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有空间》 作者:百优姐   ☆、1、殿兰   一转眼,殿兰来到这个所谓的康熙年间已经10年了,作为那拉氏的嫡女,殿兰今年十岁。   “格格,”月梅在花园里找到了正仰头看着天空发呆的自家格格,低头请安,然后才说:“是时候给太太请安了。”   殿兰闻言缓步轻移,来到暖阁,宝琳和宝珠掀开门帘,低头请安,并不敢直视殿兰。   “额娘今日可安好?”殿兰屈膝行礼问安。   “我的儿,”觉罗氏一把扶起殿兰,“来到额娘这里何须多礼,照额娘的意思,你就不该跟嬷嬷学那么多规矩,哪家的格格3、4岁上不正贪玩,就你主意正,小小年纪偏偏让额娘找来了宫里退役的嬷嬷,学习规矩,又让你阿玛找来几个先生,学什么琴棋书画。看看你现在,哪里像个步军统领的嫡女?”   殿兰耐心地听着,虽说这个娘亲比起前世的母亲对自己还要亲近宠溺,但殿兰历经生死,虽还没到麻木不仁的境地,但想要对人产生感情也不太容易。十年来不过是习惯了额娘的溺爱和阿玛的娇宠,若让殿兰回报利益很容易,但想让殿兰回报和前世母亲同样分量的感情却不可能。   听完了额娘的唠叨,殿兰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绣架旁,边穿针引线边想事情。额娘刚刚的意思是自己今年11了,过不两年就要去宫里选秀,让自己趁机多玩玩,这样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   可是,我玩的还少吗?殿兰又想起了前世,想起相伴多年的好朋友玥恩,想起亦师亦友的哥哥玥安,想起相扶相持的丈夫隆西亚。想到学院里的嬉笑怒骂,想到战场上的风云变幻,想到自己和丈夫从幼时玩伴到界外战友。   我曾拥有整个星空,来到这个男尊女卑的小小行星,却要躲在男人的背后,不能上考场,不能上战场,不能上朝堂,憋屈死了!还好还好,我有一个叫做淘宝的终端,就在我的意识海里面。   ☆、2、淘宝终端   殿兰回忆起十年前,刚刚获得这个身体,小小的婴儿体内拥有三个灵魂,实在很诡异。   殿兰前世活了1200岁,与丈夫相差不到两个小时,几乎同时寿终正寝,让宇宙中所有听着英雄的名字长大的战斗者,又是羡慕又是向往又是遗憾,纷纷前往思卡瑞帝国首都,参加殿兰和隆西亚的葬礼。   殿兰不清楚一切是如何发生的,她只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漂浮在空中,看着并肩躺在水晶棺里的自己和丈夫,没有丝毫遗憾,十分平静甚至于还有些愉悦,自己一生骁勇善战,最爱的人虽然早已消失在星海,但她相信在那个强大男人的保护下,心中最重要的人一定会平安喜乐。那么,殿兰,愿你的灵魂安息。   殿兰刚刚想到“愿灵魂安息”这几个字,突然经历了一片黑暗,重新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有两个声音在自己的意识海中争吵。   甲:“你这个死女人,这是我的身体!我的身体!我好不容易重活一回,还回到了自己刚出生的时候,你凭什么抢我的身体?”   乙:“哼,什么我抢你的身体?你刚刚没听到吗?我跟淘宝终端做了笔生意,拿毕生的积蓄买到了一个愿望,我要当四爷的福晋,然后做大清的皇后!”   甲:“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将来会嫁给四爷,最后成为皇后?你这个妖孽,本宫一定让人烧死你!”   乙:“哼,你还没明白吗?我现在占有了你的身体,也不知道淘宝终端怎么搞的,不是说好了,这个身体由我继承的吗?你怎么还不消失?”   甲:“笑话!我用我自己的身体,为什么要消失,你才是外来者,你给我滚出去!”   殿兰觉得自己了解了足够多的事情,原来自己重新拥有了身体,是个婴儿,这个婴儿未来会成为福晋和皇后,殿兰不清楚什么叫做福晋和皇后,但是有外来的灵魂采取了某些手段要夺取这个身体,看来福晋和皇后是很重要的身份。   虽然殿兰不曾奢望重新活一次,重新拥有身体,但不奢望不代表不喜欢,既然现在自己的意识已经在婴儿体内了,其他两个灵魂就给我退散吧。   殿兰前世作为联邦后起之秀,死前精神力更是达到了10叶,虽然还不能像裁夺者一样剥夺别人的身躯为己用,但是驱逐两个精神力连1叶都不到的小小灵魂,还不在话下。   殿兰发誓,她没想灭了这两只,谁知道她们精神力太弱了,自己稍微动念,两只就魂飞魄散,留下了两份回忆和一个淘宝终端。   殿兰对两份回忆没什么兴趣,她不相信两只这么弱小的灵魂有什么记忆能够帮到自己,不过,淘宝终端?听着就像是强大的武器,于是殿兰对漂浮在自己意识海中的亮点发动精神冲击,淘宝终端立刻回应:   “亲~欢迎使用淘宝终端系统,我是小宝,很高兴为您服务。”   “什么是淘宝终端?”   “亲~淘宝终端是淘宝服务器自动进化而来的数字生命分离体,可以随时随地连接2012年的淘宝网,买卖物品,小宝将竭诚为您服务。”   “哦?2012年?”   “亲~淘宝终端通过宇宙时间轴进行判断,此时为康熙年间,比2012年早300多年,亲~您将幸运地可以廉价购买300年后的物品,而现在的物品对于未来的淘宝网都是古董,若是您卖给我们淘宝网,将获得巨额利润。”   殿兰听明白之后,一阵睡意涌来,婴儿殿兰沉沉入睡。醒来以后,享受自己开着外挂的新人生。   殿兰半岁时,再也忍受不了奶嬷嬷秦氏的自以为是和偷窃的恶习,将阿玛亲自给她戴在颈上的大块暖玉卖给了淘宝网终端,换取了虚拟货币21,000,000元,果然没过半天,额娘阿玛就发现自己颈上的暖玉不见了,怎样也找不到,搜查了所有仆人婢女的房间,在奶嬷嬷秦氏处找到了私藏的布匹金银,虽然不曾找到暖玉,也足以令阿玛动怒,将秦氏发卖。   殿兰一岁时,阿玛给她取了个名字,刻在金锁上戴在胸前,殿兰不喜欢用别的名字,将金锁卖给淘宝终端,换取虚拟货币200,000元。阿玛再次因为金锁不见了而忧心,可是这回不曾找到偷拿主子物品的奴才,只好又打了把金锁,还是刻上了那个名字,殿兰再次卖掉。   “我的大格格,”某日,阿玛抱着殿兰,无奈地开口,“丢了两把金锁了,是不是我们冲撞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明天阿玛额娘陪你去上香好不好?”   殿兰从一开始就听得懂这里人说的话,奈何她一直因为某种原因自暴自弃,根本不曾开口,又对外界总没什么反应,导致阿玛额娘都以为自己身体不好。   “老爷,”额娘眼眶微红,“我看大格格当不起那么好的名字,所以金锁才会总丢,要不,我们换个名字吧。”   “胡说,”阿玛微怒,“爷的宝贝闺女,怎么会当不起好名字,一定是那个名字配不上我闺女,金锁才丢的,明天我们就去问问高僧,让他给重新给大格格取个名字。”   要说那拉老爷也是有些心虚,虽然嘴里不承认,心里也觉得是名字起得不好,但那也是那拉家的老封君生前给起的,轻易不敢改动,若是明日高僧也认为不妥,他才敢给女儿改名字不是。   第二日清早,四辆马车载着那拉一家,去了某个据说香火鼎盛、签文极准的寺庙,添了200两银子的香油钱,找到住持,让他看看给大格格取的名字是否有不妥。   住持很老,但让殿兰觉得很安心很舒适,伸手就让住持抱,让阿玛额娘看的又惊又喜。   住持抱过殿兰,念了声佛号,说道:“大格格心中有数,早已有了名字,你们不妨问问。”   殿兰的阿玛立刻问道:“大师可是说真的?不瞒大师,自打大格格落地,就没开口说过话,饿了尿了也不哭,我和夫人都很焦急,这才让大师给看看,是否有什么不妥?”   住持抱着殿兰,直视着殿兰的眼睛问:“可是格格有喜欢的名字了?”   “殿兰。”软软糯糯的声音,直让额娘喜极而泣。   “好好好,”阿玛连连说好,“既然是大格格要用这个名字,我们就记在族谱上,以后就叫殿兰了,来,阿玛的殿兰,叫声阿玛听听。”   殿兰斜睨了他一眼,不吱声,趴在住持怀里睡着了。   ☆、3、两份记忆   殿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名字,对待生活稍微有了点耐心。前文提到,殿兰在1岁之前一直自暴自弃,原因很简单,她不清楚自己还是不是人,虽说宇宙历史中提到,人类在几百万年前,需要肠胃来消化食物,而且消化剩余的渣滓还需要排出体外。但是,那是几百万年前好不好?想她久久宇宙的强大运算者殿兰,一直都是用高级能量灯补充能量,更是没有排泄的需求。   可是,现在的身躯显然不是个高等级的进化体,竟然如同宇宙几百万年前的人类一样,需要将食物吃到嘴里,然后只能吸收一点儿,剩下的还要排出体外,太恶心啦!   自暴自弃的殿兰一度对生活缺乏信心,好在现在调整了过来。而且按照宇宙规则,既然夺得了这具躯体,就要爱护她,承担她的责任和使命。   1岁之后,殿兰正视自己的新身份,想起未来要做福晋和皇后,福晋和皇后是什么意思呢?看来,自己还是需要读取那两只消散的灵魂残留的记忆。   首先阅读的是原主的记忆,殿兰了解到自己未来的丈夫,他竟然有很多小妾,儿子将会在8岁时死于丈夫小妾之手,丈夫将来会当皇帝,也就是一个国家的统治者,作为妻子的自己就是皇后。殿兰快速浏览了一遍记忆,撇撇嘴,不过是个小小国家的统治者,甚至于不是一个行星的统治者,也犯得着那么拼命?还因此被众人误会成害死了亲生兄弟?无聊的人。   接下来是那个拥有淘宝终端的外来者的记忆,她自称为穿越女。殿兰快速地浏览之后,陷入深思。竟然是来自未来的人,以这颗行星如此落后的科技,那个女人只通过和淘宝终端的交易就可以穿越时空,太不可思议了,那么淘宝终端究竟是不是这颗行星本土的科技文明?完全不合常理。   穿越女的记忆很杂乱,很多是道听途说,比如,原身的丈夫很冰山很深情,比如,原身的丈夫喜欢江南女子,比如,原身的丈夫宠爱小年糕,比如,原身的丈夫被兄弟儿子逼迫,只好杀死他们。还有,从那个女人的记忆里殿兰了解到,那个女人极端爱慕四爷,俗称四爷党。   殿兰无奈了,消散的灵魂不该留下最深刻的记忆吗?为何这个穿越女留下的都是她读过的小说的描述,一点儿史料都不曾涉及,唯一有用的是一条时空悖论,大意是不能改变历史的轨迹,否则将时空不稳。   殿兰点点头,觉得有些道理,然后头痛了,不能改变历史,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必须嫁给这个冰山四,然后生个孩子让他8岁死,然后自此形单影只,况且只活了50多岁?   要是玥恩和隆西亚在就好了,他们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和伙伴,又是十分强大的运算者,一定会告诉自己现在怎么做最恰当,是改变原主生存轨迹、自由自在地生活,还是按照原主的记忆委屈一生?   3岁时,殿兰决定,首先,要了解这个时代,然后再制定进一步作战方针,秉着这一理念,让额娘找来最好的嬷嬷学习当下的规矩,又让阿玛延请好的老师来教授自己诗书礼仪。   矽嬷嬷和矾嬷嬷原来是皇宫里佟贵妃身边得意的人,也不知道额娘用了什么手段要了来,两位嬷嬷原来不叫这个名字,奈何殿兰不喜欢她们原来的名字。殿兰原来的战舰使用的材料里含有矽和矾,又最是怀念当初久久星空的战舰团队——月色小队,于是将两个嬷嬷改名为月矽和月矾。   “大格格,不是奴婢们不识好歹,但是奴婢们的名字都是佟贵妃赐的,大格格还是轻易不要改的好。”说话的是年纪较长的嬷嬷。   殿兰没心思猜测人心,也不在意分配到自己手里的奴婢原先是谁的人,别忘了,她原有的精神力有10叶,稍微做了点儿精神暗示,矾嬷嬷立刻改口,“大格格,奴婢听了佟贵妃的言语,似乎打算给四阿哥事先相看哪家的格格更出色些,正好大格格这里放出话要找精奇嬷嬷,佟贵妃就放了奴婢二人出宫,不仅大格格这里派了奴婢两个来,其他几个年龄相当的各大家族的格格那里也有安排人。”   矽嬷嬷吓了一大跳,这种隐秘怎么能告诉大格格,拼命向矾嬷嬷使眼色,奈何矾嬷嬷接受了殿兰的精神暗示,已经对殿兰死心塌地。   殿兰点点头,又看向了矽嬷嬷,同样做了精神暗示,让她俩永不背叛,安安稳稳地指导自己,以后万一她决定遵照历史嫁给某四,有了某四养母身边的人做精奇嬷嬷,也是项可以利用的优势。   殿兰的两个奶嬷嬷一个是秦嬷嬷,已经被自己使计赶走,另外一个刘嬷嬷经过她三年的观察还不错,但是依然下了精神暗示,让她永不得背叛。殿兰查阅了自己的记忆,自己的原身可没有矽嬷嬷矾嬷嬷两位精奇嬷嬷,而秦嬷嬷和刘嬷嬷陪着自己嫁入了紫禁城阿哥所,正是因为秦嬷嬷最开始背叛自己倾向了李氏,才有后来儿子8岁身死、被丈夫厌弃的结局。   殿兰对于人心一向没有太大的信任,宇宙中类似的教训比比皆是,但一个尚未开发出飞行器的小小行星,人们就如此勾心斗角,更让殿兰觉得人心不值得期待,万幸前世的自己遇到的是玥恩和隆西亚,才没让自己腹背受敌,死在界外战场上。   殿兰将唯一留下的奶嬷嬷改名为月砚,称为砚嬷嬷。   觉罗氏自嫁给费扬古,等了好多年,好容易得一嫡女,稀罕的不行,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就知晓,得知殿兰身边的三位嬷嬷被改了奇怪的名字,起身来到殿兰屋里,聊了几句有的没的,问道:“殿兰,怎么把嬷嬷的名字都改了?原来的名字多好听,况且两位精奇嬷嬷又是宫里放出来的,不好轻易改名字的。”   殿兰看了看觉罗氏身后跟着的宝琳宝珠,告密的人除了她俩不会有别人,两个女孩儿正是13、4岁,娇嫩如花,殿兰知道是觉罗氏预备给自己的丫头了,虽说她对于贵族必须有人伺候这件事儿很有意见,但必须顺应时事,殿兰还有分寸。   “额娘,”殿兰不提改名字的事,“宝琳和宝珠在我身边伺候了不到3个月,却什么事情都样样禀报给额娘,究竟是我的丫头还是额娘的丫头?”   觉罗氏虽然被质问,却觉得舒心,瞧瞧自己的闺女,多有当家主母的气势,才3岁就能说出这么清晰的句子,还知道丫头不能有两个主子这个道理,若是当年自己的先祖褚英没有坏事,我的殿兰就是正经的公主郡主了。   “好,”觉罗氏摸了摸殿兰额头,“说的没错,宝琳和宝珠额娘带回去继续调教,明儿个让人送几十个丫头让你好好选选,一定要合你心意忠心不二才行。但是跟额娘说说,到底为什么把嬷嬷的名字都改了?”   “额娘,她们都没有意见,愿意被我改名字,所以何必再管为什么,我让她们叫什么她们叫什么就可以了,奴才还能违背主子的心意不成。”   觉罗氏决定今天先这样,以后再慢慢让她的大格格知晓什么叫做恩威并施。   殿兰却觉得不怎么开心,最开始知道人权不平等的时候,她为那些奴才抱不平,但是读取了原主那拉氏的记忆,婴儿时又被奶嬷嬷偷去很多金银,她才知道奴才有多可恨,若是放任她们,将来受苦的只会是自己。宇宙人天生淡漠,感情太重只会死无葬身之地,殿兰1200年的岁月里也只和不到10个人交心,现在她对自己的阿玛额娘尚且没用真心,何况其他人。   ☆、4、遵照历史   不到两天,殿兰的院子里站了30多个小丫头,殿兰用精神力试探着这几十个小丫头的思维波动,起伏太大的淘汰,这些人将来未必帮得上自己,可能还要闯祸;波澜不兴的淘汰,小小年纪这么深沉,不是天性凉薄就是另有出路;太过喜悦的淘汰,谁知道是不是要借着自己攀高枝,当个奴才都这么高兴;太过悲伤的淘汰,这么不情不愿,未来或许心存报复。   殿兰虽说可以用精神暗示,让他们死心塌地,但是天赋不够好,再多的用心也成不了事,殿兰越是研读原主的记忆,越发觉得皇权的可怕,更可怕的是女人的争斗,奴才不是帮手就是黑手,殿兰不敢不用心。   殿兰再也不觉得自己比其他人有什么优势,记忆里读取的宅斗宫斗手段能让宇宙的战斗者心惊,什么叫做杀人不见血,什么叫兵不血刃,大清的书籍她读了些,意外的精深,很多词既直白,意境又高,让殿兰越发疑惑,文化与科技严重的不对等,这究竟是怎样的世界?   殿兰在30多个小丫头中,挑中4个年纪7岁的女孩,命名为月桂、月檀、月松、月梅,剩下的丫头都让额娘送走了。   “殿兰,”觉罗氏看了看四个留下的女孩儿,样貌都是上等,气质不骄矜不猥琐,“她们虽说不错,到底小了点儿,不如额娘先调/教一段时间,最近还是让宝琳宝珠伺候吧。”   殿兰随意地点头答应,随你再怎么调/教,我已经给她们做完精神暗示了,也不怕她们背主,况且额娘阿玛对自己真的好,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自从殿兰三岁起,就独自居住,没有召唤不许任何人进内室,婢女嬷嬷虽然疑惑但是不敢多问,被下了精神暗示的众人也不敢禀告给老爷太太知晓。   殿兰独自在内室做瑜伽,说起瑜伽,殿兰更疑惑,那个穿越女的记忆里就会很多很多的瑜伽,但是前世时,殿兰是跟好朋友玥恩学会的瑜伽,一种柔体术,被玥安哥哥赞誉。怎么玥恩的瑜伽和那个穿越女的瑜伽差不多,几乎一模一样,难道玥恩是来自这个星球吗?这个星球的三百年之后?   殿兰想到这里,突然放下手脚,坐直了身体,不行!自己万不能影响历史!若是玥恩果然来自这颗星球的未来,自己一旦违背历史,万一改变了玥恩的命运,自己会痛不欲生的。   若说殿兰重生之后,心中最放不下的人,并不是生死与共的丈夫,而是最好的朋友——玥恩。当时在学院,自己的潜力开发率不到50%,那么多人嘲笑讽刺,只有玥恩毫无芥蒂地接纳自己,只有玥恩毫不作伪地关怀自己,甚至于到了战场组成战舰小队,玥恩也没有放弃最没用的自己,还一直鼓励她,安慰她,若是没有玥恩,殿兰一辈子也不会成功,更不会成为站在宇宙金字塔顶端的高级运算者,最强大的战斗者之一。   殿兰重生之后,并不太在意宇宙的铁律,比如承担原身的责任义务,殿兰是可做可不做的,说实在话,全凭自己的心情,但若是为了玥恩,别说死了儿子,就是让她殿兰立时死去,她也没有二话。   既然下定了决心,殿兰反而更心安了,每天早晚做瑜伽,争取有更好的体质来匹配她太过强大的精神力,剩下的时间跟嬷嬷学规矩,跟先生学琴棋书画,还有给阿玛额娘请安。   殿兰5岁的时候,已经开始留头发,一日觉罗氏收到定制好的各式金银小簪子,拿到殿兰的房间打算给她的惊喜,“殿兰,看额娘给你带什么来了?前两天你表姐戴了周记的发簪,你不是一直盯着她看吗?额娘特意到周记给你定制了几十件,都是最新鲜精致的,殿兰快看看喜不喜欢。”   殿兰无奈,她盯着表姐看是因为觉得表姐特别白,明明没有自己好看,却有更多的人注意到她,于是殿兰才一直盯着表姐看有什么跟自己不一样的,后来才发现,不就是比自己白皙吗?殿兰最近都有按照穿越女的记忆,给自己做牛奶美白面膜,不过效果一般,没什么变化。   “殿兰,”额娘滔滔不绝,“你喜欢哪只簪子?额娘觉得这支不错。”说着递给殿兰一支蝴蝶样式的。   殿兰伸手接过这支簪子,让月桂给自己换上,觉罗氏见大格格喜欢,自己也乐得不行,“额娘的大格格就适合这么可爱的簪子,额娘把这些都留下,每天换着戴,最好哪天和额娘一起出门,咱们娘俩再选更多的簪子。”   殿兰喜欢这支蝴蝶簪子,不过是因为玥恩最喜欢蝴蝶,连战舰都是蝴蝶型,养的战宠也多是蝴蝶,哪怕它们没有强大的战斗力。   到了晚上,殿兰躺在床上跟淘宝终端沟通,既然决定嫁给某四,总不能守活寡吧,让自己变漂亮刻不容缓,她没从原主的记忆里发现某四是个注重跟女□流的人,既然他喜欢江南美女,可见是个好色的,殿兰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变漂亮。   “亲~是否连接2012年淘宝网,也许有您需要的产品。”   殿兰二话不说,连接。   殿兰第一次登陆淘宝网,看到一排排的美白产品,觉得无从下手,还是先找面膜吧,至少穿越女的记忆里这个面膜很好用,于是搜索美白面膜。   殿兰发现淘宝网的某一处有按照销量排列的标志,觉得销量最多的应该就是好的,于是点击,又是长长的一排,干脆再按照价钱排列,最贵的排在最上面。   这样一来,殿兰选取了最贵、最天然、最没有添加剂、最适合儿童的几款面膜各十份,给三个嬷嬷和两个丫头各用了一款,凭她的精神力,当然能够看出五人的变化。   三天以后,殿兰发觉矽嬷嬷使用过的面膜效果最佳,三天显著变白。   这几天殿兰通过搜索淘宝网也学到了很多宝贵的知识,比如人为什么会变黑,是太阳的照射,殿兰不知道该作何表情,太阳光一向是宝贵的能源,现在被告知如今自己使用的远古时代的人类身体竟然承受不了,还会被晒黑。   怎么办?买防晒霜呗。淘宝说有婴幼儿专用的,无香料无色素,M国出品。殿兰花了150元购买一瓶,她发现淘宝上的东西真的很便宜,自己几年前卖掉了一块暖玉得到21,000,000元,结果这几天买了10种面膜和一瓶防晒乳液,才花掉8300元,比较起来好便宜啊。   而且每种面膜都不是一片啊,都是一个盒子里面有几片的那种,或者是膏体,用后需要用水清洗,能用好多次,是不是很便宜?   殿兰查看说明,发现面膜和防晒乳液竟然有保质期,不能一次性买太多,会坏掉,只好一样买一份,用完再买呗。   作者有话要说:友情提示:有适合儿童使用的面膜和精油,但是标准超高,不可以有防腐剂、添加剂之类的,而且要绝对温和。   所以,大家不要轻易给儿童使用面膜和精油哦,个人觉得郁美净金牌儿童霜十分好,百优现在依然在用~~~偶今年五岁半~~~   ☆、5、初遇和再遇   殿兰6岁的时候,已经是个又白又高贵的漂亮格格了。   殿兰的表姐,原先比殿兰还要白一些,奈何殿兰一年来不间断地防晒和隔天用一次面膜,已经变得比表姐还要白很多,更兼某次在淘宝网看到卖玫瑰花精油的,宣称这东西美白又调理肠胃,殿兰重生以来最讨厌的问题就是肠胃不好,总拉肚子,服用了玫瑰花精油胶囊,果然很有效果,更兼皮肤水嫩透白,殿兰决定喜欢玫瑰花这种毫无攻击力只能做装饰的花卉。   殿兰通过淘宝购物,明白了以下问题:第一,防晒要天天做,阴天下雨也不例外;第二,面膜最好不要天天使用,会增加皮肤负担;第三,洗脸最好用手工皂,比用洗面乳安全;第四,精油是个好东西,但是玫瑰精油不能在月经期间使用。   殿兰抬头看了看天,什么叫做月经?她在淘宝网查了一段时间,大概的意思是女人12、3岁以后,□会流血,不过,为什么要流血?淘宝上也有说明,为了生孩子做准备。殿兰忧郁了,她活了1200年也没流过血,而自己和隆西亚没打算要孩子,况且,生孩子也不需要提前流血啊,这个星球真恐怖。   一年以来,殿兰总共在淘宝上花掉70,000多元,觉得既方便又便宜,怪不得穿越女要带着淘宝一起来了。   初春,费扬古决定带着夫人和大格格去踏青,他在郊外置备了一处很大的庄子,准备留给大格格做嫁妆,这次就先带着夫人和大格格去看看。   依旧是四辆马车,费扬古骑马,太太和殿兰坐一辆车子,剩下的三辆是有头脸的仆婢丫鬟还有茶具衣物,都是备用的,他们不会在郊外过夜。   觉罗氏搂着殿兰坐在马车上,跟宝贝闺女介绍京城一些有名的店铺。行至街道某处,竟然停住了,费扬古派了小厮过来告知,有少年当街骑马,似乎撞到人了,恰巧遇到紫禁城的几位阿哥和太子,太子扬言要严惩,大阿哥却觉得不必要官府出面,骑马少年赔偿一些也就算了。   费扬古虽是步军统领,但自己年岁已大,早过了知天命之年,况且今日难得休息陪陪自己的老来女,怎么会去管闲事,紫禁城的闲事更是不要管,立刻回转,打算换条路。   胤禛看着争吵的大哥和太子,连无奈的心情都升不起来,自己明明才7岁,但经历过一次生死,再次看到自己的成长历程,只剩下一丝遗憾,唯一对不起的就是嫡妻那拉氏。皇帝做过一次也尽够了,若是今生能够辅佐好太子也算无憾,只有嫡妻,再不能辜负。   胤禛老远看到费扬古打马回转的身影,跟太子大哥告了声罪,立刻追着费扬古跑去,争吵中的太子大阿哥也不曾理会,只有小太监和几个哈哈珠子跟着。   “马上的可是费扬古大人?”胤禛看距离老丈人越来越远,只得高呼费扬古之名。   费扬古听得声音回头一看,哟,真是个小皇子,得,停下来吧。殿兰感觉到马车又停了,很是不情愿地在月桂的搀扶下走了出来,也没看周围有什么人,“阿玛,你还走不走,今天要是到不了庄子,以后你也不用带我来了。”   费扬古麻利地下马,抱起小小的闺女,“我的大格格,阿玛今天一定带你去庄子玩儿,阿玛给你找来了最漂亮的小马,殿兰一定喜欢。”   胤禛呆呆地看着小姑娘,他没想到自己能在此时此地见到福晋,听到福晋的名字是殿兰,胤禛一时间有些迷惑,奇怪,福晋不叫这个名字啊,但是岳父只有这么一个闺女,这应该是自己的福晋无疑。胤禛仔细地观察福晋的面容和表情。   漂亮了许多,白皙清透的肤色,还有长长卷曲的睫毛,都是前世的福晋不曾拥有的,特别是表情。自己的福晋会有这么鲜活的表情吗?还威胁起她的阿玛。这真是自己的福晋吗?   “别废话,”殿兰也是难得表现出骄横的一面,“刚刚什么太子阿哥的拦路,我们过不去也就算了,怎么又停了,你以为谁的面子我都给,下次再找我出来玩儿,看我理不理你!”   费扬古此时的笑容有些傻,他的大格格总是淡淡地不爱理人,连叫自己一声阿玛都不容易,你说明明学了顶好的规矩吧,却跟自己和太太更不亲近了,难得今日闺女愿意跟自己撒娇,费扬古趁机偷亲了抱在怀里的闺女一下。   殿兰用袖子蹭了蹭被阿玛亲过的脸颊,继续刁蛮地说:“现在没事了吧,赶紧带我们去庄子,阿玛不是说要亲自钓鱼给我吃吗?快点儿走!”   “这就走,这就走。”费扬古打算抱着香香软软的小闺女骑马去庄子,突然想到,叫住自己的四阿哥干什么呢?有事儿赶紧说啊。   胤禛还在发呆,他开始怀疑,既然自己能够重生,那么福晋呢?不,不对,福晋哪怕重生了,也会爱敬父母,谨言慎行,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难道,是被外来的灵魂附身了?胤禛的面色开始发冷,自己最愧疚的嫡妻若是没了,那自己重新活一次,究竟有没有意义。   “我说,四阿哥,”费扬古打断自发充当空调的胤禛,“有什么事儿吗?”   胤禛如何不知这是费扬古打算离开的意思,但他实在不甘心,不甘心福晋就这样没了,占据福晋身躯的究竟是谁,跟自己是否有类似的经历。胤禛做出7岁阿哥该有的姿态,“费扬古大人怀中的可是爱女?怎么这么小?”   费扬古虽说不用对四阿哥行礼,但毕竟是紫禁城的阿哥,也不能轻易得罪,据说德嫔手段不低,佟贵妃又隐隐是后宫第一人的架势,谁知道这个四阿哥将来能有什么大造化,只好回答,“这可是老来得女,自然疼爱非常。”   殿兰这时看向胤禛,目光中波澜不兴,人的长相变化不了太多,原主记忆里虽然没有胤禛7岁时的样貌,但是当初大婚时胤禛不过14岁,殿兰继承了这些记忆,一眼就认出了未来的丈夫,不过是个未来需要相伴四十年的陌生人而已,殿兰不需要对他有什么感情。   胤禛却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这个福晋不是原主,原来的福晋哪怕爷伤她至深,她也毫无怨言地为爷打理内宅后宫。而若说她不是重生的,胤禛内心冷笑,没有一个6岁的格格会有这样淡漠的表情,天性再凉薄也不会,她看他的眼神如同看一个梨花木的椅子或者珐琅的鼻烟壶,根本不是在看一个人。   那么,这个女人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读书期间的阿哥,每年只有五天假,所以四阿哥按理来说不可能在街道偶遇他福晋。   可是,吾是作者,吾让四阿哥见到福晋,四阿哥就必须见到福晋~~~   ☆、6、谁的冷气强?   “费扬古大人,您的格格是不是应该下来对爷行礼问安?”胤禛拒绝承认自己在挑刺。   “哟,”费扬古不乐意了,“虽说您是皇阿哥,也不至于让我闺女弯腰吧。”费扬古历经三朝荣宠不断,靠的也是赫赫战功,就是太子,也不打算让宝贝闺女给他行礼!   胤禛重新打量费扬古,有些疑惑他不同于前世的性子,得罪自己有好处吗?哪个朝臣也不敢轻易得罪爷。四爷忘记了,朝臣不敢得罪他,是在他领了户部的差事之后,而不是在他年仅7岁的时候。   “四阿哥,”费扬古不愿意浪费时间,“若是没事……”   “谁说没事,”胤禛就是不想让费扬古的大格格离开,“那边太子大阿哥都在商讨怎么对待骑马伤人之事,费扬古身为朝廷重臣,不该为朝廷分忧吗?”   费扬古乐了,小小孩童明白什么叫做为朝廷分忧吗,“四阿哥,这事可不归我管,您不妨找……”   “爷懒得找别人,”胤禛再次阻断费扬古的话,“爷只想知道费扬古大人愿不愿意帮太子和大阿哥解决纷争。”   “该找谁找谁,”殿兰更加不耐烦了,也不用她阿玛回答,发挥出难得一见的骄横属性,“你缠着我阿玛做什么?这么小就结交朝廷重臣,四阿哥用心良苦啊。”   胤禛释放冷气,“格格说的什么话,看来你对于骑马伤人这件事,没有丝毫的同情心。”胤禛不满福晋的躯体被其他灵魂霸占,更见不得这个灵魂用着冷漠的表情、冷酷的心态来操纵福晋的身体。   “同情心?”殿兰控制不住地冷笑,“我就没见过那东西。四阿哥你有吗?”哼,记忆里,四阿哥对于亲生儿子的死尚且不追究责任,对别人有同情心,骗鬼呢?   胤禛被惊了一下,那拉格格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显然是了解自己的,不然如何能这么讽刺。难道,其实那拉格格依然是福晋重生的,不过是对自己太过失望,转变成了麻木不仁,再也不复过去的温柔体贴,慈爱宽厚?   殿兰看胤禛不说话,也懒得理他,“阿玛,还不走,有完没完,没事儿下什么马,当没看到他,继续带我们去庄子不就结了,跟个无关紧要的人磨叽老半天,耽误我时间。”   费扬古虽说觉得解气,但还是不由替女儿担心,谁知道四阿哥有没有肚量,紫禁城的阿哥都不能以常理推断。   胤禛一时迷茫,也不追究大格格对他的讽刺之语,只想知道眼前这人究竟还是不是自己亏欠几十载的福晋,“大格格,是爷不该拦住你阿玛。大格格是否觉得一个人做错了事,就不值得原谅?”   这种猜谜性质的问话,除了两个当事人,别人还真听不懂。殿兰1200岁,什么事儿没经历过,自然一听这话,就知晓胤禛也是个重生的,甚至于悔恨曾经的过失,不过,自己不是当事人,自己没有感觉,“做错了事,愿意原谅的人自然原谅了,不愿意原谅的,你不理他也就是了,管他原不原谅有什么意义?真够无聊的。”   胤禛觉得这大格格还是自己的福晋,但是她不想原谅自己,她的意思是不是说,让自己以后不要管她,各自过各自的,以后再没有交集了?不行!虽说爷不稀罕福晋,但是福晋绝对是个管理家务的好手,打理内院井井有条,福晋的意思难道还敢嫁给他人不成?   胤禛善于钻牛角尖,越想越气愤,周围的空气愈发冷凝,连费扬古也被四阿哥的气势所惊,下了珍爱生命、远离四阿哥的决定,自己没什么可能再经历第四任皇帝了,几个儿子都是其他妻妾所生,已能独挡一面。唯有怀里大格格的生母觉罗氏是自己晚年迎娶的继妻,深得自己爱重,只要她们娘俩有个着落,自己死也无憾了。   胤禛这面正在思索怎样将大格格定下来,让皇父指婚。不曾想到未来的岳父费扬古正在盘算着宗亲里有几个适龄的阿哥,好配给自己的闺女,其实紫禁城的阿哥应该是首选,康熙不会让老臣子寒心,多半会把爱女指给皇子做嫡妻。适龄的排除掉四阿哥,三阿哥和五阿哥比较合适,七阿哥也凑合。   “你们愣着干什么?”殿兰看到阿玛和四阿哥都不说话傻站着,更没耐心,女王属性爆发,“该干什么干什么去,阿玛,还去不去庄子了?眼看就过了晌午了,再等下去,我看我们干脆回府算了!”   四阿哥怀疑,是不是福晋原本就是这个性子,毕竟她阿玛历经三朝,数次驰骋沙场,作为女儿再如何也该有巾帼之风,如此一来,前世那么多年,她都是忍辱负重不成?或者一直装个贤惠样子给天下人看?骗了皇父,骗了额娘,骗了爷的妾室子女,也骗了爷?想到这里,四阿哥不是不难过的,若是连福晋也不是个纯善的,重新活一遍还有个什么趣味?   费扬古却正相反,闺女这个样子最好,没事学什么绣花弹琴的,腻歪死了,还是这样泼辣才好,不被婆家欺负,就算嫁进了紫禁城,也没有那些不长眼睛的奴才胆敢肆意践踏。   四阿哥眼睁睁看着费扬古抱着大格格走了,甚至对他没打声招呼。   ☆、7、皇帝媳妇   这天到底没有去成庄子,一来一回的时间太多,耽误了这许久,去了也玩不尽兴。殿兰阴沉着脸,遇见了四爷还真倒霉,败坏心情,费扬古抱着大格格进入马车就没出去,看到闺女闷闷不乐,也很是烦闷,终于想到了办法,“要不,殿兰,阿玛带你去买首饰,你额娘说你喜欢银簪子,那只蝴蝶戴了快一年,阿玛多给你买几支蝴蝶簪子好不好?”   殿兰想了想,自己在淘宝的虚拟货币虽说还有很多,但是保不齐哪天就花光了,干脆还是用暖玉多换点儿虚拟货币的好,她早就用金银簪子试过了,虽然也换了不少钱,但比起暖玉差了太远,于是说道:“我不喜欢金银簪子了,给我买久久的暖玉,我就喜欢玉。”   费扬古也想起了大格格出生时,自己给她戴上的暖玉,竟然就说什么也找不到了,那是夫人的陪嫁,据说曾是大妃阿巴亥珍藏的前朝古玉,竟然送给了清太祖的大阿哥褚英,又传到了夫人手里。那样稀罕东西,哪是轻易还能得来的,但若是为了买暖玉,也还找得到。于是让马车转到商业区,直奔周记而去。   周记也是个有名的老牌金店,最有名的就是它低调,除了最顶层的那批人,一般的富贵人家只把它当做一般的金店银楼,打点时兴的金银首饰,而只有那批最顶层的人知晓,周记里有绝佳的玉器、古玩、字画,太过名贵,从来不摆在台面上。   “哟,”周记的掌柜看到费扬古亲临,十分周全地迎了上来,“这不是费扬古大人,难得光临小店,直接上楼去?”   “玉器那间,”费扬古也不客气,“我家大格格喜欢暖玉,我记得你家玉器那间房里,好像有些个不错的暖玉,都拿出来,反正银子再多,爷也带不进棺材,都花在大格格身上爷也乐意。”   周记的掌柜也不多罗嗦,吩咐个伙计看着门面,就带着三人并丫鬟上了二楼的一间雅间,拿出几个上锁的匣子一一打开,各色古玉呈现在殿兰面前。   殿兰作为曾经的战斗职业者,虽然爱美了点儿,但对于不能制作武器的材料实在不精通,哪里看得出好玉坏玉,不过是拿起来一一跟淘宝沟通,淘宝判定价格昂贵的,她就放在一边,价格一般的她就放回匣子里,结果只挑了4块。   “费扬古大人,”掌柜的也不多说话,只是谈价格,“四块玉里有一块是新得的,虽然看起来是块古玉,但是瞧不出来什么名堂,也不知道经过谁的手,历史上有记载没有。那块我就算你便宜点儿,2000两,其他三块都不能低于5000两,若是您一总儿买下来,一共您付给我16000两,您看如何?”   费扬古也知道给6岁女儿赔罪花这许多银子有些过了,但谁让他年纪越大,越是离不开妻女,好容易闺女今儿个愿意跟自己亲近,别说是一万六千两,就算花十六万两,他也不会说个不字。费扬古干脆地付了银票,让掌柜的将四块玉分别放进合适的匣子,然后交给丫鬟拿着。   进马车之前,觉罗氏瞪了费扬古一眼,也不多罗嗦,只吩咐丫鬟拿好匣子,才回到马车里,就娇嗔道:“爷也是的,给殿兰买玉用得着花这许多?到时候几个阿哥知道了还不是要说我的不是?”   “这是怎么说的,”费扬古看到马车里没有外人,干脆搂了夫人到怀里,“爷的银钱大多不是走的官中,那几个小子也不清楚爷究竟有多少银子,况且以前该给那几个小子的也早给了,剩下的都是你和大格格的,他们做什么还要惦记?”   “话是这么说,”觉罗氏最开始嫁给个半老头子虽说委屈,但这么多年老爷对自己始终如一的好,又娇宠着唯一的大格格,哪有不开心,“可也不能太惯着大格格,今天我在马车上都听到了,就算四阿哥现在还是个光头的小阿哥,谁知道将来如何,你们爷俩今儿个说的过了,万一将来大格格选秀时他下个绊子,闺女一辈子就毁了。”   “不至于,”费扬古觉得没到那地步,“不看僧面看佛面,皇帝可知道爷就要卸甲归田了,能不让我颐养天年?况且,皇帝是个恩怨分明的,万不会委屈咱们姑娘,爷看咱们大格格脾气不小,将来更是个有大造化的,嫁个皇子也差不多,爷估计皇帝也是这么个意思,爷这几年就好好看看三、五、七几位阿哥。”   殿兰听到这里,反驳道:“我要嫁给四阿哥。”   费扬古和觉罗氏具是一愣,费扬古更是不解,“闺女,那四阿哥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况且你今天可没给他留面子,咱干吗要嫁给他?”   殿兰不知道怎么回答,但肯定不能说真话,“我刚刚一晃神,就看到康熙三十年我嫁给他的场景了,皇帝赐婚,皇子嫡妃。”   觉罗氏最是信神佛,没什么犹豫就相信了殿兰的话,“这可如何是好,嫁给了他,你不是一切都完了,额娘不信他会好好待你,他那面相就不是个宽厚仁善的,今天他一说话,一时咄咄逼人,一时又冒着冷气,我儿不是要受委屈。”   殿兰也不反驳,记忆里四爷就是这么个人,“没办法,也许是欠他的要还,所以今生嫁给他,不过也无妨,四十年报完了恩,我就回去了。”   觉罗氏急得大哭,“这可如何是好,我儿岂非只有50年寿数,老爷,你去跟皇帝爷求情,我们这就卸甲归田,让皇帝爷免了大格格的选秀。”   费扬古本是对殿兰的话半信半疑,但是女儿才六岁,据说干净的孩子是开了天眼的,何况言辞凿凿,也不似作伪,自己也没几年好活,总要看到女儿婚姻美满,“好,夫人莫急,明日爷就上书辞官,回家好好陪陪你们娘俩个。”   第二日,费扬古在朝堂上递本辞官,一众大臣不解其意,退朝后,康熙宣费扬古到乾清宫觐见。   “费扬古,”康熙人到中年,正是雄心壮志,“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此时辞官尚早啊。”   被赐座的费扬古起身一躬,“奴才实在是力不从心了,况且皇帝的几个阿哥渐渐长大,何愁边关不肃,四野不清,奴才也该回去颐养天年,逗逗女儿孙子。”   “呵呵,”康熙一笑,又让费扬古坐下,“朕也知道,你是想多陪着你女儿罢。也好,难得你六十上才得了一个大格格,怪不得敢跟朕的儿子叫板。”   费扬古也没以为可以瞒过康熙耳目,“奴才那女儿,奴才在家里千娇万宠,连她给奴才请安,奴才都怕累着了她,凭什么给一个七岁大的孩童行礼问安的,皇帝的阿哥也不行。”   康熙不以为忤,反倒觉得费扬古很实在,他也曾想真心娇惯一个公主,知道父亲爱女儿的心情,“罢了,朕才不管,不过,虽说你告老,没事也进宫陪朕下盘棋,一定要带着你的大格格才行,据说长得相当漂亮,又是个倔脾气的。”   费扬古爽朗一笑,“奴才那闺女,自是要脾气大些才好,免得将来被婆家欺负,她又没个嫡亲兄弟照应,奴才最大的愿望就是多活十年,要看着她婚姻美满了才能闭上眼睛。皇上,奴才也知道这个请求不妥,但还是得问问,让奴才的大格格免选了如何?皇上皇子们有都是人伺候,奴才也不在意满朝文武笑话,实心眼地打算给大格格招赘,免了在婆家立规矩,只选个人品出众又一心一意的就行。”   康熙闻言沉默,朕若是当年肯答应她为爱女招赘,结局是不是会不同,她不会离朕越来越远,再也不愿付出真心,而爱女更是早夭,朕连天伦之乐都不曾享受到。   这样想着,康熙几乎要答应费扬古,但话到嘴边转了圈又咽了下去,朕的四阿哥是佟贵妃好不容易求得的,一贯冷心冷肺,除了对待朕和太子有那么点儿真心,对生母养母皆不亲近,昨日探子回报,四阿哥很喜欢那拉格格的样子,甚至于费扬古抱走了大格格,四阿哥都一直盯着他们的背影很久不曾回神。   朕本来一直愧对表妹不能给她个孩子,对待她的养子四阿哥也多了份耐心,本还担心四阿哥一直淡淡的,怕是连男女之情也不会动念,如今好容易碰到个引起他情绪变化的那拉格格,朕做皇父的还是不要轻易打碎了他的念想。   不过这样一来,对费扬古就多了些愧疚,“费扬古,你那格格,还是多加教养,朕看她是个有造化的,况且……”   说道这,康熙灵光一闪,突然有了个主意,“不如这样,费扬古,你让你那格格进宫里来,太后一直没什么人说话,让你姑娘陪陪太后,在太后身边教养个几年,哪个婆家还敢让你姑娘立规矩?”   “不成,”费扬古也不管自己面对的是龙威渐重的皇帝,“奴才告老就是为了陪闺女,皇上把奴才闺女养在太后身边自是对她的恩典,那奴才怎么办?从此以后每日早上盼到晚上,还未必盼得回奴才的闺女。这不成,绝对不成。”   康熙笑容更深,费扬古从来没想过拿女儿攀一场富贵,况且辞官之后,朕的儿子有这样一位老丈人也牵扯不出太多利害关系,也不会因此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也罢,不让她常住宫中,只随你进宫还不行?朕说了,没事儿你就进宫陪朕下棋,然后你闺女陪着太后聊聊天,等天晚了,你和你闺女就一起回家,这回行了吧。”   费扬古想了想,这样还真不错,皇帝的意思是铁了心要跟自己做亲家了,女儿跟在太后身边几年,哪个妃嫔敢让自己女儿立规矩,又有哪个奴才敢仗势欺主的。想通之后,费扬古立刻跪地谢恩,领了康熙的人情。   费扬古回到家,将发生在乾清宫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妻女,觉罗氏虽说还有些担心,但也知道如此是对女儿最好的局面。   而殿兰呢,她就丝毫不曾忧心过,她虽说打定主意按照历史的轨迹行事,但若是哪个小妾敢像欺负原主那么欺负她,殿兰杀人可是从不眨眼睛的,就怕不能一击毙命,随时保持睁着眼睛才能及时再补上一炮。   ☆、8、琴棋书画很有趣   这段日子,费扬古相当忙碌,每天虽说不用上朝了吧,但依然要早起,接受大格格的请安,在大格格和夫人的陪同下用早膳。   上午是殿兰拟定的文化课学习时间,初一到初四跟随老师学习诗书,初六到初九学习女红,十一到十四学习古筝,十六到十九学习围棋,二十一到二十四学习书法,二十六到月末学习国画。初五、初十、十五、二十还有二十五是殿兰的休息日。费扬古告老回家之后,才了解到闺女心思不浅啊,才7岁(虚岁),竟然像模像样地制定了学习计划,怪不得皇上都惦记爷的闺女。   于是从费扬古休息的第一天起,每天陪着殿兰学习,殿兰学诗书,费扬古也拿着本论语跟着读;殿兰学女红,费扬古就嚷嚷着要最先给阿玛绣荷包;殿兰学古筝,费扬古泡壶茶眯着眼睛听闺女的演奏;殿兰学围棋,费扬古就一定要跟闺女手谈一局;殿兰学书法,费扬古觉得柳体不适合,让殿兰改成了颜体;殿兰学国画,费扬古没动静了,他完全看不懂国画。   觉罗氏每日晚膳的时候看着爷俩乐,说也奇怪,大格格似乎天生就不爱说话,无论是对着自己这个额娘,还是对着宠爱女儿完全没有原则的阿玛,大格格都不太爱说话。但是若说大格格凉薄,觉罗氏第一个不信,每天早上卯时大格格必来请安,风雨无阻,这是个不孝顺的女儿做得出来的吗?况且大格格第一天来请安的时候才四岁,可见心性是个极纯善的,就是闷了点儿罢了。   特别是大格格对待她阿玛尤其好,看得自己这个额娘都要吃醋。无论老爷怎样骚扰女儿,女儿从来就没有一句怨言,甚至连不耐烦的神情都没有,太乖巧了。也无怪老爷总说,女儿要学得泼辣一些,才不会被婆家欺负。   殿兰自然不会没有耐心,大清的一切对于她来说是个谜,又新鲜又熟悉,总能从中看到好朋友玥恩的影子。殿兰读了论语,读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立刻就想到,玥恩在学院的时候曾经说过这句话,她还解释给自己和隆西亚,这句话的意思是:有来自不同星域的朋友,是件很开心的事情。   殿兰学习了古筝,老师说过要焚香沐浴,殿兰就想起,玥恩曾经有一个莲蓬形状小小的香炉,总会点燃沉香,目的是喂养暗能量生命。殿兰今生在学习古筝的时候,也问过老师为何要焚香,老师解释说,焚香可以沟通天人鬼魂,是否就是宇宙中常说的暗能量?殿兰不清楚,但她可以这样猜测。   殿兰学习了女红,这是她最喜欢的,她当初在宇宙作战最艰辛的时候,上百年没有登录一座空间交易站,买不到漂亮衣服的痛苦,使得殿兰尝试用已有的衣服甚至于太空防护服做出最闪耀或最刺目的搭配。   若说她对大清最欣赏的一点,就是有无数华服饰品,可以尽情搭配。女红更是神奇,可以把细细的线用某种运算法则铺陈在布匹上,变成精致的图案。殿兰听说还有一种神奇的双面绣,绣完之后布的正反面有不一样的图案,真是了不起的运算法则。   殿兰学习了书法,某次不经意间,在书写时进入了冥想状态,竟然可以恢复精神力甚至于增长精神力,若是宇宙的战斗者知道随意将手腕悬起写些字就能提高精神力,不知道他们会如何的疯狂。自此后,殿兰每次书法都可以随心进入冥想状态,不仅提高了精神力和这具身体的融合,而且老师还夸赞殿兰的书法自成一家,颇有风骨。   殿兰学习了围棋,实在简单,运算法则和运算规律是前世学院里一年级的课程,殿兰应用运算规则在宇宙中久久千年,小小围棋,实在容易,不过,那么多的变化,还是很有趣。况且阿玛总来凑热闹,使她了解到阿玛的运算规则,豪迈大气,如同阿玛的为人。阿玛其实是个很有运算天赋的人,若是在宇宙中,也会成为了不起的运算者。   殿兰自觉有趣,费扬古陪着一个月以后,却开始心疼女儿,一天女儿请安之后,费扬古拉住她不让她去上课,“大格格,一个月才休息5日,不好不好,我们改改,每学习一天,就休息一天,好不好?千万别把大格格的眼睛给熬坏了。”   殿兰想了想,原来在学院的时候放假更少,似乎是学习十天才放一天的假,那时候也不觉得很辛苦啊,于是摇摇头,“阿玛,不会辛苦啊,每天都有事情做,不是很好吗?”   “不妥,不妥,”费扬古抱起殿兰放在他腿上坐好,“大格格天生就是尊贵人,哪里需要每天做什么事情,趁着现在小,定要多出去玩玩闹闹才好,以后嫁了人,谁晓得会不会顺心,可惜不能和离,他们皇家就这点不好,两口子日子过的不好也不允许休妻。”   觉罗氏一边听着差点喷出口中的茶水,用帕子沾了沾嘴角,觉罗氏开口,“什么话?我的闺女为何要和离,为何要被休弃?现在大格格还没嫁人,你就想着不顺心,要和离,别把我们大格格吓着。”   觉罗氏摸了摸殿兰的鬓角,温柔地开口,“大格格,我们不担心,这几天额娘就带你去见太后娘娘,额娘以前养在太皇太后娘娘身边一段日子,也常能见到太后,太后最是个心慈的,定会喜爱我们大格格,到时候就算是皇子娶了你去,也不敢怠慢了。”   费扬古也跟着点头,“是阿玛说错了,虽然皇子不太适合我们大格格,但他们最重规矩,总归不会不给嫡福晋脸面,就是怕那起子小人作乱,况且皇家不像咱们这样的人家。咱们这样的大户,嫡妻生产之前轻易不让妾室通房产下长子长女,但在皇家,庶长子庶长女比比皆是……”   “你还说,”觉罗氏冷了脸,“跟我的大格格说什么龌龊事,我的大格格金尊玉贵的,也是那些小妾通房敢做比的?都是你,到底没在皇上面前讨得恩赏,我的大格格才不得不去紫禁城里伺候那些主子。”   “怎么说的,”费扬古虽说对于没能让女儿免选有些遗憾,但也相信皇上不会错待他女儿,“大格格进了宫也是正经主子,能让她伺候的统共也没几个人,又不是去做皇上的后宫,进了宫就是个贝子贝勒嫡福晋,也没差什么。”   殿兰听着阿玛额娘的话,思考着未来的路,嫁给四阿哥是必须的,到时候是不是签订个互不干涉条约?而且儿子既然一定要死,是不是可以不生?这样不算改变历史吧。还有倒霉催的李氏年氏什么的,死了好几个孩子吧,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生下来,也免了一番伤心。   ☆、9、太后   某日,皇帝召见费扬古于暖阁内下棋,“费扬古啊,朕听说你这些日子过的快活啊,天天跟在大格格背后,她读诗书你也读诗书,她绣荷包你看着她绣荷包,比朕清闲多了。”   费扬古很是随意地说:“奴才那闺女多乖巧,皇上看看,还有谁家的闺女跟奴才家大格格一样,每日诗书女红的。”   “是,你闺女乖巧,”皇帝心情不错,继续逗大臣玩,“听谁说起的,你闺女诗书读了有三年,做出什么文章了没有?”   “怎么没有?”费扬古高兴地胡须都跟着颤,“要不要奴才给皇上念一首大格格做的诗?”   康熙奇了怪了,这费扬古家几代都是一品不错,但躲不过武将出身,他自己都不通诗书,怎么还敢夸耀他家大格格的诗好?康熙来了兴致,“快给朕念一首,朕也赏鉴赏鉴。”   费扬古可听不出皇帝的幸灾乐祸,大格格做的诗就是好,连自己都听得懂,皇帝也一定听得懂,于是背诵:   “飒爽英姿五尺枪,   曙光初照演兵场。   中华儿女多奇志,   不爱红装爱武装。”   费扬古在皇上的东暖阁里,踱着方步边走边念,背完最后一句,停下来,直勾勾地看着皇帝,等待表扬。   康熙大赞:“好气魄,不愧是三代一品之家的嫡女,别人万没有这等胸襟,虽说直白了些,但风骨绝佳啊。”康熙没有想到小小6岁女童就有此胸怀,满人姑奶奶可不就该如此。   “嘿嘿,”费扬古傻笑,“奴才也是觉得好,就是小姑娘太爱静了。但皇上不知道,虽说她喜爱些诗书乐器,但将来的骑射也必定是极好的,想必能尽得奴才真传。”   康熙想把这个傻笑的老头踹出去,显摆什么?你家闺女再好,将来也要嫁给朕的儿子。想到此处,康熙也开怀,反正都是自己家的人,到时候自己也可以跟宗亲显摆显摆儿媳妇如何不凡,“费扬古,你闺女和夫人今儿不是被太后召见了吗?梁九功,传话给太后那边儿,让太后那边说完话带了费扬古的家眷到东暖阁觐见。”   “嗻。”梁九功听命躬身而退。   此时,在太后的慈仁宫里,太后也欢笑不止。   觉罗氏今天给殿兰梳了整齐的辫子,穿着得体的衣服,颈上又戴上一把黄灿灿的金锁。金锁这物件,绝对是男孩女孩最常见的配饰,但金子十分挑人,皮肤不够白,眼睛不够亮,戴上黄金可一点儿都不好看。   金锁戴在殿兰的脖子上,却衬得殿兰皮肤似乎都在发光,很有些仙童的莹润。太后自打来到皇宫就深深地寂寞,幸好宫人想了法子让太后没事儿读读经书,日子过的还快点儿。如今见到个如同观音坐下仙童的小姑娘,太后看到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也没让殿兰跪下。   “好个整齐体面模样,不用行大礼了,快起来,”太后说着,拉起殿兰的小手,对着觉罗氏说道,“你当年跟在太皇太后身边,我也是常见的,你当年可比不得你家闺女。”   觉罗氏听了,喜得不行,觉罗氏守规矩地行了跪拜礼,“太后您老人家眼睛一点儿都不花,大格格比奴才当年强了不只一点儿半点儿,她阿玛也喜得不行,恨不得捧在手心里。”   “那是应该的,”太后摩挲着殿兰溜光水滑的辫子,“费扬古一大把年纪,统共这么一个嫡亲的闺女,还不得当眼珠子看待,我看这孩子规矩一点儿不差,你们也别太拘着她,该玩玩该闹闹。”   “嗨,哪是我跟她阿玛管着她,”说到这里,觉罗氏也深感无奈,“这孩子也不知道哪里听来的,说自己是一品大员家的嫡出大格格,规矩得一丝不差才不给阿玛额娘丢脸,三岁起就请了精奇嬷嬷,还跟先生学了诗书女红,也不知道像谁。”   “好孩子,”太后一听心疼了,将殿兰搂进怀里,“是不是身边的丫头多嘴,还是哥哥们说你什么了?大格格不怕,跟我说,我看看谁让我们大格格这么不痛快。”   殿兰多年来战斗形成的反射神经,若不想别人碰到她,总会躲过去,但她察觉到叫太后的这个女人脑波十分平缓,是自己来到大清之后,最没有欲望野心的一个人,殿兰也就不排斥被太后摩挲,见太后问这些,殿兰也如实回答,“她们说,将来奴才是要嫁进皇家的,要是规矩差一点儿,会给家族丢脸。”   殿兰所说的她们,是穿越来时,身体里的两个灵魂——原主和穿越女,但是第一次听到答案的觉罗氏和太后想的就多了,觉罗氏担心气愤地问,“可是几位姨娘来找过大格格?大格格身份尊贵着,她们怎么这么没分寸,才几岁上就跟你说这话!你阿玛多疼你一些,她们就连你也容不得了。”太后想的也差不多,觉罗氏是费扬古年纪一大把娶的继妻,进门之后,继子都要大她几岁,刚开始过的很是艰难。   殿兰正在思考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姨娘们被自己整治过几次以后,见到自己都是绕着走,她们哪敢跟自己说这些有的没的。但殿兰更清楚,即使在大宇宙时代,剥夺别人的身躯都是禁忌,在这个封建的王朝,更是不能告诉任何人她是外来的灵魂。   觉罗氏和太后见殿兰犹豫着却不回答,就把几个姨娘的罪名落实了。正是此时,梁九功宣了皇上的旨意,召见觉罗氏和那拉格格。太后不太情愿放人,对梁九功说道:“你回去跟皇帝说,我最是喜欢那拉格格,让他不许严肃着脸吓着了大格格,还有,晚膳要在我的慈仁宫里用。”   梁九功刚刚在外面就听到了太后的欢笑声,来之前从皇上的表情里,就知道这个那拉格格是个有大造化的。如今宫里,太皇太后的身子越发不中用了,皇上自幼孤苦,最是惦记太皇太后和太后,一旦太皇太后没了,太后就是皇上最挂心的长辈。而太后又是个寡言的,轻易不多说几句,如今既然这样喜欢那拉格格,那拉格格少不得是个皇子福晋,说不定还会成为太子妃。   作者有话要说:查了一下,旗人无论男女在皇上太后面前都是自称奴才的,奴婢是他称,不是自称~~~   吾有些强迫,看不得错别字,一旦发觉总要改,不是故意伪更滴~   ☆、10、惊艳   梁九功躬身引着觉罗氏和那拉格格到了东暖阁,康熙第一次见到了殿兰。第一感觉是惊艳,明明不过6、7岁的孩童,身量不高,但规矩礼仪行云流水般,雪白的帕子挥舞间就带着美感,后宫这么多嫔妃,从来没一个女人帕子甩的比那拉格格还好看的。   觉罗氏和费扬古天天看着殿兰,自然不觉得有什么稀奇,但对于第一次见到殿兰的人,不失神很难。先不说被殿兰刻意保养的如婴儿般白皙水嫩的肌肤,用淘宝买来的睫毛增长液涂抹出来的浓密卷曲的长睫毛,只看她挺拔却纤弱的腰身,娇软的外貌配着坚毅的气质,就会令人着迷心惊。   康熙心思一顿,甚至一时起了等到那拉格格长大,将她纳入后宫的想法。让梁九宫给那拉格格和觉罗氏搬了两个坐墩,觉罗氏谨慎地谢恩,殿兰落座却不卑不亢,康熙暗自点头,可惜太小了,不能做皇后,不过,那拉格格合该是朕的太子妃。   “殿兰,”康熙抿了口茶,“朕叫你的闺名可好?你阿玛说,你的名字可是自己取的。”   “对,”殿兰站起来行礼,再次坐下,“那时太小,奴才记不清,只知道殿兰这个名字适合,高僧也赞同。”   殿兰一进屋子就察觉到,康熙的精神力竟然超过1叶,是她来到地球之后发现的精神力最强的土著,自然回话要小心一些,6、7年的大宅门生活,使得她知道,违背长辈的命令是犯罪的,她灵机一动,将高僧搬了出来,高僧总是被大人物们认可尊重的。   “殿兰,”康熙也不在意那些,他想看看,那拉格格是不是真的有不爱红装爱武装的气魄胸襟,“你阿玛刚刚可没少夸你,不如,今儿也给朕念一首诗,如何?”   “好,”殿兰连停顿都没有,立刻答应,她无聊的时候在淘宝买了主席诗词和红楼诗词,有几首她十分喜欢,以殿兰的精神力自然过目不忘,挑了一首念道:   “山高路远坑深,   大军久久驰骋。   谁敢横刀立马?   唯我那拉将军!”   费扬古听的泪光微闪,可笑昨日刘氏还说大格格是个冷心冷肺的,一点儿也不顾念亲情,对待家里人尚且冷冷淡淡的。哼,这些妾室早就该打发了,谁说大格格冷心冷肺不顾念亲情?这首诗明明白白说的是爷带兵去攻打鄂尔多斯及察哈尔时的经历,闺女最爱的还是自己这个阿玛。   觉罗氏更是差点儿哭出来,若不是顾念着这里是皇宫,觉罗氏绝对嚎啕,自己的大格格就是这么个把所有心思都藏在心底不肯说出来的。当她不知道,府里几个还得宠的侍妾,没少在老爷面前诋毁大格格,若不是老爷真心疼爱嫡女,自己娘俩个的地位还不一定如何。如今可好,老爷再也不会怀疑大格格对他的孺慕之思。   而这里最感叹的就是康熙,那拉格格的诗太过直白,正是这份直白,才显露了孝敬之心,没有丝毫隐瞒掩饰,若是将来朕的子女也会如此,朕也就放心了。可越是如此,那拉格格就越得嫁进皇室,有她在旁看顾着,太子也会更温厚一些。康熙完全忘记了,他当初是为了把那拉格格指给四阿哥才没有同意免选,此时,康熙觉得唯有那拉格格才配得上太子妃之位。   此时的殿兰很困惑,阿玛额娘和皇上的思维波动都好剧烈,他们难道知道自己改了两个字?大清没听说有彭将军,她才做主改成了自己阿玛的姓,变成了那拉将军,有什么问题吗?这三个人的情绪波动实在不同寻常。   “好!好!好!”康熙抚掌而叹,“费扬古,朕再也不说你儿女情长,这么个格格,你得宠着,好好看着她长大嫁人。”   “正是,”费扬古的眼眶直到此时还是红着,“奴才不宠着,还怕有人会踩大格格几脚,也不怕皇上笑话,奴才这个岁数,孙子都好几个,但唯有此女是抱在怀里长大的,大格格是纯善之人,若不是大格格今日为皇上念的诗里句句都是对奴才的敬重之意,奴才恐怕还会误信府里妇人的诋毁之言。”   康熙不好干涉大臣内院,但还是说了句,“那起子小人留不得,你毕竟年长,看顾得了幼女多久?那拉格格没有个嫡亲兄弟,将来不是要受累?”   费扬古一惊,自己是有年纪的了,万一将来继承府里的儿子不是个宽厚的,薄待继母幼妹可怎生了得,看来回去要和夫人好好商讨一番。   “皇上,”装木头人的梁九功看了看自鸣钟,开口道,“是时候晚膳了,太后那里有话,让那拉格格回慈仁宫陪太后用膳。”   “哦,”康熙虽说吃惊于母后对于那拉格格不同寻常的喜爱,但一想也就明白,这么个小人儿,朕都喜爱,母后必是喜爱的,“那让御膳房直接在慈仁宫摆膳,朕也陪着皇额娘一起用膳。再摆几个菜在暖阁里,费扬古,你就在此地用膳,且等着朕,别急着出宫。”   费扬古独自留在东暖阁用膳,康熙亲自牵着那拉格格的小手一同坐上步舆,觉罗氏跟随。   殿兰坐在步舆上好奇地看向四周,这就是传说中只有皇上能乘坐的步舆啊。   康熙看着小女孩摇头四顾,很是有趣,“殿兰,乘步舆很有意思吧?”   “嗯,”殿兰点点头道,“比马车要好,没有帘布当着。乘马车的时候,额娘都不让我趴着窗户看外面。还是在步舆上看的清楚。”   康熙闻言大笑出声,是个好姑娘,不谄媚不惊慌,更不拍马不逢迎,不愧是费扬古和宗室格格所生的爱女,不沾染丝毫利益之心。   觉罗氏一开始还担心殿兰的话惹怒皇上,后来听到皇上的笑声,也就沉稳了下来,老爷说的果然不错,万岁爷的为人,就是喜欢一个人就把这整个人的所有优点都夸大,不敬也会看成是诚恳,反驳也会看成是忠心。   ☆、11、遣散侍妾   太后看到皇帝喜爱那拉格格,十分开心,晚膳虽不言语,但到底多进了一些,这让一直将太后视为生母的康熙又给殿兰记了一功。太后信佛,她看中的人,也必是个忠善且表里如一的。   “殿兰,”太后让殿兰坐在她旁边,一直抚摸着她的鬓角,“怎么晚膳用那么点儿,要多吃,长高长壮,才有力气。”   太后是决意要让殿兰嫁进宫里,时刻在她身边,还名正言顺的。   “太后,”殿兰舒服的靠着,太后的身上有淡淡的檀香味,跟玥恩很像,她其实不大明白,明明天才刚过午,吃的这顿饭怎么就是晚膳了呢?这就是书里所谓的入乡随俗吧,“奴才到晚上还要再用一顿的,晚膳就没过饱。”   太后点点头,确实有很多人开始一日三餐,别说皇上晚上会进些晚点,后宫的一些寝殿里也有用晚点的嫔妃,并不惊讶,“要多吃才好,多吃有福气。”   “太后,”殿兰喜欢太后,愿意跟她分享自己的小秘密,“其实奴才听说,要少食多餐最好,一顿不要吃太饱。”   太后高兴殿兰的贴心,“我也听太医说过,但是多年的习惯了,改不了。”   殿兰十分理解,她1200年没吃过东西,现在也不适应每天要吃三顿饭呢。   “皇额娘,”康熙享受这样承欢膝下的感觉,有长辈的爱护,人生才完整,“您不要小看殿兰格格,刚刚她阿玛还跟朕说,每天晚上大格格都要让小厨房熬好了阿胶,三口人吃完了才可以就寝,殿兰,是不是这样?”   “嗯,”殿兰点头,她有空总逛淘宝,学会了很多东西,“阿胶很好的,阿玛年岁大了,总是睡不着,阿胶里添加了酸枣仁磨成的粉,又加了黑芝麻红枣枸杞,每日就寝前吃一盏,阿玛最近睡眠就好多了。”   “哦?”康熙听的仔细,费扬古可没提他失眠,“皇玛姆和皇额娘不都是睡不好,让太医院的人试试看,也熬出阿胶来,您晚上吃了再睡。”   “好好好,”太后连说三个好,“我们殿兰最是孝顺,真想让你住在宫里,但是我也知道,在这里你不自在,这就跟你额娘回去吧,时常来看看我可好?”   殿兰很愿意,“太后娘娘还是宣奴才和额娘来吧,虽说额娘有品级,但也不好自行入宫,有太后娘娘召见,奴才就能过来陪您了。”   “好孩子,”太后更觉心软,“这是担心落下话柄为难你额娘吧。你这孩子,心思重了些,嘴又笨,不会说软话,担心你额娘也不直说,跟我拐弯抹角的。”   殿兰心说我没有,我刚刚跟嬷嬷学的规矩,宫里就是这样啊,我要遵循历史,不好破坏规矩的,不然把所有侍卫宫女催眠一番,紫禁城还不就是我的后花园。算了算了,低调低调,若是一切尽在掌握,活50年也无聊,我还是装作自己是鸡群里的一只小鸡好了。   康熙也点头,“皇额娘说的对,刚刚费扬古还说,总有人不安分地人诋毁大格格,说她冷漠无情。照朕看,可不就是嘴太笨,做的多说的少,别人才会看不到她的好处。”   “皇帝你不懂,”经历过后宫更迭的太后摇摇头,“你哪里知道,殿兰在3岁的时候,那拉府里就有那不规矩的人在她耳边说,她若是不规矩就会败坏那拉家的门风,她若是调皮就会被阿玛额娘厌弃。要不我怎么说殿兰心思重,3岁听到这些,还不吓坏了她,你现在看她好,是她背地里学了3年多的规矩诗书,简直比宫里的小阿哥还辛苦。”   殿兰囧于太后的脑补能力太强大。康熙开口道:“原来如此,朕先前就奇怪,什么样的格格会有这么坚韧不拔的心性,要说那拉府里,三代都是一品大元,这一代唯一嫡出的格格自然是千娇百宠的,哪里做得出那样的诗来,原来根源却在这里了。”   太后感兴趣道:“你说她坚韧不拔,我信,但是7岁的小格格会作诗,连皇上都赞赏,我不信。”   康熙见太后的兴致极好,也乐得把两首诗背了一遍,太后汉语不怎么好,却也听懂了这两首诗,搂着殿兰道:“好孩子,真难为你。回府里也不要怕。”太后一边安抚这殿兰,一边回头对觉罗氏说道:“温婉,不是我说你,你是正经的红带子出身,又跟在太皇太后身边几年,嫁进那拉府虽说是继妻,也该狠狠压下那起子小人,看把我们大格格委屈的。”   觉罗氏十分上道,趁机说道:“太后,奴才是什么性子脾气,您也知道,奴才跟在太皇太后身边的时候,多少人都让着奴才,哪里懂得些眉高眼低。一入了那拉府,长子竟大了奴才八岁,孙子都会走会跑了,您说奴才怎么弹压他们?好容易熬了快十年,才有了这么个金贵的格格,如今奴才的指望也都在大格格身上,哪里承想她们还不放过我们娘俩。”   太后听了也是一阵叹息,“好在你还有大格格,这十年也算是没白熬。照我的意思,费扬古都是什么年纪的人了,该把府里整顿整顿,那些妾室算计过大格格一次,以后也未必会歇了心思。”   直到申时,费扬古才带着觉罗氏和殿兰回府,而回府的第一件事,费扬古召集4个妾室6个通房,让府里总管每人发了些银子,通通打发了出去。顿时,那拉府里人心惶惶,成年的儿子还好些,还有几个儿子的年龄跟殿兰差不多的,都是妾室所生,眼睁睁看着姨娘被打发出去,府里只剩下太太,他们变得不知所措。   费扬古看到几个小儿子的作态,十分不满,对待嫡母不敬,爷还站在这呢,可想而知,背地里那些姨娘没少给夫人添堵,更添了些许愧疚,“夫人,几个小子先落在你名下,你亲自养着,养不熟的到时候等他们成年了,就分出府去另过,就算爷死了,也不能让夫人没个依靠。”   这下,连成年的儿子也坐不住了,老大老二是费扬古原配所生,自视不凡,从没把继母放在眼里,如今看来,这那拉府,到时候还指不定落在谁的手里,最有话语权的竟是继母,日后还要讨好着才行。   殿兰对这一切都冷眼看着,宇宙中也不流行一夫一妻,有能力的总会有很多的妻子或者很多的丈夫,强大的基因理应获得更多的传承,这也是联邦一直提倡的。   但这颗行星却不同,虽然表面上也是一夫多妻,但是女人的地位极低,更不允许随意离开,殿兰虽然不需要为此苦恼,她想离开谁也拦不住,她想留下谁也撵不走,但她依然觉得不公平。不过就像玥恩曾经说过的,世界上唯一公平的两件事:每个人一天都是24小时;每个人都要死。不公平的事情多着呢,只要不影响历史的走向,她殿兰只需要冷眼旁观就行了。   殿兰自去休息。   夫妻俩回到觉罗氏房中,费扬古一叹:“夫人,委屈你这么多年。爷就是个睁眼瞎,若不是今儿皇上提醒,爷根本想不到那些贱婢竟然让夫人和大格格受了这么多委屈。当年爷还当是夫人使的争宠手段,让大格格小小年纪又是规矩又是诗书,磨的连性子都没了,却没想到,是那起子小人害得大格格如此。好在大格格天生尊贵,有皇上和太后看重。”   觉罗氏拿起帕子擦眼泪,却越擦越多,这些事情压在心里十多年,总算可以放开,才来得及发觉心中的委屈,“老爷又何必如此,今后各府里的太太奶奶们还指不定怎么看待我。大格格天生就不会说话,从来不过问老爷是否口渴、是否劳累,自然比不得姨奶奶的儿子们贴心。妾身也不求别的,只要老爷时刻记得今日,不被小人蒙蔽了就好,还是让姨奶奶都回来吧。”   “哎,”费扬古觉得自己真是老了,最近总是叹气,“嫁给爷也是委屈夫人了。不提这些。那些人既然撵走了,自然不会再接回来,夫人就安心养养神,别让大格格心思太重。今日听了大格格的诗,爷甚感欣慰,也是随了夫人,大格格哪怕受人蒙蔽也从不曾背后说人是非,性子温厚无比。至于大格格不曾温言软语,汉人书上有个词,叫做巧言令色,那些都是有所图谋的人才会如此说好话恭维人。大格格这样才真是无所求,就是怕将来不讨夫君的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清朝皇宫里每日两餐,早餐和晚膳,晚膳时间大概是12点-2点,晚上会有点心吃~   明明要写开心轻松的文,为何吾还得查资料~   内啥,我查的资料里说了,清朝太后不会自称“哀家”的说~~~~   ☆、12、烦躁的胤禛(上)   不提发生在太后宫中之事,单说殿兰进宫的前一晚,胤禛就烦躁得睡不着觉。   胤禛自打重生了,就开始谋划,他当皇帝当的足够了,那些年也品出来,朝政是忙不完的,为朝政累死是不值得的。况且死后那一瞬似乎来到了地府,除了皇后,他的一众女人都停留在那里,这说明什么?那些人怕是害的人命不是一条两条,亏得爷总是偏帮她们,委屈皇后。   这天半夜,胤禛又想起了地府里看到的一切,李氏害死了弘辉,年氏更是害死过她自己亲生的儿子,就连谦嫔也不是个干净的,爷自问不好女色,一生中唯对这三个女人用过点儿心思,可她们的回报是怎样的?   爷最开始迎娶皇父赐婚的那拉氏,心中也是期盼的,皇父既然如此看重,想必此女人品气度自然不凡,可是刚刚新婚,李氏就使计让自己看到福晋杖毙下人的一幕,爷也就寒了心,以为福晋不过是个气量狭小,心狠手辣的。   李氏小产,又让丫头躲在假山后说是福晋谋害的,当时爷怎么就信了呢?哪有奴才背后敢说主子的?何况就那么巧让爷都听见了,怎么当时就没想明白这是算准了爷的行踪,特意说给爷听的?   爷不太爱歇在福晋处,直过了好几年,福晋才产下弘辉,8岁上竟然惊了马,没两天就夭折了。爷本是愤怒伤心,却听信了李氏所言,弘辉惊马是因为福晋心思狠毒,才报应在弘辉身上。爷于是没有彻查,到底寒了福晋的心。   胤禛想到此处,又想起上月碰到被费扬古抱在怀里的小姑娘,那就是自己未来的福晋了。她变了好多,再不会事事迁就爷,再不会把爷放在心上。   想通此节,胤禛有些烦躁,是爷不稀罕福晋的,福晋前世做的虽说爷都看在眼里,但是根本不曾心动,连感激之情也渐渐淡了。可为何,看到6岁的小姑娘冷漠的面孔,爷就觉得不舒服呢?   胤禛想着派人打听来的那拉府大格格的事情,桩桩件件,再也看不到以往福晋的影子,仿佛就是两个人了。胤禛也明白,人还是那个人,甚至于和自己一样,回到了幼年,但是心变了,变得骄矜高贵,而不再处处有礼、面面俱到。   当年福晋为了爷,跟各府女眷打交道,人人都要称一句温和有礼,可如今,她怕是再也不会为爷费半分心思了。   胤禛说不明白他此刻的想法,究竟是烦躁于失去一个打理内务的好帮手,还是烦躁于,原本倾心自己的女人却变得如斯冷漠。   见再也睡不着,胤禛干脆闪身进入自己的洞天福地。   要说重生之后,唯一还有点趣味的,也不过是这个洞天福地,当时重生的自己还不到一个月大,德嫔早知道自己即将被抱养在佟贵妃膝下,根本就从来没有温柔抱过仅是小小婴儿的自己,也正是因为重生一回,爷才会知道,额娘对待爷的冷淡自来有之,与十四弟却没什么关系。   额娘不待见爷,下人们总有偷懒的时候,有一天特别冷,自己所在的暖阁里竟然碳烧完了也没人进来加炭火,爷多少有些自暴自弃,觉得如此人生何须重来,死了亦不可惜,谁知竟然进入一处山水如画之地。   7年的熟悉,胤禛总算知道,此处应属洞天福地,但是外人不可进来,自己算是得天独厚,时间流速也不尽相同,真应了那句“天上方一日,人间已千年”,在洞天福地里睡上十个时辰,外面只过了一个时辰,当真便利。胤禛自获得此处认可,便可以随意使用此间土地用具,主要是读书练字和耕种植物。   晚上睡不着觉的胤禛,又进入了他心目中的洞天福地,看了看种植的挂绿,也快结果了,土地里的人参、黄芪少说也有百年药龄。   胤禛摇了摇头,地方还是小了点儿,只有5亩大,不然的话,他还想种些稻谷,也可缓解过几年灾区民众的饥荒,算了,人人都自有因果,爷尽了心、尽了力,仰不愧天俯不愧地,没多少纠结之处,唯一惦念的竟然是前世毫不在意的嫡妻,人生真真有趣。   在书案前站好,胤禛临帖临了一个多时辰,依然静不下心来。   怎么搞的,不就是听说明天皇玛姆要招觉罗氏和那拉格格觐见,爷至于一整晚都静不下心思吗?知道又如何?明日还不是要按时跟先生读书,难不成还跟皇阿玛说,儿子要见那拉格格,想请假不读书了?要知道,皇父对于阿哥读书要求严得很,一年只休息五日,爷当了皇帝以后更是设立了上书房让皇子们一同读书,皇父知道自己为了个格格不读书,那个格格离死期也不远了。   越临帖越烦躁的胤禛,干脆放下手中狼毫,坐在檀木椅上妄图整理思绪。   爷是因为想到了福晋才如此烦躁的吗?那有什么理由让爷如此烦躁?是愧疚还是怨恨?一定不是怨恨,爷虽说前世一直误会福晋、不得意福晋,但她绝对当得起名门正妻,无论是做福晋还是做皇后都受人赞誉,那剩下的,就是愧疚了。   胤禛在自己的洞天福地里,可以无所顾忌地叹气,用拳头狠狠地砸案几,爷前世到底是怎么了,如何能被李氏年氏耍得团团转。福晋是皇父选的人,皇父在看人方面还是要比自己强的,包括太子,其实也是好的。   想到太子,胤禛想到了刚刚重生的时候,他下的决心,努力辅助太子,再也不让他走上岔路,以后太子做个勤勉的皇帝,自己和十三混个铁帽子亲王,一生富足,又不愧平生所学,也很好不是。   最好是有福晋陪伴。哎~~~胤禛再度叹气,怎么又想起福晋来。不过话说回来,福晋漂亮了许多,皮肤白皙透明,眼睛又亮又有神采,虽说福晋对待自己冷冰冰的,但爷还是注意到她的清丽动人。前世究竟怎么了呢?竟完全看不到福晋的好处。   不想了不想了,胤禛劝自己,一转念,脑子中依然是福晋清冷冷的目光。哎,福晋这个样子,也不知道皇玛姆会不会喜欢,记得前世皇玛姆喜欢的是八福晋那样爽利大气的女子,福晋如今这个样子,若是惹得皇玛姆不开心该怎么办?   爷还是太年幼,无法肆意发展势力,帮不了福晋。李德全现在梁九功手下做事,爷得趁机跟李德全结下善缘,未来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帮太子、帮福晋美言几句。爷重生一次容易吗?个个都需要爷替你们操心。   胤禛面无表情、内心腹诽了好一阵子,来了困意,重新出了空间躺在床上,睡熟了。   作者有话要说:李德全这人,历史上似乎是某人的妻子。而康熙身边这位太监总管李德全,似乎是二月河杜撰出来的,原型是梁九功+魏珠+苏培盛。   但是吾还是要用这个名字~因为看清穿的众人已经习惯康熙身边有李德全伺候着了~吾若写了个魏珠,大家反而不习惯撒~   7、8岁的小胤禛自称“爷”,很帅~   大家觉得,苏培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伺候胤禛的?吾打算让他出场了~8、9岁的小太监,合适不?   ☆、13、烦躁的胤禛(下)   第二日,苏培盛过的心惊胆战,自家阿哥这是怎么了?别人看不出来,自己打从进宫净了身不久,就跟在主子身边。主子那转动扳指的模样分明是不耐烦了,而且是极度的不耐烦。没道理啊,以往主子听这些东西虽然也说无趣,但总跟自己说可以磨砺性子,自己做奴才的,可是相当佩服主子一坐好几个时辰都不抱怨。诡异,太诡异了。   且说胤禛,此刻心思都飘到慈仁宫去了,也不知道福晋是如何跟皇玛姆说话的,若是可以看到慈仁宫就好了。   刚这样想着,胤禛感觉到自己的视线似乎扭曲了一下,眨了眨眼睛,仔细一瞧,嘿,这不就是慈仁宫正殿吗?坐在上首的是皇玛姆无疑了,那个美貌夫人是自己的岳母大人,而皇玛姆搂在怀里的小人儿可不就是自己福晋吗?   胤禛若不是还记得这时在跟着先生读孟子,说不定会吃惊地大叫,怎么回事,何以爷看得到慈仁宫的一切?而且,皇玛姆最是个性子冷淡的人,她再喜欢八福晋也不曾把八福晋搂在怀里,为何现在对自家福晋爱怜不已。哎,若是能听见该多好。   一念之间,胤禛竟然听到了两组声音,一组是先生读孟子自己跟着读的声音,一组是皇玛姆与觉罗氏之间的问答,胤禛突然就淡定了,自己重生了、拥有了洞天福地,现在不过是又多了天视地听的能力,算不得什么。于是胤禛一心二用,既不耽误背孟子,又把慈仁宫里的对话听了个清楚。   太后:“好个整齐体面模样,不用行大礼了,快起来……你当年跟在太皇太后身边,我也是常见的,你当年可比不得你家闺女。”   觉罗氏:“太后您老人家眼睛一点儿都不花,大格格比奴才当年强了不只一点儿半点儿,她阿玛也喜得不行,恨不得捧在手心里。”   太后:“那是应该的……费扬古老一大把年纪,统共这么一个嫡亲的闺女,还不得当眼珠子看待,我看这孩子规矩一点儿不差,你们也别太拘着她,该玩玩该闹闹。”   觉罗氏:“嗨,哪是我跟她阿玛管着她……这孩子也不知道哪里听来的,说自己是一品大员家的大格格,规矩得一丝不差才不给阿玛额娘丢脸,三岁起就请了精奇嬷嬷,还跟先生学了诗书女红,也不知道像谁。”   太后:“好孩子……是不是身边的丫头多嘴,还是哥哥们说你什么了?大格格不怕,跟我说,我看看谁让我们大格格这么不痛快。”   殿兰:“她们说,将来奴才是要嫁进皇家的,要是规矩差一点儿,会给家族丢脸。”   觉罗氏:“可是几位姨娘来找过大格格?大格格身份尊贵着,她们怎么这么没分寸,才几岁上就跟你说这话!你阿玛多疼你一些,她们就连你也容不得了。”   之后是梁九功的声音,皇父召见岳母和福晋。   胤禛听了这些话,不淡定了,什么个意思,难道福晋在那拉府里过的不自在,有很多妾室小人进谗言?怪不得福晋刚嫁给爷的时候,杖毙了几个嚼舌的奴才,爷那时竟然听信李氏的话,觉得福晋阴险不容人。是了,从那以后,爷就更护着李氏,担心她被福晋责罚,是不是都是爷一步一步纵容的,李氏才敢最终对弘辉下手?   弘辉,那是爷一辈子唯一的嫡子,爷以往再不得意他的额娘,也万般看重他,对他寄予厚望。   还有福晋,三岁时就跟随嬷嬷学规矩,跟先生学诗书,前世也是如此吗?真是个天大的笑话,亏爷还觉得年氏是个不可多得的才女,才学见识都不弱,更是年轻体柔,从此近乎专宠,那时的爷,可曾试图了解过福晋,可曾知道福晋读的诗书比年氏更多?怪不得每次中秋夜宴,年氏作诗之后福晋都不言语,爷当时以为福晋是嫉妒,原来是真真看不起年氏这般卖弄才学。   虽然觉罗氏和殿兰已经离开了慈仁宫,但胤禛心思震荡,没收回视听,这才听到了太后接下来的言语。太后对服侍的嬷嬷说:“你们看不出来,我看人看一辈子了,这个大格格不一样,跟我、跟宫妃、跟公主、跟几个总入宫的小格格都不一样,她呀,真是应了那句话——有求皆苦、无欲则刚。”   “太后,”嬷嬷在太后身边30余年,说话很有分量,也总和太后聊天解闷,“您这样说,可也太抬举那拉格格了,无欲无求,怎么还说出将来要嫁给皇子的话。”   “所以才说你们不懂,”太后摇头,“你们没有好好读经文,没有我这么大的感应,大格格说这句话的时候,真不像个小姑娘,仿佛认命了一般,竟是说的跟将来要吃饭一样平淡,你看谁家格格说起家人不羞涩不脸红的?”   “这么说来,”嬷嬷想了想,“还真是,就连佟贵妃当初进宫之前,太皇太后问起她要不要嫁给皇上,佟贵妃也是羞涩脸红了呢。”   “对吧,”太后惋惜地说,“若是我的女儿,她必不会如此自苦。可惜了,最多是她嫁进来之后,我多疼爱些,不用指望那些小阿哥,他们身边逢迎的人多了,哪里会觉得一个据了嘴的葫芦好,怕是得不到什么恩义,最后也不过跟我一样的熬日子罢了。”   胤禛听到这里,再也不能维持天视地听的能力,几乎要落下泪来,自己的前世可不就是如同皇玛姆说的那样,丝毫看不上福晋,更是被善于阿谀奉迎的李氏年氏一次次的误导,相信福晋面慈心黑。   胤禛想到前世福晋死的时候,自己也没有去看她最后一眼,甚至把她独自留在圆明园。胤禛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给过福晋,自己可曾问过她?可曾听过她的解释?可曾信任过她?可曾试图了解她?   原来相互扶持40载,不过是写在史书上的一句白话,爷竟然亏待发妻到如此地步!   皇玛姆说的没错,福晋认命了,她知道今生若是没有意外,依然要嫁给爷做福晋,她对做皇子福晋自然没有任何期待喜悦。皇玛姆说的真好,有求皆苦,无欲则刚。福晋,你是否对爷已经无欲无求,无所期待?若是爷再不怀疑你,爷愿意跟你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福晋是否还愿意看爷一眼,跟爷白头偕老?   ☆、14、四爷快递的挂绿   却说费扬古一家入宫当日,从皇宫回到府里,阿玛额娘自回屋说话,殿兰迫不及待地回到房里坐下,精神力遍布整个京城,却没发现什么异常,奇怪了,在紫禁城里,明明觉得有股精神力在试探自己,当时就在皇太后的宫殿里,不应该是错觉,可为何现在感觉不到了呢?   是那人的精神力并没有超过1叶,刚刚不过是情绪波动导致的精神力暴动?还是那个人的精神力比自己还高?   殿兰下定决心,跟阿玛多去练练骑射,这具身体的素质太差了,承受不了太多的精神力,跟前世的好友玥恩在潜力开发时的状况很相似,总之就是糟糕的体质限制了精神力的发挥和晋级。   第二日,殿兰给阿玛额娘请安之后,说道:“阿玛,上次您说的小红马呢?还在庄子上?您现在都不用上朝,带我去骑马吧。”   费扬古大喜,闺女总算想明白了,还是学些骑射是正经,琴棋书画那些统统没用,“好好好,今儿个让你额娘整理下行装,我们到庄子上住一个月再回。”   这边觉罗氏在整理行装,准备住一个月,带的东西可不少,大格格又是个对衣物极首饰挑剔的主子,宝琳和宝珠的任务量可不小。宝琳、宝珠受到太太的单独调教,又被殿兰下了暗示,内心里只知道照顾好主子就行。   突然外面传话来,有人送大格格东西。   殿兰奇怪了,她在这颗蓝色星球上,连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难道是来自外星的快递?   殿兰通过淘宝知道,收到快递是需要签收的,所以把规矩礼仪撇到一边,径自走出二门直奔厅堂,打算签收物品。   送货的是两个男人,一个高瘦,另一个还是小孩儿,但明显高个儿的是护卫,小孩儿是送礼物的人,男孩儿也没料到会亲见到那拉格格,打个千道:“格格,奴才苏培盛,四阿哥吩咐奴才给格格送荔枝来。”   殿兰立刻对上号,这不就是那位的专属太监吗,自己原身没少跟他打交道,是个极其忠心为主的,任何利益都无法打动,殿兰对这样的人很有好感,符合宇宙的道德观——身处怎样的位置,就要承担怎样的职责。不像记忆里其他的奴才,动不动就背主。   “苏培盛,”殿兰点点头道,“我知道你,四阿哥送荔枝来做什么?我说过我爱吃荔枝吗?”   苏培盛也是一脑门的官司,不过主子说的总是对的,不对的请参见前一句,于是更加卑微地说,“奴才不知,四阿哥大清早收到皇上赏的一篓增城挂绿,一个都没用,就遣奴才送过来了。”   殿兰看出苏培盛没有说谎,而且一个十岁大的小男孩儿,必须卑躬屈膝还身有残缺,殿兰即便对四阿哥不满,也不会发作在苏培盛身上,“好吧,东西我收着,你回去告诉四阿哥,我不喜欢荔枝。”   殿兰说完,拎着那篓新鲜的荔枝转身回去,打算给阿玛额娘尝尝,她可知道,挂绿不常有,“额娘,四阿哥送来的增城挂绿,我不爱吃,你和阿玛吃。”   觉罗氏吓了一跳,她可是记得,四阿哥对自家大格格可是挺不满意的样子,“这四阿哥怎么回事,送这么贵重的吃食过来……宝珠,快叫老爷过来。”   宝珠闻言立刻找到了费扬古,告知太太、大格格急事找他。费扬古现在所有的心思都被大格格填满,闻听此言,担心她不想去骑马,那可怎么行,当下跨着大步来到太太屋里,“殿兰,可是要反悔?这可不行,你答应了阿玛去学骑射的。”   “老爷,”觉罗氏找到了主心骨,“您看,四阿哥送来的增城挂绿。增城挂绿不是只进献给皇上的吗?四阿哥怕是也只得了这么一篓儿,结果都给大格格送来了,您看这,可有什么说道?”   费扬古不甚在意,“管他有什么说道,四阿哥再有什么想头,还能越过皇上,咱们闺女将来定是嫁进皇家了,就算皇上真把大格格指给了四阿哥,他还能报复咱们闺女不成,皇上和太后都看着呢。不碍,以后再有什么礼物送来,大格格喜欢就收着。只是这四阿哥礼仪还没学?东西不是应该送到管家手里吗?怎么直接送到大格格这儿?大格格虽说还不到7岁,总还是注意着点儿。”   “阿玛,”殿兰实事求是,“是我出了二门,想见见有什么礼物送来。”   “哦,那没事,”费扬古显见的双重标准,“爷的大格格想怎么着都行,你的名字在皇上太后那都挂上号了,谁想败坏你名声不就是跟皇上太后对着干。不管那些,阿玛刚刚吩咐了人去庄子,这阵子开始有蚊子了,让他们熏一熏,别让蚊子咬到了殿兰。”   殿兰一听,自己的皮肤保养不易,怎么可以被蚊子咬,边回房间刺绣,边跟淘宝沟通。殿兰现在用淘宝用得极熟练,只要把关键字输入,就会蹦出好多物品,还可以按照信用和价格排序,好玩儿得很。   殿兰输入“防蚊虫”三个字,淘宝的终端就在殿兰脑中投影出所有的防蚊虫物品,殿兰一页页地翻,都是这个朝代没有的,比如说驱蚊手环、防蚊贴、防蚊喷雾、甚至还有直接可以杀灭蚊子的药剂,殿兰觉得都不好,她已经决心做鸡群里的一只小鸡,用这些东西会被发现的。   突然看到,薰衣草纯露,防蚊虫叮咬,这个不错,殿兰曾经用过薰衣草精油融在牛奶里,再倒进浴桶中,味道不错,况且自己用的次数多了,身上还带了那么一股子花香,不太刺鼻,若是薰衣草纯露可以防蚊虫,那再好不过。   只是,家里人是不是也该照顾照顾,话说,阿玛额娘对自己还不错的说。   三口人吃过晚膳,殿兰漱了漱口,说道:“阿玛,你辞官归田,还有俸禄没有?”   此时费扬古正开心地享用增城挂绿,别说,无怪乎皇上都喜欢,荔枝肉脆嫩得很,不是普通荔枝能比的,听了殿兰的问话,说道:   “辞官了按说自然没有俸禄。不过皇上看得起爷,竟然支给了爷700两的银子,还说以后每年都这些,我估摸着,皇上是看好咱们大格格了,给爷这亲家的银子是按照一等公的岁银。爷当值的时候领的银子也没有现在多,不过那时节每岁有410斛的禄米。”   殿兰点点头,“银子好用不?咱们府里银子多不?”   “嘿,”费扬古快要把荔枝都吃光了,也不停嘴,“大格格惦记以后的嫁妆银子?不用怕,阿玛当初征战的时候,得了好多宝石黄金,绝对不敢亏待咱们那拉家嫡亲的大格格,到时候都是你的。况且祖上积累的地产田庄有十几处,你的哥哥们不用管,爷给他们留了些,到时候至少要给殿兰8处庄子,还个个都不能小。”   殿兰继续点头,“那我可以在自己的庄子里面种花吗?”   “有什么不行的,”费扬古终于把一搂荔枝吃光了,“你的庄子,自然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喜欢花草还不好办,明儿个咱们要去的庄子,那庄头就是个擅长种植草药的,明儿个你自己问,爱种什么种什么?”   不提殿兰这边怎么惦记着种花种草,那边儿四阿哥也在发愁,“苏培盛,你说那拉格格说她不喜欢荔枝?”   “主子,千真万确,”苏培盛详细描述道,“那拉格格听到奴才送礼过去,亲自出了二门接待的奴才,但是看了一眼荔枝就不看了,只说不爱吃。”   胤禛思考着,福晋听说自己派人过去,亲自出来接待,看来对爷也不是完全没了心思,只是不喜欢荔枝?不会啊,往年每到夏天,爷只要踏入福晋屋子,都闻得到荔枝特有的香甜……是了,福晋是知道爷爱吃,特地给爷准备的,福晋过去对爷真是情根深种,当初爷怎么就看不见呢?   “苏培盛,”胤禛脑补结束,吩咐道,“去周记看看,那不是前明留下来的银楼吗?看看有没有好看的金锁、银锁,要小女孩儿戴的,你去买来。”   “嗻,”苏培盛打千道,“主子,买几把,什么价位的?”   “越贵越好,”胤禛一挥手,“若有特殊好看的,一把金锁也就足够,若是你看都不怎么显眼,就多买些。”   苏培盛领命出去,胤禛想起上次施展天视地听,看到福晋梳着辫子,胸前一把黄灿灿的金锁,十分衬福晋雪白的肤色,福晋是越来越漂亮了,可别被太子看上才好,爷的兄弟里数太子最好色。   周记的老板今天特别清闲,上次那拉大人买了好几块上好古玉,果然应了那句“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老话。这那拉大人虽说是老来得女,可宠的也太过,那日卖出的几块玉,就是皇子都戴得,他倒好,全买了送给闺女玩儿。   “老板!”一个声音打断了周老板的瞌睡。   “哟,这位小公公,”周老板从不看低任何人,“可是看好了什么?”   “我家主子要女孩儿戴的金锁银锁,”苏培盛不过十来岁,但在宫中早看惯了人情冷暖,这周老板倒是一副和气生财的样子,“只要最好最贵的。”   周老板二话不说,让小徒弟从二楼拿来了两把最大最亮眼的锁,“小公公,这两把是老物件儿,没摆在一楼,都是最好的。”   苏培盛一看都不错,况且主子给的银子一大把,大手一挥,“都买了。”   周老板赚了1300两,乐呵呵地送走了客人,还一直说以后常来的话。   回到阿哥所,苏培盛递上两个木匣子,“两把金锁都是最新的,奴才看着都挺好,做主都买了回来。”   胤禛打开来看,其中一把是银鎏金锁,正面雕刻着麒麟送子的图案,背面雕刻着四个大字“长命富贵”;另外一把却是以翡翠为主,挺大的一块,镶金边,应该是老坑冰种飘蓝翡翠镶金锁。   胤禛左看右看,觉得虽然跟自己预期的不同,都不是金灿灿的那种,但一把锁有着内敛的银光,另一把锁更是冰底儿飘点蓝,都是难得的好东西,不知道福晋能否喜欢。   ☆、15、擅长脑补的四爷   “苏培盛,”胤禛将两把金锁重新搁置到匣子里,“你将这两把金锁送给那拉格格,让她亲自收,若是还不喜欢,就直接问她喜欢什么。”   苏培盛懂了,主子这是看好人家格格了,主子才7岁多,年底才八岁,不过,万岁爷不也是十一岁就大婚了,八岁起就有人伺候了,主子这是随爹,得,自己做奴才的,讨好着未来福晋也是应当的。于是苏培盛乐颠颠地又跑到了那拉府。   “我说小公公,”大门外的小厮见到是皇阿哥身边得用的奴才,那叫一个亲热,“又送荔枝来了?荔枝我们老爷都吃了,但格格看着不咋稀罕。”   “嘿,”苏培盛也不拿大,“还是让你们格格出来吧,四阿哥送来了东西,要让格格亲自收。”   “小公公进来等着,”小厮放苏培盛进了大门,“我去通禀一声。”   殿兰听闻苏培盛又来了,且指名道姓要见自己,看天还不算晚,就出去见他。   苏培盛这回知道那拉格格是主子爷心中惦记的人,更是谦卑不少,双手递过两个匣子,眼睛都不敢直视殿兰,不过眼角一扫,还是将那拉格格五官身段首饰衣着记在心里。别说,真真是个美人胚子,上次在御花园碰到良妃,倒有点儿那拉格格的品格,但气质上差了不少,到底出身不同。   “这又是怎么,”殿兰打开匣子看了看,还都挺好看,“你们家主子哪里对不起我了?送这么多东西赔罪不成?”   苏培盛哪敢多说什么,看来主子爷和那拉格格之间有点儿不对付啊。   “算了,”殿兰没兴趣为难一个小孩子,“东西我收了,告诉他,我挺喜欢的,下次照这样送,便宜的东西就不用拿来了。我好像听说内造的东珠耳环挺好?让他看着办吧。”殿兰说完转身回房了。   苏培盛差点儿没吓得哆嗦,这那拉格格太彪悍了,明话说了,便宜东西不要,就要内造的东珠耳环,得,这不是自己一个奴才管得了的。   回到阿哥所,苏培盛将那拉格格的话丝毫不差地说给主子听,惊悚地看到主子的笑脸,六月要飘雪了吗?主子竟然笑了?   胤禛越想越开心,福晋果然心里还是有自己的,重活一回,没想到福晋也会这么有趣,闹别扭的样子可爱极了,什么看好了内造的东珠,分明是告诫自己,以后别做出什么宠妾灭妻的事情来。   胤禛又想到了年氏,当年是怎么鬼迷了心窍,竟然允许年贵妃戴了三对东珠耳环,自来宫廷里,只有皇后可以佩戴三对东珠耳环,妃只能戴两对,爷自诩极重规矩,怎么唯独面对福晋的时候每每忘记这是爷最该敬重的嫡妻。   “主子,”苏培盛担心地看着四阿哥,“那拉格格可是惹主子不快?”他也不想在主子没开口的时候随意说话,问题是,看到主子发呆和笑脸,真的很触目惊心。   “那拉格格还说什么了?”   “没了,”苏培盛看到主子恢复了正常,放下心来,“但是大门外的小厮说,荔枝都让那拉大人吃了,格格一个都没碰。”   “哎,”胤禛叹了口气,“你先下去吧。”   坐在案几前,胤禛接着发呆,看来福晋对爷的怨念很深啊,自己虽说因为洞天福地里的挂绿快要成熟,才将所有荔枝都送给了福晋,但明面上真的是爷一口都没吃,把最喜爱的东西送给了福晋,难道这样,福晋还不开心吗?她一个都不用,是什么意思?究竟是原谅了爷,还是没有原谅爷呢?   回到自己房间的殿兰可完全没有类似的纠结,她仔细打量了一番刚刚收到的两把金锁,将银鎏金锁卖给淘宝,赚了30,000元虚拟货币。什么嘛,金不金、银不银的,空有隆西亚头发的颜色,却没有隆西亚头发的光泽,看着就不喜欢。   想起隆西亚,自然想起玥恩,玥恩,我最好的朋友,你过的可好,现在宇宙的什么地方?知道我死了,你会不会回思卡瑞帝国看我最后一眼呢?玥恩,我嫁给隆西亚,就是因为他是你的兄弟,拥有跟你一样银白色的头发,并且,他跟我一样,都深爱着你,希望你永远幸福平安。   玥恩,你是我1200年生命里全部感情的寄托,为了有资格留在你身边,我以不到50%的潜力开发率,依然不懈奋斗,终于成为了宇宙的强者。玥恩,当我被所有同学嘲笑排挤的时候,只有你理睬我、安慰我;当我在战场上出尽了风头,只有你提醒我胜不骄败不馁;当我和隆西亚结合时,只有你劝我深思,不要嫁给不相爱的人……   殿兰抚摸着手帕上自己亲手刺绣的蓝色蝴蝶,这是玥恩的最爱,也将是我的最爱。玥恩,你放心,我不会让历史偏离方向,我不会让你所生存的空间受到干扰,你,一定要,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回到宇宙中,回到过去的殿兰的身边。   ☆、16、东珠耳坠(上)   次日,8辆马车载着那拉府的三个主子,奔赴城郊的庄子。   这回殿兰跟额娘阿玛坐在同一辆马车里,大大方方地掀开帘子朝外看,其实殿兰只要放开精神力,外界景色可以在她脑中分毫不差地显现出来,但是,那样很有意思吗?殿兰撇嘴,多无聊,这颗星球上只有自己会用精神力,连个对手都没有,谁没事用什么精神力。   觉罗氏几次想开口阻止殿兰不文雅的行为,但是看到费扬古乐呵呵地将大格格抱在怀里,一一指着过往的建筑人群,又觉得,这样也不错,多真实,何苦让父女两个不痛快。   “殿兰,”费扬古一手搂着殿兰在怀里,一手指着一处二层尖顶建筑,“那就是周记,咱们上次买玉就是在他家,殿兰还记得吧。”   殿兰点头,“阿玛,我们还去他家看看,四阿哥真不会办事儿,昨天都跟他的小太监说了,我喜欢内造的珍珠耳环,到底能不能弄到,也不交代一声。正好今儿个路过周记,看看周记里有没有好看的耳坠子。”   “好。”费扬古答应下来,马车停到了周记门前。   “哟,”周老板一双火眼金睛,“这不是费扬古大人,又带着夫人和大格格光临小店。”   “得了吧,”费扬古牵着殿兰的小手走进阴凉的店铺,“你这也叫小店?若是小店,不如你盘给爷算了。而且,爷早不是什么大人了,就是个闲散八旗,每月领一两银子的奉银,可怜哟~”   “当我不知道呢,”周老板一贯知道这位老爷子的豪爽,说起话来也不小心翼翼,“万岁爷可是按照公卿的岁银发放给大人您的,您也叫可怜?”   “哟呵,”费扬古乐了,“好你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周老板,爷领的银子也就过了3个人的手,就能被你知道咯。”   “大格格越发精神了。”周老板一看殿兰也是一惊,样貌是越发水灵不说,脖子上带着的,可不就是昨天才被宫里某个主子买去的老坑冰种飘蓝翡翠镶金锁,这可是一个款式只有一样的稀罕物,这位大格格怕是有大造化了。   “嘿嘿,”费扬古更乐,“你小子眼睛尖,爷的大格格自然是越发精神漂亮。话说,有没有上好的耳坠子,最好是东珠的,小珠子别拿出来,爷有的是银子。”   觉罗氏见不惯费扬古的炫耀,故意咳嗽了两声。   “哎哟,夫人,”费扬古也不理,“爷给自己个儿的大格格买东西,怎么还非得收敛着不行?况且周老板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别咳嗽了好吧。”   觉罗氏无奈,当阿玛的当到自家老爷这个程度,也算是京城一绝了。   周老板照例让学徒在楼下照看着,陪着一家三口上了二楼雅间,这次是专门放小首饰的,扳指、戒指、手串、耳坠都有,周老板挑了几个象牙雕的小盒子,一一摆在殿兰面前,他上次就发现了,给费扬古夫妇看没用,最终做决定的竟是这个小姑娘。   殿兰打开第一个小盒子,里面铺着红色的绒布,上面果然放着两只耳坠,每只都是上面金云下面衔着两颗东珠,是挺漂亮,“怎么就两只耳坠,若是凑成六只,我就买下来。”   “哎哟喂,我的大格格,”周老板夸张地说,“这话可不是乱说的,虽说满洲姑奶奶只要站得住的,都是自小打了三对耳洞,但是金镶东珠的耳坠,向来是有品级的夫人才带得,如大格格所言,戴着六只金镶东珠的耳坠,那除非是皇后娘娘才行啊。”   殿兰恍然大悟,她虽说复制了原主的记忆,但毕竟没有细读,太耗精力,况且那些记忆力99%都是垃圾,她不过看到有一两个画面,原主当皇后的时候,戴着六只金镶东珠的耳坠,觉得十分称心罢了。于是开口道:   “既如此,我不戴也就是了,若是周老板有六只耳坠,还请都卖给我,大不了我收着,万一有哪天,说不定还真用得上。”   周老板彻底吃惊了,先不说6岁小女孩儿语言逻辑极清楚,单就刚刚的话,被有心人抓住,会置个大不敬的罪名,若是大格格是因为不清楚后果随意说的,周老板不相信,明明就是知道却不在意的样子。周老板谨慎地说:   “大格格,您还真猜着了,这金镶东珠的耳坠我们都是三对儿一套做出来,但都是分开来卖。一是东珠价值不菲,很少会有夫人、格格们直接全买走,另一个原因就是我刚刚说的,只有皇后、太后在典制上需要左右耳各戴三只,每只是金龙衔一等东珠各二,所以各位夫人大多不会一起买走六只。大格格您真打算把这次的六只耳坠都买走?”   要不怎么说无巧不成书,周老板楼上正陪着那拉一家说话,苏培盛又奉了四阿哥的命,这次出宫一是出手一些名贵草药换成银子,另外一个目的就是到周记看看,有什么新奇的首饰,最好是东珠耳坠,买六只一并送给那拉格格。   ☆、17、东珠耳坠(下)   要不怎么说无巧不成书,周老板楼上正陪着那拉一家说话,苏培盛又奉了四阿哥的命,这次出宫一是出手一些名贵草药换成银子,另外一个目的就是到周记看看,有什么新奇的首饰,最好是东珠耳坠,买六只一并送给那拉格格。   苏培盛听着自家主子的吩咐,这个心惊啊,谁不知道六只东珠耳坠是什么人戴的,到底是主子爷的野心大,还是那拉格格的威信高?要不怎么昨儿个那拉格格刚提到要东珠耳坠,主子爷今儿个就打发自己出来。   楼下的小伙计兼学徒昨日见过苏培盛,知道是宫里来人,在楼下扯着嗓子喊师傅,周老板知道这不到万不得已,小徒弟不敢让他怠慢楼上雅间里的客人,只好跟那拉大人告了声罪,下楼去接待。   “原来是小公公,”周老板一挑眉,什么有缘分,这就叫缘分,“不知此次需要些什么?”   “周老板客气,”苏培盛从自家主子那也听说了周记的不凡,况本性上就没有欺软怕硬的优点,对待别人都算客气,“主子让我来问问,可有上好的东珠耳坠,最好是一等的东珠,金云衔珠的样式不知有没有?”   周老板乐了,他祖上跟着努尔哈赤立过赫赫战功,但是急流勇退,长辈告诫子孙们甘于平凡、安享富贵,遂虽然一个小小的金店,但是上层贵族都认可,也从不敢有人前来作乱。传到周老板手里时,他还见过皇上一面,不知道这个小太监的主子是谁,这么直白开口要东珠坠子,也不怕招了祸。不过周老板乐得看戏,说道:   “小公公,也真是不巧,楼上有个格格正看着店里最好的东珠耳坠,而且扬言要买下六只,除了那六只,剩下的可就都是二等东珠的耳坠子了,金云衔珠的样式倒是还有几副。”   “别啊,”苏培盛急了,“能不能跟楼上的格格商讨下,她买了六只也戴不了,不妨匀出来四只,她戴两只也尽够了,若是能把六只都留给我,我忘不了周老板的好处。”苏培盛说着,还从袖口掏出一个鼓囊囊的荷包,硬塞到周老板的手里。   周老板觉得今儿个这戏看的值了,银子不算什么,主要是那个不知名的主子也真是风流,买的首饰也雅致,看来是个惯会对格格们耍手段送礼物的老手,就是不知道,今天的耳坠子和昨天的金锁送的是不是同一个人了。   周老板眼珠一转,“这样,小公公,你也不能让我干得罪人的事儿,干脆,我豁出脸皮给你和楼上那位引荐一下,你自个儿劝说着,能成不能成,可都不关我的事儿了。”   “行,”苏培盛立刻答应,“我也记住周老板的人情。”   周老板将苏培盛引到了那拉格格所在的雅间,双方一见面,苏培盛放下心来,立刻打了个千道:“奴才见过费扬古大人、那拉夫人、那拉格格。”   费扬古觉得四阿哥做的有些过了,自个儿的小女儿还没稀罕够,他惦记什么惦记,再惦记,爷也不会将女儿嫁给你,“我说苏培盛,你昨儿个可去了爷府里两遭儿,多大的事儿,今天还得再见爷的大格格一面。”   “奴才不敢,”苏培盛弓着身子,“奴才没想到那拉格格在此处,也是巧了,奴才今儿个奉主子的命,想到周记找出上好的东珠耳坠子,想是送给大格格的,竟在此处遇见了。”   “用不着他送,”费扬古没好气地道,“爷自己个儿的闺女,大格格想要什么耳坠子爷自然就送了,关你家主子什么事儿?”   “没我家主子什么事儿,”苏培盛冒了一脸的汗,不仅是因为天热,“大格格昨儿个不是说,想要内造的东珠耳坠吗?主子不方便从贵妃娘娘那开口,只好让奴才出宫来,想是周记定能找到的,哪成想格格先到了。”   “你先起来吧,”殿兰有些不忍心,这个忠心的奴才大热天还要卑躬屈膝的,“你家主子要是想送,就提早送个信儿给我,也免得我大清早还要亲自出来找耳坠子。回去告诉他,下次无论送还是不送,提前打声招呼。不打招呼以后就不用送我东西了。真是,做事儿一点儿章法都没有,还想到哪里做到哪里。”   苏培盛被殿兰叫起,本是心存感激,但又听她诋毁自己主子,就觉得很是委屈,主子昨天晚上一直坐着沉思,催了好几遍才去歇息,今早起来第一件事儿就是让自己卖草药换些钱给那拉格格买东珠耳坠子,怎么那拉格格就不领情呢。   费扬古和觉罗氏的想法差不多,多有当家主母的气势啊。觉罗氏想的更多,这上杆子不是买卖,四阿哥若是这么个惦记法,真嫁过去更好,看他敢不敢对大格格发脾气,敢不敢对大格格不爱重。   周老板却是听出了这小公公的主子是谁,既然不方便从贵妃那里开口,想必是四阿哥了,德嫔所出,却一直养在佟贵妃膝下,今年也有8岁了,不过做事太急躁了些,那拉家的大格格看样子也是不怎么看重他,若是四阿哥先动了心,以后自己恐怕要久久发财了,那拉格格的眼光十足挑剔,四阿哥,奴才就贪财了。   殿兰品了一口周老板一开始让人送到雅间的茶水,还行,“苏培盛,你今儿个就回去吧,告诉你家主子,东珠我自己买了。不过他昨天送来的翡翠镶金锁还不错,我戴着也觉得挺衬我,以后让他照着样子买吧。”   周老板憋着笑,这位那拉格格太有才了,以后四阿哥怕是要栽在她手里,巴结四阿哥可还不如巴结那拉格格有效果,虽说自己用不着巴结任何人,但谁知道未来的局面如何,哪个朝代有多少是太子最后当上皇帝的,自己只要不得罪那拉格格,四阿哥这条线就断不了。   苏培盛心里苦啊,主子,咱换个格格送礼吧,您那点儿家底儿,真不够那拉格格败坏的,而且说了半天,一句好听的话也没有,主子,您是何苦来哉。   殿兰最终还是买到了六只东珠耳坠子,当下就戴上了两只,继续乘着马车慢悠悠地往庄子上去了。   而苏培盛揣着不少的银票,回到了阿哥所,直等到用晚膳的时候,才有机会单独跟主子说上话,“主子,今儿个在周记碰到了那拉格格,先奴才一步买下了最好的六只东珠耳坠子。”   “哦?”胤禛咽下最后一口菜,漱了口,问道,“那拉格格没什么话要对爷说吗?她不是看到你了吗?”   “说了,”苏培盛到现在还有些气不过,但是主子的事儿也不是他能置喙的,“那拉格格说,以后那些东西,无论你送还是不送,提前跟她打声招呼。还有,那拉格格说,昨儿个主子送的翡翠镶金锁不错。奴才看见那拉格格今儿个戴着的就是那块翡翠镶金锁。”   “那拉格格戴着可还好看?”   “那翡翠是老坑冰种飘蓝,那拉格格佩戴金锁,看起来可爱中又带着冷艳。”得,照实说吧,主子这幅样子,怎么那么像戏本里说的情根深种,什么都不关心,首先就问那拉格格戴着金锁好看不好看。   胤禛挥挥手让苏培盛下去,又陷入了思索。福晋究竟是什么意思,爷怎么就看不明白了呢。就因为昨儿个没有告诉她会不会送她耳坠子,竟连一天都等不了,今儿个就自己买了,就认定了爷不会买给你吗?在福晋心中,爷就是个不守诺言的人?   不,怕是在福晋心中,爷根本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昨天传话过来也是那么淡漠的语气,爷不是已经赔了不是吗?福晋连赔礼——翡翠镶金锁都收了,怎么还这么小心眼儿,得理不饶人呢?李氏总有一点说的对,福晋不是个大肚容人的!   闷闷不乐地胤禛开始了下午的学习,而轻轻松松坐马车来到了庄子的殿兰,在用过晚膳以后,开始欢乐地跟阿玛学习怎样骑马。   ☆、18、骑马太容易   “殿兰,”费扬古亲手牵着一匹小红马,“这匹马是阿玛亲自给你选的,喜欢不?”   殿兰看了看为自己准备小红马,又瞅了瞅阿玛的大黑马,决定说实话,“不怎么喜欢,我更喜欢阿玛的黑马。”   费扬古在听到殿兰说不喜欢的时候,有一刻的难过,但后来殿兰说喜欢自己的黑马,又高兴起来,“黑马可不能给你骑,它脾气大着呢。”   殿兰也不废话,用精神力跟大黑马沟通,大黑马喷了个响鼻,踏踏地走到殿兰身边,用头轻蹭殿兰的肩膀。   费扬古见状大笑,“爷的好格格,能让黑丹喜欢,可见像阿玛,是个真正爱马的,这样,阿玛先带着你在黑丹背上兜一圈,若是黑丹乐意,一会儿你就在黑丹背上练习骑马。”   殿兰来到大清之后,这是最欢乐的时刻,马奔跑的速度其实慢极了,自己曾用的战舰是以光速为计量单位的,一匹陆地上的马如何能比,但是迎风奔驰的感觉,却着实不赖,有些像坐在低空悬浮飞车上的感觉,还得是没有防护罩的飞车,才能感觉到风吹动皮肤的触感,真过瘾。殿兰不由自主地说:“阿玛,快点儿,再快点儿!”   费扬古见小小的姑娘竟然丝毫不怕,更是来了兴致,轻轻抽打黑丹,黑丹也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尽兴地载着主人飞驰,这下子,撒开蹄子,毫不收敛速度,让殿兰体会了只在记忆中才有的,飞翔的感觉。   过了一个时辰,黑丹才放缓了步子,费扬古问殿兰:“大格格一点儿都不怕?像你阿玛我,当初阿玛也不怕,所以才当了大将军带兵打仗。”   “不怕,”殿兰连声音都透着愉悦,“黑丹真好,一会儿等它歇够了,我就骑着他练习,阿玛,反正你也不需要再打仗了,黑丹送给我吧。”   “好好好,”费扬古自然答应,“不过,殿兰,黑丹是我最好的战友,送给了你,可不能亏待它。”   “那是自然,”殿兰十分赞同,“哪里有亏待自己战友的人,我对待黑丹,一定比阿玛对黑丹还要好。”   费扬古欣慰地抚摸女儿的头发,“殿兰长大了,以前总是不爱跟阿玛说话,不爱动,现在多好,想要什么就跟阿玛说,阿玛所有的,全都给殿兰。”   此刻的殿兰经过刚刚的驰骋,放松了心智,一时有些感性,“阿玛,以后我常常陪阿玛说话可好?”   “好!”费扬古被殿兰的精神力波及,也十分放松开怀,“殿兰不要怕,那些姨娘都被赶走了,再不会有人说殿兰,殿兰哪怕什么都不会,阿玛也喜欢你。”   殿兰将头埋在费扬古的胸前,渐渐的,开始认同他作为自己父亲的角色。   一直到傍晚,父女俩都一同骑在黑丹背上,哪怕什么都不说,这幅画面就让觉得满足。觉罗氏一直远远地看着,偷偷地擦干眼泪,总算自己的殿兰会有个好前程,不像自己,被庶出的姐姐陷害,在宫里大宴上丢了脸,最后只能嫁给费扬古做继妻。女儿的命一定会比自己好。觉罗氏再也不会怨恨费扬古,虽说他大了自己几十岁,但肯这样疼惜女儿,爱重自己,连府中所有侍妾通房都撵走,她也再没什么不满足的。   只是,姐姐,你若是知道我此刻的幸福,会不会又来破坏。我的亲姐姐,我从来没想过嫁给你心爱的男人,为何你就容不下我,几乎不曾让我身败名裂、青灯古佛度过余生。我哪怕此刻如此幸福,也无法原谅你。   骑了一下午的马,哪怕仅仅是坐在马背上,殿兰也觉得双腿有些疼痛,主要是皮肤受到摩擦,很疼。殿兰洗过澡之后,从淘宝买了些治疗擦伤的药物,敷在了大腿内侧,看着自己雪白的皮肤,陷入沉思。   胤禛,那个将要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在原主的记忆中十分好色,宠幸的都是颜色好的侧福晋、格格,自己现在经过坚持不懈地调理,皮肤雪白馨香,头发漆黑柔顺,睫毛卷翘,鼻子高挺,嘴唇红润,也算是个美女了吧。不知能不能敌得过李氏、年氏,男人和女人的眼光向来不同,虽然殿兰自己觉得,比起所有的妾室,她更漂亮一些,但是在胤禛的眼里也许相反。   那么这几天频繁送东西的举动,所表达的究竟是什么意思?示好还是道歉?估计两者都有,不过,自己可不是个能容人的,妾室若敢轻举妄动,就腾出位置给别人吧。殿兰眼里闪过寒光。   一夜好眠,睡醒之后,先做了一套瑜伽,这是穿越女最大的贡献,甚至比淘宝还重要,殿兰因此将精神力和现有的躯体融合的非常彻底,更是能缓慢增长躯体的武力值。昨晚敷在腿上的药不愧是淘宝上最贵的,一夜就见效,现在丝毫也不觉得酸疼。   用过早膳,殿兰在阿玛额娘的注视下,独自上了黑丹的背。   “漂亮!”费扬古抚掌而叹,对着觉罗氏说:“不愧是爷的女儿,这上马的姿势,昨儿个爷只说了一次,大格格今日就做的十分标准,又稳又漂亮。”   觉罗氏虽然也觉得赏心悦目,但依然担心,“老爷,别提漂亮不漂亮了,妾身幼年也骑过马,那时候也差不多大格格这般大小,坐在高高的马上,又是惊喜又是兴奋。但现在看到大格格骑在马上,妾身就止不住地害怕。您多看着点儿,千万别掉下来才好。”   “胡说,”费扬古嗔道,“爷的闺女怎么可能掉下马来,黑丹可喜欢咱们闺女了,昨天背着爷和大格格一下午,丝毫也没有不耐烦,你不知道,黑丹脾气大着呢,当初福全想骑都不行。”   “老爷,”觉罗氏轻拍了费扬古手臂一下,“总还有个尊卑吧,战场上你们怎么叫没人管,在京里,你还直呼王爷的名字,那可是万岁爷的亲兄弟,再别这样了。”   费扬古点头,年纪越大,胆子就越小,为了宝贝闺女,也不能让人抓住把柄,叫王爷就叫王爷吧,反正自己和福全的交情那是战场上打出来的,过命的交情,现在还不能跟别人说了。   “对了,”费扬古想起一事,“夫人,王爷很是喜欢良贵人生下的小阿哥,排行第八,比我们殿兰小了不到3岁,也是正适合,我们入关之前就总说女大三抱金砖,这么看来,八阿哥也合适。”   “不好,”觉罗氏一票否决,“良贵人什么出身?位份再高能高到哪里去?以万岁爷的个性,再宠着,不到良贵人临死也不会封她个妃子做。怎么?我闺女进宫去给个贵人做媳妇?不行!”   “哎,”费扬古突然叹气道,“万岁爷那意思,怕是想让咱闺女当太子妃,不是我说,你见过几个太子最终当上皇帝的?爷跟了三代君王,什么没见过?太子妃当不得。”   觉罗氏点头,“妾身也没打算让闺女当个皇后,到时候后宫女人更多,大格格到时候得多伤心,这么说来,四阿哥还是不错的。”   “什么不错?”费扬古对四阿哥十足不满,“他做下的事,在汉人眼里就是私相授受。况且,爷可不信一个毛头小子,就懂得情爱了,四阿哥一天阴沉着脸,小小年纪那么大心思。大格格本就不是个爱笑的,跟着他难道学他天天绷着个脸?再说,德嫔的手段,比起她阿玛也不算小,不然一个包衣出身的宫女那么轻易就得到佟贵妃的认可,还生下了皇子。大格格万不是德嫔的对手。依我看,佟贵妃不是个长寿的,到时候大格格真做了德嫔的媳妇,受的罪更多。”   觉罗氏数来数去,就剩下三阿哥、五阿哥和七阿哥差不多,到时候慢慢思量吧。觉罗氏看着殿兰轻松跳下马背,心都跟着哆嗦,“我的大格格,以后可不能这么着,那不是有脚蹬,你怎么就跳下来了。”   “你啊,别说我们大格格了,”费扬古看法跟觉罗氏完全不同,叫来了殿兰到身边,“殿兰,刚刚不错,小跑的时候控制缰绳非常标准,明天可是试试快速跑,明天阿玛给你立几个靶子,然后咱们学射箭。”   殿兰在马背上挺热,风一吹,脸就红了,“阿玛,黑丹真是好样的,我几乎怎么想,它就怎么做,太过瘾了。”   “你高兴就好,”费扬古亲自拿过夫人的帕子,给殿兰擦汗,“但是你刚学骑马,时间不宜过长,今儿个阿玛是看你高兴,没管你,下午你看着吧,午睡起来肯定要腿疼。”   “不怕,”殿兰擦过汗觉得干爽多了,“只要现在高兴了,以后就算疼,也是值得的。”   费扬古欣慰地点头,爷的大格格就是心性纯正,才说得出这么干净的话来,不会后悔、不会抱怨、不会憎恨,若是大格格一生都如此,叫他立刻死了,他也愿意。不,不行,爷还要多活几年,看着大格格婚姻美满,才闭得上眼睛。   接下来的几日,殿兰骑马一点儿看不出来是个新手,而射箭也是十发九中,若不是局限于这具身体的体质太差、臂力不足,殿兰觉得,她完全做得到百步穿杨。   费扬古这一个月的兴奋劲就别提了,有女如此,那些老战友不定多羡慕嫉妒恨呢。   而庄子里,也在殿兰的要求下,即将全部种植上薰衣草,费扬古也不问缘故,凡是大格格要求的,就让庄头全面配合。   在庄子里过了一个多月,费扬古一家才在秋天来临前回了那拉府。   作者有话要说:黑丹这个名字~~~   吾实在不知道还能取什么名字了~   ☆、19、没收到生辰贺礼的胤禛   殿兰第二次来到了太后的慈仁宫,太后不叫她行礼,只让她福个身,就拉她到近前,“殿兰是越来越漂亮了,倒是看起来像汉人,不过,听皇上说,去年你跟你阿玛学骑射,学会了没有?辛苦不辛苦?”   “哪里会辛苦,”殿兰既然听到了太后让她不必多礼,自然不会当自己是奴才下人,“骑马有趣极了,像飞起来一样。”   “哎哟哟,”太后听了稀罕的不行,“瞧着话说的,你有多大的能耐,学了一个月,还能驰骋沙场了不成?”   “有何不可,”殿兰一挺胸,“什么时候朝廷若是让女子领兵作战,我殿兰第一个参军。”   “说什么傻话呢,”皇上突然迈步走了进来,“朕什么时候让女子领兵作战了?还要参军?”   觉罗氏立刻跪拜,殿兰这才反应过来,虽然不情愿,也屈膝打算跪下去,却被太后拦住了,皇上也顺着太后的意思,“都不必多礼,起身吧。”   “皇上,”太后问道,“这个时辰怎么到了我宫里?”   “前朝无甚大事,还是来看看皇额娘要紧,况且今儿个那拉格格进了宫,朕可得来瞧瞧才好。”康熙轻飘飘地说,可是吓坏了觉罗氏,皇上不会是打算让大格格入后宫吧。   “怎么无甚大事?”太后不清不楚,“我隐约听到沙俄什么?不是在打仗吗?”   “哈哈!”康熙开怀,“沙皇来书请和,朕已经下令撤围了。”   太后点点头,“我是不担心皇上的,多大的战争没经历过,自然是要胜利的。”   “皇额娘说的是,”康熙得到太后的赞许更开心,“所以说前朝没有大事,朕可以安心地陪皇额娘晚膳。”   “那好,”太后也高兴,“现在就传膳吧。”   康熙仔细地观察那拉格格的一举一动,优雅自然,进食毫无声响,最重要的是,连自己也品不出那拉格格究竟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可见规矩都刻在骨子里了,分毫不差。上次进宫时,就发现那拉格格是个宠辱不惊的,却又不难看出并不是心机深沉、刻意造作的,就像皇额娘说的那样,有点儿无欲无求的样子。   康熙最近很是宠幸良贵人,良贵人漂亮是漂亮,但康熙之所以对她荣宠不断,主要还是因为良贵人身上多少带着些那拉格格的品格,虽说不十分相似,也到底得了康熙的眼缘。明白其中缘故的,梁九功算一个、太后算一个、胤禛也算一个。   胤禛自打殿兰第一次入宫之后,过的就不大舒坦,学业没什么好担心的,他的学识已经不比几位老师差多少。主要是他发觉了皇父对福晋不同寻常的关怀,若说是想纳入后宫,却又不像那么回事,况且殿兰长的再可人,也不过是个7岁孩童,皇父倒是生不出那样的心肠。   但正因为这样,胤禛却越发担心。若是皇父只把殿兰当做个颇有姿色的女子,只待养成了纳入后宫,也不过是男人好色的本质,无可厚非。但现在皇父明显不是想要占有一个漂亮女子那么简单,甚至为了避免起了不该有的心思,频繁地宠幸良妃,发泄心头多余的情绪,显见是更加看重这个女子。   一个年富力强的男人看重一个女人到不去占有她的地步,到底因为什么,胤禛不知道,但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重生之后的福晋,已经不是爷可以了解、可以掌控的了,当胤禛第一次起了这样的念头,自己都吓了一跳,难道爷的愿望,就是了解并且掌控这个女人吗?   掌控可以理解,不可否认,福晋是掌管内院后宫的能手,但是了解?爷何曾起过心思去尝试了解一个女人,她们有什么值得爷去了解的吗?连李氏、年氏、谦嫔,爷都不曾起过了解她们的心思,不过也难怪,她们把心思都摊开在爷的面前,根本不需要爷花心神去了解。   可是福晋呢?前世爷了解过她吗?不,没有,前世的自己,也根本不愿意去了解她。那么,现在是什么变化了?爷为何想去了解一个女人?   得知今日皇玛姆又要召见福晋,胤禛第二次开放了天视地听的能力,看到皇阿玛果然来到皇玛姆宫中,看到皇阿玛和自己未来的福晋详谈甚欢,看见皇阿玛偷偷地观察福晋的举止着装,胤禛觉得有些愤怒有些难过。他不明白这份愤怒和难过代表着什么,只是一心二用,一边跟老师读书,一边继续观察着,直到福晋离开了紫禁城。   还有一个多月,就是爷的生辰了,过去几年,爷不知道福晋也死后重生,没有任何期待。去年是因为爷和福晋闹脾气,福晋不送礼也是正常的。今年,爷可不可以期待福晋送给爷生辰贺礼?   在天寒地冻中,胤禛迎来了他的九岁生辰,其他的阿哥都各自跟着先生学习,胤禛只给康熙、太皇太后、太后、佟贵妃请了安,就回了阿哥所,今天生辰,可以不念书,一年里只有这么五天假,就包括生辰那日。   “苏培盛,”胤禛渐渐开始烦躁,都已经用过了晚膳,“宫外没有物品送进来吗?”   “回主子,”苏培盛自然知道胤禛等的是谁的贺礼,“没有物品送进来。”   胤禛再也控制不住脾气,狠狠地一捶桌子,“那拉格格去年没送贺礼,今年也不送,到底把爷当成什么了?”   “主子息怒,”奴才的作用就是让主子多个撒气解闷的人,“若不然,奴才出去问问。”   “问什么问?”胤禛更大声地说,“她就是不想给爷送贺礼,她还埋怨爷去岁没买给她东珠耳坠子吗?后来爷不是又送了东珠手串过去,特意从佟贵妃那要来的,你不是说她很喜欢?”   “主子,”苏培盛也为主子不值,“当时那拉格格却是笑了,显见那拉格格是喜欢东珠的。”   “备马,”胤禛坐不住,“爷亲自去瞧她还不行吗?”   ☆、20、艳遇   那拉府上迎来了皇四子,费扬古自然要亲自接待,“四阿哥怎么来了?大冷的天。”   “费扬古大人安好。”胤禛主动给费扬古问安。   “四阿哥大安。”费扬古也不敢不给四阿哥问好。   “费扬古大人,”胤禛送礼到那拉府好多次,不相信费扬古看不出自己的心思,“那拉格格可在?爷今日生辰,想请那拉格格出府一同逛逛琉璃厂。”   费扬古不好拒绝,唤人请了殿兰出来,殿兰只穿着家居棉服就来到正厅,见到了胤禛,福了个身道:“四阿哥安好,今日四阿哥生辰,难得清闲,怎么到了府上?”   胤禛定定地看着福晋,只不过月余没见福晋,福晋出落得更清丽了,“正是难得有闲,想请格格赏个脸,一同去琉璃厂走走。”   殿兰点头,“那奴才回去换身衣服。”   胤禛觉得如同当头被敲了一棒,福晋在太后面前只有第一次自称奴才,皇父说了不用多礼之后,她也不再自称奴才,为何唯独对着爷要自称奴才?爷对于福晋来说只是个主子不成?她打算将来就这么跟爷过日子了?福晋果然对爷没有情意了。   殿兰压根没等胤禛点头或说话,扶着月桂的手,慢慢往回走,想着换身什么衣服合适,自己正想去琉璃厂走走呢。最后选取了火红的狐狸毛大氅,穿上高高的花盆底,殿兰很满意,至少花盆底让脚离地面远了些,不会那么冷。   胤禛看着福晋着红色大氅,衬得皮肤清透若水,一时有些迷惑,若是福晋如斯美貌,前世爷何以对她视而不见、轻忽怠慢?   费扬古可不管那么多,让管家拿了各种面额的银票,加在一起足有1000两,“阿玛让阿福、阿贵、添喜、添泰陪着你,月桂她们还小,你带着宝琳、宝珠,四爷是骑马还是乘车?”   胤禛果断回答:“爷和那拉格格乘一辆马车就好。”   “不妥吧,”费扬古嘴角抽搐,“四阿哥一岁一岁地大了,大格格也8岁了,乘坐同一辆马车不合适。”   “就这么说定了。”胤禛转身就走。   殿兰没多大意见,朝阿玛点了点头,扶着宝琳的手上了阿玛今年为自己定制的青帐马车,参考了淘宝的知识,减震防寒极其出色。胤禛随后也上了同一辆马车。   殿兰看出胤禛有话要说,挥挥手让伺候的人上了另外两辆马车,苏培盛亲自赶马,保证马车里的话不会被第三个人偷听到。   “福晋,”胤禛捧着车里斟满茶水的木质杯子,“今儿个是爷生辰。”   “我知道。”殿兰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胤禛觉得马车里太热了,摘下黑狐皮冬冠,“以往福晋对爷的生辰十分上心。”   “我嫁给你之后也会上心的,”殿兰将暖和的手从暖手的筒子中拿出来,也自倒了一杯热茶捧着,“那是我身为福晋的责任,我自然做得到。”   “呵呵,”胤禛有笑声却无笑意,“现在倒不自称奴才了,为爷过生辰,只是你的责任吗?”   “自然,”殿兰丝毫情绪波动也没有,“你愿意如何是你的事,我只做好我分内的事就好了。最好如同前世一般,你若能继续无视我,我会很自在。”   “什么意思?”胤禛面皮紧绷,“你这两年来不是很高兴爷对你的重视?我们都几十岁的人了,难道福晋还要跟爷玩欲擒故纵的把戏?让爷无视你?不要口是心非。”   “没什么值得我口是心非的,”殿兰含了一点点茶水在嘴里,然后咽下,“我收到礼物总是高兴的,至于你是不是重视我,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胤禛只觉得憋闷,“没什么值得你口是心非?你收到礼物就会高兴?福晋变得轻狂了。”   “那是我的事情,”殿兰觉得,马车里可以增添个香炉,冬天配着梅花香饼最清雅好闻,“我自轻狂我的,也跟你无关。”   “放肆,”胤禛到底坐了13年的龙椅,气势一开,整个马车里的气场就变了,连赶车的苏培盛都能感觉到,似乎是主子发脾气了,“你轻狂如何不干爷的事?别忘了,你是爷的福晋!”   “我没忘啊,”殿兰发觉,胤禛在气愤的时候,精神力几乎达到1叶,快赶上他老子了,“不过还早,今年是康熙二十五年,我们三十年大婚,那时候我才是你的福晋,这五年,我还是姓那拉。”   “怎么?”人们在气愤的时候,往往会不自觉说出些伤人的话,胤禛也不例外,“福晋还打算在大婚之前有段艳遇不成?”   “也无不可,”殿兰认真思考艳遇的可能性,“我不会生别人的孩子的。”   殿兰觉得还是按照宇宙中的道德规范来,只要不改变历史就可以了,艳遇之后不可将基因延续,是宇宙贵族间的默认规则。胤禛听了福晋的话,彻底惊呆了。马车里一时寂静无声。   “福晋,”胤禛冷静下来,恢复理智,“你不要因为前世对爷的怨恨,今生就伤害你自己。”   “不会,”殿兰很满意胤禛的韧性,能够及时控制住愤怒,到底没白活一回,“我自会做好措施,不会有孩子的,这样就不会伤了身子。”   “福晋,”胤禛稍觉涩然,“可是因爷前世太过宠爱妾室,让福晋十分不满?爷已然知道李氏、年氏不是仁善的,今生自会一视同仁,福晋可否不去计较?”   “放心,”殿兰大度地说,“我自不会放在心上了,既然重活了一回,我不会计较以前的事情,你爱如何就如何,爱宠幸谁就宠幸谁,我会让你的内院、后宫井井有条,我说了,这是我的责任,我会做好的。”   胤禛艰难地说:“福晋对待爷只剩下责任心了吗?也好,那爷的心思都花在前朝,再不会儿女情长了。”   殿兰在胤禛面前很随意,未来要过一辈子,她没耐心演一辈子的戏,所以不甚符合规矩地耸耸肩,“你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用不着说与我听。”   胤禛看着面前真实鲜活的福晋,觉得想要不动心挺难的,但福晋既然对爷死了心,爷一头热像什么话,也罢,只要福晋如她所言,尽了责任,爷也不多苛求了,但有件事情还是要劝解一番,“我劝福晋还是不要期待艳遇比较好,皇阿玛应是看重了你,自然会有眼线跟随,万一事情败露,爷的名声也不好听。”   殿兰想了想,似乎有几次精神力发觉到有人窥视自己,大概就是所谓的眼线了,“有道理,反正现在也没有艳遇的对象,我的身子还小,等到真有那一天,我自会小心谨慎。”   胤禛觉得事情太过奇妙,爷和福晋坐在马车里,谈论着福晋将来偷人要小心谨慎,果然不同了,一旦福晋对爷没了心思,连隐私都无所顾忌。而爷是不是太大度了,皇室嫡妻,爷真的会允许福晋偷人?哪怕爷的心思不在福晋身上,福晋也该从一而终,现在可不是太祖那会儿,女人可以父死子继。   殿兰觉得马车行驶太慢,“你让苏培盛将马车赶的快一些,天若是晚了,还逛什么琉璃厂?”   胤禛果然吩咐了苏培盛快些赶马,然后下了决心,对殿兰说,“福晋,前世却是爷伤了你,既然有机会重新来过,跟爷试试如何,咱们未来还是要彼此扶持四十年,宫殿凄冷,互相慰藉彼此,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殿兰摇头,“不如另起炉灶,弥补破碎的痕迹花费的心神太多,我没兴趣这么磨蹭,彼此慰藉不如彼此扶持,况且再凄冷的宫殿你的嫡妻早已习惯,你不用现在想要弥补。”   ☆、21、琉璃厂   胤禛被殿兰的话伤到了,爷先弯下腰,彼此各退一步不好吗?福晋是下定决心,要另起炉灶了。   到了琉璃厂,殿兰直奔一得阁,她在淘宝上看到很多一得阁的墨汁,上次跟阿玛逛琉璃厂,直到离开时才看到一得阁的牌匾,今天打算好好看看,传承了几百年的墨汁,有什么稀奇的。   殿兰爱上了书法,每次即便练习2个时辰都不觉得累,它能让精神力更加圆润,而不是棱角分明,殿兰练习了4年,发觉精神力的压迫性和尖锐性变得柔和了,现在即便是用精神力试探比自己等级高的人,也未必会被察觉吧。可惜,这颗行星上不会出现比自己精神力更高的人,验证不了自己的猜想了。   殿兰并不知道,再过不久,她就会在这颗行星上发现比自己精神力更高的人,还是个故人。   胤禛听到殿兰要去一得阁,他熟悉的很,走在前面,心中还惦记着福晋要另起炉灶的事,不行,爷不能就这么放弃,福晋是爷的福晋,何况以福晋今世这般柔美的躯体,若是被其他男人赏玩,爷非得吐血不可。   那么,怎样才能重获福晋的倾心?太难了,前世的女人都是自己靠上来的,哪里用爷花心思讨好,如今要怎么做呢?灵光一闪间,胤禛想到似乎可以投其所好,福晋喜欢东珠、喜欢翡翠,还喜欢什么东西爷还不知道,不过这两样,琉璃厂中也能找到。   殿兰看着胤禛变得轻快的脚步,暗自在心中点头,很好,达成了互不干涉条约,以后各玩各的多好。记忆里八阿哥是个美男子,但是子嗣不丰,不知是否能力一般;太子也很好看,但自己碰不得,容易惹麻烦;大阿哥身材尤其健朗,必定能力不凡,不过,自己其实不该在皇子间找玩具……   走进了一得阁,殿兰瞪圆了眼睛,怎么都是金器古玩,哪里有墨汁,“掌柜的,你们家经营什么?”   “哟,客官,”打算盘的掌柜立刻抬头,“我们一得阁在琉璃厂远近闻名,您是想要战国玉壁,青铜器如编钟、越王勾践剑;汉代金缕玉衣;秦砖汉瓦,元青花瓷器,明朝皇家家具,还是古字画?   殿兰一头黑线,“你说的这些店铺里都有?”   “那倒没有,”掌柜的也老实,“但是只要客人买得起,我们东家总有办法帮您淘弄来。”   殿兰算是明白了,此一得阁非彼一得阁,没的墨汁卖,既然来了,也不能白来,“拿几件古董首饰,不要太旧太老的。”   掌柜的火眼金睛,知道客人不差钱,取来了一支蝶恋花造型的点翠头钗,殿兰在宇宙的战斗中都不忘衣服和首饰,如今太平盛世,女子更是只能在家相夫教子,虽说是在府里跟着精奇嬷嬷学规矩,但其实是在学习梳妆打扮。   点翠的工艺可不一般,在殿兰看来,将翠鸟的羽毛粘贴在首饰表面,又和掐丝、鎏金等工艺一起使用,还能保证其百年不褪色。在这个科技落后的星球,足够体现土著民族的智慧了,嗯,爱美的智慧。想到此,殿兰暗自点头。   “姑娘您看,”掌柜的将头钗放在铺着黑色绒布的托盘里,指给殿兰细看,“收到这首饰的时候,说是唐朝古物,我们东家看着工艺也精致,况且蓝色几乎没怎么褪色,想来是不假的。”   殿兰用手轻抚钗子鎏金的地方,暗自跟淘宝沟通,小宝兴奋地回答:“亲~唐朝头钗,若是卖给淘宝,将得到320,000元哦。”   殿兰放心了,她还不足以分辨金属的年龄,万幸有淘宝,“怎么卖?”   掌柜的高兴,今儿个的提成可不少,“800两银子,再赠送您一个象牙的首饰盒。”   殿兰点头,让宝珠拿银子,结果苏培盛在胤禛地暗示下,掏出银票十分麻利,递给了掌柜的,掌柜的看双方是一起来的,也不在意,收了银票,将蝶恋花造型的点翠头钗放进象牙盒子里,递给了殿兰的丫头宝珠。   殿兰只在苏培盛递银票的时候抬头看了胤禛一眼,也不拒绝,让宝珠拿好,“还有别的吗,最好是蓝色的,看着就喜欢。”   “有有有,”掌柜的又亲自取了一件鲤鱼步摇,“这件步摇是唐朝的无疑,主要工艺是珐琅和掐丝,我们说的珐琅也就是烧蓝了,虽说也有白色红色,但以蓝色绿色最是鲜亮,姑娘您看,这鲤鱼的鳞片都数的清楚,而且流苏的光泽也还好,这个价格也是800两银子,赠送檀木匣子。”   殿兰又对着宝珠点头,苏培盛又先一步付了银子。   殿兰看了看天色,怕太阳落下更冷,这具身体真可怜,区区低温的就受不了,比起自己原来的身体差远了,“四阿哥,奴才打算回府了。”   胤禛点头同意,福晋在外人面前,还是很知道给爷留面子的。   两人再次坐在马车里,面对面,一个喝茶一个玩流苏。四爷虽说定力很好,但要看跟谁比,殿兰在宇宙航行中,曾经试过3个月不开口说一句话,四爷万万比不过,“福晋与前世不同了,竟然喜欢上蓝色。”   殿兰头也不抬,“你知道我以前喜欢什么颜色吗?”   胤禛回答不出来,前世看到福晋的大多时候都穿着正统礼服,也是,闲暇时间自己不怎么到福晋屋里,而礼服的式样和颜色都是有规定的,胤禛心头浮起愧疚,“是爷以往忽略了,此生爷全力弥补可好?”   殿兰抬起头,这四爷怎么还出尔反尔啊,“不是说好了,各过各的吗。”   胤禛又有些动气,“福晋若是对爷实在无意,为何总是接受爷的馈赠,汉人常说男女授受不亲,据说福晋熟读诗书,为何罔顾礼仪?”   “授受不亲?”殿兰确实学过这个词,但是很显然,跟自己过往的价值观不相匹配,于是殿兰爽快地抛弃了这个词,“我比较认同等价交换,我给你看管后院,你送我东西,不是很公平吗?”   胤禛第一次听到等价交换这个词,心内有所触动,“福晋是这样想的?男子会随意送给不相干的女子任何东西吗?”   “不相干?”殿兰发觉胤禛十分矛盾,“来时不是你提醒我,我是你福晋吗?我也承诺会为你看管内院后宫,我们可不是不相干,我们会被联名记载在历史里。”   胤禛换了一种说法,“福晋所言的等价交换,是不是说,爷送给你多少价值的礼物,你就帮爷做多少府务?”   殿兰诚实地点头。   胤禛放下手中的茶杯,力气有些大,听到木头相撞的闷响声,“那若是爷不给你礼物了呢?”   殿兰判断出胤禛生气了,不过为何生气呢?真是奇怪的土著,“我也觉得你还是不要送我礼物比较好,以免你买的不和我心意。你把银子直接给我,我喜欢什么就亲自去买了。”   “福晋可有廉耻?”胤禛语气有些严厉,“收受男子馈赠已是不妥,竟还直接开口问爷要银子?”   殿兰平淡地说:“我以为,是你银子多的没处花,才会无聊到买东西送给我,既然这样,为何不干脆给我银子,大家都方便,免得苏培盛总出宫买女子的首饰,被你的政敌知道也不妥。”   “有何不妥?”胤禛继续质问,“爷现在没有政敌,以后也不会有,爷没打算当皇上。苏培盛出宫买首饰也没有什么不妥。”   殿兰生气了,“你不当皇上?不行!你必须当皇上!”   胤禛冷笑:“爷凭什么当皇上?爷不乐意了。你就心心念念让爷当皇上,然后你当皇后吗?果然谦嫔说的不错,你哪里是爱重爷,图个不过是当皇后的荣耀罢了。”   “你没说错,”殿兰对维护历史很执着,“我既然不爱你,却要嫁给你,自然有所图,除了当皇后,嫁给你还有其他意义吗?”   胤禛愣了一下,自己刚刚不过是气话,福晋回答的却丝毫不犹豫,这真是福晋内心所想?而且,福晋亲口说不爱爷,“你怎么会不爱爷?前世秦嬷嬷说你背地里总是哭泣,因为爷宁可宠着李氏宋氏也不来看顾福晋,福晋竟然说不爱爷?”   “哦,秦嬷嬷,”殿兰点头,想起了原主的记忆,“那是个背主的,早在我嫁给你之前就被李氏收买了。所以重新活了一会,我让阿玛在很多年前就将秦嬷嬷卖了。”   胤禛钻了牛角尖,“福晋的意思是,前世福晋也不爱爷?”   “谁知道呢?”殿兰不在意地说,她确实在读原主记忆的时候,没注意原主的情感生活,“你那么多女人,还在意原配妻子爱不爱你?别逗我笑了。”   “爷没开玩笑,”胤禛有些心酸,自己伤福晋至深,所以福晋才收回了放在爷身上的心思,“爷说了,今生爷会一视同仁,爱重福晋的,福晋何须自苦?”   殿兰觉得,胤禛固执己见,不太听得进别人的话,所以才曲解了自己的话,“嗯,我不会自苦的,有没有你,我都会活得很好。不过,你必须要当皇上,然后我当皇后。”   胤禛觉得都是自己的错,才让一个纯善的女人执着于权利,“福晋,不需如此,爷会全力辅助太子登基,到时候就是个铁帽子亲王,福晋做亲王正妃也是很风光的。”   “我说了,”殿兰坚持的唯有这点,“我是一定要当皇后的。”   胤禛发觉说不动福晋,算了,到时候她总会妥协的,却没想到一念之差,差点儿失去了这个女人。   ☆、22、太子选妃   又是一年夏日,殿兰刚刚过了8周岁的生日,明明就是八岁,阿妈额娘不要总说人家9岁了好不好!   费扬古又被康熙叫到了乾清宫,下了一盘棋,康熙开口道:“费扬古啊,朕的太子今年14岁了,你明白朕的意思吧?”   “万岁爷,”费扬古倚老卖老,就是装糊涂,“奴才明白,是不是该大婚了?万岁爷看上哪家的格格?要奴才去宣旨不?话说,今岁的选秀结束了吗?”   “别装糊涂,”康熙一手指着费扬古的脑门,“朕就是看中你家大格格,怎么着吧?”   “别呀,”费扬古自从致仕之后,虽然不再接触朝堂上的事,却总被康熙宣召进宫,跟康熙亲近了不少,“万岁爷,您不是喜欢奴才家的大格格吗?怎么还让她当太子妃?那是好做的吗?将来让她当皇后,多辛苦?”   “你个费扬古,”康熙果然没生气,扔了几个棋子到费扬古身上,“皇后怎么就辛苦了?那是天下女子的表率,除了你家大格格,朕还看不上别人呢。太子,别躲着了,出来见见你岳父。”   一个着香色外袍的英俊青年从屏风处走了出来,躬身拜见费扬古,“胤礽见过那拉大人。”   “不可不可,”费扬古立刻闪身,不敢受太子的礼,打了个千道,“太子爷大安。”   “快快请起,”太子主动伸手扶起了费扬古,“胤礽真心倾慕那拉格格,才有今日皇阿玛指婚之言。那拉大人可是看胤礽年轻,当不得托付,才不愿将大格格嫁给我吗?”   “哎,”费扬古长叹,知道这父子俩是真心求取自己的女儿了,“小女内心清冷,且喜好奢华,不讨人欢心,实不是太子良配,奴才这才三番两次的推拒。”   “费扬古,”康熙也是真心将费扬古当做忘年交,“且先不忙拒绝,殿兰现在太后处,朕将太子带过去,让小儿女见上一面,费扬古,若是你女儿看上了,难道你做阿玛的还能不答应?”   费扬古也知道这是康熙给了自己天大的脸面,也疑惑为何万岁爷对待小女与众不同,哪里是在挑儿媳妇,赶上挑女婿了,点点头,看着万岁爷带着太子离开。   胤禛只要听说皇玛姆召见福晋,就会用天视地听查看,这次也不例外,他看到福晋梳着整齐的辫子,戴了一对金镶东珠的耳坠子,手腕上也是爷送的东珠手串,显得清雅不凡。   “太后,”殿兰些微撒娇地说,“我是8岁,8岁,你们不要总说人家9岁了。”   “胡说,”太后装作升起的样子,“这么大的孩子还把年龄算错?你是康熙十八年生的,现在是康熙二十六年,你当然是9岁了。”   殿兰无奈道:“明明就是8岁,你看啊,康熙十八年我出生了,到了十九年不就是1岁吗?那康熙二十年,我就是2岁;康熙21年,我就是3岁;康熙二十二年,我就是4岁……”   没等殿兰数完,康熙就大笑着走了进来,先给太后请安,然后刮着殿兰的鼻子取笑,“胡说不是,你是康熙十八年出生的,到了康熙十九年,可不就是2岁了,现在自然是9岁。”   殿兰皱了皱鼻子,甩了帕子蹲了蹲,算是给康熙请过安,继续狡辩,“不对不对,康熙十九年的时候我才1岁,才不是2岁。”   太子深深地看着殿兰,还是先躬身给太后行礼,“胤礽见过皇玛姆。”   “快起来,”太后对于大病初愈的太子很是怜惜,“太子可大安了?下次要小心,你皇阿玛那三四天都没怎么合眼。”   “胤礽以后定会小心,”回答完太后,胤礽转身再次盯着殿兰不妨,“可是那拉家的大格格?”   殿兰如同被钉在地上一般,紧紧盯着胤礽不放,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殿兰内心激荡不已,慢慢的,展开了笑颜,竟是如花绽放般美好。   皇上、太后和觉罗氏都觉得,殿兰和太子这是一见钟情了,若是殿兰成了太子妃,这也算是一段佳话。   看到这一幕的,还有天视地听中的胤禛,胤禛没有控制好力度,捏碎了手中的毛笔,竹管刺破了手指,鲜红的血液流到漆黑的墨汁中,“老师,爷今日微恙,落下的功课明日补上。”   胤禛的老师顾八代也看出他无法继续写字,况且四皇子平日足够勤奋认真,遂躬身而退。   爷的福晋怎么会对太子做出那样的表情,那爷算什么?胤禛不甘心地继续监视慈仁宫。   “殿兰,”康熙悠闲地喝了口茶,才问道,“朕的太子相貌可俊秀?朕看殿兰颇为喜悦的样子。”   “太子长的很好,”殿兰迫不及待地开口,“太子可有时间?此时艳阳高照,陪我去御花园走走如何?”   “噗,”天后一口茶喷了出来,“哈哈哈,殿兰啊,矜持点儿。哈哈哈,殿兰是个好的,一点儿不骄矜,太子,快快,陪那拉格格出去赏赏御花园。”   康熙也乐呵呵的,看来事情是成了,“太子,好好招待那拉格格,朕的御花园看来还是有点儿用处。”   殿兰和胤礽并肩离开,身后远远跟着太监仆妇。   “隆西亚,”殿兰颤抖着说,“是你吗?隆西亚?”   “是我,”胤礽拉起殿兰的手,“殿兰,是我,我一来,就感觉到你的精神力波动曾在皇宫中停留,没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你。”   殿兰和隆西亚的对话几乎没有声音,他们习惯了在太空真空的环境中用精神力交流,所以此刻的胤禛,只看到太子拉住自家福晋的小手,两人脉脉含情,低声私语,却连一点儿两人谈话的内容都听不到。这算什么?枉费爷下决心全力辅助太子,太子却撬起了自家墙角,不可原谅。   “隆西亚,”殿兰觉得心安,在这么个陌生的星球,土著是皇权统治,自己战斗力再强,也会担心,“有你在就好,我觉得都快被这个清朝同化了。”   “自然不会,”隆西亚微笑,他十分相信自己前世的妻子和战友,“你心智坚定,怎么会那么轻易妥协。不过,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委曲求全?”   “你不知道吗?”殿兰疑惑地问,“我刚来到这个躯体的时候,里面恰巧是两个灵魂抢夺躯体的使用权,我的精神力远高于她们,将她们剔除体外,不过获得的记忆让我担忧,我怀疑这个星球的未来就是玥恩曾经说过的,她的故乡。我怎么敢改变历史,万一玥恩不再出现了怎么办?”   隆西亚笑了,他附身在太子这具皮囊里,虽然不如前世般英俊,却有那么分高贵,“殿兰,你就是太过关注玥恩了,才会陷入这么个怪圈。你想想看,若是没有玥恩,我和你,早就死在了战场上,可是现在,我们是寿终正寝之后,才来到了这个星球,这意味着什么?”   殿兰被隆西亚的思路一激发,发觉过往确实是陷入了迷途,“没错,按照我们的时间轴,先有了玥恩,我俩才得以存活,然后我们才有机会来到这颗行星。换句话说,时间轴并不是只有一个序列,我不需要遵从历史,委屈自己。”   隆西亚点头,“因为有了玥恩,才有了现在的我们。所以说,我们原有的时间轴,是玥恩在我们之前,而不是在我们之后。殿兰,你比我还要爱玥恩,你不忍心她受到任何伤害。”   “隆西亚,”殿兰的笑容变得更加柔美,“我们都爱玥恩,她是我曾经感情的寄托,你不是也一样?我们之间不曾有过爱情,但是共同的理想使得我们不离不弃,成为宇宙中最完美的夫妻,已经足够了。”   隆西亚深深地注视着殿兰,“是的,我们之间没有爱情,所以,我才更珍惜你,我爱的人对于我来说,遥不可及,而你,是我唯一的战友,唯一可以信任的人。既然我们都重新拥有了生命,殿兰,我希望你,这一世,只做你自己,幸福地生活。”   殿兰洒脱地笑,“隆西亚,你也是我最亲密的战友和同伴,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不曾觉得不幸福,既然如你所说,我做的一切,哪怕改变了历史,也不会对玥恩有丝毫影响,那么,我为什么不继续嫁给你呢?这里的女性没有丝毫地位可言,至少嫁给你,我不会经历任何痛苦。”   隆西亚摇头,“殿兰,你错了。我希望你拥有爱情,刻骨铭心地爱一个人,像玥恩那样,哪怕不被其他人祝福,却真正地幸福快乐。你嫁给我,和前世又有什么不同呢,殿兰,去享受自己的人生,不要让自己局限在一个圈子里。”   殿兰给了隆西亚一个拥抱,只短短的几秒,两人就分开,在这几秒内,殿兰用精神力将8年里的经历传给隆西亚,而隆西亚也将他2个月的经历传给了殿兰。   真奇妙,隆西亚在太子醉酒后掉进池子里溺死之后,附在了他身上,彼时的太子其实早已经没有气息了,也没留下太多可用的记忆,就消散开来。从那以后,隆西亚一边养伤,一边收集资料,甚至感受到殿兰曾经留在宫里的精神力波段。   一直监视着这一切的胤禛推翻了红木桌子,吓了苏培盛好大一跳,“主子,可是要叫太医,您的手指流血不止。”   “爷就算死了又如何?”胤禛觉得实在荒谬,难道自己重生的意义,就是看着福晋移情别恋,最后太子得偿所愿吗?不,既然太子你敢动爷的女人,爷就不再给你留丝毫情面,你还是如同前世一般,两立两废,幽禁而终的好。   而福晋,你明知道太子的结局,怎么敢把心放在那个男人身上,就因为爷上次没有答应做皇帝吗?福晋,你的心愿就是想成为皇后吗?爷一样可以给你皇后的地位!   苏培盛惶恐地看着主子盛怒中,打翻了手边所有瓷器古玩,只除了,前几日让自己买来,打算送给那拉格格的唐朝玉雕佛像。   “爷有多少银子?”胤禛没察觉到自己声音里的冷酷无情。   “十三万八千零三十两。”苏培盛立刻回话。   胤禛的私房,都是洞天福地里养殖的人参黄芪等几百年的名贵药材换取的。洞天福地是老天给爷的补偿吧,人进去时里面十日外面一日,而种植植物,却是里面百日外面一日,只要人参移植到洞天福地里一年,就拥有了百年药龄,800年的人参,爷卖了几十支,还好有苏培盛可以让爷放心,宫里不会有人知道,爷有这么多银子。   “苏培盛,”胤禛绝对不会允许福晋另嫁他人,“你说,那拉格格最喜欢什么?”   ☆、23、另嫁   听闻主子爷问那拉格格喜欢什么东西,苏培盛揣摩,主子怕是陷进去了。   “这,”苏培盛再度提升那拉格格在主子心中的地位,自己未来也只能更谦卑地对待那位可能要成为自己女主人的格格,“这几年,奴才去了不下十次费扬古府邸,那拉格格频繁更换首饰,看不出是更喜欢东珠还是玛瑙,翡翠还是红宝石,似乎每次都在换,奴才也说不好那拉格格最喜欢什么。”   “好了,”胤禛打断他的话,“总之格格喜欢首饰,格格常换衣料吗?”   “也是常换的,”苏培盛回道,“费扬古大人似乎很宠爱那拉格格,凡是市面上买得到的好衣料,那拉格格一定是最先上身的,更何况太后、皇上也不时地赏赐给费扬古一些各地贡上的衣料。不过也和首饰一样,没个常性,看不出是喜欢云纹还是万字纹,是喜欢印花还是刺绣,是喜欢琵琶襟、大襟还是对襟……”   “行了,”胤禛有些烦躁,福晋怎么变得如此难以捉摸,被自己伤了心,连性情都变了吗?也对,爷哪里知道福晋原来什么性情,“你去,告诉周记的老板,周记我要了,他随意开价,十三万两银子若是不够,爷以后也会赚更多,你一定把周记给我拿下来。”   “主子,”苏培盛不敢应,“皇子哪能经商……”   “爷知道,”胤禛打断,“店铺还在周老板名下,但是让他知道爷才是他的主子,以后但凡有好东西,先可着那拉格格挑选,挑剩下的再卖,利润爷只要六成。”   “主子,”苏培盛替主子委屈,“那拉格格根本不领主子的情……”再多了,苏培盛不敢说。   “爷怎么会不明白,”胤禛用手背遮住眼睛,“你去做就是了,她迟早会变回来的……”   苏培盛听不清主子后面的话,说的太轻,做奴才的也不敢探究,只是躬身退了出去,径自去往周记。   胤禛心思纷杂,无法继续使用天视地听,只静静地坐着,想着福晋为何独独对太子与众不同,福晋是否真的变得贪婪无忌,福晋难道一定要做皇后才甘心,她明明知道太子成不了事的,难道做太子妃她就满足了?   爷会给你更好的,爷让你母仪天下,所以,你不能嫁给别人。   御花园中,身心松弛地殿兰打量着隆西亚新得到的身体,“别说,太子爷很不错的相貌,你只要别像原主那么混,早晚当上皇上,嘻嘻,要等个30年才能当皇帝,这里的人寿命好短,你几乎要等半辈子。”   隆西亚无奈,“殿兰,我已经很惨了,你不要把我说的更惨好不好?这个身体才多大,你不知道,我醒来这两个月,至少十个女孩子要自荐枕席。”   殿兰横了他一眼,“够享受的了,我是什么命,你是什么命,再不满足,小心战舰坠毁。”   “这种诅咒还有什么用?”隆西亚掐断几支花递给殿兰,“你还指望重新在宇宙航行?”   “你说的对,”殿兰接过花轻嗅,不大喜欢,又丢到地上,“现在的日子就是重复来重复去的,一条能够看到坟墓的道路,顶顶无趣。”   “殿兰,”隆西亚扳过殿兰的肩膀,与她对视,“所以,这是享受人生的大好机会,去爱一个人,然后享受被照顾、被呵护的人生,就好了,什么都不用担心,我替你扛着。”   殿兰听了隆西亚的话,放松身体靠在他胸前,“我不会去爱一个人,我从最开始,就和你、玥恩、玥安哥哥在一起。我只有你们几个朋友,玥恩更是我全部的精神寄托。来到这里,我真不知道怎么生活,不过毛笔字和刺绣很有趣。隆西亚,你真应该试试。”   隆西亚一笑,抚摸着怀里女孩纤弱的背脊,“毛笔字我试过了,竟然能够安抚精神力,不过刺绣,那不是女孩子的事?”   “隆西亚,”殿兰轻锤隆西亚胸膛,“你没试过,竟然是一种新的运算法则,我已经掌握的很好了,双面绣有点儿难,以后给你绣副蝴蝶图案的。”   “好了,好了,”隆西亚让殿兰站直,很多下人在远处看着他们,似乎这颗星球的土著十分保守,不允许男性女性靠在一起,哪怕是伴侣或者血亲,“记得,叫我胤礽,以后再也没有隆西亚了。”   “所以说,你最可怜了,”殿兰吐了吐舌头,“我来的时候是婴儿,可以用自己原来的名字,你就不行了,皇上儿子的名字都差不多,胤禛、胤礽,一听就知道是兄弟。”   “话说回来,”隆西亚听到胤禛这名字皱了皱眉,“你不需要嫁给不喜欢的人,那个胤禛竟然也是重生的,看来我不能随心所欲了,被发现可不好玩。”   “你说胤禛?”殿兰耸耸肩,“那家伙挺有意思,明知道大家不过是个面子情分,还送我这送我那的,胤礽,这里的衣服首饰好漂亮哦。”   “知道,”隆西亚揉揉殿兰的头发,“你阿玛也真是惯着你,要什么就给买什么,早晚被你耗光家产。”   “怕什么,”殿兰挥开胤礽的手,“你忘了,我还有淘宝,很幸运吧,300年后的东西随便买,很便宜呢。”   “对,”胤礽点头道,“你不说我还忘了,刚刚你传送记忆给我的时候,我就挺诧异,那个淘宝终端是科技物品吧?真强大,空间技术比起卡思瑞帝国还要强悍,哪天我们研究研究。”   “研究什么研究,”殿兰不报希望地说,“你有人才还是有科技?研究得明白?研究明白之后还能制作?