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http://www.sxcnw.org/pub/linkin.asp?linkid=4968 欢迎常去光顾哦!更多内容等着你。 本站所有资源全部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地宫娇后(久久VIP完结) 作者:zhengyuhong2005 文案 十八岁的华裔少女,在美国科罗拉多大峡谷攀岩时,被水晶Card奇异的力量掠到数百万米的地下王国,再次邂逅那里的地宫之王。 冷酷、俊美的王者......会对这个外表柔弱美丽、内心坚韧倔强、古灵精怪的猎物做些什么呢? 阴谋?爱情?试验?克隆?绝对不一样的故事哦! 第一卷异界重逢 第一章 落入地宫 第一章落入地宫 怎么,太阳的颜色好奇怪,透明的紫色一点也不刺眼,这是她十八年来第一次见到,耳边响起滴答滴答的声音,“这难道是闹表,不像。”她想扭过头探个究竟,不对,整个身体被禁固着,她转动美目。 水晶,美丽的水晶,水晶的世界?这是什么地方?好陌生又好熟悉,这是不是梦境,咬一下嘴唇,有点疼,再用劲咬,哇!疼死了! “天哪,这是哪呀?”麦西粉红的脸颊开始泛白。 倏忽间科罗拉多大峡谷呈现在自己的眼前:气势磅礴、色彩瑰丽、苍茫迷幻、宛若人间仙境、令人留连忘返…… “哦,我不是在美国亚利桑那州西北部的科罗拉多大峡谷攀岩吗?怎么会在这了?” 她清楚的记得峡谷两岸都是红色的巨岩断层,天地间如有一股神力将岩壁切凿得怪异嶙峋、色彩斑斓诡密,夹着一条深不见底的巨谷…… 麦西清晰的记得自己在攀爬到一半的时候,脚下一滑,整个身体如自由落体般直冲下去,攀岩锁瞬间失去了作用,紧急时刻她只觉一团耀眼的光芒从自己的颈上升腾出来并将其层层包裹,顷刻间天旋地转,以后的事她就再也记不得了。 会不会像美国作家约翰.缪尔所说的呢?大峡谷似乎只能存在于另一个星球,而自己似乎又跌落到另一个星球上…… “不能吧!科学界不是否认其他星球上有高智能的生物存在吗?” 这一点麦西似乎很有发言权,他的爷爷麦昂可是著名的华裔科学家,科学界的泰斗人物,她很小的时候,就缠着爷爷给她解释UFO、外星人……麦昂总是一脸慈爱的看着他唯一的宝贝孙女,告诉她星球虽然众多,但至今尚未找到其他星球有智能生命,也就是说人类只能存在于地球。 麦西,对这个答案显然不满意。那火星上有一个酷似人脸的巨型凿成物与埃及著名的狮身人面像极为相似,又作何解释呢? 正当,麦西满脑子搜罗疑问时,门划开了。 麦西睁大眼睛: 走进来六个身材高大、衣着奇特的人。为首的是一位黑眼睛、黑头发、肤色介于黄与淡淡的棕之间,五官俊美、线条流畅、气度不凡的英俊少年,他穿着一件灰蓝色镜子般反光面料的长风衣;紧跟其后的人样貌怪异,浅棕色肌肤、深棕色卷发,却长着灰绿色眼眸,眉宇分得很开,面容苍老,走起路来颤颤巍巍;后面跟着四个妙龄女子,肤色、容貌大体与第二个男子相似,她们都穿着低胸的比基尼,胸部滚圆宛如两个棕色足球,水晶特有的温润光芒折射到她们身上,健壮中透着性感,性感中透着旺盛的生育能力,面容没有丝毫苍白或晦暗之色,也没有女孩中常见的弱不惊风的气质。 他们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麦西身上,为首的少年微笑着打招呼:“小姐,欢迎你到地内来!” “什么,地内?”麦西听他说一口流利的English,断定她现在在地球上的某一个国家。 “对,地内!”他肯定的点点头。 “地内?冒昧的问一下,地内这个城市在哪个国家?”麦西躺在水晶床上仰视着已走近她的少年,猜想这个国家一定盛产水晶,不然怎么会用水晶装饰房子。 “我们地内是国家,不是城市。” “国家?……”学世界地理时也没这个国家呀!看样子他不象在撒谎,她摇摇头示意有异议。 少年露出灿烂的微笑:“我们同处一个星球,只不过居住的地理位置不同而已。” “那还不是地球吗!”麦西想这跟没解释有什么区别,故弄玄虚,难道今天是愚人节吗? “我想小姐理解错了,我们不住在地球表面,我们住在地下!” “什么?地下!”要说她落入其他星球,她倒可以接受…… “难道,地下有人类生存吗?除了……”她刚要说除了死人,显然,他们不是死人,也绝不像鬼,说出来肯定不妥。 “这里,不象地表人所说的阎王殿亦或十八层地狱,如同地球表面由许多国家构成一样,我们是一个庞大的地下王国……”他显然读懂了麦西的惊诧。 “亲王,地表人比较愚囤,她是不会明白的。”紧随其后的老男人面带一丝不屑。清清喉咙继续说道:“我们地底人掌握着高于你们地表人的科学技术,我们虽为同星人,我们的王可以乘坐自己制造的飞碟遨游整个宇宙空间……”四个女孩窃窃私语后发出讥讽的低笑,言下之意,你们能吗! “哈丹宾,我说话时你别插嘴!”少年英俊的脸庞突现几分怒色。 哈丹宾立即合拢嘴巴,垂首而立,一副为命誓从、战战兢兢的样子。四个女子也慌忙掩饰脸上的表情。 麦西暗想:这个少年亲王,看样子也就十六七岁,倒蛮老成,想必他的父亲一定是王,地内的科学技术发达,等级制度却很严格吖。 “我们的地球是个空心球体,你们住在地表,而我们住在地球的中心,所以说我们都是地球人,通常我们被称作地内人。”少年温和的眸子里闪动着异样的光芒。 “看来,我真的到了异界,这可是一个未知的领域。”麦西暗想。 “我叫安第米丘,请问小姐,怎么称呼?” 不能说真名,没听那个老男人哈丹宾说他们的王可以自由穿越于宇宙空间吗!想必地表的事他们该有一些了解的,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是著名科学家麦昂的孙女,却不知有地下人,岂不让这些人笑掉大牙! 叫什么名字好呢!此刻颜书雨这个名字像弹簧一样跳了出来,麦西一阵阵心酸,没想到此刻会第一个想到他,麦西的眼圈微微泛红。 “我叫颜书画!” “颜、书画,好一个诗情画意的名字。”少年认真的品味一番。 “亲王,我如何才能回到地表?”麦西回到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上,他猜想,爷爷、奶奶联系不到她肯定急疯了,奶奶的心脏可不好啊!最重要她要把这个惊人的发现带回地表。 “再等等吧!你总该等救你的人来了道个别吧!” 麦西无奈地点点头表示同意。 少年回头:“宾医生,仪器可以撤下来吗?” “是,亲王!” “有事吩咐她们!”他手臂一挥指向四个女孩, 麦西终于脱离开仪器的包围,如释重负。她的手指触摸到光洁的肌肤,才发现单子下的自己只剩下内裤和纹胸。 “你们服侍好颜小姐!”他转身时对着四个女孩命令道。 四个女子颔首低眉、异口同声:“是!亲王” 少年亲王安第米丘走在前面,哈丹宾唯唯诺诺的跟在其身后,看着亲王的背影,麦西总有一种特别的感觉,他的容貌有异与其他人,似乎与地表人没什么区别。 “衣服呢?”她披着单子坐了起来,转动娇巧的小脸四下寻找。 “您被送来时,就,就这个样子”一个稍小的女孩怯懦的小声答道。 “坏了!我的衣服里……”她惊呼,衣服里有移动电话,银行卡、身份证…… “请问,谁,送我来的?”麦西紧张的心砰砰直蹦。 几个女孩面面相觑,欲言又止。 “是谁送我到这儿?他一定知道我的衣服在哪,严严实实攀岩服,不会自己脱落的!”她抓住那个年龄稍小的女孩的手恳求道。 “感谢上苍吧!您应该感到万分荣幸!”其中一个容貌娇好的女孩带着一份酸涩幽幽的说道。 “怪、怪,这是什么逻辑,被剥光了衣服还万分荣幸。流氓行为,流氓行为!”麦西,不敢往下想,她觉得浑身发冷,她可是个处女身,该死的异类趁火打劫…… 第一卷异界重逢 第二章 恋爱 那是个树影婆娑、柔月如弓的夜晚,麦西趴在窗口向对面公寓张望,一、二、三……第七个窗口透着灯光,这个动作,几乎成了她每个夜晚的必修课,第七个窗口的主人是麦西十八年来见到的最有魅力、最完美的男人…… 暑假到了,明天她就要回美国,望着书桌上的机票,一种淡淡的愁滋味挂在脸上,“至少一个月不能见到他”她自言自语的嘟囔着。 夜风吹在她的脸上,她一下子兴奋起来。 “道个别,合情合理吧!” 她用中国传统思维去想,暗暗点头。她转动美目扫视了一圈,同宿舍的三个女孩都伏在电脑前忙着,此刻没人关注她。就连最爱说笑的古子美也安静地写博,最近,她对写博很上心。麦西冲她们扮个鬼脸,然后趿拉着凉鞋蹑手蹑脚的走出门,消失在融融的月色中。 麦西是美院学生中的焦点人物,她不但是个拥有美丽的华裔女孩,而且还是著名的华裔科学家麦昂的孙女,麦家唯一的后代。她的天赋和聪慧,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同样作画,她的作品就是不同凡响。 “是一种情结与意境的交融”颜书雨这样评价麦西的画,深如潭水的眼眸温柔的滑过他的爱徒麦西的脸。“好美!”那句好美不知说画还是说人,麦西朦胧的感受到这份与众不同的柔情,雷光电闪般的灼热烤得她如沐浴在阳光下巧克力。 麦西生日那天颜书雨为她亲手烤制十个蛋糕,虽说粗糙味寡、厨艺不高,但寓意十全十美;再插上新鲜的草莓作装饰,也就别有一番情致在里头。 哇!今晚的月色好迷人,今晚的荷花好幽香,她低低的吟唱奶奶教给她的中文歌曲《茉莉花》,顿觉与自然界如此亲近,心情出奇的好,她要与全美院最年轻、最英俊、最有才华的未婚教授颜书雨话别,说不定还会有Beautiful的故事发生呢! 她不由想感谢爷爷。这位响誉国际的科学家,不顾夫人的反对,执意送宝贝孙女回中国上大学,学习四大国粹之一——中国画。绘画对她来说充满魔力,两岁时开始涂鸦,家里的墙上、地板上、楼梯上……只要能落笔的地方,都留下她的杰作。奶奶有时在忍无可忍时会抱怨一句:新贴的壁纸又被小麦西弄脏了。这时爷爷立马回应:“我们的孙女会成为梵高一样的大师,天赋不可抹杀。” 在颜书雨的公寓楼下,麦西抬头时,看见窗口人影一闪,她的心开始砰砰地跳,瓷娃娃般光洁的脸上涨开两朵美丽的红云,柔顺的长发飘在腰际,黑亮如钻石般的眼眸激动得扑闪着,白色纯棉布的蓬蓬裙,可爱简单。 走到门口,打住脚步,做了两个深呼吸、拍拍热热的脸颊、咧开性感的小嘴练习几个微笑,才轻轻的扣门,没有回音,继续扣门,仍没有回音,再扣、用力扣,还是没回音。 “怎么?刚才莫非?出了什么……”她的心狂跳。 “油画系的魏教授突发心梗死在公寓里,几天后才被发现。”想到这,她用力敲门还是无人应,用手一推,门意外的开了,突然另一种猜测闯入脑子,入室抢劫?她屏住呼吸走进来,客厅没有人,一卷卷轴画安静的趴在画案上,卧室的门紧紧的关着,里面传出音乐声,奇怪的呻吟声夹杂其中。 她带着恐惧轻轻推开一条缝,门内的情景将她惊呆了。 昏暗中,两具赤裸身子的男女,扭动纠缠在一起,那个美艳动人、身材火辣的人体模特小亚,麦西一眼就认出了她,人体课上的裸体模特,对于她的身体自己再熟悉不过了。小亚正骑在他的身上发出令人消魂的呻吟声,长长黑发遮住他的脸,两个人处于巅峰状态,浑然不觉有人进来。 她紧紧地捂住因惊讶张大的嘴巴、赤着脸、颤抖地逃了出来。 坐在荷花池边,麦西的心情一下跌到谷底,她捏着脸,骂自己傻瓜,我们在恋爱吗?......颜书雨说过爱自己吗,没有!没有,自做多情! “麦西,你怎么在这?”古子美风风火火的跑过来,拉住她的手。“快点回寝室,一会该熄灯了。” 麦西默默的被她牵着往前走,像丢了魂,思绪还没从失落的情绪中走出来。幸好,黑暗中她的脸是模糊的,她努力使自己表情自然。 “你有心事?” “没,没有!” “颜教授打电话问你在不在,你手机也不带。”古子美抱怨着。 “他什么时候打的电话?”麦西的手一抖,脸色发白。 “一小时前,你们有事?”古子美转过脸看着她,眼神有些许疑惑。 “什么事找我?不知道,我!”麦西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 “哎,跟你这个外国人没法交流!”古子美以为麦西的“麦式汉语”又在作祟。 说起麦西的汉语并不比在中国长大的孩子差,但她喜欢夸张地张大嘴巴将句子前后颠倒着说,经常逗得大家前仰后合,被戏称“麦式汉语”。 麦西回到寝室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机关掉,她不想听到他的声音,不想看到他的脸,那种雷光电闪般的眼神现在看来只能算作欺骗,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那个赤裸的画面,那对赤裸的男女,这种震撼不亚于在她的心湖抛进一枚炸弹…… 第一卷异界重逢 第三章 初遇地宫之王 第三章初遇地宫之王 太阳刚露出半边脸时,麦西已赶到国际机场,她起来时同寝的姐妹们正在熟睡。 她穿了件白色无袖收腰小衫、搭配白底蓝花百褶布裙,身材精致小巧、曲线优美动人。钻石般的黑眸犹如两潭清泉,干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瓷娃娃般光洁的小脸上少了微许红晕,走在人流中给人眼前一亮、神清气爽的感觉。 她在侯机大厅选择一处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不自觉间开始梳理起自己的心事。 “昨晚他为什么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发现我了?我又不是故意偷窥的,谁让他们不锁门。”想到这,她的眼圈一红,泪水顺着眼角轻轻的滑落到手臂上。她在心里恨恨的发着牢骚,她非常矛盾,宁愿承认是自己看错了,也不愿承认躺在床上的是他…… 这时她旁侧站着的青年男子正用一双海蓝色眼眸注视着她。 “你需要帮助吗?”他开口道,声音深沉富有磁性,宛若低谷回声,对麦西的耳膜产生某种极少有的冲击,她缓缓的抬起头。 他拥有树干一样挺拔的身姿,额头宽阔、双眸如海水一般蓝,目光专注,鼻梁挺直、嘴唇线条分明,有种狂傲却高贵的气质,似乎不曾沾染半点俗气令人加倍惊奇,他犹如一位凯旋的统帅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上俯视着三军,眉宇间有征服一切的气势。 “不,谢谢!”麦西慌忙低下头拭去泪痕,戴上耳机听歌,此时她不想与任何人搭讪。 巧的是,登机后才发现他们两人的座位紧挨着,他靠着窗口,麦西无聊的翻了翻报袋中的报纸,没有一份是自己感兴趣的,然而他却认认真真地看过每一份。机舱外掠过一抹蔚蓝,麦西本想望望窗外,无奈窗口太小被他挡得严严实实。 她昨晚几乎一夜未睡,再加上哭过之后很容易犯困,听着音乐竟然睡着了,发出又轻又柔的呼吸声。美丽的小脸微微侧向一旁,头歪在邻座他的肩上,直直的黑发撒在他丝制的衬衫上,她却浑然不知。 他小心翼翼的不敢动怕惊扰她,并向空姐要了一条毛巾被轻手轻脚的盖在她身上,他似乎从来没有这么细心过,在他的记忆中只有别人这样对待他。一个陌生的女孩让他产生某种化学反应,他硬朗的脸上浮现少有的温柔。 “喂,醒醒,”他在麦西的耳边轻轻唤道。 “哦,到了吗?”她舒展开上肢,腰部被安全带束缚着,修长性感的颈项上留有他衬衫的痕迹。一侧头,恰与他的目光相遇,才发觉自己竟然枕着人家的肩膀,她的脸颊瞬间飘过两朵红云。 “面前这个男人与众不同,有种夺人心魄的感觉……” 飞机停稳后,麦西顺着旋梯往下走,羊皮靴的跟又细又高,这种鞋子她平时很少穿,今天为了让自己显得成熟些才穿上,没想到一下踩进阶梯的螺丝孔里,麦西“啊”的一声,身子便栽倒下来,他转身稳稳的接住麦西,两人脸对脸,唇对唇彼此都能感到对方温热的呼吸与剧烈的心跳,他抱着她蹲下身子,麦西挣扎着要脱离他的怀抱,他按着她的肩膀迫使她坐在他的膝盖上,然后拉开靴子的拉链,轻轻地把她的脚拉出来,薄薄的丝袜被褪掉,麦西纤细的脚踝有些泛红,他反手从挎包里取出一支3cm左右管状按压式喷雾器,一种无色药液喷在她的扭伤处,药力神奇,很快脚不疼了。 无奈鞋跟已断。 “放下我!”麦西低声的耳语,脸火辣辣的,她伏在他的肩头不敢抬头。他则目视前方,毫不在乎周围人关注的目光。 他行走的速度惊人,很快在一部车子旁站住,车门自动开启,麦西被极尽轻柔的放到座位上。车子外观虽与其它高档车没什么区别,但车内给人感觉功能似乎更多些,手扶到座椅上有种奇特的的质感,具体麦西也说不清,总之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第一卷异界重逢 第四章 示爱 第四章示爱 车子在城郊一幢古朴的三层建筑前停下,房子四周的灌木丛被修剪得整齐漂亮,一看就知道这里住着一位好园丁。落叶树、常绿树则恣意生长,蓬蓬勃勃的树冠下藏了许多小巧精致的鸟巢。郁郁葱葱的藤蔓爬满奶白色的墙,尖尖的屋顶与蔓藤深红色的花朵相映成趣。秋千悬于树下,一面设计险峻的攀岩墙立在园中最显著的地方,露天游泳池则占据了园中央的位置。这是麦西最爱的地方,它记载着她的童年与少年那些可爱而又甜蜜的回忆。 来开门的是保姆阿霞,她今年四十多岁,体格健壮、善良温和,终生未婚,一直住在麦家,麦西是由她一手带大,情同母女。 她听到麦西的声音兴奋的跑下楼来,要知道她已经有半年多没见到她了,正准备开门拥抱她时,却木在那里,嘴巴突呈○型,显然被眼前的情境吓到了,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抱着麦西的英俊男人…… 麦老夫人也从楼上下来,由于她年龄大了步履略显迟缓,但气质高雅。嘴里亲切地唤着:“孙女,快让奶奶看看,”当麦西被他抱进客厅时,老夫人的嘴角依然挂着慈爱的微笑,但眼睛里却画了两个问号,宝贝孙女被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抱在怀里,不能不对她产生震撼。 麦西赶紧解释:“我的脚扭伤了,鞋子又坏了,是这位先生送我回来的!”她把‘这位先生’四个字说得格外清楚,似乎有意提醒她们不要往别的地方想。 “哦,太谢谢您了!我们该怎么称呼您呢?”,老夫人的疑问随即化作温和而感激的微笑。她出生在中国江南某官宦世家,虽已年迈但依稀能看出她年轻时是个标致的美人。 “我叫亚浦斯勒。”他把麦西安置在客厅的沙发上让她的头枕着靠枕,见她瓷娃娃般光洁的脸上露出惬意的微笑时,才抬起俊美的脸庞。麦西的“这位先生”让他很不爽,在他心里的那种亲近的情愫似乎一下被推远。 亚浦斯勒从包里取出刚刚用过的玻璃管喷雾器递到她的手里,“每天喷三次,两天后就能走路!还有”他从口袋里小心地掏出一枚极精致的水晶Card递到麦西的手里,水晶变幻着魅人的光圈,上面嵌有‘亚浦斯勒’四个大字,“这个你一定要带在身上,一定!” 老夫人和阿霞去厨房准备食物。 宽敞明亮的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米色印花壁纸,紫檀色地板铺着米色地毯,墙上错落有致地悬挂着字画,红木条桌上雕刻着极为精美的花鸟、一扇红木大屏风上绘有中国古代四大美女图,典雅传统,彰显主人的中国情结。 亚浦斯勒坐在麦西的对面那双燃烧的蓝眼睛直视麦西的脸庞,他甚至有拥抱亲吻她的冲动,二十八年来他的生命里承载的太多,他高傲、复杂、深沉、与众不同。每一个决定都经过深思熟虑,可今天,他却被这个陌生的女孩扰得心绪不宁,无法自控。 麦西逃避他的视线,低头摆弄手里的药瓶,亚浦斯勒的俊美脸庞和夺人心魄的气度的确给了她某种震撼,但她心里仍然住着颜书雨,令她伤心的颜书雨。 羞怯对亚浦斯勒来说是极其陌生的,他从未像今天这般沉默和无措。他有许多话想对麦西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毕竟他们并不熟识,阻隔他们交流的仿佛有一层薄薄的纱,这层纱神秘而不能让他明嘹,他必须撩起探个究竟。她让他产生的情感是前所未有的,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汹涌澎湃,看似冷漠高傲实则火热疯狂……这种感觉是任何一个女人所不曾给予他的,他静静地坐着,严肃而尴尬。 终于他啜饮了一口咖啡,站起身,连说话的掩饰都省略了,兀的伸出一双大而有力的手捧起麦西的小脸儿,仿佛捧着一件旷世珍宝,轻轻的、柔柔的——抚摸她细而弯的眉、抚摸她小巧而挺拔的鼻梁、抚摸她丰满诱人的红唇,迟疑片刻,他性感火热的双唇包裹住麦西的唇,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鸟立即竖起羽翼,抖动起来。“别,别这样……”她抿紧嘴唇躲闪着。 “你好可爱!”他移开嘴唇目光与麦西相触,声音轻柔:“我被你迷住了!” “不!”两滴晶莹的泪珠从麦西的眸子里溢出来,他的话让她想起颜书雨那雷光电闪般的眼神和温柔深情的‘好美’。 亚浦斯勒僵硬的立在那里,他明白麦西拒绝他的理由,从见到麦西的第一眼她的哭泣,他就应该猜到,他咬牙隐忍着痛苦。她是他的女人、她是他的……她是他的……他在心底坚定的重复着。 第一卷异界重逢 第五章 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第五章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麦老夫人执意留亚浦斯勒吃中国菜,以表感谢,他并不习惯这种家庭用餐形式,倒不是单纯的喜好问题,在他的脑海中极少有同父母面对面吃饭的片段,可以说是对家庭产生的陌生感在作祟,他甚至不愿回忆这段历史,幸福快乐飘渺而又少的可怜,在他大片的童年里只留下母亲那双永远也流不尽的泪眸。 长方形的红木餐台两旁坐着他们四个人,因为麦西的爷爷出国讲学不在家,所以一家之主的位子空着。老夫人同阿霞相对,亚浦斯勒与麦西相对,餐台上摆满丰盛的菜肴,飘着浓浓的香味。麦西以往特别喜欢吃奶奶和阿霞烧的菜,清新可口的炒竹笋是她的最爱,今天她却只夹了一点点放在盘子里,说实话她一口也不想吃,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倒不是影响她食欲的元凶,颜书雨才是顽疾。这种类似失恋的感觉很不好受,也很折磨人,原本简简单单的女孩子一下变得心事重重。 亚浦斯勒虽然高贵、俊朗,但麦西还未爱上他,“他只不过是个陌生的与自己有缘份的人罢了。”麦西这样想着,低头不语。 亚浦斯勒之前从未品尝过中国菜,筷子用起来也特别生硬,满桌子的美味对他毫无吸引,他的目光追随着麦西,而她却只顾用筷子拨拉盘中的几片竹笋,故意不去与他的视线相接,显然在逃避他。 他这个人就是特别,失落却丝毫不影响他满心喜欢,麦西不象他所熟识的那些追求名利的女人,可以用信手拈来的风骚和诱惑迫使他产生某种生理的需求,从而达到她们的目的。女人的心计与狡猾是他痛恨的、排斥的、鄙视的……他甚至不愿与这种女人说上半句话。麦西的单纯与可爱让他的眼前一亮,仿佛一束纯净的阳光。他则如沉睡了一个世纪的焦碳,在不经意间被她点燃,火苗在不断地燃烧、跳跃,跳跃、燃烧……他的精神突然饱满而激跃。 整个用餐过程,只有老夫人慈爱地帮亚浦斯勒夹菜,她毕竟是一位长者、一位优雅的长者,从未问及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身世,这使他倍感轻松,他虽外表冷漠但内心还是急切的,他努力地寻找话题,因为麦西对他来说很重要,她的家人对他来说也很重要,他必须打破这种尴尬局面。 老夫人完全明了这是怎么一回事,麦西如今已长大成人,美丽的如同她的母亲,一直是她和先生的骄傲与慰籍。追求者自然会有,现在看来宝贝孙女对面前这个无比英俊的男人并不是很上心!她的脑子里不免画了一个小小的问号。她端详着亚浦斯勒:高大、挺拔、气度不凡…… 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世,但凭借她阅人无数这一点上,她可以断定:他绝非一般人家长大的儿女。可有一点她还看不清,就是他的血统,他身上绝不具有某一地域的独有特质,有种谜一般的感觉。 终于亚浦斯勒和麦西四目相视,缄默不再继续。 “你喜欢攀岩?”他一直弄不明白园中的攀岩墙是为谁准备的。 “哦,你怎么知道的?!”她一扫尴尬用欢快的语调问道。 显然这是个绝好的话题,麦西与他眉飞色舞地讲起从初学攀岩到现在的种种趣事,这种运动对女孩来说要具备坚强的性格、良好的耐力……亚浦斯勒没想到这个柔弱的女孩竟然喜欢这种极限运动,令他刮目相看。 “你去过科罗拉大峡谷吗?”亚浦斯勒略微思索后问道。 “没去过。”一丝遗憾在她的脸上划过。 “那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地方!”他带着几分欢愉与神往,深睿的眼眸折射着明亮的光芒。那分明是征服者的骄傲。“说不定还会有神奇的故事发生呢!”他一下子又变得严肃认真起来。 仿佛真的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麦西被他的话深深的感染着,科罗拉大峡谷如谜如幻的自然景观充满了诱惑力。 第一卷异界重逢 第六章 去科罗拉多大峡谷 第六章、去科罗拉多大峡谷 一周后,麦西坐在秋千上,她的脚已经彻底好了,手里拿着亚浦斯勒送给她的水晶Card回味着:‘他海蓝色的眼眸专著而热烈,他的唇火热、性感令她陶醉,他们之间产生了某种化学反应……’哎!怎么又想起他,麦西暗自责问自己。 此刻的情景依旧像麦西童年时的样子:奶奶戴着一副老花镜端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当天的报纸,桌子上放着刚沏好的铁观音;阿霞扎着围裙满园子忙碌着;麦西则坐在秋千上飘来荡去。情形依旧但她的心境却复杂得多了,在颜书雨房中看到的一切,令她终身难忘,她心里的温度也从沸腾降到了冰点,仿佛在炽热的火苗上压了一块巨冰,她冷得哆嗦;亚浦斯勒的影子又在她眼前挥之不去,高贵迷人的气质不能不令人折服,她犹豫并矛盾着。 麦西把头转向老夫人:“奶奶,我想去科罗拉多大峡谷!” “科罗拉大峡谷?!”,老夫人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报纸,表情一下变得微妙、忧郁起来,似乎有某种隐忍在左右着她,她没有直接回答可否:“阿霞扶我上楼吧!”她声音颤抖地对阿霞说 阿霞连忙偷偷的向麦西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麦西怎么也搞不懂奶奶对她要去科罗拉大峡谷这件事如此敏感,这可不是奶奶的风格,以往她要去哪只要同奶奶打声招呼就可以,可今天……自从亚浦斯勒提到科罗拉大峡谷奶奶的情绪就不对,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喜欢旅行,尤其喜欢攀岩,按理说这应该属于男孩子的运动,她却极为擅长,在这方面她似乎很有天分,攀岩课上男孩子都不是她的对手,她身手敏捷、姿态轻盈,将‘岩壁芭蕾’演绎得美伦美涣。 她对父母是完全没有记忆的,只知道他们在她一、两岁时就因意外离开了她。 她给远在国外的爷爷打电话。麦昂每年都要出国几次到国外的大学讲学,这次恰好错过与麦西见面的机会,她只得通过电话向爷爷征求意见,他可是一位宽容、慈爱、民主的家长,他对孙女的教育理念不同于其他家庭中的爷爷。 麦昂在犹豫了一会儿后,终于同意了孙女的请求,如果不是因为那令他及夫人难以释怀的伤痛,他是不会犹豫的,他一反常态的反复叮嘱麦西一定要注意安全,麦西突然觉得爷爷老了,甚至有些唠叨。麦昂给夫人打电话,刚开始她说什么也不同意,通情达理的夫人一下子变得固执己见,他只得一遍又一遍的极力说服,她才勉强同意。 麦西收拾好一个背包,将水晶Card戴在颈上出发了。快乐的旅行能把人生的许多不愉快丢到脑后,那种极限运动后所带来的成就感、满足感是其他运动所无法比拟的。她的最爱有两个:一是画画(一种静的手的运动);二是攀岩(一种全身的运动)。 碧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大峡谷那种自然景观带给她的视觉冲击是前所未有的,火红的岩壁,如壁画般绚目抽象,高千仞的崖壁中间夹着一线青天,顿觉人的渺小自然界的浩瀚博大,神秘莫测。 麦西戴好安全头盔、系好安全带、换上登山鞋,在一处难度相对较小、安全系数较高的岩壁上开始热身运动。她穿了一套白色运动服作为攀岩服与如诗如画的红色岩壁形成鲜明的色彩反差,陡峭的岩壁是她的舞台,她犹如一个轻盈的舞者,在诠释柔韧与美的岩壁芭蕾,淋漓尽致。她六岁开始练习攀岩,每个假期都参加训练,这个生在美国的华裔女孩,喜欢惊险刺激的体育运动。 一片黑沉沉的云兀地出现并迅猛地压了下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打落到的岩壁上、头盔上、衣服上。天气突变是她意料之外的,麦西脚下的岩壁变得湿淋淋、滑溜溜,一不小心就会滑落下来,她往下面看想知道离谷底有多远,“幸好爬的不是很高“她自言自语道,就准备下来避雨。突然,她脚下一滑,如自由落体般砸了下来,两耳风声极大,仿佛要将耳膜压破,攀岩索猛然断裂,一道光从麦西的颈上划过,她仿佛灵魂出了壳,眼前一团漆黑便失去了知觉。 第二卷阴谋丛生 第一章花浴 第一章花浴 麦西走下床,披着单子,脚底下轻飘飘的,稍小的女孩扶着她,地内到底是什么样子,麦西决定参观一下,回到家好向爷爷汇报,她觉得自己有点像间谍,这里很大,房间很多,到处亮晶晶,清透透,纤尘不染,家具用不同颜色的水晶组成,瑰丽迷幻,真是一座华美的水晶宫殿啊!麦西心里暗暗惊叹。 她刚想推门出去,“雅丽奇,为小姐准备沐浴,更衣!”麦西顺着声音望去吓了她一跳,水晶墙上出现一位年轻、美丽的女人,她正用温和柔媚的声音吩咐着女孩。 “你们在房间里安摄像头,我的隐私在哪里?”麦西心理很不舒服。 她连忙解释:“小姐放心,我们虽能看见香奈美丝女官,但她是看不到我们的”。 麦西不喜欢别人服侍,她独来独往惯了。就将其余三个不太友善的女孩请出门帮她取衣服,只留下雅丽奇。 雅丽奇带麦西走进浴室,哇,这哪里是浴室?分明是一处小型游泳馆,不同颜色的水晶折射着奇异的光芒,海市蜃楼般莫测。雅丽奇轻轻一点遥控器开关,调好温度的水就从四周低一点的孔中流了出来,姹紫嫣红的花瓣如舞动的精灵从天而降,简直下了一场美丽的花雨,麦西惊呆了,这情景让她想起杨贵妃的奢华,看来地内人也很奢侈哦。 幸好麦西在进浴室前喝了一杯奶又吃了几块Cake,才不觉得饿。落入地宫,她的第一餐还是蛮丰富的,侍女们摆了一餐台精美绝伦的食物,她觉得这些很象艺术品而不是食品,只是挑选她最熟悉的牛奶和Cake,填补一下胃中的空白,味道吗!差了一点点。 “不知在这里游泳是什么感觉?”麦西想到这儿扔下单子,扑通一声跳到水中,一个潜水游出老远。 “小姐,您在哪?我给您洗头!”雅丽奇伏在池边眼睛搜寻着水底。 “谢谢!我自己来!”她将头伸出水面冲雅丽奇调皮的笑了笑。摆摆手示意她可以离开,她站起身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射像头之类的监视器,才脱下纹胸和底裤,颈上的水晶Card熠熠生辉,灯光下她全身赤裸犹如一个发光体美人,令人惊艳。 她抚摩着水晶Card不由想起了亚浦斯勒,“他会不会去找我,没有这个护身符我是不是早摔死了”想到这她轻吻了一下水晶Card,忽然闪过一道蓝光,很奇异,亚浦斯勒英俊的脸庞出现并瞬间消失。“好奇异呀!” 花瓣与温暖的水流簇拥着麦西,她专著的盯着水晶Card。门砰的一声大开,麦西以为是雅丽奇给她送衣服来了,头也不回地说:“衣服放那吧!我……” “你是谁,怎么在这里?”一个女人的尖叫声把麦西吓一跳。 第二卷阴谋丛生 第二章 红发辣美人 第二章红发辣美人 睁眼一看,原来是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站在浴缸前,火红色的头发分外耀眼,蜜色肌肤细滑柔嫩,墨绿色的眼眸尖锐刻薄。颈上戴着硕大的猫眼项链价值连城,华贵的水红色的露背晚礼服紧紧的裹住她丰腴的身子,大而尖挺的蜜色乳房似乎要将她的衣服挤破。麦西入地宫以来最大的感受就是这里的女人都喜欢将身体半袒露出来,妖娆性感。 雅丽奇和其他三个侍女手捧着衣服回来了,他们一看到女子就吓得大气不敢出,垂首立在角落,有的侍女竟然瑟瑟发抖。 女子狠狠地盯着麦西脖颈看,好象与她有仇似的,寒气逼人。名贵的首饰、华丽的衣着、从侍女见她恐惧的样子,可以看出她地位高贵。‘也许是王后’麦西猜测。她的绿眼睛越瞪越大仿佛要从眼窝里跳出来,麦西本能的用浴巾护住身体,麻利地在腋窝处挽个结,只露出细腻光滑的双肩,站在池中央。湿润润的黑发上还贴着几片粉红的花瓣,晶莹的水珠宛如钻石点缀。 女子眼中燃烧着一团愤怒的火焰,似乎要将麦西吃掉:“好好的地表你不待,偏要跳到地内来!” “呵呵,脑袋进水了?我愿意到这来,笑话!”麦西心里骂道。 “你这副狐媚相,一定是地表派来迷惑我们地宫之王的,看我怎么收拾你!”她因嫉妒和愤怒面容扭曲变形,像个女巫。 “迷惑王?乖乖,我都不认识他怎么迷惑。”麦西不屑地看了看她,用手将湿发挽成一个髻。 “你把它摘下来,快点!”她指着水晶Card,声音发抖的吼道。 “凭什么,这是我的!”麦西被她的无理激怒。 她见麦西没有听从她的命令,便伸手去抢,麦西一闪身,她一头扑进浴缸,变成了落汤鸡,精致的妆容弄花,湿淋淋的晚礼服也走了样,她气急败坏。 麦西跳出浴缸赤脚站在浴垫上:“想必,你就是那位亲王的母亲,王后吧?!不过,你太没风度了,我们地表人不会像你这般无理。”麦西猛地回想起那个叫哈丹宾的老男人耻笑地表人愚钝的话,算是回敬了。“看样子不过三十岁左右,儿子那么大了。哦,也许,地内的科学水平高,她用的补养品多才显年轻吧! 女人被麦西气得直翻白眼,差一点绿眼睛变成红眼睛,似乎在搜索语言攻击她。 她们对峙时,门口响起脚步声,人似乎很多,麦西侧目,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已经到了她的旁侧,身着黑色闪光面料礼服,高傲的头颅挺的直直的,暗红色头发松散自由,他戴着一副黑色宽边眼镜,嘴巴抿得紧紧的显得严肃而冷漠,霸气十足。 “娜美内丝,你在做什么!”他一下子把麦西揽入怀中。 “愚蠢的地表人,偷了您的水晶Card,还敢戴出来!”她指着麦西如泼妇骂街。 “你在说什么?Card是我送给她的!”他摘下眼镜厌恶的瞪着她说道。 “亚浦斯勒,你怎么在这儿?”麦西惊呼。这是一张既熟悉又特别的脸,她仰望着他,他万般柔情地俯视着她,四目相接。“原来你是地内人?” “哦,对”他使劲的点点头目光却没舍得离开麦西的眼睛,手臂更用力将麦西抱紧,好使她身体服贴。 “凭什么?这是一张生死Card是留给未来王后的!”她气得面色发紫,嘴巴里的牙齿发出吱吱的颤音。她又将矛头指向麦西“你叫王什么?!你怎敢直呼其名!该死的异类,蠢货……”她发疯似的冲过来想从亚浦斯勒怀里把麦西拽出来。 “啪”一记响亮的嘴巴,落在娜美内丝的脸上。亚浦斯勒盛怒之下抽了她一巴掌。“滚出去!”娜美内丝气急败坏的捂着脸跑开。 第二卷阴谋丛生 第三章 燃烧的...... 第三章燃烧的...... 一行官员、随从在门外等候,看着娜美内丝捂着脸跑开,心中便明白一二,她虽不是亚浦斯勒的王后,但处处以准王后自居。 娜美内丝的母亲香妤紫是亚浦斯勒的姑姑,在地宫的地位无人能及,是王最亲近、最敬重的女人,她的女儿娜美内丝自然处处高人一等,野蛮骄横、稍有不悦就会迁怒于身边的人,官员们对她敬而远之,在地宫口碑极差。他们虽面带谦卑但内心极为反感,巴不得有人杀杀她的嚣张气焰,看到她狼狈不堪的样子大家暗自窃笑。庆幸王没有娶她为妻,不然国无宁日。 亚浦斯勒脸上浮现极少见的笑容,棱角分明的轮廓似乎柔和许多,海蓝色的眼眸燃烧着激情。 “水晶Card还给你吧!”麦西仰头对高出她很多的亚浦斯勒说道,伸手去摘颈上的Card。 亚浦斯勒捉住麦西的手按在胸口“这是我送给你的,永远不要摘下来,永远!”他郑重严肃,麦西从他的表情中领悟到水晶Card的重要性,其实在娜美内丝疯狂抢夺Card时她已猜到这绝不是一枚普通的护身符。 麦西凭直觉攀岩那天如果没有Card,自己肯定粉身碎骨,在劫难逃。它有神奇的法力,那束光魔幻奇异仿佛让她出壳的灵魂升腾,这究竟是什么呢?勿庸质疑它具有一种超能力……她一直想探究这个秘密。 “它到底是什么?”麦西抚摸着水晶Card问道。 “噢,以后你就会看到。”他喃喃的耳语,目光从水晶Card转移到麦西瓷娃娃般光洁的脸上,显然他此刻没有时间告诉她。 他挥手示意雅丽奇等四人离开,猛的横抱起麦西向卧室走去,麦西已不是第一次被亚浦斯勒抱了,自从上次在飞机上差点摔倒到现在她已非常熟悉他的怀抱了,电流麻酥酥的穿过她的肌肤。 麦西湿漉漉贴着花瓣的长发散在亚浦斯勒的前臂上,松软的浴巾滑向她身体的一侧,露出她白皙性感的美腿、纤细柔滑的脚踝。 麦西偷偷的打量着他,无论在地表还是在地内,亚浦斯勒都是高贵、脱俗、俊美的男人,他身上那种高傲与霸气与生俱来,气质中的神秘感有时充满诱惑有时又令人恐惧,复杂、多变让人琢磨不定。 “你想我!”亚浦斯勒低谷回声般的声音在麦西耳边响起,不是探询而是肯定。显然麦西那种犹豫、羞涩的目光没能逃过他深睿的眼眸。 在他硕大、舒适、功能奇多的床上,麦西被放了下来,两人视线交织,安静得能听到彼此急促的呼吸声,这时所有的窗帘自动垂下,灯光一下子变得迷幻诱惑。 音乐声如水般在偌大的空间里流淌,在如梦如幻的氛围中,亚浦斯勒抛开了他以前的生活,远离了那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国事,忘却了宫外候着的官员。仿佛这间卧室以外的一切都不存在,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地方赋予他新的内涵,这一切完全缘于——麦西。 他轻轻地托起麦西的玉腿,海蓝色的眸子停留在她受过伤的脚踝上并迅速吻了一下,浅棕色的脸庞迷人性感,高傲、霸气的神情遥远飘渺。 麦西慌忙拉紧浴巾将赤裸的身体裹紧,只露出纤细的小腿。 亚浦斯勒凝视着令他着魔的女孩,自从上次离开她家以后,思念的苦楚就缠绕着他,回忆与渴望深深的印在他的心版上。再次见面的情景在他的脑海里出现过无数次,他宛如初恋的少年一般。 “麦西,我爱你,让我爱你好吗?”他喃喃说道。 “我,我……”麦西无法回答,她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爱上了他。 亚浦斯勒温暖有弹性的大手柔柔的从麦西的脚尖试探着、询问地拂起,修长的手指如轻弹琴键,一寸接一寸的占有她的肌体,目光也跟随手指在不断的上移,上移……小腿、大腿,浴巾的一角已被撩起,她的躯体使他产生前所未有的震动,从第一次抱她开始生理上就发生了化学变化,这种感觉让他愉悦,他觉得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几年来娜美内丝的纠缠与魅惑没能使他产生微许的激情,他现在深刻的体会到渴望与激情的重要,如果两个人的肌肤偶有接触都无法使对方立刻产生愉悦与触电的感觉,那么深入就不用谈了。 麦西的每一个毛孔都被他调动起来,渴望与全新的触觉充盈着她的肌体,十八年来她第一次感到体内有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她的脸颊因渴望而燃烧成两朵火云,身体在微微颤动。他的手已到达她的大腿内侧离敏感区域越来越近,她甚至不能自控,发出低低的呻吟。这种境遇她第一次遇到,危险感愈来愈近,她必须马上逃开浇灭他的欲望之火。 麦西突然推开亚浦斯勒的手从床上跳起来,一是为了掩饰内心同样的渴望,二是为分散亚浦斯勒的注意力,她脚尖着床,作一个360度的旋转动作,完美的曲线令亚浦斯勒愈发痴迷。 “我,我想我爱上别人了……”她语无伦次,试图逃开。 他深邃的眼神顷刻间变得阴郁,嘴唇微微抿起,显然麦西的话语令他不悦。 在第一次他的表白遭遇尴尬后,亚浦斯勒就看出在麦西内心深处住着一个让她痛楚的男人,他决心驱除这个男人,让自己住进去,他为自己强烈的情感而惊愕,地内美女如云却没人能让他有这种想法。 他的占有欲似乎如雨后春笋般萌生。 亚浦斯勒不由分说将麦西结结实实拽入怀中,火热的嘴唇紧紧吻住她既性感又纯真的嘴,她紧闭的两片唇被他热烈的激情吻开,他的舌头在如饥似渴的探求。 “放开我。”她喘息道,“求你”。 亚浦斯勒完全沉醉其中,闷声不答。他体内有股喷薄欲出的岩浆,越来越急切的涌动并发出低沉的呻吟。他腾出一只手解开镶嵌钻石和金箔的礼服像扔抹布一样抛到地板上,金属与地板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丝毫不去理会。衬衫、裤子一件件如刮风般甩到床下,一会工夫他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内裤,赤裸的身体,健硕宽厚的臂膀,胸毛下隐藏着坚硬有力的肌肉。在整个脱衣服的过程中,他的另一只手始终搂着麦西的腰,生怕她逃脱。 他急切的扯掉她身上唯一的一条浴巾,两个人在迷暗的光影下全身赤裸。 第二卷阴谋丛生 第四章 共浴爱河 第四章共浴爱河 亚浦斯勒将她按在枕头上,使她的长发披散在枕上如黑丝绸般光亮。他的唇再度粘到她的唇上时,剧烈的心跳、急促的呼吸,仿佛两人即将要经历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他的唇热切的向下移动,每一寸肌肤也不肯放过,像穿连起的音符……她因好奇与迷惑,每一丝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呼吸几乎无法进行,最后他终于霸道而坚决的进入一片未知的领域,她是那么湿滑,在一阵痛楚与渴求中她突然觉得似乎在她的身体里生出一对隐形翅膀,轻柔的由她两股之间飞了出去。 他们静静的躺了下来,剧烈的喘息着。雪白的床单上绽开一朵殷红的处女花,亚浦斯勒注视着麦西并将她再度揽入怀中:“我是你第一个男人,也是你唯一的男人,答应我,爱我!”他低喃着,眼神中闪过孩童般的乞求,她的内心有一种软软的感动。 这一夜她的人生彻底改变,他们紧紧相拥着沉沉的睡去,他从美好的睡梦中醒来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聆听着她极轻极匀的呼吸声,轻轻的盖好她踢开的被子,她是他的女人,他的王后,他的Baby,他的脸上始终洋溢着温情,此刻他不再是地宫之王,他是一个正处于热恋阶段的男人,被情打昏成了爱情的俘虏。 紫色的光芒掠过地宫之窗时,亚浦斯勒悄然起床,害怕惊醒麦西他没让任何人进来服侍,洗过澡后从挂满华贵衣裳的水晶橱里,挑选了一套他从地表买来的衣服:一件明快的淡粉色棉布衫,搭配一条浅色牛仔裤和一双阿迪运动鞋,除容貌和气质外,单从他这身打扮谁也无法分辨他是地表人还是地内人。 他走近她,伏下身子久久地凝视着她光洁美丽的小脸,在性感丰满的红唇上轻轻的印上他的唇印,并替她盖好被子才转身离开。 水晶大门自动划开,亚浦斯勒惊呆了,门口不仅守着一列全副武装的卫士还站着一队正在打瞌睡的官员,他忽的想起昨晚他召集这些要员商量国事。在议事前他想看一眼朝思暮想的麦西再去议事厅,没想到见了面他就再也舍不得离开,爱情让他‘失忆’,在温柔乡里他早把这些官员抛到脑后。 他们看到亚浦斯勒出现,各个精神抖擞、困意全无。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炯炯的,注视着他们至高无上的王,但令他们大跌眼镜的是他这身打扮。 他一改往昔冰冷高傲的表情,微微一笑,似乎在为自己的疏忽表示些许的歉意。这种感觉令所有人感到意外,继而诚惶诚恐。 他低声吩咐侍女们不要打扰麦西,按地表人的口味准备早点,等待她起床。 “雅丽奇,一会你到香奈美丝女官那里取回我为麦小姐挑选的礼服和首饰,晚上有重要的活动请她参加。”他略微思忖一下接着命令道“还有,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让任何人进入我的寝宫,包括娜美内丝!”他愉快的深眸里闪过一丝厌恶。 他走在中间,官员和侍卫护在两侧,高大、俊美的亚浦斯勒浑身充满活力,向议事厅走去,一件关系到地宫存亡的大事正等着他。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五章 舞会前奏——华裳 第五章舞会前奏——华裳 麦西起床时已近黄昏,侍女们备好的早餐已换上了晚餐,确切地说她有记忆以来还是第一次这么晚起,没有衣物束缚的裸睡使她倍感放松,在经历人生初次激情的碰撞与爆发后才拥有了痛楚与满足。沉沉的睡眠让她把所有的疲倦一扫而光。 雅丽奇听到麦西起来的声音:“小姐,我们可以进来吗?” “请进”麦西披着被子坐在卧室的床上,她从跌入地宫以来身上的衣服就不知被谁剥光,所有衣物都无影无踪,她一直为自己的处女身担心,此刻床单上的胭脂红说明在她失去知觉时不曾受到侵犯,看来将自己送到这的人并没有趁火打劫。她的第一次是同亚浦斯勒…… 雅丽奇和另外三个侍女走了进来,麦西慌忙拉被子的一角将胭脂红遮掩住。 雅丽奇是个蜜色肤质的女孩,脸上长着几个小小的雀斑显得调皮可爱,笑呵呵的样子让她想起美院的同寝姐妹古子美,令她顿有亲近感。 她们带来三个大衣箱,雅丽奇捧着的盒子精美绝伦,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东东? “小姐,这些服饰都是亚浦斯勒王亲手为您挑选的,请您一定要选一套,晚上有重要的活动邀请您参加。”说着雅丽奇放下盒子分别打开三个衣箱。 哇,第一个箱子里层层叠叠的摆满各种颜色、各种样式的礼服,美伦美幻。麦西看着这些华贵的裙裾不由得想起娜美内丝,这些服饰露得太多似乎并不适合自己。 第二个箱子里盛着数十套精美的内衣、睡衣,有透明的、刺绣的、花纹的…… 第三个箱子一边摆放着两摞盒子,里面装有不同颜色、不同款式的鞋子;另一边则摆放一几款大小不一的包包。 “没有纯棉的布裙吗?”麦西看着第一个箱子问,她比较喜欢纯棉衣物的舒适与透气性。 “噢,没有。”雅丽奇为难地说,“这些礼服的面料是最好最透气的……” 最后,麦西挑选了一套深蓝色V字领、腰身处有精致皱褶的长款晚礼服。穿上后才发现尺寸刚刚好,她纳闷在这里能找到如此合适的衣服,简直不可思议,地内女孩又高又壮与她相差甚远。 她站在镜子前:完美光滑的后背、纤细诱人的锁骨、修长的美颈延伸到若隐若现的乳沟处,性感迷人。香滑的秀发被她随意挽成一个髻,一缕松散的发恰倒好处的垂下,衬托着她那双深如潭水的黑眸。肉色细跟凉鞋,托起玲珑有致的曲线…… “现在可以了吗?”她向站在身后手捧盒子的雅丽奇问到。 “哇,小姐,真漂亮噫!”雅丽奇用羡慕的眼神打量着她。“噢,您还没选首饰呢!” 麦西看着颈上的水晶Card,说来奇怪到地宫以来它的颜色变幻莫测,它似乎极有灵性,麦西换上深蓝色晚礼服它就变成深蓝色。 “雅丽奇,小姐换好衣服了吗?”香奈美丝女官出现在水晶墙壁上,仪态端庄,笑容和善。 “是,不知小姐用不用佩戴首饰?” “当然要戴喽!亚浦斯勒王正向寝宫走来准备接小姐。” 麦西从首饰盒中取出一条钻石颈链换下水晶Card,放在选好的包包中,随身携带。 第二卷阴谋丛生 第六章 舞会阴谋 第六章舞会阴谋 寝宫外停着长长的车队,车的型号、颜色完全相同。麦西觉得这些车与地表的车极为相似。如果不是身处地内,她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就是地内的车。这时中间一辆车的车门轻轻开启,一位身材魁梧着灰色制服的司机走下来,恭恭敬敬地向麦西敬个礼。亚浦斯勒正在车里等她,他们的目光相遇时柔情荡漾。 “礼服胸口露得太多。”麦西羞涩的用包包遮掩。 他拉过她的手攥在掌心,耳语道:“没关系,好漂亮。” “怎么,这么多车?” “傻姑娘,别忘了我可是地宫之主!” “哦”麦西点点头,心里凸增几分压力。 “你的手好凉啊!” “我有点紧张。” “紧张?为什么?” “我们会见到好多人吧!” “当然!” “还会见到娜美内丝吗?”她睁大美丽的眸子。 “会,你怕了?” “我觉得有点对不起她。” “对不起?这话从何说起?”他不解地问。 “她爱你!” “那又怎样!我不喜欢她。” “娜美内丝好漂亮。”在麦西看来她的确是个美人,只是风度差了点。 “漂亮?” “我原以为她是你的王后!” 他疑惑的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想。便伸出一双有力的大手紧紧将她搂在怀里“是不是娜美内丝也这样认为,才疯狂的对你!”他皱着眉不放心的说。“我不在时你要小心!” “好,我知道。”麦西点点头。 “好了,我们不聊娜美内丝”他显然对娜美内丝很反感。 两个人不再说话,安静,‘可怕’的安静。亚浦斯勒火一般的目光仿佛要把她溶化掉,他的心跳、他的呼吸让麦西不安起来,他的唇又一次吻到她的唇上。 “别!有司机”麦西用极小的声音说。 他抬手轻轻在座位上一按,一道屏障赫然隔在司机与他们之间,形成两个不同的空间,令麦西惊奇。 “这辆车好眼熟啊?”麦西抚摸着座椅,“是不是在机场你送我回家的那辆?” “你怎么知道的?” “凭感觉!”麦西此刻生出一个奇怪的想法,为什么认识亚浦斯勒后,听从他的建议去科罗拉大峡谷攀岩,便跌落到地宫之内呢?难道这仅仅是巧合吗? 第二卷阴谋丛生 第七章 舞会再遇娜美内丝 第七章舞会再遇娜美内丝 车队停在一座长方形水晶建筑前,堇色的地毯两侧站了好多人行注目礼,每个人都衣着华丽,面带微笑迎接王的到来,卫士们身穿制服威风凛凛、气宇宣昂。 看来人类的共性,就是喜欢追逐热闹与恭维权贵。车门被缓缓开启,亚浦斯勒王与麦西手牵手走下车,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他们,仿佛来一次光与影的洗礼,麦西的双手冰凉,这种阵势她还是头一次遇到,她侧头看了一眼亚浦斯勒,他昂着头目视前方、神情自若,面带一丝微笑,向夹道两侧行注目礼的王公贵族,以及远处那些地位低微的小官员挥手示意,另一只手则始终攥着麦西的手,低声说:别慌,一点点微笑就好! 更多的人将注意力集中在麦西的身上,他们正用挑剔的目光审视着她,她们弄不明白亚浦斯勒王为何对地表女孩如此着魔,地内美女如云…… 麦西已从夹道一侧最醒目的位置找到娜美内丝,她穿了一件水红色低胸晚装,颈上戴一条“Satine”式的珠宝项链,上面镶嵌一千多颗、重达150多卡拉的钻石,华美得令人眩目。在麦西未到来之前,她无疑是这里的焦点,舞会的焦点。 娜美内丝没想到麦西会被亚浦斯勒王邀请并携手同行,怒火中烧。她和亚浦斯勒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多年来她一直视自己为王后,尽管他不曾向她许诺一句,也丝毫不能动撼她的想法,她恨透了一切阻碍她成为王后的人。 王和麦西进入大门后,两旁站立的人才从侧门缓缓进入,麦西才有空暇环顾这所建筑,这里没有灯光,完全依靠那轮紫色的太阳从透明的楼顶射进来,温润而明亮,绿色的植物生机昂然,各种麦西不曾见过的奇花异草吐露芳菲,像一股潜流弥散到空气中,一池清泉有鱼儿舞蹈…… “怎么样,地内是不是又环保又有生气?”他拉麦西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其余人等按职位的高低依次而坐。 麦西不得不赞叹,地内人的聪明、智慧。有一件事她始终弄不懂,在深及数千千米的地内为何能有太阳光顾? “您好,颜小姐!”一个熟悉悦耳的男声响起,打断麦西的思绪,转头一看,原来是安第米丘亲王,少年英姿勃发、明眸皓齿。 “颜小姐?”亚浦斯勒王皱皱眉转向亲王,麦西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假名字即将被拆穿,脸颊绯红,眼睑低垂。 “我来介绍一下,安第米丘亲王——我的弟弟!”亚浦斯勒猜到她告诉安第米丘的是假名。为了替她掩饰,便装做不在意的样子继续说道。 “哦,您好!”麦西抬起头,在她不知道王是亚浦斯勒时,一直以为安第米丘是王的儿子,以为娜美内丝是王后。 令她瞠目的是他们兄弟二人相貌迥然不同,亚浦斯勒拥有浅棕色肌肤,海蓝色双眸、暗红色头发;安第米丘却生着淡黄色肌肤、黑色双眸、黑色头发,标准的亚洲人形象。气质的反差更大,亚浦斯勒冷傲霸气;安第米丘儒雅温和。 “安第米丘,我要请颜小姐跳舞了!”他故意叫她颜小姐,将不擅长跳舞的麦西拉到舞厅中央。 麦西吓得心里直打鼓,这种类似国标的舞蹈她还不太熟悉。像她这个年龄的女孩更喜欢蹦迪或街舞。他们步入舞厅中央时,音乐四起,麦西在亚浦斯勒王的臂弯里小心翼翼生怕踩到脚,她显然不是一个娴熟的舞者。但她是个美丽的、可爱的异类,她宛若一颗耀眼的星,成为地宫的新焦点。明亮晶莹的肌肤是地下人类所梦寐以求的,她的出现让所有女人的光彩都黯然失色,亚浦斯勒自从遇到麦西之后,极罕见的笑容不时出现,深邃的眼眸有了停泊的地方,他的高傲与冷漠在这个女孩面前荡然无存,仿佛偌大的空间只有他们俩。 只要吸引男人眼神的女人,自然会招致其他女人的嫉妒,娜美内丝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若不能报仇自己就会疯掉,她咬牙切齿在等待机会。 第二卷阴谋丛生 第八章 舞会麦西中毒 第八章舞会麦西中毒 安第米丘太了解娜美内丝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他十岁时亚浦斯勒和娜美内丝开车带他去宫殿远方的海湾游泳,随从的侍女在车里偷偷亲吻亚浦斯勒脱下来的衣服,并自言自语地诉说她是如何倾慕于王时,被回来的娜美内丝听见将她活活掐死并扔进大海,这一切都被偷偷藏在树上的安第米丘看见,在他幼小的心里造成极大的伤害,但为了姑姑香妤紫的声誉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哥哥亚浦斯勒和任何人,此后他再也不和这个恶毒的女人说话。 后来,他离开宫殿五年就再没见到娜美内丝,回宫后他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出于礼节他请她跳舞,她显然心不在焉,在跳了两圈后便借故离开。 由于紧张麦西的手心湿漉漉的浸满汗:“我去洗手间洗洗手。”她四处张望寻找洗手间的位置。 “我带你去!”亚浦斯勒拉起麦西就走。 “你是王,哪有带女孩去洗手间的道理!你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们身上。”麦西执意不肯。 “你,带小姐去洗手间,她对这里不熟悉。”他怕麦西走失,不放心地命令侍女,看到她和侍女走远,他才回到座位上,这时官员们才有机会与其交谈。 侍女带麦西穿过清泉池上幽长的小桥,在郁郁葱葱的植物后面找到装修奇特的洗手间,侍女侯在门外,麦西在洗手时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叫卞卡露,侍女应了一声,等她出门时就再也找不到侍女的身影,麦西以为她有事离开,便顺原路返回,刚拐上小桥最高处时脚下突然一绊,人嗖的一下射进池中,小腿正好重重的撞到池中巨石上,整个一条腿麻得不能动弹。池水又深又凉,麦西拖着伤腿游到池边坐了下来,一看包包和鞋子都不见了,小腿伤处开始流血,湿淋淋的晚礼服紧紧地贴在她性感、柔美的胴体上,这种礼服的面料很奇怪遇到水就立刻变成透明,将身体暴露无疑,她低头看着狼狈至极的自己,知道这样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回到舞厅,她只好等待有人过来。 安第米丘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担心娜美内丝动手伤害麦西便时刻留意她们,见麦西好一会没回来,就带着随从向小桥这边赶过来。 “安第米丘亲王!”麦西远远的看见他走过来,便大声喊。 “你怎么了?落水了?”他伸手去拉麦西想把她拽起来。 “我受伤了,动不了!”麦西痛苦地摆摆手,“我的包包掉水里了!”她的目光焦急地在水面搜寻,她最担心包里的水晶Card丢失,那可是亚浦斯勒送给她的救命宝贝…… 这时上千米的清泉池水面上漂起一层肚子鼓鼓的死鱼,数以万计的名贵鱼儿在一瞬间全部死亡。 安第米丘一面派人通知亚浦斯勒,一面派人下水去找包包和鞋子,鞋子找到了,但包包却没找到。 这时亚浦斯勒飞快地向麦西跑来,边跑边脱上衣,到她跟前时衣服已披在她的身上,他迅速的将她抱在怀里,麦西此时面色苍白、嘴唇青紫、身体瑟瑟发抖、受伤的腿迅速发青变黑,亚浦斯勒紧张得喘着粗气,他厉声吼道:“哈丹宾在哪?” 老医生哈丹宾颤颤巍巍赶到,他用随身携带的仪器检查麦西的伤腿,“王,影像检查小姐的腿未骨折,但糟糕的是她中剧毒了,毒素已从皮肤破损处入侵到她的体内了,如不能马上过滤血液,小姐的生命…… 第二卷阴谋丛生 第九章 寻找血缘致命的是…… 第九章寻找血缘致命的是…… 地宫中医疗设备最先进、功能最齐全的大型抢救车开进了水晶宫,在车里可以做各种高难度手术,几位医学专家将协同哈丹宾工作。 麦西被推进车里时血压脉搏发生急剧变化,她面色发青、口唇发紫。由于情况紧急将实施就地抢救。 专家提取池水化验,无法判断麦西中的是那种毒。他们估计这种毒药是由几百种药勾兑而成的,毒性非常大。在无法对症解毒的情况下他们采用血液净化疗法,将她的全身血液引流到体外,再进行体外循环后将毒素吸附掉。 然而血液净化根本无法吸附掉她血液中的大量毒素,麦西的血细胞被破坏得极其严重,根本无法正常活动,最可怕的是她整个造血系统全部崩溃。 车里传出哈丹宾医生苍老而又惶恐不安的声音:“王,颜小姐的造血系统遭到破坏,现在只有两个办法:一找到水晶Card进行基因重组,二是找到与她相匹配的骨髓进行骨髓移植。 亚浦斯勒大脑飞速的旋转,在没有找到水晶Card之前,进行基因重组是不可能的。她既没有兄弟姐妹,又没有父母,唯一有血缘关系的就是爷爷奶奶。亲人供髓者显然不可能有,那只有寻找无亲缘关系的供髓者,但找到的可能性极小。 亚浦斯勒在未继承王位之前,一直研究基因工程并取得极大成功,水晶Card就是他的研究成果。 现在看来只有先从被自己关在海湾孤岛上的地表姑娘入手,这种可能性或许有。他输入密码后,孤岛上所有女子的HLA的数据就传到亚浦斯勒的手里,他仔细查找几遍没有发现与麦西相吻合的。 “所有人都不得离开这里半步!”亚浦斯勒下命令道。 水晶宫外被围得水泻不通,除抢救麦西的工作人员,其他人只许进不许出,安第米丘带领皇家侍卫队对所有官员进行超声检查,寻找水晶Card的下落。 此时的麦西,血压、脉搏几乎测不到,面色乌黑,躺在手术台上一动不动,危在旦夕。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掌管整个地宫的亚浦斯勒王第一次感到自己无回天之力。 安第米丘搜寻水晶Card毫无进展,所有人都检查过了,还是没有结果。他特意在娜美内丝那多检查一会儿,她倒蛮配合,表情沉静自然、作出一副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样子。原本安第米丘的第一反映就是她干的,但看她这副表情甚至怀疑自己最初的判断。 亚浦斯勒命令,在场的所有人抽血化验,虽然这种可能性几乎是零,但他决不放弃。他冲到化验师面前撸起袖子,“王,您的数据同颜小姐的数据相差太远。”他这才反映过来,自己的数据库他们了若执掌。贵族们都有自己的血型库、骨髓库,不需要检查就知道数据。侍女、侍卫排成一列列、一队队,化验结果几千人竟然没有一个相吻合,手术不得不停下,照这样下去麦西必死无疑,亚浦斯勒紧锁眉头不停地踱着步,他有些绝望了。 “查所有的影像资料,找水晶Card!”他吼道。 “王,所有的监控设备在颜小姐走上桥的一刹那瘫痪,整个过程未能留下蛛丝马迹。”负责监管水晶宫的官员低着头、瑟瑟发抖地向亚浦斯勒汇报。亚浦斯勒恶狠狠地看着他,脸色阴冷、牙齿咬的咯咯响、杀气逼人。 安第米丘站在车窗外既焦急又犹豫地向车里探望,麦西的情况愈来愈差,奄奄一息。十几年来的身世秘密一直围绕着他,是救她暴露自己,还是眼看着她死而无动于衷…… 水晶宫静得掉一根针都能听清楚,所有的人都看着亚浦斯勒。这分明是一场有蓄谋的暗杀行为,他围着大厅走了一圈,眼睛死死的盯住娜美内丝,她无疑是最大的嫌犯,“她因嫉妒伤害麦西?”他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无奈此刻不是惩处她而是想办法救麦西。 “看来我只有去地表才能找到适合她的骨髓了!”亚浦斯勒小声而坚决地说。“安第米丘,这里就拜托你了!” “再等等”少年亲王矛盾了好一阵子,终于脱下外衣朝化验师走去,他的数据库还没有建立,因为先王在世时不想将小儿子的隐私公布与众,所以他的一些数据还是个迷。 亲王的数据出来了,化验师的眼睛亮了,令在场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他和麦西不但血型对上了,骨髓也相匹配。 第二卷阴谋丛生 第十章 身世之迷 第十章身世之迷 麦西在得到安第米丘的骨髓移植后,度过了排异期,在她昏迷期间亚浦斯勒一直守在病床边,几天来他不敢离开半步,事事亲力亲为,生怕节外生枝。自从意外发生后,他几天不吃不睡,海蓝色的眼眸愈发深邃;浅棕色的脸颊上满是褐色短须。 亚浦斯勒想起安第米丘时,他早已不辞而别。他无法面对哥哥及地宫官员,为了麦西他就要承担所有人对他身份的质疑,这一切与给予生命相比显得微不足道,从出生就注定某一天真实的身份将会大白于天下。在初次见到麦西时他就有种似曾相识又极为亲近的感觉;在麦西受伤中毒后他才发现他们的指标、数据,竟然惊人地吻合,让他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的身世似乎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他一大跳,他急于见母亲证实自己的猜测。 他驾驭着属于自己的小型航空器,向父王的灵地飞去,皇家墓地恢宏肃穆,这里葬着一位倍受争议的地宫之王及其王后。戒备森严、气宇宣昂的守墓部队守护着这片皇家禁地,卫兵们很熟悉这位少年亲王,他在先王去世后几乎每一周都要来陵园一次,官员都被他的孝道感动。谁也不会想到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怀里揣着天大的秘密。 丝丝疑惑包围着亚浦斯勒,安第米丘的血统不能不让他产生某种质疑,他一直想不通同父同母的弟弟为何在容貌上与自己有这么大的差异,他不敢往下想,这件事可能关系到母亲的清白。离奇的是母亲去世后所有的基因资料都不翼而飞,她的专职医生也随之神秘失踪。 母后海柔菲婷是瓜凹国唯一的公主、温柔优雅、美艳绝伦,只是性格有些懦弱,对父王在外面的风流韵事忍气吞声,在亚浦斯勒的童年与少年时只能看到母亲的泪眼。地宫的婚姻法规定所有人必须严格遵守一夫一妻制,即使一方不幸故去也不能再找新的伴侣,情妇可以有但不可以生活在一起,任何人不得违反,包括一国之君。可怜的是国王与王后彼此间并无爱情,婚姻生活倍受煎熬。亚浦斯勒从懂事起就开始痛恨这种政治婚姻,他不会为了国家牺牲自己的婚姻,这一点他很自私噢! 亚浦斯勒的父亲霍尔迪罗是一个风流成性的国王,他最大的爱好就是猎奇美艳供自己享用。王后担心这种行径会影响到亚浦斯勒,便在他七岁时将他送到瓜凹国,当时的地宫被分为三个国家呈三足鼎立的状态。瓜凹国是地下各王国的文化中心,国家的君主是亚浦斯勒的外公,他是一位博学多才的儒雅人,也是科学界的先知先觉。亚浦斯勒聪明过人、胆识超群,加之外公的悉心栽培,很快就成为整个地下王国妇孺皆知的天才少年。 十三岁那年夏天他和瓜凹国的几位科学家正在研究如何通过基因的筛选与重组使人类变得更聪明、更健康时,突然接到母亲因难产去世的消息,他不相信在拥有高超医术的地下王国会发生这样的事,丧母之痛令他痛彻心扉。在与年迈的外公携众大臣前往母亲的寝宫时,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年轻的王后竟被匆匆地安葬在深及千米的皇家陵园内,他痛恨父王没能让他再见母后一面,他甚至对母亲的死持怀疑态度。但令他欣慰的是刚生下来的弟弟极其可爱、极其英俊。小家伙名叫安第米丘,只是模样与自己相差甚远,父亲对他疼爱有加,母亲离世后抚养、教育他的任务交给宫中女官。稍大些安第米丘经常缠着父王陪他玩,尽管国家要事很多,但每周老国王都要抽出一段时间驾驶着航空器载着他环游宇宙空间。 一次在亚浦斯勒强烈的要求下父亲才勉强同意带他同行,结果在回宫途中安第米丘哭喊着一定要去勃勃拉岩洞,亚浦斯勒知道那是父王的禁地,除了他本人无人知道那个岩洞是什么样子的,好奇心驱使他要求同往,老国王坚决不答应,并通知心腹博根加将亚浦斯勒接回宫,他却带着安第米丘前往勃勃拉岩洞。 两年后,十五岁的亚浦斯勒又一次来到瓜凹国,外公的身体状况愈来愈差,他没有其他子嗣唯一的继承人就是亚浦斯勒,由于急于将王位传予他,亚浦斯勒不得不加紧接受国王培训,暂时放下他痴迷的基因学。同年外公因病去世,掌管瓜凹国的重任就落在亚浦斯勒的肩上,老国王霍尔迪罗派心腹博根加来辅佐亚浦斯勒,他自幼就不喜欢这个口蜜腹剑、整天跟在父亲身后的笑面虎,博根加那双三角眼着实令他讨厌。从他记事起这双黄绿色的小眼珠就偷偷地窥视自己,然后把他的“罪行”添油加醋的汇报给老国王,使他与父亲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他弄不清楚父王为何器重这么一个挑拨离间的“小人”。 今天博根加身穿一套将军礼服,胸前佩戴数十枚金灿灿的奖章摆出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只能用“摆出”这个词比较合适,他天生一副奴才相,面色灰白、门齿凸出,平时走路低着头满腹鬼胎。“说是辅佐少年国王还不如取代他……”野心在老家伙博根加胸中涌动着,喷薄欲出。他扬着头走向宫门,憧憬着少年国王正用祈求抑或无助的眼神期待他的到来,那是他最想看到的场面,这个笑话他等待很久。 “你是博根加?”一个地位低下的侍卫拦住他的去路。 “对!”他胸脯挺得高高的,气哼哼地说。 “我们瓜凹国不欢迎你,国王命令你速离开。”侍卫毫不留情的厉声喝道,从那一刻起他恨透了亚浦斯勒。 后来,亚浦斯勒的姑姑香妤紫带女儿娜美内丝来到瓜凹国,协助他管理国家,香妤紫是他生命中除了母亲以外最重要的女性,她的才华、卓识、慈爱让他重拾母爱。由于同表妹一起长大,他们亲如手足。弟弟安第米丘被父王送到勃勃拉岩洞,从此父亲便往返于王宫与勃勃拉岩洞之间。再以后风流成性的父亲竟然没再传出任何绯闻,着实令他不解。 亚浦斯勒二十岁那年就已成为响誉地内的基因学家,一项项研究成果令人刮目相看。瓜凹国也在他的手里日益强大。连一直都不喜欢用语言表达父爱的老国王,不得不在心底赞叹儿子的能力。看到他羽翼丰满,老国王便提议将瓜凹国与本国合并他提前退休,将王位授予亚浦斯勒,这样年轻英俊的他便拥有数不尽的权利与财富。 老国王离开并不十分钟爱的王位,带安第米丘住在勃勃拉岩洞一直到去世。这期间他们偶尔回宫小住,大部分时间他亲自教授安第米丘学习,他们之间浓浓的亲情有时让亚浦斯勒嫉妒,但转念一想:母亲去世时弟弟才出世,父亲多照顾他也是应该的。暗红色头发的老国王搂着他年幼的黑头发的儿子,成为一道永恒的风景。亚浦斯勒很纳闷蛮横霸道的父亲怎能教育出如此儒雅的学生来,他们兄弟之间迥然不同的除了容貌还有性格。 若安第米丘不是父亲亲生的,他又怎会如此疼爱他?父亲若是亲生的,那母亲呢?母亲因生他难产而死难道是谎言,在安第米丘身上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第二卷阴谋丛生 第十一章 探秘 第二卷阴谋丛生 第十二章 女官入宫 第十二章女官入宫 亚浦斯勒走出父母的寝宫,向守在宫门外的卫士们问:“有人从里面出来过吗?” “没有!”卫士们肯定的回答。 “将门封起,从即刻起方圆一公里内不许任何人进入!”他铁着脸锁紧眉头,他相信自己的眼睛不会欺骗自己。 这时一位年轻的女子从荆花潭走过来,她轻移莲步,腰枝舒展,绉纱裙轻轻颤动,蜜色脸庞妩媚动人,因为亚浦斯勒个子很高,她必须仰起好看的下巴才能看到他的脸,在迷人的霞光里她的眼眸变幻着不同的颜色,红唇皓齿间风情万种。 “王,请答应我搬到您寝宫附近的荫华宫,这样服侍您和颜小姐会方便些。”香奈美丝女官翩然而至柔情似水地说。 “好!”他紧锁的眉头略为舒展,香奈美丝与他可谓不谋而合,这几天亚浦斯勒正为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而伤脑筋,香奈美丝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没想到她主动请缨,解决他的燃眉之急,麦西到地宫后对许多事还不甚了解如果有香奈美丝陪伴,她可以快速适应这里的生活。 香奈美丝是地宫中公认的完美女人,她不仅容貌美丽、性格贤淑、学识过人;而且还精通武术尤其以散打著称,三五个壮汉到不了她的跟前。皇家贵族中有几个极其优秀的男士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遗憾的是她一个也不稀罕,让人难以琢磨她心中的白马王子到底是谁。 麦西由侍女雅丽奇陪伴来到寝宫后面的山地花园里散步,一座座丘陵此起彼伏,各种色泽的植物覆盖着土壤,紫色的阳光温暖柔和,视野所及之处瑰丽奇美,地球表面的山丘、江河是由于地壳运动形成的。那么地内的山丘、海湾、溶洞的形成也是地球运动的产物? 为了保护麦西侍卫在不远处巡逻。在经受阴谋的洗礼后,她对地宫未知的一切充满的好奇,她外表柔弱内心却有股不服输的精神,惊险、刺激的极限运动是她的最爱,征服对手也许更具挑战,她急切地想找到那个背后下手的人,如果真是娜美内丝那应该是嫉妒使她疯狂。假若不是她那会是谁呢?害自己的人动机是什么?她小小的脑壳里装着太多的疑问,想得她头痛。 经过这一段的悉心调养,她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年轻的肌体充盈着活力,瓷娃娃般光洁的小脸上不施粉黛却透着如嫣的粉红,可爱至极。纯棉的白色蓬蓬裙是她病后亚浦斯勒送给她一大柜子衣物中的一件,虽然不值多少钱但在地宫里却极难找到这种面料,在她看来比那些华丽的礼服更显珍贵、舒适。神秘的地下王国宛若一块巨大的磁石魔力四射,麦西急于探个究竟拉着雅丽奇的手一路小跑奔向一个又一个目标。那是一座隐藏在山丘后面的金色建筑,吸引住麦西的眼球,奇怪的几何图形,闪烁着金字塔般的光辉,怪异抽象的美冲击着麦西的视觉极限,她有种作画的冲动。 “小姐,我们回去吧!”雅丽奇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与恐惧,拽住麦西的手往回跑。 “为什么?太美了!”麦西因兴奋眼眸里闪动着愉悦的光芒。 “不,小姐,王吩咐过我们不能走太远,怕有危险”。 “没关系,有他们保护。”她指着不远处的侍卫,固执的拉着雅丽奇往前走。 “小姐,求求你,不能去!”雅丽奇急得小声哭了起来。 麦西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不知所措。