人,一直守着她。 当她再次清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睁开眼睛,却发现看见蒲茗蓝坐在床边,一脸憔悴。 再看看四周,这里是医院? 发现她醒来,他脸带微笑地问。 “醒了,觉得怎样?如果还不舒服的话,我叫医生来。” 孙恩摇摇头,“好多了,昨晚是你救了我?” 蒲茗蓝想起昨晚的情景,就不由地一笑。 第52章节伪女友 昨天,姨妈六十大寿,他们在酒楼吃饭吃到九点左右,之后,送姨妈回家,他推辞说约了朋友才能脱身。 S市的朋友一听到他来S市了,就一直想找他出去玩,他本想回酒店换套衣服就跟朋友汇合。 没想到,才走进大堂,就看到孙恩跟一个服务生举手划脚,不知在说什么。 走近一看,注意到她脸色发白,两手按着腹部时,他就知道不妥了。果然,当她看到他时,就拉着他说肚子痛。 之后,他火速送她进医院,医生证实她患了急性肠胃炎。 “你是急性肠胃炎,真是的,你怎么就不好好照顾自己。” 边说,指尖梳理着她额前凌乱的头发。他的动作那么自然轻柔,并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而孙恩心头却泛出些许酸楚。 他对她好,她是明白的,不过,她以为自己那次拒绝了他后,他就不会再理她了,没想到......心头流过一道久违的暖意。 她伸出手,抓住对方的手。蒲茗蓝因为手被突然握住而转头看她,乌黑的眼瞳里有着讶然与惊喜。 难道,她终于回心转意,接受他了? “对不起,还有谢谢。” 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心思,孙恩诚心地道。 “谢谢你,总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还有对不起,之前,我不应该用那种态度对你的。” 蒲茗蓝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 “你知道就好,你可知道,有多少女孩子想对本少爷投怀送抱,我都不甩她们,也只有你,不知道我是宝,总是拒绝我......” 听着他自大的话,孙恩笑了起来。 “那么,你这是原谅我了?” “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太好了。”孙恩放开他的手,从床上坐起来。 “我可以出院了吧?” “本来,你就不用留院的,是你男朋友太紧张了,非要你留下来观察一晚。” 正帮孙恩旁边的床位上的病人量体温的护士,插嘴道。 被她这一说,蒲茗蓝露出不自然的神色,然后假装听不到的抛下一句,“我去办理出院手续。” 说罢,便快步走出去了。 “你这男朋友,真的很酷。” 等护士一走开,隔壁的女孩子两眼闪着羡慕的光芒道。 “你不知道,昨晚他说让你住单人病房,可医生说没有空房,他就拿出信用卡说,多少钱都可以,如果是别人做出来,那该多嚣张,但他呢,却好酷哟。” 闻言,孙恩啼笑皆非,她可以想像当时的情景是怎样的。 出院后,蒲茗蓝送孙恩回酒店后,就被朋友叫走了。 “你昨晚去了哪里?怎么也不开手机,我找了你一个晚上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孙恩正想开门进房,李绮琴就从隔壁房间出来,一脸阴沉地道。 “对不起,我昨晚不舒服,在医院住了一晚。”孙恩解释。 “你没事吧?”李绮琴脸色方缓和些,关心地问。 “没什么了。” 打开房门,孙恩率先走进去,李绮琴也跟着进来。 “我已经跟上达公司签约了,下午就回A市,你收拾一下吧。” “下午就走了?”孙恩愕然地望向她。 “你还有事?” “也没什么。” 只不过,刚才回来时,她跟蒲茗蓝约好了,他带她游S市。 “那你准备一下,我去办理退房手续。” 李绮琴吩咐她,然后,转身离开。 真扫兴呀,这么难得来一趟S市,没玩两天,就要走了,她还答应过同事,要买一些S市特产回去送她们的。 孙恩边口中念念有词,边收拾着行李,一切收拾好才记得,还要打电给蒲茗蓝。 “是我,对不起,我要跟经理回A市去了。” “怎么这样突然,我们不是约好了,等会儿一起游S市吗?”蒲茗蓝的声音有些不悦。 “我也没办法,她们都走了,我总不能留下来吧,你自己玩得开心些,A市见吧。” “喂......”蒲茗蓝还想说什么,但电话另一边已经挂线了。 “怎么一接完电话,脸就这么臭,被女朋友甩了?”徐杰在一旁取笑道。 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蒲茗蓝放下手机,对姨妈说。 “我明天就回A市。” “小蓝,怎么这么快就回去,你才来不到两天,是不是A市那边有什么事了?”姨妈担心地问。 “妈,他这是赶回去哄女朋友呢。” “小蓝你有女朋友了?对方是谁,什么时候带来给我见见。”姨妈眉开眼笑地问。 “你别听表哥乱说,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说罢,蒲茗蓝连忙把碗里的饭都吃光,然后,快步离开饭桌。 “蒲哥。” 他才开门想出去走走,没走两步,一个穿着超短裤配深蓝色长靴的女孩子,便飞扑上前,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不肯下来。 “你是出来接我的吗?我就知道你对我好。”江欣嗲声嗲气地道。 “下来。” 蒲茗蓝一脸不耐烦地甩开她,然后,走下楼。 “蒲哥,你别走这么快,人家跟不上你啦,等等我嘛。” 江欣仿佛感觉不到,自己不受欢迎似的,追在他身后。 “不要跟着我,你好烦。” 见她又缠上来,蒲茗蓝推开她,一脸不悦。 “你想不负责吗?你怎可以这样对我,人家什么都给了你,你就不认账......” 江欣咬了咬嘴唇,伸手指着他的脸。 蒲茗蓝吊高一边眉头,好笑地看着她。 什么都给了他?他真的想问问,她给了他什么。 江欣是姨妈一个朋友的女儿,听说父亲是S市的什么高官,权力应该挺大的,表哥能进税务局工作,也是他帮忙的。 三年前,他来S市,刚巧她也跟着母亲到姨妈家玩。 他知道自己长得帅,很受女孩子欢迎,当时,一看到他,江欣就向他表白,说喜欢他,要当他的女朋友。 那时她十六岁,但她的个子长得矮小,而且,当时她还箍着牙,看在他眼里,就跟小孩子没两样。 当时,可能他喝多了,便开玩笑地跟她说。 “我不跟小孩子谈恋爱的,要当我的女朋友一定要是美女才行。” “我就是美女呀。”江欣一脸自豪地道。 她可是校花呢,平时跟在她身后的男孩子少说也有十几个的。 “你是美女?等你再长大些再说吧。”他戏谑地笑说。 “我已经长大了,我十六岁了。” “是吗?我还以为你只有十二岁呢,在我眼中,所谓的美女,就要像A市小姐那样,美貌与智慧并重。” “A市小姐?你是不是说,如果我当选成为A市小姐,你就承认我是美女了?可是我不是A市人呀。” 江欣眼眸一转,“中华小姐,可不可以?” “可以,如果你当了中华小姐,我就娶你当老婆。” 说真的,这句戏言,他过后就忘记了一干二净了,没想到她却紧记在心。 更没想到的是,自此以后,她真的朝中华小姐这个目标发奋,一年比一年长得漂亮。 去年,她还真的报名参加选美了,不过,她爸是有头有脸的人,怎可能答应让她参加。 在得知她非要参加选美的来龙去脉后,为了打消她这个念头,唯有让蒲茗蓝出马了。 被姨妈十万火急急召到S市来的蒲茗蓝,也没想到自己的一句戏言,她会当真,说不感动是假的。 不过,感动归感动,她根本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但祸是自己闯下的,他也只得自己解决。 于是,他又跟她说了,他不喜欢跟名人一起,如果她真的当选中华小姐,就是娱乐圈的人,一举一动都会被记都监视,那样的话,他绝对不会跟她在一起的。 因为这句话,她改变主意,不过,她也提出了,要当他女朋友的要求。 为了让她打消念头,他勉强答应等她考上大学后,就跟她交往。 当时,他认为,她在国内,而他在A市,虽说现在内地的人到A市去不难,毕竟她还在国内读书,以后还要出国留学的。 也是说,只要他不主动去找她,时间一久,她自己会放弃自己的。没想到,他低估了她对他的执着。 每年除了他回S市给姨妈贺寿这几天,她能见到他外,两人见面的机会真的不多,可只要他到S市来,她就会像块贴身膏药似的紧缠着他不放。 不过,为了让她知难而退,他都表现得很冷漠。 “好了,这种情人游戏你不厌,我也腻了,趁现在大家说清楚吧。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就去找一个,真正喜欢你的人吧。”蒲茗蓝道。 “我不要。”江欣一口拒绝,“我只爱你一个,我不会喜欢别人的,你答应过我,要娶我的。” 边说,她啕嚎大哭,起来,惹来街上行人的注目。 “小妹妹,这男人不要你,大哥我要你。” “这种贱男人,专哄这种小妹妹,得手了就不认账了。” 厉眼扫视着那些看热闹的人,蒲茗蓝头痛地扶额。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想就这样转身就走,但他却不能就把她丢在这里不管的。 轻叹了下,他走过去,拉着她离开。 没等到明天,把江欣送回家后,蒲茗蓝当晚就回A市了。 卷二:错爱 第一章节出人头地的方法 才回到A市,孙恩就接到钟思咏的电话,约她在酒吧见面。 这些日子,钟思咏仿佛人间蒸发似的,打她电话却关机,给她留言也不回,现在却忽然出现,孙恩的直觉告诉自己她有了心事,而且是和家庭有关的。 "等很久了?"孙恩一进酒吧,就看见了钟思咏坐在吧台旁。 钟思咏摇了摇头,从一边的空位上拿过一个礼盒,递了过去:"这是礼物。" 孙恩接过来,打开一看是盒化妆品。 “你回英国了?”这个品牌应该只有英国才有出售。 “昨天才回来的。”钟思咏端起桌上的啤酒喝着。 “难怪这些天,我一直找不到你,看你这个样子,是不是在英国发生什么事了?不会是被迫相亲吧?” 孙恩说这话,完全是开玩笑而已,但钟思咏却没有反驳。 “不会是真的吧?”她吓了一跳。 “你都不知我多惨。” 孙恩把话题打开了,钟思咏便开始跟她诉苦。 “妈打电话给我,说爸不舒服进了医院。吓得我连忙请假回英国,谁知道,爸根本没事,有事的是我。 一个星期,七天的时间,我跟二十多个男人相亲,我的妈呀,我也不是那么差吧,他们好像怕我嫁不出去似的,天天安排我见这个见那个。” 孙恩强压下满脸的笑意,“那么,你看中哪个了。” 钟思咏嘟着嘴巴,“你还笑,我都烦死了,后来,我一气之下,让他们把所有的男人一起约出来相亲。” 孙恩差点喷酒了,“不会吧,你妈不会真的答应吧?” “十几个男人,跟我一个女人相亲,餐厅的人当看秀似的。” 一想到当时的情景,钟思咏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最后呢?”孙恩好奇地问道。 “最后,我就趁他们不留意的时候,偷回我的证件,买机票回来了。”钟思咏摊开两手。 “话说,你也才二十来岁而已,你爸妈用得到着这么焦急,要把你销售出去吗。”孙恩喝完一瓶啤酒,再拿另一瓶。 “还不是因为,他们发现了,我跑回A市就是为了宋司南的事。” 孙恩睁大眼睛,“他们怎会发现的?” “我一向有写博客的习惯,之前,我不小心写了,我回A市是找男朋友,然后,他们看了我的博客......” 孙恩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同情。 “这件事,就是教训我们,有什么秘密,千万不能写在博客上,否则,秘密就不再是秘密了。” 说到这里,她忽然记起之前,国内有一个高官,公开在微博跟情妇调情的故事。那个高官在事败后,似乎还不明白,他们的事情是怎么败露的。 “无论如何,我才不要听他们的安排,要嫁给谁我自己说了算。” 钟思咏按着孙恩的肩膀,“你会不会支持我?” “会。”孙恩点头。 “那么,你会收留我吧?” 望着她过分闪亮的眼睛,孙恩有不好的预感。 “你说的收留是?” “我偷回A市的事,爸妈很生气,爷爷跟二伯也站在他们一边。” “你的意思是,他们要送你回英国?” “那倒不是,他们的意思是,如果我真的不喜欢爸妈按排的相亲对像,那么就在这里找老公。” 钟思咏一激动,握着孙恩的手不自觉大力起来。 “你想想,这不就是换汤不换药嘛。” “我很同情你,不过,你可否放开我,你捏得我好痛。”孙恩咧嘴道。 “对不起哟。”钟思咏这才放开她。 “所以,你就离家出走??” “你也知道,我之前那份工作,还未过试用期的,我这回一走就这么多天,我今天本来想回去上班的,却被通知不用再回去了。” 钟思咏朝孙恩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现在,我无家可归,又没有工作,你不收留我的话,我就要露宿街头了,你不会这么忍心对我吧。” 孙恩为难地看着她,一时之间,倒真的不知该说什么了。 不是她不讲义气,而是她也是寄宿者呀,不知为何,她跟白芸之间,总是有隔膜,没有办法像真的母女一样生活。 自己都想搬出去住的情况下,让她怎么带钟思咏回去? 忽地,灵光一闪。 “我不能带你回家住,但我们可以一起搬出来住。不过,我只能陪你住完这个寒假,学校开学后,我就要回宿舍住了。” 钟思咏先是一愣,然后,便喜上眉头梢。 “其实这样更好,说真的,跟你的父母一起住,还真的有些不方便,只有我们两个人住的话,我想怎样就怎样了。太好了,我今晚就去收拾行李。” “等一下,还未找到房子呢,先找到再说。”孙恩提醒道。 “你说要找哪个区比较好?对了,我还要找一份工作才行,如果我真的搬出去住的话,以他们的作风,一定会对我经济封锁的......” 接下来,两人兴奋地讨论着‘独立大计’。 “我去下洗手间。”钟思咏放下酒瓶,起身朝厕所走去。 孙恩则无聊地拿着啤酒,两眼漫不经心地看着店内的装饰。 忽地,目光一凝。 只见坐在右边角落的桌旁,那个在喝着闷酒的男人,不是蓝田还有谁。 自从那天,以珊到公司闹事后,她就没再见到他了。 本来两人就不是同部门,加上有意避开对方,所以,如果不是在这里遇到,就算同一公司,他们也不会见面吧。 思索了下,孙恩还是走过去,跟他打招呼。 抚心自问,蓝田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说她对他一点好感也没有是骗人的。 可惜,时机不对,她才经历了情伤,还未完全走出往日的阴霾,加上,以珊的因素,她跟他是没可能的。 不过,当不成情人,也可以当朋友吧。 总不能以后见过面,都装看不到,视对方为陌生人吧。 “我可以坐下吗?” 听到声音,蓝田抬起头,当看到站在面前的人是孙恩时,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其实,他比她们早到这里,她才一走进酒吧,他就看到她了。 不过,他以为她并不想见到自己,因此他并没有跟她打招呼。没想到,她会主动走过来找他的。 “请坐。”蓝田连忙起身,帮她拉椅子。 “你的朋友没到?” 坐下后,两人有片刻沉默,最后,还是孙恩随口找了个话题。 “我一个人来。” 蓝田笑了笑,表情中隐隐约约有种忧郁的味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是不是跟以珊有关的?” 想了想,孙恩开门见山地问。 蓝田眼睛阴沉地眯成一条线,“差不多吧。” 差不多?这算什么答案。孙恩不知该不该追问下去。 不等她问,他已经径直说下去了。 “每年公司都会推荐一些有潜质的员工到美国去进修,本来,我上司跟我说过,今年会派我去的,可今天他却跟我说,改由另一个同事代替我去。你知不知道,这代表什么?” 孙恩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公司派出去进修的员工,都是公司的精英,这些人只有日后没犯什么大错的话,都会是公司有心栽培的人才,可以说,只要得到机会,就像得到一张爬上权力中心的门票。 “我本来已经得到这张门票了,却因为她那样一闹,经理对我的印象大打折扣。” 说着,他仰头把杯内的威士忌酒一口饮尽。 “你别这样,虽然现在你失去了这个机会,以后一定还会有别的机会的,只要你是有实力的话,就算没有这张门票,你照样可以升职的。”孙恩劝道。 “实力?”蓝田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大笑起来。 “你不会这么天真的以为,在这个社会上,真的可以凭实力就得到想要的东西吧? 不是这样的。这是个讲关系的社会,你没有实力的话没关系,只要你有靠山就行。 你以为我会这么高兴,是因为我失去了进修的机会吗?不是。那是因为,我发现,代替我去的那个人,原来是宋氏一个股东的亲戚。 如果,他真的比我有本事的话,我认输,但他不是,他只不过因为有一个强硬的靠山而已。” 见他饮了一杯又一杯,孙恩也不知该怎么劝好了。 “原来你在这里。” 钟思咏从洗手间出来,却不见了孙恩,她到处找她,才发现,原来她在这里跟人聊天。 “你来了。”孙恩朝她招手,让她也一起坐下。 “气氛有些凝重呢,在说什么?”钟思咏在另一张空椅子坐下。 “你来得正好,一起喝酒,今天不醉无归。” 蓝田打了个嗝,然后,招来服务员,让她再拿一打啤酒来。 钟思咏是个爱热闹的人,听他这一说,便跟他对饮起来。 经过今晚,孙恩才知道,原来,钟思咏的酒量有多好。 千杯不醉大概就是指她吧。 蓝田只是普通人,所以,跟她喝到一半,就醉倒了。 看着醉得趴在桌上的蓝田,孙恩惆怅呀。 “他醉成这样,怎么回家呀?刚才你不应该一直跟他斗酒的,现在怎么办?” 钟思咏耸耸肩,“这不是更好,今天他不用失眠了,反正他来这里,也是想喝醉吧,我只是成全他罢了。” 睇了孙恩一看,她笑道。 “你不知道他的地址,他总有家人朋友吧,打电话给他们来接他就行。” 也对。孙恩直接拨通了蒲茗蓝的手机。 “是我,你可以来一趟酒吧吗......我想请你送蓝学长回家......好,等会见。” 第二章节你跟踪我? “你男朋友?” 从孙恩打电话开始,钟思咏就静心观察着她的表情。 她发现,孙恩的表情跟平常不太一样,怎么说呢,单看表情,就让人感觉到,电话里的人跟她关系非一般。 “你怎会想到这个,那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孙恩怔了下,才摇头否认。 “你也见过他的,就是上次在商场跟蓝学长一起的人呀。” “原来是那个帅哥。”钟思咏抚着下巴,一脸玩味的道。 “说真的,如果我不是有了司南的话,他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惜呀。” 说着可惜时,她若有所指地望着孙恩。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可那次在商场时,她就发现了,那个帅哥应该喜欢孙恩的。 孙恩踌躇了下,才开口。 “之前,你不在香港,所以我没办法跟你说,其实,宋司南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你就别再痴心等下去了。 “他喜欢谁?”钟思咏脸色一沉。 “我问过他,可是他不肯说。” 想了想,孙恩又道。 “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他并不值得你这样等下去?为一个不知会不会爱你的男人,而跟家人反目,会不会不值得?” “你觉得,我很愚蠢?” 孙恩摇摇头,“你不愚蠢,你只是太浪漫了。” 钟思咏浅笑,笑容里有着洒脱。 “其实,我并不是因为他,才离家出走的。没错,我是爱他,但我会这么做,最大的原因是,我想当自己人生的主人而已。” 孙恩明白地点点头。 这种心情,她明白。 好像她以前一样,她总觉得自己的人生,受到诸多限制,她们的区别是,钟思咏的限制是来自她的家人,而她的则是来自客观条件。 因为,她出生在一个贫困的家庭,自己的条件又不好,所以,注定她的人生多灾多难。 “这么说来,你已经不执着他了?” 钟思咏摇摇食指,纠正道。 “你错了,只要他一天没结婚,或者他没有亲口拒绝我的话,我都不会死心的。” 孙恩扶额,真是败给她了。 拿起面前的啤酒,视线落到已经不省人事的蓝田身上。 “蓝学长真的好可怜,你说要怎样才能帮他?” 钟思咏两手搓着啤酒,若有所思地问。 “你是不是喜欢上他?” 孙恩差点噎到,“你乱说什么,我都说了,我只把他当作学长,朋友,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这样说。” “除了我,还有谁?” “没有谁。”孙恩心虚地移开视线。 “我给你一个忠告,如果你不是喜欢他的话,就不要会这么关心他。”钟思咏一本正经地道。 “为什么?” “你这样会让别人误会,尤其是他,你别跟我说,你看不出来,他对你有好感。” 孙恩张嘴想反驳,可对上钟思咏聪慧的眼眸,就什么也说不出口。 “除非,你也对他有意思,否则,你这么关心他,帮助他的话,会给他错误的信息,以为自己有希望的。” 听着钟思咏的忠告,孙恩若有所思地静默下去。 *** 孙恩抚着胃部,蹲在地上。 好痛! 等那阵要命的痛楚过去后,她站起身,走进最近的超市,买了盒胃药,用矿泉水送服。 之后,她又买了盒烧卖,用店里的微波炉加热后,拿到靠窗的椅子坐下吃起来。 真的不用活了,再跟着李绮琴的话。 李绮琴真的不是普通人,她可以连续工作二十个小时不休息,不睡觉,连饭也不怎么吃。 最近,公司接了个新项目,为了这个项目,李绮琴全程投入,连带她这个助理也没得休息,饭也吃不好。 再这样下去,别说是血肉之躯,就处是铁人也撑不下去的。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不用看,孙恩也猜到是谁打来的,果然看了眼来源显示,正是李绮琴。 “你把文件送到东兴集团了吗?” 一接通电话,魔音便在耳边响起。 孙恩连忙把手机拿开一点,揉了下耳朵。 “我已经去到门口了。” “赶紧送完就回来,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你。” “是的,我很快就会回来。” 放下手机,孙恩吁出一口气。 其实,文件刚才她已经送过去了。不过,她午餐还没有吃呢,吃饭皇帝大,天大的事,等她吃饱再说。 当然,她不否认,这是在拖时间,一想到回去后,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做,她就真的想逃呀。 或者,她还是不够资格当什么女强人吧,她真的没有李绮琴那种魄力呀。 忽地,透过玻璃窗,孙恩两眼紧锁在正经过超市门口的男人身上。 麂皮夹克、古董牛仔裤,这身熟悉的打扮,还有那完美的侧脸,都是属于记忆中那个男人的。 然后,身体比思想反应得快些,不作思索地她便冲出了超市,去追刚才她所看到的男人。 可当她走出超市,跑到刚才那男人所在的地方,却再也看不到那人的踪迹了。 她站在街头,两眼四顾,却哪里有他的影子? 难道是她眼花? 这个时候,杨书雪应该是在加拿大的,他又怎会在这里出现,还这么巧合让她看到? 想到这里,孙恩苦笑了下,转身正想走回超市。 才走了两步,一阵晕眩猛地袭向她,只觉得天地在旋转,全身乏力。 “你没事吧?” 就在她的脸快要跟地板作亲密接触刹那,一双手臂将她揽入一个温暖厚实的怀里。 孙恩勉力睁开眼睛,蒲茗蓝关切的俊脸出现在眼前。 “我——” 没等她说完,他便一把抱起她,朝他的车子走去。 当他把她放进车上时,她已经陷入昏迷了。 当她再次醒来时,却发现,她身在医院里。 她醒来看到他的第一句话。 “我发现,跟你在一起,我去最多的地方,就是医院。” 坐在床边的蒲茗蓝一怔,然后,伸手捏了下她的鼻子。 “这是对待恩人,应有的态度吗?” 孙恩嘟了下嘴巴,坐起身。 “医生说你再不按时吃饭,你的胃就不用要了。” 他深情地望着她,眸光如星。 “我也不想,但有一个工作狂的上司,我能怎样。”孙恩叹气。 “既然如此,那就辞职好了。”蒲茗蓝专制地道。 “不要。虽然,她是工作狂,不过跟着她,可以学到很多东西。等学校开学后,我就要回去了,以后也不知还有没有这个机会再跟她学。” 她不是被虐狂,只是难得遇到一个机会,有人肯无私地指点她,这些日子以来,没错,真的很辛苦,但她学到许多在书本上所学不到的知识。 “对了,你怎会那么巧在那里?你不会真的跟踪我吧?”她岔开话题道。 直直地盯着她看,他似笑非笑地道:“让你发现了。” 孙恩愣了下,回望着他,却无法从他的表情中发现,他是说真话,还是假话。 算了。不想追究的她下了床,拿起放在一边的东西。 “走吧。” 她出来这么久,也不知李绮琴会怎么说了。 “你还未吃饭吧,一起去吃。”蒲茗蓝道。 孙恩没接话,只顾着打电话回公司。 “经理,不好意思,我刚才有点不舒服,我现在回去。” “不用了,你回家休息吧,免得你男朋友说我收买人命。”说罢,李绮琴便挂断电话。 男朋友?孙恩愕然地拿着手机,然后,想到一个人。 “刚才,经理有打电话给我?你跟她说了什么?” 面对孙恩的质问,蒲茗蓝不在意地道。 “刚才你还在睡觉,她打电话给你,让你回公司,我看都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就跟她说,你胃痛进了院,让她不要再打来烦你罢了。” 孙恩狐疑地盯着他,肯定不只是这样,否则,李绮琴的语气怎么那么冲呀。 不过,算了,现在说什么也没用,明天回去再说吧。 几天后,项目终于完成了。 辛苦了这么多天,终于解放了。 孙恩跟同事们像没了电的玩偶般,全身无力地趴在座位上,再也不想动一下。 这时,李绮琴却精神抖擞地走出办公室,笑眯眯地对大家道。 “各位,这次的项目做得很多,陈总也夸奖你们,好了,这几天大家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太好了。” 一听到可以提前下班,大家都精神一振,跟之前无精打采的样子完全不同。 孙恩边收拾东西,边打着电话给钟思咏。 那天,两人约好一起去找地方搬,因为这几天,她都要加班没空。 正想打电话给她,手机却响了。 “喂,你好,哪位?”孙恩边走出办公室,边接听着电话。 “是我,今天赏脸陪我吃顿饭吗?”宋司南有礼的声音响起。 孙恩一怔,未拿定主意要不要赴约,对方又道。 “我已经订好餐厅,七点钟我来接你,到时见。” 不给机会她拒绝,说完他就挂断电话。 孙恩哭笑不得,她好像都没有答应过要跟他一起吃饭吧,不过,他若真的到她家接她,白芸一定要她去就是了。 衡量轻重后,孙恩还是回家换了套衣服,然后赴约,不过,她却要求他不用去接自己,她会自己去餐厅的。 第3章节旧情人 宋司南订的是二楼的情侣专座,隔窗就看到海景,桌上烛光优柔浪漫,如果是别的女孩子,肯定十分受落。 “这间餐厅的环境很优雅,我听说这里很难订到位子的。”孙恩环顾了店内的装饰。 “如果是一般人就要提前一个月订位,不过,这里的老板是我一个朋友。” 他面带微笑地说着,眼底充满期待的神采,接着他从包里取出一个盒子送到她面前。 当看到放在自己面前的礼物,孙恩脸色微僵。 她认得这东西,这是之前她陪他一起到珠宝店里挑的,他说要送给所喜欢的女孩子。 “你还记得这个吧?其实,当时我就想送给你了,不过,那时候你跟我说,你还未放得下上一段感情,所以,我就一直在等,等你能打开心结。 我本来打算,用我的诚意一步步打动你,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因为,我怕再等下去,你就是别人的了。” 还记得前天,他到医院探望一个客户,却看到她跟一个男人,很亲密地从医院出来。 他不知道,那男人是不是她男朋友,但他知道,再不行动的话,他肯定会后悔的。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对不起,这份礼物我不能送,你把它送给真正适合的人吧。” 孙恩为难地皱了下眉心,把礼物推回给他。 事情发展到现在,并不能说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但她不可能接受他的。 “你真的一点机会也不给我?为什么,还是说,你真的那么喜欢那个男人?”宋司南眼中露出不甘心的神色。 孙恩愣了下,不解他说的是谁,眼角余光却捕捉到自入口走进来的人影,她立即朝那人招手。 “其实,我今天还约了一个朋友过来,你应该也认识她的。” 听着孙恩的话,看着朝他们走来的人,宋司南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 “HI——” 钟思咏来到他们面前,先是跟孙恩打了个眼色,然后笑眯眯地跟宋司南打招呼。 “好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嘛。” “你们很久没见,应该有许多话要说吧,那么我不妨碍你们叙旧了,我先失陪了。” 孙恩站起来,面带微笑退场。 “你怎么来香港了?” 等孙恩一离开,瞧着在她之前的座位坐下的钟思咏,宋司南语气苦涩地开口。 “虽然,我是在英国长大的,但我也是香港人嘛,以前总听爸妈说香港是个繁荣昌盛的地方,就一直想找个机会回来看看。” 钟思咏两手撑着桌子,笑容可掬地看着他。 “尤其是,自从我得知你不再回英国后,我就只好移船就岸来香港找你了。怎么,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自从孙恩离开后,他的脸上就再也没有笑容了,他就这么不待见她吗? “我以为,在英国时我们已经把话说清楚了。”宋司南喟叹。“当时,你也同意大家分手的。” “不,由始至终说分手的人都是你,我可从来没有赞成过。” 其实,钟思咏对孙恩并不没有说真话,不,应该说,她隐瞒了一部分事实。 她曾经跟孙恩说,宋司南并不知道她的身份,其实他是知道的。她说向他告白,但他以回香港发展为由拒绝她,并不正确。 原来,他们已经拍拖一年了,毕业之前,他们都在一起,甚至还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不过,当时提出分手的人确实是宋司南,而他的分手理由是,他要回香港发展。 “既然当初,你说要分手的原因是,你觉得分隔两地,没办法维系我们的感情,那么,现在这已经不是问题了,我们和好吧。”钟思咏笑道。 宋司南目光沉静地看着她,黑曜石般一的眼中深邃如井。 “你应该明白,当初我之所以会这么说,只是一个借口,我们为什么会分手,你清楚的。” “我不清楚。”闻言,钟思咏脸上不再淡定,甚至有些歇斯底里。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的爱情要被上一代的恩怨牵连。我们是我们,他们是他们,他们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我不管,我也没兴趣去理会,我只想跟你在一起,这样不行吗?” “我也很想你所说的一样,不理不问,但可以吗?不,不可以。”宋司南摇摇头,目光哀伤。 还记得那天,她带他回家见家长。 开始时,大家还谈笑风生,他感觉到她的父母,很满意他这个未来女婿,大家都已经谈到在婚后要怎样怎样的事了。 没想到,当他们提及想见见他的家人时,当一听到他原来是香港宋家的人,他们就当场翻脸,把他赶走。 “你真的可以不理会你父母的意愿,跟我在一起?” 钟思咏一脸坚定地望着他。 “可以的,当我决定来香港找你时,我就决定了,我要跟你在一起,我不管他们怎样反对,我都不理会,我只要跟你一起就行。” 宋司南定定地望着她,目光却依然深邃如海。 “但我不行。既然知道了,我就不能当不知道。你就当我自私也好,怎样也罢,我没办法像你一样洒脱,只要爱情。 除了爱情,我还要亲情,事业,还有其他的。思咏,你也该长大了,我们不是生活在无人岛,不能自己想怎样就怎样的。” 对上他坚决的目光,她脸色发白,摇摇头,眼眶湿润。 “你说谎,你之所以会这么说,因为你变心了,对吧?你爱上别人了,你爱上她了,对不对?所以你才拒绝我。” 盯着他还未来得及收起的礼物,联想起她未来之前,他跟孙恩之间的氛围,她不难想像,这份礼物应该是他送给孙恩的。 就着她的目光,他的视线落到刚才没送得出去的礼物,心中一动。 “我不否认,我对她是有好感,但这跟我们不能再在一起没有关系。” “怎会没有关系,如果不是她,你就不会移情别恋,就不会不要我了,我恨死你们。” 说着,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水就泼向他,然后,冲出餐厅。 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抹着脸上的水,宋司南对餐厅其他人异样的目光,视若无睹般让服务员结账。 “先生,你的礼物。” 服务生拿起他留在桌上的盒子,追上去。 宋司南转身,瞧了瞧她手中的东西,然后微笑道。 “我不要了,你喜欢的话,就送给你吧。” “可是这样不太好吧......” 女服务员眼睛闪着欣喜的亮光,嘴里却假装为难。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就丢掉吧,送出去的东西,我从来不收回的。” 正如,他要得到一个人,也非要得到不可。 离开餐厅后,孙恩漫无目的地在街上乱逛。 如果问她,逛街最喜欢做的事是什么,她会说是吃。 她当然知道,街上的那些小食并不怎么卫生,尤其对一个淑女来说,边走边吃实在太没仪态了,但那些小吃,如果坐在餐厅或者家里,一本正经吃的话,总觉得不够味。 如果,这时候,钟思咏也在就好,两人一边吃一边逛街。 对了,不知道他们聊得怎样? 她掏出手机,正想打电话给对方,但才按了两个号码,她便没再打下去。 还是明天再打吧,这种时候打过去,打断了别人的好事,可不人道呀。 这时,悠扬的钢琴声传入耳中,孙恩脚步一顿,然后,四处张望,声音好像是从那边的乐器行里传来吧。 遁着音乐声,她走过去,透过贴着乐器品牌贴纸的橱窗玻璃,她看到一个男生坐在钢琴前弹奏着。 “这是什么曲子,我好像在哪听过……应该是在电视广告里吧!” 竖耳聆听着这动人的旋律,她无意识地低语。 “这是德布西的月光,算是知名度满高的曲子。” 忽地有把声音在她耳边如此说着。 “你什么时候在这里?” 孙恩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向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蒲茗蓝。 “我的存在感不是这么弱吧,我都站在你旁边好一会儿了。”蒲茗蓝神态坦荡自然地道。 “你不会是跟踪我吧?”孙恩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你好像每次看到我,都喜欢来这句。” 视线落到她手中的串串烧,他拧起两道浓眉。 “你有好好吃饭吧,怎么吃这些东西,你是嫌胃不痛吧。” 面对他嫌弃的目光,孙恩反而吃得更滋味了。 “很好吃的,你要不要也来一串?” 瞧了瞧她递上前来的麻辣鸡肉串,他眼眸一闪,却伸手夺过她刚才吃过的另一串牛肉串。 “我吃这个。” “喂,那是我刚才吃过的,你不怕吃我口水呀。” 孙恩睨他一眼,但也拿他没办法,只得吃他不要的那串了。 “你也喜欢弹钢琴?”蒲茗蓝边吃边问。 “正确来说,我喜欢听人弹琴,我除了会吹口琴外,什么乐器都不会。”孙恩两眼目不转睛地盯着里面的人道。 见她的注意力都被里面那个男人夺去了,虽然知道她并不是对那人有意思,只是欣赏他的钢音而已,但蒲茗蓝还是很不是滋味。 “对了,你会不会弹钢琴?” 就在蒲茗蓝纠结着要不要强拉她离开这里之际,却听到她问。 第4章节假戏真做 听到孙恩的问话,蒲茗蓝口气僵硬地道。 “这种娘娘腔的东西,我才不要弹。” 孙恩转过头,瞥了他一眼。 “人通常都会对于自己做不到的事,都会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来掩饰他们的无能。” 蒲茗蓝快吐血了,她这是什么意思?取笑他不会弹琴吗? 一个男人最无法忍受的就是心上人瞧不起自己,他也不例外。 “只要我肯学,弹琴这种小事,难得到我吗?” “是吗?”孙恩质疑地挑了挑眉头。 “你不信的话,我就做给你看,一个月内,我就可以弹他刚才所弹的那首曲子给你看。” 听着他大言不惭的话,孙恩双手抱胸笑道。 “那我就拭目以待,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一个月后,你能把这首曲子弹完,我就承认你过关了。” “如果到时,我真的可以完成,你就当我女朋友。” 蒲茗蓝紧盯着她的眼睛,提出要求。 孙恩呛了下,怎么扯到这事上了。 “为什么你会弹琴了,我就要当你的女朋友?” “因为我想你当我的女朋友。”蒲茗蓝理所当然地答道。 “之前,你说你忘记不了杨书雪,事情过这么久了,你不会再拿他当借口了吧。总之,一个月后,只要我能弹出这首曲子,你就是我的女朋友。” “你会不会太专制?”孙恩哭笑不得。 “就算你说我专制也没关系。” 说着,他拉着她走进乐器行,然后,报了名学弹钢琴。 看他那一副不达到目的不罢休的气势,孙恩心中只得安慰自己道。 要一个不屑弹钢琴的人,一个月内学会弹这么一首复杂的曲子,除非他是天才,否则根本没可能的。 *** “你回来得正好,试试这条裙子,看看合适不,不合适的话,我让人去改改。” 孙恩才下班回家,就被白芸叫住。 放下手中的东西,她走过去,拿起盒子里的晚礼服。 “这是给我的?” 这条深深的大V领半透视蕾丝长裙,必定是出自名家之手,完全展现了女人曼妙的迷人曲线,只是也太性感了吧。 “当然。”白芸笑道。 这么性感的衣服,她再年轻个十来岁的话还行,现在可就不行了。 “你去试试。”见她只是拿着不动,白芸催促道。 孙恩只得上楼去把衣服换下来。 “宋三少果然有眼光,这条裙子简直像是为你而设计的。” 看着自楼上缓缓而下的孙恩,白芸的眼中有着自豪感。 那脸蛋,那身材,完全有她年轻时候的风采,可以想像得到,当她穿上这袭晚礼服出席宴会时,必定艳压全场。 “你是说,这条裙子是他送来的?”孙恩讶然地问。 “你还不知道吧,明晚宋司会举行一年一度的周年晚宴,邀请公司的股东,还有跟宋氏有生意来往的客人出席,算是提前贺春节吧。宋家三少想请你当他的舞伴,我替你答应了。” “为什么答应他?” “为什么不答应他?”白芸反问,“你看他多有诚意,连礼服跟鞋子都送来给你了。” “问题不在这里,而是......” 而是她如果真的答应当他舞伴,钟思咏一定会胡思乱想的。 “我不理你什么原因,总之,明晚你给我穿上这礼服去参加宴会。”白芸语气强硬地命令道。 太过份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孙恩气愤地脱掉礼服,丢向床上。 她又不是她的傀儡,凭什么她要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就不去,明天她就不回家,看她能拿她怎么办。 不过,明天不回家的话,她要到哪里消磨时间? 忽地,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手机在哪?她左翻右翻才找出手机。 才按下接听键,钟思咏的声音便从电话另一头传出来。 “我在开心酒吧,你出来,我有事要问你。” 说罢,也不听她的回答,钟思咏便挂断电话了。 呆然地看着手机,孙恩过了十秒钟才回过神来。 怎么回事?钟思咏好像吃了火药似的。 她好像没有罪过她吧?昨天还带她去见宋司南了。 左思右想还是想不透,自己哪里惹对方生气了。 算了,反正等会见面,她自然会说的。 匆忙换上衣服,等她赶到两人常去的酒吧,已经是半小时后。 “你很饿吗?” 当看到那摆满了一桌的碟子,孙恩不由得吹了一声口哨。 “不是饿,是火大,火大得想吃人。” 钟思咏把头从食物堆中抬起来,目露凶光地瞪了她一眼。 呃,怎么觉得钟思咏的口吻,好像在说想吃她的肉似的。 孙恩咽了咽口水,然后,在另一张空椅子上坐下。 静静地坐在一旁,等她把桌上的食物解决大半,停下来后,孙恩才轻声询问。 “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你爷爷不让你搬出来住?还是你爸妈叫你回英国?” 边用纸巾抹着手,钟思咏不答反问。 “我是很不开心,但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不开心?” 孙恩摇摇头。 “我不开心是因为,我失恋了。那天,他亲口跟我说,我们不可能的,他不会再爱我,他不要我了。”钟思咏忿忿地道。 闻言,孙恩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却听到她继续说下去。 “但这并不是令我伤心难过的原因,因为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会有这种结果。令我痛心的是,居然让我发现,令他变心的原因,是因为他爱上了我最好的朋友,就是你。” 钟思咏盯着她,尤其说到最后,说得咬牙切齿。 “我想,你是不是哪里误会了?” 面对她的指责,孙恩暗叫糟糕,可是神情依然镇定自若。 “没有误会,是他亲口承认的。” 就在钟思咏声色俱厉,正要拍桌叫骂之际,一把男声徒地插入她们之间。 “抱歉,我来迟了。” 钟思咏怔了怔,缓缓地转过身,然后她见到了一张俊杰的脸庞。 “来得正好。” 孙恩笑容可掬地站起身,亲热地挽过来人手臂,然后,笑眯眯地对钟思咏介绍。 “虽然,你们以前见过面,不过,我还是再介绍一次吧。蒲茗蓝,我的男朋友,钟思咏。” “他是你男朋友?” 愕然地望着他们两人,钟思咏被弄得一头雾水。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了?之前,你不是说,跟他只是普通朋友吗?” 面对她的问题,蒲茗蓝哈然一笑,伸手搂着孙恩的肩膀坐下。 “其实,我们早就在一起了,不过,我们之间有些误会,她就不理我了。你不知道,为了哄回她,我可是化了不少心机呢。” 边说,他边在孙恩脸上啵了一下。 孙恩身体微僵,但很快地掩饰过去,然后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皮。 “你还敢说,下次你再惹火我,就算你再做什么我都不会理睬你的。” “知道了,亲爱的。”他这次却是吻上了她的唇。 见他们旁若无人地亲热着,钟思咏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下,示意两人,她还在一旁呢。 孙恩推开蒲茗蓝,警告的目光睨向他,令他不敢再乱来。 “你真的不够朋友,原来他是你男朋友,你却从来不跟我说。”钟思咏假装生气地道。 “现在,我就是特地带他来,跟你说嘛。”孙恩抿嘴笑说,“对了,我有一件事,我不知该怎么办,不如你给我拿个主意。” “什么事?” “明晚公司有个宴会,公司的股东跟客户都会出席。我妈竟然不问我,就自作主张叫我陪宋三少出席,我试过反对,但我妈却一意孤行,你说我该怎么办?” “当然,不能去,就算去也只能陪我去。” 钟思咏未开口,蒲茗蓝已经恼怒地道。 “你乱说什么呀,你又不是公司的股东,跟客户,请问你以什么名义出席。”孙恩嗔怪地睨了他一眼。 “总之,我不理,我不准你跟那什么三少的一起,你是我的女人,你敢跟别的男人一起试试看。” 听到这里,钟思咏噗嗤一笑,惹来孙恩两人不善的目光。 她连忙举手解释着,“我只是觉得,你们真的是天生一对。” 本来,她还怀疑,孙恩只是找蒲茗蓝来做戏,让她不要怀疑,她跟宋司南有什么。 现在,她改变想法了,她看得出来,蒲茗蓝应该是真的喜欢孙恩的。 “谁跟他是天生一对呀。”孙恩没好气地低喃着。 钟思咏瞧了瞧脸色难看的蒲茗蓝,再看向孙恩。 “如果,你真想听征询我的意见。你不妨出席,我跟司南相识的时间也不算短。 既然伯母已经替你答应他了,你不妨陪他出席吧,否则,他会认为你在耍他。现在他是你老板,得罪你的老板可是非常不明智的事。” 她怎会不明白孙恩的用意,她会这样问她,只是担心她会不开心而已,既然对方事事顾及到自己的感受,她也不能太过自私,不给对方指条明路的。 “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放心了。” 孙恩释然一笑,虽然她也不愿,但钟思咏的话也有道理,她就当作上班好了。 三人之后在酒吧坐了一个小时,才离开的。 第5章节小心小人 跟钟思咏分手后,孙恩立即把手从蒲茗蓝臂弯里抽出来。 “刚才,谢谢你了。” 原来,在接到钟思咏的电话,察觉出对方的不善,孙恩又联想起这两天打电话给她,却打不通,而宋司南居然还请她当舞伴。 于是,她不难得到一个结论,就是那天,钟思咏跟宋司南应该不欢而散,说不准,她还知道了,他在追求自己的事。 因此,她才在赴约前打电话给蒲茗蓝,请他假装是自己的男朋友,好让钟思咏释疑。 如此大费周章,因为她真的把钟思咏当朋友,她真的不想失去这个志趣相投的好朋友。 蒲茗蓝眼睛直直瞪着她,薄唇抿成一条线。 “你真的要陪那个男人去宴会?” 孙恩揉揉眉头,语气无奈。 “你也听到思咏的话了,如果我不去的话,不但我妈不会放过我,还会得罪他的。” “我不准!” 孙恩吊高一边眉头,他不准?凭什么? 他不会真的把自己当成是她的男朋友吧。 “那只是一种社交,你别当真了。” 明白他这人吃软不吃硬,孙恩拍拍他的肩膀。 “好了,时间都不早了,我明天还要上班,先走了。” 说罢,对他难看的脸色视若无睹般,她跟他挥手告别。 望着她逃也似的背影,他的眼眸闪着一种难以分辨的情绪。 *** 虽然,宋司南身穿一套不太张扬的简式西服,但他长相儒雅,风度翩翩,挽着孙恩出现在会场时,在场,凡是未婚女郎,眼睛都身不由己地望向他。 而在场的未婚,或是已婚的男士,他们的视线都投向了孙恩身上。 “我很庆幸你是我今晚的舞伴,纵观全场,还是你最迷人了。” 宋司南凑近孙恩身边,低声地赞道。 “那么,我是否也要回一句,都是托你的福,你送给我的这套礼服的功劳?”孙恩微笑回应。 “我对自己的眼光一向有信心,不过,这条裙子真的很配你。” 他们才走进来不久,就有不少人主动上来跟他们打招呼,他也礼貌地接受,淡漠地应酬。 “那个女人是谁?她身上那条裙子,不就是之前你在时装店看中了,销售员说被人预定了那条?” 站在盆景旁边的两个女人,哼哼唧唧地小声道。 身穿粉红超短裙的女人,两眼怒视着孙恩道。 “她是曹纪欣的同父异母的妹妹,之前,我曾经见过她们两姐妹打架的场面,那可堪称精彩呀。” 原来,这两个女人正是曹纪欣的同学,以前,她未去加拿大之前,经常跟她们一起逛街泡酒吧的。 “原来,纪欣口中那个野种就是她。想不到,她手段这么高,宋三少才回国多久,就被她勾搭上了。” “你看她笑得多骚,简直就像只狐狸精,这些男人都是瞎了眼,一个两个的眼睛都只顾着瞟着她。 真气人,那条裙子明明是我看中的,如果让我穿上,肯定穿得比她好看百倍。” “你说,如果那么漂亮的一条裙子染上了别的东西......” 粉红超短裙的女人一手端着香槟,阴恻恻地跟旁边的女人互打了个眼色,然后两人朝正一个人站在餐桌旁的孙恩走过去。 “对不起。” 孙恩拿着杯饮料,正想到去拿点东西吃,没想到才一个转身就跟迎面而来的女人相撞在一起,对方手中的饮料便直直地倒向她胸前。 “你没事吧,真的不好意思,弄脏你的衣服了。” “我没事。 看着对方一脸无辜的表情,再瞧瞧自己湿透的胸襟,孙恩想骂又骂出来。 对方一定是故意的,虽然只是一瞬间,可她真的有看到,那女人是故意把手中的饮料泼向她的。 “发生什么事了?” 宋司南连忙走过来,发现孙恩的衣服被弄脏了,尤其胸襟一片湿透,前胸若隐若现,诱人非常。 注意到他炽热的目光,孙恩连忙用双挡着前胸,“失陪一下。” 说罢,便匆忙朝洗手间方向走去。 “那死女人,肯定是故意的。” 照着镜子,就算用清水洗过衣服,还用吹风机吹干了,可胸前那一大块的污渍,根本没办法就这样洗干净,这让她怎么出去见人嘛。 怎么办?难道要她躲在这厕所里,直到舞会完结为止? 还是跟宋司南说声,然后,早点回家? 就在她犹豫不决之际,洗手间的门被打开了。 “你怎会在这里?” 从镜中看到钟思咏进来,孙恩意外地转身望着她。 “我是特地来打救你呀。”钟思咏笑嘻嘻地道。 刚才,她刚进会场,就看到孙恩被人泼湿了衣服,只是,对方没有发现她而已。 “那么,你要怎么打救我?”孙恩求助地望着她。 “看我的。” 只见她从手提包里掏出一串长长的珍珠链,然后,帮孙恩戴上。经过她的巧手一弄,不一会儿,那珍珠链就把胸前那块渍给遮掩住了。 “虽然,不能完全把这块污渍掩盖了,不过,只要不仔细看,也能骗骗人的。”钟思咏退后一步,欣赏自己的杰作。 孙恩走到镜子前一看,“比刚才好多了。” “只要,你出去后,动作不要太大,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钟思咏拍了拍手,“好了,出去吧,别让那两个死女人得意太久,来,我们去气死她们。” 才回到大厅,孙恩一眼就看到朝她们走过来的蒲茗蓝。 “为什么他也在这里?” 说着,她狐疑地转首望着钟思咏。 “你不会是跟他一起来吧?” “宾果。原来,他父亲是鼎鼎大名的饮食集团董事长蒲胜,蒲氏也跟宋氏有生意来往,所以,他也有请贴。 他请我陪他一起出席这个宴会,他的目标是见你,而我则想见宋司南,所以,我就跟他一起来了。” 不一会儿,蒲茗蓝已经来到她们跟前。 “任务完成,我就把她交给你了。” 钟思咏笑着把孙恩的手交到蒲茗蓝手中,眼尾余光扫到正朝这边走来的宋司南。 “我先失陪了。” 说罢,她绕过蒲茗蓝,朝宋司南走去。 “不陪我跳只舞吗?” 望着挡在他去路的钟思咏,宋司南眉头紧锁,深邃的眼睛瞟了眼,那边那对已经跳起舞的孙恩跟蒲茗蓝。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钟思咏装无辜地眨眨眼,“我在邀请你跳舞呀,你不会这么忍心拒绝我吧?” 宋司南嘴巴一抿,然后一把拉起她的手,两人滑进舞池。 “你到底怎样才肯罢手?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就算你再死缠烂打,我也不会再跟你一起的。” 说起来,当初两人会走在一起,也是钟思咏当主动的。 虽然,钟思咏一直说,是他主动去追求她的,因为是他主动邀请她跳舞。 那时候,宋司南刚跟女朋友吵架,到了圣诞节派对上,为了气对方,他便故意找别的女孩子跳舞。 换句话说,当时他并不是因为看上她才会跟她跳舞的。 之后,他跟女朋友分了手,而钟思咏就开始有意无意地出现在他身边。 所谓烈女则缠郎,这句话同样适合于女追男上。 一开始,宋司南并不怎么在意钟思咏。因为,夹在众多身材火辣的外国女孩子间,她除了同样是中国人外,并没特别吸引人之处。 但她有一点,是那些外国女孩子所没有的,就是毅力。经过她三个月的人盯人战术,最终,他还是投降,成为她男朋友。 “你说放好伤人。”钟思咏眼睛红了,微带点颤音的道。 “那么,你就别再迫我说一些伤害你的话,好吗?你别再搞这些小动作,就算我不跟她在一起,也不代表我会跟你一起的。” “你以为,是我故意带蒲茗蓝来闹场的?”钟思咏苦笑问。 “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他们早就在一起了。他们是天生的一对,你无法插入他们之间的。” 宋司南眼瞳一缩,下意识望向在舞池另一边的那双男女。 只见孙恩在蒲茗蓝带领下,像只蝴蝶般飞舞着,脸上虽然没有什么笑容,可看得出,她很放松,很相信她的舞伴。 如果,自己不是对她有意思,以旁观者的角度看过去,他也不得不承认,他们是很相配的一对。 舞池另一边。 “我已经学会基本的弹琴指法,老师还称赞我很有天份。” 蒲茗蓝洋洋得意地向孙恩报告着,自己这几天的学琴进度。 “如果,你给我那么高的学费,我也会称赞你有天份的。” 孙恩语带嘲弄地回了句。 那天跟他一起报名时,她有看过他弹琴的,简直可以用差劲来形容,从他那天的表现来看,她真的看不出来,他哪里有天份了。 “你就不能鼓励我几句吗?”蒲茗蓝气得瞪眼。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孙恩牙尖嘴利地回应。 “你——”蒲茗蓝气得牙痒痒,眼眸一转。 “那天,你求我帮你演戏,你还没还我人情吧。” 孙恩一脸戒备地望着他,“你想怎样?” “陪我去吃宵夜。” 一小时后 趁着宋董事长在台上演讲,两人便偷偷地走出会场。然后,蒲茗蓝便带她到常去的酒吧。 “还是这种衣服舒服。” 得知孙恩身上的晚礼服是宋司南送后,刚才来这里的路上,蒲茗蓝便带她到商场买了套悠闲装换下。 第6章节为爱而决斗 “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我知道我长得可爱,可你这样一直盯着我看,我会害羞的。还是说,你想让我现在还衣服钱给你?” 蒲茗蓝翻了翻白眼,“我送东西给别人,从来不会叫他还钱的。” “嗯。” 孙恩放心地应了句,两眼四顾,忽地她眼睛瞪得老大。 “你在看什么?” 吩咐完服务生拿酒来后,蒲茗蓝却发现孙恩正目不转睛地望着酒吧另一边。 就着她的视线,他也看过去,当看清楚会在石柱旁边的男人样子后,脸色一变。 “那个男人是谁呀?” 没注意他的异样,孙恩下意识地开口问。 那个坐在白芸身边的男人,她从来没有见过,不过,看她跟他说话的神情,也不像是面对普通的客人,或者朋友。 说着,孙恩转眼却弊到蒲茗蓝一脸铁青的表情,而且他的眼神,直投射向白芸那边方向。 “你怎么了?你是认识我妈,还是她身边的男人?” 听到她的问题,蒲茗蓝愕然地转首看着她。 “那女人是你妈?” 孙恩点头,以她现在的身份来说,白芸是她妈没错。 “你别跟我说,那个男人是你爸吧?” 说这句话时,孙恩完全是开玩笑居多,可有时候,偏偏就是事实。 “虽然,我并不想承认这种男人是我爸,但他确实是。”蒲茗蓝自嘲地道。 孙恩怔了下,听他的口吻,他好像跟父亲的关系不怎么和谐呀。 “那个,你跟你爸是不是有什么心病?” 想了想,孙恩还是压抑不了好奇心问道。 瞥了她一眼,他拿起服务生刚拿来的啤酒喝起来。 见他不回答,她也不好意思追问,毕竟他们的关系还未好到,可以打探他的家事。 咦?他们呢? 当孙恩转过头,正想看看白芸之际,却发现那两个人已经不见踪影了。 “他们走了?”她问他。 他望了那边一眼,冷哼一声,然后继续喝着酒。 “他怎会知道我们在这里?” 孙恩两眼四顾,本想寻找白芸两人的踪迹,没想到却让她看到从入口处走进来的宋司南。 这时,宋司南也发现了他们。 “你来了?” 蒲茗蓝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挑衅,接着手一招,吩咐服务生。 “再拿一打啤酒来。” 宋司南迎上蒲茗蓝挑衅的目光,黑亮的眼睛眸带着透视人心的锐利。 “你约我来,不会只想请我喝酒吧?” “我从来只请朋友喝酒,但你不是我朋友。” “这句话正是我要说的。”宋司南挑高嘴角道。 孙恩不解地瞧了瞧蒲茗蓝,再看了看宋司南。 “你们——” 看他们两人的氛围,感觉上好像要决斗似的。 仿佛印证她的预感般,蒲茗蓝接下来说。 “她是我的女人,我不想看到有别的男人缠着她。” 说着,他宣示主权般搂了搂坐在旁边的孙恩,惹来后者下意识要反抗,但一对上宋司南投射过来的炽烈视线后,她就不动了。 或者,这是一个好机会,让宋司南对她死心。 “你这句话说得不对,她一天没结婚,我都有权追求她的。”宋司南瞇了瞇眼道。 “这么说来,你是不肯放手了?”蒲茗蓝脸色一沉,“死缠烂打可不适合宋三少你的风格呀。” “此言差矣。我会形容这是积极,遇上自己喜欢的人,哪怕遇到重重险阻,也不放弃的精神。” 蒲茗蓝不耐烦地挥手,不想再跟他咬文嚼字下去。 “够了,这一是辩论比赛。我们是男人,就用男人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吧。” 男人的方式,听到这句话,孙恩下意识转首望着他。 他不会是想跟宋司南打架吧? 有这种想法的,同时还有宋司南,只听到他说。 “我知道,蒲生喜欢跟人砌磋,只是大家都是文明人,拳脚无眼,有些微闪失可不太好吧。” 他并不是怕蒲茗蓝,只是他并不推祟用武力来解决问题。 蒲茗蓝呵呵低笑,“放心,我也没兴趣跟你玩,否则一个不小心打坏你,我到哪里赔回一个儿子给你爸妈。” 听着他轻视的话语,宋司南眸光闪烁。 “我们来赌一场吧,谁输了,谁以后就不谁再缠着她。”蒲茗蓝直盯着宋司南的眼睛道。 “你想赌什么?”宋司南抿了抿嘴,笑道。 “你会扔飞镖吧?” 宋司南笑了,胸有成竹地笑着。 在大学时,他经常跟同学一起去酒吧玩飞镖,无论对手是同学,还是酒吧里的客人,他从未试过落败,其中可不乏飞镖高手的。 将他的笑容收尽眼底,蒲茗蓝倏地站起身。 “看来,你也不反对了。” “你先还是我先?”蒲茗蓝问。 宋司南耸耸肩,“无所谓。” 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蒲茗蓝眼眸一转,把直筒型的飞镖递给他,“客人优先。” 宋司南扬了扬眉头,然后爽快接过飞镖。 只见他站在距靶心2.37米的位置上,脚尖向前,身体直立,双脚靠拢,脚尖与投掷线成直角。 常见的飞镖的计分方法是,镖靶最内圈的红心是50分、次绿心是25分,如果射中相隔两个大圈的内铁环,按所标分值的3倍计算分数;如果射中外铁环,则按所标分值的2倍计算,超出外铁圈则投镖无效。 孙恩从没有看过他们两人玩飞镖,所以,并不清楚他们各自的技术如何。 心底她是希望蒲茗蓝获胜,倒不是她喜欢他多些,纯粹是,她觉得打发他比宋司南容易些罢了。 开始时,宋司南是遥遥领先,到了中期,蒲茗蓝才开始发力,渐渐拉近两人的距离。 紧张的比赛进行了半小时左右,来到最后一轮。 拿起飞镖,蒲茗蓝手做着掷飞镖的动作,然而试了几下,仿佛找不到感觉似的,他收回手。 “怎么不扔?你不会想拖时间吧?”宋司南倜傥道,“如果你真的没把握赢我的话,认输吧。” 蒲茗蓝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在说什么废话。 “你想不想我赢?” 他转过身,问站在他们身后观战的孙恩。后者怔了怔,最后才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么,可以给我一点鼓励吧?”蒲茗蓝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孙恩深黑的瞳仁微微睁大,还未反应过来,嘴唇就被炙热的吻狠狠堵住。 她无意识地抓紧蒲茗蓝的肩膀,从一开始的无措,排斥,渐渐变得配合起来。 下一刻,蒲茗蓝满意地放开她,头也不转地,手一掷,飞镖正中红心。 “好了,我们就来看看,宋三少的表现吧。” 蒲茗蓝搂着羞赧的孙恩,向后退了几步,让出位置给宋少司。 现在,只要宋司南能保持一向的水准,也掷中红心的话,那么这场赌局,他就会以些微的分数赢了。 然而,结局却出人意料,这一轮,他居然射中外铁环。 “抱歉,看来这场赌局我赢了。” 蒲茗蓝嚣张地笑睇着,一脸阴沉,不知想什么的宋司南。 “原以为,你只是一个有勇无谋的小混混,看来,我真的低估你了。”宋司南抬眸直盯着他。 香港的有钱人圈子就这么大,就算他之前跟蒲茗蓝并没真正碰过面,但对于他的一些‘战迹’,也略有所闻。 比如说,他经常在学校里跟人打架,加上外公是黑社会老大的原因,中学期间只能够就读Band3的中学。 就算他入读贵族学院,但依旧改不了他惹是生非的性格,还传闻他在学校收保护费等。 因此,在宋司南的印象中,蒲茗蓝只是一个不学无术,整天惹是生非,冲动的小混混。 直到现在,综观他掷飞镖时的神态,还有他故意在自己面前亲孙恩,令他一时恍然而大失水平等,这都说明,他并不是那种有勇无谋的人。 相反,他认为,只要蒲茗蓝肯认真去做一件事,凭他坚毅,锲而不舍的精神,他一定会成功的。 “轻视敌人,可是十分不智的。”蒲茗蓝啧啧有声地笑道。 “你的这个忠告,我会铭记于心的。”宋司南嘴角带一丝微笑。 “有风度呀,我真的开始欣赏你了。” 蒲茗蓝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也有同感。” 孙恩傻眼了,这就是所谓,男人间的友谊? 前不久,两人还斗个你死我活的,现在却像失散多年的好兄弟一样,搂着肩膀喝酒猜枚,而将她置之不理。 男人真是难以理解的动物。 算了,她也不妨碍他们之间的友爱了,先撤吧。 两个小时后 宋司南才站起身,只觉得整个人都在天旋地转,站也站不稳的。 不过是喝了几杯鸡尾酒,还有半打啤酒而已,他的酒量有差成这样喔? “你没事吧?要不要我扶你。” 同样喝高的蒲茗蓝,也站起身,脚步蹒跚地离开椅子,朝洗手间方向走去。 “不用。我都没醉,我自己可以走。” 宋司南胡乱地挥着手,然后转身,准备回家,却差点撞到出来的人。 “对不起……恶……”他一说完就吐了对方满身。 来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可是他已经晕倒不省人事,直接往人家身上靠去。 “思咏,你怎么也来了?” 蒲茗蓝傻笑着跟来人打招呼,然后,继续走向洗手间。 “小姐,你没事吧?” 一旁的服务生同情地走上前来,想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地方。 “可以麻烦你,帮我一起扶他上车吗?” 按捺下想尖叫,骂人的冲动,钟思咏朝服务生挤出一个微笑道。 “当然。” 第7章节我不受要胁 二十分钟后,钟思咏把醉得不少人事的宋司南,带到最近的酒店,在服务生的帮助下,扶他上房。 把他丢在床上,打发了服务生后,她赶紧冲入浴室。 淋浴过后,浑身飘散着淋浴乳香味,钟思咏围了条白色浴巾走出浴室。 “喂!醒一醒!” 她伸手拍了拍床上的宋司南,而后者只是不适的把身体缩起来,一点都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她蹲下来,看着他红晕的脸蛋,眼眸一转,计上心头。 她从手提包里掏出手机,然后,扯下身上的浴巾,及将他身上的衣服剥光后,便爬上床,躺在他身边,用手机拍下两人各种惹人暇思的床照。 “你呀,真是太不乖了。有我这么一个人见人爱,车见车载的女朋友不理,非要跑去抢别人的女人,这不是犯贱吗?可你抢又抢不过人家,结果要借酒烧愁,这多难看。” 之前,在晚宴里,两人谈不拢,她还被他激得一气之下,跑出会场。没想到,当她气消了,再走回大厅时,已经找不到他的踪影了。 以为他是故意避开自己,又看不到孙恩他们,觉得没趣的她也干脆离开了。 之后,她就在街上乱逛,走着走着,却遇到了孙恩。从她口里才得知,原来宋司南之前跟蒲茗蓝比试过,结果输了。 听到他还在酒吧跟蒲茗蓝一起时,她想也没想就来找他了。 没想到,一见面他就吐得她满身了。 “这还不够。” 拍完照后,钟思咏总觉得差点什么,眼眸一转,一条诡计浮上心头。 感觉有人在碰他,宋司南很不习惯的动了下,眼睛缓缓的睁开。 “醒了吗?” 钟思咏见他醒了,便离开床边,走到镜前,用梳子梳理着长发。 从床上坐直身,他眼神迷蒙,呆呆的看着她。 “思咏?”喉咙很干燥,他很困难的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为什么他会跟她在酒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喝口水,回个魂吧。” 见他一副魂飞天外的模样,她好心地倒了杯茶,然后,递到他面关。 瞧了瞧她,然后,他伸手拿过茶杯,喝了口水,觉得好像有点清醒了。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他还是觉得头很痛。 “当然是因为我带你来呀。” 钟思咏笑咪咪,一副诡计得逞的模样。 宋司南正想下床,才掀开被子,却发现自己身上没有穿衣服,再看了看她,脑海里浮现一个不好的预感。 “昨晚我们有没有?” “有。”钟思咏淡淡一句话定生死,“应该做的跟不应该做的,昨晚我们都做了。” 面对她意味深长的目光,他连什么是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的事,都不敢问了,因为,他知道答案肯定很惊人。 他不敢问,可不代表她不说呀。 “你不问吗?”她眨着晶亮的眼眸道。 “问什么?”他呆然地脱口而出。 “问昨晚,漫漫长夜我对你做了什么呀。”她心情极好地引导他发问。 呃,宋司南愣了下,她对他做了什么,而不是他对她做了什么? “就算我不问,你也会说出来吧。”他嘴角抽了一下道。 “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嘛。” 嘟着嘴巴,她掏出手机,然后,递到他面前,示意他看看。 狐疑地接过手机,里面拍了十几张两人的床照,姿势之暖昧,他敢打赌,如果让这批相片流出市面的话,他爸他们一定会被气得血压高升。 “你这是什么意思?”闭了闭眼,他咬牙切齿地问。 “你是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的。” 钟思咏得意地笑着,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我要你收回跟我分手的决定,然后,跟我结婚。” 宋司南把手机交回给她,起身穿回自己的衣服,然后,走出洗手间,梳洗跟解决生理问题。 “喂,你这算什么态度?” 见他一副爱理不理的态度,她急得跳脚。 洗完脸走出来,他用纸巾抹着脸上的水珠,然后,才在椅子上坐下,以好整以暇的神情、怜悯的眼神瞅着她。 “你不会想以为用这些相片来威胁我吧?没错,我相信有不少娱乐记者会对这些相片有兴趣,如果这些相片流出去的话,我确实会有点麻烦。 但有麻烦的又何只是我?我是男人,那些记者只会说我风流,但你就不一样了。 你如果真的笨得把这些相片公开的话,除非你是想在娱乐圈发展,否则,别说想嫁入我们宋家,就算是平常百姓家,也有些勉强。” 看着他毫不在乎的表情,钟思咏的气势一下子萎靡下去,但很快地,她便重振旗鼓。 “你放心,虽然,我有瞬间想过将这些相片放上网,不过呢,当我想到我的家人会有什么反应后,我就改变主意了。” 别看她一家在英国生活这么多年,其实,她爸妈都很保守的,真让他们知道这事的话,肯定会把她剥皮拆骨。 “你做了个明智的选择。”宋司南赞赏地道。 钟思咏不怀好意地睇着他,然后,走到窗边,打开窗户。 “我也明白,那些相片,应该不能拿你怎样,刚才我只不过是想赌一下罢了。 以前,我听说过,有人从高楼坠下,却安然无恙,因为他身上配带了块通灵宝玉。当时,我就很好奇,这世上真的有那么神奇的事? 而我更好奇的是,玉真的那么坚硬吗?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真的可以不碎? 所以,我今天想做一个试验,我想看看,如果我把这块翡翠从这里扔下去,它会不会完整无缺呢?” 宋司南一看清楚,她手中拿的玉块时,差点晕倒。 “你居然偷了我的玉!” “别这么说嘛,怎么可以说是偷,是借,我只是借来做个试验罢了,只要做完,我就会把它完壁归赵。 你可别走过来哟。我这个人很胆小的,我一害怕,手一滑,它就真的会掉下去哟。” 眼看着自己的家传之宝在她手中,他哪敢轻举妄动。 “你别玩好不好?你要怎样才肯把它还给我?” “我刚才不是说过了,我不要分手,我要你娶我。” 钟思咏看着他涨得红透的脸,想大笑,不过怕他恼羞成怒,只好强忍着,把自己刚才所提的条件重提一次。 “你——” 宋司南气得要命,但转念一想,便想先答应她,过了这关再说。 “是不是只要我答应了你的条件,你就立即把它还给我?” “当然。” “那好,我答应,玉还我。” 见他答应得发此爽快,她反倒不安起来。 “你是想,先敷衍我,然后,骗我拿到玉后,就不认账了吧。” “你太多心了。”宋司南心虚一笑。 “果然是这样。”他一笑,她就知道他真的这样想了。 “可恶,我最讨厌别人耍我,我要摔破它。” 边说,她边举高手,吓得他忙喝止。 “不要!” 见他如此紧张,她却笑了开来。 “骗你的。这样吧,只要你敢收回分手的话,我就把它还给你。” “真的这么简单?”宋司南不太相信地望着她。 “还有,你答应一个星期至少陪我吃一顿饭,约会一次,就这样。” “你说真的?” “说话算话。”钟思咏坚定地点头。 说真的,就算刚才他真的会答应娶她,她也不会真的嫁给他。 因为,她一向认为婚姻是神圣的事,要的是双方你情我愿的结合,因为利益,被迫而结合的婚姻,绝对不会有幸福可言。 “可以,不过,约会时间要由我定。” 宋司南思索了下,钟思咏的性格他很清楚,如果连这种要求他都不答应的话,恐怕会惹来更大的麻烦的。 “那一言为定。”她笑着把玉还给他。 “那些相片......” 见她把玉交给自己,就拿起自己的东西离开,他叫住了她。 “怎么,你也想要一份?”钟思咏回头问。 “不用。你不删掉它?” “为什么要删?这是我们恩爱的证明呀。”钟思咏无辜地回应,“以后等我们老了,拿来当纪念吗?” 宋司南被呛了下,“你就不怕手机被盗了,里面的相片就会被流出去,到时会有更多人拿来当纪念了。” 这种事情可不鲜见,前几年闹得沸沸扬扬的艳照门都是这样引起的。 钟思咏歪着头,思索了下。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 “我坚持。” “那我现在就删吧。”边说,她边掏出手机,把里面的照片删了。 “除了你的手机,你没有其他备份了吧?”宋司南不放心的追问。 “没了,如果你真的不放心,你要不要跟我回家,查查我有没有收藏别的备份?” 面对她好心的建议,他却认为她是在戏弄自己。 “不用了。” “那么,我先走了,好累,昨晚一夜人家都没睡过呢。” 对于她的抱怨,他假装没听见。 “对了,今天是周日,这个星期的约会,你打算什么时候?” 走了两步,钟思咏转过身问 “就今晚吧。”早点履行义务,早点打发她。 “那么,我等你电话哟。” 钟思咏给了他一个飞吻,然后才心满意足地打开门离开。 第8章节好心救人反被诬告 这几天公司都没有什么大项目,而李绮琴也不知怎么回事,居然一改常态,准时下班不加班,孙恩也乐得清闲。 晚上跟同事唱完KTV后,便回家睡觉了。 经过客厅,孙恩正想上楼回房之际,却听到了夜风吹动窗帘的声音。 是谁把窗打开了?孙恩想着,走到窗边,关上窗。 突然,她手中的动作一顿,只见露台上,一身睡衣打扮的白芸,将手肘搭在栏杆上,抬头看着星星? 这么晚了,她怎么如此好兴致? 虽然,今晚的冬天不算很冷,但偶尔一阵寒风吹过,还是令人觉得寒意侵体呀,而她却穿得那么单薄地站在外面吹风,她没事吧? 想了想,孙恩走进白芸的房间。 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件外套。 “是你?” 身体骤觉一阵暖意,白靶惊醒般回过神来,才发现孙恩替自己披上了件外套。 “这里冷,你穿这么少衣服,很容易着凉的。”孙恩道。 “乖。”白芸笑了笑,然后,拉紧外套,转身走回屋内。 “那个,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跟在白芸身后走进来的孙恩,却见她走近酒柜,拿了瓶红酒出来,然后,倒了一杯酒。 白芸今天真的很不妥,先是心事重重地站在外面吹风,接着又自斟自饮,就差脸上刻着我很不开心几个字了。 “没事,会有什么事。”白芸笑了笑,“你回去睡吧。” 见她不肯说,孙恩便转身上房,才走了几步,她又停下脚步,转身走到她面前。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心事,不过,不开心的时候,找个人倾诉一下,不是坏事吧。 可能我是你的女儿,你觉得我不是一个好的倾诉对象,要不,现在你就当我是另外一个人,一个陌生的人。” 孙恩的眼睛黑亮而诚挚,令白芸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开口说着,本来不想说的事。 这一刻,她真的只把孙恩当作一个陌生的人,或者,她真的憋得太辛苦了,想找一个人发泄一下,而孙恩的话,却令她找到发泄口。 “几天前,我又见到他了。这么多年来,虽然,我们都生活在香港,有时候,也会在一些公共场合遇到,我以为,我已经完全放下那段感情了,但原来没有。” 说着,白芸仰头把杯内的酒一口饮尽。 “这么多年了,他已经有自己的家庭,而我也有自己的人生......就算再不甘心那又怎样? 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了,难道我还能妄想,他的心中还有我的存在? 不会的,如果他真的心中有我,那女人都死去这么久了,他怎么不来找我? 他一定是认为我自甘坠落,当人家见不得光的情妇,所以,心里看不起我。” 说着,白芸又倒了满满一杯酒,一口饮尽。 见她喝得这么凶狠,孙恩犹豫要不要制止她。不过,她也是过来人,如果心中不痛快的话,有时候喝点酒也未尝不好。 起码,她今晚应该睡得着。 “你说的他,是不是那天在酒吧跟你一起的男人?” 当看到白芸愕然的表情,孙恩才发觉,自己居然把心底的疑问问出来了。 “那天,你也在场?” 孙恩点头,“当时,我见你有朋友在,所以就没过去打招呼了。” 白芸晃了晃手中的红酒,苦笑了笑。 “没错,就是他。那天,是这十几年来,我们还一次单独相处。” “那个,当年为什么你们会分手?” 孙恩是一个好的听众,她感觉得到,其实白芸也想找人话说当年,于是,她才问......好吧,她承认自己是好奇。 “当年,我参加选美比赛,而他是那一届的评判之一。从我参加比赛开始,他就很留意我,我也一样。 那时候,他对我殷勤周到,每天都来接送我,还送了很多礼物给我。之后,我们就偷偷开始拍拖。 他曾经答应过我,当我比赛完后,无论是否胜出,他都会娶我的。结果,我得到了亚军。” “那么,后来,他为什么不肯信守承诺?不地是因为你跟主办方有合同在身,不能结婚的原因吧?” 白芸摇摇头,眸间闪过一丝怨恨。 “是那个女人,她仗着自己的爸爸是黑社会老大,而那时,他的家族生意又出现了问题,为了挽救家族生意,他不得不娶那个女人。” 孙恩喟然长叹,原以为这种狗血的情节,只有肥皂剧才有,没想到现实中也会发生。 一对相爱的恋人,因为家族的压力,而不得不分手,从此男女主角,都过着痛不欲生的人生。 “因为,他另娶他人,所以,你就跟了曹永将?” 这完全符合剧情的发展,看到心爱的男人别娶他人,于是,女主角一气之下,就跟了那个时候,追求自己的男人。 “也不全是。会跟着你爸,因为当时,我妈欠了一大笔高利货,而他却帮我偿还了。” 反正对于她来说,如果嫁不到自己所喜欢的男人,那么就跟着一个能带给她荣华富贵的男人吧。 “那么,你现在想跟他重修旧好吗?”孙恩又问。 反正,白芸跟曹永将无名无分,而蒲胜也没太太,她要跟他重新在一起,也是可以的。 对于这个问题,白芸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 “那个帅哥是在等谁呀?这两天我都看到,他站在门口等人呢。” 孙恩走出电梯,正想走向门口之际,却听到旁边有女同事窃窃私语。 不会是蒲茗蓝吧? 孙恩蹑手蹑脚地走到一边,然后,探头望向外面。 天呀,真的是他! 自从那晚听到白芸说出跟蒲胜的关系后,孙恩就有一种想法。 她绝对不能跟蒲茗蓝交往,不能跟他有任何接触。 因为,如果白芸真的还想跟蒲胜重修旧好的话,说不准,她跟他就有机会变成兄妹了。 虽然,这种机率不大。 这几天,白芸又变回之前的那个女强人,仿佛那晚跟她聊天的人,只是一个假象。 而且,她也听到她打电话给曹永将,听她的语气,跟之前也没两样,看来,白芸是想一切如常了。 但世事难料呀,谁敢保证,白芸不会吓大家一跳,突然宣布说,她要嫁给蒲胜的。 因此,为免将来大家的关系搞得一塌糊涂,她一定要跟蒲茗蓝划清界限。 不过,她也知道,这种事绝对不能跟蒲茗蓝说的,以他的性格,肯定会搞破坏的。 天呀,你不是要这样玩我吧? 当孙恩为了避开蒲茗蓝,而偷偷从公司后门口离开后,没想到,不到一个小时,她又看到对方了。 早知道,就不要为了赶时间去看什么电影了,非要走这条小路,好了,现在出事了吧。 孙恩口中念念有词,身体却赶紧躲藏一边,心想蒲茗蓝应该没有看到她吧,等他走开后,她再出来好了。 可她等了又等,他却像跟她作对似的,一直杵在原地打电话,就是不肯离开。 “啊!救命!救命啊!” 忽地,不远处,传来一道尖锐的女声。 “X妳个%$@#,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接着,响起了一道男人的吼声。 听到尖叫声,孙恩好奇地探出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瞧去。 就看到一个孔武有力的男人,一手扯着一个女人的头发,边骂边打。 靠!这是什么世道,那些路人也真是的,看到男人打女人,竟然只在旁围观也没有一个去救。 就在此时,就看到蒲茗蓝一个箭步上前,一脚从背后踢向那男人。 “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羞耻?一个大男人,你竟然打女人?” 他破口大骂的同时,一个右勾拳揍向男人腹部,将男人打倒在地,接着就是一脚踢上去。 那男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三两下便逃离蒲茗蓝的魔脚,重新站起身来摆出揍人架式。 “我们的家务事,你凭什么管?老子我就是喜欢打女人,这贱货就是喜欢给我打,我高兴吃饭打她,睡觉打她,怎样?”男人不知死活地道。 蒲茗蓝生平最看不起,那些凌欺负女人的男人,再加上这男人还火上加油地说这话,他更加火大,下手也就更重了。 “喂,你怎么打人了。” 本来被男人打得喊救命的女人,看到自己的男人被打,也顾不得他是为自己出头,走上前来,拍打着蒲茗蓝,边大喊着。 “救命呀,有人打人,抢劫呀,警察这边。” 眼见不远处有警察听到救命而赶来,而蒲茗蓝居然还呆立原处,孙恩暗骂了句,笨蛋,便从暗处窜出巷子,一手拉起他就跑。 “我看你平时也挺机灵的,怎么刚才那么笨呀。” 两人跑呀跑,直到没再看到有警察在身后追着,孙恩才放开蒲茗蓝的手,气喘吁吁地道。 “我怎么知道,那个女人是那副德性,早知道的话,我理她是否被那男人打死。”蒲茗蓝也恨恨地骂道。 真是好人难做,做好事救人,反过来被诬蔑打人。 “我是说,刚才明明看到有警察来,你还在那里发什么呆呀?你真的想被抓回警局吗?”孙恩翻着白眼。 “你怎会那时候出现的?你早就在那里了?” 蒲茗蓝质疑的眼神飘向孙恩,看得她心虚,因为他眼神看起来像在问她,既然她早就来了,怎么不出去。 第9章节父子恩怨 “其实,我也是刚经过嘛,就看到你跟那男人吵起来了。” 孙恩有些心虚地别开视线,不敢与他正视,忽地想到什么,她猛地抬眸。 “你怎么老是那么冲动?整天只会跟人打架,像个黑社会似的。”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蒲茗蓝在唇边扯开一抹开欣喜的笑容。 “你不要想多了,我只是关心朋友而已。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被他火热的视线凝视着,孙恩不禁心慌,窘迫地移开视线,正准备转身离开,却被他一把抓住。 “你是不是又想避开我?” 这两天,他到公司接她,但每次都扑空,这令他不得不怀疑,她又像以前一样避开自己。 “谁避开你了。” 孙恩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可是眼睛里不自觉地出现抗拒。 “那么,为什么你要从公司后门逃走?如果你不想避开我的话,大可以光明正大在正明出来吧。” “我才不是避开你,我只是......” “只是什么?”蒲茗蓝眼睛微眯,追问道。 “我......”说不出真正的理由,孙恩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 “为什么你要一直缠着我?以你的条件,肯定有不少女孩子喜欢你的,你去找她们呀。” “没错,除了你,多的是想当我女人的女孩子。你再这样把我往外推,惹火我的话......” “那又怎样?”孙恩嘟长嘴巴。 下一刻,只觉他的脸庞倏地在眼前放大,接着她浑身悸颤了一下,总算回过神来,被堵住的嘴发出含糊的抗议声,手也用力推着他的肩膀。 可他却更用力抱着她,以体形的优势死死按住她,疯狂蹂躏她柔软的嘴唇......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被他放开,等呼吸较之前顺畅些后,她羞红了眼般,指着他骂。 “你无赖!混蛋!” “我是混蛋,但也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 完全没有被骂的羞耻,蒲茗蓝还沾沾自喜地笑道,还伸出舌头舔了下嘴边的银丝,看得孙恩一阵火大。 “不准,不准你以后再吻我!否则,我就跟你绝交。” 听着她孩子气的话语,蒲茗蓝笑得更欢了。 “为什么不准?这世上可没有不准吻自己女人的道理吧。” “我什么时候是你的女人了?” 喂,是谁给他这个权利了,由始至终她都没说过要当他女朋友吧。 “人可不能言而无信,上次在酒吧里,我可赢了宋司南......” 不等他说完,孙恩打断道。 “上次是你们自话自说,我没有答应过什么,我可不是你们的战利品。 再说,你可别忘记,上次你说过,如果一个月以内,你无法弹奏一曲月光曲,你就不会再缠着我的。” 闻言,他一时语塞。 虽然,当时的约定是说,只要一个月内,他能够弹奏出月光曲的话,她就要当他女朋友的,但如果自己真的说到做不到的话,他也真的无颜出现在她面前就是了。 “怎么,你不会跟我说,你只会嘴里说说,其实你根本就做不到吧?”孙恩用话激他。 “谁说的,是不是,只要我在一个月内,弹奏出月光曲子,你就答应当我女朋友?” “是。”话才出口,捕捉到他眼眸间那抹一闪而过的诡笑,孙恩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跟我来。”他一手拉着她走。 “你要带我去哪?” “你跟着来就知道。” 二十分钟左右,他们来到一间乐器行。 蒲茗蓝在一架钢琴前坐下,“你听好了。” 对孙恩说了这句话后,他便打开琴盖。 不一会儿,动听的旋律自他手中飘扬而出,看着他流畅的动作,聆听着那优美的乐章,孙恩只有一个感想。 她受骗上当了! 她不否认,这个世界有所谓的天才,有过目不忘的人,可以看一遍别人弹奏后,再依样画葫芦,模仿那人弹奏出来。 但跟他认识这么久,她不觉得他会是什么音乐天才。 现在,他却能在短短的时日内,由一个几乎不怎么会弹琴的人,一下子进步神速,弹奏得这么好,理由只得一个。 他根本就是会弹钢琴。 之前,他是故意在她面前,装作不会弹琴,目的就是想引她入局,让她答应他,当他女朋友罢了。 “我这样,算过关吧?” 一曲完了,蒲茗蓝抬头笑着,一副想得到她赞赏的意思,然而,却得到她一顿骂。 “你太差劲了,我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你!” 说罢,孙恩转身就跑出音乐行。 怔了下,蒲茗蓝连忙追出去。 “喂,好好的,你干嘛又发脾气?” 孙恩甩开他想拉她手臂的手,但他不死心又缠上来,她气得抓着他的手,用力地在他手上咬了一口。 “啊——” 措不及防被咬了一口,蒲茗蓝连忙缩回手。 “你疯了啦,干嘛咬人。” “你才疯了,你这个骗子!” “我哪里骗你了?”蒲茗蓝莫明其妙地看着她。 孙恩伸出食指,直指着他骂道。 “你还说没有,你骗我说,你不会弹琴,目的就是想让我答应当你女朋友,还在我面前装成真的不会的样子,其实你根本就是会弹琴的。” 听到这里,蒲茗蓝这才哈然一笑。 “你还笑,你这个混蛋!” 一想到,自己被他骗了这么久,还自投罗网答应当他的要求,孙恩就气得要杀人了。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不会弹琴吧。”蒲茗蓝无辜地摊开两手。 “我只是说过,我不喜欢弹琴而已。之于,你说我在你面前,装作不会弹琴的样子,那可真冤枉。 我会那样,只是因为,我已经很多年没有碰琴了,所以动作难免生疏罢了,我已经差不多十年没坐下来弹过琴了。” 听着他的话,孙恩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他好像确实没说过不会弹,只说不想弹。 而且,当时他坐在钢琴前,动作是显得生硬,不过,他的样子又真的不像完全不懂的样子。 “你真的没骗我?” 孙恩不死心地追问,在得到他的肯定答复后,她只得自叹倒霉了。 失算!原以为用难题逼走他,没想到却算计到自己了。 抬眸对上他笑意满脸的脸孔,孙恩一阵烦躁,便随意找了个话题问。 “我看你也弹得不错,之前你为什么不再弹了?” “不想弹就不弹。”他脸上的笑容为一脸不悦取替。 盯着他,她直觉内里大有文章。 人就是这样,自己不愉快,自然也不想别人太高兴了。明知道,他不喜欢聊这问题,她偏要追问。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因为你被老师责骂过?还是你爸妈不准你弹?” 他的脸随着她的话黑了一半,睇着她兴致勃勃的神情,他转身就走,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 “说嘛,说来听听,我想知道。” 仿佛看不懂他心情差似的,孙恩追上去,非要缠着他说不可。 “你真的想知道?” 被她缠得,想骂又骂不出口,他叹气道。 孙恩忙不矢的点头,“说吧。” “......因为我妈,自从她不在后,我就再也不碰过琴了。” 蒲茗蓝脸上是孙恩从未见过的落寞,那双平时炯炯有神的眼睛,不自觉地染上一丝哀凉的悲伤。 “我外公虽然是黑社会老大,但他却把妈妈培养得一个淑女般,凡是淑女应懂的事情,她都懂,包括弹钢琴。 小时候,我爸妈的感情不怎么好。倒不是说爸会打骂妈,而是他总把她冷落在家里,每天除了应酬就是应酬,一个月,都没有几天是在家里陪我们过的。 不过,爸却很喜欢听妈弹钢琴。所以,自小妈就送我们去学弹琴,她是想以此讨爸欢心吧......” 听他说着往事,虽然他的表情显得轻淡,可孙恩知道他心里很难过。孙恩顿感内咎,觉得有谁在自己心上狠狠抓了一把似的。 她真的不应该挑起别人的伤心事的。这样想着,她伸出手握上他的,以示安抚。 “我没事。”蒲茗蓝明白她的心思,对她轻笑了笑。 “其实,我也知道,在爸心目中,他根本就没把我们当作一家人,他不爱妈,也不爱我们,他爱的只是事业。” 他想起以前,当他还是小孩子的时候,总看到妈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弹着琴,等一个也不知什么时候会回家的男人的情景。 在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冷暴力对一个人的伤害有多大。有时候,你恨一个人,根本不需要对她打骂,只要冷漠以待就行。 “我想,你爸可能也是爱你们的,只是他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而已,你知道的,有些男人就是那样,总喜欢把心事收藏在心底,他们不懂得怎样跟家人沟通。” 孙恩嘴上如此说着,但心中却另有所思。 之前,听白芸说,蒲胜是被迫娶他妈的。试问,谁会对一个被迫娶回家的女人有好脸色吧。 不过,白芸的话也只是偏面之词。 如果蒲胜真的对自己的老婆一点感情没有的话,怎么生了一个又一个孩子,而且她去世多年,也没看到他再娶呀。 “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对于孙恩的说词,蒲茗蓝却是嗤之以鼻。 第10章节恋情开始了 “陈管家。” 忽地,他眼睛睁大,朝正走进一间茶餐厅的老伯招手。 听到有人唤自己,老人愣了下,转过身看了看四周,最后视线停伫在他们两人身上。 “少爷?” 盯着蒲茗蓝好一会儿,老人才认出他来,感慨地端视着他。 “这么多年没见,你长这么大了,我差点认不出你来了。” 蒲茗蓝笑了笑,“陈管家,你还好吧?” 陈伯伯是蒲家以前的管家,自从五年前,他中过风后,就退休回家跟儿子一起生活了。 “还行。” 边说,他们边走进茶餐厅。 “这里的丝袜奶茶,跟菠萝蜜很不错,你们也试试。” 坐下后,陈管家招来服务生,点了这里的招牌菜给他们试试。 “对了,老爷最近还好吧?” 本来一脸灿烂笑容的蒲茗蓝,在听到提及父亲时,脸上马上由晴转阴。 “你想知道的话,你自己打电话给他吧。” 陈管家摇摇头,一脸不赞同地开口。 “看来,你跟老爷这么多年来的关系,还是没改善。我知道,少爷你是怎么想的,你一定认为老爷不疼爱你们吧。” “谁稀罕他疼不疼爱的。”蒲茗蓝没好气地冷哼了句。 “其实,老爷他是真心疼爱你们的,这些年来,我都看在眼里。” “陈管家,你真的认为,伯父是爱他们的?”孙恩插嘴道。 虽然,蒲茗蓝嘴里说着不在乎,可她感觉得出,他是在乎的,可能是碍于面子,或者有些事情,他当局者迷,看不清楚而已。 说她多管闲事也好,既然他问不出口,那么,就让她来开口吧。 “当然。我知道,少爷总认为,老爷只顾着工作,就连他的毕业礼也没空出席。 其实,你真的怪错他了。那天,老爷早就吩咐我,拿拍摄机准备出席毕业礼时拍下你拿毕业证书的情景的。 那天,我们都已经去到门口了,却因为公司临时出了问题,非要他这个老板回去坐镇不可,他才回去的。 虽然,老爷不能像别的爸爸一样,每天都抽空陪你玩。可他一直很关心你的。 你想想,你自小到大,整天都在学校惹是生非,加上你外公的背景,好一点的学校都不想收你的,但为了能让你顺利完成学业,他不知托了多少关系。 还有呀,你有几次跟外面的人打架,闹到警察局,有一次对方的家长,可是公司的对头,为了保住你,老爷宁愿损失上千万的生意......” 听着陈管家喋喋不休地说着,一些自己应该知道,而他却不知道的事情,蒲茗蓝脸容有些扭曲。 “我儿子叫我回家吃饭了,那我先走了。” 听完电话后,陈管家笑着对他们说。 站起身,才走了两步,他又转过身才蒲茗蓝道。 “老爷最希望,就是少爷你能有出息,继承他的事业,我也希望能看到这一天。” 说完后,他不再逗留,走出茶餐厅了。 “你没事吧?”孙恩瞄着他可以媲美锅底的脸色。 “我会有什么事?陈管家一定是收了他的钱,才会一直帮他说好话,我不会相信他的,说什么其实他一直是爱着我们的。 呸!他还真当我是三岁孩童。他怎样对我,我有眼睛,我会看。如果,他真的爱我们,那时候,他就不会只顾着在国外谈生意,也不赶回来见连妈最后一面。” 听到这里,孙恩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来,他会这么恨他父亲,是因为他不能原谅他,在母亲临死前,他都未能赶回来吧。 一时之间,孙恩真的不知该怎样劝他才好,只能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作为外人,有许多事情,我是不清楚的。而且,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也不应该多嘴。 不过,我只知道一件事,恨一个人是很浪费时间,自己也不好过的事情,尤其那是你的亲人。 其实,感情这种事情,旁人是无法了解的。你作为儿子,可以生气他对你妈不好,但伯母都不在这么多年了。如果她还在的话,她一定不希望看到你们父子闹得那么僵的。” 蒲茗蓝看着她,张开嘴巴想反驳什么,最后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我是没见过伯父,不过,我相信陈管家没有说谎,到了现在,他也没有那个必要说谎。 之于事情的真相如何,正如你刚才说的,你有眼睛,你可以从现在开始,好好地用你的心眼去感受一下,你爸是真心,还是假意。”孙恩道。 自从在茶餐厅一别后,孙恩就没再见过蒲茗蓝了,因此也没能知道,他之后跟伯父的关系有没有改善过。 因为,第二天,孙恩就跟着李绮琴到内地公干去了。 本来,现在都差不多是春节了,人人都只盼着过年放假,根本没什么心思工作了,李绮琴可非常人呀。 也不知她怎么勾搭到温洲一个大集团,按她的话是,这生意谈成了,就可以过一个肥年了。 都说,钱是万恶之源,但也是向上的动力。许多人拼死拼活地工作,还不是为了钱,为了过上好日子吗? 过去,孙恩也会为了赚多点钱,而在别人过节休息时加班。 或者环境真会改变人吧。 现在,她在宋氏上班,有稳定的工资,而父母那边的零用钱也没停过,可以说,钱她现在真的不缺。 因此,她真的没兴趣去谈什么生意的。之所以,还会跟着李绮琴她们去温洲,不过是不想在家对着白芸,还有避开蒲茗蓝罢了。 到外地自然是要乘搭交通工具的,而到温洲去高铁是不错的选择。 虽然以前曾发生过高铁追尾事件,各人心中也有些阴影。不过,她们还是相信国家的技术,总不会一直发生追尾事件吧。 她们这次合作的集团,是国内一间规模不小的国企。商谈的过程也很顺利,原本预定要一个星期才完事,结果四天就谈成签约了。 对方的老总是个热情好客的人,见她们从香港那么远的地方来到,便很热情款待,一直带她们到处游览吃喝玩乐。 第四天晚上,就在她们准备明天就回香港时,孙恩就接到蒲茗蓝的电话。 “你怎会有我这酒店的电话?”孙恩好奇地问。 “为什么你去内地也不我说一声,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就像傻瓜地到处找你?”蒲茗蓝不答反而一开口就数落她的不是。 不知道是否有几天没见面了,现在听着他的声音,孙恩却有种亲切的感觉,她不由地笑了起来。 “你还笑,你真的要气死我嘛?” “对不起啦。我也不是故意不跟你说,只是走得太匆忙,而且,来这里后我就换了手机卡嘛。你还没说,你怎会有我这边的电话?” “我问你的同事......” 不知道是否人在异乡特别寂寞,还是怎样,孙恩居然不再排斥蒲茗蓝,就这样跟他聊了一个晚上。 因为昨晚聊太晚,第二天孙恩睡过头了。 其实不只是她,就连李绮琴她们也因为昨天喝多了而爬不起来,当她们醒来后,已经错过上车的时间。 于是,李绮琴决定搭飞机回去。 当时,她们并不知道这个决定救了她们一命,但因此也开出一个大乌龙来。 *** 昨晚是蒲茗蓝这些天过得最愉快的一晚,原因当然是跟孙恩有关了。 折腾了这么久,昨晚,他终于感觉到孙恩对他不再那么抗拒,甚至可以说,她已经开始接受他了。 一想到,今天就可以见到她了,他的精神就亢奋起来。 “你今天的心情,看起来特别好,有什么好事吗?” 中午,蒲茗蓝约了蓝田一起出来吃饭。 自从,蓝田上班后,他们就不再像在学校时形影不离,通常好些天才见一次。 “有吗?一般般吧。” 蒲茗蓝嘴上如此说着,但那眉飞色舞的表情在在说着,他心情很好。 “对了,你还想在宋氏做下去?之前听说你失去到国外进修的机会,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做下去了。” 蓝田沉默了下,才开口。 “只要我一天留在公司,总有一天我会得到我想要的。你呢?” “我考虑过了,我想回公司帮爸。” 蓝田有点意外地望着他,之前,蒲茗蓝到他外公的财务公司上班,他还以为他无论如何不会回蒲氏的。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你有这么大的转变?” “可以这样说吧。”蒲茗蓝懒洋洋地瘫坐在椅子上,喝着饭后咖啡。 “我现在才发现,原来这些年来,我都误会了爸。其实,他并不是不关心我们,只是他不懂得怎样表达自己。而且,她也说得没错。恨一个人还浪费时间,也很辛苦。” “看来那个她,对你的影响真的很大。”蓝田用纸巾抹着嘴,打趣地问。 “那个她,大概也是令你现在心情爽快的人吧,到底是谁?我认不认识?” “你知道的。”蒲茗蓝意有所指的笑睇了他一眼。 “是她?”蓝田脸色微僵,但很快便以笑容掩饰过去。 “恭喜你,守得云开见月明,终于打动她了。” 第11章节发生车祸 “你以为我是谁,只要我出马,哪个女人不乖乖就范的。”蒲茗蓝挑高下巴道。 “是吗?不知道之前是谁跟我抱怨,她对你不理不睬的,让你茶饭不思。”蓝田戏谑道。 蒲茗蓝被呛得差点喷出嘴里的咖啡,“喂,我哪有。” “好啦,你没有,是我听错了。”蓝田敷衍的样子令蒲茗蓝伸手要掐他脖子。 这时,蓝田的手机响了。 “哪位?”他站起身,躲开蒲茗蓝的攻击,接通电话。 “是我,你听说没有......”听着电话,蓝田的脸色倏地一变, “发生什么事了?” 见蓝田听完电话后,一脸苍白,蒲茗蓝不由地担心地问。 蓝田缓缓地抬首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做梦,连声音都像是从远方飘过来似的。 “同事说,她们今天所坐的车发生意外,车上的人无一生还......” 蒲茗蓝手中的咖啡,砰地一声掉落地上,人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就好像一下子被扔到冰窟。 “你开玩笑的,对吧?昨晚她还好好的跟我说话,不可能的,她怎会有事,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 蒲茗蓝眼眶灼热,呼吸急促,他觉得快要窒息了。 蓝田无力地摇摇头,不要说蒲茗蓝无法接受,就连他也不敢相信这事情是真的。 “不!不会的,她一定不会有事。” 说着,蒲茗蓝猛地跳起来,然后冲出餐厅去。 出了餐厅,蒲茗蓝望着车来车往的大街,一时之间茫然不知所措。 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想要立即见到孙恩,可天大地大让他到哪里找她? 对了,蓝田一定知道她在哪里的。 想着,他转身正要走回餐厅,却看到蓝田也走了出来。 不等他开口,蓝田就说了。 “车祸是在到广州的途中发生的,不过,确切的地点现在还不清楚,我要回公司问一下,我知道你很心急,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 蒲茗蓝除了点头答应,当然不会有别的选择了。 一个小时后 “你真的不用陪我一起上去的。” 两人来到车站,蒲茗蓝拿着车票,准备上长途巴士到广州去。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上去,你看你现在这样,失魂落魄的,只怕你还没找到她,你就出事了,我不想连你这个朋友也失去了。” 蓝田拍了拍他的肩膀,最重要的是,他也想亲自去找孙恩。 “好兄弟。” 完全没察觉他的心思,蒲茗蓝感动地抱了他一下,然后,两人上了车。 蒲茗蓝的车位是靠近窗口位,上车后,因为乘客还未到齐,司机也没开车,虽然,他很心急,但也没办法要求司机马上开车的。 于是,他只得坐在那里,两眼呆望车外的风景。 蒲茗蓝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虚弱。 五脏六腑,仿佛,已经腐烂了似的,浑身有着浓烈的痛楚。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男儿有泪不轻弹。 男儿流血不流泪。 无论受到多少痛楚,他都可以咬牙熬过,他从来不会哭。 因为在他心目中,流泪是女人跟弱者才会做的事。 直到现在,当眼泪静悄悄滑下他的眼眶,当泪水不受控地一直往下掉时,他才明白一个道理。 人不哭不是因为够坚强,而是未到伤心处。 直到现在,他终于明白,原来孙恩在他心目中占有多大的份量。 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用他现在所有的一切去换她回来。 可惜,就算他愿意换,上天也不会换给他吧。 哪怕你家财万贯,但人死不可以复生。 不对! 蒲茗蓝忽地站起身,然后一支箭地冲下车。 “你去哪里?” 蓝田愣了下,连忙追着他下车。 “他没事吧?” 蓝田才走下车,就看到蒲茗蓝直追着另一辆车去。 他不会是受刺激过度,行为异常吧? “车快要开了,你不上车吗?” 见蒲茗蓝越叫越跑,蓝田在后面提醒着他。 闻言,蒲茗蓝真的慢慢停下来没再跑,不,应该说,他所追着跑的车慢慢停下来,他才停下脚步。 蓝田不假思索急忙冲上去,拉着他的手臂。 “你没事吧?” 蒲茗蓝看也不看他一眼,当那辆车的车打开后,他便冲上前,大有挤上车之势。 不过,从车上下来的人太多,他再孔武有力,一时三刻也挤不上去的。 “你到底怎么回事?我们的车在那边,你上这辆车做啥?” 蓝田上前把他拉下车。 “你别理我。”蒲茗蓝终于不再沉默。 “我怎么可以不理你,你做这种傻事。” “你不会以为我疯了吧?” 蒲茗蓝没再尝试挤上车,两眼却紧盯着下车的人。 “那么,你这是在做什么?”蓝田反问。 “我刚才在车上看到她了,她没事,她就在这车上。”蒲茗蓝兴奋地指着车道。 蓝田怜惜地望着他,他果然是受刺激过度,已经开始看到幻觉了。 然而,下一刻,蒲茗蓝就冲前去,一把紧紧地抱着一个从车上走下来,身穿粉红外套牛仔裤的人。 蓝田还未来得及拉着蒲茗蓝,就看到那着金丝眼镜的李绮琴也从车上下来。 他没眼花吧?蓝田不禁揉了揉眼睛。 孙恩才下了车,就被一个人迎面而来紧抱着。 她正想喊‘非礼’,就听到那人如泣诉般喊着她的名字。 听到他的声音,她才发现抱着自己的人是蒲茗蓝。 “太好了,你没有死,我是不是在做梦?”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托起她的下巴,力道之大,她甚至感觉到了痛。 “你才死——” 孙恩正想斥责他胡说八道,诅咒自己之际,却注意到他充满红丝的眸子充满了泪水,她顿时怔忡住了。 然后,他再次把她紧紧拥抱着,用力之大,几乎要把她嵌入身体那样。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孙恩沉得他抱得太紧,令她有些不舒服,却只能暗忍着,乖乖呆在他胸膛处,听他如泣如诉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却感受到他所散发出来的哀伤,激动。然后,她也伸出手,回抱着他,柔声在他耳边说着。 “别怕,我没事了。” 一小时后,宋氏 “不会吧?你们都以为我们出事了?” 李绮琴回到营业部,听着同事们绘声绘色地说着那宗车祸,还有公司的人传说她们都出事的情况,既庆幸又感慨。 “现在回想起来,我们差点就坐上那辆死亡之车了,幸好早上我们睡过头了,真是菩萨保佑呀。”秘书双手合什道。 “经理,请你说说,你这回死里逃生,你有什么感想?”一位男同事拿着一支钢笔当麦克风访问李绮琴。 经过这次乌龙一件,李绮琴感受到原来大家也很关心自己后,她也不再像平日一样,摆出上司的架子。 “经过这次的事件,我突然觉得,人生实在太多意外,许多时候,都计划不来的。所以,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我要努力享受人生,我要追回以前浪费的时间。”李绮琴道。 “经理,你不会是想说,不再当工作狂,而是抽多些时间去谈恋爱,然后,组织一个幸福小家庭?” 李绮琴睨了他一眼,不过脸上也露出一丝甜蜜的笑容。 “好啦,我知道大家都很关心我的终身大事,不过,现在还未到下班时间,大家赶紧回自己的岗位做事。” 说罢,她便走回自己的办公室,不过,她的秘书却发现,她走进办公室时,手里拿着电话,在给男朋友报平安,还约对方一起共进晚餐了。 李绮琴一走,就轮到孙恩被同事们包围,在追问当时的情景。 招架不住同事们的热情,孙恩果断地早退了。 当然,走的时候,还带上了正过来接她的蒲茗蓝。 “你的事办完了?” 蒲茗蓝才走出电梯就看到孙恩迎面而来,还一把拉他回电梯。 “算是吧。”孙恩模棱两可地道。 在车站跟蒲茗蓝相遇后,发现她们幸运逃过一劫,而且得知全公司的人都以为她们出事了,李绮琴便决定要回公司交代一切。 本来,蒲茗蓝是想直接就把她带走的,不过,她坚持先回公司交代一切。 没办法,他也跟着她们回宋氏了,当然,她没让他跟着来营业部,他只得跟蓝田回办公室。 “既然正事办好了,那么你接下来的时间,都是我的。” 蒲茗蓝看着她,笑得一脸贼兮兮道。 不给机会她反对,一出电梯,他便紧拖着她的手,一路上了出租车,到了酒店房间,他都没有放开过她的手。 才进了房间,孙恩被他如洋娃娃一样抱了起来,然后,走到床边,再轻轻把她放在床上。 盯着他,他身上散发一种垫伏着危险的气息,孙恩感到自己的嘴唇在发抖。 “你想做什么——” 她的话还未说完,他已经整个人压上来,以吻封住她的嘴巴。 片刻后,他才放开她,但身体依旧压在她身上。 “你知道吗?当我听到你发生车祸时,我就对自己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用我所有的一切换你回来。” “你——”听着他的情话,她不禁动容。 “当我看到你,居然活生生坐在车上时,我知道上天听到了我的祈祷,所以,从那一刻我便决定了一件事。” “你决定了什么事?”孙恩好奇地问。 第12章节他厌倦我了? “当我发现你没事后,我就跟自己说,这是上天把你赐还给我的,所以,这回我绝对不会再放手,我一定要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孙恩怔忡了,他这是在说什么? 她不是听不懂他的话,正是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她才愣住的,他不会真的想,现在对她怎样吧? 接下来,他身体力行用行动告诉了她的预感没错...... 当一切归于平静后,孙恩从床上坐起身,正想要下床之际,却发现蒲茗蓝的手搂着她的腰。 她想要转过头,告诉他别搂著她。 怎知她一转过头,却对上蒲茗蓝晶亮得眼眸,一时之间,脑海里,像被什么炸开了似的,一片空白,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倒是蒲茗蓝却面带着微笑,一把拉下她,在她的嘴上轻点了一下,“你要去哪?” 听着他感性的带着磁性的嗓音,明明只是轻轻的一吻,但是孙恩却羞得满脸通红,觉得全身都在奇怪的发热。 她清了清喉咙,才开口,“我想去洗澡。” 他轻轻嗯了一声,这才放开她,然后,也跟着起身。 “我们一起洗吧。” “不要,我习惯自己一个人洗澡。” 说罢,孙恩立即拿过一旁的衣服,冲入浴室。 当房门关上,孙恩对着镜中的自己,当注意到身上那朵朵吻痕时,她不禁羞得满脸通红。 真的,他们真的发生关系了。 一想到就在不久前,自己居然就跟蒲茗蓝在外面发生了...... 孙恩不由地双手掩着红透的脸孔,事情怎会变成这样? 原以为,经过跟杨书雪的那段恋情后,她便再难接受另一段感情的,尤其对象是蒲茗蓝。 每个人心中都会对喜欢的人,有一个固定的类型。而在她心目中,她所喜欢的人,会是像杨书雪,甚至是蓝田,或者宋司南那种翩翩贵公子型。 而蒲茗蓝,说真的,绝对不是她所喜欢的类型。这也是为何,她一直抗拒他的求爱的原因。 然而,现实就是这样。你越不喜欢的,最后跟你在一起的就是他。 蒲茗蓝反叛暴躁,极为火爆,冲动,做事直接不计后果,这是他的缺点,但同时他这人重友情,富同情心,重情重义,一旦认清方向与目标,便能发挥出惊人的潜能。 他给你惊喜给你感动,最重要的是,每次她有困难,需要别人帮助的时候,他总会出现在她面前。 换作以前,像蒲茗蓝这种男人,她是绝对不会接近的,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害怕他,甚至可以将心底的不满肆意对他发泄,对别人难以启齿的话,却可以毫不犹豫对他说出。 最可怕的是,随着交流的深入,她开始不晓得如何定位蒲茗蓝。 她知道,他喜欢她,如果自己真的不喜欢他的话,就坚决拒绝他,不要给他任何希望。 当然,她有这样做过。 就在杨书雪离开不久,她为了忘记他而晚晚喝醉的那段时间,是蒲茗蓝把她从街上捡回去,是他大骂她,令她觉得自己不能再那样下去。 他向她告白,当时,她却狠狠拒绝了他。 之后,两人没再见面,偶尔,她会想到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他,当意识到这个可能时,她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在自己心中已经占有一席之地了。 然而,她才经历情伤,她真的没有勇气,再次跟任何人开展另一段新的关系。 她假装没发现蒲茗蓝对自己的重要性,但是之后,两人重遇,他再次提出要她当他的女朋友时,她没再像之前一样,坚持拒绝。 直到今天,当看到他以为自己死去,而抱着自己痛哭流涕的情景,她才发现,原来这个男人真的很爱自己。 而她也不能再骗自己,是的,她也喜欢这个男人,或者,她对他的爱,比不上他爱她那么深,但她明白,她已经无法再推开他了。 以曹晶晶的身分,孙恩度过第一个农历春节,当然,这也是她跟蒲茗蓝在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 这个新年可以说是孙恩自出生以来,过得最开心,最充实,但也最累的。 开心,当然是因为她收到的红包数量多,虽然现在她不用再为钱而奔波,可看着那堆红包,那种满足感呀,真的无法用言语所表达。 当然,让她如此开心,也有蒲茗蓝的原因在。 这还是她第一次跟喜欢的人,一起过年呀。他这人虽然平时看似大咧咧的,可浪漫起来,也会令人意外。 说到累,倒不是说她要做苦力,而是她要跟着白芸,或者曹永将到处拜年,还有公司的。 对于孙恩来说,天天要笑嘻嘻地对着一些陌生的,不喜欢的人,真的比要让她做苦力,更难受呀。 无论如何,再艰苦的日子都过去了。 春节过年,孙恩又重回学生的身份。 放假这么久,刚开学时,孙恩真的有些不太习惯呀。幸好,她这人适应力强,很快就找回当学生的感觉。 如果说,还有什么是她不习惯的,大概是她换了一个新宿友,还有,她不能再像放假时,可以天天跟蒲茗蓝见面了。 经过在宋氏实习那段时间,孙恩发现自己对于工商管理这方面的知识,很有兴趣。 或者人对于有兴趣的事情会特别上心,因此,孙恩这学期的成绩比以前进步不少。 随著时间的流逝,又来到暑期了。 “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孙恩双手捧着奶茶,看着坐在对面,看着手表的蒲茗蓝。 从在这茶餐厅坐下来开始,他就时不时看着手表,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 他们才交往半年而已,难道他已经对她厌烦了? 一想到这里,孙恩就开始不淡定了。 没错,开始时,她跟他在一起是有些半推半就,可经过这半年的相处,她却发现,他在自己心中的地位越来越高。 直接地说,她是爱上他了。 对于她来说,现在两人正处于热恋期阶段。但她却不肯定,对于他来说,是否也一样,说不准,对于他来说,现在已处于冰封期了。 “你是不是不想对着我?如果是的话,那么我回宿舍了。” 嘟着嘴巴,孙恩说着反话。 蒲茗蓝莞尔地看她,察觉到她脸上的神色不怎么好看。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想对着你,你可不能乱给我扣帽子呀。” “你是没说,可你的身体已经透露了你的想法了。你是不是,认识了别的女孩子?是的话,你就坦白跟我说,我不会死缠烂打,非缠着你的。”孙恩眼里几乎快冒出幽暗的怒火。 救命呀。面对乱吃醋的孙恩,蒲茗蓝既头痛,又甜蜜。 第13章节她回来了 “我哪来别的女人,由始至终,我只有你一个女朋友。” 蒲茗蓝就差发竖起手指发誓,向她保证自己真的没有变心,她脸色才缓和了些。 “那么,你是怎么回事?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心不在焉的。”孙恩问。 “其实,今天欣欣要回国了,我想去早点回去。”蒲茗蓝吱吱唔唔地道。 自从那次,蒲欣派人绑架孙恩,差点害死她后,她就被父亲送出国,说好听是留学,说难听是流放。 经过一年的时间,父亲终于消气了,这才允许蒲欣回国。 “原来这样。”孙恩语气平淡地道。 说真的,她对于蒲欣已经没什么感觉了。要不是她是蒲茗蓝的妹妹,说不准以后在街上遇到对方,她也只会想到,这个女人曾经绑架过她罢了。 现在,听到蒲茗蓝的话,她才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她跟他继续交往下去,她就不可避免跟蒲欣有交集,一时之间,她有点不知要如何自处了。 “我知道,以前欣欣不懂事,对你做了那种事情。”蒲茗蓝握着她的手道:“我替她跟你说对不起,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你可能不相信,但我早就忘记那件事了。”孙恩微笑回应。 蒲茗蓝脸上闪过欣喜之色,“谢谢你。” “不过,有件事我想事先说明,虽然,我已经不再怪她了,可是,我跟她毕竟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所以,我想我们不可能像成为朋友,你明白吗?” 孙恩语重心深地道:“有些人,可以不打不相识,但有些人,却是无论如何也交不成朋友的。” 刚才,他说这些话的用意,她当然明白。 正因为明白,她才先一步说明自己的立场。 没错,她可以不记恨她对自己所做的一切,但她却无法大方得,把一个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当成朋友。 她相信,蒲欣也一样。 “我明白。”蒲茗蓝了解地点头。 说真的,如果孙恩跟他说,她以后会跟蒲欣和平共处,相亲相爱,那才奇怪。 他那个妹妹,他最清楚了。自小到大,就没见到她有什么好朋友,因此,他也不寄望孙恩会跟她成为朋友的。 现在他只要求,她们不会一见面就火星撞地球似的就好。 “既然如此,那么你回去吧,我自己回学校就好。”孙恩识趣地道。 “可是,难得今天你放假,我们已经有一个星期没见面了。” 见他明明想走,却又怕她不高兴,而假装不舍的表情,孙恩不由地莞尔一笑,挥挥手。 “走吧,我没有生气,反正过几天学校就放假了,到时我们就可以天天见面了。你回去交人吧,免得你那宝贝妹妹回家,没看到你,就发脾气。” 蒲茗蓝欣然一笑,昨天蒲欣就在电话中,要他一定要去接她机,当时他忘记了今天约了孙恩,就随口答应了。 刚才,他还一直在想怎样开口脱身,没想到,他还未开口,孙恩就体贴地让他先走了。 他太幸福了,居然有她这么一个好的女朋友。 “那我先走了,你真的不用我送你回去?”他迟疑地问。 “不用了,我等会还想跟钟思咏一起逛逛街。”孙恩拒绝了他送自己回去的提议。 “那好吧,回去后,给我电话。” 蒲茗蓝亲了她一下,便匆忙离开茶餐厅了。 因为路上塞车,到达机场时已经迟了十几分钟,蒲茗蓝就预料到蒲欣肯定会发脾气的,果然,才见到面,她就臭着脸对着他。 “我已经尽力赶来了,但你也知道,香港的交通就是堵塞严重,我也不想的。” 蒲茗蓝低声下气地跟蒲欣说着,但后者仍是爱理不理地背对着他。 蒲茗蓝没趣地摸摸下巴,这辈子能让他这样放低身段哄的女孩子也只有这个妹妹,还有她了。 一想到孙恩,他脸上就掠过一丝甜蜜。忽地,他注意到站在蒲欣身后的那个样貌极出众,身材挺拔的外国男人。 刚才,他只顾着哄小妹,加上这男人是个外国人,他还以为对方是路人罢了,现在,他才发现,这男人跟小妹相识。 或者,正确来说,他们的关系非浅。 证据是,当注意到蒲茗蓝的目光,他便朝他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然后,上前一步,搂着蒲欣的腰,而她没有反抗。 “这位是?”蒲茗蓝讶然地问着小妹。 见他问到,蒲欣这才正眼看向他,便对这两个男人介绍着。 “这是我大哥,这是我的未婚夫保罗。” “你好,大哥。” 保罗先是热情地上前,伸手握着蒲茗蓝的手。 “谁是你大哥。” 蒲茗蓝炸毛了,倏地缩回手,瞪向蒲欣。 “你什么时候订婚了?为什么我会不知道,还有,你怎么找这么一个洋鬼子......” “哥!”蒲欣跺脚,打断他的话。 “他叫保罗,不是什么洋鬼子。你之所以不知道,当然是因为我没有通知你们。 反正你跟爸都不爱我了,把我送到那么远的地方,既然这样,我当然自己去找一个真心爱我,疼我的人了。” “太胡闹了你!”蒲茗蓝火大的低吼。 “难道到了现在,你还不知道之前自己错在哪里?送你出国,是让你好好反省你做错的事,可看你现在的样子,简直不知所谓!” “哥,你真的不爱我了。” 知道他吃软不吃硬,也明白自己这回先斩后奏是有些过分,蒲欣不再跟他硬碰,而是以眼泪攻势。 “人家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国外读书,你都不知道有多凄凉。没有人陪我说话,没有人陪我吃饭,开心或者不开心,都只有我一个人。 要不是有保罗在,我早就被那些坏人欺负死了。我知道,我是任性,但人家真的很爱保罗,很想跟他在一起嘛。哥,你不要不理我嘛。” 边说,滢滢泪眼骨碌的转向他。睁得大大的圆眼,煞有其事地掉下两串颗泪。 “好啦,别哭了,我又没说不要你。” 最怕看到她的眼泪,蒲茗蓝立即投降。 “就算这样,你也不能不跟家里说一句,就跟这,跟保罗订婚了,让爸跟外公知道,会气死他们的。” 蒲欣破泣为笑,挽上他的手臂道。 “外公那边不用担心啦,之前,他过来探望我时,就跟保罗见过面了,他很喜欢他的,之于爸爸那边,哥,你会帮我的对吧。” 面对她理所当然的表情,蒲茗蓝说不出话来。 第14章节你们什么关系 一个礼拜过去了,孙恩也开始放假了。 好不容易盼到了暑假到来,孙恩计划了一连串活动,准备跟蒲茗蓝一起度过一个充实的暑假。 结果,没有结果。 因为,蒲茗蓝根本没时间陪她。 一来,他现在已经出来社会工作。 不想被人瞧不起,自己什么都不懂,只因为有一个总裁的父亲,所以,他在公司是从低做起。 他现在是营业部的员工,营业部跟别的部门不同,为了谈生意,作息时间本来就不怎么稳定了。 通常他才跟孙恩坐下来吃饭,不一会儿,客户的电话又到了,接着他又要回公司去。 二来,除了上班见客户的时间外,还剩下的时间,又被他那个宝贝小妹占据了。 “幸好,他没空陪你,否则就没人陪我来看演唱会了。” 钟思咏挥动着手中的发光棒,两眼紧盯着台上的偶像,嘴里不时跟着众人喝彩。 “你这是在幸灾乐祸吗?” 孙恩斜睨了她一眼,她还嫌自己不够烦是吧? “别这样嘛。”钟思咏朝她露齿一笑,安抚道。 “我知道,你很烦,不过,谁让你之前鼓励他,说什么男人要有自己的事业,说想看到他干出成绩出来,别让那些人瞧不起他。所以,他才会那么拼命地在拼搏,冲刺,就是要干出点成绩给你看嘛。” “我不是埋怨他只顾着工作,不陪我。” 对上她戏谑的目光,孙恩抿了抿嘴巴。 “好吧,我是有些介意跟不开心,可这也是人之常情呀,每个恋爱中的女人,都会想多些时间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吧。 现在的问题在于,他平时上班已经没有时间陪我了,现在还要陪他那个宝贝妹妹,就拿今天来说,他明明答应会教我游戏的,结果,蒲欣一个电话,他就丢下我,自己走了。” “男人都是这样,每次都用工作为借口,匆匆忙忙地吃顿饭,就走人。”钟思咏叹气,也不知是否想到了自己,还是怎样。 “别说我了,你呢,你跟宋司南还好吧?”孙恩问。 “还不是老样子。” 自从那次,她用他的家传之宝,要胁他每个星期一定要跟她约会一次后。他是有履行承诺,每周跟她见一次面,吃一顿饭。 可是,每次吃饭他都像很赶时间似的,吃饭时不是跟客户通电话,就是心不在焉的样子,吃饭后就匆忙离去。 后来,她抗议过,他也改善了,吃饭时关机,有时候工作上不顺心,也会向她抱怨几句。 但这半年以来,他们还是停留在‘饮食男女’关系上,仿佛除了吃饭外,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交集的地方,更别说肉体上的接触了。 “我决定了。”忽地,钟思咏自言自语般地道。 “你决定什么?” 在这么嘈杂的地方,孙恩居然能听见她说的话,还做出反应。 钟思咏露出下定决心的笑容。 “我决定,不能再这样拖下去,这回不成功便成仁吧。” 原以为,跟宋司南多见面,就可以像当初在英国时一样,事实上,根本不是如此,越见面反倒越空虚了。 再这样下去,会磨光她的热情跟信心的。 “你的样子看上去,好像要跟谁决斗似的,你不会想做什么傻事吧?”孙恩盯着她问。 “我怎会做傻事,我做的是大事。” 说罢,钟思咏也不解释,跟旁人一起大喝彩。 演唱会散场后,孙恩打开手机一看,全是蒲茗蓝的未接电话。 “你在哪里?” 不一会儿,手机便响了,一接通电话,蒲茗蓝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 “我刚跟思咏一起看演唱会,你找我有事?”孙恩无辜地问。 “我来接你。” 一直在旁边偷听的钟思咏,在她说完电话后,便拍掌笑道。 “刚才,你是故意关机,不接他电话,想让他担心一下吧?” “我才没那么无聊。”孙恩撇了下嘴角。 闻言,钟思咏却回了个眼色,算了吧,你骗不了我的。 好吧,孙恩了承认,自己会关机,一来是想专心听演唱会。 二来,也是想说,如果蒲茗蓝真的打来,就让他紧张一下。谁这这段时间,他总是放她鸽子,她也要让他尝试一下这种滋味。 蒲茗蓝可能在附近,不到十分钟他的车便到了。 “我先走了,不妨碍你们拍拖了。” 在蒲茗蓝下车,朝她们走来,钟思咏跟他打了招呼后,便识趣地离开,不当他们之间的电灯泡。 “你找我什么事?” 坐上车后,未等蒲茗蓝开口,孙恩便语气冷淡地开口问。 这几个小时,一直找不到她,蒲茗蓝心中就很不爽,本来还想见面后,非要数落她一番的。 可现在,看到她现在一副冷淡的表情,他顿时气不起来了。 蒲茗蓝外表看上去,性格有些火爆,可实际上,他这人也有细心的一面。加上这半年来,出社会做事,观察力也长进不少。 孙恩这个样子,他若还看不出来,她是故意关机,不让他找到,或者说,她这是在向他示威的话,那他就真的不用再混了。 “本来,我买了你之前一直想跟我去看的电影票,我还订了餐厅,想跟你烛光晚餐的,不过,现在电影也散场了。” 冷睇了他手中的戏票,孙恩脸上的神情才有些生气。 “你这是在责怪我,让你浪费了这两张戏票?” “怎么会呢?我只是觉得可惜,今天是最后一天上演了,不过没关系,你想看的话,我可以陪你在网上看。” “算了吧,谁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有空。”孙恩酸溜溜地道。 蒲茗蓝哈然一笑,把她搂到怀里再不肯放手,然后,细碎的吻印在她的脸上。 “好啦,我知道,最近我是冷落了你,我一定会赔偿你的,等我完成手中的项目,我们一起去旅行吧。” 边说,他两手机灵地钻进她的衣服内。 孙恩没好气地拍掉他的手,不让他在自己身上乱摸。 “先听着吧,谁知道,到时大少爷你会不会又说要谈生意,还是要陪你那个宝贝妹妹呀。” “你这是在吃我的工作,还是欣欣的醋?”蒲茗蓝咬着她的耳垂,笑问。 就在孙恩开口想说什么时,却听到有人敲着车窗的声音。 她抬起头,看向车窗,不禁吓了一跳。 蒲茗蓝降下车窗,便露出了蒲欣了阴晴不定的脸孔。 “欣欣?” 蒲茗蓝讶然地望着她,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哥,你跟这女人是什么关系?” 蒲欣的话音有些尖锐,还有些烦躁及愤怒。 “她是我的女朋友。” 看了她一眼,蒲茗蓝语音清晰地答道。 第15章节被推下海 “哥,你是不是疯了?难道你忘记了,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我才会被爸送到国外,就是因为她,杨大哥才不要我。 哥你怎么回事?这世上有这么多女人,比她好一百倍的,大有人在,为什么你偏要跟她在一起?难道你就这么喜欢跟杨大哥斗,连他用过的旧鞋你也要穿?” “住嘴!” 捕捉到也从车上下来的孙恩,脸上闪过的难堪神色,蒲茗蓝喝道。“马上跟她道歉!” 蒲欣从来没被他这样大声喝骂过,先是一愣,继而大声道。 “哥,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骂我?你从来都不曾这样骂过我的。你变了,你不再是我以前的大哥了,我恨死你了!” 看到她愤然离去,孙恩瞧了瞧脸色铁青的蒲茗蓝,一时之间,她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片刻后,她才开口。 “我有点累了,不如你送我回家吧。” “抱歉。” 上车后,蒲茗蓝仿佛这才回过神来,想到自己应该对孙恩说些什么。 回望了他一眼,孙恩唇角扬了扬。 “这段时间以来,你忙得可跟我见面的时间也没有,会不会跟她有一点关系?” 蒲茗蓝愣了下,过了几秒钟才明白她的意思。 下意识就想反驳没那回事,可对上她晶亮的眼眸,他便知道,她什么都知道了。 “我承认是有点顾虑,但我不是害怕让她发现我们在交往,继而反对我们,我只怕会发生刚才的事。 都是我的错,是我自小太宠她了,让她以为全世界都是围着她而转。当她做错了事,我却没有好好教导她,以至于让她至今都不知悔改。” 听着他的话,孙恩伸手抚上他自责的脸颊。 “虽然,你是她大哥,可她都长这么大了,她应该为自己所做的事负责。 不过,你也说得对。你太过宠她了,宠得她无法无天的。从现在开始,你真的要改改你对她的态度了。” “对不起。”蒲茗蓝把手贴在她放在自己脸上的手上。 “那么,你现在是继续跟我去吃夜宵,还是回家去哄你妹妹呢?”孙恩戏谑地笑问。 蒲茗蓝执起她的手,放在嘴边咬了下,露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微笑。 “都不要,我只想......” 他凑到她耳边细声说了句什么,惹来她嗔怪的一睨,然后,他放开她,踩下油门,朝最近的酒店驶去。 昨晚,蒲欣那样愤然离去,孙恩就有预感,她们一定还会见面的。没想到,对方还真找上门来。 跟寒假时不同,这次的假期,孙恩并没打算再去打工。倒不是她怕辛苦,而是,她想留多些时间跟蒲茗蓝一起。 不过,她也不想虚过光阴,在钟思咏的提议下,她报了名读一些课程,比如做糕点,跟学意大利语之类的。 这天,她刚学完做蛋糕,拿着自己刚的劳作——奶茶蛋糕,正打电话给蒲茗蓝,约他出来,一起品尝之际,就看到站在楼下的蒲欣。 “你有事找我?” 挂了电话,孙恩打消假装看不到对方的念头,事实上,她也没这个机会。因为,她一走出门口,对方就看到她。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说。” 说罢,蒲欣便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 孙恩犹豫了下,要不要跟上去,最后还是上了车。 半小时后。 站在寂静无人的沙堆上,两人相视而立。 “你应该知道,我今天来找你的目的吧。”蒲欣先开口。 “猜到一些,不过不知道是否正确。” “我真的很佩服你,先是杨书雪,他不要你了,又找上我二哥。” 以着挑衅的目光扫视着孙恩,蒲欣嘲弄地笑道。 “所谓有其母必有其女,你妈为了荣华富贵就当人家的情妇,而你呢,比你妈野心更大,竟然妄想嫁入我们蒲家。 不过,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们蒲家可是香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绝对不会让一个私生女入门当媳妇的。” 听着她侮蔑性的话语,想起那时自己差点被她烧死的事情,新仇早恨加起来,令孙恩内心的怒火倏地燃烧起来,以着比她更加嚣张的口吻道。 “我有没有资格跟你哥在一起,这可不是你说了算,也轮不到你理。没错你是他妹妹,但也只是妹妹而已。 你哥要做什么,甚至娶我的话,应该用不着你批准吧。你还是省省心,管好你自己就好,别又闯什么祸被送出国了。” “看来,你以前还没受够教训。你以为你是谁,竟敢这样跟我说话?好声好气跟你说,你不听,非要让我动粗是吧。” 蒲欣说着,伸手一把将孙恩推下海。 自从那次差点被淹死后,孙恩就对水有种莫名的恐惧,当蒲欣带她来到这里时,她一直有小心不让自己靠海边太近。 刚才她被蒲欣一激,没注意自己竟然站得这么近,更没想到对方说动手就动手,居然推自己下水。 “救命——”孙恩越是挣扎,身体越往下沉。 “原来,你真的这么怕水,那私家侦探果然没骗我。喊吧,不过,这里这么偏僻,哪来的人救你呀。” 蒲欣站在岸边,双手插腰大笑道。 “只要你肯答应我,不再缠着我二哥,或者我会考虑救你上来的。” “救我——”孙恩朝她伸手,大喊。 “救你可以,但你先说——” 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一条人影倏地自身边掠过,然后跳进海里,朝孙恩游过去。 当看清楚,把孙恩救起来的人竟然是蒲茗蓝后,她才开始不安。 在接到孙恩的电话,说蒲欣去找她时,蒲茗蓝就有不好的预感,立即飞车赶来了。 没想到,他才下了车,远远就听到孙恩大喊救命,不假思索发生什么事了,他猛地跳下海救人。 “茗蓝。” 被救上岸,孙恩吞了口海水后,便紧紧地抱着他哭了起来。 她哭得那么委屈,那么伤心,听得他的心都揪在一起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孙恩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了眼站在一边的蒲欣。 就着她的视线,他回身,疑惑挑眉望向蒲欣。 接触到他的目光,蒲欣心虚地向后退一步,然后,狠狠地瞪了孙恩一眼,再扁着嘴巴道。 “哥,你别听这女人乱说话,不是我推她下海的,是她自己掉下去的,是她想诬陷我,真的不关我的事,哥,你相信我......” 蒲茗蓝放开孙恩,站起身,然后走近蒲欣。 蒲欣僵住了,好可怕,哥从来没有用如此冰冷的目光看着她的,仿佛想将她大卸八块似的。 他步步进逼,她却步步后退。 “哥,你相信我——” 她未完的话,伴随着响亮的巴掌声嘎然而止。 “你打我?” 她愕然地抚着被打的地方,不敢置信那么宠爱自己的二哥,居然会打她耳光。 “我嫌自己打你太晚了。我早就应该打醒你,你真的太不像话。上次,你找人绑架她,差点铸成大错,还不知错,现在,你又推她下海,你到底还要做错多少次,你才知道错?” 看了看甩了她耳光的右手,再瞧着她,蒲茗蓝痛心道。 “你不是我哥,你竟然为了她打我,你会后悔的!” 说着,她抚着脸,转身就跑了。 怔然望着蒲欣远走的身影,半晌,他才回过身,扶起坐在地上的孙恩。 “对不起,害你受惊了。” 孙恩摇摇头,事情如今,他都为了自己,跟蒲欣反目了,她还能说些什么。 她伸手握着他的右手,然后贴上自己的脸。 “对不起,因为我,害得你跟她吵架了。” 蒲茗蓝一把抱住她,在她耳边喟然叹道。 “你这样说,我会觉得很惭愧的......” 孙恩轻笑了笑,“我有点冷,不如回去吧。” 第16章节恶人自有恶报 自从那天,在沙滩上打了蒲欣一耳光后,蒲茗蓝有想过,跟她好好谈谈。 他不后悔打了她,不过,说到底她都是他最宠爱的妹妹,如果可以的话,他都不想以后,大家都当对方是仇人般。 但他却一直找不到机会。一来,自那天后,她就搬到酒店跟保罗一起住,不肯回家。 二来,他本身也很忙。 自从,蒲胜跟他长谈过后,得知他有兴趣进公司帮忙,尤其见他肯从低做起,他就很用心地栽培他。 这半年来,公司所有的部门,蒲茗蓝差不多都去过了。虽然,每个部门,他呆的时间不多,也只是当基层的员工,但这更加方便他熟悉各部门的操作。 从这个月来,蒲胜把他调到自己身边当助理。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他在为把公司交给儿子所做的准备。 换句话说,蒲茗蓝现在比以前更忙了。 “总裁,这份文件请你过目签名。” 蒲茗蓝走进办公室,把手中一叠文件递给正埋头看资料的蒲胜。 蒲胜却把那些文件放在桌上没看,然后,站起来,走到办公室附设的酒柜旁,拿出一瓶红酒跟两个高脚杯。 他倒了两杯酒,一杯自己拿着,一杯却递给蒲茗蓝。 蒲茗蓝讶然地接过酒杯,“总裁这是?” “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不用叫我总裁。” 蒲胜端着酒杯,笑嘻嘻地看着他。 “记忆中,我们两父子好像从未试过,像现在这样摸着杯底聊天过吧。” 蒲茗蓝扬了扬眉头,然后,便在椅子上坐下。 “你想跟我说什么?” “我听说,你交女朋友了,什么时候也带回家,让我见见。”蒲胜思索了下,才开口道。 这半年来,他们父子的感情比以前好多了,可还不到无话不说的地步,毕竟这么多年的隔膜不能说没了就没了。 蒲茗蓝深深地望了他一眼,问:“是不是欣欣在你面前说了什么?” 他跟孙恩在一起也不是最近的事了,可蒲胜现在才这样说,肯定是有人在他面前搬弄是非。 “你别多心。欣欣确实是跟我提过,你那女朋友的事,不过,我并不是因为她说了什么,才会提出这种要求。 我纯粹是想见见她,我总要知道我未来的儿媳妇是个怎样的人吧。”蒲胜微笑回应着对方的疑问。 蒲茗蓝安静的凝视了父亲几秒,然后,一脸坚持决地开口。 “那么,我安排一下。不过,爸,在你们见面之前,我想事先说清楚。我不知道,欣欣是怎样跟你说的。 但一直以来,都是欣欣欺负别人,错的都是她,欣欣差点害死她两次了。 我想你知道,我绝对不会为了任何事情,任何人而放弃她。而且,我也不想在她跟家人之间做抉择。” “我明白了。”蒲胜脸上微僵,但很快以微笑带过。 “那么,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蒲茗蓝把酒杯放在桌上,转身走出办公室。 “说是不想选择,但你已经做出选择了,儿子。” 不久,蒲胜毫无抑扬顿挫的声音响起,跟蒲茗蓝长得极相似的眉目闪过几许复杂的神色。 他走回办公桌旁,目光落到了刚才他用蒲茗蓝交给他的文件,遮盖住的另一份调查报告。 那是蒲欣今天亲自拿来这里给他看的,关于孙恩,不,应该说明曹晶晶的调查报告及相片。 那份报告罗列的都是有关她过去的一些‘辉煌战绩’。 报告上的资料显示,她在学校经常伙同一班小混混欺凌弱小同学。而且,她的交友情况十分吓人。 从初中开始,她几乎一个学期换一个男朋友。她经常跟一些小混混泡酒吧,游戏机室,吸食软性毒品等。 报告上还说,她甚至曾经把一个女同学推落楼,那女生现在还在医院昏迷不醒。 之于相片,则是她跟不同的男生所拍的亲密照。 虽然,那些相片不算露骨,但只要看到她跟这么不同的男生一起拍照,就足够令人对她的品行抱着怀疑的态度了。 如果,不是看到她的父母是谁,刚才他就直接跟蒲茗蓝说,这种女人根本不用妄想可以进他们蒲家大门的。 叹息了下,他把那份报告锁进了抽屉里。 商场里 “你怎么愁眉苦脸?真的那么不想去见家长的话,就坦白跟蒲茗蓝说,你不想去就行了。” 钟思咏双手撑着栏杆,两眼俯视着楼下,当看到商场一楼有个胖子,不小心把手中的炸鸡腿碰到前面的师奶的背部,而被对方大喊非礼的情景,不由得哈然一笑。 就着她的目光,孙恩也看下去,不过,她却不觉得怎么好笑就是了。 “你以为我没有吗?我婉转地跟他说,见家长是件神圣的事,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谁知道我还没说完,他就跟我说。 反正迟早都要见的,有没有心理准备都一样。还跟我说,不用在意蒲欣的事,就算所有的人都反对我们,他还是会娶我的。” 闻言,钟思咏轻佻地吹了下口哨。 “这算不算求婚。” 孙恩斜睨了她一眼,“我都这么烦恼了,你还在开玩笑。” “你烦又不是我烦。” 钟思咏低声嘀咕了句,瞄到孙恩难看的脸色,她安抚般说道。 “其实,你真的没必要担心。反正他都说了,就算家人反对,都不会影响到你们的感情。放松心情,你就当去见一个普通的长辈好了。” 孙恩唉声叹气,话是这样说。 忽地,她的注意力被一对从二楼电梯下去的男女所吸引着。 “真是冤家路窄。” 那个染着金黄色的长发的女人,不是蒲欣还有谁。 “怎么了?”听到她的话,钟思咏好奇地问。 “你看到没有,那个女人,就是蒲欣。”孙恩伸手指着楼下那对男女。 “你别看她外表像小甜甜那么可爱,其实她简直就像是个巫婆,内心险恶得不得了。” “是他?”钟思咏讶然的目光落到蒲欣身边的男人身上。 “你认识他?” “不算认识,不过见过一两次面。”钟思咏语带保留地道:“你说她跟他是什么关系?” 孙恩仔细地端视了那男人一眼,狐疑地问。 “我听蒲茗蓝说过,这次蒲欣是带着她那个外国未婚夫回来的,看样子应该是他吧,怎么了?” “这个男人的品德有问题,如果她真的嫁给了他的话,你的仇根本不用自己亲手报了。”钟思咏笑得有些幸灾乐祸。 第17章节谁都有过去 “他品德有什么问题?”孙恩好奇巧地问:“听说,他是有钱人家,难道他是一个骗子?” “拜托,小姐,一个人的品德跟他是否有钱无关吧?” 钟思咏翻了下白眼,受不了她这种平民式的思维方式。 孙恩干干地笑了笑,没办法,自出生起她就是一个穷人,就算现在是有钱小姐了,但那种思难方式已经入骨了,很难改变的。 “那么,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孙恩追问。 “没错他是有钱人家,父亲是什么商会的主席,身价就十亿美元。不过,他有五个兄弟姐妹,也是说,他能得到的家产并不算多,当然,相对于穷人来说也不少了。 我说他品德有问题,因为,我听说他有暴力倾向。他前几任女朋友就是受不了被他虐待,才分手的,其中一个还跟他打过官司呢。 你知道我在哪里见过他吗?一个那种性X派对。一个有暴力倾向,吸毒,滥交的男人,你说是不是很有问题?” 不是很有问题,是很大问题。 “你不会这么傻,想跑去找她,跟她说他的坏话吧?” 瞥了孙恩一眼,钟思咏看穿她的想法。 “我劝你就不要了,到时,她不但不会相信你的话,还会认为你是故意破坏他们的感情的。” “可是,明知道那男人有问题,大家相识一场,真的不说,会不会不太好?”孙恩犹豫不决。 “这是上天派下来整冶蒲欣这个恶女的,这样想你会不会觉得舒服些?”钟思咏恶毒地笑说。 孙恩当时没有回话,事后,她左思右想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跟蒲茗蓝说了。 结果,被钟思咏说中了,好人当不成,反倒惹来一身腥。 当蒲茗蓝听完孙恩的话后,果断地让人去查保罗的底细,结果证明都是真的。 于是,蒲茗蓝把调查报告摆在蒲欣面前。 “你看清楚了,这个保罗真的很有问题,他吸毒,滥交,打人,你跟他分手,让他滚回美国去吧。” 才翻开了第一页报告,蒲欣就没再看下去。 “这些他早就跟我说过了,那是他年少轻狂,因为交了不好的朋友,才会被他们带坏了,不过,他跟我保证绝对不会再犯以前的错,我相信他。 而且,谁没有过去?他有,我也有,就连你那个宝贝晶晶也有。哥,我很感谢你这么关心我,不过我是你的话,与其花时间来破坏我跟保罗的感情,不如看紧你的女人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蒲茗蓝皱眉。 “你指责我的保罗品德有问题,难道你的晶晶就没有部问题吗?”蒲欣双手抱在胸前,目光里带着几分调侃。 站起身,她走进自己的房间,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件文件。 “本来,我只打算给爸过目,不过,看你一副被蒙在鼓里的样子,我实在替你不值呀。” 说着,她便把文件塞给他,“你自己好好看清楚,你所喜欢的女人,到底是怎样的人吧。” 蒲茗蓝拿着报告,手掀开第一页,下一刻又合上。 他知道蒲欣的性格,她肯定是查到什么了,如果他真的看了,心里肯定会有一条刺的,最聪明的做法是不看。 正如蒲欣刚才所说的,每个人都有过去,就算她以前犯过什么错,那也是过去的事了。 想到这里,他把报告丢在茶几上,转身想走回房。 才走了几步,他又走回头,把报告拿起来。 不能把这种东西就这样放在这里,被哪个佣工发现就不好了。 可当他拿起报告后,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盯着它不放。 要看,不要看,只看一眼。 结果,他还是战胜不了内心的好奇心,翻开了报告。 午餐时间 “你有没有跟你妹说过,那个男人的事?”孙恩边吃着意大利粉,边问着蒲茗蓝。 “说了。”蒲茗蓝兴味索然地应了句,似乎不太想说这个话题。 “嗯。” 听出他没兴趣,也觉得自己应做的也做了,结果怎样就不关她事了,孙恩没再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 “你对于以前的事,真的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片刻后,蒲茗蓝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孙恩脸上的神情微僵,抬眸看向他。 “怎么,突然这样问?” 说真的,如果他不提起,她还真的忘记自己‘失忆’的事情了。 “没什么,只是有点好奇你以前是怎样的人。”蒲茗蓝貌似不经意的道。 孙恩不安地盯着蒲茗蓝,心脏跳得有些快。 “我以前......我也不太记得了。如果,我是说,假若我以前跟你现在所看到的我,很不一样,你会不会还喜欢我?” 孙恩想问的是,假若她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长得没现在这么漂亮,而是一个大胖子,家里又没有钱的话,他会不会嫌弃她? 但听在蒲茗蓝耳里,却变成了,她在问他,假若她真的如报告那样,是一个品德有问题的女人,他还会不会爱她。 “我......”蒲茗蓝一时答不出来。 自从看了那份报告后,虽然他对自己说,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不应该被她的过去影响到两人的感情,因为,他喜欢的是现在的她。 但每当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她跟多少个男人一起的情景。他并不是介意她的过去,真的,他只是心里不舒服罢了。 对上她期盼的眼神,他便想也没想地说出她想听的话。 “会,我不理你变成怎样,总之我对你的爱是不会变的。” 听着他难得的甜言蜜语,孙恩不禁眉开眼笑。 “晶晶。” 忽地,她听到有人走近,下意识转过头,就看到曹永将。 “爸。”她连忙站起身,迎向来人。“你也来这里吃饭吗?” “我跟客户来这边谈生意。这位是?” 曹永将的视线落到了蒲茗蓝身上,刚才他坐在那边,看到女儿跟这男人一起吃饭,看他们的氛围应该是男女朋友关系。 说真的,根据她以往的交友纪录,他对于她的那些所谓男朋友,真的没有一个看得上眼,但这个男人却有些不同。 长相自不必说,自然是属于长得比较帅的类型,这也是她过往挑男朋友们的标准,人品,钱财都可以没有,但一定要长得帅。 当然,现在这个男人,除了长得帅外,看起来一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一身名师设计的西装打扮,又颇有雅痞的味道。偶尔间,他露出懒懒一笑,却透露出一股与生俱来的强势和霸气。 这男人不简单。这是曹永将观察了蒲茗蓝一阵子所得到的结论。这也是他会特地走过来,跟他们打招呼的原因。 第18章节祸从天降 “这是我爸,这是我的男朋友,蒲茗蓝。”孙恩带着些羞赧跟不安,为他们作着介绍。 说真的,她不是没有想过,要介绍蒲茗蓝给家人,自从他说了要带她回家见家长后,她也曾想过,自己是否也应该带他回家的事。 没想到,她还没有准备好要怎样按排他们见面,就在这里遇到曹永将了。 虽然,曹永将不是孙恩的亲生父亲,可这一年来,她已经渐渐把他当作自己的父亲了。 她也不知该怎么形容这种关系,或者是她亲生的父亲,以前并没有怎么理会过她,所以,她一直都没有真正感受过所谓的父爱。 虽然,曹永将并没有跟她住在一起,一个月也才见上几回。可在他身上,她却感受到了父亲对于女儿的宠爱。那可不只是表现在,每个月他给了她几万元的零花钱,而是,他会关心她过得好不好。 因此,孙恩很在乎曹永将能否接受蒲茗蓝的。 “伯父好。”蒲茗蓝恭敬地请他坐下。 “你姓蒲,我好像记得蒲胜有个儿子跟你这么大了......” “原来,伯父也认识我爸。”蒲茗蓝微笑地道。 当得知蒲茗蓝的身世,居然是蒲氏的未来接任人时,曹永将看着他的目光似乎也不一样了。 “大家见过几次面吧,什么时候大家一起吃顿饭吧。” “好的,我会回去转告爸的。” 坐在一边,见他们两人有说有笑的,孙恩这才放下心来。 “你爸跟外公都是很成功的商人,不知你以后会不会帮外公打理他的生意呢?”曹永将状似不经意地问。 蒲茗蓝脸上的笑容微顿,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才回答。 “之前,外公确实想让我帮他打理,不过,现在我已经回公司帮爸了,应该很难再插身兼顾外公那边的事了。不过,他手下难人众多,就算没有我也没问题的。” 听到他的答案,曹永将脸上的有着满意的笑容,他伸手拍拍孙恩的肩膀。 “现在听到你这话,我就放心了。因为我跟她妈的关系,自小我就对这个女儿亏欠甚多,所以,我一直能想帮她找到一个疼爱她的好人家。 你别怪伯父说话直接,我不是对你外公有偏见。不过,我是正当的生意人,自然也希望我的女儿能嫁一个身家清白,不会让她整天担惊受怕的男人。” “我明白的。”蒲茗蓝摆出一副虚心受教的姿势。 “好了,我还有事要忙,也不妨碍你们了,先走了。” 说罢,曹永招来服务生替他们付账了,然后挥手没让孙恩送他,就自己走了。 “刚才,我的表现还可以吧?” 在曹永将离开后,蒲茗蓝揉了揉脸颊,讨好地问。 真的,比见客还要命。 “一百分。”孙恩做了个OK的势,“爸看起来,也对你很满意呢。” “这是当然的。”蒲茗蓝扬了扬下巴,转眸对上她若有所谓的目光,“怎么这样看着我?” 孙恩身体向后靠着椅背,双手环胸,没接话。 蒲茗蓝眼眸一转,便明白她的心思了。 “你是怕过不了我爸那关?” 孙恩叹气。有蒲欣那个不安定的因素在,她真的乐观不起来。 蒲茗蓝其实也同样有顾虑,那天蒲欣说了,她也把那份调查报告给了父亲。 在知道父亲也看过那份报告后,他真的没之前那么乐观了。这也是,为什么这两天他没再提出要带她见家长一事。 “如果,你真的觉得现在不是时机的话,或者,见面的事情,可以迟些时日再说。”想了想,蒲茗蓝道。 “真的?”孙恩眼睛一亮。 “刚才,我才发现,原来见家长真的很大压力,我不想让你也觉得有压力,所以,这事以后再说吧。” “你对我真好。”孙恩笑着亲了他一口。 此时,当她为了可以逃过一劫而沾沾自喜之际,她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此刻她完全意料不到,从这天开始,她跟他已经渐渐走上了两条平行线。 一对情人会分手,可以有上百种原因,也许是因为家人的反对,也许因为双方之间有误会,或者因为情感已逝等等。 孙恩跟杨书雪的情况,也许属于第二种,而她跟蒲茗蓝却比较复杂。 说因为家人反对嘛,是也不是。 蒲欣是肯定反对他们在一起的,而蒲胜则暂时没有表态,不但也不是乐见其成的。 之于他外公,则是强烈反对。他会反对的理由,是蒲欣把他们的时辰八字让风水先生算过后,被判他们的命格相克。 而认识他外公的人都知道,他相当迷信。所以,他为此还特地把蒲茗蓝招过去,跟他说,他要玩玩可以,但绝对不能娶那女人过门。 但以上这些都不是,令两人分手的主要原因。 “你刚才说,要到S市一趟。”孙恩讶然地望着蒲茗蓝。 今天一大早,她还在被窝中,就被他的电话吵醒了,说他在车站,准备到S市去。 于是,她连忙赶到车站了解发生什么事。 “要去多久?” “暂时不知道。”蒲茗蓝摇摇头,脸上有着担忧。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狐疑地问。 蒲茗蓝伸手把孙恩扯了过去圈在怀里,将脸埋进她的衣领,贪婪地呼吸她肌肤间不定期了清雅香水味的暖意,喟叹一声。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大姐夫在S市当官?” 孙恩摇摇头,跟他一起这么久,两人似乎都很少说到各自的家人。她不说因为,不想多说多错。 关于她本身的家人,她不能说,关于曹晶晶的家人,她了解不多,也怕多说多错。而蒲茗蓝不说,大概跟他的性格有关吧。 “难道是你姐夫他们出什么状况了?”孙恩试探地问。 不能怪她总爱往不好的事情想,而是他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喜事呀。 “是我姐夫,他被涉及到一宗贪污受贿案中,搞不好不但丢官,还有牢狱之灾,不但这样......” “还会怎样?”孙恩担忧的问。 “可能还会危及到我们整个家族。”蒲茗蓝瞳孔紧缩起来。 孙恩瞠目结舌,“怎会这样?” 说他姐夫涉及贪污受贿,而被抓她明白,但怎会涉及到蒲家整个家族这么严重? “一言难尽。”蒲茗蓝一脸倦意,不想在多说。 “那么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不如我跟你一起上去?”不过,她刚才忘记带回乡证了。 “不用了,我也不知道要上去多久,而且,我也没空陪你。” 孙恩想说,她知道这回上去不是玩,她只想陪他一起上去有个照应,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去了确实也帮不了他什么忙,说不准还让他分神,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那么,有什么消息,你就打电话回来。” “好。” 忧心忡忡地送了蒲茗蓝上车,孙恩想了想,便坐车到宋氏找李绮琴去。 李绮琴经常往返内地跟A市,相信这件事情她应该或多或少知道得比她清楚。 “据你这样说,这件事有些棘手。” 李绮琴听她说完后,沉吟片刻道。 “那么,你想有没有办法能帮到他?”孙恩期盼地望着她。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虽然我这个人交际面广,在上面也认识些高官什么的,但那都是点头之交,没什么实际作用的。 我知道,你很担心你的男朋友,想为他分担,可这件事你还是不要插手。假若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牵连甚广的话,你也帮不了什么忙,你唯一可以做的事,只有等。” 孙恩瞠目,“等?那要等多久?” 李绮琴不负责地耸耸肩,“我又不是上帝,我怎知道要等多久。对了,你现在放假了吧?” 孙恩有些反应不过来,她想问什么,但还是下意识点头。 “那么,你找到工作没?还是说有没有别的计划?” “没有。” 现在蒲茗蓝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她哪里还有心情计划什么。 “很好。”李绮琴拍了拍手掌,“那么,你明天上班吧。” “啊?”孙恩睁大眼睛,她什么时候说过,要来上班? “最近,公司接了几个大项目,但之前有两个员工辞职了。你这个人,虽然不算很机灵,但胜在够勤力,听话,有责任心。” “等等,经理我好像没说过要来打工吧。”孙恩打断她,“再说,我还想到S市去看看他。” “他不是说过,让你不要上去吗?你现在冒然上去,除了给他添乱,你还能做什么? 我知道你担心他,正因为这样,你更应该留下来帮我。一来嘛,有工作的寄托,你就不会胡思乱想。 二来,虽然我是帮不了什么忙,但公司跟S市那边的高官总有些联系,如果那边有什么消息的话,应该会比别人更早一步知道的。三来......” “好。”不等她说第三个理由,孙恩便一口答应了。 就这样,孙恩便再次重返宋氏打工。 接下来的日子,对别人来说,可以用光阴似箭来形容。当然,对于孙恩来说,就并不如此了。 这个月对于孙恩,或者蒲茗蓝来说,应该说是度日如年更恰当吧。 虽然,每次他在电话中,都表现得很轻松,跟她说不用担心,他会很快解决问题的。 但孙恩却知道,他只是不想让她担心,才那样说。假若真的像他说得那样,曹父就不会特地来找她,问起蒲氏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听曹永将的语气,似乎蒲氏真的如蒲茗蓝之前所预言的那样,受到牵连了,虽然单从蒲氏的股票波动上看不出来。 即使心中担忧,可孙恩没有表现出来,既然蒲茗蓝不想她担心的话,她也就当作不知道好了。 有几次,她都在电话中暗示,要不要她上去陪他,都被他婉拒了,她也只好继续在A市等。 不过,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了。这个月以来,她在李绮琴的蹂躏下,每天除了加班就是加班,根本没空去想些有的没的。 第19章节分手吧 这天,孙恩才从外面回来,李绮琴把她叫到办公室。 “之前,我不是答应过你,S市那边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吗。” “有消息?”孙恩焦急地双手撑在办公桌上问。 “别激动。”李绮琴挥挥手,让她先坐下再说。 “我S市一个朋友跟我说了,蒲茗蓝姐夫涉及的那个案件,真的牵连很大,这回有很多高官都因此被拉下马了。 他姐夫也是其中一个,不过,他算幸运了,只是革职查办而已,也不知蒲茗蓝是找到什么大人物出手帮助了。” “你的意思是说,他没事了?他很快就会回来了?” “应该是吧。好啦,现在你不用担心了。” 孙恩高兴地跳起来,“我要去找他。” “等一下。”李绮琴眼见她想罢工,连忙唤住她。 “虽然,现在事情算告一段落,不过,他应该还未能回A市,否则,他早就打电话给你了。所以,你还是乖乖去做事吧。” 孙恩扁着嘴巴抗议,“可是......” “没有可是,别想跟我谈条件,你知道我的脾气的。” 李绮琴扬了扬眉头,孙恩只得垂头丧气地出去做事了。 从玻璃窗看到孙恩在自己的座位坐下后,李绮琴才拿起电话,拨通某人的电话。 “你大概什么时候才回A市?” “可能还要几天吧。” “那件事,你决定什么时候跟她说?” “......” 李绮琴皱了下眉心,“你别想让我说,这个丑人我可不会做的。” “我会亲自跟她说的......其实说或者不说,结果也没什么不同吧。” 李绮琴叹息,“是没不同,但从别人口中知道,跟你亲口说,总有些不一样,总之,你们的事情我不想再插手,你好自为之吧。” 今天是孙恩这个月以来,心情最好的一天。 原因除了,李绮琴良心发现,放她一天假让她休息外,最重要的是,她接到蒲茗蓝的电话,他终于回来了。 接到他的电话时,孙恩吃完早餐,才记起今天不用上班,正想回房睡个加笼觉。 “我现在就在你家附近,你今天的时间可否全部交给我?” 蒲茗蓝熟悉的声音响起,听得孙恩的眼泪倏地掉了下来。 “你等我,我很快就下来。” 挂断电话,压抑下欢呼尖叫的冲动,她兴奋地冲动衣柜前,拿出他去S市前特地送她的衣服,然后换上。 接着,对着镜子,化了一个简单的妆,便匆忙下楼去了。 “你去哪?”白芸见她神采飞扬地跟自己打招呼。 “他回来了,今天我不在家吃饭了。” 打开大门,没走几步,就看到蒲茗蓝的车。 孙恩蹦蹦跳跳地走过去,一见到他便像八爪鱼似的,整个人扑向他。 “想不想我?有没有背着我跟别的女人勾搭上了?” 蒲茗蓝被她火热的视线凝视着,有些不自在,身体也变得微微僵硬,但很快地回抱着她。 “想死你了,你呢,想不想我?” “不想。”孙恩别过头,脸上的神情却出卖了她。 蒲茗蓝轻笑了笑,笑容中隐隐有着几许哀怨。 “你要带我去哪?” 被他拉着上了车,孙恩边系上安全带边问。 “我已经安排好,总之,保证我们今天会过浪漫而难忘的一天。” 他啄吻了下她的唇,然后踩下油门。 他们先是到海洋公园玩了半天,吃饭后,他们去看了一场爱情影片,之后,他再带她到珠宝店去,说想送她一样礼物。 本来,她是想挑选一个戒指,不过,想到戒指代表的含义,她就不好意思开口让他送了。 然而,他仿佛跟她心灵相通,径自让服务生拿出她看中的那款戒指,还在她未来得及反对时,就把戒指套在她手上了。 低头注视着手中的戒指,一抹甜蜜的笑容跃上孙恩嘴边。 难道,他今天安排这么多节目,就是想跟她求婚? 她带着期盼的神望向他,他却没说什么,接着拉着她的手走出珠宝店,上了车,再带她来到迪斯尼公园。 “我今天玩得很开心,谢谢你。” 边欣赏着天空的烟花,孙恩挽着他的手,幸福地笑道。 “你高兴就好。”蒲茗蓝转首看着她。 风吹拂着她额前的散发,隐隐闻到了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香水味,那股香味很淡但很好闻。 灯光映照在她的脸上,使得她白滑的肌肤刷上了一层光彩,漆黑的眸子里透着喜悦之色。 “其实,我今天有话想跟你说。” 夜风中,孙恩听到蒲茗蓝仿佛带着一种空幽的声音开口。 愣了下,不经意地看了下手中的戒指后,她低垂着头,脸上泛过一股嫣红。 “你也知道,我姐夫的事......这一个月来,为了救他,或者说,为了蒲家,我真的什么办法都试过了。 但这件案子实在牵连太大了,我费尽心思,用了很多钱,托了很多关系,始终都没有用 我没有办法,除了她,根本没有人可以帮我。真的,能试的方法我都试过了,但是都行不通,只有她...... 如果我不答应她的要求,不但是我姐夫,就连爸他们都会有事,我真的不想的......” 听到这里,孙恩才发觉得事情跟自己想像有些不同,她愕然地抬起头望向他。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对不起,我不想的,但我只能答应娶她。下个月,我会跟江欣举行婚礼......” 孙恩在一瞬间呆住了,愣愣地望着蒲茗蓝又张又开的嘴巴。 她听不到他在说什么,脑海里只是一直回放着,他要娶别的女人这几个字。 “不——”她摇着头,视野也因为发热的眼眶而模糊起来。 为什么会要这样?她不明白,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明明,在此之前,他们都很高兴,开心的,他送她戒指,还带她来这种浪漫的地方,不是想跟她求婚吗,怎么最后,却变成他要娶别的女人了? 胸腔内,惊异、困惑、恨意等激列的情绪蠕动翻搅着,令她几欲疯癫。 “你骗我!” 无力地吞出这几个字后,孙恩一阵晕眩,然后,便倒在了蒲茗蓝怀中...... 第20章节破坏婚宴? 事后,孙恩回想起这天的情景,方醒悟一切并不是无迹可寻的。 如果当时她不是太一厢情愿的话,如果她能用心观察他的神色的话,她应该早就察觉到一些蛛丝马迹的。 比如,李绮琴强硬要求她入宋氏打工,不让她去S市找蒲茗蓝,还有,她仿佛未卜先知般放她一天的假期等,都说明一件事。 就是,李绮琴早就跟蒲茗蓝联系过了,也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还有,那一天,他说要给她浪漫难忘的一天,但他看着她的眼神,总透露着几许淡淡的哀伤。 这可不是一个男人,要向心爱的女人求婚应有的眼神。 还有戒指,没有一个男人向女朋友求婚,会就那样带着她到店里,当面送给她,再带她到乐园玩。 再不拘小节的男人,都不会如此吧。 人都会成长的,都会在挫折中得到教训。 跟第一次失恋比起来,孙恩觉得她这回有所长进了。 比如,她没有再借酒烧愁,也没有夜夜泡酒吧。相反的,她相当积极,全心全意投入学业中。 平时,除了上课就是打工,还有跟钟思咏一起逛街,从外表看上去,根本不像是失恋的人。 “你真的没事?” 钟思咏晃动着手中的酒杯,任由杯内的冰块相互碰撞,发出好听的声音。 “我会有什么事?”孙恩慵懒一笑反问。 钟思咏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今天是好日子,很多新人会选择这天登记结婚,其中包括蒲茗蓝跟江欣。 他们一个是富二代,一个是官二代,官商结合,话题性十足,他们的婚礼可是今天每份杂志报纸的娱乐头条呢。 可看看孙恩,却像没事人似的。 新郎结婚了,新娘不是我。 这种事情,是女人都会受不了,不是狂买东西就是狂喝酒来发泄吧。 作为好朋友,钟思咏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今天要陪孙恩疯狂一天了。 事实上,孙恩今天却表现得相当定。 陪她去逛街,结果她只买了一件衣服,而钟思咏自己反而刷爆卡了。好吧她不想购物,那就吃东西吧。 结果呢,吃最多的还是她自己。 最后,她只能使出杀手锏,带孙恩来酒吧,让她好好醉一晚。 “这里只有我跟你,你想哭的话,你就尽情哭吧,我不介意借肩膀给你的。” 听着钟思咏的话,孙恩啼笑皆非。 “我为什么要哭?” “好吧,你不哭,那喝酒,不醉无归。” 钟思咏放下手中的酒杯,然后,让服务生拿来一打啤酒,自己一瓶,拿一瓶给孙恩。 孙恩接着啤酒,低头不知在想什么,再抬起头来,脸上有着了然的笑容。 “我知道,你担心我,不过,我真的没有事。” 钟思咏歪着脑袋,端视了她半晌。 “你真的很不妥。” “我哪里不妥了?” “一个人失恋,却像你这样淡定,没事人一般,只有两个可能。一是,你根本没爱过他。二是,你神经失常了。” 孙恩噗嗤一笑,“你觉得我傻了?” “除非,你这个人毫无神经,没心没肺的,否则,你就是极度压抑自己内心的痛苦。这是不健康的,你应该释放自己。” “失恋很痛苦,但也不是世界末日。”孙恩一手托着下巴笑道。 “你是我的好朋友,在你面前我没必要压抑自己吧,所以,你放心,我很正常。” 对于她的说辞,钟思咏的反应是哼了声,表示不相信。 “你要怎样才相信我没事,要不要找个心理医生帮我检查一下,你才相信?”孙恩莞尔道。 “这样说吧。人都是有长进的,有第一次的失恋经验后,我现在的抗压能力做得不错的。 再说,他会那样做的原因,我能够谅解他。你别看他平日性格火爆,但他其实是个很重情义的男人。 以他的性格,他绝对不会坐视家人出事,而自己可以救他们却不救的。虽然老套一点,但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无奈。” 假若他为了她,而不答应江欣的要求,任由家人出事,即使他们能在一起,也不会有幸福的。 “这件事上,他根本无从选择,当然感情上,我没办法坦然接受,但理智上,我没办法因此恨他。” 钟思咏着眼前表情冷静淡定的孙恩,似乎无法将她跟以前的形象重叠起来,思索了片刻,她叹息。“你变成熟了。” “都说失恋会令人成长呀。”孙恩笑眯眯地道:“对了,你等会有空吗?我想你陪我去一个地方。” “好呀。” 一个小时后。 “你不会是想来破坏他们的婚礼吧?” 站在教堂门口,钟思咏一把拉着正想走进去的孙恩。 刚才,孙恩说让她陪自己去一个地方。当时她以为,她想再到别的地方散心,没想到她竟然带她来这里。 在酒吧里,听孙恩的话,她以为她真看开了,原来不是。不过,这才像一个正常人应有的反应吧。 “你放心,等会进去,我会配合你的,虽然有点丢人,不过,为了好姐妹你,我奉陪到底。”钟思咏拍拍胸脯。 孙恩哭笑不得,“我很欣赏你的义气,不过,这份义气我想保留下来,日后再使用。” “你不是想进去踩场?”害她白兴奋一场了。 白了眼,唯恐天下不乱的钟思咏,孙恩正想走进教堂,却发现里面的人正走出来了。 “我们来迟一步了,他们已经举行完婚礼了。”钟思咏在身边嘀咕着。 两人于是向后退去,让里面的人走出来。 这是孙恩第一次看到江欣,她的情敌。 穿上婚妙的江欣,看上去很漂亮,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被她挽着手臂的蒲茗蓝,脸上也挂着微笑。 晌午明媚的阳光照在这一对新人身上,仿佛连上天都对他们送出祝福,一切美好得令人妒嫉。 看着眼前的画面,孙恩表面上一片宁静,一点痛苦神色也没有,仿佛只是在看着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结婚罢了。 假若钟思咏此时,伸手握着她的手的话,就会发现她的手一片冰冷,即使在这种炎热的夏天,却无法驱散她内心的地阴冷。 “我们走吧。” 抛下这句话,孙恩率先转身离去。 瞧了瞧正被大家拉着拍照留念的蒲茗蓝,钟思咏追着孙恩而去。 “你来这里,就是想看看你的情敌长什么样子?” 孙恩脚步顿了顿,嘴角逸出一丝苦涩的笑。 “我有这个意思。我总不能连是谁抢走了他,也不知道吧。” “说真的,那只是一个黄毛丫头,根本无法跟你相比,她唯一的优点,就是有一个厉害的爸爸,蒲茗蓝根本不会娶她的。” 孙恩看了钟思咏一眼,想说能有一个厉害的父亲就足够了。人人都说,这种时代就是拼爹时代,不是吗? “其实我今天会来,只想逼自己去看一个令我对他死心的场面。我想亲眼看着他跟她结婚,只有这样,我才能早点收拾情,走自己该的路罢了。” 听着她的话,钟思咏伸手搂抱着她,想给她一点温暖跟支持。 “谢谢你陪我来,否则,我一个人也不知有没有这种勇气来。” 钟思咏摇摇头,“我想,就算没有了我,你也可以的,因为你是如此勇敢。” 听着她的称赞,孙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好了,我们去喝酒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 “当然是庆祝我重新回复单身,还有其他男孩子有机会追求我了......” 第21章节灵堂对决 虽然,在钟思咏面前,孙恩表现得很豁达大度,假装没事人般,可内心处还是不免有种锥心之痛。 毕竟,她是真心爱过蒲茗蓝,他是她除了杨书雪外,有幻想过会跟他白头到老的男人呀。 之前,她能够那么快走出杨书雪带给她的伤害,很大程度上,因为有蒲茗蓝在身边。 人就是这样。在一个人那里受到挫折,如果此时,有另一个人告诉你,他很爱你的话。 就算你并没有爱上他,甚至讨厌他,可内心处,还是觉得欣喜,原来她并不是那么差劲,她还是有人要的。 原来,并不是她不够好,只是那个伤害她的人不懂珍惜她罢了。 因为有蒲茗蓝在,转移了她部分自怨自艾的心情;因为他,令她有重新振作的勇气,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一直在身边陪着她。 但这次不一样了。现在,她身边再没有第二个蒲茗蓝,没有人能再像他那样爱惜她了。 但人总有自愈的能力,有些人需要短一点时间,有些人需要长一点时间,这都是因人而异。 孙恩觉得自己可以的,只要再给她多点时间,她一定可以重新振作。 她曾经埋怨过,上天对她不公平,不过,当她跟曹晶晶交换身份后,她就不再埋怨上天了。 因为,她想要的上天都用另一种方式还给她了,美貌,财富,爱情,友情,一个女人应该有的幸福,她都尝试过。 不过,当曹纪欣揭破那美丽的假像,原来一切只是一场游戏,一种报复后,她也曾过再次埋怨过。 直到她跟蒲茗蓝在一起后,她将以前的种种视作上天对自己的磨炼,她真的以为,她的苦难到此为止。 原来不是,蒲茗蓝离开了,没想到就连曹永将也会离她而去。 曹永将,曹晶晶的生父,孙恩这一年多来的养父。 因为他,她尝到了父爱。虽然,她没有说出来,可心底里,她真的已经把他视作自己的父亲了。在她的人生蓝图中,他也占有一席之位的。 她知道,他喜欢小孩子,所以,她曾经就幻想过,以后跟蒲茗蓝结婚后,要多生几个小孩子,然后,他就可以弄孙为乐了。 然而这一切,都不可能实现了。 当听到白芸哭泣的声音,说着曹永将遇到车祸,当场死亡时,她一时以为对方是跟自己开玩笑。 之后,她跟白芸赶到医院想见曹永将的最后一面,却被他的正室文慧铃阻止,把她们赶走。 “妈,我想见爸最后一面。”孙恩站在医院门口,不肯离开。 白芸抱着她,拍拍她的背,脸上的表情霎时一变,冰冷的双眼射出狠毒之色。 “乖啦,你爸知道你的心意的,你放心,我们一定可以见到他最后一面的,那个女人真以为,她可以一手遮天?她不想让我们见他吧,我就偏要见,而且还是光明正大的见。” 几天后,曹永将出殡之日。 曹永将在香港也算得上有头有脸,不少上流社会人士都出席他的葬礼。 从早上开始,天气就变得阴阴沉沉,到了中午还下起了毛毛细雨。 忽地,弥漫着一片肃杀气息的殡仪馆面前,涌现了一批媒体。 听到外面吵吵闹闹,文慧铃向她的贴身佣工容姐打了个眼色,让她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不一会儿,容姐匆忙走回来,在她耳边细声说着。 “太太,那些记者说,他们收到消息,那位名模萧铃铃可能会来拜祭,所以,他们都在等她现身。” 文慧铃大骂道。 “岂有此理!那小贱人,她凭什么来拜祭老爷,以前,他在生时,我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他不在了,她居然还敢来闹事。 这女人真是吃了豹子胆了。去,把威生叫来,如果那女人胆敢来,我就让她出丑于人前。” “是的,太太。”容姐领命去了。 不一会儿,传闻中会现身的萧铃铃果然现身在殡仪馆门前。 记者们都一涌而上,争相访问她。 “铃铃,之前有传你跟曹先生交情非浅,你现在所住的房子也是他送给你的,现在他不在了,你是不是要以未亡人的身份来拜祭他?” “你现在来这里,是否变相承认你跟他有不可告人的交情?” “以前,你都否认是他的情妇,现在你肯来,是否他有留下你一笔遗产......” 在一片闪光灯下,萧铃铃面戴着一墨镜,对着镜头,脸露哀伤地开口。 “我跟曹先生只是朋友,我今天来也只是想为他上一支香,以表心意,绝无其他意思,请大家不要误会。” 说罢,她便在保镖的护送下走进殡仪馆。 “进去吧。” 当记者们尾随萧铃铃,想冲进殡仪馆之际,孙恩跟白芸,偷偷从另一个入口走进去。 “曹小姐,请跟我来。” 早就在那里等候的男人,领着她们走进内室。 “曹先生就在里面,你们进去吧,不过,不要逗留太久,否则,让曹太太发现就麻烦了。” “麻烦你了。” 她们推门而入,当看到房中间的棺材,孙恩心中一揪,急步走上前去。 当看到躺在那里的曹永将,孙恩泪水再也忍不住,哗啦啦地直掉下来。 “爸,我来迟了。”她双手扶着灵柩痛哭道。 “你在叫谁爸,死野种!” 突地,一把尖锐的声音自门口处传来。 孙恩愣了下,徐徐转过身一看。 没想到却看到了不知何时,从加拿大回来的曹纪欣。 一头卷发令她更显成熟,今天这种场合,她只是化上很淡的妆,却令她另有一种楚楚动人的气质,如果她不开口说话的话。 “妈,我都说了,自从在医院,被你赶走后,她们肯定心心不忿,今天会来闹事的。” 曹纪欣扶着文慧铃,得意的目光直射向一脸灰败的孙恩。 “你们真以为,收买那个三流明星到灵前一闹,就可以暗渡陈仓,偷偷进来见爸?真是笑话!” 文慧铃冰冷的目光扫向白芸,“你凭什么来拜祭永将,你还真把自己当是他的未亡人了?我忍你很久了,今天是你自己送上门来,我不好好教训一下你,我还是人吗?” 然后,走上去,举手就要甩白芸一个耳光。 “不要!” 眼看她的手就要狠狠地打在白芸脸上,孙恩惊呼着,然而,下一秒,却出现令人意外的一幕。 说时迟那时快,白芸一手捉住那只打向自己的手,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另一只手反搁了对方一个响亮的耳光。 “你敢打我?”文慧铃错愕地捂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白芸。 这些年来,她会一直容忍白芸两母女的存在,并不是她特别大方,没有哪个女人在知道,自己的老公在外面有另一个家,还若无其事的。 年轻时,她试过上门找这个女人晦气,给她难堪过。 结果,曹永将那段时间是没有去这个女人那边,但他却去了别的女人那里。仿佛在向她示威,就算不是白芸,他还有别的选择。 之后,她在母亲的开解下,她学会一件事,就是容忍。 “男人可以在外面有很多个女人,但他只能有一个曹太太。” 因为母亲这句话,她不再跟他外面的那些女人争风吃醋,只要他给足面子自己,她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这么多年来,曹永将身边的情妇,换了一个又一个,只有白芸一直留在他身边,也只有她为他生下一个女儿。 这些年来,文慧铃默许老公跟外面的人承认曹晶晶这个女儿,一来,她不想因为一个野种,跟他撕破脸皮。 二来,白芸这个人会做人。这些年来,只要是文慧铃出现的地方,她绝对不会出现,就算在外面意外碰到,她都对她表现出一副恭敬的神色。 因此,在文慧铃眼中,白芸根本不值一提,她根本没胆挑战自己的权威。 现在,她竟然敢打她耳光,实在出乎她意料之外。 就好像你养了一只狗十几二十年,一直以来,它见到你连大声叫一声都不敢,现在,却忽地反咬你一口。 “刚才那巴掌是还给你的。”白芸用力甩开她的手,狞笑地再甩了她一个耳光。“这巴掌是利息。” 二十年前,文慧铃带着一班人冲到她家,甩她巴掌时,她就在心底发誓,终有一天,她一定会好好还给她的。 “妈。”曹纪欣这时才回过神来,扑过来扶着她。 “我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贱女人,你以为你斗得过我?” 文慧铃推开曹纪欣的搀扶,上前大有跟白芸大打出手之势。 “你真以为我怕你了?以前我忍你,是因为我不想惹怒永将,没了他那张长期饭票,现在他都不在了,我什么都不用顾虑了。” 白芸气势逼人地冷笑着,然后,步步进逼走近她。 “你真的以为,我叫那么多记者来,就是想引外你的注意力,然后,再进来看永将这么简单? 如果你真的这样以为,那么,我真的很失望,原来你是头脑这么简单的人。” 第22章节嫁给我吧 文慧铃立即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扯着她的手臂问:“你还有什么不轨企图?” 她话声方落,就听到一阵阵脚步声纷至沓来,然后就听到白芸哽咽的声音响起。 “别打我,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你争什么名份的,我只想来见永将最后一面,晶晶也是他的女儿,你不能剥夺她见自己亲生父亲最后一面的。” 伴随着白芸的话,是一片快把眼睛闪瞎似的闪光灯。 文慧铃此时方知白芸的目的,她是想在这么多记者面前,公布她们两母女跟曹永将的关系,借此落她的面子。 “曹太太,原来曹先生在外面有一个这么大的女儿了,对此,你有什么回应?” “曹太太,听这位女士所言,你是否要阻止她们来送曹先生最后一程?” ...... 被众记者包围的文慧铃,狼狈地在保镖的护送下,逃离现场,而白芸则是以泪眼盈眶地接受他们的访问。 “跟我来。” 原本还呆立原地,不知怎样应对这场突如其如的变故,突然听到有人在耳边说道。 她还未看清楚发言者是谁,就被对方拉着手,挤过人群,走出殡仪馆。 “是你?” 当看清楚,拉自己出来的人的样子时,孙恩脑中倏地一片空白,完全不知该作何种反应。 “是我。” 她是在做梦吧? 这声音,这微笑,这张只消看一眼,就能夺去人的心神的俊美脸庞,不是属于杨书雪的,还有谁? “你瘦了。”看着她,杨书雪冰亮的眼眸里净是怜惜。 对上他怜悯的眼眸,孙恩心中一痛。 曾经,尤其是他刚离开的那段时间,她在梦里梦过无数次,两人重逢的画面。 现在,两人终于面对面了,她不记得,这情景有没有在梦里出现过,但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强烈的情感。 她别开视线,当心中稍微平静下来后,才再次开口。 “你怎会回来的?” 顿了下,她才想起什么似的笑了笑。 “你看我真傻,纪欣回来了,你当然也是要陪她回来吧。” 将她客气而生疏的笑容看在眼里,杨书雪温文的眼眸,一抹锐利的神色一闪而过。 “我不是因为她才回国的,我是家里出了点事,才回来的。” 换作是以前,孙恩必定会追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现在,她只是冷淡地回应了句,“原来如此。” 之后,气氛有些尴尬地沉默下来。 “谢谢你刚才出手相助,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片刻后,孙恩朝他点了下头,便要离开。 “你还好吗?”杨书雪开口问。 孙恩脚步一顿,“还过得去吧。” 说着,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走去。 一阵凉风吹过,拂起了孙恩的衣摆,掠过杨书雪额前的发丝,露出了那具侵略性的目光。 一星期后,游艇上 “你没事吧?” 坐在甲板上,孙恩拿着药油给钟思咏擦着额际。 “不。”钟思咏推开她,扑向船头,又一阵排山倒海似的呕吐。 等她呕完后,孙恩递过纸巾给她。 “你明知自己晕船,就不要带我出海啦,不如我们回去吧。” “我不是晕船。”钟思咏抹着嘴巴,有气无力地道。 “是你自己说,不想去太多人的地方,因为你怕那些狗仔队会跟踪你,我想来想去,只有这里最安全了。” 孙恩唉声叹气,“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疯掉的,早知道会这么麻烦,我真的很想放弃,不要那些股份的。” 两个星期前,曹永将的律师打电话给白芸两母女,说请她们到律师行一趟。 当她们去到时,就看到文慧铃两母女也在场。 看到她们也有份出席聆听遗嘱公布会,文慧铃自然大发雷霆,场面一度失控。 最后,还是律师出面HOLD住了场面。 可当律师宣布,曹永将的遗嘱,说到曹晶晶可以获得跟曹纪欣同样的,曹永将名下的公司股份时,场面再次失控。 文慧铃当场就说了,绝对不会让她们得到一分一毫,她要跟她们打官司。 在香港,传媒最感兴趣的,就是有钱人的争产案。因此,文慧铃要跟白芸打官司这消息一传出去,大批记者便蜂拥而来。 “说真的,我从来没想过,要得到什么股份,更没有想过要跟她们争些什么,可我妈却坚持一定要跟她们争到底,你也知道的,在香港打这种官司,根本就是斗谁的钱多。”孙恩叹气。 经过这件事后,她真的觉得,白芸的心计太重了。 开始时,她以为,殡仪馆那场闹剧,是白芸因为压抑了二十多年的怨怼,借机发泄出来。 现在想想,她那样做,最终的目的,是为今天跟文慧铃打官司而作的铺垫。 她不知从哪里得知了,曹永将的遗嘱里,将会分一半的股份给曹晶晶,所以,才有了殡仪馆那场戏。 她要全世界都觉得,她才是弱者,她被文慧铃欺压了二十多年。 “虽然,我没有见过伯母,但从她的布局看得出来,她是个狠角。 不过呀,那个文慧铃也不是省油的灯,她背后有文家技撑,所以,你们这场官司,我真的不乐观。”钟思咏捂着胸口道。 “你还想吐?不如我们还是上岸吧,我怕你再这样呕吐下,会脱水呢。”孙恩担心地劝道。 “就算回去,还不是一样。”钟思咏低声嘀咕了句。 “你说什么?”孙恩听不清楚她的话,问道。 “没什么,我是说回去就回去。” 说罢,钟思咏吩咐船长回航。 “你的脸色真的很差,你回家后,要多些休息,知道吗?” 上了岸,孙恩扶着钟思咏,叮嘱道。 “我真的没事,你别把我当病人看,好不好。”钟思咏有些烦躁。 “思咏。” 这时,有人呼唤着她的名字。两人抬头看过去,只见宋司南一脸慌张地朝她们走来。 “你约了他?”孙恩转头看向她。 钟思咏撇了下嘴巴,“谁约他了。” “思咏,你到底想怎样?电话不接,还出海了,如果发生什么意外,怎么办?” 宋司南才走近,一开口便是责怪的话,惹得钟思咏脸色媲美锅底。 “我会发生什么事情,就算真的发生了,那又跟你什么关系?” “你别这样任性好不好?你明知道,你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 “是呀,我就是任性,你又不是现在才认识我,我这人就是这样任性妄为,怎样?再说,那也是我自己的事,与阁下何关?” 宋司南一时语塞,见他无话可说,钟思咏拉起呆立一旁的孙恩,绕过他向前走去。 “他好像还有话想跟你说,你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孙恩回过头,看了眼呆立原地,一脸挣扎的宋司南。 “别理他。”钟思咏却只是拖着她继续往前走。 “思咏,我们结婚吧。” 忽地,宋司南的声音直追上来。 钟思咏脚步一顿,挽着孙恩手臂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你们好好谈谈吧。” 眼见宋司南追上来了,孙恩把手从钟思咏手中抽走,识趣地退场,把舞台留给他们。 “之前,你不是死也不肯娶我吗?既然如此,何必委屈自己?”钟思咏尖锐的声音响起。 “我没有委屈自己......” “如果,你只是为了孩子才跟我结婚的话,那么不必了,就算没有了你,我一个人也可以养大孩子的。反正,这孩子也不是你想要的。” 之前,她设计让他喝下有料的酒,然后两人发生关系,目的就是想,如果怀上他的孩子的话,就可以迫他就范的。 结果,事情一如她的计划。两人发生关系后,她真的怀孕了。 当她满心欢喜前去找他,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时,他却问她。 “你确定这孩子真的是我了?” 她不知道,他是真心还是故意这样问,但她真的被打击了。 之后,她便对自己说,不要再对他有任何幻想了,假若他真的爱她的话,怎会说那种话? 那不仅侮辱了她,更侮辱了他们这段感情。 “之前,是我说错话,对不起。”宋司南为那天的事道歉。 “你没说错话,一直错的都是我。是我错估了自己在你心目中的地位,是我一厢情愿以为,你还对我有感情。但原来不是。 真难为了你,应酬我这么久。不过,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不会再缠着你,你可以放心去找别的女人了。” 宋司南伸手摸了摸额际,心中第N次为那天脱口而出的话后悔。 说真的,他倒不是真的认为,她是那种一脚踏两船的女人,在她跟自己交往的同时,(虽然,他不觉得这段时间,他们在交往,不过,他看得出来,她是这样认定的。)还会跟别的男人有染。 当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那样说话,或者因为太过突然吧。 突然有人跟他说,他要当爸爸了,而这完全在他的计划之外呀。 “现在不是你缠着我,是我缠着你,是我想要娶你,我知道之前是我冷落了你,无论你要怎么惩罚我都行,只要你肯原谅我,嫁给我。”他诚挚地向她求婚。 钟思咏出奇的冷静,看着宋司南的眸子流动着剔透未明的色泽。 “为什么你想娶我?因为我有了身孕吗?其实以你的条件,你真的想要孩子的话,相信有数不胜数的女孩子会替你生的,你何必非要勉强自己娶一个父母会反对的人?” 宋司南回视着她审视的眼神,他明白如果自己的答案不能让她满意的话,她绝对不会妥协的。 第23章节你恨我吗 “是有不少女人想当我宋司南的女人,老婆,但我想娶的女人却只有你钟思咏。 没错,我们双方的家长都会反对我们这门亲事。这也是这么久以来,我会止步不前的原因。 但现在不同了,你有了身孕,就算他们再反对也没用。或者说,这是一个楔机,能够改善我们两家仇怨的机会。” 说着,他握着她的手,含情脉脉地道。 “你愿不愿意给我们两家人和好的机会?你可否给我们,还有孩子当一家人的机会?” 钟思咏一张脸绷的紧紧的,她很想说愿意,可一想到他之所以想娶自己,完全是为了孩子,她就说不出口了。 “嫁给他吧。你也不想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吧。” 早就离开的孙恩,不知从哪里冒出来道。 “你不是走了?”钟思咏没好气地睨着她。 孙恩摸了摸鼻子,干笑了笑。 “你知道的,这里离市区有点远,这种时间段,很难招到出租车的,我还指望你们载我回去的。” 钟思咏抿着嘴巴思索了下,“那么,如果他们还是反对呢?” 这不是不可能的,宋家的人如何,她是不清楚,但她的家人如何固执,她是相当清楚。 如果跟他们说,我有了身孕,不能不嫁了。 他们不是说,那就生下来,我们自己养,就是说打掉孩子。 “其实,你们都是成年人,只要拿着身份证到婚姻注册署登记就行。”孙恩插嘴道,“到时米已成炊,他们想反对也不行了。” 宋司南赞成地微笑着,“我正有此意,不过,要么不做,做就要把事情闹大。” 宋司南说把事情闹大,就真的闹得挺大的。 三人经过密谋后,他们两人先是到拉斯维加斯的婚姻登记处注册成为夫妇,然后,在回香港时,通过传媒向全世界宣布两人结婚的事实。 关于如何向外界宣布他们的喜讯,他们讨论过几个方案,其中两个方案是三人比较满意的。 其一是:他们在各大报纸杂志上刊登他们已经结婚的消息。 其二是:通过孙恩引起众传媒注意,孙恩因为争产案,最近一直有传媒追访,加上宋司南有可能成为宋氏下一任总裁后选人。 如果,他们两人在国外结婚,应该相当有娱乐性,最后却揭发原来新娘另有其人,相信到时会相当轰动。 可这两个点子各有优缺点,第一个点子是最简单易行,但后果却会惹怒双方家长,这是摆明车马落他们的面子。 第二个点子,比较曲折,还容易出错,但成功的话,两家的家长再想反对也不行了。 结果,他们采取了第二个点子,效果一如他们所预期的,而且,还引发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后果,当然这是对孙恩而言。 开始时,宋家的家长得知,宋司南居然跟孙恩到美国结婚了,相当不满意,觉得他太过自作主张。 后来却发现他娶的不是孙恩,而是宋家的仇人之女,还未来得及反应,又得到消息,她已经怀孕三个月了。 宋钟两家的有仇怨,也是那个圈子的人才知道的事情,但现在却传出两家结成姻亲,连孩子也有了,一下子,跟宋钟家有来往的人全都向他们恭贺。 这样一来,就算想反对,为了面子,为了不落人口实,他们还真说不出口,起码在外人面前,他们是笑容满面的。 之于,关上门来,怎么责骂宋钟两人那又是一回事了。 最后,宋钟双方家长,在一对新人的劝说下,暂时放开成见,为他们举办一场盛大的婚宴。 不这样还能怎样?钟宋两家都是香港的名门望族,这次的事情闹得这么大,成为众多市民的茶余饭后的话题,心中再不愿意,也要出来表态呀。 不是有句话,这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宋钟两家是世仇,说是世仇,但真让他们说到底两家有何仇恨,他们还真说不出来。 既然都是一些摆不上台面的,过去的仇恨,何不一笑泯恩仇? 再说了,在这个世界上,再大的仇恨在利益面前,都是不值一谈的。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但两虎合作,则是天下无敌呀。 因此,两家人闭门商议一个下午后,就决定为这对新人举办一场世纪婚宴。 这场婚宴的含义,可不只是一场婚礼这么简单,而是一个信号,一个向世人发出,他们两家携手合作的信息。 “累死人了。” 五星级酒店新娘休息室内,钟思咏毫无仪态地瘫坐在椅子上,抱怨道。 孙恩则是拿着一碗伊面,一口一口地喂着她吃。 “早知道,结婚这么麻烦,我就不结了。” “你都不知道,香港有多少女孩子羡慕你,能嫁了宋司南这么一个金龟婿,还举办这么一场豪华婚宴,如果你真的说不结的话,她们可会蜂拥而来,代替你出嫁的。”孙恩的打趣道。 钟思咏唉了口气,然后坐直身,拿过孙恩手里的面,自己吃着。 “你也快吃吧,你今天也忙了一天的。” 说到累,作为伴娘的孙恩也不比钟思咏轻松多少的。 不用她提醒,孙恩也拿起自己的那碗面吃起来。 “说真的,我还真估不到,他们会为你们举办这么豪华的婚礼。” 当初,他们三人因为能够得到双方家长承认他们的关系,不再反对已经很多了,哪想到还有今天的盛况。 “其实,想想也不能理解。既成事实,想反对也反对不了,不如摆高姿态,成全我们。 这些年来,我们两家在商场上斗法,虽不至于斗得你死我活,但因此或多或少有些损伤,也便宜了外面的人。 现在,借我们的婚姻,两家达成协议,以后许多方面都会合作,达到双赢的局面。” “姜还是老的辣。”孙恩感叹道。 这时,宋司南在外面敲了几下门,在得到应允后推门而入。 “二伯他们都来了,你跟我出去招待一下他们吧。” 钟思咏苦着一张脸地站起身,见孙恩也站起来,她却说着。 “你不用跟着来了,你先休息一下吧。” 孙恩哪有不乐意,连忙笑着答应,重新坐下,拿起那碗吃到一半的面再吃下去。 “你还漏了什么吗?” 听到敲门声,孙恩以为钟思咏去而复返,连头也没抬地问,等了一会儿,却没听到回应,这才抬起头。 “是你?” 当看清楚来人是蒲茗蓝时,孙恩体内的血液刹时奔涌起来,虽然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她脑内一片混乱。 “你今天很美。” 蒲茗蓝站在门口,两眼扫视着身穿肉粉色轻纱长裙的孙恩。 “谢谢。”孙恩轻笑着回应,“不过,你的赞美应留给新娘子才对。” 蒲茗蓝专注的目光停伫在她的脸上,没有回话。 迎上他过分炽烈的眼神,孙恩的身体微僵,放下手中的碗筷,她借着抹嘴的动作掩饰内心的异样。 这是两人自蒲茗蓝结婚后,第一次单独相处。 日子有功,孙恩现在虽然不能说,完全将蒲茗蓝视作普通的朋友,起码她可以平心静气地面对他了。 “对了,怎么没见你太太呢?” 觉得氛围有些凝重,孙恩随口找了个话题。 蒲茗蓝脸色一僵,看着她的瞳底掠过了一抹压抑与痛苦。 “她不在香港,她现在在美国读大学......” 孙恩有点讶然,“这么说,你现在很少在香港了?” 这也难怪,这些日子以来,都没有他的信息,原来,他一直在美国那边。 “不是,是她留在那边读书,我是美国,香港两边走。” 蒲茗蓝凝望着她,想跟她说些什么,可嘴巴张开却又说不出心底话。 “对了,我好像还欠你一句恭喜呢。” 不是感觉不到他想跟自己说什么,可孙恩不能也不想听他说,于是便吐出一句令他再也说不下去的话。 “恭喜你跟你太太白头偕老,永结同心。对了,之前我忘记送你们结婚礼物了,这样吧,等你们的孩子出生后,我再一次过补上两份礼物吧。” 蒲茗蓝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对她抱有其他的想法,但他真的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还记得那晚,当他说出那个他根本不想说,但不得不说的消息时,她激动得晕厥过去。 