制作之后给谁用?人人都有了,我还有什么优势?不准研究!”   胤礽只好点头,算了,也就活个四五十年,明白透彻地活着为了什么,完全不必要,为了自己而活就好。   皇上派人来找胤礽回去,殿兰独自在御花园转圈,体会着内心涌出的幸福感觉,却意外碰到了胤禛。胤禛刚刚打开天视地听,发现太子走了,只有殿兰还在。胤禛控制不了自己胡思乱想,干脆来到御花园。   “福晋,”胤禛让所有下人退得远远的,“你跟太子何时这么熟了。”   殿兰有些诧异,她的精神力始终全开,自从上次发现似乎有精神力者进行窥视之后,每次来紫禁城都会放开精神力进行监察,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现,难道胤禛就是那个隐藏的精神力高手,“你怎么知道我和太子很熟的?”   “你别管,”胤禛口气生硬,“你该知道,自己是谁的福晋。”   “以前嘛,我可能知道,现在嘛,”殿兰兴味地看着胤禛,不知他会有何反应,“我还真不知道。话说,皇上的意思看来是让我嫁给太子。”   “你敢!”胤禛果然生气了,“你只能是爷的福晋。”   “为什么呢?”殿兰觉得胤禛生气的时候蛮有趣,“我现在不打算嫁给你了,反正你也不想当皇帝,太子对我也还不错,大家一拍两散多好。”   “不是这样的,”胤禛有些着急了,“爷去当皇上,你依然是皇后,别嫁给太子。”   “你真有趣,”殿兰发觉胤禛的精神力每到生气的时候都会超过1叶,平时却差得很远,这是项很有趣的课题,不知道胤礽会不会感兴趣,“你从来没期待过我做你的福晋吧。现在多好,一切重来,你不是喜欢李氏、年氏什么的吗?娶她们做福晋呗,名正言顺地宠着。”   “不会,”胤禛强调,“爷说了,以后会一视同仁,不会再被妾室蒙蔽,爷也知道她们都是什么样的人了,福晋,你才是爷的嫡妻,爷只会宠着你。”   “宠着我?”殿兰疑惑地问,“真难相信,四爷你是受什么刺激了吗?你就从来没宠过嫡妻。”   胤禛也被自己的语言所惊,爷明明只打算尊重嫡妻那拉氏的,怎么说出来却是宠着她,但是看到殿兰不相信的样子,胤禛有些气愤,爷凭什么就不能宠着嫡妻,“爷宠爱嫡妻怎么了?连皇阿玛都不会说爷的不对。”   “你对,”殿兰也不分辨,“你当然对,所以我说了,你爱宠谁就宠谁,爱娶谁就娶谁,我绝对不会挡你的路,这样可以了吧。”   “爷说了,”胤禛变得冷厉,“爷会娶你做嫡妻!”   “用不着,”殿兰摇头,“你不欠我什么,用不着补偿我,以后也不用送礼物来我府上。”   “福晋,”胤禛阴沉着脸,“爷送的东西比不上太子的是吗?你在遇到太子之前,从来没有拒绝过爷。”   “也算是吧,”殿兰也不否认,“我想要什么,自然会有人送到我手里,那个人不是你也会是别人。你我各自过活,你不愿意当皇帝随意,我也不愿意帮你打理内院了,要是你觉得不公平,我就把所有你送来的东西都退回给你。”   “福晋是攀上高枝了,”胤禛嘲讽地说,“太子此刻不会比爷更富有,你图的是什么?不就是皇后?爷一样能给你。”   “四阿哥,”殿兰觉得胤禛太钻牛角尖了,“你不用这样。若是胤礽不关注我,你也不会在意,跟别人抢来的东西才是好的吗?你也五六十年的阅历了,用不着这样争强好胜。”   “胤礽?”胤禛讽刺地说,“才第一次见,就叫胤礽?你何曾唤过爷胤禛?”   “哦?”殿兰若不是知道胤禛前生宠过的几个女人,都快要怀疑眼前的男人是在嫉妒吃醋了,“需要我唤你胤禛吗?我记得李氏、年氏在最得宠时都不曾这样唤过你,怎么?比叫你四阿哥、四爷、雍亲王更好听?”   “福晋,”胤禛突然就泄气了,“你不要计较李氏、年氏,她们以后对你一定规规矩矩,爷绝不会再偏袒她们。”   “我都说了,”殿兰皱眉,这个胤禛怎么搞不明白呢,“你可以随意了,我不当你的福晋了,她们的以后跟我不会有丝毫的交集,你不用总提她们的名字来恶心我。”   殿兰拥有了原主所有的记忆,虽然原主情绪不能影响到她,但就当看了部电影,对于反面的角色还会觉得膈应呢,既然不需要按照历史来了,何苦勉强自己应付那些女人,还是胤礽最好,做他的太子妃不错。   “福晋是厌恶她们吗?”胤禛以为抓住了要点,“那爷就冷着她们,不让她们有爷的孩子,这样福晋就会原谅爷了吧。”   “不,”殿兰严肃地说,“我再强调一遍,我不怨恨你,所以不需要原谅你。我只是决定,不再让别人掌控我的生活了。”   胤禛发觉这个夏天特别的热,憋得人喘不过气来,“爷不能不纳她们,那是佟贵妃、德妃娘娘赏赐给爷的,爷都答应你可以冷着她们,不让她们有爷的子嗣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不再让人掌控你的生活?说的轻巧,你能怎么做?皇阿玛绝不会放过你。”   “那也不是问题,”殿兰觉得自己的脑波跟胤禛的绝对不在同一个频率,太难沟通了,“皇上不就是想让我做他的儿媳?我可以嫁给胤礽。”   “胤礽!胤礽!”胤禛暴起,“你就非得嫁给他?爷告诉你,爷绝对不会让太子上位,你嫁给他永远当不了皇后!爷明确告诉你,永远别想嫁给其他人,哪怕在爷府里你闹翻了天,你也只能是爷的福晋!”   胤禛转身大步离开,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想要掐死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胤礽?他有什么好?有个好额娘了不起吗?爷就是要争要抢了,敢跟爷抢女人,无论你是谁,爷都不会让你好过。   ☆、24、周记易主   且说苏培盛得了主子的吩咐,带着十三万两的银票来到了周记,直接到了二楼的雅间,用了杯茶缓解口渴,开门见山地跟周老板说道:“周老板,我们主子是谁,估计以您的精明也猜到了。主子来让我传达一声,他要买下你的店,先别忙着拒绝,店主的名字还是登记着周老板您,主子只是想把所有的新货都留存下来,给费扬古大人的大格格过目之后,挑剩下的再往外卖。”   周堪舆闻言一惊,“小公公,周某虽说没个功名,但在万岁爷那也是挂号了的,强买强卖可行不通。”   “您放心,”苏培盛打开一个荷包,里面都是大面额的银票,“我也不来虚的,主子的底线是十三万两,您先过目。”   周堪舆更是吃惊,一个光头小阿哥,能拿得出十三万两银子?一数银票,丝毫不差,“小公公,十三万两买下我的店,可是你家阿哥吃亏,就为了送那拉格格礼物,也不必如此,我每次把最时兴的好首饰都留存下来,你们过目之后我再卖也是一样的。”   “周老板,”苏培盛也是无奈,“主子的命令不是我一个奴才左右得了的。主子出宫不方便,才轮到我这个奴才出面。主子说了,他只取周记六成的利,若是我没猜错,这是在给那拉格格置备产业呢。”   周堪舆脑子灵活,当下思量起来,十三万两是个什么概念,费扬古大人领的是一等公的俸禄,每年才700两,十三万两需要他再活200来年才赚得出来,现在四阿哥为了费扬古大人的嫡亲闺女,拿十三万两给她置备产业,十足大手笔,即便以周记在贵族间的名号,想赚一个十三万两出来,也得小十年。   “小公公,”周堪舆斟酌着开口,“也别怪小的疑心重,四阿哥今年才十岁吧?宫里的消息,佟贵妃的身子不怎么好,四阿哥可别一时想差了。”   “嗨!”苏培盛赶紧阻止周老板瞎想,“周老板可别乱猜,这银子的来路我是一清二楚,虽然不能对你说,但是我敢以人头保证,这银子来的干干净净。”   “那就好,”周堪舆点点头,“若是只要六成利,且依然是我做老板,这笔生意自然做得。可要立个契约?”   “不用不用,”苏培盛也不明白为何主子那么放心这个周老板,“主子说了,这银楼靠的就是四代帝王的名声,以后说不定还要更进一步,也不差那一张纸,只是周老板能认得自己的主子就行。”   “好说好说,”周堪舆将苏培盛送下楼,“那以后就仰仗主子爷了。”   “哪里哪里,”苏培盛也对周老板抱拳,“以后还是周老板久久操劳才是。”   周堪舆见苏培盛走的远了,才回到大厅里坐下,着实想不明白,虽说那拉格格是个难得的美人,但还不足十岁,算起来四阿哥今年也才十岁,就用情至深了?   周堪舆对自己的这项猜测嗤之以鼻,宫里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今年更是大选的年份,四阿哥就算有了需求,佟贵妃还能不安排个好的在四阿哥身边伺候着?用得着四阿哥自己对个看得到吃不着的美人念念不忘,甚至花费十三万两银子。简直是笑话。   但若说四阿哥为的是费扬古的势力,也说不过去,费扬古虽说还领着一等公的奉银,但早已没了部众,更别提军中的势力,四阿哥就算如愿以偿地迎娶到那拉格格,也只是得了一个好名声的嫡妻,毕竟是三代一品大元家的嫡女,门庭高贵。其余的任何好处都没有。   周堪舆想了想,似乎那拉格格的嫡母不过是那拉府的继妻,连原配都不是,更没有个嫡亲的兄弟,四阿哥明显借不到力,到底图个什么。   算了,自己现在不过是升斗小民,虽说多了个主子,但从苏培盛的身上可以品得出,四阿哥的心性不错,跟了他也不算委屈了自己,周堪舆放下心神,只要以后讨好着那拉格格也就尽够了,其余的,关自己什么事。   苏培盛回到阿哥所四阿哥住处,“主子,事情办妥了。”   “好,”胤禛恢复了一部分精神,“过几天,分批再卖出去一些人参,银子还是不够。”   苏培盛替主子不值,“主子,按说这话不是奴才该说的,可是那拉格格除了长得漂亮,也没什么值得主子上心的,您花的代价也忒大了点儿。”   “你不懂,”胤禛丝毫也不介意苏培盛的多言,他是最衷心的奴才,前世五十几年的相伴,再没有比他更值得信任的人,“那拉格格自是个好的。”   “主子,”苏培盛豁出去了,对四阿哥说道,“奴才刚刚回来的路上,遇到小李子,就是主子让奴才一直交好的乾清宫的太监李德全,他都说了,万岁爷是下定主意要让那拉格格做太子妃了的,主子您就收了心吧。”   “收心?”胤禛反复咀嚼着收心两个字,是了,自己放了心在里面,所以才这样斤斤计较,“收不回来了。爷不会让那拉格格嫁给别人的。”   苏培盛听着主子近乎誓言的话,知道再无商量的余地,那拉格格就是主子心尖上的人。   另外一边儿。刚离开皇宫回到府里的殿兰,也被阿玛缠着反复地问,“殿兰,太子爷如何?殿兰觉得好吗?要嫁给他吗?”   殿兰觉得阿玛太磨叽了,唠唠叨叨的,是不是淘宝上说的更年期什么的?该给阿玛买药吃了,“阿玛,太子很好,我很喜欢他,但是阿玛,我才9岁,就算三年以后也才12岁,不够选秀的年龄。”   “那有什么,”费扬古毫不在意地一挥手,“只要是殿兰喜欢的,自然能够得偿所愿,12岁也可以入宫选秀了,以往多的是这样的例子,户部现在是谁管?挺久不关心朝堂,阿玛还真不知道,不要紧,只要阿玛一句话,三年以后咱们家大格格就可以去选秀,到时候上记名,转过年来就可以给你赐婚。”   “阿玛,”殿兰觉得阿玛越来越不着调了,“什么叫你一句话,我就得偿所愿了?那皇上怎么办?你说的还能比皇上管用?”   “哎呀,”费扬古觉得越长越漂亮的女儿那就是他的宝,“我家的殿兰,那是皇上都记挂着呢,我说一句话,户部还能不知道我说的是你,谁敢不给咱们家大格格的面子。”   “老爷,”觉罗氏听的胆战心惊,“什么叫我们家大格格连皇上都记挂着?皇上记挂着殿兰做什么?难道还让她做后宫嫔妃不成?”   “这个……”费扬古一时不好回答,他真的觉得皇上有那么点儿意思,但是看皇上今天特意领着太子去见殿兰,又似乎不是这个意思,“皇上的心思,爷还真猜不出来,不过太子着实不错,今天见到我,对我一揖到底,不是个张扬的,倒也配得上爷的大格格。”   “看起来是挺文雅,”觉罗氏回忆道,“在太后的慈仁宫,太子爷很是孝顺的模样,而且皇上对待太子爷另有一份不同,再加上殿兰受皇上和太后的重视,也算是良配。”   费扬古也点头,“爷觉得太子爷比以往收敛了不少,不那么张扬了,看皇上也是笑逐颜开,对太子更宽厚了。”   “老爷,”觉罗氏被说的有些心动,“那太子身边伺候的人多不多?”   费扬古这回没有立刻回答,“爷再看看吧,太子才14岁,身边的侍妾通房已然不少,可见是个贪花好色的,也不适合殿兰。”   “阿玛,”殿兰知道那是以前那个太子遗留的问题,不放在心上,“你不用担心,一旦女儿嫁给胤礽,他必对女儿一心一意,不用多想了。”   “哎哟,爷的大格格,”费扬古吃了一惊,“是太子让你直呼他名字的?那也不成,况且,男人动情时候说的话能当真?爷就没见过一心一意的男人,除了到了阿玛这个岁数,哪个不是图个新鲜,太子自然不能免俗。”   殿兰也知道说不明白,就不辩解了。   却说胤禛一旦得闲,就用天视地听寻找福晋,恰巧把福晋说的“一旦嫁给胤礽,他必对女儿一心一意”几个字听的一清二楚。原来太子就是这样哄骗福晋的吗?福晋受了爷的委屈,竟然妄图找个男人对她一心一意,真是幼稚。   就如同岳父所言,有哪个男人做得到一心一意?况且福晋的心思不小,不仅要做皇后,还要男人对她一心一意,也太不知足。只是,哪怕胤禛心中对殿兰不以为然,却依然没有放弃娶她做福晋的念头。   ☆、25、南巡   康熙二十六年冬,太皇太后病逝,全国举丧,殿兰的额娘更是哭得大病了一场。康熙二十七年,康熙帝躬送太皇太后灵柩奉安暂安奉殿,觉罗氏也渐渐康复,她不敢继续病下去,以往,费扬古的几个嫡子不敢过于压制自己这个继母,就是有太皇太后对自己的扶持。可现在,太皇太后不在了,自己失去了依仗,那自己更要坚强,不能让唯一的女儿也失去依仗。   康熙二十八年正月,康熙帝打算第二次南巡,临阅河工。   “殿兰,”费扬古刚从紫禁城出来,就兴致勃勃地叫来了宝贝闺女,“快让你的额娘给你准备衣物,咱们要跟着万岁爷一起去南巡咯。”   如今的殿兰已经周岁十岁,按照大清的说法,她11岁了,是个大姑娘,眼见阿玛又要过来抱自己,殿兰赶忙躲开。   “殿兰,”费扬古装委屈,“你嫌弃阿玛了吗?是觉得阿玛老了,抱不动阿玛的小殿兰了吗?”   殿兰虽然明知费扬古在装,可依然不忍心看他如此,只好站着一动不动,任由阿玛将她小鸡似的提起来,搂在怀里亲热了好一会儿,才被觉罗氏救了出来,“快看看,像什么样子?大格格都11岁了,老爷万不可在人前做这样的行为。”   费扬古撇撇嘴,夫人真是越来越唠叨了,“夫人,万岁爷准了,我们一家三口也跟着去南巡,简直太好了,爷的殿兰还没去过南方呢。”   距离新年还没过去几天,正月初八的时候,康熙爷开始他的第二次南巡,随行的除了几位臣工,这次还带上了已经18岁的皇长子胤禵。   殿兰在自家改装的马车上,而马车跟康熙仪仗停在一起,显然,众人都没想到费扬古早已致仕,还能如此受到皇上宠幸。马车一路行至天津,登上了船,殿兰终于可以出来透透气,郁闷死了,乘坐马车逛街挺好玩,但是坐了那么久,身子都僵硬了,好落后的交通工具。既然出行这么痛苦,康熙为什么还要南巡呢,真奇怪。   “殿兰,”正在船上赏景的康熙看到了穿着貂毛大氅的殿兰,“可是路上乘马车憋闷了?”   “嗯,”殿兰点头,因为出行,没那么多规矩,殿兰戴上了她喜欢的鲤鱼步摇,短短的流苏垂到额头,随着殿兰的点头微微晃动,“一直坐马车可真没劲儿。”   皇长子胤禵很是吃惊,既吃惊于殿兰的美貌,更是吃惊于殿兰对于皇阿玛过于随意的态度,在他的记忆里,连曾经受尽宠爱的佟贵妃也不曾这样完全不行礼就开口对皇阿玛说话。   康熙习以为常,他最喜欢的就是殿兰的自然洒脱,别人听到朕说不要多礼,却仍然要跪拜行礼,当朕的话多余吗?几个月不见,殿兰又张开了一些,“殿兰,最近都不进宫陪太后,太后很是挂念你。”   “我也想太后了,”若说谁是殿兰来到大清以来最喜欢的土著,不是殿兰这具身体的生身父母,而是那个完全没有欲望野心的太后,“不过听额娘说,太皇太后去了之后,太后很是伤感,额娘又说我嘴笨,不会开解人,去了恐怕太后更是要掉眼泪,不如过段时间再多陪陪太后。”   康熙点头道:“你额娘说的有理。我记得你额娘也是在皇玛姆身边长大的,今天上船的时候,朕还看见她憔悴不少。”   胤褆将吃惊都埋在心底,无论是皇阿玛对殿兰与众不同的亲热诚恳,还是皇阿玛对殿兰甚至是对费扬古一家不同寻常的关注。胤褆不开口,静静地观察殿兰与皇阿玛之间的互动,思考是否后宫要添个得宠的妃子,对于他的野心是否有妨碍。   殿兰自然发觉了胤褆精神力的明显波动,但她毫不放在眼里,戒备自己有用吗?殿兰看出康熙因为太皇太后的死,也是清瘦了不少,“皇上,额娘哭了好几天,又病了很久。我额娘尚且如此,想必皇上更是难过,但是阿玛说,皇上不好因为悲伤过度,而放松了朝政。”   若是其他人如此说,康熙不一定愤怒还是责骂,可是听到殿兰如此,只觉得贴心,“你和你阿玛都是好的,才这样关心朕。殿兰明年就该选秀了,可有中意的人?”   胤褆更是吃惊,皇阿玛何曾在意哪个女子是否有中意的人?难道不是要选入后宫,而是要指给皇子?可是如此的关心也太过了。   康熙却是觉得,前一阵儿看着太子和殿兰像是一对的样子,可是后来渐渐发现,太子似乎是把殿兰当做心爱的妹妹,而殿兰也是将太子当做可以依靠的哥哥,竟不是儿女私情了。   殿兰想了想,说道:“没有哦。我一定要选秀吗?选秀之后立刻要大婚?不要吧,我还小呢。”   “随你,”康熙微笑,觉得跟殿兰在一起很放松,“也不一定非要明年就给你定下来,这样,你不如等下一届,那时候殿兰就有15岁了,也是成婚的好时候。”   “还是有些早,”殿兰查阅了淘宝里关于避孕药的物品,提到了一些女子的常识,“我听说女子20岁以后生子最好,之前要将身子骨养结实了。”   康熙哈哈一笑,“殿兰还是个小孩子,哪有大姑娘随意讨论这些,显见你是不懂的,也罢,反正你的婚事没有朕的点头,你阿玛说了也不算。今年朕就先留下你的牌子,等到下一届的时候你先选秀,觉得身子骨好,朕就给你赐婚,若是不好,就再留一届,这样成了不?”   “好!”殿兰痛快地点头,觉得这个皇帝其实还不错,“到时候我在你的儿子里好好挑挑,看看嫁给谁。阿玛说了,皇上不会让我嫁给别人的,一定要嫁给皇子才行。”   康熙不记得有多久,不曾有人这样跟他说实话了,也乐意放纵着殿兰。   十六日,众人抵达济南,次日到泰山。康熙命费扬古随侍左右,殿兰自然紧紧跟着。   殿兰觉得天寒地冻的时节来爬山,其实挺傻,不过这山还真雄伟,特别是在她没有飞行器,不能俯视泰山的时候,更是觉得泰山的高大。   “殿兰,”康熙对着穿着白色的狐狸毛端罩,打扮的如同雪中仙子的小姑娘说话,“还有没有力气?爬泰山很辛苦。你小小的姑娘,还非要步行。若是累了,朕让侍卫抬着你。”   殿兰看了看坐在车舆里被侍卫抬着的康熙,觉得,如果要坐轿子,何必爬泰山,若是要爬泰山,何苦劳累众人抬轿子,总之各种矛盾。于是气喘吁吁地回答说:“我还是自己爬吧。额娘今儿个没跟着来,若是回去之后额娘问,爬泰山感觉如何?我总不能说,跟在北京城乘马车一个感觉,就是摇晃的更厉害些吧?”   “哈哈,”康熙大笑,“好你的小丫头,说朕坐轿子没体会到爬泰山的感觉,是不是暗地里嘲笑朕呢?”   “没有,”殿兰发觉康熙的情绪良好,也不介意逗他多笑一会儿,“我这多明显,就是明地里嘲笑呢。暗地里嘲笑多没意思,我偏要光明正大说出来。”   康熙果然笑得更开怀,连一众臣工也松了口气,自从太皇太后病重,万岁爷就没有如此开怀过。几个心思灵活的,都觉得殿兰会成为康熙的宠妃,说不定就是继任的皇后,于是在接下来的路途中多有照拂。   康熙偏了头,跟费扬古笑骂,“你的闺女鬼精鬼灵的,哪里有笨嘴拙舌的模样,可见是你笨,不会讨你姑娘欢心。”   费扬古也为康熙的身子骨担忧,见他终于开怀,也跟着凑热闹,“殿兰啊,万岁爷说你精灵,不如你把昨日问阿玛的问题也跟万岁爷讲讲,万岁爷的见识多,说不定能给你说明白了。”   康熙来了兴致,“哦?殿兰又给你阿玛出什么难题了?”   “也没什么,”殿兰说着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怎么就闲的没事从淘宝那买来了DVD,看什么不好,偏偏看《新白娘子传奇》,把传奇故事当做历史,被阿玛嘲笑了吧,“就是问阿玛,雷峰塔的底下是不是真有白娘子?她都活了几千年了,又那么厉害,为什么不逃出去?”   康熙果然再次笑开了怀,“又是读了什么闲书?白蛇传?几千年的白蛇,殿兰也信?果然是个小孩子。”   殿兰懊恼,怎么就不长记性,还以为是在宇宙里?宇宙中动不动就有生存了千万年的战兽,活了几千年的蛇类更是人类捕杀的重点,不仅蛇胆可以交给药剂师配制解毒药剂,蛇皮也可制作成高级的防护服,蛇肉中能够提取出能源,在远离空间交易站的时候,偶尔可以充当货币使用。   哎,殿兰心内叹息,都怪隆西亚,抚慰了自己寂寞的情绪,却也调动起了自己对过往战斗的回忆。呜呜呜,人家好想杀敌啊,现在的生活一点儿都不热血。   康熙一行二十三日抵达宿迁,召集两江总督博拉达、河道总督新命等视察河务,二十四日在清口渡黄河,改水路南下,二十八日舟过扬州,民间结彩欢迎。殿兰暗地里撇嘴,什么嘛,过去联邦的星球长出行也不会有人夹道欢迎。皇帝是个很小的长官好不好,竟然这么多人都来围观,真奇怪。   二月二日康熙一行抵达苏州,八日抵达杭州,十一日至绍兴谒禹陵,舟至丹阳后,改陆路达江宁谒明孝陵,又自江宁至金山。三月初三舟泊扬州宝塔湾。北行达到宿迁,再召河臣,视察河务。后由宿迁沿运河乘舟直抵天津,次日改陆路回京。   总算躺在了自己家里的床上,殿兰用精神力跟隆西亚沟通,“胤礽,南巡好无聊啊。”   “还无聊,”胤礽嗤之以鼻,“阿哥所里的某个人都快望穿秋水了,天天跑来我这里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估计明天就又要送礼物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端罩(duānzhào),满语叫“打呼”,清代服饰名。在清代服饰制度中,是一种皇帝、诸王、高级官员等人在冬季时替代衮服、补褂套穿在朝袍、吉服袍等袍服外的一种圆领、对襟、平袖、长及膝、左右垂带的翻毛外褂。端罩按《大清会典》的制度,有黑狐、紫貂、青狐、貂皮、猞猁狲、红豹皮、黄狐皮等几种;按质地、皮色的好坏及其里、带的颜色等内容,又分为八个等级,以此来区别其身份、地位的高低尊卑。   刚刚百度到的,怨念,轻松文还必须查资料……   ☆、26、四爷肿么了?   自从过了12岁生辰,胤禛明显的觉得烦躁。这两年每次福晋进宫看望太后,胤禛都会天视地听一番,有时候他也会鄙视自己,一个女人,有什么值得监视的,但是每当想起福晋跟太子相视的眼神,那份默契,就让胤禛心里不是滋味,仿佛心里憋着一口气,非要监视到底才甘心。   胤禛不太了解自己此刻的感觉是什么?爷是一定要娶到福晋的,原来是为了补偿福晋前世受的苦,但现在的目的呢?爷也不是不想放任福晋,让她自在,但是,她怎么可以跟爷的兄弟搞在一起?福晋将爷的脸面置于何地?   和前世一样,过了12岁生辰,佟贵妃赐给了胤禛一个侍妾,姓宋,极为妩媚鲜艳,是负责教导皇子人事的。可是胤禛却对她起不了丝毫的反应,他自然记得他的宋格格,给他生了两个女儿,却没有一个活得长久。   宋氏刚被赐给胤禛的当日半夜,就潜进了胤禛的卧房,只着浅红色抹胸,掀开胤禛的棉被钻了进去。   胤禛感到一阵滑腻贴着他胸膛,警觉地睁开眼睛,只见宋氏星眸半张,含羞带怯,丰满的前胸就近乎赤luo地呈现在胤禛的眼里。胤禛恍然想起了前世,也是这样一个寒冷的夜晚,自己拥有了第一个女人,那份快乐似乎还十分鲜活。   可是现在,胤禛体会不到快乐,反而有死厌烦,“苏培盛!”   外面进来另外一个小太监,“苏公公今日不当值。”   “滚!”胤禛喝退他,“让苏培盛过来。”   苏培盛迅速打理好自己,跑到了胤禛卧房,看到几乎不着寸缕的宋氏,吃了一惊,立刻跪下道:“主子,奴才实在不知会有人闯进爷的房里,可要让人拉她下去。”   宋氏也知道坏了事,十分柔媚地拧身下床,身子半掩半露,湿漉漉的眼睛盯着胤禛,“爷,是佟贵妃让奴才伺候爷的,若是奴才伺候的不好,佟贵妃不会饶了奴才的。”   “滚!”胤禛发怒,“谁准你跟主子说话的时候直视主子的眼睛?爷让不让人伺候,也轮不到你的奴才多话,立刻滚出去!”   宋氏只好不情不愿、抖抖嗦嗦地退了出去。苏培盛仍然跪地,“是奴才没有交代好小松子,主子息怒,还请早些安置。”   “安置!”胤禛起身砸了茶杯,“叫爷怎么安置,立刻换床被褥,安排宋氏住在离爷最远的厢房!”   苏培盛不太清楚为何主子这么不满意佟贵妃送来的侍妾,但依言安排下去,“主子,您这样,佟贵妃知道了怕是不妥。”   胤禛看了苏培盛一眼,“爷做事也没瞒着你,爷身边的人谁能用,谁不能用,你心里也有数,该怎么做还用爷吩咐?”   “奴才不敢,”苏培盛觉得主子的气势越来越像万岁爷了,“只不过宋氏虽说只是个侍妾,但佟贵妃还是派了个嬷嬷跟着她,主子您看……”   胤禛听明白了,佟贵妃前世就想要控制爷的内院,不过没来得及布置好就撒手人寰了,爷的生母养母,哪个曾经真心对待过爷了?胤禛心里不是滋味,“算了,你去安抚下,就说爷身子不适,能拖多久就拖多久,佟贵妃不一定有精力管这些。”   胤禛看着苏培盛躬身离开,空荡荡的屋子里又只剩下自己一人,哼,爷还妄想重新活一回,就能得到生母养母真心的疼爱?别犯傻了,她们图的不过是皇阿玛的青睐,爷也不过是争宠的工具而已。原来还有个福晋是一心为了爷,如今,连福晋也变了。   听着更漏声,胤禛越发没有睡意,干脆闪身进了洞天福地,至少在这里,爷敢完全放下心来,不用担心被试探、被利用、被怀疑。   不知不觉躺在置备在洞天福地里的罗汉床上睡熟了,梦里有个女子背影,如瀑布般黑亮的长发,纤细的腰肢,胤禛忽然就有了欲望,内心呼喊,转过来,转过身来,让爷看看你是谁。无奈那女子只是稍微侧了侧脸,依然无法看清长相。   女子脱了外罩雪白狐狸毛的大氅,露出了里面宝蓝色的旗装。女子雪白的手腕梳理着长发,胤禛觉得更加不耐烦,那样的头发若是在爷的手指间把玩,该是多么快意,那样的长发,最适合情shi过后,放在鼻尖轻嗅,或者枕着入睡。   女子接着解开了旗装的扣子,胤禛看不到正面,但是从后背看着女子手肘一晃一晃,宝蓝色的旗装就松散开来,女子顺着衣领,将旗装一点点掀开,渐渐从肩膀上滑落,嘶,里面的竟然是雪白的皮肤,究竟是哪个荡漾的女人,怎么连中衣、抹胸都不穿?   胤禛一边诋毁,一边死命地希望女人快快转过来,让爷看看你的前面。女子不为所动,旗装越来越下滑,已经露出了雪白的腰肢,爷若是握着这样细的腰肢,随着身体的进出而摇晃,该有多么快意,再往下一点儿,再往下一点儿,爷想看的更多。   这时,女子似乎感觉到有人窥视,不再让衣服下滑,缓缓地侧了身子,丰挺由于长发的遮掩,显得影影绰绰,胤禛已经能够看到她的半张脸,雪白的、柔嫩的、晶莹的,而且一模一样。   什么一模一样?跟谁一模一样?胤禛有些模糊,判断不出来自己究竟想的是谁,瞬间,他看到了一抹樱红,就在那雪白的颤颤巍巍的柔腻皮肤的顶端。胤禛只觉得一股滑腻温柔的水流漫过□,接着清醒过来。   缓过了神,胤禛发觉自己还躺在洞天福地里,瞬间闪身离开,出现在自己的卧房床上。感觉到底裤的滑腻,胤禛伸手一摸,莫名的红了脸,原来自己的身体已然成熟,都怪宋氏的勾引。换了条裤子,胤禛回忆起梦境的那个女人,呵,低头轻叹,竟然是她。   不能再否认了,爷竟然对你动了情,原来如此,怪不得不容许你跟太子眉来眼去,怪不得不容许你另起炉灶,爷是将自己困在了前世,完全不曾想到,今生竟会对你动了情。是报应吧,胤禛苦笑,前世你苦苦哀求爷,爷也没有分哪怕一丝心神在你身上,于是今生调换过来,换成爷苦苦追寻,你却视而不见了吗?   挨到了清晨,胤禛用过早膳,趁着老师顾八代还没到,对苏培盛说:“再有一个多月,皇阿玛就会回京,你去周记催催,让有什么好东西淘弄来两件,爷等着送人。”   “嗻,”苏培盛应道,“奴才今儿个就能出去,只是那拉格格这几年收了主子好些东西,奴才也没看出那拉格格的喜好来,这次还是可新鲜的样式选吗?”   “不,”胤禛已经想到了要送什么,“跟周堪舆说,找一件最好的珊瑚镂雕香囊。另外你再看看,有什么类似的物件,也找出一两件来。”   “嗻。”苏培盛打了个千,出了宫。苏培盛也算明白为何主子昨日对着个娇艳的女子却不为所动,这是对那拉格格用情至深了,珊瑚镂雕香囊,向来是定情所用,以往主子虽然总送物件给那拉格格,却不曾真正表明心意,这回是要挑明的了。   周记老板十分用心,一个月之内,寻摸到了一件珊瑚镂雕香囊,取材红珊瑚,素面扁圆珠、镂雕回纹圆珠各一粒,由黄褐色丝绳穿系而成。大珠虽还不如一等东珠大,然满雕变形回纹和灵芝纹,纹饰规整,线条匀称,镂空透彻。   胤禛看后很满意,取了上好的薛涛笺,想要提首诗,这才回忆起前世给几个女人写过情诗,唯独没给福晋写过,但福晋对此都是知情的,那时想必很难过,自己此时若是真写首诗送过去,说不定好心办了坏事,勾起了福晋过往的不快,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于是又将纸笺放下。   胤禛问苏培盛,“除了这件珊瑚香囊,还有什么?”   “主子,”苏培盛见胤禛这事惦记了一个多月快两个月,知道万不能等闲视之,“还有一枚翡翠戒指,虽说只是老坑冰糯种,比不得上次送给那拉格格的翡翠金锁,那件用的是老坑冰种,但这戒指胜在颜色出奇,是紫罗兰色的翡翠,并不多见,也算新奇。”   胤禛不太满意,但一时想必也找不到更出色的,“万岁爷今日回宫了,明日你就去那拉府,亲手将这两件送到那拉格格手里,只问她一句,若是爷也能做到太子对她承诺的,她是不是愿意回心转意?”   苏培盛大惊,自家主子是死了心要跟太子争了,主子既然知道那拉格格与太子有情,可为何还要如此执迷不悟?苏培盛不敢多问什么,更不敢反驳,反正主子爷比自己知道的只多不少,既然下了决定,就万没有反悔的可能了。   ☆、27、四爷长成了   殿兰跟随康熙南巡归来,当晚就跟隆西亚做了精神波的交流。果然第二天,苏培盛亲自来到府上,指名道姓要见大格格。   殿兰看着苏培盛摇了摇头,可惜了,这么好的奴才,偏生跟了那么给主子,“你家主子又送了东西来?我可不止一次说过,别指望我领情。”   苏培盛很是矛盾,按理说,主子喜爱的,自己做奴才的必然要全心维护,可是眼前貌美如花的大格格,对于主子的一片深情视而不见,甚至跟太子爷不清不楚,这让自己觉得,若是忠心于她,就是对主子爷的背叛。苏培盛尽量不让自己的眼睛泄露了思绪,“回大格格的话,我们主子最近两个月,给大格格寻摸来这两件玩物。”   殿兰接过苏培盛递过来的一个妆奁盒子,内心有些不喜,哪有外男送未出阁女子妆奁盒子的道理,手中的黑漆描金嵌染牙妆奁,使用了染牙、描金、雕刻、镂空等多种工艺,纹饰为蝙蝠、如意、蝴蝶、花果及山水楼阁,寓意倒是十分吉祥。殿兰有心想要退回去,却被苏培盛一眼看穿,苏培盛说道:   “我家主子知道大格格恐怕不收,于是命奴才说句话,主子的意思是,若是也能做到太子爷对大格格的承诺,大格格是不是能够回心转意?”   殿兰内心不屑,表情上就带了些冷笑,念在苏培盛不过是个奴才,才没有释放杀意,“你回去问问你家爷,问他还记得不记得八岁就死了的那个小阿哥?若是还记得,趁早收回刚刚的话,谁都要为做错的事付出代价,他也没什么不同。”   苏培盛看着殿兰毫不留恋、转身离开的身影,不由有些迷惑,怎么还涉及到了人命?怪不得那拉格格这么高傲的人会一边跟太子爷温言软语,一边又毫不脸红地收受主子的礼物,我就说嘛,那拉格格不像是擅长左右逢源的肤浅女子。不过,拒绝主子就是不对,那拉格格要回心转意才行。   苏培盛将殿兰的话回给了胤禛,胤禛挥手让他退下,陷入了沉思,福晋是因为嫡子的死才对爷死心了吗?爷也很痛苦很难过的,那是爷唯一的嫡子,曾经是爷唯一的期待,当初怎么就听信了李氏呢?   胤禛想起李氏,也就是明年了,今年七月,佟贵妃就会被晋封为皇后,不过,也只做了一天的皇后。然后,哼,德妃就会提出抚养爷,明年就会把调教好的李氏赐给爷做格格,爷一开府,就迫不及待地封她做侧福晋。   爷当年怎么就那么傻,以为额娘会真正疼惜自己,更是对额娘赏赐的女人毫不疑心,多加宠幸,甚至威胁到了福晋。福晋是皇阿玛赐给爷的,爷为何就没想到,只有皇阿玛亲自阅选的八旗贵女才是爷真正应该倚重信赖的。   福晋,爷今生再不会负你,若是你希望爷一心一意,爷自然做得到,不过是一碗药,爷可以让其他女人都生不出爷的子嗣,为何福晋不肯再给爷一次机会。   刚过申时,佟贵妃宣四阿哥,胤禛知道定因是宋氏的事情。胤禛请了安,佟贵妃立刻拉起他的手,“四阿哥,可是身子不爽快?”   “儿子很好,”胤禛无论内心多不耐烦,礼节一丝不错,“劳额娘挂心。”   “可是这样?”佟贵妃微微皱眉,“怎么阿哥所那边传信来,说是四阿哥身子不大爽利?”   胤禛知道,这是佟贵妃责怪自己不给她面子,没有宠幸宋氏,“儿子确实无碍,想是下面的人传话传误了,儿子一向康健。”   “那好吧,”佟贵妃很憋闷,养了十二年的儿子,到底不是亲生的,越来越不好摆布,“那宋氏是额娘相看了许久的,看起来也好生养,四阿哥不要辜负了额娘的苦心。”   “额娘放心,儿子自是牢记额娘的好意。”爷自然牢记,若不是重新活了一次,又有了洞天福地里原有的许多珍贵植株,使得爷对植物拥有了某种敏锐的直觉。否则爷怎么会知道,自7岁起,额娘每日送来的汤水里都有伤人元气的药物。   “好吧,”佟贵妃觉得气血不足,不愿和乌雅氏那给贱人的亲生儿子多说话,“你先回去歇息,争取早日让额娘抱得金孙。”   “是,儿子告退。”   胤禛回到了卧房,依旧遣散了下人,爷前世幼时跟随顾八代、张英、徐元梦学习甚是辛苦,为了佟贵妃的殷切厚望,更是每日早起晚睡,就为了在一众皇子间拔得头筹,结果到底熬坏了身子,使得肾元不足。7岁后,佟贵妃每日送给爷汤水,爷都感怀慈母之心,从不少喝一口,结果如何?结果就是爷成年的儿子少之又少。   佟贵妃和德妃之间的争斗,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爷不关心,也不想了解,可是爷何其无辜。总算重新活了一次,学业上完全不用担心,顾八代每每夸奖爷天赋出众,怎么会不出众,不仅是重学一遍,还有洞天福地的时间做补充,爷终于有时间读些医术杂记。到了7岁,果然又得到了佟贵妃遣女官送来的汤水,这才闻出里面竟然那种药物。   佟贵妃,爷的好额娘,前世爷在你灵前哭道晕倒,你若死后有灵,也会嘲笑儿子吧。   早日抱得金孙,佟贵妃,你就不心虚吗?爷今年12岁,若是此时耽于房事伤了身子,你会很开心?爷没有子嗣,你能有什么好处呢?况且医术上有云,行房不宜太早,最好年过20,否则男子伤肾,女子伤血。爷的好额娘,你待儿子果然不薄。   “苏培盛。”胤禛轻声叫了一声。   “奴才在,”苏培盛立刻闪进了屋里,“主子可有什么吩咐?”   “叫宋氏过来,”胤禛压抑着心头厌恶,“今晚让她伺候。”   “嗻。”苏培盛低头退下,他绝不承认,他刚刚看到了主子爷脸上一闪而过的恶心表情。   这一夜,宋氏从女孩儿蜕变成女人,但没有丝毫的喜悦,身上的男人毫不在意怜惜,最后更是把嬷嬷说的,能够让女子怀孕的液体喷洒在床单上,根本不曾进入自己体内,这如何会有孩子?胤禛看到赤luo的娇美女体,身体自动就有了反应,但是心头依然有丝不悦,仿佛什么东西堵着,胤禛考虑到,在阿哥所里,给自己的侍妾喝药,一定会被有心人察觉,只好克制住自己,不让精华流入宋氏体内。   第二日,佟贵妃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唇边溢出一抹冷笑,乌雅氏,你的儿子从此就会沉迷于女色,最好活不到大婚,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我的女儿是怎么死的,德妃你真是劳苦功高。   当年七月,佟贵妃带着新得到的皇后尊荣离开人间,胤禛晕倒在灵堂。   第二年,德妃哀求皇上,将四阿哥重新要回到自己身边抚养,此时,她已经有了一个年仅3岁的小儿子。   “主子,”苏培盛对着成人后,越发冷漠威严的四阿哥说道,“德妃娘娘赐给四爷一个侍妾,说是已经报给了万岁爷,按照格格的规格,是否现在就去给她收拾房间。”   “用不着,”四阿哥随意地说,眼睛都没有离开书本,“安排到宋氏那间屋子就好。”   “主子,”苏培盛无奈地反驳,反驳主子需要很大的心力啊,“是否不妥,一个是侍妾,一个按照格格的身份,若是住在一起。”   “都是侍妾,”四阿哥翻了一页书,看得津津有味,“德妃不是说赐给爷的是侍妾,只是按照格格的规格吗?那就没什么不同,都是侍妾,没资格各自住一个屋子。”   “嗻,”苏培盛躬身,“那奴才下去办。”   “等等,”胤禛放下书,“那拉格格可是今年入宫选秀?”   “那倒不是,”苏培盛早就打听好了,“据说是万岁爷恩准了,下届再选秀不迟。”   胤禛点点头,他早就猜到了,皇阿玛此生更是看重那拉格格,胤禛将正在看的书递给苏培盛,指着其中的一个图案道:“你看看这个,可是前天你看到那拉格格头上戴的簪子?”   苏培盛对于主子爱重那拉格格这件事,早没了疑虑,几乎每月都有礼物送上,每次都要自己仔细回报,那拉格格最近喜欢的首饰衣着样式,下个月找到更好的再次送去。苏培盛仔细了看了看书上的图画,最后点头,“爷,看起来跟这个一般无二,通体是碧玉的,看起来似乎是竹节,但是顶端却又雕着梅花。只是主子书里标着这是一对,那拉格格只戴了一支。”   “嗯,”胤禛说道,“本该是一对的,宋朝一个皇后戴过,可是流传下来大概也散失了,你拿着这本书,给周堪舆看仔细了,要是能把另外一支簪子找出来,多大的价钱都行,要是实在找不到,就按这个样式再做一支,先拿回来给爷看,爷觉得不错,你再送去给那拉格格。”   “主子,”苏培盛为难了,“现在的天色,奴才若是出去到周记,再回来,时辰怕是来不及,不如奴才明儿一早就过去,绝不误了主子的事。”   胤禛这才抬头看天,原来到了这个时辰了,“那就明早再办。去把阿胶给爷端来,那拉格格不是说了,无论男子女人都要补气血的,爷这日日都吃,力气确实见长,将来一定会让那拉格格满意的。”   苏培盛很想说,主子,那拉格格说这话是给万岁爷和太后听的,不是为了让你进补,况且,主子你只要在李氏宋氏身上多练练,自然到时候会让那拉格格满意了。主子,你这样一年就宠幸宋格格一次的频率,很难练就好身手的。   ☆、28、李氏   临睡前,苏培盛明知将要面对主子的怒火,依然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主子,我唤李格格过来伺候?”   “什么李格格?”胤禛果然恼火,“不过是个侍妾,就叫李氏就可以了,也不用多给她安排丫鬟。”   “是,”苏培盛就知道,主子不待见除了那拉格格以外的所有女人,可是若是不安排,恐怕主子和德妃娘娘的关系更糟,只好说道,“主子,那今晚……”   胤禛膈应的不行,但是苏培盛的心思他也能体谅,“传她过来吧。”   李氏出落的如同鲜花一般,若不是出身低了些,不会仅仅给皇子做侍妾,她的心高着呢,不过德妃也说过,虽说现在没什么名分,但是四阿哥总会分府出去单过,分府之后不会忤逆德妃娘娘的安排,自己到时候怎么说也是个格格,若是四阿哥宠幸,说不定还能当上侧福晋。   李氏没太在意苏公公一路上的嘱托,让她不要多言之类的,笑话,我爹是知府,我识文断字,不多说些什么,怎么让四阿哥惦记我,这个苏公公一定是被那个宋氏买通了,想要害我才故意这么说。   李氏进了四阿哥的卧房,娇娇柔柔地弯身行礼,露出莹润的脸颊和小巧的下巴,“奴才李桂芳给四阿哥请安。”   胤禛没言语,看着面前许久不见的李氏,果然妩媚鲜艳,怪不得前世能得到爷的盛宠,这才养肥了胆子,敢给福晋下绊子,更是害了爷唯一的嫡子,是不是当得一句蛇蝎心肠?   李氏见四阿哥迟迟不叫起,娇羞地抬起头,妩媚地瞥了四阿哥一眼。   “大胆,”胤禛大声呵斥,“爷没叫起,你也敢抬头?规矩是怎么学的?这就是额娘说的,经过了选秀的?也不过如此。”   李氏大惊,若是四阿哥认定她没有规矩,她就一辈子也别想有出头之日了,于是立刻跪地,“奴才不敢,请四阿哥责罚。”   胤禛浑身一激灵,这李氏的嗓音也太柔媚了,怪不得自己前世最喜与李氏在床榻厮混,实是能够让男人产生一种征服占有的欲望。自己前世的定力也太差了,胤禛没忘记反省和自我批评。看李氏浑身颤抖跪在地上的小模样,不知道福晋看到了,会不会开心些呢?等到福晋嫁给了爷,爷是不是应该总让李氏跪着,也许能够讨好福晋也说不定。   李氏膝盖都疼了,也不见四阿哥叫起,十分憋屈,德妃娘娘不是说了嘛,只要四阿哥见了自己,一定会喜欢上的,怎么都跟德妃娘娘说的不一样啊。阿玛来信说银票都递上去了,自有人会帮她说话,让她不用着急心慌,也不着急培植心腹,先要让四阿哥迷恋上她的身子要紧。   胤禛不愿意跟个不相干的人浪费时间,“你起来吧,伺候爷安置。”   李氏晃动着纤细的腰肢,缓缓走进,眼眸湿漉漉的,明明想看四阿哥,却做出不敢看的样子,缓缓地解开四阿哥的盘扣。   胤禛等的一阵腻歪,不过看着李氏的小腰身,又想起了那个梦,梦里福晋的腰肢才是曼妙,这么想着,重点部位开始觉醒。胤禛一把挥开李氏动作迟缓的双手,几下脱下衣裤,又扯开了李氏的外衣和长裤,专注地盯着李氏的腰身,到底差了一些,福晋没嫁给爷之前,只能将就了。   李氏年岁不大,被男人这么灼灼地盯着,很是羞涩地低头,心头暗笑,四阿哥果然喜欢自己,德妃娘娘当初就说了,就是看中了她的腰身,一定会讨得四阿哥的欢心,看,德妃娘娘说的都应验了。   胤禛心头火起,撸了几把,将李氏平放在床上,站着顶了进去,握住小腰身,开始动作,李氏开始吭吭唧唧,那是疼的,胤禛哪里在意,他只是死命用劲,想看看这么纤细的腰肢,在自己的动作下,会不会如水波一般起伏,谁料李氏僵硬的很,完全败坏了兴致。   胤禛微怒,未来的福晋爷得宠着,不敢这么大动作,怕弄疼了她。这个李氏前世就是最会伺候爷的,如今看着她的腰肢,若是晃动的漂亮,爷也能幻想一下福晋的美妙,结果李氏死鱼一样,身子都快僵了,额娘不是早就着手调、教她了吗?怎么还是这么个结果,真扫兴。   没能尽兴的胤禛,拔了出来,依旧喷洒在床单上,开始唤人,“苏培盛。”   苏培盛听着屋里的声音,似乎刚开始主子挺舒服的,怎么这么快就喊人了,立马进去,“主子有什么吩咐?”   “打点儿水来。”胤禛随意披了件外套,转头对还闭着眼睛的李氏说道,“自己起来收拾,念在你初次,就不用你伺候爷梳洗了,自己回房去。”   李氏几乎不曾流下眼泪,额娘教过自己的招式还一点儿都没用上,结果四阿哥就撵自己走,若是能在四阿哥房里呆上一夜,自己一定能成功,“爷,奴才疼,起不了身。”   恰巧苏培盛打水进来,胤禛自己擦拭一番,“苏培盛,找两个有力气的嬷嬷,将李氏抬下去。”   李氏就这么咬着牙,被嬷嬷抬回了房里。   此时宋氏还没睡,她只有来阿哥所第一天被四阿哥宠幸了一回,接下来根本就见不着四阿哥的面儿,今儿个德妃送来这么个妖精似的李氏,宋氏立刻觉得危机。自己是小选出身,而李氏是正经选秀出身,已经高了自己一头,若是得了四阿哥的宠,自己不是更没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宋氏默默算着时间,竟然比四阿哥宠幸自己那次还久,不知道四阿哥会不会让李氏怀孕,真是焦急的很,“李嬷嬷,你说我还有机会吗?”   李嬷嬷是孝懿仁皇后,当初的佟贵妃送给宋氏使唤的,四阿哥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把她打发走,但她也自知在这阿哥所里没什么分量,特别是孝懿仁皇后死了以后,再没什么人卖她面子,唯一的指望就是宋氏能挣个份位,“主子,不能自暴自弃,不管如何,你是孝懿仁皇后赐给四阿哥的,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不会就这么放着主子不管。”   “我算什么主子?”宋氏自嘲,“若不是当初孝懿仁皇后宫里只有我生的最好,我哪里有机会伺候皇子。可如今,我什么模样,嬷嬷还不知道,不过是等死。”   “哎哟,”李嬷嬷打开房门四处看了一眼,发现没有人路过才安了心,“宫里头最不能提的就是个‘死’字。况且,主子也别当李氏就能得宠,看着吧,若是今晚还是回这个屋里,你们俩就是不分高下。”   宋氏有些不解,“怎么不分高下?李氏是正经汉军旗出身,阿玛还是知府,李氏经了选秀的,我不过是小选进宫的包衣奴才。自打落地,她就已经高我一头了。”   李嬷嬷轻笑,“所以我说,主子你安心,按你说的,她出身比你高,为什么还跟你住一个屋子里?阿哥所可不缺住人的地方,为什么不给她分配个好的屋子,再分上一两个奴才使唤?你瞧瞧,主子身边还有我伺候着,李氏身边有谁?不过是二等宫女轮流伺候着,她还上不得台面。什么时候她从这个屋子里分出去了,主子再担心也来得及。”   宋氏到底不笨,一点就通,微微放下心,此时,李氏也被两个嬷嬷搀扶进来。宋氏坐在自己的床榻上,微笑着问:“李妹妹,可是初次承宠不舒服?无碍的,过两天自然就好了。”   李氏咬牙,“谁是你妹妹,德妃娘娘说了,我是按照格格的规格住进阿哥所的,你不过是四阿哥的侍妾。谁是你妹妹?”   “哟,”宋氏自打听了李嬷嬷的话,说话也多了分底气,“可是你看,我们住在同一个屋子里,可见身份相当。”   “才不是,”李氏心内委屈,外表坚强,“四阿哥刚刚看我走不动,还让两个嬷嬷搀扶着我,可见我们身份到底不同。”   宋氏目光微闪,她也看出搀着李氏的两个嬷嬷确实是四阿哥身边的人,不过都不怎么搭理自己,“两位嬷嬷喝口茶再走。”宋氏说完起身倒茶。   “不了,”嬷嬷推拒,四阿哥整治起人来,可会要了老命,“我们不过是奉命,两位也请歇息吧。”两位嬷嬷径自走了出去。   宋氏略带嘲讽地看着李氏,“不过是两个嬷嬷搀扶你回来,想来是四阿哥怜惜你初次,又是体柔身娇的。到底不是分来伺候你的。”   宋氏看到李氏气愤着却仍旧说不出话来,略微舒心,故意在李氏面前装作不可一世的样子,对李嬷嬷说,“李嬷嬷,今儿个晚了,也不用你伺候了,我要睡了,明儿个初八,我要诵经,你早些过来叫我起来。”   “是。”李嬷嬷也是人精,知道宋氏故意显摆她又贴身伺候的奴仆,于是躬身告退。   好你个宋氏,宋懋书,等有一天我李桂芳上位了,有你的好处。   ☆、29、郭络罗氏   端午节,小阿哥们终于可以放一天假,这日宫中有宴,一些王公大臣也被邀至宫中,与君共度端阳。   “殿兰,”费扬古平日陪康熙下棋习惯了,连君臣之礼都不行全,在家中更是毫不在意礼法规矩,对于已经12岁的殿兰依然抱在怀里亲热,“一会儿让额娘给你打扮一下,我们去皇宫,万岁爷设宴。”   殿兰对于费扬古动不动的抽风行为,表现的很淡定,不会像额娘一样总是大呼小叫,“阿玛,我不要去,宴席什么的最讨厌了,还得跪来跪去,我不去。”   “不会让你为难,”费扬古很是奇怪大格格不爱跪拜,更奇怪的是万岁爷对于大格格的包容,“万岁爷说了,你先去太后那里,晚些时候到,不用跟着众人一起。”   殿兰勉为其难地点头,就当去陪陪太后好了。   “殿兰快过来,”太后看到殿兰喜得不行,“别挥那帕子了,帕子天天被你们挥舞,它也很不耐烦的。这是和硕额驸明尚的大格格,郭络罗格格,也常到宫里陪我,但是你们两个倒是从来没见过。”   殿兰打量着未来的八福晋,原主跟她打的交道不少,两府后来还是邻居,而穿越女的记忆最古怪,明明说非四爷不嫁,但是内心又想着要跟八爷来一段婚外情,十分的诡异,这究竟算是什么感情?而且穿越女的记忆里,四福晋八福晋都是炮灰,殿兰深深地觉得无奈,怪不得要穿越呢,估计原来的时空已经容不下她了。   郭络罗格格也在打量殿兰,这个没什么名气,但是看起来很得太后宠爱的格格,太后刚刚还提到她,本来可以今年选秀的,非要再拖个三年,那岂不是跟自己一届?一定要提放着点儿,别让胤禩看到她。郭络罗也不想做小人,无奈那拉格格实在太出彩了,高挑的身段,纤细的腰肢,雪白无暇的肌肤,大大的眼睛卷卷的睫毛,红润的小嘴,简直就是她见过最漂亮的格格。   殿兰发觉郭络罗格格的精神力起伏很大,又是怎么了?又是一个穿越的不成?这个大清太受关注了吧?谁都想来插一脚。等到殿兰发觉郭络罗格格眼底的一丝嫉妒和深深防备,才放下心来,看来只是女人情绪波动比较大,不一定是个穿越的。也许是传说中的流血事件吧,淘宝上说,流血的时候总会心情起伏不定,应当适当吃点儿月月舒。   太后看两个小姑娘互相看着,谁也不说话,一想也就明白了,都是天之骄女,又都是注定要嫁给皇家的,三年以后更是要一同参加选秀,彼此看不过眼也说得过去。不过殿兰太文静,说不过明尚家的大格格,于是太后和稀泥,“殿兰啊,这两个簪子真精巧,又是你阿玛买给你的?”   “不是,”殿兰也最是喜欢这两支碧玉簪子,“一支是阿玛淘弄来的,另一支是别人送的,恰好是一对,好看吧?”   郭络罗芳姿不屑,“太后,碧玉簪很常见的,琉璃厂里有一堆,都差不多。”   “你不懂,”太后幽居,除了念佛也只有摆弄首饰一个爱好了,“这对簪子是有来历的,宋朝的一位皇后戴过,后来就没了记载,原来被殿兰得了去。”   “殿兰格格,”芳姿撇嘴,“既然太后那么喜欢,你还是摘下来送给太后吧,皇后戴过的,你也敢戴?”   “我为什么不敢戴?”殿兰自然明白郭络罗格格嫉妒自己,不过,不被嫉妒的是庸才,穿越女的经典语录里有这句话,“太后,不给你行不行,我最喜欢这对簪子,留着我自己戴吧。”   “好好好,”太后又摩挲着殿兰的头发鬓角,就是稀罕的不行,“我老了,最近喜欢艳些的颜色,这翠绿的簪子正衬殿兰雪白的肤色,林嬷嬷,我记得我有一对镯子也是这么个翠绿的颜色,你找找,一会儿拿给殿兰,小姑娘戴着好看。”   “太后,”芳姿趁机撒娇,“我也要,为什么只有殿兰有?”   “是是是,”太后也不好拒绝,“秦嬷嬷,我有个紫罗兰的翡翠扳指,拿给芳姿。”   芳姿如同打了胜仗,用眼角夹了殿兰一眼,殿兰连眼角都没看她,跟十几岁还流着血的女孩子计较,殿兰会觉得自己太没品。   太后把一切看在眼里,若是没跟殿兰比较,芳姿自是个不错的姑娘,干脆麻利,但是跟殿兰一比,明明是和硕格格的女儿,却差了一些舒爽大气。   太后见时间差不多,领着两个格格来到太和殿,康熙已经到了,群臣举杯共贺端阳,看到太后,康熙起身相迎,群臣跪拜。   此刻的两个格格表现完全不同,芳姿十足高傲,她最希望站在高处,享受众人顶礼膜拜,而殿兰有些不自在,阿玛也跪着呢,十几年的相处,对这个老头子,殿兰还是放在了心上,所以说,她不喜欢这里贵族的做派。殿兰拿眼睛盯着康熙,都怪你,都怪你,让我阿玛也跪在地上。   康熙也不知道是接到了殿兰的精神波,还是心血来潮,没让重臣跪实在,就替太后喊了平身,其他人即便如此也把礼节做到位,可是殿兰的阿玛即刻蹦了起来,他受闺女的影响不可谓不大。   芳姿和殿兰只对康熙行了蹲礼,康熙就叫了起。康熙扶着太后坐好,问殿兰,“殿兰,坐在你阿玛旁边,还是坐在太后这?”   “自然坐在我这,”太后装作生气地跟康熙说,“殿兰天天可以陪她阿玛,好不容易今儿个进宫陪我,自然陪我坐。”   “皇额娘说的是,”康熙呵呵一笑,“在太后的宴桌旁给添两个坐席,殿兰和芳姿都陪着太后吃两杯。”   芳姿很是不甘心皇上对殿兰的重视躲过自己,娇嗔着说,“奴才自然要陪着太后吃两杯的,哪里需要皇上提醒,姑母还说,劝皇上不要多喝了才好。”   “知道啦,”康熙有些不耐烦,这又不是家宴,太和殿大宴群臣,跟朕提什么后宫,况且喝多少酒朕有分寸的好不好,“芳姿自去坐吧。”   芳姿本是想露露脸,告诉殿兰自己跟皇上的关系可不一般,哪里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不敢对康熙如何,就狠狠地瞪了殿兰一眼。   胤禛坐在丹陛上的宴桌旁,旁边是三阿哥,五阿哥,他自从殿兰进宫,就用天视地听偷窥着福晋,早已注意到八福晋对自家福晋的嫉妒,想起八福晋前世的作为,胤禛实在觉得不放心,八福晋太过狠毒,福晋不要着了道才好。结果来到殿前,又看到八福晋狠狠瞪着殿兰的眼神,恨不得立时灭了八福晋才好。   殿兰看到了胤礽,对他笑笑,他们几乎不怎么见面,但是同在京城,精神力交流完全不成问题,所以各自发生了什么彼此都了解,所以见与不见没什么区别。   胤禛看到福晋对太子的笑颜,微觉苦涩,福晋是自己的,虽然这几年太子变得上进了许多,也没有以往那般贪婪好色,但爷绝不会对福晋放手的。   芳姿一味哄着太后吃东西喝酒,根本不理睬殿兰,太后顾念着芳姿常常进宫陪伴自己,也不好落了她的面子。殿兰深觉无聊,若是知道今日有人入宫陪伴太后,她就不会来了好不好,东西又不怎么好吃,人又那么多。   群臣心内嘀咕,这太后来已经不算太符合礼仪了,不过那是皇上唯一的长辈,敬重一些也无妨,况且不是春节大宴,讲究自然也少些。但是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是怎么回事?四下问人,得知一个是和硕公主的女儿,另一个是费扬古的嫡亲闺女。哎哟哟,这就是传说中费扬古疼到骨子里的大格格?可得好好瞧瞧,传说是一等一的美女,皇上内定的儿媳妇。   胤禛听到群臣对自家福晋多方打听,更看到群臣毫不隐晦地盯着自家福晋瞧,克制不住地一阵阵放着冷气,终于看到福晋出了太和殿,立刻也跟了出去。   别忘了,胤禛可是有天视地听的,自然立刻找到了福晋在御花园,于是追随了过去。   “福晋,”胤禛叫住看见了自己却依然不停步的殿兰,“既然看见了爷,就不能停下来说几句?”   作者有话要说:吾要黑掉许多许多人……   ☆、30、碧玉簪   殿兰其实不怎么愿意跟胤禛说话,也不怪宇宙中禁止剥夺他人身躯,实在是多了一份记忆,人格很容易混乱,殿兰自诩意志足够坚定,依然会受到原主记忆的影响,所以,一想到这个男人宠妾灭妻,连亲生儿子的仇都能轻飘飘放下,殿兰就有些沉不住气。   “叫我殿兰吧,你叫我福晋,让我不太舒服。”殿兰的意思是,四阿哥一喊自己福晋,自己就忍不住去想起原主的记忆,若是叫殿兰,就没太大的影响。   奈何胤禛想差了,“可是殿兰还不愿意原谅爷?爷没宠着李氏宋氏,你去阿哥所看看,她们就是个普通的侍妾,住在同一个屋子里,爷一个都没有倚重。”   “跟她们没多大关系,”殿兰摇摇头,碧玉的簪子在阳光下晶莹剔透,“我有名字,况且我们不是说好了,以后各不相干。”   “爷可曾答应?”胤禛一想到那个冬天在马车里跟福晋的对话,就忍不住冒酸气,“殿兰,爷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所以这些年来你再怎么不待见爷,爷可曾多说了什么?只是,你还是不要再提各不相干这种话,爷绝对不会允许。”   “你允许或者不允许,和我有什么相干?”殿兰心平气和,宇宙的战争风雨莫测,情绪容易激动的人会死的更快。   “殿兰,”胤禛没办法对她发脾气,但又实在不开心,“你究竟要怎样?是爷还不够宠着你?爷知道你今年没有参加选秀,没关系,爷等你三年,可是你总不能一直这样对爷不理不睬,咱们还有一辈子要过的。”   “一辈子?”殿兰不太理解阿哥这种生物,她什么时候承诺过一辈子了?“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原来由于一些原因,我以为必须按照前世的历程重新再过一遍,但是后来,我发现没有这个必要。那当下我就跟你说明白了,我不打算嫁给你了。”   “你打算嫁给太子?”胤禛低沉着嗓音,压抑着怒气,“你就因为爷当时说过不当皇帝的话?所以选择了太子?若是你一定要当皇后,爷就再去挣,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朝政爷也处理明白了,不会如前世一般没有时间去后宫,爷不会再冷落你了。”   “我们讨论的不是这个问题,”殿兰毫不在意将来谁做皇上,“我的婚姻,总该由我做主一次吧。”说到这里,殿兰有些迷茫,婚姻这东西,究竟该如何呢?前世是与最信赖的战友结合,今生若是没有信赖之人,是否有结婚的必要?   胤禛察觉到殿兰眼中的迷茫,“前世的婚姻,是爷没有处理妥当,才害得你今世依然困于过往的痛苦。爷说了,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你可是想要爷一心一意待你?没有问题,爷只让你生下爷的孩子,爷再也不会任由其他女人坐大。你只要安心相信爷就好。”   殿兰沉默地看了胤禛一会儿,“是你太自大,还是我没说明白?我不相信你,一丝一毫也不,所以,你所说的一心一意并不能打动我。”   胤禛呆滞,“殿兰,你说你不相信爷?爷自认还是个信守承诺之人,殿兰为何不信爷?”   殿兰总不能回答说,是因为我们没有十几年一同学习的经历,没有上百年一同作战的经历,没有共同守护一个人的经历,所以,我不能如同相信隆西亚一般相信你,“也许你信守承诺,但是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不是说眼见为实吗?四阿哥,你在纠结什么?若是你想要弥补过往你欠我的,这许多年来,你送我的珠宝首饰已经尽够偿还了,你不需要再赔上你的婚姻来弥补我。”   胤禛深吸一口气,“是,你说的对,爷前世没有对你有过承诺,所以谈不上信守承诺,你想要眼见为实,爷有一辈子的时间让你看见爷既然说得到就一定做得到,但是不要提什么补偿,那些珠宝首饰,不是补偿,只不过是爷想要送你,于是送你了,你不用有负担。”   殿兰笑了,“我没有负担,你哪里看出我有负担了?我大大方方的接受,不过是因为等价交换,况且,你若是觉得不值,我可以随时还给你,甚至双倍地还给你。我殿兰活着么大,就没有手背朝下的习惯。你记住,是你非要送我东西,而我从不曾问你索要过任何物件。”   我殿兰前世今生加起来,能有1212岁,除了并肩作战几百年的伙伴,不曾随意收受任何物品。四阿哥,你送我的东西,我收的心安理得,因为在我眼里,它们不是作战必需品,根本毫无价值可言。若你非要用金钱衡量,我自有法子十倍二十倍还给你。如今我8个庄子上都种满了薰衣草,卖给淘宝每年收获巨额利润。   胤禛无奈叹气,“为何你总说等价交换?难道我们之间就没有感情?”   殿兰有些抓住了胤禛的心思,“你若是对我有所期待,还是早早放下吧。我的确对你无甚感情。说白了,我挺希望不带着前世的记忆,这样安安心心地活着,不曾认识你最好。”   “可爷却相反,”胤禛执着地说,“爷很庆幸没有失去哪怕一丁点儿的记忆,爷本来只是想补偿你,后来却是先对你动了情。殿兰,你从前是爱慕爷的,这些爷都知道,过去不曾回应你同等分量的感情,爷也为此后悔。但一切都还有机会不是吗?你何须自苦?”   阿哥是个自说自话的种族,殿兰鉴定完毕,“你是在表白吗?说的太隐晦了我会听不懂。四阿哥,时间不早了……”   胤禛立刻打断殿兰打算告辞的言语,“好吧,究竟要怎样?殿兰,你说出来,只要你说出来爷就尝试去做,这样还不行吗?”   殿兰没耐心磨叽下去,如果伪装成一个土著,就意味着注定要结婚,其实还有一个首选,“四阿哥,我想到一个绝佳的注意,我这个人最讨厌跪拜,皇上现在挺惯着我,总让我不必多礼,我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不错,而且,你我都知道,我还有四十余年的寿命,而当今皇上还有三十余年的寿数,若是皇上愿意一直这样对待我,我愿意入宫为妃。”   “你说什么?”胤禛咬牙切齿地说,“你究竟变了多少?内心完全腐朽了吗?就为了皇后之位,可以嫁给皇阿玛?爷说过了,爷会做皇上,会让你做皇后的,多等三十年都等不了吗?”   阿哥是个自以为是的种族,殿兰追加了鉴定记录,“你做你的皇上,我做我的太后,到时候说不定还要住在一个宫殿里,放心,我没打算生孩子,没人威胁你的皇帝之位。是我不明白,你为何纠缠着我?”   胤禛胸膛震动,挽回一个女人究竟有多难?对一个没有心的女人动情是不是要万劫不复?好容易呼吸平顺了一些,胤禛说道:   “爷的用心,爷不信你看不到。你头上的碧玉簪可还喜欢?爷派人找了它三个月,总算从宗室福晋那里买了来,爷只是为了把它凑成一对。殿兰,你喜欢什么,爷以后就专门派人给你打理,你不想跪拜,如今皇阿玛惯着你,以后爷当了皇上一样宠着你。你说爷纠缠你,其实,是你不放过爷,爷夜里总是梦到你,可是梦里你也不肯回头看爷一眼,是爷落了下风,你赢了,你还要爷怎么样?”   殿兰多少还是感动了,她知道四阿哥,或者说雍正皇帝,是个怎样的人,他现在说的也必是真话,但可惜,第一印象十分强大,在未曾谋面之前,殿兰已经给他做好了定位,如今,带着原主的记忆想要和他破镜重圆,殿兰觉得有些别扭,还是那句话,不如另起炉灶。   胤禛是下定决心要纠缠到底了,也不在乎殿兰不回答,“好,你不是说眼见为实吗?爷就让你看看,爷到底值不值得托付。你想要嫁给什么样的男人?”   殿兰一点儿也不拐弯抹角地说:“至少要军功卓著,能征善战,最好肃清四野,能够让八方来贺。”   胤禛看着殿兰闪闪发亮的双眼,福晋,你究竟变了多少?以前爷出去征战,你都会万般不舍,体贴入微地帮爷整理行装,又千叮咛万嘱咐勿要受伤。如今,却要爷拿着军功做聘礼吗?好,即便你如今爱慕虚荣、贪恋富贵,爷也会如你所愿,“今年噶尔丹会发动叛乱,爷自会向皇阿玛请求,跟随大阿哥和裕亲王出征,这样可好?”   ☆、31、婚姻   殿兰摇头,“你没明白,不是你增加了多少附加价值,就会多一些机会。胤礽劝过我,劝我去嫁给心爱之人,我不知道我会不会还有爱上任何人的一天,婚姻对于我是个负累,但是我挣脱不开,所以我只会挑一个最有利于我的形式,嫁给一个让我尽可能自由的环境,至于所嫁的人是谁,那其实是最不重要的一件事。”   胤禛觉得被触动,明明是如此蔑视礼教的话,却让胤禛觉得深刻,是他从来没有了解过福晋吗?竟然不知道婚姻对于殿兰来说是如此沉重的负担,“殿兰,你真的是爷的福晋吗?爷觉得从来不曾认识过你。”   殿兰一惊,闪过刚刚来到这个躯体时,原主对穿越女说过的一句话“我要烧死你”,是了,就是这句话,是不是若是被别人发现自己剥夺了别人的身体,这里的土著就会烧死我?我不允许,“四阿哥,你去了解李氏、去了解年氏、去了解谦嫔,自然,是没有时间用来了解福晋的。”   殿兰不知道这样的话,能不能蒙骗过去。   胤禛深深地看着殿兰,仿佛要看进她的灵魂,“殿兰很讨厌这些女人吗?”   “自然,”殿兰想到了隆西亚,在1200年的岁月里,她与丈夫自幼相识,无论是婚前还是婚后,他从来没有其他女人,哪怕那是合理合法的,哪怕他们之间不曾有爱情,隆西亚也没有任何形式上或者道德上的背叛,“那让我觉得恶心。”   胤禛闭上双眼,再睁开,边说边观察殿兰的反应,“皇阿玛有很多女人,就算你嫁给他,他再宠爱你,也会继续纳很多女人进后宫。”   殿兰只是耸耸肩,“我说了,我嫁的是一个自由的环境,所嫁之人是谁并不重要。况且,既然我与皇上之间没有承诺,那就谈不上背叛。”   胤禛盯着殿兰的眼睛,继续问:“殿兰的意思是说,只要没有承诺就不是背叛,那么承诺之后,就不允许背叛了是吗?爷前世也不曾给你承诺,你为何不能原谅爷的背叛?”   殿兰笑了,看,不是同一个生活环境,大家沟通起来多困难,“婚姻就是承诺。”   胤禛也笑,带着一些冷酷,“太矛盾了,你一边说婚姻就是承诺,于是怨恨爷的背叛。一边又说,嫁给皇阿玛没有承诺,可以容忍皇阿玛的背叛。殿兰,爷不得不怀疑,你说的这些触动爷心思的话,都是为了摆脱爷的借口。”   殿兰微笑着摇头,“你没明白。那拉氏是你嫡妻,你作为丈夫理应爱重她;而我若嫁给皇上,我说了是妃子,那就意味着不过是个妾,男人不需要对妾有承诺。就如同,我不会对我养的蝴蝶做出承诺是一个道理,它们和我之间是不对等的。”   “殿兰,”胤禛意味不明地说,“你刚刚的话里,说的是我作为丈夫理应爱重‘她’,而不是爱重‘你’,那么,你能告诉我,‘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吗?”   想诈我,有那么容易吗?殿兰云淡风轻地说:“我和她的关系,就如同昨日和今日的关系,看似没什么区别,其实,已经不是同一日了。”   “福晋在参禅吗?”胤禛释放出当了十三年皇帝培养出来的全部气场,“我在问福晋,你究竟是我前世的福晋吗?”   殿兰对于刚刚超过一叶的精神力压迫实在无感,“自然不是,我被狗咬了一口,还知道以后见到狗就跑呢。怎么可能重活了一遍,反而不知道逃避灾难?”   胤禛困惑,今生首次见到福晋的时候就怀疑过福晋不是原主,但是后来又觉得福晋之所以对爷态度不一样,只是因为受到的打击太大,于是移了性情。可是刚刚福晋说到婚姻的自由和负累,胤禛再度怀疑,这不是个养在闺阁的女子说的话,哪怕活了两世,生存在这里时代中,就不该拥有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思想,这才接二连三地试探,可是福晋的话滴水不漏。   胤禛只好放过这个问题,算了,总之自己动了情,究竟是不是福晋,还有什么关系呢。自己能够重生,也许还有其他生灵可以借着福晋的身躯活过来,胤禛清楚,他动情的对象就是眼前这具身躯、眼前这个灵魂,管她究竟是谁呢。于是胤禛接着福晋的话说道:“好个逃避灾难,爷就是个灾星,只会带给你灾难是吗?”   “没错,”殿兰实话实说,呃,其实做了一点儿伪装,“前世痛苦的来源就是那拉氏爱上了你,今生回头一看,发觉这很可笑,所以我今生一早就告诫自己,要么,做你正妻但不要对你有丝毫感情,要么,干脆不要嫁给你。”   “好,好,好,”胤禛抚摸着手上翠绿的扳指,“爷相信这是福晋的真心话,爱上爷,很可笑是吗?”   殿兰在宇宙中学习过一点儿治疗师的课程,战舰小队中也有最顶尖的治疗师,他们最擅长判断人类的感情,所以殿兰其实很容易发现别人对自己的感观和态度,这也让她在适应这个新环境时得到不少便利,可是现在,她摸不透四阿哥的情绪变化,殿兰微微皱眉,说起原主记忆中的痛苦情节:   “前世,刚刚嫁给你的时候,是在阿哥所里,有几个奴才太过蛮横,但我不敢在紫禁城里打他们板子,直到分府出去,我立刻找了几个背主的奴才的错处,让人乱棍打死,这些不知怎么被你看见了,然后你听了李氏的话,回来就训斥我没有肚量、不能容人。当时刚刚整顿下来,还有很多奴才并不好指使,你当着他们的面呵斥我,你可知道之后我为了整顿府务,几日几夜没睡,更是着了李氏的道,吃错了东西,导致再也不能受孕。”   殿兰看着胤禛脸色变白,没有继续说下去,这已经足够证明那拉氏的可怜了,不是吗?   “殿兰,”胤禛脸色苍白,殿兰知道那拉氏的所有事情,应是原主无疑,“你就是从此之后就怨恨爷了吗?”   “怨恨?”当然不,又不关我的事,我不耐烦对不相干的人动心思、动情绪、动感情,“说到怨恨,也是弘辉死了以后,爷不是都知道吗?弘辉是被你最宠爱的李氏害死的,难道有如此多的过往,你还妄图让我相信你吗?”   胤禛继续抚摸扳指,福晋并不知道,当年制作碧玉簪的碧玉还有块余料,被工匠雕琢成了碧玉扳指,所以,福晋,你头上的两根簪子,和爷手上的扳指,是同一块玉料所处,而那一块玉料,也只雕琢出这三件珍宝,爷对你的用心,你总会知道的,爷不急,知道了病症,才好对症下药。李氏、年氏、谦嫔,这些人一个个都会出现,然后爷让福晋出气还不行吗?   爷碰其他女人,福晋觉得恶心,那爷就再也不碰任何人,福晋早晚会看到的,福晋嘴硬心软,早晚还会对爷动心,今日付出的一切,只要日后有所回报,那就值得了。福晋不是一直强调等价交换吗?爷用了这么多的心,爷有耐心,等到收获的那日。   ☆、32、四爷出征   康熙二十九年七月,噶尔丹入犯乌珠穆沁发动叛乱。作为重生的胤禛,对于一切大事发生的时机原因了若指掌。福晋希望所嫁之人军功卓著,显见是家学渊源,最是崇拜费扬古,爷若想与福晋再续前缘,此时也是个机会。   胤禛趁着一次康熙来到阿哥所询问小阿哥的学问,跪地请奏:“皇阿玛,儿子听闻大军即将远征,儿子心潮澎湃,惟愿可以跟随大军,尽微薄之力。”   康熙微微动容,虽说佟贵妃去了,但是显然将四阿哥教的很好,德妃看起来也是个不错的,“四阿哥,你如今只13岁,骑射功夫只学了两年,虽说教你骑射功夫的安达也跟朕说过,你天赋异禀,精进很快,但战场上不比其他,你还是决意要去?”   “是,皇阿玛,”胤禛记得前世此时,皇阿玛、裕亲王、恭亲王和大阿哥都领兵出征,“儿子也只要跟在大将军身边,多学着些就好,到时也给皇阿玛看看,儿子不堕满洲勇士的威名。”   “好!”康熙欣喜,扶起四阿哥,“朕决定亲征,到时候四阿哥就跟在朕的身边,让朕看看你的功夫到底精进的如何。”   李氏、宋氏哪怕不得胤禛喜爱,发生这么大的事又怎会不知道,两人联袂来到四阿哥屋外请见,胤禛自从下定决心不再宠幸其他人,自然再不曾理会两个侍妾,“苏培盛,赶她们走,爷不见。”   苏培盛犹豫了一下,回道:“主子,您许久不曾宠幸侍妾,德妃已经派人询问过奴才,若是此时赶她们走……”   胤禛自是明白苏培盛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德妃,德妃,皇阿玛的妃嫔果然都不适合做额娘,所有的皇子不过是她们手心里争宠的工具,德妃的身边就有擅长医药的女官,会不知道爷此刻最不该的就是沉迷女色、虚耗阳元?   “苏培盛,”胤禛知道此时不能撕破脸,甚至为了福晋,还要装作对德妃孺慕异常、言听计从,“让她们俩进来吧。”   此时早过了盛夏,天气热得很,李氏、宋氏着装上稍作删减,但脸庞依然微微有汗渍,显得面庞水润、肤色莹白。李氏抢先一步道:“爷,您要出征了吗?可需要妾身为爷打理行装?”   胤禛此时还在因御花园里福晋说过的,前世李氏设计让福晋不能生育这件事存着怒气,此时看李氏样样争先的样子,尤为不喜,“妾身?你是什么身份,也敢自称妾身?”   胤禛的声音不小,屋外伺候的仆婢都听出主子对李氏的不满,李氏更是一惊,这点子小错,四阿哥也要追究吗?李氏俯身,“是奴才的错,奴才再不敢如此。”说着,又露出水汪汪的眼睛,不过这次学尖了,没有直视四阿哥,只是角度恰巧可以让四阿哥看得见。   “回去好好跟嬷嬷学学,连规矩都不会,也过得了阅选?你阿玛使了不少银子吧?”胤禛把积存的怒气喷发出来,“爷的东西自然有得用的奴才打理,你们是来伺候爷的,不能讨爷的欢心,就不要在爷面前出现。别以为有人依仗,爷就一定要宠着你。”   李氏彻底吃惊,怎么四阿哥连德妃娘娘的面子都不给?这是大不敬。可是李氏也明白,自己若是再敢将四阿哥院子里的事禀报给德妃娘娘,一辈子都不要妄想有出头之日了。   宋氏见此,压根就不再开口,李嬷嬷说的对,如今四阿哥只有两个侍妾,打压下去一个,就要捧上来一个,如今李氏被厌弃,只要自己什么都不做就行了。   “你们俩下去,”胤禛一挥手,如同赶苍蝇的动作,“爷出门以后,你们俩最好不要随意走动,这宫里每年都要无故死去几十人,看好了自己的脚。”   李氏宋氏小心翼翼地躬身而退,想着四阿哥最后的话,究竟是担心她们之言,还是威胁之意?   当日晚膳,康熙想起四阿哥的想要跟随出征的话,觉得德妃该赏,于是翻了她的绿头牌,晚间果然去了德妃处歇息,情事散去,康熙赞扬了德妃对四阿哥的关怀体贴,四阿哥骑□湛,为人纯孝,听的德妃自是春风得意,佟贵妃,哼,孝懿仁皇后,看到了吧,身份高不如活得久,如今四阿哥所有的好处都记在我的名下。   次日朝会,康熙宣布御驾亲征,皇四子胤禛随行;命裕亲王福全为抚远大将军,皇长子胤禔为副将出古北口;恭亲王常宁为安远大将军,出喜峰口征讨。   大军不日出征,胤禛骑着高头大马,跟随在皇上的辇舆左右。胤禛前世曾随皇阿玛亲征噶尔丹,当时与胤祺、胤佑、胤禩分掌八旗十营,不过那是康熙三十五年间的事,而那时的自己已然十九岁。   康熙见四阿哥骑马的姿势实在像是久经沙场,也相信了骑射安达的话,自己的四儿子天赋异禀,是个骑射好手。   康熙所行的一路自然是最安全之地,但依然碰到了几次小战役,康熙坐帐指挥,本来不想四阿哥亲自出去迎敌,但耐不住四阿哥多番请求,只好派了心腹将领带着胤禛,却每每传回喜报,将领也对康熙直言,四阿哥有大将之风,不莽撞不盲从,实乃大清之福。   康熙最近除了朝政,还因为大阿哥与太子之间的龃龉而烦心,太子是早年选中的储君,朕自幼亲自教导,可是大阿哥是长子,也心念那个位置,总觉得自己失之交臂,却不知朕从来不曾属意他。几个小阿哥也渐渐长大,就怕他们也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这个四阿哥,少年老成,文学武功样样不错,就是不知道是否可忠心辅助太子。   四阿哥近几年来,已然察觉皇阿玛对几个小阿哥的防备,自然想得明白,自己本来是打定主意要辅佐太子,但若是福晋硬要皇后之位,难道自己还能拱手将福晋让给太子不成?绝不!所以又渐渐动了心思,不过很多事情不着急,至少皇阿玛还看不出来自己有那份心思。   几次小小的胜仗,并没有让胤禛太过显露人前,比起跟随福全作战立下赫赫战功的大阿哥,胤禛并不显眼。果然,康熙把目光对准了胤褆,怎么回事,大阿哥只是福全的副将,怎么大好的战功都落在他的身上,显然心思大了。   一夜风紧,康熙着了凉,四阿哥明了,马上就要回京了。前世也是如此,皇阿玛没到八月就因疾回銮。   德妃听闻康熙回銮,自是精心打扮,她的探子早就来报,四阿哥赢了几次小战役,虽说没有大阿哥出彩,但更让皇上放心,今晚皇上也许还会召见自己。   而胤禛回到阿哥所,立刻问苏培盛,苏培盛不曾陪同胤禛出征,他负责帮胤禛找几件玩物,没错,就是玩物,“苏培盛,爷让你找的秀娘你找到了吗?”   ☆、33、私房银子   “回主子,”苏培盛回道,“郭络罗格格那里,有个针线上人,据探子回报,应是个精通此道的,但是怎么把她要出来,奴才还没想到。”   “怎么是她家的?”胤禛还记得端午宴上,郭络罗格格对福晋的嫉恨眼神,就算把那秀娘要过来,将来两人做了妯娌,郭络罗格格总有可能见到原先服侍自己的人做了殿兰的奴才,恐怕还会再生事端。   “这北京城里,奴才都打听遍了,”苏培盛苦恼,自己不能伺候爷,总做一些奇怪的事,那拉格格什么时候能倾心主子,自己什么时候才会得到解脱,“要不,让人去南方看看?”   “也是个主意,”胤禛点点头,“你安排下去,让几个人南下,最好多找几个会双面绣的小丫头,那拉格格的嬷嬷有三个,就是嫁进了紫禁城,也带不了那么多人,小丫头能方便点儿。”   “嗻,”苏培盛对主子一向叹服,那拉格格还不稀罕主子呢,主子就考虑到未来大婚的事宜了,“爷,探子回报,那拉格格身边插不进去人,而服侍那拉格格的下人,更是买通不了,您看……”   胤禛也有些诧异,看来福晋本事不小,把下人调教的足够忠心,“那就算了,预备几个好的,等到那拉格格嫁进来,再派过来服侍也行。”   苏培盛领命下去,暗自苦恼,那拉格格,算奴才求您,赶紧应了主子吧,您看看,这都什么事儿啊,奴才上次把偷听到了您在研究双面绣的事情禀报给了主子,主子立刻就找人给你寻觅懂得双面绣的秀娘,够用心了吧?就是块石头,这许多年也该捂热了,您怎么还不点头呢。   且说胤禛吩咐不让人打扰,进了洞天福地,洞天福地伴随爷也快14年了,里面最早种植的人参也快有1000年的药龄,这才是爷今生不会为银钱着恼的原因,哪怕未来注定要收拾烂摊子,将这些珍贵药材卖给南方的商人,也是笔庞大进项。   胤禛进去洞天福地不为别的,正为了行偷窥之事,当然,在雍正帝的脑子里,派探子监视大臣后宫是惯例,现在只不过监视的人换成了爷而已。若是在外面,爷只能监视到紫禁城这片地,若是进了洞天福地,就可以监视的更远些,至少能够触及那拉府的宅子,看来这天视地听只能,恐也是洞天福地的一项好处。   果然,看到了正和费扬古对弈的福晋。胤禛着迷地看着福晋雪白的手指捻起同样雪白的棋子,听着费扬古对殿兰絮絮叨叨。   “殿兰,阿玛想了想,你的庄子上还是不要种薰衣草了,每年都没什么收获,这些庄子是你将来的陪嫁,若是没个进项,你缺银子使的时候该多着急?”   胤禛心说,爷才不会让福晋缺了银子,等到福晋嫁给爷,爷就把所有的银钱都交给福晋打理,哪怕都花尽了也不在乎,只要洞天福地还在,福晋就永远不会缺钱花。   “阿玛,”殿兰说道,“我就喜欢闻薰衣草的味道,银子什么的,我花阿玛的就行了。”   “那怎么一样?”费扬古叫道,“阿玛的银子除了留给你额娘一些,将来都给你带走,可是殿兰,你大手大脚惯了的,阿玛就是给你金山银山也不够挥霍,阿玛还能活多久,将来还得靠庄子上的收益来供养你。”   “不碍的,”殿兰轻柔地劝说,“阿玛,就算为了女儿,也努力活下去,能活多久就活多久,我统共只有你和额娘两个亲人。说道银子,阿玛就好好睁大眼睛,将女儿嫁个最有钱的人家,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殿兰,你可别不上心,”费扬古担心地说,“阿玛自然会活的长长久久。但是天下最有钱的人家还不是皇家?你嫁进去了,你夫家也不会把银子就交给你手里,还得自己有私房。”   谁说的,胤禛腹诽,爷就能讲银子都交到福晋手里。   “阿玛,”殿兰觉得大清每个人都有私房银子这件事很有喜感,“你看,我虽然花钱比较多,但是都买了古董珠宝,以后银子不够使了,就把这些变卖了,不会缺银子的。”   胡说,爷不会让你变卖首饰的,况且,你的首饰里有一半是爷这么多年来一件件给你置备下的,哪里会让你变卖?胤禛心里对福晋所言不甚满意。   “胡说!”费扬古也吹起了胡子,瞪圆了眼睛,“你最喜欢的不过就是这些翡翠、碧玉、东珠、碧玺,要是嫁进了皇家,还让你变卖首饰,阿玛就是死了,灵魂也天天围着万岁爷转,问问他,是怎么对待我们殿兰的?他亲口跟爷说过,要选个最好的皇子,然后把殿兰赐给他做嫡福晋的。”   什么?皇阿玛眼里最好的皇子不就是太子,不行不行,爷的福晋自然还要嫁给爷,爷得做皇阿玛最好的皇子才行。   “好好好,”殿兰觉得费扬古越来越像个小孩儿,“我不变卖首饰还不行。”   “殿兰,爷的大格格,”费扬古扔了棋子,摸着殿兰的发髻,“告诉阿玛,可有心悦之人,爷看皇上对你与众不同,若是他打算让你入宫为妃,你同不同意?”   胤禛吃惊,爷唯一不敢窥视的就是皇阿玛,所以不清楚皇阿玛也有让殿兰入宫的打算,这可如何是好,如果对手是胤礽,哪怕用些损招,伤了人和,爷也会把福晋抢了来。可若是面对皇阿玛,爷是不能与之为敌的,那就是有违天命了。爷做过皇帝,能够体会到冥冥天意。   “我看皇上不会让我入宫的,”殿兰整理了一下被费扬古弄乱的发髻,“他舍不得,他看向我的时候,我觉得他也挺喜欢我,但是应该不忍心让我入宫,那不是个干净的所在。”   胤禛更是吃惊,什么叫皇阿玛喜欢殿兰?哪种喜欢?喜欢到不忍心让殿兰入宫?那是爷的皇阿玛?不会,爷的皇阿玛若是真心想要个女子,哪会顾及她的感受。   “阿玛是看不明白了,”费扬古继续摸殿兰另外一边的发髻,“每次你入宫见太后,皇上必会过去,为的应该是见见你。但是阿玛又不觉得万岁爷对你是男女之情。”   “我看也不见得是男女之情,”殿兰又开始整理另一边的发髻,“我看皇上是把我当女儿看待了,所以才这么宽容。”   胤禛舒了口气,还好还好,看来爷不用担心叫未来的福晋为母妃了。   “也有可能,”费扬古拨开殿兰整理发髻的双手,继续把发髻都弄乱,“万岁爷最喜欢听我说在府里面,爷和殿兰的趣事,想来万岁爷也可怜,跟自己的女儿不亲近,夭折的皇女又那么多,爷的殿兰又玲珑乖巧,也不怪乎万岁爷喜欢。”   殿兰放弃了,不再整理发髻,“阿玛,上次让你找的秀娘找到没?我自己绣不出来双面绣,真是奇怪。”   “呵呵,”费扬古乐了,“也有殿兰不会的啊?阿玛以为殿兰什么都会呢。”   殿兰微微撅嘴,“谁说我什么都会?我绣出来的双面绣跟书上描述的不一样。”   胤禛看着福晋撅嘴的样子,心头火起,某处变得坚硬。   “打听到一个,”费扬古把殿兰的小簪子都搁在棋盘上,一个个细看,“不过是郭络罗格格身边得用的人,阿玛看出来了,她跟你不怎么对付,不好要过来啊。”   殿兰撇撇嘴,“郭络罗格格忒奇怪,嫉妒我做什么?我又不跟她抢男人。”   胤禛看着福晋鲜活的表情,真想把她压倒。   “又胡说,”费扬古轻轻敲打殿兰额头,“多大的孩子了,抢男人这种话能说出来吗?”   “哦,”殿兰听话地点头,“以后我不说了,我就在心里想想。”   “嘿嘿,”费扬古又乐,“想想也不许,殿兰12岁了,马上都要成大姑娘了,最近得让你额娘跟你说道说道,不然你不懂得,突然出事你会不安的。”   殿兰听的云里雾里,什么叫突然出事?我为何不安?   胤禛更是坚硬如铁,福晋也快长成了?自己还要等多久?   费扬古看到殿兰皱眉,就知道她听不明白,也不着急,今晚就让夫人跟大格格好好说明白,“殿兰,别多想,不用担心,等你额娘跟你说了,你自然就明了。”   “阿玛,”殿兰脸色有些发白地说,“现在就叫额娘来,快点儿,我肚子疼!”   ☆、34、流血事件   胤禛闻言大惊,福晋怎么脸色那么白,吃坏了什么东西?还是……福晋长大了?   费扬古也想到了这点,立刻着人叫来了夫人,觉罗氏一心都扑在女儿身上,没想明白是什么事,细细地询问:“殿兰,可是吃坏了什么?要不要去更衣?别不说话,快告诉额娘。”   “哎哟,夫人,”费扬古看到夫人焦急,却问不到点子上,“怕是殿兰长大了,你快叫嬷嬷准备东西,再抬些热水来。”   觉罗氏立刻领会,“是额娘的大格格长大了,不怕不怕,第一次都会疼的。你们几个还不立刻按老爷说的办?宝珠去叫水来,宝琳去叫来矽嬷嬷、矾嬷嬷,月桂、月檀去准备衣服,一会儿给大格格更衣。”   胤禛撤回了天视地听,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爷绝不能在福晋嫁给爷之前就看了她的身子。但是火气一时半刻退不下去,胤禛干脆在洞天福地里诵起了金刚经。   费扬古丝毫也不避讳,“殿兰,别害怕,这是好事,明儿个阿玛还要跟万岁爷炫耀去。”   殿兰疼的说不出话来,鬼才觉得这是好事,连星际海盗都不会觉得这是好事!   觉罗氏嫌费扬古在此地碍眼,“老爷,你快点儿回书房,别妨碍我们母女俩。”   “夫人,”费扬古说道,“夫人莫不是急糊涂了,这就是爷的书房。”   “那你也给我出去,”觉罗氏脸皮极薄,看着费扬古在场,根本没办法跟女儿说些贴心话,“你在这,我没法跟殿兰开口。你快出去。”   费扬古摸了摸脑门,也不好继续留下闹女儿,只好出去花园里逛了逛。   屋内,觉罗氏揉着殿兰的肚子,“殿兰,好些了吗?额娘早该想到,你一到冬天最是畏寒,可见阳气有些薄弱,所以一行经就疼痛难忍。这些都不怕,只要以后嫁了人,自然阳气就足了些,不至于这样痛了。”   矽嬷嬷、矾嬷嬷手里拿着干净的布条,递给了觉罗氏。觉罗氏跟殿兰解释,“这些布条里面都是草木灰,以防大格格把小衣都染脏了,殿兰一会儿就换上如何?要不要额娘帮你?”   殿兰疼痛稍微缓解了些,但是觉得小肚子凉凉的,看着藏蓝色的布条,十分不喜,“额娘先出去,我让矽嬷嬷、矾嬷嬷帮忙更衣。”   觉罗氏只当她脸皮薄,退了出去。   殿兰这些年来,从来没避讳过这几个死心塌地的奴才,她经常在淘宝买些东西,由嬷嬷保管,或者把用坏、用旧包括背下来的诗词集,再卖回淘宝网,即便是面膜的盒子和包装纸,淘宝也回收,不过价钱都是零点零几元,好在殿兰毫不在意。   殿兰早就从原主的记忆中知道,贵族女子都有专门的大丫鬟保管财物,多了少了都会引起争端,虽说她早已催眠所有仆婢,使得自己的院子铁桶一块,但是架不住额娘三天两头到她屋子里查看。   额娘是担心自己小,仆婢不尽心,更是在幼年时就有秦嬷嬷偷窃主子金银布匹的事件,这许多年来,额娘都不曾释怀,所以才总来看看。   此刻的殿兰,最需要的是卫生巾,她早就在闲逛淘宝的时候注意过,哦,忘了说了,殿兰发现淘宝有个购物车,东西可以寄存在那里,需要买的时候直接付款,而不需要每次都搜索一番。   殿兰付款买了一个牌子的卫生巾,很奇怪的品牌,明明是大清文字简化的字写的使用说明,但是非得用三个番邦字母做名字,不过很多人评价这个牌子很好用。哦,对了,殿兰一早发现,淘宝的东西不仅可以按照价格排序,还可以按照信誉,也就是说,买过的人给店铺评分,分数高的排名靠前。   殿兰极为欣赏这点,省了她多少功夫啊。   将一片卫生巾打开,死掉包装和粘贴在一起的纸条,殿兰郁闷了,大清贴身穿的小衣也是长裤,怎么粘贴啊?图片上的画的都是短短的小裤子。   干脆又在淘宝买了好多小裤子,三角或者四角,“矽嬷嬷,把这几件小衣都洗干净,烘干了再给我拿回房间。”   现在嘛,只好随意地将卫生巾贴在长长的小衣上。   殿兰觉得小肚子冷,“矾嬷嬷,去准备汤婆子,我一会儿要躺下休息。”   矽嬷嬷、矾嬷嬷领命而去。   殿兰等了一会儿,觉得稍微好转,才扶着月松的手回了自己卧房,躺在已经有了热气的被窝里。可还是辗转不停,又冷又疼,这都是什么毛病?   殿兰又登陆淘宝网,对着淘宝终端发脾气,“小宝!快点儿说,我这么疼,有什么办法没?”   “亲~”小宝的声音立刻在脑中响起,“你都好久没找小宝了,发现还是小宝我最有用了吧?你去搜索很慢滴,效率很低滴,价格很高滴,有我这样好用的数字生命终端,怎么能放弃不用捏?”   “别贫,”殿兰气场全开,恶灵退散,“立刻告诉我该怎么做?”   “暖宝宝,”小宝委屈地介绍,并且发布出淘宝网按照价格排序的图像,“不过,因为很多个人应用淘宝网买卖物品,很多都是假的,不安全,我给你排好序了,保证都是真的,既然你不缺钱,我建议买最贵的。”   殿兰看着排列第一的暖宝宝的介绍,原来是撕下纸条,剩下的小纸包可以贴在衣服上,持续散发热量,特别适合月经时使用。   殿兰觉得有用,立刻买了100个,打算贴满肚子。小宝立刻阻止:“亲~只贴前后两片就好,贴在肚脐和背后命门处,而且要贴在衣服上,不能直接接触皮肤。”   殿兰照做,没几分钟,就觉得暖和了好多,可是疼痛依然还在,“小宝,我还疼,怎么办?”   “亲~”小宝撒娇地说,“你忘记啦,有月月舒啊,口服冲剂。”   殿兰立刻购买,让月桂冲泡好,趁热喝掉,“可是还是疼。”   “亲~”小宝委屈了,“没有办法啦,你每天都吃燕窝、阿胶,应该气血充足,但可能身体底子比较寒凉,所以才会疼痛,嫁人之后会好些。毕竟男性属阳,他们的阳气也更足些,你与男人交合之后,应该会缓解疼痛。”   殿兰想了想,“不是说20岁之前不适合有这种行为吗?我记得看过医书上说,会伤身子。我今年才12岁,难道要疼8年?”   “亲~”小宝把自己缩成一团,“人家只是数字终端,不是人类,不清楚更多人类构造,请不要询问我。”   “算了,”殿兰放过小宝,“你自己消失吧,等我召唤你时再出现。”   呜呜呜~这是赤果果的利用,小宝桑心地隐身。   殿兰释放出精神力,连接了胤礽,“隆西亚,我肚子疼。”   “殿兰,”正在帮助康熙处理朝政的胤礽停笔,做休息状,其实是在跟殿兰聊天,“要记得,叫我胤礽,不养成习惯,以后叫错了怎么办?”   “呜呜呜~”殿兰用精神力模拟哭声,“你都不关心我,人家肚子疼。”   “乖,”隆西亚,不,是胤礽,胤礽听出殿兰的精神力很饱满,自然不是生病,“究竟怎么了?吃坏了肚子?这里的人真要命,竟然要吃东西,吃就吃吧,还会把身体吃坏。”   “不是吃东西的问题,”殿兰很大方地告诉胤礽,“是我的来月经了,额娘说我长大了,阿玛说明天要把这件事告诉康熙。但是我肚子好疼。”   “长大了?”胤礽皱眉,“我觉得还是应该按20岁成年来计算。怎么现在就长大了?况且月经是什么?长大了和肚子疼又有什么关系?”   “呜呜呜~”一提到肚子疼,殿兰就情绪紊乱,“古老人类的身体好可怕,竟然要流血,流血之后才能生孩子,而流血竟然还不是流一次,而是每个月都要流,更可怕的是,要流三十多年,胤礽,不如我换个男人的身体吧?”   “瞎说,”胤礽反驳,“殿兰一定是发现我处理朝政很辛苦,故意逗我玩吧?生孩子不就是把两人的基因结合起来,然后在母体里孕育就好?哪里需要流血?况且,你我当初都是运算者,获得新生是个巧合,我们不懂得裁夺者的精神力运转方式,根本无法任意地剥夺他人的身体为己用。”   “我没骗你啦,”殿兰委屈地说,“不信你问问你那些侍妾格格,她们一定也都需要流血,女人好可怜的说~”   “乖啦,殿兰,”胤礽打算晚上就问问格格们,流血是怎么回事,“那你先忍忍,疼痛这种事情,我们在战斗中经历无数,哪里会让你忍受不了,看来这十几年来真是娇生惯养,我问清楚流血是怎么回事再来跟你说。”   ☆、35、毓庆宫里的格格   殿兰无可无不可,该知道的额娘都告诉自己了,刚刚不过是觉得委屈,凭什么疼痛需要女人来承受,所以才跟胤礽撒撒娇,至于他愿意问问流血的缘由,殿兰也不会拦着。   果然,到了晚上,胤礽召集了所有的格格侍妾,毓庆宫里的格格侍妾们能有一年没得到太子宠幸了,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   胤礽看着堂屋里这么多人,得,“侍妾都退下去吧,格格都留下。”   十几个少女眼泪汪汪地看了胤礽几眼,福身退下。   “爷,”林佳格格以往是最受太子宠爱的,自然有些轻狂,“您好久没来莹莹那里了,也好久没让莹莹过来给爷磨墨,可是嫌弃莹莹蒲柳之姿?”   胤礽打量着林佳氏丰满的身躯,实在体会不出哪里来的蒲柳之姿,戏本上不是说,蒲柳之姿是形容人身子窈窕纤弱吗?都是一些娇弱的女儿这样形容自己?而林佳氏,嗯,实在不够蒲柳啊不够蒲柳。胤礽轻咳一声,还是不要教导林佳氏了,她只是个格格,而不是徒弟,用错词就用错词好了,于是开口问:   “莹莹,你可会流血?”   林佳氏摇摇头,“莹莹只会流泪,每当夜晚爷不召见莹莹,莹莹就伤心难过。每每对月流泪。”   胤礽点点头,看来流血这件事,是有的女人流,有的女人不流的,需要询问更多的人,收集到足够多的数据,才能分析出来,究竟什么样特质的女人流血,什么样特质的女人不流血。既然殿兰说流血疼,只要变成不流血不就没有问题了吗?   胤礽又转过头问纤弱的王佳氏,“你也不流血吗?”   “爷,”王佳氏楚楚地看了胤礽一眼,“奴才的女红如何,爷也常用到的,以往爷不是还夸奖奴才的手艺精巧。奴才自从3岁上就跟随先生学习刺绣,十几年来就没有停过,自从8岁之后就再也没有刺破过手指,自然不会流血。”   原来如此。殿兰不是说她很喜欢女红吗,一定是今日做了女红,才流血的,不过跟生孩子有什么关系吗?也对,女红好据说很招男人待见,然后可以有更多的房事,这样怀孕的几率确实更高一些。怪不得殿兰说要每月都流血,并且流三十年。胤礽想起了自己了解到的这颗星球土著的生物基础,似乎女子只有三十年的生育期,并且一个月之内不能怀孕两次。殿兰的运算水平一贯优秀,这点当然不会算错。   胤礽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问王佳氏:“薇欣,你以往做女红流血,肚子也疼吗?”   王佳氏一愣,摇头道:“怎么会肚子疼?不过是手指疼而已。”   “每次都是手指疼吗?”怪不得殿兰不喜欢土著女子的身体了,原来每次疼痛的位置都不一样?也许每个人的疼痛位置也不同,“有没有偶尔是肚子疼?”   “不会,”王佳氏再次摇头,觉得太子爷问的有些奇怪,又谈不上哪里奇怪,“刺破了手指,自然是手指疼啊,肚子不会疼的。”   胤礽点点头,“那是不是要是刺破了肚子,就是肚子疼了?”   王佳氏眼眶红了,“爷,奴才的针线还算不错,怎么可能刺破肚子?奴才从来没有做过这类的蠢事,您可千万不要听信小人的谗言。”   胤礽看着王佳氏红红的眼眶,十分不解,“刺破肚子也没什么?爷不会取笑你。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才刺破肚子的。爷也没有听信小人的谗言。”   林佳氏和王佳氏是老对手,一听就知道王佳氏是暗指她背后进了谗言,“爷,奴才虽然好胜了些,但是何曾讲过林佳氏的坏话,爷可要为莹莹做主啊。”   “好了好了,”隆西亚自从接替了胤礽的身体,最不满的就是女人太多,烦死了,“爷都说了没什么谗言,爷就是问问肚子疼的问题,你们没有一个人肚子疼吗?每个月疼的地方都不一样?”   这下不只王佳氏,林佳氏和程佳氏也都觉得太子爷的问话很奇怪。程佳氏更是一愣,想到了某件事情,不过,这种事情太子怎么可能问出口,一定是自己想差了。   胤礽是什么人,那可是宇宙中精神力最强大的战斗者,立刻发现程佳氏脑波的奇怪波动,“婉华,你来说,你每个月有没有肚子疼过,还流血?”   哪怕这话单单问的程佳氏,林佳氏和王佳氏也立刻红了脸,太子爷这问的是什么话,太轻浮了,太子爷最近都不宠幸她们,是不是外面养了什么不干净的女人,以往太子床榻上玩的再疯,也没说出过这样不着调的话。   程佳氏更是急得哭了出来,“爷,可是奴才做了什么事惹恼了爷?奴才虽说不是豪门公卿家嫡出的格格,但也是正经的旗人出身,爷何苦这样羞辱于我?”   胤礽听着程佳氏的哽咽,可见不是假哭,问题是,殿兰都流血了,这跟豪门公卿还是蓬门小户有什么相干?胤礽刚来到大清的时候,不小心割破过手指,还因为流血不止而担心过,没想到土著体内的水分充足,流血不是个大问题,比起宇宙中动辄是精神力损伤要容易修复的多。   胤礽知道程佳氏是个精通笔墨、擅长书画的,话本上说,这样的女子都清高一些,也许不适合问她这样的话题,于是再次问格格中最爽朗的林佳氏,“莹莹,你告诉爷,你每个月会肚子疼吗?可曾流血?”   “我,”林佳氏羞红了脸,若是在床榻上,太子把玩着人家的羞处,问这样的问题那叫情趣,可是现在旁边还有王佳氏和程佳氏呢,自己怎么回答嘛,“爷,你晚上来莹莹屋里,莹莹什么都告诉你。”   胤礽接到林佳氏的妩媚飞眼,内心没太大感觉,但是身体一阵酥麻,胤礽暗自撇嘴,这具身体也太没有自制力了,这就起了反应?若是在宇宙战场上,都不知道会因此错过多少猎物,更甚至丢掉性命都有可能,“莹莹既然不回答,那么薇欣呢?你可有每个月流血,每个月肚子可疼?”   王佳氏用手帕蒙了脸,只是摇头,根本不敢看人。   胤礽叹气,怎么打听点儿事情就这么难呢?“你们三个没有一个人能回答的?好,那爷就让侍妾们都起来,爷就不信,谁都回答不了爷的问题。”   “别!”林佳氏着急了,那群小蹄子,还没个份位就打扮的风骚妖娆,自己一年没有承宠,心里想的很,怎么能便宜了那群贱人,“爷又不是不知道,何苦难为我们姐妹。每个月我们不方便伺候的几天,内务府不是都有记载?”   胤礽听的云里雾里,内务府有记载?难道自己要去内务府打听?“干脆点儿。莹莹,你平时不是最爽朗的?怎么今儿个说话就吞吞吐吐的。”   “爷~”林佳氏这声爷叫的是一个百转千回,“这女儿家受的苦,爷几时在意过,现在却让人家直白地说出来,这种事,从来都是额娘告诫女儿的私房话,哪里能大声说的?莹莹晚上悄悄告诉爷,可好~”   胤礽听明白了,这里也就林佳氏愿意告诉爷,行,为了殿兰,爷今儿晚上就牺牲一把好了,话说,20岁以前就行房,实在要不得,哎,殿兰,爷这具身体才18岁,就要耗费元阳,爷为你可是付出良多啊,“那今晚你伺候。”   王佳氏和程佳氏紧咬牙根,退出了厅堂,回屋歇息。   而在胤礽的卧房里,林佳氏能够在初冬时节,嚷嚷着“好热”,兀自脱下了外衣,只着里衣和凤尾裙,显得腰肢纤细,腿部更长,而本就突出的胸部更加显眼。原版的胤礽是个久经沙场的,但是隆西亚在穿越之前,只有过殿兰一个妻子,哪怕心中另有所爱,也不曾背叛过妻子,他坚守着基本的道德守则。甚至一些事情,根本不曾做过。   胤礽知道今天躲不过去,话说,皇阿玛问过很多次,太医也来探问过多回,就算躲得过今天也躲不过明天,胤礽认命了。   不得不说,胤礽的底子很好,资本雄厚,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禁欲一年的缘故,见到蓬勃的女体,十分的兴奋,“莹莹,转过身去,爷爱看你的背面。”   ☆、36、不易怀孕的体质   胤礽不想看着一个陌生的脸去做快乐的事情,但是莹莹早已习惯太子的花样,娇嗔地看了胤礽一眼,回身趴在床榻上,拱起一个诱人的弧度,胤礽不得不承认,是有点儿热。   战事酣畅淋漓,胤礽的体力加上隆西亚带来的精神力和克制力,使得林佳氏死了又活、活了又死。事毕,隆西亚惦记着殿兰的事情,把玩着林佳氏漆黑的长发,问道:“好了,先别睡,告诉爷,每个月都流血是怎么回事?”   林佳氏虽说不是个聪明伶俐的,可但凡女人大概都对一件事很敏感,那就是,身边的男人另有所爱,“爷可是看好了哪家的女子?”   “别问那么多,”胤礽不是不会说谎,而是觉得很多事情不值得,所以给了林佳氏默认的讯息,“你可曾流血?”   “可见爷对那位女子放在心尖上,”林佳氏心口泛酸,也不在意说出羞事,“不就是月事?哪个女子不在12、13岁上要经历这关?若是身体寒凉或者生病了,自然疼痛难忍。”   “哦?”胤礽第一次知晓,为殿兰担忧,“若是身体康健,就不会疼痛了?”   “莹莹就从没疼过,”林佳氏见胤礽如此牵挂,自然十分别扭,恨不得那个女人立时死了,“但是听说一些身子骨极差、不易生产的女人,就总是疼痛。莹莹的额娘说过,很多女人年轻的时候不懂得保养,生孩子这关就是个生死劫,过不去的。”   “竟如此厉害?”胤礽担心了,“可有调理之法?”   “哪里会容易调理?”林佳氏幸灾乐祸地道,“莹莹的额娘说,若是来了癸水很疼,大多是因为体质阴寒,极难受孕,哪怕受孕了,生产也是个难关,就算生产了,孩子也不是个康健的。”   胤礽一时沉默,他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已经知道大清的女性地位极低,若是不能生产,恐怕活的更加艰难了,不行,殿兰不该受到如此不公平待遇。过去自己还希望殿兰可以找到真爱,可是大清如此的环境,真爱怕是经不起考验,还是嫁给自己来照顾才会妥当,殿兰才不会因此受到伤害,现在他只担心一点,“莹莹,若是嫡福晋不能生产,那地位会不会不保?”   “爷~”林佳氏让泪水浸满眼眶,但是丝毫也没有流出来,更显得眼睛明亮水润,“若是哪位格格身子如此之差,万岁爷就不会让她嫁给爷,爷怕是白用心了。”   “不会,”胤礽立刻否定,“若是她,皇阿玛不会阻止爷娶她。”   “爷~”林佳氏恼恨异常,一只不会下蛋的鸡,有什么资格坐在她莹莹的头上作威作福,“爷这么说恐怕不妥,这等事情,轻易不会让外人知晓,万岁爷受到蒙蔽,是可能指婚与你,但是几年没有生育,万岁爷也会恼了她的。爷若是真心为她好,还是不要娶她进宫的好。”   胤礽心内冷嘲,这点伎俩,也敢在爷面前耍,“莹莹,爷若是宠着你,你还能当上侧福晋,若是爷厌了,你一辈子也只能是个格格。所以,太子妃的事情,不是你该考虑的。”   林佳氏警醒,“爷~莹莹哪里敢对太子妃的事情置喙,只是怕太子不好做罢了,莹莹的一番苦心,太子可不能不体谅啊。”   胤礽看着林佳氏嘤嘤哭泣却依然如花的容貌,有些腻歪,精神力波动如此平稳,还带着些小小的波峰,若是此颗行星的土著,说不定可能被骗,但是自己是靠精神力杀敌的运算者,太清楚这种波形的精神力代表的含义——试探。   哼,一个小小的格格,就敢试探大清未来帝王的心思,可见这个世界有多么奇妙了。若是殿兰嫁给了某个皇子,那位皇子也有这样的妾室,殿兰虽然毫不畏惧也不可能受到伤害,但只一点不能生育,也足够她被丈夫厌弃,从而失宠,然后独守空房了。   绝对不行,殿兰是自己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之一,是陪伴了自己1200年的生死与共的结发妻子,更是自己心爱之人唯一的贴心密友,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看到她受苦。   皇阿玛对待殿兰的态度非比寻常,按自己的看法,是把殿兰当做了女儿与妻子的综合体,总之对待殿兰与众不同的宠爱,不像是看待儿媳妇,更像是看待女儿。所以皇阿玛无论如何不会因为殿兰无法生育而厌弃她,况且有自己的保护和殿兰飞扬的洒脱性格,只要殿兰嫁给自己,就不会受到伤害。   胤礽用精神力震晕了林佳氏,吩咐太监把她抬回她自己的屋子,然后用精神力沟通殿兰。   殿兰疼痛稍减,但是心情却不平静,她十分奇怪,按说前世的自己经历过的苦难也不少,这小小的疼痛实在不值得重视,流血倒是新鲜事,毕竟自己进化过的身体只需要吸收能量光的照射下来的能量和营养物质,根本不需要进食和饮水,体内没有水分,自然没有经历过流血流泪。   可是若是因为流血就心情起伏不平,自己也当不起联邦最优秀的运算者之一,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果然,土著的身体最奇怪了。   接受到了胤礽的精神力,殿兰立刻抱怨,“胤礽,好难受,觉得很烦躁,我是不是精神力出现问题了?”   胤礽不敢马虎大意,立刻探测一番,“殿兰,没事,精神力虽说活跃了一些,但依然在正常的区间之内,怎么会觉得烦躁?”   “不知道,”殿兰得知精神力没有损伤,多少放心些,“自从流血之后,心跳的频率和压强就有了一些变化,我检测了自己的身体,似乎垂体分泌了一些激素。但是,胤礽,你知道,我对于土著的身体了解有限,判断不出这些激素的用途,也不知道是否有什么副作用。总之,就是烦躁的不行,连想睡觉都睡不着。”   胤礽再次将精神力探入殿兰体内,果然发现血液中有不明物质,在缺乏有效仪器的情况下,没办法检测出是何种物质,对人体的作用和副作用为何。胤礽叹气,“哎,要是有传感器就好了,哪怕是最低端的智脑,也会有所帮助,现在,脱离了工具,我们也只剩下精神力这一点点的优势了。”   “胤礽,”殿兰打断胤礽的忧思,“额娘说,流血就意味着长大了。你也知道,我拥有一个自称是淘宝终端数字生命体的程序,存在于脑域中,通过查询,只能大体判断出,流血是为了繁衍下一代,正常女性的流血周期是28天,你说,我流这么多血,会不会死?”   “不怕不怕,”胤礽不知道如何安慰殿兰,但是宇宙作战养成的习惯,一定要及时说明最坏的情况,以供及时制定计划,于是哪怕胤礽知道即将说的话不会让殿兰伤心,也立刻告诉殿兰道:   “殿兰,我刚刚问了侍妾。据说,疼痛严重的话,很可能预示着女子的身体不够健康,会对生育有影响。我以前还打算让你好好体会爱人的滋味,现在却只能告诉你,必须恢复理智,决不能放任情感。因为这里的人似乎对女性的评价就是可用和可利用,若是你不能生育,未来不会愉悦。殿兰,这段时间我就跟皇阿玛说,让他把你指给我,至少我可以保全你。到时候我让所有的女人都生不出孩子,自然,你嫁给我以后,我也不会碰任何女人。一旦所有女人都生不出孩子,康熙就不会怀疑是你有问题,只会疑心我。这样你就安全了。”   殿兰微笑,“好的,胤礽,这样的话,我们就依然和以前一样了。我才不会学这里的女人一样感恩戴德,你这样对待我才是应当的。我俩是什么情分,若是你敢不娶我,等到我灵魂回归虚无,看我会不会向玥恩告状。”   “好了,”胤礽也笑,“你一向如此,明明是我的妻子,却更喜欢对玥恩说出心事。”   “哼,”殿兰娇哼,“玥恩是我最重要的人。你不也一样爱她?好在你能够放下,不会去破坏她的幸福。没关系,即便没有爱情,你也是我可以依赖信任到永远的人。”   ☆、37、四爷桑心了   次日,胤礽将康熙布置的任务完成,看康熙心情不错,于是说道:“皇阿玛,儿臣自去岁见过那拉格格,念念不忘,可否求皇阿玛赐婚于儿臣?”   “哦?”康熙看着这个倾注了心血的儿子,“二阿哥,太子,你是大清未来的君王,做事怎可轻率?朕问你,大清选秀的规矩你可还记得?”   胤礽一惊,“是儿臣急躁了。皇阿玛,儿臣只是思念过重,才险些乱了礼法。皇阿玛,距离选秀不及两年,到时皇阿玛阅选以后,可否指婚与儿臣?”   “你先下去吧,”康熙有些心神不属,“到时候朕自会安排。”   胤礽不敢多留,也觉得应该可以如愿,回到了毓庆宫。   乾清宫里,康熙放下了奏折,想着心事,殿兰那个小姑娘,有些日子没进宫了,若是朕年轻几岁,应该会把她接进宫里。也不对,若是朕还年轻,恐怕还不知道如何珍惜一个女孩子。殿兰像是朕梦中的人,比起元后赫舍里也不枉多让,若是赫舍里跟朕有个女儿,应该就像殿兰一样,美貌坚韧、气韵高贵。   本来当初信誓旦旦要将殿兰嫁给朕的一个儿子,也许是四阿哥,也许是太子,但是渐渐的,朕舍不得了,后宫是个什么地方,朕四岁时就看清了,怎么会让真心疼爱的女子进宫?可是,费扬古是三朝元老,他的女儿,若是朕不指给宗亲,恐怕堵不住悠悠众口。   罢了,若是太子能够对殿兰真心疼爱,就赐给太子,若是太子还如过去一般,惯在内院厮混,那么,就看看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和七阿哥谁更好一些了,八阿哥出身到底不足,不然八阿哥的相貌风仪其实也配得上殿兰。总之还有两年不是?总会看清楚这些阿哥的,若是还不成,就再多留三年,朕在宗亲里好好替殿兰挑个好的。   这一切,没出半天,就被四阿哥知道了。你猜他是怎么知道的?四阿哥自打重生,就知道李德全是梁九功的接替者,更得皇阿玛看重,趁着李德全还小没有得势,四阿哥猛打亲情牌,让苏培盛像是对待亲生父兄一样对待李德全,当时的李德全无权、无势、无财,自然对苏培盛快就接受了,有什么事情都乐意告诉苏培盛。   而胤礽向康熙求取那拉格格的事情,完全被近身伺候的梁九功知晓,梁九功最近几年挺看好李德全,自然把一些机密渐渐地告诉了他,每天更是不时提点。   这不,今天这事,梁九功觉得很有教育意义,于是跟李德全这般那般讲解了一番,比如康熙后来的发呆,代表着康熙有心想要那拉格格当后宫嫔妃,比如胤礽求取,也许是看中了太后太妃一些蒙古妃嫔的势力,谁都知道那拉格格很得太后看重,被太后放在心尖上,而蒙古目前还需要拉拢,等等等等。   李德全听在耳里记在心里,觉得很受启发,事后又这般那般地告诫了苏培盛一番,比如,康熙既然有心让那拉格格为妃,却忍着心思,一定是更看重那拉格格,那拉格格的造化必定不一般,比如,胤礽欲壑难填,已经是太子了,不花费心思为康熙办事不说,还心心念念着蒙古的支持,不知是否有二心。   苏培盛是个只有耳朵没有嘴巴的人,听着李德全的小道消息,频频点头。李德全说完之后,看苏培盛态度很好,但是恐怕天赋不高的样子,不懂得举一反三,虽说笨了点儿,但是心思纯正,李德全还是乐意教育他,特意问了一句:“你记住了没?”   苏培盛点头表示可以一字不差地复述。李德全叹了口气,锯了嘴的葫芦,就是不爱吱声,算了,再多叮嘱一声,“记住就好,此事绝对不可对你主子说起。你主子看着阴冷阴冷的,谁知道心里面想的是什么。也就是你,太老实了,就一心一意地跟在他身边。算了,也是你的命,我会多叮嘱你的。”   苏培盛回到阿哥所,自然把从李德全那听来的所有消息都一字不差地复述给了四阿哥。四阿哥死力地捏着扳指,福晋啊福晋,你怎么就不相信爷,太子可以做到的,爷自然会做到更好。独宠也行,皇后之位也好,只要是你要的,爷都会给你。你是不是给了太子什么暗示?还是你最近跟太子私下见过面?不然太子最近都很好学上进,如何又会不受女色所迷?   只要一想到福晋可能私下跟太子见过面,四阿哥心里就发酸,凭什么?太子已经不需要全天上课了,自然有机会到外面走走,可是爷还没到14岁,每年就五天假,没有假期,想跟福晋培养感情就是做梦。   胤禛完全不能静心完成今日的作业——40张小楷,挥退了下人,闪身进入洞天福地。爷在洞天福地里多出十倍的时间,作业总会完成的,现在,还是监视福晋要紧。   胤禛的天视地听又来到了那拉府,正巧看到费扬古打马出门,看方向正是紫禁城,干什么干什么?今天太子才向皇阿玛求取那拉格格,这个时候,费扬古进宫干吗?天这么冷,你说你这么大年龄了也不怕冻着?就算没冻着,也不怕摔着?就算没摔着,马蹄子踩在土地上,万一踩坏了种子,明年花花草草的长不出来怎么办?   胤禛无法一心两用同时监视连个方向,迟疑了零点几秒,福晋随时可以监视,还是先看看未来老丈人为何这个时候去见皇阿玛,千万别是想把爷的福晋嫁给太子爷啊。   “皇上,”费扬古跟大格格学坏了,总是不行大礼,这不,只打了个千就起来了,“奴才这个时候进宫,就是想让皇上赐个恩典,太医院奴才跑遍了,就没有个妇科圣手,奴才记得皇上太后专用的御医里,有个精通此道的,可否让他去看看奴才的大格格?”   胤禛偷听到此处一惊?福晋不就是癸水来了?如何就到了需要动用御医的地步?   康熙也是身躯一震,“怎么了?殿兰怎么病了?还要妇科圣手?”   费扬古擦了擦热汗,这一路快马加鞭,又是心急如焚,整个里衣都透了,“万岁爷,奴才的大格格昨日长大成人,本是喜事,谁知道从昨日申时就躺下,直到此刻也起不来床,说是疼的难受,不想起身。奴才的大格格,皇上是知道的,最是懂事知礼,不是病到十分重,怎会一直躺在床上不起?”   胤禛蒙了,福晋究竟如何了?   康熙立刻让梁九功让刘太医去那拉府上,详细地诊了脉才可以回宫,用最好的药,务必尽快回禀了朕。康熙烦躁地开始在乾清宫打转。   费扬古见此,也不好提出立刻回府,他回去也没什么用,反而更加着急。费扬古得了康熙的许可,坐下来等着太医的回复。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太医才匆匆赶回,“回万岁爷,那拉格格是先天不足,宫寒十分严重,才导致癸水寒痛难忍。”   “可能调理妥当?”康熙立刻借口问道。   太医保守地说:“怕是极难,奴才仔细询问过,大格格出生后的保养十分到位,更是每日燕窝、阿胶,按道理来说气血应该不亏,可如今脉象又十分不妥。奴才推测,那拉夫人应是受过伤,能够产下那拉格格已是万幸,但当时怕也十分凶险。那拉格格依奴才看,很难调理好。”   康熙一愣,朕看好的大格格,竟是福薄之人,不不,朕不允许,“刘太医,你是太后得用的御医,尤其专精妇科,朕一切都看在眼里,若是你说治不好,朕也根本不去问旁人。朕今日说的你且牢牢记住,这那拉格格,朕是十分看重的,你必须用尽全力,可听懂了?”   太医对那拉格格也有所耳闻,太后竟是待她犹如亲生,就算皇上不另外叮嘱,自己也会竭尽全力,“奴才遵旨,奴才刚刚也说了,事情不容易,但也并不是没有办法。西藏高原处出产一种藏红花,若是那拉格格可以每日服用少许,温补效果极不错。奴才也不是逃避责任,只是若是想让那拉格格日后产子,且身子不受亏损,那么补药就尽量少用。”   “此话怎讲?”康熙以为用补药是比较适宜的。   “万岁爷,”太医知道皇上对医学不是一窍不通,“您也知道,是药三分毒,毒自然不是指毒性,但是药有偏性是必然的。比如说那拉格格既然宫寒,且是大寒,若用补药,适宜用温性、热性的,不过以那拉格格服用红枣阿胶羹十载,却依然大寒的情形,用药的时日自不会短,三年五年未必有效,若是十年八年,且不说那拉格格必会错过了好时候,只这十年八年的药喝下去,没病的也要糟了。”   太医的话并没有将全,甚至没说多少医理,但这么平直的话一说,连费扬古都听明白了,用药十余年确实不是个事儿啊。康熙也明白过来,只是,“刘太医,若是连补药都不适宜,那只单用藏红花就有效果?”   “万岁爷,”太医也是近几年才对藏红花的药性了解个十之,“一般的藏红花自然不行,不过若是百年以上药龄,且在高原寒冷地区的,那么必然可行。不过,一是这样的藏红花不好找,而来,数量也极为稀少,那拉格格又是必须每天用此花泡水喝,甚至泡脚泡澡,恐怕长期坚持不了。”   “能坚持,能坚持,”费扬古立刻接话,“西藏高原是吗?万岁爷,那里现在是谁在驻守,快让进贡百年以上的藏红花来。若是救了奴才闺女,奴才以后绝不多话,万岁爷想把殿兰指给谁就只给谁,奴才绝无怨言。”   ☆、38、五亩藏红花   康熙看着费扬古愈见苍老的相貌和微红的眼眶,内心也是唏嘘不已,他何曾不知道,虽然费扬古嘴里答应了让殿兰嫁给皇子,但是内心还是不甘不愿的,他一直就是原来的心思,帮殿兰招赘,要女婿对女儿一心一意。   “费扬古,”康熙拍着老臣的肩膀,“放心,一会儿就八百里加急过去,藏红花有多少都能送进宫来,朕也是真心疼爱殿兰,不会让她没个好姻缘。朕让她嫁给皇子,也是想着,她那性子,虽说本性质朴,但到底娇生惯养,又喜欢玉器珍玩,一般人家哪里养得起?莫不如养在皇宫里,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费扬古,朕是希望殿兰好的,你别担心。”   康熙看了看刘太医,问道:“太后近日可好?”   刘太医摸不着头脑,怎么又问起了太后,“太后最近身子骨很好。”   “那就好,”康熙点头,“既如此,你就把其他的事情放下,每日只给太后还有殿兰把把脉,务必让她二人平安康健。还有,那拉格格的事对任何人不许提起,若有人敢传那拉格格身子不好,朕不会放过任何一人。”   刘太医大惊,磕头领命,心中却想,这万岁爷莫不是糊涂了,一个致休大臣之女,怎可与太后相提并论?况且本就是那拉格格自己身子不好,难以受孕,万岁爷却要死守秘密,维护那拉格格的声誉。如此一想,刘太医觉得自己还是多留神,万不可得罪了那拉格格。   而将乾清宫事宜一五一十看在眼里、听在耳里的胤禛,却想着,怪道福晋前世独有一子,还夭折了,原是身子先天受损。不怕,爷一会儿亲手为你种植五亩藏红花,你可会欢喜?   胤禛将天视地听扩散到那拉府,仔细观察了殿兰一番,福晋披散着头发,盖了两床被子,屋子里四处都烧着炭火。再看福晋的面容,平日里粉红的樱唇透露出白色,而平日里清透白皙的皮肤,现在竟隐隐透出青灰,胤禛心里大痛,福晋不该是这个样子的。福晋应该是戴着翠绿的簪子,目光如水地看着爷,哪怕冷漠无情,也好过现在奄奄一息的姿态。   胤禛再也不忍,收回了天视地听,从洞天福地里闪身出来,叫道:“苏培盛!”   苏培盛本就没有在左近,闻声立刻进了屋里,“主子,可有事情?”   “去,”胤禛声音有些激动,“快去问问几处药庄药房,可有上好的藏红花,必须是西藏高原的,若是有年份高的更好,若是没有,也要给爷弄来更多的藏红花球茎。”   “主子,”苏培盛不明白什么是球茎,“何为藏红花的球茎?”   “藏红花是没有种子的,”胤禛稍有些烦躁,“用球茎可以培植出更多,你装在箱笼里,让太监们抬进来就行,别让他们碰。”   “嗻。”苏培盛猜想恐怕又是为了那拉格格了,二话不说,躬身就要退出去。   “等等!”胤禛突然叫住了苏培盛,“不妥,爷置备下的药房药铺,你去通知一声,若是费扬古大人来问,就将最好的藏红花卖给他,产地不对的,年份不足的,千万不可交给费扬古大人。而苏培盛,你去其他的药铺,拿着银子,能买下几处就买下几处,记住了,爷的目的不是药铺,而是藏红花,若是没有藏红花的药铺,你不用废话。而有藏红花的药铺,你就买下来。记住了,尽快把所有高原纯种藏红花的球茎给爷带回来。”   “主子,”苏培盛迟疑地说,“您已经有5处药铺了,再买的话,恐就掩饰不住了,最近大阿哥放了不少眼线,主子……”   “别管,”胤禛哪里顾忌得了无聊的大阿哥,“爷只要藏红花,若是你跑不过来,放几个小太监跟你出去跑,务必宫里下钥之前,把球茎给爷拿回来。”   胤禛一声令下,苏培盛跑断了腿,总算晚间带回来最好的球茎,虽说数量不足,但胤禛有洞天福地,一年,只要一年,福晋就吃得到爷亲手为你种植的藏红花了。胤禛将洞天福地里几乎所有的植物都拔掉放在一旁,重新种植了藏红花。要不怎么叫洞天福地呢?里面的植物无论原产地是哪里,只要种子、根或者球茎是健康的,种出来的植物就可以存活。   而康熙的一声令下,皇宫药局里所有够了年份的藏红花都落入了费扬古手中,费扬古急切地回到府里,将藏红花交给夫人,说道:“万岁爷到底对咱们不薄,刚刚的刘太医你在府里见到了吧?他回去就说了,大格格是先天体寒,只要坚持服用藏红花,会好的。哎,她怎么就会先天不足呢?爷记得夫人生产还算顺利。”   觉罗氏闻言大哭,“老爷,那刘太医看完了大格格,就问了大格格的吃食,得知服用了红枣阿胶羹十载,还十分纳罕。老爷这么一说,我才明白,竟是我害了大格格。”   “夫人何出此言?”费扬古和觉罗氏夫妻二十载,如何不知夫人品行,怕是拿自己的命换大格格的命都做得出,怎么可能害了大格格?   “老爷,”觉罗氏哽咽了好半天,才说道,“当初我养在太皇太后跟前,说得上是第一得宠的宗室格格。而我又不需要选秀,太皇太后曾说,无论看好了谁,只要那人人品好,就指给我一段好姻缘。我那时年幼,高兴了好半天,更是告诉了进宫来看我的长姐。”   觉罗氏一时间五味杂陈,“长姐年长我几年却没有婚配,更是没有我得宠,我年幼时很是可怜她,有什么好吃好用的,都会匀给她一些,我以为我真心待人,别人也必会真心待我。谁知道,她竟然以为我看好了鄂硕大人的幼子,老爷,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从来没有私见过外男,更不知道鄂硕大人的幼子甚么模样,名字为何。”   费扬古一愣神,鄂硕大人的幼子,若是当年来算,不也叫做费扬古吗?此是巧合?不过,看着哭道快要晕厥的夫人,罢了,夫人曾经属意谁有什么要紧,都夫妻二十余年,爷没什么信不过的。费扬古拍了拍夫人的后背,“夫人莫哭,爷我自然信得过夫人的。”   觉罗氏被费扬古安抚,觉得平静一些,接着说道:“我长姐十分爱慕鄂硕的幼子,竟然误以为我也是此心,况且我又极得太皇太后的看重,竟然在那日宫中大宴时,在我杯中下了药,之后的事情,老爷也都是明白的。”   费扬古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自续娶了夫人以后,爷还有段时间对夫人十分冷淡,自是因为夫人婚前失德,但是肥水也没有流到外人田,还好爷及时醒悟,不然岂不是误了夫人终身,“夫人,大宴之时,爷也有错,不该情不自禁,只怪夫人太过貌美,是爷冒犯了夫人。不过,夫人说,那是你长姐给你下了药?”   “不错,”觉罗氏哭的眼睛都有些肿,“不然我是什么样的人,老爷这么多年,还看不明白吗?如何会做下那等事,何况还是除夕的大宴。本来这件事,老爷哪怕一辈子误会我,我也认了,可是没想到,到底伤到了殿兰?”   “如何伤到殿兰?”费扬古不淡定了,“殿兰是夫人嫁给我8年后才怀上的,哪会除夕大宴那次就伤了殿兰?”   “都怪我,”觉罗氏又开始流泪,“虽说被长姐陷害,但是除了刚进府那两个月,老爷之后就一直不曾薄待于我,我也觉得苦尽甘来,可是我迟迟不能生育,如何不着急,一次出去进香,我趁机到同仁堂诊脉,结果,大夫说我服食了大寒之物,以后恐难有孕。”   费扬古有些明白,但更多的是不解,“夫人,如何不宣太医来为你诊脉?”   “老爷,”觉罗氏幽怨地看了费扬古一眼,“那时宋氏、马佳氏都在府里,且在老爷几乎独宠我的时候怀了身孕,我如何让太医过来?不是惹人笑话?”   费扬古深觉对不起夫人,“是爷错了,好在那些妾室都打发走了,夫人万不可再因此郁结于心。”   觉罗氏也不再说这些,她早不在意那些人,但她不能释怀的是她的殿兰,“我听了大夫的话苦苦思索,我是阿玛的嫡女,伺候的人没有敢不尽心的,后来额娘不在了,我就住在了太皇太后的慈宁宫,如何服食过大寒之物?”   “是了,”费扬古也反应过来,“必是大宴那日,你长姐下的药。可恶,竟然害了夫人,更害了爷的殿兰。”   夫妻二人一时无语,还是觉罗氏说道:“我在生殿兰那日,本是耗尽了力气,接生嬷嬷也说不好了,却没想到当时的殿兰如何凭空冒出好大力气,硬是自己挤了出来。可见,她也是不舍得阿玛额娘的。”   费扬古看着觉罗氏又开始垂泪,将她拥到怀里,“夫人,这些我竟然都不知道,当时你有孕,爷让宋氏代为打理内院,她竟从来没提过夫人生产如此之难。原是爷错了,若是爷早知,早早地让你们娘俩将养好身子,也不会有如今的局面。”   “老爷,”觉罗氏难过地问,“万岁爷虽派了太医来,但是不是对我们殿兰放弃了。殿兰如今的模样,如何会有子嗣,万岁爷怕是要厌弃了吧。”   “胡说,”费扬古稍微来了点儿精神,“你不知道,那刘太医可不是一般的太医,那是御医,专门给太后调理身子的,万岁爷既然派了他来,可见,还是看重我们殿兰的。而且,万岁爷还特特地嘱咐刘太医,万不可把殿兰身子不好不宜有孕的事情宣扬出去。万岁爷是真心疼爱我们殿兰。哎,就怕万岁爷也动了心思。跟万岁爷做儿女亲家挺好,但是当皇上的岳父,压力很大啊。”   ☆、1、康熙三十二年   殿兰经历过第一次流血痛的生不如死之后,开始琢磨,要不要做点儿什么事情,来改变这种状况,比如,暂时性地用精神力截断痛觉神经?不过,痛觉神经是最重要的,宇宙中,大多数人的味觉、嗅觉都退化,但是痛觉神经依旧敏感,为的就是避免灾难。若是没有痛觉,就体会不到正在遭遇的创伤,而不及时避免的话,很可能丧命。   罢了,不能截断痛觉神经,哪怕暂时也不行。那么,剔除那些让自己流血的组织器官呢?殿兰在痛苦的那几天里,躺在床上,深刻地跟淘宝终端小宝探讨了这个问题,原来生孩子需要子宫、卵巢等器官,若是自己动手术把它们剔除了,以后是不是就不痛了呢?   殿兰觉得可行,与胤礽跨越空间用精神力交流,却被胤礽无情地反驳了。殿兰耸耸肩,她就知道,隆西亚无论附身到谁的身上,都不会放弃原则,比如,不可以做不道德的事情。什么叫做不道德的事情呢?举例:一、结婚却不忠诚于伴侣;二、占有资源却不回报;三、占用别人身躯却不替原身尽义务;四、伤害原身的躯体;五、利用精神力做不道德的事。   算了,在宇宙学院里关系最好的铁三角,只有隆西亚是个不折不扣的绅士,殿兰也不必因此介怀。殿兰承认,自己算不上贵族,她违背了很多宇宙贵族定律。她自从来到这个大清,就卖掉暖玉陷害过秦嬷嬷,哪怕是秦嬷嬷先犯错,而且后来,她催眠了所有的贴身伺候的奴仆,这也是用精神力做不道德的事。   殿兰摸着下巴想,隆西亚上次问一个侍妾关于流血事件的解释,似乎和那个侍妾在床上打得火热,那么这点,算不算不道德的事情呢?他可是为了套话,才跟侍妾做的,这是不道德的交易吧?下次一定要问问隆西亚,哦不,问问胤礽,看他怎么解释。   不过,这两年来,疼痛是越来越轻了,大概是因为常年服食藏红花的缘故,北京城的藏红花总是那么多,而且都是百年以上的,殿兰对此很满意,连太医都称奇,而且太医觉得最怪异的是,那拉府里总能买到最好的藏红花,而自己出去买,却如何都买不到,难道,那拉格格命格如此贵重?要知道,很多时候,连西藏高原也找不到那么多藏红花。   殿兰偶尔还是去皇宫见太后,太后自从得知殿兰宫寒,很是怜惜,几乎不曾让刘太医住到那拉府里。而康熙呢,更是把药局里所有的藏红花都赏给殿兰,每次进贡上来的,也都可着殿兰先挑。于是乎,殿兰的藏红花能喝,能泡脚,能泡澡,有时候看着太多快坏了,殿兰还会将它们卖一部分给淘宝。   等到过了年,就是康熙三十二年,年前的一天,殿兰又去太后宫里。14岁的殿兰,在任何人眼里,都称得上一句天生丽质,虽然殿兰知道,这丽质不是天生的,她的面膜、手工皂、睫毛增长液、防晒霜就没有断过,因为最近皮肤的油脂分泌很多,她还买了珍珠粉外敷调理。珍珠粉是寒凉的食物,她不可以口服哦。   “我的小殿兰,”太后一看到殿兰,就拉到怀里好一顿摩挲,“真真是越来越出挑了。过了年选秀,殿兰有中意的人没有?”   “没有啊,”殿兰对于胤礽的担心一点儿不放在心上,“反正皇上说了,会给我指个好的。我才不操心呢。”   “哈哈哈,”太后大笑,“自然是不用你操心的。谁家的闺女也操心不了自己的婚事啊。”   一旁的嬷嬷跟着笑,她们都是服侍太后的老人,自然了解那拉格格有多么的得宠,况且能让太后喜笑颜开,可是大功一件。   胤禛早已展开了天视地听,默默地看着这温情的一幕,殿兰,以后爷也会如同皇玛姆和皇阿玛那样宠爱你的,殿兰,明年选秀之后,你会心甘情愿嫁给爷吧?   不到晚膳的时候,康熙过来了,“笑什么呢?皇额娘,你对殿兰笑的可比对朕笑的还多,朕要吃醋的。”   “吃什么醋?”太后觉得这样和和美美的挺好,其实,殿兰嫁给康熙也是不错的一件事,“怎么?看皇额娘对殿兰比对你亲?没办法,女儿自然贴心,要不,你下道旨意,让殿兰住在宫中?”   “住在宫中不算什么,”康熙自在地接口道,“但是如何能悠闲自在、长长久久地住在宫中,才是要动脑筋的。”   “哦?”太后也是这样想的,“可见皇上也有想过,那可有好主意了?”   “有,”康熙啜了口茶,“自然是明年选秀之后,就指婚,殿兰觉得太子可好?”   “随便,”别说殿兰早已体会到康熙对待自己的慈父之心,哪怕没有,殿兰也不在乎,所以,她的态度落落大方,言语毫不气,“太子挺好的。”   “这么说,”太后觉得太子其实没有康熙好,但殿兰开心是最重要的,“小殿兰是要当太子妃咯。殿兰可不老实,刚刚我问你有没有中意的人,你说没有。现在呢,皇上一问,你就说太子挺好。不老实。”   “其实,”殿兰说道,“我觉得太后最好,要不,皇上,你把我指婚给太后吧。”   “哈哈哈,”康熙大笑,“皇额娘,这回可好,殿兰如此就可长长久久地住在宫中了。”   “胡闹,”太后笑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我们殿兰这么好,自然要嫁给真心疼爱她的。我只要她没事总能过来看看我就好。”   胤禛又开始散发冷气,为何皇阿玛和皇玛姆都觉得太子更适合殿兰?就因为太子最近勤于朝政?就因为太子这几年不再耽于美色?就因为太子这几年不再浮华奢靡?   哼,爷才不信,太子就算一时表现不错,但是本质不会变,爷已经找到了前世的太子侧妃李佳氏,更是遣了人悉心调、教,务求赢得太子欢心,到时候,殿兰看到太子行为无度,自然会对他死心,到时候爷就有机会了。   “殿兰,”完善过后,太后等到皇上走了之后,问殿兰有些私密话,“最近几个月可还疼?”   “好多了,”殿兰说道,“而且藏红花还有好些呢?明年大概就可以将养的差不多。”   “阿弥陀佛,”太后不禁念了声佛号,“我最高兴听到你这么说。以后,冬天也少出屋子,炭火也要烧的旺旺的,不能总吃素,也不要每日太早就去给你阿玛额娘请安,他们不会挑你理的。”   殿兰频频点头,不拒绝太后对她的关爱。   康熙三十二年,本来开春就该选秀的,各处待选秀女早就迫不及待,想要一飞冲天,但是康熙考虑到殿兰畏寒,还是推迟到四月才正式开始。   殿兰读到穿越女的记忆,其中包含了种类齐全的清穿小说,皆道检查身体一关极端羞辱,嬷嬷会用手指试探一个女子是不是完璧之身。殿兰一挑眉,我看谁敢?简直活得不耐烦!   本来秀女应该初选的前一日的日落时分乘坐马车排好队伍,入夜时进入地安门,到神武门外等待宫门开启后下车,在宫中太监的引导下,按顺序进入顺贞门。   但是殿兰是谁啊,是康熙和太后眼中的红人,自然可以睡个安稳觉,第二天清晨,由专车将她送入顺贞门,此时有些秀女已经过了嬷嬷们的验看,只等结果,而有些秀女在排队。   排队也是很有讲究的,清太祖努尔哈赤在统一女真的过程中,创立了八旗制度。以黄、白、红、蓝四色旗帜为标志,组成镶黄、镶白、镶红、镶蓝、正黄、正白、正红、正蓝八旗。八旗包括满洲八旗、蒙古八旗和汉军八旗,共二十四旗。   这么多人,谁排前面水排后面呢?原来是根据满洲八旗、蒙古八旗和汉军八旗的顺序排列先后的次序。而排完旗之后,最前面是宫中后妃的亲戚,其次是以前被选中留了牌子、这次复选的女子,最后是本次新选送的秀女,分别依年龄为序排列。   殿兰来的时候,她所在的满洲正黄旗早就已经阅选完毕了,不过领路的青年太监根本就没敢让她排队,直接带入了一个房间。房间里的嬷嬷挺大牌,原本就没打算正眼瞧殿兰,不过看到了领路的太监,立刻认出来是梁九功的徒弟,立刻知道这位格格怠慢不得。   “格格,”其中一个嬷嬷和气地道,“奴才需要格格宽衣验看身子。”   ☆、2、初选通过   青年太监咳了一咳,示意两个嬷嬷看殿兰领巾上的标识,那上面写的是所属旗号、佐领和秀女姓名。嬷嬷会意地一看,立马一惊,“原来是那拉格格,这你看看,奴才实在多有得罪,自不敢让格格宽衣。格格您看,梁总管特特地准备了好茶,奴才沏茶的手艺还好,不如请格格尝尝。也是未免格格出去的太快,其他格格缠着那拉格格问东问西的,也麻烦。”   殿兰觉得梁九功是个好人,领了这份情,吃了杯茶才出去。谁曾想,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郭络罗芳姿,芳姿目光灼灼地盯着殿兰看,就想找出她不开心委屈的神色,可惜,没找到,“哟,这不是那拉格格,听刚刚的几个姐妹说,有一个正黄旗的没排队,来晚了不说,还插队进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没请嬷嬷学习规矩。”   殿兰呢,实在觉得跟她浪费口水有些不值得,只是点了点头,站到了一边的阴凉处。殿兰也不知道选秀是不是只有一关,反正领着她的小太监不曾让她进其他的屋子。   芳姿虽说骄横,也知道不适合在这种场合闹开来,只是跟着几个熟识的绣女说话,音量又恰到好处地让殿兰听到,“瞧瞧,人家得了贵人的青眼,自然不肯同我们一处。看到那阴凉地了吧?早就有太监占好了,就等着人家格格过去呢。你们有什么不服气的?我是和硕公主的嫡女,都要乖乖地排队,站在大太阳底下。谁让咱们命不好呢,没机会攀上高枝”   殿兰明白过来,我说嘛,这么好的阴凉处,怎么还会留给自己,原来是之前有人占好了的,殿兰记得额娘说过,哪个荷包里装了银票,可以递给小太监小宫女,以免得被欺负。   不过,那时候的殿兰刚起床,有些困,没记牢,算了,反正没事做,殿兰翻出了所有的荷包,竟然有7个之多,一个里面装了两颗东珠,两个里面装了各百两银票,四个里面装了各十两银票。殿兰招了领路的青年太监问道:“我还要做什么?等多久?”   那太监看着这漂亮的格格翻着荷包,以为她无聊了,这可是师父指名道姓告诫自己这次选秀最要紧的格格,他哪里敢怠慢,“回格格,没什么其他事了,也就是验身那屋子必须进去,其他的都有太监帮格格划好成绩,不需要劳烦格格再走一趟,看着时间,需要再等上半个时辰才能阅选完。到时候格格就可家去了。”   殿兰明白了,她就剩下站半个时辰就了事了,既然没有其他花钱的地方,就在这里分荷包吧,“你们刚刚找了几个人给我占位置?”   “回格格,”李德全心说,这格格够大胆的,就算明知道,也不该宣之于口吧,“一共四个小太监帮忙排队站位,还有两个小太监帮忙各处奔走给格格划成绩,不过格格放心,都是梁总管吩咐下来的,小的们绝对没有怨言。”   殿兰一听,还真巧了,正好七个荷包,按照工作的重要性,完全可以对应着分发出去,于是把七个荷包大大方方地递给了青年太监,“里面两个东珠的荷包给你和梁九功,两个百两银票的荷包给两个奔走的小太监,另外四个荷包正好给占位排队的四个小太监。”   殿兰这边是众秀女关注的焦点,一是看殿兰太过打眼,另外一点就是凭什么大家都在太阳底下晒着,她可以有阴凉处歇脚,大家觉得愤愤不平啊。此刻看到殿兰公然地贿赂太监,都暗自鄙夷。   李德全更是哭笑不得,有这么大大咧咧的格格吗?您倒是隐蔽着点儿啊,这下子,我李德全不敢接啊。   殿兰自然看到了李德全的表情,也会意,不过,既然是打赏,那为何要偷偷摸摸的,一群怪人,“给你,你就拿着,到时候跟梁九功直说,说我殿兰记下他的好意了。”   李德全只得接了七个荷包,开心和无奈两种心情,使得他的嘴角有些抽搐,看的殿兰很有喜感,心情更好了,怪不得额娘让自己准备荷包打赏人,原来是让自己放松心情用的啊,额娘真聪明。   这一切的一切,都看在了展开了天视地听的胤禛眼里,那些占位和奔走的太监里,都有他的人在,他现在的势力还没有梁九功大,但是好在,有钱能使鬼推磨,可以为他所用的人有不少。   胤禛发誓,他绝对不是为了窥视福晋的果体,反正福晋早晚是自己的人,到时候想怎么看不行。他只是担心福晋会被老嬷嬷欺辱,才一直盯着福晋看,哪怕被嬷嬷要求宽衣的时候也没有撤回视线。好在梁九功提前就吩咐了李德全在此服侍,这才免了福晋的玉体被其他人碰触,哪怕是老嬷嬷也不行,那是爷的,是爷的,谁也不许看,不许碰。   总算在正午之前,将所有待选秀女都过了个遍,淘汰下去多少留下来多少,殿兰都不关心,她等的有些饿了。初选的结果自然是殿兰需要复选,其他的格格从在神武门外依次登上她们来时所乘坐的骡车,各归其家。   殿兰也本该如此,但是却在神武门外看到了费扬古,“阿玛,阿玛。”   “爷的大格格,”费扬古小跑过来,看着女儿波澜不兴的脸,就知道没有被欺负,“正好,万岁爷招爷和大格格一起到乾清宫用膳,走,吃过晚膳再回去,你额娘那里自有人去通报。”   殿兰微觉诧异,以往都是在太后的慈仁宫用膳,乾清宫的话,没在那吃过饭,不知道对胃口有何影响。不过无所谓,父女二人径自去了乾清宫。   “殿兰啊,”康熙早就吩咐梁九功,好好照应好殿兰,但不知怎么的,还是觉得不慎安心,“可有受委屈,这选秀的规矩是先帝爷在时就定下来的,殿兰有没有不开心?”   “挺好的,”殿兰无所谓地说,“今天碰到了个叫做李德全的太监,说是梁九功吩咐过了,他们都帮我打理好了,我只要站在阴凉处就可以了。”   “那就好,”李德全自此进入了康熙爷的内侍核心圈子,康熙接着道,“今日特意让御膳房准备了些你爱吃的膳食,还是殿兰聪明,知道把藏红花做到药膳里,今日朕也试试,你阿玛总说,藏红花枸杞银耳粥是多么的好喝,朕让御膳房给你备下了。”   众人默默用膳,胤禛也一边在阿哥所独自用膳,一边看着遥远的福晋,皇阿玛为什么要对殿兰那么好,李德全不是跟苏培盛说过,皇阿玛不打算把殿兰纳入后宫的吗?这种情况若是让他人知道了,那殿兰就只能做后妃了,不然名声可不怎么好。况且,乾清宫,连太子爷都不常能在那里用膳的好吧。   且不说殿兰这边没吃任何苦就进入复赛。胤禛的妾室李桂芳,可是一直心绪难平,自从德妃娘娘将自己赐给四阿哥的第一晚,只有那么一个晚上承了宠,以后就再没被召幸过,不仅自己如此,连那个波涛起伏的宋氏也没有被召幸。   阿哥所里,胤禛没能做到如铁桶般周密,也不敢,这里不知何人是皇阿玛的眼线,要是没什么秘密,你何苦防着其他人,所以胤禛不是没有办法,而是不能让皇阿玛疑心。也正因为如此,李桂芳联系到了阿妈留给她的人,买通了几个不高不低的宫娥太监,到底知道了些事情。   李桂芳从一个负责乾清宫炭火的太监那里打探到,万岁爷似乎要在这届秀女中给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指婚,就连七阿哥、八阿哥未来的福晋也可能会出自这届的秀女。李桂芳本就窈窕多姿,又破了身子引发了□,自然希望有个体贴入微的情人。   无奈一日一日的期盼,到后来就是一夜一夜的孤枕难眠,由爱生恨就是这样的吧。总之,李桂芳不甘心,她一辈子也做不到福晋,但是连侧福晋、格格也不行吗?凭什么?她是知府之女,知达理,也是汉军旗选秀出身,竟然落得个跟包衣奴才一样的身份——侍妾,这让她如何甘心?   总有那些自己不好,就见不得别人好过的人,李氏现在还推测不出未来的四福晋会是谁,但她决定,一定要在福晋进门之前怀上长子,到时无论福晋是谁,也要有苦难言。至于会不会因此被四阿哥厌弃,李氏轻哼,四阿哥是有心的人吗?这样对待自己如花般的容貌,如水的身姿,可见四爷不是个怜香惜玉的,既然未来福晋迟早总是要被四阿哥伤透了心的,也不差她生下长子这么一桩事情。   ☆、3、李氏下药   一日,德妃召胤禛谈话,“四阿哥,今年选秀,万岁爷显是要为你挑个德才兼备的,但额娘也要提前问问你,可有中意的人?”   “回额娘的话,儿子没有中意的人,”笑话,爷敢告诉你爷中意殿兰吗?告诉了你,爷就再也别想娶到心爱的姑娘,“全看皇阿玛的旨意。”   “哦?”德妃抿了抿唇,这个四阿哥到底不是从小养在身边的,根本就养不熟,一点儿也不体恤我生你的艰辛,也好,这样将来利用起来我也不亏心,只当你是佟贵妃的儿子就好。德妃接着说道:“额娘还以为你是长大了,有了意中人呢?”   “额娘此话怎讲?”胤禛心说,你接下来一定要提李氏了,“儿子忙于学业,不曾见过哪家格格,自然谈不上意中人。”   “四阿哥说的极是,”德妃拿了件玉器边把玩,边说着,“还是忙于学业要紧,你皇阿玛也是打算等你和其他几个年纪较大的阿哥大婚之后,让你们领差事呢。不过,到底还是应该时常召侍妾纾解纾解,不然于身心无益。”   “谨遵额娘的教诲,”胤禛弯身行礼,“额娘可还有其他事情吩咐儿子?”   “罢了,”德妃娘娘暗恼,这是我亲生儿子吗?从来不过问我饮食起,连十四阿哥都知道给本宫送些小玩意儿了,四阿哥竟然除了生辰年节送上来些贵重的东西,其余日子只把些不甚值钱的东西呈上来给我,真是可恼可恨,“既然四阿哥功课繁忙,就早些回去吧。”   胤禛走在回阿哥所的路上,心里也不是个滋味,这是爷的亲生额娘?亲生额娘会不是应该让爷好好保养身子、不要在女色上耽于玩乐?亲生额娘难道不应该时常问问爷,可有吃饱穿暖、功课可劳累?亲生额娘不应该问爷,可有中意的女孩子?   呵呵,这最后一点德妃娘娘倒是问了,但是爷清楚地知道,一旦她知道了爷喜欢殿兰,就会千方百计地让皇阿玛把殿兰指给旁人,然后还会对着爷遗憾地说,额娘尽力了,但到底没敌得过××娘娘,××娘娘提前一步让万岁爷将殿兰指给了她的阿哥。到时候,爷不就成了德妃娘娘手中的利刃,狠狠地攻击××娘娘?   前世的时候,自己求过一只蒙古进贡给皇阿玛的小狗,德妃娘娘就是如此,那次的××娘娘是宜妃、良贵人,今世呢?应该也不会有所不同。   不过,万幸的是,爷不是过去的爷了,爷对德妃娘娘早已没了期待,正因为没有期待,所以不会惶恐更不会失望伤心。德妃娘娘,既然老十四什么都能替你做到,爷就不费什么心神了。   李桂芳在胤禛去德妃娘娘宫里的时候,趁机躲过众人,在胤禛的房里点燃了一味香料,等到燃尽,又点燃了沉香,果然如阿玛所言,沉香能把这迷情香的味道完全遮掩住,更是使得迷情香的药效增强,我就不信了,四阿哥,只要你是个男人,你就抵不过迷情香。   李桂芳躲在了屏风后,等到了从德妃娘娘宫里归来的四阿哥。   胤禛一进房,就觉得有异,背脊一阵发寒,他警觉地四处看了看,果然看到了有人隐藏在屏风后面,哼,女子的绣鞋,这个人必是李氏无疑,只有她会争宠装乖,比宋氏更是可恶一重。   不对,味道不对,虽说闻着是沉香,但是爷多次在洞天福地种植作物,更是为福晋整整种植了两年的藏红花,虽说洞天福地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是爷对于植物更加的敏感。这香有问题。胤禛的脑中一个念头自动闪过:薄荷叶可以解除药性,于是也立刻从洞天福地中取出了薄荷叶含在口中。   洞天福地是爷的福缘,不仅可以为福晋种植藏红花,还能储藏一切不大于洞天福地的物品,收取都十分方便,只要触摸到的东西,就可以随时放进洞天福地,而只要爷想一样已经在洞天福地里的东西,那样东西就会自动出来,比如此刻的薄荷叶。   李氏啊李氏,你下的是什么药,爷不用想就知道,必是让爷宠幸你,甚至还能让你一举得男。前世的你,也用过吧?不过前世爷没有戒备你,也没有读过这么多的医理、没有得到这么深的福缘,一定没少着了你的道。那么此刻,你是想如何?想要邀宠?还是想在福晋进门之前先诞下长子?   这深宫重地,你都能够拿到这种药物,等到爷开府了,你阿玛会给你更多的便利吧?怪不得,前世的福晋身体不好一个原因,但更重要的是你的药物立功了,立了大功,让爷终身没有嫡子。李氏,你好样的。   “来人!”胤禛停在房门口叫人。   “奴才在,”苏培盛随叫随到,“主子有何吩咐?”   “将那屏风后的贱婢拽出来!”胤禛冷酷地命令。   苏培盛立刻动手拉人出来,一看是主子的侍妾。   “爷,”李氏经过悉心打扮,十分妩媚勾人,“奴才就是想和给爷一个惊喜,瞧,奴才带来了荷叶莲子羹。”   胤禛根本不看李氏手里拿着的黑漆盒子,“拖出去,抽二十鞭。”   “爷!”李氏大惊,不应该啊,“奴才没犯什么错,为何要抽鞭子?”   “没犯错?”胤禛做到了桌旁,高临下地看着她,“爷的房,是你能来的吗?何况,爷想要抽你鞭子,需要理由吗?若不是爷顾忌着脸面,不能打你板子,你以为,今天你能活着出这个院子吗?”   李氏哭哭啼啼,终究被太监抽打了二十鞭,胳膊生疼生疼的,心里暗恨,德妃娘娘竟然骗自己说四阿哥最是个疼惜人的,我才会来到四阿哥身边,哪成想是个心狠手辣的,而且,说不定还不行。也不对,第一夜的时候爷很勇猛,那么一定是被外面的哪个狐媚子勾引了,不然这种迷情香,是个男人就经不住。   你们这些胆敢勾引四阿哥的贱女人等着吧,我李桂芳会的很多,早晚会得到四阿哥的心,到时候我今日收到的屈辱要千倍万倍地回报给你们,到时候让你们被扒下裤子打板子!   “拖下去,”胤禛没有耐心看李氏的梨花带雨,这李氏真是高手,前世爷真是迷了心窍,一个在疼痛的时刻,眼泪都不会花了妆容的女子,心机如何可想而知,“苏培盛,不许派任何人伺候李氏。”   “嗻。”苏培盛领命,心里却道,看来主子跟德妃娘娘之间的嫌隙是越来越深了,得,以后万不敢再跟永和宫里的任何人多说一句话。   “爷”李氏听到不允许派人来伺候自己,那还的了,“奴才虽然卑微,可也是永和宫德妃娘娘派来伺候爷的,爷难道连德妃娘娘的恩赐都不顾忌,执意让奴才留下伤疤吗?”   “赏李氏一盒药,”胤禛的确不敢让外人知道母子不和,算了,且容忍几年吧,“我记得伺候宋氏的还有个嬷嬷,让她连李氏一起服侍吧。”   胤禛见苏培盛拖着李氏走了,才掀开香炉,仔细辨别了一番,还是不能确定是什么药材,但是这个李氏要防着点儿,今日能算计爷,明日定然要算计福晋。若是福晋有何闪失,爷这心里,可不会舒坦,如今单是想到福晋可能被李氏算计,爷都觉得不舒服呢。   且说毓庆宫的胤礽,经过几年的潜移默化,很是发展了一批忠实的奴才,选秀结束之后,他并不担心殿兰,他担心的是胤禛,这个男人对殿兰的态度太微妙,按照殿兰所说,还是那拉氏原主前世的丈夫,自己必须帮助战友好好防备他。   胤礽叫来了一个不起眼的服侍自己用膳的小太监,“小七子,阿哥所那边有信没?四阿哥可有什么动静?”   “回主子,”死心塌地的小七子一直没有放松对阿哥所的监察,“四阿哥鞭打了妾室李氏,原因不清楚。”   胤礽沉默片刻,这李氏、宋氏是四阿哥的侍妾,若是四阿哥真是一心想要求娶殿兰,实在应该把这两个女人远远地打发了。   ☆、4、胤礽VS胤禛   胤礽内心里不希望胤禛又其他的女人,他大体觉察出,胤禛对殿兰动了心思,殿兰虽说还没有对胤禛心动,但殿兰是个怎样的女孩儿,再没有比自己更清楚的。当自己还是隆西亚的时候,十岁起就跟殿兰是同学院的同学,毕业之后一起到界外战场打拼,更是在玥恩的见证下结为夫妻,彼此宣誓忠诚。   殿兰是个容易心软的人,当然,这些话要私下说,殿兰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心软,她太要强了,也是为了保护玥恩才变得如此。   胤礽无法放弃自己的道德准则,这么个科技落后的星球,若是自己动用精神力扫描,连极地冰层下面的鱼何时排卵都看得一清二楚。可是,那也太欺负人了,殿兰可以这样做,但是自己不行,自己曾经被当做家族未来族长培养,道德的准则深入内心,自从来到这颗行星,自己只用精神力跟殿兰交流些信息。   爷从来没有动用、也希望可以永远不要动用精神力去探查过任何人的,不然的话,何须小太监去探寻四阿哥为何会鞭打妾室。   算了,就按照这颗行星的规则去做吧,凭爷的计算能力,还能被土著给坑了不成?   “小七子,”胤礽只沉默了少许,就吩咐道,“让几个宫女混到胤禛的两个侍妾身边,最好能够获得那两个侍妾的信任,若是四阿哥将来还要继续纳妾,也如此例。”   “嗻。”小七子退下去,安排这些事情。   非常非常巧合的是,胤礽决定不动用精神力去探查土著,可是土著没有放过他。胤禛可一直惦记着,自家福晋对于太子胤礽有着非同一般的亲近,这如何得了?所以胤禛其实没事儿就用天视地听探寻毓庆宫一番,在今天以前,尚未发现福晋与太子不正当的来往。   可是今日,胤禛刚刚处置了不安分的李氏。胤禛不希望看到李氏暗算福晋,自然就想到了多日未见的福晋,而想到了福晋,也就顺带着想起和福晋亲近的太子爷。于是乎,胤禛又开始对毓庆宫展开了天视地听。   不得了不得了,瞧瞧爷发现了什么?胤礽竟然要往爷的院子里放探子,虽然只是放到了侍妾的身边,但是目的是什么?难道要调、教李氏、宋氏她们如何获得爷的宠爱,好让福晋伤心?   对,一定是这样,福晋现在的性子十分刚烈,若是发现爷依然宠幸李氏、宋氏,说不定连最后一丝情面也要割舍,那样的话,即便爷让皇阿玛赐婚,福晋也不会甘愿,到时候夫妻俩同床异梦,天下间还有更大的憾事吗?   不行,爷要当心,绝对不可以被李氏、宋氏钻到空子。爷也没法子把探子赶走,若是那么做了,太子爷一定就会猜到爷可以了解到毓庆宫里发生的事情,以后想要靠天视地听探听到重要情报就没这么容易了。   真憋屈!太子刚刚说的是什么话,若是以后爷纳了侍妾,依照此例。岂不是说,但凡爷有了侧福晋、格格、侍妾,太子都会知道发生在爷内院里的事?   没错,爷是下了决心,只宠爱福晋一人,对其他女人不闻不问。但那是爷乐意,如今,反倒像是为了做给太子爷和福晋看的一样,仿佛爷不是自己乐意,而是不得不如此。   太子对福晋究竟是个什么心思,爷怎么会不知道,不过,太子妃是石氏,这是铁板钉钉的,爷更是找来了李佳氏,前世太子最宠幸的侧福晋,端的是雪肤花貌,单就相貌来说,比起爷的福晋也丝毫不差,只是气质上就差了不知一筹半筹。   