“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她停下脚步。 “您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金宫里闹鬼!” “怎么可能,你骗我?”麦西笑了起来。 “真的,王后生小亲王时突然去世;一向身体健壮的老国王也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离世!” “那又怎样?难道有人见到鬼了?” “对,有个叫黎加婷侍女亲眼见到死去的老国王在宫里出现过。” “那个侍女现在还在宫里吗?”麦西很想找到那个侍女问个明白。 “没有,她死了,见到鬼后的第二天夜里就死了。” “你进过金宫吗,里面什么样?” “没有,听说里面全是用金子包的,还有从地表运来的极珍贵的字画。” “哦,这么奢华。”麦西无法想象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 “那你见过亚浦斯勒王的母亲吗?” “没见过,那时候我还小。听说王后美艳绝伦,性格也很温柔。” “是不是国王和王后很相爱。” “好像国王他,他,哦,小姐我们还是回宫休息吧!”雅丽奇猛然意识到有些话不能说,便支支吾吾的扯开话题。 亚浦斯勒在麦西面前很少提及他的父母,她想通过雅丽奇知道更多的事情,但这个鬼精灵欲言又止钓起她的胃口。她从不相信这个世界会有鬼的存在,就像当初不相信有外星人存在一样,她很难相信地内还会有地表的画,会不会是以讹传讹呢?然而这个世界上的确有许多无法解释的现象,现在自己不是跌落到被科学家否定的地内空间吗!一个想法突然冒了出来,她决定寻找机会潜入金宫。 第二卷阴谋丛生 第十三章 缠绵(一) 第十三章缠绵(一) 亚浦斯勒与香奈美丝女官及其随从、侍卫从金宫方向走过来,恰巧与麦西她们相遇。香奈美丝从容地向麦西行礼:“小姐的身体好些了吗?” 麦西只是通过屏幕看到过香奈美丝,今天第一次亲见不由生出一种亲切感,她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容,既不夸张也无羞涩,是地内女子中极少有的清爽脸庞。琥珀色的长发被挽成一个漂亮的髻,耳朵上戴着一对银色的耳圈,身上再无任何饰物。素雅的米色皱纱裙裾恰到好处地裹住她凸凹有致的曲线。柔媚中透着女性的干练与智慧,她是属于那种不用过多首饰就可以让自己大放光彩的女性,与娜美内丝妖娆野性的美感截然相反。 “好多了,谢谢你。” “西儿,以后有什么需要你就吩咐香奈美丝好了。”亚浦斯勒横抱起麦西旁若无人地向停在路边的车走去。“你走的路太多了,这样可不行”他海蓝色的眸子里生出少有的怜惜,边走边揉着她小小的脚踝。 所有人都不觉低着头忍住笑,他们高高在上的地宫之王竟然抱着个地表少女宝贝的不行,刚刚从老国王寝宫出来时还是满脸阴郁顷刻间变得艳阳高照,那份掩饰不住的温柔和笑意说明他发自肺腑的爱,自从麦西落入地宫以来亚浦斯勒脸上的表情丰富了,处理事情多了几分人情味,这倒是地内任何一个女子所不能给于他的…… 香奈美丝的眼里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她与亚浦斯勒王相识十年,这位俊朗高贵的地宫之王,迷倒多少女子,自然数不胜数。平常百姓家貌美如花的女儿只能望洋兴叹,抱怨出身的低微;就连王公贵族们的千金想一睹王的风采也相当的难,于是贵族中有女儿的而且自认为女儿容貌出众的,更是不会放过一切机会,每位有幸能见到王的女孩自然被修饰得花容月貌,温婉可人,然而又有谁能入了亚浦斯勒的法眼,他甚至懒得理会这些刻意装扮的小姐,一面之后再无下文。 此刻香奈美丝女官的心湖绝对是波涛汹涌:他那样不假思索,甚至冲动的一抱;他那样温柔专著,甚至能融化世界的眼神;他那样心疼,甚至夸张的爱抚……让她无法相信这就是那个冷酷孤傲的亚浦斯勒王。地宫所有美女的悲哀啊!(当然也包括娜美内丝公主)她们加起来,还抵不上这个毛丫头的一根脚指头……他把二十八年来所积攒的温情都给了这个地表女孩。 “这是什么东东?”麦西盯着亚浦斯勒的衣袋,蹙着眉歪着小脑袋想。 亚浦斯勒的视线随着麦西的目光落到露出的启门器上,即刻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它吗?金宫的启动器?” “恩,让我看看。” “拿出来”他低着头让怀里的麦西够得到启门器。 “这是哪,那个是?真漂亮!”她轻按每一个键子屏幕上就相应地出现每一间房子的图片,美伦美奂、流光溢彩。麦西兴奋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哦,这间是我母亲的卧房;那间是我小时候的睡房;用小动物装饰的是安第米丘的娱乐室。”他表面平静内心却泛起淡淡的忧伤。而他硕大的臂弯如同一张移动的摇篮让她安全自在。 “带我去吧!”她挣扎着要脱离他的怀抱,恨不得立即飞进那个充满魔力的地方。 “今天雅丽奇陪你去哪了?”亚浦斯勒有力的双臂钳制着她,显然他不想继续聊金宫,故意岔开话题。 “带我去你父母的寝宫好吗?”麦西像小孩子一样恳求着。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 此刻没有什么事能比去金宫更吸引她的,雅丽奇的吞吞吐吐、欲言又止,亚浦斯勒的执意不肯带她前往……愈发激起她强烈的好奇心。莫非金宫真的闹鬼?探索的欲望迅速占领她的大脑,她兴奋得不行,孩子般的渴求。 而此时亚浦斯勒却猛然将她抱得更紧,使她呼吸紧迫。他弯下身子看着她的眼眸:“我们结婚吧!”声音宛若低谷回声,遥远而又不合时宜。 “结婚?我才十八岁,我的学业还没完成,我还要回地表,我还要画画,我只不过是这里的过客,我......”麦西不敢再往下说,她清楚地看到他的眼里顷刻间燃烧的怒火,烧红的不仅是他的眼眸,还有他的脸颊,托着她身体的双手在轻轻地颤动,这要是一松手不把自己摔惨了,谢天谢地他没把她扔掉。 第二卷阴谋丛生 第十四章 缠绵(二) 第十四章缠绵(二) 走到车前,车门顿开她像一只大毛绒娃娃被塞了进去,随行人员还没等反应过来,车已飞驰电掣般开走,亚浦斯勒一句话也不说,脸色由红变成铁青,凶巴巴的直视前方,仿佛车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所有的怒气都发泄给车子,车速可以用飞来形容,她的心扯到嗓子眼,这要撞到……此刻她最先想到的是:“还没回地表,还没告诉爷爷有地内人,就要在这消香玉殒了。哇!算了,为了我们的安全还是妥协些吧!” “至于生那么大的气吗?我又没说错……”她心里想着妥协,嘴上却在不服气的嘟囔着。 他依然疯似地开着车,一声不吭。 “我的年龄的确小嘛,还不到谈婚论嫁的时候。”麦西声音细得像蚊子,一点底气都没有,为了打破这种局面她不得不低声下气。 他像木偶似的机械的操纵车子。无比俊朗的脸因盛怒而扭曲,深邃的眸子冒着寒光。 人家毕竟是地宫之王嘛,高高在上,平时被恭维惯了,再加上天生一副好模样,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做梦都想听到他的求婚呢!真是好命,像被宠坏的孩子,稍有不爽就大发雷霆。看来时尚流行的抗挫折教育,对他来说非常非常地有必要…… “车子跟你有仇吗?生命跟你有仇吗?停车,我要下去!”看来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她用尽力气冲着他大喊。 他显然没有预料到麦西会冲他大叫并发号施令,也许在他继位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愣了能有一秒钟。一丝微妙的表情划过他的脸,接下来仍是沉默,沉默对他来说也许是最好的掩饰。 麦西完全没有察觉到他脸上微妙的变化,只看到怒气消散后的冷漠,这种冷冰冰的态度还不如怒火来得实在,让她琢磨不透,心里酸酸的不好受。 “停车!” “狠心肠!”阿弥陀佛他终于说话了,车虽没停,但慢了许多。 “我,狠心肠?”麦西心想。 “为什么你是地宫的过客?你是我的妻子,我的王后,地宫就是你的家,你将在这里为我生儿育女!” “我还在上学,等我毕业了……” “不行,再过两周就结婚!” “不,我抗议!”暴君,霸道,不可理喻。 “你若执意上学也可以,把学院教授的名单给我” “为什么Why”麦西不明白亚浦斯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明天就把他们请到地宫,但那个叫颜书雨的不能请。”他分明在吃醋。 颜书雨?他是怎么知道的?若不是他提醒,颜书雨这个名字正从她的记忆中淡出,麦西惊讶的侧过脸看着他。 “不是你写的吗?” “写的?噢,你看我的日记了?我的背包、身份证,手机……该死!那么我的衣服也是你脱的?侍女们为什么要瞒我”麦西语无伦次、义愤填膺。 “我…”偷看别人的日记总该算做不道德的行为,这个道理在地宫也同样。为了掩饰他的尴尬他愈发强硬“你的东西的确在我这,但我不能还你!” “为什么?” “不还就是不还没有为什么。” “那我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自从跌落到地宫以来,这个问题一直围绕着她,她知道水晶Card起着决定作用。 “是我的阴谋,谁让你在飞机上靠着我睡着了,害得我一动不敢动胳膊都麻了,难道你不该付出点代价吗?”他蛮不讲理的样子同大街上的小流氓没什么区别,说着腾出一只手将麦西死死的揽在怀里,车子停了下来,他的表情不再冷漠,他的两只胳膊像铁钳一样死死地夹住她,并将她的身体扳向他,在她的脸上、嘴唇上、颈上深深地吻着,急促而强烈,她想推开他却无力,兴奋与刺激让她忘却了争吵,她不由自主的回吻他,他们就这样缠绵着。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十五章 夜入金宫(一) 第十五章夜入金宫(一) 麦西病好后执意留在水晶宫旁的荫华宫,这样亚浦斯勒就可以安心的处理国事。荫华宫是一座小巧奇美的宫殿,造型光怪陆离,蔚蓝色的梦幻楼顶,银灰色几何图案层层相扣,硕大的水晶球置于建筑之上,宛若一位绝代佳人在静静的俯瞰。这是一座能让麦西产生美妙心思的地方,她可以乐此不疲的用画笔延伸着自己的遐想,偶尔能逃开亚浦斯的视线不能不说是一件很畅快的事,她可以更加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白天由香奈美丝女官和雅丽奇陪伴参观宫殿附近代表地宫不同时期的建筑,女官作为导游抑或老师向麦西娓娓讲述每一处建筑背后的故事,以及整个地下人类所经历的战争与自然灾害,还有一些美丽的爱情传说。“无论身处何处人类的爱情无处不在,人类的幻想无处不在……”这个拥有上万年历史的地下王国对麦西来说不再陌生,似乎是一个巨大的魔力球在渐渐的向她靠拢,与她亲近。 香奈美丝女官精致的脸庞上始终挂着那份迷人的微笑,修饰得完美无瑕的妆容,端庄优雅的仪态,时尚高品位的衣着、柔和如流水般好听的声音……让人不得不被她的魅力折服。无论从哪个角度观察她都是完美的,没有一点瑕疵。然而完美并不能代表可爱,区别在于复杂与简单。她的表情绝不是心情的晴雨表,让你看不透,她不会向任何人袒露心迹,也绝不会说出一句不适合她身份的话,尖酸刻薄的词汇更是不会从她的嘴巴里蹦出来,宫中上上下下无一人与她结怨,就连最难伺候的娜美内丝也成了她的朋友,这位高高在上的刁蛮公主,还是第一次同比自己地位低的人交朋友。 亚浦斯勒非常看好她这种含蓄内敛、与世无争的性格,这也是将她留在麦西身边的原因之一。 年少的麦西哪里晓得这么复杂的心理,虽然与香奈美丝女官相处没多久,但她早已把她看作是朋友亦或是姐姐,对香奈美丝可谓无话不谈。 “姐姐,我们去金宫吧!”麦西提议道。 “小姐,这可怎么办呢?亚浦斯勒王下令任何人不得入内……”她面露难色。“不然,我去向王恳求......” “别,别……”麦西可不希望亚浦斯勒知道。 她们回到荫华宫时已是黄昏时分,吃过晚餐,香奈美丝女官告假晚上不能回来住,就剩下麦西和雅丽奇,由于白天走太多的路,她们都有点疲倦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亚浦斯勒处理完国事,直接赶到荫华宫,他可是一天没见到他的小王后了,思念这东东在他心里作怪偶!睡眼朦胧的雅丽奇看见国王进来吓得慌忙起身,这种没有尊卑的躺在主人身旁睡觉,在地宫可是大不敬的行为噢!她的身子瑟瑟发抖,等待亚浦斯勒王的发落。 亚浦斯勒似乎并没注意到雅丽奇,视线落在麦西身上,只见她斜躺在沙发上,瓷娃娃般光洁的小脸粉嘟嘟的,因为睡姿的原因小巧的下巴有一点婴儿肥的感觉;浓密光亮的长发扑簌簌地散落到沙发的扶手下,几乎挨到地面;白色的带蕾丝花边睡裙松松的罩住她小巧的身子,一双赤着的脚丫极舒适的搭在旁边的小桌上,轻轻的鼾息声足以证明她睡得香甜。亚浦斯勒并没因为麦西睡姿不雅而有丝毫的不悦,相反脸上却露出一种满足与欣慰。他爱怜的目光流连于麦西的每一处肌肤之间,甚至每一个毛孔都不肯放过,这是上苍送给他最好的礼物,让他二十八年来孤寂的心灵充溢着快乐,现在他面对再棘手的国事都能轻松面对,不再感觉累。常常会莫名的笑,莫名的心跳……仿佛一瓶红酒在慢慢的沁润着他使其沉醉。 很久后麦西还没有醒来,可怜的雅丽奇一动也不敢动地站在那里,两腿僵硬、发麻。亚浦斯勒这才意识到侍女的存在,收敛起幸福的表情站起身,雅丽奇慌忙行礼求他饶恕,他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吵醒麦西,便轻轻的走了出去。雅丽奇一下子瘫坐到地毯上。 麦西睡得饱饱地,醒来时已经是深夜零时。她站起身时发现雅丽奇睡在自己脚边的地毯上,睡得很沉,蜜色的脸庞上还带有孩童般的稚气,几个淡淡的雀斑,显得调皮有趣。她刚要叫她回房睡,忽然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麦西决定今夜走一趟金宫,她轻手轻脚地换好一套运动衣,揣上亚浦斯勒遗落在车上被她偷偷收起的启门器走出荫华宫,宫门口守着的卫兵见她出来恭恭敬敬的向她行礼,以为她去水晶宫找亚浦斯勒王,卫兵们已经习惯这位个子娇小、清纯可爱的准王后穿梭于两宫之间,并渐渐喜欢上这个没有架子的异类。 麦西顺利地通过了第一关,继续向前走,过了一会,才拐进昏暗处,心开始扑通扑通的狂跳,借着朦朦胧胧的灯光,环顾四周,没半个人影,她才松了一口气,径直走上通往金宫的路,很快翻过一坡山脉看到夜色中的金宫,粗犷的轮廓,厚重的底色、恢宏凝重的气势,昏暗中抹上诡异的一笔,遥远而神奇。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十六章 夜入地宫(二) 第十六章夜入地宫(二) 麦西远远的看见一个哨兵正在上岗,“现在走过去很容易被发现。”便藏匿在树丛中等待机会,巧的是两班士兵换岗,趁着他们回岗亭签字时,她以极快的速度匍匐着通过岗哨,(这样可以避免监视系统扫到)不愧是攀岩的高手她利落地躲进一片高高大大的不知名的植物林中。在地宫总会有一些陌生的物种闯入她的视线,但此刻她可无瑕观赏这些,她轻盈地弯下腰脱掉鞋子,拎在手中,一双纤瘦的脚落在柔软的草地上一点声息也没有。 两个士兵交接完班后,一切似乎又安静下来,她佝偻着小小的身子一点儿一点儿地移到金宫门口,几乎是贴着草坪,两潭黑黑的眸子如钻石般闪着奇异的光芒。 又是一阵窃喜,她触摸到光滑的门板,细致精美的雕花,门柱两侧如图腾般奇异的纹饰,古老与现代的完美结合,麦西扑闪着美丽的大眼睛兴奋不已,暗暗为自己竖起大拇指,“真是神不知鬼不觉啊!难得的机会要珍惜哟!”她轻按启门器大门闪电般开启悄无声息,她刚迈进门里大门又闪电般关闭,简直神速,她赤着脚往里走。 朦胧丝毫遮掩不住宫殿内饰的光芒,眼前的一切对她来说不能不是一种震撼,“壮观、奇美”都无以能表达出她视觉所受到的冲击,展览柜里陈列着美仑美奂的艺术品、保存完好的上千年的古董、那些抑或写意抑或抽象,古今中外的画作,让她大开眼界,这比任何一场超规模的艺术展都令人振奋。 她不由暗暗得意:哪里有鬼?雅丽奇净胡说,噢,看来是有人故意放出风声来吓唬那些想一饱眼福的人。这所宫殿累积的财富抵得上十个水晶宫,不愧为老国王的寝宫,奢华到了极致。而亚浦斯勒的寝宫是用水晶装饰而成的,充满现代质感,少了些许厚重与温馨,多多少少给人以冷冰冰的感觉……想到这里,她掂起脚尖,小巧的身子努力的向上够着,胸脯随之一起一伏,她真想亲手摸摸那些宝贝,无奈橱柜太高又安装了水晶门,她就用手轻轻地去推水晶门,似乎在她的手劲下门有微许地活动,“噢,好像没锁厄!”她花瓣似地嘴唇拢成O字型,只要搬一把椅子爬上去就OK了,她转动被睫毛遮住的眼眸四处寻找,视线所及之处没有她要找的东西,她就走向离大厅最近的一个房间,光着脚丫迈进门里去。 突然所有的灯都灭了,整个空间一片漆黑,刚才还流光溢彩的艺术品、古董,此刻却黑黑的立在橱柜里。 麦西不知该如何是好,她连一点准备都没有,暂时能做的就是转身回大厅,让眼睛尽快适应暗环境,她伸出一只手去想试验眼睛究竟能看多远,什么也看不见,真如古人所云的“伸手不见五指”。奇怪的声音?在向自己靠近,唰,唰,唰,不好,麦西伸出的手指已触到那个冰冷的东西,没有温度、没有呼吸……。她的头皮开始发麻,所有的毛发都竖了起来,一股寒气从后脖颈窜了出来,令她毛骨悚然。“难道雅丽奇的话应验了,我撞到鬼了,这个鬼是老国王霍尔迪罗吗?” 麦西因怕惊动眼前的鬼而不敢动,而他却执着地立在她面前丝毫没有走开的意思,他们就这样僵持着,麦西凭直觉他似乎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就稳定了一下情绪,决定变被动为主动尽快脱身。她想起前两天雅丽奇跟她讲起的侍女黎加婷遇老国王鬼魂而亡的故事,便用颤抖哀怨的声音唱到:我黎加婷,宫中侍女,因莽撞王灵而亡,如今魂迹漂泊,孤苦无依,今夜游荡于此,望仙人给我一条生路…… “好像有效厄!”麦西感到指尖那个冰冷的东西在移开,她依旧保持着这个僵硬的姿势慢慢地、慢慢地向前挪动,头发尽量地披散开,让它遮住自己的脸,这样感觉起来更像鬼呦,她学着鬼片里女鬼的样子试探着、摸索着向门口遛去,渐渐地能看到一丝光亮,哦,离大门不远了,麦西真希望即刻生出一双翅膀飞出去,这个鬼地方太吓人了。 离大门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嘴里继续哼着变调的词,她的手已触到门板,门即将开启,她就要胜利大逃亡了。可就在此时,一双冰冷的大手卡住她的纤细的脖颈,只要稍一用力定会颈断人亡,手里拎的鞋子缓缓地滑下去。“MD这个鬼也太坏了吧!”麦西在心里骂着,难道他要同我玩猫捉老鼠的游戏,那我可就惨了,被折磨得精疲力竭最后还难逃一死。“亚浦斯勒你在哪呀?”她开始后悔没听亚浦斯勒的话,他现在多么希望他能出现啊!扑到他怀里立即答应他结婚,不再使小性子伤害他的感情,当她意识到自己将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亚浦斯勒时,就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她用尽全身的力量去掰卡在脖子上的手,拼命的大喊:“亚浦斯勒,亚浦斯勒!”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十七章 夜入金宫(三) 第十七章夜入金宫(三) “你不要叫了,我不会放你走的。”一个苍老的、模糊的男声响在耳际,麦西突然打了个寒颤,撕扯中她摸到一双戴手套的手,手腕处的一片皮肤,温暖而有弹性,据此判断他是人而非鬼,这个发现并不能给她些许的希望,她觉得人才是最可怕的动物,就像舞会上自己中毒一样,那个藏在暗处的人,就是想置她于死地。 这次看来难逃魔爪,她抱着视死如归的态度,拼命的踢打撕扯可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出来,敌我力量悬殊,麦西也只能束手就擒,她强迫自己镇静下来,而此刻的反抗是徒劳地、无济于事的。她暂时只能乖乖的听从指令,眼睛被一条布遮得严严实实,被人家像小鸡一样夹在腋下,几乎窒息。走了一会后,只听哗啦一声门开了,她被推了进去,两个人站在里面有点挤,她习惯地用手护住了胸口。意识到这是狭窄的电梯间,明明是一楼怎么还往下走,噢,金宫有地下室,地下室也太深了吧?下了好久也没到底,终于电梯停了,她被拉了出来,还没等站稳就被塞进另一个空间,男人将她按坐在椅子上,然后用安全带束缚住她的身体,顷刻间天旋地转,宛如进入了时空隧道,她的心脏似乎要爆裂开,身体已达到了极限。 *********************************************************** 一切都静止下来,蒙着的眼罩被撤掉了,耀眼的灯光让她睁不开眼睛,她眯着眼,才看清面前的男人,大约六十岁左右的样子,体型高大健硕、棕色的脸庞上清晰地留下岁月的沟壑、粗线条勾勒的额头、鼻子、嘴巴给人以坚硬、不可一世的感觉,如果再加上面无表情那就可以站在公园充当雕塑,参观的人是绝对发现不了他是赝品的。麦西偷偷的伸了一下舌头,命都要没了,脑袋里还在胡思乱想。 然而他像看透她心思似的,深海蓝色的眼眸犀利地盯着她的脸,吓得她赶紧低下头,被他牵着往前走,这是一条遥不可及的隧道,除了顶部镶嵌着明亮的灯外,再无任何饰物,想找个武器都没有,“他要把我带到哪去呀?”麦西心里在打鼓。 “呵呵,老先生,您要带我去哪?”麦西勉强挤出笑容,故作轻松状。 “跟我走吧!”他简短的回答,脚下如飞。麦西赤着脚被他拽着跌跌撞撞一路小跑,她看着他一头泛着的缕缕银灰的暗红色的头发,心想:这么大年纪走得还这么快,这样下去我会被拖死的…… “我走不动了!”麦西一下子坐到地上,说什么也不起来。 “那好吧!”他放开麦西的手,来回踱着步。 那个类似于头盔的装置,在他手里来回晃动,麦西兀的明白黑暗中以为他是鬼的原因,原来戴上它不会有呼吸的声音。再看看他的穿着:类似于肌肤质地的衣服服贴地裹住他的躯体,触摸起来像冰冷的僵尸,腰间一个口袋里塞得满满地。难道装鬼很好玩吗?这么大年纪还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起来!”他命令道。 麦西装作没听见,就是不动。她不能再走了,离亚浦斯勒越来越远,她望着硌得通红的脚想到被自己故意遗落于金宫的鞋,或许能帮助亚浦斯勒找到自己,一线希望即刻升起。 “快点!”他继续命令道。 “我脚疼,走不了了”她夸张地咧着嘴,作出极痛苦的表情。心想:“能拖一秒是一秒,拖到亚浦斯勒找来她就胜利了。” “啪”一双鞋扔到她脚边,啊,令麦西跌破眼镜,原来,原来,自己留在金宫的鞋被他塞进口袋,我说他的口袋怎么塞得满满的……绝望,崩溃!彻底地绝望了,彻底地崩溃! 两人僵持十分钟左右,麦西终于平静下来。一种悲壮感油然而生,她脑子里突然出现李清照的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的诗句来,旋即将披散的长发挽成髻,死也要做个漂亮的鬼。 “是谁让你来抓我的!”她质问道,目光直视对方的眼睛丝毫没有胆怯。 “嗯,是我!” “为什么?”她继续逼问。 “你是麦西吧?” “麦西?在地宫只有亚浦斯勒知道自己的真名,大家都以为她叫颜书画……” “你只要告诉我你是不是麦西!”他又问了一句。 “是,我叫麦西!”她穿好鞋子,将皱巴巴的衣服抻平,像弹簧一样腾的站起来。 显然她的举动令他始料不及,他注视着她有十几秒。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我哪也不去,除了亚浦斯勒我谁也不见。”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他的眼神慢慢向麦西靠拢来,渐渐地变得模糊、不可思议。 麦西很诧异在地宫除了亚浦斯勒还会有谁想见自己,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带着疑问跟他上路。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十七章 孤岛主人(一) 第十七章孤岛主人(一) 时间不是很长,眼前豁然开朗,一座独具匠心的尖顶房子立在孤岛之上,四面环绕着海水,给人一种海市蜃楼的飘渺。借着灯光麦西看到两个女人站在门口,焦急的向隧道出口张望,当麦西出现在她们的视野时,穿银灰色长裙的女子,向她跑来。虽然看不清她的容貌,但身形优美,骨骼轻盈,裙裾随海风扬起,绝美如画。眼看面容逐渐清晰,她却停下脚步,犹豫不前,“她的行为有点怪讶!难道带我来见的是她?” “亲爱的,这就是麦西!”男人上前搂住女子的肩膀,轻轻的拍了两下,似乎在给她鼓劲又似乎在安慰。 “孩子……”说着眼里泛起泪光。 麦西完全搞不清状况,愣在那里。 “爷爷奶奶好吗?”女子哽咽着问。 看她的表情麦西更摸不着头脑,点点头,意思还好。 在男人的鼓励下,女子靠近麦西,目光在她的脸上搜寻着,双臂缓缓地张开,要拥抱她,麦西吓得直往后躲,虽然她生在美国,可没有被陌生人拥抱的习惯。女人扭过头,泪雨滂沱。 麦西突然觉得这个莫名其妙的女子好可怜,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其实这张脸也不能说完全陌生,只是想不起来在那见过。 一张世上少见的美人脸,淡淡的象牙肤色无声地告诉麦西她来自地表,乌黑的眸子似乎有道不尽的哀怨…… “麦西,我们先回家吧!”男人一只胳膊搂着哭泣的女人,一只手来拉麦西的手,仿佛她是他的家人一般。麦西闪开身,绕到他们身后,他尴尬的笑了笑。 一进房子,麦西就觉得好熟悉,奇怪,这里太像美国的家了。一回头,发现他们正用讨好的眼神看着她,麦西的惊奇显然在他们意料之中。“不会是我又回地表了吧,爷爷奶奶呢?”但这种想法很快被清醒否定。 “小西,去你的房间看看好吗?女子亲昵的叫着麦西儿时的小名,用恳求的眼神看着她,令她不忍拒绝。 她如坠入云里雾里,随着她走进房间。这一看不要紧,一下子将她拉回到童年。那摆在最显眼处的,一张张婴儿照片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甚至还有一张全家福,爸爸抱着麦西,妈妈温情的看着他们。 “可是,好景不长……两岁时父亲因车祸去世,母亲也因无法承受巨大的打击选择自杀……” 麦西当时什么也不懂,后来从保姆阿霞的只言片语间知道这一切的,她好羡慕小伙伴们,他们都有爸爸、妈妈……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此时她的眼睛里充溢着水汽,她别过头去装作眺望窗外的大海。 “她真像照片里的妈妈,不会是妈妈还活着吧!” “小西,你一点印象也没有吗?”痛苦、辛酸相互纠缠着,使她的声音因颤抖而变调。 “奚子雅你认识?”麦西眨眨眼让水汽消失,才转过头问。 “你想起来了,我就是奚子雅呀!”她激动地拉过麦西的手,“是爷爷、奶奶告诉你妈妈的名字?”泪水又一次滂沱。 小时候,麦西做梦都想见妈妈,哪怕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可现在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丝毫的与她亲近的感觉也没有。相反还有一肚子怒火,被遗弃的感觉比陌生更可怕,也许因为男人? “他是谁?”麦西冷冰冰地指着楼下。 “他是,他是,我,我丈夫”她一直看着麦西小心翼翼的说。 “你丈夫?你丈夫不是车祸死了吗?你不是抛下女儿自杀了吗?”麦西句句紧逼。 “小西,妈妈对不起你……”她泣不成声的来拉麦西的手。 “别,别,您这种清雅古典的美人怎么像寻常人家的妇人哭哭啼啼。” “不要这么说妈妈好吗?”她用乞求的口吻。 “我说错了吗?自私的母亲!” “麦西,你太过分了!你不了解情况怎么乱说!” “咦”,好熟悉的声音,原来门口站着个英俊少年,他穿着白色睡袍。这不是亲王安第米丘亲王吗?他怎么会在这?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十八章 孤岛主人(二) 第十八章孤岛主人(二) 麦西欣喜地奔过去,无论如何麦西她都应该感谢安第米丘的救命之恩:“您怎么会在这,我一直想当面道谢!”麦西发自肺腑地说。 “为姐姐做点事是应该的吧!” 这句话把麦西弄糊涂了,她忽然意识到安第米丘的话里有话,再看一看他俊美的脸与妈妈何等相似,一直以来让她疑惑的事终于要水落石出了。 “难道你真是……?”她觉得这一切仿佛在梦里,抑或在自己编织的小说里,这会不会成为一个很俗套的故事,孤女一下子找到了妈妈和弟弟……为了确定这种梦般的情境真伪,她用力的掐掐胳膊“妈妈呀!疼死了!”这哪里是梦啊! 其实这种想法不是刚刚才冒出来,从她和安第米丘骨髓配型成功,她的脑子里就闪电般划过这东东并新鲜出炉,但很快就被理性否定,原因自己无父无母……怎会……她的小脑袋瓜太爱天马行空了…… 奚子雅终于用纤长的手臂搂住她的一双儿女,这一天她等了十六年,女儿的美丽超出她的想象,最重要的是她并没有因为失去母亲而有些许的缺憾,这让奚子雅倍感欣慰,心底充溢起感恩的波澜,那两位年迈的老人自然是她最该感激的人。 时间也定格在十六年前:那是一个黄昏,麦月白和妻子奚子雅在旅行途中,突然接到女儿麦西高烧住院的电话,他们急匆匆驾车从科罗拉多大峡谷往菲尼克斯的家赶,途中遭遇暴雨,车窗外的能见度极低,再加上山路陡峭湿滑,为了能早一点赶到医院,她着急的催丈夫开快点!在躲避迎面的一辆疾驶的车子时,他们的车子在原地打了两个转后直接冲过护栏冲下崖去,在最初的几秒里麦月白用力地将妻子推出车外,而自己却连同车子坠下去。奚子雅获救了,丈夫把生还的机会给了她,自责与愧疚让她难以面对麦月白的父母,在痛苦与思念的双重折磨下,她留下一封遗书上路了,选择丈夫出事的地方跳了下去。 她再一次获救,她不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是地宫之王霍尔迪罗,她也不想知道这些。她就那样躺着不吃不喝,如死去一般。这个高大健壮,桀骜不驯、有些怪异的男人不离不弃,始终努力着,白天岩洞里只有她和一个侍女,侍女负责她的生活起居,每天深夜他都会过来,有时同她聊聊天,有时不说一句话只是看看,来无影去无踪,似乎他身上有种超凡的能力。 奚子雅深爱着丈夫,极力地排斥其他男人,她拒绝他、不理他……他却一如既往的执著,也许是人类的共性吧!就是越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得到,他又偏是那种征服欲很强男人,这一点亚浦斯勒继承了他的父亲。 最让奚子雅感动的,是她生下儿子安第米丘,(她自杀时还不知道自己又怀孕了,这是她和麦月白的第二个孩子),他明知不是自己的亲骨肉还能视为己出。说来奇怪安第米丘同他亲如父子,如果有一天夜里看不到他就会哭着不睡,直到他回来为止。看似粗线条的他,心思却很细密,在安第米丘的教育上花费了很多功夫,作为母亲孩子无疑是她的致命点,只要孩子喜欢,只要喜欢孩子…… 也许是爱屋及乌,或许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吧!奚子雅这块冰冷的石头终于被他捂热了,接受了他,他们将家安在勃勃拉岩洞,当时她并不知道他是谁,对于已婚的女人显然有些盲目,但她又是极其温柔,善解人意的女人,既然接受了他,这个男人不愿说的就不要问了,肯定有他的苦衷…… 然而也许正因为如此,他才更着魔这个女人。拥有美貌的女子很多,但不一定都会得到真正的爱情,有时候小小的个性也是很关键的噢!还有很奇怪的感觉呦!爱情的玄妙也许就在这,地宫之王爱上一个女人好辛苦啊!而且还是一个生过两个孩子的女人! 以后的日子,他这个异类对她疼爱有加,为了不委屈安第米丘,他极力的游说病重的王后,并以亚浦斯勒继承王位为代价,尽管他们夫妻间彼此并不相爱,形同陌路,但王后为了儿子亚浦斯勒答应了霍尔迪罗的请求。小安第米丘被秘密带入宫中,所有人都以为是王后所生。这样安第米丘就可以接受封号、接受教育,一系列的问题也迎刃而解。 霍尔迪罗国王想出一条计策,就是诈死。这缘于地宫的一条法律规定:任何人不得结两次婚,不管一方配偶是否离世,可以有情人,但不能长期同居,这是什么鬼法律?这简直没人性吗?为了能与奚子雅长相厮守,他只有装死才能逃过全国百姓的耳目,在小儿子安第米丘的帮助下,他终于恢复了自由自在的悠闲生活,跟自己心爱的女人过余下半生,这对他来说弥足珍贵。 后来他们由勃勃拉岩洞搬往早就偷偷修建好的孤岛之上。过着世外桃源般安静的日子,直到麦西的出现才打破这种宁静,安第米丘为救麦西必然会引起亚浦斯勒及官员们的质疑,这在老国王霍尔迪罗的意料之中。自从小儿子安第米丘由水晶宫赶回孤岛之后,奚子雅的心就惴惴不安,女儿遭人暗算生死未卜,自己虽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见,王宫内危机重重,女儿涉世又不深,“哎……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十九章 孤岛主人(三) 第十九章孤岛主人(三) 自从知道麦西到地宫后,老国王霍尔迪罗开始往返于隧道之间,在暗处偷偷观察王宫内外的动静,看似风平浪静的后宫却暗藏杀机,一个人随之走进他的视野…… 上次在金宫被儿子亚浦斯勒撞到,霍尔迪罗心中不免就有几分担忧,他知道儿子一向仇视自己,对母亲的死耿耿于怀,他甚至猜到亚浦斯勒是为安第米丘的身世才来到金宫的,若知道安第米丘不是他母亲所生,定会……他因为太了解儿子,所以才不敢往下想。 今夜巧遇麦西完全是个意外。朦胧中一个女孩踩着夜色而来,轻盈娇巧的身姿宛如午夜的精灵,一头飘逸的直发被夜风扯起,动感地流动着,“噢,多像她的母亲。”他不肖看清她的面容就作出了这个判断。就在这时另一个身影出现了,个子比前一个女孩高一些,背着双肩旅行包,紧紧地尾随在她身后,行动诡异,腿脚利落。整个身子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实,像端午节的粽子,看不出是男是女,正当霍尔迪罗疑惑时一个动作暴露了她的性别,两只手几乎同时将两鬓的发丝掖向耳后,并习惯性的绕了一个圈似乎要把发盘起,显然这个动作是徒劳的,实际上发早被裹了起来。 麦西靠近大门时,她躲在门旁的柱子后,盯着麦西手里的启门器,准备以最快的速度跟进去,令她措手不及的是门开关的速度太快,麦西腿刚迈进去,门旋即合上。当然,这不是正常的速度,老国王霍尔迪罗按了一下他手中的启门器。他暂时还不想对跟在麦西后面的女人如何,等弄清情况再抓她也不迟…… 她无奈退回到柱子后面,气急败坏地跺跺脚,借着灯光霍尔迪罗看到一双被怒火燃烧着的眼睛,这也是她唯一露在外面的表情。她轻巧的顺着门柱向上爬,当行至二楼的窗口时,她双腿依然盘在柱子上,上身则伏在窗口,窥视着大厅里的麦西。 在霍尔迪罗确定这个女孩就是麦西时,关闭了所有的灯,起初他还犹豫该不该带麦西去见她的母亲,但外面那个虎视眈眈的女人让他下定决心,不能放麦西走,那个女人肯定要对她怎样,关于生命的赌注谁也不敢打。 奚子雅从记忆与倾诉的情境中走出来。拭去泪水轻声唤在三楼忙碌的侍女:“黎加婷把为小西准备睡衣拿过来。” “黎加婷?哦”麦西眼睛一下睁得老大,迅速地扑闪两下,而后捂住嘴巴。 这时霍尔迪罗正好走进来,看到麦西的样子,忍俊不已,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对方,“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怎么了,很好笑吗?”奚子雅嗔怪地看着他们。 “问你的女儿吧!” “不是,恩,带我来时……实在太搞笑了”她不知如何称呼老国王霍尔迪罗。 “说说看!”奚子雅的情绪深深地被感染着,能看到麦西与霍尔迪罗相处愉快,对她来说再欣慰不过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趣事啊!让我也高兴一下!”安第米丘凑过来,拍拍姐姐的肩。 “不,别问,我糗大了!” “那我问爸爸”见麦西不肯说他将问题扔给了父亲。 “不,您不能说!”麦西红着脸,摇着头,孩子般的嚷嚷道。 “爸爸,告诉我!”安第米丘拽着老国王的胳膊竟然撒娇地喊,俨然不是第一次见的少年老成的模样,看来在父母身边就是不一样噢! “哎,你还像个男子汉吗?分明是被宠坏的孩子!”麦西冲安第米丘小声地嘘道。既羡慕又有一点嫉妒,外加一个小小的叹息。 安第米丘的脸竟然红了,顺手抓起一本书中规中矩的看起来,俨然又回到他的角色中。 “麦西,有件事我要告诉你。”霍尔迪罗的表情一下子收敛起来。“亚浦斯勒不知道我还活着,他也不知道安第米丘不是他亲弟弟,这里的一切任何人也不知道,千万不能说出去。” “恩,我知道,您放心!”麦西认真地点头承诺。 “还有,你回到宫中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再私自行动,我看到一个女人一直跟着你,好像有阴谋,她的脸我没看清,但她身手敏捷。” “谁呢?”麦西盘算着。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二十章 情变? 第二十章情变? “不行送麦西回地表吧,王宫太危险!”奚子雅不放心的说。 “那怎么行呢?这事应该让麦西自己作主。”霍尔迪罗用询问的眼神看着麦西。 “不,我还是先回宫吧!亚浦斯勒会找我的,还有…….。”她声音极低的有点羞涩,她已经爱上了亚浦斯勒,让她离开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母亲读懂了女儿的心思,她担忧地望着她,想要再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霍尔迪罗安慰地拍了拍奚子雅的肩,她便含着泪转身出去为女儿准备吃的。 麦西洗过澡换上妈妈的真丝睡衣,躺在“自己的卧室”里很快就睡着了。她幸福的像株向日葵似的,沐浴在爱的阳光里。本来就是一个极容易满足的女孩,现在,她觉得好好幸福啊!妈妈有了,弟弟有了,还有他——亚浦斯勒…… 虽然刚开始她有点怪妈妈,但知道事情的真相后她立即原谅了她。麦西是那种既好相处又很善良的女孩。 醒来之后,天已经亮了,紫色的太阳将整个孤岛映成一片晶莹剔透,所有的水色都流淌着醉人颜色,让人不忍将目光移开。 吃早餐时奚子雅不敢再看女儿的眼睛,怕自己控制不住落泪。麦西也只吃了一点点,气氛有点伤感,她故作轻松地送给奚子雅一个笑脸:“妈……恩,妈妈,我们都在地宫,见面的机会多着呢!”,这可是她十八年来第一声叫“妈”虽然生疏但意义非同寻常。 雅丽奇醒来,天还没亮,发现麦西不在顿时慌了手脚,她赶紧跑到荫华宫门口问守夜的侍卫,其中一个侍卫告诉她,昨晚零时左右颜小姐去了亚浦斯勒王的寝宫,说完两个侍卫互相看了一眼,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这一笑把雅丽奇搞糊涂了,“很可笑?为什么?哦,颜小姐没事就好!”她自言自语地叨咕了两句,返回宫中,一头栽倒在床上又睡着了。 等她被推醒时,宫门口进来好多人,香奈美丝女官跟在亚浦斯勒的身后解释着什么,其他人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出什么事了?”雅丽奇一骨碌从床上爬起跑到大厅的一角,半隐藏在落地窗的流苏里,用眼睛的余光四处寻找麦西。“颜小姐怎么还没回来,坏了,不会她又出什么事了吧!” 亚浦斯勒环顾大厅里的所有人,海蓝色的眸子如尖刀般锐利,一缕暗红色头发垂落下来,遮掩着宽阔的额头,给人一股杀气。那套银灰色的衣服闪着青晖,像覆着一层寒冰,此刻空气似乎凝固了,周遭死一般的静寂,暴风雨的前奏厄!这时候谁敢乱说话,弄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呀! “要你们干什么!”他的声音宛若晴天霹雳。 在场的每个人都不由打了个寒颤,对于准王后失踪负有不可推卸责任的官员及侍卫更是吓得体如筛糠。 “雅丽奇,过来!”他厉声喝道,她幼稚的行为使他恼火,别说藏匿在流苏里,就是钻进地里他也会把她揪出来。 雅丽奇向前挪了两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抖成一团,泪水稀里哗啦的流个不停,她真后悔昨晚睡得太死,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有等着受惩罚吧! “颜小姐什么时候出去的?”亚浦斯勒恶狠狠地问。 雅丽奇毕竟是诚实的、不会撒谎的,她断断续续、抽抽噎噎地叙述了从昨晚到今晨的经过,还有贪睡该罚的自我忏悔,亚浦斯勒哪里能听进去她啰里啰唆的废话,独自走进麦西的房间查看。 过了一会儿,他一无所获地从麦西房间出来,眉宇拧成绳索状,“昨晚值班的侍卫留下,其他人出去找!如果找不到……”他狠狠地一挥手做了个砍头的动作,人群悄悄地退下。 两个侍卫慌忙跪在地上,不敢隐瞒,就把昨晚颜小姐夜半出去的事又重述了一遍。 “明知道有人要害她!你们却不保护!”亚浦斯勒愤怒的吼道,手重重地拍在水晶桌面上,发出一声巨响“来人,把他俩带下去渎职罪处理!” 雅丽奇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不敢动,心想“噩运就要降临……”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二十一章 情变(二) 第二十一章情变(二) “你带颜小姐去过的地方,指给侍卫军。若找不到她,你就……”不知道是因为这个惩处太残忍还是他没想好该如何处置,他的话嘎然而止,给雅丽奇留下极大的想象空间,这可是最为恐怖的折磨。 亚浦斯勒迈开大步走出荫华宫,向他的寝宫走去,其实在亚浦斯勒的心里还有另一种担忧。“麦西并不希望马上结婚,她坚持要把学业完成,是不是自己逼得太紧,跑掉了?在地宫她人生地不熟……去哪了?”如果真是这样对他的打击将是巨大的。 亚浦斯勒走进书房时停下脚步,他极其矛盾的犹豫了一会儿,打开一扇水晶门,在里面一处最隐蔽的夹层里,放着麦西的旅行包,登山服……他之所以把这些东西藏起来,完全出于自私的的想法,希望麦西能安心待在地宫,永远不要离开。 “呃,旅行包不见了,怎么会呢,这个地方麦西不知道,谁拿走了?不会,她真的不辞而别了……”他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不相信麦西会这么做。 这时香奈美丝女官走了进来,她神情有些慌张,似乎正在犹豫什么,与往日大不相同。 “找到颜小姐了?” “没” “那还不去找!”亚浦斯勒有些不耐烦的看着她,办事一向干练、从容的女官令他失望。 “是”香奈美丝转身刚要离开。 “你手里抓的是什么?”她紧握的掌心引起了亚浦斯勒的注意。 “王,没,没什么!” “没什么给我看看,快点!” “这是雅丽奇在荫华宫的草地上捡到的......也不知是哪个侍女在偷偷约会......”香奈美丝极不情愿地把揉得皱巴巴的纸条递上来。 纸条上的一行字让亚浦斯勒的头嗡的一下,接下来是心痛,钻心的痛,就象用一千把锥子在他的心房上挑着,挑着,直挑到血流成河。 “西儿宝贝,今夜零时老地方见!我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字不多但涵义明确,首先可以肯定这是一个男人写给麦西的;其次,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西儿这一称呼只有他才可以这么叫,整个地宫也只有他才知道麦西的真名。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个男人是谁?是地表人还是地内人?若抓到……恨不得把他的脑袋砍下来…… 麦西怎会知道,此刻的王宫是这种状况。官员、侍卫、侍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四处寻找她,要知道亚浦斯勒王的话可是来不得半点含糊,找不到准王后他们的脑袋就要搬家,即使不搬家,惩罚也会极其残酷。皇家护卫军正展开地毯式的搜寻,大家多么希望颜小姐是一只藏身于灌木丛中睡着的小刺猬,忘记回家而等他们将她找到。 老国王霍尔迪罗送麦西回来时,已近中午,按照惯例亚浦斯勒这个时候应该在议事厅处理国事,他只有黄昏时分才有空暇到荫华宫,所以这个时间段是很安全的。他们由金宫顺暗道进入荫华宫地下。 皇家各宫殿之间的地下纵横着暗道,这些暗道始建于霍尔迪罗的祖父亲时代,当时各王国间常年激战,为了能让国王及其王族可以顺利地转移,几十名工匠花费一年时间才将其修筑完成,暗道里安装了最先进的防探测、防爆炸、防攻击等设备,还设置了自主攻击系统,这样一来既可以攻又可以守。为了防止泄密,暗道竣工后工匠们被囚禁起来与外界隔绝,直到终老。 到了霍尔迪罗父亲时代,战争越来越少,这些暗道的实用价值被削弱,遂后弃置不用。等到了霍尔迪罗时代,国与国之间和平相处、贸易往来,科技经济大繁荣,霍尔迪罗又娶了瓜哇国的公主,可以说国泰民安,这些暗道更派不上用场。然而年轻的霍尔迪罗却醉心于肉欲横飞的情色场所,这些暗道成了他与外界的通道,这样他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与形形色色女人偷情放纵。然而,让霍尔迪罗彻底告别这种糜烂生活的是奚子雅,自从他爱上奚子雅之后,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暗道出口在荫华宫一楼的花房里,这里培植大量的珍稀植物,一年四季花香袅袅。麦西从住进荫华宫起就迷恋上了这一片花海,她有时帮老园丁剪剪枝、施施肥;有时老园丁给她讲讲地宫的趣事,在老园丁眼里他们的准王后是个喜欢穿白色蓬蓬裙,蝴蝶般轻盈的女孩,可爱而不做作,完全没有那份应有的矜持。 麦西暗中得意,如果此刻她出现在花房,谁也不会吃惊。老国王霍尔迪罗和麦西仰起头透过水晶板看到花房里空无一人,他便启动暗门,门轻轻的划开,两个人乘坐升降梯进入花房中。 “孩子,一定要小心!”霍尔迪罗有点不放心的叮嘱道,俨然是一位父亲。身上仍然穿着昨夜的僵尸服,带着冰冷的面罩。 麦西觉得好好笑呃!冲他调皮的做了个鬼脸,意思一切OK。 霍尔迪罗转身欲乘升降梯离去,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花海中一跃而起挡在他的面前,旋即一把利器横在他的颈上,麦西这才看清这个人是亚浦斯勒,他的出现令她震惊,呆呆地望着他不知如何是好。“他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议事厅吗?”麦西暗想。这个凶神恶煞、手执刀柄,怒不可遏的男人真的是亚浦斯勒吗?她简直不认识他了,好陌生啊! “哎哟!”麦西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冲过去使劲地抓住亚浦斯勒执刀的手,低声求道:“别伤害他!”她真的害怕这一刀下去,老国王的脑袋……,那自己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二十二章 情变(三) 第二十二章情变(三) 一股嫉火在亚浦斯勒的胸中熊熊燃烧着,海蓝色的深眸升腾着血红的火焰,拳头攥得咯吱吱响,他死死地盯着麦西的眼睛,示意她赶快松手。 “求你,放了他!”她丝毫不敢放松,手劲用的更大了,眼神中满是乞求。 “让开!”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求你!”麦西固执地不肯松手,眼中闪动着泪光。 “最后说一句,让开!”他大吼道,用另一手捉住麦西,使她不能动弹,然后将她推出去。 “你为什么不肯放了他呢?他是......”麦西痛苦地打住要说的话,她不能说出这个秘密,因为她答应了老国王和母亲。她无力地面向亚浦斯勒跪了下去,美丽的眸子里溢满泪水楚楚可怜。 这要在以往任何时候,他一定毫不犹豫地答应她,可此时一种无以言表的痛楚在亚浦斯勒心底蔓延着,他心爱的女人为了别的男人竟然给自己跪下。他心中那份柔软,一下子变得坚硬。 麦西越低三下四的求他,亚浦斯勒就越恼火,他恨不得一刀砍下这个男人的脑袋。 “你这样公平吗?”麦西见他态度坚决,失望地问。 “公平?”亚浦斯勒的目光又一次扑在麦西的脸上,审视、疑问、确定,继而是痛彻心扉的冷漠,“好,决斗是吗?” 麦西没想到,他会这么理解,为什么要决斗呢?一对父子又不是情敌,呃,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老国王能脱身怎么都行,她违心地点点头,站了起来。 亚浦斯勒鄙夷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一个不敢露出真面目的男人,一个像哑巴一样不说话的男人,一个被动的等死的男人……“她竟然和这种男人约会,要一起离开地宫,哼,简直是笑话!” 刀缓缓地从他的颈上移开,亚浦斯勒急切地想要看看这是一张什么样的脸,“这个男人不是说要带她离开吗?怎么又回来了?”刀尖划向面罩,然而就在那一刻,霍尔迪罗猛地推开亚浦斯勒,按下升降梯开关,迅速的逃入暗道,他的行动竟如此快,搞得亚浦斯勒措手不及,最可恨的是这么多年他竟不知道自己脚下有暗道,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是不会相信的。眼睁睁看着“情敌”逃走,他顿有挫败感,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白痴,这可是他高傲的生命里第一次产生这样的想法。 “为什么她不同意结婚,为什么她执意不肯住进水晶宫,噢,现在看来有答案了。”亚浦斯勒简直就要发疯,他怎能容许这种背叛,他狠狠地抬起手向麦西美丽的小脸抽去,她没有躲闪而是迎着他的手掌,紧闭泪眸,等待着,等待着……雷霆之怒。 如果这一巴掌能抵得上她说出真相,她愿意承受;如果这一巴掌能让他有微许的解气,她也愿意承受。别说一巴掌就是一百巴掌,她也丝毫没有怨言……上帝啊!求他千万别问我那个男人是谁……还有一定要让他消消气,不,最好让他暂时失忆,这些镜头就可以被洗去……记住了上帝,只要失去这一小段的记忆哦! 然而,亚浦斯勒的巴掌始终没有落下来,周遭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寂静的仿佛没有生命的存在。良久,麦西慢慢的张开眸子,亚浦斯勒的眼里似乎迷散着一层雾气,她扑闪着眼睛想看个究竟,他却快速地转开身向门口走去,“难道他流泪了?”麦西一下子好感动,他也会流泪呃!她真想…… “等等,好吗?”麦西鼓足勇气跑过去,拽住他的衣角。 他没有回头却停下了脚步,“你要解释?” 麦西一听兀的松开手,摇摇头。 他再回头时,眼里的雾气已荡然无存,海蓝色的冰凌从深眸里射出来,像利剑一样戳在麦西的脸上,她不由打了个寒战。 望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麦西感到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伤痛,委屈与矛盾纠缠着,撕扯着让她不知何去何从。 一方面,她极冲动地想告诉亚浦斯勒昨夜发生的一切;告诉他在绝望与恐惧时最想见的人是他;在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却不能见他而伤心欲绝;还有告诉他,昨夜发誓再也不伤害他的心。可现在,刚刚,她知道他的痛楚与仇恨已达到了顶点,她应该告诉他事情的真相,解除他的误会。然而,另一方面妈妈、老国王、还有安第米丘,她不能说,真相告白天下后,他们就别想再过上幸福、平静的生活了,自由自在的生活来得太不容易,不能破坏。况且她还保证过……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二十三章 煎熬 第二十三章 黄昏以后,亚浦斯勒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来荫华宫,香奈美丝女官却一如既往的从容温婉,她似乎并不好奇麦西去了什么地方,她不是那种喜欢挖别人隐私的人,这让人麦西有微许的 轻松,这也是麦西喜欢她的原因。侍女雅丽奇偷偷的找机会要和麦西单独谈谈,她神神秘秘的样子,麦西已猜到她要问什么,这是她一直想回避的话题,说谎可不是她的强项,尽管在回荫华宫的路上她已在心里排练过N次,但只要面对讯问人的眼睛,她就没勇气把谎言说出来,为了防止自己说漏,她不能给任何人机会。 晚餐依旧是麦西喜欢的食物,香奈美丝特意放了一段音乐,据说这是亚浦斯勒王最喜欢的歌,是关于忠诚与欺骗的,听起来好别扭,令她的胃口更差了,中午就没吃东西,晚餐也只吃了两片水果。对于怀里揣着秘密的麦西来说,此时是最敏感时期,也许别人一个不经意的举动,都会令她不自在。况且她面对的是精明、聪慧的香奈美丝女官。看来她没有做坏事的潜力,假如真的做了坏事那也用不着警察、用不着测谎仪。呵呵,如果都像她一样警察岂不失业了。为了逃开尴尬,她匆匆逃进卧室,尽管一个人的世界百无聊赖。 她强迫自己睡觉,但却怎么也睡不着。角落里的画架上立着一幅她还未完成的作品,一幅荫华宫的局部图,此前她已完成了三幅。这是她落入地宫以来见到的最有风格的建筑,让她的创作欲望急剧地膨胀起来,亚浦斯勒为此送给她一套最好的画具以示鼓励。 他虽醉心于基因学,但并不妨碍对艺术的喜爱,况且从小生活在金宫到处都有艺术大师的真迹,潜移默化地影响到他。政事过于繁杂,能静下心来欣赏欣赏麦西的画,对他来说也是一种享受,况且她的画里充溢着生命的灵性,色彩与线条间宣泄着画者的个性,明亮、阳光的质感延伸并愉悦他的灵魂。实际上又酷又帅的亚浦斯勒王,还是一位时尚先生,这一点不仅体现在他的衣着上,美学上,还体现在他对一切新鲜事物都很感冒上。 在未到地宫之前,麦西几乎每天作画,在她看来作画如弹琴。以往任何时候只要不开心,她就会舞动画笔调和着纷繁的颜色,心情也会随着画的深入而平和,这招还是蛮灵的。麦西想到这,起身站到画架前,她要舒缓一下情绪,可能是因为几天不拿画笔的缘故,手似乎有些生疏,她调好颜色画了几笔后,注意力开始分散,没多久就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笔停留在画布上,好好的画被她画坏,她实在无法继续,索性放下笔半卧在椅子上。 朦胧中麦西看到了亚浦斯勒,他身着杀气腾腾的铠甲率领一队将士向孤岛挺进,麦西怎么求他,他也不应,她就在后面追,追到一个阴暗冷飕的地方,一个长相奇丑的女巫挡住了她的去路,她力气大得惊人,捉住麦西就往山洞里拽,说是要将她打进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她哭喊着向亚浦斯勒求救,他却侧目冷漠地一瞥继续前行,形同陌路。情急之下她从包包里取出喷雾剂,对准女巫的眼睛用力一按,她一声怪叫松开手臂,麦西挣脱出来,一股奇异的力量使她舒展开双臂腾空而起,整个身体如羽翼般轻盈,她飞得高高的,所有的景物都尽收眼底。可是这个时候亚浦斯勒却没了踪迹,她四处寻找,离孤岛越来越近,终于找到了他和他的将士们,她必须阻止他们踏上孤岛,想到这儿她俯冲下去,眼看着就要抓到亚浦斯勒的衣角时,她的双腿一沉竟摔了下去,落入深坑之中,污泥浊水溅到她的脸上。 坑口围了好多人,每个人都怒不可遏地瞪着她,她扑腾几下想要上来,无奈淤泥太深裹住她的双腿,所有人都不理她。呃,他走过来了,尽管满面寒冰,但她还是努力地冲他张张喊不出声音的嘴,伸长手臂请求他把她拉上来,然而他却抽出锋利的长刀,刀尖抵住她的胸口,在她白色的运动衣上不已成了污秽的泥衣上,点进一个小窝,一点一点地往里推,汩汩的血流了出来,她呜呜咽咽的啜泣,她不知道亚浦斯勒为何要这样待她,她伤心至极。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二十四章 煎熬(二) 第二十四章煎熬(二) “啪”的一声脆响将她从梦魇中拉回现实,哎哟,她踢翻了画架,花花绿绿的颜料撒了一地。睁开眼时却看到香奈美丝女官正弯下身子拾落在地上的东西。 “颜小姐,亚浦斯勒王请您搬到他的寝宫。” “咦,为什么呢?这么晚……”麦西擦了擦眼角的泪,有点疑惑的问自己,她是不能问香奈美丝的,她可不知道她与亚浦斯勒之间发生的事。 “我给您收拾好了,看看还需要带什么?”香奈美丝指着地毯上的几个大箱子。 “用不着带太多东西,两宫之间离这么近随时取就可以。” “不行啊,小姐,您搬走后荫华宫就要封了,所以要把所有的东西都带上。” “Why?”麦西在心里画了个大大的问号,她猜不出来亚浦斯勒的用意。但这个非常时期她无论如何都应该顺从他的意愿。 她们到水晶宫时,天色已晚,亚浦斯勒并不在宫中,麦西心里纳闷不知他去了哪里,又不便多问,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心却突突地狂跳。 今天侍卫似乎比往日多了许多,他们个个穿戴整齐、威风凛凛,在广场上操练着,好像要接受一项新的任务,麦西想不出这么晚会有什么行动,便让侍卫将箱子放到楼上侧卧中,自己则坐在沙发上等待亚浦斯勒的归来。看着香奈美丝女官从容地指挥侍女忙碌的样子,她突然生出几分不安,“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她隐隐觉得亚浦斯勒对自己而言还有几分陌生,感情这东西好奇妙,也许刚刚还亲密无间,就因为一些小小问题凸曾了距离和担忧,况且直觉告诉她,亚浦斯勒误解了她与老国王的关系,当然他想象不到在花房遇到的男人会是他死去的父王。 反正此刻的麦西很矛盾,一方面急于见到亚浦斯勒,一方面又害怕见到他。在这种焦虑中熬到了半夜,还不见亚浦斯勒踪影,她便走向看台,刚才操练的皇家侍卫军排起两条纵队向荫华宫方向行进,“他们是去荫华宫?去那做什么?不会是……自己的梦应验了吧?” “香奈美丝姐姐,王这几天很忙吗?”麦西收了收担心的眼神,问一直陪伴自己不肯离去的女官。 “小姐,您亲自问问王不就知道了!”香奈美丝笑眯眯的眨了一下眼睛,含意丰富的说。 “这么晚侍卫队还有行动,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她继续试探着问。 “不会吧!”香奈美丝轻描淡写地应着。 麦西意识到从香奈美丝那打听消息几乎是不可能的,一来她的口风很紧;二来她毕竟只是女官,许多要事她还不晓得…… 虽然麦西对母亲的感情并不十分深厚,但毕竟是骨肉至亲,还有弟弟安第米丘,没有他恐怕自己早就……还有老国王……地宫众官员……哎,牵扯太多,这种复杂关系让亚浦斯勒该如何处理呢! “颜小姐,王今夜不回宫,请您早点休息!”正当她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时,侍卫官进来汇报。 麦西怔了一下,顿然有所悟:“他不回来却让我搬到这儿,目的是……是为了腾出荫华宫,好顺着秘道找……找到孤岛可如何是好?后果不堪设想。” 噢!麦西瞬间明嘹香奈美丝寸步不离自己的原因了:“她们在监视自己!现在必须把消息传递给老国王,不管自己的猜测是否准确,都不能再等了!”她又一次站到看台上,头努力地伸向外边,颈上那一串昂贵的项链在轻轻地摆动,她偷偷地用牙咬断连接珠子的细线,只见大珠小珠扑簌簌地落下去。麦西大声地惊呼着,估计这是她有记忆以来最大的声线,尖锐地划过夜空。香奈美丝和侍女们飞奔出去,在昏暗的灯光下,搜寻着,小小的珠子有上百颗跌落到如此广阔的草坪里,花草间……够她们找上一阵子,兴许一辈子也找不全,呵呵,这可是一份苦差哦!守门的侍卫也加入寻找的行列。麦西为自己的小聪明吐了吐舌头。 这下好了,她有时间了,可以通风报信喽!麦西拨动身边的电话,咦,什么声音也没有,“坏了,也不修理”她抱怨着跑到亚浦斯勒的卧室抓起他的电话,这可不是一部普通的电话,功能多得很,亚浦斯勒坐在这里几乎能处理所有的国事,她轻触触摸屏,哦,不会吧?!它也会死机? 噢,看来他们早设计好了,该死,他们切断这些通讯设备就是为了防着我,现在该怎么办呢?!麦西急得团团转,脑子里乱糟糟的,这个关卡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但她又不能坐视不管,她决定冒险出一趟水晶宫。 麦西以极快的速度换上亚浦斯勒的衬衫,将长发挽起并戴上帽子,宽边太阳镜遮住她的大半个脸,让人看不清她的庐山真面目。衬衫嘛,太长像大褂,行动不是很方便,她打了一个结掖到长裤里,这样看起来还蛮像个男孩,她伏在卧室窗口往下看一个人影也没有,大伙都在水晶宫的另一侧找珠子,绝好的机会,她将两条床单系在一起,拴在卧室的柱梁上,顺着床单轻盈地滑到地面上,对于酷爱攀岩的麦西来说,这只不过是小Kiss,正当她得意洋洋有点翘尾巴时,一只大手从天而降,小巧的身子被捉住并高高举起,可怜的骨头啊,捏得快要碎了,哎呦,痛死了!谁这么无理,人家可是女孩子,不知道怜香惜玉也就罢了,还这么粗暴,她真想捏紧拳头打他的脸,无奈在他的双臂下竟然动弹不得,麦西恨恨地想:小时候学中国功夫好了,亦或散打,实在不行学跆拳道也行啊,不至于挨欺负吧!现在学什么都晚了。在如此高大的人头顶悬着可不是好玩的事情,生死由不得自己,她有点像杂技团的女演员被下面的底座转得呼呼生风,不同的是女演员面带自信的微笑,她却晕得要吐。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二十五章杀父? 第二十五章杀父? 当麦西看清这张脸时,顿时懵了。“这家伙也太狡猾了,不是说不回来了吗?怎么又……我好傻呀!挖一个陷阱就往里边跳,哎!超级倒霉!” 也许是他的胳膊举累了,需要换个姿势,麦西被他强硬地扛在肩上,走进水晶宫,她不敢看他的表情,反正是盛怒啦!他刚跨进二楼主卧室的门,麦西就像炮弹一样被甩了出去,扑通一声落在床上,又腾地一下弹起,然后又重重地落下去,好像儿时爱玩的蹦蹦床,只不过此刻不是自己蹦,而是被人摔。摔过之后,麦西打定主意干脆来个装聋作哑。她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宛若被点了穴道。 其实,麦西的小小伎俩怎会逃得过香奈美丝的眼睛,她只不过不想拆穿而已。在她远远的望见亚浦斯勒扛着麦西走进宫时,嘴角划过一丝复杂的表情。 “你去报信?”亚浦斯勒抓住她的胳膊,逼问道。 “报信?”她边低声重复他的话,边装作不经意地往外拉胳膊,无奈他抓得太紧。 “他究竟是什么人?” 麦西逃避他直视的眼眸,摇摇头,此刻她抱着圣女贞德面临火刑一般的决心,誓将装傻进行到底。 “好,你不说,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被抓来,到时候你再想说也来不及了,摆在他面前的只有死路一条。”亚浦斯勒恼羞成怒,拂袖而去。 香奈美丝和侍女们见亚浦斯勒离开后,便捧着拾起的珠子上楼来,她们齐刷刷如雨后春笋般立在麦西眼前,她知道再也不会有任何机会让她出去报信了,实际她被软禁起来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心底默默祈祷,祈祷累了,就稀里糊涂地进入梦乡。 嘈杂的脚步声将麦西惊醒,她睁开美丽的双眸一看,香奈美丝正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双目炯炯丝毫没有倦怠的疲态,侍女们则东倒西歪地打着瞌睡。麦西意识到有极严重的事情发生,心猛地提到嗓子眼,莫非他们抓到老国王了?这个想法一经闪过,她便赤着脚丫冲了出去,来不及换掉的水蓝色睡裙夸张地摇曳着;又黑又亮的长发像一面被风扯起的旗子流动着,如午夜的精灵翩然而至,所有人都被她独特的美丽吸引,纷纷侧目。 亚浦斯勒的深眸中闪过一丝亮色,而后深沉暗淡下去,变得深不可测。他坐在大厅的中央,两边站着威武的皇家侍卫,侍卫军的最高长官加别林押着个身材高大、体型健壮的蒙面男人,只见他的双手被反扣在一起,双脚还戴着重重脚镣,脚踝处还有淡淡的血痕。 看着眼前的场景,麦西一阵心酸,如果不是她在地宫出现,老国王、母亲、弟弟三个人生活得好好的……她走向老国王霍尔迪罗,想与他近距离交流。亚浦斯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盯着麦西因匆忙而忘记穿鞋的脚丫足足有几秒,继而嘴角漾出冷傲与愤怒,他向加别林努努嘴示意他可以放开俘虏,带上侍卫军出去。香奈美丝、侍女们也紧跟其后出了宫门。偌大的水晶宫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寂静得有些怕人,亚浦斯勒站了起来,走到麦西身旁,恰巧与麦西的视线相交,她赶紧低下头,“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他到底是谁?”亚浦斯勒低吼道。 麦西心想:“这个时候继续装聋作哑肯定行不通!那只有拖延时间了。”便小声地呢喃:“你让我如何说呢,这不是一言半语能够说清的,一个漫长的故事。” “漫长?你们相处很久了吗?” “不,不是的” “不是?他会……”他想起纸条上那个男人写给麦西的话,肉麻的称呼她为“西儿”。他实在说不出口,便打住了。“你只要告诉我他是谁?”他再次逼问。 “能让我和他商量一下吗?”麦西窥视到亚浦斯勒的表情实在不妙,她有点妥协。心想:“人的生命毕竟是最重要的嘛!一定要和老国王商量一下才行,自己没有权力决定。” 亚浦斯勒冷冷地扫了麦西一眼没作声。 “您告诉我,说还是不说?”麦西靠近他。老国王像没听到她的问题一样,无声无息。该死的大面罩将他遮得严严实实,连眼睛都看不清,在这种危急时刻他却冷静得超凡,是有把握亚浦斯勒不能对他怎样;还是患了老年痴呆,傻掉了……简直让人无法捉摸。如果不想让他听出声音,那么来点肢体语言也成啊!行行好,老先生,表个态!麦西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哦,不肯说!那就怪不得我。”说话的同时,亚浦斯勒拔出尖刀刺进老国王的心脏,只见殷红的血汩汩地喷射出来,老国王依旧无声无息,没有痛苦、挣扎和反抗,静静地倒了下去。麦西完全不知所措,睁大恐惧的双眸,嚎叫着,她没想到亚浦斯勒会这么凶残,一条鲜活的生命瞬间消逝,她一下子昏厥过去。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二十六章 荒岛奇遇(一) 第二十六章荒岛奇遇(一) 等她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中午,紫色的太阳懒洋洋地照进水晶宫的每一扇窗棂,温暖而不灼热,麦西却紧紧地抓住被子,她觉得冷嗖嗖的寒气正从体内往外冒,比早春二月的风还刺骨,大概这就是心寒吧!香奈美丝守在床旁低声啜泣,把麦西吓了一跳:“发生什么事了吗?” 女官轻轻的拭去腮边两点珠泪,叹了口气,这可是难得一见的情景,完全不像平时那位含而不露的香奈美丝:“小姐,王下令您立即搬出水晶宫。” “搬出水晶宫?!搬到哪?”麦西觉得很突然,心里一下子失落落的不是滋味。 “搬到,搬到亚浦斯勒王的禁地——海湾荒岛。”香奈美丝顿了一下。 “荒岛?!”还用问吗,一听名字就能想象得出是一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 “哎,小姐,亚浦斯勒毕竟是地宫之王,他让您说什么您就说什么,顺着他不就没事了!” 麦西摇摇头,这一点她和香奈美丝的想法很不相同。“难道他的霸道、凶残也要顺从?!”她心里这么想。“随便搬到哪里我都无所谓!”她有点赌气地说。 “真的,无所谓?你知道那里是做什么的?”香奈美丝见麦西意气用事便问道。 “我怎么会知道” “哪里是……” 香奈美丝的话刚说了一半,外面响起轻轻的敲门声,老医生哈丹宾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药箱,几天不见他越发老态龙钟,香奈美丝接过药箱放在水晶条案上。 七十多岁的哈丹宾已经在王宫工作了五十年,医术在地宫有口皆碑。他服侍了三代地宫之王,在这个伴君如伴虎的地方,他处处小心,唯命是从,连说话都养成了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毛病。在他那里几乎听不到一句完整的话,洞察不到他真正的想法,跟他聊天是一件很累的事,需要你不断的揣摩,麦西从来不与他聊天,偶而见面也只是点点头。 看着哈丹宾步履迟缓的样子,麦西想起了爷爷,好久不见也不知道他们好不好,她的鼻子一酸眼泪流了下来。说来有缘,自己每次生病都能看到老医生哈丹宾的身影,小时候奶奶常用汉语教她“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于是,她撩开被子站在地板上,深深地向哈丹宾鞠了一躬:“谢谢您!” 她的举动显然把老医生吓到了,他愣了一下,浑浊的眼里有些湿润,晦暗的脸色微微泛着慌乱,他有点激动地说,“小姐,到禁地后注意身体……常备的药剂。”他指着药箱。 车已在外面等候,麦西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走出房间,在楼梯口她朝大厅中心张望,她无法相信昨夜在这里亚浦斯勒亲手将他的父王杀死,生命的逝去,血腥的杀戮却没留下一丝痕迹,水晶宫依然流光溢彩,晶莹剔透。 大概到现在亚浦斯勒也没去看面罩后面隐藏的脸,自己不说他也许永远不知道,她觉得事已至此,再说什么已无任何意义,想到这悲从中来泪水无声地滑落。谴责与愧疚在她心里盘踞着,并一点点的延伸,如果不是自己擅闯金宫怎会遇到老国王……他也不会死……是自己亲手毁了母亲和安第米丘的幸福,是自己……亚浦斯勒是刽子手,而自己则是罪魁祸首。 麦西坐上车后一直昏昏噩噩的,仿佛昏迷了一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达的禁地,她的灵魂好像游离出去,身子一点也不听使唤,难受极了。她甚至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走进孤岛的房子里的,模模糊糊地看到一张床便费力地爬了上去,余下的一片空白。 也不知睡了多久被人推醒,睁眼一看围了好多美女耶!等等,怎么回事,她们或金发碧眼或黑发黑眸,恩,不对呀,怎么全是欧洲、亚洲人种,难道,难道我又回地表了? “你这死丫头怎么躺在我的床上?”尖而飘的声音清晰地穿透麦西的耳膜。 “嗯,哪里”麦西朝声音的出处望去,一个金发碧眼、身材火辣性感的美女正在责问她。 “哦,我也不知道”麦西还有点迷糊。 “报一下名字?”金发碧眼的美女继续讯问。 “颜书画” “年龄?” “十八” “血型?” “不知道,忘了” “男朋友?” “问这个干嘛,查户口?” “快说!” “不知道!” “啪”的,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她的脸上,这下把她打精神了,“你凭什么打我?!”麦西愤怒地问,她咬紧牙关努力地坐起来。 “到了荒岛,你就必须听我玫瑟绮的!”她气焰嚣张地说,其他女子默不作声。 “噢,她叫玫瑟绮,是这里的头?!”麦西从未受过这种委屈,但今天她无论如何也得忍,因为周身的骨头似乎要碎掉,疼痛让她无法反抗。她真的搞不懂,亚浦斯勒送她到这儿的目的是,惩罚?还是……看来香奈美丝的眼泪,哈丹宾的药箱都是有必要的。 玫瑟绮气呼呼地把麦西拽到大房子后面的一处又黑又小的储物室里,这里杂七杂八的堆放着农具,一张用几块木板搭建的床刚好够一个人平躺,这里难道是给人住的吗? “这就是你的床!明天一早出去耕田!” “耕田?我不会。” “不耕田,你就没饭吃!” “上帝啊,送我到这里耕田。”麦西那会耕田呀!苗和草她都分不清,典型的五谷不分呢! 躺在床上才知道什么叫受罪,木板拼得并不严实,棱棱角角硌得她生疼。半夜时,也不知什么动物,估计是老鼠发出吱吱地叫声,好恐怖啊! 终于熬到天边飘过一丝淡紫时,她起床了,雪白的肌肤被硌得红红的,有的地方竟然泛紫,童话里的豌豆公主是为幸福被实验,可爱的豌豆成了她通往幸福的钥匙,恩,自己呢?好像痛苦折磨的伊始呦!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二十七章 荒岛奇遇(二) 第二十七章荒岛奇遇(二) 虽然她没睡好,但今天却不觉得疼痛,她通过储物室小小的窗子,看到周围的美景,山与水完美的交融着,天呈琥珀紫并盈漫着轻纱,水色朦胧多变,植物纤尘不染青翠欲滴,噢,看来,荒岛并非荒蛮,美丽的似仙境般,她抻了抻僵硬的身体玩心顿起,早把耕田的事忘在脑后。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套裙式泳装套在身上,她有个习惯,无论去哪一定要带上泳衣、泳帽And泳镜,穿戴整齐后,心境颇佳,嘿嘿,管他呢!烦恼都去见鬼吧!本小姐就当来度假,趁着她们还未起床玩去喽! 踩着白白的沙滩,沐浴在柔柔的海风里,渐渐的凉爽的水流簇拥着她,她环顾四周静谧得有些缥缈,她宛若骄傲的女王享受着大自然丰美的赐予,如果没有哪个讨厌的玫瑟绮,这里绝对是人间天堂,麦西变换着不同的泳姿灵活得像条美人鱼,玩得畅快淋漓,心里不免发出小小的感慨:大自然真好,能把烦恼带走,把愉悦延伸…… “呃,那是?”,远方天空划来一架银灰色的飞行器,在她头顶转了两圈,而后落在不远处的海滩上。一个熟悉的身影闯进她的视野,啊!那不是亚浦斯勒吗,他怎么来了?浅灰色的大墨镜遮住那双海蓝色的深眸,淡棕色的肌肤在紫色的光线下愈发立体迷人,暗红色的头发闪着耀眼的光芒,他今天穿的特“地表”,黑色的亚麻Shirt,搭配一条灰蓝色的牛仔裤,给人一种酷酷的感觉。当他从容、洒脱地从飞行器上一跃而下时,荒岛上的众美女排成两队站在大门两侧迎候这位年轻英俊的亚浦斯勒王的到来,打麦西耳光的玫瑟绮陪在王的旁侧,侍卫官加别林紧随其后。 玫瑟绮似乎察觉少了一人,向海边张望,麦西赶紧潜入水里,等他们礼节繁缛的进入房子时,才露出头来,憋得她直喘粗气。 过了好久也不见亚浦斯勒与加别林出来,她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厨房也不知道在哪?唉!随便找点吃的吧!她环顾四周看到一片绿油油的菜地就游了过去,园子里红红绿绿的果实惹人爱,她悄悄地观察了一会儿,没见有令她恐惧的小虫子光顾,便揪下来一个,酸酸甜甜好好吃哦!也不知道是什么水果,反正在地表上没见过,她摘下泳帽装了满满一下子准备带回储物室藏起来以备不时之需,可是她左等亚浦斯勒不出来,右等亚浦斯勒也不出来,这个家伙不知道磨磨蹭蹭地干嘛?自己现在出去说不定被他撞到,“冷血的暴君”懒得理他。 麦西找了一片相对隐蔽的沙滩躺下来,微闭双眸享受着日光浴,地内的太阳一点也不刺眼,还不用担心紫外线过敏,一会功夫她就舒舒服服地睡着了。“咯、咯、咯……”的笑声将她惊醒,她揉了揉眼睛:亚浦斯勒和玫瑟绮胳膊挽着胳膊出现在沙滩上,他换上了黑色泳装,胸肌发达健硕,脖颈向上扬起,面无表情。女郎则穿了一套极为前卫暴露的黑色的泳衣,整个后背只用几根细绳装饰,前面敏感地带三点若隐若现,高而性感的魔鬼身材足以迷倒所有男人,两个人走在一起可谓完美的绝配。他们居高临下地从麦西身边走过,亚浦斯勒冷冰冰地蹙了一下眉头,目光未在麦西身上做片刻的停留,昨夜还气焰嚣张的女郎此刻变得柔情似水,极具诱惑力地贴在他的身上,小声地呢喃着。 穿着泳装还这么亲密,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一周前亚浦斯勒还向自己求婚,可短短的几天他…… 麦西突然生出一种自卑而后又演变为伤心,她狼狈不堪的向储物间跑去,沾在发上的白沙粒哗啦、哗啦地往下落,同时落下的还有那两条不争气的小溪——眼泪。“干嘛送我到这儿?有了新欢就该放我回地表吧!” 中午时,一个长着黑发黑眸的清秀女孩招呼她去餐厅吃饭,麦西实在不想再受任何刺激便婉言相拒。 “谢谢你呦!我不饿!”她勉强在哭得泪巴巴的脸上挤出一丝笑。 “我叫吴兹伊,你呢?”女孩伸出手。 “我叫颜书画”麦西简短的回答,伸出手来两个女孩的手握在了一起。 “还说不饿,你的肚子都抗议了”吴兹伊听到麦西胃肠的呐喊声,笑着打趣道。 麦西尴尬的笑了笑,算是默认。 “走吧!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该吃饭啊!”说着拉起麦西就走。 “能告诉我吗?你怎么会在这?”麦西一直想不通她们是怎么来到地内的。 “哦,说来……恩,以后再说好吗?”吴兹伊脸上露出微许的忧郁,一对楚楚动人的大眼睛湿漉漉的。“每个女孩都有一个痛彻心扉的故事,不然也不会住在这儿。”她若有所思地低声答道。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二十八章 荒岛奇遇(三) 第二十八章荒岛奇遇(三) 麦西不好再问,她想象不出隐藏在每个美女身后的那一抹神秘。 走进大门时麦西用眼睛的余光扫视了一下四周,还好,没见到亚浦斯勒和玫瑟绮,她的心情略微放松些,因为昨天迷迷糊糊的没看清这栋房子,她开始打量着,这可是荒岛上的唯一建筑噢,虽然没有老国王和母亲建在孤岛上的房子豪华气派,但简约明亮的装饰风格似乎很吻合亚浦斯勒的审美,就如同金宫与水晶宫的差异,两代国王不同的个性特点的体现,但毕竟是父子,有一点是相同的就是他们都喜欢选择离王宫极远的地方,圈一片属于自己的禁地,巧合的是老国王选择的是孤岛,而亚浦斯勒选择的是荒岛。一字之差,两岛相距万里。 这房子好大呀,上下共五层大约有好几十个房间。可荒岛上只有二十多个地表女孩,这样岂不是还有许多空置的房间,那玫瑟绮为什么让我住储物间。难道我是那种看一眼就令人生厌的人吗?还是…….亚浦斯勒的关系。 麦西挨着吴兹伊的身边坐了下来,长条形的餐桌上摆放着各种鲜嫩的蔬菜、水果,从新鲜度上可以看出是刚从园子里采摘的,这些貌美如花的女孩们竟然会种菜,真的令人难以想象。最让麦西瞠目的是开饭前,她们几乎同时打开面前的玻璃瓶,翠绿色的透明胶囊倒在掌心,被缓缓地送进嘴里。 “噢,这是什么东西,维生素嘛?为了保持皮肤的年轻活力?这些女孩子们还真讲究保养。”再看看她们的容颜可谓千秋各异,有清新脱俗的、有优雅淑女的、有帅气纯真的、有高贵冷艳的……她们的美貌中似乎缺少了点什么,缺少什么呢?麦西喜欢为眼前飘过的每一个女孩归类,就像她喜欢的颜色一样每个MM都可以表达不同的内涵。 侍卫官加别林也坐在其中,他长相儒雅俊逸完全不像个武官,与女孩们一起用餐显然有点不自在,甚至有几分羞涩,越是这样越容易引起她们的兴趣,餐桌的气氛开始有了挑逗性的味道。 麦西的心思早已飘到别处了,“游泳也该回来了,连侍卫官也不带他们又去哪了呢?不会是躲到哪个地方……”麦西的心酸溜溜的,胸口有些隐隐作痛。她心不在焉地往嘴里送食物,眼睛却始终瞄着门口,也许他们并不是那种关系,自己多疑了。她似乎还需要证实一下,“加别林一定知道内情,他整天跟在亚浦斯勒的身边,……”当她把探询的目光投向他时,他却逃开了。麦西的心更加地没底,看来她的猜测是真的喽! 吃过午饭,她被分配去洗碗,厨房里堆得像小山一样,餐盘、碟子……这么发达的地下王国竟然没个洗碗柜……这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洗完啊!这不是欺负人嘛,那么多人吃饭让我一个人洗碗?!哎,谁让自己初来乍到,也不知道这的规矩……但庆幸的是竟然没人提及让她耕田的事,如果让自己选择洗碗或种地,她当然要选择洗碗了,这种工作毕竟简单嘛!直到她的手腕累要脱臼时才算完工。 这时吴兹伊走进来,她睁大惊奇的眼睛:“全部用手洗的?”“新鲜,这还用问吗?不用手洗用什么?”麦西甩着手上的水珠想。 “用不着这么麻烦,你看看,这些餐具可以不用挪动它,只要按这个遥控器,他们就会集中在一起,案面凹回变成水槽,只消一小会餐具就被洗得洁净无痕了,再按一下这个键就完成了消毒的工作。” “啊,你不早说,累死我了!”麦西嗔怒的叫着,开玩笑地推了她一把。 吴兹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麦西吓了一跳,赶紧拉住她。 回到储物室她趴在窗口盯着大房子的门口,等了大半夜也不见亚浦斯勒他们回来,这个平时爱睡觉的小迷糊,失眠了,极其复杂的情愫撕扯着她,她理不清麻一般杂乱的心绪,大朵的泪花从她黑亮的眸子里宣泄出来,滴滴嗒嗒的淋湿了枕头,冰冰凉凉的润着她粉红的面颊,她一下子变得好脆弱。 窗外一团漆黑,又闷又热的储物间让人透不过气来,荒岛四周没有任何建筑。闷热过后是一阵飓风,霎那间电闪雷鸣,房间里似乎也跟着起了某种化学反应,奇怪的声音由小变大,由单一变重叠,几十只老鼠发疯地四处乱窜,吱吱地叫声似乎在哀嚎,麦西全身起满了鸡皮疙瘩。她慌乱地坐在起来,想要探个究竟,老鼠们毫不躲闪的“嗖、嗖”地穿行在她的双脚间,湿漉漉滑溜溜的触感令她作呕,她从小最害怕这些黑乎乎、脏兮兮的东西,她赶紧回到床上,双腿盘起,没想到它们一下子又全都窜上床来,瑟瑟抖动地钻进麦西的被窝,麦西吓得尖叫一声跳下床。她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一个极亮的闪电过后,夜空中发出“咔嚓”的一声巨响,储物室为之一颤,窗口的玻璃“哗啦”一下震碎了,麦西透过没有玻璃的窗子,隐隐的看到远处的海水向她的房子漫过来,一浪高过一浪,忽然像山包一样的巨浪拍了过来,砸向储物间,发出剧烈的撞击声,汹涌的海水从窗口涌了进来一下子没了麦西的膝盖。储物间离大房子有几百米的距离,现在跑出去会遭到密集的雷电袭击,不跑出去用不了多久,储物间就会被淹没,她正犹豫不决时又一排巨浪呼啸而来,储物间的房盖被海水掀翻,水位已超过了窗口,海水肆无忌惮地从房顶和窗口冲进来,她已经错过了最佳的逃生机会,头顶着震天动地巨响,脚下是越积越深的海水,任何没有身临其境的人,都不会感受到这种恐惧。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二十九章 获救 第二十九章获救 她踩着湿滑的杂物爬到了墙壁的最高处,海水巨大的冲击力使墙壁在不停的颤动,看来维持不了多久它就会坍塌,为了不被巨浪卷走,她紧紧地抱住墙壁的顶端,麦西虽然会游泳但在惊涛骇浪中很难浮起来吸一口气,况且在她的视野中没有可以让她泳过去抱住的高物,现在她才发现这附近竟然没有一棵大树,身下的墙岌岌可危,借着闪电目光所能及的地方都是奔腾的海水,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降临。 这时有一双大手从空中伸了下来,一把揪住麦西的衣服将她拽了上去,她悬在半空中湿淋淋的睡裙裹住冰冷僵硬的躯体,海水和雨水混合在一起猛烈地砸向麦西的脸,使她无法张开眼睛,她只觉整个身体在飘荡着,哦,仿佛在幻境中,灵魂随着躯体飘向了天迹,完全不受自己掌控,轻飘飘的……飘向何处? 这是一对世上最健硕、最有力的臂膀,在他的庇护下,麦西透过僵冷的体表接受到了温暖的体温,感受到了强有力的心跳,轻轻一转,他稳稳地将她托在胸前,贴紧她。呼啸的海风、雷电的轰鸣冲击着麦西的耳膜,她不需要睁眼去看、去听,就知道他是谁,因为这个怀抱她太熟悉也太眷恋了。短短的几秒后,他们已通过飞行器的软梯进入舱内,习习的暖风吹涤着麦西身上的寒气,泪水夹杂残留的海水从她眼角溢出来,她差点抑制不住哽咽出来,她真想就这样一直躺在他的臂弯里,一切似乎都静止了,她只想就这样躺着…… 飞行器飞进了五层楼的建筑里,在四楼停了下来,她已感受到飞行器落下时微许的震动,也听到好多女孩子窃窃的私语声。她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她不要张开眸子、不要让他看到自己还清醒、不要离开他的怀抱,她不要……她怕他见她没事就不再理她;她怕他生气时寒气逼人的眼神;她怕他又去和玫瑟绮约会,她怕……她要自私而霸道的拥有他的全部。 “玫瑟绮,为什么让她住储物间?”亚浦斯勒一边抱着麦西向前走一边愤怒的责问。 “我,我没想到会发水。” “没想到?还是故意的?” “王,您看看……,我哪是那种人嘛,别生气好嘛,别生气了,以后没有下次了!”她撒娇的拖着长音。 “快去放洗澡水!” “嗯,我给您放好了!”她挺了挺骄傲的胸脯,丰满的似乎要爆裂。 “衣服,准备衣服!” “我也给您备好了!”她用迷人的绿眼睛很有杀伤力的望着亚浦斯勒,一绺金发适时的轻含在唇边,很有风尘的味道,只是脸色差了些。 亚浦斯勒并没有理会她,依然抱着麦西往前走。 玫瑟绮掩饰不住内心的嫉妒,醋意大发拦在他的前面。“王,您别管她了,让加别林送她到闲置的房间好啦!那里已经收拾好了。” “躲开!”他急切地说,不容商量。 “那您住哪啊?” 亚浦斯勒不耐烦地暼了他一眼,抱着麦西走进他的卧室。 “王,您的衣服都湿透了,快换换哦!”玫瑟绮不厌其烦地跟在他的身后不肯离去。 “出去,关门!”亚浦斯勒头也不抬的命令道。 麦西被他放进暖暖的水中,头枕在浮枕上,亚浦斯勒迅速地脱掉湿漉漉的外衣和滴水的长裤,在澡盆旁费劲地蹲下身去(因为个子太高),他用一只大手托起麦西的头,以免她被水呛到,另一只手挤上香香的洗发水,五光十色的泡泡在麦西的长发上蔓延开,他有点笨手笨脚但绝对的轻柔,麦西被他弄得头皮痒痒的,幸好,一会功夫就被他冲洗得干干净净、舒舒服服的。 趁着他不注意麦西借着长长睫毛的遮挡,调皮的将眼睛张开一条小小的缝隙,他神情专注、脸庞俊美,好帅啊!真的,还蛮可爱的嘛!现在他一点也不像“暴君”她心里有点骄傲哦!美滋滋的躺在那里享受着地宫之王细心的呵护。亚浦斯勒暗红色的头发湿淋淋地贴在额头,浅棕色的脸庞上沁满汗珠,这可是他第一次给别人洗澡啊!她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地复苏,柔滑细腻,她的脸颊也由苍白变得粉红,柔韧的舒展着,他才慢慢地松了一口气。 由于澡盆颇深,麦西的身体在水中失去平衡左右摇摆着,他用柔软的毛巾轻快地将她暴露在外面的皮肤擦拭了一遍,才站起身弯下腰,将她从水中轻轻地抱了出来,平放在旁边的浴床上,看着水淋淋的睡裙他略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拉了下来,现在麦西完全赤裸的暴露在他的眼前:修长的美颈,纤细的锁骨、圆润饱满的乳房、细而流畅的腰肢、紧致有弹性的小腹……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三十章 谜团(一)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三十一章 谜团(二) 第三十一章谜团(二) 麦西披上亚浦斯勒的上衣,松松散散的仿佛是一件睡袍,推开房间的门站在走廊里,她看到亚浦斯勒的飞行器还停在四楼的大厅里,地上有一滩水痕,估计是昨夜救她时留下的,如果王宫有急事他一定开着飞行器离开,这样看来他还在荒岛上。整个走廊出奇的静,姑娘们还没有起来,她悄悄的从走廊这一头走向另一头,在每个房间门口停留一会儿,听听里面的动静,她不知道亚浦斯勒会睡在哪间,其实她最想知道玫瑟绮的房间,如果在她那里找不到他的蛛丝马迹,她那颗悬着的心就可以放下来。她认真地找遍整个楼层,一无所获。 “会不会在楼上呢?”麦西按了一下电梯间的按钮,找不到去五层的按钮,这可怎么上楼呢?她走出电梯间。重新在四楼找了一圈,才在极其隐蔽的地方找到了一个狭窄的小楼梯,楼梯口用铁栅栏锁着,麦西觉得有点奇怪,什么地方会这么神秘?她带着好奇翻过铁栅栏顺着陡峭的楼梯走上去,五楼的确很特别,一扇扇银灰色的金属大门冷冰冰的竖在墙壁之间,有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每扇大门上都画有一些怪异的组合图形,门与门之间距离很远,这里没有小间的屋子,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亚浦斯勒肯定不会住在这里,一种神秘冷嗖的力量包围着她,她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麦西不想在这里久留,转身刚要离开,忽然,在挨着她的大门里,传出一个女子的呻吟声和挣扎的声音,还有男人的喘息声与喝斥声,“他们在干什么?”好像在撕扯,他们的身体撞向门板,女子哭泣的哀求到:“放了我吧!求您!” 男人的声音不大但不容抗拒“快点,我已经没有耐性了!你要是再这么固执,只能死!”这个声音好耳熟,但绝不是亚浦斯勒的声音。 啊,这个男人要强迫女子做什么,非礼?肯定是非礼?!不行,我不能不管,臭男人!她使劲地撞着门板,可是里面上锁了,无论她怎么努力金属门都纹丝不动,也许是她的撞击声惊动了里面的人,撕扯声瞬间停止了,女子的哭泣声也嘎然而止。“不会是他把她……”麦西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地听,刷刷地拖拽的声音隐隐约约的响起,看来女子遭遇了不测……一会功夫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周遭死一般寂静。麦西吓得屏住呼吸大脑飞速的旋转着,她必须让更多的人知道发生的事,如果站在这里喊叫就是喊破嗓子也不会有人听见,她刚要挪开侧耳倾听的头时,室内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朝着门口方向走来,麦西才开始意识到呆在这儿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心怦怦的狂跳,她迅速地跑下楼梯,跃过栅栏边跑边喊:“谁醒了?快出来呀!”整个四楼竟然无人回应,每间房门都关得严严实实,麦西无奈只得跑回亚浦斯勒的房间,恐惧感驱使她将门锁好。她急于见到亚浦斯勒告诉他这件事,请他解救受害女子……她还要告诉荒岛上的所有姑娘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一个人…… 正当她惊魂未定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她腾的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还没等她去开门,侍卫官加别林已扭开门锁,端着餐盘站在房间里了“他怎么会有亚浦斯勒房间的钥匙?按理说送餐的事不应该是他呀?它的任务是保护王的,她不保护王却到厨房帮忙,不能不说是一件怪事!” 麦西心里发怵地站了起来,加别林今天披了一件皱皱巴巴的灰色长袍没系扣子,露出里面蓝色的短衫,麦西才发现他不系扣子的原因,二十几枚扣子突兀的只剩下两颗,好像被撕扯掉了。褐色的卷发零乱地散开,蓝绿色的眼眸半掩着阴霾,棕色的脸庞上挂着几分疲态。麦西还从未见过他像此时这样衣衫不整的时候,与平时儒雅洒脱的气质大相径庭。麦西越来越觉得侍卫官加别林不正常,这里边一定有问题。 “肯定是他!金属门里干坏事的人肯定是他!”麦西的耳畔忽然响起那个男人的话,虽然在盛怒和急促的情况下声音会变调,但麦西还是分辨出这就是加别林发出的声音。“亚浦斯勒怎么还不回来,他的侍卫官竟然干出这种恶棍、流氓的行径,他一定还蒙在鼓里必须让他尽快知道真相。” “亚浦斯勒让我等他,自己却玩失踪……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她突然不放心起亚浦斯勒来,想到这儿她声音有微许发颤:“王呢?” “王,我,我不太清楚。” “这算什么回答,搪塞吗?”麦西想到这,不再追问。 “哦,这是我给您准备的早点”侍卫官走近她。 “好,谢谢你呀,我还是到餐厅用餐吧!”麦西嘴里应着身体却向门口移动,“他不会杀人灭口吧?”她突然冒出这种想法。 “小姐,在楼上吃吧!” “不,我还是去餐厅好啦。”麦西觉得他们独处很危险。 “小姐,您别去……” “为什么?”麦西强迫自己将眼神放开直视侍卫官加别林的眼睛,她要在气势上占上风,不能让他看到自己的恐惧。 “王,交待过!”这一招果然有效,他的眼神躲闪不定,说话时底气不足。 “噢,拿亚浦斯勒做挡箭牌,将我和女孩们隔离开来,使我没有机会揭露他的罪行,居心叵测!从他执意阻拦我到餐厅这一点上,就更加可以断定那个男人就是他。他现在发现我知道他所做的坏事……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会不会向我下手呢?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三十二章 谜团(三) 第三十二章谜团(三) 麦西将视线转向他手中的托盘,他要害自己很简单,只要在食物里放点药就行了,神不知鬼不觉?麦西想到这里,觉得此时不是固执的时候,语气放轻松地说“好,我不下去了” “您趁热吃吧,有事叫我。”加别林摆好餐具放心地走了。 麦西看着他的背影,“怎么看也不像坏人,但画人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多少人貌似忠厚老实,背地里净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杀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为了安全,麦西将所有食物都倒入了卫生间的马桶里冲掉了,空餐盘放回到桌子上,她无论如何也坐不下来,来回的在屋子里走着,联系不到亚浦斯勒,麦西心急如焚。现在她连一身能穿的衣服也没有,她趴在窗口往外看,地下依旧是一片汪洋,她住的储物室连同她的行李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现在住的房子四周是一层铜墙铁壁,银灰色的不透水材料,将房子围得水泄不通,发水时只消轻轻一按安全键,四周的防护功能就会自动开启。水无法从海里涌进房间,麦西看不到二楼的窗户估计水深已超过两层楼的高度,到处是茫茫水色她不觉有些头晕,这里与外界完全中断,成为名符其实的绝孤建筑。 麦西偷偷地来到餐厅门口,藏在一个缀满饰物的柱子后面窥视餐厅内的一切,“怪怪,今天吃早餐的人怎么会这么少,才七八个女孩,难道那十多个MM都懒在被窝里睡懒觉?哎,那个女孩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开饭前没见到女孩们拿起最令麦西感兴趣的玻璃瓶,倒出翠绿色的胶囊吃,她觉得有些奇怪,坐在餐桌前的女孩子们远没有昨日的水嫩,各个面色晦暗,精神萎靡好像受到传染似的艰难地吞咽着食物,有的甚至干呕了起来,歪歪斜斜痛苦不堪。“今天怎么了,难道全体食物中毒?到现在也不见亚浦斯勒回来了,昨晚真的出事了?哦,不会吧,没看见玫瑟绮也不见了吗,或许他们在一起呢!她这么想时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她觉得感情的煎熬比死都难受。如果亚浦斯勒真与玫瑟绮在一起,那也只能作一种解释:“他是个大花心,不值得信赖,不值得去爱。”麦西使劲地拧着挽了两折的袖子愤愤地想着。 亚浦斯勒的衬衣对她来说未免太长了,像裙子一样漫过她的膝盖,尽管松松垮垮也掩盖不住她诱人的曲线,粉嫩的小脸不施脂黛,却绽放着青春醉人的芳菲,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充盈着健康的活力,看着她会让人产生某种心灵的愉悦,像一米阳光钻进昏暗的小屋,擦去阴霾与尘迹,清爽间又不失妩媚的光影,她的美的确是极少见的,极有味道,极有内涵的那种。 麦西怎会知道,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了她许久,欣赏了她许久…… 看着吴兹伊极其疲倦的走出餐厅,麦西悄悄地跟着她上楼,荒岛上共有二十多个女孩她只认识吴兹伊一个,她决定先和她聊聊,再让她提醒其他女孩,这样或许不会太唐突。 为了不让吴兹伊察觉到她一直跟在身后,麦西在走廊里站了一会才去敲门,在吴兹伊一声有气无力地“请进”后,麦西推开门,不觉心里一沉。她病怏怏地躺在床上脸色好苍白,黑眼圈都出来了,看来她昨夜没睡好。她看见麦西进来,苍白的脸上划过一丝微笑,艰难的坐了起来。 “怎么了,病了?”麦西觉得她病得不轻。 “没事,老毛病,吃上药就没事了。”听话音仿佛六七十岁的老太太,麦西想像不出这么年轻的女孩会害什么老病。 “赶紧吃药吧!”麦西见她的样子实在可怜。 “哎……”她眼睛突然有些湿湿的,很悲观的样子。 “怎么了?”麦西有些奇怪,弄不清吴兹伊为什么会如此忧郁。 “没什么,你找我有事?”她收起伤感,露出一点点微笑,让人觉得这种笑比哭还难受。 “今天怎么没见到玫瑟绮?”她开始了第一个问题。 “她,她吗……”吴兹伊不自然地将目光转向窗外,支吾着. “今天,大家都怎么了?”麦西继续询问,“不会是食物中毒了吧?” “不是”吴兹伊头摇得像拨浪鼓。“颜小姐,以后您别到餐厅用餐,加别林会给您送去的!” 咦,她的话同加别林的话竟然同出一辙,麦西不免一愣。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三十三章 走近谜底(一) 第三十三章走近谜底(一) “哦,谢谢!”麦西习惯性的应着。 “这个荒岛上除了亚浦斯勒王和侍卫官加别林外还有别的男人嘛?”麦西似在询问又似乎在肯定。 “好像……”吴兹伊一脸莫名其妙,既不肯定也不否定。 “今天除了玫瑟绮还少了谁吗?” “嗯,我不太清楚,今天早餐姐妹们没全去……” “哦,我想有一个姐妹可能遇害了!”麦西极其严肃地绷着脸,以示问题的严重性。 “你怎么会知道?”她似乎并不以为然。 为了自己的话更令人信服,她毫不隐瞒地说:我去了五楼,跨过栅栏在银灰色的金属门前我听到……”麦西还要继续讲述时,吴兹伊打断了麦西的话。 “颜小姐,您一定听错了,这怎么可能呢!” “ 怪了,我还没说出是什么事呢,她怎么就否定,看来,她和加别林的确是一伙的。”麦西在心里划弧。 “上楼休息吧!王交待这几天您不要下来!”吴兹伊声音孱弱地说。 麦西有一种鱼骨卡在喉咙的感觉,不管是不是亚浦斯勒的原话,她心里都极不舒服,这样一来亚浦斯勒给她的感觉,遥远而有些陌生,原本离得很近的心似乎有了距离,反正麦西的内心很不爽,“有什么话不直接告诉我,非要用别人替他传话吗!”她在心里不满地嚷嚷着。 “王在哪里?”麦西终于忍不住问出她最后的一个问题。 “这个嘛,王吩咐不能说……” 用得着这样吊人胃口嘛,一个早晨问什么什么是秘密,难道这个神秘之岛,还有……!她一下子觉得问题的严重性,吴兹伊并不是荒岛上女孩子们中的核心人物,但她知道的事情自己却全然不知,不会是加别林控制了荒岛…… 麦西心情紧张地离开吴兹伊的房间,向亚浦斯勒的卧室走去,推门时发现门虚掩着,吓了她一跳,循着鼾声望去,亚浦斯勒竟然穿着鞋子斜躺在床上睡着了,身上还穿着昨夜的白色睡袍,腰间随意系着的睡袍带子已脱开,柔软而宽松的舒展着。 亚浦斯勒那张俊逸、高贵的脸庞上写满疲倦,暗红色的短须如雨后春笋般萌发出来,也许因为匆忙他没来得及打理,看上去沧桑了许多。他拥着被子,半边脸埋在枕头里,鼻翼里发出自然规则的鼾声,此起彼伏、绵绵不绝。麦西走过去坐在床边他却毫不知觉,足以证明他睡得深沉香甜。“看样子他昨天熬了一宿。”麦西心疼的望着他,轻手轻脚地解开他的鞋带脱去鞋子,拉掉袜子,让他那双大脚彻底放松。 从看到亚浦斯勒那一刻,麦西悬着的心就放了下来,她急于把自己听到的一切,还有猜测告诉亚浦斯勒,让他知道他无比信任的侍卫官加别林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背着他干的好事,看着他沉睡的样子麦西又不忍心唤醒他,只好耐心等待他醒来。时间过得好快,转眼间到了中午,亚浦斯勒还没有醒,这是麦西认识他以来见到他最疲倦的一次,也不知昨晚发生了什么? 中午时分,侍卫官加别林托着两个餐盘走进来,远远的就能闻到一股食物的香气,麦西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早餐倒掉后,她一直没来得及找吃的,在无法确定他是否下毒前她宁可挨饿,“不”,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傻,对,自己亲手做饭,不会没关系总该尝试一下,打定主意后,麦西望了亚浦斯勒一眼,他暂时不会醒来,就笑眯眯的走开了,她要给他一个惊喜!加别林已走了好久,估计早回房休息了,她来到走廊没有任何动静,就蹑手蹑脚地到楼下厨房取米、面、油、蔬菜、水果等,装了满满的两袋子费力地拎上来,呵,够她和亚浦斯勒吃上几天的。她没想到保鲜柜里会有那么多蔬菜、水果,看来都是在洪水前储存的,现在园子里那些可爱的果实全都被海水淹没了,好可惜噢!即使洪水不退的话也能维持很长一段时间,不用再从别处往这运食物了。 幸好,亚浦斯勒的房间里有个小厨房,一直闲置不用,麦西像个刚入门的小妇人笨手笨脚的准备她和“先生”的午餐,脸上还带着羞涩、甜蜜的笑,别样的感受令她好舒畅。她回忆起在美国的家里陪奶奶或阿霞用烤箱烤面包的情形,这个记忆还是蛮清晰的,她就学着她们的样子将面粉、水、糖、类似泡打粉一样的东西搅拌均匀,成型后放在托盘上推进烤箱,也不知道哪个步骤出了问题,面包出来时黑乎乎的有点糊焦,怎么办呢?麦西用刀切掉外面厚厚的一层,只剩下里面柔软的一小部分,转瞬间四个大面包被她左一刀右一刀修理成掌心大小的四小块。呵呵,看起来还不错,闻一闻稻谷的自然香气还是很诱人的,只可惜绝大部分都交了学费。 “光有主食还是不够的,再来点蔬菜水果。”麦西绞尽脑汁搜罗着,恩,她想起小时候她经常缠着保姆阿霞拌水果沙拉吃,好吃极了,不知不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她就尝试着将花花绿绿的水果去皮码在盘子里,放一些类似Salad的调料,在地内根本找不到一种与地表完全相同的材料,一盘美味果蔬出炉了,不用吃看着就已经很漂亮了。麦西小小的得意着,将自己的杰作小心翼翼地端进卧室,等待亚浦斯勒醒来时他们一同品尝。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三十四章 走近谜底(二) 第三十四章走近谜底(二) 麦西刚刚坐稳,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还没等麦西去开门,亚浦斯勒已从床上腾的一下站起,他边系睡袍的带子边说:“该死,我睡过头了!”他无意瞥见桌子上的食物好像想起来什么似地问“你还没吃饭?” “是呀,你不也没吃嘛!” “哦,好像是,你先吃吧!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他迟疑了一下,将麦西揽入怀里,俯下身子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的侍卫官加别林是个坏人。”麦西着急地说,怕失去机会。 “噢,说说看”亚浦斯勒停下了脚步,海蓝色的深眸带着一丝疑惑。 这时敲门声又起,亚浦斯勒打开门,侍卫官加别林站在门口,焦急万分、满头大汗。“王,……”他摆摆手,加别林立即合拢嘴巴不再继续往下说。 “好,我知道了,你要乖乖的吃饭,我尽快回来。”说完他急匆匆的离开。 麦西无奈的望着他的背影,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再不去救她,她兴许会死,她后悔没早一点唤醒亚浦斯勒。 她勉强吃了点水果,安抚一下抗议的胃,便悄悄的翻过栅栏,蹑手蹑脚的爬上五楼,头贴在门板上细细的倾听,里面没有任何声音,她又轻轻地推了推门,门已上锁,便转身回去。 夜深了,还不见亚浦斯勒回来,麦西有点坐立不安,她实在弄不明白他究竟在忙什么?晚饭时加别林没来送餐,她偷偷的潜入一楼餐厅竟然一个人也没有,黑漆漆的大厅透着阴郁,寂寥,麦西有些纳闷,难道晚餐取消了?便重回四楼,焦急地在走廊里来回地走着。“不会吧!这么久,一个人影都没有。”麦西挨个房间敲门,没有回音,她便一一推门进去,整个四楼二十多个房间竟然空无一人。她的恐惧在一点点地放大,周围出奇的静,一点声息也没有,麦西不相信二十几个女孩竟然能一下子全部人间蒸发,她不甘心……就又返回二楼、三楼寻找,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仍然连半个人影也没有。不会都在五楼吧?麦西大着胆子,又一次潜入五楼,“也不知道那个女孩是死是活?”她决定亲自去搭救那个女孩,刚靠近门板,就听到里面传出器械的撞击声,还有极低的说话声,谈话的内容她听不清,过了一会是车轮的吱嘎声,再后来由里向外响起了脚步声。门缓缓地划开,麦西迅速藏在楼梯口的墙壁后,里面走出一个身着类似防化服的人,带着氧气面罩,加之楼道灯光昏暗,麦西看不清楚出来人的模样,从身材外形看很像加别林,这时另一扇金属门顿开,他走了进去。 “什么地方?”麦西心中充满狐疑,为了探个究竟麦西壮着胆子走了进去,这里面很宽阔,刚跨过门,一股奇怪的味道扑鼻而来,让麦西有一种想呕吐的反射,房子中央摆放着十张银灰色的金属床,每张床上铺了一层水晶板,床头处安装了几十个按钮,灯光下水晶般折射耀眼的亮光,在一张水晶板上有一缕鲜红的液体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淌,麦西凑过去用手指蘸了一下,粘粘的,她凑近鼻子一股血腥味,是血,女子的呻吟声、哭泣声,撕扯声,仿佛又一次在耳畔响起,她可以断定,这血是她留下的,她被害了。麦西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冲进脑袋,头嗡的一下,也许她刚刚被害,再早一点她也许不会……麦西心里一阵忏悔。 那滴鲜血还没有干涸,也许她还在屋子里,杀她的人还没来得及将她的尸体运出去,不,也许她还活着。想到这麦西觉得毛骨悚然,双腿发抖,她呆呆地站在那里能有十几秒,才逐渐平静下来,通过房间顶部安装的几十盏奇形怪状的射灯,麦西看到四周错落的摆放着一些用灰蓝色的反光布遮掩的大型物体,具体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她身体尽量避开所有的物品,一点一点地往前挪着,光线越来越暗,悠绿色的暗光从墙壁反射出来,打在灰蓝色的反光布上,给人一种怪异鬼灵的恐怖气息,透着丝丝寒气,麦西迟疑着停下脚步,越往里走越阴森,虽然那恐怖的场景暂时还没闯进她的眼底,但麦西已接收到了那种冷飕飕的似乎来自地狱之门的死亡气息,直觉告诉她,离那个女孩近在咫尺了,此刻她极度恐惧、茅盾……发根处麻酥酥的冒着冷风,头发似乎竖了起来,她屏住呼吸站在墙壁之间的N形门洞前,犹豫着……到底是进去还是不进去。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三十五章 走近谜底(三) 第三十五章走近谜底(三) 也许建筑者为了出入方便,两个房间之间没有用门板进行隔离,人可以自由穿梭其中。N形门洞里面黑洞洞的没有灯光,麦西为了自己不至于被吓倒,小心谨慎的用右手扶着门洞的内壁,突然一束绿光呈O字形扫了过来,接着所有的灯刷地亮了起来,室内一切尽收眼底,那是一幅世间最阴森的图片,吓得麦西倒退了两步差点坐在地上,她双腿抖动得几乎无法支撑住身体,胃剧烈翻腾着,干呕着…… 她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个女孩,是荒岛上的所有女孩。这里面也包括玫瑟绮、吴兹伊。麦西的脑袋麻麻的、木木的一片空白,血液似乎停滞了,没有了流动……世间万物都成了云烟般飘缈,她似乎又在一个不真实的场景中出现,她的灵魂又一次游离了她的躯体…… 很久后,她才慢慢的从震撼中走出来,脑细胞也开始有了反应,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她们全死了,全死了……啊~~~,”细微的思想划过她的记忆,早晨用餐时女孩减少的原因并不是懒在被窝里,自从她听到撕扯、呻吟......这些危险的信息后她没能及时地传递出去……没想到啊,竟然被这个衣冠禽兽全都掠到这里。 “呜、呜、呜……”,刚刚自己还找遍整栋楼,寻找她们……一个个鲜活美丽的生命就这样结束了,凋谢了……没有了气息、没有了温度、没有了……竟然一个人也没逃脱出魔掌,厄运的降临如此神速……正如自己猜测的那样,她们在五楼,只不过再见她们时不再是活的,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静止不动,她们为什么不跑,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 麦西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要确认一下这一切是不是真的,恐惧已被愤怒代替,眼泪已消逝在疑虑中,她重新环顾这间大屋子,四壁摆放着二十多个透明的容器,在每个容器里躺着一个女孩,她们全身赤裸,只用一块白纱遮住身体的敏感区域,透明的盖子压紧容器,密不透风。这些不知道以前是做什么的容器却成了埋葬她们的棺材,女孩子们是那样清晰、一览无遗的躺在那里。 她们面色如蜡纸一般惨白,两腮塌陷,干瘪的失去原有的模样,每人都消瘦了一圈,雪白的肌肤可以看到纤细发青的血管,从头到脚找不到一丝血色,女孩们脱水得特别厉害,麦西伏在容器前,透过容器的壁仔细地查找她们身上有无明显的伤痕,显然她们不是暴力致死,麦西突然想起来了,吃早餐时就看到她们出现了食物中毒的症状,一定是加别林下毒将他们毒倒后运到这里来的,不然二十多个女孩,怎么会在神不知鬼不觉间…… 冷气顺着容器的内壁孔隙将她们的身体包围,头发上结了一层白霜,她们几乎个个佝偻着躯体,双手抱在胸口护住心脏的位置,似乎很冷的样子,看来她们死前遭受了巨大的痛苦。 麦西的眼前浮现出她们生前如花的笑嫣,玫瑟绮性感火辣,吴兹伊文静淑女,还有那些不知名字的女孩……加别林太凶残了,吴兹伊和他不是一伙的吗?他还害死她,麦西绝望的抽泣着,她们死了,她们都死了……麦西无助的重复着。 屋子的角落里堆放着两个黑色的带子,里面散落着姑娘们的衣服和鞋子,估计加别林还没来得及销毁。 忽然门口响起了脚步声,麦西赶紧藏在N形门旁的反光布下,暗影将她遮掩得严严实实,她的心就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她绝对不能让他发现自己,她要活着出去把这件事告诉亚浦斯勒,让这个罪大恶极的坏蛋受到最严厉的惩罚……来人进来后,在离麦西极近的地方停住了脚步,他对着墙壁和另一个人对话,听不到对方讲话的内容。 “是,我再检查一下!”加别林的声音响起,似乎在接受命令。 “是,您放心!”加倍林恭恭敬敬的回答着。 “可是,可是颜小姐不见了” ***** 呃,他在找我?他从这里出去就是下楼找我,麦西心里直后怕,差一点被他撞倒,找我干什么,想杀我……加别林似乎并不是主谋,他后面操控的黑手是谁呢? 加别林的两条腿在不停的走动,麦西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通过布的缝隙只能看见加别林的一双鞋,他的腿无意间靠到卖西的肩膀了,麦西咬紧牙关不吭气,她不能让他发现自己,若被发现她只有死路一条…… 加别林走进N形门洞里,麦西趁机逃了出来,她不知道哪里是安全地带,决定先跑回亚浦斯勒的卧室看他回来没有,若没回来再想办法逃出荒岛,洪水不知道退没退,如果退了还有逃出去的希望......麦西边跑边想。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三十六章 真相大白? 第三十六章真相大白? 麦西走进卧室,室内一片漆黑,亚浦斯勒没有回来,她不敢开灯,从厨房里找来一把长把水果刀攥在手里,藏在洗澡间的浴缸后面,突然响起沙沙的脚步声,麦西猜想一定是刚才逃跑时急迫脚步声被加别林听到了,追了过来,她已从他与另一个人的对话中听出他正为找不到她而懊恼着。 黑影越来越近,她已感觉到他的手就要掐到自己的喉咙了,就在那一瞬间,麦西举起手中的水果刀猛地刺了出去,可以说用尽了她全身的气力,她知道加别林不死她就要死...... 一声低沉的呻吟,把麦西惊呆,这时所有的灯刷的一下亮起来,麦西才看清她扎的不是加别林而是亚浦斯勒,刀划破他的左臂,殷红的血渗了出来,如果不是亚浦斯勒用胳膊挡了一下,这一刀准会捅进他的心脏,好悬啊!只差那么一点点,麦西惊呼着扔下手中的刀,心疼地托着他的胳膊大声地哭泣着,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悲伤,都化作无尽的泪水......他拧着眉不解地望着她。 麦西按照亚浦斯勒的指导,找到药箱,拿出消毒液和绷带,用冰凉且不停抖动的双手为他包扎伤口,她的双眸红红的像两只桃子,面容苍白憔悴。他搂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自己的膝盖上,不放心的看着她的眼睛,他则斜靠沙发上。麦西就把她所听到的、见到的一切都原原本本的讲给亚浦斯勒,他默不作声的倾听着,倾听着......并用右手轻拍她的后背“不怕,没事了,一切都会过去!”他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山谷传来,嘴唇贴着麦西的发丝,似在耳语又似在思量…… 麦西因为惊吓过度很快就在他的臂弯里睡着了,脸上还挂着两行泪痕。他聆听着她细微的呼吸,轻抚她偶尔的颤动……他的左臂并不是很痛,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他已从麦西梦靥的惊呼中知道他的女孩心灵所受的伤害有多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麦西醒来时发现亚浦斯勒并不在身边,她的心再次提了起来,惊恐的环顾四周,甚至不敢放过每一个角落,她隐隐听到从门外传来低声的交谈声,便悄悄的爬起来走到门后。 亚浦斯勒带着怒气的低吼:“你是怎么搞的,让她看见了!” “对不起,王,我太粗心大意了,请您原谅我吧!” “你消失两天吧!”亚浦斯勒的声音不大,却宛如惊雷。 “我,我知道了!”加别林带着懊悔的答道。 “我交代你的事办好了?没什么问题吧!”亚浦斯勒用询问的口气问道,这一问把麦西震懵了。 “您放心,没问题!”加别林回答道。 亚浦斯勒的声音曾是那么令她心仪、着魔,宛若低谷回声,有磁性、浑厚、迷人……现在却如鬼怪幽灵般令人恐怖。麦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相信他们的对话……在她心里极力的排斥着:“不,不会的!他不会是那个幕后黑手!” 麦西的脑子一时间出现了好多疑惑,那些貌美如花、神秘兮兮的地表女孩是怎么来到地内的,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亚浦斯勒下此毒手,那些女孩子知道许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不会是亚浦斯勒与她们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吧!麦西自从进入荒岛就一直在想,是什么理由让她们背井离乡,心甘情愿地在这个荒无人烟的荒岛上住下来?难道她们跟她一样都是被亚浦斯勒带来的……如果亚浦斯勒带她来这里是为了爱情,那么带她们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呢?……” 为了不让亚浦斯勒发现她偷听,麦西重新回到床上,依照原来的姿势躺好,他推门进来时便佯装睡着了,然而她却怎么也无法再次入睡,这种震撼太强烈,以至于她痛苦不堪,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亚浦斯勒会是个杀人如麻的大魔头,他不仅杀了他的父亲,还杀了那么多地表女孩,然而他却没事一样沉稳安然,看不出一点受到心灵谴责或煎熬,他是铁石心肠吗?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三十七章 娇宠 第三十七章娇宠 麦西睁开眼眸透过朦胧的夜光,看着亚浦斯勒很快酣睡的脸庞,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加上俊美的外表无疑是任何一个女孩梦寐以求的男人中的经典形象,她也毫不例外的痴迷的爱恋着他,是他带领着年轻毫无经验的她,走进一片片未知的领域,他教会了她爱与激情......一股柔情迅速窜过她的全身,就像涂了一层蜜汁的箭似的,永远也不愿将他拔出。自从到地宫以来,她生命的基石发生了改变,她的心绪波澜起伏,她的经历曲曲折折,她不断地探索着亚浦斯勒那颗难以捉摸的心。他如谜一样越来越让她看不清,她有时怀疑他的情感是不是专属于自己,有时又怀疑……现在似乎什么都不重要,她已爱他爱得一塌糊涂,甚至不愿有片刻的分离,她不禁要问,他是不是同她一样,爱着自己…… 麦西并不是一个心思细密,敏锐机巧的精明女孩,她单纯、正直、有自己的原则,她不能放纵自己一味的痴迷下去,一个凶残的君主会带给她怎样的未来,伴君如伴虎,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一定不是时时攥着自己安危的人,整天担心自己的脑袋会不会丢掉……说不好哪一天她的下场也和她们一样,他曾与玫瑟绮亲密的在一起,让麦西吃醋的一瞬间至今还在她的眼前,她也没能逃脱死亡的厄运……麦西无法掩饰紧绷的神经,一种复杂、难以说清的情愫蹂躏着,折磨着她,她感到一种来自心底的无助与悲凉…… 对于一个十八岁的女孩所能承受的的确有限,既然无法阻止他继续作恶,逃避也许是最好的选择,麦西想起远在地表的爷爷奶奶,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样,也许还在满世界的找自己,还有学校,快开学了吧,大家也该陆续返校了…… 虽然舍不得,但还要……麦西忍不住低声啜泣,这个想法一经大脑她就伤心得要死,她怎么能被他的爱浸润到如此疯狂愚蠢的地步呢?亚浦斯勒听到了麦西的哭泣声,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模糊而温柔的低语“西儿,不怕,宝贝,不怕,很快就结束了……”显然他以为麦西受到惊吓后的余悸。 第二天早晨,太阳依旧透着紫气梦幻般扑到床上,流曳在她的脸上,使她的容颜闪着透明的质感,美丽精致。麦西的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憋得难受,头昏沉沉的伴着疼痛,她不愿张开眼睛,不想起床。 厨房里轻微的声响传到麦西的耳朵里,“他在那干嘛呢?”她懒懒的翻个身,撩开被子,想要坐起来。亚浦斯勒却已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他将托盘放在水晶桌上,走到床头俯下身子深情地凝望着她的脸,她身上有种特有的芬芳让人沉迷,他将头埋在她的枕头里,用嘴唇吸吮她的耳朵,一点一点地移动,麦西被他弄得痒痒的,呻吟了一声,“小懒猫,吃饭喽!”麦西的耳朵像小蜜蜂振翅般嗡嗡的颤动着,他竟然有几分孩子气的顽皮。 她闭着眼睛用双手环绕着他直而健硕的颈项,身体微微向上弯曲似乎在荡秋千,自从决定要离开他的一霎那,麦西就忍不住忧伤,她最近变得好脆弱,好矛盾,两串晶莹的泪珠顺着她长而弯的睫毛缝隙迸流下来,扑簌簌的……亚浦斯勒茫然无措的用右手托住她纤细的腰惊奇的问:“怎么了,西儿?” “没什么,谢谢你哦!” “谢我?为什么?”他愈加茫然。 “为了,为了,快乐与忧伤。” “我让你伤心了,对不起,宝贝!”亚浦斯勒被她的情绪感染着。 “我爱你,亚浦斯勒,真的,我爱你!”麦西突然放声痛哭,如山洪暴发般猛烈,她双手紧紧地扣着他的脖子,湿润、性感的嘴唇如雨点般吻在亚浦斯勒的脸上、额头、嘴唇上……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吻亚浦斯勒,他也是她主动亲吻的第一个男人,此时她是他的爱人,她不管他是不是杀人魔头,不管……她爱他,就这么简单,她什么也不管,只要好好的享受最后几天的幸福…… 他们的脸紧紧地贴在一起,泪水弄湿了亚浦斯勒的脸颊,弄湿他新换衬衣的衣领,弄湿了他的心绪…… 他拥着她斜躺在床上,他同样激动地回吻着她丰满的双唇,湿润的泪眸,他的嘴唇盖在她的脸上、颈上、耳朵上、光滑的脊背上……在一点点的燃烧,,她们忘却了吃饭、忘却了时间、忘却了空间,一切的一切都扔到了脑后,他们彼此需要着……炽热的需要着,在爱的流连中穿越高山、低谷、草原、海洋……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三十八章 娇宠(二) 第三十八章娇宠(二) 时间似乎停滞了,又似乎飞快的旋转着,傍晚时分两个人才慵懒的起来,亚浦斯勒准备的早餐已冷掉了,他蹙着眉:“倒掉吧!” “咦,谁送的?”麦西知道这个荒岛上除了她和亚浦斯勒之外还有加别林。 “我做的!” “啊,天方夜谭,你会做?”麦西小心翼翼地端起来,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哈哈,当然!”亚浦斯勒开心并得意的笑着,霸气的下颌微微仰起线条柔和流畅,这种开怀的大笑麦西还是第一次见到。 “噢,佩服,佩服!”麦西故作崇拜状。 “倒掉吧!” “NO,浪费,你不知道浪费粮食可耻吗,想你也不知道,生在王族挥金如土……” ......................... 吃过饭,亚浦斯勒从飞行器上给麦西取来衣裙和鞋子,她换上一套飘逸的白裙,终于可以出门了,这是发洪水以来她第一次穿上合适的衣服,从水晶宫带来的行李箱连同那些美丽的衣裳还有老医生哈丹宾的药箱都被海水冲走了。如今洪水已经退去,各种奇异的贝类闪着炫目的光彩晒着夕阳。亚浦斯勒牵着她的手,在沙滩上漫步,海风吹起麦西长长的黑发,扬得高高的,像奔腾的野马自由舒展;亚浦斯勒则敞开衬衫的衣襟,让海风荡涤他宽阔的胸膛,那隐藏在胸毛下发达坚硬的肌肉块给人以征服者的力量。他们相互追逐嬉戏,亚浦斯勒平日高傲冷漠的嘴角抹上一层甜蜜的微笑,海蓝色的深眸激荡着奇异的光芒,神情不再深不可测,变得简单而明了,现在麦西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也不像那个凶残血腥、不可一世的地宫之王,而是一个恋爱中的浪漫男人。 他们在荒岛上度过最后一个只沉湎于爱的夜晚,当然,麦西再也没见到侍卫官加别林,对于加别林的突然失踪亚浦斯勒未作任何解释,麦西心中有数也不便提及。这两天是她到荒岛以来过得最娇宠的日子,他在亚浦斯勒的柔情中似乎融化成一弯细流,缠绵而丰盈。她尽量不去回忆那些恐怖的事情,明天亚浦斯勒就将带她回宫,两个人独处的日子就要结束,也是她选择离开他的日子…… 清晨,亚浦斯勒和麦西坐上飞行器,她最后回望一眼荒岛心中泛起层层涟漪,那些地表女孩将长眠于此,所有的一切只能化作祈祷与记忆,甚至可以说忏悔,离开荒岛,透过窗口俯瞰地内的自然风光,诡秘奇异,对于喜欢幻想与好奇的麦西来说却一点也提不起精神,她一直在伤心地思索着怎样才能离开地内,离开亚浦斯勒,“也许安第米丘可以帮助自己……” 回到王宫,飞行器还未停稳,麦西就看到迎接的人群,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谦恭与微笑,令她倍感意外的是站在最前面的竟然是少年亲王安第米丘,他微笑着向他们招手,几天不见他成熟了许多,也帅气了许多,麦西的情绪一下子变得好激动,她此时想起了老国王,想起了母亲……当她与安第米丘的眼神相遇时麦西读出了他的一份担忧。 “你好,颜小姐再次见到你很高兴!”安第米丘的声音如流水般动听。 “谢谢”麦西控制了一下情绪,尽量掩饰内心的波澜起伏,刻意保持一种平和的心态与距离感,她此时急切地想了解母亲的情况。 “这几天还好吧!”亚浦斯勒用欣赏的眼神看着弟弟安第米丘。 “很好。” “装修完了?” “恩,正等着您验收呢!” 亚浦斯勒还保持着在荒岛上的愉悦,他兴奋的拉着麦西飞快地穿过草地,走进水晶宫。哇,眼前的一切,如童话般神奇,以前冰冷清透的水晶,现在赋予了太多美妙的色彩,梦幻般的元素宛若繁星扑闪间轻柔的划过天际,假若给你一双羽翼就可以轻盈的飞翔…… “不会吧!”麦西的三幅油画作品被参差有致地摆放在大厅中最显著的位置,整体谐调完美。水晶宫简直发生了巨变,变得有生命、有希翼、有温情……才不过几天光景……麦西的胸中充溢着惆怅,再翻天覆地的变化也和自己没关系了…… “怎么样?”亚浦斯勒急切地问道 “好漂亮啊!”麦西的眼角有微许的湿润。 “来,西儿”亚浦斯勒牵着她的手有些神秘的往楼上走。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三十九章  ... 第三十九章娇宠(三) 推开一扇精致的门,放眼望去里面好大呀!好像进入了女装商场,样式繁多、色泽齐全、质地优良、做工精细的衣裙宛如在招手,在微笑……彰显每一款服饰的独特魅力,单品的佩饰挂在衣架上……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精美首饰盒摆放在条案上……在挑选衣服的同时就可以搭配一款适合的首饰。 麦西眨着黑亮的眸子,不明白亚浦斯勒的用意。 “这些服饰都是设计师为你量身定做的,现在就按你们地表的风格选一套最漂亮的、最隆重的礼服吧,明天仪式上穿。哦,再搭配一款首饰,还有鞋子,恩,还有什么呢?……”没想到亚浦斯勒还有如此细心的一面,他认真地思索着。 “明天,有什么活动吗?” “当然,一个最神圣的活动。” “什么?能告诉我嘛?” “现在嘛,暂时保密,等你答应我的要求后再告诉你也不迟嘛。”亚浦斯勒用手指轻挑的刮了一下麦西小巧的鼻梁,这可是他以往任何时候也不曾有的举止。 “什么要求啊?” “看看这个。”他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来一个精巧的小盒子,递到麦西的手中。 “什么嘛?这么神秘?噢,水晶Card~~~,找到了”麦西惊呼道,因兴奋面色呈醉人的绯红。 “不是原来那个,这是一对新的!” “哦,”麦西不免有点失望 “但是这一对要比以前的那个功能更多,用途更广。” 麦西捧在掌心,奇异的光环闪过之后,亚浦斯勒英俊的脸出现在水晶Card上。同样自己的形象也出现在另一枚水晶Card上…… “这枚刻有我名字的是你的,那枚刻有你名字的是我的,我们一定要好好收藏,千万不要弄丢了,这可是我刚刚完成的研究成果,赶在……”他没有继续向下说。 “刚刚完成?不会是在荒岛上完成的吧!”麦西用探寻的口气似乎在问也似乎在答,这几天缠绕她的疑问似乎要找到答案。 “对呀” “噢,需要研究对象吗?” “当然!” “那用什么作为研究对象呢?” “这个嘛,一句两句也说不清,以后我会讲给你的,现在你的任务是试礼服!”他拽着麦西走到衣架前。 “你今天不用工作吗?”麦西催促道,杂乱的心情让她理不清头绪,“这对水晶Card不会与荒岛那些姑娘的死有关吧?”她突然冒出这种想法,不然她找不出亚浦斯勒害死她们的理由。 “嗯,国家的事完成了,现在就差自己的事喽!” “你的事?” “准确地说,我们的事。” “我们有什么事啊”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你这样问让我很难堪!”他脸上顿时出现了些许不悦。 “难堪……”麦西满脑子搜罗着到底她和亚浦斯勒之间有什么事。 “两周前我向你求婚的事忘了吗?~~~‘两周后我们结婚’” “啊,结婚”麦西哪里想到是结婚的事,她以为在经过种种后,他早已放弃结婚的念头。“哦,没忘,我以为,以为……” “那就好,选衣服吧!明天我们结婚!” “明天,会不会太仓促,我还没准备呢!” “我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包括你的心理。”亚浦斯勒肯定而不容置疑的一字一句地回答到,深沉的蓝眸始终盯着麦西的眼睛,无疑他在揣测她的真实想法。 “我的心理是由我自己调解的,你又不是我,这个你也能包办,霸道的本性又暴露了,哼,暴君……”麦西的心底掠过一丝不爽,粉红的小嘴巴嘟嘟两下,终于没有说出来。看着他认真专注的模样,她的心境也由不爽转为窃喜,继而是满满的甜蜜,人家毕竟是地宫之王嘛,求婚的方式有那么一点点武断……这表示他爱自己,跟自己所爱的人结婚,当然是最幸福的事啦…… “嗯,我听你的!”麦西一副乖巧可人的幸福模样。 亚浦斯勒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猛地将她抱起,在他强有力的手臂下麦西轻盈的旋转起来,曼妙的肢体像在跳舞。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四十章 逃婚 第四十章逃婚 看着他一脸兴奋与快乐,麦西的心好难过,仿佛心连同血管纠缠挤压在一起,然后被生生的揪起,撕裂般疼痛……她为自己刚刚答应他的话而懊悔起来,自己不是要离开吗,怎么又答应结婚了……这不是在欺骗吗?!如果现在说“不”亚浦斯勒一定很伤心,很恼火。他可是一直在筹办婚礼的事,看看水晶宫的变化就知道……再看看自己手中握着的水晶Card,麦西可以想象亚浦斯勒为了赶在婚礼前完成,在繁忙的国事中抽出点滴时间,不眠不休的工作……也许这上面还粘着地表女孩们的鲜血…… 然而又有哪个女孩不喜欢被爱着,被宠着,更何况宠她的,爱她的是一位俊朗、霸气的地宫之王呢?!最重要的是她爱他,自私啊,矛盾啊,麦西不知何去何从…… 她从亚浦斯勒第一次送给她的水晶Card的叮嘱中感悟到它的重要;她也从在舞会上自己中毒后,朦胧中听到水晶Card能挽救生命;还有她戴着它从大峡谷崖壁上无痛无伤的跌落到地宫……她知道它的奇异功能……唉,如果上次自己不丢失它该有多好,亚浦斯勒也不用再去研究,或许那些美丽的地表姑娘,也不会死去……麦西心中充斥着自责,他不会是为了我才去害别人吧,那自己不成了祸国殃民的败类。 她虽生长在美国,但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从研究中国古典文学的奶奶那里找书看,她读过《封神演义》,那里边的苏妲己是个令人深恶痛绝的狐狸精,因为她纣王害死无数忠良;也因为她一个王朝被推翻……红颜祸水啊~~~ 麦西想到这不由一哆嗦,如果亚浦斯勒真的是用那些姑娘做实验,制作水晶Cara,那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在地宫住下去了,她必须赶在结婚之前离开这里,安第米丘也许是亚浦斯勒邀请来参加婚礼的……这样正好,她一直在找他,虽然老国王不在了,但他可以带着自己驾驶着UFO离开这里。如果他不答应,就试试水晶Card,它既然能带自己来地宫,也能带自己离开地宫…… 打定主意,麦西收了收心,她意识到这样心不在焉定会引起亚浦斯勒的怀疑,便认真地挑选起礼服来,亚浦斯勒充当参谋,后来几乎是亚浦斯勒在挑选,她跟在后面,亚浦斯勒不愧为地宫的时尚先生,眼光独到,品味高雅。一套低胸露背的白色礼服进了他的法眼,长长的金色飘带由光滑的脊背摇曳到麦西纤细的腰部,再飘逸动感的垂落到地毯上;一款由数百颗白色钻石与金色钻石相搭配的类似于Mouawad钻石项链佩戴在她修长的美颈上,熠熠生辉,耀人双目。麦西听说过这种彩色钻石很稀有,但不清楚具体有多贵重,要知道价格非吓她个半死不可;金色浪漫的鞋子衬托着麦西直而纤长的小腿,她拥有现在女孩少有漂亮脚形……最后亚浦斯勒从林林总总的首饰里取出一顶镶有白色钻石的王冠小心翼翼的戴在麦西的头顶,长长的黑发与之相映成辉。 麦西站在镜子前,不免吃了一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美丽的如天使般的女孩是自己吗?!她不确定的看着亚浦斯勒,他则微笑的点点头,深沉的眸子里盛满赞许,用欣赏的目光注视着他美丽的王后。 “OK,明天婚礼就穿这套好啦!”他语调里充满愉快的气息。 “好啊!”麦西带着复杂的情愫应着,眸子里闪动亮晶晶的泪光。 这时更衣室的门被轻轻的扣响,女官香奈美丝出现在门口,才几天不见她瘦了许多,似乎没有从前漂亮了,还少了几分从容,也许女人过了二十五岁就有走向衰老的痕迹? “王,大臣博根加在议事厅等您呢!” “咦,他找我干什么,不见!”亚浦斯勒的好兴致被他搅乱了,生气地说。 “看看去吧,几天没回宫了,不会有什么事吧?”麦西拉着黑着脸的亚浦斯勒有点撒娇地劝道。 “好吧,吃过午饭好好的睡上一觉,记得不许乱跑!再跑我就捏……”他故作凶巴巴的样子命令道,手却极轻柔的捏着她的尖尖的下颏不肯松开。 “吃完就睡岂不成了猪,我才不要呢!”麦西在心里小小的抗议着。 亚浦斯勒似乎看出她的小心思收回玩笑,不放心地说“不睡可以,但不许乱跑,乖乖的等我!” “恩,我知道啦。”像我奶奶一样罗嗦,唉,念在我就要走的份上就再听你一次吧!麦西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乖巧的点点头。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四十一章 逃婚(二) 第四十一章逃婚(二) 亚浦斯勒迈着轻松愉快的步子向门外走去,麦西恋恋不舍地望着他的背影,某一刻她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冲过去抱住他,她多想再喊一次他的名字,然而张张嘴却没发出任何的声音,他在下楼的拐弯处回头冲她做了一个生硬的闭目养神的姿势,夸张而有趣,麦西不禁被他逗笑了,向他摆摆手示意明白,亚浦斯勒才加快了脚步,麦西跑到窗口看着他走在侍卫的中间,高高的个子,暗红色的头颅俨然是一面旗帜,一点点地消失在视野的尽头,她忍不住潸然泪下。 她脱下礼服,摘下首饰,换上一条简单的裙子,准备去找弟弟安第米丘,询问母亲的近况,这也是她在地内的另一份牵挂。回头时却看见香奈美丝女官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站在门口,麦西回宫后除了与安第米丘在下飞行器时打过招呼外,还没和任何人交谈过,她的手始终被亚浦斯勒牵着看礼服、试礼服,哪有空闲时间。原本麦西想和她聊聊,但无奈急于见安第米丘,便浅浅的笑了笑算作打招呼,她迅速的回到她和亚浦斯勒的卧室将门锁好,点开亚浦斯勒的定位系统,这里有所有官员在王宫内活动的具体方位,输入密码后,(这个密码是亚浦斯勒在一次工作中输入时被麦西无意中看到并牢记在脑子里的,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找到安第米丘,他的周围有好多官员他们正在商量亚浦斯勒王大婚的事,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麦西只能问一些答案是与否的问题,她用极小的声音问:“她好吗?”麦西用她指母亲。 安第米丘点点头。 “你呢?” 安第米丘又点点头,意思很好。 她还要往下问,门口响起了香奈美丝女官那柔美的声音,“颜小姐,您休息了吗?” “那好吧,你们一定要保重!一定!”麦西叮嘱道,不情愿的结束谈话,关掉亚浦斯勒的定位系统。此刻她的双眸在不自觉间浸满泪水,她快速的拭去泪痕,用双手轻轻拍打有些僵涩的脸颊,做了两个深呼吸好像心中那块沉重的大石头轻了一些,然后平静的躺在床上。 “进来吧,我没睡!”麦西用控制器点了一下开门键。 女官翩然而至“您这几天在荒岛住的好吗?” “还好” “卧室的装饰还满意吗,缺不缺什么?”她站在卧室的中央扬起头来,环顾一下四周。 麦西才顾得上装饰一新的房间,在她的美目里,一切都好漂亮,好舒适,她不记得什么时候向亚浦斯勒说过自己喜欢的风格,没想到设计出来的格调与自己的喜好不谋而合。 “满意,简直太漂亮了!” “对了,您看到玫瑟绮小姐了吗?”香奈美丝女官的话题一转。 麦西的心咯噔一下,重重的一颤。“哦,看到了!你怎么会认识她呢?” “哦……她来过王宫,还对这间卧室大加赞赏呢……说情调高雅” “她来过王宫?”麦西加重了疑问的口气。 “是啊!”香奈美丝点点头。 “什么时候?” “前几天。” “谁带她来的?”荒岛发水那天亚浦斯勒和玫瑟绮曾经消失一整天,“噢,原来……” “这个……”香奈美丝的眼神躲闪着,避开麦西的视线,她的这种表情麦西还从未见过。 “难道是……亚浦斯勒带她来的?”麦西既有些吃醋,又有些不确定。她最希望看到香奈美丝摇头表示否定的样子。 “嗯……”香奈美丝没有继续说下去,也没有摇头或者是点头,淡淡的笑容似乎包含太多的含义。 “……”麦西的心一下跌到谷底,亚浦斯勒简直无法理喻……也太过分了吧!竟然将她带到王宫来……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什么关系,唉,才不管呢,反正我必须离开……麦西狠狠的咬着嘴唇,似乎又找到一条必须离开的理由,真让人捉摸不透,既然关系非同寻常还害死她,他不会是虐待狂吧?不,杀人狂,这个想法一经大脑,她吓出一身冷汗。 香奈美丝看着麦西这副表情,尴尬的告辞出去。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四十二章 逃婚(三) 第四十二章逃婚(三) 麦西含着泪,拿出水晶Card在眼前晃动着,亚浦斯勒的脸庞跳跃着,在那张迷人俊朗的面容后,究竟隐藏着多少不可告人的劣性,凶残、冷血、无情,还有……。她对亚浦斯勒充满质疑、她对他的爱情也充满质疑,她对她将来的婚姻更是充满恐惧,亚浦斯勒太过神秘,他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她没有能力去改变什么、他的情感她也没有能力去驾驭…… 在这里她只能被动地去接受,生与死好像都掌控在他的手里、一个个鲜活生命的逝去就是最好的例证,爱情是平等的没有皇帝与乞丐,她不要成为完全听命于他的附属物,她要独立。 如果说在香奈美丝还没进来之前,她还为即将离开亚浦斯勒而撕心裂肺时,现在倒平静了许多,香奈美丝的话无疑是催化剂,让她有了一种长痛不如短痛,快刀斩乱麻的决心,这样一来大有看破红尘的味道,杂乱的心境似乎平复了许多。 她轻轻地抚摩着凉丝丝的Card,仰起头黑眸将这美伦美奂的一切尽收眼底,她的嘴角有几分残忍的微笑:“亚浦斯勒,对不起了!我不能和你结婚!”她说这句伤感的话时没有眼泪。接着她双手合拢,水晶Card夹在两掌之间,霎那间一缕瑰丽的蓝光从她手指的缝隙处蔓延开来,一双手映成了灰蓝色,纤细的指尖如星星般闪着白光,像一朵朵美丽的雪花穿行在光与电之间。她用清晰的略带忧郁的声调说道:“Card,带我离开地宫吧!” 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指尖上映着的白光变成了跃动的音符,一种由无数光波与声波相交合的韵律发出含糊的低语“输入密码、输入密码……” “密码,怎么会要密码?”麦西有些惴惴不安,这个Card远比自己的想象要复杂得多,因为紧张她的手指微微发抖,亚浦斯勒并没有告诉她密码,也许怕她偷偷遛回地表,故意没说吧!恩,就输入刚刚用过的定位系统的密码吧!说不准会碰上。 噢,没想到,真被麦西猜中了,含糊的低语再次响起:“请输入到达的目的地、请输入到达的目的地……” 麦西认真地将位于菲尼克斯的家的详细地址输入进去,水晶Card接受指令后,奇异尖锐的红光撕破蓝光喷薄出去。 “啊!”麦西发出一声尖叫,眼前一团漆黑…… 等她睁开眼睛时,黑乎乎的一片,她摸了摸身子周围,是被子,原来自己躺在床上,她的头有些晕晕的,摸索着站起身,好熟悉的感觉,噢,这是自己的卧室,她打开灯站在屋子中间,不由呆住了,整齐、干净的环境,现在变得乱糟糟的好像遭了抢劫,她那些心爱的画笔、颜料,被扔得到处都是,最可恨的是她离开地表前的画稿被撕得细碎,抛撒在窗台上、地板上……那可是她的心血啊!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的突然失踪一定给爷爷奶奶带来巨大的打击,出现了意外? 她刚要弯腰去拾地板上的东西,忽然想起手中紧攥着的水晶Card,哦,必须!立即将水晶Card藏好,这东西太神奇了,简直太神奇了!绝不能放在身边,不然亚浦斯勒一操纵他的水晶Card我又该乖乖的被带走了,估计亚浦斯勒还未发现她离开地宫,不然没等自己到家,就被弄了回去。恩,藏哪好呢?麦西在房间里转着圈,她一抬头看见房间的顶棚,上面有好多迂回的夹层,就藏在那里好啦!她用小毛巾将水晶Card包裹得严严实实,然后爬上梯子轻轻地将它塞进夹层里,藏好后,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就用纤长的手指再往里面推了推,这样站在地板上就不会被发现,隐蔽极了。 麦西打开房门,悄悄地下楼去,她怕自己的突然出现会吓到爷爷奶奶,他们的心脏脆弱啊!可经不起大喜大悲的刺激。整栋房子楼上楼下一点声息也没有,奇怪家里怎么一个人也没有,他们都去哪了?按照平时的习惯爷爷奶奶出门,保姆阿霞看家,家里不会……?