这些天来,无论他身在何处,每当他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自当浮现那晚的情景...... “你——” “我很好。” 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未等他问出口,孙恩已经快一步说出他想问的答案。 “倒是你,最近似乎休息得不怎么好呢。”她调皮地指着他的黑眼圈,“这对熊猫眼媲美国宝了。” 他自嘲一笑,眼光有点迷惘。 当接到钟思咏的喜帖时,他一直犹豫不决要不要来。 他知道,来的话一定会遇到她。如果问,他想不想见她,答案是想见她,但又怕见到她。 如果他可以选择的话,他宁愿不当蒲茗蓝,那样的话,他就不用负起拯救家族的重担,可以不顾一切跟自己心爱的人,逍遥自在地在一起。 但他没得选择,这是身为蒲家子孙的义务跟责任,他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坐牢,看着父亲辛苦一辈子的心血付诸流水。所以,他只得牺牲自己,牺牲他好不容易得到的爱情。 但他真的无法抑制想见她的冲动,这些日子以来,有好几次,他真的想不顾一切冲去找她,求她原谅自己。 但原谅与否又有什么用?每当想到这里,他就再也提不起勇气去见她。因为,他已经失去见她的资格。 “你会不会恨我?” 对上她黑亮的眼眸,他问出心底话。 第24章节不恨你不行吗 “恨。”孙恩定定地凝视着,淡淡地开口。 闻言,他居然不伤心,反而有点开心。 一直以来,他不敢来见她,与其说,他是害怕见到她责怪与怨恨的眼眸,不如说,他其实是怕她会原谅自己。 如果她还恨着他的话,至少在她的心中,他还有一定的分量,否则...... “不过,现在已经不恨了。因为,易地而处,相信我也会跟你一样,做出那种选择。所以,我无法再恨你。 如果你是因为移情别恋才跟我分手的话,我真的会恨死你的。相反地,如果你家里有事,你却袖手旁观的话,那证明我爱错人了。” 孙恩看着他的眼神变得柔情似水,“我原谅你,所以,你也不要再责怪自己,好吗?” 听着她说不恨了,原谅他了,蒲茗蓝眼中的泪光一闪而过。 “我宁愿,你不原谅我。” 说罢,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挥袖而去。 孙恩眨了眨眼睛,不解地望着他愤然的背影。 他到底怎么回事? 她知道,他来找自己,跟她道歉,就是想她原谅自己。她也明白,在这件事上,她跟他都是受害者,所以,她都这么大方,不去恨他,让他心里好过些了。 试问有哪个女人能像她这样,自己的男人另娶他人,违背他们曾经的誓言了,她都不跟他计较了,他倒反过来埋怨她。 “他是不是脑子坏了?”孙恩自言自语。 忽地,听到一阵低笑声,她猛地抬起头,却发现不知何时,杨书雪就站在门口处,仿佛看到了什么笑剧似的笑个不停。 孙恩怔了下,定定地看着他好几秒钟,然后,她有种预感,他会笑得那么鬼祟,肯定是看到刚才她跟蒲茗蓝的对话了。 她不由地恼羞成怒,“偷听别人说话已经够缺德了,听完后,还取笑人家,你到底有没有礼貌!” 杨书雪停下来没再笑,“你别误会,我不是在取笑你,我只是为蒲茗蓝感到难过而已。” 孙恩直盯着他看,很想问他,这是什么意思?可自尊心却又不容许她问他,于是,便摆出一副不屑再跟他说下去的姿势,走出房间,去找钟思咏了。 看着孙恩远去的背影,杨书雪不由痞气地一笑,象是找到什么乐趣似的。 说起来,他跟宋司南并不算是多好的朋友,只是大家都是上流社会的一份子,年纪也相仿,总会在某些场合遇到,继而聊几句罢了。 这次,宋家跟钟家联姻,上流社会的人士几乎都赏脸出席,而他就是代表杨家来的。 来这里之前,他没有特地去想会不会遇到孙恩的事。到了这里,才知道她是钟思咏的伴娘。 在他还没决定要不要过去跟她打招呼之际,却让他发现了一件事,就是蒲茗蓝跟她之间的氛围有些暖昧。 出国之前,蒲茗蓝跟孙恩已经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之于他们之间的感情纠葛,他并没有兴趣想知道。 回国后,听到蒲茗蓝娶了内地某高官的女儿,当时,他也只当听听就算,并没有多大的感觉。 直到刚才,他发现他们之间那种暖昧的表情,他突然有股好奇心。但他也无法说清楚,这股好奇心是针对谁,抑或他只是无聊,想了解一下他们发生什么事。 之后,他看到蒲茗蓝朝休息室走去,他知道他是想去找她了。 开始时,他真的没想过要偷听他们说话,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来说,他是不屑做出这种行为。 不过,当他走近休息室,就自然而然地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他并不了解,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从刚才听他们的对于话中,加上一些信息,他大概了解是怎么回事了。 之前,他就听说过,蒲家遇上很大的麻烦,甚至有流言说,蒲家这次劫难逃了。 后来,却不知怎地,又听说,蒲家没事了,不但没事,还跟国内某高官结成姻亲,似乎比经前更威风了。 综上所述,杨书雪大概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应该是,蒲茗蓝原本跟她谈恋爱,说不谁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却因为蒲家出事了,为了救蒲家,不得已跟她分手,别娶他人。 可事情还没有完结,就算蒲茗蓝已经结婚了,可他还是对她念念不忘,心中可能还存有想跟她重修旧好的想法。 孙恩可能觉得蒲茗蓝不可理喻吧,明明她都不跟他计较了,他凭什么反过来给脸色她看? 她不明白,但杨书雪却明白。 假若,她现在对他,露出一副心心不忿的,妒嫉的表情,那么表示,他还有机会,因为她还在乎他。 偏偏,她却表现出一副,看似大方,但在他眼中,却是毫不在乎的样子,他岂能不失望,不生气? 不过回想起,当天在殡仪馆外面,两人重逢的场面,杨书雪的手不由得握紧拳头。 当时,孙恩除了露出愕然的神色外,似乎对他也没有别的意思,仿佛已经完全放下了他们曾经的一段情。 周六 白芸一个电话,孙恩只得从学校回来。 饭桌上,两人静静地吃着饭。 孙恩抬眸偷瞄了下,坐在对面的白芸,总觉得她似乎比之前,显得憔悴多了。 “妈,你真的想继续跟她们打官司吗?” 吃完饭,端着汤水喝了口后,孙恩思索了下,决定跟白芸谈谈。 其实,关于官司这事,她早就想好好坐下来,跟白芸聊聊的,可一直都找不到适合的时机。 白芸放下碗筷,眯了眯眼,这个细微的动作,看在孙恩眼中,不由得头皮一阵发麻。 或者,从白芸外表看不出来,其实,她是个争强好胜的女人,也许这就是有其女必有其母吧,曹晶晶也是这种人。 “你认为我会输?”白芸的声音有些冷冽。 “不是,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这么辛苦。”孙恩摇摇头,“我知道,这场官司拖到现在,你已经花了不少钱了,为了官司,你还把这房子抵押给银行......” 白芸撇了撇嘴角,冷哼了声。 “没错,论财势我是比不上那女人,不过,你真以为,文家会无止境支持她下去? 表面上看来,打这场官司,我的赢面不够她大,尤其官司拖得越久对我越不利。不过,同样地,这场官司对她来说,又何尝不是。 第25章节谈判 白芸顿了下,才继续分析下去。 “我收到消息,文家那边已经很有意见了。当初,他们会支持那女人打官司,纯粹是看上了你爸的公司,想分一杯羹。 现在,因为官司的原因,公司的资金完全动弹不得,它要继续正常运作,文氏就要动用自己的资金去支撑。 一个月还行,可长期下去,是不可能的。我倒要看看,没有文氏在背后支持,那女人还能玩得下去?” 事后,孙恩不得不佩服白芸眼光独到。 就在第二天,白芸就接到律师电话,说文慧铃愿意庭外和解。 律师事务所内 文慧铃跟曹纪欣坐在长方桌的右边,而白芸跟孙恩则坐在左边,双方律师则坐在长方桌前方。 白芸双手抱胸,墨镜下的锐目直盯向坐在她对面的文慧铃。 “有话就快说,跟某些人不同,我们的时间可是相当宝贵。 文慧铃脸上一沉,冰冷的眼神跟白芸的在空中互相厮杀了好几个回合。 见状,文慧铃的代表律师张律师先是咳了下,让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到他那里,才开口道。 “白芸女士,曹太太的意思是,愿意用比市价高两成的价格购买晶晶小姐她名下10%的股份,未知你意下如何?” 白芸脱下脸上的墨镜,似笑非笑地望着文慧铃。 “看来,你真的很想买下我们手中的股份,但如果我说不卖呢?” 曹纪欣伸手拍了拍文慧铃的手,然后代替她开口道。 “你别这样不识时务,难道你真以为,我们是怕了你,才提议庭外和解吗?妈是不想再浪费时间,不想让外人再看笑话。 反正,你做这么多事情,也只是为了钱吧,既然如此,你就开个价,只要不太过份,我们都可以考虑。” 白芸的眸子掠过一抹嘲讽。 “没错,我是贪钱,这世界上谁不爱钱。但除了钱,我这个人也懂感恩。 这些股份是永将特地留下来给晶晶的,这些股份代表了他对我们两母女的爱,试问我怎可以把这么真挚的情感卖掉呢。” 文慧铃再也听不下去,伸手用力地拍着桌子,仇视地瞪着她说。 “别在我面前,提什么爱不爱的,我跟你说,他最爱的人是我跟纪欣,这世上也只有一个曹太太,就是我。 我跟你说,就算你现在后悔了,想求我买你手中的股份,我也不会要。你还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官司一日未打完,你们之间都未分胜负,我倒要看看,拖个一年半载后,你拿什么来跟我斗。” 眼见文慧铃拂袖而去,白芸眼眸一闪,开口道。 “一年半载?恐怕公司可拖不了那么久吧。我知道,文氏已经决定不再注资入公司,这也是你今天急于要找我来谈判的原因。” 如果再不解决遗产分配问题,不出一个月,公司就会因为资金周转不灵,面对倒闭的危险,到时无论官司,谁赢谁输都毫无意义了。 文慧铃徐徐转过身,狐疑地看着白芸。 “你到底想怎样?” “你想要回股份,可以。” 白芸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的红茶,轻啜了口,才继续说出她的条件。 “不过,不是按你刚才的价格。” 文慧铃重新坐下,轻蔑的目光投向白芸,原来是想要更多的钱。 “尽管开个价来,但你不用妄想开天杀价,我不会受你威胁,至多大家一拍丙散。” 白芸眼神一凛地揪着她,“这10%股份,我可以按市价卖给你,但条件是,你要用W.A的股份跟我交换。” W.A美容连锁店,虽然是曹永将出资开的,但它能用今天这样的规模,却是她这二十多年用心经营的成果。 换句话说,W.A美容连锁店就像是白芸的孩子。 可是,曹永将生前只赠予她30%的股份,其他70%股份却送给了曹纪欣。这也是白芸做了这么多功夫,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取W.A完全的控制权。 文慧铃没回话,只是好整以暇地喝着茶,这下轮到她不急了。 原来,这就是白芸想要的东西。既然得知她的底牌,那么,想要赢就不难。 白芸张嘴想催促她,但最后都忍住了,这是一场无形的战争,谁心急,谁就输了。 静默了十多分钟,文慧铃终于打破沉默。 “你想要我们手中有70%W.A股份?也不是不行,但不能按你的方法,要按我的方法,就是我们用W.A的股分来换你手中10%的公司股份。” “你不如去打劫!是白痴都知道,这10%股份可比那70%的股份值钱多了。”白芸倏地站起身,“既然你毫无诚意,那无谓再谈下去。” “等一下。”在母亲的示意下,曹纪欣叫住了她。 “你也说得很有道理,无论我们之间有何恩怨,但数目一定要分明,我也不想日后传出去,说我们欺压你们。 这样吧,我们用就按市价来交换双方的股份,也是说,在扣除了W.A的股分后,我们另外再给你们一千万,你看这个方案如何?” “一言为定。”白芸想要的就是这个,现在目的达到,有不同意。 “慢着。”一直坐在一边不吭声的孙恩,忽然开口。 听到她的话,大家都望向她,似乎不解,这种场合有她什么事? 孙恩轻扯嘴角,笑道:“这股份好像是属于我名下的,那么,要不要卖是不是我说了才算?” 白芸怔了下,“晶晶。”想让她不要再节外生枝。 “你想怎样?” 曹纪欣眼珠定定地看着孙恩,明白她这是冲着她而来。 “没什么。对于你刚才的方案,基本上我是同意的,但我想加多一条。”孙恩轻轻一笑,“我要入董事局。” “你要入董事局?你到底想打什么主意?” “其实,爸生前一直跟我说,他很想我进公司帮他,可是之前我一直都没有按他的意思去做。虽然,他已经不在了,不过,我很想完成他的心愿。”孙恩似真似假地道。 “不行。”曹纪欣一口拒绝,“你这是想耍花招吗?你不想卖股份的话,可以直说,不用说什么想完成爸的心愿。” “我哪有玩什么花样呀。”孙恩一脸无辜。“股份卖给了你们,跟我进董事局应该没什么抵触吧。” “好,我答应你。”文慧铃没让曹纪欣继续闹下去,一口答应。 虽然,她暂时猜不透对方想玩什么把戏,但只要股份在她手中,谅她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再说,进了董事局,也可以再踢她出去嘛,反正她手中没有股份的话,要找个名目踢她出去,又有何难。 第26章节一切为了你 离开律师事务所,到踏进家门,白芸都哼着歌,心情大好。 换下高根鞋,在沙发上坐下,接过佣人递上来的热茶,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后,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她朝正想回房的孙恩招招手。 “过来。” 孙恩转过身,迟疑了下,才走过去,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 “为什么你想进董事局?”白芸开门见山地问。 早知道她会有此一问,孙恩说出早就想好的答案。 “因为,那股份始终是爸留给我的,这样把股份卖掉,我总有点于心不安。” 白芸脸上的笑意渐敛,她一直只想着怎样才能夺回W.A美容连锁店,因为那是她多年的心血。 可她却忽略了,那些股份是女儿的,或者她另有打算,并不想卖掉的。 “我以为,你对曹氏没兴趣。”白芸有些心虚地道。 “虽然,你爸是留给你那些股份,可说到底,公司还是她们两母女说了算。就算你真的进公司了,也没有话事权,说不准还会被她们故意为难。与其那样,不如拿着钱更实际。” 孙恩垂下眼眸,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除了不想辜负爸对我的一番心意,我最想要做的是,帮妈你出一口气。如果我能在曹氏当家作主,到时她们只能看我们的脸色做人了。 虽然,以前的事情,我全部不记得了。不过,我也想像得出来,这些年来,你一定受了那女人不少气。难道你不想为自己出一口气? 以前我不知道,可当我出社会做事后,我才发现,一个人要受到别人的尊敬,除了有钱外,还要有一定的社会地位。 那女人因为娘家有钱,加上她又在曹氏身居要职,所以爸才会那么顾忌她。 我明白W.A美容连锁店是妈你的心血,可曹氏何曾不是那女人的心血,或者说是挡箭牌? 我不是看不起W.A美容连锁店,就算同样是CEO,但在外人眼中,曹氏跟W.A根本不是同一个层次的。 假若今天,你们的位置对调的话,能在外人面前大声说话的人一定是你。难道你不曾想过,将曹氏从那两母女手中夺过来?” 听着孙恩的话,白芸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这么说来,我走错这步棋了?” 其实,她也不是没有想过,跟那女人抢曹氏,但形势比人强,就算再不甘心,她也知道,那样只是妄想。 “这倒不一定。正如你之前所说,我们手中只有10%股份,根本奈何不了她们,除非有更多的股份。” 白芸眼睛眯成一条缝,端视着孙恩好一会儿,才笑道。 “之前,你失忆了。我总觉得我们母女之间变得有些疏离,可今天,我才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你还是像以前那样。” 记得以前,曹晶晶虽然很调皮任性,可她真的很疼爱她这个母亲的,记得曾经就有几次,她为了帮自己出头,而跑去作弄文慧铃母女。 “不过,你比以前长进多了。虽然以前,你同样想替我出头,可只会惹是生非,现在你出社会工作过,想事情也周到多了,我真的很欣慰。 其实,妈会那么紧张W.A美容连锁店,并不只是因为它是我的心血,而是我想把它留给你。 当然,W.A是无法跟曹氏相比,但说到底都是自己的生意,可以自己作主。不过,如果我早知道你的想法,我就不会跟她们做交易了,你不会怪妈自作主张吧?” 孙恩摇摇头,“怎么会呢。” 曹氏的股份说到底都是属于曹晶晶的,而白芸是她母亲,她绝对有权作主怎样处理的。 “其实,你应该早跟我商量的,如果我早知道你的心思,我就不会那样做了。”白芸还是怕她会怪自己,不由地再次为自己辩解。 孙恩眼中掠过一抹不以为然,跟白芸商量?可她有给她机会吗? 由始至终,她根本就没想过要跟自己商量。 由她决定跟文慧铃打官司起,她的目的就是想要夺回W.A罢了,她哪里有想过,那些股份是曹永将留给女儿的,而不是给她的。 一直到了律师事务所,她提出那交换方案为止,孙恩才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 试问当时那种情况下,她反对有用吗? 当然如果她真的是曹永将的亲生女儿的话,她当然理直气壮地反对,问题在于,她只是冒牌货,她哪里有立场反对。 “算了,现在妈你得偿心愿就好。对付那两母女的事,来日方长,只要我留在曹氏一天,就还有机会扳倒她们。” 听到她的话,白芸这才算松一口气。 “如果,真的可以扳倒她们,当然是皆大欢喜,不行的话,你也不要太过勉强自己,总之,妈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 “我知道了。”孙恩侧着脑袋,眨着无辜的眼睛看着白芸。 “那个,卖掉股份的那笔钱,我可否自己保管?” “当然。”白芸笑着答应,明天就把钱打到她账户去。 *** 杨氏集团股东大会上 “......我打算跟贺氏合作,因为贺氏跟深圳当地的政府交情不错,如果跟他们合作的话,一定可以帮公司打开深圳这个市场。” 杨书雪坐在主席位,表情冷静淡定地道。 “我反对。”杨绍强只看了手中的报告一眼,就合上文件道。 杨书雪望着坐在他左手边,长得跟他有几分相似的二叔,沉稳地问道:“我想知道,杨经理你反对的理由。” “因为,我觉得贺氏绝对不会是一个最好的选择。没错,它们跟当地政府关系良好,但跟政府关系良好的又不只是它一家。 我反而更看好H.F集团。我收到消息,它们准备在深圳最旺的商业地段,兴建一栋楼高五层的高级商业中心。如果,我们能跟他们合作的话,一定可以更有效地打开深圳这个市场。” 杨书雪没开口回应,坐在他右手边的母亲郑皓月已经抢先道。 “我也赞成杨经理的提议,贺家是有一定的实力,但从公司长远的利益来看,无论是人脉关系,还是资金的雄厚,H.F集团都比贺家优胜。” 杨书雪皱了下眉头,然后手指下意识敲打着桌面。 “那么,各位董事,你们有什么意见呢?” “当然,贺家跟H.F集团都各有秋千,不过,还是郑董事说得对,从长远利益来看,还是H.F集团最好......” 杨书雪面无表现地扫视着他们,这班人只会见风转舵,开会前,他跟他们提议跟贺家合作时,他们不是说过,会全力支持他? 现在看到母亲开开口,就一个个改变立场,简直可恶至极。 “既然如此,那么就这样决定,如果没有其他的事,今天的会议就到此为止吧。”杨书雪率先站起来,径直离开会议室。 第27章节择友条件 关上办公室的房门,杨书雪气冲冲地在办公椅上坐下。 一想到自己刚才在会议室吃瘪的事情,他就气得把桌上的东西全扫落地上。 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 这段日子以来,无论他事前做了多少功夫,搜集的资料多完善,可只要是二叔不同意的,他所动议的方案没有一个是通过的。 表面上,他是杨氏集团的CEO,实际上他却是一个无兵司令,公司里根本没有人是听他的,就连他亲生母亲也不是站在他这边。 早知道这总裁当得如此窝囊,当初他就不回来。 还记得两个月前,他收到消息,爷爷患了柏金逊症,无法再打理公司。当时,因为曹纪欣要回国奔丧,他并一起回国探望爷爷了。 回国后,爷爷看到他很高兴,还亲自饮点他当总裁,替他管理公司。 其实,论资排辈,及对公司的贡献,根本未轮到杨书雪当总裁的。 虽然,父亲是长子,可他根本不是从商的材料,这些年来,他一心只顾着他的画廊。 而母亲,杨氏能有今天的局面,说到底她功不可没。可她是外姓人,爷爷是不可能把公司传给她的。 而二叔嘛,说真的,这些年来,他对公司的贡献是有目共睹。不过,只要有郑皓月在一天,他注定跟总裁这位无缘的。 当然,这些都不是杨书雪关心的,他关注的是,怎样才能不负爷爷之托。 进公司之前,杨书雪以为自己可以大展拳脚,把自己的理念贯彻始终,有一副作为。进公司后,他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原来,母亲要他当这个总裁,根本不是觉得他可以胜任这个位置,认同他的能力。 她只想把他当作扯线傀儡,她不想公司落到二叔他们的手中,所以,只好让他坐上总裁这个位置。 “你又在发什么少爷脾气?” 这时,传来敲门声音。以为是秘书,杨书雪没有理会,谁知道来人,未经同意,便推门而入。 当看到地上一片狼藉,郑皓月挑了挑眉,以着教训的口吻道。 杨书雪瞥了她一眼,没接受话,只是沉下的脸孔,透露出他的不悦。 “还在为刚才会议上的事不高兴?”郑皓月一脸了然地走到办公桌前的空椅上坐下。 “你觉得我应该高兴?”杨书雪冷笑。 “我知道,刚才在会议上,我认同你二叔的事,你感到不开心。不过,在商言商......” “妈!”杨书雪烦躁地打断她的话。 “你别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H.F集团比贺家优胜的地方,根本不是什么人脉广,资金雄厚与否,而是他们给二叔的回佣够吸引。” 进公司之前,他曾经抱有雄心壮志,想要大展拳脚。 一直以来,杨坚都是他的奋斗目标。很少的时候,他就听就过,爷爷如何白手兴家,把一间只有几个员工的小型珠宝店,发展成为今天价值越过十亿的珠宝王国。 从小他就跟自己说,长大后就算不能超越爷爷,也要做到让爷爷为自己骄傲。 因此,他读书也好,比赛也罢,他总是拿第一名。他要用行动来证明给大家知道,他是杨坚引以为傲的孙子。 这次回来,他以为自己一定会有一番作为,他跟自己说,他绝对不能让大家失望。 结果,失望的人却是他自己。 进公司后,他才知道杨氏只是外强中干。这些年来,爷爷已经不怎么管事了,公司都是交由母亲跟二叔这班亲戚打理。 他不能说这些人只会白支工资不做事,他们也是做事的人。只是他们更热衷于内斗,可以说,这些年来,这公司几乎被他们斗跨了。 杨氏就是一块大肥肉,但也被他们蚕食鲸吞了,再这样下去,杨氏一定会被别的公司取替,到时别说守不住‘珠宝界的老大’的地位,就连能否再生存也是问题。 假若由现在开始,他能够锐意改革,给他几年的时间,他一定可以把扬氏起死回生的。 问题在于,那些人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妈,我真的不明白,你说公司是你的心血,你怎么就能如此无动于衷。你明知二叔他们中饱私囊,你却偏偏纵容他们,再这样下去,不出几年,公司一定会撑不住的。” 郑皓月向后靠了靠椅背,脸上有着不以为然。 “你太小看他们了,照现在这种形势下去,不出两年,公司就玩完了。” 杨书雪错愕地望着她,原来,她对公司的情况心知肚明,可她却袖手旁观。 “妈,你这是?” “你一定觉得奇怪,为什么我明知道,公司的情况如此差,为何还要任它恶化下去,不动手对吧?”郑皓月懒洋洋地笑道。 “这样说吧。在我年轻时,我或者也会像你这样有干劲,想在事业上有一番作为。事实上,我也这样做了几十年了。 现在,我累了。我只想悠闲地过日子,弄孙为乐,其他的事情,我真的没有那种魄力再理了。” 杨书雪冷眼沉默地瞧着她,她没说真话。 “既然如此,那么公司有没有我也一样了。” 半晌后,他冷笑了下。 “既然公司迟早都是死路一条,那么我不玩了。” “你什么意思?”郑皓月脸色一沉。 “妈,我是你儿子呀。你有没有想过,假若公司真的是在我手中倒闭了,外面的人怎么看我?既然这条船始早会沉的话,我当然是早日抽身离去。” 边说,他边站起身,把一封早就准备好的辞职信丢在她面前。 “这是我的辞职信,以后公司的事,一概与我无关了。” 说罢,他转身就要走出去。 “站住!”郑皓月喝住他。“你这算什么态度?” 杨书雪耸耸肩,“我想刚才,我说得很清楚了。” “你误会我了。”郑皓月叹气。 “你是我儿子,我岂会让你走上一条死路。我知道,你在责怪我,阻止你改革杨氏,你一定认为凭自己一已之力,就可以扭转乾坤。 不是我看轻你,只是要救杨氏,就一定要替它动大手术,让它脱胎换骨。可你也进公司有一段时间了,你真的认为,现在这种人事架构下,你可以放开手脚,做你想做的事?” 他是她儿子,她当然是想把最好的东西交给他,不想看到他走冤枉路。 现在,扬氏就好比一块鸡翅,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所以,她才想在它玩完之前,尽可能从中获取最大的利益,以作他日东山再起的资本。 “或者,你不认同我的做法,但我问心无愧。我知道,你有远大的抱负,也有能力,但我不想你背负这么大的一个包袱。 你听妈的话,我绝对不会害你的。我已经在外面筹建一家新公司,只要时机一到,你就跟我过去,到时我们母子同心协力,再办一个新的杨氏又有何难?” 听着她侃侃而谈,杨书雪微微眯起了幽深的双眸。 “听上去很吸引,那么,我就等妈你的好消息。现在,公司也没我的用武之地,既然如此,请容我好好休息一下。” 说罢,他微笑了下,潇洒退场。 *** 星期一的早上,总是急促而狼狈的。 急急忙忙踏着时间点往教室冲,是大多数学生的写照,而孙恩也不例外。 跟以前不同,现在,她周末都会回家过夜,因此,每个周一的早上都要匆忙赶回学校来上课。 赶在上课铃声响起前,孙恩走进教室时,里面热闹依旧,同学们不是在八卦,就是在抄作业温书。 看了眼,后排的座位已经坐满,不得已之下,她只得在第一排座位坐下。 孙恩先喝了口矿泉水,然后,忙着赶报告,却听到身边的依琳问。 “昨晚,跟男朋友玩到很晚吧?” 她差点被水呛到,责怪般睨了她一眼。 “我不是说过了,我没有男朋友。” 依琳是她隔壁宿舍的女同学,爱做梦,爱打扮,对爱情充满憧憬,但也感情用事,做事不经大脑。 不过,相较于舍友,孙恩比较喜欢跟她做朋友。如果,她不是那么八卦的话会更好。 “好吧,是追求者对吧。”依琳用羡慕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孙恩。 “那个每天送你一束不同的鲜花的男人,到底是不是你男朋友?他长得帅不帅,家里有没有钱?” 长得漂亮,读书成绩又好,还跟学校的两大风云人物拍过拖,浑身散发着神奇色彩的女孩子,在学校本就不缺乏追者。 不过,孙恩似乎对学校的男生都没什么兴趣,对于他们的追求一直无动于衷。 不过,对于那些追求者送给她的礼物,因为都是匿名送给她的,她也无法退回去,于是她都转送给了别人,其中之一的受益者就是依琳。 不过,这两个星期一直有人每天都叫人送一束鲜花到学校给孙恩。跟过去不同,她居然收下花。 因此,依琳便猜测,那男人就算不是她男朋友,在她心目中应该占有一席之地。 第28章节她真的援交? 听着她的话,孙恩手上用力一个失控笔尖划出纸外,她抬头嗔怪地白了她一眼。 “你不要说这种吓人的话,好不好?” “啊?”依琳不解地望着她,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不喜欢他,还是他长得很爱国? 她还想问清楚,但教授已经走了进来,开始上课了。 下课后,不想再被依琳烦着,孙恩以刘翔百米冲刺的速度收拾好东西,冲出了教室。 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响起了。 “是我。”电话另一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什么事?”相较于对方,孙恩的声音显得有些冷淡。 对方似乎早就习惯她说话的口吻,丝毫不受影响,还是用着温柔似水的声音道。 “是这样的,我查到明天,她们会在会议上提出一项动议......” “我知道了,我明天会回公司的。”孙恩顿了下,“那个,你可否不要再送花到学校给我?” 原来,电话另一头的人就是,不久前,依琳很有兴趣的,这两星期一直送花给孙恩的男人。 “你不喜欢那些花?我记得以前,你收到我送的花,很高兴的。” 孙恩嘴角抽搐了下,以前她会高兴收到花,很大的原因在于送花的人。 “还是说,我送花到学校给你,会妨碍你交男朋友了?其实,如果对方真的喜欢你的话,绝对不会因为有另一个追求者,就止步不前,否则的话,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你给机会他。” “就这样吧。” 不想再听到他说下去,孙恩打断地道,然后,也不听对方的回应,径直切断了电话。 “原来,你在这里。” 突如其来的重量压上孙恩的肩膀,她回过头,就看到依琳闪闪发亮的笑容。 “你今晚有空吧?不如跟我们一起去联谊吧。” 孙恩不感兴趣地摇头,“我没空。” “你有约会?”依琳不死心地问。 孙恩没有回话,只是沉默不语。 “那么,就是没有了。来吧,别那么宅,跟大家一起出去玩,联络一下感情嘛。” “没必要。” “怎会没必要,难得大家一起读书,这是缘分嘛,毕业后,大家就很难有机会再聚了,你也不想以后,在你的回忆中,大学时期,除了读书就是读书吧?” 依琳尽办说服她,“这样吧,我答应你,如果这回你真的觉得不好玩,以后,我就不勉强你出去就是了。” 或者,不想以后的回忆,真的只有读书那么枯燥无味吧,孙恩最后还是被说服了,跟依琳一起去联谊。 联谊的地点是某俱乐部,这俱乐部是会员制,里面的会员非富则贵,不是普通人能进去的。 之前,孙恩也跟杨书雪来过两次,不过后来两人分手后,她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你觉得那个A大的男生怎样?” 洗手间里,依琳洗手手后,拿出粉盒补妆。 “没怎样。”孙恩洗着手道。 说真的,来之前,她对于联谊这种事情,也有点好奇。毕竟,电视剧就看得多,但现实生活中,她从来没有参加过联谊这种活动。 抱着好奇的心情,她才跟来的。可来到这里后,她真的有些失望。所谓的联谊也不外如是,甚至可以说无聊至极。 “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你真的对他一点兴趣也没有?”依琳八婆地问。 今天在场的男生,素质算很不错了。 尤其A大的那个男生,从他的衣着,谈吐看得出,他出身应该不错,而且,他脾气好,耐性好,学识渊博,最难得的是,他明明长得那么帅,却没有同龄男生的轻佻浮夸。 “喜欢人家的是你吧。”瞥了她一眼,孙恩取笑道。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刚才在外面,依琳的眼睛可是一直盯着那男生看的,反而对于她对面的男生并不怎么理会。 “是呀,我承认对他是有好感。”依琳大方承认,“不过,他喜欢的人又不是我,他喜欢的人是你。” “我对他没有兴趣。”孙恩语气坚决地道。 收好粉盒,依琳凑近她面前,神秘兮兮地问道。 “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你会不会要求太高?这世界跟学长他们一样出色的男人,真的没有几个的。” 她也是今年才搬到孙恩隔壁的宿舍住的,所以,无缘看到她跟传说中那两位校草学长的感情纠缠。 不过,她始终觉得,再出色的男人,不属于自己的话都白搭。 听她提及自己不愿再提的人,孙恩平静无波的脸孔,有了一丝龟裂,但很快地,她便回复平静。 “我不想提他们。” 见她一脸抗拒表情,依琳没再说下去。 之后,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孙恩没有再跟依琳回去,而是找了个借口,中途离开了。 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不应该说的话,惹她不高兴了,依琳也没有再留她,自己回包厢去了。 离开洗手间,孙恩沿着走廊,朝门口方向走去。 “晶晶,真的是你。” 孙恩脚步一顿,只见一个长得十分的干净漂亮的女人朝她走来。 她有点惊讶地看着渐渐走近的女人,记忆中,她没见过这女人,可从她的神情看来,她们似乎很熟,应该是曹晶晶以前的朋友。 “怎么,不认识我了?”女人嫣然一笑,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妩媚。 “好久不见了,我都差点认不出你了。看你一身名牌,最近过得不错嘛。你都不知道,两年前,你突然不见了人影,大家都在猜你是不是被哪个老板相中了......” 越听眼前这女人说话,孙恩心中疑惑越大。 怎么这女人的口吻,仿佛是当陪酒小姐似的,而且,听她的语气,曹晶晶之前也跟她一样,难道...... “他在叫我了,不跟你说了,有空再聊吧。” 漂亮女人跟她挥挥手,然后扭着纤细的腰肢朝站在拐角处,一个身材富态的中年男人走去。 虽然,距离有点远,但孙恩不难看得出,刚才那女人跟那男人的关系,应该是情人,不,正确来说,应该是金主跟情妇的关系。 孙恩晃了晃脑袋,不会的,一定是哪里搞错了,事情一定不会是她所想的那样。 曹晶晶那人虽然反叛了些,可是她根本不缺钱呀,曹永将每个月给她那么多零用钱,还有白芸,只要她开口的话,她一定会给钱她花的。 她根本想不到什么理由,曹晶晶要自甘坠落,出卖色相去援交的。 一定是有人想作弄她。是曹纪欣,一定是她! 她知道她失忆了,因为她入曹氏跟唱对台戏,所以,她才会耍这种阴招,想让她不好过。 一定是这样没错! 第29章节我们结婚 偌大的会议室内,气氛紧绷的像是一根弦绷到极点,一触即发。 “......有几间供应商提供给我们的货品,和他们原先提供给我们的价格和质量都有点出入。” 孙恩把手中的文件,发送给在座的股东,然后解说着里面的资料。 “说好那些都是德国货品的,怎会变成国产货?”其中一个股东看完手中的资料,质问道。 “很明显,有人中饱私囊,从中获利。”孙恩道。 “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曹纪欣合上文件,犀利的目光直射向孙恩。 “证据就是,这几间供应商的老板是叶荣,也是文女士的助手。” 孙恩双手环胸,以着毫不相让的气势盯着文慧铃。 “当然,叶荣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我想他应该没有那种本事,如此明目张胆地做这种事,他背后应该有一个强大的靠山,为了各位股东的利益着想,我提议此事一定要追究到底,总裁你说是吧?” 文慧铃把嘴巴抿成一条直线,回望着孙恩的双眼,显得波涛汹涌。 “人事部经理,等会给叶助理一封解雇信,即时生效。” “总裁,对于这样一个损害公司利益的人,你只是解雇他了事,恐怕会让人觉得你处事不公。”孙恩却仍然不满意地道。 此言一出,在场的股东似乎也有些微言,见状,文慧铃锐利的目光冷冷扫向各人,令各人噤声。 “叶助理,此次的确犯了大错。但这么多年来,他也为公司立下不少汗马功劳。 而且,我相信,他这次也只是一时行差踏错,我们应该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 再说,如果把此事闹大的话,到时还会损害公司的形象。所以,我才会作如此的处理。还是说,你们真的认为我这样处理的不对?” 被她目光扫到的股东,无不微笑地说着,“曹太太处理得很好。” “既然大家无异议的话,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散会。”文慧铃宣布散会。 临离开会议室之前,曹纪欣狠狠地瞪了孙恩一眼,后者则是回以嚣张的笑容。 “气死我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曹纪欣把手中的东西狠狠地摔向房门,差点丢中正推门而入的杨书雪。 “是谁气坏我们大小姐呀。” 杨书雪笑着,把刚才一手抓到的文件夹放到办公桌上。 “还有谁,就是那个死野种。我早就知道,她要入董事局是不怀好意的,偏偏妈却不信,非要答应让她进来。”曹纪欣炸毛地骂道。 之前,孙恩提出让她进董事局,她就知道,她肯定怀有不轨企图。不过,母亲为了拿回股份,硬是答应她的要求。 开始时,她还装模作样,扮作不理事,什么职位也不担任。就在她们放松了警戒时,她却忽地出现,杀她们一个措手不及。 没错,她是没有参与公司任何的运作,但因为她是董事局成员之一,每次开董事会,她都会出现。 只要是曹纪欣母女所提出的动议,她都要反对。当然,如果她只是盲目地反对还好。 问题是,她好像每次都预先得知,她们会提出什么议题,然后,她居然准确无误地指出,那些方案有什么不足的地方,想尽办法,令方案不能通过。 “我再也忍不下去了,再这样下去,我会疯掉的,我一定要想办法除掉她。”曹纪欣咬牙切齿地道。 “你想怎么对付她?” 曹纪欣火气十足的眼神睨向杨书雪,“怎么,你心疼了?怕我伤害了你的心肝宝贝。” 杨书雪以一贯的和悦笑容说道:“看你说到哪里去了,你应该知道,我跟她根本不可能了。” 换作任何一个女人,被自己所爱的男人那样冷酷对待后,都不会再回头了。 “你有杨氏总裁不当,却跑来我们公司当一个普通职员,难道不是为了她?”曹纪欣语气酸溜溜地道。 杨书雪笑得一派闲适的淡然,“你这话让我妈听到,会吓坏她的。你应该知道,我会来这里真正的原因的。” 自从上个月,向郑皓月提出辞职后,他就离开杨氏,进入曹氏工作。 “你之前跟我说,你不想继续当伯母的扯线傀儡,所以就连总裁也不做了。不过,因为你的身份,根本没有别的公司敢雇用你,除了我们曹氏。”曹纪欣复述,当天他来找她帮忙的说辞。 “你进来我们曹氏,外面人的就会以为你是为了帮我,而没有人会想到,你是在跟伯母斗气。不过,我现在,真的很怀疑,你这番话的可信性。” 杨书雪啼笑皆非。 “我是怎样的人,你难道还不清楚吗?我不是一个喜欢吃回头草的人,而她也不会原谅我对她的伤害。现在,就算你气在头上,可有些话也不能乱说的。” “你是不喜欢吃回头草,但你却是一个喜欢向高难度挑战的人。没错,那死野种现在是对你视若无睹,说不准你偏偏喜欢吃好这一套呢。”曹纪欣勾起一丝充满讽刺意味十足的冷笑。 孙恩因为还是学生,所以,她只在开会的时候才来公司。就算她跟杨书雪偶尔遇到,也会视他作空气般无视。 可她就不相信,孙恩真的就能把杨书雪忘记得一干二净,当初她是如何迷恋他的,她可是看在眼底的。 再说,男人都是贱骨头,越能得到的越想得到。 “好吧,如果你真的这么不放心的话,那么,我等会就向人事部辞职,这样可以了吧。” 杨书雪的语气依旧轻淡,假若曹纪欣不是气得昏了头,她应该就会察觉,他有些不悦了。 “对了,昨天伯母打电话给我妈,她说希望我们早日完婚。”曹纪欣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岔开话题,“说是希望这样一来,可以帮你爷爷冲喜一下。” 杨书雪俊雅的脸上划过一丝诧异,“那你怎么说?” 或者在外人眼中,他跟曹纪欣是天作之合的一对。实际上,他们之间却根本不来电,他们只是在外人面前装恩爱罢了。 一直以来,他们都是各玩各的。就算之前,他们会一起出国留学,也只是想离开香港,离开大人们监视的借口罢了。 在加拿大的一年中,曹纪欣都是跟她的男朋友住在一起,而他则住在宿舍,跟那班外国同学玩得尽兴的。 其实,他们早就计划好,在国外逍遥快活几年。这也是当初,他肯答应她作弄曹晶晶的原因。 那时候,他们说好了,只要他帮她报复曹晶晶,她就跟他作一场戏,让双方的家长允许他们出国留学。之后,再想个借口退婚。 可曹永将的忽然离世,还有杨坚患病,打乱了他们的部署。 回国后,他们还没来得及向双方家长说,他们分手的事,就发生一连串的事情,这件事也就搁置下去。 直到杨书雪为了逃避母亲的控制,进入曹氏躲避,没想到双方的家长反而要他们尽快举行婚礼。 曹纪欣若有所思地看了杨书雪一眼。 因为家长的原因,他们订婚了,可她知道,他不爱自己。 虽然,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她承认这点,但事实上,他确实看不上她。因此,她也不容许自己去爱上他。 一年前,她真的有想过,不如就那样跟男朋友私奔去了,因为她真的很享受被他疼爱的感觉。 这一年来,在加拿大跟他朝夕相处,当那种新鲜感过去后,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直到回国后,杨书雪来公司投靠她,见识过他在工作时的魅力,她便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她那男朋友,其实也不错了。能让她看上的男人,也不会差到哪里的。只是跟杨书雪一比,他的不足之处,就出来了。 比如,男朋友比不上杨书雪有男人味,不够他处事果断,冷静。 最重要的是,得不到的东西,永远都是最好了。 “其实,我觉得伯母的提议不错。”沉吟半晌后,她开口道。 杨书雪错愕地望着她,听她继续说下去。 “你应该知道,像我们这种人,根本不可能凭自己的喜爱选择结婚的对像。 在外人眼中,我们是金童玉女,无论外表,身世,学历我们都是绝配,而且,我们都熟知对方的脾性。 就算日后大家结婚后,我们都会给对方最大限度的自由。我不会妨碍你出去玩,可以说婚后,大家都可以继续婚前的生活方式。 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们的性格很相似,尤其在事业上,都想要闯出一番新天地,而我绝对会是你事业上的最佳拍挡。” 听着她的分析,杨书雪眼睛带笑,语气满是感叹。 “听你这样说来,似乎我们结婚有很多的好处。不过,你还是不太了解我。 我这个人结婚前怎样玩都行,但我对婚姻绝对忠诚。同样地,我也要求我的另一半对我有绝对忠诚。所以,你刚才所说的,婚后还像婚前那样玩的话,我无法接受。” 曹纪欣怔忡了,似乎完全想不到他会有这种想法。 “可是,伯母他们非要我们结婚,难道你真的要反抗,你不怕变得一无所有吗?” 杨书雪以手指抵着眉心,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这可真是一个大难题,妈好像非要你当她儿媳妇不可,如果我真的不遵从她的意愿的话,说不准她真的不认我这个儿子,经济封锁我的。让我想想。” 边说,他边走出办公室。 当房门关上,四周没有人时,杨书雪脸上的笑意,顿时为严肃的神色所取替。 果然是靠不住。 之前,明明说好等适当的时机,他们就向双方父母解除婚约,现在,曹纪欣居然想违背当初跟他的约定。 唇角缩放出冰冷的微笑,既然她不仁,就不要怪他不义了。 他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是我,如果我想让你,帮我按排太太在丽的餐厅吃午餐的话,会不会有问题?” “应该没有问题,太太中午时约了陈生吃饭,我就帮他们订在丽的餐厅吧。” “好,谢谢了,对了,之前我买了一个LV的最新一季包包,不过我女朋友不太喜欢,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就送给你吧。” 第30章节他才不是被虐狂 丽的餐厅 “......陈老板,你对于我刚才对这份建议书的解释,还有什么地方不明白?” 杨书雪把手中的文件放在桌上,朝坐在对面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一身名牌却显得庸俗不堪的中年女人笑问。 “我还有几点地方不明白,等吃饭后,你再详细解释给我听。” 陈老板伸出画了水晶甲的短胖右手,热情地抓着杨书雪修长的左手。 “你的手软而绵呢,我听说这种手掌的人,多数都是有权有势的人呢。 你会不会看掌相的?之前他们都说我这人很有福气的,你看看是不是?”边说,还边把自己的胖身送到他面前。 杨书雪脸上笑容不减,内心却有股冲动,想拿起自己面前那杯热咖啡,朝这个一直吃他豆腐的胖女人泼过去。 她当他是谁呀?假若她真的这么饥渴的话,不会花钱叫鸭吗? 回去后,一定要用消毒水消毒双手才行,不过也不知能否杀死手中的细菌,真是恶心死人了。 “我不会看掌相的。”边说,他边抽回自己的手,“不如我们再说回这分建议书。” “好啦,别这么扫兴,总之,你哄得我开心的话,别说这么小的项目,就算再大的项目,我都可以交给你跟进的。” 陈老板越看他越心庠,也不想再浪费时间,直接道明自己的心意。 “我在楼上开了房间,不如我们到上面,边吃饭边讨论以后的合作吧。”边说,她猴急地伸出手想再次抓住他的手。 “我想,他没空也不会再应酬你的。” 这时,一把严厉的女声响起。 陈老板抬起头,托了托眼镜,正想斥责是哪个没眼色的人,居然敢来打扰自己的好事。 当看清楚站在桌前的贵妇人,赫然是杨氏的总经理郑皓月时,陈老板连忙站起身,满脸笑容地道。 “原来是杨太太,自从上次在慈善舞会跟你见过面后,最近都没见过你了,你也跟朋友来这里吃饭吗?” “我约了客户在这里吃饭,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不知你可否把书雪借我,我们母子俩也很久没一起吃饭了。”郑皓月皮笑肉不笑地道。 陈老板吓了一跳,没想到杨书雪居然是杨氏的太子爷,一想到自己刚才对他的无礼,她就不安起来,表面上,她还是笑嘻嘻地道。 “当然,当然。” “那么,我们失陪了。”郑皓月拉着杨书雪离开了。 走出餐厅,上了郑皓月的车。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跟我说,你要到曹氏磨练一下,要做出一番事业给我看,这就是你所谓的事业?” 吩咐司机开车后,郑皓月再也按捺不住火气,斥责道。 “如果让别人知道,我郑皓月的儿子,堂堂杨氏的未来接班人,居然要靠牺牲色相才来争取一笔不到几十万的生意,我的面子都让你丢光了。” 被斥责的杨书雪,却是一脸轻松,悠然地任她骂,直到她发泄得差不多后,才开口。 “妈,无论你相信与否,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牺牲色相去拉生意,难道在你的心目中,我真的那么没用?” “现在,不是你有没有那样做的问题。” 郑皓月瞥了眼脸上带着的杨书雪,也觉得自己刚才说得过分了,不过,一想到自己捧在手心疼爱的儿子,居然被那种又胖又丑的老女人吃豆腐的情景,她就气得火冒三丈。 “你别再作贱自己了,妈投降了,回家吧,你那封辞职信,还在我那里,你也应该玩够了吧。” 知子莫若母。 他是怎么想的,她又怎会不明白。 说什么要到曹氏磨练一下,其实他是在跟她斗气,他想逼她投降,让她放手,令他可以重新掌权。 现在,他成功了,她真的舍不得他在外面吃苦,不过...... “对了,你跟纪欣那孩子也订婚这么久了,是时候收心养性,成家立室了。” 杨书雪眸中泛起寒意,唇边却含了笑。 “妈,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非要我娶她,难道我就不能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 “你不喜欢她?她出身好,人长得漂亮,又会讨人开心,又能干,她到底有哪点配不起你?再说,你若不喜欢她,当初你怎么陪她到加拿大读书。” 杨书雪抿直了嘴巴,他怎能说,那只是他想逃离这里的借口。 “出身好,人长得漂亮,又会讨人开心,又能干的女人,这世界并不少,而且我也才二十多岁,我真的不想这么早就结婚。” 郑皓月微微一笑,“原来,你是不想这么快就被人绑着,没自由而已。傻瓜,所谓男大当婚,你早日成家立室,妈就早日抱孙为乐。至多,妈答应你,只要你肯早日成婚,我就不再阻止你改革杨氏的事。” 杨书雪眼睛一亮,“你是说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 推门而入,一阵手风琴琴音飘进杨书雪耳中。 他有刹那怀疑自己是否走错地方了,尤其看到店内的装修。 与其说这是酒吧,不如说是一间环境幽静的咖啡店。 “这里。” 看到他走进来,坐在吧台旁的聿阳朝他招招手。 “是不是感到这里与众不同?我第一次进来时,也吃了一惊呢。” 在他坐下后,聿阳凑近他耳畔轻笑,浓郁的古龙水味让他狠狠打了个喷嚏。 这家伙到底涂了多少香水在身上呀? “你身上喷了杀虫剂?” 杨书雪嫌弃地拉开椅子,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然后,招手让酒保调一杯鸡尾酒。 “你才喷了杀虫剂。”聿阳白了他一眼,“这香水可是我亲爱的送给我的,你不会欣赏就不要乱说话。” 杨书雪端起马丁尼,动作优雅地喝了一口。 “你又换一个女朋友了?” “哪有,一直是她好不好,你别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幸好她不在这里,否则......” 杨书雪挑起半边眉头,“否则?” 聿阳欲言又止,杨书雪便替他说下去。 “如果让她听到的话,她会吃醋,然后,回家后就罚你跪玻璃?” “那倒不会,不过,她会罚我跪花生。”聿阳甜甜一笑道。 杨书雪放下酒杯,转过身,用可以媲美X光的目光扫射着聿阳。 “怎么了?”这样看着他。 “我想看清楚,你是不是冒牌货,还是说,其实你一直都是被虐狂,只是我以前一直没有发现而已。” 看看他,明明受虐,可居然还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简直就是欠虐嘛。 “你去死吧。”聿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他才不是什么被虐狂,不过,他明白,她所做的一切只是因为爱他罢了。 第31章节游戏再开始 “日后有了心爱的人,你就会明白我的心情了。”聿阳表情还是酷酷地说。 “对了,你叫我出来,不会是跟我炫耀你现在有多幸福吧。”杨书雪不以为然地喝了口酒,岔开话题。 “我听说,姨妈到处跟人说,你跟纪欣年尾就会举行婚礼了。你之前不是说,要跟她解除婚约了,怎么现在又结婚了,难不成你搞大她的肚子了?”聿阳嬉笑地问。 杨书雪双手改抱在胸口前,唇角浮出玩世不恭的笑意。 “你别乱说,我可连她一根手指头也没碰过。” “没动人家一根手指头,但动了人家的身体吧。”聿阳说着黄色笑话,惹来杨书雪一记白眼。 “对了,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艳照门,你有没有受到影响?” “多多少少总有一点影响的。”聿阳唉声叹气。 自从毕业后,他就跟着师傅打天下。本来,他都计划好,再跟师傅两年,就自己出来开一间摄影楼的。 哪里想到,之前一个明星在他们影楼所拍的相片,不知怎样流出了市面,于是,师傅的诚信便受到质疑,连带地他这个徒弟也被牵连了。 本来,以师傅名气要解决这种事情不难,问题在于,这次的事闹得太大,满城风雨,加上一些同行眼红他们的名声,落井下石,把许多不实的罪名都扣在他们头上。。 因为形象受损,很多之前跟他们合作的艺人,都取消了跟他们的合作。 以往犹如雪花片般飞扑而至的工作,现在却只有零星的几个,而且还要跟他们讨价还价,显然想趁火打劫。 总之,师傅要回复往日的辉煌,很有些难度。 “那么,你有什么打算?有没有想过,另起炉灶?”杨书雪眉微挑了下问。 “有这个打算,但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说到底都是师傅带他入行,他总不能在这种时候,大难临头各自飞吧。 杨书雪眼眸闪了闪,“你有没有兴趣,做兼职?” “多少?” 杨书雪做了个手势,“事成之后,还可以多给你一笔。” 聿阳听得砰然心动,“什么兼职?犯法的事情,我可不会干的。” “你当我是黑社会。”杨书雪白了他一眼,“要不要做?” “那你说来听听。” 杨书雪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音量说着。 “只是这么简单?”听完他的话,聿阳有点怀疑。 “说简单也简单,说困难也困难,这要看是谁去干这事。我需要的是一个机警,会做戏,能随机应变的人,最重要的是,他不会出卖我。”杨书雪微笑地道。 “这简直是在说我了,放心,可以免费旅游,又有人包吃包住,事后还有酬劳,我怎会不干。”聿阳得意地拍着胸口,“交给我。” “那么,你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过两天吧,我手头上还有一个项目要完成,一完成,我立即出发。”聿阳高兴地计算着,完成这件事后,那笔丰富的报酬要怎样花。 “不过,就算你可以逃得过这回,以姨妈的性格,她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我是你的话,我就抓紧机会,找一个自己爱的人,然后闪婚,到时,她就算要反对也没用了。” 聿阳一句话戳中杨书雪的死穴。 不过,聿阳说来轻松,让他到哪里找到自己心爱的人?以为找一个自己爱的人,跟到菜市场买棵菜那么简单吗。 如果真的如此简单,他也不用到现在还是单身了。就算真的让他遇到,可时机不对也是枉然。 曾经,他也以为自己找到了一生中最爱,结果,却因为小人从中作梗,两人擦肩而过,现在见到面也视作陌生。 “假若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恐怕妈会第一时间,登报纸跟我脱离母子关系。”杨书雪叹气。 “得了,别让我说中,你是舍不得现在的一切吧。”聿阳一副你骗不了我的表情。 “就算真的让你遇到喜欢的人,你也会算计着,怎样才能既要江山,又爱美人,如果让你舍弃其中一样,你绝对不干,对吧?” “这不是理所当然吗?谁不想两者兼得。说只有二选一的人,都是些无能的人,而我有这种能力,为何不能两都拥有。”杨书雪毫不掩饰自己的嚣张。 “你太贪心了。”聿阳不以为然地道。 不久后,聿阳的女朋友打电话叫他回去,于是,两人便在酒吧门口分手。 不想这么快回家,本想打电话叫朋友们出来再喝,可掏出手机来,看了看电话薄的姓名,他便没有了打电话的欲望。 因为,那些人不是出国留学了,就是已经成家立室,现在这种时间,把他们叫出来,还不是坐不到一会儿,又要回家交人了。 杨书雪漫无边际地街上逛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间,一条熟悉的人影掠过眼底。 他快步跟上去,就看到那人坐在码头,两眼呆然地望着前面的海港。 海风吹过,拂起她散落额前的发丝,露出一双漆黑清澈的眸子。 凝视着她,杨书雪眼底透出丝丝柔和的光芒,两脚不自觉地走近她。 听到有人走近的声音,孙恩如梦初醒地抬起头,却对上一双令人怦然心动的眼眸。 “HI——”杨书雪先跟她打着招呼。 孙恩从惊愕中回过神,然后站起身。 “我记得以前,一有空我就会带你上船出海,那时候,你总是晕船,说以后再也不上船了,不过,等到下次我叫你,你还是跟我一起上船。” 杨书雪颇有闲情逸致的望着前面的海景,完全忽略孙恩散发出来的不耐烦。 “你要去哪?”眼见孙恩转身就走,杨书雪连忙跟上去。 “干你什么事?我要去哪里,没必要跟你报告吧。”孙恩的口气有点冲,看得出心情不太好。 其实,她也不想对杨书雪这么凶。 就算两人以前闹得如何不愉快,但事情都相隔这么久了,再气也该消了,再说,她也不是那么小器的人,记仇记到现在。 可今天发生了一件事,就是某个追求者的女朋友,竟然找上门,说她抢了她的男人。 本来,她还好声好气地向她解释,可那人却一直挑战她的底线,说一些辱骂她的话,于是,她平生第一次主动跟人打架。 或者,平时她有运动,还是曹晶晶以前擅长打架吧,总之,她两三下就把那女人打得趴下了。 不过,打赢了那人,她感不到任何快感,反而令她心烦意燥。 本想一个人在这里吹吹风,透透气,让心情平复些,却遇上他。 听到他提起以前的事情,令她想起往日自己如何愚蠢的情景,她怎能不益发烦躁,迁怒于他。 “你笑什么?”见他被自己骂,反而笑嘻嘻的,孙恩不由地瞪眼。 “我一直觉得,骂人很难看,现在,我才发现也有例外,原来,你骂人的时候更美了。”杨书雪轻笑道。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过往孙恩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发过脾气,在他面前,她永远是那么乖巧,温驯。 像现在这样,真情流露的一面,他真的第一次见到。 如果换作是别人,比如是曹纪欣的话,他只会觉得她太过叼蛮任性。 对上孙恩那双仿佛闪着火花的黑亮眼睛,歪着头嘴唇微张的样子,他只会觉得,她可爱得让人想一口把她吞下去。 听着他赞美的话,孙恩不再像过去一样,羞赧地垂下头,投下他怀内,而是冷哼一声。 “这些甜言蜜语,你还是留着去哄那些无知少女吧。” 说罢,孙恩再赠送一记眼刀给他,然后转身离开。 “你要去哪,我送你。”杨书雪追上去。 “不用了,我们不同路的。”孙恩冷声拒抗,接着伸手招了辆出租车离开了。 望着绝尘离开的孙恩所坐的车辆,杨书雪浅浅地,勾起一抹奸邪的笑容。 有趣! 曹氏会议室内 “我想知道,为什么有些项目会被搁置,比如跟方隆集团的合作。双方合作了这么久,对方还将他们在菲律宾的分销工作判绑住我们做,这么好的条件,有什么原因要搁置?” 会议室内其他人一看到孙恩开口质问,便聪明地不吱声,静静地坐在一边看戏了。 这两个月以来,大家都看得很清楚,孙恩来公司开会的目的,只是要反对文慧铃两母女,找她们的错处。 说真的,平时文慧铃侍着自己是大股东跟董事长,只有她说没别人说,很多人都颇有微言。 其实,这班人不是公司的员工,要看她们的脸色过活,就是一些小股东,他们都是一些老油条了,轻易不想得罪她们,因此,就算心中再不满,也不会发作出来。 现在有人帮他们出头,对付这两母女,他们内心是暗爽不已的。私底下,还会帮孙恩收集对她们不利的证据,让她下次在会上再数落她们的不是。 第32章节打赌 曹纪欣也摆开应战的姿势,双手环胸道,冷声道。 “经过我们的研究后,结论是菲律宾的政策跟我们很不一样,我们要参与分销工作,政府会抽重税,所以,我觉得,这计划可以从长计议。” “你说的这些问题,不是应该在开始时就评估过了,怎么到了现在,浪费了几个月的时间,才说无利可图?其实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比如说,有人太过无能,才会跟对方谈不拢?”孙恩讥讽道。 曹纪欣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这宗生意是她负责的,孙恩这样说,分明是讥笑她无能了。 “好呀,你说我无能是吧,那你做给我看,让大家看看,到底问题是出于对方身上,还是我身上。” 谁怕谁?孙恩差点脱口而出了。 不过,话到嘴边之际,她却话锋一转。 “真好笑了,你是营业部的经理,谈生意是你的本份,凭什么你做不来的事,却要我来善后?” 女人的直觉有时很奇妙,以她跟曹纪欣这两个月交手的经验,直觉告诉她,这事情有古怪。 据她对曹纪欣的观察,她这人很爱面子,而且过分自信,总觉得没有事是她做不来的。 明明这宗生意,她已经花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跟对方洽商,现在,她居然自动弃权,认输离场,怎么想都透着一股猫腻呀。 “既然如此,那你就不要在这里诸多挑剔。”见她不肯接手,曹纪欣脸上闪过一抹古怪的神色道。 “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我是董事,有权了解公司的运作,有不明白的地方,当然要提出来,大家讨论......” 文慧铃打断孙恩喋喋不休的话,“好啦。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下一个议案。” 见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孙恩也见好就收,接下来的会议,没再故意找茬。 半小时后,会议结束。 曹纪欣叫住了孙恩,“有空说两句吧。” 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了下,孙恩沉吟了下,抬起头。 “我还约了朋友,只有十分钟的时间,你要跟我说的事情,不会令我迟到吧?” “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开门见山。你要怎样才肯停止你这种幼稚的行为?” 孙恩重新在椅子上坐下,“虽然,我年纪是比你轻,但我可不觉得我的行为有什么幼稚。” 曹纪欣气结,但她还是按捺下揍人的冲动,跟孙恩讲道理。 “你进公司的目的,就是想揪我的错处,给我难堪。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那些人在背后怎样取笑我们?他们都在背后看我们出丑,取笑我们狗咬狗骨...... 我知道,以前我是做得太过分,我可以跟你道歉。如果你想要什么补偿,你说,只要我能做的,我都可以满足你。但之后,请你离开董事局,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孙恩上下打量着曹纪欣,将她看似诚恳的表情看在眼底。 假若跟她说这一番话的是不是曹纪欣的话,她或者会被打动。 但说这话是曹纪欣的话,那就要小心了,那有可能是糖衣炮弹呀。 “那么,如果我说,你把我之前卖给你们的股份,再按市价卖回给我呢?” 曹纪欣望着她的眼眸,骤地掠过一丝泠洌光芒。 “那你这是不接受和解,非要跟我斗到底了?” 孙恩啧啧有声地道:“你可以这样理解,不过,我觉得我这个提议很合理,那原本就是属于我的股份,是爸留给我的,不是吗。” 她调整了下坐姿,继续说道。 “还有,别在我面前,摆出一副被压迫的受害者嘴脸,太难看了。本来,我也没想再跟你计较,是你再来惹我的。” 以前,曹纪欣联合杨书雪设局陷害她的事,她都没还跟她算账,她又来惹她,把曹永将留下的股份夺走,她若再不还以颜色,她就不是人。 “你别得意,你真的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吗?你若真的惹急我了,日后你发生什么事,可别怨我。” 见谈不拢,曹纪欣回复平日趾高气扬的样子。 “我好怕呀,你这样说,如果日后我真的有什么意外,那肯定是跟你有关的。”孙恩拍拍胸口,做出一副害怕的表情。 再跟这女人说下去,曹纪欣觉得自己会爆血管的。 她深呼吸了口气,“这样吧,我们打赌。” “打什么赌?” “刚才会议上,你不是很想跟方隆集团合作的......” 孙恩挥手打断她的话,“你说错了,我没有很想跟他们合作,我只说,你很无能而已。” 曹纪欣怒瞪着她,眼睛睁得很大,令孙恩担心她的眼珠会不会掉出来。 “总之,如果你有办法,令对方跟我们继续合作的话,就当你赢。” “我赢的话,有什么好处?” “你刚才不是说,想要回那些股份的,只要你赢的话,我就把它们还给你。” “很吸引的条件,那么,我若输了呢?” “那你就给我滚出公司。”曹纪欣咬牙切齿地吞出这几个字。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能成功令方隆集团继续跟我们合作,你就把那10%的股份卖给我,否则,我就要退出董事局?” “没错。” 孙恩伸手摸了摸下巴,思索半晌。 “听上去,真的很有吸引力,不过,口说无凭。” “我早知道你会这样说,这是一式两份的合同。” 曹纪欣拿出两份合同,其中一份递到孙恩面前。 孙恩打开合同一看,里面写着两人这次打赌的内容,及输赢的赌注等。 “怎样?”曹纪欣有些心急地问。 细心地把合同从头到尾看完,孙恩抬起头,盯着曹纪欣,她的眼神是那么锐利,令后者内心有些忐忑,但她却没有把情绪表现出来。 “我要把这份合同交给律师研究一下,有结果的话,我会通知你。” 说罢,她站起身,拿着自己的东西及合同,离开会议室。 *** “你交给我的合同,我让律师研究过了,根本上没什么问题。” 孙恩漫不经心地转着笔,对电话另一头的人道。 “那么,你的意思是,我可以答应她?” “我查过,曹纪欣之所以没有跟方隆集团达成协议,跟方隆集团人事变动有关。 因为,他们之前的负责这宗交易的主管跳槽到别的公司,而她跟新的主管却不知因什么原因,只商谈过一次后,就没再见面了。” “你的意思是,他们那次的见面,可能发生了一些外人不知道的事情,才能中止合作关系?”孙恩冷笑地问。 “有这种可能性。” 第33章节强暴 “那么,你觉得我要不要跟她打赌?”孙恩又再问一次之前的问题。 “这样说吧。以我所认识的曹纪欣,她绝对不会只为了一宗生意,而用10%的股份跟你打赌,除非......” “除非,她别有阴谋。”孙恩替他把话说完。 “不过,你进董事局的任务,也完成了,你再留下也没什么用,反而你若真的能谈成这宗生意,赎回那些股份,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不过,要不要接受她的打赌,我也不能代替你作主的。”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清楚的。” 说罢,孙恩便挂断电话。 把手机放在桌上,孙恩瞧了眼桌上的报告,却没心情再写下去。 她站起身,走到露台,望着远方的风景。 要不要答应曹纪欣的打赌? 正如他所说的,如果接受她的打赌,赢了就可以赎回股份,输了,也无伤大雅。 再说,她也没耐心,再跟她玩下去了,跟她打赌,也未尝不是解决问题的好方式。 不过,直觉跟她说,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可真让她说出哪里不妥,她一时之间又说不出口。 烦死了!她咬了咬嘴唇,目光不经意地落到地上,只见角落处有一块硬币。 有了。 她走过去,拾起硬币。 这样吧。就让上天作主,如果她掷到字的一面,就答应,否则,就不答应。 接着,她将硬币向天上一抛...... *** 酒红色的高贵地毯,给这间房子增添了气派的感受。 从踏入这酒店房间开始,孙恩就有种想转身就走的冲动。 今天下午,她才跟曹纪欣签下合同,曹纪欣立即就联系上方隆集的经理,然后,应对方的要求,让她晚上来这里跟他商谈合作事宜。 当听到双方见面的地点是在酒店,孙恩当场就反对,可曹纪欣却解释说,那张经理本身就是住在酒店的。 而且,他习惯在自己的房间倾谈生意。 之后,被曹纪欣激了几句,孙恩只得硬着头皮来这里见那张经理了。 “你就是曹晶晶小姐?” 身着灰色西装的男人,从房间另一边走过来。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有着一头金发的年轻帅哥,而他无害的微笑,把孙恩的紧张减少几分。 “很抱歉,这么晚了,还让你来这里见我。” 张经理面带微笑地将孙恩迎入房中,请她在沙发上坐下。 “不,是我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 孙恩见对方有礼相待,便不自觉地也微笑以对。 来之前,她还以为对方是一个很难缠的人,没想到他居然是一个帅哥,真的令人意外。 都说男人是视觉动物,其实女人也差不多。如果对方是一个猥琐的中年男人,孙恩还会有些戒备,相反地,看到对方是一个翩翩公子,她下意识便松懈下来。 “你要喝点什么饮料吗?”张经理客气地问。 “不用了。”孙恩摇头道。 “这怎么行呢,过门也是客,我正在煮咖啡,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不如尝尝我的手艺?” 见对方如此客气,孙恩也不好意思拒人千里。 “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那你先坐坐,我进去拿咖啡出来。” 等他离开后,孙恩这才两眼打量着房内的环境。 从房内的摆设来看,他应该真的是长期住在这里的。 她是听说过,有一些大老板喜欢当酒店当家住,一来方便,二来,因为他们经常四处去,居无定所。 不知这张经理会把酒店当作家,是不是有什么内情呢? “让你久等了。” 几分钟后,张经理端着一个食盘出来,上面有两个杯子,一盘曲奇饼,还有一壶刚泡好的咖啡。 他把曲奇饼放在中间,然后,再为两人各倒了一杯咖啡。 “试试,看还行不?”他先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然后道。 其实,孙恩并不怎么喜欢喝咖啡,尤其是黑咖啡,不过,见对方盛意拳拳,她也只得捧场,轻啜了口。 “怎样?”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有点苦,不过很香醇。”孙恩微笑地答着。 放下咖啡,她从公事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不如,我们谈谈合作的事宜。” “不用说了。”他把她递上去的文件放在茶几上。 “为什么?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你不满意的?如果是的话,我们可以再商讨一下。” “其实,我上次跟你们公司说得很清楚,我们公司是不会跟你们合作的。”他嘴角含着蜜般的微笑,却说出令人气愤的话。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要答应跟我见面?”他这是在耍她了! 张经理伸出手,捏着孙恩的下巴,淫笑道。 “其实,我开的条件,你姐姐应该很清楚,要我答应跟你们合作,除非跟我上床。” “你——” 张经理接话说:“其实,你们两姐妹都长得很漂亮。自从那次我在舞会上见过你姐姐一面后,我就对她念念不忘,我一直都想找机会跟她约会,可惜她都拒绝了我。” 听着他的话,孙恩倏地明白,曹纪欣会没办法谈成这宗生意的原因。 因为,他对她有不轨企图,而她不肯妥协。 忽地,一种不祥的感觉令她机警的站起来。 既然,曹纪欣明知道,他对她有不轨企图,但她还怂恿她来见他,肯定有着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 不行!她一定要赶紧离开这里。 她才走了两步,就把一股强大的力量向后扯,然后,她整个人被人用力抛在沙发上。 她呼吸加快,一股晕眩的感觉向她袭来,令她头重脚轻。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强自镇定地问。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跟你姐姐长得很相似。”他整个人压在她身上,两手抚上她的脸。 “不,应该说你比她更动人,你知道吗,当你姐姐打电话约我见面时,我就知道,你是她送给我的礼物了。” 曹纪欣明知道,他对她的心思,但她还把约他见面,还把地点定在这里,他怎会不知她打什么主意。 之前,曹家那宗争产官司,弄得全城皆知,曹氏姐妹之间的恩怨他也略知一二。 所以,这回曹纪欣,居然叫她妹妹来见他,目的当然是想用她代替自己来讨好他了。 “你想搞她的话,你就去搞她,干嘛找上我。”孙恩生气地拍掉他的手。 张经理淫猥地笑道:“你放心,等我搞完你后,我一定会找机会搞她的。” 孙恩气得张口就咬上他的手臂,趁他吃痛放松她的刹那,立刻推开他,跑向门口,下一刻却被他追上扑倒在地。 孙恩拚命的挣扎扭动,但是他的力气很大,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救命呀,放开我。”她奋力的挣扎,两人在地毯上拉扯着。 “看来,你喜欢玩些刺的游戏,我也不用客气了!”张经理用力压在她身上,淫笑道。 “你这个人渣,住手!” 她双腿激烈挣扎,猛力踢他的肩膀想阻止他,然而,学过空手道的他很快攫住她的双退愤然拉开,继而欺身上来压住她。 “很好,小妞,非常好,其实,相较于那些投怀送抱的女人,我反而更爱你这种假装贞烈的女人了,够味。” 他狞笑道,她正不驯地在他身下扭动,更刺激了他的征服欲。 感觉到他抵在双退间的坚挺,传来强烈的威胁,孙恩嘶声大叫,眼角余光忽地瞥见她左手边茶几上的花瓶。 她毫不犹豫地伸手去拿那个花瓶,然后用力往他身上连连敲击。“色狼、该死的恶棍——”她愤怒的打骂,的确令在她身上肆虐的人停下动作,他捂着被打痛的胸口,看向她的目光带着阴狠。“对……对不起,我……”对上他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目光,她骇得想后退,却被他压住而动弹不得。 她的唇颤抖着,在他的手伸向她下身时,尖声大叫:“救命呀!” 边叫,还边用手中的花瓶,继续攻击他。 他用力攫住她的手猛然一握,叫她痛得将花瓶脱手。 “够了,小妞,你再撒泼下去,可别怪我给你一次永难忘怀的教训!” 他是喜欢刺激,可不代表他喜欢被人揍不还手,看这女人弱不禁风的样子,他可不想还没玩够之前,就弄坏她了。 他的手野蛮地扯下她的胸衣,形状优美的胸部迸出来,她竭声大吼,拼命地捶打他。 “不,不,你住手,住手!” 她用力的踢着眼前的人渣,他却一点也不受影响地,扯下她的皮带、拉下她裤子的拉链,然后把她的双腿分开。 “你前途无限,你也不想因为被告强奸而前途尽毁吧,只要你现在放开我,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在慌张跟惊恐中,孙恩试图要唤回他的理智,尽力说服他放过自己。 张经理却放声大笑,“你以为我在乎吗?不怕跟你说,我在国外每年都被人告,坏名声对我而言根本就没有什么,到了今时今日,我依旧是大集团的总经理。 你去告我啊,我也想看看,你是否比那些女人幸运,告得了我。你明知道,这是我的地方,你依旧单独前来,而且是带着合约跟我谈生意。 到时上了法庭,我会跟陪审员说,是你为了谈成生意而自动送上门,是你勾引我,你说他们是相信你还是我?” 第34章节自力更生 “你——” 孙恩涨红了脸,知道他说的没错,的确有些营业员不自爱,想攀龙附凤,做出这种牺牲色相换取生意的事情。 对上他讪笑的脸孔,想到即将发生的事,令她害怕又愤怒,但她叫自己一定要冷静,不能自乱阵脚,一定能找到办法脱身的。 仿佛连上天也站在她这一边似的,就在他拉下自己裤子的拉链之际,震耳欲聋的门铃声忽地响起。 他本不欲理会,可按门铃之人却像要跟他作对似的,门铃声又响又急,一直响个不停。 “靠!” 他咒骂了句,瞧了眼被他压在身下,闭着眼睛,一副任君采摘模样的孙恩,只觉得体内爆发的欲X像要迸出般,身体的每一处都渴求着,想要这个女人。 不理了!他决定不理会门外的人,先把眼前的美食吃掉再说。 就在他俯身压上她时,前一刻还紧闭的双眼,下一刻却倏地睁开,然后,一个花瓶不偏不倚地砸在他的头上。 伴随着哐啷的清脆声,他睁着错愕的眼睛,徐徐覆上她后,便一动也不动地倒在她怀中。 半晌后,孙恩才回过神,小心地推推对方,见他没有反应,知道他终于倒下了。她半推半爬地从他身下挣扎而出,然后,小心地先以脚尖戳戳他,发现他动也不动,连气都不吭一声后,她才惊魂未定的喃喃自语。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真的会被这混蛋……” 孙恩平时遇上小事,会因紧张过度而慌乱的带着迷糊,但真正遇上大事时,反而会冷静坚强。 “该死的混蛋,真该用剪刀把他那里给剪了。” 边骂着,她整理好自己的衣着,瞅着躺在地上,失去知觉的男人,眼眸转了转,伸手从茶几上拿起那个食盘,然后才敢走上前。 就怕他只是假装晕过去,然后学电视剧里,那些坏人一样,在她走近时,偷袭她。 接着,她颤抖地将手指移近他鼻边,发现他还有气息。 “我就知道,坏人没那么易死的。不过,这也好,我可不想为这种混蛋而犯罪坐牢,那很不值得的。” 一想到,刚才这混蛋对她所做的事,她就想好好地教训他一顿,为自己出口气,不过,一直没间断的门铃声,却提醒她,此地不可久留。 就在她转身拿回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这里时,门铃声便嘎然而止,紧接着房门被打开了。 “你没事吧?” 当门被打开,孙恩先是吓一跳,当看到进来的人居然是杨书雪时,悬在半空的心这才落下,然后,她就被他抱进怀内。 “我——”孙恩也说自己没事,可话未说出口,泪水却先一步涌现。 明明已经安全了,但胸口再次狂跳起来,刚才受到的惊吓,委屈一下子全涌上心头,化作一串串的泪水。 “他有没有对你怎样?” 看着她的泪水,杨书雪焦急而愤然地问,见她只顾着哭没说话,他放开她,转身望着地上的男人,目光变得和刀子一样凌厉。 以为那男人对她怎样了,怒火撩拨到极致的他再不迟疑,冲上前去,狠狠地踢飞地上的人。 一阵刺骨的痛楚惊醒了张经理,他捂着被踢伤的腹部,挣扎着想爬起身,杨书雪还想上前再被一脚,孙恩却拉住了他。 “算了,不要打了,我没事,我们走吧。” *** “刚才,你怎会到酒店找我?” 回到杨书雪在九龙的别墅,孙恩双手捧着他倒给她的热茶,喝了口后,她才问道。 “虽然,之前,我跟你说过,就算你接受曹纪欣的打赌,也无伤大雅。不过,后来我越想越不对劲,于是,就让人去查那个混蛋的底细。 一查之下,我才发现,原来他是方隆集团大股东的侄子。他原本是在美国生活的,之前还是某大集团的主管。 而他会到香港来,因为他在美国那边涉嫌几桩强奸案件,虽然最后他晓幸脱身,不过,为了暂避风头,他就到香港这边来。” 杨书雪也捧着热茶,在孙恩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我还查到,之前,曹纪欣跟他会面的那次,也差点被他强暴了。所以,我一收到你的留言,说你要前去赴约,我真的怕你会出事,于是,我就立即赶到酒店了。” 孙恩咬牙切齿地怒声问。 “你的意思是,曹纪欣会跟我打赌,就是想借那男人的手对付我? 她用那些股份来跟我打赌,因为她明知道,我不会谈成那宗生意,还会被......” 简直是丧心病狂!她前辈子是不是杀了曹纪欣全家,还是这辈子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她要这样三番四次来加害她? 一个人怎可以坏到这种地步! “抱歉,是我的疏忽,当初我拍胸口说,可以为你讨回公道,没想到现在还是害你受惊了。”杨书雪一脸愧疚地望着她。 一年前,他被曹纪欣误导,认为孙恩一脚踏两船,背着自己跟蒲茗蓝鬼混,一气之下,他没查清楚就那样对她。 后来,蒲茗蓝来找他,跟他解释他们是清白的。当时,他表面上不相信,但心底却开始怀疑了。 但那段时间,他出国在即,最重要的是,他不想承认自己怪错了他们,他害怕真相如蒲茗蓝所说的一样,因为那样一来,就等于他亲手毁了他的爱情。 他太过自负了,所以,他无法承受那种真相。他能做的,只是远离这里,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在加拿大的一年中,他以为自己已经渐渐把以前的事,都放下了,事实上,他几乎成功了。 这一年中,他认识了许多新的朋友,他拼命读书,游戏,将往日的一切全抛之脑后,仿佛生命中从来没有孙恩的存在。 如果再给他一点时间,他真的可以完全放下她的。 但上天却像要跟他作对似的,冥冥中自有按排。才过了一年,他就因为爷爷患病而回国,同一时间,她也跟蒲茗蓝分手了。 这种状况,让人有种错觉,他跟她才是有缘分的一对。 还记得回国后,两人重逢的场面。 当时,他出席曹永将的葬礼,却遇上了前来踩场的白芸和她。 在那么混乱的场面中,她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令他不假思索便出手把她拉离现场。 事后,他问自己,如果不是出现那种事情,他们两人再见时,会是怎样的一种情景。 是更糟糕,恶言相向,还是互相点下头,视作陌生? 这两种情况,都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他想要的是...... 在察觉自己对她还有感觉时,他开始查清楚一年前的事。之后,他查到,原来当年真的是曹纪欣从中作梗,害他误会了她。 于是,他主动去找她。跟她道歉的同时,他还答应,要帮她讨回公道。 第35章节认赌服输 见他自责,孙恩叹了口气,话中有几分释然与无奈。 “其实,这也不能怪你,是我太过轻敌大意,我早知道,她不怀好意,但我太过急功近利,想快点从她手中夺回那些股份,才会上了她的当。” 杨书雪伸出手,抚上她的脸,指尖自鼻尖擦过唇缘,然后来到后颈,再用力一扯,把她扯进怀内,望着她的目光变得炽烈。 “我答应你,今天的仇,我一定会帮你报的,我不会放过任何伤害你的人。” 说着,低下头吻向她水嫩诱人的小嘴。 然而,一只小手抵住了他渴望的唇舌,孙恩从他怀中挣脱开来。 “请你自重。” 站起身,孙恩一脸冷漠地望着他道。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杨书雪看着她,目光中透着几许感伤地问。 望着忧伤的他,孙恩心中掠过一抹快感。 一直以来,她都劝自己不要恨,因为那件事,她跟他都是受害者,要怪的话,只能怪曹纪欣太过卑鄙,还有......怪他们的爱不够坚强。 再说,他们都分手这么久了,她也跟别人在一起过,还分手了,再去追究当初,谁对谁错,又有什么意思? 只是当他再次找上她,说他错怪她了,请她再给他一个补偿的机会时,她才惊觉。 原来,自己不是不恨的。 原来,所谓的不恨,只是她强自把一切的委屈藏于心底,将一切不开心的事锁起来罢了。 一次情伤,她可以爬起来,两次的话,她真的受不了...... 不过,曹纪欣的出现,某程度转移了她跟蒲茗蓝分手的痛苦。 她要报复回去,她也要让曹纪欣尝试一下,自己这些年来,所受的痛苦。 她就是抱着这种心态,跟杨书雪合作的。 然而此刻,对上他深情的眼眸,她却有种想大笑的冲动。 孙恩真的很想朝他大声吼道,别再在她面前,摆出一副情深意重的样子,她不受这一套的。 不过,最后她却道。 “我们之间,已经不再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了。我不知道,你这回又想玩什么花样,别跟我说,你还喜欢我,我不相信的。 我不会在掉在同一条河里两次的,之前你给我的教训,我不会忘记,我不会再错第二次的。” 杨书雪凝视着她,“是我不好,我以前伤得你太深了,不过,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可以证明,我对你的情意是真是假的。” “都很晚了,我回去了。”说罢,也不等他回应,转身就走出别墅。 “让我送你回家。” 知道留不住她,杨书雪追出来道。 “不用了,我坐出租车回去就行。” “这种时间,在这里很难招到车的,如果你真的不想让我送你回家,那么,让我送你到最近的巴士站吧。” 孙恩思索了下,才坐进他的车。 结果,杨书雪根本没有在巴士站放下她,而是一路把她送回家了。 *** 孙恩本来没打算把那天差点被强暴的事情说出去,跟大部分受害者一样,下意识中,她都不想把这种丑事外扬,即使那是自己的亲人。 而白芸会知道这事,并不是孙恩故意说出来的,而是无意间被对方发现的。 事情是这样的。 当晚,杨书雪送孙恩回家,被白芸撞见。于是,她便追问,为什么她会跟他在一起。 白芸会这样问,除了身为家长关心子女外,更是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情。 杨书雪跟曹纪欣的关系,她是知道的,现在却发现,他好像对自己的女儿有兴趣。 在白芸的观念中,从来就没有当第三者是不道德这种观念,所以,她根本不会认为女儿有错。 看到自己的女儿横刀夺爱,夺的还是仇人的男人,她当然是乐见其成的。 “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相较于兴致高昂的白芸,孙恩的反应就冷淡得多了。 “你不用害羞,妈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像杨书雪这种好男人,有财有貌,又能干,你喜欢上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不过,你不要像妈这样,只当别人的情妇。要么不抢,要么就要把他整个人抢过来,当正妻才是......” 听她喋喋不休地教自己如何勾引男人,孙恩越听越心烦,脱口而出地道。 “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他没有可能的。” “我知道,他跟那边那个女人订婚了,年底还会举行婚礼,但一天没结婚,你还有机会。而且,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是有意思的,只要你听妈所说的那样去做,保证他飞不出你的手掌心。” “我都说,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了。他今天之所以会送我回来,不是他喜欢我,想追求我,而是他之前从酒店救了我,才会送我回家的。” “什么救了你?”白芸讶然地问。 “我——”惊觉自己说了不应说的话,孙恩抿了抿嘴巴,没回话。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白芸追问,眸子动了动,“事情跟曹纪欣有关?” 她会这样问,一来,她也知道,最近,女儿在曹氏跟曹纪欣对着干的事情;二来,送她回家的是杨书雪,而他又是曹纪欣的未婚夫,所以,联想到事情跟她有关。 孙恩愕然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想不到她一猜就中。 “真的跟那俩母女有关?”见她这表情,白芸哪还猜不到。 “之前,我跟曹纪欣打赌......” 见隐瞒不下去,孙恩干脆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出来。 “贱人!”听完她的话,白芸生气地骂道:“好呀,我不去招惹她们,人家反而欺负到我的脸上来了。” 见她一脸阴霾,孙恩有点担心地道。 “妈,你想怎么做?” 见她一副想冲到她们家里,找人晦气的模样,孙恩怕她因此有什么差池,连忙劝道。 “你不要冲动,这件事情,我自己会处理的。” “你要怎么处理?看到你被人这么欺负,我能袖手旁观吗。你放心,我不会乱来。” 之后,孙恩一直担心白芸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为此,她还特地回曹氏,看到文慧铃两母女还好好的,在松一口气的同时,心中也不免愤愤不平。 尤其是曹纪欣,对她做了那么恶毒的事后,居然还有脸跟她提什么赌约,说她输了,从此不能再去曹氏。 孙恩气得跳脚,却又奈何不了她。 虽然,内心真的很想冲上去,用指甲狠狠地撕烂她那张嚣张的脸,可表面上,孙恩只得故作镇定地说。 “认赌服输,我会遵守合同,不过,你也别得意,坏事做尽,迟早得报应的,我倒要瞧瞧,你的下场是如何凄惨。” 挺直腰肝走出曹氏,站在门口,孙恩转身看着曹氏大厦。 “总有一天,我会再回来的。” 到时,她一定要让这对该死的母女,向她下跪磕头认错。 她昂着头,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微风拂面,驱走了心中的郁结,直至一个豪爽的笑声突地在身后响起。 吓了一跳的孙恩,转过身一看,却看到多日未见的钟思咏。 “亲爱的,想不想我!”降下车窗,钟思咏把头伸出来。 “你怎会在这里?你不是还在日本度密月吗?” 孙恩愕然地看着眼前的钟思咏,前天,她们才通过视像电话,她不是说这两天要到日本吗? “因为,我很想念你,所以就回来了。”钟思咏笑嘻嘻地道,“上车吧。” 孙恩从另一边的门从车,才坐进车内,目光落到钟思咏高高隆起的腹部。 “已经六个月了。”钟思咏有点不好意思,却又一脸幸福伸手抚着腹部。 “我可不可以摸一下?”孙恩问。 “当然可以。”钟思咏笑着,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上。 “我好像感到他在动,真的,他真的动了。” 第一次摸孕妇的肚子,孙恩既感动,又有点害怕。 “不用怕。”见她一脸胆战心惊的表情,钟思咏笑了开来。 “你会不会很辛苦?”见她挺着这么大的肚子,孙恩不由地问。 “刚开始那几个月,很辛苦,整天呕吐,现在没再吐了,不过,每天挺着这么大的肚子,有时候,我真的想说不要了。 不过,每当我感受到肚子里的孩子,一天一天的长大,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看着她从眼角眉梢流露出来的幸福,孙恩心中涌现一阵莫名的感动,还有感叹。 什么时候,她也能觅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幸福? “是不是,怕你辛苦,所以宋司南取消了日本之行?” 钟思咏跟宋司南这次的密月之旅,差不多跑了大半个地球了,每次跟她通电话,听她说下一站要到哪里去,孙恩真的羡慕不已。 不过,她既没有那么多时间,也没有那么多钱,只能想想而已。 第36章节意外怀孕 “其实,是婆婆他们发话,要我们回来。”钟思咏扁着嘴巴道:“说什么,孩子一定要在香港出生,本来,我还想到南极去看看的。” “好啦,等孩子出生后,你想到哪里,就让宋司南陪你去就行。”孙恩笑道。 “说说就好,你不知道,刚到意大利时,他就一直挂着香港这边的生意,如果不是我死也不肯回来,他早就跑回来了。”钟思咏嘟嚷的插腰。 就是知道,以宋司南那种工作狂性格,以后要他再抽空陪她到处去玩,机会渺茫,她怎会挺着这么大的肚子,也要他陪自己到处去玩,就是想一次玩个够嘛。 听着她大吐苦水,孙恩摇头失笑,岔开话题。 “对了,你怎会知道我在这里的?” “本来,我是打电话给你,跟你说我回来了,想约你出来聚聚,没想到却是伯母接的电话,她跟我说,你今天会来这里,我就过来碰运气,看能否见到你。” 听她这一说,孙恩打开包包一看,果然手机不在里头,真的漏在家了。 “对了,我听说你今天是最后一次来曹氏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钟思咏关心地问道。 提到此事,孙恩屯顿时脸色一沉。 “有人欺负你?是不是那对母女?”钟思咏很有义气地握着她的手道。 “居然敢欺负我钟思咏的朋友,真是不见棺材不流泪,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啊——” 听她抚着肚子尖叫,孙恩担心地抓着她的手。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司机,快去医院。” “不用了。”回过气来,钟思咏朝她露出安抚的笑容。 “只不过是神经痛而已,我没事的,这段时间总是这样。” “真的被你吓死了。”见她好像真的没什么事了,孙恩这才松一口气。 “你呀,好好安胎就好,我的事我会自己处理的。” “好吧,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一定会尽力帮你的。” 说着,钟思咏拿出一个袋子,递给她。 “礼物,你看看喜欢不。” “谢谢。”接过袋子,那重量让孙恩还未看到里面是什么东西,已经眉开眼笑了。 “啊!” 忽地,司机一个急刹车,孙恩算反应快,连忙伸手扶住钟思咏,没让她撞到肚子。 “你怎么开车的!”捧着肚子,钟思惊魂未定地骂着司机。 “对不起,太太。是有人突然冲出马路,我为了避开她,才会......” “你有没有撞到人?”孙恩急忙问道。 “不知道。”司机惊恐地道:“我下车看看。” 扶钟思咏坐好,孙恩把头伸出车窗,想看看情况。 “有没有撞到人?”钟思咏也怕会撞到人。 “我下去看看。”司机跟那人被车头遮住,孙恩看不清楚状况。 钟思咏点点头。 “小姐,你想自杀的话,也不要这样害人呀,你这样横冲直撞地......” 走近车头,就看到司机正斥责着冲出马路的人。虽然看不清楚她的样子,但那人应该是一个年轻女人。 “她没有事吧?”孙恩走近两人。 “没事,真的被她吓死。”司机摇头道,嘴上不忘斥责对方害自己差点成为杀人凶手。 “小姐,你有没有事,要不要我们送你去医院?” 孙恩看了眼司机,然后问那个垂着头的女人。 从刚才开始,这个女人就一直低着头,无论司机怎样说她,她也没有反应,一副魂飞天外的模样。 看她这样子,孙恩的直觉告诉她,这女人刚才是故意冲出马路的。她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想自寻短见吧。 听到她的话,那女人倏地抬起头,当看清楚她的容貌时,孙恩失声叫道:“以珊?” 以珊也露出惊愕的神情,然后,仿佛想到什么似的,转身就要走开。 “你怎么了?” 可能刚才摔跤时扭到脚了,以珊才走两步,就痛得走不动,孙恩走上前扶着她。 “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以珊挣脱她的手,逞强想自己走。 “我对你没有恶意的,你这样怎么走,你让我送你去医院,好吗?” 见她明明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却还逞强要自己走,孙恩不理会她的抗拒,继续厚脸皮地道。 可能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明明对方便没有做过什么,反而是自己以前冒犯了对方,以珊没再拒绝,任由孙恩扶着自己上车。 “可不可以送她到最近的医院去?”孙恩问钟思咏。 “去医院吧。”钟思咏吩咐司机。 见以珊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孙恩真的很想问她发生什么事了,不过,又怕自己多事,惹对方不高兴。 “对不起。” 上了车几分钟后,以珊忽地开口。 孙恩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她是对自己说话。 “以前,我那样对你,真的很抱歉。”以珊继续道。 “我都忘记了。”孙恩朝她笑了笑,示意自己不在意。 她也明白,当时以珊真的以为,她横刀夺爱,才会做出那种偏激的行为来,而且,都那么久以前的事了,她真的没放在心上。 “那个,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不可以问,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想了想,孙恩还是按捺不住地问。 对于她的问题,以珊没有回话,垂下头,绞着手指。就在孙恩以为,她不会说之际,却听到她说。 “我有了两个月身孕了。” “啊?”孙恩迟疑地望着她未见隆起的腹部,“你有了?那你刚才怎么......”自寻短见。 “是不是你男朋友,不肯负责任?”一听她的话,钟思咏立即反应过来。 一个女人有了身孕,却跑去自杀,理由不外乎是她不想要肚子的孩子,而不想要孩子的理由,其中之一,肯定是男方不肯负责任了。 见以珊没有反驳,孙恩便知道钟思咏说中了。 “太过份了。怎可以这样。”她不禁骂道:“不过,就算你真的不想要这孩子,你也不能自寻短见,那么傻呀。” 以珊双手抱着头,声音带着便咽。 “我也不想的,不过,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跟他早就分手了,那次是意外。 如果让爸妈他们知道,我未婚生子的话,他们一定会赶我走的。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 “这么说,他还不知道,你有了身孕?”孙恩试探地问。 以珊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你就跟他说呀,你没问过,又怎么知道他不会负责任,不如你打电话给他,说不准他会跟你和好如初呢。”钟思咏提议道。 想当初,宋司南还不是因为她有了,才跟她结婚的。 以珊抬起头,接过孙恩递给她的纸巾,在钟思咏的怂恿下,掏出手机。然而,她拿着手机,却一直没勇气按下接听键。 “不如你帮我打,好吗?” 瞅着她递到面前的手机,孙恩心想帮人帮到底,就接过电话。 “要怎么称呼他?” 一年没见,也不知道,以珊现在的男朋友是谁了。 “你认识的,他是田田。”以珊看了她一眼,有些扭捏地道。 孙恩有些意外,虽然,因为以珊的关系,她都刻意跟蓝田保持一定的距离。 不过,之前她眼蒲茗蓝在一起时,因为他们是好朋友的关系,她或多或少知道一点,他跟以珊的情况。 据她所知,他们已经分手了,期间,蓝田还跟一个女同事拍拖了,她真的没想到,以珊居然还跟他藕断丝连。 仿佛看穿孙恩的心思,以珊有些不自在地解释道。 “我们确实是分手了,不过,两个月前,他因为跟女朋友分手,很不开心,刚巧我们就在酒吧遇上了,然后我们就......”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但大家是成年人,当然明白其后的剧情是怎样了。 当时的情况应该是,蓝田因为跟女朋友分手,心情不好,就到酒吧想找人陪,却在酒吧遇到了以前的女朋友,也就是以珊。 两人之前分手,完全是蓝田单方面决定的,以珊其实心中还着他。因此,当她看到他很平开心,便上前开解他,然后,两人喝多了,就到酒店开房。 事后,蓝田只当那是一夜情,没再去找以珊,没想到,那晚却搞出人命来,她有了。 第37章节负心人 接到孙恩的电话,蓝田答应下班后就来见以珊。 “你自己真的行?” 送以珊到医院看完医生,再送她回家后,孙恩见她的家人都不在家,有些不放心地问。 当然,她也只是问问罢了,等会蓝田还会来,她才不想当电灯泡呢。 “我可以的。今天真的是谢谢你了。”以珊感激地道。 “那么,我先走了。” 孙恩便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会,蓝田来到,你记得跟他好好谈谈,无论有什么结果,你都不要再做傻事了,知道吗。”她叮咛的交代。 “我知道了。” 以珊想起身送她出门口,但孙恩却不让她送。 蓝田好像是掐着时间来的,孙恩前脚离开,他后脚就到了。 “你没事吧?” 进了门,见以珊的脚,走路时一跛一跛地,蓝田随口问道。 “没什么事,刚才不小心扭到了。”以珊在沙发上坐下。 “嗯。”蓝田应了声,沉吟了下,他才再次开口。 “你叫我来,是想跟我说什么?” 听到他问,以珊一时之间,却不知如何开口说起。 从他有礼而疏离的态度,她感觉到有些黯然。 想到他会来这里,可能只是因为孙恩的叫他才来的,她便心中大恸。 “我有了两个月身孕,孩子是你的。” 半晌后,咬了咬牙,她开口道。 蓝田看着她,脸上有着意外,而又了然的神色。 刚才,接到孙恩的电话,说以珊有事要跟他商量。 因为电话是孙恩打给他的,而且,听她的语气,似乎真的有事要跟他说,所以,他再不愿意也只能答应赴约了。 来的途中,他就在想,她忽然说有事找他,会是什么事。他想过许多可能性,其中之一,就是她刚才跟他所说的事。 两个月前,他一时酒后糊涂,跟她发生关系。 事后,他也有些后悔,当时自己怎么就跟她那样了,他真的怕会再次被她缠上。幸好,之后她一直没有再找过他。 现在,她忽然再次找他,他就有不详的预感。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是对的。 “那么,你想怎样?”他冷淡地问。 以珊感伤地看着他,“你不想负责任?” 蓝田咬了咬手指头,这是他不安时的小动作。 “我们已经分手了,假若因为一时不小心有了,为了一个意外的孩子,硬要重新走在一起,你真的觉得会幸福吗?” “可是,孩子已经有了,你要我怎么办?” 以珊心中涌起难言的感受,声音不由地提高。 “如果,你问我的话。”蓝田看着她,双眸闪着诡谲的光芒。 以珊忐忑地盯着他看,却听到他冷酷地道。 “反正,这孩子不是我们所期待的,所以,我会建议你把孩子打掉。” “你要我打掉我们的孩子?你竟然狠心如此,居然说出这种话,你到底还是不是人?”以珊惊骇地看着他。 她的指责令他愣了一下,却还是带着那令人心凉的声音道。 “难道,你想把孩子生下来?别傻了。就算你真的把孩子生下来,我也绝对不会为了孩子,而跟你结婚。 我不怕跟你说,我炒股票亏了很多钱,现在还欠银行几十万元,所以,我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去娶一个自己不爱的人。” “你——”就算明知道,他已经不爱自己的事实,可亲耳听到他承认,她还是大受打击。 “虽然,我现在是欠债累累,不过给你打孩子的钱还有。”蓝田嫌还打击她不够地说下去。 “其实,我真的怀疑,那晚你是故意接近我,就是想用孩子威胁我,让我娶你吧,如果你真的是这样想的话,很抱歉,我是不会......” “住嘴!”以珊双手捂着耳朵,大声喝止他。 “你走,我不要再见到你,你走!” 得到想要的答案,蓝田抿紧的嘴角透出一丝奸计得逞的笑意。 “我会走,不过,你要记住,是你要我走,不让我理你的,以后,你别到处跟别人说,我不要你之类的话。还有,这是五千元,应该够你把孩子打掉了......” “把你的钱拿走!”以珊拿起他放在桌上的钱,用力丢到他脸上。 “孩子是我的,我不用你理,要不要生下来,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你给我走!” 拖着受伤的脚,她把他推出门外。 当门关上后,她双手捂着肚子,咬紧牙关,一阵尖锐的痛楚自下身传来。 她痛得冷汗直流,连走路都无力,只能跌坐在地上。 忽地,她觉得一股暖流自下体流出,她低下头一看,只见一股鲜血自她身子底慢慢地流散出来,很快的就晕染开来...... 流产,这个念头倏地在以珊脑海里浮现。 不,她要救孩子,她已经失去蓝田,她不能连肚子里的孩子也失去的。 以珊在地上慢慢地爬向茶几,然后,伸手要去拿到放在上面的手机。 当她几经艰辛才拿到手机,全身的力气差不多都花光了,气喘吁吁地倚着沙发边,却觉得意识开始有些模糊。 凭着一股求生的意志,她按下号码...... 当以珊再次醒来后,发现自己在医院的床上。 “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听到似曾相识的声音,以珊转过头,就看到站在床边的孙恩。 她吐着虚弱的言语,“我......是你送我来这里?” 孙恩扶她坐起来,然后,调整了下床头的高度,让她可以倚着床头坐着。 “昨晚,我接到你的电话,听到你说了一句,救你,之后,我怎么叫你都没有回应. 我怕你有事,就连忙跟钟思咏到你家找你,幸好当时,你没有锁上门。推门进去后,我们却发你晕倒在地上,于是我们就送你进来了。” 以珊这才知道,自己失去意识之前打的是孙恩的电话。 忽地,她记起一件事,连忙一脸焦急地拉着孙恩的手问。 “那么孩子,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吧?” 晕过去之前,她记得,她流了很多血的。 对上她充满期盼的目光,孙恩别开视线。 “怎么了,你开口说话呀。”见她不噤声,以珊用力抓住孙恩的手厉声问道。 “是不是......没有了?孩子没了?” “抱歉,我们送你入院时,你的孩子已经......你别伤心,你还年轻,以后一定还有机会的。” 妃的回答道出了以珊最害怕的事实,她瞬间像苍老了一倍以上。 “没有了......” “到底之前发生什么事了?我们离开时,你明明还好好的,为什么会......” 仿佛没听到她的问话,以珊眨着空洞的眸子,两手捂着已经没有了孩子的肚子。 “因为,他不想要孩子,不要我们了,所以,上天就真的把孩子也带走了......” 见她的眼神虚缈,毫无焦距,口中念念有词,孙恩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劝起。 不过,从以珊所说的话,她隐约猜到事情可能跟蓝田有关。 之后,等以珊的家人赶到医院,孙恩才离开。 第38章节恶有恶报 “你说,我要不要去找蓝田问清楚,到底他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了?” 孙恩跟钟思咏在餐厅吃饭时,她有些拿不定主意想听听她的意见。 钟思咏撇撇唇角道:“说真的,我们只是局外人,能帮的也帮了,其他的事,还是留给他们自己解决吧。” 有时候,过分插手别人的感情事,反而会弄巧成拙。 “你说得也有道理。”孙恩感叹地点头。 再说,她跟以珊也不算很熟,也没有立场过问什么。 “对了,你看到那则新闻没有?”钟思咏转了话题。 “什么新闻?”孙恩不解地问。 这两天,她除了上课,就是到医院探望以珊,根本没空理会什么八卦新闻的。 “谁说是娱乐新闻了。”钟思咏白了她一眼,然后,从包包里拿出一份报纸。 “这个非礼你的混蛋,被警方捕逮捕了,告他藏毒和贩卖毒品,如果罪名成立,起码坐十几年牢。” 孙恩喜出望外地拿过报纸,上面登的是几天前,警方到旺角的酒吧查场,逮捕了十几名失足少女,还有几个贩毒品的男人,其中一个就是那个混蛋。 “天果然是有眼的,这混蛋坏事做尽,终于恶有恶报了,你说是否要开香槟庆祝一下。”钟思咏拍手笑道。 见她比自己更开心,孙恩也不禁笑道。 “虽说,恶有恶报,却不知这是天意,还是人为。” 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 这混蛋,之前还很得意地跟她说,在美国时就经常被人告,却没有人能告得他入,这说明他行事谨慎,后台也够硬。 离那晚的事,才过了两星期左右,他就出事了,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诡谲。 就是不知道,他会出事,真是天理遁环,坏人做尽坏事,总有一天被天收,还是有人看不过眼他的所作所为,出手教训他。 如果是人为的话,那又会是谁?会不会是杨书雪? 还记得那天,他握着她的手,信誓旦旦地说,一定会帮她报仇,不会放过任何伤害她的人。 不过,也不能单凭他一番话,就认定这事是他所做的。 当有了这个念头,孙恩的内心翻腾不已,很想弄清楚,这事跟杨书雪有没有关系。 犹豫了半天后,她才打了个电话给他。 “你有没有看报纸?” “报纸上有什么新闻吗?” “也没什么。” 听他的语气,似乎不知道那件事,孙恩便有些踌躇,觉得自己不应该打这通电话。 “我现在有点事要做,不如我们一起吃晚饭,到时后再说,好吗?” 难得她肯主动打电话给自己,可杨书雪现在真的没空,于是便跟她另约时间再谈。 挂断电话,杨书雪把手机放在桌上,然后,拿起之前削到一半的苹果继续削下去。 “爷爷,你今天的脸色,看上去不错。” 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八块,然后,用叉子叉了一块递给杨坚。 “每天困在这医院里,我都快闷死了。”杨坚烦躁地咬着苹果道。 “对了,你每天都来医院探我,又要回公司上班,会不会太辛苦?” “怎么会,我每天来这里,就当给自己放假,轻松一下。”杨书雪深邃的眼眸带着一抹顽俏笑容。 “我问过医生了,如果你以后能按时回来检查身体,又按时吃药的话,你可以回家休养的。” “真的?”杨坚双眼一亮,明明已经是七八十岁的老人家了,可此时却像小孩子一样,双手抓着杨书雪的手追问。 “不过,你回家后,一定不能乱吃东西,按时吃药,还有,每天都要去散步,锻炼身体。”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杨坚不耐烦地挥手,然后,让旁边的私家看护帮自己收拾东西准备出院。 “你跟纪欣那孩子的婚礼,筹备得怎样?” 在等护士收拾东西,杨坚走到窗前,两眼望着远处的山景。 “应该还行吧。”坐在椅子上的杨书雪慵懒耸肩。 杨坚转过身,望着他。 “你不想跟她结婚?你另有心上人?” 杨书雪脸上闪过一抹意外,似乎想不到爷爷会这样问。 “如果我说是呢?”沉吟半晌,他选择说真话。 杨坚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表情和蔼可亲地望着他。 “你真的那么不喜欢纪欣那孩子?” “这样说吧,她绝对不会是我想共度一辈子的女人。由始至终,想我们在一起的人,只是妈他们。” 杨坚摇头失笑。 “这也难怪你妈他们,你妈跟她妈是好朋友,自小玩到大,会想撮合你们是理所当然的事。” “爷爷,你还笑得出来,现在说的是我的终身幸福呀,不是妈妈说喜欢就好的。”杨书雪愁眉不展地道。 “既然如此,当初你怎么就不提出反对?” 他跟纪欣订婚都两年了,现在他才来反对,会不会太迟了。 “爷爷,你以为我没有反对过吗?” 不过,每次妈都当作耳边风,而他觉得只要一天没结婚,也就没理会了。 “那么,你想我怎么帮你?” 杨坚观人于微,听他的口气,就明白他必定是有所求的。 这些天来,除了他天天到医院来当孝子外,也不见别的子孙如此。 虽然,杨书雪是孝顺,可能做到这种地步,说他没有一点企图,他怎么也不相信。 “我想,爷爷你在适当的时候,替我作主。”杨书雪说着充满玄机的话。 当时,杨坚怎么问,杨书雪都但笑不语,直到不久后,他才明白,他说那番话的用意,当然,也信守承诺,在适当时候,出来替他作主。 *** 曹氏大厦,楼高二十层楼。 文慧铃站在大厦最高楼层的落地窗前,望着眼前这片繁华的都市丛林,眼神却显得遥远。 “妈。” 曹纪欣敲了几下门,却听不到里面有回应,于是推门而入。 听到女儿的声音,文慧铃把目光从窗外收回,转过身。 “你来了。” “妈,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曹纪欣关切地走近。 不知为何,这几天母亲一直心不在焉的样子,刚才的会议上,她还一直走神,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文慧铃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坐下,看着她,一双历练的眸光透出一丝黯然。 “有件事,就算我不说,过几天你也会知道的。” 见她一脸凝重,曹纪欣心底掠过一阵不详的预感。 “你知不知道,之前我千方百计要从那野种手中拿回10%的股份,不让她插手公司内务的原因?”文慧铃端起茶,喝了口问。 “因为,你不想在公司看到她。公司是你跟爸一手创立的,所以,你不容许她们沾手公司的事。” 文慧铃放下茶杯,苦笑道。 “这是其中一个原因。最大的原因是,我绝对不能让她们进公司,因为,我怕她们会发现,我挪用公款的事。” “什么?”曹纪欣错愕地望着她。 她没听错吧,母亲怎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第39章节变心 “妈,是不是哪里搞错了?你怎会这样做。” 曹纪欣与其说是觉得母亲做错了,不如说,她觉得很意外,对方怎会如此失策,做出这种事情。 “之前的金融风暴,我因为投资失利,银行一直追我还钱,我没有办法,只好从公司借一笔钱还债。” 曹纪欣似乎还没从这个消息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问。 “可是,事后,你跟外公他们借些钱还给公司不就行了......” “你才进公司不久,而且,你平时也没跟文家的人来往,所以,你就跟那些外人一样,以为文家还像以前一样。” “难道?”曹纪欣有股不详的预感。 “其实,那次的金融风暴,我亏了不少,爸他们也没能善其身,之前,我没有坚持跟那边打官司,因为,文氏现在也自身难保了。 原以为只要那野种没办法进公司,我挪用公款的事情就没有人知道,没想到纸始终包不了火。” 曹纪欣心头一紧,“有人举报你?” 文慧铃叹气,“前天,我被廉署的人请回去协助调查。” “妈,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会请最好的律师帮你辩护,对了,张律师最擅长打这种案件,我立即打电话给他。” “不用了,我已经找过他了。”从廉署出来后,她第一时间已经找上他了。 “他今天给过电话我,他说这案件的赢面不大,因为廉署那边似乎掌握了一些很重要的证据。” “到底那笔钱有多少,我们把钱还回去还不行吗?” 文慧铃眼中划过一抹幽深的暗光,“本来,我欠银行三千万,其实这也不是多大的数目,如果不是......” “妈,你还有什么瞒着我?” “欠债的事,我没有跟你爸说,而且,当时我以为很快就可以填回那笔账的,没想到,你爸突然发生车祸,当时我的心太乱,就一直没有把钱还回去,直到开股东大会.....” 听到这里,曹纪欣大概猜到发生什么事了。 “你为了向股东交待,不想被人发现公司不见了三千万,所以你造假账?”虽然是询问的语句,但语气却是笃定的。 文慧铃沉默不语,也是说事情确实如此。 曹纪欣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明天,我会召开股东大会,我会提议让你接任我总裁之职,我希望不会因为我的事,而影响到你。” “妈,这件案件法官一天未判,你都不可以认输的,就算张律师没办法,我们可以找别的律师,总之,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曹纪欣关切地道。 “我知道,你孝顺,我也不会轻易认罪的,我只是以防万一。曹氏是我跟你爸辛苦打下来的江山,绝对不能落入他人手中。 万一我真的要坐牢,公司就靠你看着了。我怕老郑他们那几个老狐狸,会趁我不在想夺权,你一定要小心对付他们......” “我知道了。”听着母亲的叮咛,曹纪欣摆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以掩饰内心的雀跃。 原以为,还要再等十几年,母亲才会退下来,没想到这么快,她就能坐上总裁这个位置了。 不过,她不敢把内心的兴奋透露出来。 “对了,我会跟杨家他们说,我身体有点不舒服,让你跟书雪尽快成婚,以免夜长梦多。” 文慧铃在商场混了几十年,她预料到自己这件案件,必定会惹来不少非议,可能还会影响女儿的婚事。 她计划在她的案件审完之前,按排好曹纪欣跟杨书雪的婚事,到时,就算她不在了,女儿跟公司都有杨家看着。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这句话将在不久后,发挥着它强大的影响力。 *** 宴会厅里随处可见社会名流,跟公司的客户打了招呼,曹纪欣端了杯香槟上了二楼。 自从上星期,母亲宣布时退下来,让她当上总裁一职后,她就一直忙得不可开交。 她要在最短时间内,熟悉公司的运作。这倒不太难,因为,她也进公司有一段时间,对公司也有一定的了解。 除此这外,还要跟那些客户打好交道。当然,交际一向是她的强项,不过,这几天她一直马不停蹄地参加各个宴会,跟公司的客户打交道,真的有些累了。 最伤脑筋的是,跟杨书雪的婚事。 也不知是否收到什么消息,对于母亲说尽快举行婚礼的提议,杨家的人却说要考虑一下,直觉跟她说,他们的婚事可能有些阻滞。 她坐在靠近栏杆处,从二楼处漫不经心地扫视着楼下的情景。 忽地,眼角余光瞥视到一双站在身旁的脚,她心惊地抬头。 “HI——”一个身着深蓝色西装的帅哥站在一旁,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 “子俊?”曹纪欣惊讶得道:“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加拿大吗?” “是不是很惊喜?”子俊笑着在她身旁的空位坐下。 “......”是有惊无喜,好不好。 “纪欣,我好想你,你想不想我?” 他伸手轻轻的抬起她的下巴,望着她的眼睛,像宝石般闪闪发光,充满溢于言表的情感。 “欣儿,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他轻柔地说着。 “你回香港前,你说过,就算我们分隔两地,但你不会背叛我,你让我在那边等你,你说只要你安定好一切,你就会解除跟杨书雪的婚约,然后,跟我双宿双栖的......” 曹纪欣的目光闪过慌乱,心跳倏地加速。 回香港之前,他也想跟她一起回来,但她阻止了他。 当时,她以为自己很快就会回加拿大,而且,他跟她不同,他到加拿大是要拿学位的,而她则是想玩乐多些。 因此,当时,她以他的学业为理由,反对他跟她回来,还答应说,会尽快回去。 没想到,回来后,却发生了很多事,她要忙着跟白芸打官司,而且,母亲的意思是让她留在香港帮她忙,于是,她就打消回加拿大的念头。 现在,她继承了曹氏,她就更加没有理由,再回加拿大了。 “对不起,我想我没办法再跟你回去了。” 听着她的话,仿佛早就预料到她会这样说,他并没有多意外。 “那么,我留下来......” “不。”她打断他的话,“你这么辛苦才考到大学,你怎能半途而废?而且,你回来了,又能改变什么。” 子俊站起身绕到她的面前半跪着,然后,拿出一个锦盒子。 当看到那盒子刹那,曹纪欣心中一跳,他不会是想向她救婚吧? 果然,当他打开盒盖,一只镶嵌着碎钻的白金戒指便映入眼帘。 “嫁给我,好吗?” 她怔然地望着,灯光下熠熠发着耀眼光芒戒指。 “我——” “我不能再等下去了,我要立即跟你结婚。我知道,我比不上杨书雪,我没有他家那么多钱,但我答应你,我一定会给你最好的东西,我会让你成为,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面对他情深意切的眼眸,曹纪欣一时之间却开不了口。 她是喜欢他,甚至是爱着他的,就算他真的比不上杨书雪,但跟他在一起,她真的觉得很开心,很舒服。 就算如此,但若让她在他跟杨书雪之间,选一个当丈夫的话,那一定不会是他。 这跟爱无关,而是,他根本没办法给她想要的东西。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沉默半晌后,她果断地说道。 他紧抓着她的手问:“为什么,是不是你妈迫你嫁给他?不如我们私奔吧,我们到加拿大,等我毕业后,我就......” “你别这样。”曹纪欣打断他未完的话,一股又苦又涩的味道堵在喉头。 “她没有逼我,是我心甘情愿嫁给他的。” “为什么,难道你真的爱上他了?” 当收到她会跟杨书雪年底结婚的消息的,他就决定回香港,他不相信才短短几个月,她就变心了。 他以为,她是被迫的,所以,他是抱着拯救她的心情,赶回香港的。没想到,原来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你就当我对不起你吧,你回加拿大吧,我们没可能的。” “为什么,我有什么比不上他?”子俊不甘心地问。 “其实,这问题你不应该问我,你应该问,你能给我什么?我现在是大集团的总裁,而你呢,只是一个穷学生。 就算你以后毕业了,也只是一个打工仔,你凭什么养得起我,而他就不同,他跟我一样,事业有成,有社会地位,受到别人的尊重,我们在一起才是正确的。” 说着,曹纪欣站起身,决绝地转身离开。 子俊徐徐站起身,望着她走到楼下的身影,眼神闪动着一种恨意和泥橘的异彩。 你会后悔的! 第40章节英雄救美 不知子俊是不是已经回加拿大了? 曹纪欣坐在车上,两眼无聊地望着街上车来人往。 前天,她那样对他,是不是有点过份? 不过,她也是为了他好。如果她不那样说,他就不会死心,说不定还会继续缠着她。 只是,在一起这么久了,就这样分手,她还是有点舍不得。 忽地,一条熟悉的人影掠过眼底。 曹纪欣怔了下,他还在香港,没回加拿大? “停车。” 眼见子俊拐进前面的巷子,曹纪欣立即叫司机停车。 下了车,追了两步,她却停下脚步没追上去。 算了,都分手了,就算再见面,又有什么用? “你就是曹纪欣?” 忽地,一个长得贼眉鼠眼的男人冲动她面前,手中拿着一个装满白色液体的瓶子。 突然有一个陌生人跑到面前,一副寻仇的样子,手中还拿着一瓶不知是什么的东西,曹纪欣的反应是,立即向后退一步,然后转身就跑。 “你别跑。”眼见她转身就跑,那男人连忙追上去,一会儿就抓住了她。 “你想怎样?我不认识你,你再这样我就喊警察了。”曹纪欣色厉内荏地道,用力想挣脱他的钳制。 “你不认识我?之前,你的车撞到我的车,居然还报警抓我!老子不发威,你还当我是病猫。” 他这一说,曹纪欣记起来了,两个星期前,她的车跟一辆货车相撞,对方居然狮子大开口要她赔几万元,分明是敲诈。 当时,她赶着去见客户,于是让司机留下来,跟对方商讨赔偿的事,自己搭车走了。 对了,当时她好像有打电话报警的。 “你到底想怎样!你别乱来,这里是闹市,你敢伤害我一根头发,你都逃不了的。” 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转头看了眼,现在才下车赶来救她的司机。 “死八婆,到了现在,你还敢恐吓我?好,我就看你多了不起。”边说,他边拨开瓶盖,然后将瓶里的液体泼向她。 “不!” 以为他手中的是硫酸,眼见那液体向自己泼来,曹纪欣顿时吓得浑身无力,无法移动半步,只能用双手掩着脸尖叫着。 “没事了,不用怕。” 不知过了多久,肩头被两只大手按住,然后,她被圈进那人的怀内,熟悉的声音止住了她的尖叫声。 她睁开眼睛,发现子俊不知何时冲了出来,还替她挡住了那男人泼向她的液体,而那个男人已经被司机制服了。 “你有没有事?”她焦急地望着他。 “没事,不是硫酸,只是普通的水而已。”子俊抬起手臂到鼻子嗅了下,笑道。 “你怎么这样傻,如果刚才真的是硫酸的话,你就......”她心有余悸地道。 “当时,我没有想那么多,我只想救你,再说,就算真的是硫酸,泼在我身上总比泼到你好吧。” “傻瓜。”曹纪欣扑进他怀内,紧紧地抱着他。只想到他居然用身体保护自己,她就感动不已。 时光仿佛凝住,两人就这样站在大街上,紧抱着对方,体验来源于彼此的温暖。 *** 酒吧内烟雾萦绕,充满着烟、酒、香水等种种难以言喻的气味。 如果可以选择,杨书雪是不会来这种地方,不过,现在他却是乐在其中。 “怎样,这回我的任务完成得无懈可击吧?”聿阳举着啤酒,一脸讨赏的笑道。 “行了,我答应给你的,不会食言。”杨书雪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支票交给他。 “谢了。” 接过支票,看了看上面的数额,聿阳露出满意意的笑容,朝他抛了个飞吻。 “老板,下次有这么好康的任务,记得通知我。” 杨书雪端起面前的啤酒,仰头喝着。 “嘿嘿,你现在都甩掉那个女人了,不用硬着头皮娶她了,怎么一点也不高兴?”聿阳单手托着下巴,瞅着杨书雪。 “难道,姨妈在发生那件事后,还不肯改变主意,非要你娶曹纪欣?” 聿阳所指的事,其实是指由杨书雪在幕后策划,他从中穿针引线,前两天,成为娱乐杂志封面的‘偷情事件’。 当然,偷情事件的主角并不是哪个明星,而是曹纪欣。 自从,郑皓月提出,杨书雪跟曹纪欣结婚后,才把公司交回给他管理的条件后,他就暗中想办法,怎样才能让母亲取消这种念头。 他也知道,就算不是曹纪欣,母亲也会要他娶别的女人所以,就算真的娶她,他也不是那么在乎。 问题在于,曹纪欣触犯了他的底线。 当他查清楚,原来一年前的事,全是曹纪欣一手策划的,把他当作猴子耍,这是他最不可以忍受的。 而且,在他明知自己喜欢的人是孙恩的情况下,他是没可能再另娶他人。 为了报复曹纪欣,也为了讨好心上人。他找上了孙恩,跟她说,他可以帮她报一年前的仇。 当时,他就查到文慧铃曾经炒股票亏了几千万的事,不过,那时候他手中没有她的犯罪证据。 因此,他让孙恩进董事局。表面上是跟她们母女作对,拖住她们的注意力,其实是掩饰他进曹氏查文慧铃的犯罪证据。 经过两个月的时候,他终于查到证据,交给孙恩。之后,她就以匿名信报举文慧铃造假账之事。 事情当然不会就这样算的。 因为,他明白母亲那人的性格。就算文慧铃真的入狱,她也不会就此解除婚约,说不准还会更加坚定地撮合他们。 为了达到甩掉曹纪欣的目的,杨书雪还叫聿阳亲自过加拿大一趟。 曹纪欣跟子俊的事情,他很清楚,当初,她会答应跟他一起过加拿大,有一半的原因是为了跟子俊一起。 他让聿阳把子俊引回香港,开始时,他还没打算把他们偷情的相片交给媒体,他本来只想怂恿子俊向她求婚而已。 没想到,曹纪欣居然心肠如此狠毒,设局陷害孙恩,让她差点被那个混蛋奸污了。 正巧,子俊向她求婚,但她却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 爱的反面是恨,于是,在聿阳的献计下,有了那幕‘英雄救美’,然后,趁曹纪欣一时意乱情迷之下,子俊勾引她到酒店开房。 接着,杨书雪就把他们的床照交给了媒体。 “不,虽然,她跟文慧铃是好朋友,但妈那人也很要面子,可以容忍她可能要坐牢,可她绝对无法容忍,被外人指指点点,说她的儿媳妇怎样怎样的。”杨书雪摇摇食指。 当曹纪欣跟别的男人在酒店开房的事,被媒体登了出来后,郑皓月果断地叫停了他们的婚礼。 “既然如此,那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聿阳不解地问。 做了这么多事情,他终于如愿以偿,不用娶曹纪欣了,怎么还一副苦瓜的脸孔。 “我已经回公司上班了一段时间了。”杨书雪拿着啤酒瓶在桌上画着圈子。 “怎么了,因为有一段时间没回公司,所以觉得不习惯?”聿阳随口猜测。 杨书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种笑话不好笑。” 聿阳嘴巴蠕动了下,想说,他可不是开玩笑。 像他这回到加拿大接子俊回香港,因为在那边过了十几天悠闲假期,回来后,他真有点跟不上香港的生活节奏。 第41章节 “那么,有什么问题?” “之前,我会离开公司,因为我不想做个有名无实的总裁。可是回去后,我却发现,情况根本没有改变过。” 他以为,之前他用辞职来迫母亲就范,这次回去后,她一定会有所改变,结果呢,就跟之前一样。 “我花费了这么多功夫,到头来情况一点也没有改变,你说,我还怎么笑得出来。” 聿阳暗咋舌,姜还是老的辣呀。 如果说杨书雪是孙司空的话,那么姨妈就是如来佛,他怎么都翻不出她的五指山。 “那么,你有什么打算?又来一次辞职吗?” “你觉得有用?”杨书雪斜睨着他。 “心理上有用。”聿阳老实道,但实际上没用。 “废话。”杨书雪撇撇嘴角。 “好啦,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事,说说你跟她吧,你做了这么多事,她应该被你打动,重新接受你了吧?” 一提到孙恩,杨书雪脸上掠过一丝类似思念的情绪。 都几天没见到她了,不知她现在在做什么? *** 上完最后一课,孙恩背着包包走出校门口。 今天是周六,不想留下来对着她那个舍友,她准备搭巴士出市区回家。 走着走着,她站定不动,抬起头望着西边那一轮如咸蛋黄的落日。 好美!无论看多少次,她都不会觉得腻。 忽然,从旁边窜出来一个人,一把将她搂住。 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惊吓到,孙恩几乎是跳起来推开抱着自己的人。 “是我。”见她一脸惊吓,杨书雪嬉皮笑脸地说:“我特地来接你回去的。” 见到是他,孙恩才拍拍胸口,长吁出一口气。 “搞什么,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孙恩脸红地指责他,“还有,被人看到怎么办?” “看到就看到,有什么关系。我们男未婚,女未嫁,在一起很平常。” 听着他说得仿佛她跟他有什么关系似的,孙恩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你有没有看这几天的新闻?” 眼睛一直盯着她看的杨书雪,发现她似乎有点不高兴,便岔开话题。 孙恩怔了下,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你是说,曹纪欣跟男人开房,被人偷拍到的事?还是指,你跟她解除婚约的事?” “我还以为,你看到这些事,会高兴些呢。”杨书雪双手环胸,有些兴味索然地道。 “看到她有这种下场,我当然会开心。” 孙恩冷淡的说着,语气里还有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发生在她们母女身上的事情,都是你做的?” 说真的,像曹纪欣母女那种坏人,看到她们有这种下场,她当然觉得高兴,可一想到杨书雪做那么多事情讨好她的意图,她就有些忐忑不安。 “应该说,凡是伤害过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包括那个混蛋。”杨书雪洋洋得意地道。 闻言,孙恩才知道,原来那个张经理会被告藏毒的事,真的跟杨书雪有关。 “你是怎么栽赃给他的?”她好奇地问。 “你想知道?”杨书雪勾唇一笑,眼眸闪过一抹算计的亮光。 “你陪我吃晚餐,我就告诉你。” 想到之前,他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还有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孙恩答应了他的邀请。 一小时后,两人已经在一间很有情趣的餐厅里,享受着烛光晚餐。 “好啦,现在饭我也陪你吃了,你可以解开谜底了吧。”孙恩切着牛排,边催促他道。 “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杨书雪查到那张经理在美国,经常被人告他性骚扰之外,还有几宗案件是关于他涉嫌吸毒的。 当然,吸毒这种事情,在国外来说是很寻常的事,尤其当一大班人开派对时,性,烟,酒跟毒品都是必不可少的。 当他查到那混蛋有吸食毒品的前科后,他就一直叫人暗中跟踪他。 果然,跟踪他的人查到,他很喜欢到九龙一间酒吧玩,而那间酒吧经常有一些黑社会在里面贩毒,他当然也是顾客之一。 于是,杨书雪收卖了一个小混混,让那小混混就趁他喝了酒,吸食毒品后,就把一包毒品藏在他身上,然后就报警。 果然,当警方来查场,就从他身上搜到了那包毒品了。 “原来是这样。” 不过,听他说是简单,但孙恩也知道,事情进行进来不如那么容易的。 “这么说来,他到现在还不知道,那包毒品为什么会在他身上出现?” “应该是这样没错。”杨书雪英俊的脸上挂着笑,眼眸一转。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事情,你有没有赞赏?” 孙恩切牛排的动作顿了顿,垂下头,没接话。 看她不出声,杨书雪试探的问:“我做了这么多事,应该可以将功赎罪吧?” 孙恩抬起头,眼神复杂地望着他。 几个月前,他来找她说,想将功赎罪。 开始时,她只是抱着想看他,又想玩什么花样的心态,跟他合作的。 之后,他真的履行诺言,帮她报了仇。这让她既感动,又困惑。 她想不透,他那样做有什么目的。 当然,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好,原因不会很多,其中之一,他对她有意思。 可她真的不敢想像,他为她做这么多,是因为他喜欢她。 男主角伤害了女主角,后来才知道只是一场误会,于是他就回去找她,请她原谅,两人终于幸福地在一起。 这只是小说的情节,现实中,或者也会发生,但她不认为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我很感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你想我怎么报答你?论钱的话,你比我更富有。 但是,我也不习惯欠别人人情。楼上有时钟酒店,如果你不想到别的地方,吃饭后,我们可以上去。不过,我只能陪你一晚。” 杨书雪深深地看着她,眼神流露出几许受伤的神色。 “难道,到了现在,你还不能原谅我?那么你说,我要怎么做,你才原谅我,才肯回我身边?” 孙恩别开眼,似乎承受不了他眼中的控诉。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有些事发生了,就不会当作没发生,你明不明白? 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很感谢你,如果你只想得到我的原谅的话,那么我可以跟你说,我原谅你,但仅只于此,再多的,我也没能力偿还给你。” 言下之意,就是说,如果杨书雪想跟她再续前缘是不可能的事。 四周顿时出奇地安静,两人静默了好一阵子。 “你说的我又怎会不明白,就好像一个碟子,摔破了,就算用勉强帮万能胶贴回去,始终还是有一条缝,变不回原来的样子。” 一抹淡淡悒郁,浮现在杨书雪眉间。 “正是明白,人心比任何东西更难弥补,所以,我才如此战战兢兢,千方百计做这么多事,祈求得到你的原谅。 你说可以原谅我,那么,我可否再请求你一件事?我不会妄想,你现在就重新接受我,但我希望你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 我明白,过去了就是过去的,所以,我想跟你重新开始,我希望你给一个机会大家,让大家可以重新认识对方。” “我——”孙恩转眸看着他,一时不知应不应该答应他。 “对了,我记得明天是你生日,如果你还没有约别人给你庆祝生日的话,那么可否把明天给我,让我为你庆祝生日?” 说真的,杨书雪不说,孙恩还真的不记得明天是她,不,应该说是曹晶晶的生日。 对上他柔情似水的眼眸,在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她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隐隐约约间,孙恩又再感受到那种熟悉的心跳,但很快地,她便回复平静,仿佛前一刻的意乱情迷,只是错觉。 “我只想陪你过生日,这也不行吗?” 见她沉默不语,杨书雪有些哀怨地道。 “好。”仿佛不忍见他不可心,孙恩脱口而出。 因为昨晚,两人没有约定是什么时候见面,所以,孙恩一大早就照常去晨运,之后,陪白芸到酒楼喝早茶。 吃完午饭后,孙恩见杨书雪还没有电话来,于是心血来潮,自己跑去海洋公园玩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那么有兴致,在周日这种繁忙的时间去公园玩。 挤,非常挤。这是她进去后的第一印象。 有刹那,她真的想掉头就走,不过想到不来也来了,没理由就这样离开吧。 好吧,她之所以不想离开,纯粹是因为杨书雪。 昨晚答应跟他一起过生日,说真的,今天又不是她真正的生日,所以,真的跟他一起过,也没什么特别意义。 再说,如果陪他玩一天,就可以不欠他人情的话,她算赚到了。 不过,经过一晚后,她又有点退却了,总觉得有点不自在的感觉。本来嘛,他若是早上就找她出去,她还没什么,就硬着头发,当陪一个普通朋友罢了。 问题在于,时间过越久,她的决心就越动摇,直到现在,她已经不想再陪他出去了。 于是,她跑来这里玩,如果他真的打电话来,她也可以当作这里太吵闹,她听不到电话。 或者,她跟他说,自己在这里,如果他愿意就来,不愿意就作罢。不过,她认为,他应该不会喜欢这种地方的。 事实证明,孙恩真的不怎么了解杨书雪。 第42章节被奴役的一天 杨书雪的电话是一点左右打来的,孙恩当时也是经过一番挣扎才接通电话,然后跟他说了,自己现在在海洋公园。 听到她在这里,杨书雪不假思索地就说过来找她。 半小时后,杨书雪就赶到了,孙恩也不知他怎么办到的。 看到他时,有瞬间,她是愣了下,明明两人没有约定,但衣着上却很是相配。 孙恩今天是身穿粉色的连帽T恤搭配彩色的打底袜裤,与杨书雪宝蓝色的紧身T恤和黑色长裤,居然配成情侣装。 “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来这种地方。”孙恩嘀咕道。 杨书雪轻笑了下,露出一排炫目的白牙。 “你别看我这样,其实我这个人很有童心的。倒是你,我真想不到,你会喜欢在这种地方过生日。” 在他的印象中,香港的女孩子都不喜欢晒太阳,怕会晒黑,之后也不知要做多少美白的功夫呢。 可看看孙恩,现在烈日当空,她居然不怕晒的站在毫无遮阳的地方,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 其实,杨书雪是误会孙恩了。 跟其他女孩子一样,她也是怕晒黑的,不过,她发现曹晶晶的这个身体的体质很特别,无论怎么晒都不会黑。 而且,她是忽然想来这里玩,会忘记带雨伞了,就连防晒霜她也忘记擦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那么,我们玩什么好?” “我想玩跳楼机,过山车、摩天轮,还有海盗船,你想先玩哪种?然后,我们再去看海豚、海狮的特技表演......” 听着孙恩兴致勃勃的罗列游玩的项目,杨书雪的笑容开始有些勉强了。 如果真的把她所说的都玩一遍,一般人会虚脱的。 “你不喜欢玩?还是你有更好的建议?”见他似乎不怎么感兴趣,孙恩问道。 “不,你喜欢就好。那边的海盗船似乎没那么多人,不如我们过去排队吧。”杨书雪扬开一抹招牌的微笑。 要全部玩完园内的项目,时间是很紧张的,加上是周日,人满为患,排队是花最多时间的。 幸好孙恩之前拿了“指南”,经过杨书雪的分配时间,两人算是把她之前想玩的都玩了。 不过,经过这次的游玩,别说是杨书雪,就连孙恩也暗下决心,以后绝对不会再来这种地方,就算来也不会挑周日,简直比打仗更辛苦。 两人来到海洋剧场,看海豚表演。 “好可爱,你快看!” 看着精彩表演的海豚,孙恩兴奋地伸手拉了下,坐在身边无精打彩的杨书雪。 当表演告一段落后,孙恩意犹未尽地重新在座位上坐下,转头看向脸色不太好的杨书雪。 “还觉得头晕吗?其实,如果你会晕车的话,你刚才就不要陪我玩了。” 刚才从跳楼机下来后,杨书雪就一副作呕的样子。 杨书雪瞅了她一眼,“我不是晕车,可能是昨晚睡得不太好,加上刚才玩太疯了,才会有点不舒服,我休息一下就没事的。” “真的?” “真的,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其实,我还想再玩一次过山车,如果你没事的话,我们就去坐吧。”孙恩笑眯眯地说出令杨书雪头皮发麻的话。 “那个......其实,我们都玩一天了,不如我们出去吃饭吧,我有点饿了,如果你真的想玩的话,以后再来玩吧。”杨书雪挤出僵硬的笑容道。 “好吧。”孙恩摆出一副可惜的表情,内心却笑翻了。 太爽了! 别看她表面上,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其实,她也累了。不过,看到他明明已经累到不行了,还想在她面前逞强的样子,她就想作弄他。 看到他被吃瘪的样子,真的爽死了。 其实,杨书雪的体力不错,之前在加拿大,他还跟同学一起去攀山过。 今天才在这公园玩一天,却累得不行,应该是跟心情有关吧。 跟上千的人挤在这么小的地方,玩游戏也跟打仗似的,这种紧张的心情,真的会让人累垮的。 吃饭后,杨书雪送孙恩回家。 “我今天,真的过得很开心,谢谢你。”孙恩笑得甜丝丝的道。 “你喜欢就好,我明天再打电话给你。”杨书雪也回以一笑。 本来,他今天安排好要跟她一起过一个浪漫的生日,没想到,她心血来潮跑去海洋公园,他也只得舍命陪君子。 吃完饭后,他也没再提跟她去看电影什么的,现在,他最想做的是回家。 躲在家里那个按摩浴缸里,享受一下水SPA,再好好地睡一觉。 之于其他的事,他暂时真的没精力去做。 不过,有件事就算再累也要做的。 “既然你今天玩得这么高兴,那么,我应该有奖赏吧。” 杨书雪轻笑了下,然后转过身,凑近孙恩。 就在她心想,他不会是想吻她之际,他真的低下头,吻了上去。 孙恩伸手想推开他,却被他先一步握着了她的手。 她闭上眼睛,被动地接受着他温柔而炽烈的吻,睫毛在充斥了暧昧的空气中微微颤动。 “你回去吧,明天我再打电话给你。” 一会儿后,杨书雪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 在杨书雪的车开走后,孙恩依旧站在原地,一手怔然地抚着刚才被吻的唇瓣,“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在耳边跳动。 这下可有点不好办了。 她的脑子是一团乱,不知所措。 理智上告诉她,绝对不能再走回头路,不能再动摇,她不想被同一个男人。 她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到,当然,直到目前为止,她还能紧守心中那道防线,可刚才被他吻的时候,那种怦然心动却是骗不了人的。 杨书雪就像是一团火,就算明知道跟着这样的男人没有结果,可有些人还是甘愿如飞蛾扑火般迎上去。 孙恩真的害怕了,她怕再跟他接触久了,就会忘记以前他给予她的伤害,然后,再次陷入他所编织的美丽情网中。 或者,最聪明的做法是,从此不再见他。 但这真的可行? 拖着酸软的双腿,孙恩正想开门进屋。 忽地,手机响了。 看了下来源显示,是宋司南打来的。 他找她有什么事? 孙恩狐疑地按下接听键,宋司南带着欣喜欢的声音便传来。 “思咏,她昨天顺利生下儿子,你要不要来看看她?” 得知好友居然这么快就生了儿子,孙恩既意外又开心,于是,也顾不得累,立即搭车去医院探望了。 第43章节重遇旧爱 “我刚才看过BB了,好可爱。” 孙恩在床边坐下,恭喜着钟思咏生下儿子。 “你觉得他长得像我,还是司南?”钟思咏一脸喜容。 “两人都有点像吧。”孙恩说得模棱两可。 说真的,孩子才出生两天不到,这么小,她怎看得出来像谁呀,只能说他两人都像了。 钟思咏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大家都这么说。” “对了,不是说九月份才是预产期么,怎么现在就生了?”足足快了一个多月。 “我也不知道,可能他想早日出来,跟大家见面吧。”说着,钟思咏觉得有点口渴,“倒杯茶我。” 孙恩连忙起身,倒了杯开水给她。 “其实,这样也好,早点生了,早解脱。你看我这身材,也不知之后能不能回复以前苗条的身段。” 钟思咏低头望着自己因为怀孩子,而比一年前膨胀了快一倍的身体,喟然长叹。 “应该可以的,我看那些女明星,生完孩子不到几个月,身材又回复以前的样子了,她们做得到,你也一定可以的。”孙恩安慰道。 “希望吧。”钟思咏唇角的笑痕很诡异,“你要不要当我儿子的干妈?” “好呀,你不说我都会开口要求的。” “那就好,宝贝以后就有多一个娘疼爱了,那么,你要送给你的干儿子什么礼物?” 呃,瞧着伸到眼前的手,孙恩怎么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呀。 之后,在钟思咏的压迫下,孙恩答应了种种不平等条约。 “对了,我生孩子这两天,听说发生了不少事呢。” 孙恩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她是指曹纪欣的事情。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赎回你爸留给你的股份吗,我觉得现在正是时候。”钟思咏笑咪咪地出主意。 “那个文慧铃造假账的事情,已经拖低曹氏的股价了,再加上曹纪欣那件丑闻,才几天而已,股价已经跌了两成。如果,你现在在市场接货的话,应该很快就可以拿回你之前的股分。” 孙恩点头,“我也是这样想,不过,我手上没有那么多资金。” “你没有,我有呀。”钟思咏摇摇食指笑道。 “你要借钱给我?” “这样说吧。自从我跟司南结婚后,就没再出来工作了,生了儿子后,就更加没有时间工作了。 可是,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停不下来,再说,人一旦不工作的话,很快就会跟社会脱节的。 我跟司南商量过,我想找点事情做,不过,像那种朝九晚五的工作,真的不适合我。 想来想去,最好的就是投资到一间公司。然后,从旁监察公司的运作,最好是一间有潜力,但暂时经营上却有点问题的公司。 将一间外人不看好的公司,经过自己的策划,改革,让它重新发光发热,只是想想就令人兴奋了。” “你不会是看中曹氏吧?”孙恩问道。 “宾果。我的计划是,由我跟司南负责幕后收购曹氏的股份,然后,就由你负责幕前打仗,冲锋陷阱,如何?” “你是说真的?”孙恩有点难以置信。 她明白,钟思咏会收购曹氏,除了曹氏本身还有一定的价值外,很重要的原因,因为她知道自己想斗赢曹纪欣,拿回曹氏,所以,她用了这种不伤她自尊的方法,来帮助她。 “如果,你没问题的话,我就找人做事了。不过,要收购一间公司,单凭我们是不能成事的,刚巧有人也跟我们有同样的想法,所以,我们就一起合作了。” “你那个朋友是?”没来由地,孙恩觉得她口中的朋友,她也认识。 “一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就着钟思咏的视线,孙恩转头看过去。 只见宋司南正走进来,当看清楚,跟在他身后的人是谁时,孙恩怔住了。 她当然认得出,那人是蒲茗蓝。 只是,她总觉得眼前这人,跟几个月前,她所认识的蒲茗蓝有些不同。 眼前的男人面带柔和的微笑,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温文柔和的气息,跟印象中桀骜不驯的他,很不一样。 *** 寂静的医院走廊里,孙恩的声音响起了。 “你最近好吧?” 自从钟思咏婚宴那晚后,就一直没有再见过他了。 孙恩是个果断的人,既然知道了跟蒲茗蓝不可能了,就让自己断了那条心,不让自己再去想他。 不过,两人在一起这么久,总有共同的朋友,于是,有意无意间,她还是会听到有关他的消息。 比如,听说他外公金盘洗手,把旗下的生意都交给他打理。而他似乎对黑道的生意,不怎么感兴趣。能脱手的都脱手了,只留下财务公司跟保安公司。 还有,他把蒲氏的生意转到内地发展,为了兼顾家庭跟事业,现在他都是美国跟内地两边走,反而香港这边,他是没怎么回来了。 有时候,孙恩会想,他之所以不愿回香港的原因,会不会因为她? 但很快地,她便推翻这种想法。 就算他以前再怎么喜欢她,可现在他都已经是别人的老公了,他会不回香港,也许只是因为工作需要,或者其中也有一点是避嫌吧,他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瓜葛。 “不错。”蒲茗蓝背靠着墙头,从口袋中抽出一包烟。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见他吸烟,孙恩有些讶然。 见她以手捂着鼻子,知道她闻不惯烟味,他便把烟丢在地上,用脚踩熄了。 “其实,我一直都有抽烟,不过,以前跟你在一起时,你不喜欢烟味,所以,我才少抽了。” 说罢,对上孙恩复杂的眼神,蒲茗蓝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话。 “那个,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说,我不是现在才抽烟的。” 孙恩别开视线,沉吟半晌,再次开口。 “吸烟危害健康,你还是少抽点好。” “嗯。”蒲茗蓝不置可否地应了句。 “那个,为什么你会跟思咏他们一起收购曹氏的?”孙恩问。 其实,她真正想问的是,他会收购曹氏是不是为了她。 仿佛看穿她的想法般,蒲茗蓝弯了弯嘴角道。 “其实,收购曹氏是我爸的意思,我只是执行者。” 也是说,他这样做,并不是因为想帮她。 “伯父?”孙恩讶然地望着他。 蒲胜一向是做饮食生意的,他怎会突然之间,对曹氏有兴的?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是她所不知道的。 “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见她一脸愕然,蒲茗蓝转笑了笑。 “我应该知道什么?”看他笑得如此古怪,她益发好奇了。 “如果,你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你可以回去问你妈。” 蒲茗蓝说让她回去问白芸,于是,她离开医院后,就立即赶回家。 回到家中,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不过,这种时间,白芸不在家是很平常的事。 孙恩虽然很心急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不过,也只能等她回来再说。 在她回房洗完澡,还把下星期的报告也快写好了,白芸才回到家,还带了一身酒气。 在二楼听到楼下有动静,知道是白芸回来,孙恩连忙下楼。 “妈,你怎么喝这么多?” 见白芸连走路都走不稳,一路哼着歌走进客厅,孙恩急忙上前扶住她来到沙发上。 然后,就走进浴室,洗了条热毛巾出来,替她敷脸。 “妈,今天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喝这么多?” 平时,白芸也会陪客户,朋友喝酒,但从未试过像今天这样醉成这样。 “今天发生什么事?”白芸一手扯开脸上的毛巾,歪着头望着孙恩。 “对了,今天发生了一件令我很高兴的事,你有新爸爸了。” 呃?孙恩有刹那反应不过来。 她有新爸爸?这是什么意思。 “妈,你说清楚,什么新爸爸?”她伸手按扶起身子往下掉的白芸,把她拉回沙发上。 “就是,今天胜他向我求婚,我答应了。你替不替我高兴?我跟他终于又在一起了......” “你是说,蒲胜?蒲茗蓝的父亲向你求婚?” 孙恩还想要问清楚她,可她却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任她再怎样问,她也没有再回应她一句。 “妈,你不要睡在这里,要睡的话,回房里睡。”孙恩摇了摇她,可她只是应了声,又再一头坠进梦乡。 轻叹了声,孙恩本想扶起她回房,无奈喝醉了的白芸,身体的重量比平时重许多,她一个人根本就扶不起。 没办法,她只好到房间拿出棉被,替她盖上,然后回自己房去了。 孙恩本打算第二天再问清楚白芸,有关曹氏跟蒲胜的事,无奈,早上醒来,白芸还在睡觉,而她又要赶回学校上课,只得作罢。 等她们有空坐下来,再谈论这两个问题,已经是几天后的事。 第44章节母亲再嫁 几天的时间,对于不同的人,意义都不同。 比如,对于孙恩来说,只是觉得时间有些不够用,因为这个星期她要赶几个报告。 而对于白芸来说,她也觉得时间过得有些快,因为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要怎样跟女儿说,自己要结婚的事。 那晚,她太高兴喝太多了,她不记得,自己已经跟孙恩提及过,自己会跟蒲胜结婚的事,所以,她还在烦恼着要怎样开口。 而对于曹纪欣来说,短短几天,她的人生却发生了重大的改变。 几天前,她还事业爱情两得意。 因为母亲官司缠身,她就当了公司的总裁,另外,她的情人特地从加拿大回来找她,向她求婚。 虽然,她是拒绝了他,但后来两人和好如初,过了浪漫而甜 蜜的一晚。 然而,才过了一天,好像所有不好的事情,都扑向她。 首先,母亲造假账,挪用公款,正被警方告的事被人揭发开来,接着,她跟子俊在酒店开房的事,也被传得沸沸扬扬。 然后,公司的股价大跌,而杨家因为她偷情的事,跟她退婚。 这还不算最惨,最惨的是,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她被告知,她已经不是公司最大的股份,而总裁之位,她也可有保不住了。 坐在会议室主席的位置,跟其他人一样,曹纪欣心中惆怅,不知公司的大股东会是谁。 之前,她收到消息,有人在市场上收购曹氏的股份,她虽然有点担心,但她以为只是一些大户想趁公司有负面新闻,股价大跌时乘机赚一笔而已。 之后,当得知公司几个股东手中的股份也转手了,她才察觉不对劲,但已经太迟了,因为,对方已经握用公司38%的股份,比她手中的35%多。 只是,她却怎样也查不到,对方到底是谁,于是今天,她才会跟其他人一样,忐忑不安地坐在这里,等对方出现。 这时,从门外传来“嗒,嗒——”的声音,那是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的声音。 大股东是个女人? 当大家在心中,将城中能够有能力收购曹氏的女人名单进行筛选之际,响亮的脚步声已经来到门口。 “大家好,我是白芸,大家可以叫我白小姐,我想除了曹小姐外,今天应该是我第一次和大家见面。” 一身高领上衣搭配棕色皮外套,就算已经年过四十,依旧保养得很好的白芸,一脸微笑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我相信,大家都知道我是谁了,我也不用多作介绍。 我以前是做美容生意的,所以,公司的业务我真的不太熟悉,不过,你们可不要因此,就欺负我哟。” 听着她调皮的口吻,其他人都回以笑声,“我们岂敢呢。” “其实,今天叫大家来开这个会议,除了,我想跟大家见个面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宣布的。” 白芸锐利的视线落到静静坐在那里,一声不吭的曹纪欣身上。 “身为公司的股东,我有责任为公司及所有的股东,谋求最大的利益。 大家都知道,最近公司有许多负责有消息,以至股价大跌。相信大家都跟我一样,不想看到事情再恶化下去。 所以,改革是首要之务。而改革的第一步,就是要把知人善任,把那么些做不了事的冗员,从公司清除出去。” 听到这里,所有的人都知道了,白芸要拿曹纪欣来开刀。 甚至还有些人,恶意地想看到她们开战,最好上演全武装。 曹纪欣也清楚白芸的用意,所以不等她开口,她就抢先道。 “我知道,你一定会公报私仇,罢免我总裁之位,但你别忘记,你虽然是大股东,但并不代表你就可以一手遮天。 没错,你是大股东,有决定股。但你只有38%的股份,而我跟陈世伯手中的股份加起来却有40%。” 白芸似乎想不到她还有此一着,愕然地看着,坐在曹纪欣左手边的中年人。 剧情峰回路转,众人都以为曹纪欣此次一定会下台的,没想到,她居然可以拉扰到久未露面的陈杰站在她一边,从而保住了她总裁之位。 “真是气死我了。” 白芸一口气把杯中的开水喝光,然后重重地把杯水放在桌上。 “妈,你别气,气坏了,只会让她们高兴。”孙恩劝道。 “我以为这回,一定可以对付到她们,把她扫地出门,谁知道半途杀出一个程咬金,白费了我们的心血。” “只怪我们有点轻敌,以为手中握有比她多的股份,就可以胜券在握,没想到,她还能找到外援。不过,你不要气馁,这场仗我们还没输的。” 听着她的话,白芸喟然长叹。 “我本来想,帮你扫除一切障碍,让你毕业后,就可以把公司交给你的。” “我知道,妈你最疼我了。”孙恩回以一笑,岔开话题。 “对了,妈你哪里有那么多钱去收购的?” 谈到这个问题,白芸脸上闪过一抹红晕。 清了清喉咙,她有些吱唔地开口。 “其实,是我一个朋友出手收购的,他知道,我的心愿,就是帮你夺回公司......” “是呀,看来你那个朋友对你真的很好哟。”孙恩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问:“不知是哪位世伯,我真的要好好谢谢呢。” 白芸绞着手指头,“那个,如果妈说,妈找到一个男人愿意照顾我,跟你的话,你觉得怎样?” 孙恩一手托着下巴,“这样呀,那就要看他是谁了。还要看他对你好不好,如果不好的话,就一切免谈。” “他对我很好的。”白芸有些羞赧地道:“其实,他就是蒲氏总裁,你应该也认识他的,你不会反对我们吧?” 对上她担心的眼神,孙恩看着她,眼底有笑意。 “我替你高兴都来不及,怎会反对呢。那么,婚期是订在什么时候?” 白芸愣了下,孙恩的态度会不会太爽快了? “我是说,我要跟他结婚,他会成为你的新爸爸,你真的不介意?” 白芸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如果女儿反对的话,要怎样才能说服她,真没想到,她居然一口就答应了,还一脸兴奋地追问他们的婚事。 这让她好......气馁,好像一个战士全副武装上阵,准备跟对方大干一场,谁知道上场后,对手却不战而降。 “妈,你怎会认为我会介意?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我都不知道有多开心呢,怎还会有别的想法。”孙恩好笑地道。 好吧,是有些子女在听到父母找到再婚时,会接受不了,继而反对。 但她却认为,那是自私的行为。因为,他们只会从自己的立场出发,而不会站在对方的立场去想。 当然,这也不能一概而论,不过,以白芸的情况来看,孙恩真的觉得,她跟蒲胜在一起没什么不好。 这么多年来,白芸无名无分地跟着曹永将,虽然物质上的享受是不会少。 可在物质享受外,还有些比这些更珍贵的,比如归宿。 她相信,任何一个女人,都想做一次新娘,跟自己所爱的人走进教堂,得到众人的祝福。 别说白芸只是曹永将的情妇,她要跟另一个男人结婚,完全是合法的,再说,他也不在了,她要嫁人,更是理所当然的事。 “你真的同意?”白芸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 孙恩执起她的手,眨眨可爱的大眼睛。 “妈,我都长大了,我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家,所以,如果有人替我照顾你,我只会觉得高兴,欣慰,而不会觉得不开心的,而且,从此以后,我就多一个人疼我,不是吗?” “当然,如果他不疼你的话,我才不会放过他的。” “那么,你们是想举办西式还是中式的婚礼?婚期定好没有......” 见孙恩比自己更紧张,白芸这才完全放心。 “我跟胜商量过了,我们都一把年纪了,也不打算大搞,简简单单就好。” 第45章节救错人 白芸说婚礼不大搞,就真的是很简单。 找风水先生挑了下吉日,然后,在蒲氏的顾问律师,及各自的亲朋好友见证下,两人便结为夫妻。 婚宴也是在蒲家的别墅中举行,宴请的宾客都是自己人。 而孙恩,跟蒲茗蓝当然也是座上宾客。 “橙汁?” “谢谢。” 孙恩接过蒲茗蓝递过来的饮料,然后,跟他走到树底下纳凉。 看了眼,正在招待着客人的白芸跟蒲胜,再瞧了瞧身边的蒲茗蓝,她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 “你会不会觉得,人生真是充满意外,和惊喜?” 像她跟他这样,本来,两人是情侣,如果不是他家里出事了,说不定两人会结为夫妻。 没想到,结果,两人没结为夫妇,反而成为了兄妹。 真的只能用天意弄人来形容了。 蒲茗蓝把喝光的酒杯拿在手中把玩,“你所说的惊喜,不会是说我们变成兄妹的事吧。” 孙恩以着调皮的口吻回应,“或者这样想,如果当天我们不是分手了,说不定现在我们就为要不要继续在一起而烦恼的。” 蒲茗蓝嘴巴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他想说,就算父亲真的娶她的母亲,那也是他们的事,他绝对不会因此就会跟她分手的,可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吧。 “茗蓝,原来你在这里。”江欣笑眯眯地朝他们这边走来。 见她走近,蒲茗蓝起身迎向她。 “不跟我们介绍一下吗?”江欣的目光落到孙恩身上。 “这是我太太,江欣,这是白阿姨的女儿。”蒲茗蓝避实就虚地做着介绍。 “原来,你就是晶晶小姐,之前,我就听说了,茗蓝的新妹妹,长得很漂亮,今天一见,他们果然没说错。”江欣笑着主动跟孙恩握着手。 “你过奖了。”孙恩抽回自己的手。 “我有点渴,你可不可以去帮我拿杯饮料?”江欣向蒲茗蓝撒娇道。 “那你在这里等一下。”蒲茗蓝拿起自己跟孙恩喝光的杯子,先行离去。 “你长得真的很漂亮。” 江欣把追随着蒲茗蓝的视线收回,定定地看着孙恩,此时她的眼神多了份犀利跟敌意。 “......”孙恩没有回应,只是静默地看着对方。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江欣是故意支开蒲茗蓝,有话对她说的。 “本来,我真的不明白,之前为何他一直拒绝我,明明我比你年轻,也比你出身好,为何他会被你所迷。不过,现在看到你,我有点明白为什么了。” 听到江欣的话,孙恩有点意外。 原来,她早就知道自己的存在,也许,她早就把她的事情调查得一清二楚了。 不过,既然她早就知道自己了,为何要在蒲茗蓝面前装作不认识她? “你一定觉得奇怪,为什么我明明知道你,却在他面前,装作不认识你吧。 答案很简单,因为我不想在他心目中,觉得我多疑猜忌,不信任他。 我知道的,他会娶我并不是因为爱我,只是因为,我可以帮他。如果不是因为他家之前出了事,他根本连正眼也不看我一眼。 但在他最需要人帮忙的时候,是我帮了他,如果没有了我,蒲家现在也不知会变成怎样了。而你呢,你又能为他做什么?” 江欣望着孙恩,她的眼神流露一种咄咄逼人的自负。 “我看你可能哪里有些误会了。” 虽然,有些反感对方一副要跟她较劲的姿势,不过,她也不是不明白她的心情,因此,她还是平心静气地跟对方道。 “没错,以前我跟他是情人关系,但现在,我们之间只会是兄妹的关系,别无其他。 正如你所说的,我并不能帮他什么,不过,我想他也不需要了。因为,他已经娶到一位像你这么爱他,又能帮到她的太太。” 江欣望着她的眼眸投射出来的光芒,已不复之前的锐利,倒更带有一丝迷惑,及安心。 “你真的可以保证,你自此以后,不会再眼他有什么?” 孙恩笑了笑,“我可以保证。再说,我对乱X也没什么兴趣呀。” 虽然,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名义上,他们已经是兄妹了。 就算在此之前,她对他还有那么一点点的眷恋,还有那么一丝不甘心,及期盼,此刻都随风消逝了。 她跟他终究是有缘无分呀。 *** “小姐,你别想不开。” 一个男人眼见一个站在岸边的女人,走近码头的栏杆,一副想要跳海的样子。 于是,见义勇为的他,以着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向女人,伸手想要拉住她。 没想到,那女人忽然转过身,男人收不住势,双手由拉变作了推。 “啊——” 下一刻,这对男女先后掉落海里。 几分钟后,这对男女从海里爬上码头。 “冷死人了。” 全身湿透,就算现在天气还热,可被海水一吹,蓝田便全身打着寒颤。 “我说,你有什么事,这样想不开,居然想跳海?就算遇上什么困难,总有解决的办法吧。 你看我,身上背负着几十万债,还因为被财务公司追债,被公司解雇了,我都没想过要跳海,你长得漂亮,又有钱,我真的想不透,你为什么要自杀。” 曹纪欣伸手抹着脸上的水珠,看着他的眼神似要将他剥皮拆骨。 “谁跟你说,我要跳海?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想自杀!” “可是,我明明看到你,站在那里.....” “站在那里又怎样?香港有哪条法律说明,我不能站在那里,还有,我站在那里,根本不是想跳海,不过,我一条丝带被风吹走,我想捡回去罢了。” “原来是我误会了。”蓝田这才弄明白,自己搞错了。 “真的抱歉,我还以为你一时想不开......” 曹纪欣双手叉腰,火气十足地骂道。 “你以为,呸,你以为自己是救世主,要去打救世人,还是以为自己有读心术,知道别人在想什么?” 好吧,她是有些不开心。 之前因为床照的事,令她被杨家退婚,令她成为全城的笑话。事后,她还跟子俊大吵一架,结果,他坐今天的飞机回加拿大了。 这回,她跟他再也无法挽回了。 最令她愤恨的是,她都肯放低身段,去向杨书雪说情,结果呢,他却避而不见,反而把郑皓月推出来当挡箭牌。 那个老女人,还对她冷嘲热讽一番。 可恶! 山水有相逢,总有一天,她会让那两母子,跪在她面前舔她鞋底的。 想到这里,她迁怒的眼视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多管闲事的男人身上。 因为被郑皓月侮辱了,气不过的她,路过码头,所以就下车想在这里透透气而已,却被这个自作聪明的混蛋给推下海。 “你知不知道,你的以为害得我多狼狈,损失多重?” 刚才,她掉进海里,别说身上这套不能用水洗的衣服报销了,还有她那个名牌包包,及里面的东西。 “真的很抱歉,要不我赔偿给你。” “赔?你拿什么赔给我?”她嗤之以鼻。 一个身负几十万债,没有工作的人,她能指望他赔偿给自己? “像你这种穷光蛋,你以为你能赔我什么?” “对不起。”蓝田除了这句话,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再对着他,只会让她想杀人,而且,也觉得有些冷,她瞪了眼他,便转身离开。 本来,曹纪欣想回自己车里,可是走到车边,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车钥。 不但如此,就连她想坐别的交通工具也不行,因为她身上连一元现金也没有。 第46章节相亲 “烦死了。” 一股莫名的火从心里直往上冒,激动之下,她用脚狠狠地踢了轮胎一脚。 “我还以为你回去了,怎么还在这里?” 听到声音,曹纪欣转过头一看,又是刚才那个推她下水的混蛋。 “到底有完没完?你这样一直缠着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蓝田露出委屈的神情,“你误会了,我没有恶意的。刚才,因为我好心做坏事,害你掉进海里,我只想过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上你的地方而已。” “你想帮我?”曹纪欣吊高半边的秀眉。 蓝田忙不矢的点头,“如果,我有什么地方能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这是你欠我的,别说帮我。刚才因为你推我下海,我的包包不见了,里面有我的车钥还有钱包。你说帮我对吧,你跳进海里去把我的包包捡回来。” 呃,蓝田估不到她会提出这种要求,简直是为难他嘛。 “怎么,做不到?做不到就不要夸下海口,说什么帮我。”曹纪欣用鼻子不屑的冷哼一声。 “我是没办法帮你捡回包包,不过,其他的事情,我应该可以帮到你。”蓝田不在乎地微笑道:“我想你现在,最想要做的事情,是坐车回家吧。” 曹纪欣瞥了他一眼,却没有否定他的话。 “你跟我来。” 蓝田转身走向马路,走了两步,却没见到曹纪欣跟着他走,转过身对她说。 “你不想回家吗?你不会真的以为站在那里,你的车钥真的失而复得吧?” 曹纪欣也觉得站在这里,对事情毫无帮助,也想看看他有什么办法,于是,她只得跟上去。 跟着他走了几分钟,全身湿透的曹纪欣不耐烦地叫住了他。 “喂,还要走多久,你不是说有办法送我回家吗?” “到了。”说着,他拉着她的手臂走到马路的另一边。 “车来了。”两人才站定,就见到一车小巴朝这边驶来。 “你不是帮我招出租车吗?”他不会要她坐这种小巴吧? “我全身上下的钱,只够我们两人坐这种车回家。”蓝田见她一脸嫌弃,笑道。 “我想,你应该从来没有坐过这种小巴吧,就当一次新体验吧。总不能跟别人说,你这么大的人,居然连小巴也没坐过吧,还是说,你不敢坐这种车?” “谁害怕了!” 曹纪欣不服输地瞪他一眼,然后为了证明自己真的不怕,在他的注视下,她上了车,却发现他帮她交了车费后,却再次下车。 “你不上来吗?” “我们不同路,再见。”蓝田朝她挥手道别。 曹纪欣冷哼了声,谁跟他再见了。 有时候,你越不想发生的事情,上天偏跟你作对,就好像她决定,以后绝对不会再见到他。然而,他们却会在不期然的场合再遇上。 不过,或者这也跟天意无关,而跟人有关吧。 *** 位于最繁华的旺角区的酒店,拥有世界级餐厅,里面格调高雅,设备豪华。 这里跟别的酒店有些不同,它的不同,不在于装修豪华,而是坐在这里,会给予客人一种像在家般舒适自在感。 如果把这里拍下来放在网上,不说的话,一般的人应该会以为这里是哪个富豪的家里,而不会猜到这里是酒店。 因为这里幽雅的环境,杨书雪平日喜欢来这里跟客人谈生意,或者跟朋友开派对。 不过,现在坐在这里,他却有种如坐针毯之感。 环境没有变差,这种里的服务素质依旧,变的只是他的心情吧。 因为,母亲说想试试这里的大厨的招牌菜,于是,杨书雪便陪她一起来吃饭,没想到,当他们来到预订的房间后,却看到里面有人在。 “抱歉,我们来迟了,让你们久等了。” 郑皓月挽着杨书雪的手臂,走进房间,就看到里面坐着的两人。 杨书雪认得其中一个中年妇人,是丰盛集团总裁的夫人,而另一个年轻女子,虽然他没见过她,不过,从她们两人的神态跟衣着,他猜测她应该是张夫人的女儿。 “我们也是刚到的。”张夫人笑容满面地跟女儿起身相迎。 “我来介绍。”郑皓月放开杨书雪,然后为大家介绍。 “这是我儿子,杨书雪,这是张夫人,还有这是她的千金汤淑君。” “你好。”杨书雪客气地跟对方打招呼。 “世侄长得一表人才,皓月你真是好福气。”张夫人端视的眼神扫射向杨书雪,闪亮的目光看得出,她很满意他。 “你也是呀,看令千金长得多亭亭玉立,又乖巧,听说她在美国拿了博士呢。” 郑皓月也打量着汤淑君。 那是位二十来岁的女性,一身黄色连衣裙搭配圆点黑丝袜,令她看上去性感又清新。 而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大概是她有着丰满的胸部,就算身为女性的郑皓月的视线,也不由自主地在她胸前停留数秒。 杨书雪脸上依旧维持着完美的微笑,内心却十分不爽。 看情况,他被母亲设计了,说什么很久没跟他一起吃饭,其实是带他来相亲。 “我们还约了牌友打牌,你们两个年轻人就留下来,一起吃顿饭吧。”坐下来客套了几句,张夫人就跟郑皓月打了个眼色。 “书雪,汤小姐才从美国回来不久,等会吃完饭后,你就带她到处走走吧。”郑皓月吩咐道,然后便跟张夫人离开了。 当只剩下他们两人后,杨书雪这才正眼看了汤淑君一眼。 从男人的审美观来看,她确实是一位美女,只是略嫌显得有些冰冷。 从刚才开始,她就一声不吭地坐在那里,脸上一点笑容也没有。 也许,她也跟他一样,是被母亲骗来相亲的吧。 如此想着的杨书雪,觉得两人就这样坐着,也有些尴尬,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之际,却听到汤淑君开口。 “说真的,本来,我很反感相亲这种事情,不过,因为是你我才答应来的。”汤淑君以着傲慢的口吻道。 自从毕业回来后,父母唯恐她嫁不出去似的,就急着为她按排相亲。 可她才二十五岁好不好?再说,她要美貌有美貌,要智慧有智慧,而且家里又有钱,她根本不愁嫁。 开始,因为被父母算计,而去相亲过几次。 本来,她也当去认识些新朋友,可看到那些所谓的富二代,官二代什么的,根本毫无素质,看到她就像蜜蜂看到蜜糖似的缠着她不放,讨厌死了。 相亲过几次后,她就死也不肯再去了。 这次她肯来,因为看过他的确资料,觉得他还算过得去,而且,母亲也答应了,只有她今天肯来,就资助她到欧洲旅游,她才勉为其难来赴约的。 真正见到面后,杨书雪果然没有让她失望。长得一表人才,又有绅士风度,如果跟他结婚的话,也不是不能考虑的。 “那是我的荣幸。”听了她的话,杨书雪抿嘴一笑。 “我是个爽快的人,我也不拐弯抹角,浪费时间了。我也知道,像我们这种人结婚,多数是政冶婚姻。 我的要求不高,我只想要个品质优良的后代,而你应该能满足我这个要求。另外,我不喜欢被人管束,如果结婚,之后不能相互干扰,你觉得怎样?” 言下之意,就算她在外面养男人,他也管不着。 杨书雪嘴角抽搐了下,啼笑皆非。 虽然,他外表看上去,谦和有礼,实际上,他却是一个高傲而自负的人。 从来只有他挑选别人,什么时候轮落到他像一件商品,被人挑剔选择? 当然,这还不算什么,既然你能选择别人,别人自然也能选择你了。 问题在于,这女人的态度。 他承认她有傲慢的本钱,相信过去也有不少追者拜倒于她的裙下,喜欢她这种自以为是的风格,可惜他并不懂欣赏。 “其实,今天能认识到汤小姐,能跟你做朋友,是我的荣幸。而我是一个知足的人,如果我太过贪心,想跟你更进一步的话,我怕我会折福的。”杨书雪俊逸的脸容挂着虚伪的微笑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原本还带着傲慢笑容的汤淑君,在咀嚼了下他的话后,脸色一变。 “我的意思是,我赞成汤小姐刚才所说的话,我也不太喜欢相亲这种事情。而且,我也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在这种情况下,我觉得我们当普通朋友,比夫妇更适当。” 说着,杨书雪站了起来。 “抱歉,这顿饭我不能再陪你吃下去了。因为我女朋友很会吃醋的,如果让她知道,我陪汤小姐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吃饭的话,她一定会胡思乱想的,那么,我先失陪了。” 说罢,也不给机会她挽留,他快速地离开现场。 走出酒店,杨书雪才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真要命,再对着那个自以为是女皇的汤淑君,他可不敢保证,自己不会自毁招牌,做出一些失礼的举动。 以他阅人无数的经验,他敢保证,在他离开后,那女人肯定会大发雷霆的,他真的要为酒店的服务员祈祷了。 不过,以后看到她的话,一定要绕路走才行。 然而,他并不知道,汤淑君的脾性比他想像中更加古怪。 第47章节我爱你吗 孙恩坐在沙滩上,闷闷地吃着霜淇淋,膝盖上放着一本杂志,封面印着‘曹氏前总裁罪名成立,被判入狱五年’的标题。 今天是值得庆祝的一天。 庆祝,他们部署了这么久,终于有成果,恶人终于得到应有的报应。 不过,现在白芸正跟蒲胜远在西班牙度蜜月,就算要庆祝也没人陪好一起庆祝。 再说,跟孙恩有仇的是曹纪欣,而不是文慧铃,所以,她被判有罪,她也不觉得特别高兴,反而有些郁闷。 她会觉得郁闷,因为今天是她真正的生日。 还记得去年的今天,是蒲茗蓝陪她一起过的。 当时,她不敢跟他说,那是自己的生日,只说自己很不开心,要他送礼物给自己,哄自己开心。 还记得当时,他皱着眉头,苦思要怎样哄她开心的样子。 最后,他就在这里,用蜡烛围着她,堆成一个红心,之后点燃所有的蜡烛,两人就在里面跳舞...... 从回忆中清醒过来,望着人是物非的沙滩,孙恩独自品味着内心涌动的乱潮,那是夹杂着甜蜜而又酸涩的滋味。 忽地,一阵悦耳的钢琴声响起。 孙恩愣了下,才记起这是自己的手机铃声。 “是我。”接通电话后,杨书雪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什么事?” “你在哪里?我们一起吃饭吧。” “......我在沙滩,如果你能在半小时内赶到的话,我就陪你一起吃饭。”孙恩说罢,也不等对方回应,就径直挂断了电话。 不知为何,听完杨书雪的电话后,孙恩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不知道,他能否在半小时内赶来? 想到自己有些任性的要求,她不由一笑。 其实,就算他无法在半小时内赶到也没关系,她都会等他的。 因为,今晚她正想要一个人陪自己过。 结果,杨书雪真的半小时内赶来。 其实,他离开酒店后,就在这附近逛。 或者,是被汤淑君刺激到了,他忽然很想见孙恩,于是就打电话给她。 “......你在生气?” 他在半小时内赶到,开始时,孙恩见到他,似乎也挺高兴的,虽然她嘴上没说,可他还是感觉得到。 之前,她问他为什么可以这么快就到,他一时大意说了,之前被母亲拉去相亲的事,接着,她就一声不吭直到现在了。 望著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背影陡然一僵,杨书雪知道,他猜对了。 孙恩别过脸,从车头的镜中看到,她脸上的表情既像是在生闷气,又像是很无奈。 杨书雪眼眸一转,便明白怎么回事了。 她在吃醋。 忽地,车停了下来。 孙恩正想问怎麽了,却发现眼前忽然一暗,继而,她发现自己被杨书雪搂进怀里,二话不说就封住她的唇。 过了好几秒钟,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吻的事实。 她觉得,自己应该推开他的。 她又没说要跟他在一起,他怎可以随便吻她的? 可是当他柔软湿滑的舌头伸了进来,灵巧地卷起她的舌,重重吸吮时,她却竟有种全身轻飘飘的感觉,浑身一点办也使不出来,更别说要推开他了。 这样不行。 这样下去太危险,她不可以任事情恶化下去,否则,她又会犯以前的错误的...... 孙恩一挣,便将杨书雪推开了。 她气喘吁吁地擦去被吻地唇瓣,表情复杂地瞪著杨书雪。 “为什么要推开我?你明明还喜欢我的?”杨书雪有些沙哑的声音里,包含著不甘与心痛。 虽然,她一直拒绝他,可刚才的吻骗不了人,那种感觉透露了她对他还有感觉的。 孙恩怔了怔,然后冷然道。 “你会不会太过自大?虽然,你是很英俊,很受女人欢迎,而这不代表所有的女人都会喜欢你,接受你的。 我跟你已经分手了,我们不再是情人关系,所以,请你以后不要随便再吻我,否则的话,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的好。” “......我知道了。”杨书雪干涩的声音响起,“我们进去吃饭吧。” 孙恩这才发现,原来,车辆是停在一间日本料理店门前。 发生了这件事,说真的,她已经没有什么食欲了。 不过,她觉得就这样拂袖而去,显得太小气没礼貌了。 接下来,从吃饭到他送她回家,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车子开抵孙恩家门前时,杨书雪看起来好像已经跟平常没两样了。 孙恩打开车门,准备下车时,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刚才说的话,我反省过了。是我太过轻浮了,以后如果没有你的同意,我绝对不会再那样的,所以,请你原谅我刚才的冒犯,可以吗?” 面对他一本正经的道歉,孙恩有点有些手足无措。 “我以后,还可以来找你吧?”他再问道。 她除了点头,也不知该作何种反应了。 得到这个答案,他似乎心情变好。 “回去后,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了。” “小心开车。” 下了车,孙恩跟他挥了挥手,便逃也似的走进屋内。 关上大门,孙恩这才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太纠结了。 理智上,她不想因为寂寞而再次投入杨书雪的怀内。 那是饮鸩止渴呀。 情感上,跟他接触得越多,她就越无法抗拒他的魅力,甚至,隐隐约约的,以前对他的迷恋,似乎有了复苏的迹象。 她不想承认,自己其实是喜欢着杨书雪的,不,或者说,她一直没有忘记过他,只是过去,她硬把对他的思念锁在心底深处。 如果,现在她还跟蒲茗蓝在一起的话,还没什么,问题是,跟他分开后,就在她最寂寞,空虚的时候,杨书雪却再次出现,以着一种她不能忽视的方式接近她。 不过,即使她还喜欢着他,但真要让她再次接受他,目前来说,还差一些东西。 之于那是什么,就连当事人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 然而,就算她立场再坚定,再理智也没用,因为她的对手是杨书雪。 之前,他既然能令她原谅自己,不再那么抗拒他的话,自然也能令她接受他的,或者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第48章节毛遂自荐 “总裁,有一个自称是你恩人的人想见你。” 中午吃饭回来,正想休息一下,准备又再出去见客的曹纪欣,听到秘书如此说。 恩人?听到秘书的话,曹纪欣第一个反应是。 到底哪个混蛋,居然敢自称是她的恩人? 开玩笑。她曹纪欣有所谓的恩人? 说是她的仇人,还有可能,恩人,笑死人了。 “对了,他还说,如果你不敢见他的话,他就把那天在码头跟你一起做的事,说给那些八封杂志知道。” 秘书讷讷地转述那人的话,心底却对那人所说的码头的事,很好奇,但她又没胆子问曹纪欣。 “码头?”曹纪欣这才想起某个人,“让他进来。” 她放下电话不久,便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 房门打开后,秘书带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曹纪欣抬起头,视线越过秘书,落到她身后的男人身上。 那人有着一张俊美的脸孔,浓眉下一双黑眸深不见底,一身淡蓝西服下,令他看起来有份津明干练。 “你好,我们又再见面了。” 蓝田不经她招呼,便自动自觉走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你先出去。” 见秘书小姐面露讶然地看着他,曹纪欣眉头一皱,吩咐她道。 在秘书小姐离开后,曹纪欣不客气的眼神投射向坐在她面前的蓝田身上。 果然,人要靠衣装。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眼前这个好像贵公子的男人,就是那天推她下海的潦倒男人,她根本无法将这两个人联想在一起。 “你来找我什么事,不会想来向我要回车费吧?”曹纪欣讥讽地问。 蓝田凝视着她,语气坚决,“不,我是来向你讨一个人情,一个机会。” 曹纪欣先是一愣,继而笑了开来。 “你不会以为,那天你借我那么一点车费,就是对我有天大的恩赐吧。” 对了,刚才他跟秘书怎么说的,恩人。 他真的不知羞耻这两个字是怎么写的,居然认为帮了她那么一个小忙,就有资格成为她的恩人,要她还他人情。 “我当然知道,那一点点钱,对于一间上市的总裁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蓝田很有自知之明地笑道。 “既然如此,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曹纪欣冷笑。 “我不是说了,我来是想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吗。” 毫不在乎被她看轻,蓝田的笑容里含着令她讶然的自信。 “其实,我今天来见你,是想跟你你做个交易。那天回去后,我才发现,原来你就是曹氏的总裁,我就知道,我的机会来了,你是我翻身的希望。” “我是你翻身的希望?”曹纪欣一脸挖苦的道。 “你会不会太抬举我了,虽然,你欠银行那几十万的债,对于我来说,确实不是什么大钱,不过,我可没有好心到要去帮一个无亲无故的人还债。” “曹小姐是怎样的人,别人或者不知道,但我还是了解一二的。”蓝田笑说着分不清是褒还是贬的话。 “我当然明白,要你帮我还债是不可能的事,而且我也没有这样想过。要还的话,我自己会还。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不过,没关系,因为我会用事实证明自己是有本事的。 我查到,虽然你现在还是公司的总裁,但总裁这个位你似乎坐得不怎么稳,不,确切来说,你的总裁之位是笈笈可危。” 听到这里,曹纪欣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说得没错。 虽然,之前她兵行险着,请跟母亲很有交情的股东出面保住了她总裁之位。 表面上,她是赢了那一仗,实际上却不是那样。 现在,白芸嫁给了蒲胜,也是说那边有了蒲家作靠山。 本来,如果她跟杨书雪结婚的话,她也不用害怕,只要有杨氏在背后支撑,她根本没把蒲氏放在眼底。 可惜,她跟杨家的关系搞得很僵,可以说,现在她是孤军作战。现在,只要她行差踏错一步,下场必定会很惨。 “你得罪了太多人了,不仅是蒲家,还有钟家跟宋家,在这种情况下,我相信你想保住总裁之位,真的有些勉强。” 曹纪欣瞇起眼,冷酷眼神射向蓝田。 “你说这么多废话,到底有什么目的?” 蓝田轻轻笑道:“别紧张,我来是要帮你的。” “帮我?就凭你?” “其实,要保住你现在的一切,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忽略她的话,蓝田继续说下去。 “要扳倒你,对方一时三刻还做不到,但长久下去就难说了。因为,按公司目前的状况来说,继续下去,他们就有借口说,你经营不善,无法履行总裁之位,然后......” 边说,他边做了个让曹纪欣默然的手势。 自从父亲过世后,一些旧的客户因为各种的原因没再跟公司合作下去。 而母亲出事后,公司的形象大受影响,股价大跌,一些原本跟她洽谈的客户也因此取消跟她的合作。 再加上,她跟杨家解除婚约,那些人就更加不给她面子了。 “而要扭转目前的状况,唯有你能把公司的业绩提升上去,那样一来,他们就算想拉你下马也无从下手了。” 曹纪欣有些怀疑地看着他,“你想说,你有办法帮我,提升公司的业绩?” 可能是第一印象不好吧,她并不相信,他有这种能力。如果他真的那么能干的话,他就不会连区区几十万也还不了。 “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会证明给你看,我的实力。当然,如果我做不到的话,我不收一分报酬。但如果我做到的话,我希望,你能帮我还清所欠的那笔债。”蓝田胸有成竹地道。 曹纪欣定定地看着他,而他也毫不退缩地任她看。 “明天,你就上班吧。”半晌后,她才开口道。 周日早上七点 孙恩是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吵醒的,迷迷糊糊的看了手机上的时钟,靠,才7点,到底是哪个神经病,这么早就打来? 如果是平时的话,或者,她还没什么,可是昨晚她为了赶论文,四点钟才躺下的,她才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呀。 “不理你是哪个混蛋,本小姐还要睡觉,就算是死人了也不要再来吵醒我!”她冲着手机不分青红皂白的一统狂吼。 “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那么惦记着对方,原来,你这么不想见到我,好吧,那么,我坐飞机回美国吧。”对方倒是不温不火,不阴不阳。 孙恩正想挂断电话,准备继续呼呼大睡。 忽地,一阵尖锐刺耳的车鸣声声音直冲入耳,孙恩一下子便被吓醒了。 然后,在她浑浑噩噩的思绪中,倏地闪过两个字,美国! 她有朋友在美国吗? 伸手揉着眼睛,瞪着手机,发现电话还是通话状态中。 “你是哪位?” “我真的好伤心呀,才一年多没见,你就不记得我了。” 第49章节故友重逢 孙恩愣了下,试探地问:“你是杜筱薇?” 听声音好像是她没错,而且,她刚才说了,她是从美国回来。 “恭喜你,你终于猜对了。” 电话另一头传来笑声,孙恩这下子完全清醒了,急声问。 “你回来了?什么时候。” “刚刚才下飞机,就打电话给你了,谁知道你却骂人家......” 对于她的埋怨,孙恩只得干笑以对。 “对了,你跟伯父他们一起回来吗?” “不是,我自己回来的。不跟你说了,我到酒店了,等会再说。” 望着被挂断的电话,孙恩有刹那回不过神来。 杜筱薇自己回来的?为什么她会一个人回国? 还有,不知她的脚在国外医得怎样了。 虽然,孙恩一直把对方当作最好的朋友,就算相隔两地还是如此,可她却不确定,对方是否也一样。 自从杜筱薇到美国后,两人也是在开始时通过信,之后,也不知怎么了,自己给她的信,三封她多数只回一封左右。 时间久了,孙恩也就渐渐很少跟对方联系了,再说,杜筱薇的腿伤一直是两人之间的忌讳,她也没怎么敢问起,因此,直到现在,她还不知道,她到底能否站起来了。 直到现在,杜筱薇突然回来,她事前也一点不知道。 心中有一大堆问号,孙恩虽然困惑不已,但也只得等见面后,再问她了。 杜筱薇的电话再打来是一个小时后。 当时,孙恩洗梳后,正在吃早餐。 自从白芸去度蜜月后,家中就只有她自己在,她也只得自己下厨做早餐了。 杜筱薇打来是想约她今天吃午餐,孙恩当然一口答应了。 赶到杜筱薇入住的酒店餐厅,就看到她已经坐在那里等她了。 “怎么了,不认得我了?” 见孙恩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杜筱薇打越笑道。 “是有一点。”孙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你变漂亮了许多。” 也不知是否美国的水比香港这边好,杜筱薇才过去不到两年,看上去,不但皮肤变又滑又嫩了,整个人看起来,也有气质多了。 “这么久没见,你也变得更会哄人了。”杜筱薇笑嘻嘻地回应。 之后,两人边吃饭,边互相打听对方的近况。 听到杜筱薇说,她考进美国的名牌大学,而且还准备跟男朋友结婚,孙恩都为她高兴。 “那么你呢,你跟蒲学长怎样了?”杜筱薇边抹着嘴巴,边问道。 孙恩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然后才笑道:“不错,他现在变成我大哥了。” “你开玩笑吧?” 孙恩于是,便简短地跟她说了,白芸嫁给蒲胜的事情,而把她之前跟蒲茗蓝在一起过的事情忽略不说。 “真是世事难料呀。”杜筱薇感叹道。 之前,她还以为,他们两人患难见真情,有情人终成眷属了。没想到,情人当不成,反而变成了兄妹。 “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自小到大,我都想要一个哥哥,现在也算是得偿心愿了。”孙恩笑嘻嘻地岔开话题。 “对了,你怎么一个人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是有些事情。”杜筱薇叹气,神色显得凝重。 “怎么了?”孙恩狐疑地问。 “其实是这样的。你也知道,之前我爸他们,为了医好我,全家移民去了美国。 你也知道,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重新开始,很不容易。开始时,爸他们也只想像别的华人一样,做点小生意就算了。 可是为了我的医药费,所赚的钱根本就不够用,为了帮我筹集医药费,爸他居然学人去炒股票,结果亏了本钱不说,还欠了银行很多钱。我这次回来,就想向亲戚借钱回去......” 孙恩略微思索后问:“那么,你需要多少钱?” “大概三百万吧。”杜筱薇说着,旋即想起什么,抬眸看着她。 “我不是想向你借钱,才你说这些的,你不用担心,姨妈他们已经答应借钱给我了。” 闻言,孙恩执起她的手,“如果,有哪里我能帮上忙的,你尽管跟我说,能帮得我一定会帮你的。” 杜筱薇嬉笑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这次回来,发现香港变了许多,有很多地方都不一样了,你有没有空陪我到处走走?” “别人就没有,但你的话,没空也要有空的。” “真乖。”杜筱薇笑着伸手弹了下她的额际,“你等我一下,我去厕所。” “快去快回。”孙恩挥手。 像是被电击中了似的,孙恩瞪大眼睛,悔疚的目光锁在杜筱薇身上。 刚才,杜筱薇坐着,而且她又比她先到,所以,她没有发现,原来她竟然是坐在轮椅上的。 当然,她也想过,可能杜筱薇的腿还没康复。 不过,从见面到现在,她都一副开朗的表情,而且,她刚才还说要结婚了,所以,她才有种错觉,杜筱薇的脚已经医好了。 注意到她的视线,杜筱薇倒是豁达地笑了笑。 “别这样,我都没什么了。虽然,我现在只能坐轮椅,不过,我可不会输给正常人的。 这自动轮椅可以调教速度,就跟用脚走路没什么区别,不,应该说,这车比正常人走路更快。 而且,我还能享受特别的礼遇,比如其他人看到我,都会给我让路。” 听着她安抚自己的话,孙恩益发觉得内疚了。 都是她的错,是她害她那么一个活泼爱动的人,一辈子都只能坐在轮椅上了。 尽管五内翻腾,可孙恩不是强忍着泪水,因为她看得出,杜筱薇不想被人同情,于是,她强自挤出一丝笑容。 “你不是要去厕所吗?还不快去,等你出来后,我们一起去血拼吧。” 跟所有的女人一样,当听到购物,杜筱薇双眼都发出亮光了。 “可是,我不是带很多钱回来......” “这样吧,今天你所有的花费我全包,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结婚礼物。”孙恩毫气地道。 “那就却之不恭了。” *** 基本上,孙恩不是一个物质至上的人。 这从她就算变成了曹晶晶,却没怎么乱买东西,就连衣服也差不多是穿回对方以前的就可见一斑。 基本上,除了吃之外,孙恩也没什么特别的嗜好了。 因此,她每个月的花费,也只是几千元而已,这是什么概念? 几千元,对于穷人来说,也不算很多了,更别说对于有钱子弟来说了。 记得香港有宗离婚争产案,就揭发那个富二代一个月的零用钱,居然高达上千万。 当然,这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达到这种水平,不过,几千元跟几千万一个月,真是差天共地呀。 而今天孙恩陪杜筱薇逛街,仅仅一天的花费却是她过去一年的花费总和了。 看着这几天,她陪杜筱薇所签的十几万信用卡账单,孙恩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虽说,她银行户头里的钱不少,可短短几天却花去这么多钱,她真的有些肉痛呀。 不过,想到自己所亏欠杜筱薇的,她也不好抱怨什么的。 这时,她放在床上的手机响了。 以为又是杜筱薇打来的,孙恩放下账单,走到床边拿起手机。 “喂?” “是我。”杨书雪的声音响起。 “哦,找我有事?”边说,她打了个呵欠。 “你好像很累。” “是有点。” 想想,这几天她一直陪杜筱薇逛街,差不多每天吃完早餐,她就要出去接杜筱薇,直到晚上八九点,她才能回家,她能不累吗? “杜筱薇什么时候才回美国?”杨书雪哀怨地问。 “大概过两天吧,怎么了?” “你还问呢,自从她回来后,你的时间全部给了她,我们已经快一星期没有见面了,你就不会觉得寂寞,想我吗?” 孙恩啼笑皆非,“不想。” 听他说得,好像他们之间有什么似的,就算杜筱薇没回来,她也没答应要天天跟他见面吧。 “你真的很会打击我。这样吧,就算你真的要陪她,你也可以留点时间,跟我吃顿饭吧?我真的不明白,我也认识她呀,为什么,你不让我去见她。” 孙恩沉默半晌,才开口道。 “我想,她并不想见到你,当时就是因为你的原故,她才会出事......” 她也知道,自己说这话有些推卸责任,真正害杜筱薇变成残废的人是她。 “好了,我真的有些累了,不说了,再见。” 才说不到几句话,就被挂断电话,杨书雪干瞪眼,很是郁闷。 “她不甩你?”一直在旁竖着耳朵偷听的聿阳幸灾乐祸地问。 杨书雪斜睨了他一眼,眸子一转,闪烁着一抹恶意的光芒。 “刚才跟你说话的那女人,身材不错呀,你不再跟人家多聊几句?” “你有没有注意到,她看着我的眼神多饥渴,再跟她聊下去,难保她不会兽性大发,扑上来把人家吃掉的。”聿阳装出一副纯情小女生的样子,惹得杨书雪作呕。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哪有,我也是有要求的,好不好?” 再说了,他现在已经从良了,他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怎可以还打野食呢。 这话又惹事得杨书雪翻白眼。 第50章节骗局 “怎么?遇到朋友了?”聿阳注意到,杨书雪一脸凝重地望着酒吧门口方向。 “是遇到一个很久没见的老朋友了。” 说着,杨书雪拿出手机,对着那边方向拍了张照片。 聿阳狐疑地望向那边,想看清楚杨书雪口中所说的老朋友是谁。 不会是她吧? 只见一个身着白色的T恤外搭浅色的西装外套,下半身是黑色铅笔裤的长发美女,一手拿着啤酒,正跟一个外国男人谈笑风生。 “那个女的,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聿阳揉着太阳穴,却看到杨书雪嘴边噙着一抹狡黠的笑容,不由地一愣。 记忆中,杨书雪这样笑的时候,就是他想对付谁的时候。 “你拍下她的相片,传给谁?” 发完短信,杨书雪放下手机,端起面前的啤酒喝了口。 “你真的不记得她是谁了?不过,也难怪你,不见这么久,她的变化也不少。” “我记得了。”聿阳再仔细地看着那女人,半晌,他记起对方是谁了。 “杜筱薇,她好像叫这名字,没错吧?” 其实,他也跟杜筱薇没见过多少次,毕竟他毕业了,她才入学,跟她见过的那几次,也是因为她总跟在孙恩身边,他才会注意到她的。 “不过,我听说她发生过车祸,脚断了,之后,她休学到国外就医吧,看来,美国的医术真的比香港好呀。” 看看杜筱薇那两条修长的美腿,不说的话,还真没看出来,曾经断过。 杨书雪嘴角微挑,冷冽的声音逸出。 “美国确实是个好地方,人过去才多久,就变得那么会演戏了。” 从孙恩那里,他得知杜筱薇这次回香港是向亲戚借钱的。 他是不知道,杜筱薇明明已经康复了,却还在孙恩面前装跛的原因,是想她内疚一下,以报复她连累自己之前差点变成残废。 还是她想博她同情之余,骗取金钱。 “我想是后者的成份多一点。” 听完他的分析,聿阳斩钉截铁地道。 “你想想,她那么老远从美国回来,明明已经康复了,却还在别人面前装残疾人士,摆明就是想博取同情,想从亲朋好友那里得到好处了。 尤其是曹晶晶,之前她不是继承了一笔遗产吗?杜筱薇肯定是想从她手中骗取那笔钱。只要她开口,她肯定不会拒绝的。” 聿阳所说的,又何尝不是杨书雪所想的,这也是他刚才会把拍下的相片传给孙恩的原因。 他就是想拆穿杜筱薇,让孙恩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看了下来电显示,果然是孙恩。 “相片收到了?” “她现在还在酒吧?” “还在,你要不要过来?” “......不了。” 沉默半晌,孙恩还是决定不去了。 突然发现,原来杜筱薇的脚早就医好了,但她却一直在自己面前作戏,利用自己的愧疚心,她感到气愤之余,更多的是无措。 她不敢去想,杜筱薇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就是想为了从她这里骗钱。 一直以来,她都把杜筱薇当作自己最好的朋友,就算这一年多来,两人相隔两地,可在她内心深处,她对她的感情都没有改变过。 她真的没想到,以前那么爱护自己的好朋友,居然会存心欺骗自己的。 “那么,你要怎么做?” 此时,杨书雪还不知道,就在今天下午,杜筱薇开口向孙恩借钱的事。 “我不知道,让我想想。” 那晚,孙恩失眠了。 一整晚,她不是回忆着跟杜筱薇以前在一起的点滴,就是想着这次回来后,为何她的变化如此大。 还有的是,她以后要怎样面对杜筱薇。是假装不知情,继续把钱借给她,还是揭发她...... 想了一晚,孙恩都拿不定主意,直到杜筱薇打电话来约她见面。 见面的地点,还是在杜筱薇所住的酒店餐厅里。 “你的黑眼圈很吓人,昨晚没睡好吗?” 看到孙恩这样,杜筱薇打趣道。 “也不知为什么,就一晚睡不着。”孙恩招来服务生,点了杯咖啡提神,“你呢,睡得好不好?” “还行吧,可能要办的事情,终于有着落了,所以放下心头大石吧。”杜筱薇若有所指地笑说。 孙恩没接话,这时她的咖啡也端上来了。 “其实,你一下子借给我三百万,会不会有些不方便?” 见孙恩坐下来这么久,就一直跟她说回美国后的打算之类的,却始终不提那三百万,杜筱薇便有意无意地把话题转到那上面去。 “我有没有说过,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你有什么困难的地方,我能帮上忙的话,我一定会帮忙?” 用银匙搅动着杯中的咖啡,孙恩不动声色地道。 “我知道,所以,我才会跟你借钱,否则的话,我也不好意思开这个口了。本来,我姨妈都答应给我了,谁想得到,我表哥会突然出事,她才没只法把钱借给我。” 孙恩抬起头,深深地望着杜筱薇,她的眼神是如此专注,清澈,令她顿时有种心虚的感觉。 “如果,你真的不想借钱给我的话,那我也不勉强,我再另外想办法吧。” 孙恩摇摇头,然后从包包里拿出一张支票,递给她。 “你不要再被她骗了。”正当杜筱薇伸手去拿那张支票时,一只大掌忽地出现,还把支票取走了。 “书雪?”孙恩抬起头,才发现来人是他,“你怎会在这里?” “你明知道,她一直在装可怜骗你的钱,为什么你还要给她钱?” 昨天,他从电话里就听出她的语气不对。 今天一大早,他到她家去找她,远远地就看到她上了车,于是,他便尾随着她来这里。 事实证明,他跟着她是对的,要不是他及时出现,制止她,否则,她就真的把钱给杜筱薇了。 “喂,你说谁骗钱呢?” 眼看钱就要到手了,却被杨书雪这个半途杀出来的程咬金拿走了,还指责她骗钱,杜筱薇不满地道。 “我说谁,大家都心知肚明了。你明明已经康复了,却在人前装作无法行走,你敢发誓,你这样做不是为了骗钱?”杨书雪尖锐地质问。 “我——”杜筱薇张口想反驳,却又无从反驳,脸倏地胀得红红的。 “我说过,如果你不想借钱给我,就直说,何必找他来侮辱我?” 望着杜筱薇一副委屈的表情,孙恩暗叹了口气。 “可以把支票还给我吗?”这话是对杨书雪说的。 跟她对望了眼,见她坚持,他只得把支票交还给她。 “我说过,只要你真的有困难的话,我能帮你的一定会帮。” 说着,孙恩便把支票放到杜筱薇面前。 “所以,如果你真的这么需要这笔钱的话,你只要开口,我不会不借给你的。不过,我真的很想你亲口跟我说,这笔钱,你会怎样用?” 第51章节一物冶一物 杜筱薇咬了咬嘴唇,沉默片刻才开口。 “没错,我说这笔钱用来帮我爸还债是骗你的,真正欠债的人是我。但一切都是你的错。 如果当初不是因为你,我不会被车撞伤,就不会移民到美国,爸妈就不会因为无法习惯那边的生活,而天天吵架,最后离婚收场。 虽然,我的脚是医好了,但我却失去了一个幸福的家庭......” 因为她的病,全家人移民到国外。 到国外由头开始,不是容易的事。无论是语言,朋友,还是工作,都要经过一段漫长的磨合期。 如果熬过了那段时间还好,否则,那种煎熬不是每个人都了承受住的,比如她父母就失败了。 开始时,怕会刺激到她的病情,父母还会在她在面前装恩爱,后来,她康复了,他们就毫无顾忌了。 其实,她都这么大了,就算一时之间接受不了父母离异,但时间久了,总会要接受现实的。 问题在于,她身在异乡,男朋友又要半工读,根本没时间陪她,而且,那段时间她的英语没有现在流利,因此,身边没有别的谈得来的朋友开解她。 渐渐地,她便开始迷上赌博。 跟许多赌徒一样,开始时,她也赢过不少,但长赌必输是至理明言,加上她也没有过硬的赌术,下场是可想而知。 男朋友也曾经劝过她,让她戒赌。表面上,她是听从他的劝导,没再去赌场,但当他一转身,她又再跑去赌钱。 见她屡劝不改,最后他也跟她分手了。 分手后,没有人再管束她,她赌得比以前都狠,结果现在欠下一身赌债。 亲戚能借的她都借过了,没办法之下,她想到孙恩。 她记起曾经收到她的电邮,她在信中有提过继承了一笔遗产,于是,她就回香港来找她。 为了能够顺利从她那里骗到钱,她假装自己残废,还编造一个让她愧疚的故事。 果然,在看到她这种样子,还听到是因为自己,她家才会欠下三百万的债款,孙恩主动提出借钱给她。 当然,为了不让她起疑,自己回香港是找她要钱,开始时,她还假装姨妈已经答应借钱给她的样子。 “是你欠我的,所以,这笔钱我收得心安理得。”杜筱薇紧抓着支票,嘴硬地说。 “你这样说不对吧,又没有人拿着枪指着你的头,让你去赌博的,是你自己自甘坠落,搞成现在这种地步,你还好意思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如果不是他从不打女人,他真的好想踹这女人一脚呀。 “钱你可以拿去,正如你所说的,之前确实是我欠你的,那么这笔钱就当是我还给你的恩情。但我希望你拿了这笔钱去还债后,就不要再沉迷赌博。” 顿了下,见杜筱薇抿紧嘴巴的表情,孙恩就知道她不服气。 “如果你还不自爱,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我也无话可说,人生是你自己的,你真的要搞得所有爱你的人,都离你而去也不迷途知返的话,我也没办法。对了,明天我可能没空送你机了,你自己好好保重。” 说罢,她站起身,跟杨书雪一起走出餐厅。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应该给她那笔钱?” 坐进他的车,见他一直沉默不语,孙恩问。 看了她一眼,他叹了口气。 “我是觉得不应该,你把钱给她跟丢进沟渠根本没两样,不,你丢进沟渠起码还冒下泡,你把钱给她,她还觉得理所当然,根本不会谢你一句的,不过......” “不过?” “我也明白,你这样做的原因。你不忍心看她被那些高利货的追砍吧。”如果不是被追的紧,相信杜筱薇也不会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不过,如果用这三百万元还还清她的恩情,让你心里舒服些,也是值得的。” 孙恩轻轻一笑,眼眸流光溢彩。 “我觉得,她现在只是一时迷失了自己,她的本性不坏的,希望经过此事,她可以清醒过来吧。还有,谢谢你。” “谢我?我都没有做过什么。” 说到底,这件事还是他惹下的祸呢,如果当日不是他的话,杜筱薇就不会变成现在这种样子。 孙恩但笑不语,她谢他的正是,他什么都没有做,没有阻止她把钱给杜筱薇。 “我好饿,本来想跟杜筱薇一起吃饭的。”她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你想吃什么?” “云吞面,我想吃用人手拉的面条。” 杨书雪嘴角抽搐了下,对于云吞面,他并没有多爱好,平时就不会注意什么店铺的面是手打的,现在一时让他到哪里找? 不过,孙恩都开口了,他又怎好意思说他不知道哪里有。 “我问一下聿阳,或者他知道哪里有。” 问的时候,他是抱着碰运气的心态,没想到,聿阳还真的知道。 “果然,人手打的面条,吃起来就是不一样。” 孙恩喝光碗里最后一口汤,心满意足地抱着肚子笑道。 “你喜欢的话,我们以后常来这里吃。”杨书雪讨好地道。 孙恩拿出纸巾抹着嘴巴,随口应了句,“好呀,如果你有空的话。” “当然有空,你肯让我陪你的话,再忙也有空的。”杨书雪连声道。 之前,约她出来,她总是爱理不理的,难得现在她不再抗拒他,他哪还不抓紧机会。 孙恩瞅了他一眼,“先听着吧。” 此刻,她说这话,倒不是有先见之明,知道接下来的时间,他没有空陪自己,而是她觉得,自己不应该跟他来往太密罢了。 无论如何,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并没有再一起吃饭了。 原因不是因为孙恩反悔,不想再见杨书雪,而是他的时间被另一个女人罢占了。 那个女人,是他从国外学成归来的妹妹,杨定欣。 *** 自从得知杨定欣会回香港,郑皓月可是既兴奋又紧张。 一般来说,中国的父母都有点重男轻女,这跟中国几千年的历史传统有关,但在杨家却并非如此。 在郑皓月心中,女儿才是她的心肝宝贝,自小就把她捧在掌心养大,为了哄女儿开心,就算让她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她也肯的。 杨定欣还没回来,她已经习买了大批衣服给她,而且,还把她的房间重新装修。 不但如此,她还四处跟朋友大数女儿的成长史,亲朋好友到家里来打牌,她都会带他们到去看女儿的奖牌奖座。 终于,等到杨定欣回来的日子。 “妈,今天怎么这样早就起来?” 杨书雪边看着报纸,边吃着早餐问。 “你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郑皓月睨着他。 杨书雪放下报纸,“你天天在我耳边提,我岂会忘记,今天是妹妹回来的大日子嘛。” “你知道就好,总之我不理,今天你妹妹回来,你们一定要陪我去接她机。” 要全家出动,不用这么夸张吧?杨书雪暗咋舌。 “可是,我今天还约了客户,我怕.......” 他还没说完,她就打断他的话道。 “什么客人这么了不起?妹妹出国读书这么多年,难得她现在学成归来,你不去接她,却去应酬一些无谓的人,你还有没有亲情?” 怕她再说下去,也不知还会给自己按上什么罪名,杨书雪立即道:“妈,行了,我会准时到机场去接妹的,我不吃了,先回公司了。” 说罢,他逃也似的拿起一边的公事包,离开现场。 真是同人不同命呀。 怎么他从国外回来,也不见妈这么紧张。 不过,有时候,你越紧张一件事,结果反而是徒劳无功,正如此刻一样。 郑皓月勒令全家总动员要去接机,没想到却扑了个空。 因为,扬定欣搭早一班机回来了,而且,下机后她却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跟朋友聚会去了。 白跑了一场,就算郑皓月多疼爱杨定欣,这回也生气了。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你知不知道,为了去接你,你哥推掉所有的约会,得失多少客户,而你大小姐呢,一声不吭就跟朋友去玩,连一个电话也不打回家。” “对不起啦,是我的错。我有想过打电话回家的,不过我上机时,把手机放在行李箱里,但我还以为自己把手机漏在哪里了,找不到手机,我就又不记得你们的手机号码,所以才没有打电话回家了。” 杨定欣走到母亲身旁,双手拉着耳垂,对她忏悔道。 见她还不解气,眼珠一转,又从包包里拿出一份礼物送到她面前。 “我知道,你喜欢这个牌子的香水,于是,我特地托人从法国带回来给你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拆开包装,果然是只有在法国才买到的名牌香水,郑皓月阴沉的脸色这才稍霄。 “我跟你说,别以为送这一瓶香水就可以了事,我还很生气......” 跟着妹妹两三下,就把母亲哄得贴贴服服,在一旁看戏的杨书雪不得不写个服字给她。 第52章节离家出走 “哥,这份礼物,是我去意大利旅游时看到,特地买来送你的,你看看喜欢不?” 杨定欣推开杨书雪的房门,就看到他正挑灯看文件。 听到她的声音,他转过身来,接过她递上来的礼物,拆开一看,是一对银手链。 “你送我这种女孩子的玩意。”杨书雪啼笑皆非。 “什么女孩子的玩意,哥,你别不识货。这可是情人手链,店主说了,只要男女双方戴着这副手链,他们就会得到幸福的。”杨定欣白了他一眼。 “既然如此,你自己戴就好。”杨书雪笑道。 “我又没有男朋友。”杨定欣在他的床上坐下,顺手抱起一个抱枕。 “哥,我还没恭喜你,终于甩掉那女人了。不过,你是用什么办法甩掉她的?” 说真的,她早就看那个曹纪欣不顺眼了,真不明白,妈为什么非要哥娶那个烂货。 “你这话可不要让妈听到了,否则,她还以为我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了。” “那么你没有?” “......” 看他的表情,她就知道,还真被自己猜中了,不过也知道,如果他不想说的话,她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不过,就算你甩掉她,妈应该也不会就这样放过你吧。”杨定欣幸灾乐祸地笑睇着他。 以她对母亲的了解,她肯定很快就会行动,介绍她所喜欢的对象跟他相亲的。 “说你们不是母女,真的没有人信。”杨书雪感叹道。 “难道,妈已经抓你去相亲了?”杨定欣做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不过,哥这回你千万不要屈服,一定要找一个自己喜欢,还有我评分合格的人哟。” 杨书雪双手抱在胸前,带着几分调侃地道。 “很感谢你的鼓励,不过为什么要让你评分合格才行?” “当然要,任何妖魔鬼怪经过我这双金睛火眼一看,就看知道她的本质如何,总之有我帮你把关,你就不会娶错妻了。” “是吗,那还真的感谢大小姐你了,不过,你有空理我,不如替自己担心,你以为妈会放过你吗?我收到消息,她已经跟那班牌友打招呼了,让她们帮忙介绍一些年轻才俊给你。” “不!”杨定欣抱头哀叹,继而握紧拳头,“我的人生由我作主,我才不会任她随意摆布。” 她才不要像哥一样,连娶老婆也要听妈的。 如果妈敢像对哥那样来摆布她的感情的话,她一定会狠狠反击的。不过,为免有什么麻烦,也许离开香港是不错的方法。 就在杨定欣烦恼要找什么借口离开时,郑皓月已经先下手为强,找了个媒人上门了。 “杨小姐,你喜欢男生长头发还是短头发?”媒人笑眯眯地问着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看着漫画的杨定欣。 原本不想理会她的,但郑皓月用肘撞了她一下,不得已地,她才应了句,“没头发。” 听到她的话,媒人开始翻白眼了。 虽然她不合作,但媒人还是尽责地问下去,“你喜欢话多还是话少的?” “哑巴。”简单的两个字,令气氛尴尬地沉默下来。 “那么,你喜欢男人喜欢爱动的还是静?”见惯风浪的媒人,眼也不眨地继续问下。 “植物人最好。” 听到这里,郑皓月再也淡定不了,一副想抽她又发作不了的表情。 当然,相对于郑皓月,身经百战的媒人还是比较淡定,直到听到杨定欣以下的放在。 “既然你有这么多存货,怎么不自己用呢,你也空虚寂寞了好多年吧。” 杨定欣用那种特天真的语气,一脸我是为你着想的表情。 不但如此,她还特得瑟地跟她妈说:“您看您现在多年轻啊果然适当的愤怒生气什么的是养颜秘方啊。” 估计不是因为还有外人在,郑皓月会当场表演一下,何为河东狮吼了。 这一合回,杨定欣胜。 经过这次的事情,郑皓月也没再叫媒人帮她介绍了,当然相亲更加不用谈了。 所谓知女莫若母,她有预感,如果真的带杨定欣去相亲的话,到时场面一定很状观的。 跟杨书雪不同,这个女儿虽然嘴巴特甜,但那也是要看对像的,如果看不顺眼的人,她的嘴可以毒得让你想死。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媒人离开后,杨定欣就开心见诚地对她说了。 “我跟哥不同,我的另一半我自己会选,你也不要帮我按排什么相亲,否则,我就背着背包去流浪,再也不回来了。” 自小到大,杨定欣都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性别,郑皓月知道,真的迫急她了,她真的会一声不吭跑走的。 反正,在她的心目中,女儿是最好的,根本不愁嫁,她若真的不想相亲的话,就随她好了。 不过,相亲的事,杨定欣逃得过,可被拿来当炫耀工具这事,她却逃不了。 这天,杨定欣从外面回来,就听到母亲在客厅里跟她那些朋友,炫耀她是扬名国际的摄影师,赢了多少的奖杯等。 本来,她只想静静地回房算了,哪知道被一个妇人看到了,叫住了她,众目睽睽之下,她也只得上前跟大家打招呼了。 “世侄女,我一个侄子准备结婚,不知你有没有空,帮他们拍辑婚纱相?他们已经找了许多个摄影师,但都不满意,不过如果你能够帮他们帮的话,相信他们一定会满意的。”其中一个贵妇人问。 杨定欣还未回答,郑皓月已经开口了。 “帮他们拍当然没什么问题,只怕到时他们会不满意。” “怎么会呢,能够请得扬名国际的大摄影师帮他们拍照,那可是有钱也请不到的。”贵妇人呵呵笑。 “我没空。”杨定欣冷地开品。 此言一出,气氛霎时变得冷凝。 “你们慢慢坐,我先失陪了。”说罢,她便理也不理各人,径直走上楼去。 十几分钟后,郑皓月上楼来找杨定欣。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样很没礼貌?我太宠你了,让你变成现在这样目无尊长。让你拍几张相片而已,有多难为你了?” 郑皓月叉着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怒火。 “够了。” 杨定欣以着不输她的气势回瞪着她。 “我根本就不是天才,你明知道,我之前还被十多间学校退学,你却还有脸四处跟别人说,我有多厉害,什么扬名国际,真的令人作呕。 请你以后不要再把我当炫耀的工具,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很大压力的,如果你真的那么想要面子的话,那你就自己去帮他们拍照什么的,总之,不要来烦我。” “你——”被她激得跳脚的郑皓月一气之下,举手甩了好一个巴掌。 “你打我?由小到大,你从来没有打过我,现在你居然打我。”杨定欣错愕地望着她。 郑皓月望着她脸上的手掌印,心中也有些后悔,自己太过冲动了,可不打也打了,让她道歉是不可能的事。 “我恨死你了。”说罢,杨定欣捂着脸冲出房去了。 *** “大小姐,我要下班了,你也回家吧。”聿阳边收拾东西,边劝着杨定欣,“你再不回去,姨妈会担心你的。” “不回,死也不回。”杨定欣板着脸道,居然打她,她才不要再回去。 眼珠一转,笑眯眯地对他说:“你会收留我的吧,你不会这么不念亲情,看我露宿街头吧。” 聿阳脸色一僵,真把这个大小姐带回家,他可以想像之后会有什么后果的。 别的不说,女朋友肯定会毫不留情把他们扫地出门,或者她收拾行李走人,这两种结果都不是他想要的。 “我家不方便,其实你这么多朋友,你可以去找他们......” “不要。妈肯定会打电话给他们,我才不要被她找到。” 其实,最重要的是,她在香港没什么朋友。他们不是在国外没回来,就是,跟她的交情不深,不一定肯收留她。 “那么,你到我家去,她就找不到你了?”这是什么逻辑,论亲疏他家不是更快被找到吗? “要不,你给我钱,我去住酒店。” 下午跑出来时,她什么都没有带,否则,她才不会来找他,而是直接往酒店里去了。 “你好意思向我要钱呀,我跟你大小姐不同,家里可没有给我任何支援的,我是赚多少花多少,我都还想像你借钱呢。” 他可是月光族呀,现在是月中,上个月的工资,上交了一半给女朋友当家用,剩下的也不知能不能用到月底呢,这也他哪来的闲钱给她住酒店。 “那我怎么办?”杨定欣愁眉苦脸地道。 “虽然我没有,但有一个人肯定能帮你的。”聿阳狡黠一笑。 杨定欣跟他对视一眼,然后也笑了起来。 她怎么就想不到他呢。 第53章节妈找上门来 一小时后,杨定欣已经在某酒店房间住下了。 “哥,你记得不能把我在这里的事泄露给妈知道,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杨定仪毫无仪态地趴坐在床上,两手抱着几袋零食吃个不停。 “我知道了,大小姐。”杨书雪宠溺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 “不过,你打算在这里躲到什么时候?” “暂时不知道,总之,等我心情好了再说。” “不过,你这样跑了出来,妈会很担心你的。” “那是她活该,谁让她打我打得那么爽。”杨定欣冷哼了声。 “也只有你才冶得了妈。”杨书雪看了看手表,心不在焉地问,“如果你没事其他事,那我先回去了。” 杨定欣朝他伸着手掌,他有些不解地望着她,“干嘛?”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平时他那么精明的人,怎么现在却如此迟纯,也不会主动给她钱,还要让她自己开口。 “钱,除了钱还有什么?” 杨书雪当然知道,她想要什么,只是,他始终不赞成,她就这样离家出走,如果她真有钱了,还不在外面玩疯了,不想回家吗。 他俊逸的脸上洋溢着令她戒备的笑容。 “你应该知道,这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吧,就算你是我妹妹也一样。 当然,看在我们兄妹的分上,我可以帮你付这里的房租,之于其他的花费,那我就爱莫能助了。” “哥!”杨定欣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杨书雪摆出一副免为其难的表情。 “好吧,别说我不近人情了,这里有一万元,你先拿去用,不过,你不要别花了,再多我也没有了。” “哥,你怎么这样小气。” “好吧,既然你都说了我小气,我看这一万元你也不想要了吧。”杨书雪作状要把钱收回去。 “谁说我不要。”杨定欣怕他真的收回钱,连忙把钱放进口袋里。 虽然一万元是少了点,不过总好过没有。 “那我先走了。” “哥,记得不要被妈发现我在这里。”杨定欣叮咛的声音追在他身后。 杨书雪头也同回,只是伸手朝她挥了挥,示意知道了。 然而,杨定欣似乎太小看母亲了。 就算,杨书雪不说,也不代表她会不知道,至多是多花点时间查清楚她在哪里罢了。 一万元可以用多久? 如果让孙恩来使用的话,两三个月绝对没有问题。但杨定欣的话,不到三天,她就花光了。 按她的话来说,她已经很节省了,才能用个三天,否则,按她以前的用法,不用半天就花光了。 比如,买个名牌包包,或者在中环那些时装店走一趟,别说一万元,就是十几万元也是瞬间就花光了。 为了不让郑皓月这么快就找到,杨定欣现在当然是不会去对方出没的地方的,所以,这三天她没有去中环逛街,多数呆在酒店上网,晚上则到酒吧喝酒而已。 杨书雪是说过,不会再给她钱花了,不过,杨定欣哪会理他。 总之,钱用光后,她就夺命追魂CALL,一直烦得他不得不自动送上门,把钱双手奉送给她用。 看了眼,不知是今天第N个的电话,杨书雪伸手揉着眉心。 “我已经在酒店门外了,不要再打电话给我了,OK?” “你上来的时候,顺便帮我在餐厅买份甜品上来,我饿了。”杨定欣懒洋洋地吩咐道。 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杨书雪脚步一顿,转向餐厅方向走去。 真是拿这个叼蛮妹妹没办法,早知道之前就不要心软帮她藏在这里,让妈来管她,总比现在被当作仆役差使好吧。 “来了。” 同一时间,杨定欣听到有人按门铃的声音,以为杨书雪这么快就上来了,她跳下床,赤着脚走去开门。 当看清楚,站在门外的人不是杨书雪,而是她那个强势的母亲时,杨定欣第一个反应是关上门。 郑皓月怎会如她所愿,早就用脚顶着门,不让她关上门了。 “你就这么害怕看到我吗?” 谁怕谁了?杨定欣撇了下嘴巴,然后,转身走回房内。 郑皓月见状,于是,推门走进房内。 踏进房内,满目都是垃圾,啤酒瓶,花生壳,空的零食袋,还有一些吃到一半就丢在地上的水果等。 郑皓月皱着眉头,她相信,如果这里不是酒店,每天都有人负责打扫的话,这里会脏乱一百倍。 “我不会跟你回家的。” 未等她开口,杨定欣就抢先说了。 “上次是妈不对,妈不应该打你,宝贝儿,你还要气到什么时候?”郑皓月低声下气地哄道。 说真的,平时都是别人来奉承她,讨好她,也只有这个宝贝女儿能让她如此放低身段的。 然而,杨定欣却不吃她这一套,依旧懒洋洋地坐在床上,拿着电视摇控器转着台,对于她却爱理不理的。 “是妈不好,总之,妈答应你,以后,绝对不会逼你做不想做的事,你就跟妈回家吧。” 杨定欣这才抬起眼看向她,“我想到表哥的摄影楼打工。” “不行。”郑皓月脱口而出。 杨定欣吊高眉头,“那我跟你没话好说。” “我知道,你喜欢摄影,我也不反对你平时玩玩,但那只能用来消遣,不能当职业呀。”郑皓月在她身边的空位坐下。 “你知道,由小到大,妈就疼爱的是你,妈做什么都是为你着想。你说不想相亲,可以,反正你还小,但你想把摄影当职业的话,就不行。” “为什么不行?表哥他都可以了,为什么我不行?你不是跟你那些朋友说,我是扬名国际的摄影师吗,既然如此,为什么我就不能当摄影师?” 听着她用自己之前的话堵自己,郑皓月被呛得一时语塞。 “你听妈说,你表哥跟你不同。不是他比你出色,而是,他除了帮人拍照外,就什么都不行。 他家跟我家的情况不同,你是我的宝贝,将来我所有的东西还不是留给你吗,我已经为你打算好了。 我在外面的公司已经筹划得差不多,就等你去主持大局。你乖啦,你想玩摄影的话,我不会阻止你,但你要先把正事干好。” “等一下。”杨定欣放下摇控器,困惑地问。 “你说公司?什么公司?还有,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到你的公司上班。” “自从你爷爷不管事后,杨氏就由我跟你二叔他们打理。杨氏有今时今天的局面,都是靠我跟公公一手打出来的,可这些年来,公司已经被那些小人蚕食得差不多了。 我不想看到多年的心血就这样败光,再说,我既然能捧得起一间杨氏,自然能再捧另一间郑氏。所以,去年开始,我已经在外面筹建新的公司。” 到时,她会把自己的人都拉到新公司那边去,到时她就不再要看谁的脸色,也不用跟任何人平分利益。 第54章节借酒烧愁 “那么,杨氏怎么办?哥他呢?” 怎么听她的语气,好像任杨氏自生自灭似的,还有哥他,难道新公司那边,哥没有份? “杨氏现在已经是外强中干,说句难听的,就看它能撑到什么时候。”郑皓月避重就轻地答着。 “有这么严重?没办法挽救了吗?”杨定欣紧张地问。 就算她一向对公司的事,不怎么上心,可那始终是家业呀。 “假若公司只由我作主的话,当然可以挽救。”郑皓月既自信又愤然地道。 可惜,公公怕公司被她吞了。 这些年来,就算他因为健康的问题而少理公司的事,但他还是扶助二叔,让他们牵制自己的势力。 既然他那么害怕她吞了杨家的家产,那么,她倒要瞧瞧,没有了她,杨氏会有什么下场。 她得不到的东西,她也不让别人得到。 “我明白了。” 杨定欣之前也偶尔听大哥说过,在公司四处受制肘的事,之前,她也想不透,为何妈没有出手,现在看来,她是失望了,不想再理了。 “虽然有些可惜,不过,不是由我们作主的公司,也不要白费心机去管了。” 杨定欣虽然也姓杨,但对于家业她没有杨书雪看得重。在她心目中,只要能维持她现在的生活水平,母亲就算要另起炉灶也无所谓。 “以后,我会跟哥一起帮妈的忙的。”她笑嘻嘻地道。 心中却是想着,有大哥在,她就可以舒舒服服地当她的杨家二小姐,什么也不用管了。 “只怕,你大哥不是这样想。”郑皓月苦笑了下。 杨书雪跟她不同,他认为杨氏才是他们姓杨的家业,所以,他绝对不会放弃杨氏的。 而这一点,正是她深恶痛绝的。 想她为杨氏操劳一辈子,到头到只是为他人作嫁衣。 本来,杨书雪是她的儿子,杨氏落到他手,她也无所谓。可惜,他的所做所为,却令她心凉了。 他不但不站在她的立场为她不值,还认为杨氏有今天的下场,是她有意而为...... “妈,你的意思是,把哥留在杨氏?可是这样不好吧。” 都说了杨氏没前途了,还把杨书雪留在那里,这会不会太无情了。 “不是妈留他在杨氏,而是他不跟我走。” 郑皓月唉声叹气的声音,透过没关紧的房门透露出去,飘进站在房门外的杨书雪耳中。 刚才,他拿着杨定欣指点要他买的甜品来到这里,正想要按门铃之际,却听到从里面传出两人的谈话声音。 其实,他也没心要偷听什么,只是听到母亲的声音时,他犹豫了下,是否再进去。 这几天,郑皓月到处找妹妹他是知道的,可他却一直假装不知情,如果现在他进去的话,不是自打嘴巴了吗。 就是这么犹豫的瞬间,他听到了她们在谈杨氏的事情。 当听到郑皓月提到新公司的事,听到她要妹妹入公司主持大局,还有当妹妹质问她,为何不带他一起去新公司时,她假装为难的话。 杨书雪真的好想大笑一场,如果把母亲在里面的表演拍成电演去参赛的话,今年的电影最佳女主角,肯定非她莫属的。 之前,他还一直想不透,为何她这个当娘的,居然不站在儿子这边。 即使她不帮他也没关系,但为何她还要从中阻挠,不让他改革公司。 就算你要在外面另起炉灶,你要从公司挖走客户,那也是你的本事,哪怕你真的中饱私襄过,难道,他这个儿子的,还会告发你不成? 现在,他总算听出一些端倪,想通了一些事情。 由小到大,他都知道,妈疼妹妹多一些。不过,小时候,他虽有点抱怨,可也没放在心上。 虽然,妹妹是有些叼蛮任性,但也有可爱的一面,而且哥哥总是会疼爱妹妹的,也想过要跟她争宠什么的。 直到此刻,他却了悟。 由始至终,她都没想过要挽救杨氏,甚至可以说,她是希望杨氏倒下,将来由她的新公司取而替之。 在妈眼中,他是会坏了她好事的因素。所以,表面上,她是坐视他跟二叔之间的斗争,实际上,却是借二叔的手来打压他。 而且,他从来没有一刻更清楚意识到,在母亲的心目中,她最爱的只有妹妹。 她可以为她筹谋一切,把最好的全送到她面前,那么他呢? 当然,他不是妒嫉,只是有些失落罢了。 杨书雪冷笑了下,没再逗留下去,转身离开酒店。 *** “不要再喝了,你喝醉了,我可没力气扶你回家的。” 孙恩抢过杨书雪手中的酒杯,忍不住发起牢骚。 半小时前,她接到他的电话,叫她一起出去喝酒。 本来,她是不想理会他的,之前为了陪杜筱薇,她都请了好几天假,现在为了赶上进度,不加紧时间温习不行了。 正当她想推拒之际,电话的另一头却换了把声音,那是杨书雪的表哥聿阳。 聿阳跟她说,杨书雪今天很不开心,喝了很多酒,而他有事要走,又不放心他,所以,让她到酒吧来接他。 听他这样说了,她总不能那么绝情不去吧。 来到酒吧后,就看到他醉得一塌糊涂,问题在于,他根本不认为自己醉了,还在不停地喝。 已有几分醉意的杨书雪被抢了酒杯,有些气恼,挥手拍开,“我没有醉!” “是,是你没有醉。”孙恩敷衍地道。 “你说,哪有这种母亲的?居然会算计儿子的家业,想看儿子翻不了身......” 看著因酒精作用而满脸通红,一手撑着下巴,一副慵懒倦容的杨书雪,孙恩心里一动。 平时在她面前,他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从没有看过他这么无助的样子,看着他因为喝多了,而眼泛湿意的眼眸,她忽地觉得他无助的样子很性感。 不行,不能想像下去! 孙恩晃了晃脑袋瓜子,把不应有的遐思赶出脑海。 “这里都不好玩的,不如我带你到另一个更好玩的地方吧。” 不想让他继续喝下去,孙恩哄骗着他。 “另一个地方?有没有酒喝?”杨书雪打着酒嗝问。 “当然有,而且那里的酒比这里多,走吧。” 孙恩扬起骗人的笑容,扶着站不太稳的杨书雪直出酒吧。 “我的车在那边。” 出了酒吧后,杨书雪居然还记得自己的车,泊在街道的另一边。 “你醉成这样,还想开车?”孙恩翻了个白眼,“我们搭出租车好了。” 接着,她扶着他,要去拦截出租车。 谁知道,他却不合作,非要自己开车,脚步蹒跚地走向自己的车。 眼见他打开车门,坐进去车内,正要发动引擎开车,孙恩却一把夺过车匙,然后,走了下车。 “把钥匙还给我。”杨书雪也走下车,想夺回车匙。 “不给,你喝醉了,不能开车,就算你不怕死,也不能罔顾路人的安全。”孙恩把车匙藏了起来。 第55章节被逗 被夜风一吹,杨书雪的酒意也清醒不少。 带着血丝的眼睛,直盯着站在面前,一副绝对不准他开车表情的孙恩,他只觉得心脏像要从身体中跳出一般。 忽地,体内有股冲动,他要这个女人,现在就要! 他向前踏出一步,在她未来得及反应前,倏地低头吻住她诱人的唇,很温柔、很缱绻地吻着。 “张开嘴。” 不知是被他磁性的声音催眠了,还是被他一身的酒气薰醉了,孙恩听话地开启嘴唇,他的舌尖马上钻入她的口腔,逗惹她诱人的粉舌,一再地深缠吻吮着。 他们两人吻得忘我,完全忘记这里是公众场合,就算已经深夜了,可来往的人还是有的。 就在他们吻得差点擦枪走火之际,杨书雪怀内的手机却适时响了起来。 半晌后,他才恼火地放开她,掏出手机,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在这种时候打来。 是郑皓月。 看了眼来电显示,杨书雪迷糊的神智倏地清醒不少。 “喂,找我有事?” “那个女人跟你有什么关系?”郑皓月不悦的声音自电话另一头传来。 杨书雪一听,微皱了下眉头,难道母亲就在附近? 他两眼四望,却没发现郑皓月的影踪。 “我不理你跟那个女人有什么关系,总之,你现在立即跟她分手,给我回家说清楚。” “怎么了?”孙恩有些懊恼,有些羞赧地望着他。 她懊恼的是,自己怎么又被他轻薄去了,之于羞赧,当然是为了自己之前居然沉溺于他的吻。 “对不起,我还有点事要做,不能再陪你了,我先送你回去吧。”杨书雪收好手机,对她道。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你喝了酒,不要开车了,你也坐出租车回去吧。”孙恩松了口气般叮咛他。 “好吧,那车匙就放在你那里,我明天再向你要回。”杨书雪朝她露出一个迷人之极的笑容。 *** “我不是让你,立即回来吗?” 杨书雪踏进客厅之际,就听到母亲严肃的声音。 他抬眸一看,就看到郑皓月坐在沙发上,身上还是她之前出外的衣服,可以看得出她也是刚回来不久。 “妈,我有点累,有什么事的话,明天再谈吧。” 对于她咄咄逼人的气势,杨书雪却不受影响。 “站住。因为觉得自己长大了,所以完全不把我放在眼底了?”郑皓月低喝道。 她到说到这个分上了,他也不能不给她面子,眼她对着干的。 于是,他收回踏上楼梯的脚步,转身来到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你想跟我谈什么?” “你明知道的。” “我真的不知道。”杨书雪一脸无辜。 郑皓月气结,“我问你,为什么你不主动去约汤小姐?是不是因为刚才那个女人。” 想起刚才,她跟朋友路过栏桂坊,却看到他居然跟一个女人当街拥吻。 “汤小姐?”杨书雪一副想不起对方是谁的表情。 “就是上个月,跟你相亲的汤淑君小姐。” 杨书雪露出原来是她的表情,“我为什么要约她?” 之前,她一副看不起他的样子,相信她也不想再见到他的,所以,他不觉得两人会有发展的空间。 “今天,张夫人打电话给我,问我这事,我听得出来,汤小姐对你很有好感。” “是吗。”杨书雪懒洋洋地应了句。 “娶妻求淑女,难得的是汤小姐无论样子,人品,出身都是上上之选,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也没有什么不满意,不过,对她没有感觉而已。”杨书雪耸耸肩。 “对她没有感觉,难道对那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就有感觉?”郑皓月的声音突得尖锐起来。 “什么不三不四。”杨书雪的脸色有些难看。 “那个曹晶晶,就是不三不四的烂货。”郑皓月说话也毫不客气。 “我不想再跟你说下去,我回房了。” 再跟她说下去,难保他不会说出一些难听的话。 “你站住,我还没有说完......” 然而,杨书雪却头也不回地走上楼回房,留下她一个人在原地生闷气。 *** 秋天不知不觉间溜走,来到透着此许凉意的十月份。 然而,下了公车步行到这餐厅这段路程,却孙恩让额际肖渗出一层薄汗。 “其实,你也不用这么客气,非要请我吃饭道歉的。” 今天收到杨书雪的电话,说为昨晚没有送她回家道歉,请她吃饭补偿。 “其实,道歉只是名目,实际上是我想见你。” 杨书雪单手托着下巴,唇角扬起一抹带着说不出风情的笑容,令人看得失魂落魄。 怔了下,孙恩借点菜,以掩饰自己刚才差点看着他的笑容而失魂的异样。 “书雪。” 忽地,一把柔软的女声传来,两人下意识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 只见一个身着粉色的外套,拥有一头大波浪卷长发的女人朝他们这边走来。 “汤小姐?”杨书雪有些意外地望着来人。 昨晚才跟母亲提到她,没想到今天就在这里遇到她了,令人不禁怀疑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汤淑君来到他们身边,笑容可掬的她望着孙恩。 “这位是?” “曹晶晶小姐,汤淑君小姐。”杨书雪为两人介绍着。 “不介意我坐下吧?”汤淑君笑问。 却不等他们答应,就径直在杨书雪身边的空椅上坐下。 “汤小姐也约了人来这里吃饭?”杨书雪内心嘀咕了句,这女人搞什么,但表面上还是客气地问。 “其实,是伯母约了我来这里吃饭,没想到会遇到你。”汤淑君定定地望着他,双眼直对着他放电。 “是呀,这世界真是小。”杨书雪脸上的笑容依旧。 肯定是秘书把他在这里订了桌子吃饭的事,告诉给母亲知道了。 “我真的有点生气,自从那天我们相亲后,你都不来找我,电话也不打给我,如果不是伯母约我出来吃饭,刚巧在这里遇到你的话,恐怕我很难才会见到你了。”汤淑君撒娇般道。 听着她的话,杨书雪打了个寒颤。 令他如此反应,不只是因为她前后不一的表现,想起那晚两人相亲时,她一副冰雪美人的样子,现在却在他们面前装可爱,她不会是双重性格吧。 他会打寒颤的主要原因是,这女人居然在桌底下用脚挑逗他。 “汤小姐真会开玩笑。”杨书雪干笑了笑,然后对孙恩打了个眼色,“对不起了,我跟她还有事急着去做,改天再一起吃饭吧。” 接着,从钱包里掏出钞票,放在桌上,便立即拉着孙恩离开餐厅了。 “其实,你根本不用拉我走的。” 走出餐厅后,孙恩甩开他的手,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我这个人很识趣的,绝对不会当你们的电灯泡,不如你还是回去跟她吃饭吧,否则,她真的生气了,你要哄人家就麻烦了。” “我跟她真的没什么的,只是那次被妈设计,才跟她见过一次面而已,你也听到她刚才说的话了。自那天后,我真的没有再找过她的,你相信我,我真的对她没有意思......” 见他一脸焦急地解释着,孙恩却没有放过他,继续逗他。 “你对人家没意思,但我看得出来,她很欣赏你呢,而且,刚才她用脚挑逗你时,你不是一脸享受吗。” 这是诬陷!她哪里看出来,他一脸享受了,他想作呕好不好。 “你被色狼性骚扰会觉得高兴,享受?”杨书雪一脸不敢苟同。 孙恩忍笑,“你这话被她听到,她会哭的。” “现在想哭的人是我。” 看他一脸委屈的样子,孙恩终于按捺不住,笑了开来。 “好了,我饿了,现在怎么办?” “我知道,附近有间不错的面店,那里的牛腩面很出名的,要不要去试试?”他记得她挺喜欢吃面条的。 “带路吧。”孙恩笑道。 在两人笑着上车时,一双燃烧着愤愤不平的眼眸,从餐厅门口外,直射向他们。 在杨书雪心目中,这天的事只是一段小插曲,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然而,他不知道,从这天开始,他的生活将陷入水深火热中。 如果,他知道今天拒绝了汤淑君有什么后果的话,相信他会用另外一种方式处理的。 第56章节意外中奖 汤淑君此人,是个性格有些极端的人。她外表冰冷美艳,实际上却是一个花痴。 说她极端是因为对于轻易得到的东西,她会如视如垃圾,但对于一些很难得到手的东西,她却会使尽手段也要得到——从物件到情人心皆如是。 比如,她在百货商店逛,原本,她也觉得货架上的那只喜洋洋款式的时钟很可爱,但又觉得自己这么大的人,买它有些幼稚。 但这种时候,如果有人出现看中这时钟的话,她就立即改变主意,非要跟那人抢不可,哪怕商店里还有许多个一样的时钟,但她就是喜欢跟人抢那个。 又比如杨书雪。 之前相亲时,她表现得很高傲,仿佛完全不把他放在眼底。 可他却拒绝了她,之后,还让她在偶然的机会下,看到杨书雪跟别的女人一起,她的战斗心就会被挑起来了。 她觉得自己无论哪一方面都比孙恩出色,她不相信自己会比不上她,在她心目中,这世界上的男人,只要她勾勾手指头,就会飞扑向她的。 很显然,杨书雪是例外的一个。 对于被他冷淡对待,她不但没因此退缩,反而对他更加有兴趣,非要把他追到手不可了。 正因为这种原因,杨书雪最近过得很烦。 试想想,每天上班都会收到一束鲜花,没错是鲜花,他真的不知道汤淑君的脑海是怎样构造的,他是男人好不好,她居然送每天送一束鲜花到公司给他,害得他成为众人的笑话。 对于这件事,在他跟她严正交涉过后才停止了。但取而代之的是,她一天十几个电话的骚扰。 当然,为了耳根清静,他完全可以把她的电话拉入黑名单,问题在于,她有一个有钱而疼爱她的父亲。 这个疼爱的父亲为了替女儿多争取机会跟他见面,委托她代表公司跟杨氏洽商。 如果,她只是一个追求自己的女人,他当然可以置之不理,但她若是合作伙伴的话,他就不能逃避不见她了。 一想到,如果两间公司真的合作成功,自此以后,天天见到这个女人的话,杨书雪就想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相较于杨书雪这边的愁云惨雾,同一时间的曹纪欣却可谓春风得意了。 喝了几口红酒,她面色染上好看的红晕,看着对面的蓝田,心一阵雀跃。 “这杯我敬你的。”她朝他举杯。 “如果不是因为你,公司怎会短短一个月,业绩就升了这么多,只要继续这种声势,那些人就再也不敢说我没能力管理公司了。” 蓝田面带微笑,不卑不亢地道:“这都是曹小姐给我这个机会。” 曹纪欣喝了口红酒,然后,从包包里取出一张支票放到他面前,“这是我之前答应过你的。” 蓝田接过支票一看,“曹小姐,你是否写错了?” “怎么,嫌少?” “不是,而是太多了。” 曹纪欣轻笑,“这是你应得的。” 之前,他在她面前夸下海口,如果他能在一个月内帮她把业绩提升上去,她就帮他还清所欠的债款。 现在,他真的做到了,对于有才干的人,她从来不会吝啬的。 “那就却之不恭了。”蓝田收下支票。 两人于是边说边吃饭,倾谈间,却发现原来,两人在许多方面的见解都很相似。 不知不觉间,两人从前菜一直吃到甜品,然后,两人又到附近的酒吧继续喝酒。 也不知是否心情兴奋的原因,平时酒量都不错的两人,最后离开酒吧时,都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都说酒后乱性,一点也不错。当曹纪欣再次醒来时,才发现她昨晚居然跟蓝田上床了。 当然,对于香港现代的女性来说,一夜情并没什么大不了,曹纪欣跟男朋友分手后,也曾经到酒吧跟不少男人玩过了。 反正,那只是双方的生理需要,又不用负责任,就连对方的姓名也不知,醒来后就各自回家了。 但这次跟以前都不同,蓝田是什么人呀,她的同事,她的下属,这可不是尴尬两字可以形容的。 幸好,两人都是成年人,又是见惯大场面的人,就算五内翻腾,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 因为,两人都有共识,虽然没有说出口,但都假装没事人般,绝口不提那天的事情,曹纪欣便以为没事了。 直到几天后。 “你说我怀孕了?医生,你有没有检查错,你不是说过,我怀孕的机会很低吗?”曹纪欣不敢置信地问。 本来只以为是每年例行的身体检查,没想到却验出她有了身受。 在很早以前,她就知道,自己怀孕的机会低,就算在现代这种社会,女人已经不再是男人的附属品,不会生孩子也不再是什么天大的罪过,可作为一个女人,她还是无法接受的。 但无法接受也没用,事实就是事实。 当她终于接受这个事实后,却来跟她说,她怀孕了?这不是在耍她吗? “我以前是这样说过,但机会低不等于没有机会。”医生微笑以对。 “可是我——” 换作是以前,她肯定会喜不自胜,觉得这是上天对她的赏赐,但现在,她所喜欢的人全部离她而去,而且,现在正是她事业冲刺的时候,却告诉她,她梦寐以求的孩子来临了。 她真的不知该高兴还是...... “现在你有了,以后要多注意饮食均衡,不能再沾那些酒呀,烟呀......”医生叮咛交待着,“那你下个月,再回来检查,对了,你最好跟先生商量一下。” “我还没有结婚。”曹纪欣打断医生的话。 “那你跟男朋友商量一下。” “我知道了。” 本来想说,她现在也没有男朋友,不过,话到嘴边,她却没有说了口。 不过,这个孩子要怎么处置才好?真的要生他下来?未婚生子? 虽说,现在这种社会,未婚生子不是什么大事,可始终人言可畏,尤其她身为总裁,形象是很重要的。 左思右想了几天,曹纪欣始终拿不定主意是要还是不要肚子的孩子。 不,正确来说,她想要孩子,这个孩子可能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孩子了,如果她不要他的话,以后也许没办法再怀上了。 她既想要肚子这个孩子,但又不想成为别人的笑话。 有什么办法可以做到两全其美? 办法当然是有的,比如,她立即结婚,那么就不是未婚生子了。 当想到这个办法时,她已经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子俊了。 “你说什么?” 当她打通他的电话,说完开场白,正准备跟他说,自己怀孕的事之际,却听到他说。 “我是说,我昨天已经跟JOE注册结婚了,本来我也想打电话跟你说这事的,没想到你就打来了......” 子俊接下来说什么,她已经无心听了,怅然若失地挂断电话。 昨天...... 为什么她不早一天找他,为什么她就迟一天? 不!这不是时间的问题,而是,他们才分手多久?才两个月左右的时间,他就变心了。 是谁曾经在她耳边说,对她此生不渝,非她不娶的。 那些山盟海誓言犹在耳,他却已经另娶他人了。 胸口泛起阵阵痛楚,酸涩,及愤怒。 曹纪欣咬住下唇,拳头缓缓握起,直到此时,她才意识到,原来,她有多爱他。 心好痛,这种痛,痛心入骨,几乎让人落泪。 她没让泪水落下,她告诫自己绝对不能为那个负心人流一滴眼泪,那不值得。 第57章节骂战 “......其实,我觉得,书雪是喜欢我的,只是他那人太过害羞了,又不会表达自己。” “是呀,我那个儿子的眼光,我最清楚,你千万不要放弃他,我还在等喝你这杯媳妇茶的。” 这两段对话,忽地飘进曹纪欣耳朵,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抬起头看过去,只见就在餐厅中央,离她不到两百米的地方,郑皓月正跟一个女人在吃饭。 真是冤家路窄!她暗骂了句。 自从那天,她去找杨书雪想跟他复合,却被郑皓月冷嘲热讽后,今天还是她第一次再见到她的。 想起当天这女人说,杨家绝对不会让一个不清不白的女人进门的嘴脸,再瞧瞧坐在她身边的人。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女人应该是汤氏集团主席的独生女,曹纪欣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怒火。 说她不清不白?呸,这个汤淑君又比她好哪里去了。 别人或者不清楚,可大家都在同一个圈子里,她当然知道,汤淑君是怎样的人,极其量也只是一个花痴罢了。 这种花痴有资格当杨家的媳妇,她曹纪欣没有? 她会如此愤怒,倒不是有多爱杨书雪,不甘心的成份居多。 她心中烦躁到极点却无处发泄,她很想做点什么来解开目前的困局,却又不知要从何下手才好。 “总裁,原来你在这里。” 忽地,一条人影插入了她的视线范围内。 她呆然地抬眸,就看到蓝田站在她面前。 他面露笑容,一双深邃的黑瞳,闪动兴奋,好像有什么喜事发生了。 望着他高挑的身材,没来由地,她的脑海里却掠过那天,从酒店醒来后,两人都没穿衣服的情景。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瞥,她却知道,从外表看来,他虽然不算高魁伟岸,但衣服底下的身材却是十分有料的。 “总裁,你觉得怎样?” 看到他的问话,曹纪欣才从如梦初醒地问:“你刚才说什么?” “我是说,刚才我收到消息,亚太集团有意进行公开招标,如果我们能接下这宗生意的话,公司下半年的业绩,起码上升两成,未知你的意思是?” “你回去,把资料整理一份给我看看,再作决定吧。” “好,我知道了。”蓝田应着。 “你有没有女朋友?”曹纪欣忽地问道,对上他讶然的眼神,解释般补上一句,“我是看你为了公司,晚晚加班,你都不用陪女朋友吗?” “我没有女朋友。”蓝田虽然不知她为什么这样问,还是老实交待。 “不会吧?你这么出色的男人会没有女朋友?” “真的,之前我是有女朋友,不过几个月前就分手了,而且,我现在只想把精力放在事业上,男人还是事业为重好。”蓝田有些紧张地解释道。 “那么,你有没有想过成家立室?”曹纪欣又问。 蓝田心中的疑惑更大了,不明白她今天怎么如此关心自己的感情生活,难道因为那天的事情,她突然对他有兴趣了? “有想过,不过现在我的事业才刚起步,也没经济基础,哪有女人肯嫁给我。”他笑嘻嘻地回答。 “那么,你对我有什么看法?” “我不明白,你想问什么。”他困惑不解地望着她。 “好吧,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之前我跟杨家的事情,你也应该知道吧?” 蓝田点点头,“知道一点。” “本来,我跟杨书雪雪预订在年底会结婚的,不过因为发生了一些事,婚礼取消了。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要结婚,却又被人退婚,我想应该没有哪个好男人会娶我了。” “怎么会呢。”蓝田按慰着她,“以曹小姐的人才跟条件,只要你肯嫁,想娶你的男人肯定由餐厅门口排队到这里的。” 曹纪欣被他逗笑了,“其实,我跟杨书雪只是政冶婚姻,就算跟他结不成婚,也没什么可惜。只是我妈一直对我的终身大事放心不下,说很想早日看到我成婚。” 听到这里,蓝田的心一动,隐隐约约感到了什么,但又不肯定,就听到她继续说道。 “我不想妈再为我的事担心,同时,我年纪也不轻了,也是时候结婚了。刚才,你说过,只要我肯嫁的话,有许多男人都愿意娶我的,你说包不包括你呢?”她以着开玩笑的口吻问。 蓝田拿不准她是说真的还是开玩笑,如果只是开玩笑的话,他怎么回答都无伤大雅,只要让她听得舒服就行。 假若她是当真的,那他就不能随便乱答了。 “原来,已经两点钟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见他犹疑不答,也知道他一时之间可能想不清楚,曹纪欣也没催他,如此说着,便让服务生上来结账。 望着若无其事地走在前面的曹纪欣,蓝田益发捉摸不定她的心思了。 *** 孙恩坐在一间富有典型的贵族气息,而且环境还很幽静的餐厅内。 这餐厅被饮食杂志评为五颗星,无论是食物,服务都是一流的。 知道她的嗜好是吃东西,杨书雪当然投其所好,最近总爱带她到一些杂志上评价很高的地方吃饭。 无法抵挡美食的诱惑,加上,杨书雪除了约她出来吃饭外,也没有过分的行为,因此,最近孙恩都欣然赴约。 因为杨书雪临时有点事拖住了,孙恩便一个人坐在这里等着他。 “你不用再等下去了,他不会来的。” 忽地,听到有人对自己说话,孙恩愕然地抬起头。 汤淑君在她对面的椅上坐下,犀利的视线仿佛X光线似的将她由头到脚扫视一番。 “你是有点姿色,但根本不能跟我比。你识趣的话,以后就不要再缠着书雪,否则,你就别怪我不客气。” 孙恩放下手中茶杯,缓缓看进她的眼睛。 说真的,因为杨书雪被别的女人上门挑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以前的话,她或者会因为自卑,而退缩不前,就算坚持下去,心中难免会忐忑不安,害怕以自己之能,终有一天会被他嫌弃。 经过这么多事后,她比以前成熟些,处理事情自然也老练些的。 尽管心中很不耐烦,但表面上她还是面带笑容,说出一些令人气结的话。 “我有点奇怪,你以什么立场说这句话?你是他妈?老婆?还是女朋友? 以你的年纪,当他妈有点太年轻,当他姐姐倒有点像,之于老婆嘛,据我所知,他目前还是半身,我也没听说他有女朋友了。 我真的好奇,你跟他什么关系都不是,你却来这里警告我,会不会有点莫名奇妙?” “谁说我没有权利!”汤淑君炸毛了,“我已经认定了非他不嫁,而且伯母也说,她只认我这个媳妇,其他女人想都别想进杨家门一步。” 孙恩嗤着鼻子笑,“这么说来,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你想,或者他妈一厢情愿的事了,这样吧,等你真的成为他的老婆后,你再来跟我说吧。” “喂,你这个狐狸精,你怎么这样不要脸,我都说了他是我的男人......” 眼见她毫不顾忌这里是大庭广众,大声辱骂自己,孙恩再好修养,也开始坐不住了。 “你这人没病吧,你真的那么饥渴想要男人的话,以你这种姿色,只要到栏桂坊那些酒吧露一下肉,总有男人要你的,何必跑这里来骂人。” 当听到这句话时,孙恩有瞬间还以为自己患了思觉失调,否则她只是在心里想这样回骂过去罢了,却听到这话了? 当然,她很正常,因为骂这话的人是坐在她身后的那桌客人。 汤淑君先是一愣,然后伸着食指直指着那人。 “你是谁,我骂她干你什么事!” 其实,这问题恐怕是在场看戏的人都想问的,包括孙恩本人。 出口帮她的是一个身穿棕色皮外套、灰色高领上衣的年轻女人,一对黑色耳钉衬托得她予人一种不好惹的印象。 “你骂她本来不关我事,但你错就错在,第一,你吵到我吃饭了。你是猪吗,这里是餐厅,不是你自家,你要撒野,甚至于脱光都可以,但请你出去做,我最讨厌在我吃饭时吵闹,烦死人了。 第二,你口口声声说我哥是你的,真不要脸,我哥什么时候是你的?就算哪天我哥真的瞎了眼看上你,像你这种毫无修养,像个泼妇似的女人,我也绝对不会让他娶你的。” 听到这里,孙恩吓了一跳,这女孩子不会是杨书雪的妹妹,杨定欣吧?这世界有这么小? 这世界当然不会这么小,杨定欣会出现在这里是有原因的。 第58章节婚姻买卖 原来,今天杨定欣觉得无聊,就到公司找杨书雪吃饭,谁知道却偷听到,他打电话约孙恩在这里吃饭。 抱着想看看大哥的女朋友是怎样的心态,她便早一步来到这餐厅刺探军情。 来到这里,她还没看到大哥,就发生了汤淑君前来踩场的一幕。 本来,她也没打算露面的,就算知道了,她们是为了大哥而吵架的。 谁知这女人越说越大声,唯恐自己不出丑似的,正如她刚才所说,她最讨厌有人在耳边吵吵闹闹的,于是,她便站出来教训对方。 “你——”汤淑君愤愤不平的视线在她们两人间徘徊了下,最后察觉餐厅里其他人投射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她才悻悻然离开。 “不介意,我们一起坐吧?” 在汤淑君走了后,杨定欣走过来,孙恩这张桌旁坐下。 “刚才,让你笑话了。” 心情平静了下来,孙恩有些赫然地道。 “又不是你的错。”杨定欣审视的目光大咧咧地扫向孙恩。 90分吧。她暗中对孙恩打了分数。 长得不错,谈吐气质都不错,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不够气势。换作是她,被别的女人上门挑衅,看她不把对方骂得狗血淋头不罢休的。 “对了,你跟我大哥在一起多久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听着她一连串问题,孙恩有些招架不住了,幸好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借听电话逃过一劫。 电话是杨书雪打来的,说他临时有会议要开,不能来了,让她自己吃,第二天补偿给她。 孙恩当场就想骂他了,因为他害自己刚才出丑了,不过顾忌他妹妹在场,再不满她都只得往肚子里吐。 “我哥不来了?” 孙恩点头,然后招来服务生结账。 既然杨书雪不来,她当然也不想再在这里吃了,先不说这里价格高昂,被汤淑君那一闹,她都没脸再在这里坐下去了。 其实,孙恩会这么快结账走人,还有一个原因是想避开杨定欣。 见她一副要调查她祖宗八代的样子,她还不走等何时? 没想到,孙恩说走,杨定欣也要结账走人。见状,她只得让服务生把这两桌的账一起结算了。 说真的,她会这样做,只想刚才回报对方,帮她赶走了汤淑君的恩情,完全没有要巴结她的意思,不过杨定欣却不这样认为就是了。 之后,两个结伴离开餐厅。 “你要去哪,我载你一程。” “不用了,我想再走走。” 婉拒了杨定欣的好意,孙恩便漫无边际地到处逛。 此时正是繁忙时段,街上拥挤不堪。 不想再跟路人挤,孙恩正想等转绿灯过马路,就搭车回家。 忽地,只觉身后有人用力一推,她整个人便向前冲出了马路。 紧接着一阵刺目的灯光射向她的眼睛,跌坐在地上的她,用手挡着强烈的光线。 下一秒,迎面而来的车刹车不及,眼见就要撞上来刹那,孙恩就被人及时拉起身。 还以为自己真的会被车撞到的孙恩,过了好一会儿后,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居然没事。 “是你救了我?”孙恩犹有余悸地望着,还一手拉着她手臂的蓝田。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明知是红灯还过马路。” 一想到刚才的情况,蓝田也出了一身冷汗。 刚才,他跟客户在附近的餐厅吃完饭,正想过对面搭小巴,没想到却遇到孙恩冲出马路,差点被车撞到的惊险一幕。 “不是的,是刚才有人在我背后,推我出马路的。” 事情发生得太快,开始时她没注意,现在回想起来,刚才是有人推她出马路。 “你有没有看到是谁推我的?” 蓝田回想了下当时的情况,他记得看到孙恩时,她身后是站了几个人,但他真的没注意到,是谁推她的。 “算了。”就当她倒霉吧。 “刚才,真的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的话,我现在已经在医院了。” “只是举手之劳。”蓝田轻笑道,“如果你想谢我的话,或者有件事你能帮我。” “什么事?” “我希望下次的董事会上,你能放纪欣一马。” 闻言,孙恩愣住了。 “为什么......你跟她?” 对于蓝田离开宋氏,进了曹氏工作,尤其是,他是曹纪欣亲自聘请回去的事,她也有所闻。 她有想过去找他问清楚,他明知道,她跟曹纪欣誓不两立,为什么他还要站在她那边。 不过,后来想想,虽说大家是朋友,但说到底,他们也没熟到可以质问他的地步。 没想到,他现在一开口,就让她放过曹纪欣,一时之间各种念头浮现心头,却听到蓝田说。 “我知道,你跟她之间的矛盾很深,我也知道,不是凭我片言只语就可以化解你们之间的恩怨。不过,我总觉得冤家宜解不宜结。 我也不是要你立即跟她握手言和,我只希望你看在我的份上,不要迫她太紧了......” “等一下。”孙恩打断他的话,“你现在跟她在一起了?” 蓝田脸上浮现一丝类似赫然的神色。 “其实,我们下个月会举行婚礼,如果你到时有空的话,希望你会抽空出席我们的婚宴。” 那天,当曹纪欣问他愿不愿意娶她时,他还以为她只是在开玩笑,直到几天后,她再次跟他提起这个问题。 “之前,我跟你说过,我妈很想看到我结婚,我也不是不明白她的想法,她是怕我没人照顾吧。 虽然,我跟你相识的时间不算长,但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是我理想老公的人选。” “你的意思?”蓝田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她,她是真的想嫁给他? “或者,你会觉得有些突然,也许你另有计划,还想再玩多几年,不过,我可以说,你跟我结婚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你不觉得有点太快了?现在是说结婚......” “现在闪婚的人也不少呀。”曹纪欣淡淡地道,“还是说,你另有想娶的人?” 蓝田摇摇头。 “那么,你讨厌我?” “怎么会。”虽然,之前对她的印象不怎么好,不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发现,她也有吸引人的一面。 “其实,你也不用太多心理负担,你不妨把这当作是一宗生意。” “生意?” “我需要一个能在事业上帮到我,而我又对他有几分好感,能够保护我的男人,而你需要的是一个上位的机会,对吧?” 自从打定主意要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后,她就把身边适合当自己老公的男人筛选过。 说真的,如果她不是要在短期内结婚,蓝田绝对入不了她的眼的。 像曹纪欣这样,她现在身为一间上市公司的总裁,如果要她纡尊降贵去嫁一个下属,在普通情况下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女人跟男人择偶的标准不一样,就算同样是医生,但一个男医生,他可以娶一个护士当老婆,而一个女医生呢,则几乎不会考虑去嫁一个男护士,除非有什么例外的情况。 当然,要她短期内找一个跟她门当户对的男人,不是不行,只是,以她现在的状况,她不觉得对方会接受‘买一送一’吧。 而蓝田,他很出色,有了他的帮助,打理曹氏她是轻松不少。而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是他的出身不好。 不过,这缺点现在反而成为了优点。 她不就是想要为孩子找个爹吗,蓝田这种男人最适合了。 他聪明能干,为人又体贴,最重要的是,他比她穷,也是就,就算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他也不能拿这事说事。 而据她对他的观察及调查,她发现他是一个很有上进心,或者说野心大的男人。 她不怕他有野心,有野心的话,就易受控制。 “我知道,你很能干,只是一直欠缺一个机会,这个机会我可以给你。”曹纪欣扬起一抹诱惑的笑容说下去。 第59章节不要打回原形 “这份婚前合约,你可以先过目一下,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们再详谈。” 那份合同,说穿了就是一份买卖合同。里面罗列了,如果他肯跟她结婚的好处,当然,也有相应的义务。 当然,日后如果是她提出离婚的话,他会有一笔赡养费,但他无权跟她分身家。 说真的,如果两人是相爱才结婚的,他绝对不会签这份合同,因为这践踏了婚姻。 不过,他们不是情人,所以,他可以平心静所地看待这份婚前协议。 再说,他可以选择的余地不多。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凭自己的能力,终于有天可以出人头地,但出了社会做事后,他才知道自己这种想法太天真。 没错,在没有任务靠山,背景的情况下,他还是可以飞黄腾达,但那会是几十年后的事,而他不想这样。 说他急功近利也罢,他只想活得好些,这没有什么不对。 穷日子他过怕了。 那段被人追债的日子,让他学会一件事,只要能令他变成有钱人,出卖感情算不了什么。 再说,曹纪欣也不是那么差的女人,不是吗? 于是,他答应了跟她结婚。 “你要跟曹纪欣结婚?”孙恩愕然地重复着他的话,“可是,她那种人......” 正想说下去,却意识到他跟对方的关系,她没有再说下去,但蓝田怎会不明白她想说什么。 或者,跟孙恩相比,曹纪欣所做过的事,绝对称得上是巫婆,心肠太黑了。 不过,他始终认为,在现今社会中,一个太过单纯善良的人,是无法生存在这种人吃人的社会中。 当然,如果可以选择性的话,他也想娶一个像孙恩这样的老婆,问题在于,她不会要他,不是吗。 他不否认,曾几何时,他也喜欢过她,甚至想追求她,可惜时机总是不对。 她的身边不是有蒲茗蓝,就是宋司南,现在又是杨书雪,跟他们相比,她哪里会把他放在眼底。 或者,现阶段,曹纪欣已经是他最好的选择了。 “这样吧,只要她不来惹我的话,我就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不跟她计较,否则的话,你也不要怪我不手下留情。” 最后,孙恩如此对蓝田说着。 *** “是你,是你抢走了我的身体,你把身体还给我......” 一个披头散发的好像是女鬼的人,双手掐着孙恩的脖子,凄厉地喊着。 孙恩用力挣扎着,“不关我的事,是上天的意思,是它把你的身体给我的......” “我要杀死你,拿回我的身体!” “不!不要杀我!” 孙恩惨叫着从床上醒了过来,张开嘴巴,大口喘着气。 汗水湿了后背,指尖不断颤抖,她用手抹着脸上的冷汗。 忽地一阵阴风从身后吹来,紧接着,砰地一声在漆黑的房间响起。 “啊!”孙恩立即尖叫了声,双手慌乱地打开了床头灯。 好一会儿,她才看清楚,刚才的响声是因为,她睡觉前把窗门打开,夜风吹了进来,卷起了窗帘,然后窗帘把窗旁的桌上的饰物扫落地上发出的声音而已。 “吓死人了。”她伸手拍拍胸口。 肯定是今晚差点被车撞到,才会做那种恶梦的。 不过,真的好吓人。 居然会梦到曹晶晶变成厉鬼,回来向她索命。 那女人真是,无论生的时候,还是死了,都那么恐怕。 会做这种梦,肯定是上天给她的暗示,要不,明天还是去找个大师帮曹晶晶超渡一下,免得她真的变成厉鬼回来缠着她。 边想着,她重新躺在下,努力想让自己睡去,这次不要再做恶梦了。 当孙恩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八点钟。 她是被手机的铃声吵醒,是医院打来的,说是曹晶晶出了点状况。 一听到这话,联想起昨天的恶梦,孙恩心中打了个突,连忙从床上起来,连早餐也顾不得起,就往医院赶去。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去到医院,孙恩先找主冶医生问清楚情况。 “事情是这样的。昨晚医院大楼的电表突然烧了保险丝,曾经停电一段时间。 因为,前后也只是几分种的事情,所以,我们都以为没事。没想到今天我们来看曹小姐时,却发现她出现休克的情况。” “那么,她现在怎样了?她不会有事吧?”孙恩紧张地问。 “经过我们的抢救,她现在已经没事了。”医生按抚她道。 “那么,你觉得她会不会醒过来?”孙恩又问。 其实,她也分不清楚,自己这么紧张,是担心她就这样死了,还是担心她会醒过来。 “这个真的很难说。其实,以前我也跟你解释过,病人在最初的时间如果能苏醒过来最好,否则,时间越久,她醒的机率就会越低。她已经昏迷两年了,能否醒过来,我们真的不能确定......” 送走医生,孙恩在床边坐下,望着床上的人儿。 她已经有几个月没来探望过床上的人了,此刻看着她,她竟然有种陌生的感觉。 仔细地端详着床上的人,还是跟几个月前,她来探望的时候没什么不一样呀,可没来由地,她就是觉得她哪里不一样了。 她站起来,走进洗手间,打了盆水出来,然后,像过去一样,帮床上的人抹脸,抹身体,接着替她剪着指甲。 “真的好奇怪,也不知是不是我变成她之后,时间越久,我都几乎忘记了自己以前的样子了。 就算现在我看到你,我居然觉得很陌生,觉得这个身体不是我自己的。 说真的,我都已经习惯了别人叫我曹晶晶,或者说我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是你......我真的不想再变回以前的自己。 你说我自私也好,你不要醒来,好不好?就这样,我们维持现状,我继续当你,你就放心去投股吧。” 望着依旧毫无反应的人儿,孙恩忽然有个念头。 如果,床上的人死了的话,是否她就不用害怕,曹晶晶会回为抢回这个身体? 想着,她双手徐徐地伸向床上人的鼻间...... 不!她在做什么? 下一刻,她如梦初醒地发现自己居然想用枕头捂死她...... 太可怕了!她怎可以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孙恩捂着嘴,转身跑出了医院。 *** 自小到大,孙恩因为外表受尽欺负,虽然,她也曾怨天尤人过,但从来没想过要做出什么报复的举动,当然,那也有着敌人力量强大,她根本无从下手的原因。 之后,变成曹晶晶,人生因此有了质的改变。但也因此,她被曹纪欣设局陷害,之后她也曾想过要报复,但那也只是想令对方受到考训,她从来没想过要对方的性命这么狠的。 然而,刚才她不知怎么回事,居然做出那种举动...... 太可怕了! 她怎做得出那种事? 孙恩心慌意乱地走出医院,然后,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 也不知走了多久,直到被自己的手机铃声惊醒为止。 “为什么你一直不接电话,学校也不回,你现在在哪里?”杨书雪焦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昨晚,因为被二叔临时拉去接待日本来的客人,直到半夜才回家,今天早上见到妹妹,才从她口中得知昨天的事情。 一听到,汤淑君居然去找孙恩麻烦,他就暗道糟糕,果然,他打电话过去,她就一直不肯接电话。 像这种事情,当然是越早解释清楚越好。因此,下班后,他就立即赶到学校去找她,才知道,她今天一早就出去了,连课也没上。 “我——”孙恩抬起头四望,却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的街道,“我好像迷路了。” “那么,你看看周围有不有路标,我来接你。” 得到地址,杨书雪立即开车前往。 第60章节和好如初 半小时后,杨书雪在某士多店前找到孙恩。 “我在这里。” 下了车,杨书雪朝孙恩走过去,没等她开口再说什么,他便紧紧地把她抱在怀内。 “你吓死我了。” 杨书雪温热的气息喷在颈侧,让孙恩浑身泛起了一阵细微颤栗。 她想推开他强壮的手臂,却被对方像铁箍般牢牢囚住,动弹不得,她放弃似地任他拥抱住。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难道,你到了现在还不相信我对你的心意?” 一双大掌捧起她的脸庞,炽烈的眼神直直地望进她眼底。 “......”回望着他,孙恩由开始不解他的意思,到后来醒悟他如此紧张,大概是因为昨天的事。 “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的电话,而是我没听到电话响。” 她也不知怎么解释,不过这的确是事实。 可能在医院发生的事情,太过震撼,令她失魂落魄,所以,才会听不见电话响了。 “你真的不是因为生气,才不听我的电话?”杨书雪仍有些不放心。 对上他焦争的眼眸,孙恩心里顿时一暖。 说真的,昨天被汤淑君那一闹,她真的有些生气,也决定以后不要再理他了。 不过,昨晚做了那个恶梦,还有今天在医院的事情,令她担心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又会变成以前的自己。 现在,对于她来说,其他事情都不再是什么大事了。 甚至可以说,在这种烦躁不安的心情下,她是希望他能够陪伴在自己身边的。 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些事情,她还不敢承认,自己早就原谅他了。 假若今天是她最后一天当曹晶晶的话,她最希望是跟他一起度过。所以,她不想再浪费时间,去恨,去计较什么了,以前的一切恩怨都放下吧。 想通的孙恩,似笑非笑地望着他,“除非,你真的跟那个女人有什么关系吧。” “我可以发誓,在我的心目中,只有你一个,一直以来,都是她一厢情愿缠着我,我对她真的一点意思也没有,你相信我。”他深情地凝望着她。 迎视着他深邃的眼神,孙恩有种即将被吻的感觉。 有些羞赧,有些无措地,她别开脸,然而,他却扳过她的脸,不许她逃避,低下头准确地堵住了她的唇…… “唔……” 孙恩挣扎,用舌头拼命挡着不让他的舌头伸出来,却被对方以更强硬的力量反击回去,硬是撬开她的唇,卷住了她的舌头。 渐渐地,她沉溺于那火热的吻中,呼吸渐变得紊乱。 虚软的双腿,几乎支撑不住自己的重量,若不是他紧紧抱着她,只怕她早已瘫倒在地上。 “放开我。”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意识到有人望着他们,睁开眼睛一看,才发现,四周不知有多少对眼睛盯着他们看。 她顿时脸上一红,推开杨书雪,跑开了。 “你等等我。”见她害羞地跑走,杨书雪急忙追着她而去。 *** 杨书雪这两天的心情不错,不,何止不错,简直可以用很好来形容。 原本以为,被汤淑君那一闹,孙恩会又像以前那样抗拒他,不理睬他,为此,他已经做好长期抗战的心理准备。 没想到,她不怕没有生气,反而重新接受他了。 虽然,现在已经步入冬天,但他跟她的春天现在才开始。 然而,他忘记了,在乍暖还寒的天气里,寒冷的天气还会杀个回马枪,正如此刻。 “你到底跟汤小姐说过什么?今天他父亲打电话来说,要把两间公司合作的事情无限期搁置。” 杨书雪才回到公司不久,就被郑皓月叫到她办公室里。 “我只是跟她说,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就算没有,我跟她也只能当普通朋友而已。”杨书雪坦白交待。 “混账!”郑皓月一掌用力地拍在桌上。 “你身为总裁,你怎可以如此意气用事,你不知道,如果没有了这宗生意,公司会损失多大吗?” “有利益的时候,我倒是总裁了。”杨书雪冷笑了句。 “你说什么?”郑皓月锐利的眼神射向他。 “妈,这不正是你所期望的?没有了这宗生意,杨氏就更快倒下,你也自由了。” 说着,他拿出一封辞职信递到她面前。 “不过,你也说得对,身为总裁的我,不但没能为公司有所建树,还害公司失去这么大的一宗生意,所以我引疚辞职。” 她阴沉着脸看着他,“你是故意的?” 他明知道,这宗生意的重要性,却还故意在这种关键时刻,跟汤淑君闹翻,除了要甩掉她外,还借口离开公司。 “怎么说都好,其实我在不在公司,也没关系吧。”反正由始至终,他都只是一个傀儡。 “对了,妈,我知道你很关心我,不过,终身大事这种事,我还是想自己作主的好。” 言下之意,让她以后不要再插手自己的事。 “你就那么喜欢那个女人?”郑皓月愤怒地咆道。 杨书雪吊高一边眉头,假装不知她的意思。 “你还装!”说着,她把一本杂志丢到他面前。 只见杂志上面的一张插图上,赫然是杨书雪跟孙恩几天前,当街拥吻的相片。 虽然,两人只是被当作背景被拍下来,不过,有心人一看就会发现,那对拥吻的情侣是他们。 杨书雪伸手拿起杂志看,嘴角溢出一线甜密的笑意。 这个摄影师拍得不错,把他拍得挺帅的,不知她有没有看过这杂志,要不等会拿这杂志给她看吧。 “你到底在想什么?就算你不喜欢我替你安排结婚对象,没关系,但你怎可以跟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来往!”郑皓月满含愤激的声音尖锐响起。 杨书雪脸色转阴,眼睛阴沉地眯成一条线。 “妈,她是我心爱的女人,我不希望再听到你这样说她。” “你为了这种人尽可夫的女人,这样跟我说话?” “我知道,你跟白阿姨是好朋友,所以你会对她们母女反感,我是可以理解,无论如何,她将会是你的儿媳妇,就算你真的不喜欢她,我也希望你不要再这样不尊重她......” “你要娶她?”郑皓月截断他的话,双眼怒瞪。 “我绝对不会让这种女人进我们家门,我这样说,并不是因为她的身份,而是她这个人的品德有问题......” “好了,妈,我真的不想再听到你说她的坏话,她是怎样的人,我最清楚。”杨书雪不留情面地回道。 “你这是非要跟她在一起了?很好,你若要她,那你就不要再叫我妈,我没有你这种忤逆的儿子。” 杨书雪看了她一眼,叹气道:“现在,大家这么激动,再说下去只好吵架,等大家心平气和再谈论此事吧。” 等他出去后,郑皓月才松了口气。 说真的,刚才她脱口而出,要他在自己跟那个女人之间做选择时,她有些不安的。 她不是害怕他真的会因为一个女人,就不要她这个当妈的,好吧,她也是有一点担心,毕竟恋爱中的男人,有时候冲动起来,真的什么都不理的。 幸好,他没有失去理智,否则事情也不知怎么收拾才好。 她确实是太不冷静了,其实要分开他们,像之前那种做法肯定是行不通的。 她自己也年轻过,谈过恋爱。有时候,压力越大,反抗越大,不是吗?还是要从别的地方入手才行。 转念一想,计上心头。 第61章节奋勇救人 修甲店内 “你最近是怎么了?” 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孙恩这才回过神来。 “你叫我?” “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最近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跟我说,看我能否帮你。” 钟思咏见她双目无神,一脸憔悴的样子。 “没什么事,可能是有点感冒,晚上睡得不好吧。” 孙恩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 自从那晚开始,她几乎天天做恶梦,总是梦到曹晶晶来向她讨债。 其实,她也知道,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原因。 她总是害怕,曹晶晶会醒来,然后把一切都夺回,才会做那种梦。 当然,做恶梦会令人睡眠不足,但令她心情不怎么好的却是另一回事。 说起来,这件事也跟曹晶晶有关。 最近,在学校流传着有关她的丑闻。说她以前在学校欺负同学,跟一些黑社会的人过往甚密,吸毒,援交等,总之,说得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一般来说,绯闻的主角,都是最后才知道这种事情的,加上孙恩平时也不怎么跟同学联谊,所以,她会最后才知道这种消息,也是很正常。 不过,有些人唯恐她不知道似的,故意拿着一份报告来问她——也不知是哪个有心人,居然把曹晶晶的过去调查得一清二楚,然后,这份报告落到了学校的人手中。 当她拿着那份报告的复印本,详细地看了遍,她虽然不知道,里面所说的那些事是否全部属实,但有一些,她知道是真的。 比如,她在学校里欺负同学,还把一个同学推下楼,变成植物人,因为那个同学就是她本人。 先不管那份报告是怎样出现在学校内,里面说的是否属实,但孙恩却在短期内成为学校的‘话题人物’,关于她这个人的流言,一时间满天飞。 虽说人言可畏,只要没发生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孙恩除了心情郁闷些外,倒也没怎么在意。 虽然孙恩没为自已辩护,但她对于这些流言,表现出来的态度——不屑,看在有心人眼中,那可比高声疾呼自己是清白的高招多了。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她平日的表现。 事发以来,她该上的课的照上,做交的功课一样没少交,在众人面前,她的态度依旧不卑不亢的,也没见她在学校欺负过谁,更别说,她吸毒援交什么的,那些流言,也就没什么市场了。 当然,那只是表面上,私底下,还是有不少小人恶意地议论着她,之所以不敢光明正大地跑去讥笑她,大概是害怕那些流言是真的,她认识黑社会的人,恐怕会被她报复罢了。 “那你看医生没?”被她忽悠住,钟思咏关心地问。 “看了。”孙恩敷衍道。 “对了,你没有收到喜贴?”钟思咏换另一只手,让店员帮自己修甲。 孙恩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的喜贴。 “你觉得,她会派贴给我?” 曹纪欣就不怕,到时她真的到场然后破坏她的婚宴吗。 “说得也是,不过,我真的没想到,她会跟蓝田一起的。” 听着她的话,孙恩忽地想起某事。 “你说,以珊知道这事的话,会不会做傻事?” 说起来,她已经很久没联络过以珊了。 自从那天,把她送到医院后,两人就没再见过面了,也不知她现在怎样了。 此刻,被孙恩两人说起的以珊,正站在某酒店天台上。 只见,她一手拿着一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酒,另一手拿关手机,满脸通红,看得出来,她之前喝了不少酒了。 “......我要见你,我现在立即要见你,如果你不来的话,我就在天台这里跳下去!” “你别这样,我今天都要结婚了,你就放过我吧。” “什么事?”曹纪欣对着镜子补完妆,却看到蓝田拿着手机,站在一边不知跟谁在通电话。 “没事。”蓝田挂断电话,然后走向她。 “由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从今之后,你要对我绝对忠诚,如果让我知道,你瞒着我在外面跟别的女人有什么的话,我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曹纪欣伸手帮他整理着领带,笑眯眯地道。 “怎么会呢,能娶到你这么一个大美人老婆,我哪敢再在外面拈花惹草。” “那我们出去吧。”曹纪欣挽着他的手臂,走出休息室。 同一时间,大厦外面围满了人。 “对面的大厦不知发生什么事了,有很多人围在那边。”钟思咏好奇地指着外面。 “我们去看看。”孙恩提议道。 于是,两人便结账离开。 “发生什么事了?” 挤进人群,孙恩问其中一个妇人。 “有人想自杀。” 就着妇人的手指,她们抬起头望上去,就见天台上央,好像真有一个女人坐在上面。 “那个女人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钟思咏眯细眼睛望着上面。 不但是她,就连孙恩也觉得那个人很眼熟。 “好像是以珊。” “不会吧?这么激。”钟思咏咋舌。 刚才,她还在想,不知以珊得知蓝田今天结婚,会不会做什么傻事,现在就发生这种事了。 “我们上去看看。” 几分钟后,她们来到天台。 “警官,那个企图自杀的人,是我们的朋友,要不让我们去劝她下来吧。” 因为天台已经被警察封锁了,孙恩她们上到天台门口,就被拦截下来。 “你们真的是她的朋友?” 守在门口的警员向上级报告,一会儿后,警员走回来,说她们可以进去,同时吩咐她们等会不要做出刺激她的事。 其实,在看到以珊之前,孙恩都不确定,要自杀的人是她。毕竟,在楼下时,她看得不太清楚,只是直觉可能是她。 “以珊,是我们,你认不认得我?” 不敢靠她太近,怕刺激到她,孙恩站在离她二百米的地方叫她。 听到她的话,以珊转过身,定定地望了她一会儿,才认出她来。 “是你,你来了。” “是呀,我来了。别坐在上面了,不如你下来,你上次不是答应要跟我们一起去喝酒吗?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孙恩进来时,就跟钟思咏商量过,要怎样才能劝她下来。 可是却商量不出一个好的方案,只能随机应变了。 当她看到以现一副醉意薰薰的样子,便灵机一动,想用喝酒哄她下来。 “我有约过你们去喝酒?”以珊歪着脑袋问。 “当然,你不信的话,问思咏是不是真的。” “是呀,我们在下面等你半天了,原来你自己一个人跑上来这里喝酒了。”钟思咏配合着孙恩道,“你快下来,否则,我们就不等你了。” “哦,那我下来了。”以珊打了个酒嗝,正从栏杆上爬下来。 正当大家松一口气,以为真的那么容易就把人哄下来时,殊不知,她下一刻却又爬回去了。 “不,我不下去,田田不来见我的话,我就不下去......他要娶那个有钱女是吗,我就让他后悔,如果他不取消婚礼的话,我就从这里跳下去,让他后悔一辈子!” 峰回路转的剧情,让孙恩两人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了,却听到身边的警官问。 “怎样,联络到那个蓝田吗?” “是找到他了,不过他不肯过来,他说他走不开。”警员复述着蓝田的话。 “他说了,他跟这位小姐早就没有关系了,今天是他的大婚之日,别说他不觉得这位小姐真的会跳下去,就算是的话,他说自己也没有义务来见她,还说,就算硬要他来,他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其实说来说去,他就是不想得罪那个有钱的老婆。” 他们说的这些话,都是低声说的,如果孙恩她们就是站在旁边,根本就听不见的。 “真是贱人。”钟思咏压低声音骂着,“好歹他们都是那么多年的情人,怎么一点旧情也不念。” “那现在怎么办?”孙恩问出在场人的心声。 以珊的态度明确,如果见不到蓝田的话,她就不下来,甚至还会做傻事。 蓝田也摆明态度不会来了,不理她的死活了。 怎么办? “这样吧,找个人跟她谈话,引开她的注意力,然后,派人小心接近她,适当时机便拉她下来。”警官分配人手。 “你们可以跟她聊聊吗?” “好。”孙恩两人点头答应。 “以珊,你饿不饿?不如你先下来吃点东西,吃完再上去等蓝田,否则,他来到时,你却饿晕了,那多失礼,对不对?” 孙恩打开从警察那里拿到的饭盒,对着以珊,想用食欲引开她的注意力。 现在是傍晚七点左右,听他们说她下午就在这里了,她就猜测以珊应该一天都没有吃饭,所以,才想出食物引诱她。 本来,她也只是抱着一试的心态,没想到还真的歪打正着了。 以珊下意识,就想爬下来拿饭盒子,不过很快就改变主意。 “你把饭盒拿过来。” 第62章节见家长 孙恩看了眼警官,他点了点头,她便把饭盒拿过去。 以珊接过饭盒,孙恩趁机跟她聊,另边厢,一个警员则蹑手蹑脚地从另一边爬过来,等待时机,就扑过来,把她扯下来。 本来,一切进行得很顺利,所以,孙恩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被殃及池鱼的。 事情发生得太快了,当时,她也没搞清楚怎么一回事,只知道,在那警员扑上来之际,以珊反抗,然后,她就被她一脚踢到,整个人掉了下去。 当整个人悬空吊在天台外,只靠两只手支撑着才没掉下去时,孙恩只有一个念头。 天台绝对是她的死穴,每次走近这种地方,总没好事发生。 “快拉她上来。” 乱中,她听到钟思咏的声音喊道,不久,她就被两个孔武有力的警员拉了上去。 “你没事吧?”钟思咏扑了上来,两眼紧张地端详着她全身。 “应该没事。”孙恩苦笑了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动了动四肢,还行,没有断手断脚的。 “以珊她呢?” 说着,她转头就看到,被一个女警员拉着,不让她再做傻事的以珊。 “她没事。”钟思咏看了眼那边。 虽然她没说什么,不过,从她的眼神可以看出,肯定是责怪以珊害人害物,自己想不开就好,还差点害了孙恩。 “大家没事就好。”孙恩拍了拍钟思咏的肩膀。 其实,她也是有点怨言的,自己好心帮人,却还被推出天台,差点连命都没了。 不过,现在她都没事了,再说,当时也没有人硬迫着她去送饭盒给以珊的,是她自愿的,发生这种意外,也只能自叹倒霉吧。 之后,以珊被送到医院,而孙恩跟钟思咏则各自回家了。 以珊跳楼这件事,后来被传媒大肆报道,剑指蓝田跟曹纪欣两人,网上还有人专为此事作了首曲子,讽刺蓝田为现代陈世美,而曹纪欣则是用钱抢别人男的人贱女人。 事后,孙恩才查到,原来这些都是钟思咏叫人做的。 *** 第二天,孙恩起床后,却发现全身酸痛,尤其是两只手呀,轻轻动一下,都痛死了。 本来还想不透为什么会这样,直到她刷牙洗脸后,神智清醒些后,才想到是怎么回事。 昨晚,她为了救以珊,不是被她差点踢出天台了。 当时,她用两只手紧握着天台边,那时,她还不觉得怎样,直到现在,后遗症就出来了。 肯定是两只手用力过度,拉伤了吧,还有腹部那个位置,昨天被以珊那样一踢,现在都现出一个黑印来了。 “以后,还是不要随便去做什么好事了,一不小心殃及池鱼,连命都没了,就算幸运捡回一条命,也全身是伤呀。” 找出药油擦着伤处,她自语自言地道。 这时,一阵音乐声响起。 她找了一会儿,才在被她昨晚随手扔在一边的包包里,掏出手机来。 来电显示的是陌生的电话号码。 是谁打来的? 孙恩拿纸巾擦干手上的药油,然后按下接听键。 “喂,请问是哪位找我?” “是曹晶晶小姐吗?我是杨坚,不知你现在有没有空出来见个面?” 杨坚?那是谁呀? 孙恩想了半晌,也想不出来她有认识一个叫杨坚的男人,最后,还是对方说,他是杨书雪的爷爷,她才反应过来。 一个小时后。 杨坚约她见面的地方,是在一个俱乐部的餐厅里。 这地方只有会员才能在这里消费的,而孙恩并不是这里的会员,所以,杨坚早就让保镖在门口等她。 对于杨坚这人,孙恩在一些杂志上看到过有关他的报道。 她知道,他是一名珠宝商,白手兴家,年轻时跟随家人由国内来到香港发展。 虽然,只有中学学历,早年只是一名普通的珠宝店店员。之后,他娶了城中富豪的女儿,靠着老婆的关系,凭着个人胆识及独到眼光,很快就赚到人生第一桶金。 几十年间几个翻身,由一名穷小子,终成为珠宝界的老大,缔造发迹传奇。 而杨书雪就曾经对她表示过,杨坚是他的人生奋斗目标。她看得出来,他在杨书雪心目中,占有一定的分量。 所以,接到他的电话时,她真的既意外又忐忑不安。 “曹小姐,你还认得我吗?” 在保镖的带领下,孙恩来到杨坚所坐的地方。 当她跟对方点头打招呼,坐下后,就听到他这样问。 孙恩狐疑地望着他,不解他为何这样问。 她仔细地端详着他,左思右想,都想不出来,自己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抱歉,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你真的对我一点印象也没有?”杨坚直直地望进她眼底。 孙恩抱歉地摇头,“或者,我以前真的在什么地方见过你,不过,几年前,我发生了意外,失忆了,所以,以前的事我不太记得了。” “这样呀。”杨坚端起红茶,轻啜了口。 其实,调查报告也有提过有关她失忆的事,不过,他还是想试探一下她。 阅人无数的他,当然一眼看出,她不是在演戏,因为这么多年来,还没有几个人,能在他的审视下不露出马脚的。 之后,无声的寂静,缭绕在两人之间。 孙恩表面上镇定自若地喝着咖啡,内心却纳闷不已。 他把她叫出来,却又不开口,他不会想,就这样跟她一直坐到天黑吧?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是想叫她跟杨书雪分手,还是怎样,老人家你就开口说句话呀。 虽然,内心翻腾不已,不过,孙恩也知道,自己不能把这种焦急不安流露出来。 以前跟着李绮琴这么久,就算没把她那一套谈判技巧全学了,总也学到一点皮毛的。 谈判原则之一,最忌心浮气燥了。 所谓敌不动,我不动。 “你很不错。” 也不知过了多久,杨坚轻笑道。 “你虽然年纪轻轻,但耐性不错。” 最难得的是,面对着他,她居然一点也不怯场,处之泰然。 “你过奖了。”孙恩谦恭地回应着。 “说真的,如果我不是知道你的过去,单凭你刚才的表现,你是有资格成为我杨家的媳妇的,可惜......” 终于入正题了,孙恩马上振奋精神。 来的途中,孙恩就一直在想,为什么杨坚会约她见面。 说来,她跟他根本毫无瓜葛,除了一点,杨书雪。 之前,她也听杨书雪说过,他母亲似乎不太赞成他们两人在一起的事,所以,杨坚约她的目的,她或多或少都猜到一些。 现在听到他的话,她就知道自己没猜错。 他不赞成,她跟杨书雪在一起,他约她来,是要他们分手的。 “我知道,书雪很尊敬你老人家,同样地,我也一样,不过,感情上的事,我希望你能让我们自由发展。 以后的事情,我们谁也说不准。我跟书雪曾经在一起过,也分开过,现在又再一次在一起,我不知道,我们会不会再分一次手。 我只知道,现阶段我跟他在一起很开心,而我也希望能跟他永远在一起。 我知道,你也很疼爱他,难道,你真就真的想看到他,要在亲情跟爱情之间作出选择,看到他伤心难过吗?” 第63章节真相 杨坚定定地看着她,眼神中掠过一丝她说不清意味的光芒。 “你很会说话,正如你所说的,我很疼爱他,不想看到他受到任何伤害,而这正是我今天约你出来见面的原因。” 孙恩心头一紧,迎上他意有所指的目光,忽地有一股不安浮上心头。 “刚才,我问你认不认得我,其实我不应该那样问你,我应该问,你认不认得我儿子。” 杨坚打开钱包,然后从里面拿出一张全家福,递到她面前。 孙恩有些茫然地接过相片,不解他想要让她看什么。 杨怪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她的脸上,将她的茫然看在眼底,暗叹一声。 “看来,你真的对以前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 孙恩皱着眉头,心中的不安益发严重。 “虽然,你现在是失忆了,对于自己以前所做过的事情,一点印象也没有,所以,你可以当有些事情没发生过。 但有些事情,你没有发生过,并不代表没有发生。这个是我的大儿子,也是书雪的爸爸杨良......” 孙恩瞧了瞧相中人,再抬起头看着他。 他不是想告诉她,其实,这个男人是她的亲生父亲,她跟杨书雪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吧? 不过,想想也有可能。 杨书雪的母亲那么讨厌她,真的有可能是那样。 哦不!这么狗血的事情,不会真的发生在她身上吧。 就在孙恩在内心大呼救命之际,却听到杨坚说出一个更雷人的真相。 “说真的,看到现在的你,我真的无法把你跟几年前的你联系在一起,那时候的你,应该只有十七、八岁左右吧......” 杨坚还记得几年前某天,就在这里,他第一次遇到曹晶晶时的情况。 那时候,因为健康情况,他基本上处于半退状态,不过,一些公司的大客户,老朋友,他还是会出面应酬一下的。 那晚,他也不记得是陪谁一起来这俱乐部吃饭了,不过,他却清楚地记得,当他送客人离开时,就在去厕所途中,看到杨良抱着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在亲热。 还记得当时,杨良看到他,那是既意外,又狼狈,他连忙推开怀中的女孩子,结巴地叫了声,“爸。” 说真的,大家都是男人,怎会不明白,男人出来逢场作戏是很正常的事,他也不会因此责怪他什么的。 不过,身为长辈遇到这种场面,理所当然,嘴上是要说他几句的。 尤其是,他那个厉害的儿媳妇,真让她知道,杨良在外面玩女人,还不吵翻天了。 事隔多年,他还记得这件事,跟那个跟杨良一起的女孩子有关。 当时,她却在一旁笑望着他责骂杨良,当看到他望向自己,她还朝他抛了个媚眼,那种野性难驯,而又淫X的表情,就算是他这种年纪的老头也难免,看得心头痒痒的。 不过,那种状况下,他当然也做不到什么,就带着儿子一起离开了俱乐部。 原以为,那晚的事,只是一个小插曲,事后,他也就忘记了。没想到,几天后,他居然再次见到那个女孩子。 那是在一个商家云集的宴会上,而那个女孩子居然是他所认识的一个朋友的私生女。 没错,那个女孩子就是曹晶晶。 开始时,他还以为自己眼花。 虽然,曹永将的身价是比不上他这么富有,但也未至于让自己的女儿出去援交的。加上,眼前的她跟那晚的女孩子穿着,打扮都不一样,也许只是人有相似吧。 当然,他也不能真的上前去问她,你是否是那天跟我儿子在一起的女孩子? 虽然,心中有疑问,但他也只得暂时作罢。 不过,他还是很在意那个女孩子,于是,就派人去查曹晶晶的底细。 当得到那份报告时,他真的吓了一跳。 “我知道,你已经忘记了以前的事情,而且,你现在也过上全新的生活。 要不要把这件报告拿出来,我也曾犹豫过。因为,我觉得那样对你来说,很残忍,但如果我不说,那么就是对书雪残忍。” 当郑皓月来找他,抱怨杨书雪居然,舍汤淑君那种名门淑女不要,而跟她来往的事。 当时,他第一个印象是反对的,不过,做事之前,他习惯把对手调查得一清两楚。 于是,他再次叫人调查她近年来的事,还有她跟杨书雪去到什么程度。 从调查结果来看,她真的改变了许多。 他不知道,是否失忆对一个人的性格,改变真的那么大,但现在的她跟以前,简直判若两人。 最重要的是,他看得出来,杨书雪真的很喜欢她。 来之前,他反复考虑了很久。 到底他要不要出手? 直到现在,他也不确定这样做对还是错,不过,要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我不会硬要你离开书雪,你可以自己作主。不过,你要想清楚一件事。就算你忘记了,但别人可没有忘记,这其中包括我儿子。 你觉得,如果书雪知道,原来自己所爱的女人,自己想要娶的女人,曾经是自己父亲的情妇。 不,不只是他父亲,还有许许多多男人,而那些人都是香港有头有脸的,以后还会跟他在生意上有来往的客户,你觉得他可以接受这种打击?” 孙恩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离开俱乐部的。当她再次回过神来时,她已经回到家,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了。 低头看着还紧握在手里的,那件杨坚的关于曹晶晶的报告,孙恩笑了,大笑着,笑得流出了眼泪。 她狠狠地咬着手腕……肉体的疼痛,似乎真能缓解心灵的痛,她的心脏,似乎真的没有那么痛了。 这次真的完了! 从没有一次,她像现在这么恨曹晶晶的。 为什么她要那么不自爱? 有那么有钱的父亲跟母亲,要什么有什么,她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竟然自甘坠落去援交。 忽地,她想起什么似的,倏地冲到化妆台前,拉开抽屉,然后把放在里面的首饰全部发狂地乱扔,再跑到衣柜前,把里面的衣服拿出来,一件一件撕破...... “就是为了这些垃圾,这些没用的东用,你把自己的一生都毁了!曹晶晶,你这个混账,你怎可以这样! 都是因为你,我所受的所有的苦,都是因为你害的!我前辈子是欠了你什么,这辈子你要这样玩我? 你知不知道,都是因为你,我跟书雪完了......” 边说,她边把房间内所有的东西都砸碎,直到她筋疲力尽地倒在地上为止。 突然,她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冲到化妆台前,弯腰从台底下掏出一个笔记本来。 从外表来看,这个笔记本有些年份了,不厚,她打开随意翻了下,里面也没写满,大概只写了一半左右。 直觉告诉她,这个笔记是曹晶晶收藏起来的,里面可能记裁着她过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于是,怀着忐忑的心情,她从第一页开始看起。 一口气把里面的日记读完,一股浓浓的苦涩哽在喉口,胸口处仿佛堵塞了什么似的,令她有种几乎要窒息的感觉。 正如她之前的预感一样,这本日记本,能解开她的心中之谜。 在看到这本日记本之前,她对曹晶晶是充满了怨恨,及愤愤不平的,而看完后,那股愤恨便被另一些情绪所取替,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 对于曹永将这人,孙恩记得初次看到他是在医院里。 当时,她刚醒来,发现自己居然变成了曹晶晶,骤然看到对方的生父,心中是忐忑不安到极点。 那时候,他只来看过她几次而已,每次来似乎都很关心她什么时候会回复记忆。 怎么说呢,那时候,她对他的印象并不怎么好,觉得他那人太过冰冷,严肃,不像是一位慈父。 不过,孙恩的亲生父亲也不是什么慈父,所以她也不怎么在意就是了。 后来,发现他出手很宽绰,她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当有钱人的女儿,就算是私生女,也挺不错的。 再后来,两人见面的机会多了,尤其当她进入宋氏打工后,偶尔间,两人谈起做生意的话题,他也会从旁提供一些意见给她,所以,她也是渐渐地把他当作是自己的父亲般看待的。 最后,他突然过世,死后还留下一些股份给她,因此,在她心目中,他俨然是自己的父亲了。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她当作是疼爱自己的好父亲,竟然是那么一个卑鄙无耻的贱人,他根本不配作为一个父亲。 有谁想像得到,那么一个衣冠楚楚的绅士,会为了生意,那样利用自己的亲生女儿。 可以说,曹晶晶会走上援交这条路,基本上是他父亲所害的。 第64章节他乡遇故知 据曹晶晶在日记中说,大概是在她16岁那年。 有一天,她跟曹永将在俱乐部吃饭,却遇到了一个他很想合作的客户。 生意人喜欢边吃饭,边喝酒,谈生意。 他们也不例外,席间三人都喝了些酒。 之后,可能是酒后乱性吧,那客人把只有16岁的曹晶晶给怎样了。 当时,曹晶晶是被父亲哄骗说,不告那男人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伤害到她的名声,曹晶晶也觉得他说得对,事情就不了了之。 实际上,曹永将是跟那客人达成生意协议。 不过,因为那事情后,得到父亲的宠爱,他对她可谓有求必应,曹晶晶也没跟任何人提到那事。 但是那件事情之后,开启了她援交之路。 也是从那以后,曹永将在生意中,遇到什么难缠的客人,尤其对方是那种贪色之人,他都会利用她去‘招待’对方,最后,生意也就到手了。 据她在日记中透露,开始时,她会答应他招待那些客人,因为抱着自暴自弃的心态,觉得反正都那样了,而且,事后总能从他那里得到一大笔报酬,何乐而不为。 但心底深处,她还是很厌倦做那种勾当。就算她的本性再坏,也没有哪个女孩子真的乐意出卖自己的肉体的,何况那些客人有的甚至有SM的倾向。 后来,她跟他提出,不再去陪客了,见她主意已决,他也只好同意了。 自此以后,她渐渐没再干援交这事,直到她出事前三个月。他再次提出要她去招待一个日本客人。 因为那客人有SM倾向,开始时,她怎么都不肯。 之后,也不知她怎么跟他交涉,要他把曹氏10%的股份赠送给自己,才肯去陪那日本人。不知是否还有一点良心,还是怎样,最终他答应了。 看到这里,孙恩只觉得太可笑了。 想她之前,还对曹永将心存感激,觉得他实在是一个好父亲。 虽然曹晶晶只是私生女,但他却公平地对待她跟曹纪欣,甚至冒着会被老婆女儿抱怨之险,把公司的股份留给她。 没想到,根本不是他公道,处事公平,而是曹晶晶应得的,那是她牺牲色相,抛弃尊严换来的。 如果说,曹永将还有一点点可取之处,就是在曹晶晶出事,‘失忆了’后,他没再勉强她继续以前的勾当。 她不知道,他之所以没再那样做的原因。因为他终究还是有点良心,觉得不应继续利用自己的女儿去拉生意,还是其他原因,不过,她却因此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倒是真的。 不知为何,当她看完这本日记后,她有种感觉,说不定曹晶晶在学校变得那么蛮横无理,其实是跟她被迫援交这事有关。 她将心底所有的郁闷,所有的阴暗情绪,通过欺负同学来发泄,当然,还有物质上的消遣。 如此一想,孙恩对曹晶晶的同情心,又多了一点,觉得她其实是一个可怜的小孩子罢了。 虽然,她也不能说原谅曹晶晶以前欺负自己的事,不过,她觉得没必要再拘泥于以往的事了。 可恶之人,必有其可怜之处。 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孙恩合上笔记本,想了想,还是把笔记本贴回原处。 当一切回复原状后,她坐在床上,呆然地望着地上的那份报告。 虽然,她心中已经释然,这件事情上,谁都没有错。 不是自己的错,曹晶晶也不是完全错了,杨坚因此看不起她,觉得她配不起自己的孙子,也是人之常情。 真要追究,只能说天意弄人吧。 她起身弯腰,身体微微发着抖,然后伸手捡起那份报告。 半晌后,面容惨白惨白的她,眼中决绝的光芒,然后,找到一个全新的信封,把这份报告放进去...... *** “贱人!你竟然勾引我老公!” 开放式的餐厅里,响起了某妇人尖锐的声音,然后是某男人慌乱制止的声音。 “住手,你疯够没有?” 孙恩本来只想静静地坐在这里喝杯咖啡,透过窗口,欣赏着后花园里的那池茂盛的荷花。 突如其来的骚乱,把她的注意力从荷花池移到餐厅内。 视线停伫在坐在餐厅中间处,那个被人用水泼湿了头发跟脸的女人身上,目光不禁一凝。 人生何处不相逢,他乡遇故知...... 这些念头自她脑海里掠过,在思绪清醒过来前,她的身体已经自动朝那个女人走过去。 “经理。” 无故被别人的老婆指着脸骂是狐狸精,还被泼了一身是水,李绮琴既狼狈,又愤愤不平。 骤然听到有人叫自己,她猛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投射向来人。 “是你?”当发现来人居然是孙恩,脸上的不耐烦顿时被愕然取替。 “擦擦脸吧。”孙恩微笑地递过纸巾。 李绮琴接过纸巾,好整以暇地抹着脸上的水珠,“你怎会在这里的?” “如果说,我来这里是为了跟经理相遇呢。”孙恩学着电视剧里那些才子调戏女生的口吻笑道。 “少来。”李绮琴瞇眼一瞪,“原来,你躲在这里,难怪杨书雪翻转全香港也找不到你了,到底你们在搞什么?” 为了找她,杨书雪可是把她所认识的人全找过了,当然包括她在内。 孙恩抿抿唇,眼神飘开,不想回应。 其实,自从那天看完曹晶晶的日记后,她就决定要跟他分手了。 虽然不甘心,觉得自己没必要为不是自己做的事情负责任,再说,就算曹晶晶以前真是行差踏错,做了那些不堪的事情,但那也是以前的事了,跟现在无关吧。 不过,正如杨坚所说的,一个男人怎能忍受得了,自己的女人曾经跟自己的父亲,还有别的男人有过关系,更何况那人还是心高气傲的杨书雪。 就算他现在嘴里说不介意,但谁敢保证以后也一样?她可不想以后,两人闹矛盾时,他不拿此事来说事,讥笑她的。 现在两人感情正浓,他当然是不介意的,但感情总有变平淡的一天,她真的不肯定,到时他不会因此嫌弃她的。 与其日后被他嫌弃,不如越现在,她还能抽身离去之时,先跟他分手了。 于是,就在期终考试完后,她就收拾好行李,离开香港。 离开香港前,她把杨坚给她的那份调查报告寄给了杨书雪,还给了他电话留言,要跟他分手。 要她亲口跟他提出分手的事,她真的做不到。 既害怕他一口答应,又怕他不答应,非要她留下不可,她只能选择这种方式离开。 为了害怕他会找自己,离开香港后,她就一直关机。 第65章节他追上来了 离开A市,主要是为了避开杨书雪,也想到处散散心。可她却发现自己的护照过期了,出不了国,只有回乡证还能用. 于是,她决定到内地走走。 之前,在宋氏打工时,也到过内地,不过也只是去过几个地方。这回来到内地来,她为自己订了个旅游计划,要把全中国那些风景名胜全浏览一遍。 北京是她必去的地方。 长城,故宫博物院,颐和园,天坛,明十三陵,皇家园林,北京公司,圆明圆遗址公园等浏览胜地,她都一一去过了。 因为是自由行,不像跟旅游团,那么赶时间,游遍这些地方,就用了她大半个月的时间。 原本,她还计划吃饭后,就到奥运中心区去一趟,之后就离开北京,继续下一站之旅。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李绮琴,还碰上她被别人的老婆找茬的。 “对了,刚才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不想回答她的问题,孙恩把话题转到对方身上。 “别提那个疯女人,自己的男人管不住,还到处乱咬人。”李绮琴不屑地撇着嘴,说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事情是这样的,因为宋氏跟刚才洽谈合约的陈总有生意来往,她便代表公司来跟他商谈下一季的合作计划。 就跟别的有钱男人一样,这个陈总也在外面包养小三,这也罢了,他居然还在公司里拈花惹草,却被自家的‘母老虎’发现了。 于是这段时间来,她就一直跟踪他,想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知道自己被老婆查,他当然不敢再在公司乱来,可一两天还好,可时间一长了,他便觉得痛苦不已。 正巧这种时候,李绮琴从A市来跟他洽谈合约,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便多嘴问了句,之后,他便向她大吐苦水。 为了尽快谈完这宗生意,她向他献计,只要他老婆找到想要找的人,她自然就不会再这样紧盯着他了。 他也觉得这是好办法,可他又舍不得推自己真正的情妇出去,言词之间,暗示如果她能帮他这个忙的话,她会得到不少的好处。 “为了得到这笔生意,经理就答应他的要求,当他老婆的出气筒?”孙恩啼笑皆非,“你还是一如以往那么拼命呀。” “这有什么,不过被泼一坏水,就签约一宗生意,我不算吃亏。”李绮琴耸耸肩。 “可是就算你不这样,也不一定签不成呀,何必如此委屈了。” 孙恩真的想不明白,李绮琴这样,曹永将也这样,可以为了拉生意,而不择手段。 听出她不赞成自己的做法,但李绮琴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一直以来,她做事拼搏,能坐上现在这个位置,靠的都是她的真本事,所以,根本不用靠这种手段,但今时不同往日了。 下个月,公司一个高层将退休了,这么一来,他的位就会空出来。 而接任他的人稳定,公司有意从内部提升。而且上面的意思,大概是她跟另一个部门经理之争了。 “论能力,年资我跟他是不相上下,所以,要争赢他,唯有在业绩上下功夫了。” “原来如此。”孙恩了然地点下头,“那么,预祝你能心愿得成。” “谢谢。”李绮琴轻笑道,“对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准备到苏杭那边看看。”孙恩顺口问了句,“经理你如果不赶时间的话,不如一起去吧。” “不了,我明天就赶回A市。” 李绮琴也有点心动,不过,跟孙恩这种学生不同,公司还有许多事情等着她回去处理的。 “我听说,今晚有庙会呢,你会跟我一起去看看吧?”孙恩退而求其次。 “也好。”来了这里几天了,也没到处玩过,就放松一晚吧。 这个月以来,孙恩一个人到处玩,虽然自由自在的,想到哪里就去哪里,却有些寂寞了,因此,现在遇到了李绮琴,才会硬巴着她。 两人结伴游玩了一晚,也疯了一晚,那种感觉真是一个爽字。 第二天,李绮琴还要赶早班飞机回A市,一早就退房了,而孙恩则因为,宿醉还在床上爬不起来。 孙恩觉得自己真的好倒霉呀,明明李绮琴也一起喝酒,怎么她却什么事都没有,而她呢,却酒精过敏了。 在此之前,她并不知道自己会酒精过敏的。 想她变成曹晶晶也有两年多了,可从来没有发现过她是过敏体质,喝酒也是没有问题的。 虽说,孙恩本人是不怎么喜欢喝酒,但据她所知,以前曹晶晶可是经常用出入酒吧的,所以说她会酒精过敏,真的没有人相信。 当她醒过来后,发现自己全身发痒,而且身上有些地方还出现红疙瘩,红斑点时,她真的没有联想到自己是酒精过敏的。 直到起床后,到洗手间解决完生理需要,洗梳完后,却觉得后背很痒,并且有红色的小豆豆,除此之外,还有头晕,恶心,上呕下泻的症状,她才觉得事情有些不妥。 自从那次在S市,差点因为语言关系而挂掉后,孙恩回A市后就苦练国语,加上这个月在内地游玩,她的国语水平提高了不少,所以,这次她跟酒店的职员沟通并没有什么问题。 不一会儿,就有服务生带着医生上来,帮她检查身体。 医生帮她检查过后,给她开了些药,之后,就是要她多多休息。 其实,不用医生说,她也不会再到处乱跑的,以她现在这种样子,她还怎么出去见人? 送走了医生,吃了药,孙恩又再回床上休息了。 这一睡也不知睡了多久,昏昏沉沉间,她被阵阵响声吵醒了。 睁开眼睛,过了十几秒钟,她才发现原来是门铃声响了。 她勉强爬起身,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去开门。 病得一塌糊涂的孙恩,脑海里根本没有什么意识,比如,会有谁来找她?是服务生,是白撞的,还是她的朋友,或者是坏人之类的。 其实,在北京她根本没有朋友,唯一认识的人,也坐飞机回A市了。 此刻的她,就算上门的是抢匪,大概她也毫无反抗之力,乖乖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上缴的。 所以,当门打开后,见到那张魂牵梦萦的俊脸时,她唯一的反应是,这个梦很真实,也很销魂呀。 接着,就在门外人激动地上门抱着她之际,不知是他抱得太过大力,让她呼吸不了,还是她又再病发了,总之,之后她就昏厥在他愕然的怀内。 再次醒过来后,孙恩发现自己是躺在医院的床上。 “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悦耳动听的声音身她头顶响起,她抬眸看去,一如记忆中俊雅深刻的五官,映入眼帘。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自己在作梦。” 孙恩轻扯着嘴角道,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无力。 还记得昏厥过去前,有人前来按门铃,当她把门打开后,却被来人紧紧地抱住,当时,她真的以为自己在做梦的。 “幸好是我,否则,你真的晕倒在房里也没人知道。” 杨书雪宠溺地点了下她的鼻子,然后,扶她坐起身。 “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孙恩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点点头,。 杨书雪连忙倒了杯水,然后递到她面前,喂她喝下。 “还要吗?” 孙恩摇头,“谢谢你。” 杨书雪微笑着抚摸了下她的额头,“烧退了。” 孙恩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睛时,她问:“为什么你会来这里?” “我们心有灵通呀,我知道你在这里,就来找你了。”杨书雪温柔地伸手梳着她的头发。 他的动作是那么温柔有,望着她的眼神如此专注,令孙恩瞬间有些失神。 望着他近乎完美的脸庞,一股激情直冲上大脑,让她有股冲动,想扑进他怀内,什么都不理,就这样依偎在他温暖的臂弯...... 然而,不行! 她不能欺骗自己,她不能被目前的幸福假像冲昏了头。 “是李绮琴告诉你,我在这里吧?” 知道她在北京这里的人并不多,除了李绮琴,她实在想不出还有谁告诉他。 “谁告诉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找到你了,我不会再让你走,我会让你忘怀一切!”杨书雪执起她的手,深情而坚定地说。 一个月前,他收到她的短信留言,还有一封快递信。 短信留言的内容是,她要跟他分手,理由他看完那封快递信就明白了。 他现在还记得,当他打开那个文件袋,拿出里面的资料,看完后的心情,那种惊愕,难以置信,激动等无以言喻的情绪,直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别说她这个当事人,一时之间,无法接受那种事实,就是他也是过了一段时间,才缓过劲来。 第66章节再遇旧情人 说起来,杨书雪这人一向闲事少理,除非跟自己切身利益有关的话,所以,对于曹家的八卦,他还是略知一二的,比如曹永将有个私生女的事。 不过,在曹纪欣提出那个要求之前,他是没有见过曹纪欣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的。 一来,大家的交际圈不一样,二来,也确实没有那个缘分吧,每次跟她总是擦肩而过。 不过,若问他对她的印象的话,其实真的不算好的。好吧,他不否认,这是因为曹纪欣跟他提起对方时,总是说她哪里不好,这令他想对她有好感是不可能吧。 根据曹纪欣还有认识她的人对她的形容,她大概是个小太妹吧。 后来,听曹纪欣说,她居然把同学从天台上推下去,害那人变成植物人的同时,自己也失忆了。 当时,他只觉得事情有些雷人罢了。 再后来,曹纪欣提出跟他交易,要他接近她,玩弄她的感情。 当时,他会答应,一来是当时实在有些无聊,二来也是有着想会会那个小太妹的意思。 也许是之前对她的印象实在太差了,到真的见面了,跟她相处后,才发现她根本就不是曹纪欣口中所形容的那个小太妹。 或者,其中的落差太大的,反而让他对她印象一面倒,认为她是所认识的女孩子中,最纯情,最值得他去保护的人。 当这份调查报告摆在他面前,告诉他,原来过去,他一直认为像小白免般纯情的女人,其实是一个不自爱,人尽可夫的淫妇,他真的无法接受。 然而,过了一段时间,当他冷静下来后,他却另有一番不同的想法。 没错,作为一个男人,他真的无法接受有着这种过去的女朋友,但一想到,她把这份报告寄给他,这份举动背后的意图,他便不能坐视不理了。 她失忆也不是一两天的事,这么久以来,也不见她主动去调查自己过往的事情,现在却忽然有这份资料。 再联想起母亲之前所说的话,她对她的鄙视,阻止他跟她在一起,不难得出一个结论,这份资料应该是她交给她的。 目的只有一个,就要拆散他们。 现在看来,母亲的目的达到了,她真的自惭形秽而主动离开他了。为了让他死心,不惜自揭伤疤,把这份东西寄给他。 他认为,这份资料就是母亲为了拆散他们,而捏造的,根本不足为信。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即使里面所说的事都是真的,那又怎样?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跟现在的她没有关系了。 最重要的是,他爱她,分开的这段时间,没有了她的音信的日子里,他不好过,一想到从此两人变成陌路,他的心就好痛。 他不想就这样跟她分手。 “我知道,你是怎样想的,你怕我会介意。那么,现在我跟你说,我不在乎,你的过去是怎样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你并不是那样的,不是吗? 谁人无过?我过去所犯的错,难道就少吗?我不要分手,我不会认输的,无论是谁,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可能分开我们。” 听着他情深款款的话语,迎视着温柔的目光,孙恩是动容的。 下一刻,她扑进他怀内,两手紧紧地搂着他,感觉到他的温暖透过衣服慢慢地传到自己身上,空荡荡的心灵仿佛得到了救赎。 杨书雪回抱着她,怜惜的碎吻落到她的发上,眉眼间,然后来到她有些于裂的唇上...... 第二天早上醒来,杨书雪却发现身边的床空了。 开始时,他还以为,孙恩在洗手间,他披上浴袍,下了床,唤了声她,却没有回应。 转头看着,整齐地折叠在床头的衣服,那是他的衣服,而她的衣服,东西全部不见了。 面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杨书雪不禁有些茫然。 为什么会这样? 她不是答应了,会跟他一起回香港吗,明明昨晚她是那么热情地回应着他,怎么才一觉醒来,就什么都变了。 对于她的出尔反尔,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无奈吧。 她终究还是信不过他吧。 一抹苦笑挂在他嘴边,幸好来之前,他就知道,不会那么顺利哄她回去,而做好了万全之策。 同一时间,孙恩已经坐上高铁到上海去了。 她所坐的座位是靠窗的位置,一手撑着下巴,她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脑海里却浮现着杨书雪醒来,不见了自己时的情景。 他肯定是气得跳脚吧。 其实,她也不是故意不守诺言的。 昨天,听到他那番话,她真的很感动,也有冲动,真的跟回香港去。 她知道,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明知道自己的女人有那种过去,还那么大方地接受回她,那是多么难能可贵。 她知道,如果错过了他,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只是,说她懦弱也好,不想他因为自己,而跟家人反目也罢,她真的没有勇气跟他回去,所以,她逃了。 这对大家都好,等时间一久,他就会淡忘了这段情,而她应该也可以...... 此刻,她以为再见到他,应该是很久以后的事,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不到一天的时间,再次遇到他。 *** 跟所有的女孩子一样,孙恩也是爱美爱干净的。 下了车,随便找了间饭店吃午餐。 当她站在店里的厕所,望着镜中面色泛黄,神色憔悴的自己,在吓一跳的同时,她决定立即找间美容院打理一下。 就算真的失恋了,也用不着让全世界一目了然吧。 失恋了才更要注重外表,才要更加打扮得漂亮为,这话钟思咏常挂在嘴边,听多了,孙思自然也是认同的。 于是,她便坐上出租车,让司机把她载到最近的美容院去。 那美容院的服务水平不错,收费也合理。 几小时后,做完全套服务,从脸到身体都焕然一新的孙恩,就算是刷卡也刷得爽快。 舟车劳顿了一天,孙恩也没心情再到处走了,她入住了美容院附近的一间酒店。 “晶晶?” 当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时,孙恩第一个反应是,杨书雪追上来了,于是,她转身就想逃。 “我不是那么面目可憎吧,一见到我,你就跑了。”蒲茗蓝拦在她前面,打趣笑道。 “是你?”孙恩抬起头,这才发现原来叫她的人不是杨书雪,这才松一口气。 “不是我,你以为是谁?” 孙恩摇摇头,这才想到什么似的,“这间酒店是你家的?” 之前,她听白芸说过,蒲家在上海分了间分店,真没想到,居然如此巧合地,她就住进来了。 “帮这位小姐反行李拿上房吧。” 蒲茗蓝朝一旁的服务生招手,然后,拿过孙恩手中的行李交给他。 见状,孙恩有些傻眼。 她好像没有说过,她要往下来吧,好吧,之前,她是要住下来的,现在,她却改变主意了。 “你来上海,不让我尽地主之谊,阿姨知道的话,会责怪我没有好好照顾你的。”蒲茗蓝一本正经地道。 听他如此说,孙恩也不好拒绝了。 第67章节鸿门宴 之后,两人来到酒店的餐厅,边吃着晚餐,边聊聊对方的近况。 “......这么说来,我也算幸运了。如果不是临时有事,你就不会留下来处理,我就遇不到你,就没有免费酒店住了。”孙恩笑道。 蒲茗蓝放下刀叉,端起面前的红酒。 “我已经交待过了,以后你来上海,都可以入住蒲氏名下的酒店。” “那么,我真的要考虑,要多些来上海了。”孙恩笑着回应,“对了,你有没有收到妈他们寄回来的明信片?” “有,上个月有收到他们从埃及寄回来的明信片,说起来他们度蜜月也有两三个月了......” 自从跟白芸结婚后,蒲胜将家里的生意,全交给蒲茗蓝打理,一心一意陪她到处去旅游。 “说真的,我有些羡慕爸他们,可以无忧无虑四处去。” 孙恩眉一挑,“算了吧,伯父他们工作了一辈子,现在才有空休息一下,你还这么年轻,再熬几年吧,或者等你也有了自己的接班人后再说。” “也只有这样了。”蒲茗蓝喟然轻叹,“对了,你怎么会一个人来上海的?” 孙恩愣了下,脸上的笑意微敛。 见状,蒲茗蓝就知道她肯定有心事了。 “如果你有什么心事,不妨跟我说,就算我帮不了你,我也会是一个好的听众。” 对上他关切的眼眸,她心中一紧,泪水涌上了她的眼眶。 如果,她早知道,会在这里遇到他的话,她绝对不会踏进这酒店一步,不,就连上海她也不会来的。 虽然,理智上她已经放下了他,无论他已经成为别人的丈夫,还是白芸嫁给蒲胜,他们变成了兄妹,客观上,他们根本就不可能了。 但情感上,尤其是当她在情感上再次遇挫时,她更加不想见到他,不是怕对他还有牵挂,而是害怕自己的软弱会被他看穿。 或者,这是她的骄傲,她不想被跟自己分手的男人,看到自己颓丧的一面。 现在,面对他一如既往的关心,她发现自己再也撑不下去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见到她的眼泪,他一阵慌乱,有点手足无措地想找包纸巾给她,却找不到,最后,还是路过的领班机灵,递上餐厅的纸巾。 “谢谢。”孙恩接过纸巾,抹着眼泪。 “是不是杨书雪欺负你?” 虽然,现在他很少回香港,但对于杨书雪回来香港的事,他还是知道的。 前次回香港时,他在街上偶尔碰到杨书雪跟孙恩牵手逛街。 对于,他们再次走在一起的事,蒲茗蓝有些讶然,但不算意外。 不可避免地,心头还有些酸涩,隐隐约约还有点心痛的。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立场去介怀什么,当初是他主动放弃的。 虽说,对于杨书雪这人,他不怎么待见,不过,他若真的能让她幸福的话,他不是愿意祝福他们的。 现在,却看到她孤零零一个人来到上海,一脸落寞的样子,他就猜测是否她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 一个女人不开心,不外乎就那几样,感情肯定是其中之一,所以,他便出口试探,而她的反应,便印证了他的猜测没错。 “可恶!我就知道,他那个人靠不住。”他恶狠狠地骂。 “其实,不关他的事,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问题。” “你不用帮着他了,就算你有错,但他令你这么伤心,就是他不对。” 他握紧了拳头,一副要去找他算账的模样。 “其实,真的不关他的事。” 见到他一副要为自己出头的姿势,她心中很感动,抹着眼泪,她把事情都说出来了。 听完她的话,蒲茗蓝问:“既然,他都说了不介意,你还怕什么?” “换作你是他,你真的不介意?”孙恩苦笑。 蒲茗蓝沉默了一会儿,才再开口。 “我可以......其实你以前的事情,我也知道的。” 孙恩错愕地望向他,有种自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殊不知对方早就看穿她的秘密的窘态。 “之前,欣儿想让我离开你,她也叫人调查过你......” 孙恩呆滞了下,原来,她以为是秘密的事,全世界都知道了,除了她自己。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你跟我说,有关她未婚夫的事时。” “那你当时......” “当时,我是有些意外,毕竟,认识你那么久,我真的无法想像你会有那样的过去......” 还记得当时,他看完那份报告,第一个念头是不相信,他不相信那是真的。 但他也知道,蒲欣再顽皮也不敢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 之后,有一段时间,他挣扎过,傍徨过,当然更多的是懊恼,不过,那不是对孙恩本人,而是对那些她曾经的客人。 而对她本人,由始至终,他都没有看轻过。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跟她一起这么久,她是怎样的人,他怎会不清楚,他不相信她是那种贪慕虚名的女人,就算她曾经犯过错,应该也有她的苦衷的。 “我觉得,如果他是真心爱你的话,他就不会介意你的过去,否则的话,他就不配跟你在一起。”蒲茗蓝下着结论。 听着他理所当然的话,她一时之间语塞,说不出话来。 “他说的对,我是真心爱你的,所以,我绝对不会介意你的过去。” 忽地,杨书雪的声音徒地响起。 孙恩两人错愕地转过头,就看到他徐徐地走到他们跟前。 “你怎会在这里??” 说着,她看着蒲茗蓝,后者则回以不关我事的眼神。 “不关他的事,是我对你的爱,让我找到这里来的。”杨书雪肉麻地道。 蒲茗蓝摇摇头,抖落一身鸡皮疙瘩。 “你们自便,我还有事要处理。”说罢,他睨了杨书雪一眼,才退场。 杨书雪在他的座位上坐下,握着她放在桌上的手。 “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会第一时间找到你的,所以,你不要再离开我了。 如果你有什么想不透的地方,你应该跟我说,而不是一走子之,有什么问题,不应该逃避,而是积极面对,想办法解决。” “我——”孙恩也明白他说的是对的。 只是,知道是一回事,做不做到又是一回事。 “还是说,你对我真的一点信心都没有?”杨书雪再接再厉地问。 望着他坚定的眼眸,孙恩沉吟半晌,才幽幽地道。 “其实,没信心的是我。我怕自己无法面对别人的眼光,我怕我最终留不住你,我更怕有一天,就算你已经不爱我了,但我也舍不得让你走......” “傻瓜。”杨书雪伸手抱着她,“如果,你真的舍不得我走,那就不要放手,只要你不放手,我就一定会在你身边的。” “可是......你的家人。”孙恩欲言又止。 “我已经是成年人,自己的事,我可以自己作主。” 低头在她脸下亲了下,“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总之,你放心,他们绝对动摇不了我的决心的。” 听着他的话,孙恩还是有些不安。 她闭了闭眼睛,试图从一片混乱中理出头绪。 可是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心头却有种声音在大叫,她不想失去杨书雪。 她不要失去他,之所以如此不安,追根究底还是她太爱他,不想失去他。 以后如何,以后再说吧,她只知道,如果没有了现在,如果现在分手了,那还谈什么将来以后...... 假若,他们注定是不能在一起的,那么她更加要抓紧现在相处的机会,不是吗? 两天后,她就跟他回去香港了。 回到香港,才把孙恩送回家门口,杨书雪就收到爷爷的电话,急召他回家。 说真的,如果是杨母打来叫他回家,他是可以不理会的,但现在打电话给他的是爷爷,再不甘愿他也只能回去了。 “不用担心,爷爷是通情达理的人,他不会对我怎样的。” 见她一脸担忧,他在她脸上亲了下,才施施然离去。 毫无意外,在家家等着他的,不只是爷爷,还有母亲跟父亲,十足十鸿门宴的架式。 不过,当他一踏进客厅,杨坚就把他叫进书房。 “这封辞职信,你收回去吧。” 没想到,爷爷会以此为开场白,杨书雪愣了愣。 “你也应该在休息够了吧,是时候回公司主持大局了。”杨坚平平淡淡地说。 杨书雪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下。 “爷爷,我不是一时之气,我是认真的,我不会再回公司了,与其当一个有名无实的总裁,我宁愿到外面由头做起。” 静默片刻,杨坚再次开口。 “你会辞职,不是因为我们反对你跟曹晶晶来往,你要跟家人斗气?” “当然。”杨书雪脱口而出,之后在对方迫视下,补充了句,“当然,这也有一点关系,但不是主要的原因。” 他做事情,从来都不会感情用事,虽然,他们干涉他的感情,令他不满,但还不足以让他做出那种决定的。 第68章节重新掌权 “你总算没让我失望。其实,公司现在的情况,我又怎会不清楚,只不过,一直以来,我都无法真正下定决心去整顿罢了。” 杨坚拿起放在桌上的烟斗,轻吹一口,吹出香气,然后轻吸含烟斗。 杨书雪心中一动,看向他的眼神,已不复之前的沉静锐利,倒带有一丝不知所措的迷茫。 听爷爷的口吻,对于公司的事,他不是一无所知,相反地,他应该心中有数。 既然如此,他为何还要坐视不管,任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把公司斗垮? 擅于观言察色的杨坚一看他的表情,就明白他在想什么。 “你一定觉得奇怪,为何我会放任他们,把公司搞得现在这种地步吧。这样说吧。如果我现在像你这样,不,假若我能再年轻二十年,我肯定不会让那么事情发生,但我老了。” “爷爷,你哪里老了,你是老而弥坚,许多年轻人都没你这种魄力的。” 这话杨书雪倒不是拍他马屁,想想有多少年轻人,能像杨坚这样游冬泳,可以爬几座山也不么喘气的。 杨坚哈然一笑,“那倒是,你爷爷我,天天晨运可不是假的。” 又吸了口烟斗,他继续之前的话题。 “公司是我这一辈子的心血,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不愿看到它就这样倒下,不过,我现在是有心无力呀。你知不知道,古代那些皇帝为什么那么注重子嗣的问题?” 听到这里,杨书雪隐约明白对方的用意了。 “因为,只有有了子嗣,他们的江山才能代代相传下去。” “你说得不错。”杨坚点头。 这些年来,杨坚他以健康为由,退居幕后,看似完全撒手不管,其实他是借此看清楚各人的能力。 纵横驰骋商场这么多年,他看得很清楚,就算他再厉害,就算他多恋栈权位,可总有老的一天,不得不退下来的一天。 如果找不到一个好的继承者,再坚固的江山也会被败光,被腐蚀。 这些年来,他把公司交给郑皓月他们,就是想看看,他们的才能去到哪里,看看他们是否有资格继承公司。 “说真的,你二叔他们不是没有能力,可惜他们私心太重。公司交给他们打理的这些年,他们不但没有想着,怎样把公司办得更好,而是,整天想着怎样中饱私襄。 其实,利益谁不想要,我也明白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但整天算计着家里的财产,算什么出息,有办事去赚外面人的钱,才算有本事!” 这些年来,他们一个两个在外面开公司,然后,再跟公司合作,从中谋利,公司就是这样被他们挖空的。 “幸好,上天待我不薄,还有你在。”他喟然长叹。 听着他的话,杨书雪的心是沉重的,也是雀跃的,因为他大概猜到,爷爷今天跟他说这番话的目的是什么。 “这些天,我一直在观察你,虽然你从商的经验尚浅,还有些年轻人的轻浮气躁,动不动就辞职。 不过,跟你二叔他们相比,你不但能力比他们高,也一心一意为公司办事。 你回公司吧,我会为你开好绿灯,任何妨碍到你做事的人、事,我都会帮你扫清,以后你只要专心致志搞好公司就行。” “我——”杨书雪仍有犹豫。 “这样吧,如果你能把公司的业绩提升两成的话,你的婚姻大事可以自主,你跟那位小姐的事,我保证没有人再多说半句。” “谢谢,爷爷。”杨书雪一听,精神一振,满口答应。 之后,杨书雪亲眼目睹了爷爷雷厉风行的做事作风。 首先,他一回公司,就召开股东大会,把二叔跟郑皓月踢出董事局,不只如此,还不让他们再插手公司的事务。 接着,他还重整公司架构,把跟他们有关的人员,调职的调职,解雇的解雇,提前退休的退休。 这一系列举动,把公司搞得人心惶惶。 说公司被并购了,说公司不行了,要破产之类的,一时之间谣言满天飞。 就在这种关键时刻,杨书雪上台了。 正如杨坚之前所说的,他会为他开绿灯,扫清前面的障碍物,所以,他上台后就不用再为公司的内部人事纷争而费神。 把公司冗员一扫而光后,杨书雪要做的事,首先是把公司一些不良资产分拆出卖。接着,重新制定公司发展方向。 以前,杨坚在位时,他注重的是,扩展领土,所以,集团旗下的珠宝店分配全中国,甚至欧洲也有。 然而,有时候业务扩展得太快,太多并不是好事。 之后,他退下来后,二叔跟郑皓月他们,当然没心思再扩展公司的业务,任由它们自生自灭,这也是这几年来,杨氏败得如此快的原因吧。 杨书雪上台后,奉行精减架构政策,专注发展一些真正能帮公司赚钱的业务。 可以说,他重新上台后,把公司全新洗牌一次。 开始时,许多人是不看好他的,觉得他太乱来了。 抱着看戏的心态,看他怎么出丑,怎么把祖宗的家业败了,这是那些自持是老臣子,却被无情赶出公司的人的心态。 而那些对手们,则趁杨氏公司内乱之际,挖墙脚的挖,抢生意的抢,总之务求在杨书雪没站稳阵脚前,先把利益瓜分了。 杨书雪的二叔无疑是两者有之,他既不忿被父亲夺权,又慑于他老人家的威严,敢怒不敢言。 因为他老人家不是平白无故那样对待他的,这些年来,他是怎样以权谋私的证据现在还摆在老人家的书房里的。 “如果,你不是我的儿子,这些证据就不是放在我这里,而是在廉署了。” 就是这句话,把他所有的不满,抗议全塞住。 而郑皓月的心情则复杂多了。 一方面,她也有些忿忿不平,觉得自己为公司付出那么多,现在就那样被赶出来,她怎服气? 另一方面,公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儿子铺路,再怎么说,儿子都是自己的,作为一个母亲,她怎会不想儿子好。 因此,在这件事情上,她什么都没做,只是袖手旁观。 无论如何,杨氏在杨书雪的带领下,渐入佳境。 “杨书雪真有他的。”李绮琴不无敬佩地道,接着却尖叫了一句:“痛!” “经理,你哪里痛?那里好像是你的肝功能出了问题了。” 孙恩把头伸过去一看,然后对帮李绮琴按摩脚底的师傅道:“师傅,我说的对不对?” “是的,可能是这位小姐喝酒多了些。” 李绮琴痛得眼泪直飙,直把脚往里缩。 “是不是很爽?这师傅的手艺可是很好的,很多人被他按过,都会回头再找他的。”孙恩道。 “你怎会喜欢脚底按摩?”李绮琴叫师傅轻点,边跟孙恩说着。 之前在北京跟孙恩见过面,回香港后,两人偶乐间再次遇到,之后,就一直保持联系。 今天,两人本来是约好出去逛街的,没想到她一句说,自己周身骨疼,还有点便秘。 于是,孙恩便说带她去一个好地方,跟着她来到,才知道她所说的是这里。 第69章节夫妻明算账 “是我一个朋友带我来这里的。” 本来,孙恩也不懂得来这里,是钟思咏带她来的,说什么脚底按摩促进血液循环,加强新陈代谢功能,保持青春活力等。 跟她来过一两次后,她真的发觉身体上的有些小毛病,虽然不能说一下子就消失了,但确实比之前好多了,所以,她也爱上了脚底按摩。 按摩完后,两人喝着服务生递上来的温水。 “对了,刚才你说到书雪对公司的改革,成果怎样?不会有什么麻烦吧?”孙恩继续之前的话题。 现在,李绮琴是杨氏营业部的经理。 虽然,职称跟在宋氏时的一样,不过,她现在的工资福利却是之前的两倍。 她会离开宋氏,加入杨氏,并不只是杨书雪出的条件吸引,而最重要的原因是,她对宋氏的失望。 之前在宋氏,她满怀期望,以为自己终于能够升职加薪了。 那不是她的痴心望想,而是论年资,论能力,论对公司的贡献,那职位都应该由她坐的。 结果呢,坐上那位置的人,不是她,也不是那个跟她斗个你死我活的对手,而是从总公司空降下来的,某股东的女儿。 对于这种结果,她内伤不已。 就在她空喜一场,感到被公司狠狠地耍了一回时,杨书雪来找她了,当时,他是这样跟她说的。 “虽然,你来扬氏,我暂时未能够给你想要的职位,但我可以在另一方面满足你。一个人这么辛苦工作,除了名还有利吧。 你过来公司帮我,工资是你以前的两倍外,公司会提供宿舍给你,还有其他的津贴。” 当听到工资金以前的两倍时,她就心动不已。 说真的,之前公司的人都以为她会升职的,结果却是另有其人,虽然,那些人表面上没说什么,但私底下却幸灾乐祸讥笑她。 这种时候,杨书雪的的重薪挖角,无疑是给了她一个很好的下台阶的。 到后来,发现他给她按排的宿舍,居然是几千尺的毫宅时,她就再也没有任何不满了。 别小看这栋几千尺的独立屋,市价也要几千万的。以她区区一个经理的职位却能入住这里,那可是多大的福利呀。 于是,就在上个月,她辞去宋氏的工作,投奔杨书雪去了。 “怎么,你对他没有信心,怕他吃亏?”李绮琴戏谑地笑问。 “哪有。”孙恩赫然地嘟了下嘴,“经理,你一定要帮他。” “放心吧。虽然,现在公司正处于磨合阶段,而他在某方面还欠了点火候,不过,有我在一旁看着,不会出事的。” 说真的,当初杨书雪来找她时,她也犹豫不决过。 对于,像她这种在社会打滚多年的人来说,钱已经不是衡量一件事的唯一标准了。 除了钱,还有一间公司的前景,及进去后能否有所作为。 否则,这些年来,猎头公司的人也找了她不只一次,开出的条件也不低,但她始终却没有跳槽,不是她对宋氏有多忠心,而是,她找不到比宋氏更好的公司。 而杨氏,外面有许多流言,甚至有人说,它要败在杨书雪手中的。聪明一点的人,都不会在这种敏感时期进去的。 或者,这跟她的性格也有关系吧。 她喜欢挑战性的事情,她信奉有危就有机的定律。 没错,杨氏现在是很乱,正因为如此,她若能在这种时候有所作为,将来的收获肯定不会少的。 虽然,公事上她是没有跟杨书雪交过手,不过,从她调查他以往的表现来看,他是一个有潜质的人。 最重要的是,连杨坚这种纵横驰骋商场多年的老狐狸,都肯为他开路,把江山交给他,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说真的,他会来找我,是不是你也在背后推波助澜过?” 这个问题,李绮琴想问很久了,不是她对自己没有信心,而是杨书雪来找她的时机太巧合了。 如果,不是一直密切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怎会就在公司宣布了,她之前拼死拼活要爬上去的那个位置,将由总公司的人坐的当天晚上,他就来找她了。 “没有,你知道的,我从不过问他公司的事情,否则,我也不用问你了。”孙恩摇头否认。 “不过,我是有跟他提过你。就是两个月前,他到北京找我时。你也知道,在飞机上的时间那么长,很无聊的,于是我就提到你,我说你很能干,为了工作很拼搏这样罢了。” 其实,孙恩还说了,李绮琴为了拉生意,不惜冒认别人的情妇一事,不过,这么丢脸的事,她知道对方一定不想她四处广播,所以,她可不敢告诉她,自己也跟杨书雪提过了。 “其实,经理你是人才,就算我不说,识货的人自然会来找你的,而他就是那个独具慧眼的人。” “好啦,你不用说这么多,既然我选择进杨氏,我当然会全力以赴扶助他的。”李绮琴睨了她一眼,岔开话题。 “对了,你最近有没有回曹氏看过?” “上个月开股东大会时回过,怎么了?”孙恩狐疑地看着她。 “我收到消息,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这回有麻烦了,而且那麻烦还不小。” 孙恩一听,立即振奋精神。 “你说详细一点,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详细的事情,我也不太了解,不过我有一个朋友收到消息,听说,她涉嫌帮人洗黑钱,几天前被廉署的人请回去喝咖啡了。” “洗黑钱?”孙恩压低声音问,“不会吧,那可是犯法的事,她怎敢那样做?” “利之当头,有什么不敢。”李绮琴嗤之以鼻。“我是你的话,就回公司盯紧一些。” 孙恩低下头,没有接话。 当初,她之所以想进曹氏,除了想打压曹纪欣,为自己出一口气外,还有部分原因,因为那些股份是曹永将留给自己。 就算自己不是真正的曹晶晶,不知不觉间,她真的把他当作自己的父亲,曹氏是自己的家业了。 现在她知道了真相,发现了他的真面目,知道那些股份是曹晶晶牺牲色相才得到后,她根本就不想再跟曹氏有什么瓜葛。 不过,想到钟思咏他们,她还是决定知会他们一声。 *** “你没事吧?”蓝田站在身后,望着她有些灰白的脸色。 “我——” 曹纪欣正想骂他一句,谁知道才张口又想吐了,呕吐的感觉忽然一涌而上,早上吃的粥好像要呕出来。 她立刻蹲下来,抱着马桶,呕了几下,蓝田连忙遵过纸巾给她擦嘴。 她从来不知道,孕妇是这么辛苦的,虽然医生说这是很正常的事,可让她重头再选择性一次,她真的不肯定会不会把孩子生下来的。 这两个月来,她经常孕吐,吐得她脸色发白、手脚发软,吃什么都吐,瘦得几乎只剩皮包骨。 好吧,跟香港别的女孩子一样,她总是追求能让自己变得瘦一些,现在她是变瘦了,可也变丑了。 现在,她都不敢照镜子了。 每每看到镜中的自己,往日美艳的脸蛋变成憔悴不堪,而且还长了不少痘痘,害得她每天用在花妆的时间就是以前的两倍。 “我扶你出去。” 蓝田体贴地扶着手软脚软的她,走出洗手间,然后,扶她在床上会下。 “要不,你在家里休息一下,我回公司看着就行。” 见她没异议,他便走到北妆台前整理一下仪表,准备上班去。 “蓝田。”曹纪欣叫住他,“昨晚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样?” 蓝田脚步一顿,却没有转过身,所以,曹纪欣没办法看到他脸上的神情。 “现在,我怀着我们的孩子,根本没有能力再打理公司,全公司我只相信你一个。 为了我们的孩子也好,为了我们的将来也罢,在这种时候,公司绝对不能乱的,否则,那些小人就会趁机作乱夺权了。” 他转过身,看着她。 “你让我代理你打理公司,我很乐意而为,不过,总裁一职不是你说让我当就当的,我看曹晶晶会第一个反对。” “你是怕她会反对,还是你根本就不想?”曹纪欣生气地质问,“你别忘记了,当初是你教唆我那样做的,我有事的话,你也逃脱不了关系。” 原来,当初曹纪欣心急为了做出成绩出来,受到蓝田的唆使,不惜铤而走险,帮人洗黑钱。 她有想过洗手不干的,没想到对方却不肯就此罢休,而且,人总有晓幸的心理,总觉得不会那么容易就出事。 于是,她就一直帮对方洗黑钱,直到上个星期。 忽然有廉署的人上门来找她,带她回去协助调查,她才顿感,可能这次她会逃不掉的感觉。 跟她那班律师团研究过,现在廉署所掌握的证据,也不一定能将她入罪,就算入罪,也不是没办法脱身。 如果要脱身,就要靠蓝田了。 在这件事上,他是跟对方接触的人,如果入罪的话,他也逃不掉。 与其两人都要坐牢,不如他一个人承担所有的罪名。这是她跟律师商量的结论。 第70章节离别依依 蓝田笑了,笑得有些微妙,又有些嘲弄意味。 “坐牢谁不怕?无论你在外面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进去后,连地上的蚂蚁都不如,我能不怕?” 听着他的话,她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你不是说,你爱我吗,你会为我做任何事吗?”她哭喊起来,“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不可以为我牺牲?而且,你真的忍心看到我们的孩子在牢里出世吗?” “我当然不忍心,看到我的骨肉受苦,”蓝田冷笑道,望向她的眼神倏地变得锐不可当,“问题在于,你肚子里的孩子真是我的?” 曹纪欣脸色一僵,“你——” “你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会是我的,按时间推算,在我们第一次发生关系时,你已经怀孕了吧。” 蓝田把公事包丢在一边,然后,在身边的椅子上坐下,一副准备跟她长谈的姿势。 “没错,孩子不是你的。”曹纪欣抿紧嘴巴,一点不好意思也没有。 其实,她也知道,纸包不了火。 当初,她想要他跟自己结婚,也只是权宜之计,想替肚子里的孩子找个嗲罢了,也没有多爱蓝田。 结婚后,她也有想过跟他坦白。 不过,看他得知她怀孕后,对她那么无微不至,听着他描绘他们一家三口的将来,有多么美好。 假若他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话,会不会就对她没那么好,以后孩子出世后,他会不会没那么尽责尽力? 想到这些问题,她就决定先不告诉他真相。 现在,因为洗黑钱的事,她可能还会坐牢,所以,她才想用肚子里的孩子,让他心软,让他作自己的替罪羊。 没想到,他原来早就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自己的。 一想到这些日子以来,他明知真相,居然还能不动声色,那么体贴入微地照顾她,她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既然现在你什么也知道了,大家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曹纪欣直直地望着他,“你要怎样才肯帮我?” 曹纪欣这个人,外表美艳,实际上却是蛇蝎美人,性格阴险,城府甚深,凡事都在她的计算掌握之内。 当初,她会挑练蓝田当自己的老公,根本跟爱无关,而是觉得自己可以控制他,她更看穿他也是事业心强,凡事以利益为先的人。 所以,她知道,只要自己出的价格对的话,他一定会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 见她摆出公事公办的姿势,蓝田也不再装腔作势。 “既然你如此爽快,我也不拐弯抹角。正如你所说的,与其两个人死,不如舍生一个,救回另一个。 说真的,跟你当夫妻这么久,怎么说都有点感情,我也不忍心看你受苦。 我不是贪得无厌的人,当初我帮你赚那么多钱,我可是分文不收的,现在,我只要回我应得的一份就好。” 曹纪欣默然,心上却迅速计算可以给的价格。 “八百万,我只能给你这么多了。” 蓝田笑了,笑得张扬肆意,看在曹纪欣眼中,却是嘲弄她的笑容。 “怎么,你嫌少?八百万你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赚到的。” “原来,在你心目中,我只是值这么少。”蓝田叹气,“不过,你看不起我没关系,可你怎能这样看轻自己?” “你——”曹纪欣咬了下嘴唇,作出让步,“一千万,我只能出这么多。” 一千万是她的底价,刚才说是八百万,就是以防他计价还价罢了,当然,他若那样就知足的话,她也乐意之极。 “我真的替你肚子里的孩子难过,先别说他一出生就在牢里,好吧,就算不是在牢里,是在外面出生吧。 可他一出生,就没人照顾,父母都不在身边,真有个什么意外的话,你这么辛苦怀着他,不就白受罪了。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假若他的亲生父亲回来抢他的话,我相信法官一定会把孩子判回给他的......” “够了!”曹纪欣喝止他继续说下去,“一千五百万,再多也没有了。” “可以,还要加上曹氏5%股份,否则,我们就在牢里见吧。” “你胃口不会太大,就不怕撑死吗?” “你别以为我狮子大开口,我只想要回自己应得的。你以为自己就是人,别人就不是。 如果你觉得用两千万买你的名誉,几年的时间,不值得的话,我也无话可说。 你以为,我进去之后,再出来还会有什么前途可说?不,我的一生就要毁了。” 听着他的话,曹纪欣没有接话。 其实,他说的话,她怎会不清楚。 如果罪成的话,不是熬过那几年的问题,而是之后出来后,要承受别人的歧视目光,那是追随他一辈子的污点。 “好。” 沉默半晌后,她终于松口。 “不过,我要跟你离婚。” 蓝田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然后长长地轻叹,那种伤心,那种无奈的样子,足可媲美大情圣。 无论他们各自的心思如何,总之,在收下支票跟股份后,蓝田就跟曹纪欣签下分居协议书。 “今天后,我也不知能不能再跟你这样喝酒吃饭了。” 就在他们常去的餐厅里,蓝田情深意重地朝曹纪欣举杯。 曹纪欣脸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埋头吃着自己面前的沙律。 要不是明天就开堂审讯,要不是今天一如他所说的,是他最后一天吃到这里的牛排,她才不会浪费时间陪他在这里吃饭。 不过,她也真的有些佩服他的演技了。 自从摊牌以来,他对她的态度就跟之前没两样,依旧那么温柔体贴,看在外人眼里,他们依旧是恩爱非常的夫妻。 有谁想得到,就在今天下午,他才收下她的钱,还跟她签下分居了协议书了。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其实,以前我真的很讨厌你这种人的?” 蓝田看着她,眼底有笑意,却说出令她不知如何反应的话。 “自以为有点钱,长得漂亮,,自我中心强,人又自私自利,完全不把别人当人看。” 曹纪欣嘴巴动了动,似乎想反驳他什么,却又说不出话来。 “不过,跟你相处久了,我反而真的被你吸引住了。不是有句话叫,女人不坏,男人不爱吗?我想我真的有点爱上你这个坏女人了。” 对上他那柔情似水的目光,曹纪欣胃里开始冒酸水了。 她真的好想朝他吼道,别再装了好不好?你想要的钱都到手了,还装什么大情圣,看了真让人反胃。 虽然,内心呐喊不已,但表面上,她还是镇定自若地进餐着,就连眉头也不皱一下。 “那我是否要说一句,谢谢你对我的爱?” 蓝田嘴角的弧度扩大,“看来,你是不相信呢。不过,这也好,事情到了现在这种地步,已经走不回头了。 如果,你现在跟我说,你也爱我的话,我真的会很为难,会舍不得你的,我真的怕自己会把持不住,然后反悔......” “反悔!”她猛地抬眸瞪着他,“你收了我那么多钱,你现在才跟我说反悔?” “别紧张,你这样会对身体不好的。”蓝田安抚着她,“放心,我收得下你的钱,明天上庭我就会把一切的罪名全揽下。” 许多年后,当曹纪欣回想起,这晚的事,她才知道,其实当时,他已经暗示过给她知道了,可惜她太过自以为是。 因为,她没有领会他给的暗示,所以,这场仗她才会输得那么惨。 第71章节无耻之徒 一个星期后 “你还满意吧?如果有哪里不满意的地方,我让秘书记下,再叫师傅帮你修改。” 站在偌大的办公室里,蓝田四下张望,脸上有着溢于言表的兴奋及雀跃。 这个办公室是曹永将生前的办公室,之后是曹纪欣的,现在却属于他的了。 还记得第一次进来这里时,他就为这里的环境所震撼。 不是因为这里装修得多豪华,多有气派,而是这里代表的含义。 当时他就跟自己说,这个地方,终有一天是属于他的。 不到半年的时间,他终于实现这个梦想。 “我很喜欢,谢谢你帮我布置的这一切。” 收回目光,他的视线落到站在一旁的孙恩脸上。 “你喜欢就好。那我也不妨碍你了,有什么事的话,你就打电话给我吧,你有我电话号码的。” 孙恩朝他一笑,然后转身走出办公室。 当办公室的房门在背后关上,她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敛。 三天前,杨书雪说要给她一个惊喜。 “我知道,你一直想把曹纪欣赶出曹氏,只不过,她手中的股份比你多,所以,你一直奈何不了她,今天我就圆你这个心愿。” 说着,他拿出一分股份转让书递给她。 “你是从哪里得到这5%的股份的?” 孙恩错愕地看了看手中的转让书,又瞧了瞧他。 “那你开心不开心?”杨书雪勾唇一笑。 “开心。”除了这话,她还能说别的吗? 让她开心的不是收到这5%的股份,而是他居然一直把自己的事记在心中,还真的替她实现了。 虽然,这股份不是在她名下,而是属于他的,不过,他已经签下委托书,让她全权管理这些股份。 “现在,你要怎样对付她都行了。”杨书雪握着她的手,“不过,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孙恩心想,带她来到这么浪漫的餐厅,又送股份给她,他不会是想向自己求婚吧? 于是,她赫然地点点头。 “你都不问,我要你做什么事,就答应了?”杨书雪戏谑笑道。 孙恩嗔怪地睨了他一眼,“那么,你想我做什么?” 她想生气又发作不出来,还一副羞赧的表情,看在杨书雪眼底,简直就像一只闹别扭的猫咪嘛。 嘴角扬著痞痞的笑容,他捧起她的脸,狠狠地亲了她一记。 “真是的,你再这样惹我,我就......”说到最后一句,他的眼神已经变得危险了。 “你说谁惹你了。”孙恩翻了下白眼,明明是他自己没自制能力。 “真要命。”杨书雪拿起面前的水,一口喝光,这才把体内的躁热降低几分。 “其实,我想你答应我的事是,你回曹氏后,任命蓝田当公司总裁。” 孙恩错愕地望着他,“你说什么?” 她没听错吧?他居然要她让那个贪图富贵,无情无义的蓝田当总裁,他没病吧? “我知道,你可能对他有些误会,但这回能得到这些股份,完全是他的功劳。” 之前,曹纪欣设计孙恩差点被人强X,杨书雪就说过,一定要为她报仇。 同时他知道,她很想回到曹氏,可惜曹纪欣手中的股份却比他们多。 要出手对付曹纪欣这个人不难,但要从她手中骗回股份却不容易。 要完成这个任务,有几个难点。 第一,要找一个信得过的黑社会当丑角。不过,有蒲茗蓝从中穿针引线的话,这并不难办。 第二,要有一个能引诱她犯罪的亚当。 机缘巧合之下,让他得知蓝田居然欠下银行几十万债,他就想到了让他当这个‘美男计’的男主角。 于是,他找来了蓝田,还跟他做交易。 由蓝田去接近曹纪欣,然后诱惑她去洗黑钱。 在他的计划中,原本并没有让他们结婚的事,不过,后来曹纪欣为了肚子的孩子,居然想跟蓝田结婚,却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其实,他也担心过,两人结婚后,会日久生情,蓝田会背叛他。 幸好,曹纪欣够自私,想将所有的罪名推给蓝田,而他又发现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蓝田的。 “这我还有点不明白,你想让她以为,自己可能因为洗黑钱而坐牢,所以,她才肯把股份给蓝田。 但他们确实是帮人洗黑钱呀,而且那些证据也确实被廉署拿到,你们就不怕弄假成真?” 那地证据应该是真的,否则,廉署岂会开档案,再落案控告他们? 再说了,就算杨书雪有再大的本领,应该也不能证据从廉署那里偷走吧? “我既然能想到这个局,当然早就有拆局的把握了,那蓝田也不是傻瓜,如果真的有危险,他怎会去做。” 他轻扯着嘴角,“不过,我用了什么办法,请容我保留少许的神秘感。” 听出他不想说,孙恩也不勉强,反正,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而蓝田帮你的报酬,就是想当曹氏的总裁?” “我是那样承诺过他,不过,如果你真的反对的话,那我也不勉强,我再想别的报酬给他吧,虽然有点头痛,但应该也行的。” 孙恩伸手捏他一把,真是狡猾,明知道他这样说,她根本不能拒绝的,还装腔作势说什么,如果她不同意就算了。 “算了,反正公司总要有一个信得过的人主持大局。” 虽然,她也算想学曹纪欣一样,自己当总裁过把瘾。不过,那也只能想想罢了。 一来,她现在还在求学阶段,根本没办法兼顾学业跟公司的。 二来,她也知道,自己还不够格。 管理一间公司,跟写一篇论文不同,那不是写错了,就可以推倒重来的,一个错误的决定,可以影响很大的。 三来,她相信杨书雪的眼光,如果蓝田没有那种本事,他也不会轻易承诺让他当总裁的。 “不过,就算我答应了,也要问钟思咏他们两夫妇才行,毕竟他们也是股东呀。” 之前,为了把曹纪欣拉下马,蒲胜跟钟思咏他们一起联合收购曹氏股份,虽然最后算是失败了,可事后他们手中的股份并没有再抛出市场上。 “我跟他们提过了,他们没异议。” 当初,跟蓝田作交易时,他就跟宋司南打过招呼了,毕竟当时,蓝田还是宋氏的人,而宋司南对他的评价也很高。 “既然如此,我还能说不?” 说真的,孙恩有点不爽,明明他们都已经决定好一切了,现在不过是来知会她一声罢了,却还摆出一副,我征询你意见的态度。 不过,她也明白,杨书雪所做这么多事,都是为了自己,想讨她欢心,那么,她还有什么好计较? 再说,这件事上,还是有令她觉得爽快的事情,就是那天在股东大会上,她终于为自己出一口气。 还记得那天,当她以大股东的身证出现在会议室,然后当众把曹纪拉拉下马时的情景。 如果说,当她宣布曹纪欣不再担任公司总裁之职时,她铁青着脸,想发作又发作不出来时的狼狈样子,让她暗爽不已。 那么,当她看到蓝田出现,还被任命为新的公司总裁时,那种像被雷劈到的神情,那种顿悟自己上当了的濒临崩溃的情景时,那真是大快人心。 不是她没有同情心,幸灾乐祸,只是因为她不是圣母,在那个女人手中吃过太多亏了。 她总不能去同情陷害过自己多次的敌人,看到她落难了,还要装腔作势,昧着良心去打救她吧。 那样太矫情了! *** 宴会厅里名流云集,一路走来,杨书雪跟相熟的,或者只有一面之缘的宾客都打了招呼。 这是一个慈善餐舞会,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都是座上客,杨书雪自然不例外。 虽然,家人还未承认他跟孙恩的关系,不过,也不再反对他们来往,所以,他便趁参加舞会的机会,带着她公开亮相一下。 他们男的长得俊,女的长得俏,两人站在一起十分养眼。 当他们出现在会场时,在场,凡是未婚的女孩子,眼睛都朝着他的转,而男士的目光,当然是投向站在他身边的孙恩了。 不过,见到他们是一对的,就算对他们中的谁有兴趣的话,也不会那么的失礼,上前搭讪的。 但凡事总有例外,比如宇明。 当孙恩挽着杨书雪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的目光,就一直凝在打扮得像公主一样的她身上。 第72章节旧怨 对于一直投射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孙恩开始时也不怎么在意,因为今晚投向她的爱慕目光太多了。 会注意到宇明这个人,还是在杨书雪被某个宾客拉走后,她一个人站在角落时,他走上前来跟她搭讪,她才发现这个人的存在。 看到他时,孙恩第一印象不怎么好。 倒不是他长得面目可憎,相反,他其实长得不错,粗犷的浓眉,细长锐利的双眸,高大的身材,应该是很受女孩子青睐的类型。 或者是他的笑容吧,怎么说呢,有些猥亵,令她第一眼看到他就有点反感,再加上他接下来的话。 “晶晶,怎么刚才看到我,也装作不认识人了。再怎么说,我们也是老情人了,自从几年前跟你分手后,我就一直对你念念不忘......” 听着他的话,孙恩眉头一皱。 自从得知曹晶晶那辉煌的交友历史后,孙恩总有点草木皆兵,听他这一说,心中不免暗忖,这个男的不会是曹晶晶以前的‘顾客’之一吧。 之前,她曾经暗中设想过,如果日后再遇到那些陌生的‘旧顾客’的话,她要怎样应付。 假装不认识对方。 她想,能成为曹晶晶的顾主,应该都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那些人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爱面子,讲形象。 就算私底下,玩得多疯,表面上,他们还是很爱惜羽毛,不想被名誉上受到任何损害的,所以,只要她装作不认识他们,他们自然也不会承认跟她有过那么不光彩的一段交易。 当然,这世上有各种各样的人,总会有一些不要脸的人。 那么这一招就没用了。 而对付这些人,就要比他强势,绝对不能示弱,要摆出一副生人勿近之势,不让他有机可乘。 孙恩听他说话,就知道,第一种方法对他没用。 她轻吸一口气,然后,摆出一副神圣不可侵犯之势,冷睇着他道。 “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几年前我发生了意外,失忆了,对于以前的事我全不记得,所以,请你不要再跟我说什么旧情之类的。失陪了。” 说罢,她再也不看他一眼,转身就朝杨书雪那边走过去。 其实,孙恩这一招,如果对付一些还有点廉耻的人,或者有效,可惜她遇上的是一个无赖。 没错,当时她是顺利甩掉了他,不过,她没想到,在他看来,她越高傲,难以亲近的模样,他就越想把她搞上手。 尤其看到,她跟别的男人,杨书雪谈笑风生的样子,他更加心痒痒了,更加妒嫉杨书雪了。 一个妒嫉的男人,一个被宠坏的男人,有时候会做出一些成年人,不会做的幼稚行为,比如,会向情敌挑衅。 “你用多少钱包养她的?她在床上很浪吧。” 从厕所出来,正拧开水龙头洗手的杨书雪,忽地听到有人如此问他,先是一愣。 他抬头看了对方一眼,他不认识对方,不过,对于他的事也略知一二。 他记得眼睛前人,好像叫宇明。 天叶集团的未来接班人,说白了就是一个纨绔子弟。 他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这本来也不算什么,谁让人家是有钱子弟。 问题是,他整天惹是生非,出事了,不是他那个有财有势的父亲替他善后,就是他那个有黑社会背景的舅舅为他挡驾,因此,造成他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做事从来不问后果。 他觉得宇明真是莫明其妙,平白无故地问他这话,当然,心念一转,他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此人恐怕是跟未失忆之前的曹晶晶,有什么关系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有些不舒服了。 不过,他是一个有修养的人,就算心中再不爽,表面上也没有流露出来,只是默不作声。 见他不吭声,宇明却越说越难听。 “我这人也很讲道理,现在她还是你的人,我也不夺人所爱了,不过,你若玩厌了她,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杨书雪一向认为自己是个理智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能冷静对待。 现在,他却做出一件,怎么也想不透的举动——他无法自控地揍了这个叫宇明的混蛋。 事后,他曾经问过自己无数次,如果知道结果会那么严重的话,他会不会还揍那个混蛋? 答案是会。 不过,他会选择用另一种方式,而不是亲自动手,不,就算真的要亲自动手,也不会在那种场合动手。 可惜,这世上没有重来的机会,而他也揍了那个混蛋。 而他为此付出的代价是,被警方控告他伤人。 断了两根肋骨?呸! 当时他的确是揍了他,出手也不轻,但他根本没有伤到那种程度。 不过,他也知道,对方是有心报复他的。 宇明不是当场报警,所以,警察找上门来是第二天的事。 本来,像这种私斗,尤其是双方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根本用不着闹上法庭的。 就算宇明这纨绔子弟不通世情,他的父亲也不应该任他乱来? 大家都是这个圈子的人,所谓抬头不见低头见,就算再大的仇怨,只要有足够的利益,还是可以握手言和的。 开始时,杨家的人都是这样想的,可惜帮他们调解的律师回来后,却告知他们,对方不愿意庭外和解。 听中间人的语气,对方的立场很坚决。 直到此时,杨书雪才觉得事情不对劲。 接着,他被杨坚召回家后,才知道果然如他所料,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原来,就在几年前,杨坚还是公司总裁时,曾经因为帮一个朋友,而得罪了宇明的父亲,他是个十分记仇的人。 杨坚还记得当时,他曾结跟自己说过一句话。 “山水有相逢,总有一天,你对我这个恩,我会十倍奉还的。” 杨坚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有些抱歉地看着他。 “这回的事,是爷爷连累了你。” 说真的,如果不是发生了这件事,他早就把那件事忘记得一干二净了,殊不知他忘记了,别人可记得清清楚楚,正等着这个报仇机会的。 “我想,一天法官没判,还有其他办法的。”杨书雪镇静自若地说。 说是这样说,可那是对方侍机等待了那么久的事,怎会轻易让他找到缺口脱身。 一个月后。 “SAM,好久不见了,我还以为你已经从良,不再来这些地方玩了。” 才在吧台坐下不久,就有人上来搭讪。 宇明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年纪跟他相仿,一身明牌的男人,长得一表人才,不知是否纵欲过多导致眼角松弛。 “是你呀。”宇明撇了下嘴,然后招手让酒保拿来,他寄放在这里的红酒。 “话说,这些日子不见你出来,不会是被世伯软禁了吧?”占士笑着在他身边的空位坐下。 宇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也不知他父亲怎么想的,说得好听是要帮他出气,说到底还不是借他来报复杨家。 这倒没有什么,反正他也看那个杨书雪不顺眼,能整死对方,他乐意之极;要把事情闹大,要杨书雪坐牢,他举脚赞成,可能不能换另一个方式? 说什么,怕对方搞小动作,父亲就把他囚禁在家里,足足一个月,不是一天,一个星期,是一个月呀,对于在外面玩惯的他来说,那可是要他的命,这个月他简直度日如年。 其实,他不是不明白父亲在想什么。他不是怕他在外面闯祸,而是怕他被杨家的人抓到什么把柄,报不了仇。 幸好今天,父亲要招待从内地来了一个很重要的客户,他才能偷偷逃出来,否则,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天日了。 “有没有这么夸张?”占士笑道。 “你试试,天天被困在家里,什么也不准你做,真的会疯掉的。” “好吧,为了庆祝你今天逃出世伯的魔爪,今天我请客。”占士豪气地道。 “算你够朋友。”宇明抬手捶了下他的肩膀。 第73章节设局救爱人 “哟,今天真的是你的幸运日呢,你看那边,那个女人从刚才就一直盯着你看。我看过了,她可是今晚全场最漂亮的一个,看在你饿了这么多天,我就不跟你抢了,看,她走过来了。” 占士淫笑着,然后起身让座。 宇明懒洋洋地喝着酒,虽然被困在家里这么久,但他还不至于饥渴到是女人就上的。 “我可以坐下吗?” 伴随着她的声音响起的,是一阵惹人遐思的香水扑鼻而来。 宇明心中一荡,抬头一看,来人赫然是他这段时间以来,朝思暮想的曹晶晶。 “是你?”宇明喜出望外,不过转念一想,便明白她来找自己的用意。 她肯定是来求他,放过杨书雪的。 他猜的没错,今天她会来找他的目的,正是如此。 自从得知,杨书雪会被人告伤人,完全是因为自己后,孙恩就内疚不已,千方百计想办法帮他。 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她不理宇明的父亲跟杨家有什么仇,她只知道,只要说服宇明这个重要的证人,要她做什么都行。 可是,这个月以来,她怎么都没办法接近他。因为,他被父亲禁足在家。 不过,她没有放弃,因为她知道,被他这种人,肯定不安于室的。所以,她一直派人盯着他家。 直到今天,他一逃跑出来,她就收到消息了。 “你想我放过杨书雪?”宇明贪婪的视线落到孙恩胸前。 今天的孙恩一身银色深V露背装,性感逼人,晶亮的眼眸哀求般望着他,那种略带忧郁的气质极其迷人。 他再也按耐不住,伸出手握住了她柔软的小手。 孙恩有点花容失色,想缩回手,但他哪里肯让她抽回手,便更加用力抓着她。 “你可知道,从小到大,我爸都舍不得打我,那天,他平白无故地揍我,把我打至重伤,按理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了,就是我肯放过他,我爸也不肯的。” “我知道,是他一时冲动,我替他向你道歉,请你放过他吧。”孙恩不再挣扎地哀求着他。 “要我放过他,也不是不行,不过......”他意有所指地伸手捏着她的下巴道。 孙恩愣了下,从他眼中看出他的意图,继而闭了闭眼,最后认命似的,垂下眼眸道。 “只要你肯放过他,要我怎样做都行。” 终于把她弄到手,宇明既得意,又猴急地搂着她的肩膀,把她带出酒吧,向最近的宾馆走去。 二十分钟后,某宾馆房内。 关上房门,宇明已经急不及待地把孙恩推倒在床上,双手去脱她的衣服。 “等一下。”孙恩用力推开他,从他身下爬出来。 “怎么,你想反悔?” 一时不察,居然被她推跌在地上,宇明又是扫兴又是窘迫。 “不是。” 孙恩直摇头,双手捂着胸前,那双晶亮勾人的眼睛,眨呀眨,快把他的心肝也眨出来了。 “可是,我真的跟你......你是不是真的肯改口供,放过书雪?” “当然,我说话算话。”才怪! 本来嘛,她都肯牺牲色相来求他了,风流快活过了,他也不会言而无信的,问题在于,他爸不肯放手。 在告杨书雪伤人这件事情上,由始至终都是他爸的主意,他只是听命令而已。 虽然,出尔反尔不太好,不过,他又想,今天是她主动送上门来的,不吃白不吃呀,至多做完后,他给她钱就是了。 以前,她还不是因为钱才陪他,难道现在她还会跟钱过不去? “可是,口讲无凭。”孙恩道。 “你不会是想跟我签合同吧。”宇明嘲笑道。 “不是。”孙恩摇摇头,“我只是想......” 她的话,说到后面却突然变得很小声,他都听不清楚了。 “你说什么?”他借机走近她。 “我说,你再走三步的话,就会晕倒。” 她话声未落,他便整个人倒下了。 “那个人果然没有骗我。” 孙恩扬起一抹狡诈的笑意,走近他,然后,用脚踢了踢地上的宇明,但他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 宇明缓缓睁开双眼,过了几秒钟,他才辨认出这里是宾馆房间。 厚重的遮光窗帘令人分不清,现在是白天或黑夜。 随着意识逐渐恢复清明,他才发现自己浑身酸软无力,手脚没有一丝力气。 不知是被人打了,还是被下了药物。 忍耐着头痛和反胃的感觉,他慢慢地爬起身,正想下床之际,注意力却被房内的电视吸引住。 正确来说,吸引着他的是电视机里所播放地片子主角。 “你也挺上镜的,不知这个片子在法庭上播放后,会不会有星探上门来挖掘你当明星呢?” 听到有人说话,宇明才发现,原来房内还有另一个人在。 “不过,就算有的话,我看你也当不了明星,因为你没空,如果罪名成立的话,相信之后十几年的时间,你是要在牢里过了。”孙恩嘲讽的话语再次响起。 宇明站起来,扑向电视前,想要把里面的带子拿出来。 “如果你想留下来当个纪念的话,我可以再刻一张送给你的。”孙恩以着戏谑的口吻道。 “你——” 眼见他一副想扑上来,掐死她的模样,孙恩连忙道。 “你敢动我一根头发的话,这个片子立即会在网上传播开来。” 宇明狠狠地瞪着她,然后退回床边,在床上坐下,气喘吁吁。 “你别以为这样就可以威胁到我,我是男人,就算这种片子放上网,我也没关系。而且,我也可以向法庭申请禁令,禁止你将它们上载到网上。”他就看她还怎么胁自己。 孙恩用着一种无可救药的目光,凉凉地看了他一眼。 “看来我真是小看你了,我还以为你这种纨绔子弟只会吃喝玩乐,原来,你还有一点脑子。 不过,你搞错了。由始至终,我都不是想把它们放上网。对了,你还不知道吧,这个跟你发生关系的女孩子,好今年只有15岁。 我看你好像也懂点法律,你应该知道,跟未成年少女发生关系,可是要坐牢的,还有,这个片子可以证明,是你强迫她的。 你说,法官看了这些证据,会判你几年?我想,到时就算你爸是特首,你也只能乖乖入狱了。 我真的替你担心,像你这种吃好用好穿好的大少爷,在狱里要怎么熬呀,听说,面里的犯人最恨就是你这种人呢。” “够了!”听得毛骨悚然的宇明喝止道:“你到底想怎样?” “你这么聪明,怎么不知道我想怎样。”孙恩笑眯眯地望着他。 “我——”他当然明白,她如此大费周章,就是要他放过杨书雪。 “其实,你跟书雪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会坚持要告他,也是因为你爸的原因吧。但你可要想清楚了,因为上一代的恩怨,把自己赔进去,是不是值得。 没错,你现在放过他,你爸会生你气,但你们始终是父子,难道,他会气你一辈子吗?再说,他知道你是迫不得已的话,他也不会对你怎样的。”孙恩谆谆善诱道。 “是不是我帮你所说的做,你就把这带子还给我?” “当然,只要你肯入过书雪,我还留下这种东西做什么,我不怕被你那个黑社会的舅舅追杀吗?” “好,我答应了。” 左思右想,骑虎难下的宇明只得答应孙恩的要求。 绝对不能让他有考虑的时间,害怕他回家后,事情可有就会有变化,所以,在他答应后来,孙恩就把律师叫来。 在律师陪同事,宇明到警察局为杨书雪翻案了。 “你到底是怎么劝服宇明那家伙,改口供不再告我伤人?”杨书雪伸手把孙恩拉进怀内。 “秘密。”孙恩调皮地朝他一笑。 然后,执起他的手,再把自己的手跟他的相握,十指交扣。 他的手温温热热的,一旦握住,令人就再也不想松开似的,然而,他却倏地抽回手。 孙恩一怔,抬起头,愕然的黑眸撞上他极其压抑的眼睛。 “你是不是,答应了他什么?” 他看着她,不知道心里那股到底是什么滋味。 以宇明那种人,绝对不会说良心发现,主动去为他翻案的,除非收到什么好处。 要一个人去做你想要他做的事,无非是给他想要的东西。 对于男人来说,他们想要的不外乎是名利,或者女人。 名利对于宇明那种人来说,并没多大的吸引力,不是名利的话,就只有女人了。 之前,他们之所以会吵架,都是因为孙恩,所以,宇明对她抱着什么心思,杨书雪当然清楚。 现在,他突然必变态度,肯定是她去找他,跟他跟了什么交易了。 第74章节雨过天晴 “虽然,我现在不用坐牢,我很高兴,但如果是要你用身体来换取我的自由,那么,我宁愿不要。”他脸色阴暗地望着她。 看着他,孙恩的心却感到一阵莫名的悸动。 虽然,他这话有些蛮横无理,甚至让人有种好心没好报的感觉,不过,他所的这番话,在她听来,却无异于一番动人的表白。 他很紧张她!否则,他不会妒嫉,不会如此生气。 “原来,在你心目中,我是那么天真无知吗?”孙恩幽幽地开口。 杨书雪眼眸闪了闪,没接话。 “既然我都知道了,要置你于死地的人是他爸,我怎会那么天真地以为向他献身,他就会撒消对你的控告。” “那你——” “我设了个天仙局,然后威胁他。”孙恩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放到嘴边,然后狠狠咬他一口,“你竟然怀疑我,可恶!” 其实,她也不是没有想过,牺牲色相去跟宇明作交易求杨书雪的。 不过,钟思咏点醒了她。 “你想想,这件事,根本就是他爸借机报复杨家,宇明那个二世祖只是一个道具,你去求他,根本就是与虎谋皮。 恐怕到时他得到你后,只会拍拍屁股走人,根本不会守信用。我是你的话,与其去求他,不如让他来求你。” 听了她这番话后,孙恩深以为然,于是,两人就想到这个天仙局。 首先,孙恩去色诱宇明,把他引出来。 然后,用药迷晕他。说到用药的方式,本来,她们是想下到酒里,不过,见到她后,他太过猴急,根本没有喝酒。 他不喝酒,她也不能太过刻意劝酒呀,否则让他醒觉可就坏事了。 不过,孙恩也早就想到这种情况,也有了对策,就是把迷药涂在衣服上,身上,只要他色心起,对她乱来的话,肯定会中招的。 在迷晕他后,她就叫来被收买的年轻妓女,帮她们合演一场戏,用来要胁他,结果,他真的被她吓唬住了。 “原来如此。”松了口气,杨书雪再次搂抱着她,“幸好你够机灵,否则,我都不知怎么办了。” “以身相许,怎样?”孙恩笑嘻嘻地吻上他。 *** 哗啦啦的雨声铺天盖地响着,间中有炸雷在天边劈过,响起剧烈的“哢嚓”声。 孙恩霍地睁开眼,一道惨白的光忽地掠过窗口,‘磅!’一声巨大的雷声吓得她尖叫起来。 “别怕,只是打雷而已。”同样被雷声惊醒的杨书雪,伸手把她抱进怀内,安抚着。 缩进他怀内,望着窗外的黑影,孙恩心中有种悚然。 “睡吧。”杨书雪亲了下她,然后,又再睡了过去。 然而,孙恩被雷惊醒后,便再也睡不着了。 也不知为何睡不着,心底总有股不安,好像有什么事将要发生似的。 就在天将亮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地再次睡去,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十点多钟了。 “怎么这么晚了,你也不叫醒我。” 一看到时间,孙恩吓得一骨碌从床上起来。 “我有叫过你的,不过,有人睡得像只小猪似的,怎么也叫不醒,我也没办法。”杨书雪无辜地摊手。 “叫不醒我,你也要叫呀。”孙恩抱怨地道,然后走进洗手间。 今天是新学期开学的第一天,她居然迟到,真要命。 “对不起啦,总之,为了弥补我的过错,等会我亲自送你到学校。” “怎么,你原本不打算送我回去的?”正刷着牙的孙恩,口齿不清地道。 “怎么会呢,当然要送的。”杨书雪暗咋舌。 自从孙恩帮他解决了宇明那宗伤人案后,杨家的人对她可谓另眼相看,就连最看她不顺眼的郑皓月,现在不再反对他们在一起了。 其实,他也明白,家人表面上不再的反对他们在一起,但也未必真的赞成,不过,看在她帮了他的份上,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假若讲到结婚的话,他倒真的不太乐观,他们会同意让她入门的。 不过,那些都是将来的事,起码是孙恩大学毕业后的事了。 现在,孙恩已经是大三的学生,也不一定非要在学校住宿不可,于是,从暑期开始,两人已经开始同居。 不是有句话说,相爱容易,相处难吗? 许多感情如胶似漆的情人,都过不了同屋共主这关。不是遇到这样就是那样的问题,最后分手收场。 其实,他也不知道,当初母亲提议让他们两人同居,是否就是有这种居心。 说好听一点,是让他们有多些时间相处,互相了解,为以后真正结婚作预备。 他怀疑她是打算,等他们同居后,不是相处时发生矛盾,然后不是吵架,消磨了感情,而无疾而终。就是因为受不了对方的缺点,因为了解而分手。 无论她的企图是什么,从目前来看,他们相处得不错。 没有整天吵闹,好吧,两个人在一起,总会有一点意见不合,但相对来说,他们并不怎么吵闹就是了。 而且,感情似乎越来越稳定了。 当然,间中也会出现点小状况,比如现在。 “公司有事,我要赶回去开会,我不能送你回去了。” 挂断电话,杨书雪有些不敢看孙恩的脸色了。 他不看是对的,因为她的脸色真的不怎么好看,不过,他是有正事要做,她也不能怎样,总不能真的要他抛下公事,而送她回去吧。 “你帮我叫辆出租车在门口等吧。”孙恩深吸了口气,道。 杨书雪打电话叫了车后,两人就一起出门。 “你先回公司吧,我自己等车就行。” 见她叫的车还没来,孙恩叫他先行回公司去。 “下班后,我去接你,然后一起去吃饭。”他亲了下她,便开车离开。 望着那绝尘离开的车辆,孙恩脸上有着不敢在杨书雪面前流露的抱怨。 两个人能否长久在一起,单靠爱情是不够的。 这是钟思咏常跟她说的话。 要经营一段感情,可不比经营一个公司要来得轻松,甚至所花的心机更多。 孙恩深以为然,所以,她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因为一时大意,而破坏了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这份感情。 别看现在,杨书雪的家长好像不反对他们在一起,但她明白,只要她再行差踏错,让他们捉到什么把柄的话,一定会再次分开他们的。 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这样战战兢兢地谈恋爱,会不会有点窝囊,不过,跟再次失去杨书雪的痛苦来比,这点累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有时候,不是你苦心经营了,就一点不会出错,所谓人算不如天算。 第75章节曹晶晶醒来了 孙恩突然自梦中惊醒,睁大的眼睛望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杨书雪呢? 她不安地喘息着,自床上起身,在屋内四处寻找他,却怎么也找不到他。 “书雪!” “我在这里。” 杨书雪的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猛地睁开眼睛,他俊逸的脸庞便跃入眼底。 “书雪,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说着,她双手紧紧地抱着他,唯有这样,内心才稍微安心一点。 “傻瓜,我一直在这里。” 杨书雪回抱着她,伸手替她抹着额上的冷汗。 “可是,我刚才梦到你不见了,无论我怎么叫你,都找不到你,我还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孙恩哽咽着说。 “那只是做梦,怎可以当真的。”杨书雪笑着安抚她,伸手轻拍着她的后背。 “可是——” “对了。” 杨书雪起身,打开床头柜,从里面拿出一个锦盒。 “你戴着这块玉吧,我看你最近常作恶梦,我听说玉可以宁神,特地买来给你的。” 边说,他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用红绳穿着的翡翠观音,然后帮她戴上。 孙恩把玉观音拿在手里看着,“戴上它后,就真的不会再作恶梦了?” “应该可以的。” 其实,杨书雪也不肯定是否真的灵,不过,听老人家跟卖玉给他的老板也是这样说。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就是心思太重,才会频频作恶梦,如果你有什么心事,不要放在心中,你要跟我说,知道吗?” 把头埋进他怀内,孙恩点点头。 忽地,她想到什么似的,抬起头,看向他。 “你信不信人有灵魂的?” “信。”杨书雪点头。 “那么,你相信,人会灵魂出窍,甚至灵魂互调吗?”她再问。 杨书雪愣了下,然后笑道:“你是不是看那种科幻小说太多了?” 他一向以为,女孩子只爱看一些爱情小说,漫画之类的,可跟她同居后,他却发现,她很喜欢看书,不过不是爱情小说,而是一些科幻小说等。 其实,他以前也喜欢看这种书的,有空时也会拿来看看消遗一下。不过,问他信不信小说的事情。 凭良心说,小时候不懂事时,他是相信的,不过,自从懂事后,他就不怎么沉迷这些不切实际的事了。 看他的表情,孙恩就知道,他是不相信的。 心中暗叹,本来,她是想找个适当的时机,跟他提一下,有关她跟曹晶晶灵魂互调的事情。 现在看来,就算她肯说出来,他也不会相信的,说不准还会觉得她有思觉失调呢。 但这才是正常的,就好像不少人相信有外星人的存在,但如果真的有外星人出现在他们面前,恐怕他们会觉得惊吓,多过兴奋,更多的,会是质疑面前这人是否假扮的。 “生气了?”见她沉着脸,他笑道。 “睡吧。”孙恩伸手搂着他的腰,两人钻回被窝,继续睡回笼觉。 这一睡,孙恩便一觉睡到天亮,没再做什么恶梦了。 一觉醒来,杨书雪已经回公司了。 孙恩则懒洋洋地起床,当学生就这点好,不用上课时,就可以悠然自得地睡到自然醒。 梳洗完,坐在梳妆台前,她正想着今天要怎样打发时,就接到钟思咏的电话。 “出来陪我逛街,今天我喜欢的那个牌子专卖点开仓大减价。”钟思咏爽朗的声音响起,“只有会员才能进去买东西呢。” “开仓大减价?” 孙恩一听到这几个字,就联想到战场的惨烈场景,立即就退缩了,正想找借口推托,但钟思咏却抢先道。 “我知道你今天没课的,出来吧。” “好吧。”她无可奈何答应。 想想那个牌子的东西也确实不错,正好帮杨书雪买几件衣服也好,于是,她这才积极行动起来。 两小时后。 虽然,已经全身武装,可身处大卖场,望着眼前那么班已经失去理智的师奶,孙恩有些怯场,不过很快地她的斗志也被激昂起来。 不来也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回吧,既然如此,就当玩野战游戏吧。 “冲!”钟思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两人便化身战斗士,在拥挤的人群中,模冲直撞,一瞄准什么就下手抢。 一个小时下来,两人战果累累,不过互相对望一眼,哈然大笑。 “你看你的头发,像个疯婆子。” “你还说我,你不也是。” “让我看看,你抢到什么了。哗!这件衣服我本来也想抢给司南的,可惜刚才被那个大肥婆抢了。” “你喜欢?那你拿去吧。”孙恩倒无所谓地把T恤让给钟思咏。 “那怎么好意思。”钟思咏如此说着,但手已经伸过来拿起那件衣服了,“好了,都不早了,我们结账走吧。” “好。”孙恩也整理了下,跟在她身后,准备结账。 谁知道才走两步,却被一个走路不看路的师奶撞到,扭到脚了。 “我送你到医院看看吧。” 钟思咏扶着她走出大卖场,然后,让司机来接她们。 到医院,医生检查过后,说是扭到筋骨,吃点消炎药之类的,也没大碍。 “我去下厕所,你坐在这里等领药吧。”钟思咏跟孙恩交代了句,就走开了。 孙恩坐在椅子上,无聊地拿出手机玩。 “你知不知道,三楼病房那个昏迷三年多的植物人,早上苏醒过来了。” “不会吧?真的醒来了?” “当然是真的,刚才我还特地去看望过她的,真的醒来了,医生都已经通知她的家人了。” 听到在她旁边经过的两个护士的对话,孙恩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呼吸变得困难。 刹那间,她脸上闪过无数种颜色,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曹晶晶醒来了,她回来讨债了。 她倏地站起身,冲进电梯,然后,熟门熟路地来到那人所在的病房门前。 “恩恩,你不认得妈了吗?我是妈妈呀。” 还没走近,孙恩就听到自己亲生母亲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医生,为什么她好像不认识我似的?” “孙太太,你不用担心,病人可能昏迷的时间太久,加上她的脑部曾经缺氧过,所以,她的记忆会出现混乱的情况,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记的......” 听到这里,孙恩的心脏怦怦乱跳,跳得好像快从胸口跳出嘴巴似的,刹那间,她冷汗直流,只油然得自己的手脚全都麻痹,连动也动不了。 难道,曹晶晶真的苏醒过来了? 深呼吸一口气,她慢慢地扭动着双脚,然后,移步到窗口旁。 双膝不住地打颤,手更是抖得厉害,把手扶着窗台,探头望进房里去。 房里站了几个人,站在最近她这边的是,那个她所认识的主冶医生跟护士。而站在床边,一脸担忧的人是孙恩的亲生母亲。 越过这几个人,孙恩的视线落到了床上那个,暂时称她为曹晶晶的人吧。 因为,来之前已经得知,曹晶晶已经苏醒过来的事,所以在看到床上的人儿,不像过去那样闭着眼睛,而是睁大眼睛的时,孙恩才没有尖叫出声。 不过,那种震撼还是有的,除此之外,还有着害怕的心情。 忽地,仿佛感应到孙恩看着自己似的,曹晶晶转过头,看向她所站的方向。 事情发生地太快,而孙恩还未来得及避开,两人的视线就这样对上了。 只见,前一秒还木无表情的曹晶晶,下一秒猛地瞪大眼睛,望着她的瞳孔里像焚出了火光。 剎那间,孙恩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彷彿有一根钢锥从头顶穿过脚底钉了下来。 这个人是曹晶晶! 就算现在,对方改变了容貌,但那种凶狠的眼神,她绝对不会认错的。 然后,在孙恩回过神来前,她已经撒腿逃离现场...... “你怎么了?脚很痛?” 恍惚间,钟思咏关切的声音飘进耳朵。 孙恩如梦初醒般,抬起头望着她,脸上一片惶恐不安。 “你没事吧?真的那么痛,我帮你叫医生。” 以为她的脚真的痛得那么厉害,钟思咏转身就要去喊医生来。 孙恩伸手拉着了她,“我没事。” “可是,你的脸都变青色了。”不但脸色,还有她的手,冷得像冰一样。 孙恩抹了抹脸,“我真的没事,我想回家,你送我回去,好吗?” 钟思咏见她坚持,便扶她离开医院。 “到底刚才在医院发生什么事了?” 钟思咏有些不放心地望着孙恩,从医院出来后,她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听到她的话,孙恩把视线从车外移到她的脸上。 “我——”说了一个字,她像意识到什么,视线瞥了下前面的司机后,就没再开口。 钟思咏会意,便吩咐司机道:“停车。我有点口渴,你下车帮我买瓶矿泉水回来。” “是的,太太。”司机接过她递上来的钱,下了车。 “现在,你可以跟我说,发生什么事了?” 孙恩垂下头,犹豫不决要不要跟她说出现自己的秘密。 片刻后,她才开口,“你有没有听说过,我以前的事?” “有听过一些。”钟思咏模棱两可地道。 跟杨坚他们不同,她没有特地去调查过她的过去。 不过,上流社会的圈子真的不算大,因此,许多传言,或者关于谁的背景,很快就传遍了。 自从曹家两房人打官司起,关于两房人的传言,大家都议论纷纷,不免地有关曹家两千金的过去,现在所发生过的事,都被拿出来说了。 因此,钟思咏也听说过,有关好友过往的事迹,但她都不怎么相信就是了,毕竟流言总是夸大其词。 第76章节终于见面 “那么,你有没有听说过,我读中学时,曾经跟同学发生冲撞,把对方推下楼去的事?”孙恩问。 钟思咏有些迟疑地答,“听说过,你好像因此失忆了。” 沉默了下,孙恩试探地问道。 “如果说,我是说假若,你现在看到的我,其实不是真正的我,你会怎样?” 钟思咏以为她是说,她失忆了,性格变得跟以前不同的事,她便轻笑安慰道。 “我是不太清楚,你以前是怎样的人,不过,我觉得人是环境的动物,会随着时间,环境的改变而有所改变。 或者,你以前的性格是不怎么讨好,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重要的是,你现在这样很好。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也听说过,有些人失忆后,一旦恢复记忆后,会忘记失忆这段时间所以生的事,甚至性格也会变回原来一样。 你是害怕,有一天自己会记起之前的事,却会忘记现在所发生的事,你害怕因此会影响,你跟杨书雪的感情,对吧?” 孙恩嗫嚅着,“大概是这样。” “先别说,你担心的事情,会否发生,有的人失忆了,可能一辈子就那样过的。不过,你若真的担心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你可以把这些年来,所发生的事情,记录下来,然后,等有朝一天,你真的恢复记忆的话,也可以知道,发生过什么事的。 再说,感情的事,不是靠理智来分辨,而是靠这里呀。”边说,钟思咏伸手指了心脏所在的位置。 听着她的抚慰,孙恩心中却更沉重了。 如果,她真的只是失忆的话,她所说的办法,当然不错,问题在于,事情比失忆更复杂。 她真的好想把事情说出来,这个秘密埋藏在心底这么多年,她真的好想有人能跟她分担下,加上现在曹晶晶已经苏醒过来,她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认识曹晶晶这么久,对方的脾性她不能说了如指掌,但也是略知一二的,她敢保证,她一定会千方百计要把自己的身体夺回去的。 而且,以曹晶晶那种胆大妄为的性格,她真的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之举来。 但是,当她想把秘密说出来之际,话到嘴边,她却突然记起杜筱薇。 先别论钟思咏听完后,是相信她,还是认为她有妄想症,经过杜筱薇的例子,让她学会一个道理。 人是会改变的,就算钟思咏现在跟她的感情有多好,谁敢保证,她们一辈子会这么友好? 有朝一天,发生什么事了,两人反目了,难保她不会用这个秘密攻击自己? 左思右想这下,孙恩最终还是没有把这秘密说出口。 *** 曹晶晶是个美人,这是认识跟不认识她的人,都认同的事实。 不过,对了解她的人,比如她的同学,跟朋友来说,却会说她是一个蛇蝎美人。 从字面上的解释,就可以看出,她美虽美矣,但人品却是存在明显缺陷。 对于这评价,她本人是知道的,可她反而为傲。 对于她来说,美貌是她行凶的武器,凭着上天赐给她这副完美的躯体,得到她想要的东西,无论是物质享受,还是喜欢的男人。 因为本身长得漂亮,所以,她天生就看不起那些丑入怪,觉得看到他们都污蔑了自己双眼。 这也是以前,她喜欢找孙恩麻烦的原因,因为,她觉得看到那么丑的人,会令她的心情变差。 她怎么都想像不到,有朝一天,自己居然会变成那个,以前自己觉得恶心死了的丑八怪——孙恩。 还记得几天前,当她睁开眼睛后,发现自己居然身处医院。 望着陌生的环境,她想了又想,才记起自己之前,好像是从天台摔下楼的事。 她记得学校的天台有好几层楼高呀,可她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居然安然无恙,真是幸运极了。 当她正想着自己有多幸运之际,却听到一阵欢呼声,抬头望去,是一个护士指着她,然后大喊着。 “医生,那个病人醒来了......” “这医院的护士素质,实在太差了,爸怎么让我住这种医院。” 望着已经冲了出去的护士,她不屑地道。 想坐起身,却发现浑身硬僵,无力,化费了一番功夫才坐起来。 不一会儿,就有医生走进来,为她作身体检查。 事情到了现在,她还没发现不妥,直到她开口问他们,她父母什么时候才来看她时。 “孙小姐,你放心,我们已经第一时间通知了你的家人,他们已经正赶来医院了。 还有,你现在还不能随便走动,毕竟你昏迷了这么久,身体还很虚弱,还需要多休息,之后,我会帮你安排一些物理冶疗......” “医生,你说我昏迷了许多?”这时候,她才察觉有些不妥。 “还有,你刚才叫我孙小姐,什么孙小姐,我姓曹,你不会连病人叫什么也不知道吧?” 听着她的话,医生的表情怔了怔,看向她的目光带着些怜悯。 当时,她并不知道医生这个表情的意思,直到她所谓的家人来到,她才明白他当时在想什么。 听他们说着她昏迷了三年多的事情,还有望着镜中那个人——虽然比三年前消瘦了不少,但在她眼中,依旧是丑八怪一名。 很荒谬! 她无法相信,这个世界有这么荒唐的事情,而且还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她一定是在做梦,否则,她怎可能会变成孙恩? 然而,就在此时,却让她看到一幕,令她不敢置信的画面。 出现在窗外,那张原本属于她的脸,居然长在另一个人身上了。不!不是长在另一个人身上,而是...... 那个人是孙恩!既然她变成了孙恩,那么同样地,孙恩也变成了她,她们真的灵魂对调了! 虽然,直到现在,她还不敢百分之百确定,那个藏匿在她原本的身体内的是孙恩,但从她那天的一看到自己就逃跑的表现,应该是她没错。 自从得知,自己有可能跟孙恩对调了身体后,曹晶晶就不再像之前那样,大吵大闹,说什么自己不是孙恩之类的话了。 相反地,她变得很宁静,整天不知在沉思什么,这是照顾她的护士对她的评价。 曹晶晶会被称为蛇蝎美人,可不只是指她长得漂亮,却有着恶毒的心肠这么简单,实际上,她有的不只是美貌,她还很聪明。 她之所以能考上那间贵族大学,凭的不只是她父亲有钱,她的考试成绩也是不错的。 当然,一个人的考试成绩好,不代表她就很聪明,但起码也不笨吧。 再说,看她以前跟曹纪欣过招,能把对方气得半死,就知道,她那人是有智慧的。可惜,她没把智慧用在对的地方。 从那天,看到那个疑似是孙恩的人出现过后,她就一直在想,怎么才能抢回自己的身体。 从护士跟母亲口中,她得知了这几年,她住院的医药费是父亲所支付的。 这些年来,有一个人一直很关心她,经常到医院照顾她,还借了一笔钱给孙父看病等。 从这些资料来分析,她有八成把握可以肯定,那个自称是曹晶晶的人,就是孙恩本人。 之所以不能完全肯定对方的身分,因为她醒来这么久,孙恩都未曾出现过。 她有叫孙母打电话给她,可惜,她都没来,而她这种行为,更加证明她心虚。 曹晶晶很心急要抢回身体,但也明白,首先要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才能制定相应的对策。 可惜,她再心急也没用。 正如之前医生所说的,她昏迷了这么久,身体还很虚弱,如果孙恩不来医院见她,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没办法走出医院去找她的。 不过,昏迷这么久,她都能醒来,她就不相信,以后会没有机会让她找到孙恩。 第77章节把身体还我 “你怎会突然回来的?” 接到白芸的电话时,孙恩正跟杨书雪在吃饭。 一听到,他们已经回到香港时,她有些意外,甚至还把白芸会突然回来的事,跟曹晶晶联想在一块。 会不会是曹晶晶打电话,把她们互调身体的事情告诉了她,她才会赶回香港?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在杨书雪的陪伴下,孙恩回到她住了三年的家中见白芸。 自从跟杨书雪同居后,孙恩就搬了出去,没再回这里了。 “你问你伯父吧。” 听到孙恩的问题,白芸脸上泛过一抹羞赧,然后,把发言权交给蒲胜。 “其实,你妈她怀孕了。”蒲胜难掩将为人父的欣喜之情。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这种年纪了,还会再当父亲,当初,在得知白芸居然有了时,那种既意外,又兴奋的心情,现在还历历在目。 “你妈现在这种年纪有了,要额外小心照顾才行,本来,我是打算跟她留在瑞士,那里的气候环境都很好,可是,却不知为何,她整天呕吐,所以,我们商量过后,还是回来这里。” 说来也奇怪,在外国吐个半死的白芸,一回到香港来,就没再呕吐了,看来决定回香港是对的。 “香港的天气,虽然不怎么好,不过,伯母的亲人朋友都在这边,回来这里安胎,也是好的。”杨书雪微笑地道。 “我也是这样想。”白芸轻笑着,“对了,等会我就跟你伯父回蒲家住了,我有些礼物要给你,你跟我上楼拿。” 得知白芸回来的原因,孙恩才放下的心,在听到她这话后,又再悬了起来,不过,她还是乖乖地跟她上楼了。 “妈,你想跟我说什么?” 上到二楼她的房间,孙恩等了一会儿,但白芸都没有开口。 白芸指着身边的空位,让她坐下再说。 “辛苦你了。”白芸拉着她的手,脸上有着洋洋得意笑容。 “我都听说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终于把那房人赶出曹氏,做得漂亮,我再没有任何遗憾了。” 她这一辈子有两个遗憾,一是不能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不过,这遗憾在嫁给蒲胜后,就没有了。 而另一个遗憾是,没办法为自己出一口气。 同样是为曹永将生下一个女儿,凭什么她们两母女就要被那房人欺负?就连他走了,留下的公司股份,她们也要夺走,简直是欺人太甚。 本来,她还想着,回香港后让蒲胜帮自己报这个仇的,没想到女儿已经做到了。 “其实,都不关我的事,一切全是书雪的功劳。”孙恩没有邀功。 “但他会那样做,都是为了你吧。”白芸拍了拍她的手。 “他是好男人,你一定要牢牢抓住了,别学妈这样,浪费了半辈子的时间。” 在她洞悉人心的目光下,孙恩读懂了她的意思。 一直以来,白芸都没有过问她感情上的事情,但她跟蒲茗蓝,杨书雪的事情,都看在眼底。 在她看来,蒲茗蓝跟杨书雪都是优质股。 但前者已经为人夫,最重要的是,他跟她现在是兄妹了,所以,她不希望她再跟藕断丝连,继而影响了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 “我会的。”孙恩点头应着。 *** “伯母跟你说了什么吗?” 杨书雪看了眼,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孙恩。 好像跟白芸上楼私聊后,她就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是不是,伯母对我有什么意见?” 孙一愣,困惑地说挠头道:“没有,她还要我谢谢你,帮她铲除了眼中钉。” “那么,你有别的心事?”杨书雪再问。 闻言,她暗暗吃惊,她有表现得那么明显? “你只差没在额头上,刻着,我很烦几个字了。”杨书雪微笑道。 “其实,我是有件事情想不通。” “什么事?或者,你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你。” 你帮不了我的,这世上没有人能帮我的。 孙恩想这样说,不过,对上他关切的眼眸,她当然没把话说出口了,但她问了他一个问题。 “那我问你,如果说,你得到一件宝贝,那宝贝能让你得到梦寐以求的东西,如果失去了,你所拥有的一切,就会消失了。 然后,这件宝贝的主人突然出现了,她向你要回那件宝贝,你会不会还给她?” “这是个令人纠结的问题呀。”杨书雪皱了下眉头。 “如果是我的话,既然这件东西对我这么重要的话,我不会把东西还给它的主人,不过,我会用另一件她想要的东西跟她交换。” “这样也可以?”孙恩有些愕然。 “为什么不可以。”杨书雪理所当然地道。 “人都是自私的,如果失去它,就等于失去所有的话,当然要想尽办法把它留在身边,正如你于我一样。” 边说,他还朝她抛了个媚眼,若得孙恩啼笑皆非。 “不过,你若觉得于心不安的话,可以为它的主人完成一个心愿,或者给一另一件对她同样重样的东西吧。” 听着他的话,孙恩心中有了的打算。 *** 虽说,孙恩已经下定决心去见曹晶晶了,可每当她踏出家门没多久,她又跑回去。 说真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害怕像以前一样,会被曹晶晶欺负? 经过那么多次,被欺负的经历,她也明白自保的重要性,因此,她还特地去学了泰拳。 当然,她学习的时间不算长,要她上擂台是不行,但自保还是可以的。 而且,这几年,她也不是白过的,跟那么多出色的人身边多时,怎么也学到一两招傍身的本事。 再说,灵魂互调这种事情是怎样发生的,她自己也搞不清楚,相信曹晶晶也一样。 所以,她就不相信,跟对方见下面,就会被打回原形了。真的如此神奇的话,之前在医院时,两人就已经调回灵魂了。 即使她这样说服自己,可她还是提不起勇气到医院见曹晶晶。 “你那盘意大利粉真的那么难以下咽吗?” 钟思咏见孙恩一直用叉子戳着意大利粉,一副魂飞天外的样子,不禁倜傥道。 孙恩看了她一眼,然而喟然长叹。 听到她那长长的叹气声,钟思咏不由地起了鸡皮疙瘩。 “好啦,我知道,你现在很烦,但你能不能换一个表达方式?” 孙恩投向她哀怨的一瞥,令钟思咏又打了个寒颤。 “好吧,你有什么心事尽管说出来,如果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帮。” 孙恩又长长地叹了口气,才开口。 “其实是这样的,有一个人,我应该要去见她的,我知道,如果不去见她的话,事情就一直没办法解决。 不,就算去见了她,事情也不一定可以解决,但不去见她的话,我就会一直惦记着那件事。 哦不,问题不是在我身上,而是在她身上,如果我不去见她的话,我真的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但是我去见她的话,我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所意料不到的事情,我很烦,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知不知道?你明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听着她这番语无伦次的话,钟思咏真的不明白。 “我是听不太明白你想表达什么事,不过,我听得出来,你真的很烦。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可否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你们有仇?还是你欠了她什么东西?” “我——”就在孙恩张嘴想说什么之际,忽地,腹部一阵绞痛,“痛!” “哦不!”钟思咏也抱着腹部,抬起头一看,餐厅里其他人也像她们一样,脸色发青,有的还出现呕吐的现象。 “不会是食物中毒,这么倒霉吧?” 事实上,真的那么倒霉。 当躺在救护车,被送往医院途中时,孙恩直叹自己今天够倒霉了。 难道不是吗?餐厅的食物不干净,所以那么多人食物中毒,问题在于,她什么都没吃呀,不过喝了杯奶茶罢了,居然也中招了。 直到她到了医院,见到了那个人后,她才知道,何谓,没有最倒霉,只有更倒霉的含义。 当被送到医院时,她还没注意到,原来他们被送进的医院,居然就是曹晶晶所在的医院。 因为,孙恩只喝了几口奶茶,所以,吃了药就没什么了,不像其他人一样要洗胃。 替钟思咏打完电话给宋司南后,孙恩正想打电话给杨书雪报平安之际,忽地眼前一暗,一条人影挡在了她前面。 “你——”正想叫前面的人让开,当她看清楚眼前人的样子刹那,下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找个地方,我们谈谈。”曹晶晶皮笑肉不笑地道。 孙恩觉得自己没必要听曹晶晶的,她现在已经不同往日了,可一听到她的话,她的双脚却像有自己的主见似的,自动跟在她身后走去。 第78章节我不是好惹的 两人来到医院后面的草地上。 “要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呀,无论是我,或者是你的亲生母亲,就连医生打电话给你,你都不接,我还在想,要见你的话,是不是不要等我出院后,是回我家,哦不,应该说是到你家,或者到你学校找你,才能见到你。” 曹晶晶扯动嘴角,脸上的笑容愈灿烂,孙恩的神经愈紧绷。 “你打过电话给我吗?我不知道。我之前的电话被偷了,所以,我现在换了电话号码,你找我有事?” 曹晶晶紧盯着她,让她佯装镇定的面具差点剥离。 “我不理你是真的手机不见了,还是纯粹想避开我,我也不想再浪费时间跟你计较那些。 现在,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我会变成现在这种样子,你是否用了什么巫术,换走了我的身体?” 孙恩直摇头,大声否认。 “没有,这不关我的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当我醒过来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真的不关我的事!” 曹晶晶直直地望进她眼底,端详了她好一会儿后,才确认她没有说谎。 其实,她也知道,孙恩那个胆小鬼根本没这种胆子,也没本事做出这种事来,会这样问也只是问问罢了。 “我跟你说,我可以不计较你借用了我的身体这么久,但现在我已经醒来了,属于我的东西,我一定要拿回。” 曹晶晶踏步上前,双手揪着她的衣领。 “你识趣的话,最好赶紧跟我换回去,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被她的戾气震慑住,孙恩有刹那间愣住了,然而盯着熟悉的脸庞,恐慌的情绪很快消退了,回过神后,她用力推开她。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要怎样换回去,你叫我也没用。” 曹晶晶有些意外,孙恩竟敢推开自己,讶然过后是愤然,习惯性地想举起拳头揍下去,不过,面对自己的身体,让她再像以前那样,对她拳打脚踢她又下不了手。 按捺住性子,她恶声恶气地质问道:“你是不能,还是不想?” 孙恩心脏一紧,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她大声道。 “我真的不能,我们会变成这样是上天的安排,根本不是人力所为,我能有什么办法?” 没错,她是不知道换回去的方法,但是假若让她知道的话,她也绝对不会换回去的。 闻言,曹晶晶沉默不语。 她还记得以前,曾经看过类似她们这种情况的电影。 电影中的两个主角,也是因为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原因,对调了身体,之后主角用了许多办法,都不能变回原来的自己,直到某种偶然的,不可预测的事件发生,他们才换回身体。 她觉得,两人换回原来的身体应该不是不行,问题在于怎么才能变回去。 还有一个大问题是,就算有方法,孙恩会不会乖乖跟她合作。 说真的,自从醒来后,发现自己变成这种样子后,她就一心一意要夺回身体。 在她的心目中,从来没有想过,孙恩会不赞成互换回身体,因为,那本来就是她自己的身体,要回自己的东西是理所当然的,而且,她也不认为,对方敢违抗她的命令。 然而,现在她却有些不确定了。 不过,现在这些都可以先放在一边,现在最重要的另有其事。 “我看你冒充我,过得挺滋润呀。” 曹晶晶双手环胸,犀利的视线将孙恩从头到脚扫视一番。 “既然现在,我们暂时不能换回去,你要怎么安置我?” “那么,你想怎样?”孙恩有些戒备地望着她。 “我要跟你回去。” 曹晶晶是这样想的,只要时刻跟孙恩在一起,一来可以找到办法换回自己的身体。二来,只有这样,她才能脱离现在这种窘境。 她现在变成了孙恩,按理要跟那孙恩父母,回到那个贫民区生活,但是打死她也不要,这也是她明明已经可以出院,却还赖在医院不肯走的原因。 “不行。”也明白她的心思的孙恩一口拒绝。 “为什么?” “我现在跟男朋友一起住,所以不方便。”孙恩找了个理由。 “你有男朋友?是谁?” 曹晶晶问这个,倒不是关心她,只是想到,孙恩用自己的身体去结交男朋友。 如果对方有钱又帅的话,倒没有什么,否则,她若认识些什么又丑又穷的男人,她的审美观可是不允许的。 “你不认识的。”不想跟她讨论这个问题,孙恩岔开话题。 “我知道,你不想跟我爸妈他们回去,这样吧,这里有些钱,你暂时拿去用。” 边说,她边把身上所有的现金交给她。 曹晶晶也毫不客气地接过钱,数了数有一万左右。 “只有这么少?你当打发乞丐吗?” 孙恩气结,有像她这么难以打发的乞丐? “我现在身上就只有这么多。” “你钱包里那么多卡,别跟我说,里面一分钱也没有了,去提出来给我。” 听着曹晶晶以理所当然的口吻吩咐她,孙恩嘴角抽搐着。 之前,她会一再忍让,甚至有些慌张,也是因为她心虚,觉得自己占据了曹晶晶的身体,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再加上,她还决定绝对不能把身体还给对方,所以,面对着曹晶晶,她岂能不心虚,不慌乱? 当看到曹晶晶得寸进尺地命令她这样那样,孙恩不由自主地想起过去,她也是这样欺负自己的情景。 孙恩自问自己现在没有哪里是低人一等了,更没有必要被谁搓圆按扁。 没错,她是欠了曹晶晶的,因为她占据了她的身体,亲情,甚至爱情,所以,她想过要补偿她的,比如钱,她会尽可能地补偿她的。 然而,此刻她却发现,那种想法是错的。 不是说,补偿对方这种想法不对,而是用的方式错了。 曹晶晶这人的品格,其实真的很有问题。根本上,她跟曹纪欣是同一种人。 说白了,她是那种得寸进尺的人,你对她好,她觉得是应该的,如果你对她不对的话,她会记恨你一辈子的人。 不说别的,如果你给了她一万元的话,她不但不会心存感激,还会觉得你给少了,她会一直勒索你,直到把你榨干为止。 孙恩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 没错,她是欠了曹晶晶,而且,她现在也确实需要钱,所以,她向她要钱的话,她不会不给,但不是这种给法。 她现在是有钱了,可也不是开银行的,如果任由曹晶晶要多少就给多少的话,她迟早会破产的。 钱还不是大问题,最大的问题是心态。 她不能再让曹晶晶骑在她头上颐指气使,否则,后果会不堪设想的。 “你才醒来不久,有些事情,我看你还不知道。”孙恩望着曹晶晶,双眸深邃,“你的亲生父亲已经去世了......” “爸死了?”曹晶晶一愣。 “一年前死的,是发生车祸,当场死亡的。” “那么,他留下多少钱给我?” 孙恩一呛,好吧,她是有预感,曹晶晶跟曹永将感情不深,可像她这样,只惦记着他留下的遗产也太那个了吧。 “他留下10%的股份给你,不过,妈把你的10%股份跟美容店的股份交换......” “什么?是谁让她自作主张的!那是我自己赚来的,她凭什么那样做?”曹晶晶表情狰狞地骂道。 “不对,它们的市价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妈不会做那么亏本的事,她一定还有后者,对不对?” “没错,那边的人还给了我们三百万的差价。” 曹晶晶的脸色才稍霄,然后想到什么似的瞪着孙恩,狂妄的道。 “那是我的钱,是我爸留给我的,你想都别想霸占去,否则,我会让你好看的。” 我就是拿了,你能把我怎样?孙恩真的好想看看,她这样说的话,曹晶晶会有什么反应。 不过,她也知道,曹晶晶不是小猫小狗任她逗弄的,激怒她的话,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霸占你的钱,不过......” 第79章节谈判 “不过?”曹晶晶冷静下来,看着孙恩的眼中滑过一些什么。 不知是孙恩现在的样子,还是这几年来的历练,她觉得她真的变了不少。 她不再是以前那个任她欺负的孙恩了,这个念头在曹晶晶脑海里掠过。 “钱我可以还给你,但我要跟你做wh协议。”孙恩义正词严地道。 “协议?” “你应该也知道,我们的事,其实已经超出常人理解的范畴。所以,你最好不要随意跟别人说。 如果这件事被别人知道了,取笑我们有妄想症,还是轻的,严重的话。恐怕到时,别说我们要换回各自的身体,说不准还会被送进什么机构,被人研究的。” 曹晶晶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冷笑。 “你说这话,是想警告我,不让我乱说话吧。你不用吓我,你当然是不想我乱说,这样的话,你就可以一直霸占着我的身体......” “那么,你觉得你说出来,别人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孙恩打断她的话。 “当然,嘴巴在你嘴上,你要跟谁说什么,我也管不着,但你若真的那样做的话,到时你除了被人当作笑话看待,被人指指点点,我看不出,你还有什么好处。” 听着她的话,曹晶晶立刻像只竖起全身毛的猫一样,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瞪着她。 “你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你根本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把身体还给我,对不对!” 当然!这话孙恩差点脱颖而出,但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 “我没有这样说过,你不要冤枉我,还是说,你现在就有办法还原回去?”孙恩镇定自如地反驳回去。 脸色发黑地盯着孙恩好一会儿后,曹晶晶深呼吸了口气。 “好,这件事我暂时不跟你计较。那三百万,你什么时候还给我?” 孙恩沉默了下,才开口。 “原则上,那三百万是在曹晶晶名下,也就是我的......” “你这天杀的,你霸占了我的身体,现在连属于我的钱你也想霸占,你信不信我划花你的脸,杀你全家!” 一听她的话,曹晶晶怒不可遏地上前一步,握起拳头就要揍她。 “钱我会给你。”孙恩眼明手快地一手抓住她打向自己的拳头,“冷静些,你这样我怎么跟你谈?” 曹晶晶冷哼一声,挣脱掉她的钳制。 “我知道,你一向好勇斗狠,天不怕地不怕,所以,我不会怀疑你做出那些事来。不过,你若真的想拿回那笔钱,就要跟我约法三章。”孙恩以不容反抗的口气说道。 “你别想跟我玩花样!”曹晶晶用杀人般的目光瞪她。 孙恩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她看,后者被她那样看得有些心烦气躁。 “说吧,有屁快放。” 见她不反对,孙恩便开始罗列条件。 “第一,我知道,你这个人的脾气不好,整天惹事生非,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以你现在的身分再闯出什么祸来,可没有谁再保得了你的,所以,你要答应我,不能再去惹事生非,如何?” 曹晶晶瞪眼,想骂人又不知该骂什么。 因为,她知道孙恩说的都是对的。 以前,她能肆无忌惮地惹事生非,到处闯祸,一来,她恃着家里有钱,无论她做了什么,都有父亲帮自己善后,二来自己长得漂亮,那些对她别有用心的人,或者想拍她马屁的人,总会容忍她。 现在,她既无美貌又无财无势,哪里还能像以前那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知道了。”她不胜其烦的开口。 “第二,你应该知道,我们的情况不能被外人知道的,为免节外生枝,以后我们还是少些见面为妙,毕竟我们有不同的生活圈子。如果有什么事,我们电话联系就好。还有,不能跟外人乱说话......” “你是怕我去骚扰你吧。”曹晶晶冷嘲道。 孙恩扬了扬眉头,没的反驳,没错,这正是她所担心的事。 就算她明知道,她们互换身体的事,说出来也没有多少人会当真,只要她矢口否认没有这回事,曹晶晶根本拿她没办法的。 可跟所有做了亏心事的人一样,她对着曹晶晶总有一份心虚,心底中总害怕她的出现会扰乱她现在的生活,所以,下意识会想尽办法补偿对方。 但她也很明白,对于那些拿着别人的把柄,去威胁别人的人,根本毫无信用可言,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聪明的做法是一开始就不要姑息他们,但她又不能不理会曹晶晶,所以,只能用使计钳制住她。 不理会曹晶晶的冷嘲热讽,孙恩继续说下去。 “那三百万我会分三十期付款给你,每次十万,一个月一次。只要你不违反我们的约定,钱就会继续还给你,否则,下次我不会再给你一元。” 这种方式的好处,一来,可以让对方不乱来,让她有所顾忌。 二来,她手中根本没有三百万元现金。跟大部分香港人一样,她也认为与其把钱存银行,不如拿去投资,所以,她的钱差不多都拿去投资了,所以,她现在根本事后不出那么大笔钱来的。 “不行,那样太久了。”曹晶晶一口否定这种提议。 “这样吧,一次二十万元,这是我的底线了,不过,你第一期要给我三十万元,否则,免谈。” 孙恩沉吟半刻,点头答应。 她原以为,还要费一番唇舌才能说服曹晶晶接受她的提议,没想到她居然如此轻易答应的。 曹晶晶会答应,原因很简单。 因为,她明白两人暂时还不能变回原来的样子,在她的心目中,一年已经是她能忍耐的底线了。 一年之内,她一定会想尽办法,夺回自己的身体的。 在这段时间内,她还要以孙恩的身份生活下去,所以,钱是必不可少的,每个月有二十万元零用钱也够她花了。 这样一来还有一个好处,说不定不到一年她们就换回身体,那么剩下的那笔钱还是属于她自己的,而不会亏给孙恩了。 其实,她并不知道,从两年前开始,孙恩就定期存了一笔钱给自己,那笔钱只有她自己知道放在哪里,就算日后换回身体,她也不怕会一无所有的。 “那三十万元,你什么时间能给我?”曹晶晶掏了掏耳朵,理所当然地追债了。 “今天是星期天,银行没有开门,明天我就转账给你。” 满意她的答复,曹晶晶岔开话题。 “我妈,她现在怎样了?” “她很好。”孙恩考虑了下,还是把她结婚的事说出来了。 “在你爸过世后,她嫁给了她的初恋情人。” 听到这个消息,曹晶晶有些讶然,“那么,那男人对她好吗?” “很好,而且过不久,你会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孙恩留意着她的脸色,说出令她更意外的事。 曹晶晶瞠目结舌,母亲会再嫁人,她并不意外,毕竟她现在还风韵犹存,父亲不在了,她再找别的男人依靠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她真的没想到,母亲在这种年纪了,还会再次怀孕的。一想到,以后会多了个弟妹,心底就有一股酸意。 不过,曹晶晶并没有把这种嫉妒心情流露出来。 “我想去看看妈。” “那个,她不在家。”孙恩心虚地垂下眼眸,胡扯着,“她跟蒲叔叔出外了,等她回来了,我再按排你们见面吧。”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阻止她们母女见面,总之,下意识里她就是不愿意看到这种事情发生。 “对了,你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随时都行。”曹晶晶似乎没从之前的消息中回过神来,表情还有些呆滞。 第80章节冤家路窄? “那么,出院后你有什么打算?”孙恩追问,“你会跟爸妈他们回家吧。” “嗯。”曹晶晶点了点头,随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别开玩笑,谁会跟他们回那种贫民区生活呀。” 别说住在那种地方,就连他们身上那种穷酸味,她闻到都想要吐了,还说什么跟他们一起住。 孙恩皱了下眉头,但也没说什么。 那种地方别说像曹晶晶这种,自出生后就没怎么熬穷过的千金小姐住不习惯,就算是她现在也不想回去的。 难怪古语有云,穷入奢易,富入俭难。看来,她也堕落了。 “你不跟他们回去,那么,你要住哪?” “酒店。”曹晶晶想也不想地道,转眸瞥向她,“你帮我打个酒店,这种小事应该难不到你吧。” 孙恩不喜欢被她当作仆人般使唤,但转念一想,自己帮她找地方住,会方便她掌控她的行踪。 “那好,你收拾一下,我明天来接你出院。” 第二天,孙恩接曹晶晶出院后,直接把她带到蒲家在九龙所开的一间酒店去。 “你的车技很差劲,下次别想让我再坐你的车。” 曹晶晶一脸嫌弃地评价着,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被批评的孙恩,毫不在乎地撇了下嘴角,心道,她也没想过再当她司机的。 说良心话,孙恩才学会开车不久,能在繁忙时间段内,把车安全驶到这里来,车技也算过得去的。 “你带我来住这种酒店?” 站在酒店门口,曹晶晶不悦地扫视着这里的门面。 “这里有什么不妥?” 虽然这不是五星级酒店,但也是三四星级的酒店,服务质量不错,环境也过得去,最重要的是,不用花太多钱。 “如果你嫌这里不够气派的话,我可以带你到别的酒店去,不过你要想清楚,这里我有折扣,但别的酒店就难说了。 还有,别忘记你住酒店的钱,我会从给你的钱里扣掉的,你确定要去那种五星级的酒店?” 听着她嘲弄的话语,曹晶晶恼火的表情一闪而逝。 到了现在,她还有些不习惯,孙恩对自己的态度。 印象中,孙恩看到自己,就像是老鼠看到猫一样,总是唯唯诺诺的,无论她怎么欺负她都不敢反抗,哪像现在这样,都骑在她头上来了。 不过,当想到她若用自己这副身体,做出以前那种畏首畏尾的举动来,她会更受不了吧。 孙恩早就帮她在这里开了房间,所以,她们是直接上到五楼她的房间去。 指示门童把曹晶晶的行李放在一边,孙恩打赏了小费给他。 “谢谢。”接过小费,门童推门走出去。 曹晶晶环视着房间的装饰,这里的环境还过得去,跟以前的家里也差不多了。 “这是你的手机。”孙恩从包包里掏出一个最新款式的手机,递给曹晶晶。 接过手机,曹晶晶望着手机的神情有些古怪。 孙恩看了眼,便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当初,就是因为一个手机,她们才会争起来,正确来说,她因此被曹晶晶抓住,要她陪偿损失,而她当然没钱赔。 之后,他们就纠缠不休,你推我扯之间,掉落天台,然后,她们才会变成现在这种样子。 孙恩咳嗽了下,以掩饰心中的不自在。 “那三十万我已经打到你银行户口,你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先走了。” 曹晶晶还没回应,便听到有人按门铃的声音。 会是谁?难道是酒店的人? 孙恩看了眼,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曹晶晶,只得自己去开门。 “是你?”她错愕地望着站在门外的人。 来人俊逸的脸上,洋溢着一抹野性的笑意。 “我听到经理说,你在这里开了个房间,正巧我来这里巡视业务,就上来跟你打下招呼了,没妨碍你吧?” “没,我也是陪朋友来这里,她想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孙恩表面上笑容可掬,内心却道,真是见鬼了。 她都已经挑蒲氏旗下最不起眼的酒店了,怎么还会遇到他的。 “原来这样,那么有空我们再聊吧。” “是谁来了?” 孙恩还不得及回话,曹晶晶的声音就从里面传过来了,接着,她就听到她走了过来。 “他就是你男朋友?” 听到外面的人原来是孙恩朋友,曹晶晶本不想理会的,不过,没来由地,在听到那人的声音后,她就有一股冲动想,想出来看看他长怎样的。 走出来一看他的样子,便不由得心中一荡。 那是一张看来仿佛雕刻而成的英俊脸庞,长而略粗的眉毛,黑白分明且深邃眼睛,精神奕奕,流光闪烁,配着健康的古铜色肌肤,不由自主地摄取他人的眼光。 一向外貌至上的曹晶晶,第一眼看到他,便为他所着迷了。 看到曹晶晶,蒲茗蓝先是一怔,继而明白过来,她应该是孙恩刚才所说的朋友。 “你好,我不是她男朋友,我是她哥哥。” 回过神来后,蒲茗蓝大方地自我介绍着。 这次轮到曹晶晶发呆了,她哥哥?她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哥哥的?但很快地,她便反应过来了。 “你是那男人的儿子?” 对于她的话,蒲茗蓝疑惑地看了眼孙恩,而后者则不自在地笑了笑,也没解释的意思,只是对曹晶晶道。 “你刚才不是说饿了,不如进去找电话叫人送餐上来吧。” 对上她若有所指的眼神,曹晶晶哪会不明白,孙恩是不想让她跟眼前这个蒲茗蓝多作接触。 但她从来就不是会听话的人,孙恩越不想她跟他说话,她偏不如她愿。 “我是她最好的朋友,既然你是她的哥哥,那么我可不可以,叫你蒲大哥?”她搂着孙恩的肩膀道。 “当然。”蒲茗蓝轻笑地应着。 “你不给我一张名片吗?” 蒲茗蓝看了眼孙恩,正巧她也望向他,从她的眼神中,他发现她的神色有些古怪,但他也没再多想,便笑着从口袋里拿出名片,递给曹晶晶。 “请多多指教,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送走他,孙恩两人回到房间里。 “他是妈再婚的男人的儿子吧?”曹晶晶在床上坐下,拿着名片看着,然后便傻笑个不停。 “看来,妈这回嫁得不错,她老公是有钱人吧。” “你在打什么主意?”见她这个样子,孙恩有点担心。 “怎么,你怕我跟他乱说话?”曹晶晶吊高半边眉头瞅着孙恩,“还是你在嫉妒?” “你在乱说什么呀。”孙恩吓了一跳,难道只一会儿,她就看得出来,自己跟蒲茗蓝曾经谈过恋爱吧? “他喜欢你吧?” “哪有,你别乱说话,他有老婆了,而且,他现在是我哥哥。”孙恩有些紧张地道。 第81章节别有用心 望着一脸紧张解释的孙恩,曹晶晶嗤笑一声。 “你不用紧张,我又没有要你对他投怀送抱,不过,就算他有老婆又怎样,是你哥哥又怎样,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不过呢,他就算喜欢你,也不是真的喜欢你,他喜欢的是我,是我的身体。” 说完,也不理孙恩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把名片随手丢在床上,然后,拿过电话,开始跟酒店的人点菜。 “我走了。” 见状,孙恩也不想再留下来,再对曹晶晶久一点,说不准会发生什么命案的。 拿起放在一边的包包,她匆忙就走出房间。 要不要打电话给蒲茗蓝,让他小心点曹晶晶? 这念头一闪而过,随即孙恩便否决了这个想法。 她感觉出来,曹晶晶对他有兴趣,但那也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不是吗? 虽然,她也不想妄自菲薄,但她原本的那个样子,还真入不了哪个男人的眼。 想到这里,她不免纠结起来。 正如曹晶晶刚才所说,蒲茗蓝喜欢的是她现在这个样子,而非她原来的样子,同样的,杨书雪也一样吧。 假若,有朝一天,她真的打回原形,杨书雪大概连一眼也不会看她吧? 想到这里,她只觉得心如刀绞,再次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变回原来的样子。 此时,对于刚才曹晶晶得到那名片的事,她跟蒲茗蓝都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们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名片是现代人向别人介绍和推销自我的一种最直接、最简单的方式,同时也是一个人的身份的象征、成功的标志。 蒲茗蓝也不记得自己派了多少张给别人了,因此,他怎么也没想到他顺手给了曹晶晶那张名片,会为自己带来怎样的麻烦。 蒲茗蓝努力不让脸上的笑消失,“你打电话给我,就是想跟我说这些?” 还记得下午,他接到曹晶晶的电话。 开始时,他根本没想起来对方是谁,直到她说出中午时分,在酒店时跟他见过面的,他才记起对方应该是孙恩的朋友。 接着,她就约他见面。 说真的,被女性主动示爱,追求,于他并不陌生,跟别的男人一样,他也觉得那是对自己魅力的一种肯定。 如果对方是个美人的话,那么,应酬一下她也没什么不可,但曹晶晶现在这个样子,实在不太能勾不起任何雄性的性趣。 倒也不是说,她长得面目可憎,其实在医院里躺了差不多三年时间,她已经瘦了不少,虽然看上去跟时下那些瘦削的女性相比,她的身材还是略嫌肥肿了点。 再加上,蒲茗蓝什么美女没见过,所以,开始时他真的不想前来赴约的。 直到曹晶晶神秘兮兮地说,是想跟他谈有关孙恩的事,他才出来见她的。 没想到,坐下来这么久了,她不是问这几年发生在孙恩身上的事,就是打听他们蒲家的事,当然,还有他跟孙恩的关系。 “是呀,我跟她有几年没见面了,作为朋友,我很想了解一下,这段时间内,她遇到了什么事。” 察觉到他脸上的不耐,曹晶晶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你这是在嫌弃我吗?你觉得跟我坐在这里,让你很丢脸,你不想对着我吗?” 如果,她这表情是以原来的那张漂亮的脸做的,那是男人看了都会心软,会心生怜惜的。 偏偏现在这张脸,露出这种表情,看在蒲茗蓝眼里,只有一个念头——丑人多作怪。 “我没有那个意思。” 清了清喉咙,蒲茗蓝移开了眼睛。 “我明白你对她的关心,不过,正如你所说的,你跟她是好朋友,所以,你想了解些什么的话,还是亲自问她比较好。抱歉,我还赶时间回上海,我先失赔了。” 说罢,假装看不到她还想对他说些什么,快速离座,步出餐厅。 “开车。”一上了早就在酒店门外等着他的车,然后吩咐司机道。 司机踩下油门的同时,瞄了眼车内反光镜里一眼。 “先生,你是不是认识那个女人,她好像追着我们的车。” 蒲茗蓝转头一看,就看到曹晶晶真的追了上来,正朝他这边招手,不知想跟他说什么。 “赶快开车。”不假思索地,他立即吩咐司机。 把她远远抛在车后,蒲茗蓝正松口气之际,电话便响了,是曹晶晶打来的。 盯着手机好一会儿,他没有接通电话,任由电话一直在响,没想到,电话停了又响,一直响了十来分钟,让人不得不佩服她的毅力。 瞅了眼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偷看自己的司机,蒲茗蓝暗叹了口气。 换作是以前的他,肯定立即把对方拖入黑名单,或者,接通电话后,口不择言地教训对方一顿。 现在,他处事稳重成熟多了,当然不会如此做那种任性的事,因此,他便接通了电话。 “喂,哪位?” “是我,你怎么越叫越走,还一直不听电话......” 他把手机拿开一些,避免耳朵遭受嘈音的蹂躏。 “不知你找得我这么急,有什么事呢?” 在她抱怨得差不多后,他才好整以暇地问。 “你刚才忘记拿眼镜走了。” 她这一说,他下意识摸了下脸,他真的没戴眼镜,应该是刚才除下,忘记戴回的。 其实,他的近视并不算深,就算不戴眼镜也没什么,平时也就跟客户见面时,他才会戴上的。 那样做的目的,是想让自己看上去多一丝稳重,让客户对自己多一点信心。 “我怎样把眼镜还给你?” 听到曹晶晶问,他立即答道。 “不用了,不用那么麻烦了,而且,我现在已经赶来机场,如果你觉得碍事的话,丢掉好了,对不起,我还有电话进来,再见了。” 盯着被挂断的电话,曹晶晶怔然地睁大眼睛。 这算什么态度?他居然敢挂她电话,好像她是瘟神似的避开她! 混账!他以为长得帅就了不起吗? 别让她变回原来的样子,到时,就算他肯帮她挽鞋都没门,不,到时她非要玩死他不可。 *** 回到住了两年的家门前,孙恩打开包包,却找不到钥匙,心想可能留在学校宿舍了,于是按下门铃。 不一会儿,大门打开了。 “小姐来了。”张护士跟她打招呼。 孙恩点了下头,“妈呢?” 今天中午就接到张护士的电话,说白芸这两天睡得不安稳,人也没有胃口,于是,下课后,她就开车回家来探望她。 “她在楼上休息。”张护士指了指楼上。 “我上去找她。”孙恩把手中的水果交给她,转身上了二楼。 孙恩在房外敲了几下门,“妈,你在里面吗?” “进来。” 于是,孙恩推门走了进去。 白芸从床上坐起来,头发有些乱,脸色还有些苍白。 “妈,你的样子有些憔悴,昨晚没休息好吗?” 孙恩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帮她拨了下头发。 “我听张姐说,你这两天都没什么胃口。” 白芸伸手端起床头柜上的茶杯,喝了口茶,才开口。 “孕妇都是这样的,以前怀着你的时候,比现在还辛苦呢,不过,可能是这两晚,我都被老鼠吵醒了。” “老鼠?”孙恩错愕地瞪眼,“家里有老鼠吗?” “我也不清楚,白天你叔叔他们找过,但又没发现,只是晚上就听到声音了。”白芸困扰地叹气。 本来,在她这种年纪怀孕已经够辛苦了,现在晚上还睡不安稳,简直不给她活了。 “妈,你有没有想过,搬到蒲叔叔家住?当初你没搬过去,因为你在这里住习惯了,还有你怕他女儿有意见吧。 不过,你现在晚上都睡不好,会影响胎儿的。再说,她已经跟未婚夫一起搬出去住了,你搬进去住也没什么问题吧。” 白芸轻笑了笑,“你是跟你蒲叔叔约好的。” 听她的话,孙恩便明白了,肯定是蒲胜见她休息不好,就提议让她跟他回家住吧。 “我没有跟他约好哟,不过,我们都是关心你嘛,那么,你什么时候搬过去?” “明天吧。” 蒲胜今天已经回去打理一切,昨天就可以搬过去住了。 “你今天会留下来陪我吃饭吧?”白芸拉起她的手。 “当然。你先休息一下,吃饭了我再叫你。” 见她打着呵欠,似乎有些累了,孙恩扶她再躺下,帮她盖好被子,才走出房间。 走到楼下,孙恩看了下客厅没人,便走进厨房,果然看到张护士在里面洗菜。 “我今晚也在这里吃饭,麻烦你也煮我一份吧。” 听到她的话,张护士点了点头。 第82章节我心依旧 孙恩瞄了眼外面,没有发现不妥后,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递到张护士面前。 望着眼前的支票,再瞧了瞧她,张护士接过支票,瞄了下上面的数额,脸上掠过一抹满意的笑容,然后收好支票。 “谢谢。” “只要你好好帮我照顾妈,我绝对不会待薄你的。”孙恩意有所指地笑道,“你这次做得很好。” 闻言,张护士有着尴尬的表情。 其实,照顾好白芸的身体是她当护士的本份,但别的事情,则不是她职责范围之内的事了。 还记得两个月前,孙恩来找她,当时,她也以为这份工作,就跟以前一样照顾病人而已。 但当她听完孙恩的话,才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当然,她要她做事,也不是有多难,除了照顾病人外,还包括为雇主解决一些问题。 比如,如果有任何陌生人来找白芸,她就第一时间通知她。 又比如,晚上放一些类似于老鼠的声音,让白芸以为家里真的有老鼠,然后搬走。 她有犹豫过,毕竟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护士,当无间道不是她的强项,不过,面对比平常多出一倍薪水的优厚条件时,犹豫只是瞬间的事,为了家庭,她别无选择。 幸好,孙恩也没让她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是了。 “过到那边,也请你继续帮我看着妈,不要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接近她,知道吗?”孙恩微笑地道。 张护士无言点头。 见状,孙恩满意地走出厨房。 自从得知曹晶晶醒来后,她就一直担心,她会在自己不在的时候,跟白芸联系上。 刚巧那时候,白芸的身体状况不太好,而蒲胜又不能整天在家里了陪着她,于是,她便提议请个私家看护。 那样一来,既有人照顾白芸,她也不用担心,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曹晶晶会找上门来。 她这样做也没有什么恶意,想害谁的,她只是想为自己做点事,她不想就这样失去目前所拥有的一切。 这次她使计想让白芸搬走,也只是不想曹晶晶这么快找到白芸。 但她也知道,有些事情,真的要发生,人力是阻止不了。 就好像曹晶晶昏迷了这么多年,却忽然间苏醒过来一样,无论事前她多么希望,她永远不醒来,最后她还是醒来了。 当晚,孙恩留下来过夜,第二天还陪白芸搬入蒲家。 白芸搬入蒲家,带过去的东西,可谓不少,一整车的行李,单是衣服就四五个行李箱了,而装鞋子的也有两大箱,之于其他的东西至少也有十几个纸箱。 看着堆在客厅里的那二十多箱东西,孙恩摇头失笑。 “妈,幸好这里的地方够大,否则你这些东西还真的要堆出后花园了。” “我也没想过,原来有这么多东西。”白芸也有些不好意思。 “放心,我早就让佣人把房间腾出来了,再多的东西也放得下。”蒲胜笑着为妻子挡驾。 “阿姨,你到了。” 听到外面有声音,本来在房间睡觉的蒲茗蓝,走出房,就看到他们已经来了。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白芸有些抱歉地道。 “没有,我本来就醒了。” 蒲茗蓝跟她客套了几句,然后跟孙恩打了个眼色,示意她跟他出去有话要说。 孙恩跟白芸说了句,就转身跟他走到后花园。 这后花园,孙恩是第二次来,上次是参加蒲胜跟白芸的举婚礼。 四下张望了下,看着满园争艳斗丽的花卉,孙恩心情也变得不错起来。 “我还以为,你回伦敦去了。” 园中间的地方,摆了几张椅子跟一张桌子,平时供蒲家人在这里吃吃下午茶,纳凉。 在椅子上坐下,孙恩首先打破沉默道。 “本来回去了,不过这里临时有事要我处理,处理好我就走。” 蒲茗蓝挠了下头,转头看着她,“那个......” “怎么?”见他欲言又止,她有些好奇了。 “你那个朋友,跟你很要好吗?”他稍稍踌躇了一下问。 “哪个朋友?” “就是那天,你跟她来酒店的那个。” 经他一提,孙恩便反应过来,他指的是曹晶晶了。 “为什么这样问?” “那天,我不是给了她一张名片吗,之后,她就一直打电话给我......” 那个女人真的好恐怖。 蒲茗蓝以前的脾气虽有些火暴,但他人长得帅,家里又有钱,读书时代就有不少女人向他投怀送抱。 那些女人,腼腆的,主动的,痴缠的,什么类型他没见过,一天打几次电话给他,也不能说没有,但那都是少数,通常被他骂过后,也就不敢再烦他了。 问题在于,没有哪个像曹晶晶那样,一天打十几次夺命连环电话给他,烦得他快抓狂了。 他把她的电话号码拉入黑名单了,她就打电话给他公司,搞得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有一个疯狂爱慕者在追求他。 要不是看在她是孙思的好朋友份上,他早就找人修理她了。 听完他的话,孙恩一脸黑线。 “其实,我跟她也不是多好的朋友......” 他有些狐疑的望着她,不好的话,她会用自己的名义在酒店开个房间给她? “你应该记得,我高中毕业时,曾经跟一个女同学在学校天台拉扯,之后我跟她掉了下楼。事后,我就失忆了,而她却变成植物人......” 望着她,他倏地反应过来。 “她就是那个女同学?她醒过来了?” 之前,他在蒲欣给他看的那份报告上,得知有那么一个人存在,不过,之前她一直昏迷不醒,没想到她真的会醒来的。 孙恩点点头,“因为我的原因,害她昏迷了两年多的时间,所以,我觉得自己有义务照顾她。 但我欠她的,我会补偿给她。真的抱歉,因为我的事,麻烦到你了,她再打电话给你的话,你也不要再理会她了。 还有,以后你若再遇到她的话,你要小心些,因为......” “因为?” “我不知该怎么说才好,就像我失忆后,他们说我的性情大变,她也类似那样。她醒来后,性格变得很古怪,所以,以后,你看到她,最好有多远就避多远。”孙恩一脸严肃地道。 见她说得如此凝重,他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不知是否他的错觉,总觉得她对那个女人既害怕以憎厌。 难道,那个女人拿以前的事要胁她? “如果,你有什么困难解决不了的话,尽管跟我说,我一定会帮你的,知道吗?” 他语气中流露的真挚的担忧令她心头一暖,她轻轻一笑。 “好的,如果有什么困难我解决不了的话,我第一时间就通知你,到时你不要推搪我就好。” “你开口的话,我什么时候不帮你?” 他看向她的目光深邃如海,里头漾开着不自觉的宠溺。 孙恩怔仲着,一时之间只是呆呆的望著他,说不出话来。 半晌后,她别开脸,望向天边的夕阳。 就算不回头,她也感觉到,他望着她的目光有多炽烈,但她也知道,当她回过头后,他必定会转开视线,不敢再那样看着她的。 第83章节约定 “如果,我不是现在这种样子的话,你会不会......” 恍惚间,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如此道。 “会不会什么?”听不清楚她后面的话,他追问道。 孙恩沉默了下,再次转过头,望着他。 “假若,我的样子像她一样,当初你会不会喜欢我?” 他的神色有些恍惚地问,“像谁?” “像她,就是孙恩,这几天一直缠着你的女孩子。” 他仿佛吓了一跳似的,随即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不与她对视着,“你怎会忽然问这种事,这世上哪有这种假设的......” 虽然,他不敢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但她却已经得到想知道的答案了。 孙恩眼底沁出一抹苦涩,应该是不会吧。 想来也是,男人都是视觉系动物,说什么我会喜欢你的内涵,而不是你的身材跟外貌,全部是废话,当初她还是丑女的时候,早就明白这种道理了。 “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感应到她的失落,蒲茗蓝神情略微紧张起来。 “当初,我会喜欢你,并不完全是因为你的样子。我承认,你长得漂亮,所以,我会对你另眼相看,这也是人之常情不是吗,人都喜欢漂亮的东西。 不过,我会喜欢你,并不只是因为你长得漂亮呀,美女我也见不少呀,难道是美女我就会喜欢吗,对了,是因为你的性格跟气质吧......” 见他拼命解释,自己并不是贪图她的美色,孙恩的脸色缓和了下来,朝他安抚般笑了笑。 “我知道了,你当初会喜欢上我,并不是因为我的样子,但如果我长得丑的话,也不行的,是这个意思吧。” 蒲茗蓝皱了下眉头,想说不是她所说的那样,可他又说不出是怎样。 “你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沉吟了下,孙恩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你说。”回望着她,他认真地点了下头。 “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就算有时候我对你提出一些无理的要求,你也会为我去做,所以,我要你答应我,不要对我这么好。” 听到这句话,莫名的,一股酸楚掠过心底,却听到她继续说下去。 “你答应我,日后,如果你发现我改变了,变得跟现在很不一样,把我们之间的事情忘记了,到时你不要感到惊讶,也不要感到难过。 因为那已经不是现在的我了,不是你所喜欢的我了,真的到了那一天的话,我希望你也能忘记我,不要再为我做任何事,就当作你从来没有认识我这个人。” 他定定地望着她,投射向她的目光渐变得沉静锐利,但更多的是狐疑及担忧。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总觉得她现在说的话,像是在交待遗言似的。 “我现在没事。” 将他的担忧看在眼底,她轻轻一笑。 “可是——” “你不要问为什么,总之我现在很好,我刚才也只是在说假如,也许不会发生,不过,你答应我,好不好?” 在她恳求的目光下,他只得乖乖点头,但心中却打算要去查清楚,他以为她可能是得了什么绝症。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你可否再答应我一件事?” 他又再点头。 “我们来做个约定吧,如果有一天,有一个女人拿着这条项城来找你,假若她有什么心愿的话,请你尽可能帮她一把,就像帮我一样地帮她,可以吗?” 望着她从颈间拿出的项链,他心中一紧,这条项链是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原以为分手后,她早就把这个丢在一边了,没想到她依旧戴在身边,这是否表示...... “好,我答应你。”他郑重地点头。 听着他的答允,孙恩露出安心的笑容,呆然地望着她的笑脸,一时之间,他仿佛失去的说话的能力。 他应该还有许多话想要问,想要跟她说,结果,他只能如失语般沉默相对。 良久…… *** 跟蒲茗蓝谈过后第二天一早,孙恩就到酒店去找曹晶晶。 按了门铃很久,里面依然没有动静。若不是她已经问清楚,曹晶晶根本没有出门,她还真的以为,里面没有人的。 就在她拿出手机,想打电话给曹晶晶,看看她在里面做什么之际,里面终于有动静了。 一会儿后,房门打开,露出一张乌云密布的脸庞。 “你到底有什么事!这么早来吵醒我,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一看到是孙恩,曹晶晶的下床气益发严重。 孙恩推开门,走进房内,便闻到一阵阵酒味。 看着丢在地上的酒瓶,饭盒,烟蒂等,再瞧了瞧一脸颓废的曹晶晶,孙恩就怒从中来。 她早就知道,曹晶晶这人的生活不检点,她喜欢作贱自己是她的事,但她现在的身体可是她的呀,她怎可以如此不负责任! 不过,责备的话她始终没有说出口来,因为,她也了解对方是个怎样的人。 别说她不会听她的话,说不准还因此故意跟她作对,做出更不可理喻的事来,所以,她忍住了。 “你来找我什么事,有屁就快放。”曹晶晶懒洋洋地趴在床上斜睨着她。 孙恩把手中的东西放在茶几上,然后,在沙发上坐下。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当然是跟你换回身体了,还有什么打算。”她以着你别说废话行不的眼神,瞥了她一眼。 心里抽搐了下,孙恩却好言相向。 “可是那种事情,强求不来不是吗。除了这件事后,你就没有好好地为自己打算一下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曹晶晶不耐烦地睨了她一眼。 “我想说,既然现在,你我都无法改变现状,你可能还要这样一段时间的话,你有没有想过有什么你是想做的?或者说,你有没有想过继续进修一下,你想不想继续读大学?” 边说,孙恩指了指,刚才带来的有关大学的资料。 “这些资料,你有空的话,可以看看,如果你对哪间大学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帮你申请。” 曹晶晶慵懒地扫视了下,茶几上的资料,望向孙恩的眼中划过一抹幽深的暗光。 “够了,别再在我面前装好人了,你会这么好心地拿这些资料来给我?你做这么多事情,只是想分散我的注意力,不让我继续找方法,换回我的身体罢了。 我跟你说,你别想控制我,别以为你用几个臭钱就妄想让我听你的,门都没有.我跟你说,我要做的事,没有人可以阻止到我,你再想干涉我的话,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她说的毫不客气,孙恩也气了。 “你以为我想理你吗,是你自己闯了祸,非要让我来善后!” “我做了什么?” “你敢说,你不是天天打电话给蒲茗蓝,你知不知道,你那样做很惹人厌?你爱花痴,爱丢人现眼是你自己的事,但请你不要用我的名义。” 听到这里,曹晶晶哪还不明白,肯定是蒲茗蓝向孙恩投诉她了,哼!也不知他在背后说了她什么坏话。 “是呀,我是花痴那又怎样,我偏爱以你孙恩的名义去丢人现眼,怎样,你能奈何了我?” 曹晶晶倏地站起身,叉着腰,恼羞成怒地瞪视着孙恩。 “你不想我这样,可以呀,跟我换回去,否则,就算我去卖身,你也管不着。” “你简直不可理喻!难怪你以前会援交,我还以为你是被迫的,现在看来,你根本就是不自爱,自甘堕落。”孙恩气得口不择言地回骂。 “你!”曹晶晶脸上闪过一抹既愤然又茫然的神色。 心底有一种,自己极不愿意被人得知的秘密被揭露的恼火,还有一种陌生的茫然不解。 一直以来,她都跟自己说,援交也没有什么大不了,这世上干那事的人还少么,她才不会引以为耻。 就算真的是援交,她也跟别人是不一样的,她可比那些人高级多了,找她的男人哪个不是不富则贵的? 再说了,除了开始时,她是被迫的,后来都是她自愿的,是她将那些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中,是她玩他们。 然而,现在听孙恩这样讥笑她,没来由地,一股被她故意压抑在心底的,已然忘记了的羞耻感,倏地像潮水般涌向她。 忽地,她想起了第一次时的情景。 第84章节偶遇 那时候,她才17岁,那是她的第一次。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的第一次是献给自己喜欢的男生的,她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没了...... 还记得那天,她醒来后,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一个年纪可以当自己父亲的男人身下。 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后,她很愤怒,激动,恨不得手执利刀插死那个老男人。 事实上,她却什么都没有做,只会一直哭。 她不知道,自己会哭是因为身体痛的原因,还是...... 事后,父亲开解她,说会为她讨回公道。 后来,她才知道,他所说的讨回公道,只是物质上的回馈。 他得到了一宗生意,而她则得到一张数额颇大的支票。 当拿到那张支票时,她是极失望的。 虽然,她也不想如他所描绘的一样,因为控告那男人,被迫在法庭上重述那晚的事,也不想因此被人人指指点点。 可心底中,她总觉得事情不应该是那样的,但当时,她实在太乱了,而且,她也没有成熟冷静到,想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是打他一顿?没错那样可以发泄心中的愤怒,可也要她能打到他才行呀,因为那件事后,他早就滚回日本了。 之后,父亲劝导她,让她不要把这种事情看得太严重了,而她也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继续成为父亲的工具。 直到她遇到了齐铬,她的想法开始改变了。 也跟别的少女一样,她对爱情还是抱有幻想的,就算因为跟不少男人发生过关系,她的思想变得更开放,但精神上,她也想认认真真地跟喜欢的人谈一次恋爱的。 齐铬是比她大一岁的别的学校的学生,是品学兼优的优等生。 她第一次看到他,就对他一见钟情,说起来,他的样子跟蒲茗蓝有些相似。 之后,她千方百计引起他的注意力,而他也被她的美色所吸收住,两人很快地谈起恋爱来。 那是她的初恋,回想起那段时光,心中除了甜蜜,更多的却是苦涩,跟不堪回首。 齐铭跟她以前所认识的男性很不一样,既不像她援交的那些男人,眼中除了钱就是性,也不像跟在她背后欺凌弱小,只会讨好她的那些男生。 他是个很有主见而好学的男孩子,跟他在一起之前,学习于她只是敷衍了事,在她看来,读书好并不代表赚钱多,与其浪费时间学习,不如用那些时间玩乐更好。 然而,他很喜欢读书,成绩又好,尤其是外语,她最爱就是两人在一起时,听他用法语朗读那些她根本听不懂的小说。 因为不想跟他之间的距离拉得太远,于是,在他的潜移默化之下,她也开始认真读书了。 她本来就不笨,以前只顾着玩,所以成绩总是徘徊在合格线附近,自从她跟他在一起后,开始认真学习了,成绩可谓直线上升。 为了跟他在一起,她跟他报名一样的大学,计划着两人一起读大学,然后,毕业后再组织一个小家庭,生几个可爱的儿女。 跟他在一起后,她也不再出去援交了,就算是父亲再怎样利诱她,她都不肯顺从。 直到有一天,父亲再来找她,求她无论如何也要帮他最后一次,开始时,她是不肯的,但后来见他苦苦哀求,便有点心软。 之后,她跟他提出交易条件,她可以帮他这一回,但要他把公司的股份送给她,而他也答应了。 事后,她不只一次的想,假若那时候,她不是那么贪心,或者,她坚决不肯答应的话,他们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她不知道,因为这世上并没有假若。 那天,她跟往常一样,去招待父亲的贵客。两人一起吃晚餐,然后一起去酒店开房。 事情经过很顺利,直到第二天当她拿着哄那客户签好的合同,步出房门口之际,却遇到了一个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的人,齐铭。 当时,两人都愣住了,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做何种反应。 齐铭会出现在这里,因为他在这里打工,不过,之前,他并没有跟她提自己在这里上班的事。 因为他知道她虽然是私生女,但也是有钱人家的女儿,所以,他认为,如果让她知道他是在酒店当服务生,可能会看不起自己。 一看到她,他就怔仲住了,有种被人抓个正着的难堪,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她这种时候,在房间里走出来有什么不对。 而她怔住了,当然是以为东窗事发,被他发现自己卖春的事了。如果那个跟她过了一晚的男人,没有在那时候走出来的话,也许,他真的不会发现她援交的事。 可惜,那时候,那个男人还是走了出来,然后,齐铭也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之后,她追上他,跟他解释,这是她最后一次做那种事了。 结果,他没办法接受她援交的事,两人不欢而散。 跟他分手后,她也交过不少男朋友,而且玩得比以前更疯了,之后当她在街上看到他搂着别的女孩子,她明白,他们之间真的彻底完了。 于是,她把跟他那段感情锁进心底深处,她要将跟他有关的一切完全忘记。 现在,听到孙恩的话,突然间,她的脸跟齐铭的脸重叠在一起,那是记忆中,他指着她的脸骂过的话。 “......你不知自爱,自甘堕落!我没有你这种女朋友,我们分手!” “你住嘴!不准再说!” 说着,曹晶晶随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茶杯掷向孙恩。 孙恩机灵地向旁边一闪,躲开丢向她的茶杯。 眼见她气得炸毛,孙恩也不敢再逗留。 “总之,你不准再去纠缠他,否则,下个月,我一分钱也不会再给你。” 抛下这句话后,孙恩转身甩门离开。 “你敢不给,你试试看!”曹晶晶尖锐的声音追着她而去。 “那你就看看,我敢不敢。” 脚步在门口顿了下,孙恩毫不示弱地迎视她的目光,之后匆忙离开现场。 走出酒店,伸手抹着脸,孙恩这喘出一口气。 那个恶女人!难缠死了。 不过,看样子,她应该不会再去烦着蒲茗蓝了。 然而,孙恩此刻并不知道,她这种想法有多比幼稚天真。 没错,曹晶晶之后是没再打电话给蒲茗蓝,但她却做了一件比这更让人烦恼的事。 她居然打电话到蒲氏旗下几间五星级酒店,说在那里放了炸弹,虽然事后证实只是虚惊一场,但也够让人折腾了。 *** 迪斯科的音乐震耳欲聋,一些年青的无处发泄的男女在舞池里,随着舞曲疯狂地扭动着,散发着暧昧而淫靡的气息。 “再来一杯。” 曹晶晶重重放下已经空荡荡的酒杯。 酒保有点为难地看着她,大概是觉得她喝得太多了。 “看、看什么看!”她恶狠狠地指了指前面的杯子,“再来一杯,听到没!” 她大力拍着吧台,还盖过了周遭的劲音乐。 酒保皱了下眉头,“马上好,马上就端来。” 她不耐烦地拨了拨头发,手指敲着吧台。 今早被孙恩那死女人刺激了,让她想起了那些早就不应该存在的回忆。 不想继续留在酒店对着四面墙,于是,她就到处乱逛,最后来到这间店。 也不知是否太久没来了,明明在过去,这种店于她是如鱼得水的地方,但现在她却只觉得吵闹不堪。 一口饮尽酒保送上来的烈酒,忽地一阵恶心感涌上喉间,她急忙捂着嘴巴,脚步蹒跚地朝洗手间冲过去。 冲入厕所,抱着马桶,把肚子里的东西差不多都吐光后,她才走出厕所,来到洗手盆前。 喘息着抬头,看到镜子里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冒着血丝的双眼,发红的鼻头,简直是被抛弃的怨妇的惨败模样。 “真是够了!” 她懊恼的低咒,然后,打开水龙头,双手掬着凉的水泼向脸庞。 不就是为了一个男人么,看看她都什么德性! 想她曹晶晶想要怎样的男人没有?不过是一个穷小子,他凭什么嫌弃她! 那时候,他用她的钱还少吗?她都还嫌他没钱,连送一个钻石戒指的给她的本事都没有,他居然嫌弃她! 拼命用冷水泼向自己,直到连头发,上衣前襟都几乎湿透了,她才停下手来。 抽过一边的抹手纸,胡乱地抹着头发,跟脸部。 低头望着湿透的前襟,她不耐烦地脱掉外衣,放在吹风机面前吹干它。 当她把自己打理好,走出洗手间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是他? 胸口倏地狂跳起来,她猛地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走在前面的那个男人。 那人浓眉大眼,身材瘦削,但有将近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一头黑发显得凌乱,还有几绺发丝垂落在额前。 他随手将落在额前的发丝撩拨到耳后,露出一双深似黑潭的,一如记忆中熟悉,明明想忘的,却在看到他的刹那,绝望地发现自己竟从未遗忘的眼睛。 齐铭...... 曹晶晶心中默默地念着他的名字,双腿仿佛有着自己的意识般,跟在他身后而去。 只见齐铭走到靠近舞池边的那桌旁,跟他一起来的有两男两女,他在之前所坐的位置上坐下。 曹晶晶走到他们所坐的桌子隔壁的小桌坐下,痴迷的视线静静地落到齐铭脸上。 望着跟朋友谈风笑生,猜枚喝酒的齐铭,她突在的种疯狂的想法。 第85章节协议 或者,这就是上天跟她开这个玩笑的用意。 让她跟孙恩调换身体,目的就是给她一个重头来过的机会。 一定是这样没错。 跟齐铭分手后,她就不只一次想,如果她能够换另外一个身份,再跟他去相爱的话,那该多好。 既然他以前就是嫌她去援交,嫌她不清不白发,那么,现在她以孙恩的身份去接近他的话,说不定他们就能重新开始了。 想到这里,她顿时觉得一直卡在胸口的闷气被缓缓发泄出来了。 之前,她真是太笨了。 一直想夺回之前的那个躯体,为此费尽心机。 可灵魂互调这种事情,本来就很玄妙,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的,更别说再变回去了。 既然如此,与其把时间浪费在一些不知道何时会发生的事情,不如积极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或者,她昏睡的时间太久了,又或者,她之前实在太讨厌现在这个样子了,才会在发现自己跟孙恩对调身体后,就一心只想着怎样变回去。 她居然忘记了,之前她一直梦寐以求的事情。 现在,上天都帮她了,给了她另一个可能性,以另一个人的身份活着,她怎么那样笨地还要将之拒之门外? 虽然,变成孙恩后,她可能会失去一些东西。 比如美貌。 现在这个躯体太丑了,但现代的整容手术高明,只要有钱,变多漂亮不行? 之于亲情,反正自小到大,父母都只顾着赚钱,应酬,也没怎么理会她了,亲情于她也跟自动提款机没两样。 再说,如果真有所谓的亲情,那时候她就不会被父亲利用,帮他接客了。 反正她早就想摆脱私生女这个身份了。虽然,孙恩家里是穷,但总算是正当人家的女儿。 想到这里,曹晶晶简直兴奋不已,觉得上天对她实在太好了。 她是个行动派,一想通后,便立即行动。 为了跟齐铭复合,首先要做的就是整容,而要完成这个目标,钱是必不可少的。 孙恩惊愕地望着她,“你要我立即给你五十万?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今天一早就接到曹晶晶的电话,说要有事要跟她商量。 当时,她还在上课,一时之间走不开,可以的话,她真的不想再跟她见面,尤其是昨天两人才大吵一场。 但在电话里,听她说到什么,她决定不再跟她调回身体,所以,她才立即开车来见她的。 不过,她觉得曹晶晶是在玩花样,也许她已经找到能让两人调回去的方法,会那样说,只是想骗她去她罢了。 就算有此怀疑,她还是来见她了。 就像看鬼片一样,就算你明明觉得害怕,但你还是会去看。 她不知曹晶晶有什么阴谋诡计,但她也不能甩手不理,颇有一股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气魄。 来到后,还没坐下,就听到曹晶晶开口向她要钱了。 “我知道,你一直害怕我把身体夺回去,你不想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对吧。 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当做好事,成全你,不跟你抢回身体了,只要你把欠我的钱,统统还给我就行。” 孙恩上下打量着她,想确定她是在说假话,还是当真的,而后者也大方地任她打量,坦然的态度表明,她是认真的。 “为什么,你忽然想通了?” “你别理我,总之,你把钱还我就行,否则,你就把身体还我。。” 她说不出口,自己为了去追求一个男人才改变主义的。 一想到孙恩听到她的理由,然后嘲笑她的情景,打死她也不说出来。 沉吟一会儿后,孙恩疑惑地看着她。 “你一下子要这么多钱,是要干什么?你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你才被骗,你当我是你吗。”曹晶晶不满意地撇下嘴,但还是把话说清楚了。 “我是要去整容。” “整容?”孙恩吓了一跳。 虽然,她是知道现在很多人会去整容,无论男女,但在她的观念中,整容是只有发生了什么意外,毁容了的人才去做的,而平常人很少会去整容的,起码她就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整容的。 就算在她不是丑八怪的时候,她也只会抱怨在天不公,把她生得太丑了,而没有想过还有整容一途。 好吧,那是因为那时候她很穷,也没有那个经济能力就是了。 “怎么?我不能去整容吗?你这个身体这么丑,我不去整容,我怎么活。” 听着她嫌弃的话,孙恩一时语塞,心中却很是别扭。 她当然不敢说,她原本的身体有多漂亮,但也没丑到曹晶晶所说的那种程序吧,而且,一想到她要去整容,在她的身体上动刀的情景,她就觉得别扭极了。 “给我钱。”曹晶晶理所当然地朝她伸手。 “我现在身上没那么多钱,等会我汇二十万元到你户头。” 见她一脸坚决,孙恩也知道,无法劝她什么,只得答应给钱。 “什么二十万,我是要五十万。”曹晶晶竖起眉毛。 “之前我不是给了我三十万吗,现在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再给你二十万已经仁至义尽了,别忘记这酒店的费用还是我付的。 你别瞪眼,做人要讲信用,说好多少是多少。没错,你是说过,只要把钱给你,你就不跟我抢身体了。 但之前我们也说了,一个月二十万的,如果这样你也没做法做到,凭什么能让我相信你现在所说的?” 其实,如果用钱能解决问题,可以继续当她的曹晶晶,孙恩当然求之不得。 不过,正如她所说的,她不太相信曹晶晶的话,现在她说不要,谁敢保证之后,她又要跟她抢回身体的。 她认为,不能太过迁就曹晶晶,就好像教育小孩子一样,不能每次他想要什么玩具,就买给他。 正确的做法是,他提出三次只能满足他一次的要求,否则,只会把对方宠得无法无天了。 见孙恩坚持不肯多给钱,曹晶晶抿紧了嘴巴,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其实,这些天,她就一直窝在酒店,之前那三十万元她也没怎么花,再加上二十万元的话,也足够她把最不满意的地方先弄一下的,其他的部位,就等下次拿到钱再整吧。 虽说,她并不完全相信曹晶晶,但无可否认,她算暂时松了口气了,这些天来,一直卡在胸间的郁结终于消减。 想到从今以后,不用再担惊受怕,害怕什么时候,自己就会被打回原形。 很想把这份喜悦跟人分享,她第一个人就想到杨书雪,离开酒店,到银行把钱转到了曹晶晶的户口后,她便立即开车到杨氏找杨书雪。 “总裁正在见客,要不你在这里坐下等他吧,不知道,你想要喝什么呢?” 见到孙恩,秘书小姐笑容可掬地招呼着她。 “不用了。”孙恩阻止她,“这样吧,我先到营业部找个朋友,如果他见完客的话,你告诉他我来找他,让他打电话给我吧。” “好的。” “对了,营业部是在几楼?” 杨氏她也只来过两次左右,每次来都是直接到这里来找杨书雪,今天还是第一次想到营业部走走的。 “营业部是在七楼。” 问清楚营业部怎样走,孙恩便走进电梯。 “......这个月部门的业绩增长了,你们两组的同事功不可没,但大家不能因此自满,要一直维持着这个势头,大家做不做得到?” 孙恩才走近营业部办公室门口,就听到李绮琴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做得到。”气势如虹地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很好,大家可以回自己的座位工作了。”李绮琴拍了拍手,让同事们各自归位。 “这位小姐,请问你有什么事?” 听到同事的话,李绮琴转身看向门口。 “我找你们经理。”孙恩微笑着,朝她走过去。 李绮琴有些讶然,但还是把她带进自己的办公室。 她在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今天什么风,居然把你吹来了。” 孙恩先是环顾了眼房内的环境,然后才在长沙发上坐下。 “我本来是想去找书雪的,不过他在见客,我就想起,我好像还没有参观过你的办公室,就过来找你了。 不过,刚才还真吓我一跳呢,经理,你改变风格了,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是在搞传销呢。” 李绮琴被呛了下,嗔怪地睨了她一眼,什么传销,真难听。 “现在,你也参观够了,心愿已尝了吧,可以回去了。” “经理,人家特地来探望你的,你怎么这样冷淡,赶人家走。”孙恩嘟着嘴唇,撒娇地道,“你不想见到人家吗。” “得了吧,你不过是想用我来填时间罢了,别在这里妨碍我工作,去找你的书雪吧。” 李绮琴才不吃她这套,挥手赶她走。 “不要,都说他在见客了,我怎能去烦他,我可不想被他讨厌。”孙恩才不甩她,继续坐在原位。 李绮琴听了她这话,上下打量着她,好奇地笑问。 “你今天的心情好像不错,是不是发生什么好事了?” 孙恩嘴角不自觉弯出一个弧度,“是发生了些事情,不过,不告诉你。” 李绮琴扬了扬眉头,便没再问下去,也没再赶她走,任由她坐在这里,自己则继续埋头苦干。 见她真的不理自己,孙恩有点不爽了。 虽然,她是不能把事情完完全全说给她听,但她怎么就不再问下去呀,只要她问下去,她也不是不能透露一点点给她知道的。 第86章节精心布局 “喂,你怎么这样对待客人?” 见她不甩自己,孙恩走过去,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用着你快问我吧的眼神,一直盯着她看。 一分钟,二分钟,三分钟......在第六分钟时,李绮琴终于投降了。 “说吧,你有什么事就直说,说完就......”滚吧。 见她一脸不耐烦,孙恩便笑嘻嘻地盯着她道。 “经理,你是不是失恋了?你看你的皮肤多粗糙,肯定是少了爱情的滋润了,你呀不要整天只顾着工作,找个人谈谈恋爱吧。” 被她说中的李绮琴,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 “你是不是真的很闲,是的话,去帮我把这些打印两份回来。” “好吧。” 想想反正无聊,也是被对方奴役习惯了,孙恩下意识拿起她桌上的文件,站起身。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杨书雪打来的。 “是我,你见完客了......好,我立即上来。” “抱歉了,这些文件你让秘书帮你打吧,我要上去见我亲爱的了。” 一挂断电话,孙恩便把文件放下,一脸甜蜜的笑容离开了她办公室。 望着桌上的文件,李绮琴眨了眨眼。 她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不会是来跟她炫耀,她跟杨书雪有多甜蜜吧。 长长地叹息了下,也许应该听孙恩的话,她也该再找个男朋友谈下恋爱了。 不过,她的皮肤真的很干,很粗糙吗? 想着,她拿出镜子照着。 不想杨书雪等太久,孙恩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赶到他的办公室了。 “想不想我?” 一关上房门,孙恩便大步上前,扑进杨书雪的怀内,紧紧地抱着他。 “想,想死了。” 明明早上才分手的,但此刻面对热情的情人,杨书雪还是说出她想要的听的话。 接着,就着抱着她的姿势,两人在椅子上坐下。 孙恩叉开双腿坐在他膝上,伸手握住他温暖的手,俯身听他的心跳。 “怎么了?”十指紧扣,掌心相贴,杨书雪在她耳畔问。 “我好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孙恩贴着他的胸脯,轻声道。 杨书雪长长的眼睫毛微颤,他捧起她的脸,端详着她的面容。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别跟我说没事,这段时间以来,你整天心不在焉,夜不安眠,到底有什么令是你解决不了的事,你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到你。” 对上他深邃得像会把人吸进去似的黑瞳,孙恩没有说话,就是静静地望着他,就在他等不下去,开口迫问时,她却伸手扯低他的头,猛地吻上去。 杨书雪先是一怔,然后下一刻,反客为了主地回吻着她。 这个吻由浅入深,渐渐失控,就在他差点失控之际,她却忽地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 “啊——”他惊呼一声。 伸手轻轻摩挲着被她刚才咬了一口的唇瓣,孙恩嘴角带一丝微笑。 “你知道吗,以前我看电影,看到那些女主角这样咬着男主角的时候,我就很想尝试一下,不过一直找不到人让我试。” “能跟亲爱的一起尝试这种事,是我的荣幸,未知你觉得滋味如何?”杨书雪魅惑地笑问。 “不错,有机会可能再试。” “你的心情,好像不错。”杨书雪盯着她的眼睛道,“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他的表情看似慵懒,但看着她的目光却蕴藏着一种坚决的神色,今天他一定要问清楚,到底困扰着她的是什么事。 孙恩吱唔一会,脸上的神情有些不自然,道。 “最近,我确实是有些心事,令我有些不知所措,令你担心了,抱歉。不过,现在问题已经解决了,起码暂时不用再担心了。” “那是什么事?”听她焉语不详,含糊带过,他有些不放心。 在他炯炯的目光下,她有些不知该如何说起。 难道让她跟他说,她跟曹晶晶约定了,两人继续以现在的身份生活下去吗。 别傻了,之前,她也有跟他提过,有关灵魂互换这种事,可他当时的反应,却让她明白,他是不相信的,既然如此,她现在当然不会再跟他旧事重提的。 当然,假若她知道,明天可能就要跟曹晶晶换回去的话,说不定就会跟他说清楚,但既然现在事情暂时都告一段落了,她何必再说出来,徒添他的烦恼。 “其实,你也知道,我失忆前把一个同学推落天台的事,她终于醒过来了。” 想了想,孙恩决定选择性地说出一些事实。 “她醒来了?”杨书雪有些意外,想不到一个错迷了快三年的人,居然真的能醒过来。 孙恩点点头,“说真的,虽然我一直都希望她会醒来,但当她真的醒过来后,我却又......” 她说不下去,但他却似明白她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她醒来后,你却不知该怎么面对她?虽然,你以前忘记了以前所发生的事,却始终觉得对不起她?” 孙恩没有回话,但垂下眼睛,一副内疚的表情。 他心念一动,“你最近就是在烦恼这件事?” 孙恩轻叹一声。 “其实,回想起来,如果当天不是发生那件事,我就不会失忆,然后就不会有以后的事,不会认识到你,这大概就是因祸得福吧。 不过,她却比我不幸多了,她失去了几年的时间,我觉得我亏欠了她许多,我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弥补给她。 直到今天,我们找到一个双方都能够接受的解决方案,就是我给她一笔钱,让她过想要过的生活。” 听着她的话,他安慰地拍拍她的手。 “如果钱可以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既然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么,我就不用抽空陪你去日本旅游了。” 孙恩猛地抬眸瞪着他,“你说可以陪我去日本玩?” “本来是的,之前我看你精神很不好,就想陪你去散散心,不过现在看你也没事了,所以......” “怎么这样,你说过要陪我去玩,怎可以说话不算话。”孙恩双手抱着他的脖子,轻轻的在他耳边磨蹭着。 “我不理,总之,你一定要陪我去,我都没去过日本玩,你要陪我去,否则,我就不再理你,不做饭给你吃......” “听说,平时在家你只会泡面,做饭什么的,都是我做的。”杨书雪坏心眼地逗她道。 孙恩一时语塞,脸涨得红红的。 “那么,我不准你上床,你不陪我去的话,我就罚你睡沙发。” 闻言,杨书雪好笑的举手投降。 “好,好,等我完成手头这几件项目,就陪你去。” *** 齐铬坐在咖啡店里,无聊地喝着咖啡,边等着女朋友。 “下雨了。”旁边不知是谁说道。 他转过头,透过落地玻璃窗看向外面,天空果然下着雨。 要不要提电话提醒一下若宁,让她过来的时候带雨伞。 就在他拿起电话,准备拨通女朋友的电话之际,一个有着古典美人的脸型,身材丰满的女子,巧笑倩兮的来到他那一桌。 他怔然地望着眼前的女人。 她的五官十分精致,虽然身材不像一般女孩子一样纤瘦,但姣好的曲线更能吸引男人的目光,而且,她说话时嘴唇旁轻柔如风的淡淡微笑,一颦一笑,都美得无法形容。 “嗨,好久不见了,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可以。”齐铭脱口而出,两眼发亮地望着她,“那个,我们认识吗?” “你不记得我了?”女人脸上掠过一抹失望,“也对,都几个月了,你会不记得我也是正常的......” “哦,我忽然有点印象了,我们几个月之前是见过面的。” 齐铭嘴上如此说着,脑袋里却拼命搜索着有关对方的记忆。 奇怪的是,他左思右想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可是这种美人,他若真的见过,没理由不记得呀。 “那次跟你见过面后,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可你却没打给我。” 被她幽怨的眼神瞅着,令他心中一荡。 “那个,我不是不想打电话给你,而是我不见了你的电话号码,要不你现在再给我一次?” 女子勾人的目光盯着他看了一会,就在他以为自己的谎言被识破时,却看到她红唇一勾笑道。 “如果,这次你再不见了......” “不会,绝对不会。”他连声保证。 “那么,拿手过来。” 他怔了下,才伸出手,然后,就看到她白如细葱的雪指拉过他的手,然后,用笔在上面写下一串数字。 “那么,我等你的电话了。你朋友来了,我不妨碍你们了。” 说罢,她朝他抛了下媚眼,便站起身离开。 犹未从刚才的惊艳中回过神来,耳边就响起了一把恼怒的声音,“刚才和你说话的那个女人是谁?” “什么是谁?” 他呆然抬头,却发现若宁不知什么时候,一脸怒容地坐在他对面。 “就是她对不对?她就是那个狐狸精,她就是你在外面的那个女人,对不对!” 一定是她,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打电话搔扰她的人就是她没错。 两个星期前开始,每天她都会接到一些奇怪的电话。 开始时,她还以为是什么人打给她的无聊电话。 因为,那些电话不是跟她说一些没头没尾的话,就是打通了电话却不说话,所以,她那时候以为那是些不相关的人打来的。 第87章节奸计得逞 直到她不知第N次接到那种电话,再也忍不住而骂出口时,对方也道明来意。 说什么她才是齐够的女人,骂她是第三者,抢走了她的男人等等。 平白无故被人骂,她当然很不开心,也拿这事质问过齐铭,可他却矢口否认有这回事,两人为此还吵架了。 因为,她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齐铭在外面有另一个女人,所以,今天接到他的电话,她还是答应出来跟他说清楚了。 正如她的好朋友所言,如果他在外面真的没有女人,她却因为一些无中生有的事而跟他冷战下去,吃亏的还是她。 就算他真的另外有个女人,可对方那样骚扰她,目的就是要他们分手,那么更正中那女人的下怀。 与其把他双手奉送给别的女人,不如跟他说清楚,让他在自己跟那女人之间作了选择,她是抱着这种心态来见他的。 然而,她怎么也想不到,来到这里会看到刚才的一幕。 齐铭愕然地眨眼,不解她怎会如此好想像力。 “你误会了,刚才那个女人,我......”本想说他不认识她,但话到嘴边却道。 “她是我的一个客户,所以,见到面才会互相打招呼罢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会撒出这种谎,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坚持不认识刚才的女人,若宁不但不会相信,还会质问,既然不认识,为何你们会坐在一起,到时他就真的不知如何回答才好了。 “嗯?不是那个样子?那应该是哪个样子?”若宁有点失控。 “一直以来,你说外面没有女人,要我相信你,可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你怎么解释这些相片?” 边说,她拿出手机,点了几下,然后推到他面前。 “你别跟我说,这里面的男人不是你,这是别人P出来冤枉你的!” 齐铭一头雾水地拿起她的手机一看,越看脸色越难看。 那是一组相片,前几张是他在酒吧跟人喝酒的相片,那都是他的同事跟朋友,接着是他搂着一个人的相片,再接着是他跟那个人的床照。 虽然,那个人的面目有些模糊,但从她的身材还是看得出来,那是个女人没错。 “现在,你无话可说了?”若宁恨恨地瞪着他。 本来,她还是想相信他的,也希望如他所说,他对自己是一心一意,是有人故意搞些小动作想拆散他们。 毕竟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怎么说分手就分手。 直到刚才,当她接到有人发给她的一封信,看到这些相片,她真的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这些相片都是假的,只有开始那几张跟同事一起的相片是真的外,其他的都是假的。”齐铭着急地解释,“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背着你跟别的女人一起的。” “我就是太相信你了,才会被你骗这么久,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早在他们刚开始时,她就知道,他跟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那时候,那个女人还找上门来,警告她,要她离开他的。 不过,当时他跟她说,那是他的前女友,他们已经分手了,而那时候,她因为太爱他,才相信他。 其实,这些年来,她也不是不知道,他也在外面逢场作戏过,不过,每次他都懂得回到她身边,她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直到这回,看着这些相片,她真的无法再容忍了。 “我们分手吧。”迫退眼中的泪意,她一字一字地道。 齐铭脸色铁青,“你真的要如此决绝?真的要跟我分手?” “是,我们分手。”说罢,她拿回手机,起身就要离开。 “其实,你要跟我分手,因为那个之前送花给你的男人,对吧。”齐铭目光凝起来,寒意凛冽。 别以为他不知道,几天前,他本想去接她下班,就看到她拿着一束红玫瑰从公司里出来,之后还上了那男人的车。 “因为那男人比我有钱,所以,你想甩掉我跟着他吧,好呀,分手就分手,像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我才不......” “贱格!”没等他说完,她端起面前的水泼向他的脸,然后,气冲冲地走出咖啡店。 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水渍,再用餐巾抹着手,注意到其他人投射向他的视线,齐铭招手让服务生结账。 走出咖啡店,站在门口,望着眼前的雨幕,大脑一片空白,茫然不知所措地呆站在那里好一会儿。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他被一个要进店内的人撞了下,差点摔跤,这才回过神来。 抬头望着天空,这雨好像怎么也不会停似的一直下着。 算了,不等了,冲出去拦截辆出租车回家吧,反正淋一下雨也死不了人。 就在他踏出一步,就要冒雨前行之际,忽然一把蓝色的雨伞遮盖在他头上。 徐徐地转过头,一张如花脸庞便映入他的眼帘。 “你?” “你不介意,让我遮你吧?”曹晶晶柔声柔气地问。 他摇摇头,望着这个今天内遇到两次的女孩子,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有车来了。”曹晶晶眼见前来有辆空的出租车来来,连忙伸手拦截。 出租车在他们身旁停下,齐铭这时也回过神来,伸手拉开车门,让她先坐进去,自己最后才上车。 “先生,去哪里?”司机问。 齐铭怔了下,转头望向曹晶晶。 他当然是想回家的,不过,这车是他跟她一起招来的,她应该也有想去的地方吧。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先载我回家吗?”曹晶晶轻笑问。 “当然。” 于是,她跟司机说了自己的地址。 开始时,两人还有些局促,尤其是齐铭,他还没从分手的阴霾中走出来,也就没有了谈话的意欲。 不过,曹晶晶费尽心思,做了这么多事情,好不容易接近他,哪会如此轻易白白浪费这个相处的机会。 没错,发给若宁的那些相片,还有这段时间一直打电话骚扰她的人,正是曹晶晶。 自从下定决心要把齐铭追回来,曹晶晶甚至放弃夺回自己原来的身体,以孙恩的身份活下去。 在孙恩那里拿到钱后,她一方面让私家侦探帮她打探有关齐铭的事情,一方面则去整容,把自己彻底改变。 在拿到调查报告,得知他有一个交往了几年的女朋友时,她不是不嫉妒的,但也没有因此就放弃。 开什么玩笑,她有哪里比不上那女人,只要是她曹晶晶想要的东西,她是一定要得到手的。 于是,她就从若宁身上下手,一方面打电话骚扰她,让她以为他真的在外面有女人,对她不忠。 另一方面,她查到有一个有钱公子看上了若宁,正追求着她呢。 她是不知道,齐铭知不知道有这个情敌存在,但她却制造机会,让他亲眼看到,他女朋友跟那有钱公子在一起的情景。 那时候,因为她刚做完整容手术,不方便出面,但她一直有派人监视着他们的情况,也知道事情一如她所写的剧本发展下去。 他们开始冷战,互相猜疑,然后,她查到他们今天会在这里见面。 她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一个可以令他们彻底结束的机会。 首先,她发了几张床照给若宁,然后,计算好时间,让她亲眼目睹,齐铭跟别的女人一起调情的情景。 最后,才是重点戏。 就是在他们分手后,在他昨失意的时候,她乘空而入。 仿佛连上天也站在曹晶晶这边了,之前天色还是大晴天,却在他们要谈判分手时下起雨来。 于是,她便顺理成章地跟他搭乘同一辆出租车,也有了跟他继续发展下去的楔机了。 “司机,请在前面停车。”曹晶晶吩咐着司机道,然后,转头跟齐铭挥手道别。 “我到了,那有机会再见了。” 眼见她推门下车,他突然有些不舍,摇下车窗,对着已经站在车外的她问。 “要不要我送你上去?” “下次吧,今天不太方便。” 曹晶晶转身朝他嫣然一笑,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走进前面的公寓。 走了几步,听到车辆离开的声音,她渐渐停下脚步,然后,回过身去。 望着已经远去的车辆,唇角扬起的弧度很优美,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刚才,她差一点就答应让他跟自己上楼去了。 幸好,她忍耐住了。 不能心急,要慢慢来,她以前就是太过心急了,才会给他不好的印象吧。 想想那时候,两人从相识,到在一起,发生关系,算算时间也才三天的时间。 那时候的她,根本没有多想什么,只觉得既然是两情相悦的话,还那么矫情做什么,想要做什么就做呀。 现在看来,她那种想法太过自以为是,她是那样想没错,但在他看来,她有些太随便了。 或者,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别的不说,就以若宁为例子。当初齐铭为了求她,可是追了几个月才追到手的。 或者,这正是她跟若宁的区别,她太过易太手,所以,那时候他才会毫不留恋地说分手就分手。 而跟若宁分手呢,那种依依不舍,那种伤心难过的表情,看在她眼里,简直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揍了一顿。 嫉妒,愤怒,难过肯定是有的,但也令她更加下定决心,这回她绝对不会再犯之前所犯的错。 孙恩这人没什么好,要样貌没样貌,要身材没身材,还穷得要死,但有一点好,就是她够清白。 这时候,如果让孙恩得知,曹晶晶的想法跟计划,她一定会气死吧。 第88章节伪装 下了班,齐铭没有加班就直接回家。 今天是周六,今晚可以尽情放松一晚了,反正明天不用上班。 回到家,站在公寓前不知为何看向六楼。 仰望着自己的屋子,里头并没有灯光。 那是当然的,因为没有人在啊。 跟若宁分手也已经有两个星期了,她也不会再像往日一样,每到假日,就会买些菜来到他家,跟他一起做饭,之后,两人就边吃着所做的菜,边看他喜欢的球赛,或者她喜欢的电影了。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拿出手机一看,是她。 “是我,你下班了?”曹晶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刚刚下班,正回家换套衣服,你呢?” 听着她柔软的声音,他脸上的线条也不自觉变得柔和不少。 在跟若宁分手那天后的第二天,他跟同事出去吃午餐,居然就在餐厅遇到了在那里打工的她。 接着,有意无意间,两人就开始交往起来。 她是一个体贴而善解人意的女孩子,是她的陪伴令他走过这段失意的日子。 其实,至今他依旧想不想来,他们以前是在哪里认识的。不过,他也不好意思问她,他怕她会生气。 不过,直到现在,他们的关系仍然只是朋友。 他看得出来,她对自己有意思,而且他也是喜欢她的,不过,他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向她表白。 倒不是因为,他想惦记着若宁,当然在一起这么久了,也不可能说分手就会把对方忘记得一干二净的。 他之所以不知如何启齿,因为她对他的态度,总是那么的亦即亦离,前一刻对他很热情,下一刻又显得有些冷谈了,这令他有些捉摸不定她真正的心思。 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不知道,那天他跟若宁分手的情景,她看到了多少。 那天,他站在咖啡店门口,她就那样出现了,怎么想她都不是忽然间出现的,应该是早就站在一旁了,只不过当时他精神有些恍惚,没有察觉而已。 他在担心,如果他向她表白,她会不会认为,他是因为跟女朋友分手了,觉得寂寞才会找上她的。 “不如,我们一起看电影吧,好,等会在电影院见。” 挂断电话的同时,他决定今天就向她表白。 无论她怎么想也好,如果不开口问的话,又怎知道她怎么想的? 这么磨磨蹭蹭都不像是他了,他从来都是看准了目标就出击的。 *** 四周漆黑一团,唯有前面正播放着影片的大银幕,散发着一片亮光。 此刻,齐铭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前面的影片上,而是在他的肩头上,正确来说,是枕着他的颈间睡着的曹晶晶脸上。 或者是她不太喜欢这个电影,又或者是太累了,从进来这里,电影开始不久,她就开始依偎着他的肩膀睡着了。 薰人的混合着香水味的炽热气息,喷到他的脸上,让人意醉神迷起来。 定定地望着她泛着细腻光泽的肌肤,视线沿着她那修剪得完美的眉毛,来到笔直的鼻梁,再滑落到那微张着,闪烁着诱人色泽的红唇上。 像被根无形的绳子牵扯着般,他缓缓地低下头,就在他的唇快吻落她的唇瓣时。 她突然睁开眼睛,漆黑的眼眸朝他笑了笑,眼光更是如春水一般带著诱惑。 齐铭心里有根弦“嗖”得绷紧了,他双手捧着她的脸,炽热而急切地吻上她那两片诱人的唇瓣...... 忽地,曹晶晶猛地睁开眼睛,一手按住他钻进她衣服内的手,脸色潮红地道。 “别——别在这里。” 齐铭英俊的脸泛着会意的笑容,凑近她的耳边,低声道。 “我知道附近有间不错的宾馆,我们......” 当一切完结后。 齐铭慵懒地搂着曹晶晶休息,全身舒畅得毛孔都像舒展开了一样。 刚才耗费了不少体力,他也不记得两人到底做了多少次了,但感觉实在太棒了,就连若宁也给不了他这种快感。 当从那种极致的快感中回过神后,他狐疑的目光瞥向她。 好奇怪,她明明是初体验,但她的动作却十分老练,完全不像是第一次的感觉。 感觉到他审视的视线,曹晶晶抬起头,眼眸间闪过一抹疑惑。 “怎么了?” 他摇摇头,“没什么,你......我真的是你的第一个男人?” 其实,在这种时代,像她这种美女,根本不可能还没接触过男人的,而且,他也不是会介意这种事情的人。 不过,两人上床时,她就跟他说了,她是第一次的话,而她的身体也是骗不了人的,所以,当时他真的兴奋莫名。 此刻他会这样问,倒不是怀疑她,只是有些好奇,她的经验从何而来的。 听到他的问话,曹晶晶心中一紧,失策呀。 虽然,孙恩的身体是毫无经验,而且,她也一直在他面前装出纯情的样子,可在刚才那种情动的情况下,她根本就忘记了要假装,而真情流露了,而且,她也不相信,在那种情况下,有谁能装得了。 她低垂下眼眸,掩去眼中的精光,装出一副不知如何启齿的羞涩样子。 “我——我看影片的。” 齐铭眨了眨眼,有些反应不过来。 见他不明白的样子,她只得说清楚些。 “就是那种影片。” 这才他算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了。 “其实,一直以来,我父母对我的管教都很严厉,他们教导我,这种事情只能跟自己的丈夫做的,所以,在遇到你之前,我都洁身自爱,从来没有跟别的男人......” 她抬起头,望向他的目光洋溢着爱意。 “自从认识你之后,我就认定你了,我愿意把自己的一切交给你...... 不过,我听朋友说,两人在一起,如果性x活不协调的话,也会影响感情,在这方面我没有什么经验,可我不想被你嫌弃,所以我就......” 听着她的话,他便明白过来了。 “所以,你就找那种片子来学?” “我是不是很傻?” “是呀,傻得可爱。”齐铭溺爱地笑着,低头吻着她,“不过,我喜欢,我会对你很好的。” 从那天开始,曹晶晶就搬到他家住,两人正式同居起来。 正如那天,齐铭所说的,他会对她很好,而他也确实对她不错。 虽然中间两人分开了几年时间,齐铭也有了不少改变,但跟他在一起,心情却出奇的愉快。 不知道,是否所有坠入情网的人都跟她一样,会觉得患得患失,害怕此刻所拥有的幸福,下一刻就会消失不见。 而曹晶晶的情况似乎更复杂,齐铭对她好的话,她高兴之余,总不免会将现在跟以前相比。 有时候,她会觉得他待现在的自己,比以前好得多。 然后,她就会钻起牛角尖,不停地在想为何明明是同一个人,待遇却是天渊之别,觉得他实在可恨,当晚就会加劲地折腾他,指使他做这做那的。 这天,她正在家里敷着面膜,吹着空调上网跟人聊天。 自从搬进来这里住后,她也不再在餐厅打工了。 之前,为了制造机会,她才会去应征餐厅那份工作,一得到齐铭后,她便立即找了个借口,就辞职了。 齐铭一听到,她上班的那餐厅的经理,想非礼她后,也赞成她不再到那餐厅上班了,于是,她便安心地窝在家里当蛀米大虫了。 忽地,面前的电脑一黑。 开始时,曹晶晶还以为是电脑死机了,接着,她发现空调居然不动了,她这才知道是没电了。 “为什么我家会忽然没电的?” 在检查过家里的总制,发现没有问题后,她立即打电话到供电公司投抗诉。 “不好意思,小姐,你家上个月的电费没有交......” 搞什么鬼!齐铭为什么连电费也忘记交了。 到洗手间洗去脸上的面膜后,她打电话给齐铭,但他的手机关机了,于是,她再打电话到他公司。 “什么?他一个星期前已经被解雇了?你会不会搞错,他每天都准时出门上班的......喂,我还没有说完。” 望着被挂断的电话,她恼火地干瞪眼。 齐铭被解雇了?为什么他没有跟她说,那么这些天,他每天都出门,都是去找工作了? 尽管一肚子的疑问,也想立即找到他问清楚,但她根本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除了在家里干等外,也别无他法。 “齐铭?”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他先是一怔,然后转头一看,却看到曹晶晶正朝他这边走来。 他的第一个反应是逃跑,但没走几步,便停下脚步。 “你为什么一见到我就跑?” 曹晶晶喘息着跑上来,一手抓着他,气急败坏的质问。 “我哪有跑......”齐铭吱唔以对,“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这种时间,你不是应该在公司上班吗?”曹晶晶反问。 其实,她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容易就找到他。 刚才打电话给他,他关机。 之后,她发现家里不但没交电费,就连水费,煤所费等都没有交,于是,她只得出街,到银行转账把所有的杂费都交了。 从银行出来,她本想到超市买些菜回家,谁想到还没到超市,就看到他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了。 “我——”齐铭张嘴想说什么,但瞧了瞧她的脸色,但明白到她什么都知道了。 “为什么不跟我说,你被解雇的事?”要不是家里被停电,他还不知要瞒着她到什么时候。 “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有什么好说。”他苦笑道。 “那么,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继续找工作吧。”他垂头丧气地道。 一听他的口吻,她就知道,他找工作不顺利了。 以前,他一有什么困难,就是用这种口吻跟她说话的。 “别这样嘛,只不过是一份工作,有多难找。”她劝慰着他。 他抬眸看了她一眼,仿佛在说,如果找工作容易的话,她怎么就找不到一份工作,而窝在家里? 第89章节往事如烟 “放心,我一定可以帮你找到一份比之前更好的工作。” 听到曹晶晶这句话时,齐铭是不怎么相信的,直到两天后,他就接到电话,让他到曹氏面试。 当齐铭进了曹氏工作后,表面上两人的生活跟之前没什么两样。 但从那时候开始,他开始晚归了。 开始时,她还以为他是加班,但打电话给孙恩后,她才发现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只是采购部的一个普通文员,根本不用加班的。既然不是加班,但下班后却不回家,那就是有外遇了。 一有了这个怀疑后,她便开始搜查他出轨的证据。 事实上,她并不愿意相信,他会出轨。 与其说,她是对他百分之百的信任,不如说,她是自信,觉得自己对他这么好,他没理由背叛自己。 再说,他们才在一起多久呀,两个多月罢了,他怎可能就对腻了她呢。 不过,不做点事情,她又觉得不安,于是,她开始把他所有的东西都搜查过一遍。 结果,还真的让她找到一些证据。 “为什么,你会收藏她的相片,她是谁,你以前的女朋友吗?你到了现在,还爱着她?” 当晚,他下班回家后,她就拿出白天在他的书柜里找到的相片,放在他眼前,开始对他进行逼供。 望着眼前的相片,再瞧了瞧她,齐铭先是一怔,然后对于她的指控矢口否认。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没有对她念念不忘,我只不过忘记丢掉这张相片罢了......” 望着他急着撇清跟相中人的关系,曹晶晶只觉得胸品就像被小猫的爪子挠着似的,痒痒的,杵杵的,闷闷的。 说真的,她还真分辨不出,他此刻所说的是真还是假。 也许,她是希望从他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的。 因为,那相中人不是别人,正是她,以前的她。 下午,当她在书柜中发现这张相片时,她是既意外,又高兴的。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那时候分手,伤心的只有她一个人,为此,她难过了很久。 原以为他早就忘记她了,直到此刻,望着这张相片,她释然了,原来他对她不是那般无情,原来,他一直惦记着她。 此刻,她拿出这相片来审问他,并不是想责备他的,她是想从他口中听到,他还爱着她的话。 然而,他的表现却让她失望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这样说也无可厚非,现在她才是他的女朋友,他没理由在她面前,承认自己还爱着别的女人的。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才没那么郁闷。 健身室内 室外三十几度高温,普通人在太阳底下别说连续跑一个小时,就算什么也不做,坐在那里也会头晕眼花的。 但在室内则不同,吹着空调,就算在跑步机上跑一个小时,也不觉得怎么难受。 “我不行了,跑了这么久,我休息一下。” 李达按下停止键,然后从跑步机上下来,拿起一旁的矿泉水,仰头喝起来。 见齐铭还意犹未尽地跑着步,他讨好地笑道为。 “齐哥,还是你行,跑这么久连气也不喘一下。” 瞥了他一眼,齐铭也从跑步机下来。 拿起围在脖子上的毛巾抹着汗,接过李达递过来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几口。 “齐哥,我听说你最近进了曹氏上班呢,你进去到底是为了更好的发展,还是想跟曹晶晶复合呀?”李达戏谑笑问。 “如果,我说两者都想呢?”齐铭不置可否地道。 “难怪你会甩了那若宁呢。”李达会意地回以低笑。 “我说齐哥,虽然,她现在不同往日,身价百倍,但据我所知,那个曹晶晶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她的男朋友还是杨氏的总裁呢。 若宁家里虽然没有她家这么富有,但再怎么说也是贸易公司老板的女儿呀,你娶了她也不错的。” 齐铭冷笑道:“若不是看在她是有钱千金的份上,我会容忍她这么久吗?大小姐脾气也算了,为人又没有情趣,在床上更像一条死鱼一样,对着她,我真的好想死。” 当初,他就是以为她家里开贸易公司,才会跟她在一起,本想有了她这块踏脚石,以后的人生会好走些。 “最近,我收到消息,那间贸易公司最近资金周转不灵,说不定还要申请破产。” 听到这里,李达才明白,齐铭为何会跟她分手。 “也对,既然眼见那条船就要沉了,当然是早走为妙。早知道如此,当初齐哥你就不要跟曹晶晶分手啦,否则,现在你就是曹氏的驸马爷了。” “我怎会估算到,她会有今天的风光日子。那时候,我看她人长得漂亮,在床上也够浪的,最重要的是,她出手宽绰,对我是有求必应,我才跟她玩的。 我哪想到,原来她是去援交,一想到她原来陪那么多男人上床,也不知道她会染上什么病,传染给我,一找到机会我还不甩掉她吗。” 在跟曹晶晶一起前,他已经在李达那里知道她了,不过因为两人不同学校,一直也没有机会见面。 在外人眼中,他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而李达却是不良学生,两人会认识也是因为住在同一社区,所以,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他们是认识的。 直到有一次,他们的学校进行篮球赛,他作为篮球队的队长去到她的学校,当时的她作为啦啦队的一员,就那样两人见到面了。 正如,她对他一见钟情一样,他对她的第一印象也很好。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曹晶晶本来就长得漂亮,加上她又会打扮,就算穿上跟别的女同学一样的校服,可站在她们当中,就是有一股令人移不开视线的妩媚。 之后,在她的主动下,两人开始交往。 初相识时,他并不知道,她就是李达口中的曹姐,因为在他面前,她就跟普通女孩子没两样,爱撒娇,喜欢听甜言蜜语等,但相处下来,她的劣根性也渐渐流露出来。 在他面前还好,只要她愿意的话,她就是一个淑女,可在面对别的人时,她那种霸道,蛮不讲理的脾气就出来了。 有几次,他还看到她在街上跟人打斗,或者作弄人,不说人家还以为她是混黑道的。 不过,撇开她的大小姐脾气,跟喜欢欺凌弱小的不良心态外,她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女朋友。 怎么就不是?先别说她长得漂亮,可以带出去见人炫耀外,在床上更是放得开,是他以往所有的女朋友都比不上的。 最重要的是,她很有钱,当然,他以前的那些女朋友家境都不错,但却没有哪一个会像她那样,主动买些礼物送给他,比如最新款式的手机,球鞋,背包等,有时候,她还会给钱他花。 对了,好像是从跟她在一起后,他之后所找的女朋友,差不多都一样,家里都有钱,或是在金钱上,或是在事业上帮到他的。 他也以为,会跟她交往下去,虽然,她是一个私生女,但她爸是曹氏的总裁,将来对他总有点帮助的。 直到有一天,曹永将来找他,要他离开她,面对着那张五十万元的支票,他心动了,但还是犹豫不决。 说真的,跟她在一起也半年了,或多或少都会有感情的,再说,他家里是不怎么富裕,但也没差到要收下这笔钱的,他还是有点骨气的。 虽然,他平时有用曹晶晶的钱,但他并不认为自己是小白脸,既然女孩子可以心安理得用男朋友的钱,相反地,男人为什么就不行了,再说,将来他赚到钱,也会给她用的。 所以,他开始时是要要拒绝的,不过当他听到曹永将以下这番话后,他却改变主意了。 “年轻人,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晶晶长得漂亮,家里又有钱,将来娶了她的话,就可以少奋斗几十年了。 我不怕跟你说,虽然,她是我女儿,但我那老婆跟女儿是绝对不会让她认祖归宗,也是说,以后我所有的东西都是要留给纪欣的。 而她,我也只会供她读完书为止,以后她想要什么都只能靠自己,更别说她的男人之类的。” 换句话说,这五十万元已经是他从曹晶晶身上得到最大的好处了。 望着那张支票,及听完曹永将一番话后,他差点就点头答应了,在他还是犹豫不决之际,就听到对方继续说道。 “这样吧,我知道你在翡翠酒店打工,明天你到603号房去看看,再作决定吧。” 当时,听到这句话时,他心中就有股不详的预感。 果然,第二天早上,他上到六楼就看到曹晶晶从房间走出来。 在弄清楚,原来她竟然在做援交,在帮曹永将接待客人刹那,他明白了。 难怪曹永将这么紧张要他跟她分手,并不是因为他没钱,而是认为他令到她想‘从良’,让他失去了一件抢生意的筹码。 一想到如果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女朋友居然如此不知廉耻,做出那么肮脏的事情,他就觉得丢脸极了,恨不得跟她立即划清界限。 “齐哥你说真的,曹姐她以前真的做那行?” 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事的李达先是一愣,有些不敢置信地问。 之前他们收了曹纪欣的钱,到曹晶晶打工的工作去戏弄她,随口说她去援交,那也只是想丑化她罢了,真的没想到,像她这么强势的人,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心想现在曹永将已经死了,他也不用再有所顾忌了,齐铭便将以前曹晶晶帮父亲接客的事情说了出来。 第90章节恶报 听完他的话,李达心中不免有些唏嘘,但随即想到一个点子。 “你说,那个杨书雪知不知道她的过往?其实就算他知道也没关系,想想他们那种人,最爱面子,他肯定不愿意被别人知道,他的女人曾经有过这种见不得人的过去,你说这个秘密能值多少?”李达一脸奸笑地道。 齐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果然有长进,想到这么一条赚钱大计,哈哈。” “过奖了,不过,这条财路也不是我一个人能独吃的,没有齐哥在旁指点哪能成事,有钱大家一起赚。”李达呵呵笑道,“你说这事行不?” “行,我看这事有利可图,不过,还要参详一下。”齐铭摸着下巴道。 虽然,他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不过,这未尝不是一条生财至富之路。 现在曹晶晶身边已经有了那么有钱的男人,她当然不会再跟他复合的,既然如此,不如就从另一方面下手。 想想她今时不同往日,到时就算她男朋友不肯付这笔钱,她为了自己的声誉也会付的。 问题是,要怎样才能让她就范? “对了,齐哥你现在的这个女朋友,你是认真的?”李达话锋一转。 他也只是见过齐铭现在的女朋友一次,人长得虽然没有曹晶晶那般美丽,但也是美女,最重要的是她的身材棒,让他只见过一面就对她念念不忘。 齐铭一怔,呵呵低笑,“你这家伙,不会又在打她主意吧?” 李达立即堆起讨好的笑容,“那个,如果她是嫂子的话,我当然不敢对嫂子有任何非份之想啦,不过,若齐哥不是认真的话,就......” 李达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无赖,读书时总跟在曹晶晶身后,为她摇旗呐喊,欺凌弱小,再在她身上捞点好处。 后来,高中毕业后,他也没再读大学,整天跟着黑社会的人混在一起,曾经因为闹事被警察拘留,再放出来时,他依旧死性不改,跟着他那个所谓黑社会大哥混。 虽然,跟着那个大哥平时是不愁两顿饭,但他这个人,除了一肚子坏水外,也没什么本事,他又不肯脚踏实地找工作,因此,想额外的花费就要自己想办法了。 机缘巧合之下,他跟齐铭走在一起,两人想到一个赚钱的法子。 说穿了,也就是设下天仙局,然后向受害人勒索罢了。 由齐铭用美男计将目标迷得团团转,因为他早就摸熟目标的性格,知道她最怕什么,便让李达专向她的弱点下手。 通常那些受害者,要么因为床照在他手中,要么害怕李达找上自己的男朋友而不得不屈服付款。 这几年来,两人合作无间,也不知有多少女人上了他们的当。 因为他们下手之前都有周详的部署,而勒索的金额又是她们能付担的,事后也没有再多纠缠,因此至今,两人都没出过事。 而李达现在打的主意是,如果齐铭对现在的女朋友,也就是曹晶昌不是认真的,跟以前那些女人一样的话,那么,他就有机会找她‘玩玩’了。 说真的,如果能让他跟她玩一回,就算没钱他也甘愿的。 瞅了他一眼,齐铭托起腮帮子思索了一会。 对她是不是认真的?这问题他真的答不出来。 他是明白自己的性格,贪新忘旧,以前那些女人,开始时,他也不是对她们毫无感觉的。 即使他是爱情骗子,但他也是有审美观的,更加不会待薄自己,就算要骗财骗色,他也要找自己看得上眼的人。 他会跟李达一起干这种事,开始时也不是故意的。 大概是两年前吧。 那时候,他已经跟若宁在一起了。可男人天性都是风流的,见一个爱一个,他自然不例外。 他是打定主意要娶若宁的,倒不是他有多爱她,而是她的条件很好,娶了她会是他进入上流社会的捷径。即使如此,但这并不妨碍他结识其他女人。 不过,他也不敢光明正大地乱来,只敢偷偷地在外面玩。 所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终有一次,他遇到一个难缠的女人。 无论他用什么办法都甩不掉她,还闹到他公司去了,让他不胜其烦。 直到他在酒吧遇上李达,两人聊呀聊就聊到这事。 当时,李达就说可以帮他解决她。 开始时,他并不相信李达这么一个粗人,除了打打杀杀,还能做出什么好事来。 结果,几天后,李达就跟他说事情解决了。 原来,李达拍下了那女人的裸照,威胁如果她不离开齐铭就将这些相片放上网,那女人害怕他真的那样做,不但答应不再纠缠他,还愿意付钱买回那些相片。 经过那事后,齐铭两人觉得这会是一条生财之道。 之后,他所认识的女人,都是有一定经济基础,然后,他会摸清她们的底细,在玩腻了她们后,他就让李达出手,榨取她们的钱财,顺便甩掉她们。 或者这种事情做多了,到了现在,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否真的喜欢上曹晶晶了。 无可否认,跟她在一起时的感觉很好,他又是她唯一的男人,这很大程度满足他的男性虚荣感。 不过,她曾经不小心跟他透露过,她有两百万元,但之前他在她面前装穷,说想要跟朋友合伙搞生意时,她却没有任何表示。 而且,最近她变得有些神经质,查他查得很紧,变得跟以前那些女人一样烦人。 “让我再想想吧,过段时间再说......” 对上李达期盼的眼睛,他最后如此说。 *** 曹晶晶慢慢的睁开眼睛,入眼是陌生的天花板。 “我是在哪里?” 她一惊坐起,然后却发现全身软绵绵的,她叫了一声,用手撑着床,才没有再倒下去。 喘息着,她伸手扶着沉重的额头,回想起之前发生什么事。 对了,今天晚上,她原本约了齐铭出去吃饭。 没想到到了傍晚,他却打电话来说,要跟同事一起去唱ktv不能陪她吃饭了。 她当然明白,出社会做事,难免要应酬下同事的,可她讨厌那种被冷落的感觉。 这两三个月来,为了在齐铭面前装乖乖女,烟酒这些东西她很少再沾了,但一个人在家实在太无聊了。 一想到他就在外面风流快活,自己却要留在家里对着四面墙,越想越烦的她,决定到酒吧去玩一晚。 到酒吧后,因为她性感的打扮,有不少男人上前跟她搭讪,请她喝酒。 去酒吧当然是想寻开心,加上她今晚实在有些烦躁,就跟一个看起来很会玩的男人猜枚喝酒起来。 也不想想,她十几岁就跟那些小混混一起玩,普通人哪会是她的对手,没几个回合,那男人就倒下了。 她到酒吧也只想喝喝酒,猜下枚,找个人陪自己开心一下罢了,没想过要跟谁发生关系的。 当她察觉自己喝得差不多时,就起身准备回家了。 记忆在这里就断了,之后发生什么事,她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咦?你醒了?我还以为要再过一会儿,你才会醒过来的,不过这样正好,你醒了事情才更好玩。” 听到一把似曾相识的声音,曹晶晶错愕地抬起头,就看到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朝她走过来。 这男人很眼熟...... “李达?” 听到她唤自己的名字,他有些愕然,继而有些兴奋。 “你怎会知道我的名字?” “我——”差点说出,你不认得我了的话,但曹晶晶很快记起自己现在的身份。 “我们以前是中学同学,不过,你可能不记得我了。” 最后,她胡编乱造道。 “那个,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李达笑吟吟地走近,在床边坐下,色迷迷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似的,直往她身上瞧。 “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 想起来了,当她觉得自己喝得差不多时,她付账准备离开,不过在离开酒吧之前,她去了趟洗手间。 走出洗手间没多久,她跟一个迎面而来的男人相撞在一起,当时她本想斥责对方一顿,殊不知那男人假装好心上前要扶她,然后,她不知闻到什么东西,神智便变得迷迷糊糊起来。 “是你,你用药迷晕我。”曹晶晶一手指着他,“你想对我做什么!” 李达笑嘻嘻地伸手托高她的下巴,“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你说会做什么?” 曹晶晶伸手拍掉他的手,恶狠狠地瞪视着他。 一想到这个过去跟在自己身后的喽罗,居然对她有非分之想,想爬到她身上来,她就恶心极了。 “你敢动我一根这里寒毛看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听着她苍白的威胁,李达只当有趣。 “有趣极了,我真的好怕呀。” 边说,他边动手推倒她,一边用力地去扯她的衣服。 “住手!” 换作是平时,她当然不会让对方如此轻易得逞,但此刻药性未过,她浑身无力,只能任人宰割了...... “果然是极品,皮肤比牛奶还滑,齐哥真是艳福无边呀,但我的功夫不比齐哥差吧,过了今晚,你一定会彻底爱上我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她才感觉到身上的人终于停止对她的施虐,整个人压在她的身上,喘息着。 曹晶晶睁开眼睛,睁眼看着天花板上的灯饰,紧握着床单的指尖已然泛白。 模糊间,她看到李达从她身上爬起来,然后,拿起一边的手机,拍下她的床照。 第91章节恶有恶报 她转动着眼眸,望向他,一双黑眸亮得惊人。 “你这是什么眼神,不服气,想杀我?来呀,” 对上她冷冽得想要杀人似的眼神,李达毫不在乎地淫笑道。 “放心,我会让你杀的,等我拍完这些相片,我给你机会,让你在床上杀死我,哈哈,你这种眼神够呛,我喜欢。 我跟你说,明天你回去,就给我拿一百万元来,否则,你这些相片,我就发上网,让全世界的男人都看到你这种样子,我保证到时会有更多男人......” 他下面的话犹未说完,突然感到下身剧痛,他完全没料想到她竟然还有力气踢他,当下便痛得弯下腰去捂着下身。 用力踢了他一脚后,她再接再厉,一手扯起床头柜上的电话,猛力朝他头上一砸。 “你——” 被她砸得头破血流的李达,瞠目结舌地望着她,唯恐他还有还击之边,她吃力爬起身,再举起桌上的花瓶,又砸上他的头。 被她拼命地用东西砸着头,一会儿后,他便再也支撑不住,徐徐倒地。 见他倒下了,曹晶晶惊魂未定地伸脚去踢了下他,见他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才虚脱般跌坐在床上。 其实,以她刚才的状况,药性才消散,又被他那样,换作是别的女人,刚才根本没有力气反抗他的。 但曹晶晶天生就有一股狠劲,谁若欺负她的话,她是拼命也会报复回去的。 眼见李达居然拿手机拍她裸照,还勒索她一百万,她知道如果现在她不能将他制服,以后就麻烦大了,所以,她唯有尽力一搏。 等身体的力气渐渐回到身上,她站起身,狠厉的眼神飘向依旧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李达。 “我说过,你敢动我一根手指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以为我是开玩笑,是吧?” 曹晶晶冷笑着,眼里的波光在灯光下显得阴森恐怖。 她穿上衣服,来到躺在地上的李达身边,一脚重重地踩上他胸口,正要用力踩下去之际,她忽然改变主意。 收回右脚,她转身找到她的包包,掏出手机。 “警察局吗,我要报警......” 十分钟后,两个在附近巡逻的警员冲了进来。 “是你报的警?” 首先冲进来的警员,瞧了瞧地上的李达,再看了看在床上蜷缩成一团,一脸惊慌的曹晶晶。 “是我,救我,是他,他用药迷x我,还拍下我的裸照要勒索我一百万元,你们要帮我讨回公道......” 曹晶晶激动地指着地上的李达,在说完这番话后,仿佛再也支撑不住了,晕倒在床上。 *** 打开大门,齐铭扶着曹晶晶走进屋内,然后,让她在沙发上坐下。 “你觉得怎样?要不要到房里先休息一下?” 他望着她,目光温柔得仿佛能令她忘记之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 “我有点饿了,我想喝碗粥。”她一脸疲惫地道。 “那我进去熬些粥,你要不要看电视?” “好。”她点了点头。 于是,他打开电视,然后,走进厨房张罗去了。 背靠着沙发背,她忽然感到非常疲倦。 刚才在医院接受检查,跟警察录口供时,她还不觉得这么累,可一回到家里,仿佛所有的能量都耗光了。 看着电视,不知不觉地,她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粥煲好了,你想现在吃,还是睡醒再吃?” 朦胧间,她听到齐铭的声音。 她徐徐睁开眼睛,就看到他坐在她身边。 “我——”她费力想坐起身,见状,他连忙体贴地扶她坐起身。 “我睡着了?” 她伸手抹了抹脸,然后注意到桌上有一碗热腾腾的瘦肉粥,她伸手想去拿。 “我来吧。” 齐铭转身,端起碗粥,然后一口一口喂她食下。 当暖暖的粥水,滑过喉咙,落到腹部后,她觉得之前流失的力气正一点一点回归了。 “还要吗?” 喂她吃过一碗粥后,他微笑地问。 “好。”觉得不够饱,她点头。 他拿起空碗走进厨房,再倒了一碗粥出来,然后,在刚才所坐的位置上坐下,又再喂她。 “你会不会因为我被那样......而嫌弃我?” 吃了一半时,她忽然开口问。 他手中的动作一顿,抬头望着她,他的目光深邃而柔情。 “不会,无论你遇到什么事,在我的心目中,你都是最纯洁无瑕的,而且,这件事错不在你......” 听到他的话,她仿佛松一口气似的,一脸感动,嘴巴动了动,却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 “不过,当时你怎会想到报警?” 等她把碗里最后一口粥都吃完后,他才状似不经意地问。 “你觉得我不应该报警?”她皱着眉头问,“你认为,我应该放过那种人?” 他摇摇头,“不是,像那种混蛋,我们当然不能放过,你这样做是对的,说不定以前就有不少女人像你这样受害,不过,她们都没有你这么勇敢去报警的。” 她冷笑了笑,“我听他的口吻,他以前应该用同样的方法,伤害过不少女孩子,但那些女孩子因为有把柄在他手中,所以都不敢报警,任他鱼肉。” “我想,他怎么也想不到,你外表弱质纤纤,居然能打伤他,还报警将他绳之以法。 不过,我真的很佩服你,在那种情况下,你还能那般冷静,不但将他打倒,还在第一时间报警,换作是普通女人,肯定做不到的。” 她扬了扬嘴角,嘲讽地说。 “算他倒霉遇到我,任何对不起我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他。” 听到她这句话,他眼眸闪了闪,又听到她说下去。 “当时,我发现被他那样后,我真的很愤怒,但当时我全身没力,根本没办法反抗,只能任他...... 事后,我有想过一刀杀了他,不过,转念一想,我实在没必要为了那种人,犯下杀人罪,还要坐牢,所以,我才想到报警的。” 当时,面对着昏迷过去的李达,她真的杀人的心都有了,而她之所以最后都没有下手,很大的原因是,在现场找不到可以用来杀他的凶器。 假若那时候,她手中正巧有一把刀的话,很难说她不会一刀就插死他的。 当然,她也可以选择推他下楼,或者掐死他。 前者,以她当时的体力,要把一个比重得多的昏了的男人拖起来,再从窗口推下去,有些勉强,更何况他们的房间在三楼,这么点高度,恐怕摔不死他的。 而后者,好吧,当时她有些混乱,没想到这招。 更何况,她也想到,在那种地方杀人,很难善后,最好的方法,还是将事情交给警方处理。 “刚才,警官已经跟我说,警方已经有足够的证据控告那混蛋迷奸,及勒索,这回真是什么仇都报了。” “那就好,坏人都得到他应有的惩罚,那你应该可以安心了。”齐铭尽量以自然的语气笑道,“你还要粥吗?” “不了,我饱了,我想休息一下,昨晚我都没睡过。” 抽了张纸巾抹了嘴,她从沙发上起身。 “那你好好休息一下,我是时候准备上班了。” 齐铭把空碗拿进厨房,再出来时,她已经在床上睡过去了。 走到床边,他静静地盯着床上的曹晶晶,自散乱的浏海下,那双眼眸投射出来的眼神异常地锐利起来。 看了她一会儿后,他才转身,拿起一旁的外套,走出房间。 *** 拘留所内 “齐哥,你一定要帮我,我不想坐牢......” 李达一脸慌乱地望着坐在对面的齐铭,向他忏悔道。 “我知道,这回是我太过鲁莽,我不应该擅作主张去找她,但我也是想帮你而已,我听说你炒股票亏了,而那婆娘明明有钱,但也不肯拿出来给你,所以我才会那么冲动,总之,都是我不好,但你一定要救救我。” 齐铭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你没跟他们乱说话吧?“ 李达瞄了眼站在身边,监视两人的警察。 “我没有说,不应该说的,我全没有说,齐哥你放心,我们是好兄弟,我不会出卖你的,所以,你一定不会看着我坐牢,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吧?” 边说,他边激动地伸手抓住齐铭放在桌上的手,却被一旁的警察阻止,让他放开手,坐好。 “你是被当场抓到,人证,物证都有,我还能有什么办法求你?” 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难道他还能将那些证据变走不行。 “不过,你放心,我地帮你请最好的律师,向法官求情,让他判轻点。” “不,我不想坐牢,我——”李达歇斯底里地摇头道,“如果罪名成立的话,我要坐很多年的,我不想以后都在牢里度过......” 齐铭双手环抱胸前,冷静地分析。 “牢你是一定要坐了,但我可以答应你,帮你好好照顾伯母,还有之前我借你的五十万元,我会汇到你账户的。” 听到他这话,李达眼瞳一缩,嘴巴抿成一直线。 他知道,齐铭的意思,他是要他收了这五十万,所有的罪名自己一人全揽下了。 其实,他也明白,自己是当场被抓住,要脱身是没可能的,再说,就算他把齐铭拖下水,也是于事无补。 五十万说多不多,但也不少了,以齐铭现在的状况来说,他至多也只能给他五十万了。 “我明白了,那么,齐哥你一定要帮我找个好律师......” 第92章节勒索 “今天的收获不错,看来我真要好好犒赏自己一顿。” 钟思咏把一些玩具跟婴儿衣物等,放回袋子里,然后,拿起面前的餐牌看看点什么菜,却看到孙恩笑吟吟地望着她。 “怎么,我脸上有脏东西?” 孙恩轻笑,“我在想,你真的很与众不同呢。别人当母亲当一副憔悴的样子,但我左看右看你都一脸容光焕发的样子,说来听听,你有什么保养秘决?” “是吗,你真的觉得我的样子保养得很好吗?” 钟思咏笑嘻嘻地伸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得意地笑道。 “那些女人之所以看上去那么憔悴,因为她们整天要照顾婴儿,睡不安稳,而我则不同了。 自从生下宝宝后,我婆婆他们就抢着帮我照顾宝宝,而我唯一的任务就是逛街,扮靓。 想想我吃得好,睡得好,心情又舒畅,而且经常光顾美容院,这样我能不容光焕发吗?” 花了那么多钱在上面,就算没变得更漂亮,也不会丑到哪里的。 孙恩翻了下白眼,“我明白了。难道你天天想叫我陪你逛街,原来你是闷得慌。” 听到她这句话,钟思咏露出既欣慰,又无奈的表情。 “我什么时候都说,你才是最了解我的人。想我这样跟那些朋友说,他们都觉得我在炫耀自己有多幸福,天知道,我有多冤呀。 如果我跟他们说,我现在好无聊,觉得生活好空虚的,你知不知道他们怎么说我,他们说我身在福中不知福,靠! 想想一个人除了睡,就是吃,然后逛逛街,再不就是约几个人打牌,这种生活再过下去,我真的会疯掉的。” “是吗,不过,我记得以前你跟我说过,这种生活很新鲜,你很喜欢的,这么快就腻了?”孙恩托着下巴道。 “很多事情的新鲜期的期限都很短的,一过了新鲜期,总会腻的。”钟思咏一本正经地道。 “那么,你有没有想过,再出来工作,或者自己做生意?”孙恩热心地提议。 钟思咏红唇翘起些许弧度,露出意有所指的表情。 “其实,这正是我今天约你出来的目的。” “你约我出来,不是陪你逛街买衣服,还有别的目的?”孙恩眨眼道。 钟思咏被噎了下,“目的可以不止一个的,再说逛街只是例行公事,接下来才是主题。反正你也快大学毕业了吧,有没有想过自己出来做生意?你应该不会想像我一样,呆在家里当蛀米大虫吧。”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其实,当蛀虫是我的梦想?”孙恩似是而非地道。 这话倒是真的,在她只有几岁时,看到班上那些有钱同学的母亲,什么都不用做,整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跟自己的母亲简直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那时候,她就偷偷地在想,长大后她也要像她们一样,嫁个有钱人,当豪门少奶,她一定不要像母亲那样辛苦地活着。 可当她渐渐长大后,才明白那是不可能实现的梦想。 因为她既无美貌,也无过人的家财,更无异于常人的智慧,所以,她想要嫁入豪门,根本是天方夜谭。 “你不会在跟我开玩笑吧?”钟思咏愣愣地直盯着她看。 “这曾经是我儿时的梦想,不过正如你所说的,凡事都会有它的期限,而这个想法的期限早已经过了。”孙恩露齿一笑,话锋一转。 “你刚才的意思是,你想跟我合伙做生意?” 钟思咏点点头,“我想过了,如果全职的话,我是不行的,你知道,我现在已经不是单身了,做任何事情都要以家庭为主。” 说到这里,她有些怀念地轻叹。 “还是单身时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像现在这样,所以,你千万不要像我这么早就结婚生子,一定要玩够了才定下来。” 闻言,孙恩笑了起来。 “放心,短期内,我还没有这种打算。” 就算她想安定下来,也要有人肯娶她才行呀。 她已经打定主意,非杨书雪不嫁了,而他应该也认定她了,不过,他的家人是怎么看法,她就真的不太乐观了。 虽然,他们现在已经不再反对他们交往,但那也只是因为之前,她救了杨书雪,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真的到谈婚论家的地步时,就要有跟他们较劲的心理准备吧。 “其实,关于你所说的事,我也有认真考虑过,我也想自己搞生意,不过,因为一直找不到合伙人,现在既然你也有兴趣,那就更好了。” 她也想过,杨家人会介意她,除了她的不堪过去外,还因为她没有特别亮眼的优势。 假若她能在事业上帮助杨书雪,或者,她能有一定的社会地位的话,情势应该会有所不同。 现代这种社会,有钱有地位的人说句话都可以大声些的,像她以前一直被同学欺负,除了长得丑外,还因为她的家里穷,被人看不起。 “那么,你有什么想做的生意?” 见她也有意思,钟思咏立即精神一振,开始跟她讨论一些具体问题。 忽地,孙恩的手机响了,有人发短信给她。 随手拿起手机,她边继续跟钟思咏聊,边点开短信。 “其实,妈也跟我商量过,你也知道,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去打量美容院......” “你是说,伯母想把美容院的生意交给你打理?” 钟思咏喝了口橙汁问,等了一会儿,却听不到孙恩的回应,有些讶然地抬头,却发现她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地瞪着手机。 “怎么了?” 如梦初醒般抬头看着她,孙恩愣了下,然后摇摇头。 她抿了抿嘴巴,接着拨通曹晶晶的电话。 “是我,你在哪里?” “在床上,难得你会打电话给我呀,有什么指教?”曹晶晶懒洋洋地道。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半小时后,老地方见。” 挂断电话后,她站起身,拿着自己的东西,对钟思咏道。 “抱歉,我还有事要做,我先走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见她一脸慌乱,钟思咏一手抓着她的手问。 “没事。”孙恩强颜欢笑,“我先走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聊,再见。” 说罢,便快步离开。 半小时后。 曹晶晶一走进房间,便轻车熟路地到房间里的冰箱里找东西吃。 两手抱着些薯片,啤酒,花生,水果等走到床边坐下,抬头却发现孙恩一直盯着自己看。 愣了下,她才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 “怎么,不认识我了?” 孙恩将她上下扫量着,黑亮的眼睛如同探照灯似的,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由外到内看透。 “你......不会全身都整过容吧?” “没那么夸张好不好,就那几十万能整全身?我只挑了几个部位先整了,其他的以后再整,怎样,是不是吓你一大跳,你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可以变得这么漂亮吧。” 何止是吓一跳,简直是吓呆了,好不好。 虽然,之前她是听曹晶晶说过,她要去整容,她也有心理准备了,再见时会看到一个有些不同的她。 怎么也没预料到,她会整成这样,现在的她跟以前的她,简直是判若两人嘛。 “你整成这样,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之类吗?” 虽然,一时之间,难以接受曹晶晶把自己的身体整成这样,不过,看了看,孙恩也觉得现在这样,真的比以前漂亮多了,虽然变得面目全非,但保证不会被人笑丑八怪了。 “会有什么后遗症。”曹晶晶嗤之以鼻。 “好了,你这么急地叫我来这里,到底有什么事?有话快说,我等会还要赶回去的。” 孙恩接过她丢过来的啤酒,看也没看就仰头喝进去,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喝的是啤酒,不禁蹙了下眉。 “你以前是不是拍过一些果照,还有那种片子?” 思索了下怎样开口,最后,她还是开门见山地问。 “怎么这样问,你有兴趣想拍?” 孙恩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下,来之前她还想自欺斯人,刚才所收到的那封短信里,那些相片可能是别人P过的,现在听她的口吻,她就知道,那些应该不是假的。 “这么说,这些相片是真的,这些片子的主角真的是你?” 边说,她边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什么片子,相片?” 曹晶晶接过手机一看,慵懒的神色倏地变得凝重。 那是一组曹晶晶十几岁时所拍的相片,具体来说,是她单独在床上摆弄着各种撩人的姿势,那种露骨的动作堪比三级艳星。 如果想像不出是怎样的情景,可以回想起几年前,在香港闹得满城风雨的‘艳照门’事件中那些照片。 “这些相片,你从哪里得来的?” “这么说是真的了。”孙恩叹息,然后再调出另一个文件,“你再看看这个。” 这回是一个短片,是曹晶晶跟一个男人的那种片段,虽然那男人的脸看不清楚,但她的样子却是清清楚楚拍进去了。 “这片子中的男人是谁?” 曹晶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呆然地盯着手机,握着手机的手指不停的发抖,指关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 “是谁发这些东西给你的?” 好一会儿,她的心情平伏下来后,抬头望着孙恩问。 “刚才,我跟朋友逛街时,突然有人发短信给我,我看了后才发现竟然是这种东西。” 孙恩害怕她会把自己的手机捏碎,连忙从她手中拿回手机。 第93章节失魂的人 “对方要求我付二百万赎回这些相片跟片子,否则,他就把这些卖给杂志社,你有没有线索,是谁勒索我们?”孙恩抱有期盼的目光投向她。 曹晶晶眯细眼眸,抿着唇没有说话,但孙恩却感觉到她应该知道些什么的。 “那么,你觉得这件事,我们应该怎样处理?”孙恩又问。 沉默半晌,曹晶晶忽地勾唇一笑。 “现在这人勒索的是你,又不是我,你要怎样处置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 说罢,她站起身,拍拍身上的薯片碎,穿上鞋子就要离开。 “喂,你不会想就这样就走吧?这个祸是你闯下来的,你不会是要我一个人面对吧?”孙恩哪能让她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 “那你想我怎样做?”曹晶晶嘲弄地问。 “当然是跟我一起,揪出那个勒索犯了。” 像那种人的话,根本不足为信,如果给了他第一次钱,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那可是无底深渊,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他揪出来。 “你一定知道,那人是谁对吧?”她直瞅着她的脸,想从她的神情判断出她是否知情。 “我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为什么要帮你?”曹晶晶爱理不理地耸耸肩,“现在你才是曹晶晶,那人是冲着你去,又不是我,不是吗。” “可是——”孙恩一时语塞。 “你也无话可说了,那放手,我还要回家等我亲爱的。” “你有男朋友了?是谁?” 见她一脸春风得意的神情,孙恩反射性开口问。 “这个......与你无关吧,正如你跟谁同居,你也没跟我说一样。” 曹晶晶气定神闲地道,一手拍开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 “你真的可以吞下这口气?” 在她走到门口之际,孙恩忽地开口。 “那个拍下这些相片跟片子的人,应该是你的男朋友吧,你曾经应该很爱他吧。” 或者,以曹晶晶的身份生活了三年,孙恩或多或少对她的性格有些了解。 没错,她可以为了钱去援交,但情感上她也有纯情的一面,如果对方不是她真正喜欢的男人,她绝对不会让他拍下这种东西的。 可是现在,对方居然用这种片子来勒索她,那可是赤果果的背叛,出卖呀。 “拍这种相片的人,不一定跟勒索的人是同一个人。” 沉吟半晌后,曹晶晶冷声道。 像有些明星,也不会是故意把所拍的那些相片流出外界,而是手机不见了,或者电脑拿出去修时,被一些没有道德的技工拿到了。 “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查过才知道。”孙恩扬了扬眉头,“还是说,到了现在,你还对他余情未了,不过,看来他对你可是相当绝情呢。” 曹晶晶转过身,瞪著孙恩,清亮的眸中尽是怒意。 “你不用在这里挑拨离间,你只想从我口中得知那是谁罢了,那好,我可以帮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从现在开始,这件事全权交给我去处理。” 孙恩怔然,全权负责?这是否代表了,她不能再干涉这事,包括怎样处理那个勒索者? “那么,假若查出他们是同一人的话,你会不会对他手下留情?当然,你真的那样做也无可厚非,但你也要保证,他以后不会再用这件事找我麻烦。” 曹晶晶盯着她好一会儿,眸色逐渐转深几分。 “你放心,如果我查清楚确实是他的话,我保证他绝对不会再有机会麻烦你,凡是负过我的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她说到最后时,声音很轻,但听在孙恩耳中,只觉头皮一阵发麻,总觉得她口中的人,抱括她自己。 “就这样,有结果的话,我会打电话给你。” 说罢,曹晶晶开门就走了出去。 孙恩本还想,跟她说些什么,不过看样子,她是没心情再应酬她了,便只得作罢。 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包,她也离开酒店了。 虽然心中还是很烦恼,但她相信曹晶晶应该可以应付得来。 非到不得已的情况,她都不想让杨书雪知道这件事。 所谓宁为人知,不为人见。 没错,杨书雪是知道曹晶晶的过去,但因为他爱她,所以,他才勉强接受,不去计较。 而他能够接受这种事实,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他并没有亲眼目睹她过往是如何荒唐,但如果真让他亲眼看到这些东西,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她相信没有哪个男人,真的能毫无介蒂地接受,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拍那种片子的。 想到杨书雪,她心中忽地有一股很想见到他的冲动,但转念一想才记起,他说过今晚要应酬客人的事,只得作罢。 这种时候,她也不想去见别人,也不想回家,便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不知不觉间,她来到一间书店门前。 反正无聊,于是她便走了进去。 习惯性地,她朝向摆放漫画的书架走过去。 以前家里穷的时候,孙恩看的漫画都是在学校的图书馆借来看的,现在有钱了,自然可以到书店买自己想要看的漫画。 “请问,火云记第四十五集还上市吗?” 快速扫视了下书架,独不见她一直追着看的那本漫画书,所以,她问经过的店员。 “火云记?已经上市了,对了,刚才最后一本就被那位客人买走了。”店员指着走在前面,穿着宝蓝色上衣的女人。 看着前面那女人手中的漫画书,孙恩真的有种冲动叫住她,让她把书让给自己,当然,也只是想想罢了。 “那么,你们其他的分店还有没有存货?” 店员道:“我帮你查查,你稍等一下。” “麻烦你了。” 孙恩转过身,正想看别的漫画书,却发现在书架角落里,放着一个钱包。 她好奇地拿起钱包,是谁这么冒失把它放在这里了? 左右四顾了下,却没发现有谁像掉了钱包的样子,她正想把这钱包交给店员处理时,就听到前面一阵骚动。 “......我都说了,我不是想偷东西,是我的钱包不见了,我还以为这书是我的钱包,才会拿着走出去......” 孙恩有些好奇地走近收银台,才发现原来,刚才那个拿了她最想要的漫画书的女人,被店员指控她高买。 “不好意思。”孙恩踏前一步,“请让我说句公道话,我看这位小姐真的无心要偷东西的,她只是一时大意罢了。 因为刚才我在那书架发现,她的钱包,我看她真的是一时大意,把这本漫画当作她的钱包了。” 汤明亮的视线落到孙恩手中的钱包上,脸上顿时一亮,“这是我的钱包,你在哪里找到的?” “就在那边的漫画书架上。”孙恩解释着,把钱包递回给她。 因为有了她这个人证,店员也没有再为难汤明亮,让她把书钱付了就了事。 而店员也跟孙恩说了,这漫画在中环那边的分店还有。 听完店员的话,孙恩也没再书店逗留,跟汤明亮一起步出书店。 “刚才,真的很感谢你的帮忙,否则,我就麻烦大了。” 跟孙恩互通姓名后,汤明亮再次向她道谢。 “举手之劳而已。”孙恩轻笑了下,“难得找到一个知音人。” 她指的是两人都喜欢看火云记这漫画。 两人边走边聊,从漫画聊到电影,再谈到美食,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我就住在这上面,下次有空我们再来交流心得吧。” 不知不觉间,两人走到离书店不太远的公寓前。 “那好吧,对了你玩QQ吧?” 虽然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但孙恩也不太意思再拖对方聊下去,两人于是交换了QQ号码,就转身离开。 “那个,不会是火灾吧?” 不经意地抬头一瞥,孙恩却发现公寓五楼的单位,冒出浓烟。 顺着她手指所指的方向,汤明亮抬头一看,当看清楚出事的单位,脸色倏地一变,原来是她家。 听到那是她家,有些担心的孙恩也跟在她身后,来到五楼。 “汤小姐,你家里冒烟,你快开门进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才走出电梯,就看到保安员跟几个师奶站在她家门口。 汤明亮立即上前,掏出钥匙打开大门,冲了进去一看。 “原来,你出去前忘记关火了。” 孙恩也跟着走进屋内一看,才发现原来汤明亮刚才出去时,忘记自己在煲汤水了。 “幸好,你早回一步,否则,我们就要报警了......” “真的不好意思,麻烦到大家......” 趁保安员对汤明亮进行思想教育时,孙恩两眼四顾屋内的装饰。 送走了保安跟那几个看热闹的师奶,望着烧得漆黑一团的炉头,汤明亮长长地叹了口气。 “有什么地方,我可以帮忙的?” 见状,孙恩上前问。 “我自己可以了,你先坐吧,要不你可以先看那本漫画。” 婉拒了她的帮忙,汤明亮拿出毛巾开始清理起来。 幸好,她们回来得快,只是烧坏了个锅,还有炉头被烟薰黑了,其他倒还什么损失。 这屋子的厨房是开放式的,而且地方有些窄小,一个人站进去还行,两个人就有点勉强了。 孙恩见明亮自己一个人应付得来,于是也没有再坚持,就在沙发上坐下,拿起那本漫画书看起来。 第94章节求助无门 或者太过沉迷看书吧,当她把漫画看完后,才发现明亮已经处理好厨房,还泡好一壶茶,坐在她身边了。 “不好意思,我看得太入迷了。” 孙恩把手中的漫画递给她,脸上有着羞涩的红晕。 “没事,我平时看书也是这样的,喝茶吧。” 接过漫画,汤明亮不在意地笑了笑,倒了两杯茶,其中一杯递给她。 “谢谢。”接过茶,孙恩轻啜了口,“很清香,这是什么茶?” “是我托朋友在日本带回来给我的花茶,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带一些回去。” 孙恩微笑着道谢,视线不经意地落到组合柜上那几座奖牌上。 “这些奖牌全是你的?” 孙恩站起身,走到组合柜前。 “原来,你是设计师来的,你好厉害。”拿起其中一座奖牌一看,原来是某设计比赛亚冠的奖牌。 “还可以吧。”汤明亮嘴上说得谦虚,但脸上却有着傲然的神情。 “对了,你要不要留下来吃顿饭?” 孙恩看了看时间,原来已经是七点多了。 “那个,会不会打扰你?” 反正回家也是一个人吃饭,如果明亮不介意的话,她倒真的想留下来吃饭了。 “怎会呢,难得有人陪我一起吃饭,你等一下,我进去炒几个菜。”汤明亮说着,便起身走进厨房。 她是个做事很有效率的人,不到半小时,就煮好饭菜。 三菜一汤,看上去色香味俱全。 整个晚餐时段两人都聊得很尽兴,在得知汤明亮是时装设计师量,孙恩很好奇地向她请教衣服搭配的事情,而她也跟她说了很多在英求学时的趣闻。 “对了,我忽然发现,你的气质很适合我最新设计的那系列的风格,你有没有兴趣当我的模特儿?” 汤明亮拿起一要筷子,虚划着孙恩的脸庞比例。 “你跟我开玩笑吧?”孙恩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我从来不拿这种事开玩笑的。” “可是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说真的,当模特儿这种事,没有哪个女孩子听了不心动想试试的,孙恩也不例外。 想像着自己能像那些模特儿一样,穿着最新款式的时装,然后在天桥上走着猫步...... 仿佛看穿她跃跃欲试,又担心自己做不来的心思般,汤明亮轻笑着解释。 “其实,我所说的模特儿不是在天桥上走秀的那种,是时装杂志上的模特儿,这是我的名片。” 放下筷子,她起身走到书桌旁,回来时手上拿了张名片递给孙恩。 “W.T公司?” 就算孙恩不是从事时装这行的,也听过W.T公司的大名。那是本地时装界的龙头公司,不但拥有本地最顶尖的设计师,而且,还有自己的杂志社,时装店等。 “我最近负责一个新系列的衣服,对象就是像你这种年纪的学生,我真的觉得你的气质,很适合我那系列衣服的风格。 我本来还在头痛,要找谁来当我的模特儿,不过,今天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最佳人选。”汤明亮道。 “我——”孙恩犹豫不决。 情感上,她是很想答应她,毕竟像这种机会可是不多的。 倒不是她想当模特儿,而是能够上杂志呀,那是多少女孩梦寐以求的事呀。 不过,她又想到杨书雪,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这事,还有,那些相片的事...... 见她一脸挣扎,汤明亮也没勉强她,只是道。 “你可以回去考虑一下,再答复我,我等你的好消息。” 到底要不要答应当模特儿呢? 这个问题,从离开汤明亮家到她晚上上床睡觉时,孙恩还在想着。 “你要当模特儿?” 恍惚间,孙恩听到杨书雪的声音问,她才恍然自己刚才无意识地说出了白天的事。 “其实,我也没决定,因为我根本没这方面的经验,我怕应付不来,你说呢?” 她有些迷惘地望着他,想让他帮自己拿主意。 “如果你问我的话,我当然是反对。”杨书雪想也不想地答道。 “为什么?难道你也觉得我不能胜任?” 见她有些不悦,他伸手将她抱进怀内,轻轻的在她耳边磨蹭着道。 “当然不是,你这么聪明,有什么难得到你,我只是不想你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除非你想进军娱乐圈,否则,没必要趟这趟浑水。 你想想你的身份,你是曹氏大股东的女儿,我杨书雪的未来老婆,你怎可以抛头露面,去拍那种相片呢。” 她从他怀内抬起头,挑着眉望向他。 “其实,你是不是怕我出名了,然后,会有许多人追求我?” 杨书雪眼睛眨啊眨,最后以着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口吻。 “讨厌,被你看穿了。” 孙恩忍笑地伸出手指,点了下他的额头。 “我跟你说,就算我不当模特儿,我也有很多追求者的,如果你对我不好的话,小心我甩了你,知道吗?” “千万别这样嘛,我对你的心可昭日月的。” 边说,他边向她猛放电,惹得她笑翻天了。 “你怎可以笑,人家可是很认真的向你表明心迹的呢。好呀,你再笑我的话,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杨书雪暧昧的靠近她,结实有力的手臂,将她围在自己的手臂和床之间。 “对我不客气?”孙恩挑高嘴角,然后,双手环过他的脖子,把他拉低。 “你要怎么对我不客气......” *** 因为杨书雪的反对,孙恩于是便打电话推了汤明亮,对方当然很失望,不过听到是她男朋友反对,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其实,孙恩决定推掉这事,并不完全是因为怕他不高兴,还有另一个原因。 杨书雪会反对,并不全是不想自己的女朋友抛头露面这么简单,当时他没有说出口,事后,她回想起当时的情形,便了悟他没说出口的理由是什么--怕她出名。 一个人出名了,随之而来的可能会是名利双收,但同时也意味着,有一些对你有兴趣的媒体,会调查你的祖宗十八代。 如果,换作是以前的孙恩,倒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至多也就是家里穷了些,但曹晶晶不同。 她是私生女这个身份已经够见不了光,假若还让人查出,当年她援交的事,到时她若想嫁入杨家就真是不用想了。 当然,这些事也是在她能一炮而红的情况下才会发生,但谁又敢保证她不会呢,之前不是也有过不少这种例子吗? 解决了这事,唯一还令她忧心的就只有那件事了。 本来,她以为把事情交给曹晶晶后,事情应该很快就会解决的,没想到,过了两天,那人还敢打电话来勒索她。 “现在,怎么办?” 一挂断那人的电话,孙恩立即打电话给曹晶晶。 “那人说了,再给我两天时间,如果我不给钱的话,他就真的把那些相片卖给杂志社。 你到底查得怎样?如果你真的没办法处理的话,我就自己找人解决了。” “你怎么解决?你真的有办法的话,当初你就不会六神无主地求我出手了。”曹晶晶用鼻子不屑的冷哼一声,“不是还有两天吗,总之,事情就交给我处理就行。” “可是——”孙恩还是不放心。 “总之,下次他打电话给你,你就按他所说的去做就行。” “那是怎样?喂?”孙恩焦虑地盯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 看来,不能只靠曹晶晶了,还是去找他帮忙才行。 心动便行动。 孙恩立即打电话给蒲茗蓝,将事情跟他说了。 “你也不知道,对方是谁?” 听完她的话,他沉声问。 “可能是我以前认识的人,也可能是别人捡到了手机,发现里面的相片,然后用来勒索我,不过,我真的完全想不起来,那人是谁。”孙恩有些心虚地道。 “这可有点棘手,时间又这么紧迫。” 听他这一说,孙恩的心完全没底了。 之前,她还以为,他一定会有办法帮她解决问题的,所以,还不怎么焦急,可现在听了的语气,似乎他也没办法了,那可怎么办? “要不,我先答应给钱他?” “不行,就算你付钱了,他也不一定守信用。”蒲茗蓝一口否定。 沉吟半晌,他才再开口。 “这样吧,我明天就赶回香港,到时候我们再一起想办法。” “好吧。”孙恩忧心忡忡地挂断电话。 想了想,又再打电话给曹晶晶,想再问清楚她,有关那男人的事情,可她的手机却关机了。 *** 瞅了眼放在车头的手机,又是孙恩打来的,她拿起手机,然后把它关掉了。 将手机丢回车头,两眼再紧盯着曹氏大厦门口。 半小时后,齐铭从曹氏大厦走出来,然后上了一辆出租车。 曹晶晶见状,连忙踩下油门,尾随着那辆出租车而去。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前面的出租车在盛丰大厦门口停了下来,接着就看到齐铭下了车,走进大厦。 走进电梯,齐铭按下往天台的按扭。 电梯只有他一个人,望着光滑如镜的墙面上的自己,他的心思飘到了昨天所收到的短信上。 这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永远不被揭发的秘密。 这种道理他是明白的,但直到昨天他才真正体会到是怎会回事。 之前,因为炒股票亏了,之后,还给了李达50万元的保密费,所以,近来生活是捉襟见肘,很有些举步维艰之势。 第95章节真的是你 人穷不免思旧债。 于是,他想到了之前跟李达研究过的生财之道——勒索曹晶晶。 说起来,曹晶晶很少会到公司的,一个月也就是开股东大会时,代表她母亲出席,因此,他也就只见过她一次而已。 自从进了曹氏工作后,他也听闻不少关于她的事,比如说她跟杨书雪的事,比如她的人如何和蔼可亲,比如她之前如何将曹纪欣赶出公司等。 总得来说,根据传闻及亲眼所见,他可以肯定,她真的将以前的事完全忘记了,而且,失忆的她性情大变,简直是判若两人。 对于现在的这个曹晶晶,他可以说并不怎么了解。 按他一向的习惯,没有百分之八十左右的把握他是不会下手的,而且,那还是跟李达合伙的时候。 李达那人,虽然没什么本事,胜在旁门左道的路子多,而且一看就是小混混,一般人面对这种人多数会顺从,不敢跟他们硬碰的。 现在李达不在了,所有的事都要由他一个人出面交涉,风险自然多了不少,按照他过往的风格,是不会轻易把主意打到曹晶晶身上。 但他这几年享受惯了,用钱没什么节制,之前积累下来的钱都花得差不多了,而还有不少卡债要还,没办法之下,他只能铤而走险,去勒索曹晶晶了。 在他看来,这回虽然有些风险,但富贵险中求不是吗? 其实,开始时,他也有犹豫过到底是找曹晶晶,还是杨书雪的,最后还是决定找上她。 他本身就是男人,很明白男人是怎么想的,就算一个男人再喜欢一个女人,但也没有大方到可以不介意她的过去,尤其是像他这种名门之后。 当然,他有可能真的不介意她的过去,还愿意出一笔钱来拿那些相片,但万一他不愿意呢,万一他还恼羞成怒报警呢? 曹晶晶则不同,她为了不让男朋友知道自己的过去,为了能顺利嫁入杨家,她一定会愿意,花钱来赎回那些东西的。 今时不同往日了,现在的她身价百倍,那点钱她也不放在眼里,就算她心理怀疑是他,但为了面子,不想那些东西流出去,她也只得给钱他了。 而且,他也计划好了,从打电话跟她接触,到之后收赎金都不会亲自出面,那么就算她真的报警了或怎样,他也不会上身的,至多就拿不到钱,一拍两散算了。 可他怎么也估不到,就在昨天,他居然收到一封短信,信中说已经得悉他一切犯罪证据,如果不想那些犯罪证据落到警方手中,就要到这里赎回。 当看到那封信时,他的第一个反应是,难道曹晶晶已经知道勒索她的人是他,继而,他又否定这个想法。 如果她真的知道事情是他做的,而且还有证据在手的话,她可以报警,或者拿那些证据跟他交换,而不会答应后天付赎金的。 再说,就算真是曹晶晶那又怎样? 他孓然一身,没什么好怕的,而她则不同了,有财有势,有一个美好的将来,他才不信,她会不爱惜羽毛,敢跟他硬撞硬。 假若等会见到面,发现真的是她的话,那更好,大家开门见山算清楚那笔账。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再走一层楼梯来到天台。 推门走进去,两眼四顾,偌大的天台里除了除了空无一人。 他比约定的时间早十几分钟来到,对方还没来到是正常的事。 于是,他便四处溜达,主要是想看看这里有没有装什么东西。 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很难说对方不会故意约他来这里,然后拍下两人谈判的情景,又或者预先叫人埋伏在这里的。 在天台逛了一周,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看了看时间,对方应该到了。 就在这时,天台的门再次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听到声音,齐铭转过身。 “你很守时......” 下面的话,在看到来人的样子时,嘎然而止。 他震惊地望着她,“为什么是你?你跟踪我?” 在看到来人是曹晶晶时,齐铭第一个反应是不敢置信,她竟然是那个约他来这里谈判的人,然后,他转念一想,又想到另一个想法,或者,约他来是的根本不是她,她会在这里,不过是跟踪他罢了。 曹晶晶顺手关上门,然后直直地朝他走过去。 “你——” 她如此举动,他不免困惑起来。 曹晶晶来到他面前站定,她的眼睛满含着一种复杂的感情。 “你是不是觉得很意外,居然在这里看到我?” 听到这话,齐铭愣了下,便反应过来。 “真的是你?!” 如果今天在这里,看到任何一个人,都不及见到她,如此令他震惊,错愕,还有被背叛的感觉。 两人同床共枕这么久,说一点感情也没有是假,再说,就算他没有要跟她天长地久的意思,但他甩掉她,跟被她先一步背叛自己,可是两回事。 “你约我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深吸一口气,他让自己冷静下来。 曹晶晶没有回话,只是直直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后,才开口。 “李达......那样对我,是你的意思?” 那晚,李达在床上无意中提到了‘齐哥’,那时,她真的没有将他口中的齐哥,跟齐铭联系在一起的,至多也只以为自己听错,或者,是同名的人罢了。 直到那天,孙恩把被人勒索的事情告诉她,当看到那些相片,跟片子时,她简直就蒙了。 没错,她这人比较开放,但不代表她是傻瓜,随便跟任何一个男人拍那种相片跟片子的。 更何况有那些明星的例子在前,她怎还会笨得随随便便跟男人拍那种相片,那不是自找麻烦么。 她可不想哪一天,谁拿着她所拍的那种相片来找她麻烦的。 但也有一句话,恋爱中的人智商为负,她也不例外,所以明知道,拍那种相片不好,但在喜欢的人怂恿下,还是拍下了。 不过,她这辈子也只跟一个男人拍过那种相片,那就是齐铭。 那时候的她,对爱情还抱有浪漫的期盼,觉得相爱的人就会一直在一起,她自认绝对不会背叛他,因此,也认定他不会背叛自己的。 那时候的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以为的天长地久只维修了半年左右,更没想到,事隔这么多年,他会拿那些东西来勒索她。 虽然,理智上她觉得,勒索者就是齐铭,但情感上她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所爱的男人,会是那么丧心病狂的一个人。 或者,是齐铭以前所拍的那些相片,不知道怎么就被朋友拿走了,或者他拿电脑去修理,被修理的工作人员克隆下来了...... 无论如何,她都不愿意相信,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人,原来是披着羊皮的狼。 不过,她也不是那种喜欢自欺欺人的人,是或者不是,总要有证据来证明的。 于是,她几乎将他家整个都翻转了,却没让她找到任何蛛丝马迹,直到她找人帮她黑了他的电脑。 其实,他的电脑里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除了些相片外,其他都是一些文件之类的。 本来,她也没有太在意那些相片,骤然看上去,就是一些女人的相片。 虽然有些裸露,但一个身体健康的年轻男人,会喜欢上网收集这种相片,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相反地,如果他不看倒有些什么了。 本来,事情就到此为止了,既然在家里,及他的电脑里,也没有找到任何跟勒索孙恩那件事有关的东西。 不过,当她不经意地点开了他的网上银行,却在他的账户过往的明细账单中发现,这几年来,他的户口多了不少钱,每笔不算多,有的是几万元,有的是十几万元,但每个月都有。 忽地,她脑海里闪过当晚,李达拍下她的相片,要她拿两百万元去赎回的事情。 难道,他们是认识的?难道李达口中的齐哥就是他? 这些女人的相片,难道就是他们一起所勒索过的受害者,他账户里那些钱,就是那样得来的?而她也是他准备要勒索的目标之一,这段日子以来,他对她全是做戏? 说真的,就算勒索孙恩的人真的是齐铭,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如果他真的欠钱,想要在孙恩身上赚一笔的话,说不准她还会帮他忙的。 但不是这种方式,不是用她那些相片,她可以容忍他有别的女人,可以容忍他不是好人,是个作奸犯科的人,但她无法忍受,他那样践踏她对他的一片真心。 一想到,李达对她所做的事,有可能是他同意,甚至是指使的,她便再也淡定不了,恨不得冲到他面前,问个清楚。 但她也知道,无凭无据,就算她问,他也不会承认的。 最重要的是,假若一切只是她的猜测,真相并不是如此的话,那么,就会大大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 于是,她便将计就计,发了短信给他,说已经掌握了他以往所犯罪的证据,为了加强可信性,她还说出了李达跟他的关系,及将一些受害者的相片也从他电脑里克隆一份发回给她。 如果,他真的心虚,如期赴约的话,那么可以肯定,事情真的如她所猜测的一样。 勒索孙恩的人,正是齐铭,也是说,他真的背叛了她,无论是以前,或者是现在。 在来这里途中,她一直祈祷,希望他不要让她失望,不要来这里,就算她一直尾随他其后,见他走进这大厦,她还为他辩护,他会来这里,只是事有凑巧罢了。 即使到了现在,她依旧希望他跟自己说,他不认识李达,一切不是她所想的那样,然而...... 卷三:蜕变 第一章节因爱成恨 “不,不是那样的,那是他自作主张,我没有答应要他那样做......”齐铭矢口否认跟自己有关。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没错开始时他是有些生气,她明明有钱,但却不肯拿出一些给他应急,但后来,当他说不如两人合作搞生意时,她也肯拿钱出来了。 虽然,当时她拿出来的只是五十万元,比他想像中少了,不过,他也不是真的想吞掉她全部的钱,不是吗? 因此,当李达表现出对她有不轨企图时,他却有些不舍,然而他怎么也想不到,李达会那么色胆包天,明知他不答应,还是动了她,最后还自招恶果了。 她深深的凝视着他,然后,轻扯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 “这么说,你是承认认识他了。” 他愣了下,有些捉摸不定她想说什么。 “你知道吗?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男人,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我以为,你就是我这辈子的幸福,所以,为了你,我不惜放弃做回我自己,为了你,我愿意当一个普通的女人...... 可惜,可惜你太令我失望了,你毁了我的梦想。”她的语气中有着惋惜,唇角的笑痕很诡异。 望着她脸上的笑容,他忽地有点头皮发麻。 “你今天约我来,到底想做什么?” 突然间,他意识到,她约他来这里,并不是要勒索他钱这么简单。 “你记不记得,我曾经说过,凡是有负我的人,我绝对不会让他好过?”她笑咪咪地望着他道。 他没有回话,只是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她。 不知道是否他的错觉,总觉得现在的她很危险,可她也只是一个弱质纤纤的女人,身上也不见有什么武器,他安抚自己不用太过敏感。 “我这个人脾气不好,经常惹事生非,欺负人,也做过一些对不起别的人的事,但我自问从来没有对不起你,为什么你要那样对我?”她踏前一步,声音倏地变得有些尖锐起来。 “我说过,李达的事不关我的事。”他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你敢发誓,你从来没有想过,像对付以前那些女人一样对付我?你敢发誓,你是爱我的?”她咄咄逼人地问。 “我是爱你的,我可以发誓。” 面对着气势迫人的她,他立即反应道。 听着他的话,她弯了弯嘴角,神色却变得妖异起来。 “原来,你爱我,多动听的话,我都差点相信了。” “你不相信我的话吗?我是真的爱你。”听着她的话,他焦急地道。 其实,他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何要急着跟她解释,好像怕了她似的,但是左看右看她,都没什么值得可怕的地方不是吗? “哦,你爱我?那你有多爱,证明给我看看。”曹晶晶以着戏谑的口吻道。 “我——”他舔了舔嘴唇,张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就听到她说。 “说不出来?那真是令人太失望了,好吧,既然你说不出来,不如让我来说吧。” 说着,她又向前踏一步,将两人间的距离缩到只有半米左右。 “以前,我真的很爱你,爱到明知道拍那种相片会有麻烦,我还是拍了,因为我以为,那是我爱你的证据。 结果呢,你居然为了区区两百万元,就把我对你的爱给出卖了,这就是你爱我的证明。” “你说什么相片,我不明白?”他不解地望着她。 “你不用紧,我会让你明白的。”曹晶晶呵呵低笑。 这时,天台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听到开门的声音,两人都望过去,就看到一个人一脸焦急地走进来。 “你来了。” “是她。” 两人同时开口,然后他错愕地望向她,难道是她约她来的,她们两人认识? 孙恩在门口停了下,然后左右张望,在看到曹晶晶后,便径直地朝她这边走近。 她来到两人面前站定,然后,以着狐疑的视线打量着齐铭,但问的却是曹晶晶。 “他是?”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勒索你的人是谁吗。”曹晶晶从容不迫地笑道:“我帮你把他揪出来了。” 此话一出,其他两人均是心中一跳。 原来,她们两人真的认识,而且,今天曹晶晶约他出来,大概就是要跟他谈那些相片的事。 想到这里,他不禁望向孙恩,心神一阵恍惚。 他可以肯定,她真的已经完全不记得他是谁了。 虽然,他也不见得有多爱她,不过对方真的将他视作陌生人,心中不免有些怅然。 此外,他又想到,既然她都把他忘记得一干二净的话,那么他就更加不用对她客气了。 他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会相识,还一起联手对付他,不过,对方只是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而且,他手中还握有重要的筹码,他倒要看看她们拿什么跟他斗。 孙恩望着他,心中也有些疑惑。 这男人有此似曾相识,她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似的,但一时之间又说不出口。 不过,真没想到,像他这么一表人才的人,竟然会做出勒索的事情来,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呀。 “现在怎么办?”她望着曹晶晶问。 刚才,她接到她的电话,说已经找到勒索者,要她来这里一趟。