不出三日,李佳氏一定会被送到胤礽床榻,那可是爷派人调、教出来的,她家里的父兄亲族都握在某个人手中,而那个人,却只会听从爷的命令。到时候,爷根本不需要出面,李佳氏也必须按照爷的指示去办。   太子爷,胤禛前世跟随你许多年,情分不浅,若是可以,爷不想伤了你,所以,你千万不要染指爷的福晋。不然,爷不敢保证会不会做出些什么不妥的事情来。   第二日傍晚,胤礽的奶兄送给了他一位妾室,姓李佳,名芳琳。   奶兄看到胤礽盯着李佳氏不错眼地看,心内暗笑,还以为太子爷改邪归正了,其实还不是老样子,最是喜欢这类纤弱的美女。别说,若不是惦记着这位美人以后可能会成为太子的宠妾,甚至是未来后宫里的宠妃,自己都想尝尝滋味如何。   胤礽直到寝殿里所有的下人都退了出去,扶着李佳氏坐在床榻上,“你叫芳琳?”   “奴才芳琳,见过太子殿下。”李佳氏俯身打算蹲下,却没胤礽一把扶起,搂进怀里。   “芳琳,”胤礽低低地在耳旁叹息,像,虽然神态举止没有相似之处,但仅仅是面貌,像自己曾经梦到过的那个女人,“好好伺候着,若是伺候的好,爷明儿个抬举你做格格。”   胤礽一把推倒芳琳,扯下她轻薄的衣服,只见芳琳□着胸怀,粉红色微微颤抖,双目紧闭,嘴唇轻抿。这样柔顺的姿态显然取悦了胤礽,胤礽几下剥离了身上繁琐的衣衫,健壮的手臂拥紧白玉般的女体,让她贴着自己的胸膛很紧很紧。   次日,胤礽将李佳芳琳封为格格,与程佳氏、林佳氏、王佳氏身份等同,比起先进的侍妾却依然高了一个等级。   等到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们都退出以后,胤礽召来了小七子。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打开了精神屏蔽,虽然不打算用精神力探测其他人,但是用精神力屏蔽,阻碍其他人的试探总可以吧。爷实在怀疑,有人可以偷听到室内的谈话,据殿兰说,这里有什么武林高手,可以隔了很远的距离听到他人的谈话。   “小七子,”胤礽布置好了精神防御屏,开口道,“让下面的人手都动起来,最短时间内,给爷打探到,李佳氏是谁的人,来爷这里想要做什么。”   “嗻,”小七子在胤礽面前还是可以说几句话的,“爷,既然这个李佳氏有问题,何必留着,无异于养虎为患,主子万不可大意,无关紧要的人物往往能够决定最终的胜负。”   “放心,”胤礽点点头,“爷不会大意,不过,李佳氏是个重要的鱼饵,恐怕是有人对爷做太子不太满意,想要取而代之。李佳氏初次承宠,就有那么多花招,不是被人调、教过,就是被人从馆子里买来的。凌普会送馆子里的妓子给爷吗?”   “主子是说,”小七子会意,“有人故意让李佳氏来到主子宫里?可是大阿哥?”   “最可疑的就是他,”胤礽继续点头,“不过也不排除是三阿哥,和四阿哥,你下去吧。”   胤礽刚刚不过是顺嘴一说,提了三阿哥之后,也提到了四阿哥,但是说完之后,猛然惊觉:除了大阿哥想要拉自己下台,最可能对爷用计的其实是四阿哥。   原因不言而喻,爷这么爱惜殿兰,凡是长了眼睛的都看得到。而四阿哥又是个对殿兰有心思的,恐怕最是顾忌爷抢了他心头珍宝。哼,如此不光明正大的人物,根本不配得到纯美的殿兰。殿兰值得更好的。   况且,虽说这几年来,殿兰用了藏红花感觉不错,但是爷私下询问过太医,宫寒的女子最是不容易受孕。四阿哥能够因为心动,珍惜殿兰几个月甚至几年,但是之后呢?嫡福晋多年无子,四阿哥还会一如既往的温柔呵护?   哼,四阿哥恐怕根本就不是温柔呵护的人,他对待侍妾说鞭打就鞭打,对待嫡妻也未必好多少。本来想要考验四阿哥一番,若是真个不错,爷何尝不愿意殿兰嫁给他。殿兰千百年来,都没有尝试过情爱的滋味,若是一个男人用心爱她、疼惜她,也许她就会开窍,然后享受、甚至沉迷其中。   胤礽绝对不承认,自己想让殿兰沉迷于爱情里,是想要看她的笑话,当然,不是恶意的看笑话。而是殿兰前世常常挖苦讽刺自己,嘲讽自己迷恋玥恩到不可自拔,根本不像是个强大的战斗者。自己痴迷爱怜玥恩,那是多美好的体验,可惜殿兰这个小妞,只知道姐妹之爱、战友之爱,而没有体会过男女之情,所以压根理解不了。   胤礽发呆,无论如何勉强,自己依然无法忘记玥恩。昨夜是太过沉迷了,那与玥恩相似的容貌,让自己对一个陌生的女人爱宠万分,这实在不应该。   好在自己也没有错的太离谱,在李佳氏睡梦中,按压了她尾椎骨一处穴道,使得自己遗留在她体内的精华全部排除。若是殿兰不能生孩子,爷也不会要任何子嗣,这是早就决定了的。   ☆、5、捧杀   小七子的探查并不顺利,十天也没有查出李佳氏背后的主子是哪个。胤礽更加警惕,李佳氏不可能背后没有人,那么自己差不多派遣了所有心腹去探查也没个结果,只可能是因为那个人藏的太深,如此手段又如此心计,若是李佳氏背后那人真是四阿哥,殿兰也不是他的对手。   殿兰的作战方式太直接了,又总是光明正大。其实,光明正大是联邦最常用的作战方式,毕竟宇宙战士的对手是界外生物,也许是虫族,也许是空兽,它们虽然有智慧,但是还是无法与人类相比,于是联邦的人自然不会经常使用阴谋诡计。   可是大清的土著正好相反,也许是因为缺少天敌,他们更擅长内斗,争斗的对象还往往是自己人,比如说,住在同一个紫禁城里的人、住在同一个宫殿里的人、甚至是住在同一个屋子里的人。   殿兰怎么可能斗得过四阿哥呢?那人前世就斗了五十多年,重生之后更是心计了得。殿兰这么横冲直撞的,早晚会碰破头的,还是与四阿哥没有交集为好。   胤礽既然怀疑李佳氏是四阿哥的探子,自然不会放任不管。   既然要用土著的手段来对付土著,胤礽也不怕,不就是阴谋诡计吗?他没用过,但是不代表他不懂得。   十几天来,胤礽独宠李佳氏,更是让李佳氏直接住在了自己的寝殿,每天早上还让林佳氏、王佳氏、程佳氏三位格格到自己寝殿陪着用膳。而胤礽会显露出自己对李佳氏的偏宠,在用膳时吩咐多做几道李佳氏喜爱的膳食;用膳后,让宫女泡上李佳氏喜欢的茶水;每当其他三位格格拈酸吃醋的时候,更是训斥她们,让她们尊敬着点儿李佳氏。   这可如何让林佳氏、王佳氏、程佳氏三位格格甘心。她们三人入宫最早,伺候太子的日子也最长久。林佳氏更曾是太子爷眼中的第一得意人,如今眼看着新来的一个小妖精只服侍了太子一夜,就提升做格格,几日下来,都爬到自己头顶上去了。   林佳氏可不像王佳氏、程佳氏二人。王佳氏、程佳氏一个软弱一个文雅,又都出身不差,多少懂得些诗琴艺。可林佳氏只是个包衣家小妾生的女儿,自小就看惯内宅争斗,早没了清澈如水的心肝。不然凭她的出身,如何轻易得到太子爷的宠幸,并且一举成为格格。王佳氏和程佳氏都是经过了选秀,才能做到毓庆宫里格格的位份,而林佳氏是小选入宫,从伺候人的宫女一步步爬到如今的位置。   王佳氏、程佳氏也许过不久也会动用些心思手段,来教教新来的李佳氏规矩。但是一切都没来得及安排,最懂得争宠手段的林佳氏就安排了一部好戏。   一日,李佳氏、林佳氏、王佳氏和程佳氏四位格格到毓庆宫的花园赏花,林佳氏言说走累了,要坐在凉亭里休息,其他三位格格自然也坐下。当日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却不知怎么了,第二日,李佳氏就高烧不退。胤礽其实看四个女人演戏看的挺热闹,目的既然是吊出李佳氏身后之人,自然表面无限恩宠,立刻召集了几位太医为李佳氏诊脉,直言若有丝毫闪失,必将重责太医。   太医多年前就体会到太子的翻脸无情,虽说这几年好些,不过谁知道会不会反复无常,自然不敢怠慢。李太医是妇科能手,诊脉之后立刻恭贺太子,“启禀太子,格格是有了身孕。”   其他几位太医觉得滑脉不显,但是见李太医言辞凿凿,况且以后出了问题,也不在自个儿身上,就没有言语。   胤礽闻言大喜,“李太医?果然如此?”   “恭喜太子,”李太医拱手道,“必是喜脉无疑。”   “赏!”胤礽扔下了这句话,坐在李佳氏的床边,抚摸着她的鬓角,“芳琳,太好了,你有了爷的孩子。此时定要安心静气,切不可劳累。身边是谁伺候的,都勤快着点儿。”   几位宫人跪地应诺。   却说毓庆宫的其他几位格格,王佳氏和程佳氏愤恨不已,眼看着一应金银器物流水般地送到李佳氏寝殿,只能咬牙心酸。   可是林佳氏却觉得十分奇怪,不对啊,我明明是下了绝育药在凉亭的坐垫上,按照平日习惯,李佳氏绝对会坐在那个位置上,况且,就算是旁人坐了,也会绝了她怀孕的机会,想要整治李佳氏也不是非得这次。   当药物是好来的吗?自己出身不高,多少年来才收买了几个奴才,这药是宫外递进来的,说是药效奇快。快倒是快了,但是结果怎么就是李佳氏有孕了呢?   不过,哼,你就算是怀了,我也要你生不出来。送药来的小太监说了,若是有孕之人在最初三个月内触摸到此药,开始时会显得胎像稳固,但是四个月必然流产。李佳氏,你也真是好命,我伺候太子好几年都没有怀过一个,你只来了一个月余,竟然就有了孕?   不过没关系,生不出来,说不定还会让太子厌弃你。太子这许多年竟然一个子嗣都没有,怕是最是想要个孩子。如今越大的期盼,三个月后,就会越加的着闹。   胤礽打发走了众人,十分怜惜地安抚着李佳氏,“芳琳,爷都二十岁的人了,盼了许久,如今总算等到了,芳琳,一定要给爷生个阿哥,到时,爷必定重重地赏你,你会是爷第一位侧福晋。”   李佳氏低头暗笑,自己怎么就这么好命呢?虽说刚开始受了些苦,但是如同那位大人说的,只要进了太子的毓庆宫,必然会被太子无尽宠爱。事情果然如此,自第一夜承宠,太子就没再召幸过旁人,嬷嬷教的果然厉害,连太子都深深地为自己着迷。   如今更是怀孕,自己一定要争气,只要生下了太子的第一个阿哥,还怕没有出头之日?太子承诺了,要让自己做侧福晋呢。况且,那位大人也没说让自己加害太子爷,只是说要让自己获得太子的宠爱和信任,到时候为一些人说几句话,这有何难。只要自己当上了侧福晋,其他人想要加官进爵,还不是自己一句话的事情。   胤礽不会打破李佳氏荣华富贵的美梦,李太医是爷安排的,什么怀孕,就是一幕戏,就着昨日林佳氏给李佳氏下的药,稍用手段,李佳氏就发烧,然后爷安排的李太医就照着爷的嘱托宣布了喜讯,估计这会儿,皇阿玛也会知道了。   到时候一石二鸟,爷也安心,也会安了殿兰的心。大清的词汇真不错,一石二鸟,用一块石头砸到两只鸟,还别说,挺生动的。爷前世的时候,一激光炮下去,能灭了一个太空鸟的巢穴。这里的人是不是真有殿兰所说的武功?用一块石头打死两只鸟,用没有经过药剂开发的孱弱的身体,土著还是很厉害嘛。   却说胤禛这边,他冷眼看着太子派来的两个宫女分别获得了宋氏和李氏的信任,成为她们身边头等重要的宫女,这才用了多大会儿功夫,太子爷手下的奴才果然人才了得。   宋氏原来是服侍佟贵妃的,若是没有点儿机灵劲儿,佟贵妃也不会派过来阿哥所。而李氏更不用说,不仅德妃娘娘给她撑腰,她阿玛也是个能使上力气的,宫里一定有得用的人,不然上次的催情药是怎么得来的,可即便如此,也不到一个月就信任了一个突然出现在身边的小宫女。   爷不会觉得李氏宋氏变笨了,爷只会觉得太子爷变精明了。是什么事情,或者什么人,使得太子爷不再奢侈好色呢?前世的太子爷虽说才干不错,但还不至于这么早就开始防备自己。太子爷一直耿耿于怀的是大阿哥。如今看来,他往大阿哥那边的探子没派去几个,自己这边却连侍妾身边都安排上了。   这是因为什么?还怪爷多想吗?太子爷就是为了爷的福晋,他要毁了爷,让福晋看到,爷不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太子爷好算计!不过爷比你多活了一辈子,就比比看,最后是谁算计到谁!爷的福晋,只能嫁给爷!   ☆、6、复选见德妃   殿兰回家休息了几日,养养神,养养花,养养阿玛。   阿玛真是越来越像小孩子,只要一天不见到殿兰,就着急的什么似的,上次不过是出去庄子上看看种植的薰衣草,阿玛竟然不顾劳累,大老远地骑马追了过来,也不看看自己一大把年纪的人了。   殿兰刚刚过了十四周岁的生日,可是这里的人偏偏说她15岁了,真是讨厌讨厌。最郁闷的是,最近胸部总是涨的厉害,又很疼,什么嘛,土著的身体真糟糕,一时肚子痛,一时胸痛,还有完没完了。   殿兰在淘宝上买了几本关于女性的籍,原来是胸部发育,所以要经历疼痛,胡说八道!殿兰前世就没经历过疼痛,不一样高耸挺拔?凭什么现在需要青春期按摩,才会发育的好?青春期真是莫名其妙!   但是为了自己的貌美,殿兰还真就不得不每天晚上按摩,她没有使用精油,只用了葡萄籽油做按摩油,淘宝上说,粉红的尖端很敏感,尽量不要接触到精油。   每天晚上的按摩都很痛,比起痛经自然是好多了,但是殿兰的这幅身躯对于痛觉十分敏感,哪怕是掉了一片叶子到身上,殿兰都会有感觉,触觉神经这么敏感,若是在前世,用潜力开发药剂浸泡,不知道会不会开发出优质的潜力,适合什么样的职业呢?   在按摩中,殿兰不断地发散思维,以减轻痛苦,日子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月。   盛夏,复选的秀女都住进了紫禁城,宫人们要观察她们的规矩礼仪,连用膳和就寝都要详细记录。   殿兰十分好运的,和郭络罗芳姿分配到同一间屋子,此处是东寝殿,在夏季里不算热。说是好运,是因为殿兰对于认识新朋友实在不热衷,这个郭络罗芳姿虽说敌视自己,但是看得见的敌人殿兰从来不惧,两面三刀、口蜜腹剑才最可怕。   郭络罗氏最可爱的地方,就在于她从来不掩饰对殿兰的敌视与嫉妒,大大方方地排挤你、讽刺你,这样的人,却往往不会背地里污蔑你、陷害你。而就算她污蔑陷害了,殿兰也提前知道可能是郭络罗氏这个人了。殿兰于是对于郭络罗氏挺放心,这种人就算耍些诡计自己也不怕。   “又是你!”郭络罗芳姿先到一步,在东寝殿看到了提着小包裹进来的殿兰,几乎跳起来,“你怎么阴魂不散?我最讨厌你,你怎么还和我睡一个屋子?”   “真好,”殿兰慢慢悠悠地在另外一张床上放下了小包裹,“原来跟你一个屋子,不错不错,好歹我俩还认识。”   殿兰说着,打开额娘给她带来的小包裹,两件旗装叠好放进箱笼里,首饰放在梳妆台前。   “好什么好,”郭络罗芳姿气恼地说,“真不知道太监嬷嬷是怎么安排的,把我俩放在同一间屋子里。”   “大概是因为我俩最漂亮。”殿兰无所谓地看了看四周,挺干净。   “哼,”郭络罗芳姿最担心的就是殿兰的美貌,“谁有你漂亮,不过,漂亮也没用,你阿玛早已不是朝中大臣,皇上才不会给你指门好亲事。”   殿兰觉得郭络罗氏挺有趣,决定逗逗她,“也未必,万岁爷总招我阿玛进宫,这次也提前跟我阿玛说了,要把我只给皇子,你说,是八阿哥好,还是九阿哥好?”   “胡说,”郭络罗氏大声说道,“八阿哥你想都不要想!”   殿兰点点头,那拉氏这具身体的原主记忆里,郭络罗氏十分爱慕八阿哥,果然如此,人最怕有弱点,你说是不是?殿兰继续撩拨郭络罗氏,“原来是八阿哥吗?我觉得也挺不错。虽然比我小了点儿,但是阿玛说,女大三抱金砖,八阿哥今年十三岁,若是万岁爷将我指给他,明年就可以赐婚了。”   “你闭嘴!”郭络罗芳姿觉得大怒,“八阿哥才不会娶你!我跟八阿哥同岁,又总来宫里同他说话,他早就承诺了,会娶我的。”   “这样啊,”殿兰记得大清贵女不是不允许私定终身的,“真奇怪,原来不需要万岁爷指婚,你们俩个人就说好了啊。”   郭络罗大惊,立刻反驳道:“不是,我们哪里有私下说好,不过是玩笑话,一切都要万岁爷说了算。”   “你看,”殿兰耸了耸肩,虽说是个不合规矩的动作,但她做起来依然甜美,“既然是万岁爷指婚,也说不准是不是把我指给八阿哥啊。”   郭络罗芳姿不再言语,暗下决心,等到宜妃娘娘召见的时候,一定要跟宜妃娘娘提提,这个殿兰十分貌美,保不齐要入宫受到皇上宠幸,如此美人,一定会威胁到宜妃娘娘的地位,也许她会帮忙除掉殿兰也说不定。   不出二日,宜妃果然召见郭络罗芳姿。芳姿行了蹲礼,就被宜妃叫了起来,两人自家亲戚,不需要多礼。   “芳姿,”宜妃艳丽的面孔,婀娜的身段,坐着就勾人,她看着嫡亲的侄女怎么看怎么喜欢,“怎么看起来像是生气的样子?和你同屋的不是费扬古的女儿吗?相处的不好?”   “宜妃娘娘,”芳姿撅着嘴,“那拉氏根本就是个妖精,长的那么漂亮,话里话外的还是皇上多么看重她,宜妃娘娘一定要防着点儿她。”   “哦?”宜妃每到选秀的年份都会烦躁,万岁爷重欲,又喜欢新鲜的美人,自己已不再年轻,“只是听说太后娘娘很是看重她,怎么连万岁爷也喜欢?幸亏芳姿今日来告诉姑妈,可以提前防备一二。”   “姑妈,”芳姿就着宜妃娘娘的说法,喊起了姑妈,“那拉格格可真是人比花娇,又是三代一品大臣的嫡女,姑妈万不可大意。”   “好孩子,”宜妃拍拍芳姿手臂,“还是你惦记着姑妈。”   第二日,德妃邀请宜妃去永和宫,“宜妃,这是万岁爷新赏下来的荔枝,你也爱吃甜,就叫来你一同尝尝。”   宜妃也不推拒,吃了一两颗,“哎,如今万岁爷还算眷顾我们这些人,只是等到选了新进的嫔妃,大概就不会想起我们了。”   “宜妃说的哪里话,”德妃美目轻扬,“万岁爷最是念旧,况且你我又都有皇子傍身,哪里还用担心宫里进来新人。”   “德妃就是心气平和,”宜妃弹了弹指甲套,“我是不行,每次一到选秀,我就不痛快,不多说了,这荔枝吃也吃了,我回去午睡。”   德妃眼见宜妃离开,叫来贴身宫女碧燕,“你去打听打听,宜妃今日可是没什么精神,叫她来本是要炫耀皇恩,结果倒来我这里添堵,看看复选的秀女里有谁是拔尖的。”   宜妃回了自己寝宫,也对着心腹宫女彩莲说:“德妃见了我今日的做派,必会派人探寻,多半是碧燕,你想办法透露给碧燕,秀女里有个那拉格格最是拔尖。”   看着彩莲领命而去,宜妃才坐回了罗汉床上,哼,我跟德妃争斗了近二十年,还不知道她是个什么德性,装作与世无争的,骗骗万岁爷还行,想骗我,还嫩了点儿。一个包衣出身的奴才,现如今也跟我平起平坐,更是也养着两个儿子,她乌雅氏凭什么。   果然,不出两日,德妃宣召殿兰。   胤禛早有耳目关注着永和宫,自殿兰进了紫禁城,更是时刻天视地听开启,就怕福晋遭了暗算。如今德妃宣召殿兰,恐怕不是好事。   殿兰大大方方地进了永和宫,行了蹲礼,却迟迟得不到德妃喊起。殿兰是什么人,你不叫我起,我就一直蹲着?开什么宇宙玩笑?殿兰自顾起身。   “大胆!”德妃重重放下手中茶碗,“我有叫你起身吗?”   胤禛看着一阵心疼,德妃娘娘惯会使这招,接下来必是要罚跪了,爷的福晋近年来连皇阿玛都没跪过,为何要向德妃下跪,况且如此一来,福晋怕是更不待见爷了。   殿兰仔细地打量德妃,这就是原主的婆婆了,记忆里李氏似乎就是她安排到四阿哥旁边,用来恶心那拉氏的,其实也不是针对那拉氏,而是无论谁做了四阿哥的嫡福晋,李氏都是嫡福晋心头的一根刺,但凡气性大些,都会伤身早亡,况且李氏又是那么个有手腕的。   “大胆!”德妃拍着炕桌,“我跟你说话,你哑巴不成,连回话都不会?家里没有教你规矩吗?况且我是德妃,也是你可以直视的?碧燕,掌嘴。”   碧燕年过25岁,并没有出宫,而是成为了永和宫的管事嬷嬷。碧燕是德妃在娘家时就伺候在身边的贴身婢女,自然见不得主子被轻慢,挽起袖子就要打殿兰。   殿兰怎么可能让这主仆二人如愿,轻轻退了一步道:“万岁爷知道我今儿个来德妃娘娘的永和宫,不知道他晚上会不会召见我,昨日万岁爷还遣人来说,今年的荔枝尤其甜。”   ☆、7、掌嘴鞭刑   胤禛心急,福晋,怎么可以这样说,这样一来,德妃娘娘更是非要治罪于你不可。就算今日惩罚你不成,来日也会使尽手段不让你好受。爷一心想让你做爷的福晋,好好宠爱你,若是今日你惹急了她,哪怕能够最终与爷共结连理,日后身为爷的额娘的德妃赐下更多的侍妾给爷,爷也会难办的。   德妃深深地吸气呼气,她多少年了,没有被一个人气到,如今这个那拉氏,不仅模样娇美,更是气质凛然,万岁爷怎么会不动心,今日若不狠狠打压下她的气焰,等到她进得宫来,还不骑到我头上。   “那拉格格,”德妃素容道,“宫里的规矩大,你是秀女,轻易不该面见圣上,况且,即便万岁爷偏疼你,宫内尊卑分明,见到嫔位以上的宫妃,你也该行跪礼。”   “德妃娘娘没说全,”殿兰对于德妃可以营造的森严气场视若无睹,“我的精奇嬷嬷说过,对嫔位到皇贵妃份位的后宫妃嫔,行下跪利和行万福礼皆可,只要宫妃有容人之量,不会在此事上计较的。”   德妃一口气差点儿没喘过来,哪个秀女对待后宫不恭恭敬敬的,唯恐得罪人,谁又是没有下跪只行万福的,除了宜妃的侄女郭络罗氏敢对待宜妃行个万福,她见了我也不敢怠慢的。你一个小小的格格,就敢不把我放在眼里,看我今日如何整治你。   “放肆!”德妃将茶碗砸到殿兰脚边,“一口一个我,难道不知道要自称奴才?春燕,去拿藤条来,掌嘴真是我宽厚了,该鞭打你,你才会记得牢。碧燕,关了永和宫的大门,我看今日谁保得住那拉格格。”   胤禛大急,德妃娘娘在宫里口碑极好,最是善待下人,但那可能是真的吗?爷上辈子就看得明白,得罪德妃的人早就遭了灾,根本传不出半个字的不好,余下的人又怎么敢说德妃的坏话。不行,此刻自己不能找皇阿玛,说不明白,况且德妃受罚,自己作为儿子也落不得好,此刻帮得上忙的,只有李德全。   “苏培盛,”胤禛对着一直站在他身边的苏培盛说道,“立刻去找李德全,跟他说,德妃那里需要一些新的瓷器,若是能在一盏茶的时间内给德妃送过去,爷赏他一斛东珠。”   “嗻。”苏培盛得了主子的令,小跑着去办。   这边殿兰也没想到,原主记忆里惯会装模作样的德妃,今日竟然不装了,以本色来待人,初见就行鞭刑,不愧是掌权后宫。殿兰犹豫着,要不要催眠她一番,但是胤礽上次训导了自己,已是占用了别人的身体,万不该再左右人心。那不催眠的话,现在叫胤礽来救自己是否来得及呢?   这边春燕已经拿来了藤条,德妃右手拿着藤条敲击着带着指甲套的左手,打算好好欣赏那拉氏恐惧的表情。可是只看到那拉氏在犹豫不决,怎么?难道她有后招?   是了,若是没有依仗,哪里敢对自己不敬,想她德妃也是隐隐的后宫之首,后宫事物多数被万岁爷交到她的手里。那拉氏胆敢不跪不敬,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撑腰,是谁?难道是宜妃?昨日若不是她暗示自己,今日自己也不会传了那拉氏过来。   或者是万岁爷?德妃想到这里,又重新把藤条交给了春燕的手里,若是万岁爷早已跟那拉格格有了私情,那么宜妃的心机就十分重了,她是打算一石二鸟了,既可以让那拉氏毁了面容,也毁了自己在万岁爷心中贤德的印象。好阴险。   德妃轻咳一声,“算了,我今日心情不佳,不该跟一个小小的秀女计较,便不惩戒你了。不过,虽说免了鞭刑,但是规矩不可废,这样,你规规矩矩地给我行了一跪一叩之礼,我就放你回去,你只不要多说就好。”   殿兰还没想好要不要通知胤礽过来救援呢,就听到了德妃如此言语,略一思考也就明白,她是不敢真打自己的,“德妃娘娘,我不惯跪着,万岁爷也一向放纵我,我看,今日就这样吧。”   “胡闹,”德妃本是要饶了那拉格格,可是听说万岁爷十分宠爱那拉格格,哪里会不动气,“你是什么身份?不跪不叩也由得你?今日你若不跪,就别想离开永和宫!”   此刻,碧燕进来,凑到德妃耳边轻言几句,德妃一惊,整理了妆容,起身迎向殿外,正巧传来了太监高呼“皇上驾到”的声音。   殿兰抿嘴一笑,你看,多好,都解决了,这回不用找胤礽救我,皇帝才不会让我跪呢,胤礽说我恃宠而骄,那又如何,是胤礽说已经远离的宇宙战争,可以去做自己,那为何不可以肆意放纵一番呢?   “万岁爷金安。”德妃行了万福礼,也冷眼瞧见,那拉格格也只行了个万福礼,而万岁爷更是越过自己,先扶起了那拉氏,才说道:“德妃起身吧,朕刚刚进来,看到永和宫的大门关了,可是有事?”   德妃暗自悔恨,大意了,这个那拉氏留不得,皇上怕是派了眼目,可见真心疼爱这个妖精。此刻却只得做出委屈状,试图扳回一城,“那拉格格太过骄纵,臣妾想要跟她说说礼仪规矩,谁承想万岁爷此刻就过来了。”   康熙环顾一周,没发现什么异状,“殿兰怎么了?她就是个小孩子,你是后宫宠妃,何必为难她?”   德妃咬牙,幸亏刚刚趁机让春燕把藤条收了起来,不然以万岁爷此时偏袒那拉氏的态度,看到藤条还有自己好处?表面上做出楚楚可怜状,“臣妾不知那拉格格是万岁爷爱重之人,所以才想着,不能让秀女乱了宫中规矩。”   康熙微微皱眉,“殿兰朕看着很好,哪里会乱了宫中规矩,况且你说的什么话,殿兰朕是要配给皇子阿哥的,你说什么爱重之人,若是外臣听闻此言,会怎么想朕?”   “是臣妾说错话,”德妃欢颜地做了个婀娜多姿的万福礼,“臣妾也是觉得那拉格格娇憨可爱,才想要管管她,不然若因为规矩不妥,岂不是有损那拉格格的好相貌。”   “不会,”康熙上坐,让殿兰坐在炕桌的另一边,而德妃娘娘此刻还站着呢,康熙继续为殿兰辩解,“你也说了,殿兰娇憨可爱,难道让她变得和其他格格一个模样才是好的?朕和太后就喜欢殿兰洒脱的性子。德妃可说错了,殿兰虽然娇憨,但是绝不骄纵。”   德妃心惊,康熙和太后显见与那拉格格十分熟悉,可为何自己没有听到丝毫风声,“皇上说的是,也是臣妾见到了璞玉心喜,才想要雕琢一番,倒显得臣妾匠气了。皇上既然这样喜爱那拉格格,不如指婚给四阿哥,臣妾也是对那拉格格喜爱不已。”   “哦?”康熙并不十分相信德妃的话语,德妃变了,早已不是刚刚承宠时的可爱娇羞,跟其他被权势腐朽的后宫女子早已没什么区别了,“德妃还记挂着四阿哥,这样很好,至于殿兰的婚事……什么人在外边?”   康熙本来就想把殿兰的婚事搪塞过去,朕最疼爱的女孩子,哪里会因为一个宠妃的言论就定下嫁给谁呢?四阿哥本也是个好的,但是德妃这样的婆母,殿兰岂不是要受苦,不妥。恰好看到永和宫外似乎来了个小太监,于是高声问道。   “回皇上,”梁九功躬身道,“是奴才的徒弟,叫做李德全的。”   “哦,李德全,”康熙对这个机灵的小太监有些好感,他善待殿兰,殿兰觉得他好,他自然不会差,“宣进来。”   李德全跪地行了礼,说道:“万岁爷,是四阿哥派了人说,德妃这里需要些上好的瓷器,奴才这会子来,也没成想会惊扰了万岁爷。”   “没什么惊扰的,”康熙一笑,“四阿哥有心,虽说不总是过来走动,但是自己额娘这里缺了什么东西,他倒是惦记着,罢了,朕也来了有一会儿了,殿兰,跟朕一起去御花园走走。”   “好热的,”殿兰怕冷又怕热,跟康熙也不客套,“我还是回去休息,东厢房这阵子不太热,我还能歇个午觉。”   “也好,”康熙起身,让殿兰随侍身旁,“朕陪着你回去,也让那些人看看,别没事轻易打扰你,这大热的天气,走到这里来,可是热坏了?”   “还好,”殿兰跟在康熙的身后,自有那些会来事儿的宫女上前打扇,“来的时候天还早,没这么热,这回去就该晚膳了,到时候可以睡一觉。”   “你啊你,”康熙无奈地摇头,“也就你,在皇宫里过的跟在家里一样舒坦。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儿你都不用管,朕今日亲送你回去,以后也不会有后宫嫔妃找你麻烦。郭络罗氏是和硕格格的嫡女,朕不愿多说她,你且容忍几日,她就是一心要嫁给八阿哥,殿兰可看中八阿哥?”   “没有,”殿兰摇头,原主的记忆里,八阿哥虽说是个有才干的,但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功利心重了些,又一心惦记着皇位,“我对他没什么心思。”   “那就好,”康熙点头,“八阿哥气度尚可,只是出身到底不足,朕还是希望殿兰选个更好的。好了,到了,你自回去休息,别伤神,你自小是个把心思藏在肚子里的,否则也不会因为几个姨娘的话就苦苦学习规矩诗书。如今在宫里,既然你自在,就当是松散几日。朕回去晚膳了。”   这厢,德妃眼巴巴地看着康熙携了那拉格格离去,连多看自己一眼的时间都没有。若说这个陪伴多年的男人没有动心,鬼才相信。哼,我偏要那拉氏做我的儿媳妇,到时候婆母让儿媳立规矩,谁也说不出二话,今日受辱,他日必千百倍奉还!   ☆、8、下绝育药   胤禛长长叹出一口气,果然是关心则乱,早该想到的,以皇阿玛对殿兰的看重,自然不可能不预备个人盯着,有点儿风吹草动自然立刻知晓。不过这步棋尚可,至少皇阿玛看出了自己的孝心,而且皇阿玛看来对李德全也多了些好感,若是操作得当,李德全会对爷满怀感激,于将来大事有益。   对于德妃所言,让殿兰嫁给爷,说实话,那一刻爷也心动,但是仔细想想,若此事真是因为德妃才达成,以后自己爱重嫡福晋,在别人眼里,就成了孝顺额娘之举;而若是不爱重嫡福晋,在外人眼里,那就是不敬生母。   爷不想这样,爷想让天下的人都知道,爷爱重福晋,仅仅是因为她是福晋而已。爷不是为了外戚,也不是为了谁的旨意,爷只是单纯的,想要宠爱福晋罢了。   胤禛不再监视下去,静静坐在罗汉床上思索,前世皇阿玛将皇位传给自己,也不是因为对自己有多重视,不过是没有更适合的人选,且自己确实克勤克俭,没有辜负皇阿玛的信任。今生看来,至少太子不同了,不再奢侈,虽说依然喜好美色,但这在皇阿玛眼里实在不是多大的缺点,若是太子不犯错,其他人都没机会上位。   福晋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做皇后才甘心,就是因为爷不够爱重她?难道她需要用权力来弥补过往的伤痛?也不是说不通的。总之,前世是自己错了,如今福晋气性大些、刚强些,这些爷都不在意,只要她还会嫁给爷,成为爷的嫡福晋,就够了。   郭络罗芳姿早就从宫女口中得知,德妃今日会宣那拉氏,哼,别人不知道,自己还不知道,德妃就是个明面上的菩萨,内里如何,且看她以包衣奴才的身份上位,时至今日已隐隐位居位居四妃之首,就可看出端倪了。给自己传递消息的宫女是宜妃早早安排下来的,专门伺候这次住宿在宫里的复选秀女,查看她们姿仪,自然,也要把有威胁的秀女记下来,若有机会还会陷害一把。   芳姿美滋滋地在厢房里等着,一定要在第一时间看到那拉格格的丑态,看她还敢不敢在自己面前装作高人一等的样子。哼,想我芳姿是和硕格格的嫡亲女儿,其他秀女如何比得上,只有这个那拉氏,竟敢在初选的时候就插队,还有太监提前给占好了阴凉的位置。   你想要嫁给八阿哥,那是想得美,有我郭络罗芳姿一天,八阿哥就别妄想娶别人,纳妾也不成。这时,门外进来一个宫女,福了个万福,说道:“郭络罗格格,宜妃娘娘宣格格过去呢。”   讨厌,怎么这个时候,这样一来岂不是看不到那拉氏的丑态,但是郭络罗氏到底知道,姑妈的命令违抗不得,到时候别管是不是亲人,给你下个绊子是常有的事。郭络罗氏简单收拾一下,起身往宜妃宫殿走去,远远看见明黄的衣袍,旁边站着的,可不就是早上穿了蓝色旗装的那拉格格。   凭什么,这个那拉格格也太好运了,竟然碰到了圣驾,这样一来,哪怕看到她身上脸上有伤,自己也必能嘲讽、嘲笑,还必须表现出难过悲伤的样子,为的是不给皇上留下一个刻薄冷漠的坏印象。既然不能嘲笑那拉格格,郭络罗氏决定远远避开,还是不要遇到圣驾比较好,于是挑了个假山,蹭蹭爬了上去,躲在大树后面,直到圣驾走远了,才下来继续赶往宜妃宫殿。   “宜妃娘娘万安,”郭络罗氏蹲□子福了一礼,“娘娘这个时候找芳姿来,可是有好消息了?德妃早早就叫走了那拉氏,不知道会如何对她。”   “哎,”宜妃无精打采地说,“别提了,彩莲去探了消息,竟然是万岁爷亲自到永和宫把那拉氏接走了,德妃哪里能对她下手。芳姿,你说的不错,那拉氏就是个狐媚子,竟然还没侍寝呢,万岁爷就这样心心念念的,若是真的入了宫,可不是要生生气死我?”   “娘娘,”郭络罗氏可不敢在宜妃气氛的时候叫她姑妈,只唤了娘娘,“怪不得我来的时候似乎看到了圣驾,怕是将那拉氏亲自送回了寝殿。娘娘,这样的女人留不得,但若是我亲自己下手,又太着痕迹,无论是谁最先怀疑的就是我,可如何是好?”   “芳姿,”宜妃抬头看了一眼郭络罗氏,“姑妈也不会让你出手,住在一个屋子的秀女若是出了差错,连带着你的名声都不好。只是姑妈纳闷,那拉氏以前进过宫吗?她与万岁爷是如何相识的?若是提前知道,在初选的时候做些手脚,现在又何须忧心。”   “姑妈,”郭络罗氏看出宜妃是真的不知道那拉格格被皇上看重的事了,“我竟然才知道姑妈不知此事。那拉氏可是太后娘娘最喜欢的格格,说句酸话,太后娘娘喜欢她远超过喜欢我。而有次端阳节,皇上大宴,我和那拉格格都在邀请之列,你猜如何,皇上竟是十分包容、放纵那拉格格。”   “果然?”宜妃心头诧异,“姑妈这竟是一丝风声都没听说过,你说的大宴那次,姑妈知道有几位大臣家的嫡女参加,只是不知道还有那拉格格被万岁爷看重的事。此事颇大,若是如你所说,太后和万岁爷都喜爱那拉格格,可后宫却一丝风声都没听到,那拉格格在万岁爷心中的地位怕是远比姑妈想象的还要重了。”   郭络罗氏听到宜妃如此说,面色大变,“姑妈,竟然这样,除了皇上,宫里谁还敢阻止消息的传递。皇上若是仅仅看重一个大臣的女儿,只要等到选秀自然会如愿。皇上竟然这样保护着那拉格格,我看我们不能与她为敌了。”   “还是芳姿聪敏,”宜妃摸了摸鬓角,自己真的老了吗,已经不受万岁爷爱重,若是过去,万岁爷何曾这样瞒着我,“从德妃院子里传来的消息,德妃还没来得及对那拉格格做出些什么,万岁爷就亲临了。万岁爷即使在最宠爱佟贵妃的时候,也不曾如此费心,显见那拉格格是要越过姑妈,登上高位了。”   郭络罗芳姿听到那拉氏不会有机会嫁给八阿哥本该开心的,但是一想到以后自己进宫需要对她跪拜问安,就心头郁郁,“姑妈,芳姿方才想差了,不是不能与那拉氏为敌,而是决不能放过那拉氏,否则以那拉氏的年轻妩媚、妖娆多姿,姑妈哪里还有出头之日,就算是我,只要一想到将来嫁给八阿哥以后,可能还要进宫来给她问安,我就膈应。”   “好孩子,”宜妃就等着芳姿主动开口呢,“但是如姑妈所说,若是你屋子里的人不好了,对你的名声也有碍,我们得想个法子,让她在外面出些意外,别脏了你的屋子。”   “姑妈说的极是,”郭络罗芳姿应道,“不如,让德妃动手,她如姑妈所言,不是个大度的,也许她会先沉不住气。”   “你不明白,”宜妃摇头,“德妃确实不大度,但是能忍,当年能够忍住佟贵妃的压制,直到最后一步才出头,直接要了佟贵妃的命。今日虽说受了那拉格格的气,但我估摸着,德妃绝对不会显露出来,看着吧,也许等你回去的时候,她示好的礼物就已经摆满了你们院子。”   “姑妈,”郭络罗芳姿实在不愿意让那拉氏好过,“不如还是侄女来安排吧。最好是什么不容易被发现的药物,若是能让那拉氏重病甚至抱病最好,我会挑个秀女出手,争取趁着侄女不在屋里的时候,想来也是无碍的。”   “也好,”宜妃点头,“你是有品级的格格,跟那些大臣家里的格格还不一样,宫里不能因为你屋里出了什么事,就免了你秀女的资格。药物我手头便有,只是药效一般,短期看不到结果。”   “不拘是什么,”郭络罗芳姿欢喜,“只要那拉氏不快活,侄女就自然快活了。是什么药?”   “宫里最多的,不是毒药,而是绝育药,”宜妃说的云淡风轻,从荷包里拿出一颗珍珠,“此药与珍珠极为相似,但是与茶叶相克,除非让太医仔细排查,不然别人发现不了。你将此药放入平日饮水的茶壶里,剩下的就不用姑妈教你了。”   郭络罗氏将药收起来,匆匆赶回。她实在忍不住欢喜,今天,就在今天,她要亲眼见到那拉氏饮下绝育的药水。   院子里放满了各式箱笼,复选秀女三三两两的围观,皆赞叹德妃娘娘大方,只见了那拉格格一面,就赏赐了极为厚重的礼物,纷纷猜测那拉格格得了德妃娘娘的青眼,说不定要指给四阿哥。更有些秀女口吐酸言。   殿兰都当做看戏一般,直到她看到郭络罗氏回归。呵呵,这小妞,说她心思单纯吧,总会起些歹毒心思;但若说她心思狠毒,竟然把一切都彰显在脸上。瞧瞧,这脸上分明写了字:我有阴谋,生人勿近。   好,我就看看,你要对我做什么?   ☆、9、一绝育一流产   殿兰瞧瞧展开了精神力,只笼罩在东厢房内,她可不想被胤礽发现,那小子若是发现自己又用精神力做不道德的事情,保准要教育自己。   只见郭络罗氏将一粒珍珠放入了新沏的茶水中,然后坐到一边,看来需要自己配合了。   殿兰走进屋子,郭络罗氏迎了过来,不可一世地道:“那拉格格,我去了宜妃娘娘哪里,宜妃娘娘说了,能够住在同一个厢房里,也是了不得的缘分,让我不要与你为难。不如,我们化干戈为玉帛。我特意给你泡了壶茶,你若是愿意,就喝了。”   这话说的,有点儿水平啊,首先很符合郭络罗氏的本性,很容易让人掉以轻心;外加大大方方地给你泡茶,别人也许就不会疑心。或者哪怕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大度,也会饮下此茶。不过,殿兰就奇怪了,郭络罗氏的额娘就没教育过她,在宫里不要轻易碰经别人手的食水吗?   殿兰也警觉起来,若不是自己精神力监视着郭络罗氏,知道水里确实被放了东西,自己也会觉得郭络罗氏如此做派,代表着水里绝对不会有问题。这具身体的原主记忆里,八福晋虽说跋扈了些、骄纵了些,但是作风硬朗直爽。也怪不得原主会误解,实在是郭络罗氏的做法看起来十足大方,连自己也曾经觉得这种人很容易防备,却原来还是轻敌了。   殿兰跟胤礽不同,她曾经就是个联邦里最平常的民众,没有自小接受精英教育,宇宙中的道德规范不曾深入心田,既然有危险,难道她殿兰还会以身犯险?殿兰只一个无害的精神暗示过去,郭络罗氏立刻被催眠,她端起下了药的那杯茶水,一仰头喝干。   殿兰将郭络罗氏喝空了的茶杯拿在手里,解除了对她的催眠。   郭络罗芳姿亲眼看到殿兰喝光了茶水,心内冷笑,表情却很舒畅地说:“既如此,我们就算尽释前嫌了。以后你就叫我芳姿,而我呢,就叫你殿兰了,如何?”   “好,”殿兰娴雅地点头,“就这么说定了。”   看似和解的两个女孩子各自想着心思,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天,发生了一件大事,太子唯一怀孕的格格,不知怎么竟然流产了,太子悲痛,连康熙也不太高兴,这下子无论是后宫还是秀女都老老实实的。   殿兰干脆在郭络罗氏的白眼中,躺回了床上。她闭上眼睛,用精神力跟胤礽联系,“胤礽,怎么回事?她们都传言你的孩子没了?我真难过。”   “别急,”胤礽的精神波十分平缓,没有丝毫悲伤的迹象,“我没事,李佳氏是别人的探子,我想把鱼钓出来,她根本没怀孕,当然,她自己不知道,我找了太医配合我,让她三四个月没有流血,这次出的多些,做流产的迹象也很相似。”   “究竟是怎么回事?”殿兰云里雾里,“别人的探子除掉就好了,何苦留在身边。我刚刚经历了一些事,才发现不能小看任何人,哪怕你觉得那个人是无害的,昨天若不是我警觉,就要被人下药害了。”殿兰将昨天的记忆悉数传给了胤礽。   “绝对不要放过想要害你的人!”胤礽的精神波涌起冷酷的波纹,“那人既然是未来的八福晋,就让她挫骨扬灰,不值得怜悯。而李佳氏,我怀疑是四阿哥派来的探子,但是没有丝毫的证据。殿兰,若是四阿哥真心疼惜你,我不会阻止你尝试和他相爱。前几天我还决定,四阿哥如此心计配不上你,现在却觉得,若是他没有如此心计定然保全不了你,宫斗太可怕了。”   “嗯,若是没有经历昨日的事,我还没太放在心上,”殿兰的精神波也有些戚戚然,“可是这里有一句话,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也是郭络罗氏太年轻,情绪波动还不太稳,提前被我发现才有所准备,若不然,那杯茶水我一定会喝,她当时的态度太大方了,又表现了足够的不甘心,幸好她还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儿。”   “也罢,”胤礽妥协,“我也不再纠结李佳氏背后的主子是谁。殿兰,我知道我偶尔有些刻板,连在这颗小小的行星都不能完全放纵自己。可是,我现在觉得,若是必要的时候,你还是得使用精神力,若是因为我非让你遵守道德准则,而害了你,你让我死后的灵魂,如何面对玥恩?”   “胤礽,”殿兰快速地闪过怜悯的情绪,“你还让我放开胸怀,来享受新人生,可是你呢?你依然纠结于过去。你说的对,我不理解,我没体会过,所以我不知道你如何会爱一个女人爱了一千一百九十年,你说过,你十岁的时候就开始关注玥恩。但我要说的是,我们再也回不到宇宙中,你如何不能爱上别人呢?你这样太辛苦了。”   “殿兰,你不懂,”胤礽很自然地说,“我辛苦,是因为我的灵魂还在,若要我解脱,只有我的灵魂消散了才有可能。殿兰,你没有见过李佳氏,她很像玥恩,不是她来到宇宙之后的样子,而是三百年后的,她原来身躯的样子,我曾经梦到过。所以第一眼看到李佳氏,哪怕是个替代品,我也想要对她好。”   “不行!”殿兰坚决地反驳,“你可以爱上任何人,但是那个人绝对不可以是李佳氏,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做玥恩的替代品,玥恩是独一无二的。”   “你瞧,”胤礽开心了,“还说我不能释怀,你自己呢,一提到别人长得像玥恩,你就激动了。玥恩在你的心目中是完美的,不可取代的,对于我更是如此。李佳氏不过是长得像罢了,其他的,无论是气质、性格、学识、人品,如何能与玥恩相提并论。所以我才能毫不怜惜地拿她作饵。”   “反正,”殿兰坚持她的意见,“你不可以爱上一个长得像玥恩的人。至于四阿哥,我会考虑的。当初得知原主的记忆,我曾经很是不满意四阿哥的作为,但是见得多了,却发觉,他也没那么糟,我会尽力摒弃原主记忆对我情绪的影响,客观地去看待这个男人。”   “那就好,”胤礽舒了口气,“我已经失去玥恩了,我不想再失去你,我唯一的同伴和战友。努力让自己幸福,我相信,玥恩也是如此希望的。”   胤禛此刻有些矛盾,他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本来,他想的是,一旦福晋知道太子背弃她让其他女人怀孕,也许以福晋今生的刚直,不会再理会太子。可是一想到福晋因此会再度体会被一个男人背弃的滋味,自己又很不开心,他为何要在一个女人的感受呢?哪怕那个女人是那拉氏,他希望相守的嫡妻。   这是什么感觉呢?爷看了这个世界将近七十年,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莫名其妙的事情。爷前世跟兄弟斗,跟敌人斗,从来都是爷的利益最重要,连曾经最宠爱的李氏年氏也不会在意她们心中所想。可是现在,只要想到福晋可能会伤怀,爷竟然觉得不舒服。   难道说,这就是诗经里提到的情思?爷以前以为情爱,就是如同爷宠幸李氏、年氏一般,赏赐她们很多金银珠玉,多去她们的寝殿歇息。可如今,爷对待福晋是完全不同的心思,不仅要宠爱,还要不让她伤心,让她愉快,满足她所有的期盼,达成她所有的心愿。   那么,福晋,我胤禛今日承认,陷进去了,你便不要妄想独善其身,你生是爷的人,死是爷的鬼,无论太子还是皇阿玛,都别想得到你。爷前世宁肯背负弑兄杀子的恶名,也要完成答应皇阿玛的承诺,给大清一个清朗的朝政。今世,爷既然动了些心思,福晋就别想逃出爷的手心!   ☆、10、复选面圣   这段时间,郭络罗氏变得很不寻常,她不再对殿兰充满敌意,还时常分享一些小道消息,一日天气正热,殿兰懒懒地躺在床上,郭络罗氏凑过来小声说:“殿兰,听说了吗?太子爷原来最喜欢的格格,如今被撤了格格封号,贬为侍妾了。”   殿兰睁开一只眼,“格格的封号可以随意撤的吗?”   “又不是侧福晋,”郭络罗氏随意地撇嘴,“我今日去宜妃宫里,宜妃说的,太子爷查出那个小产的格格是假怀孕,自然也是假流产了。当初太子爷悲痛异常,现在自然心里愤恨。”   “假怀孕?”殿兰睁开了另一只眼睛,“太医竟然没有查出来吗?”   “嗯,”郭络罗氏用力点头,“似乎是服食了什么药物,脉象跟怀孕一样,太医也查不出来。太子爷现在下令拷问几个奴才,药是打哪儿来的,毓庆宫的一个格格竟然敢私相授受,正好太子爷心情不好,打算大力整治一番。”   殿兰有些莫名其妙,胤礽不是告诉自己,不会在意李佳氏格格背后的主子是谁了吗?怎么又演了这么一出?不过殿兰觉得最奇怪的,还是郭络罗氏的态度,那次究竟是什么药,殿兰不清楚,郭络罗氏误以为殿兰喝过那药以后,敌意就消失了大半。也不像是害命的药,毕竟当初郭络罗氏亲口喝下,没有丝毫的异样。   芳姿内心轻蔑,表情却越发显得随和,哼,吃了绝育药,今生你都没有指望了,我芳姿也不跟你计较,反正八阿哥只要知道你生不出来嫡子,自然放弃你。别人只以为八阿哥温文尔雅,只有我芳姿才知道,八阿哥的野心大着呢,只有我才是他嫡福晋唯一的人选,只有我帮得了他。   没几日,就到了复选的最后时刻,康熙的四个妃子都参与阅选,据说康熙爷也会亲自到场。即便是复选,可以穿戴的东西也是有规格的,殿兰看着站立左右的秀女穿着都差不多,首饰也只得几样,内心翻白眼。   若是选美,不应该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吗?若是选家世,让阿玛们排队站在这里就好了,何苦大热天的折腾人?若是选出身,把各自的族谱堆在皇上的御案上,皇上一读不就行了?   总之,殿兰对于住在紫禁城的几日觉得挺乏味,没有在府里陪着阿玛有趣。   每次入殿只有七八个人,不一会儿出来了,有人欢喜有人悲伤,接下来又是七八个人入殿。殿兰排名靠前,第一批就进去了,同行的几位格格里,殿兰只认识郭络罗芳姿。   康熙坐在上首,看着殿兰穿着蓝色的旗装,梳着小两把头,戴着几根簪子,衬得肤白如雪,身姿修长。罢了,既然下了决心不让殿兰入后宫,就别再动摇了,今后就当她是朕和元后的女儿,反正朕的儿子众多,如费扬古所说,就当是招赘了也不错。   德妃没有错过康熙眼中的欣喜宠爱,暗自咬牙,还说是要将那拉氏指给皇子,当我乌雅德真是傻子吗?不过,指给皇子的话是万岁爷亲口说的,自己正好有借口询问几句,“那拉氏殿兰,万岁爷和我都很看重你,虽说我们满人女子不重才艺,但好歹入主中原多年,想来那拉府里也对你期望颇高,可有什么才艺展示一番?”   “没有,”殿兰会的东西多,但那不是展示给不相干的人看的,若是万岁爷问这话,自己兴许还能考虑,你一个诡计多端的女人,我凭什么给你面子,“我百步即可穿杨,不知道德妃可要看看我的骑射功夫?你站在百步远,头顶荔枝,我一箭就能射穿它,而绝不伤德妃一根头发丝。”   同殿兰一同入殿的格格们都心惊,这位那拉格格太彪悍了,德妃如今掌管后宫,得罪她还有什么好果子吃?郭络罗芳姿得意,就算太后再宠爱你也无用,今日太后没来,我就看看德妃怎么惩戒你,最好血流满地。   德妃也是心头暗乐,我就不信万岁爷在这么多人面前,还会给你多大的面子。就算万岁爷当真怜惜你,此刻饶了你,也势必让其他三位妃子戒备。届时即便你入了后宫,在座四位妃子都不会放过你。   康熙爷暗自生气,殿兰是什么性情朕早就知道,也不愿意给好好的女孩儿找什么不痛快。可是德妃是怎么回事?她没听明白朕上次的告诫?殿兰是朕看重之人,指给皇子朕都有些舍不得,德妃是什么出身,就对一个大家格格使计谋,想让她众叛亲离、想让同期秀女将那拉格格对皇上后妃的不敬传扬出去吗?   此时生气的还有展开了天视地听的胤禛,好个德妃娘娘,果然是爷的亲额娘,你今日年过三十五,还有如此盛宠,还不是因为爷当初在战场上立下战功,皇阿玛才会对你多了几分敬重。可你竟然想让爷的福晋难堪,人人皆知殿兰是费扬古嫡女,武将嫡女你却要考核她的才艺,存的是什么心思?   惠妃、荣妃暗自思量,这殿里静默着有些时候了,怎么这位那拉格格说了句不敬之语,不仅德妃不做惩戒,连万岁爷也不责罚?那拉格格说的话其实挺解气,四妃说起来好听,还不是德妃大权在握,几人都是年老珠黄,只有宜妃和德妃还能多得万岁爷宠爱,宜妃好歹是郭络罗氏大家出身,满洲镶黄旗佐领的嫡女,可是德妃凭什么位四妃之首?   宜妃从芳姿那里早已得知,那拉格格服了绝育药,如此再无威胁,此刻她乐得给皇帝一个台阶下,“瞧瞧那拉格格的一张嘴,不愧是步军统领的嫡女,比起我们这些人就是爽利。皇上,臣妾最是喜欢那拉格格的性子,不如留在宫中给臣妾做姐妹如何?看看那雪白的小脸儿,臣妾就心生亲近之意。”   康熙暗自点头,“宜妃跟朕一样,都是喜欢爽利的女孩子。不过做姐妹你就不用想了,朕打算替皇子栓门亲事,但是几个皇子还要考量一番。”   接下来又询问了其他秀女一些问题,午时过后,一众秀女无论是否留了牌子,皆自家去。   费扬古早早在宫门口等着了,看到殿兰拎了小包袱出来,立马迎过去,“殿兰,阿玛帮你拿着,阅选累不累?”   “费扬古大人,”一个小太监看着相携而去的两人,开口叫道,“这些是德妃娘娘赏给那拉格格的,还请一并带回去。”   费扬古看着一溜儿的箱笼皱皱眉,他早先不大希望女儿指婚给四阿哥的一个考量就是这位平步青云的德妃,如今送这么些东西,究竟是如何考量。费扬古看了看殿兰。   殿兰心中还不乐意呢,一个德妃,还是个借着儿子往上爬、利用完儿子还给儿子下绊子的额娘,真让人膈应,对着小太监说道:“你把这些东西都分给守门的侍卫,记住人人都要有份,德妃送的东西不是多吗?看看每位侍卫能得几件。”   殿兰回身上了马车,费扬古二话不说,骑马伴在左右一同回府了。   小太监傻眼了,他刚分到永和宫不久,如今这差事没办成,德妃娘娘不定怎么责罚自己呢,正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回话,却被李德全拍了一下肩膀,“小李子,怎么没办成差事?”   “李公公,”小李子哭丧着脸,“那拉格格让把这些东西都分给侍卫,奴才回去永和宫可如何交差啊?”   李德全转了转眼珠子,挥手让几个小太监把东西分发出去,就连每个太监都得了几两银子,侍卫们更是口呼谢那拉格格赏,他们可把一切看得真真的,虽说东西是从永和宫搬来的,但是赏给他们的人却是那拉格格。   李德全将小李子拉到一边,“小李子,看在大家五百年前是一家的份上,你立刻去阿哥所找四阿哥,把一切如实说了,四阿哥旁边的苏培盛最是个体恤人的,你在他手底下还能混口饱饭吃。四阿哥看在我师父的面子上,也会帮你一把,只是日后,你且要记住你的主子是谁。”   小李子自然千恩万谢,然后一路跑到阿哥所。   胤禛早用天视地听将一切看的真真的,二话不说,走了一趟永和宫将小李子讨要过来。德妃今日气不顺,看到胤禛丝毫不关心自己,只是为了一个小太监而来,更是憋闷,奈何还不能不给,事后才听说那拉格格将自己赏的东西转手赏给了侍卫,更是回到寝殿里砸了好几个瓷碗才缓过来一口气。   好你个那拉氏,今后走着瞧。最好是嫁给四阿哥,真不明白四阿哥是不是我亲生的,竟然冷血冷情,对亲生额娘都丝毫不亲近,更是连我赐给他的侍妾他也不恩宠,如此就是不给我乌雅德真面子,那拉氏若是被指给四阿哥,我就每年赐给四阿哥无数美妾,让那拉氏永不得安宁!   ☆、11、有来有往   刚回家不久,大姨妈如约而至,殿兰觉得特别有喜感,淘宝终端上,亲切地称呼流血事件为大姨妈,难道是因为姨妈每个月都要来串门的缘故吗?   这些年的调理到底没白费,殿兰每个月都会感到疼痛又减轻一重,也不会觉得冰寒冰寒的,要知道最初的那半年,即便是夏天,那几日也必须点着暖炉,浑身出着汗,但是小腹依然冰冷,贴着暖宝也只不过略微缓解而已。   也不知道是不是总去那家药铺的缘故,以往都是只能买到刚过百年的藏红花,最近竟然被阿玛淘来了二百来年药龄的藏红花,也算意外之喜。   殿兰虽被上记名,但是并没有赐婚的旨意传来,殿兰也乐得不早早嫁人。康熙三十三年,康熙给三阿哥、五阿哥、七阿哥、八阿哥赐婚,除了八阿哥的福晋是郭络罗芳姿,殿兰认识以外,殿兰没有注意过其他几位阿哥的嫡福晋和侧福晋,即便复选住在同一个院子里,殿兰也没有多看谁一眼,不是她凉薄,而是她觉得没必要。   若是以后的妯娌,有都是时间认识了解,若不是,认识也无益,将来没什么交集。在外人眼里,那拉格格太寡情,一个朋友也无,她们哪里知道,殿兰拥有最纯粹的友谊,比如紫禁城里的胤礽,殿兰心里温暖而充实,那些尔虞我诈的虚伪友情,殿兰不屑一顾。   不过,到底是过去曾经拥有的太美好了,殿兰对于闺蜜十分挑剔,也的确没有谁能够被她放在眼中。   殿兰既然答应了胤礽,要观地对待四阿哥,就不会只说不做,每个月从苏培盛手里收到四阿哥送来的首饰,殿兰也会询问几句,例如“四阿哥最近学业可忙?”、“四阿哥可有宠幸侍妾?”、“四阿哥同德妃关系如何?”、“四阿哥如何有这许多银子?”   每次胤禛从苏培盛口中听到福晋的问话,都控制不住心思潮涌,福晋可是关心爷的身子?福晋看来确实不乐意爷宠幸侍妾。福晋一定是不喜欢德妃,不愿意到永和宫去立规矩。福晋不明白爷的银子从何而来,不过不要紧,等到大婚,爷会如实告诉福晋。   然后下次苏培盛再来送礼物的时候,就会回禀那拉格格,“主子的老师都夸奖主子,乐学聪敏,一应学业完成的都很出色。”、“主子只在宋氏和李氏被赏到阿哥所的第一夜召幸过她们,以后再也没让她们近身”、“主子不是长在德妃娘娘膝下,关系尚可。”、“主子说了,让那拉格格不要担心银钱,主子多的是,等到以后时机成熟,自然都会告诉给您知晓,不会瞒着您。”   康熙三十三年五月的时候,德妃看到比四阿哥小的五阿哥都大婚了,知道万岁爷可能是要把那拉氏留给四阿哥,心中得意的同时又有些不忿,凭什么那拉氏就可以在家里多悠闲一段时日,她就应该早早进宫给我立规矩。   不过,既然现在嫡福晋还没有进宫,自己这个做额娘的心疼儿子,赐几个妾室也不为过,万岁爷说不定还会觉得自己真心疼惜儿子,同时又可以恶心那拉氏,何乐而不为。   德妃趁着一次侍寝,对皇上恳切地说:“皇上,三阿哥都有庶长子了,连五阿哥都眼瞅着大婚了,可是四阿哥却连伺候的人都没几个。臣妾想着,去年选秀还有几个秀女皇上留着牌子,不如给四阿哥选个合心的。”   “你倒是有心,”康熙警觉道,“不过我记得德妃不大喜爱殿兰,如今如何会让朕赐婚呢?”   “看万岁爷说的,”德妃娇嗔道,“臣妾哪里会不喜爱?不过是想给那拉格格长长脸,同届秀女里以后说不定还有妯娌,正是该多亲近呢,谁知道那拉格格误会了臣妾的好意。况且,也不必非得赐嫡福晋,先赐几个侧福晋、格格也是使得的。”   康熙不舒坦了,殿兰是朕当闺女看待的,凭什么还没嫁人的,就给女婿纳小妾啊?康熙问德妃,“可是四阿哥大了?觉得伺候的人不够?”   德妃觉得有戏,说道:“四阿哥虽然嘴里不说,但是那么个年纪,最是血气方刚的,如何不惦记,臣妾以往赏的人,四阿哥不太中意的样子,遂臣妾才想着,不如皇上亲自赏给他几个,皇上看人的眼光高过臣妾许多,四阿哥必是中意的。”   哼,四阿哥不是不宠幸我赏给你的李氏吗?好,我让你皇阿玛赏赐你,看你还敢不敢扔在一边当摆设?四阿哥,你心里可是有人了?不然如何这般放着娇滴滴的李氏,还有佟贵妃赏赐的宋氏,不过四阿哥应该没有见过那拉氏才对。我也真是,最近草木皆兵了,总觉得那拉氏会毁了我的荣华富贵。   康熙稍微安心了些,本来是想让太子迎娶殿兰,但是两人之间更像兄妹之情,况且胤礽的毓庆宫里女人太多了,可别伤了殿兰的心。四阿哥也不错,若是不看他的额娘,阿哥所里据说只有两个侍妾,而听德妃刚刚的意思,四阿哥是不大宠她们的,这很好,很给殿兰面子。   探子回报,四阿哥每个月都会派心腹苏培盛给殿兰送些小礼物,殿兰前几年还不怎么情愿,最近却似乎有些被感动的样子。秀女确实不该跟皇子有私情,但是殿兰不同,殿兰想怎样都可以。朕这几年就可以给四阿哥安排些差事,若是办得好,朕可以提前封他为贝勒,开衙建府,到时候殿兰就是当家主母,不用侍奉婆母,也松快些。   德妃大清早就生闷气,昨晚说了那么多,皇上都不肯松口,好,你不赏赐,我还可以赏赐,“碧燕,上次选秀撂牌子的,你选几个模样最好的,我也赏给四阿哥。”   “主子,”碧燕接口道,“既然主子打算分未来四福晋的宠,依奴才看,不如挑些颜色更好的,也不拘是不是选秀出身,您也看到了,那拉格格是个什么品貌,有哪个秀女是能比肩的。”   “你说的不错,”德妃感叹一句,“我是气糊涂了,我赏给四阿哥的,难道还能即刻就刻进玉牒不成,最多只能是个格格,如此一来,是不是选秀出身有什么要紧,如此,你下次出宫回一趟府里,让阿玛准备几个乌雅家颜色鲜亮的女孩子,嫡出庶出皆可,我给她们谋个出身。”   “主子好计谋,”碧燕奉承道,“如此一来,不仅可以让四福晋还没大婚就被分了宠,若是提前诞下长子长女,看那拉格格还怎么张狂,最重要的,若是乌雅家的女儿得了四阿哥的宠幸,也可以为娘娘多说些话,让四阿哥多孝敬些他的嫡亲额娘。”   “我就是如此想的,”德妃并未喜形于色,但内心着实得以,“我们乌雅家虽说是包衣,但是女儿是各各貌美,我就不信四阿哥不动心,就算乌雅家的女孩儿颜色上抵不过那拉氏,四阿哥又不曾见过那拉氏,必会为乌鸦家的女儿容貌出众所动,等到大婚的时候,也许就被表妹们迷了魂,不至于为那拉氏乱了心神。”   “主子说的极是,”碧燕说道,“不过这样一来,几个姑娘就得先入宫做宫女,怕是委屈了几位姑娘。”   “怕什么,”德妃毫不在意,“有什么委屈的,我当年不也这么过来的?如今是我出息了,可以帮家里说几句话,免了几个侄女的小秀,但是让她们进来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为她们谋个出身,她们有什么可不乐意的?”   “主子说的是,”碧燕给德妃换了盏茶,“那奴才即刻去办,若不然过几日内务府将名单报上去,再改就要费一番功夫了。”   “你去吧,”德妃一挥袖子,“也不需太多,我记得大哥的女儿名唤丽华的最是靓丽,她一定要进来。”   碧燕领命而去,果然,七月小选结束,乌雅丽华被分配到永和宫当值。德妃对于这个容貌俏丽的内侄女很满意,吩咐嬷嬷们调、教一段时日,又多用了些滋补易受孕的汤药,德妃觉得满意了。没过三个月,德妃就借口乌雅氏温柔谦惠,又恰逢四阿哥十七岁生辰,就将乌雅氏赐给四阿哥做格格。   ☆、12、乌雅格格   乌雅氏是带着德妃身边的大宫女春燕一起过去的,乌雅丽华漂亮是漂亮了,但是年纪小,又没经历过后宫的争宠,德妃既然想为乌雅一家谋得利益,自然要让信任的人帮衬一把,碧燕是打小伺候自己的,况且她知道的事情太多,德妃不太放心将她放走,便将调、教了十余年的大宫女春燕赐给了丽华。   乌雅氏入住阿哥所的第一晚,胤禛就没有召见她。果然与前世不同了,前世德妃也赐给了自己一个乌雅格格,但是不是这一个,也不是这一年。如今德妃的心思爷怎么会猜不到,她就是想膈应爷的福晋,顺便放个钉子在爷身边。   次日一早,乌雅氏就回了永和宫一趟,“德妃娘娘,不是奴才不听话,可是四阿哥昨夜根本不曾召幸奴才。”   德妃不舒坦了,“他可曾见了你的面,以你的美貌,四阿哥只要是个男人就禁不住,怎么会不召幸?”   “德妃娘娘,”乌雅丽华好不委屈,“四阿哥根本就不曾见奴才一面,他让小太监把奴才带到了一处空的厢房,临近的就是李氏、宋氏。可昨日奴才从早等到晚,四阿哥也不曾召见奴才。您不知道,今日一早,李氏、宋氏没少嘲笑奴才。奴才虽说是进攻来伺候人的,但是在家的时候,阿玛额娘也是视若掌珠,哪里受过这般委屈。”   “好了,”德妃看到丽华通红的眼圈,更加不痛快,“你是我内侄女,我自是知道大哥大嫂疼惜你。如今是因为四阿哥没有见过你,才如此怠慢,你放心,姑妈这就传四阿哥过来。”   四阿哥收到德妃的宣召却没有即刻去永和宫,慢悠悠地做完了功课,快到申时才晃悠去了德妃那里,“儿子给额娘请安,还请额娘赎罪,儿子功课繁多,实不敢怠慢,此刻好容易赶完了,就立刻来见额娘。”   德妃殷勤地说,“四阿哥辛苦了,丽华,你不是准备好了晚点,端过来给四阿哥用些。”   乌雅丽华穿着花盆底摇曳多姿地捧着一个食盒过来,“给四阿哥请安,这是奴才亲手做的桂花糕,四阿哥尝尝。”   说着,起身打开食盒,露出一个个宛如桂花造型的小糕点,十分精巧可爱,四阿哥没发现糕点里别下了药,拿起来尝了一个,“还不错,爷这会子胃口没开。苏培盛,将糕点都装好,一会儿带回去。额娘放心,晚上儿子会都吃下去的。到底冬日天黑的早,额娘还请早些安置。”   德妃气愤地看着四阿哥才请了安,吃了一口糕点,就要离去,怎么,当自己的永和宫里有豺狼虎豹不成,“四阿哥,你年岁不小,皇上不日就会为你选好嫡福晋,如今额娘心疼你,将你表妹赐给你做格格,你还要怜惜些为好。”   “额娘哪里话,”胤禛才不会应承,“儿子虽说年岁不小,可如今课业正紧,皇阿玛也叮嘱儿臣多用功,过了年就让儿子领些差事历练一番,如此儿子哪里能够贪恋女色?”   “哦?”德妃听说四阿哥要领差事,有些欣喜,“可见你皇阿玛对你看重,但如此也不能耽搁了婚事,若想对你皇阿玛尽孝,就更加应该努力些,早日为皇上诞下皇孙岂不更好?”   “额娘说的是,”胤禛十分厌恶德妃对自己毫不放松地利用,“儿子自当为皇阿玛尽孝,只是如今太子膝下空虚,儿子觉得还是晚些娶妻生子为宜。”   德妃被堵得心烦气躁,“既然四阿哥有分寸,额娘也不多说,只是丽华是你表妹,终究与别人情分不同,你需善待。好了,你们回阿哥所吧。”   乌雅丽华旁听了这么一会儿,也发觉这对母子的关系不如德妃所说,亲密随和,那自己作为四阿哥的表妹,到底能不能一飞冲天还真未可知。此时跟在四阿哥身后,在夕阳下慢慢向阿哥所走去,乌雅丽华看着四阿哥修长的身姿,暗下决心,既然姑妈能够在环境更差的情况下夺得皇上的宠爱,自己定然也会牢牢牵住四阿哥的心神,届时趾高气扬,再回家里对容貌更美的小妹炫耀。   乌雅丽华以为,即便四阿哥不亲近德妃,今夜也必是要让自己承宠的,谁知四阿哥又是把自己撇到一边,独自回寝殿休息。阿哥所里自然有德妃的探子,乌雅氏从他们那里得知,四阿哥连李氏、宋氏也从不召幸,难道四阿哥不行?   胤禛才不在意乌雅氏会如何想,趁着还没有落钥,胤禛对着苏培盛说:“这些桂花糕倒真是香甜异常,殿兰一定喜欢吃,你去给她送去。”   “主子,”苏培盛苦笑,“虽说奴才不通男女之事,但是这盒子里的桂花糕是乌雅格格亲手做的,奴才送到那拉府,那拉格格定会问这个时刻,天寒地冻的,哪里买来的桂花糕?到时候奴才怎么回答,难道说是主子的妾室做给主子的?那拉格格听了怕是不会高兴。”   “你说的是,”胤禛放下刚刚悬起手腕,推开打算临的字帖,“爷竟只想到殿兰喜爱吃桂花糕,忘记这桂花糕不是在街上买来的了。找个周全的人去伺候乌雅氏,别的不必过问,一定要把这做桂花糕的手艺学来,到时候爷的奴才做的吃食,想来殿兰就不会觉得心堵了。你很好,以后有爷想不周全的,你还要提醒爷才好。”   “看主子说的,”苏培盛心下暗喜,果然只要对那拉格格示好,主子就会开心,“奴才这么多年还能不明白主子的心意,况且这些时日,那拉格格显是对主子关注了不少,上次还说,等到主子生辰的时候,让奴才提前到她府上,怕是有礼物要给主子呢。”   “可是当真?”即便以七十年的修行,胤禛也觉得难以遏制的欣喜从心底猛地涌上脑门,冬日里竟微微冒出了些细汗,“好你个苏培盛,前些日子回来,竟然一点儿口风都不漏。不好不好,你今日若是不说,过几日爷生辰的时候你给爷一个惊喜,岂非更好?”   “主子,”苏培盛也是一张笑脸,“奴才也是怕那日忙,若是突然走开又怕爷召唤,想来想去,还是得提前跟主子说一嘴。奴才想着,主子生辰那日是一定要先到那拉府里的,但是主子身边伺候的人,也得提前安排好,免得被不相干的人冲撞。奴才冷眼看着,小李子虽说是永和宫出来的,但是对主子没有外心。”   “行,”胤禛也不板着脸了,“属你机灵,你去殿兰那里,让小李子在爷身边儿伺候,让他警醒着些,尤其别让女人近爷的身。殿兰最是个爱洁的,以前李氏、宋氏,爷辩解一番兴许还能让殿兰谅解,现下好不容易殿兰对爷有了些心思,若是再沾染其他人,到时候爷就擎等着打一辈子光棍吧。”   苏培盛哪怕隐约猜到那拉格格不喜欢主子有其他女人,也万没想到主子今日竟然明晃晃地宣之于口,既感动于主子对他的信任,又心惊于那拉格格在主子心中非同寻常的地位。这位格格一旦跟主子大婚了,怕是要独宠,不知道万岁爷会不会处置了她。   十月三十日,下了好大的雪,康熙爷也惦记着四阿哥的生辰,特意去了趟阿哥所,父子饮宴一番。康熙思索着殿兰婚事,如今见四阿哥貌端体健,况原本就有意成全,四阿哥最像朕,朕当年对待元后也是百般宠爱,复又想起德妃曾经提起过赐侍妾给四阿哥,遂问道:“四阿哥,今日宴席上,可以你侍妾准备的吃食?”   “皇阿玛,儿子并不让那些人碰儿子饮食,”胤禛不明白康熙的意思,“皇阿玛可有什么要交代儿子的?”   “既是你生辰,她们原该有所表示,”康熙想看看几个侍妾品性究竟如何,是否能够伺候好当家主母,“这样,让她们每人亲手做一道菜来。”   一个时辰后,父子俩在太监试毒后,尝了三人的菜色,一致认同一道菜最为鲜美,胤禛问道:“这道菜是谁做的?”   小李子会说:“是乌雅格格做的。”   “什么乌雅格格?”康熙有些不喜,定是德妃家人了,“皇子嫡福晋、侧福晋和庶福晋,都是要上玉牒的,乌雅氏是谁封的格格?”   胤禛下跪道:“皇阿玛,乌雅氏是儿子表妹,额娘赐予儿子时就说是格格封号。”   “你且起来,”康熙叫起胤禛,“德妃既然一定要乌雅氏伺候你,就让她做个侍妾好了,她既没有报上来,朕也不知晓,就不是格格。皇子身边伺候的人,还是要仔细考量了为好。既然如此,如此美味佳肴,朕本打算赏赐她,也就算了。”   胤禛恭送康熙离去,心头大乐,如此最好,乌雅氏仅仅是个侍妾,德妃再也不能强迫自己宠幸她了。皇阿玛果然对殿兰与众不同,爷就知道,爷独宠殿兰是不会被皇阿玛厌弃的,不像前世八阿哥独宠郭络罗氏,爷这番也算是上达天听了。   ☆、13、生辰贺礼   却说一大早,苏培盛就到了那拉府上,那拉府看门的小厮亲热地将他迎进府里。   苏培盛先对那拉格格打了个千,才道:“那拉格格,奴才可是冒着雪大清早就赶过来了,不知道格格有什么吩咐。”   那拉格格看了看地上的积雪,问苏培盛:“雪地不好走,你为何还嬉皮笑脸的,可见早就知道我会为你主子准备贺礼。”   “瞧格格说的,”苏培盛更是笑开了花,“主子自知道奴才今日要来您府上,就没睡安稳,就盼着生辰早日到来,奴才打小伺候主子,看到主子这个样子还是头一次呢。”   “我才不管他是第几次,我看他敢不敢对别人如此。”殿兰到底骄矜了,以往从未经历过,但是被人这么小心翼翼地对待,殿兰还是心生欢喜。   “主子可说了,”苏培盛见此情景,知道是时候帮主子美言几句,“您最是爱洁的,他连德妃新赐的格格都没宠幸过,就怕伤了您的心。”   “格格?”殿兰不乐意了,“什么格格?你叫我格格,叫她也是格格?”   “哎哟,那拉格格,”苏培盛双膝跪地,“奴才嘴笨,伺候主子的格格按位份来说,位居庶福晋之下。但是那拉格格您是那拉府的姑奶奶,按照习俗也成格格。奴才是解释不明白了。”   “你起来,”殿兰知道不应该对苏培盛发脾气,但是让她心情不好的人,需要承担责任,“回去跟你家主子说,把那个格格赶走,谁让他有那么多格格的?”   “那拉格格,”苏培盛哪敢起来啊,“乌雅格格是德妃的内侄女,主子就算有心赶走她,也不能真这么做啊,传到万岁爷耳朵里,就是主子不孝顺了。这妃嫔赐给皇子侍妾格格,一贯如此的,我们主子没有宠幸她,已经招了德妃的教训了。”   殿兰也不知为何心气就是不顺,“我不管,你回去告诉他,礼物没有了,我心情不好。”   苏培盛只得回了阿哥所,康熙刚刚离开,而胤禛正盼着苏培盛回来呢,“苏培盛,你不是去了那拉府吗?怎么两手空空的回来?难道是爷想错了,殿兰不是要给爷贺礼?”   “主子,”苏培盛刻意在外面绕了一圈才会紫禁城,面对主子的冷气,他需要提前做好心理建设,“本来一切都好好的,都怪奴才多嘴,提了一嘴德妃赐给主子的格格,结果那拉格格就质问奴才,如何既称呼乌雅氏为格格,又称呼她那拉氏为格格。奴才如何说得清,然后那拉格格就生气了。”   “哎,”胤禛叹气,他就知道德妃一定会坏他的事儿,这么多年的努力才见成效,难道就要功亏一篑不成,“行了,这原也不是瞒得住的,殿兰若想知道,爷自会告诉她。殿兰生气之后呢?就赶你回来了?”   “不是,”苏培盛摇摇头,“那拉格格生气之下,说出让主子把乌雅格格赶走的话。奴才当然就说,那是德妃娘娘赐下的,主子是不能赶走她的。然后那拉格格就让奴才回来,说是礼物没有了。”   “可见,原先殿兰还是给爷准备了贺礼的,”胤禛低语,深深地觉得遗憾,“对了,苏培盛,你可告诉殿兰,爷没有宠幸过乌雅氏?”   “奴才自是说了的。”   “算了,”胤禛觉得期待落空,百无聊赖,“殿兰的气性大,说不定什么时候才会再理会爷了。下次你千万要说,皇阿玛开口了,如今乌雅氏只是个侍妾,不是格格了,皇阿玛说不用记在玉牒上,乌雅氏也就比宫女强了一点儿,让殿兰千万别挂怀。”   “主子,”苏培盛看不得主子落寞的样子,“如今天色尚早,主子若是愿意,今日又不用上课,不妨亲自到那拉府走一趟。”   “如此,”胤禛颇为心动,高呼一声:“小李子!”   小李子利索地进来打千,“主子大安。”   “小李子,”胤禛在苏培盛的伺候下穿戴整齐,一溜儿紫色的貂毛袖子、领子、帽檐,不知殿兰可会喜欢,“你去跟太子爷和几位阿哥说一声,爷出去走走,晚点儿回来我们兄弟再聚。”   说完话,就迫不及待地出了宫上马飞驰,苏培盛跟在主子后面,也骑着一匹黑马,不一会儿就到了那拉府上。   费扬古看到四阿哥亲临,虽有少许意外,也不多言,他知道今日四阿哥生辰,最近几年也没少送大格格礼物,吩咐婢女请大格格出来。   殿兰听侍女说是四阿哥来了,扬声说:“我不见,你出去告诉阿玛,我今日被人气到了,正有些咳嗽,就不出去了。”   侍女原话回给了费扬古,费扬古心头暗乐,活该,让你们主仆二人气到爷的大格格,活该见不到人,“四阿哥,我那女儿最是个娇惯的,此刻既然不舒坦,你还是回吧。”   “费扬古大人,”胤禛有些着急,“殿兰可是病的严重?可看了太医?爷知道是爷传话传错了,才让殿兰不开心,爷亲自来道歉,可否让我进去?”   “诶,”费扬古立刻否决,“未出阁的姑娘,外男怎可轻易进她闺房?况且,四阿哥,您称呼她为那拉格格刚好,殿兰也不是外男应该叫的。”   胤禛也知道自己一碰到殿兰的事,就失了分寸,什么时候得到了殿兰,爷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冷静,如此日日夜夜惦记着,心里叫了几万次的殿兰,自然一张嘴就是殿兰,哪里还会叫那拉格格,“费扬古大人,你让侍女再传一次话,就说皇阿玛今日来看我,已经说了,乌雅氏不记入玉牒,只是个侍妾,让她放宽心。”   费扬古一听,也才知道女儿竟然因为这个生气,眼神示意侍女再去通知一遍,心内也是嘀咕,女儿这样的性子也不好,哪个皇子会不纳侧福晋、格格的,现在就生气,难道要气一辈子不成?这样看来,四阿哥也还算好的,“四阿哥坐吧,东溪,上茶!”   胤禛哪里有心思喝茶,爷在没办差之前,一年只有5天的假,若是今日见不到殿兰,恐怕就要等到明年此时了。   殿兰听了侍女传来的话,到底披了件雪白狐狸毛滚边的大氅来到花厅。大概是越来越认同阿玛、额娘,殿兰也不再冷漠,将他们视为亲生父母,如此一来,反而没有了规矩。也是,对待陌生人需要礼貌,对待自己人,殿兰可不耐烦行礼来行礼去的。殿兰如此做派,果然是安了费扬古和觉罗氏的心,觉得女儿开怀了些,也不再把什么都闷在心里。   “殿兰,”胤禛站了起来,“可还咳嗽?我也没想到,德妃娘娘会在生辰前几日赐了一位格格给我,如今只是个侍妾,殿兰千万不要放在心里。”   殿兰坐下,也不回答胤禛的话,费扬古却说道:“宝珠,把给大格格炖好的枇杷膏端过来,大格格今日晚膳都没怎么用,却原来是在为不相干的人生气,看阿玛怎么笑话你。”   殿兰等到咽下了枇杷膏,又漱了口,让阿玛和仆婢都先出去,才看向胤禛说道:“我阿玛说是不相干的人,不如你自己说说,我生气还没有道理了?”   “殿兰,”胤禛看花厅里只剩下自己和福晋两个人,就坐到了离福晋最近的位置。看着殿兰脸上没什么血色,很心疼,“不是前世那个乌雅氏,这个乌雅氏虽说也是德妃的内侄女,但是前世我没见过她。我知道你不喜欢后院的那些女人,我如今都没再碰过她们。德妃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么早就把内侄女塞给我。前世我好歹已经是雍亲王了,德妃想要获得我的支持才把乌雅丽颜赐给我,而现在的乌雅氏名唤丽华,应该是丽颜的姐姐。”   殿兰一阵咳嗽,究竟是怎么了,心绪这么不宁,原主记忆对我的影响有这么大吗?以往也不至于如此?我竟然听到四阿哥身边有那么多的女人,就觉得酸涩郁闷。   胤禛看着殿兰不住地咳嗽,觉得很是不舒服,站起来走到她身后,轻轻地拍她的后背,“我就是怕你多心,不是已经让苏培盛说过,除了宋氏、李氏刚被赐来的那一晚,我当时羽翼不丰,才不得不和她们分别过了一晚,她们伺候完,我就让人将她们送回屋子了,都没让她们在我床上呆一夜。此外我再没召幸过任何人。殿兰,我既说了要真心待你,自会说到做到。你千万别再多想。”   ☆、14、承诺的分量   “说的真轻巧,”殿兰冷静了片刻,虽然还不能确定自己的心意,但是既然有可能对这个男人动心,他就别妄图背叛我,“我多心?你自己做过那么多,我多想有错吗?”说完又是一阵咳嗽,这具破身子真不禁折腾。   胤禛轻拍着殿兰的后背,觉得心潮荡漾,爷手掌下是福晋的脊背,只隔着几层衣物,不知是否如那夜夜的梦中一般,如雪的肌肤,纤细的腰部。   殿兰没等到四阿哥的回答,不太高兴,“我说话你有在听吗?为何一直摸我的后背?”   殿兰转回头,正好看到四阿哥眼里的□,这个该死的男人,难道对自己花言巧语,为的不过是床榻上的欢愉?殿兰一把推开四阿哥,“你在想什么?想要女人,你回去紫禁城要多少有多少?不够了,你额娘还会继续给你找来。虽说年氏、乌雅氏、耿氏、钮祜禄氏如今尚幼,但不是还有几个侍妾如今也到了岁数可以承宠了吗?你去找她们。”   四阿哥眼疾手快地拉住推开他往外走的殿兰,轻笑道:“殿兰,你记性真好,竟然比爷记得都清楚,那几个有封号的确实太小不能承宠,可你在意她们做什么?今生就算她们依然入府,爷也不碰她们就是了。”   “你笑什么?”殿兰眼睛里喷火,强压住咳嗽,“我以为你月月让苏培盛来我这里送礼物,是诚心想要我,亏我还打算给你个机会。”   “我是诚心的啊,”胤禛不敢再笑了,“若不然,我今日何苦巴巴赶过来跟你解释。”   “你可是图我的身子?”殿兰冷静地问,若是如此,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殿兰,”胤禛猜不透殿兰的意图,但是直觉到危险,“不仅仅是你的身子,我想要你的心。”   殿兰没有在胤禛回答的时候开启精神力监控他的精神波动,精神力并不是无所不能,至少不是所有时候都可以测谎,所以,她需要如同土著一般做判断,而不是依赖她先天的优势。殿兰仔细地观察四阿哥说话时的表情,仔细地听四阿哥说话时声音的起伏和语音语调的细微变化。暂时没有发现四阿哥有说谎的痕迹。   “没问题,”殿兰微微一笑,“我说过,等价交换,你拿什么来换我的心?”   胤禛看着殿兰冷艳的笑容,再次迷惑,福晋完全不同了,还有哪个女子会这样落落大方地问爷“你拿什么来换我的心”。胤禛轻轻的抚摸殿兰雪白纤细的小手,问殿兰,“你想要什么?你希望我拿什么去换你的心?”   “你说呢?”殿兰也不抽出手,就让四阿哥这么握着,“我只要你最重要的东西。”   胤禛眸光一闪,福晋可是直到自己有洞天福地?不会,太匪夷所思,任何人都不会想到爷有这么重要的东西。那么,福晋说的是什么?   殿兰看着四阿哥变换的眼色,有些失望,“既然你还没做好准备,今天就这样吧。”   殿兰从四阿哥的手中挣开自己的手臂,披上大氅准备离开。   “别走,”胤禛再次拉住殿兰的手臂,可这次殿兰没让他如愿,稍微侧身,避开了两人身体的接触。胤禛知道自己刚刚的停顿让福晋误会了,“殿兰,我承认自己多疑,而且我有天大的秘密……”   “我对你的秘密不感兴趣了,”殿兰打断他,她殿兰还不需要一份勉强的感情,“我说了,既然你没准备好,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   “殿兰,”胤禛不明白福晋何必这么刚强,“你信我,我现在瞒着你的,以后定然如实告诉你。”   “且看我以后想不想知道吧,”殿兰冷淡地说,“四阿哥,我只说一句,你不是我唯一的选择。”   “殿兰,”胤禛有些微的恼怒,“我有隐瞒,这有什么不对?难道爷们所有的事情都要告诉内眷?况且你还不是我的福晋。”   “四阿哥说的对极,”殿兰丝毫也不生气,拿得起放不下的人,早死在了界外战场上,有多少次,军功近在眼前、唾手可得,我殿兰若是贪心一点儿,早就丢了性命,也许我刚刚动了心,但也只是一瞬罢了,“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四阿哥并不喜欢我做事的风格,以后还是不要往来为妙。那些东珠玉石,我整理好了自会送还与你。”   “殿兰,”胤禛心惊,“你做事可否不要这般决绝,如此不留余地,将来就不会后悔?”   “后悔?”殿兰轻蔑地笑,“这个世界上,既然你动了**,那么只有选择做、或者不做;若是你的**让你犹豫不决,那么这件事情就是可做、可不做;而凡是可做可不做的事情,又大多做了后悔,不做又遗憾。”   “你想说什么?”胤禛直觉不是好话,但是福晋的话的确让自己深思,当年选择夺取皇位、选择忤逆生母、选择圈禁兄弟、选择放弃儿子,桩桩件件不都是由遗憾和后悔交织而成的吗。   “我想说的是,”殿兰面无表情地对着胤禛说道,“凡是可以选择的事情,我宁可后悔,也绝不会遗憾。所以,你不必问我是否会后悔,那种感情我经历的太多,实在不算什么。”   胤禛闪身到殿兰面前,挡住她的去路,爷不能让你这般离开,“殿兰,什么叫你经历的后悔足够多?你前世就后悔嫁给爷?你后悔给爷生下嫡子?还是后悔今世又对爷动情?”   “我这般说吧,”殿兰不愿意让胤禛将自己当做前世的那拉氏,“也许你早发现了。我自重生起,就抛弃了我的过往,我想作为一个完全新鲜的人活在这里,重新去认识所有的人。也许最开始,我担心改变了历史,所以认命地打算嫁给你。可后来我放开了,那一切跟我有什么相关,我只要活我自己的就好。所以,你完全不用因为愧疚、遗憾、后悔,因为你对不起的人早就被我抛弃了,她不存在了,我只是殿兰,凑巧姓乌拉那拉。”   “我对你动心,”胤禛早就知道,殿兰不同于前世了,如她所言,她抛弃了她的过往,“是在我发觉了你跟前世不同以后。我知道,你不愿再次那般忍辱负重,我也承诺了绝不碰其他任何女人,可为何如此,你还是不肯给我承诺?”   “给你承诺?”殿兰觉得完全在鸡同鸭讲,“你给过我承诺吗?我今早才发觉对你动情,不到傍晚你就毁了我的感情。可见感情这东西,着实靠不住,你也早早抛弃好了,以后爱宠幸谁,再与我无关。”   胤禛不了解福晋如何会这般冷血,“我如何毁了你的感情?你可知,就在刚刚,当我看见你因为我有其他女人而胸闷的时候,当我可以确信你对我也有感觉的时候,我有多兴奋?就在不久前,我还幻想,皇阿玛今年是否会赐婚与你我。可是,只不过我一个问题不能回答你,你就放弃对我的感情。不是感情靠不住,而是你对我动心太少。”   “你说的对,”殿兰丝毫不否认,“我实在不擅长把心思放在别人身上。你不能回答我的问题我自然会生气,我问的是你用什么来换我的心,既然你不能回答,自然是没有东西来换我的心,那我凭什么把我的心给你?我把它收回来又有何不对?”   “我想拿我最珍贵的东西来换你的心,”胤禛看着殿兰冷漠的面孔,心底也一丝丝变凉,“难道多等待些时日也不行?我必须立刻将它给你吗?”   殿兰奇怪地看着胤禛,“所以我说了啊,既然你没准备好,就以后再说呗。你纠结个什么?”   “殿兰,”胤禛看不出福晋对自己有丝毫的感情和留恋,不对,刚刚明明有的,刚刚福晋就是因此才一直咳嗽,呵呵,原来是因为在意才会难过吧,现在福晋不在意了,所以也就不再咳嗽不再胸闷了。胤禛在心底对自己冷笑,看吧,这是报应,前世爷可以不在意福晋,今世福晋自然也可以不在意爷,“若是我现在把我最珍贵的东西给你,你是否还愿意把你的心给我?”   “抱歉,”殿兰做出微笑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笑意,“刚才我可以承诺,是因为我动心,现在既然不动心,自然不能承诺。”   ☆、15、可否再次为我动心   心底的担忧变成了事实,胤禛无力继续说什么,他转过身,率先离开花厅,领着苏培盛打马离去,寒风扑面而来,胤禛越发加快速度,让如刃的风更尖锐一些,只有疼痛才能减轻爷心底的无力与冰冷,殿兰,爷等了你多少年?你很好,只因为我一个迟疑,就收回心动。   不过,别想爷会放过你,就算是娶个木头,爷也要把你娶进府里,你竟然敢说爷不是唯一的人选?怎么,是打算继续为别人而动心?痴心妄想!爷就将你圈禁起来,日日夜夜看到的人只有爷一个男人,爷看着你,爷看你怎么对别人动心?   “主子,”小李子看到寒风满面的四阿哥,却不得不凑过来禀报,“德妃娘娘让您回宫了就去永和宫一趟。”   “德妃?”胤禛恨得咬牙切齿,今日所有的一切,都是源自于德妃赐给他一个格格,“请太医来,说爷病重,永和宫那边也这么回。”   小李子和苏培盛对视一眼,退出了四阿哥的书房。   “苏公公,”小李子担忧地问,“主子怎么了?可要请太医?”   “自然得请,”苏培盛叹气,“这样,你若去永和宫,德妃娘娘必然责难你,我去回禀永和宫,你去太医院叫人。”   小李子将感激藏在心底,去了太医院请人。而来到苏培盛被德妃娘娘问了很多话,比如“四阿哥离宫去了哪里?”、“四阿哥身子不好,可是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人?”、“四阿哥不宠幸侍妾,可是有什么隐疾?”、“皇上让乌雅氏做了侍妾,可是她做错了什么?”一应总总,等到苏培盛回到阿哥所,大冬天里也冒了一身的汗。   怪不得主子对德妃娘娘心结如此,若不是她多事,那拉格格如何会有这么大火气,还气病了,说不定还因此跟主子大吵了一场,不然主子脸色怎会如此铁青。况且刚刚在永和宫问的都是什么话?哪里有丝毫额娘对儿子的关怀之语,主子也是命苦,好容易动了情,对方却是心硬如铁的那拉格格,这独宠的心思,哪个爷们容得下呢。   此时太医也诊完了脉,跟胤禛说,“四阿哥,这是气急攻心,奴才开一剂药喝个三五天也就好了,只是这时节动了肝火,夜里恐是觉得燥热,还望四阿哥别熄了炭火,免得风邪入体。”   胤禛面无表情地点头,着小李子送走了太医,叫来了苏培盛,“爷病了,让乌雅氏侍疾。就说爷不忍心她过了病气,让她跪在外间,记住,外间不许生炭火。”   “主子,”苏培盛觉得不妥,“若是如此,乌雅氏病了,如何跟德妃娘娘交代?”   “交待?”胤禛一把将笔架扫落,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毛笔更是滚落一地,“爷还要跟德妃交代?她怎么不想想,爷如何对殿兰交待?殿兰难道不知今日是爷生辰?连一句好话都没让爷听到。现在安排了谁伺候乌雅氏?”   “回主子,是圆融。”   “好,圆融不是最巧舌如簧吗?”胤禛冷笑,“让她想办法,使得乌雅氏穿些漂亮但是不抗冻的丝绸来,也别披着大氅,你去把外间凡是能当铺盖的都撤走,爷要看看,德妃的侄女命有多硬?”   苏培盛是第一次看到主子对没犯错的人下此狠手,如此一来,乌雅氏得去了半条命,德妃那里不好交待啊,苏培盛也不希望看到主子变成心狠手辣之人,奈何此时实在不能再劝谏了,也罢,若是乌雅氏没有攀龙附凤的心,也不会参加小选,凭乌雅一家今日的地位,想要免选并不困难。   果然,一夜过去,穿着粉色丝绸旗装的乌雅氏感染风寒,胤禛以皇子侍妾身份低微,不配太医前来诊治为由,并没有请太医给她开药,只是暗中吩咐圆融,用些能够驱寒,但是有碍神智的草药。   春节之前,乌雅氏病好,但是疯疯癫癫,除了一手厨艺依然拿手,竟然连人都认不全了,圆融趁机学会了桂花糕等好几种点心的做法,甚至还得了些私房菜的菜谱。   腊月二十,胤禛自与殿兰争吵后,第一次迈入永和宫。   德妃眼皮都没抬,只吩咐着,“四阿哥大了,有了主意,何苦来额娘这里,额娘出身不高,自然没法给四阿哥安排好的通房侍妾,想来四阿哥也生额娘的气了。知道四阿哥学业辛苦,还是早早回去用功吧,以后不必总过来了。”   这招以退为进,爷前世看德妃用了不知多少次,难道德妃以为如今,爷还会心生愧疚吗?但是面子上的功夫谁都会做,“儿子惶恐,实在是儿子如今身子不好,才没有日日过来给额娘请安,额娘这样说,儿子无地自容了。如今儿子看乌雅氏身子安好了,也感念她侍疾辛苦,打算为她讨个封赏,依然是格格如何?”   德妃总算舒心了些,“四阿哥是个有想法的,想的自然比额娘周全,如此也好,她有功劳,你为她请封,想来皇上也是会允的。只是自己个儿个身子还是要多注意,别让不相干的人近身,到时候伤了身子不值得。”   一番无所谓的话之后,四阿哥离开永和宫,没过几日,趁着康熙来阿哥所,提出了要抬举乌雅氏做格格的想法。康熙既然有想法将殿兰嫁给四阿哥,自然没少派人监视,哪怕四阿哥防的滴水不漏,依然知道乌雅氏如今是个疯癫的,也是个无宠的。   康熙暗自点头,四阿哥会做人,若是连一个侧福晋、格格都没有,哪怕朕看顾着、纵容着,也总会有小人嚼舌头,而现在,一个疯癫了的乌雅氏做格格,不说完全无法夺殿兰的宠,也不知道四阿哥如何做到的,竟然使得一个格格只听从贴身侍女的话,外人也瞧不出她神智有问题的样子。康熙于是同意了四阿哥的请封,玉牒上刻上了格格乌雅氏。   几个月没派苏培盛去看殿兰,还是胤禛最先忍不住,腊月二十六,胤禛早膳的时候让伺候的人都离开,只留下苏培盛,“你今日去周记看看,也许有什么新鲜首饰,挑红玛瑙一类的,爷看上次殿兰穿着白狐狸毛围领特别好看,配上红色的玛瑙或者翡翠,一定漂亮。带上圆融做好的桂花糕,也别多说什么?若是……”   胤禛一时说不下去,在心中鄙夷自己,这点挫折便气馁了?爷还不至于如此不才,只是不甘心,不知殿兰会不会这么做,“若是殿兰把以往爷送的首饰都打包让你带回来,你只跪地不起,殿兰心软,不会让你跪许久,况且她就算对爷有气,也不会责罚与你。你这就去吧。”   苏培盛两个来月没被派遣这类的任务,还以为爷收了心,没想到主子竟然也有低三下四的时候,那拉格格,奴才求您,别折腾了吧。   晚膳时,苏培盛回来了,“爷,果然如主子所料,那拉格格把首饰都装箱,让奴才带回来,奴才就如主子吩咐了,只跪了不到一盏茶,那拉格格就喊起,收回了东西,让奴才回来了。”   “她果真是对爷没了心思了。”胤禛能够猜到,殿兰年幼时候收爷送的礼物,是因为决定以后要嫁给爷,自然当得起这些物件;而后来,哪怕不打算嫁给爷了,凭着那拉府的财富,殿兰根本不把爷送的东西放在眼里,恐怕还有着惩罚爷的心思,收礼也收的心安理得;直到今年,殿兰显是对爷也有了点儿心思,收到礼物也许是快乐的;只有这次,她不打算原谅爷,才拒绝爷送的礼物,甚至要退回以往的一切。   爷不许,殿兰,别想跟爷一刀两断,哪怕你现在没了心思,也许明年,也许后年,若是爷做的好,也许你还会重新动心,到时候,爷就坦白一切,让你心安,可好?   “主子,”苏培盛不喜见到主子自苦的模样,既然主子非要那拉格格不可,自己哪怕只是个小小的奴才,也要帮主子一把才行。但是那拉格格显然是个不容易被说动的,还得主子先低头才成,“奴才看那拉格格身子似乎不大妥当。”   “怎么说?”胤禛果然一惊。   “奴才走进二门的时候,远远听着,似乎有婢女说什么大格格最近咳嗽越发厉害了,这个月用的枇杷膏是上个月的两倍还多,但是大格格竟还是用不下饭食的模样。对了,还说什么,老爷、夫人愁坏了,费扬古大人还说许是京里冬天太冷又太干,不适合大格格养病,打算禀告了皇上,明年带着大格格去南边修养些日子。”   ☆、16、谣言四起   “混账!”胤禛推翻了桌子,“刚刚怎么不说?”   “主子,”苏培盛跪倒在地,“这些都是奴才偷听来的,准与不准还两说。只是奴才想着,主子定然不会愿意那拉格格离了京城的。”   “你先起来,”胤禛也知道苏培盛一心都是为了他,只是心头一痛,就什么也顾不得了,“你再出去,太医院里不是也有爷的人吗?使人打探准确,若是殿兰果然身子不好,费扬古一定会让太医去诊脉,你只要看好太医院就行。”   此刻的胤禛完全没有想起来,他还有洞天福地,他还有天视地听。胤禛在房里一圈一圈地打转,责怪自己,爷当时怎么就出来了?爷怎么就信了福晋的话?爷还不知道,福晋一直是有事都藏在肚子里的,连阿玛额娘都不会说,那日肯与爷说那么多,显然待爷是不同旁人的亲近,爷如何就没有体会到福晋的心意呢?   胤禛一边说服着自己,福晋是在意爷的,不然也不会因此就生了场大病;一边又怀疑,若是福晋当真不在意爷,爷是否能够囚禁住福晋,那样不快乐的福晋,可是爷想要的?   可算等到苏培盛回来了,胤禛立刻问:“怎么样?”   “回主子,”苏培盛连汗都没来得及擦,“可不得了,外面不知道怎么知道了,都在传那拉格格不能生育,太医院也确实有人证实,那拉格格子宫寒凉。主子也知道,这事儿奴才能知道,是主子告诉我的,那除了奴才,按说只有皇上、太后、刘太医和主子知道,如今,这四九城里怕是都传开了。”   “什么?”胤禛大怒,“继续去,把探子都派出去,必是有人不想让殿兰好过……慢着,重点放在德妃和八福晋身上,李氏、宋氏也派人盯着。”   这怒火上涌,总算让胤禛想起来,自己还有天视地听的能力,吩咐下人不许打扰,闪身进了洞天福地,胤禛看也不看洞天福地里的景色,自然没发觉五亩地以外的亮光,施展开天视地听,胤禛感知着那拉府正在发生的事情。   “阿玛。额娘,”殿兰躺在床上,盖着两层被子,冒着细汗却脸色青白,“外人如何传都是他们的事,你们何苦跟着上火。”   “殿兰,”费扬古略显老态,“这样一来,你的名声就尽毁了。今后就算万岁爷给你指婚,怕也得不到丈夫怜惜。”   “都是额娘的错,”觉罗氏拿帕子擦着眼睛,“若不是我年轻时不小心,如何会着了别人的道,害了我不要紧,竟然连你也自胎里带着寒毒。”   “额娘,”殿兰也许在十岁时还略显冷漠,但此刻,却真心爱着今生的父母,“女儿最高兴的就是能做阿玛额娘的女儿,有这些许苦难算得了什么?我是真不在意,不是故意安慰你们才这么说,你们赶紧回去洗洗脸,用晚膳吧。”   宝珠掀开帘子进来通禀:“格格,刘太医来了,说是奉了太后懿旨。”   殿兰不太爱说话,只是点点头。   刘太医进来先打了个千,他心头惴惴,这那拉格格的事儿他没跟任何人说过,谁知道是如何传得市井皆知,还好皇上和太后只是责骂了几句,不然自己这么大的年纪,真挨了板子就直接准备棺材吧,“那拉格格,太后十分惦记你的事,一定让奴才传话问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一点儿也不爱惜自己,有了病哪有不请太医的道理?如今刘太医就暂住在那拉府,什么时候身子大好了,一定要进宫来陪我住些时日。”   殿兰知道太后是怜惜自己,又怕自己多想,也自领了她的好意。   费扬古和觉罗氏听说有太后懿旨,本打算跪下接旨的,谁知道刘太医根本连个停歇都没有,就说完了,彼此对望一下,看来殿兰的恩宠不会断,太后还是舍不得殿兰下跪。   刘太医宣了旨,自动过来诊脉,“大格格?奴才这三四年来一直给大格格诊脉,虽说虚弱了些,但是每年都是明显变得更好,眼见着对生育无碍了。可这是怎么了?奴才也就是这两个月没来,大格格就动了这么大肝火?更似乎是伤了心。如今肺气不足,所以咳嗽不止,而且大格格本质上肾阳就不足,如今更是亏虚。”   “可好医治?”费扬古虽说没完全听懂,但是闺女病重是一定的。   “费扬古大人自放心,”刘太医也不含糊其辞,“大格格心量宽,若是体质强健的本也无碍,如今虽说费劲了些,但治好是完全没问题的。大格格就是一时气性大了,病就激发了起来,连带着冬天宫寒的毛病一起犯了,才瞅着弱了些,不出半个月,大格格定然好转。”   觉罗氏这才放下心,“刘太医,我命人将挽月轩收拾起来,您就先住下,不管要什么,千万别气,一应的药材,你也只管挑最好的用,再难买也总还有皇上太后在背后撑腰,只要我的殿兰没事儿,让我舔着脸回娘家讨要都行。”   “夫人放心,”刘太医也不气,“奴才得到太后的旨意,自然要住在府上的,况且奴才和府上打交道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断没有不敢开口的道理。”   “对了,”费扬古一拍脑袋,“我也是急糊涂了,眼瞅着就是新年,刘太医只要按时开了方子诊脉就行,该回家过年就回家过年,若是觉得家里不痛快,留在我府上,跟我们一起过年我们也是极欢迎的。”   “好说好说。”刘太医作了一揖,并不推辞。   胤禛静静地看着听着,只觉得心里揪得慌,福晋如何就怒急攻心了?又是咳嗽又是腹痛,想来必是难受得紧,不然如何脸色青白。都是爷的错,爷当时就该把一切说明白,若是爷不走,想来福晋心里痛快了,也不至于连带腹痛一起发作。对了,爷有一些藏红花快到四百年的药龄了。   胤禛抬眼去看洞天福地里的藏红花,结果发现原本只有五亩的土地,似乎边际有些模糊,隐隐透着光亮,算了,如今爷哪里有心思探寻此处的秘密,还是先把藏红花都摘下来为好。说也奇怪,胤禛似乎是此处的神灵一般,只要一动念,到了年头的藏红花自动就飞了起来,堆积到一处。   胤禛也不顾别人的猜忌,向教授满语的谙达请了假,手提着装满四百年药龄藏红花的盒子,飞马赶去了那拉府,只有几个侍卫和苏培盛在他身后骑马跟着。   胤禛不顾那拉府小厮的阻拦,硬是闯进了殿兰的寝室,“殿兰,我带了藏红花来,你可还疼。”胤禛说着,就要去摸摸殿兰青白的小脸。   “四阿哥,”殿兰挥开胤禛的手,“我府里有很多藏红花,不需要你带来。你是怎么知道我需要这东西的?如今知道我不能生育,是否觉得庆幸,还好没有娶我为福晋。”   “不是的,殿兰,”胤禛抓住殿兰意图推开他的手,“我是一定要娶你的,你不是不喜欢乌雅氏,我给你报仇了,她现在虽说是格格,但是只听身边一个宫女的话,那个宫女是我安排下去的。乌雅氏已经神智不清了,我也根本没碰过她。你别生气,那起子将你病症宣扬出去、害你名声受损的人,爷一定给你抓住,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谁要听乌雅氏和不相干的人?”殿兰瞪了胤禛一眼,“你来就是为了和我说她们?”   “你这样子诚实多了,”胤禛用干燥的唇轻吻殿兰的手背,“我还担心你都不再跟我说话了。你这里如何,我一直都知道,不是因为今天谣言四起,我才知道你身子不好,我不会因为这个就不要你。我想要娶你,想了那么久。我带来的藏红花有四百年的药龄,先吃这些。”   “你是怎么知道我这里的情况的?”殿兰一直疑心,如今得到了证实,自然要问,至于他回答与否,那是他的问题。   “我都告诉你,”胤禛十分上道,“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你让丫头都退下。”   殿兰转了转眼珠,如今自己武力值明显低于四阿哥,她才不要这么做,“我不,谁知道你会做什么?你想告诉我,我还不想听呢。”   胤禛看着殿兰明显开心了的神色,也不多说,其实,他本就没准备好在这样的时刻告诉福晋,时间地点都不对,等以后再说也好,“可是上次我气到了你,所以咳嗽一直没好?”   “跟你没太大关系,”殿兰觉得自己要承担大部分责任,“主要是我没想到身子这么弱。我以为没发多大的脾气,况且你那天走的时候我觉得已经好多了,谁知道回来躺了一晚上就越来越重。”   ☆、17、兄妹之谊   “还说跟我没关系,”胤禛见殿兰并不挣脱他的手,心思就定了下来,打算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把事情说清楚,让殿兰开怀,“那日是我想差了,爷有个惊天的秘密,本打算带进坟墓的,哪成想爷对你动了真心,以后自是要告诉你。那日你问我拿什么换你的心,我一时只想到那个秘密,却没准备好对你坦白,这才让你不得开心颜。”   “那个秘密,”殿兰微微提起了好奇心,难道比自己的淘宝还厉害?自己十分信任胤礽,早把淘宝的秘密告诉了他。如此看来,还是四阿哥对自己不够信任才导致上次如此犹豫,“看来是比我在你心目中更重要了。”   算了,生病才会脆弱,不然怎会有所期待,宇宙人向来漠视感情,不是不向往,而是无力得到,战斗是宇宙间的主旋律,过往千年多的岁月里,自己也不是只看到玥恩一个因爱情而结合的例子吗?果然,占用了土著的身体,就如同她们一般懦弱、犹豫不决。   况且,自己尚且不全心信任、依赖四阿哥,既然自己信仰等价交换,我没有付出,所以我不得到,完全的公平合理。怪不得胤礽让我体会感情,不经历不会知道,我殿兰也有患得患失、犹豫不决的一面。   胤禛听了殿兰说她不如爷的秘密重要,然后就闭上眼睛,表情再次变得淡然,不自觉地,有些紧张,“殿兰,我承认,我一直以为那个秘密才是最重要的,更是我依仗的根本,但是若你因此离开我,我即便依仗着那个秘密,也不会再觉得愉悦。”   殿兰觉得胤禛很讨厌,每当她打算放弃的时候,就放出些鱼饵引诱自己,这句话可以理解为,自己和他那个重大的秘密一样重要?哼,我殿兰还不稀罕呢!隆西亚深爱玥恩的时候,可以用生命去维护她,那才是爱情。胤禛比起来,要差太远。不,我不要再轻易动心。   胤禛握紧殿兰打算抽出去的手,内心矛盾,“殿兰,我不想骗你。你不是我心目中最重要的,但是,我依然希望你可以留在我身边。”   力气不够大的殿兰,没能抽出手腕,但是她说不出为什么,就是觉得不甘心。殿兰不习惯藏着掖着,“四阿哥,放手。我的心也不是我最重要的,所以你要它,大家也有的商量。我现在只是觉得不甘心。等我想明白了,我们再说吧。”   “我不放手,”胤禛哪里敢此刻离开,等殿兰想明白了,谁知道是个什么结果,况且,“什么叫你的心不是你最重要的?难道你对爷动心,难道你终身的幸福,竟不是你最重要的?那还有什么更重要的?”   “我不想告诉你,”殿兰生硬的说,“你有秘密,我自然也有,你的秘密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我的秘密为何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如此一来,大家也很公平,你拿你不太重要的,换取我不太重要的,这般想,我就没那么不甘心了。”   “可我不甘心,”胤禛肌肉紧绷,“你还有什么秘密?是和胤礽的秘密吗?”   “差不多,”殿兰心说,我最重要的,就是我前世的记忆,里面有隆西亚、有玥恩、还有并肩作战的其他战友,“正好,我也没打算把秘密告诉你。”   “是什么?”胤禛稳了稳心神,预期着最坏的结果,“是你们曾经私定终身?还是你们曾经海誓山盟?我以为,你们之间没什么的,那你何苦骗我说,你对我动情?”   “差不多,”我和胤礽曾经是合法的配偶,比起私定终身、海誓山盟更好,“我那日却是对你动情,我也没骗你。”   “差不多?”胤禛松开殿兰的手,站起来俯视她,“什么叫差不多?你要告诉我,你和太子确有私情?那我算什么?你对他求而不得的替代品?还是你想告诉我,你水性杨花、朝三暮四?”   殿兰欣赏着四阿哥的表情,这就是嫉妒吗?就像隆西亚嫉妒得到了玥恩的那个男人一般?   “你说话!”胤禛觉得殿兰看他的表情似乎是讥笑或者嘲讽,“我在你眼里很可笑吧?我买下周记,只为了送给你最特别最漂亮的首饰;我买下好几处药铺,就为了你可以用到最好的藏红花;我不宠幸李氏、宋氏、乌雅氏,就是怕你伤心难过;我事事力争上游,只因为你想要当皇后,所以我才去争那个位置;我为你去领兵打仗,那年我才13岁,你可还记得?!”   胤禛觉得屈辱,转身要走,却被殿兰抓住了衣摆。身后传来殿兰甜甜的声音,“我的藏红花是哪里来的?”   “别担心,”胤禛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别太悲凉,“爷会让药铺准备好藏红花,断不会停了你的药。你别以为爷会放过你,你永远也别想跟太子双宿双栖。哪怕你不爱爷,你也只能是爷的福晋。”   “这可不好说,”殿兰抑制不住地微笑,“我若铁了心不想嫁你,你以为我就没有办法了吗?”   胤禛控制着自己别回头,他抬头看着屋顶的横梁,“爷等得起,再过不到三十年,爷就会继位。在那之前,如论你嫁给谁,爷都会让他挫骨扬灰、家破人亡!”   “哦?”殿兰调侃地说,“那岂不是,我跟谁有仇,只要嫁给他就行了?”   “你不用试探爷,”胤禛阴沉地说,“爷不会放过任何妄图得到你的人,除了爷,若有人敢动你的身子,爷就诛其九族。而太子,爷会让他生不如死。”   “四阿哥,”殿兰笑不出来了,她用最大的力气拉扯他回身,直视他的眼睛,“我和胤礽不是男女之情。你别对他出手。”   “你就这样维护太子?”胤禛一手捏住殿兰的下巴,声音冷冰冰的,“胤礽,好个胤礽,连太子妃都不能唤太子作胤礽。爷的福晋,你就这样大大方方的在我面前喊他的名字,然后让我相信你们之间没有私情?”   殿兰因为下巴的疼痛而皱眉,“你松手,我疼。你不是能够监视到我吗?那你定然可以发觉,我爱胤礽并不是以一个女人的身份。”   “你爱他?”胤禛只觉得自己的重生是个笑话,“你既承认了你爱他,爷还管你是用什么样的身份?我胤禛这辈子最蠢的事情就是对你这个女人动情。你是在报复我,对吧?那我再怎么替自己争辩也是多余。让我来猜一猜,这次你为何发怒生病,肯定不是因为我胤禛,让我想一想,没错,差不多冬月的时候,皇阿玛提出要给太子爷议亲。呵呵……”   殿兰觉得不忍心,但是更担心四阿哥会对胤礽动手,原主和穿越女的记忆都证明四阿哥是个睚眦必报、心狠手辣之人,“四阿哥,我只对你动过情,我对胤礽不过是兄妹之谊。”   “兄妹之谊,”胤禛凑近殿兰的耳边低语,“你刚刚为什么不这么说,这时才说,是怕爷伤了你心爱之人?晚了。爷本想好好对待兄弟的,爷本来无心那个位子的。不过,殿兰,你狠,你比爷还狠,既然我得不到你的心,你猜猜看,我接下来会做什么?”   殿兰在犹豫要不要对胤禛催眠,她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胤礽,那是她在这颗行星上最亲近之人,可是看着四阿哥冰冷而疯狂的眼神,她试图找到两全其美之法,“我嫁给你。你别动胤礽。”   四阿哥听到这句话,眼神变得暴虐残酷,“你为了他,才想要嫁给我?”   “不仅为他,”殿兰不喜欢委曲求全,她承认自己喜欢胤禛此刻的表情,残酷的、疯狂的、冰冷的、血腥的,这些表情都是为了她殿兰才做出来的,无论是原主还是穿越女,她们都没有见过这样的表情,“若是我的体会是正确的,那么,你显然爱我。而我对你也有感觉,为何不能嫁给你,反正我还能活不到四十年,不过是一晃而过的时光。”   四阿哥愣住,今日的情绪波动太过巨大,四阿哥此刻觉得忽冷忽热,他松开了握着殿兰下巴的手,覆在自己眼睛上面,然后坐在床榻边缘,“殿兰,别折磨我了。殿兰,你想让我如何呢?你不爱胤礽,对不对?你并不爱他。你只是在逼我承认我爱你,你才骗我的,对不对?”   “我喜欢听你说爱我,”殿兰通体舒畅,“不过,我爱胤礽也是真的。他是我最信赖的朋友。”   “你别爱他,”胤禛放下遮住眼睛手,盯着殿兰,“你只爱我,可不可以?我也可以是你最信赖的朋友,胤礽不会比我更懂你。”   错了,你永远也不会如胤礽一般懂我,你看到的我,都是我想要让你看到的一面,当然,有些事情,我殿兰可以隐瞒你一辈子,胤礽说的对,爱情真是美妙的事情。   殿兰微微地笑,只是看着胤禛,并不说话。   “殿兰,”胤禛体会不了殿兰笑容的含义,福晋变得高深莫测,“你究竟要什么?你说。只要你告诉我,我必竭尽所能。”   “你既然决定娶我,就不许纳妾,也不可以碰其他的女人。”   “好,”胤禛早已知道殿兰想要独宠,“我可以做到,还有呢?”   “没了,”殿兰耸耸肩膀,“我对你的要求只有这么多。”   “不,”胤禛摇头,“既然你对我要求的少,那么意味着,你愿意给我的也不会多。殿兰,我不再懂你。或者说,我从来没有懂过你。但你说的话我都记得,你说过公平,说过等价交换。殿兰,我几乎无法相信你爱我,有这么理智的爱情吗?”   “为何没有?”殿兰舒服地躺着,觉得病快好了,喜克悲,火克金,中医真有趣,“我就是爱上你了,但是爱情又不是生命的全部,我爱你这么多也就足够了。”   胤禛苦笑,若是爷也可以只爱一点点,爷也不会这样患得患失,“殿兰,爷出来一趟不容易,就说些好听的给我听听又能怎样?”   “我至少还知道,你不喜欢听谎话,”殿兰翻了个身,有了些睡意,“你一会儿自称我,一会儿又自称爷,累不累?”   “习惯了自称爷,”胤禛替殿兰盖好两床被子,也歪在床上,隔着被子搂住殿兰,“以后在你面前都自称我,好不好?殿兰喜不喜欢?叫我胤禛好不好?别四阿哥、四阿哥的叫。”   ☆、18、母女谈心   “胤禛,”殿兰偶尔也会从善如流,“我困了,等我睡着了你再走。”   胤禛深深地无奈,爷出来一次容易吗?请假不读书会被皇阿玛知晓的,今晚回去,皇阿玛必然就会知道我来了殿兰这里。皇阿玛会同意我和殿兰的婚事吧?还有太子,殿兰那么相信太子,凭什么?爷才是要陪她一辈子的那个人,哪怕如殿兰所说,她对太子是兄妹之谊,殿兰对太子的维护也让爷如鲠在喉。   胤禛听着殿兰变得轻缓的鼻息,知道殿兰睡着了。轻轻地抚摸着殿兰稍微有些消瘦的脸颊,胤禛陷入沉思。   不够,殿兰,你爱爷的分量太轻,远远不够,你怎么可以这么冷静,爷怎么才能相信你爱我?也许是你的缓兵之计,你同爷夫妻相伴这么多年,早就熟识爷的喜怒,只是为了让爷不伤害太子吗?此刻想来,爷是不是被你骗了?   胤禛收回了抚摸殿兰的手臂,坐直了身子,低头看着殿兰睡熟的美丽面孔。慢慢的,胤禛的表情变得阴狠,若是你敢骗爷,爷不忍心动你,不过太子那边,想来让李佳氏悄悄地在他饮食里下药并不难,到时候爷就送你一个痴傻的太子,看他如何成为你的知己。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胤禛自然早就走了,此刻刘太医恰巧在诊脉,“大格格,这一觉睡的可舒坦?腹痛是不是减轻不少?昨日奴才看着,需要半个月大格格才能好转,而今日一看,差不多七八日大格格就能好的差不离儿,看来药方子很对大格格的体质。”   陪在一边的费扬古和觉罗氏闻言大喜,费扬古更是立刻就拉着刘太医出去喝酒,也不理会现在才是大清早。   打发了下人,屋子里只剩下觉罗氏陪着殿兰,她亲自喂了殿兰一碗小米粥,再看着殿兰喝光了药,让她靠着软枕才问,“昨日四阿哥在你房里呆到傍晚,眼瞅着宫里快下钥,才不情不愿地离开。额娘如今也明白了,皇上的意思就是让你嫁给太子或者四阿哥。你是怎么想的?”   “就是他了,”殿兰毫不羞涩,“听说皇上给太子议亲呢,显然也是更希望我和胤禛在一起。而胤礽和我之间不是男女之情,我也对胤禛动了心。”   “你啊,”觉罗氏轻点殿兰额头,微微叹了口气,“额娘其实觉得太子和四阿哥都不好。太子的毓庆宫里,格格侍妾太多了,这女人一多,烦心事儿就多,况且未来当了皇后,还要选秀为皇上挑选后宫,太苦了。而四阿哥,太冷清了,又是德妃娘娘那么个额娘,殿兰也别怪额娘势利眼,德妃到底是包衣出身,你的身份高了她太多,她如何会不折腾你。”   “不会的,额娘,”殿兰这么多年过去,对阿玛额娘早就有了真感情,见不得额娘为自己操劳的样子,“有太后娘娘和皇上在呢,她如何敢难为我。”   “这你就不懂了,”觉罗氏摇头,珍珠流苏也跟着摇晃,“她是婆婆,爱惜你那是她疼媳妇,让你立规矩那是理所当然。太后皇上再顾念你还能时时看着?德妃心计深着呢,额娘当初在太皇太后宫里就听说过,不然佟贵妃也不会一抱养了四阿哥,她就住到了一宫的偏殿,还有了份位。况且佟贵妃那么年级轻轻的,如何就没有个一儿半女,住在佟贵妃偏殿的德妃最是可疑。她有一百种法子让你不痛快,你到了宫里却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额娘,”殿兰搂着觉罗氏的手臂,“可是,四阿哥对我好,他昨日说了,以后再也不会纳新人,就守着我一个。”   觉罗氏横了殿兰一眼,“这话也是能信的?爷们动情时候说的话,也就你们小孩子家能当真个听。就算他不想纳妾,皇上会由着他?就算皇上怜惜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德妃能不给她纳妾?当额娘不知道呢,哼,李氏和乌雅氏都是她赏给四阿哥的,四阿哥若是不宠幸这两个妾那就是他不孝顺,你问他敢不敢?”   “他敢,”殿兰使劲点头,只为了让额娘相信她,“他已经废了乌雅氏,那女人现在就是个废人,而且,他从来没宠幸过乌雅氏,至于李氏和宋氏,那时是因为他羽翼未丰,不敢跟佟贵妃德妃对着干。额娘,四阿哥都告诉我了,他就心心念念地等着娶我呢。”   觉罗氏一时没有言语,摸着殿兰披散的头发,从头顶摸到发梢,一遍又一遍,“若果真如此,额娘倒是要谢天谢地了。爱新觉罗家出情种,这话都是外面的人在传,额娘是太祖努尔哈赤的直系后人,也听说过太宗如何宠爱海兰珠、世祖如何宠爱董鄂妃。但额娘不信,宸妃、董鄂妃可以成为女子羡慕的对象,是因为她们死的太早,而最巧合的就是太宗和世祖也相继去了。若是她们活得久了,年老色衰,皇帝到时自然有更宠爱的新人;若是她们死后,太宗、世祖无碍,过不了多久,宫里就会出现更得宠的妃嫔。”   殿兰静静地听着,她不太了解,为何人的感情可以这样多变,隆西亚爱了玥恩一千多年,期间碰到过无数或美貌、或聪颖、或军功卓越、或武力彪炳的女子,若是人的感情可以随意变换,胤礽大可以爱上别人,与别人结婚。   殿兰没体会到爱情之前并不了解,但是爱过之后,原以为可以很轻易地收回付出的感情,谁承想却把自己气得大病一场。可见爱情,并不是收放自如的,至少,想要收回已经付出的感情,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就比如自己生的这场病。   其实,若是胤禛昨日不来,殿兰的病也快好了,因为她立刻就可以把对这个男人的感情完全剔出自己的生命。但是胤禛最幸运的一点,就是他在殿兰最脆弱也最坚定的时刻,来到了她的面前,哪怕胤禛并不了解自己有多幸运。   殿兰确定自己还没有深爱,可是就这么些微的爱情,就能让自己大病一场,哪怕是因为自己身体底子太薄的缘故,也是值得警惕的。也不怪宇宙联邦不提倡感情,感情实在对战斗不利,宇宙战斗者若是动不动就生病,恐怕人类的地盘早晚会被虫族、宇宙战兽占领。   额娘跟自己说了些太宗、世祖的旧事,殿兰觉得一定是因为额娘怕自己陷进去却拔不出来,会吃苦头,于是对额娘保证到:   “额娘,我明白了,”殿兰总结了一下,“第一、不需要对男人付出太多的感情;第二、要保持容貌美丽、身材窈窕;第三、要打压一切出现在男人身边的女人;第四、若是男人变心,立刻离开他……”   “停停停,”觉罗氏叹息,“殿兰,额娘不是这个意思。你刚刚说的四点,额娘赞同的只有第二点,保持容貌美丽、身材窈窕。第一点你控制不了,而第三点、第四点,若是你这么做了,你就会被唾沫淹死,善妒不贞的女人,谁还会要你?”   殿兰心说,谁说第一点控制不了的,大不了再生场病,收回感情对于我殿兰来说,并不困难。   “我的儿,”觉罗氏搂殿兰入怀,“额娘命不好,出生的时候额娘的阿玛就被削了爵位,不然以额娘贝子嫡女的身份,怎么也会受封个固山格格的封号,被指给伯爵侯爵府做当家媳妇都是应当,到时候我的殿兰好歹也有个公格格的身份,那也是正经的乡君。哪里像如今,连生个病,外面就有人胆敢传的风风雨雨的。”   “额娘,”殿兰也搂住觉罗氏的腰,“额娘,我很好,你和阿玛爱我如同至宝,如今阿玛也受皇上宠信,更是对额娘一心一意。额娘,我没有任何的不满和委屈。至于外面传言我的病,其实也是帮了我大忙,不然如何试出胤禛的真心,他若因此厌弃我,我还可以提早抽身;如今他既然说要对我一心一意,我权且信着,安心地享福多好。若是将来他一定会喜新厌旧,我早早就提心吊胆的,反而连这短短几年的顺心日子都没有了呢。”   “好殿兰,”觉罗氏微微放心,“比起你小时候可宽心多了,还记得你小小年纪,就因为几个姨娘随口说了几句,你就会闷在心里,规矩诗书样样都学,额娘阿玛看了都心疼。到底长大了,也是殿兰说的对,你阿玛总算做了一件好事,打发走了一干妾室,没有人乱了你的心神,便可以真心畅怀了。”   “额娘,”殿兰一味地往觉罗氏怀里钻,想起几年前,对待阿玛额娘并无多少真心,此刻觉得有些愧疚,“那时候我懂得多少,哪里分得清亲疏远近,只一应地听着。如今,只有你和阿玛在身边,又是千娇百宠的,我自然畅快。”   “好了,”觉罗氏有些受不了殿兰的黏糊劲,“既然四阿哥承诺了,我冷眼看着,他这几年往你身上花的银钱可不少,想来这门亲事是能成的。如今额娘只要操心你的嫁妆就好了。”   “好啊,”殿兰没有丝毫羞意地道,“千工床额娘是在哪里做的?我都没见过,也是在哪个庄子上吗?”   “这些都不用你操心,”觉罗氏捏了捏殿兰的小鼻子,“一点儿都不知道害臊,一上来就问千工床。放一百二十个心,打从你落地,额娘就张罗着呢,当年额娘嫁的匆忙,又没赶上好时候,如今啊,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你的身上。当年额娘带来的东西少,但是田庄银钱可一点儿都不少,等都规整好了再给你看,保准你惊得下巴都会掉下来。”   ☆、19、嚼舌之人   胤禛回到紫禁城里颇不是滋味,明明殿兰已经承认动情,又许诺婚约,可每当想起殿兰对太子非同一般的在意,还有现在街头巷尾谣传的那拉府大格格不能生育一事,胤禛就紧皱眉头。   爷可以天视地听,但是总要有个范围,如今爷最怀疑的就是郭络罗氏,自打她嫁给了八阿哥,阿哥所里就鸡飞狗跳的,连八阿哥的两个侍妾都被鞭子抽打了。若是她想要将这些流言蜚语传出紫禁城,凭她这许多年在皇宫收买的下人,也不太难办。   胤禛将目标锁定郭络罗氏,若不是为了殿兰,他真不想观看八阿哥院子里的热闹。   “胤禩,”郭络罗氏着大红旗装,用食指对着八阿哥说道,“我都说了,不许你纳妾,你当时不也答应的好好的,怎么今日你屋子里又多了两个女人?”   “福晋,”八阿哥才14岁,最是控制不了**,“不过是两个宫女,又是惠妃娘娘赏下来的,你又发什么脾气?”   “我发脾气?”郭络罗氏气得脸都红了,“你才答应了我几日?不过是两个宫女,说的轻巧,这么好颜色的宫女,去做皇阿玛的答应都够了,何苦来你这院子里?也不知道惠妃娘娘发什么疯?”   “福晋!”八阿哥加重语气,“爷自幼养在惠妃娘娘宫里,她待爷与旁人不同,况且额娘赏赐阿哥们一两个侍妾实属平常。爷还不是顾忌你,跟惠妃娘娘禀明了,这几个人都是宫女,连个侍妾都不算,若是你首肯了,也只能暂且做个通房丫头。”   “首肯?”郭络罗氏气得直哆嗦,“我凭什么首肯?你新婚时答应我不纳妾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你今日就让我首肯你收两个通房?”   “福晋,”八阿哥很是无语,“爷答应了不纳妾,自然就不会主动收格格、侧福晋,但是侍妾、通房,她们是什么身份?不过是伺候人的。你何苦这样咄咄逼人?”   “我咄咄逼人?”郭络罗氏有些哽咽,“当初你认识我的时候,可有觉得我咄咄逼人?如今大婚才多久,你就嫌弃我?我哪里不好?除了那拉府那个不能生育的,你见过谁比我更鲜艳明媚?你这么快就厌弃我?”   “说什么呢?”八阿哥皱眉,“你何苦提费扬古大人的女儿,爷一直就闹不清楚,你自从选秀之后,就少了份爽利,更是总要诋毁那拉格格一二,何苦来哉?”   “哼,”郭络罗氏鼻子哼了一声,“你才见过那拉氏一面,就念念不忘,费扬古早就致仕了,你口口声声的费扬古大人,不是气我是什么?告诉你,就算那拉格格毁了,当不了皇子宗室的嫡福晋,你也别妄想可以纳进来做个庶福晋。”   “福晋,”八阿哥的眉头皱得更紧,“怎么说话呢?那拉格格的传言虽说如今四九城里传了个遍,但爷总觉得奇怪,费扬古府里大格格生病自然要请太医的,有哪个太医敢不知轻重地把这种事情往外传。况且传言怎么就这么快闹的人尽皆知,可见是有人蓄意为之,这种传言不可信。”   “怎么?”郭络罗氏讽刺道,“你不信又怎样?只要宗室里都听说了,她就嫁不进皇家近支,除非是自降身份做侧室,哼,我就是让她当不了正妻。”   “福晋,”八阿哥有了不好的猜想,“什么叫你让她当不了正妻,可是你让人去散播谣言的?”   “又不是我一个人,”郭络罗氏无所谓地说,“宫里看不惯她的有都是,同一届的秀女里更是厌恶她故作清高,出身好也就算了,长得好也无所谓,但是她过的太悠闲了,我们看不过去,秀女里谁不是战战兢兢的,她比我多了什么,就得了皇上的青眼?我非得让她跌落到尘埃里。”   胤禛收回了天视地听,握紧了双拳,果然有八福晋的手笔在里面,还有别人是吧,放心,爷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二日,胤禛继续读书,晚膳时,苏培盛带来了前朝的消息,“爷,万岁爷今日召见了和硕额驸华善,奴才从李德全那打听出,似乎是定了太子妃的人选。”   “哦,”胤禛并不惊讶,华善的孙女就是前世的太子妃石氏,“等等,你听说定了太子妃人选,可也定了婚期?”   “回主子,”苏培盛答道,“说是新年以后就办,赐婚的旨意年前就会发出去。”   “不对,”胤禛发觉了不同,前世是康熙三十四年才定下了婚期、宣了圣旨,怎么这回早了半年,“皇阿玛可有提到其他?”   “回主子,李德全当时在外间伺候,隐约听到万岁爷斥责了华善额驸几句,还说什么若不是华善家的格格没有参与到此事中,此事是万万不会允的。”   “哼,”胤禛扔掉了手中狼毫,“什么他家格格没有参与到此事中,最大的桃子都让石氏摘了,她自然有份!”   苏培盛也听闻了那拉格格不育的传言,隐隐觉得与此事有关,并不敢应声。   “苏培盛,”胤禛想了想,说道,“传信儿给毓庆宫的李佳氏,秘药也给递过去,让毓庆宫里受宠的女人都怀孕,爷要给太子妃一个好兆头,让她一进毓庆宫,就儿女满堂。”   胤禛看到苏培盛应声而退,独自沉思,石氏好心思,应该早早就跟八福晋有联络,然后里应外合之下,让殿兰的名声受损,而且是市井皆知,这样一来,皇阿玛再想厚待殿兰,也不能让她做太子妃。   虽说石氏间接帮了自己大忙,但是爷丝毫也不感激,你想当太子妃,耍什么手段是你家的事,但是因此中伤爷的心上人,就是跟爷过不去,也别怪爷给你不痛快。   却说胤礽这边,一开始听说殿兰的名声有损,就用精神力与殿兰沟通一阵儿,却得知殿兰和四阿哥两情相悦的好消息,但是对于有人害殿兰一事,胤礽依然要理会。果然探子没多久就报知,八福晋和石氏皆有参与其中,而石氏更是被康熙内定为太子妃。   胤礽放下手头事务,他想要替这具身躯的原主尽忠尽孝,既然皇阿玛赐婚,自己本该敬重嫡妻,可是现在情况不同,石氏是踩着殿兰爬上来的,她有心机自己不在意,但是她不该把计谋施展到殿兰身上,殿兰是他心中仅剩的净土。   想让一个大清的女人难过,最好的办法就是空给她地位,却不给她相匹配的尊严。不得不说,胤礽和胤禛此刻的思考轨迹诡异的重叠,这晚开始,胤礽频繁地宠幸侍妾、格格,甚至抬举了几个宫女做侍妾、通房,不到三个月,太医就向康熙禀告了大好消息:   “启禀皇上,太子的三个格格林佳氏、程佳氏、王佳氏都怀有身孕,且日子相近,而侍妾里也有一个李佳氏有孕,可谓大清之福啊。”   “好!”康熙龙颜大悦,太子几年也没生下一个孩子,宗室里已经有人有微词了,如今四个女人怀孕,总会有一个皇孙吧,“赏!所有太医均有封赏,太子的三个格格林佳氏、王佳氏、程佳氏都晋封为侧福晋,而李佳氏晋封为格格。”   “皇阿玛,”胤礽作为当事人,此时却劝道,“这四女有功,本该封赏,但是三月后儿子大婚,此时册封三个侧福晋,怕是打了福晋的脸面。”   “太子变得温厚了,”康熙看着太子一点点在进步,觉得舒畅,“不过有功奖赏,也不是过错,显见太子妃也是个有福气的,还没有进门,毓庆宫里就接连传来喜讯,但是该封赏的还要封赏,如此,侍妾李佳氏先封为格格,剩下的三人就七个月以后吧,无论给朕生的是孙子还是孙女,都册封为侧福晋。”   伯爵府里,石氏摔碎了玉梳子,“都是些什么下贱秧子,竟然四个人怀孕,太子不是故意让我难堪吗?”   “格格,”小雨伺候石氏多年,知道她外表恭顺谦和,但是私底下很爱发脾气,“皇宫里规矩跟我们家自是不同的,嫡妻进门之前侧室有孕是常有的事儿。”   “哼,”石氏扯着手腕上的玉珠,“我怎么会不明白,阿玛额娘也都说过,可是我不服气。太子爷这么多年都没生孩子,怎么就我进门之前,侍妾格格纷纷怀了孕?”   “可见是格格命好,”小雨见石氏心气平和了些,也大胆说道,“奴才听说,皇上都夸是格格命格好,才让毓庆宫里的格格侍妾有孕。这样反倒是好事,到时候格格进了宫,皇上也会多看重您几分。”   “能有多看重?”石氏挥开小雨为她敲打肩膀的手,“还会重过那拉格格?你是没瞧见,那天我远远看着,皇上大热天里亲自把那拉氏送回了寝殿,那拉氏长的可真好,比柳姨娘身段还优美,比裴姨娘面容还白皙,怎么天底下就数她是最好命的人了?阿玛在皇宫里的眼线传来消息,太子爷和那拉氏几年前见过好几面,太子爷怎么会不心动?”   “格格,”小雨殷勤地到了碗茶水递给石氏,“再心动又如何?还不是格格要做大清朝第一个太子妃?格格福气大着呢!旁人颜色再好又怎么样?柳姨娘、裴姨娘是颜色好,可不是都要在福晋手底下过活?如今那拉格格名声彻底毁了,还指望做当家主母?她那命,以后也是要穿着粉色站着给嫡福晋布菜的,格格大可不必跟她置气。”   石氏闻言果然好受许多,看着小雨越发明艳的脸蛋,说道:“小雨,我会把你带进宫,以后我不方便伺候的日子,自然会抬举你,只是你别忘了,你老子娘可都是伯爵府的老人,你只要不背弃主子,以后有你好日子过。”   小雨红着脸蛋跪地叩头,“多谢格格成全,小雨比不得格格模样动人,只愿意一辈子伺候格格,但凡格格吩咐,小雨就绝对为格格尽忠效力。”   ☆、20、太子大婚   康熙三十四年五月,太子与石氏在文华殿北成婚,六月,康熙册封三等伯石文炳嫡女为太子妃。   此时,毓庆宫里四个格格的身孕都在5、6个月份左右,自然不用在主母跟前伺候。   要说四个格格里,最早受孕的是林佳氏,她年轻貌美,又在床榻上放得开,胤礽在她身上最是放松,召幸的次数自然也多,按道理说,林佳氏应该开心才是,但事实上,她又对着宫女发脾气,“气死我了,李佳氏究竟是怎么怀孕的?你不是说,那种药能够让人不孕的吗?”   “格格,”云云立刻下跪,“奴才废了老大的功夫,才让太监张喜找来了这幅药,格格还不知道张喜,最是谨慎不过了,他说问过告老的太医,这药方子绝对霸道,轻易不可给女子用的。”   “好了,你且起来,”李佳氏对于云云和张喜还信得过,“我就纳了闷了,一个连出身都忌讳着不好意思提的下贱种子,如何躲得过我下的药,还是其实她背后有人?要不然,好不容易把她扳倒做回了侍妾,怎么轻轻松松又怀了孩子,更是跟我平起平坐了。”   “格格,”云云担心地说,“这李佳氏风骚多情,自从怀了孕,太子又开始惦记着她,三天两头送东西,格格,不如我们现在下手。”   “不可,”林佳氏反驳道,“李佳氏好对付,就算背后有人,咱们也总找得到机会,反而是现在留着她的孩子更有用。我们四个格格抱成一团,只有四个孩子都成活了,才能稍微压制着些太子妃。如今那太子妃,你冷眼瞧着如何?”   “太大度了,”云云思索着回答,“哪有女人不妒忌的,太子妃竟然第一日就开口免了四位格格的礼,更是赏赐了华贵的衣料,连侍妾和所有伺候过太子爷的通房、宫女都人人有赏。依奴才之见,怕是心思深着呢。”   “我也是这么想,”林佳氏轻抿了一口茶水,“如今大热的天,你看太子妃穿的,竟然一件衣服都不少,这么严谨,你说是做给谁看的?太子妃精着呢,早知道与其讨好太子,不如讨好皇上。看着吧,说不定过几天,皇上连东西六宫的事务都交到她手上。”   若说这李佳氏,确实着了林佳氏的道,但是林佳氏手段有限,找到的药虽说霸道,但是并不难解。   胤礽原先看着林佳氏给李佳氏下药,将计就计,也是因为不喜欢胤禛,所以没打算姑息李佳氏。但是现在情形不同,殿兰既然要嫁给四阿哥,那么四阿哥的探子想要知道些什么,就让她知道去也就得了,只要四阿哥善待殿兰,谁在意是否要做太子呢。   胤礽暗地吩咐了李太医给李佳氏医治好,只凭着她面容肖似某人,胤礽也愿意多善待她几分,所以怀孕的人中有李佳氏一个。   又到了酷热的夏天,胤禛十分不耐烦,因着这一年,胤禛虚岁十八,总算是成年了,所以跟先生请假变得容易一些,胤禛这一年倒是见过殿兰一面,正是因为见过一面,就特别想见第二面、第三面,干脆这一天,又请假出宫,却没有直奔那拉府。   周记在时隔这么多年之后,终于第一次迎来了它的主人,等到周堪舆给四阿哥行过礼以后,几人上了二楼雅间。   “周堪舆,”四阿哥让苏培盛打来井水擦拭了面庞和双手,觉得清爽了些,才说道,“你早知是爷买下了你的铺子,爷也不多说什么。现在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爷要送给那拉格格。”   “奴才知道,”周堪舆能不知道吗?费扬古一家也是周记的老顾客,每次那拉格格一到,穿戴上总有那么一件或者几件是出自周记但是外人无缘得见的,早一步被大老板拿走送人了,“奴才跟苏公公打交道多年,也知道主子听得进奴才的话。依奴才之见,那拉格格半年前经过那场流言,最在意的还是子嗣,不如送个宜子孙的玉佩。”   “不好,”四阿哥喜欢周堪舆这种亲近的作态,但是对于他的建议并不赞同,“爷就是怕大格格多心,送宜子孙的玉佩,她若是多想,以为爷最是看重子孙怎么办?”   周堪舆心底一惊,四阿哥这话,是说那拉格格比起四阿哥的子孙后代还要重要?这要是皇上知道了,还能容得下那拉格格?算了,不干自己的事,周堪舆仔细想了想,还真让他想到一件周记里陈年的宝贝,于是说道:   “四爷,你也知道我们周记的年头和祖上是谁,奴才就不多嘴了。奴才这里真有件经年的老东西,估计那拉格格会喜欢,您等等,我亲自取来。”   不多时,周堪舆回到雅间,手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对绿玉碗。   胤禛拿过一只玉碗,清脆的碧绿,的确很招人喜欢,尤其是如同盛开的莲花造型,又是成双成对,当得起莲花并蒂的寓意,果然极好。胤禛说到:“听说当年唐太宗李世民将小女高阳公主赐婚予爱臣房玄龄之子,在众多的贡品中,一对越窑青瓷莲花瓣碗,特别耀眼夺目。且不说高阳公主与房遗爱的旧事。只说这莲花并蒂碗,爷就十分欢喜,就它了。”   离开了周记,胤禛快马来到费扬古府上,闪过众人,终于来到殿兰的寝室,此时殿兰正躺在罗汉床上懒洋洋地看书,见到胤禛捧着个红木盒子过来,也不惊讶,问道:“又给我带什么好玩儿的来了?”   胤禛取出那对绿玉碗,递给殿兰把玩,翡翠般的碧绿色泽在殿兰雪白的手中更显得莹润,而殿兰的手也被衬得越发洁白无瑕,胤禛只看了一眼,火就腾地窜了起来。   胤禛不受控制一般,一把握住殿兰的手腕,也不在乎玉碗跌落在床榻上,只是一味抚摸着玉手,却解不了心头之火。胤禛看牢殿兰的眼睛,问道:“连太子都大婚了,这么多兄弟里,除了那些不懂人事的,只有爷还没成婚,殿兰可打算什么时候嫁给我?”   “怎么?”殿兰没错过胤禛眼中的火光,却乐得见他憋屈,“可是有什么难处?”   “殿兰,”胤禛低沉着嗓音,“福晋,你难道不明白我现在的难处,我可几年没碰过女人了。”   “那你怨谁?”殿兰轻笑,“可是你自己应承的,我可有逼迫于你?”   “怎么没有,”胤禛轻咬一口殿兰皓白的手腕,“你快把我逼疯了。我一夜一夜的,闭上眼睛想的就是你,你问问苏培盛,爷这几年夜里过得可好?爷的贴身衣服都是他亲自洗的。殿兰,快点儿嫁给我吧,你就忍心我夜夜如此难过?”   “怎么?”殿兰挑高作眉,“敢情我就是给你暖床用的?”   “说什么呢,”胤禛可不敢说这么说,哪怕此刻他最想的就是这点,“爷在你眼里就是个重欲的?”   “难道不是?”殿兰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胤禛的脸颊,并一点点下移,顺着他凉丝丝的衣服往下游移,“不然,证明给我看,你并不是因为情、欲才惦记着我的。”   胤禛矛盾了,既希望殿兰的手摸到自己此刻身体突出之处,又不能让福晋以为自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温柔对待她。爷容易吗?阿哥所明明有女人,却不能碰;面前的明明是福晋,却不敢唐突,憋着对身体不好吧。   在殿兰的手离某处极端接近的时候,被胤禛一把按住。胤禛气息稍显不稳地说道:“殿兰,我可是十八了,禁不起女人撩拨,你确定不进阿哥所里监视着我?万一我被谁下药、勾引了,你不是要伤心?”   “那你就试试,”殿兰语气中充满了不可一世,“我不威胁你,也犯不着监视你,可只要我听到什么风声,你就等着叫我一声皇额娘吧。”   这还叫不威胁爷?胤禛想发怒却又不舍得,“殿兰,别仗着皇阿玛宠着你,他是当你女儿一般看待的,未必会让你入后宫。”   “你也说未必了,”殿兰不乐意让胤禛占上风,“所以说,也未必不会,都是看皇上的。你说,后宫里有比我漂亮的女人吗?”   “好了好了,”胤禛不敢继续这个话题,“我自己监视自己,不用福晋操心,绝对不会让别的女人近身,这样你可满意了?”   殿兰一抬下巴,不可一世地说:“这是你自己乐意的,别到时候跟我来讨赏。”   ☆、21、调、情   “是,爷自己乐意的,”胤禛看着殿兰抬高小下巴的模样,稀罕的不得了,“过来,离我近些,我好好看看你。”   殿兰直觉到危险,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危险,出于对自己能力的极端自信,殿兰挪了挪屁股,离胤禛更近一些,脸也凑到胤禛跟前。   胤禛长臂一伸,将殿兰圈在怀里,让她后背抵着自己胸膛,“可算是抓住你了,看你以后往哪儿跑?跟我说说,以后还会不会去见太子?”   胤禛的鼻息就喷在殿兰的颈项间,大热天里更显得燥热。殿兰试图往外挣脱,但是土著女人的力气太小,如何是她挣脱得开的,可殿兰依然坚持道:“胤礽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一定会见他的,但是不会特意去找他。你别搂那么紧,好热。”   “真不听话,”胤禛听殿兰说太子是她重要的人,心里不悦,自然拥抱得更紧,“乖,殿兰。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咱们不去见太子好不好?”   胤禛凑到殿兰的耳朵边轻轻吐出这句话,十分蛊惑人心,但无奈历经战场的殿兰意志十分坚定,明明耳朵敏感的发红发热,依然拒绝道:“胤禛,我想要的自然会说与你听。但是胤礽不是旁人,他对我很好,况且我们又不会频繁见面,你别执着这个。”   “如何会不执着,”胤禛看着殿兰红得发亮的小耳朵,喉结耸动一下,“殿兰,就是因为太子对你好,我才不放心。你可知道,太子也查出泼你脏水的有太子妃一份,对她十分冷淡。他对你那么好,我如何会不担心?”   “都说过了,”殿兰左侧脸颊和左耳都感觉到胤禛呼出的湿热的气流,心跳不禁有些加快,“我和胤礽不是男女之情,他为我报仇是应该的。胤禛,别这样,太热了。”   “热?还有更热的,”胤禛丝毫不松开手臂,按耐不住地深深吸一口气,“熏了什么香?一会儿也给我带走一些,这味道不单薄也不厚重,真好闻。殿兰,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做太子为你报仇是应该的?他跟你很亲近,嗯?”   “嗯……”殿兰轻哼一声,闭上眼睛体会,刚刚胤禛说完最后一个字,大力拥抱她一下,只让她觉得圈着自己腰腹的手臂十分强健,这种被征服的感觉,是她从来没有体会到的,竟有些愉悦受用,“胤禛,别松开,你这样抱着我真舒服。”   “好,”胤禛心头诧异,福晋前世可从来没有这等轻浮的言语和动作,怕是即刻就挥开他,即便是床榻之上,也恪守着礼仪规矩。但是此刻殿兰放松愉悦的表情,让胤禛更是涌出熊熊欲、火,“好,殿兰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搂得更紧些,好不好?”   “嗯……”闭上眼睛享受的殿兰用鼻子哼哼,微微点头。胤禛见状哪里忍得住,两只手臂交叉到殿兰小腹前,紧搂她,让她更贴近自己散发着热气的身体。   胤禛双手轻轻隔着绸缎衣服摩挲着殿兰的腰腹,“殿兰,跟我说,以后再也不去见太子。”   “讨厌~”殿兰放纵自己身体的触觉去享受,但是思维可依然保持冷静,“这个时候提那些做什么?只要我不进宫,自然不会见胤礽,我又不会刻意去与他见面。”   “哎~”胤禛轻叹口气,殿兰何时才会对爷言听计从啊。不过,殿兰红润的小脸、微阖的双眼如何能这么迷人。罢了,既然你享受其中,爷为何不能放纵一回。想到这,胤禛搂着怀里的娇躯向身上燥热挺拔之处磨蹭过去。   “别……”殿兰自然知道此刻臀后硬物为哪般,虽说她自己也有些燥热,但并不打算此时此地做此事,先不说被打扰了会很扫兴,单就此事该如何做,她并不十分了解,前世跟隆西亚只是情感上互相敬重,并不曾成就此事。若是完全交给胤禛来引导,殿兰又觉得不好玩儿,还是等她学会了大家再一起玩儿比较好。   “放心,”胤禛只当殿兰还没准备好,况且如此美事,留到新婚之夜才能尽享其中妙处,“我不会伤了你,只是殿兰,也不能只你一人享受,让我也解解心焦。”   殿兰对于胤禛的话还是挺信得过的,遂放松下来沉迷身体的愉悦之中。殿兰只觉得饱满处涨的厉害,若是有外力挤压才会舒坦,于是抓住胤禛摩挲着她腰部的右手,指引着往上来。   胤禛本有些抗拒,实在想象不到福晋会做出此等举动,但是殿兰坚决地抓着他的右手往上用力,加上自己内心也有些渴望,便遂了殿兰的意,将右手轻柔地抚摸其上。太软绵了,爷真想用力。   殿兰只觉得胤禛动作太轻了,如此哪里解得了饥渴,便将自己右手按在胤禛右手背上,稍微用力,“嗯……”   胤禛哪里还控制得住,立刻五指内收,体会着殿兰的丰满柔韧,此时手掌下定绵软和手背上的柔嫩,让胤禛觉得亢奋,对自己说,快收手,爷一会儿怕是控制不住。但动作却越来越用力,表情也越来越隐忍享受。   “另一边……”胤禛听到殿兰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醒悟,殿兰可是怪爷没有两只都照拂到,只安慰右边一只,另外一只怕是不舒坦了,于是左手也游移上来,揉捏着另外一边的丰满。   殿兰仰躺在胤禛的怀里,微微挺着胸,觉得两股燥热,一股萦绕在胸前,另外一股竟然汇集在小腹。殿兰皱着眉拧动身体,明明有些愉悦,却觉得不够。   殿兰其实懂的并不多,她只是遵循着最原始的快乐。前世与隆西亚结婚,是战友、是同伴、是亲人,就是不是夫妻,所以很多事情其实没做过。而那时的隆西亚,心心念念的都是玥恩,自然也没跟玥恩最好的朋友、自己名义上的妻子做过这类事。   “怎么了?”胤禛靠着殿兰背后的绵软处磨蹭着自己前面的坚硬处,却并没有放松看着殿兰的目光,他对殿兰的表情着迷,看到此刻她微微皱眉,于是问道,“哪里不舒服?我的力气太大了?”   “不够~”十分懂得享受的殿兰,并没有睁开眼睛,用额角摩擦着身后男人的下颚,“还不够。”   “什么不够?”福晋的话太引人遐思,胤禛微微喘息,在殿兰耳边低语,“哪里不够?是力气不够?我舍不得更用力了,真怕揉碎了你。”   “不是~”殿兰开始哼哼,“热~”   “我知道你热,”胤禛已经有汗滴顺着鬓角滑到下颚,“我也热,可我舍不得放开你。”这该死的夏天,爷都要湿透了。   “难受~”殿兰被胤禛宠着,越发撒娇起来。   “告诉我,哪里难受?”胤禛隐隐猜到殿兰的意思,但是这样懂得享乐、放纵的福晋是自己想也不敢想的,罢了,反正殿兰的这一面其他都看不到,他体会到禁忌的快感,“想要我如何?”   “嗯……”殿兰只觉得像是每月要流血的感觉那样,小腹有液体濡出,“我不知道,明明没到日子的。”   “什么没到日子?”胤禛隐忍的浑身都在轻轻颤抖,他没放松手里的动作“什么日子?”   “就是流血的日子~”殿兰越发扭动起来,她觉得又舒服又难过,“是不是流血了?”   “什么流血?”胤禛听到殿兰说着这些,脑子里只能想到处、子之血,“放心,爷没动你,等到新婚之夜咱们再流血。”   “就是流血了~”殿兰明明知道会弄脏裤子,依然沉迷于当下的快乐中,“每个月都流血,烦死了。”   胤禛总算听明白了,深深呼出一口气,将双手再次抚摸上殿兰的小腹,“可是痛了?我也记得不是今日。”   “不知道,”殿兰不情愿地睁开双眼,“谁知道怎么又流出来了。”   胤禛听着目光一闪,“也许不是癸水。殿兰,刚刚可舒服。”胤禛确定是另外一种液体,稍微用力揉搓怀里女人的腰腹,这是要逼疯爷吗?   “有点儿舒服,又不太舒服。”殿兰侧了侧身,变成侧坐在胤禛双腿间,搂着胤禛的脖子,“刚刚涨的难受,后来又热的难受,现在下面也不舒服。”   “怎么个不舒服?”胤禛若有若无地抚摸着殿兰的双腿,只觉得自己快要炸开,“可要我帮帮你?”   “你怎么帮我?”殿兰仰头问,湿漉漉的眼睛略显迷蒙。   “你是想要了我的命?”胤禛只觉得此刻的殿兰媚眼如丝,福晋是故意的吧?福晋在勾引爷吗?难道福晋以为爷还忍得住?爷今日真该驯服了你,“殿兰不明白?你以为我会怎么帮你?”   殿兰感受着胤禛的双手,不时地掠过自己双腿之间,带来一阵阵快意,又觉得口干舌燥,用挺直的鼻子不停地摩挲着胤禛的下巴脖颈,“胤禛,你在做什么?”   “你说我在做什么?”胤禛看着殿兰近在咫尺的红唇,有些晕眩,“自己凑过来,殿兰,把你的嘴唇喂给爷,爷今儿个就不再撩拨你。”   ☆、22、如愿以偿   “喂给你……”殿兰迷蒙地重复着胤禛的话,“你要吃掉我吗?”   “对,”胤禛的嗓音更加低哑,“我真想吃了你,但是还没到时候,你等着,看大婚的时候,我还会不会让你如今日这般迷惑爷。”   “爷~”殿兰觉得此时的感受,不喊出些什么实在憋的难受,恰好胤禛说出“爷”这个字,不由得发觉,此刻这个字吐出来十分舒畅。   胤禛却觉得汗毛都要竖起来,某处更是肿胀疼痛不堪,只有前世在宠幸李氏、年氏的时候,她们才懂得在爷动情的时候喊声“爷”来助兴,福晋自然是不会知道的,但是此刻由福晋嫣红的小嘴中吐出来,却比前世所有的时刻加起来还要刺激,忍不住开口道:   “殿兰,再叫声爷听听,乖,你叫出来,爷今天就赏了你。”   “赏我什么?”殿兰即便有些头晕目眩,也不会轻易满足胤禛。   “你说爷赏你什么?”胤禛右手在殿兰丰满处稍稍用力,腰部更是微微向前挺进,使得某处突起压迫到殿兰腰底,“快,叫出来!”   “我不~”殿兰察觉到腰臀底部的坚硬十分有侵略性,她不自觉地想要征服和被征服,于是柔韧的腰部轻轻摇摆,使得那处更加嵌入身体底部的空隙处,“你先告诉我赏我什么?”   “嗯……”胤禛轻哼,殿兰此举大出自己所料,虽然不能真刀实枪地挺进,但是嵌合之处也十分受用,胤禛搂着殿兰的腰部将她微微抬起又放下,这下,彼此身体最叫嚣的两处,隔着几层布,贴到了一起,“殿兰,我的殿兰,若是你今日让爷出丑,看我将来如何惩治你。”   “呵呵……”殿兰被胤禛吐在自己颈侧的呼吸弄得痒痒,轻轻笑出声来,又觉得自己似乎占据了上风,哪怕还不明白胤禛会如何出丑,也不由得落井下石道,“你说,我今日会不会让你出丑,若是你今日出丑了,我且等着,看你在以后会将我如何惩治?”   胤禛憋闷难受,但是也发觉了殿兰想要征服自己,笑话,爷会让你一个小女人征服吗?爷的洞天福地里还存放着几件衣裤,大不了一会儿爷换上再走,看谁先挺不住。想到此,胤禛轻添殿兰的耳垂儿,殿兰的耳垂儿只带着一对东珠耳钉,胤禛舔弄时感觉到她耳垂的热度和东珠的微凉,感觉很刺激。   胤禛看着殿兰愈发殷红的脸蛋,在她耳边悄悄地问:“殿兰,乖乖告诉爷,今日的抹胸是什么颜色的?”   “不告诉你,”殿兰声音颤颤巍巍的,身体也不自觉地抖动,“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说做什么?”胤禛内心兴奋异常,“告诉爷,什么颜色的?红色的?还是紫色的?嗯?”   殿兰被胤禛的话撩拨的浑身发热,下面流血的感觉更明显,但是丝毫不想停止,“都不对,你再猜。”   “哦?”胤禛也诧异于殿兰的大胆,她果然敢回答如此问题,虽说不合礼数,但是合爷的心意,胤禛发觉殿兰耳根的敏感,又轻轻地在她耳根处呼气,“爷猜出来,可有什么好处?”   “哼~”殿兰打了个颤儿,更觉得需要什么东西填满,“猜出来,我就把嘴唇喂给你吃。”   “爷现在不光要你的嘴了,”胤禛满意于殿兰对自己的放纵和配合,他想到了更好的奖励,贴着殿兰鬓角说,“若是爷猜出来,你就将抹胸脱下来送给爷如何?”   “嗯~”殿兰更觉得兴奋,有种快要到达终点,但是依然差点儿什么的感觉,只得扭动腰身磨蹭着身下硬物,“给你,若是你猜出来,我就给你,就怕你带不走。”   “这你不用担心,”胤禛被殿兰蹭来蹭去,更觉得火大,他用牙齿将殿兰的衣领咬低,露出了金色的细链子,接着,用牙齿向上狠狠扯动链子几次,才松开,含着殿兰的耳垂轻声说道,“殿兰可要说到做到,一会儿当着爷的面儿把抹胸脱下来。”   殿兰刚刚被胤禛咬着挂在颈上的、用来系束抹胸之用的金链子,每当金链子被咬起,丝绸的抹胸也跟着磨蹭自己丰满之处,更兼顶端两颗红珠儿发硬挺立,被丝绸抹胸摩擦,觉得十分舒爽。殿兰不禁绷直了双腿,还差一点点了,殿兰内心有此觉悟,但是胤禛就是不肯让自己到达顶端,不由羞愤地说:“就怕你猜不出,别以为说出颜色就行,连绣花也要说出来才可。”   胤禛看着殿兰绷直的双腿,如何猜不出殿兰此刻的感受,这般吊着殿兰不让她满足,胤禛既是兴奋异常,又微微有些不忍,“宝蓝色的,五彩绣蝶恋花。”   “你如何知晓?”殿兰诧异了。   “先别管我如何知道的,”胤禛忍不住了,“快,脱下来,可要爷帮你解开抹胸束在背后的带子?”   “不~”殿兰耍赖,“我是答应你脱了,可没答应你是什么时候。”   “别顽皮,”胤禛双股也微微颤抖,“现在,立刻脱下来给爷。”说着,手穿过殿兰衣外坎肩宽大的袖口伸进去,摩挲着白绸的长衫,只要解开长衫的盘扣,里面就是抹胸了。   殿兰如何能让胤禛轻易得手,她隔着坎肩按住胤禛在长衫盘扣上肆虐的大手,色厉内荏道:“你若再动,我就叫人进来。”   “不要说这等扫兴的话,”胤禛知道殿兰不过是恐吓之语,“好,我不动,你自己脱下来与我。”   殿兰也觉得此刻气氛正佳,也不可能叫人进来,她慢慢将手探进坎肩,解开长衫的几个盘扣,极慢地撩开长衫,微微露出宝蓝色的肚兜上缘。   胤禛看的口干舌燥,耸了耸喉结,看着殿兰的手摸进里怀鼓捣一阵,然后将手伸出来,从后脖颈摘下金链子,随着金链子被摘下来,与金链子相连的宝蓝色绣着蝶恋花的抹胸沿着盘扣丝毫不乱的坎肩领口顺了出来。胤禛一把抢过来,放在鼻下轻嗅,“殿兰,还没告诉我,你用的什么熏香?”   “就是上好的沉香,”殿兰又探进坎肩里,扣上长衫的盘扣,虽说看起来一丝不苟,但是里面的的确确少了一件衣物,“混着我的体香,自然闻起来与其他香料不同的。”   胤禛闻言是体香,更是躁动不已,爷可不能真在这里出丑,不过殿兰,一定要让你知道爷的厉害。趁着殿兰放松地靠在自己身上,胤禛抽空将抹胸送进了洞天福地,然后双手接着揉捏殿兰丰满处,少了抹胸,上端两粒红珠儿也在指下清晰可辨,胤禛对它俩情有独钟,来回揉捏。   殿兰本就敏感的身子,遭到如此触碰,哪里忍受得住,轻唤:“胤禛~胤禛~”   “喊‘爷’,”胤禛强自忍耐,“喊了,爷就给你。”   “爷~”殿兰皱眉轻喊,摩挲着两条腿,试图缓解憋闷。   胤禛分出一只手,按向殿兰两腿交接处,隔着长袍,轻压其中一点。殿兰一激灵,只觉得应是一股血液流向那处,但是不疼,只觉得更为惬意舒坦,终于舒出一口气。   胤禛听着殿兰枕在自己肩胛处,放松轻喘的呼吸声,知道福晋是到了。于是也深深呼出一口气,还好殿兰到达了顶端,若不然再折腾下去,爷就真挺不住了。   等到殿兰缓过心神,回身去找自己的抹胸,却哪里找得到?殿兰盯着胤禛,这个男人果然有秘密,是否与自己的淘宝终端一样呢,“我的东西呢?”   “既是送与我了,你还问什么?”笑话,爷好不容易骗来的,还能还给你?晚上爷还要靠着你的体香纾解一番呢。   “你出去。”殿兰对胤禛说。   胤禛以为是自己的轻薄,惹得殿兰难过了,“是我错了,殿兰,我再陪陪你,一会儿就要回宫的,不生气了,好不好?”   “我没生气,”殿兰平和地说,“但是我流血了,得让矽嬷嬷、矾嬷嬷进来收拾。”   “流血了?”胤禛皱眉问道,“如何流血了?哪里流血了?”   “就是那个地方啊,”殿兰奇怪地看胤禛,“你刚刚还压着那里来着,若不然,血大概不会那么轻易流出来,以往都有些疼,这次倒是没遭什么罪。”   胤禛恍然,明白了殿兰所指何处,可是福晋前世虽说不得爷的宠,也跟爷同塌而眠很多次,怎么还不明白其中的好处?试探地问:“殿兰,刚刚可还舒坦?”   “还不错,”殿兰点头,“刚开始有些憋闷,后来倒是畅快,都是你,明知道应该怎么做,却偏偏吊着我。”   