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纵》 作者:枫飘雪 卷一 重生 第一章 异世重生   “……夏馨炎,你也不看看你的邋遢模样,夏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要是严大哥有什么闪失,你就算有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聒噪而尖锐的声音在耳边不停地响起,比打了鸡血还要亢奋。   半躺在床上的女子闭着双眼,惨白的脸色比死人好不了多少,衣服倒也华贵,却皱皱巴巴有些脏兮兮的泥点溅在裙角,尽显邋遢。   她竟然重生了?   想不到杀人无数的她竟然还会有重生的机会,是老天的厚待吗?   夏馨炎,是伊洛城中大家族夏家的大小姐,没有了母亲的庇护,被妻妾成群的父亲忽略的可怜大小姐。   到了少女怀春的年龄,爱慕上了惊才绝艳的少城主严景守,今天得知少城主举行宴会,夏馨炎立刻捧着自己最好的礼物眼巴巴跑去,哪里知道不修边幅的她突然出现,让严景守惊怕得一脚将她踹到树上。   夏家在其他几个家族中丢尽了脸面,怨恨地抬着她回来。   一想到在其他几个家族小姐嘲笑的眼神,夏安捷就浑身不舒服,为什么她会有这么一个邋遢莽撞不长脑子的姐姐?   “……你到底有没有脑子?这次的宴会摆明就是给少城主选妻子,你就这么过去,还穿得脏兮兮的,你不要脸,我们夏家还要脸呢!你……”   “闭嘴!”一声利斥,让夏安捷一惊,生生的闭上了嘴巴,惊愕的瞪大双眼,盯着发出声音的人。   她叫她闭嘴?   夏馨炎缓缓的睁开眼眸:“说够了吗?说够了就出去。”   夏安捷愣了愣,突然回过味儿来,她凭什么命令她?   “夏馨炎,你以为你是谁?”夏安捷声音陡然拔高,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狗似的。   “当然是你的姐姐,夏家的大小姐。”夏馨炎起身,走向夏安捷。   随着她每一步的迈进,身上的气势开始无形叠加,强大的压力在积累,夏安捷突然感觉心里发闷,极不舒服。   情不自禁的想要回避夏馨炎,脚步往后一挪,自己倒退了两步。   “出去。”夏馨炎适时的呵斥一声,夏安捷仓皇的逃离,直到跑到屋外才从令她窒息的压力中喘息过来。   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惶恐的回头盯着夏馨炎的房门,好可怕,刚才还以为自己会死在里面。   嗯?   拍着胸口的手猛的一顿,夏安捷这才反应上来,自己干什么要害怕夏馨炎?   “二小姐,老爷找您啊。”丫鬟恭敬的声音正好为夏安捷解了围,深深的看了一眼夏馨炎的房门,在心里自我安慰的想着。   她不是怕了夏馨炎而是父亲有事找她。   房间内的夏馨炎挠了挠头,脑子里是继承了身体主人的记忆,但是还有点不太适应,尤其是莫名其妙的充满她脑子里的某个俊美男子——严景守。   二十岁已经是九级的灵士了,在这个以灵力为尊的世界,灵力的等级决定这一个人的地位。   严景守在伊洛城中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更何况他还是少城主,有着强大的背后势力,日后的灵力等级提升更是要比普通人容易许多。   “灵师。”夏馨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根据记忆,似乎她仅仅是个普通觉醒的五级以内的灵士,根本就没有超凡的灵力,难怪被家族中的人看不起了。   这样可不行啊。   夏馨炎伸出双手举到面前,用力的握了握,没有实力怎么能好好的活下去呢?   伸手从怀里取出一个锦盒,啪的一下打开,里面用丝绸包着一件东西,打开细心的包装里面是一块儿漂亮的晶石,细致的花纹,说不出来的美丽。   这就是“她”要送给严景守的东西。   “傻丫头,那个男人不值得你重视。”夏馨炎微微一笑,手指一动,将锦盒阖上,收好。   “情况不太妙啊。”夏馨炎继承了身体主人的记忆,感觉自己现在真是孤立无援,“唉……麻烦。”   她本来就是一个很懒的人,却要让她面对这么复杂的情况,要解决很多问题,真是违背她的本性。   不过,既然她得到身体主人的好处,她也不得不做一些事情。   “大小姐,老爷叫你过去。”丫鬟过来传话,与刚才请夏安捷的态度截然不同,就算是大小姐又怎么样?   没有靠山,没有实力的大小姐有时可能还不如一个下人。   想到这里,丫鬟又补充了一句:“少城主来了。”   说完,双颊泛起不自然的潮红。   哪个女子不怀春,尤其是面对这么一个惊才绝艳的天才男子。   少城主是全城女子爱慕的对象,不是她贬低自己家的大小姐,就凭大小姐整日里邋里邋遢的样子,哪里配得上少城主。   这次竟然还冒冒失失的惊吓到了少城主,真是该死。   少城主不愧是少城主,就是有气度有修养,竟然还会上门来看望大小姐,真不知道这是大小姐几世修来的福气。   夏馨炎看了眼站在自己面前一脸不屑的丫鬟,轻轻的笑了起来,红唇轻启,缓缓的吐出两个字:“没空。”   冷冰冰的两个字直接将处于少女情怀的丫鬟惊得清醒过来,不可思议的盯着夏馨炎:“你、你说什么?”   大惊之下,这次连大小姐三个字都忘记了叫。   “出去。”夏馨炎可没有这个闲工夫跟个丫鬟浪费口舌。   经历过生死淬炼的气势,岂是一个丫鬟能对抗的?   看着跌跌撞撞逃出去的丫鬟,夏馨炎轻轻的笑了起来,既然讨厌的人离开了,她也该办点正事了。   被夏馨炎吓出去的丫鬟,到了院子里才反应过来,她干什么要怕大小姐?   哼,少城主来看她,她竟然给脸不要脸。   她就如实禀报,看看老爷怎么教训她。   少城主也是可以得罪的吗? 卷一 重生 第二章 地下遇袭   “把那个逆女抓来!”一听到丫鬟的回禀之后,夏家的老爷夏义平大怒的拍碎了一张桌子。   一见老爷如此大怒,刚才去叫夏馨炎的丫鬟暗中偷笑着,叫她刚才在她面前耍威风,她倒要看看,一会儿夏馨炎怎么被老爷罚。   “夏族长,可能是刚才夏小姐伤势严重,是在下来的不是时候。”相对于夏义平的盛怒,此时响起的声音是那么的温文尔雅,让人一听,就浑身上下说不出来的舒服。   一身浅蓝色的长衫服帖在身上,没有太多的装饰,仅仅是腰间垂挂着一枚玉佩。   乌黑的长发用白玉冠束着,简单而利落,没有一丝发丝滑落。   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舒服。   面如冠玉,眼若寒星,完美的嘴唇正噙着一抹笑意,在俊朗的面容下愈发的显得整个人温和如玉。   “少城主别这么说,是小女不懂事。”夏义平连连摆手,心里愈发的对夏馨炎怨恨起来。   得罪谁不好竟然得罪少城主,真是个不懂事的丫头。   “少城主,都是我姐姐不好,日后一定让姐姐登门谢罪。”夏安捷在一旁急急的接口道,本来没有她说话的份,但是能跟伊洛城所有女子心中的仰慕者说上话,就是一会儿被父亲骂死,她也要说。   “夏族长,还请夏小姐好好养伤,在下就告辞了。”严景守起身,有礼的抱了抱拳,离开。   出了夏府,严景守身边的小厮不禁好奇的问着:“少爷就这么算了?那个夏馨炎太可恶了吧?”   他家少爷都亲自上门了,夏馨炎竟然敢拿乔不出来,真是太放肆了。   严景守脸上依旧洋溢着温和的笑意,轻轻的说了一句:“送上门的不喜欢,打算玩欲擒故纵了。”   只是这样的把戏对他有用吗?   夏馨炎真是小瞧他了。   他严景守是伊洛城的顶级天才,又怎么会被困在这群庸俗女子之中,尤其还是夏馨炎这个整日不知所谓的女子。   这点小把戏真是无聊之极。   “无聊啊。”城外,无人的树林中,夏馨炎坐在石头上无聊的打着哈欠。   她偷偷的溜出了夏府,在外面逛了一圈,摸清楚情况。   这个是她的习惯,无论到哪里都喜欢把周围的事情弄明白,好方便她行事。   这也是多年来她从不失手的原因之一。   伊洛城很大,她只是大概的在城中走了几个比较繁华的地方,天色就已经暗了下来。   她是继承了身体的曾经的记忆,但是谨慎的性格还是让她亲自去看上一看。   这个身份真是比较压抑啊,母亲似乎是从小就亡故,父亲更是从来都没有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要说这个世界的生存手段——灵力的话。   就比较惨了,四级灵士。   资质算是一般偏下的那种,难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   离开伊洛城她只是想清楚日后要怎么办?   “唉……”轻轻叹息一声,夏馨炎站起身来,抬头看了看天色,是该回去了。   刚要转身,小腿一阵刺痛,眉头一皱,蹲下身来。   “真是倒霉。”看清楚情况,夏馨炎无奈的苦笑,竟然会被旁边凸出来的石刺刺伤,真是够衰的。   点点鲜红滴落地面,迅速的被泥土吸收,一股不自然的温度从地面透露而出。   夏馨炎眉头轻挑,往旁边挪了两步,错开那块儿升温的地方。   地下为什么会有热度?   脚下的温度越来越高,夏馨炎静静的看着,看着地面突兀的出现了一条裂缝,缓慢的打开,就像是一个事先被人安排好的密道,悄无声息的开启。   隐隐的红光从地下透出,带着略高的温度。   夏馨炎心里猛的一跳,难不成里面有什么好东西?这样的光芒也只有天地异宝快出世的时候才会出现。   瞅了瞅那打开到勉强能进去一个人隐隐泛着红光的洞口,有个声音好像不停的在召唤着她,过去过去。   夏馨炎倒也真是按照那个召唤过去,走到了洞口,看到红光有加深的趋势,那股无声的诱惑愈发的强烈。   夏馨炎痴迷的靠近,整个人就像着魔了似的,步子越来越快,看那架势恨不得直接跳进去。   一口气冲到洞口,夏馨炎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滞,抬起脚——一脚将刚才坐着的石头踹了下去。   浓郁的红色光芒陡然一暗,夏馨炎眼中精光一闪,就是现在!   纵身一跃,踏着石块儿跳了进去。   “卑鄙。”才进入洞穴还没有适应眼前的红色光芒,耳边就传来一声低沉的怒吼。   怒吼入耳,夏馨炎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危险,而是——这声音太好听了。   抬头看过去,一道红色的修长身影立于万丈红芒之中,乌黑长发随意披散于身后,长过腰间,就好似瀑布一般倾泻而下,顺滑流畅。   剑眉微皱,眸光粼粼,竟然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在那双眼眸中看到了九天银河,鼻梁英挺,薄唇轻抿。   整个人宛如天外谪仙一般的傲然而立,大有一种俯瞰天下一览众山小的霸气。   夏馨炎愣愣的直视着这个红衣男子,还没有从眼前的美色中回过身来,身体本能的在提醒她有危险。   夏馨炎纵身一跃,离开原地,啪的一声闷响在身后响起,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刚才她站立的地方已经裂开了一道一米宽的缝隙。   要是她还站在原地,恐怕现在已经被劈成两半了吧?   “哦?一个四级灵士反应还挺敏锐。”意外的声音听得出来红衣男子也是对她的身手大感诧异。   一句话就叫出了夏馨炎的等级,让她心里一惊,看来自己好像是遇到了厉害的对手。   既然如此的话……夏馨炎眼眸轻轻一眯,将双眼缓缓的闭了起来。   这里没有基地的人,若是有的话,在见到夏馨炎闭上双眼的时候,立刻就会吓得全身发软。   因为,只要她双眼一闭,就说明她做了决定,不死不休。   让基地内第一刺杀高手不死不休,可想而知最后死的人是谁。   红衣男子也看到了夏馨炎闭上的双眼,还正在奇怪她玩什么花样的时候,突然,眼前的人影一花,她的速度竟然陡然提高了两倍以上。   一场厮杀,用命作赌,在这个无人知晓的地下洞穴内进行着。   树林中,那个开启的洞口已经闭合起来,换言之,除非夏馨炎打赢红衣男子,不然的话,恐怕她就要永远的留在地下。   密闭的空间内,响起悠长的呼吸,战斗已经进行了有一段时间,两个人谁都没有进入急促呼吸的阶段。   只是在悠长呼吸中,夹杂着滴答滴答,水滴落地的声响。   “够狠。”红衣男子冰冷的声音中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扬,看着眼前不远地方站立的夏馨炎。   她身上有无数狰狞的伤口,都是刚才两个人交锋的时候留下的。   有的伤口甚至都深可及骨,就是再多一点,夏馨炎就已经毙命当场了,可就是这一点,总是在关键时刻被她险之又险的后退避开。   淋淋血渍已经将衣裙染红,失血的脸色苍白如纸。   只是在这个时候,夏馨炎竟然睁开了双眼,泛白的唇缓缓的勾起了一个邪魅的笑容:“你输了。”   红衣男子眉头一皱,还没有明白夏馨炎的话时,那道身影骤然扑了过来,速度竟然比最开始还要快上几分。   “去死!”红衣男子显然也是有了怒气,出手狠辣,势要一记令其毙命。 卷一 重生 第三章 血色通道   夏馨炎的动作极快,左突右闪的,动作快到极致,却没有什么实质攻击。   与其说是交手还不如说是试探,这样诡异的举动弄得红衣男子心头火气,力量凝聚,计算好了夏馨炎落地的位置直接攻了过去。   轰的一声巨响,攻击在夏馨炎落地之前炸开,直接将夏馨炎炸飞,飞向的目标正是红衣男子的方向。   红衣男子阴冷的笑了起来,她有本事再躲啊?   夏馨炎一下子滚到他的脚下,身体一动不动,红衣男子得意的勾起唇角,狂妄的人类,竟然想要杀他。   手高高的举了起来,掌心有红色的光芒凝聚,隐隐的微吐,只要力量一发,夏馨炎必然香消玉殒。   突然之间,红衣男子脸上的笑容一僵,不可思议的瞪着他脚下的夏馨炎,咬牙切齿的低吼:“你做了什么?”   地上的夏馨炎身体一动,困难的撑起伤痕累累的身体,惨白如纸的脸上扯出一抹胜利的笑容:“我早就说过你输了。”   白皙的手指在把玩着一支漂亮的银簪,银簪沾上了她身上的血渍,在红色光芒下说不出来的凄美。   “去死。”红衣男子眼中暴戾的杀气好似风暴般凝聚,可是还不待他手掌中的红光落下,身体陡然一颤,突然的失去了力气。   “果然好用啊。”夏馨炎右手用力的捏住银簪,看着红衣男子变色的脸庞,轻轻的笑了一声,就在他惊恐的目光中,右手再次用力。   “唔……”一声闷哼从红衣男子紧闭的口中溢出,修长的身体一软,竟然瘫倒在地。   “啧啧……这个就是你的弱点了吧。”夏馨炎并没有起身,她不是不害怕红衣男子的报复,而是,她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动弹不得。   这次的伤势太重了。   “你是故意的。”红衣男子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夏馨炎最后的攻击是如此的奇怪。   夏馨炎笑了起来:“无论我怎么攻击,你都不会离开你站立的地方,要是没有古怪岂不是太奇怪了吗?”   明明有好几次,再近一分,他就可以杀了她,但是他偏偏没有移动脚步。   这样的情况她要是再看不出来点什么,这么多年真是白混了。   听到夏馨炎的话,红衣男子心头一惊,惊奇的打量着夏馨炎。   刚才一次次拼命的打发,竟然是为了试探他,用命来试探,这个女人真是疯子。   “把东西还我。”红衣男子粗粗的喘息两下,瞪着夏馨炎。   他真是大意了,竟然被一个小女娃给算计了。   “想要啊?”夏馨炎晃了晃手里的银簪,笑得那叫一个阴险狡诈,“你想要就给你,你想的太好了吧?”   “你想怎么样?”红衣男子冷睇着夏馨炎,他真是疏忽了,被一个人类耍了。   夏馨炎笑眯眯的瞅着红衣男子:“你是灵兽吧。”   别告诉她,一个人类在这种鬼地方可以生活这么久。   “是又怎么样?”红衣男子冷哼一声。   要不是他的弱点被她抓住,他早就过去撕碎了她。   “给你两个选择。”夏馨炎轻轻的勾起唇角,“一是死,二嘛,乖乖的跟我离开。”   听到夏馨炎给出的选择,红衣男子突然一阵的恍惚。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他竟然到了被一个四级灵士威胁的地步。   可笑!   真是可笑啊!   原来他已经落魄到如此地步了。   低低的笑声溢出薄唇,在空间内回响着。   笑声是那么的好听,只是笑声中含着的凄凉,让人听来是如此的悲凉。   他坚持了这么多年,原来一切不过是一场笑话。   “既然如此……”红衣男子薄唇勾起一个美丽的弧度,手掌之中慢慢的凝聚起来红色的光芒。   夏馨炎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男子绝美的笑容,以及他冰冷不见半点温度的寒眸,红唇轻启,说出后半截话:“我带你离开,给你自由。”   “你说什么?”红衣男子惊诧的看向夏馨炎,只是他看不到夏馨炎的眼眸,因为她正垂下头把玩着手中的银簪。   “这个只能人类碰触吧。”夏馨炎轻轻的说着,“我带你离开,出了洞穴,你就自由了。”   红衣男子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夏馨炎说的是什么意思,愣怔在那里呆呆出神。   夏馨炎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怎么,给你自由你还不高兴吗?”   抬头环视着这个奇怪的洞穴,夏馨炎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束缚住你的除了银簪还有这个洞穴吧。”   “离开洞穴你就自由了不是吗?”   “为什么?”红衣男子迟疑的问着夏馨炎,眼中是深深的探究,“你难道不想收服我?”   能有一头灵兽,可是人类梦寐以求的事情,多少贵族广邀好手付出沉重的代价就是为了收服一头灵兽。   她难道会放弃这么一个绝好的机会?   “我给你自由。”夏馨炎轻笑。   也许换了另外一个人不会如此吧。   她却不同,因为她知道没有自由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她不想看到其他人也承受如此痛苦。   其实在基地内,她等了很久。   那种药剂并不是无药可解,只要肯挺着疼上三天三夜,日后就再也不需要注射了。   可是,没有一个人肯强忍着,都被非人的疼痛折磨住,示弱了。   没有人知道,她根本就已经不需要注射了,她之所以没有离开,只是不想离开,到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这种事情太麻烦,不太适合她这个懒人的作风。   “你在想什么?”突兀响起的声音惊得夏馨炎一愣,双眼恢复焦距眼前是一张放大的俊脸。   任谁在这种时刻也会被吓一跳,夏馨炎的反应最直接,伸手一巴掌拍了过去,直接把红衣男子打飞。   “你这个疯女人干什么?”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偷袭,红衣男子怒吼一声。   亏他还好心的过去查看她的情况,真是好心没好报。   “你到底考虑好了没有?”夏馨炎面色恢复正常,问道。   “当然是离开。”红衣男子轻哼一声,除非他脑子不清楚,不然谁会选择留下。   夏馨炎将银簪往发间一插,站起身来,抬头看看刚才掉下来的地方:“我爬上去,你就能出去了吗?”   “嗯。”红衣男子点了点头,抬头向往的看着上面,眼中闪过,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热切光芒。   “你的……”红衣男子收回目光,刚想说夏馨炎身上的伤势不适合攀爬,却发现那个一身伤痕的女子已经开始抠着石块儿,往上移动。   每一次抬手,每一次用力,都会让她身上的伤口涌出新鲜的血液,淋淋的顺着石壁淌下。   在她经过的地方,竟然慢慢的铺就了一条血红的痕迹,成就了一条通往自由的道路。   就在红衣男子呆呆出神,还没有理清楚心中滋味的时候,只听得哗啦一声闷响,洞口被重新打开。   夏馨炎扒住洞口,双臂用力一撑,整个人已经跃出洞穴。   奇怪的洞穴再次阖上,没有了丝毫缝隙,就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你想死吗?”还没等夏馨炎喘口气,脑海之中突然有一声惊雷似的炸响,轰隆隆震得她头脑一阵的发晕。   失血过多加上体力流失,夏馨炎觉得自己有些恍惚,就在要被扯入黑暗的时候,看到红衣男子伸出手来一把掐住了她的脖颈。   夏馨炎笑了,看来她这次重生比较亏本,才活了一天而已。 卷一 重生 第四章 夏家荣耀   看着手中被他掐住脖颈的女人,含着舒心的笑容昏倒过去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莫名的跳动了一下。   红衣男子低咒一声:“该死。”   出乎红衣男子意料的是,夏馨炎竟然仅仅昏迷了一瞬间,几乎是立刻就清醒过来。   这么重的伤势,失血过多,还能如此快速的清醒过来,倒是让红衣男子惊奇了。   “你还没走啊?”夏馨炎睁眼看到红衣男子,轻轻的笑了,“你不是想要自由吗?”   “熠煌。”红衣男子突然说道。   “嗯?”夏馨炎不解的眨眼,瞅着红衣男子,“熠煌是什么东西?”   “不是东西,是我的名字……”话还没有说完,熠煌突然反应上来,因为那个女人眼里含着的是毫不掩饰的戏谑。   “你耍我!”熠煌怒吼着,猛的站了起来,不再去理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   “夏馨炎,我的名字。”夏馨炎轻轻的笑了起来,还伴随着闷声的咳嗽有丝丝鲜红顺着唇角滑落。   “你的伤势要赶快治疗。”熠煌眉头一皱,左右看了看,要寻一处隐蔽的可以疗伤的地方。   “你不走吗?”夏馨炎倒是没有去管自己的伤势。   “你很想我走吗?”   夏馨炎眨了眨眼睛,突然一拍自己的额头,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难怪难怪。”   “我这样心地善良,温柔似水的女子让你一见钟情,对我的景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你给我闭嘴!”熠煌咬牙切齿的低吼,他见过脸皮厚的,没有见过这么厚的。   “不对吗?”夏馨炎疑惑的歪着头瞅着脸色铁青的熠煌。   “不对!”根本是连想都不想,熠煌一口回绝。   “那你干什么还不走?”夏馨炎扁了扁唇,他的行动和语言不太一致啊。   “簪子在你手里,我走不了!”熠煌没好气的大吼着。   以为他不想快点离开她吗?   “原来如此啊。”夏馨炎笑呵呵的点头,“那也就是说咱们是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喽?”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熠煌还是点了点头,毕竟事实如此。   “那我就放心了。”夏馨炎话一说完,心里的警觉一松,直接晕倒过去。   “喂、喂……”熠煌吓了一跳,哪有这样的人,说晕就晕的?   等到夏馨炎慢慢醒来的时候,感觉到身上没有那么多痛楚,睁开眼睛将手举高,看到自己那深可及骨的伤口竟然已经快要愈合了。   惊诧的侧首看向一旁的熠煌:“你怎么样?”   他的脸色看起来就像是死灰一样,双眼无神,整个人虚弱得随时都会倒下。   “死不了。”熠煌慢慢的开口,就连声音都是弱不可闻。   “我扶你回去,休息一下。”夏馨炎迟疑的问道,虽然在夏家她是没有什么地位,但是至少养伤的条件比野外要强得多。   熠煌看了夏馨炎一眼之后,红光一闪,整个人消失不见。   夏馨炎惊讶的眨了眨眼,随即想到了什么似的,伸手摸了摸她别在发间的银簪:“熠煌?”   “嗯。”虚弱的声音从她的脑海响起,显然是应验了她的猜测,熠煌附身在银簪之中。   夏馨炎笑了笑,起身趁着夜色回到夏府。   不愧是没有人重视的大小姐啊,竟然没有一个人在等她。   夏馨炎自嘲的笑了笑,好在她一向被人冷落惯了早就有所准备。   随意的吃了点东西,洗漱一下,换上衣服躺下睡觉,有什么事情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次日,夏馨炎还没有起床,就被一个大嗓门给吵醒了。   “大小姐快起来快起来。”房门嘭的一下被人给打开,惊得夏馨炎无言以对,她明明记得睡觉的时候拴上房门了。   丫鬟快走了两步冲到夏馨炎的床前,笑吟吟的对着她,“温柔”的说道:“大小姐,快点起来,前厅老爷有请。”   夏馨炎愣怔的盯着这个态度不寻常的丫鬟,什么时候夏馨炎在这个夏府里有了这么高的地位,竟然用到了请字。   还没等夏馨炎从第一个惊讶中回过神来,又进来三四个丫鬟,手里捧着洗漱用品。   “小姐,请更衣。”丫鬟捧着一件华贵的衣服走了过来,动手给夏馨炎仔细的穿上。   从小到大的记忆就没有这样被人伺候过,今天这些丫鬟怎么了?   集体脑抽风?   “大小姐,早饭没有时间吃了,先喝杯参茶吧。”丫鬟笑吟吟的端了一杯参茶捧到夏馨炎的面前。   参茶?   夏馨炎狐疑的审视着眼前这杯东西,有毒的?   “不用了,我还不饿,到底有什么事情?”夏馨炎没有废话,有什么事情还是摆在明面的好。   “小姐既然不饿,就赶快过去吧,老爷等了好久了。”   “好。”夏馨炎跟着丫鬟往前厅走去。   还没进前厅,老远就听到夏义平的大笑声,兴奋得就跟天上掉下块儿大金砖正好砸中了他似的。   一进前厅,夏馨炎眉头就皱了起来,中间的桌子上摆着几个礼盒。   “炎儿,你来了,快过来坐。”夏义平一见夏馨炎进来,脸上笑得都跟开了一朵花似的。   夏馨炎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怎么夏府的人一觉起来全都不正常了?   以前夏馨炎在家里可是连走路都被嫌弃碍事的主儿,现在怎么个个看了她就跟看见宝贝似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夏馨炎看了看旁边一个总管模样的人,恐怕问题的关键就在这个人身上吧。   “大小姐。”那个人见到夏馨炎进来,立刻恭敬的起身。   “大姐,你来了啊。小妹真是要给你道喜了。”夏安捷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   夏馨炎一头雾水的看着这些人,谁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什么喜事?”夏馨炎顺口问了一句。   “炎儿,少城主已经派人送来信物,让你过府。”夏义平激动的须发皆颤,双眼烁烁放光。   “过府?”夏馨炎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大姐,你可是走了好运,少城主让你过府做妾。你现在是我夏府的荣耀!”夏安捷嫉妒得双眼发红,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最没有人待见的大姐竟然会被少城主看中。   真是走了狗屎运。   过府?   做妾?   还是荣耀?   夏馨炎笑了,笑得阳光灿烂。   好,好你个严景守,竟敢如此羞辱于她! 卷一 重生 第五章 真正目的   “不知道小姐意思如何?”那个总管模样的人笑着询问着夏馨炎。   可是还没等夏馨炎回答,夏义平就抢着为她做了决定:“劳烦总管大人回去禀告少城主,这门亲事夏家十分荣幸。稍后,在下立刻登门拜访与城主商讨婚事。”   “既然夏族长没有异议,在下就回去复命了。”总管起身,满意的笑着离开。   他就知道,没有人会拒绝他们少城主的提亲。   只是……偷偷的用眼角余光瞟了瞟夏馨炎,这么一个资质蠢钝之人,真是委屈少城主了。   好在只是一个小妾,也将就了。   “炎儿,这次你可是给我们夏家争光了。好啊好!”夏义平大笑着抚摸着胡须,“我要快点准备一下,马上过府去跟城主大人商讨一下婚约的事情。”   夏义平一想到城里的那些各大势力知道他与城主做了亲家,那嫉妒的样子,脸上就笑开了花。   平时总是狗眼看人低,表面上是尊敬夏家,别以为他不知道,那些伊洛城中原有的老势力总是在背后对夏家不服气。   看这次,他与城主结成了亲家之后还有谁敢废话!   夏义平激动的回房换了衣服直奔城主府。   “大姐,这真是狗屎运啊,明明昨天还被少城主嫌弃,今天就飞上枝头了。”夏安捷脸色阴沉,狂躁的嫉妒已经让她面目扭曲。   妾室啊,少城主还没有任何一个女人,竟然让她这个又蠢又无能的大姐给占了去,她怎么能甘心?   “要是你看着不痛快,大可以去解除婚约。”夏馨炎没好气的扔了一句过去。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大早晨起来就弄了这么一个爆炸性的消息给她。   “解除婚约?”夏安捷冷哼着,“你以为我不想吗?难道不知道定下婚约的人只有强势的一方才能解除?”   在这个世界上,弱势的一方从来就是没有话语权的。   说着,上上下下前后左右的将夏馨炎审视了一番,那眼中的鄙视根本是连掩饰都不掩饰。   “我说大姐,你还是赶快回房,将你自己整理好,到时别给夏家丢脸才是。”   夏馨炎并没有跟夏安捷争执而是独自离开。   出了前厅她才真的明白被少城主看中了是多么“荣耀”的事情,看丫鬟的表情,对着她全都是掺杂着妒意的愤恨,就跟她刚刚抢了他们的老公似的。   夏馨炎回到房间随便的收拾一下东西,然后出门,夏家的气氛让她太难受了。   她要好好的想想怎么办。   任人宰割这种事情可不是她会做的,敢践踏她尊严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城主府内,夏义平拘谨的坐在椅子上,紧张的偷偷瞟着坐在主位上的严健东,也就是伊洛城的城主。   从他进门之后城主一直都没有说话,夏义平更是不敢出声。   “夏族长。”严健东似乎终于想完了事情,慢条斯理的开口。   “城主。”夏义平赶忙躬身陪着笑脸。   “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就到测评大会了,不如等到大会结束之后,再举行婚礼如何?”严健东貌似询问意见的话,可是在他嘴里说出来,夏义平敢说个不字吗?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夏义平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一抹狂喜之色。   竟然还有婚礼。   一般来说,妾室是没有婚礼的。   他想不到严健东竟然还肯给他们夏家一场婚礼,这真是天大的惊喜啊。   “至于彩礼,我严家绝对不会少了你们夏家的。”严健东瞧见夏义平的表情,心里讥笑一声,果然是外来的家族,没见过世面。   “请城主放心,我夏家自然也会备上一份丰厚的嫁妆。”夏义平连连应着。   能跟城主结成亲家,日后在城中看谁还敢对他们夏家说三道四。   “嫁妆丰厚不丰厚不重要,重要的是有用。”严健东微微一笑,慢慢的说道,“眼看就要到大会的日子了,既然景守是你们夏家的女婿,我想夏族长也希望自己的女婿能够成为其中魁首吧。”   夏义平不解的看着严健东,不知道城主是在暗示什么。   “既然我们都是亲家了,那么夏家的聚灵丹是不是应该给女婿一颗呢?”严健东一说完,就看到夏义平身体一震。   半晌,才咧着嘴强笑着:“城主大人,在下不知道你的意思。”   严健东抚了抚自己的胡须,似笑非笑的瞅着夏义平:“亲家啊,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们夏家有三颗聚灵丹没错吧。”   “当初夏家从一个小村子里普通的村民成为了伊洛城中一流的势力,别人不知道其中的曲折,你以为老夫还不知道吗?”   随着严健东的话,夏义平的脸色陡然惨白起来。   “夏家的财富全都是因为夏馨炎而来吧。那个将夏馨炎托付给你们的人,同时给了你们三颗聚灵丹。聚灵丹你们是收下了,不过似乎对夏馨炎不太好啊。”   严健东不紧不慢的说着。   要不是事前调查好了,以为他会让自己的儿子纳夏馨炎为妾吗?   “城主大人,这聚灵丹如今也仅剩下一颗,在下还打算留给自己的孩子,助他凝聚灵力突破灵士。”   夏义平知道现在再装糊涂也不可能了,只好咬牙将实话说了出来。   “夏族长,你要这么想,若是你的女婿有了好成就大家都好,更何况伊洛城还在我的掌握之中,日后再寻找普通的聚灵丹也是可以帮助你的孩子的,不是吗?”   聚灵丹,可以帮助普通的灵士增加突破的机会。   并不是每个修炼灵力的人都会有所成就,很多人终其一生就卡在了灵士突破上,没有突破的人一辈子就只能做一个普通人而已。   所以,灵士的突破可以说是重中之重。   但是,每一次突破失败都只能等上一年才可以再次突破,急于求成的话就只能爆体而亡。   聚灵丹,是药剂师炼制的珍贵丹药,可以帮助灵士提高两成的突破几率。   这种丹药已经被人炒得卖出天价来,还一丹难求。   而夏义平手中的聚灵丹却可以提高四成的几率。   也难怪当初拿着如此高品质聚灵丹的夏家可以快速的积累财富。   一枚聚灵丹是可以为夏家增加四成的几率造就一名灵师,但是若与城主联姻,那么他们夏家在伊洛城的地位就无人可以动摇。   权衡利弊之后,夏义平咬牙点头:“好。”   一个字,将夏馨炎彻底卖了出去,成为了两家人利益的牺牲品。 卷一 重生 第六章 助人为乐   一个时辰都不到,伊洛城内大街小巷都在谈论着一个话题。   少城主要成亲了,纳了夏馨炎做小妾!   这样的消息以飓风之势席卷伊洛城的每一个角落,吓傻了伊洛城中的百姓,让所有适婚女子暴动。   性子温柔的女子默默垂泪哀叹,少城主竟然糟蹋在了夏馨炎的手里。   性子火爆的女子抄起家伙势要跟夏馨炎拼命。   一时之间,伊洛城内真可谓是鸡飞狗跳,人心动荡。   “严景守有这么好吗?”暗巷之中,夏馨炎坐在台阶上,闷声闷气的嘟哝着。   她本来是在街上闲逛的,但是街上的声浪实在是太过汹涌,害得她不得不赶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天知道,会不会有某个想要为民除害的正义之女来怒斩了她。   “相当的好。”夏馨炎的脑海之中响起熠煌的声音,“二十岁就到了九级灵士,在伊洛城年轻一辈中资质算是顶级的。”   “同时又是少城主,有钱有权有能力,还不够好吗?”   “虽然你嫁过去的身份低了一些,但是也算是有了个好靠山。”熠煌用正常的标准来衡量一下严景守,确实是个不错的夫君人选。   “熠煌。”夏馨炎在心里轻轻的唤了一声。   “嗯?”熠煌不解的应着,似乎感觉到夏馨炎情绪有点起伏啊。   “你觉得我要是毁了头上的银簪是不是很简单?”浓浓的威胁带着炽烈的怒火,夏馨炎唇角挂着狰狞笑意。   熠煌迟疑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在生气?”   “废话!”夏馨炎在心里低吼着。   “为什么?”熠煌不明白了。   “这不是明摆着吗?我为什么要嫁给什么严景守做他的小妾!”夏馨炎狂吼着,震得熠煌的耳朵生疼。   “伊洛城的女子都以此为荣耀。”熠煌跟着夏馨炎在伊洛城中走了一会儿就能感觉出来,城中女子对严景守的崇拜有多疯狂。   “这样的荣耀我没兴趣。”夏馨炎冷笑一声,“我是我自己,不需要攀附任何人。”   自信的笑容浮现在唇角,有着绚烂的神采。   熠煌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想自己修炼?”   “当然。”没有半点犹豫,夏馨炎回答得极其快速,听那意思绝对不是临时起意。   “你的资质并不是很好。”熠煌审视了夏馨炎一遍之后,中肯的说道。   夏馨炎的资质也只能算是一般。   “不是很好又能怎么样?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夏馨炎自信的微微抬头。   “什么话?”   “勤能补拙!”   自傲的一笑,夏馨炎没有一点的退缩:“就算是资质一般,我也要超过严景守。”   基地内,她在众多杀手中也不是资质最好的,却成为了最厉害的。   没有别的窍门,只有两个字——勤奋。   当别人在出任务回来休息的时候,她带着一身伤痛继续训练。   当别人在紧张中放松的时候,她在训练。   别人用来休息、娱乐、放松的时间,她全都用来训练。   她资质没有别人好,但是她比其他人多了一样东西——韧劲。   不服输的韧劲。   “有志气,我喜欢!”熠煌双手一拍,被夏馨炎的豪气感染,大力支持。   只不过,熠煌的这份激情瞬间就被夏馨炎打击:“谁用你喜欢?”   “厄?”   夏馨炎扬眉一笑,神采飞扬:“就算是喜欢也是我喜欢。”   熠煌惊讶的微微瞪大双目,他还真是没有见过谁这么骄傲。骄傲却不让人讨厌,只会觉得她自信得有独特魅力。   “走啦,去修炼。”夏馨炎一向都不是浪费时间的人,想到立刻就会去做。   熠煌看着夏馨炎不自觉的点了点头,她的心性早已超越伊洛城中所有人,这个伊洛城绝对困不住她。   夏馨炎刚刚起身,还没有移动立刻感觉到一股杀气袭来,本能的往旁边一躲,避开了攻击。   “呦,这成了少城主的小妾,连反应都快很多了啊。”阴阳怪气的女声自身后响起。   夏馨炎眉头微皱的回身,看见一个女子手里握着一条粗长的鞭子,站在五米远的位置阴笑不已。   “王子仙,你做什么?”   夏馨炎认出来了,这个女人是伊洛城中另外一个大家族中的小姐,五级灵士比她高上一级。   “做什么?当然是来看看少城主的小妾是个什么模样。”王子仙上下打量着夏馨炎,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夏馨炎,你到底是用了什么龌龊的手段,竟然让少城主选你做小妾。”   “这里没人,我把她解决了。”熠煌的声音响起,就要现身。   “不用,你给我疗伤之后你还没有恢复。”夏馨炎直接谢绝,“更何况,区区的五级灵士还伤不到我。”   在心里跟熠煌说完,夏馨炎连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给王子仙。   脚步一错,将前世的暗杀手段用了出来。   五级灵士而已,还不至于让她感觉到为难。   夏馨炎不退反进的主动进攻,倒是让王子仙吃了一惊,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呆头呆脑的夏馨炎竟然会攻击她。   不过,这样更好。   王子仙笑了起来,她还怕夏馨炎跑出暗巷,没有机会教训夏馨炎。   无人经过的暗巷正上演着一场惨绝人寰的虐打。   熠煌一边看一边皱眉,原来夏馨炎是这么一个暴力的家伙。   招招不留情面,却又不打王子仙的要害,摆明就是活活虐打,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等到夏馨炎拍拍手站好的时候,躺在地上的王子仙连动动手指的能力都没有了。   夏馨炎笑呵呵的蹲了下来,将王子仙嘴里的破布扯了下来,她可是怕某个人乱叫吓到小孩子,直接撕了王子仙的袖子做个阻隔噪音的东西。   “王子仙,下次学聪明点,要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夏馨炎笑眯眯的瞅着跟个猪头似的王子仙,真是可惜了刚才那一脸精致的妆容。   “夏馨炎,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杀了你!”王子仙狠狠的低吼着,不过被揍得实在是太严重,出口的声音极其微弱。   “好啊,我等着。”夏馨炎不屑的讥笑,“不过,容我提醒你一句。现在我可是少城主的妾室,对于要谋杀少城主妾室的你,不知道城主大人会怎么想,日后伊洛城里还有王家吗?”   话一说完,很满意的看见王子仙快速失去血色的脸,开心的站了起来,挑眉笑了笑。   “小姐小姐!”暗巷巷口有人急急的叫着,夏馨炎侧首一看正是王家的人,扬声甜甜叫道,“王姐姐在这里。”   王家的人听到声音赶忙冲了进来,一见到自家小姐凄惨狼狈的模样一个个眼睛都红了。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王子仙看了一眼笑眯眯的夏馨炎,咬牙忍痛的低声说道:“在暗巷中被人袭击,幸好夏小姐路过发现,助我一臂之力。”   “啊?”王家的人全都惊讶的看向夏馨炎,什么时候夏馨炎有胆子跟别人打架了?   “王姐姐落难,我、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夏馨炎羞涩的垂下头,绞着自己的衣角,肩膀还瑟缩了缩,似乎在后怕。   “多谢夏家妹妹了,日后,姐姐一定登门拜谢。”王子仙在王家人的搀扶下站起来,凝视着夏馨炎,咬牙一字一字道。   “姐姐有心了,妹妹一向助人为乐。姐姐慢走,以后出门在外要小心。”夏馨炎柔顺的往旁边一站,坦荡荡的接受着王家人的千恩万谢,笑看着他们离开。   “唉……”熠煌轻叹一声,看来他是小看了夏馨炎,她的应变能力比他想的要好得多。   “唉……”夏馨炎也感慨的轻叹着,“熠煌,你说我心眼怎么这么好呢,真是以助人为乐为己任啊。”   轻叹的熠煌脸部肌肉一僵,他好像不太了解夏馨炎。 卷一 重生 第七章 看谁笑话   “怎么了?”熠煌奇怪的看着突然沉默下来的夏馨炎,难不成刚才被王子仙刺激了不成?   “现在伊洛城里的人都知道我是少城主的小妾了吧。”夏馨炎轻声的问着熠煌。   “绝对是。”熠煌肯定的点头,都让人来街上追杀她了,还有谁不知道吗?   夏馨炎笑了起来,神采奕奕,却看得熠煌心里直发毛:“你想干什么?”   对于夏馨炎初步的了解,让他知道,她这么笑,绝对没有好事。   “既然如此,太好了。”夏馨炎打了一个响指,说走就走。   “你干什么去?”熠煌好奇的问道,他好像越来越不了解夏馨炎了。   “当然是去修炼,我可不想被动挨打。”夏馨炎挑眉笑道,大大方方的走在街上。   只不过,刚一走出暗巷,立刻就体会到了一把万众瞩目的感觉。   喧闹的街道因为她的出现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跟被施了定身法似的,一动不动,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瞧。   夏馨炎扬了扬眉,无视怪异的众人,目光一转,直接锁定一间店铺,大步走了过去。   “这不是夏馨炎吗?”   “她现在可威风了,成了少城主的小妾。”   “飞上枝头变凤凰,真是小人得志啊。”   “咱们可是嫉妒不来,谁敢跟她一样没脸没皮的追着少城主。”   一声声鄙夷铺天盖地而来,比涨潮的潮水还要汹涌,瞬间就可以将人淹没在其中。   熠煌眉头紧紧的皱着,这些人的嘴太刻薄了吧?   说出来的话,竟然恶毒到这个地步,夏馨炎要怎么做?   刚才他可是看到那个王子仙稍稍出言诋毁了她两句,就被揍成了猪头,估计王子仙回去,连她亲妈都不容易认出她来。   只是,这么多人,夏馨炎就算是想打也没有这个能力吧。   在众人嘲讽的目光之中,夏馨炎走进伊洛城中最大的商行,能进入其中的人只有大家族中有地位的人。   毕竟其中卖的物品可不是谁都能买得起的。   就算是大家族中普通的子嗣都没有那个能力买其中的一件普通物品,随便拿出一件物品来,都要让他们存一年多的零用钱。   大家族的普通子嗣尚且如此,普通人更是不会踏足其间,每次从门口路过,只是投去一抹羡慕的目光,然后匆匆的离开。   因为商行的华贵只会衬托得他们愈发的卑贱。   当然,像夏馨炎在家中的地位更是不可能进入了。   可是,今天,夏馨炎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在门口招待客人的伙计惊愕的目光中大大方方的坐到了贵客专用的软椅上。   “把空间晶石拿出来。”夏馨炎伸手轻轻的叩击着桌面,颐指气使的叫道。   啪的几声轻响,店里其他正在挑选物品的客人,手中的东西因为太过惊讶掉了下来。   夏馨炎没事吧?   难道她不知道这是哪里?   就她的身份有资格进来吗?   “怎么,店里没有人卖东西吗?”夏馨炎眉头一挑,透出一股强硬傲气,与平日见人唯唯诺诺的模样大相径庭。   “当然卖,夏小姐看上哪件了?”衣裙摇摆,一女子缓步轻移到夏馨炎面前,微微一笑,风情万种。   店内的客人一看,竟然是商行手握经济大权的三小姐。   夏馨炎扬眉一笑,伸手指着柜子内的空间晶石,是一条手链的款式,极其精致的做工,漂亮的晶石被完美雕刻之后镶嵌成简单又精美的手链。   “夏小姐看上这件了?这件晶石手链刚刚到货的,里面的储物空间可是比各大家族族长手中的都大。”   三小姐笑眯眯的取出那条手链,放到丝绒的托盘上,给夏馨炎观看。   本就是极美的人儿,又热情的洋溢着笑脸更是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夏小姐就是眼光好,看上的不管是东西还是人都是其中佳品。”三小姐脸上的笑容分外灿烂,只是店中其他的几个客人全都不自觉的往旁边挪了挪。   谁都知道伊洛城中商行的三小姐可以算是伊洛城的女财神,最为重要的一点是,她一直都对少城主有意思。   以三小姐的地位就算是几个家族的族长见了面都要客客气气的,现在情敌当前,她又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东西是不错。”夏馨炎慢条斯理的应着,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出来三小姐话中的讥讽与敌意,还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又抬头看看店中的成衣。   伸手一指,问道:“这些衣服有人买了吗?”   “自然没有。”三小姐笑呵呵的指挥着伙计,“来,给夏小姐包上。”   一听到三小姐的这句话,旁边的众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夏馨炎疯了,难道三小姐也跟着她一起疯?   别说这么多东西,就是其中的一件衣服夏馨炎都买不起,更别说还有那个连各大家族族长都没有的晶石空间。   夏馨炎怎么可能拿得出这么多钱?   三小姐看着夏馨炎只是笑,笑得双眼发寒,恨意暗生。   夏馨炎不就是攀上了少城主嘛,她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小妾能有什么能耐。   连件衣服都买不起的人,还有什么脸嫁入城主府?   她今天就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夏馨炎那灰头土脸的样子。   夏馨炎可没有心思去管别人怎么想,也不知道这里的人都在等着看她的好戏,更不了解,就连商行门口都围了一群人,对着店内的她指指点点,一脸的戏谑等着看她出丑于人前。   她还是在商行中转着,看到好东西就指给三小姐看,三小姐也是大方之极,吩咐伙计全都给包了起来。   熠煌隐在银簪之中暗自皱眉,夏馨炎到底要做什么?   难道不知道一会儿没有钱付账会遭到怎么样的嘲笑吗?   “就这些吧。”夏馨炎终于选好了她需要的东西,此时商行内的东西已经去了三分之一。   三小姐很快的算好帐,轻轻的报上一个数字,商行内外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这个别说是夏馨炎,就是对于一个家族来说都是天文数字,绝对的一大笔开销。   就算夏家想要这个脸面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大一笔钱来。   更何况,夏家会给夏馨炎出这个钱吗?   答案根本就不用去猜,一定是不会。   “怎么,夏小姐是现在付钱还是让伙计跟你去府上取钱?”三小姐丝毫不放松,对着夏馨炎步步紧逼。   她就想看到夏馨炎在众人嘲笑中落荒而逃的模样,她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少城主?   不自量力的家伙。   只是,让众人失望了,夏馨炎并没有如他们所愿的那样尴尬无措,反倒是抬起头来对着三小姐甜甜一笑,不紧不慢声音不大不小的正好让所有人都听清楚。   “三小姐派人去城主府取钱吧。” 卷一 重生 第八章 多谢惠顾   静!   极静!   落针可闻!   夏馨炎笑呵呵的歪着头,挑眉看着三小姐,并没有说话,等着她自己回神。   “你、你说什么?”鸦雀无声之中,三小姐的声音突兀的响起,虽说有点磕磕巴巴,但是总归发出声音了。   “我说,三小姐可以派人去城主府取钱,如实说就好了。”夏馨炎好脾气的又重复了一遍,脸上的笑容一点都没有消退。   这次三小姐是完全听明白了,陡然暴怒出来:“凭什么你买东西,让城主府的人给你付钱?”   相对于三小姐的气急败坏,夏馨炎一派轻松的耸肩,理所当然的答着:“谁让我现在是景守的妾室呢。”   “难不成三小姐觉得少城主连给自己妾室买点东西的能力都没有?”夏馨炎笑得可爱,可是话里的意思听得众人心里一寒。   三小姐张了张嘴,气到发青的唇开阖几次愣是发不出半点声音。   “对了,我买了这么多东西,三小姐作为一个商家不该有点表示吗?”夏馨炎笑眯眯的看着三小姐,不愠不火的模样更是气人。   三小姐咬牙切齿的盯着夏馨炎,灼灼目光就差将她直接烧出来两个洞:“多谢惠顾!”   明明是感激的四个字愣是有面对杀父之仇的感觉。   偏偏夏馨炎还能无动于衷,欣喜的接受了三小姐的“感谢”。   在三小姐足可以杀死人的目光中,将伙计手中的晶石手链接了过来,滴上一滴鲜血认主之后,将所有她“买”的东西装了进去,转身笑着离开。   走到商行门口,夏馨炎似乎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笑着环视着众人:“你们在看什么?看少城主的妾室如何买东西吗?还是看三小姐如此好客?”   围着商行的人全都一惊,慌忙的避开夏馨炎的目光,他们不怕夏馨炎,怕的是她身后的严景守以及城主势力,也怕得罪女财神三小姐。   等到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夏馨炎早已离开,商行内只留下气急败坏的三小姐在大发雌威。   此时将商行搅得乱七八糟的某人正站在城外河水旁边,静静的看着河水。   “熠煌。”夏馨炎突然出声。   “嗯?”   “闭眼。”   “啊?”熠煌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噗通一声,水花飞溅,夏馨炎竟然直接跳进河水里。   如今还在初春,河水也才刚刚的融化,可想而知其中的温度低到什么地步。   夏馨炎竟然直接跳进去,她不至于不想活了吧?   “夏馨炎!”熠煌从水中立刻现身,淡淡的红芒扩散到体外将河水隔离开来,伸手一探就要去抓夏馨炎。   “别动我。”夏馨炎在水中睁眼,在心里呵斥着熠煌。   然后慢慢的沉到河水下,整个人对抗着水底的压力和刺骨的冰寒。   熠煌不解的看着,不明白夏馨炎在做什么。   夏馨炎不理会惊讶的熠煌,专心的对抗着河水,直到肺部再也没有空气,这才猛的一蹬河底快速的游上河面。   冲出河面之后并没有躲起来,而是盘膝坐下,开始修炼灵力。   熠煌真的是傻了,从来没有看过人这样修炼灵力的。   在寒风呼啸之中,身上的湿衣很快结成一层薄冰,头发上是一颗一颗白白的小冰珠,这样的寒凉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   但是,正因为身体极寒,才能刺激人身体内的本能,灵力的修炼要比在正常状态下修炼来的快一些。   随着灵力的快速流转,夏馨炎身上的薄冰也慢慢融化,等到薄冰重新化为水渍,夏馨炎睁开了双眼,还没等熠煌说话,噗通一声,夏馨炎又跳进了水里。   熠煌并没有跟着入水,而是静静的站在河水边,看着夏馨炎一次次跳进冰冷的河水中,然后游上来,修炼灵力再跳进去。   一次又一次的反复,一点点的积累着灵力。   本来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眸慢慢的低沉,眸色加深,等到夏馨炎再要跳进河水里的时候,熠煌伸手拦住了她:“你这样的话速度太慢。”   出口的声音竟然是如此的沙哑,让熠煌不舒服的皱了皱眉干咳一声,这才让嗓音恢复正常。   熠煌衣袖一挥,红光闪过,夏馨炎身上的水渍立刻干涸。   夏馨炎看了眼熠煌:“你有更好的办法修炼?”   “先去那里再说。”熠煌伸手一指,不远处正好是一个避风的地方。   夏馨炎依言走了过去,随意的坐下。   “既然你不想被困在小小的伊洛城,那么我们可以合作一下。”熠煌坐在夏馨炎对面,认真的说道。   “合作?”夏馨炎不解的挑眉,“说来听听。”   “我要去找点东西,你也知道我无法离开银簪太远的范围,我帮你提高实力,你带我游走天下。”熠煌很简单的将事情说了出来。   夏馨炎想都没想,双手一拍:“成交。”   “你不考虑一下?”夏馨炎过分的爽快让熠煌惊讶,难道她就不怕他骗她吗?   “考虑什么?”夏馨炎突然一笑,“你还会害我不成?”   率真坦诚的笑容让熠煌心里一颤,心底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出现了裂纹。   “既然你同意的话,从今天开始我就来教导你。”熠煌微微别开脸,稍稍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之后才扭过头来,对上夏馨炎的眼眸。   “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是以灵力的高弱来决定人的地位。”熠煌先给夏馨炎分析这个世界的情况。   “当然知道。”夏馨炎耸肩一笑,这不是废话嘛。   从她身上就可以看出来,要不是她灵力过于低微至于被人这么看不起吗?   还有她名义上的夫君,灵力在伊洛城中年轻一辈中实力超群,所以才让那么多女子对他趋之若鹜。   “那你更应该知道有一种人是完全凌驾于灵师之上的,他们用一份药剂足可以让无数的灵师前来卖命,他们的凝聚力甚至于超过家族族长。”熠煌含笑缓缓说道。   随着他的话语,夏馨炎的心脏剧烈收缩,瞳孔在惊愕中变小,喃喃低语:“熠煌,难不成你是药剂师?” 卷一 重生 第九章 不值一提   药剂师那是什么人物,说万里得其一也不为过。   更能别说那些高级药剂师,绝对是咳嗽一声便可以令天下颤一颤的人物。   整个伊洛城内,就只有一名二品的药剂师,就这位药剂师即使是城主见到都要毕恭毕敬的行礼。   药剂师的地位如何,根本就不用多说。   夏馨炎困难的咽了咽口水,她的命不会这么好吧?   随便的一捡,捡到的一只灵兽竟然也会是药剂师。   熠煌笑了,在夏馨炎满怀期待的热切目光中,缓缓的开口说出五个字:“当然不是了。”   一道霹雳电闪雷鸣的劈下来,夏馨炎华丽丽的焦了,绝对的外焦里嫩。   “不是你废什么话。”夏馨炎忍无可忍的低吼出声,震得熠煌耳朵嗡嗡直响。   “女孩子家家的不要这么暴躁。”熠煌伸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还是有点不舒服。   夏馨炎愤愤的瞪着熠煌:“你不是药剂师提药剂师干什么?”   “当然是有用了。”熠煌笑呵呵的看着夏馨炎,能让这个女人露出这种气鼓鼓的模样还真不容易。   不过别说,她气鼓鼓的样子倒是挺可爱的。   总比对什么都无动于衷的冷静让他舒服。   这个念头也仅仅是一闪而过,熠煌并没有深究其中的缘由。   “所有有人的地方都有拍卖场,你可以去看看,是不是有适合的药剂能加快修炼的速度。”熠煌说完,半天没有等到夏馨炎的回应,奇怪的侧首看过去,看到夏馨炎死死的盯着他,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不禁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你想跟我说的就是这个?”夏馨炎的声音极其平静,听不出来半点情绪。   “对,你不觉得有药剂配合你的修炼速度必然会大幅提高吗?”熠煌皱了皱眉,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盯着夏馨炎,“你别告诉我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夏馨炎笑了,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红唇轻启:“熠煌。”   轻轻唤着熠煌的声音那叫一个温柔,比那三月的春风还要柔和,大有春回大地之势。   “嗯?”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夏馨炎的传染,熠煌的表情也柔和起来,轻声的询问着。   “你脑子进水了?谁不知道吃了药剂师的药剂可以加快修炼速度,你以为我是谁啊?想买就能买的吗?”   春日和风瞬间变为惊天炸雷,吓得熠煌一个哆嗦。   不是他胆小,实在是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这个转折实在是太过突兀。   “你……”   “我什么我?”夏馨炎气得指着熠煌的鼻子狂吼,“知道不知道什么叫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我要不是打不过你,我绝对会揍你。”   熠煌无语的盯着夏馨炎,这样的话她也真敢说出来。   “有什么好生气的?”熠煌不明白夏馨炎的怒火从哪里来,他不就是说了个药剂师的药剂可以帮助她吗?   他从一开始也没有说,他是药剂师啊。   “这个不叫生气,这个叫愤怒!”夏馨炎伸出食指戳着熠煌的胸口,“你知道不知道失望是件极其痛苦的事情?”   “不知道。”熠煌还真是认真的想了想,然后很郑重的摇头,“因为我从来都没有希望过。”   夏馨炎唇角一僵,本来想冲口而出的话停顿下来,迟疑了仅仅两秒钟,猛的一拍熠煌:“那还浪费什么时间,去拍卖场看看。”   说着立刻往城中走去,熠煌没有半点迟疑,直接回到银簪之内。   夏馨炎目光中一抹暗淡的心痛闪过,随即消失不见。   若是说从来没有希望,她的心境恐怕丝毫不逊于熠煌。   从有记忆开始就在基地内,似乎真的没有希望呵。   心底自嘲的笑了笑,她似乎一直都能自己逗自己啊,熠煌这个心态可不好,要慢慢的帮他改过来。   嗯,一定要让他改过来。   夏馨炎暗下决心。   伊洛城的城主府内,严景守正捏着账单气得脸色发白,手颤抖得就跟随时要脑淤血似的。   平日里那风度翩翩谦逊有礼的佳公子形象被毁灭殆尽,若是让城中众女子看到,一定会令她们的爱慕之心大打折扣。   “少、少爷。”管家在一旁小声的叫着。   “什么事?”严景守咬牙一字一字的挤出,赤红的双眼差点要喷火。   管家被严景守要杀人的眼神吓了一跳,不自觉的瑟缩着,小心翼翼的答着:“商行的人还在外面,等着、等着……”   管家连说了两个等着也没有下文,只是目光瞟了瞟严景守手里快要被他揉烂的账单。   账单上的钱数,别说少爷要喷火了,任谁看到都要气得跳脚。   那个夏馨炎太不知好歹了,竟然在外面签下这么大一笔钱给少爷。   真的以为她成了少爷的小妾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告诉他们,谁买的东西找谁要钱去!”严景守怒吼出声,伸手一指门口,重重的将手中账单扔了出去。   “是。”管家连连点头,就要退出去。   “把钱给他们。”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爹。”严景守不满的看着进门的严健东。   严健东手一摆,阻止了严景守的抱怨,示意管家出去给商行的人结账。   屋内无人,严景守才继续刚才的话题:“爹,夏馨炎太过分了,打着我们的名号在外面逞威风,她这种女人……”   “她这种女人才好。”严健东满意的一笑,“这种没有脑子,只知道仗势欺人耍威风的人才好控制,就算是娶过门来,还不是任你随意处置她?”   “记住了,你要的不是她,而是她的嫁妆。”   “爹教训的是。”严景守笑着点点头,满腔的怒火被欣喜取代。   可以让他直接冲击灵师的机会,自然不是那点钱财可以相提并论的。   既然夏馨炎喜欢耍威风就去耍吧,日后将她娶过门来,直接扔进小院便是了。   想到不久的将来,他就可以成为灵师,那么三个月的大会之后,他的人生就会上一个新的台阶。   他的未来不可限量,何必还去在意一个小小的夏馨炎。   那个女人,根本就是阳光下的尘埃,风一吹就消失不见,不值一提。 卷一 重生 第十章 直接方法   拍卖场位于伊洛城的北边,占地极其辽阔,外围是一个个小小的店铺,很多不够资格进入拍卖场的物件就在外面交易。   外围店铺摊位很多,因为有拍卖场在这里坐镇倒也没有丝毫混乱的迹象。   拍卖场在伊洛城可以算是超然存在的,几大家族以及城主都要给拍卖场面子,更没有人敢在拍卖场的范围内闹事。   只因为拍卖场有一个人狄海,身份、二品药剂师。   夏馨炎进入拍卖场,里面的伙计立刻将夏馨炎引到拍卖会场,马上就会有一场拍卖进行。   拍卖场的人与伊洛城中的人不同,就算是见到满城风雨的主角也没有太多的表示,依旧将夏馨炎当做一位普通的客人。   拍卖场中的位置都是有一定的距离,保证了每位客人的隐私。   “一般的药剂卖的应该比较贵。”熠煌的声音在夏馨炎的脑海中响起。   “是相当的贵。”夏馨炎点点头纠正熠煌的错误。   “你要是继续用刚才的方法,也不是不能买。”熠煌觉得夏馨炎刚才买东西的方法真的很好用。   夏馨炎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看看再说。”   拍卖进行得很顺利,有条不紊,偶有几件物品竞价也没有太多的争夺,很多人都能拍卖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眼看着拍卖就要进行到尾声,可是没有一点药剂拍卖的迹象。   夏馨炎微微皱眉,看来她是白来一趟了。   “你也别着急,药剂不是天天都有得卖。”熠煌看了看,安慰着夏馨炎,“今天没有,明天再来。”   “各位,今天最后一件拍卖品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大家有带足钱呢?错过了这个可是会很遗憾啊。”台上的拍卖师突然神秘兮兮的说了一句。   拍卖品还没有出现就已经吊起众人的胃口。   “不知道大家可有听说过红云晶?”最后一句,拍卖师说得很轻很轻,话音未落,拍卖场内立刻掀起一阵狂热的讨论声。   “真的是红云晶?”   “那不是能炼制提高灵力药剂的原材料吗?”   “什么非要炼制药剂,本身也可以用灵力直接炼化吸收。”   “真的是红云晶要拍卖?”   本来对无聊拍卖快要昏昏欲睡的夏馨炎一下子被熠煌叫醒:“快,拍下这个。”   “啊?”夏馨炎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睁大了眼睛看上拍卖台上的锦盒。   很小的一个锦盒,里面盛放着一块儿色泽斑驳的红色晶石。   夏馨炎眉头微皱:“这个东西品质不是很好啊。”   “废话,要是好的红云晶还会直接拍卖,早就被药剂师拿去炼制药剂了。”熠煌有点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夏馨炎一眼。   “你要是拍下来这个东西,到时就可以让你的修炼速度提高不少。”   两个人正说着,拍卖场中已经开始疯狂叫价。   一声声高涨的价格根本就没有停歇过,整个拍卖场里的人全都激动的盯着拍卖台上的红云晶,就跟饿了几天的狼似的,眼里都冒着绿光。   夏馨炎皱了皱眉,往座位里缩了缩,这些人疯了?   看到这个东西怎么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你还等什么呢?”熠煌急急的问着夏馨炎,“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没有药剂,这种没有炼化过的晶石也是很好的东西。   “这么多人……”夏馨炎歪头示意了一下,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叫价声,说实话,她真是佩服拍卖台上的拍卖师竟然还能听清楚下面说的是什么东西。   “也好,等最后的时候再出价也不迟。”熠煌知道自己有点着急了,静下心来静等最后的结果。   很快的,刚才还嘈杂的叫价声渐渐的小了下来,很多人已经放弃了。   实在是没有那个财力继续叫价下去,更何况价格太高了,早也超过红云晶的价值。   最后还坚持的,无非就是城中几大家族的人。   “七万,七万还有没有哪位要出价了?”拍卖师满意的说着这个数字,目光还是象征性的在拍卖场中转了一圈。   其实他也知道这个价格是极限了,只是随意的问问。   叫出顶价的人正是伊洛城中一个大家族李家的长老,正抚着自己花白的胡须得意的坐在椅子上。   看来是对红云晶势在必得。   “十万!”   突然的一声报价在角落中响起,惊得众人回头,看向报价之人。   这块儿红云晶是很珍贵,但是七万的价格已经是顶价,若是花十万金币的话,绝对是得不偿失。   有几个人刚要发出蔑视的讥笑,嘲笑这个胡乱叫价不懂行情的人,却在看清楚角落里的人之后,生生的闭上了嘴巴。   “是猎手团的人。”悄声的议论轻轻响起。   拍卖场的人全都惊恐的盯着角落里的几个人,那几个人并没有什么特别,普通的衣着,甚至比一些大家族的人来说,那衣着还略显寒酸。   可是,面对这样的几个衣着朴素的人,就算是大家族的人全都没有流露丝毫轻蔑的态度,反倒是客客气气的遥遥颔首打着招呼。   就连刚才出家最高的李家长老都没有半点不悦之色。   只因为这几个人手臂上绑着的一条红如血的丝带,彰显了他们的身份——猎手团。   “这就是猎手团的人。”夏馨炎低声的呢喃着。   她可以感觉到那些人身上浓浓的杀气和血腥,这是只有经常杀戮的人身上才会有的死亡气息。   猎手团她也有所耳闻,是一群经常出入深山老林猎杀灵兽的团队。   靠着猎杀灵兽出卖灵兽为生的人,一个个都是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亡命之徒。   这样的人谁敢惹?   就在众人惊愕的时候,拍卖师宣告红云晶归猎手团的人所有,没有人有任何异议。   别说十万已经是天价,就算是有人还想加价也不会蠢到去跟猎手团的人抢东西,除非谁嫌自己的命太长。   “走吧。”夏馨炎起身,既然拍卖结束她也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嗯。”熠煌没有任何异议。   夏馨炎在拍卖场中随意的逛了逛,看看有没有她需要的东西,只是一圈转下来并没有什么收获,正要回家的她突然被熠煌叫住。   “去城外。”   “干什么?”   现在已经都下午了,去城外做什么?   “猎手团的人出城了,是个好机会。”熠煌声音平淡的说道。   “啊?”   “既然买不成,我就给你抢过来。”   熠煌平静的语气,与他话里的霸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卷一 重生 第十一章 人外有人   夏馨炎彻底傻眼,原来一直以为她就够霸道的了,如今跟熠煌一比,敢情她真是一个讲理的人啊。   “猎手团的人都是亡命徒,你疯了去他们手里抢东西?”夏馨炎不可思议的低吼着。   就她现在这点能力,对付一个两个还可以,问题是猎手团的人都是十级灵师以上的人物,开什么玩笑?   “走。”熠煌没有跟夏馨炎废话,更是没有浪费时间解释。直接一个字命令着夏馨炎,那架势,绝对是比帝王还帝王,说一不二。   夏馨炎看了看周围,如今她身在大街上,这么着跟熠煌交流也不是个办法,只好先顺着熠煌的意思往城外走。   一出了城,熠煌立刻现身。   夏馨炎眉头一皱担忧的问道:“你不怕有人发现你?”   猎手团的人就在附近不远的地方吧。   熠煌冷笑一声:“不会有活人发现我的。”   啊?   夏馨炎呆愣的盯着熠煌,他的意思是不是说,要杀了所有猎手团的人?   夏馨炎无语望天,好像似乎大概可能,前世的她是个杀手吧。   她怎么感觉熠煌比她还像杀手?   “熠煌……”夏馨炎话还没有说完,眼前一花,熠煌身体化作红色的残影消失在她身边,几乎是两三个呼吸之间,熠煌再次回来。   唯一的不同就是手里多了一块儿红云晶。   夏馨炎愣怔的盯着熠煌,张大了嘴巴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来,深深的呼吸,空气中已经飘来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给。”熠煌手往前一伸,将红云晶举到夏馨炎面前。   “你杀了猎手团的人?”夏馨炎目光往熠煌身后飘过去,困难的咽了咽口水。   伊洛城里各大家族都不敢惹的猎手团就这么被熠煌杀了?   “嗯。”熠煌极其自然的点头没有觉得任何不妥。   “笨蛋。”夏馨炎突然的骂声让熠煌眉头一皱。   她是在担心他没有杀干净吗?   还是担心被其他人发现猎手团人的尸体给她找了麻烦?   熠煌开口刚要解释,却听到夏馨炎急急的问道:“怎么样?你没事吧?”   厄?   熠煌愣怔的盯着夏馨炎焦急的脸庞,看着她眉头紧锁,伸出手来胡乱的摸着他的身体:“猎手团里最低等级的都是十级灵师,你没受伤吗?”   “确定没有活口吗?别让他们看到你的样子,回头找你麻烦。猎手团的人众多,不行,我还是去看看,不能留下活口。”   夏馨炎想到立刻就去做,越过熠煌就要往血腥源头走去。   两个人轻轻的擦身而过,微微的清风浮动,抚起夏馨炎鬓边细碎的发丝,柔柔的扫过熠煌的脸颊,带起淡淡的微痒,一直痒到了心底。   “夏馨炎。”熠煌一把拉住夏馨炎的手腕。   “嗯?”夏馨炎诧异的挑眉侧首。   “不用去看了,我出手不会留下活口的。”熠煌定定的凝视着夏馨炎。   夏馨炎迟疑了一会儿,这才点头:“那好。”   说着,又看了看熠煌:“你真的没事?”   猎手团的人可是很厉害的,更何况他们从来都不会单独行动的。   “你太小看我了。”熠煌不屑的勾起唇角,“我离开地洞,束缚对我就无效了,只有银簪的最后束缚罢了。”   “那就好。”夏馨炎长出一口气,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给。”熠煌将红云晶递到夏馨炎的手里,“收好。”   看着熠煌手里的红云晶,夏馨炎轻叹一声,接了过来放入晶石空间中,抬头,对着熠煌耸耸肩:“熠煌,有一件事情你一定要学会。”   熠煌被夏馨炎凝重的表情看得很不舒服,不禁皱眉问道:“什么?”   “要把别人的话听完。”夏馨炎说着对着熠煌勾了勾手指,“跟我来。”   熠煌狐疑的跟在夏馨炎身后,跟着她往山中走去。   夏馨炎并没有走大路,就是小道都不走,专挑一些没有人烟的地方。   “你要去哪儿?”熠煌四下打量着周围,这里足够偏僻,就算是灵兽都不会来这个地方。   “跟我来就知道了。”夏馨炎不顾脚下崎岖的山路,一边拽着山间的枯草一边困难的往上爬。   不是她身体不好,实在是道路太陡峭,稍有不慎,一失足就有可能滚下去。   熠煌小心的跟在夏馨炎身后,随时防备她掉下来。   “到了。”夏馨炎走了很久,终于在天近黄昏的时候站住。   此时这个地方已经是荒无人迹,地上都没有野兽走过的迹象,绝对是一块儿鲜少有人踏足的所在。   熠煌不解的看了看,这里也没有什么奇特的,只是比山中其他的地方更荒凉一些,更偏远罢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   “来回答你刚才的问题。”夏馨炎蹲下身来,开始搬着地上的石块儿,一块儿一块儿的往旁边扔过去,似乎是在挖什么东西。   “刚才我想阻止你找猎手团,是因为那个红云晶不值得你冒险。”   熠煌眉头紧锁,盯着认真挖地的夏馨炎,鼻子轻轻的哼了一声:“难道就看着你那样修炼不成?”   “一块儿成色不佳的红云晶,就算是用来修炼也不多好。”夏馨炎的话让熠煌心里不爽,她是在怪他吗?   “更何况,还是从猎手团手里抢过来……”夏馨炎动作停了停,低着头,并没有抬头去看熠煌,只是声音无比的认真严肃,“你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办?”   “你担心我?”熠煌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个什么心情,怪怪的让他说不上来。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夏馨炎抬头,对着熠煌灿烂一笑,在夕阳余晖下,笑脸被镀上了一层金黄,是那么的耀眼,晃得熠煌眼睛一痛,不适的眨了眨眼睛。   “对你修炼有帮助就好,哪来这么多啰嗦的废话?”熠煌将脸扭到一边不去看夏馨炎那刺眼的笑脸。   “所以我才说,下次要等我把话说完。”夏馨炎将最后一块儿石块儿搬开,伸手一扯熠煌的衣摆,“你看,我都说不用去抢了。”   熠煌漫不经心的转过头来,突然之间双眼瞪到最大,不可思议的盯着眼前一片淡淡红色。   “红云晶?”熠煌动作奇快,蹲下,抓起一块儿举到眼前,细致的端详着,无论是成色还是体积都比拍卖场上拍卖的要好上无数倍。   要说拍卖场的红云晶是红土,他手里的就是朱砂。   “所以,你完全没有必要对上猎手团的人。”夏馨炎轻叹一声,她可不想自己的朋友去冒险,“还好你没事。”   “无妨。”熠煌抬头对着夏馨炎一笑,轻描淡写的说道,“那些人杀就杀了。”   杀就杀了?   要不要这么霸道?   夏馨炎那叫一个汗颜啊。   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看看熠煌就知道了,她真是长见识了。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红云晶?”熠煌转回正题,挑眉问着夏馨炎。   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地下,高品质的红云晶还不是一块儿呢,她是怎么知道的? 卷一 重生 第十二章 特殊能力   “从小我就喜欢搜集东西。”夏馨炎慢慢的回忆着这个身体的记忆,“而且找到的东西都是好东西。”   熠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夏馨炎的意思,不解的看着她。   夏馨炎耸肩一笑:“你可以把我当做一个寻宝器。”   “寻宝器?”熠煌低声重复着,突然身体一阵,惊讶的伸手指着夏馨炎,“你、你竟然有如此奇异的本领?”   “天生的。”夏馨炎笑呵呵的说道,随手将地下几块儿红云晶收了起来。   熠煌眼睛陡然一亮,让夏馨炎本能的往后瑟缩一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啊。   身为杀手的本能告诉她,此时熠煌很危险。   “夏馨炎……”熠煌激动的抓住夏馨炎的肩膀,脸上全都是狂喜。   “我知道我发达了,也不用这么激动吧?”夏馨炎不解的挣扎了两下,被人这么抓着真的是很不爽。   “不对,不对。”熠煌脸上的表情立刻急速转变,狂喜被阴霾所替代。担忧的松开夏馨炎,“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你有这个本事,你的处境就更危险了。”   “还是要赶快修炼灵力的好。”熠煌拧着眉头在原地低声嘟哝着,全心全意的为夏馨炎思考日后的事情。   夏馨炎无声的勾起了唇角,心里暖暖的。   熠煌不是也要找东西吗?   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让她去找东西,反倒是考虑她的处境。   真是第一次啊。   从来没有过的感受。   这个就是被人关心的感觉吗?   “熠煌,你要找什么东西?我也许可以帮你。”夏馨炎想到什么立刻就说了出来。   熠煌从自己的思绪中抬头,看了看夏馨炎:“我要找的东西慢慢再说吧,你现在主要的问题就是提高灵力,你的处境太危险了。”   “我会想办法尽快提高的。”夏馨炎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晶石手链,有了这些东西,她就可以做很多事情。   看着夏馨炎唇角诡异的笑容,熠煌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她好像是在算计什么。   拍卖场中,狄海看着眼前的人,心里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城主大人,来拍卖场有何贵干?”   “狄海大师,听说今日拍卖场拍卖了一块儿红云晶。”城主严健东客气的问道。   别看他身为伊洛城的城主,但是在二品药剂师狄海面前,他也不得不收起城主的架子,客客气气的。   谁让药剂师是如此超然存在的人,无论是谁都不想得罪一位药剂师。   “是有。”狄海大方的承认,“让猎手团的人得走了。”   这个是参加拍卖的人都知道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狄海大师,不知道拍卖场还有没有红云晶售卖?”严健东也没有太绕弯子,直接问道。   狄海似笑非笑的扫了严健东一眼:“难道城主以为药剂师的药材是大白菜,随处可见?”   不客气的话一下子噎了过去,敢对一城之主如此,也只有身为二品药剂师的狄海了。   此话要是旁人说出来,严健东绝对一巴掌扇过去,但是这话是从狄海的嘴里说出来的,严健东不但不生气,还殷勤的陪着笑脸。   “狄海大师,在下知道红云晶不是多见的宝贝,但是以狄海大师的能力,拍卖场的实力,要是想找到点红云晶也不是不可能。”   听到严健东的奉承话,狄海脸上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一些,慢慢的点头:“也是可以找到一些,不过,城主应该知道,上好的红云晶可是不容易得到。”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严健东连连点头,“在下也明白,最好的红云晶一定是要给大师炼制药剂的。那种东西就是给了别人也是暴殄天物。”   狄海满意的点头,算是认可严健东的话。   “在下只是想寻一些无法炼制药剂的红云晶给小儿,让他加快一点修炼的速度。大师也知道马上就要开始大会了,到时有不同的学院来,在下也想让他被一个好点的学院选走。”   严健东搓着自己的双手,期盼的看着狄海。   对于药剂来说,他可是不敢奢求,一位二品药剂师炼制的可以提高灵力的药剂,绝对是重金难求,甚至可以说不是他的财力可以买到的。   毕竟炼制药剂还是有成功率的,尤其是药力越强的药剂炼制起来越困难。   要是炼制一瓶可以提高灵力的二品药剂,还不知道要耗费多少红云晶。   一块儿品质不高的红云晶就可以炒出十万的天价,可想而知适合炼制药剂的红云晶要多少钱。   这还仅仅是红云晶,其中其他的材料还没有算上。   “目前,拍卖场内已经没有红云晶了,要是有的话再通知城主吧。”狄海冷淡的应着,丝毫没有因为眼前人是整个伊洛城的掌权人而有丝毫的改变。   就这样的态度已经让严健东受宠若惊了,起身连连点头:“多谢大师,在下就不打扰大师了,告辞告辞。”   得到了一句模棱两可的承诺就已经让严健东兴奋异常,可见狄海在伊洛城中的地位如何。   在伊洛城中,谁都知道,最不能惹的不是几大家族,也不是城主,而是拍卖场的狄海大师。   并不是因为他的灵力等级有多高,而是他灵师身份之外的又一个尊贵身份——药剂师。   “大师,有人找您。”拍卖场的伙计轻轻的叩门之后进来,毕恭毕敬的说道。   正在研究药剂的狄海头都没有抬直接回绝:“不见。”   “大师,那个人说您看了这个就会见她了。”伙计迟疑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低声道。   狄海一听就火了起来:“什么东西有比我研究药剂更重要!”   怒不可遏的抬头就要将伙计骂出去,却在下一秒被伙计手中小盒内熟悉的气息震撼,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伙计吓得脸色发白,他可不想得罪狄海大师,刚要退出去却发现狄海神色不对,死死的盯着他,厄,不对,应该是盯着他手中的小盒子。   疑惑的看着狄海双手颤抖的伸了出来一把抓住盒子,嗖的一下抢回到怀里,紧紧的抱住,急急问道:“那个人呢?快带我去见他。”   急切的模样跟平日里的冷静完全不同,就跟见了丰盛大餐的乞丐似的,吓得伙计一个哆嗦直接摔在地上。   大师这是怎么了? 卷一 重生 第十三章 报复开始   独属于狄海大师生活的三层走廊内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平日里除了专门打扫的人根本就没有人敢上来绝对安静的地方,竟然有人在胡乱的跑动。   其他听到的人全都惊愕的抬头,好奇的顺着楼梯,透过窗子往上看过去,不知道是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如此放肆。   这么冒犯狄海大师,难道不想活了吗?   “到底是谁在狄海大师的地方乱跑?”有好奇的伙计拉住端着茶水上楼的人。   “当然是狄海大师。”端着茶水的专门服侍狄海大师人也是脸色不太正常,一看就是受到刺激不小。   “狄海大师跑什么?”几个伙计面面相觑,大师是多么稳重的人啊,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如此急躁?   “有以为客人来了,狄海大师急着见她。”端着茶水的人说完,快步上去。   就连大师都不敢怠慢的人,他更不敢了。   “大师要急着见、见客人?”一干伙计全都吓傻,不可思议的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刚才他们没听错吗?   连城主的面子都不给的狄海大师,这要见的是什么客人啊?   伙计将茶水放下,偷偷的瞟了一眼桌边全身都笼罩在黑色长袍中的人,看不出个所以来,只好在狄海的示意下悄声退下。   “阁下,您看……”   退出房间的伙计惊骇的听到狄海说的话,心脏猛的一缩。   大师竟然对那个人说话用敬语!   不敢再听下去,伙计匆匆的下楼,只是每一步都跟踩在棉花堆里,软绵绵的使不上半点力气。   今天的刺激受大发了。   房间内,狄海坐在黑袍人的对面,桌子上放着的是刚才的那个小盒子。   “阁下,这个东西是您的吧。不知道你是想拍卖还是想……”狄海一脸谄媚的笑容,竟然比刚才的严健东还要狗腿。   “这块儿东西送给大师。”黑袍中响起柔柔的女声,令狄海脸上的笑容一僵,他完全没有想到对面竟然会是一个女子。   听声音还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子。   不过,疑惑惊讶也仅仅是一闪而过,因为所有的东西都不如此时的狂喜来得兴奋。   “送、送给我?”狄海惊愕的盯着桌子上的小盒子,双眼瞪得老大,就跟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似的。   “对。”黑袍人轻轻的笑着,“不过,我是有条件的。”   一听黑袍人说出这句话来,狄海本来还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   要是对方没有条件他才更担心,毕竟这盒子中的东西实在是太过贵重了。   “我有东西需要大师帮我卖出去,不过我希望最后买到的人都是严健东。”黑袍人慢条斯理的说道。   听到这个奇怪的条件,狄海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刚一问完,狄海立刻自己笑了起来:“是在下不对了,不该如此问。”   “我希望大师将价格有多高抬多高,最后的交易金额,在下与大师八二分成。不知大师意下如何?”黑袍人并没有因为狄海的态度有丝毫的情绪起伏,只是慢慢的将自己的条件提出来。   “最后的分成在下可不敢再拿了。”狄海知道做人要知足,拿了人家那么好的东西再要分成,恐怕不太好。   当然要是普通人的话,狄海也不会如此客气,但是眼前这个黑袍人可不是普通人。   随随便便的就拿出这个东西的人,岂是普通人?   “分成是应该的。”黑袍人笑了笑,起身,“大师最好在三个月内将东西都卖给严健东。”   “放心,一定不会耽误阁下的事情。”狄海赶忙跟着起身,要送黑袍人出去。   黑袍人淡然拒绝:“大师请留步。”   “好好,阁下慢走,恕不远送。”狄海立刻听话的停住脚步,他知道有些大人物是不希望暴露身份的。   等到黑袍人离开,狄海噌的一下就蹿回桌子边,双眼烁烁放光的盯着桌子上的小黑子,激动得双手直颤。   用力的深呼吸,再次深呼吸,这才勉强的稳住自己的情绪。   紧紧的按在小盒子的盒盖上,咬了咬牙,啪的一下打开了盒盖。   淡淡的红芒从盒子中透出,狄海的双眼微微的眯了起来,心脏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着,超过了他能承受的极限。   “果然是啊,真的是!”狄海声音发颤的低喃着,用力的按在了自己的胸口,想要克制自己剧烈的心跳。   赶忙闭上双眼,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过了半晌,终于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眼眸,痴痴的凝视着小盒子里的东西。   红云晶!   上好的红云晶!   从他成为药剂师以来,就没有见过这么好的红云晶。   若是用这个红云晶炼制药剂,绝对会提高药剂的成功率。   不仅成功率会提高,最后成品药剂的质量也会提高不少,甚至是翻倍的药效。   狂喜的狄海抱着红云晶去研究他的药剂,完全没有去想那个神秘的黑袍人是何方神圣。   是谁对他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上好的材料。   至于那位搅得伊洛城最重要人物心绪不宁的黑袍人在无人的角落内恢复了她的本来身份。   “这么好的红云晶怎么拿去卖?还要卖给严健东?”熠煌郁闷的追问着。   没错,刚才的黑袍人正是才从城外回来的夏馨炎。   “为什么不能卖?”夏馨炎一边往夏府走,一边在心里问道。   “你难道忘记了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就到大会了?”熠煌狠狠的白了夏馨炎一眼,真不知道她是真傻还是假傻。   这么白痴的问题也问得出来。   “难道你想看到那个人在大会上更出风头吗?”   他可是记得夏馨炎是个心高气傲的人,怎么反过来帮着严景守?   “我又没说让狄海将红云晶卖给严景守,只是卖给严健东而已。”夏馨炎无所谓的耸耸肩。   “有什么区别?”熠煌恨不得敲开夏馨炎的脑子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   严健东买了去还不是给严景守用?   “看,你都想不到为什么吧?”夏馨炎轻轻的笑弯了眼眸,唇边噙着一抹冰冷的笑意,“这才是我报复的开始而已,很快你就知道了。” 卷一 重生 第十四章 谁敢欺负   报复?   熠煌狐疑的打量着夏馨炎,他怎么就感觉不到半分报复的意思?   这不是摆明了要帮着严景守吗?   “好了,回去了。”夏馨炎笑着,往夏府走去。   在夏府,她一向都是隐形人,当然,随着跟严景守的婚约影响,她的地位在众人的心里也是有了很大的变化。   从隐形人变为被人唾弃的对象。   当然,唾弃不需要说,只要从众人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看她的眼神就跟看阴沟里发霉的垃圾一样。   至于其中有多少嫉妒,也只有他们各自心里才知道了。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只看不说的,比如夏安捷就不是一个沉得住气的人。   “姐姐回来了?”   “嗯。”夏馨炎并不想跟夏安捷有过多的交谈,随便的哼了一声就要过去。   本来两个人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交集,这个时候更没有什么话好说了。   夏馨炎觉得没有什么话好说,但是夏安捷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哎呦,做了少城主的小妾就是不一样了,眼高于顶了,连自己的妹妹都不搭理了啊。”夏安捷往路中央一站,正好挡住夏馨炎的去路。   摆明就是不想让路,声音又是那么大,正好将院子中所有下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所有的人全都放下手中的活计,看好戏的往这边望。   夏馨炎停了下来,看来今天她是没有这么容易过去了。   “怎么,妹妹嫉妒吗?”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夏馨炎没有半点的火气更是没有丝毫尴尬,反倒从从容容的笑看着夏安捷,让她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似的站在那里。   夏安捷不可思议的盯着夏馨炎,就跟看到了一个怪物似的。   什么时候夏馨炎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嫉妒,是啊,我真是嫉妒。”好在夏安捷从小就欺负夏馨炎欺负惯了,很快就恢复镇定,嘿嘿冷笑着,“好嫉妒姐姐没皮没脸的去花人家少城主的钱,给自己买东西。”   “哎呦,我瞧瞧,快让妹妹我开开眼界,是这条空间晶石手链吧。”   夏安捷双手捧起夏馨炎的手臂,看着那条雕刻精美,做工精致的手链,眼中生生的喷出两道嫉妒的火焰,恨不得活活烧死夏馨炎。   “快来看看啊,这可是连几大家族族长都没有的空间手链,姐姐就先带上了。”夏安捷伸手对着旁边看热闹的丫鬟招了招手,示意大家围过来看。   大家都是差不多大的女子,对少城主严景守是个什么心思各自心照不宣。   要说是别的女子被少城主青睐,哪怕是个其他家族的小姐他们也不这么难受。   偏偏少城主看上谁不好,非要看上了夏馨炎这个从小就邋里邋遢呆头呆脑的家伙,这样他们情何以堪?   “真是好漂亮的手链。”   “这么美,应该带在小姐的手腕上嘛,怎么会在大小姐的手上?”   “就是啊,还是小姐更适合。”   一群丫鬟知道自己的身份配不上严景守,但是,她们也绝对不允许有个不够资格的女人“侮辱”她们心目中完美的少城主!   夏安捷得意的听着,微微的挑着眼嘲弄的盯着夏馨炎,看到没有,所有的人都在知道这个东西到底该在谁的手上。   夏馨炎也不看看,就她这样的身份有资格拥有空间晶石吗?   别说这么完美奢华的晶石手链,就是一个普通的空间晶石,他们这些家族中的子女都没有,凭什么夏馨炎这个废物拥有他们都没有的东西?   “想要,你也可以自己去买。”夏馨炎无聊的看着夏安捷,根本就不受周围人的影响。   “这么贵的东西,哪是我们可以买的起的,也就只有姐姐你花着别人的钱,还如此心安理得。”   夏安捷撇了撇唇角,不屑的冷哼着。   “我说,姐姐啊,不要以为自己做了少城主的小妾就可以如此肆无忌惮。别忘了你可是夏府的大小姐,别让人以为你是一个没爹没娘没家教的野孩子!”   本来一脸平静的夏馨炎听完夏安捷的这句话之后,垂在身侧的左手陡然握紧,情绪激烈激荡。   隐在银簪内的熠煌清晰的感觉到夏馨炎情绪的变化,就像是平静的湖面突然卷起滔天巨浪。   就在他以为夏馨炎要出手打人的时候,却见她微微一笑,云淡风轻的回了一句:“景守想要买给我,若是妹妹觉得不服气可以去找他说。”   一句话表明她夏馨炎现在的身份——严景守的妾室。   不愠不火的话语堵得夏安捷哑口无言,她能说什么?   就算她再说什么也无法改变一个事实,夏馨炎才是少城主选中的妾室。   “你得意什么?不就是一个小妾吗?”夏安捷恼羞成怒的大吼着。   “没错。”夏馨炎微笑着点头,上下打量着夏安捷,红唇轻启,缓缓而言,“可是有人连小妾都不是,真不知道谁好谁次呢?”   说完,一推被打击得体无完肤的夏安捷翩然离去,留下一干人等在院子中目瞪口呆,回过神来的丫鬟同情的看着夏安捷。   是啊,连个小妾都算不上,那岂不是在少城主的眼里,夏安捷连夏馨炎都不如?   “看什么看?滚!”夏安捷气急败坏的怒吼着,下人立刻一哄而散。   “夏馨炎,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夏安捷骤然转身,对着夏馨炎的背影咬牙切齿的恨声道,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顺风飘过来的恨意只换来夏馨炎轻勾唇角的浅笑,紧握的左手也缓缓放松。   她就是没有人要的孤儿,她就是没有家教,又怎么样?   不屑的在心底冷哼,回了自己的房间。   累了一天,很快收拾了一下立刻入眠,完全没有注意到熠煌若有所思的神情。次日,竟然被院中一阵嘈杂吵醒。   不爽的皱眉起身,洗漱一下,出去,看到丫鬟下人全都跑向一个方向,围成了一个圆圈,仰着头表情各异的盯着树上。   “这是……”夏馨炎也抬头,顺着众人的目光望过去,一看之下,大吃一惊。   她实在有点不能接受树上那个面目全非的女人是夏安捷这个事实,说不像吧,那衣服确实是夏安捷的,说像吧,那五彩斑斓的脸实在是看不出来她的本来面目。   不知道夏安捷受到了什么刺激,抱着树枝就是不下来,任凭下面的人怎么呼叫,就是一个劲儿的在那里瑟瑟发抖,嘴里还不停的嘟嘟哝哝的絮叨着:“我是贱人,我是贱女人,我最贱,我全身上下都贱……”   “这是干什么?还不把小姐拉下来,丢人!”听到消息的夏义平匆匆赶来,一看到夏安捷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气得脸都白了。   身为大家族的小姐,竟然疯疯癫癫成这样?   成何体统?   要是让外人知道了,他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   几个家丁赶忙架起梯子上去去抓夏安捷,将她抓下来,夏安捷的嘴里还是不停的嘟哝着那几句话,不知道是不是人太多刺激到她,声音陡然拔高:“我是贱人,我是贱人!”   “给我关起来,不恢复正常,别放出来!”夏义平最在乎的就是面子,怎么可能允许家族中出了这么丢人的事情。   “是。”家丁赶忙押着夏安捷回房,有机灵的人赶忙去请大夫。   夏馨炎远处远远的看了个全过程,想到了什么,突然在心里唤道:“熠煌。”   “嗯?”熠煌应了一声。   “你做的?”   “嗯。”   “为什么?”夏馨炎微微挑眉。   “我的人还没有人敢欺负。”熠煌霸道的宣布。   夏馨炎笑了,眼角眉梢全都染上笑意,纠结了一晚的心情缓慢的舒展开来,暖暖的,一身轻松,轻柔的回了一句:“我喜欢!” 卷一 重生 第十五章 奋力修炼   大夫被请了来,根本就靠近不了夏安捷,毛骨悚然的犀利尖叫传遍了夏府每一个角落,弄得人心惶惶。   夏馨炎坐在窗边,侧耳听着院中的尖叫,轻轻的勾起唇角:“你做了什么?”   怎么会在短短的一夜间让夏安捷变得如此?   她脸上的伤并不像是被打出来的。   “我什么都没做。”熠煌淡淡一笑。   听熠煌的意思他显然并不想多谈,夏馨炎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熠煌,为什么要帮我?”夏馨炎想知道这个答案。   在她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人好,被欺负了,只有自己去讨回来。任务完不成,等来的只有惩罚。   所以,她拼命的训练,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那么努力,没有目标的努力。   “本来就够笨的了,再被欺负死了,怎么带我去找东西?”熠煌瞅了一眼夏馨炎,认真的说道。   噗通一声,夏馨炎直接从椅子上掉下来。   “你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偏偏某个罪魁祸首还一脸无辜的关心。   “你……”夏馨炎气得想吐血,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熠煌瞅着夏馨炎气鼓鼓的模样,心底暗笑,脸上偏偏严肃至极。   夏馨炎抿着唇正想着要怎么对付熠煌的时候,房门被人毫不客气的推开。   “夏馨炎。”   夏馨炎看清楚来人,并没有起身,安静的靠在椅子上:“有事?”   “是你做的。”没有丝毫的疑问,摆明就是质问。   夏义平走近夏馨炎,居高临下的盯着她,要不是因为她现在的身份不同了,他说话绝对不会这么客气。   “什么我做的?”夏馨炎不解的斜眼瞟了一眼夏义平,随后将目光调回来,她不习惯抬着头看人。   “夏馨炎,你别装糊涂。昨天你和夏安捷在院子中有冲突,下人都告诉我了。”夏义平怎么想最可疑的人就只有夏馨炎。   夏馨炎笑了,低着头闷声的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让夏义平十分的不满:“你笑什么?”   “夏安捷会在我手里吃亏吗?”没有任何的辩解,夏馨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任谁都知道夏馨炎是被夏安捷从小欺负到大的。   夏义平被问得一愣,随即皱眉:“不是你最好。”   夏馨炎轻哼一声站起来,迎视着夏义平的目光冷冷一字一字说道:“如今我的身份已经不同,最好不要还把我当做以前的夏馨炎。”   夏义平眉头拧在一起,恼怒的冷哼着:“夏馨炎,你现在真是变了,以为成了少城主的小妾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至少不会被欺负,不是吗?”夏馨炎高傲的扬起头来,笑看着夏义平气愤到极点却无法发作的憋屈模样。   夏义平定定的注视着夏馨炎,突然之间,笑了起来,大声的笑着,一点点都没有控制笑声的意思。   “夏馨炎,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说完,甩上房门大步离开。   “放心,我会一直得意的。”夏馨炎望着紧闭的房门,缓缓说道。   就算现在她完全处于劣势又怎么样?   她最擅长的就是扭转劣势。   自信一笑,夏馨炎换了身衣服,转身离开。   城外,夏馨炎盘坐在山洞中双手交叠在身前,握着一块儿上好品质的红云晶,盈满的红色在晶石中好像是流动的液体,缓缓的移动,目的地是夏馨炎的经脉。   力量好像是奔出闸口的洪水,汹涌的冲进夏馨炎的经脉之中。   随着力量大量的涌入,夏馨炎额头冒出一颗颗冰冷的汗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快速的打湿了发丝。   很快,汗透衣衫,她的吸收速度却没有任何放缓的迹象。   熠煌闪身出现,轻叹了一声,盘膝坐在夏馨炎的身后,伸手抵住她的身体,注入力量将红云晶中狂暴的力量缓缓的引导。   力量探入,他才发现,原来夏馨炎身体内所承受的痛苦远超过他的想象。   在修炼的关键时刻,熠煌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尽力的将夏馨炎身体内狂暴的力量引导,也仅仅是引导,至于承受以及是否能够坚持就要看她自己的毅力了。   半个时辰之后,熠煌撤手在一旁站定,盯着夏馨炎。   他能帮忙的只能到这个地步了,剩下的就要看她自己如何了。   夏馨炎这么一修炼,就从清晨坐到了傍晚时分,脸色一直都是苍白如纸,身体微微的发颤,不用说也可以看得出来她承受着多大的痛苦。   终于,当最后一丝日光被黑暗吞噬的时候,夏馨炎缓缓睁开了双眼,吐出一口浊气,望向熠煌笑弯了眼眸。   “还好意思笑!”熠煌没好气的低骂一声。   “灵力确实提高了。”夏馨炎动了动身体,她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身体内灵力的充盈。   果然,红云晶是提高灵力修炼的好东西。   “你为了修炼灵力不要命吗?”熠煌咒骂着。   天知道刚才夏馨炎的情况有多危险,只要她的意志力稍稍松懈一点,随时都有可能爆体而亡。   “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夏馨炎并没有生气,反倒是低声呢喃着。   “三个月?”熠煌微微侧首,“你是说大会?”   “对。”夏馨炎笑着说道,“到时是入学考试的资格大会,能上哪所学院将会决定一个人的命运。”   夏馨炎站起身来,看了看天色:“回去吧。”说着就往外走,才走了两步,就听到身后熠煌淡淡的问了一句,“能动了吗?”   话一说完,毫不意外的看到夏馨炎的身体一僵,熠煌在心底无声冷笑。   他就知道,刚才的狂暴力量带给夏馨炎身体多么大的摧残,至于刚才所谓的对话,无非就是她为了争取时间来缓和身体的异常。   他就不懂了,难道让她露出脆弱就这么难吗?   “熠煌,你很聪明。”夏馨炎笑着回头,背光的情况下只能让熠煌听出来她是在笑,却看不到她脸上的神情。   没有后继的话语,夏馨炎大步离开。   “就算是有红云晶,你三个月的时间也不可能追上严景守。”熠煌叫道,他明白夏馨炎的目的。   但是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   一个四级一个九级根本就不是三个月的时间可以追赶的等级差距,是需要几年的努力才能弥补。   夏馨炎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她自信的声音顺着夜风传入熠煌的耳中:“知道什么叫做奇迹吗?我,就是奇迹的创造者!” 卷一 重生 第十六章 严苛应试   “自大。”熠煌笑骂一声,身形一闪,回到银簪之中。   “这叫自信。”夏馨炎嘿嘿一笑,得意的仰着头回到城中。   熠煌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女人啊,真是没救了。   在城中转了转,夏馨炎买了一些的东西,自然,她这个没有家人疼的丫头身上是没有多余闲钱的。   好在,她有一个肯花钱的夫君,对着店家吩咐一声找少城主去要,一句话全部搞定,她想拿什么就拿什么。   伊洛城中很快又流传出一个更爆炸的消息,那就是夏馨炎不知羞耻的仗着自己小妾的身份为所欲为。   如今的鄙视比当初更甚,毕竟当初只是嫉妒,现在绝对是愤恨了。   一个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还不老老实实的窝在枝头小心谨慎的做人,偏偏仗着身下的大树作威作福。   要是不遭唾弃可就真是奇了怪了。   伊洛城中的人愤慨归愤慨,却也没有办法,毕竟主要的当事人,少城主严景守似乎十分宠爱这位小妾,所有夏馨炎买的东西,城主府全部照单付账。   如此一来,更是引来无数猜测,难不成少城主真的看上夏馨炎了?   种种猜测在城中流传,热烈的讨论无时无刻不在进行,只不过,事件的两位主角严景守与夏馨炎反倒成了最安静的人,全都销声匿迹。   等到再次见到已经是伊洛城有张灯结彩的时候了。   一周之前,就有一辆辆豪华的马车陆陆续续的进入伊洛城中,各处高档的酒家早就被包了下来,豪华马车中的主人被城主热情招待住入其中。   伊洛城中所有二十五岁以下的人全都激动的盼望着大会开始的那天,因为那天将会成为改变他们一生的重要日子。   所有的人都聚集到了灵师会所,将偌大的灵师会所围了个水泄不通,好在城主严健东事先安排妥当,调来士兵维持秩序,这才不至于在灵师会所附近发生混乱。   普通百姓人家眼热的往里面瞅,虽然仅仅是隔着一道门槛,但是里外完全是两个天地。   能进入好的学院,日后的成就自然不用说,也许一个家庭会因为一个灵师的崛起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所以每年的学院招生都是人山人海,毕竟这是一个普通人家改变命运的机会。   至于各大家族中人,更是早早的到了灵师会所,等待着各位学院的老师出现,看看自己的孩子能否有幸被哪家学院看中。   天还没有亮,灵师会所里除了学院的老师之外,就连城主严健东都已经等在其中,可见这次招生在众人心中是多么的重要。   夏府内,夏馨炎缓缓的睁开了眼眸,看了看大亮的天色,这才从修炼状态中恢复过来,起身不紧不慢的换来一身衣服,推开房门,走出了夏府。   独自穿行在无人的街道,只有晨风为伴。   三个月的时间,让她重温了基地内残酷训练的感觉,久违的紧张感让她热血沸腾。   到了灵师会所附近,街口已经有士兵在把守。   “看台从那边走。”士兵伸手一指旁边,将夏馨炎当做了普通的看客。   “我是来应试的。”夏馨炎说道。   “啊?哦,应试的往这边走。”士兵一惊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夏馨炎,看她不像是多厉害的样子,怎么也来应试?   “多谢。”夏馨炎点手示意之后,顺着士兵的所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来应试的,怎么还这么晚才到?”士兵看着夏馨炎的背影嘀咕一句,太不重视这件事情了吧?   “怎么了?”巡视的士兵走了过来,听见他的嘟哝,好奇的问了一句。   “那个人来应试,竟然来这么晚,马上就要开始了。”士兵伸手一指夏馨炎的背影,负责巡视的士兵探头望了过去,突然笑了起来。   “笑什么?”士兵莫名其妙的问着。   “那个人绝对不是来应试的,她恐怕是来耍威风的。”巡视士兵面露讥笑,不屑的低斥着。   “啊?”士兵不解的看着巡视士兵,这是怎么回事?   “你可知道她是谁?”   “是谁?”   “她就是最近轰动全城的风云人物——夏馨炎。”巡视士兵故意在风云人物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浓浓的嘲讽不言而喻。   “哈!就是那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士兵听完,目光一变疑惑全都转为轻视。   进了灵师会所,夏馨炎才知道这次招生在伊洛城有多么的轰动,人流都快把灵师会所挤爆了。   人很多,却没有太嘈杂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注意着一个紧闭的院门,紧张的等着学院里的老师到来。   夏馨炎随便找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一坐,等着。   因为她来得太晚了,只能坐到人群的最后边,前面的人注意力都在前方,自然不会有人回头看她。   “不知道今年能不能进入一个学院,我都二十五了,再没有办法加入学院,以后就没有资格了。”   一个普通百姓家的青年忐忑的低语着。   “尽力而为吧。我们不如大家族的人,人家家族子弟从小就被重点培养,哪是我们能比的?”   “也不尽然吧。大家族中也有废物,比如某个攀上高枝的人。”同样普通百姓家的女子妒意冲天的说道。   “哈哈,那个人今天是不会来的,就她那个水平,别说是进学院了,恐怕是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   “就是就是。”   几个女子好不容易能抓住夏馨炎的笑话,自然是要大肆的发泄一番,谁让夏馨炎那么好运的被少城主看上,她真是活该!   当太阳升到某一个高度的时候,紧闭的大门终于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学院的老师,被灵师会所的人请到各自的位置上,落座。   学院的老师一出现,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众人全都默契的闭上了嘴巴,眼巴巴的盯着学院老师,那里可是他们未来的希望啊。   坐在正中央的严健东见到学院各位老师也是赶忙起身,客套一番之后,他才重新落座。   金色的阳光铺满大地,映在每一个想要应试的人身上,焕发出别样的神采,一份期许一份兴奋更多的是忐忑。   不管怎样,一年一度的严苛应试开始了。 卷一 重生 第十七章 绝对无视   严健东坐在首位,旁边的位置坐着的正是拍卖场的狄海药剂师,至于各个学院来的老师坐在周围。   对面的看台上坐着的是各个家族中人,伊洛城百姓都在下方,中间的高台留给一会儿要展示实力的年轻人。   严健东起身,对着学院老师微笑着颔首之后,走到前面朗声道:“二十五岁以下的年轻人都可以来展示自己的实力。”   没有什么豪言也不需要给今天应试的人来什么激励,因为想要应试的人本身早已情绪激荡,摩拳擦掌的等着来一展所长。   城主严健东一说完,立刻有人在高台的入口排队,当然刚开始急着上去的人都是一些普通百姓的子女,一年一次可以改变他们命运的机会,谁不着急。   高台之上,那些大家族的子女也是兴奋的握紧拳头,不过,碍于他们的身份,不屑与那些普通百姓人家的子女一起竞技。   各个学院的老师并没有提起多少精神,毕竟修炼灵力除了个人的天赋之外,家族后期的势力培养也是占很大比重的。   至于个人天赋问题,可是来自家族遗传,除非极其偶然的天赋突变,不然普通人家的子嗣是很少有高灵力者出现的。   果然,几百人的普通人家子嗣才只有十个人达到学院入学的标准——四级灵士,当然这样的实力,他们所能进入的学院也只可能是最次的学院。   等到那些人退场,大家族中的人终于上台。   台上的测试很简单,就是一个高高的水晶柱体上面有刻度,将自己的灵力注入其中就好,看着其中光芒上升到哪里就可以知道测试者的灵力等级了。   大家族中的子嗣果然不凡,依次上台测试,光芒一次次的升高,最低的也是五级灵士。   这也是为什么夏馨炎四级灵士等级如此的遭受唾弃的原因,实在是太低了,与她身为大家族中人的身份严重不符。   一个个人测试完毕,商行的三小姐傲然的走了上去,此时大家族中就剩下她与严景守没有参加测试。   三小姐白丹娟上台之前,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严景守,微微的扬起下巴走到水晶测试前。   商行的老板稳稳的坐在看台上,得意的瞅着自己最宠爱的女儿,自己的这个女儿无论是实力还是经商能力都是一等一的,除了有点小脾气之外,一切完美。   当然,这点小脾气在他看来也是应该的,自己的女儿如此优秀可能没有脾气吗?   更何况,在测试大会之前,严健东已经私下与他谈过要结为亲家,甚至两家连信物都换过了。   想到这里,商行老板看向了对面的严健东,严健东也正好看过来,对着他颔首而笑。   伊洛城中最大权利的城主与最大财力的老板自然是最完美的结合。   至于其中的夏家,那无非就是一个最微不足道的东西,根本连障碍都谈不上。   白丹娟走上看台,看着严景守骄傲的大声说了一句:“我会让你知道,只有我才是最适合你的。”   没有指名点姓,但是白丹娟说的是什么意思,在场伊洛城中的人都明白。   要说全城最能配得上严景守的人也只有商行的三小姐白丹娟,至于夏馨炎只能算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严景守轻轻的笑着,在外人面前,他永远是一个谦谦君子。   白丹娟骄傲的转身大步走到水晶柱子面前,将白皙的手掌按在上面,双眼微微一闭,全力输出灵力。   亮丽的光芒快速的上升,立刻突破了五级没有丝毫的停留直奔六级而去,冲过七级的之后上升的速度才慢了下来,饶是如此也已经让学院中大部分老师惊讶的看过去。   赶忙翻看着自己手中的资料,白丹娟才十八岁吧,竟然能达到七级灵士?   光芒并没有停歇,依旧奋力的往上爬着。   “天哪,还在往上升。”高台下,百姓指着水晶柱子惊愕的叫道。   “七级灵士!”   “三小姐才十八岁吧。”   “是啊是啊,竟然跟当初的少城主一样啊。”   “真是恐怖的天赋。”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高台上的白丹娟身上,这个时刻她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白丹娟微闭的眼眸用力的闭紧,睫毛簌簌的颤抖着,因为太过用力,身体开始抖动,按在水晶柱子上的手臂更是颤抖得厉害。   就算如此,白丹娟也没有放弃,压榨着自己身体内最后的灵力往水晶柱子中冲击过去,终于在光芒达到八级的刻度时停滞不前。   白丹娟费力的松开手,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身体一个不稳往后摔了过去。   “小心。”脱力的白丹娟并没有摔倒,反而是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扶住,耳边响起的是严景守温和有力的关心。   白丹娟羞涩又得意的一笑,她今天用实力证明了谁才是可以站在他身边的女人。   “八级灵士,十八岁就达到八级灵士了,真是天才啊。”学院的老师看清楚白丹娟最后的成绩之后,啧啧有声的称赞着。   虽然白丹娟最后已经脱力,但是八级灵士是实实在在的达到了,这样的成绩在伊洛城中绝对是头等的。   毕竟刚才所有测试的人最高的无非才刚过七级而已。   “好了,这个白丹娟是不用争了,绝对是皇家学院的学生了。”学院的老师看向坐在最前方的一位华服中年男子,眼中说不出来的羡慕。   没办法,谁让皇家学院是整个东方大陆最好的学院呢,其中的学生除了贵族皇室之外,就绝对是天才人物。   能进入皇家学院就等于一脚踏上了朝廷,日后出来直接就可以平步青云,其中的好处不言而喻。   “妄用灵力,太伤身了。”就在众多学院老师一片阿谀奉承中,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兀的轻轻响起。   其他学院老师听到声音看过去,看到的正是一个穿着普通坐在席位末尾的老人,花白的胡须遮住了大半的脸颊,乱糟糟的头发都没有好好的梳洗。   身上的衣服倒也算是整洁,只不过一看就是穿着太久,洗了太多次,青色的布料很多地方都褪色发白。   众多老师微微的皱眉,全都不认识这个不修边幅的老人,甚至在怀疑,老人是学院的老师吗?   皇家学院的老师心底不屑的轻哼一声,显然是没将老人放在眼里。   他可是皇家学院的老师,就算是皇室中人见到皇家学院的老师都是客客气气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老人,还没有让他重视的资本。   严景守将白丹娟扶到一旁,体贴的举动让白丹娟很是受用,不经意间的一抬头,正好看到外围角落中孤单坐着的夏馨炎,挑衅的扬眉。   她今天就要用事实告诉夏馨炎,别以为严景守给她付了一点钱,买点东西,她就可以得意。   今日她才是万众瞩目的焦点,人人羡慕的对象。   跟她比?   夏馨炎,还不配!   白丹娟知道夏馨炎看到了她的成绩,看到了她立于万人中央的骄傲,更看到了刚才严景守对她如何的温柔,她就等着看夏馨炎自惭形秽的狼狈模样。   夏馨炎的目光望过来,淡淡的扫了过去。   扫了过去?   没有丝毫停留的扫了过去。   白丹娟心里咯噔一下,夏馨炎什么意思?   无视!   竟然无视她!   真真正正的无视,夏馨炎的目光连停留都没有停留。   怒火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白丹娟恨不得现在就过去撕碎夏馨炎。   随即一想,白丹娟又笑了,夏馨炎有什么?   只要她成为伊洛城的第二,到时正好可以借着这次大会让严景守休了夏馨炎。   她倒要看看,夏馨炎还有什么脸面在伊洛城生活!   毕竟在她身上的荣光照耀之下,夏馨炎只是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人! 卷一 重生 第十八章 要变天了   “真想不到白丹娟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悍。”看台上严健东微笑着颔首,轻轻的与身边的狄海大师说着。   毕竟婚事已经定下,白丹娟已经等于是他的儿媳妇,实力越强,他就越高兴。   “嗯,不知道少城主灵力如何?”严健东主动开口说话,狄海多少还是给点面子的,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句。   一提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严健东立刻面露得意之色:“还要多谢大师的帮忙,有了那些红云晶,灵力的修炼速度提高很多。”   狄海暗地里一笑,这个严健东当了冤大头还这么高兴,他倒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心里笑归笑,脸上还是一本正经的说着:“那就好。”   就在严健东刚要说话的时候,严景守已经走到了水晶柱子前,让他立刻闭上了嘴巴,紧张的等着自己儿子的灵力等级出现。   严景守抬头,看向看台上众多学院的老师,目光并没有分散,而是定定的凝视着皇家学院的老师。   意思是再明白不过了,他的入学目标只是皇家学院。   旁边学院的老师看到严景守的举动,心里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   就算你严景守实力不俗也不用如此吧,摆明不把他们这些学院看在眼里,什么意思?   当然,其他学院的人是什么反应,对于严景守来说没有丝毫意义,他的目标就只有最高学院——皇家学院。   站定,轻轻的将手放了上去,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跟随着严景守的动作而移动。   灵力输出,水晶柱子内光芒立刻窜起,直接冲破六级、七级毫无悬念,紧接着是八级,在众人目瞪口呆中越过九级一路向上。   光芒不停的攀升,超过九级一半之后,那势头才渐渐缓和下来。   学院的老师对严景守的嚣张态度不满归不满,但是当严景守的灵力等级超过九级一半之后,一个个全都忘记了刚才的不满,惊愕的瞪大双眼,盯着那越来越缓上升的光芒。   是的,没错,上升。   虽然光芒上升的很慢,但是,代表着灵力等级的光芒一直在慢慢的往上升。   很艰难,一点一点的慢慢攀爬,却没有一刻停歇。   就连见惯实力不俗青年的皇家学院老师此刻也不得不坐直了身体,瞪大眼睛仔细的观察着水晶柱子上艰难上爬的光芒。   看了一会儿,目光转到将手按在水晶柱子上的严景守身上,看着他伸直的手臂在细微的颤抖着,那是用尽全力之后的极限表示。   “二十岁,九级灵士,还是如此高等的九级灵士。”皇家学院的老师满意的点头。   真没有想到他来到这个伊洛城招生还能看到如此出色的年轻人,看来此行不虚啊。   坐在首位的严健东自然是将皇家学院老师的话听了个满耳,面露得意微笑。   这是他的儿子。   如今在看台上,吸引了所有人目光,震撼住所有人的天才是他严健东的儿子!   高台上的严景守可以感受到胶着在他身上羡慕热烈的目光,唇角不由自主的勾了起来。   看台上刚才说话的朴素老人看到严景守唇边绽放的笑容之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此子天赋固然不俗,奈何心性不强。   一点小小的成绩就可以让他自傲成这样,恐怕日后的实力也无法大成。   果然,就在老人想完的瞬间,水晶柱子上的光芒猛的一顿,再也无法往上攀升。   严景守微微的皱眉,收回了手臂,抬头看着自己的成绩,还算是比较满意。   毕竟在伊洛城中,他在年轻一辈之中已是无人可与之媲美。   “不愧是少城主啊,马上就要突破灵士等级了吧?”   高台下,伊洛城中的百姓瞅着散发着耀眼光芒的水晶柱子啧啧有声的称赞道。   “那是,咱们的少城主实力非凡,恐怕连半年的时间都用不了就可以突破灵士,成为灵师了。”   “三小姐实力非凡,与少城主真是天生一对啊。”   伊洛城中的年轻女子对于白丹娟没有丝毫的不满,毕竟白丹娟除了雄厚的身家背景之外,还有实打实的实力证明,证明她足以配得上严景守。   百姓的议论纷纷让严景守含笑的抬头,已经尽量在压抑心中的得意,但是那收都收不住的笑容还是泄露了他心情是如何之“好”。   至于白丹娟则是连掩饰都不掩饰,骄傲的扬起头,就像一个骄傲的华丽孔雀似的,不可一世。   严健东和商行老板满意的点头,为自己出色的子女而骄傲,相视一眼,露出只有他们懂的笑容。   全场都因为严景守的成绩而沸腾的时候,夏家家主夏义平则是阴沉着一张脸,狠狠的瞪着自己家的孩子。   没有一个到了七级的,全都在六级处晃荡,更别说那个成为严景守小妾的夏馨炎,连出现都没有出现,眼看他好不容易攀到的亲戚就要拱手让给商行老板了。   他怎么甘心。   “城主大人的公子果然实力超群。”皇家学院的老师转过身来,笑着颔首。   “大师抬举他了。”严健东赶忙陪着笑脸,客客气气的说道。   语气虽然客气,但是其中的得意与骄傲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毕竟严景守的成绩太过突出了。   听老师的意思,他的儿子进入皇家学院是十拿九稳了。   这要是进入了皇家学院,再被全力栽培,从学院一出来也许就会被封个一官半职,恐怕日后严景守的成就不在他之下啊。   想着自己儿子日后的美好前景,严健东心里真是开了花,目光扫了扫,起身,朗声说道:“既然所有人的测试已经进行完……”   “城主大人,我还没有进行测试。”清脆的声音在看台偏远的角落响起,引得众人齐刷刷的回头。   只见一个女子缓缓而行,越过众人往高台行去,简单的衣裙被清风抚起,说不出来的飘逸淡雅。   “夏馨炎?”   “她怎么来了?”   “四级灵士还需要测试吗?”   “嗯,好像也能进个最差的学院吧。”   不知道是谁一句为夏馨炎的尴尬处境“好心”的辩解了一句,立刻引得众人哄然大笑。   身为大家族中的大小姐,竟然只是普通人家子弟的水平,还有比这个更耻辱的事情了吗?   就在全场人看好戏的目光中,谁都没有注意到一个坐在高位,跺跺脚就可以令伊洛城震上几震的大人物脸色陡然一变。   狄海从听到夏馨炎开口之后,脸上的血色就似潮水般退去。   他听出来了,当时与他交易之人的声音不正是如此吗?   难道说,那个人是——夏馨炎?   狄海的心脏剧烈收缩着,全身的血液好像在一瞬间被抽空,目光黏在缓步踏上高台的夏馨炎身上,有一种预感在脑海之中不停的叫嚣着。   伊洛城似乎要变天了。 卷一 重生 第十九章 不会破坏   “夏馨炎,你确定要进行测试?”严健东表情古怪的看了一眼夏馨炎。   不管怎么样,名义上夏馨炎还是他儿子的妾室,真的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他脸上多少也是不太好看。   “当然。”夏馨炎浅浅的笑着,目光扫过严景守以及白丹娟。   严健东是何等人物,顺着夏馨炎的目光立刻就明白她的意思,她是不服气白丹娟吧。   但是,就凭她,要不是夏义平手里有可以提高灵士突破的药剂,她就算是跪地哀求,他也不可能同意这门亲事。   目光一转,落到夏义平的身上:“夏家主,此事你怎么说?”   夏义平是对自己子女的成绩不满,但是他也绝对不会想去得罪严健东。   夏义平没有回答严健东,直接呵斥出声:“夏馨炎,你做什么?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回家去!”   夏馨炎抬头,转向她的父亲:“干什么?当然是来测试,好加入学院,难道父亲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浓浓的讥讽有别于曾经的懦弱,更是不同于前一段时间的仗势欺人,如今的她给人一种感觉,好像是高高在上的王者在俯瞰着天下。   明明是冷淡的眼神却在一瞬间给夏义平强烈的压迫感。   “夏馨炎,你什么态度?”夏义平努力的压下心头突然涌起的慌乱,强作镇定的训斥着。   “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了。”夏馨炎就跟没有听到夏义平的话似的,抬头看向严健东,“城主,我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夏馨炎,你确定要测试吗?”严健东还没有说话,旁边的白丹娟倒是开口了。   “不清楚你知道不知道我和景守有了婚约,是夫妻婚约。”白丹娟特意的加大了声音,好让灵师会所中的所有人都听个明明白白。   当日在商行,夏馨炎不就是仗着严景守小妾的身份给她难堪吗?   今天她就要让夏馨炎知道知道,小妾在正妻面前永远都抬不起头来。   “夏馨炎,你刚才没有看到我的灵力等级吗?八级灵士!”最后四个字,白丹娟可谓是一字一顿的重重咬出,带着浓浓的炫耀意味。   “景守是九级灵士,不用半年的时间就可以突破灵士成为灵师,我日后的灵力等级也不会差,不知道你一个四级灵士要如何自处?”   白丹娟毫不掩饰话中的讥讽,摆明就是在嘲笑夏馨炎是一只丑陋的麻雀。   “哎呀,当然了,作为一个小妾,别说是四级灵士了,就算是没有灵力也是能做人家小妾的。”   白丹娟的话一说完,会所内立刻响起一片嘲笑声,没有人会压抑他们的讥笑,毕竟夏馨炎在他们的眼中就跟垃圾没有什么两样。   最可气的就是这样的女人凭什么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了少城主的小妾,她哪里配了?   夏义平气得脸色发白,怨恨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夏馨炎,就像是两柄锐利的尖刀,恨不得直接扎死夏馨炎。   这样被人注视,夏馨炎怎么会没有感觉,只是心底好笑不已。   夏义平的想法真够特别啊,明明说着难听话的人是白丹娟,怎么反倒将怒气牵扯到她的身上。   “测试可以开始了吧?”在一片哄笑声中,苍老的声音显得是如此的突兀,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抬头看过去,正是刚才那个衣着普通的老人。   别管是什么学院的老师,终归是老师,严健东自然不会想跟学院的人产生什么矛盾,赶忙开口:“夏馨炎,你开始吧。”   夏馨炎轻轻的勾起唇角,看向快意的白丹娟:“放心,三小姐,没有人会跟你争少城主。”   “你知道自己不配就好。”白丹娟倨傲的扬起头来,跟看垃圾似的斜睨着夏馨炎。   在众人看好戏的目光注视下,夏馨炎走到水晶柱子前,抬头看了看水晶的柱子,并没有立刻伸手。   “快开始吧。”   “别浪费时间了。”   “就算是四级灵士我们也不会笑话你的。”   台下,不知道是谁在那里冷嘲热讽,满足了他们的无聊趣味。   夏馨炎笑着,浅浅淡淡的笑容就像是静悄悄绽放的百合花,淡雅宁静,手掌按在水晶柱子上澎湃的灵力汹涌而出,竟似滔天的巨浪一般瞬间冲击入水晶柱子之内。   还没等台下众人嘲笑的笑容收回,就被高台上灿亮的光芒刺痛了双眼。   根本连让他们惊讶的时间都不给,灿亮得好似阳光似的光芒一冲到顶,啪的一声,水晶柱子刹那化为粉末,四散开来。   嘲讽的笑容还停留在众人的脸上,而瞪大的双眼却表明刚才的一幕带给他们多么强烈的震撼。   两种截然不同的极致情绪,突兀的出现在众人的脸上,看起来是那么的滑稽又可笑。   整个灵师会所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发出半点声响,只有不可思议的粗重呼吸充斥在其间。   呆呆的、愣愣的盯着高台上的夏馨炎,那个可以测试灵力的水晶柱子早就消失不见,只有那衣着简洁的女子独自立于台上。   无惊无诧,不惊不喜,那么淡然而立,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莫名的,台下响起了困难的唾液下咽的声音,台上的那个人真的是夏馨炎吗?   那个伊洛城中的笑话,那个被众人嘲笑的夏馨炎吗?   “灵师……”最先回过神来的人是皇家学院的老师,毕竟他见过的天才相对来说要多一些。   在寂静无声的灵师会所内,他轻轻的两个字偏偏像是晴天霹雳一般,炸响在众人的耳边。   “灵师!”   “夏馨炎不是才十六岁吗?”   “三个月前,她不还是四级灵士了吗?怎么会……”   “十六岁的灵师?那岂不是比少城主都……”   后面的话,没有人敢去说,只是意思再明显不过。   测试用的水晶柱子只能测试灵师以下的灵力,在夏馨炎手中直接化为粉尘,夏馨炎的灵力等级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了。   看台上的夏义平在剧烈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狂喜的盯着高台上的夏馨炎,同时将目光转到了对面的严健东身上,意思很明确。   他的女儿实力可是比严景守还高,所谓的小妾位置是不是该变变了?   严健东接收到了夏义平的目光,当然是没有丝毫的怠慢,点了点头。   其中的利害关系大家都明白,不需要太多的话语交流。   “馨炎,恭喜你。”严景守走上高台,温柔的轻笑着,那目光就像是一个夫君在看自己妻子般温柔。   “不可能!这不可能!”狂乱的尖叫打碎了严景守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温馨气氛,不满的转头看向冲上高台的白丹娟。   “你做什么?”严景守以保护的姿态挡在了夏馨炎面前,“不要伤了馨炎。”   听到严景守的话,夏馨炎笑了起来,如此无耻的话,也真亏得严景守说得出口。   以她现在的实力,白丹娟伤得了她吗?   “夏馨炎,都是你的错,你凭什么出现在这里破坏我和景守的感情。”白丹娟不去责问严景守,反倒将矛头指向夏馨炎。   “白丹娟,你……”严景守刚要斥责白丹娟,来表现一下,他作为夫君是多么的疼爱夏馨炎这个小妾。   他想表现是没有问题,只是,要看某个人肯不肯给他这个机会。   “白丹娟,你放心,不会有人破坏你们夫妻的关系。”夏馨炎慢慢的接口,平淡的语气让严景守心里一惊,有不好的预感陡然涌起。   惊愕的回头,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夏馨炎缓缓的勾起唇角绽放出来一抹最温柔的笑容,红唇轻启,语气轻柔,徐徐如春风拂面:“我夏馨炎今日当着众人之面要——休夫!” 卷一 重生 第二十章 没有必要   “休夫?”   不知道是谁,在一片倒吸凉气之中惊愕的重复着夏馨炎话中的关键字眼。   “夏馨炎,你说什么混账话?”坐在看台上的夏义平惊怒的起身,厉声呵斥着。   她疯了,他还没有疯。   严景守是什么人?   那可是伊洛城中的少城主,如今又是十拿九稳的要被皇家学院录取,日后的成就绝对是无可限量。   只有脑子不正常的人,才会在这个时候放掉这条大鱼。   他还刚刚有些惊喜,觉得夏馨炎的实力突然提高了,可以在严景守面前更有分量。   哪里想到他的惊喜还没有过去,心里刚刚盘算好的美好未来就被夏馨炎的一句混账话给毁了。   休夫,她休什么夫?   谁给她的权力?   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夏伯父,馨炎是在说笑呢。”严景守不愧是伊洛城中的少城主,见多识广,短短的一句话竟然将这个问题淡化。   他的打算很好,只是夏馨炎会让他如此轻描淡写的扯开话题吗?   夏馨炎笑吟吟的看着严景守,仿佛没有听到刚才夏义平和严景守的话似的,兀自的说着:“当日只是口头婚约,那么我也就不给少城主休书了,此刻开始,你我婚约解除。”   “休、休书?”严健东眉头慢慢的聚拢,拧在一起。   夏馨炎知道她在说什么吗?   竟然当着伊洛城众人的面,还有各个学院老师的面,给他儿子休书?   开什么玩笑!   她以为她是谁?   “夏馨炎,不要太过狂妄了!”严健东冷声呵斥着,“收回你刚才的话,我可以当做没有听到。”   “你可以承认你耳背,但是我觉得我的话很清晰,既然如此……”夏馨炎伸手入怀,将一张纸取了出来,直接展开,寥寥几字并不能让远处他人看清楚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但是,最前面的休书二字却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闯入众人的眼帘。   “放屁!”还没等严景守说话,一旁的白丹娟最先跳了出来,义愤填膺的怒斥着夏馨炎,“你有什么资格来休夫?就凭你也配?”   白丹娟的胸口因为暴怒而剧烈起伏着,夏馨炎此时的休夫无异于是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   她才刚刚当着众人的面宣布,她和严景守有婚约,才这么一会儿工夫,夏馨炎这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妾竟然在当中休夫。   如此一来,让她情何以堪。   还有何面目生活在伊洛城中?   “馨炎,有的话还是要考虑好了再说,不然的话,会为自己找麻烦的。”严景守微微的眯起眼眸,唇边依旧是温文尔雅的笑容,只是,那笑容中的森寒警告意味十足。   “夏馨炎,你给我回去好好闭门思过,婚约你还没有资格插嘴!”看台上的夏义平高声斥责着,不管怎么样,他可不想失去城主这个联盟。   “资格?”夏馨炎微微一笑,没有任何的解释,只是伸手随意的一指,指向了刚才用于测试灵力的水晶柱子。   如今那里已是空荡荡的一片,什么都没有留下,只是,众人的目光顺着夏馨炎的手指望去,全都自动的闭上了嘴巴。   强者为尊是永恒不变的法则。   若是以前的夏馨炎,四级灵士自然是无法在自己的婚姻上有半点发表意见的权力。   但是,现在不同了。   夏馨炎是谁?   刚刚被证实的,灵师,十六岁的灵师!   超越了严景守的灵师。   强者之位被颠覆,如今夏馨炎才是那个站在高位可以左右一切的人。   她的休夫,她的毁约,一切的一切都是合情又合理。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强者为尊!   众人眼里的情绪慢慢转变,复杂的目光全都转到严景守的身上,从刚才的羡慕变得极为复杂,复杂到让严景守如芒在背,全身上下哪都不舒服。   三个月前,夏馨炎还是一只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麻雀,人人都在嫉妒讥讽她的狗屎运,竟然被风华绝代的少城主看上,夏家真不知道是烧了什么高香。   短短的三个月,仅仅三个月的时间,在众人面前,夏馨炎用事实给了所有看不起她的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如今一个是九级灵士一个是灵师,到底是谁配不上谁,已经没有丝毫争议了。   “哈哈……如此敢作敢当的人才是我们学院需要的学生。”皇家学院的老师大声朗笑着,现在他是怎么看夏馨炎怎么满意。   十六岁的灵师,这要是带回学院还不知道会被其他老师怎么嫉妒呢。   只要好好培养,日后夏馨炎的成就必然无可限量,他这个将她带入强者世界的老师怎么都会沾点好处。   “夏馨炎,你若是来我皇家学院,我们所有的学费杂费全免。”   皇家学院的老师一说完,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看台上的人面面相觑,谁不知道灵力的修炼是最耗费钱财的,尤其是越高级的学院需要的花费就越多。   像皇家学院就算是最基本的一年花销也在十万金币上下,皇家学院的老师竟然如此大方的给夏馨炎免了,她的天赋要不要这么被皇家学院看重啊?   看台上的夏义平已经激动得全身发颤,皇家学院啊,那可是专收皇室中人以及天才的学院!   夏馨炎竟然能进入皇家学院,而且还是一枚金币都不要。   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夏义平热切的目光盯着高台上的夏馨炎,这个女儿似乎比他想的有用得多啊。   “承蒙老师看得起小女,夏某就替小女多谢老师了。”夏义平说完,转头看向严健东,“既然馨炎不想与少城主成亲,在下也不能不顾小女的意愿,婚约还是作罢吧。”   严健东的唇角抽搐了两下,努力的保持他城主的威严:“既然如此,那便顺了孩子们的心意。”   “景守与白家三小姐成亲之后,自会去皇家学院报到。”   严健东就是在这个时候还要找回点面子,明白无误的告诉其他人,他的儿子也是要去皇家学院的,并不比其他人差。   “老师,日后到了学院,不知道可否进入一等班?”严健东侧身询问着旁边的皇家学院老师,“当然,白家三小姐也是会入一等班的。”   众所周知,皇家学院内班次是分等级的,一等班的教学质量,住宿条件甚至灵力修炼的辅助都是最好的,自然费用也是最贵的。   严健东这么说,无异于是当众羞辱夏馨炎。   谁不知道夏义平根本就不疼这个女儿,她根本就没有钱,若是有钱的话,何必仗着严景守小妾的身份去大肆买东西?   就算是免了她的学费又怎么样?   顶多就是一个最次的三等班罢了。   严健东就是要告诉所有人,夏馨炎这只麻雀永远是麻雀,只会被他儿子踩在脚下。   “这个当然可以。”皇家学院的老师点头,对于捧着金钱送上门来的人,他可是来者不拒。   目光一转看向夏馨炎:“夏馨炎,你放心,就算是进入三等班以你的天赋也绝对没有问题的。”   几句对话里面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刚刚被夏馨炎惊到的众人也都回过神来,哂笑不已。   夏馨炎还是那个夏馨炎,就算现在她是灵师了又怎么样?   没有钱财一样不行,只要过上一年半载绝对会被严景守超过去。   “没有必要减免学费。”夏馨炎对于周围看台上的窃窃私语没有任何的反应,小小的嘲笑对她来说无关痛痒。   轻轻的仰头,淡然而笑:“因为我不会去皇家学院!” 卷一 重生 第二十一章 惊讶连连   不会去皇家学院。   这简单的几个字,清楚的意思,却让灵师会所里的众人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刚才夏馨炎说什么了吗?   看了看身边的人全都是同样的疑惑,也就是说……他们全都没有听错?   夏馨炎真的说她不去皇家学院?   放弃全国最好的学院。   她没事吧?   “夏馨炎,你刚刚说什么?”皇家学院的老师不可思议的追问着。   他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正常的声音?   “我不会去皇家学院。”夏馨炎很清晰的一字一字的重复着,这次恐怕就算有谁想要听错都不可能。   听到夏馨炎如此说,最开心的人恐怕就只有严健东了。   刚才他故意的说什么一等班,无非就是为了羞辱夏馨炎,想不到稍稍一激,夏馨炎就受不了退出了。   “夏馨炎,你是在担心学费的问题吗?”皇家学院的老师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么一种可能。   “钱,我还是不缺的。”夏馨炎随意的耸肩,不甚在意的说道。   不缺钱?   旁边的人心底暗笑不已,夏家就算是个大家族,那也是大家族中最末位置的,谁不知道夏家是从外地搬来的,勉强够上大家族的末尾。   若不是如此,夏义平何必死皮赖脸的要去攀上城主这门亲事?   “没关系的,夏馨炎,虽然你现在与我儿解除了婚约,但是曾经毕竟也算是一家人。学费我可以帮你出一部分。”严健东坐在那里“好心”的为夏馨炎分担难题。   只是,这个“好心”到底会不会让人尴尬,看看夏义平泛青的脸色就知道了。   就算夏义平心里不舒服,他也不能怎么样,论财力、论实力,他都不如严健东。   “夏馨炎,你若是觉得三等班不太好,可以让你去二等班,再加上城主的资助,以你家的财力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皇家学院的老师想了想之后,自认为很为夏馨炎打算的开口。   只是,一向高高在上惯了的他,又怎么会顾及到其他人的心情呢?   夏义平赶忙开口叮嘱夏馨炎:“还不快谢谢老师。”   听着皇家学院老师的“好心”话语,夏义平忍下耻辱,厉声呵斥着夏馨炎。   夏馨炎没有理会那几个聒噪的家伙,抬头对着看台上的人笑了。   严健东心中一喜,果然,夏馨炎就算突然实力提高又怎么样,她的夏家还是最末的位置,还不是要来求她。   “夏馨炎……”严健东得意的开口,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身侧一声无奈的叹息响起。   “大师,您这是?”严健东惊讶的盯着起身的狄海。   每次学院招生,狄海大师都会到现场,只不过,也仅仅是到场露个面而已。   以狄海二品炼药师的身份,是从来不会有什么举动的。   谁让炼药师是如此的尊贵,这种在伊洛城中最重要的场合,也不会被狄海放在眼里。   今天这是怎么了?   竟然站起来?   狄海大师难道有话要说?   狄海的动作并不大,只是从他的座位上站起来,这个动作要是其他人做出来,自然不会有人注意。   但是,狄海是谁?   整个伊洛城唯一的一位药剂师,就连城主严健东见了都要客客气气的药剂师,更何况他还是坐在看台的首位,他站起身来,要是没有人注意到的话,只有一个可能——那个人是瞎子。   狄海毫不理会众人投注在他身上的疑惑目光,转身,步下看台的台阶,缓缓往高台走去。   莫名其妙的举动弄得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明白狄海大师上高台做什么?   学院招生应该没有这个环节吧。   夏馨炎望着走近她的狄海淡然而笑,一点疑惑都没有。   狄海在夏馨炎面前站定,沉默了一会儿才沙哑的开口:“是你。”   没有疑问,而是肯定。   他十分确定给他红云晶的人就是夏馨炎。   夏馨炎点了点头,本来现在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狄海伸手从自己的晶石空间内取出一张晶石卡片,交到夏馨炎的手里:“所有的钱全都存在这里,数目、可以去钱庄对一对。”   “大师办事,我还是放心的。”夏馨炎根本就没有在意那张可以在全国钱庄通兑金币的晶石卡片,随意的扔进她的晶石手链里。   看到夏馨炎如此轻松的模样,狄海脸上泛起一抹苦笑。   那可是一大笔钱啊,竟然这么不在意。   刚刚感叹完,狄海又好笑的摇头。   以夏馨炎的本事,日后的钱财恐怕只会更多吧。   毕竟,越是高级的药剂师需要的炼制药剂的原材料越多。既然夏馨炎可以弄到这么好的红云晶,其他的东西也应该没有问题吧。   “大师,这是怎么回事?”严健东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蔓延,似乎有什么不受他控制的事情要发生。   “夏小姐,曾经拿了一些好东西到拍卖场来交易。”狄海收起对夏馨炎的和颜悦色,恢复了对其他人的冷淡倨傲态度。   “好东西?”严健东眉头紧皱的重复着,上下打量着夏馨炎,她能有什么好东西?   不是他看不起夏馨炎,而是夏家根本就没有什么底蕴,除了那最后一颗聚灵丹。   那颗聚灵丹是夏义平的宝贝绝对不会落在夏馨炎手中。   看台上的人也都疑惑的望着夏馨炎,他们眼中虽然有疑惑,但是没有太多的鄙视了。   尤其是在夏馨炎身上发生了一个个奇迹之后,谁还会不知死活的去嘲笑夏馨炎,那真的是脑子有病了。   不过,有的时候,脑子有病这个症状还真的不是可以治疗的。   比如某人……   “夏馨炎,你也会有好东西吗?是什么垃圾?”被妒意冲昏头的白丹娟想都没想就冲口而出。   她就是见不得夏馨炎比她好,明明才在婚约上压了夏馨炎一头,转过头来,夏馨炎就用灵师加休夫弄得她灰头土脸。   如今在财力上,她才不会输,若是论财力,全伊洛城除了城主之外就是他们商行最有钱了。   对于白丹娟的苛刻话语,夏馨炎并没有出言反驳,因为根本无需她浪费力气开口,有人比她更不满更忍不住。   “三小姐的意思是我拍卖场只收垃圾不成?”狄海面色一沉,不咸不淡的开口。   狄海一出声,吓得白丹娟一个激灵,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出言讥讽夏馨炎,等于是说了狄海所在的拍卖场。   “不、不是……狄海大师,我没有那个意思……”白丹娟语无伦次的慌乱摆手,生怕因为她这一句话,让狄海大师对他们白家记恨起来。   一位药剂师的报复可不是他们家族可以承受的。   “就算你有这个意思也没有关系,因为买了那些‘垃圾’的人正是城主大人。”狄海不紧不慢的又说了一句。   “城主?”一听狄海说完,白丹娟突然感觉到心脏一阵紧缩,天啊,她刚才都说了什么?   怎么得罪完了狄海大师紧接着又得罪了城主?   “狄海大师,在下买了夏馨炎的什么东西?”严健东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但是,那个是他绝对不想承认的事情。   “当然就是城主大人买的红云晶!”狄海的一句话,刹那令严健东最后的一点坚持轰然倒塌,只感觉一阵阵的头晕目眩,若不是坐在椅子上恐怕现在已经出丑于人前。 卷一 重生 第二十二章 有口难言   “红云晶?”严景守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在地。   这三个字对他来说太熟悉了,三个月的时间,他是与红云晶朝夕相对,一直依靠着红云晶来修炼灵力。   自然也知道手中红云晶的品质有多么的上乘,灵力修炼速度的加快与他家财产的快速流失形成了强烈对比。   就为了那两块儿不大的红云晶,他家的财产几乎去了六七成。   本来打算的都挺好,将灵力尽快的提升,然后大会结束得到夏家的聚灵丹,让他成功的突破灵士,到达灵师。   哪里会想到在这里发成突变,夏馨炎竟然先他一步达到灵师等级。   现在,狄海大师又在说什么红云晶是夏馨炎交给他卖的?   谁能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狄海大师,您是在开玩笑吧。”严健东的眉头微微的抽搐两下,不可思议的问道。   若是细心的人便可以察觉到他的声音在轻微的发颤。   狄海没有回答这个白痴的问题,自然严健东问完之后,也没有期望能得到答案。   “夏馨炎,怎么会有红云晶的?”严景守惊怒的质问着。   太过震撼的消息冲毁了他的理智,让他忘记了自己应该是一位谦谦君子,而不是什么地痞无赖。   “拍卖场不会问物品来历。”狄海毫不客气的堵回严景守的质问。   质问,严景守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竟然这样跟他说话!   狄海面露愠色,立刻就被看台上的严健东察觉出来,这里不是道歉的地方,看来事情结束之后,他还要去拍卖场登门赔罪。   “少城主,其实这些红云晶本来是送给你的东西。”一直沉默的夏馨炎在旁边慢悠悠的开口,低低的嗓音让人听起来是带着那么一点点的哀怨。   “送给我的东西?”严景守愣怔的将目光转向夏馨炎。   那么好品质的红云晶,夏馨炎说要送给他?   “不知道少城主可还记得当初的城主府聚会?我带着一样东西匆匆赶去,惊吓到了少城主。”完全无视严景守的痴呆模样,夏馨炎幽幽轻语。   严景守心头一震,他怎么会忘记那天的事情。   本来大家在聚会,一身邋遢的夏馨炎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他直接反应就是一脚踹了上去。   在知道是夏馨炎之后,根本没有任何的愧疚和不安。   夏家一个不受重视的女儿罢了,死也就死了。   谁知道夏馨炎并没有真的死,反倒让他从自己父亲口中得知了夏馨炎会有一个厉害的嫁妆——聚灵丹。   这才有了后面的妾室婚约。   “你的意思是……”严景守的瞳孔剧烈收缩着,心脏似乎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一直在剧烈抽痛。   “没错,当日我可是费劲千辛万苦才挖到那么两块儿红云晶,想要送给少城主,谁知道……”   夏馨炎轻叹一声,微微的垂下眼眸:“既然少城主无意于馨炎,馨炎也不好强迫少城主,所以还是解除婚约,将那个会带给馨炎伤心的红云晶转卖给狄海大师了。”   夏馨炎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那叫一个悲凉凄惨。   是了,她一个姑娘家家的,不知道经历了怎样的辛苦才弄到这么好品质的红云晶,兴冲冲给严景守送过去,反倒被踹成重伤,差点没死过去。   这种事情就算是有再多的感情也被那一脚给踹散了。   严景守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心里想着什么。   看台上的众人可是饶有兴致的瞅着严景守,感叹不已。   好好的一个媳妇,好好的红云晶,都被他一脚给毁了,这一脚可是够“贵”的。   “你适可而止吧。”熠煌压抑的声音从夏馨炎的脑海中想了起来。   夏馨炎不着痕迹的挑挑眉:“你觉得我不该报复。”   “报复是应该的,但是……”熠煌深吸一口气,似乎是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继续说道,“你的戏做得太假了。”   说得她好像对严景守多有感情似的,听得他一阵一阵的起鸡皮疙瘩。   “也就你自己觉得假,你看看谁现在看出来我说的是假话了?”夏馨炎示意熠煌看看灵师会所的众人。   熠煌无奈的摇头,这么多人竟然都被骗了,她的演技要不要这么好?   “你别说的这么恶心。”熠煌退而求其次,她柔弱深情的样子他实在是适应不了。   “这你就恶心了?那你最好做点准备,下面就是父女情深了。”夏馨炎在心里说完,扬起悲苦的小脸。   “家父见我整日郁郁寡欢、行为失常,不得不拿出家中的至宝帮我修炼,这才让我从阴影中慢慢走出来。”夏馨炎轻柔低语,与刚才的嚣张完全不同。   她话音一落,看台上的众人恍然大悟的点头。   难怪说,前一段时间胆小懦弱的夏馨炎怎么那么嚣张,原来是受到刺激了啊。   至于灵力如此激增,还是夏义平的功劳。   虽说平日里夏义平不喜欢这个女儿,但是父女毕竟是父女,还是疼自己女儿的。   迎着众人敬佩的目光,夏义平如坐针毡,因为他感受到对面严健东投来的犀利目光。   “想不到夏家主如此疼爱馨炎,竟然不惜用夏家至宝来助她,果然是父女情深,让在下佩服。”严健东似笑非笑的“称赞”着,只是话中的森寒传到夏义平的耳中,字字如刀,像要是生生割裂了他一般。   严健东能不生气吗?   夏家有什么至宝,无非就是聚灵丹。   难怪夏馨炎这么容易就突破了灵士,原来是那颗聚灵丹被夏馨炎服用了。   那以前答应他的什么嫁妆又算什么?   敢情从一开始他们就被夏家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先是假意的答应婚约,然后暗中让夏馨炎大肆的挥霍钱财全都记在他们城主府的账上,另外一边又将红云晶卖给拍卖场,再搜刮他们一大笔钱财。   令他们城主府元气大伤之后,唯一的聚灵丹还落空了。   夏义平真是好打算。   好一招空手套白狼!   夏义平被严健东恶狠狠的瞪视着,他此时真是有苦难言。   从头到尾他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惊讶不比在场的任何一位少。   可是,看情况,严健东是将所有的帐都记在了他的头上,就算全身上下都是嘴,他也说不清楚了。   夏馨炎是谁,他夏义平的女儿,一个胆小懦弱的女儿。   谁会想到这些事情是夏馨炎自己搞出来的?   是个人都会想到幕后主使之人是他夏义平。   “今日大家都累了,测试结束,至于进入哪所学院,明日大家在此再聚。”严健东起身,宣布结束。   这次测试可是多年来从来没有过的精彩,他要是再不宣布结束,估计之后他会忍不住发飙。   夏义平,欺人太甚!   夏义平无奈的起身,他看到了严健东最后离开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看来,他一定要好好给严健东一个交代了,不然的话,日后他夏家还能不能在伊洛城立足就是一个大问题了。   “夏馨炎跟我回去!”夏义平恶狠狠的瞪着夏馨炎一眼,回去他要好好跟她算算账,这个丫头不想活了是吧?   看他怎么收拾她! 卷一 重生 第二十三章 秘密揭穿   “夏馨炎,你跟我来。”回到夏府,夏义平屏退了所有的人之后,冷冰冰的扔给夏馨炎一句话,转身往后面走去。   夏馨炎笑了笑,随即跟着夏义平往后院而去。   进入后院,夏义平直接到了他的房间,并没有回身而是吩咐夏馨炎一声:“把房门关上。”   夏馨炎听话的反手关上房门,跟着夏义平到了内室。   夏义平将桌子上的花瓶一转,床附近的地面滑开了一个仅够一人通过的小洞。   二话没说,夏义平钻了进去,夏馨炎自然是跟上。   想不到小小的洞口内却别有洞天,七扭八拐很深的一个地道。   走了有一会儿,才到了一间小小的密室。   夏义平摸索到墙壁上,打开暗格将一个包装严密的盒子取了出来,打开,里面是一支玉瓶,捧了出来,小心谨慎的打开瓶塞,往里一看,脸色顿时大变。   手指用力的握紧玉瓶,整条手臂都因为用力过度而颤抖,半晌,才僵硬的抬起头来,死死的盯着夏馨炎。   “是你,是你拿的,对不对?”夏义平咬牙低吼着,这里的东西可是他的命。   刚才在灵师会所他就有所怀疑了,没想到,聚灵丹真的不见了。   “你说聚灵丹吗?”夏馨炎轻轻一笑,随意的说道,“我的灵力到达可以冲击灵师的程度,自然是正好拿这个聚灵丹来用。”   “夏馨炎,你找死!”夏义平气得全身发抖,他夏家最后的依仗啊,竟然被夏馨炎给偷了去。   气昏头的夏义平灵力暴动,直接对夏馨炎出手。   就算现在夏馨炎是个灵师又怎么样,她也是才刚刚突破灵士成为的灵师而已,夏义平可是二十二级的大灵师。   夏馨炎与他之间可是差着十级了,要杀她简直是易如反掌。   夏馨炎刚要躲闪,眼前突然一暗,密室内的微弱光芒被挡住,根本还没有看清楚怎么回事,嘭的一声闷响传来,夏义平已经顺着墙壁滑到地上,看样子刚才是被打飞了。   “熠煌?”夏馨炎迟疑的唤了一声,盯着眼前那火红的背影。   他怎么出来了?   “笨蛋。”熠煌低声的咒骂着。   “啊?”夏馨炎莫名其妙的皱眉,他在骂她吗?   “不自量力的家伙。”熠煌冷冷的注视着奋力要爬起来的夏义平,眼中满是不屑的鄙视。   “小小的聚灵丹,拿了是你的荣幸。”   夏馨炎在熠煌的背后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刚才在灵师会所,谁在感叹她嚣张来着?   没看到有个比她还要嚣张的家伙吗?   “灵兽?”夏义平惊愕的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打量着突然冒出来的熠煌,而后目光转向夏馨炎,厉声呵斥着,“你竟然有一头灵兽。”   一头?   夏馨炎眼角抽搐了一下,斜跨一步,站到熠煌的身边:“闭嘴,这是我的朋友!”   什么叫一头?   夏馨炎愤怒的狠狠瞪着夏义平,恨不得用眼神将他身体戳穿两个窟窿。   熠煌淡淡的勾起了唇角,在无人察觉的时候露出一抹很淡很淡的笑容。   “夏馨炎,将灵兽交出来,我就饶了你偷盗聚灵丹的罪责。”夏义平根本就不看夏馨炎,双眼冒出狂热的贪婪,死死的盯着熠煌,眼中都快冒出绿光来了。   灵兽啊,这可是灵兽。   全伊洛城都没有一头灵兽与人类签订契约。   他是没有见过真正的灵兽,但是也听说过。   能签订一头灵兽,可以让主人借助灵兽的力量提高实力。   至于能使用灵兽多少的力量就要看灵兽的臣服程度以及主人的实力了。   不管怎么说,若是这头灵兽跟了他,他的实力必然飙升。   看看夏馨炎就知道了,她一个小小的四级灵士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就突破了灵士到达灵师等级。   本来他还在奇怪,夏馨炎怎么有了如此大的进步,原来是灵兽的关系。   “来,乖孩子,让灵兽与为父签订契约。到时夏家发达了,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夏义平许是想到了解除灵兽契约还需要夏馨炎,所以,说话语气也就稍稍温和了一点。   根本还没等夏馨炎表明态度,密室内红影一闪,就听得砰砰重击接二连三的响起,熠煌的动作太快了,等到他重新站到夏馨炎身边的时候,夏义平连哼都没有哼一声的倒在地上。   全身上下姹紫嫣红,煞是好看。   “杀了他吗?”熠煌侧首挑眉询问着夏馨炎。   夏馨炎一笑,缓缓道:“虽不是亲生父亲,毕竟养了我十多年,留他一条命吧。”   “你……知道……”躺在地上的夏义平惊讶的看向夏馨炎,她竟然知道她不是他的女儿?   “当然知道。”夏馨炎微微一笑,伸手挽住熠煌有力的手臂,“多亏了我的朋友查探到这条消息,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有聚灵丹这么个好东西是我的。”   “卑鄙……”夏义平恨恨的骂着,声音并不大,重伤的身体也不允许他弄出太大的动静来。   “还好,比不上你。”夏馨炎一点点都不恼,笑眯眯的说道,“拿了人家的好处不知道好好的完成嘱托,到底是谁卑鄙呢?”   见到夏义平眼中闪过的恨意,夏馨炎似乎是后悔的捂住红唇:“哎呀,看我这张嘴,有的人要是知道何为脸面,那真是太阳要从西边升起来了。抱歉抱歉不该让你做这种你从来都不会的事情啊。”   “夏馨炎,你会后悔的。”夏义平恶毒的低吼着,只是重伤的身体让他的气势弱得可以忽略不计。   “与其在这里当心我,还不如多想想你的处境吧。”夏馨炎笑眯眯的说道,“不知道严健东会不会听你的解释呢?”   “骗了城主大人,真不知道会迎来怎样的报复。”夏馨炎微笑着转身,摆了摆手,“亲爱的父亲大人,祝你好运。”   夏义平瞳孔剧烈的收缩着,夏馨炎是早就有预谋了,在灵师会所的种种表现来看,她就是为了陷害他。   “夏馨炎,你是故意的!你陷害我!”   幽深的密室内传来夏义平悲愤的怒吼,对于此,夏馨炎仅仅是笑了笑。   回到自己的房间,夏馨炎笑着在心里问道:“熠煌,你怎么想起来去探听这件事情。”   三个月的时间,她一点都不敢浪费,纵然心中有疑惑,纵然听到她非夏家人之后的震撼,统统都被压了下来,全力修炼,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终于有时间与熠煌好好的沟通一下。   “闲的无聊,顺便出去散散心。”哪里想到熠煌会给她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答案。   听得夏馨炎一阵的无语。   无聊的到去探听她不是夏家人吗?顺便无聊的去把聚灵丹拿出来?   早就尘封了十几年的往事,要探听出来需要多么复杂的过程,不用说,她也知道。   没有继续再追问,夏馨炎笑了笑,问了一个她好奇的问题:“熠煌,你到底是什么实力的灵兽啊?”   记得当初刚见面的时候,她都可以与熠煌战一段时间,怎么今天二十二级大灵师的夏义平反倒被完全虐待?   刚才在密室内,夏义平可是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熠煌的实力太古怪了。   是这段时间提高了,还是当初与她并没有用尽全力?   “大灵师,好久没有接触到……”熠煌淡淡的感叹一句,“这么低级的灵力等级了……”   一句话说得夏馨炎有揍人的冲动,大灵师都低级,她这个刚刚过了十级的灵师又算什么?   红光一闪,熠煌现身:“那些小问题都不重要,你现在应该想你的事情了。”   说着,根本就不给夏馨炎反应的机会,一掌拍在她的后背,让她噗的喷出一口鲜血,刚才还如常的脸色,刹那之间惨白如纸。 卷一 重生 第二十四章 各怀心思   “熠煌……”夏馨炎虚弱的低吟一声,哀怨的盯着“出手狠辣”的熠煌。   他难道想谋杀吗?   “别看我,凝神,把你身体内的淤血逼出来。”熠煌说完,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静静的看着夏馨炎。   夏馨炎苦笑一声,本来压制在身体内的淤血被熠煌的那一掌打得松动起来,再也无法控制,张开口吐出涌到咽喉的甜腥。   身体内汹涌的伤势再也让她无力说什么,盘膝坐下,一点点的疏导着身体内积压的淤血。   随着夏馨炎的入定,房间内陷入了宁静之中。   熠煌安静的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夏馨炎,谁能知道此时他平静的外表之下,内心是如何的波涛汹涌。   三个月的时间,他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夏馨炎超出身体极限的吸收红云晶内的力量。   灵力等级越高身体的强度也就越强,经脉越宽,以夏馨炎的身体,是绝对无法如此快速的吸收红云晶的力量。   但是,夏馨炎让他看到了什么叫做奇迹。   每次的吸收都是在她经脉所能承受的极限时停下来,剩下的时间炼化吸收灵力。   这样的一来,修炼自然是快上很多,同时夏馨炎也是在危险的边缘徘徊。   若是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将她的经脉撑爆。   经脉受损,轻则无法继续修炼灵力,重则丧命。   可以说,这三个月夏馨炎每时每刻都是在一根细线上行走,拴在悬崖的细线上行走,细微如发丝的差错,便可以让她跌入深渊,粉身碎骨。   心、一直提着。   夏馨炎在修炼灵力,他就在一旁看得是冷汗淋淋。   从来不知道看一个人修炼会这么累,比他自己修炼还累。   两个时辰过去了,夏馨炎唇角渗出一丝鲜红,缓缓的睁开眼眸,眼中有了一抹喜色:“熠煌,淤血化开很多。”   “很多?”熠煌挑眉,冷冷一笑。   夏馨炎兴奋的眸光慢慢的收敛,微微的垂下眼眸,嘟哝了一句:“两成。”   “哼。”熠煌冷哼一声,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喂,你干什么?”夏馨炎气得瞪向熠煌,“我还不是怕你担心,才安慰安慰你。”   “你这么点灵力还想在我面前隐藏什么,真是不自量力。”熠煌瞥了夏馨炎一眼,突然笑了起来,“还有,我担心你了吗?”   “是哦,没有人担心我,也不知道谁那个时候乱紧张,肌肉紧绷绷得全身发抖,天有这么凉吗?”夏馨炎斜着眼,似笑非笑的瞅着熠煌。   “担心,担心日后没法去找我要的东西。”熠煌挑了挑眉,冷冰冰的说道。   “是哦,是哦。”夏馨炎笑呵呵的跳了起来,扑倒熠煌的身上,揽住他的肩膀,眉开眼笑。   “下来,女孩子家家的挂在男人身上像什么样子。”熠煌眉头紧皱,一把将夏馨炎从他的身上扯了下来。   “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以后不许随便跟男人这样接触,要注意距离……”   夏馨炎盯着熠煌不停开阖的唇突然感觉到头有点晕,想都没想的冲口而出:“熠煌,你是不是岁数太大了?”   “嗯?”熠煌一时没有明白过来夏馨炎的意思。   “上年纪的人就是啰嗦啊。”夏馨炎根本也没有指着熠煌回答什么问题,笑呵呵的往厨房走去,拿吃的。   现在她是成了伊洛城中的风云人物,但是,夏府的人没有夏义平的吩咐,对她的待遇可是没有什么改变。   至于夏义平现在正在密室里“休养”,她的待遇被改善恐怕是没有机会了。   自力更生去拿晚饭的夏馨炎完全没有注意到留在房间内的熠煌陷入了短暂的沉思:“我到底活了多少年?”   记忆有一瞬间的恍惚,但也仅仅是一瞬而已。   今晚的伊洛城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且不说城中的人在谈论日间夏馨炎的惊人表现,这个一点都不夸张,真的是惊人啊。   就算回到家里,还有好多人没有回过神来,不知道夏馨炎怎么就忽然之间从资质低下一跃成为伊洛城年轻一辈的魁首人物。   反观他们伊洛城中最耀眼的天才少城主严景守,愣是被压下了一头,生生成了个陪衬。   太过剧烈的改变让众人唏嘘不已,以前还一直以为夏馨炎成为严景守的小妾是侮辱了严景守,今日一见,才知道,这是对夏馨炎最大的侮辱。   每个人都在心里拼命的想,自己往日与夏馨炎有什么交集,是不是得罪过她。   以前欺负过夏馨炎的人则是躲在家里盘算着怎么去跟伊洛城的新宠化干戈为玉帛。   其他人则是挖空心思想的,到底要怎么才能跟夏馨炎攀上关系。   总之,个人心思不同,但是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伊洛城中的焦点严景守被夏馨炎所替代。   至于最不甘心的人恐怕就是城主严健东。   阴沉着脸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的儿子在前面烦躁的走来走去,不停的嘟哝:“夏馨炎是故意的,不对,这都是夏义平的主意。”   “要不然为什么不一早就将聚灵丹送过来?想不到夏家这么卑鄙,让我们损失这么多金钱,还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   “爹,我们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稍安勿躁!”严健东摆摆手,示意严景守坐下来。   “现在说什么都完了,我们被夏义平摆了一道。”严健东想了想说道,“不过现在还不能动夏家。”   “为什么?难道我们就咽下这口气吗?”严景守不解的急急吼道。   这口气就算是他父亲能咽下,他也咽不下去。   被当中休了的人是他啊。   从小到大他就是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长大的,身边无时无刻不是一片称赞声。   只有他嫌弃,只有他丢弃,还没有人敢如此对他不屑。   今天,夏馨炎竟然敢当众如此羞辱他。   他定然会让夏馨炎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来。   “有什么事情也要等学院的老师走了再说。”严健东到底是比严景守想的多,“若是夏馨炎被皇家学院招进去,我们就不能对夏馨炎怎么样。”   “她今天不是已经拒绝了皇家学院的老师了吗?”严景守想了一下说道,“她都拒绝了,我们何必还怕得罪皇家学院?”   毕竟每个学院都是很护着自己学生的。   夏馨炎要是真的成了皇家学院的学生,他们还真不好动夏家。   “放心,以夏义平的性格绝对是会让夏馨炎选择皇家学院的。”严健东冷笑着,眼中闪过阴鸷的寒光。   “你以为夏义平会是一个淡泊名利之人吗?若是如此,他又怎么会定下今日狠毒之计?”严健东完全将今日的事情归到夏义平的身上。   “夏馨炎在夏家一向没有什么地位,自然要听夏义平的。”   明日就看夏馨炎要如何选择了。   “难道夏馨炎真的进了皇家学院,今天的事情就算了?”严景守愤愤不平的说道。   “当然不能算了。”严健东扯动了一下唇角,压低了声音反问道,“难道不知道进入学院的学生是会有很多机会切磋的?”   严景守微微一愣之后,了然的笑了起来:“孩儿明白了。”   “景守,爹相信以你的实力,必然会在日后赶超夏馨炎。如今的她无非就是仗着夏家的那颗聚灵丹而已。”   严健东得意的点头,对于自己儿子的天赋,他是很有自信的。   只是,他们完全忽略了一点,那就是,短短三个月的时间,从四级到突破灵师,其中的灵力差距,夏馨炎是怎么做到的。   算错一步,注定了下棋之人变为棋子的命运。   无论今夜多少人忐忑,黑夜终究会被白昼所替代。   新的一天开始,让众人期待的择选学院的大戏拉开了帷幕,能选到如何的学院可是注定了日后每个人的成就。   所以说,今天是重中之重的日子! 卷一 重生 第二十五章 勉强够格   次日,依旧是灵师会所,依旧是人满为患,只不过今日与昨日相比稍稍有些不同。   那就是在严景守到来之后,众人的目光并没有收回,依旧望着灵师会所的入口处,期盼着什么。   