于是,她便匆忙赶来。 现在,人是抓到了,但要怎样处置才好? 两人之前约法三章,说好怎样处理他由曹晶晶全权负责,所以,她想知道她要怎么处理。 “是要把他送进警察局,还是要他把东西交出来就算数?” “这个。”曹晶晶用手摸着下巴,作思索状。 听着她们已然将他当死人看待,齐铭很是不爽了。 “喂,我不开口,你们就真的当这里是你们作主了,你们搞清楚,这里作主的人是我!” 他伸手指向孙恩,一脸无赖地说。 “看来,你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没错,你可以报警抓我,但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你那些相片会被发散到网上。 到时你就会被全世界的人指指点点,你那个男朋友一定会弃你而去,不只是他,我想你以后想再找个男人要你的话也难。 我要坐牢没关系,反正我做了这事,就预料到有这种下场,但到时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被威胁的孙恩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曹晶晶,其实,他所说的话,她又何尝不明白,正因为明白,才会投鼠忌器,才会不敢报警。 面对她的目光,曹晶晶却视若无睹,仿佛一切与她无关,见状,孙恩咬了咬牙,只得自己跟他谈判了。 “就算我真的给你钱,我凭什么相信,你收了钱就会守信用,我怎能相信你,这只是一次性的交易,我怎知道,你会不会偷偷存了档案,以后还会勒索我多一次?” 听她的口吻,似乎愿意付赎金了,齐铭心中一喜,连忙道。 “这种事情,我也不是第一次做了,但每次我收了钱都守信用,不会再去找她们,再说,你我始终是旧情人,总会有些情分在,我又岂会不守信用......” 话犹未完,他突然徐徐倒下,他转过头,望着就站在面前的曹晶晶,一脸不敢置信。 曹晶晶冷冷地盯着,倒在地上的他,然后,收回不知她刚才从哪里掏出来的电棒。 “你——”他艰难地张开嘴,吞出一个字。 “刚才你说什么,这里你作主?” 曹晶晶弯腰,将脸凑到他眼前,眉眼弯弯地望着他。 “你错了,这里作主的人不是你,是我。你是要生,还是要死,都是我说了算。 你知道吗,我最讨厌就是被人威胁了。或者你想说,你威胁的人是她,而不是我吧。 对了,我有一个秘密想告诉你哟。其实,你眼前这个曹晶晶,并不是真的曹晶晶,她其实是孙恩,怎么,听不明白?” 这下,不但是他,就连孙恩也有些愕然了,当然跟他不同,她主要是怕她会说出一些不应该说的话,于是便喝止她。 “不能说,你答应过我......” “你住嘴!”曹晶晶不耐烦地冷睇了她一眼,成功让她噤声。 “刚才,我说到哪里了?对了,我说要告诉你一个秘密。”曹晶晶转回头,继续对他说下去。 “几年前,我跟她不是在天台上掉了下去嘛,事后,我跟她居然互调了灵魂,也是说,其实,我才是真正的曹晶晶,也就是你想要勒索的人。” 齐铭猛地睁大眼睛,狐疑的视线在她们之间徘徊着,似乎一时之间无法消化她的话。 “亲爱的,你这次打错算盘了。我说过,我最恨就是被人威胁和背叛,偏偏你两样都做齐了,如果我就这样放过你的话,我会过不了自己这关呀。” 曹晶晶轻柔一笑,脸上的表情如春风般和煦。 “她呢,确实会怕你把那些相片发放出去,可是我不怕,因为到时出丑的人是她,不过呢,你也没机会那样做,因为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 “你想怎样?”齐铭尖声叫道。 “我要怎样?”曹晶晶歪着头,露出可爱的表情。 “真是头痛,一般人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都要狠狠地回敬对方,而你是我曾经爱过的男人,你那样伤害过我,我若轻易放过你,我会过不了自己这关,可是手段重了,我又怕自己舍不得,你知道的,我这人一向心肠软,看不得血的,我想到了。” 说到这里,她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在他怔然刹那,她再次用电棒电了他一下,这回他直接被电晕过去。 第2章节我要换回身体 “他怎么了?” 原本还担心曹晶晶难忘旧情,不但把两人的秘密说出来,还会跟他一起联手,没想到剧情急转直下,她会出手将他电晕。 “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过来帮我拖他过去。” 曹晶晶不耐地瞪了孙恩一眼,后者不知觉地听从她的话,抬起他的双脚,两人一前一后,把他抬到天台的栏杆旁。 “你想怎样处置他?” 好不容易将他抬到栏杆边,放下他的双脚,拍拍手中的灰尘,孙恩这才后知后觉地问。 “你说呢?”曹晶晶语所冷淡地反问。 呃,这倒问到她了。 虽然现在知道勒索她的人是他,可正如他刚才所说,就算现在报警抓了他,后果却会是一拍两散。 只要他人不死,只要他已经把那些相片的档案放在网上,以后他还是可以把那些相片流放出去的。 “要不,以牙还牙,以其人之道还冶其人之身?”孙恩道。 “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曹晶晶冷冽的话语自唇间逸出。 “你的意思?” 孙恩心陡然漏跳一拍,心中掠过一个惊人的念头,她不会是想...... 曹晶晶睇了她一眼,没回话,而是朝门口走过去,接着将门锁上,再走回来。 “怎样,决定好了?” “决定什么?”孙恩不解地眨了眨眼。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他来这里见面吗?” 曹晶晶在他身边蹲下,望着他的眼中滑过一些什么,随即敛起。 孙恩白摇摇头,她又不是她肚子的虫,怎知她打什么主意。‘ 曹晶晶似乎也没想让她回答什么,径自说了下去。 “我调查过,这里过了下午5点钟,就很少会有人上来这里,最重要的是,这幢大厦是这一带建筑物最高的,无论在这里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有人看到。” 听到这里,孙恩心中的不安益发强烈。 “你不会是想把他......” 见她一脸骇然,曹晶晶笑了开来。 “我刚才不是说了了,斩草除根吗,他一天不死,你我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不!不!杀人是犯法的,不能这样做。” 即使心中有这种预感,但真的听她说出来,孙恩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你怕?还是你想一辈子都被他威胁?”曹晶晶冷觑了她一眼。 “可是——” 她当然不想被人要协一辈子,可真让她因此就杀人的话,她真的做不到。 “没用的家伙。”曹晶晶瞥了她一眼,也知道指望不上她了。 只见她两手用力将他从地上拖起来,然后,将他整个人推上栏杆上面。 “等一下,你——” 这时才反应过来,曹晶晶真的要杀人灭口,孙恩急忙扑上前来,正想要阻止她,但她却已经早一步,用力将他推了下去。 “不——” 眼见齐铭就这样仿佛如断线风筝般,直直地在眼前掉了下去,孙恩大惊失色,浑身如坠冰窖。 “你杀了人——” 她转过身,正想跟曹晶晶说什么时,话还没说完,突然眼前一黑,模糊的视线落到她手中的电棒上。 *** 孙恩再次清醒过来时,月亮已经出现在天际。 她眨了眨眼,想动一下,却发觉除了头部外,浑身动弹不得。 然后,才发现她的双手被绳子绑紧,整个人被绑在天台栏杆外面。 这是怎么回事? 她抬头,就恰好对上曹晶晶波澜起伏的眼眸。 然后,沉甸甸的脑子猛地窜入一个片段。 是曹晶晶,是她把齐铭推下楼,再用电棒电晕了她,然后,就将她带到这里来。 “你到底想对我怎样?”她不会想连她也杀了吧。 将她害怕的表情尽收眼底,曹晶晶用鼻子发出嗤哼声。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杀了你,我怎么拿回我的身体。” 孙恩愕然一震,“你不是答应过我,你不会要回这个身体吗?你怎可以言而无信!” “我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怎算是言而无信。”曹晶晶敛眉唇角掀扯,“就算我真的说话不算话,那又怎样?一切都是你们逼我的。” 她真的有想过,以孙恩的身份过一辈子的,那时候,她真的以为,齐铭是可以负托终身的男人。 开始时,她以为换一个身份重头来过,她就会有好的结果,结果呢,她却被骗财骗色。 在发现自己被骗后,她就立定主意,她不要再当孙恩了,她要当回自己。 既然当别人,也不会得到她想要的幸福,不如就当回以前的自己。这样一来,她就可以要什么有什么。 她可以要回疼痛自己的母亲,跟一个有钱的继父,将来还可以继承回曹氏那么多的一间公司。 而继续当孙恩的话,她能有什么?至多有那么一点点钱,一对穷父母,再没其他了。 想想以前的她真是傻瓜,居然为了那么一个混账男人,而放弃那么光明的人生,她简直是脑子进水了。 “我决定了,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你就当是我欠了你吧,当我变回去后,我会把剩下的那笔钱补偿给你的。” 她杀气腾腾的眼神锁定孙恩,后者望着她状若疯狂的神情,不由得害怕地起来,但还是尽力试着让她回心转意。 “你想跟我换回去?但是这种事,也不是你说变就变的,真的那么容易的话,我们早就变回去了,不是吗? 之前,我们之所以会灵魂对调,我想一定是因为某种连科学也解释不了的神奇力量作怪,不是常人如你我能左右的,否则就这世界不是乱套了......” 曹晶晶冷笑地打断她的话,“你放心,你想到的我又岂会想不到,难道,你还没发现这里是哪里吗?” 孙恩听她这话,转动头部看发看四周。 昏暗的路灯下,隐约可以看清楚,她们所在的这幢建筑物有些时日了,而且从她所在的这个高度看下去,景象有些似曾相识。 忽地,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里是我们读高中时的学校?” 曹晶晶露出孺子可教的笑容 “一切就是从这里开始,就让事情再在这里结束吧。当初,我们就是从这里摔下去,从而改变了我们的一生,现在,就让我们案件重演,各自归位吧!” 话声方落,就见她也跨步出栏杆,站在孙恩所在的地方,接着拿出一把刀子用力砍断了绑着孙恩的绳子,再用力将她向外一推,自己也向下一跃。 “不要!救命!” 孙恩大声喊着,想伸手去抓周围的树枝,无奈身体却被绳子绑紧,根本无法伸出手,然后,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近。 这回死定了! 上次能死里逃生是奇迹,而所谓的奇迹,就是不会一而再发生的事情。 当身体跟地面还有米左右的距离时,孙恩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愿天保佑,绝对不要让曹晶晶得偿心愿! 她不要变回原来的孙恩,绝对不能让曹晶晶变回去。 本来,霸占了别人的身体这么久,别人真要夺回自己的身体,孙恩就算舍不得,但也不会硬霸着不放的。 但还给曹晶晶绝对不行! 以前还只以为,她那人蛮不讲理,爱欺负人罢了,在她看来,那也没什么大不了,这世上像这种欺负弱小,人品不好的人多的是。 今天,亲眼目睹她居然面不改色地杀人后,孙恩就知道,曹晶晶这人没得救了。 假若,真让她变回去的话,她一定会害很多人的,而首当其冲的就是她所关心的的,比如杨书雪,蒲茗蓝他们。 因此,她绝对不能如她所愿,就算要死,她也不能让她变回去! 也不知是否孙恩的怨念太重,事后,两人还真的没有变回去。 当然,这是后话。 当身体跟地面只有零点零几米的距离接触时,孙恩心想这次自己就算不死也残废了,闭上双眼等待预想中的痛楚。 然而,痛只是刹那间的事,而且,也不是那种痛彻心扉的痛,痛的地方好像只是左脚而已。 过了几分钟后,孙恩才睁开眼睛。 她没死?动了动四肢,四肢还有感觉,左脚有点痛,但也证明她还活着。 不会这么幸运吧,两次从五层楼掉下来,都没有死? 她用力翻过身体,让脸朝上,这才发现,原来她是掉在一张救生气垫上。 心中释疑的同时,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心中一紧。 如果这样都大难不死话,那么,会不会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比如她们的灵魂变回去了? 她转动了下头部,接着,看到了躺在她旁边的曹晶晶。 她眨了眨眼,将眼前的人从头到脚扫视清楚,再勉强地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视线一直在自己跟身边人之间徘徊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是她之前所穿的那套没错,而那人的样子...... 她用力挣扎,想挣脱自上的绳索,她想用手摸清楚自己的脸,是否跟从上面掉下来前的样子一样。 这时,躺在她身边的曹晶晶也睁开眼睛,她猛地坐起身,先是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再抬头瞧着她。 她的脸上先是闪过一阵错愕,继而是愿望落空后的极度失望,最后,她呆望着孙恩,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孙恩想,她会不会因为换身失败而怎样之际,曹晶晶忽地扑上来,脸上带着疯狂的神情。 “是你,一定是你使了什么法术,才会失败的,你把身体还给我,你这个贼!你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她泄愤的拳头猛击落在身上,孙恩边拼命地闪躲,边大呼救命。 她的叫声不一会儿,就引来了在附近的巡逻的保安。 “你们是什么人,在做什么?” 五十多岁的保安拿着照明灯从前方走过来,明亮的光束直射在她们的脸上。 “救我——” 眼见有人走近,孙恩得知自己有救了,紧绷的神经倏地放松,然后,一阵疲惫,无力感向她来势汹汹地袭来。 然后,她的眼皮渐变得沉重,眼前的光线逐渐变暗,收窄,她失去了意识...... 第3章节惊心动魄 孙恩睁开眼睛,思绪仍然一片茫然。 她动了动,只觉全身刺痛不已,难以动弹。 身体的痛楚,反而令思绪渐变得清明。 这里是医院?她怎会在这里。 想了想,才记起昏迷前,她被曹晶晶从五楼的天台推下去,之后虽然掉落在救生气垫上,但发现精心布局失败,两人最后没有换回去时,曹晶晶像发了疯似的揍她。 之后,她大喊大叫引来了保安...... 记忆在这里断开了,之后发生什么事她就不得而知,不过,按常理应该是那保安见她昏迷过去,就把她送进医院来。 忽地,她猛地自床上坐起来。 “嗯……”呻吟了一声,虽然感觉到腹部的疼痛,但她也无暇顾及了,忍痛下了痛,快步走向房间里附设的洗手间。 站在镜子前,孙恩双手揉着脸部。 真的,还是跟以前一样,她没有变回去,太好了! 以后,她都不用担惊受怕,什么时候自己会打回原形,这次连上天也站在她这边,让她继续当曹晶晶下去了。 就在她想仰天长笑三声时,却听到在外面有人叫自己,她愣了下,那声音已经来到她身后了。 “你醒了。” 孙恩转过身,就看到杨书雪一脸关切地走上前来。 “书雪。”孙恩扑上前,紧紧地拥着他。 她抱得如此紧,仿佛害怕一旦放手,对方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怎么了?” 他温热的体温,顷刻透过相贴的肌肤缓缓地流淌在她的心尖上,令她内心的不安渐渐得到安抚。 抬眸,对上他低垂的眸子,她摇摇头,一时之间不想说话,只想静静地依偎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的存在。 就差一点,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昨晚实在太可怕了。 先是亲眼目睹,曹晶晶将人推下楼,接着又被她绑回学校,从五楼上推下去。 幸好,她也没想真的要她的命,在地上铺了救生气垫,否则,现在她是非死即伤呀。 然而,那都不算可怕,最可怕的还是......她差点就回不来了。 回想起这一切,就有一股阴寒之气自脚底涌上,令她浑身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你很冷吗?”感觉到她的异样,他关切地望向她。 “有一点。”孙恩低声道。 “难道你会冷,居然连鞋也没穿,就走进这里来。” 摇了摇头,杨书雪抱起她,走回去,轻轻地把她放在床上。 把双脚缩回被窝,孙恩背靠着床头,然后伸手握起他的手,眼中流露着不自觉的依恋,及一丝惶惑不安。 “到底发生什么事?你怎会突然跑到学校去,还弄得一身是伤?”杨书雪将她的手举到嘴边,轻吻了下,问。 “没事,你别担心。”孙恩淡淡一笑,“都过去了,没事了。” 杨书雪轻叹,“你啊,就是这种个性。发生什么事,也只会一个人闷在心里,不轻易对别人说。我明白,你是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可你老是这样,关心你的人会更担心的。 你身上的伤,是不是跟她有关?你们会在学校出现,也是她带你去的,对吧,她想对你不利,对不对? 那个保安也跟警察说了,他昨天看到你们时,你被人用绳子绑着,而那个女人在对你施暴。”杨书雪继续说出自己的猜测。 “她是不是觉得,收了那些钱,还不够泄愤,想把你带回事发现场,想对你故技重施?” 孙恩一怔,对上杨书雪似已了然的透彻眼眸,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 她真的很想跟他说,曹晶晶那样做不是什么泄愤,而是要案件重演,夺回属于自己的身体。 “其实——”犹豫了下,她决定要跟他说清楚。 经过昨晚的事,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变回原来的自己,也许不是最杯具的事,最杯具的是,假若她们真的互调回去的话,可她又没有事前跟他提过这事的话。 到时,就算她站在他面前,跟他解释自己才是他所爱的人,而他却完全不相信,还把别的女人当作是她,那才时最可悲的吧。 “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我——” 就在她想说下去时,他的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对不起,我接个电话。” 杨书雪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接通了电话。 几分钟后,他讲完电话,走回来。 “刚才,你想跟我说什么?” “我想说——” 孙恩再次想开口说什么时,忽地,有两个警察走了进来。 “曹晶晶小姐吗,我们是负责你这件案件的警察,我们想来了解一下昨晚的事。” 望着他们,孙恩脸上闪过一抹惊愕。 这些警察来找她,不会是跟齐铭的事有关吧?难道,他们已经查到,他的死跟她们有关,所以要来逮捕她? 她在被单下面的手,悄悄地握紧拳头,脸上佯装平静地面对着他们。 “你们来就是想问我,有关昨晚我为什么在学校出现的事?” 听完那男警员的话,孙恩才松一口气,原来并不是她以为的那样,他们是来抓她的。 “据保安的口供,你当时是被绑着的,你是否被那名叫孙恩的女子胁迫去到现场?你身上的伤是否是她所为?”警员继续问。 “我——”孙恩瞧了瞧一旁的杨书雪,然后低垂下眼眸。 她知道,只要她说出一些不利的口供,曹晶晶很大可能就会被抓起来了,到时眼不见干净,她也不用担心她再来烦着她了。 但这种念头也只是一瞬间的事,随即她便想到那是行不通的。 曹晶晶是什么人,昨天她已够看清楚了。 那是你若对不起她,她必定会双倍奉还回去的,齐铭就是一个例子。 想想,那齐铭也曾经是她深爱的人,她都可以狠下心来,毫无留情地那样对他,更不用说是她了。 没错,她现在可以跟警察说,是曹晶晶绑架了她,还把她从天台推下去,差点没命了,接着,她必定会被警方起诉。 问题就在于这里。 先别说警方是否真的能将她入罪,就算真的入罪了,难道还能关她一辈子不行,总有一天她会被放出来的。 她可以想像得到,等曹晶晶被放出来后,她的复仇会有多壮烈的。当然,也不是说孙恩有多胆小怕事,而是,昨天的事给她的震撼太大了,令她到现在还未完全缓过来。 除了怕遭她报复的原因外,还有另一个原因,她不知道,如果把曹晶晶惹急了,然后,什么相片呀,援交呀,还有杀人呀,她会全捅出来。 只是想想,都让人头痛不已呀。 想到这里,她抬起头,对警员道。 “我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 她伸手抱着头,假装头痛的样子。 “我——我真的记不起来,头就好痛!” 杨书雪上前一步,抱着她,看着那两个警员。 “警官,她才醒过来,有些事情一时之间可能真的记不起来了,不如,等她回想起来后,我们就到警察局再录一份口供吧。” 见状,那两名警员也没办法,只得先行离开了。 在他们离开后,孙恩就从杨书雪臂弯里钻出来。 “她是不是被警方拘留了?” 虽然,她问得没头没尾,但他还是听明白她问的是曹晶晶。 “昨晚,保安报警了,当时你昏迷过去,就被送进医院,而她就被带回警局。 为什么,你要说谎?你明明记得昨晚的事。你是否有什么把柄被她抓住了?” 孙恩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没说话,他便明白自己猜对了。 见他倏地站起身,她心中一阵不安,急忙拉着他。 “你要去哪?你不能去找她。” “那你坦白跟我说,她以什么要胁你?”杨书雪定定地望进她眼底,“你不说的话,那我就亲自去问清楚她。” “不要。”她急忙道,“你不能去找她。” 见她一脸焦急,他轻叹了口气。 “那你自己说。” 抿了抿嘴唇,孙恩深吸一口气,准备将一切坦承相告了。 “你安静听我说,虽然,这事有些匪夷所思,但绝对是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所说的话。” 听她的口吻相当凝重,他掷重地点了点头。 “事情要从三年前开始说起......” 孙恩换了下姿势,准备从头说起,然而,仿佛上天并不想她把这事说出来似的,在她正要说下去时,杨书雪的电话又响了。 这回是蒲茗蓝打来的,白芸现在在手术室剖腹生子。 “那么,我们赶紧去看看。” 孙恩也不顾得跟杨书雪说她的事了,急忙下了床,就要赶往手术室。 几小时后,白芸顺利产下一男婴儿,母子平安。 因为公司还有事,杨书雪只是在医院逗留不到一小时,就回公司去了,而蒲胜则在白芸母子出来后,就回家帮白芸拿一些替换的东西来。 “妈,你觉得怎样?要不要喝点水。” 孙恩站在床边,殷勤地照顾着白芸。 白芸点了下头,她倒了杯温茶,然后,喂她喝下。 “宝宝,他怎样了?”白芸有些惦记儿子了,“我想看看他。” “我刚才看过他了,很乖地在睡觉,等他醒来后,我再让护士抱他来让你看吧。”孙恩笑着安抚她。 听到儿子已经睡着了,白芸也就没再坚持,转眸却发现孙恩脸上有些红肿。 之前,她才刚才做完手术,神志不太清醒,而且一心只顾着儿子,现在才看清楚孙恩脸上有伤。 “你的脸怎么弄的?” 孙恩下意识抚着脸颊,“我不小心撞到的,别说我了,妈,你才做完手术,先休息一下,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也是有些累了,听她如此说,白芸也就没放在心上,重新躺下,睡过去了。 第4章节谎言 “阿姨她怎样了?” 孙恩从病房出来,正准备回自己的房间,换回衣服,就看到蒲茗蓝朝她这边走来。 原本也打算今天回香港的蒲茗蓝,一接到父亲的电话,说白芸今天剖腹生子了,便没再迟疑,立即赶回来看她了。 “母子平安,她已经睡着了,你有没有去看过宝宝?”孙恩笑道。 “没有,不如你带我去看看他吧。” 两人于是,朝婴儿室走去。 站在婴儿室外面,两人透过玻璃窗望着里面的宝宝。 “你的脸怎么回事?你哪里不舒服?” 看过宝宝,蒲茗蓝转过身,审视着身穿病人衣服的孙恩。 “我没事。”孙恩有些心虚地别开脸道,“我不小心跌倒了。” “是吗?”可惜蒲茗蓝并不是白芸,没让她轻易忽悠到。 “是不是跟你被勒索的事情有关?” 听到他的话,孙恩身体一僵,没有立即回话。 过了一会儿,她才再次开口。 “勒索的事,我解决掉了。” 蒲茗蓝望着她,目中深处跳跃着思索的火花。 “怎么解决的?你给那人钱了?” 昨天,她才忧心忡忡地向他求救,现在就说解决了,怎么看怎么觉得古怪。 “没有。”孙恩矢口否认,对上他狐疑的目光,她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说明此事。 “有什么事,你是不能对我说的?” 见她低垂下头,逃避自己的目光,蒲茗蓝益发担心,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孙恩也知道,如果他得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的话,他是不会罢休的,而且,她也不想让他继续担心自己,想了想,她开口道。 “我们出院再说。” 一来这里的确不是谈话的好地方,二来,她也需要一点时间去组织一下内容。 蒲茗蓝帮她办理好出院手续,两人离开医院,他送她回家。 “昨天,我的一个朋友,查到那个勒索者是谁,而且从他手中拿回那些档案,所以,事情总算解决了。” 上了车不久,孙恩将刚才所编造的说辞对他说道。 “原来如此,不过,那个人信得过么,他会不会事后又反悔?”他眸瞳低敛且若有所思。 “应该不会,因为,我的朋友握有他的犯罪证据,所以,他不会乱来的。”孙恩连忙道。 “那么,你朋友呢,信不信得过?”他又问。 “信得过,应该信得过。” 话是如此说,但经他提醒,她不免想到,曹晶晶那人始终是祸害,之前她还想跟她抢回身体,现在事败了,难免她以后不会又玩什么花招的。 “如果有一个人,她握有你的秘密,但你又不能报警抓她,你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用那个秘密攻击你的话,你会怎么办?”她闷闷地盯着他问。 他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着。 “我会用钱收买他。如果用一点钱能打发他的话,何乐而不为。不过,只用银弹攻略并不算最保险。” “那么,怎样才算保险?”她连忙询问。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两个不想为人知的秘密,既然他能抓着你的秘密,你也可以。正如这次,你的朋友就是握住那勒索者的秘密,事情才会顺利解决,不是吗?” “听上去很有道理。”孙恩点头受教,“那么,假若这两种都行不通呢?” 曹晶晶的秘密,据她现在所知道的只有两个。 一个是跟自己有关的,就是两人灵魂互调的事。 假若曹晶晶用这个秘密威胁她的话,反过来,她也可以用此威胁回她,不过,最联盟的办法,就是死也不承认这种事。 第二个秘密,就是曹晶晶将齐铭推下楼。 不过,严格说起来,这事情她也是帮凶,当时只有她们两人,事情闹大了,两人都有嫌疑。 换句话说,这两个秘密作用不大。 “如果,这两个办法都不行的话,唯有找出他的弱点。”他接着详细地教她,怎样去找一个人的弱点。 “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孙恩摇摇头,然后笑眯眯地望着他。 “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来没发现,你是这么狡猾的人呢。” “小姐,这只是自保的方法,好不好。”他啼笑皆非地问。 “听你的口吻,好像我以前有多笨似的,难道在你的心目中,我只是一个四肢发达,有勇无谋的人?” 孙恩暗咋舌,事实上,以前她真的如此觉得。 当然,她也知道,他那人不笨,但那时候的他,脾气火暴,做事又冲动,所以,难免给她的印象就是,有勇无谋了。 “不会吧,你真的这样想我?”他睁大眼睛地望着她。 虽然,她没有这样说出口,但她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 “也没有啦。”孙恩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我不是说,你以前有多笨,我只想说,你现在变得更加聪明,稳重了。” “意思一样。”他不领情地撇了下嘴。 孙恩伸手指着前面,“你在前面放下我就可以。” 闻言,他按她的指示,在她家门前的大树旁停车。 “麻烦你送我回来了,再见。”她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我还会留在香港几天,如果你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给我。”他叮嘱她。 “好的,我知道了。” 跟他挥手告别,目送他的车离开后,她才转身回到她跟杨书雪的房子。 走进客厅,孙恩习惯性地打开电视机,然后大字型地在沙发上趴躺下。 还是家里好,一晚没回来,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怀念这里呀。 大概是回到自己的家中,全身松懈下来,饥饿感也随之涌了上来。 躺在沙发上装死装了十几分钟,终于不敌生理上的需要,她只得乖乖地爬起身,走进厨房拉开冰箱,看看里面有什么好吃的。 “不会吧,只有几个鸡蛋跟罐头肉,还有一个杯面。” 她叹气,从里面拿出一个杯面,对了,上星期她发现冰箱里的食物都过期了,于是,她就给冰箱来一次大扫除。 本来打算,这个星期开始放假,她再到超市入货回来的,却因为齐铭勒索她的事而忧心忡忡,把这事给忘记了。 “杯面就杯面,虽然不怎么好吃,但胜在方便省时间,不过明天一定要到超市入货才行了......不会吧,连热水也没有。” 她拍了拍额头,然后,认命地煲水煮面。 “算了,反正都要等水开,不会煎两个蛋吧。” 二十分钟后,她终于端着一碗铺着两个太阳蛋的杯面走出客厅。 “饿死了。”在沙发上坐下,她举筷吃起来。 “昨晚,在盛丰大厦发生的一桩命案,暂时未知事主从高处坠下,是自杀还是他杀,警方暂立案......” 面吃到一半时,孙恩倏地停下筷子,抬头,两眼直直地望着新闻报道里的受害者的相片。 昨晚,当亲眼目睹曹晶晶将错迷的齐铭推下楼时,她就有预感他必死无疑,不过,不时,她并没有亲眼去查证,他到底死了还是没有死,因为那时她被打晕了,所以,这事她也就没再放在心中。 直到此时,看到电视上报道他的死讯,她才突然有种,原来他真的死了的感觉。 抿了抿嘴唇,胸中仿佛被什么堵塞似的。 说真的,对于这个勒索她的男人,她本应感到憎恶的,可现在看到他死于非命,而且事情还与她有关,她忽然有种茫然不知所措的感觉。 她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她很想找一个人倾诉一下,虽然,人不是她所杀的,可她却有种罪恶感。 她拿起电话,第一个念头就想打给蒲茗蓝,当按了几个号码后,她便停下手没再按下去。 不能打给他,否则他一定会追根究底的。 她不是害怕,他不相信她没有杀人,而是,她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这件事,而且在不久之前,她才跟他扯了个谎。 思索了下,她拨通了曹氏的法律顾问的电话。 “是我,你有空吗,我想你帮我保释一个人出来。” *** 坐在车上,孙恩两眼紧锁着跟在张律师身后,走出警察局的曹晶晶。 不知道是因为变不回去的打击太大,还是被警方拘留了一晚,曹晶晶看上去憔悴不少,而且身上的戾气也淡了不少。 张律师领着曹晶晶走向她的车,孙恩下了车,迎向两人。 “曹小姐,我已经保释你的朋友出来了。” 律师没打算上车,便在车旁跟孙恩汇报了情况。 曹晶晶看了眼孙恩,然后也不跟她打招呼,径直拉开车门,钻入后座坐下。 孙恩眼睛也没眨一下,当作没看到她无礼的举止,继续跟张律师道。 “多谢你的帮忙,这件案件,以后还要麻烦你。” “这是我的份内事,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研究下这件案件。” 送走张律师,孙恩也上了车,从车内后视镜瞅了眼一声不吭曹晶晶,然后,踩下油门,将车驶离警察局范围内。 把车停在离警察局两条街的路边,孙恩摇下车窗,然后,从车头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点燃,吸了一口。 “给我一根。”被她勾起烟瘾,曹晶晶终于打破沉默道。 孙恩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将整包烟递过去。 急不及待地点燃香烟,曹晶晶狠狠地吸了一口。 “想不到,你居然会保释我出来,还叫律师帮我打这件案。” 第5章节谈判 孙恩没有回话,心中却道,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也不想再理她的。 “你的意思是,我不应该来保释你?” “不,我的意思是,你很多聪明,否则,你会很麻烦。如果你真的敢不理我,甚至给一些不利我的口供,到时我要坐牢,你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孙恩挑了挑眉,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吐出的烟飘开来,使得她轻轻咳了几声。 轻皱了下眉心,她还是不习惯烟这玩意呀,将烟拧熄后,她进入主题。 “齐铭死了,警方已经开始立案调查......” 听到这消息,曹晶晶似乎一点也不意外,表情依旧淡定。 “你倒镇定呀,你难以道一点也不怕,警方会查到是你杀了他?”孙恩定定地盯着她看。 曹晶晶将烟蒂丢在地板上,用力踩熄。 “有什么好怕?人都杀了,害怕有什么用,再说,如果真的害怕,当初我就不会动手。”说着,她又再点燃另一香烟。 “还有,不是我杀了他,是我们一起杀了他。” “喂,你别乱说,我什么时候跟你一起杀了他,当时是你一个人推他下楼的。”孙恩焦急地反驳。 “没错,当时的确是我推他下楼,但你也是同谋,如果这件事被人发现的话,到时我会这样跟警方说,是你推她下楼的,所以,你别想甩开我。” “你——我真的不应该保释你出来,我应该让你在里面自生自灭。”孙恩怒目圆瞪,她总算明白什么叫好心没好报了。 “你不会那样做,因为你是聪明人,你知道怎样做才会对自己最有利。”曹晶晶扬起一抹邪恶的笑弧。 “如果,你真的敢那样做的话,很快警方就会知道,齐铭是为何而死,到时你就算不用坐牢,也会很麻烦,到时大家都会知道,你的过去,还有你那些艳照。” 孙恩怒火中烧却无处发泄,很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扯着曹晶晶的头发,狠狠地跟她大打一场,可是她能吗? 不能。理智告诉她这样做没用。 她深深地吸一口气,让沸腾的气血沉淀下来。 面对曹晶晶这种无赖,一定要冷静,她就不信她毫无弱点。 “你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你说过你最讨厌被人要胁,我也一样,你把我迫急了,我敢保证,你绝对死得比我惨。”孙恩沉声道。 曹晶晶有些讶然地望着她,似乎想不到,她也会如此强硬。 “你大可以跟警方说,齐铭的事跟我做的,到时你也一样逃不了,不过,现在,我比你有钱,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钱在这种社会的意义,我可以找全香港最厉害的律师帮我打这场官司,你行吗?” 孙恩淡淡地分析着形势。 “之于,你以为可以用那些相片,要我做这做那的话,我劝你不要白费心机,我不会被你威胁到的。 你喜欢丢上网也好,卖给杂志社也罢,随你喜欢,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你绝对会比我惨百倍。 之前,我会容忍你,因为我以为,终有一天我们会换回去,我不想做得太绝了。 但你也试过了,我们换不回去了,以后我们大概都会这样过了,所以,我也没有什么好怕你的。 之前,齐铭勒索我,我会拿他没办法,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他是谁,暗箭难防嘛,但对于你,我总有点办法的。 不过,我跟你不同,我不是那么绝情的人。虽然,从以前开始,你这人就很讨人厌,经常欺负我,昨天还想要杀我。” 孙恩一副我大人有大量的口吻继续说下去。 “但现在咱们都算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大家都不会想船沉吧,你若真有麻烦的事,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听到这里,曹晶晶岂会听不出来她的意思。 如果,她有什么需要的话,只要不太过份的,孙恩都可以答应,但她若真的不知好歹,想骑到她头上的话,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曹晶晶的脸色从狰狞渐变得灰败,孙恩一直偷偷留意着她脸上的神情,看得出她所说的话,起了些作用,于是又道。 “你伤人这件案件,只要我不说出对你不利的口供,问题应该不大,我想知道,你以后会有什么打算。” 沉默了半晌,曹晶晶才不甘不愿地开口。 “你也不用跟我拐弯抹角,你想我怎样做就说。” 欺善怕恶是一般人的通病,她也不例外。 在她心目中,孙恩一直是任由她搓圆按扁的人,就算她现在取替了自己,看上去比以前强势些,但骨子内还是像以前一样,她让她站,她不敢坐的胆小鬼。 之前,齐铭的事就是一个证明。 在她被他勒索时,六神无主,不知所措的样子,再加上,昨天她才被她又打又揍的,结果今天还不是乖乖地来保释自己,因此,她以为,自己可以尽情地奴役,差遣她的。 不过,现在的她似乎有些不同了。 她不再畏首畏尾,摆出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之势,令她不敢再对她有任何轻视。 当然,她也有想过,一个人的性格没可能一夕之间就改变的,孙恩也许只是在她面前装腔作势罢了,但转念一想,她刚才也说得不错,今时不同往日。 经过昨天的事,两人再换回去的机率很少,现在的孙恩有财有势,而她却只是一个势单力弱的人。 正如孙恩所说,如果她真的豁出去了,什么也不管就是要跟她斗的话,也许还可以一内赌,问题在于,她真的敢? 她敢将齐铭推下楼,那是她当时气愤难平,失去了理智,而且,她还有一条退路,就是真的有什么事,她还可以变回曹晶晶,而把杀人的罪名推给孙恩。 现在呢,她再无退路,已非以前那个大小姐,有对别人颐指气使的财势,现在的她,说句难听的话,无财无势,要对付她可不比踩死一只蚂蚁困难。 见她似乎已经认清楚自己的位置,孙恩也不再拐弯抹角地道。 “你现在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虽然,我这个人很乐于助人,但也没可能长久地照顾你,我又不是你妈对吧。 虽然,我之前是答应还你三百万,但我们有言在先,这笔钱是分一年左右还给你的。 而且,现在才过了几个月罢了,你已经拿走了一百多万,就算再把剩下那些钱给你,以你花钱的速度,相信也维持不了多久的。 所以,我帮你想过了,你之前昏迷了几年,浪费了不少时间,现在你要做的事,就是努力学习,把失去的时间追回来。” “你不会是想,让我再去读书吧?”曹晶晶一听便反应过来了。 “你不想读书?那你是想出社会做事了?虽然,你现在的样子也不差,但只凭样子没有学历,你能干得了什么?”孙恩嘲弄地问。 曹晶晶抿紧了嘴巴,对于孙恩看不起自己很是不爽,但又无从反驳她。 “你想到哪个国家读书?”孙恩见她不再反对,又问。 曹晶晶瞪她一眼,表情瞬间变得狰狞万分。 “我还在想,你会那么好心,为我着想,原来,你只想赶走我,这样一来,就没有人知道你的丑事了。” 说什么没有学历不行,要好好读书,全是借口,这不过是她想赶她到国外自生自灭。 “你想留在这里读大学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能考得进去。” 面对暴跳如雷的曹晶晶,孙恩不卑不亢地回应着她的指责,眼底尽是真挚的色彩。 “其实,我这样做也只是为你着想罢了,你别忘记,齐铭的事警方现在还在调查中,还是说你想继续留下来,天天担惊受怕,不知警方什么时候,会找上门抓你?” 听到这里,曹晶晶不再吭声。 “那么,如果你不反对的话,我就帮你联系学校了。”孙恩打开车门,示意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 曹晶晶眉间微蹙,看了她一眼,下了车,然而,很快地又再转回身,对孙恩道。 “我要去美国。” “知道了。”孙恩点了点头。 “在离开之前,我要见我妈最后一面。”对上孙恩狐疑的目光,曹晶晶解释般加了一句。 “就算她认不出我了,但她是我妈,我有权去看她的。而且,也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她了。” “我会安排的。” 虽然,觉得让曹晶晶去见白芸可能节外生枝,不过,正如她所说,她们是母女,她想在离开香港前见她一面,也是人之常情。 *** 处理好曹晶晶的事,孙恩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 回到公寓后,打开大门,看到一屋子的灯光,她先是一愣,刚才出去前,她好像没开灯吧。 “你刚才去哪里了?” 听到声音,她抬起头看去,就看到很少这种时间回到家的,身穿一身便服的杨书雪。 “你今天不用应酬?” 在她走近时,杨书雪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进怀内。 “你这句话,只是随口问我,还是在向我投诉,我平时只顾着做生意,没时间陪你?” “嗯,两者都有吧。”孙恩唇边的笑意盈然。 他的唇角勾了起来,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一下,另一手则抬高她的下巴,仔细地端详着她脸上的伤。 虽然,她的伤看上去比早上时好点了,但还是很碍眼。 “我煮个鸡蛋帮你弄弄脸上的瘀青吧。” “不用了,因为冰雪里最后两个鸡蛋,都被我吃掉了。” 孙恩苦笑了下,难道回来时,一直在想有什么事没做,原来是到超市买些食物回来。 第6章节警察走上门 “我先去洗澡。” 不知道是否敏感,孙恩总觉得昨晚在医院过了一晚,现在身上还留着医院那股消毒药水的味道。 “你吃饭了没?没有的话,洗澡完我们出去吃吧。”杨书雪在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视机道。 “嗯。”应了声,她走进浴室。 再出来时,已经是半小时后了。 “刚才,张律师打电话给你,说那件案件,警方决定不立案起诉那女人了。” 杨书雪眼睛不离电视,状似不以意地对已经换上外出衣服的孙恩道。 “是吗。”孙恩拉着高根鞋,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然后穿上。 “你没有话要跟我说吗?”杨书雪将手中的电视摇控放在茶几上,看向她。 孙恩有些不解地抬头,跟他对望了眼,突然反应过来,他是在问她,为什么明明被曹晶晶打伤了,还要请律师去帮她的事。 “那个,是我欠了她,所以......” “你一直对于这个问题,都闪烁其辞,不肯正面回答我。你真的认为我是笨蛋吗?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我会分辨不出,你是在说谎还是说真话?告诉我,你一直容忍她,真的只是因为愧疚?” 杨书雪的口气温和却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孙恩双眸略怔,她低下头,皱眉沉思。 不是她不想跟他说真话,而是,她总觉得上天不想让她说出真相。在医院里,她一直想跟他坦白,却被不是这样就是那样的原因打断了。 好吧,就赌一把。 假若,这回还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令她不能说出口的话,那就证明,上天根本不想让她说出那个秘密,那么,她就遵从上天的旨意,将那秘密带进棺材里。 再抬起头,她的目光中有着坚决的意味。 “你猜得不错,我会那样容忍她,并不只是因为,我觉得愧疚,对不起她,而是因为,我不得不那样做。”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等了一会儿,确定应该没有电话响,也没有谁会突然出现来打断她的话后。 她深呼吸一口气,准备一口气将藏于心底许多的秘密说出来。 “你可能觉得不可思议,但事实上,我跟她,啊!” 正当她想说下去,忽地,她不经意地瞥到有一只蜘蛛在前面的地上爬过,吓得她尖叫起来。 “不用怕,只是蜘蛛罢了。” 杨书雪站起身,正想朝它走过去,它已经快速逃离现场。 “好吧,它自己跑掉了,不过,你不是连老鼠都不怕,怎么会怕蜘蛛。”杨书雪打趣道。 老鼠跟蜘蛛都是女孩子害怕的动物吧,既然她不怕老鼠,应该也不会害怕蜘蛛呀。 孙恩拍着胸口,惊魂未定地道:“我不怕老鼠,不代表我不会怕别的昆虫呀,每个人总会害怕一两样东西的。” 再说,她也不是说不怕老鼠,只是相对来说,不怎么怕它罢了。 杨书雪望了她一眼,觉得因为害怕蜘蛛,而吓得一脸苍白的她,好可爱,正想伸手将她拉进怀内,好好疼爱一番之际,门铃声就响了。 “这种时候,会是谁来?”孙恩好奇地问。 杨书雪也想不出会是谁,走向门口,从猫眼中看向门外,是杨定欣。 她来找他有什么事?想着,他打开了大门。 “大哥,你今晚一定要收留我。” 杨定欣一脸阴鸷地冲进来,一把抱着他的手臂。 “发生什么事了?”挣脱她的手,他转身关上门。 “我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我宁愿去美国投靠姨妈了。”杨定欣怒气冲冲地道。 “你都不知道,妈有多过分。之前,我看她一个人忙不过来,心软就到她公司帮她打理,为了帮她,我已经放弃了我的兴趣,我都不记得我有多久,没空碰过我的钢琴了。 我每天都陪着她应酬这个那个客户,还要每晚加班也就罢了,为了帮她,我熬得脸上都冒出一颗颗青春痘也算了,不过,我以为过了这段时期,等公司上了轨道后,就不会这样忙了。 可你知不知道,她有多变态?今天她居然为了一宗生意,在全公司的员工面前责骂我,太可恨了,总之,我不会再回去的。” “你做了什么,她才会骂你?” 郑皓月有多疼爱她,杨书雪是知道的,现在她居然当众责骂她,肯定她所犯的错不小的。 “会有什么,我不过是不小心,把她跟Y.Y公司所签的合同,当成是不要的文件给碎了而已。”杨定欣扁了下嘴巴。 听到这里,杨书雪不免苦笑。 据他所知,Y.Y集团这宗生意,是郑皓月费尽心思才谈成的生意,她会因此大动肝火也不是不能理解的。 “我收留你一晚,不是不行,不过我这房子只有一间房间......” 他的目光瞥向孙恩,杨定欣立即会意地朝她走过去,抱住她的手臂,撒娇着。 “未来嫂子,你会收留我的,对吧,你不收留我的话,我今晚就无处可归,你也不想看到我露宵街头吧?” 孙恩摇头失笑,“好吧,那今晚我们同床,让你大哥当厅长吧。” “太好了。”杨定欣朝他竖起搞定了的手势,“我饿了,有什么东西吃么?” “没有,你还真当我这儿是酒店,包吃包住呀。” 无辜要当厅长的杨书雪,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不如叫外卖吧。”孙恩提议。 本来,是要跟杨书雪一起出外吃晚饭,但现在杨定欣来了,就在家里叫外卖吧。 同一时间。 在楼下餐厅买了个饭盒后,曹晶晶回到齐铭的公寓。 开门走进屋里,随手打开灯,让灯光驱散一屋的黑暗。 将手上的饭盒随手丢在茶几上,她径直走进浴室,迅速脱去衣服,扭开了莲蓬头,让冰冷的水直冲在身上。 她拿起沐浴乳,往身上倒,然后,用力地洗刷着全身。 只要一闭上眼睛,齐铭横尸街头的画面便浮现在她眼前。 那天,她凭一时之气将他推下楼,因为过程中,他根本没有什么挣扎过,一下子就从她眼前消失了,所以,当时她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报仇了背叛了自己的人,心中舒服了。 事后,她电晕孙恩,再把她带下楼,经过齐铭出事的地点时,只是不经意一瞥,他惨死的画面,便深深地烙印在她脑海里。 直到那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她杀了他。 假若,问她是否后悔杀了他的话,答案是不会。 他该死! 不过,他的死状实在太恶心了,令她有种错觉,他身上的血也有一部分溅到她身上来了。 不知道洗了多久,当她从浴室出来后,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 用毛巾擦着发上的水珠,她穿着浴袍,在沙发上坐下,打开饭盒,只吃了一口就不想再吃下去,饭菜都凉了。 忽地,门铃声响起了。 她吓了一跳,惊惶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脑海里浮现了,昨晚在拘留所里,跟她同仓的那个神经质的女人,嘴里一直嚷着什么有鬼之类的情景。 那女人因为老公有外遇,一时意气之下,拿刀砍死了那对奸夫淫妇。 说真的,曹晶晶从来就不相信,这世上有鬼,更不相信什么做了坏事会有报应之类的话,所以,看到那女人在杀人后,却因为害怕有鬼而状若疯颠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现在,听到门铃声,没来由地,她忽然害怕起来,以为那可能真是齐铭的鬼魂回来向她索命了。 “里面是否没人?” “应该有吧,里面有灯光的,而且,齐铭是跟女朋友同居的。” “孙小姐,你在不在,我们是警察......” 当听到来人自称是警察时,曹晶晶在松一口气的同时,随之而来的是慌乱。 为什么会有警察来找她?难道正如孙恩所说,那些警察查到齐铭的死跟她有关? 一时之间,她满肚子的疑惑,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去开门。 但当她听到外面的人说,如果她再不开门的话,就强行闯进来时,才站起身。 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让自己平静下来后,走过去开门。 “原来,你在家,怎么这么久才来开门?” 当门打开后,就看到几名身穿便服的男人站在门口。 “对不起,我刚才在洗澡。”曹晶晶隔着铁门道。 “可以让我们先进去再说吗?我们是想来跟你了解一下,齐铭先生的案件......” 曹晶晶迟滞地看着他们,在看过他们的证件后,才徐徐打开铁门,让他们走进屋内。 刚才开口跟她说话的男警员,瞄了她一眼,看到她只身穿浴袍,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是这样的,昨日,齐铭先生被发现,倒毙在盛丰大厦门口,我们今天来,是想了解一下他的事,还有带一些对案件有关的东西回去调查,希望你能跟我们合作。” “我知道了,我想先回房穿上衣服,你们请坐。” 在他们的同意下,曹晶晶走回房间换衣服。 关上房门时,她迅速打开齐铭的电脑,然后,将里面那些曾经被他勒索过的女人的相片,全删除掉。 之后,她才穿上衣服,出到客厅录口供。 一个小时后,那些警员搜集了一些证物,准备带回警察局。 “孙小姐,很多谢你跟我们合作。” 一直给她录口供的警员,收好笔记本,然后站起身。 第7章节世界真细小 “警官,我想问一下,齐铭他从高处坠下,是自杀还是被他杀?”曹晶晶装出伤心的表情问。 “这点我们暂时还没有定案,不过有结论的话,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说罢,他们便带着证物,离开了这里。 “师兄,你觉不觉得有些奇怪?刚才,我们进去时,当她听到齐铭遇害的事,她毫无伤心之色,而且镇定得有些过分了,可当她换好衣服出来后,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步出门口没多远,刚才坐在一边,负责记录曹晶晶口供的年轻警员问。 “你不会怀疑她吧?”师兄笑道。 “这也没什么,可能她跟他之前已经没什么感情了,也从新闻中得知他的死讯,就不觉得有什么好伤心的,又怕我们会觉得她可疑,之后,就在我们面前,装出一副伤心的表情,这也是常有的事。” “这么说,师兄你觉得她是清白的?” “清白还是有罪,一切都要等查清楚,再作定夺。” 躲在门后,从门缝中偷听他们说话的曹晶晶一脸铁青,然后,轻轻地关上门。 看样子,他们怀疑上她了。 一想到这意味着什么,她就不寒而栗。 虽然,她在孙恩面前装得毫不在乎的样子,但内心还是会觉得害怕的,就算之前不怕,经过昨晚的事,她还是害怕了。 不!她不可以坐牢的。 想到这里,她立即拿起电话,拨通孙恩的手机。 “你好,是哪位找我?” 电话接通后,孙恩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 “是我,刚才有警员来问我,有关齐铭的事,我不能再等下去了,你立即帮我按帮出国留学的事。”曹晶晶急不及待地道。 “可以,不过,在这段时间内,你最好不要到处乱走,否则,我也保不住你。” 一听到她肯出国,孙恩立即着手帮她安排出国的事。 不过,孙恩自己本身就从没有出过国,一时之间也有点无从下手的感觉。 幸好,她身边出国留学的朋友也不少,可以向他们借经。 她第一个想向她借经的人是杨定欣,不过,转念一想,如果问她的话,杨书雪就会知道。 那晚的试验证明,上天真的不想让她对他说出实情,所以,事后,她便胡编乱造了一个理由。 说曹晶晶的母亲之前,帮过她一个大忙,因为伯母开口求她帮她,她才免为其难帮她。 听到她是因为要还人情,才会一再忍让,杨书雪觉得她太好人了,让她不要再姑息养奸,而她也保证不会后,那事也算告一段落了。 不过,让他知道,她现在又帮她出国留学的话,肯定会阻止的。 想了想,孙恩结果还是去找钟思咏借经了。 钟思咏一口答应,帮她办理手续,不用两个星期的时间,已经帮曹晶晶找到肯录取她的学校了。 “你想什么时候过去?” 走进医院门口,孙恩跟曹晶晶说了留学的事,然后问道。 “越快越好,我那一百多万,你什么时候还给我?”曹晶晶握紧手中的果篮问。 “等你过去后,扣除入学的费用后,我会将其他的钱打进你的账户,放心,我说过会还给你,就会守信用。”孙恩撇了下嘴角道。 两人来到白芸的病房门口,孙恩拉住了曹晶晶,提醒她道。 “等会进去后,你不要乱说话,知道吗?” 之前,曹晶晶一直想要见白芸,而她害怕节外生枝,所以一直都没带她来,直到今天,白芸要出院了,她才带她来见她一面。 曹晶晶不耐地翻了下白眼,“知道了。” “妈,你收拾好东西了?” 踏进房内,就看到白芸已经换好衣服,抱着她小儿子在房里走来走去,哄他睡觉。 “嘘。”白芸对她作了个噤声的动作,让她不要吵醒儿子。 过了十分钟左右,确定他睡安稳了,才把他放在婴儿车里,然后,让张护士帮她照顾儿子。 “蒲叔呢?”孙恩压低声音问。 “他跟茗蓝去结账。” 白芸在床上坐下,然后注意到站在孙恩身边的曹晶晶。 “这位小姐是?” “伯母你好,我是晶晶的好朋友。” 她不等孙恩开口,已经抢先开口,接着把手中的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再从中拿出一个石榴出来。 “我听晶晶说,伯母最爱吃石榴了,不如我切一个你尝尝,好吗?” “那么麻烦你了。” 看见她手中鲜艳的石榴,闻到那诱人的果香,白芸不禁微笑道。 “不麻烦。” 曹晶晶拿起水果刀,将石榴一分为二,然后,再拿起一个汤匙,勺一勺果肉喂到白芸嘴边。 望着递到嘴边的果肉,白芸自然而然地张嘴吃进去。 “好吃吗?”曹晶晶又再勺一勺喂她吃。 “谢谢,我自己来吧。” 吃了两口,白芸才发觉有些不好意思,居然让一个陌生人喂自己吃东西。 吃着剩下的石榴,对上孙恩的目光,白芸感叹地道。 “我记得以前,你也这样喂妈吃石榴呢。” 孙恩嘴巴抽了下,但很快地回应,“以后,有蒲叔喂妈吃就行了。” “我没迟到吧。” 突然,杨书雪走了进来。 孙恩有些讶然地望着他,“你怎会来的,你不是要开会吗?” 他走近她,然后,一手搂着她的腰笑道。 “伯母今天出院,我再忙也要抽空来的。何况只是例会,我在不在都没关系,但是待慢了伯母,以后她不肯把你嫁给我就惨了。” 闻言,白芸跟孙恩都呵呵笑了起来。 望着孙恩三人,谈笑风生的画面,站在一边的曹晶晶,只觉得胸口隐隐作痛。 惊艳的视线落到搂着孙恩的杨书雪,俊逸的脸庞上,曹晶晶咬住下唇,拳头缓缓握起。 仿佛感应到她的视线般,杨书雪转过头望向她。 两人四目相接,曹晶晶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萌动…… “这位是?” 迎上她过于露骨的目光,杨书雪回以大方一笑。 像这种惊艳的目光,他可谓见惯不惊的,尤其对方还是一个漂亮的女人,他不免多看对方一眼。 “你好,我是晶晶的好朋友。” 她按捺下想冲上前,拉开孙恩,自己取而代之的冲动,她朝他嫣然一笑,自我介绍道。 杨书雪一怔,孙恩的朋友,他虽然不算全部都认识,不过,他倒真的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忽地,他灵机一闪地望着孙恩。 她就是那个女人?他迅速跟她交换一个眼神。 是的。孙恩点了点头。 为什么会带她来见伯母?他继续用眼神质问着。 孙恩心虚地移开视线,不再与他对望。 “书雪,你也来了。” 这时,蒲胜结完账回来了。 “早知道,你也来了,我就不用特地叫茗蓝来了。” 杨书雪莞尔一笑,“那他呢?” “哦,他去拿车,在下面等我们。” 于是,一行人也不再逗留,收拾好一切就离开。 “对了,我之前听这里的护士说,那女人也在这里生孩子,还生了一个儿子呢。” 搭电梯时,白芸在孙恩耳边道。 孙恩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曹纪欣。 说真的,自从那次在公司,把她赶走后,她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不过,算算时间,她也应该是这个时候生孩子了。 其实,那次后,她对她的仇恨也渐渐变淡了,如果不是听白芸说起,她几乎忘记她了。 “咦?明亮,你来探病吗?” 电梯门一开,走出电梯之时,孙恩却遇上正走进电梯的汤明亮。 那天一别后,她们就没再见面了,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上。 “我一个朋友刚生了孩子,我来探望她,你呢?”汤明亮也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我来接我妈出院。” 两人聊了句,孙恩就跟汤明亮分手了。 走进电梯的汤明亮,暗自摇头,这世界真是太小了,没想到在这里也会遇上。 半晌后,她走出电梯,来到三楼的病房。 走进房内,就看到一个妇人抱着不到一个月大的婴儿,坐在床上,喂他喝奶。 听到声音,她抬头,发现来人是她后,脸上有着欣喜及讶然的神色。 “你不是说,今天要加班,不来了?” 汤明亮把手中的保暖壶放在桌上,然后走到曹纪欣身边。 “本来是的,不过我担心有人,吃不习惯医院的食物,就送外卖来了,等你吃完后,我就要回去了。“ 把喝到一半的奶瓶放在桌上,曹纪欣见她一脸想抱抱怀中的儿子,她莞尔一笑,然后,让她抱着儿子,自己则打开保暖壶的盖子,吃起来。 汤明亮抱着婴儿,对着他呵呵笑起来,又用指尖去戳他嫩滑的脸蛋。 “叫姐姐,来,叫姐姐。” 瞅了她一眼,曹纪欣哑然失笑。 “他才多大,怎会叫人,再说,就算叫也是叫阿姨,什么姐姐。” “喂,什么阿姨,叫得人家这么老,是姐姐。”汤明亮立即纠正道。 这时,护士走了进来,婴儿是时候睡觉了。 等护士抱着婴儿离开,曹纪欣也吃完饭了。 “你明天想吃什么,我煮给你吃吧。”汤明亮收拾着餐具道。 “我想吃,花雕醉鸡,滑蛋龙虾球。”曹纪欣也老实不客气地点着菜道。 “你也挺会点菜呀。”明天有的忙了。 曹纪欣倒了杯茶,然后靠关床头,边喝边问。 “之前,我让你帮我找买家,进行得怎样?” 第8章节嫉妒令人疯狂 “我帮你找了几个,不过,他们不是出的价格太低,就是没办法吃得下你那么多股份。”汤明亮手也不停地回答着她的问题。 曹纪欣想了想,“既然如此,那么,你帮我拆开卖吧。” “我也有这种打算。” 汤明亮的秀眉起了不明显的皱折,不过脸上的神情不变地道。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这么急将股票套现,是否真的那么等钱用?” 现在,曹氏的股票不是最高价,假若不是等钱用,实在没必要现在就卖掉的。 “钱,谁会嫌多的。”曹纪欣淡淡地回了句。 “如果,你真的等钱用的话,不如我借——” “不用了。” 未等她说完,曹纪欣便打断她,望了她一眼,轻叹道。 “其实,我不是等着这些钱来开饭,我只想多拿点钱傍身,你也知道,现在曹乐出生了,以后的花费也就多了。” 汤明亮拉开椅子,在床边坐下。 “其实,你要把曹氏的股票全卖了,以后真的不后悔?” “有什么好后悔的。”曹纪欣冷笑道,“反正现在公司都落到那房人手中,你觉得我还握着那些股份有什么用?难道,我还能抢回公司不成?” 假若公司只是在白芸母女手中,或者她还有机会,但现在曹氏却是被宋家,钟家,杨家,蒲家等瓜分了,她真要夺回公司,那是天方夜谭之事。 不再让她作主的公司,她也不稀罕。 再说,之前为了母亲的官司,用了一大笔钱,加上之前,又被蓝田骗走了差不多两千万元,手上现存的资金真的不多,所以,她才会想把股票套现的。 家里的情况已经今非昔比,她把这些股票套现了,才有东山再起的资本。 听着她的话,汤明亮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来安慰她。 “都怪我对于商业的事情,一窍不通,否则,我还可以帮你。”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曹纪欣一笑,轻拍着她的手,“这段时间,如果不是你照顾我,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别这样说,跟你以前对我的帮助相比,我所做的都不算是什么。”汤明亮以一种感激的眼神回望着她。 她跟曹纪欣是高中同学,可能是缘分吧,两个背景不一样,兴趣也不同的人,偏偏能成为好朋友。 或者,有不少人会觉得,曹纪欣这人做事不择手段,骄傲自满,个性偏执,行事独断专横,所以,她的朋友真的不多。 但在她看来,那是他们不了解曹纪欣,其实,她是个爱恨极分明的人,对于讨厌的人和事,无法作出半点容忍,对于喜爱的人,却不惜付出一切。 别的不说,就拿她来说,她们只是朋友而已,但当曹纪欣知道,英国已经有学校收她,但因为家里的经济不许可,只能放弃时,她二话不说,就借钱给她出国留学。 虽然,她回国工作后,已经把当初那些钱都还清了,但这份恩情,她永远会记住的。 曹纪欣还想说什么,她放在抽屉里的手机忽地响了起来。 她连忙拿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是陌生的号码。 轻皱了下眉头,接通电话。 “你好,我是曹纪欣。” “曹小姐,你母样郑皓月女士被查出有肝癌,现在被送进医院......” 一直在旁留意着她的汤明亮,发现她听着电话,脸色倏地变得灰白,不由地担心起来。 “是谁打来的?是不是有什么事?” “警察局打来的,他们说,妈被查出有肝癌末期......怎会这样,妈的身体一向很好,从来没有听说过,她的肝有事的,之前的身体检查都没事的......怎么办?” 曹纪欣茫然地望着汤明亮,只觉得心好像被碎玻璃片扎着似的痛,让她有种窒息的感觉。 “不如,我们先去看看她再说。”汤明亮当机立断地道。 *** 接了白芸出院,一行人分两辆车坐。 白芸跟儿子,还有蒲胜,就坐在蒲茗蓝的车,而曹晶晶,孙恩,张护士等人就坐杨书雪的车。 当车子驶到高速公路时,忽地听到一阵‘砰’的声响,杨书雪把车停在了一边。 “我下去看看。”说着,他下了车,去看看怎么回事。 “怎么了?” 这时,蒲茗蓝的车也从后面驶了上来。 他停下车,将车窗摇下,将头伸出车外问他。 “应该是爆胎了。”杨书雪在查看了下轮胎后,站起身,走向车尾。 “要不要帮忙?” “不用了,我可以应付,你们先走吧。” 蒲茗蓝还想说什么,但车后的车辆已经在按着喇叭,催促着他开车了,他只得继续把车驶离。 杨书雪打开车尾箱,从里面拿出一个备用轮胎,来到车的左边,蹲下去换着轮胎。 “其实,我也会换胎的,要不要我帮忙?” 望着蹲在地上,拿工具在弄着轮胎的杨书雪,曹晶晶下车,走近他道。 瞅了她一眼,见她卷高衣袖,一副真的想帮忙的样子,杨书雪也想早点弄好,便点了点头。 “你把我把这个旧的拿回车尾箱。” 曹晶晶闻言,也不怕脏地,双手接过他递上来的轮胎,就向车尾走过去。 忽地,天空开始下起雨来。 坐在副驾驶座的孙恩,眼见雨越下越大,杨书雪身上都淋湿了,她连忙掏出一把雨伞,下车去遮他。 或者是她太过心急想去遮他,一个不小心,脚一滑,就跌倒在地上了。 “你没事吧?” 一看到她整个人摔倒在地上,杨书雪急忙冲上来,把她扶起来,然后,两眼关切地检查着她有没有哪里摔伤了。 “我没事。”孙恩轻轻一笑,不忘举起手中的雨伞,将两人遮住。 “你先上车吧。” 杨书雪怕她再发生什么意外,要她上车等,但她不肯,非要站在他身边打伞遮雨。 把轮胎放好的曹晶晶,眼见他们两人卿卿我我的情景,不禁心中冒着酸意,眼眸一转,计上心头。 “啊——” 只见她假装脚步一滑,整个人便趴倒在地上。 “你没事吧?” 听到惨叫声,孙恩两人好奇地望过去,看到她跌坐在地上,不由地问。 “我,我好像扭到脚了。” 见杨书雪只是看着她,也不过来扶她,曹晶晶便露出可怜兮兮地样子道。 这时,杨书雪终于把轮胎换好了,便站起身。 孙恩便道:“你先上车吧,我去扶她起来。” 让他先上车,孙恩才走到曹晶晶身前,伸手要扶她起来。 曹晶晶望着面前的手,再瞧了眼,连看也不看自己一眼的杨书雪,她咬着牙,很有一股冲动,用力把孙恩拉倒。 不过,她也只是想想而已,最后,还是脸色难看地握着对方的手,爬了起来。 上了车,曹晶晶死死地盯着,坐在前座的两人,用力握住平放在膝盖上的手。 想起刚才的情景,嫉妒像毒蛇一样拼命吞噬着她的内心。 一想起,孙恩只不过摔一跤,杨书雪便仿佛害怕她摔坏似的,急忙去扶起她,嘘寒问暖地,而她呢,同样是摔倒了,而且她都说了,她扭到脚了,可他居然袖手旁观,理也不理她一下。 想到这里,她只觉全身都隐隐作痛起来。 她杀气腾腾的眼神锁定前座,正拿着纸巾帮杨书雪擦着脸,又跟他细声说,大声笑的孙恩,一股既屈辱又心痛的狂潮席卷而来,只觉得有谁在自己心上狠狠抓了一把似的,胸口痛得令人窒息。 孙恩一定是故意的,刚才如果不是她在的话,杨书雪一定会亲自来扶她。 不!不是这样的! 其实,现在坐在他身边,跟他有说有笑,享受着他的呵护关怀的人,本来就应该是她曹晶晶,而不是孙恩这个丑八怪! 没错,是她!是她抢走了属于自己的一切。 如果没有了孙恩,她现在不但可以有母亲的疼爱,还成为蒲胜的女儿,将来蒲胜的家产,她也可以分一杯羹,而且,还有曹氏呢,最重要的是,她可以独享杨书雪的宠爱。 她不甘心!那么美好的人生本就属于她的,现在她却只能坐在这里,眼睁睁看着孙恩霸占了她的一切,什么也做不到。 不!她不认命,她怎能认命? 她就不相信,孙恩真的一辈子那么幸运,就连上天都站在她那边,她不相信命运,她只信自己,她信人定胜天。 *** “你也别太伤心了,相信伯母在天之灵,也不会想看到你这样的,而且,你还要照顾宝宝。现在,伯母的事也告一段落了,你要振作起来......” 汤明亮把车停在一边,见曹纪欣一声不吭,两眼无神地流着眼泪,心中也不好过。 郑皓月从查出有肝癌到去世,前后也不过是三个星期左右的时间,今天刚为她举办完葬礼。 她明白,曹纪欣骤失亲人,必定痛不欲生,但在她看来,郑皓月去世前,也没受太多的苦,这未尝不是值得安慰的事。 不是她现实,而是,她看太多这种例子了. 多少人为了医冶患病的家人,而倾家荡产,当然,花费了钱把人救回来还好,怕的是到最后人还是救不回来。 这只是从经济方面来看,还有患者本人的感受呢。患病者本身所经受的痛楚,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所以,说她现实也罢,她认为像郑皓月这样,虽然短命了点,但这段时间以来,她天天探望她,也没见她受到多少痛苦,死去时也很安详。 “你让我再哭一会,以后我都不会再哭的,我要振作,我不可以倒下,宝宝还要靠我照顾......” 仿佛说给自己听般,曹纪欣喃喃低语道。 第9章节事有凑巧? 汤明亮抽出纸巾,递给她抹泪,等她的情绪没那么激动后,才再次开口。 “你也饿了吧,今天想在外面吃饭,还是我回家做?” 曹纪欣抹着脸上的泪水,眼睛不经意地一瞥,才发现车是停在一间超市门口。 “我想早点回家见宝宝,如果不太麻烦的话,回家做吧。” 其实,汤明亮也有这种意思的,否则,她何必把车停在这里。 “那么,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进去买些菜。” “我也去。”不想自己留在车内,曹纪欣也跟着下了车。 把车泊好,两人走进超市里。 “我到那边看看些婴儿用品。” “好,那我买完菜,再去找你。” 进去后,汤明亮首先要去的是卖海鲜的区,不过,曹纪欣嫌那边有些湿,于是,两人便分开走。 世事往往就是这样,有时候,你很想看到一个人,偏偏你们总是擦肩而过,而你不想看到那人,却总会在你意想不到的场合遇到他。 好像现在,当曹纪欣来到卖婴儿用品的地方,远远地就看到也来这里给儿子买东西的白芸。 “夫人,你觉得这个奶瓶怎样?” 张护士从货架拿起一个玻璃制品的奶瓶,递给白芸过目。 “这个不错,我听医生说,0——3个月的宝宝最好是用这种圆形奶瓶,因为它的内颈平滑,里面的液体流动顺畅。” 白芸拿过奶瓶看了看道,又拿起面前的弧形奶瓶。 “而这种则适合4个月以上的宝宝用,也买这种吧。” 说着,她将两个奶瓶放进购物车。 “夫人,你还有什么想要买的吗?”张护士看了看时间,“你还约了小姐,等会喝下午茶的。” “现在几点了?”白芸从婴儿车抱起儿子问。 “已经三点了。”张护士答道。 “我记得家用的啤酒都快喝光了,去拿一些啤酒,我们就回去吧。” 于是,两人朝买酒的区走过去。 当他们经过一个堆满饮料的货架时,货架上那堆积如山的可乐突然崩塌,仿佛雪崩似的向白芸两人倒下去。 “小心——” 眼见白芸跟宝宝,就要被那些罐装的可乐砸到刹那,一条人影迅速从旁边闪过,然后,用力一扯,将他们母子扯开。 ‘砰——’地一声,那些罐装的可乐四散一地,有些还砸中闪避不及的张护士。 同一时间,白芸母子跟救了他们的人,也跌倒在地上。 望着地上的那些饮料,白芸惊魂未定地抱紧怀中的孩子,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如果再迟一秒,她都不敢想像,她跟宝宝会怎样了,她被砸到没什么,但宝宝的话...... “伯母,你没事吧?” 听到问话,白芸抬头一看,这才看清楚,救自己的人,居然是她出院那天,跟女儿一起来探望她的女孩子。 “我没事,刚才幸好你及时拉开我们,否则,我们都不知该怎么办了。” “只是举手之劳罢了。”曹晶晶爬起身,接着也扶她起来。 这时,超市的人也赶过来了,看到地上一片狼藉,连忙问他们有没有事。 “你们怎么搞的,连货物也摆不好,你不知道,这样会砸伤人吗?”白芸火大地骂道。 “对不起,我们会好好改进的......”超市的人弯腰向她们道歉。 曹晶晶这时,却插嘴道:“其实,我刚才看到,是有人故意撞倒这些饮料的。” 白芸一怔,“你有看到是谁做的吗?” 曹晶晶两眼四顾,想看看那个凶手在哪里。 “我记得,那是个女人,身穿黑色衣服,不过,因为她刚才背对着我,又是低着头,所以,我没有看清楚她的样子是怎样的。” 这时,被曹晶晶四下寻找的原凶,正被汤明亮扯着她的手臂,逃出了超市。 直到上了车,把车开离超市范围以外,汤明亮才吁出一口气来。 “你刚才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那样做,如果被抓到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还记得刚才,她买好菜,正想到婴儿用品区找曹纪欣,没想到才走几步,就看到她正鬼鬼祟祟地尾随着两个女人身后。 当时,她只觉得她的行为有些古怪,没想到不久后,却发生一幕令人胆战心惊的一幕。 那两个女人在经过一个堆满饮料的货架时,堆积如山的饮料忽然崩塌,砸向她们,而造成这种情况的人,赫然就是曹纪欣,是她用手推倒那些饮料。 眼见那些饮料如潮水般砸向那两个女人,而曹纪欣还呆站在原地,仿佛要看着她们怎么死似的。 看到这里,她急忙走过去,一把将她扯走。 “那是她该死!”曹纪欣握紧拳头,状似疯狂地大吼。 “妈的身体本来好好的,她从来都没吃过苦,却被她们陷害坐牢,如果不是她们母女,妈就不会坐牢,她就不会郁郁寡欢,而至郁结成病,不是她们,妈就不会这么早死,一切都是她们母女的错。” 没错,发生在她跟妈身上的所有悲剧,都是那两个贱人造成的。 妈之所以会坐牢,全是因为白芸那两母女搞的鬼。 为了抢走曹氏,明知道不是她们的对手,她们不惜向警方揭发妈做假账。 在妈坐牢后,她们又收买蓝田,让他接近她,哄她帮人洗黑钱,然后敲诈她,从她手中拿到公司5%的股份,再将她踢出公司,从而抢走爸留下给她们的公司。 “如果不是她们,妈这一辈子,就不会过得如此不开心,你知不知道,我小时候,常常看到妈躲在房里哭...... 从那时候,我就发誓,当我长大后,我一定要报复那两母女,我不会让她们有好日子过的。 白芸那个人尽可夫的贱人,为了抢走爸留下的公司,在外人面前装可怜,使尽卑鄙的手段,将我们踢走。 等得到一切后,就带着我们的家业去嫁给另外一个男人,还给他生下一个儿子,那野种也一样...... 上天真的不公平,为什么那些贱人抢别人的老公,父亲,却能够嫁入豪门当富太太,一家乐也融融,而我们什么坏事也没做过,却什么都被抢走,为什么?” “别这样。”见她哭成泪人,汤明亮心疼地双手抱紧曹纪欣,“她们坏事做尽,一定会有报应的。” “报应?什么时候,我等不到了,与其等天来收拾她们,不如我自己来!” 刚才,还差一点点,那贱人跟她的儿子,就被砸到了,如果不是半途杀出个女人救了她,她的仇就报了。 “你真傻。”汤明亮不赞成地摇头。 “你太鲁莽了。我不反对,你要报仇,但不能如此冲动,要从长计议。像刚才那样,真的砸到她们,没错,你是可以出一口气,但那又怎样? 那种情况下,她们至多也是轻伤,而你呢,则有可能被抓住,然后,她们继续风流快活,所以,你要报复她们,首先要变强大,要有将敌人打到无还手之力的把握。” 听着她的话,曹纪欣不再哭泣了,也觉得自己,刚才实在太冲动了。 “我会帮你的,你不是孤军作战,所以,以后不要再这样冲动了。”汤明亮握着她的手劝道。 曹纪欣呆然地点了点头,见状,汤明亮才松一口气。 *** 离开超市后,白芸听曹晶晶说,她现在只是一个人住,便邀请她回家吃顿饭,多谢她刚才的帮忙。 “会不会太打扰了?”曹晶晶倦装不好意思地问。 “怎么会呢,今天胜有约不会家吃饭了,我还想晚上只有我一个人吃饭,不知有多闷,现在有你陪我,就没那么闷了。” 白芸拉着她的手,游说她道。 “那么,好吧,如果你不嫌我不会说话的话,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曹晶晶轻笑道。 “你哪里不会说话,你呀,最会哄人了,也不知为什么,看到你,我总感到一股亲切感,好像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张护士,看着她们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便偷偷地拿出手机,发了封短信给孙恩。 “我跟司南商量过了,他也赞成我跟你搞生意,不过,他的意思是,最好公司只是你跟我的......怎么了?” 钟思咏放下手中的资料,瞅了孙恩一眼,见她刚才看了个短信后,就一直握着手机,心事重重的样子。 孙恩皱了下眉头,“没什么......” 刚才的短信是张护士发来的,信中说刚才在超市遇到曹晶晶,她救了白芸母子。 而白芸因为多谢她救了自己,还邀请她回家吃饭。 太古怪了。 之前,是曹晶晶自己说要尽快出国留学的,可等她帮她选好学校,办好手续了,她突然又说不去了,要留下来。 问她原因,她就说什么,现在齐铭的案件,警方认定他是自杀的,所以,她就不用避走外国,还说不想离乡别井之类的。 其实,她并不怎么相信曹晶晶的话,不过,她本人不愿意出国,她也真迫不了她,难不成她真的拿绳子绑住她上飞机吗。 现在看来,曹晶晶真的瞒着她,在进行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 难道她的目的,是想认回白芸?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否则,哪里会这么巧合,香港这么大,在白芸出事时,她就适时出现救了她。 说不定,那意外根本就是她自编自导的,为的就是要接近白芸。 那么要不要现在立即赶回去?赶回后呢,把她赶走? 第10章节怀疑 假若,曹晶晶是打定主意,要跟白芸相认的话,她现在回去,没错,也许能阻止她。 但阻得了一时,阻不了一辈子。 曹晶晶的性格,她很清楚,如果她一定要跟白芸相认,她必定会不择手段的,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可以阻止得了她。 其实,白芸是否跟曹晶晶相认,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并不重要。 一来,她现在已经跟以前不同了。 以前的她,什么都没有,经济上还需要家长的资助,所以,她会怕自己被揭穿是冒牌货,会断了经济来源。 现在,她差不多大学毕业,身边还有杨书雪,就算白芸真的不认她了,她也可以自力更生。 再说,白芸是否真的相信,曹晶晶所说的话,还是未知之数,退一步来说,假若她真的相信,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虽说灵魂对调这种事情很玄妙,但如果这世上真的有人会相信,会分辨得出,她跟曹晶晶的话,那人必定是白芸了。 所谓母女连心,血浓于水。她不知道白芸怎么觉得,跟她相处了这三年,她已经把她当作是亲人看待了。 不过,那天在医院,看到曹晶晶喂白芸吃石榴一幕,她就有种感觉,她们才是真正的一对母女呀。 此刻,孙恩的内心挣扎得很厉害,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去阻止这件事发展下去。 说真的,一直以来,她都不想跟曹晶晶换回去,她觉得那样一来,她就会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亲情,爱情,友情。 一直以来,她独自一人守着这个秘密,不敢跟任何一个人说,其实也很辛苦,尤其是面对自己最爱的人时,她真的很想跟他们说出一切真相。 但她不能,因为她现在的一切,差不多是建立于,她是曹晶晶的身份上,所以,她一直不敢说出这个秘密。 然而现在,她她又有另一种想法。 假若,曹晶晶真的把这秘密捅穿了,也许对于她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没错,当这个秘密不再是秘密时,她可能会失去一些东西,比如白芸的亲情,但其他的东西,并不会因此失去吧。 比如友情,她相信真心把自己当作朋友的人,绝对不会因为她身份的改变,而不再认她这个朋友的。 比如爱情,只要她还是现在这种样子,她觉得杨书雪不会因此离开她的。 之于其他的,只要她还身披曹晶晶的身份一天,应该都不会有多大的改变才是。 “你在想什么,笑得这么开怀,看上去仿佛解决了一个令你困扰很久的事情?”钟思咏打量着她的变脸之术。 前一刻还愁眉不展,现在就满脸笑容。 “我的确是想通了,其实,有些事情,只要你从另一个角度去想,你就会发现,之前的执着其实是很可笑的事。” 孙恩扯动嘴角,笑得愈发灿烂。 她不会主动说出那个秘密,但如果曹晶晶真的要跟白芸相认的话,她也不会去阻止就是了。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可以维持下去,没什么不好,就算不行,也没什么好担忧的。 事后,从张护士口中,孙恩了解到,当天曹晶晶并没有向白芸提及到那个秘密,不过,从那天后,她们就经常见面。 等了一个星期,也不见白芸对自己有什么不同,孙恩觉得,曹晶晶应该没有把她们的事说给她听。 于是,孙恩开始有些猜不透,曹晶晶的目的如何。 难道,她真的只是太惦记白芸,想多跟她见面而已,而不是跟她相认?还是说,她另有企图? 为了弄清楚她的意图,孙恩把她约出去见面。 两人见面的地方是在杨氏旗下的一间珠宝店,之所以会约在这里见面,是曹晶晶作主的。 来到珠宝店,两人不免就会看看珠宝,挑一两件自己喜欢的首饰。 “曹小姐,我们刚刚进了一批手链,不如我拿上来让你们看看?” 一看到她们进来,认得孙恩就是杨书雪的女朋友的店员,立即殷勤地招待着她们。 “那好吧。” 孙恩两人便在椅上坐下,店员拿出一盘白金手链,递到她面前。 注意到曹晶晶的视线一直盯着,她右手边的那条款式简单而优雅的手链,孙恩心知,她肯定很喜欢它。 “你喜欢?那就买下吧,反正我有VIP卡,有折扣打的。” 曹晶晶拿起那手链看了看,却没有说话。 “怎么,你不喜欢?”孙恩好奇地瞧了她一眼,然后想到什么似的,细声在她们耳边说。 “如果,你身上的钱不够的话,我可以先借给你的。” 闻言,曹晶晶有些恼怒地瞪了她一眼,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在瞅到坐在对面的店员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时,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真是天地可鉴。 她会这样说,可是出于好心,觉得既然她真的如此喜欢这条手链,如果因为带不够钱而买不到的话,实在有些可惜罢了,她并没有存心让她出丑人前的意思。 把那条手链放回盘上,曹晶晶卷起衣袖,露出她戴在右手腕上的手链。 “我只是觉得,我手上这条手链,比这条更好看,更合我心意罢了。” “咦,这条手链是刚得过奖的作品,全球限量发行,只有我们公司的贵宾才可以买到的?”店员一见到她的手链,立即笑道。 “是呀,我听说这款手链,全香港只有五条,是我男朋友特地买来送给我的。” 曹晶晶洋洋得意地道,然后,故意将手链伸到孙恩眼前,“漂亮不?” 孙恩眼巴巴地望着她手中的手链,脸色却很是古怪。 “咦,原来你也有一条。” 曹晶晶仿佛发现新大陆似的,一手抓着孙恩的手,拉开她的衣袖,露出一条跟自己手中那条一模一样的手链。 “我想这条手链,一定是杨书雪送给你的,真巧,原来我们喜欢的东西是一模一样的。” 孙恩倏地抽回手,直瞪着她,嘴唇好像有点发白。 她总觉得,曹晶晶今天约她来这里,是故意在她面前炫耀那条手链,尤其是刚才,她说什么,她们喜欢的东西是一样的,她到底想暗示些什么? 忽地,曹晶晶的手机响了。 她从包包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然后眼神有些不自在地瞄了眼孙恩,才接通电话。 “是我......一起吃饭?可以呀,那七点钟在皇家餐厅见。” 听完电话,曹晶晶一脸春风得意地对孙恩说。 “不好意思,我不能陪你了,我男朋友约我吃饭,我要回家妆扮一下,再见。” 说罢,也不等孙恩回应,便兴冲冲地走了。 曹晶昌走完,孙恩也没心思再看首饰之类的,便离开珠宝店。 一走出门口,她便打电话给杨书雪,想约他吃饭。 “你想约我吃饭?”杨书雪迟疑了下,“抱歉,我今晚约了别人见面,没办法陪你吃饭了,不如这样吧,明晚我们一起吃吧。” “既然你跟人有约在先,那也没办法了,那我自己一个人吃吧。” 挂断电话后,孙恩脸上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她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就算他没空陪自己,也不代表他就跟曹晶晶一起的。 她不应该随便怀疑他,两人在一起,一定要互相信任,胡乱猜疑只会影响彼此的感情。 可是,刚才曹晶晶的神情真的很可疑,那种作贼心虚的表情一而再地掠过她脑海。 不会的,他不会背叛我的!我们这么辛苦才在一起,他一定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 孙恩摇摇头,想将怀疑他的念头甩出脑海。 就算孙恩一直劝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要相信杨书雪,可七点钟时,她还是坐在了皇家餐厅某个角落里。 她不是信不过杨书雪,她会在这里,只是想看看曹晶晶的新男友是谁罢了。 虽然,曹晶晶不是自己的朋友,但说到底两人都相识一场,而她那人总是遇人不淑,所以,她有必要会来这里为她把下关,看看那男人是否好人。 一直为自己找坐在这里的借口,孙恩拿着餐牌遮着脸,两眼却直盯着门口,不放过任何一个走进来的人。 两分种后,一身米色连衣裙搭配圆点黑丝袜的曹晶晶走了进来。 她是一个人进来的,然后在靠近门口不远处的桌旁坐下。 又等了十几分钟,曹晶晶依旧只是一个人坐在那里。 只见她每隔一会儿,就看一下手表,然而,她要等的人都没有出现。 那男人到底还来不来呀? 又等了十分钟左右,孙恩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难道,曹晶晶知道她在这里,所以叫对方不要出现? 不过,应该不会吧?她都藏在这角落里,还用餐牌遮着脸了,而曹晶晶又没有卜先知的能力。 接着,她居然看到曹晶晶招来服务生,点起菜来。 看着她一个人吃得津津有味,孙恩不由得怀疑,是否由一开始,她就在耍她,故意在她面前说那番话,引她来这里,其实,她根本就没有约什么人。 等到曹晶晶结账离开,孙恩益发觉得她在戏弄自己,不过,她还是立即跟上去。 “对不起。” 只顾着尾随曹晶晶,孙恩在走出餐厅后,一时不小心撞到人,跟对方道歉后,她却失去了她的踪影。 两眼四望,在原地转了一圈,始终找不到人后,孙恩恼火地用力跺了跺脚。 可恶。 第11章节奸计得逞 月光皓洁,但在一片城市灯光映照下,光芒却显得一片暗淡。 车窗摇下,露出杨书雪轮廓深邃而迷人的脸庞。 他看了看四周,然后视线落到站在某商店门前的一棵大树下的女人身上。 打开车门,下了车,他径直朝那女人走过去。 “你来了。” 听到声音,曹晶晶旋转过身,朝他微微一笑,右手作了个撩动头发的姿势,露出她手腕上那闪着炫目光芒的手链。 当看到那手链,他皱了皱眉毛,眼睛里闪过一道凛冽的光。 她还真的戴上了。 注意到他的目光,曹晶晶脸上的笑容更显妩媚。 “我很喜欢这手链,我觉得它似乎是为我而设计的,你说我戴得好看,还是她戴得好看?” 虽然,这条手链是那天,她擅自从他身上拿走的,但之后他也没再向她索回,就是默认送给她了。 杨书雪眼中划过一抹幽深的暗光,“你找我来,就是想跟我讨论这个问题?” 曹晶晶背靠着树干,抿唇笑望着他。 “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但是人家太想你了,人家本来想到你公司找你的,但又怕会给你添麻烦,所以,才会叫你出来见面呀。” “如果你没别的事,不,无论有事没事,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打电话给我。”说着,他从怀内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支票,递给她。 接过支票,看了看上面的数额,她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然后,用手晃了晃支票问。 “你这算是收买我,让我不要把那晚的事说出去,尤其是不能跟她说,还是包养我的钱?” 杨书雪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下,沉声道。 “你想太多了,就算我要包养女人,也不会是你。不过,你若当作这是保密费也好,怎样也罢,你收下这支票,以后就别再来烦我。” “你怎可以对人家这么无情,那晚,你明明那么热情地对人家的,你知道吗,那晚后,我就一直忘记不了你的味道,还有你强壮的身体......” 曹晶晶舔了下嘴唇,望着他的目光如痴如醉。 “别再提那晚的事。”杨书雪喝止她。 “为什么不提?”面对盛怒的他,曹晶晶却笑嘻嘻地贴近他。 “不用害羞,我知道,你也跟我一样,忘记不了那晚的事,你知道吗,我每晚都拿出那天所拍下的片子来回味,当时你是怎样在我身上驰骋,带给我何种快感的......” 杨书雪脑海像是炸开了锅,脸上有着不敢置信的表情。 “你居然拍下了?你真是我所见过最无耻的女人!早知道你是这种人,那天我根本就不就应该去见你。” 一个星期前。 因为收到曹晶昌的电话,说想跟他谈谈有关孙恩的事,所以,杨书雪推掉了晚上的应酬,赶到栏桂坊的酒吧见她。 忽然接到她的电话时,他有些讶然,除了那天,在医院见过面外,他跟她再没见过面,也不认为,他们会有别的交集的,所以,当她要求见面时,他有些错愕。 决定赴约,因为他也想趁此机会跟她接触,了解一下情况。 他真的很想知道,孙恩明明不喜欢她,却对她一再容忍退让的原因。 虽然,那天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他一直在旁观察着,他发现,孙恩对她的态度有些奇怪。感觉上,孙恩并不怎么喜欢她,甚至说,她有些厌恶及怕她的样子。 他去到酒吧时,她早已经在那里喝着酒了。 在门口站了下,他一眼就看到她坐在吧台边。 “抱歉,我来迟了。”他在她身边的空椅上坐下。 “你没有迟到,是我早就在这里了。” 她一手端着酒杯,打量的视线直直地落到他身上。 “威士忌,你喝吧?” 杨书雪比较喜欢喝红酒,不过见她已经倒酒了,也就没拒绝,正觉得渴了,就端起酒来喝了。 “你刚才在电话里,说有事想跟我说,不知是什么事?” 见他喝了杯中酒,她又帮他倒了一杯,才道。 “先喝了这杯再说。” 见她一副劝酒的姿势,他却警惕起来,微笑地婉拒。 “不了,我今天有点不舒服,还是不多喝了,不如让我们回到正题,你约我来,应该有事要跟我说吧。” 见他不喝,她有点可惜,但也没有再劝。 “我想,你一定会很奇怪,为什么她会对我那么好吧?你会来见我,就是为了弄清楚这事吧。” 边说,她边注意他的神色,从他的眼神来看,她知道自己猜中了。 “其实,我不是不明白,她觉得以前对不起你,所以,想尽量弥补你,就算那次被你那样打了后,她还是那么维护你。”杨书雪盯着她的眼睛道。 “不过,我却觉得,再大的恩怨总有解决的办法。我看你也是明事理的人,我希望你不要再因为以前的事,而责怪她,如果有什么地方我能帮上忙的,你尽管开口,我能帮的一定帮。” 换句话说,他是要她适可而止,不要再找孙恩麻烦,他就会给她一些好处。 她一手托关下巴,笑眯眯地望着他。 “好呀,既然你开口了,我当然会听你的。那么,以后我不找她,我找你,可以吗?” 面对她的调戏,杨书雪脸上不动声色,但内心却抽搐着。 像他这种身份的人,平时总会遇到一些自动送上门的女人,她们引诱他,要么是想与他沾上边的势利心态,要么是想当他情妇。 以前遇到这种状况,他多数不会理会,一笑置之,然而面对她的诱惑,他却有种想骂人的冲动。 倒不是她长得丑,令人恶心是她的身份。 就算她讨厌孙恩,也没必要跟抢人家的男朋友吧,他是不知道,她这样来引诱他,是真的喜欢自己,还是想借此来打击孙恩,但有一点他很清楚, 这个女人,绝对不能跟她沾上边。 想到这里,他觉得没必要再跟她谈下去了,正想起身告辞,却听到她说。 “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嫉妒她,她霸占了我所有的一切,如果不是她的话,你就是我的。” 就算没有她,我也不会是你的。杨书雪心道。 “不过,没关系,我想要的我总会得到手的,以后,你就会发现,我比她好,我才是你想要的人。” 不想再听她说下去,他有些后悔自己今天来这里见她,他站起身。 “好了。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失陪。” “你以为,你走得了?” 他皱了下眉头,听出她话中有话,但他没有因此再逗留,转身才走了两步,就发现一阵晕眩,然后,整个人向前倒了下去...... 当他再次醒来后,就发现自己全身赤裸地躺在酒店的房间床上。 房里燃满了味道奇特的薰香,他动了动,想爬起身却发现浑身无力,但并不是不适,只是在闻了薰香后,他体内渐渐燃起了一股奇异的热流。 “你醒了?” 听见声音,他转过头,就看到曹晶晶从浴室走出来。 他眼睛直视着对方,不发一语,企图用平日他鞭策下属时的气势,制造压力与恐慌,让她知道,如果她敢对他怎样的话,总有一天他会扳回一城。 然而,她却无视他杀人般的眼神,笑眯眯地走近床边,然后,慢条斯理地脱下身上唯一一件浴袍,露出她整容出来的完美身段。 眼见她一步步地逼近,先是一只脚踏上床,然后,整个人横坐在自己身上,杨书雪再也淡定不了,高声质问她。 “你知不知自己在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一件会令我们都觉得很快乐的事。” 曹晶晶舔着粉艳的樱唇,身体却毫不迟疑地俯低,然后整个身体贴近他的。 “下去!如果你现在放开我的话,我可以当作一切没有发生过,否则,别怪我之后辣手催花。”杨书雪咬紧牙根道。 见他明明有爽到,却还硬撑着,曹晶晶哈然大笑。 “不用等以后,你现在就可以狠狠地催残人家的。” 闻言,杨书雪脸色一黑,曹晶晶却笑得更灿烂。 “我一直以为,口是心非是女人的天性,没想到男人也一样,如果我真的下去的话,恐怕你会哭着叫我回来吧。 你知道吗,从第一眼看到你,你就对自己说,这个男人我一定要得到手,而且我知道,你也想要我的,不过,你顾忌着她,才不敢将你对我的渴望表现出来。” 杨书雪气得发抖,却在她贴近自己时,全身再度起了无数次冷颤,无法形容的舒爽感令他额头冒汗。 “你错了,我一点也不想要你,就算你脱光了,爬上我的床,我也不要你。” 他强压抑下几近于无法抵抗的快感,伸手要去推开她,但当手碰到她的肌肤时,心中一荡,再也无法自持。 “是吗?可是你的身体却不是这样说哟。”她嘲笑道,“你逃不了的,今晚你注定是我的人了,与其抗拒,不如接受,接受我带给你的快乐......” 从不堪的回忆中回过神来,杨书雪怒目圆满瞪。 “你别以为,用那种东西可以威胁到我,这世界上能要胁到我,还活着的人并没多少,要令一个人消失对于我来说,并不是困难的事。” 对于他的威胁,曹晶晶却毫无害怕之色,看向他的眼睛带着令人牙痒痒的笑容。 第12章节何处不相逢 “别这么激动,我没有想过用那处东西来要胁你,也没有想过跟她提过我们之间的事,你可以放心。 我只想你能给我们一个机会,让大家多了解对方一点,然后,你会发现我比她更好,更加适合当你的女人。 论外表,我一点也不输给她,论聪明才智,她那人蠢纯如猪,岂及我冰雪聪明,最重要的是,我比她清白。 或者,你还不知道,她过前的丑事,她做过援交,侍候过的男人没一百也有几十个,而我呢,则完全不同,我没有怎样交过男朋友。 相信只要是有一点骨所的男人,都不会要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而要我这个清白无瑕,能带给你无上快乐的女人。” 听着她的话,他脸上神色一变再变。 “原来如此。你就是因为握着她这个把柄,她才会对你一再容忍吧?你太自以为是,我不论她有怎样的过去,但在我的眼中,她都是清白无瑕的,而你。” 说到这里,他带着几分痞气,以着看什么脏东西的眼神望着她。 “我可看不出来,一个会用迷药将人迷倒,再迫不及的迫地跳上男人的床的女人,有多贞洁,或者,我应该说,在我眼中,你比妓女更不堪,起码她们是要钱的,而你......” 他笑了笑没有再说下去,但侮辱意味更堪。 曹晶晶的面孔倏地涨红,秀目中蕴涵著凶狼的杀人目光,胸口不住起伏,嘴抿的嘴唇成一直线,显是在强行控制著怒气。 “你会后悔,今天这样对我的。” 杨书雪不在乎地耸耸肩,以着温文却不容人忽视的口吻道。 “把这笔钱收下,然后,再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别逼我出手对付你。虽然,我这人很有绅士风度,不想对女人动粗,但如果你激怒我的话,我不介意为你破例一次。” 说罢,他不再逗留,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她开口叫住他,跨步走到他面前。 “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真的那么爱她?无论她以前做过什么事,你都一样爱她?” 杨书雪扬了扬眉,有些不耐烦,觉得没必要向她交待自己的感情,不过,转念一想,如果他说是,能令她不再烦着他的话,也未尝不可。 “没错。” “我明白了。”曹晶晶如此说着,却向前踏进一步,双手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然后主动吻了对方的唇。 “给我最后一个吻别,以后,我再也不会缠着你。” 同一时刻,站在他们身后,孙恩像座雕像,一动不动,两眼直直盯着前方正拥吻在一起的两人。 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感觉,是痛苦,愤怒,还是害怕? 或者都有吧。 刚才,她出了餐厅后,却失去了曹晶晶的踪影,她便对自己说,回去吧,不要找了,也许一切只是曹晶晶故弄玄虚,杨书雪不可能跟她在一起的。 然而,心中的却有把声音叫她不放弃,继续在附近寻找。 或者,她不应该再找下去的,在失去曹晶晶的踪影时,她就应该直接回家的,那样一来,她就不会看到这一幕。 她就不会发现,他真的跟她在一起了。 闭了闭眼睛,紧紧咬住牙关,五脏六腑似被烈火焚烧过一般,疼痛到了麻木的地步。 再次睁开眼睛,她豁然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现场。 如果,她后来能过转过头看一下,她就会发现,就在她转过身后,杨书雪用力推开曹晶晶的情景。 然后,她就会明白,一切都是曹晶晶布下的局,一个想让她误会杨书雪,拆散他们的局。 可惜她没有回头。 *** 一辆私家车,呼啸着在身边经过,溅起路边的一滩水,被溅了一身,孙恩先是一呆,然后,抬眸看过去,却不像身边的人大骂那辆车。 她皱了下眉头,低头看着被脏水溅到的衣服,胸口一有股闷气想发作,却又无从发起,最后只得自认倒霉,从包包里抽出纸巾,抹着弄脏的地方。 忽地,刚才驶过去的车辆,居然掉转头,驶到她身边。 他不会想再来一次吧? 见状,孙恩暗骂了句,然后瞪着那辆车,如果他敢再来一次的话,看她骂不骂死他,老娘不发威还真当她是病猫了。 车辆在地上那滩水前停下,然后,车主摇下车窗,把头伸了出来。 “刚才,抱歉,溅到你了。” 孙恩一脸错愕地望着他,仿佛被她的表情逗笑了,蓝田以着戏谑的口吻道。 “我知道我长得很英俊潇洒,但你这样盯着我看,我会害羞的。” 孙恩嘴角抽搐了下,想说什么,最终却没有说出口。 因为,她对他实在无话可说。 面对一个自己讨厌的人,简直连跟他说话的欲望也没有了。 “你怎么一个人在街上逛?都这么晚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仿佛看不到她散发出来的拒绝信息,蓝田热心地提议。 “不用了,我还想再逛逛。” 虽然孙恩不想理睬他,但拳头不打笑脸人,只得开口回应了句。 “你是不是不开心?”蓝田端详了她一下,问。 “你哪里看到我不开心了?”孙恩斜睨他。 两只眼睛都看到,蓝田心道,但他没有笨得如此回答,否则就真的没完没了了。 “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在街上逛很危险的,还是让我送你回去吧,如果你不想让我送,那我打电话让杨书雪来接你?” “不要在我面前提他。”孙恩立即道。 原来,是跟杨书雪吵架了。 “好,我不提他,不过,你不回他家,那我送你到你想要去的地方,好吗?” “不用你多管闲事。”孙恩却不领情地转身就走。 蓝田见她不再理会自己,向前走,于是,他也开着车,一直尾随其后。 “你到底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孙恩停下来,双手环胸地瞪着他。 蓝田嬉皮笑脸地道:“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怎么就说是我跟着你呢。” 孙恩气结。 “这一带很多黑社会的人出没,上个星期,就有两帮人在这里打斗,死伤几十人,你还是上车吧。”蓝田又道。 孙恩扬扬眉,一副不怎么相信他的表情。 “你看!”忽地,蓝田把车停下来,一手指着前面不远处。 孙恩抬头,就着他的手指所指的方向望过去,原本不当一回事的表情,下一刻在看到,前面有一群人拿着长刀互砍时,立即大惊失色。 “快上来。”蓝田打开车门,孙恩不再迟疑,连忙上了车。 蓝田以最快速度掉转车头,踩下油门,快速离开现场。 “看不到他们了。” 孙恩转过头,看到已经将那班黑社会远远抛在车后,才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你饿吗?刚才那一吓,我都有点饿了。” 不知过了多久,蓝田在一间大排档前停车。 孙恩本来想说不饿,但肚子却在这里发出鸣叫声,令她有些尴尬。 “这家店的手艺不错,我保证你一吃就爱上它。”蓝田煽动地道。 “好吧,看在你这么卖力地推荐,我就当给你面子尝尝吧。” 孙恩假装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下了车,跟着他来到一张桌旁坐下。 “小蓝,很久没见你来了。” 在他们才坐下不久,大排挡的老板走了过来。 “这位小姐是你的女朋友?” “别乱说,她是我的上司。”见孙恩脸色一黑,蓝田忙笑着纠正老板道。 接着,他点了几个菜,老板就走了。 “你跟这里的老板很熟,你经常来?”孙恩两眼看了看这店的环境。 “我小时候就住在这附近,那时候,我爸妈都只顾着上班,所以,很多时候都没空煮饭给我们兄妹吃,所以,大部分的时间,我跟妹妹都来这里吃晚餐。”蓝田眼中流露着缅怀过去的神色。 “这里的老板很好人,他知道我家里穷,每次来只够钱叫两碗面吃,他说那样不够营养,都会在面下来放两个蛋。 有时候,一些食物他卖不完,就把包给我们带回家,有时候我在想,我能长得这么高大,都是吃了老板的饭菜。” 听着他的话,孙恩也记起自己以前过的穷日子。 那时候,她家的情况也跟蓝田家差不多,父母都只顾着工作,简直是由早忙到晚,但家里也不见得因此富裕起来,很多时候,妈所买的菜都是在超市特价时段买的。 或者有着相似的成长经历,孙恩望着蓝田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柔和。 其实以前,她觉得他是个不错的男人,甚至曾经对他动过心,虽然只是刹那间的事,之后,她还跟他做过一段时间的同事。 那时候,她真的很欣赏他,把他当作是朋友。可惜,他最终却辜负了她对他的期望。 因为以珊的事,令她看清楚他的真面目,觉得他是一个始乱终弃的混账,因此,她跟他逐渐疏远,就算现在,两人在公司常碰面,但是没有必要,她都不会主动跟他打招呼的。 很快地,他们所点的菜上桌了。 蓝田点了葱油海哲头,芙蓉鸡片,还有炒花螺等,差不多都是孙恩喜欢吃的菜。 “还可以吧,我没介绍错吧?” 见她吃得津津有味,蓝田也显得很高兴。 “还行,不过,我没想到,原来我们的口味这么相似。” 吃了好吃的东西,人的心情也好些,孙恩一手托着下巴,一手端着酒杯,笑道。 第13章节坦白交待 “最重要是你吃得开心。”蓝田举杯跟她的碰了下。 喝了几杯啤酒,孙恩也有了几分醉意,一些平时不会说的话,也说了出来。 “你知道吗,我真的对你很失望,原本我们可以是朋友的,在我的心目中,你一直是好学长,好男人来的。 但是,看到你对以珊那么无情无义,真的令我有些心寒呀。为什么你要那样对她,你们不是曾经深爱过对方吗? 是否你们男人都一样,一开始时,什么都答应你,对你很好,时间长了,就说没有新鲜感,然后出轨。 为什么,你们男人不能像我们女人一样,从一而终,为什么你们那么贪心,得一就想二,难道只跟所爱的人在一起也不够吗?” 她拉着他的手,一直问他为什么。 “变心与否,也不只限于男人吧,女人也一样的。” 望向趴在桌上,闭着眼睛的孙恩,蓝田苦笑道。 “你指责我对以珊无情,也许吧,不过,如果两个人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种感情,还硬要在一起,那只是互相折磨罢了。 或者,你会觉得,我这样说是狡辨,但我跟她在一起时,真的太小了,根本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当我们逐渐长大后,面对的诱惑就会越来越多,然后,我们才会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跟她在一起多年,说对她一点感情没有是假,但我清楚对她的只是喜欢,但不是爱......或者曾经是爱吧,但我对她的爱,太薄弱了,薄弱到在其他的利益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我跟她都是穷人家的孩子,如果想改变自己的人生,就要努力向上爬,不惜一切......我不想再过回以前的穷日子了,我要出人头地,但她却不是这样想。 她只想守着我,不让任何女人接近我,却不会想跟上我的步伐。这就是我跟她分手最主要的原因,因为我们的理想跟人生观不一样,步伐不一样,所以,与其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江湖。” 原本以为,已经醉倒的孙恩,忽地睁开眼睛,迷茫的眼眸望向他。 “你说这么多,就是想说,你已经不爱她了吧,什么步伐不同,全是借口......像你这样说,书雪终有一天也会跟我分手了,他要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我也不能责怪他了?他不爱我了,一定是我哪里不好,配不上他了,对吧?那你跟我说,我还有哪里不好,他才要跟她在一起......” 说着说着,她又再趴回去,然后,便传来了她睡觉的打呼声。 定定地望着她,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触摸着她的脸庞,感受着从指尖传来的温度。 “你没有哪里不好,是他不懂得珍惜你,如果......”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因为他已经看到,有一个穿著西装的男人从驾驶座上下来,然后径直朝他们这边走来。 杨书雪走上前来,先是跟蓝田点头打了下招呼。 “谢你打电话给我,告诉她在这里。” 然后弯腰凑到孙恩面前,便嗅到一阵酒气,不由得皱了下眉头。 “她喝了很多?” “两瓶啤酒吧。” 虽然他没有说出责备的话,但蓝田一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是在怪自己让她喝多了,便解释般道。 “如果,不让她喝醉了,我也留不住她,等到你来接她。” 杨书雪朝他轻笑了下,算是接受他的说辞。 不过,他也没急着带她走,而是好整以暇地问。 “刚才,她有没有跟你说过,她为什么不回家?” 跟曹晶晶分开后,他有些烦闷,就到酒吧坐了会儿,才回到家。可当他回家后,却发现平时这种时间,应该会在家的孙恩却不在。 当时,他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他打电话给她,但她的手机却关机了,再打给她的朋友,跟家人,他们都说不知她的下落。 他开始焦急起来,不知道她发生什么事了,就在他开着车,到处去找她时,就接到蓝田的电话,说她跟他在一起。 “她好像发现你背着她,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蓝田顿了下,又再说下去。 “如果,你真的还爱她的话,就对她好点,不要再伤她的心了。” 杨书雪意味深长地瞅了他一眼,然后,轻轻一笑。 “放心,我没有变心,这只是一个误会,不过,我会尽快解决让她不安的因素。她真的很幸福,有你这个朋友这么关心她。” 蓝田心中一紧,明白杨书雪对他起了警惕心,表面上,他却气定神闲地道。 “我认识她都三年了,一直都把她当作妹妹看待,所以,我当然不想看到她受一点委屈的。” “我可以保证,以后不会让她再受一点委屈的。”杨书雪平心静气的回道。 *** 忽地从床上坐起,孙恩从恶梦中惊醒,一伸手满额头的冷汗。 抬头望着熟悉的天花板,还有躺在她身边安睡的杨书雪,才知道自己已经回到家里了。 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随手抽了一张面纸,将额上的冷汗擦了干净,看了看柜上的电子表,才凌晨四点多。 她想要再躺下睡,可是闭上眼睛,躺了好久,还是睡不着,还感觉一阵烦躁,便起床,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 再出来后,就发现杨书雪居然也起来了,正打开床头灯,在看着书。 发现她洗完澡出来了,在她从另一边爬上床,正想躺下去时,他却开口对她说。 “你没有话想要问我吗?” 孙恩重新坐起来,抬头望向他。 “我是怎样回来的?” “蓝田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回来的。” “嗯。” 等了下,却不听她继续问下去,他眼睛眯起来。 “除了这个,你没有别的事情要问我?” 孙恩瞳孔紧缩起来,抿了抿嘴唇,却没有说话。 见状,杨书雪暗叹了口气,认输般伸手将她搂进怀内。 送她回家这段时间,他就一直在想,蓝田说孙恩指责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是否那个女人在她面前说了些什么。 其实,也不难猜测到她会跟她说什么,不外乎是,他已经变心了,现在正跟她在一起之类的话。 睡觉前,他就已经想好等她醒后,如果质问他的话,他要怎样回答,可她现在却连问也不肯问,令他有些挫败感。 此刻,孙恩也恍惚的陷入茫然。 杨书雪真的变心了,背着她跟曹晶晶在一起了? 有句话说,男人出轨,妻子总是最后一个发现。但她并不这样认为,身边的男人,如果真的有什么异样,作为一个用心关注他的女人怎会没发现? 别的人她不知道,但这段时间以来,他们朝夕相对,他是否真的有另外一个女人,她没理由感觉不出来的。 不过,昨晚她又确实亲眼目睹,他跟曹晶晶拥吻在一起...... 想不透的她心里很难受,就像有一个结,硬拉的结果变成死结一样。 这时,杨书雪的开口了,那嗓音像竖琴般低沉动听,但孙恩关注的却是他要说的内容。 “我听蓝田说了,你以为我背着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有这种误会,但我可以发誓,由始至终,我心中只有你一个人。” 孙恩沉默不语,似思索他话中的可信性,好一会儿后,她抬起头,望进他的眼睛。 “昨晚,我看到一个跟你长得很相似的男人,在餐厅附近跟一个女人抱在一起亲吻,你说我眼花认错人了,还是真的?” 杨书雪很想说,你看错了,不过,他更知道,他这样说了,后果会更严重。 “你没眼花,那应该是我没错。” 听到这里,孙恩冷着一张脸,挣扎着不再让他抱着,但他哪里能让她离开,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 “你听我说,我那是被强吻的,是她主动抱着我亲的,我是受害者。” 虽然这是事实,但杨书雪自己说的时候,也觉得不靠谱,认为她肯定不会相信的。 奇怪的是,听了这话,她真的停止挣扎了。 “你是说,她主动勾引你,非礼你,你不愿意的?” 杨书雪嘴巴抽了下,总觉得她的话听上去,怪别扭的,但他还是坚定地点头,“是这样没错。” “我就知道,她是故意在我面前说那番话,目的就是想让我起疑,然后跟踪她,目的就是想让我看到你们亲吻的那幕。”她恨恨地说着。 “你真英明。” 他欣喜地亲了下她,想不到她如此善解人意,他说一两句话,就相信他了,然而,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高兴得太早了。 “她对你有企图,这很正常,不过,以她的性格,应该不会只是在我面前做那样的一场戏而已,除了强吻你以外,没对你做过其他的事吗?” 孙恩以一种深沉地,锐利地眼神端详着他,他被她盯得全身发悚。 “如果我说实话的话,你会不会对我从轻发落?”他哀怨地望着她。 定定地望着他,好一会儿,她忍耐着点点头。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一个星期前,她约我出去见面,本来我也没想去的,不过,她神神秘秘地说,是关于你的事,我才去的。 没想到她那么卑鄙无耻,居然在酒里下药,之后,她把我带到酒店......那样后,还拍下了那种片子......” 杨书雪盯着她的脸色,结结巴巴地将那晚的事说了出来。 他知道,那件事情,他不说,曹晶晶也会找机会告诉她的,与其等日后东窗事发,不如自己先说出来,说不定还可以轻判。 第14章节东窗事发 望着他,孙恩语塞的很彻底。 一直以来,在她心目中,他都是那般英明神武,没什么事是可以难倒他的,她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也会犯这种错。 她真的很想问,你难道不知道,有些女人请你的酒,是不可以随便乱喝,有些女人更是不能给她一点机会吗? 见她一声不吭,他有些忐忑不安,试探性地问问, “你不相信我?其实,我也知道,这种事情说出来,很多人不会相信,但那晚,我确实是被下了药,才会做出那种事情,事后,我也很后悔,如果我再机警一点,就不会让她有机可乘......” 孙恩一直默不作声地听着他说什不停,说什么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跟她以外的女人有关系,如果她真不相信的话,那么,他会用行动证明,他对那女人一点兴趣也没有的...... 直到他说得口干舌燥,她依然没什么反应,他才停了下来,看着她。 “你说完了?”孙恩轻淡地开口问。 杨书雪一怔,然后点点头。 “九点钟时,你不是还要搭飞机到上海公干吗,现在还有点时间,不如休息下吧。”孙恩不愠不火地说着。 “等一下。”杨书雪拉着她,不让她走,“你真的不相信我?你要我怎样做,你才肯相信我?” “我相信你。”孙恩面无表情地回应。 杨书雪诧异地睁圆了眼睛,虽然她说了相信他,可他却觉得她口是心非。 这种感觉,就算是一掌下去……打在了棉花上,那个难受劲……就别提了。 其实,孙恩倒不是杨书雪所想的那样,口是心非,事实上,她是真的相信他所说的话。 别的女人,她不敢保证,但对像是曹晶晶的话,她绝对相信,她干得出那种主动送上门,及下药的戏码。 不过,理智上相信是一回事,但情感上是否能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自己喜欢的男人,跟别的女人上床了,而且那女人还是曹晶晶,一时之间,她真的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再说,她认为,就算这件事情上,他是受害者,可她若轻易流露出原谅他的话,难保下一次,他就不是被动,而是主动了。 “我去做早餐,你再睡一会,时间到了,我会叫醒你的。” 说罢,她拉开他握着自己的手,然后,下床走进洗手间。 开车送杨书雪到机场,看着他上机后,孙恩便开车回家。 回想起,今天早上的事,还有杨书雪一脸纠结地上飞机的情景,她就有种仿佛挠到痒处的欢愉。 说她坏心眼也罢,明明知道,只要她肯表态,说两句他想听的话,他就会释然了,偏偏她却什么都不说,让他在那里干着急。 其实,有几次她都想跟他说,我真的相信你的,但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口。 一定要狠下心来,不那样的话,他才会记取这次的教训,不再犯同样的错。 在回到市区后,孙恩就打电话给曹晶晶,约她出来见面。 而曹晶晶仿佛早就预料她会打电话来,也不问原因,就一口答应见面了。 见面地点是孙恩平时常去的茶餐厅,会挑选这里,因为这里是她的地盘,不怕曹晶晶会使什么阴招。 杨书雪的事,令她对她的警惕性前所未有的高涨。 半小时后,两人就坐在茶餐厅里。 “相信你也清楚,我今天约你出来的目的。” 曹晶晶懒洋洋地走进来,在她对面座位坐下,点了杯跟她一样的冰柠檬茶后,孙恩开口道。 轻啜了口柠檬茶后,曹晶晶望着她的目光多了份调侃的兴味。 “看来,你也知道,我跟杨书雪的事了。让我猜猜,他肯定是跟你说,他只喜欢你一个人,他没有变心,一切都是我主动的吧?” 孙恩嘴巴动了动,却没有说什么,就听她继续说下去。 “你不会真的那么天真,相信他的话吧。男人都是那副德性,没得到你之前,就什么好话都说得出来,得到你之后,就不认账了。 没错,他是有钱有地位,人也长得英俊,但这不代表我曹晶晶就会主动送上门的。我跟你说,一切全是他主动开始的,这条手链是他送给我的定情信物,就连那晚,也是他当主动约我出去的,你不相信?” 见孙恩一副质疑的面孔,曹晶晶拿出手机,递到她面前。 “这是那晚我拍下的,你好好的用眼睛看看,到底是我勉强他的,还是他主动的。” 边说,她边把手机硬塞进孙恩手中。 孙恩本来不想看的,但眼睛却像有自己的意识般,直直的盯着手机屏幕,看着片子里那对男女的表演,她的脸色一变再变。 “你看到了,由始至终,我都没有用枪指着他的头,逼他跟我做那事,是他一直缠着我不放,我一直在喊不要了,但他却一直不放开我,所以,我才是受害者。”曹晶晶在一旁煽风点火道。 “你还是经验太浅了,才会被男人几句甜言蜜语给骗了。别说我没点醒你,像他那种又有钱又帅的男人,绝对不会是从一而终,专一的,他背着你也不知在外面玩得多疯狂......” 将片子从头到尾看完后,孙恩却一声不吭,见自己说了那么多,她却没什么反应,曹晶晶终于按捺不住。 “怎么,看完后打击太大,说不出话了?” 孙恩抬头望着她,眸底的寒意一闪而逝。 “一直以来,我都很讨厌你。以前讨厌你,是因为你不懂得尊重别人,只会欺负弱小。 不过,后来,我发现了你援交的事,又觉得你有些可怜,或者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吧。 而且,你在医院昏迷几年,我却过了几年丰富多彩的日子,所以,心底里,我总是觉得对你有所亏欠。 我明知道,你这人不是好人,但是我心肠太软了,总觉得自己不应再落井下石,就算你对我不好,我也放过你了。 不过,现在我才发现,我错了。书雪一直跟我说,我姑息养奸,但我当时还觉得他太苛刻了。经过此事后,我才知道,他不是苛刻,而是他深明人间险恶。 他知道,对于一些人,无论对他多好,他都不会感恩图报,反而会千方百计要来害你,抢走你的一切。” 说到这里,孙恩投向曹晶晶的眼神,瞬间变得名锐利无比。 “你对我做什么事,我都可以容忍你,但你想要抢走他,破坏我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就万万不能。 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容忍你。如果你敢再接近他,或者做出什么破坏我们的话,就如此手机。” 说着,她在对方措手不及之下,用力将手中的曹晶晶的手机摔落地上,然后将手中的柠檬茶倒在手机上面。 “你——”曹晶晶怒目圆瞪,一副想要扑上来掐她之势。 “还有,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从今在开始,你最好收起你的尾巴,躲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孙恩凶狠地回瞪着曹晶晶,令她不敢轻举妄动,接着拿起自己的东西,便走出餐厅。 孙恩一直保持强硬的气势,直到走出餐厅,上了自己的车,这才吁出一口气。 虽然,她在曹晶晶面前,装得那么强势,可她本来就不是当恶人的料子,装装样子还行,真让她做出什么,她也不一定做得出来。 不过,正如她刚才所说,什么事她都可以退让,唯独杨书雪不行,如果曹晶晶要跟她抢他的话,她真的会跟她拼命的。 既然已经扯破面皮了,那么有些事,就不能再放任之,比如曹晶晶跟白芸的事。 之前,她还觉得,人家始终是两母女,让她们多见面,甚至相认也是人这常情,现在她改变主意了,她不能让曹晶晶认回白芸,否则,以后要对付她就不容易了。 也许,她要想办法阻止她们再见面了。 想到这里,她的手机就响了,是白芸打来的。 孙恩皱了下眉头,心想这也太巧了,她正想着她就打来了,但还是接通了电话。 “妈,有什么事吗?” “我现在在旧屋,你可不可以回来一趟。” “有什么事?”孙恩一愣。 “是这样的,我想找回爸留下给我的全家之宝,可我怎么也找不到,我想你回来帮我找找。” “那好吧,我这就回来。” 半小时后,孙恩来到旧屋门前。 来到门口,她才发现,自己没有带钥匙,只好按门铃。 等了一分钟左右,大门打开。 “妈?怎么是你开门的?” 让开路,给孙恩走进屋内,白芸关上门。 “菲佣今天请假,屋里只有我一人。” 说着,两人走进客厅。 “妈,刚才有客人来过?” 孙恩注意到茶几上,放着两杯茶。 “没有。”白芸注意到她的视线,才笑着解释。 “我知道你要来,预先倒给你的。” 也觉得渴了,孙恩在沙发上坐下,然后端起那杯茶喝起来。 “对了,你还记不记得,你外公留下来给我的连心扣放在哪里吗?”白芸也端起另一杯茶喝了口,问。 孙恩摇摇头,“连心扣?是怎样的,我好像没有见过。” 说着,却发现白芸的脸色有些古怪,这才想起,自己的身份说这句有些不妥,连忙补充道。 “也许以前我见过,可是对于以前的事,我真的不太记得了,要不,我帮你再找找,对了,你怎会突然想起要找连心扣的?” 白芸低垂着的眼睛,闪着一种难以分辨的情绪。 “是这样的,那连心扣是我家的家传之宝,虽然不算很值钱,但是却代代相传,每代会传过家中最大的孩子。 爸妈只有我一个女儿,所以,连心扣就交给了我,现在,轮到我传给你了。不过,我昨天却发现,连心扣不见了,不知被我放到哪里去了。” “原来如此,那么我帮你一起找吧。” 接着,两人站起身,从客厅开始找起,接着是书房,卧室,甚至连天台也找过了,却依旧一无所获。 一小时后,两人再次回到客厅。 孙恩又累又渴地瘫坐在沙发上,接过白芸递上来的茶,一口饮尽。 “你对于以前的事,真的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白芸望着她,忽然问道。 孙恩愣了下,觉得对方的神色有些古怪,好像在压抑什么。 “妈,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对上她关切的眼神,白芸稍微有些窘迫。 “你是个好孩子,可惜......” 听着她无头无尾的话,孙恩狐疑地皱了下眉头,握着茶杯的手,却忽地感到无力,连握着茶杯也握不紧,砰地一声,茶杯便掉落在地毯上。 她动了动,想弯腰拾起它,却整个人向前倒下去...... 第15章节天佑好人 孙恩眼睛缓缓睁开,发现屋内灯光通明,原来已经是晚上了。 她怎会睡着了? 边想着,她本想坐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被冰冷的手扣锁着。 她马上清醒,然后挣扎着坐起身,看了看四周的环境。 这是地下室?这里她以前也下来过许多次了,所以,很快就认出来了。 但是她怎会在这里? 她记得,之前她还跟白芸一起聊天,接着她好像晕了过去......白芸呢? 她记得,自己晕过去之前,好像看到从门外走进来,那人好像是曹晶晶...... 刹那间,电光火石,她脸上闪过无数种颜色,最后定格为张着嘴,瞪着眼。 难道,她们已经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相认了,白芸叫她回来的目的,并不是找什么连心扣,而是想抓住她? 仿佛印证她的想法般,地下室的门被打开了。 孙恩伸手遮着,从门外透进来的强光,她这才发现,现在不是晚上,而是白天,不过,这里太晚了,才开着灯的。 房门被关上,孙恩放下手,这才发现,来人是曹晶晶。 曹晶晶一步步地走下楼梯,然后来到孙恩所在的地方前站定。 四周的气氛倏变得诡异,空中仿佛闪起雷电,两人脸上的表情却同样的不动声色。 互相瞪视了半晌,曹晶晶率先打破沉默道。 “我还以为,你醒来后,会大吵大闹的,没想到,你会这么冷静,不过,希望你不是害怕得说不出话来吧。” 听着她嘲讽的话语,孙恩敛眉唇角掀扯,反唇相讥。 “大吵大闹有用吗?那只会让你更加得意罢了,我为什么要做一些让你高兴的事。” “我现在才发现,你这人真的挺牙尖嘴利,说真的,我都有点怀念,以前那个结巴的你了。”曹晶晶弯腰捏高她的下巴,“不过,我想很快,我就会再看到了。” 孙恩瞪圆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你想做什么?你别忘记,上次你已经失败了,无论你再试多少次,都改变不了事实的。” “失败是成功之母嘛,失败一两次,不代表以后就不会成功的。我要回我自己的身体,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没有人可以阻止我。 小时候,老师应该教过你,借了别人的东西一定要还给别人吧。你已经冒充我三年了,是时候把身体还给我了。” 对上她胸有成竹的脸庞,孙恩秀眉紧蹙。 她不明白,曹晶晶怎会如此笃定,她们可以换回去,还是她这样说是另有所图? 忽地,她灵机一闪,想到了什么事情。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什么冒充你,你是否想变成我想疯了,才会说这种话,我建议你去看看医生,趁早医冶为妙。” 曹晶晶怔了下,然后,哈然一笑。 “有趣,你果然变聪明了,不过,你这种小聪明却用错地方了。你以为,我是想在妈面前,证明我们互换灵魂的事,所以,才引你说出有关的事吧。你错了,妈早就跟我相认了。” 这时,地下室的门再次被打开,然后,孙恩便看到白芸走了进来,对曹晶晶道。 “大师已经在外面等了,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 当看到她们之间眉来眼去,还有由头到尾,白芸连看也没看她一眼,孙恩就明白,曹晶晶所言非虚。 果然,白芸已经认回曹晶晶了。 是她太笨了,居然还傻傻地自动送上门来。 二十分钟后。 孙恩跟曹晶晶,白芸,还有一个所谓‘大师’,坐在一辆四驱车上。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孙恩心中的不安益发强烈。 “去到你就知道。”曹晶晶斜睨了她一眼,“你别想玩什么花样,否则,别怪我们的人对你爸妈不利。” 在走出地下室之前,曹晶晶让孙恩看了一样东西。 那是孙恩的亲生父母,被绑在一起的片段。 “如果,你敢逃走,或者违抗我的命令的话,我的人就会立即将他们扔下街,你知道,我说到做到的。” 她当然相信曹晶晶说到做到,那时她就在自己面前推齐铭下楼的,所以,就算现在没被她们绑着手脚,她都不敢逃跑。 半小时后,他们来到一个孙恩很熟悉的地方。 那是她就读了几年,前段时间还回来过的母校。 现在,学校已经放假了,而白芸也不知跟保安说了什么,对方居然毫不拦阻地放他们进校。 望着把他们带到图书馆大楼门前,就转身要走的保安,孙恩很想向他求救,说自己正被这三个人绑架了。 仿佛感应到她的心思,曹晶晶用身体挡住了她的视线,然后举起手中的手机。 看到她的手机,孙恩顿时身体一僵,她知道对方的意思,如果她轻举妄动的话,她的父母就会有事。 “上去吧。” 在保安离开后,白芸率先带头走进大楼,接着曹晶晶一手扯着不情不愿的孙恩也走了进去。 不一会儿,一行人已经站在天台上。 “大师,你是否有把握,可以帮她们调回灵魂?上次她们已经试过了,都没有成功。”白芸有些担心地问。 孙恩忐忑不安也望向那看上去,就跟一个普通的大叔没什么两样的男人。 “像这种灵魂互调的事,如果不是天时地利人和配合在一起,根本不可能发生的。”大师拿出罗盘在天台上走来走去,边解释着。 “当天,她们是回到案发现场,也模仿以前案发时的经过,这本来也没什么不对,但上一次,她们之所以会失败,最重要的问题是,挑选的时机不对。 我查过了,她们三年前,之所以会发生这种事情,全因为当天适逢日食,而且,当时是她们命格中最轻的时间,所以,当时她们从这里摔下去,因为一些科学解释不了的力量,而发生了灵魂出窍的事情。” “大师,你的意思是说,要成功就要等到日食?可是日食也不是常有的事,听说下一次日食要等到明年,可是我不要等那么久。”曹晶晶大声嚷嚷。 “大师,真的要等到下一次日食才能施法术吗?”白芸也一脸焦虑地问。 “施主放心,我所说的意思是,在没有我在的情况下,她们要换回去,也许要等到日食才行。”大师自信地笑着安抚她们。 “虽然,现在不是日食,但只要我在这里摆个七星阵,然后让她们坐在阵中心,在我施法过后,她们就会各自归位了。” “那么,大师你赶紧摆阵。”白芸连忙道。 看着那个大叔,从他的包包里拿出七盏油灯,接着用这些灯在地上圈成一个圆圈的情景,如果不是事关自己,孙恩真的好想大笑一场。 如果不说的话,别人还以为他们在拍戏呢。 “两位施主,请坐进去。” 摆好阵后,那大叔对曹晶晶跟孙恩道。 曹晶晶立即省跃地跨进阵内,孙恩则是不甘不愿地走进圈内。 在地上坐下,孙恩闭上眼睛打坐,心中一直念着,上帝呀,请你一定要站在我这边,不要让奸人得逞...... 开始时,孙恩不怎么相信那大师会有什么本领,好吧,她是私心希望他只是虚有其表,说什么帮她们作法,只是想骗白芸母女的钱罢了。 然而,很快地她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当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有些热,她睁开眼睛一看,顿时有种身处电影世界的错觉。 只见之前还一片晴朗的天际,突地风起云涌,乌去密布,四周的气流像被压缩一般,令她感到有些呼吸困难。 接着,风从四面八方追来,她注意到围着她们的那七盏油灯,随风飘曳,却神奇地没有被吹熄。 风渐吹渐大,那大师的念着咒语的声音,也越来越急,越来越大声,虽然孙恩根本听不懂他在念什么,但那种气氛,却让她心脏怦怦乱跳,跳得好像快从胸口跳出嘴巴来。 这一霎间,她真的感觉到有什么事情发生在她身上。 不知为何,她觉得身体变得越来越轻,然后,她仿佛感觉到自己飞了上天空,然后,好像有股神奇的力量,将她吸向曹晶晶所坐的地方飞过去。 不可以!不可以过去的! 眼看自己跟曹晶晶的身体还有一厘米不到的位置,孙恩咬紧牙关,用尽吃奶的力气跟那股力量抗衡着。 接着,就在她差点融入对方的身体之际,忽然天地一暗,她仿佛被什么力量打到似的,整个人向后飞去...... 迷糊中,孙恩听到白芸跟那大师的声音。 “......大师,怎么样?是不是成功了?” “白施主,我很抱歉,事情差一点成功了,却不知道为什么会失败,她们各自被弹回去了......” 接着是曹晶晶不满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你说一定可以让我回去的,现在失败了,你是不是在耍我们?我不理,你收了我们的钱,就一定要帮我......” 孙恩还想听下去,但他们的声音却越来越小声,接着,她整个思绪也整个陷入昏睡之中。 *** 孙恩突然从恶梦中惊醒,一伸手满额头的冷汗。 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她睁开眼睛一看,却发现自己又再回到那个地下室里。 她怎会又在这里?她想坐起身,却发现浑身疼痛,好像走了几公里的马拉松一样。 费力坐起身,视线落到放在她身边的食盘上,那里有一瓶牛奶,跟一份三文冶。 本来没什么,但一看到这些东西,她便觉得又渴又饿,于是也顾不得其他,拿起来就吃。 当将牛奶跟三文冶吃完后,她才静下心来,分析目前的形势。 第16章节不想认输 虽然,这里没有镜子让她可以照,但她相信,曹晶晶她们又将她锁在这里,事情肯定又失败了。 不知道是否她的幻觉,那时候,她好像真的感到,她跟曹晶晶差一点就各自归位了,但不知什么原因,最后,她的灵魂却被弹回去,没有回到她原来的身体内。 她们再次将自己锁在这里,肯定是不甘心就此失败,又不知想什么办法来对付她了。 想到这里,孙恩不由得心中一慌。 怎么办?如果她们一直找不到办法,会不会将她一直囚禁在这里,如果真的让她们找到办法,两人换回去后,不知又会怎样处置她? 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但她现在手无寸铁,父母又在她们手中,她要怎么逃跑? 她双着抱紧自己,当想到今后自己可能都要在这里度过时,整个人如坠冰窟,浑身打着寒颤。 想到那茫茫无知的将来,她突然哭了起来。 她先是忍受不住抽泣,到最后,终于忍不住的嚎啕起来。 忽地,地下室的房门打开了,然后,一条人影飘了进来。 “你哪里不舒服吗?” 熟悉的声音自头顶处传来,孙恩渐停止哭泣,然后,抬起头,就看到白芸正拿着一张棉被,站在她面前。 她用手背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视线停伫在她手中的棉被上。 “我听天气预报说,今晚会起风,我怕你会冻感冒了,所以,就拿张被子来给你。”白芸把棉被放下,看了看她,转身就走。 “妈。”孙恩忽地开口喊了下她。 听到她的话,白芸怔了怔,转过身望着她。 “对不起,我现在不能这样叫你了。” 孙恩接触到她复杂的眼神,苦笑了下。 “你们什么时候,才放我走?你们会放我走吧?” 对上她燃着期盼的火焰的眼眸,白芸心中一动,轻叹道。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由始至终,我只想让我的女儿回来而已。” “或者,你会觉得我夺走了你女儿的身体,但我也不是故意的,这是上天的按排,但我很感激上天的这种按排。 我感激它,不但因为它让我有机会,过上另一种人生,让我得到了许多我不敢想,也许一辈子也得不到的东西。 美貌,财富,友情,爱情,还有亲眼。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这三年来,我对你由开始的陌生,到后来,我真的已经把你当作是我的妈看待了。 就算你现在这样对我,我也没有怪过你,因为,我知道你的难处。就算我们相处了三年,以母女相称,但三年的感情,又怎比得上你跟她过去十几二十年的感情。” “不是那样的......”望着她,白芸眼底透出丝丝柔和的光。 如果,没有了曹晶晶的出现,她相信,她会一直把孙恩当作是自己的女儿看待的。 其实,当年孙恩在医院醒来,装作失忆时,因为,她的性格变得跟失忆前很不同,令她对对方有种很陌生的感觉,她也曾有种,女儿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 不过,三年相处下来,她早已认同了对方是自己的女儿了。 还记得一个星期前,曹晶晶突然来找她,说她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还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说了出来。 开始时,她认为她要么说谎,要么就是患了思觉失调。 灵魂互调?又不是科幻小说,怎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可是,曹晶晶却能将三年以前的事,具体无遗地全说出来,无论她问她关于什么,她都能对答如流,就连一些只有她们母女才知道的事,她也说得出来。 当时,她已经信了一半了,不过,事情太过忽然,又没有确实的证据证明,一时之间,她还是没能完全接受。 之后,她仔细观察过她,发觉她除了外表不同之外,她说话的神态,吃东西的品味,还有一些小动作,都跟三年前的女儿一模一样。 除非对方长时期模仿自己的女儿,才会学得这么像,否则,她就真的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了。 可是,灵魂互调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有人能证实,而且,她也不能单凭她的片面之词,就认定她就是自己的女儿,而另外一个是冒牌货的。 为了证实,曹晶晶不是别有用心地想要冒充自己的女儿,她给她出了个难题,她让她找出连心扣。 连心扣是她的家传之宝,在曹晶晶13岁生日之时,她曾经答应过她,在她出嫁当天,她就会把连心扣送给她。 不过,曹晶晶实在太心急了,过不了多久,她居然趁她不在家时,偷偷地将连心扣从保险箱里拿了出来。 为了不想让白芸拿回去,她居然把连心扣藏了起来,任她怎样质问,她都紧决不肯拿出来,所以,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那连心扣放在哪里。 她知道女儿的脾气,为了不让自己找到那连心扣,她必定会把它收藏在一起只有她知道的地方,她也不会跟别人说起,所以,如果对方真的能将连心扣找出来,她就相信,对方真正自己的女儿了。 当听到她提这个要求时,曹晶晶有些意外,但她却真的在她面前,将连心扣找了出来。 原来,连心扣就收藏在白芸睡了多年的那张床的床底,一想到原来连心扣就近在咫尺,自己这么久都没有发现,她便啼笑皆非。 当然,为了谨慎从事,白芸也给了孙恩机会,让她找出连心扣,可惜,她找来找去,差不多将房子翻转了,就是没有到她的床底找过。 于是,她不得不承认,原来曹晶晶才是自己真正的女儿。 “你放心,只要你跟晶晶调回后,我一定会放你走的......” “妈,你是不是在下面?” 突然,曹晶晶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接着,是开门的声响,然后,她严肃的脸庞便出现在她们眼前。 “妈,你来这里做什么?” 曹晶晶走了下来,视线落到地上的棉被上时,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我看天气有些冷,就拿张被单下来给她。”见她脸色不好,白芸连忙解释着,“我这不是怕她病了,影响明天大师再作法。” “妈,我又没有怪你。”曹晶晶浅笑着,“不如你先上去,我有话想跟她单独谈谈。” 白芸看了看她,又瞧了瞧孙恩,轻叹一声,转身走了上去。 在经过曹晶晶身边时,低声跟她说了句。 “不要太过分了,她的身体可是你的。” “我有分寸。”曹晶晶回了句,然后跟她擦肩而过,走到孙恩面前。 “好厉害呀,居然连妈也站在你这边,唯恐我对你不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才是她的亲生女儿了。” “她那样只是心地好,也是为了你着想吧,而且,她不当你是亲生女儿,当初就不会帮你把我抓住,也不会找那大师作法了。”孙恩轻扯嘴角道。 “你这是在向我示好?”曹晶晶居高临下地瞪视着她,嘴角扯开一抹讽刺的笑弧。 “我记得,之前你跟我说话时,气焰很嚣张的,怎么现在却一副摇尾乞怜的模样?或者,我真的要夸奖你一句,形势比人强时,就对人颐指气使,形势不对时,就示弱,扮可怜,我真的要多多跟你学习了。” 孙恩苦笑,她又不是傻瓜,形势比人强的时候,如果示弱能让自己过得好点,何乐而不为。 再说,她刚才所说也是事实。白芸若真的当她是亲生女儿,就不会联合曹晶晶这样对待她了。 不过,一想到自己的现在的处境,孙恩不免感到惶恐不安。 她一直知道,曹晶晶这人是睚眦必报,现在她落到她手中,还不知她要怎么对付自己的。 当然,因为曹晶晶还想要拿回身体,所以,暂时不会对她怎样,但当两人真的换回去后,她真的不敢想像,到时她要怎样折腾自己了。 “其实,说起来,我也要多谢你。你冒充我这几年,不但帮我读完大学,还给我找到了那么棒的男人。” 曹晶晶蹲下身,得意洋洋,笑得肆无忌惮。 “你——”说什么都无所谓的孙思,一听她提及杨书雪,不由得怒目圆瞪。 “你知道吗,那天,当我跟你同样摔跤了,但他却对你呵护备至,对我却视若无睹,当时我真的很嫉妒你。当时我就在想,如果我做回自己,那么,这个男人就是我的,到时他就只会对我好......” 听着她述说对杨书雪的情意,孙恩愕然,一直以来,她以为曹晶晶之所以要从自己手中抢走他,是因为好胜,但此刻看来,并非如此。 原来,她真的是喜欢上他了。 “......他真的是我所看到的男人中,最专一最棒的好男人,我那样色诱他,他居然都不为所动,真的令我更加想要得到他。” 曹晶晶说着,捕捉到孙恩骄傲的神情,便大泼她冷水。 “你也不用笑得如此得意,没错,他是对你很忠心,不过,他对你越好,以后你就会越痛苦,因为他注定是属于我的。 大师已经说了,你我之间之所以会发生灵魂互调,是因为我们命令中注定有这一劫,但最终还是会拨乱反正,各自归位的。 到时,我就会接收你现在所有的一切,包括你最爱的男人,到时,你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如何恩爱,却什么也做不到。 哈哈,一想到这个情景,我就开心得连睡着了也会笑醒的。我真的很想早日看到,你一无所有的凄凉景况。” 盯着孙恩渐变得灰白的脸色,曹晶晶满意地站起身。 “你就好好把握这最后的机会,缅怀一下当我的滋味,因为明天,你就再无这个机会了,大师已经找到办法让我们变回去,这次他绝对不会再失败的。” 说罢,曹晶晶大笑着步上楼梯离开,留下孙恩一人,独自品尝心头刺痛的惊惶。 第17章节逃出生天 当铁门关上后,孙恩再也无法自持地哭泣起来。 她伤心难过的,不只是被打回原形,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早在曹晶晶醒来后,她就有这种心理准备了。 最令她伤心难过的是,她没有抓紧机会跟杨书雪表白一切。 说什么是上天不让她说,全是废话,一次说不了,就二次,三次,四次......她就不相信,总找不到机会跟他表白的。 偏偏以前那么多次机会,她都错过了......假若以前她能抓住机会跟他表白,就算他一时之间不相信,只要她拿出足够的证据,他一定会相信的。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迟了,假若那个大师真的已经找到办法,让她们各自归位的话...... 越想,她心中越痛,五脏六腑仿佛被一把无名的燃烧着,浓烈的痛楚令她几欲窒息。 门把扭动的声音,忽然把她从悲凉的思绪中惊醒。 难道是曹晶晶去而返,又想对她做什么? 警惕地盯着门口,当门打开,露出一张意想不到的脸庞时,她差点惊呼出来。 张护士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快速走下来,来到她面前。 “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在这里的?”孙恩喜出望外地问。 “我先救你出去再说。” 张护士也不多说,先帮她解开绑着她手脚的绳子,接着扶起虚弱的她,步上楼梯。 她伸头出去看看外面的环境,见没有人,才带着她逃出地下室。 两人拼了命的跑出去,然后上了一辆早就泊在路边等她们的车辆。 “开车。” 一见到她们上了车,坐地前座等待她们的钟思咏立即吩咐保镖开车离开这里。 “怎会是你?”直到上了车,听到她的声音,孙恩这才发现,原来这车是钟思咏的。 “惊喜吧?”钟思咏一脸兴奋地朝她做了个鬼脸。 “其实,这次的行动是钟小姐策划的,如果不是她的话,我根本没办法救出你的。”张护士见孙恩一脸茫然,就解释道。 原来,前天孙恩被白芸叫她回去时,她曾打过电话给张护士。 当时,她打电话给她,是想问清楚她,这段时间,白芸有没有哪里不同了,还有曹晶晶跟她在一起时,有没有谈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可惜当时,张护士没有接电话,于是,她只留了个短信给她,之后,当她听到短信再打回去后,孙恩的手机却关机了。 原来,那天早上,白芸忽然叫张护士不用上班,放假一天,还给了她几张澳门酒店优惠券,所以,当天,她就陪家人到澳门一天游了。 如果,当时她有接那通电话,告诉孙恩这事,她就会有所警惕,就不会落入陷阱,被关了几天,但这世界并没有如果这事。 放假回来,张护士却被解雇了。 虽然,多拿了两个月的工资当赔偿,但无故被解雇的张护士很有些莫名其妙,于是打电话去找孙恩这个真正的雇主,却怎么也找不到她。 “当时,我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我觉得我被解雇这事,跟你失踪的事有关系,于是,我就到你家去找你。 没想到,让我遇上了前样来找你的钟小姐,才知道,那天你原本约好跟她谈美容院的事,却失约了,找不到你的她便上门找你。” 张护士说得口干,停下来喝了口矿泉水,不忘也递给孙恩一瓶矿泉水,于是,钟思咏接棒说下去。 “当我听到,她也是来找你后,发现你也不在家,也没有其他人知道你的下落,我就有预感你会能发生什么状况了。 当我听完你给她的留言后,我就有种大胆的假设,你的失踪可能是跟她们两人有关。 不过,我们又没有真凭实据,而且,白阿姨是你妈,她没理由对你不利的,于是,我故意打电话去试她。 但她很机警,我根本套不出什么来,但你知道我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直觉告诉我,她一定知道你在哪里。 我就派人日夜跟踪她,结果发现你真的跟她们在一起。于是,今天,我就叫张护士假装回去拿东西,趁她们不注意的时候,让她到处去找你,结果就在地下室找到你了。” 听完她们的说述,孙恩不胜感激地跟她们道谢。 “不过,伯母为什么要联合外人对付你?”钟思咏困惑地问。 “此事说来话长,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先帮我。” 孙恩终始放心不下,亲生父母的安危,便叫钟思咏载她到他们所住的地方去看看。 她记得在曹晶晶给她看的,囚禁父母的地方,好像正是他们的家。 虽然不明白,她怎会有这种要求,但钟思咏还是吩咐保镖前往。 “他们可能是被人挟持在屋内,我们去到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说不准他们身上有武器的。” 叮嘱了句,孙恩只觉头越来越重,迷糊中,只觉得有人伸手抚上她的额头,说了句,她发烧了,之后,她就昏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孙恩就感觉到有人叫喊自己。 她睁开沉重的眼皮,就看到张护士正一脸慌张的脸庞。 “到了?”孙恩坐起身,转头望向车外。 “发生什么事了?” 眼前一片滔天的火海,四周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看得孙恩心惊肉跳。 “刚才,我们来到时,就发现前面发生了火灾......”张护士欲言又止。 望着停在前面的消防车,还有她一脸犹豫不决的表情,孙恩只觉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问。 “你不会想跟我说,发生火灾的是他们的家吧?” 张护士有些不忍地接着说下去。 “刚才,我们来到的时候,就看到消防员抬了两具尸体出来,钟小姐的保镖上前打听过了,他们也许是你想找的人。” 孙恩如遭雷击,脸色白的吓人,她伸手抓住张护士的手臂,“你说什么?他们被烧死了?” 张护士看她大受打击,不由得有些担心地劝慰。 “其实,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说不定搞错了......” 孙恩猛地推开车门,冲了下车,挤过人群,想冲进火场,却被维持秩序的警员拦住了。 “警官,发生火灾的是不是5楼a座的单位?” “是的。” “那么,屋主呢,他们有没有事?”孙恩焦急地追问。 “你是5楼a座的?刚才我们是在那单位里找到两具烧焦的尸体,不知是否你的亲人,还要等报告出来才知道......” 孙恩已经听不清楚那警员说什么了,朦胧中,只听到一阵惊呼声,随即,她便整个人陷入昏迷之中...... *** 孙恩突然自梦中惊醒,睁大的眼睛望着陌生的天花板,不安地喘息着。 她慢慢坐起身,变得身体有些虚弱,才动了动,就有种虚脱的感觉。 伸手抹了下脸,望着手上分不清是汗是泪的液体,不由一愣。 刚才做恶梦了,她梦到自己被曹晶晶跟白芸抓住,接着,被张护士跟钟思咏救了出来,之后,她还梦到自己的亲生父母被火烧死了。 怎会做这种梦的? 摇了摇头,她下床想去厕所。 “你醒了?” 听到里面有声响,钟思咏推门走了进来,来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际,露出欣慰的神色。 “烧终于退了,饿不饿,我让佣人拿东西你吃?” “也好。我先去下厕所。”孙恩点了点头,起身下床。 “我扶你去吧。”见她连站也站不稳,钟思咏扶着她到洗手间。 当孙恩上完厕所出来,佣人也端来一碗燕窝粥,跟一盘酸菜。 钟思咏扶她回到床上坐下,然后,端起粥递到她手里。 “对了,我怎会在这里?”喝了口粥,孙恩才问。 “之前你在火场晕倒了,又发着烧,所以,我们就送你去医院,在医生帮你打了退烧针后,我就带你回家了。” 孙恩吃完了粥,这才反应过来,如梦初醒地望着她。 “你刚才说火场?什么火场?” 钟思咏怔然,歪头疑惑道:“你不记得之前的事了?” 孙恩望着她,忽地心中一紧,仿佛想到了什么,握着碗的手一软,差点连手里的碗也拿不住,幸好钟思咏眼明手快从她手中接过碗。 “你是说,那场火灾不是我作梦,是真的发生了?他们真的死了?”她用力抓住钟思咏的手臂,心急如焚地问。 “是的,我已经查证过了,他们因为发生火灾时,他们好像在睡觉,走避不及,所以活活被烧死了。” “他们真的死了?”孙恩呆然地再问了次,虽然昨晚已经听到这坏消息,但孙恩仍不免晕了晕。 望着她瞬间灰白的脸孔,钟思咏有点惊讶地问。 “你好像挺紧张他们,到底你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吗?” 孙恩迟缓地抬头望着她,仍未从亲生父母真的被烧死的坏消息中醒过来,只是凭直觉地开口说了句什么,就看到钟思咏露出古怪的神色问道。 “他们是你亲生父母?不会吧?啊,我知道了,肯定是这样没错。你跟她的亲生女儿在同一医院出生,却被医院的护士搞错了,然后,你们的父母都没发现,各自把你们抱回家养,直到现在。 然后,不知什么原因,伯母发现了你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于是就去找回自己的女儿,之后,她觉得是你害得她们母女分开多年,为了报复,就把你锁在地下室,真的好狗血呀......” 第18章节恍若隔世 听着她越说越起劲,孙恩一时之间,也不知要不要纠正她,事情并不是这样的。想了想,她决定跟钟思咏说出真相。 虽然,她并不想让曹晶晶如愿以偿,但世事难料,如果那大师说的是真的,她们最后还是会各自归位的话,她不想再犯之前的错,她要在事情发生之前,把真相告诉给好朋友知道。 “其实,事情不是那样的。她们之所以要将我锁在地下室,是因为,她们怕我逃走......” “为什么怕你逃走?”钟思咏插嘴问。 “你相不相信,这世界上有灵魂互调的事?”望着她,孙恩试探性地问。 “相信,这种科幻电影我看多了,如果现实生活中真的有这种事发生,让我遇到的话,那该多好。”钟思咏兴奋地道。 “如果我说,你现在看到的我,并不是真的我,我是说,现在这个身体,并不是我与生俱来的身体,这身体其实是别人的,我们互调了灵魂的话,你会不会觉得难以自信?” 钟思咏眨了眨眼,然后,将头凑近到孙恩面前,仔细地打量着她。 “你哪里整容过?手艺不错,我都看不出来你哪里有整过。” 孙恩被呛了下,是她的表达有问题,还是钟思咏的理解难力有问题?她一直在说是的灵魂互调吧,她怎么理解成她整容了。 “不是那样,我是说......” 这时,钟思咏的手机响了,打断了孙恩想说下去的话。 “你找不到她,哦,她在我这里,你等一下。”她把手机交给孙恩,用口语跟她说,是杨书雪打来的。 “是我。”骤然听到杨书雪的声音,孙恩突然有股想哭的冲动,事实上,她真的哭了。 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现在再听到他关心的声音,心里暖暖的,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我现在机场,准备回家了。” “我不在家,我在思咏这里。” “发生什么事了?你哭了?”听出她声音有异,杨书雪紧张地问。 “......我想见你。”心中有千言万语想对他说,但话到嘴边却只吞出这几话字。 “你等我,我来接你。” 仿佛感应到有什么事发生在她身上,杨书雪当机立断地道。 “好。” 孙恩接过钟思咏接上来的纸巾,抹着脸,然后把手机递还给她。 “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憔悴?” “有一点。”钟思咏看了看时间,“反正他从机场来这里,也有时间,我帮你化个妆,让他看到美美的你吧。” 于是,钟思咏回房拿来自己的化妆品,帮孙恩化起妆来。 半小时后。 “可以了,你看看还行不?”钟思咏停手,然后很满意地瞧瞧自己的作品。 孙恩看着镜中的自己,也很满意地笑了笑。 这时,佣人敲门来说,杨书雪在楼下了。 “好了,可以了,穿上这条裙子就下楼吧,别让我们的王子殿下等太久了。” 钟思咏打趣地笑道,拿起放在床上的,一条她没有穿过的裙子递给孙恩。 “你慢慢换,我先下楼跟他聊聊。” 同一时间,蒲家。 “别哭了,宝贝是不是饿了?” 白芸抱着儿子坐在沙发上,喂他牛奶,他也不肯喝就是一直在哭,哭得人心烦意躁。 “别哭了,再哭我就将你丢出街。” 本来就够心烦的曹晶晶,听到他的哭声,心情益发糟糕,不禁大声喝骂着他。 “你别这么大声骂他,会吓坏他的。” 白芸不满地瞪了她一眼,然后,抱起儿子,在厅里走来走去,哄着他。 “妈,你别这样走来走去行不行,你是否嫌我不够烦?”曹晶晶不耐烦地用力将茶杯放在茶几上。 白芸抿了一下嘴,然后,招手让菲佣过来,把儿子抱出花园走走。 等菲佣抱着儿子出去后,白芸便在她身边的空位坐下,好声相劝。 “我知道,孙恩逃跑了,你很心烦,不过大师也说了,就算她不在,只要能拿着她所穿过的衣物跟一绺头发,只要你跟她在同一个场合,他就能作法,让你们的灵魂各自归位的,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曹晶晶恶声恶气地骂道,“都怪你了,如果昨晚你不让那女人进屋找什么鬼项链,她就不会有机会放走孙恩那贱货,现在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当时,那种情况我能说不行吗?”白芸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疲态地道。 虽然,她早就知道张护士是孙恩的人,所以,在决定抓住孙恩后,她就解雇了她,就是不想她坏她们的大事。 但是,昨晚,张护士忽然回来,说要拿回之前丢在这里的项链,当时,她也有想过不让她进屋找的,但听她说那条项链对她那么重要,说是她外婆给她的唯一遗物,她便心软放她进去。 再者,她也怕如果坚持不让她进去找,她就一直在屋外守着,说不定还会坏事的。 后来,见她真的找到那条项链,她也就更另没有怀疑她进来是为了救孙恩的。 谁想到她那么狡猾,会趁她没留意时,在屋里放迷烟,将她迷倒,然后,走到地下室将人救走的。 “现在,人不走也走了,再追究责任也于事无补,而且,我相信,她也不敢将此事闹大。” “她敢吗?”曹晶晶冷哼了声,眸光掠凛。 “难道她要跟警察说,你这个当妈的,联同外人囚禁着她,目的就是想让我跟她换回身体?还是说,我绑架了我的父母来威胁她这个外人?” 白芸还想要说什么,却在不经意地瞥见电视上的新闻报道时,脸色一白,然后,伸手扯了扯曹晶晶。 “你看!” “看什么?”曹晶晶没好气地转头看着电视,却在看到电视上说到昨晚天水围发生的一宗火灾报道时,脸色变了变。 “那两个死者,是不是孙恩的亲生父母?他们怎会被火烧死的,这下怎么办?我们害死人了。”白芸六神无主地道。 “闭嘴,你别乱说!”曹晶晶表情冷冽地喝止她。 “那是他们倒霉,发生火灾自己走不了,与人无尤,那场火又不是我们放的,他们被烧死,只怪他们命短,根本不关我们的事。” “话虽如此说,可是如果不是我们锁住他们,他们就不会出事了......” “够了。”曹晶晶一口打断她的话,“你是不是真的很想警方怀疑到我们身上?还是想你想去坐牢,丢下弟弟不管?” 听到她的话,白芸脸色变了变,然后道:“可是我怕,警方迟早会查到,他们的死跟我们有关。” 第19章节生离死别 “你放心,我做事很小心,根本没有留下任何把柄。再说,我只是喂他们吃安眠药,就算警方验到他们服食过安眠药,也只会以为是他们自己服食的,根本不会怀疑到我们身上。” 曹晶晶顺手拿起摇控器,然后将电视机关掉了。 “总之你记住,这只是一件意外,并不是我们的错,你也不要多想,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换回我的身体,其他的事,都不要再理了。你打电话给大师,看他来到没。” 望了眼明明害死人却一脸无畏的她,白芸暗叹了声,拨通大师的电话。 “他已经到了门口,叫我们出去跟他会合。” *** 从机场来的时候,杨书雪是搭出租车来的,离开时,钟思咏热情地提议让家里的司机送他们回去。 杨书雪本来想推托,但听到孙恩之前才刚病了一场,便没再拒绝她的好意,让司机送他们回去。 “你瘦了。”坐在车上,杨书雪心疼地望着孙思咏,“是否太惦记着我,茶饭不思了?” “不过,你好像胖了。”孙恩盯着他的肚子,笑道。 杨书雪呛了下,“没办法,你也知道,在内地做生意,那些老总就爱大鱼大肉,每顿饭总少不了喝酒,这几天我也不记得已经喝掉多少瓶茅台酒了。” 孙恩一把抱住他的腰,在他的身上蹭来蹭去。 “喂,我知道,你很惦记我,但你再这样蹭下去,别怪我在这里吃掉你哟。” 被她蹭得有反应的杨书雪,凑近她耳边,咬了下她的耳垂低声道。 孙恩跟他抱在一起,当然感觉到他的身体变化,立即不敢再乱动,只是嗔怪地睨了他一眼,“讨厌。” 杨书雪挤眉弄眼调笑道:“我是正常男人,被自己喜欢的女人,这样蹭来蹭去,没有反应才讨厌吧。” 孙恩直觉他实在无赖,转头本不想再理他了,不过想到某事时,又再转回身望向他。 “有件事,我想跟你说清楚。” “你的样子好像很凝重,什么事?”杨书雪笑望着她。 “其实,这件事我想跟你说很久了,可每当我想跟你提起时,总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打断了我的话,但我决定了,今天我无论如何都要说出来。” 因为她的神情有些严肃,他也不再嬉笑,严阵以待地听她说下去。 忽地,一阵尖锐的声音响起,然后,他们所坐的车子颠簸了几下,才停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 “可能是爆胎了,我下车看看。”司机边说,边开门下车。 杨书雪回过头,对上孙恩愕然的眼眸,想起她刚才说的话,不由得说了句,“不会这么邪门吧。” 孙恩也有同感,但她决定了,这回就算天崩地裂也要把话说完。 “不如你等回到家再说吧。”仿佛看穿她的心思,他抢在她开口前道,“反正也不差这么一点时间了。” 不知是否他多心,总觉得如果让她现在说出来的话,会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 见他坚持,孙恩只是抿了抿嘴巴,没再开口。 “怎样了?” 杨书雪开了车门,走了下车,走到司机身边,“有没有哪里我可以帮忙的。” “只是暴了胎,我拿新的换上就行,杨先生你回车上等吧。”司机道。 见也没有什么自己帮忙的,杨书雪便再次回到车上。 他上车没多久,天色忽然暗了起来,接着传来雷声阵阵。 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杨书雪将头探出车窗,对司机喊着, “天好像要下大雨了,你赶紧弄好上车吧。” 闻言,司机加快手中的动作,将新的轮胎装上,再把旧的放进车尾箱,准备开门上车。 就在此时,突变横起。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辆失控的车辆,忽地迎面撞来。 司机吓得向旁边闪开,避过一劫,但他们的车就没那么幸运。 杨书雪只觉得他们所坐的车,被那辆失控的车撞得向后退,再撞上停在他们车后的那辆私家车,接着,因为强劲的冲撞力,他们的车被撞得原地旋转。 在他们后面的车,也因刹车不及,跟他们的车再次相撞在一起,在前后两辆车的夹攻下,他们的车身被撞散架。 在他听到玻璃破碎声瞬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到身上一暖,只见孙恩扑向他,用自己的身体遮掩着他,被撞碎的车窗碎片,纷纷掉掉在她的身上。 杨书雪只觉眼前黑了黑,当他回过神来时,就看到一串鲜红声的液体从孙恩额头滴落在他脸上。 “你怎样了!” 他骇然地伸手捧起她垂在自己胸前的脸,听到他的惊呼,孙恩张着雪亮的眼睛望着他,安抚他般笑道。 “我没什么事,不过,后背好像有点痛。” 他顺手摸了下她的后背,却觉手上一湿,抬手一看,手心全是血。 “你们有没有事?” 这时,司机边拿着手机报警,边走上前来,弯腰审视着车内的情况,当他看到孙恩后背上插满了玻璃片,还有她的右脸颊也满脸是血,不禁吓了一大跳。 “车在漏油了,你们快出来。” 他急忙拉开车门,然后跟杨书雪两人把她抬出车外。 “我不会死吧?” 因为后背全是玻璃片,杨书雪只能让她正面对着自己而站着,将头依偎着他颈窝,她有所无力地问。 “不,你不会有事,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杨书雪急声道,抱着她肩膀的手却颤抖着。 “其实,死并不可怕,包括这回我应该死两次了。” 孙恩轻笑着,她知道自己快熬不过去了,抬起没力的手,抚上他灰白的脸庞。 “说起来,我本来早在三年前就应该死掉的,我算是赚到了,不过,我觉得遗憾的是,以后不能再见到你了......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很爱你?” 望着她苍白无色的嘴唇,感觉到生命令力在她身上一点点流走,杨书雪惊恐的睁大了双眼,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一行热泪无声地滑落。 “我爱你,如果有来世的话,我希望你不要忘记我......” 说到这里,她的话很唐突地停止了。 眼见她徐徐闭上双眼,如果不是杨书雪的双手及时抱紧了她,她会整个人滑落在地上。 杨书雪伸出颤抖的手,探向她鼻间,然后脸色倏地变得灰白,没有呼吸了! “不要!不要闭上眼!你睁开眼睛看着我!” 他用力摇晃着她,但她却没能再睁开眼睛,看他一眼...... 第20章节不爱我也要抢 曹晶晶是被一阵哭声惊醒的,那哭声有些像是她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的哭声,平时她就最烦听到这哭声,现在那哭声还在耳边一直吵着,她再也忍受不下去,大声喝止。 “别吵!” 她费力地睁开眼,等视线逐渐清晰,扫了眼四周,心中越发疑惑。 这里是医院? 当视线落到床边那辆婴儿车上的宝宝身上时,她才知道,原来刚才将她吵醒的人,就是他。 到底怎么回事?她怎会在医院的。 她记起来了。 那天,因为大师说可以作法帮她夺回自己的身体,但要她跟孙恩同时同处一个地方才行。 虽然,孙恩被钟思咏她们救了出去,但以大师的功力,要找到她所在的地点并不太难。 于是,她开着车载着大师,按着他的指示一路追到旺角某条街上。 “大师?你说孙恩就在前面的车上?” 曹晶晶把车停了下来,有些怀疑地望着前面那辆蓝色的宝马车。 没等大师回答,她就看到前面的车停了下来,然后,从车内走出一个司机打扮的中年男人,没多久,又有一个男人下了车。 是杨书雪!虽然只看到他的背影,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既然他在这里,那么可以肯定,孙恩必定是在车内的。 想到这里,她对大师的法力更是充满了信心。 “大师,现在可以开始作法了没?”她心急地催促着。 “你再把车开前一些,靠近他们的车。” 大师在车子靠近宝马车后,让她停车,接着,拿出属于孙恩的衣物及发丝,放在车头。 “曹小姐,有件事我要跟你说清楚。在此之前,我从没有做过这种法事,我只是从一些书籍上自学到的。 上次之所以会失败,也是因为我还没参透的原因。昨天我回去再详细参详过后,我才明白失败的原因。 要这法术成功进行,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是,双方一定要心甘情愿,否则有一方不愿意的话......” 说到这里,他顿了下,语气变得严肃。 “施用这种法术,可以说是逆天而行,其过程可能会很凶险,就算真的强行施术成功,有什么后果也是未知之数,所以,你要想清楚是否真的要继续?” 看了看他,再瞧了瞧前面的杨书雪,她最终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好,由现在开始,你闭上双眼打座。”他打开车门,走了下车。 她则解开安全带,按照他所教的,开始闭目打座。 过了没多久,她忽然听到一阵惊呼声。 “曹小姐,快点下车。” 听到大师的话,她才睁开眼睛,还未做出任何反应之前,就眼睁睁看到,那辆宝马车被一辆车迎面相撞,再向她的车撞来。 她已经在第一时间就推开车门下车了,不过事情发生得太快,她的手才搭上门把,还未用力推开,两辆车就撞在一起了...... 接着的发生什么事,她都不记得了,因为,当时她被撞飞,是真的整个人从被打开的车门飞了出去,再摔倒在地上。 想到这里,她连忙想坐起床,找块镜子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变回去。 “晶晶,你终于醒来了?” 从洗手间走出来的白芸,一看到她睁开眼睛,立即喜出望外地扑上前来。 “妈,快拿块镜子给我看看。” “你拿镜子做什么?” 原本一脸欣喜的白芸,在听到她说要拿镜子后,脸上顿时变得有些不自在地问。 “当然是看看我变回来没呀。”简直多此一问。 “原来是这事,不用照镜子了,你已经变回来了。” “真的?”曹晶晶没亲眼看到自己的脸,还是不太相信。 白芸来到她身边,伸手揉着她的发丝。 “是真的。你这次真的吓死妈了。当天我接到大师的电话,说你被车撞到,送进了医院。 当我赶到医院时,望着昏迷不醒的你时,我真的以为你又会像之前一样,再昏睡多年,但大师却跟我说,你已经回到原来的身体了,眼前的人并不是你。 说真的,当时我真的不太相信,不过,当我找到你时,却听到医院的人说,你本来已经断气了,却在被抬上救护车时,忽然活过来了,所以,我就想大师的话,也许是真的。 不过,你一直昏迷不醒,我也不知道事情是否真的如大师所说,现在看到你醒来,我才放下心头大石,大师果然没有骗我,你真的是回来了。” 听完她的话,曹晶晶消化了下,才问道:“那么她呢?” 既然她现在回到自己的身体,那么孙恩应该也一样了。 “她呀。”白芸脸上闪过一抹惋惜的神情。 “自从那天,你,也就是她被车撞到,之后送进医院来,就一直昏迷不醒,直到现在。不过,现在你醒来了,她应该也会醒过来吧。” 听到这里,曹晶晶冷哼一声,阴毒地道。 “之前,我在医院昏迷了三年,这次怎么也轮到她在这里躺三年了。” 边说,她边用双手支撑着想坐起身,见状,白芸连忙扶起她。 “我想去厕所。” 于是,白芸连忙扶她下床,再扶她去厕所。 当站在厕所门口等她时,白芸这才想起什么事,而慌乱起来,果然,没多久,就听到从厕所里面传来震撼人心的惊呼声。 “我的脸!我的脸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紧接着,又传来阵阵物件被推落地面的声音。 白芸听得心惊肉跳,也没胆量推门进去看个究竟。 一个星期前,孙恩跟杨书雪所坐的车,被一辆失控的车撞毁,当时坐在车上的她为了掩护他,不被那些玻璃片插伤,不惜用自己的身体盖在他身上。 虽然,之后,她神奇地死而复生,但却一直昏迷不醒,不但如此,当时她的左脸,跟额头的地方,被几片玻璃碎割伤了,因为伤口实在太深了,医生说,就算以后去做整容手术,有些疤痕也无法消除,这也是刚才她不敢给她镜子看的原因。 片刻后,厕所里忽然寂寞一片,白芸担心曹晶晶在里面不知发生什么事了,连忙打开房门一看,就看到她晕倒在地上了。 “晶晶,你醒醒。”她急忙走进去,扶起她。 “伯母,晶晶她怎么了?” 这时,刚从外面走进来的杨书雪,一进房间,就听到白芸的叫声,连忙走进来。 先是抱起地上的曹晶晶,走出厕所,再把她轻轻放在床上。 “刚才,她醒来后,发现自己的脸被毁容了,所以一时之间无法接受,就晕过去了。”白芸轻描淡写地道。 杨书雪怜惜的目光落到了曹晶晶脸上,然后,在床边坐下,伸手执起她的手。 “伯母,晶晶弄成现在这样,完全是因为救我的原因,所以,我绝对不会辜负她的,如果你不反对的话,我想跟她结婚。” “你要娶她?你说真的?”白芸难掩兴奋地问:“可是,她现在的脸变成这样,就算以后整容,也不一定能变回以前一样了。” “无论她变成怎样,她都是我所爱的人,或者在外人眼中,她现在的样子没之前那么漂亮,但在我眼中,她还是跟以前一样美丽。而且,她脸上的疤痕,在我看来是她爱我的证据,试问我又岂会因此嫌弃她。” 听着他的话,白芸很想跟他说,现在他眼中的曹晶晶,并不是他之前所喜欢的那人,他喜欢的人现在还昏迷不醒。 但她最终还是选择不把将真相说出来,说她自私也罢,现在女儿变成这样,难得,他说不介意她的样貌,无论他是出于内疚也好,怎样也罢,能嫁给他,她下半辈子就有依靠了。 不过,还有一件事有些棘手,就算身体是一样的,但内在却始终是不同的两个人,尤其是晶晶跟他相处的时间始终不多,他又是那么精明的一个人,很容易会被他看出破绽的。 思索了下,她想到一个点子。 “如果,你发现她变得跟以前很不一样的话,你会怎么办?” 杨书雪转过头望向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问。 “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想你应该知道的,就是,刚才她醒过来后,我发现,她回复记忆了,但对于这三年来所发生的事情,她却不怎么记得,这样的话,你还会跟她在一起吗?” 杨书雪困惑地问:“你的意思是,她已经忘记我们之间的事了?” “或者不是全部,但大部分都忘记了,你会不会因此嫌弃她?” 白芸故意道,“我也知道,现在的她被毁了容,又有很多事情不记得了,你若真的嫌弃她的话,我也不会怪你。 虽说,她变成现在这样,也是是因为救你,但如果你有一点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勉强你的。” 杨书雪沉默了下,“伯母,我说过,无论她变成怎样,她始终是我所爱的那个晶晶,我绝对不会不要她的。 虽然,她忘记了我们之间的事,对于我来说有些遗憾,但我有信心,可以令她重新记起我,就算她真的不记得也没关系,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编织过关于我们的美好记忆。” 听到他的保证,白芸这才如释重负地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杨书雪因为秘书打电话来,叫他回公司开会,于是,他便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他前脚才离开不久,白芸便对着床上双眼紧闭的曹晶晶道。 “他已经走了,你不用再装下去了。” 听着她的话,前一刻还闭着双眼的曹晶晶,下一刻便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身。 “你也听到他的话了,他说完全不介意你的样子,对你情深一片,你的意思呢?” 其实不用问,白芸也知道她不会反对这门亲事的。 知女莫若母。 刚才,她发现她明明已经醒来了,却还在装睡,听到她跟他的对话,假若她真的不想嫁给他的话,她早就开口阻止了,但她没有,由此可见,她也是赞成此事。 再说,之前她还没跟她相认时,她就发现,每回她看着杨书雪时的眼神,简直就是爱慕的眼神,她就曾经想过要提醒孙恩,要小心她,不要让她抢走他的。 “他真正喜欢的人,根本就不是我。”曹晶晶抿了抿嘴巴。 “你的意思是,你不要他?”白芸意外地问。 “不,为什么不要?就算他以前喜欢的人是孙恩,但最后得到他的人是我,我才不相信我会比那她差,我要让他以后对我死心塌地,心里只爱我一个。”曹晶晶眼眸闪着好胜的光芒。 “不过,为防节外生枝,我们一定要在孙恩醒过来之前,促成好事,那么就算日后,她去找他,跟他说出真相,也于事无补了。” 白芸想了想,“这样吧,反正孙恩的父母也不在了,她也没有别的亲人,之前她住院的医药费也是我们支付的,我想我要帮她转院,医生应该不会反对。” 曹晶晶点点头,手下意识抚上自己的脸。 “我这脸,你帮我找最好的整容医师,无论花多少钱都行,我都要回复我往日的美貌,我不要当丑八怪!” “你放心,我做美容这行这么久,我一定帮你找最顶尖的美容师来帮你,不过......” 其实,大师之前就曾说过,曹晶晶这回硬让他作法,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代价可能就是她引以为傲的美貌,所以,对于她脸上的这些伤疤,她真的恐怕会...... 并不知道她的心思,曹晶晶却口气僵硬地道。 “总之,我不理,一个不行,就找两个,香港的整容医生不行,就到美国,韩国,日本找,我就不信有钱找不到人帮我,妈,你一定要帮我!。” “我知道了,我当然会帮你,你先休息一下吧。” 第21章节报复 “乖哟,别哭了,宝贝,只要你不哭,妈唱歌你听,不过,我五音不全,要不,妈买最新出的玩具给你......” 曹纪欣一手抱着儿了,一手轻拍着他的后背,哄他道。 香港的婴儿一出生没多久,就要打各种各样的疫苗针,今天她又带儿子来打针。 唉,明明刚才汤明亮在时,就算在护士为他打针,他还是挺乖的,现在打完针,她一走开了,他就哭个不停,让曹纪欣手忙脚乱的。 “怎么了,宝宝又在欺负妈妈了吗。” 汤明亮付完医药费回来,就看到曹纪欣正手忙脚乱地哄着儿子。 “你来就好,还是你抱着他吧。” 不胜烦忧的曹纪欣,一见到她就好看到救世主似的,连忙把儿子递到她怀内。 说也奇怪,明明前一刻在自己怀内还哭个不停的儿子,一到了汤明亮手中,就停下哭泣,还露出了嘻嘻哈哈的笑声,惹得曹纪欣嫉妒不已。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他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的,我抱着他时,他总是哭,但你一抱着他,他就笑个不停。” 边说,她边伸手去捏儿子的脸蛋,惹得他扁着嘴巴,一副要哭的表情。 汤明亮连忙抱着他闪开了她的魔爪,没好气地睨了她一眼。 “那是因为,你没有耐心,对待小孩子一定要有足够的耐心,爱心才行......” 听着她一副肓儿专家的口吻,曹纪欣翻了翻白眼,不过,也不得不承认,她比自己这个正牌母亲更懂得如何照顾儿子。 她对儿子的溺爱很本就是无穷无尽,比她还要小心,从泡牛奶的温度,到尿布要进口的才用,婴儿玩具更是多得可以去开店了,小孩被她宠到没他抱就会哭的程度。 “可以走了吧?” 抱着干儿子,汤明亮边走边跟她说着才收集到的八卦消息。 “对了,你知不知道,我刚才遇到谁了?” “谁?”只顾着逗弄儿子,曹纪欣随口问道。 “曹晶晶。” 听到她的名字,曹纪欣脸上降下一片阴霾,不怀好意地道。 “哦,她不会是中招了吧。”那就是天有眼了。 “比患上流行性感冒更严重。我听说,她之前发生了车祸,不但昏迷了一个星期,差点变成植物人,而且,还被毁容了。你知道的,一个美女变成了午夜叉,那种落差有吓人的。” 曹纪欣喜出望外地睁大眼睛,“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是这里的护士说的,我亲眼目睹的,那张脸简直让人不敢正视。”汤明亮幸灾乐祸地道。 “这就是恶人自有天收,之前她们两母女那样对你,现在不用你亲自出手,她就得到应得的恶果了。” 仿佛感应到她们的喜悦之情,宝宝发出欢快乐的笑声,那声音里的快乐,又再感染回两人。 曹纪欣脸上有着欣慰的笑容,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瞥到一抹白色身影,她倏地停下脚步,抱着腹部,对汤明亮道。 “你们先车上等我,我肚子不舒服,要到厕所一趟。” “那你快点。”汤明亮满口应着。 在他们走开后,曹纪欣径直朝草地那边走过去。 站在草地上,两眼四顾了下,刚才明明有看到她往这边走过来的,怎么现在却不见人影了。 忽地,她的视线紧锁住前方,背对着她,坐在长椅上的人儿,接着,她迈出脚步朝她走去。 听到脚步声,曹晶晶下意识抬头,却在接触到站在面前,那双充满幸灾乐祸神色的眼睛后,脸容一僵。 “是你!” 在注意到对方的视线直直地投射向自己的脸上,她下意识伸手捂着脸颊。 “不用捂了,真是可怜,以前你明明长得如花似玉,现在却变成这种鬼样子,看到你这样,我真的替你难过呀。 不过,我是你的话,我要么躲起来不敢见人,要么就整天戴着口罩,否则像你这样,挺着这么吓人的脸到处走,假若那人有心脏病的话,看到了你,肯定会吓得病发的。” 曹纪欣恶意地笑道,欣赏着对方越来越黑的脸色。 “住嘴!”曹晶晶气得脸红脖子粗,两眼燃着怒火,开始口不择言地反唇相讥。 “你以为你就比我好多少了?没错我是毁容了,但只要我有钱,我要整个多美不行。再说,就算我变丑了,那又怎样? 再过不久,我就是杨氏总裁夫人,书雪说无论我变成怎样,他都不会变心,要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全部送给我。 而你这个死贱种呢,被人搞大了肚子却没男人肯要你,被人骗财骗色,连爸留给你的公司也保不住,试问你还有什么面目来笑我?” “你!”疮疤被揭,曹纪欣气得脸色发青。 “我什么我,难道我有说错了?怎么,想跟我打一架吗,来呀,谁怕谁了,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跟我打架你可从来没有赢过我,等会我真的不小心划破你的花容月貌,你可别怨我。” 听着她挑衅性十足的话语,曹纪欣真的恨不得冲上前,抓破她的脸,但她还是硬忍了下来。 不要中她的奸计,她这样挑衅自己,肯定不安好心,真要出这口气,也不一定非要用武力解决。 把嘴一撇,她冷哼了声。 “我才不会上你的当,你想激怒我,要我跟你打,我才没这么笨,算了,我大人有大量才不要跟一个丑八怪计较。” 说罢,她转身就要走,才走了两步,再次转回身看着她。 “对了,你刚才说什么,你很快就要嫁给杨书雪了,我一早就知道他是好人,居然连废物回收也肯。 见到他的话,请你帮我跟他问好一声,还有,记得提醒他睡觉时要戴上眼罩,否则,睡得朦朦胧胧间,睁眼看到你这副尊容,还以为自己见鬼了,吓到心脏病发可就不好了。” 说罢,她哈哈大笑地走了,留下铁青着脸的曹晶晶。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曹晶晶气得握紧拳头,手背上爆出根根青筋。 笑!她就看她能笑到什么时候! 她不跟她计较以前的事,她反而来招惹她是吧,很好! 那就别怪她心狠心辣了。 *** 一阵阵物件摔落地上的声音,自地下室传来,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后,又传来手机铃声。 找了一大半天,依旧找不到想要找的东西,皱着脸的曹晶晶,在灯光下,映出一张如果让小孩看到了,绝对会吓哭的脸庞。 烦死人了!到底是谁打来的。 本来不想理会,却敌不过打电话来的人的毅力,响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放弃。 撇了下嘴角,她只得走过去,一把抓起丢在地上的包包,掏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是白芸打来的。 “晶晶,你在哪里?我刚才去到医院就不见了你,你没事吧?” 电话一接通,白芸担心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 “我很好。”她不耐地反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跟妈说话,妈只是担心你......” “够了,如果没有什么事,以后再说,我还有事要办。” 说罢,也不理对方还想说什么,就切断了电话,将手机丢回包包,继续寻找她想要找的东西。 之前,她明明记得是把那移动硬盘盘收藏在地下室的,怎么现在找了这么久,都找不到! 在地上室唯一一张凳子上坐下,她喝着矿泉水,难道是妈以为那东西没用,所以把它丢掉了? 想到这里,她掏出手机,拨回电话给白芸。 “妈,我之前放在地下室里的移动硬盘,你有没有拿去丢掉了?” “移动硬盘?没有呀,你的东西一向不喜欢别人动,我怎会去动你的东西......不过,我好像记得,前年地下室水浸,我让人把里面一部分的东西搬到杂物室了......” “杂物室?”曹晶晶皱了下眉头,然后起身走出地下室。 “晶晶,你回到家了吗,我现在就来找你,之前,你让我帮你找整容医师的事,我......” “你来到再说。”她一句话就中止了对方唠叨不休的话音。 打开很久没来过的杂物室的门,一股潮湿,夹杂着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 伸手掩着口鼻,她打开房里的灯。 望着一室的杂物,她大暴粗口,这让她怎么找?要在这么多东西里找出那么一个小小的移动硬盘,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不爽归不爽,但她还是得动手去找。 “晶晶。” 不知道,在这杂物室呆了多长时间,直到白芸来到,她才发现已经是傍晚六点了。 “你到底在找什么硬盘,还没有找到?要不要我帮你。” 白芸站在门口,望着里面一片狼藉,还有沾满一脸灰尘的曹晶晶,嘴上如此说着,但心底却绝对不想进去帮忙的。 找了一天东西,又饿又渴的曹晶晶望着她,无力地站直身。 “不找了,烦死人了,这么多东西,让人怎么找呀。” 边说,她边恼火地用脚狠狠地踢了下旁边的纸箱。 那纸箱上面叠着另外两个纸箱,她这一踢,上面的纸箱摇摇欲坠,下一刻便从上面掉了下来。 “小心!” 没等白芸出声提醒,曹晶晶早就闪到一边去,在纸箱跌落地上后,她拍了拍胸口,然后泄愤似的踢了踢那个差点砸到她的脚的纸箱。 忽地,她眼光一闪,惊喜地蹲下身,捡起从纸箱里掉出来的东西。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想不到她找了一天的移动硬盘,竟然就在这个纸箱里面。 第22章节惹事生非 “找到了?” 见她一脸欣喜,白芸哪里不知道,她肯定是找到要找的东西了。 “到底里面有什么东西这么重要?” 居然让她从医院里偷跑出来,还在家里寻找了一天。 “秘密。”瞅了她一眼,曹晶晶神秘兮兮地抱着移动硬盘走出杂物室,“总之,很快有好戏看就是了。” 两人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好饿,有没有东西吃?” 曹晶晶瞥了眼,站在一边,抱着她同母异父弟弟的菲佣,吩咐道。 “你去外面帮我买份外卖回来。” 一直低着头,不敢直视她的脸的菲佣,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方叫自己去买东西。 “可是,我要照顾小少爷......” “给我。”白芸伸手抱过儿子,再把他放地婴儿车上。 然后,从钱包里掏出钱递给菲佣,吩咐她到外面买碗云吞面回来。 在菲佣离开后,白芸拉过婴儿车,逗弄着儿子。 “你这样私自出院,万一发生什么事,那可怎行办?就算你真的不想再住院,你也不能这样,一声不吭地偷跑出来,等会吃饭后,你就跟我回去吧。” “不要,再困在医院里,我会疯掉的。” 她已经在医院睡了几年了,这次她差点又重蹈覆辙昏迷下去了,所以,她算是对医院有阴影,可以的话,绝对不要再住院。 曹晶晶起身想去倒茶,却发现水壶里面空空如也。 “你不回医院的话,就跟我回家吧,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白芸又道。 “不要。”她一口否决了,“我已经过了当拖油瓶的年纪了,我才不要过去受人白眼。” 没错,蒲宅是比这房子大得多,又有佣人使用,那里什么都好,就有一点不好,就是让她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这里虽然小,但胜在够自由,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之前,她还没有变回自己时,到那里作客过几次,就曾听到蒲欣在背后骂孙恩,她可以想像假若自己住进去,对方必会跟她作对。 还有,这几天她住院,那蒲胜虽然也有来医院看望过她,但那种疏离客气,在在说明他根本不怎么待见她。 既然她并不是一个受欢迎的人,她何必要住到别人家里,受尽白眼? “可是,你自己一个人住家在这里,如果你发生什么事,这里又没人在,妈始终放心不下,。” 白芸始终觉得亏欠这个女儿,现在好不容易认回她了,当然想多些时间跟她相处了。 “这里我住了十几二十年了,有什么好担心的。”曹晶晶不领情地道,“总之,我不会跟你的男人,还有他女儿住在一起的。” 见她一意孤行,也知道她的脾气,白芸没再说下去,岔开话题。 “算了,我让她留下下来照顾你吧。对了,我帮你找到一个整容权威,我把你的情况跟他说了,他说有把握帮你做手术。” “真的?”曹晶晶一听,精神为之一振,“那么,是否我做手术了,就可以回复我以前的美貌了?” “这个——”白芸欲言又止。 “你不会想说,他做不到吧?” “也不是做不到,不过,他说你的伤口太深,要变回以前那样有点困难,不过,他说了,只要用遮瑕膏遮盖下,别人是不会注意到你脸上的疤痕的。” “你的意思是,就算我做了整容手术,我的脸上还是会留下疤痕,我还是像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丑八怪?”曹晶晶柳眉尽竖。 “......”白芸原本还想说,就算没办法回复往日的美貌,但起码也比现在这样好多了,但见到她的脸色,就知道多说无益。 “妈,你说会帮我,就是帮我找这么一个没用的家伙?我不理,如果回复不了我以前的样子,我宁愿去死。”曹晶晶撒泼道。 “说到底都是孙恩那贱人不好,装什么情深义重,居然用身体去替他挡什么玻璃,身体是我的,又不是她的,她凭什么用我的身体去救他?” 听着她的话,白芸皱了下眉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菲佣已经拿着外卖回来了。 见到她回来,白芸母女下意识地没再说下去。 也许真的是饿坏了,曹晶晶一接过云吞面就狼吞虎咽起来。 等她吃完后,白芸便让菲佣照顾儿子,她就拿出药物监视着曹晶晶服下,再帮她换后背的药。 帮她换完药,叮嘱几句后,白芸就带着儿子打道回府了。 “小姐,请问还有什么事,要我去吗?” 被留下来服侍(或者是监视)曹晶晶的菲佣,问从刚才起就一直抱着笔电打个不停的她。 “家里没有开水了,去煲些来,还有,去打理下我以前的房间,帮我重新换过一些新的床单之类的......” 听到她吩咐的一大堆事情,菲仍苦着一张脸转身走进厨房张罗去了。 在她走开后,曹晶晶也在移动硬盘里找到想要的档案。 点开档案,看着里面那几十张让人不堪入目的艳照,她扬开一抹狰狞的笑容。 她现在的样子已够吓人了,加上她再笑得如此不怀好意,令刚才走进厨房,却忘记问她事情,再次走出来的菲佣一看,顿时头皮发麻,仿佛见鬼似的。 “跟我斗?笑我长得丑,是吧,你现在是比我漂亮了,既然如此,我就当做件好事,让全世界的人都是认识你曹纪欣,让所有的男人都来欣赏一下你美丽无瑕的身体了,哈哈。” 说着,她将档案里的照片全部放上网去。 她倒要看看,这回曹纪欣那死婆娘还笑不笑得出来。 *** 一夜成名的滋味如何? 如果这问题,是问一些有志于在娱乐圈发展的人,甚至是想成为网络红人的人的话,当然是兴奋莫名,就算是普通人,一夜之间,成为家喻户晓的名人,也是高兴的。 当然,这也要看看,成名的原因是什么,对于现今的娱乐圈来说,只要人红了,也不理是什么原因,人红了就意味着名利随之而来了。 不过,这问题若问曹纪欣的话,那只有一个答案。 无面目再见人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觉醒来,就莫名其妙地成为‘网络红人’。因为有人将她几十张床照发上网,一天的点击率就有几十万次。 本来,网上就不乏一些令人喷鼻血的艳照之类的,但她会如此惹人注目,除了因为她是名媛的身份,还因为一些发现了她身份的娱乐记者,将此事当作头条新闻来报道。 一收到消息,她的果照被人恶意发布上网,汤明亮就预料到事情必定会一发不可收拾,在那些娱乐记者未找到来前,已经带着她两母子到自己的公寓暂避风头。 “我已经向法庭颁布禁制令,不会再让那些相片在网上出现的。” 汤明亮坐在沙发上,抱着儿子,望着从早上就一言不发的曹纪欣,心中担心不已。 然而,她却仿佛听不到似的,一点反应也没有。 “不如,你吃点东西吧,你一天都没吃过东西了,这样会饿坏身体的。” 看了眼茶几上的那碗面,就在她以为曹纪欣不想吃之际,却看到她把儿子交给自己,然后,拿起面就吃。 “这次的事情,如果让我知道是谁干的,看我不剥了他的皮。” 见她肯吃东西,汤明亮也放下心来,但一想到这次的罪魁祸首,便怒不可遏地骂道。 “一定是曹晶晶那丑妇,因为我之前嘲笑她,所以,为了报复我,就将我的相片发上网。”曹纪欣咬牙切齿地道。 “是她?”汤明亮瞪大眼睛。 当然,她意外的不是对方会做出这种事情,而是,她怎会有曹纪欣的果照。 “因为,那些相片,正是她找人抓我拍下的。”曹纪欣寒意十足地道。 “都是我太大意,之前,我千方百计让人从她手中拿到那批相片,虽然,我也有怀疑那些相片不是孤本,但这些年来,她一直没有拿出来,所以我以为,她真的没有相片在手,没想到......” 将碗里的面条跟汤水都吃光后,她重重地将碗筷放在桌上,脸上泛着一抹阴狠之色。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打倒我吗,没那么容易,我一定会将这次的仇连本带息一并奉还给你的,此仇不报,我枉为人!” 同一时间。 “这次的事情,是不是你搞出来的?” 也是看了杂志才知道此事闹得沸沸扬扬的白芸,第一时间就跑回家来,质问着曹晶晶。 “你也看了。” 曹晶晶甚是得意地扬着嘴角,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白芸的不爽。 “为什么你要这样做?”白芸扶额问。 “为什么?”曹晶晶一手支着下巴,慵懒地笑道。 “因为,她面目可憎,看到她令我心情超烦;因为我看她不顺眼很久了;因为,她笑我丑,因为我心情烦,也不想让她好过,这些理由够不够?” “你!简直胡闹。”白芸一手指着她的鼻子骂。 “妈,你这么生气,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你的亲生女儿呢。”她歪着脑袋冷笑着。 “一直以来,你不是很恨那房人吗,现在我将她的果照发上网,令她出丑人前,你应该觉得很开心才对吧,你怎么掉转枪头来骂我?” “你以为我骂你是心痛她吗?我是为了你好。我不想你四处惹事生非,然后惹火烧身。 你现在变成这样,难得杨家的人不嫌弃你,还让你入门,但你呢,却给自己惹下这么一个仇人,虽说现在她们那房人今时不同往日了,但她真的要跟你较劲的话,到时吃亏的人还是你呀。 我就真的不明白了,为什么你会这么恨她,再怎么说,你们也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第23章节引火自焚 曹晶晶瞅着母亲,眼中有着浓厚的嘲讽。 “同父异母?你别再逗我开心了好不好,我根本就不是曹永将的亲生女儿,你不会想到了今天还想继续骗我下去吧。” 白芸惊愕地僵住,声音也有些颤抖,“你全部知道了?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是一个秘密,一个她打算把它带到棺材里去的秘密,她从来没想到会让她知道这个秘密的,殊不知,她居然早就知道了。 “就在几年前,我昏迷前不久的事吧,不过,我也不是全部事情都知道的,起码我不知道谁才是我的亲生父亲,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我的亲生父亲,应该不会是蒲胜吧?” 白芸伸手抹了抹脸,沉默了下,才再次开口。 “其实,这件事,我不是有意要隐瞒你的,不过,一直以来,永将都对我们母女照顾有加,而且,虽然你是私生女,但总算是有钱人家的女儿吧......” 事情追溯到二十多年前。 那时候,她参加香港小姐比赛,本来,蒲胜答应过她,等她跟主办机构的合约一完结后,他就立即娶她入门,没想到事后,他却另娶他人。 当时她真的很爱他,被他抛弃后,她一度想不开,心想只要有人能给得起她想要的生活,那么她就跟着他。 那时候,除了曹永将外,同时还有几个公子哥儿追求她。 说真的,对于他们,她一点感觉都没有,不过,被蒲胜抛弃后,她有些自暴自弃,所以,她心想只要他们之中有谁肯娶她的话,她就跟他了。 有一天,她其中一个追求者约她上船开派对,没想到她去到后,却发现船上只有他们两人。 当时,他拿出一个戒指送给她,还说会娶她,于是她放松了警惕性,被他哄着喝了不少酒,醒来后就跟他睡在同一张床上了。 因为,她以为他会负责任,所以,当时并没有追究他的责任,没想到,上岸后,他就不见了人影,之后她才从别人口中得知原来他早就有了老婆了。 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哑巴吃黄连了,此事后,她算看透那些纨绔少爷了,他们只会跟你玩玩,根本就不会对你认真的。 那时候,曹永将疯狂地追求她,撇开他有了老婆这点来说,他真的是不错的对象,不过,被骗了几次后,她也无所谓了,就跟他在一起。 本来,她也只想在他身上捞一把就算的,没想到才跟他在一起没多久,就发现自己怀上了曹晶晶。 算算日子,她知道那不会是曹永将的骨肉。她有想过打掉孩子的,可当时发生了一件事,让她没有这样做。 那件事就是,她父亲当时惹上了官非,需要很多钱来打官司,但当时的她根本没有这么多钱,她只能求曹永将帮自己。 但她只是他众多情妇中的一名,他又岂肯拿那么多钱帮她?除非她怀了他的骨肉,或者他还会看在孩子的份上帮她的。 而他在听到她有了身孕后很高兴,也主动提出帮她父亲雇请律师,之后,她父亲打赢了官司,而她的肚子也越来越大。 孩子在她肚子里多一天,她就越感觉到为人母的喜悦,于是,她就将错就错,继续隐瞒孩子的真正身份,把她当作是他的骨肉,没想到一骗就骗了这么多年。 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她狐疑地问道。 “你是怎么发现,你不是永将的亲生女儿这事的?” 对于她的问题,曹晶晶没有回应,只是眼眸里却闪烁着难以言喻的神色。 问她怎么发现自己的身世?这让她怎么回答。 难道让她跟她说,因为曹永将出卖她,把她当招待客户的工具,所以,她怀疑自己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说真的,当时她也只是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自己被他出卖,才会那样想,才会想做些什么事来调整一下心情,她真的没想到事实真的如此。 当她拿着验身报告,想去质问白芸,为什么事情会这样时,却先遇到了他,然后,她才从他口中得知,原来他也是之前才得知这件事。 换句话说,他是为了报复白芸把自己当猴子耍了这么多年,为自己出一口气,才会故意让她帮自己接客的。 弄清楚真相,她很气愤难过,但在明白他那样做的原因后,她却发现自己没有了生气的立场,换作是她,被人骗了那么多年的话,她会杀人的。 之后,她继续替他接客,既有着自暴自弃的心理因素,觉得反正自己已经变成那样了,也就无所谓了,还有一部分原因是,赎罪的心态。 无论如何,从那时候开始,她就一直替他接客。 直到有一天,她认识了齐铭,她不想再继续这种生活,所以,她想去找曹永将说清楚。 没想到,却遇到了他眼曹纪欣一起在餐厅吃饭的情景,站在窗外,望着他帮她夹菜,那一脸和蔼可亲的笑容,几乎闪瞎了她的眼。 直到那一刻,她才了悟到,他们才是真正的父女,而她只是毫不相关的外人。 那一刻,望着跟他谈风生的曹纪欣,她承认自己有着深深的嫉妒。 本来,她已经对自己说,就当没有了这个父亲算了,反正她的确不是他的亲生女儿。没想到晚上,她跟朋友到KTV玩,却遇到了同样来玩的曹纪欣。 两人平时就看对方不顺眼的,不过当晚,她根本没心情去理会对方,只当她是透明的。不过,有些人就是如此欠捧,你不去招惹她,她反而招惹你。 两人是在洗手间相遇的,当时,她洗完手就转身想离开的,但曹纪欣却嘴贱的很,望着她,以着嘲讽的口吻道。 “死野种,看到我就掉头就走,怕了我吗,怕我在你的朋友面前,揭穿你的身世,被人嘲笑你妈是情妇的事吗?” 其实,曹纪欣一向用‘死野种’,称呼她的,这在平时,她至多也是火大的跟她对骂,甚至教训她一顿罢了,可现在听到她用死野种来叫自己,她顿时有种杀人的冲动。 不过,当时她忍住了,因为她想到一个更好的办法。 她想在曹永将的心目中,曹纪欣才是他最宝贝的女儿吧,那她就让她变成跟自己一样肮脏。 她趁曹纪欣跟朋友喝醉了,然后,指使当时跟着她玩的小混混绑架了她,之后趁她昏迷不醒之际,拍下了她很多床照。 不过,她也算没做得太尽,只让他们拍她果照,而没有做其他的事,也算是那时候的她唯一的善良吧。 不过,现在看来,她还是太善良了。 “怎么知道的不重要,反正现在不做也做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她无所谓的耸耸肩,以此结束跟白芸关于这次的事的讨论。 在曹晶晶看来,这次的事情算落幕了。 然而有些事情,你虽然可以控制什么时候开始,但不代表你就能控制得了什么时候结束,或者以什么方式结束的。 俗话说,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这句话完全可以套用在曹晶晶的身上,她以为把曹纪欣的艳照放上网,就可以出一口气,重重地打击了敌人。 没错,表面上看来,她这场戏按排得不错,曹纪欣为此狼狈不堪,为了避风头,不得不出走国外。 然而,当她以为自己只是看客,没想到不知不觉中,她早就沦为局中人。 她忘记了一件事,在她揪住别人的把柄不放的同时,别人也会以牙还牙。 就在曹纪欣成为香港市民茶余饭后的主角不久,有杂志为她特地做了个专题报道,因此,她跟曹晶晶,杨书雪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也浮出水面。 人们最喜欢看的就是豪门恩怨,而这回还涉及两姐妹争一个男人,而那男人还是大集团的总裁,所以,没多久,曹晶晶的风头一下子盖过了曹纪欣。 接着,关于曹晶晶的身世,以往的事迹一下子被媒体扒了皮。 假若,她本身行为端正,一生都没做过任何错事的话还行,问题是,人生在世,谁不会做过一两件事?更别说是曹晶晶了,相比于曹纪欣的丑闻,她的档案可谓几丈厚呀。 于是,有关于杨氏总裁夫人是私生女,年轻时曾做过援交,她曾将人推下楼,导致对方变成植物人的报道都出来了。 “吃饭了。” 汤明亮把鱼放在桌上,见曹纪欣还在上网。 “有什么好看的,让你笑成这样?” 随手关上电脑,曹纪欣脸上的笑容不改地走到饭桌旁坐下。 “之前,那贱人以为将我的相片放上网,就可以整死我,现在,我倒要看看谁整死谁。” 一听她的话,汤明亮就反应过来,刚才她大概又在看有关曹晶晶的报道了。 “她一心想报复你,没想到最后会引火自焚,这正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吧。” “不过,这事还得多谢你,如果不是你提醒我,去调查她,我又哪来这么多消息卖给杂志社,又岂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场戏。真可惜我不在香港,否则,我真的很想目睹一下,她的狼狈相,我真的很想看看,她的总裁夫人之梦要如何继续下去,哈哈。” 之前,她不是取笑自己没人要,就算她毁容了,还可以成为总裁夫人吗,现在,她倒要看看,出了这么多丑闻,她还怎么嫁得进杨家大门。 就算杨书雪再爱她,但长辈反对的情况下,他真会为了她而不惜违背家人的意愿? 第24章节地下情 正如曹纪欣所预料一般,在曹晶晶的丑闻出来后,对于他们的婚事,杨家的长辈都极力反对。 “相信你应该知道,今天我叫你来的目的吧?” 坐在书桌后面,一脸严肃的杨坚望着面前的杨书雪,后者则是不动声色地低头,没发表意见。 见他不作声,扬竖径直说下去。 “之前,我会让她入门,是看在她一而再地帮了你,甚至为了救你,被毁容,差点连命都没有了,我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勉强答应你们的婚事,但现在是不可能的。 你应该知道,像我们这种大户人家最注重的就是声誉。要当杨家的媳妇,她可以没有显赫的家世,但一定要身家清白,贤妻良母,可是她,我看不到她具备哪一样。 老实说,我很庆幸这些报道是现在出来,而不是等你们结婚后才出来,总算为迟未晚。你说我保守也好,怎样也罢,总之,你们的婚事就此作罢,当然,她救了你的事,我会用另外的方式酬谢她。” 迎上他锐利的目光,杨书雪却毫无畏惧地道。 “我明白爷爷你有你的立场,你要维护杨家的名声,不想被外人指指点,但我不能因为外人的目光,而辜负了她,那样对她实在太不公平了。 没错,她以前是做过不少错事,但谁没做错过事,你有,我也有,岂能因为她的过往而连一次机会也不给她?在她因为我而破相,还被媒体抹黑的状况下,我真的做不到离她而去。” “你的意思是,你一定要娶那女人进门了?哪怕为此,跟家人反目,失去目前的一切也在所不惜?”杨坚批判的眼神直射向他。 杨书雪沉默了下,才再次开口。 “爷爷你是我这辈子最尊敬的人,如果可以的话,我绝对不想逆你的意,如果你真是坚决不让我娶她的话,我会尊重你的意思,但是,这辈子除了她,我绝对不会再娶别的女人。” 听着他说,假若不让他娶曹晶晶,他宁愿一辈子不娶,杨坚瞬间血压飙升。 “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只是表达我的立场。” 杨坚定定地望进他眼底,他也毫不服输地回视着他,坚决的目光表明着他的心迹。 “我还约了她,先走了。” 假装看了看时间,杨书雪站起身,朝对方点了点头,转身就走出书房。 眯细眼眸,杨坚犀利的目光直射向他的背影。 要一辈子不娶妻吗,可以,他倒要看看,他是否真的可以守着那个丑女人过一辈子。 之前还一派悠闲镇定的杨书雪,当走出家门,脸上顿时降下一片阴霾。 一小时后。 下了车,站在曹晶晶家门口,望着那扇紧闭着的大门,他却有种近乡情怯之感。 他不知该怎么开口,跟她说这个坏消息,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说,家人坚决反对他们的婚事一事。 爷爷的意思很明确了,他要他在家人跟她之间作选择,要么,他就娶她在一起,跟家族脱离关系,要么,他就跟她分手,然后继续当回杨家大少。 抚心自问,他两者都想要。 只爱美人不爱江山,在现实中根本行不通的,没有了物质作为基础的爱情,根本不能长久,没听说过,贫贱夫妻百事哀么。 但要他放弃她的话,他也做不到。 他们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好不容易才走到现在这一步,尤其是,她为他付出这么多,在她最需要他时,让他怎么能抛弃她? 进退两难。 甩了甩脑袋,算了,现在多想也只是徒添烦恼罢了。 关上车门,他迈开脚步向前走去,却在走了几步后,又停下脚步,然后走回头。 在没有想好应对之策前,还是不要见面为妙吧,否则,她若问他有关婚事的事,他要怎么回答才好? 忽地,一个物件自高空掷下,就掉落在他身后一米处。 听到声音,他转过头,看了看地上的物件,那是一只鞋,一只女装的皮鞋,不过,怎会有只鞋从上面掉下来? 狐疑地抬头一看,当看清楚坐在三楼窗户上的曹晶晶时,他浑身一僵,她坐在那里想做什么?一股不安掠过心头,她不会是想做傻事吧。 她好像也注意到他的视线,面无表情地跟他对视了眼,然后,晃了晃脚,另一只鞋子也因此从空而降,刚巧掉在刚才那只鞋的旁边。 接着,她从窗户上站起来,见状,吓得他大声喊着。 “你别动!” 他心急如焚地冲向门口,急按门铃,“快开门!” 就在他等不下去,想一脚踹开大门时,门就被打开了。 他猛地冲了进去,一股儿跑上三楼,冲入她所在的房间里。 “你在做什么?快下来。” 一走进房间,就看到她坐在窗台上,大部分身体都露在窗外。 “别过来,否则,我就从这里跳下去。”她喝止他。 “晶晶,你别这样吓我,你坐在那里很危险的,有事下来再说。” 眼看她坐在那里摇摇欲坠,他心急得不得了,想走上前拉她下来,又怕反而会刺激到她。 “怕什么?反正像我这种人,不死也没用了。” “你在乱说什么!”他斥责道。 “我没有乱说。你说,像我这样破了相,以前的事还被揭露出来,整天被人指指点点,像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本来,我还以为就算全世界都嫌弃我,只要你肯陪着我,那么再难过我都可以熬过来,但我太天真了......与其日后被你抛弃,,不如死了算。”她苦笑道。 “你在说什么傻话!我什么时候抛弃你了?”天地良心,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抛弃她的。 “我不是傻瓜,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们的关系又怎会没改变?我明白的,没有哪个男人会不介意这些事情的,不过,我也不想的,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又怎会做出那么无耻的事情。” 她滢滢泪眼骨碌的转向他,睁得大大的圆眼无声地掉下两行清泪。 “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说,他口口声声不介意她的过去,但心底又岂会一点也不介意?换作任何一个男人,都不想自己的女人有那种过去的。 不过,之前她失忆了,加上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其实在意,所以,他一直没向她问清楚为什么她要自甘坠落,但现在她自己提起来,他当然顺着话茬问下去了。 “是我爸,一切都是因为他,我才会......” 低垂下眼眸,她将一切和盘托出,当然,为了得到他的同情,她将曹永将描绘成为报复,而逼良为娼,而她则是为了报他的养育之恩,还有保护母亲,才会被迫答应。 “太过份了!他怎可以这样做。就算是伯母对不起他,那也是上一代的恩怨,你是无辜的,他怎能把账算在你头上。 退一步来说,就算你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可他养了你这么多年,难道一点感情也没有吗,居然迫自己的养女接客,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听着他激动地骂着曹永将,没来由地,她顿时觉得卡在胸口的闷气被发泄出来了。 望着他的目光,倏地多了一丝连她也不自觉的情意。 一直以来,她会如此在意他,除了他的条件很出色外,最重要的原因是嫉妒,她嫉妒孙恩不但享尽众人的爱护,还霸占像他这么出色的男人的宠爱,而自己却总是遇人不淑。 换句话说,她并不是因为爱他,才想要将他从孙恩那里抢过来。之于,她非要他娶自己,也是因为自己变成这样,想找个好男人依靠罢了。 现在,她却开始对他有着不一样的感觉,或者说,她开始有点喜欢上他了。 “虽然,我援交是被迫的,但外面的人又怎会知道真相,他们只会认为我是贪慕虚荣,自甘坠落,相信你的家人也是这样认为吧。 我很高兴你能够这样谅解我,但我不想你为难,刚才你都走到门口了,却过门不入,大概是他们反对我们的婚事了,而你不知道怎样面对我,所以,才会不敢进来,转身就走吧。” 对于她的推测,他没有否认。 见状,她轻叹了声,一手抚上布满疤痕的脸颊。 “说真的,就算你家人不给你压力,我们也不会长久吧。现在我每天起床,照着镜子,看着这张脸,我都好想死,更何况是你。你敢说,面对我这张脸,你真的一点也不介意,真的会跟以前一样对我?” “会!会的,我对你的爱,绝对不会因为你的外貌而改变,如果你真的不相信的话,那么,我们立即出国结婚。”他冲动地说。 她惊喜地睁大眼睛望着他,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你说真的?你真的肯娶我?你不会在骗我吧,如果是的话,你现在就收回这话,否则,我真的会当真的。” 他的眼底有着认真的光芒,“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说了要娶你就一定会娶你,不过......” “不过?” “不过,在事成之前,这事要保密,而且,我们的婚礼可能跟你之前想要的有些出入,我没办法给你一个豪华的婚礼......” 接着,他将之前爷爷跟他说的话,说了出来。 “如果,你不介意我们的婚礼低调些的话......” “我不介意。”她立即截断他的话道,“只要能够嫁给你,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我是这样想的,爷爷他们之所以会反对我们在一起,是怕被外人指指点点,只要不让别人知道的话,相信他们就不会再反对的,所以,日后我们可能都要低调些......” 说到这点,他都有些不肯看向她了。 第25章节吵醒她吧 她眼睛微眯,按他的意思,就算他们真的结为夫妻,但在外人面前,她都不能表露自己是他老婆的事实,也是说,为了维持这段关系,她却要像见不得光的情妇一样,被他金屋藏娇了。 她第一个反应是,不行! 自从小时候,看到妈被那边的人骂作狐狸精时,她就跟自己说,将来她绝对不要再像母亲一样过着见不得光的日子,她一定要当正室。 假若如他所说的那样,那么,她跟当他的情妇有什么不同? 拒绝的话语来到嘴边之际,她却及时将话吞进肚子里,道。 “可以,我说过只要跟你在一起,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忍耐的。” “你真的愿意?”他动容地望着她,想不到她肯为了他如此委屈。 她但笑不语。 她是这样想的,现在先答应他,把他抓在手上再说,以后再慢慢想办法由暗转正。 母亲当人家情妇这么多年,最后还不是嫁入豪门当富太太了,也是说只要用心去做一件事,没有做不成的。 再说,他的爷爷都这么老了,还能活几年?等他两脚一伸后,到时杨家还不是杨书雪说了算,他要承认她的身份,谁还敢多事。 “那么,现在你可以先下来吧。”他走近她,把她抱了下来。 她合拢双手,紧紧抱住他,靠着那温热的怀抱,聆听著那悸动的心跳,她决定绝对不要放手,这个男人是她的! 她抬头望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缓缓地将脸凑上前,想要亲吻他,却感觉到在她的脸凑近之时,他的身体僵硬了下,她眸色一沉,随之放开他。 “我有点饿了,不如我们先下去吃饭吧。” 从他怀内钻出来,她强自欢笑地道。 “晶晶,我——” 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伤害了她,他连忙拉着她的手,想要解释什么,但她却摇了摇头,安抚他般笑着。 “你不用说,我明白的,其实,妈已经帮我在韩国找到一个整容权威,他说有把握帮我整得跟以前差不多的。” 听着她的话,他益发觉得对不起她,自己这样对她,她不但不怪他,还安慰他,这么好的女人,他在心底发誓,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绝对不能辜负她。 为免节外生枝,两人之后决定,趁他几天后要到内地谈生意的机会,在跟对方谈好生意后,就立即飞到美国注册结婚,之后,他再陪她到韩国做整容手术。 *** 房间里有两个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的女人,脸上有着两道狰狞的疤痕,她一直在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另一个女人。 如果,那女人不是戴着氧气罩,双眼紧闭的话,就这样看上去,会让人误以为她只是睡着了,而非昏迷不醒。 曹晶晶身体前倾,将头凑到孙恩头上,两眼定定地凝视着她。 半晌后,她才将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嘴角跃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所谓,风水轮流转,你也有今天了。虽然,那时候我一直在昏睡,不过,我真的隐隐约约感到,你经常来探望我的。” 虽然,她真的不记得,孙恩具体在她耳边说了什么,但她真的记得昏迷那段时间,有人经常在她床边陪她说话的。 “那时候,你来探望我的原因,大概是害怕我会忽然苏醒,然后抢回属于我的一切,对吧。” 她还记得,在她苏醒后,从医院的护士口中得知,孙恩之前一直都到医院来探望她,照顾她,她们都说,从来没见过像她们那么好感情的朋友。 真是笑话,天知道,她们从来就不会是什么朋友,如果真要让她形容的话,她觉得她们像冤家更适当些。 大师曾经对她说过,自从那次两人互换了灵魂后,她们的命运就绑在一起了,此消彼长。 她不知道是否因此,孙恩才会一直昏迷不醒。 不过,跟孙恩不一样,那时候的她一直祈祷自己不要苏醒过来,但她反而希望她能醒过来。 因为她真的很想看到,当孙恩醒来后,得知两人换回灵魂,她抢走了原本是她的一切时,她会有什么反应。 到时,她必定感到生不如死吧。 她就要让孙恩,尝试一下以前她眼睁睁看着她,抢走了属于自己的一切,享尽所有的人宠爱,而自己却一无所有的滋味。 “之前,我在这里睡了三年多,这回你猜你要睡多久?跟你不一样,我的心肠可是挺好的,所以,我真的不希望你要昏迷那么久,我也想你早日醒来。 对了,你应该还不知道吧,我明天就要跟他一起到国外注册结婚了,下次我再回到香港后,我就是杨太太了,这是你一直梦寐以求的吧,怎样,是不是很嫉妒我,感到很生气,哈哈。 说起来,我真的要多谢你的。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会找到那么好的男人,虽然,你擅作主张用我的身体去掩护他,让我破相,不过,看在我因此因祸得福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吧。” 这时,响亮的手机铃声响起了,打断了她的话。 掏出手机一看,是杨书雪打来的。 跟他说完电话后,她洋洋得意地站起身,对着床上的孙恩笑道。 “真是的,这么痴缠,才一会儿不见,他就打电话来找我了。对了,我刚才都忘记给你看了。” 说着,她将右手上那颗一卡大的红色钻戒伸向孙恩。 “是不是很闪?他送给我的求婚戒指呢,不过,说真的,我不太满意,太小了,不过没关系,只要我嫁给了他,以后就是杨氏集团总裁的太太,我想要多少戒指没有。好啦,不跟你聊了,我要去见亲爱的他了,下回有空我们再见吧。” 跟孙恩炫耀完后,她呵呵地笑着走出病房。 *** “月月,不要找了,大哥等会再买另一个给你吧,大哥还要回公司开会。” “不要,那球是我吃炸鸡换来的,而且,已经送完了,现在就算有钱也买不到的。” 一阵脚步声及轮椅的声音,从窗外传来,接着,一个物件从门口处滚了进来,一直滚到床底下。 没多久,一个十几岁坐在轮椅上的小女孩,来到门口,两眼四顾。 到底在哪里?刚才她明明看到,那个球滚进这个房间的。 她走进房内,四处寻找,却始终没看到她的那颗蓝色小球。 “月月,找到吗?” 伴随着一道悦耳的声音,从门外走进一个相貌俊美的青年。 “找不到,大哥你也快点帮我找找,找不到的话,我不会走的。”蓝月撒娇道。 扬了扬眉头,蓝田不以为然,只不过是一个不值什么钱的小球,用得着这么紧张吗,不见了就不见了。 不过,为了早点哄她走,还是帮她找到球,快点找到,快点了事。 “我看到了,在床底下。” 突然,蓝月眼光一亮,一手指着床底,接着兴奋地推着轮椅走近床边,弯低身,伸手进床底想要去拴那颗球。 “你让开,我来捡吧。” 害怕她一个不小心从轮椅上摔下来,蓝月急忙喝止她的高难度动作。 他话声犹未落,她就坐不稳,从椅子上滑落,幸好她就在床边,身体滑落时,双手下意识地乱抓,就抓住床上的孙恩,连带地将她也扯落地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撞到你的,你没事吧?” 混乱中,蓝月双手抱紧孙恩,没让她的身体撞落地上。 蓝田见状,也急忙上前,帮小妹一起扶起孙恩,把她抱上床。 “大哥,她有没有事呀?” 自己爬上轮椅坐好的蓝月,焦急地问。 “......” 没听到回应,蓝月更加担心了,她一手扯开挡在前面,让她看不到孙恩的大哥,终于如愿看到床上的人。 “咦?大哥,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呀,怎么都不醒?” 蓝月好奇地望着孙恩,刚才那般折腾,她居然还睡得这么沉。 “她大概不是睡着了.....” 蓝田皱了下眉头,望着床上双眼紧闭的孙恩的目光有着不确定。 “你们是孙恩的朋友吗?” 忽地,一把女声自身后响起,蓝田兄妹讶然地回过头,在看清楚来人是白芸时,蓝田愣了下。 白芸也怔了下,才认出眼前的人是蓝田。 蓝田简单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伯母,真的不好意思,刚才我小妹想进来捡球,却不小心吵到到床上这位小姐睡觉了,不过,不知为什么,她好像......” 他想问她是否有什么问题,却又觉得这样说有点没礼貌了,却听到白芸说。 “其实,她已经昏迷一段时间了,所以,你们没有吵到她,说真的,假若你们真的可以吵醒她,我也是求之不得的。” 白芸的目光落到床上的孙恩身上,虽然,她已经认回亲生女儿,但三年多的相处时间并不是白过的。 这些天,她一直回忆这三年来,跟孙恩相处的点滴。 撇开她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这点来说,其实,孙恩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 她善解人意,为人谦和,最难得的是,她明知自己不是她的亲生母亲,但她都很孝顺自己。 记得两年前,有一回她发烧,烧得很厉害,她为了照顾自己,向学校请假,不眠不休地照顾了她两天。 她出院后,孙恩得知她之所以会发烧是之前穿太少衣服着凉了,然后还喝了很多酒,于是,她下了命令,不准她再多喝酒。 像这种事还有许多,也无法一一例举。 因为母女天性,之前她选择了站在曹晶晶一边,帮她抢回身体,这是无可厚非的,可现在看到孙恩变成植物人,也不知会何时才会苏醒过来,她又有着愧疚跟心疼。 第26章节缘来是你 难道,孙恩真的会像女儿之前一样,昏迷不醒几年?一想到,她有可能不会再醒过来,或者苏醒了,却已经是多年以后的事,白芸就为她心疼不已了。 无论如何,孙恩都没做错过什么,反而是她们欠她良多,所以,假若有办法能够救醒她的话,多少钱她都愿意付的。 “阿姨,那么姐姐什么时候才会醒来呀?” 蓝月眨了眨可爱的眼睛问,不知为何,她一看到这床上的姐姐,就喜欢上她了,她真的很希望她快点醒来,然后陪她玩的。 对于她的问题,白芸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应了。 “好了,现在球也捡回来了,我们就不要再打扰她了。” 蓝田弯腰从床底捡回球,递给妹妹,就要推她出去。 “等一下,阿姨,我以后可不可以再来探望这姐姐呀,我觉得她好可怜,一个人躺在这里,没有人陪,没有玩具玩。”蓝月天真地望着白芸。 “可以呀,如果你能来陪她的话,我相信她一定会感到很高兴的。”白芸微笑道。 白芸以为蓝月只是说说罢了,毕竟她们只是萍水相逢,而且,她又是十几岁的小女孩,哪会真的会来探望孙恩。 没想到,她居然说到做到,自从那天后,她每回到医院检查身体后,都会来这里找孙恩,陪她说说话。 有一回,蓝田偷偷跟在她身后,站在窗外偷听她跟孙恩说话,却听到她跟她投诉自己管得她太严了,令他听了哭笑不得。 不过,他也觉得这样很不错,难得的是,小妹找到一个她相信的人陪她说说话。 *** 转眼间,又来到一年一度的圣诞节前夕。 本来,杨定欣已经跟朋友们约好了,要到KTV开圣诞派对,唱歌唱通宵,没想到正要出门之际,却被母亲拉住了,说要她陪她去参加一个宴会。 她当然不肯,难得今晚约齐了一班同学聚会,而且,她还是发起人之一,如果她不去的话,成何体统? “这样吧,如果你肯陪我出席今晚的宴会,我给你三天假期,还有之前,你不是说很想买那个价值6万元的相机的,我已经帮你订了,就当作是送给你的圣诞节礼物。” 早知她不会轻易屈服,郑皓月也早有准备。 杨定欣眼睛一亮,不由地在心底盘算着。 反正今晚的派对会玩通宵,也是说,她陪母亲出席完宴会,还可以再去KTV,这样的话,她既不会失信于朋友,又得到三天假期,及心爱的相机,何乐而不为? “好。”于是,她爽快答应。 换上母亲早为她准备好的晚装,之后,她们来到大酒店出席由某地产商举办的宴会。 宴会厅里名流云集,璀璨的华灯映照下,打扮得美艳动人的女士们与风流倜傥的先生们谈笑风生。 郑皓月站在入口处,两眼四望,然后,发现了什么似的,脸上堆上灿烂的笑容,一手拉着身边的杨定欣,朝场的中央走过去。 瞥了眼瞬间变脸的母亲,杨定欣坏心眼的想着,看她笑得这么欢乐,不会是看到欠她许多钱的人了吧。 “杨太太,你来了,你今晚这套晚礼服真的很好看,很配你呢。” 她们一走近,张总理夫人就发现了,笑容可掬地向她们打招呼。 “是吗?我是特地找师傅帮我订做的。不过,张夫人你身上这套钻石项链,真的很闪呀,本来我还没看你们在这边,就是被你这条钻石项链上的光芒给吸引过来的。”郑皓月也礼尚往来地称赞她。 有点无聊地听着她们两人互相吹捧,杨定欣的视线不经意地落到,站在张夫人身边的的年轻人。 他有一张很正派的国字脸,浓眉大眼,肩膀很宽,有将近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这个角度看过去,虽然只是个侧脸,却可以看得出,他是一个大帅哥。 注意到她的视线,他转过头望向她,看着她的眼神,该怎么说呢,说是惊艳又不像,虽然在看到她瞬间,他的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地,他投射向她的目光却变得冰冷,甚至带着些许轻蔑。 这男的脑筋没问题吧,杨定欣腹诽着,却听到母亲介绍着她。 “这是我小女儿杨定欣,这位一定是你的公子了。” “烈儿,怎么不叫人呀。”张夫人一手将他推上前。 “听说杨小姐也是刚从国外读书回来呢,烈儿也是,我想你们一定会有不少话题可以聊吧。” 郑皓月也推了一把杨定欣,“你就陪张世侄到那边聊天吧,来来,你们年轻人就到一边聊聊吧,不用陪我们了。” 瞅了眼母亲,再看了看那张烈,杨定欣总算明白,母亲大人今晚一定要她出席这宴会的用意了。 这是一场变相的相亲。 早知道,她一定不会来的。可不来都来了,就算心中多不爽,她也做不出来,当场就翻脸这么没教养的行为,不得已地跟在他身后,走到一边。 当只有两人单独相处时,张烈脸上的笑容立时敛下。 “我跟你说,今晚我是被我妈强拉来的,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不要喜欢我。” 杨定欣啼笑皆非,这个男人要不要更自大些?他从哪里看到,她是喜欢他的? “其实,你想说的话,正好是我想说的,所以你不用担心,我绝对不会喜欢你的,因为你根本就不是我的茶。” 张烈被呛了下,虽说是他先挑起战端,可听到她如此斩钉截铁地说,面子上还是有点挂不住,不过,一想到事情解决了,随即心情也变好了。 “喂,打个商量如何?” 杨定欣瞥了那边一眼,发现母亲她们可是一直监视着他们这边的情况的。 “我想你也不想再留下来吧,我还约了朋友开派对,不如我们假装一起出去走走,然后各自离开怎样?” 张烈想了想,这未尝不是一个离开这里的好办法,反正他也想回去陪亲爱的过圣诞节。 于是,就由他过去跟他们的母亲交代了下,接着两人就携手一起离开酒店。 一走开酒店,两人就倏地放开对方的手。 “好了,多谢你刚才的配合,我走这边,后会无期了。” 潇洒地朝她挥了挥手,他走向停车场去。 杨定欣转过身,走到路边,正想要招车去KTV,无奈她等了又等,却没等到一辆空车经过。 不会吧,难道圣诞节那些出租车司机也放假过节去了。 忽地,一阵冷风吹过,她打了个喷嚏,伸手拉紧披肩,这才发现一件事,她忘记带钱包出来了。 刚才,她本来想跟朋友一起去KTV唱歌,却被母亲临时拉来这里,来之前还被迫换上这套晚礼服。 也不知母亲是否故意的,居然没提醒她要带包包,所以,她现在身无分文。 怎么办?要回去找母亲要钱吗? 才想了想,便打消这念头。 真的回去找她,不等于告诉她,她刚才是跟张烈演戏吗,那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她记得那KTV就在这附近,不如走过去算了。 “啊——” 没想到她才转身,正要走上人行道,右脚的高根鞋却不小心卡在下水道盖上了。 低头望了眼右脚,不会这么倒霉吧? 她用力想要将鞋根拨出来,却用力过猛,反而将鞋根瓣断了,整个人向前扑去,摔了个狗啃泥。 这还不算最倒霉,更倒霉的是,她跌倒的地方,居然有一滩水,虽然她机灵地用双手撑着身体,没整个人坐在水中,但也被脏水溅到了她的胸前,而她所戴的美瞳也在混乱间,不知掉在哪里了。 我的天!要不要这样整她? “你没事吧?” 就在她狼狈之极地在地上,四下摸索不见的隐形眼镜时,听到一把如天籁般美好的男声在面前响起。 她抬起头,朦胧的视线间,只见前面站着一个男人。 “我扶你起来吧。” 她眯继眼眸,然后将手伸出去抓着那人的手。 明明看不清楚那人的样子,但她的直觉却感到他是脸带笑容的。 在他的扶持下,她站了起来。 “你是不是掉了隐形眼镜?”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点了点头,“不过,我找很久都找不到。” “不如我试试,帮你找找。” 男人把她扶到一边站定,接着弯腰帮她找。 “找到了。” 片刻后,就听到他道。 “不过,这么脏,你不能再戴了。” 他用干净的纸巾包着那片隐形眼镜,然后将它交回她手中。 他望了眼她的装扮,“你刚才肯定是在里面参加派对吧?那你的朋友呢?” “他先走一步了。” “这样呀,那你打算怎么办?” “你可不可以借我一点钱,让我搭车回家,我以后再还给你?” 男人点了点头,却记起她应该看不到,于是道:“可以的,那我先帮你招辆车吧。” 说着,他伸手招了辆出租车,然后,扶着她上了车。 “司机,麻烦你送这位小姐回家。” 付了车费,男人跟她告别就要离开。 “等一下,你还没告诉我怎样把钱还给你呢。”她叫住了他。 本来想说不用还了,不过,见她坚持,他只得把自已的电话号码写给了她。 在那男人离开后,杨定欣这才记起,她刚才忘记问他什么名字了。 因为多了三天假期,杨定欣决定跟朋友们一起去离岛玩。 “今晚又烧烤?” 杨定欣坐在沙滩上,无聊地打着手机上的游戏,不经意地瞥到朋友手中拿着的那一袋炭,不由地抱头哀号。 来到这里三天,每晚差不多都是烧烤,头一晚时还觉得特新鲜,可连续吃了两晚,她嘴里满是泡泡了有木有。 第27章节报答 “这个最方便呀,而且之前明明是你说想烧烤的。” 朋友无辜地把手中的袋子放在地上,虽说,他们有五六个人,但人人都不想下厨做菜,所以,还是烧烤最方便简单。 “没错,之前是我提议的,但也没必要天天烧烤吧。不行,我不要再吃这个了,我要去吃西餐。” 她倏地站起身,冲回自已的房里,拿起钱包再走出来。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吃饭?” 朋友摇摇头,“你真的要自已到外面吃?可是,小赵说了,等会还要一起商量明年去爬山的事情呢。” 对哟,她都快忘记了,他们一起相约到离岛来,除了想散散心外,大家想趁机聚在一起计划明年的‘攀山之旅’。 前两天,他们已经决定了攀山的地点,时间等大方向的问题,今晚就要确定一些具体的事项。 “可是,我真的不想再吃烧烤了,再吃的话,我会长一脸红痘的。”说着,她下意识伸手抚上脸,今早又冒出几颗痘痘来了。 “我好像听到有人说,不想再烧烤了。” 赵文才走近,就听到她两人的对话,不由笑说。 “是我。”杨定欣无力地呻吟,“我嘴里满是泡泡了。” “算你走运,今天我带来一个大厨,你想吃什么尽管点菜。”赵文哈然笑说,然后拍了拍站在他身边的青年。 杨定欣这才注意到,他身边的站着一个陌生的男子。 他剪了个小平头,大概是常晒阳光吧,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飞扬的剑眉微挑,目光灼灼的双眼,不知怎的有股不羁。 “赵文,这位是谁呀?” 刘玲似乎对他的第一印象不错,连忙让赵文介绍。 “大家好,我是冯音,是他的高中同学。”他微笑着自我介绍。 “我跟他失去联系很多年了,没想到这回在这里遇到,他一听说我们明年有攀山活动,就很有兴趣想要加入我们。”赵文解释着 “这位是杨定欣小姐,对了,你之前不是说,你现在杨氏上班吗?她可是杨氏的大小姐呢。”赵文为他们介绍,开着玩笑道。 “刚才,你也听到了,杨大小姐说不想再吃烧烤了,你就好好服侍她,说不准以后在公司她就会罩着你呢。” “你好。” 杨定欣先伸出手跟他握了下,有些不确定地直盯着他看。 “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他的声音很熟悉,却一时之间又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或者吧,不过,你不记得的话就算了。” 冯音无所谓地耸耸肩,然后转过头问赵文。 “你这里好像没什么工具可以煮饭呀。” 连一个锅都没有,让他怎么煮? “这个——”赵文伸手摸了摸下巴,这里只有烧烤用的工具,要他做别的菜确实有点为难他了。 不过,别说是杨定欣,这两天吃了这么多烧烤,他也肝火旺盛,也想吃点清淡的。 “不如这样,我知道有一个卖海鲜的地方,那里的海鲜很新鲜肥美,我去买些回来,再向他借个锅,然后煮海鲜大餐吧。”冯音拍了拍手掌,“如何?” “你是大厨,你说了算。”赵文一把搂着他的肩膀,“走,去买海鲜。” 杨定欣一直很介意,到底哪里见过冯音,左思右想了许久,直到他们买了一大袋海鲜回来,她还在想。 “冯音,你的厨艺很棒?到底在哪里学的?” 刘玲喝着海鲜汤,看着他的眼睛都闪成心形了。 “他父亲那一族都是当大厨的,所以,耳濡目染之下,他的厨艺当然不会差哪里去了,怎样,你问这么多,该不会对他有意思吧?”赵文打趣笑道。 “是又怎样?”刘玲睨了他一眼,然后爽朗地承认,“只要他还是单身的话,大家做个朋友又有什么问题。” “人家问你有没有女朋友呢,到底你有还是没有呀?” 斜睨了眼起哄的赵文,再看了看一脸期盼的刘玲,冯音只得答道:“我目前还是单身。” “我还想要多一碗汤,可以吗?”杨定欣将空碗递到他面前。 “当然。”他瞧了瞧她,然后接过碗,帮她再装了一碗汤水。 众人边品尝着冯音所做的海鲜大餐,边商量着明年的攀山之旅,有什么事情要注意的。 “那晚的人是你吗?” 吃饱喝醉后,冯音负责收拾好餐具等,准备要归还给老板,杨定欣也主动走过去帮忙。 听到她的问话,他手中的动作一顿。 “圣诞节那晚,我在酒店附近摔倒了,是你扶我起来,还借钱给我坐车回家,是吧?”杨定欣追问。 将东西装进袋子里,他轻笑了笑。 “如果,我否认呢。” 扬了扬秀眉,她双手环胸。 “那晚,你故意给错号码我,让我没办法找到你,到底你是太过大方,不把那一百元放在眼底,还是我长得面目可憎,让你避开我,不想再看到我?” 那晚,是她长这么大最丢脸的一次,如果当时不是遇到他的话,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所以,对于那个见义勇为的路人,她是打从心底想要感谢他的。 事后,当她想打电话约他出来还钱时,却发现他给她的号码是空号,为此她还纠结了好一阵子。 心想,不会是当晚她太过狼狈,吓怕了他,所以,他才给错误的电话号码她,害怕她纠缠他吧。 说真的,那晚她掉了隐形眼镜,根本就看不清楚他的样貌,只记得他的声音,记忆中他的声音就跟冯音的一模一样。 当然,她会认定他就是那晚的人,并不只是凭他们的声音,这世界有着相似声带的人,并不在少数。 虽说当晚她看不清楚他的五官,但他的身高,体型,她还是隐约看到的,就跟冯音差不多,而最重要的是...... “这么大的帽子扣下来,我怎敢担当。” 冯音若有所思地打量她,眸光一闪一闪。 “我只是有点不明白,那钱也不算多,为何你非要找到对方,难道你是那种不能欠别人的钱,否则就会坐立不安的人?” “那跟钱没多大关系。”她嗔怪地嘟着嘴。 “那跟什么有关?”他好奇地问。 抿了抿嘴巴,她望着他的眼神有些哀怨。 “那么,你现在是肯承认那晚的人是你了?” “我——” “如果你坚决不承认是你的话,那么我把这个丢掉也没关系吧?”边说,她拿出一个像银币般大小的奖牌。 “你怎么会?” 他眼神一凝,惊愕地望着她手中的奖牌,伸手想去拿,但她却将表收回,没让他拿到它。 “它是那晚,那人帮我抹掉脸上的污渍时,从口袋里掉出来,让我捡到的,如果你不是物主的话,不好意思,我不能把它交给你。” 盯着她的手,他只得承认道。 “杨小姐,我承认那晚的人是我,这个奖牌也是我的,所以,麻烦你把它还给我,好吗?” “还给你不是不行,不过,刚才你一直不敢承认你就是那晚的人,现在我凭什么相信你?”她扬着调皮的笑容反问。 “很简单,奖牌背后刻着一个字,就是冯字,也就是我的姓氏。”他让她看看是否有一个冯字。 她把奖牌翻转来看,果然是有一个冯字。 “现在,你相信这奖牌真的是我的吧。” 他把手伸到她面前,她也把奖牌放回他的手,却在快要接触到他的手掌心之际,又再次把它收回去。 “你想拿回它,也不是不行,但你要先告许我,为什么那晚你故意告诉我错的电话号码,刚才还一直不肯跟我相认?” 他愣了下,然后无奈一笑。 “其实,那晚我不是故意告诉你错的电话号码,那真的是我的手机号码,不过是之前的,不是现在的罢了。 遇到你那晚之前,我一直是用那个号码的,不过因为某些原因,我没再用那个号码了。不过,当时你问我电话时,我一时口快把旧的号码给了你。” 原来这样,难怪她打过去,那号码是空号。 “之于,刚才为何不跟你相认,那是因为我不想跟你之间的关系太过复杂,你是上司......”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她岂会听不出他言下之意。 因为赵文刚才取笑他们,说让他拍她马屁,好让她以后在公司罩着他,他虽然认出她了,但为了避嫌,不想让她觉得他想因为那晚有事,跟她套关系,所以,就一直不肯承认他那晚救了她。 “其实,你不用想太多的,因为我现在根本不在杨氏上班,所以,我们之间不用避忌什么的。” 闻言,他露出释然的笑容。 “那么,现在我们可以做朋友了?”她戏谑地笑问。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他笑得一口白牙闪闪发亮。 “这个还你。”她笑着把奖牌递还给他,然后,再拿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百元要还给他。 但他坚决不肯收回借给她的车费,于是,为了多谢他那晚的见义勇为,她约他回到香港后两人一起吃饭,就当作还他车费。 她这样说了,他当然不好意思再推拒绝。 “那好,明晚你请我吃饭,我请你看电影吧。” 第28章节我偏要跟你一起 怎样才是喜欢上一个人?不同的人都不有同的标准。 对于杨定欣来说,她觉得真正的爱不是用言语可以表达的,是发自内心的。 如果说,爱上一个人就是,整颗心都会被对方所吸引,为他所着迷,为他牵挂,但愿每一分钟都可以见到他,跟他在一起,见不到的时候时时刻刻都会想着他,看着他开心自已也会跟着开心,看到他烦恼自已也会跟着烦恼,然后会想尽一切办法使他开心快乐。 那么,她觉得自已是喜欢冯音的。 之于问她为什么会喜欢他,也许是因为,他在自已最狼狈,最需要人帮忙的时候出现了,并帮助了她;也许是因为,他跟她之前所认识的男人很不一样。总之,在意识到这点时,她已经爱上他了。 不过,对于他们现在是否像是在拍拖,这个问题,她却不十分肯定。 回香港后,两人见面的次数渐渐增多,从一个星期见一两回,到现在几乎是天天见面了,而且他也对她十分体贴。 不过,令她不太满意的一点却是,差不多每回都是她约会他的,他很少会主动打电话约她。 虽说,现在这个时代已无所谓女人不能主动追求男人了,不过,她是女孩子呀,家里的小公主,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由小到大,只有男孩子迁就她,哪里像现在这样,都是她迁就他的。 心理不平衡之下,她就故意不打电话给他,想看看他会不会主动找电话来找自已。 结果呢,没有!她一不去找他,他也就不来找她了,就连电话也没一个,最后,熬不下去的她,只好主动找个下台阶打电话给他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对自已说,都已经是过了一个月了,也是时候确定他们的关系了。再这样模糊不定下去,她真的受不了的。 于是,她打电话约他今晚吃饭,她要在今晚跟他把话说清楚。 她选的餐厅,是一家气氛十分温馨的西餐厅。一眼看过去,这里的顾客素质都不错。 用餐气氛很轻松,起码从表面上看来,完全看不出来,她抱着今晚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 “这里的芝士烩龙虾很有名,要不要尝尝,一定会让你赞不绝口的。” 她见他拿着菜单看了很久,似乎有些拿不定主意,于是开口介绍着店里的名菜。 “好吧。”冯音把菜单交给侍者,后者微一鞠躬,退了下去。 没一会儿,他们点的菜就上桌了。 她所介绍的菜都不错,他吃的津津有味,不过,她却有些心不在焉了。 当最后一道甜品,焦糖炖蛋都上桌后,她再也无法淡定了。 死就死吧!别再磨磨蹭蹭了,把话挑明吧。 想到这里,她坚决的目光投射向他脸上。 “冯音,你觉得我这个人怎样?” 听着她的话,他疑惑地抬头望向她。 “你?很好呀,人长得漂亮,又能干,而且心地善良,敢做敢为,跟一般的大小姐很不一样。” 听他如此称赞自已,她不由得有些脸红了,心中欣喜莫名。 “那么,我问你,我们这样算什么关系?” “当然是朋友关系了。”他脱口而出。 “朋友?我们只是朋友?”她惊愕地瞪视着他,脸上有着分不清是愤然还是失望。 望着她忽地变色的脸容,他这才觉悟,是不是有哪里搞错了。 “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 “我是误会了,我误会你对我这么好,是因为喜欢我,我误会这段时间,我们一起吃饭逛街,差不多情人之间会做的事,我们都做了,我以为我们已经开始了,原来,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 他望着她的眼眸,闪烁着她看不懂的神色,半晌后,他才再次开口。 “对不起。” “我不是要听你说对不起。”她斥喝道,“为什么,如果你是对我没意思的,为什么这段时间来,你要给我假的希望?” 迎上她伤心难过的眼眸,他叹息了下。 “我不是不喜欢你,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跟你继续交往下去,只是......” “你有什么苦衷?” 听他的口吻,似乎他也是喜欢她的,不过有一些原因让他不敢接受自已罢了。 “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跟我梦想中的女朋友一模一样,所以,这段时间以来,你主动约会我,我真的很高兴,简直就像在做梦一样。”他垂下眼眸,开始剖析自已的内心世界。 “不过,我都不敢让自已太过投入在这段关系中,因为,我知道我们不会有结果的,你是堂堂的大小姐,而我呢,只是一个毫无经济基础的一个普通文员罢了,我根本配不起你。” “谁说你配不起我!” 听到这里,得知他这些日子以来,对她亦即亦离的原因,是因为他的自卑作祟,她不由得松一口气。 对于她的问题,他没有回话,只是扯开一个无奈的苦笑。 捕捉到他闪过一抹委屈神色的眼神,她敏感地问。 “难道,有谁曾经对你说过什么难听的话了?” 闻言,他脸上闪过被她说中的不自然神色,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 “其实,这也不能怪伯母的,她也只是为了你好。她说得没错,我根本就配不起你,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如果你跟我一起的话,只会委屈你了......” 昨天,他上班途中,上司忽然跟他说,杨夫人有话要跟他说,叫他到会议室见她。 当时,他就有不好的预感,果然,见面后,她就不客气地质问他跟杨定欣的关系。 当他说了两人只是朋友时,她的脸色才没那么难看,但还是说了一堆叫他认清自己的身份,别想高攀他们杨家之类的话。 她勃然大怒,“太过份了!妈怎可以这样说,她凭什么过问?你不用介意她说这些,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只要我们喜欢对方,就不用理会外人怎么说。” 他摇摇头,脸上有着哀伤,但望着她的目光却柔情万千。 “我们不是生活在无人岛上,哪能不理会外人的想法?再说,她是你妈,我岂能看着你为了我,跟她闹矛盾,所以,我们还是不要继续的好,否则将来你一定会后悔的。” “不!我从来不为我做过的事后悔,你不相信我?” 见他没作声,她憋屈不已,于是冲动地道。 “我们结婚吧。” 他错愕地瞪大眼眸,“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结婚吧。”她重述一次。 “你别这么冲动,结婚不是儿戏,怎能为了跟你妈斗气就说结婚的。”他摇摇头,“我说过了,我只是一个文员,我根本就没能力给你一个豪华的婚礼,也......” “不需要!”她截断他未完的话,“我不需要什么豪华的婚礼,我们旅游结婚就好,而且我自己有工作能力,我可以自己养自己,不需要你负担我什么,你只要好好爱我就好。” 定定地望着她好一会儿,他那双宛如上等黑曜石般的眼睛,闪烁着挣扎及动容。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伸手过去,握住他放在桌面上的手,微笑道。 “你娶我吧,不用有任何顾虑,我不承认自己有些冲动,但我不会后悔的,因为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但是,我们才认识不多久。” “认识的时间长短根本不是问题,有些人在一起十几年了,最后还不是结不成婚,再说,像我们这样闪婚的人也不少呀。” 听着她的话,他反握着她的手。 “你也说得没错,怎么办,我好像真的被你说服了。不过,伯母知道的话,一定会反对的。” “那就不要让她知道就好。” 杨定欣自小就被宠惯了,做事都是随心所欲,有时候还很叛逆。像现在这样,她喜欢他,一听到母亲居然想拆散他们,就怒不可遏。 她不想他们在一起吧?那好,她偏就要嫁给他。 而且,她的性格中还有点说风就是雨的特点,于是,两天后,她就扯着他一起出国,到拉斯唯加斯去注册登记了。 唯恐没人知道她跟他已经结婚的事,之后,杨定欣还给所有的亲朋好友都发了邮件,上面附注了两人结婚当天的片段。 *** 蓝月穿着昨天大哥送给她的新衣服,来到孙恩的病房里。 接着,像之前每回来这里一样,她先打开音响,播放自已所喜欢的偶像的歌曲,然后,握起孙恩的手帮她按摩。 之前,她有问过医生,怎样做才能让孙恩早日醒来,对方说了一堆专有名词,但她都听不懂,不过她听得出来,他也没什么好的建议。 之后,她在网上跟别人聊天,有一个网友告诉她,如果让病人多听一些她所喜欢的音乐,跟她说回一些她以前的事情,说不准有助于病人早日醒来。 她根本不知道孙恩以前的事,但对于播放音乐这点她倒可以做到。 于是,她就叫大哥帮她买了这一套音响,放在这里,然后播放一些孙恩喜欢听的歌,其实是蓝月喜欢的歌,因为她不知道她喜欢听什么呀,所以,她认为自已喜欢的歌,对方也一定会喜欢了。 之于,像这样帮孙恩按摩四肢,是因为护士看到她经常来这里陪她,就跟她说,最好经常帮她按摩下四肢,这样以后她的手脚才不会委缩的现像。 “孙姐姐,我跟你说,今天在学校里我又遇到学长了,他很受欢迎的,他不但学习成绩好,篮球也打得棒,我最喜欢听他弹钢琴了。 你说,我向他表白好不好?开玩笑啦,像我这样,他怎会喜欢我,比我长得可爱漂亮的女同学不知有多少呢,说不准他连我是谁都不知道的......” 第29章节回归了 将憋在心中的心事全部向孙恩倾诉完后,她这才露出可爱的笑容,然后又问不知是多少次的问题。 “孙姐姐,你什么时候才醒来呀?你不知道,虽然,大哥很疼爱我,可是我还是想要一个姐姐,好像你一样陪我说说话,跟我一起玩,一起逛街的,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像其他人一样,用有色眼镜看我的,对吧?” 眼珠一转,她忽地记起一件事来。 她拿起放在一旁的包包,从里面掏出一道平安符,然后把符放在孙恩的枕头下。 “这道符是我托一个到日本旅游的网友,帮我特地为你所求的,她说这道符能够保佑你早日醒来的。” “月月,我就知道你来这里了,你为什么不开机?” 这时,蓝田从门外走进来。 下班后,本想打电话找她一起出去吃饭,没想到,她的电话一直没人听,打回家照顾她的钟点女佣跟他说,她出去找朋友了,于是他就想到她肯定是来这里探望孙恩了。 听到他的话,她掏出手机一看,然后伸了下舌头,“手机没电了。” 说着,她把手机随手放在桌上,就要推着轮椅向他走去。 “小心,别动!” 忽地,他喝止她的动作,快步冲上前。 原来,她的轮椅竟然不小心夹住了盖在孙恩身上的被单,随着轮椅的走动,被单被扯着走,连带地把孙恩也扯下床了。 幸好,他的动作比较快,在孙恩被扯下地之前,已经上前接住了她。 “你好,每回都这样。”他边把她抱回床上,边责怪着小妹,“我的大小姐,拜托你下回小心点,我不是每回都在这里的......” 他下面的话,嘎然而止,像是被电击中了一下似的,猛地瞪大眼睛,两手因为吓了一跳而抱不住手上的孙恩,令她跌落在床上。 “大哥,你干嘛将姐姐丢下去......”蓝月惊呼了声,一手指着床上的孙恩,“她醒了!她睁开眼睛了,大哥你看到没有,姐姐真的醒来了!” 好吵!孙恩眨了眨眼睛,转动着有些僵硬的头部,发现床边有一男一女对着自已大声吵嚷。 “医生,你快帮姐姐看看,她是不是醒来了?” 蓝月兴奋地问医生,却被蓝田扯到一边去。 “别妨碍医生帮她检查。” 孙恩转动着眼眸,看着眼前穿着白衣袍的男人,帮自已检查着身体,思绪一片茫然,有些高不清楚状况。 “......你知不知道,自已叫什么名字?” 过了半晌后,她才算反应过来,眼前这男人在问自已话。 “我——”她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已的声音很沙哑,“我叫孙恩。” 之后,医生又问了她几个问题,她都尽力回答了。 “医生,她的情况怎样?” 当医生走出房间,蓝田上前问道。 “她的身体有点虚弱,毕竟昏迷了三个多月,只要好好休养下就没什么大碍了,不过,她的记忆有些混乱,但这也算是正常的,毕竟,她昏迷了这么久,只要你们多陪陪她说话,多关心她就好......” 叮嘱了几句,他们要注意的事项,医生就跟护士一起走了。 “孙姐姐,你还记得我吧?” 蓝月走进病房去,就看到孙恩已经坐在床上了,两眼有些迷茫。 听着她的话,孙恩转动着眼眸,好奇的目光投射在她脸上。 “你是谁?” 她以前应该没有见过她吧,对了,她刚才说什么?这几个月她一直陪着她说话? “孙姐姐,你不会一醒来了,就忘记我了吧,我是月月呀,是这几个月一直陪你说话的月月呀。” “你好。” 这时,蓝田也走了进来,两手按在有些激动的小妹肩膀,示意她先安静,让他来说。 “你才刚醒来,可能有些事情不太记得了。你之前发生了车祸,被送进医院后,就一直昏迷不醒。机缘巧合之际,我小妹发现了躺在这里的你,之后,她一有空就来这里探望你,所以,她已经把你当成是最好的朋友了。” 虽然孙恩对于他所说的事情,没什么印象,不过,她却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因为,她总觉得自已应该认识他的。 “......虽然,你跟小妹不算真的认识,不过,我希望你可以跟她做朋友,可以吗?” 听着他的话,她点了点头,朝一直紧盯着自已看的蓝月轻笑了笑,“你叫小月吗?很感谢你一直来这里陪我说话。” “孙姐姐。”蓝月激动地上前,双手抱紧她,“太好了,我还以为,你真的不记得月月了。” 孙恩愣了下,然后伸出手回抱着她,脸上有着不自觉的微笑。 自从醒来后,孙恩每天都很努力地要记回以前的事情。 每回对着镜子,看着镜中那个‘美女’,相较于她记忆中的自已,现在的她绝对称得上是美女吧,总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她不知道,自已在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自已会变漂亮了,还认识了一些她没什么印象的人。 很奇怪,她醒来都有一段时间了,可都没有看到她的父母来探望她,反而像蓝月兄妹,还有白芸,这几个她没什么印象的人,却时时来探望她。 听这里的护士说,她住院所有的费用都是白芸付担的,可她们无亲无故的,她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对自已这么好。 “有些事情,你现在不记得了,等你记起来后,你就会知道为什么我要这么做了。” 对于她的疑问,白芸并没有多解释。 “那么,我爸妈呢,为什么他们一直不来看我?”孙恩又问。 “他们——”白芸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沉吟半晌,才决定跟她说实话。 “他们不在了,他们在一次火灾意外中丧生了......” 孙恩愣住了,脑海一片空白,虽然她早就有预感,爸妈这么久不来看她,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可真正听到他们的死讯,她一时之间还是无法接受。 “你也别太难过,死者已矣,你节哀顺便吧。”白芸劝道。 孙恩低下头,泪水滴到她手背上,滚烫而湿润。 为什么会这样?怎么她才醒来,世界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样似的,她以后要怎么办? “虽然,他们不在了,但你也不是孤独一人的,我会照顾你的。”见她哭成泪人,白芸一把将她抱在怀内安抚着。 经过几天的时间,孙恩已经接受父母不在的事实,而她也积极配合着医生的按排做着复健,早日康复出院。 “......他真的好帅,又有钱又有风度,还事业有成,我不求能嫁给他,只要跟他一夜风流就行。” “作梦吧你,人家可是城中的钻石单身汉,身边不知有多少名媛红星围着他转,什么时候轮到你,你还是乖乖跟你那红哥哥过一辈子吧。” 做完复健,有些饿了,孙恩来到医院的餐厅,买了分三文冶跟果汁。 才刚坐下,就听到隔壁桌子的两个女人拿着杂志聊,听着她们的话,她不免有些好奇,她们口中的男人是谁。 片刻后,她们起身走了,留下了一本杂志在桌上。 见状,孙恩好奇地拿起那杂志看。 忽地,视线停伫在杂志封面上。 封面上的那个人看上去优雅、洒脱而英俊。他有一张不输当红模特儿的脸庞,杂而不乱的短发非常精神,脸庞上架着一副眼镜,为他平添了几股书生气质。 凝视着此人,孙恩只觉得心像被人狠狠撞击了一下,整个世界只听到她的心跳声。 她认识这个男人! 她也不知为何自已会有这种感觉,她甚至叫不出他的名字,可心底就是有一道声音在大声呼叫着,说认得他。 到底他是谁?他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会在医院昏迷不醒是不是跟他有关? 她拼命地想,然后,脑海里浮现一些零碎的片段,但那些片段像走马灯似的一闪而过,她都来不及捕捉住,它们就消失不见了。 忽地,太阳穴有阵阵剧痛传来,她双手抱着头,接着觉得眼前一片黑暗,呼吸变得困难,下一刻她就倒下去了。 孙恩再次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当她睁开眼睛,就看到坐在床边的蓝月,正一脸惊喜地望着她。 “孙姐姐,你终于醒来过了,你真的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又像之前那样,一睡不醒的,幸好你醒来了......” “我怎么了?” 孙恩伸手按着额际,思绪一时间还有些混乱,用手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你不记得了?昨天你在饭堂里,忽然晕倒了,然后就一直睡到现在才醒来。” 蓝月说着,接着注意到大哥也来了,便连忙向他汇报。 “大哥,大姐姐醒来了。” “我看到了。”蓝田微笑着,来到她身后,望着也看向自已的孙恩,“你现在觉得怎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蓝田?”孙恩讶然地望着他。 没来由地,一看到他,以前的记忆突然像潮水般汹涌地朝她袭来,以前发生过的事一幕幕地自她眼前掠过。 “你怎么了?”见她脸色倏地变得有些灰白,他担心地上前看着她。 “我没事——” 半晌后,她才缓过气来,伸手抹着脸。 “今天几号了?” “一月十号了。” 一月十号?她脸色又再变了变。 她记得事发之时,还是十月五号,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对了,杨书雪他怎样了? 她记得当时,发生车祸,她为了救他,用自已的身体覆盖在他身上的,他没事吧? 还有为什么,杨书雪都没来探望过她? 脑海里一时之间涌现着无数个疑问,她想要找到答案,却又不知该如何入手。 他凝视着她,觉得她醒来后,好像有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第30章节亲爱的,我来找你 望着孙恩,他试探地问:“你是不是记起些什么了?” 她如梦初醒地望着他,然后,猛地抓着他的手问道。 “杨书雪他怎样了?之前的车祸,他有没有哪里受伤?” 蓝田脸上闪过一抹讶然,对于她怎么对杨书雪那么关心,仿佛两人关系非浅似的,但他却从来没听他提过她的,不过,见她如此焦急,还是回答道。 “他没事,他很幸运,因为晶晶帮他挡了所有的玻璃,所以,只是在医院住了两天就出院了,不过,晶晶就没那么幸运,她可是昏迷了一个星期,对了,当时你也在现场。” 他差点忘记了,孙恩也是因为那场意外,而昏迷几个月的,说起来,她才是这场车祸中受伤最重的一个。 “晶晶?”她怔仲地望着他,这才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既然她已经变回来了,那么,曹晶晶也回到原来的身体上了,也是说在杨书雪,还有大家的眼中,她已经不再是曹晶晶,她只是孙恩,一个陌生人罢了。 一想到这里,心仿佛被掏空了一块。 “他跟她,曹晶晶,他们现在怎样了?” 恍惚间,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问道。 “他们应该不错吧.....” 蓝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不知应不应该将之前闹得沸沸扬扬关于曹晶晶援交之事说出来。 因为那事,杨家的人反对两人的婚事,不过,据他得知,他们现在还在一起就是了。 在听到他们很好时,孙恩的注意力全被曹晶晶抢走了杨书雪这事占据着,根本没发现他的异样。 收到消息,孙恩醒来了,白芸也匆忙赶来医院了。 当她一走进房间,跟孙恩四目相接,从对方看着她的目光,她忽然有种预感,她恢复记忆了。 也许是感应到她们有话要说,蓝田没多久就把小妹带走,留下两人单独相处。 “你没事吧?” 白芸本想走近床边,却在走了两步后,脚步一转,来到沙发上坐下。 “我今天才收到消息,你在餐厅晕过去了,我不知多担心,幸好你现在醒来了。” 孙恩望着她,脸上的神情有些轻淡,但放在被单里面的双手却悄悄握紧拳头。 “是吗,我还以为你希望我永远都不要再醒来了。” 如果之前,白芸只是直觉地认为她已经记起来了,现在听到她这句话,她就百分之百肯定,她真的恢复记忆了。 “你都记起来了?” “应该记得的,你不想我记得的都记起来了。”她一脸挖苦的道,“怎样,是否很失望?你一定没想到,我的记忆会恢复吧.” “我知道,你很恨我,你是应该恨我的,不过,我可以补偿给你——” “补偿?你怎么补偿,你怎么赔回我爸妈的性命?”孙恩的脸容因想到父母一事而变得扭曲。 白芸脸色一白,其实这件事也是令她耿耿于怀的事。 “无论你相信与否,你爸妈的死真的是意外,我们真的没有想过会变成那样的,警方也查清楚,是电线问题引起火灾的,真的不关我们的事的。” 当初,她跟曹晶晶只是想用他们威胁孙恩,让她乖乖听令于她们,等大师施完法后,就放她回家,自已真的没想过要对他们不利的。 “你竟敢说不关你们的事?如果当初,不是你们把他们迷晕,锁在屋内,发生火灾时,他们就不会因为睡着了,而未能及时逃跑出来,他们就不会死,两条人命呀,难道只是一句意外就可以了事?”孙恩咬牙切齿地怒声道。 “我自问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们的事,就算我真的错了,但你们冲着我来就好,为什么要那样对付我爸妈他们?” 面对她的质问,白芸一时语塞。 她也明白,事已至此,自已再说什么,她都不会原谅她们的。 “总之,你就当是我对不起你吧。我还有事,不妨碍你休息了。” 说罢,她有些狼狈地站起身,就要离开,但才走两步,她却想起什么似的,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情绪依旧未能平伏的孙恩。 “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清楚。你应该明白,现在你跟晶晶换回身体了,也是说,在外人眼中,你不再是以前的你了。你以前所认识的人,在他们的认知中,晶晶才是他们的朋友,而你只是一个陌生人罢了。” “你是在警告我,不要跟别人乱说话?”孙恩吊高眉头。 “你是聪明人,你应该知道,就算你跟外人说,你跟晶晶曾经互换过灵魂的事,相信他们不但不会相信,还会当你有思觉失调。” 孙恩紧抿着嘴巴,没再接话,却听到她继续说下去。 “还有一件事,你是应该知道的。就是晶晶现在跟书雪一起了,他们已经在美国注册结婚了,而且,晶晶已经怀孕了,我知道,你很爱他,但你们是不可能的。” 孙恩愣住了,虽然早就有预感,在自已昏迷这段时间内,曹晶晶必定会假冒自已,跟杨书雪在一起的,可一天没亲眼看到他们在一起的情景,她都不会死心的。 直到现在,亲耳听到他们居然已经结婚了,她整个人如坠冰窟,仿佛有股凉着自脚底传至全身。 “不是那样的!他爱的人是我,不是晶晶,他是以为她是我,才会跟她一起的。”她直摇头,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不行,我一定要跟他说清楚,我才是他喜欢的女人。” 说着,她倏地从床上跳下地,然后一阵风地冲出房间。 因为事出突然,白芸怎么也没预料到她说走就走,根本来不及拉住她,就让她冲了出去,在她追出房去时,早就没有了孙恩的踪影。 跺了下脚,她连忙拿出手机,拨通曹晶晶的电话。 跑出了医院,孙恩才发现不知道要到哪里找杨书雪,而且,自已现在身无分文。 不能搭车去,就走路去,之于他现在在哪里,这种时间,应该在公司吧。 想到这里,她迈开脚步朝杨氏方向走去。 “孙姐姐。” 走了几分钟左右吧,她突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迟疑地停下脚步,转身一看。 “你要去哪里?” 只见蓝田的车,来到她身边停下,蓝月的头从车窗伸出来,跟她打招呼。 “我。”孙恩不假思索地拉开车门,然后坐上前座的座位。 “你一定知道在哪里找到杨书雪对吧,我求你带我去找他,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他说清楚。” 对上她哀求的眼神,蓝田沉吟片刻,便再次踩下油门。 “看来,你真的很焦急要去找他,居然连衣服也不换一套。” 顺着他的目光,孙恩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已居然就穿着病人服跑出来了,脸上顿时有着尴尬的神情。 “如果,你不是那么着急要去找他的话,我建议你先换一套衣服再去见他,你说呢?”蓝田道。 孙恩看了他一眼,可怜兮兮地说。 “我没有别的衣服可以换,而且我身上没有钱......” “这样好了,我先带你去买过几套替换的衣服,你不用不好意思,等你有钱后,再还给我。” 听他这一说,她当然不会的反对。 虽说,她很想立即见到杨书雪,不过,现在自已这种样子,她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去见他的,所以,就算他不开口,她也会主动向他借钱去买套衣服换下再说的。 于是,蓝田带她到一间名牌店,买了两套新衣服,还配了新的鞋子,这才载她到杨氏去找杨书雪。 因为是蓝田带她去杨氏的,所以,他们很顺利就可以进入十二楼,来到杨书雪办公室。 “你们要找总裁?”听到蓝田想见杨书雪,秘书小姐却道。 “你们来迟一步了,刚才,总裁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很焦急地离开公司了。” “那么,你知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孙恩连忙追问。 “那我就不知道了,他没有交待我。” “那现在怎么办?” 离开杨氏,孙恩有点身责,自已刚才为什么要试衣服那么久,如早他们能早一步来,就不会跟扬书雪擦肩而过了。 “你放心,我答应过你,一定会带你见到他的,就一定能做到。”蓝田掏出手机,然后拨通杨书雪的手机。 站在一边,静待他说完电话后,她心急地问。 “原来,他刚才是急着去见客,因为那个客户要赶往德国,所以,他拿合同到俱乐部去找他。” 于是,蓝田送佛送到酉,再次载她来到俱乐部。 “我还有事要回公司处理,他就在里面,你自已进去找他吧。” 把她送进门口,蓝田就向她告别。 “今天,真的很感谢你。”孙恩朝他点头致意。 “举手之劳罢了。”他微笑着,然后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钞票交给她,“你拿去傍身吧。” 孙恩本来是不好意思收下,但自已的情况又容不得她推托,于是只得收下。 在他走后,她才记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她忘记问他,杨书雪在哪个贵宾房了。 可现在他早已离开,她身上又没有手机可以打电话去问清楚,她只好一间一间房间去找了。 “请问,杨氏总裁在哪个房间?” 途中,遇到一个女侍应,她灵机一闪,拦下她问道。 “是这样的,我是他的秘书,公司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但不知道他的手机是否没电,打电话给他又关机了。” 女侍应见她一身名牌,说话神情也很镇定自若,不像是说谎,于是便好心道。 “杨总裁他在玫瑰房,不如我带你去吧。” 一听,孙恩当然求之不得,于是,跟着她身后走了。 第31章节他竟认不出我 “他就在里面,你进去找他吧。” 把她领到玫瑰房门前,女侍应就离开了。 站在房门前,孙恩却忽地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之前,她完全是凭着一股冲动才来找他的,可现在一想,她早已经变得跟以前判若两人,而且现在他身边已经有了另一个曹晶晶,假若她这样走进去,跟他说,她才是他之前所喜欢的女人,他会不会相信? 灵魂互换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他真的会相信?假若他不相信呢,这完全是有可能的事,到时,她要怎样才能证明自已才是真的? 在门口犹豫了半晌,最终,她还是鼓起勇气,伸手敲了几下门。 就算他现在不相信她,也没关系,真金不怕炉火炼,她才是真的,就一定有办法让他相信自已,比如,她可以跟他说说,这几年两人相处的点滴等,总会有办法打动他的。 在她敲门后,没一会儿,房门打开了。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推门而入,走进房内去。 房里的灯光有点暗,窗帘都拉上了,朦胧间,她看到房间里坐了一个人。 她两眼四顾,却发现房里只有一个坐在沙发上的人,而且,从身形看,那人并不是杨书雪。 “请问?”她有些踌躇地开口问。 听到她的声音,坐在沙发上的人,站起来,然后走向窗户,伸手拉开窗帘,明亮的光线透过窗口洒出房内。 “好久不见了。” 那人转过身来,阳光照亮了她的脸庞。 “是你?”孙恩错愕地望着她。 “不是我,还有谁?”曹晶晶促狭地咧咧嘴角。 对上她不怀好意的笑容,孙恩愤愤地瞪着她,隐约中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可她又不甘心就这样离开。 “杨书雪呢?” “你找我老公有什么事?” 曹晶晶踱步来到她面前两米左右的地方,站定,歪着头问。 听她这一说,孙恩不禁破口大骂。 “你简直不要脸!什么你老公,你明知道,他真正喜欢的人是我,你却趁我昏迷不醒期间冒充我,接近他,你太过份了。” 曹晶晶摇了摇手指,“你可要搞清楚,是你先冒充我,我只是做回我自已罢了,由始至终他喜欢的人是曹晶晶,也就是我,他娶的人也是我。” “才不是那样!他喜欢的是我,他根本不喜欢你,那时候,你勾引他,他根本就不甩你,所以,他真正喜欢的人是我。” 她不提起这事还好,一提起,曹晶晶便怒火中烧起来,想起那时候,自已千方百计接近他,反而被他嘲讽。 曹晶晶取笑道:“那是因为你的样子长得太丑,现在我变回自已后,他就爱我爱得要死,所以,他爱的根本就是我这个躯体。 你不会真的那么天真的以为,男人喜欢一个女人,是爱她的内涵吧?你太幼稚了,你试试现在跟他说,你才是他以前所爱的女人,看他是要现在的你,还是我。” “你放心,我自然会去找他说清楚,我会将一切告诉他,揭穿你的真面目,到时他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孙恩笃定地道。 “好呀,你去呀,不过,你别说我提醒过你,你昏迷这几个月,我一直就跟他在一起,可他从来就没有怀疑过我是假的。 而且,现在我们睡在同一张床上,每晚都恩爱非常,他也跟我说了,越来越爱我了,你知道这话什么意思吧? 也是说,相比以前的你,他更爱现在的我,因为我知道他的需要,我能给他你所给不了的快活。 所以,你若要跟他说出真相的话,你尽管去说,但我绝对不会承认,到时就看他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了。” 将她胸有成竹的样子看在眼底,孙恩沉默了,对方所说的正是她所担心的,就算如此,让她什么也不做就放弃,她不甘心。 曹晶晶伸手抚上腹部,脸上洋溢着令孙恩愤然的笑容。 “虽然,我很有把握他最后选择的绝对是我,但我也不想节外生枝,有什么事影响到我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假若你肯答应自些之后,不再来纠缠我们,不对他乱说话,我可以给你一笔钱当作补偿,你是聪明人,感情没了就是没了,何不拿了钱就此了事?” 听着她的话,孙恩脑袋里倏一地片空白,两眼直直地盯着对方的腹部。 之前,白芸也提过曹晶晶已经怀孕了,但当时她只是听过就算,根本没的反应过来,直到此刻,亲耳听到她说自已怀孕了,她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怎样?只要你肯答应我,不再来纠缠书雪,我们以前的恩怨就一笔钩销,这张支票就是你的。” 曹晶晶掏出一张写了一百万金额的支票递到她面前。 孙恩呆然地望着她,好一会儿后,她那双空洞的眼眸猛地一瞪。 “我们以前的恩怨一笔钩销?作梦!你抢走了他,害死我爸妈,你以为给我几个臭钱,就可以当一切完全没有发生过了?不,没这么容易算数。” “这么说来,你是立定主意要跟我作对到底了?” 曹晶晶美目一睨,面容变得有些扭曲。 “好呀,既然你敬酒不喝,偏要喝罚酒的话,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本来,我好心念在大家相识一场,可怜你父母双亡,一无所有,给你一笔钱,让你的日子过得好些,但你非要自寻死路,我也没办法。” 边说,她掏出一把水果刀,朝孙恩走去,吓得后者连连后退。 “你想怎样?刚才我进来时,可是有人看到的,杀了我,你也跑不掉的。” 刀锋上的利芒,在灯光下闪烁着令孙恩心寒的光芒。 “看你说的,好像我是杀人狂魔似的,放心,我不会杀你的。”曹晶晶嘲弄地笑睇着她,“因为,我想到一个更好玩的点子。” 望着她狰狞的面容,孙恩心中一突,就听到她大声呼喊着,“救命,你不要杀我!救命呀!” 她想玩什么花样?孙恩惊愕地望着她。 曹晶晶左手举起水果刀,往自已的右手割去,鲜艳的液体汩汩的自伤口处流淌着,滴落地上,没一会儿,便将地板染成血红一片。 “晶晶!” 就在此时,房门被猛地推开,杨书雪冲了进来,当看到跌坐在沙发上,右手被割伤的她时,他气急败坏地冲上去,紧张地托着她的手,想为她止血。 “到底发生什么事,是谁伤了你?” “是她!”曹晶晶一手指着呆然的孙恩,“刚才,她想向我勒索不成,就用刀刺伤我。” 杨书雪抬头望着孙恩,仿佛此时才发现她也在这里。 “不是的,你别听她乱说,是她自已用刀刺伤自已的,因为,她怕我跟你说出真相,书雪,你相信我,我才是你所喜欢的曹晶晶。” 对上他杀气腾腾的眼神,孙恩既难受又委屈,百口莫辨。 “我不知道要怎么证明,但你听我说,三年多前,因为我跟她从天台掉下去后,我跟她互换了灵魂,之后我就变成了她,接着跟你相识,还跟你相恋,我才是你以前所认识的曹晶晶,你相信我,你不要被她所骗了。” 听着她的话,杨书雪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没开口说什么,就听到曹晶晶气若游丝地道。 “孙恩,我知道,几年前是我的错,是我年少无知一时失手连你从天台摔下去,害你昏迷了几年,所以,你会怨恨我,我也无话可说。 为了补偿你,我前前后后已经给了你百多万了,如果你还嫌不够的话,这一百万你也拿去,但书雪我绝对不会让给你的。 你以为编造这种灵魂互换的故事,就可以欺骗到他,然后从我身边抢走他了?不!就算我只有一口气,我也绝对不会屈服,不会让你来破坏我们的感情。” 听着她的话,杨书雪望向孙恩的眼神,再也没有一丝迷惑,有的只是憎厌跟轻蔑。 “你真是死性不改。我之前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我不会喜欢你,我只爱晶晶一个。以前我是看在晶晶的份上,才会一再容忍你,但你越来越过分。 你以为我真的会相信,这么荒谬的谎言?别说我不会相信这世界会有什么灵魂出窍的事,就算有,我也不会爱上你,因为你是我所见过最丑陋的女人。 本来,你如果只想求财的话,我还可以容忍,但你居然丧尽天良刺伤晶晶,还反过来诬蔑她自已伤了自已来嫁祸给你,你的所作所为,已经超越我的底线了,今天就算晶晶为你求情,我也不会再放过你。” 说着,他抱起还在流血不止的曹晶晶,快步走出房去,为她急救。 望着他完全不肯听自已的解释,决绝离去的背影,孙恩只觉肝肠寸断。 颓然呆坐在沙发上,她安慰着自己,为他找了许多辩解的理由。 他会不相信自已,是因为他被曹晶晶迷惑了;因为她没办法证明给他看,她才是他以前所爱的人;因为,曹晶晶还是她的样子时,给他留下的印象太差,现在还布下这个局,让他先入为主,觉得她才是坏人...... 不过,他难道一点也认不出自已吗? 如果他真的如以前对她所说的一样,爱她爱得发狂的话,现在她就站在他面前,不过换了身体罢了,为何他却完全认不出她来了。 正如曹晶晶所说,他跟她朝夕共处这么久以来,难道他完全没有怀疑过她并不是他以前所认识的曹晶晶吗? 还是说,就算他察觉了她跟以前有不一样的地方,但他却被现在的她所吸引住了...... 空气好像从肺部消失,令她有种窒息的感觉。 冷,从心底渐渐的窜起,再漫延到了指尖、脚尖,像要把她全身一寸寸的冻僵。 仿佛嫌伤她不够深似的,没多久,就有两个保安走进来要将她交给警方,因为杨书雪已经报警,控告她伤人。 第32章节你还能多狠心 晚上,走廊里晕黄的灯光从阴森的铁门中透进来,牢房里愈发显得诡异,整个走廊寂静得可怕,就连隔壁女人放屁的声音都听得见。 有风吹过来,孙恩感到阴风阵阵,脖子后有种发凉的感觉。 她全身蜷缩成一团,窝在墙角,全身不住的颤抖着,嘴唇都被咬出血了,却哭不出一滴眼泪。 脑海里一直重复播演着这些年来,她所经历的事,其中最多的还是跟杨书雪一起的片段。 他是一个对你好的时候,能把你捧上天,但当他认定你背叛了他,或者激怒了他时,他也可以一脚将你踢进地狱。 她明知道,以他的性格,在他认定了她伤害了他所爱的人时,他必定会有所行动,可心底却还是忍不住有一丝期待。 期盼他会有一点相信她的话,然而,现在这丝期待彻底破灭了。 忽地,一声尖叫声划破沉寂的夜色,将沉思中的孙恩惊醒。 她错愕地抬头,下意识想要看看这尖叫声是从哪里传过来的,没多久又传来有人大声叫喊着。 “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枉我为你牺牲这么多,我所有的一切全部给了你,你却为了那个狐狸精,抛弃我,抢走了儿子,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杀死你们!” 那女人的声音太过凄厉,再配上她用力摇着铁门的声音,听在耳中,让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又响起了有人撞墙壁的声音,孙恩吓得一骨碌从床上下来,跑到铁门旁边,就看到对面有一个四十岁左右,头发凌乱的妇人,正用头一直撞着墙壁。 “她不会有事吧?要不要叫警察?”孙恩有些无措地问着对面的女人。 “不用叫了,叫也没用,她每晚都这样发疯的,等她发泄完就没事了。”女人无所谓地耸耸肩。 “可是——”这样下去,会死人吧? “对了,你犯了什么罪被抓进来?”女人无聊地问着她。 “我没犯法,我是被陷害的。”孙恩大声道,“是她自已用刀刺伤自已,然后诬蔑我伤了她的,我真的没有做过。” 女人将她上下扫量了一眼,然后呵呵笑说。 “我看你的样子,也是一个老实人,不过,这世上的好人都没好报呀,你看看她。” 边说,她边用手指指了下隔壁那个妇人。 “你看她现在的样子,你一定想不到,她年经时也是一个大美人,家里有点钱,她的人也不错,经常捐款作善事,不过,她的性格有些懦弱,所以,被她老公压榨着过日子。 其实,她的遭遇说起来,也不是多惊奇的事。就是她帮她老公当担保,向财务公司借了一百多万元,之后,他没钱还就逃跑了,那些放高利贷的人就上门找上她了。 幸好,她娘家有点钱,就帮她把债给还了。没想到债才还了不久,那贱男人就出现了,他要跟她离婚,还带着他的情妇来跟她抢儿子,真到此时,她才知道,之前他借的那些钱原来是用来跟情妇一起开店。 你想想,老公被抢走,自已还变相出钱给情敌开店,已经够郁闷了,自已最爱的儿子也被对方抢走了,再懦弱的女人都会去报仇吧。可惜,她太笨了,居然单枪匹马地跑到人家的地盘去捣乱,结果呢,被对方反告她伤人,这下不但儿子没了,钱没了,还要坐牢呢。” 听着她的话,孙恩不由地同情地看了妇人一眼。 女人最后下着结论道。 “在我的观念中,这世界只有两种人,一是踩着别人上位的人,二是被别人踩着上位,当人家的踏脚石的人。 你刚才说你是无辜的,被人陷害才在这里吧,也是说,你跟她是同一类人,被人踏着上位的人,所以,对于你的遭遇,我只能说,你是活该,想来陷害你的人也是这样认为吧。” 听着她的话,孙恩觉得她这是谬论,但要反驳又不知该如何反驳起,最后只能抿紧嘴巴生闷气了。 第二天,昨晚跟她说了一晚话的女人,被人保释出去了,临走时她就问她。 “都没有人保释你吗,看来你做人真的有些失败了。” 孙恩知道,她这样说话并不是有恶意的,虽然两人相识的时间不长,但经过一晚的倾谈,她也感觉得出来,她是标准的刀子口豆腐心,她这样说,也是担心她罢了。 她本想回应说,好朋友她也有的,不过,那些好朋友已经不认识现在的她罢了。 想了一晚,她真的不知道该找谁来帮她,如果爸妈尚在,他们一定会来保释她的,可是现在...... 蒲茗蓝,这是她第一个想到向他求助的人,但很快地,她就打消了这念头,经过杨书雪完全不相信她一事后,她真的不确定,他的反应会不会也跟他一样,觉得她在说谎。 钟思咏,她也想过向她求教,不,她不是想,而是真的打电话给她求救了,她都未来得及表明自已的身份,她就一口拒绝。 “让我保释你,你没问题吧,你伤了我的好朋友晶晶后,还敢打电话叫我帮你,你天生是属黄瓜欠拍吧!” 被她骂过后,孙恩已经提不起神再打电话给谁,让对方来保释她了,不过,在这里过了一晚,她觉得自已真的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否则她会疯掉的。 就当她硬着头皮,想再次向看守的警察要求打电话给蓝田时,却被告知,有人保释她了。 到底是谁来保释自已了?这样想着,孙恩跟着警员来到大厅,就看到张律师站在那里。 张茗律师是曹氏集团的御用律师,不过,他会来保释她,到底是蓝田指使的,还是...... “你跟我来,就知道谁让我保释你了。” 对于她的问题,他没有正面回答,就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道。 见他不肯多说,她也只好跟在他身后,走出警察局,上了他的车。 “让我保释你的人,就在里面等着你,你进去吧。” 半小时后,他把她载到俱乐部门口,然后指点她进去,自已则开车走人了。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孙恩来到昨晚才来过的贵宾房间。 站在房门前,她却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昨晚进去里面,她就被曹晶晶陷害伤人,官司缠身,这回呢? 就在她踌躇不前时,房门突然被打开了,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庞。 是白芸。 其实,她早就应该想到是她的。 能叫得动张茗律师的人,并没有多少人,蓝田虽然有这个权利,但她跟他只是普通朋友,而杨书雪却是他的老板,他真的会为了她,而跟自已的老板对着干? 曹晶晶,就更没可能了,她想她死都来不及了,怎会还保释她。 那么剩下的也只有白芸了。 “进来再说吧。”白芸让开一条路,让她走进去。 房间里有一张长沙发,还有一张单人沙发,孙恩见白芸坐在长沙发上,她就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开始时,两人相对无言,半晌后,孙恩不想在这里长时间对着她,便打破沉默道。 “你让人保释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才不相信白芸,只因为良心发现,看不过自已的女儿这样陷害她,所以,仗义出手帮她,那是武侠小说才有的情节。 感觉到她散发出来的不信任,及戒备气息,白芸轻叹了声,才开口。 “我知道,这回是晶晶她不对,再怎么样,她都不应该这样陷害你,我替她道歉。” 孙恩的嘴巴动了动,最终却没有发出一丝音响。 “不过,这回坚持要报警的人,可是书雪那孩子。”白芸又说。 听到这里,孙恩心中一痛,不再保持沉默。 “够了,废话少说,直接说出你的目的吧。” “好吧,那我也不再拐弯抹角。”白芸拿出一张支票递到她面前的茶几上。 “我知道,就算到了现在,你还是不想放弃他,但昨天的事你自已也看到了,你跟他说出真相,但他完全不相信你的话吧。 既然如此,你就把这几年的事,当作发了一场梦吧,忘记他,然后拿着这笔钱去展开你的新生活。 只要你肯答应,从今以后不再提以前的事,你伤人这件案件,我可以保证你没事,如何?” 站着说话不腰疼,白芸如此轻描淡写地劝她,忘记这几年所发生的事,重新开始,孙恩真的想要诅咒,想要恶毒回击,可最终却只能苦笑。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或者忘记是最好的选择了。 因为相对于有财有势的他们,她只是一个连找人保释自已都做不到的弱者,她要拿什么去跟他们斗,去为自已讨回一个公道? 不过,真的要这样算数?父母惨死,所爱的人被抢,还被陷害官司缠身,种种的事情,真的要一笔钩销,以后不再提? 她真的无法吞这口气,但她却想起了拘留所里,那个发疯的妇人。那女人就是一时意气,结果不但仇报不了,还要身陷囵圄,她不想成为第二个她。 如果连自己的安危都保护不了,还提什么报仇雪恨? 心底经过几番挣扎,最后,她颤抖地伸出了手,去拿起茶几上的支票。 “这样不是很好嘛,你今天肯收下这张支票,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从此一笔钩销。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晶晶他们了,放过他们,也放过你自已吧。” 孙恩皱了下眉头,总觉得她说的话有些古怪,可她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妥。 直到她拿着支票,起身拉开房门就要离开时,却看到站在门外的杨书雪,注意到他望着自已手上的支票的视线时,她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难怪她如此好心,不但保释她,还说给她一笔钱,让她重新开始,目的却是要让他看到这一幕,要让他彻底不相信她,让他认为,她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钱。 第33章节流落街头 孙恩抬眸看向杨书雪,两人四目相对,她还未开口说什么,就听到他尖锐地朝她说。 “虽然,我不赞成就这样轻易放过你,不过,妈的心肠太好了,说你因为父母双亡,一时接受不了,才会一时想歪了,她同情你,不忍心看到你坐牢,所以求我放过你。 像你这种贪钱不知廉耻的女人,我真的不觉得你有哪里值得同情了,不过,既然妈开口了,我也就卖她这份人情,但机会只得一个,如果你下次还不知悔改,再缠着晶晶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听着他的警告,她转过头,望向白芸,后者似乎有些心虚,不敢与她相对视。 孙恩很想将手中的支票狠狠地丢向白芸,或者扔到杨书雪的脸上,大声疾呼道,“我才不稀罕你们的钱!” 但她没有,她忍下来了,然后,不发一言,绕过他的身边走了出去。 这回,孙恩发现自己比预料的平静,这算是成熟的表现吗? 跟昨天痛心疾首,痛不欲生相比,此刻的她,心一点都不痛,被出卖,戏弄,误会,但她居然一点感觉也没有。 仿佛,她的五脏六腑已经腐烂了。 脑袋一片空白,只凭着本能的支撑,她走出俱乐部,远离这个让她伤望透极的地方。 可是站在大街上,望着陌生的人群,她突然有种天大地大,却没有她容身之所的感觉。 父母已经不在了,她之前的住所也不再是她的,现在还能去哪? 她想不到还有哪里可以去,于是只凭着本能一直往前走...... *** “我知道了,你想要吃的烧乳鸽,我已经买了......还要奶茶蛋糕?你之前不是说要减肥,不想吃蛋糕吗......好,我就去买,就这样了,我还在开车,啊!” 都说开车时不要说电话,就算你戴着耳机,同样也要小心。 紧急刹车之际,蓝田不忘在心中自嘲道。 不过,刚才也不全是他的错,他是顾着跟蓝月说电话,一时没有注意到会有人从旁边闪出来,但他可完全没有违反交通规则呀,而且,是那个路人突然自已冲出来的,真的追究起责任,那人也要负一半的责任的。 话虽如此说,但他还是急忙推开车门,走下车去看看那人。 走到车头,就看到地上跌坐了一个人,从那人的线条跟胸部来看,应该是个女人吧,不过,她到底有多少天没洗澡了? 才走近她,一股酸臭味就扑鼻而来,他伸手捂住了鼻子,又走近几步。 “这位小姐,你没事吧?” 虽然对方的外表像是到处流浪,无家可归的露宿者,但如果他的车真的撞伤了她,事情也挺麻烦的。 仿佛完全没听到他的话,那女人依旧坐在地上,低垂着头,一声不吭,两眼直望着地上。 见她没反应,蓝田真的很想掉头就走,可又怕真的撞伤了她,自已这样不顾而去,似乎说不过去,他只得又问。 “你是不是不会说话?如果你会说话的,你回应我一下,好吗?” 这次,那女人有点反应了,她徐徐抬起头,望着他的目光有些茫然。 “孙恩?” 因为她脸上占满了灰尘,他并没有第一眼就认出是她,只是觉得她的样子似曾相识,好一会儿后,他才认出,对方竟然就是失踪了好些天的孙恩。 “这些天你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连忙走上前,想扶她起来。 见他走近自已,她似乎有些害怕,连忙向后缩了缩。 “你不认得我了?我不是坏人,我是蓝田呀,蓝月的哥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她看了看他,猛地从地上跳起来,然后转身就向天桥底那边跑去。 她的动作如此敏捷,似乎刚才没被他的车撞伤,但见她现在这种样子,蓝田怎放心就这样不闻不问。 “孙恩,你别跑,你等等我。” 他连忙锁上车门,然后追着她身后跑去。 她跑得很快,当他追到天桥底时,已经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他停下脚步,两眼四顾,只见这里放着很多纸皮箱,跟一些杂物,还有一只小狗在玩着球。 忽地,他的视线停伫在一个用纸皮箱做的屋子,他知道有些流浪汉会住在这种地方里。 他走上前,就在他快要走近时,刚才还在玩耍着皮球的小狗,就朝他吠着,似乎想守着纸皮箱里的人,不让他靠近。 “走开。” 他想赶它走,但它却像一个忠心的护卫一样,朝他呲咧牙嘴,就是不敢走开,大有他敢上前一步,就咬他似的。 虽然,他不怕狗,但他也不想真的跟一只狗在这里硬碰硬。 思索了下,他走回车上,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饭盒。 他来跟小狗面前,然后,从饭盒里拿出一只烧乳鸽,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你想不想吃?” 他用手提着乳鸽在小狗面前,晃来晃去,惹得它的头也跟着乳鸽转来转去。 “去吧。”他用力一甩,手中的乳鸽就飞了出去,小狗立即扑上前去接。 赶走了忠心的护卫,蓝田连忙上前一手推开纸皮一看,果然就看到孙恩缩成一团,躲在里面了。 他又故技重施,拿出饭盒里另一只乳鸽放在她头上引诱着她。 像刚才的小狗一样,在嗅到香味后,她抬起头,眼睛直直地也看着它。 “你想不想吃?”他以着诱骗小孩子的色狼叔叔一样的口吻问。 她点了点头,吞了口口水。 “给你。”他把乳鸽伸到她面前,她连忙伸手要去拿,但他却倏地把它拿走。 “想吃的话,你就跟我来。” 他把乳鸽收回,然后,转身就走,不过,手上却一直拿着乳鸽引诱着她。 或者是真的饿了,孙恩几乎没什么迟疑地就跟上来了。 “给——我——”她有些结巴地开口,伸手就要去抢他手中的乳鸽。 “跟我上车,我就给你吃。” 他眼明手快地闪过她的攻击,快步走向自已的车,然后,打开车门,把乳鸽放进饭盒里,再丢进车头。 见状,孙恩不假思索就爬上车内,两手一抓着饭盒,就急不及待拿着乳鸽吃起来。 趁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吃上,他也赶紧上了车,然后把车开走。 看着坐在身边啃着乳鸽的孙恩,他暗摇头,如果刚才的情形被人看到的话,肯定会以为他是人贩子吧。 一会儿后,她吃完了,满脸油渍,手也是,两手按在车窗上,看到玻璃上的黑色手印,他嫌弃地摇摇头,很有将她赶下车的冲动。 其实,他也不知自已怎么回事,他知道自已从来都不是什么乐于助人的人,虽不至于做每件事都带有目的性,但从不来不会像现在这样,千方百计把一个跟自已毫无关系,还浑身脏兮兮的人带回家的。 他一定是吃错药了。 无论内心如何纠结,他还是把孙恩带回家了。 “大哥,你回来了。” 一听到开门声,蓝月连忙推着轮椅上前,准备拿她的乳鸽跟蛋糕了。 当门打开后,却看到大哥拉扯着一个还浑身脏兮兮的人走进来。 “她是谁呀?” 蓝月好奇地看到,平时一派温文的大哥,居然很粗鲁地扯着那个女人,不让她逃跑出去。 “你不是整天说,想要见孙恩吗,我把她带回来了。” 他没好气地答着,两手用力地将孙恩推进浴室。 “孙姐姐?她真的是孙姐姐?”蓝月此时也认出她来了。 他转头叫着,一直站在那边好奇地张望着的钟点女佣。 “露姐,麻烦你帮我进去,帮她洗下澡,跟洗头,可以吗?” 露姐是不太愿意了,不过,雇主都开口了,她还能说不么。 在她不甘不愿地走进浴室后,他也精疲力尽般走回自已的房间,换下被孙恩弄脏的衣服。 “大哥,到底孙姐姐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在他换了衣服出来后,蓝月便缠着他问道。 老实说,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真的不相信,孙恩会变成现在这种样子。 在沙发上坐下,他端起茶喝了一口,才开口道。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刚才我跟你说完电话,忽然有一个人冲到我的车前,害我差点撞到她。 那时,我都没发现是她,还以为是哪来的流浪汉,后来,我才发现是她,于是,我就把她带回来了。” 蓝月摸着下巴,装出一副侦探的模样分析。 “之前,她突然从医院偷走,之后就不见了人影,这段时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令她大受打击了,才会变成这种样子的。大哥,你知道她发生什么了吗?” 对上她疑惑的眼眸,他移开视线,举杯喝着杯中茶。 其实,有一件事,他并没有跟小妹说的,就是孙恩之前因为刺伤了曹晶晶,被对方报警逮捕了,虽然后来,不知为何,白芸又把她从警察里保释出来,还撤销了对她的控告。 直觉告诉他,孙恩会变成现在这种样子,大概是跟此事有关,不过事情的真相如何,只有等她自已说出来了。 又过了半小时后,浴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蓝生,我已经帮那位小姐洗完澡,也洗头了。”露姐气喘吁吁地走了出来。 “麻烦你了。” 见她满头大汗,可以想像到刚才在里面的情况有多激烈,他拿出钱包,从里面掏出一张五百元钞票,递给她道。 “不好意思,今天阻了你这么多时间,这里就当是你的加班费吧。” “那么,谢谢了。” 接过钱,露姐这才笑容满面地收拾好自已的东西走了。 第34章节仗义相助 “孙姐姐,你快过来坐吧。” 见穿上自已的睡衣的孙恩还站在浴室门口,蓝月走过去拉着她来到沙发坐下。 “你喝不喝茶?”她又倒了杯热茶,然后递到孙恩手中。 “谢谢。” 接过茶,孙恩双手捧着茶杯喝着。 “你记起来了?” 端详着她,见她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般浑浊,而且说话也有条理多了,他试探地问。 她点了点头,脸上有着尴尬的神色。 “刚才,给你添麻烦了。” “没关系,最重要是你没事,不过,你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他好奇地问。 她怔了怔,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还记得那天,她从俱乐部出来,因为不知道可以去哪里,就一直向前走着。 之后,天下了一场大雨,她因为躲避不及,被淋湿了身体,因此发起烧来,晕倒在地上。 当她醒来后,她发现自已居然在天桥底下。 原来是一个流浪者救了她,把她带到天桥底。 因为她实在无处可去,而那妇人也没赶她走,于是,她就留在那里,之后,她发现其实当流浪者也没什么,每天醒了又睡,睡了又醒,什么事都不用去想,去理会。 在那里,她的心情变得很平静,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了。就那样,她一直留在那里,饿了就去找吃的,累了就睡,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记忆也渐变得模糊,如果不是蓝田在街上捡到她的话,说不准,她就会那样过一辈子吧。 见她一副不愿多说的表情,蓝田也识趣地岔开话题。 “那么,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听着他的问话,她的神经开始有些紧绷起来,低垂下头。 “爸妈他们已经不在了,在香港我没有别的亲人了,所以,我也不知能去哪里......” “那你就留下来好了。”蓝月立即握住她的手,眨着晶亮的眼睛。 “你就留下来跟我作伴,好不好?平时大哥不是上班,就是跟客户应酬,只有我一个人在家,不知有多闷,如果你留下来的话,我就有人陪我玩了,大哥你说是不是?” 听着她的提议,孙恩有点心动,不过,她跟他们非亲非故的,让她怎么留在这里白吃白住。 “如果,你真的没地方可去话,就暂时住在我这里吧,反正这里还有一个空房间,如果有你在这里帮我看着小妹,我也放心些。”蓝田也开口留她了。 孙恩抬头望着他,踌躇了下,“可是,我没理由在这里白吃白住的,这样吧。” 忽地,她起身走进浴室,半晌后,才再次走出来,手中拿着一张支票,然后递给他。 “这笔钱,就当是我在这里的住宿费吧。” 看了眼支票上的数额,居然有30万元,蓝田有些讶然,既然她身上有这么多钱,怎么还过得那么难堪? 仿佛明白他在想什么似的,孙恩苦笑了下。 “这支票是白芸给我的,不过,之前我一直不想用,不过......”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他也明白了。 虽然,他不明白白芸为何一直那么照顾孙恩,还给了她这么多钱,但他也知道,有些事情如果当事人不想多说,局外人的他也不应再问。 “这张支票你还是收回去吧,如果你真的觉得不好意思的话,不如这样吧,你住我这里一个房间,我就按市价收你房租好了,一个月五千元,包吃包住,不过,你还要帮我照顾小妹,如何?” “好吧,快答应吧。” 蓝月摇着她的手,她看了看她,又瞧了瞧他,然后点头答应了。 于是,孙恩就在蓝田家住了下去。 *** 瞥了一眼放在床头柜上的闹钟,指向二点二十二分。 孙恩在床上辗转反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算在天桥底下,那种恶劣的环境下,她每天都可以睡得很沉,反而现在高床软枕的,她居然会睡不着。 在床上翻来翻去好一会儿,还是睡不着,她坐起身,下了床,想去厨房倒杯水喝。 才走到厨房,就听到从里面传出一些声响。 她第一个反应是,有贼! 于是,她两眼扫视了四周,在角落里找到一根木棒,接着,双手握着木棒,蹑手蹑脚地走到厨房门旁,再伸头偷瞄了瞄里面的情况。 “是你!” 四目相对,厨房里的人,跟门外的人面面相觑,一脸错愕。 “你也睡不着?”两人又再异口同声地问,然后,相视而笑。 “我看有点饿,就进来泡个面吃了,你要不要?” 蓝田看水开了,打开盖子,下了一个面,见孙恩也有点想吃的样子,就再下了一个面。 几分钟后,两人各端着自已的面,就在厨房里吃起来。 “对了,我差点忘记了。” 吃了两口,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似的,他放下碗筷,转过身,走到冰箱前,拉开门,从里面拿出一瓶腐乳出来。 “你要不要?” 看了什么配菜都没有的面条,孙恩点头,“给我两块吧。” 蓝田用另一双干净的筷子,先夹了两块腐乳给她,自已也要了两块。 “小时候,家里很穷,都没钱买什么菜,很多时候,我都跟妹妹用腐乳送饭的。也不知道是否那时候吃太多了,所以,长大后,我都不怎么喜欢吃腐乳了,不过,小妹却还是爱吃它。” 其实,之前孙恩就听他说过小时候的事了,不过,她还是装出一副第一次听到他说的表情。 “那个......” 在他的话告一段落后,她望着他,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吧。”他放下碗筷,拿起一边的抽纸抹着嘴。 “我留下来,真的好吗?” 见他有些不解的样子,她换了个问法。 “你不问我,到底有没有用刀刺伤曹晶晶吗?” 他怔了下,随即轻笑了笑。 “虽然,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并不清楚,不过,从事后他们决定撤案,其中应该有些什么误会吧。当然,我也有点好奇,如果你肯跟我说说事情是怎么回事,那就更好了。” 他的态度让她松了口气,如果他真的不相信她的话,那么,她也就不应再留下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我不想再提了,不过,我可以发誓,我没有伤害过她一根头发,你不信的话,我也没办法。” “我相信你,你不像是那种人。” 听着他的话,她有些动容,这还是事发后,他还是第一个说相信她的人。 “我很感谢你能相信我,但是,我担心因为我的事,会连累你了。” “为什么这样说?”他一脸狐疑。 “我知道,杨书雪他们是你的老板,你也知道我跟他们的关系很僵,如果让他们知道你收留了我,我怕......” “原来你是担心这事。”他唇角微微上翘,露出一抹安抚她的微笑。 “没错,我是在曹氏打工,但我又没有卖身给了他们,私底下,我跟什么人来往,收留谁的话,我相信没必要看他们的脸色。” “可是——”她还是觉得不妥。 话虽如此,但作为一个下属,如果让老板得知,他跟他的死对头来往的话,或多或少会影响对他的印象的。 “你真的没必要担心这些,再说,只要我不说,你不说,而他们又不会来我这里家访,相信我收留你的事,再过一百年他们都不会知道的。” 听着他的分析,她这才放心了。 也对,又没人叫她拿着喇叭在大街上宣传,她住在这里的事,曹晶晶他们又怎会知道,因此对蓝田不利呢,是她多虑了。 想通了的她,忽地打了个哈欠,好困。 “你也累了,回房睡吧。”蓝田接过她手中的空碗。 “那么,我先回去睡了。” 也不知是昨天很晚才睡着了,孙恩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时分才醒来。 走出房间,走进洗手间,准备梳洗,却发现自已没有牙刷跟毛巾用呀。 “孙小姐,你醒了。” 忽地,露姨出现在她身后,吓了她一跳。 “那个红色杯子里的牙刷是你的,还有这条毛巾是你的。”露姨一一为她指示着,“这些都是今天,蓝生叫我一大早买过来的。” “谢谢。” 孙恩心情有些复杂地拿过杯子,蓝田还是那么细心呀。 梳洗完,走进客厅后,她才发现,屋子里只有她跟这个露姨。 “露姨,怎么不见了月月的?” “蓝小姐她今天要去学钢琴,还有学画画,所以,要晚上才会回来。” 边打扫着屋子,露姨向她讲解着蓝家兄妹作息时间。 “对了,孙小姐,你跟他们是不是亲戚呀?” “他这样跟你说?”孙恩反问道。 露姨摇摇头,“蓝生只说,你以后也会在这里住。那么,你等会要不要上班?” “有事?” “是这样的,平时如果他们放假在家的话,我会帮他们做菜再回去的,所以,我想问一下,等会要不要帮你做饭。” 孙恩此时已经有点饿了,不过,瞥了眼对方,她不觉得她会帮自已煮早餐,或者午餐的。 “不用了,我等会还要出去。” 说罢,她就回自已的房间。 今天,她有许多事要做。 首先,她要回自已的家里,拿回她的证件之类的,还有,拿一些替换的衣服回来,接着,把这张支票去兑现。 一个小时后,她来到父母之前所住的公寓前。 站在公寓前,望着依旧看得出来,几个月前这里发生过火灾的痕迹。 最近一次,她来到这里,就是发生火灾当晚,之后,她就没再回来过了。 “你好,是这样的,我是80B的住客,因为之前发生火灾,而且这段时间我也发生了点事,所以,我很久没回来过了,我想问一下你,知不知道,有关80B那两个被烧死的住客的事。” 走进大堂,孙恩找到当值的保安问道。 第35章节原来他真的爱我 保安大约五十岁左右,他打量着她,然后想起了什么似的,指着她问。 “我记得你了,你就是80B座那对夫妇的女儿,对吧?” 他会记得她,是因为发生火灾当晚,她也有来到现场,当时场面很乱,四周吵成一片,但他会对她印象如此深刻是,看到她在听到父母出事后,大声啕哭,之后正好晕倒在他旁边,还是他帮忙一起扶她上救护车的。 “我是。”孙恩急声追问,“那么,你知不知道,事后,我爸妈他们怎样了吗?” 保安有些错愕地望着她,好像在说,自已父母的事你不清楚,怎么跑来问我这个外人了。 看了他的脸色一眼,她哪会不明白他的心思,于是解释。 “其实是这样的,那天后,我发生了车祸,在医院昏迷不醒了很久,直到现在我才出院......” “原来这样。” 保安看着她的眼神不由得有些同情,这人也太倒霉了吧,父母双亡,自已也发生车祸,差点变成植物人了。 “其实,具体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你可以去警察局查查,如果没有别人认领他们的......大概他们还在殓房吧,对了,上面的房子,你应该也没回去过吧?” 孙恩伤感地点点头,她根本就没有钥匙,这也是她会在这里先向他打听,而不是直接上楼去的原因。 “其实,自从那天发生过火灾后,业主已经收回房子了,不过,因为你一直没来收拾里面的东西,业主也有些头痛,幸好你现在来了,这是业主的电话,你可以联络他看看。” 拿过业主的电话,孙恩向热心的保安道谢后,就离开这里,到警察局去了。 果然如保安所言的,因为一直没人去认领,所以,她父母的尸体一直在殓房,不过,她要认领也有些麻烦。因为,她之前的证件全丢了,要先补全有关的证件才能再办手续。 一个星期后。 总算在蓝田的帮助下,把要办的事都办好了,孙恩疲怠地在沙发上坐下。 “这段时间,幸好有你帮我,否则,我一个人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朋友之间应该互相帮助的,再说,我也没帮上多少忙。” “对了,我差点忘记了,请你收下,这是我这个月的房租,还有这段时间你先替我堑支的费用。” 看了眼她递上来的钱,蓝田并没有急着收下。 “你把钱都给我了,你自已呢?” 这个星期,看着她为了父母的事四处奔波,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她的孝心他都看在眼底。 他知道,她身上那三十万元,差不多全全花费在伯父他们的身后事上了,如果他真的收下这些钱,她就没钱了。 “我还有留下一些。”她再次把钱推到他面前,他只得收下。 “现在,伯父他们的身后事已经处理好了,你也可以安心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想先去找份工作。”她身上只剩下不到几万元了,再不找份工作,接下来都不知怎么过。 “那么,你想找什么工作。” “我也不知道。”她摇了摇头,眼神有些茫然。 虽然,她本身是读完大学了,但之前曹晶晶昏迷了几年,她现在这个身份的学历却只有高中毕业。 现在的社会竞争很大,学历,经验跟人才少一样都没办法跟人竞争,所以,以她现在的学历,好一点的工作都轮不到她,大概她能做的也就是销售员,或者酒楼侍应之类的。 “这样吧,我总算认识一些朋友,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介绍份工作的。” 稍微想一下,就明白她的状况,蓝田热心地道。 “那会不会太麻烦你?” “也没什么麻烦的。”他轻淡地笑说。 “那我先谢谢你了,如果我过一段时间真的找不到的话,那再麻烦你吧。” 在华人的社会中,做事找工作靠关系,是很平常的事,她也知道,有他的帮助,肯定事半功倍,不过,她觉得自已已经欠他太多了,假若连工作都要他介绍的话,以后这份人情也不知该怎么归还了。 “那好吧,如果有需要的话,你千万不要跟我客气。”他也不勉强她道。 *** 孙恩差不多把网上适合自已的工作,都寄信去应征了,可寄出那几十封求职信,只有几封有回音。 而给她回复的职位,清一色都是销售员,只不过是销售的东西不一样罢了。 “怎样,你想去哪间公司面试?” 今天是周末,蓝田不用上班,也没有应酬,就在家里休息,反而是蓝月,却跟同学相约去逛街去了。 见孙恩看着茶几上的几封回信,一脸犹豫不决的样子,他不由好奇地问道。 “我暂时也拿不定主意,不如你给点竟见。”她拿起左手边第一封信。 “这家公司是这几间公司中,实力最雄厚的,不过,他们是雇请化妆小姐,而我对化妆只是一般般而已。” 她再举起中间的那封信,“这家虽然是小公司,但福利却是最好的,不过,我上网查过,好像经常要加班,但我还想要去报读一些课程......” 静静地听着她说完,他沉吟了下,才抬眸望着她。 “如果你问我意见的话,我觉得这几间都不是最好的选择。这几份工作都是吃青春饭的工作,学不到什么东西的。最重要的是,我觉得你的性格根本就不适合当销售员。” 同在屋檐下快一个月的时间,他对她的了解也比之间深刻不少,据他对她的观察,她这人很坚强,但性格有些内向,口才也一般,而一个出色的销售员,除了口才要了得外,还要主动,进取,当然这些也只是最基本的,但她似乎连最基本的也达不到。 所以,他真的不认为,她是当销售员的材料。 “我明白,你现在的心情,你可能有些不安,觉得在我这里有点白吃白住,所以,很心急想去找工作吧。不过,我希望你不要有这种心理负担。 我是真的把你当作朋友,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也不用急着找工作,慢慢想清楚你到底想要怎样,反正再多养你一个,对我来说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望着他的眼神有些感动,“我知道了,或者我再想想再作决定。” “其实,我还有一个想法,就怕你会不同意。” “什么事?” “你刚才不是说了想半工读吗,不如由我资助你去读大学,这样总比你半工读强吧。” 她有些错愕地望着他,“你资助我读大学?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对她这么好?难道他喜欢上她了? 她是知道,在她还是曹晶晶时,他喜欢过她的,但现在她已经不是当年的她,他还会喜欢她吗?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想为喜欢的人做点事呢?”他望着她的眼睛熠熠生辉。 听到他突如其来的告白,她一时彻底语塞。 她不否认,这世界上有所谓的好人,但像他这样,特地把她从街上捡回来,给她地方住,给她吃,还处处帮助她,只是因为乐于助人的话,也太矫情吧。 她也不是木头人,他对自已的好,她会感觉不出来。 她早就在心里怀疑,他对她这么好,应该是喜欢上自已的。不过,之前她的注意力都放在父母的事上,接着又忙着找工作,所以,就没多想这方的事了。 不,应该说,她不敢去想,她不敢去确定,她不想他真的喜欢自已。 在情感上,她从来都不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之前谈了那么多次的恋爱,次次都悲剧收场,她真的很累,很怕了,她真的不想再涉足情场了,所以,她宁愿假装没发现,他对她的好,像驼鸟地认为,只要一天不把事情捅破,她就可以一直留在这里。说她厚脸皮也罢,但除了这里,她真的无处可归了。 其实,她身上还是有点钱的,要找一个容身之所,真的不是很难,但她舍不得这里,舍不得蓝月,舍不得他。舍不得他,并不是喜欢上他,而是觉得他就像是她的大哥。 在这里,她才感到一点家庭温暖,因为,在她最潦倒的时候,是他们的关心上她重新振作起来,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把他们当作是自已的亲人看待了。 现在,他却跟她说,他喜欢她,这让她该怎样回应才好? 接受他吗?不可能,现在她真的没这种心情,而且,她也做不到把一个视作大哥的人,当作是恋人来看待。 拒绝他吧,她又不敢。 她不敢想像,如果她真的拒绝他的话,他会有什么反应。 沉默半响后,她才开口。 “事情太过忽然了,我一时之间都不知该给你什么反应,我......” “没关系,我也明白,我有些唐突了,你也不用立即给我回应,我们就顺其自然吧。”他豁达地笑道。 “抱歉。”她低垂下头。 “没关系,我说这些可不是让你不开心的,你好好考虑一下,我刚才的提议吧。”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起身回自已的房间了。 孙恩最后,决定全部去面试,先到那几间公司去视察一下环境,才再作决定。 累死人了。 一天赶几场面试,真不是人干的。 孙恩买了份饭盒,然后,在广场边的某棵树下坐下,吃着午餐。 早上见两份工作,不但薪水低,工作环境也不怎么好,下午还有一份面试就在附近。 把饭盒放在椅子上,她拧开矿泉水盖,喝了口水,这才开始吃起饭来。 第36章节喜遇贵人 那天,蓝田跟孙恩表白后,或者是不想让她有什么负担吧,这几天,他不是留在公司加班,就是去应酬,很少在家看到他,而她呢,也比平常更积极去找工作了。 其实,她是不是有点过份? 人家帮了她这么多,对她这么好,可她却不肯接爱他,好像有点过桥抽板的感觉吧。 不过,感情这种情,真的不能勉强不是吗? 假若,时光可以倒流,在她没还认识杨书雪之前,蓝田向她表白的话,说不定那个时候,她真的会接受他的。 也许,那样的话,她会比较幸福也说不定。 可惜,时光不能倒流,而她也认识了杨书雪。 似乎,她跟蓝田总是在错误的时间里相遇,然后擦肩而过呀。 忽地,她手中的饭盒倏地掉在地上,但她却仿佛完全没发现,视线却直直以投射到对面那间名牌店里。 虽然,距离有些远,但她还是看得很清楚,有一对男女正从那间店里走出来。 那个女的,大腹便便,正被她身边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扶着上车,那男人望着她的眼神,孙恩曾经见过许多回。 曾几何时,杨书雪都是用着这种专注而深情款款的目光凝视着她,令她有种自已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的感觉。 现在,看到他用这种眼神望着另一个女人,一个她恨之入骨的女人,强自压抑的汹涌澎湃的恨意和痛楚,像翻天巨浪般地朝她涌来。 她紧抿着嘴唇,黑眸深处,仿佛有团暗夜的火焰,灼灼燃烧。 不要再看,不要再去想。 她命令着自已,收回视线,这才发现饭盒掉在地上了。她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饭盒,然后起身,走到一边的垃圾筒边,将脏了的饭盒丢进去。 再走回椅子时,眼角余光不经意一瞥,杨书雪他们正要开车离开了。 她扬起了嘴角,一丝苦涩的笑意挂在嘴边。 忽地,她眼光一凝,锐利的目光投射向她右手边方向。 那女人不是汤明亮吗?只见她一身黑色打扮,手里还拿着一个专业用的相机,正对着杨书雪他们的车拍个不停。 奇怪,她怎会这种打扮,还一直拿着相机拍杨书雪的车?或者他拍的不是车,而是人? 这样想着,她脚步一转,就朝她那边走过去。 “你怎会在这里?” 走近她,孙恩朝她打招呼,却对上她愕然的目光,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已跟以前不同了,她应该不认得她了。 “抱歉,我认错人了。”孙恩有些尴尬地道。 “没关系。”汤明亮释然地一笑。 “等一下。”孙恩叫住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帽子,“这是你的吗?” 望着她手上的帽子,汤明亮这才发现自已的帽子丢了。 “谢谢。” 接过帽子,她的目光停伫在她手上的公文袋上。 “你在找工作?” 孙恩有些错愕地回望着她,“你怎么知道?” 汤明亮笑着指了指她手上的公文袋,她低头一看,只见那公文袋里装着的履历表露了一小半出来,相信她就是从这点推断出她要去面试的。 “面试情况如何?”汤明亮又问。 “一般吧,之前的几份,我不太满意,还要看看下午那份怎样。”孙恩无奈一笑。 其实,见了这么多份工作,都没有哪份是她比较满意的,不是工资低就是福利不好,而且没什么前途,所以,她就在想不如像蓝田所提议的那样,先不要那么焦急找工作,想清楚自已想要什么再行动。 “其实,我的助理要辞职结婚了,所以,我正在烦恼要雇请新的助理,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呢?” 孙恩睁大眼睛,她记得汤明亮是某大公司的时装设计师,当她的助理,或者会有点辛苦,所谓的助理,应该就跟打杂的没多大区别,不过,她却觉得比销售员强,因为可以学到许多东西吧。 “我有,不过,你真的觉得我行吗?” 以她现在这个身份,她们也算是第一次见面,汤明亮怎会叫一个称得上是陌生人的人当自已的助理? 仿佛看穿她的疑惑,汤明亮解释般道。 “虽然,我们今天才认识,不过,我总觉得我们认识很久了,我这个人主观性很强,我觉得我们会合得来,而且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是一个能吃苦头,有上进心的人,不过呢,如果你以后做得不好的话,我也没情面可说,照样解雇你。” 就这样,孙恩找到了工作。 *** 当蓝田一下班,孙恩就急不及待地将自已找到工作的好消息与他分享了。 “你说你下个星期到星丽上班?”他有些意外地问,“你说的星丽,是不是那间很受一些名媛明星欢迎的时装店?” “没错。就是那间。”她开心地笑着,“说真的,我也没想到可以进那种大公司工作的,幸好遇到了她。” “那你的职位是?” 提到这事,她却有点不太好意思地挠了下头发,“是设计师的助手。” 他看了她一眼,淡然地问道。 “原来,你对设计有兴趣了?” 她怔了下,“其实,也算不上有什么兴趣吧。” “那么,你为什么要当她的助手?”他不解地问。 “一般来说,从事这行业的人,要么就是对设计有兴趣,所以,想跟着大师身边偷师,要么纯粹只当打工,不过,这样不会做得长久,因为据我所知,当这种助理会很辛苦。” “我不怕辛苦。”她嘀咕了句。 蓝田扬了扬眉头。 “那天,我跟你提过的事,你有没有认真考虑过?” “你说哪件事?”她的视线飘移不定,就是不肯跟他的对视。 “就是关于你读大学的事。”见她假装不记得,他提醒道。 原来是这事,她还以为是他向她告白的事呢,松了口气,她才抬眸看向他。 “我也想过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现在暂时不想再回去读书了。我已经失去了很多时间,跟平常人起步迟许多了,我要努力追回失去的时间。 那天,你跟我说,让我不要急着找工作,好好想清楚,自已到底想要什么。我想了很久,直到今天下午时,我终于想通了。你说得对,我不应该随便去找份工作,那只是浪费我的时间罢了。” “你的意思是,你去星丽当助理,就不会浪费你的时间,是你想要做的事?” 一直和颜悦色的他,听到这里,不由得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见他板起脸教训自已,没来由地,她心里却有些动容,她知道他是关心她,才会如此紧张。 于是,她试着向他剖析自已的内心世界。 “这样说吧,之前我经历过一段令我重伤的感情,令我万念俱灰,迷失了自我,直到你把我捡了回来,让我可以重新开始过。但开始时,我还是有些迷惘,不知要如何自处,直到今天我才想通了。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我要振作,去追求自已的目标,然后,上天好像听到我的内心声音一样,让我遇到了她。她为我打开了另一扇窗,我知道,只要跟着她,我就会达到我的目标。” “那你可以跟我说,你的目标是什么?是要当一个成功的设计师?” “或者吧。”她语有保留。 他喟叹一声,“我明白了,你这样做,其实是不想领我的情,你怕欠我越来越多,无法还清,但又不知道要怎么拒绝我,所以,才会如此做吧。” “我——”她想说不是这样的,可一对上他洞悉人心的眼眸时,所有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好吧,你想去做就做吧,不过,我希望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要一声不吭地离开,不要为了躲避我,而做一些令自已不开心的事,你现在不接爱我,没关系,但我希望你可以继续留在这里,让我可以看到你,知道你过得好,直到你真的找到能让你幸福的人,你才可以离开,可以吗?”他情真意切地道。 迎上他隐隐透露着哀伤的眼眸,她的脸孔僵硬着,嘴唇蠕动了半天才发出声音。 “好,我答应你。” *** 夜幕深沉,霓虹灯光下一群夜猫儿醒着,嬉闹。 一个醉汉将手中的酒瓶举高,在路灯下,眯着醉意薰薰的眼眸瞄着酒瓶。 “怎么没酒了,我要喝酒,哪里有酒......” 发现瓶里的酒都喝光了,他随手就将空瓶向前面一扔,砰地一声,玻璃碎成一地。 幸好,现在是夜深,街上没什么行人,否则他这样一丢,路人很容易中招的。 拖着沉重的脚步,他继续向前走,没一会儿,他走进一个屋苑。 “冯生,你没事吧,怎么喝得这么醉呀?” 刚巡逻完回来的保安,一眼就看到跌坐在电梯门口的冯音,连忙上前看他。 “谁说我喝醉了?我没醉,我还可以再喝三百杯。” 明明刚才还闭着眼的他,在听到保安的话后,猛地睁开眼睛反驳着,他挣扎着起站起身,但才走不了两步,又再滑落地上。 “冯生......” 保安见他跌坐在地上后,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了,不由有些担心,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但对方依然没什么反应。 没办法之下,他只好扶起对方,然后,把他送回他所住的公寓了。 “麻烦你送他回来了。”杨定欣好声好气地向保安道谢。 “你太客气了,那我先走了。” 帮她扶冯音进屋内后,保安在她的多谢声中走了。 “为什么要喝得这么醉?打电话给你,你又不接,你到底怎么回事?”杨定欣拿着热毛巾帮他敷脸,不知该骂他还是心疼他。 被热毛巾敷脸后,神智有些清醒的冯音睁开了眼睛,迷糊的视线中,好像看到了自已的老婆。 “我怎么会在这里?” 第37章节得罪小人的下场 “不在这里,你还以为在哪里,酒吧吗?”杨定欣一想到他居然喝得如此醉,就动气地用力抹着他的脸。 “老婆......” “别叫我,你还当我是你老婆吗?大哥说你辞职了,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你事前不跟我商量一下,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今天,她接到大哥的电话,说冯音向他递了辞职信,问他为什么要辞职,是不是对公司有什么不满意,但他却只说是私人问题。 “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之前,妈叫你去公司帮忙,但你说不想跟我在同一个地方工作,怕因为私人感情而影响工作,没关系,就当大哥助理好了,你在公司基本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几个月前,她因为不忿母亲棒打鸳鸯,要拆散她跟他,于是一气之下,拉着他到美国注册结婚。 本来,家人对于她这种任性的行为很反感,尤其是郑皓月,早就放下话来,要跟她断绝母女关系。 可当他们蜜月归来,听到杨定欣说她怀孕后,家人的态度立即一百八十度转变,尤其是杨坚,渴望抱曾孙子的他,一听她怀孕了,立即送了她现在这套公寓当嫁妆,同时还为两人补办婚宴。 不过,冯音并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子弟,在公司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文员,有些配不起杨定欣了。 于是,郑皓月开口,让他到自已的公司当经理,不过,他却婉拒了,之后,杨书雪就提出升他当自已的助理。 本来,他也想拒绝的,不过在她的思想动员下,他勉强接受了杨书雪的助理一职。 没想到,才几个月不到,他就辞职了,连辞职理由也说不出来,简直气死她了。 “我岂敢有什么不满意?” 听着她的话,或者真的醉了,一些平日绝对不会说出口的话,此刻他都说出来了。 “我现在所住的房子,是你爷爷送的,我的工作也是你大哥赐给我的,我能有什么不满意?” 杨定欣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 “是不是在公司有人取笑你?是谁!你告诉我,领我家的薪水,敢还敢在背后说老板的坏话,我让大哥解雇他。” 听着她的话,冯音哈然大笑。 “解雇他们?怎么解雇,他们只是说实话而已,我的确是靠关系才能坐到总裁助理一职,我的确是靠女人上位,我的确是没用,我连买一间像样子房子让你住都不行,只能靠你爷爷,你说一个男人像我这样,什么都靠老婆,我还能去责怪别人取笑我吃软饭吗?” 边说,他双手扯着自已的头发。 “我很辛苦,你知道吗?每天上班,回到公司,那些人表面上对我恭敬,私底下却是吃软饭的叫我,有的还故意用话挤兑我,我决定了,我不再忍下去,我不要再被人看不起,我要出去闯天下,我不要你被人看不起,说你嫁了一个没用的老公。” “谁说你没用了,在我心目中,你是最棒的老公。” 听着他的话,她十分心疼,每天看到他笑嘻嘻地出门上班,她还以为他在公司过得很开心,哪知道原来他内心受尽煎熬。 “觉得不开心就不要做了,你想自已做生意当老板就去做,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是你坚强的后盾。” 杨定欣的性格有点说风就是雨,第二天,她就回娘家跟家人商量此事了。 家人普遍分两种态度,一是,无所谓,只要杨定欣开心就好,反正那点钱,还是有的,这是杨坚的看法。 二是,觉得外面风大雨大,怕他们辛苦,这是她父母的看法。 不过,杨定欣一向想要的东西,没有哪样是得不到的,在她的坚持下,家人最后还是同意了。 “你妈他们真的同意拿上千万出来,给定欣两夫妇搞生意?” 吃晚饭时,没份出席参加家庭会议的曹晶晶,在听完杨书雪说此事后,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心底却是嫉妒不已。 看看,同样都是怀着杨家子孙的骨肉,而且杨定欣肚子里的孩子还跟别人姓,她肚子里这个才是杨家的长子之孙,可是她跟孩子到现在还不能入杨家的门,而杨定欣呢,却被他们捧到天上去了。 “你知道,妈他们最疼就是定欣了,而且现在她还怀孕了,她非要当老板,我们能不让她当吗?”他无所谓地道。 “话虽如此说,但我看他们都没什么做生意的经验,如果亏了,那可是上千万元,不是几千元呀,你妈他们真舍得。” “不,那钱是大家一起出的,爷爷,妈他们,还有我,各出三百万元吧。” 仿佛嫌她不够气,他还语气轻淡地说了句。 闻言,曹晶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简直气死她了!他怎可以如此自作主张,难道他不知道,把钱给妹夫去开公司,就跟肉包打狗有去无回吗? 最重要的是,他的人,他的钱全是她的,他凭什么在没有她的同意下,就把属于她的钱给了另外一个人,就算那人是他的妹妹也一样,她不准! 但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后,她也学会了控制自已的脾气,尤其是在他面前,否则换了以前,她可是不理一切,骂出来再说。 但现在,她死死地控制住自已想骂人的冲动,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她进了杨家大门,实权在握时,这笔账她一定跟杨定欣他们算清楚的。 *** 星丽是康华集团旗下的一个子公司,虽然规模不算很大,但它的员工也有上百人。 孙恩以前也有过在大公司上班的经验,所以,她觉得自已绝对可以应付得来,无论是公事或者人际关系。 上班一个月,她跟公司的同事也算相处融洽,没什么人事纠纷,而工作方面嘛,汤明亮是个工作狂,连带地她也要跟着一起加班。这也没什么,出来做事难免会辛苦的,她也早有心理准备了。 不过,她的好日子却在遇到朱曼时结束了。 事情发生的经过如下。 汤明亮每个星期都要到总公司开会的,而孙恩是她的助理,当然也是要跟着去的。 事情就在星期一的例会发生的。 那天,孙恩跟着上司到总公司开会,开完会后,汤明亮却被老板叫去办公室有事商量,而她则无所事事地在总公司四处逛。 虽然,也来过这里好几次了,但次次都来去匆忙,都没时间仔细参观一下,所以,她看闲来无事,就四处看看了,没想到这一逛却逛出个祸来。 “你,过来,帮我把这堆杂志搬到走。” 就在她逛到五楼《潮》杂志社门口,正想站在门外,看看里面的情况,跟普通的市民一样,她对于杂志社都有种好奇,却听到有人朝她招手。 “你叫我?”孙恩伸手指着自已,左右看了看。 “这里除了你,还有其他人吗?”朱曼没好气地撇了下嘴角,“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进来帮我搬走这堆杂志,它挡着我的路,看到没?” 孙恩这才看清楚,的确有一堆堆到小腿高的杂志在地上。 “它挡着你的路,我建议你可以绕到另一边再走出来。”孙恩有礼地道。 “你是不会听人话吗?叫你进来搬就搬,哪来这么多废话?” 孙恩扬高半边眉头,这女人当自已是女皇吗,她凭什么命令她去做事?如果她好声好气请她帮忙的话,也许她还可以考虑一下,可现在听着她器张的口吻,她再也忍不住反唇相讥。 “我是人当然会听人话了,不过,畜生的话,我就真的不会听就是了。还有,你的手没断吧,要搬你就自已搬,当然,如果你的手真的是残废的,那我就同情你,帮你搬吧。” “你说谁残废了?你叫什么名字,岂有此理,我一定要投诉你!”朱曼怒不可遏地指着她骂。 “你要投诉我?那你要投诉我什么,投诉我不肯帮你搬这些杂志?不过,你一不是我父母,二不是我上司,三不是我朋友,你凭什么命令我做这做那? 我若是你,下次如果真的想叫人帮忙的话,最好是客气有礼貌点,你别真的以为自已长得漂亮,笑一笑就有人扑上来抱你大腿才是,太过自大可是很讨厌的。” 讥讽完她后,孙恩快步离开现场。 当然要快点走,虽然她不知道那女人是什么来头,不过,她敢这样对一个陌生人如她,颐指气使的话,肯定在公司有点地位。 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早走为妙。 然而,这世界有句话叫,冤家路窄。 第二天,总公司要举办一场时装秀,于时,就到星丽来借将去帮忙布置场地。 “各位同事,请过来一下。” 总经理来到办公室,把大家全都叫过去,有事宣布。 “大家都听说过,总公司准备在下星期举办时装秀的消息吧,这次的时装秀比往日的规模都大许多,人手就有些不足,所以总公司那边,决定从各子公司中抽出一些人手。 而我们星丽这边会派了两名员工过去,之于要派谁过去帮忙的话,就由朱曼小姐来决定吧。”说罢,他让开些,让她上前跟大家见面。 哦不!一看到那个涂着大红唇膏的朱曼,孙恩心中就直犯开嘀咕。 不要这么邪吧?这死八婆居然是大老板的秘书? 她不会认得出自已来吧。 孙恩害怕被对方认出自已,然后被她秋后算账,于是全程低着头,暗自祈祷她不会发现自已。 第38章节月黑风高杀人夜 “我想借这位同事,还有那边的那个同事,张经理你没问题吧?”朱曼美目扫视了下现场的同事,金手指指了指。 “没问题,那么,这两位同事就跟着,朱小姐过去那边好好做事了。”说罢,总经理就转身离开,把这里交给她处理了。 “你,你还想要去哪里?” 总经理一走开,同事们都各自回自已的座位上了,孙恩连忙跟着大队回去,却听到朱曼的声音道。 她本想假装听不到,却又听到她说。 “穿着蓝色衣服,剪短头发的孙恩同事,就是你,过来。” 全办公室只有孙恩一个是短头发的女同事,而且对方还指名道姓了,没办法,她只得停下脚步,转过身去,迎上朱曼意味深长的眼眸。 “之前,你不是说,我没办法叫你做事的,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现在呢,你还是这样认为,觉得我没资格让你叫事吗,孙恩小姐?” 朱曼半挑抑眉,含笑的眼神透露着挑衅。 孙恩眼神一凝,她明白,这回她到公司来,表面上是来借兵,实际上是来报复她的。 “你那天可是很牙尖嘴利的,怎么现在却一声也不敢吭一声,不会是变哑了吧。” 见她不作声,曼妙嘲弄地笑道。 孙恩只觉太阳穴阵阵抽痛,心道,果然有些小人是不能得罪,尤其是有背景的小人。 得罪小人,尤其是大老板身边的人,那可是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这道理,孙恩在接下来的三天可谓真切体验到了。 第一天,朱曼以统筹的身份在会场里,指使孙恩一个人将十几箱用来布置的小摆饰从车上搬到大堂,再一个人布置完。 于是,那一天里,孙恩连水也没多喝两口,就由早忙到晚,没停歇过一刻,晚上回家时,就觉得四肢都不是自已的了。 晚上躺在床上,想着这个时装秀还有一个星期才完,她不是没有想过,干脆请假算了,否则,她真怀疑自已能否敖过这个星期呀。 不过,第二天,她还是乖乖地爬起床,回去上班了。 日子再难过,时间还是一天天过去,一转眼明天就是时装秀了。 这天,朱曼没再让孙恩去搬东西了,而是让她去罗大师那边帮忙。 开始时,孙恩还以为奴她妈役了她这么多天,终于不再跟她计较,放过她了,她解放了,事实却证明她太天真了。 罗大师是这次的时装秀的设计师,孙恩被朱曼派来这里,也是负责打杂的,不过,相较于之前的劳动强度,这里她觉得还行,起码她有时间可以坐下来休息一下,看看模特儿们走秀,这也算是福利的一种吧。 “明天就是表演秀了,今晚你们两个就给我好好守在这里,如果出什么差错的话,你们卖身都不行。” 辛苦排练了几天,在晚上十点钟后,罗大师终于大发慈悲,让模特儿们回家休息一下,养精畜锐明天走秀。 不过,孙恩跟另一位同事就没这么走运了,他们还要留下来看着走秀的衣服等。 “你饿不饿?不如我出去买些宵夜回来,否则今晚也不知怎么熬了。” 在罗大师他们走了后,男同事对她道。 “那好吧。” 想想也有些饿了,她欣然说好,于是就由她在这里看守,他出去买宵夜。 “什么,你肚子疼,要去医院?那这里怎么办?我一个人不行呀。” 半小时后,男同事打电话回来,说他现在要去医院不能回来了。 交待了几句,对方干脆切断电话,关了手机,让她无法再找到他了。 盯着手机,孙恩除了干瞪眼,也别无他法。 *** 深夜三点左右,一阵车子刹车的声音在宁静的夜空中尖锐响起,接着,从车上走下两个彪形大汉。 只见他们两人手中各提着一个罐子,接着来到一幢建筑物门前。 两人互相打了下手势,接着,拿起手中罐子,一左一右分开两边走,将里面的液体围着这建筑物倒,夜风吹过,阵阵汔油的味道飘过。 “里面好像有人。” 站在左边,准备拿着打火机点燃的男人,从敞开的窗口看进去,却发现里面还坐着一个女人。 “为什么会有人在?”右边的男人也看到了,气急败坏地道,“说好只是放火,可没说过要杀人呀,那还要不要点火?” 左边的男人也犹豫不决,杀人跟纵火的罪名可不一样呀。 “我打电话给他,问清楚这怎么回事。” 说着,他掏出手机,拨通背后主使他们来纵火的人。 “老板,怎么回事,里面还有人在,我们说好了只是放火,让明天的时装秀不能如期进行,可没有说过要杀人的......你肯多付钱?那当然没问题了。” 等他说完电话,旁边的伙伴就急不及待地问他。 “那人说了照做,反正,她也只有一个人,先进去打晕她,搬她出来就好,他说了,事后会多给一倍钱。兄弟,干事吧。” 边说,他戴上头罩,接着,推门走进去,而另一个男人则在外面负责看风。 心想对方只是一个弱小女子,很容易就解决掉的,所以,他并没多想就直直地朝伏在桌上睡觉的孙恩走过去。 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却还不见同伴出来,另一个男人有些担心,于是他试探着叫了同伴几声。 不过,里面却没有任何回音,想了想,他推门走进去想一探究竟。 当他走进屋内,之前还趴在那里睡觉的女人已经不在了,眼眸一转,却发现同伴晕倒在角落里。 “你没事吧?”他吓了一跳,连忙走上前想看看他。 忽地,他听到背后有声音,他猛地转过身去,就看到背后站着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倒下吧。” 伴随着这句话,大汉果然砰地一声,晕倒过去,倒在他同伴身边。 “出来吧。” 伸脚踢了踢地上两人,见他们依然一动不动的,蓝田便脱下面具,叫着躲在一边的孙恩。 “他们全晕过去了?” 孙恩从暗外走出来,走到他身边,一脸惊叹地望着地上两个男人。 “被这种强烈迷药喷到,就是大象也会当场晕过去的,何况是他们。”蓝田笑了笑,风轻云淡的模样。 “这回幸好有你在,否则,我就变成烧猪了。” 孙恩拍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地吐了吐舌头。 “不过,这回真的很险呀。” 还记得,昨晚那个男同事打电话回来说,他要去医院不能回来,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守夜,就在她不知该如何是好时,蓝田的电话就打来了。 因为担心她,这么晚还没回家,所以打电话给她,在听到她说完整件事情后,他就自告奋勇要来这里陪她。 他买了两份宵夜来,两人边吃边聊,吃完东西后,他闲来无聊就拿起放在一边,明天用来走秀的衣服看,不看还好,一看就出问题了。 放在衣箱最上面几件衣服还好,没什么问题,但下面的衣服不是被撕烂了,就是货不对板,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会被拿来走秀的新衣服。 “为什么会这样?” 孙恩拿起那几件有问题的衣服,一脸不解地问。 她明明亲眼看到,罗大师的助手把那些模特儿脱下来的衣服,都在这箱子里的,那时候,那些衣服都是完好无缺的,怎么才几个小时后,就变成一堆烂布了。 “你在公司是不是得罪了谁?”蓝田皱眉问。 她有些不自在地抿了下嘴唇,“是朱曼,大老板的秘书,之前我不小心得罪了她,这次的时装秀也是她故意把我调来这里帮忙的。” “这样看来就是了,她故意把你调来这里,知道你今晚会留守在这里,于是就让人在这些衣服上动手脚,之后出事了就让你来背这个黑祸。”他分析道。 “不会吧。”她瞠大了眼,“就算她跟我有过节,想整估我,也不用这么狠吧?时装秀如果出了什么差错,她也不会好过吧。” 据她所知,这次的时装秀公司很重视,如果真的出什么问题的话,可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助理承担得起的。 “如果她只是想给你一个教训的话,的确不会拿时装秀这么大的事来开玩笑,除非,另有内情。” “另有内情?”她疑惑地望着他。 “我不太清楚,你们公司的运作,不过,如果真的如你,公司很重视这个时装秀,没理由只派你们两人在这里看守,就连一个保安也没有,而且,那个男同事还说肚子痛,就一去不回的,这事情肯定不是这么简单。” 听他说得也有道理,她不由地抓着他的手臂问。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现在他们已经发现了这批衣服有问题,那么,是要打电话通知罗大师,还是? “你先打电话给他,说清楚这里的状况。” 听他这样说,她立即拿出手机,拨通罗大师的电话。 见她锁眉心,他问:“怎样?” “打不通,他关机了。”她再试打一次,结果一样。 “那现在怎么办?如果明天他们过来一看,一定会认定服是我弄坏的,这下惨了。”她开始走来走去,苦思如何补救的方法。 “那倒不一定。”蓝田高深莫测地道。 “不一定什么?”她停下脚步,一头雾水地望着他。 “可能不用等到明天,你细心听一听。” 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伸手指了指外面,让她听。 她走到窗边,细心一听,果然听到外面有车子停车的声音。 “这么晚了,会有什么人来这里?” 蓝田抬眸看了看天际,“月黑风高杀人夜呀。” 孙恩扬眸,看了看故作深沉的他一眼。 “等会你就知道。” 边说,他边细声在她耳边吩咐她,等会儿就趴在桌上装睡。 当时,她虽然不明白他的是用她当诱饵的用意,但还是乖乖照做。 第39章节酒后乱性 从回忆中抽离出来,孙恩好奇地问。 “不过,我有些不明白,假若他们看到我在这里睡觉,却没有走进来的话,你的计划不就会失败了?” “这个,我没有想到。”蓝田毫不负责地吐出让她惊愕的答案。 这样也行?他太不负责了吧,难道他没想到,计划有什么差错的话,两人都会葬身火海的有木有。 纠结了下,她又问:“你说,到底是谁叫他们来放火的?” 蓝田掏出手机,不关已事地说着。 “这事就交给警察他们去审吧。” 说罢,他就拨通电话报警了。 录了一个早上的口供,跟汤明亮报备过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孙恩就回家休息了,而蓝田则还要照常回公司上班。 一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后,她就上床睡觉,一睡就睡到下午六点才醒。 睡饱之后的慵懒,让她赖在床上不想起来,如果不是听到外面有人走动的声音,还有肚子饿扁了,她真的还想再赖下去。 修长的双腿在丝质的被面上磨蹭了两下,她才不甘不愿地起床。 “孙姐姐,你起来了。” 孙恩朝蓝月笑了笑,却注意到她换上了外出的衣服,膝盖上还放了一个背包。 “你要出去吗?” “我约了同学,今晚到她家做功课。”蓝月看了看手表,“不跟你说了,快迟到了,我要走了。” “路上小心。”孙恩走过去,帮她打开大门,然后送她出门。 跟来接她的朋友招手后,蓝月想到什么似的,转过头,对身后的孙恩笑道。 “孙姐姐,今晚我不在,你跟大哥好好享受两人世界吧,我走了。” 孙恩怔了下,等她走了,才了悟她说的是什么。 喂,她跟蓝田可不是她想的那种关系,好不好? 想跟蓝月解释清楚,但她早就走得老远了,孙恩只得闷闷地走回家,等她回来再说了。 回屋内,梳洗完,走出客厅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了。 今天露姐说有事不能过来,所以,晚餐要自理了。 可是,她不想做饭,那么叫外卖还是泡面吃呢?对了,蓝田也不知道会不会回来吃饭呢,要不要打电话去问一下? 她才拿起电话,正要打电话给他之际,就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 难道是蓝田回来了? 果然,当门打开后,就看到他走进来。 “你醒了?正好,我买了外卖回来,一起来吃吧。” 蓝田把手中的两袋饭盒放在桌上,接着回房换衣服了。 望了眼桌上的外卖,觉得更饿的孙恩连忙起身,走进厨房,拿一些餐具出来。 “你会不会买得太多了,这里够四五个人吃了,月月没跟你说,她今天要到朋友家,不在家吃饭吗?” 见蓝田出来,孙恩指着那一桌他买回来的食物道。 “她刚才有打电话跟我说了,其实也不是很多吧,我没买饭回来,这里的菜我们两个大人,应该吃得完的,只要你不是想减肥,不敢吃就行。”蓝田走到酒柜,从里面拿出一瓶红酒。 “你喝红酒吧?” 孙恩点了点头,“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发生?” 蓝田拿着两个高脚杯跟红酒走过来,然后,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接着拿起红酒,为两人各倒了一杯。 “为什么这样说?” “你平时吃饭很少会喝酒的,而且还买这么多菜回来,一定有什么事,对吧?” 在这里住了快两个月的时间了,蓝田虽然不是晚晚都会回家吃饭,但在家吃饭时,都不见他喝酒的。 “平时,我不喝酒是因为小月在,我不想影响到她。” 他举筷夹了只乳鸽到她的碗里,自已也拿了只。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不过,你也说对一半,今天我会想喝酒,因为我觉得开心。” “是什么事令你如此开怀?” “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话一点都没错。今天早上,我跟你差点就葬身火海了,但我们一点事都没有,这是不是值得我们喝一杯?”边说,他举杯朝她一敬。 孙恩也深有同感地举杯喝了口,“说真的,当时还不觉得怎样,事后想想,真的很惊了险,现在我们能够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喝酒吃饭,真是老天保佑了。” “不但如此,今天我还谈成一笔大生意,月月想到美国留学的费用到手了。” 他啃完自已的那只乳鸽,又开始进攻炒面,当然不忘又替两人空了的杯子再添满。 “那就真的要喝一杯庆祝一下了。”见他举杯,她也一口喝干。 “经过今天这件事,你还要继续在星丽上班吗?” 桌上的食物差不多被两人吃光,就连红酒也快喝掉两瓶时,蓝田忽地问她。 “这个星期,我看你天天忙成那样,整个人都变憔悴了,我真的很心疼你,本来,如果你真的喜欢那份工作的话,我也无话可说,毕竟出来做事,哪会不辛苦的,但经过今早那件事后,我真的不放心你,我怕你以后还会遇上同样的事情。” 望着他深情款寺的眼眸,她心里涌上一层说不出的感动,又夹杂着几许的抗拒,纷乱难言。 这样下去,真的糟糕了。 她的心也不是铁做的,有人对自已好,尤其对方总是在自已最惶惑无助之际出现,默默地在身边支持她,照顾她,为她披荆斩棘,她能不动容? 不说别的,就拿今天的事来说,在那两个男人来纵火杀人时,如果不是有他在身边,如果不是他够冷静机智,她一个人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说真的,他那么机智地hold住场面的表现,真的令她当时有着惊艳的感觉,如果再坦白一点的话,那时候,她有刹那为他所倾倒的。 因此,她有预感,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她真的会失守,被他的柔情所攻陷的。 *** 孙恩突然惊醒了过来,双眸有些迷茫,头有些沉重。 伸手揉了揉抽痛的太阳穴,她转动着眸子,看清了周围。 当看清楚房间的摆设时,她的脑子骤然清醒,这不是她的房间! 她的心一突,这是哪里?贪婪地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让浑身酸软的身体,回复些许力气。 她坐起身,忽地胸前一凉,愕然地低下头,却发现被单下的身体不着寸缕,发生什么事了? 突然,身后的一双手扶住了她,将她重新圈在怀里。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时间还早。”略微嘶哑的嗓音听在耳里,竟有几许的性感。 孙恩的视线牢牢地盯着,将她环抱住的手臂,这下子她完全清醒了,猛然想起,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昨晚,因为蓝月到朋友家过夜,剩下她跟蓝田在家一起吃晚餐。 开始时,一切都好好的,没发生什么状况,两人只是聊聊家常,后来,不知怎么他又向她表白了,不知道是接受他,还是继续拒绝他,她就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下去。 最后,两人越喝越多,从饭桌上喝到沙发上,再接着就到了床上...... 头脑清楚的瞬间,她试图动了动脚,却发现还是虚软无力,他到底昨晚做了多少回?! 伸手拍了拍额际,她仰天长叹。 酒能乱性,这句话果然是名言。 这下好了,要她以后怎样跟他相处下去? 如果没有发生关系的话,双方还可以和平相处,起码表面上这样,但现在搞成这样,摆在她面前就只有两条路了。 一是,她接受他,两人开始交往。 二是,她依旧不能接受他,然后从这里搬走。 问题是,这两条她都不想选择,唉! 胡思乱想了不知多久,当她注意到床头柜上的时钟,指着七点钟时,她才如梦初醒,连忙挣脱他的怀抱,下了床,胡乱地穿上衣服,回到自已的房间。 当她穿戴好,从洗手间出来,正好是八点左右。 看了看蓝田房间,对方似乎还在睡,思索了下,她还是拿着公事包离开家,上班去了。 坐在巴士上,心中一直拿不定主意,是否要打电话叫醒蓝田,但是他再不起床会迟到的。 转念一想,又怕他已经醒了,自已却打电话回去,如果他要跟她说起昨晚的事,她如何反应才好? 犹豫不决了好一会儿,下了巴士后,她还是拿出手机,拨通蓝田的手机。 等了好一会儿,手机才被接通。 “喂?”沙哑的声音表明他还没清醒的事实。 “八点多钟了,你再不起来,会迟到的,再见。” 一口气说完要说的话,她急忙切断电话,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伸手抚上发烫的脸蛋,孙恩嘀咕了句。 怎么回事?不过打一个电话罢了,干嘛搞得好像做贼一样。 晃了晃脑袋,她决定不再多想。 去买早餐吧,吃完才有力气回公司拼搏。 为了不让自已于想些有的没的,孙恩决定今早吃得丰盛些,于是,她走近公司附近的一间茶餐厅,点了份火腿通粉和煎双蛋,加牛油吐司,再加一杯咖啡。 哦不!她吃太多了,等会儿不能吃午餐了,否则也不知怎么减掉这些卡路里了。 捧着胀胀的肚皮,她在迟到前一分钟准时回到公司打了卡。 才在自已的座位上坐下没一会儿,就被汤明亮叫进办公室了。 “昨天在家休息一天后,恢复状态了吧?” 汤明亮让她坐下,笑望着她道。 “还行。”她眼眸一转,打听着时装秀的情况。 “哦,时装秀如期举行了,反应不错,不过,这回幸好有你跟你的朋友在,否则时装秀就无法举行了,罗大师还让我跟你道谢呢。” “那是我的份内事。” 第40章节被人利用了 孙恩谦虚地笑了笑,忽地想到了什么事,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那个——”她迟疑了下,不知该不该说出来。 “有什么事?”捕捉到她有话想说的神色,汤明亮问道。 “其实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就是那晚,我们发现了那个本来装着用来表演衣服的箱子里,除了几件衣服完好无缺外,其他衣服都被人撒破了,所以......” 汤明亮沉吟了下,才开口。 “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不过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关于这件事,你最好不要跟其他同事提起。” “我知道了。”孙恩掷重答应,看了看她一眼,她还是忍不住说了句,“其实,我怀疑这件事跟朱曼有关,因为如果那样的话,我就要背黑祸了。”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做事吧。”汤明亮点头道。 因为时装秀已经落幕,孙恩可以回星丽做事,也不用再被朱曼虐待,所以,她以为事情已经告一段落。 她决定要将跟那个女人有关的事情,全部从记忆中消除,不高兴的事,还是不要记得的好。 孙恩因为领到上个月的工资了,下班后,就跟同事们一起去逛街,不过,她所买的东西几乎都是送给蓝月,还有......蓝田的。 那个,她不是因为跟他发生了关系,就怎样他了,她只是觉得,在人家家里住了这么久,现在发工资了,她要有点表示才行。 不过,回去后要怎样送出这些东西? 给蓝月送礼物,就可以说是领工资了,所以略表心意,但送给蓝田...... 这边,她还在纠结怎样把礼物送出去,还是干脆不要送,忽地,一道人影自她眼前掠过。 前面那个身穿公司最新一季春装的女人,笑得一脸贱样的女人,不就是朱曼那婆娘吗?不过,被她挽着手臂的中年叔叔是哪位? 孙恩的小雷达倏地自动开了,直觉告诉她这事有内情。 于是,二话不说,她立即尾随其后,只见那两人走进一间时钟酒店。 虽然,她到现在还不知道那男人是谁,不过,她的手还是自动自发地拿出手机拍下两人走进酒店的相片。 不过,那个男人,她怎么觉得似曾相识?她挠了挠头发。 她翻看着所拍下的片段,盯着男人看了好一会儿,她记起来了,这个男人不就是公司的大老板吗? 难怪她觉得他脸熟,总公司的大堂里不是有他的相片吗? 为了认清楚公司高层人员的样子,不至于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她还特地跑去看清楚那些高层的相片呢,而对于大老板,她可是多看了几眼,不过一直没机会见过他,没想到会在这里一睹他老人家的真面目。 不过,据她所知,大老板早就结婚了,也是说,曼妙是他的情妇,难怪她在公司如此器张,原来靠山真的很硬。 “所谓,免子不吃窝边草呀,就算你真的要偷吃,也不能找公司的人吧,从这点看出来,你真的不怎么英明呢。” 孙恩看着手机上自已老板的相片,自言自语道。 边说着,她转身离开这里。 紧捏着手机,她笑得很是兴奋,这下好了。她之前还在为怎样才能讨回公道一事烦恼,现在上天都把她想要的送到面前来了。 她以前呀,就是人太善良,被人欺负到头上了,所以,她早就在心底决定了。 以后,绝对不要再让人欺负! 她不会主动惹事生非,但别人真的欺负到头上去了,她也绝对不会坐以待毙,她一定要反击回去。 不过,要怎样反击?这才是重点。 以曼妙的嚣张,在公司肯定竖敌不少,可直到现在她还稳坐大秘书的宝座,公司的人对她敢怒不敢言,那是因为她的后台是大老板。 她有大老板在背后撑腰,所以,她才敢有恃无恐,但如果他不再为她撑腰呢? 那怎样才能让他不再撑腰?她苦思对策。 眼眸一转,计上心头。 *** “你有没有看公司内联网?” “你是指朱曼跟大老板到酒店开房的片子?看了,我想公司没看到的人,还真没几个。” “我早就听说过,她们有一腿的,否则,她平时那敢那么器张地指使我们做这做那的。” “你说,是谁这么大胆把那个片子传上网的?我看那人一定跟她有很大的仇怨,否则不会冒险那样做的。” “无论是谁,我都要为他三鼓掌,勇气可嘉,不过,他若想要借此报复的话,我看不会有用。” 躲在厕所里,偷听外面两个女同事说话的孙恩,听到这里,很想追问,为什么没用。 不用她问,另一个女同事就替她问出来了。 “为什么没用?这么大的丑闻呀,难道大老板不会想避嫌,而跟她分手吗?” “你进来公司的时间还短,所以你不知道,她是大老板的情妇这件事,全公司的人都知道的,如果香港不是一夫一妻制,他早就将她娶进门了,所以,你想,对于一个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实,大老板怎会理会,不,我想有难的是那个发这个片子上网的人。” 听到外面说是非的女同事走出洗手间了,孙恩这才走出厕所,来到洗手台。 看着镜子上的自已,她长长地叹一口气。 还以为这回抓到朱曼的把柄,可以为自已之前所受的气,讨回一个公道了,原来只是白忙一场,费力气! 不过,幸好事前她多了一个心眼,上传的电脑不是自已的,而且也没用自已的账号,而是让朋友(黑客)帮她发上网的,所以,她有信心,就算他们真的追查也查不到她头上来。 不过,真的不甘心呀,做了这么多功夫,到头来还是一事无成。 然而,世事常变。 就在孙恩以为自已的仇注定报不了时,事情却出现了大逆转。 原来,有人将朱曼跟大老板的暖昧关系,报给了娱乐杂志,适逢此时,某红星的老婆组织了一个叫反小三联盟的组织,得到了广大正妻的响应。 于是,在媒体揭露了朱曼是上司的情妇一事后,她顿时成为一些网友,师奶漫骂的对象,而大老板的正室可能也忍气吐声多时,这时也以爱以害者的身份出来,指责她破坏自已的家庭幸福。 当然,她指责的内容,大多是骂曼妙勾引自已的老公,而他只是犯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就是不吃白不吃等等。 “媒体真的很厉害,简直将朱曼祖宗十八代都扒出来了,我看这回她死定了。” 妙莉走到孙恩身边,低头瞄了眼她手中的娱乐杂志,幸灾乐祸地笑说。 “你有没有收到消息?” “什么消息?”把手中的杂志放下,孙恩望着她这个公司有名的广播台,想听听有什么最新消息。 “我听说,大老板因为不堪其扰,跟朱曼分手了,不过,她嫌他只给五十万元分手费太少,于是,上门去找他谈判,结果呀,被人家的老婆,找保安将她丢出去了。 大老板的老婆当时站在被丢出街,跌坐在地上的她说,你这个女人真的很低贱,人家当情妇,你当情妇,可你一点都不专业,完全不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简直是给脸不要脸。 也不去拿块镜子照照,以你这种姿色,给你五十万元是太看得起你了,是我家老爷人好,让你遇上那种黑心的男人,别说五十万元,就连五十元也不给你,你能怎样......” 妙莉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当时的情况,仿佛当时她就在现场似的。 “其实,我听大老板身边的人说,他早就玩腻了她了,不过,因为她是自已的秘书,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了,没功也有劳,最重要的是,她或多或少抓住他一点把柄,所以,才会一直没有甩了她。 正好遇上这次媒体揭发了两人的丑闻,于是,他就顺水推丹,假装勉为其难地跟她分手了。本来,朱曼看得清楚状况的话,私底下去找他,诉诉苦,装装可怜,说不准他还会多付点分手费给她,甚至还会帮她按排下新的工作,现在她居然跑去他家大吵大闹,这下把他惹毛了。” “听你的口气,事情还有下文?”孙恩感兴趣的追问。 “我收到消息,大老板不但解雇了她,而且下了封杀令,我看她在这行是无立足之地了。” 孙恩瞠大眼睛,“这么严重?用不着这样吧,再怎么说,她都是他曾经的女人,不用做得这么绝吧?” 虽说,她也很生气之前被朱曼那样耍,很想出一口气,所以,她将她跟大老板偷情的片子放上网,目的也只是想让她出丑,甚至不能再在公司立足。 她是觉得得,她已经得罪朱曼了,只要有她在公司一天,自已都不会有好日子过的,只有她离开了,自已才有活路,换句话说,她只是在为自已出一口气的同时自保罢了。 但她真的没想过,要把朱曼逼到绝处呀。 “你不知道,男人变了心,可以很绝吗?你翻翻报纸,看看有多少新闻说,一些无权无势的女人,被自已的老公欺负,被他夺走全部财产,当然这是题外话。” 妙莉不屑地扬了扬眉头,“我可真的一点也不同情这个女人,不是她当人家小三,说到底一个拍掌拍不响,她破坏人家家庭有错,那么,那个偷吃的男人就没错了吗? 我不同情她,是因为她这人愚不可及。她跟在大老板身边多少年了,他是个怎样的人,她会不知道?她居然傻得去要胁他。当然,钱没人会嫌多的,但也要看你赚不得了呀。” 这回,孙恩总算听明白了。 朱曼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因为她看不清楚自已的斤两,得罪了不应该得罪的人。 忽地,她想到一件事。 虽说,整件事是由她发起的,但发展到了后来,她就由主角变成了刽子手了。 果然,她的道行还是不够呀。 第41章节她是我的幸运星 “我有事要出去一下,公司有事的话,你就打电话给我。” 这边,孙恩还没感叹完,那边,汤明亮就从办公室里出来,一脸焦急的表情,吩咐了她一句,就匆忙地离开了。 “你上司怎么了,走得这么快,不是家里发生火灾吧?” 在汤明亮一走开,妙莉开着玩笑道。 孙恩呛了下,没有接话,心底也疑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才会如此焦急,不过,她是上司,她的事还不到她当下属过问就是了。 原以为,事情没自已什么事,没想到一个小时后,因为有件急件要找汤明亮签名,她拨通对方的电话。听到有急件要签名,汤明亮当即报上地址,让她把文件送去。 之前,孙恩是去过汤明亮的家里,所以一看到地址正是她家嘛,难道她家真的出事了? 放下电话,有些担心她是不是出什么事的孙恩,二话不说,就拿着文件去找她了。 来到汤明亮家门口,她正要伸手按门铃,却听到从里面传出一阵婴儿哭泣的声音。 汤明亮家怎会有婴儿的哭声?她应该没有结婚吧? 孙恩心道,如果此时妙莉在的话就好,她可以问问她,汤明亮不会是未婚生子吧? 没再多想,她按下门铃,一会儿后,大门打开了。 无论是谁来开门,孙恩都不会惊讶,当然,如果开门的是刚才还在哭的那个婴儿除外,但看到来开门的人,居然是曹纪欣时,她真的震惊了。 为什么她会在汤明亮的家中?难道她们是亲戚? 未等孙恩多想,曹纪欣就开口了。 “你一定是帮明亮送文件的同事吧?” “是的,汤小姐在家吗?”孙恩挤回营业员的笑容,尽量让自已表现得自然些。 “她在里面,你进来再说。”曹纪欣让开一条路,让她进屋里。 才踏进屋内,孙恩就看到汤明亮正在喂一个婴儿喝奶,看到她进来,她就问。 “你说有文件让我签名?” “是的,就是这份文件。”孙恩连忙把文件递上去,让她看。 “让我来吧。”见她要看文件,曹纪欣在她身边坐下,接过儿子。 趁汤明亮看文件期间,孙恩偷偷观察着曹纪欣,还有她怀中的婴儿。 看来,这个婴儿就是她的儿子了。 一直以来,在孙恩印象中,曹纪欣是一个恶毒女人,她没想到,原来她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母性? 注意到她的视线,曹纪欣抬眸回视着她。 “孙恩小姐,你这样一直盯着我看,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没有......”孙恩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忽地想到什么似的收敛了笑容,挠挠头困惑地说“你认识我?” 曹纪欣愣了下,然后苦笑了下,没想到自已会如此快露馅了。 看完文件,签好名,汤明亮把文件递到孙恩面前。 “本来,我还在想,找个时间给你们介绍一下,不过,择日不如撞日。看样子,你们都认识对方,我也不再多作介绍了。” 听着她的话,孙恩脸色变得有些凝重,她有预感将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果然,就听到汤明亮继续说下去。 “我一直有个信念,就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还有,人多好办事。之前,你不是问我,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雇请你当助手吗。” 孙恩点点头,那时候,她说因为跟一见如故才会请她的,现在听来,事情是另有内情了。 “相信你也知道纪欣跟曹晶晶的关系了?” 孙恩脸色一僵,何止知道,她还是深被她们的恩怨毒害的牺牲口呢。 曹纪欣这时插嘴,“由小到大,她跟她妈就一直跟我们作对,不但抢走了爸留给我的公司,还害死了我妈,而且,那个毒女还把我的相片发上网的,害得我差点连香港都呆不下去了,所以,我发誓,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可是,现在的我无权无势,别说报仇了,就连出去找份工作也不行,因为我被他们封杀了,相信我的状况你也会身同感受吧?之前,你就差点被他们控告伤人,还流浪街头的,你跟我都是被她所陷害的人,我们应该联合一阵线,共同对付她。” 孙恩猛地一愣,深呼吸数息,才开口问汤明亮。 “那天,你会请我当助手,是因为认出我来,你早就知道我了?” 她点了点头,直认不讳。 “纪欣是我的好朋友,她被那一家人害得家破人亡,无处容身,身为好朋友的我,岂能袖手旁观。但我也知道,单凭我们微弱的力量,很难能成功对付到那毒女,但再难对付也要对付。 我一直密切留意她的动静,想从中找到对付她的方法,直到几个月前,我发现她跟你之间的瓜葛。我查到她曾经害你在医院昏睡了几年,虽然,之后她也给了你一笔钱补偿,但三个月前,她再次陷害你,说你用刀刺伤了她的手 为此,杨书雪一怒冲冠为红颜,把你告上了警察局,害你差点就要坐牢了,后来不知为何,他又撤消了控罪,而你被警察释放之后,就失踪了,直到两个月前,被蓝田在街上找到你。不知道,我的资料有没有错?” 孙恩唇瓣微启,“你的资料查得不错。” “她害得你如此惨,你就没想过要为自已讨回公道?”曹纪欣问她。 孙恩无可奈何一笑,“想,怎会不想,但正如你刚才所说的,他们财大气粗,我只有一个人,无权无势,我怎么斗得过她?” “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们,只要我们团结一起,总会有办法扳倒她的。” 曹纪欣朝她扬开一抹鼓励的笑容,没来由地,看着她的笑脸,孙恩脑海里忽地闪过一个念头。 那些传销人员是否就是用这种笑脸,欺骗一些无辜的人上贱船帮他们卖命的? “你会跟我们一起合作的,对吧?”汤明亮盯着她的眼睛问。 沉吟了下,孙恩掷重地点头。 “难得遇到志同道合的伙伴,我怎会不同意,不过,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 虽然,她对曹纪欣无感,甚至可以说,在她的心里,曹氏姐妹都不是什么好人。 不过,相对于曹晶晶来说,曹纪欣这个人,她还可以容忍,起码在报仇雪恨之前,她还忍得下她。 为了报仇,总要有点牺牲的,不是吗? 如果说,互换灵魂是上天给她跟曹晶晶开的一个玩笑,那么在那段时间内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在上天纠正了这个玩笑后,她应该如白芸所说的,当作发了一场梦算了。 其实,她真的有这样想过,一切算数罢了。既然一切已经无法再回头,除了忘记,她还能如何? 可曹晶晶她不该拖她父母下水,害死他们,之后,为了不让她跟杨书雪说出真相,还诬陷她刺伤她,要她身陷牢狱之灾。 如果被人欺负到这个地步,她还能一笑置之,不为自已讨回公道的话,她就真的枉为人了。 她暗自发誓,她一定要曹晶晶为她之前所作的孽付出应有的代价。不过,她也知道,单凭一已之力,这个愿望很难达成。 但现在,她感到自已离目标又近一步了。 “你千万不要看轻自已的力量,每个人都有他的能力,只是现在你暂时没看到而已。”汤明亮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样吧,现在你先把这份文件拿回公司,之后,大家再找个时间,好好坐下来研究一下,怎样对付那个毒女。” “那么,我先回去了。” 孙恩拿起文件,向她们告辞。 “你真的认为,她能够帮我们对付那个毒女?” 在她离开后,曹纪欣把儿子递回汤明亮怀中,问道。 说真的,她一直不明白,汤明亮为何会认为孙恩是她们对付那毒女的皇牌,左看右看,她都没什么杀伤力呀。 “你知不知道,这世界上最利害的武器是什么?”汤明亮笑问。 “钱?权力?” 汤明亮嘴角逸出宠溺的笑容,“钱跟权力,没错是很厉害的武器,不过,那是在不对等的情况下,才能发挥它最大的效用。” 贫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这话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但如果双方都处在同一个水平上时,钱与权势就不是最能左右大局的因素了。 “那么是什么?”曹纪欣被她勾起好奇心了。 “运气。”汤明亮一字一字道。 闻言,曹纪欣晕倒,这什么跟什么呀! “你别看小运气,你没听说过这句话,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吗?如果没有运气,哪怕你事前以为十拿九稳的事,到头来还是会功亏一篑的。” 这倒是没错,曹纪欣想起读书时的一件事。 那时候,她代表学校去参加钢琴比赛,事前她查过所有对手的底细,他们的水平都及不上她,最重要的是,其中有两个评委是她妈的朋友,所以,那场比赛的冠军她是志在必得的。 她却在临出场前,突然肚痛跑厕所,虽然,工作人员已经帮她推迟表演时间,但当她从厕所出来表演时,却因为拉肚子拉得手软,影响了演奏水准,结果她输掉了那场比赛。 假若,当时她不是拉肚子,或者再迟个几分钟,再肚子痛的话,她就会赢了比赛的,这件事完全证明了运气的重要性。 第42章节我要当模特儿? “运气很重要,但运气跟她又有什么关系?”曹纪欣不解地问。 “你不觉得孙恩的运气真的很不错吗?”汤明亮反问。 “你知道昏迷不醒的人再次醒来的机率有多高?尤其像孙恩那样昏迷了三年多了,她居然还能醒过来。” “虽然植物人醒来的机率不高,但也不代表没有呀。”她真的不觉得一个父母双亡,自已一再昏迷的人,运气好到哪里去。 “没错,昏迷不醒的人再次苏醒过来的人也是有的,但也很少不是吗?至少证明她的运气不错。而且,你不觉得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很戏剧化吗? 昏迷不醒几年后苏醒过来,不知为何被曹晶晶控告她伤人,但她最后却没事了。之后,她虽然流落街头,但又被蓝田捡回家,还遇上我们。 还有上次的时装秀,有人去纵火,她居然大难不死,还抓住了那两个放火的人,立了一功。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帮我铲除了我的眼中钉,朱曼。” 没错,孙恩帮她铲除朱曼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这几年,朱曼侍着跟大老板的关系,一直在公司作威作福,完全不把其他人看在眼底。 这也算了,但凡对她有危胁,得罪过她的人,一律被她赶走赶走,降职的降职,而她就是被调职的其中之一。 本来,她有机会在总公司做事的,却因为那时候,大老板在她面前称赞了自已,她就因为嫉妒而千方百计要把她踢走。 幸好,大老板虽然宠朱曼,但还是有眼光,知道她有能力帮他赚钱,最后还是把她下放到星丽了事。 自从得知,自已之所以被调职的原因后,她就一直想办法为自已平反,可惜,都因为朱曼的阻挠而失败。 没想到,孙恩到公司上班没多久,找帮了她这么大的忙。 其实,那天孙恩尾随朱曼跟大老板开房时,她刚巧也在现场,看到她用手机拍下他们的相片。 第二天,就有人在公司的内联网上发放那个片子了,而且内容正是昨天所发生的,所以,她就知道事情是孙恩做的。 不过,朱曼跟大老板的奸情,全公司的旧职员都心知肚明的,只有孙恩不知道罢了。 其实,她也曾想过用这种办法,报复朱曼,但又怕事后查出来是自已的话,不但达不到想要的目的,反而惹得一身腥,得罪老板,那就得不偿失了。 但这回孙恩把她想做的事做了,她却仿佛看到了转机,尤其是她无间间,听到大老板跟朋友聊天时,说过对朱曼失去兴趣了。 于是,她就将孙恩那段片子发给大老板的太太,跟杂志社,接着,事情的演变就她所预料地发展下去。 在大老板的太太默许下,杂志社报道了大老板跟秘书的丑闻,大老板顺水搬舟甩掉了朱曼。 汤明亮晃了晃食指,下着结论。 “这件事让我感到,孙恩是我的福星,而且,她这人跟一般人很不同,身上有一种气场,我也不知要怎么形容,总之,我觉得她本身就像一块磁石,能将周围的磁场改变。” 听着她玄之又玄的话,曹纪欣都听得糊涂了,不过,汤明亮的直觉一向很准,如果她说了孙恩对她们有帮助,就一定是吧。 *** 摄影室 明明外面还有点寒意,一走进摄影室,令人顿时有种热意,尤其看到那两个穿着背心短裤在拍照的嫩模。 汤明亮站在一边,看了好一会儿,越看眉头越皱紧。 “卡!” 忽地,她开口叫停,摄影师跟模特儿错愕地转头看着她。 “汤小姐,有什么问题么?”男摄影师不解地问。 她上前走近那两个模特儿,指着她们的装扮。 “我这个系列的卖点是阳光、青春,但看你们像什么样子?不知道的话,还以为你们是哪里来的夜店小姐呢。” 这两个嫩模样子是长得甜美,也够青春了,可看她们站在那里搔首弄姿的样子,简直就是侮辱了她的设计。 被她不客气指责的两个嫩模,瞪视着她敢怒不敢言,气氛一时之间变得紧张而诡异,一触既发。 “你们回去吧,你们根本不适合当我的模特儿。”汤明亮挥手让她们走。 赶走了那两个模特儿,摄影师有些头痛的对汤明亮说。 “汤小姐,我明白你作为设计师,当然想让模特儿穿出你想要的效果,但这辑相片今天一定要拍好的,否则会赶不及宣传的。你赶走了她们,现在你让我临时到哪里再找模特儿来拍?” 刚才一时之气赶走了模特儿,汤明亮现在也有些后悔,她当然明白今天拍不完完这辑相片的后果,不过,她嘴上还是说。 “你打电话给模特儿公司,叫他们派过两个模特儿过来,我就不相信,那么大的一间公司会只有两个模特儿。” 摄影师心道,当然不会只有两个模特儿,但谁知道人家过来后,你会不会又不满意呀。 腹诽归腹诽,他还是打了电话给模特儿公司。 “怎样?模特儿什么时候可以过来?” 见他跟对方讲电话时一直点头,她不禁问。 “模特儿公司说,现在没办法派人过来,因为她们都出去了,最快也要等晚上才能派人过来,不过,晚上来的话我们就赶不及了,那现在该怎么办?”摄影师也有些焦急了。 “不如,我打电话叫刚才那两个女孩子回来?” 汤明亮嘴巴动了动,看样子是不太同意,但迫于现实只得屈服。 见她不反对,他立即拨通对方的电话,叫她们回来。 “汤小姐,你在这里就好,大老板刚才打电话给你,但你的手机留在办公室了,他叫你再打回电话给他。” 孙恩走进来,把手机递给她。 “知不知道,他找我什么事?”她接过手机,问。 “他没说,只让你打回电话给他。”孙恩摇摇头,“如果没什么事,我回去做事了。” “你等一下,我还有话要跟你说。”她打了下手势让她留下,电话另一头接通了,她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见状,孙恩只得留下来等她。 现在是春季吧,怎么这里却有点热? 才站在这里一会儿,孙恩的额际都冒汗了。 她看了眼还在讲电话的男摄影师,于是,脱掉外套拿在手上。 咦,这就是汤明亮这季设计的新装? 看到放在一边的货版,孙恩好奇地拿起来看。 这衣服设计得不错,布料也好,如果是她一定会买的。 “怎样?她们回来没?” 这时,汤明亮讲完电话进来,就问摄影师。 “她们已经回去了,说等会还要赶下一场,所以不能来了。” 他婉转地转述,其实那两个嫩模一听到说,她想让她们回去再拍照,就一口拒绝了,无论他说多少好话都没用。 “那现在怎么办?” 汤明亮看着他,他也回望着她,两人面面相觑,就是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忽地,他视线一瞥到孙恩,接着两眼一亮,伸手指着她。 “就她怎样?” 虽然孙恩已经称不上是少女了,不过,她的身材不错,不像时下的女孩子一样,盲目地追求苗条,看上去既丰富又不会太胖,真是多一分则嫌肥,少一分则嫌瘦。 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有种阳光而不妖媚的气质,这系列的衣服她应该能穿得出汤明亮想要的效果。 汤明亮听了他的话,也端详着孙恩,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了遍。 “你进去换这件衣服出来试试。” 她拿起浅绿色的那套衣服递给孙恩,后者一头雾水地看了她一眼,不解她为什么要她试衣服,不过,还是乖乖进去换了。 “果然不错。” 几分钟后,当孙恩换好出来,两人眼前一亮。 “你过来一下。” 汤明亮指示她在空椅上坐下,接着拿出化妆盒为她化起妆来,半小时后,一个令人眼前一亮的孙思出现了。 “你过去那边,然后随便摆几个姿势。”摄影师指使她道。 孙恩瞠大眼睛,不会吧?他们不是要她当模特儿吧。 “那个,我不行的,我不会摆姿势的,拍出来的效果一定不好看的,你们还是找别的模特儿吧......” 孙恩摇着头,仿佛让她拍照就像让她上断头台似的。 “你放心,我们不是让你当模特儿,只是让你穿上这几件衣服,试一下效果,看看哪件衣服比较好,等会那些模特儿来到,就不用再花时间试效果罢了。”汤明亮睁眼说谎道。 “可是——” “这是我作为你的上司,给你的行政命令,现在,你过去随便摆几个姿势,只要随便拍几张相片,你今天就可以下班了。” 于是,在她的威迫利诱之下,孙恩只得走过布景板前面,随意摆了个姿势。 一直以来,孙恩都不怎么喜欢拍照,以前是因为长得太丑了,后来变成曹晶晶,倒是拍过几张相片,不过,看着相片中的人儿,总有种那根本不是自已的感觉,于是之后就再提不起兴趣拍了。 之前,看那些女模特儿拍照,好像挺容易的,可现在轮到自已,才发现对着相机,她的四肢都僵硬得不行,脸上的表情更是僵化。 “这样不行呀,她这么紧张......”他细声跟站在身边的汤明亮道。 “孙恩,你戴上这个试试。” 思索了下,汤明亮先是打开音响,再叫她戴上黑镜。 “你现在听着音乐,不用再看着镜头,对,就是这样,你要投入到歌词上去,想像你是歌中的主角,没错,表情变得放松多了,对,赶紧拍下来。” 其实,不用她提醒,他已经抓紧机会将她拍下来了。 人是适应性很强的动物,在拍了一组相片后,孙恩也适应了被拍的感觉,人渐渐放松开来,拍摄进度也渐入佳境。 不知不觉间,在汤明亮跟摄影师的指导下,孙恩由开始紧得不行,到后来看上去有板有眼的,虽然离专业模特儿还有些距离,不过,胜在她的气息清新,所以,出来的效果真的不错。 “可以收工。” 跟摄影师一起看过所拍的相片,汤明亮很满意地宣布。 第43章节偶像我爱你 一个小时后,J酒吧 “这里。” 坐在吧台旁的钟思咏一直留意着门口,因此,孙恩一进来,她就发现了。 “等很久了?”孙恩在钟思咏旁边的空位坐下。 “我也刚到不久,喝什么,尽客叫,今晚我请客。”钟思咏满脸笑容地开口。 孙恩审视着她,“有什么好事吗?” 钟思咏“嘿嘿”笑了两声,在孙恩要了瓶啤酒后,还追加了几碟小食。 “够不够?不够的话,可以再叫。” “说吧,你找我出来有什么事?” 见她如此殷勤招待自己,孙恩也不是笨蛋,知道她肯定有所求的。 “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只不过,想请你帮我一个小忙。”钟思咏嘻嘻笑道。 眼眸一转,孙恩试探道:“你不会是想,让我介绍你进宋氏吧?” 刚才,钟思咏一听到她说宋氏,立即就叫她出来喝酒了,她不得不将两者联系一起。 钟思咏双手合什,“我什么时候都说,你聪明伶俐......” “等一下。”孙恩挥手打断她的话。 “我事先说明,我之所以能够进宋氏,并不是凭我自己的能力,或者,我妈的面子,而是,她是托别人才能进去的,所以,如果,你真的想进宋氏的话,我真的无能为力。” 听着她的话,钟思咏一下子泄了气。 “我就知道,要进宋氏总公司很难,否则,我早就进了。” “你为什么这么想进宋氏?” 