胤禛一时有些心酸,原来前世竟从来未让福晋体会到其中滋味。那时自己不待见福晋,床榻之间也不过是敷衍了事,自然无甚耐心,只顾自己纾解。没关系,爷今世全部补偿给你,“放心,不是血。但是还是要梳洗一番更衣才好。”   “如何不是血?”殿兰不明白了。   “等到大婚了,我再慢慢说与你听,”胤禛温柔地环抱住殿兰,“以后爷定会温柔待你。你且安心等着,爷尽快娶你。”   “还是不要吧,”殿兰觉得经过刚刚的事,与胤禛更加亲密几份,“现在嫁给你要住进阿哥所,那里住着可不自在。反正你过几年就要分府,到时候皇上再赐婚多好。”   “你啊你,”胤禛用脸颊去蹭殿兰的鬓角,“今日让我见到你这般模样,你道我还能忍耐住?若是几年后皇上才赐婚,你就忍心我憋闷忍耐这几年?”   “照你这么说,”殿兰有些不高兴了,“我就合该到紫禁城里早起晚睡给你额娘立规矩才行?你不乐意憋闷忍耐,我还不乐意晨昏定省呢。”   ☆、23、红唇   殿兰使了最大力气,挣脱开胤禛的怀抱。   胤禛一时有些尴尬,爷没说错什么话,殿兰的气性也太大了些。算了,跟她生气,到时候还不是爷自己不忍心,“好好好,爷争取早些开府,只要是自己院子,你就愿意嫁给我了吧?”   “这还差不多,”殿兰稍微仰头,用眼角瞅着胤禛,“若是你惹我不高兴,我就嫁给别人。”殿兰十分开心地发现,用嫁给别人来威胁胤禛,百试百灵。   “别气爷,”胤禛拿起殿兰的茶杯喝下早已冷掉的茶,“爷这话就撂在这儿,除了爷,谁敢碰你,我就让他家破人亡。”   “就知道发狠,”殿兰轻哼,“我就知道,你不过是为了占有我,哪里是因为爱重我。”   “瞎说,”胤禛又亲手斟了杯茶,递给殿兰让她喝掉以补充水分,“为了占有你,爷今儿个就不会这么委屈自己,强忍着没动你,真当爷不敢?爷还不是想补偿给你一个完整的洞房花烛?真当爷是圣人呢,爷今年18岁,正是血气方刚。刚刚爷是什么模样,我不信你没有感受到,爷到现在可还没平复呢。”   殿兰其实没那么大气性,索性背靠在胤禛的胸膛,乖乖地喝掉有些凉的茶水,好在是夏日,不需要太忌冷食。殿兰自然知道那处坚硬是什么,她只是不甚明白那处是如何与女人结合的,当然,她也知道,原主一定明白,可她不想读取另一个女人关于胤禛身体的记忆,以后胤禛的一切都是自己的,殿兰已经在排斥别人对于胤禛身体的了解,哪怕是原本的嫡妻也不行。   “好了,”胤禛见殿兰若有所思,也不回答自己,怕殿兰多心,“放心,我有分寸,真耐不住了也会自己解决,既然我决心跟你过一辈子,自然不会犯你的忌讳,惹你不痛快。佟贵妃和德妃赐给我的女人,我都会养着,但是绝对不再碰她们一下,以后也是如同此例。你只要放松心思,养好身子就行了。”   “你说的我信,”殿兰回头甜甜地微笑,“我自不会胡思乱想。不过,胤禛,你如何知道我的宝蓝色和五彩蝶恋花?”   胤禛着迷地看着殿兰的笑脸:“殿兰,你这是在蛊惑爷吗?笑得这样甜美,真想让爷咬一口,不过,也太低估爷的意志力,如此就想让爷说出秘密,殿兰,诱饵还不够。”   “哼,”殿兰翘起下巴,用发髻顶碰胤禛的脸颊,“你还想要什么?我早晚会把自己交给你,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早晚是多早晚?”胤禛拔掉殿兰发鬓的一对梅花竹节纹碧玉簪,放在手中把玩,“这究竟是早是晚,爷恐怕还得乖乖地听你的话,爷眼下可没得到什么好处。”   “你要什么好处?”殿兰懒懒地问,“刚刚你那般撩拨我,还说没得到好处?我倒想知道,多大的好处才算是好处?”   “刚刚那般,”胤禛将玉簪和刚刚跌落的玉碗放到炕桌上,依旧搂着殿兰道,“殿兰得到的好处可比爷久久了,爷可真没纾解呢。”   殿兰对这个问题十足好奇,便问道:“你总说纾解,要纾解什么,如何纾解?”   胤禛一时语塞,爷前世究竟如何亏待福晋的,连这也不明白。胤禛趴在殿兰耳边轻吐:“自然要靠殿兰你的凹处含着爷的凸处。只是爷最近一段时间得靠殿兰的抹胸了。”   殿兰多少明白,大概是男女情、事了,不着急,倒时候自己总会明白,据说额娘都会在女儿大婚前教女儿,而且还有画册作教材。   “殿兰,”胤禛就此话题打住,怕一会儿殿兰让自己解释,如今的殿兰可是胆大得很。于是胤禛换了个话题,“估计皇阿玛赐给爷的府邸不会变,左近就是八阿哥的府邸,散播流言害你的人里可有八福晋,殿兰想要如何惩戒她?”   “她还不值一提,”殿兰随意地一挥手,“多给八阿哥安排几个侍妾,女人的心思不过就那么大点儿,我既然不想你有别人,八福晋自然也不喜欢八爷有别人,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恶心人的?”   “你这心思,”胤禛拥着靠在胸前的殿兰摇头,“前世爷也不算误会你,你可不就是冷漠狠毒。”虽然说的话不怎么动听,但是胤禛觉得自己跟殿兰真是心有灵犀,这不,前两天他刚施展手段往八阿哥那塞进去几个颜色好的宫女。   “我也没说过自己纯洁善良啊,”殿兰听胤禛说自己冷漠狠毒,连头都不回,拿起炕桌上的两支玉簪感受碧玉的温润,语气不屑地说道:“我就阴狠毒辣怎么着?我有逼着你送我簪子东珠吗?”   “是我主动凑上来的,”胤禛轻轻摇头,殿兰放在爷身上的心思还不多,降服她可不易,“可还喜欢?爷就闹不明白,好大个姑娘家,就这么平白收爷的礼物怎么也不害臊?”   “我有什么好害臊的,”殿兰摘下另一边发鬓上的蝶恋花造型的点翠头钗,散开了头发,“这么些东西,不过是耗费些银子,又不是多重要的,我不过是一时喜欢罢了,有也好,没有也好,你当我真在意?”   “就因为你不在意,”胤禛接过殿兰手中的蝶恋花头钗,同样放到了炕桌上,以手为梳,抚摸着殿兰长长的黑发,“所以我才不知所措。你都想不到,我多少次打发人来查看你的衣着首饰,想投你所好,买些你喜欢的送与你。可谁知,每日你的穿戴都与前日不同,让我无从下手。”   “投其所好?”殿兰心里泛酸,“你以前也总是为年氏李氏投其所好吗?不然如何知晓送女人头钗发簪?”   “我承认是送过那些女人布料首饰,”胤禛看到殿兰吃醋,微微心喜,“不过都是当下别人进贡上来什么,我就赏她们什么,可从来没有如此这般费过心思的。”   “我也不跟你计较,”殿兰不是个纠缠于过去的人,“只是今后……”   “放心,”胤禛接口道,“爷绝不再为其他女人费心思,有你一个也尽够了。”   “这还差不多,”殿兰觉得下面粘腻腻的不舒服,“你先回去吧,我去沐浴。”   “你让我如何走?”胤禛又有些激动,“在爷面前说话收敛点儿,你一提沐浴,爷就兴奋起来,一起身,奴才都看得见爷身上的形迹。”   “我还真就不懂得收敛了,你待怎样?”殿兰故意如此说,又把领口的盘扣解开,露出雪白的颈项。   “怎样?你说爷怎样?”胤禛的手不再抚摸殿兰头发,而是摸到了殿兰刚刚露出来的白肉上,“爷有说过没有,你的皮子可真好,又白又软又细,爷早晚在上面留下痕迹不可。”   “爷,多早晚啊?”殿兰觉得脖子间有些痒痒,又有几分舒适,“不如现下你就试试?”   “你的奴才可够听话?”胤禛心痒难耐,“可别等爷弄出些青紫来,反倒让你为难。”   “放心,”殿兰放纵自己的身体去享乐,她觉得下面又有了些湿意,而且念起胤禛刚刚的拨弄,更觉难忍,“她们不敢多话,你快来弄弄。”   胤禛觉得殿兰的话里有些过于放纵了,但也明知殿兰没有其他男人,哪怕跟太子亲近也不曾失了礼数。况且此刻若是不得些好处,爷还真迈不开腿离开,遂俯身含住殿兰的耳珠,用舌头舔、弄起来。   “嗯……”殿兰细细地品味,轻轻地呻吟,好舒服的感觉,“胤禛,我还要,那只耳朵也要。”   “叫爷,”胤禛十分喜欢福晋动情喊自己“爷”的声音,“叫爷,爷就多给你些。”边说,手也没停下,顺着殿兰的脖颈向下移,来到胸前丰满处隔着外衣揉捏,却发觉两颗红豆已然挺立,福晋如此敏感,将来必会给爷巨大的满足。   “爷~”殿兰此刻从善如流,被舌头含住的耳根和前面被抚慰的丰满处,都传来阵阵快意。   胤禛也不再忍耐,对着殿兰微启的红唇一口吞下,殿兰正觉得呼吸不够,微微张着嘴喘息,竟然被胤禛的舌头一下探了进来翻搅。   殿兰含住胤禛的舌头,竟然觉得有些口渴,便轻轻吮吸,胤禛如何肯让殿兰占上风,立刻反守为攻,卷起殿兰的舌头到自己口中,反复品尝。   不够,远远不够,胤禛站起身,抱起靠在自己怀里的人儿,使她躺在仰枕上,自己跪在她双腿间的床榻上,扯开殿兰的坎肩,只隔着一层衬衫咬住她丰满顶端的突起。殿兰只觉得激荡的电流在脑中流窜,腿间太过空虚,不满地凑到胤禛置于自己两腿中间的膝盖大腿处自顾自摩擦。   “殿兰~”胤禛觉得有些战栗,殿兰在做什么?她竟如此懂得满足自己。胤禛不想再等,蛊惑道:“殿兰,想不想要更好的?”   没等殿兰开口说要,外间传来宝琳、宝珠的请安声:“老爷大安。”   胤禛可不敢当着岳丈的面儿摆弄人家女儿,立刻起身,定了定神儿,才帮殿兰将坎肩穿好,费扬古就大踏步地迈了进来。瞧见闺女微红的脸,披散的长发,迷蒙的眼神儿,立刻就怒了:“好你个四阿哥,你竟然私自进入殿兰的闺房,说!可有破了殿兰的身子?”   ☆、24、叫岳父还早   “费扬古大人,”胤禛对着费扬古一揖到底,“我只是一时情不自禁,殿兰依然是完璧之身,我必不敢在此事上亏待她。我将来必定疼惜殿兰如珠似宝。”   “哼!”费扬古心酸的很,“我的闺女,我自会疼惜,用不着你假好心。别当我老糊涂了,什么都不知道,上次就是因为你宠爱一个侍妾,才惹得我闺女大病了一场,是不是?”   “绝无此事,”胤禛对着未来岳父澄清,“那个侍妾是德妃娘娘赐给我的,我不能不接下来,但是我只把她安置在院子里,根本没动她。”   “没动她?”费扬古怒道,“那无妊无功的,她怎么就当上格格了?”   “费扬古大人,”胤禛解释说,“她身边有我的人,早把她看的死死的,封赏她也不过是为了好看。今后我必定迎娶殿兰,若是婚后院子里连一个有名分的女人都没有,会让殿兰脸上无光,只得抬举了德妃娘娘的内侄女。费扬古大人放心,那些女人都是只得了份位却没有恩宠的,我以后会专宠殿兰。”   费扬古细细地分析四阿哥的话,他也早知道,闺女是要嫁给四阿哥的,这点皇上做的明白,八阿哥以上的,只有四阿哥还没有大婚,况且福晋也探了闺女的底儿,闺女也是看上四阿哥了,自己这个做阿玛的,虽说吃醋不快,但什么都没有闺女的幸福重要。   “你的额娘,”费扬古注意到四阿哥两次都是称呼娘娘而没有称呼额娘,“德妃娘娘,是不是不赞同你娶殿兰?”   “费扬古大人,”胤禛也明白,骗谁也不能骗未来岳家,“实话说吧,德妃娘娘不会善待我的福晋,无论那个人是谁,都是德妃娘娘利用来打压或者拉拢我的工具。德妃娘娘从不当我是她儿子,她看中的只是自己的恩宠和荣耀。”   “所以,”费扬古抚了抚胡须,“她赐给了你两个侍妾,其中一个更是封了格格,也是为了打压你未来福晋的对吧?你怎么想的?难道让我女儿夹在你和德妃娘娘中间为难?”   “自然不会,”胤禛接口很快地说,“我与殿兰商议好了,这两年我争取立些军功或者让皇阿玛安排给我一些政务。我会尽力做好,争取早日赐封贝勒,这样开府也好看。等到我有了府邸,离开了阿哥所,我才会迎娶殿兰,到时候她就是当家主母,不需要总去紫禁城,也就不必立规矩。”   “算你聪明,”费扬古盘算着,“两年多时间也刚刚好,到时候你20岁,殿兰19岁。只是佟贵妃早已不在,德妃娘娘又是个私心过重的,想来你手头也不方便,不怕,我这里还有很多银钱,你也别俭省,我闺女的大婚,嫁妆必定百亩良田,十里红妆,你若敢在婚礼上俭省,我就让我闺女跟你和离。”   “岳父大人放心,”胤禛腹诽,皇室里就没有和离这一说法,“我自小就留心,早就置备下不少产业,万没有委屈殿兰的那一日。”   “叫岳父还早,”费扬古没好气地说,“你今日就回去吧,我亲自盯着你,若是有一点儿不妥,就把殿兰嫁给九阿哥,九阿哥刚好小我家殿兰三岁,所谓女大三抱金砖,哼,别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是,”胤禛哪敢反驳,“我必定克勤克俭,绝不让费扬古大人失望。”说着,又定定地瞅了殿兰一眼,“殿兰,你且等着,两年后我来迎娶你,让你成为四九城最令人艳羡的新娘。”   殿兰在婢女、嬷嬷的服侍下沐浴更衣,贴身伺候的人熟练的将薰衣草精油融了些在牛奶里,再撒进香樟木浴桶。   更衣出来,殿兰吩咐宝珠亲自给她洗小衣,落在小衣上面的痕迹虽说殿兰并不十分了解,但也知道是不方便给三等丫鬟看到的,宝珠也不觉得做三等丫鬟的活计有丝毫不妥,只要是主子吩咐下来的,必定用心做好。   殿兰美美地用了晚膳,之后午睡,说实话,大清的抹胸虽然没有淘宝里的内衣科学,但是丝毫没有束缚,殿兰觉得舒适,如今沐浴之后,她换了件大红色的,也不知道胤禛拿着自己宝蓝色的抹胸要去做什么。   此刻,不仅殿兰沐浴,刚刚回阿哥所的胤禛也在沐浴,直到揉搓出来一些乳白液体,才更衣出来晚膳。   同时,还有一个人正在沐浴,此人就是的八阿哥。   八福晋在宜妃处用过晚膳才回来,一进二门就发现八阿哥寝室门口儿站着个眼生的丫头。那丫头不过刚留头,看到八福晋步步生风地走过来,紧张地要往房间里退。   “你往哪儿走呢?”八福晋大声呵斥,“那是爷的寝室,也是你能进的?谁派你过来伺候的?你看见我退什么退?”   “八福晋吉祥,”小丫头立刻跪倒在地,虽说是请罪,但是说话的声音有些高,“是奴才不懂规矩冒犯,八福晋饶了奴才吧。”   “起开。”八福晋一脚将小丫头踢到一旁,迈步进了八阿哥的房间,却见房间里根本没人,仔细一听,确是寝室内浴间里传来的衣物摩擦声。八福晋不淡定了,自己临去宜妃那里的时候,爷就进去浴间沐浴,这自己一来一回少说一个多时辰了,夏天沐浴需要这么长时间?   “胤禩!你在做什么?”八福晋迈开大步往里走,却见八阿哥披散着头发衣衫整洁地走了出来。   “福晋,”八阿哥微微皱眉,“大喊大叫的做什么?”   “我做什么?”八福晋觉得心酸,“我才要问你,你刚刚在做什么?一个时辰都在沐浴?可别是里面藏着什么小妖精吧?”   “福晋乱说什么,”八阿哥目光有些微闪躲,“爷不过是贪图凉快多泡了一会儿。这么晚了,爷还没用膳呢,福晋陪爷再用些可好?”   “眼看着申时了,”八福晋觉察到八阿哥在逃避她的问话,疑心更重,“爷竟然还没用饭?我都要瞧瞧,是什么将八阿哥绊住了。”八福晋说着,抬腿往浴间走去。   “福晋,”八阿哥不想闹腾来闹腾去的,太心烦,拽着把福晋的衣袖不让她往里走,“就算有什么,也不值得你去看。你别这么爱计较行不行?”   “我计较?”八福晋大力挣脱了八阿哥的手,继续迈步进去,“是你说不纳妾的,都是骗我不成?我定要看看是怎么个绝色,你藏着掖着连我都不让瞧。”   “够了,”八阿哥怒喝一声,“爷们的事情以后你少管。”   “胤禩!”八福晋眼眶微红,“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吗?院子里的事儿我不管,那我管什么?你的事情?你的事情难道不就是我的事情?”   “福晋,”八阿哥虽然气愤福晋对自己指手画脚,但是还不是不忍心看到福晋难过的表情,“爷说过了,不会主动纳妾,已经对得起你了。你还要爷如何?”   “不主动纳妾?”八福晋觉得有些荒谬,“那别人送你的就行了?而且,里间的女人难道不是你主动招惹的?”   “以前那两个宫女是额娘送的,怎么能说是别人送的,”八阿哥眉头紧锁,“我不是与你说过了吗?要尊重额娘。现在里间的女人,不过是爷纾解欲、望的,你何苦问来问去?”   “我不与你说,”八福晋快步迈入浴间,看到了衣衫不整的丫头,十六七岁,鹅蛋脸,黑葡萄般的眼珠子,十分丰挺的前胸,“你给我滚出来!”   “福晋大安,”女孩儿扑通一声跪下,用力叩头,“福晋饶命,是八阿哥唤奴才进来伺候的,八福晋饶命。”   八阿哥看到福晋非要计较,只得也跟进了浴间,迈步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铃铛磕出血的额头,还有嘴里不住念叨的“福晋饶命”,刚刚还是女孩儿之身的铃铛,只穿着被他撕破的外袍,浑身颤抖,却连看都不敢看过来一眼,可见福晋平日里威严刻薄,奴才们才如此担惊受怕。   “你有完没完,”八阿哥对福晋喊了一嗓子,“不过是个小丫头,爷就算宠了她,充其量也就是个通房,你跟她较什么真?”   “我较真?”八福晋狠狠地瞪着八阿哥,“我若不较真,我会嫁给你?你不过是个贵人的儿子,我是和硕格格的嫡女,我嫁给你贪图的是什么?不就是你说过要对我一心一意?我是鬼迷了心窍!”   八福晋一甩手,跑出了院子,却觉得无处可去,恰巧遇到了正在逛御花园,玉树临风的太子。   ☆、25、殿兰看戏   “给太子请安。”八福晋觉得一定是因为太阳太大,她才一时迷花了眼,太子的俊朗太过迫人,她微微福身,礼仪竭尽所能地优美。   “原来是八福晋,起身吧。”胤礽可不会错过她眼中闪过的迷恋之色,若是稍加利用,是不是可以为殿兰报仇呢?就这一瞬间,胤礽用精神力连通了殿兰,让她看戏,爷可正给你报仇呢。   “太子这时候逛御花园啊。”郭络罗氏此刻本该避嫌离开的,但是不知怎么的,就是想多和太子聊几句。   “哎,”既然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爷就利用你了又如何,“还不是因为太子妃。”   “哦?”郭络罗氏迷惑,“太子妃如何了?”   “太贤惠了,”胤礽轻微地摇头,“给我安排了好几个通房侍妾,爷都怀疑,她究竟是不是愿意当爷的福晋,不然,有哪个女人是不嫉妒的?”   “太子所言甚是,”郭络罗氏听了太子的话,觉得心里舒畅,“若是八阿哥能如太子般爱重妻子就好了。”   “八阿哥不错啊,”胤礽用略微疑惑的语气问道,“爷可听说了,为了大婚好看,八阿哥借贷了不少银子,可不是爱重八福晋是什么?”   “若是爱重,”郭络罗氏觉得委屈,好容易碰到个知音,立刻倾吐出来,“如何会趁着我不在,就宠幸个丫头的,可见,爱重也不过是表面看看而已。”   “也不能这么说,”太子表现的如同一个好大哥,“八阿哥年少,血气正盛,难免会一时激动了,也未必就是想给你难堪。”   郭络罗氏觉得太子爷真是个温柔多情的男子,对待弟妹也是这样柔声细语,不觉有些嫉妒起太子妃,有这般好的姻缘,还安排什么侍妾通房,果然是不懂得珍惜的。   胤礽此刻用精神力告诉殿兰,爷是借此机会,让八福晋和太子妃之间出现嫌隙,如此一来以后两人不会再合作。虽说郭络罗氏看到自己有一瞬的沉迷,那也不过处于好色的本能,并不会因此真心喜爱上自己,她爱的只有八阿哥一人。殿兰啊殿兰,你也学着点儿,勾心斗角是门技术活。   现在呢,爷装做是郭络罗氏的知己,让她把什么心事都告诉自己,也免得她又生什么诡毒心思,然后爷也把太子妃不识抬举之处说与郭络罗氏,必能离间两个女人在之间的结盟。看明白了没有啊,殿兰?   殿兰用精神力告诉胤礽:懂了懂了,不就是离间吗?自己读过土著的兵书,没那么白,好不好?不过胤礽啊,你也堕落了,以往这么龌龊的事儿,你可干不出来。我看懂了,收回精神力了!   胤礽发觉到殿兰撤走了精神力,又收到殿兰的嘲笑,嘴角抽搐,哼,当爷乐意跟八福晋玩儿呢?也不知道是为了谁。算了,既然殿兰不太认同爷的做法,就先放她一马。胤礽对八福晋说自己有政务要处理先离开。八福晋不想回阿哥所,就跑去宜妃那里发了一顿牢骚。   殿兰看了一出戏,虽说没什么趣味,但是宇宙联邦的教育也是如此,知识含量高的课程往往没什么趣味性,殿兰表示理解,况且今日她学会了离间之计,以后她一定会灵活运用的,却哪知,在不久的将来,某四将她护在羽翼下,让她根本连施展计策的机会都少有。   且说阿哥所这里,八阿哥看着郭络罗氏跑远,觉得受辱,刚刚福晋的话像刀子一样捅入爷心头,什么叫做贵人的儿子、和硕格格的嫡女。爷好歹是皇阿哥,天下任何女子还能尊贵过爷不成?额娘辛苦半生,竟然被儿媳妇瞧不起,情何以堪。   再回头看看依然跪在地上的铃铛,额头红肿,双眼却亮晶晶的,眼泪还含着欲滴未滴,把八阿哥怒火灭了,却把欲、火又勾了起来。八阿哥上前一步扶起铃铛,“爷给你些好药膏,别留了疤痕在脸上。”   “奴才叩谢八阿哥。”铃铛说着又要下跪,却因为跪的时间太久,颤颤巍巍的一时没掌握好平衡,摔倒在八阿哥怀里。   “好铃铛,”八阿哥哪里忍得住,“爷抱你到床上亲自给你上药,你怎么报答爷?”   “爷~”铃铛羞怯地将脸埋在八阿哥怀里,“奴才本就是良贵人赏赐给爷的,况且良贵人对奴才有救命之恩,奴才的一切都是爷的~”   八阿哥几步走到床榻前,放下铃铛,朝门外喊道:“谁在外面伺候?给爷进来!”   刚刚八福晋回来时看到的那个留头小宫女跑了进来,“奴才给八阿哥请安。”   “顺子呢?”八阿哥看到进来的是个眼生的宫女,有些不满地问。   “回主子,”小丫头流利地说,“顺子公公刚刚被惠妃娘娘叫走了,说是有事情吩咐,顺子公公走的着急,当时只有奴才闲着,顺子公公就让奴才候在外面,免得主子要人却找不到。”   “哦,”八阿哥听明白之后,也就不再多问,吩咐道:“你去爷书房里,把多宝阁上红漆的盒子拿过来。”   “嗻。”小丫头跑出去没大一会儿,就抱来了一个红漆盒子,递给了八阿哥,看到八阿哥朝她挥手,便利落地转身退下,顺手带上了寝室门。   “倒是个伶俐的丫头,”八阿哥从红漆盒子里找出一个瓷瓶,拔出瓶塞挖出一些雪白的药膏轻柔地给铃铛抹上,“爷今儿个就抬举你,虽说只是个通房,但把刚刚那小丫头拨过去伺候你,再让顺子给你安排个单间儿,不必与其他丫头一同作息了,好好调养着,福晋若是找你麻烦,你也只管告诉爷。”   “爷~”铃铛感动得双目含泪,“何苦为了奴才害得福晋不痛快,爷无论何时想让奴才伺候您,奴才都只有欣喜的份儿,通房丫头和单间儿就不必了,还当奴才是个普通的二等宫女就行,别惹得福晋不快,到时候再闹得良贵人不安心。”   “好丫头,”八阿哥将瓷瓶还有盒子都放到一旁,搂住铃铛揉进怀里,“知道替爷分忧,爷正是担心福晋闹腾额娘,才这般忍着她。可爷也不想委屈了你,你就不用管了,只去舒舒服服地住下,现下,先伺候了爷要紧。”   铃铛羞答答地替八阿哥宽了衣,柔顺地雌伏在他身下,随着起起伏伏,心里和身体都如同被水浪抚慰一般的好受。   事毕,铃铛帮八阿哥擦拭了身体,这才把自身的衣着整理利索,“爷,良贵人说了,还让爷多保重着身子,一会儿奴才亲自去给您熬人参老鸭汤,好补些精血。”   “不忙,”八阿哥慵懒地歪着,看着铃铛优美的身段,意犹未尽,朝窗外喊了一声:“顺子回来了吗?”   “回主子,”刚刚那个丫头的声音在外面回话,“顺子公公还没有回呢。”   “你进来。”八阿哥命令。   小丫头进来,跪在地上,“主子有何吩咐?”   “你叫什么?可是今年刚进宫的?”八阿哥宽敞着外衣,慢慢坐起来。   “奴才叫小莲,是今年小选新选进来的。”   “小莲,”八阿哥看着小丫头最多11岁的模样,“看你机灵的份上,以后就伺候铃铛,只要尽心尽力,爷自会赏你。”   “是,主子,奴才定然会忠心做事的。”小莲痛快地答应下来。一切顺利,四阿哥派人交待下来的任务,自己算是完成了,只要今后不断地对铃铛吹风,让她获得八阿哥的宠幸,最好还诞下长子,虽说不能跟八福晋分庭抗礼,但是恶心恶心八福晋还是做得到的。   八福晋跟太子吐了苦水,又到宜妃那里哭了一通,回到阿哥所的时候已然平静下来,姑妈说的对,还是要和和气气地跟八阿哥过日子才好,不然总会有小人窜上来作乱。可谁知,刚回到屋子里喝了口茶,八阿哥就皮笑肉不笑地对她说:“福晋,铃铛既然已经过了你的目,我就让她当个通房丫头,平日里你也不必召见她。”   八福晋气得咬牙切齿,哪里还记得跟宜妃保证再不落爷们面子的承诺,“你做梦,有我一天,你就别想抬举别人!”   “福晋!”八阿哥只觉得大婚过后,福晋就如同变了个人一样,“你讲讲道理,多个下人伺候我,你竟然不高兴?有你这么当福晋的吗?”   “有你这么糟蹋福晋的吗?”八福晋不自觉地将自家爷跟太子作比较,“你若是真心爱重我,还会在意多个人伺候少个人伺候?我若是哪里服侍的不好也行,可我什么时候没可着你的心意来?有时候我觉得疼,可是你没尽兴,我还不是顺着你性子来?”   “好了,”八阿哥心里涌出了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不耐烦,“你是大家嫡女,说话没的这般粗俗。让爷儿们尽兴是侍妾们的事儿,你是爷嫡妻,管好后院不让爷操心才是你最该做的。”   听了这话,郭络罗氏只觉得心里发寒,口不择言道:“好好好,胤禩,我给你管好后院,你以后也别再来找我,我乐得不做侍妾们的活计!你当我爱做?我还嫌脏呢!”   ☆、26、欲、火袭击了四爷   八阿哥与八福晋自此陷入冷战中,四九城里人人皆知,是八福晋善妒,不容许八阿哥纳妾所致。八福晋那日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还没来得及修复与八阿哥之间的裂缝,就听说了外面的风言风语,如何忍得下,派了心腹下人四处打探,竟然发觉来源是毓庆宫。   哼,八福晋得到了消息,拧着帕子,怒火上涌。毓庆宫传出来的,还能有谁,自然是太子妃。当初与太子妃合作打压那拉格格,如今太子妃竟然过河拆桥。这般传言对谁最有利?还是太子妃。如今宗室里哪个不知道,太子妃是顶顶贤惠的,把毓庆宫里整治得井井有条,还抬举了好几个身家清白的女子给太子做侍妾通房,这般好的太子妃,实乃大清之福。   呸,当初自己就不该帮她上位!什么贤惠,什么大度?还不是做给外人看的?太子爷那天也说了,太子妃怕是根本就不中意于太子,所以才不嫉妒,对,一定是这样的,等到风声过了,我也让太子妃尝尝被全京城的老百姓茶余饭后调侃,是什么个滋味。   殿兰懒洋洋地喝着冻顶乌龙,拿出胤禛亲自送来的莲花并蒂碗看了看,觉得挺喜欢。其实碗有什么稀罕的,不过是那日胤禛巴巴地送东西过来的心意,让殿兰暗自开心。   “格格,”宝珠撩开了珠帘进到内室,在房间的四个角落的玛瑙盘里都加了些冰块,才对着殿兰说道,“奴婢听小丫头说,外面都传言八福晋与八阿哥不睦呢,好像是因为八福晋把八阿哥原来的侍妾都打发了,十分善妒,连宗室里都不满她的作为呢。”   “那种人,早晚是要遭报应的。”殿兰淡淡地回了一句,丝毫也不意外。胤禛那人小心眼儿得很,既然要报复郭络罗氏,自然说到做到,况且里面说不定还有胤礽的手笔。   “可不是呢,”宝珠勤快地用凉水沾湿了手帕,给殿兰擦拭双手降温,“八福晋真以为做过的事儿别人不知道呢?老爷早就打听出来,上次是她传言格格身子不好、于子嗣不利呢。也就格格好性儿,不与她计较呢。”   殿兰挺爱听宝珠说话总是“呢”、“呢”的,显得很娇气,就格外放纵她,养成了她爱在主子跟前嚼舌根的习惯,不过,殿兰不觉得这是多坏的习惯,若是当主子的自己有决断力,还怕被下人挑唆了?殿兰就将宝珠的话当玩笑听,开心就行了。   “宝珠,”殿兰怕冷又怕热,觉得坐一会儿,浑身就开始出汗,“准备水吧,我要沐浴。”   “主子每天洗两遍澡呢,”宝珠先整理出来一会儿格格要换的衣服,边整理边说,“主子有件宝蓝色的肚兜不见了呢,奴才找了好几天也没找见呢,真奇怪呢。”   殿兰暗乐,你当然找不着,已经被胤禛藏起来了,哼,还藏得挺隐蔽,自己动用精神力也没找到他将抹胸藏哪儿去了,“别找了,也别跟别人提起,我的衣服首饰都是你在管,凡事你用心了就行。”   宝珠自出去吩咐小丫头抬水进来。殿兰将自己浸泡在水里时,才松了口气,天怎么就这么热?   殿兰不知道的是,最怕热的还有胤禛,他早早就学完了功课,让先生离开,自己进入了洞天福地之中,这里的气候没有四季之分,温度总是适宜。既然来到了洞天福地,胤禛就禁不住想要天视地听一番,又是多日不曾见到殿兰,想念得紧,如何承想,刚一开启天视地听转向那拉府,看到的便是美人沐浴图。   胤禛只看到乳白色半透明的水中,殿兰□出同样白皙近乎透明的圆润肩头,和胸前颤颤巍巍的丰满,连粉红的两粒小珠儿都隐约可见,胤禛瞬间不淡定了。   殿兰一贯是融了少许薰衣草精油、或者玫瑰精油到牛奶里,再把牛奶撒到浴桶中,精油用量很少,牛奶用量却很多,所以浴桶中的水呈现出的是乳白色。   殿兰的身体保养与面部保养同样用心,每日沐浴之后,都会用甜杏仁油、或者葡萄籽油、或者橄榄油来按摩全身皮肤,当然,作为贵族小姐,她将一切从淘宝上学来的手法教授给了大丫鬟月桂,每日由月桂给她按摩,殿兰只要舒舒服服地躺着享受就行。   除了外用,还有口服,殿兰自两年前开始,在非流血的日子里,每隔两日会口服玫瑰精油五日,淘宝上说了,玫瑰精油最是排毒、美白,还养胃,那为何用五日停两日?淘宝上说了,精油用多了也会中毒。   另外,殿兰还精选了几款纯植物、无刺激的美白体膜,跟面膜一样,一周用个几次,效果着实不错。   所以才有如今雪白皮子的殿兰,浸泡在牛奶里,说不出的莹润诱人。   殿兰半躺在浴桶中不时地撩些水泼向面部、肩膀,随着她的动作,两粒红珠儿不时地露出水面,可把偷窥的胤禛看的一阵阵口干舌燥,只觉得欲、火上涌,雄风处高高抬起。   殿兰,你是要爷的命吗?爷明知道此时见你裸、露的身躯实在不是君子所为,但是爷根本就管不住自己的眼睛,站起来些,让爷看看你纤细的腰肢是否与爷梦中的一模一样。   殿兰觉得有些口渴,微微起身去拿放置在浴桶旁小茶几上的鲜榨橙汁,这一起身,丰满处完全露出水面,使得腰肢在水里隐约可见。   胤禛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再也控制不住,收回天视地听,退出洞天福地,高呼:“苏培盛,爷要沐浴。”   两分钟后,胤禛脱光了坐在浴桶中,手中握着肿胀难忍之处,脑中回放着刚刚美人出浴的画面,直到脊椎传来一阵克制不住的快感,乳白色液体自手指缝隙流出,融在了水中。   换好了衣物,胤禛放松地躺在罗汉床上,由苏培盛给他擦干梳理头发。爷前世从来没这么委屈过自己,殿兰,大婚之后,这一切你都得好好补偿爷。   “苏培盛,”胤禛觉得还不够,哪怕**得到了纾解,但是必须见到人才能填补心里的空缺,“你去备马,一会儿跟爷出去。”   苏培盛陪着自家主子坐在马车上,有些不自在,“爷,奴才还是跟小贵子一起给爷赶马车吧,奴才坐在马车上不舒坦。”   “松散点儿,”胤禛有些迟疑地开口,“爷有话问你,嗯,你可听说京城哪里买得到春、宫、图?”   “主子,”苏培盛大吃一惊,“主子何须买?宫里就有此藏书,况且……主子若是不懂,自然有教人事的宫女……”   胤禛瞪了他一眼,“爷是要送人的,你可知道哪里有名作卖?”   “哎哟,主子,”苏培盛更是想哭了,这类的画就算粗糙的奴才都不知道上哪儿买,何况这类画里的名作了,“奴才这么个模样,怎么可能打听过那种东西何处买得到?若是主子想知道,奴才这就去打听。”   “不可,”胤禛摇头,“爷既说了送人,你马上就会知道爷欲送与何人,她的名声要紧,你断不可出去打听。”   “主子,”苏培盛一激灵,千万别是奴才想的那样啊,您送大格格金银玉器都使得,送书画也风雅,但是那种图送过去,大格格还不得生气甩您脸子啊,不过这些话可不是自己一个奴才能说出口的,干脆,“不妨去周记,若是主子所说的名作,兴许周记还能找出一两件。”   “算了,就去周记吧。”胤禛只得让马车驶向周记,本来爷是不打算让人知道这件隐秘事的,但是手底下的人里,能够完全信得过的也就苏培盛、赶车的小贵子,加上周记的老板周堪舆,让他们知道也无妨,借他们胆子他们也不敢乱说,而总归那收到画的人早晚是爷的嫡福晋。   坐到了周记的雅间,胤禛也放松下来,大大方方地问周堪舆:“爷记得唐寅画了一套《风、流绝畅图》,共有24幅,你这里可有?或者你知道谁有,能不能找来?”   “主子,”周堪舆一听就知道,这位爷又是想讨好那位格格了,主子果然非同常人,送礼物的心思也够奇特的,就是不知道那拉格格究竟会不会欢喜,“若是爷想送人,一是那套图早就失传了,就是仿本也找不到24幅齐全的,二是就算找来些,绢帛的画作不太方便姑娘家收藏,若是让人看到一二,与大格格的名声也有损。依奴才之见,不若找些小巧的象牙微雕。”   “你说的有理,”胤禛一琢磨,也是这么回事,虽说殿兰的嫁妆里应该会有绢帛类的图册,但那是已婚之后,女子背着人可以读阅一二,现下却是不适合,“你这里有上好的牙雕吗?”   “奴才既然给爷出了主意,店铺里自然是有的。还真巧,据说也是明代桃花庵主的手笔,着能人雕刻出来的,讨巧又精致。我亲去取来。”   ☆、27、象牙微雕   胤禛携带着一个扁长的沉香木盒子,来到了费扬古府上,跟费扬古大人寒暄了半个时辰,赌咒发誓不会毁了殿兰的名节,终于可以步入殿兰的寝殿。   沐浴后的殿兰松散着头发,在罗汉床上午睡,月桂和月檀立在两侧给殿兰打扇。看到胤禛进了内室,只俯身行礼,并不出声问安。胤禛知道两个丫鬟是殿兰的心腹,心中眼中只有殿兰一个主子,不出声是怕打扰到殿兰的安眠,遂他也不在意。   但殿兰千年战斗养成的习惯,身边有人靠近,自然就警醒了,微张眼眸看到是胤禛,觉得没什么威胁,又阖上眼帘养神,嘴里却说道:“大热的天,你跑这么一趟做什么?月檀,给你家姑爷拧个帕子让他擦汗,月桂去倒茶来。”   “不忙,”胤禛这许多年,也早就不习惯婢女伺候,亲自到水盆里拧了帕子过来,却先给殿兰擦擦手脸,让她凉快些,这才擦拭起自己脸上的汗珠,“这么快,我就成姑爷了?殿兰可是果然如此想的?”   “月桂、月檀先下去,”殿兰喜欢与胤禛独处,看着月桂月檀福身离开,关上了房门,才对胤禛说到,“我若不这么想,自然不会如此说。八福晋的名声如今可响亮得紧,说,是不是你做的?”   “一说这个我就来气,”胤禛熟练地脱鞋坐上了罗汉床,将殿兰拥在怀里,让殿兰仰躺在他胸前,“这次太子下手比我快,这些流言都是他放出去的,用的还太半是太子妃的嫡系人马,这是打算让八福晋跟太子妃掐上,给你出气呢。”   “你别酸,”殿兰觉得胤禛身上的气味很好闻,似乎是刚沐浴过,“早跟你说了,太子是我信赖之人,他自会为我出气。你是不是刚洗过澡,这时候沐浴做什么?可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把味道洗掉了才来我这里?”   “可不就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儿,”胤禛知道殿兰不过是这么一说,并不是怀疑自己,这项感知让他心喜,殿兰是信任爷的,“我睁眼闭眼都是你雪白的身子,只好沐浴降降火气,做了一项顶顶见不得人的勾当。”   “什么勾当?”殿兰被胤禛吐在她耳边的呼吸撩拨的心痒痒,“你哪里见过我的身子?净瞎说!”   “我就是见过了,”胤禛含住殿兰的耳珠儿含混不清地说,“殿兰,爷这几天难受得紧。”   “哪里难受?”殿兰眯着眼睛享受,也不打算此刻追究胤禛是否真见过自己的身子。   “这里,”胤禛牵着殿兰的手覆于己身突起处,“刚刚沐浴一番,本来纾解过了。但是心里仍觉得不满足,还是见到你才会安心。”   殿兰掌下之物庞然且坚硬,自然知道那是什么,上次它可跟自己□挨得很近呢。殿兰回头睨了胤禛一眼,“此物也可置于妇人手中?四阿哥是越来越不顾忌了。”   “你刚刚对月桂月檀还说,我是她们家姑爷,”胤禛被殿兰的小手握住,觉得丝丝愉悦,“那我是你的谁?”   “你可还不是我的谁呢,”殿兰听到胤禛微微的喘息之声,自己心跳也快了起来,“你且说说,此物可曾让别人触摸过?”   “没有,”胤禛牵引着殿兰,让她稍稍用力,“前世没有,今世虽说宠过李氏、宋氏各一次,也不过仓促而为,又是敷衍了事,她们都不曾碰过它。”   “如此,”殿兰妩媚地横了胤禛一眼,“你可就在我的手心儿里了。放聪明些,不然我捏死你。”   “好殿兰,”胤禛被殿兰抚触得十分受用,“爷早就握在你手心儿里了,不过是你不知道罢了。再用力一些。”   “既如此,”殿兰稍稍用力,已能感觉到此物热度,“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亲见它一回?上次你用它跟我挨挨蹭蹭的,可还舒坦?”   “明知故问,没有真刀实枪的,爷能有多舒坦?大婚之后,你想怎么见它,就怎么见它,现在却是不行。”胤禛虽然觉得十分快意,但不打算继续下去,需知引火烧身,况且今日已经有过一次,一日多次多少有些伤身,那样可划不来,遂平复一会儿,起身打开带来的沉香木盒子,“看看这些可喜欢。”   殿兰起身来,披着长长的黑发,没戴一丁点儿的珠宝首饰,别样的清丽动人,至少迷花了胤禛的眼。殿兰去看木盒子里面的事物,竟是象牙雕刻的十二生肖,惟妙惟肖,个个都有拳头大。殿兰觉得喜欢,拿出了一只小兔子看了看,发现兔子双耳之间竟有条浅浅的线,于是顺着线往两边掰开,浮现出相连的两幅雕工精致的浮雕图画来。   “这是什么?”殿兰抬眼开了胤禛一眼,也只见他深深地迷恋目光对劳了自己披散的长发。   “哦,”胤禛发觉殿兰已经打开了一副画,“你仔细瞧瞧就知道了,据说是唐寅的作品。”   殿兰微微挑眉,那位桃花庵主,最是放、荡不羁,擅长画人物,而以仕女画见长,胤禛不大像是能送自己仕女画的人,况且,仕女画需要雕刻在十二生肖之中吗?怎么看都像是遮遮掩掩,故意不让人看到一样。   殿兰这才仔细打量两幅浮雕画,左手的这幅,似乎是夏日的场景,男女搂抱在一处,坐在花园里的凉亭上,衣衫都已退下,只着了鞋袜。男子将女子搂坐在怀中,自己坐在一个圆凳上,一手搂着女子的腰,一手抚摸着女子胸前丰满处。而女子双腿分开,坐于男子腿上,微微低垂的头,不知是否看向两人交接之处。   右手的这幅,亭台楼阁皆有,露天的小榻上,女子裸着身子俯卧在榻上,男子在她身后扶着她的腰肢,两人股间贴合,面带微笑。女子的两臂都戴着臂环,团扇跌落在地。雕工真真是栩栩如生。   殿兰合上两幅图,又恢复成小兔子的模样,双颊微红,眼睛却晶晶亮地盯着胤禛,“我道你送来什么好东西,竟是春、宫、图,也不怕我恼了?”   “你可喜欢?”胤禛见她这么问了,自然知道她并没有着恼。   “喜欢啊,”殿兰大大方方地承认,“我本就半懂不懂,如今得了这二十四幅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你有什么目的?”   “是上辈子爷对你不好,”胤禛听殿兰说半懂不懂,只当是上辈子一直猝然而上,没让福晋享受到,“至于我的目的,不过是希望弥补一二,若说私心,就是大婚之后你我可以夫妻美满。”   “以后不许提上辈子,”殿兰承认自己小心眼儿,就是不希望胤禛想念从前的那拉氏,“你只当是重新认识我一番,况且,前世你对我可没什么感情。”   “你说的是,”胤禛觉得是前世伤福晋太深,殿兰才会如此说,况且,“前世爷确实没看到福晋的好处,如此,只当你我今世才修成正果罢。”   “就是如此,”殿兰点点头,将小兔子放回到其他动物之间,“这些我留下来慢慢赏玩,你就是特意送我这个才过来的?”   “还有一事,”胤禛重新将殿兰拥在怀中,“明年皇阿玛亲征噶尔丹,我、胤祺、胤祐、胤禩都会跟随。我定会挣得军功,让皇阿玛早日让我开府。”   “我知道,”殿兰窝在胤禛的怀里,把玩着他腰间系的荷包,“你又不是第一次上战场,我不担心,只是我记得鄂硕的儿子费扬古也会在此战中立功。他是我大姨的嫡子,我大姨是他继母,别的我不管,但是我大姨当年陷害过我额娘,现下我们两家也没有来往,你去探探费扬古的口风,我不想让那个女人好过。”   “好,”胤禛早已不在意殿兰是否心如蛇蝎,“殿兰不喜欢的人,我自会替你料理她。殿兰,此次我不打算跟皇阿玛一起班师回朝,希望能够留在战场多拼取些军功,若是早一日册封贝勒,殿兰是否会早一日与我成婚?”   “上次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殿兰打开胤禛的荷包,看看里面都有些什么,“两年以后你有了府邸,再求皇上赐婚。”   “我觉得亏了,”胤禛无奈地用手指梳理着殿兰披散的长发,“若是那日我不曾见过你红润的面庞、轻喘的娇哼,若是我不曾得到你宝蓝色抹胸,说不定我还能忍过这两年。如今让我每日惦记着,却吃不到嘴里,真真折磨人。”   “你还想吃什么?”殿兰想起那日身体的舒畅,也觉得想要,“那日我的嘴唇,你吃着可好吃?”   ☆、28、多罗贝勒   “别诱惑我,”胤禛可不敢再品尝,就怕一时控制不住犯了错,泰山大人说不定正等着时刻过来逮自己呢,“这秋老虎也真折磨人,若是凉快些,说不定爷还能克制住自己,如今竟是直奔你这里了。”   “哼,”殿兰撅着嘴,“只顾着自己舒服,也不顾及着我的感受。”   “殿兰,”胤禛从背后轻吻她的耳珠儿、脖颈,“且忍耐些时日,我如何会不想要,我也是竭力克制呢。殿兰,这些时日我就不过来了,有事儿你只打发人到周记,周堪舆能联络上苏培盛,自然就找得到我。想要什么也只管递个话来。”   “知道啦,”殿兰突然想起一事,“上次苏培盛送来的桂花糕味道很不错,你把厨子给我吧。”   “最好还是留在我那儿,”胤禛看殿兰瞪圆的双眼只觉有趣,上前吻了吻她的眼角,“不是我舍不得给你。只是给你做桂花糕的丫鬟就是看着乌雅氏的贴身丫头,没有她在,没人控制得住乌雅氏,德妃娘娘的一个大宫女还跟着乌雅氏做嬷嬷呢,我可不想阿哥所里发生的事儿传到德妃娘娘耳中,所以那个丫鬟还有用。”   “那好吧,”殿兰又恢复了懒洋洋的样子,“这么热的天,真叫人什么胃口都没有。”   “放心,”胤禛亲了亲她的脸颊,“明儿个我就让苏培盛把做好的桂花糕送过来给你。”   胤禛又跟殿兰腻歪了一会儿,才回了紫禁城。   胤禛回到阿哥所,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先去了趟十三所在的院子,十三比他小八岁,如今是个十岁孩童,但已有勃勃英姿,胤禛由于今世并并不常去德妃的永和宫,自然看不到永和宫的常客敏妃章佳氏,所以和敏妃的儿子十三阿哥相识得有些晚,直到十三阿哥五岁住进阿哥所,两人才亲密起来。   “十三,”胤禛叫住打拳的十三,“先歇一会儿,到四哥这里吃荔枝。”   “好嘞,四哥。”十三嘴里说着好,但还是把一套拳法打完了,才流着汗跑向胤禛。   “这不早不晚的,怎么这个时候练拳?”胤禛拿出帕子给十三擦汗。   “习字太无聊,”十三早已习惯四哥对自己管这管那,“况且明明几遍就可以背下来的孟子,老师非让我背120遍,烦得很。”   “背几遍,你能明白意思吗?老师让你背120遍自然有先生的道理,四哥跟你说多少遍了,你总是不听。”   “行啦,四哥,”胤祥有些受不了四哥的唠叨,拉着四哥就走,“我听,我听,还不行吗?走走走,我们去吃荔枝。”   胤禛也有些无奈,十三虽说精于骑射,但是诗文翰墨也十分精彩,罢了,他现在不过十岁,爷还是不苛求为好,等到三年以后,法海当了十三、十四的先生,自然有办法让他勤奋好学,如今爷还是忙福晋的事儿要紧。   “四哥,”胤祥在四哥院子里吃了好多荔枝和芒果,“数你这里的水果最新鲜好吃。四哥,你今儿个是不是出去了?刚刚我听十四说,德妃娘娘好像找过你,但没找到。”   “少吃些,”胤禛看十三还要拿桃子吃,制止道,“吃太多了要拉肚子,水果四哥这里有都是,又不会短了你的,别贪嘴。”   “知道啦,”胤祥委屈地说,“四哥每次都是如此,我正吃的欢畅,你就不让我吃了,我哪次拉肚子了?我身体好着呢。”   “自然好,”胤禛瞪了十三一眼,“若不是四哥看着你,你能这么活蹦乱跳的?”   “知道四哥最好啦,”胤祥被四哥一瞪,立马恢复了嬉皮笑脸,“这不就是开玩笑嘛。不过四哥,你也没亏待十四啊,我怎么听他总说你短了他这个、短了他那个的。明明每次你送我果子的时候,苏培盛也拿了另外一份儿给了十四,他总说这些做什么?”   “十四小小年纪,却滑头得很,”胤禛不是很喜欢谈这个嫡亲弟弟,“你也别和他置气。”   “我就是看不惯他这样!”胤祥嚷嚷起来,“有次额娘来阿哥所探往我,还问我,四阿哥是不是太过冷情了,怎么对待嫡亲弟弟一点儿不知道爱护。我当时气得够呛,一问额娘才知道,竟然是德妃娘娘跟我额娘提起的。四哥对待我和十四一般好,十四还这么说你,我就是看不过去!”   “四哥知道十三是好心,”胤禛两辈子对待十三真心也不是没道理的,十三是紫禁城里难得的水晶心肝的人,经历了那么多,也没被污染,“十四是被额娘宠坏了。你也知道,我从小长在佟贵妃膝下,额娘对待我也不若十四亲厚。好在四哥这么多年也习惯了。可你不许跟十四学,四哥最喜欢你厚道诚恳。”   “放心吧,”十三大大咧咧地说,“额娘也说了,十四没有我实诚,她最喜欢我这个样子。四哥,我不会当面拿了你的好处,背后就说你坏话的,我是紫禁城的大侠客。”   胤禛虽知十三话语不当,但是难得有个心底不藏奸的,爷就护着你,今生让你得偿所愿,不让你被那些腌臜事所牵连,纵情恣意地活着。   转眼到了康熙三十四年农历十月末。胤禛18岁生辰这日,苏培盛早早来到那拉府里接过了那拉格格给胤禛的生辰礼物,亲手绣的香囊一个。香囊是宝蓝色元宝形,绣着云纹,香囊左右两侧各一粒红珊瑚,打着赭色的络子。样式再简单不过,但这是殿兰亲手做给胤禛的,胤禛十分郑重地揣在了怀里。   三十五年,康熙亲统六师启行,征噶尔丹。命皇太子留守,凡部院章奏听皇太子处理。胤禛与胤祺、胤佑、胤禩分掌八旗十营随军征战。胤禛掌管的是正红旗大营。   五月。侦知噶尔丹所在,康熙率前锋先发,诸军张两翼而进。前哨中书阿必达探报噶尔丹闻知皇上亲率大军而来,惊惧逃遁。康熙率轻骑追击,追至拖纳阿林而还,命内大臣马思喀追之。康熙班师。   “皇阿玛,”胤禛知晓皇阿玛御驾会在此时班师回朝,也知再过不久,鄂硕之子,抚远大将军费扬古即将大败噶尔丹。胤禛此次出征,已立下不小战功,并不想抢夺费扬古军功,但即便作为副将,功劳也会被皇阿玛记在心上,“此次随皇阿玛出征,以儿子年纪最长,此次五弟、七弟、八弟初次领兵,应当随同皇阿玛回朝,但儿子想随同费扬古将军追击噶尔丹,为皇阿玛分忧。”   “好,”康熙早从探子那得知,胤禛与殿兰两情相悦,若是其他女子,康熙必然觉得勾引皇阿哥的女子轻浮造作,定然不会赐婚,但是殿兰不同,康熙希望殿兰和四阿哥能够白头到老。更知晓胤禛此次不仅是为了朕,也是为了他心爱的女孩才会拼取功勋,“朕的四阿哥有报国之志,费扬古,朕让四阿哥做你的副将,你可愿意?”   “奴才惶恐,”抚远大将军费扬古单膝跪地,“四阿哥少年英才,杀敌无数,有勇有谋,实乃大清良将,奴才得四阿哥为副将,必能全功而返。”   就这样,胤禛作为抚远大将军费扬古的副将,追击噶尔丹一直到达了昭莫多,眼看着噶尔丹不敌,却最终被他带着几个亲随跑掉了。费扬古也很恼火,却只好将噶尔丹党羽擒获。   到了十月,抚远大将军费扬古和皇四子胤禛带着大军回师,在德胜门前献俘,康熙龙心大悦,第二日,在朝堂上封皇长子允禔为直郡王,皇三子胤祉、皇四子胤禛为多罗贝勒。   得偿所愿的胤禛几乎是一得空,立刻打马到了那拉府上,却被未来老丈人费扬古拦住,“四贝勒,如今官职大了,连我也不放在眼里了是吧?”   “胤禛不敢,”得,都称呼爷为四贝勒了,看来泰山大人心情不好,爷要多小心,“实在是胤禛一年未见殿兰,心里挂念的很。”   “挂念?”费扬古轻哼,“你若挂念,会连封信都不写?你若挂念,会连你额娘在给你张罗媳妇都不知道?”   “费扬古大人此话怎说?”胤禛一惊,“我昨日才回来,尚未见过德妃娘娘,况且,我的婚事自然由皇阿玛做主,德妃娘娘张罗有什么用?可是她看好了谁?可是有人给殿兰不痛快?”   “哼,”费扬古讽刺道,“我看多罗贝勒还是赶紧回去问问你的额娘,她可给你选看了不少满洲大姓的格格,都是今年选秀被皇上留了牌子的,一个个具是年轻娇嫩,说不定有人合了多罗贝勒的眼缘呢。您走好!”   胤禛被费扬古赶出大门,内心十分焦灼,殿兰是如何想的,可也是觉得爷负了她,爷压根儿就不知道德妃娘娘的作为,爷真可怜,今年的生辰礼物又得不到了,真是躺着也能中枪。   ☆、29、得瑟的德妃   胤禛随同抚远大将军立下大功,最高兴的非德妃娘娘莫属,自皇上班师回朝这几个月,多是翻了自己的绿头牌,虽说大多数都是没做什么,只是躺在一起聊天儿,但是皇上喜欢四阿哥是显而易见的。如今可好,胤禛才19岁就被册封为多罗贝勒,后宫里母以子贵,哪怕自己年纪大了些,只要有一个皇阿哥得皇上宠爱,自己的恩宠就永远不会断。   现下是四阿哥得宠一些,只要自己多加培养,十年以后最受宠的就是十四阿哥,自己至少还可以荣宠二十年,后宫的权柄只要在我的手中,我乌雅德真就是后宫第一人。   眼下最着急的,就是四阿哥的婚事,德妃娘娘思索着。本来是想让那拉氏那个小妖精做自己儿媳妇,到时候日日让她立规矩,才能解了心头之恨。但是如今四阿哥圣宠正浓,需要有个好岳家来帮衬,费扬古都多大年纪了,况且早就不是步军统领,能借上多大力。再说两年前的传言自己可听说过,一个不能生育的格格,还妄想做什么名门嫡妻,也就当四贝勒的侧福晋、庶福晋还差不多,到时候更要让她生不如死。   皇上最近总是召见自己,若是自己提上一嘴看好了哪家的格格,皇上说不定就准了。   “碧燕,”德妃娘娘想到这里,召唤来心腹丫鬟,“你看瓜尔佳氏和栋鄂氏的格格,哪个更听话些?”   “娘娘,”碧燕跟着德妃娘娘一起看了这届几个出挑的秀女,“瓜尔佳氏的出身还是差了些,而栋鄂氏又太美了,似乎都不是好选择。”   “你说的对,”德妃点头,“栋鄂氏都快赶上那拉氏漂亮了,若是四阿哥真在她身上用了心,到时候夫妻同心,反倒不会替我办事儿,只有她们之间有嫌隙,我才能获得最大好处。瓜尔佳氏也没有看起来那么听话。你再想想,还有谁是适合的?”   “一时还真想不出来,”碧燕哪敢提任何一个秀女的名字,到时候如了德妃的愿还好说,若是让德妃不痛快了,事后德妃也不会放过自己,“这届的秀女不如上届那么多出身好的,唯有那么几个出挑的,怕是宜妃娘娘也早就看中了,要给九阿哥找个最好的呢。”   “哼,宜妃,”德妃的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角度,“她的五阿哥虽说也掌管了正黄旗大营,但是哪里有四阿哥的功劳大,皇上也真是的,这段日子不仅翻我的牌子,翻她的牌子次数也不少。打听到她看好哪家格格了吗?”   “奴才无能,”碧燕低头认错,“虽然宜妃身边有咱们几个人,但都不是贴身伺候的,探听不到太有用的消息,但是宜妃召见最多的还是瓜尔佳氏和栋鄂氏。”   “宜妃最爱跟我争,”德妃喝了一口茶,“我看这回是谁能如愿。”   胤禛在那拉府上吃了费扬古一记闭门羹,连殿兰的面儿都没有见到,打马回紫禁城的路上,问贴身伺候的苏培盛,“你最近有按爷的吩咐,总来看望殿兰吗?”   “回主子,”苏培盛深知主子心意,“奴才每隔十天半个月都会送桂花糕过来,一旦周记那边儿有新鲜的首饰也总捎带过来几件,那拉格格不是每次都见奴才。奴才上次见到那拉格格是一个月前了,那时候那拉格格看起来气色很好,还戴着主子送的碧玉簪子,跟奴才说话也是和声细语的。”   “那德妃那里呢?”胤禛说起德妃,几乎有些愤恨,谁家的额娘如自己一般,除了利用就是利用,连半分温情也欠奉,“买通的小太监怎么说?”   “主子,”苏培盛知道主子与德妃不睦,没少注意永和宫那边儿的动静,“今年万岁爷回来之后就进行了选秀,德妃娘娘更是频频召见瓜尔佳氏和栋鄂氏的格格,具体如何,奴才还没打探出来。”   “哪个瓜尔佳氏?哪个栋鄂氏?”满洲大姓就这么几个,只说姓氏,胤禛也分辨不出来谁是谁。   “栋鄂氏是栋鄂七十之女,而瓜尔佳氏是硕色之女。”苏培盛如实回答。   “那不要紧,她们都嫁不了爷。”胤禛放心了,一个是九阿哥的嫡妻,一个是五阿哥的侧室,都会由皇阿玛赐婚,德妃这次是白忙活。   苏培盛闻言,虽说不知道为何主子这么信心满满,但以主子对那拉格格的情根深种,既然这样说了,自己也就不用对那两位格格多加注意了。   刚刚回到院子里,连口热水还没喝,德妃就召见胤禛去永和宫。   “给额娘请安,”胤禛打了个千,“额娘今日可安好。”   “四阿哥快快起来,”德妃笑得慈眉善目,嘴里说着快快起来,却压根儿坐着没动地方,连扶起的动作也没有,眼睁睁地看着胤禛行完了全礼,“额娘一切都好。我的四阿哥,如今可是多罗贝勒了。战场上可辛苦?”   “回额娘的话,”胤禛挽好了袖子,躬身立着,“一切都有赖费扬古将军照拂,儿子没受什么苦。”   “说起来,”德妃目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什么,“费扬古将军家里可有女儿?四阿哥也大了,该娶嫡福晋了。”   “儿子不知,”胤禛觉得一阵膈应,额娘想利用自己到哪般,“儿子虽然随同费扬古将军作战,但是不曾问过他府里的情况。”   “这可是四阿哥不近人情了,”德妃越发觉得自己的主意好,“费扬古将军如今可是一等公,更是鄂硕的嫡子,如今颇得你皇阿玛的看重,若是与他结为亲家,额娘是再高兴不过。”   “额娘费心了,”胤禛冷冰冰地说,他不怎么耐烦跟德妃表演母慈子孝,“儿子的婚事自然是皇阿玛做主的。”   “哦?”德妃眼角一跳,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受她控制了,“四阿哥难道有中意的姑娘?”   “额娘何出此言,”胤禛随意地说,“儿子只专心于诗书骑射,对于男女之事实在不怎么在意。”   “可是李氏和乌雅格格伺候的不好?”德妃盘算着,还是要找个听话出挑的女人拴住四阿哥的心才能为我所用,“要不额娘在这届秀女里帮你留意着,若是嫡福晋不行,先娶侧福晋也好。”   “但凭皇阿玛和额娘做主,”胤禛将此事推给皇阿玛,谁都知道,格格以上的封号只有皇阿玛能做主,“此事不用跟儿子说,只要是皇阿玛赐给儿子的,自然是好的。”   “那拉格格如何?”德妃试探地问,刚刚四阿哥的话实在让她堵心,正好几年前永和宫里的小太监外出,似乎看到了苏培盛到过那拉府,难道四阿哥和那拉氏有私情?如此更好,只要皇上知道了,那拉氏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哪个那拉格格?”胤禛心里一跳,如何被德妃知晓此事的?看来以后苏培盛出去要更加谨慎才行。但是表面上依然不动如山,万不能让德妃抓住破绽要挟于他,“儿子刚刚回来,还没注意过这届秀女里都有谁。”   “不是这届的,”德妃娘娘丝毫不放松地盯着四阿哥看,“三年前那届,就是盛传不能生育的那位格格,阿玛也叫费扬古,曾经是步军统领,不过十年前就致休了,听说你皇阿玛还总招他到乾清宫说话。”   “不太清楚,”胤禛依然不愠不火地说,“儿子没有注意过这些。不过费扬古大人曾经是内大臣,若不是致休了,今次在战场上说不定还会立下大功。内大臣都是最得皇阿玛信任的。”   “四阿哥果然不认识那拉格格?”德妃娘娘虽然没发现什么问题,但是她直觉上并不相信胤禛所言,“你是额娘亲生,有什么不能放开了说的。额娘可是听说,你的太监叫做苏培盛的,可没少去那拉府上。”   “是吗?”胤禛做困惑状,德妃,前世你诈我的次数可不少,当我还那么轻易就能上当?你也有脸说是我亲生额娘吗,“那儿子回去问问苏培盛,许是他和那拉府上的哪个奴才有旧吧。他不当差的时候,儿子也没什么要紧事让他做,他访亲探友也有可能。”   “既然如此,额娘也就不过问了,”德妃没有得到她想知道的,也不耐烦继续跟四阿哥说话,“额娘本想着,虽说那拉格格不能生育,但是给你做个庶福晋也好,看起来是个会伺候人的。既然你没见过,也就算了。额娘乏了,你先回去吧。没事儿多去看看你十四弟,他总念叨你。若得了什么好玩意儿,也别总顾着给十三阿哥,十四阿哥才是你嫡亲的弟弟。”   胤禛告退,回到阿哥所,立刻回到卧室,进了洞天福地,展开天视地听对准那拉府。   ☆、30、苹果手机   北方的十月,河水早结了冰,但是刚刚得到新玩意儿的殿兰,就是要在那拉府的莲池旁边弹琴唱歌。   若说这新玩意儿,对于宇宙战斗者殿兰来说,不过是个录音、录像、外加传讯系统,但是对于大清朝却是了不得,说出来大家都不懂。原来是个轻轻薄薄的小白盒子,不过手掌大小,长方形,却还不到一个手指头厚,光滑平整的表面,一面是整体白色的金属,另一面却有着琉璃一样的透明晶体,只要按一个白盒子旁边的突起按钮,透明晶体里就会出现图片和文字。   哦,对了,白盒子背后还有一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模样的标志,蛮好看。   殿兰在淘宝网上看到它,觉得挺奇怪,普普通通的东西为何销量那么好?看介绍,原来可以看电影听音乐玩游戏,不错不错,挺适合如今的悠闲生活,至于打电话功能,拜托,她要在大清朝跟谁打电话?况且,这里有虚拟网络连接站吗?有人造卫星吗?有服务器吗?   于是,白盒子华丽丽的成为了殿兰的娱乐工具。某日,殿兰在白盒子中翻找出一篇改自诗经《蒹葭》的歌曲,觉得曲调清幽、歌词简洁,很是喜欢。   这日,不顾及大冬天的寒冷,非让仆婢搬了古筝到结冰了的莲池边儿,沐浴熏香后,特意穿了白狐狸毛大氅,戴着两只碧玉簪,素素净净地跪坐在古筝前,弹奏起来:   “蒹葭苍苍,   白露茫茫,   有位佳人,   在水一方。   …………   …………”   那拉府一众仆婢哪里听闻过如此妙音,皆自震撼,费扬古和觉罗氏内心喜欢殿兰喜欢到无以复加,恨不得藏起来不要嫁人才好。   而听众里,还有个特别的,就是展开了天视地听的胤禛。   胤禛心内激荡,早就闻知殿兰自打三岁起就开始学习诗书规矩,据说琴棋书画皆有专门的先生教授,可是爷从来没见过她的字画,没与她对弈,没听闻她的琴艺歌喉。   什么叫名门闺女?只有殿兰这样的才担得起这样的称呼。那些在人前卖弄炫耀的女子,不过是图个好名声或者谋取夫君的宠爱罢了。比如前世爷宠过一阵子的乌雅氏,并不是如今在阿哥所里迷了神智的那位,却也是德妃的内侄女,爷当上雍亲王之后,德妃从乌雅家找出来的最出色的女孩子,出彩之处除了面容娇媚,就是善琴艺歌喉。   那时爷也感叹过,德妃娘娘虽说不如疼惜十四弟一般疼爱自己,但是终究是爷的亲额娘,仍然记得把家里最好的女孩子赐给爷。可后来发现,那不过是德妃安插在爷府邸的探子罢了,迷惑爷的心神,不过是为了接近书房重地。   罢了,多想无益,前世错的,前世遗憾的,爷今世都会弥补,比如殿兰、比如十三。   “主子,”宝珠将手炉递给殿兰,“好好的,非要冰天雪地里弹琴做什么呢?可不是冻坏了呢?快回屋里暖和暖和,月梅已经去给主子熬姜汤了。”   殿兰也是读了一本清穿小说以后心血来潮,那女主可了不起,唱过很多300年后的流行歌曲,就此赢得了普遍清朝土著男人的喜爱。殿兰弹罢唱罢,果然觉得挺冷,不由打了个喷嚏,可把一众伺候的人给吓着了,这么个金贵的格格,千万别生病了,况且格格刚才一曲,别是从天上偷跑下来的仙女吧?万一被天兵天将发现了,收回去了怎么办?   胤禛听到殿兰打喷嚏,也是有些紧张,他也觉得,此情此景此曲此人,不该是人间能有的,那么个珍藏在心底的小人儿,生病了可怎么好。   这天起,胤禛落下个毛病,每晚一定要天视地听,看到殿兰安枕了,自己才能睡下。这还哪里是《蒹葭》?明明就是《关雎》!最应了那句话: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这日,殿兰又跟着觉罗氏到宫里给太后请安,快过年了,太后就挂念着殿兰,一见到这个玉做的姑娘,太后哪里舍得她下跪,一把搂到怀里,“殿兰,你可有日子没来看我,是不是又是冬天怕冷,连屋子都不出了?”   “没的事儿,”殿兰18岁,身姿窈窕,柔弱无骨地趴在太后怀里,“前几日我还在院子里弹琴呢。”   “不好不好,”太后摇头,“虽说我希望你出去走走,但是大冬天在外头弹琴做什么?还是多到我这里走走,今儿个我让御膳房做了你最喜欢的桂花糕。”   “太后最是宠着我,”殿兰一年四季都喜欢吃桂花糕,“家里的厨子做的不好吃。”   “喜欢吃,冬天也要少吃些,”太后打量着殿兰的穿戴,“殿兰就是打扮的太素了,我看你戴的最多的就是这对碧玉簪,寡淡了些,正巧,我这里有外邦进贡的红宝石簪子和红宝石戒指,一会儿给你挑最漂亮的带走。”   到了午时,康熙又来到慈仁宫里混饭吃,用罢晚上,康熙说道:“殿兰,朕听你阿玛说,你弹琴最是动听。殿兰啊,不能厚此薄彼,也让朕和太后听听你的琴声。”   “这有什么,”殿兰大大方方、毫不忸怩,“不过我要宫里最好的古筝,才给你们弹奏。”   “若说最好的古琴,宫里自然有历朝历代的珍藏,”康熙想了想,“但是古筝,却不知谁的宫里有好的。”   “问问永和宫,”太后接口道,“不是说德妃在伺候孝懿仁皇后的时候,就是以琴曲打动了孝懿仁皇后,这才抬举了她给皇上做了贵人吗?”   “皇额娘不说,朕倒是忘了,”康熙借口道,“二十年前,朕也是听过德妃的琴艺歌喉,确实赏过她一把好琴,不过这十多年可是再也没听她弹过琴。既这样,梁九功,你去永和宫传朕的旨意,让她把朕赏赐她的古筝找出来,你抱过来就行,别让她打扰到皇额娘休息。”   “还是皇上明白,额娘不喜欢那些人过来扰了额娘的清净,”太后感受到皇上对她的体贴与敬爱,也十分受用,“额娘就喜欢殿兰这样的好姑娘,你后宫里头那些人,额娘都不待见。”   “朕如何不明白皇额娘的性子和喜好,”康熙自如地坐在罗汉床上,看着坐在炕桌另一边儿,被太后抱在怀里的殿兰,说道,“皇额娘既喜欢殿兰,朕也是愿意给殿兰指门好婚事,可是两年前传得沸沸扬扬的事儿,大家还没淡忘,特别是后宫里有些人,竟然提出要把殿兰指给皇子做妾室格格,真是岂有此理。”   “谁这么没有见识?”太后绷着脸,“殿兰是要做当家主母的,竟然能说出纳她做妾室格格的话来?别说殿兰身子都养好了,就算她不能生,也必定是个嫡福晋。况且阿哥们身边儿替他们生孩子的女人有都是,谁说了嫡福晋就非得生孩子才坐得稳?皇子嫡妻最重要的就是管理好后院儿,不让皇子们烦心,能不能生育反倒不是多要紧的。”   “太后,没事的,”殿兰知道太后这么说,主要是为了安她的心,“我没受什么委屈,况且大浪淘沙,若不经历此节,我还不知道那些人待我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流言这事儿,说起来还帮了我大忙。”   “好孩子,”太后听了殿兰的话,爱得不行,又怜惜不已,“就是你心量宽,陷害你的人你不记恨,诋毁你的人你不记仇,我啊,就非得让你风风光光地嫁进来,让四九城的人都艳羡你的婚礼。到时候我亲自给你添妆,我看后宫里还有谁敢嚼舌头。”   “殿兰是个好的,”康熙放下茶杯,也有些感慨,“只是这婆母不善待你,朕多少有些寒心。”   “是德妃?”太后重重敲了下桌子,“我就知道,她平和恬淡都是装模作样。皇上你看看,哪次见过德妃去阿哥所看望四阿哥了?亏得四阿哥得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要送去永和宫一份儿。殿兰复选的时候,我就听说她看不上我们殿兰,如今更是频频召唤这届出身高的秀女去永和宫说话。我倒是不知道,她究竟是看好了谁做她的儿媳妇。”   “皇额娘别动气,”康熙亲自给太后斟了一杯茶,“德妃在十几二十年前,朕看着确实不错,不然也不会如此抬举她,可是这几年,朕冷眼瞧着,她做事太讨巧,失了大气。四阿哥养在孝懿仁身边儿,养成了满身的严谨气派;可十四阿哥倒是养在德妃跟前儿了,朕瞧着,机灵聪慧是有,但是却没养成一点儿宽厚仁爱的性子。德妃到底是出身不足。”   殿兰还在怀疑,太后和皇上是如何知道自己与胤禛有情的,不然不会一提到自己婚事,他们就知道婆母会是永和宫的德妃娘娘。   正巧在这时,梁九功双手捧着古筝走进来,而身后亦步亦趋跟着的宫装丽人,就是德妃娘娘。   ☆、31、嫉恨的德妃   德妃外罩葱青色的大氅,滚边是染成鸦青色的狐狸毛,头戴绛紫色绒花,简单的小两把头,显得庄重又不失俏丽,果然是后宫数一数二的美人儿。   德妃见到康熙与太后,盈盈一福身,“皇上大安,太后大安。”   “起吧,”太后虽说不喜德妃,但她鲜少当面让人下不来台,“皇上不是说了,不必特意来慈仁宫请安吗?我不过是想听听殿兰弹琴,才要了你的琴来。”   “臣妾听说太后想听曲,这不巴巴地过来,想给太后弹奏一段儿,又听梁总管说,那拉格格也是擅长古筝,臣妾也想过来听听妙音,”德妃说着,瞥了殿兰一眼,“许久不见那拉格格,果然好个模样,不知琴艺是否也如此优美动人。只是,那拉格格见到后妃不该请安吗?”   哼,又见到你个小妖精了,跟太后娘娘倒是很熟悉的样子,不过可惜了,今日整不到你,但是跪地请安也是免不了的,我乌雅德真就让你在皇上面前给我跪地叩头,看你以后还如何敢自傲骄矜。   “殿兰,”康熙瞧出德妃眼神不正,如何猜不到她心中所想,“给德妃娘娘福个身就好,朕和太后都免了你叩首礼,以后在紫禁城里,不管遇到身份多高的贵人,只要福身就可以了。”   殿兰从善如流,优雅地起身对德妃行礼。   “快免了吧,”德妃心里气得牙痒痒,皇上如何就这么宠着她,但是表面上一团和气,“那拉格格这么个精致模样,谁也舍不得她跪拜叩首,也不怪皇上心中宠爱非常。”   “德妃,”康熙心中不喜,这是在皇额娘面前说朕贪恋美色吗?朕若对儿媳妇宠爱非常,外臣会对朕如何想,“殿兰将来是要嫁进来的,你说话也要有个分寸。”   “臣妾惶恐,”德妃不敢再多言,“是臣妾失言了。不是说那拉格格最善琴艺吗?不知臣妾是否有资格听闻一曲?”   “太后,”殿兰没跟德妃计较,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的,比拼起来实在没劲儿,还不如弹琴痛快,“我每次弹琴都要沐浴更衣焚香的。今早来之前倒是沐浴更衣过,但是香饼却要太后准备了,上好的沉香就行。”   “好。”太后吩咐嬷嬷们燃上了沉香,厚重端严的香气袅袅升起,殿兰跪坐在古筝前,弹奏的仍然是那曲有位佳人在水一方。没办法,现下殿兰最喜欢这首歌,谁想听都只听得到这一曲。   德妃借着宽大袖子的遮挡,将帕子揉来揉去,心中愤恨不已,这般绝色又是这般才情,怪不得皇上迷得不行,还不承认是看上了那拉氏这个贱人吗?刚刚那拉氏是如何跟太后说话的?一口一个“我”,在这紫禁城里,除了太后、皇上和皇子可以自称“我”,其余人谁见了太后皇上,不是一口一个“奴才”,一口一个“臣妾”的。   皇上不是挺重规矩的吗?如何就不管教那拉氏了?还让她见到宫里的贵人只福身行礼就行。还当着自己的面儿说出来的,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好好好,”听完了一曲的康熙抚掌大赞,“怪不得连你阿玛那个粗人都说是好曲,虽说跟以往听到的《蒹葭》不同,但是曲调十分清新,歌词也更加通俗,确实当得起佳人之称。”   德妃更是愤恨,皇上这句话说出口,不到明天,四九城的人就都知道,皇上亲自称赞那拉格格是位佳人,这下子,再也不会有人敢传那拉格格不孕的流言,宗室里,怕是会有很多人到皇上面前求娶那拉氏了。   不行,那自己不是没机会整治这个小妖精了?或者皇上想的其实是要纳她入宫?那更加不得了,德妃反应极快地,对太后皇上说:“太后,皇上,臣妾听了那拉格格的曲子喜爱得不行,恨不得让她常住在永和宫才好。不如今日臣妾讨个赏,皇上把那拉格格赐给四阿哥做侧福晋如何?皇上也知道,前年关于那拉格格不孕的谣言甚嚣尘上,所谓无风不起浪,臣妾虽说极爱那拉格格,但是贝勒的正室嫡妻,那拉格格怕是当不起。”   “哼!”太后本来极其轻快地听着殿兰弹琴唱歌,刚要抿一口茶,就听到了德妃如此说法,气得将茶盅重重放在炕桌上,“我倒要听听,那拉格格哪里当不起正室嫡妻了?”   “太后赎罪,”德妃一惊,太后竟如此喜爱这个那拉氏,自己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德妃重重跪倒在地,惹得太后发怒,皇上是不会饶恕自己的,此刻最重要的是让太后重新喜欢上自己,“哪里是臣妾觉得那拉格格不好的。只是外面的传言十分难以入耳,臣妾才不得不为四阿哥着想。太后也知道,四阿哥是臣妾第一个孩子,却没能承欢膝下,臣妾恨不得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补偿给他。”   天视地听的胤禛,再次沉迷在殿兰轻缈若仙的弹唱中,直到德妃说出,要让殿兰做自己侧福晋的话才惊醒,而此刻看到德妃声泪俱下,说恨不得将所有最好的东西都补偿给自己,嘴角扯出冷笑。   爷真佩服德妃,眼泪说来就来,不然如何掌管后宫这许多年,只要哄住了皇阿玛,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不过,快了,额娘,儿子马上就要送你一份大礼,你慢慢地享受最后的掌权时光吧。   “德妃起来吧,”太后缓和了情绪,她要给四阿哥面子,四阿哥这几年对待殿兰的殷勤,她早从皇上那里得知,是个真心厚待殿兰的,太后如何不希望他们可以神仙眷侣,只为了四阿哥,她也要留给德妃面子,“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殿兰曾祖父、祖父、阿玛,都是一品大元,就算殿兰有疾,那拉府这一代唯一嫡亲的格格,也不会做谁的侧室。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德妃擦干眼泪,羸弱地行礼,委屈地看了康熙一眼,才袅袅娜娜地走出了慈仁宫。   一回到永和宫,德妃砸了好几件瓷器,“那拉氏,你把皇上迷成那个样子,竟然连太后都偏帮你,若是让你好过了,我就不是乌雅德真。碧燕~”   “奴才在,”碧燕躬身,她最近几年已经不常见到德妃有这么失控的时候了,“主子有什么吩咐。”   “你让宜妃旁边的人吹吹风,”德妃最喜欢的还是借刀杀人,“就传言,说皇上打算将那拉格格纳入后宫,入宫就封妃,传的像模像样点儿,最好是留下个来自太后慈仁宫的线索,我就不信宜妃能忍得住。”   不出一天,宜妃就听说太后召见了那拉格格,皇上听了那拉格格一曲后,惊为天人,甚至说出那拉格格是大清第一佳人之语,如今连宫外都知道,大清第一美人是那拉府的大格格。   “彩莲,”宜妃坐不住了,“你说这些传言是真的吗?若是那拉氏入宫就封妃,以后还不得坐到贵妃、皇贵妃,甚至皇后的位置?不行!芳姿不是说过,已经让她喝下不孕的药剂了吗?你去传八福晋过来。”   不大一会儿,略显憔悴的八福晋来到了宜妃身边,听说了这个传言,八福晋不掩饰内心嫉恨,愤怒地说:“男人都是这样朝三暮四吗?已经到手的女人他们就不懂得珍惜?非要让一个个小妖精来败坏自己的身子骨吗?”   “小声些,”宜妃也知晓八福晋在阿哥所过得不甚开心,八阿哥最近宠幸的是一个出身卑微的包衣出身的宫女子,“我来问你,上次的药,那拉格格都喝下去了吗?”   “放心,姑妈,”八福晋绝对不会让殿兰好过,“我亲眼看着她喝的,她一辈子就别想生出孩子。就算是入宫就封妃,一辈子也就只能是个妃。如何比得了姑妈有两个阿哥傍身?”   “你不了解男人,”宜妃摇摇头,“这还没进宫呢,就把皇上迷得如此,一旦承了宠,还不一定怎么兴风作浪呢。皇上又是个喜欢新鲜美人儿的,你看宫里如今受宠,多是汉军旗出身,妖妖娇娇的小腰身,男人如何不爱?况且,两年没见那拉氏,也不知道如今出落怎么个模样。”   “姑妈,”嫉恨的八福晋越发阴狠,“不然,找人做了她,我实在不想看到她的脸,况且以后宫里大宴还要对她请安,我不乐意。”   “芳姿!”宜妃呵斥一声,“你是亲王府出身的格格,不是市井小民,瞧瞧你说的是什么话?姑妈这辈子虽说害过人,但都是干净利落。你如今被怒火掌控,如何想得出好计策,到时候别没害成别人,反倒把自己搭进去。就说阿哥所里那个叫铃铛的,你有千百种法子让她无宠,可你偏偏跟八阿哥对着干,看如今到了什么地步!”   ☆、32、铃铛小产   “姑妈,”八福晋抽抽搭搭哭起来,“我若是在阿哥所里不强硬着些,胤禩怕是连我的面儿都不愿意见了。她哪里是宠幸那个铃铛,分明是动情了,不然如何处处防备我?”   “闭嘴,”宜妃可不乐意见侄女哭泣的脸,“哭有什么用?生个嫡子傍身是正经。当姑妈不知道?如今八阿哥连你的房门都不进。还不是你,说出嫌他脏的话来。八阿哥是谁?就算他额娘出身再低,也是正经的皇阿哥!你哪怕是亲王的外孙女,也不姓爱新觉罗,竟敢跟皇子大呼小叫,还比起了出身高低。”   “姑妈,”八福晋不过是一时情绪上来才哭,她内心最是个要强的,听闻此语,擦干了眼泪,“当年胤禩巴结我的时候您也亲见了,他为了娶我,可是亲口说的不纳妾。如今才几年?就这么副光景。”   “你要有计谋才行,”宜妃教授机宜,“八阿哥出身既低,就最是希望有人捧着他、高看他一眼,不然为何读书骑射上学的如此用功?还不是为了他皇阿玛多看他一眼。虽然他没长在嫡亲额娘身边,但却是个少有纯孝的,对他额娘好,比对他好还能讨他的欢心。这点,铃铛做的就比你好。听姑妈的劝,你也放□段,讨了良贵人的欢心,八阿哥对你自然会多分敬重喜爱。”   回到阿哥所的八福晋,想着宜妃之语,深觉过去是走差了路,跟铃铛一个贱人计较什么,就算得了些恩宠,最多也只能做到侍妾,连个妾室都不算,只比丫鬟宫女强了半点儿。不过想到良贵人,八福晋有些不服气,那是个什么出身的,也陪让她卑躬屈膝地伺候讨巧?况且,怎么想都觉得良贵人有些像那拉格格,真是不讨喜的长相。   “格格,”窗外一个丫头的声音传来,“您可慢着点儿走,如今您身子金贵着呢,八阿哥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就怕你不当心,伤了小阿哥就不好了。”   听得八福晋的火噌的就冒了出来,她推开窗户,果然看到是那个名叫小莲的丫头扶着铃铛在散步,“什么格格?这院子里有什么格格?不过是个供爷们取乐的通房丫头,也配叫格格?”   “就是格格,”小莲跨前一步,挡在铃铛身前,“八阿哥说了,就是称呼我们姑娘为格格,等到小阿哥一落地,八阿哥亲自去皇上那儿讨封赏。”   “什么小阿哥?”八福晋着急地握住窗棂,“拿来的小阿哥?”   “当然是格格肚子里的小阿哥,”小莲洋洋得意地说,“太医刚刚诊过脉,格格有两个月的身子了。八阿哥高兴的不行,已经去良贵人那里报喜去了。”   “闭嘴!”八福晋大踏步迈出房门,死死盯着躲在小莲背后的铃铛,“你果然有了身孕?”   “回主子的话,”铃铛虽说害怕八福晋,但是想到八阿哥说的定会护她周全,才大胆地回话,“太医刚刚来过,我确实有两个月的身孕了。那时候正巧八福晋不在院子里。”   “跪下!”八福晋咄咄逼人道,“跟主子说话一点儿规矩都没有吗?不知道要自称奴才吗?你也陪自称‘我’?”   “不可以,”小莲死死护在铃铛身前,“我们格格有两个月的身子,现在哪里能跪在冰天雪地里?八福晋可是要害了小阿哥?”   “来人!”八福晋大喊一声,几个陪嫁丫鬟嬷嬷乌压压地把铃铛、小莲这对主仆围拢起来,“给我拉开小莲,狠狠地掌嘴!至于铃铛,跪够半个时辰就行,学学怎么跟主子说话!”   八阿哥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回来了,推开院门看到的就是小莲被打得皮开肉绽的脸,可她还是死命挡在铃铛身前,不让嬷嬷们碰到铃铛,而铃铛此刻正跪坐在雪地上。   “反了你们?”八阿哥跨前一步扶起了铃铛,“谁让你们碰铃铛的?”   嬷嬷丫鬟一个个都不说话,但是八阿哥看出来,这些人都是八福晋的陪嫁,不由火起,“福晋!你倒是出来说句话!铃铛碍着你什么了?你不仅打她们,还让铃铛跪在雪地里,难道你不知道铃铛怀了爷的孩子?”   八福晋刚刚一直在室内隔着窗户看着,心内酸涩不已,她并不敢此刻把铃铛的孩子除去,如今她不得八阿哥宠爱,若是手脚不干净被发现了,不知道八阿哥会如何看待自己,怕是裂痕就无法修复了。遂,就连让铃铛跪,也不过是定了半个时辰的期限,可以让那孩子不健康,但不能让那孩子现在就没了。   谁承想八阿哥这么快就回来了。八福晋整整衣襟,面色苍白地走了出来,委屈地一福身,“爷您回来了,妾刚刚知道铃铛有孩子,本也打算赏些什么,但是铃铛言语冒犯,妾只是让她跪半个时辰罢了。”   八阿哥见到八福晋怯弱的样子,也于心不忍,这是他真心想要与之扶持一生的妻子,如何愿意如此冷落她。铃铛虽然得自己宠爱,可也不过是个玩意儿,况且铃铛仰慕的眼神能够让自己觉得爷也是顶天立地,不是个小小贵人的阿哥那么卑微。   “罢了,”八阿哥不打算继续跟福晋冷淡下去,“福晋可是心里不好受,爷不过是一时心急才说了福晋两句,福晋别放在心上。怎么一直开着窗户?屋子里也不点着碳?”   八福晋立刻流出眼泪,被人误会了还能佯装坚强,但是被人理解反倒心酸不已,“爷,都是妾的不对,以往妾性子强硬,不懂得为妻之道,才会跟爷每每吵闹不休。如今妾不再强求,只是爷,也别再冷落妾了。”   八阿哥放开扶着铃铛的手,快步走到福晋面前给她擦拭眼泪,“瞧瞧,如何还哭了起来,这是爷第一次见到福晋流泪,可见是真的委屈了。铃铛怀的,是爷第一个孩子,爷难免重视些。你别在意,只有你的孩子才是爷的嫡子,继承爷的一切。”   铃铛看着好不心酸,但也知道,自己做个格格已是顶天儿了,如何敢强求,扶着一心护主的小莲回到了自己院子里。   这夜,八阿哥歇在福晋房里,福晋难得的柔顺,八阿哥抚摸着福晋白滑的皮肤,饱满的胸脯,只觉得欲火难耐。要说福晋才是难得的美人儿,不是铃铛之流可以比的,喜好骑射的福晋身段极美,腰部柔韧,双腿紧实,缠在爷的腰间是极端享受。   八阿哥一年没碰福晋,也是想念得紧,用了十足的耐心挑逗起福晋的欲火,直到福晋哭着求着才挺进一处温热多水的好去处,“福晋还是这般紧,让爷欲罢不能。”   “胤禩~”披散长发、赤身仰躺在床榻上的八福晋脸蛋通红,“疼~~~”   “乖,”胤禩亲吻福晋溢出的泪水,“是爷这一年来没让你习惯,以后就不疼了,乖,别绞得这样紧,爷还想多陪你一会儿。”   “胤禩~”芳姿纵着自己享受这一切,她发觉一年多的时间未与某物件儿见面,胤禩长大了不少,“太涨了,我难受。”   “一会儿就舒服了,”胤禩闭着眼睛骑乘着,直过了好一会儿,才喷洒出热流。胤禩倒在芳姿的怀里问,“可是舒坦了?”   “嗯~”芳姿只觉得身子软绵绵的,“爷用那么大力气做什么,害得我喘不过气来。”   “如此才好,”胤禩觉得困倦了,“如此才能早日为爷生下子嗣。睡吧。”   第二日起身,芳姿殷勤地服侍胤禩穿衣洗漱,胤禩自是无比受用。   “主子爷,”顺子在门口叫了声,“出大事儿了,铃铛格格小产了。”   “什么?”胤禩刚刚举箸,闻说此言,放下筷子,“福晋,爷先去铃铛那里看看。”   郭络罗氏自幼常来皇宫,对于此间的倾轧手段熟悉不已,这明显是要嫁祸给自己,我要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子,“我陪爷一起去,昨日我只让她小跪了那么一会儿,如何就小产了,别是有人要陷害我。”   胤禩看了福晋一眼,并不尽信,福晋的手段和人脉都不小,又是个善妒了,她想加害爷的子嗣也不是不可能的,“也许是陷害你的吧,走吧,听听那边儿怎么说。”   郭络罗氏愤恨不已,这是谁要陷害她,昨日刚刚鱼水交、欢,今日若是处理不当,她和八阿哥的关系又要陷入僵局。   迈入了铃铛的卧房,果然一股血腥味仆婢,铃铛也陷入昏迷中。胤禩心中不由生起怜惜之情,问脸上的伤痕十分明显的小丫头,“小莲,这里一向是你伺候的,这早晚有什么不对头的?铃铛如何就小产了?”   “小莲也不知道,”小莲擦了擦眼泪,“昨日晚间还好好的,格格也没说什么不舒服,奴才晚上就打了个盹,早上一进来,就闻到了血腥味儿,找到顺子公公报给了主子。”   “好了,”八阿哥早就将小莲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是个真心护住的,“你再想想,昨日你家格格可有不舒服?”   “没有,”小莲立刻摇头,“格格只跪了不到一炷香,爷就回来了。格格回到屋里,还用了些燕窝,说是要好好照顾好小阿哥。”   “那燕窝呢?”八阿哥问道。   “还剩了一点儿,”小莲立刻打开了一个食盒,里面是半碗燕窝,“奴才怕格格半夜里饿,剩下的这点儿没舍得扔,这都是好东西。”   “好小莲,”八阿哥觉得小莲果然十分忠心,“给爷看看这碗燕窝。”   没多时,找来了太医试毒,果然里面含了红花等物,八阿哥怕真是福晋所为,没有当着福晋的面说要彻查,只是暗中让心腹去办。   八福晋如何甘休,不是自己做的难道还认了不成,也派人彻查,结果却发觉,厨房上有人跟毓庆宫里伺候太子妃的丫鬟有盘根错节的关系。八阿哥得到的结果,却是福晋的奶嬷嬷曾经在小厨房没人时进去过。当然,八阿哥和八福晋没有交换信息,所以一个痛恨太子妃陷害自己、不让自己好过,一个暗恼福晋容不得人,虽然日后依然恩宠,但是到底多了些防备。   做了这一切的胤禛,在过年前颠儿颠儿地跑去了那拉府,闪过了费扬古的盘问,终于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人儿,“好殿兰,爷帮你报了仇了,今后八福晋和太子妃彻底对上了,她们再不会有功夫来陷害你。可要如何感谢爷?”   ☆、33、偷香窃玉   此时殿兰正在绣花,她新得了一个小丫头,从江南来的,会双面绣,正好她的四个二等丫鬟没满,就把她提拔做二等丫头,赐了名字叫月苏,照例给她催眠之后,发现竟然是四阿哥好多年前就备下的人,只等她学好了好安排进那拉府伺候自己。   “你来啦,”殿兰对他露出笑脸,“谢谢你。”   “爷可不会因为你一句谢谢就打发了。”胤禛自如地坐在罗汉床的另一边儿,端起殿兰的茶杯就喝起来。   “不是因为八福晋的事儿,”殿兰抢过胤禛手中自己的茶杯,将冷茶倒掉,又亲手给他斟了一杯热茶,递还到他手里,才说道,“我谢你,是为你多年的情谊。”   胤禛难得享受到殿兰的小意温存,喝光了茶,可还是没明白如何会得到这样郑重的感激,“我以前做的什么事被你发现了?需要你这么谢我?”   “月苏,”殿兰朝着外间叫到,“进来给你家姑爷请安。”   小碎步进来一个小丫头,十四五岁,青葱可爱,裣衽一礼道:“姑爷万安。”   “起。”胤禛叫起她,仔细瞧瞧,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转过头来问殿兰,“这是新来的丫头?你特意叫她进来作甚?”   “你倒不记得,”殿兰失笑道,“当年是谁派了心腹到处找会双面绣的绣娘?还说最好年纪小点儿,培养好了直接放到我屋里伺候?”   “是她啊,”胤禛想了起来,“那时候苏培盛打探出来你喜欢双面绣,但是京城里几个出名的都是别人府上的,很难弄来,我才让他派人到江南现培养几个出来。如今这个可好?可合了你心意?”   “虽说年纪小,”殿兰自然地起身坐到胤禛怀里,搂着他的脖颈说,“不过手艺很不错,不仅是双面绣,很多绣派的女红她都做得出来,正好补了我一个二等丫头的缺儿。”   “你喜欢就好,”胤禛拥着侧坐在他怀里的小人儿,嗅着她的发香,觉得一切都沉淀下来,岁月静好,“你要什么,与我说,凡是我能办到的,断不会让你费心。”   “月苏你先出去吧,”殿兰想单独与胤禛亲近亲近,她的心也软做了一团儿,看到月苏带上了房门,才用额头顶着胤禛的挺直的鼻子问,“你是多早晚对我有这份心思的?我竟然都不知道。上次你来了,我阿玛没放你进来看我,你可有生气?”   “我如何会生气,”胤禛用嘴角轻触殿兰的额头,“我只盼着你别伤怀就好。德妃娘娘做什么,都只是她自个儿的事儿,跟我无关,我是认定你了。你也别因为德妃娘娘惹你烦闷,就放手,你可以发脾气、砸东西、花银子,甚至短时间不理我也行,但是绝对不要丢开爷。皇阿玛一定是赞同我俩在一起的,他会给我们一个盛大的婚礼,我只担心你反悔。”   “瞧你说的,”殿兰体会到男子深沉的情意,也想要放纵自己深深地爱,无奈她在宇宙间习惯了冷漠,即便想要投放更多的感情,理智也时不时地出现来克制情感,“我现在还不能如你那般放下许多情意,但是我会试图更信赖你、依赖你,总之,你将来绝不会后悔。至于你说的放手、丢开你之类的,完全不必担心,若真有那么一天,也不会是因为德妃的关系,那时我也会明确地告诉你。”   “不会有那一天的,”胤禛轻啄殿兰的耳廓,看着怀里的女孩儿因为怕痒而瑟缩成一团儿,“我会让你沉迷在我织就的网中,不能自拔。你问我对你什么时候起的心思?好多年了,我刚刚成人那夜,梦中的女孩子就是你,那时候我才十一二岁,你看看,那时就开始迷恋你。”   “你若暖和过来了,就把外袍脱了,”殿兰说着就站了起来,动手要解胤禛外袍的系带,却被胤禛伸手挡住,“你拦我做什么?隔着大毛衣服抱着你,我觉得不舒服。”   胤禛吁了一口气,他哪里是拦着殿兰,分明是拦着自己的欲火,殿兰只要稍加撩拨,就足以燎原。听了殿兰的话,胤禛把外面貂毛的大衣脱下扔在一旁,继续抱着殿兰,“现在可舒服了?上次给你的十二生肖,你可一一打开来看了?”   “都看了,”殿兰还特地在淘宝上买了放大镜来细细考察,“一共二十四幅图,竟然每一幅上面都有一首小诗,雕刻的那样小,究竟是打算让人看见呢,还是不打算让人看见?而且鞋袜的皱褶、首饰的纹理,包括建筑的花纹,竟然都雕刻的那样仔细,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么有趣东西?”   “你觉得有趣?”胤禛有些奇怪地问,“难道你就只看了首饰花纹那些?人物的姿势可有看仔细了?以后爷可打算跟你一一试过,别偷懒。”   “都看过了,”殿兰回忆那二十四幅图,“有些姿势容易些,有些姿势看起来挺难的。我们以后都要试吗?”   “殿兰,”胤禛微觉无奈,“你就一点儿不害羞?爷都没看到你脸红。”   “有什么好脸红的,”殿兰一耸肩膀,“但是有些时候我看着,就想到了你那日对我做的,然后腿心儿就有些发热。那次我流出来的确实不是血,那究竟是什么?”   “爷的好殿兰,”胤禛也有些发热了,“说的爷真想再摸摸你,现在有没有觉得热?”   “有点儿,”殿兰说着,还用身下的软绵之处在胤禛的腿上蹭了蹭,“想摸你就摸,那样我也舒服。”   “你舒服,爷可不舒服,”胤禛受到了蛊惑,双手开始在她的丰挺处游移,“爷是能让你满意了,可是爷自个儿还憋着呢。这是个什么道理?除非你也让我满意。”   “你那处又不会放进我那处,”看了春宫图的殿兰完全理解了夫妻恩爱的内涵,“我问过额娘了,大婚之前你最好还是不要放进来,不然大婚那日我没有处子之血可怎么办?”   “殿兰~”胤禛胀痛起来,“你确定你不是故意勾引爷呢?那些个词让你说出来,爷就是觉得亢奋。说,你打算让爷如何排解?”   “你不就是打算让我握着你?”殿兰说着,手就碰触到了胤禛突起处,“这样可舒服?”   “别~”胤禛拉回了殿兰的手,“这次不同上次,爷好久没纾解了,这次定然要出丑,今日可使不得。不如我让你松散松散?”   “那也算了吧,”殿兰撅撅嘴,“只有我快活了,把你吊在这儿,挺不公平的。我们就说说话好了。”   “你个小妖精,”胤禛轻咬了殿兰的鼻尖儿一口,“本来我就是专程找你说说话,结果你倒好,投怀送抱,当爷柳下惠呢?这还不起反应?”   “嘻嘻,”殿兰觉得痒,撒娇地笑了起来,“我若不是觉得你亲近,会坐在你怀里?你不是柳下惠才好,我学东西特别快,到时候你教教我,大婚之后我们有的玩儿。”   “嘶~”胤禛差点儿因为殿兰这句话将精华喷洒出来,“不许乱动,爷平息平息。大婚之后爷定要你求饶。”   殿兰看着胤禛咬牙切齿地隐忍,又快活又感动,就是这个男人了,我一定要嫁给他。敢于拦路者一律灭掉。   回宫之后,胤禛果断地沐浴,排掉体内多余的液体,才安下心来想着接下来的事儿。   过了年以后几个月来,八福晋牢牢地霸占住了八阿哥,你不是喜欢小孩子吗?你不是因为失掉了第一个孩子而难过吗?又不是只有铃铛一个人会生孩子,只要我郭络罗芳姿生下嫡长子,看还有哪个小贱蹄子敢在我眼前勾引爷们。   奈何八福晋虽然日日承宠,但是肚子始终没有动静。八福晋特意找来太医把脉,太医却说她身子骨很好,但是要注意吃食,若是吃了什么寒凉的食物也不易受孕。八福晋接下来彻查了小厨房,发现了一大批寒凉的食物,而线索都指向了毓庆宫。   好啊,太子妃,你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儿还没打理整齐,却见不得别人好过,非要把手伸到我这里。上次你害得铃铛小产,差点儿把屎盆子扣在我头上,若不是胤禩待我情深意重,说不定还真被蒙蔽,到时候怕是连低级的侍妾都能骑到我头上作乱。如今,我倒要看看,是你三等伯的嫡女、华善额驸的孙女石氏的手段高,还是我和硕额驸的嫡女、亲王的外孙女郭络罗芳姿的手段硬。   ☆、34、统摄六宫   三十六年二月,康熙再次亲征噶尔丹于宁夏,这次噶尔丹终于死了。康熙四月回銮,心情十分好,这日,又来到慈仁宫,殿兰今年都十九岁了,朕就是再怜惜她,她也该嫁了吧,得跟太后商量着,夺了德妃的大权,免得她公器私用,苛待了殿兰。   “皇额娘万安,”康熙庄重地跟太后躬身行礼,被太后一把拉到座位上坐下,“皇额娘,如今朔漠平定,朕打算着,怎么也该满足了皇额娘的心愿,让殿兰嫁进宫里来。”   “好是好,”太后面含微笑,稍后又皱了眉,“但是我最不放心的就是永和宫,那是她亲儿子,她自然有身份让殿兰去立规矩,太委屈殿兰了。”   “朕也是如此想,”康熙摸了摸右手的扳指,“不如这样,朕看太子妃石氏是个好的,毓庆宫里上下都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既然是未来的皇后,如今把后宫掌管起来,也说得通。”   “皇上这个主意好,”太后笑成了一朵花,“两个人管着,总比德妃一人掌管好,况且太子妃虽说地位上比殿兰高,但说白了她们就是妯娌,万没有嫂子让弟媳妇立规矩的道理,如此一来,德妃摆不了那么大的架子,殿兰还能轻省些。”   “儿子还打算让宜妃一起掌管,”康熙说道,“若是两个人掌管,很难保证她们俩不联合到一起,不若三个人一起,各自都有各自的心思,就很结成难联盟。况且宜妃出身更高,一直屈居德妃之下,也不是道理。过去是儿子大意了,以为德妃是孝懿仁皇后□出来的,必能不错,谁承想也是个被权力迷了眼的。”   “如此更好,”太后满意地点头,“还是皇上考虑的周全,让她们三个人互相牵制,殿兰深处其中或许还能有个喘息的空隙。就按皇上说的办吧。”   梁九功带着皇上的旨意来到毓庆宫,此时太子妃正在让格格侍妾立规矩,跪地领了皇上的圣旨,得知自己自今日后,与德妃、宜妃一起统领六宫,心中感慨万分,总算还有人看得起自己。   要说这石迎萱自嫁进了宫里,就没舒坦过,新婚之夜经历了撕心裂肺的疼痛,自此对于太子的亲近就有了抵触,更是抬举了贴身丫鬟小雨做通房,每次太子来,除非抵挡不过,不然都是让小雨伺候。   而当初怀孕的三个格格一个侍妾,竟然都顺利诞下孩子,还好,三个女儿,只有一个阿哥,就是太子的长子弘皙。最气人的是,本来应该只有三个格格封为侧福晋,原来侍妾出身的李佳氏册封为格格就到头了,结果却是因为弘皙为李佳氏所生,太子大喜,破格请封李佳氏为侧福晋,而皇上也允了。   大婚这两年来,每日看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侧福晋,更有娇嫩鲜艳的十几个侍妾通房,如何让石迎萱不心堵。但是,石迎萱又实在不喜在床榻上伺候太子,也只得容下这二十来号人日日到自己面前请安,每每炫耀夜里太子有多温存。   温存?石迎萱只觉得恶心。抬举小雨之后,石迎萱也曾问过小雨的感受,小雨却羞羞答答地不说话,问急了,也只回一句,太子是主子,他想要怎样就怎样的回答。哼!石迎萱万万不相信,太子只对自己一个人下死力气,对其他人就温柔耐心了。   要说太子对她不好?石迎萱暗自摇头。太子对她其实是极好的,但凡皇上赏赐的东西,总会最先让她挑,只有她挑剩下的,才会分赏给最宠爱的李佳氏、林佳氏几人。甚至于,日间太子总会给她脸面,不许侧福晋、格格有丝毫冒犯与她,哪怕是弘皙的生母李佳氏也不行。   “恭喜太子妃,”等到众人都退了,屋子里只有小雨伺候的时候,小雨面带喜色地福身恭喜石氏,“如今太子妃就是后宫名副其实的主子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太子妃自打进了紫禁城,越发谨慎,“我不是独自掌管六宫,而是要与德妃娘娘、宜妃娘娘一起,哪里算得上是主子,不过是儿媳妇帮着婆婆管家罢了。”   “那也是好的,”小雨殷勤地给石氏斟茶,“奴才自幼服侍主子,有些话也敢说与主子听,如今李佳氏越发的轻狂了,有几次太子都在主子这里歇下了,却硬被她借着弘皙阿哥的名号喊走,倒叫其他侧福晋看咱们院子里的笑话呢。”   “我知你是为我好,”石氏果然比较信赖小雨的话,“虽说你也有私心,太子歇在咱们院子里,十次里有九次是你在伺候着,我也是想着,你若是有个一儿半女,我也能抬举你做个格格,若是孩子养在我的名下,你我未来都有个依靠。可是李佳氏也太恃宠而骄,一个弘皙把她张狂成什么样子,今日竟然敢与我顶嘴了!”   “主子别生气,”小雨看到石氏略微发怒,抚着她的胸给她顺气,“所以奴才要恭喜主子的就在这里,今日是皇上亲自下的旨意,那些侧福晋今后自然不敢怠慢了。只是,奴才说句不当说的,弘皙阿哥始终是挡了主子的路了。”   “哎,”石氏叹气,想起不到两岁玉雪可爱的小弘皙,“我也是有心对弘皙好,可是你看看李佳氏的样子,她定是会对太子说,我对弘皙好是为了抢走弘皙自己养育。你也给我争气些,你伺候太子的日子不必李佳氏少多少,快些怀个阿哥,我就不用这么伤神了。”   “主子,”小雨红了脸,“您吩咐下来的药汤,奴才一碗没落都给喝了,可就是怀不上,况且自从三个格格一个阿哥落地,毓庆宫一个怀孕的女人都没有,真邪性。”   石氏闻言一惊,这一年两年的还好说,若是再过几年依然如此,最受怀疑的就是自己,大家都会想,为何太子妃没嫁进来之前,毓庆宫还能怀上四个孩子,而太子妃既嫁了进来,为何就一个孩子都没有了?是不是太子妃使了什么手段或者命格不好?   “好小雨,”石氏拍了拍小雨的手背,“多亏你提醒了我,不然若是有人在这事上做文章,我却一点儿应对都没有,那以往的算计就都白费了,阿玛、玛法的心思也都白费了。我是从小被家里培养出来做太子妃的,未来的皇后,除此以外,我都不知道自己还会做什么,决不能让别人碍了我的道。你偷偷地去查,只用从府里带来的下人,是不是有人搞鬼,不然如何两年来,一个怀孕的女人都没有?”   这边小雨下去吩咐人查探,那边的永和宫里,德妃又在摔盘子。   “气死我了!”德妃再次摔碎了手里的茶碗,“碧燕,你说,是不是宜妃长得比我更漂亮?不然为何皇上要让她也管理后宫?有个太子妃协助我,这还说得过去,那是未来名正言顺的皇后,可是宜妃凭什么?我费劲心机,用了十多年才把她踩下去,如今她也要和我一起掌权!我不服!”   “主子,”碧燕只得为德妃用了个新碗倒茶,“您又犯忌讳了,哪能说‘死’?况且天威难测,也未必是因为宜妃更讨皇上的喜欢?”   “怎么不是?”德妃根本就不接茶喝,“宜妃比我明艳动人,而且年纪越长越有韵味。可是我虽然美丽,但是年纪摆在这儿,哪里还是她的对手?”   “主子,”碧燕试探地劝德妃,“最近皇上翻您的牌子还是多的,宜妃也不过是老样子。如今宫里这么多新人,去年大选以后皇上没怎么宠幸新人,如今对这些新入宫的小主正热乎呢。”   “你说的对,”德妃终于平静了点儿,接过茶碗喝了一口,“看来,我也只能安排永和宫里的新人去争宠了。那些人与我住在同一处宫殿,却要抢我的丈夫,你说说,我能好过吗?”   “主子,”碧燕松了口气,伺候发怒的德妃绝对不是件轻松的差事,“您总算是想开了,只要皇上常来永和宫,主子就不怕见不到天颜。”   “可是抬举那些选秀出身的,我总不甘心,”德妃因为自己出身不高,对出身高的嫔妃尤其不待见,“你找个时间出宫,还是让阿玛想办法送来几个颜色好的包衣,我抬举她们也比抬举那些一入宫就是贵人、嫔的八旗贵女强,她们就算得宠,也再也不会达到我今日的地位。”   “主子想通了就好,”碧燕说道,“奴才也是这样想,而且入宫之前,让乌雅府里事先准备了不孕的汤药让她们都喝下去,这样一来,入得宫里只能帮着主子固宠,却不敢调皮,也省得主子劳心费力。”   “还是碧燕你贴心,”德妃彻底了舒了口气,“若是没有你陪着我,这一路上,跟孝懿仁皇后斗、跟宜妃斗、跟良贵人斗,我多少次都觉得耗尽了心血,可是皇上对待我还是仅仅是一个宠妃,我不服,我那么爱他,我要做他最爱的女人。”   ☆、35、九福晋看着眼熟   太子妃协助德妃、宜妃掌管后宫事宜,最隆重的一件事儿就是九阿哥十阿哥大婚,为了彰显才干,太子妃甚至搭钱给内务府,婚礼果然热闹隆重,众多宗亲和阿哥公主都前来道贺、交口称赞,一时太子妃的贤名远播。   第二日,胤禛熬过了午膳,跟谙达请假,去见了殿兰,喝下了茶水,胤禛照旧抱了殿兰在怀里,才开口说话,“殿兰,爷昨儿个去了九阿哥的婚礼,怎么看都觉得九福晋长得有些像福晋。”   “哦?”殿兰回忆了一下原主的记忆,“不会啊,董鄂七十的嫡女,虽说是个美人,但是跟我没什么相似之处才对。”   “可不就是,”胤禛可有段儿时间没想前世的人和事儿了,如今一回想,“这九福晋怎么换人了呢?没听说七十有两个女儿啊。”   “等等,胤禛,”殿兰的脑子里浮现了一个人,“你说九福晋跟我长得像,又是姓董鄂,我倒是想起了我的表姐,跟我同一年生的,按说应该也是跟我同一届,或者比我早一届选秀才是,我在想九福晋会不会是她?”   “荒谬!”胤禛有些来气,一掌拍在了炕桌上。   “怎么了?”殿兰有些不解,“就算是换了人,你也不用这样生气。”   “去年的战事我还没跟你细说,”胤禛强压下怒火,“你不是临行前提醒我,让我探探鄂硕的儿子、抚远大将军费扬古的口风吗?你猜怎么着?你那个大姨,你额娘的庶姐,自从嫁给了鄂硕之后,对费扬古还是念念不忘,更是下药勾引。”   “什么?”殿兰也瞪圆了眼睛,“我猜猜,是不是勾引成功了,做下了丑事?那么别告诉我,他们还生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还是个女儿?”   “殿兰,”胤禛抚摸怀中女孩儿的鬓角,“真不想和你说这些腌臜事,虽说鄂硕府上三代都是武将,但是我们满人入关这么久,早就不兴父死子继。况且鄂硕还健朗着,鄂硕继福晋就勾搭上府里的阿哥,还生下个女孩儿。若不是在战场上我与费扬古肝胆相照,又是夜里喝了酒,他是不会跟我说起这些的。”   “你千万别告诉我,”殿兰试探地说,“以后我会和自己的表姐做妯娌。”   “怕是这样了,”胤禛也无奈,“也就是前两届选秀的时候,鄂硕福晋不知怎么就说漏了嘴,才让鄂硕知道,这晚年得来、爱若珍宝的女儿,竟然是孙女儿,发了好大的脾气,但那毕竟是董鄂氏的女孩儿,更是世祖董鄂妃的内侄女,只得忍了下来。”   “这乱七八糟的,”殿兰讨厌大姨,自然也不喜欢表姐,“我知道董鄂妃是个有名的美人儿,鄂硕的嫡女。也怪不得表姐小小年纪的时候就妖娆异常。不过有一点我不明白,皇上圣旨说指给九阿哥的也是董鄂七十的女儿,如何就变成我表姐了?”   “这里面的官司我也不知道,”胤禛心里一阵厌烦,“也难怪你想整治你大姨,看看她都做了什么?陷害妹妹、勾引继子,爷一想到你要和九福晋做妯娌就不舒心。”   “别提她,”殿兰用额头蹭了蹭胤禛的鼻尖儿,“你好容易出来看我一次,我不要听那些人的事情。”   “那你想听什么?”胤禛轻抚着殿兰的小腹,“爷让苏培盛给你送来的五、六百年药龄的藏红花都用了没?最近肚子还疼不疼?”   “好多了,”殿兰觉得小腹被摸着很舒服,闭着眼睛享受,“这几个月一点儿都没疼,刘太医也说是好利索了。”   “既然藏红花对你的病灶,”胤禛边按摩着殿兰的小腹,嘴角还不时地轻吻殿兰的额角,“就别断了,爷这里多的是,你不许间断,要一直吃下去才行。殿兰,爷的九弟、十弟都大婚了,什么时候轮到爷?”   “明年,”殿兰舒服的昏昏欲睡,“明年不就分府了吗?皇上不是说现在就已经给你们修建府邸了吗?明年我们在宫外完婚。”   “好,”胤禛看到殿兰打呵欠,自己也上来了睡意,“你睡吧,爷搂着你也眯一觉儿。”   两人拥在一起,睡熟了。   殿兰醒来的时候,已经外面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什么时辰了,于是喊道:“宝珠、宝琳。”   “别叫了,”觉罗氏旖旎地走了进来,“我让她们都下去了。你也是,还没大婚呢,就跟四贝勒在一个榻子睡熟了,这要是传出去,你也不用做人了。”   “额娘,”殿兰也不起身,蹭到额娘怀里撒娇,“才传不出去呢。额娘,今儿个四阿哥同我说,九福晋跟我长得像,而且我俩猜测,可能就是我表姐,小时候我见过她一面,长得特别白。”   “怎么是她?”觉罗氏皱眉,“不是董鄂七十的女儿吗?况且你表姐与你同岁,今年也十九了,你是因为几年前的风言风语名声有损,况且皇上和我们家都知道你是要嫁给四贝勒的,她又是个什么缘故,如今才嫁人?”   “说了你也别嫌烦,”殿兰觉得有必要让觉罗氏知晓,虽然觉罗氏两姐妹几乎不走动了,但是一旦明年她嫁给了胤禛,自己和表姐见面的次数一多,难保这一对姐妹不再起龃龉,“四阿哥不是同抚远大将军费扬古一同征讨噶尔丹吗,两人过命的交情,自然就听说了董鄂府里的事情。嘿,也真够可笑的。”   “女孩子别笑得这么刻薄,”觉罗氏看见女儿嘴角的冷笑,轻拍殿兰的脸蛋儿,“虽说我和你大姨不对付,但是你既然没有亲姐妹,能和表姐妹亲近些也好。”   “额娘可别说这话,”殿兰蹭了蹭额娘的肚子,“女儿可不敢跟表姐亲近,凭着有那么个勾引继子的额娘,我还真不信这位表姐能有多正派的样子。”   “什么?”觉罗氏一听,拿帕子捂住了嘴,好一会儿才说道,“可是真的?你大姨虽说早年就中意鄂硕的儿子,但是太皇太后给拴的婚,既然嫁给了鄂硕,如何还能做下这等事?”   “这种事儿我哪敢瞎说,”殿兰看额娘情绪平静了,才接着说,“不只如此呢,如今那九福晋,怕就是大姨和抚远大将军的女儿了,这事儿鄂硕也是明了的,估计跟表姐过继给董鄂七十也有点儿关系。”   “糊涂!”一向温柔的觉罗氏也不禁气愤,“就算你大姨是庶出,但是当初阿玛请人一同教导我们姐妹四个的才学,她也是明白规矩的。况且即便是情不自禁,也不能把女儿生下来啊,难保将来不会被查了出来。”   “额娘,”殿兰坐起来,拍了拍额娘的后背,“她既然如此对你,你还这般为她操心作甚?皇上十分看重抚远大将军,也许这事儿他也知道的,你就别多想了。”   “哎,”觉罗氏叹了口气,“可还记得你小时候跟额娘去庙里进香,碰到了你大姨和表姐,那时候额娘就看得出,你表姐是个事事咬尖儿的,你将来跟她做妯娌,怎么想怎么不自在。”   “这也是额娘想差了,”殿兰早已想明白,十分放松地说,“如今胤禛是多罗贝勒,我嫁过去就是贝勒福晋,表姐呢?九阿哥可连个贝子都没晋封呢。况且我将来是她四嫂,她见到我要先福身行礼,我回礼只要回个颔首礼或者鬓礼就行,到时候究竟是我不自在还是她不自在?”   “你个机灵鬼,”觉罗氏一听也笑了,“没错,那么要强个人,却不得不对你低头,想来也不好受。罢了,额娘不担心就是。不过,四贝勒如何打算的?紫禁城的阿哥里,就数四贝勒老大个年龄却连个正经的侧室都没有,你也别拖着,若是再不嫁,额娘担心四贝勒有了外心。就算四贝勒是个好的,若是德妃非得让皇上指给四贝勒一两个侧福晋,也够你堵心的。”   “快了,额娘,”殿兰打内心里感激这具身体的母亲,“最晚明年,女儿一定嫁给胤禛。如今皇上已经开始给他们挑选府邸了,女儿明年嫁过去就是当家主母,岂不是比起嫁进紫禁城要好。”   “额娘说不过你,”觉罗氏摸着殿兰的下巴、脸颊、耳朵,“额娘就是盼着你好,虽说姨娘的几个小儿子都养在额娘的名下,但终究不是亲生的,他们那时候也都记事儿了,如何会肯和额娘亲近。额娘也只不过有你一个而已,千工床都已经做好了,就在庄子上,额娘今年再采买些压箱底儿的贵重首饰,你的嫁妆就齐全了。”   “还买首饰,”殿兰忍不住撇嘴,“额娘,我的首饰多得连宝珠都整理不过来了,你没看到,她腰间那么一大串钥匙,都是我的首饰匣子的钥匙,那么多首饰,哪里戴的过来。”   “是谁小时候起,就喜欢衣服、首饰的?”觉罗氏不客气地说,“那时候你阿玛的银子可被你花去了老多。你啊,继续睡觉吧,明日里给你量量身段,让府里针线上的人趁早做准备,十里红妆可不是用嘴说出来的。”   ☆、36、有位师傅叫法海   三十六年十月,康熙始令宗室及满洲诸生应乡试、会试。而这一届最优秀的考生之一就是佟国纲之子法海,年仅24岁就中了进士,更被康熙钦点为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的启蒙老师。   “四哥,”午膳时候,12岁的胤祥蹬蹬蹬跑到了胤禛的院子,“能不能不学了?又是《孟子》,又是背诵120遍,四哥,我实在受不了了。”   “皇阿玛明年要巡行五台山,”胤禛咽下了最后一口菜,漱过口,才说道,“据说还要巡行塞外,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一两匹好马。”   “四哥,”十三的眼睛都要瞪圆了,“给弟弟带回来一匹好马吧,要赤兔!”   “哦?”胤禛不动如山,“我以为会有人想要亲自去挑选马匹呢。”   “对啊!”十三右手握拳捶到左掌,“四哥,替我跟皇阿玛说说,我也要去塞外。”   “可是,”胤禛做疑惑状,“我记得皇阿玛说过,过年的时候要考校你和十四弟的学问,为何你不亲自对皇阿玛说呢?”   “四哥,”十三苦了脸,“120遍的孟子,弟弟我早就会了,法海师父总说我定力不够,需要雕琢。都怪十四,明明平时比我还淘,怎么一到上课就老老实实的,忒会装模作样了。”   “十三,”胤禛严肃地对胤祥说,“以后你看十四怎么做,你就学着怎么做。德妃掌管后宫多年,消息最是灵通,很多事情敏妃娘娘不知道,但是德妃娘娘一定知道。她提前都会告诉十四,不然他如今为何老实地上课,可见他早就知道,若是过年皇阿玛考核学问的时候,若是答得好,就会有机会去塞外。”   “什么?”十三的眼睛溜圆,冒着怒火,“他都没告诉我!平日有什么好事我都会叫上他一起,可是他却总也不告诉我,敏妃娘娘还说十四是弟弟,叫我多照看着他,你看看,他比我精明得狠呢。”   “用过晚膳了吧?”胤禛并不就这个问题回答他什么,过早地让十三知道爷与生母、幼弟不和,只会让十三难做,毕竟现在敏妃娘娘还在呢,敏妃又一贯以为德妃带她诚恳热心,总告诫十三尊敬德妃、爱护十四,“若是吃过了,小憩一会儿,把120遍的孟子背诵好,让法海师父检验。”   “弟弟知道了,”十三也知道好歹,四哥对他真心,十四对他假意,算了,心里明白就好,不用告诉额娘了,反正她只信德妃娘娘的话,“弟弟回去就背诵,以后也不偷懒了。到时候让皇阿玛看看,我十三才是最聪明的,一定要带我去塞外。”   胤禛看着十三跑远的背影,略微松了口气,只要肯学上进,加上爷在背后替你看着,今世一定不会让皇阿玛误会你奸猾不忠厚,爷不会再让你郁郁不得志十年,又最后为爷尽忠操劳而死。   爷的生日都过了,殿兰还没有把礼物送过来,一定是想爷了,打算让爷亲自到那拉府上去拿呢。胤禛跟满语谙达请假,满语谙达也没有任何的为难,这四贝勒的满语说得极溜儿,根本用不着日日勤学苦练,况且成人的阿哥里就数他还没有大婚,说不定出宫就是为了看哪个姑娘。   不得不说,满语谙达你真相了。胤禛带着下人做的新鲜出炉的桂花糕,来到了那拉府上。   与费扬古对弈了一局,输了一目,总算被放行,可以去见殿兰。只见殿兰坐在罗汉床上,绣着帕子,装桂花糕的盘子还半满着,“怎么没有吃光?可是中午吃多了?”   “特意给你留的,”殿兰只吃了一半的桂花糕,剩下的还在盘子里,“你也太费心了,这时节的桂花,都是秋天时就洗好晒干的吧?你也是,人还在外面跟我阿玛下棋,桂花糕倒是先送进我屋里来了。过来,给你留了一些。”   “给我留什么,”胤禛坐在殿兰刚刚的位置上,将殿兰放在他腿上坐好,“我不爱吃这些,都是特意让下人给你做好的。你平日不是最爱吃?”   “这个月你送来的藏红花有些多,”殿兰玩着胤禛的手掌,“我刚刚让月梅用藏红花做了甜点吃了,这下子就吃不下太多的桂花糕了。”   “如此甚好,”胤禛惬意无比地靠在软枕上,“藏红花爷有都是,你千万别省着,我听说你还用它泡澡泡脚的,继续那么用着。”   “我可舍不得,”殿兰轻轻摇头,“藏红花哪里那么好得的,连宫里的贡品都大半被我用了,你说你有都是,可见是为了安我的心,六百年药龄的藏红花,比千年的人参都贵重,我却日日用着,你再让我用它泡澡泡脚,再没有比我更奢侈的人了。”   “让你用,你就用,”胤禛被殿兰的珍珠流苏晃花了眼,只要一遇到这个小人儿,爷就克制不住□,“只要爷还活着,藏红花就断不了。”   殿兰觉得臀后有硬物顶着,立刻就明白那是什么物件儿,“大冬天的,你还这么大火气?”   “爷的火气可不分冬天夏天,”胤禛刻意顶了顶殿兰,“爷今年的生辰礼物呢?爷可提醒你,这可是爷20整寿,送的不合爷的心意,小心爷打你。”   “哟,”殿兰故意挑衅地看了胤禛一眼,“你倒是说说,你要怎么打我?用什么打我?”   “用什么打你?”殿兰这是魅惑爷呢吧,“当然是用爷身上最硬的物件儿打你。”   “呵呵,”殿兰觉得有股子湿意袭上腿心儿,“那我倒要仔细瞅瞅,那物件儿有多硬。”   “小妖精,”胤禛越发硬了起来,“你当真要瞅瞅看?”   “自然当真,”哼,当我殿兰不敢吗?当年在学院里学习虫兽学知识的时候,哪个物种的□是我没见过的,以为能唬住我,让我害羞不成,“就怕你不敢给我看!”   “好你个殿兰,”胤禛轻咬殿兰的耳廓,“吃定了爷今儿个不能在你府上露出来,才这么放肆地挑衅爷是吧?不过虽然看不得,但总得让你摸摸,才知道爷的硬气。”   胤禛说着,扶着原本背对着坐在自己腿上的殿兰的腰,让她更往上一点儿,坐到了自己的腰腹处,而那硬物儿就支楞在殿兰略微分开的腿间。   胤禛牵着殿兰的手,就触及了那处,“殿兰,给爷揉一揉,爷今儿个就不罚你。”   殿兰隔着长袍,覆上了突起处,轻轻试探它的硬度,果然不凡,稍微施力,就听到背后胤禛的轻喘,“爷,可舒服?”   “自然舒服,”胤禛从背后穿过殿兰的腋下,按压着她前面的丰挺柔软,“真恨不得是夏天,爷探进你的坎肩里,就摸得到它,如今只得隔着衣服。连那两粒红珠儿都感触不明显了。”   “嗯~”殿兰挺着越发突出的上围哼哼,手上的动作却不停,“我也觉得这样不过瘾。”   “好殿兰,”胤禛从没听过女人这么肆意的言语,异样的兴奋,感官里只有殿兰覆在自己那处的手,揉的自己越发肿胀,“等大婚了,爷让你过瘾个够。”   就这么隔靴搔痒了一阵儿,两人都出了一层薄汗,“殿兰,停下!”胤禛突然喊停。   殿兰觉得正要到妙处,如何就停了,于是没有松手,只是迷蒙着眼儿,回头看向胤禛。   还是胤禛将她的手移开,略微松了口气,“殿兰,爷可没打算在你府上换套衣裤再回去。”   殿兰不是完全明白胤禛的话。虽然关于人类是如何交合的,她明白了,但是为何要换衣裤?难道也与自己一样?快乐了要溢出些液体?没有进化过的人类就是麻烦,需要喝水,于是体内就有很多的液体,什么血水、汗水、尿水的,通通是麻烦!   殿兰的手被制住,但是没有过瘾,只得拿腿心儿去蹭那件硬挺之物,却也被胤禛阻止。   胤禛将她抱了起来,安置到床上,自己下床拧了帕子来,擦拭了殿兰和自己额头溢出的汗珠儿,“殿兰,怎么这么会让自己快活?早知道就不那么早送你那二十四幅图,连爷都敢戏弄了。乖乖的,以后爷一定让你满意。”   殿兰只觉得小腹空空的,不甚痛快,转过头不看胤禛,“既然不能到头,那你何苦做刚才那番功夫,把我吊在半空中,哼!”   胤禛看着殿兰闹别扭,只觉得分外可爱,“上次爷好歹忍得住,才敢把你送到终点,可今日爷太兴奋,怕不等让你到达,爷就先出丑了,这才没让你舒坦,是爷的错,殿兰别生气了。”   胤禛拿了条毯子盖在殿兰的腰腹,“爷给你说个笑话,今日十三又偷懒不背书,结果爷一说皇阿玛要去塞外巡幸,他为了也能出去玩儿,只得被爷骗回去继续读书了,这下子法海可就轻松了,没有十三闹腾,十三、十四又都是顶聪明的,教他们学问一定一日千里。”   “法海?”殿兰把小脸转了回来,看着胤禛,“是不是把白娘子压在雷峰塔下面的法海?”   “白娘子?”胤禛嘴角微抽,“你又看什么话本呢?那是神话故事,又不是历史,况且那时候的法海如何能做当今皇子的老师?”   “哦,”殿兰小嘴微撅,“那为什么要叫一样的名字,害我误会。”   “你啊你,”胤禛轻拍殿兰的脸蛋,“故意逗爷开心呢吧?你明明知道,法海是佟国纲的儿子,今年皇阿玛刚刚开了恩科,宗室和满洲子弟也可以乡试、会试,法海就是靠自己本事考上进士的,学问十分了不起。”   ☆、37、巡行五台山   三十七年正月,康熙带着一溜儿妃嫔、阿哥,巡行五台山,值得一提的是,殿兰一家被康熙特意嘱咐,要一同出去拜佛散心。   “这么冷的天,还是呆在家里更好。”殿兰坐在减震马车上,车上炭火在铜盆里烧的极旺,但是对一个畏寒的姑娘来说,远远不够。   “说什么呢,”觉罗氏点点女儿的额头,“就是这份恩典,也是皇上单独给了你一个人的。额娘可瞧见了,随行的嫔妃、福晋对你可是虎视眈眈呢。”   “这有什么好虎视眈眈的?”殿兰扯过来棉被盖在身上,颠簸的马车让她昏昏欲睡,“我倒是想看看,她们哪个敢动手脚的?皇上可是每日都会找我问话呢。”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觉罗氏无奈地替殿兰压好被子,对于女儿十岁以前太过要强伤神,而面对女儿十岁以后的懒散也深觉无奈,“嫔妃是担心你会分了她们的宠,皇上对你可比对太子都要好。而九福晋就不说了,那是你表姐,她从小就是这么个爱跟你攀比的性子,我倒是想问问,这太子妃和八福晋是怎么回事?也是一副要吃了你的样子?”   “还能有什么?”殿兰将头钗、耳环都拿掉,披散了头发打算美美地午觉,“太子妃是靠着诋毁我的名声上位的,而八福晋竟然以为我惦记着八阿哥,多莫名其妙。额娘,我睡了。”   觉罗氏看着女儿几乎闭上眼睛就睡着了,摇了摇头。这丫头,以前是心思太重,自己不知道如何才能开解,如今却是心思太浅,对待阿玛额娘还要好些,连对待四贝勒都是轻描淡写的。   不到天黑,行辕终于到达了白云寺行宫,康熙刚刚擦拭好手脸,就让梁九功去传殿兰过来一同用些点心。谁知殿兰久久没过来,连梁九功都迟迟未归。康熙相信梁九功不可能拖延时间,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殿兰又出了什么事情。左右打量了一下,有个年轻的太监躬身立在不远处,“李德全,你去叫四阿哥,让他接那拉格格过来朕这里。”   不久四阿哥同殿兰、梁九功一起来到了康熙暂住的院子里。   “殿兰,”康熙取笑道,“刚刚朕让梁九宫去找你,等了好半天你也没来,如今让四阿哥去找你,怎么一下子就过来了?”   “皇上,”殿兰将束在身后的辫子拿到前面来,凑到康熙眼前让他看,“我刚刚在午睡,被叫醒了,不得重新换衣服、梳头发?瞧瞧,为了赶时间,我就只扎了辫子。”   “果然如此,”康熙看着殿兰漆黑油亮的长发,心里有些悸动,“最近赶路,可是都没有休息好?马车上那么颠簸你也睡着了,未时错过了晚膳没有?”   “没有错过晚膳,”殿兰将辫子重新扔到了身后,“我是吃过了,才睡下的。马车也不算太颠簸,但是这几天都坐马车,无聊透了,我想骑马,额娘还不让。”   “这天冷路滑的,你额娘自然不让你骑马。冷不冷?你和四阿哥先喝口茶暖暖身子,一会儿有你爱吃的桂花糕。李德全,去问问点心什么时候才送来?朕都等了好一会儿了。”康熙有些不耐烦,以往离宫巡行各处,御膳房跟来的人从来也没怠慢过,这次是怎么了。   “皇上,”李德全刚走出门口,就又出来了回来,“德妃娘娘过来给皇上请安,亲手说是带来了亲手做的糕点。”   康熙微微皱眉,德妃的权利也太大了,御膳房至今没把点心送过来,必是受了德妃的嘱托,哼,这等认不清主子的奴才,都发配了也罢。康熙为了四阿哥面子好看,对李德全说道:“宣她进来吧。”   “德妃娘娘您请,皇上宣您进来。”李德全经过梁九功十几年的指点,再加上心思灵动,自然把康熙的神态语气琢磨得**不离十,得,德妃娘娘今儿个来的不是时候,以后还是离她远着点儿安全。   “臣妾给皇上请安,”德妃纤弱地半蹲下来,给康熙请安,“这是臣妾亲手熬制的鹿血羹,最是驱寒,皇上喝了吧。”   “先放一边儿吧,”康熙指着殿兰下手的座位,“你也累了,坐吧。”   德妃早发现四阿哥和那拉氏在,但是得知自己竟然要坐在那拉氏的下手,心里十分不快,表情却一丝儿也没露出来,她把瓷托盘交给了梁九功,福身一拜,坐到了殿兰的下手处。   此时,胤禛和殿兰站起来,对着德妃行礼问安,一个躬身,一个福身。德妃无法在康熙面前挑殿兰的错,只得叫起。看着亭亭玉立、身段窈窕的殿兰,德妃对着康熙说道:“皇上,臣妾越发觉得那拉格格美丽动人,和四阿哥站在一起更是如同金童玉女一般,不知皇上觉得如何?”   “德妃眼光不错,”康熙稍微透露出回宫后的安排,“朕也觉得殿兰跟四阿哥站在一起十分般配,打算给两人赐婚呢。”   “这……”德妃虽然不想让那拉氏获得皇上宠幸,但是赐婚做嫡福晋,也太便宜了那拉氏,“皇上,虽说臣妾瞧着那拉格格千好万好,但若是嫡福晋的话,子嗣可是头等大事……”   “德妃原来是担心这个,”康熙示意站着的两人坐下,才说道,“朕也知道外面风言风语的,说殿兰不孕。真是天大的笑话。朕早就派刘太医诊过脉,殿兰的脉息好得很,钦天监也说,殿兰的命格最是旺夫益中,与四阿哥极般配的。等到回宫之后,朕再给她二人赐婚。”   “皇上如此说,臣妾就安心了。”德妃笑颜如花,内心却愤恨不已。坐了没一会儿,就识趣地返回自己的院子。   “皇上,”殿兰哪能不知道德妃的口蜜腹剑,打算立刻报复回来,“鹿血羹还是不要用了吧?太过燥热了。刚刚伺候德妃的宫女挺灵巧的样子,但是她怎么频频瞅着皇上?奴才不都是不允许直视皇上的吗?”   “你个没过门的格格,别理这些腌臜事,”康熙盯着鹿血若有所思,德妃这是要固宠了,抬举忠心于她的新鲜美貌的宫女给朕做答应、常在,却根本不会威胁她自身的地位,“今儿个的桂花糕估计不会好吃,你和四阿哥出去松散松散,明日陪朕四处走走。”   康熙看着殿兰和四阿哥并肩离去的身影,暗自叹息,罢了,唯有这么个清爽的人儿,还是留给四阿哥吧,做个铁帽子亲王的福晋,比做太子妃或者朕的皇后,都要干净多了。   行宫附近,侍卫林立,四阿哥也不敢牵着殿兰的手,只能和她并肩走,小声对着殿兰说:“皇阿玛今日总算应了我俩的亲事,我觉得松了一口气。”   “你不是早知道会如此吗?”殿兰踩着花盆底,依然觉得寒气钻进了脚心,“我们往回走吧,天越晚越冷。”说完,转身迈步。   “你啊,越来越娇气,”胤禛顺着殿兰的步伐,往回走去,“小时候还没发现你多怕冷,如今可倒好,冬天在外面待一会儿都不行。”   殿兰打算脱了衣服进被窝儿里暖和着,就把送自己回到院子里的胤禛打发走了,谁知道,又来了一位客人,正式新鲜出炉的九福晋董鄂氏,也是殿兰的表姐。   “我说表妹,”九福晋不客气地坐下,“我怎么看着四贝勒从你院子里出去了?还是顾忌点儿脸面的好,就算你自己不在乎,我总是你的表姐,我都嫌丢人呢。”   “表姐,你不介意我躺在床上和你聊天吧,”殿兰压根儿没细听九福晋张口说了些什么,“天太冷了,花盆底一点儿都不暖和。”殿兰说完,自顾自脱了外衣,躺到了床上。   “我说你有没有一点儿教养?”九福晋皱着眉头,“我怎么有你这么个毫无廉耻、又不懂得规矩的表妹?真是丢脸!有客人在,你就脱了衣服径自上床,你额娘就是这么教你的?”   “我额娘可没教我,在主人没允许的情况下就进入别人的内室;我额娘也没教过我,别人没请的情况下自己就坐下;我额娘更没教过我,随意开口辱骂别人,特别是在做客的时候。当然了,表姐的额娘大概都教过表姐这些吧,想来大姨母对你的教导十分出众呢。”   “你,”九福晋没想到殿兰会直言讽刺她,想来殿兰小时候乖巧温顺的样子,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真是越大越没有规矩了,哼,都二十岁的人了,还想攀附上皇阿哥,你以为凭你也做得了嫡福晋?别做梦了!”   ☆、38、殿兰受伤了   “其实晚上做梦挺好的,”殿兰最近在淘宝网买了一本关于人脑科学的书,上面记载,做梦有助于白日记忆的加深,很放松情绪,况且一般人每日都要做四五个梦,“至于嫡福晋的事儿,那是由皇上在管,表姐还是不要费心思了。”   “我费心思?”九福晋轻蔑地一笑,“我就算不费心思,也照样是九阿哥的嫡福晋,你就算再做美梦也没用。”   “嗯嗯,”殿兰不耐烦地应付,“好了,表姐也知道我做梦没用了,是不是可以放心地让我做梦了?”   “你!”九福晋看着殿兰已然躺下,气得不行,“你是馆子里的人吗?哪有大家闺秀这个时辰躺在床上?跟我说说话就让你这么不乐意?可见轻狂成什么样子!”   九福晋说着,就起身要拽起殿兰,但是殿兰哪怕收缩着精神力,也会在有人近身的时候自动示警,立刻翻了个身,躲过了九福晋的爪子。   董鄂氏更加生气,一腿跨上了床榻,两只手用力掀开棉被。殿兰哪里会让她如愿,笑话,我里面只着了衬衣裤,没有棉被会冻死的,于是也双手紧紧地攥着棉被,不让董鄂氏掀开。   “你还跟我使这么大劲儿,”董鄂氏看殿兰竟然不老老实实地,还敢反抗她,十分不喜,“你不过是个普通的格格,我已经是九福晋,你跟我问过安吗?我要你做什么,你就该老老实实地做,竟然反抗?我看你有多大力气!”   董鄂氏这下子毫无保留,用尽全身力气,到底把棉被掀了起来。殿兰刚刚本就在忍耐她,如今受冷,怒火冒了起来,“把被子还给我!不请自入也就算了,我当你空虚寂寞,施舍点儿时间陪你说话。你没看到我穿的少吗?怎么?非得让我冻病了你才满意?”   “你才空虚寂寞,”董鄂氏被戳到了痛处,九阿哥只在大婚那几日有些怜惜,之后就开始寻欢作乐,买了好多戏子丫头放在宫外,日日出去玩耍,“你这种不检点的丫头,活该被冻死。”   “真是个疯子,我不与你说话。”殿兰没时间浪费在跟她斗嘴上,自己力气比不过董鄂氏,也不能这样冻着,只好起身披起了棉衣,没等她穿戴整齐,董鄂氏又一把扯下了她的棉衣,这下子殿兰彻底火了,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你敢打我?”董鄂氏一时有些发愣,自打她落地,从来没挨过巴掌,看着兀自穿着衣衫的殿兰,扑了过去,把殿兰按在床榻上,就打算扇她耳光。   “宝珠!宝琳!”殿兰一边挣扎一边大叫,有些痛恨自己大意了,明明身体素质这么差,武力值更是极低,怎么还把身边伺候的人都打发下去了。   董鄂氏担心有人进来,巴掌一时没有落下来,但是等了一会儿,没看到殿兰的丫头应声,阴险地对着殿兰笑道:“怎么?为了会情郎,将丫头都赶下去了?如此正好,我今日非得教训教训你这个小蹄子,告诫你什么叫做尊卑,还有,别随意勾引爷们。”   殿兰被董鄂氏压在底下,只能轻微地扭动,她的体重不如表姐,力气也不大,根本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表姐从头上取下了黄金凤凰衔珠的头钗,将钗子柄最尖的地方缓慢地朝着自己的脸蛋靠近。   “怕了?”董鄂氏心里一直嫉恨殿兰貌美,连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白皙,在殿兰面前也被她欺霜赛雪的肤色比了下去,自打来五台山的路上碰到了殿兰,就无时无刻不想毁了她那张脸,如今看着殿兰吓得微微颤抖,心头大快,锋利的尖端抵上了她红润的脸颊。   殿兰哪里是害怕,是愤怒到极致,才克制不住颤抖的身躯,自己保养容貌花费了多大的心思?如今竟然只要表姐的手臂轻轻一抖就会把脸颊划破。心疼是一方面,毕竟她深知胤禛最爱的其实是她的相貌,没有好容貌,跟土著谈感情,连穿越女都知道那是笑谈。而除却对容貌的心疼,殿兰此时更多的是对自己傲慢大意的悔恨。   怎么就忘记了,自己的体力值连1星都远远达不到,没有1星的身体素质配合,自己再高的精神力也无法做到物理攻击,这种情况下却没安排丫头在附近伺候着,不是傲慢是什么?算了,本来只打算对奴才使用精神力催眠,如今表姐一只手握着钗子对准自己的脸颊,用另一只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看来是非要伤到自己不可了,还是把表姐催眠吧。   殿兰瞬间催发了精神力,却被重重地反噬,咳出了一口血来,也因此头一偏,自己送到了钗子的尖端,划破了脸颊。   董鄂氏觉得刚刚一个晃神,等到一清醒,就发现殿兰被自己划破了脸,更是流了满脸的血。她再刁蛮任性,也不过是个刚满20岁的皇子福晋,以往也是被阿玛额娘捧在手心里长大,哪里见过这等血腥场面,不自觉地大叫出声:“啊~~~”   这声音远比殿兰要响亮多了,使得宝珠宝林快步跑到殿兰居所,连吃茶聊天的费扬古、觉罗氏也听到了动静,一时惊讶,立马跑到殿兰的卧室。   “格格,格格”宝珠一把推开了董鄂氏,喊着殿兰,却没有让昏迷的殿兰清醒。   “这是怎么了?”赶过来的觉罗氏看到女儿衣着散乱,更是满脸的鲜血,几步跑到殿兰身边,把殿兰脸上的血液擦干,却发现女儿脸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不停往外溢血,而嘴角也有血流出来。   “宝珠快去叫太医,”费扬古也看到了女儿如今的惨状,一把拉住正往外轻轻挪着步子妄图逃离现场的董鄂氏,“宝琳,你去找四贝勒,说殿兰被奸人所害,立刻让他禀报皇上,事情涉及到九阿哥夫妇。”   “不关九阿哥的事儿,”董鄂氏被抓住,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但依然不敢惊动九阿哥,“是我自己来找殿兰叙旧的,与九阿哥有什么相关?”   “有没有关系,自然等到皇上来了再说。”费扬古吩咐随同福晋过来的嬷嬷按住九福晋,别让她跑了,这才闪身到殿兰身边,探了探女儿的脉搏,“夫人,不会有事的,我虽然不是大夫,但是殿兰的脉搏很有力,没事儿的。”   “怎么会没事儿?”觉罗氏呜呜哭了起来,“你看看,你看看,殿兰还在吐血呢。脸也被毁了,这得多大的仇怨,柔嘉,怎么说殿兰也是你表妹,为什么要下此狠手。你已经是九阿哥了,殿兰根本不会是你的绊脚石,你为何要害她。”   “那拉夫人认错人了,”董鄂氏梗着脖子,“我是董鄂七十的女儿,哪里跟夫人有什么关系,更不是那拉格格的表姐。再说,我也不是有意要害她。”   “姨母不是个糊涂人,”觉罗氏下了狠心,“你们李代桃僵的把戏,姨母在太皇太后身边长大,虽没见过也听说过。本来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但你既然敢害我的殿兰,我们今日不妨在皇上面前分辨清楚,如今你也别想好过!”   “姨母!”董鄂氏有些吃惊,额娘明明说过,姨母就是个面人,随便被人摆布揉捏的,如今怎么看起来不像,“既然大家是一家人,何苦要跟我过不去?”   “哼,”觉罗氏擦干眼泪,冰冷地说,“我的殿兰被你毁了,从今以后,大家就不是一家人了,今日,我倒真希望你额娘也在随驾之列,大家不妨对峙一番,当日她是如何陷害于我?二十一年前她又是如何勾引抚远大将军,更是将你生育下来,也许皇上对这个故事也会感兴趣。”   董鄂氏大惊,此等秘闻,如何会被姨母知晓,不行,姨母和殿兰都该死,不然自己的前程就毁了。而费扬古也是第一次听到此事,并不怪夫人隐瞒着他,毕竟是别人家的私事儿,更是夫人庶姐的家事,如此不堪,确实不值一提,但是此时听来,却觉得九福晋这是蓄意谋害女儿,也许还想谋害夫人,这如何了得。   刘太医先一步跑了过来,临行前太后吩咐了,他就是专程跟着那拉格格出来的,务必让那拉格格全须全尾地回去宫里陪太后她老人家说话。如今大格格身边的一等丫头急匆匆拽了他就走,哪里不知道是有了要紧的事情,背着医箱快步跑到了殿兰居所。   一看殿兰不时呕血的模样,刘太医心惊,一个深闺里的格格,如何会遭到如此重伤,怕是不简单,一把脉,暗自皱眉。   觉罗氏自打刘太医进来,就盯着他,深怕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如今看到太医皱眉,眼眶立刻就红了,哭着问道:“刘太医,大格格怎么了?可是不好了?还请如实告知。”   ☆、39、皇上的心思   却说另一边儿,宝琳跑到四阿哥住处,碰到了守在屋外的苏培盛,“苏公公,我们家格格不好了,快叫四贝勒!”   苏培盛听到此话,如何敢迟疑,立刻闪身进去对着练字的胤禛说道:“主子,快出去看看,那拉格格身边儿的贴身丫鬟来报,那拉格格怕是出了大事儿了。”   胤禛扔了笔,跑出了门外,看到果然是殿兰的一等丫头,叫做宝琳的,急忙问道:“殿兰如何?爷这就过去。”   “四贝勒留步,”宝琳叫住已经跑了几步的未来姑爷,“四贝勒,我们老爷说,一定让您去请皇上过来看看我们家格格,出了大事儿了,事情涉及到九阿哥夫妇。”   “如何?”胤禛一惊,停顿一瞬,继续迈着大步往门外走,不过这回的去向是皇上的寝殿,“苏培盛你也跟上,宝琳快点儿,边走边说。”   “我们家大格格被九福晋划伤了脸面,还一直吐血不止,宝珠已经去请太医,想来此刻已经在诊脉了。老爷拿住了九福晋,但是没办法私自处置,必须要回报皇上才行。”宝琳小跑着跟上四贝勒,口齿伶俐地将看见的事情说出来。   胤禛听闻后心中大痛,殿兰怎么就如此多灾多难,一个小小的阿哥福晋就敢划伤殿兰的脸,爷总是用天视地听观察殿兰,深知殿兰对容貌极其在意,每日精心呵护,竟然败坏在九福晋手中,也不知会不会留疤。最要命的却是,殿兰如何会吐血不止,“殿兰怎么说?是被九福晋撞击还是如何?怎么就吐血了?严重不严重?”   “四贝勒,”宝琳看到胤禛加快了步伐,也快跑了几步跟上,“我们家格格如今昏迷不醒呢。老爷夫人都陪在她身边,奴才瞧着是不轻。”   胤禛如何忍得住,用最快的速度跑向皇阿玛的寝殿,还不忘告诉宝琳一声,“宝琳,你跟不上爷,快回去殿兰身边伺候,也告诉你家老爷夫人,爷立刻就请了皇阿玛过去。”   此刻的康熙刚刚剥开了身下美人儿的衣衫,刚刚到底喝下了德妃送来的鹿血羹,德妃不是希望固宠吗?朕就如了她的意,不仅要赏,还要重重地赏这个德妃刻意给朕准备的女人,也让德妃认清身份,朕想要宠谁,可不是她算计得了的,算计得了开头,也未必算计得到结尾。   鹿血羹一喝下,果然来了兴致,吩咐梁九功宣了德妃身边儿的宫女过来伺候,不在紫禁城,宠幸女人要舒畅自如得多,也不必洗干净了裹在毯子里由太监抬过来。   不愧是德妃细心挑选、精心培育的美人儿,不仅水嫩妩媚,五官更是跟德妃有些许相似,哼,想让朕想起你的好处吗?初见时洁白如梨花的乌雅德真如今也懂得用身边人固宠了。   “皇上,”梁九功打断了康熙的动作,使得康熙没能挺进水润之处,“四贝勒求见。”   “哦?”康熙没能如愿,多少有些不快,“让他明日再来。”   “皇上,”梁九功也是个极有眼色分寸的,不然如何敢在康熙兴头上打断,“奴才询问过了,若是小事儿也不敢打扰皇上雅兴,是那拉格格出事儿了。”   “出了什么事儿?”康熙立刻起身穿衣,有些担心地问,“朕就说,四阿哥向来是个有分寸的,如何会这个时候前来?殿兰怎么了?”   “出了大事儿了,”梁九功心里知道,那拉格格在万岁爷心中可不仅仅是儿媳妇这么个身份,“说是跟九阿哥、九福晋有关。殿兰被九福晋打伤了,如今昏迷又吐血不止,更是被毁了容貌。”   “什么!”康熙让梁九功帮他快速穿戴好,快速走了出去,“四阿哥既然在旁边怎么还能让殿兰受伤?可叫了太医?”   “已经叫了刘太医,”胤禛快步跟着坐在轻步舆上的皇上,“儿子也是刚刚得了报,是那拉格格身边儿的大丫头跟儿子说的,想来是费扬古大人吩咐的,毕竟一个小丫头如何见得了天颜,只能让儿子代为通禀。”   “你们几个快些,”康熙对着抬着轻步舆的几个太监说道,“朕要尽快看到那拉格格。”   不一会儿,康熙到了殿兰的卧室外,打断了下人的请安,快步掀帘走了进去,只看到殿兰衣衫不整、面色青白地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而觉罗氏正哭着问刘太医:“刘太医,大格格怎么了?可是不好了?还请如实告知。”   “怎么会不好了?”康熙看着殿兰衣衫不整,事情还涉及了九阿哥,有了更坏的联想,“刘太医,你说说,朕的殿兰如何会不好了?”   胤禛看到殿兰的模样,本就十分不忍,又听到皇阿玛说“朕的殿兰”,一时呆愣住,皇阿玛不是已经同意赐婚了吗?怎么还会如此说法,皇阿玛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是因为内心喜爱非常才想要将殿兰纳入后宫?还是担心爷会嫌弃殿兰被毁了容貌,想要给殿兰一个身份?都不行,殿兰只能是爷的,爷才不会嫌弃她被毁了容貌。   “启禀皇上,”刘太医闻言也是一愣,却如实说道,“大格格如此咯血,应该是受了巨大撞击,但是奴才刚刚把脉,却发觉大格格胸肺无碍,只是头部气血不畅通。奴才刚刚摸了大格格头部,没有外力撞击的痕迹,这就说不通了。另外这脸颊的伤痕十分深,怕是要留疤的。”   “别理伤痕不伤痕,”康熙担心殿兰受到了别的伤害,“快快开了药方,刘太医你再看看,可还有其他的伤,怎么就这么衣衫不整的?九阿哥呢?不是说事情涉及到九阿哥、九福晋吗?九阿哥是跑了还是如何?”   “禀皇上,”费扬古单膝跪地回话,“奴才赶来的时候,只见九福晋掐着奴才大格格的脖子,刺伤了大格格脸颊的钗子还在九福晋手上,奴才不得不冒犯天威,拿住了九福晋。虽不曾见到九阿哥,但奴才想着,此事也许跟九阿哥也有所牵连。大格格与九福晋无冤无仇,为何要遭此磨难?还请皇上给奴才个说法!”   费扬古最后一句话可就强硬了,但是康熙只看到费扬古红肿的眼眶,感受到如此爱女之情,康熙只对费扬古产生了一种认同感,而没有丝毫觉得他不敬。而听说九阿哥不曾过来,没有冒犯到殿兰,多少安了些心,说道:   “费扬古,你起来,殿兰是你的女儿,你担心实属自然。梁九功,去宣了九阿哥、宜妃、德妃、太子妃过来。朕也想问问,此事跟九阿哥有无牵连。朕让宜妃、德妃和太子妃管理后宫,就管出一个谋害大臣亲女的阿哥福晋出来?”   “皇阿玛,”九福晋大感冤屈,“臣妾只是跟那拉格格闹着玩,不小心划伤了她的脸,至于撞击什么的?根本就没有啊。皇阿玛,九阿哥对此全不知情。”   “朕不想听你说话,”康熙转向胤禛,“四阿哥,刚刚不是让你送殿兰回来吗?怎么会发生如此之事?”   “都是儿子的错,”胤禛单膝跪地,“儿子看着殿兰要休息了,以为不会出事,就离开的。”   “罢了,四阿哥起来吧,”康熙看到刘太医也确认殿兰没受到其他侵害,亲手为殿兰盖好被子,坐在她身边,对着躬身立着的一个太监说道,“李德全,你吩咐下去,八百里加急,让太后把宫里最好的养颜祛疤的雪莲霜给送过来,朕不想让殿兰的小脸上留下疤痕。刚刚不是说还咯血了?朕来这会儿倒是没看到吐血,是不是没事儿了?”   “皇上,”刘太医斟酌着说道,“奴才担心大格格是受了些内伤,加上刚刚确实咳出了不少血,还是要观察几日才好说,但是性命无碍。至于这面颊上的疤痕,着实不浅,即便用雪莲霜怕是也要留下道疤痕的。”   这时,太子、九阿哥、太子妃、德妃、宜妃都来到了费扬古一家暂住的院子,康熙没让他们进屋里来,只让他们在厅里候着,起身离开前,对着屋里的几人说道:“觉罗氏和四阿哥就都不要出去了,好好陪着殿兰,费扬古,你跟着朕亲自出去问问,看他们有什么话好说。放心,朕绝不会让殿兰白白受了这些苦楚。”   ☆、40、精神力反噬   康熙在大厅主位上坐好,只让费扬古、太子坐在下手,其余人都躬身而立。   “九阿哥,”康熙指了指被觉罗氏的嬷嬷看押着的九福晋,“你媳妇是个好样的,竟然到大臣嫡女的屋里,掐着人家的脖子,用钗子毁了人家的脸。此事你是否知情?”   “儿子惶恐,”九阿哥立刻跪地,“福晋出门前只说是跟那拉格格有旧,过来叙旧的,如何会伤到那拉格格,此事怕是另有隐情。”   “哼,”康熙大声冷哼,“隐情?九阿哥是说朕没有问清楚,诬陷你福晋吗?”   “儿子不敢,”九阿哥冷汗就下来了,“许是误伤也说不定,福晋能有多大的力气,也许是两个女人闹着玩儿,不小心伤着了。”   “好个不小心,”康熙不再看九阿哥一眼,也不叫起,就让他跪着,看向德妃、宜妃处,“你们两个都是宫里的老人,德妃管理后宫多年,九福晋又是宜妃的儿媳妇,朕倒要问问,这朝廷命妇是否可以肆意谋害大臣之女?”   “皇上息怒,”德妃听说那拉氏的脸被毁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不过此事虽然是九福晋做的,但那是宜妃的儿媳妇,能踩几脚她也愿意,“臣妾掌管后宫多年,从来没发生如此事情,九福晋如此作为,怕是要寒了老臣子的心。”   “臣妾有话说,”宜妃哪能让德妃如愿,况且虽然她并不十分看好董鄂氏,但这个岳家不仅牵扯到董鄂七十,听九阿哥的意思,连抚远大将军董鄂费扬古也会看在九福晋的面子上,对九阿哥照拂一二,“九福晋小小年纪,如何会谋害他人。想来却是误伤了,也请皇上不要听信了一面之词。”   “是啊,皇阿玛,”董鄂氏收到了宜妃使的眼色,立刻跪地说道,“臣妾的确不是故意的,臣妾自来五台山的路上,看到那拉格格与臣妾长得有三分相似,欣喜不已,更是几日功夫就与那拉格格情同姐妹,臣妾十分喜爱那拉格格,如何会故意害她毁容。”   “哼,”康熙不理睬九福晋,看向了石氏,“太子妃,你如何看待此事?”   “回皇阿玛,”石氏规矩地福身行礼后才说道,“臣妾是事后才过来,并没有看到事情经过,不敢多说什么。但是听了皇阿玛所言,此时那拉格格怕是不大好,可请了太医吗?不如问问太医,伤势如何,是被何物所伤。此事还应该那拉格格与九福晋同堂对峙才问得清楚。”   “太医正在里面开药,”康熙看着石氏若有所思,“殿兰昏迷着,自然不能当堂对峙。太子妃倒是十分冷静,听说大臣女儿脸被毁了,还能如此沉稳,真没让朕失望。”   闻说了此事就一直试图用精神力跟殿兰连接、却一直没能成功的太子,本就焦急愤怒,听闻康熙此言,狠狠地看向石氏,“太子妃,此事你事前是否知情?难不成是你嘱咐九福晋过来的?就为了彼时殿兰是最佳太子妃人选?你已经获得准皇后的荣耀,为何还不放过殿兰?”   “臣妾惶恐,”太子妃后宫历练多年,喜怒不形于色,谁也看不出她是否心虚,“如何当得起太子所言,况且那拉格格和臣妾从未说过话,臣妾如何会找她的麻烦。更何况当初是皇阿玛亲选的太子妃。臣妾事前也不知情啊。”   胤礽一甩袖子,脸转向另一边,看也不看太子妃一眼,他越发相信,殿兰受伤跟太子妃脱不开关系,既然是九福晋所为,八福晋也必是牵连进来了,好好好,竟敢动殿兰,我让你们一个个都不会好过。   胤禛被觉罗氏赶出了内室,如今也在大厅看着皇阿玛审问众人。他自然也想到太子妃、八福晋是否跟此事有关,恨得牙痒痒,但是看着太子的做派,又不由心酸,殿兰,太子如今对你的样子,让爷如何相信你们之间没有私情?太子一贯对太子妃敬重有加,只有涉及到你,才会毫不顾忌地当众给太子妃难堪。   此时刘太医出来,躬身对康熙说道:“皇上,那拉格格醒来了,想让太子进去。”   康熙点头,胤礽自去了里间。胤禛只能干看着,心酸地想着为何殿兰醒来见的第一个人不是爷?不行,爷一定要天视地听一番才安心,看看你究竟跟太子说些什么。而石氏收在袖笼里的手紧紧攥拳,那拉氏,我就知道,太子把你当眼珠子一样,我就不信,毁了容的你,还能得到太子的爱慕。而德妃却目光微闪,这个那拉氏果然是个小妖精,不仅迷惑了皇上和四阿哥,连跟太子之间也不干不净的,哼,如今我有了把柄,就算你当了四阿哥的嫡福晋,我也自有办法让你不好过。   卧室里,殿兰将觉罗氏、刘太医和一众丫鬟婆子都打发了下去,单独和胤礽讲话。   “胤礽,先展开精神力屏蔽,”整理了一番的殿兰对着胤礽说,她担心胤禛会监视到自己和胤礽的谈话,“我脑子受了些伤,似乎是精神力反噬。”   胤礽吃惊不小,殿兰的精神力是什么等级的,自己再清楚不过,按照殿兰的嘱托,先展开了精神力屏蔽,自此胤禛只来得及听到殿兰说了句精神力反噬,天视地听就断开,使得他担忧不已。   “殿兰,”胤礽分出一小股精神力探到殿兰的头部,发现很多神经元都凝结在一起,根本不能形成有效的信息网络和节点,精神力被困在其中自然无法收发自如,“怎么会这样?土著里有人精神力比你还高?况且土著的大脑很奇特,竟然可以困住精神力。”   “就是九福晋,”殿兰冷静地分析,“我担心被她伤害,催眠了她,没想到遭到了反噬。现在脑子里如同一团浆糊。”   “没道理啊,”胤礽再次分出一小股精神力试探大厅里跪着的九福晋,“她的精神力很低,连1叶都不到,怎么就会反噬你的强大的精神力?哪怕在这句身体里,你的精神力也有4叶,远不是她能阻挡的。”   “所以,我有个不好的猜测,”殿兰无奈地叹气,“也许真的有命运这回事吧。我催眠过很多丫鬟奴才,九福晋不同之处有两点:第一、她是贵族;第二、她是我的血亲。你觉得,哪点更说明问题。”   “血亲!”胤礽明白过来,“若是真有命运,那么,此时对我俩的告诫就是,不能伤害现有身体的亲人,是这样吧。”   “殿兰,”胤礽拉着殿兰的手,“这样我更担心。你的亲人里并不都是好的,以后你嫁给了胤禛,后宫嫔妃和一众妯娌就都是你的亲人之列,若是她们谋害你,你又没有精神力这种手段,我如何放心?”   “我这个样子,”殿兰用另一只手摸着脸颊,“胤禛还会不会娶我都难说。他前世贪花好色,我没指望今生就会在本质上发生变化。以前对我千依百顺,有一大半的原因都是我这张脸。如今毁的也是时候,再试探他一回。你知道我有淘宝,未必不能恢复容貌,但是趁此时机看看他有多少真心也好。”   “就不怕受伤?”胤礽清楚大清朝女性地位之低,“他若是嫌弃了你,你就不伤心?别到时候又病了。”   “生病怕什么?”殿兰微微一笑,“你只说让我尝试爱情,但是你明知道,爱情只可能是我人生中的一小部分。我们来自那样无垠的宇宙,我还能为了他不爱我,就寻死觅活了不成?在你最迷恋玥恩的时候,你也不曾丧失理智。”   “你说的不错,”胤礽俯身拥抱殿兰,“大不了到时候我杀了石氏,你依然做太子妃。过个几十年尝尝当皇后是什么滋味。”   殿兰搂着胤礽的脖颈,想起前几次胤禛对她的挑逗,轻吻胤礽的嘴角。   胤礽能够感受到殿兰的不安,今生虽然宠幸过很多女人,胤礽都不曾亲吻她们,此时却加深了这个吻,带出些许**,直到将舌头从殿兰口中探出,才微微吐出一口气,“殿兰,其实我们之间何尝没有感觉。不过是过去的身体太容易被我们掌控。如今我才体会到克制不住**可能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隆西亚,”殿兰不想叫胤礽这个称呼,“若是我的精神力再也不能回复,你可会觉得我是个废物?”   “说什么呢,”胤礽躺下,将殿兰搂在怀里,“殿兰,我们并肩作战一千二百年,有多少次险死还生?你可曾在我重伤之际放弃我?况且如今这么颗原始星球,连飞行器都没有,我们还能再次到太空作战?精神力远没有那么重要了。安下心来,殿兰,我很高兴能够在这颗星球重生,这样你才不会孤单无助,这样我们才能真正不离不弃。瞧,连前世的死亡也没有分开我俩,不是吗?”   ☆、41、胤禛误伤殿兰   此次陪同康熙巡幸五台山,殿兰不曾迈上一级台阶,不曾参观一座寺庙,她躺在床上养伤,由于精神力长久不能回复,变得越来越烦躁,胤礽放下一切,日日过来陪伴她。   这种状态一直延续到回京的途中,胤禛实在按耐不住,昨日德妃对他似是而非的说:“虽然殿兰毁了容,但只要清清白白,哪怕做不了嫡福晋,做侧福晋服侍你也好。只怕连清白之身也不是了。”   明日就会到达京城,若是不把话问清楚,此时德妃有了防备,再想随意出宫见殿兰就不容易了。于是胤禛一直跟在殿兰马车附近,等到太子一出来,自己就进去跟殿兰说说话。说也奇怪,只要太子跟殿兰在一起,爷的天视地听就残废了,是否太子也有了什么法宝不成?   终于太子离开了马车,自然看到了一旁骑着马的胤禛,胤礽经过几日观察,四阿哥对殿兰的情思并未减淡,也许是个可以托付终身之人,胤礽对着胤禛点点头,转身离开。心里有些遗憾,若是四阿哥轻易放弃殿兰多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过往不是只爱玥恩一人?如何现在对殿兰患得患失起来?甚至希望殿兰能够重新回到自己身边。如此的贪心,实在不像自己。都是这颗星球,科技如此落后,让自己憋闷到发狂,才会起了这样奇怪的心思。   胤禛看到太子走远,才上了殿兰所在的马车,里面没有一个伺候的人,连觉罗氏也乘坐了另外一辆马车,胤禛克制不住酸意,质问道:“殿兰,你单独与太子在一辆马车上,会让别人如何想?你就丝毫不顾忌我的感受吗?”   殿兰的脸颊经过上好的雪莲霜的涂抹,伤痕已经不再突兀的明显,但是痕迹很深、伤疤灰褐,谁都认为她的容貌不会恢复了。但是真正让殿兰心里不安的是精神力的匮乏,如此空茫的大脑,她从来不曾经历过,所以情绪才会频频失控,每日只有隆西亚亲自安抚,才能让她安眠。   殿兰本就是最焦灼的情绪,自然被胤禛点燃,没有耐心地说:“你我现在还不是单独乘坐一辆马车?