想到这麦西有些六神无主,她依次按开客厅的灯,洗手间的灯、厨房的灯、这些地方都和自己离开家时没什么区别。她又推开客厅旁保姆阿霞的门,屋子里倒也整齐,只不过在墙纸上最显眼的地方,有一线暗红色的喷射状的小点,麦西走进去仔细察看,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能感觉到裙子在颤动,她现在对血液过敏,甚至发展到对红色敏感,在荒岛上所见的血腥让她终生难忘,也让她落下了怕见血的病根。根据经验这一线小点是血点,还是呈喷射状……这绝对是一件极其可怕的现象! 麦西从自己房间的零乱到阿霞房间的血点,可以初步的断定家里出现了某种不好的状况。想到这,她几乎是跑着进入爷爷奶奶卧室的,室内摆放依如从前,但爷爷那只红木脚凳却破碎支离的摊在角落里,这可是一只很有收藏价值的古件,却……她又跑到书房、阳台、储物间查看……书房里橱柜的玻璃碎掉了,阳台上的晾衣架折断并塌了下来,储物间简直无处下脚……这到底是怎么了?麦西抓起客厅的电话,打给爷爷,手机处于关机状态,她又打给奶奶还是同样的结果,最后她把电话打到阿霞哪里,同样也是关机…… “关机、关机、关机,什么情况下三个人会同时关机?”麦西焦急地推了推通往园子的大门纹丝不动,门是从外面锁着的,她无法出去,为了能看清园子中的情况,她熄掉所有的灯站在窗台上,借着微弱的路灯她仿佛看到,园子中的秋千不见了,那些拥有繁茂树冠的树好像光秃秃的,这也不是深秋怎么会落叶呢?游泳池里面飘浮的是什么东西,黑乎乎的看不清,咦,不会是……是人吧?麦西的胸口抽得紧紧的,仿佛要窒息……“报警吧,报警!”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四十三章  ... 第四十三章重返地表 两束灯光从外面射进来,接着是刹车的声音,噢,爷爷的车子,呃,爷爷、奶奶、阿霞一起下车了,爷爷爽朗的笑声飘进了麦西的耳朵里:“真是不虚此行啊!”“是呀,不愧是顶尖的艺术大师啊!”奶奶似乎陶醉其中。 麦西禁不住咧开小嘴如释重负的笑了,她拍了拍缩紧的胸口从窗台上跳了下来,快速地将客厅的灯打开。她准备拥抱最疼爱她的两位的亲人,还有可亲的保姆阿霞,看着他们有说有笑毫发无损的样子,麦西那颗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了。 “小西,你怎么又回来了?”奶奶第一个进门,麦西激动的奔过去伸开双臂紧紧地拥抱住她,头亲昵地窝在奶奶的肩膀上,她根本没听清奶奶说的话,老夫人无奈的摊开两手“你怎么又回来了?” “呃,什么,我怎么又回来了,我什么时候回来了?”麦西愣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又去拥抱第二个进门的爷爷,没等她的胳膊伸开,爷爷竟然躲开了,径直坐在沙发上,麦西僵硬的立在那里,从小到大爷爷从未对她如此冷淡过,今天是怎么了,他们或许还为我的失踪而耿耿于怀吧? “就怨你,讨厌的亚浦斯勒,可恶……如果不是你我的家人会对我这个态度吗?”麦西在心里骂着。 良久后,老科学家麦昂用极其严肃的口吻说道:麦西,你是怎么了,我早晨送你到机场,你晚上就回来,你连飞机都没上……你的天赋再好,也要不断地学习呀! “什么嘛?爷爷,我是从另一个世界回来,我根本没去机场!”难道一个月不见爷爷老得糊涂了。 “哎,怎么说你好呢,麦西你真的变了,变得爷爷都不认识了!”麦昂伤心地说。 “变了,我变了?”麦西侧过头照了一下镜子,“没变啊!我还是原来的我啊!” 怎么回事嘛,我离开家这么久他们还不欢迎我回来,这与平时亲昵的态度简直是两个极端,令人匪夷所思!麦昂凝望着自己的孙女,而后深深地叹了口气,走进书房。 麦西饿得肚子咕咕叫,她还没吃晚饭呢!“阿姨,我饿了!”她对站在一旁的默不作声的阿霞说。阿霞点点头,进了厨房。 奶奶忽然眼睛一亮,“阿霞你快看看”阿霞从厨房跑过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老夫人用手指指着麦西的头发“你看,还是这个发型漂亮吧!” “是啊!” 她们似乎发现了新大陆,盯着麦西的头发看,天呀,我一直留着直发她们不会说才发现吧,从小到大都是她们帮我梳头,这也会引起兴趣,瞧这一家人各个神经兮兮的,不会是被外星人洗脑了吧?! “小西,以后再不要把头发弄得乱七八糟、五颜六色的啦!呃,你戴的不会是假发了吧!”奶奶好奇的站起来,不放心的拉了拉。 “奶奶,好疼!这是真头发!”麦西疼得一咧嘴,仿佛坠入到云里雾里。 “夫人,现在流行接发,短头发可以接成长发,看不出来的。”阿霞站在那里捉摸了好一会,才说出这个从美发店听说的事。 “看来我是老喽,”老夫人扶了扶眼镜。 “我都说了,这是我自己的头发,没接,你们到底怎么了,我是怪物吗?”麦西委屈得有些哽咽。 阿霞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左臂,急匆匆地走进厨房,回头看麦西的眼神好像在躲避瘟疫,闪烁不定,麦西觉得她的动作好奇怪,好夸张。 这时麦昂从书房里走出来,脸上的表情似乎慈祥了许多,他坐下来,示意麦西坐在他身旁:“小西,爷爷再问你一遍,你还喜不喜欢画画?如果实在没什么兴趣,不想回美院,爷爷也不勉强,你一定要想好之后再做决定。”老科学家麦昂深深的叹了口气,他觉得教育孙女比科研还难。 “爷爷,您说什么呢,我当然喜欢画画,这个不用考虑。”麦西擦了擦眼睛,不假思索地说。 麦昂欣慰的点点头:“那好,明天一早我就送你去机场!”说完,他再次进入书房继续研究他的课题。 麦西走进厨房,阿霞正背对着门洗菜,她随手从刀架上取出一把水果刀,准备削个苹果,阿霞突然转过身声音颤抖的说:“麦西你要干嘛?” 她这一问倒把麦西吓了一跳,她没想到阿霞会如此恐惧,“你怎么了?阿姨” “噢,没什么,”她一边洗菜一边用眼睛的余光盯着麦西。 麦西被她弄得紧张兮兮的,她怀疑阿霞可能到更年期了,这个时候的女人,总会一惊一乍的自己吓唬自己。 削完水果她将刀叉回刀具盒里,转身再找时却不见了踪迹,她搞不懂阿霞为什么要把刀藏起来…… “小西,吃饭吧!噢,不对,西小姐吃饭了。”阿霞换了称呼生分的叫着,麦西觉得好别扭,什么时候自己成了西小姐,从小到大阿姨只喊她小西。 “阿姨,你的头发怎么了?”麦西看见阿霞的头发参差不齐,有的地方竟然露出头皮。 “你说呢!”阿霞冷冷的回答。 “真是奇怪!”她实在搞不懂究竟哪里出现了状况,“不会是自己在回来的时候哪个环节……”她勉强吃了点东西,回到房间,瞧着到处乱糟糟的样子,好象进了垃圾厂,阿霞似乎没有以前勤快了,这么脏乱的环境麦西还是第一次见,伤心的低泣使她显得有些可怜与孱弱,看着被自己扫成一堆的画稿,麦西猜不到这几个成年人谁会这么做,她用纤细的手指心疼的抓起这些碎屑放进垃圾桶,泪水打在纸片上。 她落寞的坐在床角,这会儿又想起了亚浦斯勒,“他该发现我不辞而别了吧,一定恨透了我。”说实话她现在开始思念他了,不知道此刻他在干什么,是大发雷霆还是……顶棚发出嗡嗡的声音,噢,水晶Card在接受指令,亚浦斯勒在找她,她庆幸水晶Card没戴在身上,亚浦斯勒无法将她唤回地宫,但是亚浦斯勒知道她家呀,亲自找来……该怎么办?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四十四章 重返地表(二) 第四十四章重返地表(二) 麦西趿拉着拖鞋下楼,敲开爷爷奶奶的卧室。 “爷爷,咱们搬家好吗?”麦西开门见山地说。 “搬家?”老夫妻不明白孙女的意思,吃惊的看着她。 “不会,你又惹什么祸了吧?”麦昂用一种极少见的表情向孙女表达他的质疑,抑或说是质疑后的肯定。 “没有,我能惹什么祸呀。”她觉得好好笑耶,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个乖乖女。 “没有?那你给我们一个搬家的理由好吧?!” “我,我不喜欢这里的环境,离学校太远!” “我觉得这不是一个很好的理由,按你这么说哪离学校不远?” “当然最好是中国啦!”麦西只想离开这里,不让亚浦斯勒找到自己,至于具体搬到哪里她还未想过。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们?”麦昂似乎在隐忍着自己的情绪。 “爷爷……”麦西觉得应该让爷爷奶奶知道有地内人,但又不能说得太多,她绝不想说出那个曾送自己回家的高大男人是地宫之王,尽管爷爷不认识亚浦斯勒,还有她也不能说妈妈没死住在地内的孤岛上……她犹豫着。 “一个人无论做什么事都要敢作敢为,不该做一个逃兵。”麦昂接下去说。 “爷爷,你不会想到,我们地球内部还会有人类居住吧!我刚从那里回来……他们现在正在找我,为了躲避他们……我们还是搬家吧!” 老夫妻面面相觑,泪水突然从奶奶的眼窝里流了出来,“孩子,如果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不要给我们编故事,好吗!麦昂打断她的话,嘴唇有些颤抖,他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令他万般疼爱、骄傲的小孙女。 “我没有编故事,请你们相信我!”麦西固执的争辨着,她不知道爷爷为什么不肯相信她的话,她的脸颊因急切而涨得通红。 “你先休息吧,我和小西上楼谈。”老夫人看出麦昂太过激动拉起麦西就走,脚步虽有些蹒跚,但依旧从容。 “奶奶,我说的的确是真的!”麦西想要从奶奶的手里挣脱出来,但老夫人一脸伤感令她不忍,只得乖乖的跟着。 走进麦西的卧室,老夫人刚坐上椅子,只听“吱嘎”一声,她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由伤感变成愤怒。“水晶Card又在接受命令”,麦西心想。 “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你多大了,怎么还像孩子一样搞恶作剧……”奶奶用手捂住臀部,痛苦的咧着嘴。 “怎么了,这是什么呀?”麦西凑过去,用手一抓,“啪”的一下合拢了,差点夹住她的手指。 “你到底在干什么?做了错事还一脸无辜……” “您怀疑这个东西是我放在哪里让您受伤的?”麦西指着那个黑乎乎像夹子一样的金属物。 “当然,不是你还会有谁呢,阿霞的左臂被你扎伤才刚刚痊愈,到现在你连个道歉也没有,如果她不是疼爱你,早就……” “等等,您说我刺伤阿姨?”麦西用手指指着自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觉得一切都是那么不可思议,如在梦里一般。 “咳,小西……”奶奶叹口气不再说下去,透过镜片却能看到她眼里盛满伤心、失望、无奈…… “奶奶,真不是我干的。”麦西百口莫辩。 “我从小就教育你一定要诚实,我和你爷爷亲眼看到的,还会有假!” “您一定是看错了,我没做。” “那园子里那些树、鸟窝、还有你爷爷的脚凳、你的画稿、书房里的玻璃……都是谁破坏的?” “奶奶,您说什么呢?这些正是我要问您的。” “……”老夫人摊开双手,作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姿势。 “真的,都不是我,因为我一直住在地下王宫,我回不来的。” “你怎么又编疯话骗奶奶,哪里有地下王宫”别看老夫人年纪大了,但不愧为科学家的夫人,绝对不会相信科学界未证明的东西。 “奶奶,您相信我吧!”麦西依旧执着的为自己辩解,但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看来我要带你去看心理医生了!”老夫人若有所思地说。 “我心理没病,是你们是搞错了,我明天就回学校!哦,不行啊!我的身份证、银行卡、都落在地宫了!”麦西突然想起自己的背包还在亚浦斯勒那里。 “这么说你明天不能回学校了?!” “是啊,怎么办呢?明天一早我去办理一下挂失吧!” “......”老夫人点头无语,凄凉的眼神透着心寒,步履蹒跚的走下楼去......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四十五章  ... 第四十五章重返地表(三) 第二天天还没亮,麦西就起来了,如果她现在身处地宫该穿上美丽的礼服与亚浦斯勒携手走进……唉,既然选择离开就不要再想那么多了,麦西拍拍小脸急匆匆地出门去,为了防止亚浦斯勒找到自己,她办理完证件后,就一头钻进图书馆,天黑的时候,也不敢回家,直到图书馆关门时,她才给家里打电话:“奶奶,有人来找我吗?” “没有,你在那哪呢?” “噢,外面,一会回去。” 走出图书馆,麦西往家的方向走,家离这很近,只要穿过两个路口便是。她低着头走在人行道上,路经一家酒店时,一辆疾驶的车子,“嗖”的窜了进去,差点刮倒麦西,还没等她回过神来,车子嘎然停止,麦西睁大眼睛想和这个没长眼睛的家伙理论几句。 “本小姐这几天都郁闷死了,大老远的从地宫归来,却惹得全家人不高兴,也不知那些缺德的事都是谁干的算到我头上,哼哼……正愁找不到发泄的地方” 她理直气壮地走上前,刚要敲前面的车窗责问司机,只听车门“砰”的一声,从后面下来一个瘦高个子,留着褐色长发,戴着大墨镜的男人,赤裸着胳膊上臂纹有蛇、剑图案的刺青,一张凶神恶煞般的脸让人望而却步,他连看都没看麦西,径自转身打开另一扇车门,从里面生生的拖出个身材窈窕的妙龄少女,凭感觉这家伙有点像黑社会噢!麦西偷偷的吐了一下舌头,这种人还是不惹为妙,她赶紧将脸别过去躲在远一点的暗光处。女孩被他托在手臂上半仰卧着,光滑年轻的肌肤在灯光下很抢眼,她穿着吊带露脐装,短短的裙子卷起露出透明的底裤,五颜六色的散发像华丽的羽毛,蓬蓬松松的遮掩着她的容颜,麦西暗想,这个女孩也太前卫了吧!竟然敢把头发弄得这么与众不同,这么花哨的发色还是第一次见哦,她嘴里含糊不清的叫喊着,似乎喝了不少酒,两条修长的美腿在不停的上下踢动,手臂也同样地挥舞着,男人无法将她服服贴贴地抱好,甚是恼火,低声的吼着:“MD老实点!”女孩依旧挣扎、哭闹着,不肯服从他,男人粗暴地将她摔在旁边的草坪上,蹲下身子狠狠的抽了她两个耳光,女孩发出两声痛苦的呻吟后再无声息,似乎昏迷了过去。 太过分了“打女人!”麦西气得攥紧拳头,恨不得上前给他两拳,无奈身单力薄“臭男人!”男人看着女孩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弯下腰拎起女孩的那一霎那,麦西看清了她的脸,那刻她的心似乎停止了跳动,血液也似乎凝固了,这是一张与自己完全一样的脸,除了头发、衣着不同外,其他地方完全、完全的相同,简直分不出来彼此。“上帝啊,我是不是撞鬼了,怎么会有这种事啊,那个女孩简直太像我了!”男人拎起女孩夹在腋下,她的两条腿轻飘飘的随着他移动,两个人进入酒店,麦西的脚步不由紧随其后:“小姐您要住宿吗?”一个侍应生拦住了她的去路,“哦,等等”麦西装作掏证件的样子,眼睛却盯着他们,此刻男人将女孩搂在怀里,她的头无力的贴在他的胸口,俨然是一对恩爱的情侣,双双进入电梯间,麦西干着急却不能跟进去。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她随手指了指门外停泊的车,意思证件落在车里,便转身出去。这时一个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正好两人撞了个满怀,麦西头也不抬地说:“对不起!”身体向外挪了挪。“讨厌,对不起也说了,这个人怎么还抱着我。”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四十六章 巧遇 第四十六章巧遇 “麦西!”一声字正腔圆的呼唤,将麦西带入一片记忆里。曾经熟悉、迷恋过的声音有一种特别亲近的感觉,她不敢确定的抬起美丽的黑眸。 “颜老师!”麦西惊奇地叫着,没想到在美国会遇到颜书雨,颜书雨也同样吃惊的望着她,眼眸里闪动着温热、喜悦的光芒。 “你怎么会在这?”颜书雨不明白麦西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酒店。 “嘘,小点声”麦西贴近他耳边小声地说,“您住在这?” “嗯”颜书雨点点头,他不知道他的爱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太好了,太好了”麦西几乎是跳起来说的,她亲昵的挽着颜书雨的胳膊,骄傲的挺起胸脯,往酒店里走。 “见到我这么开心?”颜书雨深深的被她的情绪感染着。 “是,简直太意外了!”麦西粉红的小脸分外娇艳,突然,她拉起颜书雨就往电梯间跑。 “麦西,慢点。”颜书雨被她牵着跑进了电梯间,他坦然而思慕的凝视着麦西,不到三十岁的颜书雨既具有男子的阳刚之美,又具有儒雅成熟的绅士气质,他长相英俊,衣着得体,虽然不够“酷”,但绝对的“帅”,是美院公认的大帅哥。 他闻到了一股芬芳的味道,少女飘荡的发香,青春活力的绽放,在这个异国的幽暗的酒店走廊,一切都变得缥缈,他似乎远离了真实的世界。这里有麦西悦耳、清爽,如灵动的泉水般轻快的声音,他的思念找到了彼岸,找到了释放,如沐浴在雨林区里,湿漉漉的浸满柔情。 他觉得他的意志,他那可靠的、倔强的意志,就像厚厚的铠甲从他身上一点点的剥移,最后彻底的抛开,他如少年一般感受着麦西这个可爱的冲击,她似乎不再是自己的学生,自己变得与她一般年轻,他没有预料到会在这里重逢,他没有一点准备,但似乎也用不着做任何的准备,这只是他无数次期许中的一幕。 在二楼的205室门口颜书雨停住脚步,麦西硬是拉着他像巡视员一样跑了一圈,而她的小脑袋则转向每一扇房门,最后跑回终点,颜书雨房间的门口,才肯进来。 “干嘛?”颜书雨用一种半是疑问半是玩笑的口吻询问着,并随手关好门。 “噢,秘密!老师打开门好吗?”麦西笑嘻嘻的盯着门口。 “好,”颜书雨有点不好意思的应着,他怕麦西误会他有什么企图赶紧打开门。 “您戴墨镜了吗?” “恩,怎么了?” “借我用用!” “会不会太大了”颜书雨拿出男士墨镜。 “没关系!”麦西接过墨镜戴上,松松的,不过还好没有掉下来“等我一下下。”说着轻盈得像风一样跑了出去。 她要找到那个受虐的女孩,直觉告诉她这个女孩与自己的关系非同寻常,麦西不清楚她住在那个房间,只有一间间的找,她厚着脸皮几乎敲开每一个房间,开门一看若不是那个男人,她便装出一副语言不通,自己找不到房间的样子,就这样整个二楼的门几乎被她敲个遍,也没找到那个男人和女孩,她有点灰心的往颜书雨房间走,才发现隔壁还有一个房间漏掉了,敲了好一会才听到脚步声,开门的正是那个瘦高的男人,他不耐烦地瞪着灰眼睛,麦西故意用生硬的英文夹杂着中文,连说带比划着往房间里面闯,她担心女孩被他虐死,只有看到她活着自己才能放心,她要亲自揭开她身上的神秘面纱,男人皱着眉毛看着她那被大镜片遮住的半张脸,生气地将她推了出来,令人遗憾的是麦西并没有看到那个女孩.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四十七章  ... 第四十七章巧遇(二) 此时麦西脑子里闪过一个个画面,爷爷奶奶对她伤心、失望的样子;阿霞那恐惧、躲避的目光;还有园子里那些烧得光秃秃的树;被撕碎的画稿……她似乎就要找到答案了,她莫名的紧张、激动着,她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女孩,她要留在这里当一回福尔摩斯,为自己洗脱罪名。 颜书雨已倒好两杯可乐放在桌子中间,等着麦西回来,他听到她在隔壁生硬的表演,不知道这个小鬼头又在搞什么,这个既可爱又好笑的丫头!想到这儿,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麦西渴得要命进屋第一件事就奔那两杯可乐去了,她抓起杯子顾不得什么矜持,咕噜、咕噜的喝下去,然后用手拍了拍胸口,舒服得打了个隔,扑通一声坐在沙发上,颜书雨一直盯着毫无矫作的她,眼里自然跃动着异样的光芒,麦西蓦然感到这种目光的强烈、无遮无拦,弄得她极不自在,她微微颔首、脸颊绯红、眼帘低垂,挺而直的鼻梁上沁满细细的汗珠,她不自在的用手指轻绕两条蓬松的发辫,娇俏完美的下颌透着可人的灵秀。“拜托,老兄!别这样,我很害羞。”麦西在心里嘀咕着。 颜书雨意识到自己的莽撞,为了掩饰彼此的尴尬,他站在窗口,麦西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站起身,颜书雨从玻璃的反光处完全可以看到麦西的表情,她正冲自己的背影调皮的吐着舌头。她今天的装扮更是可爱,海盗式短裤下搭配一双黑色网眼长袜,白色的带着小小腰翘的体恤衫外则是一件带流苏的牛仔小马甲,一串由贝壳穿成的夸张链子充满异域风情,她周身散发着非常嘻皮的味道,准确地说在颜书雨的眼里,更像是一位被截获的海盗公主,亦或是嘻皮公主。 “哦”他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你还没吃晚饭吧?” “还没!”麦西才觉得肚子有些饿。 “你这个丫头又不好好吃饭了吧?一个月没见瘦了许多。走,我们下去吃饭。”颜书雨用责怪的语气说着,转身来拉麦西。 “冰箱里有吃的吧?”麦西躲开颜书雨的手,跑到冰箱前。 “走吧,老师请你。” “还好,有一个Hamburger和两个苹果,还有一大片火腿,她拿了出来。 “凉的,别吃。” “我不能出去,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噢!”麦西神秘的眨了一下眼睛 颜书雨见她执意不肯,便接过苹果,“来交给我这个主人吧!” 麦西将汉堡和火腿放在桌子上,“也不知道那个女孩怎样了”,她跑到墙壁那,侧耳倾听隔壁的动静,没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她的心情略微放松些。 颜书雨洗好苹果后用透明的一次性盘子盛着,放在桌子上,他撕开火腿的真空包装,正思考着没有刀该如何将火腿切开时,麦西淘气的抢过去,将它掰成两半,递给颜书雨一半,自己手里掐着另一半,一张嘴咬掉了这片火腿的二分之一,又一张嘴吞掉余下的二分之一。 “干嘛给我,我吃过饭了!”颜书雨看着麦西一副贪婪的吃相,忍俊不已。 “哦”麦西接过来,把颜书雨的那一半也吃掉了。“噢,今天好累!”说着,她舒服的坐在紫色的沙发上,拿起一个苹果来吃,没吃几口,头一歪竟然靠着沙发的靠背睡着了,手里还拿着那半个苹果,另一只手则搭在扶手上,又长又飘的发辫松松的倾泻下来,流连于她起伏的胸脯上。她睡得很甜,轻轻的酣吸从她细致的嘴唇间流淌着,她的唇轮廓丰满而生动,自然的粉红色象抹过一层淡淡的唇膏似的,亮晶晶的有种可爱的甜蜜。微微向上勾起的嘴角,给人一种似笑非笑的甜美。 颜书雨没想到麦西会这么快入睡,便静静的坐在那里凝望着她。过了很久,也不见她醒来,他觉得有必要将她叫醒,这样坐着睡觉很不舒服,他轻声地唤着:“麦西,醒醒。” “恩”她将头别向另一侧,又睡着了,依旧香甜。颜书雨伏下身子,脸上挂着醉人的甜蜜,他犹豫着想把她抱到床上去,脸靠近麦西时闻到她身上有种芬芳的味道很迷人,也很温热,一股莫名的冲动,他好想吻一下她的嘴唇.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四十八章 巧遇(三) 第四十八章巧遇(三) “这样好象不太君子啊!”他的嘴唇刚要粘到麦西的唇上时,她突然睁开眸子,不解的问“老师你在干嘛?”颜书雨的脸腾的红了,站直身子,“上床睡吧,我,我睡沙发” “哦,不用”麦西揉了揉眼睛,站起身去卫生间洗脸:“他刚刚在干嘛,好像要亲我耶,她心里掠过一丝得意,什么嘛?想哪去了。”她用冷水拍了拍脸,让自己更清醒些。“不对呀,他不是和小亚谈恋爱吗,怎么又……他和亚浦斯勒都是一样花心萝卜,男人是不是都是这样?”在颜书雨公寓看到的一幕,曾令她非常伤心,但现在对她来说这已经不再重要,因为她心里有了亚浦斯勒,想到这麦西眼圈一红眼眸里充满水汽,她现在好想他呀!而自己才离开他不过两天,“没出息!”她小声地骂自己。 “老师您怎么一个人来这里,小亚没来?”麦西走出洗手间甩了甩水珠。 “小亚,那个小亚?”颜书雨睁大深邃的黑眸。 “难道您又换女朋友了?”麦西半开玩笑半奚落地说。 “哎,我什么时候……麦西你在说梦话吗?” “没有,我亲眼看到你们在一起。” “我们在一起?什么时候” “放假前一天晚上” “放假的前一天晚上?”颜书雨皱了一下眉,重复着。“我们在一起干嘛?” “噢,干嘛?!呵呵,老师我说不出口”她的脸瞬间涨红。 颜书雨从麦西的表情里明白了她的意思,“你看错了吧!” “哼哼,不诚实,敢做不敢当,不够男人”麦西生气地想, “噢,你说的是模特小亚吗?” 麦西心想:“这不是明知故问嘛,不会说你不认识她吧!” “她呀,结婚了” “哦,结婚了,看样子不象和您哟。” “当然不是我。” “新郎不是您,您很伤心吧!”麦西有一点调皮的味道,心里却想“小亚也太没眼光了,放着这么个大帅哥不要,嘻嘻……” “伤心,干嘛要伤心?” “……”麦西倒没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一点伤心来。 “麦西那天你无论看到什么,都和我无关,我保证那个人不是我”颜书雨毫不含糊的撇清自己。 “鬼才相信呢!”她心里回答。 “噢,原来你不接我电话是为这个?”颜书雨象从遥远的记忆中醒来,带着笑音。“你知道小亚是我的什么人” 麦西摇摇头暗想,“是什么人,看样子还是有关系嘛?!” “他是我弟弟的妻子,放假前的一段时间,我让他们住在我那,我住在集体宿舍里,不信你回去问问……你真的误会我了……。”颜书雨似乎很委屈。 “啊!是吗?!”麦西懊恼的张大嘴巴,看来自己的确误会他了,自己早该想到这一点嘛,当时只看清上面的小亚又没看清下面的男人……哦,糗大了,丢人,受不了啦,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来这?” “为什么?”麦西机械的重复他的话,觉得自己很像白痴。 “为你!” “为我,我怎么了” “你没怎么,是我?” “你?” “我,我生病了。” “什么病严重吗?”麦西着急的问,脸色一下由红转白,变得紧张起来。。 “严重,快死了!” “不会吧?难道是不治之症……”麦西的泪水随着她的话音滑下来。 “不,还有一线希望!” “快说呀,要怎么做?” “你可以帮忙” “哦,我爷爷认识好多医学专家,他们一定有办法,你说吧!”麦西变得胸有成竹。 “不,这个不需要麻烦太多的人,只有你能给我。” “我,我能给您什么,说吧!只要我有的!”麦西一副侠义心肠。 “你”颜书雨走过来,用手拉住麦西的手。 “我?”麦西仰起脸,眼里写满疑问。 “没有你,我好像活不下去了。” “什么?!老师,这种玩笑开不得!我看我还是走吧!”嘿,当我白痴吗?设个圈套来套我,不仗义,麦西拔腿就往外走,不过心里还是蛮受用的,被这么优秀的男人追求当然是一件美事,更何况以前自己还那么钟情于他。 “麦西,你听我把话说完。”颜书雨似乎在命令也似乎在恳求。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四十九章  ... 第四十九章再入险境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大桶可乐,分别倒在两个杯子里,递到麦西手里一杯,他端起另一个杯子啜饮了几口,开口问道:“麦西,你今年多大了?” “哦,难道您忘了,我的十八岁生日还是您给我过的呢!”麦西内心波澜起伏,不敢正视颜书雨那双极具穿透力的眼眸,她一直以为自己早把颜书雨给淡忘了,但是他这样一表白让她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胸口热热的。 “我一直在想,我们的麦西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我觉得自己在变老,我真希望回到你的年龄,我们应该一起长大!在没遇到你之前我心无旁骛,一直以为画画是我唯一想要的,现在我才明白那不是完整的生活。”他啜了一口可乐继续说道:“现在,我一刻也离不开你,我们应该一辈子在一起,我等你,等你长大!” “但是,我......”麦西不知如何往下说,她不想伤害颜书雨,亚浦斯勒才是她的最爱,但是她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他,她矛盾,甚至有些恐惧,刚才被追求的甜蜜一扫而光。 “我,不要你立即答复我,我等你!” “老师,我......我回家了。”麦西逃避似的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对了,你是不是遇到了一点麻烦?为什么开学了也不回学校,我是来带你回去的,明天一早我们就走。”颜书雨提高了声调,以命令的口气说道。 “不行啊,我还有一件事没完成呢?”麦西才想起隔壁的女孩。“只有把她的身世搞清楚,自己才能安心地走。 “好,我再等你一天,你把家里的电话号给我,我给爷爷打个电话,太晚了你就在这里睡吧。” “恩,好吧!”麦西正想留在这里,找机会接近那个女孩呢!颜书雨这样一说正中她的意。 颜书雨给麦昂打完电话后,怕麦西误会便又开了一个房间,他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故意不去和她说话,并随手从茶几上抓起一本杂志漫不经心的翻着,黑色的深眸随着文字左右移动,但书里的内容他却一句也记不得,视线偶尔也会飘到麦西的脸上,只是稍作停留后,便又回到书本上,在他情深意切的表白完心声后,他多么希望她能立即答应,但操之过急往往会得到相反的结果,在颜书雨眼里麦西毕竟是一个孩子,他不能残忍的强加给她太多的紧张与压力,不然她会因恐惧溜掉的,他要慢慢的让她适应有他相伴的日子。 终于在他忍了好久不去和她说话,不去看她之后,听到她均匀、流畅的呼吸声,他慢慢的从沙发上站起来,站在床头盯着她可爱的小脸好一会儿,才心满意足的走了出去,轻轻的关好房门去睡觉。 麦西听到关门声,长长的嘘出一口气,装睡觉也是蛮累的一件事,为了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她捏青了大腿,“还好,他走了”麦西笑嘻嘻的坐起来,下了床耳朵贴着墙壁,隔壁静得出奇,好像没人存在。“不会是我和颜书雨说话时,他们走了吧!该死。”麦西穿好鞋子,推开门,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在女孩的房间门口站住了,她的小脑袋紧挨着门板,认真专注的听着听着……没有任何声音。在确定屋中无人后她才轻轻一推,门毫无声息的开了,麦西一边懊恼自己行动迟了,一边向里走,房间内黑洞洞的没有一丝光亮,她就借着走廊里微弱的光摸索着向前,身后的门轻轻地合上了,麦西不由一惊,但很快意识到可能来自窗口的风,就继续往前走,她的手指已触到了床单,她绕着床摸了一圈床上空空如野,“看来他们真的走了。” 麦西失望的转身去开灯,突然,一只大手从背后伸出来,迅猛而粗暴地捂住她的嘴和鼻子,她的身体也随着他的手臂掠了过去,她的后脑勺顶在一副胸膛上,她急促的喘息着从他的指缝间勉强透过的一点空气,她要趁着自己还没窒息之前掰开这只手,呼救、逃命。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五十章 再入险境(二) 洗手间的灯刷的亮了,麦西还没来得及回头看清掠住自己的那个人的脸,身子已被重重的推了出去,扑通一声栽倒在洗手间冰冷的地砖上,她扭过头,那个瘦高男人和那个受虐的女孩双双站在她身后,男人顺手从洗漱架上拽过一条白毛巾,扑上来用双腿夹住她的身体,使她无法动弹,一只手则死死地扳住她的头,用另一只手利落的将毛巾塞进她的嘴里,使她喊不出声音来。 女孩满脸坏笑的看着麦西的脸,毫无吃惊的表情,看来她早就知道麦西的存在,她将手里抓着的粗绳子在麦西眼前一挥,然后递到瘦高男人的手里,她则像欣赏一场有趣的表演一般,眉飞色舞。 “宝贝,怎么样?”男人绑好麦西后站起来问女孩。 “不错,亲爱的,我们胜利勒!” “给我什么奖励?”男人转到女孩身旁,脸凑向女孩。 “嗯”女孩搂住男人的脖子,使劲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极快的收敛起轻浮的表情,一脸正经地命令道:“柯罗夏,拿你的武器来”。 她哪里还像那个受虐的女孩,光滑亮丽的脸颊上找不到一点被打的痕迹,一副沉稳淡定的表情与她的年龄极不相符, “好的,宝贝!”男人顺从的像只小绵羊。 她一直盯着麦西的脸,忽然低声地笑了起来,她的声音虽然与麦西的声音一样动听,但隐藏在深处的邪恶的东西是麦西所没有的,透着丝丝寒气。 “我很不满意拥有你这样的脸孔,天下美丽的女子多的是,亚浦斯勒为什么偏偏选中这一张?娜美内丝性感火辣,美得让人眩目,只可惜外强中干,头脑简单;香奈美丝温婉美丽,华贵从容,机智过人;再看看你身材既不火辣,容貌也不美丽,最可笑的你的智商基本属于零,没脑子,白痴的一种。要我自己选择我就要拥有娜美内丝的身材,香奈美丝的容貌和智慧,至于你吗,我倒看不出哪里值得我拥有,不,不,有一样她们是没有的,就是你很会勾引男人,男人很宠着你!尤其是亚浦斯勒王!”她咬咬牙继续说道。 “现在看来事实已经无法改变,我是说,我被克隆成你这副皮囊的事实无法改变。”她顿了顿惆怅地说。“那种极度有冲击力的美丽脸庞只能在梦里出现,这还不算太糟糕的,糟糕的是,我的诞生就是为你准备的,可恶的亚浦斯勒我恨他!他只能克隆我的肉体,却无法克隆我的灵魂!”她黑黑的眸子里燃烧着嫉妒的火焰,锐利刺人。 “但是有一点是值得我庆幸的,那就是我的智商,与你不同,这要感谢我亲爱的老师——她悉心的调教。哈、哈、哈……” 麦西被捆得像粽子一样,坐在地砖上,女孩的话犹如一颗颗炮弹在她心底炸开,但她却始终弄不明白,亚浦斯勒为什么要克隆自己。 “也许我说你白痴你还不服气,我和柯罗夏演的一小出戏你也能上钩,地宫里那庞杂的关系,高智商的女人你怎么能是她们的对手,如果没有亚浦斯勒你死一百回都有了,没有他的宠爱你算什么?”她轻蔑的撇撇嘴。 “对了,白痴!再让你看看这是什么?这是我刚刚给你们拍的照片,你同那个男人在做什么,好色啊!我以为你是什么好货色,亚浦斯勒把你当个宝贝,原来你是个喜欢偷情的女人!我想这些照片如果让亚浦斯勒看到他会怎样呢?我很期待噢!还有这些,你烧毁园子中的树,扎伤了保姆阿霞的胳膊,踹碎了你爷爷的古董凳子,这些可都有照片作为证据哦,还有什么呢,我想也想不起来了,因为你做的坏事实在太多了,数也数不清,哦,准确的说是你的克隆人做的太多了,嘿嘿,也许你会问我们无怨无仇为何要害你这么惨,小姐,你太幸福了,幸福的让所有女人眼红了,而且你的幸福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我要让你尝尝不被当作人的滋味,作为实验品被割下器官的痛楚……我从诞生的那一刻起,老师就告诉我,我是因何来到这世上,原来是那个暴君怕他心爱的女人死去……机会终于来了,搞毁你的机会终于来了,亚浦斯勒把你从地表带走让我做你的替身留在了这里,颠覆你在所有人心中的可爱形象是我的首要目的,我要复仇……让你的家人恨你,让所有认识你的人都知道你是个坏女人,不要脸的女孩,不过你也不用难过,担心以后没脸见人,首先感谢我的老师调教我从不心软,也从不手软,更要感谢亚浦斯勒给我这个机会,不过今天算你走运,就不让你体验器官被割的痛苦了,给你注射一针……你就离天堂越来越近了,很快就要到了……”她走过来,死死的捏住麦西的下巴,嘴里发出啧啧的声响。 “亚浦斯勒怎么会那么宠爱你,为了你的健康,为了你能长命,他可真是煞费苦心噢!以为克隆了我就万事OK了,做他的白日梦吧!今天我就要让你,死在我前头,这样我就再也不用担心哪一天身上的器官被割了去,移植到你的身上,凭什么我的生命就可以无偿的给你,我们克隆人也是人,我们也有情感,我们也有爱情……”她激动的跳起脚来。 “宝贝,别跟她啰嗦,尽快解决她,你就安全了!”那个叫柯罗夏的男人靠在门旁等了好久才说话,他手里拿着一支抽满透明液体的注射器。 “把针给我!”女孩恨恨的说道,接过注射器,眼里冒着凶恶的光。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五十一章 再入险境(三) 第五十一章再入险境(三) “她是要干什么?”麦西挣扎着,毛巾塞得太紧,嘴巴涨得生疼,两腮的挂钩似乎就要脱臼,她使劲地踹地板为的是让楼下听到,晃动脑袋为的是让毛巾松动些,好让她能发出声音来。 女孩脸上透着杀气,她将针管在麦西眼前来回的晃动着,“我给你这一针,你死得会很舒服,就像神仙一样,飘飘然……只是再也享受不到亚浦斯勒的娇宠了,好可惜呀!你死后亚浦斯勒一定来看你,到时候,这张脸,,唉,……让他看一看,他心爱的女人有多丑陋、多恶心。 麦西让剧烈跳动的心平静下来,面对两张凶神恶煞的脸,双眸里看不出一丝恐惧,自从落入地宫以后,经历太多的险境,她知道恐惧帮不到任何的忙,只能让自己更加的没主张。她不甘心就这样被害死,双手被绑在背后虽然抻得两只胳膊酸疼,但挡住了柯罗夏和女孩的视线,双手的活动也不容易被他们发现,她焦急的用指甲撕、抠绳子,希望在自己的努力下,绳子能够一点点地断开,“必须尽快把塞在嘴上的毛巾拽掉”,她清楚的知道逃出去的可能性极小,只能侥幸的希望通过自己的呼救能够被人听到,报警或怎么样,只要有人冲进来,自己就有机会获救,但她的努力似乎是徒劳的,勒住手腕的绳子丝毫没有断开或松动的意思。针尖在一寸一寸的接近麦西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女孩的脸一下子变得凶残、冷酷,感觉上再也找不到麦西的影子。“上帝啊,此刻多么希望有人敲门,颜老师怎么不去房间找我呀,亚浦斯勒的水晶Card带在身上该多好啊……”一时间麦西的脑子里出现了混乱,有一丝绝望的念头,“该死的绳索……想用手挡一挡扎过来的针都是奢望。希望,也许还有一线希望。”想到这儿她将全身的力气都运在头上,咬紧牙关,猛地撞向女孩的胃部,她疼得一声尖叫,手里的注射器“啪”的一声落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炸裂声。 女孩手捂着胃部,恶狠狠的盯着麦西,精心准备的“武器”被打碎,怒火烧红了她的眼眸,她恨不得一口咬死麦西。 “你他妈的还不老实,看来在你死之前,得给你点颜色看看”柯罗夏低吼着挥起手腕抡圆了拳头,向麦西的脸上打来,麦西只觉头嗡的一下,耳朵似乎失聪,眼前金星摇曳,一只只黑色的飞蛾在坠落。 “好样的再打!”女孩叫嚣着,气得张牙舞爪。 柯罗夏又是一拳,麦西的头开始木木的,失去了知觉,掉出来的毛巾一角嘀嗒嘀嗒的流血,她的眼帘无力的挑起,又缓缓地合拢。身子向后倒去,整个天地间在不停的旋转,黑漆漆的失去光彩,耳边是滔滔的水声;抑或是车轮的轰鸣声,一切的声音都变得模糊重叠。她完全像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宝贝,用别的方式,解决她吧!”柯罗夏望着碎掉的注射器怂恿女孩道。 “亲爱的再等等!”女孩应着,狡猾的转动着黑眼珠。“你把她拖到她的房间里,我给那男人打电话。” “干嘛,你不会心软了吧?”柯罗夏不满的嘟囔道。 “怎么会呢,这不是我的性格,一会你就能看到一场好戏了。”女孩的声音里充斥着淫笑。 “好吧,听你的!这是什么?”柯罗夏接过女孩递给他的一包药粉,不解的问。 “催情药,嘿嘿” “给她吃。”柯罗夏指了指躺在地上昏死过去的麦西。 “NO,NO。” 柯罗夏不太明白女孩的意思。 “我让她死得好难看,让所有人都对她的死感兴趣,让她的爷爷麦昂无脸在科学界混下去,让那个叫颜书雨的男人……嘻嘻,最重要的是让亚浦斯勒受尽煎熬和耻辱,我要彻底颠覆她在他心中的形象,呵呵,太有趣了,实在太有趣了!这一切的恶果都是亚浦斯勒作的孽,怪不得我,要恨就恨他好了,亚浦斯勒不是宠爱她吗?!我就让她付出一万倍的代价替他赎罪,还我这个克隆人自由与快乐,就是死我也要让她死得恶心,到时候人们会怎么说?!”她将脸转向柯罗夏似乎在问也似乎在答:“说她龌龊低贱,随便和男人开房,嗑药、被男人……哈哈哈,太完美了,简直太完美了。”女孩的脸因得意忘形而扭曲变形,光洁的脸蛋不再美丽,如地狱中的魔鬼令人恐惧。 “宝贝,真有你的!”男人挑起大拇指,在女孩的脸上亲了一口。 “把她的衣服撕开!越暴露越好”她来回的踱着步,满腹鬼胎,看着躺在地上毫无知觉的麦西,她生不出一丝怜悯,反倒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白痴,还敢反抗!“她抬起脚重重的踹在麦西的身上。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五十二章 重返地宫 第五十二章重返地宫 柯罗夏带着一脸坏笑,刚要撕麦西的衣服,突然象触电似的尖叫起来,两只手燃烧起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站在了洗手间里,他扬起手臂,“啪”的一下扇过去,只见柯罗夏在原地转了一个圈摔倒在地,女孩见亚浦斯勒从天而降,便穷凶极恶的去掐麦西的脖子,亚浦斯勒双眉如剑般竖起,两道犀利的锐光从他蓝色的眼眸划过,几乎眼睛都没眨一下双手便同时甩了出去,女孩与柯罗夏双双手捂胸口倒在地上,血顺着他们的指缝流下来,麦西还未苏醒过来,他痛惜的望着她苍白的小脸,蹙了蹙眉头,然后轻柔的拉掉塞在她嘴里的毛巾,割断绑住她的绳子,将她稳稳的抱了起来,刚要走出去,却看到散落在地面的照片,他的脸色一下变得阴郁,在犹豫数秒后,他抱着麦西弯下腰捡起那些照片,揣在怀里。出门前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一下两个奄奄一息的男女,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麦西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水晶宫的大床上。第一眼见到的人竟是老医生哈丹宾,他正为自己检查头部及口腔,见她醒来脸上露出少许喜悦:“王后,您醒了,头疼吗?” “噢,有点,谢谢您!”麦西惨淡的一笑,王后这一称呼令她有些尴尬,她可是一个逃跑的新娘,她隐隐有种对不起亚浦斯勒的感觉,看样子又是他救了自己,不知道他是怎样找到自己的,她可是连水晶Card都没带在身上。 门口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亚浦斯勒的声音:“王后醒了吗?” “是,醒了”哈丹宾用轻松的语气答道。 “你们先下去!” “是”哈丹宾和众侍女退下。 房间里只剩下亚浦斯勒和麦西,麦西闭上眼睛假寐,心里一直在打鼓,上帝啊,可别让他想起逃婚的事…… 他带着风声走到床前,“起来”厉声喝道,把麦西吓得一哆嗦,差点没从床上跳起来。 “干嘛吗?我都反省了,还吼什么!”麦西小声地嘀咕着。 “委屈了?”亚浦斯勒刷的将被子掀起,眼里冒着怒火。 “我又没说委屈,你说的!”麦西依旧小声地嘟囔着,别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亚浦斯勒的声音似乎要爆裂,整栋房子好像都跟着晃动。 “这么大声干嘛?什么行为,我又没犯法。”麦西不服气地低声反驳着,心想:不是因为你的残暴,我会逃婚吗;不是因为你的残暴,克隆女孩会一心想杀了我吗!也不反省一下自己,暴君就知道杀人。 亚浦斯勒死死的抓住她的双肩,扳向自己:“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再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我不想重复!你弄疼我了”麦西避开他的视线,挣脱出他的双手,揉着被绳索勒伤的胳膊。 亚浦斯勒伸手去拉她的衣服:“让我看看” “没事。”麦西用手挡了一下。 “那么,你逃婚没错喽?” “我又没说对嘛!”麦西理亏的耳语道。 “我就搞不懂你的小脑袋里,整天在想什么?我和你有仇吗?一定要让我在地宫丢尽脸面!”他语气里透着伤心的味道。 “根本不是像你所说的……我,我没想那么多。” “没想那么多,只想离开对吧!”亚浦斯勒怔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些照片,摔在床上。 “妈妈呀,这些照片怎么会落入他的手里?”麦西心里恨着,这组照片都是颜书雨要亲吻她嘴唇的镜头,完全在自己不知情的状态下,况且也没亲到嘛。 “你始终忘不了他?”亚浦斯勒恨恨的咬咬牙。 “不是!” “不是?你会和那个男人约会!” “我们没有约会……” “没有约会,这些照片又作何解释?” “遇到他纯属巧合。” “撒谎,巧合到开房……”亚浦斯勒喉头有些发紧,不情愿的说出“开房”两个字,眼光丢向别处,转身愤然离去。 麦西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亚浦斯勒永远是那么武断,容不得半句解释。一楼的大厅里,响起亚浦斯勒的吩咐声:“王后病中,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放她出水晶宫。” “说我病中似乎为了好听些,软禁我才是真的,不让出去还不憋死我。”麦西撅着小嘴自言自语道。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五十三章 折磨 第五十三章折磨 麦西坐在镜子前心情非常烦闷,光滑美丽的脸颊被柯罗夏打得青紫还未散去,动人的黑眸竟然有淡淡的血丝,嘴唇也明显的肿了起来,这副模样难看死了,看来只有乖乖呆在房间里的份了。 “也不知道,克隆女孩和柯罗夏会不会去伤害爷爷奶奶?”麦西昏迷中并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她抚摸着自己的脸庞眼前又出现那个女孩,虽然她克隆了自己的细胞,按理说她应该与自己的性格相近,但对于克隆人来说后天的教育才是决定她们性格的关键,她口口声声说应该感谢她的老师,那一定是她的老师为她种下仇恨的种子,她才会对自己恨之入骨,她的老师是谁呢,是地宫里的人吗?男人还是女人?这个秘密也许只有亚浦斯勒才知道。 麦西正琢磨着,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雅丽奇的声音从外面飘了进来“王后,我可以进来吗?” “快进来,快进来!”麦西带着愉悦的口气应着,一个人呆在屋子里实在无聊,能有个人陪陪会好过些,况且雅丽奇还是个讨人喜欢的女孩。 “王后,您饿了吧?”雅丽奇笑吟吟的端着大托盘走了进来。 “不饿,怎么又到吃饭的时候了。”麦西一向对吃饭的时间比较模糊,只有饿的时候才想起来。 雅丽奇轻轻放下托盘,以免碗中的汤汁溅出来,她细致有序的将一件件精美绝伦的餐具摆放好,才满意的转身来搀扶麦西。 “谢谢,我的腿没事!”麦西不由笑出声来,她觉得雅丽奇的姿势太夸张,那阵势宛若在搀扶一位老态龙钟的王后,而自己的步态要比雅丽奇轻盈许多。 “您还笑呢,王都要担心死了!”雅丽奇的口气,像是大人嗔怪不听话的孩子。“一个人去花窖搬花多危险呢!” “咦,她说的是什么?我听不懂哦!”麦西在心里画个大问号。 “您要喜欢什么花,就吩咐我好了,我去给您搬来,就因为几盆花,瞧把您摔的,多不值呀!” 麦西完全被她的话搞懵了,自己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这是谁跟你说的?” “宫里上下谁不知道,大伙找了您两天,还是亚浦斯勒王从花窖里把您找到并抱回宫的,老医生哈丹宾说,再晚两天发现,您就会出危险的,多悬呢!王后,以后千万不要一个人去花窖。”雅丽奇望着麦西青紫的脸有些后怕的劝说道。 “噢!”麦西才听明白,原来亚浦斯勒编一个自己摔在花窖昏迷的故事,来蒙蔽大家,也亏他想出来,尽管漏洞百出,但对于不了解真相的人来说,这个说法也许会令他们信服。 “好啊,听你的!”麦西喜滋滋的看了雅丽奇一眼回应道。少女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她觉得自己说服了她的王后,蜜色的脸庞微微泛红,鼻梁上的几个小斑点变得好可爱。 也真难为他了,人家毕竟是地宫之王嘛!总不能对外宣布自己的准王后逃跑了吧!那还不让官员们和百姓笑掉大牙,想想逃婚这件事自己做得的确过分,但也实属无奈。此时麦西觉得应该向亚浦斯勒说点什么,道歉吗?!应该是,不过他霸道的臭脾气着实令人气愤,他从来不找自身的问题,只是固执的认为她逃婚的原因是颜书雨。 麦西正在用餐时,门“砰”的一声被踹开,她和雅丽奇都吓了一大跳,正为麦西盛汤的雅丽奇,差点把手里的勺子落在地板上,亚浦斯勒如山一样立在门口,黑着脸就像别人欠他二百吊似的,雅丽奇偷偷看了一眼麦西,知趣的溜了出去。 “别吃了,我带你去个地方!”他走到餐桌前,一把拽起麦西的手就往外走。 “等下,我要换件衣服!”麦西欲挣脱着他的手臂。 “不用,没人看你。” “我带顶帽子,总该可以了吧!”麦西用另一只手抓起一顶被自己放在沙发上的帽子,戴在头上,将长发向脸庞散开遮住青紫的脸。 亚浦斯勒侧头盯着麦西的散发有两秒钟,一抬手从麦西的头上将帽子扯了下来。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五十四章  ... 第五十四章折磨(二) 亚浦斯勒侧头盯着麦西的散发足有两秒钟,一抬手从麦西的头上将帽子扯了下来,毫不犹豫地扔在地板上,并用他的大脚狠狠的跺了两下,酷酷的海盗帽被他踩得扁扁的,像一滩软泥涡在地上。他蹙着眉望着麦西的头,思忖了一会儿,瞬间嘴角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表情,便迅即转到麦西的身后,伸出一只大手将麦西的长发向上一卷,挽起一个粗糙、歪斜的发髻,他却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去固定,慌张的转动暗红色的头颅,寻找可以利用的东西,手却紧紧地捏着发髻丝毫不敢放松,仿佛一松手长发就会象瀑布一样流下来,一发不可收……最后他的视线落在麦西纤细的手腕上,一串淡紫色的水晶手链进了他的法眼,他轻轻一撸手链便到了他的掌心,他笨手笨脚,但绝对小心翼翼地套在发髻上,紫色水晶与黑色的发之间有一种柔和的沁人心扉的美感,他冷漠的海蓝色的深眸掠过满意的神情。只可惜麦西一头柔顺的长发被折磨成乱蓬蓬的鸡窝状。 “轻点,轻点,疼,疼……”麦西不知道亚浦斯勒在自己头上搞什么名堂,水晶链扣得有点紧,拽得她头皮疼,她咧着小嘴叫着,青紫的俏脸完全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你不用带帽子,不用散头发,不用刻意去掩饰,没人知道你是逃婚的新娘!”亚浦斯勒收了收眼里的柔和,使脸上的表情愈发冷俊。 麦西被他拽着往楼下走,她故意磨磨蹭蹭不肯快走“他这是要带自己去哪呀?也不说,搞得神神秘秘的!讨厌!”麦西撅起小嘴,攥着拳头向他的后脑勺比划着,好像这样很解气似的。 亚浦斯勒见麦西行动太慢,蓦然转过身,扛起她就走,他个子太高再加上从上往下走,麦西一下觉得头好晕,下意识的搂紧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锁骨窝处,这样感觉安全了许多,侍女们躲在角落里,窃窃的笑着,他们实在搞不清他们的国王与王后是生气还是亲近,两个人的表情和行动不一致哦!亚浦斯勒虽然表情冰冷僵硬,但长长的臂膀却紧紧环住麦西的身子,担心她从后面滑落下去。 车子停在水晶宫的门口,麦西欲从他的肩膀上往下跳,亚浦斯勒似乎怕她逃跑,健硕的手臂展开将她揽入怀中,稍稍一用力麦西轻盈的身子便伏贴的靠紧他,两个人如两尊雕像般相互依附在一起,薄薄的衣物挡在肌肤之间,他的手轻轻的抚过她纤柔的腰枝,不自觉的向她的脊背游走,宽厚丰满的嘴唇贴着她蓬松的发丝,热热的气息通过她的头顶传到耳垂、脸颊……麦西的身体瞬间产生了某种化学反应,她不禁轻轻一颤。容嫣宛如一朵含羞低头的百合花,两朵美丽的红云晕上她的脸,她怔了一下,转动黑眸四处张望,却看见侍卫、侍女们正向这里张望,她慌忙间推开亚浦斯勒的手臂,故作从容地打开车门,独自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亚浦斯勒则从另一扇车门上车,为了掩饰刚才的尴尬,他将目光放远,却看到一个个脑袋缩进门里去,“系上安全带!”他压低了声音命令道。 “嗨,你也系上!”麦西以同样的口气回应着,但声音有些发颤。 车子开出王宫,行驶到一条奶黄色的路上,整条路既不见车影也不见人影,宛若到了无人之境,道路两旁是大片的绿色和红色植物,中间交合着金色、粉红、浅紫等灌木丛,视野所及之处犹如一幅幅立体的抽象画卷,或奔放或静谧……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麦西故意将头扭向窗外,车子在高山与低地间的路上穿行,一座横亘在湖面上的大桥,似乎成了景观的分界岭,眼前的颜色一下子从繁杂变得单一,放眼望去到处都是那种苍苍茫茫的绿色,给人一种阴郁、幽深的感觉,似乎有一股凉丝丝的气息正从她的后脖颈涌了上来,“你要带我去哪?”麦西忍不住开口问道,这种氛围她可不喜欢。 “到了你就知道了!”亚浦斯勒简短的回答,情绪似乎很平静。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在一圈高大的建筑前,车速缓了下来,麦西只看到大门两侧各站立一队皇家侍卫军,他们神情庄严肃穆,向他们的车子行注目礼。她仰起头透过玻璃,想在雄伟的门楼上找到些许文字说明,但上面却一个字也没有,从戒备森严的阵势看这里一定是个非同寻常的地方。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五十五章 折磨(三) 第五十五章折磨(三) 车子行驶到两处水晶房子附近停了下来,麦西刚要下车,亚浦斯勒却锁上了车门,黑色的窗纱慢慢合拢,麦西不解的问:“干嘛?” “坐到后面去!”亚浦斯勒冷着脸命令道。 “好像谁喜欢挨你,自作多情!”麦西的脸红一阵白一阵,“要知道他要把自己赶到后面,还不如上车的时候……羞煞死人!丢死人啦!” 亚浦斯勒按了一下座椅,麦西就随着椅子转到后面去了,她侧了一下身子,看都没看座椅一眼,便坐了上去。 “哎哟,硌死我了!”一个盒子被麦西压在身下,她欠起身将盒子推到旁边去。 亚浦斯勒似乎要笑,但很快收敛起来,回头对麦西一本正经的说“给你的!” “什么东西嘛,我不要!”麦西脸上的羞色还没有退去,她还为亚浦斯勒将她撵到后面而生气呢! “换上” “我不换” “必须换上!” “就不换!” “你如果敢不换,我就……”他做了一个强迫的动作,意思是她再不听话,他要行动了。“霸道!不讲理”麦西看着他一脸没商量的样子,嘟囔着。“行动,怎么行动,难道他要给我脱衣服、穿衣服,妈妈呀!那可如何是好! 哎,这样对峙也不是办法,必须要有一个人妥协,况且自己犯错误在先,不管是什么原因逃婚总归是不对的吧!再看看这里,戒备森严、庄严肃穆......可以断定是个非同寻常的地方,还有自己这身休闲、可爱的打扮,确实不适合在重要场合穿……“哎,从了他吧!为什么让步的总是我,为什么让步的总是我!”麦西不甘心的重复着最后一句话,瞥了亚浦斯勒一眼,他像没听到似的悠哉游哉。 麦西不服气的抻了抻自己的白色体恤衫,继续在心里发着牢骚,“变色龙!出门时我要换衣服,他不准,现在他又让我换,朝令夕改,是古子美所说的典型的大脑进水的症状啦;呵呵,也可能是大脑短路啦;还有可能是大脑穿刺啦!呵呵……” “别磨蹭,快点!” “好啦,别催了!”麦西只好带着无奈,打开漂亮的纸盒子,却被里面的东西震住了:“这不是自己逃婚那天和亚浦斯勒挑选的结婚礼服吗?!白色的礼服摇曳着金色的飘带,胸口上的褶皱被金色包裹,优雅中透着华丽;那双金色的小鞋子放在通明的盒子里,有点像童话里灰姑娘的水晶鞋噢;好耀眼的小钻石冠……还有类似于Mouawad的钻石项链……他让自己换上这些是什么意思呢!不会是侍女装错了吧! “让我换上这些?”麦西黑眸里写满疑惑,不敢确定的问。 “嗯”亚浦斯勒点点头。麦西这才注意亚浦斯勒的衣服,他什么时候在丝织的衬衫外套了一件黑色长款礼服,一绺暗红色的发随意的垂落下来,遮掩着他宽阔的额头,有种模糊的邪魅。这种酷酷的感觉,不是戴一副墨镜,穿两件有个性的服饰所能达到的,他身上的某种东西与生俱来,是别人学也学不来的……这大概就是王者...... “小姐,换衣服!”他轻轻的弹了两下椅背,似乎有些不耐烦。 “哦,为什么,为什么,要换礼服?”麦西被他从自我的思想中拉了出来,显然有些思维断点。 “你的脑袋里怎么那么多问题,让你换你就换上!” “不可理喻,换就换!你不许偷看!”麦西恢复常态,警告道。 亚浦斯勒没说话,继续安静地坐着,目视前方,如果他是透视眼也许会看到黑色窗纱外面的一切。 “好了,总该可以了吧?”麦西换好礼服,长长的吁出一口气。 “你把头发放下来,那里面有梳子!”亚浦斯勒转过脸将麦西从头看到脚。 “哦”麦西不情愿的打开发髻,几根发缠进了水晶手链的珠与珠之间,疼得她“哎哟”一声,亚浦斯勒刚要过来帮忙,一回头却看见麦西黑眸里的怒气,便转过脸去继续望着窗外。麦西费了好大劲才把手链解下来,放在盒子里,她轻轻的梳开又柔又黑的发,甩向身后,小小的钻石冠卡在她的头顶,几十颗钻石熠熠生辉,照在麦西瓷娃娃般光洁的肌肤上,美得让人炫目。 “不错,很好!”亚浦斯勒深深的蓝眸里似乎不再平静如水,那里面盛着太多的情愫。他用手指将麦西两侧的长发往前拉了拉,遮住她青紫的脸颊。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五十六章 疑惑 第五十六章疑惑 一对侍卫手捧大束洁白的鲜花守在一栋水晶房子前,亚浦斯勒挽着麦西的胳膊走下车时,侍卫们赶紧上前行礼、献花,亚浦斯勒示意他们将花送给王后,麦西接过飘着淡淡苦馨味的“姹香眉”,宛如藏身于花海。这是一种地宫特有的花卉,层层叠叠的花瓣裹挟在一起,硕大的蓝色花蕊释放着淡淡的忧郁,这是地宫的国花,据说它之所以成为国花还有一段典故,亚浦斯勒的母亲海柔曼菲,生前酷爱这种花,长期用凋谢的姹香眉花瓣泡水喝,使得她肤如凝脂光彩照人,被地内女性纷纷效仿,久而久之姹香眉成了一种养颜护肤的佳品,亚浦斯勒出于对母亲的怀念便将“姹香眉”封为国花。 麦西住在荫华宫时,花房里种植大量的姹香眉,整个空气中到处都弥散着这种苦涩的馨香,让人有种淡淡的愁滋味,麦西在与老花匠聊天时才知道这种花是老王后的最爱,亚浦斯勒虽然在他跟前很少提起他的母后,但从封姹香眉为国花这件事上看出他爱自己的母亲…… 麦西总觉这里有股阴森森的气息,她不知道亚浦斯勒为什么选择在这里让自己穿上礼服,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在这里举行婚礼,她可不喜欢这里的情调,麦西心想:“也许地内的婚礼就是与地表不同……” 麦西随着亚浦斯勒往水晶房子里走,忽然一抬头看见带有浩瀚海洋图案的门楣上写着“母后——海柔曼菲忆奠堂”麦西身子一颤,花束差点滑落下来,不会在这里举行婚礼吧?亚浦斯勒的嘴角抿得紧紧的,脸上毫无表情,暗红色的头颅像一面旗帜向前移动。“真搞不懂,亚浦斯勒带我来忆奠堂的目的,如果说是祭奠王后也不该让我穿成这样吧?如果说在这里举行婚礼那就更不符合常理了吧!莫名其妙?” 从整个建筑的宏伟规模来看,这里应该是皇家陵园,两座方形的水晶建筑呈“一”字排列,一座是老王后海柔曼菲的,另一座就应该是老国王霍尔迪罗的喽!麦西猜想着……突然心像被挖空了一样难受,想起老国王,让她有种深深的愧疚感,如果不是她的出现,老国王根本不会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杀死…… 她与浦斯勒一前一后走了进去,一位七十几岁的老奶奶正在擦拭几案,看见他们进来脸上露出慈祥的微笑,亚浦斯勒竟然像孩子一样奔向老人,并恭恭敬敬的给老人深鞠一躬,而后与老人深情相拥,自从麦西认识亚浦斯勒以来还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他极少有如此敬畏的人,不能不让麦西心生疑惑。 岁月在老人脸上留下刀刻般的沧桑,此时老人眼角的纹理里处闪着亮晶晶的泪光,麦西的眼眸与老人的视线交织的那一霎那,老人灰绿色的眼里似乎蒙上一层疑惑,继而是忧郁,麦西不知那里做得不对,便轻唤了一声奶奶,老人开心的表情一扫而光,眼中的忧郁被燃烧着的怒火代替,麦西傻傻的躇在那里搞不清状况,“孩子,你跟我来!”老人拉着亚浦斯勒的手,走向里面的房间,麦西被晾在大厅里…… 大厅的高高处立着一尊惟妙惟肖的女子蜡像,比杜莎夫人的蜡像有过之而无不及,高贵脱俗的气质被设计师表现得淋漓尽致,她的身高与真人差不多,是位绝代佳人,她拥有淡淡的、甜美的蜜色肌肤,黑色如深潭的双眸,琥珀色的卷发扑簌的泻在身后,身材纤长笔直,曲线玲珑别致,可以说这是麦西入地宫以来见过的最美的女子,她穿着一套华美的黑色晚装,一只手腕上挽着一个堇色的包包,另一只手自然的垂下……麦西正呆呆的望着她出神时,里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五十七章 疑惑(二) 第五十七章疑惑(二) 亚浦斯勒一个人走了出来,他脸上的表情越发复杂,眉宇之间隐隐的藏着点什么,似一条不可见的深沟。从出门那一刻起,他海蓝色的深眸便死死的盯住麦西的脸,犹如一台X光机要洞察到这张美丽的脸儿背后所隐藏的东西,麦西被他看得心里慌慌的,有点手足无措。她虽然猜不出老人与亚浦斯勒谈话的具体内容,但有一点她还是可以肯定——那就是他们在聊与自己有关的话题,因为老太太带有怒火的眼神再浅显不过了。 “跪下!”亚浦斯勒的声音从脑后传来,低吼的怒音像一把利剑刺痛了麦西,让她有种莫名的委屈,她猜不透为何要跪下,难道这里是封建王朝吗?还要行跪拜礼,哪来的这么多破规矩,这种古老的下跪方式只能代表着愚昧。她猜不出老太太究竟说了些什么,让他大动肝火。自己与老太太素未谋面,毫无积怨可言,更谈不上…… 麦西觉得此事有些蹊跷,这里边一定有问题,一个人的眼神往往是心底最真实的反映,不管谎言编得多么完美,圆滑,眼神中都会流露出微许的蛛丝马迹,虽然老太太已入暮年,有可能老眼昏花认错人,但这种可能性该有多小啊,噢,或许,一个新的想法在麦西的脑袋里诞生:“不会是自己的克隆人在这儿干了什么坏事吧?栽赃到我的头上。”想到这儿麦西转身就往亚浦斯勒刚刚出来的房间里跑,她要问一问老太太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看自己的眼神满是怒火,这种不明不白的黑锅她可背不起哦! 亚浦斯勒高大的身躯拦在她的眼前,两只胳膊死死的钳制住她的双肩,她的锁骨被捏得好疼,如果再稍稍用力她的锁骨就会碎掉: “如果,可以替代赎罪的话,你倒可以试一试”亚浦斯勒突然冒出这句惊人的话。 “赎罪?赎什么罪?”麦西指指自己的胸口,“难道我又做错什么了?” “也许,我的母后不想见到你这张脸”亚浦斯勒改变了让她下跪的主意,拽起她就往门外走,她怀里的姹香眉花瓣纷纷飘落,像一朵朵晶莹的雪花,在她的身后延伸成一条洁白的小路。 老太太站在大厅的门口看着他们离去,才步履蹒跚的走到蜡像前窃窃的低语:“放心吧,王后,我已把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亚浦斯勒王子。”说着用衣角拭去纵横的老泪,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有一种发自心底的悲凉。 她被亚浦斯勒拽着塞进车里,刚刚还美丽得像天使一般的麦西,这会儿,头上卡着的小钻石冠已歪向一侧,柔顺的长发在撕扯中甩在身后,露出青紫的面颊,白色的、带金色绸带的小礼服也滑开了,露出雪白的脊背,那只系成的蝴蝶结懒散的垂落下来……摇曳着狼狈不堪的惨状…… 他们顺原路返回王宫,一路上两个人默不作声,他们之间仿佛隔着一座愈来愈厚的冰川,寂静的空气似乎被寒流包围,麦西的心在慢慢的感知这种彻骨的凉气,像风雨中蔷薇花瑟瑟发抖。 回到王宫后,亚浦斯勒直接去了议事厅,麦西则回到水晶宫。香奈美丝女官正在一楼的大厅里教授侍女们礼仪,她一招一式、一笑一颦都有板有眼,形神兼备,这让人想起中国京剧里的旦角,这哪里是在培训宫廷侍女,分明是演员培训班吗?! 香奈美丝的情致似乎比前几日高涨了许多,浅蜜色的肤质透着一抹可人的粉红,她今天穿了一件粉红色短款丝裙,裙裾飘逸,线条流畅,有一点点迂回的小可爱褶皱,麦西从未见过她穿着如此靓丽的服饰,看来女官的心境颇佳哦!不然怎会一改往日从容、干练的气质,今天可是青春活泼的百变娇娃啊!“呵呵,不会是谈恋爱了吧!像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子,早该结婚生子了。”麦西不觉想起那个克隆女孩的一番话,“香奈美丝女官温婉美丽、聪慧过人……亚浦斯勒偏偏选中你这张脸……”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美人,麦西在心里赞叹道!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五十八章  ... 第五十八章疑惑(三) 香奈美丝看见麦西归来,回头嫣然一笑,迎了上来,她帮她重新戴好钻石冠,系好礼服的丝带扣,梳理好她蓬乱的长发,虽说服饰还是那套服饰,人也还是那个人,但麦西此刻似乎缺少了点什么,缺少什么呢?她脸色苍白,心情极差,并露出极少有的疲态。 半夜时分,还不见亚浦斯勒回来,麦西匆匆的洗过澡后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这几天她又累又倦,加之神经紧张,全身的骨头酸痛紧绷,在姹香眉的芬芳中,她的身体慢慢舒缓、放松,幽幽的香气将她带入梦乡,当她睡得酣畅淋漓时,一阵嘈杂声把她惊醒,她揉着惺忪的睡眼,朦朦胧胧的看到亚浦斯勒竟然搂着一个陌生女子走进卧房,女子大约在二十岁左右的样子,高佻性感,蜜色的肌肤散发着巧克力的色泽,全身上下迸发着野性的美感,最眩的要数那一头红色的卷发,像燃烧的一团火焰,她那双灰绿色的眼眸在灯影里变换着不同的色彩,呈现醉人的迷离。 亚浦斯勒与女子的脸颊都微微泛红,两个人似乎喝了一些酒,女孩窝在亚浦斯勒的肩上,不停的亲吻他的脸庞,发出娇滴滴、甜腻腻的声音,亚浦斯勒则揽着女子的腰,向床的方向走来,他海蓝色的深眸有些许的充血,但依然深邃。当他的视线无意间与麦西责问的目光相交时,他则微微蹙了一下眉头,高而挺的鼻梁划过高傲的冷漠与嘲讽。他并没有让自己的眼神在麦西身上多停留半秒,便划回停留在身边女子的身上,此刻亚浦斯勒与女子根本无视麦西的存在,他们双双簇拥着躺在床上,差点将坐在床边上的麦西砸倒“哎,你们也太过分了吧!”麦西边穿外衣边愤怒的吼着,声音里有种哑哑的伤感。 两个人依然卿卿我我,他们似乎无暇顾及麦西的恼火亦或伤感。她以最快的速度跑出卧室,泪水在眼圈里打了好几个转后,终于在跨出门那一刻扑簌簌地落在衣襟上,她用颤抖、冰冷的手推开侧卧的门,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头栽倒在床上“嘤、嘤”的哭了起来,很久后她才努力着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强迫自己合拢起美丽的双眸,让睡眠一点一点的走近,然而脑子里却不停的闪回着她与亚浦斯勒的点滴片段,从相识到…… 因为麦西在婚礼前一天逃跑,所以她与亚浦斯勒还未成为正式夫妻,虽然大家尊称她为王后,其实她还算不得名副其实的王后,既然算不得王后,就无权以王后的身份行使权力,也就是说麦西对亚浦斯勒和那个女子束手无策。 这时从主卧传来女子嗲嗲的撒娇声“王,您坏,好痒!”接着便是一阵浪笑,悉窣的声音,此起彼伏。 “恶心!”麦西的全身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用枕头捂住头,愤怒得差点喊出声来,她简直就要崩溃,这种精神的施虐比肉体的施虐更可怕,也更残忍。 终于熬到了天边泛起层层紫气来,柔和的太阳再一次将淡紫色的光芒洒向地宫广袤的土地上,麦西便从床上爬起,在侧卧的洗浴间洗澡,她不禁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这个脸色苍白的女孩是自己吗?那张瓷娃娃般光洁的小脸跑到哪里去了?”麦西摸着毫无血色的脸颊发呆,那两朵瘀青已慢慢散开,即将褪去。 她沐浴后准备去更衣间换衣服,突然香奈美丝女官推门进来,看见麦西住在侧卧里吃惊不已,“王后,您怎么住这了?卧室的床不舒服吗?”香奈美丝的话音甜美的响起,美丽的脸上洋溢温情的笑意。 “哦,不是。”麦西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的脸颊涨得通红的,撒谎可不是她的特长。 她实在无法开口说亚浦斯勒带个女人来,自己被迫离开了自己的床……这样一是让自己好没面子,二是说明自己好失败,她并不想让别人知道……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六十章 复仇(二) 第五十九章复仇(一) 这时亚浦斯勒王从房间里走出来,脸色不是很好,但霸气依然。修长、健硕的身型外披了件猩红色的睡袍,领口松散露出胸部坚硬发达的肌肉块,纵横的纹理间给人一种雄性的健美,在红色睡袍的映衬下他体内似乎蕴藏着无穷的力量,有一种征服世界的可能。 他刚刚沐浴过,暗红色的发梢还带着水汽,他系了系睡袍上松开的带子,略微犹豫一下跨进侧卧的门,香奈美丝和麦西正在聊天所以门并没有关上。 “给她在宫里找份工作!”亚浦斯勒进门后第一句话便是指着麦西吩咐香奈美丝。 香奈美丝不解的轻启朱唇,似乎要提出问题,但很快便微笑着点头“是,王” “哦,还有,还有以后通知宫里的人不要随便称呼什么人为王后,本王还未结婚!” “是!”香奈美丝点头应着,不由偷偷的瞥了一眼麦西。 “什么人,他摆明在指我,宫中上上下下都这么称呼我!”麦西的脸涨红得像一块幕布,“他为什么无端的羞辱我,再说王后这一称谓是他先叫起来的,也不是我要求侍女们……谁稀罕不成,有了新宠,你大可以明说……反正我们也没有婚姻的约束。”想到这麦西再也忍不住激动地大声说道“用不着您费心为我找工作,我不想留在地宫,送我回地表!……”麦西眼里那一丝闪光的东西就要流下来,她使劲的眨眨眼睛。 “就按我说的办!任何人不得违抗!”亚浦斯勒嘴角冷酷的缩紧,从进房间到出房间他的目光不曾扫过麦西一眼,他必须让自己的心狠下来。 麦西跟上去拦在亚浦斯勒面前,从昨晚他带女人回来到现在麦西的心饱受摧残,积聚的怒火就要爆炸,任何人都可以想象,一个人听着自己的男友或女友与别人床第交欢会是怎样糟糕的心情,不管他是帝王还是百姓,况且地宫实行的是一夫一妻制。 “既然你有了新的选择,放我回地表!”麦西一字一顿的说出这句话。 “放你,与别的男人约会!不,我不会让你再一次逃出我的掌心!你就安心在这里受惩罚吧!为了自己也为了……”他的话说到一半时,便打住了,脸上的阴森感越来越浓重。 “对了,还有我忘记告诉你了,那个克隆女孩已经被我杀了,也就是说你在地表已经死了!你回去谁还会承认你呢?!”亚浦斯勒残忍地笑着,扬着暗红色的头颅离开。 昨天,亚浦斯勒带麦西去拜祭老王后海柔曼菲的目的,是想让母亲看一看她儿子的新娘是一个多么可人的姑娘,尽管她是个不听话的逃婚王后……但他没想到的是母后的奶娘看到麦西后的反应,让他大吃一惊,再听着她泣血的回忆,亚浦斯勒的心一下子变得坚硬如铁,想象着母亲当年所经历的痛苦折磨……他的心如刀割般难受,他爱母亲,他不容许任何人凌驾于母亲之上,去践踏,去蹂躏她的身体与感情……包括他的父亲。 “这个女人不知道耍了什么手段,让你父王的宠爱与日俱增,为了她你父王杀了许多人,最后还害死了你的母后……”老奶娘颤抖的手里紧抓着一个女子的照片,“这就是那个女人,狐狸精!”老奶娘的话语又一次在亚浦斯勒的耳畔响起,她纵横的老泪又一次在他眼前展开, 这是他从皇家陵园回来后,脑海里出现的无数次场景中的一次。 第六十章复仇(二) 复仇的阴霾如瘟疫滋生般在亚浦斯勒心底蔓延开来,这种心理一旦战胜理智人就会变得像魔鬼一样疯狂,更可怕的是这个复仇者还是主宰地宫的统治者。 这个女人的照片他曾在父王的书房抽屉里见过,当时他只觉得特别面熟,以为她只是父王众多情妇中的一个,没想到她竟然是麦西的母亲,还是弟弟亲王安第米丘的母亲,现在才发觉她与麦西惊人的相似,就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唯一不同的就是年龄。他要找到这个女人,只要她还活着,让母亲所受的痛苦在她身上呈几何倍数增长。如果她死了,她还有…… 亚浦斯勒完全可以解释通为什么安第米丘与麦西的骨髓能配型成功,曾经在脑子里一闪而过的猜测如今变成了现实,他当时对安第米丘的身世产生怀疑后,就悄悄暗中调查,才发现当年的知情人都在母后去世后,神秘的失踪了,就如同母后的基因数据一样神秘的失踪了……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调查不得不中断。 后来的一段时间,亚浦斯勒忙于国事、试验还有婚事,就将这件事搁浅了,其实他心里也很矛盾,安第米丘毕竟是他看着长大的,母亲去世后他成了她唯一的亲人,尽管他还有父王,但在他的记忆里父亲是个风流成性的君主,他根本不爱自己的母后,幼年的他看着母亲痛苦、焦虑的样子,便开始仇视父王,他们父子间的隔阂也没有因为亚浦斯勒的长大而有丝毫的化解,相反越来越深,到后来他们几乎毫无交流。 “现在连最亲的弟弟,都不是母亲所生。”他真的很难接受,无论他有怎样的铁石心肠,在这件事上都很难做出抉择;另外,还有麦西,他不想把她也扯进来,这个单纯可爱的女孩他是那样的迷恋她,如果没有这件事他可以娶她做王后……矛盾啊! 他后悔不该带她去拜祭母后,如果不是麦西的出现,隐藏在老奶娘心中十几年的秘密也许到死她也不会说出来,心里的仇恨也不会波及到麦西与安第米丘。 ××××××××××××××××××××××××××××××××××××××××××××××××××××××××××××××××××××××××××××××× “颜小姐,怎么办呢,王的命令不好违抗,不然我再替您说说……”香奈美丝女官一脸极其为难的模样。 “不用,谢谢你呀!”麦西内心酸楚难过,嘴上却习惯的应着,那一刻她的话根本就没经过大脑。 “那好吧,厨房行吗?” “行啊!”麦西嘴角垂下一个苦笑。 “您跟我来吧!”香奈美丝依旧笑容可人的拉着麦西向王宫的后花园走去。 两位美人在一栋橘红色的建筑前停住脚步,麦西以前还从未到过这里,一日三餐都是地宫中最著名的厨师在水晶宫亲自为她料理,她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舒适日子。想到这里她不由得轻轻地叹了口气,她倒不是因为要工作而感到惆怅,让她难过的是亚浦斯勒…… 这个明亮整洁的大厨房大得惊人,每天要为宫里几千人做三顿饭,放眼望去,各种各样新鲜的蔬菜、水果摆放在厨柜中固定的位置,俨然是一道大自然最生动的画卷。 一个胖乎乎的穿白色制服的女人见麦西与香奈美丝进来,赶忙迎上前,有些讨好地说“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这位是颜小姐,你给她找份清闲的工作!” “好,如果小姐不嫌弃,就分到煮粥组吧!”胖女人热情张罗着,不时用眼睛的余光打量着麦西。 忙完一天的工作,麦西终于可以回宫休息了,出乎她的预料亚浦斯勒并没有将她赶出水晶宫。 麦西仍然可以舒服的躺在侧卧之中,黑发洒在柔软的绿色枕头上,美丽的眸子盯着天花板上那些生动的壁画,白天的劳累使她极为疲乏,一会功夫便酣然入睡。 “嗯,什么东西像一块巨石压在自己的身上?”她动也不能动,似乎要窒息,不由在喉咙里发出两声低低的呻吟。 一股呼吸的热浪扑向她的脸。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六十一章 复仇(三) 第六十一章复仇(三) 麦西睡得正酣全身酥软,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她还处在梦境与现实的懵懂状态,黑暗中本能的推了推盖住身体的“巨石”,突然纤细的指尖触到了一张男人的脸庞,深深的眼眸子在她柔软的指肚下宛若两潭深井,吓得她“啊”的叫出声来,所有的困顿与疲倦都随着这声尖叫打破,体内似乎有一股神奇的力量促使她弹坐起来,卧室中的灯也随着她的尖叫声“刷”的一下照亮,米色的房间如白昼般容不下一粒凡尘的存在,麦西美丽的眸子张得大大的恐惧的看着眼前…… 亚浦斯勒被麦西推开,那一霎那他的眼神是柔和的、有一丝甜蜜的味道在里边,他坐在床边虽然一句话也没说,但麦西还是感受到一股软软的气流沁润着心扉,他深邃的蓝眸在她美丽的小脸上流连着、流连着……不知不觉,时间宛若停滞,世间万物也似乎淡然隐去,麦西犹如沐浴在湿润的热带雨林中。 亚浦斯勒的大脑在某一时刻受到麦西脸的刺激,划过阴冷的不悦,他的表情也如六月的天,变得阴郁、残忍,他的目光移到麦西的粉红色睡裙上,犹豫了一秒后,他突然像猛兽一样扑了过来,扑倒麦西娇小的身体,暗红色的头颅押着她起伏的胸脯,双眸里注满复杂的邪魅,他以从前不曾有过的姿势,跨在她的身上,一双有力的大手粗暴的将麦西身上的睡裙由领口处向下撕开,随着布的撕裂声,麦西已完全赤裸的躺在他的肢体下,睡裙分向身体的两侧,布的碎屑像玫瑰花瓣一样洒在她的胴体上,亚浦斯勒用力的捏住她好看的下颌,带有虐性的、粗暴的衔住她芬芳的嘴唇,强行将舌头伸进她的唇齿间,肆无忌惮的探索着、喘息着……麦西则像一匹桀骜不驯的小马,挣扎着想从他的胯下逃出来,她光滑细腻的身子微微战栗,两只脚不停的踢打却够不到亚浦斯勒的后背,两只纤细的胳膊连同身子被他夹在两股之间,动也不能动,她徒劳的挣扎了好一会儿,渐渐的失去了力气…… 亚浦斯勒的手开始变得轻柔,有种严肃而缓慢的心思,他用一只手臂勾起她,让她的头贴在大床软软的靠背上,麦西的睡裙从双肩滑落到床单上,她乳房高耸浑圆,充溢着青春的气息,在她的腋窝到腰际之间有种完美的紧缩与张力,她的肌肤光洁、柔滑,明亮的灯光打在她的身上,又被皮肤反射回去,她犹如一个发光体美人,泛着盈盈的光泽。 亚浦斯勒由她的颈项到她的纤腰,手掌一寸接一寸地占有她的躯体,麦西绷紧的肌肉开始松弛下来,她的头向后仰着,脸颊微红,长长的睫毛掩住双眸,她像一个睡美人一样沉静的、被动的任由他下一步的行动。温柔的爱抚,唤起麦西的思念与渴望,身体变得充盈而柔软。 “西儿,西儿”亚浦斯勒耳语般亲昵的唤着她的名字,仿佛从遥远的地方划回现实,有种淡淡的忧伤在里面,麦西也深深的感受到这种发自心底的苦楚,自他们从皇家陵园回来,她虽然不清楚老人具体向他说了什么,但她隐隐感到他们之间有一条难以逾越的沟壑,他变得好复杂哦! 亚浦斯勒并没有进行到下一步,他们就这样面对面地坐在床上,彼此相对无语,过了好久、好久后,他的手又重新捧起麦西的脸,一下一下的摩挲着,仿佛捧着一件瓷器,即珍贵又易碎,他嘴里喃喃地说道:“哦,你该睡觉了,我也该……”他从麦西的床上一下跃到地上,拉了拉发皱的上衣,走向门口,麦西看着他穿戴整齐的背影,猜想他可能刚从议事厅回来。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六十二章 巧遇荒岛女孩——获知真相 第六十二章巧遇荒岛女孩——获知真相 天还没亮麦西便早早起床,昨晚她睡得一点也不好,亚浦斯勒对自己的态度好生奇怪,时而近,时而远,时而温柔,时而冷酷,像一个超级变色龙,零点一秒都会变化出不同的颜色来,她想不出该将他比作什么比较合适......便撅着小嘴,耳朵伏在亚浦斯勒的房门上听了一会儿,没有动静,这个大懒猫撕坏了我的睡裙,却舒舒服服的睡懒觉,她恨不得用拳头捶两下门让他尝尝被惊醒的滋味,“嗨,谁和他一般见识,本小姐就当锻炼身体,还能喝到自己亲手熬的粥……”想到这她扭扭脖子、晃晃腰仿佛这几下就能让她筋骨强壮,长命百岁。 早晨的空气清新而湿润,糅合着姹香玫的芬芳,麦西的心情也不是太坏,轻盈的踩着湿漉漉的小路,白色的长袖布裙随着她的身姿摇曳,仿佛是一只美丽的蝴蝶飞行在树、花之间,水晶宫离厨房并不近,要走上十几分钟才能到达。 这里空廖而寂静,除了水晶宫门口守着的侍卫,到处都静悄悄的没有人影,仿佛天地间就一个早起的人儿要去工作。在厨房工作的大多是女人,她们都住在厨房楼上的集体宿舍里,上班、下班很方便,麦西的师傅是一位四十左右岁的阿姨,体格健壮得有点像男人,她见麦西分到她这儿,便发给她一件白色带花边的围裙,一顶带滚边的小白帽,麦西穿戴好后像个小厨娘一般可爱,她哪里会做粥,在师傅的后面像个跟屁虫,让她淘米她就淘米、让她烧水她就烧水……师傅的话很少,只是偶尔的指点,其他人也只默默做工,谁也不说话,这里的气氛好沉闷哦!麦西想说说话都找不到对象。 想到这,麦西有点不悦的环顾一下硕大的院落,正在为看不到人影而感慨万千时,突然发现前面大树下有两个人影依偎在一起,女子的身形柔柔弱弱,宛若无骨地贴在男人的怀里,男人则脱下他的深色外套细心为女子披在肩上,并用手环着她的腰,两个人的头紧紧地窝在一起,看不到他们的脸,两人似乎在亲昵的耳语着。一阵凉凉的风吹在麦西的身上,她不由打了个寒颤,倒不是天气真的很冷,这股寒流来自心底,女子背对着麦西,男人用手掖紧外套的衣角,他似乎怕早晨的冷风侵扰到她的身体,麦西放慢了脚步,看着这位细心体贴的男人只穿了件半袖的衬衫,麦西不由好羡慕他怀中的女子。 “这样盯着人家看很不礼貌咯!”想到这她的脸颊不由微微泛红,刚要将目光收回来,一个没留神,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她不自觉的“哎呀!”了一声,这对情侣听到麦西的叫声齐刷刷地将头侧向她,与此同时三个人都愣在那里了,随着麦西的又一声刺耳的尖叫,打破了清晨的沉寂,她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嘴里不停的叨咕着:“妈妈呀!见鬼了……” 女孩吃惊的望着麦西夸张的表情,很是疑惑的走上前来,去拉麦西的吓得发白、冰冷的手,麦西则像怕触电似的,将双手藏在背后,往后一步一步的倒退着,两条裸露在外面纤细的小腿在轻轻的抖动着,裙摆也随着颤动,她一直瞪着大大的眸子,看着眼前的女孩向自己靠近,“砰”的一声结结实实的撞到身后的大树上,她并不觉得疼,反而是心理的恐惧感越来越大。 “你怎么了?”女孩停下脚步不解的问,她的声音柔美动听,但麦西听起来如鬼怪般凄婉。 “别,别过来,你到底是人还是鬼?”麦西的声音抖得变了调。 “我当然是人了,怎么会是鬼呢?”女孩的声音里有一丝疑惑的笑意。 “你,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又,又活了?”麦西有些口吃的问,显然这个疑问在她内心产生极大的冲击,也可以说是惊涛骇浪。 “我死了,哪有,你听谁说的?咯、咯、咯……”女孩忍不住发出清脆的笑声。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六十三章 巧遇荒岛女孩——获知真... 第六十三章巧遇荒岛女孩——获知真相(二) “我亲眼看到的,还会有错?”麦西靠在大树上,情绪稍微镇静一些,她的黑眸不敢直视吴兹伊的眼睛,现在她满脑子都是荒岛女孩们躺在冰冷的容器里双手抱胸的凄惨镜头——女孩们个个面色青灰、两腮深陷、赤裸的身子上盖一条白绸,直挺挺的躺在那里,散乱的发丝上还爬满白霜,没有一丝生命气息的存在,在密不透风的容器内侧孔里呼呼的冒着冷气,就是她们还有一丝生命体征也会被冻死的……麦西坚信自己的眼睛不会看错。 “那怎么可能呢!”吴兹伊歪着头盯着麦西的脸,似乎在观察她的精神是否正常,接着又将目光投向旁边的侍卫官加别林。 “哦!”侍卫官加别林一下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便语气轻松地说:“颜小姐,您看到的情景是真的,但她们没有死,只是睡着了而已……” “睡着了,有那么痛苦的睡眠吗,你骗谁呢?”简直是一个令人嗤之以鼻的解释。 加别林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身旁的吴兹伊,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似乎在思考应不应该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吴兹伊轻轻拍了一下加别林的肩膀,“哦,原来颜小姐说的是……王不会怪罪我们的,说吧,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她以鼓励的口吻说道。 “颜小姐咱们先坐下吧,这也不是一句两句能说得清的!”他指了指草地上的几把休闲用的高脚椅子。 麦西暗想:“看来吴兹伊也不太像鬼,哪有鬼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出来走动的……更不敢胡作非为。”麦西看见远处侍卫军正走向广场,便像吃了定心丸一样坐了下来。用眼睛的余光扫视着女孩的脸,清秀自然,丝毫看不出鬼魅来。“她不会是吴兹伊的克隆版吧!”她之所以这么想,完全是因为她深受自己克隆人的启发,况且在地宫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知道”侍卫官加别林开口说道:“您在荒岛上看到的一切,表面看来是真实的,但实际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我们没有理由去害死那些手无寸铁的姑娘,我也没有您想象的那般残忍、龌龊,荒岛上的女孩全部来自地表,您想象不到这些美丽的女孩来地内之前是什么样子——奄奄一息,头发脱落,瘦得皮包骨头……我们的亚浦斯勒王……”加别林说到亚浦斯勒的名字时,脸上立刻出现的是一种极其崇敬的表情。“他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去地表的顶级医院带几个濒临死亡的女孩过来,她们所患的病就是你们地表人闻之色变的癌症,也是地表医学专家束手无策的重大疾病之一。在我们地内没有人患癌症,究其原因,这倒是个不解之谜。亚浦斯勒王不仅是一位杰出的君主,也是一位喜欢攻克难题的学者,王将女孩们带入地内的目的是想救活她们,希望她们如花的年龄不要这样消逝、凋零……” 亚浦斯勒王通过反复试验发现地内有一种极罕见的植物叫拉芽蕾,它的叶子萃取的精华可以抑制癌细胞的生成与扩散,但这种植物特别娇贵,一般地方很难存活,只能生长在海岛上的一小片沙土交合处,并且必须用刚刚采摘下来的新鲜叶子捣成泥做成胶囊,每餐饭前服用才会有效果。亚浦斯勒王为了方便给姑娘们治疗,便将她们安排在荒岛上住了下来。 麦西一下子想起了姑娘们餐前吞食胶囊的情景,当时她还以为女孩们爱美,为了保持皮肤的年轻活力,吃的是维生素胶丸呢!“哦,原来是治疗癌症啊!”她渐渐的明白了,女孩们虽然各有各的美丽,但似乎缺少点什么的原因了,缺少的是健康的身体,她清楚地记得吴兹伊轻轻一推就要摔倒的情景。 但这次海水蔓延,造成拉芽蕾植物的淹没,药源断了,女孩们一停药,癌细胞的扩散速度便快得惊人,姑娘们立刻面色萎黄、身体剧痛、吞咽困难、呕吐……如果等到海水退却,再种植新的拉芽蕾,或许她们早就离开人世了。刚一停药就有几个姑娘,不行了,在紧急时刻,亚浦斯勒王只得采取另一套治疗方案,就是您看到的冷冻疗法,一项王的发明成果。听起来、看起来的确有些残忍,但效果很好,就是先要给她们打上麻醉针,再进行血液的抽离……几天后,她们全部治愈了,又能在荒岛上种植蔬菜水果啦,不信您可以去看看她们嘛!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六十四章 巧遇荒岛女孩——获知真... 第六十四章巧遇荒岛女孩——获知真相(三) “加别林,你说的是真的?”麦西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重复道。 “真的,我怎么会骗您呢!但为了救她们亚浦斯勒王几天不眠不休,还要处理国事……累坏了。”加别林儒雅的微笑着,用一只手搂着吴兹伊的肩膀,脸上写满真诚。 “那么,王的水晶Card不是用女孩们的血制成的啦?!” “哈哈哈,您想到哪里去了!怎么能用她们的血液给您做……” “那就好,那就好!”麦西高兴得合不拢嘴,心中有一种无法言表的喜悦,亚浦斯勒并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暴君哦!看来自己错怪他了,因为这件事逃婚实在不应该啊!“哦,太不负责了,简直可恶!”她暗暗的骂着自己。 “这样放心了,不怕我了吧!”吴兹伊笑眯眯的打趣道,向麦西伸过纤柔的手来。 “谢谢你们,让我知道真相哦!”麦西的眸子里含着笑意,牵住了吴兹伊伸过来的手。“呵呵,看你们亲昵的样子,好令人羡慕噢!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快点招来!”麦西调皮的揶揄道,迎着吴兹伊的视线,她的眼睛依旧清澈。 “这要感谢亚浦斯勒王,没有他的救治我们怎么会走到一起呢!”加别林一脸感动地说,儒雅中透着几分帅气。 望着被幸福充溢得飘然若仙的一对人儿,麦西感到极其欣慰。亚浦斯勒救人就如同她救人一般快乐。“他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他的快乐就是我的快乐”她的脑子里不自觉地溜出了这样的歌词来,她改变了路线往回走,暂时不去厨房,她要回水晶宫。现在,她要立即见到亚浦斯勒,向他倾诉,向他说对不起不该逃婚……麦西不由哼着欢快的调子向水晶宫跑去。 跑进水晶宫,麦西径直向亚浦斯勒的卧室冲去,没想到推开门时却看见香奈美丝女官正侧卧在床上,她见麦西进来一下子坐了起来。 “你看见王了吗?”麦西内心有一丝不悦,“太过分了吧!怎么能随便躺在别人的床上休息,这可不像女官平时的作风哦!” “噢,您看看,亚浦斯勒王吩咐我调一下床的位置,这张床摆放的好像有些问题,我试试看哪个角度好些!”她轻柔慢语的解释着。 “他出去多久了?”麦西这个他指的是亚浦斯勒。 “王出去有一会了,大概去了议事厅了。” “哦,谢谢!”麦西转身就要离开。 “您有什么开心的事吗?”香奈美丝诧异的望着麦西被喜悦晕红的小脸。 “是啊!”麦西一边应着一边向楼下跑去。在议事厅的大门口被侍卫拦住了“颜小姐,王吩咐任何人不许进来。” “哦,没关系我在这儿等他。”麦西站在外面的台阶上等着,等了好久也不见亚浦斯勒出来“看来他有重要的事要处理,我就不打扰他了!”想到这她便向厨房跑去。 麦西迟到了,师傅她们早来了,见麦西才来显然很不高兴,“小姐,你不要忘了这里是做饭的地方,宫里上千号人,可都等着吃早饭呢!如果下次再晚我可要扣你的工资了!” “哦,我知道了。”麦西嘴里应着,心里却很不舒服。 在这里没人管你是谁,一律平等的劳作,每个人都很辛苦,至于你是不是准王后似乎并不是很重要,因为对于这些做工的人来说那遥远的小资情节与自己毫不相干,她们只关心每月的薪水,工作赚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一点不管在地宫还是地表。 麦西赶紧扎上白围裙,淘米、烧水,昨晚师傅已经给她分配好任务了,就是每天早晨煮五大锅米粥,这可不是一份轻巧的工作哟,这五大锅粥要注入多少水啊!她要一桶一桶往锅里倒水,看着别人锅里的粥已经煮熟了,她不免有些急,小巧的身子像个陀螺一样不停地转动着,终于把洗好的米倒进锅里,看着五口大锅里呼呼的冒着热气,麦西忙得已是一头大汗,刚要喘口气,主管厨房的胖女人来了,让麦西烧一壶水给她送过去,说是要为亚浦斯勒王做些滋补汤,麦西赶紧找来水壶洗好后,烧了一锅滚开的水,能为亚浦斯勒做点事她很乐意哦!想像着亚浦斯勒喝汤时的表情,她的嘴角漾起一个甜蜜的微笑,正当她想入非非拎起水壶的时候,水壶的提手断了,满满一壶水哗的一下泼下来,滚烫的开水直接浇在她的腿上、脚上,疼得麦西从地上蹦了起来,凄厉的尖叫着。夏天正是穿衣很少的时候,可想而知她烫得有多严重,像火烧一般灼痛,眼看着自己的皮肤与肉脱离开……,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六十五章 麦西受伤 第六十五章麦西受伤 麦西蹙紧秀眉,望着莫名其妙的摔在地上已经严重变形,但还呼呼冒着热气的水壶,嘴里发出“咝、咝”的呻吟声,她紧咬下唇忍住钻心的灼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师傅麻利的舀了一桶冷水泼在她的腿上、脚上,冷水顺着受伤的皮肤往下流,冲涤着鞋里的热气,一时间麦西觉得皮肤不那么疼了,稍稍的冷却后,她一下跌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麦西这下可惨透了,几乎不能走路,两条小腿连同双脚、脚掌迅速的膨胀着,所有被开水烫过的皮肤都白亮亮的耀人的眼睛,像在表皮与肌肉之间注满了水,将紧密无间的皮与肉生生分离开。 “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痕?”麦西盯着一对曾经漂亮的纤腿伤心至极,虽然火烧火燎的疼痛让她难以忍受,但最最让她担心的还是会不会留下疤痕的问题,麦西毕竟是一个女孩儿,女孩对美的东西本身就很敏感,她不敢想象留下疤痕的腿会是什么样子的。“好好的水壶,提手怎么会突然断裂开,接水时拎着还牢牢的……”麦西原本就不是个想法多、疑心重的女孩子,此刻她只是一面暗暗埋怨自己笨手笨脚,一面自叹倒霉。 吃早饭的时候,也是厨房最为忙碌的时候,师傅和女工们都到大厅打饭去了,只剩下麦西留在厨房里,像一个被遗弃的孤儿一般无人理睬,她忽然觉得有一种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的酸楚,像一条暗流在无声的涌动着,委屈夹杂着复杂的情愫让她深含在眼眸里的泪水宣泄着,宣泄着…… “她在哪?”宛若来自深谷湍急的水流,在迂回处响亮的共鸣。一个男人随声音如风般翩然而至。 麦西没有抬起朦胧的泪眼,她不肖去看,也不肖去听话音、单凭脚步声她就知道他是谁。 那一刻,她烫伤的肢体似乎不那么疼了。然而另一种深深的委屈之情占据于心,眼泪如滂沱的大雨般哗哗的下着,“啪啪”的打在她湿淋淋的裙摆上,她依旧将头压得低低的不去看十几双脚的主人,她最想见的人正弯下修长的身躯,眉宇蹙成一个“川”字形,紧张而严肃的盯着她的受伤的部位,嘴里发出轻微的唏嘘声,而后他又微微仰起英俊的脸庞,视线停留在麦西的梨花带雨的脸上,一种深刻的痛惜轻轻的划过他深潭似的蓝眸,他虽然没说一句话,但立起身时,两束凶狠的光砸向主管后宫官员的脸上,似一把无比锋利的剑顷刻间穿透他的五脏六腑,这个官员早已吓得体如筛糠、面如死灰…… 老医生哈丹宾从外面颤颤巍巍的跑进厨房,因为年岁已大、跑得又急、所以他站在麦西面前时已是吁吁带喘了。老医生慢慢的蹲在湿滑的地面上,他满头银发微微散开,半掩着浸满汗珠的前额,沧桑的面容有几分病态的红。“王,颜小姐,烫得很,很严重!”他用他一贯的说话方式表达着他的思想。 亚浦斯勒点点头,哈丹宾的想法与自己吻合。他急切的俯下身去将麦西小心的抱了起来,手腕尽可能的避开她受伤的部位,他迈开两条长长的腿,急匆匆地向门外走去,地上溅起的小小的水花,润湿了他的裤脚,他却全然不觉。他行走的速度快得惊人,十几个官员随从一路小跑地跟在他身后,老医生哈丹宾更是上气不接下气的跑着,他们每个人的表情都不甚相同,有拘谨严肃的,有关切同情的,也有面无表情的……他们的内心更是千秋各异,主管后宫的官员希望麦西伤势越轻越好,这样自己的处罚会轻些,弄好了还会保住自己的乌纱帽;也有的官员暗自幸灾乐祸,希望麦西的伤越重越好,亚浦斯勒王就会怒将主管后宫的官员撤下来,这样自己既有机会得到这个肥得流油的空缺,又可以好好杀杀他的威风(他指主管后宫的官员)…… 但有一点是相同的,就是他们都着急地等待亚浦斯勒王下命令,让他们无关人等早些离开,亚浦斯勒王的这种坏心情谁还敢陪在身边,迁怒于自己可不是闹着玩的哦!要知道伴君如伴虎绝对不是说说而已的,弄不好自己受牵连那可是得不偿失的亏本事,精明的地宫官员谁想凑这个倒霉的热闹。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六十六章 麦西受伤(二) 第六十六章麦西受伤(二) 当又高又帅的亚浦斯勒王抱着麦西穿过餐厅时,厨房里工作的女人们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她们心中至高无上的王,不由被他俊朗的外表、狂野却高贵的气质所吸引,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蓝绿色的眼眸,簇成一道道好奇与渴望的光影,胶合着希翼。她们觉得亚浦斯勒王并非高不可攀,他现在怀里不是抱着一个同厨房里所有女孩身份都差不多的小厨娘吗?看来自己或许有希望,年轻的女孩们心中漾起灰姑娘般的情殇,憧憬着有一天躺在他怀里被他疼惜的看着的那个人会是自己,美丽的梦一旦在心里扎根,就会无限度的膨胀;同时酸溜溜的嫉妒也会涌上心头,这是一个多有福气的小厨娘啊!长相也不比自己好到哪去,不,远没有自己漂亮! 亚浦斯勒的目光并没有被任何一双眼眸拽了去,而是将全部心思都落在他臂弯里痛苦呻吟的的麦西身上,罔若无人的大步前行,他只想快点解除她的痛苦,至于以后会不会留下疤痕并不重要,甚至他连想都没想过,他只是暗暗祈祷以后千万不要再让她受到伤害了!同时也陷入深深的自责中,如果不让她工作…… 那些含情脉脉的眸子不免有些失落,“他怎么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看到我或许就……”有的女孩沮丧的想,恨不得将他怀里那个身材娇小的小厨娘推开,自己躺上去,这大概就是人类的共性吧,嫉妒的对象往往是自己熟悉亦或与自己身份相差不多的人,就如同乞丐永远也不会去嫉妒像比尔.盖茨那样的富翁一样,他们的眼睛只盯着别的乞丐,抱怨自己没他们讨得多。 亚浦斯勒抱着麦西进入皇家御用医院时,地宫中最著名的烫伤专家,早已在那里等候了,亚浦斯勒小心翼翼的将麦西放到手术台上,麦西的腿刚一挨到床,痛得“哎呦”了一声,亚浦斯勒随着麦西的叫声身心一颤,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对于他来说不亚于雷电的轰鸣。 “王,您放心!小姐的伤不是很重!”烫伤专家看见亚浦斯勒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汇报道。 “哦,一定要小心!”亚浦斯勒仍然不放心的叮嘱着。 “是,请您放心!您先休息一下吧!”专家看到亚浦斯勒满头大汗,便不放心的请求着。 “我留在这里。”他一把拽下外衣扔给门口的随从,抓过另一个随从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今天天气凉爽,他之所以流汗是因为心情紧张的缘故。 官员们站立在大门外候着,没有亚浦斯勒的命令,半步不敢离开,亚浦斯勒早忘了还有一群人的存在,他弯下修长的身子,搂着麦西的头,用一只大手捂住麦西的双眸,不让她看到医生为她处理伤口,担心加重她的恐惧心理,麦西紧咬粉红色的樱唇,发出低低的呻吟,下唇已现隐隐的血色了“别再咬了,嘴唇出血了!疼,你就喊出来吧!”他趴在麦西耳边用极尽轻柔的口吻商量道。 “恩”麦西应着,然而完美洁白的牙齿又落在下唇上。 亚浦斯勒微微思索了一下,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将修长的食指伸进麦西的上下齿间,隔开了她的唇齿,麦西使劲地摇摇头,推开他的手指,“要知道我的手指比铁都硬哦!试试看能不能把你的牙硌掉了!”亚浦斯勒竟然半开玩笑的劝慰道,说实话几乎没有人听到过他的玩笑话,麦西可是第一人噢,亚浦斯勒的目的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看来还是蛮奏效的,这个可人的女孩被冰冷、少言的亚浦斯勒逗笑了,“这个家伙还有几分幽默嘛!”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六十七章 麦西受伤(三) 第六十七章麦西受伤(三) “你们不能轻一点吗?”亚浦斯勒看着麦西疼得浸出细细的汗珠,铁青着脸说,他觉得他们的动作还不够轻柔,心思也不够细密,他甚至有两次想推开他们,亲自动手,但麦西紧紧攥着他的手,不肯放开:“你不要这样,他们已经很紧张啦!”麦西伏在他的耳畔低低的劝慰道。亚浦斯勒觉得麦西说得也有道理,自己毕竟不是这方面的专家,看着他们残忍的将麦西烫掉的死皮切除掉时,他的内心有点无法承受,每一剪子下去仿佛都在挑他胸膛左侧的心脏,他似乎比麦西还疼,那种被拎起又撕开的疼,让他终生难忘,后来只要他们拉一下麦西的皮肤他就心惊肉跳,强烈的痛感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时间过得好慢,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无限度的延长着,延长着…… 医生们顶着巨大的压力,总算完美的将麦西的伤口处理完,包扎好。 因为受伤麦西耗掉了大部分气力,躺在病房里,抱着亚浦斯勒的胳膊睡着了,瓷娃娃般光洁的小脸上还依稀的挂着两串泪痕,有他在身旁她睡得很踏实,尽管双腿、双脚好痛……但她娇美的容颜依旧灿烂幸福。所有的人都退出房间,立在大门口,房间里只留下他们的王及小王后,亚浦斯勒静静地坐在床头的椅子上,听着她细微的呼吸,感受着在她脸上划过的或喜或痛的微妙变化,矛盾与复杂的惆怅涌动在这位年轻国王的胸口。 亚浦斯勒忧郁的眸子在麦西的脸上流连着,一遍又一遍……但却怎么也恨不起来,他觉得自己有愧于母亲,但是他努力了,他已经将老奶娘的话熟背于心了,尽管他每一次都将心中的愁恨放大几十倍,但只要一见到麦西他就忍不住想疼爱她。 “真的,他是好人!”麦西在睡梦里嘟囔着。 “这个小丫头在说谁呢?”亚浦斯勒在心里不免打个问号。 “亚浦斯勒!亚浦斯勒!”麦西哭哭咽咽的唤着。 麦西这一唤把亚浦斯勒心中最柔软的东西唤醒了,他俯下头去,将脸庞贴在麦西的发丝上,由上到下,柔柔的亲吻着她的额头、脸颊、嘴唇…… “哦,西儿,你在做梦嘛!”亚浦斯勒轻轻的耳语着,暗红色的头埋在麦西淡淡的发香里,黑与红的发丝交相辉映,亲密无间。 很久很久以后,亚浦斯勒的胳膊有点麻了,他想换一个姿势可刚微微一动,麦西就会感受到,然后搂得更紧了,她像一个婴儿眷恋母亲的怀抱一样,不肯松开。 亚浦斯勒就这样坐着,他想起第一次在飞机上与麦西相遇时的情景,麦西一直像这样迷迷糊糊的睡着,脸上也是挂着两行泪痕。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他平静了二十八年的心湖被搅得波澜壮阔,看来她这个爱迷糊的习惯还没有改噢!亚浦斯勒的嘴角漾起一个甜蜜的微笑。 中午时分麦西醒了,亚浦斯勒派人煮好利于伤口愈合的汤给她喝,她娇美的小脸又现粉红,黑亮的眸子忽闪忽闪的跃动着快乐的光芒,伤口也不似先前那么疼了。 下午亚浦斯勒差人将厨房的胖主管、还有麦西的师傅及几个接触到麦西的女工带了过来,他要亲自审问,他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不会巧合到麦西刚到厨房工作就被烫伤吧!这事看来并非简单,幕后一定有人指使。 “王,您饶了我吧!我没照顾好颜小姐。”胖胖的女主管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全身发抖,其他人等也跟着跪了下来。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六十八章 谁是黑手 第六十八章谁是黑手 “水壶是怎么回事?”亚浦斯勒单刀直入,满面阴郁。 “王,我,我没检查好,我该死!” “是你没检查好,还是故意做了手脚!”亚浦斯勒厉声的喝道。 “王”女人的脸色惨白,惊恐的转动墨绿色的眼珠。 “看来我并没有说错噢!告诉我是谁指使你的!” “王,我,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女主管突然抽抽嗒嗒的哭了起来。“我和颜小姐远日无怨,近日无仇,我怎会害她呢!” “看来你倒说了句良心话,但这又能代表什么呢,证明你没做?”亚浦斯勒冷冷一笑,令人毛骨悚然。 女主管不应不答一个劲地哭,悲悲切切,这是女人对付男人最有力的杀手锏,也是一个女人对付一切难办的事情一律通吃的杀手锏。 “你知道,不说实话的后果吗?”亚浦斯勒恶狠狠的蹙了一下眉头,被她哭的好心烦。 “我,我知道,但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扭头瞥了一眼大厅里的人,垂下头去。 “来人”女主管的眼神让亚浦斯勒更明确自己的判断,他不耐烦地低吼一声,外面进来两个虎背熊腰的侍卫,立在女主管的面前。 “小姐,救命啊!”女主管一激灵,几乎像爬行动物一样爬到麦西的跟前,她声泪俱下,字字哀怨:“我丈夫早亡,我带着女儿无依无靠,我要是死了,我的孩子该怎么办呢?”女人边哭边给麦西磕头,一下下如捣蒜一般急切。 麦西长到十八岁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情景,心里酸涩涩的不是滋味,也许真不是她做的,厨房那么多人,亚浦斯勒怎么可以断定就是她呢?再说水壶坏掉的偶然性也是存在呀!退一万步讲,即使真是她干的也不至于要她的命吧!麦西不由动了恻隐之心,无形中站在了弱者的一边,这就是眼泪威力。“这个女人好可怜”。麦西从小失去母亲,所以更能理解一个小孩子没有母亲的日子,该是多么灰暗、多么痛苦哦! “王,您就饶了她吧!她孤儿寡母太不容易了。”麦西的眼角有些湿漉漉的,她最看不得人家哭,每次看电视、电影遇到辛酸的镜头,她都先哭得一塌糊涂,更何况一个女人跪在地上声声哀求。 “你别管了!”亚浦斯勒后悔不该把她们带到麦西这儿来,麦西太善良,心也太软,受不了她们的鳄鱼眼泪,说两句可怜的话,就会令她动容,这样怎么能行呢!一点点的自我保护意识都没有! “王,求您!”麦西黑黑的眸子里含着泪花,固执地坚持着。 “好吧,看在颜小姐为你求情的份上,饶了你,你要知道感恩!”亚浦斯勒摆摆手,所有人都被带了下去。 那只被摔得变了形的水壶,放在亚浦斯勒的眼前,他检查了两遍发现水壶的确被人作了手脚, 这个女人肯定是受人指使的?是谁如此毒辣想害麦西呢?亚浦斯勒在脑子里搜罗着,他决定明天继续审问,但不能让麦西知道。 吃过晚餐后,麦西被亚浦斯勒送回病房,除了几个女医生外,任何人不得靠近病房一歩,侍卫守在门口,病房似乎成了铜墙铁壁的堡垒。 “我今天看到加别林和吴兹伊啦。”麦西头靠着床,两腿微微垫起,眸子里闪动着兴奋的光芒。 “哦,是嘛!”亚浦斯勒平静的应着。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这么高兴呢?” “为什么?”他有点白痴的重复着,似乎非常吝啬每一个字。 “因为,我知道了一个秘密。”麦西扑闪着大眼睛诡秘的说道。 “噢,是吗?”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不是害那些女孩,而是救她们,你以为你是活雷锋嘛!”麦西急于想表达自己的思想,语速好快。 “活雷锋?”亚浦斯勒微眯着蓝眸,张大嘴巴不解的看着她。 “嗨,交流还是有问题嘛!我是说你做了好事。”麦西一字一句的顿着说。 “哦”亚浦斯勒点点头“有关系?” “关系,老兄,拜托,关系大着呢,我以为你是暴君才……” “才逃婚!”亚浦斯勒这次反应极快。“噢,是这样!失败,我走喽!”亚浦斯勒似乎一脸不开心,抬起长腿跨到门外去。 “小气鬼!”麦西小声的嘀咕着,身子往下一滑,平躺在床上,一会便迷糊着了。 “热死了”,麦西推了推身上的被子,“咦,这是谁在我身上盖了两床被子,想闷死我……”麦西迷迷糊糊的想着,用手臂揭掉最上面的被子,翻身再睡,“嗯,怎么被子像长了腿一样又盖在了自己的身上,她好奇的睁开眼睛,借着铺在床上的一缕光线,看到亚浦斯勒正脸冲着她躺着呢!蓝色的眸子在朦胧中闪着邪魅的光,“这家伙不是走了吗?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六十九章 辣美人要出嫁 第六十九章辣美人要出嫁 第二天一大早,麦西还没起床,就有侍卫隔门来报,昨天审讯的主管胖女人,自杀了,麦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是不放心自己的女儿吗?怎么会丢下她……自杀了呢?麦西伤心的想。 “听到了吧!她不是畏罪自杀,而是被杀人灭口了!”亚浦斯勒给麦西柔弱善良的心肠浇了一盆冰水,她不由一颤,陷入不解的沉思中。 亚浦斯勒没想到这只黑手会如此急不可耐,目的再简单不过,就是要掐断这条线索,使亚浦斯勒无从下手,看来这只幕后黑手并非一时冲动,他是在打一场有准备的仗,只可惜那个女主管成了替罪羔羊…….并且被干净漂亮的干掉了! 亚浦斯勒忽然想起表妹娜美内丝来,她还被自己软禁在布则宫里,这座小宫殿位于王宫的大墙外,僻静优雅,花香宜人,更适合修心养性,是老公主香妤紫首选的地方,她非常赞同亚浦斯勒的做法,她对女儿娜美内丝的暴虐、无理、喜怒无常、缺乏教养的个性早就伤透了脑筋,正想找个机会好好地调教一番。说是软禁,其实就是限制她出入王宫避免与麦西碰面,自从舞会上麦西中毒后,亚浦斯勒生怕娜美内丝再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来。 “她毒辣而缺少心计,什么可怕的事都敢做……但这次是她指使的吗?……她有能力做得天衣无缝吗?亚浦斯勒对她的能力始终持怀疑态度,这分明是一场有预谋、有准备的行动,有主谋有帮凶,不然戒备森严的王宫监舍怎么会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他觉得事态严重,不容小视。 亚浦斯勒正在凝神苦想时,侍卫来报香妤紫公主请他过去,他突然想起今天还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做,便急匆匆回水晶宫换衣服。 前两天,御子国的老王后派来外交使节,请求老朋友香妤紫公主将女儿娜美内丝嫁给她的长子柏萨雷,这让香妤紫喜出望外,一是柏萨雷年轻俊逸是御子国的新国王;二是地内两国以此结为秦晋之好,可以避免战争;三是女儿娜美内丝虽花容月貌,但老大不小;四是远嫁外国避免与亚浦斯勒相遇时的尴尬境界。香妤紫公主虽满心欢喜,但表面上却含而不露,说是想见见柏萨雷,之后再做决定。 今天是御子国的国王来访的日子,香妤紫早早的做了准备,她穿着隆重的银灰色礼服,暗红色的卷发向后梳去挽成一个好看的发髻,蜜色的脸庞有几分岁月的沧桑,她遗传着王室特有深邃眼神,优雅而端庄,像任何一位有着高贵血统,受过良好教育的长者一般,端坐在布则宫的大厅中央。 娜美内丝则坐在母亲的旁侧,粉蓝色束腰礼服,低胸露背,后背剪裁开大“V”字形,裸露的部位一直延伸到腰部以下,给人一种想要探个究竟的冲动,柔腻的肌肤泛着野性的质感,乳沟清晰完美,像抹了一层蜡,她那极具挑逗性的身形足可以诱惑住每一双从她身上飘过的男人眼球。火红色的卷发夸张的散开,她有一种勾魂摄魄、咄咄逼人的魅力。 御子国的国君柏萨雷坐在她们的对面,年纪大约在三十岁左右的样子,成熟且有几分邪魅,长形的琥珀色眼眸下是高而挺的鹰勾鼻子,坚毅、轮廓清晰的下巴有种内在的力量。琥珀色曲卷的发被自然的梳到脑后,露出宽阔饱满的额头,皮肤晒成健康的古铜色,他身形高大结实,有一副多年来运动锻炼出来的热情的躯体。 高傲优雅的亚浦斯勒换好衣服后,径直向布则宫走去,他与柏萨雷多年前认识,两位国王虽算不上朋友,但作为征服者来说,他们彼此是少有的对手,两个人偏偏都具有天才领袖的表征,坚毅、自负、不肯妥协。其实除了柏萨雷年长亚浦斯勒几岁外,两个人的出身、经历倒十分的相似,作为暗暗的角逐对象,似乎更具有挑战性和欣赏性,所谓英雄相惜,在他们彼此的心中,对方的确是智慧型的杰出领袖。 亚浦斯勒这会的心境似乎好多了,清晨的阴霾渐渐淡去,他的脸上增添了一抹亮色,心中不免升起一丝窃喜,骄横跋扈的表妹娜美内丝能嫁给柏萨雷,也算是一件幸事,是她一生中最好的归宿,他期待她早一点离开王宫,这些年来她的无理取闹让他反感至极,他虽冷酷、专制,但唯独对她没办法,这源于年幼时失去母亲在姑妈香妤紫的疼惜中长大的缘故。是一种尊敬,对姑妈最起码的尊敬。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七十章 辣美人要出嫁(二) 第七十章辣美人要出嫁(二) 亚浦斯勒刚步入布则宫的大厅,娜美内丝满是期盼的墨绿色眼眸闪着奇异的光芒,她扭动着性感妖娆的身子迎扑过来,亚浦斯勒绕过她,与站在那里用冷眼瞥着娜美内丝的柏萨雷握手,两个人礼节性的寒暄几句之后,便坐了下来,老公主香妤紫是一位能言善辩、见机行事的女子,“哦,柏萨雷国王,您看到了吧!我的女儿与亚浦斯勒亲如兄妹”她说话的语气俨然是他们的母亲。 “哦,我看到了!”柏萨雷虽表情平静,心里却极为不悦。 柏萨雷并不想娶任何女子为妻,至于娜美内丝他连想都没想过,其实这都是母亲的一厢情愿,为了能让王室的血统更加高贵,她必须为儿子选一位公主,地内如今只有两个国家,亚浦斯勒并无姐妹,只有一个旁系的表妹娜美内丝,柏萨雷的母亲对香妤紫公主的印象颇佳,认为她的女儿也一定是位很有教养的姑娘,她曾在一次外交礼仪上见过娜美内丝,认为她不愧拥有地内第一美人的称号。 然而柏萨雷从不像别的男人那样希望有儿有女,他喜欢自由浪漫的生活,他不想终生被一个女人所束缚,他觉得一个男人被情所困是件很可笑、也很危险的事情,当母亲向他提出要向娜美内丝提亲时,他开始并不同意,后来却改变了主意,他觉得娶一个王后,并不会影响到他找情妇,热辣、性感的娜美内丝自然算是一个难得的尤物,嗨,就当她是众多情妇中的一个也未尝不可。 他身边的女人,就如同柜子里琳琅满目的衣裳,每天换上一件,他觉得女人千姿百态,生就是为他享用的,他总是怀着一种猎艳美色的心理去满足自己越来越旺盛的欲望,被他宠爱过的女人,一旦在他心里产生腻了倦了的感觉后,就如同一条破麻布被扔掉,毫不怜惜。他就是这种男人,宠爱一个女人绝对不会超过一个月,尽管他的情妇们用尽全身解数,竟然没有一个女人能拴住他的心,他从来不缺乏新鲜的女人,他也从不考虑这些女人是冲着他显赫的王位还是俊逸的外表,这些理由似乎对他来说都并不重要,一个接一个愿意和他在一起的妙龄少女,仿佛已排着长长的队伍在等候他,他有时觉得这些女人比不上鞋带重要,然而也和鞋带一样在他需要的时候必不可少。 香妤紫隐隐有种担忧,娜美内丝对待亚浦斯勒的态度,那样无遮无拦炽热如火。看来软禁以来自己的一番苦心调教全部化为乌有,女儿娜美内丝认准了亚浦斯勒就是她的真名天子,便轻易不会放弃,然而亚浦斯勒却对她一点兴趣也没有,强拧的瓜不甜,勉强结合也不会幸福,所以它并不极力撮合他们的婚事,她了解亚浦斯勒的个性,唉,如果没有那个地表小丫头的出现或许…… 香妤紫的目光落在女儿的身上,她只会大喊大闹不会动脑子,像一个直来直去的筒子人,不会迂回、也不会拐弯,着实令她头痛,这种性格注定要吃大亏,在这方面娜美内丝一点也不像香妤紫柔和、睿智,老公主不得不暗自感叹遗传的力量! 香妤紫看出了柏萨雷的微许不爽,她实在没办法,打了个圆场。女儿的样子的确很过分,也很露骨,任何一个男人都受不了,一个跟别的男人撒娇、发嗲的女孩子做自己的妻子。 娜美内丝好久没见到表哥亚浦斯勒了,思念的痛感萦绕着她,醉人的眼眸泛着盈盈秋波,从亚浦斯勒进门的那一刻起她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他,香妤紫觉得这是一件丢人且尴尬的场面,她不由暗暗使劲地拽了一下女儿的衣服,娜美内丝依旧我行我素,老公主知道女儿不是一个肯善罢甘休的人。果然她的脸径直凑向亚浦斯勒,他突然有些不自在的站起来,重新换了个地方坐下来,同时暗暗为柏萨雷捏把汗,“这样的女人敢娶回国吗,太有挑战性了吧!”娜美内丝之所以这样做,一方面的确是思念亚浦斯勒,另一方面也是在用行动拒绝柏萨雷的求婚。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七十一章 遭遇强吻 第七十一章遭遇强吻 娜美内丝以一贯的高傲神情瞥了一眼柏萨雷,想从他的外表上找出一些瑕疵来,有力的、致命的瑕疵,但令这个挑剔且不可一世的女人失望了,他作为一个男人没有任何的缺憾,俊逸、成熟的程度不亚于亚浦斯勒,她发现他是个不得不让人称赞的美男子,只是与亚浦斯勒的气质截然相反。 她又用冷艳的眼眸去注视亚浦斯勒,他与柏萨雷正在交谈,根本没去理会她幽怨的一瞥,然而柏萨雷却看在眼里,心里明了是怎么一回事,是娜美内丝在追求他的表哥,亚浦斯勒竟然对她待理不理。柏萨雷突然有种挫败的感觉,对于争强好胜的他来说自己似乎在这一局输了,不过,这一次他倒未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悦来,他不愧年长亚浦斯勒几岁,城府也相对较深。一个新的而有些邪恶的想法在他心里扎了根。 香妤紫凝望着这位高贵俊美的年轻国王甚是喜欢,恨不得立即将女儿嫁过去“二十七、八岁的大姑娘,无论在地表还是地内都算作大龄剩女了,如果顺利嫁给柏萨雷……也算了却自己多年来的一桩心事。”老公主这么想着,面露温婉的悦色。 傍晚时分,麦西坐在轮椅上,由侍女雅丽奇推着出了水晶宫,在后花园的韵子湖边散步,绕湖的一圈是陡峭的斜坡,湖水湛蓝清澈,深不见底,宛若镶嵌在地下的巨型蓝宝石,平静的湖面微微推起层层褶皱,如用刀尖浅浅的雕刻……晚风轻送微凉,姹香玫的香气无处不在,一种淡淡的、细细地情丝缓缓的爬上心头,麦西不由打了个冷颤。 “您冷了?我去给您取件衣服。”雅丽奇说这话时已跑向水晶宫。 这种细腻的心思让她想起了亚浦斯勒的话,“她不是畏罪自杀,而是被杀人灭口!”自己原本想救女主管,却弄巧成拙,如果当晚她供出指使她的人,也不会被杀,反而是自己间接的害死了她。麦西柔软、善良的心早忘却了双腿双脚所受的伤害,甚至还为女主管的死心存愧疚。 夕阳的余晖,柔柔的撒在她的身上,美丽的轮廓泛着淡紫色的光晕,她手腕上的一串琥珀手链,闪耀着灼人的红光,麦西低下头,长而翘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像两只薄薄的羽翼在颤动,她摘下腕上的手链,用纤细的手指挑起来,欣赏着令她着魔瑰丽色泽,她一副专注、好奇的可爱模样,“哦,这一抹暗红是什么呢?”她努力的辨认着在无数年前沉积下来的生物。 链子在麦西纤长的指尖上一滑,落入了轮椅下面的石阶上,她伸长手臂去拾,却怎么也够不着,“噢,怎么办呢?”她侧弯着身子,将身体的重心都移到右手上,就差一点点就要抓到了,她稍稍一用力,呵呵,果真抓到了链子,但她却从轮椅上栽落下来,眼看着就要滚落到深不见底的湖水中,麦西紧张的“哎呀”了一声,这要在平时算不得什么,掉下去也不用担心,她的游泳技术可是很棒的呀!可现在她的腿还包着呢!湖水又凉又深,掉下去……她正恐惧的望着湖水时,有趣的一幕发生了。 “咦,奇怪了,自己怎么悬在半空中静止不动了。”还没等她喊出心中的惊奇时,第六感觉感觉促使她侧过头去,一个男人正用一只手狠狠的抓住她体恤衫的后襟,使她的身体完全掌控在他的手里,只要他一松手麦西就会毫不含糊的“扑通”一声坠下去,她的头好晕,好想抓住这根救命稻草,然而自己头、双臂皆朝下……男人不慌不忙的腾出另一只手臂将麦西纤巧的身子侧翻过来,使她紧贴着他的胸膛,稳稳的横抱在两臂之上,麦西才看清这张极其陌生、俊逸的脸,被这么个男人这么亲昵的抱着,麦西有些慌乱羞涩,心怦怦的跳着:“谢谢你哦!”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怀里这个惊恐、害羞、手指微凉的女孩,她的眼神让他的内心涌动着奇异的感觉。 “他是谁呀?考究的衣着不像是侍卫嘛!地宫的官员不可以随便出入王宫的?”她正猜测着这个男人的身份时,男人低下头,脸颊就要挨到她的额头了,呼吸的温热气息扑在她的脸上,痒痒的.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七十二章 遭遇强吻(二) 第七十二章遭遇强吻(二) “噢,请把我放到轮椅上吧!”麦西见这个男人并不急于将自己放下便提醒道。 男人似乎没听到她说话,毫无反应,视线直扑到她的脸上,宁静中带几分邪魅,他就这样贴近她,端详着她精致的五官、端详着她惊惶羞怯的神情,仿佛要把她刻录在他的心版上,在他心满意足的欣赏完之后,硕大的头颅毫不犹豫的压在她的头上,厚而阔的嘴唇盖住她柔软的樱唇,宛若含着一枚待放的花蕾,他既不粗暴也不急切而是柔柔的吮吸着挑拨着她的心弦。“该死的无赖,趁火打劫”麦西抿紧两片嘴唇使劲的摇晃着小脑袋,反抗着……却显得那样苍白无力、微不足道。突遭男人的强吻,原本就在意料之外,再加上这个男人拥有健硕的体格,有力的臂膀,并对她的反抗无动于衷,让双腿受伤的麦西手足无措……硬硬的胡子茬扎在她下颌的水嫩肌肤上,麻麻的蛰痛顺着耳根传遍全身,像一股电流让她轻轻一颤,麦西突然对自己身体的反应产生一种罪恶感,她觉得那一刻她在背叛。她的反抗愈发勾起他的兴趣,他试图用舌头挑开她紧闭的芳唇,似乎她是一座宝藏他要去挖掘,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一只手掌也从扣住麦西左侧的肋骨处向她微开的领口游走,这是一种危险的信号,不能让他继续下去。如果没有一个强有力的反抗,他会以为自己在纵容他,麦西本能的反应要保护自己,不能让…….她轻启朱唇,狠狠的用牙齿咬住他的嘴唇,男人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头微微一颤,嘴唇立即离开了麦西嘴唇。 “放开我,流氓!”麦西脸颊绯红,又恼又羞。 男人的嘴角流下一缕殷红的血滴,落在麦西的脸上,他没有松开手臂,也没有用手指去擦拭嘴角,眼眸依旧邪魅但增添了两分怒色,他绝对没有想到这个柔弱的女孩敢咬他,对于一向自信的他来说,不能不说是遇到了一个新的挑战,他喜欢挑战,他喜欢挑战后的胜利,喜欢以征服者般的骄傲站在他的俘虏面前,展示他的强大与魅力。他越发觉得怀里这个小人儿不容小窥,他再次将目光焦灼在她的脸上,凝视着他的血在她瓷娃娃般光洁的颊上晕开,刺激并有一种新奇的期待,诱惑着他的灵魂,既而他的表情变得复杂深沉。 他没有继续对她进行无礼的行为,而是将她平稳的放到轮椅上,推过湖坝上的斜坡,在一片安全宽阔的地带停下来。他才拭去嘴角的血痕,“小姐,你的感谢方式有点特别哟!”男人看着指尖上尚未凝固的血色,没有一丝窘促、以调侃的语调说道。 “厚脸皮!”麦西心里骂道。 “呵呵,有个性!” “……” ******************************************************************************* 这时雅丽奇从水晶宫颠颠的跑了过来,看着一个陌生的男人推着轮椅,不免大吃一惊,“你怎么才来!”麦西第一次冲雅丽奇发火。 “怎么了,小姐?”雅丽奇有点委屈的问,将外套披在麦西的身上,“我一刻也没耽搁呀!”“走,我们走!”麦西急切的督促道。 “恩”雅丽奇低着头,推起麦西往水晶宫方向走,在拐弯处她回过头偷偷的看了一眼这个特别的男人,心里不由像揣着个小兔子一样乱跳,对于情窦初开的小女孩,英俊的男人的确很吸引眼球。 雅丽奇推着麦西穿过湖畔柔软的草地向花园走去,走出一段距离后,麦西控制着有些颤抖的声音问:“雅丽奇,你见过这个男人吗?” “没有,好像不是宫里的人!” “不是宫里的?!” “哦,小姐,他惹您生气了吗?” “没有!我只是觉得他长得不像好人。”麦西随便找个借口搪塞一下内心的尴尬。 “小姐,他不大像坏人呃!人长得蛮帅,气质也不赖哦!衣着又很华贵......一定不是普通的官员……”小姑娘雅丽奇不自觉地吐露出她的心声。 麦西暗想他不仅够帅而且够坏,他占了别人的便宜还振振有词,王宫上下谁的胆子有这么大,敢占......不会他不知道我是……不认识我吧?但这种可能性好小哦!,别说王宫里的人,就是王宫外的官员们也都认识呀!看着他毫不在乎的样子……他也太放肆了吧?!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七十三章 遭遇强吻(三) 第七十三章遭遇强吻(三) 麦西和雅丽奇刚进入水晶宫的大厅里,外面便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侍卫官加别林捧着个精致漂亮的盒子走进来,他儒雅谦和的微笑着,看得出他的心情极佳,恋爱中的人嘛,自然有种收敛不住的喜色,他向麦西颔首敬礼后,将手中的盒子小心翼翼的放在几案上。 “什么东西?”麦西见他如此谨慎的对待手中的盒子,猜想这里面一定是件贵重的物品。 “这是御子国国王送给您的礼物。” “御子国?国王来了?”麦西没听亚浦斯勒说起,暗想:一个国王没有重要的事不会来到别的国家,我又不认识他,他干嘛要送我礼物呢?“还给他吧!这个礼物我可不能收啊!” “小姐,这是御子国送给准王后的,亚浦斯勒王知道,并让我给您送来。”加别林看出了麦西的想法,解释道。 “哦,是这样啊!”麦西有点不好意思,暗想这不过是外交礼节,自己又何必较真。 “对了,小姐,王请您参加晚宴。” “参加晚宴?我的腿不行,不去了。” “这样可以吗?”加别林面露难色,一副没法交差的模样。 “不试,怎么能知道行不行!呵呵,拜托了!”麦西冲加别林调皮的抱抱拳。 麦西看着加别林的背影如释重负的长舒一口气,她最怕参加什么仪式,能舒舒服服的做自己喜欢的事,再快乐不过了。 “小姐,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吧?”雅丽奇被漂亮的盒子迷住,女官香奈美丝带着其他侍女出去了,水晶宫就剩下她们两个人。 “这是什么?两个极普通的瓷娃娃嘛!”雅丽奇打开盒子,捧到麦西眼前,“御子国的国王可真小气”,麦西暗想。 雅丽奇不免有些失望:“御子国很有钱,就送这个?” “傻丫头,不用叹气了,我们地表有句俗话,越有钱越抠,看来说的就是御子国国王喽!” “呵、呵、呵”两个女孩边说边咯咯的笑了起来,这时亚浦斯勒匆匆的赶了回来,雅丽奇吓得赶紧合拢嘴巴,立在一旁。 “怎么还不换衣服?”亚浦斯勒一身深色礼服,时尚而不古板,海蓝色的眼眸有种愉快的信息。 “我不参加晚宴了!” “谁答应你可以不参加的,快换衣服!”亚浦斯勒用霸道的腔调,佯装嗔怒的样子。 “我的腿不行……”麦西觉得这是最有说服力的理由。 “没关系,又不让你走路!”他的语调缓和下来。 “我不去,不想去。”麦西摆弄着手指,她现在这个样子不想见任何人。 “快点,我要让他看看我的准王后。”他用孩子般骄傲的语气说道,仿佛他的准王后是天下最值得炫耀的女子。 麦西不情愿的“恩”了一声,这种场合无聊死了,说是晚宴却吃不到几口东西,看着美食肚子却饿得咕咕叫,还要像个木偶一样脸上始终挂着自信迷人的微笑,处处要体现优雅、高贵……晚宴过后,脸颊又僵又痛,还要趁着没人的时候,拍打拍打,确定一下这张脸还能不能再做别的表情,表情肌有没有出现问题…… ××××××××××××××××××××××××××××××××××××××××××××× 亚浦斯勒忽然想起麦西还不知道,御子国的国王来向娜美内丝求婚的事情,为了让她心里有准备,便以一种轻松的口气说道:“娜美内丝要出嫁了!” “出嫁,嫁给谁?”麦西觉得好突然,之前从未听说过,这个消失在自己视线中的美女又一次被提起,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出嫁了。 “柏萨雷。” “柏萨雷?” “御子国国王” “哦,她们相爱了?” “噢,我没看出来,政治目的吧!”亚浦斯勒边蹙着眉看着雅丽奇给麦西拿过来的衣服,边回答。 “那今天的晚宴是既欢迎御子国国王,又庆祝娜美内丝嫁人?” “对,聪明!”亚浦斯勒露出少有的赞许。 “求你,我还是不去了,娜美内丝讨厌我……”麦西心里有些退缩,她可不希望再次见到这个刁蛮的女人,弄不好晚宴因她的出现而被娜美内丝搞砸了,这个女人泼辣而不可理喻,说不定又弄出什么妖蛾子来,她的厉害自己可是领教过的,况且,现在自己还有伤在身……如果身体好的时候倒可以,唉,想什么呢,好像要跟她打架似的。 “胆小鬼!”亚浦斯勒看出了麦西的胆怯,似乎在用激将法。 “哼,去就去,我怕谁!”麦西被他这么一激有点受不了了,仰起小脸,一副不能让他看扁的模样。 “唉,你的下颌怎么了?”亚浦斯勒扳过麦西的肩膀紧张的盯着她白皙的下颌,一个个紫色的小血点很显眼。 “怎么了?”麦西侧过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妈妈呀,这么多点点……怎么回事,噢,那个男人,那个该死的男人,强吻时胡子茬留下的印迹……这可怎么办呢,我该怎么回答亚浦斯勒呢?我要说实话,那还不……”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七十四章 狭路相逢 第七十四章狭路相逢 “过敏,好像是过敏吧!”麦西在脑子里搜罗了好一会,才勉强找个答案,她自觉牵强,但也实在找不到别的托词。 “过敏?”亚浦斯勒疑惑的挑起她尖翘的下颌,修长的手指来回的抚摩着“不像。” “我,我以前也有过。”麦西的声音柔细如丝的替自己的说法铺垫着。 “让我看看,”亚浦斯勒皱着眉头将手滑进麦西的衣领,他觉得如果是过敏身体的别处也应该有啊,她本能的用手一挡,亚浦斯勒推开她的手,小声的命令道“别动!” 麦西新换的白纱洋装的扣子被亚浦斯勒解开,薄薄的纱衣轻轻的褪去,露出雪白的香肩,米色的文胸罩住她若隐若现的双峰,朦胧而隐秘的性感,他的手指如弹钢琴一般簌簌的掠过她柔滑细腻的颈项、酥软温香的胸脯、紧致隐蔽的小腹,他似乎在欣赏也似乎在触碰,“嗯,身上没有,不是过敏。”亚浦斯勒喃喃的低语着。 麦西心口一紧,紧张得再也找不出理由,他的大手并没有因为找到答案而停止继续的游走,在她紧紧叠起的双腿间揉捏着,麦西不自觉的扭动一下身子难受的轻哼一声,他突然转到轮椅后,用一只手臂环住她的柔韧的纤腰,另一只手从后面捧住她浑圆的胸脯,脸贴在她的发顶,面色微微醺红,体内的一股暴涨的邪魅之气迅速地窜起并燃烧着。 麦西接收到来自他躯体内散发出来的火一般的激情,那是一种不需要语言的肢体讯息,她也被深深地感染着,她庆幸这一刻亚浦斯勒忘却解开她纱衣的目的,忘却了寻找过敏的印迹,也许他将诸事都暂且抛在了脑后。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宛若来自天外,似冰屑般顷刻间散落下来,彻骨的寒气浇灭了她燃起的一小缕火焰,心儿也由暖暖的被窝硬生生的拽到冰窟里,他的情绪永远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看来变色龙这一称谓对他再恰当不过。 “我,我也不知道,难道不是过敏?”她无力的辩解着,脑子还停留在刚才的意境中,一下子转不过来这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弯。 “谁留下的?”亚浦斯勒的眼眸犀利。 “什么嘛?我不明白。”麦西无奈只能装傻到底,她总不能说遭到一个不名身份的男人强吻后留下的印迹吧!以他的个性还不找到那个男人把他杀了,这也算是个善意的谎言吧。 这时外面响起叩门声,“谁呀?”亚浦斯勒的声音里盛满盛怒。 “王,御子国国王已经到了议事厅,香妤紫公主请您……”侍卫隔着门,小心的报着,生怕哪句话出错。 亚浦斯勒从地板上捡起纱衣狠狠的摔到麦西身上,“快点穿好出去,我在门口等你,还有想好了答案告诉我,我不会放过他!” 雅丽奇听见亚浦斯勒愤怒的离去,才敢从侍女房瑟瑟的走出来。 这件打着精致皱褶的纱衣又一次穿在麦西的身上,雅丽奇颤动着手指帮麦西系好扣子,纱特有的质感,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形,长长的蓬蓬裙由腰部散开,掩住包扎的小腿及双脚,雅丽奇将麦西如瀑倾泻的黑发挽起两绺,露出她好看完美的脸型,麦西用指尖晕开一点点肤色的霜蜜,遮掩住颌上的小紫点,她脚肿得厉害不能穿鞋,雅丽奇便在轮椅的踏板上放一块厚厚的软垫,双脚可以舒服的踩在上面。 一阵花香凝露的薰洒之后,宛若仙子的麦西才被雅丽奇推到门口,亚浦斯勒眼神凌厉的掠过她的周身,她只觉全身冷嗖嗖的透着寒意。 当他昂着暗红色的头颅,高傲而自负的推着麦西走进议事厅的大门时,她的眼前是一幅复杂的群生面部图,香妤紫公主慈和温润,谋事于心;娜美内丝则眉梢向上,不屑一顾;五个作陪的官员竟然像小学生一样,沉默而有些羞怯的站起来,目光不敢直视亚浦斯勒,更不敢随便开口说话,似乎无论说什么话都是不合时宜的。 亚浦斯勒在正中央主人的位置停住脚步,轮椅则停在他的手旁,两个男人的手握到一起时,麦西才看清与亚浦斯勒握手的男人,他身形健壮而高挺,琥珀色的眸子与她的黑眸不期而遇,麦西的手荒谬地颤抖着“这不是强吻我的那个男人吗?他怎么在这儿?莫非他就是御子国的国王?”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七十五章 狭路相逢(二) 第七十五章狭路相逢(二) 御子国的国王柏萨雷的眼神淡定从容,没有一丝的惊讶与慌乱,从亚浦斯勒推着麦西踏上堇色的地毯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个地表女孩在亚浦斯勒心中的位置。亚浦斯勒虽然面无表情,让人难以看透他的内心世界,但思想往往在不经意间流露,从他小心的将她推到座位上,再小心地移开有可能对她造成伤害的障碍时,足可以看出他宠爱她的程度有多深。轮椅上那个曾咬破自己嘴唇的美丽人儿小鸟依人般乖巧,让柏萨雷产生一种想要亲近的冲动。然而从亚浦斯勒与她不时交织的眼神中,他读出那份别样的情殇并不属于他。柏萨雷的胸中泛起一层酸酸的波涛,这种滋味在以往任何时候都不曾有过。 “噢,这位小姐是?”他一副绅士模样,明知故问道。 “我的女友,未来的王后。”亚浦斯勒简短而清晰的介绍着。 “如果,亚浦斯勒王不介意,我可以同这位年轻、美丽的准王后握握手吧!”柏萨雷非常有风度的说,一点也不像那个趁火打劫强吻麦西的色先生。 “当然”亚浦斯勒才不愿意让别的男人碰麦西的手呢,虽然满心不悦,但碍于外交礼节。 “您好,柏萨雷王!”麦西梳理一下慌乱的心绪,面带柔美的微笑,伸出冰冷纤瘦的手臂,握住从对面伸过来的大手,暗想:“色鬼,该死的混蛋,你不是强吻我吗,又在我脸上留下痕迹,让我无法回答亚浦斯勒的逼问!现在也让你尝尝本小姐的厉害,让你知道轻薄无理的代价,呵呵……”麦西纤长粉红的指甲狠狠地抠进柏萨雷的掌心,如果她有足够大的力气,一定要洞穿他的手掌。 柏萨雷感受到来自掌心的痛楚,一种痛并快乐的感受在他心底沁漫着,他用表情依然如故,掩饰着内心的邪恶淫意。他暗暗的用麦西作比较,她不同与他以往任何时候所拥有的女人,那些御子国最漂亮的女子都是通过层层筛选,才有幸成为他的情妇的,为了让更多的美女不漏网,他还专门派一名官员负责“猎艳行动”,这个喜欢在花蕊中行走的国王,他的生命里除了江山就是美人。 在没见到麦西之前,他自认为他的情妇们都美得出类拔萃,各自以其独特的魅力高居顶峰,但自从一个小时前,在韵子湖湖畔遇见麦西之后,这个女孩就以闪电的速度占据了他的大脑,那种传说中的雷、电、石的感觉撞击着他,使他不能自持,那一刻他敢说所有的情妇都在顷刻间化作苍白的静物,毫无生机可言。 自认为洞悉一切美女的研究专家,终日浪迹于肉林的柏萨雷王,他的想法与审美,在短短的几分钟内,被一个受伤的、坐在轮椅上的、黑发的小女子给彻底颠覆了。如果把他的情妇们比作百花那她就应该是艳冠群芳了,她有种神秘而和谐的美,他可以细述她美丽的各个部分,她比苍茫的夜空繁星烁烁还要动人心弦,她就像从古典神话中走出来的柔雅仙子,飘飘然落入他的心湖,他心里那条暗流急剧的膨胀着,愈发不可收拾…… 麦西暗自得意的坐在那里,为自己的胜利欢呼雀跃!黑眸划过柏萨雷古铜色的脸庞,再划过他紧握的手,报了一箭之仇的麦西无比欢愉,像个凯旋的战士,尽管复仇的代价是她右手的中指指甲断裂,指甲沟沁出血丝来,但比起胜利这又算得了什么呢?柏萨雷的视线不自觉地被麦西带动起来,他完全忽略了旁侧的娜美内丝,娜美内丝并不期待他的倾心,或者根本无暇顾及他,她墨绿色的眸子里只有亚浦斯勒,四个人之间形成一个有意思的怪圈。 “你认识他?”亚浦斯勒贴着麦西的耳朵,严肃的低语,从麦西与柏萨雷长时间的握手开始,他就发现,两个人之间有种微妙的感觉,是一种令他极不舒服的感觉。还有柏萨雷看麦西的眼神很特别,是令他讨厌的、无法忍受的……如果不是因为柏萨雷要娶娜美内丝表妹,他才懒得管他是谁,一律赶出国门。 “亚浦斯勒,你不是以孤傲、冷漠著称嘛,为什么偏偏对一个地表小丫头流露出罕见的爱怜,对我却无动于衷呢?我哪一点不如她……”娜美内丝见亚浦斯勒与麦西小声的耳语,愈发气愤,像一个怨妇一样不停的在心里责问他,她不服气、也不甘心,就这么远嫁到御子国。 娜美内丝充满敌意的盯着麦西,恨不得将她从轮椅上推下去。“不,或许有更妙的主意.。”娜美内丝想:“应该把她从楼梯口推下去,让她不死也落个终身瘫痪,我倒看一看亚浦斯勒还怎样去爱一个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女人。”她眼眸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奸笑,站起身,端起华丽的杯子,向麦西走去。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七十六章 狭路相逢(三) 第七十六章狭路相逢(三) “颜小姐,明天我就要去御子国了,希望你能永远的留在这里。”娜美内丝性感、妖娆、大度的来到麦西的身边,轻轻的抬起手腕,为麦西斟满一杯盈盈的淡红色的酒,醇美、浓郁的芬芳缓缓送入她的鼻翼。 “恩,我知道。”麦西嘴里应着,心里却觉得娜美内丝与先前简直判若两人,温和的语调中有些甜腻腻的味道,描画得漆黑的眼尾处若隐若现的出现点点水汽。 “来,我们一起干杯吧!”她端起盛满红酒的杯子,碰碰麦西的酒杯。 “谢谢你哦,我喝不了酒。”麦西有些歉意地说,她对酒精有种过敏反应,只要喝下一口,雪白的肌肤就会痒得难受,所以她从来不沾酒。 “哦,喝一小口也不行吗?”娜美内丝继续以她甜腻腻的腔调劝道。 “不好意思!我……”麦西倒觉得自己有些不近人情,为难的瞥了一眼亚浦斯勒。“娜美内丝今天的确是个奇迹,嚣张的气焰不见了,冶艳的气质似乎也收敛了不少,竟然有些柔和的东西在里面……这是不是古人所说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呢!她也许是因为要远嫁才改变对自己的态度,还是另有阴谋?”麦西纳闷的想着。 “来,我替她喝吧!”亚浦斯勒端起酒杯并未留意娜美内丝有些醋意的眸子,淡红色的液体被他一饮而尽。 香妤紫公主看到气氛还算融洽,便告辞回宫,这几天她心口隐隐作痛,为了女儿的婚事,她劳心劳力的准备着,总算女儿明天就要出嫁,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娜美内丝送走母亲后,官员们开始按级别的大小,轮流向娜美内丝与柏萨雷敬酒,都是一些让人听着毫无新意可言的祝福话、吉祥语。此刻对娜美内丝而言,不管是怎样动听的祝愿,都不会打动她的心,她整个身心都在关注着亚浦斯勒和麦西,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牵着她的喜怒哀乐。 带着满腹的酸气,娜美内丝的酒似乎越喝越快,柏萨雷冷冷的瞥着她,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路人,几杯酒下去之后,娜美内丝的脸颊呈现醉人的酡红,她索性拿起酒瓶,径直走到亚浦斯勒与麦西之间,自斟自饮起来。 “别喝了,回到座位上去!”亚浦斯勒小声的命令道。 “不,我不回去!”她任性的嚷道,扑到亚浦斯勒的怀中嘤嘤的哭诉着:“表哥,我爱你,我不能离开你,不能,我才不要嫁给那个男人,你更不要娶这个女人,我比她漂亮,我比她性感……我有的她没有……” 麦西被她的举动惊呆了,两颊气得绯红,抬头时正好遇到柏萨雷投向她的灼热眼眸,他似乎并不在意娜美内丝在谁的怀中,并且不合时宜的指了指受伤的掌心。 “娜美内丝公主喝醉了,带她回宫!”亚浦斯勒实在无法忍受这种局面,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在他抬头下命令的那一刻,所有官员侍女们的眼神都迅速的飘向别处,迎着他的只有柏萨雷不屑一顾的表情。 令亚浦斯勒奇怪的是,他怎么会如此淡定的看自己的未婚妻与别的男人搂抱,而毫无愤怒可言。 娜美内丝一听要将她带走,倏地用双手死死的钩住亚浦斯勒的脖颈,丰满诱人的双唇盖在他的唇上,她如雨点般的热吻印在亚浦斯勒的额头、鼻翼、脸庞、嘴唇上…….硕大丰满的胸脯贴紧他的胸口,性感的长腿紧紧的环住他的臀部,整个身子如蛇一般勒紧他的躯体,他僵硬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使劲的掰开她的手,将娜美内丝从自己的身上推开。 