虽说,很多毕业生都想考进宋氏,可她看钟思咏想进去的理由,似乎跟别人有些不同。 仰头喝了口啤酒,钟思咏叹气。 “不怕跟你说,其实我回A市是为了一个人。” “男朋友?” “应该说,将来的老公。”钟思咏纠正道。 孙恩拿起一碟花生吃起来,“原来是未婚夫。” “不是。”钟思咏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下才道。 “其实是这样的,我在英国读大学时,喜欢上一个学长。他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又是华人,所以,我一直都很留意他。 去年的圣诞节派对上,他还邀请我跳了一跳舞。因为那只舞,我爱上了他,可惜,当时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后来,我听说,他跟她分手了。于是,我跟自己说,我的机会来了,我一定要当他的女人,此生非君不嫁。” “好浪漫呀。”孙恩插口道:“我想,你一定跟他表白了,然后,两人就一起回A市发展了,对吧?” 钟思咏叹息的道:“你说对一半,我是跟他表白了,不过,他以回A市为由拒绝了我,为了跟他在一起,我就追着他来A市了。” 呃!孙恩望着她,不知该佩服她为爱不顾一切的勇气,还是劝她,面对现实,那男人既然都拒绝了她,说明他不怎么喜欢她了。 为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人,而千里迢迢地来到A市,真的值得吗? “你不会想跟我说,你那个非君不嫁的白马王子,是宋氏的员工?”孙恩瞇起眼。 “他不是宋氏的员工,正确来说,他是宋家三少爷。” 闻言,孙恩气一岔,手中的花生倏地掉落在地上。 “你没事吧?” 见孙恩咳个不停,钟思咏伸手轻拍她的后背帮她顺着气。 “我没事了。”孙恩伸手抹去眼角的泪水。 世界会不会太小?孙恩感慨的同时,也烦燥着要怎样开口。 如果,让钟思咏知道,她喜欢的男人,曾经跟她表白过,虽说,她并不喜欢他。 而且,这次,她进宋氏的,就是要接近他的话,她肯定会跟她绝交的。 “以珊?” 忽地,孙恩不经意地瞥到从门口走进来的一对男女,其中的女孩子正是她之前打工时所认识的女同事,蓝田的女朋友。 “HI,真巧,你也来这里喝酒呀。” 看到她,以珊跟身边的男人说了句,便蹦蹦跳跳地走过来。 两人寒喧了几句,还跟她和钟思咏介绍过后,孙恩以眼神指着坐在那边,跟以珊进来的男人。 “他是你朋友?” “严格来说,他是我的后备男朋友,如果等会儿,田田的表现不理想的话,他就是我的男朋友。” 听着她话中有话的口吻,孙恩不由地关心问道。 “你跟蓝学长,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吧?” “没有误会,他可以在我面前,跟别的女生眉来眼去,完全不把我这个女朋友放在眼底,我也可以找别的男人当我男朋友。” 前天,以珊跟蓝田出席高中的同学聚会。 蓝田在高中时代,就已经很受女孩子的欢迎,现在毕业了,那些女孩子一见到他,还是对他趋之若鹜。 昨天,在同学会上,就有不少女生过来跟他敬酒,当时,她已经很生气了,不过,当着大家的面,她也不好意思发作出来。 最令她无法忍受的是,就在散场时,以前跟蓝田谈过恋爱的咏儿,居然趁她去厕所时,拉着他亲个不停,而他居然也不推开她。 “男人呀,有女人投怀送抱,当然不会拒绝啦。”钟思咏插口。 以珊冷哼一声,“如果事后,他肯向我道歉的话,我可也可以原谅他的,可是,从前天到现在,他一个电话也没打给我。” “会不会,他有事情要忙,所以才没空打给你?”孙恩劝道。 “一个电话,会占他多少时间,不如说他没诚意。”钟思咏火上加油地道。 “我决定了,今天一定要跟他说清楚。” 其实,同学会只是导火线。 以珊发现,自从蓝田上大学后,尤其是这一年来,他对她冷淡了许多。 她也明白,两人就读不同的大学,自然感情就会变淡的,而且,他的就读的大学,里面的女孩子不是千金小姐,就是才女,自己跟她们根本没得比。 可是,她真的不想就此失去他,所以,她才会想,利用别的男人来气他,让他知道,她也不是没有男孩子追求的。 “他来了。”孙恩看到走进来的蓝田。 “我先回去了。” 以珊也看到蓝田,于是,便走到跟她一起进来的男子身边,然后,等待蓝田的到来。 “你说,她的计划会不会成功?” 孙恩不好意思一直盯着那边看,便转过身,再偷偷地以眼角余光注视着那边的情况。 “这么说吧。” 钟思咏则大方得多了,她光明正大地注视着那边的情况,然后,才下着评语。 “虽然,我才见过蓝田两次,不过看他的外表,跟气度太出色了,而你那个朋友,虽然也长得清秀可人,但跟他不太相配。除非,他真的爱她爱得要死,否则,我不乐观。” 仿佛印证她的话,不久,就看到蓝田站起身,朝以珊笑了笑,风轻云淡的模样,然后,转身离开。 而以珊则红了眼,接着猛攻地跳起身,追着他出了酒吧。 “以我纵横情场多年的经验,你那个朋友,就算这次能挽回那男人,但他们也不会长久的,因为那男人已经不爱她了。”钟思咏叹息道。 孙恩不由地笑了,“看你说得,自己好像恋爱专家似的。” “你别笑,我小学六年纪开始,就暗恋我的同班同学,之后,大大小小的恋爱,少说也几十次了。可以说,我失恋的经验比常人多上十倍呢。”钟思咏骄傲地说着。 “这个,好像不是什么值得自傲的事吧。”孙恩摇头失笑。 再说,如果她真的这么厉害,怎么会看不出,自己跟宋司南在一起的机会不大? 仿佛看穿孙恩的心思,钟思咏撇了下嘴角。 “这或者是,能医不自医吧。我当然知道,我跟他在一起的机会不大,但如果不试试的话,我不甘心,假若到了最后,还是不行的话,我也问心无愧了。” “好一句,问心无愧。”孙恩举杯朝她敬了下,“就冲你这句话,我一定会帮你的。” “真的?”钟思咏眼眸一亮。 “不过,事先说明,我只能在我力所有及的范围内,帮你收集情报。但你也要答应我,如果他有了喜欢的人,你就对他死心。” “一言为定。”钟思咏眉笑眼开地对酒保道:“再来一打啤酒。” “对了,你现在是一个人在A市住吗?” “不是,我外公外婆是A市人,我住在他们家。” 钟思咏忽地伸手一指,“他是我二伯。” 就着她手指所指的方向,孙恩看过去。 当看清楚,钟思咏所指的是什么时,她不由地喷了口啤酒。 “啊,你好脏。”钟思咏连忙起身避开。 “咳,咳,你二伯是立法委员?”孙恩拿纸巾抹着桌面。 “是呀,我爷爷是钟氏的董事长,我没跟你说吗?”钟思咏睁着无辜的眼睛看着她。 “没有,你什么都没有说。” 好吧,她早就感觉得到,钟思咏可能是有钱人家的女儿,可她真的想不到,她会是A市四大家族的之一的钟家人。 “慢着,既然如此,你要进宋氏并不难吧。” 钟思咏无力地垂下肩,叹了口气。 “你有所不知了,虽然,我们钟家跟宋家都是四大望族之一,可实际上,我们两家一直明争暗斗,这也是我不敢向他表明我的身份的原因。” 她相信,直到现在,宋司南都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暗恋自己的华人学生而已。假若让他知道她的身份,别说当情人,就连当朋友也成问题的。 “你辛苦了。”孙恩同情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第44章节趁机报复 第二天是拍外景,地点是在沙滩上。 这世上收集情报比CIA更厉害的人就是粉丝,他们永远能第一时间得知偶像们会在哪里出现,所以,当他们的车还没到沙滩,远远就看到一大堆人将沙滩转围得水泄不通。 下了车,候羽杰跟几个粉丝拍相签名后,大家开始拍摄了。 “卡!大家休息五分钟。” 同一条片子,孙恩今天拍了十几次,看着脸色有些难看的导演,她跟身边的候羽杰道歉着。 “不好意思,都是因为我,连累你重拍了这么多次。” 他倒是没有不耐,反而宽慰她。 “其实,也不能怪你,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就算是我也会紧张不已的,这样吧,等会再拍的时候,你就一直看着我,其他的人你就当他们不存在就好。” 也不知是记住了他的话,她将其他人当透明,还是他实在太帅气了,只顾着看着他,就自然而然地被他带着入戏,接下来的拍摄都很顺利。 拍摄完外景,回电视台再补两个镜头,这次的拍摄工作就算完成了。 候羽杰跟助理,一拍完就赶脚离开,赶往名店剪彩去了。 孙恩则是拿着跟候羽杰刚才拍的合照,还有签名,甜滋滋,慢腾腾地走进电梯,准备回去了。 忽地,有人叫道,“等一等。” 闻言,她下意识按住按钮,等来人进来。 “谢谢。” 来人有些喘气地走进来,边拿着手机讲电话,边向她道谢了。 “不用谢。” 看到来人,孙恩猛地一愣,半晌后,才轻声道。 杨书雪只顾着跟电话另一头说话,也没注意到电梯没动,直到他说完电话,抬头看了眼,怎么还在四楼?这才发现原来没有按下楼层的数字键。 于是,他顺手就按下一楼的数字键。看了看时间,算计着从电视台这里到俱乐部半小时能不能赶到。 本来,不用这么赶时间的,都怪小妹一听说,他今天要来电视台跟高层谈珠宝赞助的事,就让他顺便帮她拿喜欢的男演员的签名,所以,才会被耽误这么久了。 忽地,电梯颤了下,同时电梯里的灯闪了闪,也传来一阵巨大的声响,他心里一突,不会电梯发生故障了吧? 真是好的不灵丑的灵,下一刻,电梯真的发生故障,不但漆黑一片,电梯也不再动了。 咒骂了句,他连忙向控制室求救。 “请问电梯里有几个人?有没有受伤?”保安的声音从对讲器传出来。 “这里有两个人,情况暂时还好。”杨书雪急声道,“我还赶时间,请你赶紧找人来救我们出去。” “请你放心,我们已经通知维修部的人了,很快就会有人来救你们出去的......” 听着对方悠闲的声音,他心中骂道,放心什么?别说他现在赶时间,现在被困在这里,又黑又不透风的,他的心情可谓糟透了。 不再听对方唠叨下去,他松开按钮,靠着电梯的墙壁,接着打电话给客户,说清楚状况,让他不用再等自已了。 烦死了!打完一个又一个电话后,却发现时间才过了不到二十分钟,电梯还是一动不动的,四周依旧是漆黑一团。 打开手机的照明灯,明亮的光线驱散了黑暗,他不死心地又再催促保安,得到的答案,维修部的人还在路上,让人安心等待。 其实,他也知道,像这种状况他急也没用,但心中还是不禁要顺,为什么不在他比较空闲的时候,非要在他有事要做才让他遇上这种事情? 就在他内心纠结不已之际,忽地闻到一阵很香的味道,接着还听到有人吃东西的声音。 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一般这时候正是他吃晚餐的时间,不过,他被困在这里,别说是吃饭了,就连喝口水也不行。 TMD!这人一定是故意的,明知道他也饿了,没有什么东西吃,却还在他面前吃东西,还要吃得这么响,这么香,要刺激人也不用这样吧? “你饿吗?”黑暗中,响起了那人的声音。 原来是女人,杨书雪这才记起,刚才他进电梯时,眼角余光好像瞥到对方是女的没错。 “有点,也不知还要困在这里多久呢,早知道会这样,我之前就吃点东西了。” 他都这样说了,还以为对方会好心地分一些食物给自已吃,但对方却似乎没意思想请他吃呢。 他眨着那双平日迷死人的电眼看向对方,在手机的光线映照下,他看得不太清楚对方的样子,但也看得出来,对方长得不难看,会不会是电视台的演员呢? “我听电视台的人说,这里的电梯每个月都会故障一回,而且每回没两三小时不会好的,所以,电视台的人如果赶时间时,是不会搭电梯的。”她悠然地爆料。 等了一会后,他忽地醒悟了,这里的光线不够,所以,他英俊潇洒的样貌此时派不上用场,因为她根本就没看到。 “自从听说这事后,我今天来这里时,还特地准备了矿泉水跟干粮,以防万一,我真没想到可以派上用场的,所以说,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 “很聪明。”他干笑着。 心道,如果你真的如此聪明,你怎么就看不出来,我现在很饿很渴?你就不会一点社交礼仪,分一点食物给我吗? 迟纯的她,在被他瞪眼好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般问。 “你是不是很饿?” “我本来约了客户吃饭的,不过被困在这里,所以,是有些饿了。”他婉转地说,想让她主动分一些食物他。 “这样呀,你怎么不早点开口呢,你不开口叫我,我怎么知道你也想吃呢,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真的不用那么害羞的,饿了就直说嘛,又不是女孩子要装斯文对吧。” 杨书雪嘴角抽搐了下,怎么她的话听在耳里,总觉得是在挤兑他似的。 “唉,你怎么不早说呢,等我都吃完了,你才跟我说饿了,下次你记得早点跟我说了。” 最后,她很无辜的眨着眼对他道。 她肯定是有意的!他对自已说,同时睁大眼睛想看清楚对方,到底她是谁,他到底什么时候得罪过她了? “我知道,我长得很好看,但你这样紧盯着我看,我会很不好意思的。”她眨了眨眼,说出令他吐血的词,“你不要暗恋我哟,我有男朋友了。” 如果不是他一向不对女人动粗,如果他现在不是饿得四肢无力,如果他不是被困在这里无法离开,他肯定...... 仰天长叹,欲哭无泪! 今天真是倒霉透了,电梯故障,被困在这里断粮断水已够倒霉了,居然还遇到一个自私鬼,只顾得自已吃也罢了,她还要说一大堆气死人不偿命的话,一想到还要跟她被困在这里几个小时,他就想要自杀了。 忽地,她从包包里拿出一块东西。 “对了,你看我这记性,原来,我包包里还有一块巧克力,虽然我知道男生都不怎么爱吃这个,不过你若真的饿得不行的话,就拿去吧。” 看着递到眼前的巧克力,杨书雪很是纠结,天知道,他最讨厌的东西就是巧克力,一闻到它的味道,他就想吐了,可他的肚子真的很饿有木有! “你不要吗?也不知道还要被困在这里多久,说不定还有几个小时要熬呢,如果你真的不要的话,那我自已吃了。” “我要。”见她想收回去,他立即果断地伸手拿过巧克力。 两眼盯着手中的巧克力,眉心夹得死紧,看着它的眼神,仿佛它是毒药似的。 “那个,它没毒的,也没有过期,你放心吃吧。” 孙恩按捺着一肚子笑意,明知道他最讨厌吃巧克力的,偏偏还诱惑他吃。 “好吧,如果你真的不想吃的话,就不要勉强了。” “不,我没有勉强。” 他说罢,就以一副慷慨就义的神情,撕掉包装,闭上眼睛,把巧克力吐进肚里。 因为他是闭着眼睛的,所以并没有发现她正用手机拍下他这个苦逼模样。 “你要不要喝点水?” 等他吃完,看着一脸苦瓜样的他,她好心地问。 “要。”接过她递上来的矿泉,他一口气将里面的水喝光了。 喝完后,见她直直地盯着自已看,他这才发现自已居然把她的水全喝光了,顿感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我忘记留一些给你了。” 她摇了摇头,看着他欲言又止,迟疑了一会儿,她还是开口问。 “一般来说,你多久去一趟厕所?” “一两个小时吧,怎么了?”他不解她为什么这样问。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你一口气喝掉这么多水,我们也不知要困在这里多久,我怕你等会想方便,却......” 听着她的话,他的脸皮抽搐了下。 “对了,如果你等会真的忍不住了,可以用这个。”她指了指他手中的塑料瓶。 “如果你有需要的时候,就眼我说一声,我转过身去,让你方便吧,不过,你记得要关上手机照明灯,否则会被闭路摄影机拍下就不好了。” 不知道是否心理作用,本来他是不急的,可一听她这样说,他就开始觉得有点内急了。 “记得了,等会你真的忍不住了,就大方跟我说,我绝对不会笑话你的,不要再像刚才那样,明明是饿了却不开口,非要等我吃完了才说......” “停!”他打断她碟碟不休的话,“我没有那个需要。” 就算有,他打死也不会说出来。 “这样呀。”不知为何,总觉得她的语气听起来很失望似的。 第45章节被女友 孙恩不再说话,杨书雪也不知该说什么,两人间的气氛尴尬地沉默下来。 站得有些累了,两人都选择坐下去。 忽地,他手机上的光线暗了下去,就在他想不会是没电了吧之际,手机一下子黑了,电梯内重回黑暗时代,没多久,一束光线自黑暗中诞生了。 杨书雪望过去,发现光线是来自她的手机的。 她将手机放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然后双手包着膝盖,将脸藏于膝盖间。 看到她这样子,他忽然觉得之前的郁闷一扫而空,不由得愣了愣,可是这种感觉也转瞬既逝,涌上心头的,竟然是满怀的心疼。 他不知道,自已是哪里不妥了,明明前一刻还被她气得牙痒痒,现在居然会为她而感动心疼,他一定是被困在这里太久了,才会出现思觉失调的状况。 感应到他的视线,她抬眸回望着他,一下就撞上他探究的眼神,她怔了怔,长长得睫毛微微的颤抖着,带着一些脆弱,就仿佛在说着内心的迷茫。 她收回视线,然后仿佛想掩饰内心的动摇般,她打破沉默地道。 “反正无聊,不如我们来聊天吧。” 他迟疑了下,“那你想聊什么?” “什么都可以,不如来聊聊你的感情史吧,我看你长得一表人才,你的情史应该很长吧,不如你说说你的初恋情人吧。”她单手支颚,嘴角微勾地道。 情史?他笑了笑,女人似乎都对这些情情爱爱的事情很有兴趣。 “我想想,我的初恋情人是一个性格很倔强的人。未认识她之前,我整天跟那班二世祖一起玩,认为家里有钱就很了不起,直到她的出现,是她令我认识到,不是有钱就了不起的,为了她对我改观,我可不但跟她在同一间快餐店打工......” 听着他诉说着跟初恋情人的甜密史,孙恩只觉得喉咙间有股酸涩的味道。 “那么后来,你们为什么会分手的?” “可能因为性格不合未能同步吧,所以,我们在一起半年之后,就分手了,之后就没有再见过面了,我想她应该已经忘记我了。”他有些遗憾地道。 “你到现在还很爱她?” “也不能这样说吧。”他歪着头想了想,“如果真的很爱她,当年就不会跟她分手,之后也没有故意去找过她了,你呢?” “我?”她愣了下,“你是问我的初恋情人吗?” “我说完了,现在轮到你说了。” 虽然,对于别人的恋爱史他也不是特别感兴趣,不过,基于公平的原则,既然他说完了,现在应该轮到她说了。 “我的初恋情人?”孙恩垂下眼眸,沉默了一下,才再次开口。 “我跟他是在大学时一年级时认识的,当时我并不知道他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只是觉得他好帅,其实,早在一年多前,我就在街上遇到过他,当时就初他一见钟情,我真没想到自已会跟他在大学重遇的。” “这么说来,是你主动去追求他的?”他打趣地笑问。 “当然不是。他那么受欢迎的人,我怎可能主动去追求他,是他来追求我的。不过,当时因为他太受欢迎了,我虽然喜欢他,但我以为他只想玩玩罢了,再加上他的前度女友来找我麻烦,所以,一开始时我都避开他的。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他救了我,我被他的诚意打动了,我们才在一起的。” “那么,后来你们为什么分手了?” 她抬眸看着他,“你怎会知道我们分手了?” 他哑然,当然不会知道,他们分手了,他之前又不认识她,不过,按概率来说,初恋都很难会修成正果,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听她说话的语气,不像是两人还在一起的样子。 见他没回话,她也没执意要等他回答,就径直说下去了。 “因为,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误会,有一些小人从中作梗,所以,我们分手了。说起来,我跟他两次分手,差不多都是因为,被人使计破坏的,你说我是不是很苦逼?” 他扬了扬眉头,促狭地道:“性格决定命运,你们两次失败都是因为同一个原因的话,看来不是运气不好,而是你的性格所致。” 换句话说,她失败过一次,都不会吸取教训的话,那么错就在于她,不值得同情。 她扁了下嘴,“你一点同情心也没有。” 被指责的他却不痛不痒地扬了扬嘴角,又听到她问。 “你相不相信,这世界上有灵魂出窍的事?” “灵魂出窍?”他愣了愣,记忆中,有人也曾经这样问过他的。 “或者应该问,你相不相信,有灵魂互换这回事?” “为什么这样问?”他的语气有些凝重。 “我跟你说一个故事,当然,如果你相信的话,可以当作真有其事,如果不相信的话就当作是一个故事来听吧。” 她再次垂下眼眸,不再看向他。 “很久以前,有一个女孩子因为家里很穷,长得又胖又丑,因为,在学校总是被人欺负,她就异想天开地晚晚向天祈祷,希望上天能赐给她一个全新的人生,让她可以变成又漂亮,又有钱的女孩子。 某天,她又被学校的恶霸欺负,因为她不小心踩烂了对方的手机,于是,那人跟她的同伴将她抓住,为了教训她,他们想将她绑在学校的天台上,但她没有坐于待毙,于是奋力挣扎,混乱间,她跟那个恶霸一起掉了下楼。 当时,她心想自已这回肯定死定了,可神奇的事发生了。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已不但没有死,四肢健全,而且,她还跟推她下楼的恶霸掉转了身体,也是说,她变成了一个又漂亮又有钱的女孩子了。 她不知道是否上天被她的诚意打动了,所以用这种方式让她愿望成真。不过,根据等价交换的条件,她虽然变漂亮有钱了,但她也要相应付出一些代价,而那代价对于她来说,却是有些沉重了......” 很奇怪,明明杨书雪并不相信所谓的灵魂互调,听她说到这里,理智上觉得她的话太过荒谬,但不知为何,他的心却急跳起来,甚至有种预感,她要说下去的话,将会对他的人生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由地深呼吸着,两眼定定地盯着她,想听她说下去,然而这时,电梯忽地像之前那样颤了颤,电灯倏地一下子亮了,接着,从门外传来声音. “里面的人,你们没事吧?” 他怔了怔,接着反应过来,救他们的人终于来了。 “我们没事,请你们尽快把门打开,放我们出去吧。”他大声地朝电梯门喊道。 “那你们先退开,不要站在门后面。” 果然是专业人员,没几分钟,固若金汤的电梯门就被他们打开了。 “门打开了,你先出去吧。” 虽然,也很焦急想出去,不过,杨书雪还是很有绅士风度地让孙恩先出去。 孙恩看了眼,到现在还没认出自已来的他,暗叹了声,接着绕过他,伸手抓着门外男人的手,然后被他们拉了上去。 在她出去后,杨书雪也被拉出来了。 孙恩看了眼手表,不知不觉间,原来他们被困在电梯里两个小时了。 感觉到杨书雪走近她,好像有话想要跟她说,但她却不想再跟他说话了。 刚才在电梯里,因为光线太暗,而且她化了妆,他一时没认出她罢了,难保再相对久点,他会认出她来,到时他一定会认为她刚才在里面是耍他吧。 “等一下,我——” 见她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就走,还想要问清楚她有关刚才那个没完的故事,他快步上前想要留住她。 就在此时,几阵镁光灯闪过,两人下意识伸手遮着投射向他们的强光,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有几个记者站在前面,拿着相机拍对着他们拍照。 孙恩不明白,他们又不是什么明星,这些记者怎会猛拍他们,也不知是认错人了,还是怎样。 她用包包遮着脸部,快步离开现场再说。 逃也似的走出电视台门口,她就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抬眸一看,就看到汤明亮的车子就在前面不远处。 她急忙跑了过去,然后上了她的车。 “怎么慌慌张张的,被人追债吗?”汤明亮戏谑地笑道。 “快开车,离开这里现说。”她转头看了看,电视台的门口,好像有记者追上来了。 见状,汤明亮也没多问,踩下油门将车驶离电视台。 见车后没有人追来后,孙恩才吁出一口气。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汤明亮好奇地问。 “刚才,也不知道从哪里跑出几个记者来,一直拍我们。” “你们?除了你还有谁?” 孙恩迟疑了下,还是坦白交待,“杨书雪。” 汤明亮有些讶然地望着她,“你不是说过,他跟你之间有些误会,怎么你还跟他有联系?” “没有。”孙恩立即否认,“其实是这样的,我拍完MV后,本来想搭电梯回去的,没想到他也跟我搭同一架电梯,却遇到电梯故障,之后我们被人救出来后,就被那几个记者拿着相记猛拍了。” “原来这样,我想那些记者可能认得,他是杨氏总裁,见他跟你一起被困在电梯内几个小时,于是就想以此做新闻吧。” “不会吧。”听着她的话,孙恩抱头哀号。 汤明亮没再接话,微翘的嘴角悄悄透露出几许狡诈之色。 第46章节大赚特赚 几天之前,孙恩从来没有想过,自已有朝一天可以跟自已的偶像一起拍MV。 本来,能跟自已的偶像作0距离的亲密接触,她已经觉得很兴奋,幸运,此生无撼了。 不过,她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天自已还会跟候羽杰闹绯闻的。 也不知道是有人故意拿她跟他炒作,还是那些记者想像力太过丰富,居然说她是候羽杰的秘密女友,将两人在片场的相片刊登了出来。 看到那些相片,孙恩真的很想吐糟,现在的娱乐记者都是瞎的,还是为了做新闻,居然把当天在场的工作人员全当作布景板了。 明明当天在场的人少说也有十来人,他们就是没拍到,而且,他不过是顺手递给了她一瓶水罢了,他们居然可以写成那么暖昧,说他亲自喂她喝水。 天!她也想这是事实有木有,偏偏不是呀,要她为了不是事实的事情吃哑巴亏也太不值了。 “再这样下去,我要死了,这些杂志怎可以这样乱写,还有,候羽杰他怎么都不出来澄清一下。” 从杂志出来后,今天从早上到现在,就一直饱受旁人指指点点的孙恩,再也受不了地躲进汤明亮的办公室,向她大吐苦水。 “稍安勿躁。”汤明亮安抚她,“这只是他们的宣传方式罢了,过两天等那支MV上市了,大家知道你只是MV的女主角,就会对你失去兴趣的。” “那么,还要等多久?”孙恩哭丧着脸。 “我打听过了,周六左右吧,其实,你可以从另一个角度去想,有多少个歌迷能有你这么幸运,既可以跟偶像一起拍MV,还跟他闹绯闹呢,你就好好享受这种旁人羡慕不来的幸运吧。” 孙恩想了想,也觉得她这话说得也不无道理,于是就放松心情了,不再自寻烦恼了。 她以为只要MV公开发行后,她就脱难了,没想到那只是恶梦的开始。 没错,当媒体揭露,原来所谓的候羽杰的秘密女友,只是MV的女主角后,本以为事情会告一段落,没想到下一段新闻又出来了。 这次的女主角,还是孙恩,不过男主角换了,这次的男主角是杨书雪。 某X果报纸,图文并茂地揭露孙恩是杨书雪的新女友这一消息。 从两人的关系是由被困电梯几小时开始,接着,又引述在候羽杰的生日派对上,杨书雪跟孙恩互相凝视的相片,说明两人关系非浅,甚至有人猜测,她就是杨家的未来媳妇,这次她能够当作候羽杰的MV女主角,也是杨书雪从中穿针引线的。 不过,很快地,就有知情人举报说,杨书雪其实早就在美国秘密结婚了。 当然,也有杂志提出质疑,为何身为杨家的长子之孙娶媳妇,一是,他们结婚为什么没有通知所有人,二是,为何要到美国秘密结婚。 难道对方是大明星,所以才玩地下情? 没多久,答案就揭晓了,之所以要秘密注册结婚,是因为他要娶的是前段日子闹得沸沸扬扬的名媛果照事情中的主角,曹晶晶。 杂志还爆料,曹晶晶已经身怀六甲,而且有图为证。 原本只是一段普通的绯闻,没想到居然牵扯出豪门恩怨来,这下全港的娱乐记者都振奋不已,誓言要挖掘到这桩新闻的第一首资讯。 为了销量,那些狗仔队可谓无孔不入,甚至还跑去采访杨坚老人家对于,为何孙媳妇都已经身怀六甲,都不让她入门,是否嫌她的出身不好? 杨坚当然不会回答此等问题,不过,他不回答,记者们就发挥超乎常人的想像,猜测着他的想法。比如,只要她能生个男孙,就可以考虑让她入门之类的,看得当事人,啼笑皆非。 当然,这是有关男主角那边的进展,而孙恩这边,记者当然也不会放过。 记者们差不多将孙恩祖宗十八代的资料都挖掘出来了,有一些就连她本人也不知道的,比如,她父亲那边的祖宗,居然也曾经是名门之后。 不过,最让人感兴趣的是她小时候是个丑小鸦,杂志她小时候的丑陋的相片,跟现在的相片作对比,得出的结论,她其实是后天美女,她全身上下都是整容出来的。 于是,杂志将她形容为一个,为了上位不惜去整容,拆散别人家庭幸福的狐狸精。 “关于这件事,我暂时无可奉告。” 汤明亮切断电话,然后转头看着坐在那里一声不吭的孙恩。 “这已经是今天早上,我都不记得是第几个电话打来,问我有关你的事情了。” “抱歉,连累到你了。” 最近也被那些狗仔队快烦疯的孙恩,有气无力地道。 “你不要这样说,我们是在同一条船上的人,怎么能说连累呢。” 孙恩伸手揉了揉额际。 “她可真会抓紧机会呀,利用我跟他的绯闻,顺势暴出自已跟他结婚的事,想借此逼杨家的人承认她的身份,让她入门。” 曹纪欣冷笑了笑,将手中的娱乐杂志丢在茶几上。 “其实,她会有这种反应,并不足为奇吧,她以为把矛头指向你,就可以转移大家的目标,还能借机入门,不过,我看她的如意算盘是要落空了,过了这么多天,杨家的人可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现在是时候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自从三人结成反曹晶晶联盟后,她们就一直跟商讨要怎样才能扳倒她。 曹纪欣知道,曹晶晶一直想入杨家门,但因为出身不好,还有以前的不光彩经历,杨家人都不肯承认她这个媳妇,所以,在孙恩跟候羽杰的绯闻一出来,曹纪欣就想到一个点子,就是制造孙恩跟杨书雪的绯闻。 这样做的目当然不是想气气曹晶晶罢了,她早就预料到,对方会借此扯出自已跟杨书雪已经结婚的事情,她的目的还不只这样。 “斧底抽薪。”曹纪欣高深莫测地一笑,“她现在一定以为,已经将你踩在脚下,再无翻身之日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她所做的一切是为你搭台表演呢。” 听到这里,孙恩不解地皱了下眉头。 “你说得具体一点。” “这样说吧,在我们走第一步的棋子时,就预料到她会反击,也做了相应的对策,现在只看你的决心罢了。” “我的决心?” “没错。现在就要看你,为了报仇可以做到何种地步了。” 孙恩沉默了下,“你们想我怎么做?” 听到她这话,汤明亮两人互相打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然后,她将她的计划说出来。 “现在你的形象已经跌落谷底,但没人说,你不可以谷底反弹的。外面流传你整容,将你形容为贪慕虚荣,破坏别人家庭的狐狸精,现在,我们要做的首先是,借这种声势为你漂白。” 所谓漂白,其实,就是找一个专业公关公司,为孙恩度身打造一个带传奇性质的奋斗故事。 第一步,让孙恩出来面对媒体。 在记者招待会上,她声泪俱下地说述了自已被一些媒体抹黑,以至深受困扰的情况,接着,她承认自已的确是整容过。 “我会去整容,是因为,我想去追求属于自已的幸福。我不想再过着,被人嘲笑,歧视的日子,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我也有权去争取幸福的,对吧?” 孙恩发挥自已的演戏天份,把背了两天的台词,极负煽情地演泽出来,当场就感动了不少在场的女记者。 之后这段片子,更加在网上流传,她不但因此成功搏得不少人的同情,还有整容医院出重酬请她当代言人。 不但是整容医院,就连公司的大老板也有意思,让孙恩当公司最新一季产品的代言人。 “你觉得,我要接受哪个产品的代言人?” 看着放在面前的几个公司合作项目的合同,孙恩一时拿不定主意地看着汤明亮。 一开始,孙恩只想维护自已的形象,才听汤明亮她们的话开记者招待会,还拍一些片段在网上播放,将自已塑造成,虽然有着悲惨命运,但却不向命运低头的女孩子。 怎么也没想到,她的形象会那么受落,一下子涌现出许多商家来找她拍广告,但对于这些事情,她并不很擅长,于是就全部交由汤明亮帮她决定了。 “这个塑身广告价钱不错,这个家电广告也是......”汤明亮拿起一份合同说完,又拿起另一份。 看着面前越堆越高的文件,孙恩瞠目结舌,好一会儿才呆然地开口。 “照你这样说,这些广告我全部都接下?我哪有这么多时间拍呀。” “有,怎会没有,之前我看过你所拍的广告,现在你是越来越专业了,这里五个广告,一天拍一个,一个星期就可以全部拍完。”汤明亮笑道,“这是我帮你安排的行程表,你看看,完全可行。” “那我睡觉的时间呢?” 接过行程表一看,孙恩一脸黑钱,真按照这个表行事,她真怕广告没拍完,她就因过度劳累而亡了。 “用得着这样吗?我又不是真的想入这行。” 见她一脸不愿意,汤明亮幽幽地看着她。 “我也知道,这样你会很辛苦,但你别忘记,之前为了帮你摆平被媒体抹黑一事,我们可是用了不少钱的,正如你所说的,你也不是真的要入娱乐圈这行,所以,如果你现在不趁机多赚些钱,以后就没这个机会了。” 听着她的话,孙恩也就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她们非亲非故的,虽说有共同的敌人,甚至可以说,之前她会被媒体炒作,抹黑,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汤明亮她们,但说到底,之前她们的确为了帮她漂白,而花费不少钱,这笔债是要还的。 再说,汤明亮也说得对,她也不知道还会红多久,不趁现在多赚点钱,存点子弹,以后怎么跟曹晶晶打仗? 于是,孙恩咬紧牙关,把那几个广告都接下来了。 第47章节你别耍花样 经过一个星期的地狱式拍摄工作,深深体会到何谓体力透支的孙恩,这天终于被汤明亮送回家了。 “对了,晚上你还要出席公司的周年晚会,七点左右我再来接你。”汤明亮提醒她道。 “知道了。” 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的孙恩,随口应道,推门走进屋内,上了一趟厕所后,走进房间,往大床一倒,就沉沉睡去。 下班回家,正准备回房换衣服的蓝田,打开房间的灯,脱下外套,从衣柜里拿出家居便服换上。 拿起刚才随手丢在床上的西装,准备挂起来之际,眼光余光一瞥,不由得吓了一跳。 他的床上怎会有人? 他伸手掀起被单,就露出了被子下面,睡得正香的孙恩。 她怎会在他床上睡着了? 那晚,两人酒后乱性后,不知是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面对他,还是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事了,两人总在擦肩而过,不是她有事外出,就是他在公司加班,总之,直到现在,还没有时间坐下来,两人好好倾谈一下有关他们之间的关系。 有时候,他也会想,她是否无法接受他,才故意避开他? 假若如此的话,她大可以搬出去住的,但她却又从来没有提出过,所以,他真的有些搞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了。 现在,她居然睡在他的床上,到底是她太累了,走错房间,还是她的另一种暗示? 在床边坐下,低头看着睡得香甜的她,他眼眸波光潋滟,然后徐徐欺身,朝那淡樱色的薄唇啄吻去。 就在他快要吻上她的香唇时,一阵电话铃声扫兴地响起。 蓝田皱了下眉头,暗骂了句,到底是哪个混蛋这时候打来! 见孙恩眼皮动了动,就要醒来,他连忙起身,从西装袋里掏出手机,却发现不是他的手机响。 他细心一听,手机铃声是在地上传来的,他弯腰看了看,原来声音是从孙恩的包包里传出来的。 他拿起包包,看了看床上的她,看她的样子,似乎真的很累,这么吵她居然也没醒来。 于是,他拿着包包走出房间,然后掏出手机,接通电话。 “喂?” “你是哪位?孙恩呢?”听到男人的声音,汤明亮怔了怔。 “我是她的房东,她还在睡觉,请问你是否有什么重要的事找她?”蓝田轻声问。 “我是她的上司汤明亮,她等会还要出席公司的派对,我大概半小时后来接她,麻烦你叫醒她。” 说完电话,蓝田却没有立即叫醒孙恩,他也从小妹的口中得知,她这个星期都一直在赶拍广告,并没有好好休息过,他想让她再睡多一会儿。 半小时后,门铃声响起。 蓝田悠然地去开门,果然看到来人是汤明亮。 双方打量了对方一眼,然后客套地做了自我介绍。 “孙恩,她准备好了吗?”走进屋内,她就心急地问。 “她还在睡觉。”蓝田不卑不亢地望着她道。 汤明亮怔然,“她还在睡?” “我看她好像很久没有睡了,所以,不忍心叫醒她,其实,今晚的公司晚会,她也不是一定要出席的吧?” 汤明亮端详着,面前这个以孙恩保护者姿势跟她谈判的男人,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 “她现在是公司的产品代言人,身为今晚主角之一的她,你说她不出席行吗?” 两人以眼神在空中撕杀了下,最终以蓝田败阵下来。 “你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去叫醒她。” 她望着他走进房间,从半开的房门看进去,他好像是那房间里的的主人吧,但孙恩却睡在里面,这代表了她跟他关系非浅? 几分钟后,孙恩终于醒来,从里面走出来。 一脸睡眼惺忪的她,看到站在客厅中的汤明亮,对着她傻笑了下,才走进洗手间梳洗了。 “你来了?”当再次从洗手间出来的孙恩,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汤明亮,脸上露出讶然的神色。 汤明亮啼笑皆非,看她的表情,仿佛现在才发现她似的,难不成刚才她根本没看见她? “你可以走了吧?”不再跟她多废话,汤明亮站起身。 “走?我还没换衣服。”孙恩低头看着身上的衣服,她不会是要她穿成这样去参加晚会吧。 “你跟我来就是。”汤明亮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我先出去了。”被拖着走的孙恩,有些狼狈地朝身后的蓝田挥了挥手。 “他是你的男朋友?” 出了公寓,上了车后,汤明亮问着还一直打着哈欠的孙恩。 “谁是我男朋友?” 直到现在还不太清醒的孙恩,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 “你是说蓝田?不是,我们只是朋友,怎么了?” 说到朋友两字,当她想到什么事情时,顿感有点心虚。 “没什么,不过,我刚才看到你从他的房间里出来,我还以为你们是情人呢。”汤明亮打趣地笑说。 “哦,那个呀,你知道我有多久没睡过觉了,刚才回到家,一时看不清楚,所以走错房间了。”孙恩干笑着。 “对了,我们现在是去哪里?” “我帮你约了化妆师,现在就去他那里,你如果真的很累,就再睡一会,到了我再叫醒你。” “好吧,那我休息一下。” 说罢,孙恩闭目养神了。 *** 熙熙攘攘的舞会上,作为公司最新一季代言人的孙恩,在汤明亮的陪同下,跟公司的几个客户打完招呼后,偷偷拿了一大盘食物,躲在一旁猛吃。 今天只吃了一个饭盒外,什么东西都没吃过,饿得快晕倒的她,在汤明亮走开后,立即躲在角落里吃着东西。 “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你很多久了。” 身后徒地响起一把声音,把正在吃着蓝梅蛋糕的孙恩,吓得差点噎到。 “你没事吧?” 看到她一副快要窒息的模样,杨书雪也有点吓到了,赶紧走过去,从会场的服务员手上拿过一杯饮料,递给她。 “你喝点饮料,没这么辛苦。” 孙恩拍着胸口,让嘴里的蛋糕吞下去,然后拿过他递上来的饮料,一口气喝光后,这才觉得没那么辛苦。 “你还好吧?”杨书雪接过她手中的空杯,“还要不要再喝一杯?” 孙恩深呼吸数息后,这才正眼看着这个害自已差点被噎死的男人,声音显得有些冷冽。 “你找我有事?” 杨书雪没有立即回话,而是定定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真奇怪,一个人的气质,原来可以有着如此大的落差。 如果问他对孙恩这个人的看法的话,假若是几个月之前,他一定会觉得她贪钱势利,争强好胜,心计重等,总之一句话可以形容她,是一个阴险毒辣的坏女人。 但经过几个星期前,跟她共同困在电梯那两个多小时后,尤其看过最近媒体对她的报道,他却发现,她跟自已以前所认识的孙恩,简直判若两人。 如果非要让他形容的话,他觉得她像是以前的曹晶晶。 说他异想天开也好,自从得知,那天跟他一起的女人是孙恩后,他总会不期然地想起几个月前,在俱乐部里,孙恩跟他所说的一番话。 她说,她跟曹晶晶之前灵魂互换,她才是他真正所认识的,所爱的人,曹晶晶是假冒她的。 她这番话,真的难以让人相信,所以,他一直都相信曹晶晶所说,她只想离间他们的感情,就好像那次一样,故意约他出来,然后在她面前强吻他,就是想让她误会他,拆散他们。 不过,每次想起那晚两人困在电梯内,黑暗中,他并不知道她的身份,两人像失散了许多的朋友一样,坐在地上倾谈的情形,他就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但他又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让他耿耿于怀的,却是那天她跟他说到一半的那个故事,总觉得她是想通过那个故事向他传递些什么信息,于是,收到今晚这宴会的邀请函时,他想也没想就推掉原先的约会,来这里了。 他要问清楚她,那天她所说的故事,到底是想跟他说什么? “那天在电梯里,你早就认出我来了,对吧?” 对上他兴师问罪的目光,她扬起一抹充满促狭的笑意。 “如果我说是,你会感到舒服些的话,那就算是吧。” 他扯了扯唇角,“我也明白,你还在记恨我之前报警抓你的事,所以,那时候在电梯里你才会一直捉弄我。” 他不提这事还好,一提她脸上的笑容就僵了僵,见状,他才意识到自已说错话了。 “那时候,你真的没有用刀刺伤晶晶?” 本来不想问,但话已说开来了,他还是问了。 孙恩深深地凝视了他一眼,半晌后,才开口。 “如果我说没有,你就相信了?” 望着她隐约透着哀怨的眼眸,他脱口而出道:“我信,只要你说不是的话。” 孙恩讶然的回望着他,而他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已说了什么,脸色有些不太自在地咳了声,岔开话题问。 “那天,你跟我在电梯里所说的那个故事,那个女主角是不是你自已?到底真相是怎样?你真的跟晶晶曾经互换过灵魂?” 孙恩抿了抿唇,眼睛深处跳跃着炽烈的火花, “真的又怎样,假的又如何?事已至此有区别吗?” “我——”他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发觉他也不知道自已究竟想怎样,抿了抿嘴唇,“我只想知道真相。” “真相?你有没有想过,这个真相是你所无法承担的?”她反问道。 “我不明白你想说什么。” “这样说吧,你现在已经跟曹晶晶结了婚,你们的孩子就快要出世了,那么,如果你知道了真相后,你要怎样做?你是要跟她离婚,跟我在一起,还是一切照旧?” “你故意跟我说那个故事,吊我胃口,就是想让我来找你,现在我来找你了,你却诸多推托,到底你是因为心虚,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你的话,所以不敢继续说下去,还是你别有所谋?” 明明一直以来,都是她对他说,她才是真的,还神秘兮兮地跟他说那番话,目的就是要他再来找她吧,可他现在如她意找上门了,她却又推三推四地,到底她是想怎样! 她笑笑挑眉,“如果你真的认为,我是另有图谋的话,那我也没办法。” 被她呛了一下,他还想说什么,却听到她道。 “抱歉我上司找我,先失陪了。” 说罢,她直直地朝汤明亮那边走过去。 “他好像有话想要跟你说呢,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汤明亮注意到,杨书雪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孙恩。 “不用理他。” 孙恩撇了下嘴角,对上对方狐疑的目光,她只得随口乱说道。 “他只是想问我,之前跟他的绯闻,是不是我借他上位罢了。” “原来如此。”汤明亮嘴上如此说着,但心底却不怎么相信。 她也跟杨书雪打过几回交道,他不像是会这样说话的人。 “对了,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去休息?” 不想她继续追究下去,孙恩岔开话题问。 “很快就行。” 汤明亮暗摇头,这个孙恩还真不是吃娱乐圈这行饭的人,不过才几天没睡而已,就不行了,想那些出名的演员,哪个不是熬得金晴火眼才有一点点成绩出来的。 不过,她好像忘记了,孙恩压根儿就没想过要入娱乐圈,再说,几天不睡那可是在挑战人类身体的极限呀,也有研究说了,一个人如果几天不睡,不但损坏身体健康很严重,严重一点可是会出人命的。 第48章节逃过一劫 从电梯出来,来到608号房间门前,杨书雪拿着手中的门匙,犹豫着并没有立即打开门。 刚才一个服务员交给他一封信,信封里装着这条门匙,还有一只耳环,他认得是刚才孙恩所戴的其中一只。 “如果,你还想继续刚才未完的话题,就到这里来,我等你,逾期不候。” 看了信上这句留言,他想也没想就来了,不过,当他的人真的来到这里后,他却踌躇不前了,他突然觉得自已这样来是否有点冲动了?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件事有点古怪,她有话要跟他说,但为何要约在这种地方见面? 她不会又故技重施,有什么阴谋吧?这种把戏她以前也玩过了。 想到这里,他转身就想离开这里,才走两步,他又走回去。 算了,不来也来到这里了,他倒要看看她这回又玩什么把戏。 现在想想,从两人在电梯里相遇,到之后媒体妙作他们的绯闻,再到刚才在下面她对他的问题,避而不答,却约他来这里见面等,总觉得这一连串的事件背后,有一个大阴谋。 既然对方如此精心布下这个局,他若在此时离场的话,不但对方会失望,他也觉得有些可惜了,他真的想看看,她如此大费周章,最终有何目的。 于是,他拿着手中的钥匙,打开了房门。 他提高警惕地走进房间去,两眼四顾,然后视线停伫在躲在床上,两眼紧闭着的孙恩身上。 他望着她的眼眸带著些诡谲的神色,定定地注视了她好一会儿,才举步走向她,来到床边站定。 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只见她依旧双眼紧闭,半裸酥胸性感撩人,定力差一点的男人,见到这种情形都会把持不住,飞扑上去的。 这就是她把戏?把他约来这里,然后躺在床上,摆出撩人的姿态,引他上钓? 没错,相比以前,现在的她的确性感吸引人多了,不过...... 他扬了扬嘴角,转头看了看,接着走到房间的小冰柜,从里面拿出一瓶矿泉水,再走回来。 拧开盖子,接着,他毫不怜惜地朝她当头淋下去。 冰冷的水倒在脸上,犹在梦中的孙恩,此时仿佛梦到自已掉进海里,寒冷的海水将她全身淹没了,她猛地惊醒。 朦胧的视线间,好像看到了杨书雪英俊而冷冽的脸庞,她伸手揉了揉眼睛,突地打了个喷嚏,这下她彻底清醒了。 “你肯醒来了?” 认为她在装睡的他,嘲弄地道。 孙恩把手从脸上拿开,看了看手中的水珠,再瞧了瞧他手中那半瓶矿泉水,然后,呆然地问。 “你为什么要用水泼我?” “不这样,怎能叫醒你?”他依旧是酸溜溜的语气。 “叫醒我?”孙恩坐起身,转头看了看四周,“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奇怪了,刚才她明明是在汤明亮的车上,她说送她回家,还让她先睡一会儿,到家就叫醒她的,怎么醒来后,她不是在家而是在这酒店房间里?而且,他也在这里。 “你不会睡糊涂了吧,是你叫服务生约我来这里见你,说要跟我说回之前没说完的话题的,你不记得了?” 见她一脸困惑,他也开始觉得事情有些不妥了。 “我约你来这里?我什么时候约你了?” 孙恩困惑的神情,在想到什么时倏地一变,“快,我们立即离开这里。” 边说,她边跳下床,穿上鞋,匆忙间不忘拿回放在一边的包包,见他还呆在原地不动,她一手拉着他的手,扯着他一起向门口冲去。 *** 紧捏着手机,曹晶晶一脸怒容地站在电梯里,两眼紧盯着上方的数字,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煞气。 刚才,她忽然收到短信,信中言之凿凿地说杨书雪在这里跟人幽会。 本来,她并不在意,觉得对方只是作弄她罢了。 再说,她现在这种状况,他真的外面逢场作兴,她生气归生气,但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直到她收到第二封短信,里面的是一组相片,是他跟一个女人在一起卿卿我我的相片,而女主角赫然而孙恩。 无论他跟任何女人幽会,她都可以假装不在乎,只有孙恩这女人不行! 一想到孙恩趁她怀孕了,样子变丑,身材都走样的情况下,乘空而入,她就怒不可竭。 等会儿真的让她抓到那对奸夫淫妇的话,她非将那狐狸精的皮剥下来不可。 她之前还是太善良了,居然听信母亲的话,说什么做事不能做得太尽,孙恩对她已经没有任何威胁性,就放她一马,结果呢,那贱人居然想乘虚而入,跟她抢男人! 电梯门一打开,她就气呼呼地捧着七八个月大的肚子,来到608号房间门前。 猛地按着门铃,见按门铃但对方却不敢开门,她直越发认为他们在里面做着对不起她的事,于是用力拍打着房门,大声吆喝。 “开门!我叫你们开门,听到没?再不开门,我就撞门进来了!” 然而,她喊了好一会儿,里面始终不肯开门,她更加火大,就在她想踢门之际,房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了。 “谁呀!到底是哪个王八蛋一直在外面吵?” 房门打开后,就见一个肩膀纹着纹身的大汉走了出来。 “你这个女人怎么回事,一直在外面拍门,你精神没问题吧你?” 换作任何人,看到从里面走出来这样一个男人,都会认为自已搞错了,跟对方道歉,接着就迅速走人的,但曹晶晶却不是普通人。 看到出来的人不是杨书雪,她也闪过一个自已被作弄了的念头,然而,这个男人说话的口吻实在无礼,而且他看着她的眼神有些闪烁,肯定是心虚,于是,她反而认为,杨书雪跟孙恩是在里面,这个男人不过是烟幕罢了。 于是,她不但没认错离场,反而在门口大吵大闹。 “杨书雪,孙恩,你们别以为躲在里面不出来,我就不知道你们在里面,我知道你们在里面的!你让开,好狗不拦路。” 边说,她边推开挡在她面前的男人,然后冲进房里。 房里没错是有一个女人,但那女人根本不是孙恩,而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 “喂,你这个疯婆子,你闹够没有!你别以为你是女人,我不敢打你,你再不走,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男人转身走进房里,见她像盲头苍蝇一样乱窜,也不客气地斥骂道。 找遍整个房间,都找不到想要找的人,曹晶晶这才发现自已的确是被人作弄了。 被人戏弄,憋了一肚子气的她,正无处可泄,对上男人凶神恶煞的神情,她以着不输他的气势反瞪回去。 “你怎么不客气?我告诉你,你肯动我一根寒毛,我都告你到你破产!” “你——”男人气得真的很想揍她一顿,不过看她大腹便便的样子,只得干瞪眼了。 “啊,好痛,我的肚子好痛!” 忽地,只见曹晶晶抱着肚子蹲下去,一直喊痛。 “喂,我没有动手,我碰都没有碰过你一根手指头的,你可别乱喊,冤枉好人呀。”男人急着撇清关系。 “叫救护车,快叫,我要生了。” 曹晶晶又痛又气地瞪着那男人,大声喝道。 “她好像真的要生了,快,快叫人来。” 床上的少女,此时也急忙下了床,走到她面前看了看她,然后,推男人去叫服务生来,她也拿起电话报警了。 同一时间,坐在酒店外面杨书雪的车上的孙恩,正抬头望着楼上六楼,刚才他们所在的房间。 “刚才,真的好险,差一点就跟她撞上了,幸好,她只顾着去抓奸,没留意到我们就跟她擦肩而过。” 刚才,她一醒来,听到他说,是她约他到房间见面时,就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立即拉他离开。 没想到,他们才走到电梯前,就看到曹晶晶正怒气冲冲地从另外一架电梯里走出来。 当时,他们立即转过身,闪进电梯里,而曹晶晶则只顾着看着前面,也就没注意到他们就在另一架电梯里。 “刚才,如果我们再走慢一步,或者她抬起头来一看,就会发现我们了,如果真的那样,你说会有什么后果?” 孙恩摆出一张诚恳的脸庞,可惜她幸灾乐祸的语气却出卖了她。 “看到我出丑,你似乎很开心嘛。”他淡哂,“如果真的那样的话,我不会忘记拖你下水的,你放心。” “哪有,你可太多心了,我不是那种人,否则刚才我不会拉着你跑。”她干笑了笑,岔开话题。 “你说,当她看到里面的人不是我们,却是两个不认识的人,会有什么反应?” 刚才,他们走出房间时,刚看到一对男女走过,听那女人说不想这么快走,但那男人却说再留下来要多付钱之类的,孙恩心中一动,就拉住那女的,把房间交给他们。 “会有什么反应,当然是败兴离开了。”难不成曹晶晶还会在上面大少大闹吗。 听着他的话,她却但笑不语。 “你不赞同我的说法?”他斜睨着她。 “据我对她的了解,还有到了现在,还不见她下来,我想上面肯定有好戏上演了。”她嘴角不自觉弯出一个弧度。 她话声没落,就看到有救护车来到。 “怎么回事?” 不知为何,杨书雪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心想不会是曹晶晶发生什么事吧,仿佛印证他的想法似的,没多久就看到救护人员抬着她下楼来了。 见状,杨书雪不假思索地走下车,走到救护车旁,然后上了车。 见他跟随救护车离开后,孙恩叹息了下,然后也开着他的车驶离现场。 孙恩早就知道,今晚的事是汤明亮一手安排的,不过,她真的有些累,也没心情去质问她。 第49章节谁在说谎(上)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昨晚我不是醒过来,跟杨书雪早一步离开了,今天上头条的人就是我们了。” 今早看到有娱乐杂志以曹晶晶上酒店抓奸不成却早产当封面时,她就百分之百肯定昨晚的是汤明亮在背后操作的。 于是,回到公司,她就冲入汤明亮的办公室质问她。 汤明亮从文件堆中抬起头来,看着她。 “这样有什么问题?” “有什么问题?你知不知道这样一来,我就会被坐实破坏人家家庭幸福的第三者罪名,这些日子以来,我那么辛苦才被平反,这样一来不是功亏一篑了。” 汤明亮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你之前跟我说过,你并不想当模特儿,既然你不入那行的话,形象什么只是浮云不是吗,你别忘记,我们一直以来的目标是什么。 我记得我之前问过你,为了报复她,你可以做到什么地步,当时是你亲口说过,你一切配合我们的。 别说现在你什么事也没有,就算真的被拍到你跟杨书雪一起,但只要能令她出丑,也是值得的。难道你不这样认为?” 迎上她深邃的眼眸,孙恩完全明白了。 说什么合作,其实由始至终,她们只把她当作是打击曹晶晶的棋子罢了,会不遗余力地捧她上位,只是想得到一个比较有战斗力的棋子而已,她们从来就没有把她当作同伴的。 “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同伴,但现在看来我太天真了。”孙恩冷笑了下。 汤明亮脸色僵了僵,但很快地就换了温和的口吻道。 “我们当然是同伴,好吧,这回的确是我太心急了,我错了,我向你道歉。” 孙恩没有回话,紧抿的嘴唇透露出她还在生气。 “我们的敌人是那个毒女,她没有倒下之前,我们不要自乱阵脚,否则我们一直以来所做的功夫就会白费了。”汤明亮好声好气地劝道。 孙恩沉吟了下,在心中估算了下现在的情况。 现在的确不是时候跟汤明亮她们分道扬镖,以她一人的力量根本奈何不了曹晶晶,否则当初,她就不会明知道曹纪欣不是好人,还跟她们打交道,结成联盟了。 既然现在对方都肯放低身段了,她也不好再摆脸色,除非她真的想跟她们拆伙吧 “这回的事就算了,不过,我要你答应我,下回你有什么行动之前,一定要征得我的同意,否则就拉倒。” “当然,这次只是意外,绝对不会有下一次。”汤明亮陪笑着,接着拿出一张支票递给她。 “这是你之前拍那几个广告的报酬,这是扣除一些行政费后你应得的。” 拿过支票一看上面的数额,赫然是一百万元,孙恩脸上不自觉染上几许惊喜之色。 “有这么多?” “其实,我昨天会那样做,并不是没有想过你的立场,正如你所说的,这么艰难我才把你捧到现在这个位置,我怎会做出自毁长城的事情,因为我不会让你的名字出现在这件丑闻上。 到时那些杂志只会重点报道那毒女如何出丑人前,而另一个女主角,也就是你,并不会被涉入其中,至多就有记者捕风捉影,但他们没有真凭实据,根本奈何不了你的。” 听着她的解释,孙恩的脸上这才重露笑容。 “现在,我们就坐等看好戏吧。”汤明亮向后靠着椅背,狡诈地笑说。 同一时间,医院电梯内。 “哗!你看了这则新闻没?这个杨氏集团的媳妇,真不知道该笑她,还是同情她才好了。” 一个师奶拿着今早新鲜出炉的娱乐杂志,跟身边的朋友讨论着。 “看了。看那女人外表斯斯文文的,怎想到她那么强悍,挺着那么大的肚子到酒店捉奸,结果捉奸不成,倒搞出那么一宗丑闻出来,我是她老公一家的话,真是不敢出来面对亲朋好友了。” “你也别这样说,是女人在听到自已的老公跟别的女人幽会,都会忍不住的,换作是我,也会带一班姐妹上去捉奸的。” “拜托,这并不是重点好不好?没错,是女人都不能忍受自已的男人偷吃,问题在于,她没脑子好不好! 你看看她,肚子都七、八个月大了,你就算不顾自已,也要顾下孩子呀,居然跑去酒店大吵大闹,她就不想想,一个不小心会伤害到孩子吗? 再说,她真的抓到老公跟别的女人幽会还好,问题在于,她根本就没有,我听我一个在酒店工作的朋友说呢,当时,她明明发现房间里的人不是她老公,而是别人,她还赖死不肯走呢。” “不会吧,这么恐怖?我真替她老公难堪娶到这么一个极品。” “是呀,好好的一个名门之后,钻石黄金汉,城中多少名媛闺秀想嫁给他呀,他偏偏不要那些身价清白的,非要娶那么一个烂茶渣,你也听说过那女人之前是高级妓女的事吧,我是他公公简直气得吐血,真是家门不幸呀......” 忽地,电梯门开了,那两个说八卦的师奶还喋喋不休地边说,边走出去。 “老爷,电梯到了。” 司机眼看电梯门又关上了,立即上前按着门,对站在身后的杨坚道。 “不去了,我们回去。”语气生硬地回了句。 从刚才听着那两个师奶说话开始,杨坚的脸色就红白相间了,现在更是全黑了。 “好的。”司机收回手,然后走回杨坚身边站定。 偷瞄了下杨坚,他心中不禁暗摇头,这下少奶奶想入门的机会真的微乎其微了。 本来,老爷得知她为杨家生了个孙女后,还兴高采烈地来看看她们两母女,哪想到居然会听到那两个师奶说那一番话,人都来到门口了也不进去探望一下,可想而知他现在的心情有多糟了。 “爷爷,你也来看晶晶她们吧。” 电梯门打开了,就在杨坚两人走出电梯之际,却遇到正要进电梯的杨书雪,看到他们,他露出惊喜的神情。 杨坚瞥了他一眼,冷哼了声。 “不知所谓!” 说罢,拂袖绕过他向前走去,留下一脸错愕的杨书雪。 跟在后面的司机,对上他不解的目光,他迟疑了下,便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本来,老爷是想去探望她们的,不过刚才在电梯里遇到两个拿着少奶奶当封面的杂志,老爷得知她昨晚因为去捉奸才早产的事情,所以很生气,连探望也不去了。” “泉叔!你还在磨蹭什么!” 杨坚见他还未跟上来,就呦喝了声。 “来了。”司机连忙跟上去。 “你爷爷什么回事?跟他打招呼也不怎么理人,你刚才得罪他了?” 泊好车才来的聿阳,走近杨书雪倜傥道。 杨书雪没好气地翻了下白眼,“我哪敢,他才见到我,就给脸色我看了。” 第50章节谁在说谎(下) “事情过了这么久,你又何必为了这种男人而耿耿于怀呢。有时候,放过别人,等于放过自己。”孙恩以过来人的口吻道。 “看来,你也是一个有过去的人。”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李绮琴会意一笑。 “你以为,我今天会这样做,因为我还喜欢他?不,你错了。我之所以这样做,并不是还爱着他,恰恰相反,在我看清楚他是个怎样的人后,我就对他死心了。” 孙恩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如果真的如此,岂会如此大周费章,不惜拖她下水,去设局害他? “或者,这样说吧。我今天会这样做,目的,并不是报复他,恨他当年背叛了我们的诺言。 当那天起,他选择了她开始,我就不再对这个男人有任何期望。我只是不甘心,我不甘心被人当傻瓜一样玩耍。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是我的男朋友,但他们却一起背叛我,在背后取笑我,我恨他们把我的自尊踩在脚下。 我会这样做,是我要他们尝试被人取笑的滋味,我倒要看看,经过今天的事,她还能不能当个幸福的新娘。 当年,他贪图富贵,攀龙附凤,现在,这件丑闻一出街,我擦亮眼睛看看,她还会不会要他这个小人。” 听到这里,孙恩忽地记起一个问题。 “她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那些记者会对这个绯闻有兴趣?” “你到现在还认不出她是谁?”李绮琴意外地望了她一眼。 “我应该认得出她吗?” “她是A市四大望族之一的文家千金,你爸的正室娘家的人呀。” 呃,孙恩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等一下,你知道我是谁?” 听李绮琴的口气,她不但知道她是谁,而且比她这个冒牌货,了解曹晶晶的背景更甚。 李绮琴端起咖啡,轻啜了一口,接着好整以暇地切了块西多士放进嘴里。 “对于空降进来,成为我的手下的人,我当然要对她的背景好奇,继而进行了些了解。” 孙恩喟叹一声,好吧,现在追究对方居然调查自己的底查,也于事无补。 “说真的,一开始我对于你这个千金小姐,真的没什么好感,不过,跟你相处这么久,我发现你跟普通的有钱女不一样。” 两三下解决了一份西多士,李绮琴打了个嗝,才道。 “你放心,我这个人很讲信用。既然你帮了我,我一定会信守承诺,我会倾囊相授教你的。”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孙恩一点也不开心,还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 好的不灵,但丑的通常很灵验。 那天,孙恩的预感果然没错。 自从答应过,要好好教导她开始,李绮琴说到做到。 第二天开始,她就让孙恩当她的助理,无论她跟谁谈生意,都会带着她一起去。 本来,难得跟了这么一个厉害的师傅,真是三世修来的福气。问题在于,这个师傅不是一般的师傅,她挑剔,专制,喜欢骂人,接下省下一千字的形容不说。 在A市当女强人,本来就压力大,需要发泄,但问题是她是被当成出气的一个呀。 幸好,孙恩自觉自己的抗压力强,尤其跟了李绮琴后,她的EQ也越来越高了。 以上所说的,都只是小菜一碟,最大的问题是,李绮琴是个工作狂,简直把公司当成家了。 换句话说,当她加班时,孙恩这个徒弟也只能跟着加班。所以,每晚看到那些同事,可以如期下班时,她真的好羡慕,好想跟他们一起回家呀。 早知道,当初一句戏言的结果如此凄凉,她就不那么多口了。 这天,孙恩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因为李绮琴要到内地谈生意,而她因为回乡证过期,不用跟她一起去。 “你今天看上去,心情很不错嘛。”女同事打趣地笑道。 “一般般吧。”嘴巴这样说,可脸上的笑容却灿烂得很。 “我们等会去KTV,你要不要一起去?” 孙恩想了想,被李绮琴奴役了这么久,这些天,她都没时间去玩,正好趁机跟大家去轻松一下了。 “好呀,预我一份。” “走吧。” 下班时间一到,加上经理不在,大家立即精神奕奕地收拾东西,准备去狂欢了。 “曹晶晶!” 才出了电梯,走过大堂,孙恩就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她抬首望去,只见一条人影朝她冲过来。 “以珊?” “你这个水性流花的女人,这世界这么多男人你不抢,为什么,你偏要抢我的田田?” 以珊冲上前来,把手里的东西泼向孙恩。 在一看到她冲上前来,经过上回的事,孙恩对于她怀有相当的警惕性,因此在看到她手一动,她便下意识往旁边一闪,险险躲开。 可跟在她身后的同事却没这么幸运了,被以珊那袋东西倒头扔中。 “天呀!好臭,你竟然扔我垃圾!” 女同事这才发现,以珊拿在手中的是公司的放在大堂的垃圾筒。 “以珊,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时,从电梯里走出来的蓝田,走上前来。 以珊一看到他,立即发挥她泼妇骂街的魄力。 “你当然不想我来了,你怕我揭露你跟这个狐狸精的丑事嘛。我跟你在一起四年了,我最美好的时间,都给了你,你却为了这个贱人而跟我分手,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孙恩感觉到,大堂里的人都用鄙视的目光望着自己,她窘迫得无地自容。 “够了,我都说了,我跟她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见状,蓝田上前拉开以珊。 “我跟你分手,是因为我们性格不合,并不是因为什么第三者,本来,我也不知道,跟你分手是对是错。 可你看看你现在,成何体统,你这个样子只会让我觉得,我的决定是对的。” 以珊推开他,怨恨的目光直射向孙恩,然后,她走到一边,想再次拿起放在一边的铁桶扔向她。 “保安,快抓住她。” 忽地,一把威严的声音响起,然后,两个保安也不知从哪里蹦出来似的,一左一右抓着以珊。 众人的目光落到宋司南身上,他走到孙恩面前。 “你没事吧?” 孙恩摇摇头,“我没事。” 宋司南这才放心一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再温柔地替她抹去脸上的污秽。 孙恩感到投向她的目光,似乎更多,更炽烈了。 “这个女人是谁?居然让三少替她抹脸?” “这女人果然厉害,这边厢才抢了别人的男朋友,那边厢就迷得三少团团转......” 听着旁边窃窃私语,孙恩益发不自在地对他说:“我自己擦就行。” 见状,宋司南也不坚持地把手帕递给她。 “宋生,这个女人怎么处转置?”保安问道。 “报警,把她交给警察,说她擅闯他人地方,骚扰我们的员工。”宋司南睨了以珊一眼,云淡风轻地吩咐着。 此话一说,孙恩瞧了瞧脸露害怕之色的以珊,然后,对宋司南道。 “你可不可以放了她?我想她也不是有意要在这里捣乱的,而且,公司也没有会议损失,你就给她一个机会,好不好?” “不用你扮好人,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感谢你吗?别妄想!要抓要锁随便你们。” 明明很怕,但一看到孙恩开口帮自己求情,以珊根本不想领好的情。 “这种人,根本不会感恩图报,你真的要我放了她?” 宋司南好笑地瞥了眼以珊,再瞧着孙恩。 “我从来没想过,你会因此感谢我。” 孙恩面上的神情黯了黯,但随即一脸平静地望向以珊。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认定,我跟蓝学长有关系,但我可以发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介入你们之间。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你真的想抚回你们这段感情的话,我劝你换另一种方式。 像你现在这样,跑到公司来大吵大闹的,没错,你是令他不好受,大家都不好受。 可这样对事情没有任何帮助,不是吗?而且,你这样,最终丢人的是你自己。” 接着,她转身对宋司南道。 “请你看在我的份上,放了她吧,我不想把这件事闹大。” “好吧。”宋司南微笑回应。 保安放开以珊,大家看到没戏看了,也陆续离开。 “你回家吗?不如我送你回去。”宋司南目光温柔地看着她道。 孙恩转过头,看了看原本在旁边的同事,却发现他们早就离开了。 “那么,麻烦你了。” 说罢,两人便一起离开公司。 “田田。” 以珊在身后追着,蓝田却加快脚步。 “你等一下。” 以珊拼命跑上前来,一手抓着他的手臂。 “你还想怎样?还嫌刚才在公司不够丢人?” 蓝田脸绷得死死地,眸中闪现不悦。整个人好像一座火山。 “对不起,我不想那样的,我只是太生气了,我打电话给你,你又不接,去你家楼下等你,你又不回家,我没办法了,只好到公司找你。 可我一到公司,看到那个狐狸精,我就无名火起,我也控制不了自己......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让你出丑的。” “你不是故意,但你是有心。” 蓝田怒哼一声,一张英俊的脸蛋严重扭曲。 “你故意在大家面前,数落我跟她,你是成心不让我好过的。” “是呀,我是成心让你丢人。谁让你这样对我?我得不到的,我也不让别人得到你。”以珊涨红了脸,面容狰狞。 “你真的好幼稚。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回到你身边吗?不会,现在我一看到你的脸,我就想吐,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再乱来的话,别怪我不讲情面。” 抛下这句话,蓝田便决绝地转身离开,留下以珊独自抱头痛哭。 第51章节你套我话 杜筱薇咬了咬嘴唇,沉默片刻才开口。 “没错,我说这笔钱用来帮我爸还债是骗你的,真正欠债的人是我。但一切都是你的错。 如果当初不是因为你,我不会被车撞伤,就不会移民到美国,爸妈就不会因为无法习惯那边的生活,而天天吵架,最后离婚收场。 虽然,我的脚是医好了,但我却失去了一个幸福的家庭......” 因为她的病,全家人移民到国外。 到国外由头开始,不是容易的事。无论是语言,朋友,还是工作,都要经过一段漫长的磨合期。 如果熬过了那段时间还好,否则,那种煎熬不是每个人都了承受住的,比如她父母就失败了。 开始时,怕会刺激到她的病情,父母还会在她在面前装恩爱,后来,她康复了,他们就毫无顾忌了。 其实,她都这么大了,就算一时之间接受不了父母离异,但时间久了,总会要接受现实的。 问题在于,她身在异乡,男朋友又要半工读,根本没时间陪她,而且,那段时间她的英语没有现在流利,因此,身边没有别的谈得来的朋友开解她。 渐渐地,她便开始迷上赌博。 跟许多赌徒一样,开始时,她也赢过不少,但长赌必输是至理明言,加上她也没有过硬的赌术,下场是可想而知。 男朋友也曾经劝过她,让她戒赌。表面上,她是听从他的劝导,没再去赌场,但当他一转身,她又再跑去赌钱。 见她屡劝不改,最后他也跟她分手了。 分手后,没有人再管束她,她赌得比以前都狠,结果现在欠下一身赌债。 亲戚能借的她都借过了,没办法之下,她想到孙恩。 她记起曾经收到她的电邮,她在信中有提过继承了一笔遗产,于是,她就回A市来找她。 为了能够顺利从她那里骗到钱,她假装自己残废,还编造一个让她愧疚的故事。 果然,在看到她这种样子,还听到是因为自己,她家才会欠下三百万的债款,孙恩主动提出借钱给她。 当然,为了不让她起疑,自己回A市是找她要钱,开始时,她还假装姨妈已经答应借钱给她的样子。 “是你欠我的,所以,这笔钱我收得心安理得。”杜筱薇紧抓着支票,嘴硬地说。 “你这样说不对吧,又没有人拿着枪指着你的头,让你去赌博的,是你自己自甘坠落,搞成现在这种地步,你还好意思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如果不是他从不打女人,他真的好想踹这女人一脚呀。 “钱你可以拿去,正如你所说的,之前确实是我欠你的,那么这笔钱就当是我还给你的恩情。但我希望你拿了这笔钱去还债后,就不要再沉迷赌博。” 顿了下,见杜筱薇抿紧嘴巴的表情,孙恩就知道她不服气。 “如果你还不自爱,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我也无话可说,人生是你自己的,你真的要搞得所有爱你的人,都离你而去也不迷途知返的话,我也没办法。对了,明天我可能没空送你机了,你自己好好保重。” 说罢,她站起身,跟杨书雪一起走出餐厅。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应该给她那笔钱?” 坐进他的车,见他一直沉默不语,孙恩问。 看了她一眼,他叹了口气。 “我是觉得不应该,你把钱给她跟丢进沟渠根本没两样,不,你丢进沟渠起码还冒下泡,你把钱给她,她还觉得理所当然,根本不会谢你一句的,不过......” “不过?” “我也明白,你这样做的原因。你不忍心看她被那些高利货的追砍吧。”如果不是被追的紧,相信杜筱薇也不会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不过,如果用这三百万元还还清她的恩情,让你心里舒服些,也是值得的。” 孙恩轻轻一笑,眼眸流光溢彩。 “我觉得,她现在只是一时迷失了自己,她的本性不坏的,希望经过此事,她可以清醒过来吧。还有,谢谢你。” “谢我?我都没有做过什么。” 说到底,这件事还是他惹下的祸呢,如果当日不是他的话,杜筱薇就不会变成现在这种样子。 孙恩但笑不语,她谢他的正是,他什么都没有做,没有阻止她把钱给杜筱薇。 “我好饿,本来想跟杜筱薇一起吃饭的。”她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你想吃什么?” “云吞面,我想吃用人手拉的面条。” 杨书雪嘴角抽搐了下,对于云吞面,他并没有多爱好,平时就不会注意什么店铺的面是手打的,现在一时让他到哪里找? 不过,孙恩都开口了,他又怎好意思说他不知道哪里有。 “我问一下聿阳,或者他知道哪里有。” 问的时候,他是抱着碰运气的心态,没想到,聿阳还真的知道。 “果然,人手打的面条,吃起来就是不一样。” 孙恩喝光碗里最后一口汤,心满意足地抱着肚子笑道。 “你喜欢的话,我们以后常来这里吃。”杨书雪讨好地道。 孙恩拿出纸巾抹着嘴巴,随口应了句,“好呀,如果你有空的话。” “当然有空,你肯让我陪你的话,再忙也有空的。”杨书雪连声道。 之前,约她出来,她总是爱理不理的,难得现在她不再抗拒他,他哪还不抓紧机会。 孙恩瞅了他一眼,“先听着吧。” 此刻,她说这话,倒不是有先见之明,知道接下来的时间,他没有空陪自己,而是她觉得,自己不应该跟他来往太密罢了。 无论如何,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并没有再一起吃饭了。 原因不是因为孙恩反悔,不想再见杨书雪,而是他的时间被另一个女人罢占了。 那个女人,是他从国外学成归来的妹妹,杨定欣。 *** 自从得知杨定欣会回A市,郑皓月可是既兴奋又紧张。 一般来说,中国的父母都有点重男轻女,这跟中国几千年的历史传统有关,但在杨家却并非如此。 在郑皓月心中,女儿才是她的心肝宝贝,自小就把她捧在掌心养大,为了哄女儿开心,就算让她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她也肯的。 杨定欣还没回来,她已经习买了大批衣服给她,而且,还把她的房间重新装修。 不但如此,她还四处跟朋友大数女儿的成长史,亲朋好友到家里来打牌,她都会带他们到去看女儿的奖牌奖座。 终于,等到杨定欣回来的日子。 “妈,今天怎么这样早就起来?” 杨书雪边看着报纸,边吃着早餐问。 “你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郑皓月睨着他。 杨书雪放下报纸,“你天天在我耳边提,我岂会忘记,今天是妹妹回来的大日子嘛。” “你知道就好,总之我不理,今天你妹妹回来,你们一定要陪我去接她机。” 要全家出动,不用这么夸张吧?杨书雪暗咋舌。 “可是,我今天还约了客户,我怕.......” 他还没说完,她就打断他的话道。 “什么客人这么了不起?妹妹出国读书这么多年,难得她现在学成归来,你不去接她,却去应酬一些无谓的人,你还有没有亲情?” 怕她再说下去,也不知还会给自己按上什么罪名,杨书雪立即道:“妈,行了,我会准时到机场去接妹的,我不吃了,先回公司了。” 说罢,他逃也似的拿起一边的公事包,离开现场。 真是同人不同命呀。 怎么他从国外回来,也不见妈这么紧张。 不过,有时候,你越紧张一件事,结果反而是徒劳无功,正如此刻一样。 郑皓月勒令全家总动员要去接机,没想到却扑了个空。 因为,杨定欣搭早一班机回来了,而且,下机后她却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跟朋友聚会去了。 白跑了一场,就算郑皓月多疼爱杨定欣,这回也生气了。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你知不知道,为了去接你,你哥推掉所有的约会,得失多少客户,而你大小姐呢,一声不吭就跟朋友去玩,连一个电话也不打回家。” “对不起啦,是我的错。我有想过打电话回家的,不过我上机时,把手机放在行李箱里,但我还以为自己把手机漏在哪里了,找不到手机,我就又不记得你们的手机号码,所以才没有打电话回家了。” 杨定欣走到母亲身旁,双手拉着耳垂,对她忏悔道。 见她还不解气,眼珠一转,又从包包里拿出一份礼物送到她面前。 “我知道,你喜欢这个牌子的香水,于是,我特地托人从法国带回来给你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拆开包装,果然是只有在法国才买到的名牌香水,郑皓月阴沉的脸色这才稍霄。 “我跟你说,别以为送这一瓶香水就可以了事,我还很生气......” 跟着妹妹两三下,就把母亲哄得贴贴服服,在一旁看戏的杨书雪不得不写个服字给她。 第52章节无间道 直到昨天,跟李绮琴一起吃饭时,她无意间提到那时候,她跟孙恩一起逛广济寺的事。 之后,他就假装不经意地试探过曹晶晶,结果她对此事一无所知,当时他的心就凉了一半。 不过,她不记得也不代表孙恩就知道了,所以,他用同一条问题试探孙恩,结果她竟然答得出来! 心中难掩激动的他,为求保险,他又再试探她。 问题,因为知道人的还有李绮琴,难保有心人不会从她那里听到过此事,所以,第二条问题,一定只能是他们两人才知道的事情。 于是,他问她有关红宝石领带夹的事。说真的,红宝石领带夹他就有几个,但心型的却只有一个,他问她时并没有说是心型的,但她却能准确地说出来,还说出是何时弄丢了。 经过这两个问题的试探,他可以肯定,眼前的这个女人才是他一直以来所爱的女人。 “不是!” 当一听到他说,原来你真的是,这话时,孙恩第一个反应是否认,接着,她猛地推开车门,跳下车离开。 “孙恩!” 眼见她居然逃走,杨书雪怔了下,急忙从另一边车门下车,追着她跑上去。 听到他在身后呼喊着自已,她也不知道自已为何要跑。 明明她一直以来想要的,就是他能认出自已来,现在他终于认出她了,但她不但没有一丝喜悦,反而觉得惶恐不安,但她也说不出来,为何会这样。 “蓝田。” 一直向前跑着的她,忽地发现四周的环境很眼熟,接着她发现就在前面不远处,从车上下来的男人居然是他时,她才反应过来,原来,她已经跑到家门前了。 “孙恩?” 听到有人叫自已,蓝田转过身,就看到她直往他这边跑来。 她直直地冲进他怀抱内,因为冲力的关系,他差点抱不住她,而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 “你怎么了?” 从来没见过她如此热情,他有些讶然地抱着她问。 “孙恩,过来。” 这时,杨书雪也追上来了,目光死死盯住他们两人。 眼见他正一步一步走近,孙恩的心脏狂跳起来,甚至忘记了自己在另一个男人怀里。 她结结巴巴的道:“我到家了,你回去吧,你老婆还在家等你。” 不给机会他再说什么,她已经拉着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跟他的蓝田,往他们的家走去。 回家后,蓝田看了眼心不在焉的孙恩。 “那个,你跟杨书雪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他的问话,她才如梦初醒地抬起头。 “我——”她才说了一个字,就不知如何说下去了。 “是不是因为以前的事,他还要找你麻烦?” 愣了下,她才反应过来,他所说的事是指,以前杨书雪曾经报警指控她伤害曹晶晶的事。 “不是,不是的。” “那么,他纠缠你,是因为他想追求你?”他尖锐地问。 “你别乱想,不是那样的......” 在他目光逼视下,她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从他身边走开,在沙发上坐下。 他站在原地,望着她的黑眸又暗了几分。 “你一直不肯接受我,其实是因为他吧?但你应该知道,他已经结婚了,你跟他不会有结果的,而且曹晶晶是个怎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让她知道你跟她抢男人的话,她绝对不会放过你。” 孙恩脸色僵了僵,目光倏地变得冷冽。 “不是我跟她抢,是她抢我的男人,再说,你以为我怕她吗......” 话才出口,捕捉到他眼中的愕然之色,她意识到自已说错话了,于是掩饰自已的狼狈般猛地站起身,走回自已的房间。 “不好意思,我有点累了,我想先回房休息,其他的事改天再说吧。” 望着差不多是落荒而逃的孙恩,蓝田脸上降下一片阴霾。 *** “看来这人的毅力不错,这么久也不放弃。” 汤明亮瞅了眼桌上的手机,直觉告诉她,从刚才一直打电话来,到现在发短信的人,应该是同一个人。 孙恩皱了下眉头,然后,拿起手机,点开邮件,看完后,眉心的皱纹似乎更深了。 “到底是谁让我们的孙小姐这么为难?”汤明亮微笑,眸瞳诡异。 孙恩轻叹了口气,她并不想告诉她是杨书雪,直觉告诉她那不妥。 “还不是那个大少爷,他一直想约我,但我没有理他,他就天天发短信我,烦死人了。”她露出烦恼的表情。 “你是说,之前找你帮他的鞋店剪彩的卢家三少爷?” 看她说话的口吻,汤明亮就想起他来了。 自从半个月前AQ集团的新楼盘一上市就被抢购一空,所以,身为代言人的孙恩,身价是水涨船高,不但许多商家找她当代言人,还有不少人找她去当剪彩嘉宾,风头可谓一时无两了。 卢家三少爷自从上周请她当剪彩嘉宾,就对她一见钟情,对她展开猛烈的追求,不过,她对他却不怎么理睬就是了。 “别说他了。”孙恩不屑地摸了摸耳朵,“对了,我们下一步要怎样做?” 汤明亮眉心浅浅地拧成一道沟壑,微叹,“虽然初见成效,不过革命尚未成功,我们仍需努力。” 没错,之前布的那个局,成功令曹晶晶出丑人前,让杨坚对她的印象大打折扣,令她无法入杨家大门,但除此之外,也没见对她有什么实质性的打击。 “欲擒先纵这招是不错,但过犹不及,杨书雪那边,你也不能一直拒绝他吧。” 一直以来,她大力捧红孙恩,除了要在她身上赚到足够的利益外,更重要的是,她越受欢迎,对杨书雪就更具吸引力。 当然,开始时,她也不肯定,他就会看上孙恩的,毕竟他跟一般的富二代不一样,这么久了也没看到他玩弄哪个明星模特儿的。 不过,她深信男人都有一些特质,比如,虚荣心,没有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已是那个可以征服,那个众人眼中的万人迷的男人。 令她惊喜的是,杨书雪似乎对孙恩另眼相看,于是,她就跟她商量,让她好好地利用这一个棋子来打击曹晶晶。 她的计划是,令杨书雪爱上孙恩,再从曹晶晶手中抢走他,令她饱受情伤之痛,甚至令她成为弃妇。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她收到消息,杨书雪最近找孙恩很频繁,不过她却一直避开。 孙恩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知道汤明亮是怎么想的,她一定以为,她对他避而不见,是在吊他胃口,假装矜持吧,事实上并不是如此。她会一直对他避而不见,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那时候,她跟他在电视城困在电梯内,当时,她对他所说的那番话,是想将事实真相告诉他,她才是他真正所爱的人。 但就跟之前的情形一样,她还没说完,就发生一些插曲令她无法将话完整说出来,因此,她有种感觉就是上天不让她说,起码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过,她虽下定决心,暂时不说,但他却找上门来了。 她知道他的性格,他已经开始怀疑她了,他必定会想办法弄清楚真相的,当然这也是她想要的效果。 不过,让她纠结的是,假若他真的找上门来了,她要怎样面对他,难道真的就这样把话说开来? “其实,你觉得,他真会为了我跟曹晶晶分手?” 孙恩目光飘远,咬着唇问。 汤明亮眼眸一闪,扯开一抹阴暗的笑容,“就算他们不分手,也要让她不得安宁。” “你做这么多事,只是要她不安宁?” 孙恩澄清剔透的眼睛,骤地掠过一丝不屑的光芒。 “当然不是。”汤明亮说得斩钉截铁,“不过,要有怎样的效果就得看你了。” “你会不会太看得起我了。”孙恩苦笑了笑。 “这是汤氏夫妇周年宴会的请柬,要携眷出席。”汤明亮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请贴,递到孙恩面前,“今晚,我还有事不能陪你去,你就找他陪你去吧。” 看着桌上的请帖,孙恩紧紧锁眉,没回话。 第53章节分手时刻 夜色降临,富丽堂里的大厅内,穿梭着不少步伐优雅且慵懒的俊男美女。 汤氏夫妇是香港最顶尖的模特儿公司老板,他们的结婚周年晚宴,旗下的模特儿都赏脸出席了。 而孙恩会在这里出现,并不是因为她现在也是模特儿的身份。 严格来说,孙恩并不算什么模特儿,在一些模特儿眼中,她只是跳梁小丑罢了,她们并不承认她是其中一份子。 而她会被邀请出席,很大原因是,星丽跟汤氏夫妇是合作伙伴,而她则是代表星丽出席今晚的盛会罢了。 孙恩望着场中的俊男美女,眼底也有着赞叹。 这些才是真正的美人呀,标致的五官,黄金比例的身材,自已跟他们简直是无法相比的。 本来,她对于出席这种场合没什么兴趣,不过,汤明亮却说,今天的宴会众星云集,不少媒体也密切注视着,她出席的话可以增加暴光率,这就意味着,会有更多商家看到她。 为了钱包能多些进账,她无可奈何地邀请蓝田一起来,来到这里,看到这么多美人后,她方觉得此行不虚。 “我没想到,你会邀请我当你的舞伴的。” 望着场中那班平时只能在杂志封面,或者电视机上看到的模特儿,蓝田两眼闪着欣赏的光芒。 将视线收回,她望了他一眼,还没开口说什么,眼光倏地一凝,耳边就听到蓝田的话。 “他也来了?” 自入口处,一条俊逸不凡的身影走了进来,柔和的灯光轻洒在他的身上,英俊的脸部轮廊蒙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跟汤氏夫妇客套了几句,杨书雪两眼四顾,接着视线就投射向他们所站的这个方向来。 眼睁睁望着他直直地朝他们走过来,孙恩眸光深遂如海,看不出任何喜怒,不过,她的手却主动地挽上了蓝田的手臂,整个人如小鸟依人般挂在他身上。 蓝田低头望了她一眼,眉眼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然后配合她般,伸手搂着她的纤腰,一脸笑容地迎向杨书雪。 “你也来了,怎么不见晶晶的?” 注意到两人亲密的举动,杨书雪黑瞳骤地掠过一丝泠洌光芒。 “她有些不舒服在家休息。” “是吗,她没事吧?”蓝田关切地问。 “她没什么事。” 杨书雪有些恼火地瞪了他一眼,总觉得他是故意纠缠这个话题。 果然,听他们提到曹晶晶,孙恩脸色变得有些僵硬。 “我有话想想跟你单独谈谈。”杨书雪神色透着急切。 轻扫了他一眼,孙恩却语气冷淡地道,“但我没有话要跟你单独谈。” 被她毫不留情地拒绝,他脸色有些难看,眼眸一转,他冷静下来。 “既然如此,那我不打扰了。” 说罢,转身就走开。 眼见他离开了,她才松一口气。 感应到蓝田注视着她的目光,她抬起头,正想说些什么,却被他用力一扯,整个人被他拉到角落边。 “你做什么?” 错愕地望着压着自已的他,对上一双闪烁着猎夺光芒的眼眸,她一激灵,柔嫩的双唇受惊似的微微颤抖着。 未等她反应过来前,他就欺身,猛地吻上她水润的红唇,并不太深入,浅尝辄止,却有种类似疼宠和说不清的意味。 她被吻了! 这一念头掠过脑海,她双手正想用力推开他之际,却感受到他更加用力地压住她。 “别动!如果你想让他死心的话。” 听着他的话,她愣了下。 她呆然地望过去,只见杨书雪正望向他们这边,双眼里绽放出骇人的精光,如野兽疯狂般的眼神。 就算两人之间相隔了些距离,从那怒到发亮的眼眸中,感应到他身上发散发出来的怒气。 “放开我吧。” 半晌后,她听到自已的声音响起,可能察觉到她话中的冷意,蓝田依言放开了她。 收回与杨书雪对视的目光,她拉着蓝田的手,朝门口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被她拖着走的蓝田问。 “我们需要谈谈。” 故意忽略杨书雪投射向她身上的刀锋般刺激人的目光,她头也不回地,径直拉着他走出会场,来到停车场。 上了他的车,坐定后,她摆出一副跟他谈判的姿态。 “为什么你要那样做?”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但他却明白她的意思。 他邪气一笑,“你是问我,为什么要吻你?” 她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却说明一切。 “或者,我反问一句,为什么我不能吻你?我为什么不能去吻自已喜欢的女人?”他定定地凝望着她,目光变得煽情了起来。 呃!为什么他不能吻自已喜欢的女人,这让她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因为我不喜欢你,所以,你不能吻我吧。 眼眸转了转,她清了清喉咙才再次开口。 “我觉得你刚才的行为根本就是挑衅他,那样做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 别人不知道,但她却很清楚,蓝田这个CEO是杨书雪赐给他的,所以,他激怒他,结果可以很严重。 他嘴角慵懒的上扬,幽黑透澈的眼眸,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我可否将你这话理解为,你很关心我,怕我吃亏了,你其实是喜欢我的?” 微微一顿,孙恩抿了抿嘴唇,“我——”望着他,欲言又止。 他这话有一半是说对的,她的确是关心他。 面对一个在自已落难时收留了自已,多次帮助自已的男人,她能做到不闻不问吗?她从来都不是无情的女人。 不过,说到喜欢这问题...... 她轻叹了声,“一直以来,你对我的好,我都铭记于心,不过......” “不要说。” 忽地打断她的话,他以着犀利而深邃的目光盯着她看,她错愕地望向他。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扬了扬嘴角,露出哀怨的神色。 “到底我有什么比不上杨书雪,为什么你们都选择他,是不是因为他比我有财有势?你告诉我,如果没有了他,你会不会喜欢我?” 他又不是傻瓜,她对他是怎样的,他怎会感觉不出来? 假若她真的喜欢他的话,那晚两人酒后发生关系后,每回他想跟她好好谈谈时,她就不会找借口避开他了。 她说他故意在杨书雪面前吻她是在挑衅他,没错,他的确有这种意图。 以前,他什么都不是,穷小子一枚,所以曹晶晶会选择杨书雪,他可以理解。因为女人天生都喜欢强势,条件好的男人,那时他技不如人,他认赌服输。 现在,他已经贵为曹氏行政总裁,不再是一穷二白的小子了,他就是不明白,为何孙恩还是会看上有妇之夫的杨书雪,而不要他这个单身男人。 刚才,孙恩故意借他来激走杨书雪,如果她是真的喜欢他的话,他心甘情愿被她利用,可惜她不是,她只是想用他来刺激他,所以,他才会盛怒之下强吻她。 听他的话,仿佛她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女人,她眼底擦过一丝难过。 “我跟他的情况,你不明白,总之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给他听,她喜欢杨书雪,不喜欢他,跟两人的身份地位无关。 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半晌后,他伸手抚上她的脸,语重深长地道。 “我曾经暗恋过他的太太晶晶,她是一个好女人,就算她身上有些不好的流言,但我相信他们的爱情是经得起考验的。你不爱我没关系,但我希望你要好好爱惜自已,无论他对你有什么承认,你都不要轻易相信他,因为到了最后,他一定会回到她们母女身边的。” 眉头一皱,她嘴唇动了动,想要反驳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一丝声音,最后,她语声干涩地开口。 “我明白你的好意,我知道该怎么做。” 也许是时候从他家搬走了。 一直以来,她明知他对自已有意思,但她知道自已是不可能回应他的,之所以还住在他家不走,很大的原因是,她想借他当挡箭牌。 不过,经过今晚的事,她决定搬走了。她不能那么自私,如果她的存在会令他有什么幻想,甚至令他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为,那就是她的罪过了。 第54章节天网灰灰 今天一大早,天际就乌云密布,到了傍晚时分,终于下起雨来。雨越落越急,没多久后,就成暴雨之势。 望着窗外倾盆大雨的景况,蓝田有些纠结,等会儿要如何离开这里。 “你来很久了?” 忽地,一把女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抬头一看,只见白芸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 “你来了。” 他连忙起身,为她拉开椅子,让她坐下。 侍应走上来,问她要什么。 “给我一杯热咖啡。”白芸用纸巾抹着发丝上的雨珠道。 一会儿后,侍应端来咖啡,白芸拿起银匙搅拌着咖啡,瞅了眼蓝田,然后直接了当地直奔主题。 “你应该知道,我今天约你来这里的目的吧?” “猜到一点,未知我想的,是否正是夫人要跟我说的事。”他好整以暇地轻啜着奶茶。 “晶晶最近一直向我抱怨,说书雪最近对她有点冷淡,她怀疑他在外面另有女人。本来,我也劝过她,不要乱信那些杂志,因为我相信你的能力,你应该可以管束到自已的女人,不让她到处勾引别人的老公,对吧?” “夫人实在太看得起在下了。” 蓝田唇角却勾起一抹玩味儿的笑意,撇清关系的道。 “其实,孙恩跟我只是普通朋友关系,所以......” 白芸露出讶异的表情看着他。 “怎么,你的意思是,当初我看错你了,原来你连一个小女子也管不了,还是到了现在为止,你还没把她搞上手?” 听着她可谓粗俗的口吻,他知道她已经气得失去理智了,表面上他还是不动声色地道。 “抱歉,虽然我也不想承认事实的确如此,不过,我真的尽力了。” “尽力了?你收了我那么多钱,结果连屁都没放一个,就说是尽力了!” 成串的脏话自她嘴中吐出,听得蓝田目瞪口呆,心道真的应该让人把她骂人的情景拍下放上网,让人看看平日高贵大方的蒲太太,骂起人来有多狠。 “既然收了我的钱,你就有责任帮我处理好这件事,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给我摆平它。” “真的很抱歉,这件事我真的无能为力,这是当初你给我的,这笔钱我是没能力赚了。”他掏出支票递到她面前。 “你这算什么态度!”白芸恶狠狠地瞪着他。 就是老子不想再为这点钱受你闲气,老子不干了! 虽然心里很想如此说,但他表面上还是和颜悦色地道。 “当初,我以为这是一个简单的任务,所以,我才会答应你,但如果我早知道,有杨书雪这个劲敌存在的话,我就不会冒然答应你了。” 原来,当初他在街上把孙恩捡回家不久,也不知白芸从哪里得知这个消息,就把他找去。还给了他一笔钱,让他替她好好照孙恩,不要让她受苦,当然,还让他随时向她汇报她的消息。 因为她吩咐他做的事也不是坏事,而且他跟孙恩也算相识一场,看她无处可去也有些可怜,所以,当时他答应收留她在家里住。 不过,没多久,她又给了他另一个任务,就是让他追求孙恩。 说真的,叫他追女孩子,那是一件简单的任务。 以他纵横夜店,泡妞的战绩,要将孙恩弄到手并非难事,问题是这可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任务。 听白芸的话,她让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不让孙恩有机会再跟杨书雪一起。他是不知道,孙恩,杨书雪之间有过什么过去,令她如此忌讳她,但直觉告诉他,这其中处理得不好,他会很麻烦。 再说,以他现在的地位身份,他喜欢泡谁就泡谁,全凭自已的喜好办事,用得着为了区区一点钱而像牛郎一样出卖色相? 不过,白芸是他老板,她都开口了,他也不好意思强硬拒绝,再说,他对孙恩也是有点意思,那时候才会答应下来的,心中是打着日后以自已力有所不逮的借口,再把钱还回去的算盘的。 “昨天,她已经从我那里搬走了,所以,我真的无能为力了,白夫人,你还是另请高明吧。”他无可奈何地道。 她以眼尾余光一瞥,冷哼一声道。 “废柴!早知道你这么没用,当初我就不会找上你。别说我没警告过你,这件事如果有第三者知道的话,你这个总裁也不用再当下去了。” 说罢,她拿起桌上的支票,头也不回地起身走了出去。 目送她离开,他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说真的,假若他认真去追求孙恩,他就不信不能把她搞上手的,不过,要他为了一个人工美女,而且还是一个出来玩的女人,冒着跟杨书雪翻脸,失去目前一切的危险,把孙恩抢到手,这么愚蠢的事,他才不干。 其实,他跟孙恩的第一次见面并不是在医院,而是在酒吧。 大概是几个月之前的事吧。 那时候,他跟朋友到酒吧喝酒。当然,表面上说是喝酒,实际上是泡妞啦。 还记得那天,他看中一个36E杯罩的美女,本来他打算跟她玩玩的,没想到半途却杀出她的男朋友。 既然是名花有主,他也不想卷入桃色纠纷中去,很快就决定弃她取第二个目标,而那女人就是孙恩。 说真的,这几年间,跟他玩一夜情的对像少说也有几百人,往往次日醒来,就不会再记得对方的样子了,所以,那时候在医院里见到她,他一时之间认不出她来。 直到后来,她住进他家,两人见面的机会多了,他才记起她就是那晚的女人来。不过,她却对以前的事完全没印就是了。 说真的,如果有钱收,又不用负责任的话,玩玩也无所谓,但要赔上自已的前途,而孙恩又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他才不会那么傻呢。 他们一家人的事,就让他们自已去烦,他才不会趟这趟浑水。 忽然,他感觉有人站在他身边,条件反射地抬头,看见一双望不见底的深邃黑眸。 “是你!”他错愕地看着眼前人。 “我可以坐下吧?” 杨书雪轻轻一笑,在另一张空椅子上坐下。 “你——”收回讶然的视线,蓝田想问他什么时候来了,却在捕捉到他脸上了然的神色时明白了什么。 “刚才,我的车突然抛锚了,而且又开始下雨,我想反正要等拖车的来,就进来喝杯咖啡了。”杨书雪以着轻淡的声音道。 没想到的是,坐下没一会儿就看到蓝田走了进来。 因为孙恩的事,他并不想跟他打招呼,他怕一开口就忍不住说出一些失礼的话来,所以,假装没看到他,拿着刚才买的杂志看起来。 接着,他发现白芸也走进来,而且看样子是跟蓝田约在这里见面。 距离有些远,他听不清楚两人的谈话内容,不过从他们的表情来看,他们似乎谈判破裂了。 明明没什么交集的两人,却约在这里见面,还涉及到钱(支票),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吧。 直觉告诉他,这事应该跟他有关,既然跟他有关,他当然不能袖手旁观的。 “妈她让你对我做什么?” “她让我——”蓝田脱口而出说了半句后,仿佛意识到什么声音嘎然而止。 “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望着一脸戒备的他,杨书雪微笑道,声音平如静水,不起一丝波澜。 第55章节世风日下 为了帮公司拍最新一季的秋装广告,他们特地从香港来到内地取景。 一到G市后都没休息过,就跟着摄影师从摄影棚到外景忙碌着,连水也没空喝一口,从早上一直拍到傍晚,才终于拍完了。 整个人像散架似的,孙恩脱力地倒在车座上。 “孙小姐,你擦一下药油看好不好点。” 助手见她脸色苍白,一副虚脱的样子,连忙从包包里掏出一瓶药油递到她鼻间,让她闻了闻。 孙恩接过药油,然后擦了控太阳穴几个穴位,感觉才没那么晕。 “谢谢。”把药油递还给助手。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助手见她脸色好转了点,但还是不放心地问。 孙恩摇了摇头,“我现在好一些了,应该没什么事,大概是饿过头,又累吧。” 本来也不用这么赶的,但订场地的工作人员失误,两天的时间表却浓缩成一天就要拍完,他们唯有拼命赶进度了,所以,除了早上吃了早餐外,今天一天,孙恩都没什么东西进肚的。 “那么,我们尽快回宾馆吧。”助手就吩咐司机开车回去。 “停车。” 回到市区不久,孙恩就让司机停车。 “我想去一下洗手间,那边有超市,麻烦你去帮我买份面包吧。” 说罢,她就推开车门,朝那边的公厕跑去了。 在效区根本就没有洗手间,她可是忍了大半天了,方便出来,她顿时觉得浑身都舒服多了。 走出厕所,总觉得比刚才更饿了,于是,她快步朝车走过去。 突然间,她听到有人大叫,“抢劫!” 她反射性地转过头望去,只见银行柜员台旁站了十几个人,其中一个女人可能是失主吧,正大声呼叫。 奇怪的是,她发现那边站着的那些人,全部无动于衷,别说上前帮忙,他们都像没看到罪案发生似的,还是排着队去领钱,而那个抢劫犯则从另一方向逃走了。 真是西风日下,人心不古呀。 孙恩摇头,走上车,再转头看向事发现场。 “原来有保安在呀。” 刚才事发时,一直没看到有保安的身影,她还以为银行保安不在呢。 “孙小姐,矿泉水还有三文冶。” 这时,助手也买东西回来了。 “谢谢。”她接过袋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她说,“我的钱包都在酒店,回去后,我再还你钱。” “没关系。”助手坐上车,司机再次开车。 “对了,刚才那边发生抢劫案呢。”助手八卦地道。 “你也看到了?”孙恩边吃着三文冶,边跟她聊起来。 “想不到现在的人已经变得这么麻木不仁了,明明罪案就在自已面前发生,那么多人居然没有一个肯挺身而出的。” 助手也拿起自已的一份面包吃起来,“这也怪不了他们,社会上的风气如此吧。” 孙恩感叹地摇头,原以为这宗劫案跟自已没什么关系,但两个小时后,她却遇到了苦主。 “小姐你的这张信用卡没办法刷,不知你还有没有别的信用卡呢?” “怎会没办法刷?你们那是什么烂机器,我在别的地方可以刷,怎么这里就刷不了!” “真的抱歉,如果你不方便刷卡的话,本店也收现金的。” “你脑袋进水了,现在还有谁会带现金出门的?” 回到宾馆,洗完澡后觉得还有些饿的孙恩就跟助手,来到宾馆附近的餐厅吃些当地的小吃。 才坐下不久,就听到以上的对话,因为说话人的声音很大,孙恩下意识抬头望过去。 “那个女人好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似的。” 助手低声在孙恩耳边说,没一会儿,她拍了拍手掌。 “对了,就是她,刚才我们经过银行附近,不是有人被抢劫吗,她就是那个苦主。我看她的钱都被抢光了,所以,卡里没钱......孙小姐,你去哪?” 对于她的呼唤,孙恩仿佛没听到似的,径直走了过去。 “蒲欣,真的是你。” 正跟服务员吵的她,听到有人叫自已的名字,下意识抬起头,就看到孙恩朝她这边走来。 蒲欣脸上掠过一丝讶然,她跟孙恩并不怎么熟,也就见过一两次面罢了,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她。 “她这桌的账,就跟我们的一起算吧。” 见侍应也看向自已,孙恩朝她微笑道。 看了她跟蒲欣一眼,侍应没再多说,先行离开。 “不介意我坐下吧?” 在对方点头后,孙恩就在她对面坐下。 “对了,你来这里也是来看花展的?我明天也想去看看呢。” 本来,她也不知道这里办了一个大型的花展,也是刚才听助手说才知道,所以,她计划明天看完花展再回香港去的。 “那种烂花展有什么好看!”蒲欣撇了下嘴角,脸上还有着余怒。 “发生什么事了?”见她一脸怒容,孙恩好奇地问。 看了她一眼,没有回话,见状,孙恩也没再追问,岔开话题道。 “对了,你刚才被抢了很多钱吧?” “你怎会知道此事?”蒲欣一脸困惑不解。 “刚才,我的助手跟我说,她下午经过银行时,看到一宗抢劫案,那个苦主好像是你......” 一听她提起此事,蒲欣便怒不可遏地骂道,由那个劫匪,到围观的人,再到那个保安,还有银行。 “......简直岂有此理,那银行主管居然说,因为银行的监控主机出现了故障,拍不到当时的情形,就将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得一干二净了。” 孙恩等她发泄一番后,才再次开口问:“那么,现在你有什么打算?” 喝了口奶茶,蒲欣这才下定决心似的对她道。 “你也知道,我的钱刚才都被抢走了,所以,我想问你借点钱应急......” 一抹狡黯的光芒在孙恩眼底隐隐闪动,“那你想借多少?” “二十,不,十万元就可以。”蒲欣坚起手指道。 孙恩脸上泛过一丝为难的神色。 “这么多?可是我一时之间没带这么多钱在身上,你有什么事急需这么多钱吗?” 蒲欣摇摇头,“如果没有十万元的话,那么五万元也行。” 孙恩没接话,只是定定地凝视着她。 “其实,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你跟我说说吧,否则我怎么帮你呢。” 对上她关切的眼神,蒲欣咬了咬嘴唇,沉吟半晌才开口。 “我被他骗了......” 以前,家里就反对她跟未婚夫一起,说他的人品不好,不过,当时她完全没听进去,不但没有跟他分手,还搬出去跟他同居了。 见她如此任性,蒲胜也随她喜欢怎样就怎样,不再过问她的事,他认为让她吃些亏了,她才知人间险恶。 “自从我搬出去后,爸就停了我所有的信用卡,我知道他是想逼我屈服,但我偏不,我要证明给大家看,我没有选错人。” “那么,你跟他还好吧?”孙恩随口问道。 蒲欣双手绞着手指头,语气怨恨地道。 “他跟我说,想到内地做生意,我就跟他一起上来了,谁知道他只是骗我的钱......” 不想被父兄他们说中,就算对做生意一窍不通,她还是被未婚夫的花言巧言所骗,拿出百万元给他跟朋友合伙做生意,结果,当他从她这里骗走所有的钱后,就消失不见了。 “现在我都不知该怎么办,身上仅有的钱,刚才也被那个该死的劫匪抢走了......”她双手掩着脸,泪如雨下。 孙恩从包包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劝道。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吸收这次的教训,以后带眼识人就好。不如你回家吧......” “不,我才不要回去。”蒲欣截然道。 她才不要回家,她宁愿在外面饿死也不要回去被他们取笑。 “糊涂!”孙恩轻骂道,蒲欣错愕地抬眸望着她。 “这世上哪有不爱惜自已儿女的父母,之前伯父那样对你,并不是不爱你,相反地,他很爱你,不过他用了另一种方式表达对你的爱,他是想让你自已醒觉过来。 你觉得回去后自已一定被他们笑话,但你有没有想过,事情可能会相反?你现在回去的话,他们或者会说你两句,但却会比以前更疼惜你?难道你真的想一辈子也在外面游浪吗?” 蒲欣抹干眼泪,神情却有点拘谨,“你真的认为我应该回家?” 孙恩眼睛一亮,似乎正中心怀,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有话你就说吧。”已经把她视为知己的蒲欣,催促道。 “我之前听你哥说过,你们蒲家能有今天这个局面,全靠伯母娘家的帮忙,可以说没有你妈,就不会有今天的蒲家。” 孙恩眼神闪了闪,“按理说,蒲家的财产应该是你们两兄妹平分的,不过现在你弟弟出生了,恐怕以后你家的财产会全落入她们母子手中了。” 蒲欣眸光暗了下,冷笑一声。 “想得美,那狐狸精凭什么跟我抢?” 其实,当初她会跟蒲胜吵架,离家出走,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白芸。她觉得父亲再婚,就是背叛了母亲,她极力反对他们的婚事,但他还是娶了她,所以,他越反对她跟未婚夫一起,她就越要跟他一起。 “伯父老来得子,自然会疼爱你弟弟多一点,而且你们又不在他身边,将来他真的要把财产全留给他们母子俩的话......” 孙恩没再说下去,但蒲欣也不是傻瓜,听到这里哪还会不明白,她若有所思地举杯喝着奶茶。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不如明天你跟我们一起回香港吧。”孙恩提议道。 “那么,麻烦你了。” 第56章节三个女人一阵线 “你这里的环境不错,要不要五百万元?” 汤明亮站在孙恩的新居露台,俯视着楼下在游泳池玩耍的孩子,脸上有着不自觉的笑容。 “四百五十万元。”孙恩拿了罐啤酒递给她,然后在露台上的摇椅上坐下。 “这里的确不错,环境清幽,会所里的设施也齐全,住在这个屋苑的人质素也可以,不过,以后我每个月都要供上万元呀,负担挺重的。” “有什么关系,反正你赚到钱。”汤明亮转过身来,仰头喝了口啤酒,取笑道。 其实,以孙恩现在的身份,她根本可以一次付清房款的。 “总得留些闲钱在身边,以防不时之需呀。” 汤明亮笑了笑,“对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本来,孙恩之前是她的助手,机缘巧合之下走红了,拍了几个广告,所以,她没可能还再当她的助手,但这并不代表,她就可以成为大明星之类的。 因为,她们都知道,这不切实际,等她的名气一过,大概也不会再有商家找她当代言人,拍广告的。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到国外进修一下。” 望着远处的风景,孙恩眼中有着憧憬。 出社会越久,越发现以前在学校所学的知识不够用,所谓书到用时方恨少吧,而且,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事了,有时候,她真的有种冲动,抛下这里的一切,到国外散散心,因此,有机会的话,到国外进修一下最好不过了。 汤明亮睨了她一眼,悠然道,“我也常有这种想法,不过不切实际。” 闻言,孙恩啼笑皆非。 是呀,这也许是每个出了社会的人都会有过的想法,想远离令人烦忧的工作环境,回到相对而言比较单纯一些的校园生活去。 这时,门铃响了。 “你还约了人来?”汤明亮疑惑地问。 孙恩若有所思地站起身,走出露台,来到门后,从猫眼看了看外面,是蒲欣。 看了眼身后的汤明亮,低声地对她说道。 “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想要介绍一个朋友你认识的,没想到她今天就自已来了,你要不要现在跟她见面?” “是她?”汤明亮怔了下,才反应过来。 前两天,孙恩从内地回来,就跟她提过,在G市遇到蒲欣的事情,也问过她,有没有兴趣结识对方。 她想了想,点头,“让她进来吧。” 见她同意,孙恩就打开门,让蒲欣进门。 “孙恩,我还以为你不在家呢......我不知道,你有朋友在,要不我明天再来找你吧。” 蒲欣一看到她,就开口道,却在发现屋内不只是她一个人,还有别的人在时,迟疑了下道。 孙恩却拉着她,没让她走。 “她是蒲欣小姐,这位是汤明亮小姐,我的上司兼好朋友,平时有什么想不通的事情,我都会请教她的,你进来坐坐吧。” 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你要喝点什么?” “咖啡吧。” “好,你先坐坐,我去泡。” 说罢,孙恩转身就朝厨房走去,临走前给汤明亮打了一个眼色。 等她再次出来后,就看到汤明亮跟蒲欣坐在那里聊得正欢。 把食盘上的三杯咖啡放在各人面前,再把装了各式蛋糕的食碟放在中间,她才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在聊什么这么好笑?” 蒲欣一改刚进来时乌云密布的神情,脸上笑容可掬地端起咖啡道。 “你应该早些介绍明亮姐我认识呀,她真的好厉害,对潮流的触觉敏锐,刚才教了我不少打扮的心得呢。” 孙恩喝了口咖啡,用叉子叉了块蛋糕吃起来。 “对了,你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蒲欣看了眼汤明亮,迟疑了下,孙恩知她顾忌什么,便道。 “有什么你尽管说,大家都是自已人。” 沉默了下,或者真的无法再忍耐下去,或者也认同汤明亮是自已人这说法,蒲欣才开口。 “自从那天你提醒过我,回家后,我特地找人查过,爸真的立下遗嘱,不但把他名下蒲氏的股分五成留给了我那弟弟,还有他名下的不动产,还有我妈留给我的别墅,他居然也......” 顿了顿,她两眼迷惆地望向孙恩。 “爸已经完全被那女人迷晕头了,在他的眼中,已经完全没有我跟哥的存在了,说不定以后,蒲家的财产都会被他们母子霸占去,我现在该怎么办?” 迎上她求教的目光,孙恩皱了下眉头,她问她怎么办,但这种问题,她能有什么解决办法? “这个问题说难不难,说易不易。” 见孙恩无言以对,汤明亮语带盅惑地道。 “怎么说?”蒲欣投射向她的眼眸闪烁着雀跃的光芒。 “你的问题是,关键就在于,如何能让你继母他们不能抢走你的乳酪吧。”汤明亮端起咖啡分析道。 蒲欣点头,“你说到节点上了,那么你有什么好办法能保护我应得的东西?” “办法不是没有,不过有些不厚道。”汤明亮慢条斯理地吃着蛋糕道。 “你别吊我胃口,快说说你有什么办法。”蒲欣心急地催促她。 看了她一眼,汤明亮似笑非笑地道。 “你真的想知道?可是,我总觉得这样做,有些缺德......” 见她就是不肯爽快说出来,蒲欣都急坏了,转念一想,便道。 “缺德不缺德没有关系,只要你能帮我的话,事成之后,我绝对不会待薄你的。” 仿佛就在等她这句话似的,汤明亮抿嘴一笑道。 “说真的,像这种争产案件,说到底就看谁的手段厉害,就好像古代的后宫妃宾争宠一样。” “你的意思,是要我跟那个女人争宠?”蒲欣怔然地问。 “不但要争宠,还要想尽办法抹黑对手。你说伯父已经立下遗嘱,但遗嘱这种事情,只要当事人一天还活着,一天都可以修改的,只要你能令按你的意思修改遗嘱就好。” 蒲欣脸上闪过一抹喜色,但很快又被疑惑所取替。 “但怎样才能让爸修改遗嘱?” 这次未等汤明亮开口,孙恩就插嘴。 “伯父之所以会立下那种遗嘱,完全因为他爱你继母他们,只要他不再爱他们了,甚至憎厌他们的话......” 听到这里,蒲欣了悟一笑,“我明白了。”随即想到什么似的皱着眉头。 “但我还是不明白,怎么才能让爸讨厌他们。” 回家住的这几天,她看到爸对幼弟可谓宠爱有加,对白芸也不用说了,反而对她这个亲生女儿就冷淡多了。 汤明亮将杯中的咖啡,仰头一饮而尽。 “要令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失去兴趣,甚至厌恶,不外乎几种手段,比如知道她红杏出墙,或者她心肠歹毒等,我对于他们的情况不怎么了解,但我想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你爸的底线在哪里的,对吧?” 听着她的话,蒲欣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看着她们商量着如何对付白芸的细节,孙恩低垂着的眼眸,闪烁着复杂的目光...... 虽然,她很恨曹晶晶,也气白芸跟她狼狈为奸,曾经暗白发誓,一定要找她们报仇,但说到底她都叫了她三年多妈,真让她亲手报仇,总有些于心不忍。 或者,让蒲欣去对付她,也是一件好事。 *** 站在住了几个月的公寓前,孙恩深吸一口气,才伸手按了按门铃。 自从搬离这里后,她真不想过会再次回来,起码短期内,她以为自已不会再回来的。 她会再次站在这里,因为刚才她接到蓝月的电话,说她很不舒服,但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在,所以,她才会匆忙赶来的。 等了一会儿,却没见有人来开门,心想蓝月不会是晕倒在里面吧? 她心急地用手去扭门把,“月月,你在家里吗?” 没想到门把一扭就开,她不假思索,立即推门而入。 “月月,你在哪里?” 踏进屋内,她就焦急地四处去找蓝月。 “她不在这里,她到朋友家了。” 忽地,身后陡地响起了杨书雪的声音,孙恩愣住,徐徐地转过身,就看到他倚着大门而立,俊脸上有着她看不透的神情。 感受到他如火焰般炽烈的视线,她身体不由得微微哆嗦了下。 沉吟片刻,她语带恼火地问。 “你收买了蓝田?” 他会出现在这里,再联想起蓝月打电话给她一事,不能想像出是怎么一回事了。 一想到蓝田居然也站在他这边,欺骗她来这里,她就火冒三丈。 “可以这样说。”仿佛没察觉她的怒火,他依旧绅士儒雅。 见他像个门神般杵在门前,她就知道,今天她要走出这个门口,一定是要跟他把话说清楚不可了。 眼眸转了转,她在沙发上坐下。 见状,他走到她身边的空位坐下,依恋的视线徘徊在她的身上。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别浪费时间。” 在他的逼视下,显得有些不自在,她抬眸瞪了他一眼,语气有些冲地开口。 他轻笑了笑,一双蕴满情韵的黑眸,带着稍稍戏谑的神色。 “别急,你以前对着我,可不会这么没耐心的。” 而对嬉皮笑脸的他,她有种想发作又发作不出来的无力感。 “你到底想要怎样?” “我想怎样,你应该知道的。”他直直地凝视着她。 第57章节不要分手 今天,他会在这里出现,这说明他相信她以前所说的话,就算不是全信,也是对曹晶晶起疑吧,现在她要做的事,就是抓紧机会,跟他说清楚一切。 不过,真的让她说,她又不知从何说起。 等了又等,她却依旧没有说话,眼眸转了转,他决定主动出击。 “虽然,事情很匪夷所思,但我越想越觉得,你那天在电梯里跟我说的话是真的,告诉我,究竟我以前所爱的人,到底是你还是晶晶?” 他望着她的眼眸里亮晶晶的,似含了无限柔情。 还记得以前,她曾经问过他,相不相信这世上有所谓的灵魂互调的事,不过,当时他的回答是不信。 有时候,他不禁设想,假若他说相信的话,她会不会当时就跟他说清楚一切,而他们的情况会不会不一样了? 像火一般的眸光落在她的脸上,他伸手握着她的手,他的手掌温度热的烫人,她的手下意识想缩回,但他反而更加用力地抓住她的手,不让她退缩。 “那天我只是无聊,随口说个故事罢了,你不会真的当真吧。”她用力抽回自已的手,然后站起身,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说谎,我的感觉不会错的,我感觉得出来,你才是我所爱的女人,我求你,你告诉我真相。” 他也站起身,向前想要抓着她,她也连忙后向退一步。 “别过来,你就站在那里。” 闻言,他没再动,就那样站在原地,深深地凝视着她。 望着他俊美的脸孔,她心狂跳如擂鼓,心底有种声音在呐喊着,告诉他,你才是他真正所爱的女人! “以前是我不对,我不应该跟你乱说话,你就当没听过那些话就好,总之,我现在已经不再爱你了,我现在爱的人是蓝田。” 直盯着她,他眸中渐渐燃起火焰。 “不要说这种谎话,不要侮辱我的智慧,我不会相信的。” “你不相信,不代表不是事实。” “够了,别说我不相信,就算你真的对他有什么,你最好忘记他,因为他从来都没爱过你,他会收留你,对你好,完全是受白夫人的指使罢了。她知道,我真正爱的人是你,她害怕你会去找我,跟我说出一切,所以,她收买蓝田,让他追求你,目的就是阻止我们一起。” 如果说,在发现白芸收买蓝田这事之前,他对于孙恩所说的话将信将疑的话,那么之后,他是信了八成了。 如果孙恩那时候说的不是真的,白芸根本不用在背后搞那么多小动作的中,她会这样做,完全是因为她心虚。 “把一切都告诉我吧,无论你所说的事有多不可思议,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相信。”他低沈醇厚的嗓音诚挚地道。 深呼吸了口气,她咬了咬牙根,才开口道。 “还记不记得那天在电梯里,我跟你说的那个故事?” 他点了点头。 “你说,你跟曹晶晶在天台拉扯,混乱间,你们双双摔了下楼。当你清醒过来后,你才发现你变成了她。” “当我发现,自已变成了最讨厌的人时,我真的既惶惑又不安,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那样。我以为自已是在做梦,但那个梦却又那么真实,真实得令人害怕。我不敢跟任何人说,我怕他们以为我疯了。” 明明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现在回想起来,仿佛就像昨天才发生似的。 那时候,她花了几天的时间,才确定自已不是作梦,而是真的变成了曹晶晶。 奇怪的是,当她发现这是现实而非做梦后,她很快就接受了那个事实,甚至想方设法去按演好曹晶晶这一角色。 “也许是我以前太糟糕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变成曹晶晶,还有事情会维持多久,但我还是衷心希望,时间可以久一点。我以为这是上天给我的恩赐,可以让我过上另一种美满的人生,谁知道......” 听到这里,望着她脸上苦涩的笑容,他的心抽痛了下。 就算她没说出口,但他还是听出了她未说出来的是什么事。 当时,他为了自由,而跟曹纪欣作交易,故意追求她,后来,他是真的被她所吸引,又被曹纪欣设计,令他误会了她,而对她做出了令人发指的事。 “对不起。”他墨如深潭的曈仁泛起懊恼之色,每每想起当初的事,他就愧疚不已。 “这事也怪不得你。” 不忍见他自责,她朝他扬起一抹安抚的微笑。 说真的,那时候被他那样出卖,她真的痛不欲生,但经过这么多事,他对她的爱护已经弥补了当天对她的伤害了,她早就不怪他了。 “如果真的要怪,只能怪曹氏姐妹她们,或者这就是等价交换,我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美貌跟新的人生,自然是要受点苦头的。” 看着她,他的心不住悸动,她总这么善解人意,乐观体贴,如此可爱的她,他怎能不爱? “你受苦了。”他握着她的手,放在嘴边轻吻了一下。 不但此事,还有之后因为曹晶晶年少时援交的时,令他爷爷对她不满,阻止他们来往的事。 “后来,你们怎么换回去?” 听到他的问话,她眸色一沉,低垂下头,没再说话。 觉得她脸色有异,他眼眸闪了闪,扳起她的脸。 她的眸底蕴着化不开的墨色,他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因为发生那次的车祸,你们才变回去的?” 她身体僵了僵,咬了咬嘴唇。 “她是故意的!为了跟我换回去,她找到一个会法术的大师,让他作法,我怀疑那次的车祸根本就是她的主意。” 事后,她一再想起当时的情景。 她记得当时,天突然下起雨来,没多久就有一辆车撞向他们,之后他们的车就跟曹晶晶所坐的车撞在一起。 曹晶晶居然那么巧合地就在他们附近,令她不得不认为,一切都是她所做的。 “她有那么大的法力?” 杨书雪惊愕地道,似乎不太相信曹晶晶会有那种能力操纵一切,还有,她真的会做出那么可怕的事? “她可能没有,但那个大师却一定可以。”她可是亲身领教过他的法力的。 “你可知道,为了要胁我乖乖跟她合作,她害死了我的爸妈?” 见他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她心中不快地说出本来不想说的事。 他瞪大眼睛,“怎会这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知道曹晶晶以前是小太妹,前科不怎么好,不过,他跟她相处这一年来,有时候,她有些任性,有些公主病,但他并没发现她如孙恩所说的那般恶毒,甚至有时候,他觉得她过分依赖自已...... 见他不相信,孙恩心里泛着难言的酸涩,逐将曹晶晶为了跟她互换回身体,绑架她,囚禁了她的父母,结果令他们没办法逃出火场,枉死的经过说出来。 将手从他手中抽回,她咬牙迸声道。 “你跟她一起这么久,你对她有感情了,所以,你会觉得我冤枉了她,站在她那一边,我也无话可说,不过,父仇不共戴天,我跟她之间的这笔账,至死方休。” “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 他犹想解释些什么,她却已不想再问他说下去,决然地站起身。 “无论你信也好,不信也罢,都无所谓了。那时候,我一心想跟你说清楚事实,既是不甘心,你被她抢走,也是怕你会被她所害。 但现在我也想通了,我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喜欢你的,她应该不会对你怎样,之于我们之间......就当是黄粱一梦罢了。” 当她苏醒后,发现自已回到原来的身体之际,她那么焦急地想跟他交代清楚一切,因为她不甘心,她接受不了自已所爱的男人,却跟别的女人一起。 那时候,她很天真,以为只要跟他说清楚,他就会回到自已身边,但事实并不是如此。相反地,他跟她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远。 直到有一天,在街上看到他跟曹晶晶一起的情景,她不禁想到,就算她真的有机会跟他说清楚一切,那又如何? 难道那样一来,他就真的会回到她身边?不! 如果,他还是单身的话,如果他们没生下那孩子的话,也许会那样,但现实上,他跟曹晶晶已经结婚,还有了孩子,因此,她放弃跟他说清楚。 殊不知,她决定不说了,他却找上门,还说他相信她之前所说的话,她才是他所爱的人。 可惜一切太迟了,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了。 “不!” 意识到她话中决绝的意味,他目光掠过慌乱的寒芒,几乎是咬着牙关吐话。 “你要跟我分手?不!我绝对不答应。我知道,你还在气我,气我跟她在一起,但我也不想的,我不知道她不是你,是我不好,让你吃了这么多苦,你可以骂我,打我,但你不可以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他猛地伸手抱住她,她想挣扎推开他,但他的两只手臂却紧紧箍住她的身体,令她不能动弹。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她轻笑地看着他,笑容中有着令他心惊的冷然。 “不分手?那我们这样算什么?” “我们——”他张开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你现在是有妇之夫,你说我们不分手,难道你要我当你的情妇,要我一辈子见不了光?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我?”她自嘲地笑问。 苦涩的表情自他脸上一闪而逝,她的意思很清楚,如果想她继续前缘的话,他就要跟曹晶晶一刀两断。 “我明白了,我会回去跟她说清楚,我会跟她分手,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一丝委屈的。” 沉默片刻后,他掷重地承诺道。 “你说真的?”她怔愣了,眸子不禁泛起雾气。 “真的,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给你一个交待。”他诚挚地再次承诺道。 第58章节最毒妇人心 关上车门,杨书雪站在车旁,眼神复杂地望着家门口,双脚却像被上了锁似的,动弹不得。 真奇怪,在商场上面对众多强劲的对手,他都可以谈笑自如,泰然面对,然而此刻,想到等会儿要做的事情,他却有点不知所措。 此时此刻,他真的分不清楚,对于曹晶晶,他是抱着何种心态。 他以为自已会跟她在一起,出于他以为她就是自已钟情的女子原因,换句话说,如果他早知道她不是孙恩的话,他根本不会理会她。 应该是那样没错,然而现在都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了,他应该毫无犹豫地跟她一刀两断,但为何他却有一点不舍? 难道他对曹晶晶也是有感情?不,不会的,由始至终,他所爱的人都是孙恩,他并没有爱上她! 好吧,他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对于一个跟他同床共枕差不多一年时间的女人,一个帮他生下一个可爱女儿的女人,说他对她一点感情也没有,那是假的。 不过,就算他对她真的有一点感情,跟孙恩一比,那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深呼吸了口气,他迈开沉重的脚步,朝前面的公寓走过去。 打开大门,踏入屋内,就听到一阵哭喊声。 “女儿怎么了?” 他遁声走进房间,就看到曹晶晶抱着一直哭个不停的女儿踱来踱去,看到他进来,她像看到救星似的向他求助。 “你回来就好,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哭个不停,也不知怎么回事。” “是不是饿了,或者尿裤子了?”他走过去,接过女儿,柔声哄道,“别哭,别哭,爸爸的心肝宝贝。” “她才喝了奶不久,我也帮她换了新的尿布了......”她站在他身边,一脸焦虑地道。 望着哭得力竭声沙的女儿,呼吸急促、嘴角有着吐沫,鼻翼还微微笑扇动着,他伸手抚上她的额头,却发现十分烫手,脸色顿时一沉。 “她应该是发烧了,我带她去看医生。” “我也去。” 于是,两人飞车带女儿到医院去,经医生检查,她是患了肺炎,可能是因为曹晶晶当初急产有关。 “都怪我,如果当日我不是乱吃醋到酒店抓奸,就不会气急攻心而早产,女儿就不用受这种罪了。” 望着打过针后,就睡着了的女儿,曹晶晶哭成泪人,站在她身后的杨书雪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也不要这么自责,医生也说过新生的婴儿很容易患上这种病,以后我们注意一点就好。” 她转过身,把头投进他怀内,双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腰。 “你不知道,刚才我有多害怕,我才发现原来我是那么没用,当她有事的时候,我什么都做不了,如果你不在的话,我跟宝宝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医生也说了,刚才再迟一步送宝宝来的话,她就......” 她抬起头望着他,“幸好有你在,你可不可以答应我,绝不会抛下我跟宝宝?” 他身体微僵了下,随即恢复了平静,目光复杂地凝望着她。 “你说什么傻话。”他轻笑了下,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又很自然的将手收回。 “没吃晚饭,你也饿了吧,我去买点吃的回来,你就在这里陪陪宝宝吧。” 说罢,他脚步有些急促地离开。 当只有自已一个人时,脸上柔情的笑容顿时剥落。 事情有点棘手呀,不知道是否多心,他总觉得曹晶晶像是知道,他已经跟孙恩和好如初,想跟她分手的事了。 他真的很想拍自已一个耳光,刚才她那样说,他就应该顺着好的话荏把话说清楚。 他应该趁机质问她,为何一直误导他,让他错怪了孙恩,他应该大声跟她说,他要跟她分手! 然而,他却没有抓紧机会跟她摊牌,还差一点就答应不会抛弃她了...... 轻叹一声,其实他并不是不想开口,只是觉得刚才的氛围下,有些话难以启口罢了。 总不成,在女儿病成这样的情况下,他还要提出跟她分手的话吧,那样太没人性了。 算了,还是等女儿病好了,再把话说清楚吧。 就在他前脚离开不久,白芸也来到医院探望外孙。 “书雪呢?怎么不见他人影?” 曹晶晶伸手接过她带来的东西,从里面拿出一盒饮料喝起来。 “你没看到他吗,刚才他才出去帮我买饭盒。” “真可怜,你才这么小,就要受这种罪。” 白芸走到床边,心疼地望着床上的孙女,伸手抚上她的脸蛋。 “对了,刚才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曹晶晶一改在杨书雪面前的慈爱模样,冷冷一笑。 “他能说什么?你以为我会给他开口的机会。” 原来,自从蓝田把支票还给白芸后,她就有预感,孙恩说不准什么时候,又会找上杨书雪的。 于是,她跟曹晶晶商量过后,就雇请了一个私家侦探二十四小时跟踪他,只要他跟孙恩见面的话,就立即通知她们。 私家侦探跟了他一个星期了,却没有发现,直到今天下午,他却报告说,杨书雪跟孙恩先后进了蓝田的家中,很久都没有出来。 一听到这消息,曹晶晶就明白,她一直以来担心的事,终于东窗事发了。 她了解杨书雪的性格,他若知道她骗了他,一定会跟她分手的,她有预感,当他回到家来,第一时间就会跟她摊牌的。 “我曹晶晶要的东西,只要我一天不放手,就没有人能从我手中夺走属于我的东西!”她咬牙切齿地道。 “你确定,他跟她已经把话说清楚了?”白芸不放心地问。 之前,他们也见过几次面,她不明白为何曹晶晶一口咬定,这回他们已经和好如初。 “我跟他在一起一年了,对于他的一切我可谓了如指掌,只要看他一个眼神,一个表情,我就知道他心中想什么。” 从他之前站在家门前,犹豫不决要不要进去,到踏进家门后,望着她的神情,还有刚才,她抱着他求他不要抛弃她们时,他望着她的眼神,这种种都表明一个事实,他跟孙恩已经达成了某种约定了。 听着她笃定的话,白芸微皱了下眉头,望着孙女的目光有着心疼。 “就算如此,你也用不着这样对待宝宝,你就不怕她真的有事?” 原来,之前私家侦探向她报告孙恩跟杨书雪见面的消息时,她们正在一起,当时,她就很担心,要怎样善后才好。 不过,相较于她的焦急,曹晶晶却一脸镇定,她早就预料会有这一天了。 “当初,我就跟你说,让她坐牢算了,你偏要妇人之仁,说什么因为我们害死了她的父母,就放她一条生路,现在可好了,她没事了,还混得风生水起,现在还要回来跟我抢他。” “现在不是责怪谁对谁错的时候,首要之务,就是想办法补救。” 曹晶晶瞅了眼,方寸大乱的白芸,再看了看躺在婴儿车里的女儿,目光变得狰狞。 “你想怎样?”察觉她目光不善,白芸担忧地开口。 “你别看书雪那人思想很开放,其实他很重视家庭,尤其很疼爱这个女儿,如果她有什么事的话,他一定会以她为先的。” “你不会是想?”白芸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她,“可是她还这么小,你怎可以......” 见她一脸紧张的表情,曹晶晶却不在乎地耸耸肩。 “假若我跟他分开了,他跟那贱人在一起,你以为宝宝就会有好日子过吗,为了我们三人的将来,我相信宝宝不会怪我的。” 说完,她就抱起一脸无辜的女儿走向浴室...... 听到白芸责怪的话语,曹晶晶不以为然地自辨道。 “妈,看你说得我好像什么恶毒后母似的,宝宝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难道我会想她有事吗?我做事是那么没分寸么,她现在不是没事了吗。再说,如果我不是那样做,刚才他一回来就会跟我分手的,我这样做,也是顾全大局罢了。” 见她毫无悔意,白芸也拿她没办法,事情不做也做了,现在再多说也没用。 “就算,因为宝宝有病,他暂时不提分手的事,但宝宝康复后,他还是会旧事重提,你有是不是有什么对策?” “只要那贱女人不在了,他自然就会乖乖留在我身边的。”曹晶晶冷笑,眼眸里闪烁着恶狠的目光。 “你想买凶杀人?”白芸尖锐地问,“不行!” 对上她不悦的目光,白芸用一副你很蠢的表情看着她。 “现在,他们已经话说清楚,她应该也跟他提过,之前你害了她爸妈的事,如果现在她也出事了,你认为他会怎样想?到时就算她不在了,就算他没有证据证明是你杀了她,他也会怀疑你,继而影响你们的感情的。” 曹晶晶抿了抿嘴唇,也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有道理。 “妈,你一而再地维护她,到底谁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白芸啐了一声,嗔怪地睨着她。 “如果,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会为你做这么多事?假若你真的认为我是偏帮她了,那好,以后你的事我都不再理会了。” “好啦,我只是跟你开玩笑罢了,你怎么如此认真,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让我不要轻举妄动吧,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了。” 曹晶晶见她动怒了,立即放低身段道。 “总之,你自已好自为知吧。” 白芸看了看时间,蒲胜也是时间回家了,于是,她叮嘱了她几句,就先行离开了。 第59章节无辜? 才走进玄关,白芸就听到儿子的哭喊声,她不由加快脚步,走进客厅。 当她踏进客厅,发现蒲胜跟蒲欣他们都在,而保姆正抱着儿子站在一旁,见她进来,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古怪。 “咦,胜你今天怎会这么早回来了。” 蒲胜嗯了声,她还想说什么,又听到儿子哗哗地哭。 “钟儿是不是饿了?你喂他吃奶没呀?” 她走向保姆,要从她手中接过儿子,但保姆却闪身避开她的手。 “你做什么?”白芸错愕地望着她,后者没说什么,只是用眼神示意是蒲胜的意思。 “你先带钟儿回房去吧。” 蒲胜威严的声音响起,保姆暗松了口气,立即抱着蒲钟离开客厅。 白芸困惑的目光投射向他,她再迟纯也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妥,但具体发生什么事,一时间又说不出来。 她不动声色地朝他走过去,“老爷,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蒲胜冷然地盯着她,“怎么,我这么早回来,妨碍到你了?” 白芸一时恍然,脑子还没转过弯,却捕捉到坐在他身边蒲欣脸上暖昧不清的神色。 “老爷你在乱说什么呢,什么妨碍我。” 说着,她在他身边坐下,他却倏地站起身,不让她碰到他的手。 “老爷?”她脸色僵了一下。 “好啦,别老爷老爷叫个不停,烦死人了。” 一直不吭声的蒲欣,这时看够戏似的开口。 “你自已做过什么心中有数,何必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白茹茫然地望着她,她早知道蒲欣对她怀有敌意,不过,一直以来,顾忌着蒲胜,表面上两人还算相安无事,现在他面前,她尚且毫不顾忌地说这种话,其中的含义令她益发不安起来。 “老爷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你跟我说,你这样什么也不说,我会很不安的。” ”你真的很会做戏。”对上她焦虑不安的眼眸,他低笑几声,脸上的表却露着一分危险之意。 她怔然,歪头疑惑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看来,我不把话说白了,你也不肯承认对吧。” 他冷笑着,接着把一个东西丢向她,她低下头一看,那是一个装了着药丸的袋子。 “如果我不是命不该绝,真的被害死了,都不知道找谁报仇去。” “这是?”她疑惑地捡起它。 “这就是你每天让爸服下的毒药。”蒲欣一手直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我早就看出你不是好人,你嫁给爸只是为了他的钱。不过,我怎么也没想到,你这人这么狠毒,居然把爸的药换了,每天喂爸吃这种药,你想让爸吃了它,变得痴呆,之后,你就可以趁机哄他,把我们蒲家的财产都交给你们母子俩......” 听到这里,她总算反应过来,他居然认为她下药害他。 “我没有,你别血口喷人!我从来没有做过你说的这种事,老爷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换过你的药,更没有让你吃那些药,你相信我!” “相信你?”蒲胜黑眸深沉地透着被背叛的痛楚之色。 “我就是太相信你,才会娶了你这么一个心肠歹毒的女人,你说,我到底有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对我?” 不甘心就这样被定罪,她拼命想办法为自已脱罪。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的药被人换了,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真的没有做过这种事,而且,就算你的药真的被人换了,凭什么你们要一口咬定是我做的?我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了,你真的相信是我做的?为什么不可以是她?” 被她用手指着的蒲欣气急败坏地大声反驳。 “你这女人,你别想冤枉好人!我怎会害我亲生的父亲,再说,爸的药一直是你保管的,我怎可能拿到手,我离开家里这么久,才回来几天,但爸却吃了那么久的药,不是你还有谁?” “够了!”蒲胜挥手不让她们再互掐下去,瞥向白芸的眼神冰冷而犀利。 “我本来也不想是你,但这些药却是在你的衣柜里找到的,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这几天,他总觉得头脑有些晕晕沉沉的,前天跟蒲欣一起吃饭时,还有过瞬间的晕眩过去,后来,她带他到医院去检查,才发现原来他的血压高涨了不少。 明明天天吃着降压药,但血压不降反涨,令人摸不着头脑。 当时,蒲欣就问医生是不是换另外一种降压药比较好,没想到医生拿过他所吃的药一看,却发现那根本不是他之前开过他的药,之后拿去化验,才发现那居然是一种吃多了,会令人头脑变得痴呆的药。 得知自已居然吃了这种药后,他惊出一身冷汗之余,就想要揪出是谁想害他。 平时能接触到他的药的人并不多,除了他自已外,就是白芸了,当然,也不排除家里还有别的人,比如蒲欣,司机,或者那两个钟点佣人,保姆,所以,并不能一口咬定就是白芸所为的。 或者说,他打从心底不愿意相信,白芸会那样对他。 回到家后,他第一时间就去翻查白芸的东西,他也分不清楚,自已是想找到还是找不到证据,结果他却在她的衣柜抽屉里找到这一袋药。 “你别跟我说,这袋药是你自已拿来吃的!”他恶声恶气地对她道。 “我——”白芸百口莫辨,她根本没做过这种事,但又不知该怎么证明自已的清白。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到底有哪里对不起你?平时你想要什么,我都买给你,就连遗嘱我都留最大一份给你跟儿子,但这样你都还不知足,你想要我的命!” “不是!这些药真的不是我放的,我没有那样做,我一生中最爱的男人就是你,我怎会做出这种伤害你的事,你相信我......” 她扑上前,拉着他的手臂,哭着哀求他相信自已。 蒲欣见他脸上闪过一抹动容,怕他会动摇,立即道。 “爸,你不要心软,不要再被这个女人的甜言蜜语所欺骗,赶她走吧,这回不是被你发现得早,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呢,你若真的继续留她在这里,下回就不只是换药了,而是下毒药了,爸,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你还是跟这个女人一刀两断吧。” “蒲欣,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认为我跟钟儿抢走了胜对你的宠爱,所以,你要用这招贼脏嫁祸陷害我,离间我跟胜的感情,但你再怎么憎恨我,我跟你爸已经结婚了这是事实,钟儿是你弟弟,也是事实。 做人不能太过自私,只想到自已,你迟早是要嫁人的,到时谁来陪你爸?只有我,无论他健康或者生病,我都会陪在他身边,还有钟儿,所以,我求你不要再搞那么多小动作,放我们三人一条生路,好不好?”白芸语气真挚地道。 听着她的话,蒲胜也若有所思地望着蒲欣,眼看他好像也有点怀疑是她嫁祸给她的,心中不免有些急了。 “爸你千万不要听她乱说话,她这样说只是想转移你的视线,为自已洗脱嫌疑罢了。” 蒲胜锐利的视线在她们两人之间徘徊着,一时之间不知该相信她们之中哪一个。 忽地,客厅的电话响了,打断了他的思绪。 怔了怔,他随手接起就在身旁的固定电话。 “喂,请问找哪位?” “你好,我们是化验所打来的,请问白茹女士在吗?她之前......” 听着电话另一头的声音,他脸庞瞬间满溢怒气,望向白芸的眼神渐变得锐利无比。 “你等一下。”片刻后,他将手中的话筒砰地丢在桌上,对白芸道,“找你的。” 看了他一眼,她踌躇地走过去,拿起电话。 “喂,我是白芸,请问谁找我......你打错了,我从来没有去验过什么爱滋病!” 说罢,她生气地切断电话,抬起头却对上他阴霾的眼眸,心中当即一沉,糟糕! “你为什么要去验身,验爱滋病?你是怕我在外面惹了什么病回来,传染给你,还是你害怕谁传染了这种病给你?”他嘲弄地质问她。 “不是的,我没有去验过身,是他们搞错了,真的,你相信我......”白芸伸手去拉他,却被他用力甩开她的手,他面罩寒霜地说。 “够了!之前欣儿说看到你跟外面的男人一起,我还帮你说好话,说你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谁知道你这么狠毒,竟然想毒害我,然后跟外面的男人相宿相栖,你给我滚,我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你。” “老爷我——” 白芸还想跟他解释,但蒲欣却拦在她面前,不让她追上父亲,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 “你别这么厚脸皮,爸都赶你走了,你还硬赖在这里做什么!快滚,别再让我在这里看到你,张忠把她的东西给我丢出去。” 当看到蒲家的司机拿着那两个行李箱,白芸才发现,他们早就把她的东西收拾好,放在茶几旁边。 这时,仿佛想到什么似的,她望着蒲欣的眸光闪着了悟和冰冷。 “是你,一定是你做的,换药的事是你嫁祸给我,刚才也是你叫人打电话来,目的就是想让老爷不相信我。” 蒲欣唇角扬起的那抹奸笑,让她感觉到极不舒服。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现在你说什么都没用了,爸不会再相信你。”蒲欣凑近她耳边嘲笑道,然后,吩付还杵在一旁的李忠。 “还站在这里做什么!把她赶出去,再对着这个阴毒女人多一会儿,我都会想吐。” “夫人,你——”李忠上前一步,想伸手推她。 “别碰我,我自已会走。” 恶狠狠地瞪了蒲欣一眼,“这件事,我不会就这样算数的。” 说罢,白芸挺直腰板,自已走出蒲家。 第60章节握手言和 “这次能这么顺利赶走那个女人,全靠你们的指点,爸已经修改过遗嘱,而且还让律师帮他处理跟那女人离婚的事了。” 孙恩新居客厅里,蒲欣朝着端坐在沙发上的汤明亮笑道。 “你太客气了。” 汤明亮看着,她买来送给她跟孙恩的礼物,眼底轻蔑的神色一闪而过,脸上的笑容却依旧灿烂。 “其实,我们什么都没有做过,只是给了你一点建议罢了,能够成功赶走白芸,全靠你自已悉心的按排。” 这话,她倒说得中肯。 当日,她是向蒲欣提议过如何打击白芸,但想到换药毒害她爸这点子却是她自已想的,那可与她无关呀。 “不,假若那天不是你想到,让人打电话到我家,让爸以为那女人真的去验爱滋病,也就不会真的相信,她为了钱而毒害自已的事。” 蒲欣现在回想起当时的情景,真的很险,如果当时不是汤明亮的一通电话打来,爸肯定就会动摇,白芸就会有机可乘了。 “现在那女人走了,爸打算带着弟弟到加拿大定居了,香港这边的物业,爸都交给我打理了,我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你们的帮忙。” “那么,你要怎么报答我们呢?” 端着茶点,从厨房里走出来的孙恩,戏谑地笑问。 “以后,只要你们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跟我说,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义不容迟。”蒲欣拍胸口保证。 孙恩跟汤明亮互打了个眼色,这话说得可真有水平,能帮得上忙的话,也是说,日后真的找她帮忙的话,她可以一句我无能为力,就打发掉她们的。 孙恩不愠不火地把手中的饮料跟茶点放在茶几上,然后,才再次开口。 “说真的,大家都是好朋友,看到你有今天的成就,我真的替你高兴,不过......” “不过?”蒲欣疑惑地看着她。 “虽然,你是把白姨赶走了,表面上看来,你是大获全胜,不过,你跟她的梁子也结下了,只怕她日后不会轻易放过你呢。” 孙恩在沙发上坐下,端起面前的红茶喝了口。 “我才不怕她。”蒲欣不在乎地道,“之前,我还顾忌着她跟爸的关系,现在她跟我们蒲家什么关系也没有了,她胆敢对我怎样的话,外公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香港是法冶之区,如果涉及到社团的人,恐怕会惊动到警方的。”孙恩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精光道,“到时只怕你也会很麻烦。” “你不用担心,真的要对付她,根本用不着我亲自动手的。” 虽然,外公现在已经金盘洗手,退出社团,但只要她开口,重金之下必有勇夫,白芸那贱人敢来烦她,看她不玩死她。 “其实,我看她倒不是什么问题,最大的问题却是她女儿。”孙恩状似不经意地把话题转到曹晶晶身上。 “她?她能做什么?” 一提起那个昔日的情敌,蒲欣的好心情就开始变差了。 想起学生时代,那贱女人从她手中抢走杨书雪一事,还害她被父亲送到国外过了几年的事,就算到了今天,对她的那种憎厌之情依旧没有减退。 “也不能这样说,她现在是杨家的长媳妇,有杨家在她背后撑腰,所以,不能低估她的杀伤力呀。”孙恩分析道。 “再说,我听说杨书雪很宠爱她,不理全家人的反对,坚决娶她为妻呢,如果她开口让他帮忙的话,说不定他真的有办法让伯父重新相信白阿姨是无辜的,到时恐怕......” 蒲欣却冷笑道:“你的消息需要升级了,我听说,杨老爷他们对她很不满意,正向杨大哥施压,让他甩了她的。” 孙恩故意看了她一眼,但笑不语,见状,她疑惑地问。 “怎么了?”用这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她。 “说到底离婚都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呢,其实,以前曹晶晶曾经跟我说过,读书时期,你跟她一起争杨书雪,结果是她赢了。我真想不明白,为何他会选她,她哪有一点比得上你?” 说到这事,蒲欣也很是气愤,不明白为何杨书雪宁愿去娶那个人尽可夫的曹晶晶,而不要她这个冰清玉洁的良家妇女。 “也不知她以前灌了什么迷汤他喝,迷得他头晕转向,是非不分,现在都轮为上流社会的笑话了。” “我想他现在肯定后悔娶了她,不过,因为米已成饮,不得已才维持现在这段婚姻关系,如果能有另一个更好的选择给他的话,他肯定会甩掉她的。”汤明亮插嘴道。 “不过,我看这有点难度,我想不到谁那么有手段,能斗得赢她,从她手中抢走他的。”孙恩语带怂恿地道,“除非是我们欣欣亲自出马,不过,我想你应该不会对他再有兴趣吧。” 听着她们的话,蒲欣没接话,不过若有所思的神情却透露了她蠢蠢欲试的心情。 *** 站在店门口,孙恩踌躇了下,才伸手推门而入。 走进咖啡店门口,就看到坐在店中央的蓝田正朝她招手。 抿了抿嘴唇,她才再次移动脚步,朝他走过去。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见她走近,他连忙站起身,帮她拉椅子。 “谢谢。”她在椅子上坐下,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 说真的,接到他约她出来见面的短信,她也犹豫过要不要前来赴约。 自从在杨书雪口中得知,他会收留自已是因为收了白芸的钱,她对于他的好感早就一扫而空,甚至对他还有点埋怨之情。 “我本来是不想出来见你,我会来见你,只因为我不习惯欠人的东西。” 说罢,她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支票,递到他面前。 当初,她住进他家时说好的,她不会在他家白吃白住,每个月她都会交给他住宿费。 不过,她只交了前面几个月的房租,后来那两三个月的,她因为突然走红,而一直忙着拍广告之类的,都忘记要交房租这回事了。 瞧了一眼支票,他苦笑了笑。 “你这是要跟我划清界线,以后不相往来的意思?” 她沉默着,没错,她就是这个意思。 “我真不明白,为何你总是对我这般冷漠绝情?”他深深的凝视着她,眼睛发出哀怨的光芒。 对于他的控诉,她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觉得,我欺骗了你,我是全世界最混蛋的男人?”他喟叹一声,“但我真的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吗?严格来说,我应该是你的恩人,不是吗?” 她抽抽嘴角,一时语塞。 她很想说些什么去反驳他,但理智上却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无论基于什么原因,的确是他把她从街上捡回家,还帮她处理了父母的身后事,还收留了她。 “我把你带回家时,并没有受了白女士的指使才那样做,她也是事后,才知道我收留了你,所以,我对你的好全是出自于我的主观意愿,并不是因为她给我钱叫我那样做的。”他以略带哀伤的语调说。 “后来我会收下她的钱,因为我想麻痹她对你的警惕性。当时,我并不知道,为何她要我想尽办法追到你的目的,但我看得出来,如果我不答应她的话,她肯定会别外想什么计谋对付你的。” 她皱着眉头,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他的话,按他的说法,她不但不应责怪他,还要感激他那样对自已,因为他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保护她? 太混乱了,一时之间,她真的不知怎么才好。 端起面前的咖啡,她不知滋味地喝了几口。 “这张支票你拿回去吧,除非你不再当我是朋友。”他把支票推回给她。 瞧了瞧支票,再抬头对上他诚恳的目光,她咬了咬嘴唇,把支票收好。 会收下支票,并不是已经完全相信他的话,而是因为一句话,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 再说,他到了最后,也把钱还给了白芸,证明他真的不是存心要欺骗她的,说不定真如他所说,他不过是不知怎么拒绝对方罢了。 “你怎么了?” 这时,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他的声音却像遥远的地方传过来似的,她徐徐抬起头,却发现眼前竟然出现了几个他。 “我——” 她伸手扶着额,只觉得脑袋变得异常沉重,然后,在他关切的眼神下,渐渐失去意识...... *** 脱掉安全带,曹晶晶看了眼前面的酒店大门,再转头看着坐在驾驶座上的杨书雪,一脸担忧地道。 “等会,如果妈还是不肯跟我们回去的话,那该怎么办?” “别担心,我会尽力劝她的。”杨书雪脱掉安全带,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 听她说,自从白芸被蒲胜赶出家门后,她就一直不肯回家,整天窝在酒店喝酒,无论她怎么劝说也不听,所以,今天,接女儿出院后,她就求他跟她一起来,劝白芸回去了。 “那我们上去吧。”朝他扬起一抹感激的笑容,她率先推门下车。 走出电梯,来到五楼,他问走在身后的她。 “妈住在哪个房间?” 等了一会儿,却没听到她的回应,他转过头,却见她不知在想什么似的,眉头紧锁,两眼望着前面的503号房。 “妈是住在502,还是503房呀?” 闻言,他莞尔一笑,她问他,他问谁? “不如你打是话给妈问问看。” “不用吧,我记得好像是502房。” 说着,她伸手按门铃,但等了一会儿,却没有人来开门。 “会不会不是这里?”他皱眉问。 第61章节峰回路转 她看了他一眼,伸手不经意地扭了下门把,门居然开了。 两人互看了眼,他本想说,不知道白芸是否住这里,这样冒然进去不太好,就看到她径直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犹豫了下,他也只得跟了进去。 当他走进房里,就看到曹晶晶呆然地站在那里,用手捂着嘴巴,一脸震惊的模样。 “怎么了?” 他走过去,脸上好奇的神情,在看到房内的情景时,顿时为怒气所取替。 “你们——” 他像是被电击中似的,猛地瞪大眼睛,脸色却白的吓人,望着床上旁若无人的一双男女,表情由呆滞转为狰狞,看着他们的眼神,简直如同要把两人生生吞到肚子里去。 直到此时,床上的男人才意识到有人走了进来,他停下在女人身上律动的动作,抬起头。 “谁让你们进来——” 当看清楚站在面前的人赫然是杨书雪两人时,他的声音嘎然而止,下一刻立即拿起旁边的被单盖住自已跟孙恩的身体。 “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对得住我!” 杨书雪双手握拳,失控地上前给了蓝田一拳,之后,气得举手想打失神般软摊在蓝田身下,茫然地看着他的孙恩一耳光。 蓝田却用自已的身体掩护着她,不让他伤害她,同时大声对他喝道。 “够了,你想做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礼貌?这里是私人地方,你凭什么冲进来大吵大闹?她是我的女人,我们在怎样,干你什么事?你要骂要打找你身后的老婆去。” 听着他的话,杨书雪这才记起,曹晶晶就在他身旁。 “我们走吧。” 曹晶晶上前拉着暴跳如雷的他,想把他拉走,他恨恨地瞪着蓝田,任由她拉着自已走出房间。 走出房后,他甩开她的手,气呼呼地径直朝电梯走过去,而她也连忙跟上去,似乎完全忘记了来酒店的目的了。 “你不要跟着我。” 走了酒店门口,杨书雪快步走向自已的车,眼见曹晶晶也要上车,他喝止她,不让她上车。 他粗暴地拉开车门,上了车,再用力拉上车门,一阵风地把车开走,留下一脸奸计得逞的曹晶晶。 *** 头昏沉沉的,眼睛根本就睁不开,孙恩本还不想醒来,直到她感到有人在吻着她。 下意识伸手想要拂开那骚扰她睡觉的人,可是手却被对方紧紧握住,她挣扎着,极力想要挣脱对方的钳制,可耳际却传来他邪魅的冷声。 “再睡一会儿吧,还有时间。” 眼皮动了动,半晌后,她还是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模糊的视线间,出现了一张斯文俊雅的脸庞,却不是梦里她所熟悉的脸,而是......蓝田! 吓了一跳,茫然的神智此刻才完全清醒过来。 她缓缓坐起来,身体像生了锈一样倾轧作响。 忽地,胸前一凉,她讶然地低下头,才发现自已居然没穿衣服,急忙用被单将自已团团围住。 她两眼张望,这才发现他们是在酒店房间里。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她明明记得之前,她跟他在咖啡店里见面的。 忽地,脑海里闪过一个片段,望向他的眼神有着了悟的神色。 “你在我的咖啡下了药?你怎可以这么做!” 虽然,事实就摆在眼前,他给她下药,再对她意图不轨,但她不明白,他为何要那样对她! “你知不知道,我可以告你迷奸!” 听着她的指责,他完美的唇形微微弯起,勾起一道苦涩笑纹。 “你以为我想这样做吗?如果不是蓝月在她们手中......” “蓝月?”她错愕地望着他,不解他迷奸她跟蓝月有什么关系。 “还记不记得,在咖啡店里,我跟你说过,我之所以会接受白茹的钱追你,最重要的原因,我想保护你?” 他轻叹了口气,没等她回应就径直说下去。 “虽然,当时我真的不明白,为何她们会这么顾忌你,仿佛你一天还是单身,就会破坏曹晶晶跟杨书雪的关系,但我感觉得出来,如果我不答应的话,她们就会用别的方法对付你。果然,她们一知道你跟他有机会复合后,就绑架了蓝月,用她来威胁我,让我帮她们演这一场戏......” 她敏感地捕捉到他这句话,“什么演戏?难道......” 对上他闪烁的目光,她忽地联想到什么似的,脸色倏地一白。 曹晶晶她威胁蓝田,要他对她下药,目的肯定不会只是要他迷奸自已这么简单,肯定有更大的阴谋在后头的。 “没错,你想的没错,她的目的就是要让杨书雪亲眼目睹,我跟你上床,刚才他们也来过了.......” 她心尖一颤,最后一丝希望,也随着他这句话而灰飞烟灭了。 “欺人太甚!” 她嘴角的弧度渐渐收紧,眼眸冷凝如冰! 是她太天真了!以为只要杨书雪知道真相,承诺离开曹晶晶,再让白芸没有了蒲家这个大靠山,她们两母女就再玩不出什么把戏,结果,她们一个回马枪,将她所有的努力都付诸流水。 “对不起。” 耳边响起蓝田的道歉声,她抬眸望向他。 “我知道,现在我再说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经过这件事后,杨书雪一定容不下我,我会带蓝月到美国去,所以有些话,我一定要说出来,否则我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他目光溢满着激动,情不自禁地想握着她有些发凉的小手,但她却像避瘟疫般,避开他的手,身子也向后退了去,澄清的眸子透着戒备。 见状,眼底掠过一抹伤感,随即他却笑了笑,将心中的痛楚迷藏起来。 “我知道,从以前到现在,无论我怎样努力也好,你的心中除了杨书雪,就是蒲茗蓝,从来就没有我存在的位置。” 听到这里,她讶然地直望着他,心中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似的。 看到她的神情,他哪会看不出她心中所思。 “那天,你跟杨书雪在我家的对话,我全都听到了。” 那天,他跟白芸摊牌,不想再当她的扯线傀儡,没想到会被杨书雪撞见,之后,在他的逼问下,他只得和盘托出,将事情来龙去脉都交代清楚了。 听完他的话后,杨书雪就让他想办法约她出来见面。当时他就觉得很奇怪,不解为何一个两个人都那么紧张孙恩的事。 最令他不解的是,杨书雪为何那么关心孙恩,仿佛她才是他所爱的女人似的,可他最爱的人不是曹晶晶吗? 当然,一个男人要变心起来,也是不能以常理看待的。 为了弄清楚怎么一回事,他故意把他们见面的地方约在他家,表面上看是以策安全,其实是方便让他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早就在家里装了针孔摄像机的他,通过电脑将两人见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听到那么一个惊天秘密——曹晶晶跟孙恩之前灵魂互换了。 换句话说,他一直所认识的曹晶晶其实是孙恩本人,这也可以解释到,为何杨书雪明明跟曹晶晶恩爱非常,现在却突然变心,喜欢上别的女人。 其实,他根本没有变心,他所爱的人由始至终都是孙恩。 “我真的很笨,明明所爱的人就在眼前,明明我们同屋共主这么久了,我都没有发现是你。”他浓眉紧打拧,目光深沉地盯着她。 她低下头,不再与他对视,仿佛不知如何面对他似的。 之前,她就从他口中得知,他以前喜欢过她的事情,现在再次听到他的告白,她心中也没有欢喜欢,有的只是心乱。 “我想知道,如果杨书雪最后都认不出你来,如果你还一直住在我家中,我会不会有机会?” 咬了咬牙,他还是把心底最想知道的事情问出来。 在得知,原来孙恩居然就是他以前一直喜欢的人时,他真的很后悔,他后悔那时候,自已为何没有把握机会,想尽办法去打动她。 就好像你明明买了张彩票,还中了一等奖,却因为把彩票弄丢了,而跟一等奖擦肩而过一样,那种懊恼心情可想而知。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真要怪就怪白芸吧。 开始时,他收留孙恩是出自一片好心,见她孤苦无依,而蓝月又那么喜欢她,偏偏他还没跟她相处几天,白芸就横插一脚进来,用钱收买他,要他力追她。 表面上,他是欣然答应白芸,内心却很是反感,他讨厌那种被人强迫去做事的感觉,在追求孙恩的过程中,他抱着敷衍的心态,更没有好好地去了解过她。 有时候,他会想,如果没有了白芸加入,他也许就会在跟孙恩的相处中,就算没认出她,也会发现她的美好,继而跟她成为真正的情侣吧。 听着他的问题,她沉默了下,才徐徐抬眸看着他道。 “这世上没有假如的事情,事实上,你没有认出我来,证明你并不是真的如你所想的那样爱我,而且,直到此刻,我心中最爱的人依然是书雪。”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眼神中有着失望和了然。 其实,她会这样回答,他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但亲耳听到心中还是会有些失落。“我明白了。虽然很不甘心,但我也希望你能得到幸福,如果你真的觉得他是你的幸福的话,那你千万要小心曹晶晶两母女,还有他。” 第62章节忘不了你 曹晶晶两女都不是善类,绑架杀人的事都可以毫不眨眼,他真的替她担心。 假若杨书雪还站在她这边的话,她还有机会斗赢她们,现在他以为她跟自已一起了,别说保护她,会不会落井下石还说不定的。 几年前,杨书雪就以为孙恩跟蒲茗蓝一起,背叛自已,而用一些残酷的手段报复她,这回他真的害怕会事件重演。 听着他关心的话,她的语气也较之前温和些。 “多谢关心,不过,我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任人鱼肉,她们以为这样就可以打击到我,那就大错特错了。” 早在被曹晶晶冤枉她用刀刺伤她开始,在她后来流落街头的那段时间里,她重温着自已的前半生,得出一个结论。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她以前会一直被人欺负,除了因为她力量太过弱小,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她不够狠心。 事实一再证明,她会一再输给曹晶晶就是这个原因。虽然,她想要报仇,也一直朝这个方向努力,但手段还是不够强硬,没能给对方致命一击,让她有机会翻身。 比如这回,明明她已经成功令杨书发答应回去跟曹晶晶分手,结果又因为他们的女儿生病了,而把事情搁置没说,之后还因为她没多留一个心眼,预防对方使诈,结果被曹晶晶反击,功亏一溃。 不过,她不会就这样认输的,曹晶晶可以在背后搞这么多小动作,她同样也可以转危为机的,她就不信自已会一辈子输给她! “如果,日后你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你就打电话给我,无论我在哪里,我都会第一时间赶回来帮你的,我走了。” 说罢,他忽略她的不情愿,上前伸手抱了她一下,然后转身离开。 目送他离开的背影,她本想下床,却发现药力到现在还没完全消退,浑身无力,叹息了下,她勉力穿好衣服,然后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拨通汤明亮的手机,让她来接自已回去。 汤明亮来到,听她说清楚整件事后,沉默半晌才开口。 “其实,前天你跟我说,她女儿突然得了什么肺炎的,我就觉得奇怪,什么时候不生病,偏偏在他想要跟她摊牌的时候才生病,别说我多心,我肯定她女儿的病是她弄的手脚,目的就是拖延他,然后再想办法对付你。” 孙恩微抽了一口气,“不会吧,所谓虎毒不吃儿,她竟然狠心如此?” “我敢跟你打赌,事情就是这样。”汤明亮撇着嘴吐槽,“其实,你跟她交手这么多回合,她是怎样的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 闻言,孙恩吁出一口长气。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敌人已经全面反击,你要怎样接招?”汤明亮扶着她站起来。 “目前的首要之务,当然是找他说清楚,这个哑巴亏我可不能白吃的。”在她的扶持下,两人走出了房间。 “那你要怎么跟他解释?”汤明亮问,“你不会是想,就这样跑到他跟前说,你是被下药了,才会跟蓝田发生关系,而幕后主使者就是曹晶晶吧?” 的确有此想法的孙恩,听到她这话,就知道自已的想法有些不靠谱了。 她脚步一顿,“你觉得他不会相信我的话?” “相信不相信难说,不过,你也说了,之前他可是亲眼目睹了你们做那种事呀,就算理智上他相信你是清白的,但情感上,他很难接受你曾经跟别的男人上床这事。”汤明亮一副恋爱专家的口吻分析道。 “那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孙恩虚心请教。 “我认为,你现在不要去找他,而是让他来找你......” *** 熙熙攘攘的展览会场,场中的人不是社会上名流,就是有名的模特儿,一眼看过去,穿梭其中招待客人的服务生也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男的俊女的俏。 也不知是穿得太暴露了,还是这里的冷气太冷了,孙恩伸手抚了抚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 “你觉得冷吗?”欧阳修转头看向身着露背晚装的她。 “有一点。” “你披着它吧。” 闻言,他立即脱下西装,然后帮她披上。 “谢谢。”她朝他露出感激的笑容。 “你渴不渴,我去拿杯饮料给你?” 他有风度地问,她点了点头,于是,他就走开了。 “我一早就听闻,欧阳公子对女士很有风度,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前脚才走开,汤明亮后脚就走过来。 抬眸看了眼一脸戏谑的她,孙恩嗤声一笑。 “既然你如此仰慕他,为什么不自已当他的女伴,反而把他推给我了。” “不是我把他推给你,而是他一眼就相中了你。” 原来,欧阳修是公司的大客户,每次公司搞时装展,他都会邀请公司某位模特儿当女伴出席。 不过,跟以往不同的是,这回他挑选的并不是公司最顶尖的模特儿,也不是跟他曾经闹过绯闻的汤明亮,而是找上了孙恩。 “你不会是吃醋吧?”孙恩开玩笑地瞅着她,“如果是的话,我现在可以立即退出哟。” 见她得了便宜还卖乖,汤明亮没好气地翻了下白眼,正想说什么,眼角余光一瞥,看到有一对男女正从门口处走了进来。 “他们终于来了。” 听到她的话,孙恩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道欣长身影即映入眼帘,心中一凛。 望着那张俊逸的脸庞,思念之情顿时溢满胸臆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呀。 仿佛感应到她投射向自已向目光,他那双蕴着慵懒眼神的黑眸,不经意地扫向这边来,在跟她四目相接刹那,嘴边的笑容顿时一凝。 注意到他的异样,站在他身边的曹晶晶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接着,她也望向这边来,在发现孙恩后,随即朝她露出一个不着痕迹,但孙恩却意会到的示威笑容。 你别以为你赢了,我还没出招呢。 见状,孙恩也回了她一个不认输的冷笑。 “她在向你发出战贴呢。”汤明亮倜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孙恩的思绪。 收回视线,孙恩笑容满脸的迎回正拿着两杯饮料走回来的欧阳修。 “我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所以拿了杯橙汁回来。” “谢谢。”她笑容可掬地接过橙汁,“其实,我正想喝这个呢。” “我不妨碍你们了。” 汤明亮朝他点了下头,转身离开之前,跟孙恩打了个眼色。 “这里好像有点闷呢。”喝了口橙汁,孙恩状似不经意地看了他一眼道。 “是有点,不如我们到后花园走走吧,我听说酒店几天前才从内地运了些品种稀奇的花卉回来。” “是吗,那就要去看看了。” 见她答应了,他拉过任她的手,见她没有拒绝,脸上露出见猎欣喜的表情。 跟屋内热闹的气氛不同,后花园幽静无比,路灯映照下,一对影子穿俊在花丛间。 “恩儿……”男人压低了嗓音,里面含着几分欲望,手亲昵地环过她的腰。 一抹暗光自她温润的眼底掠过,表面上却尽量忽略在那只放在腰间的手,“你不是说,这里有什么稀奇的花贲吗?” 这里虽然是有几盆花,但左看右看都看不出哪里是稀有品种了。 “哦,可能我记错了。”他的语气微微激动起来,一只手猴急地在她身上摩挲着。 “你不觉得比起看花,还有更重要的事值得去做吗?” 落地窗后,有人影一闪。 “我只想出来看花,不想做别的事。”孙恩淡淡地说。 “哈,不想做别的事,你跟我出来做什么!” 欧阳修邪气一笑,直觉认为她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于是伸手捉住她,想将她推倒压在身下。 她机灵地向旁边一闪,漆黑温润的眼睛里却划过一抹微妙的光芒。 “那样做,当然是有原因的。” 眼见他再次扑上来,她闪避不及,忽地一条修长的手臂从旁边伸出来,一把将她拉开,他扑了个空,一时之间有些弄不清楚状况,神色错愕地望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杨书雪。 “不好意思,我跟她还有事要谈,先失赔了。” 按捺住想要狠奏他一顿的冲动,杨书雪绽出一个虚伪至极的笑容,然后一手拉着孙恩走开了。 一直走到,再也看不到欧阳修的地方,他才甩开她的手。 “你有没有脑子?就算你想上位,也不用找那么一个声名狼藉 的欧阳修,你不知道,他专门哄骗一些无知少女去拍X片吗?” 他从没如此生气! 自从那天,在酒店撞到她跟蓝田的奸情后,他是既愤怒又心痛。 他知道,她之前曾借住过蓝田家中,跟他有一定的交情,但蓝田之前曾经说过,他们没有什么,而他也相信她不会喜欢别的男人,谁知道他们居然背着他做那种丑事。 他真是错信了他们! 事后,他也曾想过,会不会是一场误会? 他相信她绝对不会背叛自已,再说,他们真有什么的话,当初她就不会跟他重修旧好,而蓝田也不用拒绝白芸,说他跟她没在一起了。 就在他想找蓝田问清楚时,他却畏罪先行辞职出国了,不但是他,就连她也没来找自已解释,令他不得不相信,曹晶晶所说,他们真的有染了。 于是,他跟自已说,不要再去理会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他已经看清楚她的真面目了。 然而,有些事情,不是勉强自已不去想,就真的不存在的。当在外面看到她时,他才意识到,自已有多在意她,而当发现她又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时,差点令他当场就发飙了。 不过,尚存的一丝理智让他没做出任何冲动的事情,直到透过落地窗一看,发现她居然跟声名狼藉的欧阳修在后花园卿卿我我时,他再也按捺不住,冲了出来,把她带走。 第63章节真相大白 “我还以为,你已经不想再理我了。” 望着一脸怒容的他,她澄清的眼里盛满了各种情绪,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令她看上去有几分忧郁。 从他踏入会场,他就一直漠视她的存在,仿佛连看她一眼也不愿意似的。 “在你背着我,跟蓝田一起,还被我抓奸在床后,你还想我怎样对你?”他口气僵硬地回她。 “难道在你的心目中,我真的会做出那种事情?”她低垂着眼睑,露出委屈的表情。 “难道,你从来没有想过,我是被人下了药,才会......” “你说什么?”他瞠目。 “你不觉得很巧合吗?我跟蓝田在酒店开房,你们居然就在那种时候撞了进来?” 只要稍为有脑子的人,一想都会觉得事情有蹊跷吧。 “你的意思,一切都是曹晶晶在背后指使的?”他他拧起两道浓眉,脸色一沉。 其实,他也不是没有想过有这种可能。 香港这么多酒店,白芸就住在孙恩偷情的房间隔壁,还在那种时候撞了进去,如果说不是有人故意按排的话,还真找不到其他解释了。 “那天,我会去见蓝田,是想把欠他的几个月房租还给他,我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在我的饮料里下药......” 看了他一眼,她将当天发生的事情源源本本地说了出来。 “她竟敢!”听完她的话,他气愤地握紧拳头,一副想去找曹晶晶算账的样子。 “你觉得,你去问她,她就会承认事情是她干的吗?”她开口截住他。 “可恶!”不用问也知道结果的,他脸色阴寒得能刮下一层冰霜。 看了他一眼,她扯唇笑了笑。 “你还笑得出来?” 见她笑睇着自已,他不由地翻了下白眼。 “为什么笑不出来?”她反问道,“原先我以为,你不会再理我,不相信我,因为我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自已的清白,但现在你却无条件地相信我,我怎能不高兴?” “傻瓜。”他轻抚着她的脸庞,感受着她细腻的肌肤触感,她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用脸轻轻摩蹭着他的掌心。 “那你打算怎么做?” 他幽深的眼眸透出坚定的光芒。 “你放心,这回就算天塌下来,我都会跟她说清楚,我不会再给机会让她伤害你了。” “我等你。”她朝他回以一笑,“那我先回去了,明亮好像有事找我。” 说罢,她在他脸上亲了记,然后,朝站在前面看着他们的汤明亮走过去。 “怎样?”在她一走近,汤明亮就心急地问。 她抬眸,就看到曹晶晶正从洗手间走了出来,然后四处去找杨书雪的样子。 “刚才,你怎么支开她的?”孙恩对她做了个OK的手势,问。 汤明亮朝她做了个鬼脸,笑道:“这有什么难度,找人在她的饮料里加了点料,让她一直跑厕所就行。” 原来,她就收到消息,杨书雪今天会出席这个展览,于是,才会让孙恩当欧阳修的女伴,目的就是想引起他的注意力。 他一看到她跟欧阳修一起后,表面上装作不在意,但暗地里却一直注视着他们的动静。 将一切看在眼底的汤明亮,明白要令计谋成功,首先要支开曹晶晶,于是她让人在她的饮料中加了点泻药,趁她肚子不舒服,跑厕所时,就让孙恩引欧阳修到后花园。 果然,一看到他们离开会厅,而曹晶晶又不在身边之际,杨书雪就尾随他们而去,在她被人轻薄之时,挺身而出救了她,同时,也为她赢得一个跟他单独相处的好机会。 “你说这回,事情成功有几成把握?” 汤明亮望向那边,被曹晶晶找到,缠着的杨书雪。 孙恩抿了抿嘴唇,“他答应我,这次一定会跟她离婚的。” “是吗,不过直觉跟我说,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可以解决的。”汤明亮却吊高半边眉毛道。 也不知该说汤明亮乌鸦嘴,还是她料事如神,事情果如她所说的那样。 “我们离婚吧。” 一回到家,不想再拖下去,杨书雪就对曹晶晶道。 “你说什么?” 曹晶晶错愕地望着他,转念一想,便明白了什么。 肯定是刚才在那会展上,趁她身体不舒服在厕所那段时间,孙恩那贱人找上他,跟他说了什么,现在他才会要跟她离婚。 “是不是孙恩跟你说了什么?你不会真的相信她偏面之词,以为我对她做了什么吧?” 他笑了笑,魅惑的眼眸染上几分邪气。 “你以为她会跟我说什么?” 她百分百肯定,孙恩跟他说了那天在酒店的事,她一定跟他说,是她让蓝田迷奸她的。 “我——”在他逼视的目光下,她咬了咬牙道,“如果她不是跟你说了什么,你怎会要跟我离婚?” “为什么要跟你离婚,你真的不明白吗?”他幽深的眼眸透出凌厉的光芒。 她当然明白,因为他终于发现,她是个冒牌货,所以,他要跟正牌的爱人在一起。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就这么狠心,说分手就分手,一点恩情也不念?” “你别怪我狠心,一切都是你迫我的。”他咬牙切齿地道。 “我迫你?我怎么迫你!”她眼睛通红,失控地道。 “你怎可以这样对我,到底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要这样绝情!我自问嫁给你后,尽心尽力当一个好太太,好母亲,就算我们已经正式结婚了,在外面我也不敢跟人说我们的关系,为了生我们的孩子,我差点连命也没了,我做任何事都是为了你,但你却为了别的女人跟我离婚,你对得住我?” “没错,你对我很好,一直以来,你都尽力配合我,你还为我生下了宝宝,这我很感激你,但你对我再好,都不能掩盖你所做的坏事。我真没想到,你会如此歹毒,不但害死了她父母,为了离间我们,你居然威胁蓝田去迷奸她!” 无论她以前犯过什么过错,他都可以不跟她计较,除了这件事!他无法容忍自已所爱的女人,被她如此糟踏。 “我没有做过!” 她矢口否认,“她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的!你别听她的一面之词,她不过因为东窗事发,怕你不要她,她才会把责任推到我身上,你相信我,我没有害死她父母,更没有让蓝田迷奸她,她在说谎!” 他目光沉静地看着她,黑曜石般一的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不需要什么证据,因为我相信她。” 闻言,她不可置信地瞪视着他,突然狂笑,一手直指着他的鼻子。 “你相信她,就算没有任何证据,就算她在说谎,你也相信她,不相信我?为什么!你怎能这样对我!” “因为我爱她,这个理由够不够?”懒懒地、浅浅地,他扬开一抹笑容。 “你爱她,那我呢?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对我就一点感情也没有?你就一点也不爱我?难道在你的心中,我真的那么差劲,一点也比不上她?”曹晶晶质问他,声色俱厉。 “爱你?”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般,他哈然一笑,“你觉得,自已有哪里值得我爱?像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别说爱,就连多看你一眼,我也不想。” 其实,那天孙恩跟他说过,曹晶晶为了要胁她跟她合作,绑架了她父母,喂他们吃安眠药,才会令他们发生火灾时走避不及。 为了查清楚事情是否那样,他派人重新调查过他们的死因。 根据验尸报告所说,他们的胃里的确残留有安眠药成分,而且,从左邻右舍的口供中,也得知事发前,曹晶晶真的有到过案发现场。 从这些可以推断得出,孙恩对她的指责并不是无的放矢,甚至那就是事实. 因此,当今天孙恩跟他说,酒店的事全部是曹晶晶一手按排的,想也没想地,他就相信她了,假若连人都敢杀了,那么说她威胁蓝田下药一事,也不足为奇了。 一想到自已这一年来,跟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人同床共枕,他就觉得恶心极了。 “你说我心肠歹毒,到底我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坏事?你说呀,如果你能拿出证据证明我的确有做过的话,那么我无话可说,否则,我不服气。”她愤慨地道。 忽地,一阵婴儿的哭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吵架声。 他们转过头,才发现保姆不知何时正抱着女儿,从房间里走出来。 曹晶晶怔了下,随即走了过去,从保姆手中抱过女儿,“怎么哭了,乖,别哭。” “你怎么把她抱出来了?”杨书雪站在原地,质问保姆。 “是小姐听到你们在外面吵架,就一直哭,所以......”保姆有些结巴地解释着。 “爸妈不是吵架,我们只是说话大声一点而已......”曹晶晶细声地哄着女儿,没一会儿,她就真的没再哭了。 “你把她抱回房吧。”他吩咐保姆道。 “不用了,今天我跟她睡就好,你自已回房睡吧。” 曹晶晶却对保姆道,看了她一眼,再瞧了瞧杨书雪,保姆没多说就自已回房去了。在保姆回房后,杨书雪半眯起眼,若有所思的盯看着曹晶晶。 “你到底想做什么?” 平日,她都不会跟女儿一起睡觉,嫌女儿总是半夜吵醒她,今天她居然说要陪她一起睡觉,总不会是突然母性大发吧。 第64章节绝不认输 “听你这话,外人不知道还以为我会对女儿做什么呢,难道你以为我会害死她吗?” 抬眸回视着他,她的嘴角绽开一抹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弧。 “你别乱来!”一想到她过往的心狠心辣,他的心一阵揪紧,“有什么事你就冲着我来,别拿孩子出气。” 她无辜的望着他,口气哀怨地道。 “看来,在你的心目中,我的形象真是差到极点了。其实,她也是我怀胎十月生出来的,我怎会对她不好?你说要跟我离婚是吧,那就离吧,不过,我一定不会让女儿跟着你,我不会让她叫别的女人妈的。我听说,像她这么小的孩童,法官多数会把她判给母亲的。” 说着,她低下头,一手抚上怀中的女儿的脖子。 “女儿呀,到时我们就相依为命了,不过,你真的太命苦了,假若只有我一个人照顾你的话,我真的害怕你会活不长呢......” “你什么意思?你在威胁我吗?”他的脸上阴霾乍现。 太可恶了这个女人,竟敢用女儿威胁他,如果他胆敢跟她离婚的话,她就会虐待女儿! “你可以这样理解。”她悠然道,“你如果一意孤行,非要跟那个狐狸精一起的话,我可不敢保证自已做出什么事来。” “你——”他气极了,双手攥紧,眼眸闪过犀利的光芒,“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威胁到我?” “别这么生气,你一生气就不帅了。”她戏谑地笑了笑,然后,撂下狠话。 “你是我最爱的男人,我绝不容许别的女人抢走你,假若谁敢破坏我的幸福,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绝对不会让她好过。你要跟我离婚是吧,那你可要有心理准备,我若不开心的话,你们谁都别想有好日子过,到时不仅是你最宝贝的女儿,还有你最爱的孙恩。除非你能保证二十四小时,都把她拴在身边,否则......” 说罢,她再也不理会一脸僵硬的他,径自抱着女儿这个人质回房去了。 *** 悠扬的钢琴声飘满酒吧四周,然而杨书雪却完全没有享受的心情,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烈酒。 “喂,这可是酒,不是水,我知道你钱多的是,不在乎这点小钱,但你这样喝很伤身体的......”聿阳劝着他道。 “少罗嗦。”杨书雪却不领情地,一手挥开他想阻止他喝酒的手,“你很烦,你就让我安安静静地喝个够行不行?” 忽地,他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你不接吗?”见他毫无反应,聿阳伸手推了他一下,提醒他有电话来。 杨书雪不耐性地掏出手机看了眼,脸上闪过一阵厌恶,然后,随手卡断电话,再把手机丢在桌面上。 “曹晶晶打来的?”见他的神色,聿阳推测道。 杨书雪没有接话,但表情却透露了答案。 “真没想到,你跟她会搞成今天这种田地。”聿阳感慨道,“不过,最想不到的是,这世上居然真的会有灵魂互换这么神奇的事情发生。” 对于灵魂互换这种匪夷所思的事件,如果不是亲眼目睹的话,他真的不太相信的,不过,在听完杨书雪的话后,除了承认的确有灵魂互换这种事情存在的话,真找不到别的理由解释,为何曹晶晶突然性格大变。 “那你要怎么办?跟她一直耗下去?” 