别人有什么好说了?我是病人,为何要顾忌你的感受。”   “爷可曾嫌弃你容貌被毁?”胤禛觉得自己的一腔心意都白费了,又是烦躁了多日,也来了火气,“无论如何,爷都会娶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为何要跟太子牵扯不清?”   “你娶我就要嫁?”殿兰觉得胤禛不过是出于责任才会认命地娶她,以往他何曾对自己这么不耐烦过,“我毁容了是事实,你也不用这么不甘愿地娶我。你下去吧,我想睡一会儿。”   “究竟是我不甘愿娶你?还是你不甘愿嫁给我?太子刚刚待了好长一会儿,我不过跟你说了两句话,你就要赶我出去。可见是你变心。不对,你一直就没有变过心,因为你的心从来都不在爷的身上。你那次答应嫁给我,也不过是为了让爷不出手对付太子的,对不对?我就知道,你是个养不熟的。爷真想亲手掐死你。”   “掐死我?”殿兰惊恐地看着胤禛,她自打被九福晋掐住了脖子,动用精神力又被反噬之后,就产生了恐惧感,“你想掐死我?”   胤禛此刻被愤怒主宰了情绪,自然没有发觉殿兰的异常,迅速拉开殿兰围着的白狐狸毛围脖,单手抚摸上殿兰雪白的脖颈,“你真是该死,骗爷做什么?就为了报复爷?枉费爷在你身上花费的心机,枉费了爷这日日夜夜的思念,你不该死吗?”   殿兰感觉到脖子上的手一点点收紧,她用双手撕扯着胤禛的手臂,妄图推开他,但是力气太小。殿兰再次憎恨附身的这具躯体,还能再废材一些吗?如今连精神力也没有了,真要死在这里?   胤禛看着殿兰变得青白的脸,突然醒悟过来,如同被蛇咬到一般,突然撤开了手臂,看着殿兰咳嗽着猛喘气,才明白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他拍着殿兰的脊背,惊慌地解释:“殿兰,是爷太嫉恨太子,不是真心想要伤害你,殿兰,好些了没有。”   殿兰缓过气来,一把推开了胤禛,死死地瞪着他,“你很好。爱新觉罗胤禛。想要我死?既然这次没能杀死我,以后千万别后悔,看看最后谁会死在谁的手里。”   胤禛被殿兰残暴的视线乱了心神,殿兰恨我?这是为什么?刚刚不过是误伤而已,福晋不该是这样的,福晋前世即便失去了爱子,临死也没对爷露出过这样的表情,究竟是福晋变了,还是这个世界变了?   “殿兰,”胤禛艰难地开口,“你别这样看着爷可好?爷没想到会伤到你的,爷只是刚刚一时失了分寸,以后再不会如此。福晋……”   “别叫我福晋!”殿兰越发控制不住情绪,恐惧、愤怒、痛恨、嫉妒占据了她的内心,“我不是你的福晋。你的福晋早死了!我没告诉过你只能叫我殿兰吗?我是白痴吗?竟然会爱上你?你想亲手杀死我?好!好!好!你我从此恩断义绝,以后各凭手段!”   殿兰觉得心有些痛,鼻子有些发酸,眼眶微微发热,从没经历过的异样感受包围了她,殿兰闭上眼睛,再也不看身边的男人一眼。这个结果再好不过!原身的男人我凭什么要接手?无论在哪里,只有玥恩和隆西亚是可以信赖的。隆西亚,你在哪里?快来救我!   胤禛只觉得呼吸都费力起来,刚刚的殿兰有些口不择言,那么她的话究竟是真是假?那么,她所说的爱我,爷可以去相信吗?“殿兰,你说实话,你可曾对我动过心?”   殿兰如同冰雕,连呼吸都为不可闻,更是一句话也不说。   “殿兰,”胤禛不敢碰触这般模样的殿兰,“是爷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不然,我不会伤害到你,我怎么忍心?殿兰,太子没有碰过你吧?”   殿兰觉得发冷,到了这个时候,这个男人在意的不过是他的所有权,他对自己这具身体的所有权。罢了,不过是再次大病一场,伤心什么的,用穿越女的话来说,不过是浮云而已。   “殿兰,”胤禛耳边还回响着殿兰刚刚的话,她说不是爷的福晋,她说爷的福晋早就死了,是爷让她伤心了,爷这辈子的弥补还不够吗,为何要如此说,虽说爷也怀疑过,是别的什么精魄占据了福晋的身躯,但是福晋前世的记忆殿兰一样不少,可见福晋不过是怒火攻心,瞎说的。殿兰一定是因为容貌毁了,才会这般性情不定,“爷知道你最爱美,等到回了京,爷去给你找最好的药材,一定恢复你的容貌,到时候你就会心安了吧。别跟爷生气了,好不好?”   “四贝勒,”殿兰轻缓地睁开双眼,不带感情地直视胤禛,“别费心了,以后你我再没什么相干,况且我的脸好与不好都无所谓了,我看清楚了。你让我休息一会儿可好?”   “你叫我胤禛,”一丝恐惧蔓延到胤禛的心头,这么清冷的双眼,这样无情的话,殿兰何时叫过自己四贝勒,以往的荣耀现在听起来只觉得讽刺,“你叫我胤禛,我就让你休息。”   “你爱呆着就呆着好了。”殿兰没有服从,兀自扯了被子盖在身上,在马车上蜷缩成一团闭目休息。   胤禛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殿兰用一个姿势蜷缩着,那么长时间,那么不舒服的姿势,殿兰一动也没动,可见是没有睡着的,但就是不愿意睁眼看自己一眼。爷做错了什么?你与太子同食同寝,爷不该怀疑你跟太子有私情?爷不过是误伤了你,就再也不值得原谅?殿兰,你的性子太难捉摸,爷承认,无法掌控你。   但是,你以为这样就完了?爷不会罢手的,无论你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回京之后,爷会着手准备开府的事宜,爷既然答应你开府之后大婚,就不会自毁诺言。殿兰,若是大婚之后,爷发现你不是清白之身,爷一定不会饶了太子,爷让他同前世一样,被拘禁一直到死,爷让他的所有福晋侍妾都充为官妓,你说太子会是怎样的心情?是不是很有趣?   ☆、42、李氏怀孕   回到京城,还没到三月,天气比较冷,殿兰精神力空虚、身体不好,就更觉得冷,日日卧在床上,反正以往也不爱出去,如今京城里盛传曾经被皇上称为大清第一佳人的那拉格格毁了容,殿兰自不会出去自讨没趣儿。   殿兰早已在淘宝买来去疤痕很给力的精油、面膜,按照使用说明,疤痕越来越浅,自忖有恢复容貌的希望。没有了爱情就放弃美貌?那是笑话!我殿兰不是为了他才活着,我喜欢自己美美的样子,何必为一个不相干的男人伤怀。   殿兰也觉得奇怪,这次没什么大病,也没遭罪,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度过了最难过的时光。殿兰也知道,不是没了感情,但就是伤怀不起来,仿佛感情跟自己的世界有了一个隔膜,自己触摸不到了,就连胤礽对自己嘘寒问暖,也没觉得多开心。   按照宇宙联邦的判断,也许自己现在不算是人类了,情绪的指数太低,已经超出人类的范围,但那又如何呢?就这么不好不坏地过完一生罢了,转眼几十年,都不够一场大型战役的年限长。   三月初,皇上封赏众皇子,皇三子胤祉为诚郡王,皇四子胤禛为雍郡王,皇五子胤祺、皇七子胤祐、皇八子胤禩俱为贝勒,又下旨为成年皇子构筑府邸。一时尚未大婚的雍郡王成为炙手可热的女婿人选,无数臣子试探皇上的口风,奈何皇上丝毫也没有吐露他打算指谁家的格格做雍郡王嫡福晋。   好事接连不断,刚刚被封赏的雍郡王,爆出侍妾李氏有了三个月身孕,大家默默一算,这不是随同皇上出巡之前就怀上了吗?双喜临门,可喜可贺啊!   胤禛在朝堂上应付完一些阿谀奉承的大臣,暗暗叫糟,这是巡行五台山之前就订好的计策,本该跟殿兰提前打声招呼,谁知道会大吵一架,如今更是近月没有看望殿兰一眼,哪怕夜夜都会用天视地听探查一番,得知殿兰一切安好,连脸伤都在慢慢恢复,但是胤禛丝毫不觉得安心。   最近在那拉府里,殿兰丝毫没有痛苦之色,太子更是频频造访,已经有传言,毁容的那拉格格会被赐婚给太子做侧福晋或庶福晋,德妃娘娘那日明明听见了皇阿玛金口玉言,说过要赐婚给爷和那拉格格之语,但是丝毫不忙帮辟谣,似乎对于殿兰嫁进毓庆宫乐见其成。让人不得不怀疑,她与太子妃之间,是否达成了什么协议。   谋害殿兰的九福晋,不过是连带九阿哥一同被罚了俸禄,九阿哥此次也没被封爵,不过这样的惩罚实在是够轻的,殿兰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吧。胤禛回忆着那日马车里,殿兰狠狠瞪着自己的眼神,是了,殿兰一定会报复九福晋的,到时候自己帮忙加一把火就好。   胤禛烦躁地走回了阿哥所,如今,自己在那拉府的地位完全被太子取代了,费扬古总拉着太子下棋,觉罗氏偶尔也会做些点心,让太子陪着殿兰一同进食。   胤禛连晚膳也没用,就进了洞天福地,用天视地听监视殿兰。   “格格,”月桂坐在脚蹬上,陪着殿兰绣花,时不时地说几句话,“以后格格要嫁给太子吗?”   “嫁给谁有什么区别吗?”殿兰纹丝不乱地绣着竖着翅膀趴在花瓣上的蝴蝶。   “怎么会没有区别,”月桂看主子的表情没有不悦,试探地说,“宝琳与奴才说了,那日她去请的四阿哥,让他禀报皇上为您惩治九福晋。宝林说,四阿哥那时焦急得不得了,一定是对格格十分中意的,奴才也不觉得四阿哥会因为格格毁容就舍弃了格格,况且格格的脸也快好了。”   “四阿哥哪是你能叫的,”殿兰对着光看了看自己绣的蝴蝶,觉得色彩还不够富丽,决定再用些色彩艳丽的丝线,“要称呼雍郡王。”   “看格格说的,”月桂帮殿兰找出了绯色、品红色的丝线,继续说道,“以往不是格格让奴才们称呼姑爷来着吗?如今叫雍郡王,有什么意思?”   “此一时彼一时,”殿兰选择了品红色的丝线,“胤礽都告诉我了,阿哥所里李氏怀孕三个月。可见他对我也不过如此,谁做你们姑爷还不一样,我有都是银钱,又不会短了你们,不需要姑爷另外赏的银子,你们也能过的很好。”   “奴才哪是贪那点子银钱,”月桂把绯色的丝线重新收了起来,“不过是觉得格格近日又寡淡了起来,如同十年前的样子一般,对什么都淡淡的不感兴趣,这样多没趣儿。”   “不过是数十年光阴,”殿兰对于这次色彩的搭配比较满意,绣出来的蝴蝶栩栩如生,“要多有趣儿才行?看胤礽的本事了,若是他能让我轻松快活起来,我就嫁给他。早知道最终还是要嫁给他,拖这么多年有什么意思。”   “格格,”月桂有些吃惊,“您早就知道以后会嫁给太子吗?”   “不知道啊,”殿兰将绣出来的带蝴蝶图案的手帕都摊开来,一块一块细细地看,“小时候我因为一些原因,决定嫁给雍郡王;后来发现那个原因不存在了,嫁给谁都差不多;接着呢,雍郡王对我殷勤的样子你们也看到了,那时我也动了心,觉得嫁给雍郡王也没什么不好。谁知道,最后兜兜转转,还是要嫁给太子的。早知道,我何必对雍郡王动心呢?”   “既然格格动心了,”月桂却说道,“为何不嫁给雍郡王?”   殿兰若不是知道,即便自己失去了精神力,以往催眠的效果依然会影响这些丫头一辈子,都要怀疑月桂是不是被胤禛收买了。不过以往自己催眠她们,只是下了个忠诚于自己的种子,并不影响这些人的人格发展和心情变化,她们当然个人有个人的思考,个人有个人的喜好。除了永远忠诚这点是自己强加给她们的,她们其实仍然算是独立的个体。   “动心了又如何?”殿兰随意地耸肩,将最喜欢的几块蝴蝶手帕放到一个锦盒里,“他对我不过如此,你看,我对于李氏怀孕这件事儿,一点儿也不吃惊难过,显见是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我与雍郡王之间没有信任,关系必然不能持久,不过是早晚有这么一天儿罢了。”   月桂不再为雍郡王辩解,就算她看好这个姑爷,但是格格还没进门,侍妾就怀孕了这点,也挺让她觉得恶心的。月桂把其余的手帕收好,指着放有手帕的锦盒问殿兰,“格格,这个锦盒收在哪里?”   “不用收,”殿兰一挥手,“一会儿胤礽过来,他同我一般最喜欢蝴蝶的图案,这个锦盒是给他的。”   “格格怎么知道太子一会儿过来?他才刚刚走不久。”月桂说着,将锦盒放到一旁。   “因为我想他了,”殿兰自然地说道,仿佛天经地义,“既然我想他了,他不应该立刻出现在我面前吗?”   天视地听的画面到此结束,被强迫结束之前,胤禛看到的最后一幕,是太子提着食盒,撩开帘子走进殿兰寝室的画面。   胤禛狠狠捶着洞天福地里的桌案。凭什么!凭什么太子一来画面就断了,爷从来就没听到太子和殿兰之间说过的话,做过的事。   殿兰不是说对爷动心了吗?那为何又会想念太子?殿兰,你要么让爷彻底恨你,要么让爷对你死心塌地。这般不上不下的,怪不得你会说我俩之间没有信任。   可是你说错了一点,李氏根本没有怀孕,太医是爷买通的,不过是设了个局,吊的鱼还没上钩,你就上钩了?你就这般不信任爷?   你亲口说你想念太子,爷从来没听你说过想念爷。这么些年来,爷日日在洞天福地里耕种,只为了你有足够的藏红花可用,爷的心思会比不得太子?为何爷的付出你不看在眼里?就算你不知道爷有洞天福地,但是爷早就告诉过你,京城药铺里五、六百年分的藏红花是爷淘弄过来专门供你用的,你都不曾在意过吗?   还有那么多帕子,都是你一针一线绣好的,凭什么都送给太子?这么多年来,你送过爷的东西屈指可数,若是这也算你对爷动心,你如何会对爷不耐烦多花些心思。送那么多给太子,是不是说,你对太子的情谊比对爷的久久了?   殿兰,你狠好,你是认定了自己会嫁给太子了是吧?也要看爷让不让你如愿!   ☆、43、与胤礽调情   “拿来什么东西给我吃?”殿兰看到胤礽果然提着食盒回来了,问着胤礽。   “你不是喜欢吃桂花糕?”胤礽打开食盒,里面的桂花糕还冒着热气,“我让御膳房做的,看看合不合胃口。”   殿兰随意用了几块,她对桂花糕也没那么热衷了,“御膳房的东西一贯都不错。”   “你还是这样,”胤礽抱她在怀里,感应着她的精神力,“你现在的精神波西象维度波动太弱,几乎是人类的底线了,再低一点儿,我就把你当敌人杀死算了。”   “你舍不得,”殿兰如今的理智很清晰,通过逻辑判断,殿兰知道隆西亚对她动心了,不同于以往战友、同伴的感情,而是多了份男女之情,“你现在喜欢我,自然不会杀死我。”   “我不会杀死你,”胤礽纠正她的说法,“不仅是因为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是我不杀你的必要条件,但不是充分条件。”   “这些手帕给你,”殿兰把锦盒打开,里面是各色的蝴蝶手帕,“都是我亲手绣的,我选了一些,都是玥恩会喜欢的。隆西亚,我现在无法爱你,所以,你也不要爱我,拿着它们去回忆玥恩,你最爱的还是玥恩。”   “是,”胤礽将锦盒重新盖好,“我最爱的依然是玥恩,但是,我也觉得现在的自己十分可耻,不符合家族的道德观,但我必须告诉你,我现在也对你动心,哪怕还很浅。玥恩永远不会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了,既如此,为何你不让我爱你?”   “因为我不能回报,”殿兰清晰地说出这句话,“我在精神力消失之后,情感变得十分淡薄,我不会爱上任何人,没有喜悦也没有伤害,太冰冷了,也许有一天我果然会变成非人类,到时候,隆西亚,我拜托你,消灭我,我担心那样的我会伤害到这颗星球的土著人类。”   “我不会让你变成那样。”胤礽说完,狠狠地亲吻殿兰,用舌头翻搅殿兰的舌根,吮吸着殿兰口中所有的空气,直到殿兰也投入到这场争夺战之中,变得呼吸不稳,情潮涌动。   “嗯~”亲吻的空隙,殿兰用脸蛋蹭着胤礽的脸颊,“为什么只是吻我,你一直没有抚摸我,你为什么不?”   “胤禛曾经碰过你,是吗?”胤礽心头微酸,为什么总是这样,碰到玥恩的时候,她已经有了陪伴在她身边的人,自己完全不是对手,如今的殿兰,也在心底有了别人。   “隆西亚,”殿兰自然看出胤礽的纠结,“及时行乐。联邦不是这样教育我们的吗?你何苦跟自己过不去?”   “我即便在别人身上享受到短暂的欢愉,但那些都不是真的,”胤礽轻啄殿兰嘴唇,“虚假的情谊、虚假的愉悦,殿兰,她们对于我都不是真实的,如同我对于她们也不是真实的。”   殿兰的手指顺着胤礽的鼻梁抚下胸膛,没有停止,依然往下移动,“隆西亚,我不爱你,至少不是以爱胤禛的方式爱你,所以,我们其实不该结合。”   “呵呵,”胤礽苦笑,“前世我们的结合也没有爱情在里面,而且那时我心里有人,即便如此,你当时依然愿意嫁给我。如今唯一的区别是,你爱上了其他男人,于是觉得与我结合不道德。殿兰,我真蠢,即便想让你尝试情爱,也应该是与我一同,何苦让你爱上别人。”   殿兰手握着胤礽身上最软也是最硬的地方,听着胤礽的轻喘,明明应该恣情地放纵,身体也有了如此的念想,但是情绪上依然没有丝毫起伏,“隆西亚,你试试看,能不能让我欢愉。我想体会到自己的存在,可是现在,我觉得自己都不像一个人。”   胤礽任由自己的生命握在殿兰的手中,轻轻地吻殿兰的嘴角,舔弄到她的嘴唇湿润微启,才探入其中,用舌尖细数她的每一颗牙齿,在上牙堂处徘徊,慢慢地探进,触摸到喉咙的边缘,这才开始接触殿兰的舌头,直接从舌根开始,一点点地吮吸,卷起她的舌头,从舌根到舌尖,不放过一处空隙。   殿兰在胤礽将自己的舌头包围时,觉得某种充实的感觉,不再空荡荡的,看,当自己不快乐的时候,能够哄她开心,让她全心依赖的,也只有这个男人。让她依靠胤禛?算了吧,让他妻妾成群、儿孙满堂才好,这颗行星太小了,科技又太低劣,不然她可以驾驶飞行器逃离,与他死生不复相见。   胤礽情绪太高,也不打算在殿兰面前伪装或者克制。胤礽抬起坐在他腿上的殿兰,分开她的双腿,让她面对面跨坐在他大腿处,“殿兰,今日给我,还是大婚的时候?”   殿兰觉得情景有些相似,似乎胤禛也对她做过类似的事情、问过类似的话语。不过,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呢?不记得了,“你想要,我就给。”   “还是算了,”哪怕情思高涨,胤礽还是打算抑制下来,“太子妃仍在,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动你,不过,你的淘宝可以买到我穿的衣服吧,让我痛快一下。”   胤礽隐隐觉得不安,土著的身体不是他和殿兰可以操控的,比如殿兰的精神力反噬,比如自己克制不住的情潮,越是压抑,越是炽热。胤礽撩开了自己和殿兰的袍子下摆,让□只隔着几层衬裤挨蹭着殿兰的水润处,如此隔靴搔痒,挨挨擦擦了许久,直到殿兰涨红的面孔,双脚绷直,胤礽才放任自己把积存之物倾泻一空,染湿了裤底。   “何苦如此,”殿兰懒洋洋地趴在胤礽身上吐气、缓缓地轻语,“都说了我会给你。”   “殿兰,”胤礽喷着鼻息,吻着殿兰的额头,“你现在不正常,无论是因为精神力的失常,还是因为另外一个男人,我都不该在此时碰你,何况我还有着名正言顺的妻子。殿兰,若是等得到,我以后就会得到更好的;若是等不到,终究你还可以幸福。哪怕我只能远远地看着,我也不会让他有机会再次伤害你。殿兰,承认吧,你的冷漠不完全是因为精神力的空虚,还有一部分,源自对这段感情的失望,你还爱着那个男人。”   “隆西亚,”殿兰两辈子加在一起,首次体会到哭意,那液体不知从何而来,填满了眼眶,“我不信任他,就如同他不信任我。隆西亚,我没有信心跟他在一起生活,我甚至不相信他爱我,既然如此,我只能收回我付出的一切,若是收不回来,我就只好割舍,隆西亚,我总有一天会痊愈。所以,我为什么还要爱着他?”   “傻瓜,”胤礽心痛的同时,竟然沉淀了下来,有种安心的感觉,“那时候,我也以为我可以割舍,但后来发现,我宁可看着她幸福,也无法忘怀,难道要把自己的心割掉吗?我还不想用硅基心脏。所以,痛着痛着,后来也就习惯了。殿兰,别像我一样,那时候我没有机会,她身边早已有了更强大的男人,但是你有,胤禛对你并非毫无情谊,难道就因为一个土著女人怀孕了,你就放弃这个男人?”   “不,”殿兰的泪水终究没有流出来,太软弱了,殿兰不希望让自己有机会鄙视自己,她对最信赖的隆西亚剖析她的感情:   “我和胤禛之间的问题很早以前就存在。况且,强大的基因就是应该尽量多的散播出去,联邦早就这样教育我们。所以,我可以客观地看待李氏怀孕这件事。但是,你看,我对于李氏怀孕这件事丝毫也不吃惊,可见,我以前也没有完全相信胤禛对我的承诺。隆西亚,你的承诺有哪件是没有实现的?我不该拿你做标准去评判胤禛吗?可是,我特意放低了标准去评价他,从一开始就假设他的承诺不会实现,如此才会冷漠地看待李氏怀孕这件事。隆西亚,这样没有信赖做基础的感情,值得珍惜吗?应该继续吗?”   胤礽一时无语,他们这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宇宙战斗者,最看重的就是承诺,若是做不到的事情,一开始就不会轻易许诺,吐出来的语言,大多会变成行动。   “你看,”殿兰轻蔑地一笑,“你也察觉到了问题,不然你不会不回答我。我很喜欢最近经历的事情,越是不顺利,越是可以让我看清人心。至少我知道,我与胤禛之间彼此不信任。总好过平顺地大婚,之后才后悔要好得多。大浪淘沙,既然沙子总会被水冲走,我为何不早早放手?”   ☆、44、殿兰换了衣服   “我说不过你,”胤礽摇头,“我们在同一个学院学习,你的思考方式与我的太过相似,所以你的说法很容易感染我。罢了,现在说什么也是多余。殿兰,给我找套衣服吧,看看,我的外袍都皱了,里面的更是不能穿了。”   殿兰体会着自己裤底的湿意,为隆西亚在淘宝上买了仿制大清的全套衣物,又买了樟木浴桶和热水,让隆西亚在自己卧室里洗了澡再换衣服,而她自己,也没唤丫头进来,进了浴间,直接买了一桶热水,自己浸泡了一会儿。   换好了衣服出来,看到胤礽也已经梳洗整齐,殿兰毫不客气地将淘宝买来的不伤头发的纳米头巾递给胤礽,“过来给我擦干头发,这么长的头发,也难为这里的小姑娘。”   胤礽接过头巾,轻轻地擦拭殿兰长长的秀发,“我倒觉得好看得紧,你的头发比你的身子都要长。”   “我每日用首乌压取的汁子洗头发,又日日吃着黑芝麻糊,才把头发养得这样长还能这样漆黑柔亮,”殿兰趴在胤礽的腿上,昏昏欲睡,“我睡一会儿,每次只有你来了,我才睡得安稳。以往还因为精神力的自动防御,每次一有人近身就会惊醒,为了被打扰的睡眠而埋怨过精神力的不好。如今再也不会这样惊醒了,却根本连睡都睡不着。”   “安心地睡,”胤礽依然轻柔地替殿兰擦着头发,“你睡着了我才走,不过地上这些脏衣服和浴桶什么的,你还是先当做废弃物卖给你的淘宝网才好。”   殿兰一挥手,卖掉了那些东西,闭上眼睛,没几秒钟就睡熟了。   胤礽深深地看着熟睡的殿兰。殿兰,我前世的妻子、同学、同伴、战友,其实前世,就是你成全了我,让我有个身份可以不离开,继续留在心爱女孩儿的身边,看着她幸福。如今,总要让我成全你,你若可以忘掉胤禛,我就忘掉玥恩,全心全意地爱你。若是不能,我至少会守护你的幸福,如同前世守护玥恩的幸福,哪怕我的守护是多余的,也总好过我什么都不做。   阿哥所的胤禛,在洞天福地里发泄了好一阵怒火,在平复了一会儿之后,继续展开天视地听监视殿兰的寝室,他要在太子离开的第一时间看看,究竟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使得太子不惜暴露自己的秘密也要遮挡,连自己的天视地听都看不到听不到。   差不多两个时辰以后,胤禛恢复了监控能力,看到太子离开了那拉府,最奇特的是,离开时穿着的,并不是去时穿着的衣服,发生了什么?胤禛只觉得无力思考。   视线转到殿兰处,发现她睡着了,披散着长发,而要命的是,她也换了一身衣服。一个女人,在什么情况下两个时辰要换一套衣服,特别是这两个时辰是单独与一个男人呆在同一个屋子里。如今这样的情景,还要怪爷多想吗?殿兰,你狠好!   胤禛只觉得似乎被重物撞击了胸膛,鼻子微微闻到一丝血腥的甜味,低头一看,原来是不自觉敲击桌面太过用力,敲碎了小手指的指甲,如今一看,血肉模糊的,奇怪,爷怎么就不觉得疼呢?   胤禛就这么呆呆地看着熟睡的殿兰,这是报应吗?殿兰,爷以后即便得到你,日日夜夜与你缠绵,也抵消不了今日的屈辱。殿兰,爷现在就想杀了太子,你说,会不会太早?明明太子还有十年的好日子过,都怪你,让爷提前动手。他既然敢动爷的女人,那么,他的女人就都去伺候别人吧,也让他体会到此等耻辱才公平。   “宝珠姐,”月梅提着点心进了殿兰的内室,发现主子在睡觉,小声地问在一旁小榻上守着绣花的宝珠,“格格睡了,都没用点心。”   “你也知道格格最近睡不好,”宝珠接过点心放在一旁,“好容易睡了,谁敢打扰,况且你看那个食盒里,是格格爱吃的桂花糕,应该是太子带来的。既然格格吃过东西了,就更不要吵醒她。”   宝珠说着,拿着针线笸箩,牵着月桂去了外间,怕声音大了吵醒主子。   胤禛就这样听着两人的谈话,他试过收买殿兰的贴身丫头,发现她们油盐不进,无论是威胁利诱都不能成功。   “宝珠姐,”月梅轻声细语地问,“格格是怎么了?依我看,她的脸上不出一个月就能好,根本不会毁容,为何不高兴?连觉都睡不好,我服侍了格格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她睡不安稳。”   “怕是和这位爷有关系呢,”宝珠悄悄地用手伸出四个手指头,“虽然背后不该说主子们,但是这位爷也太不像了,一个月不来看我们格格不说,以往苏培盛总往这边跑,现在也没个人影呢。更何况,这位爷的侍妾姓李的,有了三个月的身孕,我刚刚听老爷和夫人说了。老爷还说,以后让我们别在格格身边提这位爷一句半句呢。”   “竟是这样!”月梅皱起眉头,“那些时日,格格看到那位爷来,连眼睛都会笑呢。那位爷也是的,格格还没进门呢,就让侍妾生下长子长女,可让我们格格以后怎么给那起子人立规矩。”   “别提进门的事儿呢,”宝珠拿出主子没完成的绣品细看,格格的绣活最是精致不过了,“也许格格不会嫁给那位爷了,如今不是还有个爷天天往我们这里跑?如今这位爷身份更高些,但是老爷夫人都不大同意,若是讨得了万岁爷的旨意,应该是要格格招赘呢。”   接下来寂静无声,胤禛握紧再次握紧了拳头,嫁给太子?招赘?殿兰,你是在做梦!就算是破了身子,也只能是爷的,爷就是把你当幅画供起来,也绝不会让人有机会再染指你。   哼,爷不露面,连丫头们都觉得爷是厌弃了你们家格格?却不知,是你家格格先背弃了爷。爷今日就去殿兰面前问一问,是否要将爷践踏到泥土中,她才满意。   “苏培盛,备马。”胤禛退出了洞天福地,对着屋外喊道。   “主子,”另外派了个人下去牵马的苏培盛进入里间,看到胤禛手指在流血,着急地道,“先把手伤上了药才好出去。”   “你来吧。”胤禛就静静看着苏培盛将指甲的碎片挑出去,上了药,又包上干净的布,丝毫没觉得疼。   苏培盛冒着冷汗,才春天,怎么就这么热,瞧瞧,奴才都冒汗了。主子也太可怕了,阴森森地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自己也没犯什么错啊,李氏怀孕的消息,明明是三个月前主子就吩咐下来的,真的不关自己的事儿啊。   胤禛快马加鞭来到那拉府上,阴沉着跟费扬古问了安,毕竟爷的身份是雍郡王,身份高过了费扬古,不需要顾忌他的看法,况且,就是自己再怎么低头恭维,别说爷不会那套,就算爷愿意,费扬古也不打算将殿兰嫁给自己,既没有好处,爷何苦委屈自己。   挥手示意苏培盛和几个侍卫将不愿意离开的丫鬟拉开,胤禛独自迈步进了殿兰的卧室内间。   爷的好殿兰,真是不错,做完了快乐之事,自然要睡上一觉才觉得舒服,你倒是安稳地睡着,可知爷此刻是如何的煎熬?你不是要公平吗?既然爷现在不痛快,自然也可以让你不痛快。这才叫做公平。   “殿兰,”胤禛低沉地开口叫唤,他无数地窥视香闺,早知道她即便在睡觉时也警觉,“爷都来了,还打算继续睡下去?”   哪里知道,殿兰竟然没有醒。好!好!好!那么耗费体力的事情,也可能是你的第一次,怪不得你睡得如此沉,那爷大声些,就不信不能叫醒你,“殿兰。”   殿兰皱了皱眉头,但是没能完全清醒。   呵呵,作战两个时辰,太子体力惊人,爷太能体谅了,爷继续叫你,你总会听到的,“殿兰!”   殿兰终于迷蒙地睁开了眼睛,似乎有人叫自己,转头一看,就看到了胤禛乌沉沉的脸。殿兰慢悠悠地起身,慢悠悠地下地,慢悠悠地福身一礼,“请雍郡王安。”   好!真好!爷不过是个雍郡王而已。“殿兰起身吧,殿兰今日可是操劳了,睡得如此沉稳?”   “劳雍郡王记挂,”殿兰再次半蹲行礼,才起身回话,“不过跟平日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跟平日一样吗?”胤禛更加阴森地看着殿兰,“这么说,太子总来这里陪伴殿兰,会不会太辛苦殿兰了?”   殿兰,你到底给了太子几次?跟平日一样?岂不是说,与太子日日鱼水交、欢,那爷当初何必辛苦压抑自己,不过是白白便宜了别人!   “不算辛苦,”殿兰平铺直叙,“至少他来了,能让我睡得舒畅。”   好个睡得舒畅!大战之后补眠,如何会不舒畅?我胤禛两辈子加起来,是第一次痛恨一个人恨到淋漓尽致的舒畅!比起前世恨老八、老九、老十还要痛恨到畅快的地步。   ☆、45、不需要对爷解释吗   “好个睡得舒畅,”胤禛在衣袖中的手抚摸着指头上的碧玉扳指,“殿兰,爷记得你当初说过,只要爷一开府,你就嫁给爷,对吗?”   “没错,”殿兰坐在梳妆台旁边的凳子上,没靠背的凳子坐着真不舒服,“若是雍郡王不打算娶我了,那最好不过。”   “呵呵,”胤禛打量着随着殿兰坐下,逶迤拖延在地毯上黑亮的长发,“爷为何不娶你?皇阿玛正在张罗此事,爷也使了银子,务必使雍郡王府尽善尽美,好迎接它的女主人。”   “哦?”殿兰说着疑问的词,却没有丝毫疑问的表情,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如此甚好,最晚明年,我就会嫁给你了。”   “殿兰,”胤禛心里憋着火,殿兰说着嫁人的话,与说着晚膳的菜谱没有丝毫区别,不期待、不忸怩、不厌恶、不难过,“嫁给爷委屈了你不成?”   “不委屈,”殿兰十分干脆地回答,“嫁给谁也委屈不到我身上。”   “那会委屈到谁身上?”胤禛讽刺道,“委屈到爷身上?也没错,以你和太子的亲密关系,爷还真是委屈了。”   “嗯。”殿兰随意地一点头。   胤禛被殿兰的态度激得心头一阵酸涩,“那你当初何必否认?直接告诉爷你心中另有所属多痛快?何必把爷耍的团团转?”   “我没耍你。”殿兰有些渴,又不想喝冷掉的茶,知道此刻唤不来丫鬟,干脆忍着。   “那你给爷解释解释。”   “解释什么?”   “解释为何太子今日从你这里离开,换了另外一套衣服!”   “哦,”殿兰早就知道,胤禛是拥有某项能力或者法宝,可以监视到自己却不被精神力探查到,这才一径要求胤礽每次与自己谈话都用精神力屏蔽,看来是有效的。我殿兰做了什么,压根不怕你胤禛看到,但是我与隆西亚的谈话,你永远也别想听到,“有什么好解释的,就是你想的那样。”   “那殿兰不妨说说,”胤禛觉得胸口冰冷冰冷的,果然,女人都是一样的,情爱都是嘴里说说,殿兰不过跟佟贵妃、德妃一样,图谋的是自身的利益,也许还有一时欢愉,“爷究竟是怎么想的,看来殿兰已经猜到了。”   “不需要猜,”殿兰不太耐烦说这些浪费口水的话,“是个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雍郡王审问完了吗?审问完了,还请早日回宫,顺便让我的丫头进来。”   “爷就不该要个解释吗?”   “有需要解释的地方吗?”殿兰抬眼看了胤禛一眼,他不像这么没有智慧的人啊。   “你是在报复爷吗?因为李氏的事?”胤禛宁可接受这样的解释。   “报复?”殿兰有些想笑,多可笑的逻辑,“我不需要报复。你不欠我什么,如同我不欠你什么。所以我既不需要报复你,也不需要对你解释。”   “这就是你口中的公平吗?”胤禛的怒火、妒火都歇了下去,现在心口只剩下悲凉,“我让李氏怀孕,所以你让太子碰你?若我说,李氏根本没有怀孕,爷也没碰过她,你信吗?”   “我不信,”殿兰回答得轻若鸿毛,却斩钉截铁,“我不信你,所以,你也不信我实属应当。你既然不愿意我嫁给太子,我又是承诺过嫁给你,那么,我自然会嫁给你。雍郡王来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我想休息了。”   胤禛轻轻阖上眼眸,不应该是这样的,爷和殿兰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似乎是从殿兰毁容以后才变得无法沟通,多了些隔阂。他再次睁开眼,打量着殿兰脸颊的伤疤,已经很浅了,不出一个月就会复原,到时又是绝代佳人,殿兰不会因此对他这么冷淡。   或者,是因为太子,太子比爷更温柔体贴、坚毅持久?也没错,他毓庆宫的女人那么多,手段自然不是爷可以比的,哪怕爷经历两世,女人也不比太子多。那是不是,爷也回去跟李氏、宋氏、乌雅氏练练,等到身手也能□两个时辰,殿兰就会重新接受爷了?   “殿兰,”胤禛轻飘飘地问,“太子待你很好?”   “不错。”   “比爷更好?”   “对。”   “你没跟爷试过,怎么知道他比爷更好?”   这对话有点儿诡异,什么事情没跟胤禛试过?殿兰想了想,没想明白,就放在脑后,“我信任他。”   “殿兰,”胤禛觉得屈辱、又有些征服的快意,殿兰是说信任太子能够坚持的比自己久吗,“不如我们现在试试,爷也可以坚持两个时辰。”   坚持两个时辰不说话?坚持两个时辰不眨眼?还是坚持两个时辰不移动?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雍郡王,你想试什么,回紫禁城里自己试吧。”   “你是把我推给别的女人?”回紫禁城里试,那里只有几个侍妾、格格,胤禛有些理解不能,一时要专宠,一时又把爷往别人屋里推,殿兰太难以捉摸了。   “哦,”殿兰反应过来了,点点头,原来雍郡王来她这里是为了获得利益最大化,播散更多的种子到不同的田地里。也对,反正她殿兰不会再要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了,“我以前对你的要求你都忘记吧,想要宠谁随你的意,我不会干扰你的。以后那些事情都跟我无关了。”   “殿兰,”胤禛又想起了这个女人时时挂在嘴边的公平原则,“你不管我,也就要求我不管你吗?做梦!我胤禛的女人,别人谁也别想碰!爷要将太子挫骨扬灰!”   殿兰沉默了片刻,计算胤礽到底能不能躲过这个男人一轮接一轮的算计,似乎胤礽的武力值不够强大,阴谋什么的,还有待加强,那自己就先拖延一会儿吧,“我不让胤礽碰我,你别对付他。”   “瞧瞧,”胤禛冷笑着靠近殿兰,抬手捏起她的下巴,“为了太子,你什么都肯做,是吧?”   “对。”殿兰实事求是地回答。   “殿兰,”胤禛蹲下,跟殿兰的视线平齐,“爷不明白,你既然如此爱太子,那段日子里,是如何对着爷这张脸巧笑嫣然?”   “没什么难的,是个女人都会。”殿兰不打算解释,早就说了,两人之间没有信任。   “看着太子宠幸其他女人,让她们接连受孕,殿兰,你就不难过?你为何不像要求爷独宠你一样,也要求太子专宠?殿兰,告诉我,你心里的那个人其实是我。”   殿兰只是静静地、静静地看着这个男人,陷入沉思,我真的爱他吗?还是仅仅被感动?或者,不过是落后科技社会里,寄托心思的安慰剂?我殿兰,若是爱上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至少应该是强大的、正直的、坚韧的、光明的、宽容的、手段强硬的……就像隆西亚,就像玥恩的爱人、她的哥哥。   我不过是被荷尔蒙控制住了,被**主宰了,被土著女人的身体局限了,我与这个男人并没有心灵的交融,如何就会相爱呢?都是假象罢!   想到此处,殿兰豁然开朗,连被神经元捆绑住的精神力,都隐隐开始震动,一丝丝地开始恢复。殿兰真心地微笑起来,心灵似乎得到某种提升,隆西亚果然说的没错,爱情是可以让人成长的,哪怕是虚伪的爱情。   胤禛看着眼前的女人,由迷蒙到沉思、由沉思到迷惑、由迷惑到清醒,最终,绽放出灼灼光彩,燃烧了他的心、他的感情,这般的美人,为何没有一颗纯净如雪莲的心?爷如何就会陷入情网、不可自拔?不过是因为美色才想要拥有罢了!胤禛告诫自己。   “殿兰,告诉我,你爱我。”胤禛坚决地要拥有这个女人,她的身体,她的灵魂。   “不,”殿兰柔情似水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我不爱你。”   “殿兰,”胤禛诱惑地说,“你这样温柔地看着我,如何是不爱我?你当然爱我。”   “不,”殿兰坚定地说,“我也许对你动过心,但是,我不爱你。”   “殿兰,”胤禛并不气馁,“你以前不是这样说的,你说过你爱我。”   “那大概是我的错觉吧,很抱歉,并不是故意骗你的。”此时的殿兰经过精神力的大起大落,十分的平和。   “殿兰,若是因为上次在马车上我掐住你的脖子,我道歉。以后再也不会了,以后我好好地疼爱你,不去碰触任何其他女人。殿兰,我只是犯了个错,你为何不能原谅我?”胤禛察觉不到殿兰对他的丝毫情意,心中惊慌。放下捏着殿兰下巴的手,并不起身,依然蹲着与她对视。   “你不清楚那次我有多恐惧,”殿兰十分自在地回忆,因为在刚刚精神力恢复的那一刻,她已然克服了恐惧,“九福晋当时就掐着我的脖子,她也许不仅想要毁了我的脸,还想杀了我,谁知道呢?总之,你掐着我脖子的那一刻,虽然我吓坏了,但其实你是帮我清醒,我不该轻率地对你投放感情。胤禛,若是你执着于我的承诺,我依然会嫁给你。只是,并不是因为爱你。”   ☆、1、一诺千金   康熙三十六年四月,殿兰脸颊的伤疤完全没有了痕迹,大概是祛疤精油神效,整个面部越发显得白皙透明。这日,乾清宫里,费扬古欲悔棋,被皇上拦住:“费扬古,你若是敢悔棋,朕就给殿兰赐婚。”   “别别别,”费扬古立刻缩回了已经触摸到白子的手,“这把就算作是奴才让着皇上,您又赢了。这回行了吧。”   “什么你让着朕?”康熙瞪了费扬古一眼,“本来就是朕赢了。”   费扬古低声嘟囔:“若不是您拿殿兰威胁奴才,还指不定谁赢呢。”   “当朕听不到你说什么?”康熙乐了,“你耳朵背,以为自己说的声音小,其实是因为你听不到,但是朕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不可能,”费扬古梗着脖子,“奴才耳朵好着呢,殿兰隔着一里地叫奴才,奴才都能听见。”   “她做什么要隔着一里地叫你?”康熙好奇了。   “那天去庄子上骑马,”费扬古摸摸脑门,“爷的马镫不知怎么松了,被殿兰看到了,怕突然跑过来又惊了马,就大声地对奴才叫喊。殿兰平日很有规矩的,就是那日着急了。”   “朕哪能不知道,”康熙沉闷地说,“九福晋的事儿,都没能给殿兰一个交待,实在是朕也没想到,董鄂费扬古会来朕面前替九福晋求情。你也是他们家姻亲,朕就说与你听,你道怎么着,九福晋竟然是董鄂费扬古的亲生女儿。鄂硕府里也是乱了套了。”   “奴才一早儿知道了,”费扬古也不瞒皇上,“觉罗氏早几十也受过庶姐的算计,虽说两家不怎么来往,但是发生了什么事还是能知道。”   “你家夫人也不容易,”康熙犹自可怜殿兰,“朕打算封你家夫人多罗格格的封号,这样殿兰自然能得个固山格格的封号,也不会总遭人陷害。”   “陷害不陷害的,哪里是由身份决定的,”费扬古摇摇头,“那些人还不是嫉妒奴才家的大格格,才算计的她。若是身份再抬高一点儿,更是少不了勾心斗角。皇上,殿兰大了,该成婚了。奴才看皇子阿哥里,殿兰也高攀不上谁,还是让奴才替她招赘吧。”   “容朕再想想,”康熙实在希望能够经常见到那个玲珑的小姑娘,“当初的事儿,你也知道吧,虽说太子妃不是主谋,但是她与八福晋合谋,在四九城里宣扬殿兰不孕的传言,才使得殿兰做不成太子妃。若不然,瞧着太子与殿兰的黏糊劲儿,定是一对佳偶。”   “都是命,”费扬古再次摇头,“况且奴才瞧着,太子是动了些心思,但是殿兰,她冷冷清清的,除了对奴才和她额娘贴心些,竟是谁都不在意的样子。”   “梁九功,”康熙对着侍立在身后的大太监说道,“你去慈仁宫看看,若是太后午睡了,就让那拉格格和那拉夫人都到乾清宫来。”   不多时,殿兰与觉罗氏到了皇上跟前,请过安,被赐座。   康熙仔仔细细地打量面前的女孩儿,果然如出水芙蓉般不凡,朕是否应该放纵着自己,让她入宫来陪朕,听探子回报,过去她是要求四阿哥独宠,但是四阿哥宠幸了李氏还使其怀孕,所以殿兰才跟四阿哥闹翻了。朕已是这般年纪,独宠最后一任皇后,那些朝臣是否还有话说?康熙打算试探试探殿兰的心思:   “殿兰,朕瞧着,你的模样愈发清美了,怎么一点儿疤痕都没有?可见是朕赏赐的雪莲霜有效。一会儿你再带走些,就算平日里也要用,你这般如花娇艳,朕看了也欣喜。”   “谢皇上。”殿兰自然不会拒绝,纯天然无污染的雪莲熬制成的护肤霜,嫔级以下根本都没见过。   “殿兰喜欢就好,”康熙说不明白自己因为什么而动心,但是既然打算娇宠着,别人看不惯也只能受着,“殿兰,你也二十了,可要朕为你赐婚?”   “看看雍郡王吧,”殿兰说道,“我当年答应过雍郡王,他开府之后,我就嫁给他。虽说现在不同往日,但既然是说出口的话,总要做到才好。就看雍郡王是否还有这个心思,若是他依然要娶我,我就嫁。”   费扬古大惊,“不妥,殿兰,那日雍郡王挟持了你的丫鬟,是不是他逼迫你如此的?四阿哥自从被封王,一直冷着个脸,看着你更是阴狠阴狠的,你如何还要嫁给他?”   “朕也想知道,既然不开心在一起,为何殿兰还要嫁给他?”   “因为诺言啊,”殿兰轻描淡写地回答,“古人云:一诺千金。我既答应了他,除非他反悔,不然总是要嫁给他的。况且,婚姻而已,又不是生死攸关的大事情,我何必自毁诺言。开心不开心的,哪家格格嫁人的时候还会考虑这些。我能在阿玛额娘身边多呆上这许多年,已经是皇上的仁慈了。”   康熙越发心疼殿兰,“那个李氏,若是殿兰实在不喜欢,朕就让她消失也无妨,不过是个侍妾,哪怕有了四阿哥的长子,也算不得什么。”   “皇上也说了,”殿兰轻微摇头,“哪怕李氏有了长子,也无足轻重,我何必在意。况且,我是不打算为四阿哥诞育后代,其他几个女人有孩子,反倒称了我的心意,省了我不少事情。到时候落在我名下一两个也就是了。”   不管这头康熙、费扬古怎么劝解殿兰,她都坚持己见。而一直监控着殿兰的胤禛,也握紧了双手,好样的,殿兰,爷听费扬古说你对太子也是冷冷淡淡的,又亲耳听闻你说的一诺千金,本是以为我俩有机会重归于好,却没想到,不过是爷自以为是,你连孩子都不屑给爷生吗?放心,日后爷夜夜与你缠绵,就不信你生不出来爷的孩子。   费扬古带着殿兰离开紫禁城的时候,外面天还亮着,费扬古思量着,怎么能让大格格开怀,“殿兰,四九城里新开了家银楼,据说打的首饰极为漂亮,好多福晋、格格都去买过,不如阿玛带你也去逛逛?”   “阿玛,”殿兰扶着费扬古的手臂,看着阿玛越发苍白的头发,微微心酸,“我不是小孩子了,拿珠宝首饰哄我可没有用,不如,我陪你去看戏吧,不是说有个班子新来了武生,咱们也去瞧瞧。”   “不去不去,”费扬古摇头,“爷哪天不能看戏,今日好不容易大格格陪着阿玛出来遛弯儿,看戏有什么意思。”   一直跟在两人身后不远处的胤禛,听闻了全部对话,此时上前几步道:“朱雀街新开了茶楼,二楼雅间的视野极好,不如爷做东,请二位赏脸。”   殿兰没打算拒绝,多日闷在家里,她还不想这么早回去,况且胤禛还算不上面目可憎,看着他还喝得下去茶。费扬古本是担心殿兰会伤心、难过,但是看到殿兰神色如常,又恐自己时日无多,得罪了雍郡王,将来他报复在爱女身上可怎么办,推辞了几声也就答应下来。   木质的建筑,典雅的茶楼,殿兰挺喜欢,挑了二楼标注着“谓我何求”的雅间,叫了壶冻顶乌龙并一碟子桂花糕就转头看向窗外,不在意剩下的两个男人还要点些什么。   胤禛多少有些不虞,刚刚明明路过了标注着“蒹葭苍苍”、“其叶蓁蓁”的雅间,但是殿兰兀自挑了这么间“谓我何求”,寓意就不够欣柔。   “罢了,”费扬古起身推开门,“你们有什么事,今日青天白日的说个明白,也省得四阿哥惦记着往府上跑,我先回去了。”   殿兰也没硬留着阿玛喝茶,雍郡王面前,鲜少有自在的人,何必为难阿玛。   “殿兰,”胤禛也不指望会有人给他斟茶,只得自己倒了杯茶,想了想,又给殿兰倒了一杯,“最近太子也忙,没有日日去看望你,你可还习惯?”   “你既然想让太子忙,他自然□乏术,不能过来陪我,”殿兰不客气地抿了一口茶,味道竟然出奇的好,“我没遇见太子之前,也是这么日日在家里练字、绣花,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   “殿兰果然是爷的知己,”胤禛喝光了小小一杯茶,“太子既然贪图本就不属于他的东西,爷自然要给他个教训。如何?你说太子几时能够忙完?不过,就算太子今世有大能又怎样,大清的积弊良多,爷还真乐意让太子帮爷多处理几件,日后爷登基,也会轻省许多。”   “那就让他忙去吧,”殿兰用了一口桂花糕,看了胤禛一眼,这味道明显是他的人做出来的,同往日送到自己手里的一个味道,看来这家茶楼也是他的产业了,“我也不乐意日日有人打扰,如今轻松得很。”   “殿兰可不要口是心非才好,”胤禛注意着殿兰的举动,她已经发现这家茶楼是爷的产业了,但是一句话也不提、也不问。爷曾经说过,这样好的桂花糕,只供她一个人吃,如今四九城里只要拿得出银子,人人可以在这家茶楼吃得到,她既然小心眼儿,为何不生气呢,“就怕殿兰心里实在惦记太子,却碍于太子妃,不能常到宫里看望他。”   ☆、2、拒绝生子   殿兰压根就不回答他,无聊到极点的对话,没有丝毫信息含量,太浪费能量了。   吃过了茶点,殿兰起了逛街的兴致,“雍郡王,我先走一步。”   “殿兰有何要事?”爷会轻易让你走?   “随意走走。”   “爷也清闲的很,爷陪你走走。”   这是殿兰第一次傍晚出来散步,夕阳的余晖下,人人身上都披上了金色,如同上好的金属,只可惜,不能用来制作机甲。   街上遛弯儿的人非常多,汉人的女孩儿很少,但满人家的姑娘不在乎抛头露面,使得众男子大饱眼福,谁这道这里面有没有皇亲国戚、或者未来的高官夫人、甚至皇子福晋。   突然喧嚣的街道出现短暂的无声状态,接下来,是更加喧闹的场景,人们自动让出一条路,只供一对男女行走,而其余人摩肩擦踵也要看上那个姑娘一眼,再看一眼,恨不得把眼珠子黏在她身上。   胤禛微怒,释放了真龙威压,奈何这条龙还没上位,没吓住多少蛇虫鼠蚁。   殿兰却十分熟悉这样的场景,当年在学院里,自己就是数一数二的美女,那些同学明明鄙视自己潜力开发率过低、背地里说自己愚蠢,又情不自禁地等在自己回家时要经过的路边,只为了偷看自己一眼。   哼,殿兰露出一小截皓腕约4.1厘米、颈部低垂一个微小的角度约13度、视线水平偏下45度注视着身前3米处,她知晓,以她现在的身高,这些数据最能体现出她的美貌和身材优势。果然,传来一阵阵吸气声。   不行,这些人的意志力太低,诱惑他们没有成就感啊。   “殿兰,”胤禛受不了了,“天色已晚,爷送你回府吧。”   “好。”殿兰在宇宙中就学会在公开场所给丈夫留面子,在外人看来,自己必是温婉贤淑的。   一小段路,两人都没有说话。到了那拉府,殿兰回内室摘掉繁琐的钗环,换上舒适的衣服,精神力恢复了一点儿,进度不快,不过,只要能够恢复,自己就满足了,能够夜夜安眠。   “雍郡王,”费扬古拖着老迈的身体依然给胤禛行了个礼,“奴才为了大格格就冒昧说几句。既然雍郡王不是非大格格不可,何不趁早收手,大家干净。”   胤禛不敢让费扬古拜实,上前扶起他道:“爷对殿兰自然是真心,费扬古大人不用担心。”   费扬古熟知雍郡王固执的性格,也不再多言,一切还是由他老子当今万岁决断,爷已经通禀了皇上,明日就带殿兰去各处游山玩水,等到皇上过几月东巡的时候再会合。   胤禛知道自己在费扬古这里不讨喜,干脆迈步进了殿兰的寝室,挥手让丫鬟退下,宝珠、宝琳看着殿兰,直到殿兰点头了,她们才退到了外间,并不敢走远。   “爷一直都想问殿兰,”胤禛抚摸着碧玉扳指,“你是如何驯服奴才的,若是紫禁城里的奴才也这么听话,爷可就不用做一些无聊的事情,还害得你误会爷。”   “不足为外人道。”殿兰抿了口茶润润喉。   “爷也是外人?”胤禛坐在罗汉床上,就在殿兰对面,隔着炕桌。   殿兰拿起一个荷包,开始刺绣,压根儿没理会胤禛的问题。   “殿兰,”胤禛轻声问,“爷的荷包旧了,你何时给爷重新做一个?”   “等到大婚以后,每年我都会绣给你。”   “现在呢?”   “现在我不在那个位置上,不需要尽这样的义务。”   “义务?”胤禛冷哼一声,“既然给爷绣荷包是义务,那么给爷生孩子呢?”   “你放心,”殿兰意味不明地笑,“我有很多办法让我没有能力生,到时候谁能说,是我不愿意生呢?”   “这就是你对义务的理解?”胤禛轻蔑地问。   “力所能及的就是义务,”殿兰理所当然地回答,“而能力范围外的,那就是附加义务,若是没有额外的好处,我凭什么做额外的工作?”   “什么样的好处能打动殿兰呢?”胤禛很想知道,于是问道。   “没想过。”殿兰选好了银色的丝线,开始绣蝴蝶。   “独宠也不行?”胤禛承认,他没有死心。这一切可不是一个女人说结束、说放手,爷就能认可的,爷投入了感情进去,自然要收获更多。   “原来独宠是用来交换利益的手段吗?”殿兰头也没抬,清清冷冷地问。   “不给爷生孩子,难道就不是你的手段?”   “当然不是,”殿兰终于深刻地理解,为何联邦不提倡夸星域结婚,风俗相差太大,沟通起来很费力,“生孩子只是我的生物属性,而不生孩子才是我的自由。当种族繁衍和我自身自由之间出现了矛盾,我为何要放弃自己的自由,选择繁衍后代呢?”   胤禛一时愣住,殿兰究竟在说什么,“所有的女人都要生孩子。”   “这句话当然是不符合逻辑的,”殿兰轻瞥了胤禛一眼,没受过逻辑教育的男人都这么自大吧,“事实上,有的女人生孩子,有的女人不生孩子。这点在紫禁城里也有体现不是吗?”   “可你明明能生,”胤禛有些激动地说,“你服用了那么多藏红花,不就是为了未来的生育?”   “你在说什么?”殿兰微微皱眉,两人理解的差距太大了,“我服用藏红花,当然只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我不疼痛,为了我的健康,甚至为了我的美貌。生孩子只是最无关紧要的附加价值,而且可以选择也可以放弃。”   “殿兰,”胤禛谨慎地选择用词,“哪怕爷让你伤心,你也不能这么自暴自弃。没有孩子,你的未来有什么依靠?况且你如今也不再依赖爷,以后必然要依靠儿子的。”   “我只会依靠我自己,”殿兰放下银色丝线,又挑了跟银灰色的丝线继续绣,“多大的事情,就值得我自暴自弃了?我花费二十年培养一个孩子,然后只依靠他十年的时间我就死了,况且不知道那个孩子靠不靠得住,太不划算。”   “殿兰,”胤禛轻轻闭上眼睛,再睁开,“若是我俩此刻还相爱,你必不会如此说。所以,你现在的决定是不理智的。”   “你没明白,”殿兰摇头否认,“即便我深爱你,我也不会为你放弃我的自由。若是孩子出生之后,不需要我付出任何努力他就会成长,我自然可以忍受怀孕十个月的痛苦,但显然,新生儿十分脆弱,母亲不得不照料他,如此,就牺牲了母亲的自由。这点是我无法忍受的。当然,若是我俩相爱到某种程度,你又愿意承担一切照料的责任,情况另当别论。”   “你的话太不合理了,”胤禛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女人自然应当生孩子、养育孩子,男人要到外面养家活口,相当辛苦,女人若是都如你这般自私,人类岂不是灭绝了?”   “我喜欢你最后一句话,”殿兰点头,手上的活计却没有挺,“没有女人,人类就灭绝了,所以女人自然是更高等的生物。若是女人可以到外面劳作,男人真是丝毫没有用处。”   “殿兰,”胤禛一敲炕桌,“你如何能这般说,这是藐视礼法。殿兰,爷可以容忍你这次,但是希望没有下次。”   “放心,”殿兰还算荷包上满意深深浅浅银色线条的搭配,若是光线较柔和的情况下,带着这个荷包正漂亮,“我也不打算继续跟你说,反正你又不懂。”   “觉得对爷说这些是对牛弹琴?”胤禛冷笑,“怎么?跟太子说,他就愿意听了?他就能理解了?”   “没错,”殿兰放下荷包,喝了一口茶,“胤礽自然理解我。”   “哼,”胤禛冷哼,“就算你想激怒爷,也别用这么劣质的借口。太子是被当做国君培养的,如何能理解你蔑视礼法的想法,也就爷能放□段听你夸夸其谈。”   “我还真用不着你放□段听我说,况且,你真当我愿意说给你听?”殿兰剩下一句话没说,我不过是看着你不走,我身为主人又不好不招待你,不得不说话以免空场而已。   “殿兰,”胤禛发觉话题方向不收控制,立刻拉了回来,“爷今日特意约你,只是想要弥补一二,殿兰,别恃宠而骄,爷不可能一辈子迁就你。爷确实对不住你,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包容你,容忍你的小脾气。你还是适可而止的好。”   “是你没明白,”殿兰微微摇头,“我不觉得你欠我什么,所以不会在你面前刻意造作,以此来获得好处。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不在意你是否迁就我、包容我、宠爱我,无论有没有这些,我都会表现出本来的面目。哪怕在你眼中,我其实跟过去并不相同,那些不同的面貌也是由同样的思维主导的,不过是以往表现的多是甜美的一面,如今表现更多的是冷静的一面。”   “那么,甜美的你哪里去了?”胤禛怀疑地问。   “她成熟了,”殿兰耸耸肩,“我过去对爱情太不理智了,如今既然清醒了,又哪来的甜美去表现?”   ☆、3、京郊茶棚   京郊的小路上,一大早,就有16名壮硕的汉子骑在高头大马上,伴着六辆罩着青帐的马车一溜儿地哒哒哒往前赶路,还有两匹极有神采的黑马没有驮着人,也不用人牵引,自顾跟随着车队前行。路过一处茶棚,领头的年轻汉子打马回身迎向第一辆轿,对着里面的人恭敬地问:“阿玛,有处茶棚,您和额娘、姐姐坐了好半晌马车,不如出来松散松散,也用点儿茶点。”   费扬古听闻五格所言,对着坐在他对面的闺女问道:“殿兰,我们下去喝茶,如今出了城门,你也不必拘着,一会儿跟阿玛骑马赶路,坐马车有什么趣味。”   “你们爷俩真是目中无人,”觉罗氏佯装恼怒,“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还下着围棋,当看不到我是不是?我跟着你们出行还碍了你们的眼不成?”   “哪能啊,夫人,”费扬古扶着觉罗氏先下了马车,“既是一家人出行,又不伴驾,这游山玩水的,多痛快。夫人为我操劳了半辈子,最是劳苦功高,很该出来乐和乐和。”   费扬古转身又扶着殿兰下了马车,示意五格跟上,一起去了路边简陋的茶棚。   这茶棚虽说简陋,但是十分干净,殿兰扶着觉罗氏坐下,自己也在宝珠的服侍下坐好,打量起四周景色,四月的京郊称得上的好景致,单看到满目深深浅浅的绿色,殿兰就觉得开心。   茶棚是一对老夫妻开的,也是他们家主要的经济来源,选的地方十分好,前往京城的人们都愿意吃口茶清清爽爽地进京;而从京城出来的人,也愿意在此地歇歇脚,回望一下来时的路。所以老夫妻俩见过形形色色无数人,贫穷的、富贵的,尊贵的、卑贱的,就算是宗室里的阿哥、福晋也见过多位,却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美的姑娘。   老太婆特意把端给那位姑娘的茶具用滚烫的水又烫了一遍,才沏了最好的茶,端到桌面上,“姑娘,喝点儿茶水,老婆子这里有亲手做的绿豆糕,干净得很,也解解暑气,今年的夏天来得格外的早。”   “多谢你,”殿兰亲手接过茶水,和善地问道,“此处生意可还好,赚头可够一家人的嚼用吗?”   “够够够,”老太婆笑花了脸,“姑娘莫不是天上的仙女儿吧,这么个模样,对我一个乡下婆子还这么客气。这里离京城不远,也没什么人来闹腾,生意安稳,自然就有赚头,我这里三年赚的银钱若是分文不动,都攒下来,够我小孙女的嫁妆钱呢。”   “哦?”觉罗氏听到这里,也来了兴致,“你家小孙女多大?现在就攒嫁妆银子了?”   “都十六了,”老太婆笑呵呵的,“是个周正的孩子,十里八乡有名儿的。今年聘给了同乡的小伙子,是个手艺人,木匠活做得尤其好,你看看我这里的桌、椅、茶碗,都是他做的。况且小伙子家里还有些田产,我家孙女嫁过去也是享福了。”   “有闺女的人家,可不就盼着女儿、孙女嫁出去别太劳累了,”费扬古接口道,“爷这个闺女自小被我捧在手心儿里,想到要嫁给别人家的小子,爷就肝疼。恨不得一辈子留在家里。”   “哎哟,”老太婆看看费扬古一大把年纪,胡子都白了,“这位老爷是老来得女吧?怪不得这么疼惜着。但是大老爷这话说得不对,女孩子家,就是要早早嫁人,只要相对了人家,嫁过去也是享福,哪能留在家里,那不是成了老姑娘?我看你家闺女也有十六七了吧?跟我家孙女差不多大。快快选个好人家,就凭姑娘这么个模样,别让小伙子们打破了头。”   “你不知道,”费扬古摇摇头对老太婆说,“我这个闺女,身子骨儿不好,又七灾八难的。如今好容易养好了,趁着爷还走得动,带着一家人出去看看风景。我家姑娘不会来事儿,也不会逢迎拍马,如何伺候得好公婆还有一众小姑子小叔子的,爷最想要给她招个赘,但这终究是要坏了她名声。”   “这可如何是好?”老太婆经历了不少事儿,说道,“还是去庙里还个替身吧。老婆子小时候听老人说,以前乡里也有个像仙女儿的姑娘,从小就是爱生病,还总是磕了碰了的,有个云游的道士一年来到乡里,看了那个女孩儿,说是这女孩儿本是天上宫里的小仙女儿,偷偷下来了,天上就少了个伺候花草的仙女儿,自然要招她回去的。若是烧了个替身,让替身先回去天宫伺候花草,小姑娘自会没事儿。那个小姑娘就烧了替身,你猜后来怎么着?”   “怎么了?”觉罗氏和费扬古异口同声地问,他们都觉得自己家闺女就是天上仙女偷偷下凡的,不然哪有这般相貌人品。   “自然是阿弥陀佛,大富大贵了,”老太婆笑呵呵地继续说,“说是嫁给了城里的一个大老爷,还是正室,你也知道,乡下的女孩儿哪有本事做那些大老爷的正妻,那位姑娘可不就是仙女儿,才能这般不凡的?”   费扬古摸摸胡子,问了问殿兰:“闺女,不如我们先去五台山,上次你就是在那山脚下遭了难,说不定就是天上有人要招你回去呢。咱们就去五台山烧个替身回去。正巧五台山的庙宇你也没逛过,我们此行也不是非去哪里不可,就先去五台山如何?”   殿兰觉得天上仙女儿下凡的故事,比起宇宙大联邦的母星流传下来的传说还要不靠谱儿,但是为了安父母的心,依然点头同意。   “这样就好,”老太婆也舒了口气,“这么好模样的姑娘,可别再生什么病。只要烧了替身,保管嫁个如意郎君。五台山灵验啊,老婆子我也听说过,是文殊菩萨的道场,好多人在那求财得财、求子得子、求功名得功名,灵验得很,况且姑娘在那山脚下遭了劫难,也未尝不是有缘。”   “多谢这位老姐姐,”觉罗氏命宝珠拿出一封十两银子的荷包,塞在老太婆手里,握着老太婆的手说道,“银子多了,给你们怕平白糟了灾祸,这十两银子就是我一点儿私心,借了老姐姐的吉言,若是我家姑娘从此无病无灾,我不仅去五台山还愿,还要亲自出私房钱,给你们在京城里盖间茶楼出来。”   “我老婆子也不跟你们客套,”本来推拒着这个荷包的老太婆,听了觉罗氏的话,安稳地将荷包拿到了手上,“我也不怕贪财,既然这位夫人说是要借了我的吉言,我就大大方方收下这银子,也是想让这仙女儿似的姑娘富贵安稳。若是我不拿这十两银子,被天上仙君看到了,不应了我的言语可怎么是好?”老太婆说了这些,由回头问她老伴儿,“老头子,我拿了这些银子行吧?”   老头子点了点头,却不多说话。   吃过茶点,几人上车上马,奔着五台山方向去了。   不多时,一队二十几人骑着高头大马,手里还都拿着兵器,路过了老夫妇的茶摊,为首的一个年轻人下马,询问道:“这位老大爷,可看见一队马车经过?都是青帐马车,车里是一家三口,姑娘尤其漂亮。”   老头子摇摇头,表示没看到,老太婆听着年轻人的声音有些别扭,像是宫里的太监,这些人又都是拿着兵器的,平常人家,谁敢手握兵器,别是仇家吧,想到此,爱唠叨的老太婆也一声不吭。   李德全如何看不出来这对老夫妇眼里的戒备,暗自嘀咕,万岁爷,咱用不用像捉拿朝廷要犯似的,这下子,谁敢说实话啊。况且,这对老夫妇明显遇到过那一众人,出京就这么一条道,如何会看不到。可是再过不远,就分开了三条岔路口,若是此刻不问问,一会儿怕就找不到了。   李德全转了转眼珠子,再次开口:“两位,那位姑娘没犯什么事儿,我们也不是衙门里的。那位姑娘是未来的四福晋,这次出城,雍郡王怕她出了什么危险,特意派来一队人护卫,虽说这四下太平,但是谁知道哪里会有山贼强盗的,四福晋那么水灵的姑娘,出了什么事儿可如何是好?”   “你骗人,”老太婆开口,“雍郡王不是有个小妾怀孕了吗?我们乡下人都知道,他是要抬举小妾做正妻的,如何还有什么四福晋,就算有,也要被气死了。我们没看到,你们别处找去。”   李德全叫苦,四阿哥,奴才也想帮村着您,可是您看看,连乡下老婆子都知道您宠妾灭妻了,未来的路可不好走咯。李德全掏出十两银子递给老太婆,“老大娘,我们真是没有恶意,你就行行好,告诉我,他们往那条道儿走了?”   老太婆回头,看都不看银子一眼,“不知道,我没瞧见。”   一个侍卫下马,此人眉飞入鬓,双眼狭长,长身玉立,看着就与旁人不同。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牌子,拉过老大爷在一旁偷偷嘀咕几句,老大爷仔细看过了牌子,又打量了他一会儿,还细细地看了李德全和所有马上的侍卫,终于指了一个方向。   侍卫拱手抱了一拳,带着李德全和剩下的侍卫朝一个方向继续赶路。   “我说,庆书,”李德全在马上对着侍卫说道,“你是怎么让老头答应给咱们指路的?”   庆书歇瞟了李德全一眼,“我说李公公,咱们一看就是御前侍卫,你提雍郡王做什么?我给他看了我们御前侍卫的牌子,他自然指路。咱们替皇上办事儿,你扯东扯西的干什么。”   李德全嘴角抽搐,这个庆书哪里都好,出身也好,遏必隆的嫡孙;才干也好,不到二十岁就已经是御前二等侍卫;相貌身段更好,宫里的小宫女没少私下议论他。唯有一点不好,太较真儿了,什么都是丁是丁卯是卯的,无趣,太无趣了。   ☆、4、胤禛请旨出京   茶摊这边儿,老太婆敲打着老头的脑袋,“老头子,你怎么就给他们指路了呢?还指了对的那条路。这要是害了人家姑娘怎么办?”   “没事儿,”老头点上了旱烟,“那帮人是御前侍卫,我亲自查看了腰牌,错不了。”   “怎么回事儿,”老太婆一惊,“咱们家早就不姓佟了,跟皇城更是早没了来往。那些人认出你来了?”   “哪里认得出,”老头吐出一口烟,“他们就是为了追上刚刚那家人,而且那位公公说的一半真一半假。四福晋是没谱的事儿,但是二十个侍卫是皇上赐给那位姑娘的没错。”   “只要不让我们再回佟家就好,”老太婆坐在凳子上,“只是苦了孩子。算了,不提这些。不过那姑娘也未必不是雍郡王看好的,那么个模样,世祖时候宫里的嫔妃也没有敌得过的,那家老爷夫人不也说,身子不好,又七灾八难的,什么灾难比得过未来夫家宠妾灭妻还要难过的。怪不得这时节出京去。”   “是个好孩子,”老头也难得的附和了一句,“有些风骨,却一点儿没有轻浮傲慢之气,对待你和和气气的,这才是正经八旗格格的大气,背地里只会撒泼发狠,面对皇上却温柔小意,就像孝懿仁皇后那样,还有什么贵族气度。”   “你猜猜,”老太太来了八卦精神,“那是谁家的格格?她阿玛这般年纪却还虎背熊腰,当初也该是朝廷大将。”   “哪还用猜,”老头磕了磕旱烟,“那是费扬古,早年我见过,只是这么多年风霜雪雨的,你我都脱了相,他没认出来罢了。那位夫人就是费扬古续娶的觉罗氏,正经太祖皇帝的嫡系血脉,她的高祖父是太祖的长子褚英。费扬古也是好福气,晚年还能有这么个嫡亲的格格,皇上亲口封的京城第一佳人,你那些日子刚听说的时候,不是还琢磨着有没有世祖的董鄂妃漂亮吗?如今可算见着真人了。”   “原来是她,”老太太叹了口气,“怪道连当今皇上也交口称赞。只可惜了,几年前盛传她不育,失掉了太子妃之位,如今雍郡王又盛宠什么李氏,好好的姑娘家,被他们这么糟蹋。”   “都是命罢了。”老头说完这句,就不再多言。   这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胤禛的天视地听之下。大概是随着年纪的增长,天视地听的范围也在逐步扩大,当初只能在进入洞天福地里才能勉强监视到那拉府,如今随时随地都可以看到那拉府的一切,而进入了洞天福地,最远可以看到京郊,也就是这个茶摊之处。   昨日与殿兰不欢而散,胤禛实在不能理解,殿兰竟然连为人妻、为人母的义务都能放弃,如此没有妇德,爷难道不该舍弃她吗?可是,爷竟然一想到舍弃殿兰,心就微微疼痛,一定是因为那张精致的脸孔和那曲玲珑的身段,爷还没有得到这么件儿罕见的玩物,所以才舍不得丢弃。一旦爷得手了,也就不会如此在意了吧。   昨日胤禛还愤恨地想着:殿兰,你既然对爷没了心思,爷自然不会再对你情有独钟,爷就只当你是个摆件儿,就算是件物什,你也只能摆到爷的屋子里,你再想与太子暗通款曲,是万万不能了。   今日听到茶摊老太说殿兰是仙女下凡,才会多灾多难,胤禛不屑,不过是福晋重生了而已,漂亮一些罢了,哪里就成了仙女了。不过去五台山烧个替身,也未尝不可。   听到茶摊老太说雍郡王宠妾灭妻,胤禛暗自咬牙。李氏、李氏,爷走的一步什么烂棋,若是没有你,殿兰也许不会对爷这么冷漠。现在外人皆道爷独独宠爱你,殿兰也是误会了爷,不然、不然殿兰不会这样对爷的。没错,就是这样,若是爷解释清楚了,殿兰一定会原谅爷的,她对一个茶摊的老太婆都那么和气,一定舍不得冷脸对着爷。   再看到被皇阿玛派去保护殿兰的一行侍卫。庆书对茶摊老头出示了侍卫腰牌,得到了正确了行踪。   又听到那对老夫妇提到佟府、孝懿仁皇后、世祖董鄂妃什么的,胤禛知道,他探听到了一个大秘密,这一定就是四十年前,被佟府佟国纲除名的庶长子夫妇。   胤禛退出了洞天福地,焦躁地走来走去,不行,爷不能什么都不做,庆书是皇阿玛近年最信赖的御前侍卫,派他去保护殿兰,显见皇阿玛到底是对殿兰动了心,爷不想殿兰变成爷的嫡母,那让爷情何以堪。   胤禛快步来到乾清宫,拜见了康熙,“皇阿玛,儿子知晓皇阿玛预备东巡并巡行塞外,愿意做马前卒,先行为皇阿玛探路。”   康熙静默了好一会儿,才叫了胤禛起,“四阿哥,你是为了殿兰,是不是?”   “是,”胤禛不觉得自己可以瞒过皇阿玛,“儿子对殿兰无法割舍,求皇阿玛成全。”   “朕以为,你对殿兰也不过如此,这几个月来,你也不常去看望殿兰。她受了伤,你若是将她放在心里,如何会不挂心?”   “儿子只是跟殿兰有了些小误会。儿子也是一时气愤,才多日不见殿兰。如今既然想明白了,自然要陪着殿兰一路,儿子实在担心她有危险。”   “她好得很,朕派了御前侍卫前去守护,不会出丝毫差错。四阿哥大可不必担心,回去用心办差就可。”   “皇阿玛,”胤禛铁了心要去找殿兰,“儿子知道皇阿玛派的人一定是好的,但是儿子心里实在挂心不已,用膳就寝时时担忧殿兰是否安稳。”   “如此儿女情长,如何办差?朕赐给你们兄弟几个爵位,就是为了让你多些银钱去挂心女人吗?”   “皇阿玛,殿兰也不是其他女人。那是儿子打算相扶相持一生的妻子。儿子不想让殿兰继续误会下去。况且皇阿玛交与儿子的差事,儿子已经全部安排妥当。皇阿玛,殿兰实乃儿子心头至宝,求皇阿玛让儿子先行离京,保护殿兰。”   “既是你心头至宝,”康熙冷硬地说,“你当初如何会伤了殿兰的心,既是如此,你如何让妾室先有了长子、长女,这就叫做不可割舍?这就是你的用心?”   “皇阿玛,”虽说是臭棋,但已经到了如此地步,若是不能有所回报,胤禛实在不甘心。但他不可能告诉皇阿玛李氏有孕是假的,为的是抓住德妃把柄,如今只能继续瞒着,“儿子已年过二十,那日李氏又百般诱惑,儿子也是一时情不自禁。”   “罢了,”康熙不耐烦听儿子侍妾的勾引手段,“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别以为殿兰朕就一定会指给你。这次朕就让你先行,也别暴露身份,若是殿兰依然不原谅你,你也死了心吧。”   到底是放在心头最重要的儿子之一,仅次于太子,不然当初朕也不会想把殿兰留给四阿哥。也罢,朕到底有很多不能顺心之处,看看天意到底让不让朕得到那位佳人了。   胤禛回到阿哥所,不到一个时辰,只带着苏培盛一人,苏培盛身上背着一个小包裹,两人骑马上路,直奔五台山。   ☆、5、钮祜禄庆书   庆书和李德全率领着19骑沿着去往山西的官道上飞驰。李德全看着越升越高的太阳,禁不住对身边的侍卫头子说道:“我说庆书,我们追赶了能有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没撵上?按说这费扬古全家出行,应该速度不快才是啊。”   庆书瞅了李德全一眼,“我只相信事实,现在的事实是他们速度很快。所以,你何必做无用的推断。”   李德全被噎着了,一丝不苟神马的,简直太讨厌了,连说话都这么一点儿弯儿都不拐,太伤人了吧。   “李兄,”迎面过来慢悠悠的两匹马,其中一匹马上的人对着另一人说道,“刚刚那队车马速度太快,愚弟有些没看清,可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公子?实在太美,愚弟以为是幻觉。”   “张兄,”另一匹马上的人回话,“弟也怀疑是遇到了狐仙,以为是错觉。没想到张兄也见到了。看来竟是真人了。汉人女孩儿除非万不得已,不会如此恣情纵马,应该是旗人家的格格。”   “哎,”姓张的男子叹了口气,“见了这般绝色,弟以后该如何自处?此次来京,父母让我到了京城里,多看看,也长长见识。如今见识长了,可想起定了亲的刘家小姐,弟竟是一丝喜悦也无了。”   李德全和庆书对视一眼,都听出迎面骑马过来的两人谈论的就是他们一行要护卫的人了。李德全自是见过那拉格格,选秀时还帮了不大不小的忙,那绝对称得上一句天姿国色。但是庆书只是听闻那拉格格相貌标志,从来未曾得见,他对于没有亲眼见到的事物绝对不会擅自推断或者评论,只是太多次听到别人对于那拉格格容貌的赞誉,庆书内心也有些蠢蠢欲动,想要亲眼见见。   庆书挥了一马鞭,率先加快了速度,剩余众人立刻纷纷挥鞭、加快速度随行。   李姓男子和张姓男子眼睁睁看着二十多骑良驹个个驮着英武不凡的年轻男子飞快驰过,对视一眼,都暗自纳罕,京城果然不凡,如今还在郊外,就遇到如此多俊才人物,果然不虚此行。   远远的,庆书就看到了前面18骑伴着六辆马车而行,而最醒目的是两批黑马,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千里良驹,更兼一白衣女子身姿窈窕地独自骑着其中一匹黑马,竟显得英姿勃发。如此矛盾,却如此引人注目,庆书知道,这就是那拉格格了。   庆书带着众人再次加速,距离车队不到百米时,才收紧了缰绳,慢慢减速。此时,车队听闻后面马蹄践踏尘土之声直奔己方而来,也停下了步伐,费扬古领着一儿一女转身迎向来人。   庆书跃下马背,抱拳问道:“可是费扬古大人?我是御前二等带刀侍卫庆书,奉皇上之名,率领一个小队保护大人一行。”   费扬古也不托大,下了马,首先验看了庆书的腰牌,确认无误之后,一抬头,看到了李德全,“好啊,李公公,见到我也不吱一声,若是早知道你也在,我看他们的腰牌做什么?怎么着,你是跟随我们一起走,还是这就回去?”   “费扬古大人,”李德全以及余下众人也早已下了马背,“我可是奉了皇命,就跟着费扬古大人好吃好喝的,一直等到皇上东巡,我再回去伺候着。我可是托了老大人的福,出来松散几日。”   此时大家都下了马彼此认识一下,而殿兰正定定地和庆书对视着,“庆书?我以前没见过你。你是皇上身边的人?”   “那拉格格,”回答的是李德全,他可不想让庆书得罪了这个将来可能是后宫最大的主子,虽说庆书说话总惹自己生气,但其实挺不错的,“庆书是遏必隆的嫡孙,额亦都的嫡系后人。那可是继承了遏必隆腰刀的人物,万岁爷亲自赏赐的呢。”   “哦?那真是失敬了。”殿兰明白过来,怪不得这么眼善呢,原来是钮祜禄氏,额亦都的后人,话说,未来弘历的额娘不也是钮祜禄氏,也是额亦都的后人呢。怪不得都是狭长的眉眼,但是长在庆书的脸上可好看多了,若是钮祜禄格格也有这等美貌,胤禛那样好色的男人如何会不多宠爱着些。   “那拉格格客气了,”庆书也暗自吃惊于眼前女子的容貌气度,容貌自不必说,比起后宫正受宠的良妃还要仙姿窈窕;气度更是不亢不卑,目光端正,举止大气,令人心生好感,“庆书一路上就跟随着格格了。”   殿兰点点头,亲自扶着马车里的觉罗氏下来,其实坐马车是很辛苦的一件事,殿兰既然真心认同阿玛额娘,就会时刻惦记他们是否舒适安稳,“额娘一路上可劳累,要不要我一会儿陪你在马车上说说话?李德全公公还有一众侍卫,奉皇上之名来保护我们一行。”   “奴才给多罗格格请安,”李德全打了个千之后起身,口称,“皇上口谕,那拉氏费扬古嫡妻觉罗氏,原系太祖后人,与朕本为一家,如今封觉罗氏为多罗格格,享和硕格格俸禄。封那拉氏殿兰为固山格格,享多罗格格俸禄。”   “哎哟,”觉罗氏欢喜不已,但又即时说道,“李公公,你也好歹等我们摆了香案接旨啊。怎么一口气就念完了。”   “郡主大人、郡君大人,”李德全嬉皮笑脸地说,“皇上早就说了,在路上,哪里还能现准备香案,只要奴才宣了旨就行了。况且郡君是个不耐烦下跪接旨的,皇上早就记在心里了。”   这句话说得各人都有了心思,觉罗氏和费扬古对视一眼,觉得皇上有意让殿兰入宫;五格是庶出,但是早早养在觉罗氏名下,算是殿兰的嫡亲弟弟,觉罗氏也是真心相待,自然希望姐姐有个好出身;庆书以外的御前侍卫却暗自咋舌,这郡君还没入宫承宠呢,就如此大的颜面,以后万万得罪不得。   庆书想的却不同,他注视着眼前新出炉的郡君,虽有如花的容貌,眼中却没有丝毫受宠若惊,甚至看不出喜悦之情。这样清冷的女人入住后宫没什么不好,但是想起她刚刚还自由地在马上驰骋,今后却要如关入笼中的小鸟,庆书竟觉得不舍,着实可惜了。   “等到七月,”费扬古佯装不平地道,“爷见了皇上一定要问问,凭什么妻女都受了封赏,就爷还没有封赏?”   “费扬古大人,”李德全也插科打诨、佯装惊讶地道,“您可领着一等公的俸禄呢,再升官,再封赏,可就得比照亲王了。”   “去去去,”费扬古踢了李德全一脚,“这等机密,如何闹得人尽皆知,爷背着夫人攒点儿私房钱容易吗?你一说,夫人不久知道爷这里有私房银子了?”   殿兰看着费扬古和觉罗氏开怀,遂自己也开心起来。   歇了一会儿,众人继续上路,直奔五台山而去。   而此时的胤禛,也来到了殿兰一家曾经歇脚的郊外茶摊。胤禛和苏培盛下马喝茶,暗自打量这对老夫妇,虽说举止粗俗,但是不难看出细微处的不同,比如每次迈步都是同样的尺寸;比如从来不在客人嘴里有食物的时候说话;比如老太太总是维持着双膝弯曲,这是伺候过宫里贵人的贴身奴才的做派。   胤禛虽然知道这对老夫妇不凡,但是以后恐怕还有要仰仗佟家之处,若是此刻爷将这对被佟府除名之人接回京城,实为不妥,只能示意苏培盛派人过来暗中保护这两人。罢了,既然殿兰比较亲近这个老太太,而且觉罗氏也承诺达成心愿就送给两人一座茶楼,爷就先替你们张罗着吧。爷只是想要跟殿兰好好过日子才会略微体贴她一二,爷绝对不承认对殿兰情根深种。   此时茶摊又来了两个旅人,还兀自谈论着,“李兄,弟只要闭上眼睛,脑中就回想着那位姑娘马上的英姿,哎,可是要害了相思病不成?”   “张兄,这等旗人格格,实在不是你我可以觊觎的,如今得见,已是三生有幸,张兄还是不要陷入其中才好。”   “哎,这等姑娘,将来要嫁给何人?怕是皇帝老爷才消受得起。”   长吁短叹的两人默默地用了茶点,继续赶路。   依然坐在茶摊上的胤禛却恨得牙痒痒,好你个殿兰,才出了京城就招蜂引蝶,连两个过路的书生都不放过。你是想当狐精害人不成?如今爷、太子,就连皇阿玛都对你念念不忘,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爷都不嫌弃你不是完璧之身,你还要爷多屈辱才甘心?   脑中却不自主地猜测着,殿兰若是骑马驰骋,该是何等的风采,奈何爷从来不曾得见,倒是便宜了这两个小子先睹为快了。   ☆、6、淘宝曝光   “爷,”苏培盛看着主子冷硬的脸,试探地说,“我们出来的也太匆忙了,只带了这么点儿行李,路上可要采买一二?”   “不必,”胤禛信任苏培盛,自己的不凡虽说不会对一个奴才解释,但是让他看见却无妨,“你也知道爷有些个不同寻常,你别多嘴就行,爷这里什么都不缺。”   “爷请放心,”苏培盛道,“奴才绝无二心。”   胤禛点头,虽说他性喜多疑,但是对苏培盛不需要多加试探。   胤禛与苏培盛主仆歇好了,打马疾驰,打算尽快追上殿兰。   这边儿,殿兰不希望总是骑马磨伤了大腿处娇嫩的肌肤,重新坐上了马车陪觉罗氏聊天,但是马车的窗帘都被殿兰打开,这次觉罗氏也不拦着她。   殿兰的黑马就在殿兰马车旁跟着,踢踢踏踏地慢跑,时不时还侧头看看殿兰,似乎在确认殿兰就在自己的身边,这样才安心地继续小跑,然后一会儿再回头看看殿兰。   庆书也是个爱马的,看到黑马如此做派,也凑到殿兰马车旁边问道:“格格,这黑马是何名字?奴才看它着实不凡,说是千里良驹也不过分,竟然如此亲近格格,实在令人惊叹。”   “你叫我殿兰吧,也别自称奴才,”殿兰对于这个钮祜禄颇有好感,面对眼神清澈之人,殿兰总是会多份耐心,“这马叫墨丹,打一出生就跟着我,自是跟我跟外亲近。墨丹和阿玛的黑马乌丹是亲兄弟,它们的母亲叫黑丹。虽然黑丹已经死了,但是它曾经跟我阿玛征战四方,是最棒的马。墨丹和乌丹作为黑丹的儿子,虽然还没上过战场,也是最优秀的马儿。”   “那殿兰也叫我庆书如何,”庆书极喜欢这个大气的格格,“墨丹与你亲近,也自是因为你待它好。马是最通人性的,忠诚于主子是自然,但是与主子亲密无间又是两回事儿。可见殿兰也是爱马之人。”   “听庆书所言,”殿兰自在地跟庆书隔着车窗聊天,“也是个懂马、爱马之人。我阿玛在我小时候教我骑马时就说,马是最好的伙伴,特别是战马,那是战士的半身,若是不懂得爱马,就不配骑马。”   庆书控制着缰绳,气息却丝毫不乱,“你阿玛所言甚是,不愧是沙场老将。可惜他致仕太早,不然前两年追击噶尔丹,我也有机会跟他并肩作战。”   “庆书去年也随同皇上出征了吗?”殿兰稍感兴趣,没有战斗的日子好生无聊,“听说抚远大将军运筹帷幄,直让噶尔丹饮恨自绝,庆书想必也英姿不凡。”   “我是御前侍卫,自然不离皇上左右,”庆书提起沙场也多了份肃穆与兴奋,“去年和前年,都有亲眼见过皇上赫赫英姿,实在是八旗表率。”   “好啦好啦,”觉罗氏看着自家女儿与庆书详谈甚欢,也觉欣慰,“别总提战争什么的,殿兰一个小姑娘家,如何就对这些感兴趣。庆书,今年多大?可有娶妻?”   “回多罗格格,”庆书在马上拱手抱拳,“庆书今年二十有三,早已娶妻生子。”   “出门在外,叫我一声伯母就好,”觉罗氏很喜欢庆书,拿他当子侄看待,“伯母看你很好,成家立业,特别是继承了遏必隆的腰刀。伯母虽说是妇道人家,但是也听过遏必隆的威名,当年在鳌拜之事上,他更是宁肯背着骂名,不多加阻止,才引得鳌拜愈发骄横残暴,民怨载道,最终使得皇上得以亲手擒之。”   “得伯母一句公平之语,庆书也为玛法觉得无憾了,”庆书听闻了很多人犹自怨恨玛法当年不肯劝阻鳌拜,逼得皇上不得不亲手除之,却哪里知道这些都是皇上与玛法之间的约定,为的就是让鳌拜肆无忌惮,自取灭亡,“怪不得殿兰如此豪爽大气,伯母眼光已是不凡。不会被外物影响了视听。”   “我额娘自然好,”殿兰轻笑道,“天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这是我在一本杂书上看到的话,用在此处倒是十分妥帖。若是你玛法只贪图名声,当时就劝阻了鳌拜,那他的野心何时才能爆发出来?若是他小心谨慎地图谋大事,当年皇上还年幼,哪怕有太皇太后辅佐,也未必稳赢不输。你玛法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为了大事不拘小节,宁肯毁了自己多年的名声,只为保全江山社稷。”   “只恨此时无酒,不然庆书当敬伯母、殿兰一杯,以酬知己,”庆书心中十分舒畅,许久没有如此的感受了,“不如让庆书以茶代酒如何?”   殿兰亲手顺着马车窗口递给他一杯茶,说道:“你若是口渴,就直说,我会不给你水喝?”   “殿兰变得调皮了,”费扬古刚刚也在一旁骑马听着,自然对于妻女之言甚感熨帖,爷的妻儿,如何是那些普通妇孺可以媲美的,“阿玛也口渴了,为何殿兰不给阿玛倒杯茶水。”   殿兰这才发觉太阳已经升得老高,四月的天,大家却穿得一丝不苟,大太阳下骑着马,怪不得阿玛会喊渴,于是说道:“阿玛,也快晚膳了,让大家都歇一歇,用些东西再走吧。”   费扬古没觉得殿兰娇气,虽说他行军打仗时,一天不下马也是常事,但是如今是陪着妻女游山玩水,走那么快有什么意思,自然吼了一声,让四十来个侍卫下马休息。   费扬古却上了马车,“夫人,出来时只带了侍女侍卫共二十几人,如今多了二十人,住宿吃食却要夫人多操心了。现在手上没有那么多碗筷杯子,实在是怠慢了皇上给我们安排的侍卫。”   殿兰此刻却动手将马车窗帘挡上,门也关上,马车内立刻就黑了下去。殿兰此刻当着阿玛额娘的面,从淘宝上买了两个应急灯,打开开关,车内立刻亮了起来。   费扬古和觉罗氏只觉得殿兰手中凭空变出两个盒子,然后盒子就冒出了灼眼亮光,但是并未心惊,迷惑多于害怕。总之女儿是绝对不会害到他们夫妻二人,自然不需要担心。   费扬古看着平放在马车小桌上的盒子,好奇地问:“殿兰,这是何物?如何会这般明亮?殿兰又是从何处拿出来的?”   “阿玛额娘,”殿兰决定适度地坦白,“请原谅殿兰,女儿一直欺瞒了你们。女儿其实可以连通一处神奇之地。在那里,女儿可以用金银购买一些我们这里常见的、或者从来未曾见到的事物。比如这个,叫做应急灯,不需要点蜡烛就可以发光,但是时间有限,用完了就退回到拿出神奇之地,只是损失女儿一些银钱罢了。”   “这有什么原谅不原谅,”觉罗氏虽然有些微担忧,但更多是心安,“殿兰有如此神异之处,可见受老天厚待。说不得那茶摊老太的话是真的,我的殿兰就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你所说的神奇之地也必是仙宫无疑了。只要殿兰安安稳稳地在人间生活百年,陪着阿玛额娘终老,额娘别无所求。”   “没错,”费扬古也扶着胡须,虽说他的担忧更重一些,但想想,其实并无多大的事儿,只要小心些自会无妨,“阿玛还能有几年好活?如今殿兰肯将这般秘密告诉阿玛额娘,显见你是有了主意。阿玛只提一点,皇上对你是看重了,阿玛却万般不愿你入宫,哪怕母仪天下,也比不得一个人对你真心相守。你这秘密,只告诉阿玛额娘就尽够了,其他的人,谁都不许说。”   “放心吧,”殿兰看到父母如此模样,感动于心,更加决定要做个好女儿,“我现在只是要取出一些碗、筷、茶水、吃食,总不能让那么多人饿着肚子赶路。”   说着,殿兰在淘宝购买了二十套碗、碟、筷子、茶杯,另有大米白面各一袋,都是白色布袋,上面没有丝毫的标志。这才重新打开了车帘,让几个小厮将这些东西抬下去,分给众人使用。   庆书最是个心细又好较真的,看到殿兰马车先是密不透风,接着又多出这些正需要用的东西,对着下了马车的三人问道:“按理,小侄不该多事,但是小侄也知费扬古大人一家都是豪爽之人,可否为庆书解惑,这些物件如何会放在夫人、格格的马车上?”   费扬古也觉庆书人品不错,说道:“今日之前,不知道皇上会派侍卫护送,虽然爷也带了这么些虎背熊腰的侍从,但是保不齐就遇到歹人。夫人的马车是找了车行,按照殿兰的主意精工制作出来的,外表看着平凡,但其实遇到突然状况,会升起金属护墙,刀枪不入,哪怕整个车子被抬走,歹人也是打不开车门的。只要车内食物够多,就能等到人来救援。这些食物就是为此准备的。”   庆书先是恍然大悟地点头,接着皱眉说道:“殿兰的主意果然极好,但是有几点缺漏:一是,万一歹人见敲不开车门,用火烧怎么办?木头容易燃烧,金属更是被火一烧就滚烫,对车里的人恐怕不好。二是,若是歹人将整个车子推到湖里、海里可怎么办?护墙挡住了歹人,却也把自己围困在车内。这两点,殿兰可有想过?”   殿兰越发喜欢庆书爱较真的性格,很像是宇宙中的运算者,“庆书说的这两点,我都有思考。若是放火,首先接触到的其实不是木头而是外层的金属,车内有机关,这层金属并不是一个整体,却是很多片薄片结合所致,这些薄片犹如一把把飞刀。一旦歹人放火,我就会开启机关,让金属薄片四散飞起,或许会建立奇功,灭杀不少歹人。”   庆书听得两眼放光,“那么水呢?殿兰既然考虑到火攻,定然也会考虑到入水。”   “入水其实更容易,”殿兰比划着,“这辆马车不算轮子,其实有六个面。我既然设立了机关,就不会只设立一个,还有一个机关,只要我打开它,金属护墙会被收回,而马车的六个面会自动放下来,到那时,马车就变成了一个木筏子。若是歹人看见,想要放箭射杀我们,此刻金属护墙就会在我的控制下再次打开。”   庆书击掌而叹:“殿兰果然聪慧异常。这等机关,其实前朝还有不少。但是我们入关之后,一开始只是大肆掠夺,等到建立了大清,却发现很多资料都已经不全了。这样精巧的机关之术,也只掌握在少数人手中。殿兰自己能够思考出如此精妙的马车,庆书甚感佩服。”   ☆、7、雍郡王到   “这也没什么,”殿兰谦虚地说,“我设计的时候只是为了方便和舒适,安全只是顺道考虑的,还有很多不足之处。”   “既如此,”庆书思考之后说道,“还请殿兰将图纸给庆书一份,庆书想让皇上也有一辆类似的马车。”   殿兰立刻点头,“阿玛也说过类似的话,只是殿兰一直觉得不够好,才没有呈上。若是庆书觉得尚可,我一会儿就将图纸默一份给你,你拿去皇宫,那里自然多能工巧匠,许是能做出更好的。”   由于米面俱足,又人人都有碗筷茶杯,很快就用完了晚膳,此时还不到未时。费扬古和庆书熟知附近村落城镇,算计着脚程,即便歇息一个时辰之后再上路也来得及投宿,就让众人在树荫处歇歇。殿兰和觉罗氏回到马车上午睡。   官道上远远驶来两骑,精神力完全恢复了的殿兰立刻睁开双眼。正是应了那句破而后立,如今殿兰的精神力范围又有所提升,虽然碍于身体素质太低,等级只有4叶,但是范围已经达到了5叶的程度。   殿兰用精神力一看,原来是胤禛和苏培盛,不打算理睬,继续闭上了双眼假寐。   “给雍郡王请安。”树荫下休息的众人都起身请安。   “起,”胤禛冷冷地叫起,下马来到费扬古身边,“费扬古大人安好。”   “奴才一切都好,”费扬古面对封爵的四阿哥,不能再自称我,“不知雍郡王此刻出城可有要事?”   “爷就是来跟着殿兰四处走走,”胤禛哪怕知道费扬古不待见自己,也有礼地回答,虽然表情显得冷酷了些,“顺便替皇阿玛当马前卒,提前到盛京帮皇阿玛打点行程。然后在科尔沁与皇阿玛会合。”   “雍郡王慎言,”费扬古没想要听皇上的行程,“皇上此行尤其慎重,还请雍郡王不要对奴才一个外人言说皇上将要巡幸之落脚地。”   “费扬古大人是皇阿玛亲信,”胤禛却接口道,“如何能是外人。况且皇阿玛既然让李德全率领一个小卫队护卫,也当知皇阿玛对大人和格格的厚待。”   胤禛说到此,心中闷闷,皇阿玛这般厚待殿兰,是动了真心了。他四处一看,没看到殿兰,却找到了一个熟人,“原来庆书也在,由你带队,这一路上爷也安心了。追击噶尔丹的时候,爷还记得你左右两手皆可挽弓,连皇阿玛都赞叹你的神勇。”   “奴才如何当得起神勇二字,”庆书说道,“奴才自幼耳闻皇上左右开弓,射得百余猛虎,甚感佩服,这才自幼苦练,如今也不过是摆出了个样子,臂力却不足。”   “费扬古大人,”胤禛问道,“怎么不见殿兰?”   “殿兰还在午睡,”费扬古就知道这个男人是奔着他的殿兰而来,“殿兰一贯不喜欢被打扰睡眠,可要奴才是叫醒她?”   “不必,”胤禛不想惹殿兰不快,“爷正好也歇一歇,等会儿殿兰醒了,我们再上路吧。”   李德全在一旁跟苏培盛勾搭起来。而庆书正暗自琢磨,这个雍郡王明显是冲着殿兰而来,两人有什么渊源不成?自己在战场上和雍郡王也有几次一同作战,雍郡王当得起勇猛二字。但是太凉薄了些,对谁都是冷冷冰冰的,不若八阿哥温文尔雅,也不若太子爷高贵清华,又被爆出独宠侍妾之言,恐不是殿兰良配。   不多时,觉罗氏醒了,掀开睡前放下的车帘,看到了远处长身玉立的雍郡王。觉罗氏暗叹一口气,本是一对佳偶,谁知道闹到如今地步,更是把女儿伤透了心,不然如何变得冷冰冰的,对什么也不甚感兴趣。   觉罗氏摸了摸殿兰的头发,京城里二十岁还没嫁人的贵族格格,也只有殿兰了。她如何会不心酸难过,面对自己和她阿玛还是这么温柔体贴,可知心痛都被压在心底了,这可如何是好,会生病的。觉罗氏看了看天色,开始叫殿兰起身,“殿兰,起来了,再睡下去,晚上就要走了困。”   殿兰睁开了双眸,她其实被来人惊醒之后就没再睡着,不过是闭目养神而已,“额娘,我起来了,让宝珠宝琳进来给我梳头吧。”   等到净了面,梳好头,太阳也没那么烈了,殿兰决定继续骑马前行。   首先跟胤禛见了礼,“雍郡王安好。”   “殿兰不必多礼,”胤禛看着殿兰的芙蓉面,不觉温柔地说道,“殿兰还是叫我四爷就好,不必每次都请安。”   “如此,就怠慢四爷了。”殿兰从善如流,能轻省些,谁乐意总行礼问安。   胤禛看到殿兰走到一匹雄壮的黑马旁边,一纵身就跃上马背,暗自惊艳,却想起茶摊上两个年轻男子之语,如此风华绝代的殿兰,胤禛不希望被太多人看到,于是说道:“殿兰,骑马太累,你还是回马车就好。”   殿兰只是看了看四阿哥,连话都没回,继续打马小跑起来。   “殿兰,”胤禛与殿兰并辔而行,“爷知道你喜欢骑马,但是此时风大,官道上又满是沙尘,你还是回马车里好。”   “四爷,”殿兰看着左侧离自己只有一臂远的男人,略微无奈地说,“等到累了,我自会回马车上,不必四爷劳心。”   “你就不能听爷的话?”胤禛目视前方,嘴唇紧抿,“爷何曾在意别人是否沾染上尘土,你既生□洁,爷也时刻惦记着,你如何就不能听听爷的劝告。”   “四爷,”殿兰有些不耐烦,“我长脑子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有分寸。我不需要别人告诫我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况且你又不是我阿玛,管我这么多作甚?”   “你是爷的福晋,爷如何就不能管你?”胤禛也有些怒火。   “那我真希望能晚点儿实现对你的承诺,”殿兰冷冰冰地说,“原来福晋是这么没自尊的,真想不明白为何还有那么多女人拼死拼活,宁愿陷害别人也要当福晋。”   “怎么就没有自尊?”胤禛语气低沉,“爷管着你,你就没有自尊了?真是荒谬。你倒宁肯爷不看你一眼才好?”   “你说对了,”殿兰说道,“若是你可以不看我、不管我,我想做你的福晋就没有这么为难了。”   “岂有此理?”胤禛从牙缝里蹦出这几个字,接着说道,“做爷的福晋还委屈了你?也不看看,如今你既非完璧,有爷愿意娶你,你就该谢天谢地了。”   “你也大可不必这么委屈。”殿兰轻飘飘地反击,当我愿意嫁给你不成?还谢天谢地,真是做梦,“你既然如此嫌弃我,做什么这么委屈着自己。四爷,我不过是为着我的承诺才愿意嫁给你,并不是因为只有你愿意娶我。”   “怎么?”胤禛断章取义道,“如今又是哪家阿哥想不开,看上了你不成?谁要娶你了?不妨跟爷说说。”   “想不开的阿哥恐怕不在少数,”殿兰十足相信自己的魅力,“不如这一路上我们看看,说不定就有想要娶我之人。说不定,这是段艳美的旅程。”   胤禛动怒,“好个不知检点的格格。你跟太子做过的事情打量爷不知道吗?做下如此错事,不知悔改也就算了,还言语放荡,你还有没有羞耻?”   殿兰却平和地提醒胤禛,“我说四爷,大概您不记得小时候某此我俩一起去琉璃厂,坐在同一辆马车里,我曾经说过,我只是你管理内宅的妇人,并不打算与你真心相守。况且当时我就提到可以来段艳遇。四爷,当时你可没说我言语放荡、行为不端。”   胤禛自然想起了那次,马车里小女孩儿轻飘飘地说出的几句令人心惊之语,是了,那时的殿兰就明确表明不打算跟爷谈感情,两人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甚至他还记得殿兰说出的“不如另起炉灶”之语。   殿兰此刻继续说道:“当初我就说了,与其与你相知相守,不如另起炉灶。之前是我想差了,竟然以为我俩可以相互依偎着共度一生。太天真了,还好你当头棒喝让我清醒过来,以致我不必陷入太深、不可自拔,为此我也要感谢你。如今回到了原点,我依然是那句话,不如另起炉灶!”   ☆、8、爷不放手   并辔而行的两人说着话,语气并不高亢,声音也很小,所以一众人只看到郎才女貌的一对,并不知此二人正暗自角力。   “殿兰,”胤禛斟酌着说,“你心里对爷有怨念,爷心知肚明,爷来也是想亲口对你解释。爷自打跟你好上,就没碰过其他女人,李氏根本没有怀孕,那不过是爷使出的计谋,打算断了德妃的念头,也好让她在你我婚后不至于总找你的麻烦。”   “也许这是真的,”殿兰听后既不心酸、也不欢喜,她冷静地剖析自己的内心,“但是我不得不告诉你,我听到李氏怀孕这个消息的一霎那,根本不曾吃惊。我所想的是,这一天终于到了。你明白了吗?我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也许早、也许晚,但总有那么一天,你会告诉我,你有了其他的女人,我并不是你的唯一。既如此,这段感情我何必白白守着?”   “你从来不曾信爷。”胤禛轻声感叹,心头无力。   “是,”殿兰点头道,“我只是盼望着,在一起的时候能够开心,等到这一天来了,平静地分开而已。可是,你却又来招惹我,这又何必?你不是非我不可,你现在有李氏,未来还有年氏、谦嫔。哦,对了,还有钮祜禄氏,庆书你既认识,也当知道,按辈分,他应该是弘历生母钮祜禄氏的堂兄。看着庆书的模样,其实想想,钮祜禄氏长得也不错。”   “你想说什么?”胤禛闷声问道。   “你既已猜到了,何苦让我说出来,”殿兰有些愧疚,“这让我觉得自己不道德。我想你放弃婚约,只有你开口说,你不想娶我了,我才能安心。不然,我必须嫁给你,才对得起自己说过的话。可是,我并不想嫁给你,这你不是知道吗?”   “做梦,”胤禛飞快地回答,“殿兰,爷不会让你如愿的。不嫁给我,你要嫁给谁?怎么?还在跟太子暗通款曲?太子最近找了不少太子妃的错处,但是太子妃犯的大错早就被爷提前抹掉了。况且皇阿玛不会轻易废掉太子妃,皇阿玛最在意的就是朝堂安稳。你以为你有机会做太子爷的正妻?”   “做谁的妻子并不重要,”殿兰轻松地说,“或者不嫁人也无所谓。若说我如今仍然打算嫁人,不过是为了安阿玛额娘的心,于我又有什么好处?”   “哼,”胤禛觉得无法理解殿兰的话,“什么叫不嫁人也无所谓?除了姑子,所有女人都要嫁人,你还能抗拒命运不成?况且,妻子本来就是为丈夫看管后宅,谈什么好处?爷真是纳闷,如何就看上了你这样注重私欲的女子?成婚竟然首先考虑对你有没有好处。爷今日真是长见识了。”   “我是个独立的个体,”殿兰骨子里没有忘记曾经作为宇宙战斗者的傲气,“我不是为了给谁管理后院才活着的,况且,我又不欠你。没有好处,我凭什么要帮你管理后宅?如今不过是为了承诺而已。所以我说,若是你不管我、不看我,我才觉得嫁给你也没有多少无奈。反正嫁给谁都不过是如此的一生。你不能理解我,如同我不能理解你一样。”   “说了这么多,”胤禛觉得殿兰不可理喻,“你不过是想让爷解除婚约罢了。殿兰,爷明确地告诉你,这不可能。我已经对你坦诚了一切,根本没有李氏怀孕一事,可你却拿不信我做借口。殿兰,你不过是想解除婚约而已,为的也许是跟太子在一起,也许不是,不过究竟因为什么,爷也不探究了。爷今儿个就把话撂在这儿,你这辈子只能嫁给爷,哪怕皇阿玛想要你,爷就算得不到你,也必杀了你,大不了谁也不能得到你。”   “随意,”殿兰耸耸肩,这个男人无法沟通,谁知道究竟是几万年的代沟,“嫁给你就嫁给你好了。我还有三十年好活,等到给父母送终之后,就真正了无挂碍了。你想要这具身体,随时可以拿去。我只是说一点,若是我遇到了什么好玩儿的人,你最好别拦着我。”   “好玩儿的人?”胤禛越发觉得荒谬,“你去爬墙,还要告诉爷不要拦着你,你究竟有没有当我是个爷们?殿兰,你这般无羞无臊、罔顾礼法、自私贪财之人,若是身为汉人,就该被沉塘,生生淹死了才好。爷是魔障了,竟然对你放下了心思。”   “如今收回你的心思也来得及,”殿兰对于胤禛的诅咒完全无感,当初在宇宙里,诅咒她死于非命的言论可以在虚拟网中找到数十亿条,殿兰早就习惯了,“你贪图的也不过是我现有的身体。比起前世美了许多不是?我敢说,若是我还跟前世一样平庸大度,你连看都不会看我一眼。不过,我从小就不是为了你而活着。我自美丽我的,你喜欢我也好,厌恶我也罢,跟我有什么相关。”   “福晋,”胤禛抬头看天,“爷是真心想要补偿你的。从你小时候,爷第一次送你皇阿玛赏给爷的挂绿那次,就一直在补偿讨好你。可是在你心里,爷不过是个贪图美色之人?爷在前世也许还有些时日被女色所迷,今生却一次也没有。你在妄图引起爷前世对你的愧疚吗?福晋,没用了,你这么三番两次地戏耍爷,爷就算有再多的愧疚,这几年也弥补完了。爷早就不欠你什么了。”   “那很好,”殿兰目光直视前方,“你我既没有了前世的瓜葛,如今我也可以肆意地活着。我过去还一直觉得有些对不起你,如今你既这样说,我也放心了。再强调一遍,我还不是你福晋呢。叫我殿兰就可以了。”   “你当然对不起爷,”胤禛握紧缰绳,“爷对你不够好?多少次,爷都舍不得动了你的身子,只想留到大婚时。可你却把你的身子给了太子。爷现在想想都后悔,当初何必要珍惜你。”   殿兰所指的对不起胤禛,不过是当初占据这个身体时,将原主和穿越女用精神力振得魂飞魄散了。那点点的愧疚也实在不值一提,别说是误杀,就算是谋杀,殿兰手中的血腥也不知多少了。她不过是受到隆西亚的影响,总还惦记着那些连宇宙大联邦都放弃了的道德准则,才对胤禛存有些微的愧疚。   此刻听到胤禛说后悔珍惜自己,殿兰冷笑,“后悔有什么用?我还后悔太轻易就对你许下诺言。不然我此刻多么逍遥自在?如今却要被一句轻飘飘的语言约束,不得不嫁给你。”   胤禛狠狠地看了殿兰一眼,才转过头去看另一边郁郁葱葱的树林,过了一会儿,才在马上坐直了身体,平缓着语气说道:“殿兰。我实在不相信你曾经所说过的、爱我的话。若是果然如此,你如何变得如此快、如此薄情?”   “大家彼此彼此,”殿兰悠然说道,“我们不过是被身体的**主导了,才会误以为那些是爱情。其实狗屁不是,释放出体内多余的液体,我们又恢复如初。”   “爷承认,”胤禛轻语,“最开始对你动情,是渴望你的身体。但是后来爷一步步地沦陷,你没有察觉吗?”   “沦陷?”殿兰咀嚼这个词,微笑起来,“不。你只是因为还没有占有,所以才无法放弃、无法割舍。若是你占有了我,自然谈不上什么沦陷。若是如此,不如我尽快把自己交给你,你过足了瘾头,就不再要求我嫁给你如何?”   “嫁给爷,就让你这般不情愿,”胤禛手背露出青筋,“甚至不惜拿身体跟爷做交易?”   “我只是在追求最大价值,”殿兰云淡风轻,“身体在我看来不算什么,况且你可以带给我愉悦。但是拿它来换取自由,不是很划算的事情吗?四爷,若是我身份比你高,力量比你大,道德准则再低一些,也许,我连付出身体的代价都不必要。”   “你还有什么道德可言吗?”胤禛的心冰冷,“能拿身体做代价,你还敢说道德?别让爷笑话!你就是个自私冰冷、毫无人性的女人。追求最大的价值?说得太好了。可不就是如此。爷能当皇上,你嫁给爷就是最大的价值。若是太子当皇上,你嫁给他就是最大的价值。可你何必如此费力,直接嫁给皇阿玛多好?”   “也未尝不可,”殿兰对于胤禛无法理解她的观点,丝毫不觉得遗憾,有胤礽一个人懂得就足够了,“皇上若是把正宫主位给我,我未尝不会嫁给他。”   “做梦!”胤禛阴狠地瞪着殿兰,“若是皇阿玛知道你和太子的勾当,知道你放荡无耻,你说,皇阿玛还会不会将你放在心上?”   “那是皇上的事情,”殿兰依然无所谓地说,“他放在心上,我就嫁得开心。他不放在心上,我总还有别的人选。况且,四爷,女人不是非要依附男人而活的。”   ☆、9、第一场艳遇   “女人自然只能依附男人。”胤禛立刻反驳,“殿兰,你别异想天开。”   “呵呵,”胤礽绝对不会说自己异想天开,可见,我殿兰放弃胤禛是多么正确的一件事,“我不习惯跟你讨论这类的问题,又没个结果,你又不是个能容忍不同意见的人。明年你的府邸就会建成了,到时候就大婚。我也不跟你多罗嗦,你要娶,我就嫁。又不是多大的事情。”   “殿兰,”胤禛明明希望殿兰别再说这么不靠谱的言论,但是听到殿兰亲口说出不愿意跟爷谈论这些时,心里又微微难过,“哪怕你做了对不起爷的事情,爷依然可以原谅你。殿兰,你真打算与爷这般过一辈子?”   “四爷,”殿兰冷笑,“别说的你多么委屈、多么深情,我最多经历过除了你以外的一个男人。你经历过的女人可不知凡几。你我之间现在并不对等。是我勉为其难地接受你,并不是你大度地容纳我。”   “放肆!”胤禛忍不住轻声斥责,“一个女人,也妄图跟爷们谈对等?爷的后院里有多个女人那是天经地义。你若是有其他男人,就是厚颜无耻。殿兰,你现在不肯跟爷好好说话,还不是因为嫉妒李氏得宠有孕?就算爷跟你说了那是假的,你也依然介怀。”   “随你怎么想吧,”殿兰真心地想笑,这个星球的男人可以自大到这个程度,也是少见的热闹,“我就不明白了。四爷,若是你这么看不上我,又强调不是因为好色,怎么就不能轻蔑地、藐视地、高傲地、嘲讽地抛弃我呢?这般非得把我拘在你的后院里,真是有趣,难不成你还对我有感情不成?”   “殿兰,你从不相信爷对你有感情,对吗?”胤禛冷冷地问。   “我不信,”殿兰随口回答,“没有尊重、没有信赖,你对我的看重只能是源自**,不会是源自感情。”   “爷如何不尊重、不信赖你?”   “多说无益,”殿兰不打算给他普及人权知识,费力不讨好,“懂得就是懂得,如同胤礽,不用我说什么,他自然会尊重我、信赖我。而如四爷这般,我说再多也没用。”   “他尊重你、信赖你?”胤禛冷笑,“那他如何会无媒无聘之下,与你苟合?就凭他开口说许给你太子妃之位?殿兰,承认自己自私吧。若是爷是太子,你怕是早爬上了爷的床榻。”   殿兰根本就不打算回答,两人沉默着前行。留给外人看到的,是两人并肩却不和睦的背影。   不多时,来到了一个城镇,由五格出面,包下了镇里最好的客栈,几个主子、女眷并侍女居于二楼中间,侍卫分布在四散的房间里,稳稳地守护住中间的客房。   “老爷,”觉罗氏翻来覆去睡不着,“今日瞧着,皇上是对殿兰上心了,连御前侍卫都能调出京城专门护着殿兰,入宫大小也是个妃位,你怎么看?”   “爷能怎么看?”费扬古也睡不踏实,“大格格是爷从小放在手心儿里的,进了宫,那么些个勾心斗角,殿兰哪里懂得这些。说句实话,但凡大格格性子软和些,跟雍郡王也不会闹到如今的地步。安安稳稳地嫁给雍郡王,也不白费了两人的心思。虽说爷不待见雍郡王,好歹马上就开府了,就算府里女人再多,多得过紫禁城的东西六宫?”   “哎,”觉罗氏披着衣服,起身给两人倒了茶,“雍郡王这般让殿兰伤怀,我到情愿殿兰入宫,不然日后日子怎么过?时时想起今日的难堪,两人还能热乎起来?”   费扬古拿着茶杯,也不喝,就捂着手,“爷这身子如今也不中用了,都四月的天了,早晚还是手脚冰凉的。夫人说的对,自今年一开始,殿兰受伤,雍郡王一开始还时时上心,后来突然就冷了起来。虽说是殿兰那时候心情不好,但是可想而知,雍郡王自幼被人捧着,也低不下头,碰上咱们大格格那样事事要强的,如何会好。也罢,后宫就后宫吧,若是皇上多怜惜点儿,记着我这辈子为大清出生入死的情分,加上太后照拂着,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如今说这些,也是空谈,”觉罗氏替费扬古拿开了茶杯,回身上了床,盖好两人的被子,“皇上如今的态度也是两可之间,不然后来怎么就允许雍郡王出了京城。罢了,睡吧。”   第二日,众人起来早膳,却独独不见殿兰。费扬古着急地问宝珠宝琳:“你们主子呢?”   “主子出去遛马了,”宝琳回答说,“早早的就走了,还不让奴才跟着。”   “那你们也要提早告诉爷一声啊,”费扬古大声地说,“如今不必在京城,出了什么事儿可怎么办?”   “主子不让惊动各位,直说一会儿就回来。”   宝琳的声音刚落,门口就进来一位骑装女子,宝蓝色的骑装衬得她高贵冷漠,“阿玛,这不是回来了吗。我让宝琳宝珠别提前告诉你们,她们自然不会对任何人开口的。”   殿兰坐在费扬古旁边,端起觉罗氏给她斟好的茶水一口饮下。此时又有几个人来到客栈门口,却被掌柜的拦住,“对不起了各位,小店被包下了,等会儿客人走了,再招待各位。”   “别啊,”一个男子油滑地闪过掌柜,闯进了客栈,目光直视着殿兰,“这位小姐,可是要前往京城?可巧了,我阿玛就是京城的官员,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打点,不妨跟爷一起进京。”   “放肆!”胤禛一拍桌子,“都说了这地儿被包下了,你进来作甚?哪个旗的?敢这般骚扰别家的姑娘?”   男子一愣神,问自己是哪个旗的,看来这位爷来头也不小。再打量众人穿着,虽然偏向汉人装束,但是姑娘家抛头露面,更是马术精湛,也该是大家格格了。男子虽说贪个新鲜,早间碰到个骑马的绝色,想要亲近亲近,但自幼长在京城,也知道比自家阿玛大的官员有都是,这点儿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于是一拱手,说道:   “是在下冒犯了。今儿一早看到姑娘玉容,一时惊了魂魄,才冒昧地上门打扰了。只是不知姑娘是哪家的?可选秀了?可能自行婚配?在下是兆佳府上的,伯父是尚书马尔汉,若是姑娘还没有许了人家,可否告知姓名,在下回去就让家人上门提亲。”   殿兰看着眼前男子虽然唐突了些,但是至少光明磊落,看上了自己就直接说出来,也就不觉得被冒犯,遂说道:“我姓那拉,不过婚事要由皇上指婚,怕是不能如你所愿。你自去吧。”   “还请格格告知详细些,”男子执着地说,“我虽说无甚功名,但是家里人口简单,我今年十七,除了有两个通房,侍妾、侧室一概没有。马尔汉大人虽说是我伯父,但对我也视同己出,若是可以,也许能求得皇上旨意。”   “好了,”觉罗氏开口,“即便做媒,也该是你家长辈亲来与我谈。我家大格格是上记名的,怕是不能指给你。你不要多加纠缠。”   男子听罢虽觉遗憾,到底一躬身离开了。   “殿兰,”胤禛一点儿食欲也没有,看到殿兰用完膳,漱过口,开口道,“你且随爷上楼,爷有话问你。”   殿兰很想问问苍天,这个姓胤名禛的男子真是未来皇帝吗?用不用这么磨叽,一点儿事情反复地说来说去。哦,她记错了,这个人姓爱新觉罗,名字是胤禛。   殿兰不太情愿地跟胤禛来到楼上,看着他关上门窗,回过头来盯着她看,却一句话也不说。   “殿兰,”直过了好一会儿,胤禛才开口,“这是你对爷的报复?一大早就引诱男子进门,开口就提亲,你好大的脸面。”   “我的脸挺小的,”殿兰想起淘宝里总在宣传的瘦脸精油,特意照过镜子,她的脸只有巴掌大,根本就不会是大脸盘好吧,“你还不值得我去报复。你多想了。”   “这就是你所说的艳遇?”胤禛克制着自己不动怒,好好把话说清楚,“一个十七岁的青年,比你还小,你也下得去手?”   “我还没下手呢,”殿兰纠正道,“况且他没什么吸引我的地方,我的艳遇对象不大可能是他。”   “殿兰,”胤禛死死看着对面女人精美的面孔,“爷是不是该把你毁了,你才不会勾三搭四?让爷受尽屈辱?”   殿兰感受到一丝杀气,这个男人现在的精神力达到了1叶,并且没有回落的趋势,难道愤怒也会永久提升一个人的精神力等级?要是被宇宙大联邦知道,怕是不少人都会尝试吧。不过,胤禛和自己的血缘关系已经挺远了,不知道对他动用精神力会不会被反噬。若是胤礽在就好了,可以试一试,哪怕被反噬了,只要胤礽在,自己也毫不担心。   ☆、10、爷认栽   胤禛看着对面女人听着自己的话,却丝毫不为所动,既悲凉又无奈,这是怎么了,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殿兰在外人面前或许冷漠,但是那些时日,她明明对爷很深切、很甜美的笑过,难道一切都不能回到过去了吗?   “殿兰,”胤禛展臂抱住这个女人,搂进怀里,“别跟爷闹别扭了,好不好?”   “四爷,”殿兰的力气不够大,但是明确作出拒绝的姿态,“我没有闹别扭,这点你心知肚明。”   “不,爷不明白,”胤禛凑着殿兰的耳朵轻语,“你怎么就突然跟太子好了?爷承认爷是嫉妒了,可是殿兰,你不该这样的,你明明说过,你对爷动了情,我不相信感情是说没有就没有的,爷究竟做错了什么?在没传出李氏怀孕的消息之前,你就跟爷疏远了。”   “你忘记了,”殿兰躲着男人的鼻息,她不想再屈从于**,“那日,在马车上,你掐着我的脖子。”   “就是这样?”胤禛不信,也不让殿兰躲闪自己,他一手搂住殿兰的腰,一手按住她的脸颊贴着自己,轻轻地**殿兰的耳珠,他知道殿兰这里十分敏感,“殿兰,爷不过是一时冲动而已,况且爷也答应过,以后再不会如此了。殿兰,以前的事情我们统统忘掉,重新开始如何?”   “不好,”殿兰闪躲不开,觉得脸颊开始发热,她必须承认,对这个男人她依然有感觉,□的感觉,看来自己的荷尔蒙十分认同这个男人,“四爷,我不认为我会爱上曾经试图杀死我的男人。”   “叫我胤禛,”男人对于女人刚刚的话听而不闻,他只想要自己期望的结果,“别叫我四爷,你是爷的女人,爷宠着你,给你买好看的珠宝,给你买田庄宅子,你若喜欢那些外物,爷都买得起,爷比太子有钱,爷可以为了你去当皇上。殿兰,何苦为难自己,也为难爷。”   “你没明白,”殿兰不耐烦,奈何武力值太低,“我从来没有为难过自己。你这般反复无常为的是哪般?若是你想要,我此时此地就可以把身子给你,胤礽没有动过我,我把处子之身给你,然后你放了我,行不行?”   “我不信,”胤禛闭上眼睛,脑海里是那日太子换了一套衣服离开殿兰卧室的画面,爷真是心痛,痛得这般舒畅,“爷看到了,那日太子进了你的卧室,你不也承认过,承认太子碰过你?你哪里还有什么处子之身?”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殿兰皱眉,被人监视的感觉并不怎么好,以后难道要时时展开精神力屏蔽?也太浪费资源了,“不是说处子会流血?你看看我是否流血就知道了。如此你就心满意足了。”   胤禛睁开眼睛,正好看到殿兰不耐烦的神色,“殿兰,若是你所言是事实,爷更加心寒。你宁肯把处子之身给我,也要离开爷的身边,这是什么道理?没了那么宝贵的东西,太子会要你?皇阿玛会要你?”   “要不要是他们的事,”殿兰伸手解开衣领的盘扣,很快,外衣的扣子就都解开了,“我说过,我嫁人也不过是安阿玛额娘的心。今日之后,我阿玛若要为我招赘,你是否可以不再多言?”   胤禛看着殿兰开始解衬衣的扣子,由于被自己搂着腰,衣服只是解开了扣子,却没有被脱下来,如今,她只露出宝蓝色的抹胸,拴着白银的链子在脖颈出,只要爷伸出手,这具身体就会立刻属于自己,哪怕这已经不是她的第一次,胤禛也觉得内心骚动。   对,为什么不顺从自己的心,太子可以得到的,爷为何还要多番顾忌。想到这里,胤禛松开了搂着殿兰腰部的手,拨开她的外袍、衬衣。如今,殿兰□着臂膀,只着宝蓝色绣着银蝴蝶的抹胸,冷色的光衬得殿兰的肤色苍白如雪。   胤禛早已高昂、坚硬、挺立,于是打横抱起半裸的女体,放在床榻上,胤禛剥下自己的衣裤,全身再无寸缕,接着扯下殿兰的底裤,分开她的两脚,没有多加打量,横冲入殿兰体内。   那层薄膜,即便此刻的胤禛被怒火和欲火掩盖了双眼,也丝毫没有迟疑地感受到了,凭着前世今生破了无数处女的经验,立刻可以判断出,殿兰在刚刚,还是处子之身。接下来,胤禛被**的火热和理智的冰冷包围着,他闭着眼睛,只有身体在上下震颤,过了好半晌,喷洒出液体,才睁眼打量殿兰的神色。   殿兰只清凌凌地看着他,无喜亦无怒。   “殿兰,”胤禛干涩地开口,器官还停留在殿兰的体内,“我不知道。爷很后悔没有信你。你不该这么轻易地被爷破了身子。爷本该留在大婚的。爷想要给你一个难忘的夜晚来着。”   殿兰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刚刚的感觉说不上好,挺疼的,但是如此小小的疼痛,比起若干年前的痛经,实在算不得什么,她奇怪的是身上男人的精神力,竟然突破了2叶,这是什么概念?联邦全民接受潜力开发,浸泡了药剂之后,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一千来年,也未必会突破精神力2叶的水平。这个男人究竟是天赋异禀,还是原始人类连交合都可以提升精神力,太不公平了吧。   “殿兰,”胤禛起身,沾湿了帕子,先给殿兰擦拭了下面的血水和白浊的液体,给她盖了床被子,才打理好自己,上了床,将冰凉的殿兰搂在怀里,“殿兰,你太狠了,对爷狠,对自己更狠,爷认栽,爷以后死心塌地对你。殿兰,你能否原谅我?”   殿兰缓过神来,不再思考精神力神马的,对着搂她入怀的男人说道:“我们刚刚的协议可不是这样的。我已给了你了,想来你也尽兴了,以后……”   “以后,”胤禛立马接口,不让她说出冰冷的言语,“爷都依着你。爷也会听信你的话。只是殿兰,别再说离开爷的话了。”   殿兰微微皱眉,拥有了2叶精神力的胤禛,能够受到自己的暗示要小许多,刚刚明明已经用精神力干扰他了,这不是伤害手段,不至于被反噬。但是胤禛轻易地觉醒过来,甚至打断了自己的话,甚至对她说的话里也有些微的感染力,若是意志不坚定的人,很容易被暗示到。天才神马的,果然是为了打击人而存在的。   胤禛一直注视的殿兰,看到她皱眉,立刻伸手抚平她的额头,“别总皱眉,老了这里会有皱纹。刚刚可是难受了?是爷轻狂了,爷不该不信你的话,又在你没有丝毫准备的情况下横冲直撞。以后爷定然先让你快乐。”   “四爷……”   “叫爷胤禛,”男人再次打断殿兰的话,“或者在床上愉悦时,就喊爷,别四爷、四爷的叫。”   殿兰翻了个白眼,是谁亲口说的“别叫爷雍郡王,叫四爷就好”,不过一天的功夫,翻脸也太快了吧。   “殿兰,”胤禛轻笑道,“翻个白眼做什么?如今总算好了,你想要吃什么?一会儿就晚膳了,爷下去吩咐他们做。”   “胤禛,”殿兰试图挣脱他的怀抱,但那是无用功,“你先起来吧。想来阿玛额娘也着急了。我下去用膳也是一样。还有,刚刚我的提议你没有拒绝,我当你是同意了,那么,我们此刻应该毫无干系了。”   “说什么呢,”胤禛不乐意了,“你清清白白地给了爷,难道还想嫁给别人?想都不要想!而且,殿兰,既然你跟太子没什么,当初爷问你,你为何不反驳?”   “反驳了你就会信?”殿兰冷笑,“得了,胤禛,我都说了,我不信你,你也不信我。凑到一起,简直就是个笑话。”   “别这样,殿兰,”胤禛抚摸着殿兰的眉梢眼角,“爷是有错,但罪不至死。当时那场景,只要是个男人都会如爷这般想。”   “行了,”殿兰闪躲着胤禛的抚摸,“胤禛,你起身吧。我要起来了。”   “不好,”胤禛单腿压住殿兰的两腿,一手伸到殿兰颈下搂着她,一手固定住殿兰的头不让她来回摆动,然后凑到她的近前,亲吻她的眉头、脸颊、下巴,“殿兰,你多歇一歇,我亲自给你煮些红糖水,爷也不知道什么补血,只听说那东西还不错。你今日元气大伤,不可乱动。”   殿兰越发觉得没了自由,这买卖赔大发了,“胤禛,你别管东管西的行不行?你要的我不是已经给了你?你怎么跟书上写的不一样,不都是男人得到了,就不会珍惜了吗?我都给了你了,你怎么还这么黏糊?”   “什么书?”胤禛立刻抬头看牢殿兰,“乱七八糟的书少看,爷就知道,你一定是读书读多了,才有了这么多稀奇古怪、乱七八糟的想法。爷既然得了你,自然会如珠似宝地待你。你万不要多心。”   殿兰觉得,跟土著沟通太难了,淘宝里的小说,不都是这么写的吗?不都是说不要轻易把身子给男人,男人一旦得到就不珍惜了吗?怎么应用在胤禛的身上就不对呢?一定是这个男人有问题,他不属于大多数人,所以应用在大多数人身上的法则不适用在他身上。   胤禛见殿兰不说话,怕她多想,殿兰自小就是个爱多心的女孩子,不然也不会三岁就因为费扬古侍妾的话就学习规矩诗书,这些他早早就通过天视地听从太后的慈仁宫里听说了。于是胤禛安慰殿兰道:“爷不是要管你。只是有些书读了,就移了性情,实在不适合女孩子读。以后爷在府里建个大书房,把所有好书都收罗到里面,到时候你想读什么都随你。”   “算了,”殿兰扭头,面朝着床里面,“跟你说不通。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吧。下去跟我阿玛额娘说一声,我睡一会儿。”   ☆、11、蛊惑型精神力   胤禛也知道不能再多说了,如今好不容易两人气氛好些,他实在不愿意惹殿兰不高兴,于是轻手轻脚穿戴整齐,为殿兰关好房门,叫了两边房间的侍卫守着,这才去了费扬古夫妇所在的客房。都这么半天了,想来他们也不会依旧守在楼下干坐着。   果然,在费扬古的客房里见到了费扬古和觉罗氏。   胤禛进了屋子,关了房门,二话不说,单膝跪地,叫了声:“岳父岳母。”   费扬古吃惊不小,立刻搀扶雍郡王,打算让他起身,奈何胤禛硬是跪地不起,只好问道:“雍郡王。你这声岳父岳母,奴才和夫人万万担当不起。”   “叫我四阿哥吧,”胤禛心知殿兰极为重视阿玛额娘,如今对自己又是没多大心意,哪怕身子给了自己,也随时可能走掉,“我心悦殿兰,定要娶她做嫡福晋,还请岳父岳母成全。”   觉罗氏手里攥着帕子,心中惴惴不安,“四阿哥,你说句实话,刚刚你们关着房门,可做了什么?不然你如何会对奴才二人如此谦卑?”   “我不敢欺瞒,”胤禛就是想要正名,自然要说实话,这才一直单膝跪着不起身“殿兰已是我的人了。若是殿兰愿意现在回京,我立刻让皇阿玛赐婚。”   觉罗氏一下子愣住了,接着泪水就涌了出来,嘶哑地问:“你当初明明说过的,不会在大婚前破了殿兰的身子。如今你让她怎么嫁给你?大婚之前宫里会派来嬷嬷给未来的福晋,她如何瞒得过宫里出身的老嬷嬷?你这不是毁了我的殿兰吗?”   费扬古立刻安抚夫人,他倒觉得事情没那么难,如今四阿哥显然是用了心,不然皇子阿哥如何会给自己和夫人下跪。倒是夫人现在情绪很不好,夫人也是五十岁的人了,禁不起大喜大悲,“夫人,别哭别哭。四阿哥不敢亏待殿兰的,哭坏了身子,殿兰也要难过的。”   “还请岳母放心,”胤禛也紧张了,若是惹得觉罗氏病了,殿兰一定会因此好些时日不理睬爷的,“我既然犯下错事,自然一力承当,绝对让她稳妥地嫁给我。宫里的人我会打点妥当,绝不让殿兰受一丝委屈。”   说着,胤禛在怀里做往外掏东西的动作,其实是从洞天福地里,拿出了一块手掌长宽的玉璜,双面镂着云纹,而顶端更是雕刻着双凤的图案。胤禛将玉璜双手递给费扬古:“岳父,这是战国时期的玉镂雕双凤式璜,是我多年淘弄来最珍贵之物,皇宫里只有父皇会有比这更珍贵之物。如今我只以此作为纳采礼,求娶殿兰。”   费扬古伸手接过玉璜,仔细打量一番,终于交给觉罗氏。觉罗氏从费扬古手中接过玉璜,也知是不可多得之物,比起一般纳采礼常用金银、茶筒、马鞍、马匹、绸缎等物要珍贵不少,虽然内心依然不满意,一个玉璜,再珍贵还能比殿兰更珍贵?不过知道此事尘埃落定,只得收了玉璜。   胤禛大大松了一口气,这才在费扬古再三要求之下站了起来。   “四阿哥,”觉罗氏心情平定下来,看了看胤禛,觉得其实也是一表人才,“既然你说是心悦我们家殿兰,我也就暂且信着。只是一点,你府中不可有人先于殿兰有孕生子,那个李氏,我不管她是不是德妃娘娘赏给你的,她的孩子留不得。我知道你们皇室的子孙金贵,但若是你一定要她腹中长子,这个婚不定也罢。”   “岳母放心,”胤禛立刻接口道,“李氏我会安排人手处理,不出几日即可传来消息,定不会让岳母失望。”   “罢了,”觉罗氏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我去做点儿吃食,你去陪着殿兰吧。也真是,殿兰既给了你,你如何就留下她自己,孤枕难眠的,到底是爷们心粗,不懂得体贴人。”   觉罗氏也放开了,她才不在乎是否得罪雍郡王,大不了一拍两散,自己刚刚怎么就鬼使神差地同意纳采之礼,这婚到底是定下了。   胤禛躬身告辞,回到了房间,发觉殿兰正坐着喝水,衣服已经换了一身,刚刚的衣服铺了满地,被殿兰踩在脚下,胤禛也不问是谁给她拿来的新衣,只是挨着殿兰坐着,看她喝完了一杯,立刻给续上一杯。   殿兰刚刚趁着胤禛不在,在淘宝上买了紧急避孕药,开玩笑,她有说要生孩子吗?胤禛,你若是敢承诺,我就看着,看着你日日陪着我,不宠幸任何其他女人,究竟多少年我心情好了,会给你生个孩子。不然你就是毁约,宠幸了其他女人,到时候我更是有借口离开你。   除了紧急避孕药,常规避孕药更重要,毕竟紧急避孕药的说明书上写着,一年吃一次就行,吃多了伤身。常规避孕药还写着,副作用里有调节月经周期、缓解月经疼痛,甚至还能减少痘痘的产生。   若是淘宝里能暂时存储东西就好了,自己总不能一片一片地买避孕药吧。   “亲~”一个声音仿佛响应着殿兰,在殿兰脑中响起,“你又忘记小宝了,小宝可以开辟出小小的空间,让主人随意存储物品哦,没有时间的流逝哦,放在里面什么样子,拿出来就是什么样子呢。”   “是吗?”殿兰冷飕飕地问,“既然有这么好的东西,存储空间,为什么直到现在你才告诉我?”   “亲~”淘宝智能终端小宝委屈地说,“是在刚刚人家才得到了这个随身空间啦,只有1000立方米,就是刚刚你和男主人交、合的时候,人家才得到的嘛。”   “我有说他是你男主人吗?”殿兰冷气更强。   “亲~”小宝快哭了,“可是随身空间是从男主人身上分离出来的,你只分给了他少少的精神力,他的随身空间本来就要升级了,却被你强行把升级的能量都吸取过来,开辟成了属于你的独立的随身空间。这样很不公平哇。不能利用完人家就把他踢了啊。这样不道德的。”   “那好吧,”殿兰勉强点点头,“我说怎么就这么一次交、合,那个男人竟然增长了1叶的精神力,太不可思议了,原来是从我这里分离出去的。不对,他就付出了这么个随身空间,就敢吞了我的精神力?我的精神力没有损伤的痕迹啊?难道本来是应该我精神力晋级的?”   “不是的,亲~”小宝回到道,“是你精神力的蛊惑成分,由于不符合这个星球的磁场,本来是要被强行剥离的,但是如今竟然被男主人吸收了,因为只是主人你精神力的一个附加属性,所以对主人没有丝毫损伤。”   “这么说,”殿兰转着手里的茶杯,“我以后是不能催眠我的下人了?但是胤禛可以?这就是你所说的我只付出了少量的精神力,他付出得更多?是不是说反了?嗯?”   小宝在虚空里打了个哆嗦,主人好可怕,“亲~不是的,蛊惑成分不同于催眠和暗示,你依然可以控制下人。蛊惑是指你对这个国家统治者的影响力,虽然你可以适度地改变历史,但若是蛊惑了统治者,是要被惩罚的,比起反噬严重多了。系统也是为了保护主人你,本来是要剥离这个蛊惑属性的,谁知道男主人恰逢其会,竟然吸收了这部分精神力。”   “凭什么我不能拥有蛊惑型的精神力,但是胤禛可以拥有?小宝,你活得太自在了是吧?”殿兰的精神力有些微的暴动。特殊属性的精神力,这是多么宝贵的资源,自己好不容易开发出来的,就硬被个什么淘宝系统以保护的名义剥夺了,剥夺就剥夺了吧,只要自己不知道也行。却硬被胤禛强占了去,让她情何以堪啊堪?   “不是的,亲~”小宝被恐吓了,小宝要求精神补偿,小宝要求工伤报销,小宝要罢工,可是不敢啊啊啊,“男主人是国家下任统治者,他拥有蛊惑力是系统允许范围,主人,小宝很能干的,主人不要炸掉小宝~”   “卖萌有用的话,还要我10叶的精神力做什么?快收起你的那套。算了,我也不多说了,随身空间是什么东东?”殿兰很自如地命令着小宝。   “就是虚无里有多个空间,有些有价值,有些没有,有些有主人,有些没有。没有主人的空间,会自主找到命格合适的人继承这块空间,发挥出价值,只要使用的频率越高,空间才有进化的可能。男主人的空间没有小宝聪明哦,小宝才把它从男主人身上分离出来一块,虽然很原始,但是存放物品还行。小宝很能干吧~”   “嗯,还不算废物。”殿兰点点头,吃下了紧急避孕药,又把常规避孕药买了些,存放在小宝管理的属于她自己的随身空间里。   这时,胤禛推门进来了。   ☆、12、胤禛坦诚相待   胤禛顺手关上房门,给殿兰倒了杯茶,自己也喝了一口,道:“殿兰,我去向你阿玛额娘请罪了。他们也同意了我俩的婚事。本来我以为没这么顺利,你也知道,你阿玛不待见我,没想到他们立刻就同意了,显见我俩是天作之合。”   殿兰暗地撇嘴,还不是取自我的蛊惑属性精神力的作用,不然阿玛才不会答应。   “殿兰,”胤禛看殿兰依然不理睬自己,只以为刚刚动作太大,让殿兰不舒服,“刚刚爷不是有意的,爷以为你早给了太子,妒火攻心,才使了大力,可还疼?”   殿兰觉得皇阿哥这种生物挺神奇的,“现在才担心我疼不疼?胤禛,你也真有意思。你今日可以因为怀疑我与太子有染,就这么蹂躏我,日后呢?胤禛,我对我俩之间的婚姻没有丝毫信心。将就着过吧,你也用不着嘘寒问暖的。”   “殿兰,你别闹,”胤禛抱起殿兰坐进他怀里,“你说的对,是爷不该这么不信赖你,以后,你说什么爷都信还不行?爷以前一直误会了,竟没注意到你因为一句承诺,哪怕毁了自己的一生也要遵守的,显见是爷小觑了你。今后爷就这么守着你过一辈子,你总有消气的时候吧。”   “胤禛,”殿兰斟酌着开口,“我不是故意想和你置气,才这么说。婚姻最要紧的是忠诚和信任。可是你我之间这两点都没有,至少你对我既不忠诚也不信任。如此下去,虽说今日因为我貌美,你多加眷顾,日后总有一天还是要分散。所以我才说,不如各自罢手。”   “殿兰,”胤禛看着怀里女人冷静的面孔,难道爷占了你的身子,你也不打算与爷携手?太胆大妄为了!可爷又舍不得教训你,“你怎么知道我对你既不忠诚也不信赖?爷是因为太子与你的亲近怀疑你,但是即便如此,爷也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我并不相信李氏的事情上,你对我的解释,”殿兰抓住这一点,“皇家血脉是多严肃的事情,你我都心知肚明。况且前世李氏在阿哥所的时候就是格格的位份,等你开府,她立刻就升了侧福晋。胤禛,你我之间的裂痕早已不可弥补,你何苦抓住我不放?”   “殿兰可是吃醋?”胤禛抬起怀中女人的小脸,看着她的表情,“你其实还是在意我的对不对?那何必装作那么心狠,拒人于千里之外?不出三日,就会传来李氏小产的消息,你就算让她暴毙,我也没有二话。殿兰,前世是前世,爷今世再不会做下让你伤心之事。”   殿兰体会着自己的内心,难道我是在吃醋吗?嫉妒这种情感,在我过往的一千年岁月里从来没有过,所以缺乏判断的参照物。不过,我对于这件事虽说情绪没什么波动,但是一直耿耿于怀,大概也不是丝毫不在意吧。   “殿兰,”胤禛看着女人沉思的小脸,晶莹玉润的,**又开始抬头,嘶哑着嗓音说道,“你信我,我除了面对你,面对其他任何人都有极强的自制力,不会被迷惑,更不会被引诱。殿兰,你说我不信任你,我现在就把最大的秘密呈现给你,如此,你可会信我?”   殿兰回过神来,看到胤禛眼底的火光,这个男人此刻被**主导,做出的判断并不是出自理智的思索,自己如何会相信呢?殿兰摇了摇头,“书上说了,不要相信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你现在唯一的目的不过是想要我,我如何会信你?”   “该死的,”胤禛压抑着内心的火热,“都是些什么书?你宁可信不知名的人写的乱七八糟的书,也不肯信爷?这是什么道理?好,爷去浴室先纾解一番,一会儿冷静地跟你谈,你再考虑是否要信我。”   言罢,胤禛转身去了净房,直过了好一会儿,才一身清爽地回来。   “现在,”胤禛沉稳地开口,“殿兰可愿意领略一番爷至大的秘密?”   殿兰注视着男人沉稳执着的目光,点了点头。   胤禛牵着殿兰的手,一闪身,两人消失在客房里。   殿兰只觉得一阵晕眩,比起用脆弱的战舰通过空间跳跃点的震颤还要大一些,但是频率很像,立刻作出判断,这是一场空间传送,而且应该是定点传送。   殿兰睁开了眼睛,面积五亩的空间,种满了藏红花,立刻明白自己平日所用药材的来源,回头看向胤禛。   “殿兰,”在此处,胤禛就是神,他不用顾忌任何,伸手抱住殿兰的腰身,“爷对你的用心,自来有之。这处洞天福地,爷也不知道究竟如何得来的,但自爷重生,它就跟着爷。每当爷想要进来的时候,没有任何时间场所的限制,爷都可以进来。这就是爷最大的秘密,本打算大婚的时候告诉你的,今日也好,你已是爷的人了。”   殿兰无可抑制地,涌起感动,谁会八年来,日日惦记着自己?除了阿玛、额娘,也只有身后抱着自己的男人了。哪怕这个男人现在不过是屈从于**才对自己如此惦念,能做到如此地步,实属不易。也幸好,他不曾因为自己的冷漠而放手,那么,我会尝试重新开始,再给你一次机会。于是殿兰开口:   “你从什么时候知道我身子不好的?你不是极重子嗣的吗?娶了我,很长时间都不会有嫡子,而我,也不会允许其他人在我想要陪伴你的时候,给你诞育子嗣。胤禛,你要想好,既然这样承诺了我,我就会灭掉一切敢于挑战我尊严的女人,任何打算勾引你的女人,无论成没成事,我都会让她万劫不复。”   “看重一个人,是不是都会如我这般?”胤禛附在殿兰耳边低语,“哪怕今日明明白白听到你的狠毒,我也依然倾慕你。殿兰,没有其他人,我再没有其他女人,你也别让太子亲近你,可好?”   “若是你能说到做到,我自然也可以,”殿兰回身直视着胤禛,“胤礽是我很重要的人,我对你说过无数次。他是我的同伴、兄弟,我对他不曾有男女之情,所以,我希望你不要使什么手段对付他。哪怕我爱你,你若伤了他,我也会对你动手。”   “罢了,”胤禛叹气,“我竟然还不如太子在你心中的地位。总算你亲口说出你对他不是男女之情。我既然决定要信你,就把这点记在心上,若是如此,太子未来的磨难,你也要替他张罗?岂不是要让他当皇帝?爷以为你心心念念要做皇后。”   “胤禛,”殿兰绽开笑颜,她自是明白胤禛以后再也不会针对胤礽了,那么,对她而言最重要的几个人都会安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好好把握吧。”   “什么机会?”胤禛一时沉迷在殿兰的笑脸中。   “使我爱上你的机会,”殿兰狡黠地笑,“胤禛,别以为一切尘埃落定。我现在不爱你,我因为感动于你的作为,可以再给你机会,至于未来会如何,谁说得准呢?”   “狡猾的丫头,”胤禛轻咬殿兰的鼻尖,“爷对你死心塌地,你却告诉爷,你还没有爱上爷。殿兰,你再精明不过,不见兔子不撒鹰,爷如今,所有的感情都给了你,所有的秘密都暴露出来,得到的,不过是你给我一次机会?殿兰,你说爷会不会甘心?”   “再不甘心,你又能如何?”殿兰挑衅地看着胤禛。   “爷会如何?”胤禛的语气有些危险,“你也不看看现在身处何处,这里是爷的地盘,爷想怎么对你,可有人会拦着?可有人会知道?殿兰,身子可还疼?爷这次定让你尽兴。”   ☆、13、××交融   殿兰直觉地想逃,奈何人被圈在胤禛的双臂间,竟是进退不得,“胤禛,别,外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人进你的屋子找你。”   “不怕,”胤禛解开殿兰松松挽就的头发,看着漆黑的发丝如瀑布一般轻落在地上,“这里的时间流速快得多,这里十个时辰,外面才一个时辰。爷让你尽了兴再出去,外面也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   殿兰身子微微颤抖,奇怪了,刚刚那次,自己可是一点儿兴致也无,不过是看着身上男人运动,兀自忍受着疼痛。可是现在,竟然面部羞红,浑身发软。   “殿兰,”胤禛感受着掌下女体的轻颤,“不怕,这次爷不会冒进。你会喜欢的。”   说完,胤禛横抱起殿兰,放在不远处的罗汉床上,这是早些年放置在洞天福地里,偶尔作为自己休憩之所,褥子、锦被都是干干净净,躺在上面也不硬不软。   “胤禛,”殿兰现在所有的视线都被胤禛的表情吸引,男人这么火热的目光,如同要将自己灼烧,“你别这么看着我,让我觉得太危险了。”   “危险?”胤禛对自己也有些不满,都泄火两次了,如何爷还会这么冲动,恨不得提枪就上,“殿兰不怕,爷舍不得让你疼。”   胤禛说完,一口含住殿兰的耳珠,殿兰此刻毫无心结,自然敏感无比地沉浸在快意之中,只觉得胤禛湿软的舌头吮吸着耳垂儿,舌头上似乎还有些硬刺,让自己的耳朵感觉到丝丝的摩擦与刮蹭,呼吸渐渐不稳起来。   “嗯~”殿兰轻喘着,抚摸着半跪在自己身侧男人的脊背,“不够~”   “乖,”胤禛也喘着粗气,“还要什么?爷帮你解开衣襟可好?”   “好~”殿兰仰着头,接受着男人抚摸在她颈间的手指,“你慢些,刚刚那次我什么都没体会到。”   胤禛手指灵巧,依言慢悠悠解着殿兰外袍的盘扣,嘴唇贴着脸颊来到她的嘴角,轻啄着,却仍然开口问道,“这样可好,想让爷重一点儿,还是轻一点儿?”   “重一点儿~”殿兰觉得轻飘飘的力道实在不过瘾,“我又不是蝉翼薄的瓷器,你一碰就碎了,用些力气。”   胤禛额头冒出了汗珠儿,太会享受的殿兰,将是爷的磨难,这样隐忍着,爷可坚持不了多久。但是内心十足快慰,胤禛粗暴地扯开殿兰的衣扣,体会着类似强占的快感。   “嗯~”殿兰觉得心跳的好快,“胤禛,你亲亲我。”   “好,我的小人儿。”胤禛一口含住殿兰的嘴唇,粗暴地将舌头顶进去,翻搅着软舌的根部,甚至将软舌吸进自己的嘴里含吮、吸食。手上将殿兰的外袍领口盘扣都撤开,掀开袍子,隔着衬衣抹胸覆上她白皙饱满之所。   “哼~”殿兰发着鼻音,体会着身体传来的快感,无论是被占有的舌头,还是被侵袭的丰润,都让她觉得熨帖,但还不满足。殿兰撕扯着男人身上的衣服,她想要摸摸,他的皮肤是不是如自己一般火热。   “别急,殿兰,”胤禛放开她的唇舌,喘着气,牵引着殿兰的手够到自己衣服的盘扣,“一会儿爷就给你,你这样,爷会忍不住,想要狠狠地弄你。”   “那就狠一些,”殿兰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她更喜欢强大的男人,“但你说了,要让我先享受。”   “我的殿兰,”胤禛用力捏了捏她的丰满,“爷会忍不住,弄伤了你怎么办?总不能让你怕了跟爷做这事儿,不然依你的脾气,以后很可能就不让爷如愿了。”   “我才不怕,”殿兰更加挺了挺胸,享受着胤禛手掌的力道,“你让我如愿,我自然让你如愿!”   “可别光说不练,”胤禛早已硬的难受,“那些图,爷给你的十二生肖,你看了,可都愿意跟爷一一尝试?”   殿兰拿腿蹭着身侧胤禛的腿,“爷~今日你想先试试那幅图?”   “哼~”胤禛腿间的某处不时地被殿兰的腿撩拨到,发出闷哼,“好你个殿兰,一会儿可别哭。”   “我殿兰活到现在,可还没哭过,”殿兰越发挑逗起来,顺着下摆的开叉,掀开袍子,让胤禛瞧见她只着白绫长裤,长裤覆盖着的若隐若现的长腿,以及腿间濡湿之处,“看看到时候谁先忍不住。”   胤禛受到了蛊惑,分开眼前的长腿,曲起靠近自己的那只长腿,放在自己跪坐着的膝盖之上,如此一来,殿兰的腿心儿处,就隔着白绫裤,半透明地呈现在胤禛眼前。胤禛轻喘着低头贴近殿兰的耳朵,低哑地问:“告诉爷,湿的那处是什么?”   “爷~”殿兰媚眼如丝,“你会不知道那处?你不是说过,要让我的凹处,含住你的凸处?”   胤禛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连头发都要燃烧起来,“殿兰,太淫、媚了,你这样子,可让太子见过?”   “只你见过,”殿兰拉着胤禛的手,让他继续揉着自己饱满之处,“若是你让我满意,以后我也不让其他人得见。”   胤禛听了这话,幻想着如此横陈的女体被太子得见的场景,手下微微用力,揉搓得软肉变换着形状,“你敢!你是爷的,爷今日就让你生死两难,看你还敢不敢勾引别人。”   胤禛起身,甩掉身上的外袍衬衣,光着臂膀,凸处将底裤高高顶起。胤禛剥掉了殿兰的外袍衬衣,如今,呈现在他眼里的殿兰,只着碧蓝绣着藕荷色莲花的抹胸,和半透明的白绫底裤,这般艳色,直烧得胤禛眼眶泛红。胤禛分开女体的两腿,跪在其间,“殿兰,跟爷认个错,爷就不多摆弄你,让你快活。”   “我有什么错?”殿兰眼睛湿汪汪的,直瞄着胤禛赤、裸精壮的前胸,“爷想要如何摆弄我?”   “你说呢?”胤禛不再多言,殿兰,是你给爷机会,让爷好好享受的,别怪爷不顾惜着你第一日承宠了。对着早已垂涎的红珠儿,胤禛隔着抹胸咬上一只,含在嘴里轻轻吮吸,右手揉捏着另一只。   “嗯~”殿兰如何尝试过这一节,激灵地挺起前胸,使得红珠儿连着嫩肉更塞进胤禛嘴里,“爷~太轻了,你重一些!”   好个荡漾的女人,爷今日一定降服了你,胤禛不再多加克制,放任自己的唇舌挑逗着红珠儿,直让它颤颤巍巍地挺立凸显。碧蓝色上好贡缎做成的抹胸,在胤禛的口舌下湿了好大一块儿,贴在殿兰的红珠儿处,将那挺立的红珠儿形状完全凸显出来。胤禛实在爱极,三番两次地戏弄,两边的红珠儿都充血俏立起来。   “爷~”殿兰觉得下面湿的更厉害了,想要什么东西来填满,“别只顾着这两处。”   “想让爷爱怜别处?”胤禛看着殿兰潮红的两颊,眸色深沉,“殿兰,你也要付出些努力才可。”   殿兰湿漉漉地抬眸看着他,摇头表示不懂。胤禛牵着殿兰的手,抚向自己最高昂之地,“爷这里也涨得难受,殿兰可有法子让爷解了饥荒?”   殿兰隔着长裤感受着那处的形状和大小,想象着一会儿由它来填充自己,只觉得心痒痒。手里不自觉地轻捻起来。   “殿兰,”胤禛吸着气,体会着其中妙处,“也用些力气,它没那么脆弱。”   殿兰加大力度,只感到那物越发蓬勃,隔着裤子也能感受到热度和硬度,不想再忍耐下去,遂对着覆在她身上的男人耳朵吐气道:“爷~给了我吧。”   “爷会这么轻易给了你?”胤禛体会着将殿兰操控在手心里的快乐,“刚刚爷可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的。如今,爷可没那么容易说话了。”   “爷~”殿兰扭动着身子,“你说了要让我快乐的。”   胤禛终于将手覆在了殿兰最湿热的所在,隔着白绫裤抚弄着,找到了突起的小点儿,专心地玩弄起来。   “别~”殿兰身子颤抖,“太快了!”   胤禛根本不曾理会,一手继续玩弄着殿兰快慰敏感的小小突起,一手握着殿兰的手覆在自己腿间火热处来回搓动。直过了好一阵儿,胤禛轻闭双眼,微微仰头,闷哼了一声,第三度将体内液体喷发出来,虽然只能喷到裤子上。   而此刻的殿兰也轻喘着,咬住下唇,绷紧双腿,到了烟花绚烂处,一壶的热液沾湿了白绫裤底。   ☆、14、我舍不得   胤禛先平息下来,仰躺在罗汉床上,翻转殿兰,使她趴卧在自己怀里,抚摸着她微微湿润的赤、裸背脊,亲吻着她沁出汗液的鬓发,“殿兰,爷发现,一旦你到了顶端,身上就会散发出馨香,真是好闻。”   殿兰此刻鼻翼还翕动着,轻喘着回答:“都说了是体香,你可占了大便宜,上哪儿找我这么样貌、身段、香味都绝佳的女人。”   “是,”胤禛笑着,胸膛跟着轻轻颤动,“是爷得了大便宜。此次可舒坦了?”   “你骗人,”殿兰不自觉地撒娇,“明明说要给了我,最后还是只玩弄着我,让我到了极处。”   “我舍不得,”胤禛抚弄着怀中女子散落的长发,“你今日初次承宠,那时我又在气头上,根本不管不顾地横冲直撞,必是伤了你。怎么也要你养上三五日,爷才敢再次进去。此刻我是不会只图着自己快慰,就让你伤上加伤。”   “得了便宜,就别卖乖,”殿兰感动在心,嘴里却说道,“我才不信你那时没发现我是初次,还不是只顾着自己欢愉。”   “殿兰别再怨怪爷,”胤禛确实后悔了当时的冲动,“以后爷一定把最好的都给你,补偿给你最宏大的洞房花烛。”   “说这些好没意思,”殿兰对于仪式不太看重,“我要的是什么,你清清楚楚,别拿那些虚的晃点我。”   “好好好,”胤禛极爱殿兰此时对自己的亲近,“一会儿爷就将私房钱都找出来,交到你手中,爷每年的俸禄银子以后也都交给你保管,这样可好?”   “去你的!”殿兰轻啐一口,“我就图你的银钱了?”   “我只是不知道怎样让你明白我的心,”胤禛紧紧搂着殿兰,“若是可以,爷愿意将这处洞天福地给你,只求你再不提旁人,只跟爷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殿兰抬头,将下巴杵在胤禛的胸膛,看着男人动情的表情,“我相信,你此刻是爱我的。”   “爷伤了你的心,”胤禛也定定地看牢殿兰的眼睛,“所以你都不再轻信爷了,是也不是?殿兰,爷哪次伤你,不是因为你招惹了太子?爷跟太子两辈子都八字不合。若不是因为太在乎,爷如何会如此嫉妒,嫉妒到不惜亲手伤了你?”   殿兰摇了摇头,“可见,不是我在意胤礽,而是你在意太子。你说了让我不再提旁人,我刚刚也打算不再提他。可是,你又亲口提了他出来。胤禛,前世你不是得到了那最高的位置?如何还放不下对胤礽的心结?胤礽已经不是前世的太子了。”   胤禛叹息,“大概是因为名不正,所以言不顺。爷上辈子最大的心结就是因为不是嫡子,所以受到诸多猜忌和讨伐。爷今世早就打算不争那至高之位了,可太子又来招惹你。殿兰,我今生最在意的只是你一人而已。”   “好,”殿兰稳稳地说,“我就把你这句话记在心头,看你能不能做到今生都不背叛我。”   “别再多心,”胤禛抚摸着殿兰的颈项,“那些女人,最多放在府里做个摆设,爷日日都会歇在你的房里。”   殿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会显得自己小气,但是,她就小气怎么了?就算因为这个颗星球的法则,使得她不能催眠后院的那些女人,凭她的手段,还能制伏不了那几个女人?   殿兰微微觉得困乏,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胤禛看着殿兰微青的眼眶,知道到底伤了身子,这几日不能让她骑马,要好好养着身子才行,爷十分期待今生的嫡子,伴随着爱和期盼降生,爷和殿兰的孩子。还有,大婚的日子要尽量提前才行,爷要名正言顺地告诉太子,这是爷的女人。   等到殿兰醒来,发现身上清爽得很,连衣服也换了一套新的,看着身边同样穿戴整齐的胤禛问道:“你给我洗了澡?哪里来的衣服?正合我的身。”   “这里有泉水,我帮你擦洗过了。你累得很,一直不曾醒来,”胤禛轻吻睡醒女子的额头,“我手底下自有得用的针线上人,早按你的身段吩咐下去,裁剪了好多衣服,冬夏常服、礼服都有。大婚之后,按你的习惯每日都换一套,一年也换不完。”   “你就是这样,”殿兰挑眉说道,“对一个人好,就掏心掏肺的;看不上一个人,就对他弃如敝履。我该庆幸,今生是你的心上人?”   “罢了,”胤禛微微摇头,“可见你对我怨念尤深。”   胤禛拿出一个红漆木盒子,打开来是一打打的银票、卖身契、地契,“我这些年,统共有一个银楼、一个茶楼、两间当铺和四间药铺;手下得用的所有人的卖身契也都在这里;剩下的大概是几十万两银票,具体数额爷也没数,尽在这里了。”   “私房钱还都要给我了?”殿兰瞟了胤禛一眼,“我花钱可没个章法,你确定不后悔?”   “花光了也无妨,”胤禛合上漆木盒子,放到殿兰手里,“有这么个洞天福地在,爷还能短了你银子花?”   殿兰当着他的面儿,接过了盒子,可是一转眼,盒子就消失不见了。胤禛看得双目微闪,“殿兰,爷的秘密可都告诉你了,你的呢?不愿意跟爷说?”   “我也有处奇妙之地,”殿兰袒露一半,“但是人不能进去,且放入其中的物品永不**,地方很小,跟你这处没的比。”   胤禛点点头,有了这么个能放物品的空间,也是项保障,“说起来,你的妙地虽然现在小,但是也许会成长。也奇怪,前几日,爷这处地方四周都冒起了亮光,隐隐可以看到更远处,爷以为洞天福地要扩大了,谁知今日那些亮光又都没了。也无所谓,这么大也尽够我俩用的。”   你的洞天福地升级的能量都用来扩充我的随身空间了,自然你的地方不能升级了,看在你这么大方的份上,我殿兰,就不计较你吸取我精神力的事了。   胤禛搂着殿兰的腰出了洞天福地,又回到了客栈的客房里。正好,传来了敲门声。   胤禛扶着殿兰坐下,过去打开了门闩,却原是觉罗氏捧着个托盘起来了,“四阿哥安。殿兰可好些?我做了酒酿蛋花汤,据说挺补身子的,让殿兰趁热喝了。”   殿兰急忙起身,接过托盘,对觉罗氏道:“让额娘担心了。女儿没事的。”   “怎么没事?”说到这,觉罗氏又瞪了胤禛一眼,“额娘还没给你看过压箱底儿的书画,你如何懂得难处。若是爷们不怜惜着,女人可要遭老大的罪。