人,有的时候真的很简单,对于比自己稍强一点的人会嫉妒,但是面对比自己强大到只能仰望的人时,会崇拜。   昨日,夏馨炎的表现早已在他们的心中深深的烙下了痕迹,经过一夜的思索,这个痕迹再也无法磨灭。   严景守与其他测试合格的年轻人站在一起,等着最后的学院选择,只是他如常的脸色下掩藏了怎样的怒意,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吧。   哗的一声,人群骚动,交头接耳同时都在念叨着同一个名字,一个让他感觉到愤恨与羞辱的名字——夏馨炎。   抬头,根本就不用去特意寻找,只要看向众人目光的焦点所在,就可以找到那个带给他所有不幸的人。   依旧是简单的衣着,依旧是如常的缓步踏上高台,根本就没有理会身边众人热切讨好的目光。   今日的她与昨日的她没有任何的不同,依旧淡淡如风。   严景守气恼的握紧的拳头,努力的克制着自己不要冲动,拼劲全力压下要上前撕碎夏馨炎的欲望。   温柔的触感包裹住他捏紧的拳头,严景守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   “景守,这个女人我们到了学院再一起收拾她,不急。”白丹娟在严景守的耳边轻轻低语。   昨天晚上,她与父亲彻夜长谈,一致认为还是等到夏馨炎离开伊洛城,到了学院之后,利用学院的规则将她名正言顺的除掉最好。   这个时候,他们商行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站在城主这边,毕竟对他们来说,夏家仅仅是一个大家族的末尾只为,就算是用什么方法让夏馨炎突然的提高实力。   可是,这种超出人类极限的提升方法,必然会影响日后夏馨炎的修炼,她再想更进一步恐怕已是痴人说梦了。   严景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轻的回握住白丹娟的柔荑,无声的告诉她,放心,他不会冲动的。   夏馨炎到了高台站定,严健东看了看,确定人已经到齐之后,起身,看向各家学院的老师:“各位老师,可以开始了吗?”   老师们点了点头,严健东朗声道:“先由各位老师选定学生,没有被选中的人最后再去向自己想要进入的学院申请,能不能最后加入学院就要看各位老师了。”   意思很明确,最后这些通过测试的人,能不能进入学院继续修炼还要看有没有学院肯收留他们。   毕竟灵力的修炼除了要达到基本的要求之外,还要看日后的天赋,日后没有太多发展的人,学院也是不会收的,毕竟白白浪费力气培养一个日后没有发展的人,对于学院来说,是得不偿失的。   严健东话一说完,高台上的那些等待的准学生紧张的注视着看台上,马上就要开始决定他们命运的一刻了。   哪个老师觉得谁适合自己的学院,就会将录用的信物交到学生的手里。   第一个选择学生的自然是排名最高的皇家学院,从看台上走下来,踱步到了夏馨炎面前,将代表着皇家学院的信物亲手交到夏馨炎的手中。   “夏馨炎,皇家学院欢迎你。”   夏馨炎没有什么表示,只是看着手中的皇家学院信物。   皇家学院的老师没有丝毫悬念的将信物分别交到严景守与白丹娟的手中,然后,转身回了看台。   整个伊洛城天赋最好的三个人全都被皇家学院选中,可以说是大家都想到的事情,其他学院的老师,分别将信物交到自己看中的学生手中。   挑到最后,高台上只剩下六个人还没有被学院选中,而看台上唯一没有交出信物的人,只有那个衣着朴素的老人。   剩下的六个人可以说是这次测试中灵力最低级的,他们全都眼巴巴的望着看台上的老人。   他们知道,以他们的条件,就算是申请其他学院也不会收留他们,他们的希望全都寄托在最后剩下的老人身上。   老人抬眸看了看满怀期望的六个人,轻轻的摇头:“老夫的学院并不适合你们六个人,你们还是另择名师的好。”   一句话,将六个人最后的希望打碎。   “我说,这位老师,你还是选一个学生吧。来一趟,一个学生都不选,不知道你们学院的院长会不会气得跳脚?”坐在皇家学院旁边的老师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你们可不像皇家学院财大气粗。”   越是低级学院想要翻身的机会越困难,除了有大量钱财注入之外,还要有绝顶天才来支撑。   学院,更是一个靠实力说话的地方。   所以,这次来的学院老师,都是有意无意的巴结着皇家学院,正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被皇家学院稍稍照顾一下,他们也是好处久久。   “别这么说,人家也是为了学生好,没听说让他们另择名师吗?”   对于这样讥讽的话语,老人连理都没有理他们,淡然的坐在那里,看来是不想下台去选学生了。   “既然众位老师已经选好了,现在就看你们的意愿了。”严健东看着最后剩下的六个人,也就只有他们还会申请加入学院。   至于其他被学院选中的人,应该不会有异议。   毕竟这么多年来,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学生对自己的学院有异议的。   被学院选中之后,再去选择其他的学院,等于是得罪选中他的学院,这样的后果可不是学生可以承受的。   高台上的六个人像比较低级的学院发出了申请,权衡再三之后,仅有两家学院又招进去三个人,也就是说,还有三个人没有学院要他们。   剩下的三个人也就只能等明年了。   严健东在看台上看着夏馨炎,心里暗笑不已,他就知道昨天夏馨炎说什么不去皇家学院无非就是为了羞辱严景守,看,今天还不是乖乖的接受了皇家学院的邀请。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么……”   “等一下。”夏馨炎突然出口,打断了严健东的话。   严健东眉头一皱,又是夏馨炎。   心里纵然不悦,但是脸上还没有带出来:“夏馨炎,你有何事?”   夏馨炎微微仰头:“我要换学院。”   清晰简单的五个字,立刻引起一片抽气声。   “夏馨炎,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你的父亲可允许?”严健东目光往看台上扫过去,希望夏义平站出来阻止夏馨炎。   要是夏馨炎不在皇家学院,那么他们怎么趁机除掉她?   “家父身体不适,在家中休养。”夏馨炎笑着说道,她还能不知道严健东的打算吗?   “夏馨炎,你当真不愿意来我皇家学院?”皇家学院的老师也怒了。   从昨天开始,夏馨炎就拒绝他,今天在他给了夏馨炎信物之后,她依旧如此,真以为他们皇家学院没有了她夏馨炎就不行吗?   “恐怕我不适合皇家学院。”夏馨炎笑着将走向看台,将信物还给皇家学院的老师。   “不知道贵院觉得我是否够资格呢?”夏馨炎往旁边走了几步,竟然站到那个衣着普通的老人面前,谦逊的问道。   话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傲气。   “她疯了吧?”   人群中议论纷纷,总的意思就是夏馨炎发神经,放着最好学院皇家学院不选,竟然去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学院。   哪里想到让他们更惊骇的事情竟然是那个老人上下打量了夏馨炎两眼之后,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勉强够资格了。”   众人绝倒。   三个月的时间从四级灵士突破到灵师,还勉强够资格了?   这是什么学院,竟然比皇家学院还牛? 卷一 重生 第二十六章 何为心软   老人并没有理会周围人异样的眼光 ,伸手将学院的信物交到夏馨炎的手中,与其他几家学院的信物相比,此物黑漆漆的看不出来是件什么东西。   一家学院的信物如何自然代表着学院的实力,其他老师见到老人手中的信物之后,自然是面露不屑,甚至是鄙夷。   连件像样的信物都没有,也好意思来城中挑选学生。   与其他不同,夏馨炎在看到老人手中的信物之后,眸光微微一闪,随即伸出双手接了过来。   选择、终于历时两天完成,接下来自然是严健东与各家学院老师寒暄,设宴庆贺。   热闹的宴会掩藏住个人的心思,在频繁的应酬之中,更是容易悄悄溜走。   夏馨炎悄然的离开宴会大厅,在院中找到她要找的人:“老师,学院的地点在哪里?”   衣着朴素的老人回身,对于夏馨炎的出现没有半点惊讶,将早就准备好的地图给了夏馨炎,然后笑了笑:“希望可以在学院内见到你。”   也不等夏馨炎弄明白是什么意思,转身就走。   夏馨炎微微皱眉,看来她选择的这个学院够诡异啊。   将地图收起来,夏馨炎悠然离开城主府,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整个伊洛城都陷入到一种狂欢的状态。   今年能进入学院的人发泄似的兴奋,多年来的努力今日终于可以踏入改变未来的门槛,怎么能不兴奋?   至于没有进入学院的人,更是疯狂,不停的去巴结进入学院的人,或者是有地位的大家族去跟学院的老师拉关系。   等到夜深人静,严健东终于得出空来的时候,哪里还有夏馨炎的身影。   目光扫了扫,也叫来下人问了问,都没有人注意到夏馨炎的去向。   严健东也不着急,反正夏家还在伊洛城内,不怕他们收拾不了夏家。   离开伊洛城,夏馨炎安步当车,慢慢的走着。   熠煌闪身出现,与夏馨炎并肩而行:“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夏馨炎奇怪的扬眉,晃了晃手腕上的手链,“东西我都准备齐了。”   多亏严景守的婚约,让她将日后远行的物品全都准备妥当,又加上狄海卖给严健东的红云晶,她未来的钱财不会拮据。   “夏家你就这么放过了?”熠煌可是绝对这样太便宜夏家了。   “毕竟是我的父亲,养了我这么多年。家中的手足,虽不是亲生,却也相处这么多年,所以……”夏馨炎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全都淹没在轻轻的叹息中。   熠煌心头一震,夏馨炎的重情重义让他震撼无比。   沉思片刻,熠煌迟疑的开口:“有情有义是没有问题,但是在外面闯荡,心软是致命的弱点。你日后……”   熠煌苦口婆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在夏馨炎古怪的神情中闭上了嘴巴,眉头微敛,思索着自己刚才话中的意思,并没有任何不妥,那为何夏馨炎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左思右想想不明白夏馨炎的意图,熠煌不耐烦的说道。   “昨日,夏义平被你打伤,现在伤势应该没好吧。”夏馨炎慢悠悠的将脸转过去,不去看熠煌。   看不到夏馨炎的表情,熠煌也就不多猜测顺着她的话点头:“没错。”   “换句话说,他就算想离开伊洛城也无法离开对吧?”夏馨炎继续问道。   “那是肯定的。”熠煌不解的看着夏馨炎的侧脸,她怎么竟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所以,我离开了伊洛城,夏家也会有严健东照顾。”夏馨炎说完,转过头来,笑眯眯的瞅着熠煌,看着他的神情由疑惑转为恍然大悟,而后是一脸的古怪。   “其实,我还是心软,不忍见到凄惨之事。”夏馨炎无辜的眨了眨眼:“你的忠告,我接受了,日后尽量克服这个弱点。”   严健东身为城主,在伊洛城中所有人的面前被狠狠的抽了一巴掌,颜面尽失,他会放过夏馨炎吗?   一个平日里呆头呆脑懦弱的夏馨炎会突然之间如此放肆吗?   说夏馨炎背后没有人指使,严健东会信吗?   夏家身为伊洛城大家族中的末尾之位,能承受住严健东的报复吗?   一连串的问题问下来,熠煌的脸色越来越黑,他刚才怎么会觉得夏馨炎心软?   重情重义,他刚才怎么会用来形容她?   狠!   已经不足以形容她的程度。   不浪费一丝力气,悠闲的离开伊洛城,却让严健东和夏家相争。   谁输谁赢对她来说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两家最后都不会有好下场。   “熠煌?”陷入沉思的熠煌感觉到袖子被人晃动着,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担忧的单纯小脸,奋力的摇摇头,眼前这个一脸无辜的家伙是谁?   “你怎么了?”夏馨炎不解的问道,好像很受刺激似的,怎么了吗?   “没事。”熠煌很明智的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因为他发现自己很白痴,心软?这个次跟夏馨炎有什么关系吗?   所以,他快速的转移了话题,“你那个学院在哪里?”   “哦,我还没有看。”夏馨炎将地图取了出来,展开一看,伸手指给熠煌看,“也不是很远,从这边直接赶路的话,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到。”   夏馨炎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直线,直接点着最后的目的地,那里用一个红色的标记标明,奇怪的是,竟然没有写学院的名字。   熠煌瞟了一眼地图,看向十分乐观的夏馨炎,他是不太想打击她,不过,实话还是早说出来比较好:“如果你三个月内可以到学院就很厉害。”   “三个月?”夏馨炎疑惑的又看了看地图,最后将目光落在路途中间的一大片荒芜之上,伸手一指,“这片地方是什么?”   “山林。”熠煌的回答很简洁,却没有完全解答夏馨炎的问题。   “里面有什么?”夏馨炎立刻追问道。   “运气好的话,你可以收服人人羡慕的灵兽,运气不好……”   “我就会成了他们的点心。”夏馨炎笑着接下熠煌的话,挑眉,不甚在意的说道,“有意思,实战正是提高实力的机会,我们走吧!”   “走喽。”夏馨炎笑呵呵的跑了起来,一身轻松的就好似挣脱了牢笼的小鸟,往外飞跃而去。   她不是前世的杀手,这世身体主人的仇,她已经替她报了,日后她要放松的活出自己,不再束缚。   “真是没有长大。”熠煌无奈的摇头,不赞同的看着夏馨炎毫无形象的奔跑。   脚下用力,赶忙跟了过去,这样没形象的样子怎么好让旁人看了去,他还是尽快跟上才好。 卷一 重生 第二十七章 贸然出手   “你确定要走这里?”熠煌站在路口,问着夏馨炎,他现在还是不赞同她的决定。   “走这里的话,至少要花费三个月的时间。若是从山林中穿过去,时间会缩短不少。”夏馨炎指着山林的入口,看向熠煌,“你觉得我该选哪个?”   熠煌沉默了片刻,看向山林:“走吧,估计你的老师也是希望你能从这里过去。”   听到熠煌的话,夏馨炎轻轻的勾起了唇角:“熠煌,你也不笨嘛。”   当日学院老师的话犹在耳边,其中的试探之意她自然是听的明白。   熠煌轻哼一声:“笨?”还真的没听过谁用这个字来形容他。   这个女人胆子够大,竟然敢说他笨。   见到熠煌面露愠色,夏馨炎反手一抓熠煌的手腕,兴奋的叫着:“我们走吧。”生拉着熠煌跑进山林,前面的问题自动忽略。   进入山林三天,一切正常,除了感觉不到人类的气息之外,没有任何危险。   夏馨炎随意的将枯枝仍入火堆:“这里太安静了。”   “安静不好吗?”熠煌靠在树上,对他来说有没有火都无所谓,他也不会冷。   夏馨炎一笑,并没有说话。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熠煌突然说了一句:“你为什么这么警惕?”   “警惕?”夏馨炎不太明白的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熠煌。   熠煌看着夏馨炎,挑了挑眉:“你坐的姿势。”   从进入山林开始,夏馨炎就没有一次是直接坐在地上的,一般都会找一个石头坐,要不就是倚在树上休息。   看着她好像很放松,其实他都看在眼里,她对外界一直保持高度的警惕。   时时刻刻都是做到最佳的防守攻击状态。   他就不动了,夏家一个深居简出,不受重视的小姐,会有这样的反应吗?   这种感觉,让他想到了山中的兽,随时处于危险状态中的兽。   何时攻击何时防守,早就成为了一种本能,若不是他,换了另外一个人,恐怕无法看出来夏馨炎随意外表下的危险。   夏馨炎倒也没有否认,大方的笑着点头承认:“习惯了。”   “熠煌,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夏馨炎伸手往前面某个方向一指,同时目光看向熠煌。   熠煌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你能感觉到?”随即想起夏馨炎上次找到红云晶的事情,心里大概有了了解。   “你真的具有寻宝能力?”熠煌上次说实话,他还真的不太相信夏馨炎所谓的寻宝能力,可是,这次夏馨炎准确的指出方向,让他不得不相信。   “应该是。”夏馨炎笑了笑,将手放下,“我能感觉到周围的宝贝,那里让我觉得是一股很强的力量。不过,离得太远,我还不能确定是什么东西。”   熠煌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道:“夏馨炎,你这次去学院的途中可以好好的历练历练,尽量的提高灵力。”   “嗯。”夏馨炎点头,这本来也是她的想法。   “既然你感觉到那里有宝贝,我们明天就去那里看看,是不是可以助你提高灵力。”熠煌若有所思的望着远方,顿了顿,加了一句,“山林里可不太平,你要小心。”   “本来就是来历练的,太太平了根本就没有好处。”夏馨炎说完,添了点木材,和衣倒下睡觉。   胳膊枕在耳下,侧面而卧。   依旧是一个最方便起身攻击的姿势。   不是她刻意为之,实在是习惯了改不了。   熠煌看了夏馨炎一样,眸光微微深沉,随后闭上双目,盘膝坐在树下。   次日,两人上路,夏馨炎的感觉很准一直往那个方向走去。   一走才发现,原来那个地方比她想象的要远很多,走了一天,竟然没有靠近多少。   夏馨炎停下脚步,撇了撇唇:“看来今天是到不了了。”   “那就休息一下,明天……”熠煌的话还没有说完,侧面一阵嘈杂声打断了他的话。   夏馨炎想都没想,动作迅速无比的躲到一旁的暗处,熠煌自然是随之躲起来。   “这个方向,快,别让他跑了!”   “有一个受伤了,他们跑不快!”   中气十足的叫骂声响起,其中隐藏的杀气,让人听得心里发颤。   噗通一声,从树丛中摔出两个人来,其中一个摔倒之后,直接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另外一个人痛苦的挣扎了两下之后,爬到倒地不起那人身边,用力的拉起他来,扶好,就要继续逃。   可是,这么一耽误,追赶的人已经到了他们跟前,刷的一下将他们团团围住。   “乖乖的把东西交出来,让你们死个痛快。”其中一个大汉举着大刀,刀尖指着被围人的鼻尖。   人群中央的青衣青年,血污下是一张清秀的面容,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眸中闪着坚定,手臂用力的紧了紧,将自己的同伴尽量扶好。   面对一群虎视眈眈的人,青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倔强的抿紧了唇。   “熠煌,看来山林中真不太平。”夏馨炎在心中与熠煌交谈着。   “嗯。”熠煌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似乎对这种场面早就见惯,没有丝毫惊奇的样子。   “等他们处理完了,我们再走。”夏馨炎并没有要出手救人的意思,她看了一眼就知道,那群人的实力比她要高,就算是她出手,也只能是白白的送上一条性命而已。   熠煌看了夏馨炎一眼,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生生咽了下去。   她难道就没有想过借助他的力量吗?   看到夏馨炎认真的侧脸,没有一点要出手的意思,熠煌将目光转到前面,继续观察前面的情况。   “上,杀了他们,东西自然到手!”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厮杀瞬间展开。   与其说是厮杀还不如说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斩杀。   青衣男子用灵力苦苦支撑,奈何身上挂着一个人,本又带伤,根本就是没有任何抗争的实力。   根本就不用了多久的工夫,他必然会血溅当场。   夏馨炎静静的看着,注视着场中的情况,并不知道身旁的熠煌一直在注意着她的反应。   将她眼中所有的情绪都看了个清楚明白。   冷漠,她的眼中除了冷漠就是冷漠,平静得就像是冰封的湖面,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无论是惨叫、痛哼亦或是血水飞溅,都没有让她眨眼。   她是这么一个冷血的人吗?   就在熠煌思索的时候,夏馨炎突然动了,动作轻灵好似一只小巧的猫咪一般蹿了出去,一下子从背后偷袭斩杀了其中一人。   熠煌惊讶的瞪大双眼,她不是说不出手吗?   以她现在的实力,怎么可能来蹚这场浑水?   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太鲁莽了! 卷一 重生 第二十八章 是何缘由   就在熠煌惊讶的几秒钟,夏馨炎已经从背后成功的偷袭了两个人,手法干净利落,一击毙命。   当然,她的好运也仅限于此了,两个人接连倒地,夏馨炎的行踪立刻暴露。   围着青年的人,立刻分出三个人来,对付夏馨炎。   灵力还好,并不比夏馨炎高上多少,也就是多了一级,十一级灵师左右的样子。   夏馨炎应付起来绰绰有余,早就习惯向高难度挑战,对付比她稍强一些的人,她自然不觉得多么的难受。   唯一一点不太好的就是,她不太习惯动用灵力。   总是施展前世的刺杀技巧,并没有跟身体内的灵力密切配合起来,多少让她吃了一些亏,身上不可避免的多了几处伤口。   夏馨炎解决完两个人之后,围攻着青年的人发现不对,夏馨炎似乎比他们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   留下少数的人去对付青年,剩下的人全都奔着夏馨炎扑过去。   熠煌在暗处微微的皱眉,看来这些人不是夏馨炎可以应付的了。   闪身出现,根本就没等围攻的人反应上来,熠煌就像是一道燃烧的火线,在夏馨炎周围绕了一圈,然后,所有打斗的喧嚣都消失,就像是被人一道劈断,没有了半点声音。   夏馨炎眨了眨眼,感受到微凉的山风吹过,眼前的那些人就像是割断的庄稼似的,齐刷刷的倒地。   “没有看清楚敌我实力的情况下,不许出手!”熠煌转身,居高临下的盯着夏馨炎,那语气那神态就跟一个老师在教育不听话的学生似的,分外严厉。   只是,严厉之中又夹杂了点需要认真分析才能看出来的莫名东西。   从刚刚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夏馨炎微微一笑:“特殊情况。”   其实她本来也没想出手的,谁知道刚才突然心中悸动,因为那个青年的一个举动,令她贸然出手。   “你……没事吧……”夏馨炎迟疑的盯着熠煌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情?”熠煌不解的反问。   对于熠煌的反问,夏馨炎没有说话,其实她也不知道说什么。   她到现在也不知道熠煌的实力如何,就算是亲眼见到他瞬间秒杀了十多个十一二级以上的灵师,她还是不放心。   她也不太明白,这种隐隐的不安是什么原因。   “你怎么样?”夏馨炎面向那个青年,询问,却没有靠近。   “多谢姑娘。”青衣青年扶住自己的同伴,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不知道是不是体力透支过度,身体开始摇摇晃晃站立不稳。   扶着自己的伙伴在地上躺好,青衣青年这才在旁边脱力的坐下。   夏馨炎看了看那个躺在地上的人,血污遮住了他的容貌,根本就看不清楚。   只是从他没有丝毫起伏的胸口可以看出来,这个人已经死了。   “何浠源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青衣青年何浠源拱手为礼,道谢之中眸中糅杂着深深的悲恸。   夏馨炎心里一痛,何浠源勾起她的回忆,看了一样他身边的同伴:“你的朋友……”   何浠源放下手,微微的垂下眼眸:“在下休息一下,会找个地方好好安葬。”   “我帮你吧。”夏馨炎起身,往树林深处走去。   熠煌看了何浠源一眼,跟了过去:“你怎么出手救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在心里与夏馨炎无声的交流,他可是不赞同夏馨炎的举动,难道不知道在外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吗?   更何况,此山林危机四伏,更是要多加小心。   夏馨炎寻到一处不错的所在,拿出匕首慢慢的挖着冷硬的土地,良久没有回应熠煌的话。   “以后不许这么鲁莽,这次的事情就算了。”熠煌眉头紧皱,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到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般平静的夏馨炎,他心里就不舒服,莫名的烦躁。   这次的几个家伙实力不强,要是遇到实力强的人,还能这么轻松的应付吗?   “熠煌,那个人已经死了……”夏馨炎突然答非所问的冒出一句。   “我看到了。”熠煌不解的看着夏馨炎,她干什么重复一个谁都能看到的事实?   “刚才有人要伤他的朋友,已经是个死人了,他还把他护在身下,不让别人伤害了他朋友的尸体……”夏馨炎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地面上被他翻起的泥土轻轻的叹息一声。   就是刚才那个举动,何浠源在围攻之下,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却在第一时间将朋友护在身下。   就在那一瞬间,她没有半点犹豫的冲了出去。   “你……”熠煌说了一个你字之后,就再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真的是想不到在伊洛城中,处处算计的人竟然会为了这么一个理由冲动的冲出去。   “对不起。”夏馨炎的诚恳道歉更是让熠煌莫名其妙,所以直接就追问一句:“为什么?”   “明明刚才的情况我控制不了,是我鲁莽了。”夏馨炎抬头看向熠煌,“我不想将危险带给你,日后我会谨慎的。”   自己是太鲁莽了,看来立刻基地太久了,竟然连最基本的警惕都淡忘了。   明明就是关心,甚至是关怀,可是夏馨炎的这个理由听到熠煌的耳中,让他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她就如此的低估他的实力?   熠煌挑了挑眉,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这个没见识的女人,他倒想见见,日后她知道他实力的时候是个什么表情。   一定很好笑就是了。   “熠煌,你笑什么?”夏馨炎疑惑的问话让熠煌一愣,赶忙收起不自觉浮上唇角的笑意,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你看错了。”   “哦。”夏馨炎哦了一声狐疑的盯着熠煌,她刚才明明就看到熠煌笑了而且还笑得很诡异,她会看错?   疑惑也只是在心中一闪而过,对熠煌她还是绝对放心的,没有想过熠煌会加害于她。   起身,将手上的泥土拍下去:“我去叫何浠源将他朋友好好安葬。”   在心里说完,夏馨炎跑去找何浠源。   帮着何浠源将朋友安葬,看着他强忍着泪水的模样,夏馨炎已经让心里的情绪平静下来,不像刚才那样的悸动。   何浠源祭奠完他的朋友,走到夏馨炎面前深施一礼:“姑娘大恩在下无以为报。”   夏馨炎噗嗤一笑,接了一句在场另外两个人谁都没有想到的话:“不用你以身相许了。”   “啊?”何浠源显然是个老实人,一听到夏馨炎的话,两抹红云腾地一下就飞上了脸颊,尴尬得手脚不知道要怎么放。   “姑娘家别没事胡说八道!”熠煌忍不住冷斥一声。   两个人的反应惹来夏馨炎调皮的吐舌,嘻嘻的笑着。   熠煌见她如此也不好再说什么,总是觉得夏馨炎自从离开伊洛城之后整个人就活泼了许多,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难道这才是真正的她?   何浠源尴尬的咳嗽一声,脸色好不容易才恢复正常,正色说道:“姑娘,可知那些人为何追杀在下吗?” 卷一 重生 第二十九章 熠煌作风   “不知道……”夏馨炎笑了笑,歪着头,还没等何浠源接着说下去,就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也不想知道。”   熠煌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这个女人,亏他刚才还担心她。   看来不傻啊。   何浠源苦笑一声,点头:“是在下唐突了。”   夏馨炎笑了笑:“这里危险,你还是尽早离开吧。”   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做到这步可以说是仁至义尽。   夏馨炎说完,自然是没有任何留恋的往山林深处继续走去。   熠煌跟着夏馨炎走了很久,夏馨炎突然拐到其他的位置上,比较隐蔽的所在。   “你做什么?”熠煌好奇夏馨炎奇怪的举动。   “在这里等等,看看何浠源会不会往我们的方向走。”夏馨炎笑了笑,她可不会傻了吧唧的去顺着何浠源的意思往下说。   夏馨炎为了不让何浠源发现她的行踪,在离开的时候选择了偏离的方向,夜晚也没有点燃火堆。   自然,入夜之后,山林中的寒冷一点都没有客气的侵入夏馨炎的衣衫。   侧躺在地上,夏馨炎尽量的缩紧自己的身体,以此来保留身体的温度。   一直闭着眼眸假寐的熠煌慢慢的睁开眼眸,在黑暗之中盯着蜷缩着的夏馨炎,坐在那里迟疑了一会儿,似在思索什么,而后起身,走到夏馨炎身后。   “熠煌?”熠煌一靠过来,夏馨炎立刻就睁开了眼眸,虽然对于熠煌的靠近没有做出攻击,但是,本能的惊醒。   一瞬间,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全都调到最佳状态。   “嗯。”   轻轻的答应一声,熠煌没有任何解释,让夏馨炎惊讶,还没等她回身,冰冷的身体被纳入温暖的的怀抱之中。   熠煌立刻感觉到怀中人一瞬间的僵硬,随后慢慢的放松下来。   夏馨炎心里本能的紧张着,却听不到熠煌有任何解释,只能任由他搂着她。   刚刚被夜风冻透的身体,在身后温暖的怀抱中,慢慢的恢复温度,紧张的心也慢慢的放松。   直到怀中人入睡,熠煌才睁开眼眸,看着怀中熟睡的人,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尤其是盯着自己的手,为什么他要抱着夏馨炎?   疑惑也仅仅是一瞬间,随后熠煌就将这个问题抛之脑后。   次日清晨起来,夏馨炎伸了个懒腰坐起,神清气爽好久都没有睡得如此舒服了。   看了眼随着她起身的熠煌,夏馨炎嘿嘿轻笑:“熠煌……”   “什么?”熠煌故作冷静的反问,只是眼中快速闪过的尴尬还是让夏馨炎捕捉到了。   “我发现日后咱们不用生火了,有你比生火省事多了。”夏馨炎无耻的话语成功的让熠煌恢复正常。   面色一沉,冷哼一声,低斥着:“怎么不懒死你?”   “我死了,谁陪着你去找东西呢?你说是吧,熠煌?”夏馨炎笑呵呵的伸手一抱,环住熠煌的脖颈,嬉皮笑脸的说道。   “无赖,放手!”耳边有灼热的气息随着夏馨炎的话慢慢的送入他的耳骨,酥酥麻麻的就像有蚂蚁爬过,惹得熠煌浑身不自在。   哪里知道,夏馨炎不但不放松反倒将手臂勒得更紧,扳正熠煌的脸,与她面对面。   黑亮的眼眸好像是天上的星辰般璀璨,又如黑曜石的坚定,一字一顿,夏馨炎字字认真:“熠煌,从今以后我养你。”   “啊?”饶是熠煌这样定力的人,听了夏馨炎的话之后也不由得惊呼出声。   她刚才说什么了?   什么叫她养他?   “熠煌,你现在不能离开簪子太远的地方对吧?”夏馨炎也不急,慢悠悠的说道。   “嗯。”熠煌点头,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他们两个人都知道。   “所以啊,你离不开我,可不就是我养你嘛。”夏馨炎笑嘻嘻的将熠煌抱进,笑脸在他的胸口蹭了蹭,汲取其中的温暖,顺便吃足了豆腐。   在熠煌伸手要扯开她之前,夏馨炎起身:“嗯,我们走吧。”   熠煌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直嘀咕,刚才还在他怀里无赖,现在又怎么正经,她最近做事有点疯疯癫癫,到底她是怎么想的?   夏馨炎不看熠煌,准备了一下,继续往她的目的地出发。   竟然出奇的顺利,没有碰到灵兽,再也没有碰到其他人,离着目的地越近,夏馨炎越冷静。   终于在一个隐蔽的洞口站定,夏馨炎回头看了看熠煌:“就在这里面。”   “今晚休息一晚,明日再说如何?”熠煌说道,毕竟来的这一路极其难走,夏馨炎的体力消耗不少,现在并不是一个适合寻宝的时机。   “嗯。”夏馨炎点头,看了看山洞,“我们在外面休息。”   “进去休息吧,那东西要是在深处,洞口附近你应该可以休息,总比外面露天的好。”熠煌考虑了一会儿说道。   “也好。”夏馨炎一笑,迈步进了山洞。   山洞中分了很多的岔路,夏馨炎寻了一个避风的位置坐下休息。   山中的风到了夜晚愈发的大了起来,不大一会儿,夏馨炎就迷迷糊糊的睡熟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日间走得太累,睡得格外香甜。   夜空下,一道黑影在洞口一闪而没,进入山洞之中,快速的奔跑,轻车熟路的往深处奔去。   深处豁然开朗,一潭池水泛着银色的光芒,将偌大的空间照亮。   就在黑影露出惊喜笑容的时候,背后突然响起冰冷的声音:“这里的东西需要六十六份人类精血以及……灵兽精血才可以打开,是吧?”   黑影惊愕的跳开,靠近池边盯着声音的方向,因为他的一跃,正好将自己的容貌暴露在银色光芒之下,正是在林间被人围攻的何浠源!   “谁?”何浠源全身血液冰冷,好似凝固了一般,他真的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跟踪他倒这里,而他竟然没有发现。   熠煌缓缓步出暗处,毫不意外的看到何浠源惊骇的神情。   “你……是什么人?”何浠源并没有往后退缩,只是直直的盯着熠煌。   他从第一次见面就感觉出来熠煌是灵兽,只是在他的感觉中,熠煌的实力并不多高。   就算是见到了他瞬间杀死那几个灵师,他也不惊讶,毕竟他的实力要杀那几个人也是轻而易举。   之所以没有立刻动手,无非就是感觉到了旁边有人类的气息。   当初没有动熠煌更是因为他有大事要做,想不到竟然被跟踪。   事情似乎有点脱离他的掌握。   “什么人跟你没有关系。”熠煌看着何浠源,不紧不慢的说道,“把你准备好的东西放下,你可以走了。”   何浠源眉头一皱,冷笑连连:“你真是打得好算盘,你以为我会给你?”   何浠源冷笑着盯着熠煌,他疯了不成,难道不知道取出人类精血是多么的不容易,条件极其严苛。   更何况,他以为他是谁,说一声就想让他奉上好不容易提炼出来的精血,真是痴人说梦!   “当然要给。”熠煌淡淡的说道,“若不是知道你还没有凑齐精血,你觉得你可以活着走到这里?”   “你……”何浠源气得脸色发青。   他是故意的,竟然都知道。   跟踪他,来夺精血!   卑鄙! 卷一 重生 第三十章 艰难抉择   “乖乖的交出来。”熠煌手一伸,理所当然的说道。   冷笑,不屑的冷笑。   何浠源脸上笑意盈盈,笑声中确实夹带着刺骨杀气:“真是好算计。”   竟然想要夺他手中之物,来取得此地的宝物。   想占这个便宜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那个女人是你的主人吧,若是主人死了,不知道你会怎么样呢?”何浠源面露阴狠笑意,心念一动,空气中立刻传来一阵异样的波动。   此番波动也只有灵兽可以感受到,何浠源知道熠煌绝对感受到了。   “你以为我会单枪匹马一个人来这里吗?”何浠源冷笑连连,他来这里早就做好了完全准备,夺宝物绝对不容有失。   山洞入口处,几道鬼魅黑影靠近熟睡中的夏馨炎,奇怪的,一向浅眠的她竟然没有任何感觉。   别说惊醒了,连平日里的警惕都没有半分。   一道黑影出手如电,尖锐的利甲抓向夏馨炎暴露在外的脆弱脖颈,劲风划过,虽然没有破空之声响起,但是旁边的岩石却随着利甲的前移出现深深的划痕。   眼看就要捏住夏馨炎的脖颈,尖锐利甲竟然像被烫了似的,陡然缩回,同时一道凄厉的惨叫在山洞内回响,清晰的传入山洞深处何浠源的耳中。   熟悉的声音,让何浠源身体一颤,不可思议的盯着熠煌:“你做了什么?”   那个人可是他的手下,有多大的本事,他是最清楚不过,从来还没有听到过这样的惨叫。   到底是怎样的痛楚,让他手下的硬汉惨叫到如此失态的地步?   “结界。”熠煌轻轻的吐出两个字来,轻描淡写的模样让何浠源瞳孔剧烈的收缩。   结界?   他已是二阶人形灵兽了,都无法设立结界,眼前这个人可以设立结界吗?   灵兽,分兽形与人形。   兽形的灵兽是按修炼的时间来确定强弱的。但是当机缘巧合之下,灵兽化为人形,那么就比一般的兽形要厉害很多。   人形灵兽分为九阶,以他二阶的实力,在这附近根本就没有敌手,想不到竟然失算。   “看来我是惹到不该惹的人了。”何浠源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快速的恢复情绪。   “你想怎么样?”何浠源自知他绝对不是熠煌的对手,直截了当的问着熠煌的目的。   “刚才已经说过了。”在熠煌面无表情说话的时候,何浠源的面部扭曲起来,其中夹杂了不知道多少的不甘与愤怒,随时都要爆发的模样。   何浠源的手慢慢的紧握成拳,唇、紧紧的抿着:“不行。”   艰涩却不容动摇的拒绝,何浠源抬头,定定的注视着熠煌:“除了这个条件,其他的都可以。里面的东西我要定了!”   “你确定?”熠煌上下的打量着何浠源,真想不到,明知道实力不如他,这个何浠源还不放弃。   熠煌的目光很平静,可是,就是这样平静的目光中,何浠源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确定。”何浠源没有一点的迟疑,说完,随即苦笑一声,“当然,你可以选择杀了我。”   杀了他,里面的东西,自然会被夺走。   明明自己是胜券在握的,却在一瞬间彻底被颠覆,满盘皆输。   自己坚持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需要的东西,却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   沮丧、愤恨如同潮水一般席卷而来。   何浠源缓缓的闭上了双目,一切既然已经注定,那么他也无需挣扎。   放下了一切,反倒有了一种解脱的轻松,忘记了熠煌加注在他身上的恐惧,何浠源此时是从来没有过的坦然。   “你与她签订契约,为她所用。东西和你的命,我都不取。”沉默了一会儿,熠煌淡漠的声音响起。   峰回路转,令何浠源一时没有反应上来,只是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盯着熠煌。   “你不同意?”熠煌不满的声音立刻让何浠源从震惊中惊醒过来,连连点头,“同意同意。”   熠煌在心里轻轻的唤着夏馨炎的名字。   熟睡的的夏馨炎迷迷糊糊的转醒,黑漆漆的四周看不清楚有什么,只能顺应着心里的本能应着:“熠煌?”   “到我这里来。”熠煌轻轻的低语。   “好。”夏馨炎这个时候处于半睡半醒之间,完全是熠煌一句话,她一个动作。   随着熠煌声音的指引来到了山洞深处,淡淡的银色光芒令她清醒过来,奇怪的看着熠煌以及何浠源:“这是……”   “来,到这边。”熠煌伸手拉住夏馨炎的柔荑,让她在一个地方站定。   夏馨炎没有丝毫的抗拒,柔顺的任他牵着。   熠煌随后往旁边退了几步,对着何浠源说道:“开始吧。”   何浠源双手结成一个奇怪的掌印,一道血色光芒从他的心口飞出,没入夏馨炎的额头。   夏馨炎只感觉脑中一震,意识除了与熠煌有联系之外,竟然还与何浠源有了关联。   “这是……”夏馨炎伸出食指揉着自己略微发热的眉心,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一根纽带将她与何浠源联系起来,很奇妙的感觉。   “契约。”熠煌不紧不慢的解释着,同时将刚才的事情跟夏馨炎简单的说了一遍。   夏馨炎并没有因为熠煌的隐瞒而生气,只是听完熠煌的话之后,看向何浠源:“里面的东西对你很重要?”   “没错。”何浠源直冲冲的说完,才想起来自己如今的身份,心不甘情不愿的勉强唤了一声,“主人……”   唇抿了抿,艰涩的说道:“那里的东西对于人类来说无非仅仅是提高一点点灵力,除非是被药剂师得到去炼制药剂,不然根本就没有什么大作用。”   夏馨炎没有说话, 只是将目光转向池水:“那里的东西对于灵兽来说,有恢复极重伤势的作用。”   目光转向何浠源:“你有朋友受了极重的伤吗?”   何浠源并没有答话,仅仅是用牙齿咬着下唇,清秀的容貌,倔强的神情,让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凄美。   “主人,我可以选择不回答吗?”良久何浠源才沙哑着低声询问道。   被契约的灵兽是不能对主人有一丝一毫的背叛,不然的话就会遭受天地惩罚。   “可以。”夏馨炎并没有为难何浠源,只是直直的走到池水边。   “何浠源,你要找的东西只能令伤重之人伤势痊愈,若是像刚才你表演的那样,那个人死了的话,就只有更深一层的宝物才可以起作用。”   夏馨炎慢慢的说道。   何浠源瞬间抬头,盯着夏馨炎的后背,急急问道:“主人的意思是……”   “在下面还有更好的东西。”夏馨炎轻声说道,那话语中竟然带着淡淡的笑意。   熠煌立刻察觉不对,大叫一声:“夏馨炎!”   只是,他终究是晚了一步,夏馨炎想做的事情,会给别人留阻止的余地吗?   噗通一声,立于池边的人影已经纵身跃入池中,瞬间淹没,消失不见。   “该死的!”熠煌想都没想的就要往下跳,哪里知道,刚冲过到池边嘭的一下被大力弹回。   “自然结界?”熠煌瞠目结舌的盯着池水周围,这种地方怎么会出现这个鬼东西?   出现了这个东西,岂不是代表里面很危险?   里面很危险,那不就是说,夏馨炎有去无回?   “该死!”熠煌眉头一皱,一直被隐藏在身体深处的力量陡然炸开,一股狂暴的力量风暴瞬间席卷开来。   纵然是何浠源这样实力的灵兽也不堪重击,直接被扫飞,撞到岩壁上。   重重的掉落在地,头晕眼花中震惊的盯着池水边墨发翻飞红衣飘摇的孤傲男子,这股力量,这是…… 卷一 重生 第三十一章 出人意料   六阶灵兽?   何浠源惊愕的张大嘴巴,他看到了什么?   竟然见到了六阶灵兽!   要知道灵兽每进阶一次就等于是在生死之前徘徊一圈,风险大过八成,所以越是高阶的灵兽越少,至少他还没有看到过同阶的灵兽,甚至一阶的都没有见过。   在这片山林的外围他可谓是称王称霸。   就在何浠源呆愣的时候,熠煌发出的狂暴力量已经要冲级结界。   “熠煌,我没事,别妄动。”夏馨炎的声音突然从熠煌脑海中响起。   狂暴的力量陡然顿住,生生的停在了半空中,稍稍停顿了几秒钟,如退潮的潮水一般,快速的被熠煌收回。   直到山洞内再也没有那股力量,何浠源这才慢慢的站起身来,刚才不是他不想起来,实在是熠煌的力量太强。   等级之上的威压令他无法动弹。   何浠源蹭到池边,往前看了看,有结界他自然是无法进入。   “那里很危险。”何浠源不知道为什么夏馨炎会突然的跳进去,他只知道,他为了寻找他需要的东西准备了好久。   稍有差池都会前功尽弃,她怎么就自己跳进去了?   熠煌并没有理会何浠源,只是直挺挺的如同标枪一般站立在池边,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恢复了平静的水面。   脸色如常,看不出来他的半点情绪,只是阴沉的眼眸,令何浠源的心脏莫名瑟缩了缩。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山洞内的气压越来越低,静到极致的时候,何浠源竟然可以听到自己血液流淌的声音,以及心跳咚咚剧烈的作响。   好几次,何浠源都想拔腿就跑,不是他怕死,是熠煌身上的气压太低,让人不由自主的从心底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   身体早就处于僵硬状态,每一块儿肌肉都紧绷着,在熠煌强大的气势下战栗、瑟缩。   他知道,若是夏馨炎出了半点问题,熠煌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熠煌站在池边,眸色深沉,若不是还能感觉到夏馨炎的气息,确定她没有事,估计现在这会儿何浠源已经被打得灰飞烟灭,永不超生了。   “哗啦……”破水声响,夏馨炎从池水中冲了出来,全身湿漉漉的落在岸上。   熠煌赶忙伸手,一把拉住夏馨炎,急迫的上下打量,在确定她无事之后,这才长出一口气,悬着的心也慢慢放下。   “我没事。”夏馨炎伸手回握住熠煌的大手,然后松开。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向何浠源。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夏馨炎一步一步的走近,何浠源莫名的恐惧,就好像夏馨炎的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上。   “你要的是这个东西吧。”夏馨炎伸手,手中一块儿淡蓝色的晶石。   一见到夏馨炎手中的东西,何浠源眼睛陡然一亮,什么恐惧全都被抛之脑后,所有的思绪全都投注在淡蓝晶石上。   惊喜的连连点头:“没错,就是它,就是它!”   夏馨炎手一抬,轻轻的抛起,抛向何浠源。   何浠源脸色一变,骤然出手,双手稳稳的接住。   一接住,立刻用双手紧紧的捂住,就像是怕那块儿没有生命的晶石自己跑了似的。   惊喜已经掩藏不住,牢牢将双手抱在胸前,激动的看向夏馨炎:“主人,多谢你……”   还没等何浠源把话说完,夏馨炎伸手,将左手伸到他面前,摊开,一颗滴溜溜旋转的水珠凝聚在她的掌心。   细看,那哪里是什么水珠,而是一颗看似水珠般光泽的晶石,透明的晶石。   “这是……”何浠源并不知道夏馨炎掌心中的是什么东西,但是他却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其中传来强大的生命力量。   “与你手中的东西配合服用之后,灵兽可以起死回生。”夏馨炎淡淡的说道,语气平静的就好似在谈论天气一般。   “起、起死回生?”何浠源惊愕的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盯着夏馨炎手中的东西。   难道是传说中的精魄?   那种可遇不可求的极致珍宝?   一颗就可以令天下疯狂的精魄?   何浠源狂喜的伸手,却在快要碰到的时候,顿住,抬头,迟疑的问道:“主人是要给我吗?”   满怀希望的双眼,那么一眨不眨的盯着夏馨炎的眼眸,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是轻之又轻,生怕声音大一点,夏馨炎就反悔。   夏馨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手又往何浠源的面前伸了伸,更方便他拿去精魄。   何浠源的手指颤抖着,小心翼翼的探过去,轻轻的碰触夏馨炎手心之中的精魄,确定了夏馨炎不会收回,这才快速的收起,紧紧的握在掌中。   “主人……”若说刚才被熠煌强迫签订契约的话,如今的这一声主人,何浠源绝对是叫的心甘情愿。   那可是精魄啊,先不说精魄是多么的珍贵,令多少尊贵的灵师灵兽为之疯狂,单说取得精魄是多么的艰难。   他虽然是不知道夏馨炎在池水中如何取得精魄的,但是,就凭他,只是要得到刚开始的淡蓝水晶就已经准备了很久。   其中的艰辛自是不言而喻。   若是可以轻易得到精魄,天下人也不会如此为之疯狂。   犹记得当初某个拍卖场拍卖过一颗精魄,最后被某个大家族以天价获得。   只是,不出半个月,此家族在世间除名。   据说,围攻的势力太多,根本就不知道有多少势力参加了那场争夺,只是,那一场厮杀掠夺天下尽知,直到多少年后还是令人唏嘘不已。   毕竟,当日陨落之人不乏三四十级的大灵师和灵王。   要知道,一个城中的家族族长才是大灵师,那一战不知道陨落了多少这样的人物。   所以,从夏馨炎将精魄交给他的时候,何浠源就从心里认定了她。   哪怕,她提出其他非分的要求他也无所谓,因为他在意的人可以复活。   “这两样东西可以满足你的要求了吗?”相对于何浠源的激动,夏馨炎的反应则是冷淡得多,甚至可以用冷漠来形容。   “嗯。”何浠源用力的点头,眼中闪过点点晶莹亮光。   “那好。”夏馨炎满意的收回手,“你走吧。”   “是,主人,我去去就来。”何浠源连忙应着,他要去救人。   救完人之后,他会回来,然后用他的一生来回报夏馨炎的大恩。   “不用了。”   平淡的三个字好像是惊天炸雷一般在何浠源的耳边炸响,炸得他头晕目眩,不可置信的盯着夏馨炎,呆愣愣的发问,“主人,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用回来了。”夏馨炎定定的注视着何浠源,眼眸中的目光竟比那冰封万里的坚冰还要寒上几分。   “不用回来……”何浠源喃喃的重复着,似乎是无法理解夏馨炎话里的意思,“可是,我是主人的契约灵兽,我不回来……”   “无妨,你是被迫与我签订契约的,可以解除。”夏馨炎淡然轻语。   “解除?”何浠源面色古怪的笑了一下,主动签订契约的灵兽怎么可能解除,若是解除的话,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灵兽身死。   “原来,主人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了。”   何浠源眼眸之中的神色黯淡下来,渐渐变为一片死灰。   原来人类都是如此的自私无情,就因为他的冒犯,所以要让他以命相抵。   “主人要我死没有问题,但是请主人容我两个时辰的时间,我将东西送到需要的人身边便可……”   何浠源说着,盯着夏馨炎冷漠的双眼,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苦笑一声,他幡然醒悟。   “主人是想让我现在死吗?”   好狠的人啊。   给他最大的惊喜,然后在他狂喜的顶端瞬间粉碎他的一切。   这就是他曾想要伤害她的代价吗?   看着何浠源快速转变的情绪,夏馨炎的表情一直都没有变化,红唇轻启,声音依旧淡漠如初:“契约解除。”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是人类绝对不会说出的四个字。   因为这四个字代表了人类自动与签订契约的灵兽解除契约。   纵然不会像灵兽一样身死,却也是要付出极大代价,故此,从有契约开始,就没有一个人类做过这样愚蠢的事情。   只是,这样如魔咒一般的四个字,却被夏馨炎用冷漠无情的声音念出。   轰隆隆的巨响,那是两人之间生命契约联系纽带崩塌的声音,在彼此脑海之中轰鸣!   嘭嘭几声闷响,夏馨炎周身多处经脉爆裂,一片血雾顿时将她团团缠绕,在银色光芒下,凄美决烈。 卷一 重生 第三十二章 痛彻心扉   “馨炎!”熠煌立刻冲了过来,一把将夏馨炎抱在怀里,抬起手来,想要为她疗伤,却又不知道如何下手。   根本就没有人受过这样的伤。   没有哪个人蠢到会自己解除契约,伤害自己。   除了身不由己的那些被签订契约的灵兽,没有一个主人会受伤。   所以,就算是他想要救治,也无从下手,更何况一些霸道的救治方法,以他现在的身体无法发挥出来。   恐惧,沉寂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恐惧第一次涌上心头,与刚才的担心拧为一根细细的绳子,密密麻麻的勒紧他的心脏,尖锐的痛。   盯着怀中人惨白的脸色,微弱的气息,使得怀中人轻轻的抖动起来,熠煌眉头紧锁,颤声道:“馨炎,你哪里痛?”   怀中人不答,熠煌更是急得六神无主,无意间的一低头,才发现根本就不是夏馨炎在发抖,发抖的人根本就是他。   带动着夏馨炎的身体轻微的颤抖。   深吸一口气,熠煌努力的压下慌乱的情绪,刚要再说什么,怀里的夏馨炎慢慢的睁开了眼眸,看了他一眼,扯出一抹笑意,示意他安心。   只是如此惨白的脸色,如此虚弱的笑容,让他如何安心?   夏馨炎努力的站好,看向呆愣出神的何浠源,咳嗽一声,声音才不至于那么沙哑:“何浠源,你走吧。”   无力的声音却如同一枚钢针,一下子将何浠源激醒,抬头,看向虚弱的夏馨炎。   唇、张了张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无意识的开阖着,发不出半点声音。   夏馨炎点头,笑了一下:“既然你还需要休息一下,我就先离开了。”   说着,夏馨炎离开,与何浠源擦肩而过。   浓浓的血腥味冲进何浠源的鼻间,直到夏馨炎越过他,何浠源这才回过神来,急急的转身,伸出手去,想要去拉夏馨炎。   手都伸了出去,却僵硬在半空,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叫住夏馨炎,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只能看着那个浑身上下染满了斑驳鲜红的人影慢慢的离他远去。   本就湿漉漉的衣衫,此时更是有血水缓缓滑落,一路走,淋淋下淡淡的血渍,铺染在她身后的路上。   解除契约的后果是如何的惨重,世人皆知。   这样的惨重,就算是曾经传说中的九十级灵主都没有一个敢去尝试,可是,夏馨炎,一个才刚刚突破到十级的灵师,她竟然做了。   何浠源呆呆的盯着夏馨炎,看着她挺直脊背慢慢而行。   这么众的伤势,她怎么还会如此脊背挺直呢?   难道就不能让身边的人去扶她一把吗?   不知道为什么,鼻间竟然充满的酸涩,眼前夏馨炎的背影越来越模糊。   大脑一片空白,何浠源什么都想不起来,更不会思考,直到夏馨炎带着斑驳血迹的背影消失在眼前,被一片黑暗所吞噬,他才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似的,缓缓瘫坐在地。   “主人……”细弱蚊蝇的声音,就那么自然而然的发出。   这个令何浠源极其排斥的称呼,此时唤出来是如此的心甘情愿。   只是,晚了。   一切都晚了。   山洞外,夜深沉,如化不开的浓墨,清冷的月孤悬,微弱的光被淡化,好似轻轻的沙,点点洒落。   “熠煌……”   夏馨炎轻轻的唤,声音弱不可闻。   “嗯?”熠煌伸手,揽住夏馨炎的腰身,触手所及,一片冰冷。   非池水之寒,乃是她身体极冰。   “我累了。”夏馨炎说着,似乎已经无力支撑身体,软软的靠在熠煌的身上,只感到头沉沉的,脑子里晕晕的,什么想法都没有,没有半丝力气让她去思考。   熠煌看了眼瘫倒在他怀中的人,左右看了一眼,身体一旋,快速的寻了一处安静所在。   盘膝席地而坐,将夏馨炎抱紧在怀中,单手快速的结出指印,虚空拍击而出,瞬间,周围的空间一阵扭曲。   结界成。   夜晚的寒冷全都被隔绝在结界外,结界内,温暖如春。   让一直蜷缩着的夏馨炎嘤咛一声,舒服的慢慢伸展开身体,小脸蹭了蹭在熠煌的怀中寻了一处舒服的位置,安心的睡了过去。   熠煌盯着夏馨炎,阴沉的眼眸中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轻轻的松开了搂着夏馨炎的手臂,将手指举到面前,用指甲轻轻的一划,一道小小的血口出现。   手指向上,却没有鲜血涌出,熠煌双眼盯着自己的食指,催动身体内的力量。   血水终于开始涌动,有一滴血珠在指尖凝聚。   红、是如此的浓,若是细看,就会惊愕的发现,浓郁的红中竟然糅杂着淡淡的金色。   伸指凑到夏馨炎的唇边,本来是熟睡的人儿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自动的张开樱唇将熠煌的指尖含住。   那滴奇怪的血液自然是被她吞食入腹。   血液才入腹,夏馨炎惨白如纸的脸色就开始缓和起来,微弱的呼吸也渐渐有力、平稳。   熠煌的唇角不经意的扬起,明明重要的东西已经给她服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她软软的舌尖碰触下,他竟然有点舍不得她温暖的檀口。   一股热力从指尖蔓延开来,一直流到心底。   坏心的动了动指尖,立刻感受到那软软的丁香小舌瑟缩着躲闪,熟睡中,秀眉不舒服的皱了皱。   轻笑出声,熠煌恋恋不舍的抽回手指,连他都不知道,自己此时脸上的笑容,柔得都快滴出水来。   轻轻的伸出双臂,将夏馨炎揽进怀里,就像是在护着一个小小的婴孩一般,温柔的搂紧,为她提供一个最舒服的位置,好让她入眠。   次日清晨,当阳光划破黑暗,将阴冷驱逐时,周围有轻轻的脚步声响起。   熠煌缓慢的睁开双眼,看到何浠源一身青衣的站在结界外,面露疲惫的站在那里,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却又没有都没有说。   他的脚边,站着一只漂亮的红狐狸,乌溜溜的狭长眼眸正好奇的打量着他们。   “我……”何浠源终于开口,困难的说出第一个字之后,似乎后面流畅起来,一口气说完,“我想跟着主人。”   “契约已经解除,这里没有什么主人。”熠煌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想了一晚,大概明白了为什么夏馨炎要自动解除契约,只是知道答案之后,让他又气又心疼。   何浠源听到熠煌的话,心里一震,惊愕的抬头,盯着熠煌仔细看了看,惊呼出声:“你竟然动用灵兽精血?”   灵兽精血可谓是灵兽一生修为的凝聚,损失的话,将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创伤。   “你可以走了。”熠煌根本就没有将何浠源的惊呼放在心上,平淡的说道。   “我……”何浠源嗫嚅着,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感觉到怀中人因为他说话的震荡,不舒服的动了动,熠煌眉头一皱,手指一弹,结界一动隐去他们的身影。   结界外的何浠源眼前一花,熠煌和夏馨炎的身影凭空消失,惊得他赶忙往前迈了两步,伸手探出,却扑了一个空。   仿佛整个结界全都消失,那里除了最普通的山林景色之外,再也没有其他。   前扑,整个扑空,何浠源收不住前冲的势头,踉跄的摔倒在地。   双手撑在冰冷的地面上,用力的抠着干硬的泥土,不甘心,不知道为什么不甘心,就是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心里被生生的挖走让他痛不欲生。   “好强的力量。”感叹的声音令何浠源惊醒过来,侧目看着火红的狐狸,迈着优雅的步子踱了过来。   “阿浠,他真的是六阶灵兽?”   “我感受到得,没错。”何浠源轻轻的说道。   火红狐狸的眼眸微眯,一句话将处于情绪激动起伏中何浠源完全打醒:“损耗了灵兽精血,他怎么控制结界的?” 卷一 重生 第三十三章 林中遇袭   平地起惊雷。   何浠源愣怔的直起身来,突然瞳孔收缩,低声喃喃:“难道,他不止六阶灵兽?”   火红狐狸看了看隔绝起来的结界:“我只知道,灵兽精血损耗必然会令实力大幅下滑,若他本身是六阶灵兽,必然不可能如此自如的操控结界。”   结界只有五阶灵兽才可以设定,而自由运用至少是六阶灵兽。   损耗了灵兽精血的六阶灵兽是绝对没有可能如此自由操控结界的。   何浠源慢慢的起身,往远处走去,他知道现在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   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慢慢的回归,耳边没有呼啸的风声,也没有她习惯了的冷寂,咚咚咚,一下一下有力的声音在耳边回响,莫名的安心。   短暂的失神,记忆立刻恢复,猛的睁开眼睛,熠煌黝黑的眼眸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下意识的勾起唇角轻笑,伸手,抚上熠煌的脸颊,捏了捏。   毫不意外的看到熠煌皱起的眉头,耳边同时响起他的低斥:“你干什么?”   “看看自己死没死。”夏馨炎笑呵呵的说道。   熠煌的眉头拧得更紧,低吼一声:“不许说死不死的!”   夏馨炎无奈的在心底哀嚎一声,竟然慢了一步,没有堵住耳朵。   “你捏我做什么?”熠煌吼完了,又继续他刚才的问题。   “看看我有事没事。”夏馨炎很明智的换了另外一个说法,“捏捏看你疼不疼。”   熠煌额头的青筋跳动一下,他怎么觉得夏馨炎昏迷了比现在清醒的时候要可爱很多呢?   夏馨炎嘿嘿的傻笑着,轻轻的滑出熠煌的怀抱,她可不想被某人给捏死。   尤其是当某人脸色渐渐发黑,唇角抽搐的时候,谁知道失去理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只是,夏馨炎忘记了一点,那就是实力差距。   别说她现在受伤,就是她没有受伤也不是熠煌的对手。   还没等她站稳,熠煌的大掌已经搭在夏馨炎的肩上,眉头一挑:“你跑什么?”   “没啊……”夏馨炎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咧嘴一笑,“我起来活动活动。”   她怎就不知道熠煌这个家伙还有起床气呢?   貌似还是很可怕的那种。   “你伤好了吗?”熠煌一记冷冽的眼神扫过来,夏馨炎就跟被人点穴似的,一动不动。   动用身体内的灵力,探查一番,惊喜涌现:“竟然伤势减弱了。”   本来前一段时间因为急于修炼灵力,弄得身体内有气血积郁,这次强行解除契约,反倒让一直积郁的气血散开。   熠煌扯了扯唇角:“这算是傻人有傻福吗?”   数道黑线顺着夏馨炎的额头滑下,她眼前这个人是谁?   熠煌的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损了?   看着眼角抽搐面带愠色的夏馨炎,绷着一张脸的熠煌心里暗松一口气,还好没事了。   “休息一天,明日再启程。”熠煌看了看天色,现在才刚下午,夏馨炎的身体还需要恢复一段时间。   “好。”夏馨炎痛快的点头。   休息一夜,自然也没有闲着,熠煌不厌其烦的将灵力运用的窍门教给夏馨炎,他意识到夏馨炎并不太会结合灵力使用。   好在夏馨炎学习能力很快,用了一个多时辰就搞明白了,没有耽误他们次日清晨动身前行。   一个转弯,红色的一团挡住了夏馨炎的去路。   “狐狸!”夏馨炎惊喜的指着路中央那一团火红扯着熠煌的衣袖,“好可爱。”   染上笑意的眼眸是那样的可爱,让熠煌不自觉的也感染了她的开心,只是,他的笑容还没有出现,就被夏馨炎的下一句话打散。   “跟你一样可爱诶。”   黑线,满头的黑线。   熠煌低吼着:“我跟他哪里像?”   他什么时候长得像狐狸了?   “都是红红的嘛。”夏馨炎无辜的眨眼,浓密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呼扇着。   无辜的模样让熠煌无语,嘴张了张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真是败给这个女人了,她的思维就不能正常点?   为什么总是这么跳跃?   “走啦。”夏馨炎扯着熠煌的衣袖越过可爱的狐狸往前走去。   狐狸是很可爱,但是她还没有到在这个陌生的山林里去随便碰触东西。   熠煌自然认出来,这狐狸就是何浠源身边的那只,应该是才被救活的吧。   不愧是令无数人为之疯狂的精魄啊,果然好用。   狐狸仰着头,随着夏馨炎的动作而转动,他来就是想看看夏馨炎,探探夏馨炎的心意。   走了没多久,夏馨炎慢慢的站住:“跟了我一路,该出来了吧。”   “倒是机警。”两个人闪身从树后出现,一身利落劲装,出现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这样的举动让夏馨炎心中了然,这两个人一看就是经常收割人命的好手。   “你们也不差。”对于同行,夏馨炎一向是怀着学习的态度,尤其是在异世遇到同行,更是难得。   她倒是很想好好学习一下两个世界杀手之间的差距。   夏馨炎转身,无所畏惧的望着两个中年人,略略一瞟,已经知道两个人的实力,竟然都是十六级的灵师,比她整整高了六级。   看来有点棘手啊。   拼到最后可能会是两败俱伤吧,不过,她可不是一个会轻易认输的人。   唇边缓缓浮上一抹嗜血的笑意,身体内的血液因为强劲的对手而兴奋的沸腾,好久没有好好一战。   就在夏馨炎的斗志被点燃,想要大展拳脚一决高下的时候,一道红色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退后。”熠煌冷漠的声音传来,瞬间浇灭了夏馨炎满腔沸腾的热血。   她是很想酣畅淋漓的大战一场,只是,还要看某人给不给她机会。   “他们是来找我的,你……”夏馨炎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熠煌毫不客气的打断。   “你赢得了吗?”冷漠的声音让夏馨炎气恼。   气鼓鼓的刚想反驳,立刻被熠煌的下一句话说的没脾气了:“你能毫发无伤的赢,我就让你动手。”   我瞪,我瞪,我瞪瞪瞪!   夏馨炎死死的瞪着熠煌挺拔的脊背,毫发无伤?   让她一个十级灵师对付两个十六级灵师,中间跨越六级,还毫发无伤?   他怎么不去死啊?   说梦话也不带这么说的。   “保证不了就好好在一边待着。”熠煌伸手往后一推,想要将夏馨炎推开。   没成想手却被一双柔荑牢牢握住:“你这样怎么能跟别人打?”   熠煌不解的挑眉,脑海之中突然响起夏馨炎戏谑的声音:“熠煌,我不是傻瓜,一晚上就让垂死的我伤势痊愈大半。你觉得傻的那个人是谁?” 卷一 重生 第三十四章 如何是好   话才说完,手就被熠煌大力的握住,同样是心底交流,脑海中响起熠煌不满的声音:“女人,别总是多管闲事。”   闲事?   对于这个说法,夏馨炎挑了挑眉,懒得跟某人废话。   脚下用力,手臂一抖,好似一条鱼一般滑溜的从熠煌的手中滑出,闪身,站到了熠煌身前,手腕一转,用了一个巧劲儿,将熠煌往后推开。   “你给我老实待着,这两个人还不是什么问题。”夏馨炎冷冷的哼了一声,手臂一抖,锋利又小巧的匕首从袖子中滑出。   错步、欺身,动作流畅又快速的攻了过去。   熠煌刚要动,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冷冷盯着夏馨炎快速移动的身影。   面无表情,无人可以猜透他的情绪,只是,阴沉的眼眸有愤怒的风暴在汇聚。   面对相差了六级的对手,夏馨炎绝对是不会掉以轻心。   不会掉以轻心的对策就是要速战速决。   对于夏馨炎来说,要速战速决的方法就是尽快杀了敌人。自然,以她的性子,防守这种东西是绝对不需要的。   以命相搏,以伤换伤,那是她常用的方法。   所以,面对一人攻击,夏馨炎避都不避,任由夹带着灵力的一掌拍在她的肩头,拼着内伤,匕首刺出,直击对方要害。   连三个回合都没有,来杀夏馨炎的两个人已经开始胆怯的迟疑起来。   他们本来就是杀手,杀过的人自然是不计其数。   甚至比他们灵力等级高的人也杀过,但是从来没有遇到一个像夏馨炎这样的。   三次交手,他们已经重伤,自然他们的目标人物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是,他们迟疑了。   真的是有些胆寒。   一阵阵的剧痛袭来,夏馨炎傲然的站立在寒风之中,浓浓的血腥味在口中化开,被鲜血染红的樱唇却勾起了一抹嗜血的笑容,黑如星辰的眼眸中闪过的是如野兽一般兴奋的光芒。   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燃烧。   面对着这样的夏馨炎,那两个人知道,他们绝对不能拖延了。   灵力开始聚集,气息完全改变。   夏馨炎冷冷的看着他们,握着匕首的姿势也在慢慢的转变。   熠煌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变化,力量凝聚。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道小小的红色身影如同闪电一般闯了进来,直接划过那两个人的面前,噗的一下落在不远处。   大大蓬松的尾巴摇了摇,小小的爪子动了动。   两道血箭从那两个人的脖颈处激射而出,咚咚两声,直接倒地,气绝身亡。   突然的变化让夏馨炎不解的眨眨眼睛,看了看旁边优雅而站的小狐狸,然后将目光落在熠煌的身上:“熠煌。”   本来是一肚子气的熠煌在听到夏馨炎的低唤之后,莫名的气消了大半。   在遇到她无法解决的问题时,还是知道第一时间找他。   “过来。”心里气是消了一些,并不代表不气,熠煌冷冷的命令着。   “嗯。”夏馨炎收起匕首,走了过去。   熠煌伸手往夏馨炎的晶石手链一抹,取出里面的纱布伤药,看了眼她胳膊上的伤口,眼角余光瞟了眼不远处的小狐狸,结界一出,直接隔离开来。   这才撕开夏馨炎的衣服,给她处理伤口。   夏馨炎并没有动,伤的位置,她自己处理不了,自然是任由熠煌接手处理。   结界外的小狐狸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在心里嘟哝一声:“小气。”   他是灵兽难不成还对人类女子有什么感觉吗?   昨天才损失了灵兽精血,今天还做出结界,真是没事找事。   小狐狸甩了下自己蓬松的大尾巴,小腿一弯卧在地上,大尾巴一卷,舒服的将自己包起来。   结界内,熠煌撕开夏馨炎胳膊上的衣服,纵然心里有了准备,但是看到那往外翻着血肉模糊的伤口,心里还是狠狠的抽痛一下。   拿着药的手一抖,幸好他自制力够强,这才不至于打翻药瓶。   将药粉细细的洒出,敷在伤口上,目不斜视的盯着那伤口,眼中只有那伤口。   “你知道不知道,十六级的灵师可以远距离攻击?”熠煌将药粉细致的敷上,声音冷冷的问道。   “所以我才快速进攻,不给他们这个机会。”夏馨炎并没有意识到熠煌声音里的异常,她的思绪还都沉浸在刚才的那场战斗中。   “不过,我失策了。”夏馨炎惋惜的摇头。   “什么失策了?”熠煌的声音有点缓和,还知道反省,也就是说还有救。   六级的差距岂是速度就可以解决的?   好在她还有点反省的意思。   熠煌的气稍稍的消了一些。   “出手还还是不够狠,最后应该再往前进一步,就可以让他们直接毙命!如此一来,他们就没有机会出手。”   夏馨炎完全是从以前的习惯出发想问题。   以前每出一次任务,她都会总结经验,这也是为什么她从来都不会失手的原因。   所以这次交手完了,她又是习惯的总结经验,弥补不足。   只是,她的思考根本就无法进行下去。   啪的一声闷响,将夏馨炎惊醒过来,惊愕的抬头,奇怪的看着眼前脸色铁青的熠煌,目光一转,看到他手中的药瓶已经被完全捏碎,里面的药粉全都纷飞而散。   “熠煌,你怎么了?”   怎么了?   熠煌眼眸危险的眯了起来。   她还有脸问怎么了?   刚才如果真的按她说的再进一步,确实是可以杀了那个人,但是,她胳膊上的伤口绝对不会是此时的深可及骨,而是整条手臂都被废了。   一肚子的咆哮、怒骂眼看就要冲口而出,却在下一秒完全溃散。   一双略略冰冷的小手抚上他的脸颊,眼前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全都是担忧:“熠煌,你怎么了?是昨天救我受伤了吗?”   心底轻轻的叹息一声,罢了。   熠煌现在有什么气也都全消了。   伸手,抓住夏馨炎的小手:“没有。”将她的手拉下来,看着因为她胡乱行动又再次开始淌血的胳膊微微的皱眉,“别动,我给你上药。”   “嗯。”夏馨炎乖巧的点头,一动不动任由熠煌给她处理伤口。   面对着夏馨炎,熠煌真的是感到无力,从来没有过的无力。   这个女人啊,他该拿她怎么办? 卷一 重生 第三十五章 打定主意   终于将夏馨炎身上的伤口处理好,这个时候熠煌才发现一个问题,好像刚才光顾着为她处理伤势了,所以……那个……一着急……衣服都是直接撕的。   偷偷的瞟了一眼,破碎衣衫下白皙的肌肤,干咳一声,熠煌转过脸去,声音不太自然的说道:“剩下的你自己处理一下吧。”   “哦。”背后响起夏馨炎漫不经心的声音,让熠煌心里不太舒服。   她好像对这样处理伤口没有太多的抗拒,难道说以前也有人这么给她处理过伤势吗?   一想到有人也曾经如此对过夏馨炎,熠煌心里忽的一下就好像被点燃了一团无名邪火,弄得他浑身难受。   背后传来悉悉索索穿衣的声音,然后是夏馨炎平静的轻语:“好了。”   熠煌转身,上下打量一番,确定夏馨炎的衣服没有问题,这才撤下结界。   小小的狐狸见到突然现身的两个人,嗖的一下站了起来。   夏馨炎看了小狐狸一眼,走过去,缓缓的蹲了下来:“你有什么事情吗?”   她可不会认为小狐狸无缘无故的来帮忙。   “阿浠是为了我。”小狐狸仰着头,狭长的眼眸认真的盯着夏馨炎,“你能不能不要怪他?”   听到小狐狸的话,夏馨炎笑了起来,温温柔柔的笑容与刚才交手的狠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没有怪他。”   “但是,你解除了契约。”小狐狸站得笔直,也许人类不知道,对于灵兽来说,解除契约除了是被主人抛弃之外,更是一种否定。   否定灵兽的实力。   因为只有当不得不舍弃灵兽的时候,才会解除契约。   通常这个时候都是因为灵兽没有了利用价值,没有任何价值的灵兽才会被主人逼着解除契约。   夏馨炎并不理解灵兽的心思,尤其是伊洛城内根本就没有人拥有灵兽,她更不明白小狐狸的心里想法,只是如实的说着自己的意思。   “何浠源和我没有任何不同,自由于他于我一样重要。”   话一说完,发现对面的小狐狸狭长的眼眸半眯了起来,半天没有说话。   夏馨炎也不着急,只是对着小狐狸淡淡的笑。   “所以……你才解除契约吗?”小狐狸开口,声音不是刚才的清亮,反倒是带着淡淡的沙哑。   “我不喜欢强迫别人。”夏馨炎起身,笑看着小狐狸,“你回去告诉他,不用想太多。我之所以帮他,是因为他重情重义。”   小狐狸迟疑了一下,才开口:“其实,你们最开始相见的时候,那个是假象。”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他自然知道那个时候何浠源是想设套杀了夏馨炎,只是因为旁边有个不清楚实力的熠煌,何浠源才没有动手。   “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夏馨炎并没有在意,而是淡淡的笑着,转身,走向熠煌,“我们走吧。”   就算是何浠源当初做戏又如何,那种失去同伴的悲伤是那么的真实,她怎么可能不帮?   小狐狸抬起头来,盯着夏馨炎和熠煌走远的背影,那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还在吵架。   “以后处理不了的人,别跟疯子似的冲上去,白痴。”熠煌冷冷的呵斥着。   “我不动手,难道是你动手?就算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让我好起来的,我也不是白痴!”夏馨炎气呼呼的吼回去。   “弄了一身伤得也不知道是哪个白痴?”熠煌上下不屑的打量着夏馨炎,眼神中的轻蔑彻底的激怒了夏馨炎。   “就算是远距离攻击我也可以赢!”这不是口头输赢问题,这个事关面子,夏馨炎当然是寸步不让。   “然后伤势更重,是缺胳膊还是少腿?”对于夏馨炎的暴怒,熠煌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他看到夏馨炎出手的时候,本来是想让她吃点小亏,然后他出手的。   谁知道,她一上手就是狠招,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已经伤痕累累,最可气的是还被那只狐狸先出手了。   “熠煌,你很毒诶。”夏馨炎气得直翻白眼,有一个男人这么跟女人计较的吗?   “是吗?”熠煌挑了挑眉特无辜的反问一句,立刻气得夏馨炎头顶冒烟。   “熠煌最讨厌了!”气得夏馨炎一跺脚往前跑去。   熠煌眉头一皱,赶忙跟上,恶狠狠的低吼:“不许跑,不准有这么大的动作!”   霸道的话语中夹杂着多少担心,恐怕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阿浠,这个女人很有意思啊。”小狐狸甩了一下自己蓬松的大尾巴盯着夏馨炎离开的方向低语着。   树后,何浠源慢慢的走了出来,点了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就再也没有声音的站在小狐狸身边。   小狐狸毛茸茸的脑袋转过去,看了看何浠源:“怎么无精打采的?”   何浠源抿了抿唇,缓缓的摇头:“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里空落落的。   小狐狸眨了眨眼睛,眼中精光一闪而过,突然说了一句:“阿浠,这个人类不错。”   精神恍惚的何浠源一愣:“恒,你什么意思?”   “我们总是在一个地方对于修炼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好处,四处去历练一番也是不错的选择。”小狐狸段恒倪摆了摆尾巴,狭长的眼眸轻轻的眯着,似乎是在算计着什么。   “你的意思是……要跟着她?”何浠源不是笨蛋立刻就明白过来段恒倪的意思,说完,为难的摇摇头,“不行,她已经跟我解除契约了。”   “谁说解除了契约就不能跟着。”段恒倪仰着头,乌溜溜的小眼睛一转,笑了起来,“她这样的笨蛋人类可不好找了,说什么我也要让她收下咱们。”   明明熠煌的实力就在那里摆着,对付那两个十六级的灵师绝对是绰绰有余,但是夏馨炎竟然拼着一身伤也不让可能“身体虚弱”的熠煌出手。   试问,天下间,有哪个人类会这样对待灵兽?   不管是为了什么,夏馨炎,他是跟定了。   “恒,你要干什么?”看到段恒倪的诡异笑容,何浠源心里直发毛,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   通常来说,段恒倪露出这样的表情,绝对是没有好事发生,不知道他又要算计谁了?   “你马上就知道了。跟我走!”段恒倪想到就做,嗖的一下就蹿了出去。   何浠源没有办法,只好跟了上去。   前方正在行走的夏馨炎突然的打了一个寒战,奇怪的四处看了看。   “怎么了?”见到夏馨炎的异常,熠煌问道。   “不知道,突然的有点冷。”夏馨炎莫名其妙的说着,心里怎么有不好的预感呢?   “谁让你受伤的,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一听到这个,熠煌没好气的冷哼着。   想要再骂两句,只是看到夏馨炎失去血色的脸颊,到了嘴边的话全都化为一声叹息。   听到背后靠近的脚步声,熠煌挑了挑眉,那两个家伙还没有死心吗? 卷一 重生 第三十六章 谁更阴险   “好。”夏馨炎乖乖的坐下,吃东西,刚才她是不想跟狐狸待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别扭。   既然已经远离,她也就休息休息。   坐下,熠煌已经点燃了火堆,方便她取暖。   刚坐下吃了点东西,耳边有异样的声音传来,夏馨炎下意识的抬头,看到那只漂亮的红狐狸站在不远处。   蓬松的大尾巴无力的垂着,狭长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瞅着她。   见到她看他,身体微微的往后缩了缩,想走,却又鼓起勇气站住,大尾巴讨好似的小幅度摇了两下。   然后低低的呜咽一声,软软的趴在地上,小脑袋搭在毛茸茸的小前爪上,眨着眼睛瞅着夏馨炎。   可爱的模样,让人看着就从心里往外的喜欢怜惜。   夏馨炎轻笑出声,歪着头看着他,拍了拍手:“小狐狸,你怎么了?”   小狐狸将下巴搭在小爪子上,哼哼唧唧的不说话,只是眼睛一眨一眨的瞅着夏馨炎。   “过来吧。”夏馨炎对这种小动物真的是没有办法,好笑的对着小狐狸招招手。   小狐狸迟疑的站起身来,慢慢的往前蹭着,小心翼翼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来烦你的,是阿浠太可怜了。”小狐狸垂着头,低低的嘟哝着。   “他?怎么了?”夏馨炎声音中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变化,只是如常的问着。   小狐狸期期艾艾的蹭着夏馨炎的小腿:“阿浠真的很喜欢你,而且,利用了你,收了你这么大的礼物,最后有因为契约的事情害你受伤。他快内疚死了。”   夏馨炎没有说话,只是笑看着小狐狸。   夏馨炎的沉默让段恒倪心里忐忑不已,到底她是怎么想的?   他都已经牺牲形象在这里扮可爱装可怜,不是说人类女子都喜欢可爱的东西吗?   不会一点效果都没有吧?   尤其,他在一旁可是看的清楚,夏馨炎这个人心软到了极点。   若不是心软又怎么会与阿浠解除契约?   若不是心软又怎么会舍身保护熠煌?   如今说阿浠内疚至极,她应该不会无动于衷吧。   他现在就是在赌。   赌他是不是看对了,夏馨炎就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   夏馨炎抿了抿唇,转头看向熠煌,没有说话,只是无声的用眼神询问着他。   熠煌看了一眼小狐狸,只是这一眼,就好似是一柄冰剑直接刺入心脏,让他全身上下凉个彻底。   段恒倪心里直打颤,他以为自己已经很高估熠煌了,只是没有想到他的高估终究是低估了。   一个眼神而已,就令他受不了。   没有任何力量,这完全是属于灵兽等级之间的威压。   无法跨越的实力差距。   虽然是事实,但是让人很沮丧。   “你若是喜欢留下也不是不可。”熠煌点头,轻轻的勾了一下唇角,“就看他们的表现了。”   一听熠煌这么说,夏馨炎开心的笑了起来,转身对着小狐狸张开双臂。   开心的笑容,让段恒倪一愣,他曾来就没有见过有人能笑得这么灿烂,就像是春天午后的阳光,温暖却不刺目。   行动比思维更快一步,直接一跳,跳进夏馨炎的怀里,舒服的蹭着,汲取夏馨炎身上的温暖。   深深的嗅一口,竟然是清新的自然香味,没有胭脂的恶俗,闻起来十分的舒服。   只是,段恒倪还没有感慨完,后颈一痛,被人粗鲁的拎了起来。   眼前景物一转,整个被抛了出去,好在他也不是吃素的,赶忙在半空中稳定身形,这才安全着地。   气恼的瞪着在一旁嫌恶擦手的熠煌,段恒倪心里那个气啊。   “熠煌怎么了?”夏馨炎不解的问着。   “你身上有伤,不要随便接触带毛的东西。”熠煌白了段恒倪一眼,眼中的厌恶可是毫不掩藏。   “我没有那么娇贵。”夏馨炎好笑着摇头。   段恒倪的目光在夏馨炎和熠煌身上转了两圈,眼眸慢慢的眯了起来,这个是人类说的吃醋吗?   心里暗哼一声,仰着小脸,可怜兮兮的低喃着:“馨炎,我身上很干净。”   “我知道,熠煌不是针对你。”夏馨炎笑眯眯的安慰着段恒倪,同时对他拍拍手,示意他过来。   段恒倪立刻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越过熠煌的时候还不忘背着夏馨炎,对着熠煌挑衅的看了一样。   就算是实力比他强又如何?   熠煌根本就不懂女人的心思,难道不知道女人对可爱的小动物是完全没有免疫力的。   尤其是女人天生有一种母性,会习惯的同情弱者。   他的示弱,无异于是比熠煌占了上风。   直接一扑,目标——夏馨炎的怀抱。   他打不过熠煌,难道还不能气死他吗?   一下子扑进夏馨炎的怀里,段恒倪得意的笑脸还没有扬起来,身体就已经不自然的开始痉挛。   “怎么了?”夏馨炎关心的问道。   “我、我想赶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阿浠去。”段恒倪快速的跳了下来,比刚才扑过去的动作还要迅速几分。   “那你去吧,路上小心。”熠煌在旁边淡淡的笑着,叮嘱着。   “我会的。”段恒倪咬牙切齿的点头,转身就跑。   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熠煌竟然在夏馨炎的身上做了手脚,他一扑上去,就跟被利剑刺穿似的痛。   难怪熠煌刚才不阻止他,够阴险!   “你挺喜欢他的,只要不影响伤口,抱会儿就抱会儿吧。”熠煌的一句话让处于奔跑中的段恒倪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到地上。   抱?   还抱会儿?   就这么一会儿他就疼得受不了。   该死的熠煌,太阴险了!   “还是熠煌最好了!”夏馨炎开心的声音传到段恒倪的耳中,让他在奔跑中无声的流泪。   熠煌这招够狠!   熠煌自然注意到段恒倪跑动中不自然的动作,心底冷冷的笑。   他不是在夏馨炎面前装可爱吗?   不是想腻在夏馨炎的怀里气他吗?   他现在就成全他,让他在夏馨炎怀里待个够,只要他够胆,有那个能力!   熠煌收回目光,他要跟夏馨炎好好谈谈何浠源他们的事情,怎么能随意的将人留在身边。   他们是不会威胁到夏馨炎的安危,问题是日后再有这样的情况怎么办?   他可不希望夏馨炎是个随便心软的人。   毕竟外面的世界危机四伏,这里连冰山的一角都不算,看来他跟夏馨炎很有必要好好沟通一番。 卷一 重生 第三十七章 各人心思   “阿浠,我说通夏馨炎了,你快跟我来。”跑到何浠源等待的地方,段恒倪急急的说道。   他要赶快赶回去,他就不信了,他还能总在熠煌的手下吃亏,这个场子说什么他也要找回来。   不就是比他实力高点吗?   但是,夏馨炎到底宠爱谁,可不是只看实力的。   对于自己的魅力,段恒倪可是有百分百的自信,绝对没有女人可以抗拒。   “恒,你在想什么?”何浠源谨慎的盯着满脸算计的段恒倪,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你是不是使了什么手段,才让夏馨炎同意的?”一想到这个可能何浠源心里一紧,赶忙蹲下,盯着段恒倪。   段恒倪狭长的眼眸眨了眨,小脑袋歪向一边:“阿浠,你什么意思?”   “恒,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夏馨炎这个人心地善良,心软,你别太……”何浠源后面的话,被段恒倪锐利的目光给生生切断,下意识的闭嘴,不再多说。   “你的意思是说我阴险狡诈,心狠手辣了?”段恒倪不紧不慢的说着,声音不高不低,却让何浠源脚下一个趔趄狼狈的跌坐到地上。   他知道,段恒倪生气了,而且还是很气很气。   “阿浠,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夏馨炎那个人挺好的,跟其他人类不同,我想跟着她,你就别欺负她好了。”何浠源坐在地上,嗫嚅着。   “放心,她、我自然不会动。”段恒倪低语着,不过,熠煌这个家伙,他可是不会放过。   仗着实力比他强,就可以算计他吗?   他们两个人的梁子算是结定了。   “走吧。”段恒倪目光一转,他可不想离开太久的时间,尤其是想到刚才被熠煌摆了一道,心里更是不爽。   另外一边,心软的夏馨炎正在被熠煌教训着。   “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熠煌寒着一张脸盯着夏馨炎,摆着那个架势就像是家长训斥孩子似的。   “灵兽吧。”夏馨炎想了想,又不太肯定的问着熠煌,“对吧?”   “是灵兽,我是问你了解他们吗?”熠煌眉头紧皱,他发现夏馨炎有点变笨了,怎么抓不到他说话的重点呢?   “不了解。”夏馨炎好笑的摇头,耸耸肩,“我跟他们才见过几面而已。”   “那你还让他们这么轻易的靠近你。”熠煌越想越生气,他是有他的打算,但是夏馨炎这样毫无警惕的任由那只狐狸靠近,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熠煌,你在了啊。”夏馨炎嘟了嘟红唇,闷声的说道,干什么又教训她?   熠煌盯着夏馨炎无辜的眼神,额头青筋直跳,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大脑少根弦的女人。   他是在她身边,她不会有问题,万一哪天,他要是不在了呢?   她就这么毫无警惕的任由身边随时出现危险吗?   “你到底懂不懂人间险恶?万一他们要是心怀不轨呢?”熠煌气得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直接吼了出来。   “我留他们下来是因为他们会有点用处,并不代表你就可以放松警惕!”   当初在伊洛城她的心机呢?   设计城主和夏家时的那份智慧呢?   “熠煌,你情绪太激动了。”相对于熠煌的暴躁,夏馨炎反倒是云淡风轻的坐在那里,靠着大石,烤着火,舒舒服服的说道。   “我太激动?”熠煌突然感觉脑袋一热,好像全身的血液都冲了过去,血管差点被气爆。   他在这里着急上火暴跳如雷的,她倒好,跟没事人似的。   “能一下子杀了两个十六级的灵师,小狐狸的实力不错啊。”夏馨炎慢悠悠的说着,熠煌激动的情绪也慢慢的平静下来。   似乎她话里有话啊。   “你什么意思?”熠煌脑中灵光一闪,只是这个念头太过惊悚,让他不太敢相信。   “我强行解除契约,到底受了怎样的伤,我自己还不清楚吗?”夏馨炎不答反问,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让熠煌心里一暖。   “所以……”熠煌挑眉,顺着夏馨炎的话问下去。   “所以,多两个保镖也挺好的。”夏馨炎笑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你可以休息,有什么小打小闹的问题交给他们好了。”   熠煌笑了起来,夏馨炎这样的表现才让他放心。   “女人,你挺狠啊。”熠煌似笑非笑的评价了一句,眼角余光若有若无的扫过远处的树木。   “狠?”夏馨炎笑了起来,目光流转神采飞扬,伸手,按在熠煌的肩头,“我只对自己的朋友好,让我朋友受伤的人,我可没有那个同情心!”   若是说,开始她对何浠源仅仅算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的话,那么,到后来,她已经将他当做利用的对象了。   开始,她可以不在乎何浠源想杀她,毕竟弱肉强食早就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她不生气。   但是到了后来,一系列的事情发生,让她在意的人——熠煌受到了伤害,她就没有那个好脾气了。   若不是何浠源一开始的算计,又怎么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   树后,何浠源微微的握紧拳头。   小狐狸站在他的脚边,盯着远处的夏馨炎。   “阿浠,你打算怎么办?”小狐狸并没有抬头,目光一直盯着夏馨炎,转都不转一下。   “我的主意没有改变。”何浠源也不是一个懦弱的人,前两日的反常,也是因为夏馨炎的举动让他太过震撼。   而今日,他知道,这些话是熠煌特意让他们听见的。   不然的话,以熠煌的能力,发现了他们早就可以提醒夏馨炎。   “那就过去吧。”小狐狸摆了摆毛茸茸的大尾巴,眼中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看来是他错了,这个女人真是奇特,甚至比熠煌还不好对付呢。   不过,他可不想对付她。   他要成为超越熠煌地位的朋友。   “馨炎。”小狐狸欢快的叫了一声,冲了过去。   后面跟着缓步而来的何浠源,淡淡的笑容浮现在脸上,就跟没有听到刚才的对话一样。   熠煌微微的皱眉,这两个家伙……   他特意让他们听到,就是让他们别太过分的跟夏馨炎亲近,怎么一点都不受影响呢?   难道是……略略一想,熠煌心中已经了然,这两个家伙倒是敢知难而进啊。   “你们来了。”离得很远,夏馨炎自然不知道刚才的话已经被听到,只是如常的点头,客气而疏远,跟对熠煌的态度完全不同。   “嗯嗯,来了。”小狐狸在夏馨炎面前欢蹦乱跳的,就像一个红色的绒球煞是可爱,“馨炎,什么好东西啊,我也要吃。”   小狐狸摇摆着大大的尾巴,眼巴巴的瞅着夏馨炎带来的干粮,那可爱的模样,真是让人不忍拒绝。   夏馨炎笑着伸手去晶石手链中拿干粮,就在她低头的一瞬间,三个人的目光对在了一起,似乎有火花迸溅。   彼此都明白各自心中的打算,三个不知道活了多大岁数的男人,跟个抢糖吃的小孩子似的,谁都不肯让。 卷一 重生 第三十八章 争夺阳光   “没事别总笑,难看。”熠煌一把将夏馨炎手中的干粮抢了过去,随手的扔给段恒倪,挑眉吩咐道,“去弄两条鱼来。”   段恒倪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在山里捕鱼?   熠煌想要刁难人也不至于用这么明显的手法吧?   根本就是肆无忌惮。   不过段恒倪是什么人,他会因为这点小挫折就被打败吗?   小脸一样,笑眯眯的点头:“好啊,馨炎,你稍等一会儿。”说着,快速的转身跑开了。   熠煌转头看向何浠源,何浠源十分的有自知之明,根本就不用熠煌说话:“我再去弄点柴火来。”   两个碍眼的家伙都走了,熠煌心情立刻大好,转头蹲下,对着夏馨炎笑:“来,再笑一个给我看。”   夏馨炎的脸顿时沉了下来,伸手一巴掌拍在熠煌的头上,直接吼出一个字:“滚!”   当她是什么?   刚说完她笑的难看,现在又让她笑给他看,当她是卖笑的吗?   气恼的别过头去,刚才动作太大,牵扯到身上的伤口,让她微微的皱了下眉头。   下一秒,手腕就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拖住,小心的放下来,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个孩童,弄得夏馨炎不好意思的脸颊微烫,她有那么脆弱吗?   “受伤了就不要乱动,真是不听话。”熠煌的一句话,彻底将夏馨炎所有的情绪全都打散,猛的抽回手,恶狠狠的瞪过去。   恶狠狠的目光对上的却是担忧的眸光,心里一荡,所有的怒气全都被击散。   不耐烦的话语,却因熠煌的眸光而柔和下来,心底深处某一个角落,不知不觉的出现一丝裂痕,多年习惯竖起的保护堡垒竟然松动。   不自觉的勾起了唇角,对面的熠煌眸色陡然深沉起来,开口声音低哑:“你以后……还是多笑笑吧。”   熠煌迟疑的开口,他真的不想看到她对着旁人笑,但是夏馨炎笑起来是那么的温暖,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吧。   那不经意的笑容,谈不上倾国倾城,却有一种阳光的温暖。   让他想要看到,想要去亲近。   他活了这么长时间,什么没有见过,可是偏偏被她的笑容吸引。   那两个家伙也是吧,无法拒绝夏馨炎的笑。   他真的是不想让他们看到她的笑容,但是,若因为这个原因扼杀了她的笑容,更是他不愿的。   夏馨炎皱着眉头看了熠煌一眼,他没事吧?   “馨炎。”正想着,一声含糊的声音传来,段恒倪蹿到夏馨炎面前,嘴里咬着的树枝上串着两条大大的肥美活鱼。   夏馨炎抬头,正好看到小狐狸邀功似的跳了过来,那两尾鱼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宣告着段恒倪的能干。   夏馨炎笑了起来,她其实从很小的时候就渴望拥有这么一只小小的宠物,只是,这个奢侈的愿望从来都不可能实现。   因为,对于杀手来说,是不能有任何弱点的,即使是有情绪波动,也不能表露出来。之所以基地内的其他杀手与她不在一个档次,除了实力的差距之外,更多的则是因为他们的情绪外露。   面对小狐狸,说实话,她是从心里喜欢的,只是,这种喜欢绝对不会超越过安全。   绝对不会因为他让熠煌受到伤害。   还没等她伸手,熠煌早就伸过手来,一把将鱼拿了过去,鄙视的瞟了段恒倪一眼:“不知道先处理干净吗?”   段恒倪气得狐狸毛都差点乍起来。   他一只狐狸怎么处理鱼?   太强人,不对,是强狐狸所难了吧?   熠煌理都不理段恒倪,直接将手里的东西往旁边一扔,正好被何浠源接住:“你们弄好了给她。”   何浠源脾气比段恒倪好多了,没有说话,乖乖的到一边去处理鱼。   看了一眼随时要发飙的段恒倪,手一伸,直接扯着他的大尾巴给扯走。   到了熠煌不会察觉的地方,何浠源慢慢的处理着手里的鱼,旁边的段恒倪可是不满的跳脚:“阿浠,你怎么这么好说话?”   他们都被熠煌欺负的死死的,说什么也要找回场子来。   何浠源一边处理鱼一边说道:“恒,别硬碰硬。我们不是来跟熠煌斗法的,而是……”   何浠源的声音一顿,想到了他们偷听时,夏馨炎手按在熠煌身上,神采飞扬的笑容,以及那敲击着他心灵的话语,她只对自己的朋友好。   “我们要成为她的朋友。”   何浠源慢慢的将后半段话说下去,就再也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   段恒倪点了点头,狭长的眼眸眨了眨,笑了起来:“我知道了。来日方长,不急。”   很快的,何浠源将鱼处理好,回去,慢慢的放在火上烤着。   “馨炎,你来这里也是为了峡谷中的东西吗?”等到大家吃饭,何浠源好奇的问道。   “峡谷中的东西?”夏馨炎微微错愕的看向何浠源,缓缓的摇头,“不是,我只是穿过峡谷去学院。”   段恒倪见夏馨炎并没有追问,反倒他自己说了出来:“据说峡谷中有好东西,最近已经有很多人聚集在那里。你若是没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绕路走,只是要比直接穿过峡谷慢上半个月左右。”   “那好,就绕路走吧。”夏馨炎一点迟疑都没有,痛快的点头。   夏馨炎的痛快再次让何浠源与段恒倪错愕,似乎很少有人类不贪心吧?   别说这种被人放出风声来的好东西,就算是一头灵兽,人类都不会放过的。毕竟灵兽身体内的晶石,不论是用来修炼还是用来炼药,都是极好的物品。   熠煌看了看何浠源和段恒倪的脸色,就知道他们是什么想法,心里暗自冷哼一声。   他现在真不知道把他们两个人留在夏馨炎身边的决定是对的还是错误的。   不过,损失了灵兽精血对他来说确实是不小的伤害,留下这两个人至少不会让夏馨炎遭遇太大的危险。   压下心头的不快,熠煌从夏馨炎的角度来说,他的这个决定是对的。至于那两个人偶尔让他不舒服的举动,他会好好监视的,有逾矩的话,他会帮助他们“改正”的。   “日后你们就陪着馨炎,我要休息。”熠煌简单的交待完,隐去了身形。   何浠源点头,应了一声:“好。”   段恒倪则是笑弯了眼眸,他等的就是这一刻,他要抓紧跟夏馨炎好好的培养感情,凭什么这么暖的阳光让熠煌自己一个人独占?   他也很冷,也需要阳光。   对于熠煌隐去身形,夏馨炎并没有多少意外,毕竟她也隐约感觉到熠煌为了帮她疗伤付出极大代价。   “那个峡谷那里我们避开就好了。”夏馨炎说着看向何浠源,“你们可熟悉这里的地形?”   “那是自然,馨炎放心吧。”段恒倪抢在何浠源前头开口,摆了摆蓬松的大尾巴,“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只是,段恒倪的保证坚持了一个晚上,次日清晨即刻宣告破灭。 卷一 重生 第三十九章 阳光有毒   这是什么情况?   清晨一大早,夏馨炎还没有完全睡醒,就被异常的声音惊醒,戒备的起身盯着快速将她围起来的七八个人。   一个个凶神恶煞似的对着她虎视眈眈,夏馨炎一头雾水的瞅着他们。   难不成现在在树林里睡觉也会犯法?   “这人是那小子的同伙吧?”   “管他是不是,杀了她。”   蛮横的对话让夏馨炎微微的皱起了眉头,这些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何浠源慢慢的站到夏馨炎的身边,轻声说道:“没事的。”   夏馨炎侧首看向何浠源,还没等说话,围住他们的人已经展开进攻,这一刻,她才真正体会到这片山林中的生存严酷。   竟然都是十二级以上的灵师。   就在何浠源要动手的时候,一道凉凉的声音顺着山风传来,冰冷了身心:“欺软怕硬的家伙!”   话音未落,土黄色的灵力在人群外暴起,连惨叫都没有发出,已有两个人惨死在来人的灵力之下。   夏馨炎伸手一扯何浠源,往后站了站,免得被殃及池鱼。   何浠源低头看了看握住他胳膊的小手,脸上露出来一抹笑容,抬头,刚想说点什么却被夏馨炎脸上的神情震撼住了。   只见她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交手的几个人身上,目光一直追随着灵力攻击的方向,双目炯炯有神。   何浠源并没有出声去打扰全神贯注的夏馨炎,在对决中学习确实是个好方法,却不是一个适合她的方法,毕竟夏馨炎此时的灵力等级并不高,隔着一层总不如有人亲自手把手指导来得好。   夏馨炎并没有太多的机会来观摩,因为那七八个人根本就不是青年的对手,很快的变为了一地死尸。   “你又没有灵兽,那个东西对你无用,不想枉送性命的话,就快走吧。”青年转头看了看夏馨炎,面露不屑。   灵兽?   本来对所谓的东西没有意思的夏馨炎,在听到青年的话之后,却再也走不动了。   轻轻的笑了起来问着青年:“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灵兽?”   她脚边摆明了站着一只狐狸好吧,更别说还有何浠源这个化作人形的灵兽,难不成青年没有长眼?   “你别告诉我你身边的这只狐狸是灵兽。”青年不屑的瞟了一眼段恒倪小巧的身体,“有两百年吗?能称之为灵兽吗?”   听到青年的问话,夏馨炎还真的有点蒙,别说,她还真不知道小狐狸是多久的灵兽。   “好了,不要为了贪心,就把命送上。快走。”青年误把夏馨炎的迟疑当做了害怕,不耐烦的挥挥手。   夏馨炎盯着青年轻轻的笑,明明很温和的笑容却看得青年全身直起鸡皮疙瘩,突然之间感觉到阴风阵阵:“你、你干什么?”   “哦,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对这附近的情况很熟悉啊。”夏馨炎笑眯眯的问道,听刚才那几个人的意思,眼前这个青年倒是个人物,不管怎么样,总比他们什么都不熟悉来的强。   “啊,怎么了?”青年狐疑的反问着。   “把我平安送出去。”夏馨炎毫不客气的说道。   “啊?”青年眼睛一瞪,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夏馨炎话里的意思。   “我都被你牵连了,难道你不应该负点责任吗?”夏馨炎眼睛一瞪,理直气壮的低吼着。   “负责任?”青年愣怔的盯着夏馨炎,脑海之中完全不能理解这个问题。   “根本不问清楚就要杀我,可怜我一介弱质女流,可怜我的哥哥带着我逃难,竟然会死得如此不明不白。”夏馨炎双眼泛红,有点点泪光在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流转。   没有过分的哭泣,却楚楚可怜令人心酸不已。   “我们已经什么都不要了,就想活命都不行吗?为什么要被你牵连,莫名其妙的受到波及?”   何浠源完全的愣住了,那情况比雷劈还要惨,全身上下的肌肉僵硬如石,别说是肌肉了,就连眼皮都动不了,彻底石化。   夏馨炎这是怎么了?唱的是哪一出?   “姑娘,你就不应该进来的,你看你才刚刚到十级灵师,你哥哥更是没有灵力,你们本不该来这里……”青年急得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解释着。   从来没有见过姑娘这么哭,弄得他是手忙脚乱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你以为我想进来吗?难道要在外面被人追杀吗?我们就想找一处偏僻所在,苟且偷生,这都不可以吗?哪知道被你卷入纠纷当中。”   夏馨炎抿着唇,明明已经是悲伤到极致,偏偏眼泪就是不落下来,在眼眶中不停的打转,那可怜的模样,看的青年是揪心不已。   尤其是她已经悲恸如此,可是红唇偏又倔强的抿着,硬是在深沉悲痛中强撑着一份坚强。   那份隐忍不但没有令她看起来强悍,反倒多了一抹倔强的悲伤。   “好了好了,我送你们离开。”青年头疼的连连摆手,他被夏馨炎一句接一句的话搞得头晕脑胀,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想着赶快摆脱眼前的处境。   “好,现在就送我们离开。”夏馨炎锲而不舍,步步紧逼,不给青年一丝喘息的机会。   “现在?”青年微微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答应了什么。   眉头慢慢的拧了起来,为难的抿了抿唇,迟疑了一会儿才困难的说道:“现在我没有办法送你们离开……”   “我知道了。本来我也没有想过会有人肯送我们离开,哪怕是牵连了我们,现在谁不是自保为主。”夏馨炎冷笑一声,眼中闪过淡淡的失望却被强撑的坚强所替代。   “不是我不肯,是我现在有件要紧的事情去做。”青年眉头紧皱的盯着夏馨炎,看到她身上隐隐透出的血渍,知道她负了伤。   “这样吧,你们跟在我身边,我先把事情处理完,然后送你们离开。”青年轻叹一声,知道自己是捡了一个大麻烦,但是若是让他真的抛开眼前的兄妹,真不是他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不必了。”夏馨炎往后退了一步,别扭的将头转向一边,“我们自己走的出去。”   “别废话,本少爷说送你们出去就送你们出去。”青年上前一把拉住夏馨炎的手腕,“跟我走。”   “恒……”何浠源用灵兽之间特殊的心里交流小声的叫着小狐狸,“刚才那个人是夏馨炎吗?”   似乎跟他认知的不太一样啊。   “当然。”小狐狸心满意足的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阳光温暖还有点毒,我喜欢。”   说着,段恒倪嗖的一下蹿了出去,害得何浠源急急的在心里叫着:“你干什么去?”   “那个家伙凭什么抓着她的手?”段恒倪心中不满的低吼着,他还没有抓到,那个半路来的家伙算什么东西?   “这件事我来,毕竟我是她名义上的哥哥。”何浠源眼眸一眯快步冲了过去。   外界的事情熠煌隐在银簪之中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只是奇怪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夏馨炎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卷一 重生 第四十章 惹上麻烦   “放开。”何浠源过去一下子扯开青年的手臂,怒气冲冲的瞪着他。   青年微微一愣,随即反应上来刚才自己是有点失礼,挠了挠头发:“你们跟我走,我把事情处理完,会送你们离开的。”   何浠源为难的看了看夏馨炎,等着她做决定。   “好吧。”思考良久之后, 夏馨炎这才勉强的答应。   答应的那个心不甘情不愿的,若是让熟悉青年的人看到,绝对可以立马昏厥过去。   什么时候他的要求有人敢拒绝了?   “跟我来。”青年看了夏馨炎一眼,一边走一边说道,“石桉裕,我的名字,还没有请教两位如何称呼?”   “夏馨炎。”   “何浠源。”   两个人报上姓名,石桉裕有点奇怪的看了夏馨炎一眼,刚才不是说兄妹吗?难道不是亲生兄妹?   奇怪归奇怪,石桉裕也没有过多的探究,只是在前面带路,不停的往山林深处行去。   小狐狸无声的跟在夏馨炎身边,在心里与何浠源商量着:“阿浠,再过去就是那里了,会不会有危险?”   “有咱们在,馨炎不会有事,只是不知道真的混乱起来……”何浠源还是担心要是误伤了夏馨炎可不好。   “无妨。”段恒倪倒是自信满满,除了对他们自身实力的把握之外,更重要的是,他有一颗定心丸,那就是隐去了身形的熠煌。   熠煌会允许夏馨炎出事吗?   答案绝对是否定的。   当初要不是他出手快,那两个十六级的灵师绝对不会留下全尸的。   虽然他不知道熠煌要用什么方法,但是作为灵兽的敏感,他清楚的感觉到熠煌所要爆发出来的力量有多恐怖。   这样的熠煌怎么可能会让夏馨炎踏入危险之中。   走了近两天的时间,等到日落黄昏之时,夏馨炎已经听到远处鼎沸的人声,在这样的山林之中还能遇到如此多的人,真是够奇怪的。   走近一看,夏馨炎重新的在心里衡量一番,看来她对这个世界还有太多的不了解。   这里竟然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集市,说是集市还真的有点简单了,这里可以算是一个小镇了。   一顶顶各色的帐篷分布着,可以看的出来有的人是在一起的同伴有的是单枪匹马自己过来的。   还有的帐篷除了住人之外,还摆出了商品,进行交易。   有人的地方自然就有买卖,除了最抢手的伤药之外,连酒肆都有。   “少爷,您回来了。”石桉裕刚一现身,立刻有人走了过来,穿着的衣服都是整齐划一,衣服袖子上都绣着统一的图案。   “情况怎么样?”石桉裕微微的点头,急急的问着他关心的事情。   “就在今天晚上开启。”手下人见到石桉裕之后,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若是今晚少爷赶不回来,他们守了近一个月的心血可就白费了。   “少爷,那些人……”   “自然是解决了。”石桉裕自信的一笑,他还不把那些小喽啰放在眼里。   旁边热闹的人群在见到石桉裕之后,突然都噤声,就连刚才还在大声讨价还价交易的人都停止了交谈,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转到石桉裕的身上,目光复杂。   “石桉裕回来了。”   “当然了,他可是山林杀手,这次的事情他怎么会不参与?”   “唉,他来了,那件东西跟咱们还有什么关系?”   “去看看也好。”   石桉裕在人群中穿过,拥挤的人群立刻自动的分开一条道路供他通过,显然,他在这里的威严极高。   夏馨炎并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跟着。   “这里是佣兵还有冒险者的乐园。”石桉裕并没有忘记身边的夏馨炎,给她解释着,“这次峡谷内有宝物要出现,很多人都聚集到这里来,等着通道开启。”   “很有规模。”夏馨炎看了看,这里并不像一个临时的据点。   “这里人流常年不断,毕竟山林中是个好历练的场所。”石桉裕给夏馨炎讲解着,“里面除了有灵兽还有可能找到上好的原材料。”   夏馨炎点了点头,果然是一贯的风格,哪里有利益哪里就有人。   石桉裕在一个帐篷前停住,里面的老板立刻迎了上来:“石少爷,您有什么需要?”恭敬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石桉裕在这些人心目中的地位如何之高。   “上好的伤药还有多少?”石桉裕根本就不看摆在外面的各种瓶瓶罐罐直接问老板。   “石少爷要的话,还有五瓶。”老板立刻从空间晶石中取出一个小瓶子,拔开塞子举到石桉裕的面前。   石桉裕点了点头,直接付钱:“都要了。”   看着石桉裕交易过去的一大笔紧闭,夏馨炎微微的皱眉,这个伤药是不是太贵了点?   要是在外面,可以买三倍之多的东西。   “这里物资稀少,所以东西就会贵一些。”石桉裕转头还没等夏馨炎问,就自发的解释着。   同时,伸手将那五个小瓶递到夏馨炎面前:“给你,你去帐篷中休息一下,等到晚上还有事情。”   “多谢。”夏馨炎没有推辞,接了过来。说时候,她现在身上还真是却伤药,在伊洛城里是买了很多东西,但是伤药并没有多少。   毕竟伊洛城还是很平静的,伤药绝对没有这里的好。   石桉裕亲自将夏馨炎送到他们的帐篷中,小心的嘱咐了两句,这才出去。   何浠源等到周围没人,这才压低了嗓音说道:“馨炎,小心点这个人”   怎么会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这么好,太奇怪了不是吗?   夏馨炎笑了笑并没有说话,一般有的人对谁都很谨慎,当然也有的人会不自觉的保护弱者。   很显然,石桉裕属于后者。   尤其听到刚才人们的议论就知道他经常在这片山林中生存,必然是经历了无数的生死,可以说是无往不利。   实力强悍,又没有受到过挫折,这样的人更容易习惯的保护弱者,而且不会想太多的尔虞我诈。   “阿浠,那种人不用想太多。”小狐狸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大大蓬松的尾巴一卷将身体包裹起来,卧下休息。   他还真是小瞧了夏馨炎。   看来从一开始她就大概了解到石桉裕的性格了吧。   不然那样的说辞又怎么会让石桉裕带着他们走呢?   小狐狸笑了笑,狭长的眼眸微微的眯了起来,这个女人,他可是越来越喜欢了。   “夏小姐。”帐篷外有人低声的唤着。   夏馨炎起身走了出去,看出来是石桉裕身边的人:“你是……”   “夏小姐,晚上的行动要提前,少爷请您过去。”来人微微的弯腰,客气的说道。   “好。”夏馨炎点头,不疑有他的跟着离开。   穿过热闹的人群,到了僻静所在,夏馨炎站住了。   前面引路的人诧异的回头:“夏小姐,还没有到地方……”   “不用了。”夏馨炎微微一笑,“这里做你的埋骨之地正好。” 卷一 重生 第四十一章 一线生机   “在下不懂夏小姐的意思。”那人连愣怔的瞬间都没有,只是苦笑着摇头。   “你不用懂,我只要知道,你是想来杀我的就好了。”夏馨炎轻轻的勾起唇角,在别的地方她可以说是算不上权威,但是,对于杀气她是从来就没有感觉错误过。   “想不到你这个女人倒是很敏感。”伴随着一声讥笑,一个纤瘦的身影从前方树后闪出。   夏馨炎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她并没有见过这个人。   “竟然诱惑我们少爷,你这种女人本来就不该存在世上。”女子缓步走了过来,向旁边的那个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速战速决。   “红依,什么时候轮到你发号施令了?”石桉裕快步从后面走了过来,显然是接到消息匆匆赶来。   “少爷。”开始引夏馨炎过来的男子脸色一变,慌乱的垂下头。   石桉裕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目光转向夏馨炎:“你没事吧?”   “没事。”夏馨炎微微一笑,大方的让石桉裕诧异。   这可是关系到她生死的事情,夏馨炎竟然如此不在意吗?   当然,这个时候他也不好追问什么,只是看向那个纤瘦的女子红依:“红依,什么时候我的人轮到你来下命令了?”   红依微微一惊,脸上的慌乱一闪而过,被她习惯的倨傲所替代:“小姐不在这里,红依自然要负责少爷的安全,总不能让一些莫名其妙的女人贴在少爷身上。”   “允许红依提醒少爷一句,少爷与我家小姐可是有婚约的。某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少爷还是远离比较好。”红依厌恶的眼神从上到下的打量着夏馨炎,在她的眼里,夏馨炎比路边的垃圾还不如。   “一个小小的十级灵师。”不屑轻哼毫不掩饰的鄙视出声。   夏馨炎还没有什么表示,石桉裕眉头一皱,面色铁青,低斥着:“红依,你以为我不敢动你吗?”   “红依不敢。”红依微微行礼,只是脸上的表情跟不敢这两个字有什么关系。   “少爷,马上就到时辰了,我们还是先过去吧。”旁边有手下人过来低声的说道,算是将尴尬揭过去。   “嗯。”石桉裕点了点头,回过身来,面色缓和的笑了笑,“夏小姐见笑了。”   夏馨炎微微一笑:“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好男儿又何必在乎一时意气之争。”   石桉裕微微一愣,定定的注视着夏馨炎,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没有半分嘲笑,只有温和。   “少爷。”旁边的人低唤一声,这才让石桉裕回神。   干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石桉裕笑着:“夏小姐,恐怕没有休息的时间了,一起过去吧。”   “留在这里不见得安全,高手离开之后,会有灵兽趁机攻击的。”石桉裕同时跟夏馨炎解释着。   山林里的灵兽也不是傻子,高手多的时候,绝对远远避开,等到人手少,他们才会攻击。   夏馨炎点了点头:“石公子,请。”   跟着石桉裕绕过营地,往山林深处走去,夏馨炎一边看一边琢磨,何浠源他们说那东西在峡谷中,眼前可是没有看到半点峡谷的样子。   难道说何浠源与石桉裕说的不是一个东西?   “少爷,这次的情况如此危险,怎么还带着拖后腿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依也跟了上来,不满的瞪了夏馨炎一眼,一脸的不赞同。   石桉裕停下脚步,严肃的看着红依:“我一直以为这里可以做主的人是我。”   一句话堵得红依面红耳赤,呐呐的张了张嘴,终于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眼睛恶狠狠的挖了夏馨炎一眼,看表情,要不是碍着石桉裕在一旁,她撕了夏馨炎的心都有。   对于这样不痛不痒的一眼,夏馨炎自然是不放在心里,何浠源站在她身边,一直保持着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毕竟作为一个人来说,任何情绪动作都会引人注意的。   至于某个不被人注意的小小一团火红,那狭长的眼眸别有深意的瞟了一眼红依。   日光早已被黑暗吞没,借着月光,大批人马一起往一个方向行动。   看来刚才那些人也全都行动了,纵然是朝着一个目标也可以看的出来,彼此之间还是有防备的。   夏馨炎心底暗笑一声,果然,处处都是危险啊。   就算是都去寻找宝贝,除了要提防外在的力量之外,身边的同行很有可能随时变为暗中杀手。   石桉裕突然站住,回头看向夏馨炎与何浠源:“这里过去就要接近入口了,里面会有一些阻碍,你们尽量的跟紧我。”   夏馨炎点了点头,至于红依不屑的撇嘴自然是没有人去管她。   就在石桉裕他们停住的时候,已经有其他的人继续往前推进,看起来是同样的山林景色,但是在跨越过去之后,可以称之为地狱。   “啊——”凄厉的惨叫破空而来,人被树枝卷住,高高的带起甩入半空,旁边一朵巨花好似野兽的血盆大口,直接将那人包裹吞噬。   “这是……”夏馨炎眉头一皱,似乎那片地区已经开始妖魔化。   “有珍宝出世,必然带来天地异象。”石桉裕安慰道,“只要跟紧我就没事,我们可以应付那些东西。”   “走吧,少爷,不然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红依在一旁不耐烦的催促着,她就不明白了,这个灵力低级的女人有什么好,能比得上她家漂亮又厉害的小姐吗?   “小心。”石桉裕不放心的叮嘱一声,这才往前踏足。   没走几步,夏馨炎立刻感觉到周围的气氛一变,明明还在同一片地区,但是空气中漂浮着浓重的湿意,没有雾气,却有一种毛毛细雨的湿意。   石桉裕一行人全都进入戒备状态,唯独何浠源无所谓的瞟了几眼外面的情况,这种程度的攻击,他还真是没有放在眼里。   石桉裕带来的人立刻自动的围成一圈,专心的对付起那些不知道会从哪里突然蹿出来的食人植物。   夏馨炎这个时候才真正见识到石桉裕这些人的灵力等级,石桉裕竟然是二十一级的大灵师,那个倨傲的红依也是十七级灵师,难怪她如此骄傲了。   看她不过十八九的模样,能有这样的灵力修为,怪不得看不起她这个十级的灵师。   开始,一行人前行还算顺畅,走了没有一刻钟,随着一声闷哼,有人负伤。要不是旁边的人救助及时,恐怕已经被食人植物拖走。   “少爷,情况不对。”   “嗯,似乎比我们调查的要强。”石桉裕面色不太好看的左右望了望,其他进入这片地区的人已经少了五分之一。   尤其是越往内部靠近,人数越稀少。   “看,十五级灵师!”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全都惊恐的望着一个十五级的灵师被树藤缠住,直接一勒,全部被树藤覆盖,几个呼吸之间,树藤散开,除了几片残破的衣衫飘落,连个骨头渣子都不剩。   “这……”红依毕竟是女子,再怎么强悍也不由得被眼前的情况吓到了。   刚才那些食人植物只能对付十一二级的灵师,而且还是要拖走,现在,竟然直接将一个十五级的灵师“就地消化”了。   “大家小心,这里情况不对。”石桉裕大声说道,“瞅准时机,我们退!”   面对着等候了一个月的至宝,石桉裕竟然可以放弃,不得不说他很有魄力,只是……   “晚了。”夏馨炎淡漠的声音响起,伸手往后一指,“路消失了。”   “什么?”红依惊慌的看过去,果然,刚才他们走过来的小路消失了。   “少爷,怎么办?”   石桉裕沉默着,现在前路茫茫,后无退路。抬头,前方的人陷入苦战,惨叫连天,令人不忍目睹。   “置之死地而后生,走吧。”谁都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夏馨炎说话了,没有一丝的迟疑,冷静至极。   “笑话,就这么进去,难道送死吗?”红依第一个不赞同,前面明明就是死路,她才不要去送死。   “好,继续前进。”石桉裕略略一想立刻点头。   石桉裕的手下人没有任何表示,完全听他的命令。   “少爷,你别听这个笨女人的话去送死!”红依大声的尖叫起来,“现在去找退路还来得及。”   石桉裕看都没看红依一眼,根本就是懒得跟她解释。   倒是旁边的随从好心的说了一句:“既然是因为至宝出现的异象,也只能得到至宝解除,退路已断,只有往前。”   那里才会有一线生机。   解释的时候,随从好奇的看了看夏馨炎,这个才十级的灵师竟然比他们久在险恶之地历练的少爷的决定还快,她真的只是一个十级灵师吗? 卷一 重生 第四十二章 傲人身份   “走!”石桉裕呵斥一声,土黄色的灵力爆出,凝聚在长剑之上,一下子斩断飞蹿过来的树藤。   其他的随从更是将灵力发挥到极限,不停的与四面八方神出鬼没的树藤奋战。   这次就不像刚才那样游刃有余了,很快的,众人身上都挂了彩。   艰难的往山林内部前行,推进,耳边的惨叫已经淡了许多,不是因为死的人少了,而是因为自顾不暇,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防备上,哪里还有时间去管其他人的生死。   远处山上迎风站立一人,似笑非笑的俯视着脚下生死挣扎的众人,缓缓的摇头:“摆明是个陷阱也就这些蠢材才会来。”   抬头看看镶嵌在夜空中的圆月,低声喃喃道:“也好,这么多人,正好是个机会。”   低头,眼中溢满残忍的笑意,盯着下方的厮杀搏斗。   不得不说石桉裕这些人是久经考验的,个个身上都挂了彩,却没有人死亡,终于是突破了那段食人植物的地盘。   再看其他剩下的人,连一半都没有了。   “前面就是入口。”石桉裕指了指不远处奇怪的一处所在。   一团雾气形成一个虚幻的洞口,旁边的景色都很清晰,唯有那里,有一团雾气。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嗡嗡声,惊魂未定的众人抬头,只见远方黑压压的压来一片飞虫,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就是它们发出来的。   “这是什么东西?”红依惊叫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女人的本能,对于这种虫子之类的东西有天生的恐惧,一下子就躲到众人的背后,惊恐的盯着那一片飞虫。   “杀!”根本就没有说话的时间,那片飞虫已经横扫过来,在人群中几处乱飞,被飞虫蛰到之后,身体快速的肿胀,爆裂,溅了一地的脓血。   “大家小心,不要让虫子近身。”石桉裕急急的大叫,灵力大放,左刺右斩,只不过飞虫太多,弄得众人是手忙脚乱。   “全力以赴!”石桉裕低吼一声,灵力暴增,形成一个灵力屏障,直接的将飞虫阻隔在外。   其他人见到石桉裕如此,也纷纷效仿。   一时之间漆黑的夜空下被一团团灵力屏障点亮,大片的飞虫黑压压的袭击,撞到灵力屏障上,撞了个粉身碎骨。   好像是压制了飞虫,但是众人全都明白这完全是一时的权宜之计,毕竟如此大范围的灵力外放,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能成为异象的,这些虫子岂是那种呆笨无脑的?   大量的冲击一个点,快速的消耗对手的灵力,有几个人坚持不住,被飞虫生生的冲开了灵力屏障,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爆成了脓血。   “啊!”红依发出一声惊呼,她的灵力在这群人当中是最弱的,飞虫的连续冲击之下,屏障已经开始要破裂。   “小心。”石桉裕灵力拧为一束,快速的扫了过去,直接将攻击她的飞虫打爆。   红依是幸免于难,只是石桉裕的灵力屏障一破,立刻成为了飞虫攻击对象。   “少爷!”随从们大叫,就要卸去灵力屏障。   “都别动,快到入口处!”石桉裕手中长剑上下翻飞,一刻不停的斩杀着飞虫,令其无法近身。   众随从尽量的护着石桉裕,往入口处靠近。   只是飞虫太过密集,根本就不给石桉裕再次凝聚屏障的机会。   “啊,后面!”红依眼尖的看到一只飞虫趁着石桉裕攻击其他飞虫的时候,从一个空挡中躲了过去,直冲向他。   石桉裕已经听到身后的异常,只是灵力全都被身前的众多飞虫牵制根本就顾不得身后。   “少爷!”随从们大叫,纷纷要上前帮忙。   只是,他们还没有行动,眼前人影一花,嘭的一声闷响,那只想要偷袭的飞虫软趴趴的掉在地上。   石桉裕的身后站着的真是一脸轻松的夏馨炎。   “你快回去!”石桉裕大惊,她这点灵力没有其他人保护,不是等于送死吗?   “馨炎!”何浠源也是急急的大叫,其他人的生死他可以不管,但是他绝对不能让夏馨炎有事。   夏馨炎淡然一笑,对着石桉裕俏皮的眨眼:“那我们就看看谁先到入口吧。”   说着,手中的匕首一紧,整个人好似一只轻盈的蝴蝶在花丛中翩然而舞,动作优美又利落,手中匕首寒光点点,所到之处,飞虫纷纷落地。   “这、这怎么可能?”别说红依傻眼,就是石桉裕都愣住了。   他们对付过那些飞虫,那飞行的角度十分的诡异刁钻,他们完全是靠着灵力大面积攻击才做到不被近身。   但是看夏馨炎的动作,是那样的轻松,每一次匕首刺出,必然是正中飞虫的要害。   匕首进入的不深不浅,正好可以将飞虫杀死,又可以快速的将匕首抽回,不会影响下一次的使用。   脚下的步伐很奇怪,看似很简单的几步,却可以轻灵的避开空中的飞虫攻击。   如此精妙的杀敌手法别说石桉裕一行人看得目瞪口呆,就是其他的人也全都傻眼。   别说十几级的灵师,就是为数不多的二十几级的大灵师扪心自问,自己也不可能做到如此精妙的利落杀敌手法。   要是能做到的话,何必撑起这个耗费大量灵力的笨拙灵力屏障呢?   “快走!”夏馨炎手中动作不停,低斥一声。   这一声才让众人回过神来,纷纷往雾气入口冲击。   有了夏馨炎开路,众人的阻力骤减。   毕竟相对于完全封闭的灵力屏障,夏馨炎这个目标要容易许多。只是,这是一般的情况。   所有一般情况到了夏馨炎的身上都会不正常。   “恒,我们似乎太小瞧她了。”何浠源看着前方密密麻麻堆积起来的飞虫尸体,感叹着。   谁会想到让大灵师都头痛的飞虫,在夏馨炎手下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阿浠,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段恒倪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嗯?”何浠源奇怪的低头看了一眼小狐狸。   “我们看中的人,不就该如此吗?”段恒倪笑了一下,紧紧的跟上。   “夏姑娘,怎么样,没事吧?”冲进入口,石桉裕赶忙问道。   “没事。”夏馨炎笑着说道,将匕首收入袖中。   “装腔作势。”红依在旁边冷冷的哼了一声,她实在是看不惯某些人大出风头,“十级的灵师有什么好得意的,还不是想缠着我们少爷。”   没有人来回应红依的话,更没有对夏馨炎发出半点嗤笑。   实力,尤其是在这样的险地,实力才是决定一切的关键。   “啪!”干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红依不可思议的捂住自己火辣辣的脸颊,看向正扬着手的石桉裕:“少爷,你竟然打我?我可是小姐的人!”   “你若还想活命就闭嘴,不然的话就凭自己的本事走出去。”石桉裕冷声呵斥。   红依面部表情僵硬的盯着石桉裕,咬了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夏馨炎,转过头来气急败坏的问着石桉裕:“少爷难道为了这么一个女人,就不顾我的生死?”   回答红依的是石桉裕阴沉的脸庞。   “好、好!”红依冷笑连连,摸了摸自己脖颈上的项链,光芒一闪,一条布满黑白横纹蛇盘踞在她的脚边。   刚刚出现的蛇并不大,微微的扬起蛇头,左右晃动了几下之后,刚才还一米左右的身体陡然暴增,噌的一下暴长到了十米左右的长度,身体更是粗壮了许多。   一黑一白的眼眸有别于普通的蛇,阴森森的盯着某个方向。   “阴阳蛇?”   “千年灵兽?”   旁边幸运冲入入口的人群骚动起来,盯着突然现身的长蛇议论纷纷。   终于有个人上前,对着红依拱手道:“不知道这位姑娘可是切尔克城之人?”   红依得意的仰头,倨傲的说道:“孙涟华正是我家小姐。”   此话一出,问话的人面露惊喜之色:“原来是契约孙家之人,失敬失敬。”   旁边的人一听到这话,立刻跟见了蜜糖的苍蝇似的翁的一下围了过来。   “姑娘刚才怎么不开口呢?要知道是姑娘,我们一定过来力保姑娘。”   “就是,就是。要不姑娘跟我们走吧,我们这里有两位大灵师,足可以保证姑娘的安全。”   “姑娘,我们这里有四位大灵师。”   “姑娘……”   一个个围着红依在献殷勤,就希望将红依拉入自己的阵营。   要知道能够契约一头灵兽,可是会让契约主本身的实力大幅增加。   灵兽多是骄傲之辈,除了大陆上少之极少的契约师之外,就唯有用武力令灵兽臣服。   让灵兽低下骄傲的头,比杀死灵兽还要困难千百倍。试问,哪个灵师不想得到一头属于自己的灵兽?   故此,成就了契约师一种超然的地位。   更何况眼前的红依,一出手,拿出的就是一头千年灵兽阴阳蛇。   别说是千年灵兽了,就是契约上一头五百年的灵兽足可以令一个十几级的灵师可以越级挑战二十一二级的大灵师。   这样上千年的灵兽绝对是令人眼红的。   红依被热情的众人围在中间,扬起骄傲的下巴,斜睨着石桉裕,用眼神在威胁着他。   看到了吗?   她根本就不稀罕他的保护,凭着她契约师孙家人的身份,自然有人上赶着来巴结她。   到底是谁要选择,石桉裕可是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得罪她,绝对是得不偿失! 卷一 重生 第四十三章 欺人太甚   “少爷。”旁边的随从不安的盯着自家少爷阴晴不定的脸色,他们老爷是一直都很重视和孙家的联姻,但是红依这次有点太过分了。   这样当中羞辱少爷,让少爷如何在外人面前立足?   也不想想这么多年为什么少爷一直不在家里待着,整天的往最危险的山林里头钻?还不就是为了避开令他窒息的孙家。   要不是少爷孝顺,不想忤逆老爷的意愿又何必整日与危险为伴?   如今要怎么样?   难道要少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求红依吗?   “红依,既然你可以自保,我就不担心了,你自己好自为之。”石桉裕沉声说道,微微的雾气之中,令他脸上的表情都模糊起来,看不出喜怒。   石桉裕的话让红依错愕,她真的没有想到石桉裕会如此选择。   他难道不知道她是小姐最疼的丫鬟?   如此无视她,不就是对小姐不敬?   “好,既然少爷如此说了,红依只能从命。”红依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字咬出,她会让他们后悔的。   以为他们孙家人是像那个贱女人一样,只知道依附旁人的人吗?   “红依就麻烦各位了。”红依也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并没有指明要跟谁走,而是含糊的说着。   这倒让其他几个零散的势力无形中结成了联盟,以她为中心的联盟。   她有灵兽,其他人有大灵师,基于利益最大化的原则,谁都没有意义。   都是聪明人,很快的就默认了这种关系,也只有如此,才能在未知的前路上多一份保障。   “让夏小姐见笑了。”石桉裕转过身来,对着夏馨炎苦笑着。   “前路漫漫还不知道谁才能笑到最后。”夏馨炎轻轻一笑,伸手重重的一拍石桉裕的肩头,“我们走吧。”   飞扬的神采,瞬间驱走了石桉裕心中的阴霾,含笑点头:“好。”   “走。”石桉裕摆了摆手,正式与红依分道扬镳。   红依抿着唇阴冷的盯着夏馨炎的背影,突然跟身边的人说道:“各位,里面还不知道有何危险,请各位小心,尤其是混进了低级灵师,很容易连累我们。”   “嗯,姑娘请放心,我们会小心的。”旁边的人都不傻,自然看出来红依与夏馨炎之间的不正常气氛。   既然红依不喜欢夏馨炎,那么他们做个顺水人情也不是多难的事情。   淡淡雾气中,一行人在慢慢前行,在火把的映照下,倒也不影响视野。   只是……没有人看到周围的景色,亦或是没有景色。   四面八方全都是黑漆漆的一片,看不到树木山石,甚至连山壁都没有见到。   一行人就好像是被仍入了宽广的平原里,四处空茫。   何浠源和段恒倪突然站住,还没等提醒夏馨炎,她也停住了脚步。   稍后,其他人也都陆续站住,紧张的左看右瞧。   人人都感觉到了危险,却不知道危险来自哪里。   忽的一下,周围的淡淡雾气快速的流动,似乎有剧烈的风滑过,眼前一阵迷茫,雾气再次静止下来的时候,周围多了不少的人影。   没有五官没有衣着,只是如影子一般的人影,就像是一个个幽灵般浮荡在众人周围。   “杀!”   不知道是谁开口,杀戮就已经展开,对于不知名事物的恐惧,让众人一上来就下了杀手。   只是——   “怎么会这样?”   一波波的攻击凶猛而强烈,但是除了二十级以上的大灵师的攻击有效之外,二十级以下的灵力攻击就好似打在了虚空之中,直接透体而过。   “是雾刹!”不知道是谁惊声尖叫。   “这里怎么会有雾刹?”   一群人全都慌了手脚,除了二十级以上的大灵师可以克制雾刹之外,其他人只有一条路可走——等死。   雾刹的算是天地异宝中的一道天然屏障,无视一切二十级以下灵师的攻击。   若是被雾刹这么攻击一轮,那么他们这群人,恐怕最后也就剩不下几个人了。   “少爷。”随从担忧的叫了一声,“我们挡着,少爷你快走。”   他们自知不是雾刹的对手,如今只能是拖一刻是一刻,为他们少爷争取更多的逃脱机会。   “一起走!”石桉裕连想都没想,灵力暴增,毫不退让。   “姑娘,快用灵兽。”有人急急的向红依求救。   要真的等雾刹大规模发动攻击,他们恐怕谁都跑不掉了。   “没问题。”红依出人意料的痛快,只不过伸手一指夏馨炎,“杀了她,本姑娘就让灵兽出手。”   谁都没有想到在众人生死攸关的时刻,红依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来。   “红依,你别太过分。”石桉裕心里一紧,将夏馨炎挡在身后,如今这个情况,谁又能保证众人不会一起对夏馨炎出手呢?   “啊!”一个十六级的灵师被雾刹缠住,身上立刻有大量的血水涌现。   红依手一摆,跟在她身边的阴阳蛇,长长的蛇尾快速探出一卷,将雾刹缠住,用力的勒紧,少顷立刻将雾刹勒散。   飘忽的人影化为碎片,飘散开来,为刚才的灵师结了围。   “各位有没有想好?”红依冷笑着问道。   她的使命就是保证石桉裕不会做对不起小姐的事情,她就不信了,在人命关天的时候,有谁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石少爷,为了大家的性命着想,还请交出那位姑娘。”旁边有人开口,毕竟石桉裕在山林之中名声极响,他们也不想跟他硬碰硬。   刚才阴阳蛇出手的效果大家都见到了,甚至比大灵师出手的效果都要好,紧紧是几个呼吸的工夫就消灭了一个雾刹。   他们能不能走出去,全靠红依手中的阴阳蛇了。   如今可是万万不能得罪红依的。   石桉裕眉头紧皱,被所有的人逼迫绝对不是一件什么轻松的事情:“各位就这么喜欢滥杀无辜?”   “石少爷,用一人之命换我们大家性命,很划算。石少爷久在山林难道连这点都看不透?”   石桉裕冷着一张脸,低斥着:“做梦。我石桉裕从来都是俯仰无愧于天地,让我出卖朋友,做不到,有本事就踏着我的尸体过去!”   石桉裕的话让其他人脸色突变,阴森森的冷笑:“既然如此,我们就只有得罪了!”   几人还没动手,就见石桉裕一乱。   “你要做什么?”清冷的声音让这淡雾的夜晚愈发的冰冷。   石桉裕其中的一个随从脸色惨白的盯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腕,任凭他用尽全力,都无法移动分毫。   手中的匕首更是无法前刺,伤不到他的目标——夏馨炎。   夏馨炎回身,冷冷的瞟了一眼立刻就知道怎么回事,轻轻一笑:“石公子,看来是有人为你做了决定。”   “少爷为难,这个决定还是让属下来做。”动了两下知道无力挣开,随从也就不动了。   精神高度紧张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为什么没有半点灵力的何浠源会令十八级灵师的他无法挣脱。   “馨炎,怎么处置?”何浠源冷冷的看着这个人,第一次听从红依的话,引夏馨炎离开,第二次又想暗杀她,这个人万死难辞。   “看来还是有人明智。”红依在旁边煽风点火。   “是啊,石少爷,这样大家都好。”其他的人纷纷说道,在外面支撑的几个大灵师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尤其是红依的阴阳蛇,摆明了就是没有尽全力。   再这么下去,大家都会死在这里。   “放了他。”夏馨炎沉声道。   “馨炎!”何浠源不赞同的盯着夏馨炎,这个人可是几次对她起了杀心。   “重情重义,我敬佩,这也是最后一次。”夏馨炎淡淡的瞟了一眼那个面露愧色的随从,不愠不火的说道。   “多谢夏小姐。”石桉裕拱手为礼,瞪了随从一眼,他自然知道这个人是对他过分的忠心,只是……唉……   “好,石桉裕,你不杀了她,那么你们就自己想办法离开吧。”红依气急败坏的高声尖叫着,还没有哪个人敢不给他们孙家面子。   红依做了一个手势,刚才一直在外面阻挡雾刹的阴阳蛇突然的躲开,得到空隙的雾刹就像是冲破堤岸的洪水一般,涌向石桉裕等人。   刚才被阴阳蛇所阻挡,让压抑了很久的雾刹戾气更重,带着呼啸犀利的杀气直扑石桉裕等人。   “小心。”石桉裕一行人立刻将夏馨炎何浠源以及石桉裕围在了中央,凝重的盯着汹涌而至的大量雾刹,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卷一 重生 第四十四章 心甘情愿   红依阴冷的盯着夏馨炎,只要最后她能保住石桉裕就好了,其他人,就是他维护夏馨炎付出的代价。   阴阳蛇在红依身边盘旋,阻隔着雾刹,被阴阳蛇保护在其中的人心里暗叹一声,好狠的女人,这个红依,他们还是不惹为妙。   看来夏馨炎今日必然毙命于此。   清冷的笑声突兀响起,一直站在人群中央的何浠源缓慢的抬起了左臂,五指清扬,掌心之处一股旋风陡然形成。   还没等众人看清楚是什么,只感觉到眼前一阵波动。   狂风暴长,瞬间席卷开来。   红依等人离得够远,都能感觉到那狂风的力度,脸颊生疼,好似有利刃划过。   飓风盘旋,将所有的雾刹全都卷入其中,连眨眼的工夫都没有,瞬间被狂风撕成碎片,半点不留。   秒杀!   所有的人全都惊呆,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人群中央的何浠源,清秀的面容没有半分阴鸷,举手投足间,将所有的雾刹清除个干干净净。   静到极致,众人久久无法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耳边除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就只有滴答滴答血液滴落的声音。   刚刚雾刹的大范围攻击,让众人全都挂了彩,深浅不一的伤口到现在还兀自的往下淌着血水。   别说是灵师了就算是二十几级的大灵师都没有幸免,身上遍布伤口。   若不是刚才红依指挥阴阳蛇出手,恐怕早就有大量的灵师死亡。   他们是将红依当做保命符的,只是,眼前这个又算什么?   就连阴阳蛇想要杀雾刹还需要几个呼吸之间呢,那还是杀一个雾刹。   现在呢?   夏馨炎身边的人竟然一出手,瞬间清除了所有的雾刹,而刚才他们还想要夏馨炎的命……   众人困难的咽了口唾沫,突然发现自己的嗓子干涩不已,张了张嘴,根本就发不出半点声音。   何浠源笑了,清秀的脸上那笑容也是干净如山间清澈的泉水,带着笑意的目光缓缓的扫过众人,让他们全都不自觉的瑟缩了缩,心底狠狠的一颤,滔天杀气宛如千斤巨石直接砸了过去,令其呼吸困难。   “夏、夏小姐……”石桉裕终于开口,只是他的声音在这片安静的天地是那么的响亮,惊得众人一个哆嗦,所有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他的身上。   被人这样集体注视,饶是石桉裕也是受不了,立刻噤声,用眼神询问着夏馨炎。   夏馨炎微微一笑,大大方方的给石桉裕解惑:“我的朋友是灵兽。”   “不可能!”夏馨炎话音一落,红依立刻歇斯底里的叫了起来,“你想弄一个高手来糊弄我们吗?”   何浠源挑眉看向红依,淡然问道:“你是契约家族的人吗?”   “那是当然。”一提到她所在的家族,红依立刻骄傲的挺了挺胸膛,这一直是她自傲的资本。   “契约家族不是对灵兽很有研究吗?”何浠源扬眉问道。   “自然。”红依高高的扬起下巴,倨傲的盯着何浠源。   眼里摆明说着,别想靠这个鬼把戏骗过她,她是不会上当的。   何浠源笑了,笑得云淡风轻,也笑得众人莫名其妙,然后一字一字慢慢轻语:“那么你一定应该知道,妖还是分阶的。”   “分、分阶?”   何浠源的话不啻于一记惊天炸雷,瞬间就将红依轰了个外焦里嫩。   分、分阶?   她没听错吗?   “分阶的灵兽?”旁边有人疑惑的问着自己的同伴,显然是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灵兽不是看修炼的年头吗?”   “不是……”其中一位二十三级的大灵师声音发涩的说道,“分阶的灵兽,只、只有……”惊恐的目光黏在何浠源的身上,颤声低语,“人形兽。”   “人形兽?”   这三个字立刻让众人炸了锅,一时之间议论纷纷,不停的打量着何浠源,一个个眼中的好奇很快就被强烈的狂热所替代。   连一头千年的阴阳蛇都让他们如此羡慕,更别说这种稀世少有的人形兽了。   “胡说八道!”身边人的议论让红依面部扭曲,她根本就不相信夏馨炎能契约一头人形兽,“人形兽根本就不会与人类轻易契约。”   就算是他们的老爷,也不能令一头人形兽与人类契约。   “谁说我与馨炎契约了?”何浠源轻轻的勾起唇角,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只是这笑容看在众人的眼中说不出来的讽刺,在嘲讽红依的浅薄无知。   “我就知道。”红依一副原来如此的冷笑着,“随便弄了一个厉害点的灵师就冒充灵兽吗?真是自甘堕落,好好的一个人非要去装灵兽,下贱。”   不屑的眸光刺痛了何浠源,一向冷静的他眼中陡然升腾起滔天怒火。   “灵兽下贱的话,那靠着契约灵兽赚钱的孙家岂不是更下贱?”夏馨炎慢条斯理的开口,伸手轻轻的握住何浠源的手臂,温暖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他微微发颤的手臂,平复他的怒火。   “靠着灵兽赚出来的名望在外面耀武扬威,红依姑娘果然是‘高贵’哦。”   夏馨炎似笑非笑的扬眉,气得红依脸上血色尽退,唇角发颤的瞪着夏馨炎。   “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我这么说话。”   “我当然不敢跟你这么说话了,下次我一定要记得站在上风处,好臭啊。”夏馨炎举起小手,在鼻前嫌恶的扇了扇,似乎要扇去什么怪异的味道。   红依气得瞪大双眼,脸色从气急的惨败到恼羞成怒的通红,速度之快,让夏馨炎不禁在心中赞叹一声,好快的变脸功夫。   “你个贱人!”红依伸手愤怒的指着夏馨炎,还没有人敢对她如此无礼,“你知道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我……”   啪的一声闷响,红依整个人被打飞,重重的摔倒在旁边的地上,用手臂撑了两次才勉强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勉强站稳,一身狼狈。   “你配跟她说话吗?”何浠源的眼中闪过一抹妖冶冰冷的光芒,掌心之中有光芒慢慢的隐去。   要说刚才还有人怀疑何浠源不是灵兽的话,这次出手让所有人都确定何浠源百分百是灵兽。   毕竟灵兽的力量与人类的灵力是不同的,这些个大灵师还是能轻易分辨出来的。   何浠源手指一动就要杀了红依,他早就看这个女人不顺眼了。   “阿浠。”夏馨炎轻轻的唤了一声,“不值得杀她。”   何浠源微微一愣,眼中暴戾光芒闪了闪,最后还是压了下去,缓缓的放下手,将力量收回:“算你好运。”   “那也没有你好运,跟这么个女人签订契约,是因为她的实力,还是因为其他什么东西。”红依不怀好意的冷笑着,恶心的目光在何浠源与夏馨炎之间来回扫了两眼,意思再明白不过。   呼的一下,所有人身上的衣服全都往后猛的一荡,以何浠源为中心一股狂暴的力量陡然发出。   左手暴亮,令黑夜刹那亮如白昼。   清秀的面容在灿亮光芒映衬下有一种阴鸷的戾气,好似冰封的江面下汹涌的暗流,随时都会爆发而出,巨浪翻滚。   恐惧,来自心灵深处,几个大灵师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惊恐的盯着处于暴怒边缘的何浠源,困难的吞咽着口水。   更别说十几级的灵师了,有实力不济的人早就吓得摔倒在地,瑟瑟发抖面白如纸。   “你想、想干什么?我可是孙家的人,惹火了孙家,没你好果子吃!”红依被何浠源暴戾的气息吓得说话磕磕巴巴,身体抖如筛糠。   何浠源冷冷的勾起唇角,残忍的笑意晕染开来,左手用力一握,四散的狂暴力量陡然聚拢,聚拢的目标——红依。   嘭的几声闷响,红依遭到连番重击,失去血色的双唇张了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想挣扎,没有半点力气,只能颓然的垂下头,软软的倒地,好似一个破布娃娃。   “你这样龌龊的人只有凭借着契约约束灵兽,而我,则是自愿跟在夏馨炎身边,为她生为她死!心甘情愿至死不悔!”   何浠源的声音清冷,好似圆润的冰珠,一颗颗的砸在众人的心里。   灵兽竟然心甘情愿的对人类臣服?   夏馨炎,到底是什么人?   惊愕的目光齐刷刷的汇聚到夏馨炎的身上,只见那一身简单衣着的女子在人群中淡然而笑,无惊无诧云淡风轻。 卷一 重生 第四十五章 听她的话   “多谢兄台手下留情。”石桉裕对着何浠源拱了拱手。   红依是趴伏在地一动不动,但还是可以看出来有微弱的呼吸。   “馨炎不让她死而已。”何浠源并没有接受石桉裕的谢意,对他来说,若不是夏馨炎有话在先,红依今日是万万不可能活下去的。   “畜生,还不过来。”红依微弱却霸道的低斥着,现在她浑身上下每一块儿骨头都在叫嚣,钻心的疼。   趴在地上的她全身发颤,除了那无法承受的痛之外,更多的是来自周围人的目光。看她的眼神从刚才的讨好,变为迟疑,这样的转变,好似钢针一般,扎得她全身难受。   果然是在山林中生存的人,一切都是以利益为重。   红依在心底不屑的冷哼着,她不会失败的,她是孙家的人,还有契约灵兽。   阴阳蛇听到红依的话,摇摆着身子游了过去,只是,眼睛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在何浠源身上停留了几秒,似乎有一种叫做羡慕的情绪一闪而过,如昙花一现而后归为死寂。   阴阳蛇刚刚的靠近红依,还没有停稳,蛇头就被啪的打了一巴掌:“刚才你干什么了?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我被人打?”   阴阳蛇被打得矮下一半身子,蜷缩在那里,不躲也不敢反抗。   “傻子吗?还不快扶我起来。”红依越看阴阳蛇越不舒服,要不是它没用,她会受到这样的侮辱吗?   阴阳蛇赶忙过去,弯下身子,用蛇头慢慢的离奇,好让红依作为支撑起身。   红依困难的按压着蛇头,晃晃悠悠的勉强站了起来,怨毒的盯着夏馨炎,冷哼着:“一头人形兽,难怪你有恃无恐。”   还想要继续骂人的红依脸上的表情一僵,不可思议的低头,将双手举到面前,慌乱的看了良久,惊恐的抬头,狂骂着:“夏馨炎你这个贱人,竟然废了我的灵力!”   旁边的人惊愕的转头看向何浠源,好厉害的手段。   竟然可以不伤性命的情况下,废了一个人的灵力,要知道就算是灵力大成的高手,想要非去一个人的灵力也没有这么轻松。   而何浠源轻轻松松的一击就完成了,不愧是人形灵兽。   夏馨炎笑了,看着何浠源满意的笑了,聪明的家伙。   接收到夏馨炎赞许的笑意,何浠源开心的扬起唇角,笑弯了眼眸,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赞许竟然比当初化为人形还要让他兴奋。   他就是听夏馨炎的话,她说不杀就不杀,废了灵力又不会死人。   至于没有灵力对于灵师来说比死还痛苦这件事情,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他只是听她的话而已,其他无关紧要的问题,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小狐狸的小脑袋转了转,最后撇了撇唇,在心里郁闷的嘟哝着:“我也很聪明。”   “走吧。”石桉裕看都没看红依一眼,直接询问着夏馨炎,“今晚要是到不了地方,恐怕,我们都出不去。”   “好。”夏馨炎自然是更加主动的忽略了气急败坏的红依,这种人不值得她上心。   其他人有心想要跟上夏馨炎,但是想到刚才他们的举动,又全都停下了脚步。   刚才还想杀了她的,现在再去找她帮忙,用膝盖想也知道,会换来什么后果。   有的人甚至还在心里开始怨恨起红依,都是她,不然的话,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他们还能有头人形兽依靠,现在倒好,什么都没有了,只能靠他们自己。   “放心,各位只要护送我安全离开,孙家不会亏待各位的。”红依很会审时度势,现在她灵力被废,只靠着一头灵兽不见得能安全离开。   “姑娘请跟紧。”其他人一衡量,也就答应了红依的提议,有一头灵兽总比什么都没有来得强,更何况出去后还有孙家的重谢,怎么算,他们也不亏。   “有劳了。”红依收起骄纵之气,现在她灵力全无,只有靠着手里的阴阳蛇了。   抬头,盯着夏馨炎走远的背影,差点咬碎满口银牙,这个仇她一定会报的。   没有了雾刹,前面的道路倒是一片平静,一行人走了一会儿,没有遇到半点袭击,连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脚下的路只有一条,他们的目的地十分的明确。   既然大路畅通,又没有攻击,自然是走的快多了。走了一会儿,夏馨炎突然站住,石桉裕侧首询问着:“怎么了?”   “不觉得奇怪吗?”夏馨炎低语着。   “要想得到宝贝当然会有危险,胆小的人最好别进来。”红依带领着一帮人高傲的越过夏馨炎等人,走到前面。   越过之时,不屑的斜睨着夏馨炎:“就算是没有灵力,我也不怕,我们孙家人没有一个是窝囊废。”   这样无聊的挑衅,夏馨炎头都没抬,有人白痴,她总不能跟着白痴吧?   等到红依等人走了过去,夏馨炎低头踢了一下脚下的东西:“我们又走回来了。”   “什么?”夏馨炎话音一落旁边石桉裕的随从立刻惊呼出声。   “夏小姐,你确定?”石桉裕不太相信,毕竟他们走的是一条笔直的道路,其中也没有感觉到丝毫弯曲的感觉,就算是兜了一个大圈子,他们的时间也不够一个大圈子啊。   “我习惯了做记号。”夏馨炎用足尖点了点地面,地上有个简易又特殊的记号。   “这……”石桉裕眉头紧皱,他们好像陷入迷阵之中。   “我们分开吧。”夏馨炎突然开口。   石桉裕一愣,随即明白了夏馨炎的意思,点了点头:“好。”   既然他们在一起只能不停的转圈,恐怕是想等他们分开再逐个击破。   分开固然是危险,但是,若不分开难不成一辈子就在这里转圈吗?   “夏小姐,小心。”石桉裕不太放心的说了一句,“不要跟你的朋友分开。”   “我会的。”夏馨炎轻笑着点头。   “保重。”石桉裕说完,对着自己的随从一摆手,往旁边走去,那里没有道路,雾气更浓。   “抱歉。”刚才要对夏馨炎不利的随从走在最后,轻声道歉,看到夏馨炎看他,脸色不太自然的说道,“若是从新选择,我不会改变初衷。”   夏馨炎微微一笑:“我知道。我若是你,也会如此。”   随从愣怔的看着夏馨炎,看着她轻轻一笑,转身离开,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少爷对夏馨炎如此另眼相待了。   往道路旁边斜着走了一段时间,夏馨炎脑海中突然响起熠煌的声音:“就在这里,哪也不要去。”   “怎么了?”夏馨炎奇怪的问道,但还是听话的停住,不再前行。   “那个东西已经不是你们能对付的,留在这里,等着事情结束。”熠煌终于确定,那个是什么东西,只是,有一些晚,果然损失了灵兽精血,对他的影响还是很大的,竟然连这么危险的东西都没有察觉。   何浠源和段恒倪互看一眼,轻声问道:“怎么了,馨炎?”   他们看到她的眼神可以感觉到是在跟熠煌说话,说的什么不可以告诉他们吗?   “阿浠,你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吗?”夏馨炎转头问着何浠源。   何浠源迟疑的开口:“似乎是一种天地灵果,具体是什么,不太清楚。”   夏馨炎淡淡的勾起唇角,刚要说什么,突然被一声凄厉的惨叫打断,周围淡淡的雾气忽的一下转浓,浓得只能看清眼前三米距离,浓重雾气中,未知的危险悄然靠近。 卷一 重生 第四十六章 理所当然   浓稠的雾气打在脸上,湿漉漉的让人极不舒服,不大一会儿身上的衣服就有了湿意。   夏馨炎身上的伤势接触到浓重的雾气,有微微的刺痛,比起这些来,那时不时传来的凄厉惨叫令人汗毛倒竖。   “馨炎,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吗?”何浠源询问着夏馨炎的意见,她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   “熠煌说不要去。”夏馨炎慢慢的坐了下来,现在只能等,她也要保存好体力的等。   何浠源点点头,打起十二分的谨慎,既然熠煌都这么警惕了,那么这里绝对不简单。   小狐狸突然前脚抓地,全身的毛发立刻乍了起来,随时要发动进攻的样子。   夏馨炎眉头一皱,望向前方浓浓的大雾,什么都看不到,却可以闻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是阴阳蛇!”何浠源开口说道,同为灵兽,对彼此的气息还是很敏感的。   “红依?”夏馨炎微愣,怎么都没有想到会碰到红依,她不是跟一群人在一起吗?   还没等夏馨炎想明白,嗖的一下,阴阳蛇就已经蹿了过来。   阴阳蛇一见到夏馨炎,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啪的一下直接摔在了地上,一直被他卷着的红依也顺势摔了下去,这次倒是没有引起红依的不满呵斥,毕竟一个奄奄一息的人也没有那个精力来骂人了。   “怎么回事?”夏馨炎皱眉看着阴阳蛇,身上黑白分明的鳞片早就被血污所覆盖,厚厚的血污之下还可以看到大片的鳞片被剥离了很多,露出里面沾满灰尘的皮肉。   “我们遇到袭击了。”紧跟在红依身后的人是一位二十一级的大灵师,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染满了鲜血,面色苍白,步履蹒跚。   “其他人呢?”夏馨炎坐在地上并没有起身,只是问着她关心的话题。   “死了,都死了!”大灵师困难的咽了咽口水,双眼呆愣愣的出神,里面写满了恐怖,“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一下子就把其他人拖走了。”   “阿浠。”夏馨炎转头看向何浠源,他在这片山林里生存,不会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吧?   哪里知道何浠源竟然真的对着她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夏馨炎沉默着,看来事情比较棘手啊。   隐在浓雾中的东西果然是要将他们逐个击破,只是她不太懂,这么强悍的家伙不敢跟他们面对面交手。   “熠煌。”夏馨炎在心里唤着熠煌,这个时候只有熠煌才能给她安心的感觉。   “等外面安稳一些,我带你出去。”熠煌轻声说道,在空间之内,他盘膝而坐,看来外面的情况比他想的还要恶劣几分。   “嗯。”夏馨炎放松的笑道。   大灵师和红依已经稍稍缓过神来,在身上涂抹伤药,趁机休息一下,恢复体力。   阴阳蛇盘缩在一旁,蛇头软软的搭在身上,伤重的身体在湿冷的雾气下不安的蠕动着。   感觉到有人靠近,立刻警惕的直起身子,却看到夏馨炎手里握着瓶子站在他面前:“别乱动。”   说着的时候,伤口上已经有微微清凉的东西敷上,缓解了其中的灼热刺痛。   阴阳蛇就那么一动不动的任由夏馨炎将一瓶子的伤药给他涂上,直到她退开,他还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红依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现在她就靠着阴阳蛇了,刚才要不是有他为她挡了几波攻击,恐怕她现在早就没命了。   “夏馨炎,你去救石少爷。”就算在这个时候,红依也不得不顾及一下石桉裕的安危,毕竟那是跟她小姐有婚约的人,真的要是出事了,她也没有好果子吃。   夏馨炎将空药瓶收起来,看都没看红依一眼,直接回绝:“不去。”   “你凭什么不去?”红依一听立刻乍毛,气势汹汹的逼问着,“你别忘了,谁给你买的伤药,谁刚才还那么维护你,现在让你去救人你倒推三阻四的。真是忘恩负义!”   大灵师也期盼的瞅着夏馨炎:“夏姑娘,请让你的人形兽出手,救救我们的人。”   “你确定你们的人还活着吗?”夏馨炎冷眼看过去不紧不慢的问着。   “你不过去找怎么知道是生是死?”红依气得嘴唇发颤,“你现在有实力,凭什么不救?”   “我凭什么要救?”夏馨炎好笑的反问。   “就凭石桉裕为了你不惜得罪人!”红依气得直翻白眼,这种无耻的话她也说的出来?“你若是不救他,日后你就不怕被人骂死吗?”   夏馨炎嗤笑出声,扬了扬眉:“就算我被人骂死,也是我的事情。我不会让我的人去为了所谓的脸面冒险。”   “夏馨炎,你无耻!”红依厉声叫骂着,怎么会有人将见死不救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甚至面不红气不喘。   “无耻小人!”红依的咒骂换来的只有夏馨炎的冷笑。   “谁?”何浠源突然转身,对着浓雾中大喝一声。   “想不到还有活人啊。”戏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副看好戏的调侃。   缓步而来,身着黑色衣衫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整洁的衣着与大灵师红依的狼狈形成鲜明的对比。   很显然的一点,这个人并不是开始一起来寻宝的人。   “来到这里,就别想活着出去了。”黑衣男子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目光在几个人的身上一转,露出戏谑的笑容。   “九炼红樱的地方你们也来送死,不得不说你们很有勇气。”   “九炼红樱?不是樱浆果吗?”红依惊讶的看着黑衣男子,他们一群人聚到这里就是为了樱浆果。   樱浆果可以让灵兽有一段时间的麻痹,可以帮助人类驯服灵兽。当然若是能找到药剂师的话,还可以将此物作为主药,配制成为灵兽提高力量的药剂。   但是九炼红樱是个什么东西?   见到红依脸上疑惑的表情,黑衣男子似乎心情极好的笑了两声:“九炼红樱就是樱浆果进化的东西,当然,万物的进化都需要消耗其他的东西。而九炼红樱需要的消耗……”   说着,黑衣男子的目光在红依以及那个大灵师的身上转了两转,似笑非笑的目光让他们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有不好的预感在心底升腾而起。   “便是人血。”   “真是愚蠢,难道不奇怪为什么只有你们这样的灵力等级的人来?”黑衣男子嗤笑一声,毫不掩饰的在嘲笑着他们愚蠢的举动。   “怎么出去?快说怎么出去?”红依吓得脸色惨白,她还没有蠢到觉得自己有可以跟天地异宝抗争的能力。   对于红依这个近乎白痴的问题,黑衣男子自然是不会回答。   “贪婪就要付出代价。”嘲讽的扫了众人一眼,黑衣男子往前继续走去。   “馨炎,我们快走。”何浠源听到九炼红樱脸色都白了,那种东西绝对不好对付,他可无法保证能安全带她离开。   尤其是喝饱人血的九炼红樱。   “夏姑娘。”旁边的大灵师赶忙求救的叫道,现在只有靠着夏馨炎的人形灵兽他才能有条生路。   轻微的悉悉索索声响,借着浓雾缓慢的靠近夏馨炎等人。   大灵师的话,并未走远的黑衣男子自然是听到了,一边往前走一边冷笑着,现在想要出去已经晚了。 卷一 重生 第四十七章 一个条件   左手化掌为刀,蕴含着强劲的灵力,一下子切向地面。吱的一声,有淡绿液体从地下激射而出。   黑衣男子动手的瞬间,何浠源同时出手,一道手中光芒一闪,刹那切入地面,淡绿液体噗的喷出,浓浓的腥气揉在雾气之中。   阴阳蛇也没有闲着,身体摇摆,双眼陡然爆出两道光芒,一黑一白,扫入地下,一面迅速的结冰一面化为焦土。   小狐狸靠着夏馨炎戒备的站着,并没有行动。   伤重的大灵师赶忙积聚起身体内残留不多的灵力反击。   “馨炎,别担心,没事的。”何浠源一边独挡地下不明物体的攻击,一边高声安慰着夏馨炎。   离他们不远的黑衣男子勾起了唇角,若是以前的话,他绝对相信人形兽不会被这些东西困住,但是,今晚嘛……   黑衣男子抬起头,雾气浓重,自然看不到夜空那圆润的孤月,更看不到在清冷月光下,湿冷的地面隐隐有一道道红色的脉络久久交错在整个雾气笼罩的范围内。   红色由浅转浓,终于到了猩红如血的时候,整个爆出。   嘭嘭嘭,数声连响。   泥土翻飞,浓重的白雾被搅得飞快流转。   何浠源力量大增,手中光芒划出,好似镰刀一般划了出去,雾气中竖起的一根根粗壮的猩红藤蔓,张牙舞爪的好似章鱼的触须一般。   面对何浠源的攻击并没有躲避,而是直挺挺的承受。   光芒闪过,割断了十几根藤蔓之后,力量就已经消耗干净。   何浠源不可思议的盯着那些藤蔓,他全力而出的力量,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被挡住。   还没等他惊讶完,刚才破损的藤蔓忽的一下再次蹿了起来,几条拧为一条,红色血光一闪,化为一根,愈发的粗壮起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红依惊声尖叫着,脸色煞白煞白没有半点血色。   她的尖叫没有人理会,也无暇理会。   小狐狸站到夏馨炎身边,狭长的眼眸慢慢的眯了起来,四只小爪子奋力的抓住地面,忽的一下,一道红色的光芒将夏馨炎包裹在其中。   “恒?”何浠源担忧的低唤一声,重生过来的段恒倪还不适合如此全力的使用力量。   “别分神。”小狐狸尖尖的牙咬着,含糊的低吼着。   不远处的黑衣男子冷冷一笑,随手斩断了几条藤蔓,大掌一捞,拉过其中一条藤蔓,取出玉瓶,凑到藤蔓的断口处,用力一挤,有几滴汁液落入其中。   取到他需要的东西,黑衣男子快速的手一松,一道灵力打出,阻止了快要缠绕过来的藤蔓。   对付这些东西,他还是绰绰有余,空闲之中回头看了一眼夏馨炎的方向,这些人恐怕今晚也要成为祭品了吧。   人还是不能贪心,多少人知道这里有九炼红樱,却没有一个人敢来采摘。   也只有这些二十五级以下的灵师才会如此冒失的过来送死。   估计了一下时间,黑衣男子往旁边退去,再过一会儿,他要是不走,恐怕也会陷在其中。   他刚走了两步,身边的气势一变,陡然之间增长了三倍以上。   “怎么会……”黑衣男子惊呼出声,还没有到时辰,九炼红樱的保护怎么会全面爆发?   周围的藤蔓突然变密,一个个好似被什么东西附身似的冲了过来,何浠源挡住大部分攻击,惊得大叫:“恒,保护好馨炎!”   话才说完,啪的一根藤蔓卷住他的小腿,用力一勒,一道血痕立现。   何浠源力量爆出直接斩断那条藤蔓,根本就来不及顾及自己的伤势,后面的藤蔓已经攻了过来。   噼里啪啦,无数藤蔓打在红色的光芒屏障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小狐狸奋力的支撑着,这样的攻击让他有点吃不消。   细小的四肢微微的在打颤,牙齿咬得更紧更用力。   “啊!”红依一个不小心,被藤蔓拦腰缠住。   阴阳蛇快速的蹿了过去,黑色光芒连闪,击打在藤蔓之上,只是,他的力量根本就无法对这些处于巅峰状态的保护藤蔓构成威胁。   阴阳蛇一发狠,直接蹿了过去,用身体和藤蔓绞到一起。   红依嘭的一下掉了下来,摔在地上发出一阵闷哼:“蠢货,你想摔死我?”   阴阳蛇与藤蔓绞在一起,身上的鳞片大片的被刮落,一道道血丝渗出,很快的就染红了奋力扭动的身体。   听到红依的咒骂,阴阳蛇转过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向红色光幕中的夏馨炎身上,看到她焦急的望着奋力血战的何浠源,以及苦苦支撑屏障的小狐狸。   心里的一根弦嘭的一下绷断,他为什么还要活着?   仿佛是感应到了什么,一直在担心的夏馨炎突然抬头,对上了他的双眼。   黑白分明的眼中是惊讶,震撼,以及浓浓的心痛。   