其实,他也不是不理解杨书雪的心情。 想跟自已所爱的女人在一起,偏偏因为天意弄人而娶了别的女人一起,这也罢了,搞错了可以纠正过来,偏偏却遇上一个杀人不眨眼的蛇蝎妇人,被她绑手绑脚的,什么事都做不到。 大概杨书雪一生中,最狼狈的时候就是现在了吧。 “那你说,我还有什么办法?”杨书雪恼火地反问他。 本来,他还对于要跟曹晶晶离婚一事,有点犹豫不决,虽然孙恩口口声声说她是坏人,但也没有确凿的证据摆在眼前,证明她的确那么坏,而且,两人一起这么久了,总有点感情的。 谁料到她眼看他坚持离婚后,就马上变脸,露出狰狞的真面目,居然狠心地用自已的女儿跟孙恩来威胁他。 “如果是别的女人,我还可以一笑置之,但是她的话,我敢肯定她说到做到,你说我能拿她们的命去搏吗?” “难怪古人说,娶妻求贤妻,否则,像你这样,娶一个长得再漂亮,但心肠歹毒的女人,简直是自寻死路呀。”聿阳感叹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杨书雪瞪了他两眼,“你就不能说点有建设性的话吗?” “好吧,既然你虚心请教,那我就给你指一点明路吧。”聿阳努了努下巴,道。 “别怪我不提醒过你,以曹晶晶的性格跟过往历史来看,就算你暂时不跟她离婚,但她还是不会放过孙恩的。” 杨书雪怔然地放下酒杯,微蹙眉望着他。 “你别用这种眼光望着我,你不会真的那么天真的以为,只要你不跟她分手,她就真的不会动孙恩吧。” 聿阳伸手拿起面前的小食,好整以暇地吃起来。 “所谓,卧榻之上,岂容他人安枕。换作任何一个女人,都容不得自已的男人,心中还有另外一个女人的。不过,平凡的女人就会跟你闹闹,或者直踩上情敌家中,跟对方决斗一番罢了。而她呢,可是会出人命的。我是你的话,先下手为强。” 听着他的话,杨书雪脸上的神色越来越深沉难看。 “你的意思,是要我买凶杀人?” “罪过罪过。”聿阳双手合什,“那也不用如此偏激,我们是斯文人,怎可以动不动就杀人呢。” “那你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像这么棘手的事情,我能有什么办法,不过,你这么聪明,一定可以想到解决的方法的。”聿阳不负责任地拍了拍手道。 被呛了下,杨书雪白了他一眼,再一次觉得,自已误交损友。 不过,聿阳刚才所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也许,他真的不能如此被动地坐着,他应该主动出击才对。 *** “这件衣服怎样?” 白芸指着穿在模特儿身上的衣服,问一脸心不在焉的曹晶晶。 瞥了眼衣服,她无所谓地点了点头,“还行。” “你今天怎么回事?” 白芸扫了眼她,再瞧了瞧婴儿车上的孙女,总觉得她今天有些古怪,平时她上街都会叫保姆照顾女儿的,今天居然自已亲自来。 其实,也不能说她不疼爱女儿,不过,她这人没什么耐性,女儿一哭,她就会很不耐烦了。 “他要跟我离婚。” 沉默半晌,曹晶晶才沉声道。 “怎会这样?”白芸脱口而出地问,“之前,你不是成功令他相信,孙恩跟蓝田有染了?” 为了让杨书雪死心,她们安排了一场抓奸在床的精彩戏码,明明已经令他对孙恩的印象跌至谷底了,怎么才不到现天,他又回心转意了? “谁知道,那贱人对队施了什么妖法,但我绝对不会让他跟那贱人一起的。”曹晶晶冷声道。 “其实......勉强无幸福,如果他的心不在你这里,你又何必苦苦纠缠下去?”白芸苦口婆心地劝她,“有时候,放过别人就是放过自已。” “你想我跟你一样,当弃妇吗?”曹晶晶口不择言地道,“我可不要你这样被夫家赶出来,连见自已的儿子一面也不行,我是不会认输的。” 闻言,白芸脸色倏地一变。 见状,曹晶晶才意识到自已说得太过分了,她是关心自已才会那样对劝她,但她却用话伤害了她。 “妈——”正想开口解释些什么之际,忽地眼角余光一瞥,她发现有两条人影自店门外走过。 “你要去哪里?” 见她猛地冲出时装店,白芸连忙推着婴儿车追上去。 “刚才,我明明看到孙恩那贱人跟蒲欣在门口走过去的。” 站在门口,曹晶晶左顾右盼四处张望,却再没有发现她们两人的踪影。 “你会不会看错?她们没可能走在一起吧。” 也走了出来的白芸,也四下张望道。 就算孙恩再不记仇,也不可能跟一个差点害死自已的人在一起吧。 虽然,曹晶晶对自已的视力很有信心,不过,这时也不确定自已刚才是否眼花了,否则怎会一下子就不见了人影? “算了,我们走吧。” 再看了会儿,还是没找到她们,曹晶晶兴趣缺缺地自已推着婴儿车向前面走。 “你刚才没有看错。” 在经过一间咖啡店时,白芸忽地拉住曹晶晶。 就着她的手指,曹晶晶透过落地玻璃窗看进去,只见孙恩,蒲欣,还有曹纪欣几人就在里面。 “妈,到了现在,你还要叫我,不要去争,放过她吗?” 曹晶晶勾唇一笑,眼神却凶狠万端。 “我肯打赌,你之所以会被赶出来,就是那几个邪恶的女人所害的,她们害你失去一切,现在还想破坏我的家庭幸福!就算我肯放手,你以为她们就会放过我们吗?不会!” 白芸嘴唇微颤,胸间翻滚着愤恨之情。 这些天,她一直在想,自已会有今天的下场,她究竟做错了什么?是否自已以前做错太多事情,才会有此报应? 虽然,曹晶晶一直在旁边跟她说,她并没有做错,一切都是蒲欣搞的鬼。 继母跟前妻的女儿相处不好,这并不稀奇,可她自问并没有做过任何事情,她真的不明白蒲欣为何那样讨厌她,甚至陷害她。 直到此刻,她终于明白一切。 如果说,她跟蒲欣的邓矛盾只是因为钱,利益的话,那么跟曹纪欣她就不一样了,那是积累了两代的恩怨,还有孙恩呢。 “那么,你想怎样做?” 望着里面,正在逗弄着自已儿子的曹纪欣,看着她开怀的笑容,白芸只觉刺目非常,同时她想起了自已多日没见的儿子。 “这是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战争,只要里面这几个女人在一天,我们就不会有好日子过,尤其是孙恩,我跟她之间的斗争是至死方休。”曹晶晶咬牙切齿地道。 望着她扭曲的面容,白芸这回没再阻止她,反而道。 “你放手去做,需要什么你尽管跟我说。” 第65章节救命符 曹纪欣一手推着婴儿车,一手提着一大袋日常用品,朝泊在对面的车子走过去。 忽地,一阵尖锐的煞车声,自她身后开来。 听到声音,她下意识拉着婴儿车走向一旁,以免被后面的车撞到。 下一刻,那辆车就停在离她几米外的地方,车门猛地打开,从里面走下来两个壮汉,在她还没反应过来前,他们就扑上前,要抢她手中的婴儿车。 她的反应也算挺快了,意识到对方想掳劫儿子,她想也没想地将手中的东西丢向扑上来的男人,然后,推着车拼命向前跑去。 “救命呀,有人要抢我的孩子!”她边跑边向路人呼救。 然而,她没跑几步,那两个男人已经追上去,一人去抢婴儿车,一人推开她。 以曹纪欣的力量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她被推倒在地上,眼看他们就要抢走儿子,她立即爬起身,拼命要从跟那个男人手中抢回儿子,争夺间,另一名男子眼见旁边已经有人报警了,不假思索地一手用力推开她。 “啊!” 曹纪欣被那男人一推,就被推出马路,刚巧有一辆车从后面驶来,就这样被车撞到,整个人被撞飞,然后跌倒在几米外的地方,她勉力爬起身,却口吐鲜血。 没想到自已这一推,居然会闹出人命来,男人愣住了。 “儿子,我儿子——” 即使被撞倒在地上,她依旧心系儿子,奋力朝抱着自已儿子的男人爬过去。 “上车!” 这时,负责来车的男人,大叫那两名男人上车。 看了看倒在地上无法爬起来的曹纪欣,男人如梦初醒,立即钻上车,离开现场。 “靠!这回麻烦了,快开车!” 从倒后镜看着,被一班人团团围住的曹纪欣,还有现在才赶来的警车,抱着婴儿的男人催促着司机尽快离开。 “现在,怎么办?” 推曹纪欣出街,令她被车撞倒的男人,挠了挠脑袋焦虑地问。 原本,以为只是掳走一个婴儿,很简单的一件事,哪想到居然闹出人命来了,这下真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打电话给她,如果她想要这个孩子,就要多给一倍的价格。”另一名男子深沉地道,“等拿到钱,我们就到内地躲一躲,等没事后再回来。” “她会给吗?”男人掏出手机,有些担心地问。 “跟她说,如果她不给的话,就一拍两散,到时警察局见。” *** “你自已进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办,就不能陪你了,你自已可以吧?” 汤明亮把车停在某幢大厦门口,转过头对孙恩道。 “行了,又不是第一次,我自已可以了,你先走吧。” 孙恩除下安全带,推门正要下车,又听到她叫住她。 “那个——” “怎么了?”见她欲言又止,孙恩转过头望着她。 “没事,其实,如果你真的不想接这个广告的话......” 看了她一眼,汤明亮垂下眼眸,掩饰眸中透露的心虚。 “你的样子,不知情的还以为我要去受刑呢。”孙恩开玩笑道,“合同都签好了,这种时候能反悔吗?” 或者,她的风头过去了,最近来找她拍广告的商家几乎没有了,直到今天,汤明亮忽然告诉她,帮她接了一个广告,虽然价格是少了点,但才拍一天戏就有五位数的进账,于是她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汤明亮脸容僵了僵,摇摇头。 “那不就行了,我进去了。” 孙恩下了车,朝她挥挥手,然后在她复杂的目光中,走进大厦。 拿着汤明亮给的地址,她来到五楼一个单位门前。 伸手按了下门铃,没多久,就有人前来开门。 “你找谁?” 来开门的是一个穿着背心,右臂上纹着身的壮汉。 看到他,她的心莫名地怔忡了一下。 这些日子以来,她少说也拍了十来个广告,跟这行的人也算有些了解,不知为何,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跟她以前所接触的人有些不同,但哪里不同,她一时间又说不出来。 从半开的门缝看进屋里,她发现屋内还有一些男人,而且一眼看过去,他们都不是什么善类的样子,要她形容的话,与其说他们是工作人员,不如说他们是专扮演黑社会的临时演员了。 “对不起,我找错门了。”她下意识跟他笑了笑,然后,转身就走开。 没走几步,她就听到从身后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喝声。 “是她,别让她跑了!” 开始时,孙恩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眼角余光瞥到从刚才的单位冲了两个壮汉出来,接着,身体先思绪一步作出反应,不假思索地,她急忙跑了起来。 其实,她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追她,但直觉却告诉她,一定要快跑,这里很危险。 “别跑!你给我站住。” 听着身后追上来的纷至沓来的脚步声,孙恩连头也不敢再往后看了,一心只顾着拼命向前跑。 这是一幢唐楼,没有电梯,要下楼只能从后楼梯下去。 孙恩别无选择,只能奋力跑下楼梯。 “她在上面下来了,别让她跑了。” 才走了两层楼梯,就听到有声音从下面的楼梯间传上来。 她猛地停下脚步,喘息着,两眼慌乱地望着四周,想要找出一条生路。然而,上有堵截,下有追兵,两个出口都被人堵住了,任她插翼难飞。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心急得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咬了下牙,她转过身走回四楼去,然后,推开楼梯门,从那里走了出去。 那些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他们要来捉她?现在楼下有人守着,她根本不能离开,怎么办才好? 她在四楼走廊走着,却找不到可以躲避的地方,害怕那些人迟早会找到来,她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对了,找杨书雪,他一定可以救她的。 因为太过紧张,她差一点连拿手机也拿不稳,用轻颤的手拨通杨书雪的手机,却发现对方的手机关机了。 糟糕!她忘记他说过,今天要到内地跟客户开会的。 “她在上面,我们追。” 在楼梯间找不到她的人,一层层搜刮着她,找到三楼时有人发现了站在四楼走廊的她。 那人的声音,打断了孙恩的思绪,知道自已的行踪暴露了,她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但坐以待毙也不是办法。 她又再跑起来,不过没跑几步,就遇到从另一头的楼梯间走出来的追兵,脚步一顿,她转过身朝另一方向跑去。 “你别跑!这里已经被我们包围了,你跑不掉的。” 跑不掉也要跑!否则被他们抓到的话,她肯定会死得很难看的。 “蒲生,你回去后,请替我多谢郑老先生的帮忙,这回如果不是你及时送这一笔钱过来,我们全家都不知该怎么办了。” “你太客气了,外公说了,你爷爷跟他是好兄弟,你们有事,他一定会帮忙的,你不用送了,我自已走就可以了。” “我还是送你下楼吧,这里的地方有点乱,如果等会你有什么闪失的话,爷爷会责怪我的。” 随着说话声从前面一个单位传出来,孙恩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 “救我,请你们救救我,我被人打劫!” 她边说,想从门口冲进去。 “别跑!”就在她向从里面走出来的人求救之际,尾随她其后的男人们也追了上来。 眼见他们就要上前抓住自已,孙恩上前一步跺在站在她前面的身穿西装的男人身后。 “你别多管闲事,识相地把她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看到孙恩居然找到救兵,纹身大汉恶声恶气地先发制人,对站在她前面的男人喝道。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可知道掳劫人是犯法的事!”男人扫视了下围在门口那四个大汉,面无惧色地道。 “我们是什么人?”大汉一脸器张地笑道,“我们是龙哥的人,旺角龙哥的大名,你别说没有听说过。” 他口中的龙哥,是广义堂的第三把交椅。广义堂表面上是一个财务公司,实际上却是控制着整个旺角娱乐事业,跟x情场所的组织,说白一点就是黑社会组织。 “龙哥是吗?我认识,他见到我爷爷还要叫他一声郑公呢。”男人似笑非笑地道。 大汉望着一脸镇定的他,一般人看到他们,不是避之则吉,就是一脸惊慌,但他却无一丝胆怯之色,一时间有些摸不清他的来路。 “别跟他多废话。” 站在大汉身后的穿黑色衣服的男人催促道,“我不理你是什么人,总之这件事跟你无关,你最好少管闲事,否则就算你是玉皇大帝也一样。” 说着,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男人身后的孙恩。 “不要!”孙恩躲避着那人的手,一手抓着他,急声道,“茗蓝救我!我不能被他们带走。” 蒲茗蓝讶然地转头望着她,“你认识我?” 眼前这个女人,他看着是有些似曾相似的感觉,可一时间他又说不出她是谁,可听她的语气,她对他很熟悉似的。如果不是现在这种状况,孙恩肯定会跟他表明身份,但真要说开来,却不是两言三语能解释清楚的,她急中生智地道。 “你还认不认得这条项链?你答应过你所爱的人,如果有一天,拿着这条项链的人来找你的话,无论她要求什么,你都会帮她的,你不会食言吧?” 第66章节被迫行凶 他从她手中接过那条白金项链上,望着它的眼神充满了缅怀之情。 他当然认得它,这是他跟孙恩还在一起时,他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后来,在父亲的婚礼上,她拿着这条项链,要他答应她一件事,当时他也答应了。 他再抬起头,审视着她,眸光闪了闪,再望向一旁,凶神恶煞的壮汉们,眼中有了决定。 “你们为什么要抓她?” “她跟我们签约了,要帮我们拍X片,但她到了门口却逃跑了......” “没有,我没有跟他们签约,我今天来这里是拍广告的,我根本不认识他们,你相信我!” 害怕他会相信他们,把自已交给出去,孙恩抓着他的手不自觉地抓痛了他。 “放心,我相信你,你先放开我。”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弄痛自已了,她这才不好意思地松开些,但依旧不肯放开他的手臂,唯恐她一放手,他就不再救她了。 “这样吧,你打电话给在这件事上可以作主的人,让我跟他说两句话。” 蒲茗蓝转过头,对那纹身大汉道,见后者犹豫,他威严地咳嗽了一声道。 “怎么不敢打?难道你刚才根本是说谎,她根本没跟你们签约,也是说你们是在非法禁锢了?那我可要报警了,不过,我想你们也不想跟警方交涉吧? 你打个电话只是举手之劳,跟你大哥说两句话后,你们要怎样处置她,我都不再插手,反正,我跟她并没有什么特别交道,假若道理是在你们那边,我也不会多管闲事,如何?” “你凭什么指使我们做事?” 这时,黑衣男人却挑衅地骂道,不顾一切就要上前抓人。 蒲茗蓝眼底闪过一道暗光,一个擒拿手就抓住他的手,再用力一扳,他顿时痛得喊妈。 “别过来,否则我先废了他。”蒲茗蓝两手插着男人的双眼,喝止他的同伙,“退开,打电话给你大哥。” 纹身大汉踌躇了下,拿出手机,拨通龙哥的电话。 在电话里把这里的情况交待了几句后,他把手机递过来。 “大哥要跟你说。” 站在蒲茗蓝身边的男人,立即上前接过手机,然后把手机递到他手中。 “龙哥吗?我是蒲茗蓝......” 他放开那黑衣男人,拿着手机就跟龙哥谈起来。 “......我明白,总之,龙哥的一切损失,我会全权负责,不过,她......好,那就谢谢你了。” 跟龙哥说完后,蒲茗蓝把手中的电话还给纹身大汉,大汉在听完电话后,一改之前倨傲的态度,对他和颜悦色起来。 “原来大家是一家人,真是不打不相识了,刚才的事,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当然,我明白你们也是听令行事罢了。”蒲茗蓝拿出钱包,将里面大部分的钞票都拿出来,递给对方。 “这些钱就当我请大哥喝茶吧,刚才有什么得罪,大家就当粉笔字抹了。” “这怎么好意思。”大汉口中如此说,手却连忙接过钱。 客套了几句后,他就带着同伙离开了。 “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见坏人都走光了,孙恩从蒲茗蓝身后走出来,朝他感激一笑。 “你当然要谢我,为了救你,我可是白白损失了上百万元。” 蒲茗蓝敛眉唇角掀扯,望着她的目光充满几分轻蔑,她笑容一凝。 “我会还给你的......” “不用了。”他挥手打断她,的语气相当冰冷。 “既然当初我答应过晶晶,不过,这种事可一不可再,今天我帮了你这个忙,以后大家就无拖无欠。” “等一下。”她困惑地皱着眉头看着他,“你好像很讨厌我?既然如此,刚才你何必救我,就当不认识我就好。” “没错,我是讨厌你,因为你的人品有问题,不过,我是个守信用的人,因为你手中有这条项链的话,而你又身陷险境,我才不得不出手相助罢了。”他用一副阴冷的语调说。 “我人品有问题?我有什么问题?刚才我说了,我并没有跟他们签过什么约,我真的以为我是来这里拍广告的,不信的话,你可以问我经纪人。” 望着她一脸被冤枉的表情,他拧着眉头道。 “我不是说今天的事,我说你人品不好,因为你明明跟晶晶是好朋友,但你居然做出抢朋友老公的行为,我真的不明白,她怎会把你这种人当好朋友。” 刚才他一时之间没认出孙恩是谁,但后来,他越看她越眼熟,在她拿出那条项链来后,他就记得她是谁了。 她就是一年多前,一直缠着他的孙恩,不过当时的她还没有整容,所以,他才会没有一眼认出她来。 虽然,他一直在外地,可对于香港的事他也略知一二,尤其前段时间,媒体就报道过她跟杨书雪的事,先不理那些报道是不是子虚乌有,不过,以他亲身的经历来说,像她这种花痴真的看中了杨书雪,继而做出抢朋友男人的事,一点也不稀奇。 孙恩怔仲了下,用他看不懂的眼神望着他。 “谁跟你说,我跟曹晶晶是好朋友?她亲口跟你说的?” 这回轮到他愣住了,她是没有这样跟他说过。 “如果,你们不是好朋友,你手中怎会有这条项链?” “既然我跟她不是好朋友,那你说,我怎会有这条项链?”她的声透着一丝轻笑。 其实,当天她会那样要求他答应自已,并没有想到,有朝一天,自已真的会拿着项链请他帮忙的,当时,她会提出那种要求,纯粹是想为自已留一条后路罢了。 这辈子,她最爱的男人有两个,一个是杨书雪,一个就是蒲茗蓝。 虽然她跟他已经是不可能了,不过,她害怕她终究会变回原来的自已,到时他一定不会认得出她来了,可她真的不想看到他用陌生的眼神望着自已,所以,她想出用一件信物来表明自已的身份罢了。 那天回去后,她就把那条项链收入保险箱里,之后,她也把这事忘记了,直到几天前,她打开保险箱才发现这项链。没想到,她随手拿出来戴上,今天就成为她的救命符了。 “难道,这项链是你偷的?” 听到她的话,蒲茗蓝猜测道。 闻言,她一脸黑钱,“我没有偷!” 他疑惑地望着她没有偷?那她怎会得到它,还知道拿它来求他救她? 忽地,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我,有什么事?”他拿出手机,接通电话道,“......我知道了,我马上赶回去。” 一听到公司有事,他也没心情再跟孙恩多说,看也不再看她多一眼,就跟刚才送他出来的男人点头致意后,拿着电话就离开了。 目送他离去的背影,孙恩嘟了下嘴。 亏她还想跟他说清楚真相,但他却这种态度,连话也不想跟她多说似的,唉,算了,还是不要跟他说了,免得节外生枝了。 *** “进来。” 听到敲门声,汤明亮连头也没抬地回应道。 推开门,孙恩走了进去,看了眼一头埋在文件堆里的汤明亮,她看着她的目光冷冽而锋利。 感应到她的目光,汤明亮抬起头,当看到眼前的人赫然是她时,脸上泛过一抹惊愕的神色。 “怎么脸色变得这么难看?”孙恩在椅子上坐下,一脸戏谑地看着她。 “为什么你——”话说到一半,声音嘎然而止。 “你是想问,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这时候我明明应该被那班黑社会囚禁着,在帮他们拍X片吧?” 孙恩眼眸一转,笑眯眯的问,完全看不出她有一丝不悦之色,可她越是这样,汤明亮心中越没底。 “你——”想解释些什么,可转念一想,她知道现在无论她解释什么,都于事无补了。 “你没有话要跟我说吗?”见她沉默不语,孙恩向后靠着椅背问。 跟她对望了眼,汤明亮暗叹。 “我承认,这次的事是我骗了你,是我骗你说有商家找你拍广告,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我是把你交给龙哥,让他们拍下你的X片......”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似乎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然后呢,继续说下去吧,我在听。” 孙恩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回望了她一眼,汤明亮继续说下去。 “昨天,纪欣跟孩子出街买东西,却在路上被匪徒拦路截劫,为了抢回儿子,她被推出马路被撞得重伤,而她儿子则被掳走了。” “曹纪欣出车祸了?”孙恩想到什么似的脸色一变,“你的意思是,你之所以会设计我去拍什么X片,是有人指使你的?” “昨天,我接到电话她们母子出事了,就立即赶到医院去,没想到我却在医院竟然遇到了曹晶晶......” 昨天,她正跟大老板开会,忽然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说曹纪欣出车祸了,于是,她急忙赶去医院看她。 去到医院时,曹纪欣刚做完手术,一看到她来到,就立即拉着她的手,叫她想办法救回儿子曹虹。 可是,她能有什么办法?警察也毫无线索是什么人掳走他的,只说,可能不是一般的人贩子所为。 无论是否人贩子所为,她都束手无策呀,一想到他还这么小,落到那些坏人手中,都不知会被怎样虐待了。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却遇到了故意到医院来找她的曹晶晶。 第67章节以恩报德 “她说如果我要救曹虹,就要帮她做一件事。” 说到这里,汤明亮顿了下,意有所指地望向孙恩,后者意会地冷笑,“她要你,找人拍下我被人强X的片子,然后去交换曹虹?” 汤明亮没有回话,只是低着头。 孙恩刻薄地冷笑道,“这行为很适合她的性格,看来她想一箭双雕,既让我以后无法抬起头做人,也想在一旁看着我们自相残杀吧。” 闻言,汤明亮没接话,但却有同感的。 当时,为了救回曹虹,别说安她所说的去做,就是让她打劫银行她也会答应的。 事后,她才觉得有些古怪,曹晶晶就算跟孙恩有仇,想拿拍她那种片,直接自已掳人去拍就好,干吗如此曲折地先抓了曹虹,再用他威胁她去陷害孙恩? 想来想去,目的就是,她要孙恩饱受被朋友背叛的滋味,她要看看她们如何互相残杀的好戏。 “你真的以为,你出卖了我,把她想要的东西给她,她就会守承诺,放了曹虹?”孙恩一副你好天真的口吻道。 “我不理,只要能救回曹虹,我什么办法都要试试。”汤明亮咬牙切齿地道。 “我一直都认为,你是一个冷静又聪明的女人,原来我一直看错了,遇到事情,你就跟普通的无知妇人没区别,当初我真的不应该找你合作。”孙恩露出失望的表情。 汤明亮抿紧嘴巴,却无从反驳她的话。 她承认,这次的事,她方寸大乱,处理得太差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以帮我救出他?” 忽地,她想到什么似的直盯着孙恩,然后,伸手用力地抓着她的手道。 “你觉得我有什么办法?”孙恩把手抽回,笑问。 “你一定有办法的,你有办法在他们手中安然逃出来,你一定可以帮我的。” “就算有办法,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帮你?我为什么要帮一个刚刚把我卖进火坑的人?”孙恩问道。 “我——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在那件事情上,我也是迫不得已......” “难道一句,我是迫不得已的,就可以将你出卖了我的事情,推得一干二净了?” 孙恩摇头,就在汤明亮以为无望时,却听到她说。 “我是没有办法帮你,不过,有一个人也许可以。” “谁?” “杨书雪。”孙恩一字一字吐出。 “他?”汤明亮看不出像他那种正经的生意人,富家子弟能有什么办法解决。 “你别被他的外表欺骗了,就连蒲茗蓝也不是他的对手。” 记得读书时代,他们两人就互看对方不对眼,蒲茗蓝那时可是学校的小霸王,他外公还有社团背景,而他就没怎么赢过杨书雪的。 “你认为他真的可以救出曹虹?”汤明亮两眼闪着兴奋的光芒。 “我可没这么说过,我只说有机会。”孙恩轻淡地回应。 “只要,你们能帮我救回他,以后让我做什么都行。” 还以为她故意以退为进,汤明亮立即许下承诺道。 看了她一眼,孙恩轻叹道:“我尽管找他试试,但我可不保证,真的可以帮到你。” *** “你怎会来接我的?” 下了飞机,杨书雪远远就看到孙恩了,不禁喜出望外地快步走向她。 “书雪。”孙恩向前扑向他,双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身体。 他宠爱的伸出手,抚摸着她的柔发,嘻笑着,“才不过一天不见,怎么这样热情,是不是很想我?” “想,我想死你了,我还以为再也不到你了。” 感受到温暖的气息从他厚实的胸膛传递过来,她用脸磨蹭了下他的胸膛,语带哽咽地道。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察觉到她的异样,他双手捧起她的脸庞,关切地问。 “我——”她未语泪先流,吓得他顿时手足无措,两手怜惜地替她抹着眼泪。 “别哭,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我帮你出头,究竟是谁吃了豹子胆,竟敢欺负你了?” 她嗔怪地抬头睨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他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亲爱的,我做了什么了?”他好笑地问。 “我今天打电话给你,但你不接......”她指责道。 “什么时候?不会是我还在飞机上时吧?”但飞机上不准开手机,他也没办法。 “当时我打电话向你求救,却找不到你,如果不是蒲茗蓝及时出手相助,你再也见不到我了。”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他双瞳一缩,紧张地问,于是她哽咽着把今天发生的事情源源本本说了出来。 “她竟敢这样做?!” 静静地听她把话说完,他怒不可歇地道,心中既愤怒曹晶晶的所为,又心疼她受了那么多罪,还有...... “那么,蒲茗蓝也发现你的身份了?” 她怔了下,摇摇头。 “没有,他并不知道我的身份,当时,他不过是见我拿着那条项链,才会出手相助的,怎么了?” 他假装咳嗽了一声,“我想,幸好这回他救了你,找个机会我一定要好好感激他,不过,我觉得你最好还是不要跟他透露你的身份。” “为什么?” “第一嘛,像灵魂互换这种事太过匪夷所思,他不一定可以接受,第二,我不想他乱想,这样对大家都没好处。” 虽然,蒲茗蓝现在已经是有妇之夫,这回还救了她,但想到他跟她曾以有过的一段情,他的心就有点不舒服。 孙恩扬了扬眉头,“你吃醋?你怕他对我还有什么?” “我怕他什么。”他一口否认,“就算现在他还是单身,就算他对你还有非分之想,我也不怕他,他从来就不会是我的对手。” 见他嘴硬,她本想再逗弄他几句,不过,想到还有正事,就先放下此事,道。 “其实,我有件事,不知你能不能帮忙?” 瞅了她一眼,他深邃地唇角一挑,“你想叫我想办法救回曹纪欣的儿子?” 她瞠目,“你怎么知道?” 他宠溺地笑了笑,“你逃出生天后,就去找汤明亮兴师问罪,却在她口中得知一切,原来陷害你的人是曹晶晶,我猜她看你居然有本事逃出来,一定以为你也有办法帮她救人,肯定会苦苦哀求你,以你的性格,你肯定会心软答应她了,对吧?” 她干笑了几声,“再怎么说,孩子都是无辜的,大人们的恩怨,不应波及到孩子身上。” “你呀。”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宠溺地笑说,“我都不知道,该说你太过善良,还是怎样了。” 换作是别人,被对方那样出卖,就算明知对方苦衷,能不跟她计较已算了不起了,哪还会说要帮她救人呢。 “其实,我会想帮她,除了觉得孩子无辜外,还有一个原因,我觉得这次的事情,或者是一个楔机,一个可以解决你跟她之间的问题的机会。”她的眼眸闪着智慧的光芒。 眼眸一转,他便意会到她的意思了。 拿起行李,他一手搂着她的纤腰,“我们边走边说吧。” *** 效区一处废置的楼房里。 “你非要我出来,现在我来了,我想要的东西呢?” 曹晶晶伸手捂着鼻间,嫌弃地走入石屋,一眼就看到坐在屋中央唯一一张烂椅子上的汤明亮。 “放心,我既然约你出来,就会把那东西交给你,不过,我怎么确定,你拿到孙恩的片子后,会遵守约定,把曹虹还给我?”汤明亮不信任的眼光射向她。 “我不过是想整孙恩那贱人,只要我拿到她的片子,我就会放了那孩子,你放心,我没兴趣帮人看着儿子,把东西交出来吧。”曹晶晶不耐烦地伸手催促道。 汤明亮犹豫了下,从包包里拿出一片光碟,正要伸手交给她,但下一刻又改变主意。 “你先打电话给你的手下,让我看看曹虹,我要确保他的安全,才能交给你。” “麻烦。”曹晶晶撇了撇嘴角,还是如她所愿地拿出3G手机,拨通对方的电话。 “是我,把那个孩子抱过来,让我看看他。” 没一会儿,一阵婴孩的哭喊声,便自手机的屏幕中传来,汤明亮一听干儿子的哭声,立即激动地扑上去,拿过她手中的手机,对着视像电话喊道。 “虹虹,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饿了......” 看着她对着自已的手机一脸紧张地问长问短,曹晶晶没多久就夺回手机。 “你让我再看他多一眼。”汤明亮不让她把手机拿回去。 “你再不把手机还给我,我就不把他还你。”曹晶晶喝道。 “你想反悔!”汤明亮立即怒目相看。 “你还把手机还我,我怎么吩咐他们把他送回家?”曹晶晶反问道。 闻言,汤明亮才依依不舍地把手机还给她。 “好啦,现在人你见过了,他哭得那么大声,证明他很健康,你放心了,把东西给我。”接过手机,曹晶晶伸手向她要东西。 思索了下,汤明亮这才迟疑地将手中的光碟递给她。 “你什么时候放虹虹回来?” “我回去后,验过货,就叫他们放人。” 拿到想要的东西,曹晶晶眉眼带笑地道。 “我真的不明白,你能找到人绑架曹虹,害纪欣撞车,为什么你不亲自出马绑架孙恩,而如此曲折地要我去陷害她?”汤明亮疑惑地问道。 “没错,我要对付她可是轻而易举的事,不过,那样就不好玩了。”曹晶晶收好光碟,好心情地为她解惑。 第68章节出手的原因 “我知道,你们几个人组成联盟,要对付我跟妈,你们在背后搞那么多小动作,就是想看我们怎样死吧.那天你们笑得有多开心,我就要你们以后哭得有多厉害!我要你们互相残杀,互相憎恨,我要孙恩那贱人身败名裂!” 凡是对不起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曹纪欣,孙恩,蒲欣,杨书雪,这几个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枉我对他痴心一片,但他呢,却被那狐狸精迷惑了,完全不把我们母女放在眼底,那好呀,我就要让他一无所有!” 望着她扭曲的面容,汤明亮无意识地吞了口唾液。 这女人疯了! 忽地,一阵脚步声自门外传来。 曹晶晶敏感地转过头,下一刻,就有几个身着警服的男人冲了进来,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们就一把将她抓住。 “你竟敢报警?” 曹晶晶用力想要挣脱,但她一个女人哪斗得过训练有素的警中员,见逃脱不了,她厉目直瞪向汤明亮。 “你这叛徒,竟敢报警找我!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若有什么事,你就准备跟他收尸吧!” “我——”被她凶暴的目光一扫,汤明亮心中一颤,向后一退,但想到曹虹不由地又向前一步。 “你说,你到底把他收藏在哪里?!” “我说过,如果你敢报警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你想知道他在哪里?作梦!我告诉你,他死定了,是你害死他的。” “你——”汤明亮咬牙切齿地伸手扯着她的衣领,想要将她大卸八块,但一旁的警察却拉开她。 “不用担心,我们的人已经把曹虹安全救出来了。” 这时,杨书雪施施然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一听他的话,汤明亮喜出望外地睁大眼睛,再次向他求证。 “你说真的,虹虹真的被救出来了?” “真的,警察现在已经送他去医院检查了,你放心,他没事。”杨书雪给她大派定心丸。 “没理由,你们根本不可能知道他被收藏在哪里!”曹晶晶不服输地大叫。 直到此时,他才转过头,正眼看向她。 “没错,我们是不知道他被收藏在哪里,不过,刚才你自已把收藏他的地点告诉我们了。” 曹晶晶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 是刚才的电话!刚才汤明亮故意叫她打电话给绑匪,目的并不是要确保孩儿的安全,而是要查他们在哪里。 她因为太过轻敌,以为只要有人质在手,汤明这是就不敢报警,所以根本没料到她会有此一着。 都怪她笨,那又不是自已的亲生儿子,汤明亮又怎会真的那么紧张,对她言听计从? 不过,最可恶的人还是杨书雪! 曹晶晶目光灼灼地瞪着他,非常愤怒。 “所谓一夜夫妻百夜恩,我又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为什么你要帮外人对付我?” 见她到现在还死不悔改,杨书雪不由地暗摇头。 “没错,表面上看来,你是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但你陷害孙恩,却比伤害我更罪大恶极。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句话,虽然有些老套,不过,也有它一定的道理。你坏事做尽,就算我不出手,你也难逃法网的制裁。” “我不会放过你跟那贱人的,不要让我有机会,否则我一定让你们死得很惨!” 听到他口口声声维护孙恩,曹晶晶简直气炸了。 说罢,不想再跟她多费唇舌,他跟汤明亮走出了石屋。 “杨生,这回真的多亏了你的帮助,全靠你精密的布局,事情才会如此顺利。”汤明亮感激动道。 开始时,听到他说要报警,她极力反对,怕那样会激怒曹晶晶,会对曹虹不利。 但他却坚持让警方加入,说他认识一个警司,有他帮忙一定可以安然救出曹虹。 因为,她手上没有曹晶晶想要的东西,不得已之下,只得听从他的按排行事。说真的,当时她对于他的计划信心不大,现在看来,幸好她有听他的话行事呢。 “你不用感谢我,我并不是要帮你,我只是帮自已罢了,你真的要感谢的话,就去谢孙恩吧。”杨书雪冷淡地回应道。 感应到他的冷淡,汤明亮有些愕然,转念一想,便明白为何。 “关于,之前那样对孙恩的事,我真的很抱歉。”尤其,她居然还以德报怨,更令她羞愧万分。 “不过,我说过,以后无论你们叫我做什么事,我都会义不容辞的。” 听着她的话,他笑了,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采。 “你不相信我的话?”她愣了下,总觉得他的笑容有着几许轻蔑。 “不,我相信,我也希望你说到做到。孙恩还在家等我,我先走了。” 说着,朝她点了下头,他就上车。 一个小时后,他把车开到孙恩家楼下。 站在她家门口,才按了下门铃,没一会儿,门就打开了,孙恩就扑进他怀里。 “怎样,事情顺利不?” 他张开双手将她抱个满怀,“有我亲自出马,你说呢?” 闻言,她开心地在他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下。 “我就知道,有你在的话,什么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的。” “我有这么厉害?”听着她的称赞,他的脸上有着溢于言表的愉悦。 “当然。”说着,她放开他,“对了,你还没吃饭吧,我煮了饭,你先去洗洗手,我去开饭。” “好。”他转身走进洗手间,再次出来后,就见她已经摆好饭桌了。 “好久没吃你做的菜了,尤其是这道红烧排骨,真是想死我了。” 在桌旁坐下,他一脸欢喜地捧着饭吃起来。 闻言,她笑着夹了块排骨放到他的碗里。 “怎么,平时她都没做饭给你吃吗?” “她哪里会做菜......”话说到一半,他捕捉到她脸上泛过的异样,不由地住口,沉默了下,他伸手过去,握着她的手道。 “以前,让你受苦了,从今以后,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我会让你忘记过去不好的一切,只会记得开心的事,我会把最好的一切送给你。” 听着他的话,她却不怎么感动,反而笑哈哈的,看得他一脸黑线。 “你不相信我?” “不是。”她笑着摇头。 “那你笑什么?” “我高兴才笑呀,”见他有点恼羞成怒的迹象,她才解释般道,“我不过是想起以前的事来,刚才那番话,你之前也跟我说过,就是一年前,之后没多久,我就变回现在这样了......” 呃,经她这一提起,他也想起来了,好像真的如她所说的一样,每回他一跟她许下什么承诺后,上天就像要跟他作对似的,没多久就会发生什么事,令他们喜极生悲了。 “那么,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她耸耸肩膀,“不笑,难道还要哭吗?其实,也不一定会发生什么事吧,大概都是巧合,你也不要放在心上了。” 见她如此乐观,他一时之间也不知说什么好了。 “对了,你给我说说刚才的事情吧。”为了驱散不快的氛围,她岔开话题。 于是,他就开始说起之前诱捕曹晶晶的经过。 “怎么了?” 说完后,他却见她一脸凝重,不知在想什么事情。 “我只是在想,这次可以成功救出曹虹,真是神灵保偌了。” 之前,当她把事情告诉他时,他很生气,并不怎么愿意帮汤明亮的,他觉得像她那种人不值得帮助,不过,后经她提醒,才想到帮汤明亮,也是帮他自已。 曹晶晶绑架了曹虹这事,只要处理得当,就可以转危为机,只要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她真的是幕后主使,就可以将她逮捕,以后就不怕她再在他们背后弄什么小动作,他还能乘机甩掉她了。 问题是,怎样才能说服汤明亮听他们的话去做,令她对他们有信心。 当时,他一力主张报警,但汤明亮一听就反对,觉得太过冒险,但经过他的威迫利诱,分析利弊后,才勉强同意了他的作战方案。 不过,就算他在汤明亮面前说得多有把握,但她却明白,能否顺利救出曹虹,他心底也没有多大的底,不过,就算胜算不大,事情还是要做。 “你觉得,我这次行事太过鲁莽了?”他微微眯起了幽深的双眸询问。 “如果换作是我,我也一样这样做。”她望着他的眼眸,闪着晶亮的光芒。 虽然有些冒险,如果处理得不好,不小心让曹晶晶发现到端倪的话,很可能就会危及到曹虹的小命的,但当时他们并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不是吗? “过去的事,我们就不要再多想了,不如我们说说以后的事吧。”她似笑非笑地盯着他道。 “以后的事?”他英俊的脸孔露出不解的表情。 见他还在装蒜,她嗔怪地睨了他一眼。 “就是你跟她,还有我的事,你要怎么处理?” “你是说这事,那你觉得我要怎么处理?”他一脸无辜地问。 “你——”她怒其不争的白了他一眼,砰地放下碗筷,猛地起身要走开。 见她动气了,他哪还敢再开玩笑下去,一手抓住她的手。“你先坐下,刚才我只是开开玩笑罢了。” 说着,他把她拉下,让她坐好。 “我怎么想的,你真的不明白吗?” 对上他深邃的眼眸,她心中一揪,别开视线道。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虫,你怎么想的我怎么知道。” 第69章节死心不息 他沉稳的笑了笑,“之前,我会那么热心地帮人家救儿子,并不是因为我有多古道热肠,而是因为,我知道那是一个机会......” 自从跟曹晶晶撕破脸皮后,他就一直在想办法,要怎样才能甩掉她之余,又能确保女儿跟孙恩的安全,不过,他左思右想地就是没能想到一个万全之策。 直到发生曹晶晶居然绑架曹纪欣的儿子这件事,他就意识到这是一个好机会。 只要警方加入,只要收集到足够的证据证明曹晶晶犯了罪,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甩掉她,又不怕她会再来找他们麻烦了。 “现在,她终于被警方逮捕,控告她绑架伤人罪,我就可以向法庭申请跟她离婚,同时也拿回女儿的抚养权,最重要的是,她人在监狱,就不会再危害到你了。” 他晶亮的视线灼灼在她脸上巡逡,一手托起她的下巴。 “其实,我回来之前,已经让律师帮我处理了,很快我就会回复单身了,你开心吗?” 对上他勾人的目光,她脸上微红,故意装作听不懂他的话。 “你回复单身,跟我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么,早知道你这样想的话,我就不做这么多事了,那好吧,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律师,让他先不要帮我处理离婚的事了。” 他假装就要去打电话,她连忙一把拉住他。 “不准打!” “为什么不打?”他戏谑地笑睇着她。 “总之就是不准打。” “哦,这样可不行呀,你如果说不出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那我可要打电话了。”边说,他真的拿起手机要打。 “你坏死了。”她跺了下脚,黑晶般的灿瞳灼灼地睨着他,“你明知道原因的,人家不理你了。” 他哈然一笑,然后把她拥进怀内。 “等我跟她的手续一办好,我就带你回家见见爷爷他们......” *** 下班时,杨书雪正想打电话给孙恩,约她一起吃晚餐之际,就接到郑皓月的电话,想约他一起吃晚饭。 相约的地点就在杨氏楼下的餐厅,所以,收拾一下东西,他就下楼去见她了。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他走进母亲所订的包厢里。 “妈。” “嗯。”她抬眸,让他坐下。 “你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在她对面坐下,他有些拘束地问。 说真的,自从跟曹晶晶结婚后,他们两母子仿佛一下子变得疏离不少,更别说像现在这样坐下来一起吃饭了。 “怎么,没事就不能叫你出来了?”郑皓月斜睨着他道。 “怎么会呢,只要是妈叫到,我什么时候都乐于奉陪的,来,喝杯茶再说。” 说着,他讨好地拿起茶壶替她倒满,接着,拿起桌上的菜单。 “妈,你今天想吃什么,我让服务员下单。” “不用点了,我刚才已经吩咐好厨房了。”她喝了口香茶,这才说入正题。 “你有没有听说过,万镜堂那个项目?” 他望着她,“难道,你也对这个项目有兴趣?” 他口中所说的万镜堂项目,其实是内下个月在G市举行的珠宝慈善展销会。 “我想,这一行没有哪个不想参加这个项目。”她手指敲了敲桌面道,“虽然,这次的展销会,没什么利润可赚,但有份参加的话,就可以跟国内不少高官打交道,对我们日后在国内的业务发展百利而无一害。” 说白了,只要能加入这次的展销会,就是拿到了加入内地上流社会的入门券。 他嘴角慵懒的上扬,眼眸闪着精明的光芒。 “不过,我已经约了主办单位的陈总很多次,但他都没时间见我,难道你有办法约见到他?” “其实,今天我约你出来,就是想跟你商量这件事,我已经托人帮我们引见陈总,如无意外的话,这笔生意应该可以谈得成。”她胸有成竹地笑道。 “我们?”他有些意外,自从她在外面另起炉灶后,他们的关系就不只是简单的母子,而且还是生意对手,他真没想到她会邀请他一起加入这个项目的。 “怎么,难道在你的眼中,我这个当妈的就一点亲情也不念,有好处就只会自已一个人拿吗?”她撇了撇嘴。 “不是,我哪会这样想你。”他陪笑道。 “总之,等会儿若能拿到合同的话,我们母子就合作演一台好戏。”她顿了下,看着他欲言又止。 这时,从门外传来敲门声。 “看来他们到了。” 她话声没落,房门就打开了,然后在服务生的带领下,走进了两个人。 “欣儿,你们来了,这位肯定是陈总了。” 见到来人,郑皓月连忙起身,笑脸迎向来人。 “伯母,杨大哥,我来替你们介绍。” 蒲欣伸手为其他三人一一作着介绍,然后,大家才坐下。 见他们来了,郑皓月就让人上菜了。 酒过三巡后,大家没有了刚见面的拘束,加上杨书雪是交际高手,席间的气氛一下子活跃了起来。 “原来,杨总裁是蒲小姐的好朋友,早知道大家都是自已人,我就早点出来跟你们见面了。”陈总拿着酒杯,打量的视线落到他脸上。 “你果然是一表人才,难怪蒲在我面前对你赞誉有加,今天一见,果然闻言不如见面呀。” “陈总你过奖了,陈总你才是人中龙风,我还有许多地方要跟你多多学习的。很高兴认识你,我先干为敬。”杨书雪举杯跟他的碰了碰道。 两个小时下来,在陈总的带动下,就喝了两杯红酒,两杯威士忌酒。 “我不行了,我还是先回酒店去了。” 喝得满脸通红的陈总从洗手间出来后,就脚步蹒珊地朝门口外走去。 “陈总,你小心,不如让我送你回去吧。” 见他差一点就摔跌了,杨书雪连忙上前扶住他。 “不用,我又没有醉,我可以自已走,我司机还在门口等我,你不用送我。” 仿佛想表明自已真的没醉,陈总推开他的手,硬是自已走出包厢。 “你真的不用我送?”杨书雪有些不放心地问。 “我都说了不用。”陈总朝他们挥挥手,然后,就自已走了。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呀,有了它,以后我们的路就好走多了。” 郑皓月重新在自已的座位上坐下,拍了拍刚才跟陈总所签的合同。 杨书雪也坐下,伸手让一旁的侍应去结账。 “不过,这回能如此顺利签约,多亏了蒲欣这个孩子,你一定要替我好好感谢她才行。”她意有所指地对他说。 他皱了下眉头,岔开话题道。 “对了,为什么她会跟那个陈总这么熟,还能让他把生意给我们?” “其实,跟陈总熟的人不是她,是她大哥的岳父。听说,她之前到内地参加他的生日宴会,然后,就在宴会上结识到他的。”她解释道。 “都说不可以小看女人,尤其是漂亮,家世又好的女人,几年没见,没想到蒲欣这孩子,变得这么懂事了,完全不像以前那么的孩子气,娶媳妇就是要娶这种女孩子才行。” “是吗,那么以后谁能娶到她真是好福气了。”他面无表情地应了句。 见他好像听不懂她的意思般,她不由得把话再说白一点。 “我听说了,因为晶晶涉嫌绑架,正被警方拘留,而你也单方面向法庭申请跟她离婚的事。 我早就预料到,你跟她不会长久的,当时你不听我们的劝告,偏要娶她,不过,话也说不回来了,现在你能悬崖勒马也为时未晚。 这回你一定要带眼识人,找一个能在事业跟家庭都帮到你的好女孩,蒲欣这孩子就不错......” “妈——” 他有些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正想跟她说,他已经有心上人了,除了她之外,他不会再娶别人的,可话还没出口,就看到蒲欣从洗手间回来,他下意识没再说下去。 “时间都不早了,书雪你就送她回家吧。”郑皓月吩咐道。 “会不会太麻烦杨大哥?如果麻烦的话,我自已回去就好。”蒲欣瞟了眼他,柔声道。 “怎会麻烦,你今天帮了我们一个大忙,让他送你回去也是应该的。”郑皓月连忙道,给了他一个眼色。 见状,他只得开口道。 “不麻烦,我送你回家吧。” 两人来到停车场,坐上杨书雪的车后,蒲欣看了他一眼,状似不经意地问。 “我听伯母说,你已经跟曹晶晶分理离婚手续了。” “嗯。”他面无表情地应了句,然后把车驶离停车场。 “杨大哥,你是不是到了现在,还在生我的气?”她语气哀怨地问。 “你怎会这样问?”他看了她一眼,好笑地问。 “我知道,我以前年纪小,有些任性,做事情不顾后果,那时候差点害死你,不过,我在国外已经好好反省过了,这几年,我也改变了不少了......” “你是说那件事?”他这才反应过来,她是说几年前,她绑架孙恩,想烧死她,却几乎害他也葬身火海的事。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觉得我是那么小器的人吗。”他打趣地道。 “这么说,你不再怪我了?”她欣喜地笑睇着他。 “既然你都说了,你已经反省过了,我又怎会再怪你。”他轻笑道。 “杨大哥,现在时间还早,我不想这么快回家,不如你再陪我到处走走吧。” 他英俊的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明显的厌烦,如果不是看在她刚才帮他们那么大的忙,他真的很想坦白跟她说,他们是没可能的,她不要再对他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他不是傻瓜,她会如此卖力帮他们拉拢那个陈总,是在打什么主意。大概她以为,他跟曹晶晶离婚了,她就有机可乘吧。别说他现在已经有了爱人,就算没有,他也不会看上她的。 第70章节他最爱的人是我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响了,看也没看地,他接通了电话。 “你好,哪位找我?” “是我,你吃完饭没,我买了九点半的戏票,你能赶回来跟我一起看吗?”孙恩的声音从耳机传出来。 杨书雪下意识瞟了眼,坐在旁边,表面上装作不在意,实则正竖着耳朵偷听着他讲电话的蒲欣,嘴角露出一丝恶作剧的笑颜。 “好呀,我送朋友回家后,就来接你,你等我哟。” 说罢,还回了她一个响亮的吻别。 一直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的蒲欣,听到他跟电话里的人谈笑风生,还那么亲密地吻别,不由得怒火中烧。 等他终于讲完电话后,她阴恻恻地开口问。 “刚才打电话给你的人,是你的女朋友吗?” “被你看出来了。”他面露尴尬而甜蜜的笑容。 “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算是吧。” “她的动作可真快呢,你这边还没离婚,她那边就找上你了。”她语带酸意地道。 “你说错了,动作快的人其实是我。”他笑着纠正她的话,“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就是为了她,才那么快跟晶晶离婚的。” 看着他笑得一脸灿烂的笑容,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万分,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如果让她知道,是哪个狐狸精胆敢跟她抢他的话,看她不撕烂她! “原来,你已经有这么好的女朋友了,未知我认不认识她呢?哪天约她出来,大家一起吃顿饭吧。” 深呼吸一口气,她强颜欢笑地试探问。 他看了她一眼,洞悉世情的眼睛闪着精明的光芒,轻笑道。 “她最近有点忙,以后再说吧,总有机会的。” 他又不是傻瓜,她可是有前科的,真的让她知道,他是跟孙恩一起,难保她不会像以前那样,又跑去找她麻烦了,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见他避而不答,明显就是害怕她捣蛋了,气得她敢怒不敢言,自此直到回到她家门口,两人再无说话。 *** 今天适逢杨坚六十七岁大寿,他在家中大宴亲朋。 “在看什么这么入迷?” 杨书雪把车停好,走到身穿淡粉色旗式丝稠礼裙的孙恩身边,却发现她正低头看着地上。 听到他的声音,她如梦初醒地抬起头,素妆如雪的颜面,在路灯光下,显得柔媚诱人,不过,眉宇间却透着一抹迷茫。 “你泊好车了。” “怎么了?看你神不守舍的样子。”他关切地抬手抚上她的脸颊。 她摇了摇头,望着前面的杨宅大门,眼底掠过一丝担忧之色。 “你不会想跟我说,来到这里了,你才不想进去吧?”他开玩笑地问,“放心,我爸妈他们不会吃人的。” “我——”她看着他欲言又止。 自从昨晚,他说要带她出席他爷爷的生日宴会后,她就一直心神不宁,说白一点,她不太想来。 或者,当她还是曹晶晶时,他们给她的印象实在不怎样好,令她实在提不起劲应酬他们的,但她也明白,日后想要跟他在一起的话,今天去见家长只是第一步,假若连第一关也过不了,更别说以后了。 见状,他又岂不明白她在担心什么,安抚她道。 “你现在跟以前不同了,你现在是孙恩,不是曹晶晶,他们不会再戴有色眼镜看你,我保证爷爷看到你,一定会喜欢你的。” “可是——”她还是有些担心,以前她就因为不讨长辈们喜欢,才跟他过得那么艰难,所以,她总觉等会的表现不好,又重蹈旧日的覆辙。 “所谓,丑妇终需见家翁,除非有人不想当我们杨家的媳妇,那么,我们现在转身就回去。” 不是不明白她的心情,但他却不能容许她临阵退缩的。 “我又没说不进去,我们走吧。” 被他一激,她振作精神,挽着他的手臂,朝杨家大门走过去。 虽说,今天只是宴请亲朋好友,没有大排廷席,但当他们走进大厅后,却看到里面早已来了不少宾客,其中有不少都是社会上响当当的大人物。 “爷爷,祝你长命百岁,身体健康,老如松柏......” 杨书雪牵着孙恩,来到正跟客人一起聊天的杨坚面前,将手中的礼物递了过去。 “乖了。”接过他递上来的礼物,杨坚将它交给身边的佣人,探视的目光投射向他身边的孙恩。 “这位是?” “她是孙恩,是我的女朋友,叫爷爷吧。”杨书雪笑着为两人介绍。 “爷爷。”孙恩乖巧地跟他打招呼。 杨坚冷淡地应了声,没再看向她,就对杨书雪道。 “你妈刚才还在问你什么时候到,看,她来了。” 就着他的视线,杨书雪转过身一看,就看到母亲朝他们这边走过来,除了她之外,还有她身后的蒲欣,心中当即一沉。 其实,他会选择今天带孙恩出席爷爷的生日宴会,除了趁机把她介绍给家人,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想告诉母亲,别再撮合他跟蒲欣,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殊不知,母亲居然也邀请蒲欣来这里,他都可以预料,当这几个女人见面后,等会儿会有什么精彩的事情发生了。 果然,当她们走近,一看到跟他十指相扣在一起的孙恩,不但杨母的表情一沉,蒲欣眸底立即变得一片阴森。 “你来了。”杨母淡扫了一眼孙恩,才对杨书雪道。 “你怎么现在才来,你不知欣儿等你多久了,她今天是第一回来这里,你就带她到处走走,参加一下。” “不行呀妈,我怎可以抛下我女朋友,而去陪别的女人呢,而且,孙恩也是第一次来这里,我还要当她的导游呢。” 仿佛没注意到她脸上的不屑,他嬉皮笑脸地为两人作介绍。 “伯母。”孙恩绽开讨好的笑容跟她打招呼,却换来她不屑的轻哼。 “我认得你,你就是那个前段日子被暴出整过容,之后还接拍了几个小广告的丑女吧。” 听着她的话,孙恩脸上的笑容倏地一窒,没有回话,只是尴尬地低垂下头。 “妈,你怎么这样说话。”杨书雪冷俊的脸孔泛过一抹不悦。 “我怎么说话?”她皮笑肉不笑地望着孙恩,“孙小姐,难道我刚才说错话了?应该没有吧,还是说那些报道都是假的?” “妈——”没等孙恩开口,杨书雪气急地想要说什么,却被她阻止了。 “伯母刚才没有说错话,你说的都是事实。”她不卑不亢地道,“书雪,我有点渴,你可以去帮我拿杯饮料吧。” 明白她是不想他跟母亲发生争执,他宠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开了。 见状,郑皓月望向孙恩的目光,多了一抹沉思及厌恶。 不知为何,虽然,她今天是第一天见到这个女人,可对她却有着似曾相识的感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她似的。 对了,她想起来了,是曹晶晶,不,应该说是发生车祸前,没有恢复记忆之前的她。 眼前这个孙恩,虽然外表跟曹晶晶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可她跟那时候的她,无论说话的口吻,神态都极相似。 还记得那时候,她极力反对儿子跟那女人在一起,可他就是不听她的劝告,又因她使计救了他,让他不用坐牢,所以,自已也没有立场再反对他们来往。 不过,她就是认为她配不起儿子,每回见到面,她对她总是冷嘲热讽一番,而她的反应就像孙恩刚才的反应一样。 不愠不火地,明明受了委屈,还能笑面迎人,令她有种使尽全力打出一拳却打在棉花团上的无力感。 “我想去洗手间,不知你可否陪我去一趟?” 郑皓月看正被某个宾客拖住的杨书雪一眼,然后对孙恩道。 怔了下,孙恩尽管心中不太愿意,还是勉为其难地跟在她身后,朝洗手间走去。 郑皓月并没有朝厕所走去,而是带着孙恩来到露台上。 “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跟你说吧,我反对你跟书雪来往。” 一走进露台,郑皓月就开门见山地开口道。 “我儿子是那么出色的男人,所以,有很多女人想想接近他,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不过,作为他的母亲,我有责任为他把关,我是绝对不会任由一些地位低下,不知廉耻的女人接近他,在他身上拿好处的。我所钟意的媳妇,就要像蒲欣那样的大家闺秀,将来可以助他一臂之力的女人,而非像你这种只会拖累他的人。” 苦涩的表情在孙恩脸上一闪而逝,随即又回复刚才的微笑。 “我明白,任何一对父母,都想自已的儿女得到幸福,你觉得我配不起他的心情,我明白。没错,也许我是出身寒微,没能助他一臂之力,不过,我可以说,只有跟我在一起,他才能得到幸福,因为他最爱的人是我,而不是蒲欣。 请恕我说话直白了点,就算你是他的母亲,但他都长这么大的人了,我相信,他有足够的判断能力,知道自已想要过怎样的生活,想跟谁一起过完下半辈子的。” 郑皓月瞠了瞠眼,她实在不明白,眼前这个女人哪来的自信,会认为自已是儿子最爱的女人。 而且,她说话的口吻表面上很恭敬,但她那表情却隐隐流露着对她的轻蔑及厌恶之情。 “太可笑了,我不知道,他跟你说过什么甜言蜜语,不过,你真的相信,你是他最爱的女人?” 听着她的话,孙恩脸色变了变。 “我当然是他最爱的女人。” 第71章节担白从宽 “你应该知道他的前妻曹晶晶吧?”郑皓月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道,有些幸灾乐祸地道。 “那时候,他为了跟她在一起,差不多跟家里翻脸了,当时他还信誓旦旦地说,此生非她不娶呢,结果,他们的婚姻才维持不到一年的时间,我是不知道,在他的心目中,他对你的爱意,跟当初对她的是否一样,不过,我是你的话,就不会那么乐观了。” 孙恩一脸黑钱,真的有种冲动跟她说,他会跟曹晶晶离婚的主要原因,原因很复杂的,并不只是他变心了,正确来说,由始至终,他所爱的人都是她一个,却又听她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你心中一定不服气,觉得我看不起你,你会想,他会变心,因为曹晶晶不够好,是她的问题吧。没错,她的确不好,人品很有问题,但她有一点好,就是她为我们杨家生了一个女儿。 书雪很宝贝这个女儿,你确定你能跟她相处得好?我收到的消息是你跟曹晶晶是死对头,她会被警察逮捕也跟你有关系,如果她女儿长大后,你要怎么跟她说,她亲生的母亲是怎样的?” 听到这里,孙恩心像被一只猫用爪子抓挠,她很想说些什么反驳,但千言万语都卡在喉间。 见她一副被自已戳中死穴的表情,郑皓月眯着眼凉凉地笑了。 “当然,那已经是后话。我要说的是,事情可一不可再。书雪那孩子之前已经为曹晶晶跟家里闹过一次,我绝对不会再退让第二次了。之前,对他娶她一事,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并不是他跟我说,他有多爱她,而是她舍身相救过他。 就算我再不满意她这个人,但她一而再地出手救了他,这份人情我口上不说,但心里还是记着的。而且,她母亲很会嫁人,那么老了还可以嫁进蒲家,顺带的她也算蒲家的女儿,城中的名媛一名。 而你呢?你觉得你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你出身不好,父母双亡,长得又丑,当然,你整容过后,样子看上去还过得去,不过,你若是默默无名之辈也罢了,偏偏你的事,之前简直闹得全城皆知,如果真的让你进门的话,恐怕会被整个上流社会的人取笑我一辈子,那么多大家闺秀不娶,偏偏要娶一个丑媳妇回家的。” 说罢,她看到杨书雪找到来了,就抛下一句,“总之,你自已想清楚。”转身走了出去。 “妈刚才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看了眼对他不理不睬,径自走了出去的母亲,杨书雪快步走近她。 拿了饮料,本想回去找她,却发现她跟妈都不见了人影,问爷爷,他就说她们去了洗手间。 可他等了又等,还是不见她们出来,找人进洗手间找,才知道她们根本不在里面,当时他就有不好的预感了。 于是,他到处去找她们,最后找到这里来,还在门口,就听到妈说话的声音。 孙恩抬头望进了他幽黑的眸子,心里泛着难言的酸涩。 明明一腔委屈想要跟他撒娇,可话到嘴边却又发不出一丝声音,只是呆然地望着他。 “你别理妈怎么说,我自已的事,我自已作主,没有人可以拆散我们的,你不会因为她几句话,就对我没信心吧?” 他拉住她有些发凉的小手,放在自己手心细细暖着,语气有些犹豫地问。 虽然,他刚才在外面没听清楚,妈跟她说了什么,但用脚趾头也想像得出,不会是什么好话了。 其实,决定带她来见家人,他就有心理准备,他们会反对,甚至说一些难听的话,但他对自已有信心,他不会因此而退缩,他也对她有信心,她也不会因为别人几句话,就放弃他的。 不过,看到她一副受打击的表情,他还是有些担心了。 刚刚在外面,她面对妈可是处理得不错,怎么现在才变成这样了? 对上他担扰的眼眸,她轻笑了笑。 “伯母从第一眼看到我就不喜欢我了,我早已经习惯了,我没事,不过,我真的有心累了,我想早点回去。” “那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今天是你爷爷生日,你是主人家,怎可以中途就离开的,你留下吧,我自已回去就行。” “可是。” “行了,你若真的跟我走,他们又会多数落我一条罪的,所以,为了我们的将来,你还是留下来,当你的孝顺孙子吧,我走了。” 婉拒了他的送行,她自已走出杨家大门,搭车回家去。 “司机,还是载我去栏桂坊吧。” 走了一半的路,她突然改变主意,不想回家,反正回去也是面对四面墙,不如到酒吧更好。 *** 孙恩去的是一间新开的酒吧,里面正在做推广活动,买一打送半打,于是她想也没想就要了一打啤酒。 坐在角落,懒洋洋地喝着闷酒,两眼却漫不经心地望着店内其他人的一举一动。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成的习惯,当她不开心时,就会到酒吧,然后坐在一边,静静地观察着其他人,看着他们猜枚,喝酒寻乐,不过,她最喜欢看的是一些男人泡妞,却被对方请吃柠檬的情景。 她不知这种心理,到底是通过看到别人比自已更不开心,来安慰自已难过的心情,还是纯粹借此笑笑罢了。 忽地,一条熟悉的人影掠过眼前,等她反应过来前,她的脚已经自动跟着对方走出酒吧,来到一条巷子里。 人呢?刚才她明明看到蒲茗蓝走向这边的,怎会一眨眼就不见人了? 两眼四顾,可四周静悄悄一片,别说人影,就是连小猫也没一只。难道是她刚才喝高了眼花,认错人了? 就在她转身就要离开时,却听到一道邪魅的声音响起。 “从刚才你就一直跟着我,你不是要找我吗,怎么这样就走?” 她猛地转过身,就看到他正从阴暗处徐徐走了出来。 “真的是你,你没有离开香港吗?” 看到他,她惊喜地朝他走近。 “虽然上次我是救过你,但也不用一看到我,就这么主动对我投怀送抱吧。” 他修长冰凉的手指,轻轻勾起她的的下巴,属于他的气息扑面而来,惹得她颤了一下,别过脸,向后退一步,想挣脱他的钳制。 她向后退一步,他反而向前进一步。 “喂,你别靠上来行不行。” 望着他闪烁着异样光芒的眼眸,一抹不安顿时泛过心底,没来由地,她总觉得今天的他有些危险。 再向后退一步,却感到身体抵住了墙壁,她想向前走,前路却被他堵塞住了。 “你想怎样?”她话没说完,下颌便被他紧紧捏住。 他整个人压了上来,温热的体温透过相贴的肌肤渗透进她身体里,引起她身体一阵颤栗! “你说呢?”他的呼吸吐在在她的脸上,气息炙热得灼烫伤人! 她伸手用力想推开他,但他反而更用力地压紧她,对上他变得狰狞的目光,她顷刻害怕起来。 “蒲茗蓝放开我!你别再这样,否则我要生气了。”她强自镇定地瞪着他。 听着她的话,他的眸底闪过一丝讶然。 “我就是不放呢?”他吊儿郎当地笑问。 孙恩咬唇,黑眸瞪视着他。 “你故意把我引来这里,到底想做什么?” 冷静下来,再回想从酒吧到一路上他的表现,那种若即若离,还有现在他这个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故意引她来这里的。 对上她澄清的眼眸,他邪气笑了起来。 “欠人东西是要还的,你不会反对吧?上回为了救你,我可是白白花了上百万元,现在来找你要点利息也不为过吧。” 他凑近她,含住她的细小耳垂,轻轻啃啮,语气邪恶地道。 她吓了一跳,伸手捂住被他咬到的地方,脸泛起红晕,全不清是害羞,还是生气。 “钱我会还你,你走开!否则,别怪我大声喊人了。” “我真想不到,你这么开放,居然想叫别人来观看我们欢好的场面。” 他嬉皮笑脸着,一只手伸到她前胸,用力一扯,顷刻她的上衣便被扯破,一大片细滑的肌肤裸露了出来! 她像是被电击中似的,猛地瞪大眼睛,一脸像看到外星人似的望着他,当他冰冷的手伸到她胸前时,她才如梦初醒地甩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一手扯回衬衫。 “蒲茗蓝你这混蛋!你竟然做出这种事情,你是不是脑袋进水了。” 对上她又惊又怒的眼眸,他怔仲了。 连忙拉好衣服,她怒不可歇地伸手用力捶打他的胸膛。 “你这混蛋,没见几天罢了,你居然变成强奸犯了,你说,你到底是撞邪了,还是被外星人换掉脑袋了,今天看我不打醒你这混蛋!” 任她拳打脚踢了几下,他才回过神来,两手准确地抓住她在自已身上施暴的手,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你不是孙恩?” “我不是孙恩,我是谁。”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更用力地抓紧,只得对着他干瞪眼。“你说,为什么你会有我送给晶晶的项链!”他恶声恶气地质问。 “不说,我就是不说,你能拿我怎样?”她生气地瞪着他道。 “你不说的话,我就强暴你!”他想也不想地道。 “你——”她气得说不出话来,却听到他又说。 “我一收到晶晶被警察抓了的消息,就立即赶回香港,我不信她会做出绑架伤人的事。但我去探望她时,她却跟我说,她是被冤枉的,是你陷害他。 她说你为从她手中抢走杨书雪,所以,联合曹弛欣设局陷害她,冤枉她绑架她儿子,她求我一定要为她报仇雪恨,我答应她了,所以,你若不老实交待一切,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第72章节就是认得你 听他口口声声要帮晶晶报仇,孙恩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你这傻瓜,这大笨蛋,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没有分析能力吗?她叫你报仇你就报,她叫你杀人,你就去杀吗?” “你是害怕得哭了,还是被我感动得哭了?” 他放开她,眼里现出几丝困顿。 “我才没有哭,我才不会被一个傻瓜感动!”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成功把眼眶里的泪水也逼回去了,转身就要走开。 “别想走,你还没说,为什么那条项链会在你手中?” 见她居然想走掉,他一手扯住她。 她白了他一眼,“你不会叫我站在这里跟你说吧?” “......”望着她,他没有接话。 “你不觉得回酒吧,大家坐下再谈,比站在这种黑漆漆的地方谈,更有气氛么。” “不觉得。” 见他还是不肯放开她的手,也不移动一步,她无力扶额。 “好吧,就在这里说,我不会走掉的,你可以先放开我吧。” 沉默了下,他依言松开她的手。 “你问我为什么会有那条项链。”她伸手揉着被他抓痛的手腕,“当然是因为有人送给我的,而送给我的人,是全天下最笨,却最守信用的人。” 说着,她意味深长地望着他。 “那是他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他说那条链很配我,他说那是他母亲的遗物,是送给他未来的老婆的......” 未等她说完,他倏地用力搂紧了她,黑水晶般的眼眸闪过泪光。 “是你,是你......” 刚才,当她情急之下骂他时,他就有着似曾相识的感觉,那是记忆中曹晶晶骂他时的口吻。 其实,之前看到她拿着本应属于曹晶晶的项链,他就觉得奇怪,不过当时他因为有急事,所以,没能得及问清楚她。 今天,他见到曹晶晶后,那种陌生的感觉,又再次涌了上来,不过在听到她说被孙恩陷害,当时他真的义愤填胸,而在听到她的要求后,他有些愕然。 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她并不是那种会要求他去报仇别人的人,不过,他以为她是受了刺激才会性情大变,再说,就算她不开口,他也不会放过伤害她的人。 临走前,他忽地灵机一闪,向她提起那条项链的事,但她好像一点印象也没有,令他有点不安,总觉得哪里不妥。 说来也巧合,今晚他约朋友到酒吧一聚,没想到居然遇到躲在一边喝闷酒的孙恩,于是,他心生一计,把她引了出来。 当他假装要强暴她,为曹晶晶报仇时,她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与其说她会哭是因为害怕,不如说她是因为感动吧。 就算心底曾经怀疑,为何曹晶晶会变得好像另一个人似的,就算孙恩给她的感觉似曾相识,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其中有什么关联,直到刚才听到她的话,当他抱着她时,假若闭上眼情,他真的以为怀中的人就是当日他所爱的女人。 “我是不是在做梦?” 他捧着她那张,并不是印象中熟悉的脸庞,喃喃地问。 “你没有作梦,这是真的,我是真的......” 于是,她把一切都和盘托出,从她跟曹晶晶如何交换了灵魂,到她代替对方跟他相遇,相爱,到最后变回自已的事娓娓道来。 听完她交待一切,他脸上有着惊奇及不可思议之色。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如果你不是能说出只有我们两人才知道的事情,我真的不敢相信,这世界真会有灵魂互换的事情,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你真的相信?你不会觉得不可思议,或者觉得我在说谎,说不定我只是打听到你们的事,然后再以此来骗你罢了?”她好奇地问。 他微微一笑,盯着她的目光掠过一丝戏谑。 “我也不知道为何,总之就是相信,是否杨书雪开始时并不相信你?”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腹诽了句。 “不过,之前你见到我,为什么不跟我说清楚?”他有些不满地问。 “我怕你不相信我,反而认为我是骗子嘛。”她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说真的,如果不是今天在这里遇到他,她真的没打算跟他说清楚的。 “总之,现在你知道,我才是本尊,以后你不要再听曹晶晶的鬼语,不要被她利用了。” “我有分数。”他翻了下白眼,对于她把自已当作无知小孩般的口吻哭笑不得。 忽地,她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拿出手机一看,是杨书雪打来的。 瞟了眼正盯着自已的蒲茗蓝,她拿着手机走过几步,才按下接听键。 “孙恩,你在哪里?你不是说要回家休息吗?” 电话才接通,杨书雪责问地声音便传来。 “我,刚才有朋友约我出去喝酒,所以我就没回家了,我现在就回去。” 切断电话,转过身,却对上蒲茗蓝深邃的目光,没来由地,她感到有点心虚。 “要回去交人了?” “不好意思,我要先走了。”她干笑着道。 “现在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他以着不容拒绝的口吻道。 本想说,街上多的是出租车,不过转念一想,拒绝的话语便成了,“那就麻烦你了。” *** “刚才,是谁送你回来的?” 才打开门,孙恩就听到杨书雪的声音响起。 “你什么时候回来了?”她脱着高根鞋,问一脸阴沉的他。 “比你早一个小时。” 担心她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所以,宴席一散,他就立即买了夜宵回来给她,没想到,他回到来,却发现家里一片漆黑,哪里有她的踪影。 “刚才送你回来的是谁?”他再次问道。 “一个男人,一个你也认识的男人。” 仿佛感应不到他的不悦,她嬉皮笑脸地回道。 “......”他直盯着她看,满溢怒气的脸庞透露着他就在爆发的边缘。 暗吐了下舌头,她没再逗弄他。 “蒲茗蓝,刚才是他送我回来的。” “你们刚才一直在一起?你跟他还有来往,你跟他说了?”他阴沉着脸质问道。 “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让我先回答哪个?” 她换回拖鞋,然后,在沙发上坐下,看到茶几上的夜宵,便打开袋子来看。 “原来,你买了煎酿三宝,跟咖喱鱼丸,都是我的至爱呢。” “孙恩!”见她顾左右而言他,杨书雪急了。 “有。”她脱口应道,看了气炸了的他一眼,微微一笑。 “少安匆躁,我们一个一个问题来。刚才,我因为很不开心,所以,不想回家,就到酒吧去散散心,没想到却遇到了他,接着,我跟他把酒言欢,你猜得没错,我告诉他了。” “为什么要跟他说?”他像被火烧了屁股一样,瞪着眼。 “因为,我不想他继续误会下去,我不想他被曹晶晶所骗。”她拿出一串咖喱鱼丸吃起来。 “他去找过她?”眼眸闪了闪,他试探地问。 “她还跟他说,是我陷害她的,让他替她报仇,所以,你觉得我是否应该把话跟他说清楚?”她虚心求救地望向他。 他别开脸,没接话,紧抿的嘴唇透露出他心中依旧不爽的信息。 两三下,把那一袋小食解决掉,她抽了张纸巾抹着嘴唇跟手指头,然后,再把垃圾丢进垃圾筒,弄好一切后,她开始送客。 “时间都不早了,你也应该回去了。” “你赶我走?”他错愕地望着她。 “我没有赶你走,我是很有礼貌地提醒你,现在时间不早,你明天还要上班,是时候回去休息了。”她纠正道。 凝视着她好一会儿,他总算看出来,她心情不好。 “刚才,是不是妈跟你说了什么?” “她是跟我说了很多话,也提醒了我很多事情。”她语气轻淡地道。 “我说了,你不用理会她说什么,她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影响我们的......” 未等他说完,她便打断道。 “此言差矣。谁说影响不了,反正我听完后茅塞顿开,一些以前我没想到的事情,经她指点后,我可看通透了。” 听着她的话,他有种不详的预感。 “到底她跟你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她不过跟我说,以我的这种出身,根本配不起你,她说她只承认蒲欣当她的儿媳妇,她让我死了这条心,她说,无论你现在说有多爱我,没过多久,你就会玩腻了我,然后一脚把我踢开,她还让我不要痴心妄想,她是绝对不会让我进杨家的门......” 虽然她复述这番话的口吻不愠不火,可从她说话的速度,及表情来看,她已经气坏了。 “我——”他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她却挥手截止他。 “你不用多说,刚才我在酒吧里想得很清楚了。其实,她说的很对,我是配不起你,我是丑八怪,你跟我在一起,只会有百害而无一利,与其长痛不如短痛......” “你在说什么?”他愠怒地打断她的话,“你要跟我分手?你宁愿相信别人所说的话,也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她不是别人,她是你亲生母亲。” “那又怎样?我喜欢谁,我要娶谁,我说了算,用不着别人在旁边说三道四的,你是怕我会动摇对吧?那好,我答应你,我跟曹晶晶的离婚手续一办好,我就立即迎娶你。”他一脸坚决地道。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试探地问。 “你是说真的?你不怕这样,你的家人要跟你翻脸,要跟你断绝关系,甚至收回你目前所拥有的一切?” “你看小说太多了。”他好笑地道。 “我是说真的,刚才你妈也说了,如果你再像之前那样的话,你会失去目前的一切的。” 第73章节孩子没了 “傻瓜。”他伸手将她拥进怀内,“你就是听信她的话,怕我会一无所有,所以,刚才要跟我分手?” 她将脸埋进他的胸怀,没有回话,就听到他的笑声自头顶处传来。 “你别听她乱说,你看我是那种任人摆弄,毫无还击之力的人吗?” 其实,早在她还没有变回现在这个样子前,他就已经开始着手收买公司的股份了。 因为他心中明白,家人只是暂时默许他们在一起,假若他真的要娶她的话,不经历一场家庭革命是不行的。 经过这两年多的布署,虽然他的股份不算很多,但也足够让他有还击之力了。 “可是,我还是有些害怕,总觉得心中不踏实。”她抬眸望着他,眸底满溢担忧。 “你放心,蒲欣绝对不会是我们之间的问题。因为展销会的事,我们还要依靠她,等那事一完,我就不用再应酬她了。” 现在,他还不想得罪她,但等她再无利用价值后,他就不会再顾忌她了。 听着他的话,她感叹了下。 “其实,造成今天这个局面我也要负一定的责任。” 闻言,他的好奇心被吊起来了。 “听起来,你好像做了什么蠢事呢。” 她嘟了嘟嘴,在他的逼视下,不情不愿地说道。 “其实,我也不是故意的。那时候,我们还没有相认,你还跟曹晶晶十分恩爱地在一起,碰巧我在内上公干时遇到了蒲欣......” 接着,她就把两人怎么相遇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时,我看你们在一起那么恩爱,很不舒服,于是就想让她去给曹晶晶制造点麻烦,让她别过得那么开心......” 谁知道,没多久,他就识破曹晶晶的真面目,决定跟她在一起了,蒲欣这张牌根本没发挥到应有的作用,反而害到自已了。 “你呀,本以为给别人使坏,最后却是举起石头砸自已的脚了。”他都不知该笑她,还是骂她笨了。 “我前生一定是跟蒲欣有杀父之仇,否则,她怎么偏偏每回都跟我作对!” 当他跟曹晶晶一起时,蒲欣不出手,非等到她跟他一起了,她却出来捣乱,真是气死人了。 “说来说去,都是你不对,如果以前你认出我的话,就不会闹出这么多事了。” 说着,她把一切的责任全推到他身上。 “那个,我明天还要上班,我还是先回家休息了。” 经验让他知道,当一个女人要跟你算旧账时,你一定要有多远躲多远,否则后果自负。 “喂——” 眼看他居然说走就走,一溜烟似的跑到门口,她生气地跺着脚,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人。 *** 赤鱲角国际机场,国际登机入口处。 “本来,我还想多留几天,跟你叙旧一下,没想到美国那边却临时有事,等我下次回来的话,我们再约出来见见面吧。” 手拎行李的蒲茗蓝,对站在他对面,前来送行的孙恩笑道。 “总有机会的。”她有些感伤地道,“不过,美国那边是否出什么事了?” 昨天,两人才相认,她还在想,找个机会再跟他聚聚,没想到今天他就要离开香港了。 “只是公司跟某个客户有点合同纠纷,应该没什么大事。”他看了看手表,“我要进去了。” 下一秒,她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被他紧紧地拥抱住!紧得令她都几乎快要窒息! “再见,等我回来......” 听着他的话,她疑惑地皱了下眉头,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松开她,潇洒地拿起行李,不一会儿,英挺的身影便消失在登机口处。 远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她缓缓吐出一口气。 不知是否她敏感了,总觉得他匆匆回去有点不详的预感。 希望,他一切顺利吧。 这边厢,蒲茗蓝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才下了机,就收到公司来的电话,于是,他连家也没回就赶回公司去。 “总裁,还是你了不起,之前你没有回来,史密夫先生一直坚持不肯接受我们的解决方案,但你一回来,没两三下就摆平他了。” 秘书整理好,双方刚才所签的合约,然后递给他过目。 蒲茗蓝拿过合约检阅了下,然后,在上面签名,再交回给她。 “你等会派人把这合同送过去。” “我知道了。”接过合同,她好奇地问。 “总裁,明明是同一个方案,怎么你说的他就接受,方经理他说的,他就不理会呢?” 他边拿起别的文件看起来,边答道。 “史密夫是个好面子的人,之前他会不接受,因为方经理跟他见面时,态度不好,而我身为公司的总裁,亲自出面约他吃饭,再送他最爱的红酒,他气一消就妥协了。” “原来,摆平他的武器是一瓶红酒而已?”她啼笑皆非。 听着她有些轻蔑的语气,他抬头看了她一眼,补充道。 “你错了,不是一瓶红酒,而是一瓶价值一万美元的红酒。” 她吐了吐舌头,低声喃喃道。 “太浪费了,如果是我的话,我宁愿用这这一万元去买几个名牌包包。”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随手拿起手机,看也没看来电显示就接通了电话。 “我是蒲茗蓝,哪位找我?” “茗蓝,我的肚子好痛......” 一听完电话,他脸色凝重地吩咐秘书道。 “我家里有事,公司这边有什么重要的事,你就打电话跟我汇报。” 说罢,他便匆忙开车回家,去看江欣怎么了。 一脸焦急地打开家门,冲进客厅,一眼就看到江欣整个人倒在地上。 “欣欣,你怎样了?” 他急忙上前,伸手轻拍了拍她的脸颊。 江欣徐徐睁开眼睛,无力地望着他。 “我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然后,不知为何,肚子好痛......” “我送你去医院。” 不再多说,他伸手抱起她,正要迈开脚步,却瞧到地上,她刚才所坐的地方上有一滩血迹,不禁瞠目,同一时间,他发现他的手有点湿湿的感觉,原来血是从她的下半身流下来的。 当下,他不再迟疑,立即抱着她飞快去医院。 “医生,我太太她怎么了?” 等医生从急症室出来,蒲茗蓝立即迎上前询问。 医生望着他的目光带着些许的怜悯道。 “你放心,我们已经帮她止了血,她留院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不过......” “不过?”他紧张地盯着他看。 “因为你太太的身体有些虚弱,加上刚才不小心撞到了腹部,所以你们的孩子没了......” 闻言,他脸色倏地一变,见他大受打击的样子,医生便劝了他几句,就走开了,留下石化了的他呆站原地。 *** 江欣眼睛缓缓睁开,花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她才意识到自已正躺在病房里。 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她两眼四顾,想看看有没有水喝。 “蒲哥,原来你在这里,我渴了,你帮我倒杯水吧。” 当她坐起身,这才发现他正坐在窗边,刚才因为他没出声,她还以为房里只有她一人呢。 听到她的话,他走过来,拿起柜上的保暖壶,倒了坏温开水递给她。 “谢谢。”接过杯子,她一口气就喝光了。 解决了生理需要,她这才记起一件事来。 “蒲哥,是你送我进来吧,医生说我怎么了?刚才我好像流了很多血,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接过杯子,往桌上一放,他拉了张椅子,然后坐下。 “你没事。” 他伸手握着她的小手,望着她的眼眸却带上了如罂粟般的诱惑光芒。 “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你,不过都没有机会。” “什么事?” “虽然我们已经结婚多年了,不过自从我们结婚以来,不是你忙于学业,就是我忙于事来,经常国内这里两边走,两人可谓聚多离少,你会不会怪我没有时间陪你?”他两眼直望进她眼底问。 对上他深邃的眼眸,她心中一甜,但表面上却摆出哀怨的神色。 “说一点埋怨也没有是假的,我看四周的同学朋友,她们哪个不是跟爱人甜甜蜜蜜地整天腻在一起,只有我们有时候,就连一个星期也没见上一面呢。 不过,我也明白,你现在正处于事业拼搏期,你这么辛苦工作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着想嘛,等我毕业后,我就进公司跟你夫妻档,那样的话,我们就可以朝夕相对了。” “那么,平时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会不会觉得很寂寞?我不在的时候,你都跟哪些朋友来往的?” 他放下她的手,目光复杂地盯着她。“为什么突然关心起我的交友情况?你今天好奇怪呢。” 直到此时,她才察觉到他跟平时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可一时间她又说不出来。 忽地,灵光一闪,她紧张地问。 “是不是刚才医生跟你说了什么?我不会是患了什么绝症吧?” “绝症?”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他哈然大笑起来,“我倒宁愿你是患了什么绝症。” “蒲哥,你怎么开这种玩笑!” 听着他的话,她有些恼火地瞪着他,不过,也知道自已没什么大病。“是呀,如果这是你跟我开的一个玩笑,那该多好。”他停下笑声,用力抓着她的手腕。 “你跟我说,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第74章节岳父驾到 望着他充满阴霾暴戾之色的眼眸,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什么孩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她用力抽回自已的手,呐呐地道。 “刚才,医生跟我说,你有了两个月的身孕,除非你可以无性生殖,否则,你告诉我,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这几个月因为忙一桩大生意,他睡觉的时间都很少,每天回到家,他一躺上床就睡着了,哪里还有精力跟她怎样了,而当他有空了,她又要忙着写报告,或者跟同学出外游玩,所以,这三个月来,他们根本就没有亲热过。 “我有了?”她错愕地望着他,一脸不可置信。 怎会这样?这段时间她忙着写毕业论文,根本就没有留意到自已经期没来两个月这事。而且,她的经期一向不怎么准,她怎想到自已居然怀孕了。 “说,奸夫到底是谁?”他沉声喝问。 “我不知道。”在他严厉的目光逼视下,她脱口而出。 “不知道?”他捏了捏她僵硬的下颚,目露凶光,“你不肯说他是谁?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出来妹夫是谁?” 岂有此理!竟敢跟他戴绿帽子,让他查到奸夫是谁,看他不将他丢进海里喂鱼。 “不是。”她下意识向后缩了缩,惊恐地望着他。 “我不是不肯说,而是......我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 “什么意思?”他眼瞳顿时一缩,“难道你被人......” “不是,我没有。”她摇摇头,片刻后才踌躇地开口。 “两个月前,我一个朋友生日,她在酒店举办了一个生日派对,当晚,她请了很多人出席......” 或者,当时大家的情绪实在太兴奋,而她也喝得太多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只知道,当她醒过来后,只有自已一人睡在床上,地上还有几个安全套。 她根本不记得,自已醉了时跟谁上床了。 事后,她一直不敢跟别人提到这事,也一直叫自已忘记那晚所发生的事,她以为这样的话,就不会有人知道她做了对不起蒲茗蓝的事。 殊不知,她居然会怀孕了!事情最终以这种令人难堪的方式被揭露出来。 “简直胡闹!你居然做出这种事情来!?”听完她的话,他顿时火冒三丈,“你太不自爱了。” 见他不但不安慰自已,反而责备她,骂她不自爱,内心那一把火,在此刻彻底爆发了。 “是,我是不自爱,但你就没有责任了吗?你觉得自已一点错也没有吗?” “我有什么错?”他冷笑,做错事的是她,现在她反过来指责是他的错! “像你这样一说,是我用枪指着你的头,逼你跟别的男人上床了?是我逼得你出去鬼混了?” 她拿起枕头,用力向他扔去。 “就是你!就是你逼我出去玩的。” 或者在外人眼中,她嫁了一个又帅又本事对她又好的老公,而他唯一的缺点是他太忙了,根本没空陪她......不,忙碌其实只是借口罢了。 她当然知道,当初他会娶她,并不是因为爱她,不过因为当时她爸帮了他们蒲家一个大忙,他才迫不得已娶她的。 结婚以来,表面上他对她很好,但她总觉得两人之间有一层看不到摸不着的隔膜,在他的心底里,那个女人一直没曾消失过。 但她又问不出口,如果当时他不是为了还恩,会不会娶她?因为,如果他说不会的话,她要怎样再留在他身边? 他在身边的时候还好,他一回国,她总会想他是不是背着她又去找那个女人。 说不出口的苦闷,寂寞,几欲令她发疯,于是,她跟着朋友去玩,去喝酒,她以为那样才能暂时忘记心中的不快。 当晚也一样,她原本不想喝那么多酒的,但当她看到朋友跟男朋友在面前秀恩爱,看着别人一双一对的,只有自已形单只影,于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下去,结果...... “如果你的心有我,如果你再多爱我一点,我就不会那么寂寞,就不会出去玩,还发生那种事,所以,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她力竭声嘶地指着他道。 面对她的控诉,他沉默以对,半晌后,才再次开口。 “原来,在你的心中,对我的怨恨这么重,原来我的存在令你如此痛苦,既然如此,长痛不如短痛,我们离婚吧。” 她心中一跳,颤声问。 “你说什么?你要跟我离婚?不!我才不要离婚,我不要!你别想踢开我,然后,去跟那个女人双宿双栖,别傻了!她已经是别人的老婆,她不会回到你身边的。” 结婚前,她就知道,他另有情人了,她会叫爸让他结婚后,将公司移到美国,目的就是让他远离那女人,不让他们有机会藕断丝连。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那女人成为他法律上的妹妹,而且,她也另有男朋友了,她才放下心头大石,这也是她明知他心中有别的女人,还坚持留在他身边的原因。 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只要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他自然会懂得她的好,然后忘记那个女人的。 蒲茗蓝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这是我们的事,跟外人无关,你别把别人扯下水,再说,我跟她根本就不可能。” “什么没关系,如果你不是还对那女人念念不忘,为什么你要跟我离婚?我只是犯了一次错,不,严格来说,我才是受害者。如果,你非要一意孤行,跟我离婚的话,我会跟爸说,你欺负我,那样你们蒲家就别想再在国内有立足之地。” 他勾唇一笑,嘲讽地回应。 “我再说一次,我跟她已经完全没有关系,今天我要跟你离婚,完全是我们之间出了问题,与人无尤。总之,你要怎样跟你爸说,随便你,公司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其实,他是吃软不吃硬的人,如果她在他面前流几滴眼泪,说几句好话,说不定他还会改变主意,但她却用了最差的方式,想威胁他,企图令他改变主意,结果当然是适得其反。 “蒲茗蓝!你真的要如此绝情吗?你以为我在吓唬你吗?你今天敢走出这房间一步,我们就一刀两断,以后你们蒲家有什么事,你别回来求我。” 眼见他说走就走,她气得大叫道。 他脚步顿了下,就在她以为他被自已吓到,回心转意了,却听到他说。 “你放心,以后就算我再落泊,我也绝对不会那么窝囊回去求你们的。”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一脸恨容的江欣。 原本,她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不会真的跟她离婚,没想到几天后,她就收到他让律师给她的离婚协议书,她才知道,他这回是认真的。 *** 秘书小姐把一份早餐,跟咖啡放在桌上。 “谢谢。” 蒲茗蓝拿着镜子,一手梳着头发,然后,放下梳子,拿起咖啡喝了口,又拿着早餐吃起来。 这时,他桌上的手机响了。 他皱了下眉头,以眼神示意她帮自已接听,如果不是重要的人,就让她打发对方。 “总裁,是江先生的电话。” 秘书接通电话,跟对方谈了句,然后用手捂着手机,对他道。 “这么早,哪个江先生?” 秘书小姐看了他一眼,“就是你的岳父。” 被呛了口,他责怪般睨了她一眼,放下咖啡,这才拿起电话来。 “爸,你找我?” “我在你公司附近的咖啡店里,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放下电话,他并没有立即起身赴约,而是拿起桌上的早餐吃起来,注意到秘书的疑惑目光,他抬起头回视她。 “你还有事?” 她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你这是有事,还是没事?”他啼笑皆非。 “我只有点好奇,总裁你是不是跟夫人闹别扭呀?我看你这几天都没回家,留在公司过夜。” 虽然,以前为了赶进度,他偶尔也会留在公司加班,不回家,但她觉得这回很不一样,今天他已经是第四天没回家过夜了,所以,她猜令他不愿意回家的原因,应该跟夫人有关。 他不动声色地再饮了一口咖啡,然后,朝她绽开一抹迷人的笑容,问她。 “你是不是不想再在我这里上班了?” 她怔了下,“没有呀,这里福利好,老板人又帅,我一辈子都要留在这里为你服务的。” “给你一个忠告,如果你想继续留下来服务我的话,收起你的八卦,还有,少打听上司的私事,否则,你就要去再找另外一份工作。” “总裁,我外面还有事要处理,我先出去做事了。” 说着,她立即挟起尾巴,一溜烟地逃出办公室了。 轻哼了句,他两三下吃完早餐,接着好整以暇地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再整理下仪容,这才整装待发,去见岳父了。*** “因为有点事要处理,我来晚了,让你久等,真是抱歉。” 蒲茗蓝来到江华所坐的桌旁,对他点头致歉。 “没事,你先坐下。”江华挥手让他坐下。 “爸,你什么时候来美国的?你是来旅游还是公干的?”蒲茗蓝在他对座坐下。 “我是来看你跟欣欣的。”江华严肃的脸庞闪过一抹深思。 第75章节谈判技巧 昨天,他接到女儿的电话,说蒲茗蓝要跟她离婚,他一怒之下,连夜买了机票赶来美国,就是想亲自教训一下这个敢大妄为的女婿,他要让他知道,他能有今天的一切,全靠他的提拨,如果没有了他江华在背后支持,他蒲茗蓝什么都不是。 在蒲茗蓝未到之前,他就打定主意,等会非要狠狠地教训他一顿不可。 从来没有人敢欺负他的宝贝女儿的,唯有蒲茗蓝令她吃了不少苦头。说真的,当年江欣死都要嫁给蒲茗蓝,他就极力反对过,因为他根本配不起她。 虽说蒲家在香港也算名门望族,但这些年来,蒲家也渐不如前了,而蒲茗蓝除了会投胎外,他真的看不出他有什么优点,永远一副不羁的样子,做事随心所欲,而且据他得到的调查报告所知,当时他还有一个感情很好的女朋友。 但她怎么也不听劝,为了能嫁给他,还以死来威胁让他出面帮蒲茗蓝。他只得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见她是铁了心非要跟着他,他只得答应了。 不过,他也提出条件,要她婚后到美国读书,而他也要陪她一起到美国来。 没想到,蒲茗蓝来到美国后,开了现在这间公司。开始时,他并不觉得他会有什么作为,就算这几年,他也听闻他把家族生意打理得有条有理,但他依旧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在他看来,蒲茗蓝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对他女儿好,其他的只是附加值罢了。 然而,他今早亲自参观过他的公司,还有此刻望着他自信地朝走来的瞬间,他顿意识到一件事。 蒲茗蓝已非昨日的他,在他身上,他嗅到一种气息,一种他只在一些大人物身上见过的气质。 此子非等闲之非,假以时日,他必会出人头地,创造一番大事业的。 女儿果然没有看错人,他在感叹的同时,一想到自已会坐在这里的原因,不禁唏嘘感慨。 在江华打量着蒲茗蓝的同时,他也偷偷瞄了对方一眼。 对于他居然专程由国内来到美国,他不能说不吃惊,但他也心知肚明,他来找他的目的。当然,他也拟定好应对的策略,他自信无论对方如何出招,他都可以应付。 “我听欣欣说,你要跟她离婚?”江华喝了口咖啡,才再次开口问。 “是。” “没有转弯余地?” “抱歉。”蒲茗蓝低头道。 “我知道,当初你不是真心想娶她,可你们都结婚这么久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你非要跟她离婚?”江华又问。 蒲茗蓝抬起头,“她没有跟你提过?” 江华怔了怔,在电话中,她只是一直在哭,说她不要离婚,让他劝蒲茗蓝改变主意,之于离婚的原因,一时间,他真的忘记问了。 而且,在他的观念中,蒲茗蓝提出离婚就是忘恩负义,错的一定是他,所以,他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另有内情。 “听你的语气,你会提出离婚,问题在于欣欣身上?” 迎上他质问的目光,蒲茗蓝一时不知该如何说好,再怎么说,自已的老婆在外面跟别的男人鬼混,还有了孩子这事,身为一个男人,让他怎么说出口? 见他不吭声,江华心中一沉,心知那件事肯定不是小事了。 “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如果真是的她错了,我一定会好好责备她的。” 听着他的话,蒲茗蓝沉吟片刻,才开口。 “几天前,她流产了,孩子不是我的。” “什么!”江华瞠目结舌,怎么也想不到事情居然是这样的。 嘴巴动了动,他想启齿说什么,但又什么也说不出来,好一会儿,他才想到,女儿并不是那种坏女人,就算她真的红杏出墙,一定也是他待她不好。 没等他开口,蒲茗蓝已经说道。 “发生这种事情,我很愤怒,我想没有哪个男人会不生气的,但当她说,她会那样做,完全是我冷落了她所至时,我很震惊,我没想到,原来跟我在一起,她一点也不开心,她总是怀疑我在外面有别的女人......” “你在外面有别的女人?”抓住他的话荏儿,江华质问。 蒲茗蓝无奈一笑,“我这人没什么优点,但有一点我挺自豪的,就是我这个人从来说一不二,我既然娶了她,就不会再在外面拈花惹草。” 顿了下,他继续说下去。 “其实,我会提出离婚,她做出那种事情是其中一个原因,最重要的原因是,我觉得我给不了她幸福,我真的已经不知道,再怎么跟她相处下去了。 如果她只是埋怨我没空陪她的话,我可以尽量抽空多陪她,但我们的问题不在于这,而是她不相信我,我真的认为,再这样纠缠下去,只会害了她,不如趁现在大家还年轻,分开了,她还可以再去找一个能给她幸福的男人。” 深深望他一眼,江华语带欣赏地开口。 “难怪,这几年你的生意做得不错,你很会说服人。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问你一句,你有没有爱过我女儿,或者我应该问,你是不能,还是不想给她幸福?” 蒲茗蓝愕然地望着他,一时语塞。 见状,江华暗叹了下。 “说真的,几年前,我本来是不赞成你们的婚事的,但后来我会答应,不是因为欣欣以死相逼,而是,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有承担的男人,我以为你不会做出一些忘思负义的事来。今天,你的所作所为却让我发现自已是错的。” 蒲茗蓝一愣,呵呵低笑,道:“我知道,你对我们蒲家有恩,所以,一直以来,我都尽我所能对欣欣好,尽量满足她的需要,但现在我发现,我给不了她幸福。 如果你真的认为,我是个忘恩负义的人,我也无话可说,但我决定的事是不会改变的,不过,我会尽我所能在经济上补偿她,或者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要求,我都可以满足她......” “无论如何,你都不肯改变主意?”江华瞟他一眼,沉声问。 “我知道,这回是欣欣做错了,你会不原谅她也是正常的,但两个人能够结成夫妻,那是积了多少辈子的缘才能成的。你知道两人结了婚跟拍拖有什么区别?” 蒲茗蓝怔了怔,摇摇头。 “在我看来,拍拖呢,只要两个人情投意合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可以分手,但婚姻不一样。婚姻就代表一种承诺,就算对方有什么缺点,就算对方做错了什么,也要互相容忍,体谅,不能说分开就分开的。”杜华语重深长地道。 “当然,我知道,欣欣这回是犯了很大的过错,但谁人无过?你刚才也说了,我对你们蒲家有恩,我这辈子最宠家就是这个女儿了,你如果还念着我的恩情的话,我希望你再给她一个机会。” 所谓,姜还是老的辣。 江华看出来,蒲茗蓝这人吃软不吃硬,他明白,如果他强硬命令他不准离婚的话,他也许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但对他动之以情,说之以理,说不定他会回心转意的。 果然,听了他的话,蒲茗蓝脸露为难的表情,江华马上加一把劲说服他。 “哪位夫妻没有经过一些风浪就能白头到老的,如果真如你所说的,你会提出离婚,并不是因为外面有别的女人,你的出发点是为她好的话,你就再给她一个机会吧。假若,她下次再惹你生气了,到时你要怎样做就怎样吧,这回你就给我一个人情,原谅她好吧?” 面对江华诚恳的目光,蒲茗蓝沉默了。 无论如何,这个岳父,他还是挺尊重的,现在他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如果他真的一点情面也不给对方,也就真的说不过去。再说,真的激怒了他的话,到时蒲家在内地的生意也会受到一定的打击。 这几年来,蒲家的生意才稍有起色,他也不想因此就将这几年的心血付之流水的。 思索半晌,蒲茗蓝开口道。 “婚我可以暂时不离,我也可以再给大家一段时间看看,我跟她是否适合再在一起,假若之后,我还是觉得我们不适合在一起的话,到时......”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但江华岂会不明白。 “好,只要你不是故意冷落我女儿,到时证明你们真的不适合在一起的话,我也不勉强。” 之后,蒲茗蓝亲自开车送江华去机场。 在他上了机后,蒲茗蓝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叹什么气呀?” 忽地,一把威严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转过身,果然,说话者真的是他父亲蒲胜。 “爸,你怎会在这里?你是来探望我的?”不过,之前怎么没听他提起过要来美国。 蒲胜看了他一眼,转身朝站在他们身后的保姆招手,让她把小儿子抱过来。 “钟儿,没见几个月,已经长大这么多了,来,让哥哥抱抱。” 蒲茗蓝先是伸手捏了下蒲钟的小脸蛋两下,然后,伸手将他从保姆手中抱过去。 “来,叫哥哥。”边说,他边双手举起弟弟,一用力将他抛上去,再准确地接住他,惹得他哈哈大笑。 “少爷,你这样会吓着他的。” 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的保姆,连忙阻止他再把弟弟抛来抛去的高危动作。 “不怕,我们蒲家的男人怎会那么胆小呢,我小时候,外公就常这样跟我玩的。”蒲茗蓝嘻笑道。 第76章节回归的条件 “你弟弟跟你怎么一样,他可没你那么皮粗肉糙。” 蒲胜给了他脑袋瓜一记,眼明手快地把小儿子抱过去,交回到保姆手上。 “老爷,我抱小少爷过去那边等你吧。” 害怕蒲钟再遭他毒手,保姆抱着他连忙走开了。 望着她走开的背影,蒲茗蓝哑然失笑,再瞧了瞧父亲道。 “爸,你这个保姆真的很有趣呢,说真的,你是不是看上她了,你是跟她一起来预支蜜月吧?” “臭小子,你在乱说什么。” 蒲胜白了他一眼,举手正想要再给他一记,后者却机灵地向旁边一闪,躲开他的袭击。 打不到他,蒲胜无趣地撇了撇嘴角,这才言归正传。 “前天,我收到你白姨的电话,她想叫我回香港,跟她讨论一下钟儿的事。” 之前,他把白芸赶走了,还带着儿子去了加拿大,但说到底,他们还没有正式离婚,还有许多事要善后的。 “那女人想要争回弟弟的抚养权?”蒲茗蓝思索了下道。 对于白芸那继母,不知是否因为爱屋及乌的原因,开始时,他对她的印象真的不错,但听孙恩说了,白芸之前联合曹晶晶如何陷害她后,他就对白芸相当感冒,总觉得弟弟若跟着她的话,以后也不知被她养成怎样了。 “她有这意思,但我也不是省油的灯,我不会让她抢走他的。”蒲胜语气强硬地道。 “不如,我陪你回香港吧。”蒲茗蓝提议道。 “又不是打架,靠人多势众就可以取胜,再说,你走得开吗?”蒲胜瞥了他一眼。 “我——”蒲茗蓝一时语塞。 “好啦,我会处理的,你就不用担心了。”蒲胜拍拍他的肩膀,转过身,朝保姆招手,“我们先进去了,有什么话电话再说吧。” 见他没说两句话,就要走了,蒲茗蓝一脸黑线,不明白他到底来找他做什么的。 “等一下。” 忽地,他想到一件事,便叫住蒲胜,然后,拉着他走到一边,在他耳边细声说了几句话。 “爸,对于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 斟酌了一会儿,才道:“你岳父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毕竟真的闹到要离婚的话,到时大家的面子都不好看,尤其你岳父在国内有头有脸的,真惹他不高兴了,对公司肯定会有不少影响的。” “可是——”蒲茗蓝哼哼两声,明显的神色不悦。 发生这种事情,让他当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那是不可能的,要他继续面对江欣,那真是考验他的脾气底线了。 “我话还没说完。”蒲胜白了他一眼,怎么做生意这么久了,性子还是那么急躁。 “当初你为了家里才娶了她,我知道是委屈了你,不过,这几年我看你们感情不错,还以为你会跟她就这样过下去的。既然现在,她做出那种事情在先,那也不能怪我们不念恩情了。” “爸,你的意思是,你赞成我跟她离婚?”蒲茗蓝喜出望外地问。 “人生是你自已的,要怎样过才能快乐,只有你自已才知道。如果你真的觉得,没办法再跟她过下去的话,那么你自已拿主意吧。不过,在此之前,你最好将事情处理好,不要让蒲家受到太大的伤害。” “我明白了。” “那我们先进去了。”蒲胜跟他挥挥手,洒脱地走进入口处。 *** “爸,坐了这么多小时的飞机,你肯定累坏了,咦,哥呢?” 蒲欣一见到他们,立即迎上前,两眼四顾,却不见蒲茗蓝的踪影。 之前,蒲胜明明说过,会到美国跟他会合,再一起回香港的。 “他没有跟我们一起回来。” 蒲胜边说,边走到她开来的车旁,拉开车门,钻进车门。 接着,蒲欣跟保姆也一前一后坐上车。 “哥他有事?” “嗯。”蒲胜应了声,岔开话题,“对了,我回来的事,你通知她没有?” “没有——” 一提起白芸,蒲欣脸上就降下一片阴霾。 自从他打电话给她,说准备要回香港跟白芸办理离婚手续,他托她先去见见她,看看对方有什么要求。 虽然,她并不想出去见那个女人,但父命难违,她不得已打电话约她了,谁知道那女人一听她的话,就恶声恶气地说,要谈的话就跟父亲谈,她没空应酬她这个外人。 “那么,你帮我约她明天见面吧。” 听完她的话,蒲胜背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起来。 “爸,到时我想陪你一起去见她。”蒲欣道。 蒲胜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没有说好或者不好,但她却认为他不反就是赞成了,同时她在心底决定,只要有她在,就不会再让白芸那女人有机会再踏进他们蒲家门口一步的。 *** “胜哥,宝宝呢?” 一看到推门而入的他,白芸立即从座位上起来,笑脸迎向他,然而在看清楚,他并没有抱着儿子来时,脸上的笑容一窒。 “为什么你不带他来,我说过要见他的。” 自从他去了加拿大,她就没再见过儿子一面,她太想儿子了,才会用要跟他办理离婚手续的借口,把他引回来的。 “他在欣儿那里,看,他们来了。” 蒲胜指着跟在后头进来的蒲欣,及她怀中的蒲钟。 “宝宝,快过来妈这里,想死妈了。” 一看到儿子,白芸再也按捺不住地上前,要抱回儿子,但蒲欣却不让她碰弟弟,两人因此怒目相看,就要吵起来,却听到他道。 “欣儿,让她抱。” 蒲欣看了父亲一眼,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把弟弟递过去。 “宝宝,怎么哭了,是不是饿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白芸才一抱起他,他就哭了起来,令她手足无措起来。 “他喝了奶才来的,他是不喜欢被陌生人抱才会哭的。”蒲欣在一旁嘲弄地道。 白芸又气又急地瞪了她一眼,不过,幸好,儿子也只是哭闹一会儿,也许是母子连心吧,很快就在她怀内安静下来了。 “宝宝,喜欢吗,这是妈买给你的......” 拿着之前买给儿子的玩具,塞到儿子手中,看他好奇地玩着玩具的样子,她不由欣慰一笑 “你叫我们出来,有事你就快说,别在这里磨磨蹭蹭的。” 见她只顾着逗着弟弟,蒲欣坐下等了一会儿,不耐烦地开口。 白芸脸上的笑容窒了窒,抬起头睨了她一眼,才望向一旁的蒲胜。 “我想跟你单独谈谈,你叫她走吧。” 一听她的话,蒲欣便抢着道。 “为什么我不能在这里?你是不是怕有什么丑事不敢让我听?” “你先到车上等我。”蒲胜瞥了眼她道。 “爸!”她跺了下脚。 “你如果不愿意等,就先回去。” 瞪了白芸一眼,蒲欣只得起身离去。 “好了,现在你有什么想说就说。”他语气冷淡地道。 她抿了抿嘴,语带哀怨地开口。 “胜哥,我真的没有换掉你的药,也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你一定要相信我,一切都是蒲欣陷害我的,因为,她害怕你把财产留给我跟儿子,所以,她才会联合曹纪欣那些外人来陷害我......” 他静静地听着她说,等她把话说完后,才缓缓开口。 “这就是你想要跟我说的话?” 她怔然地点点头。 “既然你要说的话说完,那么就轮到我来说了。”他深深看着她,眼底有着她所看不懂的思绪。 其实,这段日子,他一个人在加拿大想了许多事情,总觉得那天的事情有些蹊跷,也找人在香港这边查过她,并没有发现她有跟别的男人有来往,因此,蒲欣说她背夫偷汉这点,并不成立。 如果她没有红杏出墙,那么药会不会不是她换的?所以,当接到她的电话时,他想也没想地就答应回香港见她。 他也明白,只要她拿不出确凿的证据证明药不是她换的,那么他们之间就永远会有一根刺。 回来之前,他到美国去,本想找儿子商量一下这事,他想听听对方有什么建议。 不过,当他到了美国找到蒲茗蓝家,迎接他的却是儿子跟儿媳妇要闹离婚一事,在这种状况下,他可不认为他能给他什么建议,所以,他没再作逗留就打算搭飞机回来。 现在,跟她面对面坐在这里,听着她苦苦哀求想跟他复合,他发现自已有些心动,没错,他还是爱着她,既然如此,为何他不能再给大家一个机会? “你说的话,我很想相信,而且儿子还小,他需要有你这个妈在身边。” 听着他的话,白芸双眼一亮,“胜哥,你——” “你先别高兴得太早。”他打断她的话,分析道。 “其实,这段日子我也想了许多,换药一事的问题关键在于我的钱上。无论是你换的药,还是如你所说的,是欣儿陷害你的,归根究底,都是因为你们想要我的钱,所以,你若想跟我回去的话,这份协议书你就签了它。” 说着,他拿出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 “我已经叫律师帮我重新立过一张新的遗嘱,我名下的财产,将会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以后会由蒲茗蓝负责打理,在钟儿成年后,只要他的表现令人满意的话,他可以加入慈善基金会,之于你的话......” 她有些不安地打开文件一看,越看脸上越是凝重。 “你要我签名放弃继承你名下财产的权利?你死后,我只能得到你所送给我的那些首饰,及旺角那间公寓罢了?” 第77章节泼妇上门 “也许,你会觉得我这样做对你太苛刻,如果你不能接受的话,那么......” 他话犹未完,就看到她拿起钢笔,大笔一挥,在上面签名了。 “你真的不需要再考虑一下?”他讶然地望着她。 “不需要,我跟你在一起,并不是贪你的钱,如果这样做,能够令你心安些的话,我愿意。”她轻笑道。 他感动地拉着她的手,一时间他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半晌后。 “那么,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去?” “随时都可以,如果你等会没事做的话,陪我回家收拾下行李吧。” *** “气死我了,我浪费了那么多人力物力,原本以为将那女人顺利赶出宫的,谁想到她那么狡猾,才不到一小时的时间,就哄得爸回心转意,令我前功尽废,真是气死我了!” 蒲欣激动地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脸容扭曲地向汤明亮大吐苦水。 “你赶快帮我想想办法,看有没有什么好点子,让我再把那狐狸精赶走。” 汤明亮拿出纸巾,将从她杯内溅出来,射到她手臂的咖啡抹去。 “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蒲欣睁大眼睛,“你跟我开玩笑的吧,你怎会没有办法?你一向足智多谋,你怎会没有办法?” 汤明亮苦笑一下,“本来,得蒲大小姐如此看得起,实在是我的荣幸,不过,这回我实在无能为力了。所谓可一不可再,上回我们能得手,相当大的原因在于,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但现在对方已经对你有了戒备之心,你想再对付她也就不容易了。” “像你这样说,难道我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女人再次入主蒲家,在我面前摆起女主人的架子,对我指指点点?”蒲欣恼怒的紧皱眉。 不要!她才不要这样,这比叫她去死更难以忍受。 想起昨晚,白芸搬回家时,朝她笑得那么器张的样子,仿佛在取笑她白费心机,枉作小人。 所谓一山不能藏二虎,现在那女人回来了,她肯定会想尽办法报复她的,所以,她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你一定要帮我,你不帮我的话,就没人可以帮我了。”她咬牙切齿地对汤明亮道。 “你言重了,我只是一个外人哪能帮你什么呢,再说,现实都是不如意的事居多,只要习惯就好。” 汤明亮拍了拍她的肩膀,站起来,“我还有事要办,就不陪你了,有空再约吧。” 说罢,她拿起自已的包包,就要走人了。 “等一下,是不是孙恩让你不要帮我的?” 见她才坐下没多久,就要走人,蒲欣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汤明亮脸上露出讶然的神色,“为什么你会这样说?” “你不用否认,一定是她觉得我要跟她抢杨书雪,她怕斗不过我,所以,才会用这种阴招,让你不再理我,孤立我。” 说着,蒲欣内心的怒火一发不可收拾。 “你想太多了,她并没有这样要求过我,她不是那种人。”汤明亮不耐烦地皱着眉头。 没错,她是不想再应酬蒲欣了,但这跟孙恩并无直接的关系,真要说的话,那也是出自于她的主观意思。 她不知道,孙恩还当不当她是朋友,不过,在她那样出卖过她后,她还能那么大度地帮她救如曹虹,她这份恩情,自已绝对不会忘记的。 现在明知蒲欣要跟孙恩抢杨书雪,她怎可能还帮她出谋献策?再说,像蒲欣这种人,你帮了她,她只当应该的,从来不懂得感恩,她才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 “我不跟你说了,我真的有事,先走了。” 甩开她的手,汤明亮不再理会她的呼叫,径直走出咖啡店,留下一脸怒容的蒲欣。 不帮就不帮!她就不相信,只靠自已斗不过白芸那贱人! 一口把杯内的咖啡饮尽,她也结账回家了。 蒲欣怒气冲冲地回到家,才一进门,就听到白芸令人讨厌的笑声,她板着脸走进客厅,就看到她正放着古典音乐给儿子听。 “爸呢?”她沉着脸质问道。 然而,白芸却像没听到她的话似的,连看也没看她一眼,气得她大步踏上前,站在她面前。 “喂,你是聋子吗,你听不到我在问你话呢。” “原来,你是在问我话呀?”白芸一派镇定地抬眸看着她。 “不是问你,我问谁?这里还有别人吗?”蒲欣大声道。 白芸将食指放在嘴边,“别这么大声,会吓到钟儿的。你爸不在家,你想找他的话,可以打电话给他。” 蒲欣轻哼了声,转身就走。 “等一下!”白芸喝止她,“你是否有话要跟我说?” “我会有什么话要跟你说?”蒲欣不屑地反问。 “你不觉得要跟我说声对不起,或者谢谢吗?”白芸以眼尾余光一瞥,冷笑道。 “下次你有话要请问别人的话,最好有礼貌一点,像你刚才那样大呼小叫的,简直毫无教养,不过这也难怪你,你妈死得早,没人好好地管教你,你才会变得如此任性蛮横。” “你说什么!你凭什么这样说我?我任性蛮横又如何,关你屁事!你别以为爸让你回来,就可以爬到我头上,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家一天,你就不会有好日子过的。”蒲欣吊高嗓音骂道。 白芸故意盯着她看,然后啧啧有声地道。 “我真替你难过,你看你这逼样子,别说杨书雪不会看上你,就连普通男人也不会看上你的。男人嘛都喜欢温柔体贴的女人,你呢,整个母夜叉的样子,你连跟孙恩提鞋子也没资格呢,还想跟她争杨书雪,简直笑死人了。” “谁说我比不上她?你看死我会输给她,对吧,我就赢给你看,只要是我看上眼的东西,没有人可以逃得出我的五指山。再说,伯母跟我说,她只钟意我当她儿媳妇,那孙恩算什么东西!” 蒲欣张开手掌,又合拢,一脸器张地道。 “大话呢,谁不会说?别说我没提醒你,杨书雪那人可不是一般的男人,不是他妈说什么他就听的,否则当年他怎会不顾家人的反对,非要娶我们晶晶?这回也一样,我看没多久,他就会把她娶回家了,你呢,找个地方躲起来哭吧。” 说着,白芸抱起儿子,走回房去,留下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蒲欣。 走进房门口,转过身,状似不经意地扫了眼,呆站在原地,两手紧握拳头,一副想要跟谁大打一架的蒲欣,白芸眼底沁出一抹奸计得逞之色。 *** “来了,不要再按门铃了。” 才敷上面膜的孙恩,正要躺在沙发上玩游戏机,就听到门外有人猛按门铃。 透过猫眼看了下外面,原来是她? 迟疑了下,她还是把大门打开。 “你来找我什么事?” 望着眼前敷着一块白色面膜的孙恩,蒲欣心中的轻蔑益发强烈。 推开孙恩,她径直走进屋内。 眼眸闪了闪,察觉到蒲欣来者不善,孙恩关上门。 见她仿佛将这里当作自已家里似的,毫不客气地占据了沙发,孙恩耸耸肩,然后,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 “你来找我什么事?” “你说,你要怎样才肯离开杨书雪?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蒲欣大言不惭地道。 孙恩早就知道,蒲欣这人有点二,不过,她以为过了这么多年,她怎么也有点长进吧,现在看来,她一点也没变。 伸手按了下脸上的面膜,她不愠不火地问她。 “请问,你以什么立场跟我说这番话?” “你别管我以什么立场,总之,他是我的!我看在你之前帮过我的份上,我才这样好声好气跟你说,否则......” “你尽可不必记挂之前,我对你有什么恩情,反正,那点恩情你也不是真的放在心上。”孙恩抿唇一笑。 被她说中心事,蒲欣又羞又窘,听到她继续说下去。 “对于你对我的无理要求,我的回答是,不行。除非是他亲口跟我说,他不要我了,否则,我绝对不会离开他。” 两人四目相接,较劲的火花在空中劈啪作响。 “你这是非要跟我作对了?”蒲脸色变得阴暗,眼睛阴沉地眯成一条线,“你以为你斗得赢我?” “你说错了,应该说是你跟我作对。我跟书雪两情相悦,是你突地跑出来搅局。之于能否斗赢你,这很明显了吧,如果你真的那么自信的话,今天你就不会站在这里,跟我说这番话了。”孙恩望着她的目光充满嘲弄。 “其实,我真的不明白,你凭什么跑来我这里跟我叫板。他由始至终,都没有喜欢过你......” “谁说他不喜欢我?”蒲欣瞪大眼睛道。 “你认识他比我先,但这些年来,我猜别说向你示爱,他就连跟你约会也没有多少回吧,每回都是你自已送上门,去死缠着他,他不忍拒绝你,才会勉为其难地应酬你一下吧。”孙恩讥讽地道。 事实的确如此,别说以前了,就是现在,每回都是蒲欣以公事为由去找他,然后,他才迫不得已跟她吃顿饭,但之后就没有下文了。 “我等会还约了人,不能再招待你了,你请便吧。” 说罢,孙恩一手指着门口,一副逐客的样子。 “你别这么得意,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吗?” 蒲欣怒火中烧,用力将茶几上的东西全部推落地上,这还嫌不够,差不多将厅里视线所及的东西全部摔烂。 第78章节 乐极生悲 开始时,孙恩还想上前阻止她,却被她用力推开,一个不小心扭到脚,跌坐在地上。 没办法阻止她,孙恩只得爬起身,在沙发上坐下,眼睁睁地看着她犹如暴风过境般,将家里的东西都摔烂了。 坐在那里,用手机将蒲欣破坏这里的情景都拍了下来,等她发泄够了,她才拨通杨书雪的电话。 “是我,你现在可以回家一趟吗?家里来了个疯子,我应付不了,你可以回来帮我赶她走吧?” “谁来了?”杨书雪错愕的问。 “总之,你回来再说。”见蒲欣已经看过来,孙恩没再跟他多说,就挂断电话了。 “我劝你现在还是离开,否则等会书雪回来看到你把这里弄成这样,他可会更讨厌你哟,还是说,你想我叫警察来你才肯走?” 蒲欣恨恨地瞪了她一眼,也算发泄够了,她冷哼一声,就朝门口走过去。 她才把门打开,就看到门外站着一个男人,正想举手按门铃。 “你是孙恩小姐吧?这是送给你的鲜花跟礼物,请签收。” 男人将一份包装得很精美的礼物递到蒲欣面前,她本想骂他认错人了,但一看到那束玫瑰花,直觉认为那是杨书雪送的,于是将话吞进肚子里。 她先签名,接着收下那束玫瑰花,还有礼物。 听到他们的对话,孙恩也慢腾腾地走上前,见她收下鲜花,却自已拿着,不想给她似的,正想说什么之际,就见她对她扬开一抹令她头皮发麻的笑容。 “九十九朵玫瑰,多浪漫,你收到这花一定很开心吧?” 说着,蒲欣手一举,将花束狠狠地摔在地上,双脚用力地踩上在面,将好好的一束鲜花踩得支离破碎,接着,又举起拿着礼物的手,做出将它摔烂的动作。 “不要!” 眼见她把自已连看也没看一眼的礼物摔坏,孙恩大声喝止,整个人扑上前,想要抢回它。 “你很心痛?我偏要。” 随着蒲话声一落,物件撞击地上的声音响起,同一时间,一阵响亮的爆炸声响起了。 *** 某私人医院 “你也不要太伤心了,我想她不会有事的。” 望着躺在病床上,脸上绑着纱布,双眼紧闭的蒲欣,白芸眼底闪过一抹欣喜之色,但还是柔声地对着蒲胜。 蒲胜双手掩脸,哽鸣的声音响起。 “她还这么年经,还没结婚生子,为什么她会遇到这种不幸的事!到底是谁这么狠心害她?” 他知道,她的性格很易得罪人,但这几年来,她的脾气也收敛很多了,他真的想不到有谁跟她有这么深的仇恨,居然用炸弹想炸死她。 原来,下午时,她去找孙恩谈判,后来一言不合,就大吵大闹起来,没想到在她准备离开时,却遇到有人送花来,她以为礼物是杨书雪送来的。一时嫉妒之下,她想也没想就将它摔在地上,没想到那盒礼物居然是一个计时炸弹。 结果可想而知了,当她把盒子摔向地上,炸弹就爆炸,她当场被炸伤了。 “对了,警察有没有查到是谁送那个炸弹去孙恩家的?是不是杨书雪?”白芸紧张地打探道。 收到蒲欣她们出事的消息,已经是事后两三个小时了,当她赶来医院后,警察们已经录完口供离开了,所以,她不太清楚事情的进展。 蒲胜摇摇头,“当然不是他,别说他跟孙恩的感情那么好,就算他们真的感情有变,以他现在的社会地位,他根本不会那样做的。” “不是他,那么会是谁?” “凶手是谁,现在警方还在追查当中,不过,凶手应该是跟孙恩有仇,而欣欣只是被误伤。”他望着女儿的眼神,充满恨铁不成钢。 “这孩子也是,从小到大都那么好强,如果她不是平白无故跑去别人家撒野,就不会遇上这种事了。” “你已经在这里陪了她一个下午了,不如你先回家休息一下,我在这里陪她就好。”白芸劝道。 “你在这里陪她?”他有些讶然地望向她。 “怎么,我不能在这里陪她吗?”她好笑地问。 他摇了摇头,“想不到之前她那么对你,你还对她这么好......” 她握着他的手,笑道。 “虽然,她从来不当我是妈,既然我嫁给了你,就没当她是外人看待,现在她有事,我不照顾她,谁照顾她。” “我真的没有娶错人。”他拍了拍她的手,“你对她这么好,日久见人心,迟早她会知道你的好,接受你的。” “她接不接受我倒没关系,毕竟,以后跟我过一辈子的人是你,又不是她,好啦,你先回去吧,我们出来这么久,我有点不放心钟儿呢,你回家看着他吧。” “那好,我先回去了,晚上我会再来接你的。” 说罢,他在她脸上亲了下,然后站起身,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后,确定没有人会再来打扰她们,白芸锁上了房门。 走近床边,她居高临下地望着床上的蒲欣,脸上有着溢于言表的愉悦,跟刚才在蒲胜面前的忧心完全判若两人。 “我听医生说,你被炸弹炸伤了半边的脸,真可怜呀,那么如花似玉的一个大美人,从今以后变成一个母夜叉了。你以前还算人模人样的时候,已经够讨人厌,没有男人得受得了你那臭脾气了,现在你这成这么丑,要怎么嫁得出去呀,我真替你爸难过。” 说着,她在床边重新坐下,幸灾乐祸的目光直射向床上的蒲欣。 “刚才,医生说了,你不但脸被毁了,醒不醒得过来还是未知数呢,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这都是你自找的!” 望着她,白芸却越说越激动,脑海里掠过她平日器张的神态。 “东西是送给孙恩的,本来签收也是她,你呢,非要自寻死路,硬冲上去抢着签收,还撒野将东西摔烂,所以,被炸弹炸伤不是你自找的是什么?” 如果此时蒲胜在的话,听着她的话,一定会觉得好奇,为什么她仿佛亲眼目睹当时情况似的。 当然,她并不是亲身在场,但对于当时屋内发生的事情,她却是亲耳所听。 自从发现,自已之所以会被蒲胜赶出来,全是蒲欣跟孙恩在背后所搞的鬼后,她就对两人恨之入骨,尤其曹晶晶被警察逮捕后,她无时无刻不想着怎样报仇。 可惜,她一个人势单力弱,要同时对付他们,谈何容易。 不过,当她发现蒲欣对杨书雪还念念不忘时,她知道报仇的时机来了——两个好朋友因为一个男人而反目成仇,这个例子可是多不胜数,更何况蒲欣跟孙恩还不是好朋友呢。 她是知道蒲欣的性格的,她那人争强好胜,如果有人想跟她争心头好的话,她肯定会还以颜色的,因此,她故意在她面前,挑拨她们的感情,故意贬低她抬举孙恩,让她跟她反目。 果然,听了她的挑拨后,越想越不忿的蒲欣,于是冲去孙恩家中,要跟她摊牌。 白芸等了这么久,就是等这一刻了。 她已经没有耐心再慢慢地想办法,去一个一个报复她们了,什么君子报仇十年未晚,都是废话,现在她就要为女儿报仇,为自已出气,她要她们不得好死! 于是,蒲欣前脚踏进孙恩家中,后脚她就派人送上那份装着计时炸弹的礼物给她们。 她在花束里放了窃听器,方便监视她们的情况,没想到,蒲欣居然不怕死地要去摔那炸弹,当时她一听就笑死了。 她没想到居然这么简单,她所憎厌的两个人就这样被炸死的,不,她们没死,只是重伤,但看到蒲欣现在这样子,简直比看到她死了,更让她高兴不已。 “之前,你使计陷害我,看我被胜哥赶走,你不是很得意嘛,风水轮流转,这回我就让你尝尝被人陷害,有苦说不出口的滋味。虽然,你没有当场被炸死,我是有点遗憾,不过,看到你现在这鬼样,我真是什么仇都报了,哈哈——” 拿起放在床边的包包,她边笑,边起身走到门前,打开门。 “胜哥!” 当门打开后,看到站在门前的男人刹那,白芸脸色倏地大变。 “为什么,你——” 她惊愕看着他,又转过头望向房内的蒲欣,却发现之前还奄奄一息和,躺在床上的她,此时已经坐起来了。 忽地,她明白了这是一个圈套,一个让她自投罗网的圈套。 她很想仰天长笑,亏她刚才还自鸣得意,以为自已的计划多精彩,殊不知只是闹剧一场。 “你真的让我很失望,书雪说事情是你干的,我真的不愿意相信他的话,直到刚才我亲耳听到你说的话,你......”蒲胜望着她的眼神充满痛苦及失望。 “为什么你要这样做?你说欣儿陷害你,这是她不对,但最后我不是相信你,让你回家了,为何你还要耿耿于怀?” “你相信我?”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似的,白芸哈然大笑。 “你让我签那种协议,还说相信我?你不过不想跟我离婚,又怕我抢到钟儿的抚养权,你才装作相信我,跟我复合。 你叫我回去,不过是想要一个免费的保姆罢了,说什么相信我,说得真动听,你们两父女都不是好人! 我跟你说,我之所以跟你回去,不过是想报复你们,我不是你养的那只狗,让你挥之则来,呼之则去的,我要搞得你们家无宁日!” “爸,现在你听到了,这个女人多毒辣!亏你之前还说她有多好,呸,她简直比巫婆更黑心。”蒲欣拆下脸上的纱布,露出完好无损的脸颊。 “你——”白芸错愕地指着她的脸,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你是不是很意外,我居然一点事也没有?”蒲欣见她一脸灰败的样子,不禁洋洋得意地笑道。 第80章节恶有恶报 原来,当时,她见有人送来一大束玫瑰花,直觉就认定是杨书雪送来给孙恩的,于是醋意大发,想也不想就要将花束踩烂。 不过,这还不足于发泄她心头大恨,就在她还要将那份礼物一并踩烂之际,就听到孙恩喝止她。 “等一下!”孙恩脸色凝重地叫停她。 “我偏要踩,你奈何得了我吗?” 蒲欣完全不卖她的账,手起就要将手上的盒子摔到地上,孙恩急声喝道:“你想死就扔!” 虽然,她认为孙恩在故弄玄虚,不过还是依言停下动作,猜疑地望着她。 孙恩忍痛走到她面前,弯腰在地上捡了一件东西起来。 “你看看。”她打开掌心。 “这是什么?”蒲欣的视线紧锁在她右手掌手上,那个被她踩扁的黑色小东西上。 “虽然,它已经被你踩得不成形了,不过,我若没看错的话,它原本应该是一个偷听器。” 之前,她拍广告时,认识一个工作人员,她对这种玩意很着迷,说她都是用它来监视她的男朋友们,她好奇之下,也拿着它仔细研究过呢。 刚才,看到在一片花瓣当中有一个黑色的东西,当然,她还没厉害到一眼就认出它是偷听器来,不过,想到它的存在有些违和感,而且也是想借此叫停蒲欣的破烂而已。 “为什么会有人放偷听器在花束中?”蒲欣这时也感到有点不妥了。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孙恩静心一听,就听到身边有一种滴嗒滴嗒的声音响着,她四处张望,最后视线落到蒲欣手中的盒子上。 “声音好像在你手里传来的。” 不用她说,蒲欣自已也听见了,心中掠过一阵不详,脑海里立即泛起一个念头:计时炸弹! “你打开来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孙恩提议。 蒲欣两眼直发愣,另一只手颤抖着,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熄、炸弹!”她结巴地叫着,两手更是颤抖得像被秋风吹着的黄叶般。 “别动!”孙恩立即喝止她,“你没看电影吗?你一动,它爆炸怎么办?你想变肉酱吗?不要再抖了,否则它会暴炸的。” “我也不想呀。”蒲欣哭丧着脸道,“你快救我,我不想死。” 明明情况危急,可看到她如此害怕的样子,孙恩反倒冷静下来了,不由地嘻笑道。 “我又不是拆弹专家,我怎么救你?这样吧,我现在报警,让警察来救你。” “还有两分钟,它就爆炸了,等警察来到我都被炸成肉酱了。”蒲欣又急又怕地吼道。 “那我也没办法,我爱莫能助。”她耸耸肩,然后想绕过她身边走人了。 “你别想一个人逃走,你不救我的话,我们就一起死。”蒲欣拦在她面前,不让她逃跑。 看了看她,再瞧了瞧她手中的炸弹,孙恩也急了,眼看时间一点一点溜走,忽地,她记起以前所看过的一场戏。 “你想不想死?” “废话!”有谁想死的? “那好,我记得有一个电视剧,里面的主角把一个炸弹放进微波炉里,最后,他逃过一劫了。”孙恩强自镇定地道。 “是不是真的?”蒲欣相当怀疑。 “你不想死的话,只能试试了。” 说着,她转身走向厨房。 “你们把炸弹放进微波炉里,所以,炸弹才没有爆炸?” 听到这里,白芸错愕地盯着蒲欣,这样也行? “怎样,我不但没有被炸死,还头发无损,你是不是很失望?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像我这种天之骄女,就连上天站在我这边的。” 说着,蒲欣从床上下来,边伸手梳理着头发,边对父亲道。 “爸,既然现在真相大白,你要怎么处理这女人?把她交给警方,还是交给外公处置?” 蒲胜无言地望向白芸,神色冷俊透着令她心惊的决绝。 “不!我才不会任凭你们宰割,你们休息对我怎样!” 白芸猛地推开他,一支箭地向外面跑去。 “你别跑!” 蒲欣哪容得她就这样逃掉,立即在后头追赶她。 “拦住那个女人,别让她跑了。” 走廊上的人,见到她们你追我赶,都停下脚步看热闹,不过却没有一个人出手拦住白芸。 蒲欣心中暗骂这些人一点仗义之心也没有,只得加快脚步追上前去。 本来想搭电梯下楼,但眼见电梯现在还在一楼,也不知多久才上到四楼,白芸放弃乘电梯,改从后楼梯下去。 “你别想跑,让我抓住你,非要扒了你的皮。” 这时,蒲欣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了。 白芸转头看了她一眼,见四下无人,眼眸闪了闪,顿时恶向胆边生。 想到自已现在如此狼狈,都是她一手造成的,而且就算现在她逃掉了,可以后还不是被警方通辑?就算她真的要死,也要拉她当垫背! 想到这里,她不再跑了,而是站在原地等蒲欣。 “有本事你就来抓我呀,只怪你抓不到我呢。” 被她一激,蒲欣哪里想到其中有诈,想也不想地走上楼梯,伸手去抓她。 白芸嘴角一翘,手用力一抓,就将蒲欣整个人扯了下来。 “你放手!”蒲欣出于求生的本能,拉扯间反手扯着她的头发,两人就这样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 “她们两个没事吧?” 在蒲欣紧追着白芸而去时,孙恩跟杨书雪也从隔壁的房间出来,没多久,就听到说她们两人跑到后楼梯,还双双滚了下楼梯去了。 幸好,事发地点在医院,她们很快就被人救了起来,经过医生的诊断,两人暂时没生命危险。 “我刚才去探望过,妈......白女士因为在滚落楼梯过程中,撞到了头部,可能因此脑袋里有瘀血,她现在还在昏迷当中,至于蒲欣,她比较幸运,只是右脚骨拆了,休息几天应该没事了。”杨书雪道。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句话果然没说错,孙恩心中暗道,表面上却摆出一副同情的样子。 “对了,蒲伯伯刚才问你,要怎样处理这件事?”杨书雪问。 孙恩苦笑了下,“虽然,我也是受害者之一,不过,说到底她是蒲伯伯的女人,要怎样处置就按他的意思去办吧。” 杨书雪点了点头,伸手将她搂进怀内,一想到,差一点就失去她,内心就一阵恐惧。 仿佛感染到他身上的恐惧之情,她伸手回抱着他,望向他的眼眸中波光潋滟,清澈见底。 “别怕,我现在不是安然坐在这里吗?” 他看着她,目光温柔如水,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我们结婚吧,我再也无法忍受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发生这种事了。只有把你锁在我视线范围内,我才能安心。” 她先是一怔,继而明白他在向她求婚时,眼眶一红,鼻尖一阵酸胀,她大力点头,泪水在脸上漫延,她用手背将它们擦去,然后,努力弯起唇角,对他微笑。 “你这是笑还是哭呀?”他笑着伸手为她抹泪,倜傥道。 “又笑又哭,不行吗?”她抓起他的衣袖当抹布,抹去一直流个不停的泪水。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朝思暮想的事情终于来到时,奇怪的是,在兴奋的同时,心底深处却有股酸涩的感觉。 或者,这就是幸福的感觉?甜中带酸,酸中又有甘? *** 香港新界上水的罗湖惩教所 “你来找我,就是想看看我现在有多惨是吧,现在你看到了,你心凉了!不过,你别得意,有朝一天,等我放出去后,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那以狗男女的!” 透过厚厚的玻璃墙,曹晶晶怨恨的视线直射向孙恩脸上。 孙恩抿唇翘起些许弧度,露出雀跃的表情。 “今天,我会来这里看你,除了想看看你有多落泊外,还有一个坏消息想跟你说,就是你妈,从楼梯上摔了下去,因为撞伤了脑袋,现在变成了植物人了。” 曹晶晶的胸膛急速起伏着,拿着电话手因为太过用力握紧而至泛白。 “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你推她下楼的!” 孙恩啧啧有声地道:“看你说的,你以为我像你那么狠毒吗?那可不关我的事,完全是她咎由自取的。如果她不是那么不守本分,想用炸弹炸死蒲欣,就不会被她推下楼,就不会有现有这种下场了。” “蒲欣干的?!”曹晶晶目露凶光。 那个贱人,之前陷害妈红杏出墙还不够,现在还害得她变成植物人,等她出狱后,她一定会亲自手刃仇人。 “你会这么好心来告诉我这事?你到底有什么居心?” 想到什么似的,她戒备地看着孙恩。“我这人一向好心呢。”孙恩慢悠悠地笑说,不过,那笑容中却透露着些许恶意。 “不过,你说得对,对于你我可没那么好心。” 她向后背着椅背,她脸上的笑容灿烂得,令曹晶晶恨不得冲上前撕烂她的脸。 “我会来告诉你这个消息,就是想看看你有多痛苦,原来,看到自已的仇人的惨况,那种感觉真的超爽呢。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用这么热情的眼神看着我,我会害怕的。虽然,你现在被困在里面,不能再对我怎样,但人家的胆子很小的,禁不起惊吓呢。” 孙恩嘴上说着害怕,但看她的表情,哪里有一丝害怕之色呀。 “中学时代,每回看到你,我都胆颤心惊,怕不知道又会被你怎样作弄,想想那时候的自已,真的很惭愧,明明我又没有做错过什么,为什么会那么害怕你呢。” 第81章节恶毒诅咒 “因为,你又笨又丑,简直是垃圾,你根本没办法跟我比,一看到我,你自然会自惭形秽。”曹晶晶嘲弄地道。 听她说得难听,但孙恩只是苦笑了笑,感叹地道。 “回想以前的我,真的很笨很没用。跟你交换身份后,我居然觉得变成了你,就要代替你好好地孝顺你妈,后来,你醒来了,我还因为自已变成了你,觉得对你于心有愧,而对你一再忍让,结果呢,我却被你们两母女害得一无所有。” 就算到了现在,她还会不时在梦中梦到,那天在俱乐部所发生的事,她梦到自已被曹晶晶冤枉,被白芸设局让杨书雪认定她贪钱的情景,还有自已流落街头的那段时间,所经历的痛苦。 每次从梦中惊醒过来后,她都对自已说,这个仇她无论如何都要报,她一定要让她们两母女尝试一无所有的滋味。 “说起来,我真要好好地感谢你们两母女,因为你们实在太笨了,如果你们不是那么笨,我都没有今天的风光日子呢。” 曹晶晶望向她的目光,流露出几许不解,见状,孙恩微微一笑。 “你不明白我为何这样说?这样说吧。自从被蓝田捡回去后,我就一直在想,到底怎样才能好好回报你们母女,怎样才能把书雪抢回去。 可是,当时的我只是一个无财无势的弱者,别说要令你们变得一无所有了,就是让你们少一根寒毛也难呀。 就在我苦思要怎样进行我的报仇大计时,你妈却把机会送到我面前了,她居然收买蓝田来接近我。 她以为只要我喜欢上蓝田,就不会再回去跟你抢书雪。我知道她的计划后,我就将计就计,对他半推半就。” 自从立志要报仇后,她就找人监视着白芸两母女的动静,只有知已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开始时,她并不知道,白芸收买蓝田接近自已,但直觉却告诉她,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虽然,开始时,她未猜透白芸的用意,但她明白,只要跟蓝田在一起,以后就有机会接近杨书雪了,不过,她没想到,自已并不需要等太久,上天就把机会送到她面前了。 “不过,这还得感谢你们两女,到处树敌,否则,曹纪欣跟汤明亮又岂会拉扰我,想利用我去对付你们呢。” 其实,她就早查清楚汤明亮跟曹纪欣的关系,就算那时候,她们不主动向她示好,她也会想办法接近她们的。 听到这里,曹晶晶眼眸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那两个女人,以为可以利用你去对付我,谁知道却是你在利用她们,你利用她们为自已打响知名度,再利用她们帮你制造跟书雪见面的机会......不只这样,我想后来,你根本就无心帮她们拯救曹虹,对吧?你不过是想借此机会对付我罢了。” 被她说中了,孙恩却毫无愧色,反而露齿一笑。 “这有什么不对,被人那样陷害了,难道我还要以怨报德?我又不是圣母。虽然我的出发点并不是真心要帮她们,但结果还是皆大欢喜的,不是吗?” 什么皆大欢喜!曹晶晶黑着一张脸。 “他们都被你骗了,你这个戏子!亏书雪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以为你真的那么弱,非要他保护不可。其实,你是扮猪吃老虎,你简直比我更奸诈!” 孙恩讥讽地扬唇,“我又不是傻瓜,被你欺负了这么多回,我就一点学习的能力也没有?难道我只能被欺负才行?说到底,我能够顺利报仇,都是你们心肠太毒,见不得人家好,而你们又太蠢了,做事情总会留下把柄给人家抓住。” 其实,如果曹晶晶她们不是把她当作眼中钉,一直提防她去找杨书雪,而搞出那么多事情来,她就算有心报仇,也无从下手,就算让她找到机会,那也不知等到何年何月了。 “总之,你们有今天的下场,全是你们自找的。” 见她一脸春风得意之色,曹晶晶心中一阵烦躁。 “你也别在这里洋洋得意,你以为你真的可以得到书雪,跟他修成正果?我告诉你,那是作梦!不怕跟你说,之前,我怕你会来破坏我跟书雪的好事,我已经叫大师帮算过,他说你们今生无缘,你跟他绝对不会有好结果的。” 听着她恶毒的诅咒,孙恩脸上修地降下一片阴霾,但很快地,她脸上转阴为晴道。 “你吓唬不到我的,如果他真的那么了不起,你现在就还是杨太太,你就不会沦落到现在这种田地,不怕告诉你,等法庭一判你们离婚,我就是杨太太了。” 说罢,她不想再留下来,看着曹晶晶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庞,起身就要离开。 “你现在不相信没有关系,以后你就会知道,我今天所说的都是真的,你想当杨太太,下辈子吧你!” 仿佛不想再听到曹晶晶的话,孙恩双手捂着耳朵,快步走出惩教所。 *** 下班回家,打开门却发现屋内一片漆黑,杨书雪顺手打开了电灯的开关。 自从曹晶晶被逮捕后,他整理了下家里的东西,就让孙恩搬进来住了。 算算时间,两人已经同居一个月了,所以,他已经习惯了,每天他下班回来就看到她,不过,今天这么晚了,她也不在家,她到底去了哪? 他边关上门,边拨通她的手机。 下一刻,寂静的屋内响起了阵阵音乐声,他有些愕然地抬眸一看,才发现那声音是从茶几上的手机传来。 孙恩在家?把公事包放在沙发上,他找遍了各个房间,却没见到她的踪影,直到他不死心地来到阳台。 “原来你在这里。” 听到他的话,孙恩这才如梦初醒地转过身。 “你回来了。” 他走近她,伸手拉起她的手,却发现她的手很冷,皱了下眉头,他拉着她的手,走进屋内。 “你怎么在家怎么也不开灯,还一直站在外面吹风,你就不怕会着凉生病吗?” 听着他唠叨关心的话语,她心中甜丝丝的,“我不记得了嘛。” 她回家时,天还没黑,所以就忘记开灯了。 他倒了两杯温茶,自已一杯,另一杯递给她,两人就在沙发上坐下。 喝了口茶,他若有所思地望着她。 “今天,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否则她不会这么反常的。 看了他一眼,她没回话,抿紧的唇线透露出她内心的纠结。 见她不想多说,他也不好勉强她,嘻笑道。 “如果你不想说的话,我尊重你的私隐权,不过,如果你之后想找人倾诉一下的话,我随时都可以当你的听众的。” 她喝了口茶,令纷乱的情绪沉淀下来,再抬起头时,脸上有着坚决之色。 “我听陈律师说,最迟下个月,法庭应该会有裁判下来了,如果我说,等文件一下来,我们立即结婚的话,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心急?” 他先是一怔,然后笑了开来,笑得她有些羞恼。 “原来,你刚才就是一直在烦这事?” “你别顾着笑,你说好还是不好嘛。”她有些不自在地睇着他,“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 “愿意,怎会不愿意。”见她好像有些动火了,他拼命收起笑意,两手抱着她,“我们真的心有灵犀呢,我也有此打算的。” 闻言,她才松口气似的放软身体,依在他怀内,自从见完曹晶晶后的不安,在聆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渐渐平息下来。 “对了,明天我要到G市一趟。” 他的声音自头顶处传来,她自他胸前抬起头,望着他。 “珠宝展销会不是下个星期才开始吗?” “正式展出是要下个星期,不过,我还要上去看看他们准备得怎样,这次的展出很重要,不容有失。” “那么,我跟你一起上去?” 听着她的话,他打趣地笑道。 “你怕我一个人在外地会乱来,所以,要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谁要监视你。”她嘟着嘴,“我不过是想到上面去走走罢了。” 他轻笑着,低头亲了下她,“不用了,我这回上去,可能没时间陪你到处走的,不如下次再说吧。” 她明白他是不想她跟去,然后还要分心照顾她,但她都这么大的人了,哪用得着他照顾呀,不过,她也知道他心意已决,多说无谓,只得把反驳的话都吞进肚里去。 “那我帮你收拾行李吧。” 说着,她站起来,朝房间走去。 第82章节变心? 虽然,现在的高铁省了不少时间,但之后转车,再到酒店也花了杨书雪不少时间。 到了酒店,他也没休息多久,就往展览场所走,等他把要处理的事情处理完,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我们一起吃饭吧。” 看了看时间,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对陪了他一天,四处奔波的助手道。 “好呀,难得有人请吃饭,当然求之不得了。”陈方豪爽地笑道。 “这里我不熟,你带路吧,哪里有好吃的?” 杨书雪收拾了下自已的东西,就跟他一起走出会场。 陈方是北方人,虽然外表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但他每餐都无酒不欢,杨书雪跟他吃那顿饭,就吃了两个小时。 一顿饭会吃这么久,一来,两人都没别的消遣节目。 二来,杨书雪知道陈方是陈总的人,别看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但对于内地人际关系却是了如指掌,所以,他趁机从他那里套取情服,一顿饭下来,陈方差不多已经被杨书雪收服了。 吃完饭后,虽然,杨书雪也想体验一下本地的夜生活,但想到明天还要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于是,就婉拒陈方的提议,打道回酒店了。 打开房间的门,他踢掉皮鞋,脱下西装,正想连长裤也一起脱掉时,视线在接触到坐在床上的人儿时,全身一僵,差点就像电视剧里的女主角一样,大叫起来了。 当然,他不是女人,他成熟稳重,就算现在他的样子很......狼狈,但他还是很快就回复平静,慢慢地将脱掉一半的裤子穿回去,然后,再转过身,拿起丢在沙发上的白衬衫再穿回去。 “书雪哥,你不用这么快就穿上衣服的,我不介意的。”蒲欣有些失望地道。 她已经有多久没见过他这强壮的身躯了?太诱人了,好想再多看一眼呀,可他却像怕被她看少了块肉似的,以最快的速度把衣服穿上。 “你不介意,但我介意。”他白了她一眼,“你怎会在这里?” “你忘记吗,这次的展销会我们蒲氏也有份参加的,你在这里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了。” 她调整了下坐姿,透明的丝质睡衣在灯光下,现出一副惹人瑕思的美丽身段。 他别过脸,移开视线,不再看着她,问:“谁放你进来的?” “我自已进来呀。” 他讶然地道,“你不会想跟我说,这酒店的人随随便便就放人进房间的?” 她笑咪咪地伸手指了指桌上的钥匙,“你放心,这酒店的保安工作不错,不会乱放人进你的房间,我是用它光明正大进来的。” 望着那钥匙,他面色玄寒得吓人。 “妈给你的?” 怪不得妈怂恿他一个人先上来这里巡视,还一手帮他安排好住宿问题,原来是打这种主意。 难怪,之前他宣布要跟孙恩结婚时,她不像上一回那样强烈反对,虽说她也没有赞同就是了,他还在想,她怎么突然开窍了,原来,她有这种后着。 不过,她也太幼稚了吧,难道她以为安排他们同房,他就会跟蒲欣有什么了吗?她也太看小他的定力了。 “你要去哪里?” 见他动气了,她有点惊慌,但真让她就这样离开,她又不甘心。只见他走到床边,然后拿起放在地上的行李箱,她这才急了。 他瞅了她一眼,“我看,妈肯定只按排一间房间给我们吧,这里就让给你吧。” “可是,现在是旺季,很多酒店已经客满了,都这么晚了,你还能到哪里睡?”蒲欣立即起到他面前,拦住他的去路。 “反正这是套房,有两张床,我们一人一张就好,我答应你,除非你愿意,否则我绝对不会人偷袭你的。” 听着她的话,他啼笑皆非,除非他脑袋进水了,否则他才会留下来。 先别说,明知道她对他有不轨企图,他还跟她同居一室,必有损失。 以妈的智慧,应该不会只安排他们住一个房间那么简单吧,肯定还有什么后着,因此,此处不易久留。 “不了,我不习惯跟陌生人同房,否则我会睡不着的,再见。” 说罢,他提着行李,绕过她,往门口走去。 “书雪哥——” 跺了下脚,她不依地追了出去,一手抓着他的手腕。 “那你要去哪里过夜?” 一个身穿透明睡衣的美女,站在酒店房间门口,跟一个英俊青年拉扯着的画面,落到不知情的人眼中,那可是有许多故事可以说的,不过,此刻走廊上没有其他人就是了。 “别拉拉扯扯的。”他皱了下眉头,抽回自已的手腕,“这里是公共场所,你快回房去吧,我自有去处。” 边说,还边用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她一身睡衣打扮。 “可是——” 她忽地上前一步,趁他未反应过来前,一双温软的唇印了上来。 杨书雪怔了下,很快就回过神来,一手推开她,又气又无可奈何,“胡闹!” 除了斥责她一声外,他倒不能拿她怎样,总不能甩她一个耳光,或者大声叫‘非礼!’吧,只得快步逃离现场。 在他逃也似的离开后,她伸手抚上刚才跟他的嘴唇,做了零距离接触的唇瓣,然后,唇角勾勒出一弯奸计得逞的笑容。 她转过身,朝对面房间方向问。 “刚才有没有拍下我跟他亲吻的画面?” 她话声方落,对面房间的大门徐徐打开,走出一个拿着数码相机的男人。 “蒲小姐放心,我已经按你的吩咐拍下了,你就安心地等看这场好戏吧。”男人一脸讨好地道。 蒲欣满意地挥手让他离开,“做得好。” 她真的很想看看,当全港都报道她跟他的绯闻时,孙恩那种痛哭流涕的样子。 一如蒲欣所预料的一样,没多久,全港的娱乐杂志几乎都以她跟杨书雪那一吻作为封面头条,一下子,有关两人的绯闻漫天飞,由开始传两人秘密偷情,没多久就传成,两人已经秘密订婚了。 “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跟杨书雪是一对吗?怎么现在变成他跟蒲欣一起了?” 汤明亮激动地将杂志丢在桌上,一脸为孙恩不值的表情。 望着真心为自已担心的她,孙恩心中一暖。 老实说,对于跟汤明亮做朋友,她多多少少有些私心,而且她认为对方也一样,只把她当作合作伙伴多过朋友的。 不过自从她跟杨书雪帮她救回曹虹后,汤明亮对他们的敌意一下子没了,还真的把她当作好朋友看待了。 尤其此时,在她根本没有别的好友知已可以分忧之时,她的关心对她来说,无疑就像是一个烟鬼拿到一支买不起的贵价烟般珍贵。 视线落到桌上的杂志封面上,孙恩眉宇微蹙。 “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我一直打他的手机,都没人接听......” 世界好像突然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似的,明明前一天,他还在电话里跟她说着甜蜜的情话,岂料一觉醒来,全港的报纸杂志仿佛约定似的同一时间,报道他们的绯闻,绘声绘色的,说得好像真的一样。 她当然不相信他会做出背叛自已的事情,尤其跟他偷情的人还是蒲欣呢。他曾经不止一次跟她说过,他很受不了蒲欣的那种缠人性格。 理智上,她叫自已一定要信任他,一定是他们在G市,发生了什么事,才会有这种不实的报道,甚至有可能是蒲欣自编自导,想用些来离间她跟他的感情,她才不会上他的当。 因此,她并没有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他,质问那些报道是否真实,她在等他自已来向她解释,否则就显得她太小气了。 可是她等了又等,却始终等不到他的电话,于是她又跟自已说,可能他不知道,在香港这边发生的事,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她解释吧。 于是,她拿起电话打给他,连怎样开口,怎样将话题引到这事上她都想好了,结果,他的手机根本没人接听。 “他会不会在那边发生什么事了?”汤明亮提出建议,“你有没有问过他的家人?” 孙恩叹了口气,她在找不到他的时候,就已经打过电话给他们了,可他们一听到她的电话,就十分冷淡,不过,从他们的语气中,听得了他应该没事。 “我查过了,他现在还在G市,我打算下午就上去找他,搞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应该如此。”汤明亮点头赞成,守株待兔并不是好办法,“不如,我陪你去吧。” “你陪我?”孙恩双眼一亮,“方便吗?” 说真的,这回上内地说好听一点,就是查清楚内情,说难听一点是抓奸,可对于抓奸这项业务,她并不怎么熟悉呢,有汤明亮在一旁的话,她会安心点。 “有什么不方便,反正我已经很久没有放假了,我的年假存了很多,正好把假期清理一下。”汤明亮调皮一笑。 于是,在她回公司交待一下,两人就直奔机场去了。 下了飞机,两人就直奔杨书雪所入住的酒店去,可到了那里,酒店前台的人却说他已经退房了。 “怎么办?” 坐在酒店大厅的沙发上,孙恩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汤明亮。 来之前,她只顾着想要怎样向他逼供之类的,就是没有预料到现在这种情况,他居然退房了。 G市说大不大,但说小可不小,而她们在这里又人生地不熟的,茫茫人海中,让她们到哪里找他? 汤明亮也一头雾水,孙恩问她怎么办,她还想问她怎么办呢,不过,跟关心则乱的孙恩不同,很快地她想到一件事。 第83章节抓奸在床 “你不是说,他来这里是开展销会吗,展销会好像是今天吧?我们去会场找他。” 经她提醒,孙恩这才记起此事,一改前一刻颓废之前,她马上振作精神起来,跟汤明亮立即赶去会场。 一小时后,当她们从严重的塞车中脱身,历经重重阻碍来到会场,等待她们的依旧是失望。 “杨总裁?”望着眼前来找杨书雪的孙恩,陈方摇了摇头。 “这两天我都没有见过他,今天他本来应该亲自来主持开幕典礼的,他都没出现呢。” 听着他的话,孙恩极失望,汤明亮却开口问。 “你知道他住在哪个酒店吗?我们有急事要找他,但他退了原先的酒店房间。” 陈方歪着头想了想,“如果,他没有转酒店的话,应该在XX酒店吧。” 记得几天前,杨书雪刚到这里当晚,不知发生什么事了,他突然打电话给他,叫自已帮他找个酒店,说他不想住在原先的那间酒店。 当时,他好奇地问过他原因,但他似乎不想多说,于是他也识趣没再多问,之后,就帮他转到XX酒店了。 “谢谢。” 得到他的住所,两人谢过陈方,又搭车到酒店去找人了。 “刚才,他是不是说过605号房的?” 搭电梯来到六楼,孙恩两人找着605号房的门牌。 “应该在前面,找到了。”汤明亮一手指着右手边不远处的房间。 孙恩快步走上前,来到605号房间门前。 深呼吸一口气后,她才伸出手去按门铃。 但愿这回不会又扑空才好,她心中如此祈祷着时,房门打开了。 “书雪——” 一看到门打开了,孙恩欣喜地踏步上前,当发现眼前的人是谁时,脸上的笑容顿时凝结了。 “为什么是你?你怎会在这里!” 孙恩凶恨恨的瞪着全身只围了一条白色浴巾的蒲欣,带着怒意的目光仿佛要在她身上钻出一个洞来。 “我还以为是谁呢。”蒲欣带着不屑的视线射向她,“为什么不是我,这是我的房间,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你住在这里?”孙恩瞠目,一时不知该做什么反应了。 “正确来说,这是我跟书雪哥的房间。” 边说,她故意打开门,让开一条路让孙恩她们可以清晰地看清楚房内的情景。 孙恩心急地冲进房间,两眼四顾,最后视线落到正穿着睡衣,背靠着床头,一脸冷冽地望着他的杨书雪身上。 “你们——” 质疑的目光在他跟,从门口走回来,在床边坐下的蒲欣之间徘徊了一会儿,孙恩不敢相信的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脸蛋。 她一定在做梦,一定是的,否则杨书雪怎会跟蒲欣在她面前眉来眼去,不但如此,他们好像还...... “正如你所看到的一样,我们在一起了。” 蒲欣露出胜利的笑容,整个人像无骨动物似的往杨书雪身上靠,而他不但没有推开她,反而搂住她,像在跟孙恩示威似的,在她脸上亲了记。 “不会的,我一定是在做梦。” 孙恩摇摇头,完全不法接受这个事实,她激动地向前一步,扑上去,一手用力扯开蒲欣,再紧紧地抓着他的肩膀。 “你告诉我,这只是一个玩笑,你只是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你不会这样对我的!明明之前,你还跟我说,只要这个展销会完了,你就会跟我结婚的,你记不记得?” 对上她散发着哀求光芒的眼睛,他眸光闪了闪,一抹不忍神色在他脸上一闪而过,随即他嘴角一扬,散漫的悠声道。 “这不是玩笑,不,或者你说得对,这是一个玩笑,你跟我这间原本就是一场玩笑,是上天跟我们开了一个玩笑。你跟我之间本来就是差天共地,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我说会娶你,你就真的相信了,你会不会太天真了?凭什么你觉得我会娶你,我真的要娶的话,也只会娶跟我门当户对的欣欣,而不是你这只丑小鸭。” 她怔然地松开抓着他肩膀的手,像看着陌生人般望着他。 “你说谎,你在说谎,你说过会娶我的,你说过这世上你最爱的人是我,你怎会喜欢上别的女人?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你说出来,我们一起面对......” 蒲欣从身后扯开她,用力推开她,她站不稳跌坐在地上。 “够了!你脸皮还真是厚得可以,人家都说不要你了,你还在这里死缠烂打的,实在太难看了!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好像我是坏人似的。我早就警告过你,我才是杨伯母眼中的准媳妇,他们不会让你进门的,但你偏不听,非要自取其辱......” “你住嘴!” 从地上站起身,孙恩气势力迫人地喝了蒲欣一句,成功令她没再说下去,她定定地望着杨书雪。 “我不相信,你会这样对我,我们经历过这么多风风雨雨,你对我是真情还是假意,我还分得出来。我不相信,才几天的时间,你就会移情别恋,你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深深地凝视了她一眼,他慵懒一笑。 “我很高兴,你到了现在还这么相信我,对我这么有信心。本来有些话,我真的不想说出来,毕竟如你所说的,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总有点感情,但我知道,如果我不说请楚的话,你是不会死心的。 没错,我之前是说过会娶你,但那只是气话。因为妈他们反对我们在一起,所以,我才非要娶你。你可以说我这是叛逆心理,不过,我真的很讨厌,别人对我的事情指手划脚的。 他们不让我娶你吧,我就偏要娶你,就好像之前跟曹晶晶结婚一样,不过,经历过一次婚姻后,我就不想再接受另一段婚姻,那太绑手绑脚了。老实说,假若当时她不是怀孕了,我根本不会真的娶她的。” “你是说,你后悔了,你根本不想跟我结婚?”捕捉到他话中的意思,她怔然地问。 “今天,你会如此大费周章,在我面前上演这么一场戏,就是不想再应酬我了,想让我主动离开你?” 他露出赞赏的眼神,“你很聪明,本来我也不想这么快跟你摊牌的,可是几天前,我跟欣欣一起的相片,被狗仔队拍到了,反正也就那样了,所以,我才会想借此机会跟你说清楚。 说真的,之前你一直逼我娶你,我真的好烦恼,我不是不喜欢你,跟你在一起也很舒服,可真的要娶你的话,我会失去目前所有的一切,我的家人,我的事来,我的社会地位......如果你真的爱我的话,你也不想看我失去一切,对吧?” 孙恩咬唇,两手微颤着。 “如果,你真的不想结婚的话,你可以坦白跟我说......” 听着她的话,他扬唇露出不屑的笑容。 “如果,我跟你说,我不但不想跟你结婚,而且还玩腻你了呢?说真的,曹晶晶那人没什么优点,但她有一点比你好,就是比你会玩,你呢,根本毫无情趣,就连欣欣也比你好......” 没等他说完,她猛地上前,甩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是不是为了激走我,什么话你都说得出来?你放心,既然你已经不再爱我,我也不会死缠着你,我们分手!” 说罢,她转身冲了出房。 “孙恩,等等我。” 一直站在旁边围观的汤明亮,边叫着她,边尾随她而去了。 当她们离开后,诡异的静默在房内弥漫着,空气像静止了。 半晌后,蒲欣走上前,伸手抚上杨书雪印有五指红印的脸颊,感叹道。 “是不是很痛?其实,你不一定要这样做的,如果你跟她说实话,她一定不会离开你......” 他别开脸,掩去眼底的哀怨之色。 “我就是知道,她不会离开,我才会求你帮我演这场戏。” “你真的太傻了,明明你这么爱她,为什么还要双手将她推开......” “你知道的。”他苦笑了笑,“正因为我爱她,所以,我才不能让她跟着我吃苦,我不要......” 他不要让她看到自已现在这种丑陋的样子! 顺着他的目光,她看向他的双腿的眼眸,闪着愧疚之色。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因为救我,你就不会这样......” 事情,发生在她来到G市的第二天。 为了实施她拆散杨书雪跟孙恩的计划,她无视他看到她时冷淡的态度,一直千方百计缠着他,无论他去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你如果怕被晒黑的话,可以先走的。” 杨书雪看了眼,跟在身边,一手撑着雨伞遮着阳光,一手拿着纸巾抹汗的蒲欣。 “我才不要回去,回去一个人好闷的。” “那你可以去逛街,你们女孩子不是很喜欢购物吗。” 对于她从早上一直贴身跟着他的行为,他是既厌恶,又无奈。 “这种小地方有什么东西好买,真的要购物,我不如回香港再买。”她不屑地道,同时,一手挽上他的手臂,“我觉得,跟你一起更开心。” 注视到路人投射向他们的目光,他不耐地想抽回自已的手臂。 “别这样,说话就说话,别拉手拉脚的,这里是大街上,让人看到多不好。” “有什么不好?你对人家太冷淡了,人家为了陪你,千里迢迢来找你,还冒着被晒黑的危险,跟着你东奔西跑的。” 边说,她还边整个人都贴了上去,惹得他更加不耐烦。 第84章节重新出发 “我都说了不要这样。” 见她怎么也劝不听,他不耐烦地一手推开她。 他推开她时也不是很大力,本不应发生后来的意外,偏偏当时她穿着高根鞋,而且两人就站在大街上,被他一推,她站不稳,身体向后倾,同一时间,一辆车就从她身后驶来。 眼看她就要被那辆车撞到,杨书雪当然不可能见死不救,急忙用力将她拉回去,险险避过一劫,但因为冲撞力的原因,两人跌落地上。 “吓死我了。” 压在他身上,她这才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杨大哥,幸好你救了我,否则我死定了。” 边说,她边双手环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压在他身上不肯起来。 “你先让我起来再说。”心有余悸的他,催促她起身。 “好啦。”她不甘不愿地从他身上起来,还伸手要拉他一把。 看了她的手一眼,他正想伸手握着她的手起来之际,忽然,一件物体从天而降,砰地一声就砸中了他的脚。 高空掷物,这种新闻杨书雪两人平时也听过不少,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天这种事会跟自已扯上关系,还害得他再也站不起来了。 被花盆掷中了脚的杨书雪,被送进医院,经过医生的诊断,他的膝盖被打碎了,他以后再也无法站起来了。这事实没有人可以接受,无论是蒲欣,杨书雪,或者他的家人。 本来发生这种事情,应该第一时间通知孙恩的,毕竟她是他的情人,不过当时,蒲欣因为自已而害得他发生这种意外,早就心乱如麻,还记得通知他父母来G市已经不错了。 之于,杨父杨母他们,压根儿就没想过要通知孙恩,在他们心目中,根本就不承认她将会是杨家媳妇这回事。 在杨书雪醒来后,得知自已再也无法站起来,经过一天的时间,表面上他似乎接受了这个事实,之后,他发现根本没有人通知孙恩,他发生了意外。 经过一晚的思量,他决定要跟孙恩分手,同时求蒲欣跟自已演一场戏,逼走孙恩。 “杨大哥。”蒲欣望着他,几经挣扎才道,“我们结婚吧,以后就由我来照顾你。” 杨书雪错愕地望着她,“你知不知道,自已在说什么?” “我知道,以前我做事冲动,做事只凭自已的好恶行事,从来不会顾忌别人的想法,因此犯了不少错,这回也一样,如果不是我那么任性的话,你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她哽咽地道。 他微微眯起了幽深的双眸,深深地看着她。 “你不用这样做,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我不是同情你,也不是因为想补偿你什么,我是真心想要嫁给你。”她用悲怆的眼神凝望着他。 没错,他是因为救她,而发生意外变成残废,这事她很愧疚,也想为他做些什么,所以当他求她合演一场戏时,她义不容辞地答应了。 就算以后,要她再为他做什么事,她也会义不容辞地,但这并包括嫁给他,如果她不爱他的话。 “从第一眼看到你开始,我就幻想可以成为你的新娘子,这些年来,我一直没能忘记你,可是这些年来,你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但你始终不肯停下来,认真再看我一眼......你可以说我乘人之危,可以不喜欢我,但请你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爱意。” 听着她的表白,他有些动容,但也仅此而已。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会答应你。” “为什么?难道,你真的那么讨厌我?” 他摇摇头,“不是,我不是讨厌你,而是不想连累你。既然我不想连累孙恩,我又怎忍心连累你......这种话,你以后都不要再说了,我累了。” 说罢,他重新躺下床,用被子盖着自已,摆出一副不愿再谈的姿势。 “我不会死心的,就算你现在不答应我,没关系,我可以等,我相信终有一天,一定可以感动你的。”蒲欣语气坚决地道。 转过身,用后背对着她的杨书雪,在听到关门的声音后,这才转回身,呆望着天花板的眼睛,眼泪悄悄地滑落脸颊...... *** 汤明亮看过不少人,因为承受不了情伤,而做傻事,所以,从内地回来后,她不放心让孙恩一个人独处,便找了个借口,留在她家过夜了。 不过,直到目前为止,孙恩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别说过激的行为,她简直安静得过份。 从离开酒店后,到回到家这一路上,孙恩既不哭也不闹,只是一声不吭地,你让她站就站,让她坐就坐,汤明亮看在眼里,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才好了。 说真的,她倒宁愿孙恩又哭又闹的,起码那样她知道她在想什么,现在她这样什么也不说,她反而更加担心,她会想不开,因此,就向公司请了几天假,留在她家照顾她了。 “你已经两天没吃过东西了,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为一个已经变心的男人这样作贱自已真的不值的......” 汤明亮端着粥,想哄孙恩吃几口,可她说干了口水,她就是不肯张开嘴吃一口,让她但心不已。 “你这样是想饿死自已,来报复他,还是想博他同情?” 见她毫无反应,汤明亮也火了,将碗重重地放在桌上,怒骂道。 “你别这么天真好不好,我敢打赌,假若现在你真的死在他面前,他也许为你伤心难过一会儿,之后,他还不是搂着别的女人风流快活,把你抛置脑后了,这还算他有点良心了,更坏的,他会跟蒲欣一起嘲笑你没脑子,居然以为自杀了,他就会回心转意......” 说得口干了,汤明亮顺手将那碗粥,端起来喝掉一半了。 “我求求你,别再这样半死不活的,你这样只是令仇者快亲者痛!你有种的,就振作起来,看你是狠狠地报复他,还是怎样,只要你说,我一定竭尽全力支持你......” “这碗粥你不是给我吃的吗?” 忽地,一把嘶哑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汤明亮滔滔不绝的话。 开始时,她怔了怔,似乎搞不清楚是谁在说话,当望着孙恩正对着她眨着眼睛时,才反应过来,刚才是她在说话。 “你——”她瞠目结舌地指着她。 “我好像有点饿了,你可否拿碗粥给我吃?” 见她愣住了,孙恩扯嘴一笑。 “你要吃粥?”汤明亮不可置信地张口问。 孙恩点了点头,“没有吗?” “有,我煮了一大锅粥,你等等我。” 回过神来,她倏地跳起来,然后,一溜神地冲进厨房,再端了碗粥出来。 当她走出厨房,看到孙恩还好好地坐在沙发上,她才松一口气。 刚才进去后,她突然想起来,孙恩不会是故意支开她,然后趁机跑掉吧,不过,现在看到她安静地坐在那里,她才放心。 “慢慢吃,不够的话,里面还有。” 一接过粥,孙恩就狼吞虎咽起来,看她吃得如此快,汤明亮真担心她会噎住。 “我还要。”两三下干掉一碗粥,孙恩把空碗递给她道。 “稍等一下。” 这回汤明亮直接把电饭锅都拿出来,让她爱吃多少就吃多少。 吃掉三碗粥,再跑了一次洗手间,孙恩这才捧着腹部,心满意足地摊坐在沙发上。 “明亮,谢谢你。” 忽地,孙恩转头对她道,认真的眼神令她有些不可好意思了。 “我也没做什么,只不过是煮了点粥罢了,你用不着谢我。”汤明亮有些羞涩地道,然后想起什么似的望着她。 “你好像想通了什么?” 孙恩微微一笑,“这两天,真的感谢你一直陪着我,如果没有你的陪伴,我真的不知能否熬过来了。” 这两天,表面上,她是不哭不闹,但她的内心世界却掀起了一场大风暴。 想起了跟杨书雪这些年来的点滴,想起她为他所吃过的苦,再记起在酒店时,他那副狠心的嘴脸,一时她为他自辨,觉得他那样对她,一定有什么内情,一时她又自暴自弃地觉得,他跟别的男人一样,不安于室,因为两人一起久了,失去新鲜感了,就移情别恋...... 这两天来,她有想过要怎样狠狠地报复他,她要让他后悔这样对待她,她甚至有想过以死来报复他,她要他下半辈子都不好过,不过,在看到汤明亮关切的目光,就渐渐打消了那种自残的念头。 她不能死!她要活得好好的,正如汤明亮刚才劝她的那样,报复你所恨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活得比他更好。 “我想通了,其实,爱情不应该是我人生的全部,就算在爱情世界里,我是失败者,但我还有关心我的朋友。” 孙恩握住汤明亮的手,诚挚地道。 “这些年来,我经历了许多事情,也一直为感情而费尽心思,我忽略了一些,我以前一直追求的事情。” “你追求的事情?”听着她的话,汤明亮有些好奇地问。 “刚才我说谢谢你,不但是感谢你这几天的陪伴,还有我从你身上找回了一些我早已经记的事情。”她的目光闪着缅怀的光芒。“以前,当我还是一个又丑又没自信的人时,我常常抱怨上天对我不公,不但长得丑,而且还出生在那么贫穷的家庭里,我常常想,如果我能长得更漂亮一点,家里更有钱一点的话,我必定可以出人头地,凭着自已的努力,创出一片属于自已的天地......”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她变成了曹晶晶,往日渴求的事情,一下子得到了,她高兴之余却忘记了当日自已许下的志愿。 这些年来,她只顾着在爱情的世界里挣扎,什么人生追求,她全抛置脑后了。 “直到我认识了你,在你的身上,我仿佛寻回往日的理想,尤其跟在你身边那段时间,看到你为了追求梦想,所付出的努力,深深打动了我,也启发了我。” 第85章节(大结局) 被她如此称赞,汤明亮既开心又不解,“我启发了你什么?” 对上她疑惑的眼神,孙恩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其实,自小到大,我对于设计都很有兴趣,不过,小时候家里太穷了,我又长那种样子,我根本不敢往那方面去想。后来,进了公司,跟在你身边,看你所设计出来的衣服,我才发现,原来,我真的很喜欢设计,我也想变得跟你一样,当然,我天份有限,不可能跟你那样厉害,但我真的很想学习这方面的知识......” “你想学设计?”汤明亮试探地问。 孙恩点点头。 “这两天我想了许多事情,我觉得自已以前浪费了许多时间,我想趁现在还年轻,到英国去进修一下,我知道你在英国学设计的,所以,我想你能否帮我推荐一下。” 见她如此雄心壮志,汤明亮当然立即答应下来。 “那么,事情就推托你了,我想尽快起行。”孙恩又道,一副恨不得明天就可以去英国的样子。 “没问题。”汤明亮点头答应,“不过,你真的要去英国?那边的生活水平可不低呀。” 想当初,如果不是有曹纪欣资助她,她根本不可能顺利在那边完成学业的。 “生活费什么的,你不用担心,我应该可以负担得来。我想卖掉我这个房子的钱,应该足够吧,再不够的话,我还有后备金库呢。”孙恩朝她做了个鬼脸道。 当初,她还是曹晶晶时,就投资基金,赚了不少钱,她都存进了自已的户口,就是用来作不时之需的。 “那好吧,一切包在我身上。” 见她主意已决,汤明亮也没再多说什么。 她明白孙恩说什么要到英国进修,那只是借口罢了,她其实是想离开香港这个伤心地吧。 其实,事情弄至现在这田地,她也赞成孙恩到英国去进修,不管她是真心学设计还是怎样,总之一个人有精神寄托的话,就不会胡思乱想了,就能帮她熬过这段情伤。 于是,汤明亮发挥她超人的工作效率,不用一个星期,就帮孙恩找到英国那边的学校,还为她按排好的住所,还帮她以不算低的价钱卖掉。 一个星期后,孙恩就推着行李箱上习机,飞往英国彼岸去了。 *** 一年后。 “孙恩,你怎么还坐在那里不准备?” 同样是从香港过来的宿友刘心,边从衣柜里将她所有的晚装拿出来,丢在床上,然后一件一件拿着放在身上,在连身镜前照了又照。 “准备什么?” 连头也没抬地,孙恩两眼直盯着笔电,手指快速地在键盘上移动。 见她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刘心丢下手中的衣服,走到她身边,一手遮着视屏,孙恩这才抬起头,好笑地望着她。 “大小姐,你到底想怎样?” 来到英国一年了,这一年里,她由不习惯这里的气候,环境,语言,到现在已经能流利地操着英语跟这里的人沟通。 本来,汤明亮帮她报读的是时装设计课程,但来了这里几个月后,她却发现自已真的不是这方面的料子,相对于设计课程,她对管理学更有兴趣,于是,半年前,她毅然转了系。 她不但转了学系,还换了宿舍,之前她是跟一个巴西来的女人同宿舍,转宿舍后,她的宿友变成了刘心。 可能真是缘分吧,她跟刘心可谓一见如故,很快就变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刘心是个很活泼的女孩子,跟她在一起,孙恩受她感染,性格也得开朗不少。 “你不记得今天是什么大日子了?”刘心夸张地道。 大日子?孙恩歪着脑袋想了想,不就是平安夜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看你这没出息的,什么平安夜罢了。”刘心一脸鄙视地睇着她,“你可知道,今晚的圣诞舞会,我可是期待了多久了。” “那恭喜你了,你终于等到了。”孙恩嘻笑道。 “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今晚的舞会我们这些单身的女孩子有多重要吧。”刘心两眼发着兴奋的亮光。 “今晚,全校的男女同学都会出席,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将有许多英俊的男同学任我们挑选......” 听着她兴奋地描绘着今晚的作战大计,孙恩打趣道。 “那我祝你旗开得胜,今晚脱离单身行列。” 见自已说了这么多,她依然不为所动,刘心决定出杀手锏。 “好吧,你对学校的男生没兴趣的话,那对有钱人,而且是单身的大帅哥有兴趣吧?我听说,之前捐款给学校的富商,今晚也会应邀出席舞会呢,如果到时一个不小心,让他看上我们其中一个,那就发达了。” “他是单身,长得又帅,又有钱?”孙恩眨了眨眼问。 “是呀,有兴趣吧?”刘心一副心动了吧的表情。 “据我经验所知,这种顶级好货,要么已经名花有主,要么是有某种性向,要么就是有某种不为人知的僻好,你觉得他属于哪种?”孙恩一本正经地道。 刘心呛了下,好一会儿才再道。 “你真的不参加今晚的舞会?” 孙恩耸耸肩,“你知道,对于这种派对,我没什么兴趣的,你自已去玩开心点吧。” 看了她一眼,刘心失望地叹了口气,“好吧,等我找到一个帅哥男朋友时,你可别嫉妒我就好。” 晚上十点钟。 终于将报告赶出来了,孙恩从座位上站起身,端起桌上的茶杯,走出露台透透气。 眼光不经意瞥到礼堂那边,悠扬的音乐声自那边传来。 闭起眼睛,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儿音乐,脑海里浮现了一幅自已在舞会中翩翩起舞的情景。 突然间,一股寂寞掠过心头。 再次睁开眼睛,她有种冲动,她不想再一个人留在这里过平安夜,这样太可怜了吧。 犹豫了下,她毅然离开宿舍,朝礼堂方向走过去。 来到礼堂门口,悦耳的舞曲,兴奋的欢笑声、尖叫声阵阵自里面传过来。 孙恩正要踏进门口,眼角一瞥却发现门口处有一张桌子,桌上摆了好些面具,再瞧了瞧里面,才发现里面的人都戴上了面具,原来是化妆舞会呢。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似乎跟里面的人有些格格不入呢。 要不要进去?她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决定进去。 都来到门口了,总不能就这样无功而回吧,最重要的是,她饿了,而里面应该有大餐供应的。 于是,她顺手拿起一个面具戴上,然后,走进会场。 两眼四顾,礼堂里挤满了一双一对的情侣们,就算有些不是情侣,也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一下子,她还真找不出刘心来。 算了,不找她了,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孙恩一眼就看到靠近舞台右边的角落里,摆了一桌的美食,于是,她也快步走上前,拿起空碟毫不客气地夹了满满的一碟食物,再拿了杯饮料,这才走到一边吃起来。 火鸡太老了点,巧克力蛋糕的巧克力味太浓,披莎冷了有些难吃...... 她边吃边评价着这里的食物,虽然味道不怎样,但她还是把东西都吃光了,最后,再喝了杯鸡尾酒。 “虽然,食物不怎么样,但这个调酒师还行。” 她喃喃低语,站起身,准备再去拿多一杯鸡尾酒喝。 把空碟放在一边,她伸手拿了杯浅绿色的饮料,想了想,她左手又拿起另一杯粉红色的饮料,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 “对不起。” 也许刚才太专注挑饮料,她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有人,一个转身就跟来人撞个满怀,还把手中的饮料都倒在对方手上了。 “对不起。” 她条件反射地道歉,同时抬头,却撞进一双望不见底的深邃黑眸。 那人没回话,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已的衣服,再瞧了瞧她。 望着他胸前湿了一片,孙恩脸上倏地一片羞红。 “真的很抱歉,我刚才不知道你在我后面......” 男人依旧沉默不语,只是目光犀利而深邃的盯着她看。 “那个......洗衣服的钱,我出吧。”以为他是介意被她弄脏了衣服,她立即道。 咦?她下意识抬手摸着脸,却发现脸上有点不妥,当视线不经意瞥到掉落在他脚边的那个面具时,她才意识到那是她刚才所戴的面具,肯定是刚才跟他相撞时,不小心扯掉了那个面具了。 她正想弯腰去捡起面具时,他却先一步捡起面具,却没有交还给她。 “洗衣服的钱,你不用还我了,你刚才撞到我,就陪我跳一只舞当陪礼吧。”他伸手到她面前,道。 看了看他,再瞧了瞧伸到眼前的手,思索了下,她才缓缓伸出手放进他的手掌心上。 当她的手触到他的掌心刹那,她仿佛感觉到自已像被电击中了一下似的. 她正想抽回手,但他却眼明手快地握紧她的手,还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用另一只手搂上她的腰,再用力一扯,将她扯进舞泄,带着她跳起舞来. 已经很久没跳过舞了,孙恩差点忘记舞步,但对方却是跳舞高手,带着她满场飞,令她有种自已像在空中飞舞似的。 当她回过神来,才发现两人不知何时来到圣诞树旁边的角落里。 “那个——” 她正想提醒他,他跟她贴得太近了,冷不防地,唇被火辣辣的堵住了。 她错愕地望着他,整个人怔愣住。 她的后脑被他的大掌压住,令她无法摆脱他,她知道自已应该用力推开这个登徒浪子,再狠狠地踹他了一脚,可是直到他放开她,她都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呆然地承受着他炽烈的吻。 他用拇指轻抚着她被他吻得红肿的唇瓣,望着她的眼中溢出令人动容的情意,像磁石般吸定住她的心神。 她缓缓伸出手,慢慢地抚上他的脸,然后用力掀开他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张既英俊,又熟悉的脸庞。 “真的是你——”她有些颤抖的声音,透露着她内心的激动及欣喜。 “是我。” 一朵绚烂到让人目眩的笑容,在蒲茗蓝的脸上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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