额娘看着你喝完,然后再让宝珠给你把晚膳端上来。”   殿兰偷笑,胤禛,管你是不是皇子阿哥,被额娘骂了吧。正好肚子有些空,殿兰将一碗蛋花汤通通喝掉。觉罗氏这才放下心思,总算女儿看起来没受什么苦,四阿哥又十足黏糊着,只要将来宫里的嬷嬷不多话,也算是婚姻美满了。   这一日自然没能成行,第二日,众人用过早膳,骑马乘车继续往山西而去。   “李氏是怎么回事?”殿兰安稳地坐着马车,隔着车窗问骑马的胤禛。   “我说过了,不出三日,”胤禛深深地看着殿兰,“我承诺你的,自然要做到。”   觉罗氏看着两人,觉得稍微舒心,今儿一大早,客栈里的伙计就把京城里的大事传得惟妙惟肖,说是德妃娘娘不喜欢雍郡王的妾室李氏,硬是落了李氏的胎,如今李氏半死不活的,连皇上都惊动了,禁了德妃娘娘的足,毕竟皇室血脉很是珍贵。   庆书本就怀疑殿兰和雍郡王有些纠葛,昨日更是见两人在一个屋子里呆了一天,不由得担心殿兰,此刻也打马靠近,隔着车窗问道:“殿兰,皇上可给你指了婚?若是没有,还是不要跟外男太过接近,虽说满洲姑奶奶没这些个忌讳,但出门在外,若是有人传差了话,坏了你名节也是不好。”   殿兰冲着庆书点头道:“你说的我都记下了,日后定会注意些。”   “庆书,”胤禛不乐意了,庆书本就俊秀得很,又爱凑到殿兰的跟前,爷可要防备着些,“你管的也太宽了。爷才不是外男。”   “雍郡王此言差矣,”庆书回道,“您跟殿兰不同姓,自然是外男。殿兰以后的夫家若是不容人,您此刻与殿兰太过亲密,岂不是害了殿兰?”   胤禛心里泛酸,庆书和殿兰都直呼彼此的名字,才认识两天而已,要不要这么热络,“等到回了京,爷自然要让皇阿玛指婚,到时候殿兰就是爷名正言顺的福晋。”   庆书暗道,果然如此,虽然早上听说李氏的胎落了,但是也不能保证雍郡王不再宠幸别人,殿兰值得更好的,“那也还是要先将名分定下来再说,四爷,您这样对殿兰实在不好。”   ☆、15、较真的庆书   这庆书,不会是看上爷的殿兰了吧?那可不成,胤禛一字一顿地说:“庆书,爷会正经地下聘,采礼、婚书一件不少,正式地娶殿兰为嫡福晋的。你就别操心了。”   “那么,雍郡王,”庆书适应了胤禛的冷气,继续说道,“还请雍郡王这段时间不要与殿兰行为亲密,等到大婚之后再如此。”   “我说,庆书,”胤禛别扭了,“殿兰是爷未来的福晋,爷亲近些怎么了?你管这么多作甚?”   “奴才可不敢管雍郡王,”庆书说道,“奴才就是觉得雍郡王昨日的作为于礼不合,实在应该避免。这样才是顾全了殿兰的名声。”   “哎哟,庆书大人,”李德全见到雍郡王要发怒,立刻将庆书拉到一边儿,“你没看见雍郡王都要发火了吗?怎么还一个劲地叫那拉格格为殿兰,女孩子家的闺名哪里是这么轻易叫出口的。”   “这是殿兰要求的,”庆书扯出了被李德全抓住的袖子,“我与殿兰是知己,自然不应该拘泥于世俗。”   “这就是了,”李德全找到了好的切入点,“你与那拉格格是知己,自然不拘泥于礼节。这雍郡王与那拉格格未来是伴侣,自然也可以不拘泥于礼节。”   “这如何一样?”庆书给李德全解说道,“我有妻有妾,儿女俱全。与殿兰实属意气相投、思维相合,不拘泥于礼节,可也不违背礼法。但是雍郡王呢,他本来在男女之事上有些不妥,如今还没有迎娶殿兰,就男女独处,这不是坏了殿兰的名誉吗?我得继续劝着雍郡王。”   李德全再次扯住抽马要去追赶雍郡王的庆书,“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较真?雍郡王和那拉格格的事,万岁爷那边儿也是有备案的,出不了什么事儿,你参合进去,雍郡王能乐意吗?”   “皇上有打算,那是皇上的事,”庆书继续扯出自己的衣袖,“可是雍郡王的做法实在不妥帖。殿兰毕竟云英未嫁,名声何等重要。况且你总拉着我做什么?”   “何止拉着你,我还想敲你脑袋,”李德全气乐了,“你是怎么当上二等侍卫的,怎么一点儿变通都不懂?你看看,从十阿哥往上,除了雍郡王,哪个不是早有了妻妾?为何独独雍郡王二十一二了,只有几个侍妾,一个郡王的爵位,女人里身份最高的仅是个格格。再看看京城里的世家格格,除了那拉格格,哪家不是十四五岁就嫁人了?那拉格格被上记名五六年了,万岁爷还没指婚,为的是哪个,你用脑袋想想啊。”   “如此推断,太过草率,”庆书摇摇头,“不能因为一个未娶、一个未嫁,就说这两人注定要成婚,这完全不符合道理。李公公,你做事太过武断。前日在茶摊上,你也骗那对老夫妇,说是要追赶的女子是雍郡王福晋,这般信口开河,实在是不应该,若是传了出去,会坏了殿兰的名声的。”   李德全泄气了,“庆书大人,我求求您,别去找雍郡王的晦气行不行?他那么强的气势,我也就在皇上身边见识过,哪次你一口就是殿兰,然后雍郡王就往外飙着冷气,你就当体恤体恤我们这些下人,别去找雍郡王了。”   庆书不理睬他,打马赶上了正隔着窗口对话的男女二人。   殿兰:“别以为你把李氏解决明白了,我就会轻易原谅你。”   胤禛:“殿兰,我说的够明白了吧?我真的跟她没什么,你不能就因为别人的闲言闲语,就认定是我的错啊。”   庆书插嘴道:“没错,殿兰,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当初你为我的玛法辩驳,也表示了众人之语未必属实,只有亲知亲见才好做判断。”   胤禛瞅了瞅凑上来的庆书,看在他为自己说话的份上,不跟他计较了,继续对着殿兰说道:“你看。你自己也是觉得不能因为别人的言语就否定了爷啊。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殿兰接口道:“可是无风不起浪。若是你对待李氏同其他侍妾、格格一般无二,外人如何就能传出你宠妾灭妻之语?”   庆书再次插嘴:“没错。虽说外人的话不可全信,但是事情表面上看起来,就是雍郡王对待妾室过于溺爱,这才有了这段时日里的风言风语。可见,雍郡王做事留给了外人想象的空间。”   胤禛不乐意了,“庆书,你别胡说。我做事坦坦荡荡,从来没有留下丝毫能够让人评说的地方,我就没有对李氏另眼相看过。之语外人为何这么传,也许是有人蓄意如此。说不定目的就是让殿兰你怀疑我。”   殿兰横了胤禛一眼,“反正就算有这么个人,也绝对不会是你忌讳的那个人,他做不出来这等伎俩,他有什么事都会亲口告诉我,不会用这些阴谋诡计。”   胤禛恼了,“你如何就知道,我猜测的是那个人做的。你问都不问,就一味地维护他。还怪爷总是怀疑你跟他有私情,爷不该怀疑吗?你首先想的不是维护我,为我思考、辩驳;而是首先想到了他,连别人怀疑他都不行。”   殿兰看了看胤禛的样子,似乎自己对待他并不公平,于是缓和了语气,“胤禛,我以后会尽量客观地评价。只是,我实在不喜欢你针对他。同样的,若是他有一天针对你,我也自会为你说话、为你辩驳。”   胤禛不打算再理殿兰。庆书听到这里却说道:“奴才觉得雍郡王刚刚的推测不理智。绝对不应该因为殿兰维护一个人,就怀疑殿兰和那个人有私情。奴才虽然不知道你们口中的那个人是谁。但是殿兰曾经维护过我玛法的名誉,难道雍郡王还怀疑殿兰与我玛法有私情了?殿兰是个很聪敏的姑娘,她既然维护一个人,之前就是做过理智的判断,并不是主观的看法。反而,我觉得雍郡王做的结论多数都有些主观臆断了。”   殿兰听得双目放光,她要不要收个徒弟呢?这个庆书实在适合做一名运算者,思路非常之好。   “庆书!”胤禛恶狠狠地看着庆书,“你能不能别捣乱?爷和殿兰谈论的人和事你又不知道,插什么嘴?”   “您可以告诉奴才,你们谈论的是什么人和什么事啊?”庆书一本正经地说,“如此一来,奴才就可以不偏向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客观地做判断了。”   “呵呵,”马车里一直静静听着众人言论的觉罗氏,低声笑了起来,“好了,四阿哥,你别跟庆书置气。这个孩子有些像我们老爷,凡事都是丁是丁卯是卯的。老爷致仕之后还圆滑了些,可庆书却还是棱角分明的。我看他这个样子也好,就是不知道府中妻妾可还受得了、受不了。”   “伯母”,庆书恭敬地跟觉罗氏汇报,“府中一妻三妾,原本都跟我说不到一起去,后来我干脆就不跟她们说太复杂的东西,仅是分析下什么菜要多少银钱,一个月的银钱怎么花销最是合理,她们对于这些东西还听得懂。”   殿兰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庆书太有趣了。   胤禛看到殿兰对着庆书笑,有些不自在,做什么对着旁人笑得这么花枝乱颤的,都没这么对爷笑过。   殿兰感受到胤禛微酸的目光,干脆伸手拉过他的缰绳,“总坐马车好无聊,不如你带着我骑马。”   胤禛高兴了,用眼神示意殿兰赶紧下车。   庆书却说道:“殿兰,这样不妥。虽说满洲姑奶奶不太像汉人那般讲究,但是男女共乘一骑,只有那些江湖中人才会如此,正经人家都不会这样。”   胤禛实在忍不住,踹了庆书□的马屁股一脚,马儿吃痛跑得远了些。胤禛回头对着替殿兰赶车的侍卫说道:“停下来,格格要下车。”   没等殿兰两脚立稳在地上,就被胤禛托着纤腰上马,侧坐在了胤禛身前。胤禛猛抽了身下红马几鞭子,红马嘚嘚快速跑了起来。   ☆、16、共乘一骑   “身子可还疼?”胤禛紧紧地搂着殿兰的腰,让□的马儿飞驰。   “不疼了。”殿兰闭眼将头靠在胤禛身前,体会着驰骋的愉悦。   “真不疼?”胤禛摩挲着殿兰的侧腰,“若真不疼,什么时候让爷再爽快爽快?”   “你倒是真大胆,”殿兰斜睨了胤禛一眼,“果真不怕我还没进你府上呢,就有了身孕?”   “都说了信你的话,”胤禛被殿兰的一眼风情,瞧得浑身酥麻,“你既说有办法暂时不要孩子,自然就是真的。爷也不追问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只要不伤了你的身子就行。”   “若是我一辈子不生呢?”殿兰学到了一个词,从淘宝,叫做女权主义者。   “殿兰,”胤禛拿已经翘挺的部分,蹭着殿兰的臀瓣,“别说这么扫兴的话。爷什么都依着你,但你总不能让爷无后吧?”   “看我心情吧。”殿兰高高仰起头,做出一个动作,学自淘宝,叫做傲娇。   胤禛如何忍得住,低头咬向殿兰的颈侧,拨开衣领,吮吸着殿兰脉搏,“好殿兰,咱们跑远点儿,你让爷解解痒。”   “你哪儿痒?”殿兰眯着眼享受着颈侧动脉掌控在胤禛嘴里的感觉,生命掌握在别人的手中,这种感觉蛮刺激。   “身子痒,”胤禛顺着颈侧移到殿兰耳根,吮吸着小小的耳珠,“心也痒。殿兰,你昨日倒是睡得安稳,爷闭上眼睛就想。”   “憋坏了你不成?”殿兰被臀后的硬物磨蹭的也有些心颤,“又不是没有过女人,用不用这样急切?”   “她们算得了什么,”胤禛直觉地厌恶在与殿兰**时,提到那些个女人,“若不是当时爷羽翼未丰,今生如何会碰了那两个女人。殿兰,你还让爷为你守身如玉不成?”   “那得看你了,”殿兰伸手环住胤禛的脖颈,让他解放出手来,抚摸自己的身子,“你觉得,我就活该为你守身如玉不成?”   “大胆的妖女,”胤禛轻拍一下殿兰的臀瓣,“在床榻上,爷让你可着性子来。但是在外面,别说这些话,若是旁人听了,定会觉得爷夫纲不振。”   “我才不管,”殿兰耍着性子,“我怎么想的,就怎么跟你说。难道你还想我跟你相敬如宾的,彼此客客气气才好?”   “属你能说会道,”胤禛随着马匹的起伏,坚硬处越发研磨着殿兰身下圆润之处,“你能在爷面前自由自在,爷自然欢喜,但你这幅模样,爷可不想被别人看了去。”   “别磨了,”殿兰没有放纵下去,“过个一两个时辰再回去,我阿玛额娘会怎么想?”   “那进洞天福地里?”胤禛刚刚解了禁,馋的不行。   “不好,”殿兰摇头,“你带着我骑会儿马就好。别乱动了。到时候弄得你也不解痒,我也不尽兴的。”   “好,”胤禛亲吻着怀里人儿的锁骨,“听你的。”   胤禛平息了一会儿,扣好殿兰的衣领盘扣,“得要两匹马才好。你坐在爷身前,爷如何会稳住心神。”   殿兰觉得好笑,回头说道:“若是如此,以后再有仗打,敌人只派几个美女就好,何须十数万士兵?”   “别的美女可没用,”胤禛深深地看着女子笑颜,“爷不过是栽在你手里了。把爷的心握稳了。不然,怕是要尸横遍野。”   殿兰收了笑,也定定地看着胤禛,“我今日就暂且信你。胤禛,也别怪我多疑,你的信用没你想象中那么好。胤禛,尸横遍野不是只有你一人曾经见过。我殿兰不怕。若是有一天,你想把已经被我握在手里的心要回去,我也敢让整个大清陪葬。”   “殿兰,你狠好,”胤禛微微翘起嘴角,“够狠,够毒辣,我不会让这一天来到的。”   经过这样一番对话,胤禛到底熄了欲火,抱着殿兰驰骋了好一阵儿,直到殿兰说过了瘾,才打马往回走,好一会儿才迎到了车队。   “大格格,”费扬古一骑在前,看到殿兰立刻打马靠近,“别跑那么远。不是哪里都那么安生,碰到了乱民、贼人可怎么办?”   “阿玛,”殿兰让胤禛放自己下马,这才跑到费扬古马下,仰头看着他,说道,“都说了,你年纪大了,别骑马太快,小心头晕。”   费扬古一步跃下马背,“你阿玛我征战了一辈子,还能被马颠晕了头?女孩子大了,就是心思重,跟你额娘一样。”   殿兰挽着费扬古的手臂,“跟额娘一样才好。阿玛最是欢喜额娘,我若是像额娘,阿玛才会多疼爱我几分。”   费扬古刮刮女儿的鼻子,“你无论怎么个性情模样,阿玛都最疼爱你。”   五格其实一直立在不远看着,自小就是如此,但凡有大格格在的地方,阿玛眼里就装不下别人。也罢,自己能落得个嫡子的名分,还是多亏了大格格在阿玛嫡母面前说过,几个兄弟里,唯有自己是知恩图报的。既然我五格因为知恩图报才有了如今地位,自然也就不能背弃了“知恩图报”这四个字。   这晚是在一处小镇歇脚,也是包下了最整齐的一栋客栈。殿兰、四阿哥、觉罗氏和费扬古围坐在一起,用了些小点。殿兰本是空空的右手,突然就变出了几个小盒子。觉罗氏和费扬古大惊,不是说好了,这等秘密不可叫任何人知晓的吗?怎么大格格当着四阿哥的面就使用了出来。   “阿玛,额娘,你们不用吃惊,”殿兰解释道,“四阿哥与我,多少有了些信任,不会跟任何人说起我的秘密。这小盒子里面是蜂胶,据说是预防一些老年病。阿玛到底快八十了,也别不服老,每日晚上用一粒,没有多麻烦。只是这盒子奇怪了些,还是要额娘换个瓷罐子。一会儿我把瓶子再收起来。”   “瞧瞧你,”觉罗氏也知道女儿说一不二的性子,立刻起身换了瓷罐子,“这等奇事,若是落在额娘身上,额娘必要日日吃斋念佛以酬神恩。你倒好,给你阿玛额娘弄出些珍贵之物,也不知道会不会妨碍到你的寿数。”   “不怕的,额娘,”殿兰将空了的塑料瓶子重新卖还给淘宝,大概值个几分钱,“东西白放着,若是没有人使用,反倒是减了我的运数,如今这些药丸物尽其用,才是最有价值的。阿玛额娘每晚都要吃了才睡,我才安心。”   “放心,”费扬古立刻捻起一个金黄色胶冻样子的狭长药丸,就着茶水咽下肚里,“阿玛可要多活几年,看到你嫁人了才能闭上眼睛。若是这东西真的神奇,能让阿玛多活几年,阿玛倒是愿意日后吃斋念佛呢。”   “多吃素是不错,”殿兰想了想从淘宝上得来的健康常识,“但是老年人还是要食用些肉类,以鱼类为佳,等回京了,额娘重新操办一份食谱好了。”   “好,”觉罗氏摸着殿兰的手,爱得不行,“额娘乐得如此,你阿玛自来是个吃肉不吃素的,如今倒是开口要改,可见真心是要给你筹办大件的嫁妆了。”   “我的嫁妆可不少了,”殿兰其实并不太在意,“那么多庄子,还有那些个金银珠玉,阿玛别费劲了,还是多陪我逛逛庙会是正经。”   费扬古摇了摇头,“就怕你到时候,更希望别人陪你逛庙会。女大不中留啊。”   殿兰毫不忸怩地说:“我就是要让阿玛、额娘,还有四阿哥一起陪我去逛庙会。”   如此说笑了一会儿,殿兰和四阿哥出了费扬古夫妇的房间,径直去了殿兰的屋里,殿兰打发了伺候的丫头出去,坐在桌旁的凳子上对胤禛说:“我的那处秘境,原来就备有些奇异之物,有的我识得,有的却从未见过,好在只要是此间之物,都在我的脑海里呈现出功用,所以我今日才能找到这些药丸。”   胤禛也一撩衣摆坐在桌旁的凳子上,“今日你肯当着我的面拿出那些药丸,可见你是信我的。你刚刚的话让我想了好一会儿。你说物尽其用,却是说到爷的心坎上,以往爷的洞天福地里多种植些人参之类值钱的药物。我给你的银钱大多是卖了那些药物得来的。如今爷根本不缺钱花,不过这些年各地灾荒,百姓饥寒,爷倒是想尽份心力,却担心被皇阿玛猜忌。”   殿兰举得,胤禛至少有一点值得钦佩,在他当政时期,确实一心为民,每日批奏折超过八千字,并不是每个皇帝都会如此。殿兰愿意用自己的思考方式,影响这个男人,“胤禛,不当其位,不谋其政。你此刻用心虽好,但是着眼点太大。如今你还不是皇上,若是做了皇上应当做之事,自然要遭到猜忌。若是你只做了一个皇子该做的,又担心什么呢?身正则位端。”   胤禛一点就透,“如此,孝懿仁皇后临去之前,曾经单独找我密谈,若是我说那时候得了十万两银子,也不至于遭到皇阿玛太多质疑,最多是觉得孝懿仁皇后与母家私下接触过,才得了这许多银钱,反倒不会疑心我。这笔银子若是用得妥当,虽不可解救所有人,但是救活万民当是足够了。”   ☆、17、比殿兰更白的人   不日到达了山西,李德全带着康熙的旨意,安排着一众人住进了五台山的行宫。   五台山最完整最恢弘的喇嘛教寺庙,当属灵鹫峰上的菩萨顶。   欲上菩萨顶要先登上108级陡峭的石头台阶,殿兰气喘吁吁地一步一个台阶往上走,全靠毅力支撑。胤禛体力要好得多,他挽着殿兰的胳膊,一边扶着她走,一边解说:“按佛家说法,人生有108种烦恼,困扰着人的一生。当你跨过这108个台阶,登上灵鹫峰绝顶,种种烦恼恐怕早就都踩在脚下了。”   觉罗氏也被费扬古搀着一级一级台阶攀登,听了胤禛的话,也实在累得不行,就靠着费扬古喘气,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四阿哥,可真要借您吉言了,若是登上这108个台阶,我的殿兰能够把所有烦恼都踩在脚下,以后再无烦心之事才好。”   “这种说法并不是完全正确的。”一个七拐八拐的声音插了进来。   殿兰早就发现,随着他们一行的,还有几个其他种族的人类,鼻梁很高,眼窝很深,皮肤很白。所以带头的那个中年人刚刚开口,她就回头看了那个男人一眼。   “原来是白晋先生,”胤禛顺着殿兰的目光回望,看到了攀登而上的几个人,其中一个是熟识,就是三十二年曾经为皇阿玛进献药物的白晋,“听闻白晋先生回国了,没想到今日还能遇到。”   “原来是四阿哥,”白晋拱手抱拳在胸,但由于长手长脚,幅度很大,一点儿美感也无,白晋略带口音的声音再次响起,“四阿哥叫我的字明远就好。”   “明远,”胤禛也略一抱拳,“何时来的大清?我和皇阿玛都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就是这几天,”白晋摸了摸棕黑色的胡子,“我们伟大、睿智的太阳王派遣了我,和我几个同伴,再次来到大清。路过这里,听说了这座伟大的寺庙,我们决定过来看看。”   “那太好了,”胤禛对于白晋讲解的数学和天文学颇感兴趣,“皇阿玛再有几个月会出来巡视大清的子民。你不妨与我们同行,我也好带领你游览大清的美景。”   “多谢四阿哥,”白晋点头赞同,眼睛打量着四阿哥臂弯里的殿兰,“这位是四阿哥的夫人吗?我第一次见到大清如此美貌的姑娘。”   四阿哥知道这些传教士的审美观并不同于大清,所以有些诧异地问:“我以为,明远会觉得大清所有人都长得差不多,你要知道,我们看你们这些传教士,其实长得都有些像。”   “当然不一样,”白晋摇头,“每个人都是不同的,在上帝的眼里,所有人都是平等的、美貌的。但是人们往往有固定的喜好,比如,在我们太阳王的宫殿里,丰满的、长的、白皙的夫人,都是最好看的夫人。”   殿兰微微一笑,依然靠着胤禛的手臂,问道:“你们太阳王是哪国的王?丰满的、白皙的我明白,但是什么叫做长的?”   白晋知道这里不流行吻手礼,甚至男女之间不能随意地身体接触,遂只在原地躬身算作一礼,回答道:“法兰西,我的国家叫法兰西,我们的王路易十四就是太阳王。长的,就是说,你的……很长。”   白晋伸手比划着,两掌相距十厘米,做了个从下到上的动作,把殿兰逗笑了,“我原来以为你是指头发长,原来你是说长得高,所以身材长,是这样吗?”   一众人会意过来,不错,殿兰的身高在所有大清的格格里算高的。殿兰更是得意,她可是从小就补钙的,酸奶就没断过,那东西好好喝哦。   众人一起爬山,终于达到了菩萨顶,其实,若不是两个女人体力太差,对于几个男人而言,这段路程实在算不得什么。   菩萨顶有三进院落,寺内的殿堂楼阁,全部用黄色琉璃瓦覆顶,那是因为这里也是康熙的行宫,所以才可以用独属于皇家的颜色。胤禛、殿兰、费扬古、觉罗氏、庆书和白晋进入了偏殿用茶,没留人伺候,那些下人自去休息了。   “美丽的姑娘,”白晋诧异殿兰可以随同一众男人游览、休息,遂问道,“大清,我来过一次,但是看到的姑娘,都是不可以跟男子同处一室,不可以跟男子一同戏耍。只有你活的自由自在。”   殿兰深有同感,自来到大清,受到了限制何其多,“明远,我不知道你们国家的风俗如何,但是在大清,女子是只能听从父亲或者丈夫的命令,不可以随意游玩。我可以自由自在,是因为我父亲溺爱我,而我未来的丈夫包容我,大清朝这样的特例并不会很多。”   白晋点点头,“我去过你们的皇宫,很大,极其华美,也见过你们的皇帝,他是个勤勉、仁慈的好皇帝。但是,每次都不曾会见过你们的皇后和贵妇人。后来我才明白,已婚女子是不可以随意会见男人的,而未婚的女子似乎自由更多些。”   殿兰摇摇头,“并不是所有的未婚女子都会更自由。大清是由不同的民族构成的,汉族的未婚女子受到的约束更多。只有我们满族的女子相对自由些。但是依然无法和男子相比。”   胤禛将手覆在殿兰手上,“明远,不要被殿兰诱导。她总爱胡思乱想。满洲女性虽说个个擅长骑射,但也只有入关之前,在男人不够的情况下,才能让她们骑马上阵。男女的地位怎么可能平等?”   白晋沉思了一下,才说道:“你的父亲,是个伟大的国君,你作为他的儿子,我希望你可以听得到不同的意见,并且不会被我现在的言语冒玩……毛晚……猫饭……”   殿兰知道白晋叫不出这个词了,遂替他说道:“冒犯。”   白晋这才得以继续下去,“我希望不会冒犯你。在上帝的眼里,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是平等的。有男人就一定要有女人,男人是离不开女人的,所以女人不应该被歧视。就如同你们伟大的易经,说过乾坤、阴阳,是一体的两面,或者是平等的两个个体,并不是身份地位的不平等。”   庆书听到这里,微微点头,说道:“我也觉得,我们实在不必要将男人女人分作两类人。易经在下也研读了多次,里面的思想深厚,况且是圣人的教诲。明远说的很在理,阴阳、乾坤本就是可以互换的,一旦超越了极点就转换到不同的一面,可见,阴阳、乾坤者并不是互相独立、不相干、不平等的两个极端。”   殿兰也略微点头,她觉得易经不仅是哲学,更是科学,她甚至在此体会到天体的运作,似乎就要发现某些规律,奈何不得门径。   胤禛听了白晋和庆书这番话,虽说心下有些触动,但是经历了两世,又曾经是帝王,实在不能体会得更深刻,遂只把这话搁在了心上,留待时机成熟再继续揣摩。   几人接下来,又就寺庙的建筑、艺术和文化说了几句,但是令殿兰有些无奈的是,胤禛并不时时征求她的意见,更是有些时候对她的言语不以为意。果然是强求了,土著男人并不觉得女人同样拥有不俗的智慧,哪怕他们拥有过一位伟大的太皇太后。   觉罗氏潜心恭敬地替殿兰烧了替身,捐了五百两香油钱,看的胤禛嘴角抽搐。怪不得殿兰那么奢侈,觉罗氏花钱也太大手大脚了,十两银子够平民一家生活一年,五百两几乎是一辈子的花销,觉罗氏却为了安心,随手就花掉这么多。爷若想养活殿兰,恐怕这些私房银子远远不够。看来,未来要教育殿兰勤俭、节约的美德。   快要下山离开时,殿兰看胤禛依旧什么都没做,问道:“胤禛,你不是要救济些百姓吗?这里乡下的人生活也有困苦者,所以来求神祈福者众多,为何你不给他们银两?”   胤禛把不快压抑在心里,尽可能温和地劝说:“殿兰,这些事情都是爷们的事,你还是不要多问的好。上次爷不过是一时相差了,才把这般大事与你商讨。爷若是有不明白的,自会找爷的门人和老师商讨。殿兰不必在此事上挂心。”   殿兰哪怕早就料到这节,也无法心平气和,“胤禛,既然这般事情不必与我商讨,你打算跟我说些什么呢?难不成以后我们都不说话了不成?”   “殿兰这话是怎么说的?”胤禛皱眉,“我们不是有许多私房话可说?殿兰,别闹脾气,这里人来人往,你如何可以与爷这般大声说话,外人听到了就更不好。”   ☆、18、吵了一架   殿兰其实之前就有想过,由**变成爱情,究竟有多远的路要走?或者,**就是**,根本就与爱情无关。就如现在,男人可以当着众人的面指责她不要对他大声说话,暗指她的作为是不符合礼仪、不符合规矩的。   殿兰很想冷笑,胤禛觉得她冒犯了他的尊严,可是,她还觉得胤禛这句话损害了她的自尊。怎么?她就是供爷儿们解闷的吗?在男人没有那些需求的时候,就可以不理睬她的话了,是吗?私房话?她可没有私房话可对这个男人说。   几人亲亲秘密地上山,下山时,殿兰与费扬古一人扶着觉罗氏的一只手臂,殿兰忍着腿酸,也不肯让胤禛搀扶自己。下山果然比上山更难,那又如何,会比改变一个男人几十年的固有思想更难吗?   胤禛本是刚刚要动怒,无奈殿兰甩脸子的速度更快些,于是胤禛无奈了。爷容易吗?连动怒也不成了,若是爷动怒了,福晋说不定就跑没影了。当爷没看到吗?殿兰和庆书详谈甚欢、意气相投的样子?哼,有妻有妾的男人,殿兰才不会要你呢。   回到了行宫,胤禛颠儿颠儿地敲开了殿兰的房门,彼时殿兰才拆散了所有的头饰,长长的头发是好看,但是也繁琐累赘,加上饰品,简直就是重力训练的道具了。   “殿兰,”胤禛凑到坐在梳妆镜前的殿兰身边儿,“爷就是一时口快了,没思虑清楚。殿兰,你说的给山上贫穷人家发些银钱的事儿,爷刚刚想想,其实很有道理。不若,明儿个殿兰就陪爷一起去吧。”   殿兰这才斜了他一眼道:“哟呵,四爷还会认错呢?真是我好大的荣幸,受宠若惊了。”   胤禛一听,就知道殿兰这气是消了,这才双臂抱起殿兰坐在他腿上,“过往,哪个女人敢对爷说这些?女人不都是管好内院那一亩三分地就行了,如何敢管爷儿们的事儿,你今日难道就没有错不成?”   “我可没错,”殿兰横了他一眼,“我是看得起你,才跟你说话。你若是觉得我合该老死在你的后院,以后没事儿就别来找我。我没话跟你说。”   “还来脾气了不是?”胤禛轻拍了殿兰的屁股一下,“如何跟爷说话呢?还没话跟我说?那你打算跟谁说?跟庆书?我告诉你,别想着别的男人,爷这辈子是不可能放手了的。”   “至少庆书是跟我说话。”   “怎么着?庆书是在跟你说话?爷就是跟猫说话呢?”   “可不就是跟猫说话呢,”殿兰冷哼,“若是你在跟一个平等的人说话,会因为我跟你稍微大声一些就说我?还让我别管你的事儿,让我只跟你说私房话。哼,我可没有什么私房话可跟你说。你还是跟猫说私房话去吧。”   “殿兰,我一直都不懂你,”胤禛也有些无力,他用下巴杵着殿兰的肩膀,“你跟我说的话都奇奇怪怪。打你小时候,就跟爷说,等价交换,真是莫名其妙,爷送你礼物就是为了让你给爷看管后院吗?那爷打赏给管家行不行?还省了好些银子。现在你又说平等,殿兰,男人女人如何平等?你别这么胡思乱想了,小心把自己迷进去。”   殿兰把闷在胸口的热气呼了出去,果然是自己强求,书上说的没错,每个女人都应该有两个情人,一个满足肉、体,一个满足灵魂。胤禛,他只适合第一点。   哪来的书?什么书?这还用问?当然是淘宝买来的,三百年后的言情小说这套教材。这套教材真是神奇,明明没什么相互关联和连贯性,甚至互相攻歼、彼此矛盾,但是也构成了一套教材,并且几乎日日都有补充材料。整套教材的名字就叫做——言情小说。只要在淘宝上输入“言情小说”四个字,就会出现很多,很方便吧?   殿兰把这些无聊的思想扔到一边儿,算了,她不是早知道胤禛是什么人了吗?没有希冀才会没有失望,自己就是要求太严格了,哪里有这个必要呢。不过还有短短三十年好活,改变一个人的思想哪里那么容易,我且享受当下就好。   “胤禛,”想通了的殿兰牵着胤禛的手来到自己身前丰润挺拔处,“我身子都好全了,不如我俩乐呵乐呵。”   胤禛就挣脱了她的手,只放在殿兰的腰侧,“殿兰,虽说这已是山脚下,但依然是佛门圣地,我们还是忌讳着一些才好。况且,刚刚爷不是说过,明日一起给贫民送些衣物,你打算怎么做?”   “我没什么打算,”殿兰干脆挣脱了胤禛的手,站了起来,披散的头发拖延到地毯上。殿兰几步跨到了炕边儿,应她的要求,微微烧了些柴火,此时炕头已有些热度了,暖暖的很舒服,缓解了这里终年不散的湿寒,“你自去吧。反正也没我什么事儿。你无论如何做都有你的道理,我也不需要知道,不需要了解,更不需要跟在你身边,免得碍了你的事。明日我就不早起了。”   胤禛听出了殿兰语气中的不在意,明明刚刚还十分希望殿兰懂事儿些,不要时时纠缠着爷,此刻却微微觉得失落,“殿兰,爷没说你会碍了爷的事儿。你只要安静地看着爷就好,爷挺喜欢你陪着的。”   “胤禛,”殿兰直视男人的眼睛告诉他,“我不喜欢有事儿没事儿都陪着你,我还有自己的事情,我的时间为何都要花在你身上?胤禛,明日你去做你的事儿,不用喊我。现在,我要休息了。”   胤禛看出了殿兰的坚决,只得暂时离开。第二日一早在殿兰门口晃了许久,也终究没有进去叫醒她。只得带着几个侍卫并法兰西一众传教士,先购置了十几牛车的面粉、棉被、海盐、肉干,这才坐了两个时辰的车,到了贫苦的山村,将用品一一发放到村民手中。   晚间,胤禛沐浴更衣之后,又来到殿兰的寝室,“殿兰,今日可都做了些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吃过了吗?”殿兰语气如常。   胤禛对于殿兰的态度有些迷惑,“殿兰,你是原谅了爷昨日态度不好,还是毫不在意爷今日究竟做了什么?我以为,你会问我,今日的成就如何。”   “有什么可问的,”殿兰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左手黑子、右手白子,“你的事情,我没那么多的好奇心。”   “殿兰,”胤禛皱着眉,“你昨日可不是如此说的。”   “你也说了,”殿兰连头都没抬,正算着白字还差多少目,“我昨日不是如此说,现在已经是今日了,你的今日同昨日一样吗?我的今日凭什么要与昨日相同呢?”   胤禛握住殿兰的右手,使得她的白字不能落下,“殿兰,可见你还是生爷的气。可爷昨日说了,你今日大可跟着爷出行,爷不是应允了吗?”   殿兰微微地笑,“四爷,你应允是你的事,我也说了,我自有我的事要做。我又不能替你活着,当然是你做你的事儿,我做我的事儿。我根本不去干扰你,也不过问你在外面经历了什么、做了什么。这有丝毫的问题吗?”   胤禛心内发堵,明明殿兰说的才是夫妻相处之道,可为何爷觉得不甘呢,“殿兰,你若有气,说出来,爷给你倒杯茶,你饮过也就罢了。何必跟爷整这些邪门歪道的,你又不需要与谁争宠。”   “四爷说错了,”殿兰见右手挣脱不开,干脆用左手拿过右手拇指、食指、中指捻着的白子,扔回去,让它同它的兄弟姐妹呆在一处,“我没生气。我只是想明白了。以往是我要求过分了,如今想想是我的错,哪个爷儿们回家会跟妻子回报今日做了些什么,遇到些什么人。到底是我想差了,如今我改了,四爷怎么还不满意了呢?”   “都说了,叫我胤禛,”胤禛克制着自己不去捏断手中握着的纤细手腕,“你今日跟我也太见外了。又是怎么了?上次不都说的好好的吗?你要求过的我何曾食言。殿兰,别这么矫揉造作,爷不喜欢你这幅模样。”   “我不是为你让你喜欢才活着的,”殿兰一字一顿地说,“胤禛,我希望你明白。不是我死皮赖脸非要嫁给你。我自用不着你喜欢我这幅模样。”   “好好好,”胤禛放下手中握着的皓白手腕,“可见是爷看错了你。既如此,你这么阴阳怪气的做什么?你不想嫁给我?那昨日为何要管教爷儿们如何做事?”   “是我脑残,”殿兰耸耸肩,“竟然过问你的事。如今我可不正后悔着吗?何必这么快证明自己的猜想。非要认清现实才甘心。胤禛,我们不过是个彼此慰藉的伴侣,要求更多,无论是你还是我,都会痛苦。如今这样很好。”   ☆、19、冷暴力   胤禛品读着殿兰的话语,一时不知道怎样继续说下去,殿兰的话语如同一盆冷水浇熄了自己的怒火,“爷不是这样想的,殿兰,爷不是只把你当个慰藉、纾解的女人。爷早就说过,爷对你期待的更多。”   “你我谈何期待?”殿兰舒适地靠在仰枕上,仰头看着胤禛,语气略带嘲讽,“就是因为我自作多情地期待了,才落得被你当众斥责的下场。我也想明白了,是你说的对,我操什么心,爷们自有爷们做事的章法,我一个深闺里的女人懂得什么,你确实不需要浪费力气与我多谈。”   “殿兰,”胤禛缓缓蹲在殿兰面前,与她平视道,“爷不是故意要斥责你,只是当时周围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你就大咧咧地问爷那么大的事,这事说小了是爷的义举,说大了也可算作朝政,别人也会觉得你不懂规矩、没有分寸的。”   殿兰点点头,她懂啊,大清的女人的确不该过问这些。她就是太自以为是了,才会以为胤禛对待她会不同,但是,凭什么要不同呢?如今幡然醒悟。原来大清分两种人,两个不同种族的人,一种叫做男人,一种叫做女人,他们之间根本就不是同一个品种,不处于食物链的同一个级别,如何能平等沟通呢。   胤禛看着殿兰过分平静的脸,有些无奈地妥协道:“殿兰,这次算爷说错话,爷不该当众让你难堪。以后,只要你不当众对爷指手划脚,只我二人独处时,你想说什么,想问什么都可以。”   殿兰摇了摇头,“不必了。你没错,是我错了,我本来就没有资格过问这些事。这样不是很好?大概,前世你所宠爱的李氏、年氏她们也是十分规矩的,所以才那般得你喜爱。那我也这样就行了。”   胤禛不敢说,前世年氏曾经许多次过问朝政,爷当她是不可多得的才女,也往往多有应和。胤禛缓缓站了起来,看着随意靠在仰枕上的女人,她还是在意吧,或者她从不相信爷会如同宠爱李氏、年氏那般对待她,昨日的事更是让她伤心失望了。就是因为期望过又失望过,反反复复,才变成如今冷漠的样子。但是不可否认,这样子的殿兰十分吸引他。比起前世故作大度的嫡妻,此刻的殿兰更像是他执手一生的妻子。   “殿兰,”胤禛拉起殿兰的双手,“别这样。爷这次却是觉得做的有些过了,以后一定顾及你的脸面。殿兰,别再生气了。”   “胤禛,”殿兰体会着男人比自己还要高的体温,清冷地说,“以后我不会过问你任何事,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也不会给你任何机会去践踏我的尊严。”   “没这么严重,”胤禛反驳,“哪里就跟你的尊严有关?昨日周围的人都是熟识,爷也只是大声说了你两句而已。”   殿兰收回手,垂下眼眸。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话不投机半句多。   胤禛此刻非常难受,爷心心念念的女人,好不容易得到了,这才开怀了几天,又变成这样不冷不热的态度。若是爷真有错也行,但明明就是这个女人不识大体,爷都已经屈尊降贵地去哄你了,你怎么还这么不知好歹。非得让爷用绝招。   胤禛一把抱起殿兰放在他腿上,哼,爷都站了这么长时间了,也该好好坐下歇歇。殿兰,你就坐在爷的腿上吧,看你发多大的脾气,爷都受着。爷就不信,还治不好你了。   殿兰继续安安稳稳地坐着,不过是从罗汉床上,变成了某男人的大腿上,“你不是说佛门重地,我们不好放肆的吗?如今又抱着我做什么?”   “殿兰,”某个男人说道,“别跟爷闹别扭了。爷也不是有意落你的面子。你怎么就这么斤斤计较的,太小心眼了吧?”   “我要是没猜错,你是在哄我吧?”殿兰悠哉地问,“既然是哄我,又张口闭口说我斤斤计较、小心眼儿。胤禛,你是不是被女人宠坏了?连原因都不知道,先是质问我,然后就是自顾自地道歉,接下来就是哄我?套路真是精彩,你对待每个女人都是如此吗?”   殿兰没耍性子,是真的觉得这像是完整的敷衍女人的程序,她秉着科学、严谨、求真、务实的态度在探讨而已,求真相。   胤禛可不这么想,胤禛再次证明了一点,殿兰是个小心眼儿、爱吃醋、习惯翻旧账的女人。不然为何总提到爷前世宠爱过的女人?不过,胤禛多少还是欣慰的,既然爱吃醋,证明心里还是有爷的。也罢,爷就多怜惜你一点儿吧。   “殿兰,”胤禛用脸颊蹭着殿兰的侧脸,“爷今后只宠爱你一个女人。别计较那起子不相干的女人。殿兰,既然是爷没闹明白,你何不亲口告诉爷,爷究竟哪里惹你不快了?难道就是大声说了你两句,你就恼了,竟这样冷漠地对待爷?”   殿兰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词——冷暴力,似乎是在淘宝的论坛里看到的,应用在此种情景不知道合适不,要不,明儿个她也在淘宝发帖讨论?跟三百年以后的人通过虚拟网络交谈,这是多么有情调的一件事儿啊。   “殿兰,”胤禛看着怀里的女人不为所动,只好认命,“罢了,你就是让爷诚心实意地给你陪个不是,对不对?就是想把爷握在手心里才甘心是不是?也不想想,爷要不是因为看重你,如何会这般迁就你?若是爷不先弯下腰,你如何能骑到爷的背上来?别使性子了。”   殿兰回头看着胤禛的眼睛,瞳孔里有她的身影。殿兰有些气恼,为何自己总是无端被感动?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不过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打破自己刚刚冷硬起来的心肠。这不像自己,太感性了,很容易冲动之下做出错误的判断。   “胤禛,”殿兰跃下男人的膝盖,站起来,回身,面对着因为坐下而必须仰视自己的男人,“我必须要想一想,究竟在你身上放几分的真心才好,才不会被你伤害。你先回去吧。”   “难道你并不是全心全意地倾慕、依赖爷?”胤禛不由皱眉,“你的身子给了我,你日日与我在房间里单独会面,这一切都是告诉旁人,我俩已经订婚,只差最后一道仪式,你的名节完全系在我一人身上。若是我不娶你,你除了出家,还有其他出路?而此时,你竟然告诉我,你并不是全心爱慕我,殿兰,你要我如何想你?轻率、放荡?”   “不,是直率、坦荡,”殿兰回应道,“胤禛,我的身体喜欢你的碰触,我喜欢与你耳鬓厮磨,我也喜欢你抱着我说话。但是这些,不过是我身体最本能的**,这种**坦荡而真实,我并不需要为此感到羞耻。除此以外,我试图跟你做更深层的沟通,但显然你并不需要我的这一面。既然如此,我已经做了决定,只跟你做身体上的交流。可你又要动摇我的决心,这样可不好。胤禛,坦白地说,你只需要我的身体,那么,我们只能等价交换。”   “殿兰,”胤禛摩挲着手上碧玉的扳指,“你的话真让我吃惊。任何一个女人,只要有一点点廉耻之心,就不会说出上述这番话。你的身体喜欢我,这像话吗?这能说出口吗?殿兰,究竟是我从来不曾了解你,还是你隐藏得太深?在你眼里,连感情都可以等价交换吗?”   “我是个严谨的人,”殿兰抿着嘴说道,“我不会做一些看起来得不偿失的事情,我也不年轻,过了年少轻狂的冲动岁月。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更开心,让自己活得更恣意。既然如此,我为何要花费大量的心力,却换回你少得可怜的怜惜?胤禛,我对于你来说,并不如你想象中那么重要。或者,我该这么说,你不要自以为是地以爱重我为借口,你爱的,不过是我的身子。”   ☆、20、胤禛病倒   这日的讨论无疾而终,听了殿兰如此言论的胤禛,冷着一张脸,甩着袖子离开了殿兰的房间。   接下来的五台山之旅,仿佛是一家三口并侍卫、一个皇阿哥两个太监并侍卫、一队西方传教士,这三个小队伍的临时组团。殿兰时刻与费扬古夫妇同进同出,不多看胤禛一眼,没与他说过任何一句话。   笑话,你敢给我甩脸子,我殿兰若是还有战舰,定要轰平了阿哥所,让所有的皇阿哥都没有地方住,以解我心头的怨气。   胤禛也没有刻意地去找殿兰说话,虽然他的眼睛还时刻地观察她。殿兰日日睡得安稳,因为皮肤红润、胃口如常,真是奇妙,如此放肆的女人,说出了那等惊人之语的女人,竟然还能吃得下、睡得着?真是莫名其妙。   庆书看出这对男女之间的不睦,但是两人能够保持如此距离,庆书觉得很安慰,遇到奇特景色或者传奇故事,庆书也总会与殿兰交谈一二。庆书吃惊于殿兰的敏锐洞察力和辨别力,每每都有惊人之语,根本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殿兰也偶尔与白晋探讨探讨天文学知识,虽然这颗行星的天文事业极端落后,但是已经有了好多猜想,是符合宇宙常识的,奈何还没有高端的科技仪器能够证明这样睿智的猜想。   费扬古夫妇日日看着殿兰与胤禛的互动,也就是没有互动,二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觉罗氏叹息着雍郡王已然破了殿兰的身子,就算女儿后悔了,恐怕也不得不嫁给他。费扬古也暗自唏嘘,自己当日如何就迷了心窍,让夫人接了采礼,不然这不曾订婚,连口头的约定也没有,女儿哪怕已不是清白之身,以她出众的相貌和丰厚的家财,想要找人入赘也不是难事。   苏培盛这个苦啊,主子是不是太多年没碰女人的缘故,憋的身体违和了。最近与大家同行还好,一旦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就像变了个人,脸色黑沉黑沉的,往往一动不动地一坐就是一整夜,第二日却如没事人一般继续与众人游山玩水。   李德全最是精明,早就猜测雍郡王和那拉格格怕是有了实事了,不然前几日如何那么如胶似漆,连庆书的劝解都不听。可是这几日不知道是不是那拉格格闹了点儿小脾气,把雍郡王惹恼了,两人竟有渐行渐远的趋势。   李德全暗自琢磨,那拉格格这样,万岁爷定然是不能纳入后宫了,如今,这事儿也是瞒不了多久,说不定此刻万岁爷已然知道两人私下的作为。以万岁爷对那拉格格的宠爱,雍郡王嫡福晋的名分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不过,就是不知道那拉格格会不会抗旨了,还真别说,这那拉格格干得出抗旨之事,不信大家就走着瞧。   就这般,三个小队临时组成的旅行团离开了山西,众人皆知皇上会取道科尔沁草原,最后到达盛京完成东巡,于是众人赶往科尔沁,此时已到了五月末、六月初。   距离科尔沁草原的边界只剩几日的路程,雍郡王病倒了,众人大惊,立刻找到干净的客栈休息,并找来大夫诊脉,得到的结论是郁结于胸,加上中暑,得好好休养几日。   “那拉格格,”苏培盛大晚上避过众人,来到了殿兰的房间,关上房门后立刻双膝跪地哭泣道,“您去看看我家爷吧,他不吃不喝的,连药也灌不下去,眼看是不好了。”   殿兰急忙站起身,走近苏培盛,“这是怎么说的?晌午不是刚诊脉,只要休养几日、吃过药就行了,如何就这么重?”   “那拉格格,”苏培盛擦了擦眼泪,哽咽了好一会儿,才能顺利地开口说话,“爷一直昏迷不醒,奴才无论如何也喂不进汤水,汤药熬了好几份,根本就送不到主子的嘴里。现在客栈的小厨房还熬着几份药呢,就盼着主子清醒些,好把药喂进去。”   殿兰也心急了,立刻赶到了胤禛的房间,此刻是李德全在伺候着,汤药弄湿了胤禛的衣领和枕头,可以看到胤禛紧抿的双唇,确实如同苏培盛所言,丝毫汤水爷送不进去。   殿兰看到胤禛病中依然穿戴整齐,对应着原主的记忆,就知道此人在某些方面莫名的坚持,盛夏的穿着也一丝不苟。殿兰却看不下去,几步上前,凑到了胤禛身边。李德全也十分有眼力见儿地退到一旁,把地方腾给了那拉格格,只见那拉格格剥下了雍郡王的外衫,伸手抢过自己手中的药碗,回头对着雍郡王说道:   “胤禛,你可想好了。你病中不肯吃药,不就是想我过来伺候着,多大的毛病!你的神智应该不会浑浊不清,最多是因为体力空虚而起不了身。所谓的郁结于心,还不是说给我听的,让我内疚?告诉你,我殿兰可没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你犯不着用自己的健康来威胁我!”   李德全惊讶在心口难开,这位格格太彪悍了,哪怕有一大半说得在理,她也不该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这是哄劝病人呢,还是雪上加霜呢?   苏培盛却心头不喜,主子是什么样的人物,自己伺候了十多年,再清楚不过。虽说看起来严肃了些,但其实嘴硬心软,对待那拉格格更是掏心掏费地好,如今就得了个装昏迷的评语,这样的福晋,往后主子爷可怎么树立威严,到时候开府了,府里是主子说了算,还是福晋说了算?   胤禛此刻确实神智清醒,至少不是混沌无知,他知道有人给自己擦洗了身子,有人给自己换了干爽的衣服,有人给自己喂水,有人给自己喂药。但是来来往往的人,身上都没有淡淡的香气,于是胤禛知道,殿兰不曾来过,一次都不曾来过。   最开始,胤禛还打算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但是昏昏睡睡中,浮现的都是殿兰的影像,微笑的、动情的、冷漠的、生气的、感激的,但是,没有爱慕的、敬仰的、期待的,没有,从来都没有,殿兰果然如她所说,只对爷动过情,却没来得及真正爱上爷,就生生被爷扼杀了。   是怎么扼杀的?昏迷中的人往往能够想起一些以往以为不重要的细节,比如此刻,胤禛想起了那一日,年初跟随皇阿玛从五台山回京的途中,殿兰脸颊被毁,躲在马车上,只让太子陪伴,爷实在是妒火灼胸,不仅没能说清楚,还狠狠地遏制住殿兰的脖子。   那时候,殿兰看着爷的眼神原来是这样的惶恐,这样的委屈,这样的愤恨。是了,从那以后,殿兰与爷的关系急转直下。   此刻是谁在爷的耳边絮絮叨叨,让爷喝汤喝药,滚,爷才不喝。   接下来,画面一转,胤禛看到了那一日,太子从费扬古府上离开,确切地说,是从殿兰的房间走出来,男女独处了几个时辰,太子更是换了一套衣服,爷当时有多愤怒呢。竟然不曾注意到太子当时的眼神。   那种眼神诉说着即将失去所爱的痛苦,甚至还有一种祭献般的祈求。是了,那日的太子什么都没有得到,无论是殿兰的身体,还是她的心。若是太子得了殿兰的心,只会满怀欣喜,如何会疲惫而无奈。太子祈求的是殿兰能够幸福吗?   “爷,”一个太监的声音在胤禛耳边响起,“您这样不吃不喝,连药汤都灌不进去,可如何是好,奴才知道爷是想那拉格格了,奴才这就去请她过来!”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胤禛就听到了殿兰的话,虽然有些急切,但依然冷冰冰的,“……郁结于心,……让我内疚?……我殿兰可没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你犯不着用自己的健康来威胁我!”呵呵,这就是爷心心念念的殿兰吗?你可曾明白爷的心意?爷连关系到爷身家性命的秘密都告诉了你,你凭什么说爷只是想要你的身子,凭什么不相信爷对你满心欢喜?   胤禛只觉得一股火冲击上额头,大力咳出了痰来,被苏培盛及时清理了。接着,胤禛睁开了眼睛,看到殿兰关怀的眼神,以他此刻虚弱的体力,只能断断续续地说:“殿兰……你既然如此不甘不愿……为何还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让我以为你对我也有情义。”   “好了,”殿兰看到胤禛已被苏培盛垫高了身子,把药碗递到他跟前,“快喝了。然后你若不想睡,就跟我说会儿话,苏培盛,厨房里熬着粥吧?盛一碗过来。”   胤禛哪里有力气接药碗,只对着殿兰说,“殿兰,你是故意让爷为难的?你若是想让爷死了心,何必过来这一趟,让爷再疑心你对爷有情义,让爷放不了手。”   ☆、21、男人女人   “在我没放手之前,你自然不能放手。”殿兰将药碗放到苏培盛手中,示意他去喂药。   胤禛闻言眼睛一亮,“殿兰……你的意思……可是对爷也不是毫不动心?”   “你先喝药。”殿兰并不回答。   胤禛果断地喝药,开玩笑,若是让殿兰误会他是拿自己的身体健康来威胁她,她会更加厌弃爷的。   “爷,”苏培盛见到主子喝光了药,眼泪又流了下来,“您可算是清醒了。”说着,苏培盛跪倒在殿兰脚下,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这才拿着药碗下楼去了。李德全也识相地离开胤禛卧室。   “殿兰,”胤禛眼也不眨地盯着殿兰看,“你还没有回答刚刚的问题?”   “中暑而已,”殿兰坐在床边凳子上,她再次肯定,她不喜欢没有靠背的凳子,还是椅子坐着舒服,最舒服的就是床,罗汉床、架子床都不错,“你又不是摔坏了脑子。有什么不明白的。除非我明确地说出我不要你,不然,你若是敢背叛我,咱们就试试,我敢不敢杀了大清的皇子。”   “殿兰”,胤禛眼里弥漫出笑意,“口是心非的殿兰。承认你对我动心,就那么难?”   “没有足够的利益之前,”殿兰淡淡地说着,“我不会把心放到别人手中,惨遭蹂躏。”   “我早就说过,”胤禛认真地说,“我的心早已握在你的手中。”   “我不信,”殿兰摇头,“这也不是第一次我说出我不信这三个字。不是我对自己不诚实,而是你,一直在欺骗自己也欺骗我。我看到过别人怎样去爱一个人,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的那种好,恨不得杀掉所有欺辱爱人的敌人那种狠,你都没有。即便你对我有心,也是源自**。而你,一个皇阿哥,怎么能承认自己好色?于是美其名曰,你心悦我。这只是个骗局,你我心知肚明。”   胤禛咳嗽起来,好一会儿平息了,为自己辩解道:“这何曾是个骗局?我如何不是掏心掏肺地对你?我的秘密、我的银钱、我的人脉,什么东西我不曾交待给你?殿兰,你说过要试着相信我,可是你做到了吗?”   “相信的前提,是值得相信,”殿兰不理解胤禛为何这么激动,就因为她说了实话?殿兰承认,自己不太熟悉这个大清的规则,这里不流行说实话,“而我观察的结果,很遗憾,你并不是个多值得信赖的男人。我也了解,并不是所有的好君王都是好情人。我的失望,不过是再次证明了爱情与**,男人普遍会做出的选择罢了。”   “我承认对你的**,”胤禛不希望被殿兰继续误会下去,“但若是用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来评价我,未免太浅薄。殿兰,你太漂亮,所以你自然高傲。但是,大清就没有比你更美的女人?即便是我在阿哥所里的侍妾也各有擅场,我却对她们丝毫起不了感觉。殿兰,我对你的**,也是源自我对你的喜爱。”   殿兰思考了一下,“那么,你喜欢一个女人,会毫不在意她的看法吗?你昨日对待我的态度,让我怀疑,我只在床榻上才有些用处。你是否希望我不要长脑子,只要懂得伺候你,你在每日公务之后,我只要供你娱乐就好?”   “殿兰,”胤禛不知道,殿兰这样高傲的女人,会把自己的地位看得如此低,“我不是这样想的,你并不仅仅只是在床榻上满足我,我喜欢你对我的在意,将我放在心上。我只是还没有习惯,没习惯有你并肩站在我身边。我承认,很多时候,我不希望被人指手画脚,况且差事、朝政,我自有谋士、朝臣为我出谋划策。殿兰,为何你不能如同其他女人一样,只享受我给予你的温暖就好?”   “我不喜欢你拿我跟任何女人相提并论,”殿兰缓缓摇头,“果然,你并不在意我的看法。抱歉,若是你要一个纾解你**的女人,我自然胜任,但你同时让我在意你、将你放在心上,这就是女人职责之外的事情了。我算是明白了,女人既然只在床榻上有用,那么,她们实在不应该长心、长脑,太多余了。”   “殿兰,我实在不能理解你,”胤禛微微叹气,“我说过了,我并没有把你当做侍妾一样,那种没有身份地位的女人,才是供男人消遣的娱乐。你是我嫡妻,我自然尊重你、爱惜你,为何你觉得将我放在心上那么难?”   “胤禛,奇怪的那个人是你,”殿兰不禁将胤禛与隆西亚作比较,“我尊重一个男人、在意一个男人最起码的基础,是这个男人将我放在同等的地位。胤禛,你应当承认,你只把我看做你的附属、你需要保护的女人。那么,如何不是看低了我?”   “同等?”胤禛几乎想要冷笑,但是在殿兰的面前,他不希望表露出令她不快的表情,哪怕那是他真实的感受,“殿兰,你的要求太过分。女人如何能够与男人平等?女人本来就是弱者,需要被男人爱护、关怀、保护。殿兰,低下你的头颅,你一辈子也不可能像男人一样独立地活着,承担起保家卫国的责任,你只是个女人。”   苏培盛此刻端着食盒回来了,殿兰没有继续反驳下去,只说到:“既然苏培盛回来了,让他此后你进些东西,你休息吧。”   胤禛看着殿兰要走,如何舍得,一把抓住殿兰的手臂,“殿兰,多留一会儿就那么难?你扪心自问,爷有说错吗?是你要求太高,爷也承诺不再当众落你面子,殿兰,你要与我置气到什么时候?”   殿兰感受到胤禛虚弱的握力,用另一只手拉开了胤禛的手,“我没耐心看苏培盛喂你吃饭。况且,我也该回去休息了。”   胤禛看着殿兰毫不留恋转身离去的背影,心里憋屈得很,还有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敢这么对待爷?爷为何就非她不可?当年钮祜禄氏千里迢迢赶来给爷侍疾,爷还觉得那个女人挺烦,如今想来,钮祜禄氏比起那拉氏要强上许多。爷若是能放手就好了。   “爷,”苏培盛小心翼翼地开口,“刚刚那拉格格听闻爷病重,可是立刻就赶过来了。可见那拉格格对爷也是情意深重。爷,用些东西吧。”   胤禛一口一口地咽下苏培盛喂过来的食物,是了,爷一定要养好身子,再慢慢教训殿兰,让她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妄想平等地与爷站在一处,她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吗?女人,永远都只能雌伏在男人之下。   不出三日,胤禛就好得差不多,众人继续前往科尔沁草原,不过胤禛不再骑马,而是跟殿兰坐在同一辆马车里。   殿兰靠坐着,拿着一本《易经》在看,胤禛也拿着本兵书,但是翻个几页,必定抬头看看殿兰,却始终没有得到殿兰回应的眼神。   胤禛放下书,打量着殿兰优美的身段,“殿兰,跟爷说说话,这些书你不是都读过吗?”   “你想说什么?”殿兰姿势没变,连视线也不曾转移一下,“我听着。”   “殿兰,”胤禛干脆抢过她手里的书,“分给爷一丝心神就这么难?宁可读书,也不乐意跟爷说说话?自从那日爷病重,你将爷唤醒之后,就再也不曾来问候过爷一声。”   “问候有用吗?若是问候有用,以后生病就都不要请太医了,直接让几个人问候一遍,你的病就痊愈了。我跟你不同,我靠别人的问候治不了病。”殿兰不咸不淡地回到。   “殿兰,你不要这么牙尖嘴利,”胤禛被殿兰训练得耐心见长,“就算是生气,这几日也该好了吧?况且爷跟你陪过不是了,你的心眼会不会太小了?”   “我心眼小,你有意见?”殿兰轻飘飘地说,“若是有意见,真对不起您,我是改不了了,若是您实在不待见,就去换个心眼大的女人。”   “好,是爷说错话,”胤禛不打算就女人这个问题展开讨论,于是说道,“殿兰,你这马车着实不错,坐着几乎不感觉颠簸。”   “嗯。”殿兰用一个嗯字打发了这个话题。   “殿兰,”胤禛不以为忤,继续说道,“你的蓝色衣服最多,宝蓝色的、靛蓝色的、天蓝色的,看来你最喜欢蓝色,跟爷一样。”   “嗯。”殿兰觉得又听到了一句废话。   “殿兰,”胤禛好耐性地说,“爷看你和你阿玛的黑马俊朗不凡,等到了草原,爷也找一匹雄健的黑马,到时候跟殿兰的黑马正好配做一对。”   “你闲的吧,”殿兰不乐意了,“我的墨丹、乌丹想要什么样的丈夫,总要由它们自己选,你多什么事儿?”   “殿兰,”胤禛细细一琢磨她的话,明白了点儿什么,“八旗贵女都要经历皇上阅选的,只有被撂了牌子才能自行婚配。殿兰,即便是小户人家,特别是汉人女子,也只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从来不可能自己选择夫婿。殿兰,你究竟不得意爷哪点?”   105得意须尽欢   殿兰沉默了片刻,掠过了这个话题,“胤禛,你不必多此一举。我若能够自由挑选夫婿,你也是上上之选。所以,你不必刻意找我说话。”   胤禛即刻回到,“殿兰何须如此说,爷怎么就刻意找你说话呢?我什么都不与你说,你会多心;如今我找些你会喜欢的话题说,你又不耐烦。殿兰,是你太挑剔了。况且,自由挑选夫婿这种话,还是不要说出口比较好。”   马车恢复了静默,殿兰继续读书,胤禛静静地看着她,心头涌起无力感,两人这样不咸不淡的,爷本该庆幸福晋不会缠磨着爷,可如今,却不觉得丝毫舒适,反而失落的很。   一行人停留在科尔沁草原接壤的小镇上,这里民风朴实,建筑粗狂,男人热情好客,妇女经常抛头露面并且衣着鲜艳。小小的城镇上,几乎人人都是熟识,此刻迎来了一个奇特的队伍,自然街角巷边众人议论纷纷。   “格桑,”店小二叫住路边的女孩儿,“今日我们客栈被包下来了,来的人里还有鼻子老大的法兰西传教士,脸跟摸了面粉一样白,你才出门,错过了,我们大多数人都看到了呢。”   “小二哥,”格桑绽放出如花的笑颜,“阿妈今日想吃野菜,我走了老远才采到一点点,所以回来迟了。刚刚好多人都跟我说,你们客栈老板是要发财了,那群客人看着就是当官的,据说四五十个侍卫,不知道缺不缺侍女,若是能买下我就好了。”   “哎,”店小二叹气,“又是你后娘找你麻烦吧。几月的天了,想吃野菜,附近哪里采得到,必定是你独自走了几个时辰,天不亮就出发了。若不是你阿布去得早,你那后娘如何会这么怠慢你,甚至想让你卖身好给你弟弟攒聘礼钱。”   “还是别说这些了,”格桑依然微笑道,“阿布是身子不好,日日被病痛折磨,早些去了,未尝不是解脱,阿妈虽说对我严厉了些,好在吃穿上也没亏待了我。”   “还没亏待?”小儿撇撇嘴,“你弟弟穿着丝绸呢,当我没看到过。你后娘一边说家里没有银子,要尽量俭省,一边给你弟弟买绸缎,供他上私塾。怎么就只给你吃些剩饭剩菜,穿着麻布衣服?”   “能念书总是好事,”格桑语调微微低落了一些,“若是阿布在,也定是要弟弟读书的。后娘给阿布生了儿子继承香火,我就是有再大委屈,也不委屈了。”   “我们汉人也不都像你后娘那样,”小儿也不多提格桑的伤心事,“看看我,虽然没读过书,但是我给老板干活,每日也能攒下好几个铜钱,格桑,不然你就嫁给我吧,我总不会让你受冻挨饿。老板说了,这次若是做得好,就给我涨工钱。”   格桑无奈地摇头,“小二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后娘如何会让我嫁给你,你若是不出百两银子的聘礼,她是不会答应的。百两银子,我们小镇的富户都不愿意拿那么多钱买个丫头,我只能试试能不能给你们客栈新来的客人做丫头了。”   “哎,”小二深觉难过,这么漂亮的姑娘却这么命苦,“还好,这里离着草原近,民风又好,没什么恶霸之流,不然买了你去做小妾,你后娘怕是乐不得呢。我偷偷与你说,这次除了几个法兰西的传教士,还有一家三口,带的丫头侍卫好几个,也许不差你一顿饭吃;另外还有个爷们,像是大官,好几个人伺候着,但是没见着丫头。要我说,你去找那一家三口,他们家小姐长得天仙一样,虽然看着挺严厉的,但是总比给爷们当丫头强,谁知道那些大官是不是买了丫头当通房的。”   “多谢你,小二哥,”格桑微微点点头,“我不进去找人,怕他们嫌弃我没有规矩,只每日饭点儿到门口守着,若是有机会,小二哥帮我通报一下,若是我能有个出路,也不枉费了小二哥对我的照顾之情。”   “说什么呢?”小二不乐意了,“跟我这么见外。当年家乡糟了大旱,我徒步走到这个小镇,饿得奄奄一息,若不是格桑从嘴里匀出来一口饭给我吃,我哪里还活到现在?放心吧,我也不多事,他们跟老板预订了十日的客房,你总会有机会得见的。”   二楼的殿兰可不知道楼下有个小二正打算给自己介绍个丫鬟,她舒舒服服地在宝珠、宝琳的服侍下泡了个精油澡,换上干爽的衣服,又亲自给自己泡了一壶功夫茶。这时,胤禛敲门进来,打发下去两个丫头,凑到了殿兰旁边。   “这茶的味道真不错,”胤禛自在地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品尝之后说道,“殿兰,时辰还早,一会儿要不要出去溜溜马?”   “你是身子好了是吧?”殿兰睨了他一眼,“这么大太阳,竟然要去跑马,万一再中暑怎么办?我有请你喝茶吗?”   “见外了不是,”胤禛看出殿兰今日心情不错,干脆揽住她的腰身,凑近她的脸颊说道,“爷喝了你的茶,一会儿补偿你些好处。”   “什么好处?”殿兰被胤禛抚摸在她腰腹间的手弄得心里发痒,微眯着眼看着他,略带沙哑地问,“抵不抵得过我的一杯好茶?”   胤禛如何忍得住,起身脱了外袍,只着中衣长裤,横抱起殿兰,移步到里间床上,“殿兰,爷可是忍了好久,你身子可受不受得住?”   “我身子好得很,”殿兰第一次就是仰躺在床上承受男人的攻伐,此次不想躺在床上仰视胤禛,干脆起身,跨坐到他腿上,“倒是你,病了一场,如今行不行?”   “一会儿你就知道爷行不行,”胤禛有个物件此刻炽热如铁,顶在女人的双股间,“是在这里,还是进去爷的洞天福地?”   “就在这,”殿兰隔着中衣,抚摸着男人的胸前,“我喜欢这张大床,里面的罗汉床用着不尽兴。”   胤禛觉得胸口微痒,也不打算多等,顺着殿兰宽大的袖口往里面摸,却发现了一个秘密,“好啊,殿兰,你太放肆了,中衣呢?如何连件衬衣也不穿?你的外袍里面还有什么?会不会连抹胸没有穿?”   “大热的天,谁耐烦穿那些,”殿兰微眯着眼睛享受着皮肤被抚摸的麻痒,“你快些,我想要。”   “好个放、荡的女人,”胤禛在她耳边低语,“爷都没说想要,你就说出来?真是一点儿也不含蓄。”   胤禛激荡不已,不耐烦一个一个地解扣子,干脆顺着殿兰的衣领一把撕开她的外袍扔到地上,露出品红色的抹胸和白绫长裤,“殿兰,今日是品红色的,真是衬得你皮肤越发莹亮白滑,你那两粒红珠儿,不知道有没有抹胸的颜色这么艳丽?爷今日可要细细看看。”   殿兰也挣脱掉外袍的束缚,赤着肩膀挺着被抹胸包裹住的丰满,伸手开始撕扯胤禛的中衣,中衣几下就被殿兰扯落在地,露出健壮的胸膛,雄性的果体刺激着殿兰的感官,她想要被征服。   胤禛微微气喘,抱住殿兰的臀瓣,磨蹭起雄起之处,更是一口含住了女人的唇瓣,舌头没受到丝毫阻拦进入女人檀口,就搅向更柔嫩的舌尖。   殿兰感觉舌头被吸入胤禛口中,被他反复吸吮品尝,也不禁开始在对方的口中翻搅,添向他的牙龈、喉间。接着,迎来了对方强烈的反击,对方的舌头伸进了自己口腔,每粒牙齿都遭到了对方舌头的扫洗,连舌根、咽喉都没有放过。   “嗯……”殿兰忍不住哼哼,只觉得一股湿意顺着腿心往外涌动,开始对着蹭向自己的□研磨。   “哼,”胤禛闷哼,将舌头退离对方早已失守的唇瓣,顺着脸颊,添向殿兰的耳廓,“殿兰,舒不舒服?想不想要更多?”   “嗯……”殿兰轻轻点头,额头微微沁出汗珠,□靠得离那处□更紧,前胸也是紧贴着男人的□的皮肤摩擦,“胤禛,你还等什么?”   “等你说真话,”胤禛也不好受,不过是强忍着,爷还惦记着那日的谈话,如何会轻易给了你,“告诉你,那日爷问你不得意爷哪处,你却顾左右而言他。现在,乖乖告诉爷,爷哪里对你不好?你还挑三拣四的,嗯?”   殿兰被胤禛吐在她耳边的“嗯”字刺激得差点儿泄了,此刻这种声音听起来性感的要命,哪怕知道胤禛不过是在套她的话,她也愿意奉陪,反正也不是多重要的事,“我可没说不得意你。不过是觉得你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罢了。”   “其他人?”胤禛用力拿□处顶了殿兰两下,看着殿兰就要承受不住的小脸,继续诱惑地问,“什么其他人?如何有其他人?爷可是按照你说的,没继续把太子当做死敌,你倒是勾搭爷往那处想。那你不妨说说,你有什么不满足的?爷哪里做的不够好?”   “不满足的地方多着呢,不足为外人道,”殿兰被顶弄得就快飘起来,“至大的不满就是没有自由,所以,难道不该用其他的来补偿我吗?胤禛,快些给我。”   106再次××交融   “自由?”胤禛心内冷笑,不觉想要逗弄殿兰更久,“那种东西,连爷都没有,也是你该想的?殿兰,那种东西不是你该觊觎的。”   殿兰不再跟他谈论那些,只是挺起丰满处,“你不是想看看那两粒红珠儿的色泽?如何还不来品尝?”   胤禛却不打算放过殿兰,此刻的她,才会乖乖跟爷讲话,“想让爷给你解痒,也要先回答了爷的问题,殿兰,你连日来对着爷的冷淡,究竟为了哪般?”   殿兰才不会告诉他,告诉了他也听不懂,白费力气的事情,不符合宇宙节约能源的法则。殿兰干脆用手隔着抹胸托起那对圆球,使得浑圆的形状包括两粒突起都明明白白地映在胤禛的眼里。   胤禛咬紧牙关,太荡漾了,这样子的殿兰,爷从来不曾得见,即便是前世最放得开的李氏、宋氏,在床榻上也不曾这么不顾廉耻。只有一次在南巡时别人献上来的瘦马,有这般的挑逗韵味。胤禛觉得有些难耐,且殿兰□的湿处,隔着两层布料,□处依然能够感受到,“殿兰,把手放下,先回了爷的话,爷就给你最好的。”   殿兰才不乐意照做,她微微用力,揉捏着两个圆球微微变形,只隔了一层布料,胤禛看得口干舌燥,想象着柔嫩的白肉此刻若是暴露在爷的眼前,该有多么**。这究竟是谁在折磨谁。   “乖,”胤禛先妥协,他决定享受了之后再问,于是两手抚摸着她的后腰臀瓣对她说,“你捏捏那两粒红珠儿给爷瞧瞧。”   “呵呵,”殿兰看着胤禛眼中的火光,决定让火烧的更猛烈些,“你是想要我隔着抹胸捏呢?还是把手伸到抹胸里面捏呢?”   “嘶……”胤禛只凭着想象,就有些忍耐不住,“别惹火烧身,爷一会儿若是使了狠劲,怕是你那纤弱的身子可承受不住。”   “人家又没说不听话,”殿兰撅嘴装委屈,“不过是问问怎么捏,爷看得太过瘾,人家可没做错。”   “乖,”胤禛抿了抿嘴唇,“就隔着抹胸,捏给爷看看。”   殿兰双手慢慢靠近两粒突起,微微侧脸,斜睨着胤禛问:“那人家是用力点儿捏?还是小力点儿?”   “你是不想活了?”胤禛用力拍了殿兰臀瓣一巴掌,“乖乖躺下,爷这就给你。”   “我不~”殿兰的手指绕着两粒突起画着圈圈,“我就要用这个姿势。”   “听话,”胤禛额头的汗滴了下来,“这个姿势爷不尽兴,使不上力。难道,你有力气上下晃动?爷担心进去了,你身子就都软了。”   殿兰咬咬嘴唇,都怪这个身子不给力,太敏感,又没什么力气,“我不管,我不喜欢躺下的那个姿势,上次只你一个人享受了,我一直疼来着。我就是不要那个姿势。”   “就跟爷讨价还价吧,”胤禛就着这个姿势抱着殿兰起身,两人的双股还贴在一起,胤禛缓缓走向梳妆台,把殿兰放坐在梳妆台上,几乎与自己等高,“这个姿势行不行?这样爷也方便动作。”   殿兰不自觉地就想到象牙微雕的二十四幅图,其中一幅图就是这样的,不过图里是在郊外空旷的凉亭里,也是女人两脚分开坐着,男人就站在她两脚间研磨。   “哼~”殿兰觉得自己更湿了,“你活动得开,我只坐着,也就不怕浑身酸软了,只是,你别像上次那样突然冲进来,很疼呢。”   “好,”胤禛升起一片怜惜之意,“爷这回轻轻地进去,你别怕,舒服得紧。”   殿兰只感到胤禛置于自己两腿间的那处硬物来回厮磨着自己,不禁蹭着他□的胸膛,哼哼出声,“嗯……胤禛,还不够……”   “叫爷,”胤禛被两团软物压挤在胸间,也是强自忍耐,“叫爷,爷就给你最好的。”   “爷~”殿兰此刻绝对听话,她将舌头伸到胤禛耳孔里,轻轻地舔着,喊着,“爷……给我。”   “给你!”胤禛再也承受不住,一把扯掉殿兰的白绫裤,自己也褪掉长裤,此时关键处软硬相贴,胤禛只觉得湿漉漉一片,“殿兰,可要爷现在就进去?”   “嗯……”殿兰难耐地晃着身子,张嘴含住男人的耳垂,声音柔媚诱惑,“会不会疼?”   “乖,”胤禛稍稍退后一点儿,伸手去刮蹭殿兰湿热处,“你准备好了,不会疼。”   “我怕……”怕个鬼,我就是不想让你轻松得到,殿兰再接再厉地魅惑道,“你再揉揉……”   “好,爷给你揉揉,”胤禛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上下只有那处硬的厉害,但还是想惯着殿兰,右手梳拢着湿处上方并不茂盛的一缕草,间或探寻湿热缝间的小小贝珠,直把小小的贝珠揉弄得挺硬起来,“可舒服了?可想让爷进来了?嗯~”   殿兰双股发颤,本就要到达极致,听了胤禛沙哑的一个“嗯”字,花壶间立刻涌出大量蜜汁,“啊~~~”   胤禛也是一个激灵,收回被打湿的手指,双手掐住殿兰的腰,坚硬处用力掼进秘洞,感受着层层叠叠褶皱蠕动时带来的酥麻感,“你是想逼疯了爷,是不是?嗯~乖,别那么紧,想绞得爷丢盔弃甲?”   “爷~”殿兰感受着极度的愉悦,却还渴求更多,“你摸摸我……”   “乖,”胤禛轻缓地活动着,就怕稍微快点儿,就遏制不住精关,“还有哪里痒,想让爷侍弄侍弄?”   “这里~”殿兰微眯着眼睛,抬头,挺起丰满的上围。   胤禛低头,看着只着品红色抹胸的殿兰,张着双脚跨在他胯骨的两边,红润的凹处死死咬着自己的硬挺,“自己摸给爷看。”   “不嘛,”殿兰轻微扭了扭腰,品味着体内被坚硬掼入的满足感,不自觉地,花壶内部微微蠕动起来,“我要你像那次一样含住我。”   胤禛无奈地退出湿地,一是因为爽润的湿地蠕动的厉害,自己若是不退出,怕是很快要到达极处,这么快就释放出来,怕是要让殿兰笑话;另一点就是他现在就是想宠着殿兰,“你就是不让我好过。”   殿兰得意地笑,“那你给不给我?”   “都说了,爷会给你最好的。”胤禛放下殿兰缠绕在他脖颈的双臂,使两只洁白的手臂在她身后撑住她的身体,这样仰躺的姿势,使得饱满处越发丰挺起来。胤禛也不解开抹胸,隔着薄薄的丝绸含住已然挺立突出的一个小珠,品咂起来。   “嗯,”殿兰用鼻子喘着气,越发急促起来,“好了,够了~”   “够了?”胤禛在她胸前低沉地笑,“你刚刚才说要,哪能这么快就够了?显是爷做的还不够好,你才不乐意爷继续含着。”说完,越发用力起来,甚至用牙齿轻轻地咬着。   “够了!够了!”殿兰十分难耐地扭动着身子,“爷~快进来~”   “你让爷进去,爷就进去?”胤禛含混地说着,嘴里含住另一边的小珠儿,右手又探向湿处,探进一根手指进去,里面果然蠕动得非常剧烈。   “爷~”殿兰轻颤着,“要到了!好想要!”   “太荡漾了~”胤禛用力吸吮起小珠儿,又探进湿处一根手指,两根手指开始模仿硬挺,前前后后地进出起来,“爷爱看你这幅样子,给爷瞧瞧,你是怎么快活的!”   殿兰此刻已经溢出一层薄汗,因为常年用薰衣草精油模样,汗水的味道里都有着花香,配合着□的味道,相当诱人。   她已经顾不得再那里进出着手指的男人说了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快要到了,不同以往隔靴搔痒的乐趣,此刻的愉悦更加强烈,“爷~快进来~”   胤禛闻着花香,看着殿兰红润的小脸,还有紧紧吸着自己手指的更红润之处,再听到殿兰略带哭音的要求,决定不再吊着她,抽出手指,腰部用力,再次把那件物件顶了进去。   “啊~”殿兰在被贯穿的一刻再次达到极致,娇吟出声。   “殿兰,”胤禛这次的活动很是剧烈,背脊滚落下一颗颗汗珠,“小声些,别让侍卫听到,等以后,爷在洞天福地放张大床,让你舒爽,到时候想怎么叫都行。”   “嗯~”殿兰干脆吻向了胤禛嘟嘟囔囔说话的嘴唇,吵死了,这个时候说这些多扫兴,想要叫喊都不让人尽兴。   胤禛搂着她的腰让她坐起,前后越发使力起来,舌头卷着殿兰的舌根,将殿兰的小舌头卷进了自己口中品尝。   殿兰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这才推开胤禛的头,松开相连的唇,大口喘息起来,“爷~慢点儿~慢点儿~我跟不上~”   “跟不上就以后再练,”胤禛哪里肯放松,刚刚到达妙境,受用得紧,将粗长处更加探入湿润的深处,这是上次没来得及抵达的地方,虽然上次也克制不住**,但自捅破了那层膜,胤禛顾忌着殿兰是初次,担心伤了殿兰的身子,没十分尽兴,这次才真正全部顶进了殿兰的体内,“深不深?可还受得住?”   “呼~”殿兰大口地喘息着,秘境里酸软难耐,又同刚刚的极致感受略有不同,“爷~怎么那样长?上次,爷可没来到这里~嗯~”   “乖,”胤禛开始长程□起来,且频率越来越快,“忍着点儿,爷收不住了。”   殿兰浑身发软,只有一丝力气勾着胤禛的脖颈,不让自己倒下,深处传来阵阵的愉悦,这是第一次体会到的,“爷~太深了~好酸~”   “好姑娘,”胤禛听了这话,越发兴奋,越发大力起来,“就好了,爷忍了这么多天,让爷好好尽兴一回。”   胤禛发觉殿兰的深处更热,包裹得更紧,且蠕动得更剧烈,这样的快感累积,终于到达顶端,只觉得腰脊尾椎处传来致命的酥麻,再也没法持久,白灼的热液全部喷洒出来,浇灌了殿兰满壶,也使得殿兰一激灵,绷着双腿第三度达到极处。   107××交融之后   胤禛先缓和过来,抚摸着怀里女人的湿漉漉的后背,“可还好?承受的辛不辛苦?”   “嗯,”殿兰难得的柔顺,趴在胤禛的怀里就是不想起身,“我若是嫌辛苦你待如何?”   “自然要更加努力研磨你,”胤禛轻吻女人的发心,“让你习惯了承受爷才好,看你还敢不敢嫌弃辛苦。”   “坏蛋,”殿兰软绵绵地说道,“你怎么有这么大力气,人家被你磨得浑身都软。”   “爷看看,”胤禛伸手抚摸上殿兰包裹在抹胸里的柔软,“果然软得很。”   “讨厌,”殿兰体内不自觉地又开始收缩,“你还在人家里面,还想再来一次不成?”   “真舍不得,”胤禛缓缓抽出了半软的某物,“爷不打算再来了,你泄了三次,再多怕是要伤身子了。爷也好好保养着自己个儿,以后好日日陪着你。”   “以后都会这么愉悦吗?”殿兰有些犯困了,迷迷糊糊地问。   “自然,爷定然每次都让你愉悦,”胤禛看到殿兰红扑扑的脸颊,微眯着的双眼,听着她懒洋洋的语气,知道被自己这么一通整治,殿兰已然又累又困,遂打横抱起她放在床上,“你乖乖睡吧,爷给你打理打理身子,一会儿吩咐人给你炖点儿阿胶黄芪乌鸡汤。”   殿兰一陷入软枕中就睡熟了。胤禛穿戴整齐出门喊来了苏培盛,“给爷打点儿热水送过来,另外,爷屋子里你也准备一桶热水和爷要换的衣服。还有,你吩咐小厨房炖了阿胶黄芪乌鸡汤来,让宝珠、宝琳亲自盯着,熬出骨汤了再端过来,先给爷过目。”   “嗻。”苏培盛低头出去,心里明白,主子这是和那拉格格成了好事了,虽然于理不合,但是主子终究得偿所愿,自己做奴才的只有万般的高兴。嘿嘿,主子可是刚刚洗完澡到了那拉格格屋里,出来又要沐浴,不是舒爽了还能是因为什么,嘿嘿,就是不知道那拉格格受不受得住,自己的主子爷那处可是雄伟得很。   不一时,苏培盛送水进来,“爷,小厨房没有阿胶和黄芪,阿胶奴才记得费扬古一家是日日食用的,主子这几年也日日吃着,我们还有剩余,但是黄芪可没处寻去,刚刚奴才问了店小二,他说附近没有药房,远处的药房也似乎没有这位药。”   胤禛于是有些为难,自己的洞天福地里自从种上了福晋需要养身子的藏红花之后,只留了少量极品人参,其余药物皆无,“你去打探着,哪里能弄来黄芪,爷的阿胶没有殿兰平日用的好,也不知道她打哪儿得来的,阿胶只管朝着宝珠宝琳要就好,殿兰的东西平日都是她们保管。”   待到苏培盛退下,胤禛细细地帮殿兰擦洗密处,然后帮她找出干爽的衣服换上,坐在殿兰的枕边,附身亲吻她的嘴角,“殿兰,爷那么好的精华,都被洗干净了,既然你现在还不打算要爷的孩子,且时机也不对,爷就由着你,只是,你何时才愿意给爷生个嫡子?”   殿兰此刻早已睡熟,精神力也放开了对某男士的预警,自然不会醒来应声。   胤禛回了自己房间,沐浴更衣,问着伺候的苏培盛,“黄芪找到了吗?乌鸡汤可以先炖着。”   “已经炖上了,宝琳姐姐看着呢,”苏培盛帮胤禛递了块帕子,接着说道,“黄芪已经着人去找了,庆书也到附近的富户去问了问,竟是一时没找到。店小二说这个镇上有个识药性的姑娘,说不定有,已经着人去请了。”   胤禛换好了衣服,料想殿兰一时半刻还醒不了,干脆下楼等着消息。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一个貌美的少女跟在店小二的身后进了客栈,看到上首坐着的威严男子,福身拜道:“给大人请安。”   “免,”胤禛仔细打量了这个少女一番,眉清目秀的,倒有几分前世乌雅氏格格的风采,也就是今生乌雅格格的嫡亲妹妹,也不知德妃娘娘还会不会把她赐给爷,“你倒是懂得规矩,姓什么?”   “启禀大人,”桑格垂头恭敬地回道,“奴才姓博尔济吉特,原是科尔沁的贵族,只是我阿布被夺了贝子的爵位,如今只是升斗小民了。”   “哦?”胤禛再次从头到脚打量了眼前的姑娘一番,博尔济吉特氏贝子的女儿,论说也是太皇太后的族人了,这姑娘跟太皇太后没有丝毫相似之处,但是仔细看,眉眼间还是有一点点像太后的,也就怪不得跟乌雅氏相似,德妃娘娘最开始能得皇阿玛的怜惜,也是因为皇阿玛看她眉眼间有些熟悉,事后才发觉是像了一点太后的影子。   胤禛对姑娘的阿玛没什么兴趣,他只需要黄芪,“小二说,你识药性,爷这里暂时没有黄芪。”   格桑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纸包,躬身递给苏培盛,“这是奴才今早采来的,倒像是特特为贵人准备的了。”   “你倒是机灵,”胤禛听闻格桑是今早采到,又奉承殿兰是贵人,心中有丝欢喜,爷的殿兰自然是贵人,是爷的珍宝,“如此,苏培盛,拿到小厨房让宝琳和着阿胶一起炖了。”   “大人请慢,”格桑知道此刻是大好时机,“奴才略通药膳,不如随着这位大哥去厨房打个下手。”   “如此甚好,”胤禛也不怕她使坏,食物的好坏他只要一看一闻就辨别得出来,大概也是洞天福地附带的好处,“若是此事办好了,爷重重有赏。”   直过了一个时辰,宝琳才捧着一盅炖品出来,苏培盛和格桑落后几步跟在宝琳身后。宝琳四顾,没看到自家主子的身影,于是问胤禛道:“四爷,我家格格呢?可要送到楼上去?”   “不用了。”楼上传来用来的女声,胤禛一听到是殿兰的声音,立刻起身上去扶着她下了楼。   殿兰与胤禛隔着一个案几坐在上首,不太乐意地说道:“为何我醒来你不在?”   “如何就恼了?”胤禛示意宝琳将炖盅递过来,他亲手打开看了看,又尝了尝,这才递给殿兰,“怕你身子不舒爽,着人给你炖了补品,趁热喝了。”   “不要,”殿兰一扭头,“我刚刚一个人睡醒的,心里不舒坦。”   “好,”胤禛握住她搁在案几上的雪白小手,“下次一定陪着你,爷看着你睡熟了才离开的,别生气了,赶紧喝了。”   苏培盛和宝琳深深埋着头,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哪怕早已知道刚刚楼上发生了什么故事也不敢多语。店小二嘴巴张得大大的,这姑娘看着冰清玉洁的,怎么说话做事这么没章法,比起堂子里的姑娘说话还直白放肆。格桑却低着头,暗自琢磨,看来求这位格格比求这位大人要有用。   殿兰微撅着嘴,侧眼看胤禛,直到胤禛反应过来,将乌鸡汤一口一口地喂给殿兰,她才喝下去,胤禛无奈叹息,“真是娇气的姑娘,除了爷,看谁家养得起你。”   “那你愿意养着吗?”殿兰微嗔道。   “自然乐意,”胤禛觉得情、事过后,殿兰对他态度好了很多,心情大为熨帖,“爷亲自照顾着你,定让你长命百岁,长长久久地陪着爷。”   殿兰想起了淘宝上买到的一本书上读到的,一位相当有名的女作家写出的一段话:女人通向男人的心,要经过男人的胃;而男人想要通向女人的心,需要经过女人肚脐底下弯弯曲曲的肠子。   殿兰暗道果然如此,此刻她就是想要亲近胤禛,恨不得靠在他的身上。身体与情感,是不是不分彼此?   胤禛既然心情好,也就乐得奖赏献出了黄芪的姑娘,于是对着殿兰说,“这里没找到黄芪,是这个姑娘给你送来的,你可要给个什么恩典?”   殿兰打量着屋子里唯一没见过的那位姑娘,越看越眼熟,陡然想起了前世嚣张一时的乌雅氏,还真像,不过姑娘虽然低垂着眼帘对自己福身,不过清越的姿态却毫不做作,可见,不是个有歪心思的,况且即便是有,她殿兰还怕了不成?   “起身吧,”殿兰看着姑娘优雅的做派,显然不是一日之功,必是家教甚好,可是穿着还比不上自己府里的三等丫头,必是有点儿什么缘故,“你如何沦落至此?该是大户人家的女儿才是。”   “主子目光如炬,”格桑打心眼里想要跟随这个主子,莫名就是觉得亲近,“奴才的阿玛犯了事,被夺了贝子的封号,如今家道中落,幸好奴才懂得些药理,偶尔出去采采草药。”   殿兰点点头,这样完全说得通,“你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或是金银之类的。也不是我看轻了你,但是如今境况,送你些贡缎、珍珠,你也要到当铺里典当了才能换些嚼用,不妨我就给你些实用的。”   “格格,”格桑跪倒在地,“可否请格格买了我做丫头,我阿妈必要百两纹银才会答应卖了我,可你若是赏了我百两纹银,我这次拿回了家,阿妈怕是下次还会再卖我一次。”   “格格,”店小二也低眉垂眼地求情,“格桑的阿妈是后娘,家计也不是不能维持,只是对待格桑太过刻薄,若是格格方便,还是买了她吧。”   主动要求卖身,究竟日子有多艰难呢?   108夜探香闺   殿兰在大清历练了二十年,已经知道百两纹银绝对不是小数目,够普通人家嚼用十年,即便买个一等丫头,其实也不过十两银子就够了。但是,她殿兰不在乎,她最不缺的就是银子,胤禛的私房都可在她手里呢,于是作势拿出个荷包,让宝琳递给格桑,说道:   “我正巧缺几个陪嫁丫头,如今伺候我的年纪都大了,早该配人升上来做嬷嬷了,你就从二等丫头做起,卖身契今日就立下,今日起,你就叫月芝了。”   胤禛见殿兰买了个丫头,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告诫一句,“爷和格格过几日要去科尔沁,也许有你的熟识,你也别惹什么事端,博尔济吉特这个姓氏,以后你只记在心里,外人面前是不能再用了。”   “奴才谨记在心,”月芝重重叩首,觉得未来总算是有了个盼头,“奴才今日也不用家去了,在宝琳姐姐身边学几日规矩,好早日伺候主子。”   胤禛怕月芝起什么歪心思,又嘱咐了一句:“你的主子就是格格一个人,爷以后是你家老爷,你千万别想岔了路子,罔顾格格给你的脸面,若是敢攀什么高枝,爷一早废了你。”   “大人放心,”月芝根本不抬首看胤禛一眼,只对着殿兰说,“奴才以后生死都是主子的人,若有背弃,让奴才死后下阿鼻地狱。”   殿兰突发奇想,这个月芝信誓旦旦地立誓,究竟会不会信守誓言,若是不守誓言,究竟会不会有报应,干脆,不催眠她,看她日后会如何对待自己,而她将来看到雍郡王如斯富贵,会不会动了什么邪心。   “好了,”胤禛不再关注这个事,“你起来吧,宝琳带着月芝先去休息,你主子这里不叫你不用过来伺候。”   宝琳不走,只看着殿兰,直到殿兰也点头,她才躬身带着月芝退下。   胤禛想与殿兰独处,自然又携着她的手回到楼上卧室,苏培盛十分有眼力见地退到一旁,没跟着上楼。   “我说,小二,”苏培盛见到大堂里只剩下自己并小二,开始告诫道,“你别多话,这两位主子都是尊贵人,虽然行止亲密了些,但也是有婚约的,你看好自己的嘴巴。”   “行啦,”小二笑眯眯地说,“我们这行,虽然嘴皮子溜,但是若什么都敢往外说,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苏大哥,跟小弟说说,也让我长长见识。哟呵,你家两位主子可不得了,那么大排场,是不是京城里来的?”   “算你聪明,”苏培盛也知道,皇上不多久就能到达此地,到时候御驾一来,谁都知道这些人是谁,也就不藏着掖着,“何止是京城来的,更是京城里的紫禁城里出来的。所以我也是好心才告诫你,别漏什么出去,仔细脖子上的脑袋。”   “嘶~”店小二倒吸一口冷气,“那究竟是公主,还是皇子阿哥?瞅着这风范,怪道与旁人不同呢,连法兰西的传教士都跟着。”   “嘿,你个小二,”苏培盛倒是警惕起来,“你倒是有见识啊,连传教士都识得?”   “嗨,”店小二一声叹息,“我也不是生来就是奴才,以往也是被人伺候的,但是家里遭了灾,都饿死了,我能活到现在,还多亏了格桑,哦,不,月芝当初给我一口粗面饼子吃。嘿,她弟弟当时就在不远处喝着香喷喷的肉汤呢。所以,月芝在那个家呆不下去了,我那几吊钱若是娶个媳妇儿也娶得起,但是月芝后娘太贪了,这不,到底月芝还是把自己卖了。”   苏培盛问道:“那你家乡哪里?”   “要往南走,”店小二含混地说,“挺远的,不说了。”   苏培盛只得暗中留意这个小子,南方可有不少汉人对大清不服气,若是万岁爷陪太后来这里探寻故人,却因为一些小人坏了心情,主子恐也要跟着受些牵连,若是别的时候还好,此刻主子心心念念都是那拉格格,若是因为一些事情坏了姻缘,可就太倒霉了。   “殿兰,”楼上的房间里,胤禛搂着殿兰坐在他腿上,“可还舒坦?爷今次可累着你了?”   “自然累着我了,”殿兰嘟着红润润的嘴唇,贴着胤禛的脸颊说话,“身子酸得很,你那么用力作甚?”   “不用力,你如何舒爽?”胤禛朝着殿兰的小嘴亲了几下,“倒是学会跟爷撒娇了,嗯?可见爷伺候得极好。”   “你等等,我拿出来个好东西,”殿兰不想从胤禛怀里出来,但是大夏天抱在一起,实在热得难受,干脆,殿兰在淘宝找了找,空调和电风扇都需要电,大清没有,还好有握在手里装电池就能用的迷你小风扇,于是买了两个出来,教会了胤禛使用方法,“怎么样?挺凉快吧?可见我的空间也很有用。”   “自然是有用的,”胤禛感受着不冷不硬的小风,还别说,真是有些效果,就是得用手拿着才行,“来,殿兰,你拿着,两个都拿着,给你自己还有爷吹吹风。爷的手臂都用来抱着你。”   殿兰喜滋滋地又接回来,一手一个,对着两人吹着,她喜欢胤禛这样抱着自己,又有些疑惑自己如何会有这么大转变,“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怎么一觉醒来,我就觉得离你远些就不好受,非要你抱着我才好。你不知道,睁开眼睛没有看到你,我都生气了。”   胤禛觉得殿兰这话,比起这徐徐的小风,更让他心头舒畅爽快,“爷就是让你快活了,你自然跟爷亲近。殿兰,我们就这样长长久久的才好。”   当日晚上,胤禛避过所有人,来到了殿兰的卧室,只着中衣长裤,抱着她入眠,虽说被**折磨得很痛苦,又舍不得再动殿兰只得暗自忍耐,但抱着殿兰入怀,那份满足感令他觉得心安,他知道,爷这是陷进去了,无妨,只要殿兰能够对爷一般无二地用心,爷这样也是心甘情愿。   次日早上,胤禛被自己高高翘立的凶器折磨得很早就醒了,软玉温香在怀,又是渴盼多年了,让一个健壮的男人一早起来就憋足了火气,但是胤禛侧头看了看搂在怀中的小美人儿,得,继续忍着吧,弄得她难受了,还不是爷自己心疼,况且这般美好的睡眠,实在不该被吵醒。   等到殿兰模模糊糊睡醒的时候,发现躺在一处不硬不软的怀抱里,十分令人安心的味道。她想张张手臂,却发现两手被握在男人的手里,放置在了一处坚硬之所。   “殿兰,”胤禛沙哑着声音,“给爷揉揉,快想死爷了。”   殿兰迷蒙着目光,磨蹭着双腿,觉得自己也有些痒,“那,我们现在要不要……”   “乖,别说出来!”胤禛开始喘着粗气,用力握着殿兰的小手揉搓自己,“你先好好将养,连日里这么着,只会伤了你的身体,爷就快出来了……呼……好殿兰,咬着爷的耳朵。”   殿兰张嘴含住胤禛的耳垂,一点点吮吸,然后用力起来。   “好,”胤禛喘得更厉害了,“殿兰,叫爷,爷快到了。”   “爷~”殿兰心里痒痒,声音自然妩媚,手里隔着一层长裤,掌握着那么坚硬灼热之处,凭空想象着那物的形状大小,“爷~人家也想要……”   “乖……”胤禛断断续续地说,“一会儿爷就给你……哼……”   殿兰只觉得液体似乎一下子就渗透了胤禛的长裤,沾到了她的手上,觉得腿心微微发起热来,看着胤禛动、情后的满足表情,开始亲吻着他挺立的鼻子,又移到他的嘴唇,如同蜻蜓点水般微微碰触就离开,轻轻地说:“爷~人家痒~”   “给你,”胤禛歇息片刻,翻转身体,侧压着殿兰的半边身子,手一下子就隔着抹胸握住了另一边儿的软绵高耸,“但不能贪多,知道不?”   “嗯~”殿兰哪有心情听这些,挺着胸,咬着唇,“下面~”   “坏姑娘,”胤禛咬着殿兰的鼻尖,松开软绵绵的那处,手掌缓缓向下滑动,探进了雪白长裤之中,此间已经河水泛滥,“这么多汁,又这么紧致,你就是用这处夹紧了爷吗?”   “伸进去,”殿兰微微仰头,觉得全身都在发热,但是腿心处尤其滚烫,“爷,像昨日那么弄我~”   “爷的殿兰,”胤禛着迷地看着殿兰动情的样子,探进去一只手指、两只手指,“可够?可还要?这比起爷来,可差得远呢。”   “够了,好酸,”殿兰开始扭动起来,觉得那两只手指并不够长,顶不到深处,“你刚刚为何不给我?我更喜欢你那处。”   “乖,”胤禛又有些硬挺起来,但经过了一次释放,可以按耐住,“爷不想你泄太多,总有些损害,你太嫩了,承受不住爷。”   “嗯~”殿兰扭动的越发厉害,只觉得酸软难耐,却并不解渴,“你咬着我……”   “咬你哪里?”胤禛更加兴奋,手指进出的越发快速,“可是那红红的两粒小珠儿?可是硬挺起来了?”   胤禛低头含住隔着抹胸也能看清形状的小珠儿,口水染湿了雪青色的丝绸,他越发吞咽起来,微微咬着一只,手指也微微曲起,刮搔着殿兰的深处,直至一壶蜜汁倾泻出来。   “哼嗯……”殿兰的声音略微尖细,然后才娇喘起来。   胤禛见到殿兰终于满足,这才撤出了手指,起身,隔着房门让苏培盛打热水来。   109胤禛想换个身份   苏培盛早早的就来到殿兰房门外候着,暗自得意,刚刚那拉格格最后一声尖叫他可是影影绰绰地听到了,还是自家主子厉害,这夜探香闺,滞留到第二日晨起,还有什么更妙的事情吗?   胤禛依然先打理了殿兰,给她找来换的衣服,才打理起自己,换上苏培盛递过来的衣服,这苏培盛就是机灵,懂得主子需要什么,而且从来不多话,不多问,更不多看,比如现在,隔着屏风就是殿兰换衣服的身影,苏培盛却连眼皮都不抬一下,若是殿兰也觉得他好,不妨以后大婚了,把苏培盛留在府里给殿兰使唤,也能弹压住不服管的下人。   哼,前世没太在意,如今一回想,也怪不得爷会被李氏诱导着,看到刚刚大婚的福晋杖毙下人的一幕,那些奴才包衣,都是乌雅一族的旁支或者姻亲,当时自己只觉得额娘为自己操心劳力,如今却明白,不过是额娘想要操控自己内院的伏笔。还好,后来爷有了些亲随,逐步换掉了那群人,也没让他们成事,只是可惜了福晋,当初必是受了不少的腌臜气。   “殿兰可换好了?”胤禛隔着屏风柔声问道。   苏培盛用了好大力气才没让自己跪下,主子爷这么温柔地说话,太惊悚了。   “不会穿,穿不好,”殿兰发起了脾气,“你让宝珠、宝琳进来,我不会!”   “可见是被宠坏的格格,”胤禛闪身步入屏风之内,伸手帮殿兰打理一些绳索和盘扣,“哪有什么难的,这几件汉装也是旗装改成的,你就娇气吧。”   “说,”殿兰发酸地问,“你还帮谁穿过衣服?”   “没有谁了,好殿兰,”胤禛轻轻地吻她的唇角,把她衣服都穿戴妥帖,“爷以前没为任何人做过,以后爷眼里更是只有你,那些事情别再提,也不许再想,没的伤心。”   屏风之外的苏培盛浑身乱颤,这是主子吗?亲手给一个女子更衣?哪怕那是未来福晋也不至于如此啊,还有,为了经历过的两个女人辩解,还怕那拉格格吃醋,不就是两个无妊无功的小小侍妾吗,还是每人只服侍过主子一晚上的侍妾,这点儿小醋都要吃,以后可怎么得了?可别像了八福晋,诶呦,可要把八爷的院子管得铁桶一样了,除了娘家人,竟是不许任何女子接近八贝勒。   “哼,”殿兰一扭脸,故意为难道,“许你做,还不许我说?我不管,你来给我梳头发。”   胤禛果断地扶着殿兰坐在梳妆台前,用梳子打理着她拖到地面老长,漆黑浓密的长发,那丝绸般的感触令胤禛着迷,直到都梳通了,没有任何打结,这才哄着殿兰道:“爷可不会梳女子的发式,让宝珠宝林进来可好?”   殿兰原本没想到,这么个骄傲自矜的男人,会亲手给她通头发,已是难得,遂点头同意。   宝珠宝琳早在客房外面垂首等待着,里面发生了什么,她俩也都能猜到。月芝也跟随着主子的两个贴身大丫鬟,暗自纳罕,主子御下手段想必极严,不然丫鬟们不能连个声都不敢吱。至于主子房内的故事,就不是她一个二等丫头可以打探的了。   “宝珠姐姐、宝琳姐姐,”苏培盛出了房门,谦卑地跟那拉格格的两个大丫头问好,然后说道,“那拉格格需要人进去伺候着梳头,另外主子爷问了,可有什么好汤水?那拉格格刚起身有些口渴。”   “巧了,”宝琳笑着说道,“月芝灶上的手艺着实不错,一大清早就起来炖了雪蛤杏仁露,正适合早膳前润润喉。既如此,月芝也跟着进来吧,看看我和宝琳是如何服侍主子的,以后你也好上手。”   四人轻声鱼贯而入。三个侍女一并蹲身道:“给格格请安,给雍郡王请安。”   殿兰点点头,这三个侍女才起身,月芝捧着小炖盅,递给了宝珠,宝珠端给了殿兰,却被胤禛拦截下来,他打开闻了闻,这才一口一口喂着殿兰喝下,“你的丫头倒是有心了,这个时候喝些雪蛤杏仁露正当时,又滋补身子。”   “你这是怎么了,”殿兰在宝珠的服侍下漱了口,才问胤禛,“昨日是我小性子发作,才让你一口一口喂我喝汤,今日你倒是主动起来,你如何像是做这样事情的人。”   “爷如何就不能喂你喝汤?”胤禛端起新沏的茶水,喝了一口,“爷喜欢你喝汤的样子,柔顺得紧,也乖巧得紧。”   “哼,”殿兰一扬头,“怎么?我平日就是个乖张狠厉的?”   “平日里你可没这么好说话,”胤禛自然知道殿兰没有生气,抚摸着她的手背,“是否该让你的丫头们依然喊我姑爷?爷想念得紧,后来她们叫我四爷、雍郡王,听着太生疏,殿兰,我以后自然是她们的姑爷。”   “那也未必,”殿兰故意呛声,“她们都是我的陪嫁,到了你府上,自然要喊你主子爷,喊我福晋,如何有什么姑爷?况且做我陪嫁的几个小丫头子,未来还不都是你的通房丫头?自然是喊你主子、老爷的。”   “净瞎说!”胤禛可不敢应承这样的话,殿兰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他可没自信到犯了错误还能轻易再被殿兰接受,她若是撂开了手,爷就算赔尽了小心,也不好说还能不能挽回,“你也不用再试探爷,只睁大眼睛瞧着,爷承诺给你的,到底做得到做不到。”   “我就先信着,”殿兰夹了他一眼,转头对着三个丫头道,“宝珠、宝琳打小伺候我的,知道我的性子,也知道雍郡王不比旁人;月芝你昨日跟着宝珠也该知晓我的身份,和四阿哥的身份。今日起,你们就喊他姑爷就行了。我阿玛额娘那里也是知道的。”   胤禛攥着殿兰的小手,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他对着苏培盛说道,“以后若是没有外人,你也不用一口一个那拉格格,只叫福晋就是了,爷日后的府里就算纳再多的女人,她们也不过就是个摆设,你只认清楚谁是你主子就行。”   四人皆应诺。   到了辰时,众人下楼到了客栈的饭厅用膳,费扬古和觉罗氏看到闺女与四阿哥举止亲密,知道这是好了,小儿女总是这样,一时恼了,一时好了。况且殿兰现在和四阿哥简直称得上是如胶似漆,连用膳,都恨不得眼睛黏在对方身上。   膳食用毕,众人漱了口,殿兰对着费扬古和觉罗氏说:“阿玛、额娘,宝珠身后站着的丫头是月芝,我新买的丫头,会做些膳食。月芝,你对老爷、夫人叩个首,今日到府衙立个卖身契,从今就是我府上的人了。”   月芝规规矩矩行了大礼,口称老爷、夫人。   庆书一双眼睛盯着月芝猛瞧,很有点儿一见钟情的架势。殿兰打趣道:“我说庆书,你府里可是一妻三妾了,还盯着我新买的丫头看什么?若是今日契约签成了,她可就是我的下人,就算你看好了,也只能当个侍妾通房,况且,你我虽然意气相投,但也没有哪个姑娘家送大老爷们侍妾通房的道理吧?”   “殿兰,说真格的,”庆书难得地脸红,“你这个丫头看着就不凡,倒是通文墨的样子,不如给了我吧。我书房里正缺个磨墨的丫头。”   “谁信?”殿兰乐得看庆书笑话,“你们家又没分府,钮祜禄府上大得很,还能缺了你丫头用?怕是为个红袖添香罢?我偏不给你。”   “格格,”庆书起身,对着殿兰一揖到底,“我是真心看重月芝,你身边的丫头个个不凡,想来不缺少和诗解闷的,但是我府里头别说丫头子,就是那些妻妾也是略识几个字罢了,哪里说得到一起去,你把月芝给了我吧。”   “好好的,你对我作揖干什么?”殿兰稳稳当当地受礼,没丝毫的愧疚不安,“我倒是有心成全你,但是你把月芝接到你的府上,她到底算是个什么身份?现在没签契约,她还算是自由人,总没得人家一进去就必须卑躬屈膝做个丫头通房吧?你想怎么安置她?”   “不如我以姨娘之礼,抬月芝进门如何?”庆书毫不迟疑地问道。   “格格,”月芝出人意料地插入主子们的谈话,双膝跪地,“奴才不愿意,奴才想一辈子呆在主子身边、伺候主子。”   胤禛闻言皱眉,这庆书十足好相貌,又是皇阿玛贴身侍卫,可谓前途无限,这个丫头昨日瞧着还好,今日却拒绝这么桩好出身,不知是不是心思大了,难道想攀附爷不成?也难怪,郡王的侍妾通房怕是要比带刀侍卫的侧室还风光几分。若是这丫头真是如此想,爷就不能留她在殿兰身边,免得殿兰日后伤神、伤心。   110极品后娘   还没等在座几个正经的主子出声,门口传来一声娇喝:“你个笨丫头,做什么愿意当奴才伺候个女人?还不快答应这位爷,只要你一进去就是姨娘,况且这位爷看起来富贵非常,你如何不乐意?”   却原来,一个穿红戴绿的女人自刚刚众人用膳时,就躲在一旁偷看,暗自观察着众人样貌穿戴。那对老夫妻自然是土财主,却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这小姑娘可真是美得很,若是卖到堂子里,指不定值个千两纹银,况且看着就不是个好姑娘,吃着饭,还跟个爷们一直眉来眼去,没个教养,还比不上自己。   那个跟小姑娘眉来眼去的男人看着挺威严,身上只有个翠绿的扳指,腰上连个玉佩香囊都没有,未必多富贵。倒是那个眉眼狭长的爷们看着十分尊贵,头顶的瓜皮帽上镶着那么大一块玉,腰间的那把刀,连刀鞘都是黄金点缀的皮子,可见是顶顶有钱的。   这时那几个人用完了饭,开始聊天,那个眉眼狭长的英俊爷们开口就要自己家老爷留下的赔钱货,而那小贱人竟然说什么要伺候主子,笑话,伺候那么漂亮的女人,如何有机会勾引到爷们,任何女人在她身边都只能当个陪衬,以往自己还觉得这赔钱货虽然累赘,但凭着她的好相貌早晚能收到大笔的聘礼,没想到人外有人,竟然还有这般把天下女人都压了一头的美貌女人出现。   呸,再没也没用,还不是被那个有钱的爷们看中了自己家的赔钱货,那个女人一定是出于嫉妒,嫉妒格桑的好运,才没有一口应承下来,怎么着,还打算让天下男人都做你的入幕之宾不成?   一直偷窥的女人自然是格桑的后娘,她说了这句话,干脆迈开步子,走到了坐在客厅用茶的众人面前,行了个蹲礼,盯着庆书开口道:“我是格桑的阿妈,她的婚事我说了算,你若是打算纳她做妾,只要跟我好好说说就行。”   庆书皱皱眉,转眼看向殿兰,在外人面前自然不好直呼女子闺名,只能说道:“格格,如今这事倒叫你我为难了。本以为你这个丫头是铁板钉钉的,如今却出来个阿妈,反倒让我为难了。”   “有什么为难的,”后娘可不想这么个有钱的主也看上那个妖精一样的女人,哼,竟然还是个格格,真是好命,“我家格桑可是远近有名的美女,若是自家老爷还在,她也能被人称呼一声格格,你们不知道吧,我家老爷可是跟孝庄老太后一个部族的,都姓博尔济吉特……”   “大胆!”胤禛喝止这无赖女人的话,“尔一介平民,如何对太皇太后不敬?况且格桑的阿布既然被夺了贝子的称号,显是被家族除名,如何还能称呼博尔济吉特氏?这般话不要再提了。”   后娘本是被男人的气势吓了一跳,接着反应过来,对着胤禛嚷嚷:“我跟这位爷说话,你接什么茬,我哪里有不敬了?再说了,你是谁,凭什么管我!”   殿兰拽住胤禛的衣袖,对他摇头,他们的身份不宜这么早就暴露出去。胤禛只得扭头,不再看那个女人一眼。   后娘气势更胜,转头对着殿兰轻蔑地说:“我管你是哪家的格格,也不过是空有个富贵的体面,梳着姑娘的头,也就是还没出嫁呢,也当着众人的面跟个爷们拉拉扯扯,还有什么廉耻吗?”   “放肆!”费扬古最容不得的,就是有人诋毁他的大格格,多年戎马的气势顿时泄露出来,“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对着大格格口出狂言,小心爷将你送到府衙,打你的板子!”   “哎哟哟,我好怕,”后娘的胆量不同与旁人,虽说被吓了一跳,但是很快就缓过神来,夸张地拍着鼓涨涨的胸口,说道,“你自己家的姑娘教养不好,还要打别人的板子不成?这个小镇可没什么府衙,不过是驸马临时看管着,哼,那可是大清公主的驸马爷,我家老爷过世前,跟我家老爷也有来往,我怕你什么?有本事,咱们就到驸马爷跟前理论理论,说说你家闺女没有规矩、行为不端。”   费扬古一时看向胤禛,这位驸马,可是四爷的姐夫,此刻相见合适不合适,还有四爷拿主意,但是闺女被诋毁,他是不打算轻描淡写地放过这个女人了。   此刻后娘十足得意,看看,只要自己搬出了驸马爷的名字,还有谁敢不给我香雪一两分面子?都怪自己命不好,当初也是红极一时的秦淮河有名的姐儿,被死鬼买了去,本以为做个姨娘就顶天了,没想到当家主母死得早,老爷被自己哄得心神不守,立了自己做继室。只可惜,那死鬼没两年就被夺了爵,更是一命呜呼,果然变成死鬼了。   自己主母的位置还没坐热乎呢,那些家底只够养活儿子,却不得不带着个以前夫人留下的拖油瓶。奈何当初被死鬼买了,回到科尔沁时,死鬼顾及自身名声,没说自己的出身,只说是江南的闺秀,家道中落才嫁与她做妾。如今,人人皆知她本是诗书传家的后人小姐,想要重操旧业都不行,不然,那驸马爷总是盯着自己饱满的胸口,未必不能成为自己的入幕之宾。   胤禛对着费扬古看来的目光摇头,表示不想提前跟五公主的驸马接触,费扬古点头表示明白,想要整治这么个女人,多得是办法,惊动驸马确实没必要,众人也无法玩得尽兴。主要是殿兰,那么漂亮的大格格,就该在山清水秀之地好好松散松散,爷可不想让她会见什么不相干的人。   “怎么样?”后娘巡视了一圈众人的目光,却奇怪地发现,没一个人表现出了敬畏或者逢迎,哼,到时候驸马来了,你们才知道老娘的厉害。后娘干脆对格桑吼道:“还不快站起来,给这位大爷看清楚你的相貌身段,到时候你安享了荣华富贵,可别忘了我这个阿妈还有你嫡亲的弟弟,对了,你弟弟在这里能学到什么好诗书,不如我们一家三口跟着这位爷一起离开。”   庆书发现了这个女人探寻而贪婪的目光,有些疑惑,这么个清秀、文弱又雅致的姑娘,如何会有这样贪婪、势利又略显媚态的娘亲。若是如此,倒也罢了,歹竹出不了什么好笋,月芝也未必就如自己看到的那样可爱动人。   店小二这时忍不住了,也顾不得几个贵人在场,拉着一脸颓败之色的格桑退到一边儿,说道:“你也算阿妈,就算是后母,我也没见过比你更不要脸的!格桑的弟弟喝着肉汤,格桑只能吃粗面饼子,当初格桑阿布还在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亏待格桑。格桑也是正经蒙族格格出身,你不过是个后来被抬举的继室,也敢这么为难嫡女。”   “呸!”后娘吐了口口水,“你算什么东西?若不是我知道格桑还清清白白的,都要以为你是她的姘夫,别坏了格桑的名节,她可是要当贵人的。我是继室怎么了?继室不也是嫡母?我想把我闺女嫁给谁就嫁给谁!”   庆书这才恍然大悟,怪道了,如此不匹配的母女,原来根本就不是正经的母女,甚至于,他怀疑这个后娘根本不是什么好出身,太粗俗、太妖艳、太谄媚了,堂堂一个贝子,想要抬举继室,也该找个门当户对的才对,必是被这个女人拿捏住了。   “这位夫人,”庆书觉得殿兰不适合跟这类的女人打交道,没的辱没了身份,这里自己出面最合适,“聘礼你打算要多少?爷今日就纳了月芝。不过爷家里太大,不会带了你和她弟弟回去。”   “哎哟,”后娘这时笑开了花,“聘礼自然是要看爷们的心意不是?多了少了的,还不都在于爷们高兴不高兴,得意不得意。爷也真是的,家里那么大,还能就养不了我和她弟弟两张嘴,我们就跟着你一起走吧。不过这月芝的名字是谁给改的?我是她娘,她的名字就是格桑,什么月芝不月芝的,一点儿都不好听。”   庆书深觉腻歪,怎么听着像是花楼里的打赏钱,伺候好的就给多些,伺候不好就给少些。月芝定是殿兰给改的名字,爷倒是觉得文雅极了,“这位夫人,以后格桑进了我的府里,也是要改名字的,月芝正合适。我府里还有父母做主,自然不能带着夫人和月芝弟弟回去的。不如我给你一百两银子,你也立个契约。”   “怎么就一百两啊,”后娘有些不乐意,“咱们月芝可是黄花大闺女,今后也只伺候你一个人,一百两到底少了些,你若是不打算带着我和她弟弟一起走,自然要多给一些,不然孤儿寡母的,生活多艰难啊。”   殿兰终于开口了,冷冰冰地说:“你这身衣服,至少要十几辆,头上的珠翠,没个三、五十两也下不来,平民百姓家,一年五两银子都够吃饱饭了,你也好意思说家计艰难。月芝昨日难道没托人给你送去一百两银子?她早就卖给我了,你省省吧。”   111好色驸马   “好你个空口白牙的姑娘家,”后娘死死瞪着殿兰,“一百两银子就想买了我家格桑?做梦,当初驸马给了我一百两,我都没同意呢,就凭你?别以为长得花一般的脸,老娘就会给你面子,你自去勾引男人去,我跟爷们说话,你插什么嘴。”   “那好,”殿兰坐着看着站立的女人,用一种俯视的态度,“你立刻把一百两还给我,我也不买这个丫头了。”   后娘想了想,觉得卖给那个英俊的爷们更划算,遂百般不愿、磨磨蹭蹭地递还了那个荷包,宝珠接过来拿在了手里。   格桑之前一直浑浑噩噩的,直到阿妈递还了银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爬过去抱住殿兰的腿,“格格,您买了奴才吧。奴才不嫁人,奴才一辈子伺候格格。”   “你放心,”殿兰拍拍格桑的头,看着她哭泣得如同芙蓉一般的面颊,清丽无双,“这样,庆书,你买下这个丫头,不许超过一百两,然后送到我府上,我还就要抬举她了,就让她做我身边的大丫头,至于你纳妾的事情,以后有都是好人,我再帮你张罗,月芝不行,我喜欢她。”   “你凭什么?”后娘的嗓音变得尖利,“你一个未出门的格格,抛头露面地出来闲晃,还能命令了一个爷们不成?”   “她自然可以命令我,”庆书冷冷地接口道,“一百两银子,你今日就立个契约,我买下她,就送给大格格做个人情,这样好的女孩子,实在不该被轻慢地对待。”   “你们一个个都疯了不成?我不卖了!”后娘说着,就要去拉扯趴在殿兰膝头哭泣的格桑,却被苏培盛和李德全一人拽着一支胳膊给拦住了。后娘用力挣扎也没能凑到殿兰跟前,于是放下狠话,“你们等着,我这就去找驸马来!你们放开我,我这就出去!有本事你们也别走,今日我定要讨个说法。”   李德全和苏培盛得到雍郡王的示意,松开了格桑后娘,后娘骂骂咧咧地转身大步离开了。   殿兰不喜地道:“若是驸马来了如何?我不耐烦应付陌生人。”   “哪用你出面?”胤禛示意宝珠、宝琳带着还跪趴着的月芝去梳洗更衣,对着殿兰说道,“一会儿你就跟额娘都上楼去,我和岳父来应付。”   费扬古撇撇嘴,哼,爷还不是你岳父呢,少凑近乎。   殿兰于是缠着觉罗氏回了房间,母女俩也不要人伺候,凑在罗汉床上说悄悄话。   “额娘~”殿兰抱住觉罗氏的手臂撒娇,“阿玛有没有给你梳过头发?今天早上,胤禛亲手给我梳通的头发。”   “果真?”觉罗氏面带喜色,“看来四爷是十分爱惜你了,如此一来,额娘也好放心。前几日你们两个闹别扭,额娘也跟着操心。”   “以后也少不得闹别扭,”殿兰窝在额娘的肩窝,“只要他日后也总是哄我就成,我喜欢他哄着我。”   “好个没羞没臊的大姑娘,”觉罗氏打趣道,“一早给你梳通头发,说说看,是不是你还没睡醒他就过去找你了?哪有这么黏糊的人,真让人不敢相信是那个冷血冷清的雍郡王。”   “他昨晚上就搂着我睡的。”殿兰凑在额娘耳边轻声说。   觉罗氏闻言,敲打着殿兰的头,“这可不对,到底没大婚呢,如何就这么没个忌讳?额娘手边也没有压箱底儿用的书,你又不懂得这些,若是他不怜惜你可怎么办?告诉额娘,可有受苦?”   “没有,”殿兰继续在觉罗氏怀里磨蹭,“他舍不得,我们相拥一晚上,他也没有做下事实,他说舍不得我,说我现在太弱了,不好总那样。”   觉罗氏一时沉默,然后委婉地问道:“究竟是四爷怜惜你,还是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四爷二十二岁了,还没有正经的侧室,别是耽误了你。那些事上你到底不懂,可别是他花言巧语骗了你去。”   “看额娘说的,”殿兰感动于觉罗氏对她一直以来的真心疼惜,若是像格桑后娘那样,只惦记自己的富贵前途,如何会在意女儿是否幸福,是否能得到满足,“他好得很,今早还让我帮着揉搓了好一阵儿,他就是舍不得伤了我的身子。况且,他那人,哪里懂得什么花言巧语。”   “如此便好,”觉罗氏吐出一口气,“那便是真心爱重你。那群爷们,有几个会忍着自己的欲念,九成九早就可着自己性子来了。他能这样顾念你,额娘真心放心。可见是五台山的香火灵验,才刚替你还了替身,你就苦尽甘来,额娘回去就帮茶摊那对老夫妇买个茶楼,兑现了诺言。”   “额娘,”殿兰觉得自己变得特别的娇气,竟一时离不了额娘了,“若是明年我大婚了,就不能和额娘住在一个府里了,到时候想额娘了怎么办?额娘和阿玛,跟我们一起住进雍郡王府吧。”   “又在说傻话,”觉罗氏抚摸着殿兰的鬓发额角,“哪有大姑娘出了门子,把老子娘都一起带走的?不是让人笑话?你那群妯娌都是个什么嘴脸,额娘猜也能猜到一二,况且还有个九福晋呢。额娘阿玛只会变着法地给你长脸,让你有强大的靠山,她们才会忌惮一二。”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苏培盛的嗓音传来,“福晋、亲家夫人,端静公主的驸马来了,在下面夹缠不清的,主子怕到时候声音大惊动了福晋和亲家夫人,或者驸马贸然上楼来,特让奴才带着十个侍卫把这间屋子围住了,过会儿无论如何,您二位千万别出来,免得被冲撞了。”   “好,我知道了,”殿兰扬声道,“你也对你主子说,若是驸马神志不清,敢上楼来,就让你家主子别隐瞒身份,打发了那起子人。”   “嗻。”苏培盛应声之后退下,由李德全带着十个护卫,在房门外整装竖立,戒备起来。   “哎,”觉罗氏叹了口气,“当初额娘还想着,若是公主就不会被外人欺辱。可你瞧瞧,公主所嫁的也不过是这样一个驸马。还是额娘的大格格命好,总算四爷是个明白事理、爱重嫡妻的。不过,这苏公公开口闭口地叫你福晋,是不是有不妥?”   “没事儿,额娘,”殿兰帮觉罗氏沏茶,“这不是没有外人吗?苏培盛是个懂得轻重的,有时候做事儿比他主子还靠谱些。”   “又胡说!”觉罗氏轻点殿兰额头,“别跟四爷这么说话,爷们都好面子,你拿个阉人跟四爷比,他心里能不起疙瘩?如今好容易是蜜里调油了,别瞎折腾。”   突然,外面传来呼呼喝喝声,还有兵器的撞击声,吓了觉罗氏一跳,殿兰也皱起了眉头,究竟是多混的驸马,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上面不是有美人吗?”一个粗噶的声音传来,“还不给爷下来?爷过来就是来看美人的,香雪,你可说好了,比你家的格桑还美?”   “那是自然,”这个声音殿兰认得,是格桑后娘的声音,“长得娇滴滴的,还挺放、荡个模样,一定会伺候好驸马爷的。”   “放肆!”这是胤禛强自忍耐的声音,“庆书,拿腰牌出来,别让他们惊动了女眷。”   “别吓唬爷,”粗噶的声音隔了一会儿又传来,“就这么快腰牌,也敢说是御前侍卫?御前侍卫不都在紫禁城保护皇上的吗?你们如何出来了?还带着女眷,显然是骗爷呢,小心爷抽你!”   “这把腰刀你没见过吗?”庆书的声音传来,“你入宫觐见的时候,我还没有入宫当值,不过这把腰刀,皇上身边可是一直有人佩戴,后来才传给了我。”   “这……”粗噶的声音有些犹豫,“看着倒是像那把刀,但是不应该啊,御前侍卫如非奉旨不得离京,你们这些人的身份着实可疑。”   “驸马,”胤禛不情不愿的声音传来,“当年你并没有入京迎娶端静公主,而你入京见驾之时,也不曾碰到过我。但是护送公主来科尔沁的,是我大哥,我俩长得多少有些相似,你当能认得出我。”   “你是皇阿哥?”粗噶的声音不再傲慢,“可有什么凭证?”   “谁会想要看皇阿哥的凭证?”胤禛的声音也平和些,大概是觉得还能跟驸马讲通道理,“八月份,御驾就会到达此地,想来驸马也是清楚的,我不过是奉了皇阿玛的命令提前出行而已。”   “好吧,”粗噶的声音说道,“反正没有几天,皇上就到了,想来你也不至于骗我。皇上的阿哥众多,不知怎么称呼?”   “这是雍郡王,”是苏培盛介绍的声音,“在皇上的阿哥里行四,还请驸马爷前厅就座,别扰了女眷。”   112殿兰是蛇精   众人一一坐好,客栈小二送上了新沏的茶叶。   “倒是冲撞了自己人,”驸马豪爽地举起茶杯,一饮而尽,“一会儿午膳,大家一定要多喝几杯,都是一场误会,想来雍郡王也许久没能见到端静公主了。”   “爷和端静本也极少见面,”胤禛不耐烦到公主府见个不熟悉的皇姐,“还是等到圣驾来了,跟着皇阿玛一同去看皇姐为好。”   “说的也是,”驸马大咧咧地说,“端静公主总是呆在公主府里,日日绣花诵经,爷跟她谈不来。对了,据说这里有极美的女子,何不让她出来见见。”   这是躬身立在胤禛身后的苏培盛开口道:“驸马有所不知,那是皇上亲封的固山格格,最受皇上喜爱,此次也是提前出来散心,我们这一众人,说起来,还是来保护格格的呢。”   “哦?”驸马这时也明白了几分,“可是雍郡王未来的福晋?雍郡王好福气,听香雪说,是个极美的女子,比草原上所有的女人都美艳。那爷自然不好叫她出来,她总会陪着皇上在科尔沁走走吧,想来爷总有机会得见的。”   而香雪呢,也就是格桑的后娘,此刻也懵了,这些都是什么人啊?王爷、福晋,还有御前侍卫,我的天,只要格桑能够攀上任何一位,我也能跟着享福一辈子了。最好是王爷,没想到,这个冷冰冰的爷竟然是个身份高贵的王爷,怪不得那个极美的女人不攀着最英俊的御前侍卫,而要盼着他了,还不是图个富贵。   “这位是……”驸马问的是同样坐着喝茶的老爷子,不知是个什么身份。   “这是我未来的岳父大人,费扬古大人,”胤禛介绍道,“固山格格的阿玛,从前是步军统领,如今致仕了,但是领着一等公的俸禄,他家夫人是皇上亲封的多罗格格。”   “我倒是听说过抚远大将军也叫费扬古,但不是这个岁数啊。”驸马听着雍郡王未来的岳父似乎地位挺尊崇,但是又没有一点儿实权,有些闹不清楚。   “抚远大将军是董鄂氏费扬古,”胤禛解释道,“我的岳父大人是跟随太宗皇帝时就立下赫赫战功的,跟着三代皇帝都征战过沙场。你我都没赶上看到我岳父的英姿,如今岳父早已年过七十,却依然健朗。”   五格立在阿玛身后,听得也是热血沸腾,自己的阿玛就是了不起,不过,姐姐是什么时候被皇上指婚给雍郡王的呢。   “王爷,”香雪可不耐烦听别人家多么显赫,她只想让格桑攀上高枝,“你看我女儿,眉清目秀的,格格不是喜欢她吗?你不妨买回去做个丫头,若是格格身子不适的时候,她也能伺候您一二。”   “好你个香雪,”驸马不乐意了,“当时爷巴巴地拿着银子买格桑,你不是不乐意吗?还说不想让她做小,爷以为你是一心想要给格桑找个好人家,如今又是怎么说的?”   “嗨,驸马爷,”香雪隐晦地挺了挺胸脯子,“格桑是人家格格看好的,想要买来做个贴身丫鬟,那将来还不是要做陪嫁通房?格桑好歹也是贝子嫡女的出身,若是跟了你去,回到科尔沁,别人要怎么看待她?不如到京城里去,那里也热闹。”   “随你怎么说,”驸马果然被香雪丰满之处所吸引,不再追究这些,“那你和你家小子怎么办?”   “看看王爷是不是能赏口饭吃,”香雪眼巴巴地瞅着胤禛,“不然这孤儿寡母的,也挺凄惨。王爷以为如何?”   “想都别想,”胤禛一口回绝,阴冷地说道,“你刚刚引着驸马前来,可是想要为难爷的福晋?那是爷放在心尖的人,若不是看在驸马的面子上,早该治死了你!”   “雍郡王,别这么大火气,”驸马看到香雪委屈的样子,有些心痒,“就是个娘们,没什么见识,小心眼得很。”又对着香雪说道,“这样,一会儿爷给你二百两银子,就当送个人情给雍郡王,你写好契约,晚上爷亲自把银子给你送去。”   香雪一时两难,她看得出,这个京城来的王爷阴狠阴狠的,自己拿捏不住,那个死丫头片子格桑更是没这个手段,但是放弃这一眼就能看到的荣华富贵,真是不甘心。况且这驸马,晚上银子是会送来,但是老娘的身子他也必定要拿去作弄一番。   谁不知道驸马好色得很,又没个常性,终不是能够依靠的,况且,听这话,皇上就要来了,皇上能不向着自己的公主,哪里会乐意看到驸马养着别的女人。   再说,眼前最大的机缘就是皇上了,虽说自己不是个干净的出身,但是床榻上的本事无人能及,到时候只要上了龙塌,不信捞不到好处。   香雪眼珠一转,说道:“罢了,我也不要银子了,格桑能够伺候贵人也是她的福气。只是我终究养了女儿十好几年,今后常来看看她总行吧?”   “你想什么呢?”苏培盛呵斥道,“府里的规矩大得很,外人哪里是轻易进得去的?里面伺候的奴才也不敢随意出府。你说什么总来看她?到哪里去看她?”   “就在这,”香雪也识时务,“我不敢跟着贵人去京城,趁着格桑还在科尔沁,我常来看看她总行吧?就算离老远见一面也是王爷、驸马爷的恩典了。”   “那好吧,”驸马爷做主答应了下来,“你记得规矩些就行。”   胤禛不好当面反驳了驸马,只得闷不吭声。   晚膳时分,一众爷们去了酒楼,侍女们伺候着觉罗氏和殿兰在楼上房间里随便用了些。直到晚上,众人才回来。   胤禛先回了自己房间,洗掉了一身的酒气,这才来到殿兰的屋里,搂着她说话,“驸马日后怕是有事没事总要过来,虽说他不敢对你怎么着,但是瞅他那副模样,也知道不见到你是不会甘休的,果然是好色不要命的,爷真希望皇阿玛快些到,早日定下你我的名分,免得爷日日挂心。”   “有什么好挂心,”殿兰嗅着胤禛洗过澡后一身清爽却压不住那一丝酒味,有些动情,“你想不想要我?”   “别撩拨爷,”胤禛微微发热,“爷今日喝了一些,怕是控制不住力道,没的伤了你。”   “为何喝多了就控制不住力道?”殿兰在他身上微微磨蹭着问。   “别动,乖,”胤禛那处已然挺立,“酒最是催情,爷本就对你欲罢不能,被酒气一催,自然会大动干戈。你今日自己睡,爷等着你睡熟了再离开。”   殿兰品味着胤禛的用心,觉得心里甜丝丝的,“我喜欢你这样事事为我考虑。胤禛,我身子没那么娇弱,我想要你。”   “不可,”胤禛有些激动,但还是压制下来,“爷今日真的会横冲直撞的,别像第一次那样,让你没得愉悦。爷还是先回去了。”   “爷~”殿兰搂住胤禛的脖子不让他起身,更是凑到他的喉结处吮吻,“我才不信你会不顾惜着我,人家想要嘛~”   “嗯,别,殿兰,”胤禛吞咽着口水,喉结起伏,“你哪里学来这些手段的?爷给你的十二生肖里可没有这样的画,乖,别添了,再撩拨爷,爷就把你办了!”   殿兰哪里会停下,不仅继续**着,右手还摸向了胤禛的胸口,感受着男人剧烈的心跳,就觉得自己也心口发热,“爷~来嘛~”   “你真是爷的小妖精,”胤禛几步跨到床边,把殿兰请放在床榻上,一把撕开她的外袍中衣扔到地上,又甩开自己的衣服,只着长裤欺近殿兰,“一会儿可别求饶,爷今日可不打算放了你。”   说完,拔掉殿兰的发钗,解开殿兰抹胸背后的系带,一手探了进去,握住一团软绵揉搓起来,另一手却牵着殿兰的手抚向此刻身体最硬最痒处,急速抚蹭起来。胤禛半跪在床榻上,贴着殿兰耳朵吐气,“爷快疯了,说说,你是不是妖精?”   “爷~”殿兰挺着胸脯,期待着被占有,“那你说我是什么妖精?”   “自然是蛇精,”胤禛撩开殿兰的抹胸,双眼发红地盯着两颗红珠儿,右手揉捏着,“一会儿你就紧紧缠着爷,只是别吸干了爷的阳精。”说完,俯身含住一颗红珠儿,咂咂出声地吮吸起来。   “爷~”殿兰觉得腿心一热,手掌不自觉地攥紧了那处硬物,“别折磨我,快给我~”   “谁家姑娘,这么没有耐心,”胤禛吐出被自己含得殷红挺立的红珠儿,右手拉扯开殿兰的长裤,摸着姑娘湿热的洲地,微喘着说,“好姑娘,给爷宽衣,爷立刻就给你。”   殿兰也拉扯开胤禛的长裤,把傲然之物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殿兰盯着它,有些发痴,“爷~这么大~如何进去的?”   “哼~”胤禛只觉得头皮都炸了起来,“要不要爷抱着你照着镜子做?让你亲眼看看,你是如何将爷吃进去的?”   殿兰不自禁地,腿心流出热液,心里更是渴望起来,没有一丝一毫地犹豫,从淘宝里买来了巨大了穿衣镜,立在床榻边儿,“爷~这个镜子照的清楚,一会儿你从背后抱着我,我要看~”   113镜里镜外   胤禛不能再忍耐分毫,挺了腰子冲进了湿热的秘府,大起大落地挺动,“坏姑娘,想让爷弄坏了你吗?一会儿可别求饶。”   “爷~”殿兰感受着被充实的愉悦,“有些快~我跟不上~”   “不怕,”胤禛此刻根本慢不下来,“有爷带着你动,你只享受就好。”   “嗯~”殿兰觉得胤禛那物好长,伸到了她的身体深处,解了麻痒,却带来更多的酸软,想要被填满,“爷~好酸~”   “乖,”胤禛喘息着,托起女人的腰臀,贴得离自己更近,“爷说了什么?嗯~快去做!”   “爷~”殿兰只觉得这一下下的撞击,都让深处涌起一阵阵酸液,连眼睛、鼻子都微酸其来,如何还记得刚刚胤禛说过什么,“要做什么~”   “你问爷,你是什么妖精……哼……”胤禛觉得密处将自己搅得更紧了,层层叠叠的褶皱,重重包围着自己,“爷说你是什么来着。”   “啊~”殿兰轻呼一声,觉得酸麻叠加得太过,要到了,“蛇精~哼~嗯~蛇精……啊……”记忆立刻回笼,是了,胤禛让自己缠着他,于是,殿兰抬起双腿,紧紧地缠在胤禛的腰部,只觉得更深了。   “好姑娘,”胤禛声音嘶哑,享受到极点,“让爷看看,你还能忍到几时。”于是狠狠挺动起来,胯骨撞击着殿兰大腿内侧,不几下,殿兰失守,大量蜜汁喷涌而出。   “啊~”殿兰只叫了一下,就狠狠咬住胤禛的肩膀,这种声音,还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到就好。但这样的快慰,太强烈了,殿兰内部抽搐了好一会儿才平息。这期间,胤禛没有动作,只是那处还深深埋在她体内。   “可舒坦了?”胤禛哑着嗓音,抚摸着殿兰汗湿的小脸,“爷可还憋着呢,你可还要?若是觉得受不住,爷就出来。”   “你这样出去,岂不是难受得很?”殿兰眼眶泛红,既是源于体内的酸软,也是源于胤禛过分体贴的言语,若是他能为我做到如此,那必是爱我无疑了,从此以后,殿兰再也不曾怀疑过男人对她的真心。   “你用手帮爷,也是一样的,”胤禛抚弄着殿兰凌乱的长发,“爷舍不得伤了你,殿兰,爷说过,会给你最好的……嘶……你在做什么?”   原来,殿兰体内本是刚刚平息,经此感动,殿兰心里欢喜,身体也不自觉地再次收缩起来,狠狠地吸住男人的傲然之物。   “我也想要你快乐。”殿兰轻吻着男人的脸颊,低声说道。   “爷的好殿兰,”胤禛也是第一次享受到殿兰对他小意温存,一时间竟希望时间就这样凝固,两人身体紧紧相连,就这样死去了也好,“只要你好好的,把身子养好,爷今后有的是快乐,哪会只贪图这一时。”   说完,胤禛抽出了巨物,携着殿兰的手揉搓,不大会儿功夫,就喷射而出。胤禛这次没有喊人,只大体整理了一下,就翻身上床,从背后拥着殿兰。   殿兰此刻,正着迷地看着镜子里的一切。她在床的外侧,面朝着镜子,而胤禛就在床的里侧,从背后搂着她,这一刻,她确信,她是爱上了,比她想象的要多,要深刻。   “胤禛,”殿兰依然看着镜子,对着背后的男人说,“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爱你?”   “殿兰,再说一遍,”胤禛在她的耳边急促地说,“殿兰,再说一遍,爷有没有听错?你只说过你对我动过心,我以为,还要很久,你才会对我死心塌地。”   “胤禛,我爱你,”殿兰看到镜子里,背后的男人略略抬起的头,那眼中的惊喜,于是转过身来,直直看着胤禛的眼睛,斩钉截铁地说,“我以殿兰的名字发誓,我爱你,若是你敢背叛我,我必亲手斩杀你于刀下。”   “好,”胤禛同样回以斩钉截铁,“我以我爱新觉罗的姓氏发誓,若是我背叛你,必死在你的刀下,魂飞魄散。”   殿兰笑了,胤禛刚刚的精神力接近3叶,也就是说,他在用他的全部心神发誓,动用了一切精神力,这样很好,胤禛,你今世必然被握在我的掌心。   胤禛只是着迷地看着殿兰的笑容,殿兰不爱笑,但是他也看过她几次笑脸,却从来没有一刻是这样的夺目,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又仿佛愿意倾其所有,他喃喃轻语,“殿兰,爷早已对你用了全部心神,只是你犹不自知,殿兰,爷早就不可能爱上别人了。”   殿兰听了,伸手勾下他的脖子,将嘴唇贴近他的唇瓣。   胤禛只是细细地、细细地轻啄殿兰的唇角,并不深入,就这样小心翼翼地轻吻,亲过了唇角,顺着鼻梁向上,亲吻她的眼睛,眉毛,额头,发心,将殿兰狠狠地搂在怀里,“殿兰,爷比想象中,还要倾慕你,爷原来以为,这种感情会慢慢变淡,谁承想,竟是一点点沉淀下去。殿兰,爷不会背弃你,但若是你有一天后悔了,爱上了别人,爷不忍心动你,但是那个男人,爷必定将他挫骨扬灰。”   “是我让你不安了吗?”殿兰听着胤禛沉稳的心跳,“我以前没有爱过人,不知道怎样做才好,而你,一度让我无法相信。我也让你不安了吗?”   “你对待太子的不同,是爷心中的一根刺,”胤禛袒露到,“爷能看出,太子对你的心意,太子是嫡子,尊贵不凡,我承认,这点我是比不过他的,他天生就在富贵池中长大,眼界气度养得极宽广,这一世更是洗脱了好色骄矜的毛病。爷虽说坐在龙椅上几年,但是当时大清国库空虚,爷只能节俭再节俭,没能养成宽广的气度,爷担心这辈子比不上他,会让你失望。”   殿兰贴着男人的胸膛,看到镜子中男人神色间的怅然,一时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出一些事情,是都说了,都不说,还是有些说、有些不说?   “殿兰,”胤禛也从镜子里看到了殿兰的犹豫,心下惴惴,“你怎么了?所以我才不敢轻易提到太子,你对他总是不同的。”   “胤禛,”殿兰看着镜中胤禛的眼睛,“你在我年幼的时候,应当还不曾心悦与我,为何频频送来礼物?只为了我曾是你的女人,所以,不允许我嫁与旁人?”   “主要是愧疚,”胤禛也通过镜子,看着殿兰的眼睛,“爷不曾说过,爷死后,曾经到过地府,除了你,爷所有的女人都停留在那儿,爷就想,内宅、后宫中,竟然只有被爷冷落的嫡妻是干干净净的。后来还阳,更是回复到初生之态,更是下定决心,要弥补你。”   “若是我告诉你,”殿兰试探地问,想要知道胤禛的底线在哪里,“前世的那拉氏也是心狠手辣之人呢?年氏的孩子每每落地就夭折,却又频繁受孕,你不奇怪吗?”   “可是,”胤禛皱眉,“你若是做了那么多错事,为何不会受到惩罚?”   “你怎知,”殿兰问道,“那拉氏没有受到惩罚。你不要考虑我的因素,想一想,若是当初你还阳之后就知道,连那拉氏也是狠辣的女人,你还会不会想要弥补她?”   “不会,”胤禛摇头,“爷也只不过一开始是为了补偿,未必有多大的用心,想得不过是大婚后,不再偏袒其他女人而已。爷对你上心,是在你慢慢地变了性子,不再事事依从爷、不再事事顾虑爷,只是那般自我地活着,跟前世大不一样了。”   殿兰轻笑,很好,你爱上的是我,只是我,也只能是我,“那么,若是那拉氏不曾变成我现下的样子,你还会心悦吗?”   “爷喜欢你如今的样子,”胤禛觉得殿兰的话有些奇怪,但一时没抓住重点,“虽然不再那样时刻围着爷打转,但你这样,更鲜明些,让爷着迷。”   殿兰继续笑,“那么,若是我问你,你是想要前世的那拉氏,还是今生的我?你要怎么选?”   “哪里需要选?”胤禛从背后搂着殿兰,看着镜子中依偎的两个人,“爷只爱慕你,也许最开始是因为你变得出众的容颜,但是现在,你即便毁了容貌,爷也想要你。”   “甜言蜜语,”殿兰下了决定,让我看看,纸能不能包住火吧,“我给你讲个故事,不太短,你有没有心思听?还是日后再听?”   “就今日吧,”胤禛舍不得睡下,如此满足的时候,相依相偎的镜中人,“你说与我听。”   “我是殿兰,但我不是那拉氏。”殿兰轻飘飘的一句话,却重重地落在胤禛的心里。   114谁是殿兰?   胤禛在今世第一次见到那拉格格的时候,就有这个怀疑,但是后来发现她有前世的记忆,才以为她只是变了性子,   其实依然是那个费扬古的嫡亲女儿这个曾经的怀疑被深深地埋在心中。每当有想不明白的时刻,胤禛也会情不自禁   地猜想,也许殿兰并不是他的福晋,但每次到后来,都会用殿兰移了性情来掩饰。如今殿兰亲口说出这句话,胤禛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应。“我说与你听把,”殿兰缓缓说起了她的前世,“曾经有个女孩子,备受爱宠的长大,却在学堂里发现,自己很笨   ,比起同龄人差很多。她需要在学堂学习十年,期间,因为笨拙而被排挤她只有两个好朋友:一个同窗是女孩子,   另一个是其他老是教导的一个男孩子。他们三个一起长大。笨拙的女孩儿再也没有其他的朋友,她认识的男孩子   爱上了她的女朋友,他为词而祝福。他们三人一直在一起,直到死亡把他们分开。”“你是说,”胤禛缓缓的问,“你并不是我的福晋?只是死掉的那个女孩子?”“没错,”殿兰紧盯着镜中男人的双眼,“我再次清醒时,就在这个那拉格格的身体里,然后,接受了她一生的记忆,再然后,认识了你。”“殿兰,”胤禛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用双手覆盖上自己的眼睑,“你让爷想一想。”“你看着我想,”殿兰粗暴地拉下胤禛遮住眼睛的手“我说过,你若敢背叛我,我会让你死在我的刀下。”“我没有背叛你,”胤禛强硬地反抗,“我只是在想,如何面对你。”“有什么不能面对?”殿兰一步不让,“那里格格变漂亮的身体,是我一点点改造出来的,   现在的性格都是我殿兰的,更是跟那拉格格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还需要想什么?”“殿兰,”胤禛有些无奈,“你总要让我缓缓神,这个故事太过怪异。”“有什么怪异?”殿兰不屑地轻哼,“跟你重生一样,不过是你用了你原来的身体,我用了别人的身体。”“那不是别人,”胤禛反驳,“那是我的福晋!”“这么说,”殿兰冰冷地问,“你因为我占用了你福晋的身体,而对我充满仇恨?你不是不爱你福晋吗?”“我没有,”胤禛愤怒地说,“我不曾爱过任何人,直到遇到你!”“那你为何不能面对我?”殿兰咄咄逼人,“为什么一定要遮盖住你的眼睛不看我?为何要想一想才能回答我,我要你,   立刻,现在,回答我!”“那个男孩是不是太子?”胤禛面带狰狞,“是太子。对吧?你说他爱上你的朋友,你们三个一直在一起,我如何知道,   你是不是骗我?你是不是还爱着他?不然为何你对太子那么亲密?根本不是朋友那么简单!”“那你觉得,”殿兰舒了一口气,只要你不是惦记着你的福晋就行,“我骗了你什么?”“你是不是爱着那个男孩子?”胤禛问道,紧紧盯着殿兰的眼睛,“所以你才一直跟着他们俩在一起,为何你没有结婚?   你的故事里只有你们三个人,两女共侍一夫?你究竟对那个男孩有没有感情?”“自然是有感情的,”殿兰微笑,“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是,那不是情人之间的唉,胤禛,在这点上,我不会骗你。”胤禛狠狠闭上眼睛,再睁开,然后狠狠抱住殿兰,“我以为,你要告诉我,你爱的人是他或者说,你爱我们两个人,但是   更爱他。殿兰,我会嫉妒。”   殿兰也拥抱着这个男人,“我是有些事情隐瞒了你,但是跟我们的关系无关。胤禛,我不是乌拉那拉氏,你的嫡妻,   我想告诉你的,只是这点。我希望你,对我用心,而不是对那拉格格用心,你明白吗?”“好,”胤禛低头亲吻殿兰,有丝凶狠,绞得殿兰舌根发疼,良久,胤禛的嘴唇离开殿兰,看着殿兰被他厮磨得有些   红肿的嘴唇,问她,“为何不瞒着我?这种事情匪夷所思,很难让人接受。”“我只希望你眼中看到的是我,”殿兰从不知道自己这么小心眼,“而不是你记忆中的那拉氏。胤禛,你只能爱我。”   “是,爷的眼里只看得到你,”胤禛总算释怀,“你个磨人的小东西。刚刚吓坏了爷,爷刚说了太子几句,你就不吭声,   一开口,就是你和太子的过往,如何让爷不多心。爷以为,你要坦白的是过去你对太子的爱慕之心,原来只是如此。   殿兰,爷该怎么罚你?”“罚我,”殿兰只觉得心情异常舒畅,邪魅地看了胤禛一眼,“你才舍不得。”“真是个小妖精,”胤禛用突起的某处顶了顶殿兰,“爷被你诱惑,你却撂下手不管了,也罢,天也晚了,爷要搂着   你睡。”殿兰在淘宝里买了好多冰块,让胤禛放到室内的几个盘碗中,然后窝在胤禛的怀里睡着了。胤禛觉得心胸开阔,这么多的舞会,总算说明白了,殿兰更是对爷表明了心意,如此,再无遗憾。第二日早间,殿兰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胤禛深沉的眼眸,“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有些担忧,”胤禛紧紧抱住殿兰,在她耳边说,“昨夜爷在梦中惊醒,看到地府里那拉氏狠历哭泣,说要夺回自己的   身体。殿兰,爷担心,若是被那拉氏夺回了身体,你又在哪里?爷要如何寻得到你?”“杞人忧天。”殿兰深知那个魂魄已经消亡,决计影响不到自己,“这具身体我契合得非常好,不会被任何人夺去,   胤禛,我会陪着你。”胤禛神奇地被安抚住,心神放松,只觉得怀里的女人无一处不美,“殿兰,既然太子是你的故人,你是希望爷做皇帝,   还是太子做皇帝?”“让太子做皇帝把,”殿兰抚摸着胤禛结实的手臂,“我不想你在那些事情上花费太多心力,你就这样日日陪着我多好。”胤禛和殿兰耳边厮磨了好一阵,起身分别沐浴,换好了衣服,殿兰坐在梳妆镜前,等着胤禛帮他梳开长发。   “真是被爷宠坏了,”胤禛拿起梳子,轻柔地帮他通理长发,“以前不都是丫鬟帮你,这回倒好,将丫鬟打发到一旁站着,   让爷亲手给你梳理。”我喜欢你这样帮我梳头发,“殿兰觉得自己轻飘飘地,像要飞起来一般,”一会我帮你梳辫子。“那太好了,”胤禛低头吻吻她的发心,继续梳理长发,“以往爷就觉得,殿兰的长发长得又黑又密,定是十分柔顺,如今有机会   日日把玩,爷高兴着呢。”“话说,”殿兰歪了歪头,“我的大梳妆镜呢?昨晚拿出来的那架,今天早上如何不见了?这些梳妆镜都不十分清晰。”“爷都收起到同天福地里了,”胤禛此刻趴在她耳边悄声说,“日后,等爷放长架子床到洞天福地里,到时候咱们在照着镜子做,   爷让你瞧仔细了,你的凹处是如何咬紧爷的凸出。”“哼,”殿兰的脸上爬上了一次红晕,“大清早的就火气这么大。别啰嗦,快给我梳头发。”待到胤禛帮殿兰把头发都梳通了,宝珠才过来帮她梳发髻。等到殿兰的头发搭理妥当,插上碧玉簪子,殿兰扶着胤禛坐下,开始   一点点地给胤禛梳理头发,在帮他扎成辫子。“殿兰,”一切妥当的胤禛握着殿兰的手,“怪不得你说喜欢爷给你梳头发,果然爷也十分喜欢殿兰的手轻柔地打理爷的头发。”   用膳的时候,觉罗氏打量着这对小儿女差不多黏在一起的目光,心下欢喜。用过膳,觉罗氏与费扬古商议后,单独叫过五格,   对他说:“五格,等下你就整理行装,快马去五台山,给文殊菩萨塑金身,额娘给你两万两银子,这是替你姐姐还愿,你可   愿去?”“自然,”五格猛点头,“我昨日还听雍郡王说,姐姐是皇上指给他的福晋,虽我也是头回听说,但心中十分欢喜,额娘放心,   儿子这就去打点行装,即刻出发。”“好孩子,”觉罗氏拍着小儿子的手臂,“不是额娘不愿意你出息,但是有你姐姐的恩典在,皇上未必会起用你,你阿玛日后   必定要封爵,到时候袭爵的也一定是你。”“看额娘说的,”五格有些不好意思,“儿子能养在额娘膝下已是造化,如何还会多心,放心吧额娘,我不会去抢大哥、二哥   的风头,等去了五台山,我就直接回京了。”   115康熙驾到   八月初,康熙圣驾到达科尔沁,休息了几日,康熙先带着众   人到了端静公主府,一路上,康熙早已看到四阿哥与殿兰同   进同出,也明白殿兰心中有了主意,虽说略微不舍,但更多的   还是开怀。最明白康熙心事的,要数太后,刚刚到达科尔沁的时候,胤禛   、殿兰就联袂来请安,之后太后问过康熙,可有遗憾,康熙却说,   殿兰既像是他的发妻赫舍里,更像是他和赫舍里的孩子,既然   如今四阿哥对待她如同眼珠子一般,他自然是极高兴的,太后   这才放下了心事。这日康熙临幸端静公主府邸,也带着殿兰、四阿哥、八阿哥、   十三阿哥同行。十三阿哥第一次看到殿兰的时候,吃了好大一惊,   他今年已经12岁,略通人事,这般绝色如此直白地出现在他   眼里,胤祥立刻满脸涨的通红,被四哥背地里教育了许久,知道   这是未来四嫂,遂十分亲近起来。“四嫂,”十三阿哥骑着一匹枣红色的大马,看着殿兰的黑马十分   眼馋,“把你的墨丹借给我骑一会儿把,我的马借给你。”“十三弟,不可胡说,”八阿哥看向了皇阿玛的御撵一眼,发现   皇阿玛似乎并没有听到,这才急需教育说,“别坏了那拉格格的   名节,那拉格格还没有嫁人,你岂可这般说?”“怎么不能?”十三阿哥抻着脖子辩驳,“那日皇阿玛也说了,我   可以这般叫的,等到年底皇阿玛就赐婚,这就是我的四嫂。”八阿哥一愣,这个那拉格格可是可是福晋一心让自己提防的人,   以前爷只觉得她长得很不错,如今时隔多年再见,竟然美貌如斯,   若说他没有一点儿心动,那不可能,不过,那可是个京城里盛传   不能生育嫁不出去的老姑娘,爷至多就想想能不能拔得头筹,占了   她的身子,最多就是个外室,怎么如今却听十三弟说,这是皇阿玛   都认准的人了呢?   “八弟别介怀,”四阿哥此时打马过来,凑在殿兰身侧,“小十三   就是口没个遮拦,我和那拉格格的婚事虽说皇阿玛早就允了,但是   也要年底才会颁旨,所以现在兄弟们还不知道,等到回京,大家自然   就知晓了。”“那就恭贺四哥了,”八阿哥在马上一抱拳,想着四阿哥若是没有嫡子,   也未尝不是好事,“可惜德妃娘娘这次没能随行,若是知道了,必然也   十分欢喜。”“那是自然,”四阿哥回答得滴水不漏,“对了,听说八阿哥又有侍妾   怀有身孕,这次可要照顾妥当,别再如上次那般不小心了。”“有劳四哥挂怀,”八阿哥的表情丝毫未变,“此次福晋亲自在阿哥所   照应着,想来是安稳的。说来也可惜,四哥的孩子竟然不小心没了,想来   四哥十分伤感才是。”“又不是嫡子,”四阿哥云淡风轻,“等到爷大婚了,自然有名正言顺的   嫡子出世,其他的都不必介怀。”八阿哥心头冷笑,嫡子,真是天大的笑话。“那拉格格,”梁九功小跑了过来,对着殿兰说道,“皇上叫您呢。”殿兰于是跟几位阿哥点点头,打马过去,然后登上了御撵。“皇上,叫我来什么事?”殿兰自从跟胤禛觉得亲近之后,再次遇到   康熙,竟也有一份孺幕之思,表现得十分温厚,让康熙欢喜到心里。“还叫皇上,”康熙拿书轻轻敲了殿兰的额头一下,“要改口叫皇阿玛   了。李德全上次回的不清不楚的,额驸是怎么回事?还惊扰到殿兰了   不成?”“也没太大的事,”殿兰捡了一块御膳房做的桂花糕吃了,这才继续   说道,“就是听信了谗言,非要来看看美人。我阿玛、胤禛还是庆书   哪里会同意,他们就打了一架,后来暴露了身份,这才没有惊扰我。”“可见葛尔臧也不是个有出息的,”康熙间殿兰吃的欢快,自己也吃了   几块,“殿兰不必理会他。十三阿哥总是叫你四嫂,朕也没拦着,等到   回京,朕就给你们赐婚。这回可由不得你了,都多大的姑娘了,要快些   嫁人咯。你也不用怕,明年雍郡王府就能建好,朕也知道你不耐烦给德妃   立规矩,就等王府建好,你们就成婚。估计正好是新年那阵。”“都听皇阿玛的,”殿兰从善如流地喊道,“等婚后,媳妇给你做一桌好吃   的,让皇阿玛大吃一顿。”“哈哈哈,”康熙忍不住大笑,“可见朕这赐婚殿兰是极满意的。可是哪个   媳妇不是给朕亲手裁件衣服,怎么到你这,就变成整治一桌好吃的了?”“因为胤禛和你一样,一到夏天就吃不下饭,”殿兰关系地的说,“这样   如何有好身体?所以媳妇还是给你做一桌子美味,让你开开心心地吃些东西   才好。”“还是皇阿玛的殿兰懂事,”康熙感动地抚摸殿兰的发鬓,这才像是朕的女儿,   “可见你是把皇阿玛放在心上了,好,皇阿玛就等着你的酒菜,前一天晚上   就空着肚子等你。”“那不好,”殿兰微眯着眼睛享受着康熙的摩挲,“皇阿玛。媳妇做的东西   虽然好吃,但也不用前一天晚上就饿着肚子啊。媳妇做出来一种保温桶,只要   把食物放里面,两个时辰都能保持色香味不流失,连温度都不变,到时候让   胤禛每日上朝给皇阿玛带去,你日日都吃,吃七分饱正好。”“好孩子,”康熙放下手臂,看着殿兰,“你就像朕的女儿,所以朕才一定要   把你嫁给朕的阿哥,别担心,四阿哥若是敢欺负你,你只管告诉皇阿玛,皇阿   玛给你做主。”“他才不会欺负我,”殿兰洋洋自得,“他舍不得。”“没错,”康熙点点头,“朕都舍不得,他自然舍不得。”   两人像父女俩一样,在御撵上絮絮叨叨好半天,直到进了公主府。“你们都起身把。”康熙对着拜倒的众人吩咐道,回身拉住殿兰的手,把他扶下   御撵,然后一直牵着她走进正厅。康熙坐在首位,三位幌子有位子坐,殿兰侍立   在康熙身后。康熙看着发福的端静公主,问道:“端静最近身体可好,朕怎么   觉得你脸色不够好呢。”“回皇阿玛,”端静福身道,“女儿一切安好,只是最近有孕,睡得不够安稳。”“那块些坐下,”康熙闻言也放松些许,“早该报给朕知道,让朕和太后也跟着   欢喜。”“如何敢因为这些小事就让皇阿玛挂心,”端静清浅地微笑,“看到皇阿玛气色红润,   女儿不知道有多开心。”“你就是太爱静了,什么事情都不乐意说出口。”康熙端起茶喝了一口,看到背后   侍立的殿兰,对着吓人吩咐,摆个脚凳在朕旁边。殿兰你坐在朕旁边,也喝些茶水,   端静公主日后也是你的姐姐,你不需要跟在朕身边里规矩。”“女儿还想哪里来的这么漂亮的姑娘,是哪个弟弟要大婚了?”端静看到殿兰很是吃惊,   一是因为少有的美貌,二是因为少见的自在,真正吃惊的是皇阿玛对她的与众不同。“今年末,朕要给四阿哥赐婚,就是这位大格格。”康熙看到殿兰坐下,又喝了茶水,   才回答了端静。“那女儿可要恭喜四弟大婚了。”端静表现地很欢喜。“看吧,”十三对着八阿哥得意洋洋地说,“我就说了,皇阿玛要给四哥和那拉格格   赐婚,那拉格格就是我四嫂。”康熙如今最喜爱的就是十三,打趣道:“十三阿哥别着急,皇阿玛以后也给你挑个好姑娘。”“要像四嫂一样会骑马的,”十三兴致勃勃地跟康熙讨价还价,“皇阿玛,你妹看到,四嫂   骑在大黑马身上,跑得跟阵儿风似得,自在极了。反正这么漂亮的格格,京城里也招不到了,   皇阿玛就给我找个像四嫂一样,骑射最好的姑娘。”“每个羞臊,”康熙大笑,“你才几岁,就惦记着姑娘了。”“是皇阿玛先说的,”十三抻着脖子,“皇阿玛说了,给儿子挑个好姑娘。儿子现在不过是   告诉皇阿玛。儿子喜欢会骑射的姑娘,那里就不对了?”“好,你对,”康熙又是好笑又是无奈,怎么就有这么实诚的阿哥,“殿兰,等到回京,你约些   格格一起出来骑马,挑个骑射功夫最好的,朕就指给十三阿哥做嫡福晋。”“这般最好,”十三转头对着殿兰说,“四嫂,你的眼光指定最好了,你看看,谁的骑射能够赶上   四嫂的一半儿,就把她留给我十三把。”“我凭什么帮你?”殿兰挺喜欢这个小十三,比起前世的十三的大气多礼,如今的十三更像自己的   弟弟,比五格还像,“你又没给我什么好处,我为什么要帮你挑福晋?”“四嫂~”十三立刻起身缠向殿兰的胳膊,“你就帮我看看嘛,你挑个最合眼缘的,到时候还多个妯娌   陪你去郊外骑马,这多好啊。”   116马上运动   “那我考虑考虑,”殿兰故作高傲,仰起头,“若是你叫我姐姐,我就帮你挑媳妇。”“姐姐~”十三张口就叫,想了想又问道,“那我叫四哥什么啊?难道叫他姐夫?”“咳咳,”胤禛故意咳嗽了几声,“十三,你要叫四哥什么?”“叫你姐夫怎么了?”殿兰横了胤禛一眼,“十三以后就是我亲弟弟,自然是叫你姐夫。”