亚浦斯勒对于娜美内丝的调情、卖弄风骚早已厌倦,她不止一次的骚扰他,这是她一贯的伎俩,但这一次是最火爆、也是最令他尴尬的一次。 娜美内丝的手不停的抖动着,身子也在微微颤栗,她从侍女手中抢过酒,倒进两个晶莹的杯子里,一手一个杯子贴近亚浦斯勒:“表哥,我们再喝一杯!我就离开”她软语温存,透着哀怨。 亚浦斯勒往后一躲,酒泼洒到他的身上,他拧着眉头瞪了娜美内丝一眼,向洗手间走去。 娜美内丝愤怒睁大凌厉的墨绿色眼眸,推起麦西就往门口跑,官员们还没等明白是怎么回事,她们已经到了楼梯口,娜美内丝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轮椅推了出去。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七十七章 悔婚 第七十七章悔婚 麦西的耳畔是刷刷的风声和车轮与地面的磨擦声,她惊恐的睁大美丽的黑眸,那一刻似乎离死神特别近,那些遥远的景物随着车轮的前进逐渐变得清晰,自己仿佛要与那些迎面而来的墙面有个亲密的碰撞,眼看着轮椅就要从第一个台阶俯冲下去,她合上了眸子,长长的睫毛瑟瑟的抖动着,她不敢想象这该是一幅多么令人心惊肉跳的惨象啊!…… 轮椅在急速运动中贴着两耳的呜呜风声没了、轮儿与地面摩擦的细碎声响没了,她的纤巧的身子似乎停留在某一点上静止不动了…… “难道我就这样毫无声息的冲了下去,毫发无损?”她不敢确定的缓缓张开眸子,那短短的几秒钟究竟发生了什么,她的眼前矗立着一个挺拔、结实的男人,像一面墙挡住轮椅的去路,古铜色的脸因用力而涨红,有力的脖颈上血管突兀的绷起,曾经在长形琥珀色眼眸里流连的邪魅不见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凛冽的怒气,嘴角的线条硬朗、深刻,他那双大而健硕的手掌,死死地抓住轮椅两侧的把手,像两把铁钳焊在轮椅上。 柏萨雷站在台阶下、麦西坐在轮椅上,两个人的距离可以用厘米去测量,麦西能感觉到来自他面部温暖的气息,还有衬衫下那颗剧烈跃动的心,衣襟随之起伏不定。他的眼神没有任何的隐晦,直接扑在她吓得苍白的小脸上,在两个人的气流中他们的视线不期而遇,麦西像触电似的,倏的垂下眼帘,紧紧的咬住嘴唇,揉搓着因为紧张而握紧的拳头,小小的指节处还泛着白点。柏萨雷看着这个满身是伤的女孩,“像只受惊吓的小鹿”,他不可思议的叹了口气,这一声叹息,把他自己震住了,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伤感,这个地表女孩身上的某种东西,在无形中牵制着他、感染着他。麦西没看到他有任何的轻薄举动,也没听到他任何的言语,就这样柏萨雷静静的将她推离楼梯口,推进大厅的中央。 而后,他则大步流星的穿过走廊,拽住气急败坏的娜美内丝往楼下走的,他琥珀色的双眸燃烧成两团怒火,鹰鼻有种阴冷的杀气,高挑丰腴的娜美内丝被他像拎一只高傲无理的大白鹅一样,裹挟到角落里,她的眼中同样盛满怒气,她愤怒的低咒着,恨不得咬死他,“可恶的男人,如果不是他出手相救,那个该死的地表小丫头,也不会安然脱险。”她每每脑子里掠过麦西这张脸,就全身颤栗,她真希望有一天能把她一片一片的撕碎,扔进滔滔的海水里,他绝不允许任何女人抢走亚浦斯勒的心,决不…… 想到这,娜美内丝猛地抽出手,狠狠的朝柏萨雷甩去,他微微一侧头她的巴掌落空,他抬起手抓住她的两只胳膊扭在一起,扬起手重重的打在她蜜色的的脸庞上,娜美内丝的脸上出现几条白印,嘴角隐隐的有些血色。在他的手劲下,她一个趔趄撞到身后的墙壁上,靠着墙站住了,柏萨雷一字一句的说:“你是一个恶毒的、没有教养的女人!什么龌龊、下流的事你都能做,我打你,是替那个柔弱的女孩报仇,你不用对亚浦斯勒秀爱恋,你放心,我柏萨雷对你这样的女人没兴趣,更不会娶你为后的!”柏萨雷怒不可遏的说出压在心头的一番话。 亚浦斯勒从洗手间出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的尾声,他的心悬于喉结之上,“宫中一群蠢货,还要一个外人相助。”他低声的骂道。再看看那个嚣张的娜美内丝,简直是像个疯子,让他忍无可忍,原本可以远嫁到御子国,王宫可以从此太平,没想到这门婚事又泡汤了。柏萨雷救了麦西,他虽心存感激,但有一种隐隐的不悦盘踞在心,柏萨雷对麦西有种…… 柏萨雷的眼神有种嘲讽的味道,他走向亚浦斯勒“既然要娶那个地表姑娘,就要好好的保护她,不要让她遍体鳞伤!对了,请转达我对香妤紫公主的歉意,我不能与娜美内丝结婚!原因您也看到了。”柏萨雷王说完转身离去,亚浦斯勒被他的眼神激怒了,我的王后、我的女人要他插嘴,地内两国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偏偏在女人……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七十八章  ... 第七十八章追杀 麦西惊魂未定的坐在轮椅上,她想起了克隆女孩的一番嘲讽自己的话,“你像个白痴怎能斗过那些高智商的女人,现在看来她说得不无道理,虽然有亚浦斯勒的保护,但更多的时候是危机重重,四面楚歌……今天至少两次,柏萨雷救了自己,不然不是受伤就是上天堂……她像一只鸟儿落入了靶场,到处是枪口……她觉得不寒而栗。 “是那个男人吗?”亚浦斯勒劈头盖脸的问, “什么?”麦西当然知道亚浦斯勒指的是什么,他的眼睛不是正盯着她的下颌吗,她没想到他会一针见血,她原本因为恐惧而战栗的心脏,再次遭到猛烈的一击。 “你下颌上的印记?” “我,我不是说了嘛!过敏......”麦西心虚的硬撑着,她依旧坚持着最初的说法。 “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亚浦斯勒的眼神凛冽,像一把手术刀,仿佛要剖开她的皮囊看透她的内心。 “说不说呢?柏萨雷虽然强吻了自己,但也没对自己怎样啊!再说他还救了自己两次呢!他又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麦西犹豫着。 “是还是不是?”他突然将轮椅转向自己,麦西的身子也随之转过来,他用三根有力的手指,狠狠的捏住她小小的下巴,再稍稍用一点力,那个漂亮完美的下颌就会被捏碎,这张让他着魔、发狂的小脸就会……麦西并没有反抗或者躲闪,如水般宁静的黑眸静静的倾泻到他的脸上,她觉得这张脸在自己眼前变得模糊、遥远,就如同他的声音一般响在耳际却若有若无,虚无缥缈…… “不是!”麦西坚决的,毫不迟疑的说。现在他只是怀疑,如果自己当真承认了,亚浦斯勒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定去找柏萨雷,后果会是怎样?难以预料…… 亚浦斯勒侧着暗红色的头颅,海蓝色的眼眸深睿而诡秘,那里边究竟隐藏着什么?分明是疑惑、猜忌……. “你若不相信,杀了我好啦!”麦西外强中干,先发制人。 “杀了你?杀了你还不如杀他!”亚浦斯勒嘴角划过一丝残忍,愤愤地说。 “以亚浦斯勒暴烈的个性,一定会说到做到的,那柏萨雷还能回得了御子国吗?!之后会怎样?……两国纷争,战事不断……地内百姓遭殃,亚浦斯勒成了挑起祸端的罪魁祸首,自己也会成为万人诛杀的红颜祸水……。”麦西不敢再往下想了。 她不能,也不允许亚浦斯勒成为暴君,她期盼他受到万民景仰;她期盼他的国家长长久久;她期盼他们能朝朝暮暮、形影不离;她期盼他们有儿有女享受天伦;她期盼他能长命百岁,健康无忧;她期盼……不能让他再有些许的怀疑,他们之间曾经有过太多的误会,让他们两人饱受折磨,她不要让这件小事搅碎她那些缠绵旖旎的梦,那可恶的噩梦快点结束吧! “要怎样你才能相信我呢?”麦西楚楚可怜的望着亚浦斯勒,声音柔美婉约,宁静的眸子里溢满了晶莹的泪水,扑簌簌的流下来,打在蓬蓬裙上,在上面晕开了一朵朵湿漉漉的泪花。| “你真是一位好演员!绝色好演员!”亚浦斯勒发出一声冷笑,透着彻骨的寒气。 如果不是这些该死的图片,他宁愿相信她下颌的小血点是过敏,也不愿意承认是被男人的胡子蛰的。 他不相信她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他之所以步步紧逼,就是希望能听到她合理的解释,然而他失望了,他不明白她声泪俱下的目的,难道仅仅几面之缘她就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了那个混蛋,不然她怎么会拼死去保护他,这个招蜂引蝶的风流柏萨雷,我一定…… 亚浦斯勒心中的恨意在翻腾着,他又一次想起老奶娘的话,他对母亲总有一种深深的歉疚,像一处流血的伤疤,刚刚要痊愈就又被撕开,他一味的以为,只要不去追究,不去想那些久远的伤心往事,一切都会过去,他们的情感也会像小河一样顺畅的流淌,然而一切好似不那么简单。 亚浦斯勒海蓝色的眼眸无法洞悉她的灵魂,她似乎关闭了大脑与眼睛之间相通的窗口,它有些像秋风里的叶子,瑟瑟的飘摇着…… “你要记住,你是我的,任何人也别想从我手里把你夺走,为了你,我可以杀人,当然也包括杀你,杀柏萨雷,还有你的亲人……不信,我马上做给你看……”他狠狠的咬着牙,面部因暴怒而显得狰狞。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七十九章 追杀(二)   第七十九章追杀(二)      麦西无力的靠在轮椅上,瓷娃娃般粉红透明的肌肤有些惨白,与平日娇媚可爱得形象简直判若两人,她的头微微垂下,不想再做任何的辩解,看来一切都是徒劳的,她感觉很疲倦,似乎谎言透支了她太多的力量,此刻就是天塌下来她也不要跑,她只想静静的躺着,脑袋里好像有一辆风车在不停的、呼呼的旋转。      亚浦斯勒脸上的怒气并没有随着麦西柔弱的眼神散去,加别林推着麦西进入水晶宫,令他们难以想象的是麦西竟然在短短的几分钟内睡着了,她一向迷糊,但今天睡的也未免太快了吧!亚浦斯勒暗想。      “王,颜小姐不会是病了吧?”加别林觉得麦西的脸色苍白如纸,便低声对亚浦斯勒说。      “不用管她!她天生爱迷糊”亚浦斯勒黑着脸瞥了他一眼,心想:不会又是在演戏吧!为了逃避问题故作假寐。      香奈美丝与雅丽奇从轮椅上轻柔地将麦西抱起,长裙微微撩起露出她受伤的小腿,亚浦斯勒不免蹙起眉头,柏萨雷的话再一次响在耳边,他顿觉一阵不爽将目光丢到别处。      “手指好凉啊!”雅丽奇喃喃的低语着,并用两只温暖的掌心捂着她冰冷的手指,她睡得很沉像孩子一样,他怜惜的凝视着她苍白的小脸,忽然眼前又飘过一张面孔,让他软下来的心一下抽紧,他脸上的肌肉不由微微颤动,矛盾的心绪搅得他难受,他站起身走了出去。      加别林紧跟其后,他们一君一臣走进亚浦斯勒的书房。      “你带十个身手敏捷的侍卫,去一趟这里。”亚浦斯勒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来,用手指指着上面一个画红圈的地方。      “是”加别林眼睛盯着地图点点头。      “记住,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看到,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亚浦斯勒不放心的叮嘱道,将地图递到加别林手里。      “那人是就地处置,还是?”加别林压低嗓音请示道。      “人嘛!”亚浦斯勒略微犹豫一下,“暂时别杀,先带到秘牢,听我命令。”      “那其他人呢?”      “如果撞到其他人,一并带来。”      “王,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加别林似乎有些疑虑,委婉的提醒道。      “别说了,照我的命令去做!现在我只想听到你完成任务的捷报。”亚浦斯勒死死的盯着加别林的眼睛,阴暗而不容置疑。      “我知道了,请您放心。”      “一定要快,在天亮之前回到王宫。”亚浦斯勒的眸子划过时钟。      “是”加倍林坚决而肯定的回答。      弦月弯弯,带着几分清冷与诡秘,整个王宫都笼罩在奇异的暗光中。亚浦斯勒站在书房的看台上,望着远处加别林率领一队穿着黑衣的侍卫出发了,一群黑影渐渐的消逝在他视野的尽头,亚浦斯勒的脸上如刀刻般露出残酷的快感。      夜深了,亚浦斯勒辗转难寐,他走到水晶宫的大厅里,来回的踱步。胸中似有一条蟒蛇在咬噬着、吞噬着自己,他等待着加别林的捷报,等待着那个即将成为自己阶下囚的人,积压在胸的愤怒与仇恨就要找到宣泄的地方了,释放了……他莫名的为自己的决定感到欣慰,……他从卧室出来之后就没再回去,他不想因为她而增加自己矛盾的心理。      香奈美丝女官,从床上起来,她也一直未睡,她听到大厅里沉重的脚步声,猜到亚浦斯勒王一定有心事,不然不会夜半来回的踱步,这可是在麦西来到地宫以后第一次见哦!“也许一件重大的事情即将发生”,她凭经验作出这样的判断,香奈美丝不愧为地宫中最有智慧的女性,绝顶的聪明。      她披着薄如蝉翼的沙衣,轻移莲步走进大厅,一小束光圈,从她身后的房间里射出来打在她裸露的肌肤上,蜜色的肤质宛若打了蜡,透着盈盈的光泽,极具诱惑力的胸脯在沙衣下,影影绰绰,两点微微的凸起形成美丽的弧线。      亚浦斯勒在暗影处,深邃的蓝眸被这轮美丽的光圈所吸引。      “王,您还没睡吗?”她似乎被暗光里的黑影吓倒了,柔柔的拍一下胸口,她的声音有种平静后的颤音,像泉水在低鸣。      “恩”亚浦斯勒含混的应着,似乎在同自己说话。      “我把灯给您打开吧!”香奈美丝按了一下墙壁上的开关,纱衣从柔腻的肩膀处往下滑。      “关上!”亚浦斯勒声音里透着不悦。      “是,王。”灯光随着女官柔媚的一应,黯然下去。      “给我倒杯酒!”亚浦斯勒对光圈里的人儿低声的命令道。      “是”香奈美丝婀娜的走向大厅的一端,身影在月光里摇曳,那高高的水晶酒柜里陈设着各种昂贵的美酒,在暗夜里折射着晶莹剔透的光晕。      她不消去问,就知道亚浦斯勒要喝那种酒,就如同凝视他的眼神就知道他的心思一样,这个本领可不是人人都有啊!整个后宫除了老公主香妤紫之外,就是她了,自从他从议事厅推着麦西回来,她就看出他内心的不悦,再看看那位准王后苍白的小脸,她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不,岂止七八分,应该是十来分才对哦!      这个本领可不是她生来就有的,为了这,她修练了十年,也就是落寞的在他的身边守了十年,从妙龄少女到成熟女人,她在一点一点的蜕变,本以为有一天可以破茧成为一只美丽的蝴蝶王后,然而却幽怨的看着他从地表带回个丫头,宝贝似疼着。她不得不慨叹,花一样的年龄如流水般逝去,到头来抓到手的却是大把的辛酸泪,她的守候、她的等待…….化作满腔愁思。      为了她心中至高无上的王,为了埋藏在心底的那份痴迷,她决定不再等了。庆幸的是亚浦斯勒王还没有结婚,也就是说自己还有机会“不,不能再等了”她在心底重复着。如果他真的和那个地表丫头结婚,那自己只有暗自神伤的份了,我要成为她的王后,我一定要成为他的王后……地宫的婚姻是终生制,到时候就再也不用担心了……      现在是个绝好的机会,亚浦斯勒与麦西之间出现了不和谐的音符,她要将他奏响,今夜,她暗暗的为自己鼓劲,她要将柔媚的自己送入这位高大英武的国王怀抱,她要躺在他心爱的男人怀里熟睡,像那个地表女孩那样,不,比她还幸福,她只不过是个可怜的、给两句好话就找不到北的丫头……      想到这里,香奈美丝女官从容的从纱衣里捏出一个花瓣似的小纸包,将里面的宝贝的缓缓的倒入杯子里,她一直后悔以前没用这个法宝,她曾幼稚的以为可以用美貌、才情吸引他的眼球,“唉,好傻啊!”不过现在也不晚哦!,我得知上比他高在她的,的服侍着他,几乎很少有差错,这也是他一直把他留在身边的原因,他的喜好全部在她装在她心里。      “香奈美丝,你再干嘛呢?快点!”亚浦斯勒显然等得不耐烦了。      “是,王”她纤柔的手腕轻轻的摇晃着杯子,让里面的药粉快速溶解,她暗暗调节着自己的情绪使其更平和,声音也更动听。      亚浦斯勒坐在沙发上,月光倾泻在他的脸上,明与暗交织在一起有种的诡异俊逸,他喜欢黑夜的神秘,喜欢在黑夜里静坐凝思。      “哦,”亚浦斯勒将手伸向香奈美丝,黑暗中却触摸到她柔滑的香肩,不由将手收了回来。      “给您”香奈美丝翩然而至,站在他面前,身上飘着淡淡的姹香玫的幽香,是亚浦斯勒最喜欢的味道,她双手合一柔婉的将酒杯递到亚浦斯勒的手里,低头时长长的发丝划过亚浦斯勒的脸庞,他感受到那发丝的柔韧与芳香,触碰让他有种异样的情怀,他的头微微向后仰起,浅浅的啜饮了一口酒,惬意的靠在沙发背上。      “王,您不舒服吗?”香奈美丝的眸子在月光中有种迷人的光彩。   “哦”亚浦斯勒轻轻的哼了一声,合拢双眸,算是回答。他修长的手指习惯性的摇晃着杯子,然后一口饮下杯子里余下的酒,仰卧在沙发上。      他觉得全身有股邪火从下向上窜着,一会功夫便燃遍全身,是一种强烈而迷乱的***之火,亚浦斯勒含混的想着,好久不曾喝这种烈性酒了,今天的感觉有点不妙噢!他这么想时香奈美丝已经走近他,俯下身子。      “香奈美丝,我,好热!”亚浦斯勒喃喃的说道。      “我给您吹吹好嘛!”她嘴里有花朵的芬芳,气流轻轻的拂过他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她的小舌顺滑的点过他的手背、他的额头、他的胸口、他的嘴唇、他的腹部,她像个技巧纯熟的纵火狂,在他身上点燃无数个小火团,无数的火团又连成一片火海,亚浦斯勒被熊熊的火焰燃烧着,体内的那股燥火越来越强烈.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八十章 ...      第八十章追杀(三)      亚浦斯勒被熊熊的火焰燃烧着,体内的那股燥火越来越强烈,他的牙齿在微微的打颤,身上坚硬冰冷的铠甲在瓦解,仿佛能听到噼噼剥剥的碎裂声,火舌肆虐让他无法自控。      温柔如水的香奈美丝女官,同样如燃烧的火焰,她期许太久的梦就要成真,她要与他共同荡涤他们的燥热,他从后面紧紧地抱住香奈美丝的腰,两个人浑然一体,一起扑上她的床,他动手粗暴的拽掉她那缀满花蕾的睡裙,扔在床下,他那副宽厚的胸膛不再只为麦西敞开,在他急促粗暴的抚摸中,热切而饥渴的亚浦斯勒甩掉了身上的名贵的礼服,余下的就是香奈美丝女官用颤抖的手指为她解开衬衣的扣子,那些白钻石的钮扣像一盏盏通向神圣殿堂的灯,在她的手里轻轻的剥开,点让她的希望,点燃她的胴体,他们就要水乳交融了、天地合一了……      他燃烧的蓝眸划过香奈美丝的脸,似乎有短短几秒钟的质疑,而后是残忍而放纵的***,他急不可耐的拉开长裤,没有脱下,猛烈的扑向她,用他那又热又湿的修长、壮硕的身躯将她压向枕头,他棱角分明的嘴唇抿得紧紧的,迎着香奈美丝娇滴滴的应和声,亚浦斯勒释放着体内积聚的岩浆,以一位征服者的力量宣泄着仇恨的快感,仿佛这一切都在麦西的眼眸里一般,他一分淫乐就是她万分的痛苦,她要将这种淫乐延续,直到他得到了解脱,同时发出一声胜利的怒吼。      在释放了所有的能量后,他索性穿着裤子侧卧在香奈美丝的床上酣然睡去。香奈美丝全身***,柔柔的手臂搂着亚浦斯勒的脖子,使他们头对头、胸对胸,她睁着大大的眸子,毫无睡意,心里像注了蜜似的,甜丝丝的。一种全新的激情烘烤着她漂亮的双颊,像两朵玫瑰花一样美艳,她的幸福来得好快呀!她只施了一点点伎俩,生活就变得如此美妙。这一生中她最激情愉悦的一个夜晚就这样诞生了,她终于触摸到、分享到来自这个至高无上的男人带给她的一切,也就是说她得到了她梦寐以求的情爱,她即将到达胜利的彼岸了……她再次以不确定的眼神凝视着这个满身汗水的男人,真的是亚浦斯勒吗?!她忍不住喜极而泣。      除去那些昂贵的服饰的亚浦斯勒王,***上身躺在香奈美丝的香闺里,高贵的王者气概蕴含在他的眉宇之间,“他是那样的迷人、性感。”香奈美丝难捺光滑躯体反射的激情,抚娑着亚浦斯勒胸膛上毛茸茸的胸毛,用嘴唇去抚触那隐藏在胸毛下发达而又活力四射的肌肉块,纵横的纹理间积蓄着无穷的力量,她纤长的手指按在他健硕的胸膛上,由两乳之间画一条线,直到他隐密的小腹;又在她的胴体上也以相同方式,画一条线,手指掠过皮肤时她发出轻微的呻吟声,在她心底他们已经两体合一了。      在甜蜜与喜悦过后,香奈美丝有种担忧,她只是利用性药的刺激促使他上了自己的玫瑰床,她得到的只是暂时的鱼水之欢,但他的心并不在自己身上,他一直迷恋着那个地表小丫头,整个地内谁不知道亚浦斯勒王的准王后是那个丫头。难道我这样只能算作偷情,不,我要改变这种糟糕的境遇,我要从他的心里一点一点地驱逐走那个狐媚的影子,想到这,她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她小心的计算着自己的生理周期表,这几天可是最佳的时机,一定要好好把握哦!“上苍,保佑我吧!一定要让我怀孕哦!”她祈祷着。有了身孕,就可以牢牢地拴住亚浦斯勒了,这十年的落寞生活,也没有白熬,我要收获那金色的婚姻,那时候,地宫这个充满魅力的天地就是我和亚浦斯勒的了,那些曾经的努力、曾经的付出,就会加倍的回报给我了。地宫上空又会升起一颗璀璨的地后之星,万民的欢呼声仿佛此时已响在耳际。      “等着瞧吧!”尽管亚浦斯勒的情种还未被自己点燃,但是她相信自己的力量,相信自己的智慧,他一定会爱上自己的,不信……她擦干眼泪时,又以清醒、冷静的思考方式,对以后的目标做了长远的规划,思索着有可能对她造成威胁的人,以她的能力,只要她想要的,没有任何东西是她无法得到的。      天蒙蒙亮时,侍卫官加别林急匆匆地赶了回来,他站在水晶宫的门口,平复了一下悸动的情绪,这一次的行动在他内心形成轩然大波,似乎做梦般不真实。他做了两个深呼吸,便轻手轻脚的走上楼去,亚浦斯勒的书房黑着灯,他便轻敲一下,无人应。他又去敲主卧室的门,还是没有任何的回音,他再次敲,依旧无人应。他纳闷的往楼下走,“说好了,亚浦斯勒王等我回来的,去哪了呢?”他走下楼时,发现香奈美丝女官的卧室里有微弱的灯光,便远远的走上前轻轻的敲了一下。      “谁呀?”香奈美丝很低的声音,害怕把谁惊醒的样子。      “女官,是我,加别林,你看到亚浦斯勒王了吗?我有重要的事向他汇报!”加别林声音很低。      “进来吧。”香奈美丝的声音在门边响起。      “不打扰了,希望你能告诉我王的去向?”加别林犹豫一下,毕竟男女有别,怎么能随便进入姑娘家的闺房呢!      香奈美丝穿好睡裙披好睡袍,推开门,站在门口,加别林的视线无意间跃过了眼前的女官。“那个***上身躺在床上的……不是亚浦斯勒王吗?他怎么会躺在她的床上,昨晚他出去之后水晶宫发生了什么?”他吃惊的张大嘴巴,在心里隐隐的为颜小姐鸣不平。      香奈美丝当然看出了加别林的心思,暗中一阵得意,她就是让水晶宫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昨夜亚浦斯勒王宠幸于她,这也是一种无声的广告,要让整个后宫,乃至整个地宫都知道他现在是王的新宠,说明未婚的国王很有可能娶她为后。      亚浦斯勒听到加别林的声音,从床上弹了起来,拽过衬衣套在身上,加别林的好奇的眼神让他有种负疚感,他一声不吭的走在前面,加倍林心事重重的跟在后面,进入亚浦斯勒的书房。   “怎么样?”亚浦斯勒看了一下时间。      “王,我,我没敢动手?”      “为什么?”亚浦斯勒低咒一声“该死!”      “王,简直难以置信,我看到了……现在,我甚至怀疑我的眼睛……”加别林语无伦次的说着,比划着眼睛。      “你看到什么了?”亚浦斯勒觉得加别林的表情未免太过夸张,一个男人这么喜欢大惊小怪。      “王,我说了您别……”加别林有一点点犹豫。      “说吧!别跟我卖关子!”亚浦斯勒有一点不耐烦。      “老国王”      “什么?”亚浦斯勒不确定的重问一遍,便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老国王”加别林又清清楚楚的重述一句。      “你敢保证没看错吧?”      “千真万确!”      他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了?他忽然想起有一次在金宫见过父亲的脸一晃而过,时间过去久了,他就没再想起,现在想想当时的确没有看错。      “看样子,他们生活在一起喽?”亚浦斯勒咬紧牙,心里有种无法忍受的气愤。      “您说得对,他们在一起,还有亲王……他们其乐融融。”加别林转述他所看到的一切。      “明天,或后天,你再去看看,趁老国王不再的时候,把她押过来,想想我长眠于地下的母亲,我就……”他狠狠的挫着牙,仿佛要把他的仇人咬碎。      “是,王。”      “这样吧,捉到她后直接送到皇家陵园,交给老奶娘让她接受最残酷的处置。”亚浦斯勒觉得这个女人送到母亲墓前赎罪是最解气、最过瘾的折磨方法,他突然有一种无以言表的快感,父亲因她离弃母亲,现在我要让他失去他心爱的女人,会是什么样子呢?他会很痛苦,好啊,就让他痛苦,受尽煎熬……让他负于我母亲的情成倍的奉还;还有那个自小就在蜜罐里长大的安第觅求也尝尝失去亲娘的滋味。加别林告辞后,刚要退下。      “哦,等等。”亚浦斯勒似乎想起了什么的样子,叫住了加别林。“你还记得……”他摆摆手,叹了口气,停止了要说的话。亚浦斯勒的表情比以往丰富多了,从来不曾有过的表情现在偶尔也会出现在脸上。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八十一章  ...   第八十一章城堡奇遇      “那么不久前,在荫华宫秘道口出来送麦西的男人,一定是我父亲了,现在想一想,体型与我父亲多么相似啊!怎么当时没往心里去呢?那么麦西早就知道我父亲还活着的这个秘密;还有也该明了她母亲的罪行;为了她母亲的幸福,她跪在地上向我请求放过那个男人;她失踪的那个晚上去和他的家人团聚……团聚后又被我父亲送回来;这个女孩看似简单,怎么隐藏着这么多秘密;还有……”亚浦斯勒冷傲的表情,不可思议的一颤。      “看来,我们早该想到,能自由穿梭在隧道之间的那个人的身份……”亚浦斯勒沉思着,“哦,上次那个替身怎么样了?出宫了吧!”      “是,您对他的伤害不大,只受一点皮外伤。年轻人这点伤算不了什么,您放心吧!”      “对了,王,颜小姐在房间吗?”加别林忽然想起什么,卧室的静寂不能不让他疑惑。      “他不在房间会去哪!”亚浦斯勒还在仇恨的氛围中。      “我刚刚,敲了好几次门都无人应,不会是真的病了吧!”      “不会吧,她睡觉一向很死。”      “我叫雅丽奇上去看看吧!”加别林不放心的提醒着,他觉得颜小姐是个单纯可爱的姑娘。   亚浦斯勒听他这么一说倒不放心起来,昨晚她的脸色的确不对,撒谎也不至于那么疲倦吧?不会出什么事吧?想到这他走出书房,推门进入了卧室,打开灯。      床上空荡荡的连个人影也没有,枕头、被子都落在地板上,她去了哪里了,她可是受伤了的,还不能走远路,亚浦斯勒在房间里找了一遍,他将卧室内洗浴间、卫生间、化妆间、更衣间、甚至柜子里、能藏人的地方全都找个遍,却连麦西的影子都没有。      “加别林,进来!”亚浦斯勒喊道。      加别林赶紧跑了进来,“怎么了,王…….”他一下语痴愣在了那里。      通知宫里所有的人,立即起床,寻找颜小姐,亚浦斯勒看着加别林还立在那里向里边张望,便大声地吼着“快,快呀!”      宫里的所有人都吓得瑟瑟的起床,穿衣服,有些侍女慌乱中竟忘了昨晚将衣服放的地方,她们只穿着内衣,赤着脚,紧张的在房间里来回翻着。这么早,王就厉声大吼,肯定昨夜宫里发生了什么大事,最近她们个个心惊胆颤,唯恐亚浦斯勒王将怒火迁怒于自己,每个人都谨小慎微,一步一趋,甚至晚上睡觉都不能安稳沉睡,担心第二天,会不会有什么祸事降临在自己的头上。      亚浦斯勒在房间里转了几圈,查看窗户有没有打开,室内有无撕扯痕迹,他最初以为麦西被绑架了,他知道她是众矢之的,屡遭设计……   看来不太像噢!门窗完好,室内也无撕扯的痕迹,看来是她是从门出去的,他忽然想起昨夜他正与香奈美丝翻云覆雨,至于有没有什么声音他哪能顾及,他有点不可思议的问自己,我怎么会突然和香奈美丝发生那种事呢?      不会是那个时候出去的吧?她是怎么出去的呢?她昨晚还病恹恹的,脚上的伤还没好,不可能是自己走的,轮椅还静静的立在这里,晚宴回来轮椅就放在这个位置,根本没有动过的样子……      香奈美丝从楼下跑了上来,看见亚浦斯勒一脸焦灼,心里醋溜溜的,转而心里又喜陶陶的,她走了,简直老天都在助我。      “王,颜小姐腿伤走不远,您别担心。”她装出一副忧恐状。   亚浦斯勒看了他一眼后,有些不大自然,他到现在也搞不清怎么就上了香奈美丝的床。      “王,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她似乎在犹豫,柔媚的看着亚浦斯勒。      “只要跟颜小姐有关,尽管说。”亚浦斯勒不喜欢别人说话吞吞吐吐风格。      “颜小姐的失踪,会不会与御子国国王有关呢?”      这句话,可谓惊醒梦中人,亚浦斯勒只觉大脑里涌满了血液,胸中积压的怒气一下子冲到了极点,这种可能大可存在,柏萨雷对麦西不是…….      亚浦斯勒顿觉她的提醒有道理,哦,原来她与柏萨雷的确…….      他竟然跑到我的国家,抢我的新娘,抢我的王后,“逃跑,逃婚,私奔……”亚浦斯勒拽起身旁的轮椅狠狠地砸下去,巨大的声响仿佛天塌地裂一般。      “加倍林,加倍林”亚浦斯勒发疯吼着,这个女人简直……他要找到她,一点点地折磨她,背叛自己不会有好下场的……      加倍林正在通知侍卫队,寻找麦西。听见亚浦斯勒在楼上叫自己,诚惶诚恐的跑上楼来,“快去,柏萨雷的住所,看颜小姐在不在他那里?”他说后半句话时,声音小了下来,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堂堂的地宫之王,竟然看不住自己的女人,同别的男人私奔……失败加重创啊!      加别林迅即离开水晶宫,他猜不透王怎么会想到那里去寻找,颜小姐根本不是那种女孩嘛?无奈,王的命令必须执行啊!      虽然这种可能性在他眼里几乎是零,但他儒雅洒脱的身影还是出现在外使宫。这所华美恢宏的宫殿是专门为接见外国使节建造的,设计奇特,宛若在空中搭起的桥梁,象征着友好与和平。这所宫殿与美轮美奂、建造奇异的后宫群相通。      此时的天空刚绽开一道暗淡的紫线,植物还静萋萋的收拢叶子,偶有鸟儿跳过树梢,越过天际。专门在这里守护的卫士看到加别林这么早就来到这里,心中甚是纳闷,以为自己在工作中又出现了纰漏,被亚浦斯勒王发现了,吓得垂首而立。      “御子国国王在宫里吗?”加别林眼眸盯着大门向侍卫询问。      “报告,从昨天他参加晚宴回来之后,到现在一直未见他出来。”侍卫谨慎的回答。      加别林有些不放心的往里面张望了一下,宫里静悄悄的,这里只住着御子国国王及随行的侍卫,这么早私自闯进去好像不太好,加别林随即想出一个理由,便蹑足潜踪的进入宫殿的大厅,穿过走廊,缓缓地推开主卧室旁边的侍卫房,他心里不免一惊,“这么早,他们去了哪里?整个走廊没有人的声音。”他径直奔向主卧室,门没锁,轻轻一推便吱嘎的一声开了一条细细的缝儿,加别林从门缝向里间窥视,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他冲进房间,御子国国王的东西竟然一件也没有了,不会她真的走了,堂堂一国之君怎么走的想逃跑,可恨的侍卫不是给我填堵嘛,一群人出去竟然毫无知觉,看来亚浦斯勒王又要怪罪下来,这几个侍卫的小命难保啊!      “不会,真如亚浦斯勒王所担忧的,颜小姐被御子国国王掠走了吧!王还不……后宫又该不得安宁了,又有多少人会卷进其中……”他不敢再往下想了,一路小跑赶紧回水晶宫禀报。亚浦斯勒的脸色简直无法形容,那一刻,他顿觉颜面尽失,奇耻大辱,他整齐的牙齿就要咬碎,心中的阴霾厚得仿佛是一条冰被将所有的激情、所有的眷恋、所有的梦想都牢牢的捂住,窒息而终。      “加别林,你现在就去海岛,将那个女人、还有安第米丘亲王全部捉来,如果他们敢反抗,给我重重的打,给他们留一口气就行。”他微微眯起犀利的蓝眸,扫了一下四周,顿了顿:      “如果,老国王敢阻挡,将他也带来。另外,其他人再有阻拦全部……杀头,听见没有,不得手软,如果,你无法完成使命。“他一挥手,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      “是,王,您放心!”加别林从返回到水晶宫还没来得及坐下,便带领着一队侍卫再次由荫华宫出发,进入连绵不绝的地下隧道,向海岛挺进。他暗自叫苦不迭,这可是危险又不讨好的使命,要抓的人全都是…….“      麦西闭着双眸,迷迷糊糊的睡着,她不知身处何地。      昨晚她病得不轻,厚厚的被子盖在身上还瑟瑟的发抖,她无力的呼唤着亚浦斯勒却没有任何的回音,她勉强忍住心口闷痛,倚着床坐起来,整个身子的骨架似乎就要断裂开,她慢慢的移向床边时,便一头栽倒下去,昏死过去。      此时她合拢的双眸外,似乎泊着一片亮色,她费力的张开眸子,一缕耀眼的光芒刺得她难受,那一瞬好像有女人的声音,“是雅丽奇嘛?”麦西微弱的问道。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八十二章 城堡奇遇(二)   第八十二章城堡奇遇(二)      “小姐,你醒了”      “给我点水好吗!”麦西嗓音沙哑的地说,并用手指了指喉咙,干涩的难受。      “好的”      一缕凉丝丝的水线,注入她口腔。她顿时觉得舒服了许多,身子也不似昨夜那般疼痛。“怎么我睡了很久吗?”      “是啊!”一个女子清脆的答道。      “等等,这个声音好陌生,不像是雅丽奇呀!难道又新换侍女了?”麦西心里想着,再次睁开眼眸,目光收拢,凝聚。“你是谁呀?”她看到一张同雅丽奇一样肤色的脸,正好奇的看着她。      “我是……您不会认识我的。”      “哦,雅丽奇呢?”      “小姐,我们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呃,怎么可能呢?她们不会……”麦西好奇的转动眼眸,心里一激灵,这哪里是水晶宫啊?   像一座古老的城堡,两个女孩相互对视一下,其中一人便离开了麦西的视线。“这是哪啊?”麦西的声音有些发颤的问。      “凯迪雷城堡”一个女孩清脆的应着。      “凯迪雷城堡,我听都没听过,什么地方嘛,我怎么又到这里来了,这是地内的什么地方?”麦西正纳闷时,突然从门外飘进来一位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容貌清丽,谈吐高雅,麦西分辨不出他是男是女,棕色的发发长过耳,海蓝色的眸子如两汪潭水,嘴唇红润光鲜,走起路来款款深情,声音细软……      “颜小姐,我家主人让我来看看您,身体好些了吗?”说着伸出柔软的手指在麦西的脑门上轻拂一下。      “你家主人是谁?能告诉我吗?”麦西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状况,昨夜还在水晶宫怎么今天就来到这儿了,难道我中了什么怪圈,却浑然不知。      “对不起小姐,我家主人身份保密。”他巧笑倩兮,明眸皓齿,把麦西搞得越发糊涂,他到底是男还是女呢?      “你能不能告诉我,这里的国王是谁?”      “我们这里没有国王,只有主人,小姐您先歇着吧,我让她们給您送吃的来。”说着,转身离去,他分明是怕麦西再问下去,借口离开。      一会功夫,两个如花蕾般的女孩轻轻盈盈的来到麦西面前,每个人手里擎着一个极精致的花瓷碗,原本守候在房间里的两个女孩轻柔的将麦西扶起来靠在床头,麦西才看清这间屋子,好漂亮、好古典啊!      “请小姐,先把这两碗药喝下去。”一个女孩轻轻地搓开一只碗儿的金丝盖。      一股令人难以忍受的怪味,从小碗中飘溢出来,麦西一下子捂住鼻子,差点呕吐出来,“这是什么?我不喝!”      “小姐,这是治疗你体内毒素的药啊!”      “我又没病,我不喝!”麦西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您的确中毒了,虽然是慢性的,但毒性很深!我家主人才把您送到这治疗的,请相信我们吧!”四个女孩异口同声地说。      其中一个女孩拿过镜子,递到麦西手里“您看看吧!”      麦西吓了一跳,镜子中的女子是自己吗,脸色乌青,眼角竟然出现了浅浅的鱼尾纹,她一个十八岁的女孩,竟然,呜呜,麦西差点哭出声来,手中的镜子滑落到床上。      麦西拧着鼻子喝下去这两碗怪味药,全身象火一样蒸腾着,汗水将她身上的绣花小袄淋个透彻,她这时才发现身上的衣服被人家换了。   “我的衣服呢?”      “我给您换了,您原来那件衣服太薄,身上的寒气又太重。”其中一个女孩娓娓道来。      “谢谢你们哦!”      “这是主人的吩咐,要谢您谢他吧!”      “姐姐,该为颜小姐换衣服了”其中一个女孩看着麦西湿漉漉的小袄说。      “我还是自己来吧!”麦西羞涩的说。      几个女孩说什么也不同意,说回头让主人知道,该怪罪她们的,无奈麦西只得依了她们。   晚餐是一些清淡的食品,女孩们说,营养师考虑她的身体还未康复,才作此调剂。      麦西用过晚餐,一个女孩搀扶着她在卧室里来回的走着,突然听到外面响起一阵有力的脚步声,麦西回过头来,看见一个高挺的男人站在门口,头上戴着一张面具,女孩们见他进来,不约而同的轻呼了一声“主人!您来了!”      麦西一直想知道是谁将自己带到这里来的,为什么要把自己带来?便开口道“请问,您从那里把我带到这的?”麦西真的无法想像昨夜发生了什么,自己会全然不知。      男人的声音低沉有些憨憨的感觉,虽然他未摘下面具,但并无刻意的玄秘自己,“可以说是从鬼门关把你带到这的!”男人走过来,轻佻的用一根手指勾起麦西的下颌,良久后问道:      “医生来换过药了吗?”      “还没有”一个女孩答道。      “叫他来!”男人用命令的口气说道。      刚才答话的女孩应了一声后,匆匆的跨出门去,皱纱裙在身后飘起。      这时突然门外有人来报:“主人,抓到一个探秘的人,要怎样处置?”      “哈哈哈,他终于按耐不住了!”男人的笑声很有震撼力,让麦西不觉一颤。      “我要审审那个探秘的家伙!”男人的声音里沁着火药的味道,很匪气的抖了抖风衣的领子走了出去,他的身材高挺,又穿着这种长款风衣,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他的气质有种大侠、江湖的味道,麦西暗自思忖这是个什么地方,他又是什么人?很独特哦!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八十三章 城堡奇遇(三) 第八十三章 城堡奇遇(三) 这时候女孩将医生找来,医生是位一步一趋的老者,年纪与老医生哈丹宾相仿,他缓缓地揭去包扎在麦西小腿上的纱布,眯着有些老花的墨绿色眼眸,仔细的检查她的伤口愈合的情况,脸上露出微微的喜色,:小姐,可以解开纱布了,伤口愈合的不错,每天涂两遍药膏,以后就不会留下什么痕迹了“老医生递给麦西一管药膏。 “哦,谢谢您啊!”麦西心中的一块巨石终于放下了,腿伤不会留疤痕,该是多值得庆幸的一件事啊! 老医生见她一副轻松愉快的模样,脸色变得严肃而郑重,“你一直被毒素侵扰,就一点也没有察觉吗?”他说这话时,皱了皱两条有些沙色的眉毛,从表情看这是件极为棘手的问题。 “没有!一直没有察觉?”麦西摇摇头,有些不解自己体内怎么会有毒。 “这种毒素很厉害,它一直都在侵蚀着你,而且每天你都会摄入一定的量,就是说你的食物被投毒了,虽然显现的不是很快,但是对你的容颜、健康影响很大,如果排除不干净,你将青春不再、美丽不再……” 麦西随着老医生的一段话,双眸中的浸满泪水,现在她的容颜已经发生了改变,乌青的脸颊再也找不到从前瓷娃娃般的透明白皙,现在只是开始,她不敢想象继续下去的后果,她真的不想再面对任何人,这种痛苦比死还难受,她落入地宫以来,受尽磨难,她不曾与任何一个人结仇却被害得遍体鳞伤,谁会如此毒辣的在我的食物中下药呢?会是谁呢?雅丽奇、香奈美丝、娜美内丝……她将地宫中所有能接触到她的人一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还是找不到证据证明是其中的某一个人。 “看来,不来点狠的,你是不会招啊!”城堡的主人从外面进来,厉声喝道,那个被俘的蒙面男人随着这声厉喝扑通一下跪在他的脚下,体如筛糠,脑袋则像捣蒜锤一样撞击着地板,发出砰砰的声音。 城堡主人的脚并没有因为俘虏的求饶而有些许的犹豫,一条腿干净利落的踢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踹在俘虏的头上,血喷射着穿透蒙面的白布,簌簌的流下来,在地板上形成一条殷红的小溪,俘虏一头栽倒在地,昏厥过去。 麦西的手紧紧的攥着小袄的领口,她被这种血腥的暴力吓得两腿发软,无力的靠在了床头,她猜想面具后那张古堡主人的脸,该是多么恐怖! 他似乎看到了她的惊恐,跨过地上俘虏的身子走到床前,仍然用一根手指挑起麦西的下巴,用低沉的憨音一字一句的说:“记住,这种人就如同蛇,如果你发善心饶过他,他一有机会就会咬死你,不信,你就等着看吧!善良的傻女人……”语毕,他哈哈的大笑起来,充满了嘲笑的味道。 地上的俘虏如死了一般无声无息,古堡主人低头盯了几秒后,跃到门外,似乎怕地上的血痕染脏了他的皮靴。两个黑衣男人硬生生的将地上的俘虏拖走,在他们的身后是一条拖蹭的血路,一直延伸到大门外,麦西真为这个俘虏的命运捏一把汗呢! 两个女孩看到此种情景,并无恐惧之色,在俘虏被拖走后,她俩迅速用湿布擦掉血迹,喷上微微飘着甜味的花露水,将掺杂在室内的血腥味裹挟出去,她们在做这一切时不慌不忙、有条不紊。麦西越发的疑惑,这里到底是那里,看来她们经历过好多次,都已经麻木不仁了? 晚上这里显得静寂空廖,她睡的房间隔壁住着那两个女孩,听着她们酣畅的鼻息声,麦西却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来,无意间她的手指触碰到已经乌青的脸颊,干涩涩的肌肤,没有了弹性和水分,“这个样子还怎么去见亚浦斯勒哦?”一阵阵冰彻的心酸侵蚀着、咬噬着她,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绪,将头深深地埋在枕头里啜泣起来,冰冷的泪水淋湿了枕头。 夜半时分外面突然起风了,古堡四周响起凄厉的风的哀号声,还有沙石被卷起砸向玻璃窗的噼啪声,一道极亮的闪电划过天际,随之便是巨雷的轰鸣,仿佛要将古堡撼动起来。随后便是哗哗的雨声,雨滴打在窗棂上透着寒气,麦西蜷曲着身子,将头埋在被子下,“睡觉吧!也许明天会好!”麦西默默的祈祷,希望她的容貌能恢复到从前的样子。可是一闭眼尽是满目殷红,刚才那个俘虏的惨相刻在了她的脑海里,来回的重叠着出现。 她正为自己睡不着而伤脑筋时,房门处发出轻微的响动,她惊恐的掀开被子的一角,怯生生的注视着门口,透过玻璃窗模糊的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正在鬼鬼祟祟的开着门锁,他手里拿的绝对不是钥匙,不然不会开那么久。麦西紧张的摒住呼吸:在这么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又这么晚……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来这里干嘛呀?一定是有什么不良企图,现在自己又虚弱无力,想逃都难啊! 她轻声地喊那两个酣睡的女孩:“快醒醒,有人来!”女孩们,睡得死死的,根本听不到麦西的呼唤,麦西艰难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扶着床向里间屋子走去,这时门突然开了,房间里的灯也随之被按亮,一个蒙着面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刀,刀刃上还沾着湿漉漉的雨水。 他像与麦西有仇似的,径直向她冲过来,麦西惊恐的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随后跌倒在女孩们的床边,将睡梦中的两个女孩惊醒,她们腾的一下坐了起来,揉着被灯光打得睁不开的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 直到看到那个男人揪起麦西,刀架在麦西的脖子上时,她们两个才意识到危险的降临,惊呼一声。 “别喊,再喊就连你们一起杀!”男人恶狠狠的威胁到,使劲的用脚踹了一下她们的床。 两个女孩吓得瑟瑟的抖着,无助的相互对视着,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八十四章  ...   第八十四章神秘刺杀者      古堡外电闪雷鸣,暴雨如泼。整个古堡沐浴在大自然的肆虐中,这种鬼天气不会有人出来,麦西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这个蒙面的男人身形似乎有点眼熟,麦西突然觉得很像晚上捉住的那个探秘人,他不是被古堡主人踢得昏死过去了吗?怎么又来到了这里?      麦西强迫自己将慌乱的心境平复下来,如果他真是那个探秘人,昨晚的探秘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探查我的下落,那他一定是亚浦斯勒派来的……接我回去,麦西心中一喜“哦,可是不对啊,……他那双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透着恶毒的杀气。看眼神就知道他想一刀砍掉我的脑袋。探查我或许是真,但绝对不是来接我回去的,这么看不是亚浦斯勒派来的,那又会是谁呢?谁一定要将我赶尽杀绝呢,失去美丽已经够惨的了,还不放过,蛇蝎心肠……      “为什么要杀我,谁指使你的?”她的声音透着凄美的倔强。      蒙面人死死的盯着麦西的脸,而后一阵狞笑,“丑女人别问了,我不会说的,到阴间作个糊涂鬼吧!”说着刀尖一转抵住麦西颈项上的一小片皮肤,麦西不敢挣扎,只要稍稍一动刀尖就会划破皮肤,自己的脑袋就会……两个女孩紧紧的捂住嘴巴,不敢吭声。      “上帝啊,求求你,快让雨停下吧!让古堡的主人来救我吧!……我才十八岁,不想死啊,我虽然变成这副丑模样,但是我还想去见亚浦斯勒,看看他俊逸硬朗的脸;听听他宛若低谷回声的磁音,别无索求……上帝啊!难道这一点愿望都不能满足我吗?只是偷偷的、哪怕站在黑暗的角落里远远的望上他一眼也不行吗?上帝啊!我不奢求做什么王后,让我活下来吧!我只想成为他身边的陌生人,哪怕最卑贱的侍女……”麦西语无伦次的祈祷着,无力的闭上眼眸。      她只觉身后一阵飓风,人便随着风倒向一侧,随后是清脆的金属撞击地板的声响,麦西睁大眸子,那个蒙面的男人趴倒在地上,刀抛落在五米以外的地方,两个黑衣男人用脚死死的踩住蒙面人的后背,使其无法动弹。      两个女孩双膝发软的下来,将麦西扶坐在床上。这时从女孩房的衣柜门里走出一个男人,他戴着一副黑色面罩,将整个五官严严实实的包裹,看起来诡秘莫测。      麦西没想到古堡主人及随从会突然出现,令她惊奇不已。      “看见了吧?这就是卑劣的人性,你对他的心慈手软只能换来更残忍地杀戮。”古堡主人走到床前紧挨着麦西坐下来,松软的蓝色睡袍大大咧咧的张开,睡袍的一角落在她的腿上,他猛地用一只胳膊搂住微微颤抖的她,面具贴着她的耳朵,似乎有几分玩笑,又有几分认真地说:“睡到我的床上,我保证你,再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麦西双肩一缩向旁边躲闪着,他扳住她小小的脑壳,虽然看不到面具后的那张脸,但依稀可以感受到他的目光凝聚在她的脸上,一根手指轻柔的从她的额头滑向小巧的鼻子最后落在她苍白的嘴唇上。      “我给你机会,目的是让你滚回你的家乡去,从此远离是非,不再助纣为虐……你却跟我玩投降、玩下跪、玩假死……在测我的智商吗?以为我连真假都分不出来了吗?你现在发抖啊,磕头啊,昏死啊,要不要再尝试一下我腿上的功夫……可恨,你他妈是男人嘛,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孩子你也能……”古堡主人向趴在地上的蒙面男人骂道。      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站起来,跨上前去,弯下身躯,猛地伸出手去撕掉蒙面人的衣领。      “说吧!到底是谁指使你来的?”古堡主人的声音穿透外面的雷雨,向一枚钉子焊进蒙面人的眉心,他的身体一震。      麦西很是纳闷,他为什么撕掉俘虏的衣领啊?他应该撤掉他的蒙面巾才对呀?      他撕开衣领的夹层,从里面拉出一条白色纱囊,“呵呵,有备而来!看来你的主人是个狠心肠!你这个傻瓜,为这种主人卖命,值得吗?”古堡主人盯着纱囊发出奇怪的坏笑声。      这是什么?麦西心里正在琢磨之际,一个女孩托出一只小笼子,一只活蹦乱跳的小白鼠跳了出来,这个小家伙四处张望跳上桌面,一口咬住纱囊,便口吐白沫、身体抽搐死了。      俘虏脸上的蒙布被其中的一名黑衣男子,拽了下来,扔在地板上,露出一张年轻黝黑的脸,墨绿色的眼眸瞪着麦西,他的鼻子肿得老高,还残留着乌黑的血迹。      “这张脸好面熟哦,在那里见过呢?”麦西暗暗的思忖,“你是宫里的?”她有些不确定的问。      “哼”俘虏头没抬一下,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嘲讽的回应。这与刚捉来时判若两人,看来古堡主人说的有道理,这家伙破釜沉舟、视死如归了。      “你个凶残的女人,害死了我的姐姐,还……看看你这张脸,痛快,丑八怪,报应啊!哈哈哈……”      “你在说我吗?我害死了你姐姐,不可能啊!我没害过任何人!”麦西气愤的回应着。      “你个虚伪的女人,一定不得好死!”俘虏破口大骂。      古堡主人的一个黑衣随从,一脚踹在俘虏的肚子上,疼得他满地打滚。      “有意思,说说看这位小姐害死了谁?”古堡主人带着奇怪的语调。      “这位颜小姐,是个不要脸的女人,魅惑君心,她自己笨手笨脚,弄撒了开水,烫伤了她自己,却反倒怪我姐姐,说我姐姐故意弄坏了水壶,加害于她,亚浦斯勒王听信她的谗言,杀死了我姐姐,姐姐的女儿成了孤儿......”      “真有此事?”古堡主人面向麦西,语气中带着不悦。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八十五章  ...   第八十五章神秘刺杀者(二)      “什么,你诬陷我!你姐姐的死和我没关系!”麦西气得全身发抖,声音变了调。      “你敢说和你没关系,不是因为你烫伤,我姐姐能死吗?不信你们看看她的腿,看我说谎了没有?”俘虏声嘶力竭的哭诉着、恶意的诋毁麦西在古堡人心中的形象。      两个黑衣随从,互相对视一下,然后回头看着他们的主人;两个女孩也不约而同地将探寻的目光投向麦西,并小声的窃窃私语,他们显然被这个俘虏所说的“事实”感到震惊。      麦西看着他们质疑的目光,大声地辩解着:“我没害过人!”      俘虏看着她一副百口莫辩的样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      “颜小姐,你走吧!我们这里不欢迎你!”古堡主人的话响在耳际,说的缓慢,似乎经过了深思熟虑。      “我真的没害过任何人,请相信我!”麦西依旧倔强的辩解着。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卑鄙的人,他姐姐明明是被指挥她的幕后黑手给杀了,却怪在我头上,呜呜……      “把颜小姐的东西拿来”古堡主人用阴郁的声音吩咐着,两个女孩找来麦西来时穿的衣服,装在袋子里,“送她出去。”      “啊,现在吗?外面正下着大雨呢?”一个女孩不解地问。      “是,马上送她出去,快点!”古堡主人的声音急切而烦躁。      麦西在一个女孩的搀扶下,走向门口,“等等,这个给她带上,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   到女孩手里,女孩看了一下,会意的点点头,她们便撑着一把黑伞走进雨里。      雨越发肆虐的下着,雷声在她们的头上滚过,麦西吓得将脖颈缩进衣领里,幸好送行的女孩给她套了双靴子,让她可以趟着没膝的雨水往前走,这里除了古堡外,荒无人烟,闪电划过的地方尽是漫漫水线,麦西突然觉得命运在跟她开了一个极大的玩笑,落入地内以来,一会儿是天堂一会儿又是地狱,她在这冰火两重天间不停的穿梭。      女孩拿走了伞,只留下麦西站在雨中,孤零零的,像一株小树摇曳在风雨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枝折根断,浩大的世界中却没有一片瓦,可以为这个可怜的女孩遮风避雨,茫茫天地间她如刚刚绽放的花蕾,还未吐艳便要匆匆凋谢……      她想起了自己的克隆女孩,嘲笑自己的话,自己真像一个傻瓜,被地内人算计得惨兮兮的,她不由不慨叹,这群人歪曲事实的本领可真高啊!      电闪雷鸣的夜晚自己应该去哪里啊?她突然很想哭,很想站在雨中大声地哭,和着雷电的轰鸣,宣泄着……绝望像风雪掩住了热情,身心冰澈,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触电般的震撼,皱巴巴的皮肤像核桃的壳,沟壑纵生。她佝偻着小小的身子,一步一步地向前移,没有目的,也没有尽头,倒在哪里,哪里就是终点。      她的眼前飘过她曾结识的人,一个个华丽丽的飘来,又华丽丽的飘走,像蒲公英洁白的茸毛轻飘飘的,无根无脚。最后眼前只留下了亚浦斯勒,他用他海蓝色的深邃的眼眸注视着她,眼神变化莫测,时而温柔怜惜、时而邪魅诡秘、时而暴烈凶残……她不知道哪种眼神是他真正的性格,最后她用微弱的力量应着雷雨喊着:亚浦斯勒你在哪?亚浦斯勒你在哪啊!泪水与雨水相容,分不清哪一缕是雨水,那一缕是泪水,快来吧,将我带走……      对了,他不会来了,仇恨已经占据了他的心,他仇视我,仇视我的亲人,他还仇视御子国国王,那个讨厌的家伙,救了我,也害了我,该死的家伙,色鬼……他干嘛要亲我呀!恨死我了……      她盲目的往前走,拖着水,裹着滴水的湿衣,毫无感觉,身体麻木,像一具活着的尸体,任何的东西也不能引起她的注意,勾不住她的视线,她的身后,那个一直跟随的黑影,如午夜的魔咒。      终于她走不动了,倒下了,躺在水中身体随着身下的水漂动。      黑影也站住了,如山峰俯视着峡谷,他弯下身子,将她抱起,在风雨雷电中是一幅绝美的画,男人摘下了面具,用额头抚触她不再美丽的脸。      “主人,小姐没事吧?”古堡女孩担忧的问。      “医生准备好了?”      “是,现在我们就把她推进去。”      “等等”,古堡主人再一次用手指划过麦西的脸,在她的唇上印上轻轻一吻,似乎和这张被损的脸说再见。      第二天麦西醒来时,觉得脸麻麻的有种异样的感觉,不知道这张满目疮痍的脸又遭到了什么样的创伤,厚厚的纱布让她愈发不安。      这里不是古堡吗?那两个冲自己笑的女孩不是古堡女孩吗?啊,我不是在古堡中走出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该不是做梦吧!她用手指捏了捏胳膊。      “小姐,你终于醒了!”古堡女孩的笑依然灿烂。      “我怎么又回来了?”麦西不解的问。      “呵呵,您应该问我们的主人!”      “又是他?”麦西不解的问,这个男人是精神病,一会儿撵我走,一会儿又将我留。“我的脸又怎么了?”麦西用了个“又”字,可以想象这张脸所受的摧残。      古堡女孩笑而不答,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吊足了胃口。      “快,给我镜子”麦西不放心地叫着。      “要镜子干吗呀?”古堡主人走进来,依然带着面具,隔着面具能听到他语调里的欢愉。      “你不是赶我走了吗?怎么又带我回来?你这样出尔反尔可不像个男人哦!”麦西一肚子火气找不到发泄的地方。      “哈哈哈,你生气的样子蛮可爱噢!”古堡主人用挑逗性的口气说道。      “不可理喻!“麦西嘟着小嘴说,明亮的黑眸跃动着生气。      “我们签个契约怎么样?”他突然话锋一转。      “契约,什么契约?”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八十六章 契约 第八十六章 契约 “这个嘛!”古堡主人故弄玄虚的打住。 因为麦西看不到他的面部表情判断全凭感觉,这个男人的话并不可靠,昨晚将她撵进风雨中的情景还依稀在目,他的行为让她耿耿于怀,她怎么能轻信他的话;怎么会与他毫无来由的签什么契约。 “我不签!”麦西语气坚决地拒绝着。 “难道你只想留在这里?不见古堡以外的任何人”古堡主人以一副不可理解的口气探询道,似乎弄不明白,麦西为什么不急于改变自己这张受损的脸。 “想”麦西接近耳语的含混着答道,“但是……”她黯然神伤,这张脸让她没了勇气和自信去见任何人,尤其是回到亚浦斯勒的身边。 “不会是担心你的容貌吧?”古堡主人似乎是麦西肚子里的一条蛔虫,此话一出正中要结。 “恩”麦西的声音极低,有种犹豫的伤感。 “我可以请最好的医生还原你最美的容颜,将积聚在你体内的毒素排出干净,但是,我有个条件……” “条件?什么条件?”麦西猜不出。哦,会不会是,他知道我是亚浦斯勒的准王后决定要从亚浦斯勒的身上大捞一把呢?如果那样自己无形中便成了他手中的一粒棋子,麦西这种思想刚一冒头,很快就被否定。他不太像是那种贪财的男人,更不像缺钱的男人,城堡虽然古老,但有一种厚重的奢华,主人的身份绝非一般,也许是贵族......自己的想法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觉。 “条件其实也不算苛刻,就是你必须留在我身边一年,一年期满我送你,你想去的地方。” “啊!要那么久?”麦西有点不太愿意的说。 “一年的时间,的确有点长,不过你放心,至今为止还未有一个女人能在我身边待那么长时间,几个月的好像都没有哦!” 他似乎在思考。 “为什么要这个条件,没有别的吗?”麦西觉得这是个令人想入非非而又不光彩的条件。 “怎么,用这个做医疗费不好吗?”古堡主人走过来站在麦西的身后,伸出双手环抱着她,下颚栖在她的头顶上,用温暖的身躯包裹着她。 “哦,我又不会做什么,留在这里只能给您添麻烦。”麦西慌忙的逃出他的怀抱,走到窗前。麦西暗想,帮人帮到底,救人救个活,难道地内人不懂这个道理。 “怎么你怕了,身体在发抖,别呆在那儿,到床上来吧,我的小可爱。”他的声音有种挑逗后悸动的颤音。 “不,我想,这个条件,我很难接受……” “哦,哦,你若不想回到从前的美丽样子,就不用签契约……”他的声音中透着一丝不悦,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钱,放在窗台上,猝然的向门口走去。 “哦,等等,真的能让我恢复……”麦西有些暗淡的眼眸重新释放光彩。 比起美丽年轻的容貌,一年的时间算不了太长,如果真能恢复到从前,他就可以再一次回到亚浦斯勒身边,别说一年,两年也是值得的。 “当然!”古堡主人的语气极其肯定 “我还有一件事不太明白,就是,我留在你身边具体做什么工作?”麦西有点语吃的,畏缩的表达着她的顾虑。虽然他的表情暧昧,但或许没有她想象的龌龊,麦西并不是一个精于用脑的人,但再没脑子也应该把最基本的问清楚。 “呵呵,你的工作就是照顾我在古堡的生活起居,相当于生活秘书。” “我还想问一下,有没有,特殊,特殊服务。” “我不知道你所说的特殊服务指的是……” “就是一些,就是一些男女之间的……”麦西羞涩的打住要说的话,脸颊如火般灼热,如果不是缠着纱布,一脸的窘迫会令她极为难堪。 “当然,如果你愿意,我也不好拒绝……” “不,不,你误解了我的意思,我害怕你……”麦西的头摇得像拨浪鼓,连连摆手,深如潭水的眼眸垂下,两扇跳动的睫毛扑闪着掩住了黑瞳。 那个麦西无法辨清男女的年轻人,叩门后,高雅的走进来,一双完美漂亮的纤手里捧着两份契约。 “小姐,请您过目!” 她把契约恭敬的递到麦西手里。 契约的条款笼统而宽泛,只有两句话:颜小姐同意为古堡主人工作一年,以偿还恢复美丽的医疗费。 “就这些?”麦西不解的问,这也太过简单了吧! “哦,是的,就这些!”古堡主人首先在上面签了字。 “哦,那好吧!”麦西犹豫的落了笔,“呵呵,反正也不是真名无所谓,她在契约上签了“颜书画”这三个大字。 年轻人笑吟吟的出去,回来后捧来一叠华丽的服饰,上面还放了一小串钥匙。 “小姐,既然已经签了字,您就该搬到主人旁边的房间里吧!”年轻人的脸上依然堆着笑,蓝绿的眼眸神采奕奕,剪裁得体的精致中性服饰,既有男孩子的帅气,又不失女孩的温柔。 “真是个奇怪的动物,到底是男是女呢?” 古堡主人走在前面,麦西和年轻人跟在身后,古堡呈弧线结构,紫芒芒日光下像迷宫般蜿蜒迂回,古堡主人走近大门时,极大的金属门像一所铁的城墙自动划开,他们走了进去,里面有一处宽敞的中庭,在中庭尽端,苍翠的树木沿着山坡分布,枝叶繁茂,与古堡融为一体。 这里远比麦西想象中的大得多,灰色的城堡古老而坚固,只是颜色沉闷了些。 在古堡主人房间的旁侧,他们站住了脚,年轻人轻轻的推开门,从门口就可以看见这是一间漂亮的浪漫的小屋,这个房间一半是花,阵阵幽芳让麦西喘不过气来,她似乎有点花粉过敏。 年轻人适时的退下,古堡主人突然贴着她的颈项低喃“来宝贝!”像旋风一样将她拥入怀中。 麦西惊愕的挣脱着……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八十七章  ... 第八十七章 契约(二) “慢,慢”麦西嚷着,试图推开他的双手。“这个可不在我的工作范围之内!”她郑重的声明道。 “喂,小姐,我们的契约可没写不可以有拥抱及身体接触这一条哦!”古堡主人狡猾的为自己辩解着,低头打量着怀里不停挣扎的像小鹿一样的女孩: 她纤巧的身子外着一套灰色的绉纱短裙,上衣由一条条纵形纱条组成,有一排漂亮的小包扣,冷眼看有点像手风琴的褶皱,裙子在膝盖处优雅的打住,飘逸的裙裾有种灵动的美,更显得她娇俏可人,然而面部却被层层纱布包裹,只露出眉毛、眼睛、嘴巴,虽然不是五官的全部,但还可以依稀看出它的主人拥有不凡的美丽。 “哦,我的小美人,我可怜的宝贝,也许我们早该在一起,那样你也不会受到伤害,难道你不想留在我身边吗?”古堡主人揽着麦西纤细的腰喃喃低语着。 “放开我!”麦西拼力挣扎,他并没有松开她的意思。 “哦,别动!”他径直拥着她走向她的花床,他觉得她小小的身子像春风中摇曳的花蕾,有种不羁地的反抗,昏暗的房间里没有开灯,他裹挟她穿过大片的花海,卧室中那张昂贵大床浮在繁花之中,显得如梦如幻。 她的反抗有些软弱无力,他只消用一只臂膀,就将她按坐在柔软的床上,另一只手可以肆无忌惮的在麦西的大腿上摩挲…… “这个狡猾的狐狸!”麦西冲口而出,心中直呼上当。 他收回了放在麦西大腿上粗暴的手,手指轻佻的滑过她的长发,撩起挡在她耳边的一缕发丝,她的面具推向脸庞上方,露出丰厚的嘴唇,用力的吸吮她的精巧的耳朵,麻痛的感觉,蓦然提醒麦西这里没有其他人,两个单独在一起的男女,随即会有危险的事发生,况且他又不是什么绅士……麦西稚气的躲开他的唇,抓起一束鲜花扔在古堡主人的脸上,鲜花的长茎刮掉了他的面具。 几乎在面具脱落的一瞬间,麦西惊愕的睁大眼睛,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呼。 “你,怎么……?”麦西因惊讶和慌乱说不出话来。 “噢”古堡主人并没有去拾落在地毯上的面具,既然已经暴露了面容和身份,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他以一种泰然处之的方式,目光直扑麦西惊恐的眼眸,她的脸上的纱布还没有撤下,所有的心理活动只能通过眼睛传递。 “你这个骗子、龌龊的骗子、厚颜无耻的骗子……色鬼,混蛋!”麦西气愤的搜罗着脑子里一切可以形容他卑劣的词汇。几乎是用尽气力,推开他的双手,用力挣脱出他的怀抱。 “呵呵,还有什么,统统骂出来!”古堡主人的脸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琥珀色的长形眼眸邪魅的笑着,无遮无拦。 “哼!”麦西的愤怒已达到了燃烧的燃点。 “你倒是蛮有趣,就以你现在的模样我会对你感兴趣吗?!”他的语气中有种讽刺的味道。 “那你为什么将我带到这儿?这是什么地方,你的王宫吗?”他的话,让麦西有种自作多情的感觉。 “怎么会呢,这里是我消遣女人的地方……是我和女人们放纵、交欢的地方……不过,你放心,我对你这张脸实在没什么激情。” “你是我见到的最不要脸的男人!好,现在就放我走!我一分钟也不想呆在这里,一辈子也不想再见到你这张卑鄙、恶心的嘴脸!”此时,麦西觉得即使是世界上所有龌龊的形容词放到他身上也不足为过。 一种奇耻大辱漫卷着麦西,一种新仇与旧恨的交织,“难道他把自己掠来就是为了羞辱我吗?还是霸占我?”这个十恶不赦的家伙。 “好,你骂吧!我喜欢,我就想听到你的真心话!我在你的眼里竟是……”他琥珀色的眼眸划过一丝阴霾。 麦西不觉一寒。 “你既然用如此美妙的词汇来形容我,那我一定不辜负你的一片美意,作出一件让你终生难忘的美事,撼彻心扉……呵呵,我这个人不同于亚浦斯勒,我还是比较怜香惜玉的,看你身子这般娇弱,容貌又被损毁,活得生不如死的样子,我就牺牲一下自我,今夜屈尊慰籍你那副饱经磨难的身子……” “不要脸,放我走!”麦西声嘶力竭。 “哦,看看你脸上的纱布,我就不悦,不过我有了一种刺激的想法,就是和你这个女鬼交合,这样或许可以产生一种朦胧的期许,把你幻想成倾国美人,那样就会令我雄健百倍,你说我***也好,说我烂情也罢……”他边说边向麦西靠过来,眼神中充溢着***。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麦西转动着美丽的双眸,找寻一切可以阻挡他侵犯自己的有力武器,床头的小茶几上摆着一篮色泽亮丽的水果,是那个分不清性别的年轻人送来的,里面赫然立着一把5寸来长的水果刀,麦西一步奔了过去,毫不犹豫的抓在手中。 “放下!”他的舌根音有种奇怪的紧张,简短的命令着。 “不,放我走!” 麦西握着刀柄,发疯的来回比划着,她的声音有种倔强的凄厉,喉咙沙哑,语气坚决。 “让我考虑一下,把刀递过来!”他用柔和的语调指挥着。 “不,绝不!”麦西的牙齿在微微打颤,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我,我就是放你走,你也回不到亚浦斯勒那儿,从古堡到他那极远,说不定你还没等到那就遇上什么危险……”他悄悄的向麦西靠拢来。 “我不相信你这个骗子!”麦西激动的声音穿透整间屋子,仿佛地毯上的大片花海也在颤抖。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八十八章 契约(三)   第八十八章契约(三)      “哦,听话,我保证不会伤害你的,把刀放下!”御子国国王柏萨雷琥珀色的眼眸温和而认真,他的两只手随着喃喃地低语向下摆动,仿佛在安慰一个受到过度惊吓而狂躁任性的小女孩,哄着她把危险的刀具放下,双腿却慢慢的向她靠拢。“哦,还有,我用不用先联系一下亚浦斯勒让他派人来接你,哦,也许等你脸彻底好了再……,你考虑一下,要怎样才好?”      他不停的与麦西对话,她的思维也被他调动起来,“怎么办才好呢?我这副丑模样回到王宫肯定不合适。”她沮丧的叹了口气,可她现在多么希望立刻回到亚浦斯勒的身边啊!      柏萨雷的身子渐渐的移到了麦西的旁侧,他以一副父亲抑或兄长的表情在与麦西娓娓的交谈着,声音低沉而平静。      “哦,这一刻他并不邪恶!有种令人亲切的气质……他不会这么快就被良心发现了吧!要做个绅士的君子?不,我不相信!”麦西明白了他的意思,暗想:“这把刀是我唯一的武器,绝不能让他抢走!”她警惕的用眼尾的余光扫视着柏萨雷的一举一动,当他的大手迅即的来抓麦西的手腕时,麦西猛然转过身,与柏萨雷视线相接,一瞬间,她身子向前一挺,攥着刀的手推了出去……      柏萨雷的硕大的身躯便随着麦西的手劲,重重的向后倒了下去,躺在鲜花丛中,他的头部及上半身被鲜花遮掩,只露出两条修长挺直的腿及一双黑色的皮靴,两条裤管掖在靴子里,很有点佐罗的味道,此刻,麦西才想起用佐罗来形容他的衣着及面具比较合适,只可惜他所作所为与佐罗相悖……      麦西紧抓着刀,刀尖上留有一缕鲜红的液体,滴在她白色的皮鞋上,一朵一朵的晕开,特别的刺眼……她剧烈的喘息着,灰色的纱衣随着心跳在抖动,像起伏不定的琴弦。为了保持不停颤栗的双腿的平衡,她两脚微微打开,呈外八字站立,美丽的双眸写满惊恐与慌乱,她担心他再次侵扰,一直盯着他露在外面的躯体,一动不动……      “哦,他不会晕过去了吧?……”麦西有点害怕的想着,她没想过要将他怎样,她只想给他点颜色,警告他以后不要再***扰她。这种结果完全在她意料之外,“难道,他这么不堪一击?不会是装死吧?”想到这,麦西稍稍的往前挪动了一下身子,盯着花丛,过了好久也不见他有丝毫的动静,她抬起脚怯生生地踢了一下他的腿,毫无反应。“不会,不会,他死了吧?”这个想法一冒头,麦西吓出了一身冷汗,她腿一软,手一松,刀便滑落下去,插在又厚又软的地毯上。      麦西的身子也随着刀,缓缓地蹲下去,纤巧、柔弱的身影抖成一团,灰色的纱裙拖在地毯上,她看起来小小的弱不禁风……她用振颤的双手快速的拨开挡住他脸庞的鲜花,花茎上的刺芒扎破她纤细的手指,她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和指尖的流血……      柏萨雷脸色凝重沉静,一点也找不出邪魅的影子,她的周围死了一般寂静。      “柏萨雷,柏萨雷,你醒醒!”麦西伸手去推他的胳膊,他却纹丝不动,再去拉他的手,他的双手张开,毫无合拢的反应。      