轰隆隆,心防无声的轰塌,那一眼对他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馨炎!”数条藤蔓抽向何浠源,弄得他一个不稳直接摔到在地,摔到的同时,他想的不是攻击自保,而是向夏馨炎示警。   小狐狸眉头紧皱,死死的盯着那些攻击而来的藤蔓,要一拼生死。   就连阴阳蛇都不顾束缚住他的藤蔓,转头紧张的看了过去。   密密麻麻触须般的藤蔓快如闪电的卷向夏馨炎,生死一线间,一道冰冷的声音乍然响起,宛如来自九幽地府:“去死!”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宛如惊天霹雳炸响在这片天地之间,嘭的一声巨响,密密麻麻的藤蔓全都被炸得倒飞出去。   “这是……”不远处的黑衣男子惊愕的转身,只看到周围铺天盖地的藤蔓瞬间化为飞灰,就好似落入熊熊大火上的一片雪花一般,直接消失不见,连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浓郁的雾气全都被狂暴的力量卷没,周围的情况一览无遗。   什么藤蔓,什么天地异宝的保护,统统消失不见,只见狂暴力量的中心站着一个红衣男子,脊背笔挺,背影颀长。   墨发翻飞,宛如九天神子,神圣而不可侵犯。   “低级血藤也敢放肆。”冷冷低斥,好似冰刃,滑过众人肌肤,冷如骨髓。   “没事吧。”熠煌冷漠的眼神在转到夏馨炎身上的时候,就像骄阳下的雪花,迅速融化,消散不见。   “没事。”夏馨炎点头,给了熠煌一个安抚的笑容。   “走吧。”熠煌左右看了看,这里是一片荒原,根本就没有路,这也是天地异宝的一种保护——幻境。   “好厉害的人形兽。”黑衣男子慢慢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熠煌,他还真的没有见过如此厉害的人形兽。   一击之下竟然将天地异宝的巅峰保护全部毁灭,他是几阶灵兽?   轰隆隆——   随着一阵闷响传来,大地剧烈的颤抖起来。   “九炼红樱妖化?”黑衣男子脸色铁青,不可思议的低喃。   远处嘭的一下,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炸开,红艳艳的光芒好似一朵妖花在暗夜下绽放。强横的威压宛如滔天巨浪重重的拍了过来,击得众人踉跄后退。   就连黑衣男子都被生生推后了五步远,大灵师则是直接被击晕过去,要不是有阴阳蛇舍命相互,恐怕红依这下直接就可以去地府报道了。   熠煌挡在夏馨炎身前,单手化解了那股强悍威压,心中有了打算:“走!”   转身,左手凌空而画,在空中画下繁复的符咒。   黑衣男子好奇的看着熠煌的动作,眼中的疑惑随着熠煌符咒的成形被震惊所替代,瞠目结舌的低语:“这是……”   还没等他话说出来,熠煌最后一笔落下,随手一死,生生的撕破空间,伸手一扯夏馨炎:“走。”   撕裂空间!   黑衣男子完全石化,他实在无法理解,一头人形兽是怎么做到的。   小狐狸嗖的一下跳了出去,夏馨炎顺手一拉阴阳蛇的大尾巴,将他拖了出去。   “等一下,带我离开。”黑衣男子现在顾不得自己的身份,急急的叫道,身后是越来越强悍的威压,现在若不离开,恐怕他也会成为九炼红樱的祭品。   “可以。”夏馨炎想都没想的答应。   就在黑衣男子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见夏馨炎缓缓的笑了起来,红唇轻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淡然笑意让黑衣男子莫名心寒,她想干什么? 卷一 重生 第四十八章 贪心女人   “什么条件?”黑衣男子可没有那么笨,这个时候谈条件,摆明就是对他不利的事情。   “你在跟我讨价还价?”夏馨炎轻轻一笑,眼角余光瞟了瞟空间的豁口,那里有渐渐虚无的迹象,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   黑衣男子眉头紧皱,他是不想死,但是要是答应了令他生不如死的条件,他还如去死。   夏馨炎看出来黑衣男子心中的矛盾,莞尔一笑:“放心,我的条件是,帮我照看好我的人。”   “你……”黑衣男子不解,夏馨炎怎么会提出这么一个条件。   熠煌也是一愣,心里有什么念头快速的一闪而过还没等他抓住,就听见夏馨炎沉声呵斥:“答应不答应?”   “好。”既然没有危险,黑衣男子自然是同意。   黑衣男子点头的一瞬间,眼前一花,他与夏馨炎的位置立刻颠倒。他在幻境外,她在幻境内,脆弱的空间裂缝已经开始闭合。   “夏馨炎,你干什么?”熠煌惊得往前闯了一步,伸手就要再次划开空间。   夏馨炎微微一笑,挑眉:“熠煌,你觉得我到了这里会放过天地异宝吗?”   “疯子,你不能……”熠煌气得开始强行凝聚力量,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送死。   夏馨炎勾起唇角,巧笑嫣然:“熠煌,你应该知道,谁都无法改变我的心意。”   凝聚的力量陡然消散,熠煌愣怔的盯着闭合严实的空间裂缝,她说的没错,她是一个从来不会因为什么而动摇的人,决定了就一定回去做。   熠煌眼睁睁的看着空间裂缝渐渐消失,对着越来越模糊的夏馨炎低语着:“你给我活着出来,听到没有!”   近乎低吼的沙哑淹没在呼啸的夜风之中,换来的唯有夏馨炎自信的笑容,神采飞扬。   “熠煌,她要做什么?”何浠源傻了,直到再也看不到夏馨炎才恍恍惚惚的问道。   他们好不容易才从那里出来,为什么她还要进去?   就为了那不可多得的天地异宝吗?   “果然是贱人,为了点利益连命都不要。”红依这次是识时务多了,只是低声的嘟哝一句来发泄不满。   熠煌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这才勉强站稳身形,盯着眼前平静的景色,他知道有一个看不到的空间内发生着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熠煌,把空间打开,带她出来。”小狐狸急得乍毛,凄厉的尖叫着,都差音了。   黑衣男子看了看这几头灵兽,慢慢的开口:“他应该打不开空间了。”   他现在有点明白夏馨炎那个条件是什么意思了。   不过,还有一点,他很奇怪。   他刚才都没有看出来熠煌无法第二次打开空间,她一个小小的十级灵师又是怎么知道的?   “熠煌,他说的是真的?”段恒倪仰着小脸,紧张的盯着熠煌,得到的却是他最不想要的答案——熠煌点头。   见到熠煌他们如此,没有人注意的红依幸灾乐祸的勾起了唇角,那个女人终于死了,还是自己去送死的,活该。   阴阳蛇没有听其他人在说什么,只是紧张的盯着刚才的空间裂缝处,身上的伤口不停的往外渗出血丝,让他无法长时间的保持身体直立。   慢慢的盘起身子,将头搭在身体上,眼睛一刻也没有移开,死死的盯着,希望再次看到那个温柔的身影。   时间慢慢的流逝,每一分每一秒对熠煌他们来说都是一种痛苦的折磨。熠煌静静的站着,过了一会儿往旁边移了几步,靠在树上。   何浠源不停的走来走去,时不时的皱眉。   小狐狸则是不停的摇着他的大尾巴,从左边到右边,一下一下进行着无意识的动作。   一刻钟、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熠煌的脸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苍白下来,最后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只能凭借着夏馨炎带着的银簪来确定,她还活着。   天边,一丝光亮划破黑暗,并不强烈的光芒扫过来,却让何浠源脚步一顿,抬头,第一次发现阳光是这么的刺眼,让他讨厌!   脚下陡然一颤,熠煌赶忙睁开双眼,直起身来,眼前的平地化为一道峡谷,大咧咧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好似它本来就在那里一般。   “峡谷。”段恒倪惊喜的叫道,这不就是有天地异宝的峡谷嘛,难道说夏馨炎没事了?   小狐狸动作更是快一步,直接就往峡谷边冲过去。   还没等他冲到一半,一道强势的威压从峡谷底冲了出来,狂暴的力量卷得小狐狸咕噜噜的往后滚了好几圈。   爆出力量,将地面坚硬的石块踏碎这才稳住身形,刚要破口大骂,却被眼前人惊在那里,半点声音都发不出。   “馨、馨炎……”何浠源迎着令他窒息的狂暴力量,惊讶的瞪大双眼,他要不是靠着那熟悉的气息,真的认不出来这个一身狼狈的人是他担心良久的人。   衣服破破烂烂的挂在身上,分不清什么颜色,全都被血污沾满。   长发披散,被凝固的血液黏在了身上脸上,随着她的动作,伤口处还有淋淋的血水在往下流淌。   “你……”熠煌往前走了两步不知道说什么,想要去碰她,却又不知道她哪里可以碰,只能呆愣愣的站在那里,不敢靠前。   黑衣男子同样惊骇的盯着夏馨炎,不是因为她一身的伤痕,而是因为她身上狂暴的力量,那不要他动用所有灵力抗衡才不至于被压倒的狂暴力量。   “九炼红樱可以让人提高这么多的等级吗?”低声喃喃正好被红依听了个满耳,立刻让她嫉妒的瞪向夏馨炎。   “难怪不要命的去找九炼红樱,原来就是为了提高灵力。够贪心!”   她不是没有看到夏馨炎出现的瞬间,那一瞬间的威压,比在幻境内九炼红樱的保护威压还要强横。   这么大的好处本来就应该是他们小姐的,现在竟然白白的便宜了夏馨炎,真是可恶。   “你别动,我过去。”熠煌终于回过神来,就要过去。   只是夏馨炎会听他的话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在熠煌惊恐的目光中,夏馨炎大步的走了过来,张嘴刚要呵斥,却见夏馨炎笑着一伸手,一颗温热的东西被塞进了她的嘴里,立刻化为一股香甜的液体顺喉而下。   “赶快炼化。”夏馨炎笑看着熠煌,笑容是那样的甜美,似乎根本就感觉不到身上的伤痛。   熠煌刚要说话,却被夏馨炎伸出食指按住嘴唇:“嘘,什么都别说,我没事,我保证。”   听到夏馨炎的保证,熠煌也不再挣扎,光芒一闪,回到了银簪之内,再不炼化,他的身体很可能被强大的力量撑爆。   静静的等到熠煌入定,不会再察觉到外面的情况,夏馨炎这才眉头一皱,面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低低的闷哼一声,身体巨震,刚才那强悍的力量威压好似戳破的气球,嘭的一下炸开。   整个人软软的倒下,倒在了适时出手的何浠源怀里。   黑衣男子惊讶的看着这一切,不由自主的靠近,眼前的一切太过诡异。突然,感觉到衣袖一紧,低头看过去,正看到血污的小手死死的抓住他的袖子。   “你要做什么?”黑衣男子不解的问道。   “你别忘了答应我的条件。”   黑衣男子看着何浠源怀里的夏馨炎,明明已经是强弩之末,偏偏还要强撑着一口气等着他的承诺。   从来不会心软的他,竟然柔和了眉眼,点头:“我不会忘。”   话一说完,看着夏馨炎舒心的勾起了唇角,一个笑容还没有完全绽放,手已经无力的松开,低垂。 卷一 重生 第四十九章 她的愿望   银簪空间内,熠煌盘坐在地,身体被一股红色的光芒包围,随着他力量的流转,光芒慢慢的从浓转淡直至消失。   缓缓的睁开双眼,伸手抚上自己的唇,仿佛还残留着刚才那个人的冰冷体温。   手指那么的凉,她到底失了多少的血?   还有,那突然变强的灵力又是怎么回事?   太多的疑问等着她的回答,熠煌自然是不再浪费时间,闪身出了银簪。   一出来才发现周围的人多了几个,竟然还有一身伤痕的石桉裕以及几个随从,看来在幻境内他们也是损失惨重。   “怎么样了?”熠煌看向何浠源,他怀里一直抱着夏馨炎,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干净。   看着那洁白的纱布,熠煌额头的青筋跳了两跳。   好吧,夏馨炎的伤口是不允许拖延的,暂且忽略掉何浠源为她处理伤口的不舒服。   “除了外伤没有其他的问题,只是有点虚弱。”何浠源如实的说道,说实话,他也很惊讶。   爆发出那样的力量之后,夏馨炎经脉竟然没有受伤,太奇怪了不是吗?   熠煌过去,探出力量检查了一番,确实是经脉无伤,这才放下心来。   “若是方便的话,带夏小姐到我家修养一下吧。”石桉裕走过来询问着熠煌的意见。   他刚才看到熠煌突然的出现,震惊于夏馨炎一个人竟然有三头灵兽的事实。   就算是孙家家主的灵兽都没有这么“富裕”,夏馨炎身上让他惊讶的事情太多。   何浠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熠煌等着他拿主意。   “好。”熠煌点点头。   黑衣男子看了看已经伤势稳定的夏馨炎,说道:“既然你们已经没事了,我答应她的条件是不是算完成了?”   “嗯,你可以走了。”熠煌点头,他不希望她身边没事围着一个不明来历的家伙,尤其这个家伙的实力比这里的人高太多了。   夏馨炎感觉自己好像是飘在半空之中,从来没有过的轻松,只要念头一动,就可以转身、飞跃、翻滚,好奇特的感受,让她沉迷其中,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询问身处何方,只想这么一直轻松自在下去。   手腕突然的一痛,身体猛的往下直直掉落,惊得夏馨炎奋力挣扎,却抵抗不过那股执着的力量。   强烈的失重感让夏馨炎猛的睁开双眼,眼前模模糊糊的一片根本就看不清楚,还没等她回过神来,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醒了。”   “熠煌?”夏馨炎嗫嚅的开口,出口的声音是那么的沙哑,让她不舒服的皱眉。   下一秒,温热的水缓缓的送到她口中,熠煌拿着勺慢慢的喂了她一口:“好点了吗?”   “嗯。”夏馨炎愣愣的点头,这才有工夫打量周围的情况。   里面的精致摆设显然不是一个客栈该有的,迟疑了一会儿,夏馨炎开口:“这是石桉裕的地方?”   “嗯。”熠煌并没有意外她会想到,那些东西他都不在意,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问她,“你是怎么出来的?”   还拿到了九炼红樱。   夏馨炎轻轻的笑了起来:“这个世界上受人追捧的是药剂师吧。”   熠煌点点头,算是附和了夏馨炎这句等同废话的问题。   “药剂师受人追捧无非就是因为他们可以炼制各种奇妙的药剂。”夏馨炎接着说道。   “嗯。”熠煌微微的皱眉,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夏馨炎伸手轻轻的捏了一下熠煌的脸颊,戏谑的笑着:“你忘了我最擅长的东西是什么?”   嗯?   熠煌微愣的瞅着夏馨炎脸上调皮的笑容,微微一想,立刻明白过来,就是因为答案太过震撼,让他完全忽略了某人在他脸上作乱的小手,被人趁机欺负个够都没有反应。   “你找到可以暂时提高灵力的东西?”熠煌惊呼着,他怎么会忘,夏馨炎最擅长的寻找能力。   “没错。”夏馨炎得意的扬起唇角,“可以让我瞬间提升灵力,没想到提升这么多可以对抗九炼红樱的天然屏障。”   “这个九炼红樱真是好东西啊,吃了之后是不是恢复很多?我就找到你为了帮我疗伤肯定是牺牲自己了,这个就算不能让你全好,也有点帮助吧……”   “帮你疗伤的问题全都解决了,九炼红樱比你想的效果要好。”熠煌平静的打断夏馨炎的滔滔不绝,处于兴奋状态下的她完全没有注意到熠煌异于平常的安静。   “啊,那太好了。我还怕效果不够呢。”一听到熠煌全好了,夏馨炎笑得跟朵花似的,眼睛灿亮灿亮的,晃得熠煌眼睛发涩。   “夏馨炎。”熠煌一字一字低声叫道。   “嗯?”夏馨炎下意识的应着。   熠煌靠近她,唇角微微上扬,与浅浅笑容相反的是阴鸷的眼神以及那堪比寒冬的声音:“你想死吗?突然的提高这么多灵力,你不知道会有副作用吗?运气好你活下来了,要是被九炼红樱的天然保护杀死怎么办?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很好?不会杀了你!”   一口气说完,没有动怒,没有大喊,却有一种压抑到极点的狂暴怒火。   就好似雪山之下沉寂未发的火山,随时都会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岩浆。   夏馨炎脸上的笑容僵住,愣怔的盯着一身冰寒之气的熠煌,看着他杀人似的眼神,小心的吞咽下口水,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   抿了抿红唇,小手轻轻的探出被子,抓住熠煌的大手。   触手,是那么的温暖,因为她抓得紧了才可以察觉到大手在微弱的颤抖,很细小的抖动。   不知道熠煌是用了多大的控制力才强压下他的情绪。   一想到这个,夏馨炎轻轻的摩挲着熠煌温热的手掌,轻轻的低喃:“不生气了,不生气了。”   瞅了一眼夏馨炎小心翼翼的模样,熠煌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你以为我生什么气?”   “我想你好好的。”夏馨炎见熠煌面上的冰霜有融化的迹象这才敢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怯怯的模样,熠煌就算再有怒气也全都跑没了,她这样,让他怎么气得起来。   “以后别这么莽撞了。”熠煌轻叹一声,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嗯嗯。”夏馨炎连连点头,乖巧得不行。   熠煌无奈的摇头,他很怀疑夏馨炎的保证能坚持多久。   “外面怎么这么乱?”才安静了一会儿,夏馨炎微微不满的问着熠煌。   “好像是孙家的人来了,要接红依回去。”熠煌随意的说道,他也是偶尔听说的。   “红依……”夏馨炎猛的坐了起来,“带我去……嘶……”动作太猛一下子扯动伤口,疼得她直吸气。   熠煌眼眸不善的眯了起来,有怒气隐现。 卷一 重生 第五十章 熠煌怒火   “……不如请那位姑娘来当面说清楚。”大厅内,孙涟华坐在那里,面带笑容,语气是很温和,却透着一股不容人拒绝的强势。   “我已经说过了,事情与夏小姐无关。进入山林生死有命,红依的伤势怎么能算在别人的头上。”石桉裕冷着一张脸对着孙涟华,他一年近乎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外面,对于自己这个未婚妻可是陌生得紧。   如今见到她的咄咄逼人更是让他不舒服,若不是因为孙家的压力,他又怎么可能有家不回?   “我只是想见见那位夏小姐,问问清楚而已,你又何必如此阻拦?”孙涟华似笑非笑的问道。   “她受伤了,你又何必非要见她?”石桉裕眉头拧在一起,不耐烦的撇嘴。   “我想见见这个能让你一直维护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孙涟华冷笑着,“你快一年没有回来,回来之后处处维护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石桉裕,你将我置于何地?”   切尔克城谁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婚约?   “你年年不在家也就罢了,男子要在外面历练我可以理解。但是现在你为了一个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女人,不顾我的贴身丫鬟,这算怎么回事?”   越想孙涟华越是压不下这口气,就算是不看僧面看佛面也应该对红依多加照顾,现在呢?红依奄奄一息,他还能无动于衷。   “事情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请吧。”石桉裕起身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   孙涟华真的是急了,再也无法压抑心头怒火叫了起来:“石桉裕,你不要得寸进尺,为了一个贱女人……啊!”   高声咒骂才出口,孙涟华只感觉自己脸颊一痛,身体被打得斜飞出去,嘭的一下撞倒了旁边的桌椅,摔在地上。   整个脸颊都是木木的火辣辣的烫,似乎有什么温热的液体缓缓的流了出来,不受控制的滴在地上。   “小、小姐……”红依吓得脸色惨白,想过去,奈何她身上的伤势实在是无法移动,只能坐在那里干着急。   “你敢打我!”孙涟华不可思议的尖叫着,在切尔克城谁不知道她是孙家的大小姐,谁敢得罪他们契约家族。   “打你?”熠煌冷冷的笑着,不屑的瞟了倒在地上的孙涟华一眼,“敢侮辱我的人,我要你全族陪葬!”   “放肆!”孙涟华气得全身发抖,还没有人敢如此对她说话,眼前这个红依男子到底是什么人?   猛的从地上跳了起来,孙涟华灵力涌动,伸手一摸自己的空间晶石,一头凶悍的豹子立刻出现在她的脚边。   “这是怎么了?”一道苍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慢慢的走了进来,见到乱七八糟撞到的桌椅微微蹙眉,却没有说话,绕道前面,看了看,“桉裕到底怎么回事?”   “爹。”石桉裕回身行礼,来人正是石家的家主——石宁鼎。   “涟华侄女这是怎么了?你们傻站着干什么还不给小姐拿药来!”石宁鼎对着底下人呵斥一声,不怒而威。   手下立刻去拿伤药,有人赶忙将刚才被撞到的桌椅重新扶好。   “伯父,您就别忙了。今天的事情侄女一定要说个明白。”孙涟华脸色极其难看,从小到大,他们孙家就没有一个人敢动她一根手指头,哪个不是对她百依百顺,呵护备至?   切尔克城里的人,见到她都要给几分面子,谁敢跟她说个不字?   今天莫名其妙的被人打了,这口恶气她是不可能咽下去的。   “有什么误会好好说,侄女也不用把你这两千年的灵兽放出来不是?”石宁鼎笑呵呵的说着,明着是在劝孙涟华,实际却是在提醒熠煌等人。   “伯父,这件事情是侄女和那个人之间的问题,还请伯父别插手的好。”孙涟华“婉转”的谢绝了石宁鼎的好意。   没有人敢如此对她侮辱之后,还自在的活着。   除了她本身十九级的灵力之外,身边两千年的灵兽才是她的依仗。   “什么人报上姓名来。”孙涟华伸手愤怒的一指熠煌。   “我的名字?”熠煌冷冷一笑,“你还不配知道。”   “小、小姐……”红依在一旁紧张的叫着,她想提醒自家小姐,那个不是人,是一头很厉害的人形兽。   别说是两千年的灵兽了,就算是家里的灵兽都拿出来也没有用啊。   人形与兽形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闭嘴。”孙涟华低斥一声,转头恶狠狠的盯着熠煌,“我们该好好算算总账了。”   “算账?”熠煌听到孙涟华的话更是嗤笑出声,“确实是改算一算了。”   “红依在山林内鼓动他人要杀我的人,你是不是该付出点代价来?”熠煌一肚子的火气正好没有地方出,孙涟华非要撞过来,他就成全她。   “那也是你的人不好。”孙涟华侧首看向一直站在门边没有进来的夏馨炎,冷笑连连,“是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吧。妄想勾引我的未婚夫,我的丫鬟这么做没错!”   “好,好一个霸道的孙家!”熠煌怒极反笑,只是愤怒的笑意让他的俊脸愈发的森寒,骤然让大厅内的人生生的打了一个寒战。   “在切尔克城,孙家就是王法!”孙涟华毫不示弱的对上熠煌,她才不怕这个外来的人,在切尔克城谁敢惹她,“我们孙家人谁敢动?”   霸道的话语,嚣张的态度,完完全全的宣告了孙涟华作为孙家人的骄傲。   挑衅的斜眼睨着熠煌,孙涟华得意的笑容还没有展开,突然一道光芒飞快的一闪而过,直接没入她身后,响起轻微的闷响。   孙涟华笑容僵在脸上,僵硬的扭转脖颈,回头,看到的正是红依失去生命的身体软软的滑下椅子的画面。   胸口心脏的位置被打了个对穿的洞,血水在地上形成粘稠的一摊,衬托着红依的脸色愈发的惨白,就连双眼还是惊愕的大睁着,黑洞洞的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你、你杀了她?”孙涟华根本就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你敢动我孙家的人?”   “孙家?”熠煌冷冷的讥笑,一字一顿字字如冰,“孙家算什么东西?” 卷一 重生 第五十一章 严重后果   孙涟华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直响,她刚说完孙家的厉害,他就当着她的面杀了红依,什么意思?   打她脸是吗?   “上,杀了他。”孙涟华怒瞪着熠煌,对着她身边的灵兽下令。   石宁鼎紧张的盯着大厅里的情况,在切尔克城他最不想得罪的人绝对不是城主,而是契约孙家。   要说,孙家的家主实力还不如他,但是孙家可以契约灵兽,不说多少人肯巴结他们,但说那些他们手下的灵兽就可以随便挑了一个家族。   孙涟华身边的这头灵兽他可是知道的,曾经见过这头灵兽杀死一名二十七级的大灵师。   那凶狠的模样,嗜血的双眼,让他都心有余悸。   心里轻叹一声,他是很不满孙家的所作所为,但是这个红衣的年轻人也太鲁莽了,这不是送死吗?   石宁鼎转开目光,他是敬佩这个年轻人维护朋友的义气,却不赞同年轻人的鲁莽。   小不忍则乱大谋,白白的失去性命,何苦来着?   无意识的一转头,正好看到那头灵兽的动作,令他惊愕的瞪大了双眼。   开始还雄赳赳气昂昂的豹子,突然的垂下了头,健壮的身躯慢慢的低伏下来,一双大眼睛半垂着,可怜兮兮的偷偷的瞟着,四肢颤抖着。   刚健有力的尾巴耷拉在地上,下颚低伏在前爪上,一下子可以咬断人类脖子的大嘴闭得紧紧的,发出胆怯讨好的呜咽声。   这哪里还是一头威风凛凛的两千年灵兽,分明就是一个才出生的幼兽嘛。   石宁鼎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用力的眨了眨,他是不是年纪大了,眼睛开始花了?   “这是怎么回事?你做什么?还不快去杀了他!”大厅内的人全都被这奇怪的一幕吓到了。   在切尔克城里的人谁不知道孙家小姐身边的灵兽厉害,绝对是耀武扬威的主儿,今天这是怎么了?   竟然比一条小狗还要乖?   大厅内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唯有孙涟华气急败坏的大吼回荡。   熠煌一步一步的走过来,一直趴在地上的豹子,随着熠煌的每一步靠近,胆怯的往后挪着,肚皮不舒服的蹭着地面也不敢抬起身来。   在熠煌的气势下,豹子连偷偷瞟熠煌都不敢,垂着眼皮小声的呜咽着。   “孙家大小姐,嗯?”熠煌终于在孙涟华面前五步远站定,俊眉轻挑,脸上浮现夏馨炎从来没有见过的邪肆。   这抹邪肆不但没有破坏他的俊朗,反倒有了一种迷人的神采,令人沉沦。   “你、你想干什么?”孙涟华差点忘了自己的目的,干咳一声才找回自己的神智,强作镇定的喝问着。   “想去孙家拜访一下。”说完,熠煌伸手一弹。   没有任何力量的波动,孙涟华身体一震,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似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你……”   “若是想恢复,现在就带我去,不然的话,时间长了,我可不保证你的灵力还能恢复。”熠煌慢条斯理的将孙涟华震惊的话打断,他没有浪费时间的习惯。   孙涟华盯着熠煌半晌,衡量的厉害之后,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身往外走。   她还不想白白的失去辛苦修炼来的灵力。   熠煌走到大厅门口,伸手一揽夏馨炎的腰身,半抱着她,不让她有太多的行动,省得牵扯到伤口。   等到熠煌和孙涟华等人走出大门,石宁鼎这才小声的问着石桉裕:“他们是什么人?”   “路上碰到的。”石桉裕咽了咽口水,好吧,就算是现在他也没有从夏馨炎身上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不是他的抗打击能力差,实在是夏馨炎让人惊讶的事情一件接一件。   天色近黄昏,夏馨炎微微的抬头,迎着夕照,有点刺目。   “熠煌,做什么去?”夏馨炎在心里问着熠煌。   “去孙家看看。”熠煌也没有隐瞒他的打算,“总不能让这样的隐患一直留着,总要解决。”   “嗯。”夏馨炎点点头,并没有阻止熠煌,就算熠煌不行动,她伤好之后也会行动。   走了几条街,到了一处豪华的大宅院前。切尔克城很大,街上的店铺很多,人流自然也多,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   这座大宅院处于整个切尔克城黄金地带,门口笔直宽阔的大街更是比他们来时的街道要宽阔许多。   更是一个赚钱的好地段,偏偏这么好的一个地段没有一家店铺,别说是店铺了,连个行人都没有,只有豪华的大宅上高悬着一块儿匾额,上面斗大的金子——孙!   没有任何的修饰,一个字足可以表明他们的孙家的地位。   “小姐,您可回来了。”大门一开,孙家的老管家冲了出来,看到孙涟华身后的几个人,疑惑的问道,“他们是……”   孙涟华站到大门口,转身气呼呼的对着熠煌:“好了,我家已经到了,你该实现你的承诺了吧。”   熠煌抬头看了看眼前气派的孙家大宅,慢慢的勾起了唇角,左手抬起修长的手指缓缓上扬,随着他的动作,他的笑容愈发的诡异。   切尔克城外的山中,正在林中找药的何浠源身体一僵,猛的站直回身,盯着远处的切尔克城,脸色陡然一变。   没有天翻更没有地覆,但是,只要是灵兽都可以感受到那里传来熟悉的强悍力量压力。   隔着这么远还让他心头发闷,惶惶不已。   “恒,这是……”何浠源困难的咽了咽口水,他是不是感应错了?   “没错,是熠煌。”段恒倪竖起全身毛发才压下心头的不适,他也很疑惑,熠煌在城中做什么?   强悍的力量波动好似劲风扫过,躲在山中的低级灵兽有的无法抵抗,直接被震晕过去。   这还仅仅的远处力量的余波,他们实在无法想想,城中遇到了什么事情,让熠煌如此发飙。   “回去。”何浠源将找到的药材收了起来,匆匆忙忙的往回赶,不会是夏馨炎出事了吧?   站在街口的石桉裕呆住了,就跟被人施了定身法似的,动都不会动一下。   别说他了,就算是城中其他的百姓也全都呆住了,保持着自己最后的姿势僵硬的站在原地,脸上呈现出一种扭曲的表情。   没错,孙家门口的街道确实是没有人,就算熠煌要做什么也都不会有人看到,因为有孙家大宅挡着众人的视线。   但是,倘若孙家大宅消失了呢?   挡住众人视线的障碍物消失了会怎么样? 卷一 重生 第五十二章 好好活着   平了!   本该是孙家大宅的地方突然的平了。   就在刚才,就在众人面前,大家眼睁睁的看着孙家大宅沉入地下,几乎是眨眼的工夫就消失不见了。   孙家的管家吓得下巴差点掉在地上,就那么直愣愣的张着嘴不知道要闭上。   太过震撼的画面让他大脑无法思考,根本就无法转动,接受不了刚才看到的一幕。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就好似被抛入半空的钢针一般尖锐,孙涟华双手抓住头发,弯着腰大声的尖叫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尖叫来发泄她的情绪。   疯狂的尖叫响彻长街,也惊醒了呆愣的众人,回过神来的众人全都做了同一个动作——后退。   身为人类的本能在远离危险。   “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孙涟华发疯似的扑向熠煌,根本就接受不了自己的家人在她面前突然的死亡,连一点预兆都没有就这么突然的消失在地下。   让她怎么能承受?   熠煌伸手一摆,将孙涟华的攻击挡下,根本就不与她有任何的接触,将她摔到一旁。   就在这个时候,地面突然的颤动起来,平平整整的孙家大宅泥土翻腾,有各种灵力光芒从地下冲出地面。   “小姐、小姐,老爷他们还没有死!”孙家管家惊喜的叫道。   被刺激到快癫疯的孙涟华这才恢复点理智,是啊,她爹的实力怎么会因为被土埋住就死了呢?   “怎么回事?”何浠源和段恒倪用最快的速度跑了回来,凭着灵兽的灵敏感觉找到夏馨炎,正好看到了灵力乱舞的场面。   “这是孙家。”夏馨炎小声的解释着,说实话,熠煌的手段连她都吓着了,够激烈够狠。   问都不问,来到孙家直接就灭门啊。   “哦。”何浠源一听到这个了然的点头,大致明白了事情原委。   有仇就报很正常,除了手段激烈一点其他的他还是很赞同。   “快,快去救我爹。”孙涟华可没有工夫注意夏馨炎身边多出来的人,命令着管家。   管家根本就不用孙涟华吩咐,早就冲了过去,毕竟没有了孙家哪里还有他耀武扬威的机会。   只有老爷活着,他才能继续以前的舒服生活。   不得不说能成为孙家的管家还是需要实力的,灵力等级不低,竟然是大灵师。   快速的冲过去要轰开泥土救孙家家主出来,只是,还没有站稳,脚下的地面就好似煮沸的开水,咕嘟咕嘟的往上冒着泥浆。   只不过那脏兮兮的泥浆并不是用水稀释的泥土,而是红褐色的血液。   “这是……”管家还没有反应上来怎么回事,突然感觉眼前有什么东西快速的一闪而过,胸口被重重的撞了一下,身体一个趔趄。   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快速的往城外跑去。   “灵兽?”管家狐疑的皱眉,觉得哪里似乎不太对劲,稍稍一想,了然,那头小灵兽怎么穿过他逃跑的?   穿、穿过?   管家大脑意识到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不敢相信的低头,清清楚楚的看到自己的胸口有一个对穿的空洞,血水如浆奋力的往外涌。   “怎么可……”能字还没有出口,咕咚一下,整个人栽倒在地,大睁着双眼,不甘心的失去心跳呼吸。   随着管家倒地,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一头头灵兽从地下冲出,冲出城外回归山林。   刚才还平平整整的地面,因为几头灵兽的冲击弄得坑坑洼洼,顺着泥土的裂缝,不停的有血液冒出,刚才还五光十色的灵力光芒早就消失,一切归于平静。   “爹……娘……”孙涟华颓然的低唤着,脚软得再也站不住软倒在地,手脚并用的爬了过去,双手奋力的扣挖着泥土。   大睁的双眼,眼泪不停的流淌,混到泥土中,湿漉漉的冰冷。   一下一下,不停的挖。   一声一声,不停的叫。   没有回应,也没有挖到任何东西,偌大的孙家宅邸死寂如坟,只有孙涟华的呜咽在回旋,凄凄惨惨。   孙涟华奋力挖掘的动作一顿,沉默了一会儿猛的跳了起来,转过头去,死死的瞪着熠煌,那眼神恨不得要把熠煌生吞活剥。   “你,是你杀了我的家人,我要你偿命!”三两步孙涟华冲了过来,要跟熠煌拼命。   灵力被封的她又怎么会是熠煌的对手。   手臂一动,就将孙涟华打到一边。   熠煌冷眼挑眉:“杀了他们的是灵兽,在场的众人全都看见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熠煌话一说完,旁边的何浠源一头的黑线,他是没有看到全过程,但是也依稀能猜到,眼前某个应该有房子的地方为什么变成了空地。   这里是孙家,难道孙家人放着地上不住,喜欢住地下吗?   没听说契约师有这么个特殊嗜好啊。   把人家一家全都弄到地下去了,还来句跟他有什么关系?   亏得熠煌能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出来。   “难道跟我有关系?”熠煌目光冷冷的扫视着,比开封的冰刃还要锐利。   在他目光下,周围的人没有任何商量,极其有默契的齐齐摇头,表明这一切都跟熠煌没有关系。   开什么玩笑,他们都没有看清楚孙家就没了,他们敢反驳吗?   “孙家困住灵兽,终于让灵兽反过来噬主,你要是想找仇人,应该去找灵兽。”熠煌很满意周围人的反应,收回目光,冷淡的瞟了孙涟华一眼。   “你、你们……”一向被众人追捧着的大小姐,终于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墙倒众人推的感觉。   平日里一个一个围着他们孙家跟哈巴狗似的人,现在全都冷漠的撇清关系,孙涟华气得咬牙切齿。   “有本事,你也杀了我!你杀啊!”孙涟华指着罪魁祸首大叫着,全家人都死了,她也不想活了。   熠煌冷冷的哼了一声:“我不会杀你。”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怕背上一个欺凌弱小的名声吗?”孙涟华讥笑着,现在知道要名声了,晚了。   她不会这么算了的,她一定要让他付出惨重代价。   旁边围着的人全都好奇的打量着熠煌,现在这个时候,是个正常人都应该想着斩草除根吧。   但是,他要是真的这么做了,恐怕真的会被人暗中骂死。   他到底是顶着骂名做到不留后患还是要保全名声?   何浠源往前走了一步,与熠煌站在一条线上,这个时候熠煌不方便出手,就由他来。   何浠源刚要动,熠煌手一横挡在他的身前。   “这个人不能不杀。”不说什么斩草除根,单单就看她这模样估计跟红依也是一个类型的,肯定是对夏馨炎不敬,才让熠煌如此愤怒。   为了夏馨炎,他也要杀了她。   “我们走。”熠煌揽着夏馨炎转身就走,弄得何浠源愣在当场,赶忙叫道,“你就这么放过她?”   “当然,我要她好好的活着。”熠煌轻轻的勾起唇角,“好好的享受。”   何浠源不解的站在那里,熠煌什么意思?   直到目光转到失魂落魄的孙涟华身上,这才恍然大悟。   所有的亲人都死在她面前,独独她活着,日夜承受着今日的噩梦。   难怪熠煌要用这么激烈的手段,恐怕刚才的一幕孙涟华就算是想忘都忘不了吧。   何浠源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熠煌挺直的背影,似乎、大概、好像、可能某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啊。   好狠的手段。 卷一 重生 第五十三章 不要复杂   “夏小姐,回去休息吧。”石桉裕走了过来,询问着。   就算是见识了熠煌彪悍,石桉裕也知道,拿主意的人还是夏馨炎。   “好。”夏馨炎点头,熠煌自然没有意见。   一行人在安静的大街上回到石家,进了夏馨炎休息院落,在房门口看到盘踞在那里的阴阳蛇。   夏馨炎停住,奇怪地看着他,笑一下离开熠煌的怀抱,缓缓的蹲下身来,与他平视:“怎么了?”   阴阳蛇看着夏馨炎,没有任何反应。   夏馨炎这下可为难了,说实话,她还真不会说兽语,难不成要请个人翻译一下?   扭头看了看小狐狸,不知道狐狸跟蛇能不能有共同的语言。   阴阳蛇的头也顺着夏馨炎的目光转了过去,鼓鼓的眼睛在小狐狸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头转向夏馨炎,深深的弯下身体,然后摆着尾巴快速的蹿走了。   夏馨炎微微的皱眉,不解的问道:“他怎么了?”   “在向你道谢。”何浠源笑着说道,他就知道夏馨炎的魅力无边,只要是个灵兽遇到都会喜欢她。   不过,还真是让他意外啊,本来以为阴阳蛇会缠着夏馨炎,想跟在她的身边呢。   “真是可爱的小家伙。”夏馨炎笑着站起身来,目光温柔的望向阴阳蛇离开的方向。   契约的主人已经死了,他算是自由了吧。   “进去休息一下。”熠煌没有了刚才的彪悍阴狠,对着夏馨炎,他就是一头收起了利爪的雄狮,温柔得不行。   “嗯。”夏馨炎也确实是累了,回到房间,很快的入睡。   熠煌回头看了看何浠源:“到旁边。”   “好。”何浠源从刚才就给熠煌暗示,有话要跟他说。   进了隔壁房间,熠煌随意的找了个位置坐下,斜睨着何浠源:“什么事?”   “什么事?”何浠源一听这个眉头就拧了起来,往前重重的走了两步,大声喝问着,“你难道不知道什么事情?”   熠煌大大方方的直视着何浠源,情绪一点都没有受到他怒火影响,平静至极:“不知道。”   “你刚才是出气了,你有没有想过你毁的是什么人家?”何浠源被熠煌无所谓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完全忘记他跟熠煌的实力相差多少,上前一把抓住熠煌衣襟怒喝着。   “孙家。”熠煌并没有动手,只是用眼神看了看抓着自己衣襟的手,然后将目光落在何浠源的脸上。   一个眼神,就让何浠源“自动放手”。   “孙家是契约家族,肯定人脉极广。”何浠源放手归放手,但是该说的话,他还是要说。   “嗯。”熠煌点了点头,淡漠的看着何浠源等着他后面的话。   “你嗯什么嗯?孙家在切尔克城的影响绝对不小,说不定其他城的人也知道孙家。”何浠源大声的叫着,熠煌的态度让他极度不爽。   “哪又怎样?”熠煌舒服的靠在椅背上,懒懒的问道。   “那有怎样?”何浠源突然发现自己脑子嗡的一下,似乎所有的血液都跑到了头上,他现在很有一种冲动,想狠狠的揍熠煌一顿。   他知道不知道他做的这件事情多么的欠考虑?   何浠源差点就要出手的时候,衣角被用力的扯住,低头一看正是小狐狸用小爪子按住他的衣摆。   “恒,你放开,他这个没长脑子的家伙,让我打醒他。”何浠源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完全忽视两个人之间巨大的实力差距。   “阿浠,闭嘴!”段恒倪低斥一声,挡在何浠源的面前,冷冷的盯着熠煌,“我知道你实力很强,也是为了馨炎出气,但是,这样一闹,你不怕引来后患吗?”   这件事情一定要说清楚,日后大家还要在一起,总不能因为熠煌的冲动给夏馨炎带来未知的隐患。   “隐患?”熠煌根本就不屑段恒倪与何浠源的紧张,慢条斯理的反问着,“能有什么隐患?”   “孙家不可能跟城主没有往来,单单切尔克城里,现在就不知道在流传着什么,你是表面帮馨炎出气了,可是后果你考虑了吗?”段恒倪始终想到的是人外有人,万一要是城中藏了强大的人物,对夏馨炎出手会怎么办?   熠煌好笑的看着一脸严肃的小狐狸,怎么看,怎么觉得那毛茸茸的脸上不太适合这种严肃。   “我们回来多久了?”熠煌突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弄得段恒倪一愣,但还是如实回答,“半个时辰。”   “你觉得有什么高手,半个时辰还接不到消息,或者是那个高手赶不来?”熠煌冷哼一声,说出一个事实。   他之所以选择慢慢走回来就是为了看看有没有人敢多管闲事。   熠煌的问题弄得段恒倪一时无言,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万一要是有人将消息放出去,或者是秋后算账怎么办?”   “放消息出去?”熠煌越听越觉得段恒倪的问题可笑,脸上那讥讽的笑意已经是怎么都无法掩饰,“你认为一座城的城主会是笨蛋吗?”   从外人口中知道了他的实力,还敢来?   他还真没有见过有几个人不要命的,尤其是为了别人不要命。   想到这里,熠煌脑中突然闪过夏馨炎在山林中浑身浴血的模样,心底一片柔软,轻轻的嗤笑一声,全世界也就那么一个笨蛋吧。   “万一要是笨蛋呢?”段恒倪不甘心的反驳着,这万里有一的事情谁说得好?   尤其还关系着夏馨炎的安危问题。   段恒倪伸直四肢拉长脖颈的盯着熠煌,他要一个满意的答案,若是熠煌做事这么鲁莽,那么他们就要好好的沟通沟通了。   “要是笨蛋……”熠煌笑了笑,戏谑的目光落在段恒倪的脸上,漫不经心的开口,“很简单,让这座城消失就行了。”   咕咚一下,绷了全身劲儿的小狐狸四仰八叉的摔在地上,短短的小腿抽搐着,唇角抖啊抖的,直翻白眼。   就差口吐白沫人事不省了。   熠煌含笑抬头,笑意盈盈的目光扫过何浠源,如此没有攻击力的目光,却让何浠源下意识的瑟缩了缩。   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干笑着。   好像,熠煌早就想好退路了哈?   他们还真是多虑了。   “简单的事情不要弄复杂了。”熠煌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侧首看着他们,“没有问题了吧?我去给她弄点吃的。”   段恒倪与何浠源齐刷刷的摇头,一点问题都没有,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熠煌满意的点头,缓缓踱了出去,留下彻底无语的两个人在房中面面相觑——好简单的处理方式。 卷一 重生 第五十四章 很是疑惑   夏馨炎并没有睡多长时间,睁眼的时候,屋内已经掌灯,空气中有饭菜的香味,侧首看到熠煌坐在桌边,单手支腮正定定的注视着她。   见到她睁眼,那人勾起了好看的薄唇,起身走了过来,微微的歪头低声询问着:“喝点水?”   “嗯。”夏馨炎点头,本来干哑的咽喉因为熠煌的笑竟然缓解了许多。   心里不禁有些好笑,自己什么时候也开始发花痴了?   竟然觉得熠煌这么一笑,很好看呢。   “怎么了?”熠煌的低沉声音中带着连他都没有察觉的温柔,却让夏馨炎突然回神,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熠煌已经扶着她坐了起来,温热的茶水已经送到她唇边,只要她一低头就能喝到。   “没事。”夏馨炎赶忙低头喝水,掩下自己的情绪。   熠煌单手举着茶杯,看着夏馨炎慢慢的喝着,眼眸微垂,浓密的睫毛遮住双眼,不停的颤动。   她在想什么?   “喝完了。”轻轻的声音,没有了刚开始的沙哑,却也算不上最动听的,可是,听在他的耳中竟然比天籁还要动听一万倍。   看着她微微的仰着头,眼睛一眨一眨的盯着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湿漉漉的说不出来的可爱。   莫名的心头一热,有什么东西快速的在身体内流转,这种感觉,很满足。   比他修炼晋级 还要舒服还要满足。   “熠煌?”夏馨炎疑惑的低唤。   “嗯,我给你拿粥。”熠煌干咳一声,转身,将茶杯放下,给她拿准备好的浓粥,顺便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   一碗温热的粥入腹,夏馨炎整个人都暖了起来,动了动手臂,并没有感觉到受伤的地方多疼。   “何浠源他们去山上采了一些有用的药材,比外面卖的伤药要好。”熠煌解释着。   在城里,要想拿到好药就要去找药剂师,要不就是去拍卖场买好的药剂,一般药铺里的伤药并没有多大的奇效。   身为灵兽,自然有属于他们的疗伤方式,效果纵然没有药剂师炼制的药剂好,也总比普通店铺的伤药要好得多。   门被人轻轻的敲了敲,夏馨炎往外面看了看,熠煌眉头微皱,但还是开口:“进来。”   门打开,何浠源和段恒倪进来。   夏馨炎奇怪的看了看走路一瘸一拐的小狐狸,疑惑的问道:“你的脚怎么了?”   受伤了?   怎么没有看到外伤呢?   “走路不小心崴了一下。”小狐狸摆了摆自己的大尾巴,将小脸半藏在蓬松的大尾巴中,小声的低喃着。   “厄?”夏馨炎一愣,一头的黑线。   狐狸也会崴脚吗?   眨了眨眼睛,好像这个世界好多东西跟她的常识都不一样啊。   “馨炎身体怎么样了?”小狐狸窘迫的转头,打死他也不承认是刚才被熠煌的“简单方法”吓得没站好,赶忙转移话题。   “没有问题。”夏馨炎笑了笑,这点皮外伤她还不当回事,以前受得伤哪一次不是很严重,她早就习惯了。   “休息几天,再上路,去学院的时间不会耽误。”熠煌想了想说道,“石桉裕这个人还算不错。”   就算是明知道他们毁了孙家有可能会惹来麻烦,还是带他们回来了。   没有功利心,这样的人少了。   “明天去谢谢石家的家主。”夏馨炎并不打算今日去拜访,毕竟她有伤在身,还是静养一天为好。   再有一个就是不想过多的给石家人添麻烦,毕竟熠煌的那一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吧。   要是再跟石家有太多的接触,恐怕会给他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四个人在屋子里说话,石桉裕则在书房内跟他爹石宁鼎一五一十的说着在山林中的情况。   石宁鼎听完之后,久久没有说话,坐在那里呆呆的出神。   石桉裕也不敢打扰,垂手站立一旁,静候。   “要是照你这么说,很有可能是夏馨炎他们把天地异宝的保护破除,甚至,那异宝已经到了他们的手里。”石宁鼎缓缓的说出自己的猜测,仅仅是短短接触,他就觉得夏馨炎这个人不简单。   看她身边的几头灵兽,实力都很强。   别说实力了,就单单其中两头都是人形灵兽就足可以傲视切尔克城一切势力。   不然的话,平日里那些个巴结孙家的势力在孙家出事之后,怎么没有一个人为孙家出面?   都是聪明人啊,会审时度势,大概也听说了孙家陨落的过程,被吓住了吧。   孙家人活着的时候是个势力中心,等到死了,谁还会不顾自己的身家性命为他们报仇?   孙家确实是有实力,但是这些年越来越霸道,恐怕很多人早就有所不满了,也难怪无人为之出头。   “就算是到了他们手中也是他们应得的。”想到在幻境中的九死一生,石桉裕还是心有余悸,若是幻境再晚破除一会儿,恐怕他也就回不来了吧。   “要好好的感谢他们。”石宁鼎点头。   不仅要感谢他们这次救了他儿子,而且最要感谢的是让他们摆脱了孙家的压迫。   当初的婚约也是孙涟华一时兴起,非要强迫他们家答应,为了整个家族,他的儿子应了下来,从那以后却鲜少回家,让他们一家人不得团聚。   “是,爹。”石桉裕笑着点头,他还怕自己的父亲对夏馨炎有什么偏见,看来是他多心了。   次日,石桉裕父子来看夏馨炎,倒是弄得夏馨炎有点意外。   “这次多亏了夏小姐,小儿才可以安全回来。”石宁鼎真心实意的道谢,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真出了意外,他可怎么办?   “石家主客气了,馨炎还要多谢石家的收留,让我可以安心养伤。”夏馨炎客气的笑道。   看来石家父子都是实在仗义之人,果然她的判断没有错。   “不知道孙家的事情,是否给石家带来麻烦?”夏馨炎还是问了出来,虽然她觉得熠煌绝地不会做一些留有隐患的事情,但是,出于礼貌还是要问问。   “不会。”石宁鼎笑着摇头,就算是有点麻烦,他们也会解决的。   “夏小姐……”石桉裕开口,被夏馨炎打断,“石大哥,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吧,总是夏小姐夏小姐的太生疏了。”   夏馨炎的话让石桉裕露出腼腆的笑容,开心的点头:“好的,馨炎。”   馨炎两个字才出口,突然感觉两道冰冷的目光打在身上,就算是常年在山林中经历生死的他也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下意识的望向危险的源头,正好看到何浠源与小狐狸“笑吟吟”的望着他。   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他刚才说错什么了吗?   气氛一时之间有点尴尬的安静,让夏馨炎奇怪的顺着石桉裕的目光看了过去,眉头微皱:“怎么了?”   何浠源脸上的笑容微变,只是眼中的冰寒煞气已经消失,转向夏馨炎的时候,已经变为和煦春风:“我们想好好的感谢一下石公子,一直没有机会开口。”   “是啊,是啊。一直没有机会跟石公子说声谢谢,多谢他提供了地方让馨炎休息。”小狐狸贴向夏馨炎,用毛茸茸的小脑袋撒娇似的蹭着夏馨炎的小腿,憨态可掬的模样惹人怜爱。   “呵呵……客气,一点都不麻烦。”石桉裕嘴里虚应着,偷偷的用眼角余光瞅着笑得温和的何浠源以及在夏馨炎脚边可爱撒娇的小狐狸,心里思绪却是转了几转。   他们真的是在感谢他吗?   怎么感觉要杀了他似的,他好像没得罪他们两个吧。 卷一 重生 第五十五章 多谢夸奖   “好可爱的灵兽。”石宁鼎笑呵呵的开口,打破了房间内微妙的气氛。   “还好。”夏馨炎笑着曲起食指,轻轻的一扣小狐狸的头顶,干什么吓唬石桉裕。   小狐狸扬起头,不满的张了张嘴,为什么馨炎要向着那个石桉裕?   夏馨炎眸光一冷,小狐狸立刻缩了缩脖子,大尾巴讨好的左摇右摆,小脸不停的蹭着她的小腿,发出呜咽的撒娇声。   见小狐狸如此,夏馨炎也不好再如此严厉,手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   小狐狸满足的眯起眼睛,享受的轻哼着。   “馨炎,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就吩咐下人,千万不要客气。”石宁鼎笑着说道,怎么看都是一个慈祥的老人,一点都没有曾经在刀口上讨生活的犀利。   “有劳了。”夏馨炎含笑点头,目送着石宁鼎和石桉裕离开。   出了房门,走了一会儿,石桉裕抹了抹额头,擦去并不存在的冷汗,刚才屋内的气温真是太低了。   石宁鼎轻笑一声,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夏馨炎这个朋友值得交。”   他特意的咬重了朋友这两个字,除了肯定夏馨炎这个朋友之外,还是要提醒石桉裕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毕竟夏馨炎身边的那几头灵兽,似乎都比较“护食”。   “嗯。”石桉裕没有听出来自己父亲话中的意思,他倒是很肯定的点头,他确实是喜欢夏馨炎这个朋友。   房间内,夏馨炎瞅着何浠源,扬眉问道:“你们刚才干什么?”   那眼神,想杀死石桉裕吗?   “馨炎,一个女孩子的闺名怎么好随便告诉陌生男子,还让他直呼你的名字。”何浠源不赞同的说道。   “你们也这叫我,不是吗?”夏馨炎奇怪的歪着头,不懂,这有什么好计较的。   “我们当然不一样。”小狐狸跳到一边,盯着夏馨炎,狭长的眼眸竟然高难度的瞪得圆圆的,以示他的愤怒。   石桉裕怎么能跟他们比?凭什么直接叫馨炎的名字?   “馨炎,你好好休息。”一直没有出声的熠煌终于开口,看了何浠源和段恒倪一眼,“你们也别打扰她了。”   何浠源点了点头,现在夏馨炎身上有伤还是静养的好。   小狐狸摆了摆蓬松的大尾巴,小嘴撇了撇,心里有些不高兴,但是想到夏馨炎的伤势,他还是选择了退让:“馨炎,你好好休息。”   说着几个人出去。   走回旁边的房间,小狐狸噌的一下蹿上桌子,仰着脸问着熠煌:“你就允许石桉裕如此亲密的称呼馨炎。”   这可不像熠煌的风格。   “一个称呼罢了。”熠煌随意的坐下,不甚在意的说道,一点都没有将石桉裕对夏馨炎的称呼放在心里。   “一个称呼?”小狐狸可是急得直跳脚,他可不喜欢有人跟夏馨炎这么亲密,“一个称呼开始之后,也许就能发生成别的。”   听到这里,熠煌笑了起来,轻轻柔柔的笑:“你觉得,我会允许除了称呼之外还发生什么其他情况吗?”   明明是很正常的笑容,也笑得很好看,却让桌子上的小狐狸下意识的后退,完全忘记了自己所在的地方,咕咚一下,直接摔了下去。   “小心。”何浠源赶忙一伸手,将段恒倪捞了起来,“你怎么回事?”   在桌子上站着都能摔下去,难不成最近力量退化了不成?   小狐狸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何浠源一眼,丫的,也不看看刚才熠煌对他笑得多“温和”,他终于明白什么叫笑里藏刀,好锋利冰冷的刀子。   何浠源被段恒倪瞪得莫名其妙,他又没有说错话。   “熠煌,孙涟华的事情我还是觉得不妥。”何浠源将小狐狸放到地上,坐下迟疑的开口。   “不妥?”熠煌瞟了一眼小狐狸,看着他有点胆怯还偏偏做出不服输的样子瞪着眼睛,心里暗笑不已,这只狐狸还挺有意思。   “有何不妥?”   “就算切尔克城里的人不敢追究,你能保证孙涟华不会去其他地方寻求帮助吗?”何浠源越想越有这个可能,“你别忘了,一个契约师对于灵师来说是多大的诱惑。”   熠煌笑了,听完何浠源的话,熠煌笑得很开心,更是笑得何浠源莫名其妙。   “你笑什么?”何浠源不解的问道。   熠煌这样的笑,让他很不舒服,好像是在嘲笑他似的。   “既然你知道契约师对灵师如此有吸引力,那你应该知道孙涟华身边的那头两千年灵兽对旁人来说是有多大的诱惑。”熠煌伸手,食指轻轻的叩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的意思是……”何浠源双眼大睁的盯着熠煌,心里不安的预感快速的扩散。   “人类本来就是贪婪的。”熠煌冷笑一声,无尽的讥讽,“一个没有灵力的契约师,一头两千年的灵兽,难道就没有势力想去收服吗?”   小狐狸在地上站直了身体,痴痴的盯着熠煌,良久才感慨的无力轻叹一声:“熠煌,你真卑鄙。”   他到现在才明白熠煌有多阴险,有多可怕,除了实力之外,更可怕的是熠煌的心思。   要不说切尔克城里不会有人为孙家报仇呢。   除了惧怕熠煌的实力之外,还有一个这么大的诱惑力在那里摆着。   孙涟华,没有灵力的契约师。   只要出其不意的擒拿住孙涟华,那么,她手中的那头灵兽必然要乖乖的交出来。   软禁,是肯定的。   只要抓到灵兽,逼着孙涟华来契约,这不是等于白白得了一个大宝贝吗?   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谁不去捡?   就算是两千年的灵兽,也架不住人多。   况且,今日一闹,切尔克城里的所有势力都知道了这件事情,会是某个势力单独行动吗?   所以,孙涟华的结果已经注定了。   软禁,被沦为工具。   绝对会“好好”的活着,毕竟她活着还是有人受益的。   骤然失去家人,被瞬间灭门,然后失去自由,成了阶下囚成了一个工具,这样的生活是个人都想选择死亡吧。   偏偏,她的契约能力注定了她无法求死。   活着的每一天都是折磨。   短短的一瞬间熠煌竟然将孙涟华的下场算计到如此凄惨,够狠!够绝!   “多谢夸奖。”熠煌笑眯眯的接下段恒倪的赞美,云淡风轻的模样看得何浠源与段恒倪不寒而栗。   全都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他们似乎要跟熠煌保持点距离,他、太危险! 卷一 重生 第五十六章 神秘学院   休养了几天,夏馨炎身上的伤势好得差不多,也就与石桉裕告辞。   “你还要从山林里面走?”何浠源惊讶的盯着夏馨炎,她才经历过生死一线的事情,难道一点教训都没有得到?   “外面是绕路一点,至少还安全。”段恒倪同样赞成绕路,晚不了多久的。   夏馨炎笑了笑,一点都不担心:“那里才是修炼的好地方。”扬眉,斜睨着何浠源和段恒倪,“没发现我的灵力等级提高了吗?”   “厄?”经夏馨炎这么一说,何浠源和小狐狸才认真的观察她,一看之下,大惊失色,“十一级灵师?”   “你什么时候等级提升的?”何浠源惊呼出声。   他们见面的时候夏馨炎才十级吧,怎么短短十几天的工夫,竟然就提升了一级?   “这就是历练的好处。”夏馨炎满意的握了握拳,她喜欢力量充沛的感觉。   对于夏馨炎的话,何浠源是一头的黑线,那个叫历练吗?   似乎叫做拼命更合适吧。   “走吧,我们进山林。”段恒倪微微的眯起狭长的眼眸,改了主意。   “恒。”何浠源在心里不满的低斥一声,他怎么可以让夏馨炎冒险呢?   “她决定的事情什么时候改变过?”段恒倪摆了摆大尾巴,伸出软软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唇,“这才是夏馨炎。”   半眯的眼眸掩住其中的掠夺光芒,他喜欢这样的人。   穿越山林说危险也不危险,在山林的外围行走,并没有深入内部地带,并不会遇到太过强大的灵兽。   当然,山林外围也不是风平浪静,总是会有让夏馨炎“练手”的东西。   终于出了山林,夏馨炎看着自己一身破烂的衣服,极度无语:“看来我还是带少了衣服。”   不知道被毁了多少件衣服,早知道她就在晶石空间里放上几十身衣服。   身上这一身衣服不能说破破烂烂,反正是灰头土脸。   晶石空间内再也没有衣服给她换,好在去学院之前有一个小镇,可以让她好好梳洗一下。   站在小镇的镇口,夏馨炎愣是没敢进去。   “阿浠,这里是小镇?”夏馨炎站在镇口不远处,愣怔的问着身边的何浠源。   “应该是。”何浠源望着小镇内一辆辆豪华的马车,一队队身手不凡的家仆侍卫,将本不宽阔的小街道挤得是水泄不通,人来人往却诡异的没有什么声响发出,就像是完全被隔绝在另外的空间。   夏馨炎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地图,没错,这里是去学院的必经之路,难道说这里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算了,有什么事情也与她无关,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才是。   进了小镇,夏馨炎左右看了看,寻了一家小小的客栈,一看就是民居改建的。   “伙计,可还有客房?”夏馨炎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毕竟小镇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她现在唯一赌的就是,那些身家富贵的人看不上这种小店。   “姑娘,小店就剩下最后一间房。”店小二一见到夏馨炎立刻笑脸迎了上来,有些为难的看着她和何浠源。   “无妨,一间也可以。”夏馨炎点头,总比没有住的强。   “姑娘,这边请。”店小二见客人都不在意了,他更是没有问题。   “等一下,那房间我们要了。”随着霸道的声音,几枚金币被拍在桌子上。   “这位公子,小店客房满了……”店小二为难的看着刚进来孔武有力的壮实男子,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护卫,他可是得罪不起。   眼神瞟了瞟何浠源,到底要怎么样才好。   “你……”壮实男子刚要发飙,旁边一个中年人低斥一声,“算了,去别家再找。”   “大师,现在小镇全部客满,少爷小姐他们……”壮实男子为难的看着眼前的英挺中年男子,刚才的嚣张气焰完全收敛,不敢有半点放肆。   中年男子冷冷的看了壮实男子一眼,一言不发转身离开,只是在离开的时候,目光在何浠源的身上停留了一下,有淡淡的疑惑闪过。   何浠源静静的看着,毫不在意。熠煌回到空间休息了,在外面的事情就都交给他处理,他只要保护好夏馨炎就好,其他人的眼光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中年人上了外面古朴的马车,壮实男子狠狠的瞪了何浠源一眼,愤愤的走出去。   见那个煞星离开,店小二这才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引着夏馨炎和何浠源去客房。   一进了房间,夏馨炎立刻吩咐店小二准备热水,何浠源守在门外,等着她梳洗。   收拾妥当之后,叫了一桌饭菜,一顿狂吃。   在山林里全靠着野味和干粮,说实话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饭后,夏馨炎喝着热茶水,看着小狐狸挺着圆鼓鼓的小肚子四仰八叉的摊在桌子上,好笑的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小肚皮,滑腻腻的手感不错。   “唔……”小狐狸半张着最发出一声舒服的低吟,小腿动了动没有挪地方,任由夏馨炎摸个过瘾。   “刚才那个人的实力很强。”夏馨炎一边逗着小狐狸玩一边跟何浠源说话。   “嗯。”何浠源点头,他自然注意到当时那个人别有深意看他的眼神,“他应该是二十九级大灵师。”   “馨炎,你要去的学院恐怕不简单。”何浠源抬头看向夏馨炎,他打听了一下,小镇上之所以挤来这么多人,就是因为附近的学院。   “一个在众多学院中名不见经传的学院……很神秘嘛。”夏馨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嗤笑出声。   她可记得当初那些学院的老师对这家学院是如何的不屑。   现在看来似乎情况不太一样。   尤其是让一个二十九级的大灵师亲自护送前来的少爷小姐,身份不低吧。   二十九级的大灵师,好像很多城主还没有这个灵力等级吧。   请得动这样的人来护送,看来她要加入的学院很不一般啊。   “师父,那个人是谁啊?我们为什么要把房间让给他们?”小镇某处房间内,漂亮的女子好奇的问着。   “小姐,那个不是我们的房间,他们比我们先到。”日间的中年男子看了一眼眼前习惯事事占先的姐弟,心里叹了一口气,果然是贵族子弟。   “师父,我们来这么早做什么?还不到开学的时间。”旁边的弟弟倒是不介意房间被人先占了,反正现在住的也还算不错。   比起其他杂事来,他更在意现在要进入的学院,他要好好的学习灵力。   “你们明天就知道了。”中年人凝重的说道,“你们两个人要是能得到入学考试的资格,便是万幸。”   一句话说的两个人全都沉默不语,他们隐约自己的师父是什么样的厉害人物。   若不是早年间欠了他家一个人情,也不会答应教导他们两年,两年之期快到,这是最后一次帮他们,为他们寻找最好的修炼灵力场所。   难道这家学院如此可怕?   但是,为什么他们没有听说过这家学院的名字?   最好的学院不是皇家学院吗?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卷一 重生 第五十七章 突然转变 次日,夏馨炎吃好早饭,感应了一下熠煌依旧在银簪内修炼,没有任何异常,放心的与何浠源离开小镇去学院。   一路上竟然有不少人,当然,像这样步行的也只有他们两个人了,其他人不是骑着大马就是坐着马车,有家仆护卫随行伺候着。   越看这阵容越是华丽,弄得夏馨炎更是不解。   这家学院真的这么不出名吗?   要说出名,我是皇家学院都不知道这家学院,要是不出名,这么多要入学的人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短短的几个月时间,这家学院突然出名了?   再往前突然发现所有的人全都下马下车,无论是衣着多华贵气质多尊贵的人,全都选择了步行。   夏馨炎看了何浠源一眼,眼里尽是疑惑,她是不是来错地方,误到了皇家学院?   “应该没错。”何浠源苦笑着摇头,他们总不至于全都看错地图吧。   夏馨炎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总要去看看的。   走了一会儿,才发现那些人竟然自觉的排起了队,长长的队伍望不到尽头,看得夏馨炎直皱眉头。   这些人一看就是平日养尊处优的富家子弟,想要什么东西,一个眼神便会有人捧着送到他们面前,现在却按下性子规规矩矩的排队,夏馨炎真是不懂,名不见经传的学院有这么大的派头吗?   队伍很长很长,真正要报名的人没几个,谁让侍卫随从太多,往那里一站,队伍想不长都不可能。   夏馨炎眉头皱了皱,她可没有那么大的耐性排队,直接从长队边上绕过去,大步往前走去。   “师父,是那两个人。”昨日女子方玲喻悄悄的说道。   胡默毅看了一眼夏馨炎的方向,他与方玲喻的目标并不一致,主要看的人是夏馨炎,昨天他就发现那个男子不是人类。   “师父,他们怎么不用排队?”弟弟方永宸压低了声音问道,他们都在排队为什么那两个人不用排队?   “等你们有了她那个实力之后也可以不用排队。”胡默毅深深的看了夏馨炎一眼,十二级的灵师竟然拥有一头人形灵兽。   她是哪个大家族的子弟?   好大的手笔,竟然随便出手就是一头人形灵兽。   “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是个灵师吗?”胡默毅身后传来一声不屑的冷哼,惹得他微微皱眉。   “灵师很厉害的。”方永宸回头一脸崇拜的说道。   看刚才那女子的模样跟他差不多大吧,竟然是灵师,这让痴迷灵力修炼的他怎么能不崇拜?   “灵师有什么了不起,我也是灵师。”身后的人倨傲的抬起头来,得意的报出自己的灵力等级,“十三级灵师,今年十九岁。”   王磊并没有压抑他的声音,甚至还生怕别人听不到故意的高声喊出来,听到队伍中响起的议论声,得意的挺了挺胸膛。   “小姐少爷,跟上,马上就要到了。”胡默毅并没有理会身后的白痴,来到这个学院竟然不知道收敛,以为这里会跟其他学院一样,是个人就能进的吗?   队伍很长,但是行进的速度并不慢。   不用排队的夏馨炎自然更快,可是她却没有立刻去报到反倒停了下来,不是她想停下来,实在是眼前的这番景象让她不得不慎重。   山下入口处有一个牌子,上面龙飞凤舞的写了两个大字——学院。   夏馨炎站在木牌子前,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看不到除了这两个字之外还有其他的字。   目光一转,看到一个小小的木桌后面坐着一位老人,懒洋洋的瞟一眼报名的人,然后扔过去一个写着一字的牌子。   每个接到牌子的人脸上都出现了奇怪的表情,似乎是兴奋中糅杂着紧张,紧紧的捏着牌子往旁边的小山路走去。   “老人家,我是来报到的。”夏馨炎走了过去,就算她要去的学院多诡异,也总不能转头离开吧。   “报到,开什么玩笑!”王磊站在队伍中大声的嘲笑着,正好到他的位置,他刚刚拿到写着一字的牌子。   得意的在夏馨炎面前晃了晃牌子:“你们两个记住了,这家学院是从来没有报到一说的,都是要凭本事接受考验。”   王磊刚才已经很不爽了,就凭他的身份,凭什么排队?   要不是身边的人一个劲的劝他,他才不会受这个鸟气排什么队。更别说这两个大咧咧插队的人,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报到。   但凡来这家学院的人都是有背景有能力的人,不然的话,谁能知道这家隐秘的学院?   学院早就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想入学可以,凭本事,所有人情都没有用,就算你的院长的亲生儿子,没有本事也别想入学。   王磊一说完,剩下的队伍中立刻有人嗤嗤的笑了出来,平日都是高高在上的主儿,看见夏馨炎那一身普通到了极点的穿着,只当他们是自不量力的家伙。   “下一个。”桌子后面的老人不耐烦的摆摆手,示意下一个人赶快过来。   老人眼皮一掀,瞅了一眼桌子前的人:“下一个。”   站在桌子前的女子被老人突然的一句话弄得愣住了,不知所措的望向身边陪着来的中年人。   “这位老师,我家小姐资质很好。十八岁已经是八级灵士了。”旁边的人立刻陪着笑脸说道。   哪知道老人连眼皮都不带抬一下,懒洋洋的说道:“下一个。”   排在他们后面的人想过来,奈何被挡了路,没有办法靠近。   “我家小姐资质真的很好,您是不是从新考虑一下?”说着又将自家的小姐往前推了推。   老人终于是掀起眼皮,就在那人以为有转圜余地的时候,老人不耐烦的望着长长的队伍:“别挡路!”   “你——”护在那家小姐身边的人气得脸色发青,想他二十七级的大灵师,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一所学院而已,有什么好耍威风的。   灵力暴涨,就要为自家小姐出头。   强大的灵力压力让队伍中的年轻人全都往后退了几步,跟着的随从立刻展开灵力,为自家的小姐少爷挡住强大的力量压力。   老人完全无视令人心底震撼的威压,慢条斯理的抬起手来,手臂一挥,啪的一巴掌,跟拍苍蝇似的直接把那个人拍飞十米远,爆出来的灵力全都被这一巴掌打散。   “也不看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容得你来撒野!”老人终于站了起来,冷笑一声,陡然将自己隐藏的灵力爆出。   突然之间,一股铺天盖地的灵力威压好似山峰上滚下的巨石,重重的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若不是一个个实力不俗的随从护着自家的小姐少爷,恐怕这强烈的等级差异就已经让他们直接吐血受伤。   “灵、灵尊……”不知道是谁,磕磕巴巴的低语着。   竟然是五十级的灵尊!   堂堂灵尊竟然在这里,那么学院里面的人……到底是怎样的等级?   众人越想心里越恐怖,终于意识到介绍他们来的人所言非虚——学院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得罪,得罪即死。   老人炯炯有神的双目扫了众人一眼,立刻让众人缩了缩脖子,好像被无形的利刃划过,透心凉。   “继续。”老人气势一收,懒洋洋的坐下,又变成了一个平常的慵懒老头。   只是再也没有人敢放肆,规规矩矩的排队,全听老人的安排,对老人的话再也没有异议。   刚才那个被拍飞的“苍蝇”爬了起来,拉着自己家的小姐灰溜溜的离开。   “真厉害。”王磊激动的握了握拳,双眼说说放光。   侧首看见夏馨炎与何浠源还站在旁边,从鼻子中发出不屑的一声冷哼:“还想蒙混过关,真是自不量力。”   夏馨炎伸手摸了一下空间晶石,将学院的信物取了出来,递到老人面前。   老人漫不经心的抬了抬眼皮,却在下一秒跟被人扎了似的,从椅子上噌的跳了起来,一把抓住夏馨炎的柔荑,热情的上下摇动:“你可来了。”   刚才的威严强者历时化身贪婪恶狼,双眼烁烁放光的瞅着夏馨炎,就跟见了肥肉似的。   让周围的人无语凝噎,刚才他们见到的五十级灵尊强者难不成是幻觉? 卷一 重生 第五十八章 一起考核   “你干什么?”何浠源过去猛的一拍,啪的一声把老人的手拍下来,将夏馨炎拉到他的身后,不满的瞪着他。   这个老家伙干什么拉着夏馨炎的手晃个不停?   占便宜是不是?   “你……”老人眉头一皱,眼中炽热的目光被一股冷戾杀气所替代,直直的盯着何浠源。   敢打他?   也不看看他是什么人!   活腻歪了是吧?   何浠源冷冷一哼,毫不示弱的迎视着老人,没有半分退却。   排队的众人全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实在是何浠源和老人之间的气场太强大,让他们承受不住。   “有意思。”老人眼中精光一闪,收回冷戾杀气,又变成刚才那个懒洋洋的模样,“你直接进第三条支路。”   老人伸手一指他身后的山间下路,示意夏馨炎过去。   “嗯。”夏馨炎点点头,敢要走,立刻被不满的声音叫住,“等一下,这不公平!”   王磊气呼呼的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夏馨炎对面,伸手一指她的鼻尖:“凭什么她就可以直接进入第三条路?”   看了看老人讥笑连连:“我听师父说过,学院从来都不徇私,更没有主动录取的学院,任何人想要加入学院都要经过考核。她凭什么特殊?”   王磊的一句话弄得其他排队的人全都好奇的看了过来,他们心里也是在质问,只是没有王磊这么的不怕死。   刚才一巴掌被拍飞的大灵师,对他们来说印象深刻。   当然,有人如此“勇敢”的问了,他们自然是很想知道答案的。   “你觉得我在徇私?”老人眼眸一眯,看向王磊。   “对!”王磊不服气的叫道,“她凭什么可以不用经过第一关第二关?”   “凭什么?”老人冷笑一声,跟看一个白痴似的瞟了王磊一眼,“你现在是十三级灵师。”   “没错。”王磊挺了挺胸膛,不屑的斜睨着夏馨炎,“某个人才十二级灵师。”   她要是可以直接进入第三条路,那么他也可以,凭什么只对一个人特殊?   “你今年多大?”老人也不生气,似笑非笑的询问着。   “十九岁!”王磊更是底气十足的报出自己的年龄。   “那你知道她多大吗?”老人歪头,用下巴点了点夏馨炎的方向。   “十七八岁?”王磊上下打量一下夏馨炎,估计着她的大概年龄。   “是十六岁。”老人直接说出夏馨炎的年龄,带着赞叹。   “十六岁,十二级灵师?”王磊惊愕的盯着夏馨炎,他真没有想到夏馨炎的年纪这么小。   若是这么算的话,夏馨炎倒真是让他刮目相看了,不过……   “就算是十六岁的十二级灵师又怎么样?”王磊很快的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不屑的讥笑,“只要是大家族,请几个有实力的师父,用好的药剂砸下去不就行了。”   “看来让你来的人没有仔细告诉你学院的入学标准。”老人轻哼一声,抬眼扫了一眼众人。   “现在我就再说一遍,学院的学员的标准。”老人洪亮的声音让每一个人都将他的话听的清清楚楚。   “从皇家学院出来的是贵族是城主或者是其他高位的人,但是从我们学院出来的人只有一种,那就是强者!”   “第一条山路考核的是你们的灵力运用,第二条山路考核的是你们的潜力,第三条山路则是考验你们是不是具备强者的资质。”   “本来,她根本就不用考核第三条山路,但是,从建校以来,她是第一个拿到入学信物的人。老夫有些好奇,想见识见识学院第一人。”   老人灼灼目光转向夏馨炎,眼中全是炽烈光芒。   “第一人?”胡默毅摸着自己的下巴打量着夏馨炎,他真是看不出来夏馨炎哪里奇特。除了她有一头人形灵兽。   他只想到夏馨炎是有强大的家族背景,但是学院的老师都将她称为学院第一人,他就不得不重新估量夏馨炎。   “师父,她哪里强?”方玲喻不解的问道。   别说她疑惑了,就是其他也是满头雾水。   “你可知道在应试大会的三个月前,她才仅仅是一名四级灵士。”老人缓缓的一字一字说出,耳边毫不意外的听到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别说这些人惊讶了,当初他看到夏馨炎的资料时,他也吓傻了。   “等到应试大会的时候,她的测试等级是十级灵师。”在老人缓慢的声音中,排队的众人集体石化。   三个月的时间跨越六级,还冲击了十级的屏障,这、这……这是在说神话吗?   怎么可能?   这个人是天才?   不、不对,三个月的时间就算是什么天才也不可能完成这样的等级突破,她简直就是妖孽!   等、等一下……她现在的等级是……   看到众人眼神的变化,老人苦笑一声:“各位也知道为何老夫在她拿着信物的情况下还让她进行一次考核了吧?”   “离应试大会两个月的时间都不到,她竟然又提升了两级。”   老人的声音是苦涩的,在场的众人心里有谁不是苦涩的。   要是老人说的都是真的,那么眼前女子已经不是妖孽这个词可以形容的了。   “好了,你去吧。”老人沉声对着夏馨炎说道,他太期待夏馨炎的表现了。   “请等一下。”胡默毅突然出声拦住夏馨炎,然后看向老人,“不知道可不可以等到我家小姐少爷过了前两道考核之后与这位姑娘一起进行第三道考核?”   老人微微的皱眉,在犹豫,说实话他也想去看看夏馨炎的表现,但是这里好多人还在排队等着报名。   “是啊,老师,让我们家的少爷(小姐)一起吧。”胡默毅一说完,旁边的人立刻回神,纷纷要求。   这个可是一个让他们家的少主学习的好机会,他们怎么能放过?   老人没有说话,看向夏馨炎,显然是心动了。   “我无所谓。”夏馨炎耸耸肩,她不在意考核的时候是不是有人在旁边。   “那好,一个时辰之后,第三条山路见。”老人兴奋的点头,他也很想看看被那个人亲自挑中的夏馨炎是不是真的如此特别。   夏馨炎什么都没有说,顺着山路走去。   挺拔的身姿在阳光下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不急不缓,并没有以为众人的震撼让她有一丝情绪的波动。   仿佛刚才那一切,带给众人深深震撼的人另有其人一般。   “第三条山路啊……”老人望着夏馨炎的背影,眸色深沉,他真不知道夏馨炎能不能顺利的通过,毕竟那里可是…… 卷二 成长 第五十九章 意料之外   山峦连绵起伏,好似蛰伏怪兽的脊背,明明一眼就可以望到头的山峦,却有一种朦胧的感觉。   没有雾气,没有烟尘,却好似隔了一层薄纱一般,隐去山峦的真面目。   第三条山路的入口处,夏馨炎足足的站了有半个时辰,除了答应老人的因素之外,还有一个奇怪的感觉让她止步不前。   压力。   来自山路深处的压力。   “这是拟态。”何浠源在一旁开口。   “拟态是一些有实力的学院为了让学生灵力修炼更快,动用大量的财力和灵力开发出来的修炼场地。”   何浠源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就像是天地异宝的幻境一样。”   “应该不会那么惨烈。”何浠源明白这种学院一向都是以训练学生为主,绝对不会像天地异宝那样将闯入者逼入死路。   夏馨炎不赞同的缓缓摇头:“你刚才也听到了,这学院最后毕业的人只能是强者。”   何为强者?   强者可不是只靠实力的。   银簪内一直在修炼的熠煌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淡淡的嘱咐了两个字:“小心。”   夏馨炎微微一愣,她见不到银簪空间内的情况,却被熠煌这两个字弄得莫名其妙,为什么要特意的来提醒她一声?   心里是有疑惑,但是又不想耽误熠煌的修炼,夏馨炎在心里平静的应了一声,算是回应,她知道了。   果然,一个时辰之后,老人带着人过来。   夏馨炎看了看,与她一样的年轻人竟然连十个都不到。   难道前两关就这么严苛,竟然将人刷下去这么多。   “你们可以进去了。”老人在山路入口处站定,看了看眼前几个年轻人,“进入之后要是自问无法坚持就立刻退出,不然的话发生任何意外都与学院无关,谁有异议吗?”   旁边人全都摇头,这个规矩他们来之前就知道了。   反正大家都是量力而行,不会为了上一个学院不要命的。   老人往旁边站了战,让开道路让夏馨炎他们过去。   所有的人都细细的嘱咐自家的小主人一番,当然大致的内容都是,量力而为不要勉强。   夏馨炎看了看前方,将手中的牌子往旁边石壁上的石槽一方,眼前的景象一花,好似一阵空间扭曲。   夏馨炎知道如今她可以进去了。   没有丝毫的犹豫,抬腿进了第三条山路。   一见夏馨炎进去,其他要接受考核的人也赶忙跟着进去。   老人见最后一个人进去,刚好抬腿进去,旁边有人立刻问道:“我们不可以进去吗?”   老人冷哼一声,不耐烦的回头扔下两个硬邦邦的字:“废话。”   噎得刚才问话的人直翻白眼,奈何实力不够,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敢反驳,不仅不能反驳还要陪着笑脸。   “我是说,刚才有个人不是参加考核的学生也进去了。”   “我们是不是也能进去陪着。”   一有人带头立刻就引来附和,毕竟谁都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真的有什么意外,他们陪着多少还放心一点。   “不是考核的人进去干什么?”老人一点面子都不给这些人留,他才不会管这些人是什么背景,到了学院这里一切都是他说了算。   “可是,那个人……”有人小声的分辩着。   刚才他们可是看到夏馨炎身边的男子跟她一起进去了,那个人不是要参加考核的人吧。   凭什么那个人就可以进去?   就算夏馨炎是学院第一人,也不能这么差别待遇吧?   “老师,这可不能徇私啊。”有人半开玩笑的说道。   一方面是不敢得罪学院另外一方面又想提醒老人有人是不守规矩的。   “徇私?”老人讥笑出声,冷冰冰的眼神看得刚才那个人假装的笑容直接僵在脸上,不知道如何是好。   “就算徇私又怎么样?也不看看你们脚下踩的是什么地方?”老人声音骤然一冷,冻得众人浑身一个哆嗦,缩了缩脖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太冷了。   “不乐意就滚,老子没请你们过来!”老人大咧咧的骂着,看都不看那些人一眼,在他的眼里,这些人连做蝼蚁都没有资格。   一句话骂的那些二十七八级大灵师没有一个敢废话的。   全都跟个小孩子似的,老老实实的听着。   谁让介绍他们来这里的人早就对他们千叮咛万嘱咐学院的“彪悍”,再看到老人的实力之后,他们很明智的不会去反抗。   二十几级对上五十级,他们脑子还没有毛病到去送死。   老人瞅了瞅这些人,轻叹一声,转向唯一一个没有疑问的胡默毅,点了点头:“看来还有一个明白人。”   胡默毅轻轻一笑,没有说什么。   毕竟他曾经也是见过人形灵兽的,大概明白人形灵兽的特征。   至于没有见过人形灵兽并且实力不够的灵师又怎么会看得出来夏馨炎身边的那个男子并非人类呢?   “一群人兽不分的家伙。”老人一甩袖子进入第三条山路,隐去了身形。   留在一群人在那里面面相觑,仔细的琢磨着老人最后话里的意思。   “人兽不分……”   有人低声重复着老人最后的话,惊愕的抬头,看向身边的人。   这里的人都不是笨蛋,老人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们要是还不明白,那就真的不用混了,直接找块儿豆腐撞死得了。   “那个是人形灵兽!”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尖叫。   尖叫是很不符合他们的身份,但是答案太过惊悚,一时情绪激动,失态在所难免。   尖叫过后,一群人全都安静下来。   再也没有人说话,不过,脑海之中全都想着一个问题,夏馨炎到底是什么人。   如此恐怖的灵力提升速度,还跟着一头稀少的人形灵兽,似乎有点神秘过头了。   老人可不管外面的人怎么想,那些人的想法还不足以让他顾虑。   进入拟态环境之后,老人仔细的感受着里面的气息,奇怪的咦了一声。   这些年轻人竟然没有在一起,而是分散开了。   略略一想,老人笑了,明白有的小家伙是不肯跟在夏馨炎身边,估计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不逊于她。   爱表现没有错,他很赞同,只不过,能有几个可以凭一己之力通过这关?   学院从成立的那天起到如今,才不过两个人而已。   那两个人日后的成就非凡。   只是被世人放在仰望角度的两个人当初从第三条山路通过之后,也是一身狼狈,奄奄一息。   他很期待今天可以出来第三位。   当然,伤药、上好的疗伤药剂他早就让学院里的人准备妥当,只要夏馨炎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能救得回来。   夏馨炎一进入山道,眼前景物一转,刚才还层层交叠的山峦立刻变为一马平川。   湿润的山间空气被干燥的热浪卷走,坚硬的山石化为松软黄沙。   夏馨炎左右看了看,一望无际触目所及一片金黄。   脚下的触感,肌肤的热度以及干燥的空气,无一不在告诉她,她现在深处沙漠之中。   前无方向,后无退路,一片金黄,抬头只有刺眼的阳光,晃得人头脑发晕。   “好厉害的拟态环境。”夏馨炎赞叹一声,学院的考核倒是大手笔。   这几个月她除了修炼之外,自然也打听了一下学院的知识,像这样的环境,似乎不是那么容易就建造出来的。   她只是知道在大学院里有拟态环境给学生修炼,但是那也是要给资质极好的学生来修炼。   拟态环境绝对是极其昂贵的,不说其中投入的巨额钱财,单说需要的灵力消耗,绝对不是惊人这两个字可以形容的。   比如像皇家学院,其中就有专门介绍说他们拥有三个这样的拟态环境。   拿出来成为炫耀的东西,自然是重中之重。   她还在琢磨什么是拟态环境,所以,在山路前愣是没有反应上来,这家学院的其中一关竟然是在拟态环境下进行的。   越是如此,她越觉得这家学院不太正常。   连人人趋之若鹜的第一学院——皇家学院都只有三个拟态环境,这家学院却随意的将一个拟态环境作为考核来用。   是这家学院的院长白痴,不知道拟态环境的珍贵奢侈,还是因为这家学院里拟态环境已经足够丰富,丰富到可以用来“浪费”在考核上。   学院里的人会白痴吗?   看看一个门口的老人就是五十级灵尊,那么答案只有可能是后面那个。   “有意思。”夏馨炎缓缓的勾起唇角,笑了起来。   那笑容竟然比沙漠上的阳光还要炽烈,灼灼光华令何浠源与段恒倪不敢对视。   两个人互看一眼,心里轻叹一声,夏馨炎的斗志又被勾起来了。   她可是一个挑战爱好者,越是危险,越是高难度,她越兴奋。   好在是考核,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两人想到这里,还是稍稍的放了点心。   只是松了一口气的他们完全忘记一件事情,就是这家学院的招生标准——强者,这两个字真正的意思。   老人在拟态环境中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他竟然找不到那几个学生的具体位置。   这个拟态环境似乎不太一样。   老人没有停留,大步往前走去。   拟态环境不太一样,但是出路他还是找的到的,怎么跟平日的状态不一样?   难道是有人做了手脚?   老人快步离开,出了拟态环境,见到一个干瘦好似竹竿的老人,干巴巴的站在出口。   “薛老头,你干什么?”老人一出来,狠狠的瞪了干瘦老人一眼,“拟态环境是你做了手脚。”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薛陌笑了一下,干瘦的脸上因为扯出的笑容,让干涩涩的皮肤皱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就跟罩了人皮的骷髅似的。   往那一摆就已经够阴森的了,再加上这么一个笑容,别说,还真不一样了,简直就是恐怖。   “你个老家伙,别笑了成不?”老人搓了搓自己的胳膊,上面可是瞬间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跟薛陌这个老家伙相处这么多年,还是不喜欢他脸上偶然出现的笑容。   别人那笑,不说多赏心悦目吧,但是至少没有其他的感觉。   偏偏薛陌这个家伙,一笑起来就跟僵尸诈尸了似的,比坟场还阴森,估计就算是有鬼出现在薛陌面前,他一个笑容立刻就能吓得百鬼退散。   “许你让本来就被录取的人进行考核,就不许我多加点内容?”薛陌对着多年的好友也不生气,干瘪瘪的唇动了动,出口的声音也是干硬硬的沙哑,听起来有些刺耳。   “我还不是想看看谁能这样破格录取。”伍易一点都没有理亏的意思,反正规矩这种东西在他们眼里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谁知道你这个老家伙,非要跟我作对,我看不到全程你也别想看。”伍易一想到薛陌耽误他看夏馨炎的表现,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在旁边总会影响,不如等他们都考核完了,再看不是很好?”薛陌望了望前方扭曲的拟态环境入口,以为他不好奇夏馨炎吗?   要是不好奇,他也不会来这里。   “你的意思是……”伍易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突然的大笑起来,用力的拍了拍薛陌的肩膀,“老家伙,有脑子!”   竟然把院长珍藏的纪录水晶拿出来了。   也是,他要是在里面观察,很有可能会影响夏馨炎的发挥,还不如让纪录水晶好好的纪录下来,事后他们再慢慢的看。   薛陌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坐在那里等着这次考核结束。   拟态环境内,黄沙漫天。   夏馨炎并没有急着走,而是静静的站在原地。   “馨炎,怎么了?”何浠源不太理解的询问着,她都站了有一刻钟了,还没有想到要怎么办吗?   夏馨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突然抬头,对上何浠源的眼眸:“你说他们要考核的到底是什么?”   “啊?”何浠源一下子就被夏馨炎问愣住了,根本还没有反应过来,夏馨炎已经开始往前走了。   何浠源低头看了看在脚边不停的抖着身上黄沙的段恒倪,希望他能给个答案。   但是,段恒倪只关注身上让他不舒服的黄沙,哪里还会去注意心有疑问的何浠源。   “馨炎,你知道要怎么做了?”何浠源一脚踢了过去,随即追上夏馨炎,急急的问道。   刚刚把身上沾染的黄沙抖下去,谁知道劈头盖脸的又砸下来一堆的黄沙,差点把他活埋。   “阿浠,你干什么?”段恒倪气得在心里狂吼,这下连动物的本能都不用了,直接用自身的力量将沾附在身上的黄沙扫去。   “你得瑟个什么劲儿?不知道现在是馨炎考核吗?”何浠源在心里不满的回了一句,真是一个分不清轻重缓急的家伙。   小狐狸优雅的摆了摆自己的大尾巴,脚步轻灵的走了过去,心里不急不缓的说道:“有我们在,你还怕馨炎考核不通过?”   狭长的眼眸慢慢的眯了起来,戏谑的打量着何浠源。   真是白痴,考核的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有什么好紧张的?   何浠源抿了抿唇,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轻笑一声:“嗯,算你有理。”   刚才是他关心则乱了,有点失了方寸。   何浠源与段恒倪的这番对话夏馨炎自然不清楚,只是回答着何浠源刚才的问题,当然,她的回答极其简单,就三个字:“不知道。”   “厄?”何浠源脚步一顿,看向说得理所当然的夏馨炎。   好像、似乎、大概、可能要参加考核的人是夏馨炎吧。   为什么她还这么理直气壮的说不知道?   何浠源承认自己的脑子有时可能不太灵光,所以,求助的目光望向段恒倪,希望他来给解答一下。   一低头,看到的是尾巴摆到一半,被定格的小狐狸,呆愣愣的出神,似乎一时之间也无法接受夏馨炎的答案。   好吧。   何浠源心里平衡了,不是他自己的问题,看来段恒倪与他一样,脑子有时也不太好。   “不知道要怎么办?”话一问出口,何浠源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这个问题太蠢了。   夏馨炎倒没有半点嘲笑的意思,以后,对着何浠源嫣然一笑:“当然是凉拌喽。”   说着,调皮的眨眨眼:“走吧。总在一个地方呆着也很无聊。”   走了快半个时辰,黄沙依旧是黄沙,连一点点其他的颜色都见不到,抬头,只有明晃晃的太阳挂在半空中,不啻余力的发挥它的热量,半丝云彩都见不到。   夏馨炎慢慢的往前走,脚步很沉稳,一脚踩下去微微下陷,并没有停留多久立刻抬起。   突然,前面出现一个人。   绝对是突然,没有一点预兆。   就像是空间被撕裂,那个人凭空掉出来似的。   夏馨炎看了那个比她稍微大了一两岁的女子一眼,并没有说话,而是依旧遵循着她自己的路线往前走着。   “那个……能不能带我一起走?”女子咬着咬嘴唇,忐忑的瞅着夏馨炎,身上有些狼狈,显然是经过了一番厮杀,甚至还有没有干涸的血液。   夏馨炎头都没有回,更是连一个字都舍不得浪费,直接选择无视。   “你……”女子惊讶的盯着夏馨炎的背影,她完全没有想到夏馨炎会这么冷漠,完全无视她的求救。   “你怎么可以这样?”女子踩着脚下松软的沙子,踉踉跄跄的冲了过去,想抓住夏馨炎,好好的问清楚。   夏馨炎根本就不等女子靠近,反手一道灵力甩出,正中女子胸口,直接将她打飞,重重的摔倒在沙砾中。   手臂还没有收回,直接将手中的灵力化为一束,冲入不远处的沙丘。   嘭的一声,沙丘整个炸飞,一道人影从里面冲了出来,匆忙间并没有将夏馨炎的灵力攻击全部化解,稍稍受了一些波及。   夏馨炎冷眼看着那人落地,没有任何表示,就连一点惊讶的反应都没有。   “倒是很警觉啊。”王磊掸了掸自己身上的沙粒,冷笑着。   脸上只有被夏馨炎发现之后的惊讶,却没有半点愧疚之色。   “学院考核难道是在考埋伏暗杀不成?”夏馨炎双眸平静无波,只是话中的讥讽好似钢针,扎得王磊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哼,学院的考核早就说明了,学院要的是强者。”王磊自动忽略夏馨炎话里的讥讽,仰着头,一副教训小辈的嘴脸。   “知道什么是强者吗?”   对于这样无知的问话,夏馨炎只是用淡然冷笑来回答。   有人是白痴,她总不能去降低自己的智商去配合。   “强者就是要站立在世界的巅峰,将所有可能妨碍他的东西全都铲除。”王磊一字一字的重重咬出,毫不掩饰的说明,夏馨炎就是妨碍他的人。   夏馨炎了然的点头,眼角余光瞟了一眼旁边刚才被她打飞的女子,扬了扬下巴:“她是你的替死鬼,你不怕她的家人找你麻烦。”   “老师早就说过,进入这里要是知道无法应付就自动退出。不退出的话,生死自负。”王磊可是将伍易的话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进入这里之后,才会寻了一个人来吸引夏馨炎的注意力。   当然,王磊也不是傻子。   在进入拟态环境之前,他就仔细的观察过,这个女人的随从比其他人要弱上一些,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掀起什么大风浪。   本来以为藏在沙丘下,他就可以将夏馨炎一击倒毙,哪里会想到竟然被她发现。   不过,这也不会让结果产生什么太大的变化。   夏馨炎一定要死。   就算是学院第一人又怎么样?   第一人也要活着才有价值,死了有什么用?   他一个十三级的灵师,会怕夏馨炎这个区区十二级的灵师?   “去死吧!”王磊大吼一声,手中灵力凝聚,夹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袭向夏馨炎。   面对着呼啸而来的灵力攻击,夏馨炎轻轻的笑了起来。   小狐狸与何浠源一见到夏馨炎这个笑容,根本就不用人说,全都往旁边快速的挪了好几米,留出足够的空间给夏馨炎“发挥”。   何浠源看着冲过来,还一脸兴奋狂热笑容的王磊,惋惜的摇了摇头。   小狐狸更是直接,将小脸扭到一边,有人蠢到极点,真是神仙都难救。   夏馨炎身体一矮,脚一蹬地面,嗖的一下蹿了出去。   整个人在冲过去的过程中不停的转变了几个角度,看似很随意的角度,但是每次都让王磊的灵力攻击擦着她的身体避开。   夏馨炎诡异的动作真的是让王磊傻了。   他不是一个没有经历过对战磨练的人,但是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可以这样的对决。   灵力不是应该是实打实的来拼吗?   灵力对决的时候鲜少有人如此躲避。   要是自己的灵力等级高于对手,那么绝对是用等级之间的差距来压制对方。   若是自己的灵力等级低于对手,那么就算是躲避也没有什么效果,总是会受伤的。   当然,并不是说不躲避,就算是躲避也是要用灵力保护好之后才躲避。   像夏馨炎这样,没有半点灵力外泄直接躲避的人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难道她就不怕,有一个不慎,直接被灵力打中吗?   就在王磊心中念头快速闪过的时候,夏馨炎也已经到了他面前,伸出二指直接弹向他的手臂某处。   王磊冷笑一声,灵力回转,打向夏馨炎的头。   他要一举杀了夏馨炎。   就在这个时候,手臂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剧烈的疼痛好似冰针,迅速的扎进他的心脏,引来心脏剧烈收缩。   即将要爆出的灵力哪里还有后继力量,直接在没有出手的瞬间消散。   捂住胸口,踉跄的后退。   踩在松软的沙地上王磊脚步不稳的退了好几步,终究是没有站稳,直接摔倒在地。   用力的按压住胸口心脏的位置,王磊都不敢用力的呼吸,脸色苍白的盯着夏馨炎,眼中有恐惧一闪而过。   他根本就不知道夏馨炎用了什么方法。   根本就没有看到她做了什么就让他狼狈如此。   “想杀人,等你学会如何杀人再说吧。真是丢人。”夏馨炎冷冷的盯着王磊,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目中并没有任何暴戾杀气,却让王磊心惊不已。   他怎么觉得夏馨炎好像不一样了。   在山外的时候,她是一个很冷漠的人,冷漠到甚至可以让人忽略掉她的存在。   如今,也是那样的淡漠,似乎随时都可以被人忽视掉。   可是他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若是有人真的忽视了夏馨炎,那么这个人也离死不远了。   王磊努力的在调试这身体内的灵力,想尽快的来缓解心脏处的不适,他就不信了,凭着他还能被一个十二级的灵师打败。   不得不说,王磊的想法很好,只是,夏馨炎给不给他这个机会就是一个大问题了。   夏馨炎纵身一跃,灵力发出,自上而下直直的砸落。   本来发出的灵力就是极其快速狠辣的,再加上夏馨炎是从上而下的发出,灵力本身的速度与重力叠加,更是比平常方法快了许多。   王磊见形势不好也顾不上自己依旧在隐隐作痛的心脏,强行的提起灵力,迎头而上,要与夏馨炎的灵力硬碰硬。   轰隆隆一声巨响,两股灵力相撞,自然是发出巨大的灵力爆炸。   夏馨炎落下地面,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   王磊更是好不到哪里去,整个身子被重重的打入沙地。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浓烈的危机袭上心头,王磊想要跃起,奈何身陷沙地,身体的速度不如平日来得迅速。   慢了几个呼吸。   就这几个呼吸,对于夏馨炎来说已经足够了。   一道灿亮的灵力光芒从地下破沙而出,将王磊打飞,一口鲜血随着他移动的轨迹而淋淋落了一地。   噗的一声,王磊摔进沙地,半边身子陷入其中。   面色惨白如纸,双眼无神的看着眼前黄灿灿的沙砾。   王磊别说喘口气的工夫了,就是连焦距都没有对准就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冲了过来,夹带着灵力的刺目光芒。   尖锐杀气,让他本能的恐惧。   手指不由自主的捏了捏自己的空间戒指,从里面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瓶。   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所做,只能感觉到那小瓶中充盈的力量。   那是令人心惊胆战的恐怖力量,仿佛是被束缚起来的野兽,只要一放出来,必然会搅得天翻地覆。   压榨身体内残留的灵力,将小瓶快速的抛出。   夏馨炎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闪,赶忙张开灵力,匆忙中凝成一个简陋的保护屏障。   呯的一声轻响,小瓶子碰到夏馨炎的保护屏障破裂开来。   并没有夏馨炎预想当中的恐怖力量,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瓶子一样的碎裂开来。   这是……   还没等夏馨炎反应过来,突然感觉到身体内的灵力就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迅速的流失。   薄薄的保护屏障迅速的崩塌。   夏馨炎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她真的是没有想到王磊身上竟然还有这么好的药剂。   “馨炎。”何浠源赶忙跑了过去,一把将夏馨炎扶住,望着她阴沉的脸色急急的问道,“怎么了?”   “你该感到荣幸,三品药剂师炼制的药剂用在你的身上,你可是捡了个大便宜。”王磊晃了晃头,将眩晕甩去,慢悠悠的从沙地爬起来,阴森森的对着夏馨炎呲牙低笑。   “失去灵力的感觉怎么样?”王磊得意的盯着夏馨炎,心里说不出来的畅快。   她倒是接着得意啊。   什么学院第一人?   要真是有第一人的话,那么一定是他,绝对不会是别人!   他要成功,绝对是站在世界巅峰的强者。   绝对不允许有人成为他的障碍。   “你打得我很开心是吧?”王磊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唇边的血渍,淡淡的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开来,让他止不住心头暴戾情绪泛滥。   “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得罪小爷的下场。”王磊面露狰狞的一步步逼近夏馨炎。   刚才那个被夏馨炎打飞的女子小心翼翼的一直在观察这边的情况,她心里一直在盘算怎样脱身才好。   她比较希望王磊可以赢,毕竟要是夏馨炎赢了的话,就冲着刚才她帮着王磊的情况,夏馨炎也不见得会饶了她。   见到王磊占了上风,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要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的溜走就好了。   王磊逼近夏馨炎的时候,正好是背对着她。   好机会!   她坐在沙地上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小心的移动着,想要蹭到安全的距离之后再快速的逃跑。   只是她的愿望似乎有点落空。   才刚刚挪了一米,王磊阴森森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你要到哪里去?”   “我、我……”女子胆怯的咬着嘴唇,她的灵力实在是跟王磊没法比,生死全在他的手中,怎能不害怕。   “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你让我离开吧。”   女子急急的保证着,现在没有什么比活命更重要。   “离开?”王磊似乎实在思索着什么,点了点头,并没有回身,他的双眼一直在恶狠狠的盯着夏馨炎。   一字一顿缓缓说道:“你确实可以离开了。”   女子惊喜的望着王磊的背影,慌乱的点头,连连道谢:“谢谢!谢谢!”   匆匆起身,转身就往外跑。   只是才跑了两步,身后猛然一股重力袭来,后心一痛,低头,正好看到灵力漂亮的光芒从她的胸口穿出。   “你……”女子惊愕的转身,不甘心的盯着王磊依旧的背影,“你说过的……”   他怎么可以不受信用?   他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你确实可以离开了,不过是离开人世!”随着王磊冷冰冰的声音,女子最后一点生命力也全部耗尽,软软的倒在沙地上。   殷红的鲜血快速的将她身下的沙砾染红,如同她流逝的生命一般迅速。   “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王磊双眼赤红,好似森林中残忍的恶狼,恶狠狠的盯着夏馨炎,要将她碎尸万段。   还没有一个人可以让他如此狼狈,竟然动用了身上极其少有的三品药剂。   无论是哪条,夏馨炎都该去死。   王磊话才说完,眼前突然一花,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脸颊一痛,头立刻歪向一边,火辣辣的痛。   嘴里浓重的甜腥涌出,不由自主的张口吐出一口鲜血,里面竟然还夹杂着三颗森白的牙齿。   “你敢打我!”王磊抬头,惊怒呵斥。   何浠源沉着一张脸盯着王磊,大手一伸:“把解药拿出来。”   刚才他问过了,夏馨炎只是灵力被药剂封住,并没有什么大碍。   “白痴。”王磊狠狠的用袖子擦了一下唇角的血渍,“敢打我,我会让你死的很精彩。”   小狐狸在旁边看着,无奈的对着天空翻了个白眼。   这个王磊是傻子吗?   竟然还对着何浠源说狠话。   难道一点都不奇怪为什么他会被扇耳光?   多少应该有点觉悟吧。   显然,段恒倪是高估了王磊的智商,或者说王磊真的被气疯了,直接冲着何浠源冲了过去。   何浠源又怎么会对他客气,尤其还是夏馨炎灵力因他而被封的情况下。   指尖微动,有晶莹的水滴在指尖浮现。   手指轻弹,水滴飞掠而出,在空中化为十几滴,齐齐的激射向王磊。   “灵、灵兽?”一见何浠源的动作,王磊整个人都傻了。   就跟被施了定身法似的,浑身僵硬。   眼睁睁的看着十几滴晶莹剔透的水凌空而至,完全忘记了抵挡。   甚至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要怎么抵挡。   那可是人形灵兽啊。   他要用什么来挡?   怎么挡都是一个死,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就在水滴快要打在他身上的瞬间,王磊眼神一变,似乎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用力的一咬牙,不知道咬碎了什么,咕噜一下吞了下去,双眼迅速的浮现出骇人的疯狂。   “就算我死,你也别想好过。”癫狂的大叫响彻天地之间,王磊身上的肌肉就好似被什么东西充气了似的鼓了起来。   何浠源一见王磊的模样,赶忙手掌一握,刚才飞射而至的水滴凭空消失。   “馨炎,他要自毁。”何浠源见过有灵师在最后关头,动用自身的灵力,将自己引爆成为最后同归于尽的手段。   “哈哈……你们去死吧。”王磊根本就没给夏馨炎反应的机会,嘭的一声,整个人化作一团血雾,在他们面前炸裂开来。   何浠源的动作极其迅速,一道水幕将夏馨炎保护起来,纵然有再多的血水也没有办法将她弄脏。   自然,炸裂开来时的冲击力更是伤不了夏馨炎。   “他这是在做什么?”小狐狸不解的摆着自己的大尾巴。   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自杀,王磊是不是脑子傻了?   夏馨炎眉头微皱,低声急速的说道:“快走。”   “去哪里?”何浠源同样是一头雾水,不太明白王磊闹得是哪一出。   “快走,这里极不安全。”夏馨炎焦急的说道,她相信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无聊到用自己的性命去开玩笑。   最后王磊的自杀绝对不可能毫无意义,他到底是吞咽了什么?   夏馨炎的神情是何浠源从来没有见过的,立刻明白事情绝对不妙,她应该是感应到了什么。   立刻听从夏馨炎的话,拉着她快步离开,毕竟她从来就没有判断失误过。   山道外,一直安静坐着的伍易和薛陌同时睁开双眼,惊讶的盯着拟态环境的入口。   “薛老头,这是……”伍易已经可以确定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这种荒谬的情况怎么会发生?   薛陌干枯的手指轻轻的放在地面,感受着地下传来的一阵阵力量波动,沉重的点了点头:“没错,是那个爆发了。”   “看来这批学生里面有人是真的丧心病狂了。”薛陌本来就干哑的声音因为话题的沉重愈发的难听。   让伍易的脸色变了几变,痴痴的盯着拟态环境的入口,低声喃喃道:“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全都死在里面?”   那里可有一个是不用考核就可以进入学院的人,第一次,伍易为自己的决定后悔。   “静观其变吧。”薛陌干皱的眼皮耷拉下来,似乎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有不停转动的眼珠泄露他心中的焦虑。 卷二 成长 第六十章 要个住处   “这是什么鬼东西?”何浠源一脚踢散地面突然伸出的沙砾大手,从刚才开始沙砾就变换成不同形态的东西,在攻击他们。   夏馨炎灵巧的躲避,灵力被封住并不代表她作为杀手的本能都失去。   没有灵力,只凭着灵活的动作,竟然避开了所有的诡异沙砾物体。   小狐狸更是省事,在不同的攻击中穿梭,倒也没有任何损伤。   跑了一段时间,夏馨炎侧首对着何浠源问道:“找到出路了吗?”   “没有。”何浠源无奈的轻叹一声,挥手拍散旁边骤然蹿出的一条沙砾长蛇,随着沙砾哗啦啦的落下,他的心情也开始慢慢的低落,“这里恐怕是把我们困住了。”   “最后的自爆就是为了这个吗?”夏馨炎多少有点明白王磊最后自爆的意义了。   只是,她还是觉得那个人奇怪。   最后跟她玉石俱焚就这么好吗?   若是大家各走各的,没有这些奇奇怪怪的沙砾生物,都能平安走出去吧。   难道就因为当初老人的几句话,竟然让他怀恨在心?   这种人,真不知道是自尊太强,还是情商太低。   “肯定是。”何浠源再次拍飞一堆沙砾,这次与开始的纯蛮力不同,他想要运用自身的力量了。   也就是说,这些沙砾是在成长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变化形态的速度越来越快,并且力量越来越强,已经不是单纯的力量攻击可以毁灭的了。   要加入灵兽的妖力才可以破坏。   “那个疯子。”何浠源气得大骂。   他可以想象得到,要是不尽快找到出口通过考核,最后的结局很有可能是直接葬身沙砾之中。   天知道这些沙砾变强有没有极限,要是一直这样下去,到最后拟态环境中恐怕会被这些沙砾怪物充满,任何东西都剩不下。   “啊!”一声短促的尖叫从前方传来,何浠源抬头看过去,正是当日与他们争客房的那两个姐弟。   正在被一群沙砾怪物围攻,好在他们的灵力也算不错,勉强可以应付。   只是,沙砾的恢复速度太快,用不了多久,他们就应该无法坚持了。   夏馨炎看了一眼,并没有特别的担心,毕竟这里只是一个考核而已,随时可以选择退出。   脚下的沙砾突然盘旋而起,形成一条沙砾的长绳,缠上夏馨炎的腰身。   夏馨炎前冲的身体猛的一顿,往旁边斜斜的跃了过去,脚还没有落地,身后尖锐杀气立刻逼近。   “小心身后!”   清脆的声音与夏馨炎的动作同时发生,一个后踢将沙砾踢飞,并没有打散,何浠源从旁边大手一挥,直接将攻击夏馨炎的沙砾怪物打散。   夏馨炎侧首,看向刚才对她出言提醒的方玲喻,微微颔首:“多谢。”   方玲喻温柔一笑,与他弟弟联手处理掉一头沙砾怪兽之后,远远的喊着:“你们还不走吗?”   夏馨炎缓缓摇头,半路退出真不是她的风格。   “我们坚持不了了,其他人也都离开了,你们要小心啊。”方玲喻拉着自己的弟弟,直接选择了退出。   握着进入拟态环境的通行牌子,默念了一声,方家姐弟无声的消失在这片天地之间。   “那些东西太危险了。”一脱离拟态环境,方永宸心有余悸的感叹着。   真是越打越强,越打越多。   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他们会被活活耗死。   方玲喻掏出伤药为自己和弟弟小心的处理了一下伤口,看了看周围,进入第三条山路的人全都出来了。   只除了夏馨炎没有出来了。   伍易抬头,叮嘱薛陌一句:“你在这里盯着,我去看看那些自动退出的小家伙们。”   自动退出的人只会回到山下,他还要过去。   自然这条拟态环境无法进入了,只能绕路过去,好在不远,一会儿就到。   到了山下,果然好多人都已经选择了退出。   伍易看了看少了三个人,那些陪着自家少爷小姐来的人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全都发蔫。   毕竟自家的小主子可都没有通过第三关的考核。   “第三关没有通过并不代表没有潜质,三日后会派人通知你们谁过关。”伍易一脸正经的说道。   五十级灵尊的威严在那里摆着,他说的话纵然冷漠,但是其他人听了之后不但没有丝毫的反感,反倒十分惊喜。   这么说的话,他们家的小主子还有希望?   对着伍易连连道谢之后,赶忙带着自家的小主子回镇上好好休息,等着学院的通知。   谁都没有注意到,转身大步离开的伍易面色沉重。   回去之后,伍易低低的声音中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暗哑:“有三个人没有出来。”   听完伍易的话,一直闭着双眼的血魔眼皮动了动,慢慢的掀开:“里面只有一个人的气息。”   他们虽然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但是因为当初拟态环境的维护也有他们的灵力,自然可以感受到其中的一些信息。   就在刚才伍易离开的时候,他动用力量强行的探查里面的情况,只感应到一个人类的气息,还没有出来的人,剩下的都已经在里面丧命了。   伍易扯了扯唇角,想要笑一下来化解沉重的气氛,只是他做的很不成功,扯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别笑了,吓人。”薛陌抬头鄙夷的瞟了伍易一眼,没有笑的能力笑个什么劲儿?   这么大的人来,连这点道理还不懂吗?   一听完薛陌的话,伍易脾气腾地一下蹿了起来,怒吼着:“你这个死骷髅,你笑起来跟僵尸似的还有脸说我!”   谁都有资格说他,就薛陌这个全天下笑得最难看的人没有资格。   “里面的东西全部启动了。”薛陌干哑的声音慢慢说道。   被刚才的插曲一闹,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   “不知道夏馨炎是不是能走出来……”伍易随便的寻了一个地方坐下,有些担忧的望着拟态环境。   如今全面启动那个的拟态环境是没有人可以进去的,是生是死就全看夏馨炎的运气了。   不过,从两个人的表情上也可以看的出来,两个人谁都不相信夏馨炎能出来。   就算她灵力提升迅速,就算她有一头人形灵兽,那又如何?   这个拟态环境里面暗藏的东西曾经启动过五次,两次是学院的那两个风云人物,还有三次是里面闯关的人全灭。   这是第六次,不知道会不会有奇迹发生。   奇迹之所以称之为奇迹,那是因为发生的机会太小。   这次会是奇迹吗?   伍易的话自然没有人能回答,或者说没有人可以回答。   拟态环境内,何浠源已经是一头的黑线,周围全都是不同的黄沙怪物,一波一波的袭击而来。   “阿浠,你躲开。”夏馨炎叫了一声,自己往旁边一扑,与何浠源拉开一段距离。   果然,那些一直攻击的黄沙怪物转了一个方向,舍弃何浠源,全都转向夏馨炎。   只有夏馨炎才是他们的目标。   “这是什么鬼东西?”何浠源往前就要冲过去。   他不懂夏馨炎干什么脱离他的保护。   她现在的灵力可是被封住了,难道只凭没有灵力的身体攻击吗?   开什么玩笑!   那些黄沙怪物根本就不是只凭身体力量攻击可以打赢的。   他一直在跟黄沙怪物交手,自然知道那些家伙的力量越来越强了。   “别过去。”何浠源脑海中突然响起熠煌的声音,脚步一顿,似乎是被人拉扯住。   何浠源眉头一皱,低头,盯着自己的脚。   熠煌竟然可以牵制他的身体?   虽然仅仅是让他身体一瞬间的停滞,但是,这样已经足够了。   足够让他明白熠煌的力量有多强。   强行的与他进行心灵沟通,强行的牵制他的身体。   可恶!   真是有点不甘心啊。   他与熠煌的实力竟然相差这么多。   不过,这些问题都不是主要问题,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夏馨炎的处境并不好。   “不过去难道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她死?”气急的何浠源想都没想直接在心里没好气的反驳着熠煌。   他可是见不得夏馨炎有危险。   “哼。”冷冷的一声轻哼,没有任何的话语,却让何浠源心头一震。   发热的头脑这才稍稍冷静下来,明白熠煌是绝对不会允许夏馨炎有事的。   既然熠煌都如此保证,他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熠煌的实力在那里摆着,比他和段恒倪加起来都强。   “这些是什么东西?”何浠源轻轻的问着,他实在是好奇,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生物。   “负面东西。”熠煌淡淡的解释着。   “在拟态环境中总是会有人来修炼,修炼的时候会有灵力被拟态环境吸收。”   何浠源点了点头,这个他还是知道的。   毕竟要支撑一个拟态环境,除了当初建造时投入大量的金钱之外,同时还是需要很强的的灵力,耗费很多时间和精力才可以将一个拟态环境建造起来。   当然,并不是说建造起来就算完事了。   拟态环境之所以稀少就是因为后期的维护问题。   需要不停的注入灵力来维护,以保证拟态环境能够一直的保持下去。   这也就是为什么,从拟态环境的多少就可以看出来一个学院的实力。   只有学院老师的灵力等级足够高,灵力足够强,足够多,才能维护好学院内拟态环境的状态。   当然,人是聪明的,在拟态环境中有学生不停的来修炼,使用出来的灵力也不能浪费,被特殊的方法转化一下,为拟态环境所用。   “你是说学生的灵力被拟态环境吸收太多?”何浠源惊讶的说完之后,还没等熠煌说话,立刻自己反驳起来。   “不可能,拟态环境就算要吸收学生的灵力也不可能吸收多少。”   这跟从外界注入灵力维护完全不同,总会有七八成被消耗的,能吸收学生外放灵力的两三成就算是高的了。   熠煌所说的他大概明白,那是学生在拟态环境中修炼产生的负面情绪积累所致。   毕竟在修炼的时候,拟态环境中是有无数争斗对战的。   谁在对战的时候心情还能平和,总是爆发人性最阴暗的一面。   比如,杀戮、阴狠、毒辣等等。   这样带着负面情绪的灵力被吸收自然会对拟态环境多少有些影响。   一般情况下,在其他的拟态环境根本就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因为当学院老师注入灵力维护的时候,这种微乎其微的负面东西自然被净化了。   而这里的拟态环境竟然积累这么多的负面东西……   何浠源立刻就怒了:“这里的老师是白痴吗?不知道净化一下!”   难怪会在进入拟态环境的时候提醒他们,不能坚持就退出,不然的话出了任何意外学院不负责。   敢情早就知道这些问题,所以才把丑话说在前头。   “应该是这里的外放灵力吸收太好了。”熠煌冷笑一声。   他不知道学院的人用了什么方法,但是他可以感觉出来,这里只要有灵力外放立刻就会被吸收。   这里的吸收率很有可能是高达七成,甚至更高。   其他学院是浪费七八成,这里是完全吸收七成以上。   这么多的负面东西全被吸收,就算是净化能净化多少?   一年一年的积累下来,学院内的拟态环境负面东西积累的程度,只能用恐怖这两个字来形容了。   何浠源一阵的无语,这算怎么回事?   “刚才那个人是不是知道学院拟态环境的秘密所以才最后自爆。”虽说是疑问句,但是何浠源肯定的说了出来。   咬牙切齿的想,刚才自己怎么没多揍那个家伙几下。   竟然让他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没事,这里的东西只会攻击参加考核的人。”熠煌还是放心的,相对来说这里并不是很危险,只要夏馨炎觉得自己坚持不了了,那就可以安全退出去。   何浠源点了点头,赞同熠煌的话。   这些对话,何浠源没有想瞒着段恒倪,小狐狸自然也是听到了。   唯有与黄沙怪物奋战的夏馨炎并不知道这些问题。   “馨炎是不是又想靠着这个修炼,提升等级?”小狐狸转过头,看着何浠源。   何浠源想到夏馨炎当初在山林中拼命的表现,也没有办法去阻止夏馨炎。   只好将目光落在夏馨炎身上,看着她在黄沙怪物中灵活的穿梭,辗转腾挪,一点都没有应敌的狼狈。   优雅的动作,轻灵的步伐,反倒有一种在舞台上翩然而舞的风雅。   夏馨炎的从容与周围此起彼伏的黄沙怪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些东西这么脆弱吗?”何浠源眉头紧蹙盯着在夏馨炎身边不停被打散的黄沙怪物。   他刚才与那些东西交过手,不是应该使用灵力吗?   纯身体的力量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效果?   “应该说咱们的馨炎能力太强了。”小狐狸得意的一仰头,一脸的自傲。   他家的馨炎就是厉害,每一下都能打散一个黄沙怪物。   何浠源听完小狐狸的话,附和的点头。   情不自禁的勾起唇角,除了因为夏馨炎的实力够强之外,主要的原因是段恒倪说的那句话。   咱们的馨炎。   这个才是关键中的关键。   夏馨炎在黄沙怪物穿梭,没有灵力帮助的她,立刻将身体潜能激发出来。   前世的经验,一点都没有忘记。   一眼就可以望穿黄沙怪物的弱点所在。   她一向信奉,世上没有无弱点的东西,无论是什么,都会有弱点的。   所以,在黄沙怪物攻击的时候,她也仔细观察了黄沙形成怪物的形态。   沙砾不可能分布的那么均匀,必然有的地方沙砾密实一点,有的地方稍稍稀松一些。   这些细微的差别在短暂的攻击瞬间是无法轻易差距的。   就像刚才何浠源的攻击,完全是靠着他本身强大的妖力直接将黄沙怪物整个打散。   什么弱点不弱点,纯是妖力强横的爆发。   那样的力量之下,实力并不太强的黄沙怪物自然是不堪一击。   她现在可做不到那样的程度,别说灵力被封,就算是没有被封,也不可能。   她一个才十二级的灵师,没有这么多灵力随意的挥霍。   所以,她自然而然的运用前世的其中一项本能——观察。   敏锐的观察。   在躲避黄沙怪物的同时,动用全部的精神观察怪兽的黄沙凝聚程度,然后在最佳的时机击中黄沙怪物的弱点。   说起来很简单,但是真正做起来的难度只有深知其中奥秘的人才知道有多困难。   若是一个对手还好办,问题是那些黄沙怪物可是一群。   在一群对手中,躲避,观察、攻击,其中的时间真是少之又少。   能做到这点,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小狐狸摇摆着自己蓬松的大尾巴,将飞扬的黄沙挡在外面,狭长的眼眸眯着,闪着兴奋的光芒。   越看夏馨炎,他心里越高兴。   看看,这就是他看中的人,他的眼光真是好啊。   得意的仰着小脸,唇角咧的,都快咧到脑后面去了。   风一卷,一口黄沙直接被吹进段恒倪的嘴里,堵在他的喉咙里,满嘴的沙土。   一下子糊住,弄得他一口气没喘上来,咳嗽连连。   “呸呸……”小狐狸猛甩着头,连连吐口水,将嘴里的沙砾吐出来。   两只小爪子不停的抓着自己嘴边的小短毛,将沾在短硬毛发上面的沙砾全都扒拉下去。   “怎么了?”异常的咳嗽引来何浠源的注意,低头奇怪的看向段恒倪。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没有人攻击他,他好像还挺痛苦的样子。   被沙砾堵在咽喉处,呛得小狐狸泪水连连,咳嗽个不停,哪里还有工夫去回答何浠源的问题。   “白痴。”熠煌冷冷淡淡的声音在段恒倪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本来就被沙砾呛得极其难受的小狐狸,更是气得理智全失,不管不顾的就要开口反驳完全忘了嘴里的粗糙的沙砾。   “你……咳、咳……”一个字喊出,立刻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脑海中响起轻微的不屑冷哼声,气得小狐狸直用爪子刨地。   嘴里骂不出来,小狐狸气得奋力刨地,把脚下的黄沙当成那个可恨的熠煌。   他挠、他挠、他挠死他!   银簪内的熠煌眉头轻挑,什么叫他们家的馨炎,大言不惭也要有个限度。   知道夏馨炎没有什么危险,何浠源也就放心了,安静的在一旁看着,只是提高了警惕,要是有危险他好出手。   他不太清楚刚才熠煌与段恒倪之间的小问题,自然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段恒倪不小心被呛了一口沙砾。   并不知道某只狐狸被人气得够呛,还无法报复,只能发泄在脚下黄沙上。   专心致志的夏馨炎更是不清楚其中的猫腻,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黄沙怪物上。   血液中充满了兴奋,不停的叫嚣。   这样的修炼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着。   越打越顺手,越打观察的越舒服。   甚至进入了一种很奇妙的状态,眼前的黄沙怪物的动作渐渐的慢了起来。   刚开始她是集中了全部的注意力在观察这些黄沙怪物的动作,很花费精力。   但是现在,她根本就不用特意的去观察。   只要一眼,就可以看出来黄沙怪物的弱点所在,并且他们的动作在她的眼里整个慢了下来。   身体的感觉逐渐的敏锐起来。   可以感受到每次动作时候肌肉的变换,出手的动作因为可以深刻感知到肌肉的变化而控制得愈发的完美。   没有了多余的动作,将体力的消耗降到最低。   灼热的空气随着周围的对战而快速的流动,肌肤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空气的流转。   因为这份敏锐的感觉,甚至已经不需要刻意的感知就能知道身后是不是有黄沙怪物袭来。   “这是……”何浠源惊讶的盯着被黄沙怪物围在其中的夏馨炎。   他们已经打了有半个时辰了吧,她竟然没有半分疲惫的感觉,反倒是越打越精神。   在黄沙攻击的瞬间,他还可以看到夏馨炎唇角隐隐泛起的一抹浅笑,黑色的眼眸好似夜空的星辰熠熠生辉。   整个人的感觉完全不同,行云流水的动作没有半点急促,只显得从容淡然。   好似那山间清澈的泉水,叮咚咚的顺势而下,清凉透底。   明明是在灼热干燥的沙漠,却让人有一种清新舒适之感。   小狐狸呆呆的盯着夏馨炎,然后才干哑声音迟疑开口:“她不会又感悟到什么了吧?”   何浠源心里已经隐约知道答案,但是,那个答案太过惊悚,低头,近乎求救似的询问着段恒倪:“馨炎不会是又要晋级了吧?”   “应该没这么快吧。”小狐狸抬头脸,努力的扯动唇角,想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只是,太过牵强,实在没有笑出来。   “她半个月前才刚刚晋级完。”何浠源咽了口口水。   在山林里夏馨炎的晋级他们已经很惊讶了,不过在看到夏馨炎拼命修炼对战的情况下。   惊讶也没有到震惊的地步。   毕竟他们全都看到夏馨炎是如何的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去对战修炼,没有给她自己丝毫喘息的机会。   日夜的修炼,就算是白天与灵兽交战完,夜间休息的时候,遇到灵兽袭击,她从来不会躲避反是迎头而上。   这样艰苦的修炼,他们一致认为,夏馨炎修炼若是不快不晋级真的是没有天理。   但是,这才过了半个月好不好?   就算她再怎刻苦,也不能这样吓人吧?   跟黄沙怪物打了一会儿就要晋级,这是什么理论?   何浠源与段恒倪面面相觑,实在是找不到一点经验来分析眼前的情况。   “馨炎就是厉害。”呆愣愣半晌之后,段恒倪感叹一声。   惊讶过后,他是万分欣喜。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只有越强才能活得越好。   “是很厉害。”何浠源想的可比段恒倪多一些。   这个厉害是不是厉害过头了。   半个月的时间就要晋升一级,这个速度、似乎真的有点恐怖啊。   其他人想要晋升一级灵师怎么也要花费一年的时间吧,甚至时间更长。   半个月……   何浠源想了想,这件事情还是他自己慢慢消化吧。   似乎跟在夏馨炎身边,总是有惊喜发生。   还总是超越他认知的惊喜,好在他心脏够强大,不至于出现意外。   银簪内,熠煌自然是感觉到了夏馨炎的情况,唇边浮现一抹笑意,看来她的情况很好。   她果然是天分极高。   就在大家都为夏馨炎有所提高而开心的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夏馨炎眼神已经开始发生变化。   她明显的感觉到黄沙怪物的攻击与刚才不同了   表面看来所有的动作都是一样的,甚至连力度都差不多。   可这也仅仅是表面看来,真正处于她这个位置,她明显的感觉到压力比刚才突然的多了一些。   几个呼吸之后,压力大了一分。   再过一会儿增加到两分。   夏馨炎越打越心惊,现在的黄沙怪物的成长已经不是她可以预见的了。   这种增长很奇怪,表面看不出来,她却能明显的感觉到。   一脚踢上去,黄沙怪物嘭的一下被打散,与刚才没有任何异常。   只是她知道,刚才那一击反弹回来的力量有多强。   震得她的的脚生生的痛,小腿一瞬间有了麻痹的感觉。   根本就没有缓和的时间,后面的攻击已经到了,顺手曲起手臂,用手肘重击身后扑过来的黄沙怪物,嘭的一声,黄沙怪物散开,同时,手臂整个儿发木,没有半点知觉。   就这么一会儿,黄沙怪物给她的压力又增高了两分,他们的成长速度越来越快,正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飞快增长着。   夏馨炎在心里轻叹了一声,似乎她坚持不了多久了,她的考核快要到尽头了。   趁着黄沙怪物攻击的间歇,夏馨炎伸手摸出牌子,想要退出。   默默的想着退出,竟然没有半点反应。   夏馨炎陡然睁大了双眼,一个璇身避开黄沙怪物的攻击,再试一遍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熠煌!”夏馨炎急急的在脑海中唤道。   “怎么了?”听出来夏馨炎的声音有点不太对劲,熠煌立刻问道。   “出不去了。”夏馨炎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将她现在的情况告诉熠煌,“牌子不管用了。”   “嗯。”熠煌应了一声,直接叫何浠源和段恒倪,“馨炎有危险,过去帮忙,找出路。”   语速极快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低沉又简短一下子就将何浠源与段恒倪惊醒过来,立刻冲了过去。   何浠源左手上扬,灿亮光芒浮现,人还在半路狂奔,手中妖力一下子打了出去。   灿亮光芒好似一条出水蛟龙,快速的扑向夏馨炎身边的黄沙怪物,几个盘旋,直接从黄沙怪物的身上穿过去。   嘭嘭几声闷响,一大片的沙砾炸飞在空中。   何浠源绝对是出手不留情面,夏馨炎身边围着的黄沙怪物被他这一下去了大半。   漫天黄沙中,一道火红的身影快速的穿梭。   好似一道火红的闪电,左突右撞没有任何规律可循的飞跃着。   随着火红身影连闪,被他撞到过的黄沙怪物全都在身体上出现了一个空洞。   按理说这种单单靠力量凝聚起来的力量生物是没有痛觉,没有血肉的。   除非是打在他们的弱点上,或者如同何浠源一样一举将他们全部毁掉,才可以。   像这种撞了个窟窿的创伤,对于黄沙怪物来说根本就是无关痛痒,很快就可以愈合才对。   只是,小狐狸会这么蠢吗?   别忘了,他也是一头灵兽并不是普通的狐狸。   就在那些黄沙怪物身体窟窿开始蠕动,沙砾慢慢再次聚集要愈合的时候,身体内突然有一道诡异的力量从窟窿处蔓延开来。   说不清道不明的一股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蔓延开来。   没有任何声响,甚至都看不出来半点异常。   以黄沙怪物身体上的窟窿为中心,一道道裂缝迅速的龟裂开来,就好似久久交错的蜘蛛网一般。   哗!   黄沙怪物无声的散乱一地,连点挣扎都没有,就回归成地面随处可见的沙砾状态。   何浠源与段恒倪快速出手,一下子就将夏馨炎身边的黄沙怪物全都解决干净。   何浠源伸手一把将夏馨炎拉住往前就跑,一边跑一边问道:“那个牌子不管用了?”   “嗯。”夏馨炎点头,“这里出了问题。”   “放心,我们会找到出路的。”何浠源并没有紧张,这个时候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紧张。   他要保护好夏馨炎,自己绝对不能乱了阵脚。   夏馨炎一边躲避着黄沙怪物一边感受着身体内被封住的灵力似乎有松动的迹象。   惊喜的说道:“我的灵力好像快能用了。”   何浠源听到这个苦笑一声:“三品药剂应该没有那种能力可以长时间的封住你的灵力,就算是封住也顶多是几天的时间。”   “那个人的药剂连几天的时间都支撑不了?”夏馨炎随手将旁边碍事的黄沙怪物打散,脚步一点都没有凌乱,“他的三品药剂是过期的吧?”   何浠源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好在他反应够快,身体一旋,一脚踹到身侧突然出现的黄沙怪物身上,借力站稳。   自然那个黄沙怪物在何浠源的脚下化为无数的沙砾。   进入拟态环境以来,第一次,何浠源心里对这个黄沙怪物有点感谢,幸好有黄沙怪物出来帮他一把才不至于摔倒啊。   “馨炎,药剂是不会过期的。”小狐狸从旁边跳了过来,无奈的仰头说道。   谁听说过药剂会过期啊。   这要是被大陆上的药剂师听到还不得一个个的吐血而亡啊。   有的高品药剂炼制出来可是流传了上百年,要是会过期那还有什么用?   要知道炼制高品药剂别说收集材料了,就是光炼制有的时候就要花费一年多的时间。   “哦,不会过期啊。”夏馨炎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她又不是药剂师,她怎么知道。   她不知道是正常的。   “那为什么我的灵力有松动迹象?”   夏馨炎好奇的问道。   药剂期限没有问题,那就是药剂品质的问题了。   何浠源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小狐狸在一旁有点抓狂,急吼吼的叫着:“馨炎,你快要晋级了不是吗?”   “灵力等级晋级是会有强大的冲击力的,自然就会冲淡药剂的作用。”   “我要灵力等级晋级了?”夏馨炎惊讶的低头,感觉到旁边有风声袭来,她也没有在乎,下一秒嘭的一声,何浠源将想要袭击她的黄沙怪物处理了。   “我半个月前才刚刚晋级完啊。”夏馨炎惊讶的看着小狐狸,想从他的脸上开出玩笑的意思。   她可是知道灵力等级修炼多不容易,哪有这么快就又要晋级的?   小狐狸被夏馨炎问得问题噎住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夏馨炎会这么快继续晋级。   他甚至想问问夏馨炎,她能不能不这么妖孽啊?   但是,这些话在如今的时候并不是讨论的重点。   “那些问题出去再说,现在先想想怎么出去。”小狐狸灵巧的一跃,直接穿透两个黄沙怪物。   无视轰然被打回原形的沙砾,继续往前狂奔。   “我想只要毁够黄沙怪物就应该可以出去。”何浠源突然想到问题的关键。   这个就算是有了变化也还算是考核吧。   既然是考核就不可能没有办法离开。   难不成还要被黄沙怪物整个掩埋才算完事吗?   按照何浠源的想法,以前经历过考核,不可能没有人出去过。   那么就一定是还要靠耐力以及持久力。   学院的老师不是也说了他们学院要的人是强者吗?   这么一想的话,他的思考方向绝对没有错。   “馨炎,我们尽快的多毁一些黄沙怪物,很快就能出去。”何浠源急急的说道,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歇,反而更快。   “嗯。”夏馨炎点了点头,她并没有再出手,因为她感觉到自己身体内的被封住的灵力越来越松动,似乎马上就要破封而出。   她现在要全心全意的将灵力释放出来。   银簪内的熠煌并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只是无声的坐在那里。   何浠源的打算他大概是知道的,只是这样真的可以吗?   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方法不太妥当呢?   是他想多了还是事情本来就没有那么复杂?   何浠源不停的攻击着周围的黄沙怪物,小狐狸也是同样的在消灭着。   唯有夏馨炎站在两个人的保护中央,静静的将灵力疏导出来,她要尽快的恢复。   何浠源快速攻击着,只是他们低估了黄沙怪物的成长速度。   从一开始的被打散需要一段时间恢复,变成了几个呼吸就可以恢复。   到后来甚至已经是打出一个缺口立刻就修复了,连打散的机会都没有。   “恒,这些东西不太对劲啊。”何浠源终于感觉到问题不对了。   他现在使用妖力去打已经越来越费劲了。   段恒倪自然也是察觉到了,飞起身来快速的一挠在黄沙怪物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只是眨眼的工夫,那道深深的痕迹立刻修复。   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恒,你护着馨炎。”何浠源看了一眼小狐狸,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小狐狸点头,没有劝阻:“知道了。”   说着,往夏馨炎身边一站,四只小爪子重重的抓住地面,身上的毛发乍起,一道淡淡红色的屏障快速浮现,将他和夏馨炎包裹在其中。   圆球的淡红屏障内,没有一颗沙砾,只有他们两个人,将一切东西都隔绝在外。   何浠源与段恒倪在一起很多年自然是对彼此的实力都了解的很清楚。   就在段恒倪的保护屏障做好之后,何浠源也开始动了。   手指掐上指诀,一句句流畅的声音流泻而出,那是属于灵兽独有的力量口诀。   指尖慢慢的凝聚出一抹淡淡的蓝色,很透彻的蓝。   好似天空的澄明,又好似大海的浩瀚。   明明是不同的两种感觉,竟然糅杂在一起,不突兀,极其的协调。   “这是……”夏馨炎奇怪的看着何浠源,她还真没有见过这样的力量,真的是跟人类的灵力不同。   明明看起来很平和的力量,却有一种让人心悸的感觉。   好突兀的融合感。   “破!”何浠源双眼猛的的大睁,利斥一声,手指轻弹那股淡淡的蓝色飞跃而出。   灿烂漂亮的蓝色,好纯粹,纯粹的好似最精致的蓝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不同的光泽。   是那样的美,那样的让人心醉。   让人的目光情不自禁的追随,沉迷其中。   夏馨炎仰头望着,似乎没有感觉到身体内的灵力在不知不觉用已经冲破封印,恢复过来。   夏馨炎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被何浠源的力量吸引过去,全身心的关注着。   她想看看到底这是什么力量会有怎样的效果。   银簪内的熠煌轻哼一声,唇角带出一点笑意:“终于肯使出真本事了。”   他的自言自语自然无人可以听到,话音未落,外面那抹蓝色的光芒已经升到了最高点。   海啸!   一瞬间,夏馨炎竟然看到了恐怖的海啸。   滔天的巨浪席卷开来,墨黑的海水上泛着白花花的泡沫,巨大的浪头好像将天地连接起来似的。   哗啦一声轰鸣,在耳边炸响,若不是有小狐狸的保护屏障,夏馨炎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那小山似的巨浪砸成粉末。   她站在小狐狸的保护屏障之内,并没有亲自的感受到外面的惊涛骇浪。   就算是这样她依旧可以通过脚下地面传来的剧烈震动得知外面的情况有多恐怖。   一个个巨浪好似一座座小山,在飞快的移动着,此起彼伏。   刚才还是灼热的沙漠,如今竟然变成了汪洋大海。   头顶的天空依旧明亮,依旧乌云。   只是那灼热的太阳早已西斜,似乎也害怕这汹涌海啸,要赶快跑回家去避难。   黄沙、被卷起,被狂啸的海水卷起,迅速的湮灭。   奔流的海水席卷着一切。   是如此的汹涌、如此的霸道,别说是粗糙的沙砾就算是一座小山,夏馨炎相信都抵不过这狂乱海水的冲击力量。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恐怖力量啊。   让人感觉到灵魂深处的震撼,让人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夏馨炎抬头,看到几十丈的浪花之上一身青衣随风摇摆,说不出来的飘摇潇洒。   何浠源清秀的脸庞并没有因为狂风巨浪而失色,反倒因为这些愈发的有一种别样的神采。   好似海神一般的伫立在浪尖之上,稳稳的踩着浪花,衣袂翻飞宛如神子。   清冷的目光注视着滔天巨浪,唇角若有若无的挂着一抹笑意,是那样的自信,好似天地之间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若是他愿意,翻手便可毁去一切。   巨浪冲击着拟态环境,席卷着一切力量。   什么黄沙怪物,什么粗糙沙砾,对于此时的汹涌巨浪来说,半点阻力都算不上。   拟态环境之外,伍易惊愕的睁开跳起身来,惊声道:“薛老头,你感觉到了吗?”   好恐怖的力量,就算他不在拟态环境之中,一可以感觉到这股力量的强横。   “是人形灵兽吧。”薛陌干哑的嗓音听起来还是那么刺耳,掩盖住了他的惊讶。   “嗯,夏馨炎身边是有一头人形灵兽。”伍易轻叹一声,似乎还是一头很了不起的人形灵兽。   “终于出手了。”听伍易的意思,并没有半点因为人形灵兽而松口气的感觉,反倒是更加的担心。   “那里的力量真是彻底的被激发了。”薛陌沉重的闭上了双眼。   本来拟态环境中就积累的太多的阴戾之气,如今人形灵兽的彻底攻击,只会让那股力量彻底的爆发出来。   若是说刚才夏馨炎还有三分出来的机会,那么现在恐怕连半分都没有了。   “这次我真是失策了。”伍易沮丧的垂头滑坐在地上。   他恨自己,为什么要一时的好奇,为什么不让夏馨炎顺利的到学院报到?   非要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想什么看看夏馨炎的实力。   这下好了,难得的一个好学生,竟然连学院还没有进入,就死在拟态环境中了。   “算了,也不是你的问题。”薛陌在一旁干巴巴的安慰着,毕竟他也是想看看夏馨炎的实力,不但没有阻止伍易的举动,甚至他还帮忙了。   其实,一切都是巧合,谁能知道里面会突然的增加杀戮之气引发了拟态环境内的负面力量。   又有谁会想到夏馨炎身边的人形灵兽这么厉害,进一步激怒拟态环境内的负面力量。   只能说是无数的巧合串联在一次,才有了如今的后果。   薛陌扬起头,看着西沉的太阳,心情有些沉重。   真是可惜了。   拟态环境内,夏馨炎惊讶的瞪大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脚下的地面。   谁能见到海底的情况?   谁能见到汪洋大海在一瞬间被彻底抽干海水的情景?   她今天就长了见识了。   段恒倪的保护屏障已经撤下,她现在双脚踩着的地面是湿漉漉的泥泞。   什么黄沙,什么黄沙怪物通通不见了。   脚下完全是泥泞的土地,任谁也想不到刚才还是漫天黄沙,连绵到天际的沙漠。   “阿浠,这是……”夏馨炎抬头愣愣的盯着一派轻松的何浠源,咕咚一下咽了一口口水。   要不要这么震撼啊?   “那些黄沙怪物都消失了,出口马上就应该有了。”何浠源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看起来跟平时没有两样,只是他自己知道,他身体内的妖力已经完全被掏空,现在他脚步虚浮。   别说是有灵力的灵师了,就算是一个三岁的小孩子都能一刀杀了他。   他本来不用这么不啻余力的,但是他想一次将拟态环境里的障碍清除这样就可以让夏馨炎省去很多麻烦事。   “小心。”小狐狸突然惊声叫道,他感觉到一股很强的无形力量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力量出现的太快根本就没有给几个人反应的时间,段恒倪也只来得及出声提醒一下。   那股力量是冲着何浠源去的,小狐狸立刻就冲了过去,险险的挡在了何浠源身前,一下子将他扑倒。   “呜……”小狐狸的妖力根本就没有太多的时间完美的调动,只是匆忙的抵挡了一下,自然是无法与这股强悍的力量抗衡。   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打中,痛苦的低吟一声。   至于妖力被抽空的何浠源更是好不到哪里去,连哼都没有哼一声直接的昏迷过去。   银簪内的熠煌一惊,力量爆出,就要现身。   这个时候,突然耳边响起一声低吼。   “敢伤我的人,活得不耐烦了?”   夏馨炎怒吼的声音夹带着恐怖的阴冷,饶是熠煌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清楚的感觉到夏馨炎是真的发怒了。   正在担心何浠源的小狐狸惊讶的回头,然后看到了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恐怖一幕。   不知道夏馨炎从空间收敛里掏出了什么东西,攥在手中,用灵力催动,鲜红的颗粒就好似天女散花似的四散开来。   轰隆隆的地震山摇,一声声炸响不绝于耳。   一朵朵恐怖力量在拟态环境内爆炸开来,鲜红的火舌交织成一朵朵妖冶之花,布满整个拟态环境。   这、这是……什么东西……   段恒倪傻了。   银簪内的熠煌也愣住了。   强悍的破坏力量让他们不寒而栗,更为恐怖的却是夏馨炎身体内散发出来的冰冷杀气。   阴狠冷绝,让人仿佛在一瞬间,坠入了无间地狱。   震撼,恐怖,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拟态环境的出口处,薛陌与伍易全都站了起来,惊恐的面面相觑,就算在拟态环境之外,也能感觉到其中恐怖的破坏力量。   “这是什么东西?”伍易惊愕的问着薛陌,他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薛陌摇了摇头,干瘪的唇抿着,脸色十分的阴沉。   轰的一声,将两个人心底所有的疑问全都解除了。   两个人眼前的拟态环境直接冒出一个巨大的火球,整个炸裂开来。   原本用力量隔开的,自成一个空间的拟态环境竟然凭空出现在两人面前,只不过,不见了平日的形态,化为一片火海。   熊熊烈火炽烈的燃烧着。   映红了半边天,铺满而来的灼热空气直接的砸在两个人的脸上,竟然让两个人头发都被烫的卷了起来。   伍易和薛陌互看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   这是什么情况?   从学院建校以来就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这是怎么了?   漫天大火中,有模糊的人影慢慢的走了出来,在火热的空气中有些扭曲,却一步一步坚定的走了出来。   进了,伍易才看清楚,出来的人正是被他们认为会死在里面的夏馨炎。   她一身简单利落的衣裙,沾染了一些灰尘,却没有半分狼狈的样子。   纤细的手臂环着一个男人,正是她的人形灵兽。   他们的脚边跟着一只漂亮的红色小狐狸。   两人一狐,自火海中慢慢走了出来,没有一点的匆忙,一看就不是逃难出来了。   反倒有一种漫步在郊外的惬意。   夏馨炎一身的戾气已经消散,毕竟那个让她朋友受伤的拟态环境已经毁了。   她也就没有什么好生气的。   夏馨炎走到伍易面前站定,扬眉道:“我算合格吗?”   伍易的目光从夏馨炎神采飞扬的脸庞上落到她身后化为一片火海的拟态环境,唇角动了动,他现在真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反应了。   是该为学院能收到这么厉害的一个学生高兴呢还是应该为几代人一直维护投入无数精力的拟态环境默哀。   “结果。”夏馨炎简单的问话响起,让伍易成功回神。   心底轻叹一声,算了,拟态环境毁了就毁了。   拟态环境花费巨大代价还是可以再做的,但是人才可不是那么容易有的。   “当然是合格。”伍易想通之后,脸上露出了笑容。   “我很累,要休息。”夏馨炎听完结果没有丝毫的意外,直截了当的说出她的要求。   “好,我带你去。”伍易收拾好心情,伸手向何浠源。   夏馨炎迟疑了一下,这才松手,将何浠源交到伍易的手里。   伍易扶着何浠源往学院走去,一边走一边跟夏馨炎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学院的事情。   “在学院里不是谁都可以住的,只有被我们认为有资格的人才会有房间可以住。”   伍易说着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夏馨炎,知道现在也不是什么好机会去问拟态环境中发生了什么,他们晚些时候可以再去看。   “他是你的人形灵兽,学院会给他在你房间旁边安排一间。”   伍易自顾自的说着,一路上夏馨炎并没有任何的表示。   到了他们的房间,夏馨炎先将跟着伍易到了何浠源的房间,细细的叮嘱了小狐狸一番,让他好好的照顾何浠源。   然后她才回了自己的房间去休息。   伍易知道今天他们是都累惨了,自然也不再打扰。   既然夏馨炎成为了学院中的一员,那么他们日后有的是机会沟通,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   离开学院,伍易回到拟态环境的出口,却见到薛陌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唯一与刚才不同的是大火已经熄灭。   “怎么回事?”伍易问道。   “夏馨炎很不简单。”薛陌沉声说道。   “当然不简单,她小小年纪竟然有一头人形灵兽,修炼的速度也够恐怖,能简单吗?”伍易白了薛陌一眼,这不都说的是废话吗?   “刚才你没有感觉到吗?”薛陌并没有看伍易,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化为一片废墟的拟态环境。   伍易仔细的回想着刚才他们探测拟态环境内的情况,迟疑的说道:“一开始的狂暴力量应该是她那头人形灵兽的。”   “然后人形灵兽的力量消耗干净之后,是拟态环境被刺激的全面反击……”   说到这里,伍易脑中灵光一闪,终于想起了什么:“当时还有一股力量要爆发却没有爆发出来。”   他可以感觉到一股很隐晦的力量,虽然没有爆发出来,但是那惊鸿一现就足以让他感觉到胆战心惊。   “最后爆炸的力量跟那个隐晦力量不是一个人的……”伍易说到一半,瞳孔剧烈的收缩着,“难不成夏馨炎还有其他的灵兽?”   “不,最后的火海是夏馨炎做到的。”薛陌伸手,平摊到伍易的面前,那干枯的手掌上拖着一颗乌黑黑的东西。   有点像石头有点像晶石又有点像种子的奇怪物体。   “这、这是……乌晶种!”伍易也不是没有见识的人,稍稍一辨认就看认出薛陌手中的东西是什么。   正是因为知道了是什么,才让他惊愕不已。   “号称六品稀有药材的乌晶种?”   心里虽然已经很确定薛陌手里的是什么东西,但是伍易还是惊呼出声。   不是他不镇定,而是这种东西实在是让他太震撼了。   全大陆六品药剂师是一只手都可以数的过来,六品药剂师少,六品药剂更是稀缺。   并不是说六品药剂师不想炼制六品药剂,而是六品药剂的原材料太稀少珍贵了。   可以说其中的任何一种原材料都是稀世珍宝。   就算是六品药剂师,可以号令无数五十级灵尊的六品药剂师也无法轻易的得到六品原材料。   而这个乌晶种便是六品药剂原材料中稀有中的稀有物品。   “你应该知道乌晶种除了作为药剂之外,本身在特定的条件下使用是可以发生剧烈的爆炸,这上面还残留着夏馨炎的灵力气息。”   难得的薛陌说了这么长的句子。   伍易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震惊薛陌的长句,所有的注意力全都被薛陌手中的乌晶种吸引过去。   脑海中一直不停的冒出几个词,夏馨炎、人形灵兽、乌晶种、六品药剂、极其稀有的原材料。   伍易眉头越皱越紧,不大一会儿他脑子开始打结,一阵一阵的作痛。   “先回去再说。”薛陌将手一握,把乌晶种收了起来。   “嗯。”伍易愣怔的点头,转身回去。   今天的事情给了他们太多的震撼,到了半夜两个人还呆呆的坐在伍易的房间内,谁都没有想到应该去休息。   尖锐的力量突然的扎入房中,让两个人陡然回神,本能的追着那股力量出去,一路追下去竟然到了一处偏僻的空地。   “什么人,装神弄鬼的。”伍易停住脚步厉声呵斥着。   薛陌就站在伍易的身侧冷冷的目光扫视着周围黑黝黝的树林。   在他们感觉中那股力量的主人就在这附近。   显然来人并没有想让他们多等,缓缓的从树后走了出来,一身红色的长衫在月夜下是那么的鲜明,与周围的黑色如此的格格不入。   薛陌心里一震,这样醒目的红色为什么刚才他和伍易谁都没有察觉到?   心里已经隐隐的察觉到不妙,这个人恐怕比他们的实力还要高。   “阁下是……”薛陌能察觉到的问题,伍易自然也能想到。   所以压下了半夜被人引来的怒火,心平气和的问道。   现在他还不知道来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确定来人是自己还是有其他人。   他到底想做什么。   “没有必要问我是谁。”红衣男子挑眉轻哼,说不出来的高傲。   本来高傲的神情在谁的身上都会让人不舒服,但是偏偏在红衣男子的身上是那么的自然。   就像他这个人本来就应该这么高傲,他就该站在高处俯视天下一切。   这样的认知让伍易和薛陌心里莫名的不舒服,来人实力越强越是捉摸不透他们就越担心。   “你们准备好了吗?”红衣男子突然开口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弄得薛陌和伍易一头雾水。   根本就不用他们来问,红衣男子暴涨的力量完全解答了他们的疑惑。   薛陌和伍易自然不敢掉以轻心,全力以赴的将灵力调动起来。   只是,眼前的红衣男子的实力远远的超乎他们的想象。   眼前只感觉到红色的身影一闪,就已经失去了红衣男子的踪影,耳边突然有劲风袭来,本能的回击。   哪里知道他们的回击还没有到位,身上一痛,已经被人重重的打了一下。   这是薛陌和伍易多年以来最窝囊的一次对战,如果这还能称之为对战,而不是蹂躏的话。   打了两下之后,薛陌伍易完全放弃了反击。   不是他们不想,而是根本就跟不上红衣男子的速度,无论他们怎么挡怎么躲都避不开红衣男子的攻击。   当然他们也发现了红衣男子的攻击打在他们身上的时候并没有用灵力,纯是力量的击打。   也就是说,他们两个堂堂灵尊跟被大人揍的小孩似的被人揍了一顿。   红衣男子收手,站到一旁,脸不红气不喘。   伍易与薛陌站在原地,衣服一点都没有乱,就跟刚才的事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但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衣服下面不知道有多少淤青。   “你到底是谁?”伍易气得脸色发青。   “我要个房间住。”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从红衣男子嘴里说出。   “啊?”伍易惊愕的张大嘴巴,这算什么答案?   “你傍晚跟夏馨炎说的,学院房间只给有资格人住。我只是来向你们证明一下我有资格。”红衣男子轻笑着说道。   本来很好看的笑容此时在伍易的眼里是那样的讥讽。   “你是夏馨炎的灵兽?是在拟态空间中释放了一瞬力量的灵兽?”薛陌还留有一丝理智,立刻分析出眼前人的身份。   熠煌仅仅是挑了挑眉,算是认可了薛陌的答案。   “你一头有空间的灵兽要什么房间!”伍易怒了,直接狂吼身上的瘀伤因为他的动作立刻疼痛起来。   熠煌微微一笑:“一个破拟态环境竟然想伤她。”   淡淡的一句点明了他的原因,熠煌看了伍易和薛陌一眼没再说话,转身就走。   悠闲的背影气得伍易咬牙切齿,差点吐血。   “夏馨炎这个人真不简单啊。”薛陌望着熠煌的挺拔背影无视一身的瘀伤,心里竟然是开心的。   “那个鬼丫头,才刚来学院就给我惹麻烦,看我以后怎么修理她!”伍易嘴里说的是恶狠狠的,但是眼中灿亮的光芒泄露了他的好心情。   只有他们知道,他们是多么期待夏馨炎成长起来的模样。   学院的未来似乎会因为夏馨炎而更加的精彩。 卷二 成长 第六十一章 诡异学院   踏着月色,熠煌回到夏馨炎的房间,看着床榻之上早已睡熟的人儿,不禁莞尔一笑。   轻轻的走了过去,看着她素白纤指紧紧的抓着被子的边缘,将半张小脸埋在被中。   似是睡得极不安稳,眉头轻轻的皱着,已然熟睡却并没有半点放松的感觉。   熠煌轻轻的伸手,食指指尖轻轻的触碰在夏馨炎的眉心,缓缓按揉,带着一分热力,慢慢化解开她紧皱的眉头。   不知道是不是熠煌的动作起了作用,熟睡中的夏馨炎嘤咛一声竟然眉头舒展,被下的身体动了动。   紧缩侧卧的姿势换为舒服的毫无防备的平躺。   小脸整个儿露了出来,红唇动了动,安然入睡。   熠煌轻轻的笑,修长的手指离开夏馨炎的眉心,食指微曲,停留在她鼻尖的上方,想了想,无声一笑,收回了手指。   并没有继续按照他心里的想法去逗夏馨炎。   这个时候还是让她好好睡觉比较好。   “真是个笨女人。”熠煌轻笑一声,将夏馨炎的被角掖好,转身出去。   到了旁边的房间,推门而入。   窝在床边的小狐狸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警惕的盯着门口,见是熠煌,长舒一口气,放松了紧绷的神经,从新的趴了下来。   床上盘膝而坐的何浠源依旧紧闭双目,没有去在乎外面来的人是谁。   他信任段恒倪的保护,并没有去分心,不停的修炼来恢复流失过多的妖力。   “水系妖力在沙漠中使用,并不是一个好方法。”熠煌随意的拉过来一张椅子坐下,看着何浠源。   何浠源并没有给他半点回应,但是他知道他是听见的。   “作为灵兽竟然不知道因地制宜,很失败。”熠煌淡淡的毫无情绪起伏的说道。   何浠源是没有半点反应,但是小狐狸不干了,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那个时候要不是阿浠全力动用妖力,还不知道黄沙怪物会有多少?阿浠是一举除根,有什么错?”   小狐狸不满的瞪着熠煌,现在说风凉话了,白天的时候干什么去了?   “何浠源是水系的灵兽,在沙漠中想要用水系妖力,不是很蠢吗?”熠煌根本就没有将暴怒跳脚的小狐狸放在眼里。   “废话,你知道他是水系的,不用水系的用什么?”小狐狸恨不得冲过去对着熠煌咬两口。   他没长脑子还是怎么着。   水系的灵兽,要全力出击的时候自然会是水系的攻击,难道要舍弃自己最擅长的攻击,使用其他的力量不成?   舍弃自己最擅长的东西,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任何一个人一个灵兽都不会这么做,熠煌是不是傻了。   不懂还在这里乱说话?   “当时是在沙漠。”熠煌完全无视小狐狸满脸的愠怒,兀自按着他的思路往下说。   小狐狸真的是怒了,熠煌根本就没有听他的话是不是?   “废话,我们当然知道是在沙漠,不然的话,阿浠怎么会妖力耗尽?”   小狐狸再也不管熠煌的实力与他们相差多少,不管不顾的对着熠煌狂吼起来。   自然,他的吼声还是控制了一下音量,省得吵到旁边房间熟睡的夏馨炎。   “你难道不知道沙漠中是没有水源的?阿浠是水系灵兽,你应该知道在滴水全无的沙漠要使用水系有多么困难。”   小狐狸气呼呼的瞪着熠煌,他真不明白,大半夜的熠煌来这里做什么?   特意来气他们还是来讽刺他们的?   不就是实力比他们强吗?   那也没有必要特意三更半夜来嘲笑他们。   “知道沙漠没有水源还用水系的妖力。”熠煌冷冷淡淡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来是嘲讽还是其他什么。   “熠煌,你个混蛋!”小狐狸气得直接从床上蹿到旁边的桌子上与熠煌眼对眼的瞪视着。   “阿浠是为了谁?阿浠是想让馨炎尽快的脱离危险,他已经拼尽全力了,你还想怎么样?”   “来这里嘲笑他有意思吗?”   小狐狸真的是气闷不已,他与何浠源在一起这么多年,可以算得上比亲兄弟还要亲。   现在何浠源妖力耗尽,竟然还被人讥讽,他怎么会咽得下这口气?   “那里并不是真正的沙漠。”熠煌根本就自动的忽略掉小狐狸的暴躁和责问。   慢悠悠的开口,就这一句话,立刻让小狐狸闭上了嘴巴。   一肚子的怒火全都被压了下来。   段恒倪也不笨,略略一想,大概明白熠煌来的意思了。   “那是拟态环境。”熠煌似笑非笑的斜睨着闭着双眼修炼的何浠源,“真正的地方还是在山中。”   “山里可不是没有水源的。”   “被拟态环境所迷惑,不知道借助外面的东西,以短搏长,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厄……”小狐狸沉吟片刻,找不到话来反驳。   熠煌说的确实是很对,若是当初何浠源可以突破拟态环境,借助外在山中的水源,一定不会这么惨吧。   “你天生是水系灵兽,自然要好好的利用你自己与生俱来的天赋,不要浪费。”   说着熠煌站起身来:“作为人形灵兽,最主要的是要比兽形的时候多思考,不要总是鲁莽行事。”   何浠源盘膝坐在床榻上,微微的点了点头。   表示他将熠煌的话都听进去了。   其实,他也在思考自己使用妖力的方向是不是对。   在修炼中,他有的时候真的会有一种找不到方向的感觉,不过身边没有其他的人形灵兽,自然也没有人来知道他。   灵兽不同于人类,人类还有学院可以来修炼,就算是没有学院还有其他的同类可以切磋,指导。   而他们身为灵兽就没有这样的便利,只能自己摸索。   很多时候,摸索的路不一定是对的,这也就是为什么灵兽的修炼为什么这么困难,人形灵兽为什么这么少。   其实很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每个灵兽修炼的路子都不尽相同,就算是指导也没有办法知道。   比如,他与段恒倪,两个人的修炼都是彼此切磋进行的。   谁都没有办法给彼此意见,顶多就是在切磋中发现自身的弱点然后去想办法提高。   “多谢你了熠煌。”小狐狸代替何浠源道谢,这样的经验不是随便会轻易告诉旁人的。   熠煌看了看小狐狸,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望了一眼旁边的墙壁,然后转身离开。   小狐狸顺着刚才熠煌的目光方向看过去,墙壁上什么奇特的东西都没有,但是墙壁之后,正是夏馨炎的房间。   小狐狸伸出粉红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咧嘴笑了笑。   这个熠煌倒真是一个别扭的人啊。   今天何浠源帮了夏馨炎,所以熠煌才过来给他说这些东西道谢吗?   他现在觉得熠煌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嘛。   “阿浠,你觉得熠煌说的有道理吗?”小狐狸跳回到床上,仰头问着何浠源。   何浠源摇了摇头。   小狐狸惊讶的瞪大双眼:“他竟然说一堆废话给你。”   “不。”何浠源的声音自小狐狸的脑海中响起,“熠煌说的很对,但是……”   何浠源苦笑一声:“熠煌说的那种情况很适合三阶人形灵兽使用。”   “三阶?”小狐狸脚下一软差点没摔在床上,气得大骂,“熠煌那个混蛋,他是在报复是吧?”   告诉何浠源三阶灵兽的方法有什么用?   何浠源现在只是个二阶灵兽而已。   何浠源扯动了一下唇角,声音带着笑意,在小狐狸的脑海中响起:“他似乎很希望我尽快的晋升到三阶人形灵兽。”   “三阶?”小狐狸的唇角抽搐了下,这个目标够远大的。   算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   “阿浠你好好恢复。”   小狐狸说完,也就卧在一旁不再打扰何浠源。   一夜无事,次日清晨,夏馨炎悠悠转醒过来,睁眼,看到的是陌生的屋顶,用力的眨了眨眼,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在学院里住下了。   “醒了。”   熠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夏馨炎奇怪的转头,看到熠煌坐在一旁,笑着说道:“你怎么出来了?”   “怕你一睡不醒。”熠煌说话的时候脸色极其难看。   甚至还有些阴鸷的盯着夏馨炎的双眼,弄得她不得不下意识的回忆,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熠煌了。   “你什么时候弄到的乌晶种?”   他一直在银簪内修炼,根本就不清楚她什么是时候拿到这么危险的东西。   “在山林里的时候,那里有很多好东西。”夏馨炎笑了笑。   对于别人来说找东西是很困难,但是对于她来说就很容易。   “为什么不等我。”熠煌冷声问道。   在何浠源受到攻击的时候,只要再晚一秒,他就会出来。   根本就不需要夏馨炎冒险去用什么该死的乌晶种。   尤其是他可以对付拟态环境中爆发的负面力量。   乌晶种,要使用它本身的爆炸力量需要使用者动用自身的灵力,引导精神力注入其中,凭自身的精神力糅杂着灵力使其爆炸。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举动,先不说其中灵力的大量消耗,就说那其中的精神力,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精神力消耗可不比灵力,灵力是可以用一段时间或者是靠好的药剂尽快恢复过来的。   精神力要是使用过渡,这个人很有可能就会死。   一想到当时很有可能夏馨炎会葬身在拟态环境中,熠煌全身就感觉到一阵阵的发凉。   就像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干似的,彻骨的寒。   “你是不是总喜欢这样冒险?总是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熠煌气得脸色阴沉,乌云密布,黑得都快赶上锅底了。   想想从一开始相见,她就不是一个爱惜自己性命的人。   一次次都是用自己性命去做赌,一次次都是在挑战自己的生命底线。   他真不懂这个女人,为什么要这样?   难道性命在她的眼里就是这么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   不对。   若是她不看重性命的话,也不会因为拟态幻境内那些负面力量要伤何浠源而爆发。   直接炸了拟态环境,将之轰成一片废墟。   她到底想怎么样?   他算是明白了,她最不看重的就是她自己的性命。   熠煌一口气说完,怒瞪着夏馨炎,等着她的回答。   以为她会发怒,或者是辩解,亦或是指责。   无论怎样的结果熠煌都想到了,独独没有想到夏馨炎竟然会是那样一脸平静的看着他。   平和的目光静静的注视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任何力量的,不具有丝毫威胁的目光竟然让他有点忐忑。   心里有点发慌的感觉。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熠煌眉头紧皱,不满的低斥着。   他从来就没有被人这么看过,没有人敢这样看他。   “熠煌。”   夏馨炎终于开口说话了。   出口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平静,就跟她的目光一样的平和。   “嗯?”熠煌下意识的挑眉询问着。   “你的伤势到底有多重。”   明明是疑问句,偏偏夏馨炎说出来却是一种极其肯定的陈述句。   “你……”熠煌瞳孔猛的一缩,不可思议的盯着夏馨炎。   看到的她还是如刚才一般平静如水,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有半点的情绪起伏。   “你在说什么笑话?”熠煌动了动嘴唇,生硬的扯出一抹笑容,干笑几声。   本来想用更强势的目光来回视过去,却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不敢与夏馨炎的目光对视。   只能很狼狈的别开脸,懦弱的错开目光。   熠煌在心里狠狠的鄙视自己一番,他这是怎么了?   他有什么好怕的?   他是谁,怎么会害怕一个人类?   想到这里熠煌用力的将头转过来,不舒服的盯着夏馨炎的双眼。   孩子气的举动让夏馨炎心里好笑不已,她真想不到熠煌还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你还没有睡醒,在说梦话吗?”熠煌低斥一声,他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的纠缠。   夏馨炎轻轻的勾起唇角:“熠煌,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我并不想去打探你的秘密,我只想告诉你,我可以的,你也可以安心的养伤。”   夏馨炎的话说完,熠煌并没有回答,也没有反驳。   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沉默的气氛在两个人之间蔓延,甚至说有点沉重。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这个压抑的气氛中时间缓慢而艰涩的流逝着,很慢很慢,又似乎很快。   让人有一种快要窒息的压抑感觉,恨不得立刻逃出去,摆脱这样的气氛。   只是,坐在房间中的两个人谁都没有动。   “不是受伤。”   熠煌终于开口,打破了这个压抑的气氛。   夏馨炎静静的看着熠煌,没有催促只是安静的等待,等待熠煌后面的话。   “是一种封印,将我的力量封住。”熠煌抬头目光在夏馨炎发间的银簪上转了一圈之后,从新落在她的脸上。   “就像你头上的银簪一样,是一种封印力量。”   熠煌说的很是平静,但是夏馨炎听完,心里可是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噌的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在窗前反复的走动着,时快时慢的步子,紧皱的眉头,无一不在表明她的情绪在剧烈的起伏。   见到夏馨炎如此剧烈的表现,熠煌倒是真的不解了。   她怎么了?   就算是知道他的力量被封印也没有必要这么大的反应吧。   再说了,以他现在的能力,要保护她还是绰绰有余的,不应该如此为难吧。   “熠煌……”夏馨炎终于站住,定定的凝视着熠煌,眼中的情绪太浓烈又太复杂,纵然是熠煌都无法读出其中的所有意义。   “你怎么了?”熠煌不解的问道。   “身上有封印,银簪是封印,又有地穴的封印……”夏馨炎静静的陈述着她知道的一切,听在熠煌的耳中可是完全另一种意思。   她在猜测他的身份吗?   现在他可以把自己的身份告诉她吗?   若是告诉夏馨炎的话,现在是个好时机吗?   熠煌想了想立刻毫不犹豫的否决了,现在绝对不是告诉她的好时机,只会为她带来危险。   当时,要不告诉她……   熠煌看了看夏馨炎,他并不想瞒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瞒着她,成了让他很不舒服的事情。   “到底是谁这么对你!”夏馨炎愤怒的质问好似平地惊雷炸响在熠煌的心底。   “困住你的自由,困住你的妖力,又在你身上下了封印……”夏馨炎抿了抿唇,伸手搭在熠煌的肩头。   “疼不疼?”   熠煌低头,看着那近在眼前的清澈双眸。   好清澈的眼眸,好像一眼就可以望到底一般。   里面没有任何的怜悯,只有心痛。   熠煌轻轻的吐出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淡淡的笑了起来:“不疼。”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竟然是他自己从来没有过的温柔,这样的语气,让他有点不太适应,微微的感觉到耳垂有些发烫。   “嗯。”夏馨炎抿了抿唇,点头,“好,不疼。”   熠煌的笑容更加的深沉,眸色加深,他明明看到某个女人的眼里是不信的心痛,却要假装相信他的话,还反过来安危他。   真以为他是小孩子吗?   以为他还需要人哄着不成?   不过……   熠煌勾起了唇角,一向冰冷的眼眸都染上了笑意,他好像挺喜欢这样的感觉。   “我会努力的。”夏馨炎郑重的点头,下定了决心。   “嗯?”熠煌不解的歪头看着夏馨炎,不太明白她的脑子又转到哪里去了。   似乎他总是跟不上她的思路。   既然跟不上,他就只好直接问了:“努力什么?”   “努力的找到可以帮你解除封印的东西。”夏馨炎扬眉轻笑,一脸的自信。   “你知道是什么东西可以解除封印吗?”熠煌好笑的问道。   这个女人,真是不知道说她笨还是说她聪明。   连什么东西可以解除封印都不知道,就在这里说什么努力,是不是有点不切实际呢?   “解除封印的东西我相信你一定在找。我也许能帮上忙,但是有一种东西我能轻易的得到。”   夏馨炎自信满满的扬起头。   “哦?是什么?”见夏馨炎兴致这么高,熠煌也不好反驳,笑呵呵的顺着她的话问下去。   “药剂,高级药剂!”夏馨炎坚定的说道。   “我知道,只要力量到了一定的高度,那么封印自动会解除。”夏馨炎大力的一拍熠煌的肩,“我会尽快让你提高妖力的。”   看着如此认真的夏馨炎,熠煌好笑出声,伸出食指直接的弹了她额头一记:“好,我等着。”   “嗯嗯。”夏馨炎用力的点头。   放心,我会尽快的提高实力的。   夏馨炎在心里无声的保证着,她要想得到高级的药剂,除了有寻找药剂原材料的本事之外,还需要实力的保证。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好了,去吃饭吧。”熠煌伸手一指旁边的洗漱用具,然后离开,让夏馨炎梳洗。   夏馨炎很快的将自己收拾好,然后出门,门口熠煌倚在栏杆上,一直在看着她的房门,见到她出来,立刻露出笑容。   夏馨炎往旁边看了看:“阿浠怎么样了?去看看吧。”   熠煌点头,跟着过去。   “阿浠怎么样了?”一进门,夏馨炎正好看到小狐狸,床上的何浠源脸色已经好了很多,只是进入了沉睡阶段。   小狐狸轻声走了过来,压低了声音:“没事,只要再休息一天就可以恢复了。他只是累了。”   “我去给你拿东西来吃。”夏馨炎配合的压低声音,轻声的说道,她不想惊动何浠源。   “没事,我也正好修炼一下,不用吃东西。”小狐狸摇头拒绝了,作为灵兽来说并不是非要每天吃东西的。   “那好,我不打扰你们了。”夏馨炎又担忧的看了看床上的何浠源,看来真的是没有什么大碍。   悄声的退了出去,夏馨炎也就放心的笑了笑。   “有什么好笑的,看看你自己的脸色再说吧。”熠煌在旁边冷言冷语的说了一句,一下子就把夏馨炎的笑容给打了回去。   夏馨炎无奈的瞥了熠煌一眼:“我只是稍稍有点累,没事的。”   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好得多,有什么地方怪怪的,一时又想不出来是什么。   咕噜——   肚子很响的叫了一声,夏馨炎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我饿了。”   “去吃饭吧。”熠煌伸手,很自然的牵住她的小手,“我带你去饭厅。”   “嗯。”夏馨炎没有觉得自己被熠煌牵着有什么不对,很自然的将小手放在熠煌的掌心里。   暖暖的,让她很舒服,很眷恋,有一种让她舒心的安全感,她舍不得放手。   “到了。”熠煌突然站住,才让夏馨炎回神。   惊讶的抬头,不解的问道:“这么快?”   “这么快?”熠煌奇怪的看着有点神游天外的夏馨炎,目光瞟了瞟她的肚子,“你不是饿了吗?”   鼻间飘来饭菜的香味,夏馨炎这才反应上来,肚子更是咕噜咕噜的叫着提醒着她在虐待它们。   夏馨炎面颊泛红,不好意思的打着哈哈:“吃饭,吃饭。”   这么说着也没用松开熠煌的大手,那里的温度让她眷恋不已。   饭厅并不大,也就够二三十人用餐的样子,这个时候,里面只有角落的一桌有人。   别看是坐在角落了,那强大的气场也让人无法忽视。   夏馨炎一进来,目光自然被那两个人吸引过去,一看之下才发现竟然是熟人。   就是昨天见到过的两位老人。   伍易见到夏馨炎,本来想招呼她过来一起坐,只是目光在瞟到熠煌之后,动作猛的一顿,愣是僵在那里。   身上的淤青此时就跟商量好了似的,一起的叫嚣,疼得他难受。   越看熠煌,他越忘不了身上的伤。   心里愤愤的想着,这个可恶的人形灵兽,一点面子都不给。   怎么说日后他也是夏馨炎的老师,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他到底懂不懂人情世故?   “夏馨炎,过来这里。”薛陌倒是出乎意料的开口,弄得伍易奇怪的等着他。   薛陌这个老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情了?   “哦。”夏馨炎依言过去。   “坐吧。”薛陌一指旁边的椅子,示意夏馨炎坐下。   “嗯。”夏馨炎坐了下来,看着这两个奇怪的老人。   “我叫薛陌,他是伍易。日后都是你的老师。”薛陌干枯的手指指了指伍易,简单的介绍着,然后下了一个很简单的命令,“吃。”   “啊?”夏馨炎完全被薛陌的举动弄懵了。   伍易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薛老头举动什么时候可以改改,真是够变态。   伍易伸手又叫了两份早饭:“馨炎,你身体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情。”夏馨炎随口应着,也就没有客气的开始吃饭,她确实是很饿了。   “嗯,昨天的那种乌晶种,你以后不要再随便乱用了。乌晶种确实是好东西,但是以你十三级灵师的灵力根本就无法驾驭那种厉害的东西。”   伍易慢条斯理的说着,完全是一派老师的威严作风。   说着端起碗喝了一口热粥,用眼神瞟了瞟旁边的熠煌。   厉害又怎么样?   他要保护的人还不是要叫他老师。   哼。   再怎么厉害夏馨炎也不过是个十三级的灵师。   等、等一下……   十三级?   噗的一下,伍易刚刚喝进嘴里的粥全都喷了出来。   好在夏馨炎的反应够快,直接一踢桌脚,椅子往旁边滑开,并没有受到任何波及。   只是苦了那一桌的早饭,全都遭了殃。   “咳咳……”伍易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薛陌嫌弃的站了起来,转到一旁的桌子边坐下,叫了人从新送上早饭。   夏馨炎很自觉的坐了过去,她可不管伍易是突然的发什么神经的喷饭,她可是饿惨了。   “馨炎,你是十三级的灵师了?”伍易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好奇的做到夏馨炎身边,惊讶的盯着她问道。   “嗯。”夏馨炎一边快速的吃饭一边点头应着。   她就说刚才开始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原来是她的灵力等级真的提高了。   十三级灵师了。   果然,对战就是一个最好的修炼方式。   越是有性命的压力越是容易突破。   她是有点意外,却没有多少的惊讶。   “你进拟态环境之前还是十二级灵师。”伍易可没有夏馨炎那么平静,激动的心跳异常,满脸的红光。   “从里面晋级了。”夏馨炎淡淡的瞟了伍易一眼,“有什么好奇怪的?”   “有什么好奇怪的?”伍易恨不得一巴掌扇在夏馨炎的头上,不过看了看夏馨炎身边坐着的熠煌,那手愣是跟黏在腿上似的,动都不能动一下。   手是不能动但是嘴可没有人拦着。   “一天的时间你晋升一级?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骗鬼啊?”   “我不是一天晋升灵力等级的。”夏馨炎白了伍易一眼,她已经在考虑自己来这个学院是不是对的选择,好像里面的老师有点白痴。   “老子当然知道你是在两个月之内晋级的。”伍易咽了口唾沫,看着夏馨炎的目光已经开始呆滞起来。   “你晋级的速度要不要这么恐怖?”伍易真想敲开夏馨炎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构造异于常人。   要不就是她根本不是人,而是灵兽。   不对啊,灵兽的晋级速度应该更慢才是。   “恐怖吗?”夏馨炎咬住筷子,淡淡的瞟了伍易一眼,轻描淡写的扔下一句,“只能说他们修炼太慢了。”   “厄……”   别说伍易被夏馨炎这句话噎到了,就算是薛陌也都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不舒服的干咳两声。   伍易看了薛陌一眼,看,他也受不了了吧。   薛陌自然是看到了伍易的目光,心底无声的叹息着。   伍易这个白痴,难道他没有看出来夏馨炎是在报复吗?   她正在生气。   虽然他不知道夏馨炎在生什么气,但是,她可以肯定,夏馨炎说的那些话是故意的。   “老师还有事吗?”夏馨炎吃完饭,将碗放下,擦了擦唇,看着伍易和薛陌。   夏馨炎平静的样子看在伍易眼里,真是一阵阵的头痛。   这丫头,虽然还没有长久的待在一起,但是,他也可以预见未来,她绝对是不把学院的规矩放在眼里。   “这两天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情过两天再说。”伍易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对着夏馨炎摆摆手。   夏馨炎站起身来,要离开。   伍易直接开口:“馨炎,你这位朋友能不能留下,说两句话?”   夏馨炎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向熠煌,用眼神询问着他的意见。   “你先回去休息。”熠煌直接表明他不介意留下,也让夏馨炎放心。   夏馨炎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她还没有好好的看过这个学院,正好可以去四处走走。   等到夏馨炎离开,熠煌坐在那里看着伍易和薛陌,并没有说话,等着他们开口。   被熠煌这样高高在上的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伍易终于开口:“在学院里,你收敛一些。”   不知道为什么,从昨晚上见过这个人形灵兽之后,他就心里惶惶不安。   谁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夏馨炎,惹来这个人形灵兽发飙,最后很有可能弄得学院鸡犬不宁。   “收敛?”熠煌的目光玩味的在伍易的脸上转了一圈,弄得他十分的难受。   然后冷哼一声,问道:“你不觉得我已经很收敛了吗?”   收敛?   听到熠煌的话,伍易真恨不得跳起来一决胜负,不过,他没有行动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老了不再年轻气盛。   而是,他知道就算自己跳起来也打不赢熠煌,很有可能再被揍一顿。   “你哪里收敛了?”伍易动作倒是没有,但是嘴上可是不饶人。   “怎么说我们也是夏馨炎的老师,你昨天晚上算怎么回事?”   伍易真是越想越想不通,就是一个拟态环境考核,那个是所有人都要经历的。   凭什么夏馨炎就这么特殊,受了伤就要过来揍老师。   难道有一头人形灵兽就可以这么嚣张吗?   “她本来是不用经历那场考核的,是你们非要好奇的看看,她才会参加的。”熠煌慢条斯理的将事实摆出来。   弄得伍易面红耳赤。   “是,是我让她参加,谁知道里面会发生意外情况。”   他也不想有这种事情发生,不然的话,他怎么会让夏馨炎参加考核?   “所以,我已经很收敛了。”熠煌平静的看着伍易,“我只是稍稍的给你们提个醒,我是不允许她有危险的。”   “你……”伍易气得双眼充血,昨天晚上揍了他们一顿还叫收敛,还叫只是提个醒?   真是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他们好歹也是五十级的灵尊好吧?   “你要是不收敛呢?”伍易怒极反笑,他倒要看看,这个人形灵兽要狂到什么地步。   “你以为你们的学院还会存在吗?”熠煌慢条斯理的扔下一句话,慢慢的站了起来。   完全无视被气得脸色惨白的伍易,大步离开。   半晌,伍易才将这口气顺过来,气愤的瞪着饭厅的门口,恨不得将那个门板瞪出两个窟窿来。   “这个家伙太狂了。”伍易低吼着。   薛陌倒是没有什么太多的表示,仅仅是点点头:“确实有点。”   “什么叫有点,根本就是很狂。”伍易回头怒瞪着薛陌,这个薛老头到底是哪边的人?   “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形灵兽。”薛陌对熠煌的印象不错,虽说被揍了一顿,但是,熠煌很是拿捏分寸。   看模样熠煌也不是一个好说话的家伙。   能这么的手下留情,或者按他的话说,收敛了很多,估计全是看在夏馨炎的面子上。   “太嚣张了。”伍易低声不满的嘟哝一句。   连学院都不放在眼里,还来句什么要毁了学院作为要挟,太嚣张了吧?   薛陌回头讥讽的瞟了伍易一样,沙哑的声音愣是挤出两声难听的干笑:“你年轻的时候比他还嚣张。”   一句话堵得伍易哑口无言。   好吧,他承认,他曾经是很嚣张。   “谁还没有个年少轻狂的时候。”伍易不满的反驳着,不用薛陌说,他自己也知道他的反驳多没有效果。   “馨炎那个丫头是个人物。”薛陌也大概琢磨过来为什么刚才夏馨炎用那种语气跟他们挑衅了。   她估计是在生气自己的灵兽因为拟态环境受伤吧。   纵然是没有直接问出夏馨炎的意思,但是薛陌隐约能感觉到夏馨炎的心意。   因为在很久以前,他也遇到过这样的一个人。   心思单纯到如同一弯清泉,总是将自己的朋友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夏馨炎跟那个人有太多的相似之处,所以他才很肯定的如此认为。   “算了,不管怎么样,先想想这批学生来了之后的事情。”伍易对于夏馨炎倒是没有太多的担心。   夏馨炎的资质在那里摆着了。   想到她两个月的时间就晋升了三级,伍易一阵一阵的想吐血。   彪悍也没有这么个彪悍法的。   就在伍易和薛陌回书房去商量事情的时候,夏馨炎站在山上往下俯瞰着   身后有轻轻的响动,夏馨炎一瞬间立刻警觉起来,随后感觉到熟悉的气息,警惕的神经随之放松下来。   “你来了。”夏馨炎勾起唇角笑着问道。   “嗯。”熠煌轻轻的应了一声,走过去,站在夏馨炎身侧,“在看什么?”   “这个学院还真奇怪。”夏馨炎伸手往下方一指,在她这个高度正好可以看清楚学院的整个布局。   房间分割很明确,依山而建的院落可以看的出来里面的房间并不是很多。   昨晚她住的地方应该算是最靠前门的,应该算是学生的住处。   按理说后面是学院重要所在,应该会护卫多一些,哪里会想到,她在山上看了半天,也没有见学院有几个人走动。   “有你的地方能不奇怪吗?”熠煌在嘴里嘟哝了一句,声音太小又加上山上风大,夏馨炎一时没有听清楚。   “什么?你说什么?”夏馨炎侧首问着熠煌。   “我说,奇怪不奇怪跟你没有关系,只要在这里好好修炼就好。至少这里比皇家学院的配置要好。”   熠煌笑了一下,自动将刚才的话忽略。   “嗯,也是。”夏馨炎很同意熠煌的话。   皇家学院都没有这样的大手笔用拟态环境作为考核。   夏馨炎舒舒服服的在学院里休息了几天,何浠源的灵力也恢复,并没有任何异常。   他们这个院子里也陆续的来了几个学生,夏馨炎倒是很意外的发现竟然都是熟人。   “馨炎。”方玲喻刚刚把东西收拾完,一出房间,就看到院子里的夏馨炎,立刻开心的跑了过来。   “你没事真好。”   看着眼前红扑扑的笑脸,夏馨炎想到当日方玲喻的出言提醒,也善意的笑开了:“你们也通过考核了?”   “是啊。”方玲喻笑呵呵的点头,“当初我和我弟弟选择退出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沮丧了,谁知道最后竟然通过了。”   “你最后怎么样了,通过第三条山路了吗?”   看着方玲喻的笑脸,夏馨炎缓缓摇头:“没有。”   她根本就没有通过考核,而是直接把那个考核的拟态环境给毁了。   “呀,真是可惜。”方玲喻惋惜的轻叹,随即又恢复笑脸,“没事,没事,只要怎么都通过就好。”   “这次可是只有四个人被录取啊,我们真幸运。”方玲喻显然是个存不住话的人,很快的就将刚才的问题甩在脑后。   “还有一个人?”夏馨炎歪头问道。   “是啊,好像已经收拾好东西去前院了,我们也赶快去吧。”方玲喻伸手热情的拉住夏馨炎的手。   夏馨炎倒也没有拒绝这个热情的女孩。   “方永宸,你快点。”方玲喻对着房间内叫了起来。   “来了来了。”方永宸一听到自己姐姐在叫,立刻冲了出来。   “我们跟馨炎一起过去,可别晚了。”方玲喻另一只手牵起自己的弟弟,三个人大步往前院走去。   何浠源和小狐狸并没有跟着,熠煌自然是回到银簪之内。   学生住着的地方离前院并不远,很快就到了。   伍易早就等在那里,他面前还站着一个冷冰冰的男子,整个人就跟个冰块儿似的杵在那里。   “人都到齐了,先自我介绍一下。”伍易站在院子里,沉声说道。   彼此互相介绍了一下,夏馨炎才知道那个跟冰块儿似的男子叫董云济,十八岁的十级灵师。   这么一来她倒成了这里灵力等级最高的人。   “先跟你们介绍一下,学院的情况。”伍易站在那里很有身为老师的威严,干咳一声中气十足的说道,“那日我已经说过了,能从学院里毕业的人全都是强者。”   “若是有人不合格的话,中途我们是会毫不留情的把他踢出去。”   伍易威严的扫视着眼前的四个新学生:“我很希望你们四个从学院顺利毕业,但是老师是绝对不会徇私的。”   “记住一件事情,学院安排的历练没有中途退出这么一说,退出历练就等于退出学院,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四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只不过方玲喻与方永宸是激动的大声叫出来。董云济是依旧冷冰冰的,至于夏馨炎,淡淡的无所谓的应了一声,算是给伍易面子。   “还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提出来。”   伍易似乎很满意四个人的答案,脸上稍稍露出一点可以称之为慈爱的表情。   “我有问题。”   伍易一听有人提问,立刻看了过去,竟然发现是夏馨炎。   他还以为这个丫头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呢。   “哦,你有什么问题,问吧。”伍易痛快的说道。   “学院叫什么名字。”夏馨炎直截了当的问道,这是她一直都没有弄明白的问题。   “学院。”伍易的回答更是简单,就两个字。   “什么学院?”夏馨炎眉头一皱,难道她的问题说的不清楚吗?   “学院。”伍易的答案依旧是这两个字。   夏馨炎刚要接着再问,最张到一半,停住了,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额头处突然滑下数道黑线。   “学院的名字就是叫学院吧。”   “没错。”伍易得意的点头。   夏馨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果然够变态。   “老师,为什么学院里面的人这么少?”方玲喻奇怪的问道,“以前的学姐学长呢?”   “有的毕业了,有的是不合格退出了。”伍易不甚在意的说道。   “比例是多少?”冷冰冰的董云济难得的问出一个问题。   伍易想了想,大概的算了一下往期毕业的几率:“十年能有一个学生毕业吧。”   伍易的话一说完,全场一片安静。   就连最活泼的方玲喻都闭上了嘴巴,不是她想安静,是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   “好了,这个毕业率已经很不错了。”伍易大方的摆摆手,鼓励着夏馨炎他们四个人,“这个成果是很不错的,只要你们努力,一定没问题。”   只是,这个鼓励的话还真不如不鼓励,怎么听都很假。   毕业没问题?   毕业没问题会十年才出一个毕业的学生吗?   这里真的是学院?   四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但是眼里全都是疑惑。   “怎么,你们全都害怕了?”伍易目光扫了一眼四个人,似笑非笑的挑眉,“谁想要退出随时都可以。”   “要是没有人想退出的话,现在去吃饭,午饭后在这里集合我们去上第一课。”   伍易话一说完,四个人全都利落的去饭厅吃饭。   看着四个年轻的背影,伍易笑呵呵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今年的学生应该有点惊喜吧。”   很快的,四个人狼吞虎咽的吃完了饭,夏馨炎并没有带何浠源和小狐狸,毕竟这个属于她的修炼,总不能让他们一直保护她吧。   看着精神饱满的四个人,伍易满意的点了点头,大手一挥:“跟我走吧。”   “这是你们第一次考核,老师也不会安排特别困难的历练给你们。”伍易走在前面,声音没有刚才的严厉,倒也算是个和蔼的老人。   只是前面的一席话说出来,夏馨炎他们四个人还会相信伍易的话吗?   十年才出现一个毕业的学生,就照着每年这么个报名情况,这个几率有多小也可以算的出来了。   山路倒是很平整,一阶阶的台阶蜿蜒向上,一直通到他们看不到的地方,转了好几个弯。   方玲喻偷偷的扯了扯夏馨炎的袖子,悄声说道:“这里怎么这么诡异?”   明明都是午后了,还是阴森森的,一点都没有午后的温度。   “山里吧,都比较清爽。”夏馨炎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这样的安慰着方玲喻。   当然这样的话,她自己都不太相信。   至于方玲喻信不信,她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几个人走了一个多时辰,好在几个人的灵力都不弱,也不至于被这点距离累到。   终于前方的伍易站住,回头看着夏馨炎四个人:“到了。”   夏馨炎往前方望了望,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没有那么多的树木,山石多了一些。   也没有感觉到里面有什么危险,这里要历练什么?   “那边的山顶有我放在上面的东西,你们取回来就好了。”伍易说的很是轻松,“第一天历练,不给你们太大的压力。”   “可有时间限制?”夏馨炎多问了一句。   既然前方没有危险,那么怎么可能没有附加条件。   “时间就是月亮升到半空的时候一定要回来,不然的话,全都不合格。”伍易前一刻还笑眯眯的,后一秒陡然严厉起来,一点都不徇私。   夏馨炎听完,问着其他三个人:“走吧,别浪费时间了。”   既然有时间限制,那么里面的情况绝对不是他们看见的这么简单。   “等一下。”伍易笑呵呵的伸手拍了拍四个人的肩膀,“要加油!”   明明是慈祥老师关心学生的举动,却让四个人一瞬间脸色突变。   全都盯着伍易,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灵力被封住了。   就在刚才拍打他们肩膀的时候,直接把他们的灵力封住了。   “这是为了你们好,加油。”伍易早就习惯被学生这么看着了,经他手里参加过历练的学生也不少,这样的眼神对他来说早就是见怪不怪。   夏馨炎轻轻的笑了一下,转身往前面走去。   董云济冷冰冰的目光扫了伍易一眼,也跟着前行。   方玲喻和方永宸互相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但是见到夏馨炎和董云济已经往前走了,他们两个也自然不想落后,赶忙跟上去。   没有了灵力走路的时候会感觉身体比平日重了一些,当然对于他们来说没有太多的影响,只是感觉到稍稍的不太灵活,但也能应付。   四个人都能想到,既然是历练,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那里真的没有危险吗?   这个问题已经在他们的心里被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好。   伍易找了一块儿平整的地方坐了下来,笑着看着夏馨炎四个人离开的方向:“不知道能不能平安回来,小家伙们,不要把学院想简单了。” 卷二 成长 第六十二章 很是般配   那条山路初时还是很平坦的,如他们跟伍易来的路一样,有砌好的石阶有明确的道路。   走了一会儿,山路转了一个弯,眼前真是豁然开朗啊!   陡峭的山壁大咧咧的闯入夏馨炎他们四个人的眼帘,整条路就好像突然的旁边被人一刀切断,诡异的突兀。   山壁倒不能说是直上直下,多少还是有些坡度的,上面也生了一些杂草。   如今正是春天,杂草涨得还算不错,却并不茂盛,枝蔓盘结交错,好像是人类手臂上突起的血管,看着有些狰狞。   “老师说的不会是这个上面吧?”方玲喻回头询问似的看了看其他三个人。   这样的路要怎么爬上去?   “应该是。”夏馨炎也希望不是,不过,照着学院这么变态的模样,不是的可能微乎其微。   “走吧。”董云济冷冰冰的扔下一句,率先踏在山壁的小路上。   如果那也可以称之为路的话。   四个人顺着崎岖的小路一点一点的往上爬,灵力被封开始多少会有点不太适应,但是一会儿也就没有太多的感觉。   可以说,开始的一段时间对于四个人来说还是比较轻松地。   山壁也是有杂草枝蔓来借力,纵然陡峭还不至于对他们造成多大的困难。   只是没过半个时辰,夏馨炎就察觉出来不太对劲了。   身体好像越来越沉,跟绑了铅块似的。   看了看身边的其他三个人,脸色也不太对,好像都感觉到这种异常。   夏馨炎没有说话,咬牙继续往上爬,只是,几步之后,体力流失得更快。   呼吸已经开始急促起来,心脏噔噔噔的跳得愈发的快,全身的血液快速的流转,浑身上下开始发热。   鬓角额头已经见了汗,抓着杂草往上攀爬的手也微微的发颤。   方玲喻伸手要去抓旁边的枝蔓,不知道是因为春天还没有长成还是因为那枝蔓本身就不牢固,竟然被一抓之下啪的断裂开来。   想要借力的方玲喻一个措手不及,身体急落。   惊呼还没有发出,方玲喻的手腕就被人抓住,惊讶的抬头,看到的竟然是面无表情的董云济。   冰冷的手抓住她的手腕,这才防止她掉下去。   方玲喻短暂的惊讶过后,赶忙伸手抓住旁边的杂草将身体固定住,抬起头对着董云济小声的道谢。   “这样不是办法。”董云济并没有继续往上爬,而是停住与夏馨炎他们商量起来。   压力越往上越大,他们真的这样继续爬,别说到山顶了,就是到一半,估计都没有可能。   “力量是一起从上面下来的,要是分开呢?”夏馨炎突然提议道。   “这怎么行?”方永宸想都没想的否定了夏馨炎的提议。   四个人在一起感受到的压力就这么大了,要是单独行动,岂不是更可怕。   四个人在一起还有可能上去,若是分开根本就不可能。   “倒也是个办法,可以试试。”董云济想了想开口,“大家分开,看看是不是有这个可能。”   “姐,你的意思呢?”方永宸问着自己的姐姐,他一向以自己姐姐为主。   方玲喻看了看夏馨炎和董云济:“要怎么分开?”   这话一说就是等于同意几个人分别行动。   “我绕到后面去。”夏馨炎点头说道。   “好,咱们分开四路。”   四个人商量好之后,立刻分开,找了一条自己认为可以通行的道路继续往上。   让四个人意外的是,到了半山腰尽然出现山路了,可以用走不是爬的山路。   夏馨炎踩在坚硬的山石上,只感觉到脚一个劲的发软,跟踩在棉花堆上似的,软绵绵的没有地方着力。   已经出了一身的汗,早就将中衣打湿被山风一吹,透心的凉,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抱紧了双臂。   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一直在剧烈跳动的心脏稍稍的缓和了一下。   夏馨炎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早已西斜,虽说离半夜还有好几个时辰,但是她却不敢有半点耽搁,总是觉得时间不够用似的。   既然到了山路,夏馨炎也就不再浪费半点时间,全力跑了起来。   跑得越快,越能感觉到身上的压力在增加,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不已,身上的每块儿肌肉都在叫嚣,抗议着夏馨炎的虐待行为。   身体并不总是遵循夏馨炎的意识,当其极度疲惫的时候,自然的就会放缓动作,这是身体的本能。   动作放缓之后,压力果然是变小了。   夏馨炎双手撑住膝盖,半弯下腰,重重的大口喘息着。   呼出的热气很烫,烫得她本就干渴的嗓子更加的难受。   抬头,第一个看到的并非是山路上的情况,而是她湿漉漉垂下在额头的碎发。   此时早就沾满了汗水,黏腻在一起。   上面还有冷冰冰的汗水一滴一滴的滑落。   想抬手去擦一擦碍事的汗水,却发现自己的胳膊根本就不想动。   只得用力的甩甩头,将头发上碍事的汗水甩掉一些。   轻轻的吐出身体内的浊气,很慢很慢的呼吸一口山中清新的空气,不敢太过用力,生怕呛到。   只敢小口的呼吸,让自己的心跳稍稍平复一些。   夏馨炎的双手微微用力,使劲一撑双腿,起身,大步的跑了起来。   这次奔跑跟刚才不同。   若是说刚才只是纯跑动的话,那么这次就有点拼尽全力的意思了。   无视越来越发胀发热的头,无视越来越沉重麻木的双腿,无视越来越激烈如擂鼓的心跳,更加无视隐隐泛着甜腥味道的咽喉。   奔跑。   脑海之中只有这两个字。   用尽了全力的奔跑。   湿热的汗水被山风一吹,几乎是瞬间就转为冰冷,淋淋洒落一路,沿着夏馨炎奔跑的道路。   太阳终究还是下山了。   入夜的山里很快的就黑了下来,好在还有月光,今晚天上无云,倒也可以将山路看得大概清楚。   夏馨炎早就没有了跑的力气,张大了嘴巴,大口的喘着粗气。   呼哧呼哧的,哪里还管什么女孩子的形象问题。   额头一层凉凉的薄汗,身上早就被汗水打得湿透的衣服在入夜的山中是那样的凉。   不但没有保暖的效果,反倒成了另外的一种考验。   现在别说是奔跑了就算是走路,夏馨炎也绝对是一步一步的往前挪的那种。   每次抬腿都好像要从淤泥里拔出来一样的费劲,每次落地,都是咚的一下。   两条腿好像根本就不受她的控制,现在她还在移动前行,完全是靠着意志在支撑根本就与体力无关了。   月亮越升越高,山顶已经在不远处,夏馨炎抿了抿唇,身体早就累到了极限。   胜利在望,她有怎么可能放弃?   咬着牙,用力的往上走。   双腿已经颤抖得快要迈不开步子,耳边全都是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心脏更是好似跳到了嗓子眼那里,好像随时都会脱离他的身体,直接蹦出来。   汗水已经模糊了双眼,现在别说是甩头了,就算是晃动一下这么个简单的动作她也做不了了。   大脑是麻木的,只是凭借着身体的本能不停的向前向前,眼里只有那越来越近的山顶。   终于,双脚踏上了最后一步,松了一口气的夏馨炎连山顶是什么样子都没有看到,咕咚一下直接的摔倒在地,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呼哧呼哧的,一声一声,好像怎么呼吸都不够似的。   大脑放空,身体的感觉反倒比平日敏锐的很多。   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周围空气的流动,听到草丛中小草虫的跳动,心脏一下一下有力的跳动着,咚咚咚的回响在脑海中,分外的清晰。   一声异常的响动引起夏馨炎的注意,慢慢的抬起头来,艰涩的转动脖颈。   正好看到对面的山路上摇摇晃晃的走过来一个人,跟她一样,在踏上山顶的一瞬间就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似的,咕咚一下摔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在那里呈现挺尸状态。   夏馨炎想笑,看着董云济冷冰冰的人现在累的这么狼狈,真的是道奇特的景象啊。   董云济才刚刚倒下一会儿,旁边突然的伸出一只手,用力的抓住山顶边的树藤,奋力的爬了上来。   脏兮兮的脸上布满了泥土,竟然是方永宸。   方永宸到还没有两秒,另外一个方向方玲喻也到了呈现标准动作——倒地不起。   四个人全都到达山顶,那股莫名其妙的压力陡然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月亮还差一点才要升到半空,正在这个时候,夏馨炎四个人眼前一花,景色已经大变,竟然回到了学院。   “哈哈……不错不错,果然没有让老师失望。”伍易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在一旁拍掌大笑着。   他在分手的地方等了一下,看到他们没有出现什么意外,也就提前回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在担心,生怕这几个小家伙没有办法成功完成历练。   空空的前院里有五个人,就伍易自己站在那里毫无顾忌的大笑,那种突兀的笑容在月夜下……厄,诡异之极。   简言之,跟个神经病发作一样。   “小家伙们,知道这次历练的奥秘了吗?”伍易终于收起跟狼嚎似的笑容,蹲下身来,尽量与摊在地上做垂死状的四个人拉近距离。   夏馨炎理都不理这个变态,现在她没力气说话,别说说话了,就连手指都动不了。   估计其他三个人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好在伍易发了一会儿神经终于想明白他们四个人的处境,大手一挥:“好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伍易发话了,立刻有人进来将四个人分别的扶回房间。   摊在床上,夏馨炎无奈的盯着屋顶,熠煌闪身出现,笑眯眯的看着一动都不想动的夏馨炎:“今天很辛苦?”   夏馨炎身上是一点力气都没有,用眼神恶狠狠的控诉熠煌的幸灾乐祸。   什么叫很辛苦?   简直是要命。   熠煌笑了笑,转身出去。   不大一会儿拎着一大桶热水回来,把侧边小房间的大浴桶里注满了温度稍微有点烫的水,然后走回到床边。   缓缓的蹲下身子,轻声询问着:“有力气过去吗?”   夏馨炎看了侧室一眼,点点头,开口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当然。”   熠煌微微的勾起了唇角,这个女人,还是那么爱逞强啊。   正想着,面前突然伸过来一只苍白的小手,扬眉询问的眼神望着躺在床上的夏馨炎。   “扶我。”夏馨炎毫不客气的命令着。   微微上扬的尾音竟然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惹得熠煌一愣,竟然傻傻的不知道要去扶住夏馨炎的柔荑。   夏馨炎举了会儿手,并没有得到回应,心里有些失望的要缩回去,她并不是自己无法站起来。   手才要回缩,却被一双大手牢牢的抓住,掌心的热度温暖了她手的冰冷,一点点的顺着指尖暖到心里。   “我扶你。”熠煌回过神来,笑看着夏馨炎,话出口之后,长臂一伸,直接穿过夏馨炎的双膝将她一把抱了起来。   身体一转,夏馨炎这才发现自己竟让被人来了个公主抱。   极度的不适应。   不安的挣扎了一下。   “怎么了?”熠煌的声音很近,似乎比平日听得更沉一些。   夏馨炎将头靠在熠煌的胸口,隔着温热的肌肤可以听到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极其的平稳。   很安静,很舒服,让她一直紧绷的神经可以不设防的放松。   “再不洗水就凉了。”突然的声音打破了夏馨炎的沉迷,猛的惊醒过来,手忙脚乱的从熠煌的怀中下来,站在浴桶旁边。   “嗯,知道了。”小小的声音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夏馨炎盯着地面不去看熠煌。   熠煌也没说什么,转身离开,将侧室留给夏馨炎自己。   快速的褪去湿漉漉冷冰冰的衣服,夏馨炎钻进了热水中,将自己整个埋进热水里,她才突然的想到一个问题。   刚才熠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好像含着一丝戏谑。   他在调侃她吗?   皱了皱眉头,好像不太可能吧……   夏馨炎迟疑的想着,但是,她明明就听到……   夏馨炎探着头往侧室的门口看看,浴桶前面正好有一个大大的屏风直接将视线隔绝开来。   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她就更不可能见到熠煌了,刚才的疑惑自然没有办法解答。   匆匆的洗漱干净,泡过热水澡之后果然是舒服多了,换上干净的衣服,慢慢的走了出来。   进入内室,看到的是熠煌随意的坐在桌边,面容平静,没有任何异常。   夏馨炎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坐到了床上,盘膝坐好,在熠煌惊讶的目光中拿出红云晶,置于掌心之中。   “你还要修炼?”熠煌眉头一皱,盯着她手里的红云晶,转头看了看外面阴沉的天色。   “嗯。”夏馨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很快的进入修炼状态。   见夏馨炎进入修炼状态,熠煌只是看了她一会儿,随后回到银簪之中。   次日清晨,夏馨炎早早的到了饭厅,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不过饭菜早已做好,取了一份随便找个位置就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伍易迈步进来,乍然见到夏馨炎,倒是吃了一惊。   “你今天还这么早?”伍易疑惑的打量着夏馨炎,昨天的是什么强度他可是知道,她怎么能跟没事人一样?   伍易说完,等着夏馨炎气势如虹的回话。   敢炸了学院拟态环境的人,是不是会很嚣张的回一句那点难度根本就不是问题。   就在伍易做好完全准备,等着夏馨炎说一句不屑回答的时候。   她果然没有让他失望的回答了一句,简单明了到差点气死他的两个字:“饿了。”   “啊?”伍易嘴巴大张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   这算什么答案?   “一会儿还有历练吗?”夏馨炎将勺子放下,用丝巾擦了擦唇,慢条斯理的问道。   至于某个人的愚蠢模样,她选择了直接忽视。   “当然有!”伍易猛的一拍桌子,暴怒而起。   木制的桌子在他的大掌猛拍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旁边端着伍易早饭的帮厨不知道如何是好,是放下还是拿开,一时拿不定主意。   放下的话,那张桌子似乎没有什么承受力了。   要是拿开,伍易还没有用早饭。   好在伍易很快的为他解了围。   伸手一把将自己的早饭抢过去,恶狠狠的瞪着夏馨炎:“一个时辰之后,前院集合。”   说着,一口将包子整个塞进嘴里,用力的咬着,似乎将包子当成某个人在泄愤。   “嗯。”夏馨炎站起身来,点了点头,完全是一副听话学生的乖模样。   夏馨炎离开饭厅的四处去转了转,不到一个时辰,准时的到了前院,董云济他们三个人已经在那里站着。   只不过看的出来三个人的精神都不太好,还处于极度疲劳后的缓冲期,根本就模样缓过劲儿来。   “馨炎,怎么样了?”方玲喻一见夏馨炎进院子,立刻对着她招了招手。   “还好。”夏馨炎笑着点头,这种强度的练习她早就习惯了。   虽然练习的方法不一样,但是这样的强队对她来说只是重温了一下前世的感觉,倒也没有像其他三个人那样的不适感觉。   “好累啊,我到现在全身还都是酸疼的。”方玲喻皱着眉苦着一张小脸,可怜兮兮的拉着夏馨炎的袖子。   “学院果然好恐怖。”   “这就恐怖了?以后的历练你还撑得下去吗?”伍易跟个鬼魅似的,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吓得方玲喻一把按住自己的嘴巴紧张的盯着他。   “记住了,昨天仅仅是开始。”伍易没有去计较方玲喻的话,而是用威严的目光扫了夏馨炎四个人一眼,“昨天的历练你们有什么感觉?”   四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伍易等了等,见几个人还没有要说话的意思,立刻不满的问道:“怎么?你们一点感觉都没有?”   方玲喻和方永宸姐弟互看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   董云济依旧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根本就没有回答的意思。   伍易最后不得不将希望放在夏馨炎的身上,要是她也不回答,那么他就真的该好好的反思一下,是不是这次招生太失败了。   好不容易招进来的学生竟然连第一次的历练都答不上来。   夏馨炎长叹一口气,算了,总不好让伍易在这里唱独角戏:“知难而进方为强者。”   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将昨天的情况全都总结出来。   “没错。”伍易兴奋的一击掌,双眼说说放光,显然夏馨炎的回答让他十分的满意。   “强者,什么是强者?没有人生下来就是强者。所以真正的强者是要通过一次次磨练成长起来的。”   伍易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对夏馨炎他们四个人说教。   “你们应该也发现了,那股压力是会变化的。当你们其中的一个人速度超越了其他人的时候,压力就会针对最前面的人。”   “这就是强者理论,只有抵得住最大压力的人才能成为日后的强者。”   “你们懂我说的意思吗?”伍易威严的目光从夏馨炎四个人的身上慢慢扫过,就好似这一眼就能将他们从外到内的看穿,他们所有心思都逃不过他的双眼。   “明白。”方玲喻点头,细声细气的说着。   其他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回视着伍易,思考着他们的问题。   “今天跟你们说这个是想告诉你们,日后的修炼会很辛苦,成功与否就看你们的意志力了。”   伍易这句话说的很郑重,日后他的表现也确实应了今天的这句话。   修炼真的是超级辛苦。   一年的时间,夏馨炎他们四个人从伍易的手下体会了一把“丰富多彩”的生活。   丰富得让他们见到伍易就恨得牙痒痒,奈何实力不够没法报仇。   伍易也能体会到他们的心情,时不时的给他们一个机会,比如师生切磋的机会。   结果当然不用说,他们输得很惨。   不过,在学院内,每一天都是都是在进步的。   表面上伍易将夏馨炎他们四个人蹂躏得很惨,但是私下里还是对这四个小家伙很满意的。   能在他手下坚持下来一年,没有一个退出,真的是不简单。   一年的时间四个人的灵力等级都有不同程度的增长,让他比较诧异的是夏馨炎竟然仅仅晋升了两级也就是说,一年之后的夏馨炎是十五级灵师。   最让他郁闷的竟然是夏馨炎早晨起来与他辞行。   “为什么?”惊愕之余伍易怎么都想不明白在学院里的修炼不是更有好处吗?   “理论的东西我已经都知道了,我需要实践。”这就是夏馨炎当时给他的答案。   直到夏馨炎离开学院,伍易才明白过来她是什么意思。   感情这一年的时间内,夏馨炎完全是来这里学习理论知识的。   难怪,她总是喜欢在书院里待着,总是爱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的来问他。   敢情,她从进入学院的第一天起就已经有要离开的打算了。   但是对于学院来说,夏馨炎的中途离开等于是提前退出了。   成了一名肄业的学生。   让伍易一阵阵的抓狂,为什么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学生,竟然自己选择肄业了。   夏馨炎离开没有三天,学院突然的热闹起来。   在外面的其他学生和老师回来了。   当然,还有那个直接录取夏馨炎的老人。   在知道了前因后果之后,老人一笑:“这才是她的风格。”   方玲喻见识了学院的规模之后有些惋惜的咋舌:“要是馨炎晚几天走就好了。”   可以看到学院这么多厉害的人物,就差几天而已。   “她有她的事情要办。”一年的相处时间,同甘共苦的日子里,让董云济的冰冷气质也软化不少,在同伴面前多少有点正常人的反应了。   “咱们努力毕业!”方永宸还是那副痴迷灵力修炼的模样,一提到学院中的修炼方式就兴奋不已。   离开了学院,夏馨炎信步走着。   “馨炎,你要去哪里历练?”何浠源不是很明白夏馨炎的目的地,看着她都出来快十天了,还没有确定目标的样子。   “哪里啊……”夏馨炎被何浠源这么一问,才好像想起来这个问题似的,“去哪里?”   何浠源扭头看着一脸认真的夏馨炎,是一阵的无语,到底是谁要离开学院的?   许是他的表情太过怪异了,夏馨炎在他的注视是尴尬的撇开目光,嗫嚅道:“要不就先到下一座城看看吧。”   既然是确定目标,何浠源自然是没有异议。   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终于到了下一座城池,出乎意料的繁华。   高高的城墙足有十丈,上面有重兵把守,铮亮的兵器在日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城门口,更是有两队士兵守卫,分别的在检查出入城门的人。   仔细的程度还以为里面有什么全国通缉的要犯。   夏馨炎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先在外面观察了一番,看着城楼上斗大的可雅两个字,开始搜索关于可雅城的记忆。   这里的繁华丝毫不逊于皇城国都,甚至还有人说可雅城早已脱离皇室的管辖,只是维持这表面的从属关系罢了。   其实可雅城的城主早就与皇室平起平坐。   夏馨炎激动的笑了笑,看来这次有好的收获了。   “馨炎……”就在夏馨炎开心不已的时候,旁边响起何浠源迟疑的声音。   “怎么了?”夏馨炎奇怪的转向何浠源,他很少有这样迟疑的声音。   何浠源定定的盯着夏馨炎,瞟了瞟她的脸颊,最后好像是终于鼓起了勇气,下定决心的说道:“你别这么笑了。”   “嗯?”夏馨炎不解的眨眼,她笑笑有什么问题?   “你笑得很奸诈。”何浠源忍不住笑了出来,“跟只狐狸似的。”   话才说完,腿突然被一抓,耳边立刻响起一声怒吼:“阿浠,你说谁奸诈?”   “恒,不是说你。”何浠源赶忙解释着,刚才夏馨炎笑起来真的很像狐狸。   “像狐狸也不错。”夏馨炎伸手一把将小狐狸捞在怀里爱怜的摸了摸,满眼的宠溺,“小狐狸很好看嘛。”   夏馨炎的手指轻轻的挠着小狐狸的脖颈,小狐狸舒服的眯起了眼睛,享受的发出低吟,身体软软的搭在夏馨炎的胳膊上,懒洋洋的不乐意动弹。   “走吧。”夏馨炎抱着小狐狸往城门口走去。   到了城门口士兵的长刀在她面前一拦,对着夏馨炎上下仔细看了几遍之后才放行。   进入城内,夏馨炎不禁被里面的繁华所吸引。   街道宽敞,就算是并驾三辆马车还绰绰有余,路边商铺林立门口客来客往,小二的吆喝,客人的笑脸,一派繁华景象。   在望远处看,占地辽阔的大宅院比比皆是,仅仅是站在城门口并不足以看全整个城。   只看到了城中一角,便可以知道城里有多繁华多热闹。   夏馨炎在城中漫步,一边观察城中的情况一边找着舒适的客栈。   终于在一个并不算是主要街道的地方找到了一处还算是清幽的客栈。   说是清幽并不等于寒酸,相反,客栈的装修还是很下工夫一点都没有敷衍了事的意思。   清幽也仅仅是指这家客栈的环境,没有那些主要街道上那种人来人往的嘈杂。   “伙计,可有房间?”夏馨炎进门直接到了柜台。   里面正在忙活的伙计立刻迎了上来:“姑娘,公子,两位是要房间还是要跨院?”   伙计也是有眼力见的人,一见夏馨炎身上衣服略有尘土就知道必然是从远处而来。   再看他们又特意选了他们的客栈就知道这两位客官是属于那种喜欢清雅环境的人。   “若是有跨院那就再好不过。”夏馨炎倒是真不想让人打扰。   她在这里想待几天。   “姑娘,公子,这边请。”伙计立刻引着夏馨炎与何浠源往后院走去。   一个不大的跨院,里面有三四间卧房,还有一个书房,小小的院落里种了花草,随着春季的到来,也算是春意盎然。   跨院收拾得干净又清净,很符合夏馨炎的心意。   直接洗漱完了,又叫了一桌的饭菜,顺便询问了一下店里伙计,可雅城中最好的拍卖场在哪里。   “姑娘要是想去拍卖场的话正好,离小店并不太远。”店里伙计一听立刻详细的将路线说给夏馨炎。   “麻烦你帮我买点东西。”夏馨炎听完拍卖场的路线之后,对着店里伙计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从空间手链中掏出一袋子金币交到店里伙计的手里。   “给我买最好的,剩下的算是跑腿费。”   夏馨炎大方的出手,让店里伙计激动的谢了又谢赶忙跑了出去,买夏馨炎吩咐的东西。   “你要去拍卖场买什么东西?”何浠源想了想,没觉得夏馨炎缺少什么东西。   “去看看,万一有需要的呢。”夏馨炎说的是模棱两可,吃完饭之后,伙计叩门进来。   将夏馨炎吩咐买的东西恭敬的放在桌子上,然后识时务的退了出去。   “这是什么啊,馨炎?”小狐狸好奇的瞅着桌子上的小包袱,好像花了不少钱的样子。   “包装。”夏馨炎将包袱打开,里面竟然是一个精致的上好玉瓶,上等的丝绸,还有一个雕刻华贵的锦盒。   “包装?”小狐狸狐疑的瞅瞅那些东西,一看就是做工上乘,价值不菲,但是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夏馨炎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来回答小狐狸的问题。   从空间手链里拿出一颗漂亮的紫色晶石,很小很小的一颗,随意的扔进了玉瓶中,放在锦盒中,最后包上丝绸。   丝绸被小心的整理好,一丝不苟,好像那里面的东西多珍贵似的。   小狐狸奇怪的看着夏馨炎的动作,他怎么记得那种东西夏馨炎有好多,一抓一大把,平日里她就是随意的让在空间的一个角落里吧。   什么时候这些东西这么贵重了?   看着夏馨炎小心谨慎的模样,小狐狸忍不住好奇的问道:“馨炎,那些是什么东西?”   “到了你就知道了。”夏馨炎整理好包装的丝绸,小心的收了起来。   按照店里伙计说的路线,往可雅城中最大的拍卖场走去。   好在并不是太远,与这家客栈在一片区域,城南区。   拍卖场比起城南其他的街道更加的热闹,几条繁华的街道将拍卖围在中央,形成一个专门的交易区域,在入口处有士兵在巡逻保障其中交易的安全。   当然,士兵的保护也仅仅是充个门面好看的,毕竟真正想要有人抢东西的话,可不是几个十几级的灵师士兵能保护得了的。   夏馨炎一进交易区域,差点没被里面的嘈杂声吵到耳聋。   大声的讨价还价,还有的甚至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都大有人在。   夏馨炎无语的左右看了看,眉头抽搐了两下,这里确定是拍卖场不是黑市吗?   这种地方她也不想久待,急急的往正中央的拍卖场走去。   一进大门,门口就有一个柜台,后面坐着一位很美丽的姑娘,见到夏馨炎与何浠源进来,笑盈盈的站了起来:“两位来买还是卖?”   “我们想参加拍卖会。”夏馨炎笑着说道:“不知道今天有几场拍卖会?”   “今天有一场中级和特级的拍卖会,二位只要交一定的保证金就可以去参加中级的拍卖会。若是想要参加高级的拍卖会……”漂亮的姑娘笑得很美,很职业化,“那就想要拿出可以参加高级拍卖会的资产或者是等价的物品。”   夏馨炎点头:“我们有东西需要鉴定。”   “好的。”漂亮姑娘拿起桌子上的铃铛,晃了晃,随着清脆的铃声响起,从里面走出一个清秀的少年。   走到夏馨炎与何浠源面前微微的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位请跟我来。”   然后在两个人的侧前方引路,一边走一边礼貌又轻声的问道:“两位是什么类型的东西需要鉴定?”   “原材料。”夏馨炎直接说道。   “两位这边请。”确定了夏馨炎与何浠源需要鉴定什么,清秀少年在前面为他们引路,很快到了一间写着鉴宝室的房间,推开了房门。   “两位,请。”说着,侧着身子站在一旁,好方便夏馨炎与何浠源进去。   里面的摆设很简单,右手边的一面墙全都被通顶的柜子覆盖着。对面是一张宽大的桌子,桌子后面坐了一个中年人,正拿着笔在纸上写着什么东西。   一见有人进来,中年人放下手中的毛笔,对着夏馨炎与何浠源伸手坐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夏馨炎他们两个人坐到中年人的对面。   中年人的脸上浮现出来职业化的笑容:“不知道两位要鉴定什么?”   夏馨炎伸手从空间手链中摸出一个被华贵丝绸包裹着的锦盒,何浠源和小狐狸一看,那不是她刚刚才包装好的东西吗?   到底有什么用?   疑惑归疑惑,但是两个人谁都没有问,全都静静的看着夏馨炎的动作。   与他们两个人的反应不同,中年人一见夏馨炎拿出的东西,还没有看到里面实质的物品,但是见到这个包装以及夏馨炎小心翼翼的模样,中年人也不敢掉以轻心。   正襟危坐的仔细看着夏馨炎的举动。   夏馨炎慢慢的一点点的打开丝绸,柔滑的丝绸在她白皙的指间滑动。   她的动作轻柔,慢慢的拆着丝绸的包装,那小心的动作,就像是在呵护一个熟睡的婴孩,不敢有大一点的动作。   别说动作大一点了,就连呼吸都放轻。   中年人的情绪不知不觉的随着夏馨炎的动作而转变,他也情不自禁的微微靠近,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夏馨炎手上的动作。   随着夏馨炎手指的移动,呼吸放慢放缓了许多。   终于,在中年人紧张的凝视下,丝绸被打开,露出了里面雕工精美的锦盒,且不说里面是什么东西,单单看锦盒的做工就可以看出来此锦盒造价不菲。   夏馨炎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锦盒的边缘,似乎是舍不得打开的留恋了一会儿。   终于,手指按在锦盒的开关处,用力的一按,咔嗒一声,锦盒打开。   里面躺着一支光泽柔和的玉瓶,夏馨炎见到玉瓶,轻叹了一声,似是不忍再动。   伸手微微的闭眼,将整个锦盒推到中年人的面前,声音低沉还带着浓浓的心痛:“您看着给鉴定吧。”   中年人小心的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块儿柔软的白布,小心的捧起玉瓶,慢慢的拔开玉瓶的塞子,然后往里面看了看,一看之下,整个人都愣住了。   眨了眨眼,不确定的抬头看了看对面坐着的夏馨炎。   想了会儿什么似的,从旁边的盒子中拿出一个小小的玉盘,慢慢的将玉瓶倾斜,让里面的紫色晶石倒了出来。   漂亮的紫色晶石十分的圆润,就像一颗完美的珍珠一般的圆滑,在小小的玉盘中骨碌碌的滚了两圈才停住。   “这是……”中年人惊愕的盯着夏馨炎。   “是的。”夏馨炎抿了抿唇,似乎有些为难的问着中年人,“这个可以参加特级拍卖会吗?”   “当然,当然。只要姑娘愿意拍卖。”中年人一听立刻狂喜的点头,“离特级拍卖会还有一个时辰,姑娘可以去陈列介绍室看看。”   “那就有劳了。”夏馨炎起身,最后还留恋的看了一眼中年人面前玉盘中的紫色晶石,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馨炎,那是什么东西?”离开了鉴宝室,何浠源也忍不住好奇了。   他只记得在山林里面夏馨炎特意的绕道山涧下面挖了不少那个东西出来,可是当时也没有见到夏馨炎多么重视这种东西。   怎么那个人就跟见了稀世珍宝似的?   “去陈列介绍室去看看就知道了。”夏馨炎故意的卖了个关子,按照走廊上的指示转到了陈列介绍室。   这里放着的都是一会儿特级拍卖会上要拍卖的东西。   夏馨炎他们才进去,就听到里面已经立刻沸腾起来,显然,里面有不少人在热烈的议论这。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与今天拍卖的一等物品并列?”   “就是,大家都是老交情了怎么还不能透露一下?”   “当然要告诉各位,这次大家很幸运,这件拍卖品是刚刚才被送来的,一会儿拍卖的时候可千万不要错过了这次的好物品。”   拍卖场的人神秘一笑,慢慢的说道:“这是四品药剂回灵丹最主要的原材料——紫荆灵。”   “紫荆灵?”   “那个罕有到快绝迹的紫荆灵?”   “真是太幸运了,竟然会有紫荆灵拍卖。传说中比五品高级药剂还要珍贵的回灵丹的原材料竟然现身了。”   众人一阵的喧哗,显然全都因为这个消息兴奋得有些失态了。   何浠源他们并没有进去,而是在门外待了一会儿就离开。   “馨炎,那种东西你不是有很多吗?”何浠源不解的问道,干什么只拿出来一个买?   夏馨炎回头俏皮的一笑:“阿浠,难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   何浠源下意识的问道。   “物以稀为贵。”夏馨炎竖起食指在何浠源的眼前晃了晃。   “啊?”何浠源一时没有明白夏馨炎的意思。   夏馨炎挑眉笑道:“你不知道四品药剂回灵丹几乎绝迹了吗?”   “知道是知道,但是……”何浠源还是不太明白。   “回灵丹被划分为四品药剂并不是因为其中的炼制方法有多困难,可以说只要达到四品后期的药剂师都可以炼制出来。”   “成功率能有八成以上吧。”夏馨炎想了想她对这个世界药剂师这个行业的了解。   一年的学院她可不是白待的,里面的东西她几乎全都背下来了。   “但是,回灵丹却成了如今极其稀缺的药剂,为什么?”夏馨炎笑眯眯的问道。   望着夏馨炎的笑眼,何浠源也不是傻子立刻反应上来:“因为紫荆灵的缺少!”   “没错。”夏馨炎弹了一下手指,“现在要想有一颗回灵丹,大家可是会抢破头的。在对敌的时候直接快速的恢复灵力,这是可是决定胜负甚至是性命的关键。”   “谁都知道回灵丹的好处,偏偏这么并不算太难的药剂,竟然没有原材料,你说这个原材料是不是很稀少很罕见?”   夏馨炎挑眉笑眯眯的瞅着何浠源:“我要是拿出一大堆的紫荆灵来拍卖,你觉得会怎么样?”   “这就跟人在饿了一天之后的一碗热粥与吃饱之后又上了一桌冷馒头的道理是一样的。”夏馨炎根本就没指望何浠源会回答。   但是,她的意思何浠源是完全听明白了。   故意的将紫荆灵包装的这么好,故意的在鉴宝室的鉴宝师那里露出不舍的神情,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为紫荆灵抬高身份。   求而不得的物品是足足的吊高了人的胃口,拍卖师的胃口被吊起来了,那么他们会不去吊起来拍卖人的胃口吗?   那么这颗紫荆灵将会拍出绝对高的价钱。   然后等到夏馨炎再需要拍卖紫荆灵的时候,价格只会比这个更高。   换句话说,只要她日后随便的拍卖一颗紫荆灵,价格绝对只会越来越高,一定不会低下去。   尤其是这次某个人拍到了紫荆灵,那么必然寻找四品药剂师炼制回灵丹。   试问,哪个人能没有对手。   当自己对手手里有一个可以在对战中迅速恢复灵力的药剂,那么他会不会花了血本去买一颗同样的紫荆灵?   毫无疑问,日后紫荆灵的价格就会因为今天的拍卖给炒上一个更高的价格。   毕竟,谁手里有紫荆灵也不会轻易出卖的,都会炼制成回灵丹,留给自己或者自己重要的人使用。   所以最后的获利者只能是夏馨炎。   “馨炎。”小狐狸在夏馨炎的怀里扬起头来,十分认真的看着夏馨炎。   “嗯?”夏馨炎低头奇怪的看着他,“怎么了?”   “你不觉得你和熠煌很般配吗?”   都是一样的腹黑。 卷二 成长 第六十三章 都在演戏   “般配?”夏馨炎歪头想了想小狐狸话里的意思,轻轻一笑,“这算是生存之道吧。”   她可从来就没有认为这样是腹黑,只是在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伤害最小化罢了。   “我喜欢。”突然的兴奋声音惹得夏馨炎低头一看,怀里的某只小动物正星星眼的瞅着她,小爪子兴奋的在她怀里不停的上下动着,小小的身体扭来扭去,就差直接扑上去给她一个包含深情的狐狸吻了。   “你怎么了?”夏馨炎好笑的伸出食指一弹小狐狸的脑门,好好的抽什么风?   “我喜欢馨炎!”小狐狸激动的忘乎所以,尖尖的小嘴冲着夏馨炎的脸颊就要凑过去。   “嗯,我们还是快去拍卖会场吧。”何浠源眼疾手快的一把将小狐狸捞了过来,抱在自己的怀里。   “好。”对于何浠源突然的动作,弄得夏馨炎也是一愣,不过随即恢复正常,并没有想太多的东西,往特级拍卖会场走去。   走廊上有很清晰的指示,也只有得到这个资格的人才可以往这个方向走。   何浠源轻轻的拍了一下小狐狸的背,这个家伙不想活了吗?   竟然想去亲夏馨炎,难道忘了她身边还有一个腹黑的熠煌了。   到了一个大门之前,旁边站着一个穿着拍卖场特定服装的女子,一见到夏馨炎过来,赶忙往前走了两步迎了上来。   “姑娘的包厢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请。”   看那神态,分明是知道夏馨炎是什么人,在这次拍卖会中是何等地位。   夏馨炎暗自在心里点了点头,看来这家拍卖场的准备工夫做的真是够全面。   从鉴宝室出来她并没有遇到什么人,到了这里竟然一眼就被认出来了。   不得不说这家拍卖场很有做生意的头脑,不会让客人感觉被人时刻跟着妨碍到自由,又会在适当的时候出现,为客人服务。   很不错的经营手段。   夏馨炎跟着女子穿过走廊,到了一个包厢处,包厢的装潢是那种不张扬的舒服,处处细节都做到极致,让人在不经意间放松神经,却不会夺去客人的注意力。   做到软椅上,正好可以在包厢前面的窗口看到下面拍卖的舞台。   舞台在最下方,包厢一层层的往上总共分为三层。   第一层的包厢最多,有三十个左右的模样,第二层骤降为十个,至于夏馨炎所处的第三层仅有五个。   细细的数过包厢的数量,夏馨炎满意的笑了,果然是特级拍卖,能买的起的人还是少数。   看到这里,夏馨炎也就对这次拍卖品放心了,至少质量是绝对有保障的。   桌子上摆着瓜果点心,一壶上好的香茗,女子退到一旁,为夏馨炎解释着包厢中如何竞拍:“这里红色的按钮按下是拍卖品当时最低的加价,蓝色的按钮按下去可以将您要出的数字写在晶板上,外面的拍卖师就可以知道了。”   第一个红色按钮是中规中矩的竞价,至于蓝色的按钮则是客人对某件拍卖品要大幅加价。   “好的,知道了。”夏馨炎明白了里面的使用方法,对着笑了笑服侍的女子,“我不习惯旁边有人。”   女子一听立刻就明白夏馨炎的意思,微微行礼之后退了出去。   时间很快就过去,拍卖主持人笑眯眯的走到了拍卖台上。   说了一番客套的开场白之后,迅速的进入今天的拍卖正题。   “第一件拍卖品是一柄水系的长剑。”拍卖师手一伸,将一柄长剑展现在众人面前。   又窄又薄的长剑,一看就是适合女性使用的,更别说上面精致的雕花,极具装饰功能。   乍一看,这柄长剑的装饰功能要强过实用功能,很像那种大户小姐为了好玩带在身上的装饰物。   主持人伸手一握剑柄,轻轻的拔出长剑。   长剑出鞘,夏馨炎突然感觉到一阵淡淡水汽扑面而来。   漫不经心的心情立刻凝重起来,正襟危坐的盯着拍卖师手中的长剑。   淡淡的光芒之下,那哪里是一柄长剑啊,分明就是一泓秋水,被握在掌中。   盈盈的水汽,好似月光流泻,波光粼粼,不浓烈却有一股清澈。   长剑出鞘,整个拍卖会场的空气湿度都重了几分,一瞬间就好似众人身处海边,那浓浓的湿气让人无法忽视。   “不愧是特级拍卖。”夏馨炎赞叹一声,能见到这么好的东西,真是没有白来。   一般二十级以下的灵师很少有人使用兵器的,倒不是因为找不到兵器,而是一般的兵器根本就还不如没有兵器。   只是,好的兵器,可是不那么容易得到手的,毕竟普通的兵器是可以辅助灵力的发挥,但是不如上好兵器的加成大,甚至要是幸运的话,可以得到适合兵器使用的灵诀,威力更大。   “相信这柄长剑的作用,就不需要我多说了,各位都是识货的行家,就不浪费各位的时间了。”拍卖师真的是很会利用众人的心里,吹捧一下参加拍卖的众人。   他这样做十分的明智。   能参加特级拍卖的人,除了有一定的身家地位之外,难保没有几个突然暴富的人来参加。   他这么一说,就省略了解释拍卖品的过程。   毕竟在特级拍卖会上介绍拍卖品无异于打来竞拍人的耳光,那不是在暗讽这些人不识货没有见识吗?   至于刚才的稍稍吹捧,就算是某几个个别不知道拍卖品实际价值的人也不敢去问。   毕竟这个脸是丢不起的。   打肿脸充胖子的事情,更是好多人爱做的。   “竞拍底价五十万金币,每次加价为两万金币。”拍卖师并不多废话,直接报出竞拍的标准。   话音刚落,拍卖会场的一个个包厢就开始闪现红色的光芒,一次次的加价很是激烈。   只是这第一件拍卖品,第三层没有一个包厢亮起光芒,看来没有人对这柄水系长剑有兴趣。   最后的成交价格为七十万金币,是第二层的某个包厢内的人物夺得。   后面又有不同的物品被拿出来拍卖,一件件都真是算得上宝贝,竞拍自然越来越激烈,只是夏馨炎一直在静静的看着,没有要竞拍的意思。   小狐狸无聊的站在桌子上,一口一口的啃着盘子里的瓜果,夏馨炎没有参加的兴趣,他们也只能闲待着。   听到下面拍卖师的一句话,小狐狸的耳朵突地一下竖了起来:“馨炎,是你的紫荆灵。”   小狐狸听完外面的底价有些失望的摇头:“怎么才是八万的底价?”   看来也卖不出多高的价钱啊。   “一颗紫荆灵而已,不可能底价很高。”夏馨炎对这个底价倒是没有失望。   毕竟紫荆灵属于消耗品,不像是灵诀兵器那样可以一直使用。   除了现成的药剂一上来就有高价之外,原材料通常来说价格都不会太高。   毕竟要用原材料制成药剂是有一定失败比例的。   八万这个价格已经算是中等偏上了,毕竟紫荆灵的稀有在那里摆着,价格已经比同样的四品药剂原材料贵了一半以上。   夏馨炎淡淡的听着,看着拍卖师一声声的叫价,外面的争夺分外的激烈,已经将价格炒到十五万了。   看样子还有再增长的趋势。   “十八万,有人直接出价十八万!”拍卖师兴奋的大叫太过突兀,让毫无准备的小狐狸一口咽下嘴里的沙果。   连核都没有吐出来直接给卡到了嗓子眼那里,吞也吞不下,吐也吐不出来。   正痛苦甩头的时候,被人轻轻的抱了起来,猛的照着他身上一拍,正好将沙果拍了出来,将他从窒息的边缘救了出来。   “吃个东西还噎到,小心点。”夏馨炎好笑的将小狐狸放下,用手指点了点他的头,真是个笨笨的小家伙。   “十八万诶。”小狐狸张大双眼,刚才被呛到眼里还有呛出的泪水,湿漉漉的瞅着夏馨炎,“好高的价格。”   他真没想到紫荆灵竟然被拍到了十八万的高价。   “看来是有人需要急用这种东西。”夏馨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道。   唯一的解释只能是这个,不然的话她真搞不懂,紫荆灵如何拍出这么高的价格。   不过,到底竞拍的人有什么用跟她都没有关系,她需要的就是有人可以高价买她的东西。   不管怎么样,钱多一些总是有好处,她可不想日后没事就为钱财发愁。   “十九万,又有人加了一万……”拍卖师的声音还没有落下,刚开始出价十八万的第三层包厢内立刻亮起蓝色的光芒,标价二十二万。   极不正常的高价让拍卖会场里的人全都停止了竞价,看得出来那间包厢内的人是对紫荆灵势在必得。   最后,紫荆灵以二十二万的高价成交。   小狐狸立刻在桌子上手舞足蹈,弄得夏馨炎莫名其妙,一把抓住他的大尾巴,将小狐狸倒着提了起来:“你又怎么了?”   “馨炎,你现在很有钱了。”小狐狸的眼睛眯缝成一条线,刚才他已经快速的计算了一下夏馨炎空间手链里紫荆灵的数量,大致的算了一下之后,那个数字真是很惊人啊。   最后一件物品也是很珍贵的灵诀,只是,对于没有兵器的夏馨炎来说没有太大的吸引力,可以说这次的拍卖,她除了卖出紫荆灵之外,没有半分收获。   拍卖结束,夏馨炎去贵宾交易室,等着拍卖场将拍卖的金币交给她。   拍卖场的人办事效率倒是很高,很快的就将金额算了出来,除去拍卖场的抽成所有的东西全都放在一张晶石卡中交给夏馨炎。   “姑娘没有看上眼的东西吗?”拍卖场负责接待的管事殷勤的问道。   毕竟能拿得出紫荆灵的人,他们可是不会怠慢的。   “暂时没有。”夏馨炎脑中灵光一闪,并没有抱多大希望的问道,“最近拍卖的可有什么上好的药剂?”   “姑娘想买药剂?”拍卖场的管事想了想说道,“若是姑娘可有等上两个月的话,倒是可有在药剂师协会去买一些。”   “为什么要等两个月?”夏馨炎好奇的问道。   她自然知道大的城市里是都有药剂师协会的,问题是在一般的药剂师协会里,并没有太多的上好药剂出售,换一句话说,很少有高级药剂师出售他们的制作的药剂。   药剂师是个高贵的职业,越是高级的药剂师越是骄傲。   普通二品一下的药剂是会出售的,但是三品的药剂市面上就不是那么随便可见了。   至于更高级的药剂,那也仅仅只能从特殊的渠道得到。   要么是有特殊的东西跟药剂师交换,要么就是药剂师因为某些原因要出售手中的药剂。   这两种可能并不大。   一般人想要得到高品质的药剂,都会自己去搜集原材料,然后请药剂师炼制。   炼制药剂都是有一定的失败率的,自然材料不可能准备一份。   若是当时准备的原材料都炼制成了废品,药剂师也不会有半点愧疚。   毕竟药剂师的地位在哪里摆着了。   不想浪费原材料可以啊,去找更高级的药剂师,但是人家高级药剂师会不会给你炼制就是一个问题了。   比如四品的药剂师,除了自己需要或者是身边极好朋友才会炼制比自己品级低的药剂。   若是有人求一位四品的药剂师炼制三品药剂,那绝对是对四品药剂师的侮辱。   所以,就因为这个原因,很多人辛辛苦苦准备了好久的原材料,可能短短一两个时辰就被药剂师变为了废品,还不能说什么。   只能怪自己的运气不好。   “两个月之后这里将会举行一场药剂师大赛。到时会有世界各地的药剂师前来参加。”   拍卖场的管事笑呵呵的说道:“姑娘,你想药剂师在一起怎么会不手痒?稍稍切磋一下也是极有可能的,到时药剂师协会说不定会出手一些药剂。   “当然了,姑娘要是想要炼制什么药剂,这段时间可以去准备好原材料,到时去找药剂师也是容易得多。”   夏馨炎听完,点了点头:“多谢提点,告辞了。”   “姑娘客气,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前来。”拍卖场的管事的客气的将夏馨炎送了出去。   “馨炎,我们去哪里?”何浠源一看夏馨炎走的并不是回客栈的路,好奇的问道。   “我们去药剂师协会看看。”   药剂师协会真的是很容易找到,在路上随便的问个人都能给指出来。   毕竟是高贵的药剂师职业,药剂师协会的地位在城中也是超然存在的。   才到药剂师协会的门口,立刻感觉到与其他地方不一样。   门口没有一个人把门,可是进入药剂师协会的人都是那么的小心谨慎,生怕一个动作不雅就冒犯了药剂师的尊贵。   唯有穿着药剂师长袍的药剂师们在这里肆意的行走,微微扬起的脸上带着属于他们的骄傲。   药剂师旁边有个侧门,那里进入之后是出售不是品级药剂的店铺。   毕竟总是会有药剂师学徒,来炼制药剂。   药剂师学徒炼制出来的药剂虽然比不上真正的药剂师的药剂,但是也比外面出售的药物要好上一些。   生意自然是不错。   当然,药剂师协会的前面小院落也会时不时的出售一些一品药剂,毕竟刚刚成为一品药剂师的人还是要久久炼制才能尽快的提高炼药技术。   所以,药剂师协会门口是很热闹,热闹却不嘈杂,谁都不会在这里捣乱,来得罪药剂师。   夏馨炎直接进入药剂师协会,先在出售一品药剂的小院落中看了看,一个个的小柜子上标明了里面是什么药剂。   只是晶石板下没有一瓶药剂的模样,只是每个晶石板旁边都压着一个小本子,上面详细的纪录了多少人要购买这个药剂。   甚至每个人的购买数量还有限制,就算是这样,那一个个小本子都已经快写满。   看来,药剂师的药剂真的是供不应求,也难怪药剂师如此的抢手。   夏馨炎随意的看了看,这里的药剂都不是她需要的,一抬头,房间醒目的位置挂了一个大牌子,上面详细的写了两个月之后药剂师大赛的情况。   里面写的倒是很详细,只是其中的倨傲与疏离是那样的明显。   写出来无非是昭告天下,他们药剂师要举行盛会。   本来漫不经心的扫过那个告示,夏馨炎的目光突然顿住,本来要离开的脚步一转,往药剂师协会的后面走去。   一出了那个房间的后门立刻又有药剂师协会的人出现,将夏馨炎拦住。   “姑娘,后面是药剂师协会重地,不接待外客。”   说话的人很不客气,根本就没有将夏馨炎放在眼里。   “我想买一张药剂师大赛的入场券。”夏馨炎并没有计较这个人的态度,这样的小人物完全没有置气的必要。   “哦,买药剂师大赛的入场券啊。”年轻的药剂师将头得意的一扬,用下巴指着左边十几米远的一间小房间。   “你去那里看看,还有没有。”   “多谢。”夏馨炎礼仪很足,她的礼貌只会让年轻的药剂师更加的倨傲,连理都没有夏馨炎,转身走了,去做他的事情。   夏馨炎顺着年轻药剂师指的方向走了过去,小房间并不大,只是开着半边的门,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夏馨炎走到门边,轻轻的叩了叩房门:“请问,有人在吗?”   “什么事?”里面有人懒洋洋的回答着。   小狐狸一直跟在夏馨炎的身边,尾巴竖起来好几次,又都落了回去,双眼恶狠狠的盯着那个半开的房门,恨不得把里面的人拉出来给揍一顿。   “我是来买药剂师大赛入场券的。”夏馨炎不紧不慢的说道,话里十分的客气,“不知道现在方便不方便。”   “你进来吧。”里面的人自然是十分满意夏馨炎“谦虚”的态度,大方的让她进来。   “你们在这里等一下。”夏馨炎给何浠源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看住了小狐狸。   看他那副乍毛的模样,再不看着点还不知道他要做出什么蠢事来呢。   “好。”何浠源往旁边迈了一步,同时弯腰将段恒倪捞进怀里,示意他不要妄动。   夏馨炎推门进去,里面昏暗暗的看不太清楚,只能看到是一个年轻人懒懒的坐在椅子上,煞有其事的翻看着医书。   “你想买药剂师大赛的入场券?”   年轻人见夏馨炎进来,上下打量着她:“那可是很贵的。”   “这请放心,为了看药剂师高超的炼药术,就算是再多的钱,我有愿意。”夏馨炎完全是一副痴迷药剂师炼药术的模样。   那渴望的眼神百分百就是一个药剂师的虔诚崇拜者。   “好。”显然,夏馨炎的态度让年轻人心情大好,极其享受这份被人崇拜的感觉。   直接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有三种牌子。   “看台分三等,三等看台是六万金币,二等看台是九万金币,一等看台是十五万金币,你要哪种?”   年轻人利落的报价,听得夏馨炎心里直抽搐,丫的,他们药剂师怎么不去抢劫?   一个破看台位置都要这么多钱。   夏馨炎犹豫的看着这三个牌子,犹豫了半天,才下定决心,羞赧的说道:“我要三等看台。”   “好,交钱吧。”年轻人这个时候倒是没有太多的嘲笑夏馨炎,毕竟这次药剂师大赛的入场券确实不便宜。   说着拿出一张空白的晶石卡,夏馨炎也从空间手链中取出她的晶石卡两张卡一碰,将六万金币转移过去。   小心翼翼的将牌子收好,道谢之后,才离开。   年轻人很满意夏馨炎对药剂师大赛入场券的重视,连连点头:“这个才对嘛。药剂师的炼药岂是一般人可以随便看的。”   他哪里知道,夏馨炎如此看重那个牌子,并不是因为什么药剂师的炼药术,而是……这都是钱啊!   离开了药剂师协会,夏馨炎自言自语似的说道:“药剂师倒是个发财的职业啊。”   一个破牌子都能卖到六万金币,他们怎么不去抢?   “都是一群自大狂妄的家伙!”小狐狸在何浠源的怀里奋力挣扎,恨不得挣脱他的桎梏冲回去把那些鼻孔朝天的家伙都“咔嚓”一下咬断脖子。   看他们头都没了,鼻孔还怎么朝天?   “不要跟那群人计较,降低了你的身份。”夏馨炎笑眯眯的摸了摸小狐狸毛茸茸的小脑袋,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意思。   何浠源听完倒是一头的黑线。   普天之下敢说药剂师身份低下的恐怕就只有夏馨炎了吧?   幸好这条街上没有什么人,若是让药剂师听到又是大麻烦。   “馨炎,你要去看药剂师大赛?”何浠源赶忙转移注意力。   “嗯,去看看。”夏馨炎随意的说着,并没有解释她的原因。   然后在可雅城内转了转,随意的找了一家饭店吃东西。   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慢慢的品尝着美味。   不得不说这里的食物确实比学院里的饭菜要精致许多。   想到学院,夏馨炎笑了起来,伍易听说她要走的时候,那眼睛瞪得都快掉出来了。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的好不好,方玲喻他们三个人是不是继续被折磨着成长呢?   若不是她还有事情,学院倒真的是一个好的修炼地方。   “哈哈……王大哥,你这次可是要发了!”   “要发什么,就是接了一笔生意罢了。”嘴里谦虚却分明得意不已的声音响起,弄得整个二楼都能听见他们的对话。   “哎……王大哥这样说话可就是不对了,谁不知道你现在是接了一笔大买卖,要不是王大哥有能力,又怎么会接下这笔大生意呢?”   旁边人的立刻恭维的端起酒杯:“王大哥,来,兄弟们敬你一杯。祝王大哥满载而归。”   “好,好,只要我发了,绝对不会忘了兄弟们。来来,今天这顿我请了,别跟我客气,随便吃,随便喝。”   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壮汉大笑着猛灌酒,满面红光的招呼着身边的人。   明明喝那一桌隔着整个二楼的位置,却依旧能清楚的听到他们的话,夏馨炎不禁皱了皱眉,要是知道这家饭店如此嘈杂她还真的不该来。   “抱歉两位,那一桌客人就是这么吵闹,您二位多担待一下。这是我们掌柜的送的茶。”店小二倒是很识时务,立刻过来将一壶好茶送上。   其他桌的客人也在其他店小二的安抚下,安静的吃饭,值当那几个人不存在,自动的忽略噪音。   “他们吵什么?”夏馨炎只是随口一问。   “城外峡谷内不知道最近出了什么宝贝,被城里的极大家族给发现了,大家就要去探宝。”店小二刻意的压低了声音给夏馨炎解释着。   “那些人是佣兵,听说是被雇佣了。”   夏馨炎不解的继续问道:“被雇佣了有必要这么高兴吗?”   “姑娘,你有所不知,好像那里有很多好东西,但是极大家族的人并不在意普通的东西。其他人想要进去,有大家族的人封了峡谷,只有被雇佣的人可以进去。”   店小二这么一说,夏馨炎立刻明白过来了。   敢情是进去拿那些大家族不要的东西。   也是,大家族看不上并不代表其他人看不上。   那些大家族的人吃肉,这些被雇佣的人喝喝汤也是好的,更何况还有佣金可以拿,果然是个好差事。   店小二适时的退了下去,何浠源看了看夏馨炎,低声询问着:“我们也去看看?”   “嗯。”夏馨炎自然是没有异议,寻宝,又有谁能比她更有经验?   这种事情太好打听了,确定好了位置之后,夏馨炎在城里购买了一些东西,直接出城往外走去。   走了三天才赶到那个据说有宝物的峡谷外。   远远的就看到了不少人守着峡谷外的山路,果然是被极大家族的人给封闭起来。   看来大路她是不能走了,夏馨炎刚要转到其他的地方,突然有人从她身后叫住她:“姑娘,请留步。”   夏馨炎奇怪的转身,看着来人,她并不认识。   “你叫我?”   “姑娘,请跟我来。我家老爷有请。”来人客气的躬身说道。   “我认识你们家老爷吗?”莫名其妙的被人邀请,夏馨炎不得不谨慎。   “姑娘若是来寻宝的话,就请一起。”来人并没有说明自家老爷是谁,反倒抛了一个诱饵给夏馨炎。   夏馨炎轻轻一笑,点头:“请带路。”   跟着那个人,穿过峡谷的入口的时候,接收到了其他人目光的洗礼,看着她的目光是那样怪怪的带着好奇。   “姑娘请进。”来人停在一顶帐篷前,躬身退到一旁。   夏馨炎没有半分犹豫的迈步进去。   “姑娘请坐。”帐篷内坐着一儒雅的中年男子,给人的感觉十分的平和,没有半分犀利的气势,却有一种上位者的威严,不容人忽视。   夏馨炎大方的坐到中年男子对面,没有丝毫的胆怯。   对于夏馨炎这样的举动,中年男子微微一笑,似是很赞赏:“在下易谨明。”   要是提起易谨明,在可雅城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易家的家主,四十二级灵宗。   在易家老家主意外身亡之后,凭一己之力撑起整个易家,当时还仅仅是三十四级的易谨明愣是支撑着易家屹立不倒,经过十来年的努力易家不仅没有衰败,反倒愈发的强大起来。   此人平日里十分低调,这次竟然出现在这里,倒是大大的出人意料了。   “原来是易家的家主,失敬。”夏馨炎客气的笑道,说得是很客气,却没有半点谄媚巴结的意思。   “姑娘是才到可雅城的。”易谨明并随便的一说就道出夏馨炎的来历。   “嗯。”夏馨炎倒也没有惊讶,在可雅城易家绝对是个大家族,要想查一个人那是再简单不过了。   她不明白的是,什么时候易谨明对她这个小人物感兴趣了?   “姑娘的紫荆灵可还有?”易谨明漫不经心的将夏馨炎的疑惑给解答出来。   夏馨炎了然的笑了笑,原来如此,在拍卖会场的时候,开出天价的人竟然是易谨明。   那么,以易家的势力,要在拍卖场查出一个人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有,但是并不想再出售了。”夏馨炎简单的表明自己的立场。   “姑娘既然是来探宝,那就做笔交易如何?”易谨明并没有气馁,反倒慢条斯理的跟夏馨炎商量着。   “什么交易。”夏馨炎考虑了一下问道。   “五颗紫荆灵换这次一起探宝,最后不论是谁得到宝物,在下绝对不反悔争夺。不知道姑娘意下如何?”   易谨明将交易的条件开了出来,等着夏馨炎的回答。   夏馨炎沉默了,静静的坐在那里,半天,才一咬牙说道:“五颗太多了,我没有,最多给你三颗。”   “四颗。”易谨明退了一步。   夏馨炎抿了抿唇,又沉默了一会儿,才一脸肉疼的点头,伸手,从空间手链里取出四颗紫荆灵,放到了桌上。   见到四颗紫荆灵被夏馨炎全都拿出来,易谨明诧异的扬眉:“姑娘全都拿出来,就不怕易某人赖账吗?”   夏馨炎将手收回来,轻松的笑道:“若是易家主早有歹心,那么杀了我再来搜身也不是难事。”   易谨明眼眸一眯,笑了起来:“好,易某就喜欢与姑娘这样的人交朋友。”   从做交易变到交朋友,易谨明等于是认可了夏馨炎这个人。   将桌子上的四颗紫荆灵收了起来,易谨明问道:“姑娘如何称呼?”   “夏馨炎。”   “若是夏姑娘不介意的话,称呼姑娘一声馨炎,姑娘称呼一声在下伯伯如何?”易谨明等于是降低身份,直接与夏馨炎深交。   若是让可雅城的人知道,还不知道要吓掉多少人的下巴。   易谨明这样冷情的人,怎么会第一次见面就与夏馨炎这样的拉近关系?   “易伯伯。”夏馨炎甜甜一笑,顺从的改口。   “馨炎,你可知道这次引来大家的东西是什么?”易谨明笑着引到这次的正题上。   夏馨炎并没有插话,只是用眼神询问着。   “是一头两千五百年的灵兽。”易谨明一提到灵兽,纵然是他这个冷情性子的人也不由得目露精光。   能有一头两千五百年的灵兽,对于灵师来说,那可是一个绝大的助力啊。   “灵兽?”夏馨炎多少有些失望。   对于她来说,似乎并不需要什么灵兽了吧。   显然夏馨炎的失望被易谨明误会了,以为夏馨炎觉得她自己没有把握得到灵兽,所以才失望。   “里面除了灵兽也会有伴着灵兽才会生长的药材,那些东西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易谨明劝慰着夏馨炎。   “那好吧,去看看。”夏馨炎显然对易谨明的提议不太感兴趣。   “放心,到时我们的人会全力对付灵兽,你要是想要什么药材可以尽情去采,不会有危险。”易谨明安慰着夏馨炎,省得她以为进入峡谷会一无所得。   “那也好。”夏馨炎想了想,觉得易谨明这个方法很不错,也就同意了。   反正她的目的又不在灵兽上。   “三日后,大家一起进入峡谷,馨炎可以先休息两天,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易谨明真的是像一个慈爱的伯父,细细的叮嘱着夏馨炎。   “来人。”易谨明突然扬声道。   “老爷。”门外有人进来,恭敬的行礼。   “带着夏姑娘去四处转转,夏姑娘有什么需求都要满足。”易谨明收起面对夏馨炎时的笑容,冷着一张脸对自己的手下下令。   “是,老爷。”随从躬身行礼,对着夏馨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夏姑娘,请。”   周围都是各个家族的人驻扎,一眼就看的出来是有秩序的驻扎着,没有一个零散的势力。   夏馨炎细细的看过去,倒是明白这次可雅城的大家族都到齐了。   转了一圈之后,夏馨炎累了,被安置在一处收拾干净的帐篷内,里面的物品一应俱全,就连饭菜也都准备好了。   夏馨炎坐了下来也没客气的吃喝起来。   何浠源不放心的压低了声音问道:“这个易谨明不太对劲。”   “他是想要紫荆灵,料定我没有全带在身上。”夏馨炎笑着吃饭,不甚在意的说道。   “可是你的紫荆灵……”   “我最后十颗又怎么会随便的交出来,跟他交易了四颗,那六颗回头再说吧。”夏馨炎慢悠悠的打断何浠源的话。   “易谨明还不至于为了几颗紫荆灵要了我的命。”   “若是这次的药材有好的,我也可以跟他做比交易,毕竟只有一种药材是炼制不成药剂的。”   何浠源看着有些奇怪的夏馨炎,没有继续再问下去,只是陪着她吃饭。   旁边卧着的小狐狸一直趴在夏馨炎的腿边懒洋洋的待着,就跟一只最普通的狐狸一样,没有任何一点异常。   “哥,你放心,我一定会集齐药材,然后请药剂师给你炼制可以恢复灵力的药剂。”   夏馨炎将饭碗重重的一放,下定决心的说道。   何浠源轻叹一声:“这种事情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听天由命好了,我不想让你太辛苦。”   “不会的,我一定能做到。”夏馨炎拉住何浠源的手,“这次也许就能找到你需要的药材,只要集齐了,两个月之后,会有很多药剂师过来,到时可以请他们出手炼制药剂。”   夏馨炎咬了咬嘴唇,闷声道:“就算这次找不到合适的药材,我也可以用剩下的六颗紫荆灵去换需要的药材。”   “总之,哥哥一定会恢复的。”   “唉……”何浠源轻叹一声,心疼的说道,“这么多年,苦了你了,其实灵力恢复不恢复并不重要。”   “不行,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就不能放弃。”夏馨炎坚定的说道。   何浠源再也没有说话,他们的帐篷内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   离夏馨炎不远的地方,暗处隐藏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再等了等帐篷内还是久久没有声音之后,对着自己的同伴做了一个手势,悄声离开。   剩下一个人无声的继续监视着夏馨炎。   帐篷内夏馨炎与何浠源他们正在无声的交谈着。   何浠源与夏馨炎没有签订过契约,无法进行心灵交流,但是别忘了还有熠煌这位神奇的人物,几个人之间的沟通是畅通无阻又隐秘。 卷二 成长 第六十四章 峡谷秘密   一团火红的绒毛小球从夏馨炎的帐篷中蹿了出来,伴着夏馨炎“别玩太晚了”的叮嘱跑远了。   隐在黑暗中的人目光仅仅在小狐狸跑开的背影上停留了那么几秒钟,随后又回到夏馨炎所在的帐篷中。   里面的两个人才是这次监视的关键,一只狐狸而已,没有必要放太多的心思。   三天的时间,易谨明清楚的知道夏馨炎的一举一动,并没有什么异常。   清晨,所有人全都准备妥当,夏馨炎站在易谨明身侧不远处,等着与大家一起进去。   易谨明低头,交待着身边人什么事情,一抬头看到了夏馨炎,笑着对着她招了招手:“馨炎,来。”   易谨明的举动对于易家的人来说没有什么好不正常的,但是对于同样来猎捕灵兽的其他几个家族可就被吓到了。   纷纷在心里猜测,这个让易家家主另眼相待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夏馨炎完全无视其他人要将她穿透似的打量目光,一步一步如常的走了过去:“易伯伯,何事?”   “一会儿要多小心一些,你的事情自己要把握好分寸,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易谨明慈爱的笑着,一副担忧小辈的长辈模样。   “嗯。”夏馨炎笑着点头,完全信赖易谨明。   “好了,大家出发吧。”易谨明嘱咐完夏馨炎,这才对着自己手下下令,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入峡谷。   “馨炎,你要多小心一些。”小狐狸的声音自夏馨炎的脑海响起,几天来他是把打听到的消息都告诉夏馨炎了,但是她一点表示都没有。   也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只是告诉他们,她有分寸。   “放心,咱们可是这群人里偏弱的,自然是要靠着易家的庇护才是。”夏馨炎在心里回了小狐狸一句,根本就没有将日后的情况放在心上。   何浠源一直跟在夏馨炎的身边,看着她走的位置心里好笑不已。   一直跟在易谨明不远的几米处,就算是有人像要攻击她,易谨明身边的护卫为了保护易谨明也会同时出手将攻击夏馨炎的人解决掉。   但是,要是有攻击是冲着易谨明去的,那么这段距离足够夏馨炎转身就跑,不会被殃及池鱼。   这样处处得利的位置还真亏得夏馨炎想的出来,这个分寸拿捏得真是让人汗颜不已。   现在若不是情况不允许,何浠源还真想好好的问问夏馨炎,这个分寸她是如何把握住的?   这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当然,能看出来夏馨炎位置奥秘的恐怕没有几个人。   至于能看出来这个位置奥秘的几个人,也没有心思放在夏馨炎的身上。   他们可都是冲着峡谷内的灵兽去的,谁会分心在夏馨炎这么不起眼的人身上。   峡谷宽且深,诡异的山石林立,好似怪兽口中的利齿,久久交错,狰狞的竖立在谷底。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入峡谷,全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谁知道那头两千五百年的灵兽会在什么时候突然的冒出来攻击他们。   当然,除了防备那头灵兽之外,谷底的锐利山石也是他们的一个障碍。   真不知道这峡谷下面的山石到底是怎么形成的,竟然锋利似刀。   稍有不慎就会让人受伤,好在这群人里的灵力等级都不算太低,也不至于被这些山石伤到。   但是有心人士还是悄悄的注意了一下这些山石,毕竟万一要是峡谷内的灵兽冲了过来,人群混乱,难保没有人不会被误伤。   夏馨炎一边走,一边注意着易谨明:“阿浠,这里真的就只有一头两千五百年的灵兽吗?”   “不是。”何浠源很肯定的说道,“具体数量我也不太清楚。”   身为灵兽,他能感觉到峡谷内还有其他的灵兽,虽然等级不是很高,但是绝对不会是一头灵兽。   “各位小心了,前面就是灵兽的地盘。”易谨明突然站住,回身说道。   突然笑眯眯的望了夏馨炎一眼:“馨炎,你都准备好了吧。”   易谨明突然的举动弄得夏馨炎一愣,不太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他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来问她,还是……有什么目的?   “易伯伯说什么就是什么,馨炎哪里清楚。”夏馨炎含笑回了一句不愠不火的话,成功的见到易谨明面色微变。   显然易谨明没有想都夏馨炎竟然在这个时候如此的与他说话。   易谨明的情绪很快就恢复过来,速度快得让人察觉不到异常,只是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气还是让夏馨炎清晰的感觉到了。   前世一直生活在生死边缘,对于这样的杀气,她自问绝对是世上最敏感的人。   就算易谨明那偶然一现的杀气多么快速也逃不过夏馨炎敏锐的感觉。   “各位小心了。”易谨明说完,开始带着易家的人进入所谓的灵兽地盘。   其他几个家族的人也全都谨慎万分的跟了进去。   唯独夏馨炎没有动,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那些人前行,她要确定东西。   一个她猜测的东西。   眼看几大家族的人全都进去了,只有夏馨炎与何浠源两个人留在原地,突然前面几个家族的仿佛有了默契似的,停了下来。   不知道是哪个家族的人示意身边人过去。   夏馨炎看着那个被派出来的二十级大灵师想他稳步走过来。   过来的这个人一点都没有收敛自己的气势,甚至可以说,是故意的在释放他的灵力等级,所以夏馨炎才能如此清晰的知道他的灵力等级。   “这位姑娘,你独自一个人在这里太危险了。还是跟着大家一起走比较好。”来人说话十分的客气,甚至可以称之为有礼。   “啊,馨炎就不用跟着进去了,她灵力等级不高,还是……”易谨明好像才发现夏馨炎这边的情况,赶忙说道。   “易家主,这就不对了,大家都到了这里,难道还保护不了一两个人吗?”旁边某个家族的家主笑呵呵的接口,打断易谨明的话。   “馨炎的兄长没有灵力,到时只会给大家添麻烦。”易谨明急于回绝着。   只是这样的回绝越让其他的家族反对。   “姑娘请吧。”夏馨炎面前的人,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姿势是很恭敬,只是那态度说不出的强硬。   夏馨炎笑了笑,伸手拉住何浠源的胳膊:“那就多谢各位了。”   说着往前走去,环视众人一眼,问道:“不知道哪位来保证我与兄长的安全呢?”   “既然姑娘是跟易家主的,那就跟在易家主身边,我们一定随行保护。”   不知道是谁似笑非笑的说道,话一说完,立刻得到旁边众人的随声附和,看来,意见很一致。   夏馨炎拉着何浠源无奈的走向易谨明:“易伯伯,看来我还是要跟着你们进去转转。”   “那好,走吧。只是小心一些。”易谨明含笑的说道,脸上有一抹担忧隐在笑容中。   其他几个家族的人见到夏馨炎跟过来,全都松了一口气似的,继续出发。   只是如今他们的情况有点奇怪,全都落在易家队伍的后面。   乍一看反倒有一种易家在做开路人的感觉。   峡谷内岔路倒是很多,每次有岔路的时候,易谨明都会偷偷的瞟夏馨炎一眼,动作做得很隐秘,甚至可以说不会有人看出来。   但是他身后的站着的不是其他家族的家主,就是家族长老。   一个个都活到了人精的人,又怎么会一点察觉都没有呢?   在峡谷内七扭八歪的走了很久,路绕得众人全都晕头转向的时候,易谨明突然站住,扬起了手。   伸手的几个随从迅速的从身上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个个小包,猛的抖开,被峡谷内的风一吹,一股隐隐的暗香立刻浮动起来。   瞬间就将所有的人全都罩住,一个个身上全被染上了那股奇怪的香味。   “易谨明,你做什么?”有人意识到不对劲立刻厉声喝问着。   “什么?当然是吸引灵兽过来的东西。”易谨明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把灵兽引过来难道你可以活捉吗?”马上有人提出质疑。   他们最开始的机会不是这样的。   本来是说话,让最熟悉情况的易谨明带路,然后大家做好陷阱去堵住那头两千五百年的灵兽。   “易谨明,你反悔了吗?原来你也想要那头灵兽。”有人不屑的冷笑。   “我就知道,他说有灵兽的消息就没有安什么好心。”   “你消息的来源就是这个人吧。”   旁边人七嘴八舌的话,传入夏馨炎的耳中也让她大致的拼出易谨明的计划了。   估计这里有头两千五百年灵兽的消息是易谨明放出去的,至于消息的来源恐怕是他胡乱捏造的。   只是碰巧遇到了她才按在她身上,还是一早就有打算?   “各位,里面绝对是有灵兽的。只是……”易谨明讥讽的目光扫过其他家族的几个人,“你们有没有那个能力抓住就不得而知了。”   “你什么意思?”   “别跟他废话,他骗了咱们,先把他拿下!”   就在众人叫骂着要行动的时候,峡谷深处突然传出纷沓杂乱的脚步声。   与其说是脚步声,还不如说是野兽的奔跑声。   刚才还在叫嚣的众人,全都愣住了,一个个面白如纸,不可思议的盯着峡谷伸出那骤然泛起的一道高高沙尘。   沙尘翻滚,好似一条海浪线迅速的往他们这里推进。   “灵兽群!”   不知道是谁凄厉的惨叫一声,声音因为惊恐直接拔高变了调,声音之高刺得众人耳朵一阵阵的发痛,就好似被尖锐的针尖刺中一样。   “易谨明,你想杀了这里的人。”无视那群要冲过来的灵兽群,夏馨炎镇定的问着易谨明。   “没错。”易谨明微感诧异的看着夏馨炎,奇怪这个小小的灵师竟然丝毫都不惧怕即将到来的灵兽群。   “易谨明,老子杀了你!”相较于夏馨炎的平静,其他家族的人可是没有那份理智了。   易谨明都要要了他们的命,他们要是还跟易谨明客气那就真是脑子被门挤过。   有人立刻灵力大放,对着易谨明冲了过来。   易谨明的随从也不是等闲之辈,根本就不用易谨明任何指示,直接挡住那些暴乱的人。   “什么里面有奇珍异宝,易谨明你敢骗老子!”   一边与易谨明的随从交手,一边大声的咒骂着。   “别跟这种人废话,杀了他!”   有的人属于极其务实的,话都不说,直接动手。   当然,也有冷静的人,知道现在找易谨明报仇根本就没有用,灵兽群越来越近了,还有几百米的距离而已,他们尽快脱身才是正道,哪里还有时间去管易谨明骗不骗他们。   只有活着,日后才有机会去找易谨明报仇。   快速的往来路退去,只是,他们想到的时候已经慢了一步,因为来路上还有一些早就等候多时包抄过来的灵兽,速度并不比另外一面的灵兽慢。   短短几百米的速度在灵兽的脚下,那根本就不算距离。   “啊!”惨叫简短而仓促的响起,甚至让人感觉那惨叫的尾音还没有发出就已经被切断了。   灵兽群里有各色灵兽,动作极快,就跟发了疯似的攻击着人群。   一时之间,人类与灵兽大混战开始,各种不同颜色的灵力纷纷闪亮。   灵兽也不示弱频频攻击。   “这些家伙疯了吗?”某个家族的长老一边攻击灵兽一边咒骂着。   这些灵兽就跟不要命似的攻击,有的甚至连灵力攻击都不躲避,大有一命换一命的拼死打法。   灵兽是可以这么不要命的疯狂攻击,但是好多身处家族中要位的人可不会去跟灵兽拼命。   只好在侍卫随从的保护下,左躲右闪,尽量的保存自己的实力。   “为什么易家人不会被攻击?”不知道是谁在生死攸关的时刻还有闲工夫去关心其他人的情况。   只不过他这一嗓子真的是起到了作用。   好多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一句话吸引,目光转向易谨明家族的队伍上。   一见之下差点把鼻子气歪。   所有的人,所有的家族全都被灵兽攻击,偏偏易家人跟没事人似的站在峡谷中。   那些灵兽也真是奇怪,明明是冲过来的,可是到了易家人附近,就跟没有见到他们似的,生生绕过去。   就好像他们面前的易家人不是人,而是峡谷内最普通的一块儿山石。   受到攻击的只有除了易家人的人。   “该死的,是易谨明的陷阱,我们全都被他算计了!”   某位真的是很聪明,在与狂暴的灵兽群交手的时候还能忙里偷闲的想到这么关键的问题。   只是他这句话让旁边的气得差点吐血。   若不是一个个手上全都有要交手的灵兽,他们真的想忙里偷闲的对着那个人狠狠的翻个白眼。   这么明显的事情还需要说出来吗?   只要是有点脑子,长了眼睛的人,全都看出来了。   易谨明就是要让他们全都死在这里。   “他们死不死跟我没有关系,为什么要将我牵扯进来?”夏馨炎开口,直直的看着对面的易谨明。   她跟这个人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为什么要算计她?   “紫荆灵。”易谨明笑着给了夏馨炎答案。   “只因为这个?”夏馨炎眉头微皱,难道说她还是太张扬了吗?   “你正好过来,要想进入峡谷。这里的事情怎么可以让旁人看到?”易谨明依旧是平静温雅的笑容,极其符合他家族的地位与礼仪。   仿佛说的话根本就是在与多年不见的友人在讨论今日的天气如何,亦或是坐在檀香袅袅的亭中说着风雅之事。   哪里会想到,这样的神情,这样优雅的笑容下,是如此狠毒的心思。   “易伯伯真是好计谋啊。”夏馨炎轻笑着说道,好似根本就没有看到易谨明眼中的杀气,感受不到周围正在行凶的众多灵兽。   她到这里来被易谨明看到,他就趁机邀请她过去。   除了试探来意之外,还顺便以交易的借口将她身上的紫荆灵骗走。   若是正常人,真的会以为易谨明的目的只在紫荆灵了吧。   好在她对什么事情都有一种本能的警觉,尤其是在帐篷内易谨明不太正常的态度。   让小狐狸去四处跑了跑查了查其他营地中都是什么人,也就大概知道易谨明绝对不仅仅是交易那么简单了。   在峡谷内,看他的意思,是想把她推出来当做他消息来源的源头,就算不被灵兽杀死,也会被其他上当的家族杀死。   只是易谨明算错了一招,那就是,她并不是一个真的为救哥哥心切的人。   她完全不会因为要求着易谨明,要靠着他的关系去找什么药材。   自然不会在其他家族面前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了。   “做大事,总不能出纰漏的。”易谨明根本就不在乎夏馨炎的态度。   一个将死之人,对他来说有什么威胁吗?   尤其他还特意的查了查夏馨炎的来历,仅仅是一个外来的人,在可雅城没有任何势力,这样的人杀就杀了,根本就不需要有任何的顾忌。   可雅城的人不会敢在城中几大家族中封路的情况下还来这里,只有夏馨炎这个外来的人才会过来。   当然那个时候他要是派人处置了夏馨炎,多少都不太保险。   谁能保证在处置她的时候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吗?   既然她手里还有紫荆灵,那么他又何必放弃这种好东西,反正到了峡谷里,夏馨炎也是死路一条。   无非就是让她多活了几日而已。   夏馨炎微微的眯起眼眸,冷笑着瞅着易谨明:“不愧是让易家崛起的人物,果然是好手段!”   想来这里的事情,是他早就计划好的。   易谨明要想扩张势力,必然要打击可雅城中其他的家族。   在他扩张了几年的情况下,能不被他吞并的势力自然是与他易家势力相当的。   既然外面没有机会突破,他恐怕找的就是内部机会吧。   夏馨炎轻轻的笑着,了然的看着易谨明。   见到夏馨炎那清澈的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眸,易谨明不满的皱起了眉头:“你似乎知道了某些不该你知道的事情。”   “不是知道,仅仅只是猜测罢了。”   “哦?说来听听。”易谨明倒也不着急,反正外面的灵兽群对他来说没有丝毫的影响,他也就乐于在这里听听夏馨炎到底猜测到了什么东西。   夏馨炎缓缓的勾起唇角,微微仰首用下巴一指其他被灵兽追击得分外狼狈的家族中人。   “他们都是被自己家族中的人出卖的吧。”   一句话石破天惊,宛如一道惊雷炸响在众人的心底。   正与灵兽拼杀的众人齐齐的因为这句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有的不小心还被灵兽伤到。   只是身上的那点痛对他们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   毕竟心里的震撼太过强烈,对伤势的疼痛有了一瞬间的麻木。   “出卖?”易谨明想了想,缓缓摇头,并不赞同夏馨炎这个词语的使用。   见到易谨明的摇头,有的人立刻长出了一口气,是自己多想了。   自己的家族怎么会出卖自己呢?   都怪那个女人在那里胡说八道。   只是这样的自我安慰还没有平复他们刚才心底的震撼,易谨明的下一句话就将他们彻底的打入深渊。   “只能说,他们在家族中挡了其他人的路,并且还不识时务。既然不识时务,那么自然有识时务的人想要与我合作。我只不过是助人为乐将他们家族的麻烦理顺一些,省得他们家族中闹起来不太好看。”   易谨明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却差点气炸了其他家族中的人。   “易谨明你放屁,老子的家族才不会如此对老子,你别在这里挑拨离间!”   有人不甘心的怒骂着,拒绝相信易谨明的“胡说八道”。   易谨明并没有理会那些叫嚣的人,他怎么会跟将死之人计较呢?   当然,并不是说所有的人都不理智,至少有的人是清楚的知道易谨明并没有说谎。   想想,他们来这里之前,家族中那些用尽各种方法鼓吹他们来的家人。   家人呵!   如果还能称之为家人的话。   原来,家族中他们成了挡住他人道路,不得不除的人。   “易谨明,你不要妄想可以在可雅城一手遮天!”   有人冷笑着,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但是,这里来的并不是可雅城所有大势力的人。   其中还有人对此次行动不感兴趣的势力家族没有来。   “当然不会一手遮天。”易谨明并没有将这个威胁放在眼里,目露精光。   他会慢慢的一点点的蚕食掉可雅城大部分势力的。   他还没有妄想到要在可雅城中独大,毕竟可雅城还是有城主的。   他们那个城主虽然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是,城主的积威可是人人心底最大的禁忌。   城主的实力在那里放着,他们在下面有什么小动作,城主也是不会管的,只是不要去冒犯城主的威严。   不然的话,那种后果可不是他们可以承受的。   犹记得当年某个大家族望向吞并可雅城所有的势力,甚至想要对城主的位置取而代之。   那一次势力大洗牌中,易家也是风雨飘摇。   就在大家都以为可雅城城主之位快要易主的时候,短短的半个时辰之内。   那个大家族灰飞烟灭,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所有的人,所有的宅院,他们所有的势力范围之内的的东西全都成了一片废墟。   夜半时分,可雅城亮如白昼,只有半空中伫立的一道身影成为众人心目中永恒不变的禁忌。   他们甚至连城主的容貌都没有看清楚,所有人的心里都深深的烙印下那道挺拔的修长身影。   自此之后再也没有人敢放肆,就算是想要扩张势力,有什么手段,都不敢越雷池一步。   那神秘的城主早就成为了他们心中的禁忌。   “我只要你们家族交易出来的势力就足够了,易某人的野心不大。”易谨明如此说完,其他家族的人真恨不得一口唾沫啐过去。   他可以再不要脸一点吗?   几人面露愠色,却没有闲工夫与易谨明争论,毕竟旁边的灵兽一刻都不停歇的攻击。   “看来我是误入陷阱。”夏馨炎无奈的苦笑,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她这次还真是冤啊。   只是想这里找点东西就被扯进莫名其妙的势力之争。   “嗯。”易谨明倒是很诚实,想了想点头,“我是很想要紫荆灵,若是换个地点,你倒没有性命之忧。”   “这些人要是都死了,你可怎么跟可雅城里的人交代?”夏馨炎问完,懊恼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是我笨了,里面恐怕早就有你安排收买的人吧。”   说着,夏馨炎的目光转向那些与灵兽激烈交战的人。   乍一看大家都是在与灵兽奋力厮杀,但是,倘若细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其中一小部分的人并没有拼尽全力。   甚至可以说,是在做戏。   根本就没有与灵兽有什么接触,杀得也仅仅是能力很低的小灵兽。   偏偏就是与这样低级的小灵兽交手,他们身上竟然还挂彩了。   易谨明哈哈一笑,拍了拍手:“好了,戏已经做完,可以回来了。”   随着易谨明的话,一小部分人立刻的脱离混乱的战圈,往易家的阵营靠了过来。   那些依旧留在战圈中的众人,有的忍不住破口大骂。   只是任凭他们如何大骂也都动摇不了其他几个人的心意,谁都不想死,更何况活着有更好的出路,又怎么会因为几句咒骂就心存愧疚呢?   夏馨炎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都不动,仿佛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她的生命也快到了尽头。   夏馨炎的镇定让易谨明笑意加深。   “其实,若不是我的计划不允许有人破坏,我还真想招揽你。”易谨明喜欢聪明人,但是不喜欢不听他话的聪明人。   这样的人只会妨碍他,并不能助他完成任何大事。   “你应该知道我的所有计划了吧。”易谨明并不急于杀了夏馨炎和她的哥哥,毕竟制定计划,掌握最后的胜利,如此快意的事情,没有人分享真的是很痛苦的。   好不容易有个人能看穿,有一个人来见证他的成功,他又怎么舍得这个人这么快去死呢?   “嗯,明白了。”   夏馨炎慢条斯理的说着。   “你找一些有内部争权的家族,联合一些肯与你合作的人。帮他们铲除家族中的阻挡他们的人和势力,他们则给你想要的地盘权势。”   夏馨炎看了一眼,在灵兽群攻击下,越来越少的人,幽幽说道:“让人将他们鼓动到这里来,你设计将灵兽群引来。他们之中还有一部分另一方势力的他们家族中的人,等到你们从峡谷中走出去,就可以让这些人回到各自的家族,对外宣称在峡谷中遇到灵兽群。”   “你带来的人马应该会是兵分两路,一部分与大家一起回去,另外一部分潜伏在外地等都风头过去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回可雅城。”   “如此以来,你们易家也是其中的受害者,自然就没有人会怀疑此次的事情完全是几个家族中一起联手制造的意外。”   “当然……”夏馨炎看了一眼已经全部死亡的佣兵,“还有一些外人,成为了此次的牺牲品。省得大家的注意力全都在几个家族中,毕竟如此危险的任务没有雇佣佣兵也太不合情理了。”   “哈哈……精彩精彩!”易谨明抚掌朗笑着。   “将我的计划说的一分不差,果然聪明。”   “那你又知道这些灵兽为什么不会攻击我们吗?”易谨明就是想让旁人来称赞他的计划,他完美的计划,怎么能没有观众?   “应该是药剂吧。”夏馨炎笑着摇头,“刚才的那股异香应该是引来灵兽的东西,至于为什么不会攻击你们,应该也是服用了什么神奇的药剂暂时的让灵兽的感官混淆,无视你们的存在。”   “没错,没错。实在是太聪明了。这种药剂叫做化石药剂,是我从一个药剂师那里得来的,可以在一定的时间内让灵兽将服用了此药剂的人当做普通的山石。”   易谨明伸手一指身边没有受到灵兽攻击的人,得意的说道:“我的人全都服用了这些东西,自然不会被灵兽攻击。”   “当然,回城之前,我们身上也会造成一些跟灵兽对战过之后的痕迹,自然会做到天衣无缝。”   易谨明无奈的摇头,十分惋惜的看着夏馨炎:“真是可惜,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聪明人,你若是肯效忠于我,该多好。”   易谨明面露爱财之意,却不得不痛下下手的模样,让夏馨炎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易谨明眉头紧皱,他自从做了易家家主之后,还没有人敢如此。   “我笑,我可不会跟一个笨蛋合作。”夏馨炎毫不留情的说道,毫不意外的看到易谨明骤然阴沉的脸色。   “你说我什么?”易谨明的眼眸立刻危险的眯了起来。   竟然有人敢说他笨!   何浠源含笑看着夏馨炎,心里无奈的叹息。   夏馨炎永远知道怎么打击人。   易谨明才刚自鸣得意的将自己完美聪明的计划说出来,还在得意洋洋的时候就被人说笨,要是不生气才怪了。   “你真的不笨吗?”夏馨炎重重的叹息一声,摊开双手,无辜的抬头,问着易谨明,“难道你还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吗?”   “有什么不对劲?”易谨明冷哼着。   他相信他的计划是完美的。   有哪里不对劲,还不就是夏馨炎在那里故弄玄虚,若不是他刚才想让夏馨炎体会一下他绝妙的计划,她又怎么可能活到现在,早就被灵兽撕成碎片了。   等一下……   易谨明突然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左右看了看,无数的灵兽在他们身边绕过,直奔那些没有服用过药剂的人,人数愈来愈少,也就还剩十几个人而已。   但是,为什么没有灵兽在他们的外围徘徊?   他并没有给夏馨炎服用药剂,就算周围都是他的人,在灵兽眼中跟普通的山石无异,但是也不该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算灵兽过不来,但是那股异香绝对会引起灵兽的杀戮欲望。   为什么这些灵兽连靠近都不靠近?   甚至连往这边一眼的都没有,就好像夏馨炎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似的。   “为什么?”易谨明心里一紧,他好像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到底是哪里出错了,他不清楚,但是夏馨炎的表现让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才发现,难道还不能证明你很蠢吗?”夏馨炎轻轻的笑着,笑容很美很温柔。   只是这样温柔的美丽笑容看在易谨明的眼里化为了狰狞恐怖之意。   心里已经开始胆怯起来,却依旧强撑着的盯着夏馨炎:“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查的资料没有错。我确实是才来可雅城的,跟可雅城里的任何势力也都没有关系,但是你犯了一个最愚蠢的错误,极其严重。”   夏馨炎笑眯眯的开口,一点都没有紧张的意思。   “什么?”易谨明单手背在身后,悄悄的对着自己的随从打手势,示意他们一会儿对夏馨炎下死手,要干脆利落。   “那就是用灵兽来杀我,真是愚蠢至极。”夏馨炎话音一落,易谨明手势立刻落下,旁边的随从立刻冲了过去,要将夏馨炎立刻斩杀。   “杀!”简单利落的命令声音不大,却让人心里一震,只因这一个字带出的杀意是如此的浓烈。   纵然是易谨明这个踏着他人鲜血达到今日地位满手血腥的人也不由得身体一颤。   惊讶的抬头,看着发出声音的何浠源。   那个半点灵力都没有的人凭什么如此理直气壮的下达命令。   等等……下达命令,他在对谁下命令?   无需易谨明猜测了,旁边立刻响起的惨叫声回答了他的疑问。   刚要扑向夏馨炎的几个随从,身体还没有动,仅仅是杀意泛起,就被不知道是从哪里冲过来的灵兽一巴掌拍飞,直接气绝身亡。   “这、这是怎么回事?”易谨明惊恐的往后退了两步,身边的随从立刻将他护在其中。   那些灵兽为什么会来攻击他服用了药剂的手下?   药剂的时间根本就没有到,不可能失效。   “就是你看到的这么回事。”夏馨炎笑看着易谨明,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   刚才围在她身边的人全都跟躲避瘟疫似的离她老远,只是那些人的位置现在被取代,被一头头灵兽所取代。   那些灵兽威风凛凛的站在夏馨炎的身边,对着易谨明怒目而视,一副随时要出击的模样,吓得易家人腿脚发软。   开什么玩笑,他们来的时候知道不会被灵兽攻击才敢来的。   若是药剂失效,被灵兽攻击,他们今天可是一个人都跑不了,全都会死在这里。   “你到底是什么人?”易谨明的目光转到何浠源的脸上,他现在终于明白刚才何浠源是对谁下命令了。   竟然是灵兽,峡谷中的灵兽!   “易谨明这里有没有两千五百年的灵兽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呢,我可以让你看看什么叫人形灵兽。”夏馨炎笑呵呵的挽住何浠源的胳膊。   “我的哥哥自然没有灵力,他有的只是妖力!”夏馨炎目光一冷,好似化为两道实质长剑刺向易谨明。   “人、人形灵兽?”   所有服用过药剂的人全都集体石化。   他们怎么会招惹上人形灵兽?   这不是送死吗?   “姑娘,救救我们!救救我们!”那些被灵兽群围攻仅存下来的几个人一见到这边的情况,马上开口向夏馨炎求救。   何浠源没有动,等着夏馨炎的命令。   听到身后人急急的呼救,夏馨炎缓缓的勾起了唇角,声音不大,却可以让那些人听清楚:“刚才你们可曾想过救我?”   一句话让所有的人全都汗颜的闭了嘴,知道求救无望,只好奋力厮杀。   “阿浠,尽快解决。”夏馨炎淡淡说道。   这里面没有一个好人,自然没有留情的必要。   “好。”何浠源点头冷冷开口,身为二阶人形灵兽,根本无需他出手,威压一放,立刻有灵兽会听命行事。   强大的威压自身体内爆发而出,那些围在夏馨炎身边的灵兽立刻就要去攻击易谨明。   就在这个时候,自峡谷深处陡然爆出一声怒吼:“是谁敢在我的地盘撒野!”   狂暴的威压席卷而出,令峡谷内的灵兽脚下一软噗通通全都摔倒在地。 卷二 成长 第六十五章 又见故人   何浠源眼眸一眯,完全无视那锐利而来的强势威压,强悍威压骤然爆出,好似汹涌海浪一般砸了过去。   两股强劲威压猛然碰撞,轰隆隆一声闷响炸响在众人的心头。   等级低的灵兽全都被震得直接昏倒在地,至于受伤严重的人也是难逃一死。   气势碰撞的力量太强,直接引发那些人身上本就沉重的伤势,倒地而亡。   小狐狸眯起狭长的眼眸,危险的盯着峡谷深处,仿佛要将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抓出来。   易谨明瞅准时机立刻从旁边溜走,夏馨炎连看都没有看一眼那些人。   她现在只关心何浠源,是不是里面有更厉害的灵兽?   易谨明回头阴鸷的看了夏馨炎的背影一眼,这个女人绝对不能留着。   不过现在不是时候,他的性命更要紧。   易谨明带着他的人匆匆溜走,其他家族从灵兽爪下捡了一命的人也全都踉跄离开,现在保住性命比什么都重要。   夏馨炎在脑海中轻轻的问着小狐狸:“峡谷深处的灵兽很厉害吗?”   “不到六千年的灵兽,没事。”小狐狸声音听起来很轻松,只是他的表情太没有说服力了。   “嗯。”夏馨炎轻哼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将所有的担忧都压了下去,这种情况下她还是不打扰的好。   何浠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上的气势一直都很强,峡谷深处传来的威压同样的没有消散,两股力量好似在半空中胶着,谁都不肯退让一步。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身边好多匍匐在地的低级灵兽再也无法支撑,在两股强势威压下齐齐的晕倒归去。   何浠源微皱的眉头舒缓开来,两股强悍的势力如同潮水般快速的退去,就像刚才骤然出现一般的迅速。   “我们走吧。”何浠源转身对着夏馨炎轻松一笑。   对于此奇怪的举动,夏馨炎并没有多问,大概明白刚才何浠源与峡谷深处的灵兽达成了某种协议。   夏馨炎跟着何浠源离开,没有再去注意峡谷深处。   里面有什么东西也与她无关。   “阿浠,怎么回事?”她现在关心的是,是不是何浠源跟峡谷深处的灵兽达成了什么不利于他的交易。   “没事。”何浠源笑着摇头,侧首,正好看到夏馨炎清澈的眼眸中那毫不掩饰的关心,心中一暖,不等夏馨炎追问,自己就说了出来。   “他并不想与我交战,毕竟真的交手他也讨不到什么好处。”何浠源笑着说道。   “人形灵兽和兽形灵兽实力怎么分?”夏馨炎还是搞不太懂灵兽之间的实力差距。   “要看情况吧。”何浠源想了想,想用一个最直观的方式跟夏馨炎解释。   毕竟灵兽与灵兽之间可以能大概的估量出彼此之间的实力,能知道是相差很大还是在伯仲之间。   人类真真没有这个特质。   “其实,灵兽化为人形灵兽这个算是分水岭。”何浠源沉吟片刻说道。   “人形灵兽的实力按照常理来说是比兽形灵兽更强一些,但是有的灵兽是不屑化为人形的。”   “当然,兽形灵兽一定要修炼到一定的年月才能化为人形。一般的情况下至少要四千年的灵兽才会化为人形,毕竟化为人形要经历一番天劫,力量不强很容易灰飞烟灭。”   “阿浠是什么时候化为人形的?”夏馨炎好奇的问道。   “刚刚四千年的时候。”提到自己化为人形的过去,何浠源苦笑着摇头,“当初也是年轻气盛,有个机会就不管不顾的去闯天劫了。”   小狐狸瞅了何浠源一眼,冷哼一声,他还好意思提吗?   瞟到段恒倪的脸色,何浠源讪笑着挠头,当初确实是够危险,若不是段恒倪赶了回来,他真的就死在那次天劫里了吧。   “我若是再等一千年也许就不会那么危险了。”何浠源现在想起来还是唏嘘不已。   夏馨炎无奈的摇头:“还好现在没事。”   何浠源笑着说道:“这次易谨明倒是真的失算了。”   说什么里面有头两千五百年的灵兽,两千五百年的倒是没有,有一个不到六千年的,不知道易谨明惊不惊喜。   夏馨炎也想到了这点,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可是记得刚才易谨明看到何浠源是人形灵兽时的脸色,跟吞了苍蝇似的,太好笑了。   两个人走到一段时间,看到前方地面上躺着几个人。   夏馨炎眉头微皱,小狐狸已经一下子蹿了过去,仔细的查看着那些人。   “馨炎,他们已经死了。”小狐狸扭着头,对着夏馨炎与何浠源叫着。   夏馨炎走了过去,冷笑一声:“果然是易谨明下的手。”   这里死的人都是最后在灵兽手下存留下来的几个人,只不过依旧没有逃脱掉易谨明的毒手。   本就重伤的他们又怎么可能是易谨明那些人的对手,更何况还是以多杀少。   “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夏馨炎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几个人,面无表情的说道。   何浠源也没有阻拦,反正易谨明也不敢怎么样。   峡谷深处,一处幽暗的空间内,一头漂亮的老虎站在其中,一身漂亮的白色皮毛在黑暗中泛着柔和的莹白光芒,铜铃似的大眼睛一直盯着何浠源他们离开的方向。   距离很长,他自然是不可能看到何浠源他们的人,但是那种令他心悸的感觉是如此清晰的存留在他的心底。   他自问,真的打起来,还真说不好谁胜谁负。   好在,那个人形灵兽也没用意思要跟他一决胜负的意思。   注视了良久,老虎终于转过身,往黑暗深处走去。   他现在没有时间为什么会有一头人形灵兽来这里,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分心。   黑暗的空间很大很大,可以说伸手不见五指,只是随着老虎的移动,淡淡的荧光可以看清楚老虎周围一点距离内的情况。   老虎站在某处,望着一个方向。   那里的空间反倒比其他的地方似乎更黑暗一些,好似浓密的墨汁一般,怎么都化不开。   老虎担忧的看着,然后卧了下来,好像是在守候着什么贵重的东西,眼睛一眨都不眨,专注的凝视着。   可雅城内,易家大宅内。   易谨明在书房内不停的走来走去,烦躁的声音让书房外的守卫心惊不已。   从来没有见过家主这样烦躁的样子,就算是当初力挽狂澜壮大易家的时候都没有如此的烦躁。   “嘭”,书房内传来一声闷响,吓得守卫一个激灵,担忧的互看一眼,看来他们老爷是十分震怒。   “统统给我走!”易谨明爆呵出声,门口的守卫立刻如释重负的长出一口气,齐齐恭敬的应着,“是。”   说完之后,跟逃跑似的退出院子,现在还是尽量离老爷远一点吧。   “夏馨炎!夏馨炎!”   易谨明盯着地面上刚才被打碎的花瓶,狠狠的低吼着。   “你到底是什么人?”   易谨明真的是怒了。   他安排了这么久的计划竟然出了夏馨炎这么一个纰漏。   现在夏馨炎杀也杀不得,她身边有一头人形灵兽,他要怎么动手?   看来还是要找机会除掉她,不然的话,谁知道哪天她说出去。   这样随时都会爆炸的隐患他怎么可以留下?   只是……现在夏馨炎那头人形灵兽太过强大,他要怎么做才好?   易谨明在犯难,一时拿不定主意,万一要是这件事情被曝光,他要怎么压下来。   夏馨炎舒舒服服的坐在房间内,早已经洗漱完毕。   何浠源和小狐狸回到他们的房间休息。   这一趟虽然没有什么危险,但是就这么赶路也是够累的。   昏昏欲睡间,头上的银簪光芒一闪,熠煌出现在房中,转身就要出去。   “熠煌,你干什么去?”本来要睡的夏馨炎强撑着精神奇怪的问道。   都这么晚了,熠煌还要出去吗?   “嗯,有点事情要处理,你睡吧。”熠煌简单的交代一声,就要离开。   夏馨炎突然用手臂撑起身体,低斥一声:“站住!”   都快要走到门口的熠煌停下脚步,诧异的转身,看向夏馨炎。   看她已经从床上坐好,双眼中刚才浓重的睡意已经消失不见,整个人精神饱满的盯着他。   “有事?”熠煌停在原地,并没有移动位置,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夏馨炎。   看那个架势,大有说完话,他还要继续出去的意思。   夏馨炎凝视着熠煌,双眼之中有太多的情绪浮现,糅杂在一起,让熠煌一时之间无法分辨清楚。   还没等他仔细端详,夏馨炎已经开口,直截了当的说道:“不许去。”   熠煌微微一愣,好笑的看着夏馨炎,语气轻松的说道:“我只是去外面走走而已。”   “是吗?”显然,熠煌的说辞并没有让夏馨炎相信,似笑非笑的挑眉瞅着熠煌,“难道今天不是因为某人想要去结束易谨明的性命吗?”   熠煌眸光一暗,并没有说话。   既不反驳也不答话,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算是无声的抗议。   明明就是一个比何浠源还要厉害的人形灵兽,明明就是一个愤怒之下轻易就能毁了一座城池的厉害人物。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他就那么静静的站在夜色之中,淡淡的烛光将他衬得迷离起来,竟然有一种委屈的感觉。   不知道怎么回事,夏馨炎总感觉此时的熠煌就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似的,正在那里别别扭扭的跟她闹脾气。   夏馨炎轻叹一声,下地,慢慢的走到熠煌面前。   看着熠煌越皱越紧的眉头,夏馨炎的心也慢慢的揪了起来,轻轻的拉住他的大手,那里是她熟悉的温度,暖暖的有力的手掌,握上就让她感觉到安心。   只是此时,眼前的熠煌却好像没有得到糖吃的孩子,明明直直的看着她,那眼神偏偏含着一种无声的嗔怪,却又不说,只是无声的这么看着她。   夏馨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还真没有见过熠煌这个模样,小手轻轻的摩挲着熠煌的胳膊:“怎么生气了?”   “我干什么要生气?”熠煌声音如常,仿佛夏馨炎感觉到的一切都是错觉。   夏馨炎右手握着熠煌的大手,另一只手往上一伸,勾住熠煌的脖颈,将他的头拉低一点,额头抵上熠煌的额头:“我还要参加药剂师大赛,现在杀了易谨明可雅城就会乱了。”   “可雅城一乱,我怎么去药剂师大赛?收拾那种人并不急于一时。”夏馨炎轻轻的笑着,手指摩挲着熠煌的长发。   夏馨炎的抚摸让熠煌享受的微微眯起了眼眸,只是……为什么她要用哄小孩的语气来哄他?   “一个药剂师大赛,你又不是药剂师,有什么非要看的?”熠煌享受归享受,心意看来是没有那么容易改变。   他一向说一不二惯了,又怎么会轻易改变心意。   “难得的药剂师大赛,汇聚不知道多少药剂师,是个长见识的好机会。”夏馨炎顿了顿,离开熠煌的额头,促狭的眨眼,“况且我入场券的钱都花了,可不能浪费了。”   熠煌无语的盯着夏馨炎,就那几个钱她也在乎吗?   伸手摸了摸失去夏馨炎温度的额头,有些不太适应的空落落。   “药剂师大赛之后。”熠煌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有点愤愤的不服气。   “好。”夏馨炎好笑的看着熠煌,她才发现身边的这个男人,似乎也有小孩子心性的一面啊。   有趣。   “你想什么呢?”对面之人眼中都认爆出一抹精光,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   小孩子瞬间成长为睥睨天下的王者。   “好累啊,睡觉睡觉。”夏馨炎懒懒的用手指捂住红唇,打了一个哈欠,转移话题。   聪明人是不会去对着危险人物说废话的,她是个聪明人,当然不会去对着熠煌说他像个小孩子。   她、现在好像比较珍惜生命了,可不想误死在自己人的手里。   怎么想都不值,太不值了。   熠煌看着眼前的女人,那双清澈的眼眸染上朦胧,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一种慵懒的美,明知道她在转移话题,也不想追究:“嗯,睡觉吧。”   说着,闪身回了银簪空间。   既然她想去看药剂师大赛,那就去吧,反正易谨明那种家伙也翻不出什么花样。   只是让他多活几日罢了。   还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夏馨炎除了在可雅城中转了转之外,剩下的时间就是修炼。   某一日,路过布庄的时候,突然走了进去,摸着一块儿柔软的丝绸,陡然双眼放光,然后兴奋的转头看向小狐狸。   本来在旁边站着看街景的小狐狸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身为灵兽的防备本能立刻警觉起来,恶狠狠的盯着危险的源头。   看到的却是夏馨炎正接过包好的布料,周围也没用任何的危险人物,弄得小狐狸莫名其妙。   难不成是他感觉错误?   段恒倪第一次对自己的感觉产生了怀疑,难道说,因为一直在防备易谨明暗中袭击,他最近精神太紧张了?   正想着,突然,身体一轻被夏馨炎整个捞进了怀里,耳边响起夏馨炎兴奋的欢呼:“回家!”   欢呼,真的是欢呼。   段恒倪不解的望着夏馨炎,她今天是不是有点太反常了?   疑惑的盯着夏馨炎格外开心的笑脸,心里问着何浠源:“阿浠,馨炎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应该……没有吧。”何浠源迟疑的说道,同时还打量了下夏馨炎。   小狐狸一听心里更是没底了,连何浠源都不能确定夏馨炎没事。   可是,她到底有什么事情啊?   回到客栈他们包下的跨院,夏馨炎冲回了自己的房间,留下何浠源与段恒倪两个人在门外大眼瞪小眼,一头的雾水。   夏馨炎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啊?   他们倒是很想进去问问,奈何夏馨炎如此的反常,看那意思又不想让他们打扰。   纵然两个人心中百爪挠心想要去探个究竟,却谁也没有动,只是在门口焦急的等着夏馨炎。   等她出来,他们总可以问个究竟了吧。   时间一点点的流失,让两个人备受煎熬,从来没用感觉到等人是个这么痛苦的差事。   近一个时辰的时间,夏馨炎的房门突然打开,兴奋的目光落在了段恒倪的身上。   那灼热的目光让段恒倪本能的后退,这个样子的夏馨炎好可怕,他不要靠近。   只是,他的动作比夏馨炎慢了一步,被夏馨炎一捞,整个拎了起来,直接抱回房间。   “馨炎,你……”何浠源想要追问,嘭的一声,骤然关闭的房门差点撞到他的鼻子,自然也打断了他的声音。   “想干什么?”何浠源摸了摸鼻子,怏怏的将后半段话小声的问了出来。   反正他知道,就算自己问出来,也没有人回答他。   苦笑着刚要往后退两步,突然房间内传来狐狸的惨叫声。   何浠源全身的汗毛噌的一下全都立了起来。   段恒倪怎么了?   就算是一前他们遇到强敌,受了重伤段恒倪都没有这样叫过。   “恒,你怎么了?”何浠源再也不管其他的,一掌拍开房门,直直的冲了进去。   他是相信夏馨炎不会伤害段恒倪,但是本能的关心早就让他的身体行动快于大脑。   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进内室,正好见到夏馨炎手里拿着一块儿漂亮的粉色东西正蹲在床铺前面,对里面低声诱哄着:“恒,乖,出来哈。”   何浠源眨了眨眼睛,这是什么情况?   谁来告诉他?   “阿浠……”虚弱的声音从床铺下传出来,正是那个让他担心不已的段恒倪的声音。   “馨炎,这是怎么了?”何浠源迅速的分析了一下眼前的形势,段恒倪应该是没有受到伤害。   其实就凭夏馨炎的灵力等级,也根本不可能伤到段恒倪。   可是,为什么段恒倪的声音如此虚弱?   “阿浠,你看我给恒做的。”夏馨炎兴奋的站起身来,转身,献宝似的将手中粉色的东西举到何浠源面前。   “这是……”何浠源奇怪的接了过来,看着那个缩小了无数倍,奇怪的类似小褂子的东西。   “是不是很漂亮?”夏馨炎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瞅着何浠源,显然只接受何浠源肯定的回答,拒绝接受其他任何答案。   “漂亮。”面对这样的夏馨炎,何浠源自然只好顺着她的意思回答,只是奇怪,这个东西跟段恒倪的惨叫有什么关系?   “看,阿浠都说漂亮。”夏馨炎重新蹲了下来,伸手敲了敲床铺,“恒,你快出来,下面脏兮兮的你躲在那里做什么?”   “不出去。”段恒倪气闷的叫道,大有一副打死也不出去的势头。   “恒到底怎么了?你先出来。”   不知道段恒倪的情况,何浠源也不由得担心起来。   “就不!”   哪里知道段恒倪竟然跟个小姑娘似的使上了性子。   “恒,有什么事情,你先出来再说。”何浠源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有些严厉起来。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   何浠源看了看夏馨炎,怎么都不觉得夏馨炎会伤害段恒倪,但是,段恒倪的情况实在是太过诡异,不由得问道:“馨炎,你把他怎么了?”   “我……”夏馨炎兴奋的光芒慢慢消退,抿了抿唇,“可能是我太孩子心性了。”   一瞬间,何浠源突然感觉到夏馨炎不一样了。   要说刚才兴奋状态的夏馨炎,让她有一种十分自然的感觉,就像是……就像是一直被掩藏的她最真实的一面暴露了出来。   现在退去了兴奋光芒的夏馨炎,恢复了正常,又变成了平日里那个让他们温暖的人儿。   只是,他总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十分的不舒服。   仿佛躲在床铺下面的段恒倪也感觉到夏馨炎气场的改变,探头探脑的从床铺下伸出尖尖的小嘴,然后才是乌溜溜的大眼睛。   红色的漂亮毛发沾染了床铺下面的灰尘,小脸脏脏的,看到恢复平日模样的夏馨炎,心里一酸,也不管刚才他有多不情愿,噌的一下蹿了出去,扎进夏馨炎的怀里,撒娇似的蹭着。   “馨炎,你怎么了?”   “没事,是我太随性了。”夏馨炎温柔的笑着,伸手拍了拍小狐狸的头,“看,都把你弄脏了,去洗洗吧。”   夏馨炎的声音很温柔,动作也是段恒倪所熟悉的,但是这样他如此熟悉的一切举动,却让他心惊。   心里慌慌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提醒着他,这是一个机会,靠近夏馨炎的机会,他不要错过。   “馨炎。”小狐狸就着夏馨炎的动作,小脑袋在她的手心里撒娇的蹭着,“我刚才不是讨厌,只是不好意思。”   不要意思?   一旁的何浠源不解的仔细观察段恒倪,这个家伙什么时候知道不好意思是什么东西了?   一看之下,何浠源立刻看出来段恒倪哪里不太对劲了。   “恒,你、你……”何浠源跟见鬼了似的伸手指着小狐狸,磕磕巴巴的半天愣是没有说出来什么完整的句子。   小狐狸往后退了两步,在地上转了两圈,就跟t台上模特似的,展示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怎么样好看吗?”   一件天蓝色的小褂子穿在小狐狸的身上,将红色的毛发整个包了起来。   可爱小巧的小狐狸,加上这么一件亮眼的小褂子,更显得憨态可掬,让人忍不住想要过去抱抱摸摸他。   何浠源嘴巴一张,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   “恒、你……”   何浠源你了个半天,也没有接上后半段话。   “馨炎跟我做的。”小狐狸大大的尾巴盘了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将自己的小脸缩到蓬松的大尾巴里面,露出狭长的眼眸,眼里确实是带着笑意,却没有任何的不满。   “你刚才叫什么?”何浠源想到刚才他在屋外听到的那声惨叫,就跟段恒倪被人扒了皮似的。   “太惊讶了嘛。”小狐狸不好意思的扭捏着。   他是真的没有穿过这样的衣服。   何浠源突然觉得自己脑子里一抽一抽的疼,好像血管随时有爆裂的可能。   夏馨炎看了看段恒倪的反应,真的不像是在生气的模样,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刚刚小心翼翼收起的孩子天性立刻又露了出来:“恒,喜欢吗?喜欢的话,我还可以给你做。下次我们做小帽子小鞋子好不好?”   “好,好。”小狐狸兴奋的手舞足蹈,除了刚开始不太适应这样的衣服之外,现在则是完全被兴奋所取代。   “冬天我给你做棉衣……”夏馨炎越想越开心,脑子里已经开始在勾画小衣服小鞋子小帽子的雏形。   夏馨炎天真的笑容看得另外两个人也传染了那份开心,小狐狸毫不客气的一下子扑到夏馨炎的怀里,就连何浠源也忍不住过去,伸手要揽住夏馨炎一起感受那份快乐。   嘭的一下,眼前光芒一闪,何浠源话没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身体就被一股大力震开。   眼前一花,一抹红色充斥在眼底。   “这么开心,我也来开心一下。”   熟悉的声音让何浠源一愣,下一秒,一团小小的红色被抛了过来。   何浠源下意识的接住,低头一看正是气闷的段恒倪。   抬头看着仅仅搂住夏馨炎的熠煌,恶狠狠的盯着熠煌的背,与小狐狸脑海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熠煌,太卑鄙了!”   “熠煌,你也觉得小衣服很可爱吧?”夏馨炎完全没有发现另外三个人之间的异常,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兴奋中。   “嗯,确实可爱。段恒倪穿上跟可爱了。”熠煌顺着夏馨炎的话赞美着。   小狐狸得意的勾起唇角,就算熠煌霸道又怎么样?   最后还不是夏馨炎给他做衣服?   哼,就靠这个,他也胜了熠煌一筹,有本事,让夏馨炎也给熠煌做啊?   “不过,马上就是夏天了,他穿这么多会热的,不如到冬天再说。”熠煌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立刻打破了小狐狸的妄想。   小狐狸在心里哀嚎着,他不怕热啊不怕热!   “也是,那就等到冬天吧。”夏馨炎认真的想了想点头,笑眯眯的转向小狐狸,“恒,冬天我给你做。”   “好。”小狐狸笑着点头应着,那嘴咧得那叫一个大,用眼神挑衅的瞅着熠煌。   哼,到了冬天,他还不是照样能穿上夏馨炎给他做的衣服。   让熠煌嫉妒去吧。   熠煌没有反驳仅仅是用平静的眼神看着小狐狸,平静的眼神却让小狐狸心里一紧,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要发生。   略略想了一想,抬头,对上熠煌的双眼,顿时明了熠煌的意思。   既然他现在可以找到这个理由来说服夏馨炎,那么到了冬天,他一定还能找到其他的理由。   无耻啊无耻!   小狐狸咬牙切齿的瞪着熠煌,还有比他更无耻的人吗?   “好好休息吧,明天就是药剂师大赛了,要起早。”熠煌揽着夏馨炎温柔的说道。   “嗯。”夏馨炎点头,是该吃晚饭了。   既然熠煌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何浠源也不至于那么不识相:“我去叫饭菜。”   几个人用完晚饭,各自回房。   何浠源回到房间,正好看到小狐狸穿着那见天蓝色的小褂子,左右摇摆着大尾巴,正在床上走来走去,还时不时的摆个造型,呵呵的傻笑两声。   “你干什么呢?”何浠源皱着眉头过去,将小狐狸拎到一旁,自己咕咚一下仰躺在床上。   小狐狸正兴奋着,又怎么可能睡着,一下子跳到何浠源的肚子上,瞅着何浠源:“阿浠,我第一次收到礼物。”   说着,还不忘得意的扭扭身体,显摆他身上的衣服。   “哼,你要是想要礼物还会少吗?”何浠源嗤笑一声,瞟了小狐狸一眼,“别在我肚子上扭来扭去,别扭!”   以为他是死的吗?   肚子没感觉啊?   “那不一样,这是馨炎送的。”小狐狸可没有听话的下去,反倒摆着大尾巴臭屁的扬起头,得意洋洋的说道。   “那你还叫得那么惨,吓我一跳。”何浠源不屑的斜睨着小狐狸。   “我也是吓了一跳。”小狐狸停下左右摇摆的大尾巴,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他当时也说不出来是什么心情。   “阿浠,我喜欢跟馨炎在一起。”沉默了一会儿,小狐狸很认真的看着何浠源。   何浠源笑着点头:“我也喜欢。”   “熠煌想独占馨炎没门!”小狐狸握着小爪愤慨的低吼着。   看着气势汹汹的小狐狸,何浠源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他怎么觉得段恒倪有点要以卵击石的感觉呢?   只是,某只小小的狐狸毫无自觉,脑海中正飞快的计划要怎么从熠煌的手里把夏馨炎给抢过来。   一个个计划快速的形成,只想着独占夏馨炎关怀的兴奋,完全忘记了熠煌的强大,以及惹了熠煌之后的后果。   何浠源看了看完全陷入自己思绪中的小狐狸,轻轻的摇了摇头,冲昏了头的狐狸果然不正常。   事实会告诉他什么是真相的。   可怜的孩子。   何浠源怜悯的看了一眼小狐狸,闭上了眼睛,他还是睡觉吧。   虽说对自己的朋友见死不救不太好,但是,跟一个精神不太正常的家伙交流更不明智。   这一夜恐怕就只有夏馨炎睡得最好,其他的三只各怀心思,都没有休息好。   好在他们都并非人类,少睡一点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影响。   早早的起来,洗漱完毕,吃完早饭,直接就往药剂师大赛的会场走去。   也亏得夏馨炎买入场券买的早,到了最后十天,那入场券已经炒成天价,就那样还一票难求。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一个问题,来看药剂师大赛的人全都是有钱人。   还没到药剂师大赛会场的那条街,就已经被前面的人山人海给吓住了,要不要这么火爆啊?   好在街口有士兵把守,全都要拿出入场券才可以入内。   人是很多,因为有士兵在那里维持秩序倒也并不太混乱。   没有办法进去的人,只能在一旁羡慕的看着,等在外面希望第一时间得到里面的消息。   夏馨炎来的并不算太晚,但是比她早的人太多了。   能看到众多药剂师的比赛,谁不兴奋?   自然是早早的来了等着。   “人真多。”夏馨炎往前面看了看,无奈的笑了一下,她可一向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地方,嫌乱。   “怎么,有人还来这里占便宜吗?”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声音显然是针对夏馨炎而来。   夏馨炎诧异的回头,她在可雅城怎么会有熟悉的人?   夏馨炎打量着眼前这个人,那倨傲的神态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呢。   “白丹娟,你怎么在这里?”来人竟然是伊洛城的商行三小姐白丹娟,那个与她前任未婚夫最般配的三小姐。   “夏馨炎,难道你不知道学院是会放假的?怎么,是你那个学院太破旧,你没有去啊,还是你不合格根本就没有被学院收了。”白丹娟面对着夏馨炎还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尤其从夏馨炎走后,夏家就被从伊洛城除名了,得罪了城主还有商行,要是还能在伊洛城立足就真是奇怪了。   学院也是个无名学院,最后的退路夏家也被伊洛城除名了,现在她夏馨炎还有什么靠山?   “怎么白小姐还是火气如此之大,难不成严景守少城主对你不好,让你成了怨妇吗?”夏馨炎似笑非笑的斜睨着白丹娟。   “景守自然是对我极好,这点不劳烦夏小姐担心。”白丹娟冷笑连连,不屑的上下打量着夏馨炎,“你这是嫉妒吗?”   “是啊,我嫉妒。”夏馨炎哈哈一笑,大大方方的承认,“嫉妒被我休了的人有人要吗?”   看着白丹娟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夏馨炎笑得愈发的灿烂:“恭喜恭喜白小姐,祝你百年好合,早日共结连理。”   “夏馨炎,你……”白丹娟气得伸手指着夏馨炎,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反驳。   最后只能气恼的低吼一声:“让开,没有入场券的人不要在这里挡着路。”   在别的地方吃了亏,白丹娟只能在这里找回来。   “抱歉,让白三小姐失望了,我也是有入场券的。”夏馨炎并没有让路,而是转身走到士兵把守的地方,将入场券递了过去。   士兵检查完,确认没有问题,让夏馨炎进入。   “原来是三等入场券啊,是从哪里费尽心血弄来的?”白丹娟倨傲的将手中的的入场券交到士兵手里,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没有钱的人,只能做到三等位置上,真是可悲。不知道能不能看到药剂师精彩的表演。”白丹娟拿的是一等入场券,位置自然是比夏馨炎要好得多。   这样无聊的讥讽在夏馨炎眼里看起来是那样的幼稚,连表面都懒得应付,转身,往药剂师大赛的入口走去。   “夏馨炎,你的学院到底怎么样?叫什么名字?”夏馨炎不跟白丹娟说话,并不代表她不离夏馨炎。   白丹娟追着夏馨炎,好似关心,实则讥讽的不停问着:“你不知道皇家学院啊,那里面的拟态环境有多好,我们新学生可是进去参观过了。”   “参观?”本来不想理会白丹娟的,但是,还是因为她的话,引起了兴趣。   “当然了,你以为拟态环境那种重地是随便可以进去的吗?也就只有皇家学院这么大方,让学生可以参观一下。”白丹娟得意的仰着头,就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你没有进入皇家学院又怎么会知道拟态环境有多珍贵,跟你这种土包子说也不懂。你可别说你当初跟景守有过婚约,说出去丢人。”   白丹娟颐指气使的模样,觉得在这里训斥夏馨炎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哦。”夏馨炎怏怏的应了一声,她貌似炸了一个拟态环境吧,好像伍易也没有说什么。   真的有那么珍贵吗?   “在伊洛城你已经没有靠山了,在其他地方你更是比不上我。”白丹娟正咬牙说着,突然笑开了,对着远处兴奋的摆手,赶忙跑了过去。   夏馨炎好奇的看了过去,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能让白丹娟如此低下姿态,一副谄媚的模样。   哪里知道一看之下竟然是熟人——易谨明。 卷二 成长 第六十六章 大开眼界   “易家主。”白丹娟匆忙的跑了过去,跟易谨明简单明确的介绍自己。她早就给易家递上过帖子,只是一直没有回应。   其实以她商行三小姐的身份,易谨明对见她是没有太大兴趣的。   但是对于生意场上多个所谓的合作伙伴,是个商人都不会拒绝。   毕竟在伊洛城内,白丹娟的家族还是有很大影响力的,若是日后想要在其他的地方那个发展易家的势力,那么拉拢其他城市中的同行还是很有必要的。   只是这个伊洛城并不大,易谨明没有将伊洛城放在眼里。   不过,刚才他看到夏馨炎的时候就已经注意那边的情况,又隐隐听到白丹娟与夏馨炎的交谈,大致明白了某些人之间似乎不太对劲,甚至可以说是敌对。   “是白小姐,怎么也来这里看药剂师大赛?”易谨明心中已经有了打算,脸上露出应酬时的标准儒雅笑容。   白丹娟也是在家中负责打理生意的人,一见到易谨明如此反应,大致有了概念。   明白两家的关系似乎有进一步的可能,立刻顺着易谨明的往下说着,顺便连套套近乎。   白丹娟与易谨明相谈甚欢的间隙还不忘得意的对着夏馨炎挑衅,她要让夏馨炎知道,无论什么时候,她夏馨炎只能匍匐在她脚下!   夏馨炎完全漠视某个人的幼稚举动,她还有要紧事去做。   往药剂师大赛的门口走去,药剂师大赛的入口,夏馨炎还没有到,却被白丹娟抢了一步,在她前面跟门口守卫说道:“我们是一等座位。”   说完,似乎还很好心的用眼角余光瞟了瞟后面被她挤到旁边的夏馨炎一眼:“那个人是三等座位。”   易谨明温和的笑着,看着白丹娟与夏馨炎之间的“交流”没有高兴也没有责备,只是心里打着他的主意。   “两位一等座位从这边走。这位姑娘,你的位置是这边。”守卫分别指了指里面不同的道路。   一等座位自然是最靠近比试的台子,三等座位离得最远,视野也不太好。   价钱相差那么多,自然是要有很大分别的。   白丹娟的趾高气昂就连守卫也看的出来,她是在针对夏馨炎,守卫心里有点叹息,有权有势的人是不能得罪的。   同情的看了一眼夏馨炎。   奇怪的是,眼前的这个女子竟然没有半点被侮辱的感觉,甚至走到他面前还笑意盈盈,礼貌的轻声说了一句话,一句让他没有反应上来的话。   守卫自问自己的耳朵一向没有毛病,但是他还不得不反问一句:“你说什么?”   “我说,药剂师要从哪里入场?”   这次守卫是彻底的听明白了,可就更不明白夏馨炎话里的意思了。   “夏馨炎,你以为药剂师是什么人,就你这样身份的,可能会见到他们吗?”白丹娟哈哈大笑着。   “夏馨炎,我真不知道你是这么一个天真的人。一年多不见,你不知天高地厚的能力倒是见长啊。”   “想去看药剂师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姑娘,药剂师是不会见外人的。”守卫赶忙说道,他本来就对白丹娟没有什么好感,想快点跟夏馨炎说清楚,好让她快点进去,省得在这里被人嘲笑。   夏馨炎缓缓的摇头:“你误会了,我是来参加药剂师大赛的。”   “啊?”   守卫惊愕的张大了嘴巴直直的盯着夏馨炎。   开、开玩笑的吧。   怎么会有人突然来说要参加药剂师大赛的?   “哈哈……”旁边白丹娟立刻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声,伸手拍着自己的胸口,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走过来,围着夏馨炎转了两三圈。   一边转一边啧啧有声的瞅着夏馨炎:“你难道睡糊涂了吗?”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是个药剂师啊?”   以为药剂师是那么容易当的吗?   能达到药剂师的灵魂标准,那可是少之又少,夏馨炎要真的有成为药剂师的条件,何必被夏家漠视这么多年。   大声嘲讽着夏馨炎的白丹娟,完全没有注意到易谨明望着夏馨炎若有所思的模样。   “你想参加药剂师大赛?”冷漠的突兀响起,打断了白丹娟的讥笑。   白丹娟回头看了一眼,是个平淡无奇的黑衣男子,刚想要说他多管闲事,却被男子胸口一个特殊的标记吓到了。   小小的一簇火焰,旁边围绕着五颗金灿灿的星星。   火焰的图腾设计得很美,就像是真的火焰似的浮现在男子左胸口的黑衣上。   这个火焰的图腾,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代表着的正是尊贵的药剂师。   五颗星星,正是五品的象征。   打死白丹娟她也不敢得罪一位五品药剂师。   “药剂师大人。”守卫立刻躬身行礼,这次的药剂师大赛进行比赛的都是三品以下的药剂师,这位五品药剂师一看就只可能是评委。   夏馨炎转向来人,微微的挑眉:“是你。”   这个竟然是老熟人。   曾经在寻找九炼红樱那个天地异宝的保护幻境中遇到的黑衣男子,她还拜托他帮着照看熠煌他们呢。   黑衣男子点了点头:“你要参加药剂师大赛?”   “没错。”夏馨炎肯定的说道,并没有对黑衣男子药剂师的身份有太多的惊讶。   他是药剂师跟她有什么关系吗?   “你去准备吧,一会儿比赛。”黑衣男子一句话说完,转身进去,并没有再特殊的照顾夏馨炎。   旁边的守卫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立刻恢复了正常,对着夏馨炎恭敬的弯腰:“药剂师大人,这边请。”   态度与对宾客完全不同,那是从心底里散发出来的尊敬。   这样一直想要压过夏馨炎的白丹娟恨得牙痒痒,冷冷的哼着,不敢大声咒骂只能小声嘟哝:“不是药剂师也能参加药剂师大赛吗?”   说着,眼神若有若无的飘向易谨明,希望身为可雅城数一数二家族家主的他能说句话。   哪里知道易谨明仿佛根本就没有看到这一切似的,只是在黑衣男子路过他的时候,微微躬身,表示他对药剂师的尊敬。   夏馨炎当然是如常的忽视掉白丹娟的幼稚攀比话语,那种东西对她来说没有丝毫意义。   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将她的入场券扔到了大赛会场的墙外面。   等到夏馨炎离开,易谨明转身走入药剂师大赛会场,轻轻的说了一句:“既然不是药剂师,到时被揭穿岂不是更有意思。”   本来气恼的白丹娟一听易谨明的话,眼前陡然一亮,是了,药剂师都是一群骄傲的人。   要是让他们知道,如此神圣的药剂师大赛中竟然被蒙混进去一个不是药剂师的人,到时,夏馨炎被人抓出来之后的后果……   想到这里,白丹娟笑了起来,她有点期待这个结果了。   “还是易家主高瞻远瞩。”白丹娟笑眯眯的跟在易谨明的身后,自然没有注意到易谨明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鸷光芒。   夏馨炎身边有人形灵兽,他是动不了她,但是可以借助其他人的势力来对付她。   只要将这个隐患除去就好了,不在意是谁出手。   忙忙碌碌的众人,谁都没有注意到,刚才被夏馨炎扔在旁边的入场券被一个男子捡在手里,大大方方的通过入口走到属于这个入场券的位置坐下。   红色的小狐狸跳在他的腿上,安静的看着前面的——人后背,他站的位置根本就看不到一会儿要比赛的台子,郁闷的甩了甩头。   “阿浠,我们直接去前面看怎么样?”小狐狸不满的甩着大尾巴,真不知道夏馨炎干嘛非要让他们规规矩矩的进来。   他们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药剂师可不是简单的人物。”何浠源在脑海里说着,毕竟这次药剂师大赛会来不少大人物,难保他们的身份不泄露。   “哼。”小狐狸不服气的轻哼一声。   “别忘了可雅城那位神秘的城主。”何浠源也听说过可雅城那位威信至高无上的城主。   他们是不怕什么人,但是看夏馨炎的意思,似乎在很看重这次的药剂师大赛,他可不想因为他们的一时好胜,影响了她的事情。   很快的,看台上人全都坐满,只有熟识的互相打了个招呼之后,并没有太多的议论。   一双双眼睛全都热切的注视着中央高台,就等着一会儿壮观的药剂师大赛。   贵宾台上有五个位置,分别是可雅城的副城主,药剂师协会的两位会长,以及两位可雅城中最大势力的主人。   等到药剂师大赛的时辰到了,贵宾台上五个人互换了一下意见,副城主谦和的笑着,将发言的机会让给药剂师协会的会长。   会长客气一番,起身,扬声道:“各位,时辰已到,药剂师们可以入场了。”   整个大赛的会场为圆形,阶梯型的,中间的高台与看台的高度相差了十米左右,看台的旁边有门,话音一落看台的门打开,一个个身着药剂师长袍的药剂师缓缓走了出来。   平地与高台也是相差五六米,斜长的台阶一直延续到门口五米处。   这样的台阶,有几个药剂师会去走?   一个个全都灵力涌现,借助灵力的推力,飞向高台。   一时之间,台阶两边各色光芒闪烁,骄傲的药剂师们尽情的展现自己的非凡实力。   毕竟灵力的高低也决定了炼药时的强弱,毕竟控制火焰还是要全靠药剂师的灵力。   这所谓的登台,可以说得上是一次小小的比试。   “药剂师实力果然不错。”小狐狸安静的趴在何浠源的肩头,正好可以看到高台上的情况。   “你说馨炎要怎么上去?”小狐狸得意的呵呵笑着,“十七岁的十五级灵师要吓到不少人吧。”   小狐狸的大眼睛骨碌碌的转着,在那些飞跃的药剂师中搜寻夏馨炎的身影。   他十分期待旁边那些飞跃的人露出呆滞的神情,更希望有人吓的直接掉下来才好。   何浠源无奈的低吟一声:“在那里。”   “哪里?哪里?”小狐狸左瞧瞧右看看,怎么也没有看到半空中有他熟悉的那个身影,“在哪里?”   何浠源知道小狐狸看的方向有问题,好心的提醒着小狐狸:“往下看。”   “往下?”小狐狸奇怪的扭头瞅了一眼何浠源,大家都在那里争强斗胜,往下?难道馨炎还没有出场?   小狐狸将目光转到门口,哪里有夏馨炎的身影,刚要回头反驳何浠源,突然目光落在了台阶上那道突兀的身影上。   斜长的台阶上,只有夏馨炎一个人安静的走着。   在身边众多药剂师华丽的灵力炫耀飞舞下,只有她自己一步一步慢慢的走上台阶。   “馨炎在做什么?”小狐狸伸出小爪,一拍自己的额头,一副快要昏厥过去的模样。   她的灵力等级又不低,至于这样吗?   “馨炎比较低调。”何浠源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说完之后,自己干笑了两声,觉得这个理由好像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哼哼……低调?”小狐狸冷哼两声,看得何浠源心虚的低下头。   他真想问问夏馨炎是个低调的人吗?   她一直以来的行事作风都是大开大合,哪里有什么低调?   开始看台上人的目光全都别药剂师上台的绚丽身法吸引,羡慕的目光追随着药剂师到了高台上。   不知道是谁,偶然间见到了夏馨炎的举动,伸手指给旁边的人看。   在众多药剂师华丽的灵力中,夏馨炎太过“独特”了。   “那个药剂师在做什么?”   “连药剂师的长袍都没有穿。”   “怎么回事?”   看台上顿时议论纷纷,纷纷猜测这个奇怪的现象。   “难道那个人不是药剂师?”有人大胆的提出疑问。   “别开玩笑了。药剂师大赛怎么会让一个不是药剂师的人进来?”   一时之间看台上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夏馨炎的身上,各种探究各种疑问的目光全都望着夏馨炎。   