“殿兰,”胤禛略显无奈,“十三以后是你小叔子,你别闹。”“皇阿玛,”殿兰拉扯着康熙的袖子,“胤禛欺负我。”“四阿哥,”康熙爷立刻拉长了脸装严厉,“你不许欺负殿兰。再说了,朕也觉得殿兰像是朕的闺女,十三叫她姐姐怎么了?”八阿哥冷眼瞧着,心内嘲讽不已,今日你且风光着,带到大婚三五年,一个嫡子都没有,看你还如何跟爷摆哥哥的谱。德妃娘娘生生压了额娘一辈子,你也事事比爷做的妥帖,更是和三哥一起封为郡王,哼,看看谁笑到最后。端静却有些喜欢殿兰,自己在皇宫里一直压抑着性子,嫁到科尔沁,额驸又是贪花好色,几个贴身婢女都抬举做了通房侍妾,他还是到处在外面闲晃。虽说科尔沁还有个端敏公主,是自己的亲姑姑,但并不亲近。如今殿兰举止洒脱大方,毫无阿谀奉承之色,显得爽朗大气,皇阿玛都说殿兰像是他的闺女,那自然就是自己的妹妹了。“殿兰妹妹,”端静既是这样想的,就开口道,“既然皇阿玛都说你像是闺女,那自然就是我的妹妹了,即便将来嫁给了四阿哥,也要叫我一声姐姐的,如今就先叫着吧。”“端静姐姐,”殿兰一向凭着脑波判断人,端静的脑波有些类似太后,都是平缓疏淡的,自然心生亲近之意,“我看你用了不少的胭脂水粉,想是要修饰气色,但你本来就有孕,那些脂粉大多含有些不利于孕妇的东西,你日后还是少用些。”“还是有妹妹好,知道跟姐姐说些贴心话,”端静嘴角微翘,“我平日用的也少,今日是皇阿玛亲临,我才久久修饰了些,日后还是要听殿兰妹妹的话,少用些脂粉。”“端静姐姐,”殿兰仔细查看了服侍之人,按说,陪嫁的宫女嬷嬷应该都来迎驾,可是端静身后只立着一个嬷嬷,这很是不对头,“我怎么只看到一位精奇嬷嬷,其他的嬷嬷呢?”“不提也罢,”端静轻缓地摇头,“有两个嬷嬷在来科尔沁的路上就病倒了,另有一位嬷嬷不知吃坏了什么东西,这两年也没了。如今我身边就只有刘嬷嬷是宫里出来的老人了。”“那如何使得?”殿兰皱眉,“你还有几个月就临盆,身边的人若是不得用,到时候岂不是要手忙脚乱?”“姐姐如何不知道,”端静安然地说,“只是一时找不到妥帖的人补上空缺,若是随意提拔了谁,姐姐也不能够放心。”“若是如此,”殿兰转着眼珠子,想到一个好主意,“姐姐若是信得过我,我帮你调、教一个嬷嬷,说不定到时候还有其他的好处。”“姐姐如何信不过你,”端静看着精灵样子的殿兰,更是欢喜,“正巧你也要陪着皇阿玛呆在科尔沁一段时日,姐姐就抢了你身边伺候的人,只要四阿哥别怨怼姐姐就行。”“五姐千万不要如此说,”胤禛赶紧表白,难得殿兰愿意为一个人这样上心,既是殿兰喜欢的,也必是爷喜欢的,“五姐这些年想来也不易,正巧弟弟带来了一些极好的人参,过几日一并送来给五姐,五姐也正好调养起身子。”康熙看着佳儿佳妇,心中欢喜,“朕看着你们这么和睦,心里也高兴,来人,赏端静公主和额驸金币。朕用过膳,四阿哥、八阿哥、十三、额驸还有殿兰,陪着朕去骑马溜溜。”午睡起来,已是申时将近,太阳没那么晒,众人陪着康熙骑马慢跑。“你们一个个是不是都没有睡醒?”康熙瞧着众人骑马慢腾腾的,“这么慢悠悠的也叫骑马?别堕了你们几个皇阿哥的威名,噶尔臧跟着朕,你们几个各自散去,快些跑,让马儿都跑起来。殿兰,你阿玛可是一直说你骑马最威风,也给朕瞧瞧。”殿兰挥着鞭子只在空中打了个响,墨丹就一马当先,如箭一般窜了出去。“好!”康熙抚掌而叹,“不愧是朕最喜欢的格格。四阿哥,追上去,看看你的骑术比不比得上你的福晋。”胤禛领了命,纵马而驰,前几年的军功也不是凭空掉下来的,胤禛的马术十分精湛,胯下更是难得的良驹,不出半个时辰,就追上了殿兰。“福晋,”胤禛策马与殿兰并辔而行,“爷的骑术可还入得了你的眼?”“你说呢?”殿兰承认,自己被马上的胤禛吸引,果然,有血性的男人才让她有征服的欲望,“胤禛,你想不想要?”“嘶,”胤禛猛地吸气,一摆手,身后跟着的苏培盛并侍卫,不再紧紧跟着,而是一点点和前面并辔的两人拉开距离,直至看不见,“殿兰,这可是你说的,爷可忍了好几天了,等着,爷这就给你。”还没等殿兰多问什么,胤禛就从自己的马上跨到了殿兰的身后,和她一并骑着墨丹而行。“胤禛,”殿兰双眼发亮,“你是怎么跳过来的?那么轻巧,也教教我。”“现在可不是教你这个到时候,”胤禛拿硬挺顶着殿兰的臀瓣,“爷可是箭在弦上了,你待怎么办?”“胤禛~”殿兰双目水汪汪的侧头看着他,“这个姿势图里也有,我们要不要试试?”“乖,”胤禛的声音嘶哑起来,“爷真想狠下心来,可着自己快活,可你必是受不住的。你乖乖的,把裤子褪下来,坐到爷胯上。”胤禛说完,已把裤子褪下一点儿,露出了那物件儿的一个头。又帮着殿兰把绫裤整个褪了下来,扶着她坐在了自己突起之上,顺着缝隙研磨起来,不一时,殿兰的密处就溢出了水汁。   “爷~”殿兰双脚分开骑在马上,上半身的突起还握在男人的双掌之间,只觉得腿心热得难过,亟需填满,“进来吧~”“哼~”胤禛只以挺身,就将肿硕的尖端定了进去,“小妖精,爷让你尝尝爷的厉害。”话是这样说,胤禛终究舍不得全部探进去,这个位置若是都进入,以自身的庞大,这样的姿势怕是要触及殿兰的壶底,让她接连泄身,那岂不是会伤了殿兰的根本,胤禛舍不得。殿兰只觉得随着墨丹急速的奔跑,她跟着上下起伏,体内的那个物件研磨得自己浑身发软,路上遇到了几处不平之地,墨丹跳跃起来,如此一来,只几个大力的研磨,直捣得她芳心不稳,殿兰闭上眼睛咬着嘴唇,花壶缩进抽搐,接着溢出大量的花蜜来。“呵……”胤禛也不坚持,时间地点都不对,若是被人瞧见,殿兰就没脸见人了,干脆趁着殿兰死死咬住他的瞬间,也释放出来。“呼……呼……”殿兰大口喘息着,向后仰倒在胤禛怀里,话都说不出来。胤禛缓和了一会儿,收紧缰绳,让墨丹收住蹄子,踢踏着慢跑起来,“爷的好姑娘,刚刚可解了痒?”“嗯……”殿兰只是螓首微点,依然不说话。“等爷的洞天福地大些,”胤禛从袖子里掏出块靛蓝色的手帕,擦拭着殿兰身下泥泞处,替她穿好裤子,“再把墨丹带进去,爷让你真正痛快。”“我知道,”殿兰好不容易换过了心神,“你是顾忌着我才没能尽兴。”“爷乐意,”胤禛自己也提好了裤子,“爷就喜欢看你欢喜的样子。”殿兰从不知道,自己是容易被感动的人,此刻却只愿埋在胤禛的怀里,不愿起来。胤禛也由着她,微风轻抚,竟也觉得岁月静好。两人相依相偎了好一会儿,才回去跟上康熙的队伍,此时已经准备回行宫了。回行宫的途中,康熙看到殿兰骑马有些疲惫的样子,喊她坐上御辇,“殿兰,跑了这么一会儿马就累着了?可见你阿玛把你养娇气了,你那时候还跟朕作诗说,中华儿女多奇志,不爱红装爱武装。怎么,都忘了?”“才没有,”殿兰小脸微红,这是因为另一项运动而疲累了,不是因为骑马累着了,“今日不算,等以后,殿兰亲手给皇阿玛射头老虎,皇阿玛就知道我的厉害了。”康熙久经历练,看着殿兰潮红的面色,想到了一点,立刻冷下脸来,“殿兰,是不是四阿哥冒犯你了?你是女孩子,不懂得这么多,可是他做了什么?”殿兰如同对待阿玛额娘一般,缠着康熙的胳膊,“皇阿玛,你别生气。四阿哥都不敢乱来,他只是跟我亲近了些。”   117康熙的心意   “不对,不对,”康熙也发现了这些日子来,四阿哥和殿兰指甲神色间的亲密,那只有成了实事的男女,才有那么缠绵的目光。“你怎么这么傻?还没大婚,就让四阿哥得了好处,以后他若是觉得你轻狂,你今日的所作所为,都是他厌恶你的缘由。”   “皇阿玛,”殿兰轻轻靠在康熙膝上躺下,“若是有那一日,大家打不了一拍两散。可我想胤禛不会这样对我的。即便是刚刚,他也是没有可着自己性子来,不过是略微舒缓了些,他对我很好的。”   “傻孩子,”康熙拍着殿兰的肩膀,眼中犹有寒光,“男人哪有定性的,他若金自是万般宠爱你,但是难保将来也会宠爱别人。你就不该让他如了愿,这样将来就算有一天恩宠不再,他也自当敬重与你。如今这般,若是好,把一切都没话说;若是有一日不好了,他就会弃如敝履。你可真是傻孩子,你朕说你什么好。”   “皇阿玛,”殿兰被康熙拍的微微有些困倦,闭着眼睛说,“别担心,只有我厌弃他那一日,哪里轮到他厌弃我。”   康熙看着殿兰说完这句话,呼吸就沉了下来,显是睡着了,无奈地的摇头。也罢,只要有朕一日,也容不得四阿哥宠妾灭妻,这样一来,四阿哥后院伺候的女人,就要精心挑选了。既不能太漂亮,免得抢了殿兰的风采;也不能家事高,免得四阿哥要倚重她娘家而对她多有恩宠;更不能心思太深,殿兰这般直来直往的,那里算计得过那些阴险小人。   还有阿哥所里此后过胤禛的几个农村人,宋氏是孝懿仁皇后赏赐的,朕还信得过;李氏和乌雅格格是德妃赏赐下的,都不大妥帖。李氏是第一个有孩子的,所说没能生下来,但是殿兰心里肯定不自在,而乌雅氏更是德妃娘家的侄女,怕是不好拿捏,这两个人都不能抬举。可是宋氏是小选出身,最多能封上格格,不能占了侧福晋的位分。   罢了,把宋氏的嫁人抬旗,让她阿玛立个功,然后抬举宋氏,也算个办法,虽说露了痕迹,但德妃至多以为是朕对孝懿仁皇后念念不忘,才封赏了她身边的人,怀疑不到殿兰身上。   且说胤禛自打殿兰迈入皇阿玛的撵车,就开启了天视地听。殿兰那副模样,明明白白是刚刚受过宠幸的桃花脸,如何瞒得过皇阿玛,只盼望皇阿玛不要厌弃了殿兰才好。   听着皇阿玛竟然只是职责自己的过失,怜惜殿兰没有保护好自己,有些吃味,但到底放下了心。况且厌弃什么的,有那个可能吗?爷为了得到殿兰,忍了多少年?得了殿兰之后,又是百般爱惜,如何可能弃若敝履?   只是,皇阿玛对殿兰到底是个什么意思?爷是看不太明白了,若是只当做女儿来宠,皇宫里好多个公主,也从没见过皇阿玛对谁有丝毫不同,更何况是婚前失身这般大事,皇阿玛怎么就轻飘飘地放下了?   一行人回到了行宫,此刻殿兰还没有睡醒,康熙也不用其他人,亲手横抱起殿兰,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胸前,进了太后的寝殿,把殿兰放在床上。   胤禛只能眼睁睁看着,亦步亦趋地跟到了太后的寝殿里。   “皇阿玛,”胤禛看着殿兰一时半刻睡不醒,想要陪在太后这里等他,“殿兰怕是要睡上一会儿,皇阿玛幸苦了一天,也早些去休息吧,儿子在这里守着就好。”   “你给朕跪下!”康熙坐在首位,低喝了一声。   胤禛立刻双膝跪地,主动认错道:“是儿子的错,儿子一时情不自禁,冒犯了殿兰,儿子自是要给她名分的,还请皇阿玛回京就赐婚。”   “你还敢说!”康熙若不是顾忌着殿兰就睡在不远处,说不定要砸碎手中的杯子,“都等了这些年了,朕又允了你提前过来陪在她左右,有的是法子心甘情愿嫁给你,你怎么就碰了她身子?”   “也是儿子犯了浑,”胤禛低着头,不知是对皇阿玛请罪,还是在自我反省,“殿兰一直对儿子不远不近、不冷不热的,儿子只想占了她,这才犯了错。可后来殿兰也没追究。儿子只想和殿兰白头偕老。”   “好了,”太后听到这里,也从吃惊变为了宽慰,“四阿哥起来吧。我看你们牵扯了这么几年。如今也算是尘埃落定。皇上也别再气了,以殿兰的性子,若是不乐意了,哪怕身子给了四阿哥,也不会同意皇上赐婚的。”   胤禛依旧跪着,抬头看了皇阿玛和皇玛姆一眼,算计好了康熙的心思,也同时为了自己和殿兰的舒坦日子,请求道:“皇阿玛,儿子可否只娶殿兰一人,以后再不纳妾?”   “罢了,你起来吧,”康熙叹了口气,“既然话都说到这个地步,朕也就告诉你,朕和元后本来一直想要个公主的,奈何元后那么早就去了。后来看到了殿兰,那一刻就想,费扬古可以这么宠爱女儿,为何朕不可以。这么多年,朕看着殿兰长大,也有过将她纳入宫中的打算,但每次都没能忍心。如今,不过是想把她当成公主,养在朕身边一辈子。”   胤禛心里长长吐了一口气,原来是公主,那就好。于是站了起来,继续刚刚的请求,“儿子也想明白了,本来以为,只要不多宠幸侧室,爱重嫡福晋就是一心一意,后来发觉,儿子和殿兰之间若是多出一个人,儿子心里就不舒坦,所以恳请皇阿玛,让儿子只娶殿兰一人。为大清开枝散叶的事情,有太子和诸位兄弟就够了。”   “这样不行,”太后摇了摇头,“那不是让殿兰站在风口浪尖上?人家会知道今日我们三人的谈话?这不是理所当然地认为是殿兰善妒,容不得人,才不让你纳妾。与殿兰的名声上不好。”   “皇额娘说的是,”康熙也缓过神来,“刚刚朕差点儿就赞同了四阿哥,还是没有皇额娘考虑的周全。殿兰现在,多少人都传她不孕、毁容。若是再加上善妒,以后连出门岂不都要小心翼翼的了。”   “你们男人,怎么知道做女人的辛苦?”太后唏嘘,“殿兰也就是个心宽的孩子,这些事儿搁一般人身上,出家去做姑子有是有的。”   “朕刚刚想到的,”康熙说起刚刚在撵车上的思绪,“四阿哥在阿哥所里伺候的侍妾格格,李氏和乌雅氏是德妃赐的,德妃现在心也大了,所以李氏和乌雅氏都不能抬举。倒是孝懿仁皇后赏的一个侍妾宋氏,若是老实,朕就找个由头给她抬旗,升了侧福晋。”   “多谢皇阿玛,”胤禛感动,虽说皇阿玛是为了殿兰才如此的,但受益的是自己和殿兰两个人,“儿子铭感五内。”   “你是朕的儿子,”康熙看着眼前的四阿哥,“虽说不是孝懿仁皇后亲生,但是朕依然对你多了一份爱子之心。朕冷眼看着,你原本对太子十分恭敬顺从,自从各处传言太子妃的人选是殿兰,你就一直跟他不大对付了。”   “皇阿玛放心,”胤禛即时答道,“也是儿臣一时昏了头脑,才对太子多有不满,如今殿兰已是儿臣的人,儿臣自当尽心辅佐太子。”   “你若果然如此想,朕也安心了。”   三代人坐在一起谈心了好一阵儿,殿兰才迷迷糊糊转醒,一醒来就唤道:“胤禛,我口渴。”   胤禛自打跟皇阿玛坦白之后,也不大介意殿兰此刻的无状,接过嬷嬷已经倒好的茶水,起身进去内间,递到了殿兰的唇边儿。   “胤禛,”喝过水,殿兰四处打量,“这是那里?”   “太后宫里,”胤禛替她擦擦额头的汗,“天气太热了是不是?怎么只睡了一会儿就出这么多汗?”   “嗯,烦得很,”殿兰撅嘴,“大概是要到日子了,肚子有些疼呢。”   “如今也是每个月都会疼吗?”胤禛从殿兰背后抱住她,双手敷在她的小腹,“不是说好多了吗?藏红花也是爷天天盯着你吃了,怎么还会疼?”   “大概是天气太热了,”殿兰靠在胤禛怀里,“身子有些发虚,这才又疼起来。”   “也是也今日太轻狂了,”胤禛轻吻着殿兰的耳朵,“那般颠簸,你拒了爷不就好了,让爷这般弄了一遭,让你吃了点子苦。”   “可是我也想要嘛~”殿兰撒娇,“我喜欢你那样对我。”   “快别说了,”胤禛轻轻咬她的耳朵,“你这样一说,爷又热了起来。快点儿起床,爷送你回去休息。”   118与九福晋再交锋   回到房里的殿兰,左右翻腾一番,却是睡不着了,干脆连接了淘宝终端,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奇的玩意儿,果然被她找到了胶原蛋白口服液,据说女人体内这种东西会越来越少,然后皮肤松弛、胸部下垂。   不要不要,殿兰心里十分抗拒,好不容易变得这么光彩照人,怎么能够轻易就让皮肤松弛了,话说,这身体也太糟了吧,才二十来岁,就不如十八岁时光滑水嫩,以后岂不是没法见人了?   殿兰果断地买了一盒,当场开封喝掉一支,不算难喝,日后要天天坚持,保持好容貌,才能留住好男人。真是恶心的说法,却让她不得不相信。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在卧室里做了瑜珈,沐浴更衣之后,出去陪着阿妈额娘用膳,胤禛也不请自来。   “岳父岳母,”胤禛拱手算作一礼,“今日一早吩咐人熬了燕窝雪梨,给殿兰滋补的,还有给岳父岳母的红枣山药羹。”   殿兰心里微甜,喝完了一盅甜品,这才开始用膳。   “四爷也算有心了,”费扬古饭后才进了山药羹,漱口之后说道,“这燕窝可要炖三个时辰才是适口,殿兰又一贯是个挑剔的,想来你的人炖了一个晚上。”   “这有什么,”胤禛时不时地瞥过殿兰一眼,把她喜欢的食物都记在心上,“那些人给未来的主母炖些补品,本就是天经地义的,况且殿兰昨日说起觉得嗓子有些燥,喝点雪梨也是对症。”   “四爷今日可还要陪着皇上出去走走?”费扬古不喜欢雍郡王总是盯着自己的闺女瞧,还没大婚呢,这么惦记爷的闺女做什么,爷还想多留几年呢。   “今日我就陪着岳父、岳母、殿兰一起,跟皇阿玛禀报过了,”胤禛态度有些谦逊,“皇阿玛也是准了的。天气太热,我想着带殿兰到湖边散散心,那里会凉快些。”   “我和我家老爷就不跟你们年轻人一起去了,”觉罗氏拉住想要反驳的费扬古,她还是很中意这个女婿的,“不过你们多带些侍卫,坐着马车去,大太阳底下骑马,仔细晒伤了殿兰的小脸。”   胤禛自是应诺,搂着殿兰坐到了马车上,一路前往他早就打探好的一片湖泊,据说清凉宜人,殿兰一定会喜欢。   “别抱着我,”殿兰推拒着身后的男人,“好热。”   “不抱着你,”胤禛没放松一丝一毫,“爷的手臂没地方放啊。这些侍卫都是爷的心腹,跟着万岁爷一起过来的,你不用有什么忌讳,拿出些冰块来放到马车上,就没那么热了。”   殿兰横了他一眼,从淘宝买来了冰,又买了一个盒装的哈根达斯,跟着胤禛一同吃起来,“这个东西我一直想吃,但是有书上说,女孩子吃冷食不好,我才忍着,今日你在,若是一会儿我觉得肚子凉,你就给我暖暖,反正你的手心一直挺热的。”   胤禛本来吃的很高兴,觉得凉爽极了,一听殿兰这话,把哈根达斯抢过来,扔到了洞天福地里,“既是女孩子吃了不好,你如何不早说,还好没吃几口。你看看你,都不知道个忌讳,也是爷没拘着你。昨日你就说日子快到了,今日爷就该拦住你,不叫你吃。”   “你凭什么不让我吃?”殿兰这个时期的情绪十分不稳,“人家热得很,就吃了几口,你还给我。”   “好了好了,”胤禛束缚住殿兰会打着他肩膀的手臂,“爷知道你不好受,你乖乖的,一会儿到了湖边就凉快了。”   “这不是四哥吗,”远远传来马蹄嗒嗒的响声,接着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今日听皇阿玛说四哥不随驾,我和八哥也机灵地告假出来了,怎么马车里还有谁吗?四哥可是藏了美人儿?”   来者靠近车旁,撩开了刚刚被胤禛放下的车窗帘子,只看了一眼,就回身大叫道:“八哥,快来看,果然是极标志的美人儿,看起来很像那拉格格呢。”   “九弟,不可胡说,”八贝勒也打马靠近,拉住了九阿哥,“那拉格格是皇阿玛亲口说要赐给四哥做嫡妻的,哪里会这么不懂规矩,私下里跟爷们儿出来,还坐在同一辆马车里。”   殿兰这是明白了,哥俩是专程来找她麻烦的吧。   “谁知道呢,”一个妩媚女音传来,熟的不能再熟,正是九福晋,“那拉格格据说过去就和太子不清不楚的,可见也不是个多懂礼仪规矩的,要不然四九城里就不会风言风语的了。”   “八弟、九弟是特地来寻我的吗?”胤禛冰冷地开口,他最不能容忍别人污蔑他的殿兰,“还是特地来消遣那拉格格的?我未过门的福晋,将来的郡王妃,你们就是这么诋毁的吗?”   “看四哥说的,”九阿哥凤眼一挑,他的福晋自被揭穿了身份,连带着他也被人看清了几分,这还不都是拜那拉格格所赐,爷可不会轻易放过她,“这未来都是一家人,哪里有什么诋毁不诋毁的,那拉格格既然在,也该出来给爷们请安问礼吧。”   “那可真不巧,”殿兰隔着车窗,摇着团扇,“皇阿玛说了,不用我动不动就请安,是不是我该问问皇阿玛,对几个小叔子,是不是得跪地行礼了。”   “别一口一个皇阿玛的,”九福晋嫉恨道,“还没大婚呢,别没事给自己长脸。况且,这嫁不嫁得出去,还不好说呢。”   “哦?”殿兰连眉毛都不抬,“可昨日皇阿玛亲自让我改口的,不妨今晚我们问问,我到底嫁不嫁得出去。”   “你……”九福晋一时词穷,只拿食指指向殿兰。   “福晋,”九阿哥拉住董鄂氏的手,对着胤禛说道,“四哥,你这福晋虽说尚未过门,可够刁蛮的,怎么,给小叔子见礼都不肯吗?可见是个极有规矩的。”   “对啊,”胤禛接口道,“那拉格格的规矩一直是孝懿仁皇后身边的嬷嬷教导的,打从她三岁起就学着呢。九阿哥可是觉得孝懿仁皇后宫里出来的老嬷嬷教得不好?”   “不敢,”九阿哥撇嘴,“我哪里敢质疑皇后宫里的人。四哥也真是风流,跟那拉格格同一辆马车上,可有什么韵事不成?”   “不过是陪着那拉格格说会话,”胤禛不肯坏了殿兰的名声,“况且那拉格格也不太赞同爷坐在马车里,既然八弟、九弟也要同行,我就出去同你们骑马好了。”   “既这样,”九福晋接口道,“未免那拉格格孤单,我坐马车陪着她吧。”   就这样,胤禛骑上了马,眼睁睁地看着伤过殿兰的九福晋坐进了马车里。他一个爷们不好管九福晋的事儿,只是示意宝珠、宝琳进去马车伺候着,也能防着些九福晋。   “表妹,”坐进马车里的董鄂氏端庄地坐着,对殿兰说道,“怎么说,我也是你的表姐,应该教导教导你规矩,你这样罔顾身份和雍郡王同坐一辆马车,可是不妥当得紧。”   “我觉得很好,”殿兰斜靠着软枕,含着一颗樱桃,含糊着说,“别人看不惯,就让她自己刺瞎双眼,别多嘴多舌的。”   “表妹好大的脾气,”董鄂氏目露寒光,“想来是忘了上次的教训。”   “说到这儿,”殿兰樱桃核吐在宝珠手托的小碟子里,“我还没回报表姐呢。别着急,我记性好,这事儿,总有完结的一天。”   “你什么意思?”董鄂氏有些吃惊,表妹这般有恃无恐,可是雍郡王做出了什么承诺不成?   “这都听不懂?”殿兰轻飘飘地问,“也对,你额娘出身不高,读的书也少,又要忙着勾引继子,自然没教会你什么。”   “你……”董鄂氏张口结舌,却说不出更难听的话来反驳,况且两个丫鬟围在殿兰身侧,对自己虎视眈眈。   “这事儿知道的人挺多的,”殿兰继续悠闲地吃樱桃,“幸亏我额娘得我阿玛爱重,不然怕是连嫡妻都做不成。哎哟哟,勾引小叔子、大伯子的我听说过,这勾引继子,真是想想就觉得佩服。你的额娘、我的姨母真是好样的,一点儿也没浪费身为女人的资本。”   不抓住你的痛处,如何熄了我的心火。人家和胤禛开开心心地郊游,你们三只出来败坏人家兴致还有理了?别急,等回京就送份大礼给九阿哥,你们就擎好吧。   119白嬷嬷其人   这日终究没能尽兴,殿兰从没认为自己宽宏大量,不仅打算给九阿哥送礼,连八阿哥那份也不会省下。   当初在端静公主府,殿兰答应给端静姐姐找个好嬷嬷,这不,此人不禁念叨,一日殿兰没有跟随皇上狩猎,陪着太后留在了行宫,此人就巴巴地凑了过来。   “殿兰,”庆书作为二等带刀侍卫,被皇上留下来保护殿兰,他找到正在厢房里绣花的殿兰,说道:“月芝的额娘又来找月芝了,被侍卫们打发出去,被我瞧见了,这才知道她竟是日日都来,真不知道包藏了什么心思。”   “哦?”殿兰放下手中的活计,“叫她上来,我有话问,一会儿你在门口守着,谁也不让进来。”   “行。”庆书应声而去。   香雪听说那拉格格召见,有些不乐意,她纵有多大的本事,在那位大格格跟前也使不出来,不过她如今没个贝子福晋的身份,只好躬身进屋行礼,“奴才白氏给大格格请安。”   “请安礼倒是像模像样的,起来吧,”殿兰瞬间施展了精神力给她催眠,让她言听计从,接着问道,“你叫什么,哪里人,如何嫁到科尔沁的?”   “奴才自幼被卖到堂子里,哪里记得姓什么?”白氏此刻看大格格,只觉得这是天下最亲近之人,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过后来妈妈看我身段好,打算培养我,这才请了先生专门教我弹琴下棋。那先生也原是花船上的花魁,只是后来年纪大了,自己赎了身,也信不过男人,干脆出来教授新人,也是先生说,以我的清纯柔媚,最好是姓白,于是从那时起,我就姓白了。”   殿兰点头,怪不得看着她总有不协调之感,原是风尘女子,能够混到贝子的继妻也是大能耐了。殿兰接着问:“白氏,那你的花名是什么?后来如何嫁给了贝子?”   “回格格的话,”白氏回答,“奴才花名叫做香雪,也是最洁白不过,当时在秦淮河一带也是名声极响的。后来有一日,一个蒙古汉子想找个中原女子最好是江南瘦马,出手极大方,妈妈就带他来了我的花船,一来二去,那汉子大概也从没经历过多少风月,倒是被我迷住了,主动给我赎身,还带我回了府里,直说我是家道中落的世家小姐,封了我正正经经的侧室呢。”   “那你也算是熬出头了,”殿兰转念问道,“听说你生了个儿子,既如此,何苦薄待嫡**才的出身低,哪里看得惯这世家大族出身的嫡出格格,”白氏满脸的愤恨,“当初我是侧室的时候,本也觉得上天厚待我,不可再贪图更多,即便是心内愤恨,那时我对待家里主母和大格格也是敬重有加。可谁知道主母过世,老爷会抬举我?这时,我看着娇滴滴的大格格,内心满足得很,我想让她也尝尝,出身卑贱的滋味。”   殿兰点点头,人性可不正是如此,位卑的时候人也跟着卑微,位高的时候人也跟着傲慢。那些宠辱不惊的人,哪是那么容易得见的,“好了,我想知道的就这么多,以后,我让你在端静公主身边做个嬷嬷,端静公主就是你主子,你尽心为她办事,若是额驸太过荒唐,你也想想办法帮你主子拉回她的心,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有何难,”白氏十分自信地说,“我帮公主调、教几个小丫头,抬举给额驸做了通房,他自然心心念念惦记的都是公主府了,出去有什么趣味。若是大格格愿意,我连格桑一起调、教着,等到她做了你的陪嫁,也好帮你拴住爷们的心。”   殿兰一转眼珠子,她是不可能给胤禛安排通房了,不过,自己何不学个两手。当年她在宇宙作战的时候,宇宙中也有专门供男人挥洒多余精力的星球甚至星系,称为粉红星,那里也发行过一些数量有限的教导女人如何诱惑男人的技巧,奈何当时自己没来得及学。如今现成的老师在身边,为何不多学几手呢。   “白嬷嬷,”殿兰想到就做,“可有什么秘籍没有?或者什么小技巧?教我几招。”   “哎哟,那可太多了,”白氏压根没问殿兰为何想学,凡是大格格想知道的,都痛快地说出来,“奴才最拿手的是品箫和倒坐莲,可要一一教给格格?”   殿兰一听名字,就明白是什么样的活计,摇摇头,这两项都不适合她,一个太低贱,一个太劳累,看来想要当花魁也不是件轻松的工作,“有没有轻松点儿的,女子享受又比较多的动作或者姿势?”   “这倒是难办了,”白氏摇头,“去我们那儿都是找乐子的爷们,当然是要我们辛苦些,哪能自己图个受用?不过有些香料药物,若是配合着用,不仅男子会飘飘欲仙,对女子还有滋补养身的功效。我这就说与大格格听。”   殿兰凭着绝佳的记忆力,轻松记下了汉妃暖炉丹、热炉双妙丹、金锁玉连环、始皇童女丹等丹药方子,而至于那些壮阳的药物殿兰没有去记。笑话,胤禛资本雄厚,再去补,自己可就真的承受不了了。   殿兰见时候差不多,叫上几个侍卫,送白嬷嬷到了公主府,恰巧公主、额驸都在。   “端静姐姐,”殿兰一甩帕子,就站了起来,被端静拉到身边坐下,“我不是说要给姐姐找个好嬷嬷吗?今日就带来了。白嬷嬷,给你主子行礼吧。”   白氏到底在贝子府待了十数年,规矩礼仪不差。端静看后点了点头,叫了起,又问了殿兰道:“我看这嬷嬷是个识文守礼的,又这么个好相貌,你如何就舍得给了我?”   “我又不缺嬷嬷,”殿兰挽着端静的胳膊,“等我大婚,皇上还不得赐给我八个宫里的女官,哪里会缺了人用。这个白嬷嬷原也不是我的人,是我刚买了一个丫头的额娘,但是嫁到中路了,便齐齐卖身为奴。姐姐也可放心,我仔细派人查过了,这个白嬷嬷是可以用的。她还有个嫡亲的儿子,到时候也接到公主府里,做个哈哈珠子给你未来的阿哥作伴也好。”   端静并未全信,但也点了点头,日后自己会再探查一二,若是没有问题,就留在身边伺候也好,母子俩都在自己府上,还真不怕出什么乱子。   此时额驸眼睛都直了,这不是香雪吗?如何就成了那拉格格送给公主的嬷嬷了?那拉格格爷可连多看一眼都不敢,当日皇上来时的情景自己记得一清二楚,别说人家将来是郡王福晋,单说皇上这么盛宠着,也不是自己得罪得起的。   香雪又不同,这女人明明看着就风、骚,却总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爷都没有机会得手,如今自己送上门来,想来公主也会睁只眼闭只眼的。   “殿兰妹妹,”端静不舍地握着殿兰的手,“再有几日,你就会跟着皇阿玛东巡,再见面也不知道要等到几时,姐姐着实舍不得你。”   “端静姐姐还是放宽心,”殿兰安慰道,“我来年就大婚,到时候就是皇阿玛的儿媳妇,以后但凡皇阿玛来科尔沁我总有机会跟过来,姐姐何必不舍。”   “妹妹也太寡情,”端静看着殿兰平静的面孔,有些难过,“姐姐这般舍不得你,你却丝毫感伤也没有,可见对我这个姐姐也没太用心。”   “瞧你说的,”殿兰也无奈,宇宙里聚聚散散、分分合合,几百年见不了一面却依然是知己好友的人不知凡几,她自然不在意离合,“我看你是马上要生产了,才这么容易胡思乱想,来,这是四阿哥叮嘱我给你送来的千年人参,留待你生产时若是没有力气了,可以熬些参汤喝,你啊,就安心吧。”   端静这时才好了些,也觉得自己是小题大做了,看着已经头尾俱全的人参,知道四弟是费了心思了,再一想,也明白,他们原本是在宫中根本没什么交情也没怎么见过的皇子公主,四弟能如此对待自己,还是看在殿兰的面子上了,于是开心起来。   殿兰只觉得端静的精神力波动今日起伏特别厉害,大概是快要临盆了的缘故。   十月,康熙帝御驾东巡,在殿兰看来,原来是祭祀祖先并巡防边境。东北的盛京、吉林、黑龙江等地,是清朝的发祥之地,也是祖宗陵寝所在。抚顺新宾的永陵葬着的肇、兴、景、显四祖;盛京的福陵、昭陵葬着太祖努尔哈赤和太宗皇太极。   而这从,殿兰跟随着圣驾,永陵、福陵、昭陵走了个遍。除了拜祭之外,见到最多的竟然是宁古塔流放的罪人。殿兰不知为何,心中有所触动,但既然想不到原因,就只好放下,跟随康熙回了京城。   120四爷大婚   康熙爷回京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内务府大臣并梁九功一起,到费扬古府上宣旨,追封费扬古父亲博瑚察、祖父透衲巴图鲁俱为一等公,封费扬古一等公,觉罗氏多罗格格,享和硕格格俸禄,封殿兰固山格格,享多罗格格俸禄。接下来才是正经八百赐婚圣旨。并告知内务府按照亲王府邸修缮雍郡王府。   觉罗氏拿着圣旨,觉得终于放下心来,摩挲着殿兰的鬓发说道:“好孩子,真是菩萨显灵,总算否极泰来。当初你被九福晋划伤了脸,额娘担心的日日夜夜睡不着,总算还是盼到了这一天。”   初定那日,皇上赐给殿兰的仪币里包括首饰、衣料、日用银器等,计有镶嵌东珠珊瑚金项圈一个、衔珍珠的大小金簪各三支、嵌东珠二颗的金耳坠三对、金镯二对、金银纽扣各百颗、衔东珠的金领约和做各式袄褂被褥的貂皮、獭皮、狐皮数十张,绸缎一百匹,棉花三百斤,饭房、茶房、清茶房所用银盘银碗银壶银碟等若干。   又有给费扬古的赐币黄金百两,白银七千两,狐皮朝服一件,薰貂帽一顶,金带环、手巾、荷包耳挖筒等配饰一份,备鞍马一匹;给觉罗氏的赐币衔珍珠的金耳饰三对,狐皮袍一件,獭皮六张,雕玲珑鞍马一匹。   初定即是民间的放定日,内务府照例备酒宴五十桌,羊三十六只,饽饽桌五十桌,黄酒五十瓶到福晋家设宴庆祝,并设乐队。所有不当班的公侯世爵、内大臣、侍卫和二品以上的官员及命妇,当日齐集费扬古府里出席宴会。   “我说,好你个费扬古,”裕亲王福全曾经跟费扬古一同行军打仗过,他一生最佩服两元大将,还都叫做费扬古,今日他自然也来出席了宴会,勾着费扬古的脖子问他,“你家大格格一直盛传怎么怎么漂亮,可你从来都不带她出门,你夫人更是把她藏在深闺里,如今不声不响的,就是郡王福晋了。你说,可该怎么罚你?”   “我可不能多喝,”费扬古赶紧摆手,“大格格说了,奴才今年快要八十了,若是饮酒没个限制,突然中风了可怎么办?裕亲王,明年初殿兰可就大婚了,我可要安安稳稳地把她送出门才行。”   “知道啦,”福全也不会真让他为难,“你家大格格真是孝顺,可惜了,本来我和皇兄都属意她做太齤子妃的,谁知道怎么传出不育的谣言来,生生毁了大好命格。好在四阿哥这孩子虽说冷情了点儿,但是年纪轻轻军功卓著,又已封了郡王,想来也不至于亏待你家格格。”   “还提这些做什么,”费扬古和他并肩走离了人群,来到凉亭中,此处已按照吩咐,都熏好了暖炉,围了帐子,倒也不冷。   费扬古想着自己戎马一生,到底没落个晚景凄凉,还有懂事的女儿和冷着脸奉承自己的女婿,也挺乐呵,“福全,当初多少事,我都以为我的大格格要毁了,谁能想到还有今天。我还能借着女儿的光封了一等公,实属平生乐事。”   “所以我说,这人的一生,早就是被安排好的,”福全在私下里跟费扬古也不讲究那么多规矩,就肩并肩坐在铺了软垫儿的石凳上,“那年端阳节皇兄大宴群臣,跟着太后来的有两个小姑娘,一个是当今的八福晋,另外一个就是你的闺女。当初我还想着替我家小子讨了去,结果一探皇上的口风,根本就是留给太齤子的。”   “别提了,”费扬古摇头,“你还能不知道那些谣言是怎么传起来的?我不是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是八阿哥即便其他的都好,只说他的额娘和他的福晋这两个女人,再多的努力也是白费了。”   “哎,”福全也是叹气,“好在太齤子是一年强过一年了,你忘了,当初他年纪多小,就让他奶兄给他找来那么多漂亮小姑娘,甚至还有戏子,我还道这孩子算是毁了,可如今一瞧,过往的习气都是丢掉大半,竟是勤奋上进起来。也是天佑大清啊。既如此,我又何须多此一举,当初不过是防备着万一太齤子不好。如今我也不用多操劳,只享享清福就好。”   “不提这些,”费扬古拽着裕亲王又回到宴席之中,“今日是我大格格初定的日子,你多饮几杯,我再去瞧瞧其他人,特别是当初想要看我费扬古笑话的人。”   “行,你且得意去吧。”福全也乐得看费扬古耀武扬威的样子。   宴席过后没多久,就到了三十八年,刚刚过了元宵节,雍郡王府准备妥当,雍郡王大婚。费扬古做到了他的承诺,嫁妆足有百倾良田、十里红妆,内务府知道皇上有令,按照亲王的规制筹备的婚礼,所以看着二百二抬的嫁妆,虽说觉得有些夸张了,但是也没有制止。   妆奁中的家具最为全面,小至凳机、足踏、匣,大至架子床、书隔、箱橱等无不具备,甚至是鸡翅木和紫檀木造的各有一整套。妆奁中的器皿摆设,主要包括各式杯、盘、盆、壶等器皿,漱口盂、茶叶罐、蜂蜜盒、抿头缸、油灯、剪烛斗、火盆、桌灯、挂灯等生活用品,镜支、胭脂盒等梳妆用品,座钟、插屏、盆景等摆设品。剩下的被褥、衣袍、冠帽、首饰实在太多,不胜枚举。打探殿兰嫁妆的人里,包括德妃、太齤子妃、八福晋、九福晋,当她们得知是二百二十抬的时候,皆是扯断了帕子,打翻了茶杯,凭什么,郡王福晋本该一百二十抬的嫁妆,为什么四福晋可以用二百二十抬?   妆奁整整抬了两天,正月二十二日,戌时,雍郡王亲自骑马来迎亲,殿兰穿着福晋礼服,左手如意右手苹果,坐上了八抬大轿。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的胤禛,止不住的兴奋,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吗?殿兰的名字从此就要跟爷的名字记录在一起,供子孙后代祭拜,这一刻就如同是一生。   到了雍郡王府门前,胤禛不用嬷嬷,亲自从轿中扶出殿兰,早有命妇接过了殿兰手中的如意、苹果,递给了她装满金银镙子和珍珠宝石的宝瓶让她抱住。胤禛扶着殿兰跨过了火盆、马鞍,终于进入了洞房,坐在了架子床上。   “现在是坐帐礼,”胤禛抚着殿兰的手臂,想象着她盖头之下娇艳的容颜,轻声说着,“一会儿还有合卺礼,只有合卺礼过了,才算做婚礼成了,爷才能安心。”   殿兰歪头看着精神力波动明显过度的胤禛,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兴奋。不一时,一个食盒被宝珠拿了上来,胤禛用天视地听透过盖头看了看殿兰的脸色,发现没有异样,这才亲自喂给殿兰吃了一个,殿兰皱着眉头吃了一口,胤禛看她如何也不肯吃第二口,只要把被咬了一口的饽饽吃掉。   外面传了一个小男孩儿的声音,问:“生不生?”胤禛立刻回答:“生!”说完再次回头看了看殿兰,略带小心地说:“这是规矩,都要这样说的,若是你不乐意,自然是要等到你点头,我们才生的。”   此刻伺候在内间的人里,除了殿兰的四个大丫头,两个嬷嬷,还有宫里太后赏下来的四个嬷嬷,不过,有殿兰的精神力在,这些人自然只会跟殿兰一条心,所以即便听到胤禛这么不合规矩的话,也没有一个人多言多问。   “你就不着急?”殿兰再次歪头打量着胤禛。   “哪里不着急,”胤禛抚摸着殿兰的手背,“爷至今一个孩子也没有,自然想要。可你说过一次不想要孩子,爷也记在了心里。殿兰,若是得到你注定爷终身无子,爷也只能认了。”   “雍郡王,吉时到了,可以揭盖头了。”刚过子时,一个嬷嬷说道。胤禛立刻挑起了殿兰的盖头,两人行两拜之礼,起身后在床上对坐,两人吃下了一些饭食酒水,又行了两拜之礼这才算做礼成。   胤禛抚摸着殿兰的脸颊说道:“爷总算是安心了。一会儿我去前面陪岳父和兄弟们喝些酒水,回来了恐怕要到下午,你先睡吧。”   “这样啊,”殿兰皱皱眉,熬夜很不利于身体的,况且还要喝很多酒,于是连接了淘宝终端,买了最贵的解酒保肝的药物,照着说明,给胤禛吃下四粒,又取出四粒放在胤禛手心,   “这东西据说喝酒前吃掉,可以不伤肝,太齤子和十三估计会帮你挡酒,但是八阿哥、九阿哥只恨不得你醉死才好。还有,这四粒药丸你让我阿玛吃下,才可以让他饮酒。”   “别担心我,也不用担心岳父,”胤禛就着殿兰的手吃下药物,然后轻啄她的手心,“你快洗洗睡吧。”   121洞房花烛   殿兰看到胤禛迈出了屋子,吩咐众人退下,只宝珠、宝琳留下来伺候梳洗沐浴,宝珠、宝林已配给了家生子,如今要唤一声珠嬷嬷、琳嬷嬷,两人伺候了主子十余年,最是得用。   殿兰融了些玫瑰精油到全脂牛奶里,然后倒入胤禛特意给她建造的碧玉浴池中,浴间就在卧室隔壁,想来是知道殿兰爱洁,特意预备下的。   浸泡在浴池里,殿兰闭目,用精神力看着宴席上发生的事情。   “四哥,”八贝勒拦住只跟他饮了一杯的胤禛,“这么大的场面,皇阿玛给你填补了不少银子吧?皇阿玛果然最偏向你,当初太子迎娶太子妃,除了地点是在宫里,竟是比不上你大婚的气派了。”   “八弟说笑了,”胤禛毫不在意八阿哥的挑拨离间,“殿兰是皇阿玛亲封的固山格格,如今不过是爱惜她的面子,才让四哥得意有个好场面。”   “看四哥说的,”八福晋坐在八爷的身边,前两日那二百二十抬的嫁妆着实惊到了她,更多的是不甘心,“我还是和硕格格的嫡女呢,皇阿玛也没给我这么大面子,显见皇阿玛更在意的是四哥了。以后我们夫妇俩,还要四哥久久提拔照应。四哥知道了吧,隔壁就是我们贝勒府呢。”   “八弟妹慎言,”胤禛严肃道,“以后弟弟们自然要仰仗太子爷的照应,我胤禛只会效忠皇阿玛和太子,绝无二心。”   大厅里场面一时凝固,费扬古却暗自点头,很好,这样一来,未来没有争端,殿兰才会清闲快活。   “四弟放心,”胤礽站起举杯,“二哥对你一百个放心,只是你必要善待殿兰,我将她看做我嫡亲的妹妹,说起来,比起四弟还要亲近些,只恨不得是一母同胞。”   “二哥也请放心,”胤禛同样举杯,“我对殿兰自然一心一意,只是我却庆幸殿兰不是二哥亲妹妹,不然我哪里有机会娶到如花美眷。”   两人对饮一杯。   “四哥,”胤祥此刻蹦了起来,抢过胤禛的酒杯,“别让四嫂久等了吧,接下来弟弟替你饮了。”   “那可不行,”九阿哥打诨道,“我们这些做弟弟大婚的时候,都是闹到了卯时众人才散去,哪个女人不都是老实等着,凭什么四嫂就不能等啊。话说,四哥,弟弟们都娶妻多年了,你才迎娶一个名声都坏了的,也不知道皇阿玛是看重你还是故意埋汰你呢。”   “闭嘴,”胤禛一拍桌子,“九弟,你四嫂是我发妻,你别空口白牙地泼她脏水。”   “谁乐意泼她脏水了,”九阿哥冷笑,“在座的谁不知道,那拉格格是个不能生的,我就四哥,你现在可是膝下无子呢,不如弟弟我送你几个侍妾,也好传宗接代不是?”   “九阿哥,”费扬古大步迈了过来,“不妨你说仔细些,我家大格格怎么就不能生了?这话最好是有凭有据的,不然我们这就去找皇上理论去,怎么皇上就这么看不起四阿哥,要把一个生不了孩子的女人赐给他?”   “老爷,”觉罗氏轻拍费扬古肩膀,“别生气。殿兰说了,你若是总生气,容易头晕。皇上的话都有人不信,那些人也是胆子太大了,我也得找宗室福晋们问问,这不能生育的女人是不是能指婚给皇阿哥。”   “九阿哥显是喝醉了,”裕亲王不想事情闹大,且他的身份可以对皇子说教一二,“还是早些回去醒醒酒吧。费扬古你也是的,今日这么高兴,你连酒都不喝,可是不给我们一干老友面子?”   四阿哥也沉了沉气,扶着费扬古走向裕亲王一桌,对着裕亲王拱手道:“岳父是被殿兰说怕了,不敢多喝酒,今日倒是无妨,殿兰已经吩咐熬好了解酒汤,岳父饮上一两杯也无妨。”   费扬古就是觉得憋屈,一屁股坐下,一口闷了一杯酒,眼眶微微泛红,“我统共这么一个大格格,还让他们这么说笑。今日可是殿兰大好的日子,他们就不能积点口德?”   “好啦好啦,”裕亲王阻了他继续倒酒的手,“既是知道今日是你大格格的好日子,就别闷闷不乐的,也别喝了。”   殿兰知道了一个大概,收回了精神力,安心地泡澡按摩,换上睡衣睡觉。   饮宴果然闹到了卯时才结束,胤禛被灌了不少,但是身体底子好,加上殿兰提前给他服的药,只微微有些头晕。   回到了寝殿,胤禛将所有人打发下去,坐在床边,出神地看着已经睡熟的殿兰,如同一朵海棠花,就那么无声无息地、静静地、美好地绽放着。   “殿兰,”若是换任何一天,胤禛都不会唤醒她,但今日不同,今日是洞房,“醒一醒。”   “嗯……”殿兰眼睫轻颤,慢慢睁开了眼睛,“回来了,可去沐浴了?”   “等着你帮我呢,”胤禛摩挲着她的唇瓣,“陪爷去浴间,给爷递衣衫。”   “好。”殿兰起身,只着了丝绸睡袍,广袖宽襟,桃红色的,当然不是她亲手做的,而是在淘宝买的,两襟交叉在胸前,只腰部裹着宽宽的腰带,那不盈一握的腰肢,明白地展露在胤禛面前。   “好人儿,”胤禛一把搂住诱惑着自己的腰肢,“身上是熏了什么香?这般醉人?”   “你可喜欢?”殿兰乖巧地依偎在他身上。   “你说爷喜不喜欢?”胤禛轻轻靠在他身前,揉着绵软的两团,摸到了两粒圆珠,“殿兰可等得心急了?”   “就是不耐烦了,”殿兰用额头顶着胤禛的下巴,“干什么要陪他们喝那么长时间的酒,你就该陪着我才是。”   “你是惯会撒娇的,”胤禛双手圈过去,整个将殿兰环在胸前,“小时候你可不这样,这是怎么了?”   “只有安全的、有依靠的孩子,才会撒娇,”殿兰将小脑袋靠在胤禛的颈项处,“可见,我是真心依赖着你的。”   “你会这样说,可真难得,”胤禛突然又什么都不想做了,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已然满足,“以前何必跟爷那么较真,脾气又强硬,如今你肯服一句软,爷竟然觉得心满意足。”   两人就这样相依相偎地抱在一起,直到殿兰打了个哈欠。   “爷自己进去洗漱,你先睡吧。”胤禛轻吻殿兰的额头,抱着她躺在烧得很暖暖的炕上。   殿兰也就轻轻闭上双眼。   这一夜,殿兰没再被吵醒,再次睁开眼,天已大亮。   “睡得可好?”迎接殿兰的是胤禛深沉的眼,和低沉的嗓音。   “很好,”殿兰不禁沉迷,是不是喜欢一个人,他的每一处你都会着迷,“你呢?喝了一夜的酒,就睡了一会儿?”   “睡不着,”胤禛顺着殿兰的衣领摸进去,“殿兰,这是爷的洞房花烛呢,只有昨儿一个晚上,就算加上现在,也只有一整天。”   殿兰挺胸,让他探到里面,“我又没说不给你,是你自个儿让我先睡了,我不就睡着了吗?你就因为这,一直没睡?”   “闭上眼睛就想到你,”胤禛发现殿兰的外跑里面再无其他衣物,触手可及的软绵滑腻,让他不觉又硬了几分,“睁开眼睛发现你睡得沉,又舍不得叫醒你。殿兰,饿不饿?”   “先喂了你再说吧,”殿兰娇媚地笑,“不然吃过了,还要再等半个时辰才能做那事儿。”   “先让爷解解心焦,不狠弄你。”胤禛说完,低头吻上了殿兰的樱唇。   殿兰微微开启唇瓣,让胤禛的舌头顺利滑进来,跟她的交缠在一起,又将她的舌头勾到他的嘴巴里。   “哼……”咽喉、上牙膛被胤禛的舌头扫过,带给殿兰一片片酥麻,轻哼起来。   “真是个小妖精,”胤禛撕开殿兰唯一的衣袍,扔到帐外地上,翻身趴在殿兰身上,“就穿这么点儿,故意勾引爷的吗?”   胤禛开始用嘴唇含住殿兰的一颗红珠儿,撕咬起来,手里揉捏这另外一颗。   “别~”殿兰情不自禁地挺身,腿间微微湿润,“轻点儿……”   胤禛感受到殿兰双腿磨蹭着他的大腿,知道她动情,哪里会轻点儿,深深吸了起来。   “嗯……”殿兰眼角也湿润了,双腿缠上胤禛的双股,“爷……***……”   “先忍着,”胤禛脑门溢出汗水,“爷先让你快慰了,再进去。”   “爷……”殿兰扭动得更厉害,伸手开始撕扯起胤禛的衬衣,摸到胤禛胸前的皮肤,“爷……我想要……”   “别急,乖……”胤禛把衬衣长裤都拉扯下来,扔到帐外,用挺立处开始研磨殿兰的洲际,“如何就这么湿了?嗯?”   “哼……”殿兰只觉得鼻子发酸,眼睛也发酸,下面更酸,“爷……进来……”   “再等等,”胤禛抚摸着洲际顶端的蕊珠儿,揉捏起来,“可舒坦了些?”   “呜……”殿兰一挺身,水汁四溢。   “好姑娘,”胤禛感受着洲际的轻颤,知道殿兰到了,这才一寸一寸地往里挺进,层层的褶皱将那物件包裹住,此刻还在不停地颤动,受用无比。   “爷……”殿兰眼角泛红,感受着那一寸一寸的吞咽,更是收缩得厉害,“你别……”   “这样不舒服?”胤禛掐着殿兰的小腰身,依然一点点地挺进着,缓慢缓慢的,着实磨人。   “快些……”殿兰缠住胤禛腰部的腿开始用力,想要拉进两人的距离。   “不急,”胤禛虽说也忍得难受,但是看到殿兰此刻脸颊上的红晕,心动不已,“爷都给你,你乖乖的,别急。”   殿兰不知道自己也会有如此着急的时刻,就是忍不住想要更多,却又觉得酸软得根本就受不住,不知道是应该阻止还是应该继续下去。   胤禛都挺进之后,看着殿兰眯瞪这眼睛,胸口随着喘息起起伏伏,再也忍耐不得,大力挺动起来。   “嗯……”由静到动,殿兰那嫩处一时适应不过来,又开始抽搐,“爷……慢些……”   “刚刚你可不是这样说的,”胤禛眼前都是晃动的两颗红珠,虽说依然顾忌着殿兰的身子,可哪里停得住,“爷这样你不欢喜?”   “哼……”殿兰咬住自己的食指,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自己似乎浸泡在潜力开发药剂里,身体的每一处都有电流通过。   “真乖……”胤禛看着殿兰咬住她的手指,心里发痒,将她的手指抽离出来,把自己的手指放到殿兰口中让她吮吸,殿兰也果然吞咽起来。胤禛只觉得脊椎一阵酥麻,也不强自忍耐,加快动作,好一会儿,液体才灌入壶中。   胤禛闭着眼睛回味了片刻,从她体内撤了出来,躺在她身侧,将殿兰重新拥入怀中。   “胤禛,”殿兰清醒过来后,继续躺在男人怀里,问他,“你十分想要孩子吗?”   “不,”胤禛注意到殿兰的问题,是否“十分”想要孩子,而非是否想要孩子,两个问题有些许区别,“我是想要继承爷血脉的嫡子,但那并不比爷想要你更多。若是你不喜欢,遍再等一等吧。”   “可如今,你八弟、九弟都有庶子了,你是做哥哥的……”   “殿兰,不用试探我,”胤禛轻抚这女人细腻的背脊,“你在十年前,就说过不愿意要孩子的话,爷都记得。那时你对爷尚未用心,你说可以嫁给皇阿玛,还叫我不用担心,说你不会生下孩子,威胁到我的帝位。殿兰,爷记得你说过,你想要个轻松的环境,嫁给谁并不重要。”   “我不喜欢孩子,”殿兰坦白地说,“他们会牺牲我的自由。”   在宇宙中,生养孩子的家庭,联邦会给予不错的补助,就在于很多人都不喜欢生养孩子。人这种生物,至少要母亲照顾十年才可以独立出去,十年的军功也不是个小数目,仅仅是为了生孩子虚耗十年光阴,女人们并不希望因此失去建功立业、获得荣耀的好机会。   殿兰是个传统的,或者说,正统的宇宙女战士,她的思维依然停留在此处,生育孩子就是种族的遗传与个人自由之间的矛盾,她并不喜欢因此牺牲自己的自由。   “罢了,”胤禛心里不是不失望的,“我有了你,已是万幸,若我要求更多,怕是连你都留不住。”   “但是,”殿兰说出一种补偿的方法,“若是我的孩子不需要我照顾,我只负责生他们,其他的喂养、教育都由别人来完成的话,只牺牲一年的自由,我想,也许我会愿意。”   “可是当真?”胤禛开怀,亲着殿兰的小脸,“殿兰,爷会找最好的奶嬷嬷给他喂养,爷亲自教他诗书礼乐,殿兰,你什么都不用做,哪怕指给爷生一个孩子,爷也是开心的。”   “就这样高兴?”殿兰微微醋意,“可见你说什么有了我就是万幸,不要孩子也罢的话,不过是哄我开心。你就这么喜欢孩子?”   “殿兰,”胤禛紧紧抱住她,“以前是为了继承爷的大业,自然是要多子多孙,如今,却是为了你待我的心,你肯为我生孩子,我竟觉得是偏得了。可见你有多古怪,竟把所有女人都该做的事情,还跟爷讨价还价。”   “别的女人应该做的事,我就非得乐意做吗?”殿兰冷哼,“若觉得我讨价还价了,你大可不做,我还不生了呢。”   “别,爷的好福晋,”胤禛哄着怀里的女人,“这些事情我乐不得去做,我教他诗书,教他骑射,以后让他继承我的爵位,殿兰,给爷生个孩子,好不好?”   “继承爵位可是要阿哥的,”殿兰非要唱反调,“反正我只打算生一个,生女儿你待如何?”   “爷可不怕,”胤禛捏着殿兰的小鼻子,“凭皇阿玛和太子对你的宠爱,爷将来就为我们的格格招赘,让她继承亲王府,又怎么了?”   “你可是说真心话?”殿兰拍掉胤禛捏着她鼻子的手,娇嗔地问。   “是不是真心,总有你看到的那一天。”胤禛摸着她丝绸般的头发。   殿兰心中甜甜的,她本来就在去年回京的途中停了避孕药,至于是否要孩子还在考虑中,从那时起到大婚这段时间,一直没让胤禛近她的身。   大婚宴席上,八阿哥、九阿哥没少拿子嗣的事刺激胤禛,殿兰用精神力看着胤禛对自己的一味维护,听着他信誓旦旦未来一定有孩子,精神波动表现却犹豫不安。殿兰知道,他是想要孩子的,或者是土著都把孩子看得十分慎重。   反正以后也不需要上战场,日子无聊清闲,养个孩子玩儿,脏活累活都是她阿玛做,可爱的时候自己才抱着玩一玩,何乐而不为。   哼哼,我是一定要生一个女孩子的,我殿兰最喜欢女孩子。   122以儿媳的身份请安   这整整一日,两人连用膳都是在床上,黏黏腻腻,直到第二日早上,各自洗澡更衣,换上朝服,去给皇阿玛请安。   殿兰的朝冠朝服在内务府送来的时候就查看过,竟然是黑貂皮的冬冠檐,要知道,只有皇帝才可以用黑貂皮的冬冠檐,即便是亲王皇子也只可用熏貂的。觉罗氏本是十分吃惊,以为是谁给殿兰下的套子想坏了殿兰的好事,费扬古特意入宫回禀了此事,结果皇上只轻飘飘地说,他乐意宠着殿兰。   这一日,殿兰就带着黑貂皮的冬冠,没想到胤禛竟也有一顶黑貂皮的,大婚前内务府特特送过来的,如今才知是为了和殿兰凑成一对儿。两人朝服外也穿了一模一样的黑狐皮端罩,携着手坐上郡王辇车,直奔紫禁城。   进了神武门,早有太后的辇车等着,殿兰与胤禛坐着辇车,直接来到了慈仁宫。   “皇玛姆万安,皇阿玛万安。”殿兰难得规矩地蹲下完成一礼。   “快起来。”太后身边的嬷嬷一听到太后的指令,马上搀扶起太后心尖子上的人儿。太后拽着殿兰坐在她的身边儿,问道:“可劳累了没有?四阿哥待你可好?”   “皇玛姆,”殿兰缠着太后的胳膊摇摇晃晃,“四阿哥一点儿都不好,四阿哥昨日很晚才给我饭吃。”   “可是真的?”太后装作深沉地看着胤禛,“那就是四阿哥的不对了,就算有什么好事情,也要让殿兰吃饱了饭才做。”   “皇玛姆你说什么呢,”殿兰摇着太后的胳膊,“你一直骗我,你说有了事情都告诉你,如今你却偏着胤禛,根本不是向着我。”   “皇玛姆教训的是,”胤禛行了大礼后,也十分深沉地回答,“孙儿昨日太心急了,应该让殿兰吃饱了才好,那样才有力气早日为太后生下重孙。”   “皇阿玛,”殿兰干脆起身坐到康熙身边,开始拽着他的胳膊摇晃,“你看,皇玛姆和胤禛他们连个才是一国的,根本就是在笑话我。”   康熙拍着殿兰的肩膀本是笑的开怀,突然就顿住了,“胤禛,你也节制着点儿。殿兰的身子好没好,你一定要上心,若是身子没好全,不可让她受孕,不然伤了性命,朕可饶不了你。”   太后知道康熙又是想起了赫舍里氏就是因为难产才去的,虽说留下了太子,但到底不能夫妻白头。太后对着殿兰招招手,等到她再次在她身边坐好,才戴起眼镜仔细打量着,“我看殿兰气色还好,刘太医也说殿兰的身子这几年养得很好,完全无碍。只是皇上说的也在理,胤禛,这个媳妇可是你千求万求才来来的,别亏待了她。”   “皇玛姆与皇阿玛尽管放心,”胤禛坐在康熙下首,毫不遮掩热情地看着殿兰,“我终其一生只有殿兰一个妻子,自是当眼珠子爱惜,惟盼她身子康健,夫妻长久。”   “好,”康熙满意了,“你既是这样说,朕就信你。昨日你说的话朕也知道了,你说必会忠诚于朕,忠诚于太子,这样很好。你的军功才干,朕也看在眼里,生怕你起了什么心思,一府的人都要受累。你若是看重殿兰,就别忘了昨日和今日所言。”   胤禛慎重道:“皇阿玛请放心。儿子对太子心服口服,且太子身份尊崇、人品贵重,又自幼被皇阿玛教导,自然是兄弟里最好的,儿子将来只愿做个贤王,如裕亲王辅佐皇阿玛一般辅佐太子,永不生二心。况且儿子说句实在话,太子得到的未必有儿子多,儿子只要有殿兰相伴,此生已是不枉。”   “四阿哥,你很好,”康熙心中敞亮,“不愧是佟贵妃养在膝下多年,又得朕亲自教诲。朕对你的用心仅次于太子,一早觉得你是个担当得起大用的,今日你我父子一番谈话,更是证明朕眼光不虚。你们夫妇二人也收拾收拾,下个月跟朕一起去南巡,也当松散一番。”   太后握着殿兰的手,看到父子全无心结,面上就带了微笑,觉得果然殿兰是最好的,所以她的丈夫也是皇上最贴心的儿子,太子最忠心的弟弟。太后笑着笑着,又顿了下来,“皇上,今日殿兰是要给贵妃和德妃请安的,贵妃病了,倒可以免了,可是德妃……”   “皇额娘的话到提醒了朕,梁九功,”康熙唤过来贴身太监,“你去宣了德妃过来。”   梁九功领命而去。   康熙看着佳儿佳妇,甚是欣慰。康熙既然对四阿哥再无疑心,自然觉得他贴心,而殿兰更是他心中看重,可以肆意宠爱的公主,如何不喜,“殿兰,阿哥所里伺候过四阿哥的人,已经都搬到雍郡王府了,你心里放宽些,都是些不入流的东西,若是气病了身子就不值了。以后朕还会赐给四阿哥许多人,若是不如此,朝臣只会以为朕厌弃了四阿哥,那你与众府福晋来往时就会失了脸面,所以朕赐给四阿哥的女人不会少。但你别担心,朕不乐意给你添堵,所以那些女人到了你府上,你想怎么折腾她们都行,朕全当作不知道。”   “皇阿玛,这可是你亲口说的,”殿兰立刻接住了这句话,“她们可以进府,但是我是不会允许胤禛碰她们的,若是他犯了我忌讳,我就搬到宫里跟太后住,再也不理他。”   “你倒把妒忌之言说的大方自在,”康熙摇摇头,“也罢,朕既说了不知道,那就是不知道。只是那些格格以上位份的都是刻入玉牒的,你可不能随意撵了她们出府。”   “我还养得起那几张嘴,”殿兰多少还是不乐意,“若是她们暴毙了呢?”   “暴毙了几个,以后朕不是还要再赐进去几个?”康熙丝毫不觉得殿兰狠毒,朕的女儿,不乐意跟别的女人共侍一夫,那也是应当的,“你把老实的还是留下,不老实的她们自然就爱生气,爱生气的自然就会得病,病一病,总会治不好的。”   “明白了,”殿兰得了康熙的准话,更加自在起来,斜眼睨着胤禛,“爷~这可是皇阿玛亲自指点我的,若是你看好的谁,可要提前告诉我,省得我没的轻重,让她们不小心病死了。”   “你总是不信我,”胤禛无奈地摇头,“你且看着,爷做不做得到给你的承诺。”   很快地,德妃娘娘就来到太后宫里,对着皇上和太后请了安。殿兰和胤禛也起身给德妃一礼,口呼“给额娘请安。”   德妃到底还算聪明,知道万岁爷和太后十分看重殿兰,当然不敢当面给她为难,只是携了她的手,慈眉善目地说:“好个整齐模样,当年我就十分喜欢你这个丫头,果然如今成了我的媳妇,显见我俩是有缘的。瞧瞧,这两个丫头是我细心找来的,你们刚刚开府,想必人手也不够用,殿兰更是有不方便的时候,这两个丫头就算是额娘赏给你们的,你们也别见外,就让她们伺候着。”   “黄鹂、黄娟给雍郡王、福晋请安。”两个打扮一模一样的美人儿福身请安。   胤禛内心一阵膈应,这就是亲生额娘,现在就想在他府里安插人手了,也是今生为了讨殿兰欢心,爷进步的不小,早早被提拔做了郡王,额娘自然要把爷掌握在手里才安心。   殿兰丝毫不怕,几乎瞬间就给她们催眠,让她们知道这一辈子只有一个主子,就是自己。场面话谁不会说,我还能说得既好听、又噎死你,“多谢额娘赏赐,额娘看好的人,自然跟臣妾的陪嫁丫鬟一个身份,臣妾绝对不会厚此薄彼。这样吧,我的陪嫁丫鬟都是以月字为首,接一个草字头的字,你们两个今儿个起,就改名叫做月英和月芍了。”   “多谢福晋赐名。”月英、月芍再次福身谢恩。   德妃果然怒了,长辈赐的丫鬟,哪能随便改了名字,“殿兰,这事不妥。黄鹂和黄娟虽说是小选进门的,但在家里也都是千娇万宠,这名字更是她们的本名。我就是怜惜她们才没让改,你一上来就给改了名字,总是不妥。”   “如何不妥,”殿兰清纯地笑,“进了皇宫,自然都是皇阿玛的奴才,如今虽说是奉额娘的命赏给了臣妾,也不妨问问皇上的意思。”   “就是,朕看妥当得很,”康熙越来越看不惯德妃的做派,“月英、月芍,听着就大气,主子赐名本就是惯例,难道进宫伺候朕还委屈了她们不成?”   “臣妾惶恐,”德妃一听这话,立刻蹲身,“是臣妾没思虑周到。只是一味怜惜她们小孩子家,倒是不如殿兰初初当家,就果断严厉得很,十分有主子气派。”   这话若是被随便哪朝的皇帝听了,都会觉得儿媳心狠手辣,更甚至会拿捏住皇子。但是康熙不是其他的皇帝,殿兰又是他打算宠着的公主,这话被他另外理解了一番,“德妃说得对,朕也是看好殿兰,十分果决善断,绝非一般女子可比。德妃起来吧。说起来,雍郡王府上确实得用的人不多。这样,梁九功,你一会儿宣旨,让庆书带着他那一队住进雍郡王府,还是按照原来在宫里当值的位份和俸禄,伺候好雍郡王一家,免得殿兰无人可用。”   太后频频点头,“皇上想的妥当,还是有宫里出去的人,我更放心些,况且庆书那孩子厚道,跟四阿哥、殿兰也是熟识。说来,你们都送了殿兰东西,就我还没送呢,温嬷嬷,把准备好的十匣子首饰拿来。”   宫女鱼贯而出,带来了十个大小不一的匣子,最大的有梳妆台那么大,最小的只能放在掌心。材质也各不相同,最小的那个是象牙挖空做成的,还有紫檀木的,鸡翅木的。一一打开,里面指甲套、玉簪、宝石戒指、头钗、珍珠耳环等等一堆好东西,连殿兰都看得眼花。   “瞧傻了吧,”太后轻敲殿兰额头,“这些有我当年的陪嫁,还有些是孝庄太皇太后的陪嫁,少数几样还是皇上额娘的旧物,如今我和皇上最是看重你,这些物件也都给你带回府去。这么多格格、福晋里,数你最会打扮,也最是漂亮,你常常装扮好了,过来给皇玛姆瞧瞧。”   “多谢皇玛姆,”殿兰摇着太后的胳膊轻笑,“我最喜欢这些,还是皇玛姆最疼惜我,以后都是我的了,哈哈。”   “怎么不谢朕呢,”康熙看着殿兰开心,心里也十分快活,却佯装生气地说,“里面可是有朕填进去的,你怎么只谢皇玛姆,却不谢皇阿玛。”   “我谢皇玛姆,都怕皇玛姆怪罪我太客气了,不像是一家人,你问问我阿玛、额娘,他们给我准备那么多嫁妆,我有谢来谢去,哭来哭去的吗?既是他们想我好,我就大大方方、高高兴兴地收下,这样才叫领了他们的心意。若是我用心绣了荷包送给阿玛,他却心疼我、不舍得戴,我才觉得不得劲,他安心收下立刻戴上才叫领了我的心意。”   “好,”康熙无奈地说,“就你说的有道理。”   德妃这时却拿着帕子擦了擦眼角说:“还是殿兰大方。当初我阿玛额娘送我进宫,给我准备金银衣物的时候,我哭了好多天,就惶恐着日后不能尝尝见面,阿玛额娘的恩德如何能够报答,如此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收了阿玛额娘准备好的东西。”   这话是说我没有感情,不懂得感恩吗?你以为在皇上面前我就会给你留脸面,反正胤禛早说了对你早就失了那份母子之情,我为何要顾忌。   殿兰想到此,开口道:“所以说,出身是十分重要的。我出身公爵府,自幼锦衣玉食,阿玛额娘准备的东西虽说丰厚,但还不至于动摇根本,就是一份爱女之情。我何须战战兢兢、小心翼翼?我若为此而哭,阿玛额娘说不定以为我不欢喜与四阿哥结为连理呢,那他们岂不是要跟着伤心、难过、提心吊胆?我是世家嫡女,自然要有我做事的风度。”   “说的好,”康熙赞道,“不愧是簪缨世家的嫡女,大家的风范。你阿玛昨日据说也听了些风言风语,你过几日回门,也让你阿玛放宽心。朕给四阿哥选的福晋,自然是最好的。”   德妃却恨得咬牙切齿,好你个贱蹄子,一句句地戳我的心窝啊,你是世家嫡女,我不过是包衣奴才,那你为什么要嫁给一个包衣奴才生出来的儿子。我倒要看看,你今日大放厥词,四阿哥还会不会宠爱你。一个欺凌生母的福晋,四阿哥但凡有点儿孝心,也不会让你好过。   123当家主母   回到府中,两人用晚膳,期间,李氏、宋氏站立在两人身后布菜,乌雅氏神智不清醒,自己呆在屋里没有出来。   去年在科尔沁草原,两人如胶似漆的时候,殿兰曾经过问李氏怀孕之事,胤禛也解释了清楚,不过是晚上用了些药,迷昏了她的神智,让她以为承宠过,之后又用药做出怀孕的脉象,即使是小产,也做得似模似样,但到底李氏与德妃之间有了隔膜,无法合作无间了。   殿兰也没有刨根问底儿,只能靠着精神力和一些治疗师的知识去判断,让自己相信胤禛说的是真的,哪怕不是真的,也不过是过去之事,殿兰虽说不快,但也不至于追究。   此时,李氏虽说低着头,貌似恭敬地给殿兰布菜,但殿兰依然敏锐地发现了她眼底的阴毒,哼,不说别的,单说胤禛碰过你,你就不能继续活着,真当我殿兰是个大肚的?当年只要是敌人,我就没给她留过全尸。   不过,李氏是胤禛的女人,哪怕只是侍妾,自己的精神力也不敢用在她身上,不过是个小人物,虽然现在只是猜想,精神力不能用在有血缘或亲属关系的人身上。若是仅仅为了个区区李氏,造成我精神力的反噬,实在得不偿失。   胤禛现在的精神力也是超过2叶,虽说从来没有系统地学习过如何使用,但是观察力十分敏锐,他自然发觉了殿兰的不自在,和表情上一闪而过的冷酷。罢了,若是爷早知会如此动心,哪怕会被佟贵妃、德妃猜忌,被皇阿玛厌弃,也不会碰任何其他女人。此时,无论殿兰想要怎么作践李氏,爷只当看不到就好。   宋氏不知是能忍,还是认命,乖顺地挺着丰、胸继续给胤禛布菜,胤禛却不肯抬头看她一眼。   漱过口,殿兰和胤禛坐在主位,叫来了府里的管事和太监。胤禛吸取了前世的教训,凡是德妃赐下的人,他一个都没用,到放到庄子里了,如今的管事都是殿兰从娘家带来的,曾经是小厮的阿贵、阿福,如今人人都要口称贵总管、福总管,也正好跟琳嬷嬷、珠嬷嬷凑成了两对。   太监自然是苏培盛、小李子、小贵子,不过因为小贵子跟贵总管的名字一样,干脆改成了小顺子。   这些人从殿兰娘家带来的自不必说,就说三个得用的太监,没一个不知道主子心里对福晋的爱重,哪敢犯浑。   “爷今日叫你们来,”胤禛开口,“就是让你们给福晋请个安,讨两个赏钱,以后自己分内的事情办好了,别让福晋劳心劳力的。”   “嗻,”众人异口同声,“给雍郡王请安,给福晋请安。”   “起,”殿兰淡淡地开口,这套面子其实不是做给这几个奴才看的,而是做给两个侍妾看的,胤禛没明白,我不是要让侍妾懂规矩,而是让她们灭亡,“你们几个谁干什么我连问也不打算问,自己琢磨明白,背弃我的,我不会让他活着,好了,都下去吧。”   几人冷汗涔涔,鱼贯而出,就连李氏、宋氏看着,也觉着心寒,这么狠的福晋,当真少见,别人就算心里这样想着,也不会这么明白地说出来。   这回胤禛算是明白了,爷就说,以殿兰的小心眼,怎么还没发作李氏、宋氏两个女人,原来根本是不打算留着她们,也对,爷碰过这两个女人,福晋不会不知道,以往是不在意,如今,呵呵,看来福晋对爷的用心也不小啊。   殿兰早就得知宋氏身边跟着个孝懿仁皇后在世时赏下来的嬷嬷,也没跟她照面,遥遥地,催眠她今日毒杀这两个侍妾。   果然,第二日,李氏、宋氏暴毙,怀疑是风寒,草草地葬了。   殿兰没那心思催眠府里所有的下人,所以,雍郡王的两个妾室李氏、宋氏在福晋入府第三天暴毙,这事儿风一样的席卷了北京城。德妃娘娘有了充分的借口,宣殿兰入宫。   殿兰没有直接去永和宫,而是到了乾清宫,梁九功一见,都没通传就把殿兰引了进去。   “皇阿玛,”殿兰坐下,烦闷地喝茶,“德妃没事传我做什么?你去管管她,大冷天的,谁没事给她请什么安,说不定她还打算让我跪。”   “殿兰,不是朕要说你,”康熙干脆放下折子,“李氏死就死了,这宋氏挺老实的,朕还打算抬举她做侧福晋,好占了你府里一个侧福晋的位份,免得其他大臣想把女儿塞进四阿哥的后院。你倒是好,也不跟皇阿玛商量一声。还有,你想过没有,你刚过门,侍妾就暴毙,别人会怎么想你?是善妒?还是命格不好?”   “我才不管,”殿兰脾气见长,“还有,我就是不乐意了,胤禛是我的,以后进府一个,我就灭掉一个,那些大臣若是觉得他们女儿的命够硬,皇阿玛看谁不顺眼,就把她女儿赐给胤禛,我让她坐着花轿死在路上。”   “哟呵,”康熙有些诧异,殿兰从前不这样啊,“殿兰这是跟谁怄气呢?多造杀孽总是不好,殿兰就这么不乐意四阿哥碰别人?”   “就是不行,”殿兰说着,眼圈都红了,但是过往的岁月里从来没流过泪,这次也一样流不出来,“都说了,胤禛是我的。”   “殿兰,”康熙正容道,“四阿哥若是顾惜着你,必然不会宠幸他人。上次朕不是说了,若是不给他赐侧福晋、格格,大臣只会以为朕厌弃了四阿哥,你的脸面也会跟着不好看。殿兰,这事儿你想好了,朕听说,太子妃、八福晋和九福晋都不怎么待见你,将来妯娌间总要见面,你乐意她们压你一头?”   殿兰干脆一把甩了手中的茶杯,碎在了乾清宫的地毯上,梁九功立马蹲身去捡,暗自吃惊这四福晋好大的妒性、好大的脾气。   “好了、好了,”康熙起身坐在殿兰旁边,拍着她的肩膀,“就生这么大的气了?何至于?朕晚些给四阿哥赐婚,你最好调养好身子生下嫡长子,这样总能保全地位,今后无论如何,别人也越不过你。”   “我不要!”殿兰把桌案上所有的茶具都推到地上,哐当哐当作响。   “这是怎么了?”康熙觉得今日的殿兰很不正常,按住殿兰打算推倒桌子的动作,“梁九功,别理地上那些了,赶紧传了刘太医过来,看看四福晋这是怎么了。李德全,你去把四阿哥找来,他此刻应该在毓庆宫帮太子处理政务。”   四阿哥飞奔而来,进来就看到地上散落的杯子尸体,还有殿兰红红的眼眶,他是知道今日德妃传召她入宫,但他告诫过殿兰,别理会德妃,先来皇阿玛这里,德妃自然不敢给她气受,可是现在殿兰气得眼睛都红了,德妃!德妃!爷今生一定狠狠打压十四,让你永无出头之日。   “快看看,”康熙招收让四阿哥靠近,“你福晋这是怎么了?你早上给她气受了?”   “儿臣怎么可能,”胤禛一把抱起殿兰,抚摸她的脸颊发鬓,但殿兰撇过头去不理他。胤禛转过头对着康熙道,“皇阿玛,儿子舍不得让殿兰难过,可是今日德妃娘娘给了殿兰气受?”   “那是你额娘,”康熙再看不上德妃,也不希望四阿哥不顾孝义,但此刻殿兰的事情最重要,“因该是没有,殿兰按时间算,应是一入宫就跑来朕这里了,还没来得及去永和宫。”   “殿兰,”胤禛扳过殿兰的脸,注视着她的眼睛问,“可是出了什么事?让你不痛快了?跟爷说说,爷给你出气。”   殿兰依旧不抬眼看他,也什么话都不说,只是死死咬住嘴唇。   “四阿哥,”康熙压抑着怒气,问道,“到底是怎么了?殿兰从来不曾无理取闹过,你府里的人不都是你亲自挑选的吗?如何能让殿兰受气?”   “已经抓住传话的人了,”胤禛说的时候阴冷阴冷的,“儿子是亲自在府里探访的,是乌雅格格身边的嬷嬷私自往府外传的话,不然王府里死个把人,如何就闹得风言风语。也是儿子不够谨慎,就没防着她。”   康熙一时沉默,那是四阿哥的生母赐下的人,四阿哥自然有不得已之处,只是委屈了殿兰。   刘太医也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开始为殿兰把脉,过了一会儿,皱着眉头说:“四福晋看起来倒像是肾水有亏,肝火浮躁,火水未济。但是按说实属不应当,四福晋的身子一直是奴才调养的,按说早就没有这等问题了。”刘太医说完,还隐晦地看了看雍郡王。   “别藏着掖着了,”康熙眼睛毒,自然发现了刘太医的躲闪,“还有什么话,一并说了吧。”   “是,”刘太医低着头说道,“许是雍郡王大婚,情不自禁,所以才导致四福晋亏虚,稍微调养也就是了。”   124讨厌孩子   听了刘太医的话,康熙从上到下地打量自己的儿子,虽说清瘦,但是看起来确实很结实的样子,大概是深肖朕躬,所以能力很强,康熙咳了咳,告诫道:“四阿哥,新婚燕尔,把持不住也是有的,可你还是尽量顾惜着殿兰的身子。”   “儿臣遵旨,”胤禛委屈啊,他竭力隐忍了,每夜只要一次,殿兰怎么还会亏虚了呢,“刘太医,可需要给殿兰进补些?”   “还是雍郡王多费些心,”刘太医头更低了,“别让四福晋太操劳就好。至于食水汤药,四福晋本就极善保养,倒不需要奴才多说了。”   胤禛憋屈到了,瞅了瞅皇阿玛,果然看自己的目光越发不善,又看了看殿兰,福晋压根儿就没理他,专朝着桂花糕进攻呢。   “皇阿玛,”殿兰吃了桂花糕,觉得心里有些底,这才说道,“忘记给皇阿玛带膳食来了,下次争取不忘。我不喜欢德妃,我不要去她宫里。”   康熙和胤禛都觉得殿兰今日的情绪、行为、语言都怪怪的,却说不上到底哪里怪,又觉得这幅小模样挺可人,也不多说什么。   康熙点头,“一会儿让梁九功通知永和宫一声也就是了。皇阿玛不着急吃你做的膳食,你先养好身子,若是四阿哥给你气受,你只管来皇阿玛这里。不许生气,知不知道。”   “那好吧,”殿兰乖巧地点头,“皇阿玛,我想回去睡觉。”   “晚膳还没用呢,”康熙有些担心,“殿兰究竟哪里不舒服?气色看着还好,但是脾气、举止都与过去不大相同。”   “不知道,烦躁得很,”殿兰眼圈又红了,“就是不舒服,心里难受。”   “四阿哥,”康熙责问胤禛,“你是在怎么照顾的?昨晚可是折腾她了?还是因为两个侍妾暴毙,就斥责你福晋了?”   “没的事,那两个死了的算什么东西,儿臣哪里会为了她们给福晋脸子看,”胤禛用手去摸殿兰的脸颊,又被她躲了过去,“殿兰,跟我说说,你哪里难受了?昨晚上不还好好的吗?”   “我不好,我哪都难受,我要回家。”殿兰眼睛泛红,委屈地看着胤禛。殿兰如何不知道自己今日脾气大大不妥,但是完全克制不住,最重要的是想哭。   天哪,是不是世界末日了?哭泣?宇宙战士就没几个人哭过。宇宙人的身体经过几百万年的强化,早就放弃使用生物能源,都是太阳光照射或者营养灯照射来摄取能量,细胞里的线粒体存放效率极高,细胞液早已被能量粒子取代,什么流血、流泪,都是传说中才有的。   殿兰也痛苦过、为难过、绝望过,但是以往从来没有哭过,可今日就是莫名其妙的鼻酸、委屈,她还清楚地知道绝对不可能是因为杀了李氏、宋氏两人的缘故,她手染的血腥以亿为单位来测算,都是数不清楚的,哪里会在意两个女人。   那么究竟为何而难过?殿兰就是因为不清楚,显得更加烦躁不安。   “乖,一会儿就带你回家看望岳父岳母,”胤禛只当殿兰多日未见到费扬古夫妇,再加上新婚,可能有些不适应,于是亲自掏出她的绢帕给她擦擦眼角,“可别哭,仔细伤了眼睛。”   殿兰点头,这才觉得好受一些。   康熙本来挺担忧,但看着胤禛这样对待殿兰,也放下大半的心,“殿兰是想阿玛、额娘了吧。也是,这是你第一次离开父母身边儿,以往南巡、东巡也都有阿玛、额娘陪着。既如此,也别计较九日才能回门的规矩,四阿哥,陪你福晋去费扬古府里吧。若是殿兰实在不开心,就在费扬古那住几日,别委屈了殿兰。”   “是,儿臣告退。”胤禛抓着殿兰的手,扶她起身。   “皇阿玛,殿兰先回去了,等过段时间再给你送膳食来。”殿兰临走时念念不忘的还是承诺了,却没完成的膳食。   胤禛在驶向费扬古府上的马车里搂着殿兰,轻声问:“这是怎么了?爷看你今日烦躁不安的,可是昨夜折腾你狠了?”   “不知道,”殿兰抱着胤禛的脖颈撒娇,“就是不舒服,就是难受。胤禛,我不高兴。”   “那也得告诉爷,因为什么而不高兴的啊。”   就是不高兴!”殿兰咬了胤禛的脖子一口,力气挺大,留下了一排牙印,“我没觉得哪里生病了,但是却没有一处舒服。”   “可见是想额娘了,”胤禛脖子微微刺痛,却也挺刺激,某处蠢蠢欲动,“今日爷就陪在住在岳父府里,让你和额娘好好说说贴心话。等回了郡王府,你才补偿爷。”   “不要补偿你,”殿兰直觉地反驳,“你就老实一段时间吧,我这段时间不打算陪你。”   “这是从何说起,”胤禛不乐意放弃好不容易合法的利益,“爷可哪里惹得你不高兴?爷就最开始碰过李氏、宋氏各一次,那时节爷不知道你不乐意。你瞧,爷知道之后再没犯过你的忌讳,你可不能翻旧账。”   “别提她们,”殿兰又咬了胤禛一口,“我不耐烦听到她们名字。胤禛,我就是觉得委屈。”   “谁给你委屈了?”胤禛根本想不出来谁敢给殿兰委屈受,“皇阿玛把你当亲女儿一样疼惜,德妃那里你不用管,就当没这个人。除此之外,谁还能给你委屈?八弟妹、九弟妹都没有你身份高,更没资格给你委屈受了。太子妃轻易不会出宫,就算她出宫,爷相信你也不会给她留面子。殿兰,告诉爷,谁给你委屈受了?”   “就是你,”殿兰一口咬定,虽然她还没有证据,但此刻的不安、委屈,甚至是说不出的惶恐,一定与这个男人有关,“我就是知道,只有你才会让我委屈。”   胤禛无奈了,“爷恨不得日日把你揣在怀里疼惜,如何能委屈你?殿兰,爷就是委屈自己个儿,也绝不会委屈你。”   马车停在了费扬古府大门口,费扬古、觉罗氏并一众侍卫、丫鬟、嬷嬷都在门口跪迎。   “快快请起,”胤禛搀扶着殿兰下车,立刻伸手扶起费扬古和觉罗氏,笑话,他敢让福晋的父母跪拜吗,那福晋还会给他好脸子看才怪,“岳父岳母万不可行此大礼,如今是女儿、女婿回门,劳动岳父岳母出门迎接已令我觉得不安。”   “如今不摆皇子阿哥的谱了?”费扬古起身听了胤禛这一席话,得瑟起来,“当初你才七八岁上,爷带着大格格出府被你拦住,那时候你可是非让大格格给你行礼呢。”   “都是我当年轻狂,”想到那次,胤禛心里甜蜜,那是他和殿兰的第一次见面,虽然那时他以为不过是旧识。也是直到最近胤禛才知道,福晋的芯子早已换了个人,“若是早知道有今日,我当初必定恭恭敬敬地奉承岳父岳母,说不定还能早日迎娶殿兰。”   “算你会说话,”费扬古引着胤禛进入内厅饮茶,“咱们爷俩一会儿手谈一局,让她们娘俩个自去说话。”   回到了殿兰出嫁前的寝室,殿兰靠在觉罗氏身上,就像没有骨头一样,“额娘,我心中烦闷得很。又不知道是为何。”   “可是没休息好?”觉罗氏根本不问及李氏、宋氏之事,只看四爷今日待殿兰与自己两夫妇的态度,就知四爷对那两个女人毫不放在眼里,依然可着劲巴结自家老爷呢。   “休息得挺好,”殿兰撅嘴,“胤禛虽说每日都要动作一番,但没折腾我,事后也都是他帮我擦洗,让我安眠。可我今日就是特别不舒服。”   “哟哟,”觉罗氏高兴得合不拢嘴,“看把你美的,四爷这样怜惜你,额娘只有高兴的份儿。若是别人,怕是一定要告诫女儿守规矩,听了这些怕是要骂你。可额娘不这么想,这些事儿,你就得让他做习惯了,你一点儿也别动手,就让他辛苦着。等到哪天你心血来潮帮他打理一回,他还得心中感激你。”   “额娘最好了,”殿兰将自己揉进觉罗氏怀里,“额娘,我心里就像有把火,怎么也扑不灭,但是根本不知道因为什么烦躁。”   觉罗氏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是不是德妃的事儿?”   “没的事儿,”殿兰否定,“德妃自有皇阿玛去解决,皇阿玛刚刚还应承了女儿,以后德妃若是找我,让我直接去乾清宫找他,不必特意理会德妃。”   “总是你婆婆,”觉罗氏若说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一是女儿的肚子,二是那个出身低微的婆婆,“殿兰也要当心着,三人成虎,若是人人都说你不孝敬婆婆,宗室福晋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你淹死,所以表面上你得做的风光。左右咱们家不差钱,你常送些礼物过去,哪怕人不到,各宫里也都瞧得见你的心意。到时候皇上、太后也好为你说话。”   “还是额娘想的周到,”殿兰点点头,觉得只有在额娘的怀里才觉得安稳平和,“额娘,我今日不想见胤禛,晚上你陪着我睡。”   “又怎么了?”觉罗氏揉着殿兰的发髻,“你都二十多了,额娘盼你大婚盼了那么久,可别再出什么幺蛾子。如今成婚才几日,就回娘家了?幸亏这是皇上发了话,不然你等着吧,不说别人,单说八福晋、九福晋就能把你给吃了。”   “别提那两个人,听着犯恶心,”殿兰想到这两人就胸口发闷,惊觉自己的忍耐力、控制力下降太多,“还有太子妃,凡是害过我的,哪怕是微不足道的,我并不在意之事,我也不会放过她们。何况九福晋当初掐住了我的脖子。”   “额娘不拦着你,”觉罗氏早知道女儿主意大,与其制止她,不如让她顺了心。觉罗氏也并不担心,九福晋不同于李氏、宋氏,那是皇家玉牒上的人物,自家大格格也不会太出格,只要不害死她们,让殿兰能平息心头怒火就行,“额娘当初就是太软弱,才举步维艰,直到有了你日子才好过。额娘希望你强硬些。”   “嗯,”殿兰有些犯困,“额娘,我先睡了。”   “不可,”觉罗氏有了一点点猜想,“先用了晚膳才睡,也请个太医来看看,别是有了吧。”   “刚刚刘太医看过了,没事儿,”殿兰眯着眼睛,“我不饿,不想吃。”   “刘太医看仔细了?”觉罗氏犹自怀疑,“你和四爷可是早有私情的,也许已经有了,但是日子太浅,还看不出来。”   “不会的,”殿兰摇头,“去年回京之后,我们就规规矩矩的,我直到大婚那日,才让他近的身,不会有的。”   “那就当额娘想多了,”觉罗氏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可你这么烦躁、又不想吃东西、嗜睡。额娘瞧着还是像是有了。也罢,可能是额娘太想让我的大格格一切圆满顺遂,期盼太多了,才总往这事儿上思考。”   殿兰刚刚还觉得是额娘多想了,此刻又一琢磨,自己是谁啊,自制力能这么差?在乾清宫又是摔茶杯,又是想哭的,此刻还有想要杀人见血的冲动,会不会真有了?   想到此节,殿兰开始用精神力巡视小腹,一寸一寸肌理去探寻。   果然,在一粒薄薄的细胞里,殿兰感受到一股活力,怕是昨晚才着床的,所以今日对自己开始产生了影响。   “额娘,”殿兰冷静地睁开眼睛,说道,“我饿了,还是开席吧。”   觉罗氏看着善变的女儿,心中觉得诧异,但只当是新婚带来的不适应,吩咐管家开席,让五格陪着费扬古和四爷在前厅用膳,自己就陪殿兰在卧室里用了。   殿兰没用任何寒凉性质的食物,多用了羹汤和面食,漱过口,躺在床上睡着了。   半夜,殿兰没有预兆地醒来,一睁眼,就看到胤禛抚摸着她的肚子,面带喜悦。   “殿兰,”胤禛说不出的感动,“爷感觉到你肚子里,有爷的孩子。怪不得你今天行为、举止都与平日不同,原来是有了爷的孩子。”   “你很欢喜?”殿兰犹豫了。   “你呢?”胤禛收住笑,感受到了殿兰的不安,“为何爷觉得你不快活?你不想要爷的孩子?”   “我不想生,”殿兰到底说出口,逃避了胤禛突然变得失望、苦涩的眼神,低垂着头,轻声说,“它影响我太多了。我从一早起来,就食欲不好,那时你又已经上朝去了,我不喜欢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你,尤其是今日早晨,那时我就发了好大的脾气。然后德妃又突然传我入宫,我只得跑到皇阿玛的乾清宫。”   殿兰说的毫无逻辑,她就是不乐意,但又觉得愧疚,这是几天前才说好的,愿意牺牲一年的时间给胤禛一个孩子,此刻却如同反悔了一般,这样的话,一定会让胤禛伤心。   “殿兰,”胤禛握着福晋的手,微微用力,感受着心爱人的体温,“就当为了爷,就这一次,把孩子生下来好不好?”   殿兰觉得口中干涩,舔了舔舌头,胤禛见了,立刻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温水,亲手喂给她喝下。   认命吗?殿兰心中问自己。你不是爱这个男人吗?为了他牺牲一年的时间,可不可以?殿兰心中微微摇头,还是不够爱吧,这么不情不愿地,既然心中起了这个怀疑,就证明内心里自由的分量远比爱情更多。   “胤禛,”殿兰看着小心翼翼、略显卑微的男子,“我不喜欢孩子。”   胤禛只觉得心中一霎那凉个透彻,苦涩地开口,“怎么会不喜欢孩子?我以为,即便是宫里的嫔妃要利用子嗣,她们也都盼望有孩子,其他女人更是喜欢孩子的。”   “他们太弱小,”殿兰辞不达意地解释,“我还得照顾它,它会吵吵闹闹的,让我不能好好休息,它会分去你一部分心神……”   “不会,”胤禛连忙否定,“你生下来,我让嬷嬷把它带走,带到庄子里养,或者带到皇宫里让皇阿玛养着。殿兰,我全部的心神都给你,我的王府不能没有继承人,难道你让我过继兄弟家的孩子,殿兰,爷不想死后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就这一个孩子,殿兰,我们就生这一个孩子就够了。”   “可它现在就在影响我!”殿兰有些发怒,“它让我不安、让我难过、让我躁狂、让我想打人、想杀人、让我吃不下东西!我不喜欢被影响!”   “殿兰,”胤禛拥住乱动的女人,“爷在这儿,你想打人就打我,想杀人,你说了,爷都替你杀了。殿兰,你若是睡不着,爷就日日陪着你,醒来陪着你,睡觉也陪着你;若是你吃不下,爷就喂你吃;你不是说不喜欢醒来看不到爷?爷这就跟皇阿玛告假,日日陪在你身边,让你睁开眼睛就能看到爷。殿兰,留下这个孩子。”   殿兰只觉得胸膛里感动与愤怒夹杂着,这种似甜似苦的感受,激得她眼眶酸涩。殿兰不再乱动,抬头打量着男人的神情,他是认真的,“胤禛,若是我不要这个孩子,你会厌弃我,甚至恨我吗?”   胤禛猛然阖上双眼,还是不行吗?即便爷苦苦哀求,福晋依然不乐意生下爷的孩子吗?是爷前世造孽,今世的果报吗?罢了,好在爷还有殿兰,胤禛睁开双眼,苦涩从眼神里直直传递到殿兰的双眼,“若是如此……若是殿兰实在不愿意……也万不可伤了自个儿身子。”   殿兰猛然抱住胤禛,将头埋入他胸膛,“你不该对我弃如敝履吗?你不是最重视子嗣吗?为何允许我舍弃他?”   “我思恋你更甚,”胤禛抚摸着怀里女人披散的长长的黑发,“若是爷想要跟你长久,必是不能违逆了你的心意。是爷太贪心了……”   好一阵静默,殿兰犹豫着开口,“不如,我先不对它做什么,也许,我会改变主意。”   125宠妻之路伊始   康熙三十八年南巡。二月初三自京大通桥登舟,沿水路南下。皇太后,皇太子、三子、四子、五子、八子、九子、十子、十三子、十四子随驾。   “皇阿玛,”殿兰受到激素的影响,自卵子精子结合以来这七八天,都是心浮气躁,此刻在龙船上,也不管周遭有些什么人,只自顾自地搂住康熙的胳膊,“我阿玛、额娘这次怎么都没来?以往皇阿玛不都带着我阿玛出来游玩吗?”   胤禛无奈地看着,这几日福晋的小性子越来越明显,且喜怒无常,但是,竟再也没有提起过不要孩子这类的话。胤禛简直说得上是有求必应,心里面也忐忑不安,就怕殿兰什么时候不开心,再嚷嚷一句不要孩子了。   “你这性子怎么与常人不一样?”康熙乐呵呵地看着殿兰撒娇,这才像是朕的女儿,“小时候沉稳异常,大婚之后却越发像个小孩子。”   “四嫂别装什么小孩子模样,”一个小阿哥抢着说,“额娘说了,四嫂身份高贵,幼时教养就极好,怎么我瞧着不像那么回事,规矩礼仪还不如我呢。”   “十四弟,”十三最不乐意别人说他四哥、四嫂,维护道,“四嫂自来跟皇阿玛情同父女,这才说话无所忌惮。皇阿玛也是极喜爱四嫂毫不忸怩作态,怎的到了你嘴里,就成了四嫂没有礼仪了。”   “我看十四说的有道理,”八阿哥云淡风轻地说,“哪怕皇阿玛再当四嫂是女儿,四嫂也该谨记君臣之礼。这般作态实在轻浮。”   “就是,”九阿哥附和他八哥,“若是我福晋敢这么拉拉扯扯,我都觉得失了脸面,回府里必定好生训诫她。”   “我跟八弟、九弟看法不同,”胤禛自然维护自家福晋,“福晋自幼总在太后身边走动,可以说是皇阿玛看着长大的,皇阿玛的公主都外嫁,也只有爷这福晋可以说是依然可以在皇阿玛膝下承欢。若是只惦记着规矩而疏远了人情,皇阿玛才会觉得冷寂。”   “四阿哥说的好,”康熙拍着殿兰的头,宠溺万分,“殿兰要一直这样才好,若是跟皇阿玛疏远了,皇阿玛才会觉得失望。别总想着你阿玛、额娘,都多大的人了,还离不得额娘?这次你阿玛说了,要置办个茶楼给你。听听,都外嫁的女儿了,还继续给你收拾嫁妆,难道朕还能亏待了自己儿媳妇不成?”   “那是额娘早就应承的,”殿兰哪里是不知道为何阿玛、额娘不来,她就是想撒娇,此刻额娘不在、阿玛也不在,最适合的自然是康熙了,“我去年出宫经过了一个茶摊,那老板娘说我要烧了替身才能平安顺遂,当时额娘就说了,若是此番应验,必定为菩萨重塑金身,给茶摊的老板、老板娘开座大大的茶楼。”   “好,做人就是该言而有信,”康熙只管惯着殿兰,“可不,自从去年出宫一来,殿兰的身子也好了,大婚之后更是夫妻顺遂,自是要还愿的。”   “什么夫妻顺遂,”十四仗着受宠,又有八哥、九哥撑腰,想起了额娘嘱咐的话,嚷嚷道,“才进门几日,四哥的两个侍妾就不明不白地没了,可见四嫂的命格不好。”   “闭嘴,”胤禛就怕这事再引得殿兰不快,严厉地瞪着十四,“有你这样说嫂子的吗?还不道歉?”   “我才没说错,”十四也是瞪大了眼睛,这个四哥最讨厌,惹得额娘不快,还有四嫂,都是顶顶讨厌的人,“四嫂没进门的时候,李氏不还给你怀过孩子吗?四哥也是忒冷的心,死了人,连个身份都没有,就草草葬了。”   “说什么呢,”十三立刻反驳,“在皇阿玛面前说什么‘死’字,那两个算是什么东西,让你跟亲哥哥大吼大叫的。”   殿兰冷冷地看着,她现在的心神只围绕着自己,凡是针对她的,她都记恨。该死的荷尔蒙,情绪的波动根本不受操控,特别是因为精神力过高,情绪西象波动也十分敏锐快捷,常常让自己心跳过快,血压升高,然后做的事情就会不受理智的控制,比如现在。   十四跟十三辩驳起来,字字句句都说自己刻薄、狠毒,不配做他四哥的嫡妻。   殿兰终于忍不住,松开搂住康熙胳膊的手,一拍桌子,“啪”的一声巨响,让所有人安静下来,目光紧盯着她。   “十四弟,这些话想来你一个十几岁的小阿哥是想不出来的,”殿兰声音冰凉冰凉的,“怎么,是你额娘教导你的?你额娘是不是还说,找到机会一定要好好给我上上眼药,让皇阿玛知道我是什么人,根本就当不起皇子嫡妻的身份?你额娘前几天还派了嬷嬷出来告诫我,一定得让乌雅格格好好活着,若是她有了什么意外,我的福晋也就做到头了。”   “什么时候的事!”康熙声音低沉,情绪不明,却依然安抚着殿兰,“朕都告诉德妃了,让她别找你的麻烦,如何她又派嬷嬷去训诫你?区区一个郡王府的格格,也配跟你相提并论吗?殿兰别担心,阿玛给你做主,看来那乌雅氏也不配做什么格格。梁九功,传令下去,玉牒里删去雍郡王格格乌雅氏的名号。”   “嗻。”梁九功应诺。   “还有,”康熙转头,看着十四,本来是他顶喜欢的小儿子,怎么就被德妃教歪了呢,“十四阿哥,你额娘就是这样日日教导你的?跟兄嫂争论,毫无教养规矩。看来朕就不该同意德妃,让你时常住在永和宫里,等到回了京,你就安心呆在阿哥所,永和宫你就少去吧。”   十四到底才十一岁,此刻见到皇阿玛发怒,也不敢反驳,但是眼睛愤恨地盯着殿兰,都是这个女人,额娘说的对,都是她,拐带了四哥,一点儿也不顾念着额娘的生养之苦,更是没有善待自己这个嫡亲弟弟。若是没有这个女人,四哥就不会如此了。   “殿兰,过来,”胤禛不喜欢十四看殿兰的眼神,凶残狠厉。于是对着殿兰说道,“坐在爷的身旁,喝点儿茶水。”   殿兰确实渴了,也就径直坐在胤禛旁边,喝了茶水,又对着十三说,“十三,过来四嫂这边,我们不跟十四玩。等到回京,四嫂把墨丹借给你骑。”   “真的吗,”十三几步跳了过来,喜气洋洋地问殿兰,“四嫂,你可说准了,你的墨丹好神采,我惦记多时了。”   一个女人、一个孩子,两人絮絮叨叨聊起了好马,十三还时不时地看看皇阿玛的脸色,殿兰压根儿就不管不顾。   在船上呆了三日,殿兰这日刚刚睡醒,就对胤禛发起了脾气,“我要下船,我坐够了。”   胤禛也习惯了殿兰自从有了孩子以后的性情异常,只是耐心哄着,“还有三四日就到了,我们别为了这点儿小事去吵皇阿玛。”   “如何是小事?”殿兰也不再苛责自己,反正她的不对劲都是有孩子引起的,所以孩子的阿玛承受自己的怒火,天经地义,“我现下就什么都吃不下去。”   说完,殿兰翻身,背对着胤禛。   胤禛瞧着这姿态,哪里不知道殿兰是想让自己哄她,遂再次放低了身段,从背后抱紧她,轻语道:“都是我的错,让你承受这番辛苦,一会儿我亲自喂了你来吃,可好?”   殿兰兀自撅着嘴不说话,更不回头。   胤禛再接再厉,“我昨日看你用了些枸杞羊肉汤,可见还算喜欢,一会儿我就让他们去炖了来,可好?”   “不要,”殿兰哼哼,“大清早的,那东西腻得慌,不想吃。”   “那让他们顿来酸菜鱼汤可好?你前日吃它还算吃的欢畅。”胤禛又问。   “不要,”殿兰继续哼哼,“想想就烦,我不要吃酸菜,我要吃新鲜的菜品。”   “这可为难爷了,”胤禛在殿兰身后低语,“爷的洞天福地里,都是殿兰的藏红花,可没来得及种些新鲜的菜品,不怕,爷这就丰富下去,让他们找种子,爷亲手种来给你吃,若是快的,明、后日就吃得上了。”   “我这里有,”殿兰说着,从淘宝买来了翠绿翠绿的小菠菜,拿在手里,翻身递给胤禛,“你让月芍亲自做给我吃,我要吃甜甜的菠菜。”   胤禛起身穿戴好衣服,结果小菠菜,临出门时又顿住,“殿兰,让苏培盛做给你吃吧。月芍到底是德妃赏下来的丫头,万一她动了什么手脚,你又是这样的身子……”   “我身子怎么了?”殿兰立刻就怒了,“你嫌弃我?”   “说什么呢,”胤禛把小菠菜放到一边,过来搂住殿兰轻哄,“我哪里敢嫌弃你。我心疼得很。殿兰,爷知道,你都是为了我才这样忍耐的,爷也知道你不乐意。殿兰,你让爷做什么爷都心甘情愿,只是,你别拿自己身子开玩笑。”   殿兰窝在胤禛的颈窝里,享受着胤禛的温情,心情好了一些,“放心吧,又不是只有你才有洞天福地、天视地听,我自有法子让下人们听话,你去让月芍做,她灶上的手艺好,也就她做出来的,我还能勉强用一些。”   “爷不知道,这孩子会让你如此辛苦,”胤禛轻吻着殿兰的眉梢、眼角,“爷这样日日陪着你,才知道这原是这般不轻省的事。你的好,爷记在心中,你要什么都跟爷说,爷替你办到,只求你暂且忍耐这段时日。”   殿兰知道,胤禛心中担忧,怕自己过段时日又后悔,又不要这个孩子。殿兰之所以如此烦躁,一部分是因为过高的精神力受到激素的影响太大,另一部分原因,其实也是由于心中迟迟没有决定。殿兰知道自己在逃避,逃避做出选择,逃避伤害这个越发放低身段的男人,逃避自己背负孩子这样沉重的责任。   “胤禛,”殿兰鲜少这样不自信,“我怕自己会伤害到你。”   “我不怕,”胤禛抚摸着她的脖颈,轻轻地按摩,“若是很难做出决定,我也宁可你让我不快乐,你自己快乐最重要。殿兰,爷想明白了,都是命,你愿意给我,那是一种恩赐;若是你真的不愿意,爷也不会强求。”   “可你还不是在期待这个恩赐,”殿兰叹息,“你的眼圈越发青黑,可见夜里也睡不安稳。胤禛,我不曾有过孩子,不知道自己能否负担得起那么大的责任。”   “有我在,”胤禛说了是命,但也不会轻易认命,“你只管生,养育、教导他都是爷的事,若是教养好的,他自会孝敬你;若是教养不好,你就尽管来怪怨爷,爷二话不说,绝不反驳你。殿兰,你就是想得太多,无论是你年少时,还是嫁给爷之后。殿兰,一切都没有发生,你为何就多番思虑?把一切都交给爷,你什么都不要想,不是很好吗。”   是啊,我为何就这么多思虑和顾忌?难道也是激素的影响之一?让我变得不果断、不坚强?也罢,就放任自己一次,不考虑责任义务,一切都让男人负担着,尝试着做一个土著女人,试试看会不会轻松些。   “这可是你说的,”殿兰蛮横地说,“那你现在去给我做小菠菜。”   胤禛唇角微扬,看来殿兰有些妥协了,不过,“殿兰,爷亲自给你看着去,但是做菜,爷可不会。”   “不会还不去学!”殿兰胡搅蛮缠,“你既然不放心我的丫头,就不会学会做菜给我吃?”   “罢了,”胤禛叹气,“君子远庖厨,就是让人少造杀孽,用菜刀杀死鸡鸭鱼也是不好。这样,荤腥的爷不碰,素菜爷去看看他们是如何料理的,争取早日能做给殿兰吃。”   殿兰心满意足地点头,躺回被窝里,继续迷瞪起来。   这一日,胤禛陪着殿兰用了两顿甜甜的菠菜,因为殿兰吃着很欢愉,便总是让胤禛也陪着多进些。胤禛强迫自己咽下去这些甜腻的菠菜,甚至想,其实,多用些荤菜也不错,若是日后的素菜都是如此口味,爷一定不会如前世一般,喜用素食而远离荤腥。   第二日起床,殿兰又开始发脾气,“胤禛,床就这么大,你搂着我,我翻身都没有地方,今日起,你睡在外间,不许缠着我。整张床都要归我。”   这还了得,胤禛坚决不妥协,“殿兰,乖,日后爷老老实实的,把床铺大部分地方都让给你。若是爷去了外间,万一有哪个下人心思不正的,勾引爷,那不是让殿兰伤心?”   “她们谁敢?”殿兰这么说,心里却想着,身边伺候自己的几个丫鬟不用担心,但是八福晋、九福晋会不会故意给她家爷们安排美貌的侍妾来个偶遇、勾引、下药什么的?不好,确实不妥,“那这样,你让人把外间的罗汉床搬进来,你日后就睡在罗汉床上,跟我一个房间里,我看谁敢过来勾搭你。”   胤禛依旧摇头,“殿兰,那样爷不放心,你夜里偶尔会冷,若是爷不搂着你,你感冒了可如何了得。爷保证,不占用太多地方,让你活动得开,想怎么翻身都行。”   “你怎么就非得跟我睡一起?”殿兰怒气又上来了,“我都说了,整张床都要归我。”   “好好好,”胤禛看到殿兰脸都憋红了,不好继续拧着来,只好妥协道,“我睡罗汉床,我睡罗汉床,你别恼。”   “我今日不起床了。”殿兰拥被继续躺下。   第三日,太后想起多日不见的殿兰,着人叫来了她,看着她气色不错,故作失落地说:“殿兰,怎么都不见你过来见我?可是一心只惦记着四阿哥,不挂心皇玛姆了?”   “才不是,”殿兰挽住太后胳膊,“我巴不得跟太后住在一起。我不喜欢四阿哥,只喜欢皇玛姆。”   “那也不喜欢皇阿玛了?”正巧赶过来陪太后用膳的康熙,领着一群儿子过来,一进门就听到了这句话。康熙转头问胤禛,“四阿哥,可是你福晋又闹腾了?”   “没的事,”胤禛昨日没能跟殿兰同床,睡眠质量十分不理想,青黑着眼眶,却依然为福晋辩驳,“殿兰这几日坐船不太舒服,所以有些小性子罢了。”   “如何不舒服了?”太后摩挲着殿兰细白的手指,“你又不是第一回坐船,可是因为膳食不好?还是有谁给你气受?”   “没有,”殿兰在太后身边感受到安详平和,遂也安稳了一些,“膳食很好,胤禛有时还亲自让丫头给我料理。也没谁来找我的不自在,但就是觉得烦躁不安。”   殿兰和胤禛早就商议好,既然太医不能在一个月内诊出喜脉,他们自然也不会提前开口告诉大家。   “四嫂太过娇气,”十四冷言冷语,“八嫂、九嫂日日在太后、宜妃跟前侍奉,也从来没说一句累,怎么只有你什么都不用做,却动不动就说不舒服的。”   “十四,朕是怎么说你的,”康熙冷哼一声,“你对八嫂、九嫂倒是尊敬,如何不敬四嫂?”   “自然是德妃娘娘教导的,”殿兰性子也上来了,这里的人喜欢她的自然包容她;不喜欢她的,也不在意多给他们一个自己不孝的借口,“皇阿玛,德妃娘娘知道因为儿媳的原因,才使得她不能与十四弟时时团聚,对儿媳可是存了好大的不满呢。”   “皇阿玛,”十四开口哀叫,“您看,四嫂口口声声德妃娘娘,都不唤一句额娘,可见是大大不孝。皇阿玛,您怎么就因为她的话,让额娘日夜啼哭,身子都不爽利了。”   “笑话,”殿兰一扬脖子,只管按照自己心意来,“皇阿玛的嫡妻才是我额娘,是我正经婆婆。如今皇阿玛没有嫡妻,不然我必然日日给额娘请安。德妃不过是妾室,我唤她德妃娘娘也没什么不对的。”   康熙本就当殿兰是自己与赫舍里的女儿,如今听她说若是朕的嫡妻在,她必日日给额娘请安侍奉,立刻就觉得,殿兰的话说到了自己的心窝里。若是赫舍里还在,也比跟朕一样,十分欢喜殿兰的。这男人的心一偏,说的话自然就不会考虑周全,康熙开口训斥道:   “十四,你如今也十一了,如何就分不清是非曲直?德妃只是妾室,就连世家大族,儿媳妇也是到正室夫人那里请安,哪里有给姨娘请安的道理。虽说皇家与别家不同,但是殿兰所言也极有道理,既然如今皇后之位虚悬,殿兰上头没有婆母,自然可以不立规矩的。即便是皇额娘这里,也极疼惜殿兰,早说了不用日日过来请安。十四,这些事情,本也不该你一个皇子该管的。”   十四立时红了眼睛,自己的额娘在皇阿玛嘴里就变成了妾室姨娘,好啊,好你个四福晋,我跟你势不两立。   太后虽然觉得皇上话有不妥,但是殿兰却是她六十年的岁月里,真心想要宠爱的唯一的孩子,自然不乐意她受任何委屈。   可巧正在这时,德妃、宜妃带着众位随驾的妃嫔和各位阿哥的福晋、格格,来到太后船舱里请安。   众人起身见礼之后,殿兰依然坐在太后身边,一众嫔妃福晋都坐在太后下首,阿哥们坐在康熙下首。   太子妃早看出皇上待殿兰有份不同,不会跟她过不去,但是她协力六宫,此时说出口的是规矩,想来不会惹得皇阿玛厌烦,于是淡然开口:“四弟妹,你别攀着皇玛姆,让她轻省些,你坐到三弟妹和五弟妹之间来。”   “劳烦太子妃记挂,”殿兰斜睨了她一眼,又继续靠在太后身上,“皇玛姆说喜欢我坐在她身边儿的。”   “就是,”太后到了晚年,越发喜欢小儿女的亲近,奈何皇宫太拘谨,如今殿兰性子执拗,倒也可爱,但是太子妃爷并不过错,于是说道,“太子妃是个好的,注重体统,不过大家出门在外,难得我偏疼殿兰些,你们也不要太刻板了。”   “皇玛姆,”八福晋闻出了雅意,也凑到太后边撒娇,傍着太后说,“您不能只疼四嫂一人啊,还有我啊。”   “你个猴儿,”倒是宜妃先开口了,对着芳姿笑骂了一句,才对着太后恭敬地说,“皇额娘也是早知道芳姿是个什么样子,最是好胜,您要是宠爱别的女孩儿多过她,她必是要闹您的。”   “我可不怕女孩儿闹,”太后也搂着芳姿,笑呵呵的,“以往就数你们两个最招我喜欢,如今倒好,做成了妯娌,都是我的孙媳妇,再好不过了。”   德妃此刻微微叹了口气,“还是宜妃好福气,九阿哥府上已经有了两个小格格了,虽说都是庶出、身子骨也都差了些,但总算是偶尔也能带到宫里乐和乐和;连八贝勒府上据说也快有个小阿哥了,可见八福晋虽说好胜,但到底是能容人的。”   德妃的话就此收住,但是任凭谁,也会往雍郡王府上想,那可是有个孩子胎死腹中,如今两个侍妾皆亡,唯一剩下的格格也被撸了封号,变成了没有名分的侍妾、通房一流。这一切,可不都是拜刚刚进门的四福晋所赐。   太后虽说惦记着子孙后代,但是能给爱新觉罗家繁衍生息的女人多了去了,何必大家都眼巴巴地盯着殿兰不放,于是搭拉着眼角,不冷不热地说:“八阿哥、九阿哥也别把心思都花在内院了,跟你们四哥学学,多帮着太子处理些国事。昨日还听你们皇阿玛提起,四阿哥为了帮太子赈灾,把积攒下来的十万两银子都捐了出来,可见心思纯正。”   “皇玛姆教训的是,”八阿哥应道,又转向了胤禛,“四哥好厉害,才封了郡王几年,不仅婚礼风风光光的,比起太子娶妃都不差些什么,还能积攒下十万两的银子,可否教导教导弟弟,也可让弟弟早日为皇阿玛、太子尽力。”   “八弟说起这些,倒让哥哥惭愧了,”四阿哥一本正经地说,“我心心念念都是殿兰,为了迎娶她,还欠了户部好多的银子和人情。这次南方几处饥荒,太子先行,儿子夜不能寐,与殿兰说起此事,倒是殿兰识得大体,把她的嫁妆银子手头里拿得出来的都给了我,如此才帮到了太子些许,哪里值得说道。”   “好孩子,”太后听了十分开心,“显见你自幼承训,才刚刚嫁过来,就把私房银子都给你家爷了,倒是一心想让你家爷安心为国效力,果然是皇上挑选的,最是识得大体。”   “那是自然,”康熙原本揣测这些银钱是孝懿仁皇后留给四阿哥的,也没多说什么,如今一听竟是出自殿兰之手,喜悦异常,“朕自打殿兰小时候,就最喜欢她心胸开阔,见识不输于男儿,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德妃暗恨,本来是想让皇上太后知道殿兰阴狠不善于持家,没想到反而让她出了彩。不过,我乌雅德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每三年大选,每年小选,我就不信,赐给雍郡王府上的女人,你就敢个个都害死。   126孕事引来八方反应   初十日,康熙一行至江宁,驻江宁织造曹寅署。   曹玺嫡妻孙氏,是康熙乳母,此时也在跪迎之列。康熙在江宁下船上了辇车,直到进了曹寅的府邸才下车,一眼就看到了戴着黑绒额帕跪在地上的乳母,一把搀扶了起来,“嬷嬷身子可还硬朗?”   “奴才一切都好,”孙氏头发半百,但是精神矍铄,乐呵呵地看着一小被她奶大的皇帝,“看到皇上身子硬朗,奴才自然一切都好。快快,让奴才给太后请安。”   “还请什么安,”太后也下了辇车,扶着孙氏另一只手,“你我在宫里时也是常常得见,更有你待皇上的情分,你我之间何苦还拜来拜去的。”   “哎哟,奴才还是要给太后道个万福才行,”孙氏到底福身一拜,这才在皇上的扶持下起身,“奴才这辈子还能再看到皇上太后,已经是天大的福泽。”   皇上不管别人,直接拉了殿兰过来,指着孙氏跟殿兰说道:“这是皇阿玛的奶嬷嬷,你也要叫声嬷嬷才行,不许跟人家耍脾气。”   “嬷嬷万安,”殿兰规规矩矩地福身,“皇阿玛这两日就说,到了曹大人府上,一定要听孙嬷嬷的话,不许耍小性子。”   “这个公主是哪个?快起来,不要多礼。”孙嬷嬷没有见过殿兰,但是瞧着通身气派和皇上的看重,也只当是皇上极疼爱的公主。   “嬷嬷,朕也希望有这么可人的公主,奈何嫔妃们所出都没有她稳重,也不如她伶俐,”康熙扶着孙嬷嬷和太后往厅堂里走,“这是四阿哥刚娶的福晋。朕当时就想着,一定要给嬷嬷看上一眼,像不像朕的女儿。”   众人在厅堂里坐好,殿兰坐在太后近旁,孙嬷嬷坐在她下首,一直打量着她,好一会儿才对着皇上说道:“依奴才的眼力看着,四福晋样貌精致,竟是有些像慈和皇太后,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儿。但是性子看着不像,四福晋看着倒是大气些,脾气可也是爽朗?”   “是了,”康熙闻听此言,再一看,果然殿兰的眉眼有些像是生母,虽然生母早逝,但是模样早就印在康熙心里,“嬷嬷不说,朕还没想到。怪道朕一直觉得殿兰亲切,既然像是额娘,那么必然跟朕也有几分相似,所以朕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把她从她阿玛那里抢来做儿媳妇的。”   “好好好,”孙嬷嬷看殿兰越看越欢喜,把随身带着的手镯子撸了下来,给殿兰套在了手腕上,“四福晋别嫌弃,这是慈和皇太后当年赏给奴才的,奴才戴了大半辈子,如今且随了四福晋回到北京城里,也是极好的。”   “多谢长辈赏赐。”殿兰行了一礼。她可没把孙嬷嬷当奴才,皇阿玛生来就没能得到生母的照顾,一直是这位奶嬷嬷带大的,情分自然不同,殿兰通过精神力判断,这位孙嬷嬷的脑波也极难得的平和,即便是此刻高兴处,频率与波段也是极平缓的,可以用宠辱不惊来形容了。   “这可不敢。”孙嬷嬷也没想到四福晋会给她行礼,一时没躲闪开,竟然受了一礼,于是立刻起身想要回礼,却被康熙拦住了。   “孙嬷嬷不必起身了,”康熙更是高兴,“殿兰也就第一次给你行礼,以后不会了,她是真心把你当长辈,你受着也就是了。殿兰,那手镯子可要收好了,将来传给长女或者长孙女,到时候朕封她做固伦公主,也像你一样养在身边,在京城找个最好的额驸给她。”   “知道啦,皇阿玛,”殿兰今日也许是因为下了船,也微微有些开心,朝着坐在另一端的四爷喊道,“胤禛,你看,皇阿玛也喜欢我们生格格。”   “我没说不喜欢格格啊,”胤禛受到殿兰影响颇深,她开心,他自然开心,趁着皇上心情好,他试探地说,“皇阿玛,儿子喜爱格格非常,可否百年之后把雍郡王府留给格格?”   “四阿哥!”德妃几乎是惊叫出声,“郡王府自然只能是你府里阿哥继承,如何能轮到格格?是不是四福晋说了些什么,才让你昏了头脑。”   “好了,”康熙也猜测,可能是殿兰的主意,只有她才会想让女儿继承府里爵位,但是,即便如此惊世骇俗,康熙也不想当众给殿兰难堪,有些事情,慢慢地教导孩子就行,“德妃不要大声喧哗,让嬷嬷笑话。四阿哥,这事情先不要说了。”   “是。”胤禛见皇阿玛没有当场驳回,以他对皇阿玛的了解,此事有戏。于是目光看向了殿兰,满心的欢喜,若是皇阿玛都不反对,将来他们即便只生养一个格格,也不会有太多的闲言闲语让殿兰为难。   孙嬷嬷听了这一番话,心内微动,却更加仔细地打量起殿兰面容来。   康熙素来知道嬷嬷是个极懂规矩之人,这般打量殿兰,必有缘故,于是问道:“嬷嬷,朕知晓你懂得些医术,当年也多亏你照顾病重的额娘,此刻可是殿兰有何不妥?”   孙嬷嬷又观察了好一会儿,才略带犹豫地跟康熙说:“也不知道是不是奴才看差了,总觉得四福晋像是有了身子,但是时日又似乎很短,看不真切,想来不出一月半月,一诊脉就能知晓了。”   “果然?”四阿哥激动地站起身,他最担心因为旁人的疏忽大意,使得殿兰出了什么岔子,此刻又是有孕,却丝毫不能对旁人提起,如今孙嬷嬷一番话,可是让他有了台阶走,“还请孙嬷嬷再看看,可是福晋有孕?”   “哪里那么快?”八福晋内心嘲讽,喝了绝育的药,还能生出孩子?姑母给自己的药不可能出丝毫差错,“别是雍郡王太过焦急。还是放宽了心,免得太过希望,到时候就太过失落。”   “八嫂何苦这么说?”十三不乐意了,四嫂有孕是多好的事情,怎么到了八嫂嘴里,就成了痴心妄想一样,“孙嬷嬷才不会信口开河呢。”   “几位贵人说的是,”孙嬷嬷谦卑地说,依然看着殿兰,“奴才也就是个猜测,不过以四福晋如此的面相,倒也不无可能,就是日子恐是太短,太医也未必探查得出来。皇上,老奴就卖个乖,还望皇上派人悉心照料着,万一真是有了,却因为疏忽大意有个什么闪失,皇上岂不是要伤心,就是奴才也是要难过的。”   “嬷嬷说的极是,”康熙点头,“梁九功,让刘太医过来给四福晋诊脉。”   “幸亏今日到了你府上,”太后握着孙嬷嬷的手,“如今我就把四福晋当眼珠子看,若是你不说,大家又没有留意,那可如何是好?”   “看太后说的,”孙嬷嬷笑道,“奴才这么点儿微末的本事,又是在皇上太后的面前,难道还藏着掖着不成。就算奴才看错了,想来皇上太后念及着奴才年纪大了,眼花了,也不可能跟奴才计较,那奴才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刘太医很快过来,请过安,给殿兰把脉,好一会儿,说道:“回皇上的话,奴才瞧着,也有那么点儿意思。但是四福晋大婚不足一月,现在脉息还不准,若是半个月以后明显些,那就必是喜脉无疑了。”   “好!好!”康熙大悦,“给四阿哥安排最好的院落,此事都交给嬷嬷打点,反正朕是知道,嬷嬷的孙媳妇,曹颙的嫡妻马氏是个最爽朗能干的,能帮上嬷嬷许多,这事让她担着些心,刘太医也日日诊脉,想来可保无虞。”   德妃此刻手里的帕子都快被撕碎了,怎么会有人这么好命,刚刚大婚就能有了子嗣,哼,我看你留不留得住,黄鹂、黄娟两个丫头据说挺得殿兰看重,若是她们还顾惜着自己老子娘,也不敢不替本宫办事。   宜妃和八福晋此刻稳稳当当地喝茶,她们料定四福晋不会有孕,此刻越是得瑟,半个月后得知了空欢喜一场,四阿哥怕会对四福晋不满吧,就连皇上、太后说不定也会存了心结,这么大好的局面,她们才不会点破,且让四福晋再欢喜几天好了。   九福晋也是早从八福晋哪里得知殿兰被下过药之事,自然也跟着看戏,哼,当自己手底下的人都是白养活的吗?雍郡王给九阿哥送了一对姐妹花,就养在城郊的院子里,九阿哥喜爱非常,对自己越发冷淡了。殿兰啊殿兰,四阿哥此刻爱重你,若是得知你不孕,会不会脸色变得很好看?   太后此时早就让殿兰坐在她身旁,搂着她的肩膀,爱得不行,“还是你好福气,怪不得你额娘早早地去还愿,连南巡也不跟来。”   太后又抬起头,对着胤禛说道:“今日起,四阿哥也小心些,不可与福晋同床,免得伤了她。”   犹豫片刻,太后又搂着殿兰说:“你的陪嫁里,有谁是好的,抬举了给四阿哥做个通房吧。”   太后说这话也是不得已,不过德妃此刻正看着听着,若是她安排了人,怕是不会听殿兰的话,反倒不如家里带来的人稳妥。况且觉罗氏早年也是在皇宫里长大的,哪怕为人单纯了些,也必会把殿兰的陪嫁丫鬟早早教训好了。   殿兰闻言,直勾勾地看着胤禛,一句话都不说。   胤禛看到殿兰眼光一丝丝变凉,立刻醒悟,若是此刻自己不表态,日后怕是很难将福晋哄好,哎,本来殿兰只要顺水推舟答应下来,反正都是她的丫鬟,爷宠与不宠,谁也不会知道。可此时,殿兰明显动了气,况且,她对于生孩子这事本就不太甘愿,性子刻薄了许多。也罢,这等事,都由爷一人担待着吧。   “皇阿玛,”胤禛撩起衣袍跪了下来,“儿臣知道皇玛姆是为了殿兰的名声,才说让殿兰给儿臣安排侍妾一事。但皇阿玛、皇玛姆这几日也看到,殿兰心情不佳,恐也是怀孕之苦,若是儿臣此刻纳了新人,惹了殿兰难过,岂不是要伤了她腹中胎儿。还请皇阿玛、皇额娘看在殿兰辛苦的份上,让儿臣暂且陪着殿兰吧。”   “胡闹!”德妃再也忍不住,轻呵一声,“你皇玛姆是为了皇室血脉,才让你宠幸几个丫头,已经是看在你福晋辛苦的份上了。若是照我说,此刻你福晋若是懂事,就该提拔几个人来分忧才是,此刻你府里连个格格都没有,她是如何当的家?皇上,四阿哥也是您的儿子,您也要为他的子嗣着想啊。”   “好了,”康熙也有些为难,这祖宗礼法,可不就是要多子多孙的,虽说他看重殿兰,但是此事却不能由着她,“四阿哥,此事你听从德妃和皇额娘的就是了。”   127绝不纳妾   “皇阿玛,”胤禛跪地不起,“儿子自幼爱慕福晋,等了十年才能成就此姻缘,还请皇阿玛顾及殿兰初有身孕,不宜劳神,儿臣今日只会挂心福晋身体,后院之事容后再议。”   “也罢,”康熙也看出来四阿哥是不打算纳妾了,此事虽说不合礼法,但正对了朕的胃口,殿兰是不该被错待的,“此事……”   “皇上,”德妃一狠心,也跪了下来,“臣妾知道皇上疼惜四福晋,但臣妾就这么两个儿子,十四还小,四阿哥好容易二十多岁才成婚,不能因为四福晋善妒,就影响到四阿哥的子嗣啊。”   胤禛捏紧拳头,“皇阿玛,儿臣既已娶妻,且殿兰身子骨又不错,日后自然儿孙满堂,并不用多余女子伺候。”   “四阿哥,”德妃死死瞪着胤禛,“你是额娘十月怀胎,辛苦诞育,为何违逆额娘的苦心?额娘知道你被四福晋辖制,或许还承诺了什么不该承诺了,但你也该想想皇阿玛和额娘,诞育子嗣本就是至关重要的大事,如今你怎可为了一个女人,就不顾了祖宗礼法?”   “是啊,雍郡王,”八福晋闲闲开口,“哪个府里不都是如此,当家主母本就该操心伺候爷们的人够不够,细心不细心,如何你就开口拒绝了。太后也是看在殿兰没有经验,才提点了你们几句,你如何就不领情呢?”   “照我说,还是四嫂不够贤惠,”九福晋也开口,“此刻正应该劝着点儿爷们,帮爷们抬举几个侍妾、格格是正经,如何一句话都不说?”   “你要我说什么?”殿兰将炮火对准了九福晋,狠狠地对她说,“我家里的事情,用不着你开口!”   “你当我爱管?”九福晋也呛声到,“若不是顾及着皇家的面子,我才开口劝诫你几句,不然,我凭什么管你们府上的事!”   “殿兰,”康熙也觉得此番是殿兰的不对,“今日这事倒是你不对了。若是你不开心,就晚点儿安排侍妾,左右四阿哥也不着急。”   “我不!”殿兰根本就是忍耐够了,激素的刺激将二十来年压抑的情绪都引爆,她一拍桌子站起来,环顾四周,最后死死盯着胤禛,一字一句道:“若是胤禛敢碰其他女人,我就让我的孩子死无葬身之处!”   “殿兰!”胤禛大惊,也不再顾及皇上和众人,站起来几步走到殿兰面前,握着她微微颤抖的双手,“你拿爷的性命起誓都不要紧,如何连自己的孩子都不顾惜?爷说了,不会有其他女人了,只有你一个,你如何还要立下如此毒誓?”   太后也抚着胸口,只觉得憋闷,殿兰这是怎么了,这么强硬,若是惹得皇上厌弃了,可如何是好?若只是善妒,皇上未必在意,但是拿皇孙来开玩笑,想必已犯了皇上的忌讳。   “殿兰,你跪下,”康熙果然大怒,看到殿兰和四阿哥一并跪地,冷冷地说,“你阿玛额娘就是这样教导你的?太后给你的嬷嬷没告诉过你皇宫里的规矩吗?拿皇孙的生死不当回事,你还认朕是皇阿玛吗?”   “我殿兰说一不二,”殿兰即便跪着,也直直地挺着腰子,“若是胤禛敢碰其他女人,我就不生了,让孩子在我肚子里化成血水。不仅这次,以后也是一样。”   殿兰没说出口的是,包括胤禛,也必须化作血水!凡是辜负我的人,都该死!   “好!好!好!”康熙的表情严厉,“殿兰,朕这样看重你,你竟然说出这种话!拿皇孙赌咒、开玩笑,朕真是白白看重了你!”   “皇上,”此刻开口的是孙嬷嬷,“你也别动怒。四福晋是第一胎,听你们的话音,最近这段日子就不太舒爽,说这些话也未必是有意,可能也是气急了,口不择言,皇上还是不要生气了。”   “我就是不生了!”殿兰说着,眼泪就啪嗒啪嗒、生双生对地落下来,这是她第一次流泪,原来是这种滋味。   胤禛立时就心疼了,福晋何时哭过,哪怕是痛经痛得最难过的时候,也死死咬着牙忍着,被自己误会的时候,哪怕失去了清白也没哭过,此刻必是委屈极了。   “皇阿玛,”胤禛重重叩首,“儿臣实在不足以担当重任,皇兄们皆是能帮皇阿玛分忧,皇弟们也逐渐长大。儿臣愿意被宗室除名,只求皇阿玛不要责怪殿兰。是我早早就承诺过她,绝不会碰其他女人,只对她爱若珍宝,若是儿子不能信守诺言,必定不得善终,魂魄无所依傍。皇阿玛,是儿臣的不是,只求皇阿玛念在过往情分,让儿臣夫妇二人宗室除名,从此不再踏入京城一步。”   “罢了罢了,”皇太后有些感动,哪个女人不是如同殿兰一般想的,只是不敢说罢了,四阿哥倒是个难得的,于是劝慰康熙,“皇上,殿兰平日都是极好的,今日也定是一时口不择言,你生什么气。让四阿哥、殿兰起来吧。”   “皇额娘,”康熙摇摇头,“殿兰的脾气太倔了,就该跪着好好反省发行。四阿哥,你说的可是真心的?”   “儿子字字肺腑,”胤禛看着殿兰依然垂泪的小脸,心里一抽一抽的难受,“皇阿玛,李氏、宋氏也是儿子亲手下的药,儿子不想留着她们碍眼,让殿兰伤心难过。皇阿玛,是儿子辜负了皇阿玛的期许,也不堪担当重任,不如就此留在南方,帮皇阿玛整顿河务。”   康熙没说什么,只是吩咐四阿哥夫妇还是住在最好的院子里,禁足,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只让苏培盛、月芝、月芍、月英伺候着。   “好了,殿兰,别再哭了。”住进了安排好的院子,院门、房门紧紧关闭,胤禛紧紧搂着殿兰,看着她仿佛没有尽头的眼泪,心中酸涩一片。   “我……停不……停不下来……”殿兰断断续续地哽咽。只觉得一切的委屈都有了宣泄的渠道,若是能回到宇宙中就好了,或者,若是不曾重生也是极好的。   “我的好殿兰,”胤禛一边帮她擦着眼泪,一边亲吻她的脸颊,安慰道,“别怕,皇阿玛那么疼惜你,又有皇玛姆说项,连今日的孙嬷嬷也最喜欢你,不会有事的。若是皇阿玛真把我们除名,只要能够和殿兰呆在一处,爷也是心甘情愿的。”   “我本来就不喜欢孩子……”殿兰胸口剧烈起伏,试图平稳呼吸,“是你非让我生的。可是他们还让我给你安排其他女人,凭什么?”   “没有其他女人,”胤禛算是领教了殿兰的倔性,根本连别人一提这件事就会炸毛,好在爷早就认命了,“爷再没有其他女人了。好殿兰,快别哭了,伤了身子怎么办?”   “你只在乎我肚子里的孩子!”殿兰又开始犯浑。   “没的事,”胤禛都恨不得把心剖出来给殿兰看看,“若是你实在委屈,我们就不生了。以前也是我想差了,只当没有子嗣就对不起列祖列宗,如今都要被除名了,还担心这些作甚。殿兰,爷此刻只是想有个像你一样的小女儿叫爷阿玛,若是求不得,也就罢了。爷只有你,也是极好的。”   “可是我不喜欢孩子!”殿兰撒泼,“他们吵吵闹闹的,什么都不会,什么都要一点点教,还那么脏,若是不聪明,岂不是白白耗费我十个月的光景。你看看,我如今就这么难过,现在才十五天,还有二百多天,我怎么熬?”   “是,爷知道你的委屈,我们不生了还不行?”胤禛忍着心痛说着,“爷知道你有办法,总有些特殊的药丸子,罢了,我们不生了。”   殿兰一下子愣住,呆呆地看着胤禛,“你不是刚刚还说,想要一个小格格吗?”   “没什么要紧的,殿兰,”胤禛喃喃自语,“只要爷还有你,那些都没什么要紧的。”   “你是故意以退为进吗?”殿兰探索着胤禛的神色,只看到了灰败失落,“不对,你没骗我。可是,你既然那么喜欢小格格,又怎么突然这么说?”   “我只要有你就够了,”胤禛此刻略显脆弱,“殿兰,你是否能够承诺,以后不会离开我,用你的姓氏,去做承诺。”   “用我的姓氏?”殿兰有些迷茫,已经很久没有人提到过用姓氏去承诺这样的话语,那不属于这颗星球,“你为何要我这样承诺?”   128别离开我   “殿兰,”胤禛有些失神,想着前一个晚上的梦境,“你是不是骗过爷什么?”   殿兰警醒,她的过往,那是她并不乐意对胤禛提起的过去,况且刚刚胤禛又提到用姓氏起誓,让她不得不怀疑,于是试探地问胤禛:“你为何这样说?”   “可见是有的,”胤禛回神,定定地看着殿兰,“你真的爱爷吗?”   “自然。”殿兰回答的没有丝毫停顿。   “可你并不愿意为了爷生孩子。”胤禛声音平和。   “生孩子才能证明我爱你?”殿兰讽刺地笑,“那你来生吧,若是你生了,我就相信你爱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胤禛微微低头,“罢了,我们还是不要说了。”   “干脆一些,”殿兰皱眉,“若是说不清楚,也许我惦记着睡不好觉。”   “你曾经有金色的头发吗?”胤禛抬头,深深地望进殿兰的眼睛。   “是,”殿兰干脆地回答,“你还知道了些什么?”   “那么,”胤禛觉得嘴里发苦,“那个站在你身边的,银白色头发的男人是谁?我看到的,到底是不是一场婚礼?”   殿兰些微的吃惊,“你如何看到的?”   “告诉我,殿兰,”胤禛抓住她的双肩,急切地问,“那是不是婚礼?”   “是,”殿兰点头,想着胤禛已有3叶以上的精神力,干脆将记忆片段传送给他,传递之后,问道,“你是如何看到这些画面的?是不是与我刚刚展示给你的画面一样?”   “你会不会带我走?”胤禛依然握着她的双肩不放,“那个男人是谁?你曾经的丈夫?我可以当做不知道,我可以不在意。但是我觉得,你会离开的,那么,你可否带着我一起走?”   “你在害怕?”殿兰判断着胤禛的情绪,“你先告诉我,你如何看到了这场画面?”   “我昨晚做梦梦到的,”胤禛略显惶恐,“我听得懂所有人说的话。殿兰,今日我跟皇阿玛说要宗室除名并不是开玩笑。若是你要离开,就带我一起离开。”   “胤禛,”殿兰突然就笑了,“你的表现告诉我,你爱我非常。”   “是,”胤禛点头,“我并不知道,我会有这样深刻的感情,即便是在心里给你加重了砝码之后,我也自以为是地认为,我虽然把全部的感情都给了你,但也不过只有那么多罢了。可是昨晚的那个梦,让我痛彻心扉。殿兰,你为何没有告诉过我,你嫁过人?”   “你很忌讳这件事,”殿兰终于知道,纸终究没能包住火,“我也很忌讳告诉你这件事。那是我的战友,我最信赖的人,我与他宣誓,彼此忠诚,结为夫妇。你也看到了,当时情况危险,同时两对新人结合,我们都以为,那是我们可以睁开眼睛看到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天。”   “我忌讳的不是你嫁过人,”胤禛摇了摇头,“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爱着他?我无法想象,若是你不再爱我,若是你离开我,我该如何?殿兰,你是我重生之后的信仰,不然,我不知道重新活一次,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我不爱他,”殿兰伸手抚摸着胤禛的面颊,“我说过,他是我的战友、我的同伴、我的兄弟,但从来不是我的爱人。胤禛,你是我爱过唯一的人,以一个女人的身份,所以,我才容不得你背叛。”   胤禛吐出一口气,也微笑起来,“很奇异的世界,你的前世。我看得出是在作战,甚至于,你的地位很高。你在那里一定如鱼得水,所以,在这里觉得受到很多的束缚吧?”   “是,”殿兰也松了口气,长久地欺骗、隐瞒一件事情,也是要耗费心力的,“若不是我前世生活的世界,那里最高的原则就是不允许背弃生命,我可能都不打算活下去,这样没有自由,没有尊严地活着,还不如死了呢。”   “还好,”胤禛抱着殿兰坐进他怀里,“我没有错过你。殿兰,若是你离开,别忘记带上我。”   “你总是说我会离开,”殿兰疑惑地问,“我为何要离开?我没有能力,这里什么手段也没有,怎样离开呢?”   “别问我怎么离开,我什么都不懂,”胤禛微微摇头,“但是我能感觉到,你不会留在这里太久了,殿兰,承诺我,不要独自离开。”   殿兰依然有些迷惑,“胤禛,你反复地说,让我离开时带着你一起走,但是,你是怎么判断出来我会离开的呢……难道是一种精神力的天赋?”   “你说什么?”胤禛没听清楚殿兰最后说的那句话,“我说不好,就是昨日看到了你和别人结婚,即便是在梦里,我愤怒惶恐,然后隐约就有所感觉,你能够停留在这里的时间不会长长久久的。”   难道是预言!殿兰想到此,心中一惊,那是宇宙大联邦,包括更发达的思卡瑞帝国都没有研究透彻的一种精神力应用方法,针对的是时间轴,而往往有预言精神力的战斗者,是各个组织、集团打破头也要争抢的对象。   等等,时间轴,殿兰有些微的觉悟,自己来到这里,就是跨越了某个时间轴,而胤禛拥有了自己暗示性的异能,是否也同样剥夺了自己经历了时间轴后,因为异常经历而具有的预言性的精神力呢?   一股羡慕嫉妒恨萦绕在殿兰的心头,回身狠狠捶在胤禛的胸口,“都怪你!预言能力!那是多么强大的精神力!为何你把我的能力抢走了?你赔我!”   “别恼,别恼,”胤禛任凭她发泄了一阵脾气,才安抚着她的后背,“是很强大的能力吗?你刚刚提到了精神力,预言能力,还有我抢走了你的能力,告诉我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殿兰犹自暗恨,凭借着自己强大的精神力、运算力,若是再有了预言能力,简直就逆天了,那样,战斗起来简直就是所向披靡。   殿兰语气不佳地说:“你第一次进入我,就抢走了我的催眠能力,不然,你以为凭借一块古玉就能做采礼获得我阿玛、额娘的同意?你觉得,我是如何让身边所有下人言听计从、绝无二心的?靠的就是我可以给他们植入暗示,让他们永不背叛。就是在第一次的时候,你就把本该是我的能力抢走了。”   胤禛也反应过来,那天确实太顺利了,费扬古明明前一刻还恨不得生吞他的肉,下一刻,就伸手接过了玉璜,同意了自己的求娶,原来是殿兰的能力。也确实,他自从跟殿兰有了实事之后,每次即便是跟皇阿玛说话,往往也容易达到目的,至少比起过往、比起前世,都轻松了许多。   “殿兰,”胤禛抚摸着怀里女人的脸颊、耳朵,“那我把你的能力抢走了,对你可有什么影响?那你现在手下那些人会不会不听话了?”   “还好,”殿兰翻了个白眼,“我的能力高出下人们太高,他们依然受我的管制。只是,那种能力进化出来十分复杂,并且几乎不可重复,以后我是没有机会再开发出来了。既然此刻你拥有了,我会教给你一套锻炼精神力的方法,总不该浪费了这么好的能力。”   “那么,预言能力呢?”胤禛可以感受到,殿兰情绪暴躁,主要是因为这项能力,“是不是更高级?”   “何止是高级?”殿兰又开始心如刀割,“那是极端的能力,根本不是人为可以获得的。我怀疑是因为我经历过时间旅行,所以才能拥有了这项能力的种子。可是,你不费吹灰之力就获得了,我怎么能甘心?”   “乖,乖,”胤禛俯身温柔地亲吻她,极尽柔情蜜意,细心地安抚,等到两人的唇分开,殿兰脸色潮红,但总算没那么激动了。胤禛接着说,“都是我的错,我也不知道如何就把你的能力据为己有了。殿兰,别生气,我时时刻刻、长长久久地陪在你身边,凡是我的力量,都是为了满足你的愿望而存在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好不好?”   殿兰看着胤禛坚定的眼神,琢磨着他的话,“你是说,当我需要这项能力的时候,由你来施展?这样一来,你的能力也与我的能力差不多了。”   “殿兰,”胤禛肯定地点头,“凡是我所有的,都是你的。殿兰,我昨日之前并不知道自己对待你的心已经到了如此地步。殿兰,我无法想象失去你,所以,既然我的重生只是为了遇见你,那么,我的一切都是你的,这样,你是不是就不会舍弃我?”   这样炙热的、近乎宣誓的语言,打动了殿兰,“胤禛,若是有一天,我可以回归我生活的地方,但凡有一丝可能,我都会带着你一起,这是我的承诺。”   “要竭尽全力,”胤禛一字一顿地说,“若是你无法带走我,我绝不会让你独自离开。”   殿兰略带刻薄地一笑,摇了摇头,“胤禛,你没明白,你能够留下我,是因为我自己愿意留下,若是我不愿意,谁也留不住我。比如今日,若是我不想,绝对不会让皇阿玛把我俩囚禁起来,若是足够心狠,拼着精神力反噬、痛不欲生,我也会让我讨厌的人瞬间被我的精神力杀死。”   “别这样笑,”胤禛抚摸着殿兰微翘的唇角,“我希望我的殿兰只因为快乐为微笑。你刚提到的精神力、反噬,是怎么一回事?跟我说说吧,让我了解你过去的生活。”   “哦,”殿兰捋着思路,后来摇摇头,“没有头绪,或者说千头万绪,要讲明白太难。我们生活的环境相差太大。而精神力是我所在的地方所有人都知道的一种能力、一种应用,就是因为所有人都会、都使用,我反而解释不明白。这样吧,我把一部分的记忆传送给你,就如同刚刚婚礼的场面,那都是我的记忆。精神力可以使人共享这些记忆,共享视觉、听觉。”   殿兰说完,把她当初在教育星系学习的一些场景,在界外和战友一起杀敌的一些场景,还有后来成为金字塔尖端的高级战斗者时获得的尊敬,等等场景,传递给了胤禛。   “真不可思议,”胤禛觉得脑子有些疼,第一次承受这样大容量的信息传递,并不完全适应,“殿兰,你的地位比我想象中还要高,他们为什么那么尊重你?”   “因为军功,”殿兰耸耸肩,“我杀敌无数,几经生死,我生存的地方,唯一敬佩的就是强者,而我,当之无愧。”   “若是你的身边没有那个银白色头发的男人,我会很高兴,”胤禛计较最多的就是,殿兰的身边总是有人陪伴着她,“那就是你的丈夫,你说你从来没有爱过他,是吗?”   “确切地说,”殿兰回答,“我只以战友、同伴、同学的身份爱他,从来没有以一个女人的身份爱他。他是我最信任的人。”   “等等!”胤禛咀嚼着‘他是我最信任的人’这句话,变得咬牙切齿,“殿兰!你又没有说实话!胤礽!是不是胤礽?你当初对我说过,不可以伤害他,因为他是你最信任的人、最重要的人。好啊,他竟然就是你前世的丈夫!”   “别生气,”殿兰吐吐舌头,拍着胤禛的肩膀,“都说了,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嘛。只是战友啊战友,我们之间连夫妻最亲密的事情都没有做过,你得到的是全部的我。”   “呼~呼~”胤禛喘着粗气,强迫自己镇定,强迫自己相信殿兰的话,可是怎么想,就是觉得心酸不已,“太子可没有只把你当做战友!大婚那日,我在外面陪宗亲大臣喝酒,太子闷不吭声,独自喝酒,他可不仅把你当做战友那么简单。”   “他会想明白的,”殿兰安慰着这个小心眼的男人,“我说过了,他最爱的是我的朋友。现在,不过是因为这个星球上,只有我和他两个人来自同一个地方,而我们又曾是最亲密的人,所以他的全部情感都投注在我的身上,才会误以为对我有了其他的感情。我认识他那么久,知道他只是一时迷惑了,很快,他就会清醒过来。”   “最亲密的人!”胤禛听着殿兰口口声声说着,她和太子才是最亲密的人,内心不住地纠结,“我才是你最亲密的人!”   “自然,”殿兰无奈了,男人果然都是孩子吗,“你如今,走进了我的心里,自然是我最重要的人。但是,胤禛,你不能抹杀我和他曾经共同生活了一千年的事实。”   “一千年?”胤禛诧异了,“你们的年龄这么长久?如同神话中的长生不老了。”   “我们那里,人类都进化了,”殿兰解释,“几乎所有人的自然生命周期都能够达到一千年,我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才是不适应好不好?阿玛才六十来岁,头发胡子竟然就白了,让我很是惊悚呢。”   “呵呵,”胤禛看着殿兰撇嘴的小模样,笑了起来,又想起刚刚殿兰亲口说的,自己已经走进了她的心里,动情地亲吻了她好一阵,“我的殿兰,你说过,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可不许反悔。”   “有什么好悔的?”殿兰散发着傲慢的气场,“我敢做,就敢承担。我既然敢爱你,就敢毁了你。别以为我开玩笑,我虽然不杀敌已经很多年,但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129德妃给四爷的宫女   ---   胤禛看着此刻的殿兰,觉得深深地着迷,若是能够亲自在战场上看见殿兰的风采就更好了,“殿兰,若是有那么一天,我与你离开此处,我希望自己有能力站在你身旁。”   殿兰微微一笑,“现在,我把使用精神力的技巧和规则告诉你。你的天赋简直就是逆天,没有经过潜力开发药剂,竟然凭空就拥有了3叶的精神力,若是你是我那个时空的人,必定是一代精神领袖,孩子们会看着演绎你战斗场景的电影长大。”   “你在提高我的信心?”胤禛唇角微弯,“殿兰,爷也是经历过生死的,心智不至于那么不坚定,更不会轻言放弃,无论有多困难,我也会努力提高自己,好能够早日站在你的身边协助你作战。”   “你哪里还用提高信心?”殿兰略带遗憾地摇头,“预言能力,只要你学会一点点,就会成为最强大的那类人,何况你的精神力达到了3叶,已经有了最起码自保的能力。就怕到时候,你会嫌弃我累赘呢。”   “可是殿兰受伤了?”胤禛抿着嘴唇,“以你的强大,如何会成为累赘?是不是存在什么问题?”   “很敏锐啊,”殿兰叹了口气,“我的身体太差了,精神力和身体素质不能分割,换句话说,若是身体素质不够,会制约精神力的发展。你的身体素质足够承担你的精神力晋级,但是我的不行,所以,也许很快,你的精神力水平就会超过我。哪怕我先天的精神力十分强大也没有用,完全被局限在这具躯壳里了。”   “如此说来,”胤禛抚摸着殿兰的背脊,“我更需要尽快强大起来,好保护你啊。殿兰,别担心,若是有机会到达你所在的时空,总会有办法提升你的身体素质的。”   “没错,”殿兰本就不是自怨自艾的人,缓过了神情,“现在,你只要闭上眼睛,接受我传递给你的知识就好了。”   殿兰把联邦通用语,精神力的使用方法,精神力和武力的关系,战斗职业者的划分等等常识,传递给了胤禛。   等到胤禛消化完,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胤禛第一句问的就是:“殿兰,都这个时候了,他们没给咱们送饭来吗?”   “去去去,”殿兰有些生气,“我传递给你的东西你都掌握了没有?这时候关心吃饭做什么?”   “哎~”胤禛起身点燃了蜡烛,“我都会了,只剩下慢慢掌握就好。倒是你,现在肚子里还有个人呢,如何就不懂得爱惜身体呢?”   殿兰在这几个时辰内,也反复地思索,最后,觉得既然胤禛的预言说自己不会停留时间太久了,不妨就生下孩子留在这里,也让阿玛额娘有个念想,不至于日子一点儿寄托也没有。   “胤禛,”殿兰从淘宝现买了些汤水饭菜摆在桌子上,“我决定,把孩子生出来。”   胤禛惊喜不已,但是看着殿兰的脸色又判断不出来原因,于是问道:“为什么?我知道你并不喜欢孩子。刚刚接收的信息里,有一些联邦的文化和历史,我有些明白你为何不喜欢生养孩子,那么此刻为何改变了主意?”   “为了阿玛和额娘,”殿兰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你也知道了,联邦里不分男人女人,只分强者弱者,但是生孩子依然需要女性付出些什么,但是容易很多,只要提供卵子就行,剩下的一切几乎都是机器来完成的。所以,我对于需要耗费一年的时间,做一件完全浪费体力、时间、心神的事情,甚至于需要耗费我的下半生去教养这个孩子,没有丝毫的好感。”   胤禛十分别扭地点点头,女人的地位太高,他不习惯,不知道还能不能驾驭得住殿兰,罢了,若是自己只想要操纵她、占有她,也不配拥有她。殿兰,口口声声都是公平、平等,自己也必须改变观念,才能长长久久地站在她身边。   殿兰接着说道:“那么,生孩子这件事情,除非能够带给我与付出的能量完全等同的价值,我才会去做。今天之前,虽然我爱你,但是说实话,并不足以让我为之辛苦十个月,但是此刻,若是你的预言准确,我在不久的将来会离开此处,那么,留给我的阿玛额娘一个如同我的小孩子,也可以安抚了他们,不至于太过难过。”   胤禛此刻耍了个心眼,没有告诉她,虽然一定要离开,但其实没那么快,至少还有个几年、十几年,那时候,也许费扬古和觉罗氏已经不在了。   胤禛什么都没说,他就是想要个殿兰和他的孩子,哪怕此刻用点儿小手段,也是值得的。况且,这个孩子想必也可以抚慰皇阿玛之心,皇阿玛对待殿兰之心,并不比费扬古少太多,他若是哪一天发现殿兰突然不见了,不定怎么伤心呢,有个小孩子陪着他,总会寄托他的一些哀思,不至于太过难过。   两人亲亲密密地用了膳食,把剩下的赏给了苏培盛和几个小丫鬟。   “殿兰,”胤禛此刻无比满足地拥抱着殿兰躺在床榻上,手就放在殿兰的肚子上,“爷此刻就在幻想,我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像我才好看,”殿兰直白地说,“你长得比我差远了,若是孩子像你,肯定不好看。”   “没错,”胤禛也认同这话,“大格格要像她额娘才好。”   殿兰笑了,她就是希望有个格格的,“算你会说话。”   “主子,”门外苏培盛的声音犹犹豫豫地响起,“德妃娘娘派了个宫女过来伺候,您看?”   殿兰似笑非笑地看了胤禛一眼。   胤禛咬牙暗恨,太破坏气氛了,有木有?   “苏培盛,”胤禛既然知道大清不是他久留之地,殿兰才是他一生最重要之人,自然有了决断,“你亲手把她吊死,就挂在院子的门外,让路过的人都看得见,谁也不许放下她来。”   “嗻。”苏培盛今日也见识到了主子和福晋之间感情深厚,又都不是常人,瞧见没有,空荡荡地院子,两个送水送饭的人都没有,主子们饿了,却自动就有好饭好菜出现,莫不是两人是神仙,那更容不得旁人插一脚进来。哼,德妃也不是个明白事儿的主儿,此刻还火上浇油。   苏培盛也是个愚忠的,伺候了胤禛,眼里心里就没有旁人,二话不说,找来麻绳勒死了打扮得分外妖娆的宫女,吊死在院门上方,保准任何经过的人都看得到。   院子里的胤禛此刻看向殿兰笑开的小脸,“这回满意了?爷说到就能做到,以后万不可怀疑爷了,知道不知道?脾气这么倔,今日之事本来可以轻松过关,你偏偏拧着来,连皇阿玛都生气了吧?”   “你幸灾乐祸个什么劲?”殿兰横了胤禛一眼,“我凭什么当面说一套、背后做一套,我偏要堂堂正正、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你是我的,谁也别妄想!”   “爷就喜欢你这样,”胤禛此刻来了兴致,压倒殿兰,手指摩挲着她的唇瓣,“这小模样,柔柔弱弱的,如何就倔强的这么厉害?爷得仔细看看,你哪里让你有恃无恐的。”   说着,胤禛的手就顺着衣襟滑了进去,摸着殿兰越发饱满的胸口,软绵绵的两团,让他心火更胜,凸处翘起,顶着殿兰的腰腹。   “别闹,”殿兰虽说浑身发热,但坚定地推开了身上的男人,“伤了孩子,你就后悔痛哭去吧!”   “爷知道,”胤禛平躺着,喘着粗气,“这不就是没忍住嘛。殿兰,放心,爷舍不得伤了你。”   平静下来之后,胤禛又半侧着身,搂着殿兰,“想不想知道其他人这会儿干什么呢?”   “你的天视地听,跟精神力倒是挺像,”殿兰窝在胤禛的怀里说道,“这样,我干脆什么都不做,你一边展开精神力看着他们,一边把画面声音也传递给我,我要看看,你学得如何。”   “爷自小就会用天视地听,精神力使用起来自没什么难处,”胤禛瞬间就展开了天视地听,第一站就是德妃住处,此刻德妃正和康熙躺在床上说话,胤禛把脑中看到听到的,分享给殿兰,“怎么样,我应用起来果然没有丝毫困难吧,好在皇阿玛穿戴整齐了,不然,我可不让你看到别的男人的身子。”   “去。”殿兰轻啐一声,开始跟胤禛一起,听着德妃和皇阿玛的交谈。   “德真,”康熙双手枕在脑后平躺着,“你刚刚私底下吩咐小太监做什么去了?可是瞒着朕做什么了?”   “也没什么,”德妃侧着脸地趴在康熙胸口,也不敢隐瞒,“就是吩咐派个小宫女去伺候四阿哥,四福晋也太不容人了,我这个做额娘的,自然要教导一二。”   “嗯?”康熙起身,德妃自然跟着坐起来了起来。   “皇上,”德妃猜测皇上已经厌弃殿兰了,才会如此,难道自己猜错了,“四福晋当众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论,若不是臣妾顾念着她肚中可能有了四阿哥的骨肉,差点儿当场就发怒。”   “德真,”康熙低沉地问,“你当年说过,每当朕宠幸其他女子之时,心如刀割,朕以为你是一心一意对朕,才没有说你善妒。可是今日,你的说法截然不同。德妃,朕以为你会对殿兰的话感同身受,是朕看错了你?”   “皇上,”德妃一惊,怯懦地看了皇上一眼,“臣妾自然是希望可以与皇上白首不相离的,可是臣妾也懂得规矩,即便心如刀割,也不敢说出四福晋那么不顾及礼法人伦的话语来。”   “梁九功,”康熙不再看着德妃,换来了贴身太监,“你去四阿哥院里看看,四福晋身子可还安好,别伤了身子。若是德妃派去的宫女还没伺候,就把她们送去慎刑司。”   德妃听着康熙的话,只觉得字字都扇在她脸上,手狠狠地握成拳,指甲顶在手心,只有疼痛,才能让她保持冷静。   相拥躺着的胤禛和殿兰,字字不落地听了全场。   “苏培盛,可在?”胤禛喊了一声。   “奴才在。”苏培盛听到主子这样说,就知道自己不适合进屋里去,就在门口答应着。   “把碗筷都收起来,”胤禛说道,“然后吩咐众人,大家自午时到现在,滴水未进,也没人给送过膳食来,福晋有些难受,爷一直陪着,不曾出过屋子。明白了吗?”   “嗻。”苏培盛应诺,下去嘱咐众人去了。   胤禛看着殿兰闪闪晶亮的眼睛,失笑道:“听到皇阿玛还顾惜你,就高兴了,是不是?爷早知道了,皇阿玛才舍不得真的罚你,就算心绪不好,最多让我们禁足几日。”   说道这里,胤禛收敛了笑容,接着说道:“不过,究竟是谁下来指令,连膳食都不送过来,就值得探究了。哼,敢给我的殿兰气受,这些人,都留不得。”   殿兰回身抱住胤禛,“你怎么如今就对我这样好?我记得在五台山上,你还当众给过我难堪。”   “还记着呢?”胤禛无奈地摇头,“爷说你小心眼,可错怪了你?就那么一次,你是不是要念道爷一辈子?爷这种身份,哪里听得进女人的话,若是早知道会有今日,我就该投生到你那个空间走一遭再回来,学会什么是平等,然后再遇见你,想必你就不会嫌弃爷了。”   “哟~”殿兰挑高左边的眉毛,“你还知道我嫌弃你呢?”   “爷就是个傻的?”胤禛也学她,挑高左边的眉毛,“你那么不待见爷,爷还能看不懂,就算一开始不懂,时日久了,自然也想得明白了。”   “主子,”苏培盛急切地在门外叫了一声,“梁公公刚刚过来了,看到门上吊着的人了,又问了奴才吃食和福晋身体,都按照爷嘱咐的回了,一会儿怕是皇上会传主子去回话。”   胤禛起身整理了衣着,却把殿兰的头发弄得凌乱,披散在床上,然后给她盖上两床被子,好在是冬天,屋子里的炭火刚刚确实点着,但是此刻被殿兰受到空间里,又让胤禛打开窗户,想来一会儿就没了热气。   胤禛算计着时间,刚把窗户关紧,康熙一行就来到了院子门口。   此刻宫女的尸首早就被拿了下来,放到了一旁地上,康熙看着被勒死的宫女一身轻浮的打扮,狠狠地回身看了德妃一眼,带头进了门,却没有人出来迎接。   康熙想着梁九功说,一天都没有饮食送过来,殿兰身子不舒服,四阿哥正陪着,心里不禁担忧,只盼着刘太医动作快些,立刻就赶到这里给殿兰好好看看。   等到进了里屋,康熙一眼看到殿兰虚弱地躺在床上阖着眼睛,而四阿哥只呆呆地坐在一旁执着她的手,连自己进门都不曾看一眼。康熙心里登时就是一颤,“四阿哥,殿兰是怎么了?刘太医马上就到,四阿哥,告诉朕,殿兰如何了?”   “皇阿玛,”胤禛回头看了康熙一眼,也不请安,就直勾勾地看着,“可否赏给儿臣一些炭火,殿兰怕冷。”   “还不快去,”康熙顿时鼻子一酸,大声对着小太监呵斥,“谁让你们不给四阿哥炭火的?立刻去取,还有,派人去熬了参汤来”康熙想着这小殿兰从来就是娇生惯养,冬天畏寒,此刻怕是受了不少苦。   胤禛眼里含泪,转头不再理会皇阿玛,就呆呆地盯着殿兰看。   不一时,炭火就烧了起来,各式茶水点心也端了上来,刘太医也到了。   刘太医先请了安,被康熙立刻打断,让他给殿兰诊治。   刘太医指尖探着尺关寸三处脉息,实在康健得很啊,不过,既然摆了这么大阵仗,结合他道听途说的一些小道消息,很多话还是可以说的,于是回到:“禀皇上,四福晋不知道晚膳可用了?是不是受了些劳累或者落水了?奴才看着,似乎是受了寒,又急火攻心,脾胃失调,倒是把滑脉显露无疑,只是这腹中胎儿……”   “混账!”康熙大怒,摔了杯子,“哪个说了,不给四阿哥膳食、炭火的?朕只是让里外不得进去,还有德妃,谁让你派人过来的!”   众人下跪,齐呼圣上息怒,这时,太后和孙嬷嬷听闻了动静,也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皇上,”太后只看了昏迷地趟在床上的殿兰那苍白的小脸一眼,眼泪就滚落下来,“可是殿兰不妥了?”   “刘太医,”康熙搀扶着太后、孙嬷嬷坐下,缓过神来,对着刘太医说道,“可还有有救?殿兰的胎儿能否保得住?”   “奴才办事,皇上太后请放心,”刘太医此时顿了顿,犹豫地说道,“奴才侍奉四福晋十年,除了最开始那一阵儿,四福晋的脉象年年好转,此刻却像是受惊所至,而刚刚奴才进门时,那躺倒在地的宫女身上,似乎沾染了不少孕妇不宜接触的香料,若是四阿哥刚刚碰过此人,还请暂时回避,不要凑近四福晋身边。”   “德妃!”康熙眼眶都气红了,“你安的什么心?你就是这样做额娘的?想害了朕的孙子不成?”   胤禛此刻也死死盯着德妃,愤恨不假掩饰地泄露出来,好在自己心智坚定,若是一个不小心,不是要害到了殿兰不成。   “臣妾冤枉,”德妃脸都白了,“此事并非臣妾所为。”   “你住嘴!”太后一改过往温厚的作风,狠厉地说,“德妃,你扪心自问,可对得起列祖列宗?当年孝懿仁皇后的格格是怎么夭折的,当我一点儿都不知情吗?如今,你连自己亲生的孙儿也要谋害,可有你这样心狠的额娘?”   德妃大喊冤枉,却被皇上示意梁九功,拉到厢房看管起来,不许她吵嚷。   “皇阿玛,皇玛姆,”胤禛此刻悲痛异常,“儿臣今生只有殿兰一妻,必不碰旁人。若是皇阿玛不喜爱儿子夫妇,只求你们让儿子带着殿兰远走海外,或者找出幽闭之处圈禁致死也可。只是先看看殿兰,她一直不曾睁开眼睛。”   刘太医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样强壮的脉象,不会是四福晋睡着了吧,一直不曾睁开眼睛。不过,看皇上太后的意思,四福晋的恩宠是不会就此断绝,于是半跪在床边,继续把脉,半晌才道:“皇上,太后,还是先让厨房熬了小米粥过来,四福晋怕是许久没能用膳了,此刻她可饿不得,用药不必担心,奴才这就开了镇魂的方子,必不会损伤了四福晋和胎儿健康。”   太后点头,对着康熙说:“刘太医是我最信得过的,就按照他说的做,四阿哥,若是你刚刚碰过那个宫女,此刻还是让开为好。”   “孙子不曾,”胤禛立刻开口道,“孙子当时急怒攻心,殿兰又立时晕了过去,根本不曾迈出屋子一步。对了,苏培盛,你快去沐浴更衣,吩咐所有接触过那名宫人的都去沐浴更衣,不然不可过来伺候福晋。”   康熙本来还因为胤禛太过心狠、勒死了宫女而有些不虞,此刻这些事情揭露出来,也觉得幸好胤禛当时心硬,不然害到的就是殿兰了。于是轻松放过了四阿哥等人,不再追究勒死宫女这件事。   130德贵人   胤禛轻柔地唤醒殿兰,一口一口地喂她喝小米粥,等到一碗粥喝完了,才告诉她,康熙和太后此刻都在,殿兰惊慌失措地转身,看着屋子里坐着的家人,眼泪刷地就冒出来了,也不出声,就是默默流泪。^//^直把太后看得大是不忍心。   “好了,别哭了,”太后起身坐到殿兰的床沿,“委屈殿兰了,不怕,炭火都给你烧上了,一会儿吃点安神的药,好好睡一觉。我去跟你皇阿玛说项,让他不责罚你了,好不好?”   “我不吃药,”殿兰一扭头,窝进胤禛怀里,“吃药会伤了我的孩子。”   “哼,”康熙冷哼一声,“你还顾惜着你的孩子?若是顾惜,是谁白天里拿着孩子赌咒发誓?就没见过你这么不知进退的丫头。”   “胤禛是我的,”殿兰经过修饰的、没有半分血色的雪白皮肤,大大的黑眼睛,尖尖的下巴,披散的长发,万分柔弱的姿态却说着最最强硬的话,“谁敢跟我强,我就杀了谁!”   “哼,”康熙继续冷哼,“你还有理了?还会喊打喊杀了?怎么就不懂得迂回作战?怎么就不知道跟四阿哥耍点儿心计手段,把他栓牢了就行,管你们府里进去几个女人,只要四阿哥不碰不就完了?”   “不行!”殿兰用力地拍着被子,“任何女人的名字,都不可以跟四阿哥的写在一起,除了我,他的名字身边只有我的名字可以跟他并立在一起。我不让别的女人进门,胤禛是我一个人的。”   殿兰说完,眼泪又刷刷流了下来,无论胤禛怎么擦,怎么哄,就是停不住。   此刻刘太医亲自熬好了药送过来,看到此间情形,斟酌地说:“皇上,药煎好了。只是,四福晋此时最忌动怒,这样哭,可是要伤了身子的。”   “好了,好了,”康熙终于妥协了,“殿兰不要哭了,朕答应你了还不行,朕不给他赐任何女人,只有你四福晋的名字的刻在玉牒里,跟四阿哥在一起,这样总行了吧。别哭了,赶快喝药。”   “我不喝药,”殿兰抽泣着,到底止住了眼泪,“皇阿玛你不赏赐女人,德妃一个女人一个女人地往胤禛身边送,我怎么能养好身子,还不如现在流产算了。”   “又说什么呢!没个忌讳!”太后拍了殿兰的脑袋一记,转头对着康熙说道,“皇上,皇额娘这辈子也没管过你后宫,但是德妃……”   “额娘放心,”康熙冷厉地说,“谋害朕的子嗣,还谋害朕的孙子,有她这样的额娘,也怪不得殿兰这样委屈了。四阿哥,若是朕撸了德妃的封号,你怎么看?”   “儿不言母过,”胤禛低着头,心口五味杂陈,若是德妃身份低些,**低些,说不定反而能保全性命,“儿子自幼长在孝懿仁皇后膝下,后来皇阿玛让儿子回到额娘身边,儿子只日日看着额娘宠爱幼弟,遂去额娘宫里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皇阿玛要如何做,儿子都没什么看法。”   “也罢,”康熙喟叹,那个善解人意的乌雅氏哪里去了呢,“梁九功,传朕的旨意,德妃即日起,贬为德贵人,回宫后住在永和宫偏殿,十四阿哥住在阿哥所,无事不得入后宫。”   殿兰抚摸着胤禛的手背,她不知道胤禛此刻究竟是伤心多一些,还是释怀多一些。//   太后看着殿兰担忧的小眼神儿,心中暗笑,殿兰也就是嘴硬心软,说的那么刚烈,还不是对待四阿哥温柔得不行,这样才好,四阿哥这样对待殿兰,也很好,“四阿哥,别太难过,很多事情你当时年纪小,并不知道,德妃有此结果,实属咎由自取。只想想今日她让宫女带着滑胎的熏香伺候你,若是事成,殿兰岂不是要受无妄之灾?”   “皇玛姆说的是,”胤禛缓过神来,反手握住殿兰双手,“孙子只是觉得自己太过凉薄,对待生母如此不孝。可是殿兰是孙子心头珍宝,实在不容人轻贱。”   “行了,”康熙看到殿兰终于笑了出来,也放下心事,“殿兰赶紧喝了药睡下,四阿哥你别吵到她。太后,孙嬷嬷,我们走吧。”   孙嬷嬷离开之前,还笑呵呵地看了殿兰和胤禛一眼,那睿智的目光,让殿兰相信,她看明白了今晚的这出戏,但是,她并不反对,反而十分欣赏这幕好戏。   “总算是得偿所愿,”胤禛吹熄了蜡烛,躺在床上,拥着殿兰入怀,“从今以后,你可没什么要操心的了,今日哭了那么多,快些睡下。”   “其他操心的事情,你都会替我办好的,”殿兰果然闭上了眼睛,躺在胤禛胸膛,“胤禛,我前世可是一次都没哭过,今日好大的委屈呢,你要赔偿我的眼泪。”   “爷都赔给你。”胤禛亲吻殿兰的头顶,听着她沉稳的呼吸,也沉睡过去。   第二日,殿兰很迟才起身,胤禛亲自给她穿好了衣服,唤来月英服侍着梳好了头,这才说道:“皇阿玛真心疼惜你,竟然超过我这个儿子,卯时就送来了早膳,都是皇上惯用的,你且过来看。”   殿兰果然就过去看看,康熙平日吃什么,只见中碗四品:燕窝如意肥鸡、双喜字鸭羹、肥鸭瓤长生果、芙蓉鸡。怀碗菜四品:燕窝鸭条、鸡皮溜海参、鹿筋火腿、鲜虾丸子。碟菜四品:海参拌燕丝、碎溜小鸡、炒面鱼、云扁豆炒肉。片盘两品:挂炉鸭子、挂炉猪。饽饽四品:喜字黑糖油糕,喜字白糖油糕、喜字猪油馅馒首、喜字澄沙馅馒首。【道光二十五年(1836)五月初八日,道光的女儿出嫁。御膳房据单奏折“赏过公主、额驸(公主的丈夫)饭菜两桌”】   “你我吃得了这些?”殿兰和胤禛就座,“我只一样吃一口,就饱了。”   “吃多少倒是小事,”胤禛亲手给她布菜,选取了几样她平素爱吃的甜食,“主要是皇阿玛要让所有人都看明白,你如今盛宠,看谁还敢薄待你。”   两人接下来静静用膳,漱过口,殿兰想躺在罗汉床上看会儿书,却被胤禛拦住,“皇阿玛一早派了梁九功宣旨,你我不需要禁足了,此刻不妨陪陪太后说话。昨日太后可是没少帮我们说项。”   “那也好,”殿兰点头,“帮了大忙的是孙嬷嬷,她一定看出我俩的伎俩了,但是什么都没说。”   “那是皇阿玛的奶嬷嬷,”胤禛帮殿兰穿戴好宝蓝色绸绣葡萄夹氅衣,“她最是没有私心,只盼着皇阿玛康健,又是无端端地喜欢你,自然乐得帮我们隐瞒。”   “怎么是无端端的?”殿兰歪着头看着为自己穿戴外袍的胤禛,“我这么玉雪可爱,她自然要喜欢我。”   “你早过了玉雪可爱的年纪了,”胤禛牵着殿兰的手往外走,边走边说,“你小时候才玉雪可爱,带着金灿灿的一把锁,爷都看呆了。过不了几年,我们的大格格也当得起玉雪可爱四个字,到时候爷把所有最好的都摆在她面前,如同岳父疼爱你一般,爷也会疼爱大格格的。”   殿兰呵呵直笑,“阿玛那时候最好玩,总带我出去骑马,给我买玉器首饰。等到过几年,我们若是还在这儿,你也要总带着大格格出去骑马,我把墨丹的孩子给她,也是匹宝马。”   “墨丹有孩子吗?”十三从旁边蹦了出来,他老远看到四哥四嫂携手而走,追赶了过来,只听到最后这么一句。   “小心着点儿,”胤禛立刻将殿兰拉到怀里,轻声教训着胤祥,“十三,你都多大了,蹦蹦跳跳的,也没个稳当时候,你四嫂如今怀着孕,最受不得惊吓,你好歹走到正面再出声,这样背面突然大喊一声,你四嫂若是没站稳,摔了一跤可怎么办?”   “四哥好啰嗦,”十三撇撇嘴,凑到殿兰面前,“四嫂可有被弟弟吓到?弟弟不是存心的。四嫂,墨丹有孩子了吗?赏给弟弟吧。”   “这可不好办啊,”殿兰靠在胤禛的怀里,摸着下巴,“这墨丹的孩子,四嫂是打算送给大格格的,若是给了你,四嫂的大格格不就没了小马?”   “大格格?”十三挠了挠头,反应了过来,“这不是还没出生呢吗?再说,等到大侄女能骑马都要7、8年以后了,那时我做十三叔的,再给她寻了更好的来。不过,四嫂,刚刚九嫂跟八嫂还说,你根本就没有怀孕,都是假的。”   “什么?”胤禛皱眉,“在何处说的?”   “就在皇玛姆那里,”胤祥也觉得八嫂、九嫂好不地道,“孙嬷嬷也在,孙嬷嬷说了,四嫂的面相好着呢,肯定是有了,但是八嫂、九嫂就是一口咬定了四嫂是假装的。我说她们也真够腻歪的,真的假的,几个月后用眼睛就能看出来了,何苦骗人一遭。况且就我四嫂这样的,才不屑骗她们呢。”   殿兰此刻想起一事,正巧周围也都是自己人,再加上心情烦躁,也没打算克制,干脆开口说道:“我就说,当初选秀的时候,一日八福晋巴巴地拿着一壶茶,非得让我喝了,若是不喝,就是我不给她面子。我当时就疑心着,暗地里把我和她的茶杯给调换了,不过八福晋没发觉,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就是让人不孕的药。”   “真是毒妇!”胤禛声音冷冰冰的,“若不是殿兰发现及时,岂不是就着了她的道?哼!多行不义必自毙,我到要看看她日后如何收场。”   “八嫂竟这样做?”十三也皱紧了眉头,“那时既然是选秀,四嫂和八嫂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的,如何就这样狠得下手呢。不过八嫂也确实一直不孕,想来是害人终害己。四嫂,你日后可不要单独和八嫂、九嫂在一起,她们一凑在一起,就诋毁你,无论是在太后宫里,还是在额娘宫里都是如此,我都听见过几次了。”   几日到了太后歇息的院子,一进去就听到哭哭啼啼之声,“皇玛姆,额娘实在冤枉,如今又被撤了妃位,皇玛姆,孙子今日连见额娘一面都不可得,还请皇玛姆开恩,让孙子见一见额娘吧。”   殿兰冷哼一声,越过十四,直接到太后身边一福身,然后坐在了太后的身边,冷眼看着十四跪哭。   “你身子好了没有?”太后摸摸殿兰的手,发现温热着,点了点头,回身让胤禛也坐下,对着他说,“可见四阿哥你知道疼媳妇,你媳妇这一路走过来,手还是热乎着。今早皇上赏给你们的早膳都用了没?”   “用过了,”殿兰搂住太后的胳膊摇着,“我和胤禛哪里吃得了那么多,皇上一定是因为觉得昨天对我太严厉了,今日就赏了那么多。”   “也不害臊!”太后喜欢殿兰现在的样子,怀了孩子变得活泼许多,“那是皇上疼惜孙子,才赏给你们吃的。”   “谁说是孙子,”殿兰撅着嘴仰着脖子,“那是孙女,我和胤禛都觉得这一胎是大格格。”   “怕是连大格格都没有,”八福晋插嘴进来,“日子这么浅,如何看得出来。孙嬷嬷,你别是被谁骗了,日后若是证实了四福晋没怀孕,皇阿玛误会了孙嬷嬷可是不好。”   孙嬷嬷不太喜欢这个八福晋,总有些当年董鄂妃的跋扈样子。董鄂妃一进宫,就压得主子一直没能出头,年纪轻轻的就去了,幸好小主子长大成人,又是大清的君王,主子泉下有知,也会安心了。   孙嬷嬷可不在乎这些口舌,况且,她还有几年好活?如今儿子受到皇上眷顾,她更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于是回道:“八福晋这话,奴才可不敢认了。奴才就是眼力有些个不凡,所以当年才能伺候得了皇上。四福晋这相貌,正是有孕不假,奴才可不想服老,眼力想来还是有的。今日听四福晋这一说,倒真像是怀了格格的样貌。”   “果真?”胤禛面露喜色,“不瞒孙嬷嬷,我就盼着殿兰给我生个大格格,如殿兰一般清秀雅致,性格又柔韧坚强,可遂了平生之愿。”   “哼,”十四大声冷哼,“四哥好快活,如今额娘沦落受苦,你倒是乐得出来,可还懂得孝义二字?”   胤禛收敛了笑容,什么反驳的话也没说,此时说什么都是错,况且,想让他替德贵人求情?痴心妄想!爷前世的嫡子,若是没有德贵人相助,凭借李氏一人就能谋害成功吗?凡是欠额娘的,前世爷竭尽所能偿还了,今世,爷只护着殿兰一人就够了。   “十四,”太后绷起了面孔,“你是在说你皇阿玛处置不当?那是你皇阿玛亲自传的旨,我当时就在身旁,你这般对你哥哥说话,可就是有礼了?”   “那您为何不劝着些皇阿玛?”十四殷红着双眼,“皇玛姆,你就亲眼看着皇阿玛出发额娘吗?额娘侍奉皇玛姆也是克尽孝道,为何皇玛姆容不下额娘呢?”   “好了,”太后闭了闭眼睛,好好的孩子,被乌雅氏给教导残了,这样忤逆长辈,也是皇阿哥的作为?太后再次真开双眼,看到殿兰担忧的目光,略微欣慰,还好,总算还有几个好孩子,她看都不看十四一眼,吩咐左右,“你们带着十四阿哥回去好好休息,这几日不要带我这里来请安了。”   十四哭叫着,被带了下去。   131是谁无孕   八福晋不喜欢看到殿兰得以,接着反驳孙嬷嬷,“孙嬷嬷,我看您眼力是大不如前了。//四福晋才刚刚大婚,哪里就那么好的福气,立刻有了身孕?那不如您也给我看看,说不定我也有了身孕呢。”   孙嬷嬷果然细细地瞧着八福晋,然后摇了摇头,“八福晋倒是不似有孕的样子。恕奴才多嘴,八福晋是不是用了什么大寒之物?瞧着气色有些不大好啊。”   “你说什么呢,”八福晋些微恼怒,“我的气色如何不好?怎么?难道还不如昨日病得昏过去的四福晋不成?”   “自然是不如,”十三大咧咧地开口,“我四嫂看着气色红润,想来睡眠极好。但是八嫂面色青白,不知是不是八哥昨日歇在了侍妾那里。”   “你……”八福晋用食指指着十三,气得说不出话来。   “十三阿哥,”太后装作不高兴的样子,“你也大了,这几年也要娶福晋了,如何说话还没个分寸,快给你八嫂陪个不是。”   “八嫂见谅,”十三倒是从善如流,拱了拱手,说道,“我也是说句实话,八嫂不如找太医看看,您气色确实不好。”   八福晋气得胸口起伏,八阿哥昨日就是在侍妾那里歇着的,这几年,八阿哥不知是不是跟九阿哥走得近,身边藏了很多伺候的人,特别是开府之后,府里头添了很多新人,竟然个个都姿色不俗,虽说名分都是侍妾、通房,连个格格也没有,但是她瞧着心里就是憋着口气。如今被十三当众指出来,对比着雍郡王对殿兰的一心一意,郭络罗氏只觉得更加难忍。   “八嫂别气了,”此时开口的是九福晋,“孙嬷嬷既如此说,更是显得眼力不足了。八嫂看着就是富贵人,孙嬷嬷却说气色比不得四嫂,可见是看的不准了。”   “怎么?”殿兰没打算息事宁人,冷冷地看着董鄂氏,“八弟妹是富贵人,我就是低贱的?我倒要问问皇阿玛,为何把富贵的赏给了贝勒做福晋,把低贱的赏给郡王做福晋,看来皇阿玛也是老眼昏花了。”   “你别信口开河!”董鄂氏立刻回嘴,这话如何能让皇阿玛听到,皇阿玛几个儿媳里最不待见的就是自己,如此被殿兰挑拨离间一番,不是更不受自家爷宠爱。   “九弟妹,你没学过规矩吗?”殿兰端坐,高傲地扬着头,“你该称呼我为四嫂,八嫂你叫的那么亲热,怎么对着我就一口一个‘你’字,连四嫂都不会叫吗?”   “四嫂,”八福晋与九福晋同仇敌忾,对着殿兰说道,“四嫂的规矩也不见得多好,你哪次好好给皇玛姆和皇阿玛请安了?哪日给你婆婆立规矩了?谁也不比谁好哪去。”   “有本事,你们也不行礼啊,”殿兰还真不怕八福晋数落她的不规矩之处,“皇阿玛和皇玛姆说了,不需要我多礼。而德贵人,在大户人家,那就是个姨娘,你见过谁家儿媳妇给姨娘请安、立规矩的吗?”   “四嫂可别仗着想在得宠,”八福晋轻蔑地说,“四哥可还在这呢,你就这么说四哥的额娘,可见你的孝心。//”   “八弟妹多虑了,”胤禛即刻开口,笑话,还能不帮着自己媳妇吗,“你四嫂现在得宠,日后爷必依然娇宠福晋,不劳你费心。额娘那里,殿兰都是按照皇阿玛吩咐的做的,没有丝毫不规矩之处。倒是八弟妹,我怎么听谁说过,好像你也从没到良贵人跟前立规矩呢?”   八福晋更来气,她一个亲王的外孙女,和硕公主的嫡女,难道对着个辛者库出身的贵人卑躬屈膝吗?若不是为了八阿哥这个人,她连额娘都不会唤一声。   还有那个怀孕的铃铛,到底有多好运,几年前流产一回,自己特意找了太医,就为了让铃铛再也生不出来,结果倒好,如今都快临盆了。铃铛凭借的,不就是对良贵人的孝心,才使得胤禩对她宠爱非常,还时时护着她,再次承诺了只要生下来长子长女,就封她个格格的位份。   都怪自己不争气,除了不能伺候那几天,让几个侍妾轮番伺候胤禩,承宠最多的还是自己,可是自己怎么就没有消息呢。   “八福晋,”孙嬷嬷再次开口,哪怕她不喜欢这个八福晋,但是皇上的儿媳妇,关系到皇孙,她还是开口道,“奴才瞧着,您该是用过什么不适宜的食物,伤了身子,您趁着年轻,好好找太医调养调养,别误了子嗣。”   “什么?”八福晋一激灵,是谁害过她,她防备的可谓仔细非常,“嬷嬷别是危言耸听,这四福晋的事儿上,你就没看对。我的身子,到底是不是有问题?”   “芳姿,”太后不高兴了,“你怎么就口口声声说殿兰有孕是假?这种事情,做得了假吗?现在嬷嬷是关心你,才让你找了太医调养着,你倒好,说嬷嬷危言耸听。”   “皇玛姆,”八福晋委屈地说,“芳姿就是觉得孙嬷嬷太过夸口了,就算大婚当夜就有了,到如今也不到一个月,连太医都诊断不出来,她如何看看面相就能看得准?”   “那是你不清楚,”太后到底顾念芳姿陪伴她多年,“昨儿个夜里,殿兰身子不舒服,找了刘太医,刘太医确诊了,是喜脉无疑。”   “我还是不信,”郭络罗氏轻蔑地用眼角扫过殿兰,“太后,人家不是小孩子了,我都听说过,只有一个半月以上的身子,才能别大夫诊断出来,除非殿兰婚前坏了规矩,否则现在哪里诊断得出喜脉。”   “八弟妹不要败坏你四嫂的名声!”胤禛声音冰冷,“殿兰于我珍贵异常,我忍不了她受到丝毫委屈,你几次三番说我福晋假装怀孕,也不知道你和八弟是何用心?难道想放一两个女人到我府上不成?不然,我福晋不孕,对你夫妇二人有何好处?”   十三闻言,打量着郭络罗氏,他最不喜欢这种小人做派,于是说道:“八嫂,你和八哥别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四哥早早教育我,要忠于皇阿玛,忠于太子。你想往我四哥府上放人,究竟是什么居心?”   太后闻说此言,涌起对四阿哥、十三阿哥的欢喜,把对八福晋的不满倒是勉强压抑了下去,“十三阿哥说的不错,你四哥教导的也好,你们几个只要忠于皇上和太子,自然就荣宠非常了。芳姿,你打小我也看着你长大,虽说心气高了些,但也是个好孩子,你今日这般针对你四嫂,可是要不得。”   “皇玛姆,”郭络罗氏大怒,更是委屈的憋红了眼眶,“四嫂真是骗您的。我选秀时和她一间屋子,她亲口说过,自己身子不好,不能有子嗣。”   “我傻吗?”殿兰闲闲地开口,“我跟你熟吗?别说没这回事,就算有,我能告诉你?不会是你自己不能生,所以巴不得所有女人都不能生吧。”   “还别说,”孙嬷嬷此刻也接口道,“八福晋看着确实有些不妥,只是不太确信,我就没有多嘴,如今四福晋既然开了口,我就多说几句。八福晋还是好好看看吧,若是及时,说不定还有的治,不然若真是误了时机,可不是终身之憾?”   郭络罗氏很想指着孙嬷嬷的鼻子大骂,但她也知这个老嬷嬷在皇阿玛的心中地位不同,可是心里的怒火怎么也平息不了,干脆指着殿兰说道:“你就得意几日,不出两天,就要被打回原形!”   “八弟妹慎言!”胤禛也怒了,“你如此三番四次污蔑诋毁我福晋,此刻更是诅咒我的大格格胎死腹中,若是你今日不说清楚了,我倒真要好好问问八弟,如何容得下你这样的嫡妻?”   “四阿哥快住嘴!”太后听到‘胎死腹中’四个字,心头难安,对芳姿多了十分的不喜,“哪有阿玛自己说嘴自己格格的,快不要多说了。别吓着你福晋。”   胤禛也惊觉自己说得过了,几步走到殿兰身边,拍着她的后背,“可有吓着?爷不是故意说这些不吉利的,可是八福晋欺人太甚,爷如此期盼大格格的降生,如何容得下她那样说。若是老天爷把大格格收了回去可如何是好?”   “哼,根本就没有,还谈什么收回去!”八福晋也站了起来,草草给太后行了一礼,留下这么一句话,大步离开了。   九福晋跟着告辞。   “阿弥陀佛,”太后念了声佛号,也安抚着殿兰,“别跟她一般见识,被惯坏了,如今越大越是没个体统。殿兰,孙嬷嬷的话,她们不信,我是最信得过的,若不是她心细,当年皇上也未必有机会降生,她眼睛毒着呢。我就相信孙嬷嬷的话,殿兰肚子里一定是有个小格格了。咱们不生气,安安稳稳地把她生下来。”   “皇玛姆,”殿兰自怀孕一来,受激素影响极大,本来刚刚是极恼怒的,但是有胤禛驳斥了郭络罗氏,又有太后安慰,也平静了不少,于是此刻继续摇着太后的一只胳膊说,“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不生气的哦。我的大格格命格好着呢,她才不会因为这么点儿小事儿就舍了她额娘而去。但是吧,若是今日午膳时,皇阿玛再赐给我一桌膳食,我就彻底不生气了。”   “四嫂此刻看着比我还小,”十三阿哥凑趣到,“就是不知道我大侄女生下来之后,是不是也像四嫂这么漂亮。话说,四嫂,您答应了要帮我相看福晋的,如今可去看了没有啊?”   “哟,十三也长大了,开始惦记媳妇了,”太后被十三一打岔,心情也好了一些,“放心吧,你皇阿玛自然会给你挑个好的。”   “我觉得,还是四嫂挑的更好些,”十三也缠着太后撒娇,“四嫂样貌好、心性好、脾气也好,最重要的是,骑射功夫也好,若是四嫂看上的,一定不是个刁蛮姑娘。我可不想像八个一样,娶那么个福晋。”   “不许说你八哥八嫂的不是,”太后敲了十三脑门一记,“再有,这几年大选的那些个小格格,未必跟你四嫂玩到一块去,你四嫂现在身子不方便,更是没办法帮你想看姑娘了。你啊,还是等着皇阿玛指给你吧。”   “还是太后福气好,”孙嬷嬷乐呵呵地看着这几个人闹,“孙子孝顺,孙媳妇又是怀有身孕,奴才看着都跟着高兴。”   “孙嬷嬷,”太后想起一事,倒又笑不起来了,“你刚刚说八福晋的事儿,可是当真?”   “奴才在您面前还有个虚言?”孙嬷嬷跟太后也是顶熟悉的,言语也没多少忌讳,“八福晋确实是服过大寒之物,论理来说以她的出身自有精奇嬷嬷细心调养着,但是也可能是着了谁的道儿。这种事情,奴才可见多了。八福晋依奴才瞧着,不像是好治的。”   太后摇了摇头,有心帮帮八福晋,可是八福晋这几年间,脾气越来越蛮横,八阿哥的侍妾死在她手里的不知几个了,这样的八福晋,跟她脑海里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怎么也对不上号。如今的八福晋,竟有些像是顺治帝后期宠幸的董鄂妃了,张狂、霸道、不容人。   太后摸了摸殿兰的发鬓,还是这个丫头好,喜欢、不喜欢都摆在明面上,哪怕昨日那个宫女被四阿哥的太监勒死了,是因为殿兰的缘故,但这丫头早早就说了,容不得别人染指四阿哥,说得坦坦荡荡、大大方方,说就是如此说了,做也是如此做的,明明是狠辣的手段,偏偏自己就是不觉得恶毒。   接下来的几日,每次殿兰到太后身边请安时但凡碰到八福晋、九福晋,彼此都没个好脸色看,倒是太子妃,沉稳得很,不慌不忙的,对谁都客客气气。   但是殿兰能够放过她吗?虽然自己当初不想当太子妃,但是也轮不到石氏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反正她现在心情就是烦躁,难道不该有谁来让她发泄心头的怒火吗?   胤礽可是说了,不会让太子妃有孕,不过毕竟不是亲手报仇,体会不到那种快感,要怎么给太子妃找点儿不自在呢?   132臣妾冤枉   石氏这几年来,谨言慎行,她是看明白了,太子对谁都温柔体贴,唯独对自己,表面温存,心里怕是恨极,不然不会连个通房都会温柔以待,让她们怀孕,却独独在床榻上凶狠地对待自己,更是不曾让自己受孕。   起因是什么?还用问,自然是四福晋,哼,太子,你想也没用,那已经是你弟妹了,我是得不到你的心,但我也让你永远没有机会得到你想要之人。   真是见鬼,昨日虽说宫人按照自己的吩咐,故意没给四阿哥的院子里送膳食,但是碳可一点儿没少,她又不是个傻的,真要害到了皇孙,皇阿玛第一个跟她没完。少吃一顿一定没事,若是冻到了却不好说,她算计的一向精明。   可是,若是精明,今日这事怎么回事?   “皇阿玛,此事实在不是臣妾所为,臣妾既然知道四弟妹有了身孕,哪里敢苛待她的饮食炭火。”石氏跪在地上,上首坐着康熙和太后,此时刚刚用过午膳,胤禛陪着殿兰回院子里午睡了,康熙找来石氏问话。   原来是午膳的时候,殿兰非说不合口味,到底把皇上给叫到太后的院子里,大家一起用的,殿兰自然挑了御膳房做出的美味菜肴来吃,胤禛也频频把殿兰喜欢的菜品拨到她的盘子里,好在太后和康熙乐得看小两口的亲近样子,谁也没去管。   午膳过后,大家漱过了口,殿兰端着红茶轻嗅,仿佛不经意地说:“皇阿玛,您可别怪殿兰贪嘴,昨日饿坏了,我以为皇阿玛不喜欢我了,要把我活活饿死,所以今天一早就拼命挑好东西吃,胤禛说我可能是被吓到了,一时改不过来。还好,午膳的时候皇阿玛也过来了,还是带着御膳房的美味一起过来的。”   “四阿哥,”康熙顿了一下,问道,“昨日朕去你们院子的时候,怎么只有苏培盛和殿兰的几个小丫头伺候着?每个院子里不是早早安排了人伺候?还有膳食,你福晋如今最短不了吃食,怎么没有人送膳食过去,你还不出来找朕?你也该知道,朕就是一时生了气,不会饿着你福晋。”   “皇阿玛,”胤禛紧抿着嘴唇,他跟殿兰精神力交流了一番,知道她是想拿太子妃出出气,如何会不配合,“昨日晚上,儿子也想出去找您,可是院子门口站了好些个侍卫,都是儿子不熟悉的,根本不放儿子出去。儿子又不敢闹开来,殿兰又昏昏沉沉的,只好回去陪着殿兰了。”   “放肆!”康熙重重放下手中茶杯,“还有侍卫拦着郡王的道理?究竟是哪些人,四阿哥可知道?”   胤禛摇头,“都是儿子从来没见过的,也太过奇怪,御前侍卫就那么几批,按道理不应该一个队伍里连一个侍卫儿子都不认识。**可是他们手握着刀,拦着儿子,儿子以为皇阿玛是铁了心要惩罚儿子和殿兰,就没有硬闯。”   “朕根本就没有派侍卫阻拦你们!”康熙气得不轻,“还有炭火,连一点儿炭火都没有,殿兰怎么受得了。”   胤禛此刻眼圈都红了,“儿子当时看到殿兰气息微弱,难过到不行,给她盖了两床被褥还是手脚冰凉。可这时偏偏额娘送来了两个宫女,说是要伺候儿子,那时候殿兰还有些神智,听到苏培盛传这话过来,竟然一下子晕了过去。儿子也是怒火攻心,让苏培盛吊死了那两个宫女。”   “好了,好了,四阿哥,”别说胤禛红了眼圈,连太后都鼻子发酸,“你皇阿玛不会怪你的。只是可怜我的殿兰,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苦,怎么一下子就晕过去了。”   殿兰此刻低垂着头,含糊道:“我当时想着,还不如立时死了算了。胤禛明明答应过我的,不会再碰其他女人了,可是德妃那样做,胤禛根本拒绝不了,我就想着,这样活着,一点尊严也没有,还有什么趣味。”   “胡闹!”康熙训斥道,“你都不为你腹中胎儿想一想?还敢轻生?况且,什么德妃,如今就是个德贵人!你就这么执拗?四阿哥说的你还全信了?”   “皇阿玛,”胤禛诧异地对康熙说,“儿子既然说了,就是要做到的,如何我说的不能全信?殿兰一心信赖我,这样不是很好吗?”   “好什么好?”康熙瞪了他一眼,“若是好,你福晋会轻生?若是你不曾这般许诺,殿兰的期望没有这么高,或许昨日也没那么凶险。”   “皇阿玛,你不要说胤禛,”殿兰软软地开口,怯懦地看着康熙,“若是当初他不这样承诺我,我才不要嫁给他呢。”   康熙看到殿兰懦弱的样子,只当自己昨日凶狠了,吓到了她,“别怕,殿兰,朕昨日也是一时在气头上,对你严厉了些,可是你也再不可拿着腹中胎儿赌咒发誓,那是朕的皇孙,金贵着呢。”   “皇孙女,”殿兰纠正道,“我和胤禛都打算要个大格格,孙嬷嬷也说了,我现在像是怀了格格的相貌。皇阿玛,我能求您件事吗?”   康熙发觉今日的殿兰不那么爽利了,“都说了,别怕了,你怎么还是说话吞吞吐吐的,你这个样子,皇阿玛可不喜欢。”   殿兰一下子苍白了脸,咬着嘴唇,不敢说话了。   “这是怎么了?”太后一见殿兰脸色发白,立刻担忧道,“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不舒服了?要不要传太医?”   “没事没事,”胤禛立刻把殿兰抱在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对着康熙说,“皇阿玛,大概是因为你刚刚说你会不喜欢殿兰,把她吓着了,今天早上,她吃着皇阿玛赏赐的早膳,还差点儿掉了眼泪,问儿子,以后会不会吃不饱?昨日给她吓坏了,她自打有了孩子,性子总是变幻莫测的。”   “是朕说错了,”康熙这个心疼啊,怎么忘了孕妇最是容易受到惊吓,昨日之事必须彻查,“殿兰,别害怕,朕就是随口一说,怎么会真不喜欢你呢?殿兰,朕都说过了,你就像是朕和元后的嫡亲女儿,朕最尊贵的公主,如何会不喜欢你。别多想了,想吃什么糕点,一会儿朕让御膳房的人做给你吃。”   “我什么都不想吃,”殿兰把头埋在胤禛的胸口,声音闷闷地传来,“我要回去睡觉。”   “四阿哥,”康熙见到殿兰委屈成这个样子,只好对着胤禛说,“你这就带你福晋回去休息,一会儿朕让御膳房的人做了好糕点给你们送去。你时时劝着她,不可多想,朕不会让她再受委屈了。快回去吧。”   胤禛于是把趴在他胸口闷笑的殿兰搀扶回了院子里,看着她开心地笑了好半天,笑到没有力气了才慢慢睡了下去。胤禛满心感慨,这样开心的殿兰,就是爷一直所渴望的,你要这样一直开心下去。   而在太后院子里的康熙,直到四阿哥夫妇走远了,才忍不住对着太后说:“皇额娘,朕本来不想彻查的,这种事情,皇宫里太多了,哪怕是一宫主位,只要不被朕看重,下人就敢怠慢。本来朕打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朕对待殿兰的态度一般无二,自然不会有小人欺负到她头上。可是,皇额娘你看看,把殿兰吓成了这个样子,都不爽利了。”   “是啊,”太后也叹了口气,“刚刚你没来的时候,殿兰还好一些,中午的时候她嚷嚷着要好吃的,我就把你叫了来,也多了些好菜,可是自打你来了,殿兰的话就少了。可见,你昨日吓到她了。”   “不是朕吓到她,是没有膳食吓到她了,”康熙的看法与太后不一样,“她如今害怕朕,并不是不亲近朕,只是怕没有了膳食,当年赫舍里也是如此,怀有胤礽那会儿,没有一个时辰是空着嘴的,时时让小灶上蒸着糕点,熬着汤水。朕就说,殿兰像是朕与赫舍里的女儿,她此刻怀孕,连习惯都和赫舍里一样。”   太后闻言,也是点了点头,“皇上说的有道理,殿兰是被吓坏了。昨日那惊吓,特别是德贵人派来的宫女还佩戴着堕胎的香囊,我只要一想起来,就觉得心痛。今日四阿哥说的,派了侍卫围住院子,没有膳食、炭火,也让我寒了心,若是昨晚皇上不曾心血来潮去看望殿兰,今日不知道殿兰肚子里的孩子还保不保得住。”   “皇额娘说的,正是朕最气愤的,”康熙越发的恼恨起来,“这明明白白就是让殿兰流产啊,这些设计,能伤害到四阿哥什么?就算是三天不吃东西,四阿哥又能怎么样?可若是朕一时心狠,三天没去看望殿兰,她可不就是要掉了这个孩子?这是她的第一胎,若是落下了病根,以后又如何是好?所以,朕打算一会儿彻查此事。”   “好,”太后点头,哪怕平日里息事宁人,昨日暗害殿兰一事,她也要追究到底,“我也跟皇上一起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残害皇孙。”   胤禛此前回去的路上,早已用精神力暗示了与此事有关的几个宫女、太监,又催眠了太子妃一脉的侍卫们。别说,福晋教给他的精神力用法,十分容易上手。   康熙派了梁九功传来了早已被胤禛种下了种子的几人,一个小太监咬舌自尽了,一个小宫女想要撞柱子,被御前侍卫拦截了下来,剩下的吞吞吐吐,到底都招了。此刻康熙有些失了力气,这就是朕千挑万选出来的太子妃?太狠毒了!   “皇阿玛,此事实在不是臣妾所为,臣妾既然知道四弟妹有了身孕,哪里敢苛待她的饮食炭火。”石氏跪在地上,她刚刚被皇阿玛的总管太监叫过来,几个宫女、太监咬定是她指使的,连几个侍卫也说,昨晚被太子妃下令围困雍郡王所处院落,不许任何人进出。   “你还狡辩!”康熙盛怒,“朕赐给你皇后的仪仗,让你协理六宫事宜,你就是这般报答朕的?”   “臣妾冤枉,”石氏重重叩首,“臣妾没有下过任何命令,不曾让雍郡王和福晋短吃少用,更不曾让人围困雍郡王院落。臣妾真的没有做过啊。”   康熙只道她不知悔改,也不屑多问,吩咐梁九功,“传旨,太子妃石氏,言行有亏,罢黜协理六宫之权,撤了太子妃仪仗。”   石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院落的,满脑子都是浑浊的。   “主子,”小雨担忧道,“这回失了权,那几个侧福晋怕是更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   “咱们?”石氏抬头看了小雨一眼,呆愣愣的,“你跟谁是咱们?几个侧福晋?你还担心这个?哼,以后太子都不会来我寝殿了,小雨,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主子!”小雨匆忙跪下,“是奴才失言,但是主子也不要这般气馁,太子总归是看中您的,主子只要以后多用些心思伺候太子,总有得势的一天。”   用心伺候?石氏懒得开口,这么多年,她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太子是往死里整她呢。也罢,既然你不让我好过,我就跟你撕破了脸,日后我是皇后娘娘,你不过是个郡王妃,还不是要给我行大礼   133足底按摩   这天一大早,殿兰就睡醒了,天不过蒙蒙亮,却再也睡不着,她只翻了两个身,胤禛也醒了过来,一把搂住还要翻身的殿兰问道:“这是怎么了?渴了还是饿了?”   “睡不着了,”殿兰滚进胤禛怀里,“什么趣事也没有,好无聊。”   “就因为无聊,你就不睡觉了?”胤禛发觉,十岁以前的殿兰像个大人,而二十岁以后的殿兰像个孩子。胤禛语调轻快地问她,“今日皇阿玛说,要微服去街上逛逛,也许去寺庙,也许去市集,本来我担心你身子,不过若是你无聊,我们就跟着一块儿去。”   “市集或者寺庙?都没什么意思啊。”殿兰没觉得有趣。   “太后、孙嬷嬷、还有孙嬷嬷的孙子和孙媳妇都去,据说孙嬷嬷的孙子、媳妇都是清俊人物。”   “你如何听说的?”殿兰捏着胤禛的鼻子问。   “还不是十三,”胤禛抬起殿兰的手臂,解放自己的鼻子,“他四处乱窜,各种小道消息听了不少。”   “听你的语气,倒是希望我见见孙嬷嬷的孙子、孙媳妇似的,”殿兰些微不解,“你应该不喜欢我见外男,那么,就是孙嬷嬷的孙媳妇了,听皇阿玛也听过一嘴,马氏,她有什么特别的吗?”   “跟你说也无妨,这是前世爷当了皇上之后,才在宫中档案里推断出来的,”胤禛将殿兰的双手放进被子中,搂她入怀,“马氏应该是马桑格的义女,马桑格是前任的江宁织造,上次皇阿玛南巡就是他接的驾。而这个马氏,若是爷推测的不错,应该是皇阿玛的小女儿。”   “嗯?”殿兰微觉诧异,“皇阿玛的公主不都在宫里吗?如何还有个遗落在外面的?况且,连个身份都没有?”   “这段旧事如何,爷也不知道。”胤禛摇头表示不解。   殿兰觉得有趣了起来,“那我今天也跟皇阿玛出去微服出巡,让月芍、月芝给我换上汉人的衣服。”   两人起床梳洗。然后殿兰拉着胤禛去康熙跟前混饭吃。   “皇阿玛,送到我房里的膳食总是不如您这里好吃,”用过膳,殿兰随口抱怨,她最近忍受力大幅度下降,一点儿吃苦耐劳的精神都没有,“就说那桂花莲藕,我总觉得送到我房里的都是陈年的桂花,一点儿都不香甜。”   “殿兰还是可着劲地吃桂花糕吗?”康熙想到了什么,说道,“朕是不知道桂花对孕妇和胎儿好不好,但是殿兰,什么东西都要适可而止,免得伤到了朕的孙女儿。”   “你们都这样,”殿兰微微来了脾气,“自从知道有这么个孩子,你们全部的精神力都放在她身上,以前你们都是最喜欢我的,现在连我要吃什么都得限制,凭什么啊?”   “殿兰,别生气,”胤禛握着殿兰的手安抚她,“皇阿玛担心的还不是你的身子?这就耍上小脾气了?有多大的事情?我和皇阿玛自然最喜爱的还是殿兰,不过现在是特殊时期,才对你肚子的孩子多关注了些而已。”   “才不是,”殿兰觉得一口气憋住了,上下都不舒服,指着胤禛的鼻子说道,“你们就是把我当个生养的工具,根本不是心疼我,你们,特别是你,就是想要孩子!”   “梁九功,”康熙没工夫跟殿兰生气,他看着殿兰发白的小脸,立刻召唤近侍太监,“快传了刘太医过来。”   刘太医小跑着进来,没行完礼,就被康熙命令着快给殿兰把脉,一番细听,刘太医斟酌着说:“禀皇上,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四福晋这也是上次的后遗症,大概那次气得凶狠了,肝气不舒,一直萦绕于胸、不曾顺畅,现在又正直春天,万物生发。四福晋此番肝气淤塞,一旦动怒,就会气息急促、脸色泛白。”   “可如何缓解?”胤禛心疼极了,殿兰此刻的小脸煞白煞白,这次可不是化妆的效果,是真真没有血色了。   “药物轻易不能用,”刘太医还以为这是两人的小把戏,故意把病情夸大了说,“四福晋的胎象本来不该如此明显,但是此刻既然这样分明,奴才担心其实是因为不稳,也许有急性出血的可能,一旦药物起了作用,怕是对胎儿有很大的不妥。”   “那可如何是好?”胤禛当着皇上的面儿,就把殿兰搂进了怀里,“可需要什么珍贵之物?”   “需要什么尽管提。”康熙此刻也不在意四阿哥的失礼,反而欣慰,当年朕对待赫舍里何尝不是如此,时时担心在意。   “也有一法子,”刘太医看效果差不多了,说道,“人的足部对应着身体的各个器官脉络,奴才有一按摩之法,应用在足部,只要睡前给四福晋按摩一番,半月就可缓解,但力道要适中,否则对胎儿有损。四福晋不妨派个得力的丫鬟跟奴才学下这种按摩之法。”   “不用她们,”四阿哥看了看皇阿玛,见他没有制止自己的迹象,这才说道,“爷亲自学了就行。”   “这,”刘太医诧异地抬头,发现这么不合符礼教的说法却没被万岁爷制止,想到自己曾经猜测的那拉格格的命格十分贵重,也就不再犹豫,对着雍郡王说道,“那奴才此刻就详细地讲解给雍郡王听,需要移步内间儿,雍郡王露出足部,奴才好做个示范。”   胤禛轻轻拥抱了殿兰一下,迈步到了东厢房,刘太医紧跟着去了。   大厅里的主子只剩下康熙和殿兰。康熙点着殿兰的鼻子说道:“你啊你,就这么多毛病。看看,朕的儿子现在亲自学了按摩之法,以后可要伺候着你。你说,还有哪个做人丈夫的,会如同他这般疼福晋的。你日后也收敛些脾气,别总生气了。”   “谁生气了,”殿兰心内感动,可是火气还是没消,“还不都怪皇阿玛的孙女儿,她在我肚子里闹,不然我什么时候这么爱生气过,想来是这个孙女儿不好,她最爱发脾气。”   “你还有理了?”康熙摇了摇头,无奈地看着殿兰,“朕以前怎么就觉得你大气、稳重呢。看看,现在是个什么模样了?”   “现在有什么不好?”殿兰梗着脖子,不服气地说,“我现在这样,也是胤禛惯出来的,皇阿玛若是不喜欢我这样,我以后就再也不入宫陪你了。”   “喜欢,喜欢,”康熙呵呵笑了起来,觉得这个样子的殿兰十分可爱,“还学会威胁皇阿玛了,可见朕未来的孙女儿也是个厉害的,不能吃一点儿亏。”   “谁不能吃一点儿亏?”太后一边迈步进来,一边问道。   殿兰起身扶了太后坐下,又扶着同来的孙嬷嬷坐下,这才打量起一起过来的一对青年男女,男俊女秀,想来就是胤禛说起过的人了。   “这是奴才的孙子、孙媳妇,”孙嬷嬷给殿兰介绍说,“都是小户人家,没见过多大世面,四福晋多担待着些。”   “奴才曹顒、马氏给皇上请安,给四福晋请安。”那对青年男女跪下,同声开口问安。   “起来吧,”康熙和善地开口叫起,指着马氏对殿兰说,“这个马氏是个好的,你可以与她多亲近些。朕瞧着你在宫里、宫外都没有个说得上话的人,如今怀有身孕,更需要贴心人开解开解,朕看马氏不错,你闲来无事可以找她说说话。”   殿兰打量着马氏,十分毓秀的模样,且眼睛灵动,精神力波动活泼、起伏自然,值得一交,于是对着康熙点头说道:“这个妹妹看着舒服,我会与她久久来往的。”   “奴才不敢,”马氏摇着双手,做出推拒的姿势,“奴才自当多陪四福晋说说话、散散心,但是哪里当得上妹妹的称呼。”   “你也不必多礼,”康熙对着马氏一挥手,定下了称呼,“朕看你们都是大气、爽利的女子,作对姐妹也无妨。殿兰乐意叫你妹妹,你受着就是。”   “奴才遵旨。那可真是奴才的福气了。”马氏福身对着康熙、殿兰又是一礼。   “妹妹闺名如何?”殿兰歪着头问,“你一口一个奴才的,我还真不怎么喜欢听。不若你在我面前就以闺名自称,直呼我姐姐罢了。”   “那玉锦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马氏玉锦果然大方地应承下来。   康熙给曹颙、马氏都赐了座。   “怎么就殿兰在?”太后环顾四周,问康熙道,“四阿哥如何没陪着他福晋。殿兰如今是双身子,又是个容易多思多想的孩子,四阿哥应该时刻陪着才好。”   “皇额娘放心,”康熙解释道,“四阿哥一直都有陪着,这会儿跟刘太医学按摩之法去了,以后你的孙子日日都要给你的孙媳妇按摩呢。”   太后没接按摩这茬,她皱了皱眉,问道:“刘太医?可是殿兰有什么不舒服,为何会传了刘太医来?”   “没什么的,”殿兰不希望太后为她操心,就说,“不过是些小小的不舒服,皇阿玛和胤禛就是太娇惯着我,才特意把刘太医请了过来。”   “不对,我不信你,”太后摇了摇头,“你哪里是肯小题大作的人,必定是出了什么事儿,快告诉皇玛姆,免得皇玛姆胡思乱想。别担心,皇玛姆身子硬朗,都说了,你就是爱多思多想,都什么时候了,还担心着皇玛姆的身子。”   正好胤禛和刘太医又回来了,对着太后请安过后,被太后问起四福晋的身体,正好刘太医也有几句交待的,就如是说道:“按摩之法雍郡王已悉数学会了。但是四福晋的身子,还是要当心,若是总发脾气,对于母体胎儿都是无益。”   “究竟是怎么了?”太后皱着眉头问太医,“四福晋的身子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不算大好,”刘太医略有夸大地实话实说,“本来四福晋的底子如何,皇上和太后都是知道的,好容易有了近年的气色。如今这个时候有孕,实在算是母体最康健之时,若是用心调养,自然母子均安。可是前几日发生了那么大件事儿,不可能对四福晋的身子一点儿损伤也无,此刻是大大不如当初。又有上回的郁气未解,此番动怒,实在不利于身子调养,更兼不能开方用药。所以奴才说,以后四福晋还是不要动怒为好。”   “你先下去吧。”康熙看到皇额娘神色不虞,挥手让刘太医先退了下去。   “皇上,”太后抿了抿唇角,“本来我还觉得给太子妃那么大个没脸,太子也面上无光。我还想着,要不要惩罚一段时间,回到宫里让她继续协理六宫。但是今天看来,还是我心软了。这算是什么?往大了说,殿兰是有品级的郡王福晋,往小了说,殿兰是她兄弟媳妇。太子妃既然这样不明事理,看来,皇上不妨给她找个好帮手,免得她连毓庆宫都管不好。”   “看吧,都是我不好,”殿兰不乐意看到太后严肃的样子,似乎有些桑心呢,“皇玛姆,我就是今天跟胤禛拌了句嘴,大概也是没吃好,才有些急了,看起来不太健康的样子,其实我好着呢。皇玛姆,咱不生气了好不好?”   “还有心情安慰你皇玛姆,”太后抚摸着殿兰光洁的小脸,“皇玛姆都心疼你,妯娌间竟然没个好相处的。还有胤禛,跟你媳妇吵嘴做什么,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让这你媳妇点儿。”   “皇玛姆教训的是,”胤禛也后悔,如何就不能多包容些,当时顺着她说也就是了,“孙子以后一定小心,我看今日,殿兰还是不要出门了。”   “我就要出去!”殿兰反驳道,“你凭什么不让我出去?”   太后也发觉两个人之间吵嘴,怕是殿兰的错更大些,她明显就是无理取闹了,但是太后偏偏就反感不起来,反倒心疼殿兰此刻受苦,于是偏帮着殿兰,对着胤禛说:“你也是,你福晋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我知道你是心疼她。可你说的每句话都像是命令一样,殿兰听了自然不舒服。”   “没错,”殿兰眼眶微微泛红,“他就是喜欢这样说话,每次都像是把我当一只小狗一样,什么都不用说,只要听他的命令就行。”   胤禛想要反驳,他没有那样,但是看着殿兰红红的眼眶,话憋在喉咙里打了个转,说出来的却是极尽温柔的另外一句:“都是我的错,以后我改,殿兰,别生气。你若是哭了,我心里也会十分难过。”   结果殿兰一听,眼泪啪嗒啪嗒就落下来了,抽抽搭搭地说:“谁用你哄我?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太后见此,一把将殿兰搂在怀里,轻拍她的后背,“怎么就哭了呢?可是胤禛平日里给你气受了?还是膳食不合心了?要不要搬到皇玛姆身边住?”   康熙是知道四阿哥对于殿兰的用心的,此刻夫妻俩黏糊着呢,分开了反倒不好,于是对着太后说:“皇玛姆,殿兰因为怀孕,又因为那番事故,心情一直不顺畅,如今胤禛特意跟太医学了按摩之法,要日日给殿兰按摩,还是让他们俩住在一起吧。”   太后闻言点头。   胤禛舒出一口气,若是没有殿兰在怀,他哪里会睡得着啊。   134刺杀对象   殿兰深刻地觉得自己不可理喻,胤禛都对自己赔不是了,可是内心越发委屈起来,她尚无法真心去爱那颗受精卵,可是将一切过错推到旁人身上,并不是殿兰战斗千年的作风。所以殿兰一边怨怼着,一边自省着,同时又自我厌弃着。   等到太阳将地面烤的有些温度了,众人各自上了马车,按照计划,前往一处幽静的寺庙。   胤禛没有骑马,坐在马车里将殿兰拥在怀中,“还在委屈?爷知道你为何怪怨爷,看到你这么不舒服,爷也是心疼得紧。殿兰,还有九个月,孩子一落地,我必不会让你操心劳力,一切都交给我来办,你只安心地将养身子就好。”   殿兰闻着胤禛身上因为熏着沉香而沾染的低沉香味,情绪稍稍稳定,“胤禛,我不是故意要怨你,就是每当委屈的时候,就都觉得是你的错,是你才让我今日这么为难。你看,我都不认识自己了,那么矫情、多疑、爱哭,我从来不曾这样。”   “你是应当怪怨爷的,”胤禛将脸颊贴在殿兰的头发上,“我一直以为,女人给爷们生孩子是天经地义的,直到你最近情绪起伏这么大,又流了那么多眼泪,我才知道,原来这事如此辛苦。可见身为男子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儿。殿兰,即便身为女子委屈了你,但是爷依然感激有你这样一个女人能够与爷相伴。”   殿兰压抑着嗓音说:“我厌弃现在自己的样子。我痛恨男子女人的不平等,所有的苦楚都要女人来承受。我还担心,若是我接下来的九个月都是这样喜怒难辨,你会否还一如平常地喜爱我,是不是有一天就厌倦了我这幅模样。瞧,我竟然不自信到了如此地步,我真看不起自己。”   “说的都是傻话,”胤禛用一个个落在殿兰鬓角、耳边的轻吻来安抚她,“我其实也责怪自己,都是我实在太想要一个你我的孩子,才害得你如斯受苦。殿兰,就这一个,爷一辈子再不会多要求你什么,再忍一忍,殿兰,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无论你是什么模样,我都不会厌倦了你。”   殿兰轻轻笑了起来,“你一会儿说爷,一会儿说我,听着真别扭。我记得很久以前你就承诺过,在我面前都要自称‘我’的,怎么还是改不过来?”   “习惯哪是那么容易改的,”胤禛蹭着她的脸颊,“你总是气我,我一生气,就爱自称‘爷’,情绪一激动,也就自称‘爷’,倒是让你笑话我了,嗯?”   殿兰刚刚要说什么,马车外面突然传来   叫嚷声,殿兰从胤禛怀里抬头,看到了是胤禛惊疑的脸,于是问他:“怎么了?”   “我刚刚展开了精神力,”胤禛飞快地回答,掀开车帘往外看,“有两伙人马靠近了我们,带有兵器。殿兰,你在马车里好好呆着,我去保护皇阿玛。”   “好,”殿兰点头,想到曾经在淘宝里看到过的飞镖,买了一堆递给胤禛,“你没有兵器,不要跟他们近身作战,这些飞镖都挺尖利,你用精神力瞄准,自然会百发百中。”   胤禛将大量的飞镖放在身上一些,手里握着一些,剩下的放入了洞天福地,然后跳下马车,来到了皇阿玛的马车旁。而此时,已经有一些人挥舞的大刀靠近了车队。好在庆书带领的侍卫队也十分威猛,没让他们逼近马车分毫。   胤禛抽空用飞镖击中了几个莽汉的颈部动脉,中镖者立时倒地毙命。他抽空问了问庆书,“这些人是怎么出来的?看得出是什么人吗?”   “都混迹在人群中,”庆书这边的压力由于胤禛的飞镖缓解了不少,“雍郡王这手可以称之为神乎其技了。这些人看不出是什么人,此时在南边,前明遗民的势力不少,哪里分辨得出。”   胤禛看了看跟皇阿玛、皇玛姆所在马车相邻的就是殿兰的马车,一时不会有危险,又嘱咐庆书和骑马跟来玩的胤祥,务必守护好殿兰,这才请旨上了皇阿玛所在的马车,“皇阿玛,来人虽众,但是对我们不会有威胁,庆书会斟酌着留有活口。只是今日出巡是微服,知道人甚少,如何会引来这些人?而且儿子思量着,若是行程被有心人泄露出去,恐怕即便这伙人被悉数擒拿,一会儿再次上路也不会安稳。”   “四阿哥说的正是朕此刻思虑的,”康熙眼角低垂,辨不出情绪,“朕身边的有人泄露了行程,这点毋庸置疑,可是想要了朕的命的,会不会是你的哪个兄弟?”   “皇阿玛还请放宽心神,”胤禛算计了一下,大阿哥现在应该还不会着手做这些,况且皇阿玛最近几年明显地信赖太子,大阿哥应该更谨慎才对,“兄弟里也许有心气不服之人,但是远远不到对自家手足、亲属兵戎相见的地步。皇阿玛多虑了。”   康熙抬头看了看近年来最放心的成年的儿子,“四阿哥,前几年朕看你还对太子不怎么对付,如今却事事恭谨,为何?”   “为了殿兰,”胤禛没什么不敢说的,何况面对的是最了解他心思的皇阿玛和皇玛姆,“当初儿臣以为太子也要   求娶殿兰,如何会甘心,自然要争上一争,如今殿兰已是儿臣嫡妻,何况她亲口说过属意于儿臣,儿臣自然不会对太子有任何不满。何况太子是储君,儿臣自当对他如同对待皇阿玛般恭谨。”   “好,”康熙拍了拍胤禛的肩膀,“朕放心你,也是因为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殿兰再也不会纳其他女子。若是你有其他心思,怎会放弃大臣的支持不纳妾?殿兰的心思更是一猜就透,恨不得你时刻陪在她身边,恐怕连你上朝她都会有怨言。如此一来,竟然只有太子和你们夫妇是朕能够信得过了。”   “皇阿玛如此说,倒叫儿臣惶恐了,”胤禛前世不曾与皇阿玛如此交心,此刻内心也不禁动容,“儿臣但凡有丝心力,也要为皇阿玛和太子尽忠尽孝。”   “你们这般父慈子孝,我也心安,”太后看着这对父子,有些微感叹,“若是其他阿哥有四阿哥这份人臣之心,也不会让你皇阿玛为难。今日这事,我也觉得蹊跷,知道我们行程的人此刻都在跟前,会是谁泄密?有心还是无意?”   “禀皇上,”车窗外庆书突然大喊一声,“又来一队人马,直取皇上车架,还请皇上按照奴才所说,按下车窗下的凸起,自会降下护盾将马车保护起来。”   “正是如此,”胤禛也说道,“儿臣下去陪着殿兰,皇阿玛和皇玛姆务必降下护盾,可以挡住射来的箭矢。”   “四阿哥别下去,”康熙开口,对着窗外庆书说道,“庆书,你和十三护着殿兰过来,都上来朕的马车,地方足够大,也安全些。还有,吩咐些人保护孙嬷嬷和她家人。”   胤禛不放心,还是下了马车跟着庆书一起去接殿兰,倒是让十三先上了皇阿玛的车架。   “殿兰,”胤禛上了马车,搀扶起殿兰下车,“第二批人到了,更勇猛些,连弓箭都架起来了,我们这就到皇阿玛那里,稳妥一些。”   明明只有几步的路,刺客却如同疯狂一般,狠厉地攻击起了四阿哥和四福晋,连对皇上车架的进攻都放缓下来。   胤禛有了些许猜测,这些人,倒像是为了要殿兰的命而来,不然为何殿兰没露面之前,攻击都是对准了皇阿玛车架,让人误以为是前明遗民,而当殿兰一下车,箭矢就扑面而来?前明遗民可不会为了个四福晋连皇阿玛的车架都放过了。   殿兰闻着血腥的气味,身体里的血液都跟着兴奋起来,兀自拿出了一些飞镖,对着挥刀砍来的壮汉扔去,   只要距离不太远,镖镖致命,连庆书都看得目不转睛、满脸赞叹。   可是,除却这些挥刀而来的人,还有些远远放冷箭的刺客,箭矢也齐齐对准了殿兰,虽说外围有层层护卫阻挡,但总有些箭能够到达殿兰面前,很多次都是惊险地被庆书挥刀挡掉,或者被胤禛的飞镖射中而改变了射程。   “殿兰,”胤禛内心发紧,“这些人明显是对着你来的,是想要你的命吗?殿兰,躲在我身后,背后抵着马车,救驾之人马上就会到,我定要抱住你周全。”   庆书也一则纳罕一则愤怒,什么人竟然为了要杀死殿兰,摆出了刺杀皇帝的架势,而殿兰虽说为人不够周全,但从不曾恶意对待旁人,怎么就有这般深仇大恨,对一个怀孕的女子动这么大的阵仗,哪怕保住了性命,也保不住孩子。好在殿兰到底不比旁人,没有丝毫怯懦,甚至展现出难得的勇武。   却说皇上这边,本来等着四阿哥夫妇上了马车就要放下护盾,可是四阿哥迟迟不回来,连马车这里受到的攻击也几乎停了下来。康熙稳重地坐着,他数次亲征,这点儿阵仗实在不放在眼中,况且侍卫并不少,他自己也是擅长征战的,此刻唯一气愤的是,身边究竟是谁泄露了此行的路线,但凡有脑子的都知道,不可能要了朕的性命,是故意给朕添堵的吗?   “梁九功,”康熙开口对着窗外的梁九功询问,“发生什么了?怎么四阿哥迟迟不归?”   “禀皇上,”梁九功本来也打算对万岁爷回报的,以万岁爷对雍郡王夫妇的疼爱,不可能坐视不理,“刺客竟然看似是奔着四福晋而去,此刻箭矢都射向了四福晋车架处,侍卫有些抵挡不住了。”   “混账!”康熙此刻算是想明白了,“这帮人竟然一开始就是想要殿兰的性命!围攻朕这里,不过是想让朕动用马车的机关,而动用机关之前,必会让殿兰到朕的身边来!”   “皇阿玛,”十三也着急了,“儿子下去帮帮四哥四嫂。”   “不妥,”康熙摇头,“你的骑射不如你四哥,你下去的,恐要让你四哥分神。”   “女人狠毒起来,向来是不输给男人的,”太后叹了口气,眼眶都红了,“除了德贵人、太子妃,谁会大费周章地想要殿兰的命?她们也明白未必有成功的把握,但是殿兰的孩子呢?”   “皇额娘说到了朕的心里,”康熙也捏紧了扳指,“殿兰这胎,到底是保不住了。”   <   br>不提马车里的众人愤怒、伤心、叹气。   殿兰此刻觉得,有些眩晕起来,但是她靠着马车,看着前面守护着她的男人,强撑着不倒下,暗暗发誓,等到生下孩子,一定要想办法把武力值提高,这样孱弱的身体,未来即便能够回到宇宙中,难道还有办法杀敌吗?怕是连穿越虫洞的压力都承受不了。   “殿兰,别怕,”胤禛不住地拿飞镖射向那些箭矢,同时不忘记安慰殿兰,他内心也是惶恐的,这样的血腥,殿兰经历过沙场能够承受,可是孩子呢,“有我在,我不会让人伤害到你一丝一毫。”   殿兰有心回应他几句,但是一张嘴,就承受不住地弯腰呕吐起来。   庆书挡在殿兰的身侧,看到这一切,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难道告诉雍郡王,你家福晋不好了,速速传太医来?没有用!只要雍郡王一放松心神,必定会有箭矢突破两人的防御,伤害到殿兰。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胤禛已经把殿兰交给他的所有飞镖用尽,即便是洞天福地里,也再没有一支存留,现在只剩下赤手空拳,该怎么办?   “殿兰,还有飞镖没有?”胤禛依旧挡在殿兰身前,展开精神力,发现另一端的弓箭手还有几百人,而皇阿玛的侍卫也不过如此之数,若是没有救援,怕是坚持不了多久。胤禛久久没有等到殿兰的回复,将精神力放在身后,发现殿兰正抱着肚子弯身呕吐。   胤禛吓了好大一跳,立刻转身扶起了殿兰,“这是怎么了?我以为你不会惧怕如此场景,怎么吐得这样厉害?”   殿兰顾不了其他,展开精神力屏蔽了众人的视线,从淘宝买了瓶矿泉水漱口,又把矿泉水瓶卖回了淘宝,这才惨白着脸,苦笑地对胤禛说:“我受得住,可是孩子受不住。胤禛,恐怕这次我要对不住你了。”   殿兰说完,晕倒过去。   135胎儿不保?   若用一个形容词来描述胤禛此刻的表情,可以用痛恨、凶狠、狠厉、严酷,但若是让胤禛自述此刻的心态,他怕是要用“此仇不共戴天”来形容。   殿兰好不容易愿意留下这个孩子,此刻就眼看着不保,胤禛再也无话可说,无论是谁,爷绝对不会放过。   此刻,一队人马飞快地赶来,挽起长弓,箭矢一波一波地射向了刺客队伍,终于将他们打散,等到这一队人马停下,众人才发现是早先一步来到南方赈灾的太子和侍卫们。   太子老远就看到了被胤禛抱在怀里的殿兰苍白的小脸,还有胤禛此刻睚眦欲裂的凶狠表情,下令侍卫队猛攻,将刺客一网打尽。   “皇阿玛,”太子下马单膝跪在康熙的车架旁边,“四弟妹看起来不好,儿子稍后再来请安,此刻还请先行回府。”   康熙闻言,虽然早就猜到会如此,仍觉心痛,下令回到江宁织造府邸,刘太医急速赶到,为殿兰诊脉。   “禀皇上,”刘太医此刻万般严肃,“恐要下药堕掉胎儿,此刻胎儿已没有了脉息,但是却依然紧紧附在四福晋腹内,十分不妥。奴才开副方子,要见了红才行。”   “怎么会这样?”听闻这些的胤礽大惊失色,他刚刚知道殿兰有了孩子,竟然就要胎死腹中,让他涌起了强烈愤懑。   “查!”康熙冷冷地说,“给朕彻查!是谁派来的刺客。太子,这次朕顾不了你的感受,你的太子妃,嫌疑不小!”   “自然要彻查!”胤礽听闻有可能是太子妃所谓,更加愤怒,“若果然是太子妃所为,还请皇阿玛秉公处置,不要纵容了她!”   “你能如此想,朕也放心,”康熙早就猜到,太子不会为了包庇太子妃而让殿兰平白受了委屈,“你多日劳累,先去休息。殿兰这里……刘太医,开药吧。”   “皇上……”刘太医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说道,“若是想将胎儿彻底打下来,怕是用药方面要严厉些,如此一来,四福晋将来怕是不能有孕了。”   “什么?”太后大惊,看了看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的殿兰,和守在一边一直呆愣着的胤禛,问刘太医道,“怎么就这么严重?”   “实在是胎儿附着在四福晋腹内太过稳固,”刘太医额头流下了些许细汗,“而若是不堕干净,于四福晋的身子有损,而若是想要清理干净,必须用狠药。”   “对殿兰可有损害?”胤禛此刻的声音显得有些飘渺,“只要不伤了殿兰的身子,不能有孕也无妨。”   太后立刻就红了眼眶,偏过头去,不再言语。   刘太医回道:“雍郡王放心,奴才保证,四福晋身子会复原,除了子嗣方面有些影响,其他都无碍。   “那你去开药吧。”胤禛握着殿兰的手,谁也不看,继续发呆。   胤禛就这样看着殿兰,悔恨自己不能护她周全,然后对自己说,这都是报应,既然是爷种的因,收获这般苦果,爷自当坦然地下咽。爷是命中注定要无子的,不早就明白,能够得到殿兰已是最大恩赏,如何可以祈求更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过来拍胤禛的肩膀,让他让开好给殿兰喂药。胤禛回身一看,是皇阿玛,皇阿玛手里端着的,就是能够让殿兰堕下胎儿的药吧。胤禛亲手接过来,尝了一口,不太烫,但很苦,不知道殿兰会不会不喜欢喝。   胤禛示意月芝、月英将殿兰扶坐起来,亲手舀了一羹匙药汤,凑近殿兰的嘴边,怎奈殿兰根本不张嘴,药汁顺着她脸颊唇边淌了下来,一滴一滴地滴在了衣领上。   胤禛实在忍不住,一手将药汤狠狠地摔在地上,抱紧殿兰,眼泪流了下来。   胤礽看得心酸不已。他经过这么多日子,也想明白,他对于殿兰的感情,也不过是依赖发酵出了暧昧,远远不是爱情,跟当年他对于玥恩的铭心刻骨完全不同。而且自殿兰结婚以来,他冷眼看着,胤禛算得上是位好伴侣,多少也能够放下心来。   胤礽不自觉地放空了思维,精神力随着心意,探查起了殿兰的腹腔,果然找到了一颗小小的受精卵,此时还没有小指甲大,不过,那一丝丝微弱的电流是什么?它明显还有生命迹象。   “太医,”胤礽想到了一种可能,“你刚刚说胎儿的脉息没有了,有没有可能是太弱了,所以感受不到?”   “这……”刘太医再次按住了殿兰的尺关寸,细品了一番,“奴才实在感受不到。但是不排除这个可能。只是……不是奴才为自己开脱,但凡女人经历了那番血腥刺杀,不可能还保得住孩子,所以奴才这才敢开了堕胎的药。”   “胤禛,四弟!”胤礽叫着殿兰的丈夫,发现不能唤起他的注意,干脆走上前去,拍着他的肩膀,直到胤禛抬头看他,胤礽才说,“我猜测,孩子可能还在,就是弱了些,不妨养着一月半月,也许就能探查出脉象了。四弟,你这般放任自己痛苦下去,如何照顾殿兰?”   胤禛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扶着殿兰重新躺倒,这才回头问胤礽:“太子所说可是真的?孩子还在?”   “我不能肯定,”胤礽摇了摇头,“不过总归是有希望的。你看,殿兰没有出血,也许孩子还在也说不定,你至少要照顾好自己,才有力气照顾殿兰。”   此时无论是皇上,还是太后,都当太子是在安慰四阿哥而已,只道是兄弟情深,他们实在不相信那般危机血腥之后,殿兰的孩子还能保全,但是这样的说辞确实没什么错处,若是能让胤禛振奋起来,好好照顾殿兰,也是好的。   太后问刘太医:“若是此刻不用药,可行吗?”   “三日内可行,”刘太医谨慎地回答,“若是三日后依然不见红,就必须用药了。除非……除非如同太子所言,胎儿还在。”   太后点点头,跟皇上示意,几人鱼贯而出,将空间留给了四阿哥和四福晋。   太子跟皇阿玛、皇玛姆告了一声罪,立刻令人带他去了太子妃所在的院落,他已经顾不得别的什么,只想知道,究竟是不是这个枕边人,伤害到他最珍贵的战友。   太子院落里。   “太子可算回来了,”石氏携着小雨请安过后,展开笑脸迎着胤礽,“一切可都顺利?要不要小雨伺候太子沐浴更衣?”   “不必,你和小雨随我到内室说话。”太子冷漠地撂下这句话,独自步入屋内。   石氏的手藏在衣袖里,攥紧了拳头,这么多仆婢看着,太子却连一丝情面都不留,这般漠然地对待她是因为什么,她自然了解,不过,什么事请都要讲求证据,哪怕人人都以为是她做的,只要没有证据,谁也不会将她如何。这回她可是吸取了教训,用的都是心腹之人。   石氏带着小雨进入屋里,关紧了房门。太子看也不看太子妃,径自给小雨催眠。只见小雨跪在地上,双眼无神,只说了一句话:“太子妃昨日密令老爷旧部,伪装刺客刺杀四福晋。”   “小雨!”太子妃大惊,“你说什么胡话?太子,你听我说。”   “行了,”胤礽一挥袖子,起身就走,“我已经知道我想要的,你多说无益。”   胤礽出了房间,关上房门,对着四下的侍卫和太监说道:“太子妃大逆犯上,小七子,毒酒拿来。”   不一时,胤礽端着毒酒重新回到了房里,抓起跌坐的太子妃,不理她的反抗,将酒水灌入了她的咽喉,冷冷地说:“我自认从未杀过无辜之人,如今做过最不道德之事,也不过是让小雨受我的控制讲出了实话,你差点儿害死了殿兰和她腹中胎儿,你以为,我还会容得下你?”   此刻小雨已然清醒过来,看到从小伺候的格格被太子毒杀,口吐鲜血,很快就没有了气息,吓得呕吐起来,不一时,身下流出猩红的鲜血。   胤礽只冷冷地看着,哼,土著女人的身体如此孱弱,只看到这么一幕就能吓到流产,可想而知,殿兰被那么多人刺杀,无论意志多么坚定,身体必然是承受不了的,那个孩子,如今只有微弱的生命迹象,也不知活不活的成。   做完这一切,胤礽起身,对着小太监说:“把事情问清楚,都有多少人参与了,凡是传过消息给外面的、参与过刺杀的人,一个也不留。把小雨也解决了,爷回来的时候,希望这里干干净净的。”   胤礽说完,转身离开,再次来到了四阿哥的院子里。   “四阿哥,过来跟我吃东西。”胤礽看到桌子上摆着皇阿玛赏赐下来的膳食,而胤禛依然守在床边一动不动,于是把他拖了过来坐下,递给了他一双筷子。   “我吃不下,”胤禛拿着筷子,他刚刚用精神力试探过很多次,能够找到那颗小小的种子,但是他感觉不到它有生命的气息,就怕是太子一时为了安慰他才如此说,“太子,二哥,殿兰还不醒,胎儿我感觉不到她还活着。”   “太子妃伏诛,凡是跟这件事有关的人我都不会放过,”胤礽食不知味,但是依然往嘴里放东西,甚至于边咀嚼边说话,“你这个样子,殿兰醒过来之后,你想让她跟着难过吗?”   “二哥,”胤禛眼眶通红,血丝盘绕在漆黑的眼珠周围,“是太子妃做的?为何不留给我亲手杀了她?”   “我没忍住,”胤礽依然边吞咽食物边说话,“况且,你杀了太子妃,总会给人留下话柄,我是太子,由我杀比较好。”   “孩子……”胤禛说不下去了。   “我不知道,”胤礽停下筷子,嗓子堵得慌,“现在还有生命迹象,但是很弱。那一幕,凡是女人都受不住,殿兰她没什么不同的。”   “殿兰她当然是不同的,”胤禛反驳,“她把过去都告诉我了,我看到过你们结婚的画面。我知道,你是她最信赖的朋友和战友。二哥,殿兰那么坚强,我看到过,你们举行婚礼是在一座漂浮在太空中的巨大建筑,周围都是野兽,殿兰一点儿都不害怕。这次,不过是几个人把我们围住了,殿兰能挺住的。”   “你还在自欺欺人?”胤礽用力将筷子撂到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响,“是殿兰重要,还是她肚子里的孩子重要?我以为你是真心喜爱殿兰!”   “我自然真心喜爱她,”胤禛不能忍受别人说他不够爱殿兰,“我用我的一切去宠爱她。可是,那是我唯一的孩子,你明白吗?”   胤礽知道种族之间的差异,他们这些战斗者在宇宙中从来不曾把孩子当做一件大事,孩子很可能是负累,不过,土著是不同,他们将没有子嗣看做一件对不起祖宗的大事。   “别吵了,”殿兰嘶哑的声音传来,她醒来一小会儿了,“给我些吃的。”   胤禛不顾礼仪,跑过去扶起殿兰,“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殿兰感受到自己的虚弱,“清淡些的,今日不碰荤腥。”   胤礽主动添了一碗桂花粥,走到床前递给胤禛,看着他悉心地一口一口喂到殿兰嘴边,直到一碗粥都喝了下去。   136尊重生命   “别担心,”殿兰靠在软枕上,看着胤禛、胤礽并肩站在一块,还挺和谐,“我检查过了,胎儿还在。竟然这样坚强。”   胤禛一时有些鼻酸,看着殿兰此刻的笑容,有些疑惑,刚刚的刺杀究竟是在梦中、还是真实中发生过,于是盯着殿兰的眼睛问:“你可还好?”   “很好,”殿兰更是笑了开来,“很不错的孩子。坚强的生命是值得尊重的,放心,她值得我付出一些时间和心血来孕育她。”   “你们先聊着,”胤礽舒了一口气,转身离开,“我去告诉皇阿玛、皇玛姆,殿兰一切都好。”   胤禛脱鞋上床,搂着殿兰,让她靠在自己胸前,低沉地说:“你吓死我了。”   “我以为孩子保不住了,”殿兰微微摇头,“那会儿身子难受坏了,不然怎么会突然晕倒。谁知道,孩子竟然还能坚持。很了不起的生命,只凭这一点,我都会尊重她。”   胤禛躺下,也扶着殿兰躺倒在自己怀里,“我想要你心甘情愿地为我生个孩子。可是事到如今,我却觉得孩子其实远不如你陪在我身边重要。殿兰,可是我自私了?”   “不,是我自私,”殿兰摇了摇头,“我早知道你喜欢孩子的,却千方百计地拒绝、推延,只希望可以逃避这样的责任。是我太自私,这些我都知道。当初,其实我懦弱地将一切交给了命运,没有做任何措施,只想听天由命。可是真的有了身孕,我又不止一次地想要舍弃她。你怪过我吧?”   “不曾,”胤禛抚摸着殿兰的长发,“我怪过自己。我曾经想,若是我能够让你对我死心塌地,你就不会这么在意、这么抗拒这个孩子。”   殿兰回头看着他,带着笑意,“哪怕我对你死心塌地,我依然不会喜欢孩子。这些我们不谈。只是今日,我既然发现了这个小东西如此坚强,自然会保全她,你可遂了心意了。”   “我早知你不忍心,”胤禛轻吻她的鼻尖,“从一开始你的犹豫,我就知道,你总有一天会心甘情愿孕育她。看,果然如此。”   “美得你。”殿兰闭着眼睛笑,然后睡着了。   胤禛受了惊吓,经历了悲痛,此刻一旦放松,伴随着殿兰的呼吸声,也睡了过去。   胤礽出了四阿哥的院落,就来到了康熙暂住之处,此时太后、八阿哥、八福晋、九阿哥、九福晋、十三阿哥、孙嬷嬷、曹颙和马氏都在,彼此见过礼,胤礽被康熙赐座之后,说道:“皇阿玛,这事是太子妃一手所为,儿臣已经赐给了她毒酒。儿臣也知道应该禀明了皇阿玛之后再行处理,但是当时太过愤怒,没有多想,还请皇阿玛责罚。”   “也罢,”康熙一挥手,“就记载个暴毙,也就是了。朕知道你爱惜殿兰如同亲妹,此事一时情急,朕也不怪你了。”   八福晋心内冷哼,什么亲妹,谁不知道当初那拉氏是太子妃的热门人选,两人早就有了私情,太子不过是为了给那拉氏报仇而已,才手刃了枕边人,真是够狠的,这样的人,哪里配当大清的皇上,还是自家爷更合适些。   “还有个好消息告诉皇阿玛、皇玛姆,”胤礽再次开口,“殿兰刚刚醒了,她也说觉得腹内胎儿安好,只需要静养几日,必会好转。**”   “果然如此?”太后喜形于色,“可要刘太医再去看看?”   “不必了,”胤礽摇摇头,“皇玛姆,你没看到,我去的时候,四弟整个人都痴傻在那里,一口膳食都没碰,直到殿兰醒了过来,说身子无碍,他才恢复了神采。如今二人怕是睡下了,过两日再诊脉也无妨。”   “四阿哥是个好的,也辛苦他了,”太后经此事后,对胤禛印象大好,“对待福晋重情重义,对待手足又是爱护,可见是皇上教导得好。”   “也是殿兰好,”康熙接话道,“四阿哥自从大婚之后,为人越发谦和厚道,同时又有股子傲然挺拔之气,不同俗流了。”   “四哥自然好,”十三听闻四嫂没事,也开怀起来,“等到四嫂诞下大格格,她就有时间帮我相看福晋了。皇阿玛,我的福晋让四嫂帮我挑吧。”   康熙听了十三的话只是笑,并不应承,他内心已有了十三福晋的人选,对于这个小阿哥,康熙十分疼爱。   “臣妾看还是让太医给四嫂诊治一番才妥当,”九福晋收到了八福晋的眼波,她们都知道那拉氏是不会有孕,此刻都是假的,恨不得立时拆穿了,于是开口道,“凡是女子经历了今日的场面,就是个强壮的也要吓得腿软,何况四嫂平日就柔弱,此刻还有孕在身,还是慎重些好。”   “不必,”康熙一口回绝,“殿兰凡事都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此时她既然说无妨,那必然是没什么事的。况且太子也是朕信得过的,太子既然也觉得殿兰无碍,那就差不多。况且,刚刚庆书的话你们又不是没听到,殿兰是个了不起的女子,自幼就跟着费扬古学习骑射。即便刚刚遇到了刺客,也还会用飞镖反击,十分不错,胆气大,坚强得很,她若是说孩子保得住,那必然保得住。”   太后听了跟着点头道:“我就是没有亲眼见到,听庆书讲的可够惊险。也好在殿兰从小跟费扬古学了挽弓射箭。我倒是想起了一事,皇上,不如派一队侍卫保护着殿兰吧,她不知是怎么了,这段时间多灾多难的。”   康熙觉得这个主意十分好,应允道:“皇额娘说到朕的心里了。就让庆书带一队侍卫吧,他一直跟四阿哥、殿兰都合得来,又是那么个执拗的性子,有他看顾着,朕也放心。”   八福晋手藏在袖子里,撕扯着帕子,那拉氏,且让你再得意几天,今天多好的机会,你趁此机会假意流产了,说不定雍郡王不会责怪你,还会看着你曾经流产的份上对你多几分愧疚,可你竟然还要装作有孕。哼!连御前侍卫都要过去你身边保护着你!如今我就要看看,过几个月,你要如何演戏。   接下来的一个月,康熙四处探查,体会民情,几个阿哥多数时候都跟随的。   四福晋再也没有出院子一步,每日康熙都赏赐了膳食,都是最适合孕妇调养的,刘太医虽说觉得奇怪,但是四福晋的喜脉渐渐再次显露出来,且孩子十分康健。这些日子以来,陪伴殿兰最多的要数曹颙的妻子马氏。   “这个是自鸣钟,”马氏这日又带着个小玩意供四福晋开心,“英吉利那边过来的,船在广州靠岸,都是我们家在管着,有什么新鲜玩意儿都是先给我们玩儿。自鸣钟在祖母房里有个大的,这个很小,今日我就带来给你玩儿。”   殿兰倚在罗汉床上,靠着好几个软垫,手里接过那个圆滚滚的自鸣钟,比起淘宝里三百年后的闹钟,这个小自鸣钟十分笨重,金属制作,不过,笨重得挺可爱的,“玉锦,这个是挺好玩儿,不过我更喜欢你昨日带给我的蓝宝石。”   “那还不容易,”马氏玉锦也舒适地靠坐在罗汉床的另一旁,拿起炕桌上的李子轻嗅,“我那儿有的是宝石,蓝色的、红色的、绿色的还有透明的都挺多。明日把蓝色的都挑出来给你送过来。殿兰姐姐,你这里的李子是从哪里买来的?我昨日让下人满大街地找,也找不到啊。”   “不告诉你,不过,我可以把这盘子李子都送给你。”殿兰说着,示意月芝把李子放到食盒中,递给马玉锦的贴身丫鬟。   玉锦摇着手臂说:“这可不成。想来是姐夫特意寻来给你开胃的,如何都给了我。若是姐姐真心疼我,给我一两个尝尝鲜也就是了。”   “给你就都收着,”殿兰横了玉锦一眼,“你跟我面前还装什么。这些东西,既然你姐夫找得到一次,就能找到第二次,我不缺这些吃的。你昨日不是跟我说,结婚一年了还没有消息吗?这可好,我昨日问了刘太医,他说吃藏红花就有用。姐姐别的不多,就是藏红花要多少有多少,也早给你准备好了,一会儿带回去,每日都要吃。”   “倒要劳姐姐费心了,”玉锦也不再多礼,让丫头又收了一个食盒,“虽说我们家爷疼惜我,但是到底比不上姐夫,他屋子里还有两个通房。我只盼着能生下嫡长子,也对得起祖母对我的厚爱了。”   “你看着是爽利,但到底嘴硬心软,”殿兰说道此处,狠狠地哼了一声,“我最讨厌的就是通房,现在想起你姐夫曾经有的几个通房,我还不顺心呢。”   “这是怎么了?”迈步进来的胤禛,听到的就是殿兰的一声冷哼和她口中说着不顺心,“太医说了,你不要动气。那几个糊涂鬼,也只得你动肝火?没的抬举了她们。看看,我找到了两只黄鹂鸟。”   马氏一见四阿哥进门,就福身行了一礼,之后端坐在一旁,看着四阿哥拿出藏在身后的鸟笼,里面是两只极小的黄鹂鸟,却老老实实地站着,一声不叫。   殿兰知道这两只鸟儿已经被胤禛催眠过了,胤禛自打胤礽回来,总是找他学习和训练精神力。胤禛对于自己没能保护好殿兰一事耿耿于怀,总是觉得若是自己再强大一些,就不至于让福晋受此惊吓,此刻虽说胎儿康健,但其实殿兰轻易不敢下床,总觉得头晕。于是他不放过任何机会去练习精神力的运用,同时总找些好玩的东西逗殿兰开心。   “看起来倒是乖巧可爱,”殿兰体会着胤禛的用心,心里甜蜜,“挂在长廊里吧,每日你陪我散步的时候,我都可以看看它们。”   “苏培盛,去把鸟笼挂在长廊上。”胤禛将鸟笼递给了一直跟在身边的苏培盛。他坐在了殿兰的身边,问道:“今日可有头晕?”   “没有,”殿兰轻轻地摇头,“今日一整天都觉得很好,中午用了些鸡汤,倒是有些恶心,你去跟皇阿玛说,明日我不要鸡汤了。”   “那就鱼汤?”胤禛剥了一颗荔枝喂给殿兰,“太医说,多喝些汤水,滋补的效果要好一些,而且你不也对我说过,要多吃鱼吗?”   殿兰吃了荔枝,把核吐回他手心里,才说:“每日喝汤,都够了。我想吃剁椒鱼头。”   “那么辣,受得了吗?”胤禛又剥了一颗荔枝喂到殿兰嘴里。   “若是不辣,我还不吃呢。”殿兰又吐了一颗荔枝核,看到马氏端坐,知道她拘谨,于是对她说道,“你也别总当我是病人,这样日日来看我。我虽然感激你,可你总还有府里的事情要操持。别到时候孙嬷嬷怪我抢了她孙媳妇。”   “祖母才不会,她巴不得自己接替了我,日日来看着你是否好好用了膳。天色不早,我就先走了。”马氏起身,给两人蹲身一福,这才离开。   “还别说,”胤禛又剥开了第三颗荔枝,“你和马氏坐在一处,看着像是姐妹。”   殿兰吐了第三颗荔枝核,“她明明就是你的姐妹,是我小姑子才对,她跟胤礽长得最像。只是为何她看起来并不知道自己身世的样子,她一点儿都不嫉妒我最得皇阿玛的宠。”   “她应该确实不知情,”胤禛擦了擦手,不再让殿兰继续吃下去,荔枝容易上火,还是少吃些为好,“我猜想是皇阿玛随意宠幸的宫外的人诞育的,自然不会接到宫里去。马桑格应当是知晓的,或许就是受了皇阿玛的嘱托,一早就认了她做义女,更是嫁给了江宁织造的曹家。”   “那玉锦的额娘呢?”殿兰奇怪地问,“既然被皇阿玛宠幸过,也该锦衣玉食地过一辈子吧?”   “谁知道?”胤禛毫不在意地说,“也许是早就去了,也许已经改头换面进宫了,说不定后宫哪个庶妃就是马氏的额娘呢。你就别瞎想了。”   “你看我肚子是不是变大了?”殿兰站起来,转了一圈,让胤禛看。   胤禛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没有,还是细细的腰身,一点儿肉也没长。”   “今早你刚走,八福晋、九福晋就过来了,”殿兰被胤禛扶着重新坐下,开口跟他说今日来的那两个惹人厌烦的客人,“她们话里话外说要看我的笑话,说到时候我生不出来,怎样对你、对皇阿玛、对皇玛姆交待,还说这么细的腰身,根本就生不出来孩子。”   “我看她们是日子过的太舒坦了,”胤禛皱皱眉,有这么两个妯娌在,有事没事的恶心殿兰一把,也够可恶的,“这样,我这两天就给八弟、九弟找点儿香艳的事情做,也让那两个弟妹有些事情忙,别总是盯住你不放。”   “好啊,好啊,”殿兰嘻嘻地笑,“让她们有些事情忙,最好忙得□乏术。”   “你怎么还有这么俏皮的性子?”胤禛爱得不行,亲了亲殿兰的小脸,“这么个幸灾乐祸的样子,是不是猜到我要做什么了?”   “哪里用猜?”殿兰高傲地横了他一眼,“不过是戏子、姑娘那一套,想要恶心这些当家的福晋,侍妾、外室最能给她们添堵。”   果然,第二日一大早,胤禛着人买了不少瘦马,催眠了几个最出色的,全部送给了八爷、九爷。   137什么是责任   胤禛陪伴康熙去了,但是很快,玉锦带着一匣子的蓝宝石来看殿兰,“看看,我把所有蓝色的宝石都给你带来了,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竟然喜欢这么深沉的颜色,我瞧着红宝石反倒更衬你一些。   “可我独喜欢蓝色的,”殿兰把玩着或深或浅的蓝色宝石,心里想念起那个人,“你看,我的衣服、鞋子、帕子,用的最多的还不是蓝色。我觉得我穿蓝色最漂亮。”   “才不是,”玉锦单独跟殿兰在一起的时候十分自在,性子更显活泼,“我看你是为了姐夫,我这几日总来,见姐夫最爱深蓝色、靛蓝色的料子,你就是嘴硬,其实根本就是为了穿给姐夫看。”   “我当然乐意穿给他看,”殿兰也发现,胤禛和那个人一样,十分喜爱蓝色,“胤禛是我要相伴一生的人,他的喜好我自然要放在心上。”   “我说对了吧,”玉锦笑了开来,“平日里总看着姐夫对你爱若珍宝,你却冷冷淡淡的,其实,你心里也是极在意姐夫的。”   “我才没对他冷淡,”殿兰反驳,“我对他好着呢。”   “那我昨日来,只看到姐夫给你剥荔枝,还喂到你嘴里,你怎么连句谢谢都没有,姐夫也太娇惯你了。若是我家爷也这样对待我,我也不枉此生了。”玉锦说的有些艳羡、有些失落。   “若是我说谢谢,那反倒是生分了,”殿兰安抚地拍拍玉锦的手背,“你们自己屋里的事,本轮不到我来说,但是你言语间的失落我倒听得懂,若是你实在不甘心,就跟你家爷说,让他冷落了两个通房不就好了。”   “我哪里能开口,”玉锦垂首摇头,“善妒是天大罪名。况且那两个通房是自幼伺候爷的,大婚前开脸放到了爷屋子里,他们之间的感情,怕是比我深厚得多。”   “那我倒不知道如何说了,”殿兰知道她的幸运是特例,大清的女子往往不会有这样的好运,“只是你是要跟他过一辈子,总不能心绪就这样愁闷着吧。”   “我有几个闺中密友,我有时出府去看她们,一个个的当家夫人,谁不都是如此?看着风光,其实受宠的都是些小妾、通房,”玉锦目光有些空洞,“我只盼着,能生下了嫡长子,不然日子真是难熬。”   “我确实不懂,为何生下嫡长子,日子就不难熬了,”殿兰想起自己一直以来对于生孩子的排斥,对照着旁人求子心切,这样功利地生育孩子,难道就是正确的吗,“我一直以为,只有女人足够独立、坚强,能够承担养育子女的责任,能够负担养育子女过程中的种种艰辛,才可以去担任母亲这个角色。”   “所以我才羡慕姐姐,”玉锦眼角泛红,“姐夫为了你,一个通房都没有,如此姐姐才能顺着自己的心意,什么时候准备好了都可以要个孩子。特别是姐姐好运,刚刚大婚就怀了一胎。我这结婚一年,连点儿动静都没有,祖母是不说什么,可是婆婆倒是有些急了,我最担心的是那两个通房抢在我之前有孕。”   “不是说汉人礼法严格,正妻有孕之前,是不让侍妾怀孕的吗?”殿兰疑惑地问。   “汉人世家大族,自是如此,”玉锦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又恢复了几分爽利,“但我们家可是万岁爷的包衣奴才,规矩礼法都是按照满人来的。那两个通房也是憋足了劲儿要和我的争呢。哼,我自要步步为营,不让她们得逞。”   “你自己有了章法,也用不着我操心。”殿兰觉得,她还是喜欢看到玉锦这样有斗志的样子。   “哪里就能让你操心了?”玉锦轻笑起来,“你且放宽了心吧。你是不知道,自打你胎象稳定了,祖母高兴得什么似的,每日跟着太后一起,给你肚子里的孩子诵经呢。连万岁爷都说,很久没看到太后、祖母这么兴奋、急切的样子了。”   “这也是你心心念念想要个孩子的缘故了吧,”殿兰看着玉锦笑容之下的苦涩,“生下嫡长子,自会让你家爷对你多了份尊重,可是我还是想问,这样对待那个孩子公平吗?”   “姐姐这话有趣,”玉锦皱眉想了想,还是不能完全理解这个受尽万千宠爱的四福晋话里的意思,“孩子是府里的大少爷,锦衣玉食,延请最好的老师,日后可能还要承袭他父亲的爵位,这样对待他还不够好吗?”   “我不是说不好,”殿兰摇了摇头,“我说的是,这样对待那个孩子是不是公平。我总是想,若是我不能全心全意地对待她,把她生下来,其实是不负责任的。这也是我刚刚说过的,必然要女子足够坚强独立,能够承担一切责任和苦恼,才有资格孕育孩子。”   “我还是不懂,”玉锦眉头舒展不开,“什么叫做承担责任和苦恼呢。我们女人生养孩子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若是不生养,才叫做不负责任吧?而且苦恼,生养孩子只不过是一时之痛,之后一切都拨云见日了,只会高兴,哪里有什么苦恼?”   “云锦,你是我唯一说得上话的女性朋友,若是我说了一些什么冒犯了你,也请不要怪我。”殿兰有些话憋在心里,不吐不快,总算云锦是自己小姑子,又是大方的个性,她打算吐出来。   “姐姐尽管说,”云锦感动于四福晋对待她的和善,“云锦好歹读了不少书,不至于姐姐讲什么都听不懂,还请姐姐不吝赐教。”   “我们就谈谈女人的责任这个话题,”殿兰亲手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了云锦,自己手中握着一杯,“你,或者说大多数读过《女四书》的女子,都会觉得生养孩子是天经地义的,或者说是必须做的,若是不如此,就犯了七处之过,我说的可有错?”   “云锦确实是这样认为的。”   “那么,为何女人生养孩子是天经地义的呢?”殿兰责问。   “可是,千百年来,女人不一直要生孩子吗?难道女人不生,要男人生吗?”   殿兰微微一笑,“对啊,男人生不了不是吗?换句话说,若是没有女人,男人自身是无法延续后代的。以这个角度来说,难道女人不是至关重要的吗?那么,云锦,你来告诉我,为何女人的地位比男人低那么多?”   “姐姐,这可难不倒我,”云锦不服输,列举到,“男子可以行军打仗、可以赚钱养家、可以出仕报国,他们做得多,所以自然要受到更多的尊重。女子雌伏,为他们管理后院,生养孩子,自然是天经地义的。”   “我不能说你是错的,”殿兰当然不能说,大清男人做的这些事情,所有宇宙大联邦的女子都可以去做,她只能换个角度去说,“那我若是这样想,女人付出了鲜血的代价,生养下一代,她们付出了如此之多。男人就应该为了女人和孩子,去行军打仗、赚钱养家、当朝为官呢?”   云锦一惊,顿时陷入沉思,说不出话来。   而殿兰的这些话,恰巧被刚刚进门的胤禛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原来,殿兰一直是如此想的吗?所以,她觉得她付出良多,可是却没有获得同等的地位和尊严,于是才这般排斥生孩子吗?   “殿兰,”胤禛坐在她旁边,挥手免了云锦的行礼,专注地问着殿兰,“我一直是心甘情愿为你操劳的,我爱护你、尊重你,你是否会心甘情愿地为我生育孩子?”   云锦听了这话不自在,转身告退。   殿兰安心地靠在男人的怀里,头靠着他的肩膀,清清淡淡地说:“胤禛,我得说,我太自私了。直到今日,我也是出于责任,出于对肚子里这个坚强生命的尊重,才愿意付出一年的自由和疼痛来孕育她。我不能说,我是完全心甘情愿的。”   “我一猜就是这样,”胤禛这段时间听到殿兰说过很多词类似的话,并不觉得遗憾,“你刚刚说,女人付出了鲜血的代价,付出非常大,所以男人就该赚钱养家。虽然我听了,一时觉得太过惊世骇俗,但是此刻一想,也未尝都是错的。只是,殿兰,孕育孩子只需要一年,虽然会流血,但是比起男人的付出,并未见得多出许多。”   “我并不是说生孩子时流血,”殿兰摇了摇头,“女人每个月都流血,这段时间是三十年。我总是想,流这么多血对于女人本身有什么意义呢?不过是为了生养孩子。那么,既然这件事情对于我本身没有意义,我却不得不承受她带来的苦楚和麻烦,这样对于我本人,公平吗?”   殿兰明白,胤禛虽然知道女子会有三十来年例假的苦恼,但是他不会知道这些血的目的是什么。于是她用精神力,把女子行经的目的和意义传递给了胤禛。说白了,不过是每个月排卵,为了与精子结合,最终目的是怀孕、孕育后代。卵子若是未能与精子结合,就要随着子宫粘膜脱落,把这些污血都排出体外。这一切的过程,只是为了种族的延续,对于女人自身是毫无疑义可言的。至少殿兰是这样觉得。   “如今你看到了吧,”殿兰看着胤禛不自在的表情,刨根究底问道,“你觉得,我流血三十年,是为了我自己吗?对我个人有任何好处吗?不过是为了孕育你的孩子。你觉得,我付出的难道不多吗?”   胤禛确实是直到此刻,才明了殿兰最开始几年癸水的疼痛,竟然都是为了孕育孩子而承受的,他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所以我才要问,”殿兰却不打算轻易放过他,“生儿育女是女人的责任,是天经地义的吗?就因为女人具备这样的能力,就必须承担这份责任?若是女人必然要承担这份责任,那么女人的地位凭什么这么低?你一开始,对我可是很不尊重的。”   “夫人息怒,”胤禛轻轻在她耳边低语,安抚着殿兰有些激越的情绪,“是我的错,我当年怎么就不顾及夫人的感受,如今方知为夫当日轻狂。还请夫人原谅则个,日后为夫必定鞍前马后。”   “怎地油嘴滑舌?”殿兰挑刺道,“夫人、为夫,这是汉人常说的话吧?你可是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   “当然没有,”笑话,胤禛敢去那类的地方吗,“就是随同皇阿玛私访了几个官员府邸,多了些见闻。殿兰,你要相信,我对你的誓言绝不容反悔。”   “我就是觉得不公平,”殿兰还在纠结女子的地位,“我生长的地方,只需要我付出一个卵子就可,孕育都是机器代劳,即便如此,我也不曾付出那么一个卵子,因为教养孩子的责任实在太大,我担心自己承担不了,所以慎之又慎。”   “你又操心了,”胤禛收紧环抱着她的手臂,让她更贴近自己,“我们的大格格,我会亲自教养,绝不让你劳心劳力。你日后想要骑马打猎,还是写字刺绣,我都不会让大格格打扰到你,你的自由,我也会帮你保全。”   “说得好听,”殿兰摇摇头,根本就不信,“人的天性,孩子就是亲近母亲的,你以为你哄一哄就好了?大格格将来还不是要哭着喊着找额娘?所以,我一直以来都是抗拒。”   “我们的大格格是不一样的,”胤禛信心十足,“她陪着阿玛、额娘经历过最惊险的一幕,她那么坚强,日后定然主意大得很,说不定根本就不爱搭理我们这对阿玛、额娘。”   138显怀惊了谁   五月份的时候,殿兰随着圣驾回銮,这个时候,孩子快四个月大,夏天殿兰尤其怕热,穿戴较少,已经能够看到痕迹,俗称显怀。   “一路上可辛苦?”晚上,众人用了些点心,太后问着行动十分小心的殿兰,“四阿哥可有惹你生气?”   “别的还好,就是太热,”殿兰动辄一身汗,必得沐浴更衣才舒服,“皇阿玛已经顾念着我,赶路很慢了,只是做一天的马车,还是难受。”   胤禛打开折扇给殿兰轻轻扇着风,在外人面前,小小的电风扇不便使用,“皇玛姆不要担心,皇阿玛每日都送来好些冰块,放在殿兰的马车里,她就是因为有孕才这么娇气,回到京城安稳下来,也能好些。”   “可我看着她没什么胃口,”太后还是担心,“瞧瞧,晚膳只用了些鱼汤,刚刚的点心吃了不到两块,这可如何时候,肚子里那个不是要饿着了。”   “皇玛姆如今就记挂着我肚子里的那个,”殿兰撒娇,“都不是最疼爱我了。”   “你跟你家大格格吃什么醋?”太后失笑,“以前看你那么沉稳,可见是在府里憋屈的,如今出来往南走了一遭,性子倒是活泛不少。”   八福晋最近总是盯着殿兰的肚子瞧,可怎么看都不像是假的,此刻她开口道:“四嫂也是有趣,谁不盼着一举得男,四嫂偏偏希望这胎是个格格。”   “胤禛也想要个格格,”殿兰可还等着看八贝勒府的好戏呢,“听说八贝勒的侍妾倒是生了个阿哥,想来八弟妹这么喜欢阿哥,如今可要欢喜坏了。”   八福晋攥紧了帕子,铃铛真是好大的福气,多年前失了一胎,自己走之前也做好的安排,结果还是让她生下了庶长子,但是郭络罗氏天生就是不服输,语气依然倔强,“可不,我这可是现成的额娘。只是可惜了雍郡王府,如今更是连个能生养的都少了,这我可要说说四嫂,你身子重,还是要多抬举几个人帮你分担分担才好。”   “不劳八弟妹挂心,”胤禛冷淡地插嘴,“爷跟皇阿玛报备过了,爷枕边人就只有殿兰一个,她身子重,我劳心得很,更没有精力宠幸旁人。”   “四哥此言不妥,”八阿哥反驳道。八阿哥虽说收了雍郡王赠送的几个女人,但他都当她们是探子,雍郡王的心思显然跟爷是一样的,不然为何想着监视着爷。要说这八阿哥对八福晋情谊挺深,就算不深,当着外人的面,也要替自家福晋说话,“为大清繁衍子嗣本是我们这些皇阿哥应当应分的,四哥此举,与子嗣不利。”   “八哥说的对,”九阿哥接话道,“四嫂也真是的,这个时候霸占着四哥,皇阿玛竟然还纵容着。我说四嫂,你还是应当跟八嫂学学,大度些才好。”   “你们说什么呢?”批完折子的康熙迈步走了进来,给太后请了安,又被众人请了安,看到殿兰面色不虞,于是问,“殿兰,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   “九弟说,我没有八嫂贤惠,没给胤禛抬举通房,”殿兰既然心气不顺,就不打算让别人舒坦,“我既然能生,凭什么还让那些下贱人给胤禛生孩子,若是皇阿玛你也让我给胤禛抬举通房,我看我还是不生罢了。”   “又说什么傻话,”康熙扫了一眼在座众人的表情,温和地对着殿兰说,“你安心地养胎,皇阿玛怎么可能给你气受,就如你说的,你既然能生,四阿哥有没有通房都是无所谓的事儿。你快放宽了心,太医可嘱咐过不让你动气。”   八福晋、九福晋听了皇上的话,差点儿把帕子撕碎,她们可都是没生下嫡子嫡女的,所以才不得不容忍了爷们一个一个地往府里安排人,那一个个都跟娇花儿似的鲜嫩,庶子庶女更是一个个往外蹦,她们如何不心焦。   等到回了自己临时落脚的院子,殿兰还是心绪不稳,都是些什么人啊,竟想着给自己添堵。胤禛也早发觉福晋自从有孕,变得多疑、善妒、敏感、小心眼,在胤禛的眼里反而更显得可爱,如何也要顺着她心意来。可还没等胤禛劝慰些什么,月芍和月英齐齐跪了下来,月英开口说道:   “福晋,救救奴才二人的阿玛、额娘吧!”   殿兰皱着眉头,问道:“你们阿玛、额娘怎么了?”   还是月英回答道:“德贵人手里握着奴才二人阿玛、额娘的生死。奴才是德贵人赏赐下来的,前几日,德贵人给了奴才一包药,让下在福晋的汤水中,但是奴才无论如何也不会这么做的,结果今日德贵人就派人传了话来,若是奴才再不下药,那奴才的阿玛、额娘就要被发卖出去了。”   胤禛啪地一声,手重重地敲打到桌子上,怒火一下子窜了起来,“你是说,德贵人想要害了福晋,月英,把药拿来爷看看。”   月英膝行了几步,把一包药递给了雍郡王。   胤禛药一到手,轻轻一嗅就知道,这是狠毒之药,不仅会堕了胎儿,更会让殿兰一命呜呼。胤禛无论心里思索过多少次,但是每次德贵人做出伤害殿兰的事情,他都克制不住地激动、恼怒,心里一阵一阵地发苦。   殿兰上前欲握住胤禛的手臂,却被他闪了过去,“殿兰,这药厉害,爷先去沐浴更衣。月英、月芍先下去,此事不要外传,爷自会保你们阿玛、额娘周全。还有,你们也下去沐浴更衣,这两天不要近身伺候福晋。”   过了半个时辰,胤禛才换了一套宝蓝色的衣服,走过来将殿兰拥进胸膛,“殿兰,若是你没有精神力,没有给月英、月芝催眠,此刻,定是要着了道。我真是恨,为何德贵人就不能容下你?她难道不曾如你一般,抚摸着腹部,夜里要跟腹中胎儿低语几句才入睡?她难道不曾如你一般,精心挑选出最细柔的布匹给腹中胎儿缝制肚兜?”   “你也别难过,”殿兰轻轻拍着胤禛的后背,“你不是也说过,后宫的嫔妃都是不适合做额娘的,她们把胎儿当做最好的争宠手段。胤禛,我额娘会疼惜你的,你别难过。”   “殿兰如今像个小孩子一样,”胤禛平静下来,抱着殿兰坐下,“你的额娘是爱屋及乌,才会对我好。罢了,我如何还想不明白,只是不甘心而已。月英、月芍的事儿你也不用放在心上,我会办好的。殿兰,你口口声声说不耐烦要这个孩子,可爷只看到你对她倾尽心血的爱护。”   “我不想要孩子,是我的自由意志;而我爱护她,是母亲的本能,或者说,即便是为了尊重她这个小小的生命,我也会倾心照料她。”   胤禛想要把殿兰拥抱得更紧,却怕伤了她,嗓音轻柔地说:“殿兰,我是该好好谢谢你的。”   “你自然该好好谢我,”殿兰惬意地靠着身后的男人,“我每日要喝一大碗羊奶,腥的厉害,即便是月芍用杏仁、鲜花去熬制,那味道也刺的我作呕。可是育婴书上不是说要补钙吗?你也看过那些书了。我逼着自己每天喝下去,还不能吐出来。胤禛,我为了大格格,可是受了不少辛苦。”   “我知道,我都知道,”胤禛心内感动,“可见你最是嘴硬心软,说是不喜欢孩子,可是比起哪个额娘,你付出的都要更多些。”   “主子,”苏培盛隔着窗子,对着自家主子说道,“九阿哥送来了好几个姑娘,说是给主子的回礼。”   “可要我杀了她们?”胤禛问怀里爱吃醋的小女人,“我送了八阿哥、九阿哥不少女人,他们也想往爷身边安插探子呢。”   “杀了,”殿兰不耐烦,“把尸体扔到九阿哥院子里头,看他以后还送不送!”   胤禛摇头,“杀了也就杀了,若是把尸体扔到别人院子里,不是要我跟他撕破了脸?到时候连皇阿玛也会不乐意。”   “那就不杀,”殿兰转了转眼珠子,“你把她们都送到德贵人那儿,她想来最近日子不好过,这些个女人,不管用来当宫女伺候她,还是帮她固宠,都能有些作用。”   “宫女可都要小选出身,”胤禛有些无奈,殿兰怎么这么多损招,“那些女人可进不了宫,不过德贵人若是最近几日想要争宠,这些女人倒是有些用处。就照你说的办。”   窗外的苏培盛听得一清二楚,包括刚刚月英、月芍两个丫头说德贵人下药的计策,他也听得真真的,哼,怪不得主子跟德贵人不亲近,谋害嫡亲的孙女儿,这真是人能干出来的?嘿嘿,还是福晋高明,把这些女人送去,德贵人看到身边的女人争宠,并且还是她亲手送到皇上龙塌上的,脸色一定好看。   德贵人这边儿,正对着十四阿哥嘘寒问暖,“额娘的小十四,额娘今后只有你了。你那个哥哥、嫂子,根本就是往额娘的心上捅刀子,只盼望十四未来大婚,可不要摊上这么个刁蛮的福晋。”   “额娘放心,”十四眼泪汪汪,“四嫂最是个歹人,四哥也是不分青红皂白的糊涂人,儿子自当记得额娘的苦楚,日后学好了本事,给额娘争光。”   “哎,”德贵人抚摸着十四锃亮的脑门,“都是额娘没本事。自来子凭母贵,原来你是妃子的儿子,底下人谁不尽心伺候着,如今额娘地位低贱,虽说宫里得用的人还有一些,但是那些见风使舵的,怕是要给十四脸子看了。”   “儿子吃的了苦,”十四眼中闪过一抹厉色,“等到儿子出人头地那天,会把今日的苦十倍百倍地还给他们。日后额娘总有母凭子贵的一天,儿子定有给额娘挣来最好的。”   德贵人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亮光,那是她在梦里曾经想过的,若是自己的儿子上位,她才是最最风光的那个。皇上,如今她已经不盼着了,皇上有多少日子不曾看过她一眼,既然如此,还是儿子靠得上,“十四,千万注意保养身子,你如今年岁小,万不可被女色所迷,免得掏空了身子……”   “小主,”门外传来一个太监的声音,打断了德贵人和十四的交谈,“雍郡王给小主送来了四个贴身丫鬟,怕小主舟车劳顿,特意送来给小主使唤的。”   “奴才拜见德贵人。”一水儿四个着葱绿的小姑娘齐齐蹲身行礼。   德贵人死死捏着帕子,小主,有多少年自己没被称呼过小主了,嫔以下的后宫女子,在宫里要多少有多少,想要熬出头,当年她生下了三个儿子才等到了那一天,如今,只有十四阿哥一个指望了。   德贵人抬头看向来人,果然是四阿哥贴身伺候的苏培盛,好啊好啊,真是额娘的好儿子,这几个人送来,是伺候我乌雅氏,还是伺候皇上的?不要紧,四阿哥,你厚待额娘,额娘自会凭着这几个鲜艳的姑娘争宠上位,只是不知道,月英的药下了没有,到时候一尸两命,四阿哥,你就会知道额娘的厉害了。   十四正是思慕女孩子的年龄,看着这水葱似的四个女孩子,竟然有些许冲动,不过,顾念着额娘刚刚的教诲,他只低头偷眼打量着,并没有显露出来。   再转头说九阿哥那边,此刻八阿哥、九阿哥、八福晋、九福晋凑在一起,等着下人回报,得到的却是四阿哥虽说收下了九阿哥送去的几个姑娘,却转手又送给了德贵人。   八福晋一把打碎了杯子:“我就见不惯那拉氏的轻狂,同样是阿哥福晋,谁比谁强了多少,如今装着怀孕,连个通房丫头也不抬举,她是想独宠吗?”   九福晋也是嫉妒不已,冷冷一笑:“可不就是独宠,那日的话大家又不是没听到,她可是说了,若是四阿哥敢抬举别的女人,她就不生了。哼,拿乔什么,她生得出来吗?”   八阿哥皱着眉头,“芳姿,你确信四福晋喝了药?我瞧着,她的肚子不像是作假。”   “我亲眼盯着她喝下去的啊,”郭络罗氏也跟着皱眉,“那药不会有错,是宜妃娘娘给的,坐着的都是自己人,我这些事情都相信地告诉过你们。难道宜妃的药还能作假?”   九福晋抿了抿嘴,干涩地说:“八嫂,你说,会不会是她服用了什么好东西,把药效给解了?我这几天想要亲手摸一摸,但是那拉氏身边的丫鬟防得紧,我没能摸到她的肚子,不过,我看着,也真像是有孕的样子。”   “我猜是真有孕,”八阿哥撂下了手上的茶杯,“你们想想,四哥也不是个傻的,枕边人是装有孕还是真有孕,如何分不出来?难道四哥还敢混淆皇室血统不成?或者到了临盆的时候再说难产,胎死腹中?那又有什么好处?可见四嫂是真怀孕了。”   “她凭什么?”郭络罗氏的脸有些发青,她死死地绞着帕子,“喝了药还能怀孕。怎么就那么命好?我偏不信。”   “不会是有什么秘方吧?”九福晋也来了兴致,没有孩子,她终究无法在九阿哥府里站稳脚跟,“当初那拉氏的阿玛费扬古跟着三代君王东征西战,必是得到了不少好东西,就说那拉氏大婚时候的嫁妆,抬了两日才抬完的。若是费扬古得了什么好方子,也说不定。”   “没错,”八阿哥也点了点头,“汉人有都是好东西,没看皇阿玛用的太医里还有好些个是明朝太医的后人吗?没准费扬古就是得了绝佳的方子。芳姿,你也该放下点儿身段跟四嫂交好,若是得了方子,你我有了嫡子,不是大大的美事?”   芳姿很不到咬碎银牙,跟那拉氏交好?想都不用想!   九阿哥也十分赞同地说:“柔嘉,你自嫁给了爷,因为你家里的龌龊事,爷可没少受牵连,如今爷的名声可还不甚好呢。你跟着八嫂一起,好好巴结巴结四嫂,把药方淘弄来,给爷生个嫡子,到时候你在爷府上说话也好有分量。”   139生子秘方   九福晋可没有八福晋那么硬气,她知道自己不受九阿哥待见,不过是凭着阿玛的军功,九阿哥不好当面给她脸色看而已,在府里的时候,偶尔侍妾爬到她头上,九阿哥看到了也当做没看到,似乎不袒护嫡妻。   她等到两个爷出去之后,拉着八福晋的手,说道:“八嫂,我知道你看不上四福晋,我又如何甘心,可是没有嫡子,我的日子太难过了。”   八福晋也没有挣脱开来,她咬着嘴唇,半天才说道:“那你去要,反正,让我给她低头,是万万不能的。”   “我哪里有那个面子?”九福晋失落地摇头,“论亲戚,我是她表姐,可八嫂又不是没看到,她身边几个丫鬟简直把我当狼一样防着,连近身都不行。”   “要我说,你就是太软弱,”八福晋并没多喜欢九福晋,不过是看在九阿哥是她姑表亲的份上,且八阿哥若要成事,也离不开九阿哥的银钱势力,才对九福晋多加担待,此刻看着九福晋的垂首摇头,万分不喜,“整天低着个头,给谁看?你是正经皇阿哥嫡妻,连几个侍妾都整治不了,真是失了面子。”   “此刻也不是埋怨我的时候,”九福晋也不是真心喜欢跟八福晋呆在一处,分辨道,“我们想个法子,让四福晋把药方子交出来是正经。”   “得借势才行,”八福晋弹了弹指甲套,“她既然不乐意看见咱们,也不会告诉咱们,那我们就在太后面前问,看看她会不会说。太后最是喜欢小孩子,看她那么疼爱弘皙就知道了。我就不信,太后过问,那拉氏会紧咬着不说。”   第二日车驾继续前行,直到晚上,殿兰在太后身边用了些点心,跟太后抱怨道:“真想早些回到府里,最近的点心每天都差不多,吃着没什么滋味。”   “哟,还委屈到我们殿兰了不成?”太后打趣道,“当我不知道?你日日都开小灶,你身边的丫头也是好的,日日变着法子给你做新鲜的点心,那些点心有没有滋味?”   “皇玛姆又来嘲笑我,”殿兰撅了嘴,“以后新鲜的点心我都自己吃完,再不给你送过来。”   “这就恼了?”太后看了看殿兰的小样子,又转头对着一直陪着殿兰晨昏定省的胤禛说道,“四阿哥,可是辛苦你了,这福晋太过娇气,脾气又大,也亏得你如今就这么稳重。”   “皇玛姆言重了,”胤禛稀罕殿兰此刻的样子,眼神不错地盯着她瞧,里面的温柔缱绻展露无疑,“孙子能得殿兰为妻,已是天大的福分,此刻她又是怀了孙子的大格格,孙子如何能不多加小心。”   正在此时,八阿哥、九阿哥、八福晋、九福晋过来给太后请安,各自行过礼,九福晋十分羡慕地盯着殿兰的肚子瞧,轻叹一句,说道:“要说妯娌当中,就数四嫂最有福气,一大婚立刻就怀了孕,把四哥喜得什么样子似的。”   “可不,”八福晋也应声,“四嫂当年最得皇阿玛看重,差点儿就要当上太子妃呢……瞧我,说的什么话,四嫂,我也是一时情急,不是故意抖落出旧事。”   这话说得真有技巧,好像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适合说出来一样,殿兰现在忍耐力太低,不愿意忍让,于是回嘴道:“什么叫旧事?是指选秀那年,你不小心说出来的,你与八阿哥有私情吗?如今说说也无妨,虽说是没等选秀结果出来,秀女就与阿哥有了私情,但是好在你得偿所愿,皇阿玛如今也未必会怪你。”   郭络罗氏也不留情面,接口道:“比不得四嫂你,当初谁不知道你与太子私交甚笃,太子听闻你差点儿滑胎,亲手杀了枕边人,难道不是为你出气?若是不知道的人,还当你怀的是太子的孩子呢。”   “住口!”太后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语气严厉,“八福晋,你素来心直口快也无妨,但是总有些话不该说,你难道不知道?还有,太子妃是暴毙,你最好记清楚了。”   “皇玛姆别生气,”八阿哥安抚道,“芳姿自幼在你身边长大,你最清楚她的脾气,若不是四嫂先出言嘲讽,芳姿不会口无遮拦。”   “别假惺惺的,”殿兰连看都不屑看那四个人一眼,“她再口无遮拦,也不会把这种话宣之于口,不就是为了激怒我?还是为了挑拨我和胤禛?就凭她?”   “难道我有说错吗?”郭络罗氏表现得不管不顾,“若不是当年有太医泄露了你不孕之事,今天的太子妃还不一定是谁呢?要我说,你这胎还不一定使了什么手段来的。”   “八弟妹还请慎言,”胤禛目光阴冷地看了八阿哥和八福晋各一眼,“我的福晋,我的孩子,还容不得你们诋毁。”   “四哥,你别动怒,”八阿哥起身对着胤禛一揖,“我福晋就是这样大大咧咧惯了的,没什么坏心。况且当年的谣言甚嚣尘上,想来四哥也有所耳闻,不过谣言终归是谣言,如今四嫂有孕,这谣言自然不攻自破了。”   “也不好说,”八福晋冷哼,“空穴不来风。四嫂的身子骨如何,还是她自己最清楚,当年她可是一句澄清的话都没有,谁知道今日这胎是怎么怀上的。”   “真不好意思,”殿兰轻蔑地看着八福晋,“我不孕的传言,倒是我今日第一次听说了,怎么?原来传了好些年了吗?真是奇怪,我倒是一点儿风声都没听说。哎,可见这什么样的人品就能听见什么样的话。我听到的总是哪个府里设了粥蓬,哪个王爷捐了冬衣,哪个善人建了学堂。可八弟妹听到的怎么竟是些不孕、私情之事。果然是身份不同,连听到的言语也不一样。”   太后本来绷着个脸,听了殿兰的话,差点儿笑出声来,这个孩子,如今嘴里说着刻薄话,却听着一点儿不招人烦。   胤禛更是心中舒坦,这话回得妙啊,殿兰甚是可爱。   八福晋差点儿摔了茶碗,但顾忌着在太后面前,她到底克制住了,声音冷冷地对殿兰说:“你我都是皇子福晋,没什么身份不同的,你也没什么地方比我高贵的。”   “对啊,”殿兰点头,“我不比你高贵,你也不比我高贵,所以,你有什么话要说,别拐弯抹角的,看看,多吃亏,没气到我,反倒把自己气着了,多不划算啊。”   “八嫂,”九福晋见识了殿兰的口舌之利,只劝着八福晋,“你别生气。都是自家妯娌,有什么大家好好说。”   “我就是见不得某些人,明明有些秘法,却不肯告知我们妯娌,”八福晋死命压抑住怒气,“她不孕之事,太医院早就传开了,那如今这胎是怎么回事?还不是有秘方,凭什么不告诉咱们?”   “呵呵,”殿兰笑开了,“八弟妹,太医院都知道我不孕啊?显见太医院是八弟妹开的,不然说不出这话来。”   八阿哥一惊,这个话可不能认,于是赶忙说道:“四嫂别跟芳姿一般见识,她有口无心,她怎么可能打探到太医院里的动静,说出去没的让皇阿玛误会。”   “让皇阿玛误会什么?”殿兰装糊涂,“是让皇阿玛误会你们可以控制皇阿玛的御医,进而给他下药吗?不会的,皇阿玛哪里会想这么多。”   太后眼神变了,她万不能容忍有人拿皇上的健康做鬼,八阿哥究竟有没有那个心。   胤禛听得舒爽,原来殿兰也不是只会横冲直撞,也懂得语言的迂回啊。   “你胡搅蛮缠什么?”八福晋也没料到那拉氏竟然有这样的本事,立刻要绕开这个话题,干脆直言问道,“我就是想知道,四嫂是不是有什么生子的秘方,也给我和九福晋瞧瞧。”   “我若是给了你们秘方,”殿兰此刻操纵着谈话的节奏和方向,她丝毫不着急,没有一丝火气地问道,“你们是不是就会把秘方给太医们瞧一瞧,顺便研究研究,这一来二去,不知道是不是就跟伺候皇阿玛的御医搭上线,然后顺手给皇阿玛开些很有用的药方啊?”   已经容不得太后不怀疑了,这种把戏,那个朝代没有,若是果然如此,八阿哥也不堪大用了。太后此时说道:“我也乏了,今日这事就到此为止。八福晋、九福晋,以后别平白问什么医药,太医院也别总跑,免得人误会。你们都散了吧。殿兰和四阿哥再陪着我说说话。”   殿兰十分欢乐地看着八福晋满腹郁闷而去。   “好啦,”太后看着殿兰的样子摇摇头,“越发像是小孩子,你的几个妯娌里,本来以为你会跟八福晋合得来,结果闹成这个样子。”   “皇玛姆,”胤禛觉得今日时机大好,趁机开口道,“不是殿兰要闹,您是不知道,当年谣传殿兰不孕的,就是太子妃和八福晋。是我让殿兰多防着点儿八福晋的。”   “罢了,”太后摇摇头,她对八福晋的失望持续累加,也不愿多听她的是非,“你们好好过日子就好,殿兰不要跟那些人生气,多吃东西,给我生个曾孙女。”   “皇玛姆,你可有好几个曾孙女了,”殿兰歪着头,问太后,“是不是她们都不够好看,所以皇玛姆就等着我生出来的大格格?”   “你说的都对,”太后哄着殿兰,“格格们的额娘不如殿兰好看,那些格格自然就不好看。总得要我们殿兰这么漂亮的,生出来的格格才可爱。”   140   140、17、喜不自胜...   在七月时节,康熙一行回到了京城,胤禛赶紧陪着殿兰回了娘家,没错,没回雍郡王府,而是回了费扬古府邸。   “可是快六个月大了?”众人在花厅坐好,觉罗氏摸着殿兰的手臂喜不自胜地说道,“额娘自收了你的信,就去庙里进香还愿,那茶摊的老夫妇,额娘也给他们建好了茶楼,本来还担心他们不肯收,没想到却是实在人,额娘和阿玛跟他们交谈也十分舒坦。看看,当初额娘说到的如今都做好的,只盼我儿这胎顺产。”   “额娘放心,好着呢,”殿兰此刻闻着觉罗氏身上的香气,觉得心绪安稳很多,“除了最开始一两个月有些难受,后来都没有孕吐。但是我总觉得不安心,非得回到自己家才舒服。”   觉罗氏安抚着殿兰,又对着胤禛说:“四爷多担待着,殿兰自小娇惯,如今您也多体谅。”   “岳母这话就见外了,”胤禛左右看了看,“岳母,若是有冰,还是多拿出来一些,殿兰这个夏天过得着实辛苦,时不时就是一身汗,把冰放在角落里,能让她凉爽些。”   “你这样好,”费扬古大力拍打着胤禛肩膀,“知道为你福晋着想。放心,刚刚已经吩咐下去了,冰马上就能送过来。我隐约听着,你府里头如今都干净了?”   “都干净了,”胤禛回答了费扬古,又看着觉罗氏怀里的殿兰说道,“知道殿兰不耐烦那些人,我又不是什么善人,多担待一条人命也没什么。”   “怎么了?”殿兰问着,没大听明白。   “说你顺心呢,”费扬古看着就快要为人母的大格格,咧开嘴笑,“四阿哥把府里仅剩的乌雅氏也料理了。你还不知道呢吧?等到你什么时候回府里,就会发现,一个碍眼的人都没有了。你啊,生来就是享福的命。”   “哪里就乐成这样?”觉罗氏却有些担忧,“可是若如此,殿兰却是舒心了,但是外头的人指不定怎么说呢。”   “岳母不用担心,”胤禛回到,“我已经吩咐人下去,这话不几日就会传开。就说有高僧给我相看过,是天煞孤星的命,本来就不适合娶妻,那几个女人都是我克死的,幸亏娶到了如今的福晋,若不然我是注定无后的。”   “多委屈,”殿兰体会着胤禛的用心,“你不必为了我如此。”   “我也是为了我自己,”胤禛一眼不错地看着殿兰,“只有你开心了,我才能得意。况且我不纳妾之事,皇阿玛都是知道的,也默许了,这些传言对于我一点儿妨碍也无。以前没这么做,是顾忌着当初的德妃,如今德贵人,是没有能力管到我这块了。”   “这又是因为什么?”殿兰问道,“虽说德贵人如今位份不高,但是有你这个儿子在,定然是要升上去的,她的旧部也总有些有眼力的,不至于都投奔新主子。”   “还不是送过去的那四个姑娘,如今可是要唤一声小主了,”胤禛毫无芥蒂地说,“本来德贵人只是想用她们争宠,能把皇阿玛拉到她的屋里就是大功一件。结果,自然是她们几人连成一气对抗德贵人,竟然有了些气候,看着吧,不过几天就会被皇阿玛抬旗,纳入后宫了。德贵人和她们住在一起,现在斗她们还来不及呢,不会有心思管这些流言,等到她腾出精力了,这些流言早就闹得四九城人人皆知了。”   这几日,胤禛知道殿兰情绪不好,也随着她,就在费扬古府上住了下来,好在一应物件俱全,需要应付的只有殿兰时不时爆发的脾气。   “你下棋就下棋,总让着我做什么?”殿兰一推棋盘,玛瑙做成的棋子散落一地。   “都是我的错,”胤禛立刻哄着殿兰,“其实,我也没故意让着你,谁想到你突然变了棋风,我也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输得有些多。”   “才不是,”殿兰用脚踢着胤禛的腿,想把他踹到地上,“我又不是第一次换棋风,你哪次是应变不得的,这次明显就是让我。怎么?我怀孕了,连人也变笨了不成?”   “你精明着呢,”胤禛起身,做到她身后环抱住她,不让她乱踢乱动,“我的福晋明察秋毫,我可不敢在你面前说谎,这次真是我反应慢了。你别乱踢,小心肚子。”   “肚子肚子,你们都是只在意我的肚子,”殿兰更不耐烦,“昨日额娘就问我,怎么只吃这么点儿,肚子里的孩子要挨饿。什么挨饿,我什么时候让她挨饿了?我不想吃怎么了?”   “咱们什么时候想吃就什么时候吃,”胤禛立刻接口安抚,“不想吃了,自然就不吃。一切都是可着你性子来。大格格有你这样的额娘,我们哪里需要担心什么,你说是不是?”   “这还差不多,”殿兰心气稍顺,“大格格以后也是跟我最好,到时候我让她不许理你们。”   胤禛哭笑不得,是谁说,将来不教养、不照顾大格格的?此刻大格格又跟她最好了。但是看着怀里人儿的肚子,胤禛有些欣慰又是疼惜,放柔了嗓音哄她,“那是自然的,大格格什么都听你的,你最辛苦,若不是你这样艰辛,我们哪里来的大格格。殿兰,我等大格格叫我一声阿玛,都等的心急了。”   “急什么?”殿兰平缓了语调,“还有三、四个月,不过等到她说话,还要一年多。”   “谁知道,我耐性也变得这么差,”胤禛知道殿兰怕热,只抱了一小会儿就松开来,又在四处加了些冰,“皇阿玛果然最疼惜你,我去跟皇阿玛说,最近不能上朝,皇阿玛二话不说就准了。我们的大格格是万千宠爱于一身,还没出世,就多少人惦记着。”   “大格格的名字,是你给取,还是皇阿玛给取?”殿兰问道。   “皇阿玛给取,已经问过钦天监了,到时候把生辰八字报上去,皇阿玛亲自给取名字。可怜我这个阿玛,就这么一个孩子,也没机会给她取名字。”   “怎么着?”殿兰一挑眉毛,“我们可是说好了,不生了,你还有意见了不成?”   “哪里敢,”胤禛摇摇头,“遗憾是有,但我早就知道就这么一个嫡亲的格格,没多想些别的。到时候她的堂兄弟不少,也委屈不到她。”   “这几日,十三来看你,怎么都愁眉苦脸的?”殿兰又想起了这件事儿。   “敏妃娘娘不大好,”胤禛叹气,“就这一两个月了,前世十三是交给德妃养在膝下,如今德贵人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能养,不知道十三要怎么办了。”   “你来养呗,”殿兰突发奇想,“你是他兄长,他住到咱们家都没什么不行。况且,你总说十三的老师是顶拔尖的,让他也来我们府上给小格格做授业老师。”   “你想得美,”胤禛失笑,但是想了一想,觉得其实也可行,“让我合计合计,若是把十三接到府上,皇阿玛未必不准,只是,法海是十三、十四的老师,若是到了我们府上讲课,岂不是连十四也要过来。爷可不待见他。”   “十四也看不上我们几个,”殿兰翻了个白眼,“他那些日子,但凡见到我,都恨不得咬死我的模样,怎么可能一起来我们府里?”   “等到你生产之后,回到郡王府了,我就把十三接过来,”胤禛将殿兰的双腿抬上来,搭在自己双腿上按摩,“我也不在皇阿玛跟前做恶人,我直说要接十三、十四一起到府上,十四必定不肯,事情不就解决了。”   “也好,”殿兰有些瞌睡,眯瞪了眼睛,“只是提前别让德贵人知道,她可不好说,说不定就借势让十四上咱们府上也说不定,我可不养白眼狼。”   “知道,你睡吧。”胤禛看着殿兰粉嫩的小脸,心头满满的。   七月,敏妃病逝,十三哭晕了好几次,胤禛对他尤其关心、嘘寒问暖,趁机跟皇阿玛说,等到殿兰生产之后,要接了十三、十四到府上。   十四正好听到,跟皇上大闹了一场,直说四阿哥不孝生母,自己绝对不去他府上,皇上大失所望,对德贵人越发冷淡起来。   德贵人听闻此事,暗恨不已,若是四阿哥真有此心,也当亲自来宫里跟她商量过再说,如今这个做派,不过是给皇上看的,根本就没有真心想要养育十四。   德贵人于是对十四哭诉了一番,说自己如何辛苦,在孝懿仁皇后的眼皮底下艰难生下四阿哥;说她如何难过地看着四阿哥只认养母、不认生母;说四阿哥明知道殿兰看不起出身包衣的自己,四阿哥却执意要娶她……总之,十四听了更是恨四哥不孝、恨四嫂藏奸。   十一月十五,殿兰在娘家极其顺利地诞下大格格,皇上当晚下旨,封大格格为和硕格格,赐名端慧,俸禄比照固伦公主。   141   141、18、暗算伤了谁...   胤禛看着襁褓中红彤彤的女婴,笑得合不拢嘴,看着累极睡下的殿兰,又是一番心酸爱怜。   “姑爷,”月桂上个月刚刚生了个男婴,此刻她是大格格的奶嬷嬷,“您还是出去吧,您这一身的寒气,主子和大格格都受不住。”   胤禛在外面等着殿兰生产,站了一个时辰,自然是浑身凉透,听了此言,点点头,吩咐月桂仔细照看好殿兰和大格格,出去给皇阿玛报喜。   “皇阿玛、皇玛姆,”胤禛来到了皇玛姆的宫殿,他没控制住,用天视地听提前探视了一番,知道皇阿玛此刻在皇玛姆宫里,既然可以少走一个地方,能够早些回去看殿兰最好,“殿兰生了个格格。”   “好!”康熙笑开了怀,“日子也好,殿兰可受了苦?”   “殿兰累极了,已是睡了过去,但是刘太医说,殿兰没遭什么罪,身子也没太大损伤。”胤禛一五一十地回答,虽说没遭多少罪,但他还是心疼。   “奶嬷嬷可够用?”太后问道。   “是殿兰原来的贴身大丫鬟,如今是桂嬷嬷,殿兰让她来喂养大格格。”胤禛回答。   “如此也好,”太后点头,“知根知底的,况且我看殿兰会调、教人,身边跟着的都老实规矩,没有那些妖妖娇娇、攀援富贵的。”   “只一个嬷嬷,够吗?”康熙自己有好几个奶嬷嬷,如此问道。   “殿兰说不要别人了,”胤禛回道,“若是不够,她亲自奶一些。皇阿玛也知道,殿兰这么个性子,她说什么,儿子何苦逆了她心意让她生气。”   “也罢,”太后摆摆手,“先可是殿兰心意来吧。若是不够,随时到皇玛姆这里要,皇玛姆给你们找最干净的奶嬷嬷。”   “多谢皇玛姆。”胤禛一揖。   “刘太医也别叫回了,”康熙想着太后最近身子骨极好,于是说道,“让他住在费扬古府上,随时给大格格和殿兰诊脉。你们俩也有去,殿兰说是要住到娘家,你也跟了过去。大格格满月了,可要回府?”   “皇阿玛,这可要听殿兰的,”胤禛丝毫不迟疑地回答,“儿臣觉得,她还是住在娘家放松些,就随便她了,等到天气回暖,殿兰若是想要回府,再回也不迟。”   “朕可还记得你说要接十三到你府上住的。”   “儿臣没忘记,”胤禛接口,“十三也是愿意的。只是十四那边,跟儿子似乎有些心结,所以这事还要皇阿玛帮忙劝和。”   “不用管十四,你接了十三过去就行,”康熙没忘记当初十四是如何不敬兄长,真是白瞎了四阿哥的一番苦心,“到时候让法海每日去你那里给十三讲学,过几年大格格开蒙了,也一起给大格格讲讲。”   胤禛回了费扬古府上,带回了康熙封大格格为和硕格格的旨意。   此时殿兰已经睡醒,看着红红皱皱的大格格直蹙眉。   “怎么眉头不展的?”胤禛根本不在意产房不吉,凑到殿兰身前,试了试她的体温,觉得无碍,问她为何愁眉不展。   “我挺漂亮的,”殿兰依然盯着大格格看,“你也不丑,大格格怎么这么个样子?”   “过了几日便会漂亮起来了,”胤禛轻轻地笑,“大格格眼睛最像你,我爱得不行。”   “我胸前涨得难受,”殿兰拉着胤禛的手,覆上了她的胸前,“嬷嬷说要好好揉揉,也要让奶水出来才行。我不爱让她们碰我,你给我揉。”   “你惯会难为我,”胤禛愉快又痛苦地开始顺着殿兰的指引按摩,“爷可有十来个月没开荤了,刘太医说,还得等两个月最好,我只能应着。你现在给我这个活计,究竟是奖赏我,还是惩戒我。”   殿兰皱着眉,挺疼的,“还不都是为了你闺女,你再抱怨一个试试。”   “不敢不敢,”胤禛这几个月已经习惯了不跟殿兰呛声,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殿兰这般辛苦,我劳累些是应当的。这点儿折磨,我还挺得住。”   “折磨?”殿兰挑了挑眉毛,“我折磨你了?”   “别跟我装不懂,”胤禛一手揉着她,一手牵着她的手覆在了突起上,“我这物件可有段时间没用,你当我不难受?”   “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自然不是,”胤禛引导着她的手上下滑动,解解心焦,“都是我贪得无厌,殿兰……好姑娘……你动作快点儿。”   殿兰的手突然停住,胤禛顺着殿兰的目光看去,原来是婴儿睡醒,正盯着两人看。   “我说,”殿兰开口道,“这么大点儿的小格格,还什么都看不见呢。这般盯着我们作甚?”   “想来是饿了,”胤禛看到殿兰胸前濡湿,想来按摩得还算通透,“你可要喂喂她?还是我唤了月桂来?”   “我来喂。”殿兰当机立断。当初只用月桂一个奶嬷嬷,也是因为看了书,书上说,母乳最好,可以增强婴儿的抵抗力。既然生了,这些责任还是要担负的。   殿兰接过胤禛递过来的大格格,解开胸前扣子,让她凑过去,大格格先是呆呆看着,然后张嘴一口咬住,吮吸起来。殿兰觉得一股暖流涌了出来,似乎经过了心脏,连胸怀都变得暖暖的。   胤禛这一刻,彻底熄了□,看着自己的大格格吃奶,竟然有股满足。   直到大格格喝完了奶,殿兰把她放在自己枕头边儿,看看,觉得也挺好玩儿,但是身上黏黏腻腻的觉得十分不自在,“胤禛,我去你那里洗洗澡吧,难受死了。”   胤禛知道产妇不能受风,但是洞天福地里自己说了算,不仅无风,而且温度适宜,于是左拥右抱,一家三口都进了洞天福地里。   胤禛抱着大格格坐在罗汉床上,看着大格格打了个十分秀气的呵欠,然后趴在自己怀里睡着了。大格格真好看,十分像殿兰,这就是自己一直梦想的格格,留着自己的血,有着殿兰的魂魄。   泡在泉水里的殿兰,感觉精神力十足,虽然身体一点儿力气也无,但是只用精神力就可以做到一切事情,也是因此,她赶走了那对父女,自己独自洗漱,直到觉得清爽了,才起身,用精神力控制着衣服,使衣服主动穿在了自己身上。   然后坐在了早就买好的轮椅上,用精神力推动轮椅,来到了这对父女面前。   “就这么稀罕你闺女?”殿兰看到的,就是胤禛对着大格格发呆的一幕。   胤禛抬头,轻声说道:“殿兰,大格格真像你。皇阿玛取名叫端慧,封了和硕格格,享固伦公主的俸禄。”   “和硕亲王的嫡女才能封和硕格格吧?”殿兰轻笑起来,“这下好,我的大格格可是跟八福晋的额娘一个品级的。每年160两银子,160斛俸米,额娘都给你攒起来做嫁妆。”   “那哪里够,”胤禛低头看着大格格,“二十年攒下来,满打满算也不够一万两。大格格,你额娘也忒小气,阿玛把整个郡王府都给你,以后是不是要跟阿玛更好?”   三人出了洞天福地,胤禛把大格格放在一旁的小床上,又亲手扶着殿兰躺好,给她盖好了被子,“多睡一会儿,分娩可是消耗了你不少体力,把身体养结实,以后我还等着你带我去南征北战呢。”   殿兰一直睡到梁九功来宣旨才醒了过来,原来,康熙不仅赐了和硕格格的名号,还赏赐给自己银子四百两、币一百端。银钱不算什么,不过这个姿态就是给其他几个阿哥、福晋看的了。按规矩,福晋生了皇孙,都是赏赐银子二百两、币四十端。如今皇阿玛特意提高了一倍有余,就是让大家都知道,虽说只是个格格,但却是皇阿玛心里眼里的格格,受宠着呢。四福晋更是皇阿玛最看重的福晋。   宫里的德贵人最近总是睡不好。黄鹂、黄娟两个丫头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是她赐给四福晋的丫头,南巡时让她们给四福晋下药,她们就不听话,也不想想她们是谁家的奴才,即便是拿了她们娘老子的命来威胁,依然不下药,更是不知道被谁把她们娘老子外加哥哥给劫走了。   其实,谁能做这些,还不是那个吃里扒外的四阿哥、四福晋。最最可恶的就是四福晋,原来四阿哥虽说跟自己不亲,但是总有些物品送来,自从大婚,连瓜果都不进上来了,还把自己当做额娘吗?   这几日,她提点了十四好多次,若是四阿哥再说把他接到府上教养,千万要答应,别白白便宜了十三阿哥。听说四福晋的嫁妆多了去了,那也要花在十四的身上,凭什么花给十三?十三的额娘当初柔柔弱弱的,总邀了万岁爷去她宫里,如今好了吧,香消玉损。哼,十三,自然不会成为十四的威胁。   可是自己左等右等,是等到了四福晋诞下大格格的消息,哼哼,凭她那个柔弱的小身板,也生不出来儿子。不过,接下来的消息却让德贵人动了怒火,什么?封那个刚出生的小格格为和硕格格?那不是只有和硕亲王的嫡女才能封赏的吗?还有,赏给四福晋银四百两,币一百端,都赶上贵妃产下皇子的封赏了。   自己果然没看错,这个四福晋就是自己的大敌,还不知道大格格究竟是四阿哥的种还是皇上的种,不然怎么用对待贵妃的封赏去赏赐四福晋。万岁爷对待那拉氏,果然是有男女私情的。   德贵人这边睡不安枕,费扬古府上却张灯结彩。   原来大格格的满月酒,就在费扬古府上办。   “还是你好福气,”福全勾着费扬古在凉亭里赏灯喝酒,“四阿哥的大格格如今可是太后眼里头等得意人,这还一次皇宫都没进过,那太后的赏赐就流水一样的留到你们府邸了。”   “那是我家大格格本事,”费扬古得意洋洋,“我们家里,只要是大格格,就是金贵人。瞧瞧,当初四福晋就是我家大格格,命好吧?现在的和硕格格还是大格格,照样命好。”   “和硕格格可不是你家的,”福全仰脖喝了一杯酒,“那是我家的,爱新觉罗家的。嘿嘿,你家大格格再金贵,还不是嫁给我们家了?如今的和硕格格,不是生来就姓爱新觉罗的?所以说,好处都是我们家占了。”   “算你说的有理,”费扬古也不跟他犟,“我说你少喝点儿,我们都什么岁数的人了,还这么不管不顾地喝酒!”   “我这不是高兴吗,”福全将酒杯一扔,“难得有这么件心里敞亮的事儿,还不兴爷喝几杯?你都是被你家闺女给制住了。”   “我看你哪里是心里敞亮,”费扬古挥手,让人端来了热茶,坐在围着幔帐、熏得十分暖的凉亭里,让四下人都散去老远,问道,“究竟什么事?你这么闷闷不乐的?还敢跟我提什么心里舒坦?”   “别提了,”福全摆摆手,一脸落寞,“我看人还是第一次走眼。那天遇到件事,跟你家闺女还有点牵连,不然我也不能派人监视下去,结果却钓到了好大一条鱼。”   “怎么了?”费扬古正色道,“当我是兄弟,你就跟我说说,我唯独不放心的就是福晋和闺女,你若是不说清楚,我今日都睡不着觉。”   福全拍了拍费扬古的肩膀,“正是要跟你说呢。留心着点儿八阿哥、八福晋,若是你闺女和四阿哥搬回了雍郡王府,也别忘了多带着些侍卫。”   “是他们?”费扬古皱着眉头,“自家兄弟、妯娌,还能要了殿兰的命不成?”   “比那还损,”福全摇着头,“我都不敢相信。八福晋也是亲王的外孙女,也是和硕格格的嫡女,结果办的事情,比起……的女人还不如,阴狠着呢。”   费扬古没追究福全语音不清的地方,想来不是什么好话,“你把阴狠的地方说明白,我也好让殿兰防备着。”   “总之,过年时宫里的大宴不能去,”福全不打算说明白,“只要不去,想来无事。”   “我说你磨叽不磨叽?”费扬古急了,“话还能只说一半?再有半个月就是除夕大宴,雍郡王福晋不去,总得有个由头吧?都出了月子,身体健康的。殿兰到底要防备什么?”   “哎,素女媚心丸,听说过没有?”福全叹了口气后,到底说了出来。   “没听说过,但是这名字一准是春药,”费扬古思索着,八福晋、春药、大宴,要害自己的闺女,“难道是要给殿兰下药?做成通、奸的现场,让四阿哥、还是皇上去捉奸?”   福全点了点头,“若不是我认得出买药的女子手上的十八子儿粉红东珠手串是八阿哥新得的,独有一份,他送给了八福晋,我都不敢相信。那日我坐在里间喝茶,等着一味不常见的药,透过门帘一晃之间,看到了那串手串,一听声音也是八福晋无疑。当时她头戴面纱,身穿汉服,让人很容易当她是汉人大臣家的夫人。”   费扬古大恨,这种手段下去,殿兰就没有脸做人了。   福全接着说:“然后我就听她说了几位药,牡丹花、天仙子、天茄花,本来没当回事,但是也有些多心,派了个小厮跟着,结果她又去了几个药房,每个药房只要几位药,这还不够惹人怀疑吗?我就把药方记住,问了信得过的太医,嘿,好狠毒的春、药。”   费扬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发现了一个疑点,“也不对啊,八福晋何苦自己出手,派心腹丫头就行,她手底下得用的人不少。而且你怎么知道是给我闺女用的?”   “原来那天她买药是顺道,主要是见人,”福全一口把热茶都喝下肚,这才继续说,“我派人跟着,说八福晋见的人是个太监,他未曾见过,两人在九阿哥开的茶楼雅间里,声音很小,但是还是有几个字听得清清楚楚:除夕、大宴、四福晋、万岁爷。你自个儿好好想想吧。”   141、18、暗算伤了谁...   “好阴毒的手段!”费扬古捏碎了手里的茶杯,“若是真设计成功了,殿兰跟万岁爷……为了堵住悠悠之口,殿兰必死无疑。”   “你先回前面跟他们喝酒,你少喝点儿。我立刻去找四阿哥说说。”费扬古一抱拳,闪身离开。   “岳父可有要事相告?”胤禛被费扬古拉出了席面,看着岳父严厉的神色,特别是右手还有血迹,只担心是跟殿兰有关。   “你和殿兰,除夕大宴不可参加。”费扬古将从福全那里听到的话分毫不差地说与四阿哥听,“明白了吗?殿兰若是被陷害,性命不保。”   “岳父放心,”胤禛手里的拳头捏得死紧,“若是不能保全殿兰,我也绝不独活。岳父少陪,还有,您快去止血,我去找殿兰。”   费扬古看到胤禛形色匆忙离去的背影,稍微心安,还好,这个女婿着实不错。   142   142、19、谁是受害人?...   此刻,殿兰怀抱着大格格,正被八福晋、九福晋套着话。   “四嫂,”八福晋见不得那拉氏幸福的样子,只盯着手指上烧蓝掐丝的指甲套,“这么可爱的孩子,四嫂真是好福气。只是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搬回雍郡王府,你我邻居还是要久久走动为好。”   “大概要过了年吧,”殿兰慵懒地靠着抱枕,大格格也安稳地在她亲亲额娘怀中沉睡,“或者天更暖和些,我才会回去。”   “那过年要去参加宫里的大宴吗?”九福晋接口,“四嫂看着身子都恢复好了,应当是要参加大宴的吧。这是四嫂大婚一来的第一次除夕大宴,我也是白问一句,四嫂怎可能不参加呢?”   “那倒未必,”殿兰发觉了八福晋、九福晋脑波的异常波动,她们是期待自己去,还是期待自己不去呢?殿兰试探着说,“我自从生了大格格,身子总是乏得很,也许那日告假不去也说不准,反正年年有大宴,这次也不是非去不可。”   “四嫂自然是应当去的,”九福晋呼吸略显急促,但是常人不会发觉,“皇玛姆不知道一天念道端慧格格多少次。四嫂即便是为了给皇玛姆尽孝,今年也应当去宫里的。”   原来她们是期待自己入宫,但是为什么呢?殿兰偏偏不乐意满足她们,“那日人多,我担心冲撞了大格格,莫不如哪天我亲自带她道皇玛姆宫中玩上一日,反倒自在。”   “哦?”九福晋隐晦地看了八福晋一眼,看到八福晋轻微地点头,才说,“四嫂说的也是,那就不知四嫂打算哪天去?我十分喜爱端慧格格,那日也必要到场多看端慧格格几眼。”   殿兰自然也发现了这两个女人之间的眉眼官司,但是猜不透是有什么谋算,“这就不好说了,也许明日我身子好,天气也好,明日就去了。也可能等过了年,我再去,这可就说不准了。”   “那不如,”九福晋声音十分轻微地颤抖,“哪天四嫂要带端慧格格进宫了,提前也知会我一声,我也一起去给皇玛姆请安。”   殿兰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   九福晋还不依不饶地说:“可说准了的,四嫂可一定要提前着人来通知我才行。”   这时,胤禛疾步走进了里屋,果然看到了八福晋、九福晋在,他用精神力把刚刚得知的消息传递给了殿兰,只用了零点几秒的时间,两个女人自然不会知道,事迹已经败露。   “这样着急做什么?”殿兰做戏,问着胤禛。   “想大格格了,”胤禛抬手免了连个弟妹的行礼,“她可睡熟了?”   大格格这时刚好要翻身,伸出了小胳膊,胤禛脱掉端罩,衣服都是温温的,冻不到大格格,他伸手把大格格抱在了怀里,“可是大格格想阿玛了?”   八福晋、九福晋互相看了一眼,起身告辞出去了。   “她们来到我房间里,我都嫌她们弄脏了我的屋子,”殿兰耷拉下脸,十分不悦,“有这样的妯娌,真是长见识。”   “好了,小声些,别吓到了我们大格格,”胤禛娴熟地抱着大格格摇晃了一阵,大格格又睡熟了,“你打算怎么办?将计就计?还是提前把她们几个做掉?我可忍了她们好久了。”   “至少得逮住那个太监,”殿兰发狠,“就当是帮皇阿玛清理后宫,这次无论是谁,我都不打算放过。”   “也许是德贵人,”胤禛抬头看了殿兰一眼,“只有她的命,你动不得,这个因果,你沾不得。”   “我明白,”殿兰点点头,“但是也未必是她,宜妃也有嫌疑。”   “你不了解德贵人,”胤禛摇头,“至少,我比你更了解她。宜妃善妒,但是手段只是狠、并不阴毒,这样毒辣的手法,更像是德贵人所为。”   殿兰伸出双手,胤禛会意地低头,让她搂住了自己的脖子。殿兰贴着他的耳朵说:“胤禛,你摊上这样的额娘,真是不幸。幸亏你娶到了我,才补偿了你的人生。”   “是,娶到你是我人生至大乐事,”胤禛唇角微翘,“可以弥补我一切的不完满,如今还有大格格,是命运给我至大的奖赏。”   两人相拥好一会儿,直到大格格吭吭唧唧叫起来,胤禛会意,熟练地给她换尿布,然后径自去洗手。   “你倒是说到做到,”殿兰懒洋洋地躺着看这对父女,“说不用我劳累,竟把活计都揽到自己身上了。这种事情自有奶嬷嬷去做,也亏得你一个爷们不嫌脏。”   “我的大格格,哪里会脏,”胤禛擦干了手,重新把大格格抱在怀里,“大格格越发可爱了,活脱脱是你的模样。”   “像我才好看,”殿兰得意了,“我生出来的,若是不像我,看我理不理她。”   “嘴硬吧你,”胤禛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尖,“谁半夜听到大格格哭,非得让我抱回来给她喂奶?说是嫌累嫌烦,还不是满心满眼都是她。”   “才没有,”殿兰不承认,“是她哭了吵得我睡不好,我才勉为其难地喂她。”   “随你怎么说,”胤禛不去计较,他乐得看殿兰如今的模样,“只是再有半月就是除夕大宴,你怎么想的?”   “去,有你护着我,我就不信谁能把我怎么着。”殿兰故意表现得不可一世。   除夕当日,殿兰第一次抱着大格格来到了太后的宫殿,太后只看一眼大格格就爱不释手,也不顾嬷嬷们拦着,亲自抱着大格格一直到宴席开始。   “皇玛姆,”殿兰抢过自己的大格格,抱在怀里,对着太后说道,“您以往不是最喜欢我的吗?怎么有了大格格倒是一眼都不看我了?我可要吃醋的。”   “都是当额娘的人了,还跟我撒什么娇?”太后整了整妆容,起身带着她乘坐辇车往乾清宫而去,“不过,你倒是一点儿没变,一点儿看不出生过大格格,腰身还是这么细,怎么这么快就恢复了?”   “我身边的月芍精通膳食,她做的膳食不仅让我奶水足,而且腰身也瘦了回来。”殿兰当然没说,因为有淘宝,所有瘦身的精油,瘦身的仪器她没少买少用。   “我怎么有点儿印象,月芍是德贵人赏给你的?”太后微微皱眉。   “那也不能说,她就不好啊,”殿兰知道太后十分不待见德贵人,不错,对于今晚的这出戏倒有些好处,“月芍虽然出身是德贵人的永和宫,但其实为人心思纯正。跟皇玛姆也没什么不能说。当初德贵人让月芍、月英给我下药,拿她们老子娘威胁,但是两个丫头死活不肯,到底是胤禛把她们全家人都给救了下来。这样的丫头,我用着也放心。”   “哎,我早就知道德贵人不是个好的,”太后怜惜地拍着殿兰的手背,“还是你会调、教人,我总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瞧瞧,我的身边就从没有过那起子背主的奴才,殿兰跟我是一样的,心肠好,所以奴才也都护着你。”   “太后夸我就好了,怎么也夸起您自己了,”殿兰最喜与太后亲近,“我知道,太后是最最好心的,一会儿我要在太后跟前用膳。”   “你也不怕四阿哥惦记你,”太后笑呵呵的,“你坐在我身边,四阿哥不得一直眼巴巴看着你?”   “那就让他看着呗,”殿兰卖乖,“而且,他哪里是眼巴巴看着我?分明就是眼巴巴看着大格格,如今我连大格格的一根头发丝儿都比不上了。”   “瞎说,”太后果然更乐和了,“当我看不出来?早上他送你过来的时候,恨不得黏在你身上,要不是太和殿那大宴群臣,四阿哥必须得到场,他可要一直陪着你呢。”   等到了乾清宫,众人一番行礼,殿兰果然坐在了太后身边,旁边儿就是康熙,妃子、皇阿哥、福晋分左右位于下首,殿兰一抬眼就能看到胤禛含情脉脉的眼神。   “快让朕也抱抱端慧格格,”康熙也是第一次看到四阿哥和殿兰的大格格,如今距离这样近,自然要好好稀罕稀罕,他从殿兰手里接过了软软的小孙女儿,一时也十分开心,“端慧格格像殿兰多一些,只有眼角像我们爱新觉罗家的。”   “臣妾也觉得如此,”八福晋扬声道,“端慧格格的眼角极像四哥,也极像皇阿玛。”   康熙听了哈哈大笑,殿兰和胤禛却对视一眼,这话,若是一会儿她的计策成了,所有人都会有其他的联想。   胤禛对殿兰轻轻眨眼,没用精神力传递信息,但是殿兰知道,该下种子的人,都已经下了。   康熙在太和殿那里刚与群臣用过了晚膳,在乾清宫的内廷贺岁其实已经接近申时,天渐渐黑了下来,但是灯火辉煌,谁也不太在意。   八福晋觉得肚子十分不舒服,问了问旁边的九福晋,九福晋也说腹痛,两人当是膳食里有什么不妥当的,携伴出去更衣。   九阿哥的太监何玉柱突然趴在九阿哥耳边嘀咕了几句,九阿哥抬头看了看,果然四福晋和皇阿玛都不在座位上了,于是拉着八阿哥,又特意叫上了四阿哥,只说有事相商,走了出去。   “九弟,”胤禛看着四处灯影斑斓,却没什么侍卫走动,问九阿哥,“叫我出来可有什么事?此处可以说了吧?”   “也没什么,就是今年皇玛姆六十大寿,我想和八哥、四哥想想看,送皇玛姆什么东西为好。”   “那也不用今日黑灯瞎火地研究啊,”胤禛作势欲走,“你四嫂带着大格格,我不大放心,先回去看她。”   “四哥你着什么急,”九阿哥拽住胤禛,“其实我和八哥已经准备好了一样画作,但是总要四哥题字才美,我们一同去看看吧。”   胤禛被拽住,又听闻是皇玛姆六十整寿的贺礼,只得随着一同走了。   一处偏僻的宫殿,女子吟哦之声传播出来,胤禛做大惊状,回身欲走,再次被九阿哥拽住,“四哥,有人行如此失德之事,我们是皇阿玛的儿子,理应就地捉拿,不能涨了贼人的威风。”   八阿哥立刻一脚踢开了房门,只见里面两凰一凤,三人衣衫不整,在地上纠缠做一团,八阿哥看着灯光太暗,还特意又从荷包里拿出打火石,点燃了几根蜡烛。   九阿哥突然惊叫出声,“八哥住手,快把蜡烛熄了。”   没等八阿哥反应过来,康熙的声音传来,“发生什么事情?”   只见太后抱着端慧格格,旁边是搀扶着她的殿兰,跟随着行走在前的皇上,被侍卫、太监、宫女簇拥着,走到了近前。   “吓~”殿兰惊呼一声,搀着太后转过头去,声音隐约传来,“皇玛姆,里面之事实在是污了眼睛,不看为妙。”   143   143、20、准备远行(大结局)...   “给朕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康熙压抑不住怒气。   “皇阿玛息怒,”胤禛率先跪下来,“儿臣与八弟、九弟路过此处,听到些声音,不敢助长了邪风,这才破门而入,谁曾想是这般情景。”   “快把他们分开!”康熙命令着太监,“都穿戴好了,给朕回话!”   等到两个女子穿戴整齐,依然委顿于地,看似神志不清,只有那名男子浑身颤抖,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康熙觉得有异,问道:“你是哪个宫里的侍卫?抬头!”   男子一猫腰,对着柱子撞去,却被随同殿兰进宫的庆书拎着领子拦了下来,提到了康熙面前,拽着头发抬起了他的脸。   康熙一愣,“永和宫的?朕记得你,德贵人当初亲自求的,说是自家子侄。好啊,传德贵人。”   很快,德贵人就被梁九功领来,她没法撬开梁九功的嘴,自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此刻只看到侄子被人拿住,以为是他小偷小摸的毛病又犯了,虽然不清楚为何计谋没能奏效,此刻皇上和殿兰都清醒着。但依然只能跪地跟康熙告罪:“皇上开恩,虽说京玉有些手脚不干净,但还请皇上看在他尽心照顾臣妾的份上,饶了他这一回吧。”   “手脚不干净?”康熙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着德贵人,“他叫京玉,你大哥的庶子,五年前你推举他做了永和宫的侍卫,如今可真不错,竟然冒犯八福晋、九福晋。”   德贵人一惊,看着蹲坐在地,衣衫还算整齐的八福晋、九福晋,思索着,何处出了问题,胆怯地看了康熙一眼,娇柔说道:“借给京玉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对皇子福晋不敬啊,想来是有什么误会吧?”   “误会!”康熙不耐烦继续看德贵人做戏,问浑身颤抖的京玉,“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姑母救我!”京玉挣扎着,试图挣脱开庆书对他的钳制,对着德贵人哭号,“我都是按照姑母示下的,您说过会保我无事的!”   “你闭嘴!”德贵人对着京玉怒道,“发什么疯,这是可以胡说了吗?”   “姑母,救我啊,姑母,”京玉挣扎得愈发剧烈,“是你给我的药,我已经给八福晋、九福晋下了,您说了,只要我成事,就给我笔银子让我去广州的。姑母,你救我!”   德贵人对着康熙叩头,“皇上,奴才没有吩咐过京玉这种事情的。皇上,京玉一定是被人买通了,才故意陷害奴才的。”   此刻殿兰已扶着太后转过身来坐在椅子上,看着睡不安稳的大格格,对康熙、太后说道:“皇阿玛、皇玛姆,这里吵吵嚷嚷的,大格格睡不好,况且此间之事也不适合我和胤禛插手,我们就先行回去了。”   “你们不许走!”德贵人确定此事一定跟四阿哥、那拉氏有关,“把话说清楚,为什么你们就那么巧,遇到了京玉这桩事?是不是你们安排来陷害我的?四阿哥,我是你嫡亲的额娘,你有没有良心?”   “你闭嘴!”太后看着端慧格格被吵醒,欲哭不哭的模样心疼了,况且这个德贵人此时还要攀咬别人,实在可恶,“刚刚是我要给端慧格格找件积年的旧物,才带着殿兰和皇上走到了这附近,难道,你还要说是我陷害你,故意带皇上来到此处不行?”   德贵人又盯着胤禛,阴狠地问:“那四阿哥呢?四阿哥也是碰巧过来的不成?”   胤禛似是被德贵人责骂十分悲伤,垂首道:“是八弟、九弟说,要我给一副画作题字,以作皇玛姆六十整寿的贺礼,这才带我来到了这附近。”   八阿哥、九阿哥此刻看着各自的福晋神志不清,刚刚更是被一个侍卫压在身下玷污了,又是恶心、又是厌恶,八阿哥还多了些许心酸,怎么说也是爷真心求娶的女子,竟然遭此劫难。究竟是四阿哥所为,还是德贵人所为,这兄弟俩也是分辨不清了。   康熙此刻也不好盘问失神的八阿哥、九阿哥、以及他们的福晋,但是事情清楚明白,吩咐梁九功下旨:“侍卫京玉乱棍打死。德贵人贬为庶人,打入冷宫,终身不得出。十四阿哥记入惠妃名下。”   众人各自回府,殿兰也跟随抱着大格格的胤禛,回到了雍郡王府。   “今日这事怎么回事?”殿兰躺在胤禛怀里问。   “我也知道手段不算好,只是,殿兰,”胤禛亲吻着女人的额头,轻声回答道,“我感觉到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这些人若是活着蹦跶,总会伤害到我们的大格格。今晚之后,八福晋、九福晋就会暴毙,你我走了,八弟、九弟失掉我这个威胁,总不会还针对大格格做什么,他们还没堕落到那个地步。如此,我就安心了。”   “要走了吗?”殿兰抬头问,卷翘的睫毛一眨一眨,“难道就这几天?我们突然消失不见,别人会怎么想?”   “还关心这些做什么?”胤禛转头看着睡得安稳的大格格,“我们陪着大格格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我只是舍不得她。”   “真不像你,”殿兰沟通淘宝,买了最好的摄像机,告诉了胤禛使用方法,“你都录下来,然后带走,想她了,就拿出来看一看。”   “真是狠心的额娘,”胤禛对于福晋总能拿出些稀奇的东西见怪不怪,“我就没看出你有丝毫的不舍。”   “我为何不舍呢?”殿兰拥抱着胤禛,“我此番经历最大的收获就是你,如今你既然跟随我走了,我就没什么不舍。大格格是额娘、阿玛的寄托,阿玛、额娘、皇阿玛、皇玛姆又是大格格的依靠。他们彼此照应着,都会开心的。”   “你说,”胤禛犹豫着问,“我要不要留书一封,告诉他们我们是远游去了。”   “没有归期的远游?”殿兰摇了摇头,“多此一举。若是我,就什么都不写,凭他们猜测去。或者只当没有我们这两个人也就罢了。留书反而让他们惦念。”   “你真是冷血,”胤禛回抱殿兰,“好,就按你说的做。我多给大格格照些相片。你既然有此物品,就该早早拿出来,从她出生到现在,我可以积攒出好多她的生活片段。”   殿兰不说什么,看着胤禛起身,珍惜地抚摸大格格,给她拍照。殿兰有不舍吗?有,对待阿玛、额娘,对待皇阿玛、皇玛姆,对待大格格都有,只是,小小的不舍与回归宇宙相比,太过微不足道。   殿兰伴随着胤禛拍照的轻微声音,沉入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女人被激素摆布的一生……额……这大概就是姐对人生的理解了…… -------------------------------- 本文件由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书香中文网.com)提供下载。本文件内容搜索整理自网络,版权归著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