麦西不曾预料到这一刀会产生这么大的威力,具体扎在哪里她并不清楚,她用冰冷的手指颤抖的解开他的黑色外套,又一颗接一颗的解开被鲜血染红的衬衫,那些精致的纽扣花了她很长的时间。柏萨雷那宽阔、结实的胸膛彻底***的暴露在她的眼前,左肋下有一处创口,在不断的流血。麦西惊慌的站起身,望了望门口,一个人也没有,安静极了……      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逃”但很快被自己否决,这个男人救过自己,不能看着他死去,我要……她站起身转动眸子,床上放着的一叠衣服引起她的注意,她奔了过去,抓起来就往回跑,衣服散落在柏萨雷的身旁,她拽过其中一件白色的衬衣按在伤口外,又扯过两件系在一起,他的身体对于麦西来说,太重了,她勉强将打结的衣袖从他后背拽过来系在一起,环着他的受伤的躯体艰难的绕了两圈,血没有再往外渗,似乎止住了。      “下一步该干嘛?”麦西不停的问自己。“哦,心脏按压、人工呼吸?”麦西努力的想着急救的口诀,她跪在地上,双手叠放在一起,按在他的胸口,一下、两下、三下……;她犹豫了一会,终于咬了咬嘴唇,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捏紧他的鼻翼,贴着他的嘴唇,缓缓地将气体送进他的口腔。接下来,她继续一下、又一下的用力按压心脏,再次吸上一口空气,吹进他的口腔……      麦西不停的重复着这两个动作,汗水从她光洁的额头滚落下来,打在他的胸膛上,他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麦西绝望的哭了起来,“你这个混蛋,快点醒来!我又不想杀你,谁让你老非礼我……实际上我是从心底感谢你的,没有你的搭救,我早就死了……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成心要杀你的……求你,别吓唬我,快点醒吧!……”      走廊里隐隐约约响起脚步声,从走廊的那一头向她这里走来,听声音还不是一个人,他们边走边小声的交谈,“被他的手下发现,我还不被……怎么办呢?”麦西急得直搓手,“哦,先把门锁上,他们如果敲门我就说柏萨雷在睡觉,不要打扰……对,对,或许这是个好办法!”      想到这里,她飞快的将门关上,锁好,耳朵贴着门板,暗暗祈祷,“他们会不会拿钥匙开门啊?千万不要!”隔了一小会,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下来,外面的人似乎正在犹豫先敲那间房门,他们在先敲了柏萨雷的房间,无人应答后,便来敲麦西的门,麦西蹑手蹑脚走回柏萨雷的身边,“谁呀?”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自然,低声地问道。      “颜小姐,看到主人了吗?”好听的声音如流水般沁入耳底,这个声音来自于辨不清男女的年轻人。      “哦,他嘛,睡着了!”      “请您转告主人,有位重要的客人来访!”      “哦,好,我一定转告!”麦西应着,希望他们快点离开。      那个声音似乎有些犹豫,“颜小姐,千万别忘了!”他不放心地嘱咐道。      “放心吧!我一定转告!你们先忙去吧,主人他刚刚睡下,别吵醒……!”      “恩”外面的声音无奈的应着。      听着门口的脚步声渐渐的远去,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着躺在那里毫无起色的柏萨雷,麦西暗想“一会可怎么办呢?这样迟早会被发现的。”      她站在窗口,古堡的周围是一些断壁残垣,似乎是战争或地震留下来的,再远处是黄褐色的沙漠,放眼望去视线所及,红、黄、绿、三色交织的植物覆盖着山脉,峰峦叠翠,生机盎然,“如果能逃出毫无遮挡的荒漠,进入植物的覆盖的山里,似乎还有一线希望……”想到这儿,她找了一支笔,写了个字条,准备走时贴在门上,让他的手下来救他。      麦西的脑子里突然闪过电视里的某个镜头,人一晕厥过去就要给他点水喝,或许他就会醒过来,麦西迷信地想着奇迹的发生,她倒了一小杯水,再次在他身旁跪了下来,准备在临走时喂他两口水,她小心翼翼的端着杯子,缓缓地往他嘴里倒了一点水,他却毫无反应任由水顺着嘴唇流到耳后,又滑进颈项的锁骨窝里。      “这可怎么办呢?”她焦急地盯着他的脸,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怎么才能让他喝到水呢?唉,管不了这么多了,口对口喂一下试试吧!反正没人看到,况且,他也感觉不到。”      她含了一口水,轻轻地送进他的嘴里,似乎听到了极其微弱的吞咽声,这也许是生命的体征哦!麦西一阵狂喜……“再试一次!”她要再一次得到证实,证明他还活着……      她又喂了他一口水,那种微弱的吞咽声依然存在,“他真的没死哦!”麦西的双瞳一下子变得好亮,宛若两颗耀眼的星星。      她将柏萨雷的外套衣襟合拢在一起,并系上一枚扣子,她又像蚂蚁搬家似的,搬来一床柔软的被子盖在他的身上,看着这一切都停当之后,麦西从水果篮里取出两个硕大红艳的不知名的水果,装在一个小袋子里,以备在逃出之后,找不到食物时充饥。为了逃跑时不被荆棘划伤,麦西快速的脱掉了灰色纱裙,弃在地毯上,露出两条修长的美腿,白皙的肌肤耀人的双眸,奇怪的是她的双腿未遭到任何的损伤,烫伤的痕迹一点也没留下。      麦西焦急地在一列列豪华的柜子里寻找她可以穿的裤子,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柜子里找到了一条米色的女士亚麻裤子,虽然有些肥大,但总比没有要好,麦西扯过来一条细绳系在纤细的腰间,这样裤子就不会脱落,一方黑色的大围巾包住她的头,她的这身打扮简直就像来自沙漠国家的妇女。      “你这是要到哪里去?”这个声音仿佛来自脚下的一枚炮弹,将麦西震得差点蹦起来。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八十九章 亚浦斯勒的...   第八十九章亚浦斯勒的最后通牒      “他,他,怎么这么快苏醒了?”麦西还未等冲出门口,就听见柏萨雷低沉而慵懒的声音,在她犹豫吃惊的一霎那,他的身影已出现在她的眼前,如铁塔般堵在了门口。      “哦,小姐,你的偷吻令我好陶醉噢!”柏萨雷一只手扶着门,另一只手捏住麦西纤弱的肩膀,将她僵硬地扳入怀里,有些发白的嘴唇贴着麦西的发顶,琥珀色的眼眸浸满邪魅。      “别,别误会,我只是为了不让自己成为杀人犯……放开我,我要离开这儿!”麦西抢白着,推开他的手。“这个狡猾的家伙,是什么时候醒的,还是压根没昏迷,反正这次糗大了。”麦西捂着嘴唇,不敢回忆那些嘴对嘴的镜头,如果不是厚厚的纱布遮掩,她的脸红得像玫瑰花瓣。      “你不能走,我们的契约不能作废!”柏萨雷的口气坚决没有丝毫更改的可能。      “住在这里,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没有安全感?”柏萨雷的眸子里划过一丝难以置信的伤感,“难道只有在亚浦斯勒那里才有安全感吗?作为一个男人他不能保护自己的女人,任人欺凌……遍体鳞伤……在你中毒发作的那个晚上,他置你生死于不顾,却和别的女人偷欢,这样的男人你还恋着吗?你这个女人简直……”他没有继续往下说,但眼眸中的气愤是前所未有的。他觉得再往下说自己就不像个男人了,男人更不能随意的诋毁情敌,尽管他说的都是实话,但让人听起来还是不够厚道。      “我,我……”麦西支吾了好一会儿,也想不出该说什么比较合适。暗想:亚浦斯勒真的和别的女人上床了,柏萨雷的话不免让她有种鱼刺噎喉的感觉。      “滚、滚出我的视野!”柏萨雷踹开门,按着肚子,艰难地向楼下走去。      麦西跟在他身后,一路小跑,挡住他的去路,为自己的过失……“对不起,等等,你别动,对伤口不好,我去找医生!”她胆怯的语无伦次的小声说。      “你不是要走嘛,快滚!”说着伸出胳膊粗暴的将麦西推开,由于用力过猛,他一个趔趄差点撞到楼梯上,麦西一把拽住他。      “如果没有你的搭救,我至少死过两回……我一直心存感激!但是,但是你的轻佻与***扰,让我很不安,我……”麦西断断续续的表达着着自己要逃走的原因。      “我轻佻,***扰?”柏萨雷不解的盯着麦西的眼眸。“哦,你不会以为我对每个女人都这样吧!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对我投怀送抱的女人令我应接不暇,但是没有一个……自从见到你之后,我不想同任何女人在一起……因为你,我对她们失去了兴趣……难道我忍不住想要触摸你,还有错吗?……尽管你的面容不是我第一次所见的,但是我还是忍不住,这在以往任何一个女人身上所没有过的,你像一个恶魔精灵缠住了我,怪不得我,尽管这样做……有点贱......”他琥珀色的眼眸中升起一下片水雾,突然加快了脚步,把麦西甩在了后头。      麦西暗想这个异类该如何跟他解释呢,触摸不就是性***扰的一种吗?难道他***扰的还有理,无法理喻的家伙……      远远的麦西看见一队随从走了进来,为首的是那个分不清性别的年轻人,他们看到柏萨雷踉跄的步履,吓得迅速跑了过来,“主人,您怎么了?”年轻人扶着柏萨雷的胳膊,惊恐不安的问。      “没什么,不小心扎了一下。”柏萨雷轻描淡写地说      “快去,找医生!”年轻人吩咐其中的一个随从,随从便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颜小姐,主人是在您的房里受伤的?”年轻人皱了一下眉,似乎在思忖着什么。      “恩”麦西低着头,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般乖乖地等着老师的批评。      “那您看见的主人受伤的全过程?”年轻人的眼眸中有种尖锐的东西在作祟。      “她怎么会看到,我让她出去帮我找东西,闲来无事时削水果,不小心扎了一下,她也是刚刚才知道,我这个人,呵呵......”他的脸上有淡淡的苦笑。      年轻人偷偷的瞟了一眼麦西,不再提问。尔后他贴近柏萨雷的耳朵窃窃私语着,他的样子有几分神秘与紧张,麦西有种感觉,他们耳语的事似乎与自己有点关联,柏萨雷只听不作声,最后点点头,算是回答。      医生们赶到,柏萨雷被众人小心翼翼的推进去,麦西站在门口守着…….      时间不是很长,年轻人出来,麦西长出了一口气,年轻人看她的眼神有些特别。      “小姐,主人让你进去!”      麦西跟着他走进去,她紧张的看着柏萨雷,“严重吗?”      “幸好刀口极浅未伤及内脏。”老医生喃喃的向麦西低语着。      “把小姐脸上的纱布撤下来吧,我要看看!”柏萨雷命令老医生。      “是,主人!”      麦西惊愕的看着他们,她并不知道她的脸在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已经做了手术。      “医生,您现在就要给我做手术?”麦西一面心中充满期许,一面又有些恐惧。      “不,小姐已经做好了!”老医生慈祥的说。      “不会吧,我怎么不知道!”麦西扑闪着像两只蝴蝶的睫毛,疑惑的看着柏萨雷。      “嘘,安静!”柏萨雷的表情有些过度紧张,深沉的眸子凝视着麦西的小脸。老医生一层一层的剥开纱布,只剩下最后一层时停了下来,在场的人未免都有点紧张,最紧张当属麦西与柏萨雷,其次是老医生,这张脸关系到他的晚年及子孙的前程……      纱布如花瓣轻轻飘落,老医生沧桑的脸上露出欣慰的喜悦。柏萨雷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尔后,是一脸干净的、阳光的大男孩般的笑容。      麦西从他们的喜悦中知道,她的脸又恢复了从前的样子,她急不可耐的接过年轻人递过来的镜子,照了起来,耳畔是一阵赞美声:小姐,好漂亮哦!      麦西粉红色的小脸,依旧瓷娃娃般光润,像不曾受到任何伤害一样。她头上那条黑色方巾滑落在肩膀上,柏萨雷的眼神炽热而直接,麦西抬起时,正好与他的视线相交,他收敛了一下炽热的目光,语气变得正经而庄重“都去准备一下,明天一早,送颜小姐回国!”      所有人都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麦西与柏萨雷,她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丝娇羞:“谢谢您,契约还没履行完,我还不能走!”她虽然焦急的期盼早些回到亚浦斯勒身旁,但自己就这样走了,很不讲信用,违背了她做人的原则。      “我劝你还是走吧!不然,我这个色狼可控制不住自己呦!”柏萨雷有一种忧伤的幽默,让人听了心里凉凉的透着酸楚。      “那我离你远远的还不行吗?”麦西同样半开玩笑的说。      “我觉得,亚浦斯勒现在变得不可理喻!”      “他怎么了?”麦西不希望任何人说亚浦斯勒的坏话,包括柏萨雷,她觉得他的话似乎有更多的涵义。      他没有去看麦西不悦的表情,而是将头转向窗外,似乎在沉思,良久后,他继续说道:亚浦斯勒派人送来一封信,让你速回他那里,现在你的母亲、安第米丘都被他抓进王宫的牢房里,他信上说:如果你迟一天回宫,他就杀你的母亲,再迟一天回去,他就杀你的弟弟安第米丘,如果你再不回去,他就杀你身边的侍女、侍卫......直到你回去为止……      柏萨雷将信从枕边拿了出来,递到麦西的手里。“看来你不回去是不行了!”他叹了口气,继续望着窗外。      麦西颤抖着手接过亚浦斯勒的信,她觉得每一个字都像锥子一样扎得她心痛,绵绵的思念化作无尽忧虑,“亚浦斯勒怎么会变成这样?”透过这张纸她仿佛能看到他那张暴虐的脸,冰冷而充满杀戮,她一定要尽快赶回去,不管等着自己的事死亡还是痛苦,她不能让母亲与弟弟受到牵连。      “还有一件事我不得不说,为了保全你自己,你不得不防备着宫中的女人,我不希望你再受到伤害,除了娜美内丝,还有一个女人,她就是那晚与亚浦斯勒……在一起的女人,二十七八岁左右,容貌美丽,不知道她是不是给你下毒的人……”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九十章 ...   第九十章亚浦斯勒的最后通牒(二)      麦西打了一个冷颤,这么说亚浦斯勒和别的女人真的上床了?从柏萨雷的简单描述中她已猜出了那个女人是谁。但麦西仍然不太相信、更不愿承认这是真的。她凄婉无助的望着柏萨雷,希望能从他的眼眸中找到一丝破绽,一丝撒谎的破绽,然而,没有,他的眼眸里看不出微许的虚假。“呜呜,这的确是真的喽!”      “我觉得你现在不该回去,我派人去救他们……”柏萨雷突然坐了起来,琥珀色的眼眸有种睿智的光芒。      “不行,这样会引发两国战争……”麦西并不想把渔子国扯进来,这样越帮越乱,况且他不相信亚浦斯勒会伤害到自己。      第二天,柏萨雷没有亲自去送麦西,而是派年轻人护送她回国,他站在古堡的最高处一直目送麦西远去,她不住的凝视她的背影,她的头发长长的流泻到纤细的锁骨前,在阳光下泛着紫色的光芒,她穿了一件黑白色抽象图案的高领长衫,下面是米白色细纹短裤,配了一双浅咖啡色长靴,背着一个米色的双肩背包,看起来像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由家长陪伴去上学,他的心中充溢着难以克制的爱,使他自觉无力改变什么。      亚浦斯勒接到麦西即将回国的消息,心情极其矛盾,他一面派侍卫官加别林前去接应,一面派侍卫准备提审麦西的母亲奚子雅,他要让麦西看看离开他逃跑的后果。      亚浦斯勒站在二楼书房的窗口,向下张望。他期盼麦西早些回来,几天不见,令他越发烦躁,虽然有时他会叫香奈美丝过来陪伴,但一阵床第之欢后,他便将她赶回一楼她自己的房间,他不想和她共度整个夜晚,虽然他的床超大,且有美丽的垂幔可以遮掩,只是他难以想象和自己不爱的女人一起醒来是种什么样的情形,似乎在默认他们的关系,他绝对不允许这种感觉在香奈美丝的心里滋生,在他看来她只不过是自己发泄一个工具。      早晨他差人换掉所有的床上用品,那上面有香奈美丝的味道,是一种***放荡的味道,他不想让麦西回来后闻到这种气味。      但有一个问题一直盘踞在他心里,并像钉子一样楔进了心版,让他充满了仇恨与狂躁。那就是麦西为什么要和柏萨雷逃走,难道他们的关系已经达到了私奔的程度,他们会好到……在一起睡觉?这是他最最关心的问题,也是他最最无法容忍的问题。“他们会不会像我与香奈美丝那样……”想到这,原本有一线阳光的脸蓦然变得阴暗不定,残忍冷漠。      麦西的身影出现在水晶宫前的广场时,亚浦斯勒胸中一阵悸动,他深邃的海蓝色眸子就没有离开过她,“哦,还是那么美丽、可爱。”他喃喃的自语道。嘴角不自觉地划过一道奇妙的弧线,包含着太多涵义。      他轻轻地拉上纱帘,偌大的书房有种朦朦胧胧的美感,他强迫自己,让波涛汹涌的心湖平静下来,他仰坐在舒适的高脚椅上,修长的双腿搭在脚踏上,尽量使得整个躯体放松下来,然后闭目养神,耳朵却一刻也不敢懈怠,他留意着门外一丝一毫的动静……脚步声,很轻、很轻,有些胆怯与犹豫,周遭静悄悄的,只有这一种声音在门口徘徊了好一会儿,“这个丫头,终于回来了!”他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极轻的敲门声响起,他没有及时回应,过了一会,敲门声再次断断续续的响起,他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谁?进来!”      “我”麦西蔫蔫的进来,仿佛进门前经历了一场霜雹的洗礼。      亚浦斯勒没有张开眼眸,一只手不自觉地拨弄着桌面上的一把剑的剑柄,朦胧中剑刃发出锋利的寒光。“玩的开心?”他似乎在与自己的梦说话。      “玩?”麦西心里漾起一阵苦涩。      “过来,”亚浦斯勒低声的命令着。      麦西走到他的跟前,眼睛却盯着那把剑。      “想必,你和柏萨雷过得很缠绵吧,竟忘了自己是谁的女人,怎么那个懦夫没把你留下,不会是不合他的口味吧!还是玩腻了抛开了?”他的话刻薄无理,透着浓浓的酸味,仿佛炒菜时撒了一瓶子醋。      “随你怎么想!”麦西被他的话惹怒了,悲愤与伤心纠缠在一起,想想自己被亚浦斯勒掠进地宫以来所经历的痛苦,她翕动一下即将溢出泪水的黑眸,挺起胸脯说道。      “好,厉害!把衣服脱掉!”他恼羞成怒的吼道:      “为什么?不!”麦西不解其意,下意识的捂住胸口,似乎怕受到突如其来的侵袭。      “快点,脱!”他突然睁开锐利的蓝眸,寒气逼人。且一把揪住麦西,像拎着一只正准备防御的小刺猬。      “放开我,暴君!”麦西挣脱开他的手臂。      “脱还是不脱?”他握起剑柄,雪亮的剑尖对准麦西白皙的颈项。      “脱就脱”麦西赌气地说。暗想:好汉不吃眼前亏,况且我母亲与弟弟都在他手里攥着,自己不能再做无谓的牺牲。“他们现在怎样了?”麦西一直牵挂着他们。      “他们是谁?说明白点!”亚浦斯勒故意刁难道。      “我的母亲和安第米丘亲王?”麦西心中聚满了愤怒,但表面上仍是一副胆怯的样子。      “你的母亲不是在你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吗?什么时候她又活了?哈哈”他讥讽的说道,似乎体验到无限的快感。      “你只要告诉我他们怎样?”麦西的怒气由心里转到脸上。      “等着吧!他们快来了!怎么现在你又添个变态的嗜好,习惯让男人给你剥衣服?”亚浦斯勒阴森的狞笑着。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九十一章 亚浦斯勒最...   第九十一章亚浦斯勒最后的通牒(三)      “我没有你想象得那般龌龊,我自己会脱的!”麦西的声音不大,但透着坚韧。如果说她在未回来之前对他还抱有些许的幻想,此刻就只剩下伤心与愤怒了。      她解开长袖衫,脱掉休闲短裤,只剩下了一套黑色的黛蕾丝花边的文胸和内裤,还有那双浅咖啡色长靴。莹润的肌肤在迷蒙中,宣泄着青春与柔和的完美,她的身体像一块光洁的美玉,白皙得毫无瑕疵。      她的美使亚浦斯勒产生了本能的反应,虽然麦西的脸绷得紧紧的,没有一丝的魅惑的影子。但她的胴体对他依旧充满了诱惑力,即刻使他的***勃然升起,当他意识到她的身体所唤起他的反应时,他变得恼羞成怒。      “你以为,你还是***吗?全部脱掉!”亚浦斯勒粗暴的命令着。      麦西的眼里满是羞辱的泪水,她弯下身子拉下长靴,赤着脚站在地毯上,一串泪珠滑落到脚背上,凉凉的。      “怎么为了那个男人,不愿意再脱了?!”亚浦斯勒对麦西怒目而视。“那好吧!我替你……”说着剑柄一挥,剑尖游走似蛇,麦西惊恐的睁大眼眸,瞬间,内裤和文胸被划成了碎网,像一片片黑色的羽毛般纷纷飘落下来。      她现在完全裸露的站在他的眼前,像一个***模特,接受着亚浦斯勒审视的目光,她的肩膀纤瘦且宽窄适度,颈项的曲线垂直修长,两根锁骨间有种独特雅致的性感,两只修长的手臂拢住高耸浑圆的***……      他全身的肌肉及思想都催促他立即把她扑倒在身下,将她恶狠狠的……他毫不犹豫地抛掉身上所有的衣物,一丝不挂的立在麦西的***前,用一双极其粗暴的大手,将她按在身后的躺椅上,迅即地将修长而健硕的躯体重重的压向她,令她无法喘息。      她那双纤细的手腕被他使劲地拧在一起,绕到她的脊背后压在她的身子下,随着剧烈的抖动,两只手腕似乎就要脱臼,隐约间能听到骨头细小的咯吱声。他霸道、专横的享受着她痛苦的隐忍,毫无怜悯之情。似乎那双可怜的手腕折断了才令他解气,他再没有曾经的一丝丝缠绵的温柔…….      麦西的泪水肆意的流着,痛彻心底的疼促使她不停的挣扎着……亚浦斯勒瞥着她流满泪的脸颊,快感像毒魔一样滋生着,膨胀着……她的泪水只能激起他更加强烈的仇恨,她的挣扎也只能挑起他愈来愈强烈的***,他用力的毫无顾忌的蹂躏她,像残忍的掐碎一朵刚刚怒放的百合花……      他变本加厉的拽起她的长发挽在掌心,随着他用力的撞击,她的发丝被勒紧,接下来头皮钻心的疼,麦西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而后又紧紧地咬住下唇一声不吭,直到他暴风骤雨般猛烈撞击结束。      他气喘吁吁的躺坐在高脚椅上,海蓝色的眼眸写满邪恶的疲惫。麦西才全身酸痛的爬起来,头发凌乱的像一窝草,下唇瘀血,手臂青紫,两腿之间似乎被拧碎了一般痛楚,她扶着椅子勉强站了起来,拾起落在地毯上的长衫套在了***的身子上,双腿瑟瑟地伸进短裤的裤管,精疲力尽的提上了鞋子,向门口走去。      “你要去哪?”亚浦斯勒有种警惕的怒音。      “难道去洗手间也不行吗?”麦西脸上残留着泪痕,所有的幻想都荡然无存,她的精神与肉体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创伤。      亚浦斯勒没有说话,看着她走出门的背影,用力的擦了一把额角的汗珠,便趴在桌子上了,深邃的眼眸中有种深深的自责与感伤,对她的蹂躏只带给他暂时的快感,现在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痛苦,看着她绝望而冷漠的眼神,比千万把刀子直戳他的心脏还疼……      好久,还不见麦西回来,亚浦斯勒有点担心,便把扔得到处都是的衣服找来穿好,悄然的走进洗手间,里面的门被反锁着,他怎么也打不开,只听见哗哗的流水声,缓缓的水流从门里溢到门外,他生气的喊了两声,没有任何回音。      “她会不会出什么事?”他使劲的踹开门,冲了进去,麦西正坐在冰冷的水晶地砖上,后背靠着墙角,头垂在膝盖上,黑色的外套湿淋淋的裹在身上,头顶上的冷水倾泻在她的头上,身上……长长的湿发遮住了她小巧苍白的脸,水漫在她的身下,鞋子浸在水中,裤子也浸在水中,她一动也不动,木雕泥塑般。      亚浦斯勒用手轻轻的推了一下她的胳膊,麦西便一头栽倒在水里,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她米色的短裤被染成一大片血红,地上的水也呈现出淡淡的红色,亚浦斯勒吓得不知所措,他跪在水中,伸开双臂将她从水里抱了起来,她是那样的虚弱,娇小的身子冰冷的没有温度,他紧张的撩开她的长发,露出一张惨白得有些怕人的脸,嘴唇丁点血色也没有,他大声的呼唤着她的名字……      侍卫官加别林、女官香奈美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疾步跑上楼来,当加别林看到麦西凄惨的模样,心中不免替这个地表女孩鸣不平。香奈美丝的表情紧张而哀怨,她紧蹙娥眉,曼妙的舒展着腰肢走了过来,一副极其关切的样子,抚摸着已经昏迷过去的麦西的额头,眼睛动情的看着亚浦斯勒,竟然梨花带雨,低低的哭出声来。      加别林用讥讽的眼神瞟着香奈美丝那张虚假的脸,“这个女人的手腕可真高啊!表演得入木三分。”自从麦西失踪的那个夜晚,他发现亚浦斯勒躺在她的床上,他对这个女官不得不刮目相看,几天来,他一直留意她的一举一动,她绝非简单的女人,这里边似乎藏着更多的端倪……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九十二章 暴虐   第九十二章暴虐      麦西醒来时看见老医生哈丹宾正站在她的床边,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一个经典的镜头,几乎是她每次病中醒来睁眸时所见的第一人,老人今天不像以往带着惊喜迎接她的苏醒,而是流露出一种无奈的惋惜,让麦西觉得似有隐情,他翕动了两下灰白的嘴唇,好像要对麦西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小姐……!”哈丹宾苍老的低音犹如停留在梦境,麦西的耳畔似有一声叹息。      “哦,谢谢您哦!”麦西蠕动着苍白干涩的嘴唇,发出微弱的回音。      “喝点水吧!”老医生从侍女手中接过一个注满清澈液体的球形按压管,轻轻一压,两滴晶莹的水珠,便落进她瘀青的唇里,接下来,老人又连压两下,数滴水珠滑落,她仿佛能听到干涩的嘴唇在贪婪的吮吸。      老医生在做完他的工作后,适时的告退,侍女们也趁机退下。      亚浦斯勒略显迟疑地走近麦西的床,感觉有点不太自然的神态,他的脸色暗淡抑郁。“这可不是平时那个蛮横霸道的国君应该有的表情。”麦西疑惑的想着,精致的头颅别向另一侧床畔,她不想看到他,心中隐隐的伤痛让她合拢双眸……      亚浦斯勒刚要开口,一回头却看到香奈美丝女官亭亭玉立的站在门口,纤手托着香腮,精致的妆容上飘着两朵粉红云彩,宁静迷幻的眼眸平添了几分娇羞,有一种让人怜爱疼惜的气质,亚浦斯勒有些不悦的看着她,蹙起眉头,他不想让麦西知道他们那些风花雪月的韵事。      “王,小姐刚醒来,身子虚弱,我叫厨房给她炖点真馐大补一下吧!以后好……”香奈美丝柔声婉约的说道,并恰到好处的努了一下小嘴似乎有点撒娇的嫌疑。她自然明了亚浦斯勒的心思,心中涌动着一番失落落的酸楚,不过她很快调整好了心态,这个时候可是表现她的大好时机,只要她够聪明,运气也够好,况且还有一位肯帮助她的靠山。“哦,用不了多久……”      她觉得今天老医生哈丹宾好可爱,一扫往日在她心中阴郁的形象,缘由是他说出一番自己最最爱听的话,那就是对那位准王后的诊断,亚浦斯勒的脸阴沉的要下雨,她的心情却好得仿佛飘到了洁净的、没有一丝云朵的天空上……      “嗨,这个倒霉的丫头遭到如此致命的一击,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没有子嗣她能保住什么?呵呵,胜利的号角即将吹响!…….我不会只停留在作亚浦斯勒王的情妇上,王后的位置迟早会属于我的……”香奈美丝正沉浸在如花的美梦中时,亚浦斯勒打断了她的思絮。      “好!去准备吧!”亚浦斯勒对香奈美丝的提议赞同的点点头,在一些事情上他们的想法常常不谋而合。况且她识大体、有分寸、口碑好,这些也是令亚浦斯勒满意的地方。      香奈美丝身影绰约地走了出去,房间里立刻鸦雀无声,两个人谁也不说话,似乎空气凝固了一般。      亚浦斯勒在地板上来回的踱着步,他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切入话题。      良久后,亚浦斯勒声音怪怪的开口道,似乎在喉结处轻微的打颤:“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麦西心里纳闷,“什么嘛?”自从落入地宫以来她还没听过他用这种腔调说话……“怎么了,良心发现了?忏悔自己太过粗暴?他会吗?不然这么没头没脑的话又是从何说起?噢。对了,什么事他不知道,我没说?……哎,懒得管这个暴君!变色龙!”麦西依旧闭着眼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的手不自觉地按住小腹,自亚浦斯勒对她施暴后,小腹便疼痛不止……      香奈美丝与亚浦斯勒简单的对话,似乎没有更多的含义,但麦西却无法释怀亚浦斯勒与那个貌似香奈美丝的女人上床的事;更无法忘记给自己投毒毁容的事,柏萨雷说得对,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不知道这两件事会不会都是她干的呢?麦西心脏一下锁紧,自己在明处,敌人却在暗处……      亚浦斯勒等了一会儿,也不见麦西应答,心里有种被挫伤感,他从未这样低声下气的同任何人说过话。“对她的伤害的确是自己没想到的一个意外!”他也曾不断的自责。但面对麦西的不予理睬,亚浦斯勒还是受不了,一股邪火窜了上来,他低声的吼道:“既然你已经……还要和柏萨雷私奔?”      麦西刚刚还以为他良心发现,没想到他不问青红皂白,如此武断的下结论。“我和柏萨雷私奔?天大的冤枉……同这个男人没什么好说的。”      “我问你话呢!为什么要和那个男人私奔?”亚浦斯勒的声音变得愤怒,切齿的低吼着。      哦,原形毕露了吧!他这种养尊处优惯了的暴君只喜欢听别人的奉承话,不会真心对一个女人忏悔的,他总会为自己的错误及暴虐找到更多的理由的!      “说话,哑巴了吗?”亚浦斯勒的声音响在她的头顶。      麦西宛若隔世,那些曾经的、旖旎的回忆一点点溜走……留下的是她内心越撕越大的伤口,亚浦斯勒的话像往伤口上一把一把的撒盐,让伤口经历一次痛彻心扉的洗礼,她的左胸一剜一跳的刺痛,这也许是最残酷的刑罚,让她那颗溢满爱的心渐渐的老去,直至慢慢的枯萎,死亡……他们的距离也越拉越远,连一个尊严都没有的人,还奢谈什么?还要向对她施暴的人摇尾乞怜吗?……“那怎么可能呢?”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九十三章  ... 第九十三章 暴虐(二) 香奈美丝亲自端来一碗热呼呼的浓汤,汤汁的香味溢满偌大的房间,盖过了姹香玫的花香,女官笑吟吟的来到麦西的床边,柔声劝道:“颜小姐,我扶你起来,喝点汤吧!” 麦西摇摇头,缄默不语。 “哎,这样怎么能行呢?我知道您伤心,但流产后一定要大补呀!不然以后……”香奈美丝温柔的眼神抹了一层薄薄的水气,她还想继续往下说,但亚浦斯勒凛冽、犀利的蓝眸像利剑射了过来,她立即合拢了嘴巴,换作歉意尴尬的微笑,她的第一目的已经达到,看着他们两个人由如胶似漆发展到如今的误会、矛盾、暴虐…… “哦,这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设计轨迹巧妙地进行着…….”她有一种成功的满足感,一种通过自己的智商、情商完美结合后所产生的成功与满足,那将是香奈美丝女官人生中最大的享受。 麦西好像被别人从遥远的梦际拽了回来,“什么,流产?她在说我吗?我什么时候怀孕了?又什么时候流产了,怎么回事,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麦西在这种强有力的震撼下张开了眸子,她的目光转向了亚浦斯勒,他的眼神有种特别的感觉,好像不大相信她不知道自己怀孕的事。 她又将眸子转向香奈美丝,女官惋惜的一笑,然后微微点头 。 麦西突然坐了起来,愤怒的盯着亚浦斯勒,黑色的眼眸异常尖锐。 这个男人害死了他的亲骨肉,而且还振振有词的把责任推卸到自己身上,她只不过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孩,毫无经验可言,他却……麦西不敢回忆他对她的蹂躏……此刻才蓦然明白,为什么留了那么多的血,她还以为是正常的周期反应,她曾经那样炽热的爱着他,他却......“我还要留在这里吗?期望有一天做这个暴君的什么?……狗屁王后吗?……” 想到这里,麦西的胸口热乎乎的,一股血气直顶面门,让她战胜了内心的懦弱与隐忍,她毫无顾忌的厉声喝道:“亚浦斯勒我与你之间的恩恩怨怨从此一笔勾销,现在你必须放了,放了我的母亲和我的弟弟!” 麦西因为盛怒而阵颤,她两只紧攥的小拳头发出吱吱的声响。她就像一头愤怒的小狮子,一副要与亚浦斯勒拼命的样子。 亚浦斯勒这时才意识到,麦西根本就是懵懂不知,完全不清楚自己已经怀孕的事,她毕竟只能算作一个大一些的孩子罢了!而他却是一个二十八岁的成熟男人,他早该考虑到这一点啊!他虽然冷漠,但是他一直想要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可爱的孩子……尤其是他和麦西的孩子。 但是,因为他的过错,这个小小的生命刚刚被孕育就被他的父亲无情的碾碎……亚浦斯勒没敢直视麦西的眸子,她虽然是一颗小小的炮弹但也有爆炸的可能啊! 他的眼眸有种湿湿的感觉,喉头因为激动而打结,使他暂时无法回答她的问题,他突然好伤心,就像当初失去母亲一样,他必须离开,尽快地离开这间屋子,逃到没人的地方,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这个样子……他的心里似乎有一个魔鬼,恶狠狠的泯灭他的良知。 “小姐,看在厨房用心为你熬的份上,您就喝一口吧!”香奈美丝依旧语调轻柔的劝着。 “我不喝!”麦西剧烈的喘息着,胸中的怒火在熊熊的燃烧着,她就要被这团屈辱的火焰燃成了灰烬,香奈美丝的汤碗恰逢送到麦西的嘴边,她烦躁的用手臂一挡,“啪”的一声,那碗浓汤从女官的手里撞翻到地板上,漂亮的瓷器化作片片碎屑,亮晶晶的在地板上跳舞。 汤汁泼溅到女官水红色裙裾上,好像在美丽的画作上涂抹上讨厌的污迹。香奈美丝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她强忍住内心的气愤,及时地化作一声痛苦的呻吟,夸张的甩着手上的汤汁,哀婉的凝望着亚浦斯勒,似乎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亚浦斯勒被这声脆响惊的回过头来,他无动于衷的扫了一眼香奈美丝,又将目光投向麦西…… 他依旧沉默,麦西的举动令他跌破眼镜,这个女孩简直像变了一个人,她怎么会变得如此暴躁,对香奈美丝也是一脸怒气?亚浦斯勒怎会知道麦西已经猜到他与香奈美丝的偷欢的事。 这时,加倍林从楼下急匆匆地跑上来,脸上的表情有些慌乱,好像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亚浦斯勒蹙了一下眉头,没去理会他,继续往外走,加别林迎了上去,伏在他的耳畔低语了好一阵,亚浦斯勒停住了脚步,脸上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他来回的徘徊着,在犹豫了几秒钟之后,他带着加别林一起疾步的向楼下奔去。 房间里只剩下香奈美丝和麦西,她仇恨的盯着麦西有些惨白的小脸。她不断的问自己,亚浦斯勒为什么要钟情这么个地表女孩呢? 她只有一张还算清秀的脸和一具年轻的肉体,他们同居多久了,只有短短的两个月,她就怀孕了,没想到她那么容易怀孕?难道年轻的肉体,就能让时光倒流,难道年轻就是本钱,那自己岂不是没什么本钱可言了,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年纪小的女孩子呢? 感谢上帝的眷顾,如果不是这个丫头流产,她的计划一定会泡汤。她紧握双手,凝望着一地的瓷片碎屑,如果没人知道,她可以毫不费力的将她弄死,她的身手绝不在一般的男人之下,她不由暗暗感谢自己的父亲,没有他背地里苦心栽培,她不会有出头的那一天。 正当香奈美丝的思絮乱飞的时候,走廊里响起一片吵闹声,而后就是打斗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香奈美丝和麦西几乎同时想到了这个问题,只不过香奈美丝的行动更迅捷一些,而麦西坐在床上,且身子虚行动慢了一些,穿好鞋时差点被地上的汤汁滑倒,女官则暗中低咒她怎么不摔在碎片上…… “不会是母亲和安第米丘被带来了吧?”麦西突然脑子里冒出来了这个想法,“亚浦斯勒不是说带他们来见我吗?!好像,应该是?” 麦西激动的贴着墙,趔趔趄趄的从卧室里小跑出来,伏在楼梯口向下张望,令她失望的是视线所及之处没有见到母亲与弟弟。 一楼大厅中央站着两个男人,背对着自己的那个男人正在与亚浦斯勒争吵,侍卫们站立在不远处却不敢上前阻止。 “谁胆子这么大,敢与这个霸道无礼的王者理论,真了不起!”麦西暗暗竖起大拇指,不由得佩服起这个男人来。 两个男人的身材几乎一样高,其中穿着浅色调上装,身材修长高挺的是亚浦斯勒,另一个男人的身材略显健壮,穿着深色的风衣,暗红色的短发,但两个太阳穴处的发已近沙色,他脖颈粗壮,眼睛的周围有深深的皱纹,高挺的鼻梁延伸到嘴部,有一种高傲的优雅。深海蓝色的眼眸却没有因为岁月的流逝而褪色,依旧深邃幽远…… 麦西美丽的眼眸不可思议的眨着,难道被亚浦斯勒气晕了,出现幻觉了,这个男人不是亚浦斯勒的父亲霍尔迪罗吗?他,他不是被亚浦斯勒一刀刺死了吗?怎么来到水晶宫了?难道我见鬼了,死人复生了?哦,不对呀?怎么回事…… 麦西的心怦怦的跳着,两腿发软。这一切彻底将她搞糊涂了,她抓紧楼梯的手不敢松开,怕摔倒一下子滑落到楼下去。 这时只见亚浦斯勒一挥手,侍卫们全部撤到水晶宫的门外,大厅里只剩下了他们父子二人,两个男人的表情是那么的不友好,好像一对仇家。 盛怒的他们一前一后走上楼来,麦西张着嘴呆若木鸡的看着他们,直到老国王霍尔迪罗走到她的身旁,拉住他的手温和的唤一声“孩子!” 麦西这才缓过神来,冒冒失失的问了一句:“您不是死了吗?” 这句话一出口她便后悔得要死,“这不是没有脑子吗,笨瓜!” 亚浦斯勒用眼尾扫了一下麦西没说话,向书房走去,老国王拉着她的手跟在后面,“孩子,跟我来!”他们三人便进了亚浦斯勒的书房。 他的书房依旧纤尘不染,没有留下任何的罪恶痕迹,麦西的心却咯噔一下,就在这间屋子亚浦斯勒暴虐了她,将她刚刚孕育的小生命……长长的书案上依然放着他那把闪着寒光的利剑,似乎在提醒麦西曾经发生的痛苦时刻。 亚浦斯勒的眸子在一瞬间流泻出忏悔和遗憾,但很快便被怒火取替. “难道,你装死,就是为了能和那个女人朝夕相伴?”他的嘴角有一丝讥讽的味道,冷冰冰的蓝眸砸向他的父亲 。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九十四章  ... 第九十四章 暴虐(三) “是的,我不想对你隐瞒什么!”老国王霍尔迪罗轻轻的叹息一声,深邃的眸子有种复杂的情愫。 “哼”亚浦斯勒用鼻音哼着,父亲对他来说只是个称呼,在他记忆里,父亲几乎都没抱过他,他只是罩着王者光环的陌生人,整日沉湎于女色,他们虽然同住在金宫,但父母亲却不同处一室,父亲的房间里经常会有形形色色的妖娆的女人出入,而母亲的武器,似乎只有眼泪,是那种永远也流不完的悲情的眼泪。 亚浦斯勒永远也不会忘记母亲手腕上那一处刀伤,将母亲完美的手腕勾勒得不再完美,年幼的他不解的抚摸着妈妈的伤口:“妈妈,您胳膊怎么了?疼吗?” “没,没什么。”母亲将手腕缩进了袖子里,然后伸出另一只纤柔的手,疼爱的抚摸儿子暗红色的头发。小亚浦斯勒抬起俊美的小脸,不解的望着从母亲美丽柔和的眼眸中扑簌簌滑落下来的泪珠, “妈妈,告诉我是谁害的?我给您报仇!” 说着掂起小脚丫,用两只小手轻轻的拭去妈妈的泪痕,海蓝色的眸子里燃烧起两团复仇的火焰。 母亲惨淡的一笑,将儿子拥得更紧了。 老奶娘含着泪,看着他们母子,啜泣起来。 亚浦斯勒便从母亲的怀抱挣脱出来,他已猜出几分便伏在老奶娘的耳边问:“是父亲害的吗?”老奶娘点头不语。 这些镜头深深的刻在心版上,让他永远也忘不了。 但对他打击最深的还数,那次他与麦西去皇家陵园祭奠母亲,如果不是巧合,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如果不是巧合,他永远也不想知道那个深藏在老奶娘心中多年的秘密,这个秘密对亚浦斯勒来说是致命的一击,让他如火的爱情遭遇到了雪崩,他与麦西的情感再也不单单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了,复仇的渴望,情感的焦灼纠缠着、咬噬着他的灵魂,他无论倾向于那一方,都是对另一方的背叛,他就在扭曲的裂变中不断地伤害着,又不断地忏悔着…… 在亚浦斯勒看来最让他无法容忍的,也是这一事件的直接导火索那就是麦西的背叛,当然这一切都是他武断的认为,试想一下,他又不是神仙怎会知道,她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昏迷状况下被柏萨雷带走的呢?他一直后悔不该让柏萨雷住进王宫,那样就可以避免麦西与他见面,私奔的事便绝不会发生,现在他既要忍受失去爱人的心,又要忍受世人的嗤笑,他一位堂堂的王者岂会无动于衷? 亚浦斯勒还沉浸在无序而仇恨的回忆中时,老国王霍尔迪罗的话打破尴尬的寂静。 “我知道,你一直恨我,我是有许多地方对不起你们母子,但是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你放过她们母子吧!”老国王凝视着儿子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愧疚的说道。 “哦,怎么会呢!”亚浦斯勒从往事中走了出来,若有所思的说道。 “我的过错我来承担,不要迁怒无辜的人!放了他们吧!”老国王恳切的对儿子说,脸上浸满了忧伤。 “这个男人还是你吗?为了一个女人低下高贵的头颅,请求他的亲生儿子放过他的情妇及她的孩子?想想当年你是如何对待我和我母亲的? 哈哈,让我放过她们比登天还难!”亚浦斯勒的脸色骤变,怒不可遏。 麦西紧靠着书案站立着,长发凌乱,一套松松软软的湖蓝色睡衣裹住她娇小的身子,苍白的小脸似乎又瘦了一圈,小小的下颌愈发尖俏。亚浦斯勒的每句话都刺痛着她,让她的愤怒达到了极限。 “你说,你究竟想怎样?”麦西的声音变得尖锐而有力,双瞳散射出两束蜇人的光芒。 “回到房间里去!”亚浦斯勒低声的命令道。 “我已经被你害得够惨了,你所谓的仇已经报了吧!那么,请你立刻放了她们!”麦西的声音里不夹带杂着丝毫的懦弱与哭泣,有种干净的坚韧。 “你回到房间里去,这是我们两父子之间的事,你别插手!” “既然你说是你们俩父子之间的事,那么就不要牵扯到我的母亲与弟弟!放了他们!” 亚浦斯勒自觉语言上有懈可击,便话锋一转,“我说的是现在,此刻,我同我伟大的父亲,要聊一下他那些曾经逝去的岁月,还有我的母亲……”亚浦斯勒用一种奚落嘲讽的语气,将话锋指向他的父亲。 “狡辩,你这个变色龙!我已经回来了,你就该放过他们,让他们回到海岛上,过他们想过的生活!” “回房去,快点!”他不容辩解的低吼。 “我现在就想见到他们!”麦西苍白的小脸因固执而涨红,淡淡的唇色还有一丝瘀青。 “她说得有理,应该让她见到他的母亲。”老国王霍尔迪罗适时地劝道。 亚浦斯勒被他的话又一次激怒,他与父亲之间的鸿沟似乎越来越深,如果老国王不出现在水晶宫的话,事情或许还有一线转机,但此时再无丝毫转机可言,因为在那一刻亚浦斯勒已经下定决心,让他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这也许是祭奠惨死的母亲的最好方式。 “你们放心吧,等待他们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亚浦斯勒似乎作出了最后的判决。猝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拽起线条简单的上装。 “难道,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了吗?”麦西的目光直扑到亚浦斯勒冰冷而又残酷的脸上,审视着他。 他没有看他,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高挺修长的身躯坚决地、义无反顾的向门口走去,那姿态、那神情没有微许的改变,而且还有一种迫在眉睫的匆促。 “他要干嘛?立即执行吗?”一种绝望,让她即将窒息。“不,我一定要阻止他!”那一刻麦西的黑眸死死的盯着条案上,那把锐利的长剑,在几秒钟的犹豫之后,她攥住了剑柄向亚浦斯勒走去……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九十五章 营救   第九十五章营救      “亚浦斯勒躲开!”老国王苍老的声音急切地响在身后。      亚浦斯勒随着那一声呼唤迅即的一躲,麦西的剑尖落空,他怔怔的盯着长剑,眼眸中升腾着一种伤痛的悲凉。      “你要杀我?”亚浦斯勒的声音有些苦涩的颤动。      “放了他们!”麦西雪白的十指紧紧的扣住剑柄,黑色的明眸中透着冷冷的杀气。      “好,来吧!”亚浦斯勒没有躲闪,迎着剑光走近剑尖。      “别逼我!”麦西犹豫的微微向后退着。      “松手,孩子!”老国王捉住麦西的手,低声的劝道。      “不,他不答应,我……”麦西的手不由轻轻的抖着,剑很重,她似乎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能舞动剑柄。      “孩子给我,看伤到自己。”老国王一面担心扎到儿子,另一方面担心剑落下来伤到麦西的脚。      亚浦斯勒没想到有一天会被心爱的女人,拿着仇恨的剑指着,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伤感,蓝眸中没有一丝怒气,他所有的怒火似乎都在麦西举起剑的一霎那奔走了,留下的只有内心凄厉的痛彻。      正当老国王劝说麦西时,他身子一转转到麦西的身后,用胳膊推开父亲,从后边搂住麦西的双臂,下颌抵住她的头顶,将她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怀里,腾出两只大手,然后一根一根的掰开她的手指,微微一勾,剑便到了他的手里。      他的身体随着手中的剑一转,冷嗖嗖的剑指向麦西的鼻尖,锋利的刃上闪耀着青晖,寒气逼人,麦西合拢双眸等待着亚浦斯勒的下一步行动。      书房里那一刻是沉寂的,没有任何的声响,麦西屏住呼吸,恬淡安然,唯有翘而密的双睫在不停的颤动,遮住漆黑的眼仁及双瞳迷人的亮色,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咣当”一声,剑被亚浦斯勒重重的摔出书房,撞击在对面的墙上,又反弹下来,砸在冰冷的地上,麦西依旧木然地站在那里,仿佛那些声音不曾挤进她的耳膜,唯有泪水急切而难以抑制的畅流下来,我们之间怎么了,难道一定要你死我活,剑拔弩张吗?亚浦斯勒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呢?麦西辛酸的想着,那些值得回忆的美妙日子。      “你母亲与安第米丘的命运,全都掌控在你的手里,你要听话,我一定会放了他们。”亚浦斯勒似乎在说服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奇怪的是他的声音里听不到一丝怒气,像耳畔刮过一阵清风。      她的身子再一次被托起,在匆促的步履中微微起伏,她闭着眼眸任泪水肆意的流,她不再挣扎,而是沉浸在一片痛苦的海洋中,她的小小的心似乎漂泊在苦海之上,不停的起伏摇曳着……      等她睁开眼时已被亚浦斯勒抱进了卧室里,香奈美丝女官站在房子中间正指挥雅丽奇等侍女们打扫洒在地上的汤汁。她已经换掉了撒上汤汁的裙子,换上了一条鹅黄色带蕾丝花边的新裙子,腰际上加了一条金色的细带,修饰过指甲的双脚穿着金色的芭蕾舞鞋,并用金色的发带将打卷的长发扎起,双眸的四周涂了闪着亮晶晶光点的眼霜,双腮晕上薄薄的桃红,像一个梦幻般的水晶泡泡,看起来一点也不真实,冷眼看去像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但实际年龄却在她的气韵中暴露无遗。      看着亚浦斯勒抱着麦西进来不由心中泛起一阵酸意,“小姐,这个时候,可不是您乱跑的时候,身子要紧。”她掩饰着心中的嫉妒,温和的劝说着。      麦西甚至怀疑柏萨雷看错了,女官是多么温婉善良的女子,她怎么会,哎呀,别管了,注意一下总不会错的,想想给自己投毒的人,心里再也宁静不下来。她索性躺在床上将脑袋埋在被子里,她现在不想看任何人。      这时门外响起轻轻的叩门声,亚浦斯勒便走了出去,很久也不见回来,麦西的心里像乱麻绞在了一起,不知道亚浦斯勒的承诺会不会兑现?      麦西在惴惴不安中度过了漫长的一段时日,亚浦斯勒似乎特别忙,他很少回到水晶宫。加别林偷偷告诉麦西,她的母亲与弟弟虽关在密牢里,但亚浦斯勒并未对他们怎样,一切还好。      经过休养,麦西的身体如春天里的柳条一般复苏着,充盈着生机与活力,瓷娃娃的肤质白里透红,散发着青春的气息。      这段时间她似乎变得聪明了许多,从不单独进餐,执意要和香奈美丝及侍女们一起用餐,别人吃什么她就吃什么,有效的避开了被投毒的可能,年轻的肌体快速的复原着,她在养精蓄锐,寻找机会救出母亲与弟弟。      吃过晚饭后,香奈美丝有事出去了,侍女们又都去忙别的事了,这几天她一直都在与老国王保持联系,知道母亲具体关押的地点,是一处离水晶宫很近的无人居住的小宫殿内的一间密室里,老国王因为没能拿到钥匙而无法施救,麦西也正为此事发愁,密室只有两把钥匙,其中一把在亚浦斯勒手里,另一把在侍卫官加别林手中。      麦西又有几天没见到亚浦斯勒了,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她伏在窗口,看着天边的紫云轻飘飘地划向遥远的天际,思绪不停的翻滚着。这时却听到有脚步声进门来,回头看时,亚浦斯勒也正看向她,两个人的眸子在半空中相遇,却是一阵沉默。      亚浦斯勒有些疲惫的样子,海蓝色的深眸有几根细细的红血丝,似乎熬了几天的夜。他从柜子里取走了两套礼服,急匆匆地下楼去。麦西暗想:“大概要参加什么重要活动吧!”匆忙间却落下了随身携带的密码钥匙,麦西心中一阵狂喜,猜想这里边一定有一把可以打开密室的钥匙。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九十六章  ... 第九十六章 营救(二) 黑夜似乎来的特别的迟,麦西焦急地等待大幕垂下,繁星初上,她在拿到钥匙的那一刻便于与老国王取得了联系,麦西负责把钥匙送过去,在打开门后立即带着钥匙返回水晶宫,这样就不大容易被亚浦斯勒发现,以后也好搪塞过关。 但麦西并不想打开门后立即离开,她不想失去这个绝佳的时机,麦西等待着与她们相见,或许在他们离开后,就再也没有机会重逢,她虽然从小就与母亲分离,也不知道安第米丘这个弟弟,但血浓于水,亲情是无法改变的,她一直在思念、牵挂他们。 麦西迅即的换好了一套行动方便的衣裤,穿上轻便柔软的鞋子,在伏在窗口观察了一会后,见没有侍卫的踪迹时,便从水晶宫的一个小侧门走了出去。 天空中银月如钩,阴冷逼人,麦西踩着细碎的月光轻盈的走在石阶路上,夜幕下的王宫显得宁静诡秘,姹香玫的幽芳无处不在,麦西顺着隐蔽的小路走向关押母亲的小宫殿,宫殿四周是黑漆漆的植物,藤蔓顺着墙脚匍匐的爬上宫殿的顶端,白天看起来郁郁葱葱生机勃勃,但夜幕下却阴森怕人,总会让人联想起那些恐怖的事情。 因为长年无人居住这里有种静谧的荒凉,如果不是为了救母亲与弟弟,她是万万不想来这的,那种冷飕飕的气息令她望而怯步。 在事先约好的大门口遇到了等候多时的老国王,他接过钥匙的同时小声的问道:“没被发现吧?” “没”麦西的声音很小,她转动美目四下张望。这地方连个人影也没有,太棒了! 老国王摸索着手劲极轻的打开门锁,几乎没有什么响动,他们便快速地闪进了小宫殿内,老国王牵着麦西的手在黑暗中向前搜寻着,直到移行到一个墙角处,在一处闪着红色光点的暗门前停下了脚步,老国王顺着红外线轻轻的按了一下手中的密码钥匙,一扇大门左右划开,一间昏暗的大房间便呈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孩子,你完成任务了,赶快离开!”他将手中的钥匙交到麦西手里。 “等下,我和他们告个别!”她含混的说道,冲了进去。 麦西的母亲奚子雅坐在床上,乌黑的头发挽成一个漂亮的髻,虽然穿着粗旧的囚衣,但整洁干净,那种优雅的气韵依然如麦西在海岛初见时,只是因为长时间不见阳光脸色略显苍白。 安第米丘正躺在床上熟睡,少年的发微微散乱,遮住流畅饱满的额角,麦西觉得他那张俊美的脸愈发成熟帅气,在他听到母亲的一声惊呼后,“砰”的一声从床上跳了下来,个子颀长挺拔,一副要决斗的样子,当他看到老国王与麦西时眼里熠熠生辉,嘴角向上拉出一个诱人的微笑。 “你们快点!”老国王低声的催促着,拉起麦西的母亲奚子雅就往外走。 奚子雅却一下摔倒在地上,老国王诧异的望着她。 “妈妈的腿受伤了!”安第米丘简短的解释道。 原来奚子雅被抓来之后,亚浦斯勒将她单独送到皇家陵园,交给老奶娘惩罚,老太太罚她在王后墓前行跪拜,以告祭王后在天之灵,整整一个星期,她唯一的姿势就是跪着,两条膝盖不能伸直双膝,大片青紫,直到昏厥过去,才被带回密牢。 老国王背起奚子雅就往外走。“放下我!带麦西和安第米丘一起离开这里!亚浦斯勒仇恨的人是我!不能连累孩子们!” “不行,要走我们全家一起走,不能把你留下,麦西也跟我们一起走!”老国王焦急的吩咐着。 “你们走吧,亚浦斯勒不会对我怎样,我,我还想留在他的身边。”麦西语气坚决地说。 “那好吧!”老国王同意的点点头。 奚子雅的眼里含着泪,紧紧地抓住麦西的手,“听话,同妈妈一起走吧!亚浦斯勒太凶了,妈妈怕他伤害你!” “不会的,放心吧!快走吧!一会被发现谁也走不了了!”麦西掰开母亲的手,催促道。 他们小心谨慎的出了宫殿的大门,在这里就要分手了,奚子雅不放心的劝说道,“小西,还是跟妈妈走吧!”她的语调中饱含着淡淡的忧伤。 “快走吧!别劝了!”麦西在黑暗中最后看了一眼他们,便头也不回的向水晶宫走去,老国王背着奚子雅由安第米丘带路三个人悄悄的踏上了与麦西相反的路。 她顺着原路往水晶宫返,夜色黑得令人恐怖,她怀里像揣着个惊慌的小兔子不停的蹦着,总觉得身后似乎有个尾巴,自己走到那它就跟到那,但回头看时却什么也没有。 她战战兢兢但依然迈着细碎的步子一路小跑,她的鞋底极软没有一丝声息,在行至在两宫之间的幽僻处时,麦西的脚下一绊摔到了,差点扔掉手中的钥匙,她趴在地上呆了一会儿,见没有任何其他的声响,便爬了起来,顾不得拍去裤子上的灰尘,继续往水晶宫的方向跑。 终于跑到水晶宫小侧门旁的植物林里,这是她出来时走的门,她站在林中,环顾水晶宫,四下一片幽凄,平时这里会有一个侍卫把手,今天却一个人影也没有。估计仪式厅那头有重要的活动,侍卫们都被派到了那里。 麦西便顺着夹道的小楼梯,一步一步地挪了上去,她伏在门口听了好一会儿,没有任何声息。 “奇怪了,今天怎么这么顺利!”她便推门走了进去,室内黑漆漆一片,她没敢开灯在黑暗中慢慢的向床的位置移去,靠着床边她踢掉了脚上的鞋子,脱掉了外衣钻进被子里,“谢天谢地,没被人发现!”她喃喃自语着。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九十七章 重涉爱河      第九十七章重涉爱河      麦西暗暗庆幸着,“估计他们已经进了金宫的密道,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回到老国王新开僻的一处秘密住所,三个人又可以自由、快乐的生活了。”      想着,想着,麦西便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阵吵杂的声音惊醒,灯光刺得她睁不开眼睛,她朦胧的看到亚浦斯勒站在床前,香奈美丝立在旁边,麦西的心突然抖得特别厉害。亚浦斯勒的脸色阴冷,犀利的蓝眸狠狠地划过整间屋子。麦西隐约的听到他因暴怒而发出的喘息声。      “完了,完了,被他们发现了!”麦西的心鼓敲得砰砰的响,“也不知道他们逃出去没有?”哎,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麦西故作惊讶状,撩开被子坐了起来,先发制人的问道:“你们这是干嘛?怎么了?”      “你说呢?”亚浦斯勒反问道。      “呵呵,我在睡觉怎会知道你们这是干什么?”麦西生气地责问道。      “好,香奈美丝把那个侍女找来,问问她,颜小姐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麦西的心一下凉了下来,她以为一切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还是被侍女发现了。这可怎么办呢?“她的脸色已经发生了微许的变化,但她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打死也不能承认。”      经过内心小小的挣扎后,麦西一下子变得非常镇静,她现在看到香奈美丝心里就不舒服,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好,哪个侍女?你现在就带我去找她,让亚浦斯勒王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平白无故的怀疑我可受不了!”麦西对站在一旁的香奈美丝吩咐着,生气的起身就要往门口走。      香奈美丝内心极大的不悦,她不喜欢被麦西指挥,更不想自己随口编的谎言被戳穿,“百密一疏,早与侍女做好圈套好了。”她暗骂自己疏忽,脸上却露出迷人的微笑,“王,侍女有可能看错了,颜小姐怎会这么晚出去呢!”      亚浦斯勒不解的扫了香奈美丝一眼,又从头到脚审视着麦西。“你先出去吧!”他命令道。      香奈美丝不情愿的婀娜着身子走了出去,从麦西回来后亚浦斯勒有意在疏远她,再也不让她去陪伴,更不会关顾她的香闺,她现在夜夜难眠,百无聊赖的在卧室里踱步,心儿都要飞到亚浦斯勒的床上了。      今夜她原本出去见一个男人,商量做一件大事,没想到在回来的路上,却碰到了麦西匆匆的往回赶,她当时好生奇怪,便跟着她,却什么收获也没有,半路上她真想将她掐死,后来转念一想再等等也不迟,或许借亚浦斯勒的手效果会更好呢!她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一直跟着麦西回到水晶宫。但有一件事还是令她疑窦重生,那就是她一天比一天健康,一天比一天比美丽,她有些弄不懂这是怎么回事?      “安第米丘亲王与他母亲逃走,这件事绝对和这丫头脱不了干系,尽管自己有时间证据证明,但是也不能同亚浦斯勒王说是自己遇到的,他要是反问我,深更半夜出去做什么,我该怎么回答呢?或者说你既然知道她出去,为何不向我报告,我又该如何应答呢?……因为自己还有更多的见不得光的秘密。死丫头算你走运!”香奈美丝在内心低咒着。      亚浦斯勒半夜回来,她佯装是一个侍女看到颜小姐深夜归来的事转述给他,她渴望会像以往一样撼动他的心扉,然而这一次令她大失所望。他对这个讯息虽然表面上眼神凶凶,但雷声大雨点小,也是走走过程而已。即使自己豁出去说了,他也不会对她怎样,从死丫头逃婚,到与御子国国王柏萨雷私奔他都没将她怎样,还是让她住在水晶宫,表面上冷若冰霜,暗地里却宝贝的不行,香奈美丝是那样了解亚浦斯勒,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她都会猜出一二来。      这件事要换作别的女人,他还不把她生吞活剥了。可想而知,他对这个死丫头还是割舍不下的,现在绝对不能让亚浦斯勒看出自己的野心来,表面上更不能与死丫头作对,等待时机成熟了,一切也不迟哦!      想到这儿,香奈美丝不免潸然落泪。      亚浦斯勒洗过澡,身体上还裹着一层热气,推门出来,他犹犹豫豫的围着麦西的床绕了一圈,脸上有种复杂的矛盾,似乎有话要说,麦西害怕他继续追问晚上去了哪的事,便闭上眼睛假寐,亚浦斯勒始终没有唤起她,熄了灯,向他的大床走去。      自从麦西从古堡回来后,被亚浦斯勒的粗暴伤身后,麦西就睡在亚浦斯勒大房间外间的一个小套间里,亚浦斯勒的所作所为让她大失所望,她一直在躲避他,不想与他正面接触。幸好,这段时间他并不常回水晶宫,几乎几天也见不到他的影子,至于他去忙什么,与谁在一起好像和她都没多大关系,她心中更多的是心酸。即使他偶尔回来,已是深夜以后,麦西早都睡下了,他便悄悄回到自己的房间去睡,彼此互不打扰。早晨麦西还在酣睡时,他便起床去了议事厅,两个人似乎都把对方看成了空气,谁也不理谁。      “似乎逃过这一劫了!”麦西暗想。看样子亚浦斯勒并不是很盛怒,有事明天再说,夜又变得模糊了,麦西经过这一惊一乍,原来提着的心便放了下来,睡意再一次上来了,便迷迷糊糊的睡去。      后来,床畔有一些悉簌的响动,麦西以为自己在梦呓,便不想张开眸子,翻了个身再想入睡之际,忽然觉得有团毛烘烘的东西贴近自己的身子,急忙张开眼眸,昏暗中亚浦斯勒上了自己的床,他的脸庞靠近麦西的头,有股热热的气息。      麦西不禁大吃一惊,有过上一次的伤痛,麦西有些怕了,但又不能大声的喊叫,他怕把他惹恼了,又像上次一样……没办法,既然选择留下,就应该婉言相拒……      “亚浦斯勒王,回到您的大床上吧!我的床坏了。”麦西想出个极为蹩脚的理由,紧紧地将自己包裹在被子里。      “哦,好啊!”亚浦斯勒下床去,麦西暗想:难道这个理由管用?      “来”说着热切的弯下身,将麦西连同被子抱了起来,向他的大床走去。      “我,我的身体还没有恢复,我不要!”麦西在被子了挣扎着,怯生生的拒绝着。      “我又不想做什么,你怕什么”亚浦斯勒似乎有点嘲笑麦西的自作多情。      “那你这是干什么?目的可不纯哦!”麦西被亚浦斯勒放在大床上,她逃开他的蓝眸,视线丢到别处有点担心的想。      “哦,我,我只是冷,进到被子里暖暖总该可以吧!”他理直气壮地钻进麦西的被子里,却看不出他有几分寒颤,眼神倒灼热的扑面。      “您等下,我去给您拿被子。”麦西生分的,一字一句的说。      “我不要被子,他按住麦西的身子不让她下地去取被子。      “那我给您倒杯热水吧,喝了就会暖和些。”麦西一心想逃走。      “不,我的心冷,要你的心来暖!”亚浦斯勒竟然孩子般缠人,头贴着麦西的胸口。   “……”   怎么不去找那个女人她不是和你睡在了一起吗?为什么又来找我,麦西心里愤愤的嚷着,但又不敢说出来,自己毕竟又做了一件有悖亚浦斯勒的事,偷偷的用了他的钥匙。      想到这,麦西松开紧抓被角的手,让他穿着毛茸茸睡衣的身躯进到被子里。      两个人就这样背对背躺着,过了很久后。      亚浦斯勒突然有点含混地说:“我想你!”然后转过脸,轻轻的吻麦西的额头。“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他突然搂紧麦西动情的说。      “什么?”麦西明知故问着,问的那句话也伤害到了自己。      “你母亲和安第米丘他们该到新住所了吧!”      麦西的身子一抖,倒吸了一口气。“他怎么什么都知道,这也太恐怖了吧!”      “放心!我不会再抓他们回来。”      “真的吗?这句话是从亚浦斯勒的嘴里说出来的吗?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麦西睁大眸子默默地观察他脸上的变化,揣摩他的心思。      “不相信我吗?”      “相信你才怪呢”麦西暗想。“不过他骗自己也没必要,人家毕竟是一国之君有什么可隐瞒的,看样子倒像真的。”      “为什么?”麦西忍不住问道,看样子一定还有其他隐情。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九十八章  ...   第九十八章女官有孕      “只要,只要,你听话,永远也不离开我……”他的唇齿间漾着淡淡的笑痕,眼眸中有种深邃的爱怜,因为激动,他的喉结处微微颤动。      麦西静静的躺在那里,闭着眼眸,听着他那低沉如泉的倾诉,感受到他的手指轻柔的抚挲,他的吻一下接一下,温润而不粗暴,她的心变得柔软潮湿,两条凉凉的小溪流顺着弧线形的眼尾流了下来,淋湿了雪白的枕头,他火热的唇一点一点的吻干涩涩的泪痕。      麦西在心里筑起的一百次、一万次的受屈辱的铜墙,似乎在掷地有声的呐喊,要原谅他吗?这样的男人能原谅吗?      “西儿,答应我,不要再离开我好吗?”他抬起湿漉漉的蓝眸,恳求的望着怀中的美丽人儿。      我哪里从心里要离开过,我从来没停止过对你的思念,柏萨雷带我走是在我不知情的状况下,还有,没有他的救治,我早就去天堂报道了。我们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私奔,我做不做王后都无所谓,只要有你的真心……麦西在心里这样说着,但这些肉麻的话她说不出来。      “恩”她认真的点点头,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答。      亚浦斯勒的拥抱是那样炙热有力,仿佛要将麦西融化,两个人的泪水纠缠在一起。      门轻轻的被扣响,亚浦斯勒蹙紧眉头,向门的方向扫视一眼,继续吻着麦西,敲门声又起,把他缠绵的心思搅乱,他恨不得朝门口甩一把刀,将敲门的人扎倒。他靠着床头坐了起来,怒气冲冲的吼了一声,“别敲了,天塌下来明天再说。”      “王,香奈美丝女官昏倒了!”外面的侍女带着哭音。      “找医生啊!找我有什么用。”亚浦斯勒斥责门外的侍女,心里很是不悦,“她以为她是我的什么人,这种事还来找我……白痴”      门口的脚步声迟疑一会儿远去了,亚浦斯勒回头时麦西正盯着他“怎么了?”他有些尴尬,从她满是疑惑的眼神中他感觉到麦西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不需要看看吗?”麦西似在提醒又似在自言自语。      “睡觉吧!我好困。”亚浦斯勒逃开麦西的话题。      他拥着她重新躺在柔软的床上,她枕着他的臂膀,头窝在他的胸口,聆听着他的心跳,那也许是世界上最美的音乐,比摇篮曲更温馨更甜美,让她有种踏实安全的感觉。      淡紫色的纱幔垂下,袅袅的香气从床头的灯盏里徐徐飘来,不到十分钟的光景,麦西的眼睛犹如晚春时河面上弥散的雾,迷离倦涩的上下打瞌,渐渐的合拢。粉红的樱唇柔柔的有种美妙的触感,让亚浦斯勒很着魔,他用修长的手指抚过她下唇的小窝,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麦西睡梦中因为痒动了动嘴角,“像一个撒娇梦呓的孩子。”亚浦斯勒自言自语的低喃着。原本冷漠高傲的眸子如今盛满笑意,他心满意足的搂着她,不多时,也酣然入睡了。      麦西醒来时,沙幔里流泻着紫色的阳光,亚浦斯勒像个阳光大男孩,浅浅的咖啡色的脸,有一种瓷质的性感,却找不到丝毫的邪气,白色的绒质睡衣敞开,他的胸脯是那样宽厚,健美。他们躺在大床的中央,四周簇拥着雪白的被子,松松软软,层层叠叠,他们就像沉落在温暖舒适的雪堤里,他们紧紧的缠绕在一起,成了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她的灵魂飘过层层的感觉和情感。      亚浦斯勒的眼睑在麦西的凝视下,颤动一下,“欣赏我的脸吧!是不是你们地表女孩所说的既帅又酷的类型?”他洋洋得意、厚脸皮的地问,那腔调像个街头推销员。      “老兄,你在做广告嘛?”麦西被他逗笑了,没想到他还有幽默的一面。      “我在学你,学你假寐呢!”      “坏家伙,醒了,还装模作样,谁假寐了?”麦西心里嘀咕着,“哦,的确,昨晚怕他盘问……没想到被他看穿了……呵呵,蛮聪明的……”      “哎”亚浦斯勒仰面盯着纱幔的顶像一团团云朵样的花饰,不由的轻叹一声。      “怎么了?”麦西问道。      “这辈子我再也不想离开这个地方了。”      “地宫吗?”麦西贴着他的脖颈低喃。      “这张床,有你的这张床,我永远也不想离开。让侍女们送来你爱吃的食物和水,你就乖乖的呆在这里,我也乖乖的呆在这里,我永远也不会让你走,永远……”      “我的梦想家,我不走,快起床吧!”麦西笑着坐起身,长发垂在肩头,半遮住柔软坚实的***。      “不,我不想起来。”亚浦斯勒一把将她拽倒在自己的怀里,心猛烈的跳动着。      “哦,太晚了,还是起来吧!”      “不,我的娃娃王后!”      “谁是你的王后?”麦西嗔怒的挣扎着。      “你呀!”亚浦斯勒用一根手指轻抚她微笑时脸颊上跃动的小苹果,这两片醉人的绯红,让他一闭眼睛就能看得见。      此刻他哪里还像那个凶残、冷酷的王者,完全像一个爱情的奴隶。他温柔小心的吸吮她的嘴唇、她的胸脯……她低头凝望着他浓密的暗红色头发,意识到以前从未有过的温柔,使她为之屏息宁静,而后,温柔转变为迫切的需求……      紫色的阳光渐渐的消逝,但亚浦斯勒和麦西依旧沉浸在两个人的世界中,并未察觉。直到敲门声再度响起,麦西才挣脱出亚浦斯勒的怀抱愕然地坐起身。“哦,妈妈呀,天快黑了!”      亚浦斯勒慵懒的看了一眼时间,不情愿的坐起来披上睡袍。      麦西赤着脚跳下床,冲进浴室,开了灯“哦,怎么会这样!”