一等看台上,白丹娟冷笑着盯着吸引着众多目光的夏馨炎,这次她一点都没有不开心的意思。   她就是希望夏馨炎能被人久久的关注,到时候,她就可以趁机揭穿夏馨炎的真面目。   她很期待感受到侮辱的药剂师会如何的愤怒,夏馨炎得罪了这些骄傲的药剂师之后,还能留下全尸吗?   白丹娟一点都没有掩饰眼中的阴毒杀气,所有的情绪变化都被易谨明收入眼底,脸上不动声色,心里暗喜不已。   看来要除掉夏馨炎,根本就无许他动手。   夏馨炎的举动也引来贵宾台上五个人的注意。   药剂师协会的会长静静的看着夏馨炎,眉头微微一皱,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药剂师大赛上?   连个药剂师长袍都没有穿,她什么意思?   药剂师协会的副会长赶忙过去,低声在会长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哦,是他介绍的?那就没有问题了。”药剂师协会会长点了点头,转过头去与副城主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下,副城主含笑点头。   高台被分成了一个个区域,上面都有一个台子,好放药剂师的药鼎药材等物。   夏馨炎随意的找了一个位置站定,看了看周围,竟然有近五百位药剂师,看来这次药剂师大赛的规模还真不小。   “好了,各位,请按一下石台上的晶石。”药剂师协会的会长朗声说道,也没用见他特别的嘶喊,就如平常一般的说话,却将声音清晰的送入会场内上万人的耳中。   药剂师齐齐动手,按了一下石台上的晶石。   石台往旁边一滑,一个托盘上升出来,上面托着两份一模一样的药材。   自然还有一份药剂单子,摆在那里,看来第一关的考核是炼制药剂。   是大家完全陌生的药剂。   “时间是两个时辰,希望大家可以有个好成绩。”药剂师协会的会长轻松的说道,脸上带着鼓励的笑意。   只不过,近五百位药剂师,只通过两场比试就要决出胜负,这样的比试会容易吗?   一听会长宣布开始,众多药剂师纷纷从自己的晶石空间中取出他们用惯的药鼎,手中灵力一展,化作火焰送入药鼎之中。   一时之间高台上亮起五颜六色的火焰,将药鼎照得玲珑剔透煞是好看。   有的手快的药剂师已经开始将药材投入到药鼎之中开始淬炼,没有人说话,无声的紧张气氛开始蔓延开来。   何浠源有些紧张的在心里问着小狐狸:“阿浠,馨炎买过药鼎吗?”   “呵呵……”回答他的只有小狐狸生硬的干笑。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什么时候看见夏馨炎买药鼎了?   “没有药鼎她怎么炼药?”何浠源扔了一个很高难度的问题给小狐狸。   小狐狸歪着头,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答案来。   突然恼羞成怒的爆呵着:“你问我我去问谁?”   夏馨炎怎么打算的又没有告诉他,他怎么会知道?   小狐狸的怒火太过强烈,以至于让何浠源完全忘记了两个人一直是在脑海中交流,直接开口说了一句:“我……”   才出口一个字,肩膀立刻一痛,小狐狸用力的抓着他的肩膀,在他脑海里低斥着:“闭嘴。”   难道想让旁边的人都知道他们是灵兽不成?   何浠源肩膀一痛,腹诽着,段恒倪的脾气真是越来越暴躁了。   高台上,夏馨炎拿起那份药剂的方子仔细的看了看,不由得心中暗叹一声,难怪药剂师如此的厉害。   这个药剂竟然是一份可以瞬间使人身体麻痹的药剂,三十几以内的灵师对此都没有免疫力。   夏馨炎好好的琢磨了一下这份药剂方子,还有考核的标准,将此药方完美的炼制出来。   轻轻的叹息一声,看来这次要拿出真本事了。   其实在夏馨炎拿着药方看的时候,旁边看台上的人目光就有好多集中在夏馨炎身上的。   毕竟一个没有穿药剂师长袍的,安静走上高台的人,已经赚足了众人的目光。   至于白丹娟和易谨明自然是格外的关注夏馨炎,其他药剂师的炼制药剂,对他们来说绝对没有夏馨炎重要。   甚至贵宾台上,那五位也全都一眨不眨的盯着夏馨炎,尤其是知道了夏馨炎是那个人介绍来的时候,他们对夏馨炎的好奇就更加重了。   在看到夏馨炎花费了很长时间凝视研究药方的时候,药剂师协会的会长欣慰的点头:“此人心性极稳。”   谁都知道药剂师大赛的大致规则,早就在各个药剂师协会中贴出了告示。   两场比试,看起来很简单,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每一次比试都不简单。   当一个药剂师拿到一张完全陌生药方的时候,并不应该急急去炼制药剂,而是要将药方看透看懂。   不过,对于比赛来说。区区两个时辰真的是时间有些紧迫了。   两份备用的原材料,并不是因为给的机会少,而是两个时辰的时间只够炼制两次药剂的。   若是其中任何一个步骤失败,那么那一炉药剂就等于废了。   看似给了原材料和药方的一场很简单的比试,其实其中的难道只有身为药剂师的他们才能明白。   时间紧,原材料少,还有最多只有一次失手的机会。   在这样严苛的条件下,无需任何压力,就足可以让心性不坚定的药剂师出错,从而早早的退出比赛。   药剂师协会的副会长赞同的点头:“这么长时间一直都没有分神,连分神拿药鼎的工夫都不浪费,全心全意的研究药方,这样才是一个合格的药剂师。”   幸好副会长的这番话没有被小狐狸与何浠源听到,若是听到的话,一定会泪流满面:“伟大的副会长,夏馨炎不是不想分神,是她压根就没有药鼎可以用。”   就在夏馨炎还研究药方的时候,高台上已经有药剂师开始使用第二份原材料了。   显然,他们并没有在第一份原材料的时候成功,而剩下的唯一一次机会,自然让他们的神经更加的高度紧张。   能克服紧张,也许可以超水平发挥,若是克服不了,那么失手率必然要比平日还要高。   果然,半个时辰之后,高台上已经开始有药剂师沮丧的收拾东西下台了。   “她再不开始是不是时间就不够了?”药剂师协会的副会长担忧的望着一直一动不动的夏馨炎。   她是那个人推荐进来参加比赛的,实力应该不俗。   就算再怎么不俗,现在也该开始了。   两个时辰的时间,并不多富裕。   “应该要开始了。”会长轻声说道。   果然,夏馨炎不负众望,终于动了,将药方放到了一旁,伸手在自己空间手链出按了一下,从里面拿出一件东西来。   此物从空间手链一拿出来,灿亮得直刺众人双目,让人不由自主的眯起眼眸惊讶的看了过去。   “那、那是什么?”药剂师协会的副会长难得的瞠目结舌磕磕巴巴的说话。   会长唇角抽搐了两下,如实的说道:“菜刀。”   “菜、菜刀?”药剂师协会的副会长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差点没跳起来尖叫,“为什么是菜刀?”   会长已经不仅仅是唇角抽搐了,直接是额头青筋直跳,转头,看向一等看台上的那个大力推荐夏馨炎参加比赛的黑衣男子。   却见那个人早有先见之名的低下头与他自己的鞋子交流感情,隐隐泛红的耳根泄露他的心情。   那红红的耳根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药剂师协会的会长深呼吸,深呼吸,再次深呼吸。   他现在真想大吼一声,谁tmd能告诉他,炼制药剂跟菜刀有什么关系?   他炼制药剂已经有几十年的时间了,从来就没有一次使用过菜刀。   难不成这是什么新型的他所不知道的高深炼制药剂的方法?   目光转向一旁的药剂师协会副会长,副会长将眼神转到其他的方向,摆明了告诉会长,别来问他,他也不知道。   夏馨炎的菜刀拿出来的时候,很凑巧的反射了太阳光,那一瞬间的灿亮吸引了会场内众人的注意力。   只是在见到她手中东西之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全部人呈现痴呆状盯着夏馨炎手里那把菜市场随处可见的菜刀。   半晌之后,有人终于重重的吐出一口气,迟疑的问着身边的人:“药剂师炼制药剂需要菜刀吗?”   “厄……也许是秘法,我们不知道。”   旁边人的回答让众人吐血不已,这样彪悍的答案都能想的出来,真是牛人!   “不是吗?”   弱弱的问话被旁边的人自动的忽略,谁都没有去回答这个白痴的问题。   易谨明和白丹娟全都愣住了,易谨明想到峡谷内夏馨炎令他大吃一惊的表现,这次倒是没有跟其他人一样,陷入呆滞,很快的恢复正常,开始琢磨夏馨炎到底又要有什么惊人的举动。   而白丹娟则是完全傻了,然后捂着唇闷笑不已。   夏馨炎难道脑子抽风了吗?   竟然在炼制药剂的时候拿出菜刀来?   以为她这样耍宝就可以赢了药剂师大赛吗?   这样好,耍宝耍的好,夏馨炎越是不尊重药剂师,最后的结果她越喜欢。   她倒要看看被激怒的药剂师协会会怎么惩罚不尊重他们的夏馨炎。   就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夏馨炎动了。   从旁边的原材料中拿出一根草药,放到平台上,右手的菜刀举了起来,映着灿亮的阳光刷的一下挥了下去。   众人的心也随着菜刀的下落不由自主的跳了一下,然后看到的是夏馨炎利落而流畅的动作。   刷的一下在药材上轻轻的划了一刀,直接将药材的坚硬外皮剥了下来。   药材一转,左手牢牢的扣住药材,右手菜刀飞快的动作,清脆的叮叮声在极其安静的药剂师大赛会场内响起。   药剂师协会的会长单手一拍自己的额头,真的想就这么直接晕过去。   副会长已经是脸色惨白,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夏馨炎手上那行云流水的动作。   被剥了皮的药材在夏馨炎左右手的配合下,随着锋利菜刀往左边的推移,一溜薄薄的片整整齐齐的排在平台上。   可雅城的副城主,看了看,最后不解的问着身边的两位药剂师协会的会长:“两位会长,这是何种炼制药剂的方法?”   “在家孤陋寡闻从未见过,还请指教。”   药剂师协会的会长直接将脸转到一边,恶狠狠的盯着在一等看台上化成鸵鸟,快要将头垂到地上的黑衣男子。   对于副城主的问话假装没有听见。   别说副城主这个药剂师外行孤陋寡闻了,就是他炼制了好几十年药剂的药剂师也很孤陋寡闻。   从来都不知道药剂师炼制药剂也可以跟厨师画上等号。   夏馨炎这个举动分明就是要下锅炒菜的步骤。   “这个可能是这位药剂师自己摸索出来的独特方法……”会长大人不说话,他身为副会长总不能也无视副城主的问题吧。   只好硬着头皮干笑着敷衍着。   “药剂师真是一个高深的职业,里面的东西总是能让我们大开眼界。”副城主恍然大悟的点头,一脸诚恳的称赞道。   “还好,还好。”副会长干笑着,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心里不停的哀嚎着,副城主大人啊,别说您大开眼界,就是我们也大开眼界啊。   今天真是长见识了!   啪啪几声连响,高台上几顶药鼎里的火焰直接熄灭。   这才换回出神药剂师的注意,懊恼的盯着自己毁了的药材。   真是倒霉,竟然分心去看那个奇怪的药剂师,害他们失败。   几顶药鼎熄灭立刻让其他的药剂师收敛心神,再也不敢分心,全神贯注的将所有精力全都放在自己的药鼎中。   时间毕竟已经不多了,他们要赶快将药剂炼制出来。   夏馨炎切完药剂片,又将药剂片用手顺了顺,直接菜刀一挥再次叮叮当当的切了起来,这次出现的是均匀的细丝。   看台上何浠源脸色已经全黑了,他真的是猜不透夏馨炎要做什么。   小狐狸已经完全趴在何浠源的肩上,在脑海中跟何浠源感叹着:“馨炎的刀工还真好。”   何浠源瞥了一眼唇角抽搐不已的小狐狸,这个算是称赞吗?   终于,等到夏馨炎将所有的药材都处理完之后,药剂师协会的会长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好在弄完了,他现在都感觉自己的老脸上火辣辣的烫,从来就没有哪次药剂师大赛出现这种奇异的状况。   第一次,他希望药剂师大赛快点结束,根本就不想什么挖掘有潜力的药剂师,他只想快点结束。   然后去揍某个大力推荐夏馨炎的人一顿。   他几十岁的人了,第一次这么丢人!   听听、听听,看台上那些人小声议论的是什么,那些人脸上的嘲笑是什么。   他们药剂师何时被人如此看轻过?   高台上的夏馨炎终于将明晃晃的菜刀收了起来,又从空间手链中取出一件物品。   看着那个沉重的物品,贵宾台上其中一个大家族的家主好奇的问着药剂师协会的会长:“会长大人,那是何物?”   被人点名问着问题,会长想不回答也不可能,只好强作镇定的说道:“小磨盘。”   “小磨盘是何物?”显然问话的家主不太理解。   “香料点里用来磨花椒辣椒粉,或者家里磨豆浆都可以。”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的副会长想都没想的冲口而出。   话一说完,立刻接收到几道奇异的目光注视。   尤其是会长那道快杀人的目光注视下,副会长真恨不得一巴掌扇死自己。   难道他还嫌药剂师今天不够丢人吗?   “呵呵……到真是高深的炼药术。”那位问话的家主呵呵的笑了两声,转过头去,好似很认真的看着高台上进行的药剂师大赛。   只是贵宾台上的几个人全都是人精似的人物,谁听不出来他话中的尴尬?   夏馨炎完全不去理会外界的好奇,专心致志的将切成丝的药材一点点的塞进去,转动把手,快速的研磨着。   在出口放了一个小碗,接着研磨好的药粉,看着里面的东西一点点的增多。   其他的药剂师一边炼制自己的药剂一边偷眼偶尔看看夏馨炎的动作。   看着她那样的研磨药粉,再看看他们自己药鼎内扔进去的药材在他们灵力火焰的控制下一点点的化为药液的原材料,心里好笑不已。   那样的药粉能有什么作用?   真是可笑。   这个药剂师是哪个白痴放进来的,真是丢人。   终于等到夏馨炎将药粉全都一份一份的研磨好,剩下的就是晶石了。   其他失败的药剂师在高台下好笑的盯着夏馨炎,就等着她下面的动作。   好,就算药材她可以切成丝,那么晶石她要怎么办?   谁都知道,药剂师的药剂中总是会有各种作用的晶石,那个是要用灵力火焰慢慢融化炼制的。   只要将晶石中最珍贵的东西炼制出来,才能完美的融合进药剂中。   夏馨炎这次并没有将小磨盘收起来,反倒又从空间手链中取出一样东西。   药剂师协会会长看清楚那样东西是什么之后,差点没一口血喷出去。   她、她竟然拿出来的是一柄锤子。   夏馨炎、她太过分了!   真当他们药剂师是杂货铺啊!   难不成药剂师在她的印象中就是厨师加铁匠的结合物吗?   若不是现在药剂师大赛还在进行,若不是他要顾及到药剂师协会的面子,他真想下令直接将夏馨炎拖出去。   啪的一声,夏馨炎手中那万众瞩目的锤子终于落了下去。   晶石立刻出现了裂痕,看来夏馨炎还是有点分寸的,没一锤子下去直接将晶石砸个四下迸溅。   总体来说夏馨炎还是很精细的,慢慢的将晶石砸成她需要的大小块儿,然后那个小小的没有被收回的磨盘继续发挥作用,开始研磨晶石。   贵宾台上的两位药剂师协会的会长已经不想去看夏馨炎的动作了,他们脑海闪过的都是一会儿评价夏馨炎药剂的时候怎么能最快的将结果发表出来。   当然,如果她“炼制”出来的能被称为药剂的话。   两个时辰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剩下一百多的药剂师正在最后关头努力着。   就在这个时候,夏馨炎终于使用一件身为药剂师绝对会用到的东西——火。   只见她不紧不慢的将所有研磨好的药粉按照一定的比例搅合在一起,放到了一个小小的玉碗之中。   小小的磨盘完成了使命,被她收了起来,平台上出现一个小小的桶。   小小的铁桶,夏馨炎直接在下面侧边用灵力弄出一个小洞来,小玉碗放到桶顶,直接往铁桶中塞进废纸,点了火折子扔进去。   呼的一下,熊熊火焰冒了起来,炙烤着玉碗中的药粉。   药剂师协会的会长不知道是哭还是笑,感慨的叹息着:“在快要结束的时候还真的让我们见到她用火了。”   其中咬牙切齿的恨意中夹杂着瘮人的磨牙声,其他四个人很明智的将脸转到一边,假装认真的看着药剂师大赛,没有人去接话。   淡淡的药香在药剂师大赛的会场内蔓延着,看来有不少人将药剂已经炼制成功。   当然这个时候还站在高台上的人连一百个药剂师都没有了。   如此可怕的淘汰率让看台上的人心中唏嘘不已,难怪药剂师如此难当,地位如此尊贵。   看看这样的比试,就知道炼制一份药剂有多么困难了。   这还是有药方有原材料的情况下。   要知道好多厉害的药剂师还是会自己研制药方的,更别提很多可遇不可求的稀有原材料。   只一场比试,就在众人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对药剂师更是敬佩不已。   那些失败的药剂师没有任何人看轻他们,他们还很年轻,有得是机会进步。   至于,高台上某个一直出人意料的夏馨炎,看台上的众人就不知道要抱着什么心情去面对了。   这个明显格格不入的药剂师,真的是药剂师吗?   除了疑惑之外,自然还有人是幸灾乐祸的,比如白丹娟以及易谨明。   “时间到,各位药剂师停手。”从来没有这么一次,宣布结束的时候让药剂师协会的会长这么激动。   “各位药剂师请将自己炼制好的药剂难道鉴定台前鉴定。”会长激动的双手发颤,不得不握紧双手来平复心里那即将咆哮而出的狂热情绪,他终于可以把夏馨炎踢出去了。   再也不会有人给药剂师丢人了! 卷二 成长 第六十七章 谁规定的   看台上何浠源紧张的握紧拳头,身体微微前倾,肌肉整个紧绷起来。   偏偏小狐狸摆着大尾巴,眯缝着狭长的眼眸,跟看戏似的看着高台上陆续去鉴定台那里参加鉴定的药剂师。   “阿浠,别紧张。”   难得他还能心平气和的安慰何浠源。   “你就这么有把握馨炎一定会赢?”何浠源紧绷的神经并没有因为小狐狸的安慰而放松,反倒更加的紧张,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鉴定台那里,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你别忘了,这是馨炎,夏馨炎。”小狐狸肯定的说道。   何浠源无奈的在心底轻叹一声:“恒,就算你很信任馨炎,也不能这样吧?”   他也同样无条件的信任夏馨炎,但是这个毕竟是药剂师大赛,夏馨炎就这么有把握一定胜吗?   “馨炎,不见得会赢。”   何浠源中肯的说出他的结论。   “本来也不可能赢。”小狐狸戏谑的声音响起,听得何浠源一愣,惊愕的回头看到的正是小狐狸一副他很白痴的模样。   “你什么意思?”纵然心里隐隐有了答案,何浠源还是不由自主的在脑海里问了过去。   小狐狸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跟看白痴似的瞟了何浠源一眼:“我是信任馨炎,但是也没有说一个不是不是药剂师的人能赢比赛吧?”   “那你这么轻松,是因为……”何浠源话说到一半,在小狐狸嘲笑的目光下,答案自动跳了出来,“你根本就没觉得馨炎会赢!”   敢情段恒倪之所以不紧张,是因为压根一点希望都没有抱。   在看到小狐狸那个他终于明白了的眼神时候,何浠源干笑着转过头去看着鉴定台。   算了,只当这是一场游戏,管夏馨炎怎么玩呢。   小狐狸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阿浠太认真了,怎么会指望着馨炎去赢药剂师大赛呢?   要是药剂师大赛如此轻易就能让一个门外汉赢了,那么药剂师又如何成为令人如此尊重敬仰的职业?   药剂师协会的会长自然是不用下去鉴定药剂的,但是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从一入场就备受瞩目的夏馨炎身上。   恨得咬牙切齿,不停的在心里嘟哝着:“怎么还不快过去,快点过去,好快点给她判出局。”   当然,他这样的心声,夏馨炎显然是没有跟他心有灵犀,慢悠悠的站在高台上,将她磨制出来的药粉收好,最后一个走下去。   药剂师协会会长的目光一见夏馨炎往鉴定台那里走,立刻转到鉴定台那些作为评委的药剂师身上。   正在鉴定台前认真鉴定药剂的几位药剂师突然身体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好大的杀气。   本能的将目光转向危险的源头,见到的却是他们会长大人那凶神恶煞般的模样。   心底干笑一声,几个人若无其事的转过头去,继续坚定药剂,只是在心里小声的抗议着,丢药剂师脸的又不是他们!   这么一鉴定下来,立刻就体现出来药剂师大赛的严苛,近乎七成的药剂都不合格。   本来就不到一百人,这下,合格的连三十个药剂师都没有。   这样的淘汰率,令看台上的众人唏嘘不已,但是,再看那些药剂师。   无论是参加比赛的还是在看台上的,全都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显然早就对这样的情况习以为常了。   这样的反应再次令众人对药剂师这个职业钦佩不已。   这得是多大的毅力才能一步步在挫折中走下去。   终于到了夏馨炎这里,她就那么慢慢的走向鉴定台,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随着她的脚步而移动。   真的是没有办法忽视夏馨炎这个人,太特别的炼药方式了。   夏馨炎笑眯眯的将一支玉碗放在鉴定台上,然后看到负责鉴定的药剂师脸上出现各种抽搐。   夏馨炎也不着急,就这么心平气和的等着。   她是不着急,但是贵宾台上的药剂师协会的会长快急疯了,心里恨恨的骂着,都tmd是白痴是不是?   犹豫什么呢?   一句不合格赶快把夏馨炎打发了!   终于,在药剂师协会会长强势目光的逼迫下,其中一个负责鉴定的药剂师开口:“不合格。”   不合格三个一出,偌大的药剂师大赛会场竟然能听到众人同时的松了一口气。   自然还有白丹娟以及易谨明两个人幸灾乐祸的轻笑。   药剂师协会的会长满意的点头,很好很好,麻烦解决了。   就在他才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下方鉴定台那里传来一声清冷的声音,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又让他的心提了起来:“等等。”   药剂师协会会长看下去,正是夏馨炎开口说的话。   气得他差点抓狂,等什么等?不合格就是不合格!   把她赶出去!   他心里在咆哮,但是下面负责鉴定的药剂师要做到公平公正的原则,还是不得不问出他们的疑惑:“你可是有疑问?”   “自然。”夏馨炎笑着扬眉,“我的药剂有什么不合格的?”   此话一出,别说身为药剂师的人在抽搐,就连看台上普通的看客全都无语的盯着夏馨炎,心里纷纷猜测不已,这个人没毛病吧,竟然还问有什么不合格的。   没看到大家拿出来的药剂不是药丸就是药水吗?   谁跟她一样是一堆混在一起的药粉?   其中一个还算是镇定的药剂师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努力的用尽量平静的声音来回答夏馨炎:“这样的药剂不会有什么好的药效的。”   那位负责鉴定的药剂师还真的算是很客气,将夏馨炎的东西还称之为药剂而不是垃圾。   “你怎么知道这个药效不够?”夏馨炎自信的反问弄得药剂师一愣,竟然还下意识的伸手要去鉴定夏馨炎药粉的药效。   啪的一下,药剂师的手被无情的打开。   药剂师惊怒的转头瞪过去,是谁这么大胆敢打他?   气势汹汹的目光一看清楚来人,立刻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往一旁退下去。   打他的是会长大人,他能说什么?   只是……药剂师好奇的抬头看了看鉴定台与贵宾台之间的距离,会长大人好快的速度啊。   “夏馨炎药剂师是吧?”药剂师协会的会长温和的笑着,天知道他眼中的杀气与脸上的笑容有多么大的反差,尤其是那句话中特意咬重的药剂师三个字更是让人感觉到他随时都会爆发的怒气。   夏馨炎没有答话只是微微的歪着头,挑眉看着药剂师协会的会长,静静的等着他后面的话。   “我来告诉你,药剂是分两种的——药丸或者是药水,这两种之中并不包括药粉。”药剂师协会的会长咬牙切齿重重的给夏馨炎解释着。   那神态那语气,估计要是他不克制,绝对会将夏馨炎一巴掌拍出去。   “所以……”   药剂师协会的会长现在是真的佩服夏馨炎了,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能如此气定神闲的跟他说“所以”:“所以就是没有所以,根本就不是药剂没有资格参加鉴定。”   近乎气急败坏的低吼完,他看到夏馨炎笑了,浅浅的勾起唇角缓缓的笑了起来,笑得他浑身都不舒服,如芒在背。   “你笑什么?”药剂师协会会长怒瞪着夏馨炎,她还敢嘲笑他。   没错,他清楚的看出来,夏馨炎就是在嘲笑他。   这是什么世道,竟然被一个药剂师外行嘲笑?   “我笑,药剂师也不过如此。”轻轻的话语却在众人全神贯注的情况下,被所有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轰的一下就好似在众人心底砸了重重的一锤。   “你看不起药剂师?”药剂师协会会长眼眸眯了起来,刚才他一直忍着可是给某个人面子,但是现在夏馨炎公然的讽刺看不起药剂师,他怎么忍得下去?   “并非看不起药剂师,而是看不起某些自以为是的药剂师罢了。”夏馨炎笑意盈盈的双眸定在药剂师协会会长的脸上,她话里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药剂师协会会长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我身为药剂师几十年还真没有碰到过如此情况,既然如此,那就说说你这份药剂如何能称之为合格?”   “药方说明这份药剂是可以令人瞬间麻痹的药剂对不对?”夏馨炎完全忽视掉药剂师协会会长话中的怒气,慢条斯理的说道。   “当然。”身为这次药剂师大赛的举办人他怎么会不清楚其中的药方是什么东西。   “那就先鉴定一下,这个麻痹的效果如何吧。”夏馨炎伸手一指她玉碗内的药粉。   药剂师协会会长看了看鉴定台上的东西,真的很不情愿去鉴定这种不能算是药剂的东西,简直就是对他们药剂师的侮辱嘛。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下,也只好勉为其难的鉴定一下。   只要结果一出,夏馨炎想不离开也没用借口了。   药剂师协会的会长亲自动手来鉴定药剂,这可是几次大赛以来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其他的药剂师紧张的看着他的举动,其实他们现在的心情还真是复杂呢。   药剂师协会会长慢慢的将一枚银针放入药粉中搅了搅,然后沾出少许的药粉,小心翼翼的放到一旁,从鉴定台上取出适合的药剂来检测这份药粉的作用。   这个过程刚才大家也全都看到了。   用来检验的药剂是一瓶透明的好似白水一样的液体。   只要在那透明的晶石杯子里滴入药剂师炼制的考核药剂,就可以根据颜色来分辨其中的药效强弱。   其中只能出现红色,看那液体转变成怎样的红。   当然,若是炼制出来的药剂有其他的杂质,那么液体中的红就不会那么纯粹。   所以,判定药剂的好坏很简单,自然是红色越深,越纯粹,品质就越好。   药剂师协会会长将夏馨炎的药粉倒入液体之中后,用银针轻轻的搅动了几下。   没办法,药粉和正常药剂师炼制出来的药剂不同,没有这么快的融合。   轻哼一声,算是对药粉的否定。   还敢说药粉也有药效,光是检验一下药效,就比寻常的药剂麻烦。   药粉怎么可能跟药剂相媲美?   随着银针的搅拌,液体内有丝丝红色浮现。等都药粉完全溶解在液体之中,那晶石杯中盈满着璀璨的鲜红。   玲珑剔透的晶石杯从侧面看,完全变成了纯粹的红宝石。   那样的红,红到了极致,竟然隐隐的有往紫红方向发展,却在快要跨到紫红的那一刻停下来,只留下最极致的红。   红到极致,却没有一丝杂质。   药剂师协会会长握着晶石杯,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不可思议的目光从晶石杯上转到夏馨炎身上。   对夏馨炎的态度立刻改观。   “药粉竟然也是药剂?”   直到声音发出,药剂师协会会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惊愕之下将心里话问了出来。   当然,他也没用半点的尴尬,好像夏馨炎的出现将药剂师这个职业突兀的打开了一扇窗户。   带着一股清新的空气,令他们多了很多不同的思考方式。   “只要有药效何必拘泥于形式?”夏馨炎微微一笑,并没有因为这个结果而惊讶,仿佛她早就知道这个结果。   “好,好一句拘泥于形式。是我们以前太死板了!”药剂师协会会长将晶石杯重重的放下,大笑着。   他本就是一个直爽的人,在确定了夏馨炎药剂的药效之后,也确定她刚才并不是故意的羞辱他们,而是在展示令一种高深的炼药方式。   “请合格的药剂师进行第二场比试。”药剂师协会会长大笑着宣布结果,显然,夏馨炎过了第一关。   其实也无需他来颁布结果,按红如血漂亮似宝石的液体已经宣布了夏馨炎药剂的药效。   夏馨炎回身,走回高台,只是这次的走动与开始时有着极其强烈的不同。   她依旧是沿着台阶一步一步的走上高台,旁边却没有人在那里炫耀他们的灵力,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追随着夏馨炎单薄的背影。   药剂师眼中的狂热与看台上众人的崇拜,交织在一起,差点活活的气死白丹娟。   何浠源慢慢的阖上刚才因为惊愕张大的嘴巴,在脑海里轻声的问:“恒,馨炎什么时候成了药剂师了?”   “也许她本来就是吧……”小狐狸不太确定的回答着。   自然,这个答案立刻遭到了何浠源的鄙视。   他们跟夏馨炎相处多久了,她要是药剂师的话,在她自己受伤的时候为什么不自己炼制药剂疗伤,还去买什么买?   何浠源与小狐狸两个人揣着满肚子的疑问静静的等着第二次比试开始。   第二次比试的要求也很简单,只需要制造一种可以瞬间激发灵力的药剂即可。   不提供任何原材料,时间限定到天黑之时。   看台上的众人一听,全都明白这个第二次比试更加的困难。   第一次比试才给了两个时辰,现在已经是午时,离天黑还有好几个时辰。   这个看似可以自由发挥的药剂,反倒成了最考验药剂师实力的比试。   首先,要知道这样药剂是如何炼制的;其次,更是要有需要的原材料;最后,自然是在固定的时间内将药剂炼制出来。   这三条说起来都很简单,但是细细想来没有一条是容易做到的。   第一条,就是需要药剂师要有这样的药方,这考验的就是药剂师平日的研究药方的能力,要知道所有药剂师的药方都是绝密的,越是高品级的药方越是不容易得到。   老师教导学生那都是要亲自教授的,不是亲传弟子根本就学不到老师的药方。   第二条,考验的则是药剂师的人脉了。任谁都知道药剂师的原材料有多稀缺,往往将一个药剂的原材料凑齐很多都需要好几年的时间。   至于第三条,是真真正正的来考验药剂师的炼药术。   就算有了药方有了原材料,没有完美的炼药术也是没有办法炼制出来药剂的。   毕竟每次炼制药剂都是有一定比例的失败率。   可以说第二次比试,是对药剂师各个方面的整体考核。   高台上这次只剩下二十几个药剂师,刚才还略显拥挤的高台此时空荡荡的有点凄凉,但是那份紧张感越发的凝重。   所有的人全都守着自己的药鼎,在沉思,有的人更是神经质的用手指取代笔,在平台上快速的写着什么,似乎是在研究药方。   没有人立刻就开始炼制药剂,没有人去动,全都陷入诡异的沉思之中。   就连看台上的人也感受到其中令人窒息的紧张,全都闭了嘴巴,连悄悄的议论都没有,死死的盯着药剂师们,等着他们精彩的炼药。   当然,刚才第一次比试结果,让夏馨炎成了万众瞩目的源头,所以,当她一动的时候立刻牵动所有人的神经。   夏馨炎轻轻的摸着刚才还没有收起来的铁桶,然后又从晶石手链中取出一些木炭,慢慢的放进铁桶中。   贵宾台上的副城主悄声的问着药剂师协会的会长:“她这是要做什么?”   药剂师协会会长因为经历过刚才的事情,夏馨炎的形象早就在他心中不同了,纵然是看到如此反常的举动,也是没有半点轻看的意思。   郑重的回答着副城主的话:“恐怕又是什么高深的我们还不知道的炼药术。”   药剂师协会会长的话立刻引来了副会长认同的点头,夏馨炎的方法果然是让他长了不少的见识,她真可谓是药剂师中的一朵奇葩。   “药剂师炼制药剂,不是要将灵力火焰引入药鼎中,然后将原材料中的杂质全都煅烧出去,才好融成药剂吗?”副城主好奇的问道,同时眼睛瞄着夏馨炎的举动。   她已经将木炭引燃,在铁桶内烧得正旺。   “嗯,一般的炼药确实是如此。”药剂师协会会长肯定的点头,“不过,夏馨炎可能有更好的方法,就像刚才一样。”   他一边看着夏馨炎的动作一边给副城主解释着:“看她不用药鼎,反倒用一个铁桶做成炉子的样子,是想用那个来加工原材料。”   “她现在拿出来的小铁锅应该是一会儿放入原材料的。”   “现在她就要炼制药剂了吗?”副城主奇怪的看看高台上的其他药剂师,“其他人还都没有动。”   药剂师协会会长瞅了一眼高台上陷入沉思的药剂师,轻叹一声:“也许夏馨炎的炼药术已经超过在场的所有药剂师。”   他想了半天也只有这个答案最合理,不然的话,为什么其他人都没有动,还在研究药方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炼制药剂了。   “应该是开始了。”副城主点头说道,看着夏馨炎将水囊中的清水倒入小铁锅中,这个应该是准备药剂的前期步骤吧。   “对。”药剂师协会会长很肯定的说道,“她应该还是要将药材研成粉末,放入水里煮一下将药效熬制出来。”   这样的方法虽然不如直接用灵力火焰煅烧来得好,但是,也不能说坏。   就像刚才夏馨炎的药粉一样,明明是剑走偏锋,却得到了最好的成绩。   “嗯……”就在药剂师协会会长陷入自己沉思感叹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副城主迟疑的问话,“她放进去的是什么?”   药剂师协会会长抬头看了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香菇……”   “香、香菇?”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的药剂师协会会长陡然的直起身体,不可思议的揉了揉自己的双眼,防止自己眼花。   反复看了两遍,确定夏馨炎将饱满的的几朵香菇放进滚沸的水里。   “香菇也是药材?”副城主的疑问让药剂师协会会长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香菇那独特的清香味道开始在药剂师大赛的会场内飘散开来。   “会长,他在做什么?”副会长咽了口口水,小心谨慎的问着。   回答副会长的自然是药剂师协会会长凌厉的一道足可以杀人的眼神。   “她在干什么?”   比说贵宾台上的几个人好奇,就是看台上的人也是奇怪不已。   “这是炼药吗?”   “当然了,没看到刚才那份药粉多厉害!”   “就是,这次也一定是更厉害的炼药术。”   就在众人满怀期待的时候,夏馨炎又往水里加入了不同的东西,青菜、豆腐、肉片……   随着放入小铁锅内的物品越来越多,众人的脸色也越来越黑。   药剂师协会会长的脸色现在都赛过厨房内的锅底,隐隐有雷雨爆发前的预兆。   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直响,从牙缝中含糊不清的迸出几个字:“她、在、干、什、么?”   贵宾台上的其他四个人极其明智的远离他,仿佛根本就没有听懂他的话。   反正他也是咬牙说的含含糊糊,听不懂也不能怪他们。   当夏馨炎直接拿出酱油倒了一些放入汤中的时候,药剂师协会会长强忍的自制力直接破功,重重的拍案而起,怒喝道:“夏馨炎,你做什么?”   夏馨炎正从晶石手链中取出一支勺子轻轻的搅拌着小铁锅中的美味,听到药剂师协会会长的问话,奇怪的回头:“做饭啊,你没看出来吗?”   药剂师协会会长的嘴唇快速的动了两下,其他人离得远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但是贵宾台上的人全都听到了。   一向自律的药剂师协会会长竟然在骂三字经,还骂的很溜。   “你知道不知道现在是药剂师大赛!”深吸一口气,药剂师协会会长努力用平静的声音质问着夏馨炎。   他自己都佩服自己,能有这么好的自制力。   没过去直接一巴掌拍飞夏馨炎。   “当然知道,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忘记?”夏馨炎好笑的看着药剂师协会会长,那笑容好像是在嘲笑他的无知。   再次低声咒骂一声,药剂师协会会长利斥着:“既然知道,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这个?”夏馨炎用小勺子指了指已经沸腾正溢满香味的小铁锅,慢慢的笑弯了眼眸,“当然是做饭。”   “药剂师大赛的时候,谁允许你做饭了?”药剂师协会会长差点没抓狂,咆哮着。   夏馨炎歪着头,无比天真,无比无辜的问了一句:“谁规定不可以了?”   一句话噎的药剂师协会会长差点没背过气去。   确实,药剂师大赛上谁都没有规定不可以做饭。   问题是,谁tmd有胆子在药剂师大赛这么紧张的地方做饭?   别说做饭了,看看高台上其他的药剂师,连口干粮都没有吃。   别说什么干粮了,连口水都没有人去喝。   哪个药剂师不知道炼制药剂是需要全神贯注的事情?   “好、好……继续!”药剂师协会会长好了两声之后,无奈的摆了摆手,最后一个模棱两可的继续,不知道是说药剂师大赛继续还是夏馨炎继续做饭。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避开颓然坐在椅子上的药剂师协会会长,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迁怒。   自然某个坐在一等看台上的推荐了夏馨炎参加这场药剂师大赛的黑衣人,目不斜视的与自己两只脚无声的交流感情。   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没有半点关系,他很忙,别来打扰他。   夏馨炎就着木炭的余火,慢条斯理的吃着她的小火锅,里面的汤汁一直在小小的翻滚着,直到她吃完,还保留着一定的温度。   美味一丝都没有浪费。   就冲着那飘散在药剂师大赛会场的香味,众人肯定了一件事情——夏馨炎的厨艺很不错。   “阿浠,我也饿了……”闻着香喷喷的味道,小狐狸用小爪子挠了挠何浠源的肩膀。   何浠源额头的青筋跳了两跳,伸手一弹小狐狸的额头:“别闹!”   难道还嫌现在的情况不够乱吗?   终于当某人吃饱喝足之后,在“万众瞩目”中将小铁锅小铁桶收拾好。   然后又将手探向晶石手链,这样的举动让众人长舒了一口气,她终于开始炼制药剂了。   夏馨炎果然拿出一件物品,只不过并不是药鼎,也不是刚才令人印象深刻的菜刀,而是、而是厚厚的毛毯。   药剂师协会会长痛苦的闭上了双眼,他决定了,下一届药剂师大赛的时候,他要订下一条规矩,非炼药需要的物品一律不许带入场内!   一定要写上,违反者立刻被逐出会场!   夏馨炎抱着毛毯铺在地上,舒舒服服的靠着平台,闭目休息。   副会长汗颜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药剂师大赛啊,这真的是天下闻名了,只不过是臭名远扬。   “你这位朋友倒真是喜欢特立独行啊。”易谨明在见到夏馨炎一系列动作之后,含笑着问着身旁的白丹娟。   “她可不是我的朋友,我也没有这样奇特的朋友。”白丹娟冷笑一声,夏馨炎丢人丢到这里了。   她就不信好运能一直眷顾夏馨炎。   尤其是夏馨炎这样的举动无异于是对药剂师的侮辱,只要等到药剂师大赛一结束,那么她将夏馨炎不是药剂师的身份一揭穿,到时,她倒要看看药剂师怎么“报答”夏馨炎的侮辱。   过了一个时辰,所有的药剂师都开始紧张的炼制药剂,唯有夏馨炎兀自坐在那里休息。   直到日落黄昏的时候,夏馨炎终于伸了一个懒腰站了起来。   “会长,她动了。”药剂师协会的副会长赶忙对着会长悄声说道。   “她舍得动了吗?”会长瞟了夏馨炎一眼,冷哼一声。   嘴里是怎么说着,还是看了过去,他倒要看看夏馨炎还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   只见她将毛毯收了起来,安静的站在平台前,静静的闭着双目。   静静的站着,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整个人都好似消失了一般,有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药剂师协会会长奇怪的看着夏馨炎,明明眼中可以看到她的存在,却完全感觉不到她的气息。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让他心里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似乎下一秒夏馨炎将有什么惊人的举动。   想到这里,药剂师协会会长自嘲的一笑,夏馨炎今天的举动哪个不惊人?   还没等他的笑容收回,一股强悍的灵力从高台上迸发而出。   强势的灵力骤然涌出,让人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灵力的等级。   十五级灵师!   看台上的众人在感觉到夏馨炎灵力等级的时候有的人脸上露出不屑的嘲笑。   能坐在这里的人又有哪一个是简单人物,区区的十五级灵师的灵力也敢在这里现眼,真是不自量力。   只是在一等看台以及贵宾台上的人,脸色全都变了变。   因为他们不仅仅感受到了夏馨炎的灵力等级,更是隐约猜到了她的年龄。   黑衣男子清楚的知道夏馨炎的年龄,自然他推荐的时候也将夏馨炎的年龄报了上去。   所以,药剂师协会的会长脸色骤变,低声呢喃着:“十七岁的十五级灵师?”   说完之后,自己低斥一声:“她是变态吗?”   夏馨炎根本就不给他们消化的时间,因为下一个更大的震撼立刻砸了过来。   一团火焰从夏馨炎的手中陡然冒出,凭空出现的火焰,自她的手掌升起,炽烈的火焰熊熊燃烧,周围的空气都在这场高温下微微的扭曲着。   “这是……”药剂师协会会长惊愕的瞪大了双眼,眼神完全变直了,无力轻叹的说出四个字:“火力化鼎。”   这是只有高品药剂师才可以做到的,将灵力催动出来的火焰,形成药鼎。   这样的炼制方法可以更好的将原材料中的药材炼制出来,根本就不会受到药鼎的限制。   自然,这样的方法也是极其困难的,别说现在高台上参加药剂师大赛的药剂师,就算是进行鉴定的药剂师很多都没有这个本事。   也只有六品药剂师才可以成功的使用火力化鼎来炼制药剂,就算是五品药剂师很多时候还是会化鼎失败。   火力化鼎四字一出,所有的药剂师脸色全都失去血色,惨白如纸。   因为他们自问很多人都无法做到夏馨炎这个地步。   绚烂的火光照亮了夏馨炎面前的平台,吸引了药剂师大赛会场内所有人的目光,一个个脸上全都露出惊骇之色。   早就听说过药剂师炼制药剂时的高深境界火力化鼎,谁都没有想到竟然可以在这里,被一个如此年轻的药剂师使用出来。   难不成夏馨炎是个深藏不露的六品药剂师?   一想到这个可能,众人心里全都有一种惊恐的感觉。   因为这样年轻的六品药剂师……这、这太荒谬了。   夏馨炎并没有理会其他人的目光,甚至对外面的议论充耳不闻,专心致志的将所有注意力全都放在她的炼药上。   手腕一抖,晶石手链中有无数的东西被投入到炽烈燃烧的火焰中。   没有人看清楚她扔入其中的是什么,更没有人知道那里到底是什么宝贵的药材,什么稀有的晶石。   只能看到那些被扔入其中的物品慢慢的融化,消失,最后火焰的中央有一个东西在慢慢的成形,一点点的旋转,就好像是火焰的心脏一般的灿亮。   红红的火焰,肆意怒放着,天边是那如血的夕阳,与之相映成辉。   终于当天边最后一丝光亮被黑暗所吞噬,夏馨炎手中的火焰也陡然一灭。   素手一扬,将火焰中一直煅烧的物品收入手中,没有人看清楚被她握住的是什么。   只是,随着夏馨炎的举动全都下意识的咽了咽唾沫,一场绚烂的炼药结束了。   却在众人的脑海之中深深的留下了妖娆的火焰痕迹,那样肆意张扬的炼药方式再也无人可以超越,无人可以磨灭。   最后能参加鉴定的药剂师仅仅有八个人,剩下的药剂师根本就没有炼制出来适合的药剂。   这次负责鉴定的药剂师根本就没有上台,而是药剂师协会的两位会长亲自来鉴定。   一份一份的药剂亲自的查看,等着药剂师将他们的药剂展现给众人。   “……我的这份药剂是三品药剂……”   药剂师协会会长点了点头:“你炼制的正是三品药剂中顶级的可以激发灵力的药剂,有效时间是五个呼吸。”   不要以为五个呼吸的时间短,对战的时候,往往一个呼吸都可以扭转战局胜负,决定双方生死。   当然,这个人的药剂绝对是七个人当中最好的,其他人的药剂根本就没有办法超越三品药剂师的顶级之作。   为什么说是七个人,因为夏馨炎刚才的表现太震撼,两位会长自动的将她化在了药剂师之外。   “夏馨炎,你炼制的药剂呢?”药剂师协会会长走到夏馨炎面前,神情复杂的看着她,目光落在了她的右手上,十分好奇里面的东西。   夏馨炎微微一笑,平举起右手,缓缓的摊开手掌,一颗圆润的晶石好似水滴一般在她掌心滴溜溜的转个不停。   “这、这是……”药剂师协会会长一看之下大惊失色。   旁边剩下的七个药剂师也都好奇的看了过来,一看到夏馨炎手中的晶石,全都震惊了。   有人沉不住气的低呼一声:“这不是百木灵卉晶吗?”   要说百木灵卉晶这里没有一个人不熟悉,因为这是炼制激发灵力必不可少的重要物品,甚至可以说,能不能激发灵力就靠着这个百木灵卉晶。   他们全都知道百木灵卉晶是如何的重要,但是,这次他们比试是炼制药剂,夏馨炎拿出这么一个原材料干什么?   看台上的药剂师一听到这个晶石名字立刻就明白夏馨炎手中拿着的是什么东西,只是如此一来,他们就愈发的不解了。   刚才如此高深的火力化鼎的情况下,难道就拿这么个原材料来充数吗?   药剂师协会的两位会长互看了一眼,同时齐齐的轻叹一声,然后转头大声的宣布:“这次药剂师大赛,夏馨炎获胜!”   哗的一声,看台上一片哗然,谁都没有想到拿着个原材料竟然就能获胜!   “会长,这个不太公平吧。”不知道是谁说出了众人的质问,药剂师协会不能这样偏袒某个人吧。   “这个可不是原材料,夏馨炎手中的并非百木灵卉晶,而是万木灵卉晶!”随着会长大声的宣布,所有的药剂师集体石化。   夏馨炎竟然炼制出来早已消失了几百年的万木灵卉晶?   一时间,所有药剂师的目光全都投注在夏馨炎的身上,只见她淡然而笑,无惊无喜,好像这一切对她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   偌大的会场内寂静无声,只有夏馨炎傲然而立,云淡风轻。 卷二 成长 第六十八章 误会一场   万年灵卉晶五字一出,也许其他人还没有什么感觉,但是身为药剂师的众人全都呈现呆傻状态。   已经在时间绝迹了几百年的万年灵卉晶今日竟然重见天日!   而且还是在药剂师大赛上,被一个如此年轻的药剂师炼制出来。   别说年轻的药剂师惊讶了,就是这次其他来观摩的药剂师也全都将惊愕的目光停留在夏馨炎的身上。   多少年了,多少药剂师无数次的想要去将万木灵卉晶炼制出来,可是,没有一次成功的。   “这么多年,竟然有人可以将万木灵卉晶炼制出来。”   看台上的药剂师轻轻的感叹着。   “这个东西很难炼制吗?”旁边有人好奇的问了一句。   “那是当然。”药剂师连个眼神都舍不得给身边的人,所有的注意力都胶着在夏馨炎的手上,那可是万木灵卉晶,只能从曾经流传下来的书册上才能见到它的图案,这次竟然见到真的了。   “很多人都想用百木灵卉晶来炼制万木灵卉晶,可是从来没有一次成功过。”药剂师惋惜的轻叹。   “所有炼制的结果,不是因为火候不够,就是因为药材拿捏的不准。”药剂师激动的双手握拳,整个身体都因为兴奋而发颤,双眼微微的泛红,呼吸也沉重起来。   “今天终于有人炼制出来了,万木灵卉晶啊!”最后几个字,药剂师的声音根本就是近乎梦呓的轻叹。   这是多少药剂师的梦想啊。   “感谢各位前来参加这次药剂师大赛,夏馨炎,这次药剂师大赛的奖励。”药剂师协会会长神情复杂的望着夏馨炎,将这次药剂师大赛冠军的奖品直接交给夏馨炎。   很简单的东西,就放在他的晶石空间内,直接取出锦盒交给夏馨炎。   夏馨炎含笑接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收好。   “各位,明日药剂师协会将举行宴会,敬请各位光临。”随着药剂师协会会长的大声宣布,这届药剂师大赛算是落下了帷幕。   就在药剂师大赛会场响起热烈掌声的时候,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不是药剂师的人也可以参加药剂师大赛吗?”   尖锐的女生,就好似锐利的针尖,生生的将众人激动的场面给划断。   白丹娟在一等看台上缓缓的站了起来,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目光的注视,不以为意的瞅着夏馨炎。   夏馨炎看了她一眼,将手中的万木灵卉晶收了起来,迎着她目光的鄙视,竟然还敢笑。   白丹娟气得恨恨的咬牙,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情,一字一顿的说道:“夏馨炎根本就不是药剂师。”   药剂师协会会长目光冷冷的看过去,竟然有人在药剂师大赛上砸场子,难不成他已经脱离人群太久,被人遗忘了?   “她不是药剂师?”药剂师协会会长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看着白丹娟,声音没有丝毫的起伏根本就听不出来他的半点情绪。   “当然,我可是与她在一个城中长大的,她是不是药剂师,我最清楚。”白丹娟肯定的说道,灼灼目光盯着夏馨炎,想从她的脸上看到惊慌,只是,让她失望了。   夏馨炎依旧平静的站在高台上,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没有半点关系。   一点都没有感觉出来两个人谈论的话题很有可能决定她的生死。   “不知道冒充药剂师,来参加药剂师大赛,是不是对药剂师的侮辱?”白丹娟得意的仰起头,她就不信那些骄傲的药剂师肯让一个外行混进来。   以她对药剂师的了解,那一个个绝对是骄傲的人物,他们骄傲的自尊是绝对不允许外人冒犯半分的。   “她不是药剂师吗?”药剂师协会的会长看了看白丹娟,脸上的讥笑就那么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   “当然不是!”白丹娟极其肯定的大声说道。   整个会场内陷入了死寂的安静,没有敢去议论。   都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的言论会惹怒在场的药剂师,现在选择闭嘴,才是最明智的举动。   “我与她自小在伊洛城中长大,从来没有听说过她是药剂师。”白丹娟得意的扬起唇角,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夏馨炎。   没错,夏馨炎只配匍匐在她的脚下,今日所有的一切无非就是让夏馨炎更加痛苦的砝码罢了。   让一个人在出尽风头之后,立刻变得一文不值,是不是更刺激更好玩呢?   药剂师协会的会长静静的看着白丹娟,不顾其他药剂师疑惑的目光,缓慢开口:“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凭什么相信我?”白丹娟显然对这个问题早就有所准备,不紧不慢的伸手一指夏馨炎,“她若真是药剂师,为什么第一次比试她做出来的竟然是药粉,第二次比试出来的无非是一块儿晶石。”   “这么清楚的事实摆在眼前,难道还需要说什么吗?”白丹娟的话在其他药剂师的心里产生了影响。   毕竟白丹娟说的并不是假话,夏馨炎的炼药水平大家都看到了。   不过……想到第二场比试夏馨炎那个火力化鼎,那确实只有药剂师才能做到的。   “各位,若是我记得不错,这次药剂师大赛参加的资格是三品以下的药剂师,那么请问,能做到所谓的火力化鼎至少要五品药剂师。”   “你们相信一个只有十七岁的女子可以达到五品药剂师的水平吗?当然,看着刚才夏馨炎那熟练的程度,恐怕更像是六品药剂师了吧。”   白丹娟又投下一个更让众人震撼的消息。   刚才全都被夏馨炎的炼药术所震撼,完全忘记了那火力化鼎与药剂师之间的等级关系,再想想这次药剂师大赛的规定,答案似乎已经在每个人的心里。   夏馨炎这个所谓的冠军恐怕要不保了。   “谁告诉你,夏馨炎是五品药剂师?”一等看台上慢悠悠的站起一个人来,一身的黑衣就好似阴影一般将他整个人隐藏起来。   他若是不说话,绝对没有人会去注意他,但是,当他开口的时候,就好似天边滚滚而来的乌云,绝对不会让人忽视。   “你是……”白丹娟心里咯噔一声,这个人不正是在门口见到的那个五品药剂师吗?   “百书阳,那不是百书阳吗?”   “真是那个神秘的百书阳,他怎么会在这里?”   看台上的药剂师顿时一片哗然,一个个全都议论开了。   当然,他们的脸上的神情除了惊讶之外,更多的则是兴奋。   仿佛能见到真正的百书阳是一件多么荣幸的事情。   白丹娟自然不明白百书阳在药剂师中的地位,但是就算再傻,她也能看出来其他药剂师的态度,这是怎么回事,这个百书阳是什么人?   竟然可以让这么多药剂师崇拜他?   “五品药剂师百书阳。”百书阳报上自己的名号,淡淡的看着白丹娟,“难不成这位姑娘在质疑我推荐的人选?”   “我……”白丹娟只来得及发出这么一个含糊不清的字眼,因为后面的话立刻被其他的药剂师打断了。   “怎么可能,百书阳推荐的人绝对不会有问题。”   “就是,就是。”   “我说夏馨炎怎么这么厉害,原来是百书阳推荐的人啊。”   白丹娟真的是懵了,她被眼前快速逆转的情况弄懵了。   刚才那些药剂师眼中不还是都有深深的疑问吗?   怎么这个叫百书阳的人一站出来,那些自视清高的药剂师们全都化成狂热的追随者。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这样?   “这位药剂师大人,我不知道你在药剂师中是有怎样的地位,不过,看样子地位极其崇高。”白丹娟不愧是商行的三小姐,应变能力还是极好的。   很快就能让她自己镇定下来,尽量平静的说道。   “但是,关于夏馨炎的问题,我想我更有发言权。”   白丹娟客套的笑着:“毕竟我与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夏馨炎是不是药剂师,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是吗?”百书阳似笑非笑的望着白丹娟。   就这么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还是隔了很远的距离,却让白丹娟心里一震,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心里蔓延开来,她似乎有什么东西忽略了,只是,一时之间她又想不起来。   “当然。”抛开心里莫名其妙的感觉,白丹娟斩钉截铁的说道。   “嗯。”出乎意料的百书阳缓缓点头,“你们确实都是伊洛城中的人,但是我怎么记得,白小姐此时的未婚夫是当初夏馨炎休掉的未过门的夫君呢?”   此话一出,药剂师大赛的会场内一片哗然,好比平地一声炸雷,炸得众人是外焦里嫩。   不得不说百书阳的话确实很损。   夏馨炎与严景守曾经有婚约不假,后来白丹娟一直与严景守在一起也是事实。   百书阳这句话坏就坏在三个字上——“未过门”。   这么一听好像是严景守曾经是要入赘的女婿,而被夏馨炎休掉之后,白丹娟才与他在一起。   别说这个世界是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人人都想成为强者。   强者不仅仅是个人的实力代表,更是一个人的自尊。   要入赘的女婿本来就会被定义为弱者,而还要跟一个这样的人成亲,可想而知,此时白丹娟的身价在众人的眼中是怎样的低了。   众人好似针扎的目光刺得白丹娟浑身难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想开口,却又无从反驳,毕竟百书阳说的都是事实。   “这就足以说明我十分了解夏馨炎,所以她根本就不是药剂师。”白丹娟自动的忽略掉百书阳话里的讥讽意思,现在其他的都不重要,只要让夏馨炎从高处摔下来就好了。   不得不说白丹娟的话还是十分有煽动性的,谁都听得出来,她与夏馨炎是多么熟悉。   要是这么说来,白丹娟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夏馨炎的身上,难道真的有不是药剂师的人混进药剂师大赛来吗?   “你有一年多没有见过夏馨炎了吧?”哪里知道百书阳不紧不慢的说道,好似根本就没有听到白丹娟的话。   “是有怎么样?”白丹娟冷笑连连,觉得百书阳的话真是愚蠢到了极点,“你别告诉我,短短一年的时间,这个人就能成为药剂师。”   世上这种荒谬的事情怎么可能存在?   “为何不可能?”百书阳慢条斯理的问道,微微扬起的唇角是毫不掩饰的嘲笑。   “你在开什么玩笑,难不成在说胡话吗?”白丹娟嗤笑出声,跟看白痴似的看着百书阳,“谁不只要要成为药剂师的条件有多苛刻,这条路有多困难,短短一年的时间,怎么可能?”   “为何不可能?”百书阳轻轻的笑着。   那盈满了笑意的眼眸看在其他药剂师的眼中,有了另外一层意思。   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的震撼,然后所有羡慕的目光全都转到高台上夏馨炎的身上。   就连药剂师协会的两位会长也全都羡慕的看着夏馨炎。   夏馨炎依旧淡然而笑,没有任何的表示,仿佛所有发生的事情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百书阳慢慢的开口,一字一字十分清晰的让会场内的众人都听见:“因为她是我的学妹,我们来自同一所学院。”   此话一出,那些已经隐约猜到的人露出的是果然如此的表情。   至于那些知道百书阳传奇的人,更是羡慕加崇拜的望着夏馨炎。   难怪表现如此出色,原来是与百书阳同一个学院出来的人。   某些不了解百书阳的人揣了满肚子的疑惑,但是却不知道找谁去问,只好憋在心里,等着这次事情结束之后,慢慢的去调查清楚。   “不知道谁还有疑问?”药剂师协会会长朗声问道。   他的话当然是问给所有人听的,但是在这个药剂师大赛的会场内能说得上话的人也只有药剂师了。   “没有疑问。”   “夏馨炎的冠军实至名归!”   “对,会长别理外行人的废话了。”   就这么一会儿,白丹娟就被归类为说废话的外行人。   这个时候就算她再怎么不服气也只好闭上嘴巴,怏怏的坐了下去。   一直没有开口的当事人,夏馨炎在确定众人没有疑问之后,终于慢悠悠的开口了:“会长,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没有了。”药剂师协会会长点了点头,奇怪的问了一句,他敢发誓,这完全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绝对没有任何特殊的意义,“你还有事?”   一般参加完药剂师大赛的药剂师都会留下来想方设法的跟他们套近乎吧?   夏馨炎干嘛总是如此的特立独行。   “嗯。”夏馨炎缓缓的点头,“一天的比赛,累了。”   累了……   所有人的脑海里这两个字形成了无限循环。   一排排的乌鸦从众人的头上啊啊的飞过,一头黑线的盯着那个直呼累了的夏馨炎。   好像所有药剂师在全力炼制药剂的时候,某个人正舒舒服服的吃她的火锅。当药剂师精神紧张进入原材料提炼的时候,某个人正坐在厚厚的毛毯上休息吧。   这样的人也敢叫累?   那么其他那些药剂师算什么?   “累了就去休息吧。”只要药剂师协会会长知道,他说这话的时候,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一巴掌,叫自己嘴贱,乱问问题。   夏馨炎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转身离开。后面什么第二名第三名的得主与她没有半点关系,她回去还有事情。   何浠源也悄声的离开,避开众人的耳目回到客栈的跨院。   “馨炎,你竟然是药剂师啊!”一回到跨院,小狐狸嗖的一下就冲进夏馨炎的房间,站在桌子上蹦来跳去的,兴奋的甩着大尾巴,仰着小脸眼巴巴的瞅着夏馨炎,等着她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   “怎么可能?”夏馨炎好笑的摇头,摸了摸小狐狸的小脑袋,坐了下来。   “可是,你刚才在药剂师大赛时的成绩,不是把所有药剂师都镇住了吗?”小狐狸不解的回头看了看刚进门的何浠源。   何浠源将房门关好,走了进来,同样疑惑的看着夏馨炎。   夏馨炎好笑的摇头,不答反问:“知道为什么我不用灵力上高台而是要一步一步走上去吗?”   “震慑!”小狐狸得意洋洋的说道,“身为药剂师就是要沉稳,在一群人华丽表演的时候。馨炎用的是以静制动,让他们琢磨不透你,然后在心里就产生了压力。”   “在所有人都在华丽表演的时候,你这样做,更为突出,在心理上你就先压了他们一头。”   小狐狸得意的将尾巴左右晃动,小脸扬的高高的,就等着夏馨炎来称赞她聪明。   “错。”夏馨炎干脆的一个字,彻底的粉碎了小狐狸的幻想。   “错?”小狐狸摆动的大尾巴生生的定在半空中,不解的瞪大狭长的双眼,“为什么是错?”   何浠源也不解的看着夏馨炎,其实他们在看台上都讨论过好几次夏馨炎所有的举动,这个是他们认为最有可能的理由。   “很简单,因为我不能使用灵力。”夏馨炎好笑的看着他们,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为什么不能使用灵力?”何浠源也沉不住气了,药剂师大赛走路上高台跟灵力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不是药剂师。”夏馨炎促狭的眨了眨眼,留给何浠源与小狐狸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啊?”何浠源与小狐狸面面相觑,从对方的眼中全都看到了不解。   望着这两个人如此反应,夏馨炎轻叹一声,看来他们还是不明白啊,算了,她还是直接说出答案来吧。   “灵力化火那是要灵力是属于火属性的,懂了吗?”夏馨炎的话一说完,何浠源与小狐狸唇角全都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   他们果然是忘记了这个问题。   灵力的修炼也是有偏属性的。   世上有各种不同的灵咒,是决定了灵力修炼的属性发展方向,比如偏向水属性,偏向火属性亦或是木属性。   通常来说,一个人只能修炼一种属性的。   当然像一些人不会挑选灵咒,只会修炼一些没有属性的灵咒,这样也是可以的。   但是,对于药剂师来说,灵力都是火属性的。   夏馨炎的灵力就是属于那种还没有分属性的灵力。   难怪她不使用灵力,难怪她不显露,不是为了给对方压力,完全是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灵力属性。   “那你第一次比试的时候,那个东西是怎么炼制出来的?”小狐狸沙哑着声音问道。   那个药效可是最高的,不懂炼药术的人会做出这么好的东西吗?   “笨。”夏馨炎好笑的敲了小狐狸的额头一记,“没看到有药方吗?”   “可是有药方也不能炼制出来如此高效的药剂啊!”小狐狸看了看何浠源,当时鉴定药剂的时候大家都在场。   “那是当然了。”夏馨炎抿唇一笑。   “那馨炎你是怎么做到的?”小狐狸立刻追问道。   “很简单,当时那个药方根本就是一个废药方。”夏馨炎挑眉轻笑着。   “啊?废药方?”何浠源理解不了夏馨炎话里的意思。   “不可能啊,能让三十级以下的灵师瞬间麻痹的药方怎么会是废药方?”小狐狸甩了甩头,摆明不信夏馨炎的话。   “请问,你炼制出来那个让人瞬间麻痹的药剂要怎么给对方用?”夏馨炎直接的问题,一时之间完全堵住了何浠源和小狐狸所有的问题。   何浠源与小狐狸互看了一眼,张口结舌不知说什么。   是啊,令人瞬间麻痹的药剂怎么使用?   难不成让对方喝下去吗?   谁会傻到在对战的时候喝下对手的东西?   “所以说,那个药方若是跳出药剂师的身份来看,极其简单,只是将适当的材料,混合在一起,将所有药效发挥出来就了。”   夏馨炎慢慢的说出她的答案,她取的原材料都是精华部分,混在一起绝对是最麻痹的效果。   至于其他的药剂师炼药,他们之所以失败并不是因为其他原因,只是受限于他们炼药术的高低。   “那么最后一场比试呢?火力化鼎又怎么说?”何浠源也沉不住气了,他一定要弄清楚这个问题。   “哦,你说火力化鼎啊。”夏馨炎意味深长的拉长声音,然后,突然的笑了起来,“你们信我会火力化鼎吗?”   “这……”何浠源看了眼小狐狸,夏馨炎都说她不是药剂师了,其实就算她是药剂师也不可能是五品药剂师啊。   这也是他们最奇怪的一点。   “馨炎,几百年都没有药剂师可以炼制出来万木灵卉晶了。”小狐狸沉声说道,一脸的郑重。   夏馨炎轻轻一笑,轻叹一声,幽幽开口:“我也没说是我炼制出来的啊。”   “啊?”   就在何浠源与小狐狸同时疑问惊呼的时候,夏馨炎慢悠悠的说道:“那个万木灵卉晶明明就是我找来的嘛。”   “找、找来的?”   某只小狐狸已经开始往磕磕巴巴的方向发展。   “当然了。”夏馨炎伸手从晶石手链中取出万木灵卉晶,放在桌子上,挑了挑眉,满不在乎的说道,“别人找不到,并不代表我找不到,你们难道忘了我的寻宝能力?”   “可是最后那个火力化鼎……”何浠源心里已经隐隐的猜到了什么,只是那个答案太过惊悚,让他一时不敢相信,只盼着夏馨炎可以来亲自揭晓。   “哦,你们问那个啊。”夏馨炎好笑的看着何浠源和小狐狸,歪着头笑吟吟的问道,“难道你们不知道油是会起火的吗?难道不知道用灵力是可以控制火势的吗?”   “那你往火力扔的东西是……”小狐狸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他已经开始感觉到口干舌燥,大脑隐隐的开始发痛。   “哦,那些啊……随便扔点乱七八糟的东西进去就好了,只要可以烧完蒸发就行了,然后把万木灵卉晶扔进去,等到油耗尽火力化鼎就完成了。”   夏馨炎不甚在意的轻松说完。   小狐狸咕咚一下,直接从桌子上摔了下去,吧唧一下的四仰八叉的贴在地上,做垂死挣扎状。   “馨炎,你欺骗我的感情!”小狐狸哀嚎着,小爪子奋力的捶着地面。   至于何浠源,则直接化身为石像,半天一动不动愣是没有回过神来。   “我的能力你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至于这么惊讶吗?”夏馨炎微微的皱眉,不解的看着这两个显然是刺激受的有点大的人。   “第一场比试也能看出来啊,我就是凭着寻宝对原材料各种性质的感应,才配出来如此完美药效的药剂啊。”   夏馨炎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他们两个怎么就忽略了?   “谁让你的表演那么真,我还真以为你是在火力化鼎呢!”小狐狸噌的一下从地上跳起来,蹿上桌子,在桌子上走来走去。   能怪他吗?   都是夏馨炎的表演太到位了,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真真正正的药剂师在炼制药剂。   谁会想到她在那里耍把戏,竟然直接把万木灵卉晶扔进去。   “我可没说那个是我炼制出来的。”夏馨炎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我有说吗?我说过吗?你们哪只耳朵听到我说万木灵卉晶是我炼制出来的?”   小狐狸一阵气闷,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馨炎,你不厚道。”   小狐狸眨着狭长的眼眸,愤慨的控诉着夏馨炎的行为。   夏馨炎伸出食指,在小狐狸的面前晃了晃,啧啧有声的说道:“你这样说就不对了。这件事情应该这样说,完全是那些药剂师被自己根深蒂固的常识困住,所以他们才会得出如此错误的结论。”   是他们说万木灵卉晶消失了,不存在了。   谁说不存在了?   只是万木灵卉晶的被人挖的差不多了,再找不好找了而已。   但是,这个不好找是对旁人说的,对于她,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至于药剂师非要认为万木灵卉晶只能通过用百木灵卉晶加上其他的原材料炼制,那么她所做的无非就是给了他们一个错觉罢了。   他们想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她的目的只是要赢得冠军。   她就不信了,谁炼制出来的可以激发灵力的东西,比得过万木灵卉晶。   果然,没有人可以,冠军也拿了个十拿九稳。   “恒,上次你说错了。”何浠源终于恢复过来,定定的看着小狐狸。   “我上次说什么错了?”还处于震惊之中的小狐狸根本就没有平日的正常思维,顺着何浠源的话就接了下去。   “馨炎和熠煌一点都不般配,她比熠煌腹黑多了。”何浠源轻叹一声,说得那叫一个正经,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夏馨炎那叫一个汗啊。   何浠源这是在表扬她吗?   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   偏偏这个时候,小狐狸还转过头来,很认真的对着夏馨炎上看看下瞅瞅,左瞧瞧右往往,然后,极其郑重的点头:“没错。”   夏馨炎唇角抽搐不已,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滚!”夏馨炎抬起一脚直接踹在何浠源的身上,另一只手拎起小狐狸顺手就给扔了出去。   嘭的一下,何浠源直接被踹了出去,跟院子里的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还没等他起身,嗖的一下,小狐狸被扔在了他的脸上。   嘭的一声,房门重重的关上。   “馨炎好像生气了。”小狐狸趴在何浠源的脸上顺了下自己的毛发,慢条斯理的说道。   “我也生气了!”何浠源闷声闷气的说道。   “啊?为什么?”小狐狸不解的问道。   回答他的是何浠源突然的一巴掌,直接将小狐狸拍下去:“你当我的脸是你的窝呢?”   还赖着不起来了?   何浠源从地上爬起来,转头就走。   被打到一边的小狐狸骨碌一下爬了起来,赶忙追了过去:“阿浠,你不厚道,让我躺躺又怎么了?”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斗嘴,并不想吵架,只不过是想通过这个方法来缓解一下情绪。   毕竟白天的情况跟知道真相后的落差太大了。   “你打算怎么办?”等到何浠源和小狐狸全都离开,熠煌这才出现,直接问道。   “白丹娟和易谨明,都不能留。现在药剂师大赛已经结束了。”   熠煌的意思很明显,最开始他想要将易谨明铲除,夏馨炎要不能影响她参加药剂师大赛,现在药剂师大赛已经结束了,他再去就没有问题了吧。   他讨厌留有隐患的感觉,早把麻烦解决早省心。   他可不希望没事还要为夏馨炎的安危提心吊胆。   “嗯,明天再去吧。”夏馨炎笑呵呵的说道。   “明天?”熠煌眉头一皱,看着夏馨炎的笑脸怎么看怎么别扭,她难道就不知道有的事情是不能拖的吗?   “现在你还有事情吗?”熠煌没好气的说道。   夏馨炎笑呵呵的看着熠煌,仿佛根本就没有看到熠煌那不耐烦的情绪。   “不是我有事情,而是你有事情。”   “我有事情?”熠煌一愣,不解的问道,“我有什么事情?”   “当然是这个了。”夏馨炎伸手从晶石手链中取出锦盒,正是这次药剂师大赛冠军的奖品,啪的一下打开,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玉瓶。   “这是……”熠煌奇怪的看着夏馨炎,她又玩什么花样。   “这是……嗯,叫什么名字来着?”夏馨炎挠了挠头,“哎呀,忘记了,不过,我记得它的作用,增强力量的……无论是灵力还是妖力。”   最后一字说完,熠煌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凝固。   “你还傻站着干什么?快去试试啊。”夏馨炎将锦盒里的玉瓶取出来塞到熠煌的手里,“这个可是六品药剂诶,平时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   “你参加药剂师大赛就是为了这个?”熠煌开口,声音低低哑哑的含着莫名的情绪。   微微垂下的双眸,借着睫毛的掩盖,让人无法看清楚他眼中的情绪。   “废话,我又不是药剂师,我没事去药剂师大赛凑什么热闹?”夏馨炎推了熠煌一把,“别浪费时间了,快点回去,试试看,有没有帮助。”   “现在?”熠煌声音依旧干哑,好像堵了什么东西似的。   “当然了。早一点摆脱那个封印不是更好一些吗?”夏馨炎理所当然的说道。   熠煌缓缓的抬头,静静的看着对面站着的夏馨炎,看着她的双眸澄澈如泉,干净得一眼就可以望到底,没有一丝的杂质。   想到这个人,白天还在药剂师大赛上当着那么多药剂师的面,狠狠的耍了他们一把。   那份心机,那份促狭,如此的令人印象深刻。   可是,如今,此时,她的眼眸是如此的干净,竟然比刚刚出生的婴孩还要干净。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熠煌脑海里只闪过四个字——全心全意。   手、情不自禁的捏紧了那支玉瓶,玉瓶温润的触感让他心里百味杂陈,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感觉。   “快去啊,你傻愣着干什么?”夏馨炎又推了推熠煌,满脸的期待,不停的催促着。   熠煌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夏馨炎一眼,然后闪身回了银簪空间。   熠煌的最后一眼,让夏馨炎心头陡然的漏跳了一拍,不知道怎么着脸颊突然的的热了起来。   心里无声的嘀咕着,熠煌干什么那样看她?   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脸颊,想快点把温度降下来。   回到银簪空间的熠煌并没有立刻服用那个药剂,而是放在自己交叠的手掌之上,静静的看着。   若是没有遇到百书阳,夏馨炎要怎么参加药剂师大赛?   若是没有百书阳最后的出言证明夏馨炎的身份,她的成绩会有效吗?   还有那两场比试,其中任何一个除了差错她都得不到冠军。   若是没有得到冠军夏馨炎会怎么办?   熠煌模拟了一下夏馨炎的想法,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她不会直接去抢吧?   想了想这个可能,还真的是夏馨炎会干得出来的。   熠煌猛的甩了甩头,将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去。   夏馨炎应该不会那么鲁莽,她完全可以用其他的东西去换,或者是想别的方法,她还是很聪明的。   她也不是完全鲁莽的人……   想到这里,熠煌脑海中突然冒出夏馨炎曾经留在天地异宝的保护幻境中,还有在学院入学考核中那冲动的炸飞了拟态环境的情景。   陡然间,冷汗从额头冒出。   眉毛抽搐了两下,她不会总是那么冲动吧……应该吧……   熠煌不停的在自己的心里安慰自己,只是,他的自我安慰只会让他愈发的心烦意乱。   看来,这次夏馨炎是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弄到这个东西。   好在是有惊无险,万幸万幸。   鲜少紧张的熠煌,此时竟然有了长出一口气的轻松感觉。   重重的吸气,再缓缓的吐出,他尽快的平复下心情来,当状态调节到极其平稳的感觉之后,才将药剂喝下,进入修炼状态。   唇边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易谨明和白丹娟这两个人他会很快的结束他们的性命。   夜半,药剂师协会内,两位会长以及百书阳正在房间内秉烛夜谈。   “夏馨炎是你的学妹?”药剂师协会会长许梓好奇的问道,“你们学院还真是竟出厉害的人物啊。”   “当然了,看看百书阳就知道。”副会长司寇祥笑呵呵的说道,“你小子推荐过来的人真是让我们一路提心吊胆啊。你说你每次来就不能让我们两个人正常的为你接风洗尘,非要次次惊心动魄。”   显然三个人是老熟人,在一起说话没有那么的拘束。   “你们应该知道,学院出来的人,哪一个不是如此人物?”百书阳倒还算是最正常的一个,他当时在看台上也是一阵阵的无语。   但是,他一向相信学院的能力,只要是学院招进去的学生,就没有一个平庸之辈。   只不过像夏馨炎这样“出人意表”的学生,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这个丫头,进学院才一年吧。   学院每次有新的学生入学,都会用独属于学院的方法来通知以前的学生。   所以他才会在夏馨炎想要参加药剂师大赛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帮她做了推荐。   “真是神奇的学院。”会长许梓感叹着,“希望明天的宴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毕竟那个白丹娟的反应他们也全都看到了,完全是针对夏馨炎而来的。 卷二 成长 第六十九章 挑拨离间   不管众人是何等心思,药剂师协会的宴会还是要参加的。   在这个世界上谁敢不给药剂师面子?除非那个人是脑子有毛病了。   对于药剂师,那绝对是人人想要巴结的人物。   这次宴会,着实让很多人兴奋了一把,可以与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药剂师共聚一堂,光是想就令很多人失眠一晚,更别说转天的宴会了。   那绝对是早早就等到了药剂师协会大门口,生怕自己去挽了,惹得药剂师不快。   所以,药剂师协会门口就出现了这么奇异的一幕。   若干衣着华丽的可雅城重头人物,身后跟着几个手捧着华贵礼物的随从,在大门口面露欣喜的等着开门。   至于等待的不耐烦,一点都没有从他们的身上看出来,反倒热切的盯着紧闭的大门,就跟里面有金山似的。   黄昏十分,药剂师协会的大门终于打开,人潮陆陆续续的开始移动。   人虽然多,但是没有一个人去抢道,毕竟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谁也不会失了礼仪。   没有人抢道并不代表众人进入药剂师协会的速度慢,很快的全都进入药剂师协会,自然那些人的随从也将礼物全都交给药剂师协会。   站在门口充当迎宾员的年轻药剂师,看着最后一个人进去之后,脸上露出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嘲笑的笑意。   能见到城中这么多的大人物,对于他这个才是一品的药剂师来说,真的是荣幸。不过想到刚才那些大人物进了他之后,那客气的模样,更是让他带着隐隐的自豪感。   “好了,可以回去了。”旁边的另外一个药剂师,随口说道。   “啊?不用再等等了吗?万一要是还有人来……”年轻的药剂师迟疑的说道。   他们在这里招呼客人,可以这么早就进去吗?   “你想什么呢?药剂师协会开宴会,谁会晚来?”那个人不屑的讥笑着,嘲笑着年轻药剂师摆不正身份,“记住了,咱们是药剂师!”   一听到这个,年轻的药剂师立刻自豪的挺挺胸膛:“是,我们进去。”   就在他们要进去的时候,从街上拐过来两个人,慢悠悠的晃了过来。   “药剂师协会……”夏馨炎慢慢的抬头,打量了一下,确定自己没有走错位置,这才一步跨了进去。   何浠源紧紧的跟在她后面,两个人完全无视门内陷入呆滞的负责招待客人的药剂师。   直到夏馨炎与何浠源进去半天,年轻的药剂师才回过神来,向旁边人虚心请教着:“宴会已经开始了吧?”   “当然。”   宴会的时间早就过了,怎么会没有开始呢?   “那他们两个人不是迟到了?”年轻的药剂师愤愤不平的指责着,“太不把咱们药剂师协会放在眼里了吧?”   “你笨蛋啊?你没看清楚那个人是谁?”旁边的药剂师恨不得一拳头敲开年轻药剂师的头,看看里面是脑子还是浆糊。   “是谁?”年轻药剂师晕头转向的看着旁边的药剂师,他是真的不认识。   “夏馨炎啊,这次药剂师大赛的冠军!”一提到夏馨炎这个名字,药剂师一脸的崇拜,“竟然可以将万木灵卉晶炼制出来,简直是比百书阳还要传奇的人物。”   “好了好了,不会再有人进来了,我们进去吧。”药剂师急急的吩咐着年轻的药剂师,他可不想守着大门口,他还要进去看看热闹的宴会。   夏馨炎穿过一个修葺精美的花园,才来到这次举办宴会的大厅,果然是够大,将可雅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放在厅里,还一点都不嫌拥挤。   让夏馨炎意外的是,这里的宴会竟然是中西合璧的感觉。   旁边有餐桌有食物任人取拿,大厅的中间还有舞女在翩然起舞,大厅内光影摇曳美轮美奂,当然那些大人物都是借着欣赏歌舞的由头来与他们想要攀谈人打交道。   所谓的应酬无非就是陪着笑脸饿着肚子还做出一副乐在其中的陶醉样。   夏馨炎进去之后,目标明确,顺着墙边,直奔主题——吃的。   反正宴会举行也是傍晚开始,她自然没有必要在客栈内再叫一份晚饭,更何况这里的东西相信来参加宴会的人为了保持形象都应该没有什么兴趣。   浪费是要遭雷劈的,她对于自己如此伟大的挽救了若干堕落人物,从而产生深深的敬佩之感。   自己真是一个好人啊。   拿了好吃的饭菜,在角落里坐下,选了一个不大的餐桌,开始大快朵颐。   夏馨炎是完全不在乎被人看到,何浠源身为灵兽更是不会理会人类的目光,就连小狐狸都跳到桌子上,抱着夏馨炎特意给他弄的鸡腿啃了起来。   “看来我们的宴会是很无聊。”药剂师协会的会长许梓说道。   “还好。”百书阳与他这么熟了,自然是随意开口,也不会去顾及什么忌讳,“每次不都是这样。”   怎么这次觉得宴会无聊了?   “这次竟然有人无聊到去吃饭。”许梓咬牙切齿的说道,目光狠狠的瞪着百书阳。   百书阳一愣,有点不太明白许梓的意思,他有没有吃饭,一直陪在这里应酬。   不过百书阳可不是蠢笨之人,略略一想立刻明白过来,能让许梓如此迁怒的,恐怕只有夏馨炎吧。   百书阳无奈的转头,在本该闲置的餐桌处寻找熟悉的身影,果然是轻松的找到。   没有办法,谁让那个人那么显眼呢。   一片空荡荡的餐桌上就坐着两个人,想找不到都困难。   百书阳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她有那么穷吗?来这里吃饭?   百书阳揉了揉额头,值当没有看见。   这种场合,他要低调。   “夏馨炎。”百书阳是很想低调,并不代表其他人想要低调,安静吃饭的地方被人闯入,夏馨炎从美味的菜肴中抬起头来,看着眼前陌生的人,眼中全是疑惑。   她认识这个家伙吗?   “你不认识我?”显然夏馨炎疑惑的表情让来人感觉受到了侮辱,本来就不善的脸色愈发的阴沉。   这个问题真的让夏馨炎笑了起来,这个人太好笑了:“我该认识你吗?   “你……”陈豪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白,从来没有人这么不给他面子。   刚想大声的宣布自己的身份,却见那个可恶的女人竟然低着头继续吃饭,敢情不理他了。   “夏馨炎,你不要太过分!”陈豪气得猛的一拍桌子,声音并不小,但是因为大厅实在是太大,歌舞声乐声将这点小小的不和谐直接掩盖。   当然某些有心人士还是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去看看,别让夏馨炎吃亏了,陈家可不是随便能惹的。”药剂师协会的副会长司寇祥低声说道。   说完之后,却发现另外两个人正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   这下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面上一红尴尬的低语补救着:“怎么也不能让他们在宴会上闹起来。”   他刚才说什么,竟然会觉得夏馨炎会吃亏,就她在药剂师大赛上的那个表现,有一点会吃亏的样子吗?   他这是多虑了。   “你给不给我面子!”陈豪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灵力一爆直接袭向夏馨炎。   夏馨炎真的是愣住了,完全没有想到世上竟然会有人白痴到这种地步。   莫名其妙的过来打招呼或者称之为挑衅,然后连个由头都没有,就动手想揍人了。   只是她大脑暂时停止了思考,但是多年的习惯问题,身体的行动早就做出反应。   在对面狂暴的灵力发出的同时,不啻余力的将灵力催动到极限,狠狠的砸了过去。   轰隆隆一声巨响,别说是丝竹声乐了,就是重金属交响乐都掩盖不住这边的声音。   宾客们惊骇的转头,望着大厅那爆炸开来的一角。   桌椅的碎屑四下迸溅,更别提那些被精心准备的食物,全都成了一场灵力对决的牺牲品。   这是什么情况?   宾客们全都是面面相觑不明所以,都不明白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在药剂师协会里动手,这不就是等于挑战药剂师的权威吗?   尘埃散尽,终于露出动手两方的真面目。   一看清楚动手的双方是谁,不少宾客头痛的捂住额头,怎么会是这两位啊?   夏馨炎,自然不用多说了,这届药剂师大赛的冠军,还是百书阳的学妹,极有前途的药剂师。   至于陈豪,可雅城的人更是熟悉,可雅城第一大势力陈家的二少爷。   因为是陈家老爷老来得子,所有平日里娇宠惯了,一向是个说一不二的主儿。   碍于陈家的势力,平日里大家自然不会去惹陈豪,别说是惹他了,就是见到他都会躲着走的那种。   这样的举动,无异于愈发的助长陈豪的气焰。   只是,宾客们不太明白,为什么陈豪和夏馨炎对上了?   “夏馨炎,你敢打我!”陈豪肩头被灵力划了一个大大的伤口,正往外不停的淌着鲜血,染红他半点衣衫。   陈家的下人一见,赶忙冲过来,拿出上好的伤药为他们的少爷包扎起来。   “你以为你是豆腐,别人还碰不得了?”夏馨炎弹了弹手指不甚在意的说道,跟她比,灵力差了两个等级就敢出手,真是不自量力。   不过,按说她全力出手应该一下子就杀了这个小子的,怎么只是受了这么点轻伤?   他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宝贝?   她还没有用自己的能力去探测过活人,看来有必要勘察勘察啊。   “馨炎,他身上有保护晶石。”还没等夏馨炎勘察,何浠源在她的耳边悄声说道。   “果然是大家子弟。”夏馨炎冷笑一声,没死真是可惜。   “闭嘴,夏馨炎,这里是可雅城,还容不得你撒野!”陈豪的随从立刻呵斥出声,在可雅城让他们的少爷受伤,这简直就是耻辱。   伤了他们少爷的人绝对不可能放过。   “怎么,当我药剂师协会无人不成?”许梓面色冰冷的踱了过来,声音冷得跟冰窖似的,一开口说话就感觉寒气直冒,冻得人直打哆嗦。   “会长大人,是有人要杀我家少爷,并非我陈家不给药剂师协会面子。”陈家随从躬身说道,动作很是客气,但是话里的意思是绝对不容置疑的。   他们一定要拿下伤了他们少爷的人!   “事情原因还没有查到,陈家也不能这么霸道吧。”全可雅城恐怕也只有药剂师协会的会长许梓敢这么跟第一大势力的陈家说话。   其他人就是借给他们八个胆子也不敢。   “也许是误会一场呢,年轻人之间小打小闹没什么大不了的。”易谨明竟然在这个时候出来圆场,他会有这么好心吗?   夏馨炎不动声色的看着易谨明。   果然,易谨明下一句话立刻将事情激化:“夏馨炎是这次药剂师大赛的冠军,不要将事情闹大了,大家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易谨明这句话好像是互不偏袒的说着,但是,让骄纵惯了的陈豪听完,怎么可能就这么的善罢甘休?   “给我杀了她,我要让她死无全尸!”陈豪大声怒骂着,毫无顾忌的发泄自己的不满。   “陈豪,你不要太放肆了!”许梓面色一沉,冷冰冰的盯着陈豪。   敢在他的药剂师协会里喊打喊杀,这不就等于当众扇他的耳光吗?   “会长大人,这件事情是我们学院的事,药剂师协会还是别插手了。”百书阳伸手一拍许梓的肩膀,笑着走到许梓的身侧。   他并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让药剂师协会难做。   虽说药剂师协会并不会惧怕陈家势力,但是,毕竟陈家是可雅城最大的势力,真的对上了在一个城中生活总是不好。   再说了,日后他和夏馨炎可以随时离开,让留下来的药剂师协会怎么办?   “我……”许梓还要反驳,却被百书阳摆手阻止了。   他知道自己的老友不是一个怕事的人,但是不必要的事情还是能免则免。   “你们想怎么解决,说吧。”百书阳的挺身而出真是让夏馨炎意外,她完全没有想到,连面都没有见过的学长竟然会这样。   学院里面的谜还真是多,不过,越是如此,她越觉得自己当初的离开是正确的。   “这是我家少爷和夏馨炎之间的事情,劝您还是不要插手的好。”陈家的随从多少也听说过百书阳这个人,知道他在药剂师中算得上一位传奇人物。   若非万不得已,他们还真不想与百书阳对上。   奈何今晚老爷有事,少爷又自告奋勇的来参加宴会。   好好的一个少爷出来,回去之后竟然是受伤的,他们若是要不到一个说话,回去之后,他们的脑袋还不得搬家?   百书阳冷哼一声,刚要说话,却被夏馨炎慢条斯理的打断:“没错,学长这是我和他们陈家之间的事情,我会解决的。”   夏馨炎的话让百书阳眉头一皱,有些恼怒的回头瞪着她,她是不是不知道陈家在可雅城的势力?   以为是个随便的阿猫阿狗吗?   回头,对上的却是夏馨炎自信的笑容,看着她缓步走了过来,眼中的笑意带着真心。   那一声学长等于是承认了他和她的关系。   从上次与夏馨炎接触就知道,这个外表看起来很温和的女子,心里可是不会轻易承认人的。   竟然被她承认,看来,他也能算得上她朋友一类了。   既然承认了,他怎么可能看着夏馨炎自己面对陈家。   要知道,那可不是一个人,而是整个势力。   可雅城的第一势力。   就算她有人形灵兽又怎么样?   陈家难道就没有吗?   “你……”百书阳并没有机会将话说完,因为夏馨炎已经走了过来,对着陈豪冷笑连连,“怎么,你今天打算让我见识见识何为不讲理吗?”   “无缘无故的跑到我那里挑衅,攻击,莫名其妙的惹事,然后仗着你陈家的势力就来欺负我?”   夏馨炎说这些并不是想赢得大家的同情亦或是其他什么,只是要将事情陈述出来。   “早就该杀了易谨明。”脑海内响起熠煌闷闷的声音,甚至还带着一点,不甘心。   夏馨炎轻笑着安抚着他:“易谨明,我不会放过他的。”   熠煌依旧憋气,谁让某个人拿来的药剂效果太好,让他一修炼就修炼到了黄昏时分,根本就来不及去杀易谨明。   再加上刚才看到易谨明在一旁煽风点火,熠煌更是气恼。   “没事。”夏馨炎在脑海里轻声的安抚着熠煌,“解决易谨明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还不动手等什么呢?”陈豪不耐烦的呵斥着随从,他忍这个人已经很久了。   “是,少爷。”陈家随从恭敬的答道。   其中一个人护着陈豪往旁边挪去,另外两个人直直的走向夏馨炎。   其他宾客一看,赶忙往旁边闪开,至于目光闪烁的易谨明更是混在人群中,避风头。   “馨炎?”何浠源问了夏馨炎一声,到底要怎么做,是她出手还是他来?   夏馨炎冷笑一声,没有啰嗦,直接说道:“杀!”   何浠源点了点头,根本就没有给那两个靠近的陈家随从思考的时间,左手微抬,化掌为爪,轻轻的破空声响起,好似有清泉破冰而出的声音。   确实是有水,只不过是红色的液体,比水更加的粘稠,溅了一地。   两个陈家随从还在往前走,身体却与腿错了位置,直接变成几块儿散了一地,轰然喷出的鲜血流了一地。   连痛苦的表情都没有,最后两个陈家随从的脸上凝固在疑惑震惊中,失去了性命。   大厅内一时之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无声的蔓延,让闻到的人全都变了脸色,惊恐的望着何浠源。   陈家的两个随从可是二十多级的大灵师,竟然眨眼之间就死了,还是死无全尸!   死无全尸?   想到这四个字,大厅内的人突然莫名的打了一个寒战,因为想到刚才陈豪口出狂言,喊的正是让夏馨炎死无全尸。   “阿浠……”夏馨炎眉头轻皱,不满的低唤了一声。   药剂师协会的会长许梓见到这一幕也是惊到了。   这个陈家的人,杀了倒是可以杀,毕竟只是个随从,也并不是说不好交代。   问题是杀得这么惨,死无全尸,陈家脸上恐怕就不太好看了吧。   夏馨炎倒是什么都敢做啊。   就在许梓想着的时候,听到夏馨炎那声不满的低唤,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她不是真的什么都不管不顾。   他倒不是怕了陈家,而是怕夏馨炎真的得罪了陈家,等到没有药剂师协会庇护的时候,被陈家暗中下手。   看在百书阳的面子上,他怎么也要尽量的保着夏馨炎。   更何况,夏馨炎这个丫头气人归气人,但是还挺对他胃口的。   “太脏了。”夏馨炎的不满终于说完,只是这句话说完,立刻让本就安静的大厅陷入更为诡异的气氛。   百书阳哭笑不得的看着夏馨炎,什么叫太脏了?   “嗯,下次我注意不然血流出来。”何浠源倒是很虚心受教,立刻忏悔的说道。   “夏馨炎,你不要欺人太甚!”唯一现在可以爆发的人只有陈豪,也唯有陈豪还那么肆无忌惮的咆哮。   不是没有看清楚何浠源的实力,实在是因为他被气急了。   “杀、了、她!”一字一顿差点咬碎满口的牙齿,陈豪已经气得失去理智。   在可雅城,谁敢如此对他,就算是其他家族的家主见了他也不敢如此,都是客客气气的。   旁边陈家随从真的是不敢上前,他们满打满算才是二十多级的大灵师,可是他们对面站的是什么啊?   那是一头人形灵兽!   他们上去不是送死吗?   “你们想死吗?”陈豪气得双眼赤红,阴狠的瞪着在一旁踌躇不前的随从。   随从咽了咽口水,战战兢兢的上前。   上去是死,回去恐怕是生不如死。   看着全身发颤靠过来的人,何浠源缓缓的笑了,手指轻弹,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方法,那个正在靠近的陈家随从突然顿住,然后整个人就跟失去了神智一般软软的倒下。   大厅里的人哪一个是简单人物,一眼就看出来那个人的死法。   正是因为看得太清楚了,所以,只感觉一阵阵的全身发寒,汗毛直立。   那个人就像是一个水人一样,不过是被皮包着的水人。   皮肤完好无损,只是身体内的骨头全都碎了,透过那近乎透明的皮肤可以看到身体内不停流动的血水。   果然是不脏了。   只是,更恐怖了。   “做的好。”夏馨炎笑着称赞道,然后一步一步的走向坐在一旁的陈豪。   此时的陈豪再也没有了刚才嚣张的气焰,惊恐的的看着微笑靠近的夏馨炎,心跳随着夏馨炎的脚步骤然加快,完全就不受他自己的控制。   “你、你想干什么?”陈豪明明想很强势的问过去,只是一开口,磕磕巴巴的声音就泄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陈豪,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什么要针对我?”夏馨炎一直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就算是陈豪嚣张跋扈惯了,也不至于没事找事吧。   尤其是在药剂师协会上抽风。   “你夏家从伊洛城被赶出来,你就想要在可雅城立足,还看不起我们陈家,你以为我会让你如意?”开始陈豪说话声音还发颤,到了后来,越说越理直气壮越流利。   夏馨炎真的是傻了,完完全全的傻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谁跟你说的?”夏馨炎眉头紧蹙的问道。   “你以为你的动作能瞒得过你同城的人?”陈豪冷哼着,抬手猛的指向夏馨炎,却在接触到何浠源冰冷的目光后,像是被蝎子蛰了似的嗖的一下缩了回来。   怏怏的低语:“我告诉你,我们陈家绝对不会让你如愿的。”   夏馨炎轻叹一声,陈豪长了这么大的个子难道就没有长脑子吗?   “白丹娟说什么你都信吗?”夏馨炎无力的问道。   “她那样温柔的人,怎么会说谎话?”也不知道白丹娟给陈豪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他无比坚定的相信她的话。   夏馨炎无语的看着陈豪:“果然是陈家少爷。”   “会长大人,打扰了你的宴会真是抱歉。”夏馨炎转身,无事一般的对着许梓礼貌的笑着,“告辞。”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代表着这件事情对她来说告一段落,根本就没有将惹到陈家的事情放在眼里。   然后在一群人的注目礼中翩然离开。   “她就这么走了?”许梓低声喃喃道。   “嗯。”显然受到惊吓的不止是许梓,就连百书阳都没反应过来。   他一向以为自己就够不给旁人面子,不理会世俗眼光的,没想到,竟然败给了夏馨炎。   夏馨炎则是完全无视,压根就没有考虑其他人的想法。   陈家剩下的几个下人赶忙扶着他们家被吓到的重伤少爷,赶忙离开。   回去要赶快派人给老爷送信,回来定夺这件事情。   出了药剂师协会的大门,何浠源看了夏馨炎一眼:“那个白丹娟……”   “嗯。”夏馨炎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何浠源了解的笑了,看了一眼小狐狸:“恒,你在馨炎身边。”   “放心。”小狐狸晃了晃大尾巴,眯缝起狭长的眼眸,“有我在,不会让人伤到馨炎的。”   “你啊。”夏馨炎拍了拍手掌,小狐狸立刻了然的笑弯眼眸,小腿一蹬地面,嗖的一下蹿到夏馨炎的怀里,舒舒服服的靠着,还不忘得意的对着何浠源指使着,“阿浠,你快去吧,别耽误馨炎的事情。”   何浠源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某只狐狸,转身离开。   “馨炎,很有可能白丹娟已经不在城里了。”小狐狸转过头,看着夏馨炎,收起了刚才嬉笑的撒娇,严肃的说道。   “白丹娟,易谨明本来就是一伙的,你以为没有易谨明的话,白丹娟可以这么轻易的跟陈豪扯上关系吗?”   夏馨炎冷笑连连:“好一招祸水东引,只不过,他们太小看我了。”   “馨炎,我们会保护你的。”小狐狸立刻保证着。   郑重其事的模样惹得夏馨炎大笑不已,伸出食指一弹小狐狸的鼻子:“放心,我没有那么脆弱。”   回到客栈的跨院,等了半个时辰何浠源依旧没有回来,只是通过脑海中的沟通给小狐狸隐约的消息,他在继续找白丹娟。   “果然。”在听到小狐狸的转述之后,夏馨炎轻轻的用手指叩击着桌面,“告诉阿浠,白丹娟不可能离开可雅城,一定还在城内。”   易谨明才不会让白丹娟那个人随便的离开他的控制,也许说不定此时有人比他更快了一步。   好一个易谨明,知道他自己对付不了她之后,就来借助其他的势力,先是可雅城第一大势力陈家,然后又是伊洛城的白家,好能给她制造障碍,只不过……   夏馨炎缓缓的勾起唇角,她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吗?   小狐狸将夏馨炎的话转述过去之后,无意识的一抬头正好看到夏馨炎唇角淡然的笑意,心里陡然一颤,馨炎又在打什么主意?   药剂师协会里面的烂摊子很好收拾,谁敢在药剂师协会说废话?   全都假装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宴会自然是举行不下去了,全都客客气气的跟许梓告辞,一点异常都没有表现出来。   终于某些不干净的东西,也全都被清理好。   没有什么事情的许梓回到后面的房间,不太放心的对着百书阳说道:“你是不是让你的学妹尽快离开避一避。”   “不用。”百书阳一点都不担心,“她不会有事。”   “我看到夏馨炎有人形灵兽了,但是陈家也有!”许梓不赞同的摇头,以为有一头人形灵兽就很厉害吗?   别忘了,夏馨炎还仅仅是一个十五级的灵师。   “十五级的灵师……”百书阳单手支腮,轻叹一声,“不要小看了她,她做的事情所有的结果都是很不正常的,绝对不要用常理还看她。”   能破了天地异宝的幻境,夏馨炎有那么简单吗?   许梓眉头紧皱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开口,算了,反正从那个学院出来的就没有正常人,人家学长都不担心他又瞎操什么心?   药剂师协会的宴会闹了这么一出,所有的势力在回去之后全都立刻分析形势,看看明日可雅城会发生怎样惊天动地的大事。   反倒夏馨炎这个当事人,一点事都没有,直接洗漱完毕,该睡觉还是睡觉。   逃避,从来就不是她的作风。   本来以为伊洛城的事情早就告一段落了,哪里想到白丹娟这么狠,不仅在最开始派人追杀她,到了现在还念念不忘要置她于死地。   很好,她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既然都逼到她的门前了,她怎么还可能让这样的垃圾存在。   等到夏馨炎睡熟,小狐狸试着与熠煌沟通,小心翼翼的探出妖力,轻轻的唤着熠煌。   尝试了两次之后,脑海中突兀的响起了熠煌的声音:“什么事?”   “先把易谨明杀了吧。”小狐狸惊喜之后,立刻说道:“易谨明是个隐患。”   “不急。”熠煌不紧不慢的说着。   “啊?”小狐狸愣住了,怎么回事,最开始不是熠煌要杀易谨明吗?现在怎么又不着急了?   “为什么?”小狐狸忍不住问着。   “因为陈家的家主还没有回来。”熠煌理所当然的说了一句。   小狐狸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不可思议的盯着夏馨炎,想透过夏馨炎看到不知道隐藏在哪里的熠煌。   两只小爪无奈的捂住自己的头,看那个架势恨不得要将自己整个挡住。   他就不该跟熠煌说话,夏馨炎不正常,熠煌更不正常。   不、不对,这两个家伙就没有一个正常的。   熠煌自然看到了小狐狸那种掩耳盗铃的举动,微微的耸肩,并没有觉得自己的决定有什么奇怪。   既然有人要对夏馨炎不利,那么干什么不一口气都清除干净?   陈家,易家,管他们是什么家族,是什么势力,在可雅城是什么了不起地位。   只要惹到夏馨炎,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小狐狸将头埋在自己的小爪子里,无语的趴在地上,算了,他自己完全是多此一举。   天降明,何浠源从外面回来,失望的摇摇头:“没有找到白丹娟。”   “很正常,易谨明不知道把她藏在哪里了。”夏馨炎倒是没有失望,“他无非就是想将事情搅乱,然后让别人来对付我。”   “陈家的家主快回来了。”何浠源带到了另外一个消息,“好像是本来要去外地办什么事情,走到半路接到陈家的消息,正赶回来,最晚中午也能到了。”   “嗯,知道了。”夏馨炎笑了笑不甚在意的摆摆手。   “馨炎,陈家也有人形灵兽,而且陈家的家主可是四十一级的灵宗。”何浠源这一晚上并不是白去的,一点时间都没有浪费,将该查的东西都查到了。   “那好,就等着吧。”夏馨炎随意的说道,反正事情已经都发生了,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了。   现在就等着对方如何出招了。   陈家家主回来的比何浠源估计的还要快,天亮没有多久,就已经到了家中,阴沉着一张脸,先去看了卧床养伤的陈豪。   “这是怎么回事?”陈泽玑掀起被子看了看陈豪的伤势,很深,若不是有护身晶石,恐怕他的半边身子已经被砍了下去。   恐怕他回来看到的就不是伤重的儿子,而是儿子的尸体!   一想到这里,陈泽玑再也忍不住身上的杀气灵力不自觉的外放,嘭的一下,他手扶的桌子直接被震塌。   “爹。”陈豪动了动自己失去血色发白的嘴唇,沙哑的叫了一声,“爹,你要为我报仇。我差点就看不到爹了。”   “那个夏馨炎,真是该死!”陈泽玑正是前天在贵宾台上其中两个家主的一个,没想到哪天的药剂师大赛刚看到夏馨炎崭露头角,今天就伤了他的儿子。   亏得当时他还挺欣赏夏馨炎。   “许梓怎么说?”陈泽玑直呼药剂师协会会长的姓名,一点都不避讳。   “那个老家伙根本就没有替我说话,还一直偏袒夏馨炎。”陈豪想到当时的情景,气得都快吐血,他的随从被杀了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过来帮忙,太不把他们陈家放在眼里。   “好,很好。”陈泽玑冷哼着,都知道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许梓竟然连照顾都不照顾一下,真的不把他放在眼里。   药剂师是很尊贵,平日里他自然要尊敬三分,但是惹了他的儿子……   陈泽玑低头看了看满脸疲惫的陈豪,为他拉了拉被子:“你好好休息,这件事情爹会给你个满意交代。”   “爹,我也要去。”陈豪挣扎的起身,一不小心扯动伤口,立刻有鲜血涌出,湿了包扎的纱布。   “别乱动。”陈泽玑一见儿子的伤,更是心疼不已。   “爹,我一定要亲自看到夏馨炎的尸体,不然我不甘心。”陈豪咬牙苦撑着,一想到夏馨炎死气沉沉的倒在他脚下的时候,他什么疼都顾不上了。   “好,那你别动。”陈泽玑是对自己这个儿子任何要求都是无条件的满足。   转头吩咐陈家的下人:“去给少爷准备软轿。”   很快的软轿准备妥当,陈泽玑亲自将陈豪扶进软轿内,找了几个孔武有力的轿夫,让他们好好的抬着,尽量别出现颠簸。   “走,去广场!”陈泽玑下令,同时吩咐人去给夏馨炎下战书并且通知城中其他势力的人,今日他要让可雅城见识见识城中第一势力到底是如何的厉害。   不要以为平日他不发威就当他是病猫! 卷二 成长 第七十章 一串项链   广场位于可雅城的东边,占地极其宽敞,只有重大节日才会使用的地方,或者说是可雅城有极其重要的聚会才会使用的。   这里的使用率并不高,甚至可以说得上少得可怜,但是,这个极为宽敞,容纳几万人的广场,却一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保养的很好。   平日里人来人往的街边店铺全都没有开启,大门紧闭,好像完全不知道此时已经该是做生意的时间了。   别说大门了,就连窗户全都关了起来。   早已入夏,接近中午的时间,日头早已是高挂半空,像个火球似的不啻余力的散发着它的热量。   青石板铺成的街道,踩上去竟然热得烫脚,就连一些流浪的狗儿都不肯顶着这样的日头去觅食,全都蜷缩在一家家店铺民房的墙根下,借着一点点的阴凉来缓解身体内无处宣泄的热气。   红红的舌头露在外面,嘴巴大张,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时不时的舔一下自己的鼻尖,热得连动下爪子都嫌浪费体力。   徐徐的夏风吹过,晃动着有气无力的布招牌,懒洋洋的动了两下却不肯大幅度的摇摆,怏怏的垂在门口的木杆上。   店铺门口的铜字招牌,仿佛要融化了似的反射着刺眼的日光,好像空气中都可以闻到那股燥热的味道。   就在这个人人都该休息的中午,可雅城各个家族的大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英姿飒爽的队伍。   可雅城各大势力的家主走在队伍中,面色沉重到毫无表情,根本就不用看,从那些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阴沉气场就明白无误的告诉旁人,别靠近他们正烦着呢。   药剂师协会的大门打开,许梓走了出来看了看身边的副会长司寇祥,缓缓的摇头,轻叹一声,这次的事情真的是往他们最不希望的方向发展。   “陈家真是欺人太甚。”百书阳冷笑着出现,抬头看了看街上走过的其他家族的人马。   一个个全都是重量级人物出现,甚至带出的都是本家族中的好手。   看来陈泽玑给可雅城所有的家族都发了请帖,而且……   百书阳回想着当初药剂师协会接到的请帖,里面的措辞真的是够强硬,表面好像很客气,但是字里行间中的那种不容置疑的强硬态度宣告着陈泽玑的势在必行。   “你那个学妹恐怕有点麻烦。”许梓有点担心的说道:“若是需要药剂师协会出手……”   “不用。”百书阳阻止了许梓的再次说服,回头感激的一笑,“许梓,这是学院的事情,就算是有麻烦也是学院的麻烦。”   药剂师有药剂师的骄傲,他们学院也有他们学院的原则。   更何况,他没有理由因为夏馨炎的拉另外的朋友下水,他可以去帮夏馨炎,并不等于要将药剂师协会拉过去。   知道百书阳这个人的固执,许梓倒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百书阳的肩膀:“走吧。”   平日里被空置的广场此时悄然无声的进入了一批又一批的势力,谁都没有说话,只是熟识的人之间,彼此点了一下头。   心里都明白这次陈家是要有大动作了,只不过拉他们来做个见证人。   等到所有的势力都到了之后,陈家的队伍也从街上慢慢的走了过来,其中一顶软轿是如此的突兀,里面坐着的是谁,已经不言而喻。   陈泽玑脸色黑得都赛过锅底,阴沉的一张老脸往广场前一站,威严的目光扫向在场的众人,冷哼一声:“各位,昨日的宴会,老夫不在场,各位身为叔叔伯伯就忍心看着我儿差点被人打死吗?”   面对陈泽玑的质问没有人回答,谁现在脑子不正常了才回去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陈泽玑完全是在上位时间待的太长了,完全忘记了,要是立场对调,他会不会去帮别人出头。   再说了,夏馨炎背后有药剂师这么个身份,她身边又有一头人形灵兽,谁都不是傻子,这种白白送命还没有半点好处的事情谁会去做?   陈泽玑冷冷的哼着,他也知道不会有人给他答案,不过,他今天来不是要答案的,他来是为了让可雅城的其他势力知道,谁才是除了城主之外,真正的第一大势力!   同一时间,可雅城的城主府内,正在处理着政务的副城主仲天玉正听着手下人的禀报。   手下人正在形容广场上的气氛有多压抑,陈家陈泽玑有多愤怒,还有可雅城的所有势力都齐聚广场等等紧张的情况。   哪里知道仲天玉慢条斯理的将手中的东西阖上,又拿过旁边的一份继续看着。   “副城主,这次的事情真的有点闹大了,是不是要派人过去控制一下?”相对于这位副城主仲天玉的悠闲,手下人可是紧张的直冒冷汗。   所有的势力一起出动,这要真的出了事情谁能负责啊?   “他们能把可雅城拆了吗?”仲天玉终于有了一句话,只不过,问的问题是大家都知道永远都不会发生的事情。   “怎么可能?”手下人微微一愣,随即答道。   就算真的有人有这个本事要将可雅城拆了,那么一直深居简出的城主必然会出现,毁了那个会对可雅城构成伤害的人。   “那不就得了。”仲天玉摆摆手,示意手下人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别来烦他。   手下人张了张嘴,无语的退了出去,他感觉自己这次来禀报完全是多余。   甚至他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那些在可雅城中数一数二的势力在城主与副城主跟蝼蚁没什么区别。   听到书房门关闭的声音,仲天玉嘟哝一声:“政务都交给我处理了,还想其他的事情我也帮着处理吗?没门。”   若是让城主府中的人听到一向温和的副城主说出这样的话,恐怕会吓傻一群人吧。   广场内,所有的势力顶着足足的大太阳站了快一刻钟了。   就算大家灵力等级都不弱,但是,他们也是人啊,被晒着怎么也不舒服。   有人开始不满陈泽玑的举动,要是约了夏馨炎来,为什么不让夏馨炎同一个时间过来?凭什么让他们这些人陪着一起晒太阳?   更何况在场的众人,哪一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会想到混到今时今日的地位之后,还会被人拉到太阳底下罚站。   别说其他人不满,要开始骚动就连陈泽玑也是一头的黑线,随口问着身边的随从:“夏馨炎为什么还没有来?”   “老爷,请帖已经发出去了,是亲手交给她的。”   随从赶忙恭敬的躬身回答着,生怕说慢了让陈泽玑以为自己怠慢了他下达的命令,那个后果可不是谁都能承担的。   本来陈泽玑就是治下很严,这次再沾上陈豪的事情,他现在就是一个烧滚的油锅,谁敢靠近?   “来人,去客栈再请一下夏馨炎!”陈泽玑冷冷的咬牙命令道。   难怪敢打他的儿子,连他的请帖都不放在眼里,这个夏馨炎真是好胆色,不过,就是不知道她是不是有跟她胆色相配的实力。   陈泽玑的声音并没有压下来,广场上的其他人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心里惊骇不已,夏馨炎竟然已经接到陈泽玑的请帖,还敢不来?   是不敢来,还是已经连夜出逃了?   彼此互看一眼,总觉得后面的那个结果更加的可能。   陈家的人立刻快速的跑了出去,众人的目光也随着他的身影而移动。   “爹。”虚弱的声音自软轿内响起。   陈泽玑立刻走了过去,掀起轿帘轻声关心问道:“怎么了豪儿?”   “渴。”陈豪受了重伤,又怎么会像一般人那样可以强挨着烈日的炙烤。   他在轿子内好像是没有直接的被暴晒,但是在轿子里,那热气钻进来再也散不出去,反倒愈发的闷热。   “快,给少爷弄水来!”陈泽玑急急的下令,旁边的服侍的随从立刻冲到广场外的店铺茶馆里,也不管人家是不是紧闭房门不营业,直接上去砸门。   很快水就被端来,丫鬟服侍着陈豪慢慢的喝着,苍白的脸色这才好上一点。   其他几大势力的人看了看,也全都命令自己的手下去附近的店家“借”一些东西。   很快的,广场内的格局就一变,放上了桌子,桌子上摆上了茶水,一个个家主以及家中的重要人物全都围着桌子坐下,有的身后竟然还有人在轻轻的扇扇子,不过这样热的天气扇出来的也都是热风。   就在众人全都舒舒服服的弄好一切的时候,陈家刚才去“请”夏馨炎的随从跑了回来,只是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其他家族的人脸上全都露出了了然的神情,果然,夏馨炎连夜出逃了。   当然了,要是他们,他们的选择也绝对是跟夏馨炎一样。   知道自己惹了第一大势力家族之后,难不成还在可雅城等着陈泽玑回来算账吗?   “老、老爷……”随从慢慢的蹭了过去,好像十分不愿意过去似的。   “夏馨炎呢?”陈泽玑眼眸一眯,难道陈家的人已经废物成这样,竟然让一个人从他们的鼻子底下跑了不成?   “没见到她?”陈泽玑的声音已经冷得快到了冰点,隐含的怒气吓得那个随从全身一个哆嗦,瑟缩了一下,停步不前。   “真的没见到?”陈泽玑眼中的杀气开始慢慢的凝聚,他手下人竟然如此废物了?   那还留着有什么用?   随从一见陈泽玑眼中的杀意,吓得他赶忙叫了起来:“见到了,见到夏馨炎了。”   “那她为何不来?”陈泽玑身上的杀气因为这句话稍稍的收敛了一些。   听到陈泽玑的问话,随从咽了咽唾沫,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说。   “说!”   随从在陈泽玑的爆呵之下一个激灵,吓得连想都不敢想,憋在心里的话冲口而出:“她不来!”   “什么?”陈泽玑的声音陡然拉高,什么叫她不来?   “她没有接到帖子吗?”陈泽玑脸色黑了一半,这么多人面前,他这个脸丢不起。   “接、接到了。”随从支支吾吾的说道。   “那她敢不来?”陈泽玑冷哼着,可雅城里谁不给他们陈家几分面子。   她夏馨炎算什么东西,给她张帖子就算是不错了。   一旁的许梓听到陈泽玑和陈家随从的对话,慢条斯理的端起茶碗:“夏馨炎这个小家伙又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你请我就来,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掉价啊?”随从心一横,直接学着夏馨炎的口气将原话复述。   噗——   许梓一口将敢喝进嘴里的茶水全都喷了出来,脸色被呛得通红,与气得快要出血的陈泽玑形成鲜明对比。   “夏馨炎这个混账,敬酒不吃吃罚酒!”陈泽玑气得脸色发青,伸出的手指都是颤抖的,“带着人给我去把夏馨炎捉来!”   几乎咆哮的低吼,足可以证明陈泽玑已经被某人气得快要失去理智。   “啧啧啧……这是怎么了?街上连个店铺都不开,让我去哪里逛街啊?”吊儿郎当的女声响起,除了夏馨炎还有哪个如此大胆?   “夏馨炎,你终于舍得来了吗?”陈泽玑冷哼着,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这你可就不对了,逛街有什么舍得不舍得的?”夏馨炎讥笑一声,“怎么大家也想逛街啊?不过不太巧啊,今天的店家好像都商量好了似的,不开门呢。”   夏馨炎越是笑得无辜,陈泽玑越是气得火冒三丈,牙齿咬得咯吱吱直响:“夏馨炎,你这样装疯卖傻有意思吗?”   夏馨炎慢悠悠的走进广场,轻轻的笑着:“陈泽玑是吧,你的请帖我看到了。”   “看到你竟然不来!”陈泽玑皮笑肉不笑的斜睨着夏馨炎,“难怪你伤我孩儿,果然是不将我陈家放在眼里。”   夏馨炎笑了,看着陈泽玑仿佛在看一个白痴似的嘲笑着:“我说陈泽玑,你这么大的人了,难道不知道发出去的请帖,接到的人是有权决定来或者是不来的吗?”   “本姑娘不想接受你的邀请又怎么样?是你求着我来赴约的,我这次顺便过来也是给你的面子,省得你这么大的年纪了,等不到人,再中暑而亡,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岂不是太凄凉?”   夏馨炎话一出口,其他几大家族全都假装没听见似的左看右看。   谁让夏馨炎话里的讥讽太甚,好像陈家成了不懂规矩的小家族。   夏馨炎这句话其实按常理来说没有错,接到请帖的人确实是可以来也可以不来,只不过,那要看发请帖的人是什么人了。   一般的人自然可以按常理来处置。   但是这次的请帖可是陈泽玑亲自发的,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难道她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吗?   还是,夏馨炎觉得她有一头人形灵兽就可以对抗得了陈家了?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百书阳,你的学妹跟你曾经的作风真像。”许梓压低了声音说道。   百书阳苦笑一声,好像从学院出来的人全都这么狂妄啊。   “确实很像,这才证明她是我的学妹。”百书阳说着,双眼一刻都没有离开夏馨炎。   至于某个被夏馨炎气到暂时失声的人陡然的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站了起来:“夏馨炎,老夫也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真是后生可畏。”   说着瞄了瞄夏馨炎身边站着的何浠源,冷笑连连:“以为自己有头人形灵兽就很了不起吗?”   “就是了不起又怎么样?”夏馨炎伸手一挽何浠源的胳膊,得意的扬起头,“我有灵兽朋友你嫉妒啊?”   “哈哈……”夏馨炎得意的模样更是让陈泽玑笑个不停,突然笑声一顿,双目杀气立现,“夏馨炎,你这头人形灵兽根本就没有契约,而你,无非就是一个十五级的灵师罢了!”   话音未落,陈泽玑手腕一抖,一团光芒被甩了出来,淡淡的橙色光芒一闪,一个妩媚的女子出现在陈泽玑的身边,俏生生的立在那里,根本就不用什么动作,没有任何举动,就已经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一看就是一个千娇百媚的绝美女子,美得让人心动。   广场上因为此女子的出现,立刻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之中,有的男子定力不足,已经开始发出粗重的喘息,双眼只放亮光,就差留下口水来了。   “好漂亮哦。”没想到第一个说话的人竟然是身为女子的夏馨炎。   何浠源惊讶的侧首,却看到了让他想直接晕倒的一幕。   夏馨炎竟然看的双眼发直,那失神的状态比其他男子还要过分。   “夏馨炎!”何浠源大吼一声,惊得她身体一震,这才回过身来,不满的掏了掏耳朵,“阿浠,你叫这么大声干什么?”   何浠源不去理会额头滑下的黑线,在夏馨炎耳边低吼着:“你刚才在干什么?”   “当然是在看美女!”夏馨炎回答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还不忘伸手指着陈泽玑身边那千娇百媚的美人大发感慨,“看啊看啊,瞧瞧人家那脸蛋,那叫一个貌若天仙;瞧瞧人家那身材,那叫一个婀娜多姿;再瞧瞧那皮肤,那叫一个肤若凝脂,摸上去一定很滑很舒服……”   夏馨炎一边说着,一边陶醉的眯起眼眸,已经完全沉浸在她自己的想象当中。   “夏馨炎,你是女的好吗?”何浠源这次不敢大声了,丢人啊丢人。   哪怕夏馨炎要是个女的,她这样,他都不觉得丢人。问题是有哪个女人见到另外一个漂亮的女人之后,还这么垂涎的?   对,绝对是垂涎。   看夏馨炎那意思,恨不得把对方的人形灵兽一口吞下肚,有没有搞错?   难道不知道双方是对立的吗?   就算是不对立,她也是女的啊!   “切,没品位。欣赏是不分男女的。”夏馨炎白了何浠源一眼,为他狭隘的思想而汗颜。   更汗颜的则是何浠源,在脑海里拼命的思索当初他是为什么冲动的要跟着夏馨炎的?   “哦,你有人形灵兽怎么了?”夏馨炎正了正面色,收起刚才的嬉笑表情。   只不过问出的问题,再次让广场内的众人一阵的头痛。   她是不是没常识啊?   还怎么了?   什么也不怎么着,夏馨炎这次没好果子吃了。   何浠源什么都没有说,直接的往前跨了一步,站在夏馨炎身前。   夏馨炎特识时务,乖乖的往后退着,给何浠源留出一定的比试空间。   “莲枝,杀了他。”陈泽玑直接下了死命令。   “阿浠,别客气,不要因为她是美女就放水!”夏馨炎也在后面为何浠源打气,只不过她的这个方法跟陈泽玑的好像不太一样。   百书阳在旁边听得那叫一个汗啊,摸了摸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有点无地自容的感觉现在学院已经开始收这样的学生了吗?   那个名叫莲枝的女性人形灵兽往前轻轻的走着,只是随着她的脚步,她的脚下有兹兹的声响发出,低头细看,竟然有细小的雷电在她的脚下形成。   随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那小小的雷电竟然在变大变粗,愈发的灿亮。   何浠源静静的看着,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根本就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夏馨炎倒是不客气,走到离得最近的家族面前,伸手一拍桌子:“借个椅子。”   谁会在这个时候惹夏馨炎?   自然是客客气气的搬了把椅子给她坐。   夏馨炎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小狐狸安静的看着广场中央的两个人。   莲枝左手结了一个奇怪的掌印,右手自下而上缓缓侧平抬起,掌心之中好像形成另一个小小的空间,有一个雷电的光球在不停的闪烁。   噼里啪啦的雷电声响一刻都没有停歇,从那个雷电光球出现的一瞬间,莲枝的身体周围也冒出细小的雷电。   还没有发动攻击就已经让人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压得人呼吸不畅,心里沉重异常。   与莲枝的强势相对比,何浠源这里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就那么平平静静的站在那里,安静的看着莲枝一步步蓄势的靠近。   莲枝动了,右手掌心微微一扬,那雷电光球陡然化为一道闪电袭向何浠源,速度真的如闪电一般快速,瞬间就袭上何浠源。   何浠源根本就没有那么快的反击速度,一道蓝色的水幕挡在他的面前,硬是将道道闪电挡在外面。   急促的闪电砸在水幕上,泛起一圈圈的涟漪,随着那涟漪扩散的,还有那细小的雷电,在水幕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急促之下打出的保护水幕,很快就轰塌。   同时何浠源手势乍起,两道水龙呼啸的冲向莲枝,不同的方向,交织盘旋而去,将莲枝发出的还残留在半空的雷电悉数冲散。   莲枝面露怒意,用力的一握右手,残留在半空的雷电好似听到了什么命令,直接拧为一道雷电,也不避让,生生的劈向水龙,嘭的一下在中间砸开,灿亮的光芒刺得广场内的众人不得不闭上双眼。   夏馨炎仅仅是用手指略略挡了一下强光,并没有闭上眼睛,一直在观察着何浠源的情况。   陈泽玑的人形灵兽也是二阶,与何浠源是旗鼓相当,他倒不至于落败。   一条水龙被炸开,四散飞溅的水滴好似下了一场小雨,让广场内湿了一片。   不过,另外一条水龙可没有闲着,直接冲到莲枝身前,重重的撞了过去。   莲枝匆忙间放出一道细小的雷电,只是这样的雷电哪里抵得过何浠源的水龙,嘭的一下直接被打中腰身,掀翻在半空中。   莲枝不愧是二阶人形灵兽,直接在半空一个翻身,躲开何浠源的水龙,侧身落地的同时,斜着甩出几道雷电,交织成网,罩向何浠源。   何浠源冷冷的笑,骤然出现的水汽凝结成长长的大刀,直接对着雷电大网劈了下去。   看起来那么单薄的水刀,竟然生生的切开雷电大网,只不过在劈开雷电大网的同时,水刀上也是雾气蒸腾,显然是被雷电消耗掉了力量。   随后的攻击,两个人都是属于那种短兵相接的感觉,出手极快,并没有太复杂的技巧,甚至到了后来,完全就是在拼妖力的深厚。   毕竟这个时候用太多的花哨技巧,无异于是找死,只有这样实打实的拼杀才能决出胜负。   “好厉害的厮杀。”许梓感叹的看着,双眼一眨不眨,对于他这个级别的高手来说,这样的对决绝对可以让他受益匪浅。   “不好分胜负。”百书阳可没有那个闲工夫去看到底谁输谁赢,毕竟其中一方是他的学妹,要是夏馨炎身边的人形灵兽输了,她的处境可不太好。   “都是二阶灵兽,哪有那么容易分胜负的?”许梓实话实说,倒也没有盲目的安慰百书阳。   场内斗得是难解难分,一场对战竟然持续了两个时辰,日头早已西斜。   太过精彩的对决,让人们忽略了天气的燥热,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场中。   嘭的一声巨响,雾水蔓延,雷电嘶鸣,剧烈的妖力碰撞竟然震得一些实力不太高的随从噔噔噔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站住,胸口一阵阵的气血翻腾,嗓子涌出一股甜腥味道。   再看广场中央,何浠源与莲枝两个人全都往后退了几步,这才堪堪站稳,两个人的脸色全都是惨白如纸。   竟然拼了个两败俱伤。   “夏馨炎,你输了。”陈泽玑得意的大笑着,自椅子上站了起来。   “哦?”夏馨炎连姿势都没有动,安安稳稳的坐在椅子上,仅仅是挑了挑眉,“这种情况也叫你赢了,不得不说,陈泽玑,你的眼光十分独特啊。   明明就是两败俱伤打了一个平手的情况,竟然被陈泽玑说成他赢了,他脑子没有毛病吧?   “两个人的妖力全都消耗殆尽,夏馨炎,除非你还有另外一头人形灵兽。”陈泽玑冷笑着,他就不信,人形灵兽是大白菜,夏馨炎身边是一堆一堆的。   “难道你有另外一头人形灵兽?”夏馨炎好笑的问道。   “夏馨炎身边的那只狐狸是什么等级的灵兽?”许梓紧张的问道。   那头人形灵兽输了,要是再没有人形灵兽的话,夏馨炎一个十五级的灵师怎么可能赢得了陈泽玑那个四十一级的灵宗?   “不清楚。”百书阳平静的说道,一点都没有着急,他是知道夏馨炎还有一头人形灵兽。   不过不知道情况的许梓可是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你不会要出手吧?   难不成百书阳现在就要出手?   就算陈泽玑的人形灵兽的妖力消耗殆尽了,陈家也不是没人了,且不说陈泽玑的实力如何,陈家还有好几位长老了。   “现在还不用。”百书阳知道夏馨炎手里还有底牌,除非那头人形灵兽不行了,他才会出手。   他也多少了解夏馨炎的脾气,不会轻易接受旁人的帮助,就算是她的学长也不行。   “厄?”许梓心里的疑问还没有问出来,却被陈泽玑拿出的东西给打断了。   “我是没有另外一头人形灵兽,不过我有这个。”陈泽玑将手中的东西举起来,给夏馨炎看。   一颗圆润的绿色药丸,很漂亮的翠绿色,隐隐的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对于成型的药剂夏馨炎是没有研究,仅能大约凭借原材料的感觉来猜测那药丸的药效。   “这是……”就在夏馨炎疑惑的时候,有人已经开始借口解答了她的疑惑,“复原丹,五品顶级药剂。”   “不愧是药剂师协会的会长,果然是见识不凡。”陈泽玑看了一眼说话的许梓,得意的笑道:“可以让灵兽瞬间恢复妖力的复原丹。”   夏馨炎迷茫的眨了眨眼,她根本就不知道那个东西有什么稀罕的,毕竟她又不是药剂师。   不过,根本就不用她来问,许梓已经给出她答案。   “复原丹为五品高级药剂,需要的原材料极其复杂,凑齐极不容易。拍卖场上只要有复原丹的原材料无论开价多少都有人买。”许梓轻叹一声,他终于知道陈泽玑说的是什么意思。   有了这个复原丹,等于是陈泽玑又有了一头人形灵兽。   陈泽玑可没有跟他们浪费时间,伸手将那颗复原丹抛给莲枝,那是他唯一的一颗复原丹,今天为了杀夏馨炎,他也不惜拿出来使用。   莲枝一口就吞下复原丹,刚才还萎靡的精神立刻饱满起来,双眼炯炯有神,雷电再次出现,攻向何浠源。   何浠源有些缓慢的抬头,愣愣的看着那犀利的雷电呼啸的砸向他。   百书阳眉头紧皱,并不去看场内,而是紧张的转向夏馨炎。   她还不让自己的灵兽退吗?   当初那个不惜自己受伤的夏馨炎哪里去了?   一看之下,反倒奇怪起来,为什么夏馨炎一点紧张的感觉都没有?   就在这时,轰隆隆一声巨响自广场内响起。   又是两股妖力大力碰撞,这次的碰撞比刚才那一下更为激烈,毕竟双方都是妖力饱满的状态。   地面上的青石板噼里啪啦的碎裂了好几块儿,一时之间尘土飞扬,满目尘屑。   等到那些飞溅起来的尘土缓缓下落的时候,让众人看到了惊愕一幕,何浠源与莲枝分别而立,本该妖力耗尽的何浠源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   反倒刚刚恢复了妖力的莲枝面色通红,呼吸不稳,也不知道是刚才那一下受伤了还是太过惊讶。   “怎么会……”陈泽玑不解的低声呢喃着,他的人形灵兽刚刚恢复了妖力,有什么理由夏馨炎的人形灵兽也同时恢复妖力?   “你也有复原丹?”陈泽玑想到了唯一一个不可能的可能。   他为了那个复原丹可是花了血本,才得到这么一枚,夏馨炎是从哪里得到的?   何浠源缓缓的摇头:“复原丹我们是没有的,那种东西太贵了。”   何浠源的这个说法得到了广场内众人的一致认可,要是是个人随随便便的就得到了这个复原丹,何必那么多有灵兽的人为了复原丹抢破了头。   “不过,我有这个……”何浠源慢慢的伸出右手,修长的食指轻轻的抚向自己白皙的脖颈,缓缓的拨开衣领上的扣子,食指轻勾,勾出一条漂亮的项链。   长长的项链挂在他魅力的脖颈上,淡淡的玫红色衬得他白皙的肌肤愈发的如雪似霜,这样细腻的肌肤同样的也将那串玫红项链衬托得愈发娇艳。   细细看来,那条项链竟然是由一颗颗不大的晶石组成,只不过其中的一颗是突兀的白色,与整个玫红色不一样,好似漏缺了一点的瑕疵。   也许其他家族的人还在奇怪为什么何浠源拿出这么一条项链,但是身为药剂师协会会长的许梓则是重重的一拍额头,几欲昏厥的低吟着:“百书阳,你的这个学妹到底是什么人物?”   别说许梓无所适从了,就连百书阳也不知道此时自己应该做出什么表情,最后只好无力的扯了扯嘴唇,喃喃低语:“我也不知道……”   “靠,那是湾液晶,比复原丹还要有效的湾液晶!”药剂师协会的副会长司寇祥可没有那么淡定,直接爆了粗口。   “她哪里来的这么多湾液晶?”司寇祥惊叹着,为什么复原丹这么难得就是因为湾液晶可遇不可求,原材料难求,所以药剂难制造。   看何浠源脖子上的那条项链,恐怕有二十来颗吧。   完全恢复一次妖力就用一颗湾液晶,所以其中有一颗是白色的。   这场对决还有必要再继续下去吗?   唯一的一颗复原丹都被莲枝吃了,人家何浠源脖子上还挂着一串湾液晶呢。   “陈泽玑,你还要继续吗?”夏馨炎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笑眯眯的跟陈泽玑商量着。   “算你狠。”陈泽玑咬牙一字一字从牙缝中挤出来三个字,眼神阴冷得都快把人冻死,“夏馨炎,你就算有一头人形灵兽又如何,你别忘了,我陈家并不是一个人!”   就算有一串湾液晶又怎么样?   也仅仅是一头人形灵兽,他们这么多人,还杀不死夏馨炎吗?   陈泽玑说得厉害,但是实际怎么个情况大家也都能看出来。   一头人形灵兽,只要妖力不耗尽,那么就算陈家有多少人也没有用。   毕竟二阶灵兽不是一般人可以对付的。   夏馨炎并不是没有胜的几率。   一直坐在角落里的易谨明一刻都没有放松的看着场中的变化,见到情况已经发生改变,他却一点担心的感觉都没有。   因为他的后招早已经布下,现在应该已经差不多了吧。   都晚了这么长时间,那个人应该已经都埋伏好了吧,看来该给那个人一个信号了。   就在易谨明想要发信号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周围的气氛一变,似乎好像天气变冷了。   显然感觉到天气奇怪变化的并不仅仅是他一个人。   所有人全都戒备的抬起头来左右看看,太阳已经西斜,就算是没有中午那般燥热,但是夏天的傍晚也不可能这么阴冷。   天边一朵乌云慢慢升腾而起,很快的就将地上的燥热驱赶得干干净净,一股股的阴冷好像是严冬的寒风,直往让骨头缝里钻。   乌云走得很快,刚才才在天边升腾起来,只眨眼的工夫竟然就漫过了半边天,速度之快令众人砸舌不已。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变天这么快的情况。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闪过,天上的太阳就已经完全被遮住,好似打翻了墨汁似的,在半空中迅速的晕染开来,不停的翻滚、奔腾。   啪啦一声震耳巨响,一道紫红的闪电划过半空,震得人心直发慌。   自然的闪电岂是刚才莲枝那妖力幻化出来的闪电可以比拟的,这才是真正的闪电之力。   张牙舞爪的在浓墨般的天空蔓延开来,清晰的响在众人的头顶之上。   因为翻滚的乌云,让大家感觉天空无形之中矮了许多,重重的压在人的心头,有一种快要窒息的压迫感。   人类仅仅是觉得好奇,怎么会突然的变天,而在场的灵兽却直接变了脸色。   察觉到怀中小狐狸的异常,夏馨炎低声担忧的问道:“怎么了?”   “有灵兽要经历天劫了。”小狐狸难得的郑重其事,两只小爪搭在夏馨炎的胳膊上,“有灵兽要挑战人形突变了。” 卷二 成长 第七十一章 情况不对   “峡谷里的那个家伙?”夏馨炎脑中灵光一闪立刻想到唯一有可能的灵兽。   那头灵兽不到六千年,若是化为人形的话极有可能,难怪上次没有直接跟何浠源对上,原来是因为在为化为人形做准备。   “主人,有灵兽要化为人形。”莲枝低声的对着陈泽玑说道:“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妄动自己的力量才好。”   她是在提醒陈泽玑,现在并不是对付夏馨炎的最好时机。   灵兽要化为人形必定要经历天劫,经历天劫的过程自是十分凶险,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但是,世间的事情都是有利有弊。   经历天劫固然是九死一生,可是在经历天劫的时候,天地自然之力,对要经历天劫的灵兽做了一个保护。   周围之内所有会打扰灵兽经历天劫的东西都会被天劫所清除。   所以这个时候,可雅城纵然离峡谷还很远,但是谁都没有蠢到去使用灵力对决。   头顶上这好似巨浪般翻滚的乌云,那一道道宛如大树倒立般的炸雷,谁都不想被这样的东西劈中。   何浠源此时已经回到夏馨炎身边,旁边人立刻很有眼力见的将自己的椅子贡献出来,并且与夏馨炎他们保持一定距离。   “天劫就是这样的?”夏馨炎微微的抬头,眯缝着双眼,看着一道道灿亮炫目的闪电从天际凭空出现,快速的滑过墨汁似的半空,消失在另一边。   “嗯。”何浠源同样的抬头,看着天上的异象,唇角微微的勾了起来,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他曾经经历过的天劫。   那一道道雷电打在身体上的剧痛,痛到仿佛全身的骨头都已经融化,最后直至麻木……   这个过程是如何的煎熬,恐怕只有经历过天劫的灵兽才能感受到吧。   唉……   想到这里何浠源不知道是安慰谁的说了一句:“那头灵兽有五千多年了,应该是可以闯过去的。”   从来没有与那头灵兽见过面,但是心中还是不希望他有事,可能是因为同病相怜吧。   选择走入人形,这每一次都是一次生死之间的挣扎。   “嗯,不会有事的。”耳边响起温和的声音,明明是在雷电炸响个不停的时候,偏偏这个声音是那么清晰的传入耳中,手别温暖的覆上。   惊愕的抬眸,意料之中的对上了夏馨炎温暖的眼眸,刚刚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心缓缓放松。   一直在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下来,僵硬的身体软化,用力的点头。   莫名的那存在记忆深处的疼痛在消散,全都被暖暖的感觉所替代。   这个时候,何浠源心里是庆幸的,庆幸自己经历了天劫,庆幸自己认识了某个多变的女人。   轰隆隆的炸雷与其说响彻在半空还不如说是炸响在每个人的心里,震得人心惶惶,十分的不舒服。   夏馨炎感觉到自己腿上的衣服被人死死的抓着,低头一看,小狐狸的小爪子不自觉的收紧,那狭长的眼眸半眯着,说不出来是害怕还是怎么着,只能感觉到小狐狸的紧张。   夏馨炎左手紧紧的搂着小狐狸,看着怀里的某只全身紧绷的小狐狸,僵硬的转动脖颈看向她的时候,夏馨炎下意识的笑了起来,然后看到的就是那只面部僵硬的小狐狸放松的扯了扯唇角。   小爪子也没有刚才那样的紧抓着她的衣服,慢慢的放松下来。   “没事的。”夏馨炎低头,用额头轻轻的蹭了蹭小狐狸毛茸茸的小脑袋,安抚的说道。   恐怕是以前何浠源经历天劫的时候把小狐狸吓到了吧,看他们这个样子,经历天劫一定很恐怖吧。   银簪内的某人,在修炼中睁开眼睛,静静的抬头看了一眼雷电闪烁的半空,唇角扯出了一抹笑容,低语着:“天劫……”   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飘渺。   不过,那样的恍惚也仅仅是一瞬,很快的就恢复了正常。   然后目光瞟向银簪外的某两只,目光在三个相触的地方特意的多停留了几秒,随后嘟哝了一声:“下不为例。”   嘟哝完之后,双眼轻轻的阖上,继续修炼,心里一直晃动的夏馨炎拉住某人手的画面被压下。   只是朋友的安慰而己……   天劫的突然出现让广场内的众人谁都没有想到,从最开始的惊讶中清醒过来之后,有人瞟了瞟陈泽玑。   现在这种情况还有办法找夏馨炎的麻烦吗?   是不是先散了?   看了看陈泽玑的脸色,一点都没有要散场的意思。   其他的几个家族都不由得在心底无声叹气,看来陈泽玑这次是下了狠心一定要为他儿子报仇了。   现在灵力使用不了,大家自然不会干坐着。   有的人已经开始悄声的吩咐下人去附近的酒家买饭菜,毕竟从中午就没有吃饭,这场天劫还不知道要经历多久,天劫之后陈泽玑与夏馨炎的事情更是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去了。   先吃了晚饭,也好。   一道道巨大的雷电远远的落下,那个方向正是峡谷的地方,看来没有错,是峡谷内的灵兽要化为人形了。   巨大雷电好像将天与地整个连接在一起,不停的下落,一道雷电接着一道雷电,没有一刻停息。   只是远远的看着,就被这大自然的力量折服,震撼。   无法想象,身在雷电之下的灵兽又是怎样的痛苦。   “唉……”其实不化为人形也是好的。”夏馨炎低声呢喃着,轻轻的抚摸着小狐狸柔顺的毛发。   “化为人形的话,修炼会跟着上一个层次。”何浠源在一旁开口,情绪显然早已经稳定下来。   夏馨炎轻轻的抿起唇,知道这都是个人的选择问题,只不过身为灵兽,修炼的道路更苦一些。   抬头看了看对面站着的莲枝,也是胆怯的望着天空,到了现在还没有缓过神来的样子,而陈泽玑坐在椅子上,脸色阴鸷想也知道他对这场突然出现的天劫有多郁闷。   夏馨炎收回目光低头轻轻的笑着,有什么事情等到天劫完了再说。   夏馨炎的低头,自然是错过了莲枝的目光。   莲枝从天劫出现的一瞬间全身就已经僵硬如石,每一个经历过天劫的灵兽,都会惧怕天劫,这是一种被烙刻在灵魂深处的恐惧。   哪怕明明知道这场天劫不是针对自己而来,但是,还是会害怕,害怕到了极点。   从天劫出现的那一瞬间开始,所有的恐惧全都回来了,不可遏止的翻滚着。   也许是想安慰自己一下吧,毕竟这里不是她一头人形灵兽,她想看看那头人形灵兽害怕的样子,这样多少可以缓解一下她的恐惧。   复杂莫名的目光望过去,却看到了与她想象完全不同的一幕。   何浠源竟然放松如常的坐在那里,仿佛一点都没有受到天劫的影响。   目光转了转,很快的找到了问题所在。   夏馨炎,那个叫夏馨炎的女子竟然紧紧的抓着何浠源的手。   主人与灵兽之间有这么亲密吗?   莲枝疑惑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相处方式。   因为好奇,莲枝一眨不眨的盯着夏馨炎,夏馨炎没有注意到,但是她怀里的小狐狸感觉到了。   小狐狸扒着夏馨炎的胳膊,狭长的眼眸不善的盯着莲枝,那是一种宣告所有权的霸占。   莲枝开始仅仅是疑惑,后来就变为玩味了。   这个夏馨炎和她灵兽之间的关系倒是很奇特啊。   她是人形灵兽自然知道灵兽有没有与人类签订契约,看夏馨炎和她灵兽的感觉,自然是都没有签订过契约。   没有签订过契约还能让两头灵兽对夏馨炎不离不弃,真是有意思。   一场天劫竟然经历了快半个时辰,最后一道闪电打下去,竟然将整个天空全都照亮,那凶猛的势头,仿佛要将天地撕裂一般。   别说那头经历着天劫的灵兽如何,就是夏馨炎这个远远的看客看着都感觉心跳加速,剧烈得让她难受。   最后一道雷电过后,低压压的乌云全都散去,与来时一样的迅速,很快的消失不见。   太阳早已西沉,漫天的星光好似碎银一般散落在夜幕之中,整个夜空清澈无比,就跟刚刚用清水洗过似的,分外的干净清明。   “成功了吗?”夏馨炎好奇的问着何浠源,到底是化作人形还是失败了?   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何浠源缓缓的站起身来,望向峡谷的方向眼含敬意的微微躬身,就连小狐狸也从夏馨炎的怀里跳下来,做了一个敬意的姿势。   广场内并不仅仅是何浠源与小狐狸如此,就连莲枝同样的面向峡谷方向作了一个充满敬意的躬身。   何浠源并没有等夏馨炎询问,直接说明:“敢进行天劫的灵兽都会得到其他灵兽的敬重,无论敌友。”   何浠源的话让夏馨炎莞尔一笑,她懂,并且愈发的喜欢灵兽的率真。   毕竟经历天劫不同于争斗之中的生死,天劫可是自愿去面对生死的,得到其他灵兽的敬意也是应该的。   “应该是成功了。”何浠源轻叹一声,“并没有感觉到灵兽死亡的气息。”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毕竟是五千多年的灵兽,抗击天劫的能力还是挺高的。”   夏馨炎笑着点点头,松了一口气。   沉浸在刚才天劫的众人,全都没有注意到易谨明眼中闪过的阴寒笑意。   一头人形灵兽,似乎更好玩了。   想到这里,易谨明悄悄的给了手下人信号。   易家人用一种隐秘的方式,将这个信号传递出去。   易谨明正襟危坐好像全部精神都在广场内,等着陈泽玑与夏馨炎的一场大战,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他要的是什么。   马上,他希望看到的东西就会出现了。   “夏馨炎,又让你多活了几个时辰。”陈泽玑缓缓的开口,盯着夏馨炎的双眼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杀气。   夏馨炎轻笑着看向陈泽玑:“你是在说你们陈家吗?”   大咧咧的挑衅,让其他家族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夏馨炎胆子还真是大啊。   陈泽玑摆了摆手,伸手的六位长老全都站了出来,一个个全是三十七八级的灵王。   再加上四十一级灵宗的陈泽玑还有他身边的二阶人形灵兽莲枝,阵容真的是很强大啊。   “口舌之争没有任何意义!”陈泽玑冷笑出声,他怎么会跟夏馨炎做口舌之争,杀了她比什么都有用。   夏馨炎根本就不理会陈泽玑,手腕一抖,似乎从晶石手链中抖出来什么东西。   别人也许并不清楚,也不可能看清楚,但是,别忘了广场内可是坐着三个极其厉害的药剂师。   药剂师协会的两位会长,还有五品药剂师百书阳,这三个人整日的浸渍在药材中,对于各种药材的味道,特性那是再熟悉不过了。   比如,他们隐隐约约的就能知道夏馨炎手中的东西是不太正常的东西,一种让他们很害怕,会带来严重后果的东西。   药剂师协会的副会长司寇祥将声音压到了最低,以只有他们三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道:“夏馨炎手里的东西不会是那个吧?”   “应该不会吧……”许梓不太确定的看着百书阳,那意思是,怎么着百书阳都是夏馨炎的学长,应该知道她手中拿的是不是他们猜测的东西。   百书阳干咳一声,呐呐低语:“进入学院都要经过考核你们应该知道吧?”   “嗯。”司寇祥与许梓互看一样,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有必要特意的说出来吗?   “夏馨炎也参加了,第三关。”百书阳想了想还是决定如实的说出来,毕竟一会儿要发生的时候比较有冲击力,大家有个心理准备还是好一点的。   “嗯。”许梓和司寇祥两个人愈发的不解,他们问那个问题,百书阳干什么转到其他的问题上。   百书阳无奈的看着这两个还没有转过弯来的人,只好进一步说明:“第三关的时候,负面力量全面引爆,似乎让她的灵兽不太好,她就爆发了。”   “然后呢?”司寇祥好奇的追问着。   话才说完,立刻惹来许梓的一通白眼,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然后当然是,第三关要重新建设了,被她毁了。”百书阳苦笑着。   别看他不在学院,并不代表学院的事情他们这些曾经的学生不清楚。   尤其是如此震撼的事情,早就让他们这些在外的学生知道了。   当然学院的老师伍易从来没有觉得这个是丢人的事情,不就是拟态环境被炸了吗?   炸了就炸了,这只能说明他选的学生好。   有实力有本事,不然别人想炸还炸不了呢。   不得不说,学院的思维从上到下就没有一个正常的。   “所以,咱们的感觉没有错。”司寇祥立刻从百书阳的话里证实了他刚才的猜想,看来夏馨炎的手里握着的果然是那个东西,不过……”   司寇祥眉头紧皱,疑惑的低语着:“她哪里来这么多乌晶种?”   “那有什么好奇怪的?”许梓倒是十分的有接受能力,歪了歪头,用眼神示意着何浠源,“没看夏馨炎那个家伙直接串了一串湾液晶给她的灵兽当项链吗?”   一句话说的司寇祥哑口无言。   最后讪笑着对着百书阳:“你们学院出来的人果然都不正常。”   那么贵重人人都要挣破头的东西跟糖豆似的随便往外拿。   听到司寇祥的话,百书阳一头的黑线,头顶不停的飞过无数只乌鸦,刚才那句话算是称赞吗?   他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许梓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想其他的事情,悄悄的吩咐跟过来的药剂师,一会儿往后靠着点,别被殃及池鱼。   其他的药剂师纵然是不太明白许梓的意思,但是会长的话他们还是无条件执行的。   “阿浠,我和你一起,速战速决。”小狐狸的声音从何浠源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怎么了?”何浠源微微一愣,立刻知道事情不对了。   早就商量过,陈家的人他自己对付就好了,更何况还有夏馨炎给他的湾液晶,可以随时补充妖力。   怎么段恒倪突然要出手呢?   “馨炎好像要用乌晶种。”小狐狸离夏馨炎最近,自然能大概看见点东西,何浠源刚才一直在对着陈家的人戒备,根本就看不到。   “好。”何浠源想都没想的同意,“千万不要让她用。”   小狐狸同意的笑着:“阿浠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全力一战了。”   “嗯,今天让陈家人来试试吧。”何浠源想到曾经的事情,也勾起了唇角。   何浠源与小狐狸想的很好,只不过有的人似乎没想给他们这个机会,因为,小狐狸突然感觉到了一阵的异常,也忘记了心灵沟通,直接惊呼出口:“阿浠!”   何浠源的动作也快,一闪身到了夏馨炎的身边,和小狐狸一左一右将她夹在中央,十分紧张的感觉。   “怎么了?”夏馨炎不解的问着,就算是陈家的高手不少也不至于让何浠源和小狐狸这么紧张吧。   “有灵兽要赶过来。”何浠源直接简单的将眼前的情况说明。   只是何浠源认为很好理解的事情,放到夏馨炎这里,她是完全的一头雾水,只好迟疑的问道:“灵兽赶过来做什么?”   小狐狸急而快的解释着:“不知道是谁惹怒了峡谷里的灵兽,恐怕是要攻城了。”   “攻城?”夏馨炎一阵的冷汗,看了看身边左右紧紧保护她的何浠源和小狐狸轻叹一声,“峡谷离这里要三天的时间,现在就这么紧张没有必要吧?”   三天的时间,难道他们还离不开可雅城吗?   “馨炎,你是走着去三天,灵兽狂奔过来,连一个时辰都不用啊。”小狐狸苦笑连连,“更何况并不是只有峡谷里有灵兽,周围也有很多灵兽,灵兽与灵兽之间是互通的,恐怕现在城外已经被灵兽群包围了。”   听完小狐狸的解释,夏馨炎一头的黑线,这都什么跟什么?   “灵兽喜欢攻城?”夏馨炎奇怪的问道。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   “不喜欢,没有灵兽喜欢跟人类有交集,除非是人类触怒了灵兽侵犯了他们的地盘。”别说夏馨炎奇怪,就是何浠源也莫名其妙。   真不知道这次灵兽是想起了什么,偏偏要攻击可雅城。   “走。”夏馨炎一拍何浠源的肩膀转身就走,动作干脆利落得让何浠源发愣,下意识的问道:“去哪儿?”   “当然是回客栈啊。”夏馨炎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听得何浠源和小狐狸那叫一个无语。   “馨炎,马上灵兽要攻城了!”小狐狸急急的叫着,生怕夏馨炎没有听清楚,还直接跳进夏馨炎的怀里,在她耳边叫个不停。   “我听到了。”夏馨炎伸手一扯小狐狸的脖颈,直接将他拎起来,“我耳朵没有问题。”   “听到了,那你还回去。”小狐狸在夏馨炎的手里挣扎,四条腿一个劲儿的在空中乱划拉,就是够不到夏馨炎。   “当然回去了。灵兽攻城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夏馨炎完全是置身事外,歪着头盯着在她手里动个不停的小狐狸,“咱们在城中有产业吗?是里面的大家族吗?”   “厄……”小狐狸停止了挣扎,静静的看着夏馨炎,好像馨炎说的很有道理啊。   “所以……回去睡觉喽。”夏馨炎那叫一个轻松,将小狐狸随手抱了回来,看着他老老实实的趴在自己的怀里,笑弯了眼眸,“回去。”   何浠源轻叹一声,他们刚才紧张真是够多余的。   夏馨炎刚要走,只不过立刻被人叫住:“夏馨炎,谁允许你走了!”   陈泽玑阴鸷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夏馨炎,别以为出现了异常情况,她就可以一走了之。   夏馨炎站住,慢慢的回身,扬眉轻笑:“陈泽玑,允许不允许这两个字你多余问。命令我的人还没有生出来呢!”   夏馨炎转身要走的举动,让其他几个家族莫名其妙,毕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知道灵兽要攻城的举动。   除了有灵兽的夏馨炎就自然还有陈家知道了。   在其他家族看来,夏馨炎的举动无异于是临阵逃脱。   夏馨炎说完那句话,并不理会陈泽玑陡然间变得难看的脸色,转身就要离开,陈泽玑脸色难看就难看,跟她有半毛钱关系吗?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厚重的钟声在可雅城内回响,声音低沉而悠长,却让广场内的众人齐齐抬头,看向某一个方向,那里正是可雅城的城主府。   “这是怎么了?”许梓惊讶的起身,通常来说这个钟声只有在紧急关头才会响起,响起的时候绝对没有好事。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广场内的众人立刻乱了起来,纷纷猜测到底可雅城发生了什么事情。   很快的,可雅城城主府的人就来送信了。   “各位,可雅城被灵兽群包围,灵兽攻城,各位家主立刻到城主府商量对策!”   “什么?”   “灵兽怎么回来攻城?”   一时之间,各大家族全都乱了,通知的人特意的看了一眼陈泽玑,没有说话,不过那个眼神已经在告诉陈泽玑,有什么事情等到可雅城这次为难过去再说。   好在广场内的这些人都不是平庸之辈,很快的就冷静下来,匆匆的赶往城主府。   至于夏馨炎,则是悠哉悠哉的走回客栈,穿过柜台的时候,还不忘了吩咐小二一声:“准备一桌上好的酒菜,要快。”   店小二立刻下去准备,夏馨炎他们三个人则回到跨院休息。   客栈的速度很快,不大一会儿就将饭菜送了上来,夏馨炎吃得是心满意足,一点都没有受到外面事情的影响。   灵兽攻城跟她有啥关系?   何浠源轻叹一声,既然夏馨炎没事,他自然也不会将灵兽攻城的事放在心里。   想想也是,他们本来就是一个过客,确实是没有什么关系。   “馨炎,要是你的学长也出战呢?”小狐狸跳在桌子上抱着烧鸡啃个不停,还不忘忙里偷闲的问上一句。   “学长属于药剂师,药剂师最大的作用不是出战。”夏馨炎慢条斯理的说着,“况且我只是个十五级的灵师,战斗力不强。”   小狐狸眨了眨狭长的眼眸,不解的用小爪子指着自己鼻子:“我们的战斗力还不错啊。”   夏馨炎一笑,伸手揉乱了小狐狸头上的毛发:“你们又不是我。”   “可是……”小狐狸听到夏馨炎这么说,心里有点黯然,他不想被夏馨炎排除在外。   “笨蛋。”小狐狸眼中的落寞自然没有逃过夏馨炎的眼睛,曲起食指轻轻的一敲他的头顶,“我能帮忙我自然会去帮忙,但是我没有理由让我的朋友去莫名的拼命。”   她若是有那个实力,绝对会去帮忙,问题是,她一个小小的十五级灵师,对付一般人还可以,在灵兽群的攻击下,好像起不到什么作用。   小狐狸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不知道怎么的组织语言,之后狠狠的一口要在烧鸡上,努力的啃了起来。   心里暖暖的,所有的情绪一时全都涌了出来,说不清道不明,只好努力的咬桌子上的烧鸡。   那个凶狠的吃相让夏馨炎一眨不眨的死盯着,然后扯了扯何浠源的袖子:“阿浠,小家伙至于这么饿吗?”   “嗯,可能在长身体吧。”何浠源正经的说了一句话,却让小狐狸被一口鸡肉生生的卡在喉咙里。   眼睛憋得红彤彤的,里面闪着泪光。   小狐狸连忙用力的甩了甩头,这才将卡在喉咙里的鸡肉咽了下去,鸡肉一下肚,小狐狸的小宇宙立刻爆发,怒吼着:“何浠源!”   噌的一下就蹿了过去,伸着小爪子就抓了过去。   什么叫长身体,他都多大了话长身体?   这样的举动惹得夏馨炎在一旁笑个不停。   “馨炎,你也欺负我!”小狐狸不干了,翻过头来扎到夏馨炎怀里捣乱。   “啊……痒、痒……”夏馨炎被小狐狸闹得笑个不停,三个人在屋子里玩成一团,哪里还去管此时可雅城城主府内已经是阴云密布。   城主府内,大厅里坐着的都是各大家族各大势力的家主。   副城主仲天玉坐在首位:“各位对刚才的安排没有异议吧。”   话说的好像是商量,那是那不容置疑的口吻让所有的人全都自动的闭上了嘴巴。   用默认来承认他们全都听副城主的安排。   “那么各位尽快去准备吧,可雅城可不能在这么一次小麻烦中出现问题。”仲天玉的话一说完,旁边坐着的几位家主差点没破口大骂出来。   什么叫小麻烦?   连可雅城都被包围了,这么多灵兽还能叫小麻烦吗?   不过,心里想归想,谁都没有敢说出来。   毕竟城主府中还住着一位神秘的城主,谁活得不耐烦了敢去捻老虎须。   仲天玉一说完,大厅中的人立刻匆匆离开,分别的去各自家族调动人马。   很快的,城楼上就站满了所有家族的人,有各自负责的区域,药剂师协会则是将药剂师协会中的一些可以帮助大家的药剂拿了出来。   什么补充灵力的、什么治疗伤口的等等全都发到了各个家族手中,以备不时之需。   这么一通准备下来,也算是勉强准备妥当吧。   就这个时间,远处已经开始泛起厚重的烟尘,那些最开始隐藏在可雅城附近的灵兽也全都有了感应似的,发出一阵阵的嚎叫。   远处烟尘中,立刻响起相应的嚎叫,彼此呼应。   很快的,城楼上的众人就能看清楚烟尘中的灵兽群,哪里知道,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差点没晕过去。   一个个全都很想破口大骂,问问到底是谁得罪了峡谷内的灵兽,给他们来个倾巢出动!   密密麻麻的灵兽群,光是看着就让他们头痛不已。   “这些家伙疯了?”许梓身为药剂师协会的会长,本身又是实力很强的灵师,自然要上来参加护城活动,只是看着城外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的灵兽群,也忍不住头皮发麻。   “也许有人惹了灵兽也说不定。”易谨明在旁边似乎漫不经心的说着。   许梓看了他一眼,他一直都不太喜欢这个易谨明,表面的温和其实谁知道他暗地里使了什么手段。   尤其是最近易家的势力一直在扩张,若是说易谨明就真的跟他表面表现的一样温和,打死他,他也不信。   尤其是这次的药剂师大赛上,他可是看到白丹娟坐在他身边,两个人一个联系都没有,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吧。   “确实,前一阵不是有人去了峡谷寻宝嘛,不知道有没有关系。”许梓就是这个样子的人,不喜欢就直说。   “听说死了很多人,是吧,易谨明。”许梓意有所指的看着易谨明。   “那件事情都过去快两个月了,就算是跟灵兽有点冲突也不至于让他们忍到现在才报复吧?”易谨明好脾气的笑着。   他与陈泽玑完全是不同类型的人,陈泽玑是丝毫不掩饰陈家的锋芒,处处都要彰显他们陈家优越感的人。   而易谨明,一直行事很低调,处事极其温和。   可是在许梓眼里,他宁肯跟陈泽玑这种人打上一场,也不想跟易谨明处事。   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易谨明阴了一下,还不知道怎么吃亏的。   “没看今天有灵兽刚刚经历了天劫吗?”许梓根本就不相信易谨明的说辞,“也许那个时间,灵兽没有工夫来报仇,只好忍了。”   “要说报仇也不对,毕竟我们这次去的人死了大半,也算是双方扯个平手。谁还没有那个贪念,去捕获个灵兽什么的,也没有引发过这样的情况。   易谨明不紧不慢的说着,一点都没有发火的意思。   若是旁人的话肯定是没有话说了,但是许梓太了解易谨明了,越是见到易谨明这温和的假象他越是怀疑。   “捕获一般的灵兽自然是没有问题,万一捕获的是人家灵兽的头领,就有问题了。尤其是要经历天劫化为人形的灵兽。”   “那在下就不清楚了。”易谨明微微一笑,好脾气的说道。   许梓看着易谨明脸上那温和的笑意,心里冷哼不已,虚伪的家伙。   现在灵兽群马上就要冲到,许梓也没有工夫跟易谨明在这里废话,简单的说了两句,将注意力还是转到城外。   看着那气势汹汹冲过来灵兽群,眉头紧锁。   现在不是纠结谁惹了灵兽的事情,而是要先把可雅城稳住。   想到这里,许梓回头望了望城中那巍峨的城主府,真的要是顶不住了,至少还有神秘的城主大人坐镇吧。   说实话,他还真的是没有把握对付这么多的灵兽。   算了,现在想这么多也没有用,如今最重要的是看看到底来的灵兽是什么等级的。   若是一群几百年的灵兽,也没有那么恐怖不是吗?   “各位,小心了。”仲天玉望着越来越近的灵兽群提醒着众人,只要再近一些,他们就可以攻击了。   随着仲天玉的一句话,城楼上众人纷纷将灵力调动起来,只等着适时出击。   就在城楼上所有人全都准备好的时候,灵兽群突兀的站住了。   就跟前面有一道无形的屏障似的,所有的灵兽全都停住,整整齐齐的,没有一头往前多停一步。   这是什么情况?   城楼上的众人全都莫名其妙的盯着那些突然停住脚步的灵兽。   别告诉他们,那些灵兽匆匆赶来就是为了参观来的。   灵兽虽说是停了下来但是一个个全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城楼,看着城楼上一个个灵力鼓动的众人,眼中全都露出了杀气。   许梓看清楚城楼下的灵兽,一拍自己的额头真想晕过去。   这都是哪里来的灵兽,竟然最低的等级都是六百年的。   六百年的灵兽啊,一个十几级的灵师对付起来可都是困难重重,更别说里面还夹杂了四分之一千年的灵兽。   千年灵兽就算是二十三四级的大灵师都对付不了。   许梓开始算着自己这边人的实力与外面灵兽的数量和质量。   算来算去都觉得有点势均力敌的感觉,问题是,人家还有一头人形灵兽没有出来呢。   许梓对马上要进行的大战没有多少信心。   “到底是谁惹了这个麻烦?”某个家族的家主低声咒骂着,显然也是在算计彼此双方的实力。   他的问题自然没有人来回答,不仅是因为不知道答案,更是因为这个答案现在早已不重要了。   “看来是在等人形灵兽啊。”百书阳站在城楼内,往下望着,明明那些灵兽已经是斗志昂扬,偏偏还不动手,一看就是在等人。   “希望能谈谈条件。”许梓想了想,总觉得彼此大战不是什么好的解决方式。   既然灵兽都经历过天劫,化为了人性,那么总可以选择不去战斗,谈判的方法吧。   就在众人纷纷盘算的时候,从灵兽群的后方传来一股强劲的威压,这个威压超级的强劲,好似滔天的巨浪一下子从后方冲了过来。   让城楼上的众人瞳孔微微收缩,戒备到了极点。   好厉害的灵兽!   客栈的跨院内,何浠源和小狐狸突然的从笑闹中停了下来,全都警觉的望着某一个方向,然后疑惑的互看一眼。   奇怪的神情惹得夏馨炎莫名其妙:“怎么了?”   “这是峡谷内的那头五千多年的灵兽,只是……”何浠源迟疑的说道。   “只是什么?”夏馨炎立刻追问道。   “这并不是人形灵兽的威压。”小狐狸凝重的开口,大大的尾巴摆了一下,粉红的舌头轻轻的添了一下嘴唇。   听到这里,夏馨炎心脏一阵的紧锁:“那就是说,峡谷内有另外一头灵兽,是那头灵兽经历了天劫化为人形?”   “没错。”   何浠源话才说完,夏馨炎就已经冲了出去,吓得何浠源和小狐狸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叫:“馨炎,你干什么去?”   “给学长送东西!”夏馨炎头都不回的回道。   她是帮不了百书阳的忙,也不想让何浠源和小狐狸冒险,但是,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学长死啊。   至少可以送给学长几颗乌晶种自保。 卷二 成长 第七十二章 王者临世   “不对。”城楼上的莲枝同样也察觉出来远处袭来的威压不太对劲,“这不是人形灵兽的威压。”   “不是人形灵兽?那是什么?”陈泽玑眉头紧皱,一眨不眨的盯着城楼下的灵兽群。   莲枝很肯定的说道:“是灵兽,一头五千年以上的灵兽!”   莲枝的话一说完,城楼上的人全都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难道说除了一头刚刚进化为人形的灵兽之外,他们还要对付一头五千多年的灵兽吗?   许梓苦笑着嘟哝一声:“看来,这次麻烦了。”   许梓的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唯有副城主仲天玉平静的站在旁边,低头看了看城楼下对着他们虎视眈眈的灵兽群。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担忧不已的时候,远处一抹莹白快速的滑了过来。   暗夜之下就像是陨落到了地面的流星一般,快速的平飞着,只不过几个眨眼的工夫就已经到了灵兽群的后方。   一直战列整齐的灵兽群刷的一下往两边分开出一条通道,一头白色的老虎威风凛凛的慢慢走了出来。   厚实的虎爪踏在地上,没有一点的声音,微微的抬着头,明明没有刻意的摆出高傲的姿态,但是他那样随意的行走,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来兽中之王的威风。   白的大老虎身上没有其他的颜色,从头到底通体雪白,就好像被冬日的白雪覆盖一般,没有任何的杂质破坏其中的纯粹。   铜铃似的大眼睛往上看着,看着城楼上紧张戒备的众人。   血盆大口微微的扯了一下,没有太多的神情,却让城楼上的人心里有一种感觉。   他们被嘲笑了。   被一头灵兽嘲笑了。   这样的认知,让很多人心里不爽。   不过,不爽归不爽,却没有人妄动,还没有谁不要命的想去挑战五千多年的灵兽。   “仲天玉。”白色的大老虎微微的抬头,炯炯有神的目光直接定在仲天玉的身上,很显然,他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事人。   一来就找到最有发言权的人来对话,是头很聪明的灵兽。   “我是,阁下如何称呼?”仲天玉一点都没有歧视灵兽的意思,毕竟五千多年的灵兽有那个分量跟他来对话。   