她望着镜子中的自己,脸颊像燃烧的两朵火云,眼神有一点点迷离,黑黑的长发乱蓬蓬的……      等麦西与亚浦斯勒洗完澡,换好清爽的衣服,手牵手走出来时,水晶宫外面的夜空上已经坠上了几颗耀眼的、调皮的小星星。      餐台上简直是一道美丽的风景,让人眼花缭乱。侍女们穿着浅蓝色的裙裾站在他们身后随时侍候着,麦西羞涩的低着头,偷偷用眼尾扫了一下她们的表情。因为侍女们都害怕亚浦斯勒王,所以各个垂着头,视线铺在地上。“估计她们心里都在窃笑,笑我们才起床……用不了多久宮里就会议论纷纷,哦,真丢人!”麦西在心里不停地嘟囔着,亚浦斯勒却一脸无所谓。      这时一个柔媚的身影缓缓的飘来,“咦,这不是香奈美丝女官吗?她今天穿的可真怪哦!一件可以容下两个人的白色蓬蓬裙,胸口上缀着硕大的姹香玫,再往下是一双白色的软底平跟鞋,在两只鞋的鞋面上同样绣着两小朵红颜颜的姹香玫,她的身子在这件裙子里显得有些单薄,有股子弱不经风的味道。      看着她的姿态神情,让人产生一种特别的联想,“究竟像什么呢?”麦西在心里不由的琢磨开来。      麦西觉得追求完美的优雅女官不该穿上这种服饰,这也太不符合她的风格了,“瞧我这脑子,昨晚她不是昏过去了吗?昏过去就该穿这种?……这不会是传说中的……”麦西小脑袋里突然冒了一下新的想法,倒把她吓了一跳。      “怎么了?好些没有”麦西拭去嘴角的汤汁,眼眸依旧停留在她胸口那朵姹香玫上。      “我根本没病,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怀孕了!”香奈美丝清脆的声音里透着骄傲的喜悦,眼眸中变换着不同的颜色。      “啊!”麦西手中的餐盘差点被自己碰翻。她侧头瞥了一眼亚浦斯勒,他默不作声的坐在那里,像一块凝固的巨石,丝毫不动摇,只是脸色青得怕人。      “让哈丹宾上来找我。”亚浦斯勒一面吩咐着,一面拉起呆若木鸡的麦西向楼上卧室走去。      “怎么回事?”麦西好像从幸福的云朵上一下坠落下来,刚刚的甜蜜,又拢上了漆黑的罩子,霎那间她觉得天旋地转,心里往外散发着冷气,好看的贝齿微微打颤,在下唇上咬了一圈月牙形花边。      “怀孕了,用不了多久,她就会生下孩子,香奈美丝是妈妈,亚浦斯勒是爸爸,他们将组成一个完整的“家”,地宫可是一夫一妻制啊!还不可以离婚……到时候自己又该算作什么呢?”麦西仿佛要被这无声的惊雷击倒。“如果那样活着还不如死!”      “你知道这一切让我想到了什么?”麦西残忍的问道:“让我想到了情妇,见不得人的情妇!我,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这样,难道只有这样才能体现你的王者风范,你太不了解,你不明白……”她停住哽咽的口,泪水夺眶而出,像一个孩子似的抓着他,感觉到他的臂膀环住她,拥紧她,让她贴在他的怀里。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九十九章 落入黑手 第九十九章 落入黑手 香奈美丝穿着宽松的孕妇裙,徐徐的走着,显得她的身型很瘪,她轻柔的抚摸着肚子,那神态犹如已怀胎十月,即将分娩的态势,她格外的保护着肚子里像小蝌蚪那么大的宝贝,自言自语的低喃着:“宝贝,妈妈现在靠你喽!” 老医生哈丹宾简直就是她的福星,当他迟疑的皱起眉头欲言又止的时候,香奈美丝突然意识到幸运之星悄然光顾她了,她,美丽聪慧的女官怀上了亚浦斯勒的孩子,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好事,却让她捷足先登了,她轻轻地拍了一下脑袋,似乎对聪明的大脑进行一次褒奖…… 她眯着变幻莫测的眼眸沉醉其中,眼前仿佛展开一卷红毯在一级一级的向上铺,那红毯眩目神奇充溢着无穷的魔力,那里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她就像那美丽的仙子一般柔弱无骨的靠在亚浦斯勒的胸膛上,聆听着他铿锵有力的心音。艳煞下面那些密密麻麻的人群,这里会有娜美内丝、还会有那个死丫头,更多的是那些一心想成为亚浦斯勒王的女人们……“呵呵,太美了!” 对了,还有她腹中无比荣耀的王族血脉,让他早早的去感知这个世界,感知智慧带给她们母子巨大的成功,她似乎看到一个美得无与伦比的聪慧男童在向她招手,喊她母亲,不自觉间她发出“咯咯”的低笑,完全没有了平日的矜持。 想着、想着,香奈美丝被***烧红的颊上,飘了一阵毛毛细雨,两滴清泪潸潸而下,亚浦斯勒对她怀孕的事并不开心,连句体贴的话语都没有,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他拿我当什么了,工具,泻欲的工具,还是妓女,一下子占有了,又一下子踢开嘛?”她愤怒的想着。“哦,对不起宝贝,妈妈不该这么想!”她下意识地抚摸着小腹部,这似乎是对小生命的一种亵渎。 他现在跟那个死丫头,钻进房里多久了,还不出来,是在安慰她吗?看来对她的打击蛮大的,没看到手一抖,餐具差点跌落到地上吗?!看她那副痛苦的神情,让她永生难忘啊!香奈美丝不经意的“咂咂”嘴。不过这又怪得了谁呢,还不是拿她当宝贝的男人惹的祸,亚浦斯勒真是做了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她幸灾乐祸地想着,仿佛她 并不是要做母亲的人。 她缓缓的从椅子上坐了起来,拽了拽孕妇裙,生怕哪个姿势对胎儿不利,她现在要做的事情似乎很多,首先她要将自己怀孕的事波及开来,尽可能让更多的人知道,她恨不得写个告示贴出去告知天下,她还要说服那些权高位重的官员替自己说话,幸好她平时人际关系颇佳,与官员的夫人们交往甚密,现在看来这是多大的一笔财富啊!她感慨道。 她披着一件柔软宽松的外套,小心的从闺房里出来,仰头向楼梯口望去,亚浦斯勒一直未来看望她,没见他出去,估计还在和那个丫头腻在一起,缠绵悱恻吧!她嫉妒得满嘴酸溜溜的,仿佛刚刚喝了一瓶子醋。她正思忖着什么时候出去找那些夫人们合适时,楼梯口却出现亚浦斯勒高大俊逸的身影。 她的眼眸从仇恨一下子转变为热切的期许,两个人的视线交织在一起。 “上来,我们谈谈!”他简短的说,脸上毫无表情,完全不像对怀了他的孩子的女人所说的,她觉得心里凉丝丝的,虽然在她意料之内,但是还是令她愤怒。 “是,王!”她并没有让怒火出现在脸上,音调有着好听的韵律。 亚浦斯勒自顾自的走向书房,香奈美丝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她期待亚浦斯勒在她的闺房与她聊天,那样的氛围似乎更温馨些。 书房给人冰冷严肃的感觉正如此刻亚浦斯勒的面容。香奈美丝进门后,轻轻地推上房门,柔情似水的眼神有种勾魂的魅力,像一朵白色的姹香玫在绽放,她的周身散发着姹香玫的花香,她每天都要在脉窝处涂抹些姹香玫香型的香水,这是亚浦斯勒最最喜欢的。 她渴切的向他走来,他端坐在椅子上,脸对着门的方向。香奈美丝在临进门前解开外套的扣子,这样更容易让他闻到自己身上的香气,她曼妙的走近他,微微弯下身子卷发松散地垂向亚浦斯勒俊朗的脸庞,他僵硬的将暗红色的头转向一侧,躲开她的发。 “坐到对面的椅子上。”亚浦斯勒命令道。 她悻悻的走过去坐了下来。 “你说,你想要什么?”他开门见山的问。 “王,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她柔媚的亮眸稚气的眨了眨,心里却思忖该如何与他交谈,以他的性格不会轻易同意娶自己为后的。 “你不是怀孕了吗,就没有一些想法?” “王,我爱您,一直为您守身如玉,现在有了您的孩子,您又是那样爱孩子,我能怎么办?” 她的眸子顷刻间变得湿润,楚楚可人。 “你知道,我,我并不爱你,此刻我也纳闷,我们怎么会……”亚浦斯勒说这话时有点犹豫,他虽然不爱她,但并不想伤害她,话说到一半时他不得不打住,再往下说好像他在推卸责任,但他的确不清楚怎么就与香奈美丝有过第一次亲肤之亲。 “王,您听听这个小家伙似乎在动。”香奈美丝突然岔开话题,极度夸张地说,向亚浦斯勒走来,身子贴紧他,脸上晕着红红的喜色。 “开玩笑,这怎么可能呢?”亚浦斯勒并没被他的喜悦感染,冷静的说。 “听嘛!”她撒娇的抚摸亚浦斯勒的暗红色头发,跷着脚将她的腹部贴了上去。 “你坐过去,听我说!”亚浦斯勒推开她的手,指着对面的椅子。 “哦”香奈美丝不情愿的绕过去。 “这个胎儿不能留下”他倏地站起身,残忍的说。 她没想到亚浦斯勒会说出如此残酷的话,这种结果倒是在他的脑海出现过,但没想到他会轻而易举的说出来,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香奈美丝嘤嘤的如泣如诉,两只圆润的肩膀随着抽噎而颤动。 “堕胎是极其容易的,我派最好的医生,你放心吧!”亚浦斯勒将这件事说得极为轻巧。 “不,王……如果你执意要杀死你的亲骨肉,我就一死了之。”香奈美丝想:无论如何也要保住胎儿,有他在自己才会像野百合一样迎来春天。她誓死也要保住腹中的小生命。 “拿掉他,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我什么也不要,只要我的孩子。”香奈美丝依旧柔柔弱弱,感天动地的哭着。 “随你好了!”亚浦斯勒转身离去,他实在拿她没办法,她这一哭扰乱了他的心绪,这件事又不能硬来。 香奈美丝冷冷的望着亚浦斯勒的背影,眼眸中露出两束凶狠的光,他既然如此绝情,也怨不得她,此时对他最有力的打击对象,就是那个丫头,想办法弄死她,让他彻底死心,这样自己的未来才会洒满阳光。 想到这,她收起武器——眼泪,从椅子上从容的站起来,向楼下走去。 亚浦斯勒回来时,麦西并未闻及他们谈话的结果,她相信他是爱自己的,她猜想香奈美丝不会轻易放弃她的孩子,这一点麦西倒十分同情她。 月复一月,麦西在水晶宫度过了她一生当中最甜蜜,最和谐的好时光,香奈美丝已经搬出了水晶宫,麦西顺从的听任亚浦斯勒的一切保护措施,白天呆在宫里画那些强烈吸引她的景物,陶醉在颜色与构图的无声音乐中。晚上,他与亚浦斯勒在王宫里散步,那些曾经不知名的花花草草,都被她无数次的画过。 她愈发成熟美丽,十九岁的年龄如花般绽放、盛开,以前瓷娃娃般小脸上的那份青涩不见了,变得更加的迷人;瘦骨嶙峋的双臂,变得圆润优雅了;身材也似乎高了一些,四肢修长;胸脯也愈加丰满了。只是爱迷糊的特点没有改变,有时坐在沙发上与亚浦斯勒聊着聊着就会打瞌睡,他便轻柔的将她抱到床上。 这是一个午后,阳光逝去,暴风雨似乎就要来了,麦西依旧如平时的样子坐在廊下,画那些在风中飘摇的姹香玫,“它似乎有一种顽强的生命气息”麦西自言自语的低语着。 一阵飓风而至,刮倒了麦西的画架,画纸也随风扬起,在天空中左右摇摆的飘向远方,麦西跟着画纸奔跑着,白色的纱裙被风吹得鼓鼓的,像个轻盈的大气球,她仰着深潭的明眸追随画纸,这可是她花费了半天时间即将完成的作品,可不能让暴雨淋湿喽! 飘着的画被刮到了植物林里,卷在一株大树的枝丫上,麦西紧张的小脸上终于露出了喜色,跳起来去抓,却倏的一下跌落下去,整个视野里漆黑一片……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一百章 厄运 第一百章 厄运 等她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间黑屋子里,身下是冰冷的地面,四壁黑乎乎的是原始的泥土色,除了地中央放着的一把椅子外,室内再无其他家具饰物,麦西才发现她之所以能隐约看见室内的一切,原来是在房子的顶部有一缕微弱的光线,这里不会是地洞吧 ?!她心里突然一颤,王宫内怎么会有地洞呢?不是地洞会是什么呢?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一下子就落了下来呢? 她动了动手指才发现手里还抓着那幅画,她借着屋顶的微光展开来,还好画没有坏,只是抓得皱巴巴的,她纤细的指甲折断了,可能是太用力的缘故吧! “我是不是还在王宫里呢?现在要高声大喊能不能被人听到,将自己救出去?”想到这麦西试图站起来,但腿好疼,她忍着痛站了起来,估计是落下来时摔的,她冲着亮光处大声的喊:“有人吗?救我出去!” “一点回音也没有,这该怎么办呢?”她觉得光线的来源似乎很遥远,在她视野所及的尽头。 正当她有些绝望的时候,只觉脚边有东西在动,她依着感受去摸,滑溜溜的小家伙从她指尖里蹿了出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不由发出一声恐惧的尖叫“老鼠!”这种触觉后得到的结论,让她惊恐不已,老鼠可是她十九年里最为讨厌也最为惧怕的小动物。命运真会开玩笑,现在不会是落进了鼠窝了吧?让我与这些老鼠相伴,“上帝呀,不要啊!”想到这她不由干呕几声,恶心得难受。 但不管怎么说,麦西似乎与老鼠特别有缘,在荒岛上的储藏室里,老鼠钻进她的被窝抢她的地盘,还让她记忆犹新,现在又掉进了这里,她不由不慨叹命运的多舛,难道上苍也嫉妒我们吗?不然怎么会发生了这种事,她突然迷信的想。 看样子这里还是有人居住的,不然也不会有椅子,麦西无法直立行走,腿疼得好厉害,只能匍匐着向前爬行,还要躲避横冲直撞的老鼠,她艰难的坐到椅子上,冰冷的地面让她的腿冷飕飕的,她靠在椅背上,让那一线阳光照在脸上,给她希望与温暖的慰籍,等待有人进来,但过了很久,连个人影也没有。 “这里该不会是被废弃吧!那样可惨了,自己只能与这些老鼠为伴了,用不了几天就会被饿死的,不,我不能消极地等待!”想到这,麦西缓缓的舒展开双腿,双手放在膝盖上轻轻的揉搓了一会儿,腿脚的血液似乎畅通了许多,疼痛也减轻了许多,便扶着墙,一瘸一拐的将室内的空间转个遍,潮湿的四壁,没有一扇门。 “如果有一根足够长的绳子从上面垂下来,或许有救?”麦西痴人说梦般地想着。“不然这么高,怎样才能攀爬上去呢?对于这个曾经的攀岩高手来说不免是个极大的挑战,墙面太光滑,摩擦力又太小,加上自己的腿受伤用不上力气……想要攀上那遥不可及的顶棚,比登天还难,难道只能束手无策等死吗?” 这时,她突然觉得身后有一阵风,回过头一看,只见后面的墙壁开了一扇门,从外面飘飘然进来两个女子,麦西惊愕的看着她们,前面的是位风姿绰约的女子,年龄在四十多岁的光景,后面的是个二十左右岁的年轻女子,穿着平常的侍女衣服,她们站在麦西的面前,并无吃惊疑惑的表情…… 麦西的眼眸里即刻燃烧着希望的火花,“天无绝人之路,终于有人来了,呵呵,太好了!” “想必,你就是那位国王的新宠吧!”女子尖锐的眼神将麦西从头看到脚,仿佛在观察动物园里新来的稀奇动物,让麦西很不自在,手足无措。 “什么话嘛,好难听!”她心里暗暗的嘀咕着,“但如果能救自己这又算得了什么。”“您好,请问我怎样才能出去?”麦西有一点讨好的问道。 “出去吗?哈哈,既然来了,就在这里住下吧!”女子的脸色诡秘狡猾,声音有种沙哑的狂野。 麦西突然有种非常糟糕的预感,她似乎并不是意外跌落下来的,而是中了某人设计的圈套。 但眼前的两个人她并不认识,麦西不由仔细的打量说话的女子,光滑细腻的蜜色肌肤,墨绿色眼眸有种风***摄人的魅力,身材颇好完全不像徐娘半老的年纪,她衣着暴露,低胸的吊带裙与她的年龄极不相宜,一条火红色的大披肩张扬的滑落到腰际,麦西觉得她并不像一位优雅的贵夫人,她身上的野性,暴露了她的出身,她绝非平常人家的女子,风尘的味道太浓。 “听说,你本事不小,亚浦斯勒被你迷惑得不理政事,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特别……”说着凑近麦西托起她的下颌,绿色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她的脸。 麦西顿时有种受辱的感觉,她推开她的手“夫人,我要出去!” “哦,清汤寡水有什么好看的,亚浦斯勒与她的父亲一样,专挑这种类型的女子,嘿嘿,不愧为父子,眼光都相同啊!”她厌恶的瞪了麦西一眼。 “难道她认识老国王,她会是谁呢?”麦西疑惑的看着她。 “你是她的女儿?!不会错的,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呸,臭女人!”她愤愤的啐道。 “夫人,你说话能不能放尊重些!”麦西被她惹恼,暗想“简直像个没教养的疯婆子。” “噢,尊重,尊重你这个地表的小狐狸精,还是你母亲那个老狐狸精,哦,是应该尊重,你们勾引国王的本事可是一流,地内的女子要像你们学习喽!”她讽刺的咂咂嘴。 “你是谁,为什么要辱骂我们?”麦西差点被她气哭,这女子说话太恶毒,竟然不留一点口德。 “我嘛,拉茗花,想当年老国王多宠爱我呀,就怪你母亲——那个不要脸的女人生生的把他抢走,害惨了我……”她眼眸中有种怨妇的哀怜,扬起留着长长指甲的手臂,狠狠的向麦西扇过来。 麦西的头灵活的一偏,躲过去她的巴掌,一把捉住她的手。 “你还敢还手?来人啊!”拉茗花恼羞成怒双手一击,从外面进来五六个彪形大汉,凶神恶煞般立在麦西的眼前。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一百零一章 女官设套   第一百零一章女官设套      昏暗的空间被点亮,拉茗花坐在椅子上,麦西则被两个大汉按跪在她对面的地上,两个男人的手劲大得惊人,麦西的纤弱的双肩就像扛着两块巨石,让她无法抬头,拉茗花一副得意忘形的样子,双腿微开露出大腿的内侧,她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她的猎物,壮汉们则像饿狼一样盯着麦西,只等着主人一声吩咐,他们便动手处置这个地表姑娘,对于这群心狠手辣的刽子手,她们并不关心猎物的身份,服从主人的命令,从主人那里拿到丰厚的报酬,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为主人们嗜血杀人并非一次两次,他们已经麻木不仁。无论对手是无寸铁的弱女子,还是身高马大的壮年男子,他们从没心软过,手下也从未留情过,故主人们将他们称为“黑煞”。      今天唯一不同的是:猎物是个非常青春的地表女孩,且美丽动人,那双黑黑的亮眸里深含着坚韧的愤怒,她没有流泪央求,也没有浑身栗抖,她用嘲讽的眼神看着他们的女主人。女主人却像被嫉妒点燃的手榴弹,随时有爆炸的可能,她的脸有种扭曲的邪恶,可以折射出她内心的龌龊阴暗……      “把小妖精给我拉过来!”拉茗花哑着嗓子命令着,拽了一下坐在屁股下的披肩,重新斜搭在皱纹横生的脖颈上,墨绿色的眼球与火红色的披肩交相辉映,俗不可耐。      两个壮汉,将麦西拎起按在她的脚边,她突然有些坏笑的盯着麦西的轮廓优美的胸脯,恶狠狠的抬起穿红皮鞋的脚踹过去,麦西本能的一躲,无奈两个壮汉按得太紧,让她无法闪动,还是被重重的踹到了,这一下疼得麦西差点背过气去,细细的汗珠沁上她的额头,女孩的胸脯是最脆弱、最怕撞击的地方,拉茗花身为女人当然知道这一切了,嫉妒心驱使她看不得任何的女人比她漂亮比她高贵,府内凡是有几分姿色的女孩都被她赶了出去,如果有赖着不走的,也没落下好下场,不是被她暗地里害得容貌变丑,就是被送给那些在她看来可以利用的男人,按她的逻辑这样她才安心作府上的女主人。      拉茗花从麦西的痛苦中,寻找到了新的乐趣与快感,正当她抬起另一只脚运足力气再次踢向麦西时,她身后的门“吱呀”的一声被轻轻的开启了。一位身穿浅紫色宽松长裙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她头上戴一顶附有黑色面纱的浅紫色亚麻小帽,遮掩住她的容颜,拉茗花扭过头去,脸上的兴奋一扫而光。      黑色的面纱像一道天然屏障,麦西的视线被挡在黑纱前,难以看清黑纱后的脸,但可以从众人的表情中看出女子的身份,“小姐,慢点!”跟进来的侍女小心翼翼的扶了一下女子的胳膊。      “出去吧!”年轻女子语调平和的低声命令着身旁的侍女,径直走向地中央的椅子,拉茗花冷艳的眸子不太高兴的瞥了一眼年轻女子,讪讪的站起身推门出去。      “你们也出去吧!”女子稳稳的坐在椅子上,两只脚交织搭在一起,紫色的长裙盖住纤细的脚踝,露出一双白色舞蹈鞋。她向眼前的六个壮汉摆摆手,其中两个男人有些犹豫地松开麦西的肩膀,跟着众人出去。      “哦,这不是麦西小姐吗?怎么沦落到这了?”女子故作惊叹调。      “声音好耳熟啊!”麦西盯着椅子上的女子,觉得好奇怪,除了亚浦斯勒,地宫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名字。      “好奇吗?难道还没听出来我是谁吗?”女子的声音清脆如泉。      “香奈美丝?”麦西说出答案的同时,心理咯噔一下,暗叹“坏了!我怎么又落到她的手里来了,奇怪,她怎么会知道我的真名字呢?”她疑惑的盯着香奈美丝。“有多久没见了,好几个月了,亚浦斯勒不是给她一大笔钱将她安顿在王宫外的一所住宅里吗?她怎么和这些人在一起……”      “没想到吧!我会请你来这?”香奈美丝摘下带面纱的小帽,拿在手里摇动着,扇开室内的潮气。她的脸庞因怀孕失去原有的活力与颜色,那种精致的五官似乎大了一圈,有些浮肿的感觉,她没有化妆,脸上的轮廓也不似先前那么迷人,这是麦西自落入地宫以来,第一次见到素面朝天的女官,简直与以往美轮美奂的容颜有着天壤之别。      “的确没想到,找我来有事吗?”麦西尽可量让自己的语调显得轻松些,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从她听出香奈美丝的声音开始,心便跌落到低谷,淹没在汪洋的大海中……事情远比想象的要复杂的多,此刻无疑落进她设计好的圈套里,自己如何才能挣脱魔爪呢?      “哦,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一个善罢甘休的女人!”香奈美丝的声音不高,但透着阴冷。      “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不该害我!”      “什么叫该,什么叫不该?你挡住我的路,我就该将你铲除。”香奈美丝愤怒的咬咬牙,寒气逼人的眼眸扫过麦西瓷娃娃般清透光滑的小脸。“怎么,脸色不错啊!难道爱情的滋润就能抵住药物的作用?”她不解的扑闪一下琥珀色的睫毛。      “药物,哦,看来我猜对了,的确是香奈美丝下的毒,这个女人表面上温婉娴熟,背地里竟这般毒辣……”想到这,麦西突然笑了,      “是啊,亚浦斯勒太宠爱我了,那些不干不净的药也拿我没办法,呵呵……”麦西一脸幸福状,故意气香奈美丝,她不能让女官知道自己是在御子国医治的脸,更不能让她太嚣张、太得意,她虽然是她的俘虏,但在气势不能输给她。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一百零二章 毒打 第一百零二章 毒打 “是吗”香奈美丝气得心怦怦直跳,但她善于掩盖内心的波涛汹涌,脸上依旧挂着程式化的微笑。“那得让我好好看看你这张脸,怎么滋润的这般动人?”说着腾的一下站起来,走到靠着墙而立的麦西身边,身体灵巧得一点也不像孕妇。 麦西紧紧地靠着墙,她借助墙的力量才能站住,双腿一点支撑力都没有,痛得发软,不知道落下时是不是伤到了骨头,她暗暗咬紧牙关,“不能让她看出我的腿有受伤;不能让她幸灾乐祸!”麦西同样以微笑掩饰着伤痛。 “来,让我看看!”香奈美丝倏的伸出一只手来托住麦西的下颌,另一只手臂突然一挥,朝麦西的小脸狠狠的甩去,麦西头一歪,她的巴掌落空,即刻细眉倒竖,灰绿色的眼眸瞪得像两只即将爆裂的玻璃球,雪白的贝齿咬得“咯咯”响,宛若要将麦西吞掉,这种扭曲的表情麦西还是第一次见到。 香奈美丝的掌风凛冽犀利,疾风骤雨般砸向麦西,麦西一边借助脊背贴着墙艰难的移动身子,一边扬起双臂抵挡着,一个躲闪不及“啪啪啪”三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甩在麦西白嫩的小脸上,脸颊顿时又红又涨,两耳“呜呜”作响。 麦西整个身体的重心依附在墙上,那几巴掌将麦西心中的怒火点燃,为了不让她再次打到,麦西去抓香奈美丝的手,两个人便撕扯到一起。女官虽然怀孕,但从小习武,身手依然敏捷,麦西自然不是她的对手,女官的巴掌雨点般袭来,麦西只觉眼前有无数手臂在挥舞,头“嗡嗡”地叫着…… 香奈美丝得意的凝视着麦西,只见她的头紧紧的抵住墙壁,脸微微上扬,长长的黑发散乱地垂下来,有一绺粘在嘴角殷红的血液里,女官因兴奋而微微战栗,她觉得这是她二十八年来最快慰的日子,虽然她得不到亚浦斯勒的宠爱,但她可以让他心爱的女人生不如死,让他因为失去心爱的人而痛苦、受尽煎熬…….呵呵,她的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奸笑,她的脸上再也找不到一丝曾经的温柔。 “毫无人性的女人!”麦西彻底的看清了这个女人的凶残的本性,酝酿着体内残存的一点力量,整个身体扑向香奈美丝,女官“蹬蹬蹬”向后倒退几步,倒向她的身后去,麦西的双腿一阵剧痛,膝盖一弯扑在香奈美丝的身上,女官发出一声愤怒的呻吟,将麦西从她身上一脚踹开,一骨碌爬了起来,把麦西骑在身下,女官紧握着心脏大小的拳头,砸在麦西的头上、脸上,麦西挣扎着却无法坐起来,女官毫无罢手的之意,打的很过瘾,麦西的血顺着鼻子、嘴巴涌出来,两条耀眼的红色小溪顺着耳际流到泥土里,她慢慢的合拢双眸假装昏迷,趁着她停手观察之际,麦西拼足最后一点力气,将女官从自己身上掀下去,她猝不及防一下子被麦西甩在了地上,腹部刚好撞到翻倒的椅子上,女官发出尖锐凄惨的叫声,捂着肚子跪在地上,蜜色的脸庞上沁满密密的汗珠。 麦西气喘吁吁的躺在泥地上,全身酥软疼痛,在她美丽的脸上、白皙的脖颈上凝固着殷红的血迹,长发铺在脑后,像一把黑绸折扇。 门外闯进来刚才在门口侯着的六条壮汉和一名侍女,那个徐娘半老的拉茗花没有进来,她站在门口向这个昏暗的空间轻蔑的撇撇嘴,拉了拉滑向手臂的披肩,脸上流露出复杂难懂的奇怪笑容,夸张的摇曳着丰腴的身子走上台阶,向极高极远的地方走去,抢眼的红披肩像一簇火苗在燃烧。 所有人都紧张的围着香奈美丝,手足无措的搓着手。“快,取担架!找医生!”香奈美丝边捂着小腹,边吩咐着。 其中两个壮汉从外面找来一副担架,众人小心翼翼的将香奈美丝抬了上去,她紧紧的攥着拳头,痛苦的呻吟着,浅紫色的裙裾上沾满鲜血,侍女不停的在给她擦汗,低声的安慰着。 众人抬着女官慌忙的离开暗室,门被“砰”的一声重重的关上,麦西依稀的听到门孔里发出响动,房门被反锁了。 她静静地躺在地上,刚才销声匿迹的老鼠大摇大摆的出来觅食,它们围着麦西爬了几圈,见她一动也不动,便大着胆子跳到她的身上,“吱吱”的叫着,她现在连喊叫的力量都没有,任由它们在自己的身上爬来爬去。 头顶上那一抹光线渐渐的抹去,屋子里出奇的黑,她双眸瞌在一起,昏昏沉沉的睡去,不知过了多久,她隐隐约约觉得有人在推她,麦西费力的挑起血肿的眼睑。 一个女人的声音轻轻的在耳畔响起,“姑娘,喝口水吧!” “哦”麦西从喉咙里发出极微弱的声音,眸子只能张开一条细细的缝儿。 借着女子手中的一束光,一张陌生的脸闯入眼帘,麦西不仅一怔,心一颤,除了一双美丽的眼眸外,她的脸好丑陋,像包裹了一层核桃壳。噢,这不是自己中毒时的模样吗?看来这女子也中了毒,与自己曾经中的是一种毒,怎么会这么巧呢? 女子放下手中的光源,用臂弯勾起麦西的头,端起一只带盖的杯子将水徐徐的倒进麦西干涸的嘴里,温润的水流缓缓的进入胃,有种暖暖的感觉,可怜的胃里早已是空空如也,水进入体内才觉得好饿。 麦西的精神略微好了一些,女子将歪倒的椅子拽到墙边靠在墙壁上,然后弯下身子将麦西搀了起来,扶着她坐在椅子上。 “喝口粥吧!”她扭过头,从带来的盒子里取出一只盛着粥的小碗,递到麦西的手里。 “谢谢,这是哪?”麦西的眼睛在弱光中盯着她的脸,她虽不知道女子是谁,但从她的眼眸里读到善良与同情。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一百零三章 &nbs...   第一百零三章生死未卜      “你不知道吗?”女子不解的问。      “嗯”麦西点点头。      “我还以为你是府上的侍女呢!”      “不是,我是从上面落下来的!”麦西指指那遥不可及的顶棚,微微蹙了一下眉头,说话时嘴唇一动,肿胀的脸颊便撕裂般疼痛。      “啊!那你摔伤了没有?”她难以置信的睁大眸子,关切地问。      “腿好像伤到了。”麦西费力的喝掉碗里的稀粥,胃里有了食物,身体似乎有点力气了。      “你等等,我去去就来。”女子匆忙的推门出去,轻盈的身姿消失在黑暗里,麦西并没有听到她锁门的声音,心中一阵窃喜。      “也许这是个逃出去的好机会。”麦西扶着墙艰难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贴着墙壁一步一步地向门口挪去。      一想到逃跑,她的心就开始砰砰的乱跳起来,不知道外面具体是什么状况,以她此刻病弱的身子,能否活着逃出去,都是个未知数,想到着,她便伏在门旁听了一会儿,外面一片静寂,似乎整个世界都在熟睡,她张开沾满血迹的手指握住门扶手,屏住呼吸,轻轻的向外推开房门,眼眸所及之处漆黑一片,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女子所说的府上就是这里吗?哪位官员的府宅会建在王宫的地下呢?难道是密道吗?门外有没有看守?怎样才能离开这里呢?麦西的脑子里划了无数个问号,就在她犹豫之际,一束光线若隐若现,向她这里走来。麦西迅即的拉上房门,摸索着贴着墙又返回到椅子上,坐定。      心开始七上八下的扑通着,不晓得来人是谁。门一开,一束光圈映着女子素色的裙裾飘了进来。      “给你,这是些跌打损伤的药,赶快服下!”女子有些急切的说,将手心里攥着的药丸塞进麦西的手里。      “谢谢你呀!哦,你是负责送饭的吗?”她的心平静许多。      “不是,你快点吃药啊!”她着急的催促道,将手里的水杯递过来。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麦西继续询问道,      “别问了,我是偷偷来的,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快吃吧!”      “不会是毒药吧?”麦西心头一动,暗自提醒自己,这女子究竟是谁?神神秘秘的不肯说出自己的名字,不会是香奈美丝派来毒害我的吧?想到这麦西的心又莫名的悸动起来,目光又一次停留在女子的眼眸上,看样子倒不像坏人,不过香奈美丝女官当初不也是给人以温婉善良的表象吗?!到头来却害得自己……吃还是不吃呢?再看看女子焦急的眼神,如果她真是好人,因为同情自己的遭遇才冒险来帮助自己,那岂不是以小人之心度人……”想到这,麦西趁着黑暗,手一松药落在柔软的椅面上的凹陷处,她抬起手臂将掌心扣在微微张开的嘴巴上,似乎把药送到了嘴里,再喝进两口水。      女子信以为真,欣慰地点点头,皱巴巴的脸上露出笑容。“我走了,明天有机会再来看你!”说着将自己带来的杯碗收拾停当,放进提盒里,推门出去。      麦西侧耳倾听,房门处发出轻微谨慎的响动,她在用钥匙反锁房门。      麦西纤细的手指,抚触着椅面,将两粒药丸拢在掌心,“如果这真是外伤的药,扔掉了,岂不是失去让自己身体复原的机会,她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膝盖,这个时候连走路都很艰难,即使有机会也难以逃出去啊?怎么办呢,怎样才能测出药丸有毒没毒呢?麦西的问题又回到原点上。      她闭着眼,头靠在椅背上,双腿无力的垂在椅子下,两只脚搭在一起。这里除了这把椅子外,再没有可以栖身的地方,更别指望能有一张可以躺下的床,如果实在熬不住也只能躺在冰冷的泥地上,麦西现在好喜欢水晶宫的大床哦,那里简直就是人间的天堂啊!      朦胧中她的脚下有了响动,一只老鼠贴着她的脚踝停了下来。“哦,有了”麦西的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小的时候做的一个实验,黑暗中仿佛点亮一盏希望的灯。她将其中的一个药丸掰掉四分之一捏在手里,艰难的弯下身子,捧起她最讨厌也最恶心的老鼠,强忍住胃里剧烈的搅动,将裙子张开,兜住老鼠将手中捏着的药丸放了进去,只一会功夫,就听到老鼠发出“咯吱,咯吱”咬嚼的声音,麦西紧张的仔细聆听着。      “如果老鼠平安无事,这个药就没有毒。”麦西自言自语的嘀咕着。在黑暗中她强迫自己不要睡去,千万不能让它逃了,不然那么多老鼠谁能知道是哪一只吃了药,或者钻进洞里死了也不知道啊!      漫漫的黑夜似乎没有尽头,麦西坐在那里垂着头聆听着裙裾中老鼠的动静,隔一会儿,放些空气进去;再隔一会儿,再放些空气进去。老鼠倒很安静,偶尔在里面跳几下发出吱吱的叫声……在过了很久,很久之后……麦西攥着裙裾的手麻了,腿也麻了……小老鼠丝毫未出现任何异常的反应,麦西悬着的心才放下来,松开裙裾小老鼠从麦西的膝盖上跳到了地下。      麦西将药丸含在嘴里,水被女子拿走,她只能硬吞进去。      为了防止老鼠的***扰,麦西抱起两条垂在地上的腿,有些像练瑜伽的样子,盘坐在椅子上,很快便睡着了。      她再次睁眼时,是被开门声惊醒,头顶上的光线投进屋子里,撒在她血迹斑斑的脸上,她的脸颊略微有些消肿,但眼眸还不能张得很大,她将视线移到门口,猜想着一定是香奈美丝派人来。      两个男人走了进来,前边的是个二十多岁长着灰绿色眼眸的青年,他个子不高,体格纤瘦,手里捏着门钥匙。后边的是一位五六十岁的老者,衣着华贵,但却天生一副奴才相,面色灰白、门齿凸出,满面怒色,眼神阴毒。      麦西完全怔住了,差点喊出声来,这不是地宫中的老臣博根加吗?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一百零四章 &nbs...   第一百零四章逃亡      “博根加你怎么在这?”麦西疑惑的带有质问的口吻问。      “哼”博根加用鼻子发出一声长音,头向上仰起,眼睛盯着棚顶,露出死鱼一样的眼白,几根稀疏的棕色胡须,显然被精心的修饰过,灰白的脸上是一副不屑一顾的尊容,再也不是那个走路低着头,见到亚浦斯勒大气不敢出的模样。      “你这个女人怎么敢直呼我家主人的名字……”青年瞥了一眼满是血污的麦西,喝道。      “那句话怎么说的?”麦西暗想,在亚浦斯勒面前装出一副奴才相,之前在一些重要场合遇到过博根加,他总是在亚浦斯勒面前恭维说:“颜小姐聪慧美丽,是极难得的女孩……”今天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他究竟要干什么,见到我在这儿,似乎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他与香奈美丝到底是什么关系?”      “请你把我送回到亚浦斯勒王那里。”麦西对着不理不睬的博根加说道。      “你以为,我还会像以往那样听命于亚浦斯勒或你吗?笑话,我,博根加活到六十岁了也想尝尝当国王的滋味!”他语出惊人,令麦西一颤,这绝对是麦西意想不到的理由。他双手背在身后,撇着两只外八字的脚,挺着鸡胸脯,一副成事在胸的样子。      麦西觉得他好可怕,像披着羊皮的狼,充满***与杀机,亚浦斯勒还不知道他的野心吧!怎样才能通知到他呢?这种小人怎么就没看出来呢,完全被他的媚骨欺骗了,她真后悔,我为什么不早些告诉亚浦斯勒自己对香奈美丝的怀疑呢?这样也许他会加着小心……      麦西实在搞不清香奈美丝怎么会与博根加搞在一起,他们是什么关系?记得她曾经问过女官的身世,她说她是个孤儿,父母早亡,十七岁进王宫学习礼仪及其他,一直在王宫生活了十年……      “香奈美丝是你的什么人?”麦西单刀直入。      “这个……”他迟疑了一下,似乎有种难言之隐。      “难道是情妇?他不好意思说出来,但也不是很像,不然是什么理由让他欲言又止,刚才高高昂起的棕色头颅,又踌躇的低下。”      这时候,门被慌慌张张的推开,昨天陪香奈美丝来的侍女冲了进来,伏在他的耳畔嘀咕着,博根加那两条稀疏的有些沙灰色的眉毛高高地挑起,厉眼看着麦西,门齿显得更加突出。      不知道侍女跟他说了些什么,让他如此愤怒的看着麦西,面目逐渐变得狰狞,眯着仇恨的灰色眼眸,疾步跨到麦西的跟前,突然伸出两只毛茸茸的手臂左右开弓抽在麦西的脸上。“你凭什么伤害我的女儿?”      “女儿,香奈美丝是你的女儿?”麦西捂着脸,不相信的问。      “对,我要为那个未出世便让你害死的孩子报仇!”怒火使他苍老的声音,瑟瑟抖动。      “作为父亲,你不但不教育你的女儿做人的道理,还助纣为虐!”麦西厉声的喝斥道。      “要你个地表丫头来教育我,白痴!”他愈发恼羞成怒。那神情简直不像个男人,与骂街的泼妇没有什么区别。      “啪啪”两记耳光,再一次落在麦西的小脸上。      “小人,卑鄙的小人!”麦西倔强的骂道。      “不许给她送吃的,我要看着她活活的被饿死!让亚浦斯勒到头来只能收到一堆白骨……”他咬牙切齿的命令道。      “是,小姐早就吩咐过了!”青年一副奴卑的样子对博根加摇着尾巴。      主仆二人,气势汹汹的转身离开,青年与侍女跟在后头,门砰的一声关牢,锁紧。      “香奈美丝流产了?他们父女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怎么才能出去呢?”麦西看着高不可攀的顶棚,着急地想。她搓着发麻的双腿扶着墙来回的走着,腿似乎没有昨夜那么痛了,估计是那个陌生女子送的药起作用了,她的确是个好人,现在唯一能帮助自己的人只有她了,麦西焦急地等待黑夜的到来。      在饥饿中,终于等到了夜幕的降临,麦西不敢合拢双眸,屏住呼吸聆听着门外的动静,却不见女子的到来,“难道她出什么事了,或昨夜来被发现了?”她胡乱的猜疑着。      回到椅子上,闭上眼眸,心乱如麻。      极轻极轻的开锁声传进麦西的耳朵里。“她来了!”麦西兴奋的站了起来。      女子依然穿着昨夜的衣裙,拎着一个小包袱,翩然而至。      “饿坏了吧?”她看到麦西后便问。      “还好!”麦西违心的答着,肚子饿得咕咕叫。      “给你!”她将包裹打开,从里面的提盒里,取出一些糕点和水,递到麦西的手里一份。“你能不能走动?”      “能,”麦西不解的问,站了起来。      她拽过椅子,向一处隐蔽的墙角走去,“你过来”她吩咐着。将提盒递到麦西的手里。站在椅子上“这里有个洞,食物放在这里很安全,老鼠够不着。”光束随着她的手在发黑的茅草处停住了。她熟练的扒开茅草,露出一个洞口,将食物从提盒中取出来放了进去。      “这个洞口能通到外面去吗?”麦西惊奇的问道。      “不能,很浅的,只能储备一些食物,”她塞好茅草从椅子上下来。      “谢谢,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了!”麦西发自肺腑的说道。      “哎,同病相怜,还说什么客套话!”女子轻轻的叹口气,光束在她的脸上时隐时现,如一条条沟壑。      “中毒了?”麦西试探的问。      “你怎么知道?害怕吗?”      “不,我曾经也这样过,我是说好像和你中的是同样的毒。”      “真的?”女子美丽的眼眸划过麦西的脸,虽然她脸颊还未消肿,但皮肤光洁细腻,根本找不到中毒的痕迹。“你不会是安慰我吧?”她失望的问道。      “绝对不是,是御子国的医生帮我治好的。”麦西一脸诚恳。      女子眼眸里划过希望的亮点,露出皱巴巴的微笑。      “是谁给你下的毒?”麦西问道。      “拉茗花”      “拉茗花是谁?”      “府上的夫人。”      “博根加的夫人?”      “对,就是她!一个毒辣的女人。”      “她是香奈美丝的母亲吗?”      “不是,香奈美丝是博根加同别的女人在外面的私生女”      “噢,原来是这样!”麦西小声的惊呼道。      “那你又是得罪谁了?被关在这里?”      “我,我得罪的是香奈美丝。”      “她平时挺和气的,你怎么会得罪她呢?”      “哎,我是亚浦斯勒的准王后,香奈美丝喜欢亚浦斯勒王,所以……”麦西想,事已如此,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实话实说。      “嫉妒?”      “就算是吧!”      “我看不妙!他们不会放过你的……”女子极其严肃的提醒道。      “是啊!能带我离开这里吗?”麦西恳求道。      “太难了”她有些犹豫地说。      “那帮我把这幅画带给亚浦斯勒王,告诉他我被关在这儿,好吗?”麦西从沾满血迹的裙裾里,拿出藏在怀里的画。      “我这副模样,这个身份怎能见到王呢,连宫门都进不去呀!”      “那可怎么办呢?”      “让我想想!”女子沉思道。“逃跑,你的腿能行吗?”      “没事,爬我也要爬出去!”麦西语气坚决地说。      “把药吃了!”她从裙子的衣袋里取出药丸,递到麦西的掌心。      “现在他们都在忙着为香奈美丝调理,估计明天不会动手,我回去再想想办法,明天晚上我再来!”      “好,但一定要快哦!”这个危险重重的地方,麦西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      “知道了,你千万注意,不要被他们发现食物。”女子不放心的叮嘱道,向门口走去。      当光线再一次撒进房间里时,麦西站在椅子上,取了一点吃的和水,年轻的肌体恢复得很快,除了双腿还有一些青紫外,脸、眼睑已经彻底消肿了,她用纸巾蘸着水,将脸上的血迹擦试干净,青春的美丽又一次绽放在这张光彩动人的小脸上。      整个一个白天,没人进来,这里一片死寂,只有老鼠和头顶上的一米光线。麦西坐在椅子上,养精蓄锐,期待夜色早些降临。      夜半时分,女子再进来时,已经换上了一套轻便的衣裤。      “给你,换上!“”她简短地说道,将包袱递到麦西的手里。      “想好了,怎么走?!”麦西一面换上紧身的长裤,和一件褪了色的黑色夹克衫,一面关心的询问。      “是啊!不过成功率可不是很高哦!”      “不怕,有一线希望,我也要试试!”麦西将衣服的扣子全部系好。      “戴上这个”女子递给麦西一顶琥珀色的假发。      麦西颤抖着双手,将自己的长发卷起,戴好假发。      “跟我来吧!”女子的脸上尽可能露出宽慰的微笑,眼前这个女孩显然有些紧张。      “嗯”麦西跟在女子的身后,在极昏暗的光束里推开房门,还未等女子说声“注意脚下”。她便一步跨了出去,脚下踩空向前扑去......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一百零五章 逃亡(二) 第一百零五章 逃亡(二) “哦,小心!” 女子小声地惊呼道,一把抓住麦西的胳膊,才使她站稳。 “谢谢”,麦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呼吸有些急促。 “道路崎岖,你要格外小心。”女子一边给麦西打着预防针,一边将手中的灯拧灭。 “太黑了,我什么也看不见。” “拉着我的手!”女子攥住麦西冰冷的手指,快步的往前走。麦西趔趔趄趄的跟在身后,她对夜路毫无经验可言,只能凭感觉,幸好女子是位好向导,对这里的路非常熟识。 “我们走到哪了?”麦西觉得这里的黑暗无止无休,在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后,还没有微许的光亮。 “地道!”她捏了一下麦西的手,似乎警告她前面出现了状况。 麦西抬头时看见遥远的地方似乎有一轮光圈在向她们这边移动,“不好,有人来了!”女子有些惊慌的叹道。 “还有别的地方可以躲吗?”麦西平复一下紧张的情绪,使自己镇静下来。 “怎么办呢?”女子似乎在沉思,她显然未预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 麦西的手指触摸到身旁的物体,好像有一根柱子,她突然灵机一动,“你能爬到柱子上吗?” “能”女子明白了麦西的意思。 “好,那我先爬上去!”麦西说着,两条腿夹着柱子嗖嗖的向上爬,身形轻盈优美,短短数秒便爬到柱子的顶端,对于从小练习攀岩的人来说,爬柱子是再简单不过的运动了。 女子紧跟其后,她不善攀爬。为了不被人发现,她拼命的往上爬,虽然双臂紧紧地抱着柱子,但身子还是向下坠,两只脚无法蹬住光滑的柱子,她有些坚持不住了。 “抓住我的脚!”麦西轻声对下面的女子说。 “哦,不行啊!那样我们都会滑下来的!” 麦西的两条腿试探着在柱子周围的荡来荡去,寻找墙壁上找可以蹬的地方。 “再往上爬一段,这里有个可以蹬脚的地方。”麦西小声的对女子说。 女子继续吃力地向上攀爬着,双腿紧紧地夹着柱子,丝毫不敢放松,尽管两只胳膊好像要从肩轴上撕裂下来般疼痛,她还是努力地找到了麦西所说的可以蹬脚的石头。这样她手臂上的力量就可以转移到脚上一些,身体相对平衡,她平息一下剧烈的喘息,稳定一下双臂和双腿的颤抖。 等了好久,终于看见两个男人慢悠悠的从脚下走过去,又等了一会脚步声消失之后,女子率先滑下来,麦西紧随其后。 “我们快点走吧!他们不会去关我的房间吧!”麦西突然反应过来,他们行走的路线好像是自己出来时的路线。 “有可能”女子喃喃的低语着。 在如墨的暗夜中,两个女子的手不约而同地攥在一起。麦西感受到来自这双手的温暖与厚实及粗糙的质感。 在不敢用照明的情况下,她们要穿越纵横交错的地下暗道,安全无误的找到出口,的确很难,她们向前的每一步都是靠女子的经验与计算,对麦西而言宛如行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迷宫里。 在女子的引领下,麦西只觉走上了一个高坡,没走几步,一转弯却是一段陡峭、坎坷的下坡路,由于担心那两个男人追来,女子牵着麦西一路小跑,匆忙间女子计算失误,头重重地撞到凸出来的墙石上,额头被石头尖锐的角割出一道深深的口子,她踉跄一下,差点摔倒。麦西抢先一步托住她的后腰,才使她站住。 “怎么样?严重吗?” “不太好,好像流血了。”女子咬着下唇,强忍疼痛的回答,身体微微晃动。 “我们先坐一会吧,等你好了些再走!” “不,一会他们追来就更糟糕了,给,帮我扎住头!”她从口袋里,拽出一条丝巾迅速地递到麦西的手里。 麦西站在她的身后,将手中的丝巾折叠数层,拨开她额头的发丝,摸索着,按压住不停流血的伤口,再稍稍用力扎好丝巾。 粘粘的血液沾了麦西一手,她心中不由升起愧疚之情。“我在前面走,你拽着我的后衣襟!”麦西果断地说,声音里似乎有一股力量。 “嗯,往左拐,大约直行五步,”女子简短的指挥到。 “明白!”麦西答着,漆黑的地道里,一双眼睛没有用武之地,她如同盲人一般,双臂伸开探索前行。 “绕着圆形的建筑走半圈儿,然后左拐,三步之后再右拐……直走,向前,摸到一扇门没有”她小声的急切的问道。 “摸到了,摸到了!”麦西兴奋的回答。 “嘘,小点声!这里有看守。”女子小心谨慎的低语着。 “恩”麦西在喉咙里应着。 “你让开,我开门!”麦西便闪身躲在她身后。 金属门安装的是密码锁,只有知道密码才能将其打开。女子轻轻的拧着对码的旋钮,锁芯发出微许的震动。女子额头的痛楚让她忍不住眨眼睛,身体微微前倾,麦西贴着她能感觉到她衣服的微微颤动,麦西感激的托住她的后腰,如果不是为了救自己她也不会受伤。 门缓缓的被推开,麦西朝门外望去,外面有隐隐约约的灯光。女子小心翼翼的关好身后的金属门,生怕发出一点声息。 “出来了吗?”麦西难掩心中的喜悦。 “没有,还要穿过前面的门!” 借着昏暗的灯光,麦西视线所及的是一扇灰色金属门。 “有钥匙吗?”麦西盯着被牢牢锁紧的大门问道。 “没有,这门平时很少锁,今天是怎么了?”女子遗憾的回答,湖绿色的眼眸流连在门锁之上。 “打不开门,我们可以从墙上跳过去呀!”麦西的黑眸盼在高墙之上。 “说得好!”女子赞同的说。 “不过,你能爬上来吗?”麦西凝视一眼,有十几米高的墙,侧过头担心的问。 “你不用管我,你先上去!”她用命令的口吻急切的说,裹住伤口的丝巾已被鲜血染透,血顺着眼睑流向脸颊。 “那怎么能行呢?我不能丢下你!” “姑娘,你自己走吧!我的头好晕!爬不上去了”女子摇摇头。 “我可以先把你推上去,再…….” “不用了,我就坐在这里好了,我不说谁也不会知道是我放了你,他们不会对我怎样的。”女子无力的坐在石阶上。脸色惨白。 “不,我不放心。”麦西不安的来拉女子的胳膊。 “快,快上去,再耽搁一会儿,你就跑不掉了!”女子感到头撕裂般剧痛,每说一个字,便是一阵阵痛,眼睑有点疲倦的打架。 麦西伏下身子想要背起她,女子一把推开她,“我求你了!姑娘,快跑吧!”女子将头转向身后的大门,用耳朵仔细的倾听着门里的声音。“快,有人出来了!” 麦西黑潭似的眼眸充满感激的停留在女子血迹斑斑的脸上,翕动一下嘴唇,想要说一声“谢谢,”但又觉得完全不是那两个字所能表达出的感动,她深深地向女子鞠了一躬,然后纵身一跃扒住墙头,蹬着石头的缝隙,敏捷的跳到墙外去。 女子冲她的背影摆摆手,自言自语道“姑娘,保重啊!”便昏了过去。 亚浦斯勒在水晶宫的房间里,双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微低着暗红色的头颅,来回的踱着步,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满是忧郁,人一下子清瘦了许多,显得他的眼窝更加的深邃幽远。 麦西失踪三天了,侍卫们找遍整个王宫却没有发现蛛丝马迹。 “亚浦斯勒”一声轻柔的呼唤。 “这不是麦西的声音吗?”他惊喜的转身凝望着卧室的门口,门虚掩着,门里空空如也,“哦,自己又出现幻觉了!”他已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出现这种情况了,他失望的叹了口气,跌坐在沙发上,合拢爬满血丝的蓝眸。 自从麦西在那个暴风雨的午后失踪,他就没再上床睡过觉,实在倦了,头靠在沙发上小憩一会儿。 “哎,你这个小丫头又跑到哪里去了?”亚浦斯勒自言自语的说着。“你怎么就长不大,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不会是我前世欠你的太多…...还是我的保护措施有问题,有疏漏……被人带走……香奈美丝、娜美内丝都进不来王宫啊!难道还有别的人吗?这群败类,逮住那个带走麦西的家伙,我一定杀了他!” 他狠狠的想着。 “亚浦斯勒,亚浦斯勒!”有一双纤细的手,在推他的肩膀。 “不管是不是幻觉,我一定捉住她!”他朦朦胧胧的想着,拽住一双冰冷的小手。 “真的是你吗?”他不敢相信的睁大深邃的眸子。 “快,我被香奈美丝和他父亲关在地道里,才逃出来,你快派人去抓博根加,他要谋反做国王,还有救我的女子在地道口就要死了…….”麦西的话如连珠炮一般,将亚浦斯勒打晕。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一百零六章 &nbs...   第一百零六章抓捕      “什么?西儿,你慢慢说!”亚浦斯勒将她拽到自己的怀里,心疼的看着她,几天不见她瘦了许多,下颌也更加尖俏了,脸上还有几处淡淡的瘀青,头上戴着个稀奇古怪的假发,一身黑衣,满身泥土,手上还沾满血迹。      “你受伤了?”亚浦斯勒取下她的假发,紧张的从头看到脚。      “伤好了,你听我说!”麦西有些急躁的打住亚浦斯勒的检查。      “恩”亚浦斯勒听话的应了一声,收了收探寻的目光,手从麦西的脸颊上移了下来。他微蹙眉心,聚精会神地听麦西讲述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他的脸色越来越严肃、深沉,怒火却不见明显。      “这是我所知道的一切!”麦西一口气说完,“咕嘟、咕嘟”地喝完一杯放在水晶几上的白水。      “哦,我知道了!”亚浦斯勒思索着,点点头。“你先洗个澡,然后上床好好睡上一觉,余下的事就交给我吧!”他深情的吻了一下麦西的眼眸,站起身来。      亚浦斯勒自继承王位以来,便发现大臣博根加的权力过大,他开始有意而又不露痕迹的逐渐削弱他的势力,如果说以前他还没有足够的证据罢免他,到现在为止已经掌握了他的大量罪证,只是担心其中的几件事会影响到父亲的声誉,不然他早就着手处理了,这也是他父亲留给他的又一个棘手的问题。      自从在金宫发现那封带有威胁语气,写给父亲的信笺,及里面父王与某女子缠绵亲热的影像,亚浦斯勒便派人秘查,查出那个自称为奴的女人的真实身份,令他震惊不已,从而知道父王提升博根加的原因……先前,他一直认为,博根加是因奸诈狡猾、左右逢源,并在父亲面前背躬屈膝、小心翼翼、见机行事,十几年如一日的阿谀奉承,才换来显赫的地位……实际情况比他想象的更加龌龊下流,这个男人简直不能称作男人,让他瞧不起,令他作呕……      博根加竟然把他宠爱的妓女老婆送给老国王做性奴,那个出身风尘的女子,可谓风***高手,谙熟男人们的心理,床上功夫自然了不得。      香奈美丝是博根加的女儿,的确出乎亚浦斯勒的预料,他从未关心过女官的身世,也记不得她是何时进宫的,至于她又是如何在宫里的女子当中脱颖而出的,更加的未留意……但对博根加他却一直没有放松警惕,正是因为不动声色才搜集到他的众多的罪证,现在时机成熟了,是罢免处理他的时候了……“哦,没想到博根加这个奸诈之徒,会耐不住性子自己跳出来,看我如何收拾你!”亚浦斯勒眼神里充满杀机。      “我也要去!”麦西从沙发里站了起来,用手拢了拢长发,拧成一个俏丽的小髻。“我要亲眼看着博根加这个老狐狸落网!”麦西语气坚决地说。      “你还是在宫里等着吧!这样安全些……有消息我会派人通知你的。”亚浦斯勒不无担心的说。      “或许我能帮上忙”麦西喃喃自语道。      “那好吧!”亚浦斯勒知道拧不过麦西,“不答应她再偷跑出去更危险,议事厅里有那么多的侍卫,也不会出什么危险”。况且此刻把麦西留在哪里他都不放心,“于其揪心牵挂,还不如带在身边,时时守护……”      高挺威严的亚浦斯勒王牵着娇俏可人的麦西,从水晶宫出来,广场两侧站满穿戴整齐即将出发的侍卫军,众侍卫肃然立正,空气中有种凝重紧张的气氛。侍卫官加别林向亚浦斯勒王庄严的行军礼,意思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就等王的命令。      亚浦斯勒微微仰起暗红色的头颅,锐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夜空,低声的命令道“出发!”      一声令下,队伍迅疾的离开水晶宫。      亚浦斯勒拉起麦西,径直坐进早已停泊在那儿的车子里。      众官员不知何事,使得亚浦斯勒王深夜召集大家过来,各个心存疑惑,又不便直接打探,窃窃私语间,相互透问,唯恐有自己漏掉不知的私密。自从准王后失踪后,他们有的人便神经质了,生怕这件事牵扯到自己。      正当官员们战战兢兢的猜想亚浦斯勒王的用意时,王的车子驶了进来,还未停泊之际,众官员便慌张地跑出来,按职务高低列队迎接,垂手立在大门两侧。      亚浦斯勒与麦西手挽手下车时,众人抬眼,却意外地看到了他们的准王后。      只见她,一身黑衣,满身尘土。众人不免惊愕,但继而是欢喜,不管怎样准王后安全归来,让他们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这些天几乎每个人都未能睡个安稳觉,一直担心亚浦斯勒王追究此事,牵扯到自己,谁知道王后是不是在自己的管辖之内失踪的。      麦西微笑颔首,立在亚浦斯勒的旁侧,众官员忙向他们致贺,亚浦斯勒冷漠的脸上露出难得的喜色,在众人亦步亦趋的簇拥中他们走进议事厅的中央。      亚浦斯勒落座后,众官员才依次坐下,议事厅的暗处已经布置好了众多身手敏捷、武艺高超的侍卫,就等亚浦斯勒一声令下。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加别林带领着侍卫军出现在大厅的前庭,麦西向外张望,却没找到博根加,“难道他跑了?”麦西的心一下凉了半截。“我们从秘道逃跑时,碰到的那两个男人……不会真的去了关我的密室吧!发现我逃跑了,他们立即汇报给博根加,他自觉事情不妙,就逃往别处?应该是这样,不然深更半夜,他怎么没被带来呢?这个该死的坏蛋!怎么就让他逃了呢!”麦西暗自跺足。不觉侧头觑看了亚浦斯勒一眼,他依然面无表情,不动声色。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一百零七章 抓捕(二)   第一百零七章抓捕(二)      “他妈的!一群废物,一个地表丫头你们都看不住!她要回到宫里还了得,我的宏伟大计都将付诸东流……还不去追”博根加披着睡袍气急败坏地站在卧房门口,破口大骂着,一双灰绿色的三角眼仿佛要瞪裂。      那两个巡逻的黑衣男人则像霜打的茄子般蔫头蔫脑的杵在那里不敢吱声。      此时整个秘道里,亮如白昼,博根加实在无法相信麦西能从崎岖难行、纵横交错的秘道逃出去,“靠她一个人的力量?还是有内鬼……或许她还藏在某个角落。”他一面派人寻找,一面通知女儿,带上早已收拾停当的金银细软,准备从亚浦斯勒的脚下逃走。   香奈美丝毕竟过了花样年华,再加上流产导致失血过多,她的脸色惨白惨白的,像贴了一层纸浆,早没了以往的桃腮杏眼,风情无限的味道。      “小姐,不好了,那个地表丫头跑了!”侍女气喘吁吁的跑进香奈美丝的闺房。      香奈美丝正躺在极尽奢华的床上小憩,四个侍女正在服侍,博根加的府上简直就是一座小型的宫殿,累积的财富并不比王宫少。      “什么,跑了?!”香奈美丝全身栗抖,一脚踹开正在给她按摩小腿的侍女,扯掉盖在躯体上的被子,发疯似的从床上跳下来,“该死,窝囊废,连一个死丫头也看不住……我,我还没用最残酷的刑具惩罚她,摧残她……为我没出生的孩子报仇……”她边骂边穿上灰黑色的夜行服,拎起硕大的背包。      “怎么还没出来?快,催催夫人”博根加对手下命令道。      博根加的夫人拉茗花,被侍女拽着跑出房间,只见她披头散发,穿着一件桃红色丝质的睡裙,吃力地抱着个大包袱,包袱沉甸甸的向下坠着,博根加的随从忙伸手去接,却被拉茗花撞开,这么贵重的首饰她怎敢交给外人。她身上那件又短又透的睡裙,被怀里的首饰坠断了一根吊带,露出她常引以为豪的大半个蜜色***来,香奈美丝鄙夷的瞪了她一眼,觉得好恶心,怜悯的瞥了一眼父亲。      刚刚坐稳,拉茗花“啊呀!”的尖叫一声,将包袱塞到博根加的怀里,边跑边喊,“等我一下,还有一件东西!”      “快回来,来不及了!”博根加焦急的喊道。      “那可是老国王送给我的…….价值连城的宝贝。”她没有回头,甩着肥硕的臀部跑着。      “贪得无厌、俗不可耐”女官冲着她的背影骂道。      博根加生气的斜了一眼女儿,默不作声。这个女人可是在仕途上为了他立下汗马功劳的,只可惜妓女出身,年轻时太疯狂,才失去了生育能力。      为了这个拉茗花,他可是抛弃香奈美丝的母亲的,自从与她结了婚,他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仕途畅通,锦上添花……无奈她俩天生是冤家,不然也不会将十几岁的香奈美丝送到宫里,隐姓埋名这么多年……      “开车,”香奈美丝命令道,开车的司机是博根加的心腹,曾陪博根加去关押麦西的密室,手捏钥匙的那个青年人。      “小姐,夫人还没上来……”年轻人踌躇的望着博根加。      “再等等”博根加小声的商量道。      “躲开”香奈美丝厉声喝道,推开青年男子,她坐上了他的位置。      “小姐,小……”青年不情愿的拿开手。      香奈美丝并未理会他们,熟练的启动车子,向她们早已计划好的目的地驶去。      “停下!”博根加苍老的声音响起。他回头望时,远远的看见拉茗花抱着个大包袱跟在车子的后面跑,睡裙的两条吊带都已断开,她全身***的抱着她的无价之宝狂奔着,渐去渐远,消失在茫茫黑夜中。香奈美丝的嘴角掠过一丝狞笑,车子如离弦的箭,飞奔而去。      她可以预想到麦西回到宫里的情形,“若被抓到,亚浦斯勒绝对不会饶了我的,要知道那些残害地表丫头的事可都是大事,他恨不得一刀把我剁了……哎,做了这些,他依旧对那个死丫头宝贝的不行,MD真贱!对我却,深恶痛绝……现在连唯一可以牵制他的法宝也失去了……”她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小腹,双眸血红。      这是香奈美丝极为熟悉的一条小路,她曾经暗地里,演练过N次,她可以不用打开车灯顺着蜿蜒的山坡而上,在茂密的树冠丛中,有一片隐蔽略微平坦的场地,上面覆盖着青苔一样的植物,之所以选择在这里离开自己的这里,不单单因为离博根加的府上近些,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此处极为隐秘。      透过林子隐约的看见一个流线形结构,身体微圆的巨大物体,横在平坦的场地上。“哦,他们来接我们了!”香奈美丝兴奋的惊呼着,车子绕过一小片高大的植物林,冲进平坦的场地,车子嘎然而止。      三个人都从车上下来,由于山路颠簸,香奈美丝感到腿软绵绵的。周围万籁寂静,香奈美丝跺了两下脚,小腹有些隐隐作痛。      四周黑黝黝的把一切有颜色、有生命的东西都淹没在黑暗之中,她有些伤感的扫视这里的一切,心脏突然狂跳不止,体内有一股火苗在迸发并熊熊燃烧起来,她即将从这里出发,踏上一片陌生的土地,那里可能是她的天堂,她将会以一个华贵非凡的公主身份,展示给世人,再也不会是一个可悲的私生女,她要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有一天要让亚浦斯勒听命于她……      她的思绪被耳膜接收到的嗡鸣轻音打断,她率先快步走到那个泛着青晖的物体前。      “大人,小姐请上来吧!”黑暗的空间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谢谢你呦!辛苦了!”女官边踩着旋梯向上走,边用甜美的声音说道,俨然此时她已成为了一位受人敬仰的公主。      博根加颤颤巍巍的跟在女儿的身后,他毕竟年龄大了,眼睛还有些昏花,并且还未从颠簸中适应过来,依旧低着头满腹鬼胎的向前抢着,似乎要摔倒。女官并没有搀扶她的父亲,看着他留恋的拉茗花的眼神,让她恼怒、作呕……      青年随从托着博根加的后腰一步一步将他推上去,他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黑暗中的座椅上。      “您还好吧?”来接他们的官员关切的问。      “还好,还好!快走吧!”他咳嗽两声,催促道。      随着引擎的低鸣,飞行器徐徐的离开了地面,身下黑漆漆的场地变得斑驳模糊,香奈美丝惆怅的叹了一口气。      “小姐,难道您不想离开这里?”那个官员继续问道。      “哪有,边疆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乐土”香奈美丝违心的答道。      “是吗?难道王宫不好吗?”      “哎,亚浦斯勒国王荒淫无度,最大的嗜好就是从地表猎奇年轻貌美的女子,安置在荒岛上,整日沉迷其中,龌龊之极,同他的父亲如出一辙,我这等忠臣实在看不下去,哎,悲哀呀!……”博根加为自己的背叛信口雌黄。      “哎,说不上以后还能不能回来?”香奈美丝伏在窗口向下瞭望,地下的景物好生熟悉,“这不是在王宫的上空吗?坏了,我们上当了!”她内心充满恐惧。“哦,我们的位置有问题?”她惊呼一声倏的站起。      “给我坐下!”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她的脑后传来,震着她的耳膜,接下来是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死死的按在椅子上。      博根加与随从也突然感觉不妙,但已被身后的人牢牢的控制住,黑暗的空间一下子变得雪亮。这里面密密麻麻的站满皇家侍卫军。      香奈美丝艰难的仰起苍白的脸,眼眸中变化着不同的色泽,一个个主意在她脑子里闪现,又被她否定,“侍卫官,我怀了亚浦斯勒王的骨肉,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是吗,不是已经流产了吗?”侍卫官加别林厌恶的瞟了他一眼。      “……”      博根加眯缝着灰绿的三角眼思忖着,他没想到落入亚浦斯勒的圈套,这一辈子他只知道如何算计别人,却没想到今天被人家......看来我是小看了亚浦斯勒……还有,那个老不死的亲王......      我从黑发苦等到白发,几十年来如一日,到头来就混个这般下场?不,我不甘心,绝不能就这样被他们带回宫里……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一百零八章 &nbs...   第一百零八章抓捕(三)+大结局      博根加、香奈美丝一行人等被带上来时,官员们都惊愕的睁大眼眸,他们怎会想到王将他们召集到议事厅是为了审判这个老奸巨滑的博根加……更弄不明白香奈美丝女官怎会也牵扯到其中。      博根加灰白的脸上依旧保持着令亚浦斯勒反感的狞笑,灰绿的眼珠不停的转,满腹鬼胎。      “说吧,下一步的行动?”亚浦斯勒厉声喝道,宛若来自谷底的冰川,令人不寒而栗。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博根加不以为然地说。      “好,请证人”      亚浦斯勒用一个“请”字,说明这个人的身份并非寻常,众人正思量间,倏见议事厅的两扇大门向两边划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门口,一位高大威猛的将领大踏步地走进门来,他的头发浓密而有些沙色,古铜色的脸庞,高挺的鼻梁,丰阔的嘴唇,目光锐利逼人,众人忙向两边侧开,他昂首阔胸行走至大厅的中央,坐在亚浦斯勒的下首。      “这不是老亲王吗?十几年不见了,似乎没什么变化……”众官员疑惑的望着他,“难道,博根加与他……”      博根加的脸色一下变得青绿,奸诈的眼眸滑过一丝恐惧,翕动了两下干瘪的嘴唇。      香奈美丝从父亲惊恐的神情中猜出了这个男人的身份。“他就是一直守在边塞的亲王,与父亲合谋策反……他不是与亚浦斯勒为敌吗?为什么堂而皇之的……他背叛父亲?”      “博根加,还有什么可说的?”亚浦斯勒的眼神凛冽,手里摆弄着一把锋利的长剑,一绺暗红色头发遮住了前额。      “……”博根加黯然垂下头去。      “带那个女人进来!”亚浦斯勒将剑重重的掷在桌案上。      这时门外传来嘤嘤的哭声,麦西顺着声音望去,一个身材丰腴的女人,身上裹着一条床单出现在众人面前,怀里抱个包袱“王,饶命,博根加和香奈美丝所干的坏事,与我无关,您饶了我吧!我一定把我知道的事全部说出来……”说着双膝一软,跪在亚浦斯勒的脚下,低贱的将脸贴在亚浦斯勒的鞋子上,抱住他的小腿。      亚浦斯勒的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呕吐出来,厌恶的挪开自己的脚。      香奈美丝替父亲感到耻辱,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拉茗花骂道:“下贱!”      拉茗花回眸时正与香奈美丝的视线交织,两股阴毒的情感纠缠在一起,拉茗花仇恨的仰起头来,嘴角略过一丝奸笑,“他们父子逃跑时却撇下我,任凭我拼命的追赶……完全不把我视作家里人,这些年为了他,我做了多少肮脏龌龊……”想到这儿,拉茗花哭诉道:“王,香奈美丝在舞会上算计准王后,害她中毒,并偷走了水晶Card;又在准往后的食物里投毒;还收买皇家陵园的老奶娘诬陷那个地表女人……”她还想继续往下说,突然意识到关系到皇家的隐私,便识趣的话锋一转,“王,您看看这个……”说着妖冶的一笑,抖了抖怀里的包袱,使得她肥硕的***也随之颤动。      加别林走上前去,打开包袱,一个小包包进入了麦西的视野,“这的确是装水晶Card的包包,原来不是被娜美内丝拿去了?!”在亚浦斯勒的示意下,加别林打开它,泛着诡秘光影的水晶Card呈现在众人眼前。      香奈美丝的脸愈来愈白,红唇变成了灰紫色,一种绝望的愤怒,从那双美丽的眸子里流泻出来,她忽然一张嘴,一道寒光直奔麦西的咽喉而去,麦西一躲贴着肩头飞向她身后的墙壁,在金属墙壁上弹了一下折了回去,恰好戳进香奈美丝的喉咙,她不解的睁大眸子,慢慢的黯淡下去,如蛇一样死死的盯着亚浦斯勒……      博根加见女儿魂飞天外,腿一酥软,便昏觉在地,醒来后落个口眼歪斜,疯疯癫癫的毛病……却因此保住了一条老命。      ******      麦西被轻柔的吻亲醒,“干嘛吗?我要多睡会!”她依偎在亚浦斯勒温暖的臂膀里,像只贪睡的猫咪。      “宝贝,起来!我要带你去个地方。”      “不,我还要睡觉。”      “你难道不想回地表看爷爷奶奶?”      “想,你为什么不早说……”她紧紧地拥住亚浦斯勒的脖子,吻着他。      ******      在一个秋高气爽的早晨,他们的手牵着手,站在菲尼克斯城郊的一幢古朴的三层建筑前,房子四周的灌木丛已经缀满金色的小叶子,园子里密密麻麻的摆放着黄灿灿的菊花,麦西一袭长裙,在花海中穿行,亚浦斯勒则坐在石阶上笨拙的用菊花编织着硕大的花环,几个小时后,他终于将那不完美的***作戴在麦西长发流泻的头上……      “好漂亮!”      一对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石桌前,会心地相视而笑……      亚浦斯勒在落叶树、常绿树稀疏的树冠下挂了不少精致的鸟巢。      麦西支起画架,调皮的招呼道:“模特先生,请坐在这里!”      “哦,这就来!”他挂好最后一个鸟巢,脸上露出浅浅的笑。      “……”      “哦,帅哥,头能不能再偏一偏,不要老盯着我嘛!”麦西指挥着。      “画家王后,再偏一下,我就看不到你喽!”模特依然固执的不肯偏过头去,深邃的眼眸凝视着他心爱的女孩。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http://www.sxcnw.org/pub/linkin.asp?linkid=4968 欢迎常去光顾哦!更多内容等着你。 本站所有资源全部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