既然人家灵兽都肯来谈一谈,他们又什么理由不去谈?   尤其是在众多灵兽伺机而动的时候,谈判对于他们来说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邢飞。”白色大老虎声音低声洪亮,并没有见他特意的放大声音,却让城楼上的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今日灵兽想要做什么?”仲天玉俯瞰着邢飞,他真的是不理解。   峡谷与可雅城相距甚远,两边根本可以说得上是井水不犯河水。   就算是有人去峡谷内想要捕获灵兽,那也不至于引来灵兽群围攻可雅城啊。   这次的手笔真的是太大了。   更何况,什么时候开始灵兽如此抱团了?   竟然知道联合起来一起来攻击可雅城了。   只有可能是被强势的灵兽驱使,而幕后的主使是那头人形灵兽吗?   “那要问问你们可雅城的人想要做什么了?”邢飞双眼盯着仲天玉,不怒而威的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可雅城的人?”仲天玉左右看了看,疑惑不解的问道:“做了什么?   “你们谁放了损害灵兽身体的药剂?”邢飞声音依旧低沉,只是这个低沉的声音中谁都能听得出来他的怒气。   仲天玉转头,看向身边各大家族的家主,冷声低问着:“是谁?”   旁边的人全都没有说话,互相看了看,心里却在猜测,到底是谁做的。   “副城主,大家都是可雅城的人,怎么可能为可雅城惹来这种不必要的麻烦?”有位家主迟疑的开口。   他一说完立刻得到其他人的赞同,纷纷点头不已。   大家都是可雅城的人,怎么会把祸水往自己身上引呢?   “当然,若是某些不是可雅城的人,就很有可能要害可雅城。”另外一个家主想了想开口说道。   “对可雅城不利的人……不是有一个嘛。”陈泽玑冷笑着说道。   旁边的人一听陈泽玑开口,全都不说话了。   谁都知道他指的人是谁,就在这个时候,守城的士兵匆匆的上来,在副城主的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立刻让副城主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城楼上的人,这才吩咐道:“让她上来。”   “是。”士兵领命下去,不大一会儿上来两个人。   众人一见,立刻明白为什么刚才仲天玉的神色如此不对劲,原来正是大家说的当事人——夏馨炎。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夏馨炎的身上,偏偏某位当事人一点自觉都没有,看都不看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匆匆的转了一圈之后,目光定在百书阳身上,然后轻轻的一笑,走了过去。   “学长,这个东西给你。”夏馨炎将手里的东西放到百书阳的手里。   百书阳低头一看,惊讶的赶忙收好,正是两颗乌晶种。   夏馨炎并没有给百书阳太多的乌晶种,那种东西每次使用都是要耗费很大的精神力,用多了不但没有半点好处,反倒有害。   两颗,足够百书阳自保又不伤身。   这次过来的任务完成,夏馨炎转身就要走。   她想离开,只不过也要看其他人同意不同意,尤其是,某个人还在跟她有仇的情况下。   “夏馨炎,是你做的吧。”陈泽玑冷冷的出声,阴鸷的叫住夏馨炎。   “我做的?我做的什么?”夏馨炎奇怪的回头,嘲笑的看着陈泽玑。   陈泽玑伸手一指城楼下的灵兽群:“这些灵兽是你引来的。”   陈泽玑话一说完,立刻引来夏馨炎大声的嘲笑,那种毫不掩饰的嘲笑,笑得陈泽玑面色发黑,身体发颤,忍不住的低吼:“你笑什么?”   “当然是笑你太幼稚,想要除掉我,这种借口也能想得出来。”夏馨炎面露讥笑,冷冷的斜睨着陈泽玑,上下的打量着他,最后无奈的摇头,“想不到,这样的人也可以坐上家主的位置,还是可雅城第一大家主。”   陈泽玑张了张嘴,刚想要说什么,哪里想到夏馨炎直接将他的话给堵了回来,快他一步的说道:“陈泽玑,你若是真的这么厉害,为什么不知道药剂师大赛之前,你们可雅城的人可是一起到了峡谷内探险寻宝。”   “那次可是死了不少人啊,去的好多家族中掌权的人物死的死伤的伤,易家家主深入险境竟然可以平安归来。至于后来在药剂师大赛上某个人针对与我,似乎旁边坐的也是熟人。”   夏馨炎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不紧不慢的在陈述。   只是她话中的意思透露出来的却是令人惊悚的答案。   “那些去过峡谷的家族,回来之后,家族中的势力似乎都有些变动,至于易家貌似又有扩张的倾向,不知道陈家的家主有没有察觉呢?”   夏馨炎讥笑着望着陈泽玑,她是不怕被人栽赃但是并不代表她喜欢被人随便的扣上莫名其妙的罪名。   既然易谨明算计这一切,那么今天大家就在这里挑明了,谁怕谁?   “夏馨炎,你无凭无据在这里胡说什么?”陈泽玑嘴里是在斥责夏馨炎,但是狐疑的目光还是扫了一眼易谨明。   易谨明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也是多少清楚的。   他之所以不去管易谨明那是因为,易谨明一向很有分寸,知道怎样扩张势力都行,但是有的边界还不是他能跨越的。   “不知道为什么陈豪在宴会上莫名其妙的对我攻击啊?那么有敌意,你觉得是有人挑拨还是你的儿子突然的发神经?”   夏馨炎从来就不知道客气这两个字怎么写,尤其是对跟她不客气的人。   她对付这样的人一向都是狠狠的回击回去,不留一点余地。   “夏馨炎,现在说的是你的问题!不要扯其他的,你说是易谨明做的,你的证据呢?”陈泽玑的心里其实已经是有所动摇的,按照他的性子,他是绝对宁肯错杀一万不会放过一个,易谨明他一定会好好调查。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将夏馨炎解决了。   不管怎么说,夏馨炎伤了他的儿子总没有错,她在众人面前不给他面子总没有错。   “灵兽群是我引来的,证据呢?”夏馨炎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直接把陈泽玑噎了回去。   他不是要易谨明的证据吗?   那么她的证据呢?   看着陈泽玑瞬间涨红的脸色,夏馨炎清脆的笑了起来:“下次调查好了再来说话,不然的话,很丢人的。”   仲天玉自然是将夏馨炎与陈泽玑的话都听了进去,只不过,这个时候他也不能在城楼上就立刻查证吧。   转头想着城外的邢飞喊道:“可否给我们一点时间将此事调查清楚,自然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邢飞的大嘴张了张,摇了摇硕大的头:“不用这么麻烦,把你们觉得可疑的人交出来就好了。谁做的,我们自己回去查。”   邢飞说完,又紧接着补充了一句:“我不信任你们人类!”   “不信任?”仲天玉一阵无语,确实,灵兽与人类的关系并不好。   “交出刚才说的那几个人,我们自然退回峡谷,不然的话……”后面的话,邢飞并没有说,但是他话里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仲天玉看了看城楼上几大家族的家主,低声问道:“你们看,怎么办?   “真交出人去,恐怕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的。”有人说道。   灵兽说用他们的办法去查,能有什么好办法?   那些毕竟是灵兽啊,谁能保证那些家伙脾气上来,不一口将交出去的人咬死。   别说这里还有一个易家家主了,谁敢说交?   就算是他们同意了,易家也不同意。   所以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直接的将这件事情拒绝了,大家都好。   仲天玉看着其他几个家族的人,久久的没有说话。   然后将目光定在夏馨炎与易谨明的身上:“你们的意思呢?”   易谨明轻轻的笑着,没有说话,不置可否。   “我跟他们走。”夏馨炎突然开口,让城楼上的人大吃一惊。   “不行!”百书阳立刻大声的否决掉夏馨炎的决定,“你别胡闹。”   “我问心无愧,有什么不敢走的?”夏馨炎淡笑着看向百书阳。   “你别以为你有一头人形灵兽就可以去灵兽群那里,不保险的!”百书阳以为夏馨炎要兵行险招,仗着她自己有何浠源所以胆大到敢去灵兽群。   问题是那里不是一头灵兽,是一群灵兽,她这样过去,若真是有个什么差池,极有可能丧命。   “不是保险不保险的问题……”夏馨炎目光转向易谨明,别有深意的一笑,“是看看谁心虚!”   “易谨明,你敢不敢去?”夏馨炎笑眯眯的望着易谨明,就在他要说话的时候,又说了一句,“当然,还要将我的通向白丹娟带上,她一直都没有出现,岂不是太奇怪了吗?”   何浠源一直没有找到白丹娟,唯一的可能就是被易谨明藏了起来,也只有久居可雅城的易谨明才能将人藏得这么好。   仲天玉看了看夏馨炎,又看了看易谨明:“你的意思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易谨明的身上,现在出去不出去可全都看他的决定了。   真难为易谨明到了这个时候还能笑得那么温和,慢悠悠的说道:“身为易家的家主,我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外人而涉险。”   “突然到了可雅城,身边还有灵兽跟随,不知道是不是跟外面的灵兽群有关系呢?”易谨明四两拨千斤的将问题引向更矛盾的地方。   “可雅城没有了我易家,陈家的独子又身受重伤不知道最后得益的人是谁。”   不得不说,易谨明能让当初摇摇欲坠的易家重新再塑辉煌绝对不仅仅是靠着运气,短短的几句话,就把问题转了另外的一个方向。   同时也不会有人再去纠结是不是易谨明出去的问题,而是转到了夏馨炎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出现在这里。   夏馨炎笑了笑,也没有为自己辩白,只是耸耸肩:“你们随意。”   仲天玉知道这次是绝对不可能将这些人交出去了,看来只能与灵兽群硬拼了。   邢飞抬着头看着仲天玉,灵兽的眼神一向很好,可以清楚的看到仲天玉脸上神情的变化:“既然你们没有诚意,那么大家就没有什么可谈的了。”   仲天玉心里直叹气,他不是没有诚意,而是没有办法表现诚意。   邢飞突然仰头,一声洪亮的虎啸,震得是人心惶惶,耳朵发聋。   刚才还在城外整齐站立的灵兽群,此时的眼神全都变了,一个个对着可雅城城楼上的众人虎视眈眈。   杂乱的吼叫咆哮,全跟不要命似的冲了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这头五千多年的灵兽在坐镇的原因,他们的速度竟然比其他同等的灵兽还要快上几倍。   仲天玉在城楼上大吼一声:“二十一级以上的大灵师都跟我下去!”   说着一马当先,直接从城楼上跳了下去。   有仲天玉带头,其他家族中的人立刻跟上,纷纷从城楼跃出,与城外直扑而来的灵兽群交战。   二十级以下的灵师出去就是送死,只有二十一级以上的大灵师才有点用。   至于所谓的在城楼内等待,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石头城墙根本就对灵兽起不到任何作用,只能除外与之对战。   其实,最保险的做法还是二十五级以上的大灵师出去才对,毕竟二十五级以下的大灵师出去也很容易死伤。   问题是,现在仲天玉除了这个之外没有其他的办法。   灵兽实在是太多了。   要是只靠着二十五级以上的大灵师,从数量上就输了不少,很有可能造成好几头灵兽围攻一个灵师的情况。   真要是那样的话,他们损失将会更加的惨重。   夏馨炎站在城楼上,望着下面的大混战,纵然她没有参加进去,但是下面的那种残酷气氛还是让她感觉到一阵阵的心悸。   不同光芒的灵力闪烁不已,有的时候连惨叫声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就被灵兽一口咬断脖颈,直接身亡。   这样的死法还算是幸运的,有的灵师可能是实力太强了,一头灵兽对付不了他,几头灵兽一起围攻,造成身上多处伤痕。   又加上他伤了灵兽,灵兽报复,并不急于杀死他,而是近乎虐待的杀法折磨着他,受尽痛苦而死。   夏馨炎扶着城墙,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何浠源站在她的身边自然是看到了所有的东西。   “馨炎,你会不会觉得有些……血腥?”何浠源看到下面兽性大发的灵兽,那撕扯人类的状态,完全是失去理智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担心,心里有点不太舒服。   “血腥?”夏馨炎疑惑的重复了一句,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下面的厮杀情景,然后点了点头,“确实有些血腥。”   何浠源心里一紧,愣愣的望着夏馨炎的侧脸,紧张的抿唇,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说。   让夏馨炎看到灵兽如此不堪的一幕,日后与他们相处下来,馨炎还会像以前那样跟他们随意的嬉闹吗?   夏馨炎显然没有感受到何浠源紧张的心情,单手支腮将手肘顶在城墙上,慢悠悠的说道:“从古至今,什么时候没有血腥?”   说着,唇边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有人的地方就有厮杀,无非就是权势之争罢了。”伸出素白食指一指下方混战的场面,淡淡的说道:“各自立场不同,在对方眼中的残忍,站在自己的立场就仅仅是为同伴报仇。”   夏馨炎垂眸笑道:“我也杀过不少人,若是有一天我死在他人之手,我不会抱怨的,本就是应该的。”   话才说完,身体突然被大力的扭转,还没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鼻尖撞到了硬硬的胸膛,头被人用力的压在温暖的怀抱中,头顶上传来急躁的声音,像是保证又像是发誓:“我不会让人伤你,永远不会!”   耳朵被压住,声音有着闷闷的,同时传来的还有那有力的心跳声。   明明是拥抱着她,可是这具宽厚胸膛的主人竟然在微微的颤抖,坚强的脆弱让夏馨炎不禁莞尔:“阿浠……”   “嗯?”何浠源紧张的问道。   “你想勒死我吗?”夏馨炎戏谑的笑着。   “啊!”何浠源惊得赶忙松开手臂,怏怏的放了下来,不知道说什么。   夏馨炎轻笑着,重重的拍了拍何浠源的肩:“我只是随口说说。”   “不许说!”三个字竟然是何浠源和小狐狸一起喊出来的。   一大一小两个人的眼睛全都瞪着她,无比认真。   这样的何浠源和小狐狸弄得夏馨炎一阵发寒,讪笑着摸了摸鼻子,连连点头:“嗯,不说,不说。”   夏馨炎赶忙转过身去继续看着下面的情况,心里唏嘘不已,她不就是说说嘛,这两个家伙,这么认真要吓死她啊?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下面的对战已经进入白热化状态,双方死伤都是极其惨重。   邢飞陡然一声咆哮,快如闪电的冲入的战圈,目标——仲天玉。   他从旁边看出来了,仲天玉才是这些人当中实力最强的,好多灵兽都伤在仲天玉的手下。   邢飞一扑过来的同时,仲天玉也放开刚才的对手,身体不退反进,手中的长剑直直的刺了过去。   仲天玉的长剑好像是冰雪打造的一般,刺出的一瞬间,一股强劲的寒冷铺面而至,随着他灵力的催动,长剑刺出时,滑过的地面上都被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邢飞别看个头很大,但是速度极快。   嗖的一跃,立刻避开了仲天玉的长剑。   “速度。”仲天玉一眼就看出来邢飞这头老虎擅长的是什么技能,随即调整了他的出手方式。   若是以往他只需要一阵快攻便好,但是面对着以速度见长的灵兽,他又怎么会专挑对方的优势来比拼呢?   长剑在他的手中挽了一个剑花,寒气陡然大增,地面之上以仲天玉为中心,五米范围内全是白霜。   白霜并没有停止,渐渐有加厚的趋势,并且白霜在转变,变为薄冰。   邢飞面色沉重的盯着仲天玉,低声的称赞道:“不愧是副城主,好本事!”   从薄冰形成的那一瞬间,仲天玉周围就已经有了一股吸力,粘稠的吸力让他的速度生生的慢了下来。   不过,仲天玉若只是想凭着这点吸力就控制住邢飞,那绝对是痴心妄想。   毕竟邢飞也是一头五千多年的灵兽,又岂是那么容易就对付得了得?   一个虎扑,一个甩尾都够仲天玉应付的。   灵兽的力气本来就比人类大,更别说加上他五千多年的修行,让仲天玉、应付起来分外的吃力。   可以说这场混战是王对王,仲天玉与邢飞缠斗在一起,谁都赢不了谁。   城外一片的混乱,许梓一边打一边的在盘算眼前的情况,照这么打下去,最后只能是两败俱伤的结果,这可如何是好?   城楼上的士兵紧张的看着城外的残酷厮杀吓得瑟瑟发抖,若是他们真的输了,可雅城可就不保了。   “要不去找城主吧。”   不知道是说颤抖的说着。   “谁知道城主会不会见咱们?”   可雅城的人全都知道他们的城主有多神秘,平日里什么事情全都是副城主仲天玉在主持。   真正见过城主的时候,还是那次如同高高在上的天神一般出现的时候。   气势因为太过强大,逼得人不敢抬头,连城主长什么样子都没有看清楚。   “城主不会见咱们的。”士兵怏怏的说道。   他们是什么身份啊,城主大人又怎么会见他们。   一个个沮丧的士兵扒着城墙往下面看着,看着混乱又血腥的厮杀,一股股浓重的血腥味被风卷起来,全都灌了上来,令人作呕。   仲天玉忙里偷闲的瞟了一眼周围,可雅城的人快坚持不住了。   就连药剂师协会的两位会长身上全都挂了彩,更别说其他人的情况了。   仲天玉在心里轻叹一声,城主大人啊,不会真的坐视不管吧?   相对于人类这边,灵兽那里倒是越打越有精神,见到人类的数量快速减少,灵兽步步紧逼。   邢飞陡然之间大声咆哮着,一声呼啸响彻半空,所有的灵兽听到之后,动作竟然又快了一倍。   本来就不堪重负的人类此时更是手忙脚乱,出现了大量的伤亡。   “好厉害!”仲天玉惊呼出声,这头灵兽竟然有这个能力,可以将他的速度作用在其他灵兽的身上。   一个分神,老虎的利爪破空而至,慌乱中,仲天玉长剑一挡,整个人往后倒退两步。   明明已经退开了,长剑也架住了老虎的爪子,但是那利爪上残留的劲风愣是在他的肩头留下了三道爪痕,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仲天玉心里一冷,这次的事情真是闹大了。   突然之间大吼一声:“都给我杀,一步不许后退!”   说着带头刺出长剑,与邢飞战到了一处,势头比方才更猛,完全有点不要命的打法了。   他不能退,退了身后的可雅城怎么办?   那里的居民怎么办?   就算是战死,他也要坚持到最后一秒钟。   显然,仲天玉的气势给了其他人鼓励,精神一震,全都奋勇上前,一时之间竟然将灵兽挡了下来。   药剂师协会分给各个家族的药剂早就被用完,大家全都凭着最后的力量在支撑。   一个个全都将精神提到到极点,全力的对付灵兽群。   唯有易谨明一边打,一边不忘偷偷的往城里瞟。   他就不相信,那位深居在城主府的城主大人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可雅城被灵兽攻陷。   他这是在赌,赌城主不会放弃可雅城。   只是,越战,大家心里越没有底,灵兽实在是太多了,他们毕竟是人类,体力终究有限。   当绝望出现的时候,是很容易传染的,战斗力慢慢的下降,旁边的人同样能感觉到那种绝望,自然精神就松懈下来。   精神一松懈,那么长久战斗后的疲惫立刻涌现,好似潮水一般,迅速的将人淹没。   “仲天玉,你们要输了。”邢飞一边与仲天玉战斗,一边得意的开口。   忙里偷闲的仲天玉往旁边一瞟,心里也是凉了大半,照这么个情况下去,再有半个时辰,可雅城就真的被攻陷了。   两人交战中分神,乃是大忌,等到仲天玉感觉到一股森然戾气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胸口被老虎的爪子拍中,好似被大锤砸中,剧痛排山倒海般的传来,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噗的一下喷出。   整个人被打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头晕眼花,一时竟然反应不过来,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杀了他们!”邢飞大叫着,带头冲了过去。   绝望,从来没有过的绝望自仲天玉心底涌起,呆呆的望着眼前黑漆漆的夜空,仿佛看到了生命的尽头。   知道他应该起来反击,应该狠狠的回击过去,但是,没有力气,连曲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无奈的躺在地上,透过震动的大地听着灵兽群奔跑的声音。   杂乱的声音好似全都踩在了他的心上,一片荒凉。   面对着汹涌而至的灵兽群,可雅城的众人全都慌了,不知道如何应对。   百书阳手里紧紧的握着夏馨炎给他的两颗乌晶种,正在考虑现在是不是要扔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冲在最前面的灵兽突然的哀嚎一声,好似碰到了什么东西,奔跑中的身体陡然一顿,抽搐的摔倒在地。   仿佛是起了连锁反应,一头头灵兽全都抽搐着摔倒在地,凄惨的哀嚎声连成一片。   “停!”邢飞果断的下令,其他的灵兽立刻止住脚步,停在了原地。   虽然他们没有移动,但是他们的眼中全都充满的恐惧,看着那些摔倒在地哀嚎不停的同伴,他们的心里害怕了。   到底是怎么了?   连对手都没有看到,竟然就被打到在地,这是什么人?   “城主大人既然都出手了,何必藏头露尾的呢?”邢飞仰着头对着城中的某个方向叫了一声。   “邢飞,你好大的胆子!”声音并不大,根本就听不出来是有人刻意大喊的感觉,但是这一句话却清清楚楚的响在所有人的心底。   就这么一句话,令人全身一颤,心底升腾起一种叫做恐惧的情绪。   乍一看邢飞好像是如常的站在原地,但是若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他的四只爪子微微的收紧,用力的抓住了地面。   尖锐的爪子硬是将地上坚硬的山石都给刺穿,抓入山石之中。   一个人出现在城外。   似的,出现。   没有任何的预兆,没有看到他从哪个方向来的,就好像是凭空出现一般,突兀的站立在城外。   颀长的背影,脊背挺得笔直,一身飘逸的衣衫好似随意的罩在身上,比墨汁还要乌黑的长发随意的用一根玉簪挽住,整个人看起来是那么的简单又干净。   瘦削的身影看起来好像有点单薄,但是,却没有一个人会觉得他弱。   只是往那里随意一站,就给人一种高贵不可侵犯的感觉。   那种威仪不是任何服饰,任何外在东西可以衬托修饰出来的,而是来自那人身体深处,骨子里带出来的威严。   气氛因为男子的出现而有些凝固,所有的灵兽全都不动,身为灵兽,他们对危险的感知更加的敏感,知道眼前的男子绝对不是他们可以惹的人物。   平日里凶悍的灵兽全都规规矩矩的站在原处,没有一头敢随意行动,甚至连抬头看男子都不敢,全都低着头,近乎臣服的站在那里,极其的服帖。   邢飞低低的咆哮一声,听到这声咆哮,灵兽群好似得了特赦令似的松了一口气,慢慢的往后退着,小心谨慎的一步一步的往后挪,一直退到了邢飞身后百米远的距离,这才停住。   他们不想离那个男人这么近。   “城主大人,你终于现身了。”邢飞稳了稳心神,尽量平静的问道。   城主看了邢飞一眼,命令道:“立刻离开。”   颐指气使的命令让邢飞极度的不爽,想要反抗,却又想到自己与对面男子之间的差距。   就在邢飞犹豫不决的时候,峡谷的那个方向陡然之间出现一个人影,慢慢的缓步而来。   一身银白的长衫让他在夜色下是那么的醒目,一头如雪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随着他的脚步而轻轻的扬起。   举止优雅,步伐稳健,好似漫步而来,只是,他每一步跨出距离竟然都有十米以上的距离。   眨眼之间,白发男子已经站到邢飞的身边,开口说道:“邢飞,这里交给我。”   出口的声音好似泉水般清澈好听,让人一听之下有一种亲切的感觉。   邢飞看了白发男子一眼,随后退了几步,依旧紧张的盯着白发男子与可雅城的城主。   白发男子缓缓一笑,抱拳道:“明鑫。”   可雅城城主微微颔首,也回了一礼:“莫文。”   明鑫笑着,温和有礼:“死了很多灵兽……”   可雅城的城主莫文也不是蠢笨之人,直接问到主题:“所以……”   “所以要给我们一个交代。”明鑫嘴里说着,手已经抬了起来,掌心之中突然形成了一个黑色的漩涡,不停的盘旋缠绕。   莫文并没有太多的动作,只是身体内的灵力开始涌现,在他的周围想成一层明亮的光芒。   两个人全都在蓄势,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更没有多余的招式,都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拼力量。   是妖力更强还是灵力更强,只要一击就可以见分晓。   只是在两个人蓄势的时候,无论是人类还是灵兽全都明智的不停的往后退着。   力量全都没有发出,只是在积攒就已经让他们心跳快到一定程度,噔噔噔的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气血一阵阵的翻腾,随时都有要昏厥过去的可能。   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的仲天玉真的是傻了,他自然知道自家的城主实力有多强,只是完全没有想到,峡谷内这次的人形灵兽会这么厉害。   气势竟然丝毫不输给城主,这到底是几千年修行化为人形的灵兽?   回头,像是寻求答案似的看向了一旁的莲枝,同样是灵兽,她多少能有点答案吧?   哪里知道一看过去,见到的却是莲枝呆愣的模样。   呆呆的盯着对面的明鑫,一副疑惑不解又迷茫的模样,这下弄得仲天玉、更是一头雾水,难道这头人形灵兽的修行比莲枝还要高,所以她看不透?   就在仲天玉胡思乱想的时候,两人已经蓄势完成。   两股力量同时放出,在半空中撞到了一起,根本就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巨响,只是两股力量在碰撞,闷声的碰在了一起,一道无形的波纹在空中荡开,受到波纹滑过的人全都一震,好像受到了重击,噗通通的摔倒一片。   就连仲天玉也是支撑不住,嘴一张,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心里苦笑不已,好强的力量,已经离得这么远了,还仅仅是余波他都受不了,这两个家伙的力量真是太恐怖了。   明鑫与莫文相对而站,两个人全都跟没事人一样,看来那一击相撞并没有对他们产生太多的影响。   “看来今天是场硬仗。”明鑫笑了一下,白色的长发服帖在脑后,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是那么的干净。   “大家何必斗得两败俱伤,罪魁祸首在城楼上,抓她下来不就好了?”城楼上有人突然的喊了一声。   莫文和明鑫同时笑了,显然正有此意。   “既然如此,还是请下来吧。”本来并不想斗得两败俱伤的两个人同时出手伸向城楼,刚才城楼上的人喊得时候已经指向一个人,他们的目标极其明确。   莫文可雅城的城主,神一般存在的人物。明鑫,刚刚化为人形的灵兽,实力丝毫不逊于莫文,这两个人同时出手,发出的力量要想卷个人下来,那还有失手的可能吗?   十拿九稳的事情,却发生了逆天的转变,一声威严断喝从城楼上空响起:“谁敢动她?”   伴随着这声断喝,狂肆的力量好似九天银河倾泻,生生的将莫文与明鑫的合力一击卷回,愣是让两个人生生的倒退了五六步才勉强站稳。   两人惊骇的抬头,惊恐的看向城楼上骤然出现的身影,如王者临世! 卷二 成长 第七十三章 私人恩怨   夜空下,一身红衣飘摇不定,浓重如火、灿烂似霞,立于城楼之上。   这样的人,就算是一句话不说,什么都不做,就已经令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更何况刚才的短短力量相交,已经让莫文与明鑫见识到了他的实力,此时更是被他强大的威压压迫着,重重的喘息悄悄的在调节他们陡然过快的心跳。   莫文慢慢的勾起了唇角,看着熠煌的脸色有些惊讶:“想不到我可雅城竟然来了这么一位厉害的人形灵兽。”   白发男子明鑫静静的站立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仰头远远的看着熠煌,神情复杂。   莫文的话在极度安静的城外响起,纵然只是喃喃低语,却也让人听得分外清晰。   没有办法,谁让刚才熠煌的一击太过惊世骇俗,大大的超出了所有人的承受范围。   莫文是谁?   那是可雅城最最神秘的城主,平日里见一面都难于登天的人物,更是在多年前惊鸿一瞟间,威震了整个可雅城。   这样的人物,可雅城众人心中永远无法被超越的神一般存在的人物,出手要捉一个小人物可能会失手吗?   更何况还有旁边人形灵兽的出手,这种事情要是失败才怪了。   就是这个,就是大家觉得十拿九稳的事情,突然之间发生了惊天大逆转。   不仅没有得手,而且还被震了回来。   要知道,以莫文与明鑫的实力,就算最开始出手的力量不强,在遇到强劲对手的时候,他们的力量也会随心调节。   只是,没有用。   连调节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打了回来。   换句话说,莫文与明鑫的实力根本就不跟熠煌在一个层次。   他是超越了莫文与明鑫的存在。   熠煌的目光冷冷的注视着莫文与明鑫,伸手,手指一动,刚才在城楼上大喊的某人立刻被凌空抓了过来,重重的扔下城楼。   被摔在地上的某人,连一声哀嚎都没有发出直接的晕了过去。   熠煌随意的迈步,将高高的城楼当做了一阶台阶,直接的迈了下来,正好站在莫文与明鑫的对面。   “你们两边的事情,竟然敢牵扯我的女人?”熠煌开口,声音冰冷胜过数九寒冬。   让城楼外听到他声音的人全都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情不自禁的往后瑟缩了缩。   “只是有人指明,我们想要调查一下。”莫文也不动怒,摆明了实力不如熠煌,现在自然是要讲理。   更何况如今的熠煌一看就是怒意滔天,说不准他们谁说话一个不对劲就会让熠煌爆发,这个情况可是他们谁都不想见到的。   熠煌慢慢的扯动了一些唇角,这样的举动在莫文心里微微一紧,他是在笑吗?   怎么看起来这么恐怖。   下一秒,熠煌用行动回答了他的疑问,抬脚落下,随之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天际。   刚才还昏厥在熠煌脚边的某人抱着自己的胳膊痛得在地上打滚,看那条胳膊扭曲的程度,里面的骨头恐怕不是断成两截这么简单了吧。   一旁的仲天玉离的熠煌算是最近的,恐惧的吞了吞口水,想要往后挪几步,远离危险的源头——熠煌。   想法是不错,只是,他的身体完全就不听他的指挥。   僵硬得比石块儿还要硬,比说挪动脚步了,就连额头流下来的冷汗,他都没有办法抬手去擦一擦。   熠煌的气势实在是太强了。   仲天玉眼珠困难的转动了一下,瞟向地上哀嚎的某人,好像这个人在城楼上就是用这只手指着夏馨炎的吧。   想到这里,仲天玉立刻明智的放弃了移动的愚蠢举动。   对于盛怒中的某人那紧绷的神经,他还是不要轻易的触动为好。   至于为什么连动都不敢动,仲天玉真的是欲哭无泪啊。   谁知道熠煌会发什么神经?   谁能保证他不牵连无辜?   “人醒了,你们问吧。”熠煌很明事理的歪歪头,用头点了点那个刚才指证夏馨炎的人。   莫文看着在地上翻滚哀嚎不已,脸色惨白的人,只感觉他自己额头的青筋直跳,人都疼成这样了,还怎么问?   就算是问了,这个人还能听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东西吗?   不过,事情总是要弄清楚的。   莫文转头找了找人,看向药剂师协会的会长许梓:“许会长,先帮他止一下痛。”   莫文的话一说完,仲天玉在一旁更是冷汗狂流不已。   心里不停的哀嚎,城主大人啊,不用处处表现他的冷血吧。   好歹也是可雅城的人,什么叫先止一下痛,为什么不是先疗伤?   仲天玉在一旁默然,瞟了瞟如山般伫立不动的熠煌,心里大概有了答案,似乎某人不会有那个耐性等着药剂师把人治疗好吧。   心底轻叹一声,为这个人无声的默哀,谁叫他惹谁不好,偏偏要惹这位煞星。   正所谓自作孽不可活啊。   许梓身上是挂了彩但是伤势不重,本身又是药剂师,早就吞下疗伤的药,也没有大碍。   听到莫文的吩咐,赶忙过去,从晶石空间中掏出一瓶药剂,倒在那人的胳膊上,药液快速的被吸收,男子的哀嚎声也停了下来,除了脸色惨白一头冷汗之外,倒也没有其他太大的痛楚了。   许梓做完这一切,自动的退到一旁,示意莫文可以问了。   “谁指使你这么说的?”莫文走了过去,站在男子的不远处,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灼灼目光逼得男子不敢对视,低着头,盯着地面,讷讷的说着:“刚才在城楼上,大家都怀疑是夏馨炎……形势又不好,所以、所以……”   男子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那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他并不是故意要诬陷夏馨炎的,而是看到人形灵兽极其厉害,害怕可雅城失手,所以才会贸然出口。   男子说完,抿了抿唇,耷拉着脑袋一副委屈的模样。   胳膊固然是不痛了,但是刚才的剧痛让他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软软的坐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托着自己的断臂。   “所以,你就想到指出夏馨炎,救可雅城于水火之中?”莫文的声音很平静,一点都听不出来半点他的情绪,也不知道是喜还是怒。   “城主,我……”男子猛地抬起头,想要说什么却是欲言又止。   莫文看了看男子身上的服饰,突然问道:“你一个守城的士兵为什么会如此大胆?是你自己想说还是别人威胁你?”   “当然是我自己想说。”男子立刻急急的将话头抢了过去,“城主,你要相信我啊!”   莫文没有说话,而是一直仔细的观察男子的表情,看到他脸上的焦急一点都没有作假,然后不置可否的对着仲天玉招了招手。   一直被熠煌强大气场镇住的仲天玉,一看到莫文对他招手,那激动的心情,比见到了神仙还要兴奋,立刻冲了过去,心情之激动就差蹦过去了。   仲天玉的异常,让莫文微微的皱眉,他才闭关多长时间,怎么自己的副城主变得这么不正常了?   莫文眼中的嫌恶仲天玉是看到的,但是他不在乎,不仅不在乎还在心里愤愤不平。   有什么好奇怪的?   站在那么变态的气场下,谁要是能像他似的坚持这么久,他服那个人。   好在现在这种情况莫文也没有闲工夫去计较太多的东西,将仲天玉叫过来,细细的问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   在听到夏馨炎得了药剂师大赛冠军的时候,眉头动了动,到后来说到在广场内的情况时,莫文眸色微微的变深。   “易谨明,白丹娟呢?”莫文将所有的事情都听完,直接转头问向一旁缩在众人身后的易谨明。   “城主大人,白丹娟与在下只不过是点头之交……”易谨明还想说什么,却被莫文打断。   “仲天玉,你带人给我去搜,但凡阻拦者杀无赦!”莫文下令绝对果断,别说在可雅城他本来就是说一不二的城主,更何况如今如此严峻的形势下,谁还跟阻挠?   面对着莫文毫不犹豫的下令,易谨明眉头拧了起来,事情似乎跟他设想的不太一样。   “既然城主下令,那么易某人只好做次恶人了。”易谨明无奈的叹息着,极其为难的说道,然后转过身去,对着手下的人命令着,“去把白丹娟带过来吧,就说我保不住她了。”   “是,老爷。”手下人立刻心领神会,往可雅城冲去。   就在等着的工夫里,熠煌安静的站立着,似乎是在看着某一点,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根本就是在神游天外。   在莫文与明鑫两个高手面前竟然在出神,这样举动岂是大胆两个字可以形容的。   只有莫文心里苦笑不已,明白熠煌这样的举动完全是出于习惯,根本就没有把他们两个人放在眼里。   陈泽玑在一旁看得脸色之变,他哪里想到夏馨炎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人形灵兽。   难怪在广场内的时候她有恃无恐,原来她藏着这么厉害的东西。   侧首看了身边的莲枝一眼,自己的灵兽太不够看了。   本来想要说两句的,却看到莲枝一脸疑惑的死死的盯着前方,陈泽玑顺着莲枝的目光看过去,看到的正是那个一头白发的叫做明鑫的人形灵兽。   奇怪的看了两眼,那头人形灵兽有什么好看的?   陈泽玑现在所有的心思全都在想怎么找夏馨炎报仇,他儿子受伤了,绝对不能就这么白白的算了。   但是夏馨炎有这么一头厉害到就连城主都对付不了的人形灵兽,他要怎么报仇?   陷入沉思之中的陈泽玑只想着如何找夏馨炎报仇,完全忘记了,熠煌会不会报复回去。   毕竟,刚才的某个人仅仅是指了夏馨炎一下,一条胳膊就都废了。   陈泽玑可是要杀了夏馨炎,熠煌又会怎么做呢?   就在城外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易家的人已经将白丹娟带到了。   “白丹娟?”莫文看向强作镇定走过来的白丹娟,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的神情。   白丹娟在离莫文十米远的地方站住了,就是不肯再往前走一步,咬了咬自己的嘴唇,鼓起勇气问道:“对,找我来有什么事情?”   问完之后,警惕的盯着莫文,好像只要他一有动作,她立刻转身就跑的样子。   莫文心里好笑不已,白丹娟以为能逃得出他的掌握吗?   “你去唆使陈豪找夏馨炎麻烦的?”莫文直接将疑问问出来,根本就不去浪费时间绕弯子。   “是又怎么样?”白丹娟把头一扬,大有一种不怕死的精神,就是她做的了,怎么着吧?   “你背后没有主使的人吗?”莫文直截了当的问道。   “没有。”白丹娟回答也干脆,大大方方的承认。   听完白丹娟的回答,莫文笑了,笑得白丹娟心里直发毛,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笑什么?”白丹娟终究是心性不稳,被莫文笑了几声之后,心里一个劲的发慌。   “白丹娟,伊洛城商行的三小姐是吧?”莫文不紧不慢的说道,明明没有什么威胁的话,但是听得白丹娟从心里一阵阵的发寒。   “你、你想干什么?”白丹娟颤抖着声音问道,她真的不想示弱的,真的不想。   只是,面对着莫文她明明不想示弱的,但是身体忍不住的颤抖,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好似爆发的火山,喷涌而出。   “不管你答应了别人什么,你要知道,他可以做到的,我一样可以做到,甚至会更彻底。”莫文慢条斯理的说着,十足的威胁口气,说起来分外的自然,让人不由自主的相信,他绝对是说到就能做到的人。   “我、我……”不知道是白丹娟经历的事情太少,还是最近她生活的一直都不太安稳,总之,莫文说完那句话之后,她的脸色立刻大变,刚才强作镇定下平静的面具立刻崩塌。   期期艾艾的在那里不停的绞着自己的衣角,用力的抓扯着。   贝齿用力的咬住下唇,根本就没有控制力度,很快的,一丝鲜红从下唇处渗了出来,染红了洁白的牙齿。   “既然你不说,那就算了。”莫文淡淡的一句话,却让本就精神高度紧张的白丹娟彻底的崩溃。   “求求你,不要对我的家人出手。都是我做的,都是……”白丹娟痛哭流涕的瞬间眼神偷偷的瞟了一眼易谨明的方向,只是一眼,立刻快速的收了回来。   但是这一眼,对于莫文来说足够了。   “易谨明,你怎么说?”莫文看向易谨明。   事情太明显了。   易谨明无奈的苦笑摇头:“这让我说什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说着,有些惋惜的看着白丹娟:“你与夏馨炎有矛盾,为什么要扯上我呢?我易家上上下下这么多人,你……”   后面的话没有说,但是那股无奈的感觉让人真的会以为他是受冤枉的。   “易谨明,你……”莫文还想继续逼问易谨明,让他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出来,哪想到下一秒强劲的妖力从他面前滑过,直接击打在易谨明的身上。   连闷哼的时间都没有发出,易谨明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被掀到半空,再重重的砸下来,好在半空之中易谨明并没有昏迷,在落地的瞬间还知道用灵力来保护自己一下。   嘭的一声溅起了好大的尘埃,生生的在坚硬的山石地上砸出一个大坑来。   “你这是干什么?事情还都没有弄清楚!”莫文怒了,他身为城主已经给了熠煌面子,肯在大家的面前把事情都弄清楚,他还想要怎么样?   什么都没有问出来,熠煌就这样胡乱的打人吗?   熠煌把他这个可雅城的城主放在何处?   对于莫文的怒问,熠煌充耳不闻,身体一动就要过去继续修理易谨明。   他想收拾易谨明不是一天两天了,忍了好几个月了。   尤其想到夏馨炎为了他的封印去参加药剂师大赛,为了他,忍着易谨明,他心就好像是放在火上烤,说不出来的难受,一直都是这样的火烧火燎,能忍到这个时候,他都十分怀疑自己。   自己的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怒火一天天的积攒,要是到了现在再不发泄一下,他真不知道会有什么可怕的后果出现。   “站住!”莫文一下子挡在熠煌面前,“易谨明是我可雅城的人,就算是有罪也要确定有罪,你才能出手。”   熠煌停住不动,静静的看着挡在他面前的莫文。   见到熠煌没有立刻行动,莫文觉得事情好像还有转机,立刻紧接着说道:“你稍等片刻,只要将事情查明,确实是易谨明做的,到时可以交给你来发落。”   熠煌看着莫文微微的扬眉:“查明什么?”   “自然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查清楚。”莫文微微的蹙眉,心生不满。   这个人是不是故意的来找茬?   能查什么?   还不就是要将事情查清楚吗?   他都已经退让到这个地步了,还想怎么样?   熠煌冷冷一笑,眼中的讥讽之意丝毫没有掩饰,淡淡开口:“我有要你查明什么了吗?”   “你……”莫文眉头越拧越紧,这个人是不是太得寸进尺了?   熠煌抬眸,冰冷的目光越过莫文钉在易谨明的身上:“我不需要查明任何东西,只要人齐就行。”   熠煌的话让莫文一时没有反应上来,就在他愣神的这么一会儿工夫,熠煌已经越过他,一步一步的往易谨明那里走去。   “你等一下!”莫文匆忙回身,伸手就想拉住熠煌,只是连熠煌的袖子都没有碰到。   莫文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有些失神的盯着自己的手。   刚才他明明就应该碰到熠煌了?   为什么会扑空?   熠煌根本就不会去理会莫文的心思,只是站在易谨明的面前,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的站着就给易谨明一个强劲的压迫感,就连呼吸都要停滞似的。   理智在告诉易谨明要反抗,但是在熠煌的面前,他竟然提不起半点勇气,别说是反抗了,就算是扯出平日里的温和笑容他都没有办法做到。   想要笑,唇角完全都不听他的指挥,只能僵硬的扯动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易谨明是不能笑了,但是熠煌笑得很开心。   压抑了好几天的怒火终于有机会发泄了,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手一抬,根本就没有看清楚他的动作,易谨明的双脚陡然离开地面两个拳头的距离,嘭的一下落地踉跄的往后退着,脸色大变,从青转成不自然的潮红,唇角有殷红的血渍快速的涌出。   四肢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不停的抽搐抖动,好像身体内的筋脉在纠结逆转。   熠煌站在原地,含笑的看着,只是手指微动,已经让易谨明痛不欲生。   城外的其他人全都眼睁睁的看着熠煌的行动,没有一个人敢上去阻止。   谁敢啊?   连城主都不是对手,他们上去不是送死吗?   更何况,看熠煌那个样子,完全就是虐杀啊。   如此残暴的性子,他们要是真的上去劝阻,会不会把矛头指向他们?   城楼上的人自然也看清楚熠煌的举动,当然对于熠煌的同伴——夏馨炎,立刻避而远之。   以夏馨炎为中心,十五米之内一个人都没有。   对于其他人的反应,夏馨炎倒是一点都没有在意,别人怕她还是敬她,跟她有什么关系?   只是……夏馨炎兴奋的盯着城楼下的熠煌,一只手死死的抓住何浠源的袖子,笑得跟个白痴似的。   小狐狸无语的看着夏馨炎,最后忍无可忍的开口:“馨炎,你能不能别笑了?太丑了。”   最后三个字夏馨炎直接忽略,当然手上不会放过小狐狸,直接曲起食指叩了他额头一下,算是警告。   小狐狸撇了撇嘴,低声嘟哝着:“暴力。”   “嗯?”夏馨炎狐疑的用鼻音问道,那眼神摆明了写着,他要是再敢重复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小狐狸立刻从善如流的左右的摆着蓬松的大尾巴,一副小可爱的模样不停的蹭着夏馨炎的胳膊。   “感觉到了吗?熠煌的力量又强了一些。”夏馨炎也不跟小狐狸计较,开心的伸手揉乱了小狐狸的毛发。   小狐狸不停的在夏馨炎的手底下挣扎着,想要躲开夏馨炎的蹂躏,她这是报复,绝对是报复!   何浠源无语的看着城楼下的熠煌,已经那么高实力的熠煌还需要再提高吗?   夏馨炎可是不管别人怎么想的,她脑海里琢磨的都是这次药剂师大赛的奖品。   看来是真的管用,不知道药剂师协会里是不是还有,要是有的话,再弄几份过来也好。   幸好夏馨炎的这点心思只是想想,若是让药剂师协会的会长许梓听到了,绝对能一口气背过去。   当他们的药剂这么容易炼制吗?   以为药剂是井水,去随便拿个木桶摇一摇就能拎上来一桶吗?   “住手!”莫文真的是生气了。   明知道自己不是熠煌的对手,灵力还是破体而出,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从背后狠狠的砸向熠煌。   背对着莫文的熠煌微微的眯起了眼眸,在汹涌灵力即将临身的时候,悠然转身,手臂前伸,好似随意的一握,那股强悍的灵力陡然停住。   手掌打开,往前一送,蕴含的力道直接将那股灵力打散,反震回去的余波全都袭回到莫文的身上。   劲风拂过,将他的衣摆骤然的往后吹去。   好在莫文也非等闲之辈,依旧稳稳的站在原地,只会脸色微变,显然刚才两人的交手让他更加的清楚他与熠煌之间的差距。   “你到底想干什么?”莫文冷声问道:“事情我已经在调查了,你就不能等一下?”   熠煌冷笑着,眼中尽是嘲讽:“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不需要你的调查。   熠煌将目光转向呆立在一旁的白丹娟,慢慢的一字一字的说道:“我让你去找人,无非就是省去我找白丹娟的时间,既然人已经到齐了,那么就是我处理他们的事情。”   “你!”莫文一愣,这次他是彻彻底底的明白了熠煌的意思,惊呼出声,“你要杀了白丹娟和易谨明?”   “不。”熠煌伸出食指,对着莫文摇了摇,慢慢说道:“还有陈泽玑。   “他们不见得是引来灵兽群的人!”莫文惊怒道。   “灵兽群?”熠煌挑眉嘿嘿冷笑着,“灵兽群关我什么事?他们想要杀馨炎,就足够他们死上一千次!”   什么事实真相?   什么灵兽群,什么可雅城的安慰,关他屁事?   他只知道白丹娟一直找夏馨炎的麻烦,他只知道易谨明在峡谷内就想杀了夏馨炎,他更知道广场内陈泽玑动了杀机。   什么理由?   什么真相?   统统没有用。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杀!   “城主,救我!”易谨明真的慌了,这个时候他只能想莫文求救,他还不想死。   “城主,你要救我,我说,我说,事情都是易谨明做的!”一直处于恐惧之中的白丹娟终于回过神来,知道易谨明已经靠不住了,只能向莫文求救。   她还不想死。   “易谨明在峡谷内算计其他家族的人,与那些家族的新兴势力做交易,别夏馨炎看到了,从那天开始他就想要杀了夏馨炎。因为害怕夏馨炎身边的人形灵兽一直没有动手,巧遇我知道我与夏馨炎有过节就利用我。”   为了自保,白丹娟快速的将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让我接近陈豪,鼓动他对夏馨炎出手,将我藏了起来威胁我不能说出去,不然要毁了我们白家。”白丹娟急急的说道,好在虽然急,但是事情还都说了出来。   “城主,你要救我,我全都说了,我不想死!”白丹娟哭得跟个泪人似的求着莫文,熠煌的实力她见识到了。   若是现在问她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她可以立刻回答,那就是得罪夏馨炎!   谁知道夏馨炎现在变得这么恐怖?   人形灵兽就有两头,其中一头竟然连可雅城的城主都不放在眼里。   白丹娟话才说完,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体一震,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愣愣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出现了一个对穿的大洞。   木木的扬起头来,正好看到熠煌悠然放下手,以及那冰冷的声音用恩赐般的语气说道:“念你说了实情,赐你一具全尸。”   胸口猛的一热,大量的鲜血好似冲破堤坝的洪水,连疼痛都没有感觉出来,白丹娟就那么瞪着双眼,直挺挺的到了下去。   殷红的鲜血从她身上涌出,迅速的在她身下铺染开来,愈发衬托出她脸色的惨白,诡异异常。   熠煌的这一手,真的是把人都镇住了,说杀人就杀人。   其实杀人大家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在场的人哪一个手下没有人命?   问题是在白丹娟向莫文求助之后,熠煌依旧这么毫不犹豫的杀人,似乎很不给可雅城城主面子。   就在所有人呆愣的时候,易谨明正小心的一步一步往后挪着,他知道现在就算是去求莫文也没有用了。   莫文绝对保不了他,而且他的计划若是让莫文知道了,那么绝对会死得更惨。   如今只能尽快的溜走,才是明智之举。   只不过,要想在熠煌的眼皮底下溜走,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   易谨明才动了两步,却发现自己的脚踝一阵钻心的剧痛后,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噗通一下软倒在地,两只脚再也不受他的控制,软软的倒在一旁。   一阵阵无法忍受的剧痛冲击着他,让他的大脑一阵阵的发昏,拼尽了全力这才让自己勉强的保持清醒不至于晕过去。   熠煌缓步走向易谨明,让他恍惚有一种死亡逼近的感觉,深深的恐惧感擒住他的心脏,令他无法呼吸,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牙齿不受控制的发出咯咯的轻响,好几次都差点咬到舌头。   “你不要太过分!”莫文脸色已经被气得发黑,就算熠煌再怎么厉害也不能这样无视他吧?   熠煌冷笑一声,抬腿一脚踏在易谨明的后背上,一丝妖力顺着足尖传入易谨明的身体,强劲的妖力大肆的破坏着他的经脉。   “在峡谷内就能让灵兽攻击其他人,这次你引来灵兽想从中得利吗?”熠煌冷哼喝问着。   冷汗涟涟的易谨明咬紧了牙关,一边与身体内肆虐的妖力对抗一边强撑着反驳:“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势力太大会动摇城主的地位,若是城主重伤被杀,你不就可以取而代之?”熠煌的声音不大,却好似一记重锤砸在众人心底。   全都不可思议的看向易谨明,难不成他存了这个心思?   易谨明脸色突变,全然不顾身体内的剧痛翻滚大声的对着莫文叫道:“城主,不是的,不要听他胡说。”   莫文沉默了,只是静静的看着被熠煌踩在脚下的易谨明,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目光深邃,好似要将人吸进去似的幽深。   易谨明看到这样的莫文心里有一种叫做绝望的情绪快速的扩散着。   当初某个势力快速扩张,莫文直接就将那个势力给灭了。   如今熠煌这样说他,别说他本来就存着这个心思,就算表面的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让莫文产生怀疑的话,他便是必死无疑。   无力感,第一次产生。   自从他接手易家以来,创造了一个个传奇,只有满满的斗志。   只是如今却像死狗一样的被人踩在脚下,尊严被任意践踏,生死全都操控在他人手中。   这种感觉,让他十分的难受。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易谨明忍着非人的剧痛,闷声咬牙说道。   话才说完,头顶就传来一声轻蔑的笑声,还没等易谨明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身体一震,一股剧痛就好似惊雷一般在身体里炸开。   无人可以承受的痛快速的蔓延至四肢百骸,每一块儿肌肉都在疼痛,每一条经脉都在扭曲,就连每一根骨头都像是要融化似的难受。   身体就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的碾过,被人拆开了又重新组合在一起。   疼得他想要立刻昏过去,却不知道为什么大脑分外的清醒,一点要昏迷的迹象都没有,只能清醒的感受着身体上的每一寸疼痛。   开口想要叫,想要大声的叫喊来宣泄这种无法承受的疼痛。   嘴张了张,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声音。   易谨明感觉自己就仿佛是一只被人打断了全身骨头的狗,丢在阴暗的角落里自生自灭。   其实易谨明感觉的一点错都没有,因为下一秒熠煌冰冷的声音残忍的响起,在宣告着他的结果:“一个时辰之后,你就解脱了。”   熠煌说完,转身离开。   易谨明的耳朵贴着冰冷的山石,透过山石可以清晰的听到熠煌沉稳的脚步声。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他的心里,每一下都会让他的呼吸停顿,心脏紧缩。   易谨明的附近已经没有人再敢站立了,除了害怕熠煌的恐怖手段之外,更是因为易谨明那凄惨到狰狞的模样。   明明没有什么太多的外在伤痕,可是就那么看一眼全身发颤的易谨明,他们的心里全都莫名的感觉到恐惧。   城楼上,站在城墙上的小狐狸舒服的伸了个懒腰,看着惨到极点的易谨明唇边带着笑意,就连狭长的眼眸都快要笑弯了,轻轻的说道:“熠煌的手段真狠。”   说完,轻松的摆了摆大尾巴,将大尾巴摆到身体,与脸颊贴在一起,眯缝着狭长的眼眸又补充了一句:“我喜欢。”   何浠源看了一眼小狐狸,往旁边不着痕迹的挪了挪,他不要被外人误会为与这只变态狐狸是一伙的。   夏馨炎瞟了何浠源一眼,有必要挪吗?   本来他们身边也没有其他人,不是一伙也是一伙了。   莫文自动的忽视掉熠煌对易谨明所作的一切,既然易谨明有这个私心,就算熠煌不出手,他也不会放过易谨明的。   既然熠煌出手,那还省了他的事。   莫文转向一直没有说话的明鑫:“既然与你们灵兽有过节的人已经得到了惩罚,你们是不是应该回去了?”   明鑫从头到脚的白,在黑夜中是那样的显眼,他听完莫文的话之后,微微的点了点头。扬起左手摆了摆,身后的白色大老虎见到明鑫的手势,立刻低低的咆哮一声。   灵兽群就跟听到了命令一样,快速的撤走,就跟来的时候一样的迅速,不大一会儿就走得干干净净。   白色的大老虎站在明鑫的身后还是没有动,只是定定的看着明鑫。   “邢飞,你也回去。”明鑫开口,淡淡的吩咐着。   邢飞眉头皱了一下,明鑫要干什么,他们这次来只是要警告一下可雅城的人。   事情已经结束了,怎么还不回去?   “邢飞。”明鑫的声音再次传来,只是这次的声音略微低沉了一些。   邢飞沉吟了片刻,转头快步的跑回峡谷内。   明鑫的举动让莫文疑惑不解,灵兽都走了,这头人形灵兽干什么还不走?   “明鑫,你还有事?”莫文挑眉问道,他现在就想快点把明鑫打发走了,好回头专心的对付熠煌。   “有事。”明鑫倒也没有隐瞒,大大方方的说道。   “何事?”莫文现在脑子有点疼,他不就是闭关了一段时间吗?   怎么突然的这么多麻烦事?   “我有点私人恩怨要解决。”明鑫的目光越过莫文,停留在一个人的身上,“莫城主不知道是不是行个方便?”   莫文转头,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看到正是陈泽玑:“你跟陈泽玑有仇?”   “有。”明鑫肯定的说道。   莫文还在犹豫的时候,熠煌意外的开口说话:“私人恩怨,莫城主这不算你的职责范围之内的事情吧?”   莫文的目光在熠煌和明鑫之间一转,往后退了一步。   明鑫越过熠煌走向陈泽玑的时候,看了熠煌一眼,熠煌回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让明鑫心里突地一跳。   熠煌知道了?   果然什么都瞒不了熠煌。 卷二 成长 第七十四章 你可要我   明鑫收回目光,直接向陈泽玑走去。   莲枝赶忙挡在明鑫与陈泽玑面前:“你干什么?”   明鑫看了莲枝一眼:“我与陈泽玑之间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参与。”   “他是我的主人,有我在,谁都不能动他。”莲枝是寸步不让,同时打量着明鑫,“你才刚刚化为人形,不是我的对手。”   莲枝说的很肯定,神情也是极其的镇定,只是让熟悉莲枝的陈泽玑感觉到了不对劲。   若是以往,有人要威胁他,莲枝应该是二话不说直接出手的。   今天是怎么了?   陈泽玑在莲枝的身后微微的拧起眉头,难不成刚才与灵兽群的混战让莲枝受了重伤?   想到这个可能,陈泽玑的眉头更是皱得紧了。   莲枝可是二阶灵兽,这么轻易就受伤了,岂不是太没用?   更何况,在广场上的时候,莲枝的表现就已经让他极不满意。   当初能得到莲枝,可是他耗尽了心血,付出了极重的代价。   怎么到现在了,竟然被一次次的压制?   陈泽玑对莲枝的能力产生了质疑,难不成是莲枝故意的在示弱?   这个念头才刚产生就被陈泽玑压了下去,契约过的灵兽是不能违抗主人命令的,除非灵兽想死。   “莲枝,杀了他。”陈泽玑残酷的下令,他对于会威胁他性命的一切东西都会选择毁灭。   陈泽玑的命令让莲枝皱起了好看的黛眉,她犹豫了一下,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柔声细语的问道:“你与我家主人有什么私人恩怨?”   “莲枝!”陈泽玑立刻叱喝出声。   莲枝这次是发什么神经,竟然问乱七八糟的东西!   对于明鑫这样的危险灵兽,就应该立刻的铲除掉。   他才是主人,什么时候轮到契约灵兽在这里自作主张了?   “主人,请允许我问一问。”莲枝转身,对着陈泽玑恳求道。   她不是不想立刻就与明鑫一战,而是因为明鑫给她的感觉很怪异。   她不得不谨慎一些,才能保证陈泽玑无事。   莲枝想的很好,但是,显然有人不这么想。   “莲枝,我命令你,立刻杀了明鑫。”陈泽玑冷冰冰的下令,看着莲枝的眼眸中甚至带着浓浓的厌恶。   莲枝身体一震,不可思议的望着陈泽玑。   心中的思绪百转千回,快速的在脑海中飞跃而过,最后,只化为一点悲伤,在心底慢慢的扩散,冰冷下来。   莲枝苦笑一声,扯动着唇角,本是一个美艳的女子,却在一瞬间笼罩上了一种凄凉。   仿佛是即将沉入西山的落日,美得惊心动魄却也无尽凄楚。   “是,我知道了主人。”所有的情绪全都化为一声平淡的话语,淡漠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波澜,只有莲枝明白,她心中有什么变化。   莲枝转过身去,看向明鑫,一步步的走进,身上的妖力慢慢累积,有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明鑫安静的看着靠见的莲枝,没有丝毫的感觉,仿佛根本就没有将莲枝放在眼里。   仲天玉慢慢的靠近莫文,刻意的压低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到:“城主,这是怎么一回事?”   莫文瞟都不瞟仲天玉一眼,只是没有任何感情的说了一句:“天知道。”   仲天玉一阵的无语,这次城主大人的情绪不太对劲啊。   “城主,觉得谁会赢?”仲天玉总是感觉这次会有什么事情不一样,但是他看了半天又看不出来哪里有问题。   “你觉得莲枝与我的实力谁胜谁劣?”莫文突然的问了一个与现在情况一点关系都没有的问题。   仲天玉狐疑的看了看莫文,心里在猜想城主大人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从刚才开始就不对劲。   心里纵然是有很多的疑惑,但是还是如实的回答着莫文的问题:“莲枝自然不如城主了。”   别看莲枝是二阶灵兽,但是在城主莫文还是有把握赢的。   陈泽玑掌控下的陈家就算是在可雅城的第一势力那又如何?   他陈泽玑还没有愚蠢到去挑衅莫文,因为就算莲枝拼命要保护陈泽玑,也只能保住陈泽玑而已。   所以,陈泽玑就算再怎么狂也会守着本分,不去触动莫文身为城主的威严,莫文也会对陈家的事情睁一眼闭一眼。   毕竟要对付莲枝也是需要他耗费大量灵力的,除非有必要,不然的话,莫文不会去浪费灵力,根本就是得不偿失。   这些道理,仲天玉还是都看的明白的。   只是……   仲天玉脑中快速的闪过什么,目光一下子停在了明鑫的身上,瞳孔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而微微的收缩着。   刚才他的记忆若是没有错的话,明鑫与城主对了一击,两个人看起来竟然是势均力敌。   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鑫不是才刚刚化为人形的灵兽吗?   怎么可能与城主势均力敌呢?   “城主……”仲天玉脸色一变,紧张的看着莫文,事情好像远远的超出他的理解范围。   “他们要动手了。”莫文一直都是平静的,似乎那些疑问都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仲天玉抬头,果然看到莲枝身体周围已经有细小的雷电不停的冒出,在空中发出噼啪噼啪的轻响。   在黑夜之中那么的明显,一闪一闪的,整个人好像并非在人间一般,有一种梦幻的美。   另外一边,明鑫一身银衣一头白发,整个人并没有被黑暗所吞噬,反倒有一种朦胧的白色光芒柔柔的在他身上。   就好似是水墨丹青中的明月,与墨色交融却壁垒分明。   两个人在黑夜之中,都是那么的显眼,让人无法忽视他们。   蓄势而发的两人在静静的对峙,伺机而动,将会给对方最重的一击。   一道雷电灿亮了黑夜,莲枝先动了。   纵身跃起,手臂狠狠的扬起,雷电好似化为的长鞭,甩向明鑫。   雷霆一击,足可以令人粉身碎骨。   就算是莫文,面对着莲枝这样的攻击也不可能不避,他都没有把握在这样的攻击下全身而退。   一定要避,为了下次的攻击。   但是,明鑫的举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没有躲没有闪,更是没有往后退半步。   “他疯了?”   这是城楼外所有人心里闪过的念头,莲枝的那一鞭子夹带而出的气势有多强,就算他们这些在外围的人都能感觉到令其窒息的恐怖感觉。   更别说直接面对莲枝的明鑫。   “这个有意思。”小狐狸在城墙上看得津津有味。   反正又与他们没有关系,下面厮杀得如何惨烈也没有他们的事情。   “那头人形灵兽不对劲。”何浠源低头观察了明鑫很长时间,观察的时间越长,他心里的不解越强。   只是一时之间他又想不出来是哪里不太对劲,总之,他不太放心那个明鑫。   不过,目前看来明鑫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好像对他们没有什么威胁。   就算是如此,他也不能放松警惕。   这个世上的事情,谁又说得好呢?   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就在何浠源考虑如何做的时候,下面的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   明鑫动了,只不过不是后退更不是攻击,而是抬手,握住了挥到他面前的雷电长鞭。   雷电长鞭好似有灵性似的,被明鑫一握之下,立刻如同长蛇一般缠上明鑫的手臂。   肆虐的雷电劈啪作响,看的旁边众人一阵阵的牙酸。   那可是雷电啊,不是一般的长鞭,更何况,还是一头二阶人形灵兽妖力催化下的雷电。   雷电长鞭缠住明鑫的手臂,得手的莲枝反倒没有丝毫的兴奋,眉头一皱,落在原地,单手扯住长鞭,微微的用力,想要收回。   莲枝的动作自然没有逃出明鑫的双眼,缓缓的勾起唇角,手掌用力,牢牢的握紧雷电长鞭。   陡然之间,雷电之声大作。   好像雷电的力量增大了两倍以上,刚才还是一条普通的长鞭,陡然之下增粗了两倍不止,雷电噼啪的声音更是愈发的密集,听到人耳中,让人心里极度的不安。   那些雷电就好像脱缰的野马似的,全都冲向明鑫。   这要是真的被恐怖激增的雷电击中,明鑫要受到怎样的伤害,大家都可以预见。   仲天玉无奈的一拍自己的额头:“结束了。”   一动不动的上去被二阶人形灵兽随意的攻击,这不是找死吗?   难道明鑫说的私人恩怨是要死在莲枝的手下?   这也太荒谬了吧?   当然仲天玉的想法代表了很多人的想法,不过,对于他们来说,结果没有任何差别,反正又不关他们事情。   莫文只是冷眼看着,根本就没有仲天玉的担心:“未必。”   “厄?”   就在仲天玉疑惑的时候,场上的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那些雷电确实是汹涌的冲向了明鑫,只不过,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的伤害,反倒好像是江河投入大海一般的沉入明鑫的身体。   强势的雷电就这么被明鑫给吞噬了,无声无息的全都吞噬下去。   “吞噬?”莲枝惊骇的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刚才的雷电长鞭竟然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能有那头灵兽有这样的能力,竟然可以直接吞噬掉对手的妖力。   明鑫手臂缓缓的放下,笑看着莲枝,眼中有着淡淡的嘲笑:“你可以躲开了,这是我与陈泽玑之间的私人恩怨。”   同样身为灵兽,他还不想伤害莲枝,尤其是被人契约的灵兽。   听完明鑫的话,莲枝苦笑一声,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挡在陈泽玑的前面,仰起头,坚定的对明鑫说道:“来吧。你要是想对付我的主人,除非你踏着我的尸体走过去。”   主人这两个字,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莲枝咬的比其他的字要重一些。   话说完之后,足尖点地,整个人轻飘飘的飘了起来,双手在身前不停的变换手势,繁复而快速。   看得人是眼花缭乱,心跳加速。   因为,随着手势的变化,噼啪作响的雷电在她的身前凝聚。   小小的雷电闪烁急速的汇聚,形成一个小小的雷电光团,雷电光团在莲枝的手势变换中不停的滚动,就好像是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雷电最开始的劈啪声化为轰隆隆的闷雷声,一下下,令大地都开始震颤,轰鸣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   好似来自炼制的身前的雷电光球,又好似来自大地深处,更好像来自每个人的心底。   恐惧如同一股股电流,在身体各处游走,蔓延进四肢百骸,引起全身一阵阵的战栗。   这种被称为恐惧的感觉,绝对是不好受。   与莲枝离得最近的明鑫,白如雪的长发陡然飘了起来,一身银衣也是衣袂翻飞,好似有狂风刮过。   只是,明明城楼外有的仅仅是清凉夜风,根本就感觉不到有什么剧烈的强风。   众人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灵力都不弱的他们,自然可以想到,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风,而是莲枝强大妖力产生的压迫。   噗的一声闷响,很细微,却清晰的传递到每个人的耳中。   顺着声音望过去,明鑫脚边的坚硬山石被压成了齑粉,连裂痕的过程都没有,直接化为粉尘。   化为粉尘之后,并没有随着夜风被吹散,而是原原本本的呆在原地。   莲枝与明鑫交手的范围内竟然被妖力形成了一个空间,连夜风都吹不进去。   明鑫微微的眯起眼眸,冷眼看着气势如虹的莲枝,他终于动了,手中一抹白色的光芒出现,将他整个手掌都包裹在白色光芒之中。   灿亮的光芒完全的将他手罩住,更不会有人看到光芒之中,他的手指在不停的变换指诀。   纵然看不见,但是他身上刚才被莲枝强劲妖力压制起来的衣摆缓缓的落下,飞扬的长发也重新服帖到背后,一丝不乱,好似九天银河倾泻,映着点点月光。   莲枝动了,双臂一点一点的往前推出,动作很慢很慢,甚至可以称之为艰难,好像她刚刚弄出的雷电光团有千斤重一般。   张牙舞爪的雷电被揉捏成一个光团,其中蕴含了多少雷电力量,现场除了莲枝这个制作者之外,就只有马上要承受雷电光团的明鑫知道了。   明显轻轻的笑了,薄唇勾起的弧度分外的好看,不慌不忙的将自己手中的白色光芒甩出。   与莲枝的千斤重担不同,光芒是轻飘飘的,好似一片被微风吹起的羽毛似的,飘飘荡荡的飞向莲枝的雷电光团。   两股力量慢慢靠近,在城楼外的众人全都做了一个很明智的选择,集体退后。   不仅是退后,而且还是十分快速的退后。   能在灵兽群的攻击中活下来的人,没有一个是平庸之辈。   不是平庸之辈,自然对危险的感知力都很高。   就算不明白莲枝与明鑫是什么招式对决,但是知道一点就足够了。   两股力量相碰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不想成为两个人拼杀的牺牲品,最好的方法就是远离,省得被殃及池鱼。   就连莫文也往后退了一段距离,不过,他并没有退太远,他还有疑问没有看清楚。   总觉得,这次对决可以解开他心头的疑问。   就在众人的动作中,莲枝与明鑫的妖力在半空中相碰。   刚开始碰到一起的时候,并没有发出什么动静,好像是定在半空似的。   众人疑惑的念头还没有升起,刺目的光芒陡然发出,就好像太阳一瞬间降落在大地,一时之间,漆黑的夜晚化为白昼,刺得人双眼直流眼泪。   轰隆隆的一声巨响震得大地颤了几颤,众人的心脏全都狂跳不已,心慌得难受。   下一秒想要去堵耳朵来隔绝这样的巨响时才发现完全没有了必要。   因为就那一声,快超出了众人耳朵承受的极限,嗡嗡的完全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明明爆炸声还在炸响,只是,在他们听来,只有隐隐的声音远远的传来,都听得不十分清楚。   众人心里大惊,赶忙调动身体内的灵力与之相抵抗。   他们可不想被一场对决弄得各自耳朵失聪。   好在活下来的几个人都不是庸手,很快的就将耳朵中的不适应驱赶出去。   纵然是他们动作够快,耳朵多少还是受到了影响,听声音自然是清晰多了,但是听起来还有一种隔着棉布的感觉,这个只能靠时间修复了。   好在没有大事。   刺目的光芒很快就散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的光芒太过灿亮,还是因为众人的目光被光芒照得有些难受,总感觉黑夜愈发的黑了起来。   适应了一会儿才能看清楚场中的情况。   明鑫与莲枝依旧站在原处,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一下。   刚才形成的空间已经不在,夜风拂过两人,发丝在夜风中缓缓摆动,被碾成粉末的山石也开始飞扬起来,形成了淡淡的烟尘在两个人的脚下,说不出来的诡异,诡异中又带着一种不属于人间的飘渺。   恍然间有一种叫做悲凉的感觉在蔓延,晕染了黑夜。   总觉得两个人之间有了点不一样的感觉,是什么又一时说不清楚。   滴答一声轻微的水滴声,这样的声音若是在平日本来是听不到的。   但是此时,众人经历过刚才的轰鸣之后,调用了灵力来恢复他们的听觉,耳朵的听力在去除了刚才的隔膜之后,愈发的清晰起来。   再加上没有人发出半点声音,这突兀的水滴声自然格外的引人注意。   顺着声音望过去,这才发现,那并非什么水声,而是鲜红的血液。   莲枝紧抿的唇角淌出一抹粘稠的血液,顺着她光滑的肌肤滴落在地上,砸在山石上,溅落成触目惊心的一点。   很快的就被更多的红色覆盖,很快的汇聚成一摊,带着一种死亡的气息,刺目的红,湮灭在夜的黑之中。   莲枝受了重伤,并不代表明鑫就毫发无伤。   只不过众人的目光转到明鑫的脸上时,全都皱起了眉头。   仲天玉更是那个眉头皱得最紧的一个,不由得低呼出声:“他笑什么?”   没错,明鑫在笑。   唇角好看的上扬着,如画的眉眼更是含着笑意,不是那种冷笑,更不是讥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若是有什么好玩的事情,他这样笑大家谁都不会觉得诡异。   问题是明鑫那薄薄的唇已经染满了鲜红,从口中渗出的血液丝毫不输于莲枝。   在外人看来,自然是无法分辨明鑫与莲枝这两个人谁胜谁败,但是看样子至少是半斤八两,各自都受伤了。   但是,为什么其中一个还能在重伤之下笑得如此开心?   现场的气氛已经诡异到了极点,好像是一根紧绷的线,还在不断的拉长拉长再拉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绷断。   现在越是安静,众人的神经绷得越紧,时间越长,他们心头的压抑感越重,到了最后甚至有一种心头压了一块儿大石的感觉,呼吸困难。   莲枝唇动了动,只是轻微的动作,却让这个停滞的气氛缓和了下来。众人期盼的看着她,希望她能说点什么,不管是谁输谁赢,他们都不在乎,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快点把这个沉重的气氛打破。   好在莲枝不负众望,不仅是嘴唇动了动,是真的说话了。   虽然出口的声音是那么的干哑,听起来就好像是砂纸在摩擦着石块儿的感觉,但是,至少打破了刚才凝重的紧绷气氛。   众人缓缓的长舒一口气,只是这口气话没有理顺就因为莲枝的话再次噎在心口。   “你是千年灵兽!”   没有半点疑问,而是十分的肯定。   只是,莲枝的这句话吓到了太多的人,包括在城楼上的何浠源与小狐狸。   “千年灵兽?”   “怎么可能?”   夏馨炎倒是没有太多的感觉,奇怪的看了看全身毛发乍立了小狐狸:“很奇怪吗?”   “馨炎,你忘了,跟你说过的,灵兽不到一定的时间强行化为人形的话,死亡率极高的。”小狐狸扭转过头来,认真的看着夏馨炎。   “就连阿浠四千年化为人形的时候都是九死一生。”小狐狸现在想起当时的情况还是心有余悸。   千年灵兽,怎么可能化为人形?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夏馨炎听完,这才反应过来,惊讶的看着下面的明鑫,不可思议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那个明鑫是第一个?”   小狐狸重重的点头,声音里全都激动震撼后的沙哑:“从来没有灵兽敢在一千年的时候化为人形。”   “四千年化为人形的灵兽已经不算多了,当然还有三千年化为人形的灵兽,只不过,那是一些得天独厚强大的灵兽才敢那么做。”   何浠源在一旁接话说道,只是那沙哑的声音足可以说明,他受到的惊吓也不小。   “若是说灵兽在四千年化为人形的时候是九死一生,那么在一千年的时候强行化为人形,便是万死难生。”   何浠源的声音很沉重,如他的心情一般的沉重。   身为灵兽都知道化为人形之后修行会更快,但是,并不是所有的灵兽都有那个勇气去化为人形的。   所以很多灵兽甚至会等到兽形修炼了七千八千年之后才化为人形,就希望可以更容易的闯过天劫。   一千年的灵兽化为人形,这是任何灵兽都没有想过的。   这已经不能用艰难的死里逃生来形容了,根本就是一场必输之赌,用性命做注而胜率比根发丝还要渺小。   明鑫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身为灵兽更加知道,灵兽的修炼不易,他为何要如此轻视自己的性命?   轻视?   说轻视真的是太轻松了。   明鑫完全是践踏他自己的生命,以及他的千年修行。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明鑫笑得云淡风轻,仿佛他的存在是那么的正常那么的合理,没有一丝一毫的惊世骇俗。   “真是疯了。”莲枝低声呢喃着,纤长的手指捂住自己的红唇,无视那溢出红唇的鲜血,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难怪从刚才起她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呢?   从见到明鑫开始,她就感觉出来明鑫身上的气势根本就不想一个刚刚经历过天劫化为人形的灵兽。   毕竟如今的明鑫只能算是一阶灵兽,与她完全不能比。   但是就在明鑫出现的瞬间,就给了她一种压迫感。   所以她才一直奇怪的看着明鑫,更是在明鑫说出与陈泽玑有私人恩怨的时候,她想要问清楚。   只是,陈泽玑根本就不给她这个机会。   她在心中有疑惑的时候,想要快点的结束两个人的战斗,却引来了这么一个结果。   一个她最不想知道的结果。   不得不说上天是公平的,时间修炼的越长去经历天劫受到的伤害就越小,但是相应的,天劫之后的实力提升也就相对慢一些。   经历过天劫之后,灵兽的妖力会得到提升,这完全跟经历天劫的难度成正比。   那么,一头才一千年就经历天劫的灵兽来说,在天劫之后得到了又是什么好处呢?   “吞噬?”莲枝没有控制住自己,直接将自己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没错。”明鑫也是大方,直接的承认。   这是他经历过天劫之后得到的技能,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没头灵兽经历过天劫之后都会得到好处,只是,这个好处会根据天劫的困难程度有多有少。   莲枝微微的弯下腰,表达了她的敬意,然后站直身体,目光定定的注视着明鑫:“你值得任何灵兽敬佩。”   明鑫含笑不语,一点都没有因为他以千年的修行闯过天劫为傲,甚至在他的表现看来,这次的化为人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如此的荣辱不惊,如此的淡定,更是让人对他另眼相看。   “好。”莲枝纵然身为一个女子,但是她也是灵兽,自然有属于灵兽的不屈傲骨,“那就让我们痛快一战,你有什么私人恩怨,战胜我再说。”   “请。”明鑫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然后,众人见到一场何为惊心动魄的灵兽对决。   妖力肆虐,不同的进攻招式绚烂了漆黑的夜晚。   是的,进攻,全都是进攻,无论莲枝还是明鑫,没有一个人后退防守的,全都是进攻。   妖力的碰撞,不知道让他们踩碎了地面多少坚硬的山石,鲜血不知道流淌了多少。   只知道眼前是绚丽的妖力绽放,鼻间闻到的是淡淡的血腥味。   夏馨炎站在城楼定定的注视着下方的情况,幽幽的叹息着,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声轻叹。   惹得何浠源与小狐狸互看了一眼,疑惑在心中蔓延,馨炎又在感叹什么了?   终于,最后一次妖力碰撞,莲枝败了。   完败的跪坐在地上,想要移动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而她的对面,明鑫银白的衣衫上也是血渍斑斑,有他的血更有莲枝的血液,交织在一起,都是刺目的鲜红。   仲天玉长出一口气,轻声感叹着:“好精彩的对决。”   两个人是将他们自己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不过明鑫终究还是占了上风。   明鑫看了一眼莲枝之后,转身走向陈泽玑。   莲枝焦急的想要动,但是重伤的她又哪里动得了,除了因为她强行移动而扯痛的伤势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作用。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明鑫靠近陈泽玑。   陈泽玑倒是一点都不紧张,镇定的望着明鑫走近,然后问道:“我曾经与你相识?”   “不曾。”明鑫回答得干脆。   “你曾伤害过你的亲人?”陈泽玑换了一个问题。   “不曾。”明鑫的回答依旧,只是这样的答案让陈泽玑皱起了眉头,不耐烦的问道,“那我与你有什么私人恩怨?”   明鑫笑了,纵然是带着一身的伤痕也无法影响他笑容的魅力:“你会知道的,不过是在你付出代价之后。”   明鑫的话说的是不紧不慢,但是他的动作极快。   快速的出手,速度之快,妖力之强盛,好像刚才根本就没有经历过一场大战,好像他身上的伤口都是假象。   陈泽玑心中一惊,赶忙提起十二分精神来对付明鑫。   不得不说,陈泽玑坐到如今的地位并非浪得虚名。   四十一级的灵宗,也算是高手了。   虽然不能跟药剂师协会的两个会长与可雅城的两位城主比,但是陈泽玑的实力已经算是很高的了。   若是在平时里,对于一头灵兽绝对绰绰有余。   问题是,现在他面对的不仅仅是一头灵兽,明鑫还是人形灵兽,还是一头从来没有过的千年经历天劫的人形灵兽。   两个人战在一起连一刻钟的时间都没有,陈泽玑就见了败势,而明鑫完全没有要住手的意思,甚至是越战越猛,看那个架势,要是不杀了陈泽玑都不可能罢手。   “莲枝,你在干什么?”陈泽玑灵力耗尽,再也避不开明鑫的攻击,危险之中对着莲枝大叫着。   莲枝休息了一刻钟的时间,听到陈泽玑的大叫,用最后残留的力量纵身跃起,此时早已耗尽所有妖力的她怎么可能再去回击明鑫。   用了最笨也是最直接的方法,挡在了陈泽玑的面前,生生的挨了明鑫一击。   这一击之后,莲枝直接被打飞,重重的摔在地上。   莲枝没有抱怨,没有哀嚎,只是苦笑着,发出轻微的声音:“主人,我已经尽力了。”   莲枝的话里浓重的悲哀任谁都听得出来,只是她依旧没有退缩,哪怕是伤重的趴在地上也是挡在陈泽玑面前。   至于陈泽玑则是匆匆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尽量的远离明鑫。   “明鑫,你杀了我。”莲枝出口的声音极其微弱,却很坚定。   明鑫低头看了看脸色惨白如纸的莲枝轻叹一声:“何必呢?”   听到明鑫的话,莲枝苦笑着:“你这样的灵兽又怎么会知道与人类签订了契约的灵兽处境?”   “我当然知道。”出乎意料的,明鑫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们只是主人手中的一个工具,是主人在关键时刻挡危险的工具,是随时可以舍弃的工具。”   莲枝微微一愣,惊愕的看向明鑫,看到他面色平静,目光深远,她在意的不是这些,她在意的是,明鑫用到的“我们”。   “你、你……”   莲枝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是无法遏制住的情绪外泄。   甚至就连莲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激动什么,为什么会情绪如此混乱。   “没错,曾经我也是一头与人类签订过契约的灵兽,你所感受的一切我都知道。”明鑫微微颔首,表示他理解莲枝的感受。   “曾经,我也是被主人随便利用,随意使用的灵兽,无视我的危险,是一个随时会被抛弃的工具。当然这个工具是连被爱护的权力都没有,哪怕是一匹驮人的马,还有马厩住,送到嘴边的饲料可以吃,我们灵兽连这样的待遇都是奢求。”   明鑫说的时候脸上没有半点的悲伤,仿佛说的就是他人的事情,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只是,他这样的话勾起了莲枝所有不好的回忆,眼神越来越暗淡,神情越来越痛苦。   满是血污的柔荑紧握成拳,不自觉的瞪向陈泽玑,满眼全是怨恨。   “其实有的人是特殊的,他们会好好的对待我们灵兽,他们会把我们放在同等的位置上,不会踩踏我们的尊严,更不会无视我们的性命。”   明鑫微微的仰起头,看向城楼上的一处,勾起了唇角开心的笑着。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上去,看到的正是夏馨炎。   小狐狸噌的一下站到夏馨炎身边,戒备的盯着明鑫,何浠源也往前走了两步,靠着夏馨炎。   唯有夏馨炎目露疑惑的目光,似乎在琢磨什么。   “带馨炎下来。”何浠源和小狐狸的脑海中突然响起熠煌的声音,两个人互看了一眼,还是选择了相信熠煌的话。   何浠源伸手扶住夏馨炎,纵身跃下城楼,站在城楼下,与明鑫相距并不太远。   明鑫的目光柔柔的望着夏馨炎,仿佛是见到了他的神明那般虔诚。   夏馨炎的突然跃下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一旁的许梓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百书阳,低声问道:“你的学妹到底是什么人?”   惊讶要不要这么多?   百书阳苦笑连连,缓缓摇头:“我哪里知道。”   他是知道学院招收的学生都很变态,问题是夏馨炎的变态是不是有点太极品了?   “曾经,她拿出伤药来给我疗伤,在我主人一次次只知道用我去挡危险的时候,她是唯一一个注意到我也是受伤,需要伤药的人。”   明鑫静静的说着,声音似乎是很平静,只有同样身为契约灵兽的莲枝才会感同身受。   知道明鑫这平静的声音之下隐藏的是怎样波涛汹涌的激烈情绪。   “在危险的幻境之中,她并没有忘记将我带出去,那个时候我的身份与她还是敌对的,她都没有忘了我,将我带出危险。”   一听明鑫说到这里,何浠源和小狐狸自然知道了他是谁,不就是红依手中的那条阴阳蛇吗?   当初他不是离开了吗?   怎么会突然化为人形了?   “从那个时候起,我就认定了她,她是我的主人,我的天,我的地,我的一切。”明鑫字字清晰,字字发自肺腑。   “我想留在她的身边,但是我只有一千年的妖力,怎么配留在她的身边?”   明鑫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双眼一眨不眨的凝视着夏馨炎的眼眸,生死之间挣扎的天劫没有让他退却,身上的重伤没有让他胆怯,但是面对着夏馨炎的时候,他害怕了。   他真的是害怕了,试探的抬脚,慢慢的向着夏馨炎走去,一步一步,很小的步子带着一点点胆怯,却倔强的不肯停下。   “陈泽玑,你想伤害的人不是我更不是我的亲人,而是我心中最不容侵犯的神,你今日必死。”   明鑫沉声解开了陈泽玑关于私人恩怨的疑问,然后短短的距离结束,他在夏馨炎面前站定,凝视着她:“今日我以千年修行化为人形,自问可以在你身边有一块立足之地……”   说着,明鑫的身体矮了下去,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心口,左手搭在左膝之上,这是完全臣服的跪姿,垂下头,满头如雪的白发垂下如他一般柔顺,敛去所有的锋芒,轻语低问:“你可要我?” 卷二 成长 第七十五章 自有温暖   明鑫低垂着头,紧张的盯着地面,看到了夏馨炎的裙摆微微的摇摆,知道她在走近,心跳陡然加速,紧张的程度竟然超过他刚才经历天劫之时。   只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一下一下,仿佛在脑海中跳动,声音被无限的放大。   一旁的莲枝瞪大了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夏馨炎和完全臣服在地的明鑫,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也跟着紧张起来。   紧张得都忘记了身体上的疼痛,甚至都忘记了自己身为契约灵兽的职责,她这个时候应该尽量的带着陈泽玑逃走的。   只是她忘了,或者说,她现在不想动,不想错过眼前的这一幕。   她想知道,明鑫这样的臣服,换了一个主人之后,真的会过上他想要的生活吗?   刚才的事情她也听见了,似乎在明鑫的主人与夏馨炎敌对的时候,夏馨炎给过他一些帮助吧。   那又如何,当时在敌对的位置,夏馨炎的所作所为又算什么?   就不能是故意的有心机的示好吗?   作为灵兽,谁不喜欢自由?   若不是迫不得已怎么会去与人类签订契约呢?   更何况是这样自愿的臣服!   莲枝冷眼看着,心里满涨着莫名的情绪,想要看着明鑫这次愚蠢选择的后果,以为到手的灵兽会被主人还会像以前一样对待吗?   真是傻的可以。   这个时候不单单是莲枝,所有的人全都注视着夏馨炎和明鑫,谁都想不到,他们两个人之间还有这段渊源。   处于目光焦点中的夏馨炎并没有任何的不自在,静静的看着明鑫,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缓缓的蹲了下来,轻轻的唤着:“明鑫。”   明鑫扶在左膝上的手,情不自禁的收紧,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服来克制住自己手臂的颤抖,抿了抿唇,并没有说话。   温暖的手覆在他冰冷的手背上,温度还是他熟悉的温度,只是,此时让他感觉到有些烫,仿佛一下子烫到了他的心底。   还没有反应过来,胳膊就被人扶住,然后用力的一撑,整个人被托了起来,惊讶的抬头,对着了夏馨炎笑弯的眼眸。   “我的朋友岂是随便下跪的人?”   明鑫心头一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咽喉却被什么东西堵住,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愣愣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夏馨炎扶着他。   不知道过了过久,明鑫终于能发出声音,有千言万语要说,最后只化为两个字:“馨炎……”   轻轻又低沉的唤了一声之后,明鑫就不知道说什么了,跟个傻瓜一样的站在那里,只知道呆呆的盯着夏馨炎。   只感觉鼻间一阵阵的酸涩,情绪快要失控。   “好了,傻瓜。”夏馨炎轻轻的伸手将明鑫揽在怀中,就像是在安抚一个不知所措的小孩子似的轻轻的拍着他微微颤抖的脊背。   “先去处理一下伤势好不好?”夏馨炎靠在明鑫的耳边,低声的征求明鑫的意见。   “嗯。”明鑫脸色微红的点头,他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是有点不好意思。   他怎么会这么幼稚,馨炎该笑她了。   “好了,馨炎我们快带他去疗伤。”小狐狸在一旁跳个不停,用小爪子抓着夏馨炎的裙摆,不停的往旁边扯。   他是对明鑫的举动感觉到很震撼,为了夏馨炎,他竟然可以做到如此地步,但是……震撼归震撼,凭什么让馨炎抱着他?   馨炎只能抱他!   小狐狸气得直对明鑫翻白眼,不过,一直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明鑫哪里还会去注意身材矮小的小狐狸,所有的心神全都在夏馨炎的身上,目光也是围着夏馨炎转。   熠煌轻轻的笑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在陈泽玑身上的时候,陡然变为冰冷的利刃。   没有任何实质动作,陈泽玑却感觉到身上莫名的一寒。   不好的预感立刻升起,还没有等到他有任何反应,心脏陡然一痛,模糊的视线中只看到熠煌缓缓放下的手。   再也没有机会给他思索,所有的意识全都断裂,人生被画上了句号,走到了尽头。   熠煌连看都不看周围的人,走到夏馨炎的身边,完全将城外的众人直接忽视。   当然,目光微微的在夏馨炎扶着明鑫的胳膊上停留了一小会儿,真的只是一小会儿就错开了目光。   夏馨炎几个人往城内走,城外的人全都愣在原地,久久的回不过神来,刚才出现的是什么情况?   趴伏在地上的莲枝缓缓的勾起了唇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随着陈泽玑的死,她与他之间的契约已经断裂,换句话说,她自由了,只是这个自由的代价……   莲枝沉默着,现在真不知道如何形容这个代价了。   现在她身负重伤,只要是有个有心人士过来就可以与她强行契约。   灵兽啊,这就是灵兽的命运,就算是成为了人形灵兽又怎么样?   莲枝趴伏在地上,没有半点的挣扎,其实力气也是恢复了一点,但是她不想去动,因为动了有什么意义吗?   一身的伤,又能反抗什么?   最后那反抗只能成为无谓的笑料罢了。   静静的贴着冰冷的地面,美艳的脸颊染上了尘土,心、早就冰冷。   因为耳朵紧贴着地面,更能清晰的听到声音,尤其是直直向她走来的脚步声。   这次连自嘲的笑容莲枝都没有泛起,有什么用呢?   一切早就注定了,命运是从来都无法改变的。   “你还好吗?”温和的男声响起,熟悉又陌生,让莲枝惊讶的费力抬起头来,正好看到何浠源站在她的前方。   愣愣的盯着何浠源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往旁边找着什么。   果然,夏馨炎一行人停在不远处,正看着她。   莲枝咬了一下嘴唇,并没有说话。   何浠源蹲下来,伸手将莲枝一下子扶了起来,并没有抱起她,而是用手臂支撑住她的身体:“跟我走。”   莲枝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任由何浠源这样将她扶着回了城。   回到客栈,何浠源吩咐店小二弄了热水,又给莲枝留下一个丫鬟和伤药,然后他去另外的房间处理明鑫身上的伤势。   夏馨炎则是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   城外,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城主莫文的身上,当然还包括陈家剩下的人。   仲天玉同样的看着莫文,如今的情况还真的是够诡异的,不知道城主要怎么办。   莫文的决定极其简单,看都不看众人一眼,淡淡的吩咐着:“今晚没有发生任何奇怪的事情。”   说完,也不管众人的反应直接回了城主府,将一堆烂摊子留给了仲天玉。   仲天玉张了张嘴想喊,最后全都化为一声叹息,认命的当起了善后的苦命人。   莫文的威严在可雅城是无人可以动摇的,尤其在唯一一个有点可能与他稍稍抗衡一点的陈泽玑死后,谁还敢废话?   夏馨炎又是百书阳的学妹,百书阳又跟药剂师协会的关系这么好,除非脑子有病才会乱说话。   所以,善后的事情处理的很简单。   没有人废话,回去疗伤的疗伤,收尸体的收尸体,安葬族人的安葬族人,打扫战场的打扫战场。   好像刚才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夜已经过去大半,愈发的深沉。   莲枝已经处理好了身上的上,身为灵兽的恢复能力就是要比人类强不少,力气很快的恢复过来,虽然说暂时不能使用妖力,但是走路其他的什么倒没有影响。   站在夏馨炎的门口,莲枝轻轻的敲了敲房门,直到里面传来一声“进来”之后,她才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摆了一桌子的饭菜,夏馨炎坐在正中央左手边是何浠源,右边坐着的是明鑫,一个红色的小脑袋正搭在夏馨炎面前的桌子上,那只小狐狸正站在夏馨炎的腿上盯着一桌的美味,随时要开动的样子。   莲枝目光转了转,并没有找到那头最强悍的人形灵兽的身影,正在思索间,夏馨炎已经对着她笑了起来。   看到夏馨炎的笑容,莲枝心里莫名一紧,果然还是逃不过吗?   抬头,不再逃避的对上夏馨炎的笑眼,等着她说出那个在意料之中的话   “来,莲枝一起吃点吧。”夏馨炎笑眯眯的指着面前的椅子。   莲枝愣了愣,怎么跟她想的问题不一样?   微愣之后,莲枝很快的找到了答案,看来这个夏馨炎不是一般的有心计,一定是想让她放松警惕,先对她好点,然后再慢慢的让她资源的签订契约。   夏馨炎说完之后见莲枝没有动,微微的皱了皱眉。   莲枝看到夏馨炎的细微动作心里暗笑一声,果然如此。   怎么看到她没有按着她的计划走,不知所措了吗?   就在莲枝心中嘲讽的时候,夏馨炎疑惑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不饿吗?”   “馨炎,你真笨,现在天还没亮,谁会饿啊?”小狐狸小爪子在桌子上挠了两下,好像要去抓什么东西。   嘭的一下,夏馨炎曲起食指直接敲在小狐狸的头上:“你不饿你盯着烧鸡干什么直咽口水?”   “我哪有,你看错了。”小狐狸是打死也不承认,极有骨气的把脸扭到一边,盯着另外一盘子的鱼。   “来来,总是吃肉不好,阿浠,把旁边的那盘凉拌蔬菜给端过来,让恒吃,清清肠胃。”夏馨炎故意的板着脸,一本正经的指着不远处的一碟子水灵灵的凉拌菜。   “嗯嗯,最近天气热确实该吃一些清淡点的。”何浠源也是极度配合的将面前的荤菜换成了清爽的凉拌菜。   一盘凉拌菜被放到小狐狸面前,气得他直跳脚。   惹得一旁刚才还拘谨的明鑫都露出来笑容,更别提夏馨炎与何浠源更是笑成了一团。   莲枝呆呆的看着几个人的笑容,突然有一种感觉,她与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那几个人的笑闹是如此的融洽,融洽到将她完全的隔绝在世界之外。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腾,竟然有一种冲动想要过去,想要体会体会那种肆无忌惮放声而笑的感觉。   想归想,但是如今的她……   莲枝握了握拳,将心头的悸动生生压下,尽量让自己平静的开口:“你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夏馨炎停下了笑闹,眨了眨眼,似乎十分不解莲枝的问题,呆了几秒之后,突然的反应上来她的意思,然后温柔的笑了起来:“我没有吩咐,你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在这里养伤,我大概还会在可雅城待上几天。”   莲枝冷漠的点头,平淡的说了一句:“多谢。”   “若是没事我就回去休息了。”身为一头灵兽,尤其是被人曾经契约过的灵兽如此与一个极有可能成为她主人的人这样说话,是一件很大逆不道的事情。   但是,现在的莲枝根本就不会去管这些。   反正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被夏馨炎契约,然后为她卖命嘛。   她以前又不会没有经历过。   本来以为她说完这些,夏馨炎会生气,就算是不生气也会对她的态度变冷。   哪里想到,夏馨炎只是如常的点头:“是了,你快去休息吧,若是饿了就说,店小二我都已经吩咐过了,有什么需要找他们就好。”   “嗯。”再多的奇怪莲枝也选择忽略,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人类没有一个好东西。   转身离开了房间,关上的房门内隐隐约约传来小狐狸不满的抱怨:“馨炎,你干什么还要在这里待几天,这里一点都不好。”   “笨蛋,没看到明鑫受伤了吗?”咚的一声轻响,似乎某只狐狸又被人敲了。   “馨炎,我的伤势没事的……”明鑫小声的说着,这样的小心翼翼与他在城外的锋芒毕露是那么的不同,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不是光你的伤势。”夏馨炎微微的压低了声音,“你若是不住下来,莲枝也不会安心养伤的。”   “更何况,我还没有吃够可雅城的特产呢,好多饭菜都让我现在想起来还流口水啊,不让我吃个够本怎么行?”   最后这一句,夏馨炎提高了声音,肆无忌惮的笑着。   莲枝在门外,心里低斥一声,以为他们灵兽的听觉不好用吗?   就算是她受伤了,听觉还是很好的。   “馨炎,我真的……”屋内明鑫还要辩驳,只不过在夏馨炎面前变得温柔的他有怎么会是夏馨炎的对手?   “我说再住几天就再住几天,谁敢废话,谁废话我废了他!”趾高气昂的声音大声的威胁着,丝毫没有顾忌到,她一个区区的十五级灵师有什么实力去威胁人形灵兽呢?   “馨炎,你好像打不赢明鑫。”小狐狸在一旁坏心的挑拨离间,唯恐天下不乱。   “哼,幼稚。”夏馨炎不甚在意的轻哼着,声音微微的上挑,莲枝不用看,脑海中都可以自动的勾勒出夏馨炎秀眉微挑的模样。   “谁说我要用武力了?”   “啊?”小狐狸的惊愕也是屋外莲枝的疑惑,她往房门处贴了贴,要不是怕被里里面的人发现,她真的很想捅破窗户纸去看看。   “明鑫,你就多住两天嘛,好不好嘛?人家想吃好东东哦。”   嗲到极点的声音顿时让莲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身上的汗毛集体立正,这个声音这个语调也太那个点了吧?   “好,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里面的明鑫干脆利落的回话。   这句话倒是有城外那千年人形灵兽的气魄了。   看来也是被夏馨炎吓得不轻。   莲枝不知不觉的勾起了唇角,转身轻手轻脚的离开,一抬头,正好看到走廊外的天色,竟然已经亮了。   黑夜被淡淡的白昼所取代,原来夜晚已经过去。   房间内夏馨炎他们大吃了一顿之后,各自回房睡觉,毕竟大家都忙了一个晚上,总要去补补眠。   只是,在床上补眠补得不亦乐乎的某人忘记了,除了她之外,剩下的都是灵兽,吃饭睡觉这种东西,跟人自然不同。   不过,何浠源他们都没有提出异议,夏馨炎自然更没有注意到。   窝在床上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天,直到黄昏才醒过来。   简单的洗漱一番之后,出门,院子里的花开得正好,夏馨炎也来了兴致,吩咐店小二准备了一些清淡的饭菜,在院中小小的凉亭里自斟自饮,赏花兼乘凉。   “馨炎。”夏馨炎才刚把茶水斟上,就有人走进凉亭。   看着一身银衣的明鑫,夏馨炎好笑的摇头:“你还是坐下吧,站在这里我仰着头很累的。”   明鑫听完,顺从的坐下,微微的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夏馨炎倒了一杯茶水推到明鑫的面前,“身体不舒服?”   “不是。”明鑫赶忙抬起头来否定着,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说的有点太急了,脸颊不好意思的浮上了两抹潮红。   本就长得眉眼如画,这腼腆的模样更是分外的诱人,夏馨炎一时被美色所迷,愣是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   夏馨炎不说话,微垂着头的明鑫更是紧张,也不敢抬头去看夏馨炎,只是两只修长白皙的手不停的握紧了再张开,张开了再握紧的来缓解紧张的心情。   “唉……”夏馨炎长叹一声,无力的低吟着,“明鑫,你是以后在外面可别害羞了啊。”   “啊?”明鑫怎么想都没有想到夏馨炎会说这么一句,一时不明所以的望着夏馨炎,希望她能给他个答案。   只是被这么一双干净清澈的眼眸望着,夏馨炎在心里低声的咒骂一声,这不是成心的在考验她的定力吗?   心里深处的某种恶劣情绪在状况,无声的咆哮着。   啊!难道不知道她对美色是最没有免疫力的吗?   不要这么诱惑她啦,她会忍不住想去欺负明鑫的。   看着某只还不知道自己如此单纯的模样有多诱人的家伙,夏馨炎决定选择做次好人:“明鑫,你这样会让人想把你锁在家里那个啥的……”   夏馨炎说的比较隐晦,不过,明鑫应该懂她的意思吧。   “嗯?”明鑫起初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在仔细的看了看夏馨炎奇怪的表情之后,这才恍然大悟。   然后他的反应,立刻让夏馨炎放心了。   明鑫眉头一挑,迫人的戾气陡然破体而出,宛如爆发的火山,滚滚岩浆倾泻而出,有毁去所有一切的破坏力。   夏馨炎咽了一口唾沫,她是真放心了。   直接从一个怯懦的小鹿化身丛林猛虎啊,这个转变要不要这么大?   “馨炎,我是有话要来问你的。”陡然变小的声音让夏馨炎有一种错觉,貌似某只老虎又变成刚刚出生不久的小鹿,正怯怯的眨着无辜的眼睛望着她。   “嗯,你问。”明鑫这样小心翼翼的问话,让夏馨炎情不自禁的也放柔了声音生怕声音大一点就吓到明鑫。   “馨炎,我这样会不会给你造成负担?”明鑫微微的垂下眼眸,不敢去与夏馨炎的双眼对视,只有这样不看着夏馨炎,他才敢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在你身边成了你的累赘。”   “会。”夏馨炎斩钉截铁的说道,话才说完,立刻看到对面的明鑫身体一震,头也随之垂了下去。   “我知道了。”明明是很简单的四个字,却被明鑫说得艰难万分。   手指紧紧的抓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因为太过用力,本就白皙的手指关节竟然泛起了失血后的惨白。   “我……”   “你说我家的明鑫这么好看,到时一出去,被一群大姑娘围着,岂不是水泄不通,让我怎么走路啊?”夏馨炎戏谑的声音响起,让明鑫的动作一顿,不可思议的抬头望着夏馨炎,完全忘记了刚才的紧张。   馨炎刚才在说什么?   “馨炎,你……”明鑫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只能愣怔的瞅着夏馨炎,薄薄的唇微微的开启。   夏馨炎轻叹一声,人长得漂亮就是有优势啊,连发呆都这么好看,唉……   “好了,别张着嘴了,小心苍蝇飞进去。”夏馨炎好笑的一弹明鑫的额头,换来的只是明鑫呆愣的捂住额头,那疑惑的眼神还是没有变化。   唉……   夏馨炎在心底叹息一声,以前的红依到底是怎么欺负明鑫的,怎么让明鑫这么没有安全感呢?   “好了,明鑫,你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弟弟,以后想跟着我就跟着我,不会是累赘的。”   明鑫越是这样不可思议的呆傻越是让夏馨炎心痛。   到底一个人是被折磨成什么样子,经历过多少的伤心之后才会变成这样的惶恐?   想到以前在基地的生活,夏馨炎心里陡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为什么她就没有变成明鑫这样?   难道自己大脑异于常人?   一想到这个可能夏馨炎就一阵的恶寒,这跟问题还是忽略吧。   嗯,忽略。   抬眸见到明鑫还是没有回过神来的样子,夏馨炎好笑不已,不由得故意露出难过的表情:“难道明鑫不想跟着我?是我自作多情了吗?”   “想!想!”明鑫立刻反应过来,急急的连续说了两声,还生怕夏馨炎不信似的,那头点的极其用力。   “好了,好了,吃点东西吧。”夏馨炎拍了拍明鑫的肩,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啊。   将吃食往明鑫那边推了推,夏馨炎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水。   “馨炎,我不是弟弟哦,要是比年纪,我比你大了好几百岁了。”明鑫促狭的眨了眨眼,“馨炎,你要怎么称呼我呢?”   噗的一下,刚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全都喷了出来,夏馨炎被呛得直咳嗽,刚才还跟个初生小鹿似的单纯,现在怎么变成狐狸了?   难不成明鑫被段恒倪附身了?   “馨炎,你没事吧。”明鑫一见夏馨炎咳嗽个不停,立刻紧张起来,哪里还有心情开玩笑。   还好还好,比段恒倪有人性多了。   夏馨炎见到明鑫这样,心中甚感安慰的想着,想完之后,突然觉得不对,难道她现在生活的标准竟然降得这么低了?   嗯,她是该好好反省反省了。   “没事,只是呛到而已。”夏馨炎止住咳嗽,抬头,看向明鑫,收起了所有的笑容,“明鑫,我问你一件事情。”   “嗯,你问。”夏馨炎的严肃让明鑫也不再嬉笑,认真的坐好等着夏馨炎发问。   “你知道化为人形是怎么回事吗?”夏馨炎面无表情的问道,因为声音没有任何的起伏,所以无法从声音中来判断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夏馨炎在想什么的明鑫只好实话实说:“知道。”   说完之后,又觉得好笑,不由得加了一句:“馨炎,我不知道怎么化为人形的话,又怎么做呢?”   夏馨炎点了点头:“是有人告诉你怎么化为人形吗?”   继续追问的问题更加的奇怪,让明鑫狐疑的瞅着夏馨炎,什么时候馨炎对灵兽的修炼也感兴趣了?   “没有人告诉。”夏馨炎既然感兴趣,那么他就如实的告诉夏馨炎。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夏馨炎紧追不舍的逼问着。   “是从出生之后就明白的。”明鑫想了想用一个最简单的方式来解释回答夏馨炎的问题,“就跟如何呼吸一样,这个化为人形的算是本能吧,早就印在了脑子里。”   “所以,何时最适合化为人形,还有经历天劫的危险,你们都知道是不是?”夏馨炎不紧不慢的问道,明明没有任何其他情绪外泄,更没有一点点的面目表情的改变,但是明鑫却感觉到了夏馨炎的异常。   夏馨炎生气了。   不明白夏馨炎的怒意为何而来,明鑫还是选择了继续回答夏馨炎的问题:“是的,都知道。”   他这句话一说完,立刻证实了夏馨炎的情绪,她绝对是发火了!   生气已经不足以来形容夏馨炎,那绝对是滔天怒火啊!   “你知道还在一千年的时候化为人形?你知道还往必死的局里跳?你是不是觉得你活着很多余啊?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   大声咆哮好像炸雷一般,一声声炸响在明鑫的心底,将所有的阴霾全都炸飞,只留下暖暖的一片阳光。   “说话啊!”夏馨炎气得大吼,这些话她昨天就想吼出来。   要不是看在明鑫一身伤痕的份上,她才忍不了这么久呢。   气呼呼的夏馨炎下一秒突然感觉到不对劲了,眼前一花竟然被人一把给搂在怀里,两条有力的臂膀将她完全的禁锢住,兴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馨炎,我真高兴,你在担心我。”   厄?   这是什么情况?   夏馨炎一时有点傻眼。   “因为我不想错过你。”明鑫闷声发自肺腑的低叹着,“天劫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想,脑子里想的全都是你。”   夏馨炎在明鑫的怀里狂汗不已,她什么时候这么有魅力了?   “若是无法化为人形,不能站在你的身边,我的存在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明鑫松开夏馨炎,双手按在夏馨炎的双肩上,认真的凝视着她的眼眸。   “真是个傻瓜。”夏馨炎伸手轻轻的一弹明鑫的额头,“就因为以前红依对你不好,遇到了我,就不把你自己的命当命了?”   “我没有……”明鑫捂着额头小声的辩解着。   “笨蛋,要是没有闯过去,你就死了知道吗?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懂吗?既然以前都忍过来了就要好好的活着懂吗?”夏馨炎跟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似的教训着明鑫。   别看这么大的人了,活了一千年也都是白活了,还没事拿自己的性命不当回事,真是够白痴的。   “以后不许这样了听到没有。”夏馨炎厉声呵斥着。   “嗯。”明鑫柔顺的应着,忍不住小声的嘟哝了一句,“反正已经化为人形了。”   “还敢提?”夏馨炎的声音陡然拔高,吓得明鑫立刻陪上笑脸,“不敢了不敢了。”   “嗯,乖。”见到明鑫如此的知错能改,夏馨炎满意的拍拍明鑫的头,“以后跟我在一起,就算是遇到危险也要衡量一下,不要想都不想的冲出去,你才刚化为人形。”   “万一要是碰到厉害的灵兽,怎么办?”夏馨炎实在是不放心明鑫这个冲动的家伙。   连千年修行都敢去闯天劫,真是……冲动这两个字来形容他是不是有点不够啊?   “厉害的灵兽?”明鑫眉一挑,不屑的冷哼,身为人形灵兽的威严立现,“放心,馨炎,我没有那么弱。”   这下又变为狂肆的强者,与刚才的乖顺模样形成强烈对比。   夏馨炎看着这样的明鑫,一阵的无语。   她算是知道了,明鑫不是被段恒倪附身,而是人格分裂。   “好了,去回房休息去,买看到自己身上都是伤,在这里傻呆着干什么?”夏馨炎催促着明鑫回去。   明鑫开心的勾起唇角,点了点头。   他从来都不后悔这次的举动,因为他知道,若是他不经历这次天劫,他一定会错过自己最重要的人。   凉亭内夏馨炎独自享受着轻松时光,哪里会去管城中是如何的混乱,反正事情又不是她引起的。   易谨明与陈泽玑两个人早就是可雅城的弊病,早晚要爆发的。   这次她无非就是恰逢其会罢了。   明鑫立刻小花园,走进走廊内,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停在自己门口的时候突然的说了一句:“你不要用自己复杂的心思去想夏馨炎,她只会对想伤害她的人动手段,对于自己人是极其维护。就算是普通人,她永远是将最初的一次相逢想成善意。”   顿了一顿,明鑫接着说道:“不要因为一时对别人的成见,错过了最好的人。”   说完,明鑫推门进去,回去好好的养伤。   其实他真想自己的伤势好的慢点,就可以让夏馨炎多关心他一些,不过这样愚蠢的想法也仅仅是一闪而过,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拖累夏馨炎。   不仅不能让伤势好的慢,而且还要尽快的好起来,毕竟可雅城不是久待之地。   等到明鑫的房门关上了很长时间,走廊拐角才走出一抹纤细的身影,莲枝抿了抿唇,倔强的转过身去回了自己的房间。   夏馨炎坐在凉亭之中慢慢的喝茶,脑海之中轻轻的唤了一声:“熠煌。”   “嗯?”在银簪内一直修炼的熠煌立刻的回应,只是有些奇怪为什么她突然的叫他。   “你缓过来了吗?”夏馨炎含笑的喝下茶水,因为是心灵交流,丝毫不影响她喝水。   “啊?”银簪内的熠煌突然的睁开双眼,明明知道现在夏馨炎看不到他,但是他脸上的神情还是不太自然。   夏馨炎轻笑声在熠煌的脑海中响起,含着一份戏谑:“熠煌,你与我的关系,还想瞒我不成?”   “我们的关系?”熠煌愣愣的反问着。   “哎呦……现在不承认了?当初是谁在城楼上那么大声的喊了一句‘我的女人’。”难得的感觉到熠煌反应迟钝,夏馨炎自然是不肯放过这个机会来糗熠煌。   “弄得可雅城尽人皆知,怎么,你想不承认啊?”夏馨炎戏谑的笑道。   “你刚才说的那句缓过来是什么意思?”熠煌可不是明鑫,三两句就会被夏馨炎绕进去。   他很快的回过神来,抓住刚才的重点问题。   “这么强势的出场,一下子就将莫文给镇住了。熠煌,我怎么不知道被封印之后,你还有这么强的实力?”夏馨炎挑眉轻笑着。   “就算是药剂师大赛得到的那个奖励的药剂,我也不觉得它可以让你恢复这么快。”夏馨炎从城楼上的时候就看出来熠煌不对劲了。   回来之后之所以没有理会熠煌,除了因为莲枝与明鑫的伤势之外,她就是故意去忽略熠煌,让他先好好的恢复休养。   吃完饭,睡了这么整整一天,也不是真的这么困,只是想给熠煌一个时间罢了。   她相信一天的时间足够熠煌恢复过来,所以,现在才开口。   “你是不是强行的使用妖力。”夏馨炎这句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你真能想象。”熠煌嗤笑一声,根本就不承认。   “是吗?我自己想象的?”夏馨炎缓缓的放下茶碗,在脑海中轻轻的问着,“那么,最后的莲枝为什么是明鑫去对付?”   熠煌刚要说话却被夏馨炎给打断:“你别告诉我,你是为了给明鑫一个表现的机会。”   “为什么不?”熠煌奇怪的反问,这样想完全是合情合理。   “我当时已经知道明鑫就是那条阴阳蛇。”   就算何浠源与段恒倪没有这个眼力,他还是一眼看出来明鑫的本尊是什么。   “因为你不是这样的人!”夏馨炎斩钉截铁的说道。   “还记得你我第一次见面吗?”夏馨炎幽幽感叹着,那万丈红芒之中,如火的男子傲立其间,只是伫立而已,却在一瞬间震撼了她。   本能的知道,红芒之中的男子必是立于巅峰之上的王者,俯瞰天下受尽世人敬仰。   如此骄傲的他,又怎么会假手于人?   之所以没有对莲枝出手,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的封印在限制他。   “若是没有明鑫,若他不是那条阴阳蛇,若是他没有说出与陈泽玑的私人恩怨,你会自己出手吧。”   夏馨炎平静的陈述着一切,声音淡淡,却好似蚕丝一般,将熠煌的心密密麻麻的缠绕包裹起来,柔柔的暖暖的令其沉迷在其中。   “拼了自己受伤,拼了冲击封印留下的隐患你也要除掉他们是吧?”夏馨炎的声音渐冷,含着怒气。   “熠煌,你若真的如此,你让我如何自处?”夏馨炎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在绞痛,好似有一把钝刀在心上不停的拉割着。   痛、她也只能忍着,等着熠煌从强行使用妖力中恢复过来,不想打扰他。   “笨蛋,都说了你是我的女人。”熠煌突然出现,手臂一伸将夏馨炎揽在怀中,望着眼圈泛红的夏馨炎,心疼不已。   她怎么会如此自责?   做这一切他都是心甘情愿,怎知会给她带来如此的伤害。   看着夏馨炎那微微颤抖的红唇,缓缓的低下头,所有的心痛都化为轻柔动作,去抚平夏馨炎的不安。   “厄……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突兀的声音尴尬的响起,让熠煌的动作一僵。 卷二 成长 第七十六章 有仇必报   熠煌霍然转身,盯着刚刚走入院中的男子,那快要化为实质杀气的眼神,让男子瑟缩了缩。   百书阳讪笑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在熠煌的瞪视下真的很想落荒而逃。   这到底是几阶的人形灵兽啊?   好强的气势。   百书阳往旁边挪了挪,躲到同来的某人身后,反正不是他要来的,是许梓这个家伙不开眼,非要在这个时候过来。   罪魁祸首怎么算都不是他,所以不要用那么恐怖的眼神来瞪他好不好?   许梓在熠煌的强势气场下也是冷汗狂流,用眼角余光鄙视的瞅了瞅躲在他身后避难的百书阳。   太没有义气了吧?   这还是朋友吗?   百书阳一个眼神回过去,义气算什么?   命没了,什么都没有。   “你们有事?”熠煌终于开口,最后的尾音是微微的下沉。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里蕴含的冰冷怒气,是个人都能听出来,若是明智一点的现在就应该退场了。   但是……   许梓心里那个骂啊。   因为可雅城的事情,他还不能走,强挺着要跟夏馨炎有事情说。   “嗯,有点事情。”许梓迎着熠煌的怒火,艰难的开口。   心里眼泪狂流不止,他堂堂药剂师协会的会长什么时候这么窝囊了?   不过,想到在城外时,熠煌的霸气……厄,他还是谦逊一点比较好。   “有点?”熠煌的声音愈发的轻了,只是话里的不悦愈发让许梓和百书阳不安。   “学长,会长,你们有什么事情,我们屋里说吧。”好在夏馨炎适时的开口,打破了这个令人窒息的沉默气氛。   熠煌不满的回头,他讨厌被人打断的事情。   一肚子的怒火在见到夏馨炎那粉红的耳垂之后,心情却豁然大好,目光在夏馨炎的脸上扫过,看到了她强作镇定下依旧潮红的脸颊,心里所有的不满立刻烟消云散。   “嗯,你们谈吧。”语气恢复正常,甚至还有一些轻快,熠煌笑看着夏馨炎,眼眸中闪过一抹戏谑。   这样的笑容自然是惹来夏馨炎嗔怪的瞪视,熠煌咧嘴一笑,随即回到了银簪之中。   熠煌回去,干扰她心情的气场终于消失,脸上的热度也渐渐消退,夏馨炎恢复正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学长,会长,请吧。”   三人到了夏馨炎房间的外室,坐下。   桌上有店小二刚刚沏好的茶水,夏馨炎喝了一口之后,并没有说话,等着许梓开口。   “馨炎,城主的意思是希望你不要将可雅城的事情说出去。”许梓也没有绕弯子,直接将事情说了出来。   “这么大的事情,都能压下来?”夏馨炎好奇的挑眉,看来莫文的能力不小啊。   毕竟灵兽群袭击,这种事情发生的几率太小了,但是一旦发生,就会立刻被最快的速度传出去,让很多人知道。   毕竟灵兽群攻城代表了一个很有利益的事情,那就是,灵兽很多。   试问,哪个灵师不想要一头灵兽作为自己的辅助呢?   若是几个人一起去捕获灵兽,然后逼着灵兽来签订契约,到时可是受益匪浅。   就算没有办法逼迫灵兽自愿签订契约,擒住一头灵兽,花费重金找一位契约师的话,也是可以的。   尤其是像这种几百年的灵兽,平日里在山林中极其不好遇到。   毕竟灵兽也是有智慧的,就算他们想要袭击,也是会挑他们能对付的人类来袭击。   像那种几个人组成的队伍,灵兽要是知道他们打不赢的话,绝对会远远的避开。   所以平日里要想捕获灵兽是极度不容易。   像这种大量灵兽聚集在一起,更有很多几百年的灵兽,这样的机会实属难得。   这么有利益的事情发生了一夜,莫文能保证没有人将此事给传出去吗?   “你这边不说,其他的问题城主自然会解决。”许梓一点都不担心,十分信任莫文的办事能力。   “说了也没有好处。”夏馨炎耸耸肩,为了这个来特意的跟她说一次,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馨炎,你离开可雅城要多小心。”许梓正色道。   这样的严肃反倒让夏馨炎奇怪的看着许梓:“为什么?”   “陈泽玑死了。”许梓定定的看着夏馨炎,仿佛在说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   夏馨炎好笑的问道:“我知道他死了啊,我看到了,有什么问题?”   略微想了一想,接着说道:“难不成陈家的人想要找我报仇?”   将陈家的势力在脑海中想了一遍之后,夏馨炎实在没有感觉陈家会有什么人来找她报仇的可能。   陈豪现在受了重伤,陈泽玑一死,他也就失去了靠山,这个陈家家主的位置最后谁坐还是个问题。   就陈豪那个被宠坏的性子,能统御陈家吗?   那些长老就没有其他什么想法?   就算迫于外界的压力,让陈豪坐上的家主的位置,陈豪会成为真正的家主吗?   成为傀儡的可能更大吧。   陈家,陈泽玑一死,剩下的人争权夺势还忙不过来,有时间来管她吗?   “陈家之所以崛起,并不是只因为陈泽玑,他们陈家还有一位极其厉害的人物做靠山。”许梓就是不放心这点才会特意的过来跟夏馨炎说一说的。   他就是怕夏馨炎到时候吃了暗亏,多一点防范总是好的。   “厉害的人物?什么人?”夏馨炎也不是笨蛋,既然许梓特意跑来一趟来嘱咐她,恐怕那个人真的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若是一般人,许梓又何必如此?   “当时那个人离开的时候,实力就与城主不相上下,只是那个人是一个修炼狂人,近乎成痴。”   “为了继续的提高他的修为,离开了陈家,现在好多年过去了,不知道怎么样了。”   许梓想到那个人心里还是有些唏嘘不已,那种为了修炼不要命的举动还真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做出来的。   “陈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也许会通知到那个人。”许梓在意的就是这点,谁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人修炼到什么地步了。   “也许?”夏馨炎抓住了许梓话里的重点,“什么叫也许?”   “因为,据说连陈家人都不知道那个人的行踪,这么多年也没用只言片语传回来。”许梓苦笑一声。   夏馨炎点了点头。   见到夏馨炎了解事情的严重性,许梓满意的点头,端起茶水喝了起来。   “原来是个修炼成痴的疯子。”夏馨炎慢条斯理的说了一句,“没事,我见到这种人就闪。”   许梓端着茶碗的手一僵,目光从夏馨炎的身上转到百书阳的身上,然后很镇定的问了一句:“我刚才话没有说清楚吗?”   “很清楚。”百书阳肯定的点头,只不过脸上带了一点遗憾的无奈,“馨炎似乎不太在意这些东西。”   “为什么不在意,这是关乎她性命安危的大事。若不是看她在药剂上有这么高的造诣又是你的学妹,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的没事跑过来送信啊?”   许梓越想越气,越说越怒,就差点直接跳脚怒骂了。   他啊,身为药剂师协会的会长,堂堂的会长,堂堂的药剂师,谁不是求着他办事的?   谁敢给他脸色看?   就算是城主,对他也是客客气气的。   他好心的过来关心夏馨炎,竟然落了这么一个下场。   他就知道好人不能做!   “你跟我学长生气也没有用,你说的这些真的跟废话没有什么区别。”夏馨炎不紧不慢的开口,看了一眼许梓。   “你的意思是说我来说的都是废话?”许梓怒了,绝对是暴怒。   他身为药剂师,时间是多宝贵,要不是关心夏馨炎,至于跑来浪费他宝贵的时间吗?   “陈家那个神秘的人物在哪里?”夏馨炎完全无视快要暴走的许梓,不愠不火的开口问着。   “废话,就是因为不知道,才来提醒你的。”许梓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敢情他说了那么多跟没说一样。   “既然都不知道,我又怎么防着那个人?”夏馨炎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将许梓所有的怒火给堵了回去。   “连敌人在哪里都不知道,我又怎么防着?更何况,按照你说的情况,那个人实力很强。这么强的人,若是有心想找我,我躲到哪里他都能找到。   夏馨炎慢慢的将实际情况分析给许梓听,眨了眨眼睛,无辜的望着许梓。   无声的传递着一个消息——他的提醒很白痴。   许梓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点理由都找不到。   仔细的想想,夏馨炎说的并没有错,那个人真的要是想要找夏馨炎的麻烦,就算是天涯海角,他都能找到夏馨炎。   许梓轻叹一声,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瘫坐在椅子上:“原来是我白担心了。”   “不。”夏馨炎笑着,笑容中全是真诚,“多谢会长来提醒我这些。”   夏馨炎的笑容不得不说让人很舒心尤其是发自心底的真心笑容,没有一丝外面人那种客套的虚伪,这样的笑容让人不由自主的感觉到舒服,很舒服。   “哼,知道我是好心就好。”许梓故意的将脸一仰,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看到许梓这样,百书阳惊讶的瞪了他一眼,这是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的会长大人吗?   怎么变得……变得这么孩子气?   “是很好心,就是好心的废话。”夏馨炎貌似小声的嘟哝了一句,只是这个小声小到三个人全都听的清清楚楚,让某人直接抓狂。   “夏馨炎,你说什么?”许梓暴怒的拍案而起。   “我有说什么吗?”夏馨炎无辜的举起双手,做不抵抗状。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说我什么?”许梓摆明不被夏馨炎的无辜假象所蒙蔽。   “那你是什么?”夏馨炎眨着眼睛天真的反问。   “我在说废话。”许梓气势如虹的喊了出来。   百书阳猛的一扶额头,他不认识这个白痴。   夏馨炎闷头忍笑,然后瞟着许梓,意味深长的拉长了声音说了一个字:“哦……”   “看我不揍你这个鬼丫头!”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某人,恼羞成怒,跳过桌子直扑向夏馨炎。   “谋杀啊!”夏馨炎噌的一下从椅子上蹿了出去,躲闪的速度绝对是超水平发挥。   百书阳坐在椅子上,左看看右瞧瞧,直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不是要来跟夏馨炎好好的谈一谈陈家会威胁到她性命的大事吗?   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么滑稽的闹剧?   百书阳突然发现自己的脑子里有点打结,好像什么事情一到了夏馨炎的身上就发生奇妙的变化。   药剂师大赛如此,千年人形灵兽如此,如今更是如此。   按了按额头,百书阳觉得自己应该回去吃点药了,头疼。   半个时辰之后,回药剂师协会的路上,许梓脸上还带着没有退去的笑容,百书阳落后了一两步,与某个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你这个学妹倒是一个奇怪的人。”许梓提到夏馨炎的时候,目光都不自觉的柔和起来。   “能让你都卸下一切,能不奇怪吗?”百书阳快走了两步,与许梓并肩而行。   “这么矛盾的一个人,不愧是你们学院出来的。”许梓看着百书阳感叹的说道。   这样的“赞美”让百书阳眉头抽搐了两下,这个算是表扬吗?   他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你还是回去好好跟那些药剂师打个招呼吧。”百书阳狠狠的白了许梓一眼。   毕竟来参加药剂师大赛的药剂师有不少人,要想让那些人不说出去,还是要许梓这个药剂师协会的会长出面不可。   “都是小意思。”许梓笑容一变,恢复了他身为药剂师协会会长的气势,眼中全是上位者的自信光芒。   “不过……”许梓顿了顿声音极轻的说了一句,“跟你学妹在一起,倒是比当会长舒服。”   也不知道夏馨炎有什么魅力,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心情就会情不自禁的放松。   让他抛下所有的包袱,轻松的仿佛回到了小时候那种不知道防备的最纯真的心情。   好久没有体会过的感觉。   按说夏馨炎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一个多么熟悉的人,他站在如今的位置,又能有几个可以谈心的人,又能有几个可以让他放些戒备,不用勾心斗角带着假面具的人?   百书阳与他相交多年,自然不是问题。   但是,他才与夏馨炎见了几面?   这个丫头……   许梓缓缓的摇头,找不到什么词可以形容她。   “别担心那个人。”等到许梓和百书阳走后,夏馨炎的脑海中突然冒出熠煌的声音。   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只是沉稳的让人安心,适时的开口。   夏馨炎轻轻的笑着,同样在脑海中回了一句:“我从来就没有担心过。”   全心全意的信任,无需过多的语言,惹来熠煌完美的笑。   “熠煌,等明鑫的伤势好得差不多了,我们再走。”夏馨炎询问着熠煌的意见。   “嗯。”提到明鑫熠煌微微的皱了下眉,是个冲动的人,有一种宁肯玉碎绝不瓦全的执拗。   看他为了可以站在夏馨炎的身边,便以千年的修为去强行化为人形,就知道明鑫有多偏执。   不过,好在他什么都是为夏馨炎着想,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你多注意一下明鑫,这个孩子还没有长大。”身为灵兽竟然做出这种找死的事情来,明鑫的举动已经不是用冲动这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   “嗯,我知道。”夏馨炎也考虑过这个问题。   明鑫在外面是很强势的存在,好在在她面前倒是知道收敛,她也好引导引导他,别总没事冲动,伤到自己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夏馨炎脑中突然闪过了什么,无声的笑了起来:“熠煌,你有没有觉得咱们这像是在操心孩子的父母啊?”   越想越是好笑,怎么说明鑫都活了一千年,比她大了好多了。   银簪内盘膝而坐的熠煌突然的睁开了眼眸,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扯动唇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嗯,很像父母。”   提到父母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那两个字格外的清晰。   轰的一下,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冲到夏馨炎的脸上,只感觉自己的脸颊火烧火燎的烫,不知道是羞还是气的。   “闭嘴!”夏馨炎没好气的娇嗔着。   什么父母,真是的。   银簪内的熠煌但笑不语,美滋滋的欣赏着某人难得一见的娇羞模样,这样的美景他可不想与人分享。   看着夏馨炎这样,又想到刚才在凉亭内的被人打断的事情。   熠煌眸光一愣,那两个该死的家伙。   无声的冷笑中,熠煌的眼神恐怖到了瘆人的地步。   可雅城的药剂师协会内,正在处理事情的许梓与百书阳突然的感觉到身上一寒,抬头奇怪的互看一眼,夏天了有这么冷吗?   除了夏馨炎之外,几乎可雅城内所有的人都是人心惶惶。   可雅城中以城主等人为首,自然是要将昨晚的事情压下来,正在四处施压。   至于各大家族也是不停的盘算,帮着城主将事情稳定下来。   其实在他们看来这次完全是一个可以巴结城主的机会,现在可雅城的形势比较微妙。   第一家族的陈家失去了家主,必然会内乱,等到陈家恢复稳定的时候,恐怕可雅城里的势力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再加上易谨明的事情,其中跟易谨明有交易的人,此时更是不安。   他们通过与易谨明合作,然后拿到了如今的权势,问题是家族中并不代表一切都风平浪静。   至于这次可雅城的外来的药剂师,就全都交给药剂师协会来负责了,药剂师最知道怎么来让药剂师闭嘴。   有势力的人在急于安排一切,百姓则是纷纷猜测外面的情况,有了悄悄谈论的谈资,却没有说出去。   反正外头的人是忙得人仰马翻,夏馨炎在跨院内过得是悠哉悠哉的。   “恒,加油加油!”夏馨炎兴奋的叫声吵得莲枝心烦意乱,这几日她一直都睡得不太安稳,再加上中午一直都很闷热,好不容易到了傍晚,闷热退去一些。   本来想要好好的睡一下,哪里想到院子里夏馨炎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吵吵闹闹的。   将手按在耳朵上,想要隔绝外面的嘈杂,只是,那开心的笑容无孔不入的钻了进来,更是吵得莲枝心烦意乱。   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了一会儿,莲枝再也忍不住猛的做了起来,皱着眉头下地,急急的冲了出去,到底有什么好吵的?   猛的拉开房门,正好看到一个小小的皮球从半空中飞过,紧接着一道红色的身影一闪,越过皮球。   小狐狸得意的叼着皮球,欢快的跑到夏馨炎面前。   夏馨炎蹲下身来,接过小狐狸嘴里的皮球,大笑着摸着小狐狸毛茸茸的小脑袋,赞道:“恒真棒!”   “那是,那是,我多厉害!”小狐狸臭屁的摇着大尾巴,哪里还有狐狸的优雅,完全就跟一只急于讨主人欢心的狗似的。   “馨炎扔的,我都能接住。”小狐狸得意的仰着头,将小脑袋伸了过去。   夏馨炎立刻伸出手指,轻轻的挠着小狐狸的脖颈,惹得他舒服的直哼哼。   “馨炎,他摆明就是犯规。”一旁的明鑫不满的指责着。   明明说好大家一人站一个方向的,段恒倪总是乱窜。   “他一向就喜欢犯规。”何浠源也不帮着段恒倪,谁小狐狸连他这方面的都抢。   “有本事你们也来抢啊?抢不到就发牢骚,无聊。”小狐狸头一摆,挑衅的仰着头。   一句话立刻引来众怒。   “好,看谁厉害!”明鑫岂是轻易认输的主儿,千年人形灵兽可不是会示弱的人。   “恒,我可不客气了。”何浠源再也不相让,全力以赴的准备“作战”。   “我会怕你们?”小狐狸回到自己的位置,对着夏馨炎自信的摆了摆大尾巴,“馨炎开始。”   “好。”夏馨炎拿起球来往三个人的中间就扔了过去,这下三个人一起动,抢做一团。   争抢中带着开心的笑声,以及夏馨炎不停的在场外指挥。   “阿浠,快快!恒,左边左边!明鑫,加油加油!”夏馨炎完全变成了一个拉拉队,在外面兴奋的叫着。   笑脸在夕阳的余辉下焕发出别样的神采,不知道是因为玩得太激烈还是因为晚霞的缘故,脸颊红红的煞是可爱,就像是熟透的苹果。   “真是幼稚。”莲枝的目光一直在院子中的几个人身上游走,低低的冷斥了一声,扶在走廊立柱上的手指扣着木头。   根本就不知道在她不知不觉间用上了力气,直接将立柱上扣出一道道坑洼不平的痕迹。   木屑在她的指下纷纷落地,嘴里说着幼稚,却不离开,目光一直追随着几个人的身影。   在看到几次何浠源他们差点碰到皮球,又被抢走的时候,莲枝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手指扣在立柱上,低声的嘟哝着:“真笨,快点不就好了?”   不知不觉间,莲枝的情绪也被院中的气氛所感染,心情随着那个普通到廉价的皮球所起伏,看着院中三个争得不亦乐乎的家伙,唇角也带上了笑容。   夏馨炎无意间一回头,正好看到莲枝,脸上的笑容立刻加深,对着她用力的挥挥手:“莲枝。”   一见到夏馨炎看过来,莲枝不知道怎么了,竟然胆怯的往立柱后面一躲。   等到躲了进去,自己才懊恼的一皱眉,她躲什么躲?   她又不是见不得人!   赌气似的站了出来,气势强大的瞪向夏馨炎,只是,强势的目光在遇到夏馨炎的笑眼时,全都没有了半点杀伤力。   “来啊。”耳边清脆的笑声以及拉住她胳膊的温暖柔荑才让她回过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夏馨炎竟然已经跑到了她的身边,拉着她一路跑到院中。   “你……”莲枝手臂动了动,想要挣扎开夏馨炎的手,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伤势还没有好,还是因为夏馨炎的力气太大,她竟然都没有挣扎开。   “来了,来了,一起一起。莲枝,给咱们女人争点面子,虐死他们两个臭男人!”夏馨炎将莲枝拉进“战圈”。   “为什么是两个?”明鑫不解的问道。   “恒真可爱怎么可能是臭男人?”夏馨炎一把将小狐狸拉进怀里,“我家恒这么可爱当然是我们这边的。”   何浠源鄙视的盯着小狐狸:“恒,你觉得你不是臭男人?”   “我当然不是臭男人,我是狐狸。”小狐狸故意的咬重了臭这个字,得意的摆着大尾巴与何浠源明鑫这两个臭男人划清界限。   明鑫鄙夷的瞥了小狐狸一样,太没有骨气了,竟然为了站到夏馨炎那边直接都不承认自己是男人了。   “我鄙视你!”明鑫低斥一声。   “没错,鄙视你。”何浠源与明鑫同仇敌忾。   明鑫突然的靠近夏馨炎,小声的询问着:“馨炎,我变回去是不是也能跟你一队?”   明鑫的话差点没让何浠源晕过去,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去,少给我套近乎。”夏馨炎一巴掌拍过去,直接把明鑫推回给何浠源,“别给我废话,开始。”   “没义气的家伙。”何浠源狠狠的瞪了明鑫一眼,太会见风使舵了吧。   明鑫撇嘴轻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别告诉我你没有打这个主意。”   “厄……”何浠源一愣,讪笑着,“嗯嗯,开始了,加油。”   真是会装傻充愣,明鑫在心里狠狠的鄙视着何浠源。   几个人直接就闹在了一起,连晚饭的时间都忘了,直接玩了近两个时辰。   什么灵兽的妖力,什么人类的灵力,全都没有使用,全都靠着身体的本能在抢皮球。   不大一会儿全都见了汗,一缕缕的湿发黏在额头鬓边,衣服上更是汗渍斑斑。   小狐狸也是分外的狼狈,一身如火的毛发全都染上的泥头,张大了嘴巴呼哧呼哧的喘气,最后的战局是几个人体力透支,直接瘫坐在地上。   一直被争夺的皮球早就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   “你们这几个家伙……”夏馨炎抱着石凳子瘫坐在地上,有气无力的指责着,“体力怎么这么好?”   这里面就她最狼狈,简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那几个家伙虽然也是累,但都没有她这么狼狈。   小狐狸大张着四肢趴在地上,舌头伸出来,呼哧呼哧的喘着气还不忘回答夏馨炎的问题:“他们都是灵兽啊,体力当然比人类好。”   说着,小狐狸还不忘哀怨的瞪了那几个家伙一眼。   一点同类的友爱都没有,没看到他体型这么小,都不知道让着他。   “太无耻了。”夏馨炎额头咚的一下磕到石凳上,她怎么把这个茬儿给忘了。   她跟灵兽拼体力,失败啊。   “我要吃饭。”夏馨炎无力的将手举高,宣布她的决定。   “我去找店小二准备热水。”何浠源看了看夏馨炎浑身汗湿的样子,她一向不喜欢这样脏兮兮的感觉。   “嗯。”夏馨炎点头,她好怀念放满热水的木桶,呜……她要洗澡。   “馨炎想吃什么?”明鑫询问着夏馨炎的意见。   夏馨炎抱着石凳摆了摆手:“只要是吃的就都搬过来,我能吞下一头牛!”   夏馨炎豪气冲天的吼完,再次萎靡下去,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回屋。   “莲枝,馨炎就交给你了。”明鑫说完,去前面找店小二,尽快的准备晚饭。   虽然这个晚饭真的是太晚了一点。   “好。”莲枝下意识的答应着,说完了,自己才反应过来自己答应了什么。   她为什么要跟夏馨炎他们玩了这么久?   她怎么会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还、还沉迷其中,很开心的样子,这、这是怎么回事?   “莲枝麻烦你了。”夏馨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惊得莲枝回神,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然已经扶着夏馨炎送她回了房间。   “嗯,不、不用谢。”莲枝匆匆的扔下一句话,冲出了夏馨炎的房间,走得很快,却没有忘记关上房门。   夏馨炎倚着坐在椅子上,看着房门的方向,无声的笑了起来:“真是一个害羞的人。”   “馨炎,热水准备好了。”何浠源在外面叫了一声,夏馨炎答应着。   玩累了之后,痛痛快快的洗个热水澡,真是太舒服了。   等到收拾完自己之后,走到外间,饭菜已经摆在桌上,热气腾腾的诱惑着夏馨炎的嘴里直接分泌唾液。   欢呼一声,夏馨炎直接扑了过去:“我爱死你们了。”   “馨炎,你吃慢点。”何浠源真是忍不住要开口,她这样的吃法不会把胃口吃坏吗?   “嗯嗯。”夏馨炎嘴里全是食物,用力的点着头,发出两声含糊不清的嗯嗯声,算是回答。   “馨炎,你要不要喝口汤?”就连明鑫都看不下去了,直接盛了一碗汤推到夏馨炎面前。   夏馨炎连连点头,表示知道,只不过,嘴里太满,实在是没有空间去喝汤。   除了夏馨炎之外,桌子上还有一个狂吃的家伙,那就是直接按着一整只烧鸡的小狐狸,奋力的狂啃着。   桌子上坐着这么多人,其他人是一筷子都没有动,只看着这两位,就有点饱了。   这吃相实在是——惨不忍睹啊。   吃了一碗饭,无数菜之后,夏馨炎终于喝了一碗汤,然后放下筷子,用丝巾擦了擦自己的唇。   “你饱了?”何浠源看着还在不停对着烧鸡进攻的小狐狸,奇怪的问着夏馨炎,她不是很饿吗?   “理论上是饱了。”夏馨炎摸了摸自己的胃。   “什么叫理论上?”明鑫不解的看着夏馨炎,饱就是饱了,没饱就是没饱,怎么还来个理论上?   “因为吃的太快了,我胃口饱了,但是脑子还没有反应上来。”夏馨炎说着一扯小狐狸的后脖颈,直接将他提了起来。   “馨炎,你干什么?我还没有吃饱。”小狐狸两只爪子抱着被他快啃完的烧鸡,死都不肯放手。   “笨,你已经饱了,放手。”夏馨炎一弹小狐狸的额头,他有多大的饭量她还不知道吗?   又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   “我没饱。”小狐狸在夏馨炎的手里不停的扭动身子,无奈的看着手里的烧鸡被夏馨炎无情的抢走。   “馨炎,你欺负我。”小狐狸可怜兮兮的瞅着夏馨炎。   “不许再吃了。”夏馨炎一把将小狐狸抱在怀里,对着何浠源他们说道,“你们快吃吧。”   莲枝奇怪的看了夏馨炎一眼,夏馨炎真是一个奇怪的人,不过,自己更加的奇怪,为什么要过来吃饭?   心里有太多解不开的疑问,莲枝只好闷头吃饭。   过了没多大一会儿,小狐狸不好意思的开口:“馨炎,我、我好像撑到了……”   说完,不好意思的将头埋在小爪子里,趴在夏馨炎的腿上,好丢人啊,竟然连自己吃饱了都不知道。   “没事,还没有撑爆肚子。”夏馨炎好笑的将小狐狸抱了起来,用脸颊蹭着小狐狸的头,“以后知道不能这么贪吃了吧?”   “嗯。”小狐狸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真是够丢人的。   “明天我们离开可雅城吧。”夏馨炎一边喝着茶水一边说道。   “好啊,馨炎这次我们去哪里?”小狐狸立刻问道。   “嗯,我打算去好好的历练历练,尽快的提高灵力。”夏馨炎想了想说出自己的想法。   “那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何浠源询问着夏馨炎的意愿。   “还没有想过,明天离开再说吧。”夏馨炎随意的说道,反正对于她来说又没有明确的目标,现在主要的问题就是,她要尽快的提高灵力。   没有实力在哪个世界都没有办法生存,她要尽快的强大起来。   “嗯,慢慢想吧,反正可以去的地方有好多。”小狐狸才不会想那么多,反正夏馨炎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话题告一段落,很快的一顿饭就吃完,各自回房去休息。   莲枝则是揣着一肚子的心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知道在想什么。   转天早晨,夏馨炎将一封书信写好,交给店小二,让他送去药剂师协会。   这个时候她还是不要出面与药剂师协会接触为好,不然的话,好不容易稍稍平静下来的局面再出问题。   她停留下来的这几天除了等明鑫的伤势之外,还是在观察,看看药剂师协会是不是没事。   毕竟百书阳是她的学长,她又怎么能随便的一走了之?   莲枝在昨天半夜就悄悄的离开了,夏馨炎并没有去寻找,莲枝的伤势已经好了,应该是回她的家了吧。   几个人离开可雅城,夏馨炎突然的响起了什么,问着熠煌:“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哦,随便走走。”熠煌平淡的回了一句,显然是不想透露他的行踪。   嗯?   夏馨炎奇怪的眨眼,熠煌做什么了至于这样瞒着她。   可雅城的药剂师协会内,百书阳将刚刚收到的书信交到许梓的手上,轻叹一声:“馨炎走了。”   “这个丫头……干什么非要在药剂师协会的事情控制之后才走。”许梓轻叹一声,近乎感叹的说道。   “明知故问。”百书阳鄙视的瞪了许梓一眼,心中不无得意,这就是他的学妹。   “会长、会长,不好了,不好了。”一个药剂师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神情慌张脸色惨白如鬼。   “怎么了?”许梓愠怒的看了药剂师一眼,有什么事情至于这么慌张?   “会长,会长,药库、药库……”药剂师伸手指着一个方向,都快哭出来了。   “药库怎么了?”许梓心里一惊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药剂师磕磕巴巴的说不出来,许梓不耐烦的将药剂师推开,直奔药库而去。   “这、这是……”许梓一进药库就傻眼了,所有疗伤的药全都不见了,上好的伤药啊,全都凭空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许梓怒了,一把抓过看守药库的药剂师,怒斥着。   “不知道,一、一开门就这样了……”药剂师吓得全身发抖,会长的样子跟要吃人似的。   “谁敢在老子头上动土,老子灭了他!”许梓狂吼一声,震得房顶直颤。   “你灭不了。”百书阳冷静的开口,一点都没有丢了药剂之后的紧张和愤怒。   “你看不起我?”许梓危险的眯起了眼睛,现在他在气头上,就算是百书阳他也不客气。   百书阳根本就没有跟他计较,只是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让他看墙。   许梓疑惑的看了过去,只见墙上写着几个字:“这就是不会选时间的代价。”   时间、代价?   许梓盯着那狂肆的字体,以及那嚣张的语气,脑海中突然闪过某个人的身影。   胸口剧烈的起伏了几下,最后一字一字从牙缝中挤了出来:“那个小气的灵兽!” 卷二 成长 第七十七章 都给我滚   “到底损失了多少?”许梓咬牙低吼着。   看守药库的药剂师赶忙将账本拿出来,上面标明了所有的损失。   “你先出去吧。”百书阳摆摆手,那个快要被吓死的药剂师如蒙大赦似的逃了出去,不是他胆子小,实在是他们的会长大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好像随时要杀人似的。   许梓两只手死死的抓住账本,他一药库的疗伤药剂啊,全都没了。   这么多的药剂啊,那是他们忙了多长时间才炼制出来的?   就算是对付灵兽群的时候,这些药剂他都没舍得拿出来。   最低的都是四品药剂!   “我要杀了他!”许梓一字一字重重的咬出,恨不得生吃了熠煌。   “你打不赢他。”百书阳在旁边直接泼了许梓一桶凉水,然后看了看药库里剩下的药剂,“还算不错,只是拿了疗伤的药剂而已。”   “你说的轻松,这次药剂师协会损失大了。”许梓完全看不下去百书阳的无所谓,这次熠煌真是太过分了。   “他没有伤人,药剂师协会目前还好好的存在……”百书阳拍了拍许梓,感叹着,“知足吧。”   随着百书阳的话,许梓想到了城外时熠煌的行事作风,然后又看了看空空的药库,不甘心的说道:“我又没有欺负夏馨炎!”   那些人是想要夏馨炎的性命,熠煌发怒也是正常的,他又没有那么做。   百书阳轻叹一声,怜悯的瞅着自己不开窍的老友:“因为他想‘欺负’夏馨炎的时候,你出现的不是时候。”   “这个睚眦必报的家伙!”许梓手上一用力,厚实的账本直接被撕成了两半。   转身大步重重的踩过地上账本的残骸,愤愤离开。   百书阳好笑的捡起地上的账本,药库外还响起许梓气急败坏的大吼声:“把东西尽快准备齐,都给我补充回来。”   熠煌这个家伙……唉……真是……   百书阳摇了摇头,走出被“洗劫”过的药库。   可雅城外,明鑫突然的站住。   夏馨炎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明鑫,怎么了?”   “我在跟邢飞告别。”明鑫轻笑着回答,随后不再说话,显然是在认真的跟某人说话。   “当灵兽也很不错啊。”夏馨炎看着明鑫的样子,感叹着,“随时随地的可以联系,真方便。”   “馨炎,这个也是有距离限制的。”小狐狸在一旁无奈的解释着,不要以为灵兽之间的心灵沟通可以不受限制。   夏馨炎受教的听着,她的目光在明鑫的身上转了转,突然心里惊呼一声,糟了!   “怎么了?”熠煌感觉到夏馨炎的情绪,奇怪的问着。   “我们去历练之前,还是先找个城镇或者是拍卖场买点药剂。到了山林里,万一要是受伤什么的总是不方便。”夏馨炎懊恼的直皱眉。   不过,现在药剂师协会也应该没有什么药剂了,毕竟应付灵兽群的时候可是使用了不少药剂。   “哦,那些东西,我有,不用担心。”熠煌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倒弄得夏馨炎一头雾水,“你有疗伤药剂?”   “嗯,知道你要去历练,所以准备了一些。”熠煌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纠缠,“你问问他们去哪个山林历练的好。”   “哦。”尽管夏馨炎是一头雾水,但是,熠煌不想说,她也就不问了。   只是,她真的好奇,为什么熠煌会有疗伤的药剂。   难不成昨天晚上熠煌去别的地方买的?   不过,这种小问题,熠煌不跟她说,夏馨炎也绝对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人。   反正熠煌没事就行,其他的,根本就不重要。   一行人,在城外慢慢的走着,反正天色还早,一边走一边商量去哪个地方历练。   去的地方不能太危险又不能太复杂,主要是为了让夏馨炎提高灵力等级,又不是为了纯冒险。   何浠源和小狐狸讨论来讨论去一直拿不定主意要去哪里。   明鑫在一旁沉默不语,没有给意见。   “你觉得哪里好?”小狐狸目光一转,看向明鑫,他们两个人争来吵去的,根本就没有结果,还不如多一个人商量商量,也许有好地点。   明鑫缓缓的摇头:“我没去过几个地方。以前没有遇到红依的时候,我只是在山中修炼,后来我只跟着红依,离开她之后,我也只是在修炼。”   明鑫的话很平淡也很简单的将自己以前的事情交代了一下,如此简单的经历反倒让其他人听完心里不舒服。   一千年的经历竟然单调到乏味的地步。   夏馨炎抿了抿唇,努力的压下心里泛起的苦涩。   若不是遇到了红依,明鑫是不是还单纯的在山中修炼呢?   只是,世上永远没有如果这个可能,是现实,更是无奈。   “你们看哪里好就可以了,咱们几个在一起,总不至于让馨炎遇到危险不是吗?”明鑫倒没有太多的情绪流露,似乎那些事情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只是在提到夏馨炎的时候,眼神柔和起来,眼角眉梢带着笑意。   “危险到不会有,地点不好找……”何浠源轻叹一声,他和段恒倪为了修炼走了不少地方,问题是,那些都是适合他们灵兽修炼的地方,根本就不适合夏馨炎。   “去丰泽林。”突兀的声音自路边响起,妩媚的声音竟然将简单的四个字都说得是风情婉转,令人回味无穷。   “莲枝?”夏馨炎惊讶的看着从路边缓缓走来的妩媚女子,仅仅是平常的行走,那款款摇摆的腰肢自然的带出了她的妩媚动人。   “见到我这么惊讶?”莲枝挑眉媚笑着,跟前几日的不自在完全不同,仿佛她跟夏馨炎极其熟悉,根本就是十几年老友的感觉。   “这是什么情况?”夏馨炎是个很现实的人,自己不懂的问题,绝对不会去装懂,直接转头问着身边的何浠源明鑫和小狐狸。   反正她不懂总有一个人会懂的。   “什么什么情况?我决定了,日后跟着你。”莲枝过来,伸手一勾夏馨炎的脖颈,吐气如兰的在夏馨炎耳边轻轻的说道。   淡淡的幽香钻进夏馨炎的鼻间,果然是让人心醉的味道,只是……   比起美色来,她更喜欢自己的性命。   太异常的事情,她还是先弄清楚比较好。   “你昨晚不是离开了?”夏馨炎真的不明白莲枝的反应。   说实话,她并没有想要把莲枝收在身边,也不是说嫌弃莲枝什么的,只是没有习惯要强迫谁留在她身边。   之所以让何浠源将重伤的莲枝弄回客栈,只是不想看到莲枝再被谁强行契约。   毕竟自由有多美好,恐怕没有人比她印象更深刻。   “对啊,现在我又回来了有什么问题?”莲枝蛮不讲理的话噎的夏馨炎一愣。   呆呆的望着莲枝,夏馨炎愣是忘了怎么反应。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人啊?”莲枝用力的一手手臂,禁锢住夏馨炎的脖颈。   夏馨炎一阵的无语,额头滑下数道黑线。   她真的一直以为自己就很不讲理了。   真是没有想到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是如此的有道理。   “没见过。”夏馨炎讪笑的望着莲枝在心里补充着,没见过这样不讲理的美人。   莲枝张了张嘴要说什么,夏馨炎立刻接口,抢先一步说了出来:“今天我就见识到了。”   莲枝眼中惊喜光芒一闪而过,大喜道:“孺子可教。”   夏馨炎冷汗狂流,这个好像是她的台词吧?   “莲枝,其实你……”夏馨炎觉得莲枝不是一个喜欢被束缚的人,又何必跟在她身边呢?   尤其几天的相处,她看的出来莲枝的防备心极重。   这几天,她并没有刻意的去做什么,只是想让大家都开心一点。   “我决定现在跟你一起出去,你有意见?”莲枝凶巴巴的瞪着夏馨炎,大有夏馨炎敢废话,她就掐死她的趋势。   夏馨炎很明智的选择了沉默。   “没意见了吧?”莲枝好脾气的问道,只不过她那个笑容怎么看都不太和善呢。   “没有。”夏馨炎闷声闷气的回答着,这算不算被逼的?   “好吧,我们去丰泽林。”莲枝自顾自的说道,同时松开了桎梏着夏馨炎脖颈的手臂。   “丰泽林?”何浠源微微的皱眉,摆明是不赞同莲枝的选择,“不行,那里有毒雾,并不适合人类生存。”   “我的老家就在丰泽林。”莲枝轻轻的说道,声音中糅杂了太多的情绪,不过,也仅仅是昙花一现的瞬间罢了。   莲枝嬉笑着拉住夏馨炎的胳膊,揉着她的脸颊:“我怎么会让馨炎被毒雾伤害呢?你们说是吧?”   莲枝的动作和语气让何浠源与明鑫互看了一眼,腹诽不已。   他们怎么觉得莲枝一直在欺负夏馨炎呢?   “好了,出发!”莲枝开心的振臂一呼,带头就往前走。   留下夏馨炎他们几个人站在原地呆呆的发愣。   “馨炎,要不要甩开她?”小狐狸不满的眯起狭长的眼眸,气鼓鼓的盯着莲枝的背影。   有没有搞错,他还没有摸到馨炎的脸颊,凭什么让那个女人先碰到。   “甩开倒是不用。”夏馨炎挠了挠头,实在是被莲枝突然的举动弄得有点莫名其妙,“她怎么又想跟咱们一起了?”   明鑫看着莲枝的背影,低声嘟哝了一句:“有谁会拒绝阳光呢?”   “啊?”夏馨炎离着明鑫有点远,再加上他的声音有太小了,一时没有听清楚,不由得追问着,“明鑫,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走吧,馨炎不是想要快点提高灵力吗?丰泽林确实是个好地方,只要莲枝有办法对付毒雾就好。”明鑫抬头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夏馨炎没有听到明鑫的话,并不代表何浠源与小狐狸没有听到,灵兽的听力本就比人类好,只不过他们都不想告诉夏馨炎明鑫的意思。   只是互看了一眼,交换了一个只有他们明白的眼神,然后暖暖的笑开了。   “走吧,馨炎。”何浠源笑着说道,不管怎么样,如今的他们生活得很好。   “嗯。”夏馨炎毫无选择的往前走,还是奇怪莲枝的诡异转变。   去丰泽林也不能说多远,只不过几个人跑了二十多天。   没错是跑。   夏馨炎觉得跑步也算是提高体能的一种方式,同时还能节省时间。   只是这一路来她跑得很郁闷,尤其是她跑得大汗淋淋的时候,其他的几个人竟然还能一身清爽的跟在她身边。   弄得一路来,夏馨炎不知道在心里低咒了多少次,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月夜,山泉中,哗的一声,水花飞溅夏馨炎湿漉漉的站起身来。   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身上,湿漉漉的不停的往下淌着水珠。   清凉的泉水顺着脸颊,滴在肌肤之上,顺着细腻的肌肤缓缓淌下,浸入水中。   夏馨炎口中咬着一支银簪,慢慢的滑到池边,舒服的靠在旁边的大石头上,闭着眼睛享受着夜晚的清凉。   明天就可以到丰泽林。   这么多天相处下来,莲枝倒是真的想跟着他们一起旅行,只不过……   想到莲枝,夏馨炎就一阵阵的头疼,莲枝的作风真的好女王。   怎么在陈泽玑面前的时候莲枝就这么好说话,到了她这里就这么霸道?   难不成她长得像很好欺负的样子?   躺着待了一会儿,感觉到长发已经半干,将嘴里一直咬着的银簪放进泉水里洗了洗,这才将长发挽起,用簪子固定好。   擦干净身体换上干净衣服,慢慢的走了回去。   明鑫听到夏馨炎回来,睁眼看了一眼,就再也没有说话。   夏馨炎随便的寻了个地方睡觉,根本就不担心周围会不会有什么野兽来袭击。   没办法,这么多灵兽在这里待着,要是有野兽敢靠近才奇怪了。   次日,大家有赶了半天的路,终于到了丰泽林的入口,一条羊肠小路曲折的往前方延伸着,里面的情况看不到,全都被雾气所笼罩。   很浓的雾气,却奇怪的凝聚在一定的范围内,竟然壁垒分明的没有丝毫的扩散。   这个样子反倒像是丰泽林的保护屏障,阻止着外人的进入。   “这里就是丰泽林了,进去吧。”莲枝伸手一指前方,脸上的笑容有些复杂,说不清楚是怀念还是感叹,甚至还有一丝丝的踌躇。   “不需要准备什么?”何浠源望了望远处的浓重雾气,身为灵兽的本能,让他知道,哪里的雾气含有剧毒。   他们要是硬闯也不是有什么问题,只是困难一些罢了。   问题是夏馨炎身为十五级的灵师,那是绝对不可能可抗那股毒雾里面的毒性的。   “不是说了有我嘛。”莲枝不满的用美丽的眼睛一瞪何浠源,伸手牵过夏馨炎的柔荑,跟哄小孩子似的摸了摸夏馨炎的头发,“乖,跟姐姐走。”   夏馨炎心里无声的抗议,她不是小孩子了!   不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夏馨炎明白,她的抗议对于莲枝来说毫无效力。   认命的被莲枝牵着,顺着那条羊肠小路往前走。   越接近那股毒雾,心里越不舒服,仿佛心里被什么东西蒙上,闷闷的很不舒服。   “坚持一下,很快就过去了。”莲枝牵着夏馨炎,轻声的安慰着。   “嗯。”夏馨炎根本就不想说话,别说说话了,就是呼吸的重一些,那种让人窒息的发闷感觉就重一分。   “莲枝,我朋友怎么办?”夏馨炎紧紧的抓住莲枝的手臂,并不再往前移动。   走在夏馨炎前方的莲枝慢慢的回头,看向夏馨炎。   因为这一句话,本就不太舒服的夏馨炎剧烈的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吸进了雾气,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闷愈发的严重。   夏馨炎难受的用手按住自己的脖颈,努力的让自己停下咳嗽。   若是再咳嗽下去,只会更加的难受。   “你知道不知道这里不能说话?尤其是人类。”莲枝好像是在劝阻夏馨炎,只是她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太深奥,让人一时猜不透是什么。   当然,现在夏馨炎的情况也没有这个心情去猜莲枝的发更不会去有那个工夫去注意莲枝的想法。   “他们怎么办?”夏馨炎站在原地定定的注视着莲枝,甚至手臂微微的往后收了收,想要挣开莲枝的手。   “你若是放开我,你立刻就被毒气吞掉。”莲枝冷冷的说道,目光无情的从她与夏馨炎相连的双手转到夏馨炎的脸上。   夏馨炎突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何浠源他们怎么这么半天没有动静。   她与莲枝说了这么半天的话,为什么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   惊讶的回头,却发现,何浠源他们站在原地,只是,那雾气比刚才更加的浓重,让他们的身影看起来影影绰绰不是很清楚。   “你做了什么?”夏馨炎气得大叫,完全不顾她此时的处境。   声音太大一口雾气呛了进来,让夏馨炎难受的剧烈咳嗽起来,越是咳嗽冲入气管中的毒雾越多,心里越是闷得难受。   莲枝静静的看着,看着面前的夏馨炎因为剧烈咳嗽而憋红的脸颊,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泛着难受的泪光。   毒气有些侵蚀夏馨炎的身体,她现在应该感觉到很不舒服。   丰泽林的毒气之所以恐怖,就是因为,它是有连锁反应的。   越是难受,人就越想呼吸,越想呼吸就会呼吸进去更多的毒气,身体就更加的不舒服。   如此恶性循环下来,一个人往往用不了一刻钟就可以死去。   当然,这一刻钟的时间绝对的不好过。   可以说每分每秒都是在痛苦的边缘挣扎,受尽折磨才死。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类,在误入丰泽林的时候就会屏住呼吸,快速的退出。   哪怕是不小心的吸入了毒气,也会尽量的克制自己的呼吸和情绪,不让自己陷入恶性循环之中。   明明夏馨炎刚才已经知道了这个道理,也在第一次的时候克制了咳嗽,为什么现在还要不理智的陷入这种恶性循环之中?   “我带你们进入丰泽林而已。”莲枝不紧不慢的说道,眼中波光流转风情万种。   只是这种令人随时会沉迷于其中的魅力,一点都没有办法影响夏馨炎。   “你想做什么?放了他们!”夏馨炎根本就不管莲枝的反应,用力的挣扎,在试了两次之后,知道她挣脱不开莲枝的桎梏之后。   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就在莲枝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夏馨炎身上的灵力陡然爆出。   全都集中在手上一下子就震开了莲枝的手臂,转身就要往何浠源他们那边跑过去,只是,回头再看,哪里还能见到何浠源明鑫,就连在雾气中最醒目的小狐狸都看不到了。   夏馨炎左右看了看,确实是感觉不到他们的气息,豁然回头,盯着莲枝,一字一顿的说道:“他们呢?”   “他们?”莲枝挑起好看的秀眉,轻轻的掩住红唇笑得分外美丽。   “夏馨炎,你不觉得是你的鲁莽害了他们吗?”莲枝莲步轻移,款款的走到夏馨炎的面前,“就是因为你的轻信,就是因为你随便的信任我,所以,才让他们处于危险之中,才让他们有了今日的处境。”   夏馨炎身体一震,定定的凝视着莲枝,身体因为被毒气侵蚀,难受到让她无法呼吸。   重重的喘息着,每一口都是重重的呼进毒气,五脏六腑被毒气侵蚀,不停的绞痛。   身体已经开始在微微的打颤,冷汗顺着额头缓缓的淌了下来。   脸色早已失去了血色,双唇更是近乎死亡的灰白。   莲枝在心里计算着时间,别说夏馨炎只是一个灵师,就算是大灵师坚持到这个时间,也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   应该快到极限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莲枝惊骇的发现夏馨炎竟然笑了。   灰白的唇缓缓的勾了起来,露出来一个笑容,一个自信的笑容。   这个笑容完全出乎莲枝的意料之外,身体已经接近崩溃,为什么夏馨炎还笑得出来?   尤其是她的眼神。   莲枝惊骇的发现,夏馨炎的双眼从刚才开始就是那么的亮,好像夜空中的璀璨星辰,灿亮无比。   一点都没有痛苦,甚至没有绝望,没有因为她的话被打击到。   “莲枝,不管你这么做是什么目的,是报复被人类还是看我不顺眼。我要告诉你,救你疗伤,我从来就没有后悔过,因为你不是我的敌人。”   夏馨炎说话很慢很慢,一字一字艰难的吐出。   莲枝知道,夏馨炎不是故意如此,而是身体快接近了极限,让她说话只能如此。   “我想告诉你莲枝,你不要去考验人心,因为一次次的考验之后,再也没有人会相信真心了。我不希望,日后你真的需要朋友需要帮助的时候,发现全是冷漠!”   “你是在教育我?”莲枝美丽的双眸眨了眨,似笑非笑的问道。   “不,我只是说一个事实。”夏馨炎笑意加深,眼眸愈发的深邃,“你如何我不管,你对我如何也无所谓,但是你这样牵扯到我的朋友,你就该去死!”   夏馨炎灵力全发,手中突然扬起十几个乌晶种,只等着精神力一发立刻就能引爆。   夏馨炎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的盯着莲枝,那种残暴的疯狂让莲枝心里不由自主的紧缩着,好像是被一只巨手抓住,用力的紧握,狠狠的蹂躏。   明明这些毒雾对她是没有丝毫影响的,可是此时,莲枝竟然有一种被毒雾侵害的感觉。   她知道,夏馨炎是真的疯了,绝对是想跟她同归于尽。   “馨炎!”急急的大叫从旁边响起,何浠源一把将夏馨炎给抱住,将她高高扬起的手臂给按了下来,阻止她差点狂暴而出的灵力和精神力。   明鑫和小狐狸在旁边快速的移动,奋力的去抓那些乌晶种,生怕乌晶种落地,将这里给炸了。   “莲枝,你傻站着干什么呢?”何浠源大喝一声,这才将一直呆呆发愣的莲枝叫醒。   “啊,哦,知道了。”莲枝动了,快速的将明鑫和小狐狸来不及回收的乌晶种收了起来。   “跟我来。”乌晶种全都收好之后,莲枝带着众人快速的穿过毒雾地带,离开之后,何浠源对着夏馨炎说道,“馨炎,你先好好的修炼一下灵力。”   夏馨炎并没有说话,安静的坐了下来,好好的修炼。   经过刚才事情之后,身体内的灵力竟然多了很多,经脉也比以往更加的宽阔,灵力的流转愈发的顺畅。   就这么一修炼,夏馨炎就静静的坐了两个时辰。   何浠源他们站在旁边一直看着夏馨炎,脸上表情各异,除了莲枝有点发呆之外。   终于,夏馨炎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冷冷的目光扫了面前几个人一眼。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的?”夏馨炎声音也很冷,冷得让明鑫一个哆嗦,怯怯的偷瞄了夏馨炎一眼,慢慢的靠近。   “馨炎,其实昨天晚上,我们……”   “昨天晚上就开始算计我了?”夏馨炎冷冷的笑,只是那个笑容一点笑意都没有,冷得好比隆冬飞雪。   “馨炎,你……”明鑫看着这样的夏馨炎,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里恐怕只有他最害怕夏馨炎生气,不再理他了。   从来没有接近过温暖,夏馨炎是他唯一的温暖,若是夏馨炎不要他的,他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   “是我的主意。”莲枝接口说道,冷静的迎视着夏馨炎的目光,“你不是说要修炼提高灵力吗?那个毒雾是一次很好的修炼地方。”   “当然,毒雾只能修炼一次,只有第一次毒雾侵入身体的时候才能激发身体的本能,帮助灵力提高。”   莲枝说的很平静,双眼定定的注视着夏馨炎,没有半点情绪的涟漪,好像说的事情与她没有半点关系似的。   “只有情绪越激动,激发的潜能才越大。所以,我们就演了一场戏。”   “好,很好。”夏馨炎冷笑着,目光从何浠源他们脸上一一扫过,笑得何浠源他们心里直发寒。   “馨炎,你别生气,我们不是故意要这样骗你。”小狐狸讨好的蹭了过去,“我们只是想让你快点提高灵力而已。”   “混蛋!”夏馨炎直接爆了粗口,一把将小狐狸拎了起来,对着他头就拍了下去。   高高举起的手,重重的风声吓得小狐狸一缩脖子,小狐狸明明可以躲开,但是想到夏馨炎的怒火,他不敢躲避,想让夏馨炎打他一下好消消气。   做好了心里准备他,却发现夏馨炎落在他头上的手根本就没有什么力道,一点都不疼。   没打疼他?那不就是说馨炎没有那么生气?还有缓和的余地?   “馨炎……”小狐狸可怜兮兮的瞅着夏馨炎,小爪子讨好的轻轻的蹭着夏馨炎的胳膊。   “几个笨蛋!”夏馨炎气得怒骂一声,随后又轻轻的长舒一口气,“还好没事。”   话一说完,夏馨炎脸上的冰冷尽退,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只是夏馨炎这样情绪的转变,让何浠源他们心里愈发的不是滋味,全都百味杂陈的望着夏馨炎。   “馨炎,对不起。”   “抱歉。”   “我……”   一个个在那里愧疚,夏馨炎倒是大大方方的摆手:“大家没事就行。”想了想又严厉的瞪着他们,“记住了,这种事情我不想再发生一次。我心脏可没有那么强大的承受力!”   莲枝心情是这些人中最复杂的一个。   说实话,经过一晚上的思考,她打算在可雅城外跟着夏馨炎的时候,她还是有些犹豫的。   在毒雾中这样的修炼确实是个办法,但是她这样故意的激怒夏馨炎完全是鬼使神差。   她想看看,在夏馨炎知道了事情最坏的情况之后,她还怎么镇定?   是不是会觉得世上没有人可以信?   是不是能体会到她的心情——一个被人类契约利用的灵兽怎么会轻易的再相信人?   夏馨炎果然发飙了,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夏馨炎的怒火并不是针对她的欺骗,而是因为她伤害了她的朋友。   灵兽,真的可以是人类的朋友而不是工具吗?   莲枝到现在都没有办法消化这个太过震撼的情绪。   尤其是现在,夏馨炎本该发怒的,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如此戏耍,是个正常人都不应该生气吗?   为什么她没有?   反倒在知道何浠源他们没事之后,完全的放松了。   “其实我也真够笨的,当时熠煌都没有出来,你们怎么可能有事?”夏馨炎挠着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的讪笑着。   刚才她太着急了,完全忽略了熠煌的反应。   直到出了毒雾地带,她才反应上来,所以才会安静的修炼灵力。   “馨炎,你真的不生气?”莲枝定定的凝视着夏馨炎的眼眸,希望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一点点的端倪。   “为什么要生气?你们也是为了我好。不过……”夏馨炎目光一冷,声音森寒如冰,“记住了,这种事情只此一次,若是有下次,再让我知道你们用你们的安危开玩笑,不用别人,我就拆了你们。”   “不会了。”这次三个人倒是回答得整齐划一,默契十足。   “嗯。”夏馨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你是白痴吗?”莲枝不可思议的皱眉低呼着,哪有人被人骗了还这样。   “你是白痴吗?”夏馨炎含笑反问,“难道因为朋友的好意去生气吗?不过,这次是过分了点。”   “朋友的好意……”莲枝低声的重复着,“人类和灵兽竟然可以成为朋友。”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只要是真心相对,就是朋友。”夏馨炎笑着往后靠了靠舒舒服服的倚着石头坐着。   “你不怕被骗?”莲枝还是无法理解夏馨炎的处事方法,人类不是对什么都很警觉小心翼翼的吗?   “怕!”夏馨炎回答得干脆利落,“但是我给的不是他们机会,而是给我一个可以交到朋友的机会,所以啊,还是我赚到了。”   出人意料的理解,不可思议的思维方式,让莲枝张着好看的红唇,半天反应不过来。   莲枝眼中的冰冷戒备快速的退去,好似烈日下的浮雪快速的融化,全都化为暖暖的清泉。   还没等谁反应,莲枝突然扑向夏馨炎,用力的将她抱在怀里:“馨炎,以后我决定跟你混了。”   “啊?”夏馨炎被闷在莲枝的怀里根本就反应不过来莲枝在发什么神经,只是现在她知道一点,某人快把她闷死了。   “放……开……我……”夏馨炎痛苦的挤出声音来,两只手狠狠的挣扎着,却怎么也脱离不开莲枝的怀抱。   何浠源含笑的看着这一幕,心里知道,某个家伙被夏馨炎收服了。   只不过,看着夏馨炎在莲枝怀里那痛苦的样子,似乎不知道她是哪里感动了莲枝吧。   夏馨炎突然的发现自己身边不知道为什么又多跟着了一个莲枝,尤其是现在莲枝的表现跟她以前不同,但是她又说不出来有什么不同,总之有点怪怪的。   莲枝心情极好,整天脸上带着笑意,完全无视夏馨炎的疑惑,时不时的还要捏一下夏馨炎的脸颊,吃个豆腐什么的。   弄得现在夏馨炎没事就问何浠源他们三个人:“莲枝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啊?”   “高兴。”明鑫看了莲枝一眼,他是最能体会莲枝现在的心情,这样的反应也很正常。   “她高兴我不高兴啊。”夏馨炎摸着自己的脸颊,哪有这样没事就欺负她的?   “过几天就好了。”何浠源在一旁安慰着。   “最好快点好。”小狐狸恨恨的说道,恶狠狠的瞪着脸上都快笑出一朵花的莲枝。   夏馨炎瞟了一眼他们,无奈的往前跑去,他们发神经,她不跟着总行了吧?   甩开那几个人,跑了一会儿,突然感觉到一股危险靠近,旁边的树丛一阵剧烈的颤动,随着一声咆哮,一头黑熊钻了出来,一下子挡在夏馨炎的面前,目露凶光的盯着她,张大了嘴巴,露出森白的锐利牙齿。   “千年灵兽?”夏馨炎一愣,真没想到会突然碰到一头千年灵兽,心里微微的一紧,以她现在的实力对付千年灵兽似乎有点困难,但是并不是无法一战。   夏馨炎灵力外放,对面的黑熊自然是清楚夏馨炎的实力,眼中露出不屑的冷戾光芒,一声咆哮,震得周围的小灵兽全部四下逃窜,慌不择路。   黑熊得意的扬起硕大的头,他就是这片的霸者,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敢闯入他的地盘,死路一条。   黑熊仿佛已经看到这个人被他肢解的模样,得意的靠近夏馨炎,就在他要出手的时候,突然眼前出现几个人,弄得黑熊一愣,怎么还有帮手?   不过几个人类而已,他还不放在眼里。   “敢动我的人找死!”莲枝怒斥一声,狂肆妖力立刻外放,雷电劈啪作响。   黑熊惊愕的盯着眼前恐怖的一幕,人形灵兽?还、还是两头?   黑熊恐惧的目光从莲枝与何浠源的身上转过,落到了明鑫的身上,那奇特的气息让他心里一颤,千、千年人形灵兽?   “你想动她?”明鑫慢慢的说道,一字一字含着强势的威压,几乎令空气凝结。   黑熊圆溜溜的眼睛在三个人身上惊恐的扫了一遍之后,突然的哀嚎一声就跟受了惊吓的小猫似的,转头就跑。   完全忘了自己身为灵兽的尊严,直接四肢着地,跑得那叫一个速度,若是让猎豹看到一定会不可思议的揉揉眼睛,什么时候猎豹也能这么胖了,长得跟头熊似的。   “馨炎没事了。”明鑫转头轻松的对着夏馨炎笑着。   “在我的地盘还想对你出手,真是不自量力。”莲枝弹了一下手指,女王气势立现。   “馨炎,我们保护你。”何浠源十分满意他们的反应速度,第一时间就帮夏馨炎摆脱了危险。   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夏馨炎的脸色已经开始发青,就在三个人得意洋洋的时候,陡然之间爆出一声怒吼:“都给我滚!”   在三人疑惑的目光中,夏馨炎气得浑身哆嗦:“我是来修炼的!你们三个笨蛋!”   把灵兽都赶走了,她怎么修炼?   厄……何浠源三个人面面相觑,冷汗狂流,他们好像闯祸了…… 卷二 成长 第七十八章 林中修炼   “馨炎,别生气了。”明鑫小心翼翼的瞅着夏馨炎阴沉的脸色。   “刚才真的是本能行动……”明鑫看着夏馨炎越来越黑的脸色,声音也就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是弱不可闻,后半截话直接的咽了回去。   夏馨炎挑眉冷笑着,伸手一拍明鑫的肩膀:“明鑫,我来丰泽林做什么?”   声音那叫一个温柔,只是听在明鑫的耳朵里有点瘆人。   “修、修炼……”明鑫肩膀缩了缩想离开夏馨炎的手掌,只是,才动了一下,就看到对面的夏馨炎眉头微微一挑,就这么一个小动作,立刻让明鑫老老实实的站着。   僵直的站着,明鑫总是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努力的扯了扯唇角,想用笑容缓和一下气氛。   只不过,扯动唇角的时候才发现,脸上的肌肉太僵硬了。   “别笑,比哭还难看。”夏馨炎没好气的白了明鑫一眼,收回手来,一指何浠源与莲枝,“你们三个,没长脑子啊?我来做什么的?”   “修炼。”何浠源他们三个人互看一眼,跟做错事的小孩子似的,老实的应了一声。   “那你们刚才在做什么?”夏馨炎额头挂着数道黑线,她怎么一点都没有看出来他们像是知道她是来修炼的样子呢?   好不容易碰到一头灵兽,她灵力刚调动起来,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这三个家伙就蹿出来了。   愣是把人家一头千年灵兽给活活吓跑了。   这叫什么事?   “下次不会了。”何浠源讪笑不已,刚才真是太冲动了。   看到那头冲出来的灵兽,根本就来不及想,只想赶快过去,不让夏馨炎受伤。   “丫头,我们这是舍不得你。”莲枝素指一伸,双手按在夏馨炎的脸颊上揉捏个不停,“你这细皮嫩肉的要是伤到了,你可怎么对得起我?”   “嗯?”夏馨炎愣住了,实在是不太明白莲枝这两句话有什么逻辑关系。   “你说要是落下个疤,我摸起来手感不是差了很多吗?”莲枝终于捏够了夏馨炎的脸颊,心满意足的收回手。   成片的乌鸦从头顶飞过,夏馨炎彻底无语了。   莲枝到底是个什么物种的灵兽,要不要这么变态?   “莲枝,你是什么灵兽?”夏馨炎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干什么?想知道姐姐的真身啊?”莲枝肆意的挑眉,妩媚风情流转,眩晕了众人的双眼。   夏馨炎微微的撇开目光,这种随时随地放电的本事,也就莲枝能修炼得如此收放自如。   “我主要是想知道知道,你是不是雌雄同体。”夏馨炎轻描淡写的说道,“连我的豆腐都吃,你是不是变成人形的时候选错了性别。”   何浠源默默的别开脸,明鑫仰头望天好像天上有什么好看的东西。   两个人的动作不一样,但是,心里想的都是一个问题,馨炎的嘴也是够损的啊。   什么时候听说过灵兽经历天劫化为人形的时候还可以选择性别。   果然,夏馨炎话音一落,莲枝的脸色陡然一僵,性感的红唇抽搐两下,突然爆呵出声:“夏馨炎,我掐死你!”   “这算是……恼羞成怒吗?”夏馨炎动作那叫一个迅速,直接往离她最近的何浠源身后一躲,避开莲枝的攻击,嘴里还在慢条斯理的调侃着莲枝。   “来,姐姐疼你。”莲枝咬牙切齿的笑着,美艳的笑容现在扭曲成了恐怖的狰狞,看起来分外的瘆人。   “不用了,我对女人无爱。”夏馨炎一下子从何浠源的身后跳到明鑫的身后,探出半个头,笑呵呵的说道,“虽然我欣赏美丽的东西,但是我一向信奉欣赏不占有。”   “欣赏不占有?”莲枝突兀的站住,不善的盯着夏馨炎,危险的眯起了眼眸。   身体暴动,直接一把抓住夏馨炎的胳膊,一字一顿的低声呵斥着:“你想赶我走?”   啊?   夏馨炎大脑顿时停摆,再次肯定莲枝的大脑结构跟她不太一样,怎么比她的思维还要跳跃。   下一秒耳边响起莲枝的大吼声,震得夏馨炎耳朵一阵阵的发痛:“休想赶我走,我告诉你,没门!没门!听到没有?”   耳朵嗡嗡的直响,弄得夏馨炎一阵的发懵。   还没有想明白莲枝话里的意思,但是懵懂中感觉到莲枝激动复杂的情绪,夏馨炎下意识的反手圈住莲枝纤细的腰肢,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背,低声安抚着:“是是,不仅没门连窗户都没有。”   噗嗤一下,莲枝笑了出来,笑骂着拍了夏馨炎额头一记:“竟是胡言乱语。”   夏馨炎无语的瞅着莲枝,到底是谁把她带入胡言乱语的深渊的?   一低头,正好看到小狐狸笑眯眯的站在一旁,夏馨炎松开莲枝,弯腰把小狐狸抱了起来:“看看我家恒,就知道我是来修炼的,哪像你们这么冲动!”   一提到这个,夏馨炎还是有些无奈,有这样的吗?   有这样的吗?   好不容易碰到一头灵兽,竟然让他们给吓跑了。   “馨炎……”小狐狸在夏馨炎的怀里舒舒服服的蹭了两下,心满意足的发出低吟,他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吧,“其实,我不是不想过去,是他们都过去了,我就知道你没事,所以我才没有过去。”   夏馨炎脸上的笑容一僵,不可思议的低头瞅着在她怀里扮可爱的某只,唇角勾了勾,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手一扬,直接给扔了出去。   “馨炎……”小狐狸在半空中一个翻身,稳稳的落在地上,“那头熊不是我吓跑的!”   “你也差不多!”夏馨炎咬牙冷哼道,敢情何浠源他们三个人要是没有过去,他也会冲过来。   也就是说,她来丰泽林的修炼根本就不可能成形。   那她来丰泽林干什么?   旅游观光啊?   夏馨炎的怒火惹来其他几个人的讪笑,面面相觑之后,谁都不知道说什么。   没办法,完全是出于本能,不想看到夏馨炎受伤。   尤其是一头千年灵兽,凭什么在夏馨炎面前得瑟?   “你们几个给我注意,再有下次,哼哼!”后面的威胁夏馨炎没有说出来,不过那警告的意味十足听得其他几个人连连点头。   表示,他们绝对不会再胡乱插手。   “不许,泄露你们的气势,听到没有?”夏馨炎又不放心的追加了一句。   这几个家伙,不仅仅是插手的问题,气势太强,太容易把灵兽吓跑了。   看着眼前这几个跟乖宝宝似的连连点头的家伙,夏馨炎突然发现自己的头怎么这么疼呢?   莲枝自告奋勇的给夏馨炎出主意:“馨炎啊,我带你去个好地方,那里可是好多灵兽,我们也不会吓跑他们,你看怎么样?”   夏馨炎十分怀疑的目光从上到下的打量着莲枝,她的话可信吗?   “你那是什么眼神?”夏馨炎怀疑的目光令莲枝抓狂,她有这么不可信吗?   “好吧,信你一次。”夏馨炎故作严肃的点头,一转过头去,立刻就笑了起来。   一见夏馨炎如此,莲枝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被人算计了。   一下子扑了上去,狠狠的蹂躏了夏馨炎的脸颊。   “唔……泥(你)……航(放)……守(手)……”夏馨炎被揉得连话都走调,心里眼泪狂飙,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终于莲枝揉舒服了,好心的放过夏馨炎,又恢复成她原本妩媚的女人模样,素指一指前方:“跟我来吧。”   莲枝带着众人在丰泽林里七扭八拐的走着。   其实乍一看起来,丰泽林与普通的山林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除了在最外围有一部分毒雾地带阻挡外来的人类之外,似乎一切都很正常。   但是,夏馨炎走了一会儿就发现,这里似乎不太一样,比普通的山林要更加的潮湿一些。   因为湿漉漉的感觉,所以树木长得愈发的茂盛。   只是,在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飘散着一股淡淡的味道,很好闻的味道。   闻起来,没有特别的感觉,不会有什么头晕目眩灵力滞涩的感觉,当然也没有通体舒畅有如神助的作用。   “这是什么味道?”夏馨炎好奇的问着莲枝,“挺好闻的。”   “丰泽林里的中心地带有大片的花海,一年四季常开不败,这就是花香。”莲枝提到丰泽林,没有什么不清楚的。   “我们去那里看看吗?”夏馨炎听到这里立刻接口问道。   花海啊,那是什么样的景象。   以前总是在书中听到过,从来没有亲身的去感受过一片花海,既然到了丰泽林是不是可以去看看?   “当然要去。”莲枝笑着侧首看向夏馨炎,“本来我们要去的就是那里。”   “花海?灵兽?”夏馨炎将莲枝前面的话想起来,莫名的打了一个寒战,总感觉这两样东西似乎没有太大的关联。   “走吧。”莲枝在前面带路,并没有去注意夏馨炎的反应。   夏馨炎一边走一边注意着脚下的路,脚下的路很窄,根本就没有人类行走过的迹象,只能看到一些不属于人类的足印。   “莲枝,丰泽林里没有人类来过吗?”夏馨炎是有疑问就会问出来,绝对不会憋在心里。   莲枝走在前面,并没有回头:“当然有人类来过。”   “有的人意志力十分的坚强,忍受着毒雾的侵蚀,进入丰泽林。”莲枝的声音很平静,似乎是说着与她毫不相干的事情。   “当初我也是贪玩,在最虚弱的时候竟然出了安全的地方,所以才会被人类擒住,辗转到了陈泽玑的手里,签订下契约。”   “辗转?”夏馨炎心里一沉。   她十分不喜欢这个词,让她会想到货物,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   夏馨炎轻轻的笑着,语气轻快:“莲枝,这个不能叫辗转,应该叫做曲折。”   “曲折?”前面的莲枝根本就来不及沉浸在曾经的岁月中,就被夏馨炎的奇怪话语吸引了注意力。   “当然了。是为了遇到我的曲折途径。”   夏馨炎大言不惭的话让前方的莲枝脚步一顿,也仅仅是一顿,继续往前走着,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她的唇角往上轻扬着。   莲枝没有接话,只是安静的走着,跟在夏馨炎身后的何浠源看着面前纤细的背影心情极好的无声笑了起来。   有莲枝这个熟门熟路的人带路,自然走的都是近路,很快的就到了他们的目的地。   “这是一片花海?”夏馨炎眉头紧皱的盯着眼前的景象,质问着莲枝。   到底是她眼睛有问题还是莲枝带错路了?   “当然不是这里。”莲枝白了夏馨炎一眼,往旁边一闪,“看到了吗?从这个洞口进去,才是真正的到了目的地。”   夏馨炎往前走了几步凑到莲枝所说的洞口前,往里面看了看,再次站直了身体:“你的意思是我们一起爬过去?”   没错,绝对是爬。   这个洞口只能让人趴下来爬着进去,高度不够。   “走吧。”莲枝并没有多废话,弯腰趴了下去,真的从洞口爬了进去。   看得夏馨炎是一阵的无语,这个洞到底有多深啊?要是这样爬进去,恐怕连转弯的可能都没有。   轻叹一声,夏馨炎同样的弯腰爬了进去,哪里想到,仅仅是洞口很窄小低矮罢了。   就跟一个偌大的宫殿,却开了一个狗洞似的门一样。   好吧,原谅她这样不太温雅的比喻,但是这个比喻太贴切了。   抬头起身,正好看到莲枝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看过去之后,莲枝像是掩饰什么似的,别开了双眼。   夏馨炎也没有在意莲枝的反应,只是仔细的打量起来这个宽阔的山洞。   足够两三个人那么高,里面的宽度就算是弄辆马车来奔驰都没有问题,夏馨炎回头瞅了瞅一次爬进来的何浠源他们,不由得一头的黑线,这是什么鬼山洞,真够变态的。   “跟紧我,这里岔路很多。”莲枝见大家都进来了,继续往山洞深处前行。   山洞很宽敞,在里面行走根本就没有阻碍,唯一不同的事,山洞里有些黑。   在洞口的时候还能借着外面的光芒大概看清楚山洞中的情况,走到里面的时候就完全的暗了下来。   走了没有多久,莲枝突然想到了夏馨炎是个人类的问题。   一般的黑暗对于灵兽来说并没有太多的阻碍,这也是他们的特性决定的。   但是人类不一样,人类的眼睛在黑暗中并不如灵兽那样可以视物。   莲枝好笑的回头,想要跟夏馨炎开个玩笑,问问她需要不需要她来照明。   一回头,莲枝的玩笑话还没有出口,却因夏馨炎的动作将所有的话都压了下去。   夏馨炎根本就没有睁开眼睛,而是闭着双眼,一点点的往前走,每一步的距离都是一样的,每一脚踩下去都是很稳实。   稳实,却不鲁莽。   因为山洞内的路也不是平坦的,而是坑洼不平,夏馨炎每一次落脚似乎都是很准的踩下去,但是细细的看过来,就会发现,她在落脚之前都会有一种轻微的试探。   若是她没有回头,绝对不会注意到夏馨炎这个奇怪的行走方式。   夏馨炎的移动,竟然没有脚步声,她好像是进入了一种什么样的境界之中。   这个绝对不是灵力要突破的感觉,而是……而是一种好像被揉入夏馨炎骨血中的本能。   莲枝的目光落在何浠源与明鑫的脸上,他们虽然在行走,但是在夏馨炎身侧的他们自然是注意到了夏馨炎的异常,一直在前行,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夏馨炎的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莲枝很不喜欢夏馨炎现在的状态。   这样的夏馨炎让她十分的不舒服,根本就不像平日里她熟悉的夏馨炎。   虽然说她与夏馨炎相处没有多少时间,但是,在她的印象中,夏馨炎一直是那么温暖的存在。   可是如今的夏馨炎让她感觉发生了变化,如今的夏馨炎就好像是一团雾,让她看不清楚的雾。   就算是如此,她也能隐约的感觉出来,夏馨炎的气势完全不一样。   沉稳中有危险。   就在莲枝沉浸在自己思绪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夏馨炎的声音:“你们都怎么了?”   莲枝骤然回神,诧异的看到夏馨炎停住了脚步,并且睁开了眼眸,正望着她。   “什么怎么了?”夏馨炎好笑的问道,“你们进来山洞之后怎么就不正常了。”   说着瞟了一眼旁边的何浠源与明鑫还有小狐狸:“你们干什么一直看着我,还有莲枝,你怎么突然的停下来了?”   莲枝疑惑的看了看何浠源他们,见到的是他们如她一样的疑惑不解:“这么黑你可以看得很清楚?”   莲枝绝对不相信夏馨炎十五级灵师的实力能有这么好的目力。   “当然不能,你以为我可以夜视啊?”夏馨炎无奈的翻个白眼。   “那馨炎是怎么知道我们在看你的?”明鑫终于问出他心里的疑问,从进入黑暗开始,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本来他还想过来扶着夏馨炎,谁知道她竟然走得那么的平稳,就跟可以看到路一样的平稳。   尤其是看到她闭上双目的时候,更是让他疑惑不解了。   “当然是感觉了。”夏馨炎好笑的说道,“当然是可以感觉到……”   话说到一半,夏馨炎顿了顿:“都是以前养成的习惯而已。”   声音低沉,听到何浠源等人的心里一震,谁都不想再问下去。   “又不是没有光,别闭着眼了。”莲枝手指一弹,小小的雷电光芒出现在手指上,将周围的情况照亮。   夏馨炎眨了眨眼,看着莲枝,一脸的崇拜。   莲枝得意的仰起头来,等着夏馨炎的表扬。   “莲枝……”夏馨炎兴奋的大叫。   “嗯。”莲枝唇角的笑意越深,来,表扬她吧。   “你简直就是个万能的火折子嘛。”夏馨炎大声的肯定着莲枝的价值。   “火、火折子?”莲枝笑容陡然僵硬在脸上,不可思议的盯着夏馨炎,为什么要这么表扬她?   “你说你有这个雷电,真是管用,不管是点火还是照明,就算是烤肉一下都能搞定啊。你比火折子强多了。”   夏馨炎大力的肯定莲枝的价值,全然不顾某个妩媚的人儿那越来越扭曲的脸色。   “我是火折子?”莲枝一字一顿的重重咬出来,愤怒的风暴骤然形成。   “哎呀,还有多远啊?”夏馨炎做无辜状的望着前面,眨着眼睛无辜的问道,“莲枝,我们继续走吧。”   莲枝冷冷的哼了一声,低沉的说道:“你给我记着。”   对于这种威胁,夏馨炎直接当做没有听见。   走了一段时间,跟在莲枝身后,七扭八歪的穿过一条条岔路,终于出了山洞。   一出山洞,夏馨炎完全被眼前的景色所震撼,不由得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站立的地方是一个小小的平台,与下面有着几十米的高度落差,一眼望过去,满眼娇艳的鲜花。   真的是花海,一眼望不到尽头,成片的花朵在微风下摇曳生姿,阵阵清新的花香扑面而来,令人沉醉。   “好漂亮……”夏馨炎痴迷的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平台上贪婪的望着下面的花海,真想不到丰泽林中竟然有这么一处漂亮的所在,用人间仙境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好看吧。”莲枝得意的笑着,这里是她的家乡,她许久没有回来的家乡。   不知道为什么,她本来应该感伤的,但是在看到夏馨炎痴迷的神情之后,她反倒有一种得意。   “好漂亮,难怪能生出莲枝你这样的美人。”夏馨炎赞叹的点头,突然转头望着莲枝,“是不是还有美人?”   “厄?”莲枝微微一愣,不解的望着夏馨炎,她什么意思?   “我最喜欢美人了!”夏馨炎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想象着被一群美人包围的情景。   “放心,在这里,我是最美的。”莲枝伸手一拍夏馨炎的额头,女王气势立现,娇容一沉,冷声道,“你不是来修炼的吗?”   “可是……美人诶……”夏馨炎不甘心的嘟哝着,无奈的被莲枝强行拉走。   何浠源和明鑫在后面无声的闷笑着,这两个女人在一起真是够热闹的。   小狐狸则是不满的摆摆蓬松的大尾巴,低声重复着夏馨炎的话:“美人。”   狭长的目光中精光一闪而过,似乎是在打什么主意。   莲枝拉着夏馨炎直接从花海边绕过去,花海的边上是一个树林的入口,莲枝站在边上,静静的站了一会儿,这才抬腿往里走去。   夏馨炎跟着,被莲枝握住的手反握过去,感觉到莲枝身体一僵,随即更加用力的回握着。   才刚刚进入树林一声暴戾的低吼陡然炸响:“谁敢闯我禁地!”   随着这声低吼,强劲的威压从深林深处传来,直直的砸向夏馨炎他们。   何浠源明鑫与小狐狸三个人全都没有反击,选择了相信莲枝。   感觉到身后人没有任何的反应,莲枝在心底轻轻的叹了一声,因为他们的信任而感动。   看来她这次的选择真的是没有错。   “是我。”莲枝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出,强势的威压狠狠的砸了回去。   刚才还好似波涛汹涌巨浪般砸过来的威压,瞬间倒退回去,比那退潮还要迅速。   “莲枝?”   不可思议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不确定以及试探。   “嗯。”莲枝轻轻的哼了一声,声音传得很远很远,足够里面的人听清楚。   “莲枝,你回来了!”从里面咚咚咚的跑出来一头牛,没错,一头壮实的牛,直接奔着莲枝冲了过来,扬起一地的尘埃。   冲到莲枝的面前,咚的一下停住,真难为他这么大的个子愣是自如的控制住身体的行动。   大大的牛眼瞅着莲枝,不停的甩着尾巴:“莲枝,你真的回来了?”   “废话,你看不到我?”莲枝毫不客气的低骂着,“怎么一段时间没见,你越来越笨了?”   夏馨炎在旁边无语的看着莲枝,敢情不是莲枝故意装的,人家莲枝摆明就是当女王当习惯了。   “莲枝,你去哪里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大家都很担心你。”壮实的大牛根本就不在意莲枝的语气,显然曾经是被这么欺负习惯了。   “总在丰泽林里有什么意思?我当然是去外面走走历练历练。”莲枝根本就没有提她被人类抓走的事情,冷着一张脸低斥着,“怎么,我去哪里还要向你报备吗?”   “不用不用。”壮实的大牛立刻连连摇头,那模样怎么看怎么憋屈。   夏馨炎在一旁暗笑不已,这个莲枝,真是爱欺负人。   “走,回去,我还有事情。”莲枝伸手一拍硕大的牛头,让他回去。   “莲枝,你可回来了,你不知道大家多想你,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们……”大牛絮絮叨叨的沉声说着,显然他跟莲枝十分的熟悉,更是信任。   不然的话,连旁边的夏馨炎等人,他连问都没有问,就这么的让陌生人大咧咧的走进去。   跟着大牛穿过树林,不知道他们是用什么方法,树林深处的空地上已经站了很多灵兽,全都热切的望着莲枝。   一见到莲枝出现立刻激动的欢呼起来,全都围了过来,热情的望着莲枝。   莲枝笑着,意气风发。   在灵兽群中的莲枝是那么的放松,夏馨炎看着这样轻松没有烦恼的莲枝,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回来了。”莲枝大声的开口,所有的灵兽一听全都闭了嘴,静静的等着莲枝说话。   “这是我的朋友。”莲枝与夏馨炎相握的手一直都没有松开,如今更是将夏馨炎推到自己的身前。   周围的灵兽全都愣住了,人类。   什么时候莲枝跟人类成为朋友了?   莲枝根本就当没有看到灵兽眼中的疑惑,接着说:“我朋友需要提高灵力,所以,未来的一段时间,大家要跟她练手。”   “啊?”大牛第一个发出疑问。   “莲枝,人类的实力太弱,若是受伤的话,可怎么办?”   既然是莲枝的朋友,他们自然是不能伤害的,问题是,真的要打起来,怎么可能控制的好力道。   “你们能伤她再说吧。”莲枝挑眉一笑,对于夏馨炎她有绝对的自信,扭头问着夏馨炎,“你怕吗?”   对于莲枝的问话,夏馨炎没有回答,只是扬起了一个笑容,肆意狂妄的笑。   “好了,从明天开始,每天都给我来跟我朋友交手,听她的安排。”莲枝最后吩咐一句,让灵兽全都散了。   晚上,食物很丰富,各种野果野味用荷叶托着摆了一地,大家吃的很开心,尤其是见到莲枝之后,一个个全都很兴奋,不过,这种兴奋也没有放肆。   看来莲枝在丰泽林的灵兽中很有地位。   夏馨炎吃完了,去旁边的泉水中泡着,夏日里,只有泉水才能洗去身上的闷热。   靠坐在泉水边的石头上,身体沉在水中,悠哉悠哉的闭着双眼放松。   突然,有轻轻的脚步声响起,夏馨炎微微皱了下眉头,随即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戒备的神经放松下来。   随着水声轻响,来人已经游到夏馨炎的身边,同样的靠着躺下,抬头望着夜晚璀璨的星空。   “馨炎,你不好奇吗?”莲枝轻声问道。   “不好奇。”夏馨炎一点没有迟疑的说道。   “不想问我的过去?”莲枝慢慢的说道,随着她的话,她的心情莫名的紧张,其实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紧张什么。   “你的过去很重要吗?你不就是莲枝。”夏馨炎轻轻松松的说道,那语气似乎感觉莲枝的问话很多余。   莲枝望着星空的双眼陡然大睁,漫天的星光落在她的眼中,晶亮晶亮的闪个不停。   久久的没有人说话,只有夜风拂过树林,树叶摩擦的沙沙声。   次日,夏馨炎的修炼就正是开始了。   最开始的时候,丰泽林中的灵兽对于夏馨炎这个十五级的灵师真的是不怎么看得起。   只是碍于莲枝的面子不得不去应付她一下,只是,与夏馨炎交过手的灵兽全都改变的想法。   一个星期之后,与夏馨炎交手的灵兽竟然排起了长队。   莲枝站在山壁上,看着空地内与灵兽缠斗在一起的夏馨炎无声的轻笑:“馨炎是不是太拼命了?”   “这才是她的本性。”何浠源随意的坐在旁边,小狐狸舒服的窝在他身边,正好将太阳挡住,卧在阴影中纳凉。   “我家馨炎本来就是最厉害的人。”小狐狸眯缝起狭长的眼眸,得意的说道。   “你们觉不觉得馨炎这些反应都很奇怪?”明鑫观察了好几天,自然知道为什么这些灵兽喜欢跟夏馨炎交手。   因为只要跟夏馨炎交手一会儿,夏馨炎就能针对灵兽的弱点发出攻击。   这是在以往的交手中极少会碰到的情况。   一般情况下无论是人类还是灵兽,都有各自的攻击防御方法,只要是攻击都是按照自己的方法攻击,甚至可以说是硬对硬的攻击。   完全就是拼妖力拼灵力的打法,像夏馨炎这样直接找到对方弱点的太少了。   所以灵兽可以在与夏馨炎交手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不足,从而改进,也就是说只要跟夏馨炎交手之后,就能让他们改进一次进步一些。   发现了这个问题之后,灵兽能不抢着跟夏馨炎交手吗?   这不就是摆明了提高的途径嘛,谁会放过。   “确实不像是一般灵师的反应。”何浠源自然知道灵师的攻击方法,绝对跟夏馨炎的不一样。   “不要把我家馨炎跟其他的灵师相提并论,他们也配。”小狐狸得意的摆了一下大尾巴,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平地上一直在与灵兽交战的夏馨炎。   莲枝不满的瞅了小狐狸一眼,冷哼一声:“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明明就是我家的。”   莲枝的一句话立刻让小狐狸乍毛,也不管是不是外面烈日炎炎,直接跳出何浠源挡出来的那片阴凉:“莲枝,你敢跟我争?”   “什么叫跟你争?馨炎摆明就是我的。”莲枝寸步不让,狠狠的盯着小狐狸。   “莲枝,你就跟我过不去是吧?”小狐狸狂吼着。   “是你不知好歹!”莲枝也动了怒,与小狐狸针锋相对。   何浠源与明鑫极其明智的往旁边挪了挪,给某两个情绪暴动的家伙让出位置来。   在平地上刚刚结束战斗的夏馨炎和灵兽还没有将急促的心跳平复下来,就听到上面一阵轰隆隆的巨响。   连抬头看的兴趣都没有,这样的场面,一天到晚都会上演一次,早就形成习惯了。   只是今天的情况似乎有点不太对劲,两个人不光大还开始对骂。   骂就骂吧,只是那话里的意思让夏馨炎一头的黑线。   “我可以搂着馨炎。”莲枝得意的大笑。   “有什么了不起,馨炎一直抱着我。”小狐狸也不甘示弱,宣告他在夏馨炎身边的特殊待遇。   “哼,我与馨炎在一起洗过澡,我们坦诚相对。”莲枝狂笑不已,尤其是看到小狐狸恨得牙痒痒的模样,她就开心不已。   “洗澡算什么?那也只是看,我被馨炎抱着的时候……”   刚才与夏馨炎交手的灵兽突然的感觉到周围的气压一低,下意识的看向对面脸色骤然阴沉的夏馨炎,本能的感觉到危险,呐呐的说了一句:“馨炎,明天我再来找你。”   说完,转头就跑,这里的事情不是他们能看热闹的,还是明哲保身来的好。   “莲枝,恒,你们两个给我去死!”夏馨炎根本就不上去,连跃起的工夫都省了,直接将身体内的灵力拧为一团,重重的砸了上去。   某两只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轰了个七荤八素,晕头转向的时候还在低问:“馨炎,我没惹你啊!”   只是,话才说完,身边风动,夏馨炎已经跃上平台,直接的对着莲枝和小狐狸打了过去。   两只被轰的莫名其妙,还是莲枝反应迅速,明白过来刚才的话似乎有点过火了。   “馨炎,刚才是口误、口误!”   “口误你个头!”   夏馨炎一肚子的火,不发泄出来怎么可能。   “馨炎,是她先挑衅的。”小狐狸不满的指责着莲枝,表明他才是受害者。   “你也不是好东西!”夏馨炎那个气啊,本来把他当成小狐狸的,完全忘了这个小狐狸也是灵兽,还是公的灵兽。   何浠源和明鑫早就十分明智的远离混乱的战圈,在一旁认真的看着。   “馨炎的灵力果然有提高,看来这个修炼方式很好。”明鑫欣喜的说道,为夏馨炎的提高而开心。   “馨炎一向都很努力。”何浠源同样十分的欣慰,至于“战圈”中被揍得五彩斑斓的某两只,他们选择了自动的忽略。   丰泽林中远远躲开的灵兽,偷偷的望着战圈,心中感叹不已。   难怪夏馨炎会成为莲枝的朋友,原来是因为她比莲枝还要女王啊。   灵兽们看了两眼之后,决定还是离开为好,若是让莲枝知道了,他们日后的日子恐怕不太好过。   修炼的生活就是这么热闹的进行下去,每天都过得分外的开心。   当然最大的受益者自然是夏馨炎,每天有这么多的灵兽陪着他交手对练,时不时的再跟人形灵兽“切磋”一下,想不提高都不可能,更别说,夏馨炎又是一个勤奋的人。   时间不知不觉的流逝,只是在山林中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只能看到落叶飘雪以及春暖花开。   又是一个夏日,安静的丰泽林内竟然出现了人类的行踪。   简单的十几个人,沉默的在山林中穿梭,护着一个娇俏的女子,在林中是如此的突兀。   “小姐,您确定是这边吗?”一个壮硕的男子一边小心的注视着周围的动静,一边紧张的问道。   “嗯,应该是。”娇俏的女子抿了抿唇,娇弱中却有着一双坚定的眼眸。   “大家跟紧了,快点找到东西之后,我们立刻离开。”壮硕男子低声吩咐着,十几个人靠得更紧,生怕走散了。   “等一下,前面有人!”壮硕的男子突然做了一个手势,戒备的盯着前方,竟然看到林中坐了几个人,见到他们之后也好奇的看了过来。   “小姐,他们是不是也那些人请来的?”一说出这个可能,这些人身上杀意立刻涌动起来。   坐在林中正休息的夏馨炎无奈的瞅着突然冒出来的人,她就在这里吃个水果怎么都有麻烦? 卷二 成长 第七十九章 骤然生变   夏馨炎看了一眼突然出现在丰泽林的队伍之后,似笑非笑的瞟了莲枝一眼,丰泽林不是鲜少有人类进来吗?   鲜少,这就是鲜少的一部分。   莲枝狠狠的瞪了回去。   夏馨炎无奈的摇头轻笑,不管何时何地,莲枝永远这么有女王范儿啊。   “走吧,应该不是他们的人。”娇俏的女子看了看夏馨炎等人,并不想惹是生非。   尤其是这几个人的表现太过奇怪了。   除了其中一个女子可以看出来是个灵师之外,其他人身上竟然没有半分灵力的感觉。   若是在其他的地方,见到这些人,她一点都不奇怪,问题是,这里可是丰泽林。   娇俏的女子多看了夏馨炎他们几眼,并没有什么交集,转身离开,毕竟他们的事情还很多。   夏馨炎别有深意的望着那群人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怎么了,那些人有问题?”何浠源注意到夏馨炎的眼神,难道她又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去跟着看看?”明鑫也紧张起来,他一直觉得夏馨炎的直觉很准,是不是他们刚才有什么东西没有注意到。   “何必亲自去看,我找灵兽跟过去。”莲枝随意的说道,毕竟丰泽林可是她的地盘,想要跟踪几个人那不是小意思吗?   小狐狸正仰头瞅着夏馨炎的神情,他总是觉得好像夏馨炎的神情不太对劲。   “唉……”夏馨炎轻叹一声,弄得几个人分外的紧张,到底怎么了,竟然让她如此叹息。   “真是个漂亮的人儿啊,好想拉来抱抱。”夏馨炎脸上突然的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就好似夏日鲜花陡然绽放。   美到极点也让旁边的几个人气到了极点。   “夏馨炎!”何浠源与明鑫齐声低吼,有这么玩他们的吗?   “臭丫头,有我抱你你还敢想其他的女人!”莲枝的大吼,让本就无语的何浠源与明鑫更是一头的黑线,鄙夷的瞅着莲枝,这是什么关系?   吃醋?   “笨,馨炎是想抱人,不是要被人抱。馨炎,抱抱。”小狐狸立刻摆着大尾巴讨好的瞅着夏馨炎,馨炎都好久没有抱他了,好怀念哦。   “你是个人再说。”莲枝毫不客气的打击小狐狸。   “你以为长个人模样就是人了吗?”对于吵架,小狐狸从来是不甘示弱的主儿。   “那又怎么样?那也是我抱馨炎,不是被人抱。”莲枝得意的扬起头,优雅的抚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青丝,随性的动作,说不尽的妩媚。   “你管我,反正我和馨炎的关系牢不可破。”小狐狸蓬松的大尾巴摆啊摆的,扬起小脑袋宣告着他的优势,“我跟馨炎认识的时间比你长多了。”   “这是抱与被抱的问题,跟时间有什么关系?”莲枝气得直接伸手抓向小狐狸。   一旁的何浠源与明鑫互看一眼,同情的望着坐在那里笑得分外好看的夏馨炎,这个关系够乱的。   “你们两个吵得很过瘾呵?”夏馨炎轻飘飘的一句话扔过去,某两只缠斗在一起的家伙动作一顿,担忧的偷瞟着夏馨炎,他们好像又过分了。   “馨炎,我们没有吵架。”小狐狸立刻跳到地上站好,一副乖宝宝的模样,狭长的眼眸偷偷的瞟着夏馨炎,一直在偷窥着她的脸色。   “嗯,只是切磋一下而已。”莲枝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母老虎瞬间又恢复妩媚小女人。   “既然这么有精神,大家继续找下一个东西吧。”夏馨炎露齿一笑,笑得分外和善,却让莲枝与小狐狸莫名的打了一个寒战,怎么有不好的预感呢?   一听完夏馨炎话,小狐狸噌的一下蹿到何浠源的身后,速度岂是一个快字可以形容的?   “放心,上次是你找的,这次换莲枝。”夏馨炎很公平的笑着,她这个人就是讲究,尤其是对规矩十分的讲究。   说好一人一次的,绝对不会坏了规矩。   “为什么他们两个不用?”莲枝伸手一指何浠源和明鑫,凭什么夏馨炎找东西,只是让她和小狐狸做苦力?   “因为他们两个没有跟我一起洗澡,也没有让我抱啊!”夏馨炎笑得温和,只是出口的话,怎么听怎么森冷。   “两个没有义气的家伙。”莲枝不屑的瞅了何浠源与明鑫一眼。   何浠源笑了笑,一点都没有因为莲枝的眼神而感觉到不好意思:“我们觉得跟馨炎做朋友就很好,太亲密的举动还是算了。”   只有莲枝和小狐狸这两个不懂分寸的家伙才会如此“亲近”夏馨炎,难道不知道夏馨炎的背后还有一个人吗?   那个一直隐在暗处,其实比谁都小气的熠煌。   “说吧,这次你又感觉到什么好东西了?”莲枝无所谓的一扬头,反正在丰泽林里,她找起东西来就是比某只狐狸来得快。   不像上次某只狐狸找完东西直接成了灰狐狸。   “不知道。”夏馨炎揉了揉额头,“我只能感觉到那个东西就在附近了,好像是在……”   说着,夏馨炎伸手指了指脚下。   “地下?”莲枝这下傻眼了,愣怔的盯着夏馨炎手指的方向。   “哈哈!某人要当地鼠啦。”小狐狸得意的在何浠源身后左忸右摆的晃着身子。   上次他不过是在钻一堆树丛草堆罢了,这次可是在地下,莲枝要倒霉了。   “闭嘴。”莲枝狠狠的白了幸灾乐祸的小狐狸一眼,低声重复着,“地下吗?”   想了想,抬头,看向夏馨炎:“若是地下的话,我去找找看看附近是不是有什么地洞。”   总不至于让她在这里跟挖矿石似的挖地吧?   莲枝说完,也不耽误,起身就走。   夏馨炎坐在原地,悠哉悠哉的吃着野果,心中对这个丰泽林真是喜爱不已。   这一年以来,真是好处久久,别说灵力的提高,就是有用的东西都找到不少。   两个时辰之后,莲枝回来:“若是地下的话,是有一个入口,不过,那里你确定要去吗?”   “很危险?”夏馨炎好奇的问道。   反正她每次找的东西都是有价值的物品,一般的稀少物品只能说是不容易让人发现,这样的东西让她捡个便宜很正常。   至于有些天地异宝,那是有自然保护的,她现在完全没有必要为了一些暂时用不到的东西去冒险。   毕竟现在她的实力还不足以应付那些天地异宝的自然保护。   当然,她是可以靠着何浠源他们来对付,不过,她不想冒险。那些东西不值得牺牲朋友。   “不是危险,是未知。”莲枝将刚刚打探出来的消息转述给夏馨炎,“是有一个可能通往地下的山洞,只是没有灵兽想要去靠近。”   灵兽一向都是缺乏好奇心的生物,没有什么比他们的修炼更重要,未知的地方,很少有低级的灵兽去探险。   毕竟没有把握的地方,对于灵兽来说,那种探险根本就是冒险。   除非达到一定等级的灵兽也许会去看看,当然这些是有前提的。   比如,那种东西可以为灵兽带来实力的提高,若是不能,或者是危险大于收益,灵兽是绝对不会去的。   “去看看吧,若是太奇怪的话,就不过去了。”夏馨炎想了想,还是想去看看。   因为每次找宝贝,她都能清晰的感觉到宝贝的作用,这次不知道是因为离得太远还是因为那个宝贝超出她的寻宝能力,到现在她竟然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那走吧。”莲枝辨明方向,率先往前走着。   其实那个地方离这里并不是太远,走了半个时辰不到就到了目的地。   洞口比较隐秘,在重重藤蔓植物的遮盖之后。   “以前有灵兽把这里当做窝,后来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不要了,有灵兽进去过,据说里面很深,是一直向下的。”莲枝将藤蔓扯到一边,指着山洞的洞口说道。   “没有灵兽进去探查过的原因是什么?”何浠源沉声问道。   既然都住过灵兽,应该是发生过异常吧。   “他感觉危险。”莲枝直接转述她调查来的消息,“后来进入的灵兽也感觉到危险,没有谁继续往里走了,所以,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馨炎,我们走吧。”明鑫看了一眼夏馨炎,就算是多危险的地方都一样,只要夏馨炎想要去,他就一定陪着。   “嗯。”夏馨炎点头,越是靠近山洞,她心里就越想将那个东西看个清楚,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出乎意料的是,山洞中并没有像她想象的那么暗,墙壁上竟然有一种发光的苔藓类东西,光芒很淡,但是对于夏馨炎来说已经足够了。   初时,整个山洞走起来是那种很湿滑阴冷的感觉,越往里面走,越是阴寒。   那种阴寒好似是无孔不入的风,不停的渗透进人的骨缝中,好在,夏馨炎他们都不是一般的人,对于这样的阴寒讨厌,倒也不至于有什么麻烦。   山洞的路走了一段长长的距离之后,夏馨炎感觉出来了,这个路真的是一直往下倾斜的。并不是一直走的,根据他们走过路的感觉,这个山洞是盘旋的往下。   夏馨炎好奇的问着莲枝:“你们谁都不好奇这里有什么吗?”   “灵兽基本是不会关注这些东西。”莲枝倒是实话实说。   “嗯,看出来了。”夏馨炎笑着说道,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空间手链,这一年的时间,她可是收获颇丰。   “你都快把丰泽林搬走了。”一见到夏馨炎的动作,莲枝忍不住笑骂道。   紧张修炼的时候还能抽出时间去找东西,夏馨炎还真是不闲着,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么大的精力。   “怎么可能?”夏馨炎无辜的反驳着,“这些东西在丰泽林很多年了,也没用见你们拿走用。既然你们不用,我当然就捡来了,省得浪费嘛。”   听完夏馨炎无辜的话,莲枝气得牙痒痒,什么叫得了便宜还卖乖她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我们要是找到的话,绝对不会让你搬走!”莲枝气得咬牙切齿的低吼,愤怒的声音在山洞中格外的响亮,足以体现她怒火的强烈。   “不要这么说嘛。你们拿了也没有用,什么时候灵兽晋级了,可以当药剂师炼制药剂了?”夏馨炎说的那叫一个诚恳,好像那些东西都是废物,放在丰泽林内也是浪费的样子。   莲枝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夏馨炎这个家伙,真的是将不要脸修炼到家了。   “好了走吧,不要为了一些小事计较。”夏馨炎还大度的拍拍莲枝的肩,就跟安慰一个要糖吃的小孩子似的,这样的动作直接让莲枝气结。   这个家伙!   再走了没一会儿,何浠源突然的停下来脚步。   “怎么了阿浠?”夏馨炎奇怪的转向何浠源,她还没有感觉到危险,难道说何浠源已经发现危险了?   “前面会很热。”何浠源伸出手来,摸了摸面前的虚空,仿佛是碰触到了什么东西。   一听完何浠源的话,夏馨炎了然的点头。   何浠源属于水系的灵兽,那么对于与他相反属性的东西自然敏感。   “馨炎没事,去看看。”小狐狸不甚在意的说道。   “你们谁对那种东西过敏?”夏馨炎并没有前行而是问着身边的几个人,毕竟对于灵兽来说除了实力意外,还有一种东西,那就是各种相克。   就算是实力够强,碰到与自己属性相克的东西也不太好受。   “这样的热度伤不了我。”何浠源微微一笑,就算他是水系的,他也能感觉出来,里面的热度还无法给他造成威胁。   “嗯,那就一起,若是有问题,谁也不许强撑。”夏馨炎笑了笑说道,然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要是第一个放弃的你们也不许笑我。”   何浠源因为夏馨炎的话颔首而笑,她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吗?   她这样说的原因只有一个,而这个答案让他感觉到温暖。   果然,像是印证何浠源的话似的,后面的路越走越热,最不舒服的是,刚才的阴冷突然的糅合进来一股热浪。   就好像身上刚刚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突然的又被拉近火堆边去烤,这种感觉十分的不舒服。   越往前面走越热,到后来都是干燥得胜过了沙漠的干热。   夏馨炎舔了舔自己发干的嘴唇,小心的往前移动着脚步,到了这里,最开始附着在岩壁上的苔藓早就不见了踪影,毕竟这样的温度下,它们也不可能存活。   纵然没有那些发出淡淡光芒的苔藓,这里也不暗,有淡淡的光芒在流转,却找不到发出光芒的源头。   果然是个奇特的地方。   越往里走,她心里的渴望越强,十分想见到这里隐藏的宝贝。   “馨炎,怎么办?”小狐狸站到山洞前,望着前往的岔路。   竟然有四个洞口,看来是要选择一下。   “你感觉是在哪里?”莲枝转头问着夏馨炎,她的感觉一向很准,可以轻易的判断出藏有宝贝的位置。   “没感觉。”夏馨炎耸了耸肩,轻松的说道。   “什么叫没感觉?”莲枝听得是一头的雾水,现在是要找东西,夏馨炎这个做向导的竟然没有感觉?   “哪里都有可能,没有特别明确的提示。”夏馨炎看了看眼前奇怪的岔路,她真的是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感觉。   “分开走吧。”明鑫提议道,“路也不多,若是遇到危险或者是不通大家退出来就好了。”   “可以。”夏馨炎很是赞同这个方案。   “怎么分配?”明鑫看向夏馨炎,等着她拿主意。   “阿浠和恒你们两个在一起,剩下的一人走一条。”夏馨炎想都没想的就将队伍分配好。   “不行!”莲枝第一个出言反对,“你自己怎么行?”   开什么玩笑,夏馨炎是这里实力最弱的,让她单独行动不是很容易出现危险吗?   “我不是自己啊。”夏馨炎好笑的望着莲枝,“走吧,大家都已经走了。”   听夏馨炎这么一说,莲枝回头一看,只见何浠源和小狐狸进入其中一个小山洞,明鑫选了他们旁边的一个,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像她这样担忧。   莲枝这才回过神来,记起夏馨炎身边还有一个隐藏的熠煌,嘟哝一声:“你小心点。”说完,随便选了一个山洞就进去。   夏馨炎等到几个人都走了之后,慢慢走进她面前的山洞。   一进山洞,里面一股灼热的热浪扑面而来,让夏馨炎的呼吸陡然一顿,赶忙放缓了呼吸,这才不至于被那股热浪灼伤。   往前走了没几步,夏馨炎呲牙咧嘴的直跳脚:“要不要这么烫?”   脚下的岩石竟然跟用火烤过似的,热度已经透过鞋底传了上来。   夏馨炎将灵力拧为一束,小心的弹在地上,接着灵力的隔离,跳着前行。   没办法,若是一步一步走,估计还没有走到目的地她的灵力就会被用光了,只能大步的跨越,好缩短灵力的使用时间,以及距离。   就这么跳了一会儿,夏馨炎的脾气上来了,这到底要跳多久才是个头儿?   灵力全都聚集起来,陡然间发足狂奔有一种豁出去不要命的感觉。   银簪内的熠煌从夏馨炎与何浠源他们分开的时候就已经从修炼的状态中退了出来,突然的看到夏馨炎如此狂奔,不由得好笑摇头,这个女人,真是拿她没办法。   “你也不怕前面有什么就这么跑?”熠煌的声音自夏馨炎的脑海中响起,带着淡淡的戏谑。   “能有什么?”夏馨炎一边快速的奔跑,一边还能分心与熠煌对答。   “这里这么古怪,谁知道有什么。”熠煌为夏馨炎的神经大条叹息,难道她还看不出来这里十分的不对劲吗?   夏馨炎微微一笑,速度根本就没有因为熠煌的警告而减慢,只是自信的回给熠煌一句:“有你,我怕什么?”   熠煌的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全都化为宠溺的笑容。   笑看着夏馨炎像一头小鹿一般狂奔而去,一直奔向山洞的最尽头。   “知道哪里是什么东西了吗?”熠煌沉默一会儿,随意的问道。   “不清楚,不过,心里有一种感觉,我一定要拿到那个东西。”夏馨炎十分肯定的说道。   熠煌好笑的瞅着夏馨炎坚定的神情,调侃着:“你什么时候对宝贝如此执着了?”   “我的人生爱好不多,寻宝可是其中之一。”夏馨炎挑眉笑道,脚下的动作可是一点都没有放松。   毕竟这么热的地方,长久的待着是个人都不好受。   当然某些力量极高的人算变态,不在正常人的范围之内,她不能跟那样的变态比。   “这次你小心一些,可能会有点麻烦。”熠煌隐约的感觉到前方的不同,这次夏馨炎的寻宝之旅应该不会太平顺。   “嗯嗯,我会小心。”夏馨炎一个大跨越,越过一块儿拦路的石头,继续往前奔跑着。   对于夏馨炎的回答,熠煌十分的怀疑,好像每次她找宝贝都没有把她自己的安慰放在心上吧。   终于,狭小的山洞到了尽头,夏馨炎一步就冲了出去,眼前一片红艳,差点刺伤了夏馨炎的双眼。   “这是什么鬼地方?”夏馨炎惊讶的张大嘴巴,呆愣愣的对着眼前的景象出神。   “闭嘴,放轻呼吸。”熠煌的声音从脑海中陡然响起,这才让夏馨炎回过神来,赶忙将大张的嘴巴闭上。   淡淡的光芒一闪,熠煌已经出现在夏馨炎的身边,握住她的手臂,一道屏障将两个人罩了起来,将灼热隔绝在外。   “这里不是火山吧?”夏馨炎惊讶的侧首看着熠煌,她一直觉得丰泽林与火山点都不搭边的,怎么会在地下出现这样的岩浆?   “这里距离地面很远了。”熠煌仔细的观察着眼前的岩浆。   他们的前方是个有五十米左右宽的岩浆池,赤红的岩浆在里面不停的翻滚,一个个灼热的岩浆泡不停的鼓起爆开,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还好,你在我身边。”夏馨炎不自然的吞了吞口水,要不是有熠煌的保护,估计马上她就会被烤成人干儿。   “你说的宝贝在哪里?”熠煌左右看了看,除了眼前的岩浆池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周围的岩壁那叫一个光滑,显然是经常被岩浆在炙烤腐蚀。   夏馨炎不好意思的伸手一指前方的岩浆池,没有说话,但是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岩浆池里?”熠煌眉头一皱,看了看岩浆池,“你确定要里面的东西?”   “不要了。”夏馨炎盯着前面的岩浆,咬着嘴唇,心疼的说道。   只是不要了这三个字让她心痛不已,都到这里了,不去找,真的太可惜了。   “你在这里等着,我下去。”熠煌拉住转头要走的夏馨炎,平静的说道。   夏馨炎惊愕的回头,盯着熠煌,立刻剧烈的摇头:“没事的,我到现在也不知道那里面的是什么东西,没有必要冒险,我们……”   夏馨炎的话还没有说完,熠煌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怎么,你不信任我?”   “当然不是。”夏馨炎怎么都不可能让熠煌去冒险,一把拉住熠煌的手,坚定的说道,“走吧。”   努力的压下心头强烈的悸动,夏馨炎拉着熠煌就要走。   “你……”熠煌刚要说话,突然的闭上了嘴,抬头,往左上方看了过去:“有人。”   熠煌话音刚落,左上方的岩壁突然的发出啪的一声闷响,大块儿的岩石从上方掉了下来,砸在地上,骨碌碌的滚到岩浆池中,瞬间被炽热的岩浆给吞没。   夏馨炎抬头,真好看到一个瘦小的男子从上面落下来,一身灰色的紧身衣服,看着很利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套在他的身上是那样的猥琐。   最后又跳下来一个中年男子,得意的目光在扫到夏馨炎与熠煌的时候微微一顿:“你们是他的人?”   夏馨炎看都没看这两个人,转身拉着熠煌就要走,既然这里的东西他们不想要了,留在这里也没有用。   “站住。我允许你们走了吗?”   中年人大声的呵斥着。   夏馨炎微微的皱眉,看了熠煌一样,在脑海中与熠煌说着:“讨厌的人哪里都有。”   熠煌只是笑了一下,这样的人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中年人对着那个瘦小的男子示意了一下,瘦小的男子嗖的一下蹿到了夏馨炎他们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真的是蹿,一点都不想是人跑的动作,而是动物似的四角着地。   夏馨炎仔细的观察这个瘦小的男子,他的直接十分的长,根本就不像是人类的指甲。   他的指甲又厚又弯,还蒙着一层细细的石屑,应该是他刚才一直用指甲刨地吧。   “我主人让你们站住,你们没听到吗?”瘦小男子的声音十分的尖细,听起来就像是针尖滑过盘子的声音,十分的刺耳。   夏馨炎站住,看了看这个家伙,并没有说话,而是看向熠煌。   熠煌来理都没有理他,直接搂着夏馨炎,往前走,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瘦小男子那刺耳的声音。   瘦小男子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手一扬,直接抓向熠煌。   自然将熠煌和夏馨炎之前的屏障当做障碍,对他来说人类灵师的屏障根本就不算什么。   嘭的一声,一声惨叫在山洞内尖锐的响起。   瘦小的男子抱着自己枯瘦的手在原地不停的跳脚,地上散落着两三根带血的指甲。   熠煌面前的屏障连动都没有动一下,这样的攻击根本就没有屏障有丝毫的影响。   “自不量力。”熠煌轻哼一声,不屑的目光扫过抱着手在地上哀嚎不已的瘦小男子,低斥着,“挡路了。”   “你……”瘦小男子惊恐的望着熠煌,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物?   “你们是他们请来的?”站在岩浆池边一直没有沉默的中年人,再次开口,只是话里透着一股凝重。   “不知道你们说的他们是谁,我们也不认识你们,更对你们的恩怨没有兴趣。”夏馨炎回头,知道身后的这个人是主角。   她不想再这里多浪费时间,既然已经决定要放弃里面的宝贝,那么这里的一切都与她没有关系。   她更不想熠煌动手,毕竟他身上的封印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能让熠煌少出手最好。   “原来是我误会了。”中年男子长舒一口气,“既然如此,两位请吧。”   挡在夏馨炎他们面前的瘦小男子,好像是听到了中年男子的吩咐,安静的蹭到了一边。   夏馨炎和熠煌往前走着,还没有到山洞口,突然背后袭来一股凌厉的攻击。   熠煌眉头一皱,他就知道那个人没有这么容易放弃。   就在同一时刻,地下突然的传来一阵波动,熠煌伸手猛地一股妖力探入地下,与下面传来的攻击对上,同时轻轻的用手一送,将夏馨炎轻柔的送到旁边。保护屏障一直在包裹着夏馨炎,让她免受灼热空气的侵袭。   伸手用力的一抓地面,山石碎裂,直接将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潜入地下的瘦小男子抓了出来,同时往后一抛,撞上攻击而来的灵力。   “区区一个三十九级的灵王也敢在这里嚣张?”熠煌怒了,不因为这些人对他的挑衅,而是,这样突然的袭击很有可能会伤到夏馨炎。   回身,立刻跃起,直接冲向中年男子,妖力迸现,好似实质的压力压得中年男子脸色一白,不可思议的惊呼着:“人形灵兽?”   他真的没有想过会见到这样的人形灵兽,除了他手中的人形灵兽之外,怎么丰泽林内还有人形灵兽?   就这么一愣神的工夫,熠煌的妖力已经袭了过来,惊得中年男子赶忙往旁边一躲。   他可不想跟一头人形灵兽硬碰硬,尤其他才是一个三十九级的灵王,跟人形灵兽比,根本就不是对手。   瘦小的男子就在中年男子躲闪的时候冲了过来,尖锐的指甲划向熠煌。   一旁的夏馨炎惊讶的发现,那个瘦小男子的指甲竟然这么短的时间内又长出来了。   熠煌冷笑一声,直接一巴掌拍过去,这种等级的人形灵兽也好意思跟他面对面的作战?   现在真是世道变了,难道分不出来实力高低吗?   中年男子看着与瘦小男子战在一起的熠煌,悄悄的在背后做着小动作。   熠煌一巴掌拍在瘦小男子身上的时候,瘦小男子立刻被打飞,重重的撞在岩壁上,愣是将岩壁撞出一道道裂纹,好似蜘蛛网似的龟裂开来。   瘦小男子竟然刚刚摔倒地上之后,立刻的弹了起来,竟然像是没有受伤的模样。   熠煌微微一愣,眼眸轻轻的眯了起来:“想不到你的防御倒是很强。”   “想杀我,没有那么容易。”瘦小男子好似野兽一般的四脚着地,微微的抬起头来,两只眼睛呈现一种暗红的光彩,看起来分外的恐怖。   话一说完,猛的冲向熠煌。   熠煌自然没有那么傻,再用蛮力去打瘦小男子,直接将妖力拧为一束,打算一点破面。   戳破瘦小男子的防御。   哪里想到,这个瘦小男子虽然才化为人形没有多久,但是他的反应很快。   极其灵活的躲着熠煌的妖力,甚至还在奔跑的时候,突然的钻进地下,然后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冒出,继续向熠煌攻击。   就在这个时候,刚才他们出现的那个破洞里突然的落下一个人,快速的攻向夏馨炎,速度之快竟然让熠煌都没有时间反应,只是扫了一眼那个人,心里也是放心了。   不过是二十级的大灵师,夏馨炎只要认真对付的话,一定没有问题。   想到这里,熠煌也就专心的对付这个棘手的瘦小男子,这个家伙还真是缠人。   在岩浆池的附近,他也不能使用太大范围的妖力攻击,不然的话,极其容易波及到夏馨炎。   这样也就限制了他结束战斗的速度,不过好在这里的人并不十分困难,只要稍稍的耗费一点时间,不会有什么问题,全都能解决。   中年男子并没有攻击,而是在一旁静静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他的目光更多的还是在注视岩浆池,毕竟那里还有他需要的东西。   熠煌留在夏馨炎身边的屏障之后隔绝热量的作用,在熠煌离开之后,根本就没有那个阻挡攻击的作用。   被突然出现的大灵师一下子就给打破。   好在夏馨炎也不是一个庸手,屏障破裂之后,夏馨炎直接往旁边一闪,避开大灵师的攻击。   对于这样的攻击,夏馨炎心里还是兴奋的,毕竟一年都没有跟人类灵师交手了,这次就当是一年闭关修炼的试炼。   夏馨炎灵力大发,完全是一轮急攻,一下子弄得那个大灵师手忙脚乱往后退个不停。   一见大灵师这样的反应,夏馨炎心中大喜,难不成她这一年的修炼之后竟然这么厉害了?   她与大灵师可是差着级别的。   心中开心的同时,不忘偷偷的瞟了一眼熠煌那边,正见到那个瘦小男子纠缠着熠煌。   看来要快点把这个大灵师解决,一起对付那个家伙才好。   想到这里,夏馨炎手上动作加快,打得大灵师步步后退。   心急的夏馨炎完全没有注意到大灵师眼中一闪而过的狠绝,最后一击击出,没成想大灵师竟然不躲不闪愣是生生的承受了她一击,然后双手一把缠住夏馨炎的胳膊,双脚一踹地面往后跃去。   后面正是不停翻滚的岩浆池。   吓得夏馨炎赶忙爆出灵力,重重的击打在大灵师的身上,只是大灵师完全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任凭夏馨炎怎么击打都不松手。   “馨炎!”熠煌惊恐的叫道,根本就不理会那个瘦小男子,赶忙冲了过去。   夏馨炎眉头一皱,手指微曲,将灵力凝聚在指尖之上,重重的按在大灵师的手臂的穴道上。   穴道被攻击,大灵师不受控制的松开手臂,依旧不甘心的虚空抓了一下,扯了夏馨炎的长发一下。   夏馨炎已经被他拉得身体不稳,急中生智的一脚踏在大灵师的身上,借力用力的往回飞跃,险险的站在池边,差点就掉了下去。   还没等夏馨炎站稳,身体被人猛的带进一具温暖的怀抱中,直接被带离了岩浆池的旁边。   等到夏馨炎回过神来只看到熠煌脸色惨白的盯着她,手臂紧紧的将她禁锢在怀里,勒得她生疼。   “熠煌,我没事。”夏馨炎轻声的安慰着熠煌,她知道刚才那一下真的把熠煌给吓到了。   熠煌上下看了夏馨炎半天,确定她没事之后,这才突然的转头盯着瘦小男子,以及那个想要偷偷逃跑的中年男子。   面色阴沉似水,薄唇冷冷的吐出一个残忍的字:“死!”   死字出口,中年男子仿佛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大声的呵斥着:“拦住他!”   瘦小男子刚要行动,只是,他的动作再快也不如盛怒之下的熠煌快。   一道妖力劈向中年男子,所过之处愣是将地面上的岩石划出一道深深的裂痕,中年男子连惨叫都没有发出,刷的一下就被劈成了两半,死相极惨。   因为熠煌的妖力大发,岩浆受到妖力的震荡直接喷涌出来几道炽热的岩浆,在石洞内四下飞溅。   熠煌将夏馨炎护在怀中,所有的岩浆全都被挡在外面。   被熠煌残忍的杀人手法吓到,瘦小男子吓得忘了躲避岩浆,被烫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赶忙躲避。   主人都死了,他就没有必要再拼命了。   熠煌冰冷的目光扫过去,吓得瘦小男子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不停的求饶:“大家都是灵兽,你也知道我是身不由己,你放我一马,我……”   瘦小男子的求饶声在熠煌阴沉的目光下渐渐的失去声音,心中一片死灰,他的求饶根本就打动不了熠煌。   瘦小男子颓然的瘫坐在地上,所有的希望全都破灭。   熠煌冷笑着抬起手来,妖力刚要爆出,突然一声闷哼从薄唇溢出,痛苦的弯下了腰。   骤然的转变吓得夏馨炎一把抱住身体往下滑落的熠煌,急急的叫道:“熠煌,你怎么了?”   就这么说话间,熠煌的脸色竟然已经惨白如纸,血色尽退。   夏馨炎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什么似的,紧张的伸手往头上一摸,银簪竟然不见了。 卷二 成长 第八十章 睚眦必报   瘦小的男子也是个聪明人一见熠煌身体异常,眼中狠戾光芒一闪而过,快速的冲向熠煌,他要永绝后患。   不给熠煌丝毫反击的机会!   夏馨炎目光冰冷,转头看向不顾一切冲过来的瘦小男子,刚要动作,旁边斜斜的穿过来一道暗色的光影。   迅速的将瘦小男子缠住,用力的一收缩,愣是让飞跃到半空的瘦小男子重重的摔在地上。   “明鑫,杀了他!”夏馨炎冷冷的下令,第一次用如此冰冷的声音命令明鑫做事。   缠绕在瘦小男子身上的阴阳蛇眼中全是冰寒,淡淡的黑色光芒闪过,瘦小男子连叫声都没有发出,软软的瘫倒在地上没有了声息。   “馨炎,熠煌怎么了?”明鑫恢复成人性,赶忙走了过来,紧张的看着处于神智恍惚中的熠煌。   从来没有见过熠煌这个样子,额头布满冷汗,脸色更是苍白的如同死人一般,身体正在不受控制的微微打颤,好虚弱。   “明鑫,在这里看着熠煌,记住了,无论出现任何事情,都要给我保住熠煌!”夏馨炎定定的注视着明鑫,眼中的认真让明鑫动容。   重重的点头,伸手接过夏馨炎怀中虚弱的熠煌,然后看着夏馨炎起身,深深的看了他怀中的熠煌一眼,灵力骤然浮现,往后轻轻的一跃。   一声闷响,直接的跳进了岩浆之中。   “馨炎!”明鑫惊得大叫出声,想要立刻跟着下去,只是怀中的重量挡住了他的行动。   尤其是想到刚才夏馨炎眼中坚定的神情之后,明鑫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岩浆到底有多高的温度,夏馨炎从来没有去探查过,前世更没有那个兴致去某处火山看看这种奇观。   她本就不是一个好奇的人,更何况也没有那个悠闲时间去让她随意的分配。   只是在电视上看过,某处火山爆发时,岩浆喷涌而出的壮观,倾泻而下时,毁去一切的壮烈。   透过电视屏幕可以清晰的看到空气的扭曲,隐隐的感觉到当时有多么的热。   现在真的跳到岩浆中,他竟然感觉不出来有多么的难受。   灵力在身体外形成了一个保护的屏障,将滚烫的岩浆隔绝在外。   无视掉被烫得微微卷曲的发丝,顾不得烤红的皮肤,夏馨炎不停的下潜下潜再下潜。   她现在只知道银簪掉落的距离一定超过熠煌所能承受的距离。   当初在那个地洞内,有了地洞的空间封印,那时的银簪是如此的脆弱。离开了地洞的银簪纵然不至于像当初那样轻易的损坏掉,但是,在岩浆之中能保全吗?   夏馨炎不知道,现在更不可能有人给她答案。   眯着眼眸看向前方,夏馨炎只能看到一片流动的赤红。感觉到灵力快要匮乏,保护的屏障有些松动的迹象。   想都不想的从空间手链中摸出一样东西塞进了嘴里,快要被消耗干净的灵力再次充盈起来。   只想着下潜的夏馨炎完全没有注意到,在炽热温度下,即使有灵力保护,她的身体也出现了一道道不正常的细小裂纹。   有淡淡的红色顺着皮肤的裂纹慢慢的渗出,还没等浸湿了衣衫就别高温蒸发,只留下一道道干涸的血迹,随着夏馨炎的快速下潜而剥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馨炎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甚至连大脑都染上了那过高的温度,不太清楚。   无法思考,也不知道如何思考,只剩下一股执念,寻找着她的目标——银簪。   每次的呼吸都是借由着灵力在岩浆的空间内慢慢积攒起来的一点点的空气,因为稀少,所以夏馨炎的呼吸也越来越缓慢悠长。   不知道是因为缺氧还是因为周围的温度太高,头、昏昏沉沉的,有些想睡。   唯一清楚的几件事就是身体内一直在不停流转的灵力,以及长久一次呼吸时滑过咽喉处的灼热滚烫的空气,让她的嗓子火烧火燎的疼。   耳边充斥着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咚咚声,视线愈发的模糊起来,眼前的赤红分外的晃眼,让她总想避开,却又不敢闭上双眼,生怕她自己再也无法睁开。   身体处在随时会崩溃的边缘,直到眼前看到一抹淡淡的银色,夏馨炎早已干裂的嘴唇终于缓缓的扯出一抹笑容,只是,早已干裂的唇,不堪如此重负,快速的被鲜红所覆盖。   熠煌眼睁睁的看着夏馨炎跃进岩浆池中,想要呵斥,想要骂那个笨女人,就她那么点的灵力去送死吗?   只是所有的话语全因身上的剧痛化为一声闷哼,消失在咬紧的牙关中。   恍惚间见到了何浠源与莲枝焦急的脸色,小狐狸左蹿右跳的身影,以及不知道谁在他耳边一声声模糊的话语,他听不清楚,只能看到他们开开合合的嘴却无法听清楚里面的意思。   在陷入黑暗之前,熠煌深深的看了一眼一直在不停翻滚的岩浆,那个笨女人呢?   还没有上来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熠煌发现有人在他的耳边大声的叫着什么,随着一声一股钻心的剧痛,神智陡然清醒过来。   只看到一只带血的手缓缓的离开他的身体,圆润的指甲,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的手掌,无一不说明这是保养得很好的一只手。   宽大的衣袖在风中缓缓的飘荡,徐徐的清风拂过那衣袖,竟然让熠煌脑海中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这件素雅的衣服与手的主人一点都不般配。   想要动一动,耳边却传来铁链清脆的摩擦声,恍惚中感觉到自己的双手被铁链绑在了木架上,手指动了一下,陡然一股剧痛顺着经脉直击心扉,疼得熠煌身体一颤,感觉到有冷汗顺着额头缓缓的淌下。   到底是怎么了?   他怎么了?   抬头,想要看看那只手的主人到底是谁,好像看清楚那个人的样子,他就可以知道如今直击的处境。   告诉自己抬头、抬头……偏偏身体不听他的使唤,头微微的向上抬了一点,却又无力的垂下,就好像自己的力量早已耗尽。   为什么?   凝结的空气中好像响起了一声嗤笑,那是极其不屑的嗤笑,其中包含的轻蔑仿佛是高高在上的王者俯视地面的蝼蚁一般。   熠煌眼神一暗,这是、在做梦吗?   如果是梦的话,为什么他身上的疼痛如此熟悉?   若不是梦的话,为什么他动都动不了?   低垂的眼眸下再次出现了那只保养极好的手,干净的手指夹着一抹寒色,精致的金属在日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还没有看清楚是什么,陡然间剧痛袭来。   熠煌双眼猛的大睁,张嘴想要叫,却痛得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无望的张大嘴粗重的喘息着。   吸进的都是冷冽的空气,无法掩盖身体上无法遏制的疼痛。   眼前一阵的恍惚,意识仿佛会随时被抽离而出。低垂的目光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胸口的东西,以及蜿蜒而下的鲜血。   痛苦并没有随之消失,显然手主人对他的仇恨不是一星半点,剧痛一波接着一波的袭来,根本就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开始他还勉强的维持着一丝清醒,到了最后,整个人已经陷入到浑浑噩噩的状态,若不是双臂被铁链绑住,他早已瘫倒在地。   纵然如此,他的双腿已早就没有了力气,软软的、任凭那几根铁链勒住他的身体,根本就感觉不到铁链勒扯时的疼痛。   因为比起身体内的疼痛来说,铁链的勒扯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你觉得这个世上真的会有真爱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浓浓的嘲讽就算是熠煌处于神智恍惚中也不会错认。   不知道为什么,随着男子的声音,熠煌的心脏猛的一紧,钝钝的痛袭来竟然盖过身体上的剧痛,两种疼痛叠加,更是让熠煌本就虚弱的身体情况愈发糟糕。   “如果,你真的碰到早就消失的真爱,那么第一重封印就解除如何?”商量的话语却掩不住浓浓的讥讽。   不甘心,熠煌只觉得自己是那么的不甘心,奋力的抬头,想要看清楚眼前人的模样。   头终于抬了起来,熠煌努力的睁大双眼,只是,眼前依旧模糊一片,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隐约间,他只记得那个人唇边深深的嘲笑,刺痛了他的双眼,意识被黑暗所吞噬。   沉浸在黑暗中不知道多久,耳边隐隐的听到有人在他身边走动,熠煌身体骤然紧绷起来,是刚才的那个人吗?   陡然的睁开双眼,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一看之下竟然是脸色惨白全身僵硬的明鑫无措的站在桌子边。   仔细的看看眼前人,熠煌微微的皱眉,不是那个人?   难道自己真的是在做梦?   目光一转,落入眼中的明显就是一处客栈,脑海中的记忆立刻全部回来,脸色一变,急急的问道:“馨炎呢?”   “在、在隔壁,她没事。”明鑫在熠煌目光的鄙视下,磕磕巴巴的将一句话说完。   听到明鑫的话,熠煌放出感知,确实感觉到隔壁房间内熟悉的气息,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碍。   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身体疲累得紧,勉强靠精神力强支撑的力气一泄又跌回到床上。   见到熠煌虚弱的跌回床上,明鑫这才困难的咽了咽口水,动了动自己僵硬的手指。   刚才熠煌的那一记眼神太吓人了,只是一眼,就让他全身的血液好似凝固似的。   恐惧,来自灵魂深处,根本就不受他控制。   他连基本的抵抗念头都升不起,当时若是熠煌想要出手杀他,恐怕他只能呆呆的站在那里,任由熠煌随便杀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明鑫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   熠煌,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得多。   “熠煌,你要不要喝点水?”明鑫小心翼翼的问道,他真的是不敢太靠近熠煌,刚才那一眼,到现在他还是心有余悸,生怕触怒熠煌。   “馨炎怎么样了?”熠煌稍稍的缓了一会儿慢慢的坐起身来,身上还是一阵阵的酸痛,不舒服,倒也不至于无法忍耐。   “还在睡。”明鑫往旁边站了站,明明是离熠煌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他生怕挡了熠煌的路。   “嗯。”熠煌点点头,起身,往外就走。   “你……”看着熠煌如常的离开房间,明鑫将剩下的话小声的嘟哝出来,“的身体能行吗?”   好像他的话纯属废话,看熠煌的行走哪有一点不适的样子?   可是,明明这两个人就昏睡了一天,这么快就恢复过来,熠煌果然是深不可测。   进入隔壁房间,听到动静的何浠源与小狐狸同时回头,看到进来的人是熠煌,微感诧异。   “你还好吗?”何浠源瞅了瞅脸色依旧苍白的熠煌,这个样子也可以下地过来吗?   “没事。”熠煌随意的回了何浠源一句,径直的走到床边,一直坐在床边的莲枝终于注意到熠煌的到来,回头看了看他,最后不甘愿的起身让开。   “她是怎么上来的?你们下去了?”熠煌现在心里很不舒服,看着躺在床上身上缠满了纱布的人儿,他就莫名的烦躁,好像有什么情绪要喷涌而出,却又被他努力的压制住。   他知道现在任何反应都没有用,先看看她怎么样才是。   “那支银簪不简单。”小狐狸若有所思的瞅着熠煌,他们后来也都找到了那个地方,到了的时候,夏馨炎已经从岩浆池里浮上来了。   只不过她身体内的灵力被消耗殆尽,淡淡的银色光芒将她笼罩着浮了上来。   最后那银色光芒收回到银簪之中,这才让他们知道,若不是那银簪,恐怕夏馨炎就消失在岩浆之中了。   听完小狐狸所说的经过,熠煌并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仔细的看着躺在床上陷入熟睡中的夏馨炎,目光从她血色全无的脸颊到干裂的嘴唇,再转到露在被子外面用纱布包扎着的胳膊上。   目光的转移,只会让他左胸口的位置越来越痛,突然,夏馨炎手中的一抹银色让他的目光顿住,眸色微微的加深。   缓缓的蹲下身来,呆呆的凝视着夏馨炎左手中紧紧握着的东西。   是那支银簪!   熠煌轻轻的用手指碰了碰夏馨炎紧握的左手,小心的捏住银簪想要抽出来,只是轻轻的动了一下,银簪根本就没有移动半分。   夏馨炎的力量很强,即使是在熟睡之中依旧没有半点放松的意思。   “没用的。”莲枝在一旁开口,声音说不出来的沉重,“我们试过很多次,她一点都不会放松。要想硬拿下来的话,只会掰断她的手指。”   熠煌动作一顿,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一手覆在夏馨炎的紧握的左手上,一手轻轻的抚摸着夏馨炎的额头,低头,唇靠在了她的耳边,轻声低喃:“馨炎,放松,乖……”   轻轻的重复了两遍,本来处于熟睡中的夏馨炎竟然真的缓缓松开了一直紧握的左手,银簪自她的手中掉落,无声的落在床榻之上。   一见银簪被夏馨炎松开,弄得莲枝一阵的气闷,他们是在夏馨炎的耳边说了多少次了,哄了多少次,她连搭理都不搭理他们一下,更别说左手有任何的松动了。   现在呢?   熠煌随便的说了两句就松开了,这也太差别待遇了吧?   熠煌探出妖力,为夏馨炎彻底的检查了一遍,确定她只是受了一些外伤,一直悬着的心也就落了下来。   熠煌握着夏馨炎的手,坐在床边,平静的看着何浠源他们。   不用等熠煌开口,何浠源自动的就开始说出事情的缘由:“遇到的那个男人是韩家青请来的人,韩家带了一批死士去丰泽林,在毒雾地带死了不少人。”   熠煌点了点头,难怪那个大灵师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不过……这个韩家倒是大手笔啊,直接请来大灵师做为死士,不知道花了多少的钱。   “去找什么?”熠煌追问一句,就算是岩浆里有东西,他们也不可能拿到,更何况那个地方如此的隐蔽,若不是莲枝对丰泽林如此熟悉,他们也不可能这么容易找到。   韩家的这次任务算是失败了,都被他们杀死了,恐怕连个回去报信的人都没有。   “不清楚。”何浠源摇了摇头,他们也是调查了很久,不得而知。   当然,也有一些原因是时间紧迫,毕竟熠煌和夏馨炎都躺在这里,他们怎么能放心?   “嗯。”熠煌点了点头,看向床上熟睡的夏馨炎,“你们去休息。”   莲枝不放心的瞅了夏馨炎一眼,熠煌的身体还没有好,怎么照顾夏馨炎?   刚要说话,却被何浠源一把拉住,直接拉了出去。   “你拉我做什么?”在屋里莲枝怕吵到夏馨炎不敢大声说话,一出了房间,直接质问着何浠源。   “有熠煌在,就行了。”何浠源将房门小心的关好,压低了声音说道,生怕打扰到夏馨炎。   莲枝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反手扯着何浠源离开,直接到了一个稍远一点的房间,莲枝一把将何浠源推了进去。   “熠煌到底是怎么回事?”莲枝忍到现在才问,对于她来说已经算是够能忍的了。   她一直觉得熠煌是那么的强大,在可雅城外她可是见识到熠煌的实力,怎么这次就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   还有,那个银簪是怎么回事?   何浠源缓缓的摇头,很干脆的回答了炼制三个字:“不知道。”   “不知道?”莲枝惊愕的盯着何浠源,“你们不是跟馨炎时间很长了吗?怎么会不知道?”   “馨炎没有说,我也觉得没有必要问。”何浠源微微一笑,不甚在意的说道。   莲枝眉头微皱,盯着何浠源。   被莲枝如此的审视,何浠源一点都没有紧张,大大方方的回视着莲枝,如此的坦然如此的信任。   不是信任她莲枝,而是信任夏馨炎。   不说,就不去问。   这就是何浠源的对夏馨炎的信任。   “没事的话,我回去休息了。”何浠源开口,是那么的平静,根本就不受莲枝审视目光的影响。   等到何浠源离开,莲枝才回过神来,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望着门口,低声喃喃道:“这个何浠源倒是蛮有意思的。”   夏馨炎的房间内,熠煌一直坐在床边看着她,心情复杂的盯着夏馨炎,摩挲着她没有伤痕的柔荑,轻轻的叹息着。   一夜无话,熠煌全部的心思都在夏馨炎的身上,至于那个莫名其妙的梦境早就被他忘在脑后。   直到天将明,手中突然一动,熠煌立刻看向手中夏馨炎那微微颤动的手指,惊喜的目光转到夏馨炎的脸上,看着那浓密的睫毛轻轻的颤动两下,然后缓缓的张开双眼。   睡眼惺忪的望着眼前的熠煌,什么话都还没有说,先笑了起来,沙哑的声音溢出微干的唇:“熠煌……真好……”   意味不明的话语,却让熠煌心中酸涩起来,轻声的低斥着:“有什么好的?”   夏馨炎勾着唇无声的笑了,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笑,笑得很傻也很满足。   熠煌回手将一直放在旁边的水拿过来,一手将夏馨炎圈在怀中让她半躺着,好方便喝水。   “还喝吗?”熠煌低声的问道,声音是那么的低哑,低哑到里面糅杂了太多的情绪让人无法分辨清楚。   夏馨炎缓缓的摇头,目光四下瞟着在找什么东西。   “在这里。”熠煌将银簪拿了过来,俯在夏馨炎的耳边,“我现在帮你挽上。”   夏馨炎伸手猛地抓住熠煌的手腕,惊愕的盯着熠煌手中的银簪:“你现在可以拿它了吗?”   她怎么记得当初熠煌并不能多碰触银簪呢?   “嗯。”熠煌点头,并没有说多余的话。   “既然如此,还是你收着吧。”夏馨炎微微的将熠煌的手推了回去,垂下眼眸,“我的实力不够,容易出意外。”   她可不想再见到一次熠煌那个模样。   当时的虚弱就好像随时都会死去似的,看的她心乱如麻,全身的血液都好像在那一瞬间被抽空,冰凉冰凉的。   以前银簪放在她这里是因为熠煌无法自己收着银簪,而这个银簪也很怪,没有办法放到晶石空间里。   这次真的是吓到她了。   她再也没有那个能力再承受一次如此的情况。   夏馨炎正想着,却发现自己已经被熠煌扶着,靠在了他的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熠煌已经轻轻的挣脱了她的手臂,熟练的为她挽起了青丝,用银簪固定住。   “放在你这里,我安心。”熠煌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动作表明了他的立场。   夏馨炎抿了抿唇,压下心口闷闷的感觉:“熠煌,你不担心吗?若是再有一次……”   “那就再找回来。”熠煌柔声说道,轻轻的从背后环住夏馨炎,“你是不相信我无法等你回来,还是你不相信你自己没有办法帮我找回来?”   听到熠煌如此说,夏馨炎扬起了笑容,回头,自信的说道:“当然有信心。”   熠煌低头,看着眼前神采飞扬的笑脸,不由得也笑了起来:“好好休息,尽快养好伤。”   “放心,这都是小意思。”夏馨炎挑眉轻笑着,刚才的沉闷气氛已经一扫而空。   夏馨炎在客栈休养了三天,外伤竟然已经全好了。   “这伤势恢复得够快的。”夏馨炎检查完自己的伤势,惊喜的看着熠煌,“熠煌,你的疗伤药剂真是好。”   “嗯,还勉强能用。”熠煌对于这个疗伤药剂的结果比较满意,也算是暂时认可了药剂的效果。   不过,若是让可雅城药剂师协会会长许梓听到熠煌这样的评价之后,会不会气得直接吐血。   这都是他们药剂师协会的心血啊,竟然被熠煌形容为勉强能用?   “这个小城倒是挺热闹啊。”夏馨炎在这里休养了几天,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还能隐约的听到外面有人在走动的声音。   这里离丰泽林并不远,也就半天的路程,不过因为丰泽林周围有一段毒雾地带,倒也没有多少人敢去丰泽林冒险。   不过这次去丰泽林的两拨人,却是小城里的两个望族。   韩家以及阮家,三天的时间何浠源与明鑫早就将这里的情况都摸熟了,这座小城里十几年前一直是阮家在掌控,后来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阮家没落了,韩家渐渐与阮家并驾齐驱甚至与赶超一头的趋势。   这次韩家与阮家人同时去了丰泽林,那是因为被另外一个势力逼迫的。   若是得到那个势力的要求,则会被他扶持,很有可能掌控这座小城。   这样的选择摆在韩家和阮家的面前,不论是哪一家都是拼了命的去达到那个势力的要求。   因为具体的要求太秘密,除了两家解除的核心人物之外,没有人能够知道到底是什么,自然何浠源他们也没有打听出来。   “据说过两天,那个势力的人就要过来,阮家韩家的人疯了似的往丰泽林里跑。不过看样子还是没有得到他们需要的东西。”何浠源将最新的情况告诉夏馨炎。   “馨炎,你的意思呢?”明鑫看向夏馨炎,他极度不爽,尤其是这次韩家竟然让夏馨炎受了伤,甚至差点就……   一想到有可能他再也见不到夏馨炎,或者是她会……他心里就涌起一阵阵的怒火,恨不得直接挑了韩家。   夏馨炎单手支腮坐在那里,想了想说道:“阮家是我们在丰泽林见到的最开始的人吗?”   “嗯,那个是阮家的小姐,这代人中,直系血脉中只有这一个小姐。”莲枝接口说道,“他们在丰泽林中也没用半点收获。”   她可以与丰泽林中的灵兽互通消息,自然阮家韩家人的情况她都清楚。   “看看阮家是个什么人家吧,若是人性好的话,我们就帮他们一把。”夏馨炎微微一笑,她从来就不是一个被动挨打的人,更不是一个被人欺负到头上来还没有反应的人。   她要报仇自然要报得彻底,既然韩家的人对于这次的另外一个势力如此看重,她就在他们最在意的事情上狠狠的打击他们。   简简单单的让他们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熠煌受的苦楚岂能这么简单就算了?   “我去。”明鑫自告奋勇,毕竟他要是打探消息来更加的神不知鬼不觉,毕竟,他恢复原形的时候,一条并不起眼的小蛇又能多引人注意呢?   一天之后,明鑫带回来消息,多番查探之下,阮家的口碑不错,只是因为家中没有强大的灵师,一直被韩家打压,最近几年来更胜。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夏馨炎收拾好之后,几个人直奔阮家而去。   到了阮家,何浠源上前叩门,大门旁边的小门打开,阮家的下人出来看了看陌生的几个人,迟疑的问道:“几位是……”   “我来找你们家的小姐,阮婷薇。”夏馨炎走了过去,大大方方的说道。   门房的下人仅仅是看着夏馨炎,一看就是外乡人,尤其在这么敏感的时候,还是不要多事的好。   “我与你家小姐在丰泽林认识的,你去回报一声,若是你家小姐不见我,我们立刻离开。”夏馨炎看出来门房下人的为难,含笑说道。   “那请姑娘稍等片刻。”门房下人赶忙关上小门,匆匆的去通知人,找小姐。   书房内,阮婷薇眉头紧皱的思索着,坐在主位的阮子鹏沉声问道:“薇儿,门口的人是谁?”   “爹,前几日女儿去丰泽林,见到了几个人。”阮婷薇自然没有忘记夏馨炎他们,毕竟那样奇怪的组合想忘都忘不了。   “除了其中一个女子是灵师之外,其他的几个人一点灵力都没有。”阮婷薇说完,看向自己的父亲,也就是如今阮家的家主。   阮子鹏微微一愣,立刻就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没有灵力的人是如何进入丰泽林的?”   其中的毒雾有多厉害,他们城里的人全都知道。   这次为了任务,阮家可是损失了不少人马,都是死在毒雾之中。   “不知道,也许他们有克制的方法,也许那几个女儿看不出灵力的人同样是灵师,只不过……”阮婷薇后面的话没有说,不过,她的意思阮子鹏已经明白。   很有可能那几个人的实力在阮婷薇之上。   “薇儿的意思呢?”阮子鹏对自己这个女儿十分的重视,有什么事情都会与女儿商量着办,这次也不例外。   “女儿的意思是请那几位进来让爹看看,看看他们的灵力等级。”阮婷薇现在知道阮家到了一个关键的时候,这次若不能胜了韩家,恐怕阮家将会在这座小城被除名。   阮家的根在这里,他们就算是可以在其他的地方重新来过,但是意义绝对不同。   她想尽力的保住阮家的根基,留在这里。   “他们若是韩家的人怎么办?”阮子鹏不得不多考虑一下,是不是韩家的阴谋诡计。   “如今韩家的人完全没有必要安排这样的人来混进来,那种东西得到便是得到,没有得到便是没有得到。”阮婷薇轻叹一声,她都坐在这里其实已经算是放弃了。   只要过了今晚之后,明日那个势力将会派人来。   一晚上的时间,根本就来不及在丰泽林里找他们需要的东西,与其在那里浪费时间还不如想想明日怎么来应付那个势力的人。   更何况,进入丰泽林,已经让阮家损失了不少的人,再这样下去,还不知道要损失多少人。   他们宁肯换一种方法。   “请他们进来。”阮子鹏赞同自己女儿的话,吩咐下人。   不大一会儿,夏馨炎就跟着阮家的下人进了书房,笑着看了看屋内的两人客气的说道:“阮老爷阮小姐冒昧打扰,失礼了。”   “在下夏馨炎,这是我的几位好朋友。”夏馨炎简单的做了一下自我介绍,并没有过多的介绍她身边的几个人。   越是如此,阮子鹏和阮婷薇越是感觉到夏馨炎身边的几个人深不可测。   阮子鹏哈哈大笑着招呼着:“夏小姐,请坐。”   丫鬟轻轻的走了进来,奉上香茗,然后无声的退了出去。   恪守礼仪,这样的举止可以看得出来,曾经的阮家是个有规矩的大家族,只是如今的势力真的是大不如前了。   “夏小姐这次前来,可有阮家有何效劳之处?”阮子鹏客气的说法让阮婷薇心里一颤,目光不经意的扫过坐在夏馨炎身边的几个人。   果然,连父亲都看不出来他们的几个人的实力吗?   她父亲可是三十九级的灵王,就算是不如韩家人,但是在这座小城中也算的上是一流的灵师了。   竟然连父亲都看不出来,难道这几个人是灵宗不成?   “想与阮家合作。”夏馨炎开门见山的说道,没有半点绕弯。   “合作?”阮子鹏奇怪的看着夏馨炎,同时与自己的女儿阮婷薇互看一眼,怎么会有人突然来替合作?   “对,合作。”夏馨炎肯定的说道。   “老夫还真不知道与夏小姐有什么地方可以合作的?”阮子鹏对于这种送上门来的合作持怀疑的态度。   “韩家。”夏馨炎直接说出她的目的,含笑道,“我与韩家有仇。”   阮子鹏惊讶的盯着夏馨炎,他面前的女子纵然是脸上在笑,但是笑容中的冰冷却令他动容。   “夏小姐与韩家有仇?”阮婷薇奇怪的问道,“怎么没有听夏小姐说过?”   “以前没有仇,但是在丰泽林中遇到了韩家人,韩家人比较有攻击性。”夏馨炎轻笑着说道,当初她与阮婷薇遇到的时候,阮婷薇也是很戒备的,只是没有动手而已。   说到这里,阮婷薇就大概明白了夏馨炎的意思。   估计是夏馨炎碰到了韩家人,然后发生了冲突。   韩家人一向是不喜欢有人来妨碍他们,突然的冒出其他的人,韩家人又怎么可能不斩除后患?   “夏小姐受伤了?”阮婷薇仔细的打量着夏馨炎他们几个人,没有一个人有受伤的样子。   “一点皮外伤。”夏馨炎轻描淡写的说道。   从她的话里,阮子鹏和阮婷薇可以听出来那个伤势似乎并不重。   越是如此越让阮子鹏与阮婷薇两个人不解,若是伤势不重的话,夏馨炎何必要来找他们一起合作的去对付韩家?   更何况……   阮子鹏的目光转向夏馨炎身边的几个人身上,这些连他都看不透实力的人物,难道还不够对付韩家吗?   “只是皮外伤?”阮婷薇好奇的问了出来,有人会为了皮外伤去报复一个家族吗?   尤其是这个家族还是在城中占了一半的势力。   “伤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韩家人让我吓到了。这个惊吓不小,我怎么能不回报回来?”夏馨炎一想到当时熠煌的虚弱模样,心脏立刻不受控制的狂跳不已。   只是这样的回答让阮子鹏与阮婷薇面面相觑,难道他们的语言不通吗?   为什么他们听不懂夏馨炎话里的意思?   就因为受到了点惊吓就去对付韩家?   是夏馨炎太有实力了还是她根本就不清楚韩家的实力?   “夏小姐,韩家在城中占了半数势力。”阮婷薇不得不提醒夏馨炎,让她认清楚形势。   “放心,韩家的实力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夏馨炎扬眉一笑,自信满满的说道,“毁了韩家跟碾死一只蚂蚁没有什么区别。”   狂妄的语气让阮子鹏暗中吃惊,目光不由自主的转到何浠源等人的身上,难道说这几个人真的是四十级以上的灵宗?   “夏小姐,恕在下好奇的问一句,既然夏小姐如此有把握为何要与我阮家合作,而不是直接毁了韩家?”阮子鹏客客气气的问道。   他真的是不理解夏馨炎的举动。   这样与他们合作不是多此一举吗?   “不知道阮老爷觉得这次的任务之后,韩家与阮家谁将得到城中的地位?”夏馨炎微微一笑不答反问。   “自然是韩家。”阮子鹏纵然有不甘心,但还是如实的回答,只是不明白这个问题跟刚才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吗?   夏馨炎笑眯眯的望着阮子鹏笑得分外的美丽:“阮老爷难道不觉得把一个人在他最高兴的时候打入谷底永不翻身的感觉很兴奋吗?”   夏馨炎话直接让阮子鹏与阮婷薇石化,不可思议的盯着夏馨炎,他们不觉得兴奋,只觉得她很恐怖。 卷二 成长 第八十一章 绰绰有余   合作达成,夏馨炎等人被阮子鹏安排在一处跨院中休息。   房间自然是收拾得极为舒适,饭菜也是分外的可口,尤其菜肴中竟是当地的特产,显然是对夏馨炎的招待下了一番心思的。   “不错,好吃,好吃。”夏馨炎一边对美味菜肴大快朵颐一边不忘称赞。   “阮子鹏就这么跟你合作了?”莲枝到现在还无法相信阮子鹏轻易的答应下来夏馨炎的要求。   身为一个家主,怎么会做如此轻率的决定?   “不跟我合作有什么好处?”夏馨炎喝了一口美味的果子酒,用眼角余光瞟了莲枝一眼。   莲枝眉头一皱,她立刻抓住夏馨炎话中不对劲的地方。   这句话怎么这么别扭?   “你的意思是……你可有可无?”莲枝很快的就理顺其中的关键所在,挑眉问道。   是她想的意思吧?   “本来这次阮家就会输给韩家,合作不合作对于阮家来说都没有什么差别。”夏馨炎闷头吃饭,还不忘往盘子里的肉放到旁边的小蝶子里方便小狐狸啃食。   “现在阮家完全是死马当活马医,结果已经是最差了,有没有我也无关紧要。”夏馨炎抬头看了一眼桌面,夹了一口稍远点的菜,尝了尝,满意的咽下。   美味啊美味,就是比客栈里的饭菜好吃。   “大家各取所需,反正到时我要对付韩家,他们阮家只要保住地位。”夏馨炎根本就没有想太复杂。   只要达到她的目的就好了。   韩家……夏馨炎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她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人。   何浠源看了看夏馨炎,往旁边的位置挪了挪身体,刚才的一瞬间他可是感觉到夏馨炎身上迸发出来的杀气,让他有一种空气凝结的错觉。   当时熠煌到底怎么了,竟然让夏馨炎产生如此恐怖的戾气。   明鑫自然也是感受到了夏馨炎周身气势的变化,微微一笑,眼含笑意的凝视着夏馨炎。   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吃完晚饭,夏馨炎随意的去院中闲逛,并没有带任何一个人。   转过长廊,无意间的一瞟,看到了花园中一道纤细的身影,正蹲在花丛中,细细的拔着其中的杂草。   夏馨炎微微的歪头瞅着,阮家虽然最近几年被韩家打压,但是也不至于连个园丁都请不起吧?   需要阮家的大小姐亲自来花园除草吗?   夏馨炎并没有过去,只是静静的看着阮婷薇的一举一动。   看着她小心的蹲下身子,用小工具慢慢的将杂草边的泥土弄松软,然后再连根拔起,生怕不小心的扯动了旁边的花根。   动作是那样的小心翼翼,好像是在呵护一个小小的婴孩似的。   这样的举动让夏馨炎疑惑,甚至是奇怪,被阮婷薇专注的动作吸引,竟然就这么一直呆呆的站着,直到阮婷薇站到她面前这才反应上来。   “夏小姐?”阮婷薇的手中还有泥土,有礼的笑看着夏馨炎,丝毫没有因为别人看到的窘迫,毕竟一个大家小姐做这样的事情总是有点于礼不合。   “阮小姐是个爱花之人。”夏馨炎肯定的说道,阮婷薇眼中的那份专注绝对做不了假。   唯一让她最不解的就是明日就要与韩家决定城中的地位了,而阮家很有可能会一败涂地,为什么阮婷薇还能如此悠闲的来这里照顾花草。   “爱花的是家中的一位叔叔。”阮婷薇掏出丝巾将手上的泥土慢慢的擦下去,“只在我小的时候见过那位叔叔,叔叔十分的爱种植花草,每次看到叔叔穿着一身青衫穿梭在花丛中的时候,我都以为是见到了天上的神仙。”   “长这么大我都没有见过如此丰神俊朗的男子。”提到那位叔叔,阮婷薇眼中闪过炽热的崇拜光芒,喃喃道,“叔叔的灵力修炼潜力更是非凡,全城都没有这样的天才。”   夏馨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阮婷薇说,看来那位她口中一直称赞的叔叔后来出了意外了,不然的话又怎么可能让阮家落入如今的境地。   “看我,怎么竟跟你说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夏小姐一定感觉很无聊吧。”阮婷薇突然回神,有些窘迫的笑着。   “没事。”夏馨炎含笑看着阮婷薇身后的丛丛开得正艳的鲜花,“有些人是永远都忘不了的。”   “馨炎,我这么叫你可以吗?”阮婷薇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感觉这最后一夜她想放下更多的东西,哪怕只是一晚也好,让她好好的休息休息,放松放松。   “当然了。”夏馨炎笑着点头,“我们走走吧。”   “好。”阮婷薇举起双手,调皮的说道,“我先去清洗一下,然后我带你在家中转转。”   “嗯,一起去。”夏馨炎转身与阮婷薇并肩而走,两个女人小声的说着话,时不时的还传出一两声银铃般的轻笑。   看起来,两个人相谈甚欢。   等到阮婷薇与夏馨炎两个人走远,走廊的拐角处,慢慢的走出一个人来,望着阮婷薇的背影,轻叹着摇头:“薇儿,这么多年苦了你了。”   说话之人正是阮家的家主阮子鹏。   夏馨炎跟着阮婷薇听着她一路走一路给她介绍着阮家的一草一木,从那淡淡的话语中就可以听得出来,阮婷薇对阮家有多么深的感情。   “这就是我叔叔的院子。”走到一处院门前,阮婷薇停了下来,刚才还眉飞色舞的笑容慢慢的退去,蒙上了一抹黯然。   “其实,馨炎,我有时真的再想,若是我叔叔在家的话,怎么会让韩家的人骑到我们的头上来,如此的欺凌打压我们阮家。”   阮婷薇盯着紧闭的院门低声说道,伸手轻轻的抚摸着院门上的铜环,纤细的手指扣住光亮的铜环,轻轻的笑着,带着一点自嘲的意味:“馨炎,你说我这是不是在逃避责任?”   “总有人力不及的时候。”夏馨炎并没有安慰,也没有同情阮婷薇,淡然陈述着,“尽力就好。”   阮婷薇抚摸着铜环的动作一顿,蓦然回头望着夏馨炎:“馨炎,你真的比我小吗?”   “不。”夏馨炎微微一笑,促狭的眨眼,“这已经是我的第二世了,若是两辈子叠加起来,比你大。”   “哈哈……馨炎,你真会开玩笑。”阮婷薇大笑着轻轻的拍打了夏馨炎肩头一记,刚才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不管怎样,馨炎今晚谢谢你来陪着我。”   她还是担心明天的,也许明天之后,阮家将在这个城中除名,这个她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再也不能回来了。   说不紧张,说不遗憾都是假的。   只是,真的无能为力了,在丰泽林中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机会找到他们要的东西。   与其继续浪费时间,还不如回来,看看自己的父亲,在家中度过最后一晚。   “放心吧,明日没事的。”夏馨炎笑着说道,神情放松无比,一点都没有将韩家放在眼里的意思。   “嗯。”阮婷薇抬头看了看天色,“馨炎,天色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夏馨炎握了一下阮婷薇的手,最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的拖沓。   只是,夏馨炎最后那一眼的鼓励与信任,让阮婷薇呆呆的站了半晌,良久才长出一口气:“夏馨炎,这个人真是有意思……”   真想不到她竟然会在一个才认识了不到一天的人身上寻找到心安的感觉。   回到房间,夏馨炎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想要睡觉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响起熠煌的声音:“馨炎。”   “嗯?怎么了,熠煌?”本来昏昏欲睡的夏馨炎一听到熠煌的声音立刻精神起来,还没等熠煌说话,她就急急的问着,“难道是你还没有恢复过来?”   “封印的问题吗?还有后遗症?”   夏馨炎焦急的追问弄得熠煌一愣,然后,面部的萧条柔和起来,笑着,眼中带着一种叫做甜蜜的温暖:“没有,你想太多了。”   “呼……”夏馨炎长舒一口气,这才重新躺了下来,“什么事?”   “厄……”熠煌尴尬的停在那里,其实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刚才脑子里闪过一些模糊的念头,下意识的就叫了夏馨炎。   现在被他这么一问,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厄了半天也没用下文,又看到夏馨炎奇怪的眼神,熠煌最后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的冒出了一句:“就是叫叫你。”   “啊?”这下轮到夏馨炎傻眼,眨了眨眼睛,实在是有点消化不了熠煌话里的意思。   对于夏馨炎的沉默,熠煌突然很想一巴掌拍死自己,刚才他说的是什么蠢话?   想要张嘴解释,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解释,解释什么。   总有一种感觉,自己会越解释越乱。   “嗯,没事的,熠煌乖乖睡觉,不怕哦。”夏馨炎眨了眨眼之后,冒出了这么一句差点没让熠煌吐血而亡的话。   “你、你……”熠煌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全身颤抖的盯着夏馨炎。   她在哄小孩子吗?   “嗯嗯,睡吧,没事没事。”夏馨炎以为熠煌是被那次银簪的事情弄得有心理阴影了,好心的安慰着他。   完全一副哄小孩子的口吻,弄得熠煌大脑充血。   “你、睡觉!”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的熠煌,只好恶狠狠的命令着夏馨炎。   再说下去,也许他真的会吐血。   “哦。”隐隐的感觉到熠煌情绪不太对劲,夏馨炎想要多问什么也不方便开口,也许熠煌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也说不定。   看着夏馨炎睡熟,熠煌眉头皱了皱,自己刚才到底是想到了什么?   伸出食指揉了揉自己发胀的额头,真的是头疼,总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转,又想不起来。   好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纱,朦朦胧胧的偏偏不让他看清楚。   到底是忘了什么呢?   熠煌努力的去想,只是一想头就疼得好似要裂开似的,只能作罢。   看了看床上熟睡的人,熠煌露出了笑脸,尤其是想到刚才她那焦急的声音时,其中蕴含的担忧让他心痛中糅杂着幸福的感觉,真挺奇妙的。   于是某人在这个夜晚忘记了修炼一直盯着夏馨炎的睡颜直到天明。   清晨洗漱完毕,与阮婷薇阮子鹏汇合。   阮子鹏与夏馨炎微微的颔首,然后一起往预定的地点走去。   阮子鹏这次并没有带多少人,只是带了十几个随从以及自己女儿,看来对于此次的结果早就有了最坏的打算。   纵然是如此,但是他们的脸上没有半分沮丧,反倒如往日一般平静。   夏馨炎更是没有说话,只是跟在阮子鹏的身后一起往目的地走去。   城东,有一个大殿,平日里是用来举行重大仪式的地方。   以前这里是属于阮家所有,只是后来阮家被韩家压制,不得不放弃了对大殿的所有权。   此处大殿成为了两家共用的场所,只不过,平日里韩家用的比较多一些。   至于阮家的人渐渐有重要的仪式也不在这里举行,毕竟每次进来举行什么仪式,总是会见到韩家那种嘲笑的恶心嘴脸,什么心情都被破坏了。   阮家人到了大殿门口的时候,韩家的守卫已经在店门口站了有一会儿,见到阮家的人来了,全都露出一抹讥笑。   “阮老爷,我家老爷早就到了,恭候大驾多时。”其中的一个守卫见到阮子鹏立刻迎了上来,好像是很恭敬的行礼,只是话里的讽刺任谁都听得出来。   阮家人没有一个动怒的,不是因为他们忍气吞声,而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屑跟这样的小人物动气。   阮子鹏等人看都没有看那个出言讥讽的家伙,直直的走了进去。   被人完全无视的那个侍卫在阮子鹏等人的背后低声的骂着:“什么东西,今天之后城里还有没有阮家都是一回事,还敢跟小爷我摆谱,不知好歹的家伙。我呸!”   “至少人家现在还是城里的一份子,总不能太失礼了不是?”   旁边有人劝诫着,只不过,这样的劝诫里蕴含着怎样的嘲讽,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想摆谱就摆吧,估计过了今天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就是,你应该成全人家一下,最后一天了。”   听着殿门外肆无忌惮的嘲笑辱骂,夏馨炎无声的轻笑着,韩家人真是够狂妄自大的,连手下人都不知道约束一下吗?   难道就没有听说过风水轮流转这句话吗?   目光如此短浅,怎么会压住了阮家呢?   进入大殿,挑高极高,大大的窗户打开着,屋内分外的敞亮。一根根粗壮的石柱支撑着大殿,上面雕刻上了精美的花纹。   地面的石地板被打磨得光滑明亮,都可以当做镜子用,直接照人了。   前面的高台,九层台阶的平台之上摆放着古木桌椅,一看就是位高权重之人的位置。除了那里旁边再也没有座位,显然在这个大殿中,经常进行的是严肃庄严之事。   左手边已经站着韩家的家主韩安以及重要的长老等人,见到阮子鹏进来之后,皮笑肉不笑的打着招呼:“阮家主来得倒是够早,怎么,任务已经完成了?”   “韩家主来的更早。”阮子鹏冷冷的扫了一眼韩安,连多余的应酬话都没有,说完之后,往旁边一站,不再理会韩安。   夏馨炎在一旁静静的看着韩家人,大概明白了为什么阮家不如韩家了。   韩安的灵力等级是四十一级的灵宗,而且他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实力,就连夏馨炎如今的实力都能看出来他的灵力等级,看来韩安对自己的灵力等级十分的自傲,巴不得全城的人都知道他的等级才好。   至于旁边的四个长老,一个个全都是四十级的灵宗。   也就是说韩家里的人比阮家实力高了不是一星半点,阮子鹏才不过是三十九级的灵王,如此一比,阮家要是不被打压才真是怪事了。   看看韩家的举动,站在左边,摆明了他们韩家已经将自己当做城中的老大,将右边留给阮家,这样的态度真是再明确不过。   日后,城中必然是韩家独大。   “阮家主,这次来的人怎么还有普通的随从?”韩安的目光在何浠源几个人身上转了转,这几个人他看不出来灵力等级,难道说比他的实力还要高?   韩安心生警觉,不由得在言语上试探。   阮子鹏什么话都没有说,没有反驳更没有附和,这样的镇定反倒让韩安松了口气。   谁不知道阮家的人最在意阮家人的面子,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阮家将会在城中除名,若是阮子鹏有能力扳回这一局又怎么会如此沉默?   就算阮子鹏不好胜其他几个人的反应也多少会让他猜测到一些端倪。   只是看其他阮家人的反应,这几个人并不是什么有实力的家伙。   一想通这点,韩安立刻将心放肚子里了。   这个时候,他还是不要自己吓自己的好。   “韩安,你以为你挤走了阮家,你就可以在城中独大吗?”阮婷薇忍不住开口,冷睇着韩安。   “阮家侄女,这样跟叔伯辈儿的人说话可是没有礼貌的事情。”韩安似笑非笑的说道,他马上就要得到城中的绝对控制权,对于阮婷薇的“没教养”他也就大度的不予追究。   “礼貌?对于一个将城中势力拱手让人的人,根本就就不需要礼貌。”阮婷薇鄙视的瞪着韩安,她忍韩家已经忍了好久,如今可能是最后一次与韩家见面,她有些话不吐不快。   “你以为没有你们阮家城就要毁了吗?”听到这里韩安也沉下脸来,他从来就是讨厌阮家人,这么多年一直的打压阮家,如今好不容易有这个把阮家彻底踢出去的机会,他怎么可能错过。   他最讨厌的就是阮家那种自以为是的嘴脸,以为城里就他们阮家一家独大吗?   “我们阮家至少不会联络外人,成为外人的傀儡!”阮婷薇冷冰冰的盯着韩安,毫不留情的说出日后韩家的结果。   “你们韩家日后无非就是他们的傀儡,只要他们需要,你们就还要再去丰泽林,再去用一条条人命来满足那些人的要求。”   “从一家之主变为为他人卖命的傀儡,韩家真是前途无量!”   阮婷薇的话让夏馨炎在心里暗笑不已。   前途无量还是前途无亮?   似乎被阮婷薇这么一说,韩家日后的生活很暗淡啊。   “就算如此又怎么样?你们阮家日后在城中再也无立足之地,又管得着城中的事情吗?”韩安咬牙阴沉着脸冷冰冰的说道。   就算他成为那个势力的一个傀儡也比阮家这个丧家之犬强。   世上本就是强者为尊,能依附到一个更大的势力上,他们韩家只会越来越好。   阮家都连立足之地都没有,又怎么跟他们韩家比?   “说得好!”大殿门口突然有人抚掌朗笑道。   一句话让大殿内的人齐齐回头,正看到一个中年男子昂首阔步的走了进来,在路过阮家的时候,阴沉的目光扫了阮家人一眼,大大方方的坐到了高台的椅子上。   身后跟着八个壮年男子,虎视眈眈的盯着殿上的两家人。   “三当家,您来了,一路辛苦辛苦。”韩安立刻一副狗腿的谄媚模样,讨好的赔笑行礼。   汪晨随意的扫了扫韩安,倨傲的点点头:“嗯,怎么有人对我们很不屑?”   “三当家,那种人马上就会被赶出城去,您又何必为了这种人置气?”韩安那副谄媚的嘴脸真的是跟他一家之主的身份完全不挂钩。   “这次的任务是交给你们两家的,总是要看结果说话的。”汪晨好似公平的说道,只不过他那脸色,以及越来越不待见阮家的眼神都表明,他到底是看好哪家。   “你凭什么来参与我们城中的事情?”阮婷薇越想越气,终于忍不住直接开口。   话语根本就没有经过大脑,冲口而出。   “阮家还是韩家谁胜谁劣都是我们城中的事情,凭什么你有全力用一个什么任务来决定我们的地位?”   阮婷薇大声的质问着,她受够了,受够了这个叫汪晨的男人背后所代表的势力,受够了他们对城中事情的横加干涉。   “薇儿!”阮子鹏低声呵斥一句,试图阻止阮婷薇的质问。   “爹,根本就不公平!”阮婷薇双眼微微的泛红,她不服气。   尤其是看到父亲那半白头发,随着阮家韩家争斗而生出的皱纹来,她变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本来昨天晚上她都想好了,要镇定,镇定。   事情早就成了定局,今天无非就是来走个过场。   她明明都想好了,可是,面对这韩安的侮辱嘲笑,汪晨的自大倨傲,以及父亲那苍老的面容,失去神采的眼眸,都让她忍不住要去质问,去质问这些毫无意义的东西。   “阮大小姐,什么叫公平?”韩安冷笑着问道,“当初你们阮家一家独大的时候仗着……那个人实力称霸的时候,怎么就不说不公平呢?”   夏馨炎奇怪的看了一眼韩安,他所说的那个人应该是阮婷薇说的那个叔叔吧。   对于阮婷薇的叔叔,夏馨炎现在才真的好奇起来,到底是一个什么让的人物,竟然在别人提起的时候都不敢提他的名字。   只是这样的人物,为什么要离开阮家呢?   阮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没有回来,是什么原因回不来?   “阮大小姐,当初我们都没有叫不公平,现在你们也别叫。”韩安脸上冷得都快要结冰,他忍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快要让阮家彻底消失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实力为尊,有实力就在高位,没有实力的人就只能被人踩。”韩安面露讥笑,嘲笑着阮婷薇的天真,“怎么,如今你们阮家被人踩了就受不了吗?”   “你……”阮婷薇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怒指着韩安,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好了,你们的闹剧也够了。”汪晨不悦的打断韩安与阮婷薇的争执,他可没有这么多闲工夫来看他们的无聊小事。   “东西呢,都准备好了吗?”汪晨最关心的还是他需要的东西,大哥可是急需这个东西,耽误不得。   韩安一听完这个,立刻得意的扬起脸来,拿出一个锦盒,小心翼翼的捧在手中:“三当家,这个便是您要找的东西。”   汪晨身后站着的一个男子立刻下去将锦盒拿过来,双手捧给汪晨。   汪晨打开一看,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韩安,东西不对吧。”   “三当家,这个确实是在那里找到的……”韩安一听汪晨阴沉的声音,吓得一个哆嗦,赶忙解释着。   “我要的是七叶火影花,这个怎么是五叶的?”汪晨啪的一下将锦盒阖上,怒瞪着韩安。   “三当家息怒息怒,这个是手下人找来的,放心,他们现在还在找七叶火影花,只要一找到立刻就赶回来。”   韩安赶忙说道,生怕说慢了,让汪晨不高兴。   要是汪晨怪罪下来,他们韩家可是承受不了。   “阮子鹏,你们呢?”汪晨漫不经心的问着阮子鹏。   “没有找到。”阮子鹏镇定的回答。   听到阮子鹏的话,汪晨笑了起来,哈哈的大笑着:“好,好,很好。连我们的话都不听了,阮家果然家大业大!”   “不过,既然韩家已经帮我们找到了这个五叶火影花,那么我们自然要支持韩家了。”汪晨听药剂师说过,若是能找到七叶火影花最好,没有的话,五叶火影花也可以用。   韩家算是做到了,当然韩安的人要是再给他找到七叶火影花更好。   这个结果阮子鹏早就预料到了,尤其是在韩安拿出锦盒的时候,他就知道最后的结果已经注定。   “阮子鹏,你若是识相就自己乖乖的带着人离开,不要让我费事。”汪晨居高临下冷睇着阮子鹏。   阮子鹏连看都没有看夏馨炎一眼,只是平静的点头:“我知道了。”   “给你们半天的时间,收拾东西离开城,我也算是仁至义尽。”韩安幸灾乐祸的走过来笑看着阮子鹏。   终于让他等到这一天了,日后这里就是他们韩家的天下了。   阮婷薇抿了抿唇,偷偷的瞟了一眼夏馨炎,其实她还是对夏馨炎抱有希望的。   她真的很想奇迹发生。   不管怎么样,只要保住阮家就好了,她真的不求什么。   她只是不想自己的族人连祖宅都没有,族中的老人孩子连个正式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接收到阮婷薇的求救似的目光,夏馨炎轻轻的笑了。   往前跨了一步,拍了拍阮婷薇的肩:“其实韩安说的没有错,一切都是成王败寇,只要有实力,就可以随意的制定规则。”   夏馨炎话一出口,立刻惹来阮婷薇不可思议的惊诧目光以及韩安等人的错愕。   谁都不明白,怎么站在阮家里的人,说出这么向着韩家的言论?   “馨炎你……”阮婷薇真的是被夏馨炎的话吓到了,昨天还说得好好的,怎么今天变成这个样子?   夏馨炎昨天不是说要站在阮家这边吗?   难道是因为见到汪晨之后,夏馨炎就害怕了?   果然,人心是最靠不住的。   “哈哈……我说阮大小姐,你要跟你家里这个人一样,认清形势。”韩安到底是人精似的人物,一听夏馨炎这么说,立刻就明白夏馨炎的意思。   看来阮家人还是有识时务的人物,比如这个人,就知道现在阮家完了,韩家才是日后的老大。   这个时候舍弃阮家来投靠韩家才是正确的选择。   “强者为尊,那么换句话说就是谁厉害谁就能说话。”夏馨炎笑眯眯的说道,同时看向韩安,“不知道韩家主觉得我这个理解对不对?”   “完全正确!”韩安得意的仰头大笑着,就算他靠了汪晨又怎么样?   在城中他才是第一势力的主人,汪晨又不会成年累月的在城里坐镇,这里依旧是他的天下。   “所以……”夏馨炎的笑容愈发的温和,对着韩安轻声说道,“你可以去自裁了。”   夏馨炎话音一落,大殿内立刻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之中。   除了众人的呼吸再也听不到变点声音。   每个看向夏馨炎的目光中都写着两个字——疯了。   能不是疯子吗?   确定韩家马上就要成为城中的唯一势力,还来挑衅这个强大势力的家主,这个女人不是疯了还有什么可能说出如此不经大脑的疯话。   “自、自裁?”韩安不可思议的反问着,还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以确定自己是出现了幻听还是因为有人真的在发神经说胡话。   “既然知道的话,你可以行动了。”夏馨炎用眼神在鼓励韩安,“开始吧。”   夏馨炎认真的模样惹得韩安狂肆大笑,笑着笑着竟然连眼泪都笑了出来,用袖角胡乱的擦干眼泪,韩安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问道:“你是疯子吗?原来阮家人就这么输不起。”   “请你弄清楚一件事情,我不姓阮,也跟阮家人没有半点关系。”夏馨炎竖起食指在韩安面前晃了晃。   “你不是阮家人到这里来干什么?”韩安眉头一皱,不满的瞪向阮子鹏,“怎么阮家已经可悲到去请外人做帮手吗?”   “你们韩家不是还请了死士去寻宝吗?”夏馨炎冷冷的声音响起,盯着韩安,一字一顿的说道,“还是大灵师,韩家好大的手笔!”   “你是什么人?”韩安终于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为什么这个人知道他派了大灵师的死士去寻宝。   难道说……   韩安脑中灵光一闪,难道说他们在丰泽林遇到过?   “你杀过我的死士?”韩安将唯一的可能说了出来,“你是阮家的什么人,竟然如此帮阮家。”   在韩安的印象当中,只有跟阮家有很深的关系才能去帮着阮家去丰泽林寻宝,不然的话,谁会没事去丰泽林?   “韩安,你与阮家有什么关系,什么仇恨都与我无关,但是,你的死士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所以,身为韩家的家主……”   后面的话,夏馨炎并没有说,只是用一声冷哼结束。   不过那冷哼中的杀气是如此的明显,根本就没有掩饰的意思。   “想找我的麻烦?”韩安笑了,他不得不笑,眼前这个人才多大的年纪?   十七八岁吧,她能有多高的灵力?   十二还是十三级?   这样的人来找他的麻烦,是不是想来送死啊。   汪晨坐在平台上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还真是没有见过哪个人这么不要命的。   “不是找你麻烦,是让你死!”夏馨炎说的一本正经,换来的只是韩家人的哄堂大笑。   阮婷薇担忧的瞅着夏馨炎,馨炎到底想做什么?   “她要我死?”韩安大笑着拉过身边的长老指着夏馨炎,好笑的问道,“小丫头,你的灵力等级到了几级?”   “几级?对付你绰绰有余。”夏馨炎大大方方的将灵力释放,淡淡的光芒闪过,让平台上的汪晨惊讶的坐直身体。   十九级灵师?   韩安也是一愣,不可思议的揉了揉眼睛,眼前这个人不是才十七八的年纪吗?怎么会是十九级灵师?   是不是有点太妖孽了?   “好年轻的十九级灵师!”短暂的惊讶之后,韩安也不得不真心的称赞一句,称赞完之后,脸上浮现起冰冷的讥笑,“区区十九级灵师就想杀我?你当我这个四十一级的灵宗是假的不成?”   韩安不知道是真的气疯了还是想要铲除所有挑衅他地位的人,没有吩咐旁边的长老,直接自己对夏馨炎动手。   灵力爆出,立刻盖过夏馨炎的灵力。   两者之间的差距太大,夏馨炎完全是被打压的状态,在韩安的强势灵力之下,她的那点灵力光芒是如此的微弱。   阮子鹏目光闪了闪,看向夏馨炎身边的几个人,是他们出手的时候了吧?   若是没有依仗夏馨炎也不会如此的冒险。   就在韩安扑过来的时候,夏馨炎连动都没有动,何浠源明鑫以及莲枝更是连眉头都没有抬一下,平静的看着气势汹汹冲过来的韩安,仿佛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似的。   韩安冷笑着,他知道夏馨炎不是他的对手,他要做的无非就是彻底的打击阮家。   他的笑容还没有完全展开,一抹红色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迎着韩安而出。   同时一股丝毫不逊于韩安的妖力爆出,立刻充斥在大殿之中,周围的人受到波及,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惊恐的盯着妖力的来源。   狐狸!   一只漂亮的红色小狐狸站在韩安的面前,小小的身体,很容易被人忽视,但是,如今大殿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办法将小狐狸忽视。   因为他身体周围涌动的妖力好似要将空气凝固一般的恐怖,压得众人胸口闷闷的有点喘不过起来,心跳加速,好像随时都有从胸口跳出的可能。   “灵兽!”大殿上响起一片惊呼声,复杂的目光盯着火红的小狐狸。   这么强悍的妖力发出,他们要是在认不出来这是一头厉害的灵兽的话,那他们都不用去混了。   小狐狸可没有给韩安多少惊讶的机会,动作极快的缠上他,韩安被迫与小狐狸缠斗在一起。   两个人的动作太快,韩家的长老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   “爹,馨炎竟然这么厉害,有契约灵兽。”阮婷薇愣怔的低喃着,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夏馨炎会有这样的帮手。   阮子鹏沉默着,若是能跟韩安战在一起的灵兽,这到底要几千年的?   至于夏馨炎,她倒是有什么样的背景?难不成是某个大家族的子弟?难怪行事作风如此的奇特,原来是有高贵的血统。   不光是阮子鹏这么想,就连汪晨也是如此,心中已经认定了夏馨炎是某个有高贵身份的人。   不然的话绝对不可能这么年轻的年纪就有这么高的灵力等级,一定是有强大的后台,才能让她灵力修炼这么快。   就在他们沉思的时候,大殿中的胜负已分。   嘭的一下,韩安被小狐狸妖力轰的直接倒在夏馨炎的脚下。   “馨炎。”小狐狸伸出粉红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他的任务完成。   夏馨炎点了点头,满意的走了过去,看着地上伤痕累累的韩安,咧嘴一笑:“韩安,我早就说过我对付你绰绰有余!”   说完,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对着韩安一通狠揍。   对于夏馨炎的举动,大殿上的众人只感觉到自己额头冷汗狂流,这样是不是有点太卑鄙了? 卷二 成长 第八十二章 合作默契   “你干什么!”   “住手!”   迟了一步才反应过来的韩家长老,急急的冲了过去,三个人直奔小狐狸而去,剩下的一个自然是去对付夏馨炎。   他们想的很好,小狐狸是一头灵兽,就算是再厉害,三个四十级的灵宗也能应付了,至于那个十九级的灵师,就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四位长老想的是将会有一场恶战,甚至都做好了与小狐狸艰苦缠斗的准备,哪里想到夏馨炎一见他们扑过来,直接往后一退,根本就没有要继续打的意思。   见到不用出手就能把家主救下来,哪里还会去额外的找麻烦,直接的将自己家的家主救了回来,一通的救治。   夏馨炎闲闲的站在一旁轻笑的看着,仿佛刚才那个趁火打劫的人根本就不是她似的。   “你,报上名来!”其中一个长老起身,怒指着夏馨炎。   夏馨炎撇了撇嘴,不屑的轻哼:“我的名字,你也配知道?”   “你……”一句话噎的某位年过半百的长老全身发颤,气血上涌,就差直接喷出一口血来以表示夏馨炎不尊老的恶劣行为。   “我什么我?我知道我很好。”夏馨炎得意的笑着,挑眉瞅着恢复了一点神智的韩安,“早就说过不要惹我,让你自裁又不自裁,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喜欢说大话吗?”   “我说了对付你绰绰有余就是绰绰有余,还瞪我?还敢瞪我?不服气啊?”   夏馨炎完全是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气得韩家人一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上去将夏馨炎剁碎去喂狗。   只不过……瞅了瞅她脚边安然站着的小狐狸,又全都没有了动静,努力的克制着心里的怒火,等着韩安的吩咐。   “靠一头灵兽赢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跟我单打独斗。”韩安在长老的帮助下,从地上爬了起来。   说的话也是分外的严肃,只是在他顶着姹紫嫣红的一张脸时,怎么看怎么可笑。   “单打独斗?”夏馨炎狐疑的看着韩安,似乎是在思索他的提议。   “没错,你若是有身为灵师的尊严就与我公平的一战,靠着灵兽算什么本事?”韩安冷笑着斜睨着夏馨炎,他就不信了,若是没有那头灵兽,他怎么可能会输。   夏馨炎往前走了一步,突然的咧嘴一笑,笑容那叫一个淑女,那叫一个温柔,只是红唇中流利而出的话语偏偏与那个完美的笑容形成强烈的反差。   “公平你妹啊公平!你一个四十一级的灵宗挑战我这个十九级的灵师,你丫的不嫌脸红,我还嫌你变态呢!”   “欺负比你灵力低的人,你有瘾是不是?”   “还单打独斗?你脑子不正常,就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有病啊?你怎么不跟我家宝贝单打独斗呢?”   “鄙视我请灵兽,你勾搭外人对付阮家就是英雄啦?你就光明正大了?”   夏馨炎冷笑着瞅着韩安,眼中那浓浓的嘲讽如此的不加掩饰,一席话骂过去,弄得韩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拳头不知道捏紧了多少次,随时都有发作的可能。   “家主,别被她刺激到。”旁边的一位长老赶忙的过来劝解韩安,“她是想故意激怒你。”   “故意激怒?”听到那个长老的话,夏馨炎笑了起来,“你真是够自大的,不过也难怪,韩家差不多都是你们这样的家伙。”   “以为就你们有灵兽吗?”韩安刚想笑,只是那扯动的唇角带动了脸上的伤势,痛得他笑不出来,因为这个痛,对夏馨炎的恨意愈发的深了一些。   韩安这么一说,旁边的四位长老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将自己的灵兽放了出来。   光芒连闪一头头灵兽出现在大殿上,就连韩安都释放出来一头獠牙蓝狼的千年灵兽来。   其他四位长老身边的都是八百年的灵兽。   旁边的阮子鹏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他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韩家的人有了契约灵兽?   韩安得意的扬着下巴斜睨着夏馨炎,她不就是有一头灵兽吗?   看看他们这边,有五头灵兽。   阮婷薇轻轻的扯了扯自己父亲的衣角低声说道:“爹,馨炎恐怕要有麻烦。”   本来夏馨炎的灵力就不足以与韩家人想对抗,小狐狸确实很厉害,但是,那也仅仅是刚才占了一个便宜罢了。   毕竟小狐狸的出现太过突然,打了韩安一个措手不及,才会让韩安如此狼狈不堪。   若是韩家的四位长老一起上的话,小狐狸也不见得能讨到什么便宜,更何况韩家突然之间冒出来五头契约灵兽。   这样一来夏馨炎就更加的吃亏。   阮子鹏凝重的看了韩安他们一眼,抬腿往夏馨炎这边走去,只不过他才靠近了一步,就被夏馨炎伸手拦住:“阮家主,这点小问题我自己可以处理。”   小问题?   阮子鹏真想找个人问问,是谁的思想不太正常。   面对着五个四十级以上的灵宗,外加五头契约灵兽,还叫小问题?   难不成现在对问题大小的标准已经重新的衡量过,而他并不知道这个新的规则?   夏馨炎的目光从那几头灵兽的身上转到韩安得意的斑斓脸上,嗤笑一声:“韩安,你是不是才得到灵兽没有多久啊?”   话一出口,毫不意外的看到韩安的表情一僵。   怨毒的盯着夏馨炎,韩安阴冷的低哼:“你管我得到灵兽多久,只要能杀了你就行。”   夏馨炎伸出食指,晃了晃,啧啧有声道:“才刚刚契约了没有多久的灵兽,恐怕也是别人给你的吧,不然干什么非要等到被我揍成这个样子才想起来你有灵兽。”   “你别管我什么时候想起来的,我只知道,你走不出这个大殿!”韩安咬牙一字一字从牙缝中挤出,他还没有丢过这么大的面子,竟然当着阮家人的面被狠揍了一顿。   这要是传出去,日后他还如何在城中立足。   那个该死的女人纵然是万死也难泄他心头之恨。   “识相的就先跪下给我磕头认错,也许我还会考虑一下是不是给你一个全尸。”韩安说着,对着旁边的四个长老做了一个手势。   四个长老一起在心里命令灵兽,对夏馨炎施压。   五头灵兽妖力全开,虎视眈眈的盯着夏馨炎,嘴里发出威胁的低低咆哮声,杀气好似实质向夏馨炎逼迫而去。   阮婷薇紧张的看着夏馨炎,又将求救的目光转向自己的父亲,夏馨炎这样子根本就不行啊,那五头灵兽根本就不是善茬,她要吃亏了。   阮子鹏看到自己女儿的目光只是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夏馨炎并没有说大话,看她那气定神闲的模样,哪里有被威胁到的感觉?   “想靠着灵兽多胜我,打群架啊?”夏馨炎好笑的看着那五头气势汹汹的灵兽,在看管了身边何浠源他们之后,她怎么觉得这五头灵兽好可爱?   就像是没有长大的小孩,正对着大人示威。   请原谅她这个不算太恰当的比喻,她真的是这个感觉。   “你想凭着一头灵兽对付我,我告诉你,你失策了,没有想到我有五头契约灵兽吧。你有几头,有本事都拿出来?”韩安得意的叫着,脸上那嚣张的模样衬得那副鼻青脸肿的尊荣还真有点恐怖。   “契约灵兽,我还真没有。”夏馨炎无奈的摊开双手,她可是实话实说,她是一头契约的都没有。   貌似当初有过一头,还被她给强行解除契约了。   一听到夏馨炎这样说,韩安脸上阴毒的笑意愈发的深沉:“杀了他们!”   立刻指挥着灵兽往上冲,当然了,四个长老也同样的带着自己的灵兽扑了过去。   一时之间大殿之上妖力灵力齐放,令旁边的众人立刻感觉到强大的压力,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将中间的位置让出来,生怕自己被波及到。   面对着扑过来的众人,夏馨炎赶忙往后退去,就连刚才分外神勇的小狐狸也噌的一下蹿到后面。   阮婷薇心里一紧,难道说刚才对付韩安已经将小狐狸身上的妖力全都消耗殆尽了不成?   显然,大殿之中的很多人都有了阮婷薇同样的想法,只不过脸上的表情各异。   阮家自然是在担忧夏馨炎,至于韩家与平台上坐着的汪晨则是幸灾乐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夏馨炎和小狐狸往后一退,躲到了何浠源的身后。   何浠源回头对着夏馨炎温柔一笑,然后在强劲的妖力灵力中,优雅的往前走了几步,右手缓缓的平举,掌心向上,狂暴的漩涡在他的掌中凝聚,就好似大海处无人可以抗拒吞噬掉一切的漩涡。   韩安一见到何浠源掌中突然出现的水漩涡,整个人都傻了,不可思议的盯着那一袭青衫的清秀男子:“灵、灵兽?人形灵兽?”   喊出的声音不知道是因为太恐惧还是因为太紧张,完全的变了调,有一种尖锐的刺耳感觉。   何浠源温和一笑,薄唇轻启,缓缓吐出四个字:“瀚海狂潮!”   声音极轻极轻,只是,随着这四个字,他掌心之中的漩涡陡然变大,滔天巨浪瞬间从他的掌心卷起,直接冲高到大殿的屋顶,然后狠狠的砸下,砸向已经呈现呆滞状态的四个长老以及那五头灵兽。   轰隆隆——   众人耳边只听到滔天巨浪发出的轰鸣,然后就看着那四个人以及五头灵兽,好似狂风暴雨中的残破树叶一般,被冲到了大殿的墙壁之上。   什么惨叫,什么哀嚎统统没有。   当然凭着四个长老四十级的灵宗实力绝对不会因为何浠源的一记攻击就挂了的。   不过,受伤是肯定的。   那狂暴的巨浪好似永远不会枯竭似的,一刻不停的冲击着四个长老以及五头灵兽。   四个长老也不是吃素的,赶忙释放灵力,奋力的张开了一道灵力屏障,努力的抵抗者何浠源的攻击。   当然灵兽的遭遇就似乎差了一些,有两头已经在他的攻击之下晕了过去。   “太棒了,馨炎竟然有人形灵兽。”阮婷薇兴奋的低呼着,声音不敢太大,只有身边的阮子鹏能听到。   她刚才还担心夏馨炎呢,看来这下没有问题了。   “人形灵兽也不是万能的。”阮子鹏可没有阮婷薇这么乐观,说给他女儿听,“看那四个长老,这一击不会要了他们的命,只要这巨浪一消失,就是他们反击的机会。”   听阮子鹏这么一说,阮婷薇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紧张的盯着大殿上那汹涌的巨浪,看着它们一刻不停的重重砸在四个长老的身上,随后在冲击到墙壁上之后,那水又凭空消失。   阮婷薇真希望这些巨浪永远不要消失,直接把那些人杀了才好。   当然她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希望很可笑,又谁能一直不停的释放力量,就算是灵兽,妖力也有消耗干净的时候。   “吞噬。”清冷的声音自何浠源的身侧响起,四股奇怪的光芒从巨浪中挣扎的四个长老身上射到他身边的人身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满头白发的男子站在了那里,面无表情的看着巨浪中的四个长老。   如雪的白发无风自动,徐徐的向后飘飞。   四道光芒没入他的身体内,随着光芒的注入,巨浪中四个长老的灵力屏障光芒越来越暗,直到清脆的破碎咔嚓声响起,灵力屏障化为点点光芒消散在空中。   “唔!”在巨浪重击,长老发出痛苦的闷哼,唇边开始有刺目的鲜红滑落,脸色也开始泛白。   “两、两头人形灵兽?”这次的惊呼不是韩安发出的,而是某个旁观的阮家人。   韩安不是不惊讶,而是太惊讶了。   惊讶到不都知道如何反应,只能呆愣愣的出神,大脑已经消化不了他所看到的一切。   任何一个人要是能契约一头灵兽就已经很厉害的了,当然,若是有一头人形灵兽,那绝对有自傲的资本。   但是,当一个人有一头灵兽,外加两头人形灵兽这是什么概念?   变态!   平台上的汪晨身体微微的前倾,手指情不自禁的抓住椅子的扶手,在他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在扶手上留下了深深的指痕。   脸上的肌肉全都绷紧,甚至眉毛还在微微的抖动着,只是因为坐得高一些,其他人的目光又全都集中在夏馨炎身上,所以没有人发现他的异常。   事情好像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这下馨炎稳赢了。”阮婷薇开心的对着自己的父亲说道。   两头人形灵兽的!   怎么可能不赢?   “嗯,只要给夏馨炎一些时间就好。”阮子鹏附和着自己女儿的话。   一头灵兽用妖力在压制着韩家的四个长老,一头灵兽在吞噬他们的灵力,只要时间一到,四个长老身上的灵力被吞噬干净。   其实也不用完全的吞噬干净,只要那头攻击的人形灵兽能够战胜他们就可以。   到时,夏馨炎绝对胜了。   阮子鹏别有深意的看向夏馨炎,心中猜测不已。   夏馨炎到底是什么人?   只是,等着消耗时间是夏馨炎的作风吗?   所以,令人再次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噼啪一声炸响,好似九天惊雷炸落。   大殿内陡然一亮,刺目的灿亮让所有人同时闭上了双目,他们刚才看到什么了?   一道好似巨树一般粗壮的雷电在大殿内出现,直接的劈在了汹涌的波涛之中。   刺目的灿亮一闪而过,有心急的人赶忙的睁开眼睛,想要将刚才没有看清楚的事情仔细的看清楚。   一看之下,脸色骤变。   刚才还在奔流不息的滔天巨浪消失得无影无踪,地上没有半点水渍,就连四个长老身上都没有半点水痕。   别说四个长老衣服上没有水痕了,就连他们身上都没有半点水分。   是水分,不是水痕,这个水分包括肌肉中的水分。   毕竟被烧成了焦炭的人又怎么会有水分呢?   大殿中的众人全都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好狠的手段。   轻轻的噼啪声,让众人的目光转到何浠源身边那个妩媚的女人身上,明明笑得那样的美艳,手段却是最残忍的一个。   手指上还盘旋着一道细小的雷电,美目一瞟,瞟到了四具黑炭似的尸体后,莲枝满意的收起雷电。   何浠源,明鑫自然也是妖力全收,安静的站在夏馨炎身旁,就好似他们最开始进入大殿一样的安静,身上没有半点力量波动,如同平常人一般。   干涩的咽下口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在夏馨炎的身上停留,不是他们不想注意那几头人形灵兽,而是人形灵兽的眼神在告诉他们。   夏馨炎才是他们的主人,可以做决定的人。   “韩安,你还有什么本事,拿出来吧。”夏馨炎轻轻的笑着,斜睨着韩安,根本就没有将他放在眼里,也确实是不用放在眼里。   韩安整个人都是木的,听到夏馨炎的话之后,愣愣的盯着她,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我们韩家跟你有什么仇?”良久之后,韩安终于反应过来,立刻对着夏馨炎咆哮起来。   只不过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声音完全的沙哑,听来有些刺耳,让人不太舒服。   “你最不该的就是去丰泽林!”提到这个问题,夏馨炎目光陡然变冷,一直是悠闲而站的她,好似在这一瞬间化身地府使者,这样的冰冷杀气,比说是韩安胆颤,就连夏馨炎身边的何浠源他们也全都一颤。   不解的互相看了一眼,夏馨炎的气势好强。   这样强势的杀气,绝对不是随便可以装出来的,必然是经历过无数次的生死洗礼之后才能出现的。   毕竟他们身为灵兽,从小的时候就是在一次次的厮杀中生存下来的,更别说日后经历过化为人形的天劫,他们身上有这种气势很正常。   为什么夏馨炎身上会有?   “阮家也去丰泽林了,你怎么不去对付阮家?”韩安气急败坏的狂吼着。   他不甘心,不甘心!   明明阮家就已经完了,城中将是他的天下,这个位置已经被他抓在了手里,可是他连坐还没有坐上去,就要这么丢了。   这怎么可以?   更何况,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家族中的四位长老全部身死,韩家的势力立刻被削弱了很多。   “谁让你家的死士吓到了我!”夏馨炎冷哼一声,死死的盯着韩安。   若是银簪没有找回来,若是真的被岩浆融了,那么韩家就不是死亡这么简单了。   夏馨炎话音一落,大殿内立刻响起了不可思议的抽气声。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纷纷猜测不已。   只是吓到了就要这样对付韩家,似乎有点太不讲理了吧?   “你无耻!”韩安怎么对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原因,这个原因也太可笑了吧?   就因为吓到了她,她就要毁了他们韩家吗?   韩安的大骂让旁边的人心中暗惊,夏馨炎会不会被骂得恼羞成怒?   好奇的目光再次转到夏馨炎的身上,却见她依旧巧笑嫣然,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什么叫无耻?”   “仗着自己有人形灵兽,就来欺压比你弱的人,你这样卑鄙无耻的人早晚造报应。”韩安知道此时他大势已去,只能在嘴上过过嘴瘾了。   “哦。”夏馨炎分外的镇定,只是哦了一声,连半点恼怒的意思都没有。   对于夏馨炎这样的镇定,反倒让其他人奇怪不已,难道她没有听清楚韩安的话吗?   “你有本事跟我……”   “单打独斗是绝对不可能了,你以为天下人都跟你一样是个傻子啊?让我放弃优势跟你单打独斗,你脑子进水了吧?”夏馨炎嗤笑一声,不屑的上下打量着韩安。   “真搞不懂你这样的人是怎么坐上家主位置的,难怪韩家要亡。”   夏馨炎说道这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你刚才骂我,请先看看你自己做的事情,似乎你比我还要卑鄙无耻一些呢,就算是造报应也是你先。”   摆了摆手,夏馨炎看向韩安:“你可以去死了。”   韩安气得浑身哆嗦,终于将求救的目光转向平台上一直坐着没有说话的汪晨:“三当家,你要救我啊!”   汪晨的目光冰冷,仿佛根本就没有看到韩安的求救眼神似的,坐在那里什么都不说。   眉毛连动都不动一下。   汪晨又不是傻子,看到现在还看不出来夏馨炎的实力吗?   三头人形灵兽,还有一头兽形灵兽,这样的组合,是一般人可以抵抗的吗?   为了一个韩家完全没有必要得罪夏馨炎。   更何况能有这样的组合,夏馨炎的背景如何,也绝对不简单。   “三当家,我们韩家的人还在丰泽林内找你需要的七叶火影花,只要找到了,就可以给你送来。”韩安将全部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汪晨的身上,如今只有汪晨可以救他了。   七叶火影花?   听到这个名字,汪晨的眉毛一动。   这个诱惑对他比较大。   他要是能得到七叶火影花,那么大哥的问题也就解决了。   只是,如今的夏馨炎这个人,似乎不好对付,是个棘手的问题。   见到汪晨在犹豫,韩安立刻加注砝码:“真的,很快就能有消息了,我的人昨晚已经传来消息说是找到了。”   汪晨的手指轻轻的叩击着扶手,他在等,等着韩安说的事情实现。   他是可以等,但是夏馨炎可不是一个会等人的人,对着何浠源示意一下,何浠源了然的点头,慢慢的往韩安那边走去。   “三当家!”韩安惊恐的尖叫着。   汪晨的目光慢慢的转向韩安,似乎还在考虑。   就在这个时候,大殿的门猛的被人打开。   一个人冲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锦盒,冲到了韩安的面前:“家主,七叶火影花。”   韩安眼睛一亮,一把抱住七叶火影花,充满希望的望着汪晨。   在汪晨的目光下,韩安一把将锦盒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果然是七叶火影花。   汪晨看清楚了里面的东西,轻叹一声,对着伸手摆了摆手:“看来,这次是要帮你了。”   夏馨炎奇怪的看了一眼汪晨:“你竟然会出手?”   疑惑的问话弄得大殿里的人莫名其妙,不明白夏馨炎为什么这么问。   “既然我们支持韩安,岂能不守信用。”汪晨冷哼一声,盯着夏馨炎,“你若是放过韩家,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   “人情?”夏馨炎突然的笑了起来,只是这个灿烂的笑容,笑意并没有抵达眼底,“你还以为你可以置身事外吗?”   汪晨微微的皱眉,似乎是不太明白夏馨炎话里的意思,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他跟夏馨炎与韩安之间的仇恨有什么关系。   “不用奇怪,事情的缘由都是你。”夏馨炎慢慢的说道,生怕汪晨听不明白,还特意的放慢了语速,“若不是你们要寻找什么东西,何至于引起韩家派人去丰泽林。他们若不去丰泽林又怎么会出现后面的事情?”   夏馨炎蛮不讲理的话,让汪晨怒极而笑:“好,好一个不讲理的丫头,你怎么不说,你们要不是在丰泽林,又怎么会碰到韩家人?”   夏馨炎笑了,一点都没有被人质问的尴尬,挑眉说道:“就是不讲理了,又怎么样?实力决定一切,不是你们信奉的原则吗?”   夏馨炎的话让大殿中的人是满头的黑线。   敢情不讲理还能不讲理得如此理直气壮。   就夏馨炎这样的行事作风,连韩安都要甘拜下风。   见过不讲理的,绝对没有见过这么不讲理的。   “好,好一句实力决定一切。”汪晨大笑着,丝毫就没有夏馨炎的话而生气,稳稳的坐在椅子上,他身边的一个人已经走了下去,直奔大殿的门口。   打开殿门,恭敬的弯下了腰,似乎是在迎接着什么重要的人物。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慢慢的走了进来,倨傲的仰着头,有一种目空一世的骄傲。   见到这位老人,就是在平台上坐着的汪晨也都站起身来,恭敬的垂首立于一旁,将首位的位置让给了老人。   “大师,劳烦您了。”汪晨恭敬的说道。   老人低头,目光扫过何浠源几个人,自信的一笑:“原来是几头人形灵兽,难怪敢如此嚣张。”   夏馨炎不解的眨了眨眼,腹诽着,这个人是什么身份,够大言不惭的啊。   “馨炎,他是契约师。”何浠源在夏馨炎的耳边低声的说道。   “契约师?”夏馨炎转头看向了明鑫,询问着他,“就是红依他们主家那样的人?”   “嗯。”明鑫点了点头,冰冷的目光注视着平台上的老人,他对契约师这个职业从心里反感。   尤其这个契约师给他的感觉十分的不好,似乎这个契约师的实力比曾经对他契约的人还要高。   “大师要小心,这几头灵兽实力很强。”汪晨小心的提醒着老人,尤其是刚才见识过何浠源他们几个人实力之后,他更加的不放心。   还好,这次他出来多了一个心眼,为了保证给大哥的药材能平安的被护送回去,他特意的请了老人同行,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此时,汪晨也是万幸不已,若不是有契约师跟着,他这次恐怕无法将七叶火影花平安的带回去。   “还没有跟人类契约的灵兽好对付。”老人的一句话弄得大殿内的众人惊愕不已。   小声的议论纷纷。   “没有契约那些灵兽怎么帮着她?”   “就是,灵兽不是最不服管教的吗?”   一声声议论在大殿内响起,何浠源他们倒是没有反应,只是夏馨炎的眉头越皱越紧。   陡然的一声大喝,压过了大殿内所有的声音:“闭嘴!我的朋友还容不得你们议论。谁要是再敢废话,我就杀了谁!”   夏馨炎的威胁果然是奏效,让大殿内的所有人全都闭上了嘴巴,安静的看着夏馨炎,只是那目光中带着多少的猜忌探究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阮婷薇静静的看着夏馨炎,她似乎有些懂的了,为什么夏馨炎身边有这么多头没有契约却全心呵护她的灵兽了。   不、不应该称之为灵兽,应该说,那些都是夏馨炎的朋友。   “把灵兽当朋友,真是有意思。”老人坐在首位上不屑的打量着夏馨炎,“竟然跟畜生为伍,真是不配为人。”   那鄙夷的目光大咧咧的扫过何浠源明鑫以及莲枝,好似利刃一般的划过几人心头,尖锐的痛。   “是啊,我是不配为人,不知道你这种利用灵兽受到人类尊敬的人,算什么?”夏馨炎呵呵冷笑着,“好像你所有的荣华富贵你的地位都是灵兽给的哦,忘恩负义也能叫做人吗?你根本不配与畜生为伍,因为那是对畜生的侮辱。”   夏馨炎的话让老人的脸色一白,是个人都能感觉得出来,老人已经开始发火了。   汪晨在一旁暗笑不已,这个女人,不知死活,得罪谁不好竟然去得罪一个契约师。   难道不知道某些人是永远都不能得罪的吗?   “好,好。”老人缓缓的自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字一字的说道,“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对契约师无礼。”   老人一步一步的走了下来,气势不停的叠加,浓重得让人感到压迫,无法承受的压迫。   这个与普通的灵力威压不同,比纯灵力的威压要沉重了许多。   老人一路走下来,没有一个人敢站在他的两边,全都自动的分开,与老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终于在台阶下站定,老人平静的望着夏馨炎,目光连何浠源他们扫都没有扫一下,仿佛何浠源他们根本就不被他放在眼里。   “你知道契约师最厉害的是什么吗?”   夏馨炎微微的皱眉,凝重的看着老人,这样的反应让老人十分的满意。   就算不是灵师的人也知道契约师的厉害,也知道契约师的地位有多么的尊崇。   刚才某个人脑子一热冲撞了他,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想清楚契约师的厉害之后,再也无法强作镇定了吧?   老人的虚荣心得到空前的满足,他就是喜欢看到世人对他们崇拜的目光,小心翼翼不敢得罪他的样子。   夏馨炎终于开口,声音极其的沉重:“契约师最厉害的……”   顿了顿,似乎夏馨炎说话十分的艰难,终于鼓足了勇气似的,将那句话接了下去:“怎么讨好灵兽吗?”   厄?   出人意料的回答让大殿中的人全都一呆,夏馨炎说的这是什么意思?   “也是,要想契约一头灵兽,恐怕要奋力讨好他们吧?你们是怎么讨好的?用食物诱惑还是使用美男计美人计什么的?”   夏馨炎自言自语的说道,狐疑的目光在老人身上转了转,自动的忽略掉老人额头跳个不停的青筋自顾自的认真思索。   霍地一拍自己的额头,惊喜的大叫:“不可能吧,就你长这个模样怎么用美男计?就算你好意思脱,灵兽也不屑看吧。”   “老人家,灵兽的品位可比你高多了。”夏馨炎挑眉讥笑着,还不忘问问身边的当事人意见,“莲枝,对吧?”   “天呐,馨炎,你不要这么恶心我好吧,人家可是才吃完早饭没有多久。”莲枝纤细的手指捂住红唇,娇滴滴的低斥一声,嫌恶的扫了老人一眼,就跟看什么垃圾似的。   “抱歉,抱歉,是我不对。”夏馨炎立刻赔礼道歉,“我怎么能这样降低你们的品位呢。”   “嗯,下次可不能这样了。”莲枝大方的原谅了夏馨炎。   “呜……还是莲枝最好了,某些阴沟里垃圾真是碍眼啊。”夏馨炎一把挽住莲枝的胳膊,目光如有若无的扫向某个脸色铁青的老人。   “碍眼不怕,怕就怕还不知趣。”夏馨炎做事一向喜欢善始善终,打击人怎么可以打击到一半呢?   秉承良好的教养,后半截话自然是补充说了出来,省得人家听到一半不舒服。   “好好,老夫活了这么久,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人。”老人已经气得全身发抖,从来、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跟这样肆意侮辱他。   “没见过啊,今天不就是见到了吗?”夏馨炎大大方方的一笑,笑得那叫一个可爱,“放心,我一向尊老爱幼,不会计较你见识浅薄的。”   “你放肆!”汪晨再也听不下去,大声呵斥着。   “你放屁!”夏馨炎毫不示弱的回敬回去,汪晨有什么资格说她?   “小丫头,我告诉你,契约师最厉害的是什么。”老人深呼吸两次,就将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契约师最厉害的就是灵兽多。”老人说完得意的瞪视着夏馨炎。   只是,让他十分失望,夏馨炎一点都没有害怕惊讶的意思。   “早就知道啊。”夏馨炎轻松的耸耸肩,“你们想要扶持韩家,又送了灵兽给韩安他们,谁还想不到你们灵兽富裕啊。”   “韩安一开始都不知道召唤灵兽出来,后来才想起来,一看就是才得到灵兽没有多久。他们有没有契约师,也就只能是你们送的,这样一想我还不知道你手中有好多灵兽吗?”   夏馨炎白了老人一眼:“真是白痴人问白痴的问题,幼稚!”   “好,好,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现在的年轻人果然是有胆识!”老人怒极而笑,盯着夏馨炎,笑得那叫一个瘆人。   看得大殿中的人尽量的往后靠,一个个全都靠着墙壁站着,退无可退了。   汪晨冷笑着,他现在高兴急了。   别人也许不知道老人的手段,他可是清楚,若不是当初因为某些原因,老人也不会长住在他们那里。   正是因为有了老人,他们的势力才会愈发的壮大,夏馨炎敢挑衅老人,就算她有几头人形灵兽也是必死无疑。   夏馨炎越是挑衅老人越好,她只会死得更快。   “不用表扬我,我知道我有胆识。”夏馨炎微微一笑,坦然的接收老人的夸奖。   敢情某人愣是把这话当做表扬了。   何浠源和小狐狸互看了一眼,心里闪过同样的一个念头,夏馨炎和熠煌,真像!   “既然如此有胆识,老夫就成全你个天妒红颜吧!”老人也笑了,只是那笑容中的森寒令人望之胆寒。 卷二 成长 第八十三章 莲枝女王   老人不知道是从哪里拿出一颗圆润的晶石,有鸽子蛋大小,握在掌心之中,干瘪的嘴唇不停的开阖着,无声的念叨着什么。   夏馨炎奇怪的看着,看着老人装神弄鬼似的动作,同时还不忘用肩膀碰碰身边的明鑫,低声问道:“他干什么呢?”   “召唤灵兽。”明鑫自然是认得老人手中的东西,尤其是被接受过契约的灵兽,对那种东西绝对不会陌生。   “他手里的东西是盒子。”   夏馨炎狐疑的瞟了老人手中的晶石一眼,不太理解明鑫的话,那个晶石是盒子?   “用来装契约过的灵兽。”明鑫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夏馨炎的唇角一勾,明白她要做什么了。   只是还没等夏馨炎做什么,老人手中的晶石陡然大亮,莹莹光芒下老人身边出现一个个的黑色身影。   随着黑色身影的出现,大殿内的气氛凝重来,属于灵兽的妖力威压充斥其间。   绝对不是一头,更是不是十头,而是几十头!   不大一会儿,老人身边竟然出现了几十头的灵兽!   随着灵兽的出现,老人刚才被气青的脸色也渐渐的缓和下来,仿佛有了那些灵兽,老人的气势也强了几分。   韩安激动的盯着老人,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与其说是老人给了他勇气,还不若说是老人身边围绕着的灵兽给了他勇气。   看那几十头灵兽,没有一头是千年以下的。   一个个身上妖力全开,气势大放,还没有攻击就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完全可以想象,若是这些灵兽对着夏馨炎他们猛扑过去会是怎么样的情景。   “馨炎。”阮婷薇担忧的叫了一声,“快走!”   她是知道夏馨炎有人形灵兽,但是有一句话叫做寡不敌众,尤其是这个众太多了。   现在,不管怎么样,夏馨炎打的话很有可能吃亏,还不如快跑。   有这几头人形灵兽,夏馨炎总不至于连跑都跑不了吧。   “走?晚了!”老人眼中戾气一闪,直接指挥他的灵兽将夏馨炎几人团团围住。   “好多灵兽。”何浠源扫了一眼围着他们的灵兽,转头看着明鑫,“配合一下?”   “这是自然。”明鑫知道这次的事情会有点拖延,毕竟这些灵兽的等级都不低,处理起来会耗费一些时间。   “大家不要冲动,事情完全可以商量。”出乎意料的,莲枝竟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   别说何浠源明鑫惊讶了,就连夏馨炎都错愕的望着莲枝,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这位契约师是吧?”莲枝莲步轻移,往前走了几步,腰肢款款摆动,婀娜的身姿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注意。   “你这样用这么多灵兽来欺负人可就是不对了。”莲枝美目一瞟,扫向那些对着他们虎视眈眈的灵兽。   看那全神备战的模样,恨不得下一秒就扑上来将他们撕成碎片。   老人呵呵的冷笑着:“怎么,在求饶吗?”   说着,手中的圆润晶石被收起,老人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明鑫看到这个手势之后,眸色陡然一暗,说不出来是戒备愤怒亦或是恐惧,情绪不稳,让夏馨炎好奇的看了他一眼。   莲枝见到这个手势之后,踉跄的往后退了一步,面露惊色。   老人得意的瞅着莲枝,恍然大悟的说道:“看来,你以前也被人契约过。”   “强行契约……”莲枝低声呢喃着,声音微微的发颤,也不知道情绪是激动还是因为心里害怕。   只能看到莲枝踉跄的后退,步伐不稳,身体摇摇欲坠,快要摔倒。   尤其是见到这个手势之后,莲枝脑海中想起了被契约之后的事情,那些恐怖的记忆仿佛是被烙印在灵魂深处的伤痕,永远无法磨灭。   平日里她早已将伤痕重重的掩埋,不去想,不去触动。   甚至,她以为她已经遗忘了那些不堪的记忆,但是,今天,当这个老人做出这个强行契约的手势时候,她才知道,她没有忘记。   不堪的伤痕在心底深处,永远都不会被忘记。   好不容易藏起来的伤痕,此时被人大咧咧的找到,用力的撕开,不堪的伤口呈现在众目睽睽之下。   竟然成了她无法承受,无法面对的一幕。   一直后退的莲枝突然感觉到腰肢被人揽住,温柔的触碰却蕴含着坚定的力量,隔着衣服传来暖暖的温度。   “莲枝,累了就休息。”温柔的声音中全是浓浓的关怀,莲枝侧首,顺着声音看过去,对上的正是夏馨炎的笑眼。   “我……”莲枝张了张红唇,却只能发出一个单调的字音,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夏馨炎轻轻一笑,柔得好似春日中温暖却不灼热的阳光,将莲枝的螓首轻轻的按住,按靠在她的肩头:“交给我,放心。”   莲枝靠在夏馨炎的肩头上,明明就比她还要矮了一点的小女孩,怎么会给她这么安心的感觉?   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心底深处的颤抖慢慢的停歇,放心的将一切都交给夏馨炎。   仿佛这个只有十九级灵师实力的人是如此的所向披靡无人可敌。   夏馨炎重重的搂了莲枝一下,然后将她交给身边的明鑫,轻声吩咐一句:“好好照顾。”   在得到明鑫的点头保证之后,夏馨炎笑眯眯的走到老人面前,抱胸而站,眉头轻挑,一身的痞气:“嗨,老头!”   粗鲁的话语一出口,弄得大殿内众人满头的黑线,面面相觑,心中腹诽不已。   这个女人脑子没病吧?   现在她的形势很不妙,怎么还敢如此放肆?   “有灵兽很得意啊?”夏馨炎嗤笑一声,斜睨着老人,“还做个什么鬼手势,想要强行契约吗?”   她刚才可是听到莲枝的话了,这个该死的老头,竟然仗着契约师的身份,想对她的人出手,丫的,也不看看,她让不让!   老人根本就不把夏馨炎放在眼里,一个十九级的灵师罢了。   他虽然只是一个三十六级的灵王,在这里也许灵力不是最强的,但是因为他契约师的身份,比这里的任何一个灵师都要厉害。   手下有这么多头灵师,又怎么会输给其他的灵师呢?   别忘了,只要拥有一头几百年的灵兽,十几级的灵师就可以挑战二十一二级的大灵师,更何况他手下有这么多头灵兽。   “怎么,你来送死?”老人眼皮一掀,根本就是一副懒得搭理夏馨炎的样子。   “老家伙,谁死还不一定呢。”夏馨炎往前走着,直对着老人一步一步的走去。   从刚才老人做了那个手势之后,她就感觉到身边的何浠源他们都不太对劲。   她不知道那个手势对于灵兽来说会有这样的影响,但是,那一瞬间,她知道,该是她出手的时候了。   “馨炎疯了吗?”阮婷薇不可思议的盯着慢慢走向老人的夏馨炎,她的速度很慢,但是没有一点停滞的感觉,坚定的走了过去。   如果夏馨炎也是三十多级的灵王,阮婷薇一点都不惊讶夏馨炎会这么做。   毕竟一个契约师对于灵兽来说,是很强的压制。   夏馨炎的那几头人形灵兽没有办法帮她也是情有可原的,她去对上老人很正常。   问题是,夏馨炎只是一个十九级灵师啊。   十九级去挑战三十六级的灵王灵王,开什么玩笑?   “她没有疯,而是不得不这么做。”阮子鹏毕竟是活了几十年的人,比阮婷薇有见识多了。   “你看那几十头灵兽。”阮子鹏小心的提醒着阮婷薇。   阮婷薇看了看将夏馨炎他们围住的灵兽,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不得不向阮子鹏请教:“爹,有什么不对?”   “感觉到灵兽的妖力了吗?”阮子鹏慢慢的给阮婷薇解释着。   “当然。”阮婷薇肯定的点头,他们已经靠着墙壁站着,还能感觉到从大殿中央一阵阵压过来的强势妖力。   这样的妖力让他们感觉很不舒服。   这还是在外围,她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在夏馨炎他们那个位置承受的又是怎样的妖力压力。   “通常来说,灵兽释放妖力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示威,另外一种则是攻击。”阮子鹏面色凝重的盯着大殿中央的那个契约师,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他真的感觉到绝望,他知道汪晨的势力很大,却没有想到汪晨他们还有一个契约师,还是一个拥有这么多头灵兽的契约师。   “现在没有攻击,至于示威的话……你觉得几十头灵兽站在那里还需要特意的释放妖力去示威吗?”   阮子鹏的话让阮婷薇错愕,不解的追问道:“爹的意思是……”   “为什么灵师都想契约一头灵兽?”阮子鹏不答反问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阮婷薇快速的回答着:“几百头的灵兽就可以提高灵师的实力。”   “为什么?”阮子鹏紧接着问道。   “因为契约的主人可以使用灵兽的力量……”阮婷薇的声音一顿,突然的醒悟过来,“难道那个人使用了灵兽的力量?”   “嗯。”阮子鹏点头,“再厉害的契约师没有绝对的力量也是无法轻易契约灵兽的,他恐怕是借助了灵兽的力量来对付馨炎的那几头人形灵兽。”   “卑鄙。”阮婷薇愤怒的低骂着。   “爹,我们能帮馨炎吗?”阮婷薇想了想迟疑的问道,她是想不出来如何帮夏馨炎,所以只好将希望寄托在自己父亲的身上。   阮子鹏苦笑一声,刚才他都插不上手,现在能有什么办法?   阮婷薇抿了抿唇,低声道:“希望馨炎没事。”   紧张的盯着夏馨炎穿过契约师的灵兽,一步一步的走到老人面前。   “控制我的人,你很得意是不是?”夏馨炎挑眉,不善的目光落在了老人那摆着手势的手掌上。   “馨炎。”身后,何浠源低声的叫着夏馨炎。   他们是暂时被压制了,只要给他们一点时间就可以。   “放心,这点小问题我能解决。”夏馨炎笑眯眯的说道,没有回头,只是平静的看着老人。   再次从夏馨炎的嘴里听到小问题这三个字,大殿中的人全都莫名一颤,尤其是韩安,更是对这个词分外的过敏。   刚才夏馨炎说到小问题,就损失了四个长老。   难不成夏馨炎还有人形灵兽没有召唤出来?   夏馨炎轻笑着,无视众人投注在她身上的各色目光,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来吧,让我见识一下三十六级灵王的本事。”   老人的手势快速的一变,然后手掌摊开,衣袖滑出一条长鞭,被他紧紧的握住。   夏馨炎一抖晶石手链,一块儿紫色的晶石出现在掌中,用力的一攥,晶石啪的一声破裂,紫色化作一团雾气包裹住夏馨炎的手掌。   随后快速的消失在夏馨炎的手掌之中。   “这是……”老人惊疑的盯着夏馨炎的动作,他隐约的觉得那种紫色的晶石有点眼熟,一时却又想不起来是什么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夏馨炎的灵力陡然的暴增,十九级的灵力突地一下子生生的突破了二十级的瓶颈,灵力继续往上快速的升着。   二十一级、二十二级……然后暴涨的灵力终于出现了缓慢的势头,就在这个时候,夏馨炎的手中又多了一块儿紫色的晶石,再次捏碎。   刚刚有些停滞的灵力继续暴涨!   “紫腾晶?”老人突然的怪叫一声,脸上的表情就跟见了鬼似的。   老人叫出来紫腾晶这三个字,除了阮子鹏韩安以及汪晨面露惊骇之色以外其他的人倒是没有特别的反应。   因为他们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不知道这个所谓的紫腾晶是做什么用的,当然也就不会理解夏馨炎手中的东西有多么的变态。   当然,在看到阮子鹏他们几个人面露惊骇之色时,他们多少还是感觉到不对劲的,难道那个东西很厉害,竟然让汪晨与韩安他们如此害怕。   就在老人的怪叫声中,夏馨炎又捏碎了一块儿紫腾晶,灵力更是恐怖的暴涨到了二十六级的地步。   飞速上涨的灵力,看的众人目瞪口呆。   什么时候灵力也可以这么涨了?   这也太变态了吧?   此时,老人看着夏馨炎的目光完全变了,没有了刚才的漫不经心,变成极其的凝重。   “你真是让老夫惊喜啊。”老人激动的晃着头,灰白的头发抖个不停,似是激动又好像是兴奋,双眼烁烁放光的盯着夏馨炎,或者说是盯着她手腕上的空间手链。   眼中的贪恋是那么的毫不掩饰,已经用眼神说明,他要杀了夏馨炎,得到她的空间手链。   “放心,惊喜的还在后面。”夏馨炎微微一笑,动了。   整个人嗖的一下凭空消失,再出现已经在老人的身后,灵力凝聚在掌心,重重的拍下。老人被打得一个措手不及,踉跄的往前冲了两步。   脸色一白,胸口内气血翻腾。   回身,长鞭骤然甩出,好似出洞的灵蛇,带着狂暴的风声抽向夏馨炎。   所过之处,地面上的坚硬石板啪啪几声闷响,全部龟裂开来。   夏馨炎眸中带笑,对于这种近身搏击,她从来就没有怕过,杀手擅长的是什么?   自然是杀人!   无论前世是用手枪射杀还是远处狙击亦或是放置炸药,都没有差别。   她从来不会过问过程,只要最后的结果——死!   目标人物的死亡!   所以,比她实力高很多的人,周围保护措施做得再严密的人,她都成功过。   更何况面对的是一个如此明显的目标,一个只是比她实力高了十级的家伙。   夏馨炎完全是用灵活的身法与老人缠斗,灵力护住身体,与老人周旋。   只要瞅到一个空隙,立刻近身,将灵力拧为一束,好似刀刃一般狠狠的刺向老人的要害。   老人既然有了兵器,肯定是得到灵诀了只不过,他这个配合兵器使用的灵诀,不算什么太好的东西吧。   让夏馨炎看到了不少的破绽,都可以让她攻击。   何浠源几个人气得不行,他们在这里竟然还让夏馨炎冒着风险去战斗,可恶。   一个个奋力的挣脱强行契约加注在他们身上的束缚,只要一点时间,一点点时间就好。   馨炎,要坚持住,千万不要受伤。   老人与夏馨炎缠斗了一会儿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他干什么要这样对付夏馨炎,摆明了她的灵力就不如她厉害,他完全可以凭着灵力去压制她。   想通了这点,老人手中的长鞭一卷,直接抽向夏馨炎,同时灵力大放,他要用灵力压住夏馨炎。   夏馨炎又不傻,怎么会让老人如愿,身体一矮,躲过老人的长鞭,转头就跑。   不过,灵力等级在那里摆着,差了一些的结果就是后背被骤然暴涨的灵力砸中,胸口一闷,气血翻腾的让她难受。   夏馨炎发中银簪突然的微微一亮,银簪中的熠煌坐不住了。   他自然知道要想让夏馨炎实力提高就要多面对一些对战,但是这样的实力差距还是太大了。   就在熠煌刚要出来的时候,地面陡然的一颤。   紧接着,大地好像地震一般的剧烈颤动着,紧闭的殿门嘭的一下被打开,一个人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直奔韩安而出。   “老、老爷……有、有……”韩家的随从脸色惨白的扑到韩安面前,伸手颤抖抖的指着门外。   “有什么?”韩安不难烦的问道。   现在他已经都是焦头烂额了,怎么还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他?   “有,有灵兽啊!”韩家随从尖声大吼着。   “什么灵兽……”韩安的话还没有说完,事实就告诉他真相。   从大殿的门口冲进无数头灵兽,咆哮着狂吼着,在大殿内横冲直撞,目标正是老人的灵兽。   “怎么回事?”纵然是汪晨面对这样的几百头灵兽也傻了眼。   大殿内冲进来的灵兽就不少,更别说那大殿外黑压压的一片。   尤其巨大的窗户被空中飞翔的灵兽打破,其他的灵兽更是从窗户冲了进来,进不来的全都守着窗户、门,根本就不用去外面看,也知道大殿被灵兽团团包围了。   所有的人全都傻了,就连刚才还缠斗在一起的夏馨炎和老人都愣住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夏馨炎惊讶的扫过大殿中冲进来的灵兽,这都是哪里来的?   目光一扫竟然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然后转头看向那个笑得一脸阳光灿烂的莲枝,夏馨炎突然感觉到一阵的无语,不会是莲枝……   因为众多灵兽的冲入,大殿内真是是有些拥挤了,被老人控制的灵兽完全就没有办法从这个情况里反应过来,呆呆的望着他们的主人,等着下一步的命令。   因为老人灵兽的慌神,老人借助他们的妖力所作的强行契约被破解,想要补救已经来不及了。   “馨炎,回来。”莲枝对着夏馨炎招了招手,刚才那个脆弱受到伤害的模样早就消失不见,妩媚的小女人姿态也被一股高傲的女王气势做替代。   夏馨炎心里一沉,暗叹一声,得,莲枝又开始女王附身了。   夏馨炎乖乖的走到莲枝身边,什么都没有说就被莲枝一把抓住了手腕:“你受伤了?”   眼眸中冷光迸现,气势压人。   愣是让夏馨炎瑟缩了缩,胆怯的低声喃喃道:“没、没有……”   “还说没有,你都气血不稳了!”哪里知道夏馨炎不分辩还好,这么一分辩更是刺激到了莲枝,气势更强,压得夏馨炎恨不得去以死谢罪。   “没事的。”夏馨炎大脑一片空白,小声的嘟哝着,怯怯的往后缩了缩,正好靠到身后的何浠源,终于找到一个靠山,夏馨炎十分鸵鸟的缩到何浠源的怀里。   只是手还被莲枝拉着,没有办法挣脱。   “莲枝,你对馨炎这么凶做什么?”何浠源可不管莲枝怎么样,看到夏馨炎被吓得直往他怀里缩,他就心疼不已。   “哼,一会儿再跟你算账。”莲枝冷哼一声,瞅了一眼夏馨炎,其中的警告意味十足,摆明了写着几个大字——等会儿找你算账。   然后,松开抓着夏馨炎的手,转过身去面对那个该死的契约师。   直到莲枝把身体转过去,不用直接面对莲枝女王气势的夏馨炎这才长出了一口气,随即反应过来她莫名其妙的指着自己的鼻子:“她凶我干什么?”   还有没有天理了?   就算是刚才打架,她也是被压制的好不好?   何浠源安慰似的拍了拍夏馨炎的肩,对于莲枝经常爆发出来的女王姿态他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莲枝缓缓的往前走了两步,柔顺的青丝随着她的走动而微微摇摆着,没有因为这一丝的柔和丝毫消减她身上的强势气势。   莲枝伸手一指老人,挑眉冷笑着:“你不是仗着灵兽多吗?你不是会强行契约吗?有本事你契约啊!”   被莲枝白皙的手指一指,老人身体莫名的一哆嗦,明明没有任何的实质性伤害,却让老人感觉到恐惧。   巨大的恐惧。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灵兽。   就算是他契约了几十头灵兽,也是一头一头去山林中收集的,他还没有蠢到去一个人面对一群灵兽。   就算是在山林中碰到灵兽群,他绝对会绕着走的。   可是,如今,他竟然被这么多灵兽围着,就算他是契约师,也不想这样的被灵兽环视。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很得意吗?”莲枝扬起高傲的头,斜睨着老人,不屑的目光瞟到老人召唤出来的几十头灵兽身上,摆了摆手,“给我处理了。”   那语气就像是在吩咐下人处理挡路的垃圾似的。   老人没有下令让自己的灵兽去反抗,他的灵兽自然也没有傻到去反抗。   如今他们的形势可不是以一敌十,更何况这次来的灵兽,等级都不低。   对付不抵抗的灵兽,自然是分外的好处置。   老人的灵兽全都被利落的扔了出去,就剩下某人成了光杆司令。   莲枝对着老人开始笑,唇角微微的上扬,好看的眼眸弯了起来,秀气的黛眉轻轻的挑着,面若桃花神采飞扬。   这样的笑容是美丽的,是妩媚的,更是让人沉迷其中不可自拔的。   一个女人鲜少有像莲枝这样笑得倾国倾城蛊惑人心的。   只要是个人看到莲枝的笑容,都会沉迷,沉迷在其中忘了今夕是何夕。   但是,现在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契约师。   因为在莲枝对面的他,可以轻易的感觉到莲枝眼中的杀气,一股仿佛来自地狱之中的杀气,好似一柄锋利的钢刀要将他劈成两半。   老人刚才的强势气息一下字就蔫了,整个人的精神都萎靡下去。   在莲枝的笑容中,竟然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脸上血色尽退。   “想契约灵兽是吧?这么多灵兽不知道够不够你契约的?”莲枝笑容妩媚,妖娆无比。   轻言细语好似情人之间的对话,只不过,任何人看到她的眼神都会莫名的打个寒战,好恐怖的人。   “莲枝,你要怎么对付他?”灵兽低声的问着,他们接到莲枝的消息就赶来了,还有敢人欺负他们的莲枝,他们心目中的女王真是不想活了。   “我被欺负倒是没什么。”莲枝轻叹一声,哀怨的看着全身颤抖个不停的老人,素指一指,“他欺负馨炎,我、好心痛!”   最后几个字,莲枝完全是咬牙重重咬出来的。   一听到莲枝的话,丰泽林的灵兽全都沸腾了。   “什么?竟然敢欺负馨炎?”   “不想活了!”   “我看他早就不想活了,揍死他!”   “欺负馨炎,还让莲枝心痛,该死!”   大殿内外的灵兽全都沸腾了,群情激昂摩拳擦掌的盯着契约师。   恐怕这辈子,契约师都没有被这么多灵兽如此重视的看过。   尤其是看到那一双双充满仇恨愤怒的眼睛,契约师惊恐的后退着,他想要逃,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在这里待下去。   只是,他退的出去吗?   前前后后,殿里殿外都是灵兽,还是恨不得对他扒皮拆骨的灵兽。   “都给我闭嘴!”莲枝突然的出声,美目一瞟,刚才还激动到差点要挑了屋顶的灵兽立刻全都闭上了嘴巴。   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从刚才的聒噪,到现在的极静,只是一瞬间。   大殿里的人复杂的瞅着莲枝,看着这个妩媚的女人立于群兽中央,一身的骄傲,风华绝代,好似她本就该站在那里,站在那个位置。   就像女王一般高傲的站着,没有人会觉得有任何的不妥,没有人会觉得突兀。   “果然很有女王范儿。”夏馨炎低声的嘟哝一句,不过随即又气恼的瞅了莲枝一眼,“就算是女王也不能总对着我女王吧?”   “敢欺负我的人,你们真是找死。”莲枝的目光转到汪晨的身上,妩媚的笑容让汪晨心里巨震,困难的眼里一口唾沫,大脑飞快的运转,在思索到底要怎么才能脱身。   “给我打!”莲枝伸手一指契约师,补充了一句,“留下一口气。”   一群灵兽得到莲枝的命令,立刻对着契约师出手。   生死关头是个人都会反抗,就算明知道是垂死挣扎也是要挣扎的。   契约师手中的手势连变,最开始扑过来的灵兽动作受到制约,只不过,周围的灵兽太多了,就算是开始的几头行动受制,后面的灵兽立刻补上。   契约师的契约方法确实是可以对灵兽构成威胁,但是,在数量绝对的悬殊之下,他能抵抗吗?   淹没!   契约师完全被灵兽淹没。   好在愤怒的灵兽十分的听从莲枝的命令,给他留了一口气。   “嗯,刚刚好。”莲枝看着那个被打得经脉已断的契约师露出满意的笑容。   经脉已断,那么他的灵力等级大幅度的下降,莲枝款款走了过去,然后抬脚,啪的一下踹了过去。   什么女王气势,什么妩媚风情,统统不见了。   直接变成一个母夜叉,对着契约师一通猛踹!   啪啪的闷响在极度安静的大殿内回响,令人牙酸的骨头断裂声不停的响起。   等到莲枝收回脚,有人偷偷的瞅了一眼摊在地上的契约师,不禁皱眉,暗自猜想,他身上还有一块儿完整的骨头吗?   “行了,拖走吧,怪碍事的。”莲枝摆了摆手,立刻有灵兽过来,用嘴一叼,直接将那个还没死透的契约师拖走。   随着契约师的移动,在地上拖出了一道暗红的血道,偶尔还有一两声他咽喉中发出的意味不明的咕哝声。   契约师的惨样看在了众人眼中,转向莲枝的目光中全都是惊恐,好狠的灵兽。   把人打成这样还没有死,她绝对是故意的。   夏馨炎早就捂上了眼睛,一阵阵的头痛,她就知道,得罪莲枝绝对没有好下场。   她当初怎么会觉得莲枝是个需要人保护的灵兽呢?   失误,绝对是她的失误。   “该你了吧?”莲枝的转头看向汪晨,汪晨脸色都白了,是那种死人的灰白色,身体已经僵硬得不知道怎么反应了。   “莲枝,算了吧。”夏馨炎突然的出声,拦住莲枝。   夏馨炎的举动弄得莲枝诧异的回头:“你要放过他?”   刚才夏馨炎还不是要杀了汪晨他们吗?   “唉……其实想想,也不能算他们的错,主要是韩家太贪心,才会如此。”夏馨炎轻叹一声,转向早就吓瘫了的韩安。   “汪晨的事情就算了吧。”夏馨炎摇摇头,对着汪晨说道,“你们走吧,日后不要再来干涉韩家与阮家的事情。”   “好,好。”汪晨可是极其的识时务,尤其是这种情况下,不识时务也得行啊。   汪晨带着自己的手下就要走的时候,夏馨炎突然的出声:“你不要你的七叶火影花了吗?”   汪晨奇怪的看向夏馨炎,他自然是想要,只是夏馨炎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你随意,我不干涉。”夏馨炎仿佛是看穿了汪晨眼中的疑惑,随意的耸了耸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既然得到了夏馨炎的允许,汪晨则大步的走到韩安面前,直接抓向他手中的锦盒:“给我。”   “三当家,你若是救我,我才给你七叶火影花!”生死攸关的时刻,韩安想抓住唯一的生机。   “你……”汪晨没有想到这个时候韩安还敢跟他讨价还价。   汪晨眼眸一眯,根本就不跟韩安废话,直接抓向锦盒。同时含着灵力的大手拍上韩安的头顶,为了七叶火影花,汪晨要杀人夺雾。   “呵呵……”知道今天自己绝对活不了的韩安突然的咧嘴发出瘆人的笑声,然后灵力大放直接将锦盒击碎,里面的七叶火影花瞬间被拍个稀烂。   噗的一声,汪晨的大手也拍到韩安的头上,一时之间血花飞溅。   韩安的诡异笑容在血水的浸染下愈发的狰狞,眼中是玉石俱焚的愤恨。   “该死的韩安!”汪晨怒斥一声,用力的一甩衣袖,算了,好在他还有五叶火影花,也可以起作用。   汪晨起身就要走,却被人生生叫住:“站住。”   “你不是放我走了?”汪晨不解的看着莲枝,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是她答应的,我什么时候同意了?”莲枝高傲一笑,“我想杀的人,岂能留下?”   “你们不讲信用!”汪晨低吼着,双眼赤红。   “那个,我刚才说要杀了韩安的,他不就是死了?”夏馨炎挠了挠头,无辜的说道,“我很讲信用啊。”   说着,看向莲枝,一副规劝的语气:“你啊,以后不要自己踹了,太难看,女孩子嘛就要有女孩子的样子,随便的自己动手像什么样子?”   “看,我说要杀了韩安,不用我自己动手,自然有人代劳嘛。做人,有的时候要学会挑拨离间的,懂没?”   夏馨炎对着莲枝苦口婆心的规劝着,只是听得大殿上的众人,包括殿内殿外的灵兽一头的黑线。   一个个全都在心里狂喊,她还敢不敢再卑鄙一点?   何浠源无奈的轻叹一声,这个女人啊。   明鑫对于夏馨炎的任何言论都是觉得正确的,自然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至于某只小狐狸,正摆着蓬松的大尾巴一脸兴奋的瞅着夏馨炎,粉红的舌头舔着自己的嘴唇,心里狂叫:“好喜欢,好喜欢馨炎哦!”   “讲信用?”莲枝皱了皱眉,奇怪的反问着,“我为什么要跟你讲信用,我跟你什么关系?”   冷冷的笑着一字一字的粉碎汪晨的自信:“你也配让我跟你讲信用?”   “就冲着你的那个契约师,你今天也没有办法活着离开。”莲枝盯着汪晨,冷笑连连,“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打什么主意。”   “你让那个契约师暂时的牵制住我们,为的就是要让夏馨炎怒极出手。任谁都看的出来她对我们的重视,见到我们被压迫,一定会沉不住气。”   “那个人是三十六级的灵王,她就算在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对付得了一个灵王。只要契约师抓住了夏馨炎,再利用她来威胁我们,好让我们乖乖的被你们契约是不是?”   莲枝一下子就戳穿刚才汪晨与那个契约师心中打的算盘,说的汪晨脸色大变,慌乱的瞅着莲枝。   “这样的计谋对于普通人来说根本就不管用,可是对于她绝对管用。尤其是你们看到我们没有接受任何契约就跟在她身边,你们就明白她对我们有多重要。”   “偏偏那个笨女人就中了你们的计,真够笨的。”莲枝狠狠的瞪了夏馨炎一眼,弄得她那叫一个委屈。   夏馨炎扁了扁嘴,小声的跟何浠源抱怨着:“莲枝欺负我。”   “就是欺负你了,怎么着?没见过你这么笨的!”莲枝伸手一下子捏住夏馨炎的脸颊,揉捏个不停。   终于,莲枝捏过瘾了,心满意足的转过身去,淡淡的瞟了一眼汪晨:“死吧。”   高傲的神态,仿佛这声死亡的宣判都是对汪晨的恩赐,没有人会觉得莲枝的举动突兀,她做出来是那么的合情合理。   就在莲枝宣判了汪晨的死刑之后,丰泽林的那处深埋在地下的岩浆停止了翻滚,缓缓的顺着一个方向流动,越来越快,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竟然形成了一个岩浆漩涡,似乎有什么隐藏在其中。 卷二 成长 第八十四章 无人敢违   随着莲枝的一声令下,旁边的灵兽扑向全身僵硬的汪晨以及他身后的随从。   与汪晨脸上死寂的灰白相对应的正是莲枝妩媚的笑容,眼看汪晨等人就要惨死在灵兽的利爪之下,突然,所有的灵兽全都停下了动作,惊恐的回头望着同一个方向。   丰泽林!   “这是……”莲枝也没用工夫去管汪晨,往前站了一步,皱起好看的黛眉疑惑的望着丰泽林的方向。   “好强的力量。”何浠源低声感叹道。   “灵兽?”夏馨炎奇怪的问道,她比灵兽们的感觉稍微迟钝了一点,毕竟灵兽对危险的感觉要比人类敏锐。   “不是。”明鑫很肯定的说道,同样望着丰泽林的方向,“不是灵兽的气味。”   根本就不用夏馨炎去疑惑去猜想,天边陡然出现的红色已经给了夏馨炎最好的答案。   耀眼的红色在不停的翻滚着,好像是傍晚那美丽的晚霞,只不过,此时的红色比晚霞要更加浓郁了几分。   那样的翻滚好像是燃烧了屋顶的火舌,不停的舔舐着天空。   异常的景象,吓得城中的百姓呆呆的发愣,良久之后,不知道是谁最先反应上来,惊恐的尖叫了一声:“逃啊!”   一时之间,城中乱作一团,人们惊恐的喊叫声,纷沓杂乱的脚步声,孩子的大声哭闹以及女人尖叫男人的嘶喊,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混乱的场面。   大殿之中的阮子鹏急急的吩咐阮家的人:“派人去带着百姓快速撤走,不要乱,东西不要带,人命要紧。”   阮家的人领命出去,这么多灵兽没有莲枝的命令自然不会去阻止,毕竟天边的那抹翻滚的红是如此的恐怖。   强势的力量威压已经让众多灵兽喘不过气来。   哪里还有时间去管别人。   “那是什么东西?”夏馨炎脑中灵光一闪,突然的反应过来,“岩浆爆发了吗?”   夏馨炎的话一说完,小狐狸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滑倒,小爪子扯了扯夏馨炎的裙角,仰着头低声的说道:“馨炎,岩浆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量?”   就算是火山爆发也不至于让他们感觉到压力好吧?   夏馨炎伸出食指揉了揉额头,心底感叹一声,这个世界好像有点乱,比她看过的神话故事还要复杂。   漫天红色中,被分出了一抹红,快速的从半空掠向大殿的方向。   夏馨炎惊讶的盯着,这里有人得罪那个东西了吗?   那抹红色以一种急速的势头冲了过来,越到大殿,越低,红色影子所掠过的地方明明还相隔了好几米,但是路边的树木,那一颗颗茂盛的树木却呼的一下从树冠上冒起了火苗。   等到了城中,红色影子距离地面愈发的近了,树冠连冒出火苗的机会都没有,半棵树直接的化为焦炭,冒着一股股黑烟,零星的火苗在风中慢慢的闪动。   大殿附近的民房,房顶子哗啦一下直接轰塌,溅起一堆的灰尘,那么红色终于停了下来。   火焰,不、不对,应该说是火焰中站着一个人。   全身的赤红,红色的头发,红色的眉毛,红色的眼睛,外加一身红色衣袍。   衣袍看不出来是什么材料制成的,竟然好像是流动的岩浆似的,给人一种缓缓流转的感觉。   足下踏着一双软底靴子,也是赤红如火,脚下并没有踩着地面,而是微微的浮立在半空。   离他有一米多远的地面已经被灼热烧成了一片焦黑,却没有半点火苗升起。   “哦?这么多灵兽?”如火男子挑了挑眉,戏谑的瞅着大殿内的众人,“难怪敢去我的地方抢火影花。”   “火影花是他要的。”莲枝伸手一指汪晨,又转到已死的韩安身上,“是他派人去丰泽林找的。”   夏馨炎无奈的看着莲枝小声的问着何浠源:“莲枝是不是学的太快了?”   这么快就变得往外推责任了,是不是她把莲枝教坏了?   “明哲保身是正常的。”何浠源微微一笑,灵兽没有人类那么复杂,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而且不是自己的事情绝对不会往自己身上揽。   如火男子看向莲枝,似乎是感觉到了莲枝的气息微微的挑眉:“岩傲。”   “莲枝。”莲枝感觉到岩傲话中的意思,看来他并不想与他们为敌。   莲枝手一摆,示意灵兽都让开,同时给灵兽下令,等级不强的先回丰泽林去。   一时之间,灵兽快速的行动,一部分灵兽快速的跑走,剩下的全都护在莲枝身后夏馨炎的身边。   大量的灵兽离开,空间开阔了不少,汪晨与韩安随从等人被露了出来,完全暴露在岩傲的面前。   “是你们来找火影花?”岩傲红色的眼眸转向那些人,他能感觉到熟悉的气息,目光转到韩安随从的某个人身上,满意的点头,伸手一指,“你来过那里。”   岩傲一下子指出来,让韩安就算是想否认都不可能。   “他们也去了,你怎么不说?”被岩傲指着的韩家人转向阮子鹏他们,就算是岩傲要找人算账也没有道理,只找他们。   “拿到火影花的人却是你们!”岩傲想来并不是一个喜欢废话的人,话音未落,一道红色的岩浆呼的一些就从地下冒起,直接将韩家的几个随从吞噬掉。   岩浆倏地落回的时候,刚才还站在那里的韩家随从全都消失不见了。   别说尸体了,连个渣儿都不剩。   岩傲盯着地上那个被毁了的七叶火影花,表情有些扭曲,火红的眉毛一抖一抖的,似乎是极力的压抑着什么。   “敢抢我的东西……”岩傲血红的双眼转向汪晨,滚烫的热度一下子就扑到汪晨面前。   汪晨下意识的释放灵力一挡,好在汪晨的实力也不低,毕竟四十三级的灵宗,又岂是韩家随从那样不堪一击呢?   灵力悬浮在他面前一寸的地方,形成保护屏障,将热力隔绝在身外。   “四十三级灵宗。”岩傲低声说出汪晨的实力,然后,不屑的嗤笑一声,“难怪有胆子来我那里捣乱。”   说罢,从岩傲的手中突然的激射而出一道岩浆,直击汪晨的胸口而去。   汪晨双眼大睁,保护屏障快速的收缩,化为一道厚实的灵力盾牌,挡住那道岩浆。   炽热的岩浆嘭的一下撞到灵力盾牌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速度太快,撞得汪晨身体一晃,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   岩浆在灵力盾牌上溅起赤红的火花,掉落地面直接灼出一个个坑洞。   沉沉的岩浆穿透坚硬的石地板沉入地中,这样的热度让人看得毛骨悚然。   “原来是岩浆之灵。”莲枝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出岩傲的本体。   随即又想到一个很关键的问题,自言自语道:“那里怎么会出现岩浆之灵?”   “果然是有天地异宝。”明鑫想到夏馨炎当初的感觉,夏馨炎不是感觉到那里有好东西嘛,肯定不是什么七叶火影花。   那种东西绝对不会给岩浆带来灵气。   “他又何必在意一朵七叶火影花?”相对于其他的问题,何浠源更在意的是这个。   以岩傲的实力,他不是应该好好的守护那个给他带来好处的天地异宝吗?   七叶火影花确实是罕见,但是也不至于让岩傲重视到如此地步吧。   唯有小狐狸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岩傲,狭长的眼眸微微的眯起来,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啪的一声轻响,汪晨的灵力盾牌竟然爆裂,根本来不及用灵力抵抗,侧身往旁边一躲,也想不起来要保持形象,就地一滚,躲开了那道岩浆的激射。   噗的一声,一道深深的沟渠在众人面前突兀的出现,不是被力量打裂的,完全是被岩浆融化的。   那个位置就在刚才汪晨站立的方向,可以想象,若是刚才汪晨没有躲开的话,很有可能他也同韩安的随从一样,消融在了岩浆之中。   “麻烦!”岩傲红色的眉毛拧在一起,五指一张,然后用力的一捏。   奔跑当中的汪晨突然的站住了,以为从他的周围陡然的出现一朵花,一朵岩浆组成的赤红花朵,丰润的花瓣只有四片,足够将他所有的退路都阻断。   至于花蕊,正是他自己。   “不——”汪晨惊恐的大叫着,声音尖锐得一下子就喊破了喉咙,发出刺耳的难听声音。   只是,除了一声冰水融化的闷响噗声之外,再也没有什么留下。   快速消失的岩浆就好似它突然出现一样,消失得了无痕迹,至于汪晨,已经在这个世间消失。   好强。   夏馨炎在心底感叹一声。   既然汪晨已经消失了,这个岩傲就该走了吧。   出乎意料的,岩傲收回手臂,看向夏馨炎,然后笑着,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红色的长发随着岩傲的走动在他的身后轻轻的飘扬着,妖娆得好似烈火的火苗,让人忍不住的躲开,不去直视怕伤了自己的眼睛。   阮婷薇早就在一旁看傻了,尤其岩傲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霸气,就算他的力量没有外放,都会让周围的人被他身上的气势所压制,不由自主的躲避着他。   尤其是在岩傲快速的杀了汪晨的时候,那利落的手法,残忍的策略,令人胆寒。   “他要对夏馨炎做什么?”阮子鹏的一句话,终于唤回阮婷薇神游天外的心神,大惊失色的看着岩傲一步一步逼近夏馨炎。   “岩傲,你要做什么?”莲枝直接的挡在夏馨炎身前,戒备的盯着逼近的岩傲。   “莲枝,你我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就算平日里没有见过面,但是也算旧识。你最好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岩傲停下脚步,说出的与其说是规劝还不如说是警告。   这样满含威胁的话,惹得莲枝不满的挑眉,什么时候丰泽林里的家伙敢这么跟她说话了?   “岩傲,你若是现在离开,我们还是井水不犯河水,不然的话……”莲枝后面的话没有说,但是那冷峭的笑容已经表明她的心情不好到了极点。   往前站了一步,如同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一般迎视着岩傲。   两个人,一个霸气一个女王,气势竟然不相上下。   莲枝,妩媚冷傲,宛如一支冰山上的雪莲,高傲得不食人间烟火。   岩傲,狂肆霸气,好似火山内隐藏的岩浆,随时都可以爆发出来毁灭一切。   一个极冷一个极狂,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岩傲周身忽的一下温度暴增,周围的空气都因为温度过高而扭曲着,空气中发出一种干热的味道,莲枝身后的灵兽全都妖力全开,不然的话,他们的毛发绝对会被烤着。   就算是妖力全开有的灵兽身上的毛发还发出一股被烧着的焦糊味道,只好不停的往后退去,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   何浠源更是放出淡淡的水系屏障,将夏馨炎罩在其中。   就算外面的热度再怎么高,何浠源的水系屏障有水不停的流转,将热力全都化去。   莲枝身上有细小的雷电闪个不停,妩媚的眼眸轻轻的眯了起来平添了一份邪魅诱惑,只是这样的莲枝看起来美则美矣,却美得让人心惊胆战。   “我只要你身后的那个人。”岩傲自然感觉得到莲枝的实力,他也不想跟莲枝直接面对面的交战,但是她身后的人,他势在必得。   “做梦。”莲枝的话简单而直接,一口就回绝了岩傲。   说什么梦话,她怎么可能将夏馨炎交出去。   “那我们就不得不撕破脸了。”岩傲显然也是那种打定主意就不会改变的主儿,直接出手。   岩浆聚在一起形成一个个岩浆球,狠狠的砸向莲枝。   莲枝也不示弱,素白的手指凌空划了一个奇怪的符号,所有的雷电交织成网,向着岩浆球就罩了过去。   一下在就将岩浆球全都包住,用力的收缩,将岩浆直接的在雷电中给压灭。   对付岩浆球的同时,莲枝的左手一抖,三道雷电化为利箭,直刺岩傲身体要害,气势汹汹,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分外的心惊。   岩傲冷笑一声,手指掐了一个指诀,六道细小的岩浆好似软鞭一般凭空出现,直接缠上莲枝的三道雷电利箭,往旁边用力的一扯。   力量相对作用之下,生生的将莲枝的雷电利箭撕成碎片,高温的岩浆更是将劈啪作响的雷电湮灭。   莲枝一击被毁也不示弱纵身跃起,接着雷电之力越过岩傲,将他引到一旁,两个人缠斗起来。   远离了夏馨炎,她才可以肆无忌惮的发挥力量,省得不小心伤到夏馨炎。   一个是雷电一个是岩浆,同样都是强势攻击的妖力,两个人的打斗,让大殿中的人看得是目瞪口呆。   纯妖力的碰撞,轰隆隆的炸响声不绝于耳,雷电与岩浆的缠斗爆出的刺眼光芒不停的闪现,看得众人头晕目眩,脑中嗡嗡轰鸣个不停。   “明鑫。”何浠源看了一眼明鑫,用眼神示意他过去帮忙,不管这个岩傲为什么对夏馨炎感兴趣,这个家伙都不能留。   速战速决得好。   明鑫点头,轻轻一跃,无声的落到岩傲的身后,直接出手,连发声警告都没有。   也亏得岩傲的反应够快,一察觉到身后不对劲,立刻将岩浆打了出去。   明鑫手一抬,黑色的光芒化为一点投入赤红的岩浆之中,然后,那道岩浆就好像是突然的被冰封似的在半空中凝结,啪的一下冻裂,碎成几块儿的掉在地上。   听到奇怪的声响,别说是岩傲了就连莲枝都愣住了,惊讶的看过去,那岩浆竟然被冻住了,成为一块儿块儿灰黑的东西,碎了一地。   岩傲惊愕的回身,盯着明鑫,瞪大了双眼:“你是什么灵兽?”   明鑫没有回答,只是双手平举,掌心之中浮现不同的光芒,一个是幽深的黑色,一个是纯粹的白色。   岩傲脸上的表情愈发的诡异,惊呼出声:“阴阳蛇?阴阳蛇也能修炼成人?”   这么白痴的问题一出口,莲枝在他的背后狠狠的骂了一句:“废话,你眼睛是瞎的?”   明鑫都站在这里了,难道还有假的不成?   “这股力量、这股力量是……”岩傲根本就没有去理会莲枝的话,也没有去注意莲枝的表情,只是用一种活见鬼似的神情盯着明鑫,“千年灵兽?”   明鑫根本就不会因为岩傲的惊讶而开心,他的实力如何,与岩傲有什么关系?   岩傲既然敢打夏馨炎的主意,那么就要有被杀的觉悟。   黑白两种光芒同时发出,在空中交织在一起,拧为一束,恍惚间何浠源他们竟然有一种错觉,仿佛见到了当初明鑫本体的模样。   站在岩傲身后的莲枝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浓重的危险,想都不想的往旁边快速的躲开。   躲开的一瞬间,立刻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莲枝好奇的回头一看,差点没吓疯了。   黑白交织的妖力竟然从岩傲的胸口直接的冲了过去,穿过岩傲胸口之后并没有停歇,一直向前,直接将大殿的墙壁穿了一个大洞,那股妖力消失在殿外。   “要不要这么恐怖?”莲枝低声咒骂着,随即又意识到不对,侧首瞪着明鑫怒骂着,“明鑫,你想连我也杀啊?”   她当时要是没有跳开岂不是被明鑫的妖力给穿过去?   明鑫慢慢的转动眼珠,看了一眼莲枝,不紧不慢的说出一句差点令莲枝吐血的话:“你不是躲开了。”   气得莲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敢情要是她躲不开,她就应该死是怎么着?   莲枝怒瞪着明鑫,看着他冷漠的侧脸,一点都没有因为她的瞪视而有丝毫的改变,更别说什么情绪的涌动。   在明鑫的意识之中,唯有夏馨炎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问题,抱歉,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莲枝见到这样的明鑫,心里轻叹一声,这笔账回头再算,先把眼前的事情弄好再说。   岩傲的胸口被穿了一个大洞,身上的妖力一弱,不可思议的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大洞,然后抬头的盯着明鑫,低声呢喃着:“果然不愧是千年灵兽,实力就是强。”   说着,他胸口的大洞开始蠕动着,好像是岩浆在流转,伤口慢慢的愈合,大洞消失不见。   刚刚变弱的妖力竟然再次回升,仿佛一点都没有受到损伤似的。   “不过,你们的力量再强都没有用,因为我是打不死的!”岩傲狂妄的大笑着,他是不死之身,再强的妖力又能怎么样?   明鑫眼中闪动危险的光芒,从刚开始他就在担心这个问题。   岩浆之灵,这要怎么对付?   除非真的找到岩浆的灵魂,问题是,谁知道这个岩傲将他的灵魂放在哪里?   莲枝心里一沉,知道这个岩傲真的是不好对付。   与明鑫两个人不停的攻击,只不过每次在岩傲身上打出了伤痕之后,又会被他快速的愈合。   莲枝在心里那个骂啊,这要打到什么时候?   他们累死了也伤不到岩傲,这是搞什么东西?   不大一会儿,明鑫与莲枝的动作就慢了下来,甚至有些疲惫。   不停的妖力输出真的是很累人。   最沮丧的是没有任何作用。   “我劝你们最好住手,我只要那个女人就行。”岩傲自信的目光落在夏馨炎的身上,闪动着莫名的光芒。   “你要夏馨炎做什么?”莲枝停下来动作,问着岩傲。   她没觉得夏馨炎跟岩傲有什么过节,他又何必执着于夏馨炎?   “我要她做我的女人!”岩傲的一句话说完,大殿内立刻鸦雀无声。   安静的只剩下众人的呼吸,以及从破损的地方灌进来的风声,低低的盘旋在殿内,卷起地上的灰尘。   听完岩傲的话,刚才还全身戒备的莲枝和明鑫,妖力一收,快速的退了回去。   既然岩傲敢说这样的话,那么就说明一个问题,这里没他们两个人什么事儿了。   就连何浠源都收起了水系屏障,用一种十分怜悯的目光瞅着岩傲。   这个家伙真的是不知道怎么死了。   难不成觉得修炼成人形很容易,所以想被人打回原形。   何浠源他们奇怪的反应,让阮婷薇疑惑,不明白怎么刚才还紧张对峙的两方人就突然的停手了。   尤其是莲枝和明鑫,全都退了回去,难不成是因为听到岩傲不是要伤害夏馨炎的性命就妥协了吗?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馨炎怎么能跟这个人?”阮婷薇情不自禁的叫了出来,为夏馨炎叫屈。   就算是夏馨炎的灵兽对付不了岩傲也不能这样放弃夏馨炎啊!   莲枝看了一眼阮婷薇轻叹一声,然后缓缓的摇头,没有说话。   小狐狸在一旁坏心的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馨炎成为你的女人?”   小狐狸的话一说完,立刻得来何浠源莲枝以及明鑫的注目礼,目光中同时闪过一个信息,火上浇油真是时候。   小狐狸得意的摆摆蓬松的大尾巴,一副臭屁的模样。   心里要不是恨极了岩傲也不会如此。   这个该死的岩傲,竟然敢大言不惭的说什么让夏馨炎做他的女人。   啊呸,也不去看看他那个鬼模样。   想他这么风华绝代的人都没敢这么对馨炎说话,他岩傲凭什么?有什么资格?   “要就是要了,哪来这么多理由!”岩傲微微的仰着头,颐指气使的说道,“谁敢有意见?”   “哼。”岩傲的话才出口,大殿内突然凭空出现一声轻哼。   声音并不大,却好似响在每个人的心底,重重的一击,宛如千斤重锤砸下,心口莫名的一闷。   随着那声轻哼,一道红色的身影出现在夏馨炎的身边。   何浠源莲枝明鑫等人早就退到了夏馨炎的身后,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口目不斜视的恭敬而立。   不管平时他们多么的张扬,不管平日他们多么的嚣张,此时全都像一个乖宝宝似的,安静的站在那里。   若不是还有呼吸还能看到他们胸口的起伏,很容易让人将他们错认成为泥塑木雕而不是活人。   没有办法,别人也不许不知道岩傲的那句话惹到了谁,但是他们可是知道,某人的火气早就因为那句话而暴增,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这个时候,他们唯有选择安静,不然的话,很容易被风暴扫到,成为发泄的对象。   “好大的口气。”熠煌现身,傲然立于夏馨炎的身侧,双眸逼视着岩傲,没有任何的动作,没有任何妖力的释放。   但是,从熠煌出现的瞬间,大殿内的气温直降。   气氛凝重得好像要结冰似的,分外压抑。   阮婷薇真的是傻了,伸手指着熠煌,就连说话都是磕磕巴巴的:“馨炎还、还有一头人形灵兽!”   阮子鹏轻轻的扯了一下自己的女儿,毕竟在这样安静到诡异的气氛中,她的声音实在是太突兀了。   更何况,这个事实大家都看见了。   “人形灵兽。”岩傲上下打量着夏馨炎,疑惑不解的皱眉,“她身边什么时候有你这么一头灵兽了?当初山洞里的气息没有你才对。”   何浠源等人听完,一阵的默然。   他们在地下山洞中找到熠煌的时候几个人匆匆的离开了,山洞中应该都留下了他们的气息,只不过,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熠煌已经强到如此地步。   当时已经快要陷入昏迷的他,都记得将自己的气息抹杀掉。   他要不要这么变态,都那个样子了,还能把气息消除,他到底是什么灵兽?   “不管你是什么灵兽,都阻挡不了我。”岩傲冷笑连连,对于他看重的东西,他是一定要到手的。   熠煌笑了起来,笑声极其的低沉,听到熠煌的笑声,何浠源几个人全都一个哆嗦,往后不停的退着。   知道某人已经不是生气这么简单了。   绝对是愤怒到了极点,他们可不想成为被殃及的池鱼。   熠煌的笑,让岩傲极不舒服,突然一声长啸,熠煌与夏馨炎周围的地面突然的喷出大量的岩浆,形成一个圈,将熠煌和夏馨炎团团的包围在其中。   这次岩傲可是没有留有余地,直接的将妖力提高到极限,势要将熠煌直接斩杀。   炽烈的温度让大殿中的灵兽全都受不了,惨叫一声纷纷的逃出殿外去躲避,就连阮家的人也都快速的冲出大殿,隔着一段距离远远的观望。   何浠源几个人互看一眼,这个时候的已经不是他们能插手的了,识时务的离开大殿。   只是在离开大殿的时候同情的瞅了一眼岩傲,真没有见过这么找死的人,竟然嫌自己死得慢。   喷发的岩浆越来越多,竟然直冲上天,嘭的一声,愣是将大殿的房顶整个掀翻,碎石瓦砾被岩浆吞没,溶解到岩浆之中。   岩浆之中熠煌静静的看着身边的夏馨炎,看着她面对着滚滚岩浆竟然没有半点畏惧,脑海中陡然之间响起,在岩浆池边,她想都不想的跳进岩浆池,不顾生死的去为他打捞银簪。   心口重重的一痛,疼痛化为实质,惹得熠煌闷哼一声。   闷哼出口,熠煌就见到刚才还一脸无畏平静的夏馨炎,瞬间变了脸色,紧张的抓着他的胳膊,急急问道:“怎么了?”   “馨炎,你这样做,让我可怎么办?”熠煌并没有回答夏馨炎的问话,而是突然的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某个人白痴得不去杀易谨明,就为了去参加药剂师大赛。   一向做事不拖泥带水的人竟然任凭易谨明这个隐患存在,只为了那个药剂师大赛的奖品来给他提高妖力。   某个人愚蠢得竟然毫不考虑自己的生死,无视她那低微的灵力跳下岩浆池,只为了去打捞很有可能已经融化掉的银簪。   还有太多的点点滴滴,一瞬间全都涌上心头。   莫名的情绪冲击着熠煌的心口,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爆炸,很痛很痛,集中在心口的位置,不停的冲击着。   身体莫名的发颤,颤抖个不停,额头冷汗淋淋,头痛欲裂。   “熠煌怎么了?”大殿外,透过岩浆,依稀可以看到其中的熠煌,莲枝也发现到熠煌有些不太对劲。   “不知道。”何浠源也是摸不着头脑,按说熠煌的脾气,怎么会让岩傲还活着,就这样的人怎么会等这么半天?   “熠煌。”岩浆包围内,夏馨炎无视炽热的火烤,牢牢的抱住熠煌,“你回去,快回去。”   一定是封印出问题了,一定是的。   眼前赤红的岩浆映入熠煌的双眸,仿佛见到了那日情景再现。   鲜血早已流进双眼,所看之处一片鲜红,剧痛痛入骨髓,精神却是分外的清醒,耳边响起那人低声的嘲笑。   “你竟然相信这个世上有真爱?多么愚蠢的人啊。”   “世上若是有真爱,那么你就不会在这里,也不会受尽折磨!”   “既然你相信世间有真爱,那么我们就用这个作为封印的口令可好?代价就是你的记忆!”   清朗的声音里含着的讽刺是那样的浓烈,好似一柄柄尖刀生生的扎在他的心口,很痛,很痛,比起身上的痛更是强上千百倍。   慢慢的,脑海深处的那个嘲讽的声音被一声声焦急的呼唤所取代,听清了,竟然是夏馨炎的命令:“熠煌,给我回去!听到没有!立刻给我回到银簪里面去!”   不容置疑的命令,让熠煌心悸。   抬眸看到的是夏馨炎焦急的双眼,以及吓得失去血色的脸颊。   面对着周围炽烈的岩浆都不害怕,他的样子吓到她了吗?   难道她不知道,他若是回去了就没有人来对付岩傲了,就没有人来帮她了。   她知道,这个聪明又蠢笨的女人知道,而她的选择却是……   不停开阖的樱唇发出的命令是那样的吵,吵到让熠煌心烦,于是,俯身,低头。   坚定的双唇压住那发凉的樱唇,辗转缠绵,将所有的“噪音”都吞进肚子里。   抱着熠煌的夏馨炎身体陡然一僵,双臂更是不知道往哪里放,呆呆的瞪大双眼,看着眼前放大的英俊脸庞。   脑海里不停的盘旋着一句话:“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某个正在品尝美味的人显然意识到怀中人的不专心,轻轻的一咬口中的柔软的唇瓣,惹得夏馨炎一声惊呼,迅速回神。   回神的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嘴里软软的火热东西是什么?   惊愕的就像往后退,只是,熠煌这个霸道的家伙会给她这个机会吗?   大手按住夏馨炎的后脑,将她固定在自己的怀中,温柔又霸道的贯彻着他的行动。   奔腾的岩浆之中,熠煌肆无忌惮的拥抱着夏馨炎,如此炽烈的举动震惊全场。   “我靠,太煽情了吧?”莲枝激动的一把抓住何浠源的胳膊,熠煌就是熠煌啊,好胆识!   这个所有权宣告的,真是尽人皆知。   明鑫眼眸眯了起来,阴晴不定,不过在看到夏馨炎并没有过分的挣扎之后,也就释怀。   小狐狸则是不满的跳脚,心里腹诽咆哮着:“凭什么啊凭什么啊?馨炎是我的,是我的!”   何浠源倒是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看了一眼旁边看呆的岩傲。   熠煌想宣告所有权,他是没有意见,问题是,旁边似乎还有一个敌人了,熠煌就不顾及一下吗?   这个想法刚出,何浠源脑海中突然的闪过另外一个想法,难不成,熠煌根本就没有将岩傲放在眼里?   紧紧相贴的熠煌一直可以感受到夏馨炎的心跳,从开始的惊讶狂乱到后来的心绪不稳,他都能感受得到。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动作将自己的心意慢慢的传达过去。   痴缠的爱恋,无法述说的情意,全都用动作传达,直到感受着夏馨炎的心跳平稳下来,与他的心跳同步。   身体软软的放松的靠在他的怀里,将所有的一切全都托付给他,熠煌这才满意的松口,看着怀中气喘吁吁的人儿。   看着夏馨炎绯红的双颊,粉红的耳垂,红得好似要透明似的,只要看上一眼,他就再也舍不得移开目光,只想一辈子这么追随着她。   将她揉进身体来,不允许任何人窥觊她。   熠煌眉头一皱,陡然看向喷涌岩浆外的岩傲,目光从温柔似水转为地府寒冰,只需要短短的一瞬间。   然后,熠煌笑了,仅仅是轻轻的勾起唇角,却让大殿外的众人心里一紧。   因为他们看到的是一个王者,一个真真正正可以掌控天下的王者。   这样的气势绝对不是莲枝可以比肩的,更不是岩傲的霸气可以相抗衡的。   仅仅是这么一丝浅笑,就让人有一种,熠煌是立于巅峰之上,俯瞰天下的绝对王者。   只是站在那里便可以傲视一切,无人可敌。   显然,离熠煌最近的岩傲也感受到了熠煌的气势,莫名心惊的往后退了一步,而不是继续攻击。   此时他的脑海之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   逃得越远越好!   他突然发现今天的出现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失误。   岩傲根本就不去保持人类的形态,突然的散开,化为一道道细小的岩浆,从四面八方的奔逃。   同时,在熠煌身边奔涌的岩浆愈发的快速,攻击更猛。   要为他的逃跑增加更多的时间。   “真够狡猾的。”莲枝怒骂一声,这样分成成千上万的岩浆细流,谁知道岩傲的灵魂是附在了哪道小细流中?   难道熠煌要将他们都擒住一个个去分辨吗?   显然,莲枝将熠煌想的太简单了。   熠煌根本就没有去看那些四散飞溅的岩浆细流,一手环着夏馨炎的腰身,一手凌空一抓。   大殿的空间突然有一瞬间的扭曲,熠煌的手中多了一个透明的人影,不是刚才的岩傲又是哪个?   只不过,此时熠煌掐住脖颈提起来的岩傲比刚才的身影淡了几分,似乎有点要透明的感觉。   “岩浆之灵。”莲枝低呼着,心中不由得低声腹诽不已,熠煌要不要这么变态,直接就将岩浆之灵抓了起来。   “记住了,馨炎是我的女人,岂容你窥觊?”熠煌一字一顿的宣布。   没有特别的强硬,没有过分的咆哮,好似平静的话语其中所蕴含的气势却让人有一种感觉。   甘愿臣服。   这便是王者之风,令出,天下动,无人敢违! 卷二 成长 第八十五章 身份之谜   冷。   这是岩傲唯一的感觉。   他生于岩浆之中,本身就是岩浆之灵,可以说岩浆就是他,他就是岩浆。   那灼热到可以烧毁的温度,只会让靠近他的一切东西变为焦土。   冷,这个字他只听说过,从来没有体会过。   让岩浆感觉冷,就跟说鱼不会游泳一样的可笑。   但是,现在岩傲真的感觉到冷了。   一股股的寒意从心底深处渗出,快速的流转到四肢百骸。   明明如今他只是一个灵魂体,但是,他却感觉到了莫名的寒意,一股一股的好似针扎一般的往身体里面钻。   尤其是对上熠煌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时,岩傲更是感觉到恐怖。   明明那双墨黑宛如夜空的眼眸没有半点杀气,更没有半点压迫感,但是,岩傲就是不敢与之对视。   因为在那双好似深渊一般的眼眸中,他竟然看到了地府的森寒。   “你……”岩傲艰难地发出一个脆弱的声音,恍惚着不知道后面应该说什么。   应该求饶或者是硬气一点的说些狠话,但是扼住他脖颈的手指清晰的在向他传递着一个消息,他最好别废话,不然的话,后果绝对不是他能承担的。   “岩傲,你刚才想要什么?”熠煌挑眉笑问着岩傲。   吓得岩傲一个哆嗦,张了张嘴,半天愣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莲枝在殿外轻轻的一拍自己的额头,熠煌真够可以的,这么吓人,看他那个笑容,阴森恐怖到了极点。   “他竟然亲馨炎,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小狐狸气得跳脚,还是这么众目睽睽之下的亲。   “把我置于何地?”   小狐狸不甘心啊不甘心。   气昏头的小狐狸完全自己注意到他话里的意思都多奇怪。   惹得何浠源和明鑫对他侧目而视,神色复杂。   好在莲枝是个比较诚实的孩子,迟疑了一下,才不太确定的问着:“难道你的意思是……厄,应该亲你?”   轰隆隆一道五雷轰顶,愣是把小狐狸轰的个外焦里嫩,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景象,那就是他替代了夏馨炎的位置,然后……小狐狸头一扭,对着地面不停的干呕起来。   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的阮婷薇自然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奇怪的看过来,这时候他们竟然还有心思这样的调侃。   阮子鹏自然也听到了何浠源他们的对话,只不过他没有半点诧异,因为他明白,这些人对夏馨炎身边的人形灵兽有信心才会如此。   “你刚才想要什么?”熠煌得不到岩傲的回答,又好脾气的重复问了一次。   “我……”明明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问话,却让岩傲一阵阵的感觉全身发寒,好像有无数的利刃正对着他的要害,只要他稍稍回答错误立刻就会被乱刃刺死。   “你想要什么?”熠煌眼眸含着笑意,只是这个笑意是此时岩傲最不想要的。   笑得他毛骨悚然。   “我……”岩傲眼神偷偷的瞟了一眼熠煌怀里的夏馨炎,只是他的目光才飘过去,强横的力量陡然冲进他的体内,撕裂的剧痛从头到脚蔓延开来,好像身体被扔进了石磨中,无一处不痛。   “我什么都没有说。”岩傲急中生智,立刻急急又肯定的回答着。   熠煌只是笑,什么都没有说。   这样轻轻的笑弄得岩傲毛骨悚然,最后竟然被吓得胡言乱语:“你要什么?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七叶火影花是不是?”岩傲胡乱的叫着,“我都给你,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岩傲急促到快要崩溃的话语听得殿外的人是一头头的冷汗,尤其是跟着汪晨一起过来幸存下来的随从,更是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为了一朵七叶火影花打得不可开交,甚至弄得两个家族势不两立生死存亡的情况,此时看来竟然像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七叶火影花?”熠煌冷笑连连,眉毛轻轻的一挑,“这么廉价的东西你拿得出手?”   廉价、廉价?   熠煌的话再次让大殿外的某些人冷汗涟涟,他们可是为了他口中廉价的东西斗得你死我活。   七叶火影花决定着某个大家族的生死存亡,更是因为这个七叶火影花弄得韩安以及韩家的长老身死,韩家在短短的一个时辰内土崩瓦解。   从一个马上可以控制全城的大家族变为一无所有,所有有实力的人物全都被抹杀。   汪晨,这个让韩家阮家都害怕的人物也莫名身死,连骨灰都不剩。   而造成这一切的正是一朵七叶火影花。   这样的七叶火影花到了熠煌嘴里倒成了廉价东西。   这东西真是够廉价的。   岩傲咬了咬牙似乎是在犹豫什么,只是微微的抬眸对上熠煌的笑眼,心里咯噔一下,再也不敢迟疑,急忙开口:“九叶火影花,我给你九叶火影花!”   九叶火影花一出口,殿外的阮子鹏立刻惊愕的倒吸一口凉气。   他因为汪晨要火影花,所以也去特意的向一些药剂师打听过火影花的特性。   五叶火影花算是药材中的必要材料,不说是特级,那绝对也是高级的原材料,至于七叶火影花绝对是特级中的特级,效果绝对不是五叶火影花可以比的。   至于九叶火影花,那更是早就成为传说中的药材了。   只存留在药剂师的药方记载中。   熠煌慢慢的松手,放开了岩傲。   岩傲不可思议的看着熠煌,无法想象他竟然还能活下来。刚才被熠煌扼住脖颈的时候,有一种随时会丢掉性命的感觉。   愣怔的往后退了两步,狐疑的瞅着熠煌:“你、你肯放了我?”   熠煌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岩傲突然的意识到自己的问话多么愚蠢,深深的看了熠煌一眼,然后快速的消散,身影淡化,不知道是从哪里离开。   随着岩傲的身影消失,天边的那抹红色也突兀的降下,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一般。   若不是大殿的屋顶消失,若不是四壁有无数的裂纹,周围的民房树木几多焦黑,真的会让人有一种错觉,似乎岩傲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阮子鹏,这里就交给你了。”熠煌的目光越过墙壁的裂缝,看向外面的阮子鹏,不是商量而是直接的命令。   “是。”阮子鹏连想都没有想,下意识的就回答了一个是字。   目送着熠煌他们离开,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回答有任何不妥之处。   仿佛那个时候,面对着熠煌,就应该如此回答,就应该用一种臣下对帝王的态度来回答。   别说阮子鹏没有觉得任何不妥,就算是其他人也都没有感觉阮子鹏的态度有任何问题。   等到夏馨炎一行人离开,阮子鹏立刻吩咐其他人来跟将汪晨的几个随从“请”到一处地方休息。   当然,汪晨的随从如此合作,并不是害怕阮子鹏,而是因为熠煌临走时,那别有深意的一眼。   清理工作,以及百姓的问题就全都交给阮家来操心,谁让他们此时是这座城中的第一大势力。   在没有城主的情况下,他们阮家自然是将这些事情全都接管过来,当然还有韩家的势力一并接收。   回到客栈的跨院,店里的掌柜、店小二自然是全都在岩傲出现的时候慌忙的跑走了。   店内倒是依旧很整洁,只是没有了人而已。   一进夏馨炎的房间,一直搂着夏馨炎腰肢的熠煌手臂立刻松开,身体猛的往下一沉。   幸亏身边的夏馨炎反应够快,一把将熠煌下沉的身体托住,低声唤道:“熠煌!”   “怎么回事?”莲枝赶忙三两步过来,与夏馨炎合力将熠煌扶到了床上。   熠煌脸色如常,若是忽略掉他僵硬的肌肉,整个人看起来真的一点异常情况都没有。   只是扶着熠煌的莲枝与夏馨炎能清晰的感觉到,熠煌的身体有多么的僵硬,似乎是在极力的忍耐着什么。   何浠源与明鑫面面相觑的站在床边,根本就不知道熠煌是发生了什么。   熠煌躺在床上,也不管众人的目光,摊开身子尽量舒服的躺着。   慢慢的呼吸,让身体上的不适尽快的过去。   小狐狸站在床边,瞅着奇怪的熠煌,狭长的眼眸半眯起来,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突然的往上一蹿,蹿到床上,小爪子快速的一动,嘶啦一下将熠煌上半身的衣服给拉开,精壮的身躯立刻呈现在众人面前。   “恒,你干什么?”何浠源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吓得惊呼。   段恒倪不要命了?   躺在床上的熠煌眉头微皱的瞅了小狐狸一眼,对上的却是他思忖的眼眸,这样的眼神让熠煌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冷冷的低斥一声:“下去。”   小狐狸并没有在熠煌的眼神下发抖,反倒用小爪子按住熠煌的胸膛,突然爆呵一声:“现!”   随着小狐狸的声音,熠煌的身上陡然的出现几个光点,不过也仅仅是一闪而过,根本就没有人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   就好像是零星的冷光在熠煌的身上闪动一下,随即消失,根本就来不及捕捉它们的踪迹。   熠煌一下子坐起身来,根本就不用他赶,小狐狸已经跳开。   熠煌慢条斯理的系着自己的衣服,眼眸轻眯的瞅着小狐狸,然后冷冷的问道:“你是谁?”   “我曾经见过。”小狐狸并没有在熠煌的气势下瑟缩,站在不远的凳子上仰头回答着熠煌的问题。   此时,小狐狸的气势与平日完全不同,没有了平日里的可爱撒娇,更没有那种调皮。   周身的气势是强大冷硬的,竟然没有被熠煌的气场完全压下去。   夏馨炎的目光在熠煌与小狐狸的身上转了一圈,然后沉声开口:“我不管你们在说什么,但是我要知道熠煌是怎么了。”   “封印。”小狐狸微微转头看向夏馨炎,“一种封印,一种灵兽最不喜欢的封印。”   小狐狸的目光重新落到熠煌的脸上,一字一顿的说了三个字:“透骨钉。”   “透骨钉全长三寸,打入灵兽的体内,封住妖力,困住灵魂。”小狐狸不用看也知道其他人的脸上根本就都是疑惑的表情。   他也就自动的开口解释:“一头灵兽最多承受三根透骨钉,我说的是人形灵兽。”   小狐狸的话音才落,莲枝就忍不住惊呼:“刚才……”   她就算是没有看清楚,但是也知道熠煌身上刚才闪过的绝对不会三个冷光亮点。   小狐狸没有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熠煌:“你可当我们是朋友?”   第一次,小狐狸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说话,毫不畏惧的与熠煌的双眸对视。   熠煌认真的看着小狐狸,突然的笑了起来:“既然知道是封印,就应该知道,有时封印是会封住记忆的。”   熠煌这句话一说,让屋子内凝重的气氛立刻缓和下来。   “要怎么弄掉那个封印?”夏馨炎突然的问了一句,“把透骨钉拔下来就可以了吗?”   夏馨炎的话让众人的目光齐齐的集中到熠煌的身上,刚才在大殿上如此威风的熠煌此时竟然尴尬的干咳一声,瞅着小狐狸。   小狐狸在心底轻叹一声。   这个熠煌真够可以的,他自己不敢说话,就让他来说?   他也不想告诉馨炎残酷的事实好不好?   “解除封印的方法有三个。”心里抱怨归抱怨,但是小狐狸依旧耐心的给夏馨炎解释着,“第一种方法就是让当初设下封印的人来解除。”   当然这个话一说完,立刻遭到众人的齐齐鄙视。   要是那个人肯来给熠煌解除封印,当初还会封印熠煌吗?   这么白痴的答案都敢说出来,段恒倪的脸皮真够厚的。   小狐狸在接收到众人齐齐的鄙视之后,缩了缩脖子,心中腹诽个不停。   他不就是说说吗?   说说都不行啊?   “第二种方法,有与当初封印熠煌那人实力相当的人来解除封印。”小狐狸根本就不等众人的反应,继续说着第三种方法,“最后一种就是看契机。”   小狐狸一口气说完,然后立刻接收到了莲枝的笑容:“段恒倪,你不觉得你说的这三个方法都是废话吗?”   “怎么可能是废话?”小狐狸气得跳脚,他好不容易正经的说一件事情,这些家伙是怎么回事?   “恒,真的是废话。”这次连何浠源都不帮着小狐狸了。   “我们去哪里找一个与封印了熠煌之人实力相当的人。”   何浠源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没有。   熠煌实力已经让他们仰望了,根本就没有追上的可能,那么如此恐怖的熠煌还是被人封印了的。   谁来告诉他,解开封印的熠煌将是怎样的?   还有,那个可以封印了熠煌的人岂不是比熠煌还要恐怖?   他们去哪里找这样的人?   “契机是什么契机?”明鑫自动的忽略掉前两条废话,问着小狐狸最后一个似乎可行的东西。   “这个就要问熠煌了。”小狐狸直接将难题扔给熠煌,他只是知道透骨钉这种东西,但是绝对不知道要怎么解除。   能知道这三种办法就已经很不错了,还要问他什么契机。   鬼才知道。   熠煌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应该碰到了就知道。”   不负责任的答案令众人绝倒。   莲枝左右看了看:“中午了,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没有。”   “嗯,我给你帮忙。”何浠源立刻从善如流的说着。   “我去街上看看情况。”明鑫同样的找了一个理由出去。   小狐狸摆着蓬松的大尾巴跟在三个人的身后,鄙夷的瞪着他们的背影。   刚才他说话就被鄙视,熠煌说的是废话也没有见他们敢说半个字。   有这么差别待遇的吗?   莲枝自然是无视小狐狸的眼神,自顾自的走开了。   何浠源则蹲下身来,摸了摸小狐狸的头,算是安慰的说了一句:“毕竟熠煌的实力在那儿摆着了。”   小狐狸无语的盯着何浠源:“就因为我不如熠煌,所以你们就鄙视我?”   有没有搞错,这也太过分了吧?   何浠源点了点头起身:“我去厨房看看。”   小狐狸气鼓鼓的盯着何浠源离开,明鑫倒是给了他一个安慰:“看开点儿吧,欺软怕硬是人之常情。”   吐血!   小狐狸很有吐血的冲动,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不过,刚才刺激他的人全都走得一干二净,就算他想发泄都没有地方去发泄。   气得小狐狸不知道蹿到哪里去挠墙。   房间内,熠煌沉默着,看了看夏馨炎,她一直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实这件事情……”熠煌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想跟夏馨炎解释一下,可是开口之后,又不知道怎么说。   “这件事情还要从长计议。”夏馨炎突然的抬头,定定的注视着熠煌,陷入这件的思绪中,“第一条第二条不不太可行,至于第三条反正我们也是要在各地旅行,机会要比前两条大得多。”   熠煌的低头看了看自己早就系好的衣服,突然的问了一句:“你不想问问我的过去吗?”   “你想说吗?”夏馨炎抿了抿唇,轻声说道,伸手拉住熠煌的大手,轻轻的放在自己的脸颊边,“不好的回忆忘记就好了。”   “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要把那个破封印从你的身上弄下去。”夏馨炎轻轻的笑着,眼中闪过的全是坚定的光芒。   熠煌的过去她不想知道,她只想让熠煌摆脱封印。   “适当的时候我会跟你说的。”熠煌手指摩挲着夏馨炎细滑的肌肤,感受着属于她的温暖,“封印的事情我会解决的。”   “嗯,但是要答应我,你好好的修炼,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来。”夏馨炎认真的看着熠煌,郑重的说道。   “我哪次是随便出来的?”熠煌好笑的反问着,同时,顺手的捏了捏夏馨炎水嫩的脸颊,感叹手中那细腻的手感,让他爱不释手。   只是,手下的人似乎没有让他继续捏的意思,一下子躲闪开来,脸红扑扑的站了起来,站在床边:“我知道你不会影响我修炼的。”   “那是当然,你以为我是莲枝他们几个家伙不成?”熠煌笑着点头,有些遗憾的收回手,看了夏馨炎一眼,然后回到银簪空间。   回到了银簪空间内的熠煌,脸上的笑容顿时退去。   伸手按住自己的胸口,纷沓杂乱的思绪突然的涌进脑海,令他头痛欲裂。   似乎记忆都回来了,又似乎有些混乱,满满涨涨的塞了一脑子,让熠煌一时理不出头绪。   现在他隐约知道自己身上的封印应该怎么解决,问题是,记忆恢复之后他反倒觉得有什么东西更乱了。   熠煌敲了敲自己的头,乱糟糟的一团,让他更加的不舒服。   手指一动,想到了夏馨炎,熠煌冷硬的面部线条柔和下来,烦躁的心也渐渐的安静起来。   盘膝而坐,缓缓的闭上眼眸进入到了修炼状态。   就像夏馨炎不会去追问他的过去一样,他又何必去纠结理不顺的记忆,他只要将封印尽快的解开就好了。   在银簪内进行修炼的熠煌没有见到,随意坐在床上的夏馨炎面色阴沉。   她从来就是一个护短的人,对敌人残忍,对陌生人温和,对自己的人,那绝对是不允许被人欺负的。   封印,还是这么狠的封印。   夏馨炎的眼眸危险的眯了起来,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幸亏熠煌已经回到银簪之内,不然的话一定会被夏馨炎的眼神吓到。   那完全不是一个人类该有的眼神,就像是在丛林之中厮杀的野兽一般的嗜血,与她整个人的气质完全不同。   甚至那眼神出现的那一瞬间,夏馨炎竟然给人一种狠戾如魔的阴森感觉。   好在这个眼神也仅仅是一闪而过,夏馨炎随即就平静了下来,等到莲枝弄来了饭菜,大家吃喝一番,然后各自回去休息。   回到房间的何浠源喝了半天的茶水,看着一直趴在床上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陷入沉思的小狐狸,好奇的靠了过去:“恒,在想什么?”   “熠煌。”小狐狸如实的回答着,大尾巴摆了一下。   “熠煌也真够可怜的,这么多的封印。”何浠源想到那些透骨钉,就一阵阵的发寒,头皮发麻。   那种东西成为了封印的工具,熠煌在使用妖力的时候得承受多大的痛楚?   “三根……”小狐狸轻轻的低喃着,弄得何浠源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小狐狸仰头看着何浠源:“阿浠,三根透骨钉就已经是人形灵兽的极限了,刚才我看清楚了,熠煌身上是七根透骨钉。”   “七根?”何浠源惊愕的盯着小狐狸,看着小狐狸凝重的脸色,他也隐约的明白小狐狸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三根透骨钉就可以让人形灵兽打回原形,是原形不是兽形,也就是说直接回到还没有修炼的状态,所有的妖力全都被打散。   但是熠煌呢?   七根透骨钉的封印之下,他竟然还能使用出如此霸道的力量。   好吧,就算他是强行使用出来的妖力,那也够恐怖的。   他们谁都能看到熠煌是强行使用出来的妖力,无视封印的存在,突破,这样就像是超能力发挥。   但是,封印就是封印,熠煌的妖力不可能不受影响,换句话说,熠煌使用出来的恐怖妖力还是被封印限制下的妖力。   想到这里,就连何浠源都忍不住想要爆粗口。   熠煌到底是什么怪胎?   “恒,若是熠煌没有了封印……”何浠源脸色惨白的瞅着小狐狸,喃喃的问道。   小狐狸的嘴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是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最后低骂一声:“熠煌到底是什么人?”   对于小狐狸的低骂问话,何浠源唯有报以苦笑。   这个问题恐怕不仅仅是他们两个人在琢磨,恐怕莲枝和明鑫也都在想。   没有去问这些问题,更不会去找熠煌求证,反正他们知道一点就够了,熠煌是他们的朋友,其他的事情都与他们无关。   休息了一晚,城中的百姓也全都安置回来,不得不说阮子鹏处理事情还是极其稳妥快速的。   因为岩傲出现之后,城中的百姓全都仓皇逃走,至于后来熠煌的出现,也只有在大殿中阮家的人看到,有阮子鹏下来命令,自然没有人去提熠煌的事情。   至于某些韩家人的随从,更是不在话下。   韩家的家主以及长老全都被杀了,韩家的随从还有什么可闹的?   韩家的那些家眷,被阮子鹏下令安置起来,有吃有喝,虽然说比不上以前韩安在时的待遇,但是也不差。   本来以为韩安一死,他们也会被驱逐出城的韩家人,在战战兢兢之后发现自己还能有房子住,还能像个普通人一样的生活,自然是大喜过望。   自然,对于阮家派来的一些监视他们生活的人,韩家人也没用太多的在意,只要可以如常的生活便好。   其实,韩家人能如此安稳的被阮家控制,也在与韩安平日里所作所为所赐。   平日里韩安对自己的家眷就像他在外的野心一样,有用的给好待遇,没用的就是玩物。   什么亲情,什么兄弟,什么子女都没有被他放在眼里。   所以,被韩安一直打压的众人,也就没有人对于韩安的死有太多感伤。   次日,夏馨炎直接找到阮婷薇,这次她刚到阮家的大门口,看门的人立刻将大门打开,一边迎着夏馨炎进门,一边派人去里面通知阮子鹏与阮婷薇。   不大一会儿,阮子鹏立刻就迎了出来:“馨炎,怎么不多休息两天?”   “阮家主。”夏馨炎客气的笑道,“昨日我又没有什么大事,休息一天也就好了。倒是阮家主,似乎很劳累。”   夏馨炎看了看阮子鹏布满血丝的双眼,看来从昨天开始,阮子鹏就没有休息。   一行人到了大厅,分别入座,丫鬟奉上香茗,立刻退了出去。   “阮家主,我今日是来辞行的。”夏馨炎的话一出口,就让阮婷薇一愣,不解的问道,“馨炎,你就不多在城中待几天吗?”   “这次你帮了我们阮家,我还要好好的谢谢你呢。”阮婷薇可是舍不得夏馨炎走,两个人虽然才短短的接触了不长的时间,但是,夏馨炎给她的感觉很好。   尤其是夏馨炎这个人的善良,让她深受感动。   能对自己的人形灵兽都如此真心对待,这样的朋友绝对是值得交的。   “不了,我还要去别的地方有事情做。若是日后有机会我一定回来找你,咱们到时好好的游玩一番。”   夏馨炎也很喜欢阮婷薇这个女子,为了自己的家族竟然敢去丰泽林,并不是哪个人都有这样的勇气的。   “既然馨炎还有事情要做,那我们也不耽误你。这样的话,我们给你准备一辆马车可好?”阮子鹏询问道。   既然夏馨炎是要去别的地方,有一辆马车总是方便一些。   夏馨炎眨了眨眼,她还真的是没有想过要准备马车的,毕竟在路上赶路也是一种修炼。   不过现在若是要去给熠煌多寻找契机是不是要多赶一些路?   只不过,马车会比她赶路更快吗?   仿佛是看出来夏馨炎眼中的疑问,阮婷薇笑着说道:“馨炎,你放心,我们阮家的马匹都是顶好的,速度绝对很快。据说他们还有灵兽的血统呢。”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夏馨炎含笑的应了下来,她也不是那种喜欢推脱虚礼的人,大大方方的接受了。   “对了,还有昨日那几个汪晨的随从也一起交给我吧。”   “馨炎,你要他们做什么?”阮婷薇奇怪的看着夏馨炎,“那几个人不好好处理,会惹上麻烦的。”   她父亲昨天晚上就已经愁了很久了,一直想不到半点办法出来。   那几个人关着也不是,放也不是。   若是放了,他们必然回去,那么汪晨的大哥二哥立刻就知道这里的事情。   若是不放,汪晨的大哥二哥还是会察觉到不对,然后过来。   都是一场灾难,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现在夏馨炎要将他们要走,是做什么?   阮婷薇自然不会去想,夏馨炎是要害他们,只是好奇夏馨炎的下一步行动。   “放心吧,交给我。”夏馨炎促狭的眨了眨眼,“我会处理的很好。”   阮子鹏开口:“薇儿,你将那些人带出来,还有把马车准备好。”   “是,爹。”阮婷薇看了自己父亲一眼,看来父亲也是对夏馨炎绝对信任啊。   不大一会儿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妥当,夏馨炎也就与阮婷薇阮子鹏告辞。   到了大门口,竟然停了两辆马车,一辆自然是给夏馨炎准备的,后面一辆里面载着的是汪晨的随从。   两辆马车都配了车夫,恭敬的站在一旁。   夏馨炎等人上了马车,在阮子鹏与阮婷薇的目送中离开。   这里与丰泽林仅有半天的路程,日升到半空的时候,一行人也就到了丰泽林的外围。   马车停下,夏馨炎将后面一个马车打开,里面坐着的几个随从全都面如死灰的盯着夏馨炎,在她目光的示意之下,依次下了马车。   一见到丰泽林,全都停步不前。   尤其是想到夏馨炎身边的那个莲枝与丰泽林中的灵兽是那么的熟悉,难道……夏馨炎是想让他们成为灵兽的食物不成?   死、他们并不害怕,问题是被灵兽生生的活吃了,这种恐怖的画面在每个人脑海里形成,更是让他们全身僵硬如石。   旁边的车夫也是紧张的盯着夏馨炎他们,难道说他们会见到惨绝人寰的一幕?   夏馨炎用手碰了碰莲枝,低声道:“把岩傲叫出来吧。”   莲枝点了点头,用与灵兽特别的沟通方式,直接的吩咐丰泽林中的灵兽去找岩傲。   时间不长,丰泽林中突然的出现一抹红色。   同样是如火的红,只是这次的红比昨天低调了不知道几百倍。   只是一小抹红色,在夏馨炎面前化身为岩傲。   岩傲紧张的目光在夏馨炎身边搜索一番,确定是没有见到熠煌的身影之后,这才长出一口气。   他知道熠煌绝对在夏馨炎的周围,但是只要熠煌没有出现,他心里的压力就会小了几分。   “有事?”岩傲看向夏馨炎,通过昨天的事情,他要是还不知道夏馨炎是这些人形灵兽的头儿,那他这么多年的岁月真的是白过了。   “这些是汪晨的随从。”夏馨炎随意的往后一指,将汪晨的随从指给岩傲看。   岩傲血红的眼眸看了过去,那双好像是被血水浸过的眼眸让汪晨的随从莫名的打了一个寒战。   心里突然想到,难不成夏馨炎是想让他们死在岩傲的手里?   同样是死,似乎这样的死法比被灵兽活吃了强。   几个人的视死如归并没有让岩傲有任何的在意,这些家伙在他眼里就跟蝼蚁一样,根本就没有被他注意的资格。   “你想让我做什么?”岩傲学聪明了,在知道夏馨炎有了熠煌那个恐怖人形灵兽之后,他才不会蠢到去与夏馨炎为敌。   他好不容易才捡回了一条命,不想随便的丢了。   “你要将一个念头印到这几个人的脑海里。”夏馨炎轻轻的笑着,挑眉看着岩傲。   “什么念头?”岩傲奇怪的看着夏馨炎,他又不是精神力攻击的人,这些人的念头跟他有什么关系?   “韩安来这里盗取五叶火影花,惹怒了你。韩安还把责任推到了汪晨的身上,所以你把他们都杀了。”夏馨炎慢条斯理的将她的打算说了出来。   岩傲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夏馨炎的意思,不可思议的盯着她:“你让我做这么低级的事情?”   撒谎?   还是对一个人类撒谎?   对不如他的人类撒谎?   面对着满脸不屑的岩傲,夏馨炎眉头一挑,冷声问道:“怎么?你不乐意?”   岩傲眉头深深的拧了起来,他当然是不愿意。   只不过夏馨炎的下一句话立刻让岩傲打消了所有的顾虑以及不满:“你的意思是想换个人跟你谈谈?”   岩傲盯着似笑非笑的夏馨炎,心里那叫一个恨啊,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不用了,这么点小事,我会办好的。”岩傲陪着笑脸,好声好气的说着。   只是他那个笑脸有多僵硬就不是夏馨炎在意的问题了。   “那这些人就留在你这里了,消息一定要给汪晨的大哥他们带到。”夏馨炎叮嘱一句。   “没问题。”岩傲看了看夏馨炎身后的马车,“你有事就先走吧,不送。”   他现在是想快点把夏馨炎赶走,尤其是不知道在哪里的熠煌尽快的赶走,他可不想时刻的生活在死亡阴影下。   岩傲低头,盯着摊开在他面前的白皙手掌,奇怪的目光从手掌上转到夏馨炎的脸上:“你干什么?”   “九叶火影花啊,你不会忘记了吧?”夏馨炎挑眉轻笑着,那叫一个理所当然,“难不成你想说话不算话?”   “你等一等。”岩傲咬牙低语着,说着转身回了丰泽林,很快的就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用岩浆包裹着的东西。   依依不舍的交给夏馨炎,夏馨炎看都不看的直接收到空间手链中,然后转身就走。   岩傲盯着夏馨炎的背影无奈轻叹,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你们坐一辆马车回去吧,我这里不需要车夫。”夏馨炎吩咐完车夫,上了马车,何浠源坐在马车外,驾着马车离开。   车夫回去之后,直接将事情禀告给阮子鹏,挥退了车夫,书房内只剩下阮子鹏与阮婷薇。   阮婷薇轻叹一声:“爹,馨炎真的是个好朋友。”   阮子鹏点头:“若是又机会再见,你要与她好好相处。”   阮婷薇明白自己父亲的意思,不为夏馨炎能力,而是因为她对朋友的这份心意。   夏馨炎最后离开时候的安排,就将所有的事情都转嫁给了韩家,日后就算是汪晨的大哥他们想要找麻烦,也会忌惮岩傲的力量,不会对他们阮家出手。   好一招杀人不见血,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将事情全都解决。   阮婷薇对夏馨炎愈发的佩服,同时对夏馨炎的看法有了很大的改变。   成为夏馨炎的朋友,自然会见到夏馨炎极其善良的一面,但是,若站到夏馨炎的对立面,似乎夏馨炎这个人就跟善良一点边都沾。   不仅不善良,而且还极为恐怖。 卷二 成长 第八十六章 诡异大会   等到离开了丰泽林有一段时间,夏馨炎从车厢内钻了出来,看着拉车的两匹高头大马,上上下下的瞧个不停。   “馨炎,马有什么好瞧的?”夏馨炎的举动实在是让何浠源奇怪不已,不由得问道。   “马有灵兽的血统,有吗?”夏馨炎疑惑的目光一直在不停的打量着马车前面的两匹马,她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来这两匹马有什么灵兽血统的感觉。   “有。”何浠源很肯定的说道,他是灵兽自然是清楚灵兽的气味。   “他们也没有多出一对翅膀,一个犄角什么的。”夏馨炎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何浠源因为惊讶而睁大的双眼。   “馨炎,你觉得马身上应该长翅膀吗?”何浠源满头黑线的看着那两匹无辜的马,长上了翅膀那是什么怪东西?   “不应该吗?”夏馨炎狐疑的目光从马的身上转到何浠源的身上,“灵兽不可以杂交?”   “杂交?”何浠源脑子里的血管突然的跳了一下,有一种要爆开的感觉。   “你不是说他们有灵兽血统?”夏馨炎好奇的追问着,有灵兽血统又不是正统灵兽,不是杂交是什么?   何浠源揉了揉额头,缓解了一下自己胀痛的大脑,慢慢的跟夏馨炎解释:“他们身上的灵兽血统已经很淡了,但是在速度上绝对是普通马匹的几倍。”   “至于你所说的那个长翅膀还有长犄角的问题根本就不可能出现。”何浠源轻叹一声,他真搞不懂夏馨炎,怎么会对灵兽有这么多的误会。   “一般情况下,兽形的灵兽都会找自己的同类来繁衍后代。至于跨越同类的话,就需要人形灵兽了。”   何浠源说完,期待的看向夏馨炎,这下她该明白了吧。   “不同类的灵兽生出来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难道一生下来就是人形的?”夏馨炎怎么想都不可能,这样的话,那还有什么天劫?   “要看情况。”何浠源点头说道,“谁那方的实力强,孩子生下来就会是哪边的形态。”   “当然,对于两种不同的灵兽的力量能遗传多少也是要看当时孩子的继承了,绝对会是以一方为主的,绝对不会是两种比重一样。”   不等夏馨炎追问,何浠源急忙说道。   他生怕自己说慢了之后,夏馨炎又问出什么奇怪的问题。   “原来如此。”夏馨炎放心的点了点头,目光随意的一扫又发现一个奇怪的问题,“阿浠,你没有拉缰绳。”   马的缰绳一直是放在何浠源的腿上,就连转弯什么的,何浠源都没有扯动一下,但是该转弯的时候,两匹马倒是配合默契的齐齐转弯,四平八稳的在车上一点都感觉不到特别的震动。   “馨炎,马也算是兽的一种。”何浠源好笑的摇头,他何必要去用缰绳控制马匹,只需要用灵兽之间的方式跟他们沟通一下就好了。   之所以坐在这里,无非就是省得被其他人看到,两匹马独自架着马车还跑得极有规律,岂不是太奇怪了吗?   被何浠源笑的夏馨炎无语的回到车厢内,郁闷的坐着,她不就是好奇问问吗?   看何浠源笑得那个表情,过分。   “馨炎,我们去哪里?”小狐狸开心的跳到夏馨炎的腿上,摆着大尾巴不停的扭来扭去。   “前面有个小村子,今晚可以去那里过夜,村子过去之后,有几条可以选择,不过就不知道哪里更好了。晚上再说吧。”夏馨炎也是没有具体的目标。   她倒是想知道熠煌解开封印的契机到底是什么,不过,熠煌现在没有说,他就算是有点头绪也还不全面吧。   所以,在熠煌想到前期目标的之前,她还是尽快的提高一下实力为好。   小村子离得并不远,再加上这两匹马确实是不错,傍晚的时候就已经到了村子里。   小村子果然是够小,也就百来户人家,在小村子的外围扎了一些木栅栏,算是来防止野兽的简易防范吧。   不过这样的栅栏顶多算是求个心安,真的有灵兽冲过来,这个小村子根本就保不住。   好在村子后面有大片的农田,正是夏日,望过去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倒也令人心喜。   村子里的房子自然无法跟城中的相提并论,建筑粗糙倒也好在可以遮风避雨。   看得出来,这里的生活稍稍有些艰辛但也足够吃喝,自给自足还是没有问题的。   小村子里想要找个客栈真的是太好找了。   唯一的一家挂着布制的招牌在风中摇摆个不停,真是一个多功能的客栈,包括了全村的酒馆酒店以及茶楼的功能。   看来这是这个小村子唯一的一个可以出门吃饭的地方。   夏馨炎他们的马车停在客栈的门口,里面的店小二立刻精神的迎了出来:“几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我们要几间客房,准备一些饭菜送到房间里来吧。”何浠源看了看这个小小的真的很怀疑,里面的房间够不够用的。   “几位客官,小店就剩下两间客房了,不知道客官方便不方便?”店小二不好意思的询问着何浠源。   不是他有生意上门不做,实在是他们的小店不大,再加上最近客栈里又有几个外地的人过来,所以,客房根本就不够。   何浠源看了看夏馨炎,见到夏馨炎点头,何浠源这才放心:“两间也可以,快点送些热水,还有饭菜。”   “是、是。”一见何浠源肯定,店小二连忙陪着笑脸,将何浠源一行人引到楼上,然后,赶忙去吩咐后面的厨房,准备饭菜。   烧好了热水,分别给送到房间,店小二这才退了出来。   几个人分别的洗漱了一下,收拾妥当之后,饭菜也正好送到,一边吃饭一边的闲聊。   “莲枝,今天我们睡一起吧。”夏馨炎说道,反正这里的房间很好分配,男人和男人睡在一个房间,她和莲枝睡在一起。   床是绝对睡得开的。   “你们三个住在一起没有问题吧?”夏馨炎问着何浠源与明鑫,至于小狐狸则被自动忽略了。   他一个这么小的小家伙,在哪儿不能睡?   何浠源和明鑫都表示没有问题,几人吃完晚饭,各自回房间休息。   “你干什么?”莲枝一转身,正看到夏馨炎用一种令她毛骨悚然的眼神盯着她。   这种眼神怎么这么熟悉呢?   就跟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似的。   莲枝轻哼一声,莲步轻移,款款的移到夏馨炎的面前,轻轻的勾住她的下巴,令夏馨炎微微的抬头仰视着她。   妩媚一笑,眼波流转轻声道:“馨炎,我漂亮不漂亮?”   燕语莺声,说不出来的蛊惑人心,弄得夏馨炎一阵的心神荡漾,痴痴低语:“漂亮。”   “然后呢?”莲枝嫣然一笑,没有丝毫的刻意,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妩媚风情足可以令人全身的骨头都酥掉。   “抱!”夏馨炎一个虎扑直接将莲枝扑倒在床上。   莲枝哪里会想到夏馨炎动作这么粗鲁,直接一下子被扑倒,重重的跌倒在被子里,好在不是太硬的床板,倒也没有伤到她。   “你太直接了吧?”莲枝无语的望着屋顶,她现在很怀疑夏馨炎的性别。   “唔……果然是女人抱起来舒服,软软的。”夏馨炎舒服的抱着莲枝,在她怀里蹭了两下,满足的发出一声轻叹。   莲枝一头黑线的盯着怀里的某人,她在做什么?   “都没有人让我抱。”夏馨炎舒舒服服的靠在莲枝的怀里,撒娇似的嘟哝着。   她从来就没有感受过被妈妈抱着是什么感觉,记忆中,从来就没有这么一个角色出现过,让她可以依靠。   不用太多的帮助,只是让她在满身疲惫的时候可以靠一靠就好。   只是这样的希望都是奢求。   好在基地内对她的待遇不低,至少有靠垫可以让她靠。   “你个色丫头。”莲枝伸出手来轻轻的拍了夏馨炎头顶一记,笑骂着,这个家伙,真是无时无刻不撒娇啊。   多变到了可怕的地步。   真不知道她怎么可以有这么多不同的侧面。   “莲枝长得漂亮啊。”夏馨炎仰着头笑呵呵的说着,同时不怀好意的在某人的胸口瞄了两眼,“相当的漂亮!”   “滚!”莲枝长腿一伸,直接把夏馨炎从床上给踹了下去,“给我滚出去!”   她活这么长时间,什么人没有见过,竟然别一个小丫头给调戏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被莲枝踹出去的夏馨炎摸了摸鼻子,无奈的轻叹一声:“脾气太大了,可是容易长皱纹的。”   回答她的是房间内嘭的一声,不知道莲枝摔了什么东西。   夏馨炎无辜的低语着:“就算是有钱赔给人家也不能随便糟蹋吧。”   话一说完,夏馨炎噌的一下蹿走,动作那叫一个利落。   至于身后的咆哮,她就全当没有听见。   走出了客栈,夏馨炎随意的在小村子里转悠着,不知道是不是习惯,反正到了某个地方,她就是习惯的在周围转一转,熟悉环境。   唯一与前世不同的是,现在的四处转悠不需要掩藏行踪,可以大大方方的逛街。   只是这个小村子真的是没有什么好逛的。   入夜之后的农家大部分都是早早的就入睡了,只有几家点着微弱的灯光,窝在家里,没有人出来。   转了一圈夏馨炎无聊的转身要回去,毕竟她可不想去喂蚊子。   刚刚转身,无意间的瞟到村后的空地站着一个人,若不是他站的不是位置,她差点以为稻草人放错了位置。   只是这个人看着这么眼熟呢?   夏馨炎往前走了两步,接着月光不太确定的唤道:“薛陌老师?”   干瘦的人慢慢的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夏馨炎,唇角动了动,满是皱纹的脸上努力的扯出一个笑容。   本来就瘦的只剩下一层皮的脸,这么一笑之后的结果却是……   夏馨炎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月夜、山村,死寂无人……怎么这么适合拍鬼片呢?   “老师怎么在这里?”夏馨炎奇怪的左右看看,“今年不是过了招生的时间?”   “这次是带着学生来附近参加一场大会。”薛陌的笑容也就保持了一秒钟的时间,迅速的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学生?是谁?”夏馨炎眼睛一亮,方家姐弟还有董云济来了吗?大家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也不知道都还好不好。   “不知道。”薛陌干巴巴的说着,他的声音本来就沙哑,在晚上愈发的难听。   不知道?   夏馨炎一头的黑线,身为学院的老师,不知道是哪几个学生来参加?   “他们是不同的时间出发,路途也不确定,最后谁能到达就谁参加。”薛陌声音干哑,没有半点起伏的说道。   一排的乌鸦啊啊的从夏馨炎的头顶飞过,让她从头冷到脚底。   这样的方式果然是学院能办出来的。   “老师真认真,还亲自来看看。”夏馨炎干笑着说道。   “嗯。”薛陌点了点头。   夏馨炎一阵的无语,果然薛陌还是老样子,记得当初在学院的时候,每次薛陌的教学,那叫一个简洁。   说话能用一个字绝对不会说两个字。   “你去看看吗?”薛陌出声问道。   这样的邀请倒是让夏馨炎奇怪的瞅着薛陌,怎么会邀请她?   她当初似乎已经主动离开学院了,现在还能去参加学院的事情吗?   “奖品不错。”薛陌直接出声的为夏馨炎解除疑惑。   “好,老师什么时候启程?”夏馨炎立刻就答应了下来,既然能让学院的老师都提出奖品不错,那么她怎么都要去看看。   她要尽快的提高实力,好应对后面的情况。   夏馨炎与薛陌在月夜下站着,随意的聊着她离开学院之后的事情,以及各自的情况。   薛陌纵然平日是一个冷淡的人,看着好像不容易接触,但是一年的时间相处下来,她自然知道,薛陌是真心对他们这些学生好的。   尤其是她提到百书阳这个学长的时候,薛陌还特意的多问了两句,在知道百书阳生活得不错之后,这才继续闲聊别的。   薛陌是没有特别的反应,但是夏馨炎看得出来,他是在关心百书阳。   客栈内,莲枝早就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什么?   担心夏馨炎?   开什么玩笑,有熠煌那个变态跟着夏馨炎,有什么好担心的?   就算是要担心也要担心哪个不开眼的去找夏馨炎的麻烦,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至于何浠源的房间内,何浠源正坐在床上,不太好意思的瞟了一眼明鑫:“明鑫,睡一张床上,你会不习惯?”   “不会。”明鑫抬眼看了何浠源一眼,微微的皱眉,想不明白何浠源怎么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天很晚了,你不睡觉吗?”何浠源有点困了,再说现在已经夜深了,明鑫怎么还坐在下面。   “你睡就好。”说着,明鑫走到墙边,盘膝坐下,竟然进入到了修炼状态。   认真刻苦的模样让何浠源深深的惭愧,他是不是太懒惰了。   看看人家明鑫,竟然连晚上睡觉的时间都不放过,一直在修炼。   他,真是自愧不如啊。   不过,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修炼方法,他可不想像明鑫这样,有时修炼太勤了,反倒容易受伤。   何浠源没有理会明鑫,自顾自的睡着了。   夜半,小狐狸睁开了睡眼,从床上直接的跳了下来,小爪子因为有软软的肉垫,所以,跳下去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优雅的走到明鑫面前,歪着小脑袋,瞅着明鑫。   “为了馨炎,你真是什么都不顾了。”小狐狸说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感觉,是很高兴有人可以为了夏馨炎如此努力,但是吧,这样的明鑫让他有点嫉妒。   好像在他的世界里,只有夏馨炎,再也没有其他人。   呜……他不要把馨炎让给别人。   “还是量力而为吧,你若是因为修炼受伤了,馨炎心里也不好受。”小狐狸轻叹一声,其他的都不重要,主要的还是夏馨炎的心情。   若是明鑫真的因为修炼过猛受伤了,或者引起什么负面作用,馨炎一定会难过的。   “嗯。”明鑫轻哼了一声,算是答应,只不过并没有从修炼的状态内退出来。   “努力是应该的,毕竟熠煌的封印总是要解决的。我们若是不努力,馨炎绝对会把熠煌的事情揽到她自己身上。”小狐狸十分了解夏馨炎的性子。   她这个人把朋友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看着她每次危险的时候发飙,他就知道他们在她的心中是什么位置。   “段恒倪。”就在小狐狸要回去的时候,明鑫突然的开口,“你是谁?”   小狐狸的脚步一顿,慢慢的转头看着依旧闭着双眼的明鑫,不解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莲枝,何浠源都不知道的透骨钉,你是怎么知道的?”明鑫语气平静的说道。   虽说用的是问话,只不过他那个平淡的语气,似乎根本就没有打算知道答案。   亦或者可以说,对于答案,他并不很看重。   小狐狸微微的眯起了狭长的眼眸,只是静静的盯着明鑫,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月光透过窗户爬进来,将小狐狸的样子拉得很长很长,在月光下有一种谜样的朦胧。   “不管怎样,记得你说的话,不要让她难过。”明鑫将小狐狸刚才说的话,送还给他。   然后就再也不发出半点声音,继续修炼。   小狐狸伸出粉红的舌头,慢慢的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唇角微微的往旁边扯了一下,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   然后转身,摆着蓬松美丽的大尾巴,回到床边,往上一蹿,跳了上去,卧下,用大尾巴将自己圈起来,舒舒服服的睡觉。   轻松的模样仿佛刚才他与明鑫什么话都没有说过似的。   次日,夏馨炎将昨晚遇到薛陌的情况说了一下,何浠源他们自然是没有异议,跟着薛陌一起去兰西城,这次大会的举行地点。   因为要全力赶路,夏馨炎就让两匹马放开了速度去跑。   这次真的看出来两匹马是有灵兽血统的,这样的狂奔,竟然没有一点脱力的意思,愣是将路程缩短了一半。   赶到兰西城的时候已经是入夜时分,城门早已关闭,好在薛陌有这次大会的邀请函,自然可以轻易的进去。   马车停在了一家客栈门前,薛陌跳下马车,看了看:“里面有学院定好的房间,住下你们没有问题。”   “学生呢?”夏馨炎好奇的问道,难道没有学生会来住吗?   “绝对不会全都到。”薛陌说了一句之后直接往学院包下的跨院走去。   夏馨炎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果然是学院的作风。   可不呗,这一路上还不知道有多少考验呢,能平安赶到的人真的是少之又少。   优胜劣汰一向都是学院的行事法则。   夏馨炎也就不再客气,随意的找了房间去住。   至于莲枝,从那晚之后再也不跟夏馨炎同睡一间房间,反正这里的房间又有富裕,莲枝找了一间自己去住。   莲枝这样的举动,弄得夏馨炎郁闷不已。   在自己的床上抱着被子不满的嘟嘟哝哝:“不就是抱一下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小气。哼!”   “好好睡觉,一路上累了。”熠煌的声音在夏馨炎的脑海中响起,安慰着。   “嗯,还是熠煌好。”夏馨炎欢呼一声,满意的躺下睡觉。   “熠煌,你都不饿的吗?”夏馨炎躺在床上无聊的跟熠煌聊天,“只要修炼就不饿吗?”   “嗯。灵兽可以不用总吃东西。”熠煌点头,尤其到了他这个阶段,对于食物的需求已经很淡了。   “这个不错啊……”夏馨炎和熠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不知不觉夏馨炎声音越来越小,慢慢的睡着了。   身体别扭的躺在床上,若是这么睡下去,她明天早晨起来绝对会腰酸背痛。   光芒一闪,熠煌出现在床边,轻轻的抱起夏馨炎,将她拥入怀中。   怀中的夏馨炎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动了动身体,挪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枕着熠煌进入香甜的梦乡。   轻轻的伸手,拂过夏馨炎的长发,将垂到她脸颊上的碎发抚到旁边,让她睡得更舒服一点。   看着夏馨炎熟睡的容颜,熠煌心里就莫名的安宁,其他乱七八糟的思绪都被甩到脑后,不去想。   与夏馨炎的睡颜相比,那些东西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就这么温柔的凝视着夏馨炎,熠煌都没有发现他眼神的变化,此时已经柔得仿佛要滴出水来,软软的暖暖的全都是夏馨炎的影子。   直到熠煌也有了困意,这才就着夏馨炎的姿势,靠在床上。   同时在脑海之中,轻哼一声:“睡觉去。”   门外的人影一个哆嗦,狠狠的盯着紧闭的门板,同样不甘示弱的回了一句:“你别把馨炎吃了。”   熠煌并没有回答,不知道是不屑还是感觉到门外人问题的幼稚。   门外人咬牙切齿的瞪着眼前的门板,恨不得瞪出两个洞来,只不过,这是夏馨炎的房间,就算是再生气,也不会打破房门惊扰到夏馨炎的睡眠。   轻轻的跺脚,转身大步离开。   感觉到屋外人走远,熠煌深情目光依旧,这种事情根本就不用其他人来提醒。   他当然知道这个时候,他与夏馨炎的关系不能更近一步,不过,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更何况,他们之间的情意又岂是那个单纯的肌肤相亲所能代替的?   那个只是水到渠成,并不是为了证明什么的独占。   熠煌与夏馨炎是轻松入眠,刚才离开的门外人穿过走廊回到自己的房间,微弱月光服帖在那玲珑的身段上,不是莲枝还有哪个?   莲枝恨恨的躺在床上,心里骂个不停,该死的熠煌,她不就是跟夏馨炎睡了一个晚上吗?   夏馨炎不就是一晚上搂着她吗?   他个小气的家伙,竟然敢出言警告她。   在她惊愕的说着她是女人的时候,熠煌竟然敢一本正经的说:“男女都一样。”   有人独占欲夸张到这个地步吗?   男人就算了,竟然连女人的醋都吃。   熠煌是不是变态?   越想莲枝越气,恨不得把熠煌拉过来,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什么。   不过,这个事情也只是想想罢了,终究没有可能实现。   她被熠煌拉过来,找打吗?   唉……   莲枝轻叹一声,郁闷的将头埋在被子里,仗着实力高就欺负人,熠煌就是个变态。   次日清晨,阳光慢慢的爬进房间,染上了夏馨炎的脸颊,干净的晨光中,羽扇一般浓密的睫毛颤抖了两下,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朦胧的睡眼带着一份淡淡的迷茫,以及刚刚睡醒之后的惺忪,此时的夏馨炎是那么的天真,就像是一个纯真的孩童一般。   大大的眼睛眨了两下,迷茫退去,眼中一片清明。   夏馨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坐了起来,打了一个哈欠,眯缝着眼睛瞅了一眼窗外的阳光。   慢慢的勾起唇角,显然夏馨炎的心情很不错。   当然了,昨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睡得特别的熟,特别的安稳,所以现在她的精神状态极好。   夏馨炎简单的洗漱一下之后,开门,突然发现不太对劲。   跨院里似乎太过安静了吧?   “馨炎,起来了。”明鑫正好走出房间,看到夏馨炎,直接的过来打招呼。   “是不是太安静了?”夏馨炎看到明鑫正好将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学院的人早就走了。”明鑫将他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   “走了?这么早?”夏馨炎一愣,抬头看了看天色,这个时辰还不到大会开始的时间吧?   “说是要提前过去。”何浠源与莲枝正好端着早饭过来,夏馨炎立刻侧开身子,让他们进去。   既然大家是去大会了,那么他们也不着急了,只要一会儿大会举行的时候,他们去看看就好了。   想到这里,夏馨炎也就不着急的吃着早饭。   吃完早饭,时间还早,夏馨炎也就带着何浠源他们慢条斯理的溜达过去。   举行大会的地方离客栈并不远,只要过几条街就到。   为了方便参加大会的学院的学生们,所以周围的客栈几乎都是住着各个学院的人。   像他们这个学院住的已经算是远的了。   不过这样的举动也在夏馨炎的预料之中,毕竟学院一向低调惯了,就跟当初去伊洛城招收学生一样,低调到过分。   昨天到了兰西城已经很晚,所以根本就没有看周围的景象。   今日一路走过去,夏馨炎倒也微感惊讶,兰西城倒是一个尚武的地方啊。   路上经常能看到铁匠的铺子,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的声音,这些铁匠铺子卖的可不是什么农具家用铁器,而是刀剑等等各种兵器。   当然,这样的兵器都只能算得上是普通的东西,也就是让一些普通的灵师买来用的。   对于真正的实力强大的灵师,使用的兵器那都是特别打制的,当然不会是在这种铁匠铺子里买,最常见的两种渠道就是通过拍卖场或者是通过别人。   拍卖场拍得兵器很容易理解,只要通过别人也很容易理解,说白了无非就是四个字——弱肉强食。   有好的兵器被人抢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至于失败者……嗯,除了那个人的亲人朋友之外会有人关心这个失败者吗?   “兰西城,怎么如此崇尚武力?”夏馨炎不解的看着街两边,她走过这么多城市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街上的铁匠武器铺太多了,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   “应该是习惯吧。每个城中都有每个城的特色。”何浠源倒没有感觉太奇怪,至少他跟小狐狸走过不少的地方见过的东西也多一些。   因为街上的气氛实在是太怪了,夏馨炎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抵达大会的会场。   根本就不用特意去找,只要顺着人流走就好。   这次的比试倒是开放的,可以让人任意的进入。   只不过,若是想要找个好的位置,还是要花钱。普通的看台,早已是坐不下人,就连过道中都站满了人。   夏馨炎花钱买了就几个好的位置,与何浠源他们一起去看。   “花了钱就是不一样。”夏馨炎坐在高高的看台上,舒服的望着会场中央。   巨型的高台竟然有足球场那么大,还不包括看台与高台之间几十米的距离,看台阶梯而上,普通的看台位置在最下方,视角并不是多好,而且位置还挤得要命。   像夏馨炎坐的这个位置就算是一种包厢了。互不打扰,可以专注的看着高台,又不用被太阳直晒,可以舒服自在的看比赛。   “学院还真不少呢。”何浠源往对面的准备区域看了看,那里是一个学院就在一个区域。   “都是一些小毛孩子,要是我们馨炎上去,他们只能乖乖的认输。”莲枝得意的扬起头来。   “馨炎才不会去,丢人。”明鑫接口说道。   “就是。跟一群小毛孩子玩什么?”小狐狸也摆着大尾巴得意的说道。   反正在何浠源他们眼里,谁都比不上他们的夏馨炎。   “看个比赛还这么多废话,吃东西。”夏馨炎轻轻的咳嗽一声,直接将一堆东西从空间手链中拿出来,竟然是各色零食。   “咱们做人要低调,不要随便的吓人。”夏馨炎剥着瓜子,一边吃一边看着高台。   二十五岁以下的人来比赛,这样级别的比赛,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的作用,她现在想要提高实力就只能去经历一场场真正的厮杀。   要的就是那种生死关头的极限突破。   时辰到了之后,兰西城的城主说了一番场面话,然后说出了比赛的规则,很简单,一共是比试三场,第一场是个人对决,第二场是车轮战,至于第三场则是大混战。   很诡异的比赛方式。   “兰西城真够变态的。”夏馨炎丢了一颗蜜饯到嘴里,顺手将一块儿牛肉干塞进小狐狸的嘴里,看着他眯缝着眼睛享受的大嚼特嚼,轻轻的笑了起来,手痒的揉乱了小狐狸一头的毛发,惹得小狐狸叼着的嘴直接跟桌面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小狐狸被按在桌面上,嘴里发出不满的呜呜声,不过就是不松嘴,不肯松开夏馨炎塞给他的牛肉干。   何浠源无奈的看着小狐狸,这个家伙,真是的。   夏馨炎逗了一会儿小狐狸,目光转向兰西城的灵师协会的会长,问着身边的人:“你们觉得这次的大会怎么样?”   “目的不纯。”莲枝冷哼一声,看这三条比赛的规则就看出来了。   完全就是为了挑选强者才制定。   当然,挑选强者没有错,学院与学院之间经常会举行一些这样的大会,问题是,以往的大会都是在比试切磋,换句话说,就是要保护一些学生的安全。   但是兰西城的大会摆明了没有将学生的安全放在眼里,第一场比试还好说,毕竟是一对一,第二场就开始不正常了,车轮战。   最后处于疲惫状态下的学生能发挥正常的水平吗?   尤其是二十五岁以下的灵师,有多少是有战斗经验的?   就算是有,能做到对自己的灵力收放自如吗?   这样的大会怎么会有学院同意参加呢?   夏馨炎手上的动作一顿,这次的大会不简单吧。   不然的话,为什么薛陌来邀请他来?   难道薛陌早看出来这次的事情不简单,而他又不方便出手。   夏馨炎目光扫过去,细细的看着对面的学院,所有的学院都来参加了。   心里咯噔一下,夏馨炎眉头微皱,难道是她想太多了?   到底是什么势力竟然让这么多学院都没有办法拒绝这次大会的邀请?   连她所在的学院都没有办法拒绝吗?   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大,不安的感觉让夏馨炎越来越难受。   尤其是联想到兰西城中那随处可见的铁匠铺,极多的兵器谱,夏馨炎的眉头是越拧越紧。   “看看再说。”何浠源轻声说道,夏馨炎想到的他们自然也想到了,现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没事。”明鑫的话很简单,但是这简单的两个字里带出了绝对的坚定。   “嗯。”望着身边的人,夏馨炎笑得轻松,就算有什么事情又怎么样,她有不是孤单一个人。   想到这里,夏馨炎一行人吃着零食看戏似的看着高台上的对决。   不得不说,这次各个学院派出的人都是高手,小小的年纪既然将灵力修炼到如此地步。   高台上的对决可谓是高潮迭起,看台上时不时的发出一阵阵的赞叹声。   惊险的时候,众人的惊呼,出现绝妙手段时的称赞,看台上的人看得是如痴如醉。   第一轮可以说得上是个人表演,但是第二场的车轮战就更加的刺激。   一个学院派出学生之后,迎接其他学院的挑战,十轮。   若是有学院胜了十轮,那么就可以直接进入第三场对决。   当然这个十轮是不论人数的,可以是一个人一口气战十轮,也可以是一个人一口气攻击对方不同的人十轮。   这个就要看各自学院的具体安排。   当然有的时候,灵力相克或者是被对方看透弱点的学生不得不退场。   第二轮看下来,夏馨炎心里的疑惑愈发的浓了。   因为第二轮有的学院的学生已经出现了重伤状态,虽然但是没有死在台上,但是被抬下去之后,那样的伤势恐怕也治不好了吧?   连灵师都再也做不成,这些学生为什么还要来?   就在夏馨炎疑惑的目光挨个搜寻学院学生的时候,突然的停在某处,竟然见到了她的熟人,曾经的未婚夫——严景守。   他也来了吗?   不过,现在严景守并不会被夏馨炎特别的注意,她关心的是现在他们学院里的人。   看了看并没有方家姐弟,却有当初那个冷冰冰的董云济,心里莫名的一跳,当初在学院里一年的时间,他们四个人可是一起努力修炼出来的,应对伍易的魔鬼式训练大家都是互相扶持过来的。   她可不希望董云济出事。   这个诡异的大会,到底是要做什么? 卷二 成长 第八十七章 谜团重重   等到董云济上场的时候,灵力爆发,竟然一口气连胜了六轮才灵力不济的下场换了旁人。   “厉害啊,两年的时间,竟然从十级灵师涨到十五级的灵师了。”夏馨炎啧啧有声的称赞道,“真够变态的。”   话一说完,旁边拿零食吃的几个人全都停下了手,跟看白痴似的瞅着她,面色古怪。   何浠源看了看夏馨炎,停顿的手继续拿过旁边的零食吃着玩,目光转到高台上,好像是在专心致志的看着比试,只不过从他的面部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他摆明就是不专心嘛。   莲枝漂亮的大眼睛眨了眨,神情复杂的瞅了瞅夏馨炎,最后选择一声轻叹,某人在说别人的时候不知道先看看自己吗?   明鑫倒是最冷静的一个人,反正夏馨炎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不会理会其他的问题。   自然,唯一在场敢说真话的人就只有跳在桌子上吃得不亦乐乎的小狐狸:“馨炎,你两年升了气机不是更变态?”   小狐狸话才出口,头上立刻被人一击:“吃你的零食,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小狐狸撇了撇嘴鄙夷的瞟了夏馨炎一眼,就知道欺负人,哼!   看完了所有的比试,夏馨炎微微的摇头,看来事情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学院并不能获胜。   并不是说学院里面的学生实力不佳,而是,这次前来参加大会的只有三个人,其他学院最少的也是六个学生。   而且,刚才看其他几个学院的意思,大有联手的感觉。   从车轮战开始,就一直是平手平手再平手。   这样的结果让看台上的大多数人唏嘘不已,很多人是普通的百姓,有的就算是有灵力也是等级不高的,自然无法看出来其中的猫腻。   但是,夏馨炎看了一会儿之后,便知道,这次有几家学院恐怕已经提前联系过了。   至少有三家是围绕着皇家学院联盟的,看他们那样的交手就知道,在有联盟的学院面前是一个个华丽的对决。   在普通人看起来好像是无以伦比的灵力对决,其实根本呢就是好看的空招式罢了。   看看,他们那几场不精彩的对决,那才是真正的生死较量。   “我知道了。”夏馨炎突然出声惊喜的说道,“他们想要自己人进决赛,然后合力铲除其他学院的学生,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们一起获益。”   难道是她想错了,根本就不是兰西城的人在威胁各个学院,而是学院的人心甘情愿的过来参加,因为这次大赛的东西很诱人?   等到第二轮比试结束,已经到了下午。   夏馨炎好奇的扫过周围众人,单手支腮的撑在桌子上,低语着:“这些人都不饿吗?”   别说那些比试的灵师,就算是看台上的人竟然都没有几个去吃饭的。   可以说这次的比赛竟然是一口气进行下来的。   莲枝转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空空的盘子,不禁佩服的看了何浠源一眼,竟然在这个时候还想着去外面买了饭菜回来吃。   再看看看台上其他那些情绪激动的人,怎么越对比越感觉彼此之间的差距很大呢?   终于等到所有的比试都进行完,剩下可以进入最后一轮大混战的,竟然只有五家学院。   夏馨炎微微的皱眉,情况不太妙啊。   其中三家是以皇家学院为首的,另外一家实力确实很强,剩下的就是他们学院了,只不过,学院里就三个学生有一个人在前两轮的时候已经受伤,就算是进入勉强进入第三轮的大混战也讨不到半点便宜。   其他四家学院的人都比学院的人多,学院满打满算才三个人,还有一个受伤的,受伤的学生应该不会上场了,不然的话只会成为拖累。   终于,第三场大混战要开始了。   本来就很激动的众人,此时更是陷入到一种狂热状态,近乎痴迷的盯着高台,只等着最后一场视觉盛宴。   见到看台上的人一个个兴奋得脸红脖子粗的模样,夏馨炎微微的皱眉。   她怎么总是觉得兰西城的人不太正常呢?   就算是大家崇尚实力,但是也不至于看到一场大会如此兴奋吧?   更何况,前两场已经有人受了重伤,甚至再也无法修炼灵力了,为什么看台上的人只兴奋,却不心惊,也不惋惜呢?   “各位学院的老师准备好派几位学生上场了吗?”灵师协会的会长站起身来,询问着各个学院的老师。   其他的四家学院都没有异议,唯有薛陌站了起来:“我们还有一个学生要参加。”说着,看向了夏馨炎的方向。   “还有学生?”灵师协会的会长看向薛陌目光的方向,那里不是看台吗?   夏馨炎微微一笑,站起身来,轻轻的掸了掸自己衣服上细小灰尘:“老师,我还以为不需要我出手呢。”   “看来这次各个学院的实力都很强啊。”夏馨炎说罢,走向高台。   高台上的董云济一见到夏馨炎,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不过,素来情绪不太外露的他自然不会做出冲过来与她打招呼的举动,但也是对着夏馨炎微微的颔首。   这种表情对于董云济来说已经算是很激烈的了,弄得他旁边的另外一个学生莫名其妙的瞅着夏馨炎,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董云济如此激动。   “云济,好久不见了。”夏馨炎笑眯眯的与董云济打着招呼,哥俩好的轻轻一拍他的肩。   董云济看了夏馨炎一会儿,点头也不说话。   “这是你们要参加比试的学生?”灵师协会的会长询问着薛陌,这个突然的冒出一个学生倒不是不可以参加,只是有点奇怪而已。   “嗯。”薛陌点点头,没有说话,算是同意了灵师协会会长的话。   “那好,各自准备,一刻钟之后,开始比试。”灵师协会会长大声的宣布着,“比试各位学生要有分寸,不得故意的伤人。”   灵师协会会长的话听得夏馨炎只想笑,什么叫不得故意伤人。   一会儿的大混战,打起来之后,还能分得出故意还不故意吗?   正想着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很多人的目光聚集在她的身上,抬头一看苦笑一声,其他四个学院的学生全都在盯着她瞧个不停。   也难怪人家这样看着她,任谁发现一个到了最后才突然冒出来的家伙能不好奇。   “怎么,你认识她?”皇家学院的其中一个人突然的问着严景守。   实在是严景守的眼神太奇怪了,从夏馨炎一上来之后,就那么一眨不眨的盯着看,眼中有愤恨有讥讽有嘲笑更有不甘,如此复杂的情绪绝对不是一个初次见面时陌生人该表现出来的。   “与我是老乡。”严景守想尽量的忽略曾经跟夏馨炎的一切,毕竟那些记忆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实力如何?”皇家学院的学长趁机打探消息。   既然是在最关键的时刻上台,一定实力不凡吧。   “两年前,她是十级灵师。”严景守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   皇家学院的学生一听,立刻好奇的看了过去:“她也才十七八岁吧,两年前是多大?”   “十六岁。”严景守永远都忘不了当初受辱的那一幕,这么多年,那一幕就像是被烧红的烙铁深深的烙印在他的心底,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他,要努力的修炼,好找机会在众人面前将夏馨炎狠狠的踩在脚下。   “十六岁的十级灵师,算是不错的资质。”皇家学院的学生听完,只是微微的感慨一下,倒也没有太多的惊讶。   他们皇家学院招收的学生都是天才,就算资质稍稍平庸一些的,家里都是有权有势的人家,有这么强的背景,弄上一些好的药剂来为他们滋养身体,提高灵力是再正常不过的。   看看他们这群人,最大的已经二十三岁了,灵力等级已经达到了十八级灵师的程度。   两年前是个灵师,就算她再天资卓绝,两年的时间能提高多少?两级还是三级?   摆明不是个什么危险人物嘛。   “小心一些,既然这个时候她被派上来,一定是比那些人厉害。”皇家学院也有聪明人,结合了一下学院学生的实力,保守的推断出来一个结论。   “她很有可能是十六级的灵师,或者是十七级。”   “那个董云济还是十五级,她绝对不会比董云济等级低。”   “两年十七级,怎么可能。”   对于夏馨炎实力的问题,皇家学院的几个学生议论开了。   正在纷纷猜测的众人,谁都没有注意到严景守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别人不知道夏馨炎如何,他还能不了解吗?   当初三个月的时间,她是如何从一个四级灵士提高到十级灵师的?   他亲眼所见的事情,绝对不会错。   很快的一刻钟的时间就到了,夏馨炎与董云济他们将计划商量好,对这次的事情已经有了准备。   混战,绝对是一场混战。   从混战一开始,夏馨炎他们三个人就做出了一个极其明智的决定——跑!   往角落里跑。   既然其中三家联合起来要获胜,那么他们以一敌三那绝对不是明智的举动。   更何况最后那个没有联盟的学院,谁知道是不是其他三家的烟雾弹?   万一要是故意做出来的假象,他们傻傻的与那个学院联盟,到时候背腹受敌,根本就是得不偿失。   与其去赌那个不确定的因素,还不如这样完全靠自己。   只要看看剩下的四家学院如何应对就可以知道到底是真的争夺还是假的争夺。   对于夏馨炎的提议,董云济与另外的学生根本就没有丝毫异议,他们在学院里学习这么久,尤其是经过伍易那种严苛训练过来之后,自然是知道哪个方法才是最安全的。   最坏的打算无非就是他们三个人对付四家学院的学生而已。   不得不说,夏馨炎他们的运气还不错,那家学院真的没有与其他三家联合。   不过,一家学院再厉害也架不住三家学院一起对付,很快的,就全被清理出场。   当然三家学院里也有不少人不得不被逼出局。   此时,高台之上只剩下了十三个人,除了夏馨炎他们三人之外,那三家学院就剩下十个人,而皇家学院的人最多,竟然剩下了五个,其中还包括严景守。   当然严景守的留下除了他实力不错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避重就轻。   与刚才那家学院的人缠斗的时候,他一直属于偷袭的类型。   即帮忙了,又让自己的伤害降低到最小,不得不说他很聪明,聪明到了阴险的地步。   见到结果已出,夏馨炎他们三个人从高台的角落走了出来,没有躲闪,稳步走到高台中央,与对方三个学院剩下的十个人对上。   “最后有是个名额,不知道会是谁呢?”皇家学院的其中一个人冷冷的一笑,盯着夏馨炎,虽说是疑问句,但是他口中的势在必得已经是那么的明显了。   说着,摆了摆手,其他两家学院的人直接走了出来。   董云济目光一沉,看来是要车轮战了。   夏馨炎他们倒是没有想到皇家学院的人竟然这么卑鄙,让其他两家学院的人来打前阵,消耗他们的灵力。   董云济往前站了一步,冷冷的声音响起:“馨炎,我们去对付,最后你一定要拿到名额。”   夏馨炎听完仅仅是一愣,立刻就明白了董云济的意思,缓缓的点头,轻声说了一句:“小心。”   然后退到了一旁。   本来以为是一场混战的,没有想到那两家学院先上来,若是他们三个人一起上的话,到时必然会消耗不少灵力。   唯今之计只有他们也分成两队,分别的对付。   不得不学院出来的人实力就是强,董云济与另外一个人的灵力运用自如,与五个人缠斗在一起竟然是旗鼓相当。   眼前是不同颜色的灵力光芒闪耀,耳边是灵力碰撞的轰轰声。   夏馨炎安静的看着,静静的等待着结果。   “废物,五个人打两个还打不赢,真是没用!”皇家学院的人在一旁越看越着急,不满的嘟哝着。   声音不大,却可以让高台上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一旁的夏馨炎眼中突然闪过一抹亮光,微微一笑,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五个替死鬼而已,打死他们。”   “只要不是故意的就好,反正学生要多少有多少。”   恰到好处的挑拨离间一向是夏馨炎擅长的。   尤其是与董云济两人交手的五个人本来就是心有不甘,再加上刚刚被皇家学院的学生骂了,心里更是不平。   凭什么他们就要帮着皇家学院的学生赢得资格?   他们皇家学院的学生是人,难道他们就不是了?   学院的老师想要巴结皇家学院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尤其是联想到夏馨炎刚才说的话,学生要多少有多少。   可不是嘛。   他们根本就不能跟皇家学院的学生比,人家都是各个地方有权有势人家选出来的少爷小姐,他们算什么?   他们无非就是一下小有钱财的人家或者是平民的子嗣,他们的命可不就不值钱。   在这里拼死拼活的无非就是为人家极为少爷赢机会,那他们又何必如此卖命?   看皇家学院学生那不屑的样子,就算是他们为了他们死了又怎么样?   在那些人的眼里,他们根本就是一群利用的工具罢了。   越想心里越烦,本来还稍稍占据优势的五个人,竟然渐渐的与董云济他们打成了平手,最后他们又不能输,只好奋力将董云济他们两人逼出高台,同时他们也是力竭的摔了出去。   那两家学院的老师眉头一皱,怎么全都失败了,按照他们的计划至少会留下一两个人来帮着皇家学院的学生。   董云济在高台外,对着夏馨炎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夏馨炎自然是挑眉轻笑,自信满满。   “既然就剩下你一个了,我们最好也别浪费时间,速战速决吧。”皇家学院的人看向夏馨炎,他们可不想浪费时间。   “好。”夏馨炎往前一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五个人将夏馨炎团团围住,想要一击获胜。   看台上的人全都没有了什么兴致,五对一有什么悬念吗?   看来这次皇家学院是大获全胜了。   五道灵力爆出,齐齐的袭向中央站立的夏馨炎,五个人灵力等级最低的则是严景守,不过十三级灵师,但是因为在战斗中一直取巧,才进入最后一场。   五个人灵力同时发出,严景守却留了一个心眼,偷偷将大部分灵力都留在了体内,形成防御,剩下的灵力完全就是一个空架子,好像挺漂亮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实质的伤害。   就算严景守没有动用全部的灵力,其他人的灵力可是够犀利,全都是不啻余力的打向夏馨炎,气势汹汹,就连看台上的人都能感受到其中所蕴含的狂暴力量。   轰隆隆的巨响在高台上响起,夏馨炎的身影淹没在刺眼的光芒之中。   旁边的四个学生面露狂喜的笑容,成功了!   这次的奖励是他们的了。   只是他们的笑容才露出一半,突然一股危险的感觉从心里冒出,惊愕的抬头看向危险的源头,竟然见到一道力量从半空中直直的砸了下来。   “什……”攻击来得太突然了,根本就没有给他们丝毫的准备时间,只能仓促的使用灵力来防御,只是这样的仓促间,防御还有作用吗?   轰的一声巨响,五个人影被轰得直接倒飞出去。   齐齐的摔倒在高台上,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夏馨炎被灵力控制着身体,缓缓的飘落下来,微微一笑抬头问着看台上目瞪口呆的灵师协会会长:“这,算我赢了吗?”   安静的会场内,夏馨炎这不大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只是听完了她这句话,还是没有反应上来,齐齐的将目光集中到灵师协会会长的身上,等着他的判定。   “你是……十九级灵师?”灵师协会会长毕竟还是见过大场面的,短短的错愕之后,神情复杂的盯着夏馨炎。   十九级灵师,不到二十岁的年纪,是不是有点太彪悍了?   或者说,她是某个大家族的后代?   “几级灵师有关系吗?我没有超过年龄限制不就好了。”夏馨炎轻轻一笑,并没有正面回答灵师协会会长的话。   灵师协会会长一笑,并没有露出不满之色,点头说道:“好,你合格,不过,说好是五个人的名额,那么就从那里选一下吧。”   后面的结果如何,与她没有关系了,夏馨炎转身下台走到了薛陌的身边。   “你们没事吧?”夏馨炎看了看董云济还有其他的同门学生。   “没事。”董云济简单的说道。   薛陌看了董云济一眼:“你们先回去。”   学院中的老师说话是绝对有权威性,董云济等人离开。   “薛陌老师,这次大会到底是怎么回事?”每个学院有单独的区域,在这里问,倒也不会被人听到,夏馨炎就大大方方的问出心里的疑惑。   “你们会有一次奇遇,不过能有多少的好运就要看你们的造化了。”薛陌提到这个的时候目光闪了一下,一抹奇怪的情绪闪过,因为太快,没有人发现。   “需要二十五岁以下的人?”夏馨炎也不笨,自然是想到了这个可能。   薛陌点了点头,看到灵师协会的会长已经从高台上选了四个人,其中竟然还有严景守,真是让她略感诧异。   “走吧,他们会具体跟你们说。”薛陌起身,往会场边上的小门走去。   夏馨炎心里是塞满了疑问,不过也不急于这一时,安静的跟着薛陌离开。   小狐狸匆匆的跑了过来,扑倒夏馨炎的怀里,小声的说道:“我跟你一起进去。”   “他们呢?”夏馨炎回头看了一眼何浠源他们的方向,包厢内已经没有了人影。   “他们在其他地方等着,要是有问题,我会跟他们联系的。”小狐狸轻轻的说道,然后出了学院的区域之后就开始闭口不谈。   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是一头灵兽,这次的大会太诡异,不得不慎重一些。   从小门进去之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拐了几拐之后,终于到了一个房间。   里面坐着兰西城的城主灵师协会的会长以及皇家学院的老师和四名取得名额的学生。   “请坐。”灵师协会的会长一见薛陌与夏馨炎进来,客气的说道。   “这次大大会已经决出胜负,有五位合格者。”灵师协会的会长笑眯眯的说道,目光在夏馨炎他们五个人的身上扫过,十分满意的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夏馨炎总是感觉这个灵师协会会长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就好像被一头饿狼盯上了似的。   “我们兰西城每隔几年将会举行一次这样的大会,到时胜出的五个人可以得到特别的奖励。”灵师协会会长慢慢的说着,声音抑扬顿挫,说得是格外的神秘,很快的勾起了人们的好奇心。   “你们的老师可能听说过,我们兰西城控制了一个神秘的空间,在那片空间中有奇珍异宝,只要是进入那片空间,微乎其微的一个收获都可以让你们获益无穷。”   “灵力的提高,甚至是获得绝世兵器,高深的灵诀灵咒,里面应有尽有。”   灵师协会的会长话一说完,立刻感觉到有灼热的目光黏在他的身上,心中得意不已,看来这些人是动心了。   只要动心就好,动心了就他们就可以得到他们需要的东西。   “这么好,你们怎么不自己去?”凉凉的声音在房间内突兀的响起。   让头脑发热的四个青年精神一震,这才反应过来灵师协会会长话里的漏洞。   刚才狂热贪婪的目光立刻退去,戒备的盯着他。   是啊,这么好的地方,为什么兰西城的人自己不享受,非要分给别人?   别说什么兰西城的人大公无私,在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人。   灵师协会的会长看了一眼夏馨炎,脸上堆上了笑容:“你以为我们不想去取东西吗?”   心里把夏馨炎骂了个千百遍,但是脸上一点情绪都没有带出来,反倒是涌上了一股苦涩的笑容。   仿佛是有很多没有办法排解的忧愁。   “兰西城可以控制那个空间,但是,兰西城的人无法进入,只要是兰西城的人进入,那么必然会在那个空间内自爆而亡。”   灵师协会的会长声音中充满了苦涩,无奈的摇头叹息。   “这也许就是一种平衡吧。”兰西城的城主在一旁尽量平静的开口,“我们可以控制那个空间的开启,却无法自由进入,是天地间的一种平衡吧。”   “我们过几年就有一次可以开启空间的能力,所以,大会就会举行一次。我们希望能进入的人在得到需要的宝物之后可以为我们取一样东西,作为交换。”灵师协会的会长接口耐心的解释道。   “为什么是五个人还要二十五岁以下的?”夏馨炎继续问出她的疑问。   这种好事,她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兰西城会做赔本的生意吗?   别人她不知道是什么感受,但是看完了这场大会之后,她全身都觉得不舒服,尤其是看台上兰西城百姓的表现。   根本就跟普通的人类不同,怎么看到死伤,一点怜悯的感觉都没有。   那可是一个个年轻的灵师,就这么被毁了,他们都没有感觉吗?   如果是一部分人冷血,她一点都不奇怪,毕竟很多灵师为了修炼会去在生死边缘进行修炼,见惯了生死,也很是可能的。   但是,整整一个会场的人,没有一个难受的,是不是就太不正常了?   “我们可以开启的通道只能让五个人进去,而且超过二十五岁的人进入之后必然会自爆。”灵师协会的会长苦涩的说道。   “其实我们需要的也不是什么特别稀奇的东西,只是一种液体。”兰西城的城主轻叹一声,面有赧色。   “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发现我们兰西城里兵器铺子特别的多?”   “这好像是兰西城的特色。”皇家学院的老师出声说道,“大家都知道要是想买兵器,最好的选择则是来兰西城。”   不得不说兰西城里面兵器的品种最全,数量最多。   像一些大户人家,给自己护院买兵器,或者是其他城池的城主给守城侍卫买兵器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兰西城。   “没错。其实,兰西城兵器这么多也是不得已。”提到这个问题兰西城的城主已经是身心疲惫。   “兰西城的百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空间的控制,都很好战,有时精力太多,没有办法发泄,会整个人烦躁,极其容易与人发生冲突。”   “所以,为了发泄城中百姓多余的精力,我们就大力的发展铁匠这个职业。”   皇家学院的老师听得是一愣一愣的,怎么都没有想到兰西城竟然还隐藏着这么一个秘密。   “我们就是希望五位天才灵师可以为我们兰西城取得其中的清醒泉水,好抑制城中百姓的情绪,缓解他们的烦躁和好战。”兰西城的城主起身,对着在座的几个人行了一个礼。   十分真诚的表现了一个为了百姓心力交瘁的城主形象。   “里面的东西真的随便我们拿?”夏馨炎追问了一句,疑惑已经解除那么有好处不捞岂不是太亏了?   “自然。”灵师协会的会长取出五块儿晶石,放到桌子上,“只要五位找到清醒泉水,将晶石放到其中,晶石便会自动的吸收泉水。”   “里面有什么危险?”皇家学院的其中一个学生突然的问道。   “你们要是想取得其中的天地异宝,除了凭借运气之外,还要看本事,每样东西都有保护,就不知道你们能破开多少保护了。”灵师协会的会长也没有隐瞒大大方方的将里面的情况说了出来。   “什么时候出发?”夏馨炎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如果你们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灵师协会的会长突然将一个锦盒拿了出来,将盖子打开里面有五颗药丸。   “这是可以恢复灵力的药剂,服用之后你们的灵力就可以恢复到全盛状态。”   一见这药丸,皇家学院的学生眼睛陡然一亮,竟然有这么好的东西。   立刻伸手取了过来,想都不想的扔进了嘴里。   药丸顺喉而下,立刻化为一股热力,渗入四肢百骸,经过一天大战之后快要消耗殆尽的灵力立刻的充盈起来,身体暖暖的好像是泡在热水之中,说不出来的舒服。   “这位姑娘,你不需要吗?”灵师协会的会长奇怪的看了看夏馨炎,还不忘将锦盒往夏馨炎面前送了送。   夏馨炎微微一笑:“不用了,刚才我也根本没有消耗什么灵力,不需要补充。”   “那好。”灵师协会的会长将锦盒收了起来,看向夏馨炎等人,“各位准备好了吗?”   “老师,里面有什么好东西是学院需要的?”夏馨炎转头看向薛陌,轻声的询问着。   “有帮你的东西,你要仔细的找找。”薛陌干巴巴的目光无意的扫了过去,看着夏馨炎。   就这样的目光与夏馨炎对视,立刻令她心头狂跳不已。   “老师。”夏馨炎声音微微的发颤,随即笑了一下,“还是老师了解我,我正愁没有机会尽快的提高灵力了。”   “小心,别贪心。”薛陌声音还是好似沙砾一般的干哑难听,可是在夏馨炎耳中听来却是那么的温馨。   刚才她绝对没有看错,薛陌的目光扫过的正是她头上的银簪。   那别有深意的目光仅仅是一闪,但是,足够了。   如今她就是好奇,薛陌是怎么知道熠煌身上的封印,又在什么时候见过熠煌?   当初熠煌找薛陌和伍易要个住处的事情,熠煌自然不会跟夏馨炎谈起,薛陌与伍易更是不会说。   夏馨炎的疑惑现在是没有人会给她解释了,如今也不是一个问问题的好地方,有什么疑问还是等从空间出来再说。   就在夏馨炎和薛陌说话的时间,皇家学院的学生已经都准备好了。   夏馨炎就更没有时间去想了。   裙角轻轻的被人扯了一下,夏馨炎低头正好看到小狐狸用牙齿扯着她的裙角。   “厄,我带只狐狸进去没有意见吧?”夏馨炎将小狐狸抱了起来,笑眯眯的说道,“这个可是我的宝贝,没有他,我会心慌。”   灵师协会会长与兰西城的城主面面相觑,还真没有听说过有人带着动物进去的。   要说是灵兽吧,倒也没有什么,毕竟那个是属于灵师的东西。   不过,夏馨炎手里的这个不能算是灵兽吧。   灵兽进行过契约之后,主人都会用一个灵兽空间将灵兽装起来的,哪里会让灵兽在外面胡乱的跑。   “一只狐狸,没事。”灵师协会的会长点头同意。   “各位,请跟我来吧。”灵师协会会长起身,示意夏馨炎五个人跟他来。   走出侧门之后,竟然是一个很宽敞的房间,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进入的房门,连一扇窗户都没有。   “你们站在这里。”灵师协会会长指了指房间中央,看到夏馨炎他们站过去之后,转身,也不知道在旁边的墙上摸索着什么。   还没等几个人想明白,突然的眼前光芒一闪,奇怪的失重感立刻袭来。   好在几个人也都经历过一些大场面,很快的就镇定下来,任由身体急急的下落,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是很长的时间,又好像是只眨了几眼。   身体猛的一顿,奇怪的失重感消失。   夏馨炎眼前的黑暗尽去,这才看清楚她所在的空间,是一个十米见方的汉白玉平台,脚下是一片虚空,往前走了走,站到平台的边上往下望下去,黑漆漆的一片看不到任何东西。   奇怪的地方,没有路,什么都没有,只有他们这十米的汉白玉平台有微微的莹莹白光,可以看清楚。   “你要一起走吗?”皇家学院的学生突然出声问着夏馨炎。   夏馨炎转身,微微一笑:“我觉得咱们还是分头行动的好。”   听到夏馨炎的话,皇家学院的几个学生显然是松了一口气,尤其是严景守更是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总是绝对在夏馨炎身边他就不舒服。   尤其是见到了夏馨炎的灵力等级之后,他的不舒服的感觉就更甚了。   “那好,我们先走了。”皇家学院的学生带头往一个方向走去。   旁边的人还奇怪的问着:“那里没有路的,再走就掉下去了。”   “这里有路,到处都是路。”带头的学生得意的说道,“跟我走吧。”   显然,他从别人那里听说过这个空间,自顾自的踏入虚空,整个人淹没在黑暗之中。   后面的人牙一咬,跟了进去。   “馨炎,我们从哪边走。”小狐狸在夏馨炎的身边绕来绕去,显然这个地方让他很兴奋。   “你信灵师协会会长的话吗?”夏馨炎冷笑一声,根本就不着急自身的情况。   小狐狸摇了摇头:“兰西城是个很诡异的地方,他们有这空间有了几千年了,但是没有人可以随便的进入空间。”   说到这里,小狐狸突然的顿住,似乎想起了什么:“馨炎,兰西城的实力是越来越强。”   “实力越来越强?”夏馨炎奇怪的看着小狐狸,“这话怎么说?”   一个城池的实力强不强是要看城中是不是有厉害的灵师坐镇,要说实力越来越强不是应该说兰西城里出了某位厉害的灵师吗?   “就是里面的灵师越来越厉害……”小狐狸想了想,似乎再找一个合适的措辞,“就是好像所有灵师的水平一起提高。”   “有意思。”夏馨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露出玩味的笑容,她就知道这个兰西城没有那么简单,果然隐藏了很多秘密。   “走吧。”夏馨炎将小狐狸一把拎了起来抱在怀里。   不管兰西城有什么秘密,都与她没有关系,她一定要去找里面的契机,可以为熠煌解开封印的契机。 卷二 成长 第八十八章 这样如何   走到平台的边缘,夏馨炎看了看脚下无底的深渊,黑漆漆的好像要将人吞噬掉的深洞似的。   她总是感觉那黑漆漆的空间中隐藏着什么莫名的危险,这是一种对危险的本能感知。   小狐狸在夏馨炎的怀里奇怪的看了一眼夏馨炎,怎么不走了?   夏馨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吐出,将怀中的小狐狸抱得更紧,然后一脚踏向虚空。   身体并没有掉落,竟然踩在了实地上。   只不过……   夏馨炎低头看着脚下,依旧是一片黑暗,只不过,好像有隐约的一条一米多宽的小路的样子。   这条小窄路还是因为它有淡淡的光亮才不会被人忽视掉。   盯着脚下这个透明的发出淡光的小路,夏馨炎看了半天,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的扭头看向身后。   果然,不出所料。   那个汉白玉的平台已经消失在视野中了。   身后是浓墨一般的黑暗,什么都看不清楚。   夏馨炎轻轻的勾起唇角,看来已经是没有退路了。   “熠煌,你能感觉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解开封印吗?”夏馨炎在心里问着熠煌。   毕竟被下了封印的人是熠煌,他总该对可以解开他封印的东西有点感应吧。   就在夏馨炎满怀期待的时候,熠煌给了三个让她吐血的字:“不知道。”   夏馨炎一阵默然,她就不该问熠煌。   银簪空间内,夏馨炎并没有见到睁开眼眸的熠煌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浓浓疑惑。   夏馨炎顺着这条很窄的小路不停的往前走,走了不知道多久,竟然还是一片黑暗,只看到这条泛着淡淡光芒的小路一直延伸下去,没有尽头的无限延伸。   夏馨炎突然站住,低头看了看小狐狸:“你觉不觉得这里很诡异?”   小狐狸用小爪子轻轻的碰了碰夏馨炎的手臂:“也许这条路根本就没有尽头。”   夏馨炎笑了,用力的一揉小狐狸的头,赞赏的说道:“跟我想的一样。”   走了这么久,她总是觉得这条小窄路是没有尽头的,甚至可以说是一条曲折的,循环的道路。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们就又绕回到了原点,一遍一遍的重复着。   “那就改路吧。”夏馨炎对着小狐狸促狭的眨眼,转身,往旁边走去,小路旁边的黑暗虚空刚刚接触的时候,好像是裹着一层柔韧的薄膜。   既然决定了要改变路线,夏馨炎又怎么会退缩?   强行的往前行走,知道那个看不到的薄膜到了极限之后,嘭的一下裂开,夏馨炎和小狐狸因为惯性直接的往前冲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馨炎,这里是……”小狐狸惊奇的看着周围,好奇特的空间。   大团大团的星云在黑色中闪烁着光芒,柔柔的星光将这个未知的黑暗空间装点得分外的迷人。   仿佛他们已经脱离了地面,站在夜空之中,身边就是调皮的一闪一闪的星星,随时都可以抓住它们放在手中把玩。   脚下依旧没有道路,就好像是踏在云中一般,触感有些微微的软绵,却又不会让人站不稳,奇特的感觉让夏馨炎微微的皱眉,一点都没有小狐狸眼中的惊喜。   仿佛,身边梦幻一般的景色她根本就没有看到似的。   “馨炎,你看前面。”小狐狸伸出爪子指着前面的方向。   夏馨炎抬头,顺着小狐狸指的方向望过去,远处,似乎有一扇大门伫立在黑暗之中,是那样的突兀。   通体雪白的大门在黑色中是那样的显眼,想不看到都不行。   “看来就这么一条路啊。”夏馨炎笑了一下,抱着小狐狸,慢慢的往大门的方向走过去。   等到走近之后,才发现,那扇门太过巨大了。   站在门下,仰着头往上看,脖子都会发酸。   大门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只是一个最古朴的门,说不出来是什么材质,好像是玉石的,又好像是铁制的,摸上去凉凉的,触感很奇特。   本来以为这么大的门会很沉重,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才能推开,哪里想到,夏馨炎轻轻的一碰,高大厚实的门竟然轻轻的打开了。   连点声音都没有。   夏馨炎进入大门,惊愕的盯着里面的空间,竟然是树林。   在大门里面竟然是一片密林,夜色下的密林!   有轻轻的夜风吹过,茂密的枝叶互相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夜色下有一种令人沉迷的安宁感觉。   “够诡异的。”夏馨炎抱着小狐狸慢慢的往里走,脚下的路是湿滑的泥土,踩上去有一种滑腻腻的感觉。   若是一个不小心很有可能就会滑倒,好在这点小问题,还不被夏馨炎放在眼里。   走了一会儿,夏馨炎突然轻轻的唤了一声:“恒。”   “怎么了?”小狐狸全神贯注的注意周围的情况,心不在焉的问了一句。   “这里没有生命。”夏馨炎伸手从旁边的树上扯下来一片树叶,在手里揉了两下,根本就没有半点汁液流出来。   从刚才她就发现了,密林里有花有草有树,独独没有树林中最应该有的一样东西——昆虫。   别说是密林之中了,就算是潮湿一点的地方都会有昆虫,偌大的一片密林竟然一点虫鸣都没有听到,岂不是太诡异了吗?   “离开吗?”小狐狸紧张的问道,这个空间似乎比他想象的要诡异得多。   夏馨炎想都没想的摇头,脚步一刻都没有停歇的往密林深处走去。   滴答。   很轻很轻的水滴滴落声,在密林深处传来,本来应该听不清楚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声音竟然是那么的有穿透力,好像直接在人的脑海中响起一般。   夏馨炎抬头,望着前方,密林中好像被打开了一条畅通的大路,大路的尽头是一弯清泉,倒影着漫天星辰,好似九天银河倾泻而下,注入了凡间。   泉水边站着一个男子,夏馨炎只望了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目光。   这是怎样的一个男子,仿佛是汇集了世上所有的美好,那种美没有办法形容,却是让人看上之后,脑海中就只会闪过一个词——完美。   白色的衣衫将男子瘦削的身形勾勒得愈发的飘逸,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玉簪挽住,简单又随意,整个人看起来是那样的优雅。   夏馨炎一步一步的走过去,身体仿佛已经不受自己控制,只想走到男子的身边去。   男子见到夏馨炎之后,轻轻的勾起了唇角,伸出手来,向夏馨炎做出了邀请的手势。   那一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再加上男子眼中鼓励又期盼的眼神,足可以令世上任何一个女子沉迷在其中。   夏馨炎怀中抱着小狐狸的手臂僵硬着,右手伸了出去,痴迷的眼神锁定男子的脸庞,就连唇角都带着迷离的笑意。   “馨炎,馨炎!”小狐狸在夏馨炎的怀里奋力的挣扎着,小爪子抓着夏馨炎的衣服,想要将她唤醒。   只不过,他的这点动静根本就没有办法影响夏馨炎,他想要挣脱夏馨炎的怀抱又没有办法。   要是强行使用妖力必然会伤害到夏馨炎,急得小狐狸不停的张嘴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小狐狸眼睁睁的瞅着夏馨炎将手放到那个男人的手里,两只爪子按住夏馨炎的手臂,一个劲儿的往外挣脱,就是没有办法离开。   夏馨炎的手放了上去,男子脸上文雅的笑容突然的凝住,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性感的薄唇溢出,在夜空下是那样的凄厉瘆人。   手臂快速的抽回,左手不停的大力甩摆着,完美的无关扭曲,再美的容颜在痛苦扭曲中都是呈现一种狰狞的模样。   夏馨炎好整以暇的站在原地,抱着傻傻发呆的小狐狸,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男子跳脚的丑态。   “馨炎,他怎么了?”小狐狸两只小爪子扒在夏馨炎的胳膊上愣怔的问道。   “被烫着了。”夏馨炎慢条斯理的说着,一点都没有身为罪魁祸首的自觉。   仿佛那个完美男子此时的凄厉反应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小狐狸默默的趴在夏馨炎的怀里,不去看那个跳脚跳到毫无形象的男子,如果说刚才那个男子还是完美的化身,那么此时,他也就只能算是一个狼狈的普通人了。   “你做了什么?”男子捧着自己肿成馒头似的手怒瞪着夏馨炎。   “当然是对付你了。”夏馨炎好笑的耸肩,看向男子的眼神跟看个白痴似的。   “你凭什么对付我?”完美男子眉头一皱,不解的问道。   不得不说,人长得完美就是吃香,看看,就是这么皱个眉毛都是那么的好看,有一种忧郁的美感。   只不过,夏馨炎欣赏归欣赏,是绝对不会沉迷的。   “就凭你想对我不利。”夏馨炎冷笑一声,挑眉问着男子,“你是这个空间的守护者还是这里力量的化身?”   完美男子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美丽的笑容,扬起到标准弧度的唇角,无论是从哪个角度去看都是完美到迷人的地步。   “你怎么会这么觉得?我只是来这里寻找东西的。”完美男子轻轻的说道,好听的声音中略微的带了一点低沉,说不出来的蛊惑人心。   “如果我三岁,你还是可以骗到我的。”夏馨炎耸了耸肩,讥笑出声,“你身后是什么清醒泉水吧?”   “恩,是。”完美男子点了点头,往旁边挪了挪,“你要这个东西吗?”   “当然。”夏馨炎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泉水边,往里面看了看,果然是清澈见底的泉水,清得都可以一眼望见池底的白色岩石。   “里面可是还有好东西,灵诀灵咒以及武器,或者是上好的药剂。”完美男子靠近夏馨炎,低声的诱惑着,“你不想去看看吗?”   “当然想。”夏馨炎低哑着声音,轻轻的说道,望了一眼脚下的池水,然后抬头看着远方,眼中露出了渴望的光芒。   “那我就带你过去。”完美男子轻笑一声,听起来一点都不让人反感,只会有一种令人放心的感觉,就算是将自己整个儿交给男子,也没有问题。   完美男子骤然出手,大力的推向夏馨炎的后背。   本来就站在泉水边的夏馨炎,必然是反应不过来,肯定要被男子推下去。”   只不过,完美男子算漏了一招,那就是,夏馨炎根本就不是一个轻易会相信他人的人。   在男子出手的瞬间,夏馨炎脚步一错往旁边一挪,正好躲开完美男子的手臂,同时脚尖一勾,绊住他的脚踝,抬脚重重的一踹,噗通一声,男子跌进清澈见底的泉水池中。   男子一掉进去,本来平静的泉水竟然好像煮沸了似的咕嘟咕嘟的开始冒泡。   刚才还清澈透亮的泉水慢慢的变得浑浊起来,慢慢的浑浊的池水中糅杂进去一丝暗红,很快的,那一丝暗红扩散到整个池水之中。   干净的泉水完全变成了血池,不停的冒着气泡,咕嘟咕嘟的声响听着就让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刚才那个完美的男子半浮在血池中,整个身体都泡在血水里,干净的白色衣袍染上了斑斑血渍,有淋淋血水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滑落。   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让夏馨炎微微的皱眉,不过,她并没有后退,只是似笑非笑的瞅着池水中呆若木鸡的完美男子。   促狭的眨眼:“怎么,吓傻了?”   “你……”完美男子刚要说什么,突然远方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声,让男子一个激灵,瑟缩的回头惊恐的望着远方。   “夏馨炎,既然你已识破幻觉,就到我这里来吧。”低沉的嗓音听不出来,说话人的年纪,只是,这样的声音让夏馨炎的心头一颤,好强的实力。   夏馨炎微微一笑,仰头看向声音的源头:“带路吧。”   话已说完,泉水中突然的冒出一抹嫩绿,然后快速的长大,眨眼的功夫竟然长成了一个直径足有一米的荷叶。   啪嗒一声,荷叶脱落,顺着血水飘到池边,停在了夏馨炎的脚下。   夏馨炎微微一笑,想都没想的踏上荷叶。   软软的荷叶连沉都没有沉下去,稳稳的拖住夏馨炎,快速的向前方飘过去。   速度很快,因为身边的星星快速的移动,竟然连看都看不清楚就已经飞了过去。   夏馨炎抱着小狐狸,面上一直带着一抹轻轻的笑容,没有紧张,没有半点的僵硬,只是安然的站在荷叶之上。   仿佛她并不是要去面对未知的危险,而是去赴一场豪华盛宴。   小狐狸刚开始还在紧张的左看右看,但是在见到夏馨炎淡然的笑容之后,他也安静了下来,放松的靠在夏馨炎的怀里,舒服的休息着。   终于,荷叶飘到了一处高高的平台下,顺着陡峭的台阶一路向上的攀升,平台很高,一直到了平台上,荷叶才停了下来,落在地面上的荷叶陡然消失。   旁边六根巨大的石柱耸立在平台的两边,中间一条宽阔的笔直大路一直通向前面奢华的宽大座位。   上面做了一个男子,一个很有风韵的男子。   用风韵两个字来形容一个男子似乎有点别扭,但是这个词用在座位上的男子身上一点都不奇怪。   不算绝美的男子,但是一举一动,就连一个眼神都是带着风韵的。   他脚下几米远的地方,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人,看着背影很是熟悉,只不过,夏馨炎并没有去在意。   那个人是谁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夏馨炎含笑走了过去,无惧的与男子对视。   “夏馨炎。”男子轻轻的唤出夏馨炎的名字,那深邃的目光仿佛可以将人吸进去一般,直直的凝视着夏馨炎的双眸。   名字男子已叫出,夏馨炎心里猛地一震,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因为就刚才那一句话,短短的三个字竟然让她脑子一痛,有一阵的眩晕感觉。   “来我这里做什么?”男子目光流转,瞅着夏馨炎,明明是暗如黑夜的眼眸,竟然流光溢彩,说不出来的蛊惑。   男子等着夏馨炎的回答,他倒要看看她想要什么。   灵诀、灵咒还是兵器、灵力?   他见过太多的人需要这些东西,那些人也都得到了他们需要的东西,同样的他也在那些人身上得到了他需要的东西。   “我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吗?”夏馨炎含笑轻轻的说了一句。   语气十分客气的一句话,却蕴含着说不出来的霸道。   宝座上的男子微微一愣,惊愕的盯着夏馨炎,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夏馨炎会给了他这么一句话。   “这些东西可都是我的,怎么会与我没有关系呢?”男子倒是很快的就恢复正常,伸手,打了一个响指,平台上突然浮现出一团团光芒。   每一团光芒里都包裹着一样东西,有的是卷轴,有的是兵器,有的是稀有的晶石,还有难得一见的药材。   可以说,这里任何一个光芒包裹中的东西拿出去,必然会引得一群人争相抢夺,引起一场场的大乱。   男子在等,等着夏馨炎去抓这些东西,他在这里遇到了太多的人,没有一个人在见到这些东西之后还能不心动的。   但是,面对着夏馨炎,男子再次失算了。   夏馨炎的目光连瞟都没有瞟那些光芒包裹的稀世珍宝,只是定定的注视着男子:“你是什么东西?”   一句话直接让男子的脸色发黑,什么叫他是什么东西?   “你在侮辱我吗?”男子面色一沉,声音中已经带了杀气。   夏馨炎轻轻一笑,完全无视男子隐隐散发出来的杀气:“我只是在说事实而已。”   “呵呵……”男子突然的低声笑了起来,低沉的笑声其实是蛮好听的,只是听到夏馨炎的耳中,却让她的大脑一阵阵的发晕,好像这个笑声可以直接的控制她的大脑。   夏馨炎在心底咒骂一声,她生平最恨的就是被人控制。   在基地内被控制了这么多年,她的怨恨一直在叠加,现在那种被控制的感觉又出现了。   夏馨炎猛地抬头,灼灼目光好似利刃一般射向男子的眼眸,眼神很平静,但是那个目光却让男子心里一颤。   里面应该没有什么,却让他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一股决绝的杀意,玉石俱焚的杀意。   就在这个时候,夏馨炎的身后突然的有脚步声响起,夏馨炎并没有回头,依旧这么看着宝座上的男子,静静的看着,无声的传递出来她的犀利杀气。   刚才那个完美的白衣男子走到宝座之下,对着宝座上的男子微微的躬身行礼,然后站到了一旁,身上的血渍早就消失不见。   “你说的出生时辰不对。”宝座上的男子微微的低头看着下方跪着的人。   没有半分责备的声音,却让下方一直跪伏的人身体剧烈发抖。   “没错的,她的生辰确实是那个。”跪伏的人一说话,夏馨炎立刻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严景守?”夏馨炎奇怪的瞅着就连回话都不敢抬起头来的严景守,实在是不明白他干什么要这么怕这个男子。   “夏馨炎,看在我们曾经相识的份上,你就留下来。”严景守突然的转身,双眼赤红的盯着夏馨炎,身体还在兀自的颤抖个不停,仿佛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似的。   莫名其妙的要求弄得夏馨炎一头雾水喃喃低语着:“留下来?”   “对,对,只要你留下来,我出去之后就把你们家人全都接回去,让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你也知道我爹是城主,要养你们一家子很简单。”   夏馨炎的迟疑,让严景守以为她动心了,立刻不啻余力的游说着。   宝座上的男子瞅了严景守一眼,手指一弹,在半空中浮现出来一副景象,竟然是皇家学院的几个学生在那个血池中不停的沉浮。   里面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咬着他们,听不到声音,却可以看到他们痛苦狰狞的面容以及不停开合的嘴巴,显然是在奋力的哀嚎,却无力的挣脱。   夏馨炎微微的皱眉,她看出来了,那个血池,并不是她见过的那个,也就是说,这个空间内有好几个那样的血池。   看来刚才若不是她警觉,恐怕早就变为皇家学院学生一样的下场了。   夏馨炎在看半空中的景象,而宝座上的男子一直在盯着夏馨炎的表情,在看到她面对血池中惨绝人寰的景象之后,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的时候。   男子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   “严景守,他们都掉进去了,你是怎么脱身的?”夏馨炎轻轻一笑,问着严景守。   没有可能一行四个人,只有一个人脱身,而这个人还是实力最弱的。   一听夏馨炎的问话,严景守慌乱的挪开了目光,转到别处,不去看夏馨炎,只是兀自的说着:“那个只是试炼,会得到好处的。”   “是吗?那你怎么不去要那个好处?”夏馨炎似笑非笑的瞅着严景守,他说的话,她是半个字都不相信。   “你是不是踏着他们出来的?”夏馨炎话一说完,立刻看到严景守身体一震,不用他的答案,她也知道真相了。   夏馨炎转向宝座上的男子:“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这里有我需要的东西,大家最好互不干涉,都别给对方找麻烦。”   听完夏馨炎大言不惭的话,宝座上的男子笑了,大声的笑了起来,仿佛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   “有意思的女人。”宝座上的男子慢慢的站起身来,手臂一挥,跪倒在地的严景守突然的被大力打飞,随着他的惨叫消失,同时传来一声重物落水的噗通声。   不用去看,也知道,严景守终究还是没有逃脱落入血池的命运。   男子一步步的走了下来,双眼定定的凝视着夏馨炎的眼眸:“你要怎么给我找麻烦?”   夏馨炎笑了起来,伸手一抖空间手链,手中握住几种不同的晶石,笑眯眯的望着男子:“你觉得玉石俱焚可好?”   男子目光定在夏馨炎手中的晶石上,脸色陡然一变,不可思议的惊呼:“你怎么会有这些晶石?”   这种晶石早就被人挖完了,怎么可能还有存留?   一种晶石代表着一种狂暴的力量,若是一起的在这里爆裂开来,他虽然不至于死,但是重伤是肯定的。   “金木水火土,五系晶石。”夏馨炎把玩着手中上好的极品晶石,笑眯眯的瞅着男子,“你说,这些相生相克的东西,会让人的空间消失吗?”   “当然,我不会随便丢的。”夏馨炎说着,所有的灵力都集中的手掌之中,晶石坚硬的表面随着灵力的注入慢慢的开始软化。   “你想干什么?”男子陡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因为他在夏馨炎的眼中看到了疯狂。   那是没有丝毫顾忌的疯狂,仿佛要毁灭世界也在所不惜的疯狂。   “你要融合五系晶石?你个疯子!”男子终于明白夏馨炎的意图,大声的低吼着。   五系晶石若是融合的话,发出的爆炸岂是他们可以抵抗的。   “你也活不成!”男子不知道要怎么劝夏馨炎,只好将最可怕的结果叫了出来。   “活不成就活不成,你以为我怕死?”夏馨炎挑眉讥笑着,“把东西拿出来。”   “什么东西?”男子面对疯狂的夏馨炎也不得不妥协,他还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疯子,竟然不顾自己的性命。   夏馨炎难道是白痴吗?   就算再怎么想要这里的东西,也不能拿她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命都没有的话,拿到再多的东西有什么用?   “我要可以解开透骨钉的契机。”与夏馨炎眼中疯狂完全不同的平静语气缓缓的说道。   夏馨炎怀中的小狐狸微微的闭上了狭长的眼眸,不知道是感叹还是怜惜的心底轻叹了一声。   果然没有猜错。   为什么面对所有的幻境,无数的珍宝,夏馨炎一点都没有被迷惑,不是不爱那些东西,也不是因为夏馨炎心无贪念,而是,她心里有更重要的事情。   “透骨钉?”男子微微一愣,刚才的紧张也被心中的惊愕所替代,上下打量着夏馨炎,“你有灵兽被打上了透骨钉?”   “你没有必要知道这么多,我知道这里有可以拔出透骨钉的契机,你不会不知道吧?”夏馨炎根本就不想浪费时间,逼视着男子,“交出来,或者玉石俱焚。”   男子笑了,轻轻的笑着,好像是有什么阴谋得逞似的。   “原来你有一头强大的灵兽跟着,难怪你有恃无恐。不过,我要告诉你,你千算万算算错了一招,那就是,这里确实有拔出透骨钉的契机,却也正是有透骨钉灵兽的克星。”   男子话音一落,不知道他做了一个什么手势,夏馨炎头上的银簪光芒一闪,脑海中突然的响起熠煌的一声闷哼,然后,再也没有动静。   夏馨炎心头一紧,赶忙感应着熠煌的情况,确定他并没有大碍,似乎只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而已。   目光一寒,冷冰冰的看向男子。   男子心里一震,若是目光可以杀人的话,他绝对相信,此时他身上绝对没有半点好肉,早就被夏馨炎千刀万剐了无数遍。   “我杀了你。”夏馨炎咬牙一字一顿的盯着男子,浓重的杀气仿佛要化为实质,逼迫着男子。   “馨炎,我来。”夏馨炎怀中的小狐狸睁眼眼眸,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瞅着她。   夏馨炎微微的皱眉:“恒,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别插手。”   “馨炎,你不信任我吗?”小狐狸突然的一笑,眨着眼睛说不出来的可爱,“我也是很厉害的。”   夏馨炎抱着小狐狸,没有说话。   在她的印象里,小狐狸是实力最弱的一个,一直都没有化为人形,又怎么跟这个人逗?   她可以感觉得出来,这个男人实力很强,甚至比何浠源都强。   小狐狸怎么可能打得过他?   “放心吧,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可不想把你让给别人。”小狐狸皱了一下鼻子,轻轻的笑着。   然后轻轻的一挣从夏馨炎的怀里跳了出来。   “馨炎,放心吧。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小狐狸摆着蓬松的大尾巴,笑嘻嘻的瞅着夏馨炎。   夏馨炎定定的凝视着小狐狸,轻声的说了一句:“小心。”   说完,再也不去阻拦小狐狸,只不过手中的五颗晶石一点都没有放松,看样子是做好了随时要出手的准备。   “灵兽?”男子低头看着优雅走近他的小狐狸,露出了好笑的表情,“一头灵兽也敢来挑衅?”   “一头灵兽也可以让你去死。”小狐狸尾巴翘得高高的,倨傲的盯着男子,一点都没有紧张的感觉。   “那就试试吧。”男子手指优雅的弹了两下,根本就没有见到他如何动作,顿时从平台的四面八方涌出无数的风刃。   犀利的风刃盘旋在平台之上,一起袭向小狐狸。   小狐狸一点都没有紧张,灵活的跳跃躲闪着,扑空的风刃在平台上留下深深的痕迹,就连那六根巨大的石柱子都因为风刃的无差别攻击而落上斑斑划痕。   夏馨炎已经躲得很远,就算是如此,她还能感觉到风刃上锐利的破坏力。   她看得十分清楚,风刃划过,就算离着地面三四米远,都能在地上留下一道近乎半米的划痕。   她绝对不相信这里的平台地面是外面随意的普通岩石做成的,能在这个诡异的空间存在,必然是坚硬无比。   就这样坚硬的东西都留下这么恐怖的痕迹,可想而知风刃的攻击有多恐怖。   男子的脸上露出了笑意,得意的说道:“别说你是个兽形灵兽,就算是二阶人形灵兽也不是我的对手。”   说着,男子手臂猛地往上一杨,好像是不满于这样低速度的对付小狐狸,他要速战速决。   风刃骤然密集起来,哪怕是小狐狸怎么躲闪也夺不开这样的风刃。   夏馨炎左手猛地握紧,灵力已经开始涌出,她绝对不能让小狐狸出事。   “哈哈……”密集的风刃中,小狐狸突然的笑了起来,那样的突兀,愣是让男子呆住了。   难不倒说这只狐狸吓傻了不成?笑什么笑?   男子正疑惑的想着,突然耳边响起一声轰隆隆的炸雷。   错愕的抬头,盯着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形成的乌云,男子都傻了,磕磕巴巴的惊呼着:“天劫?”   “天劫?”夏馨炎同样惊愕的盯着不知道是从哪里飘出来的云彩,小狐狸怎么这个时候经历天劫?   脑中灵光一闪,夏馨炎突然明白过来,好像经历天劫的时候,对灵兽有一种自然的保护,没有人可以伤他们。   其他人要是使用力量的话,会惹来天劫的惩罚。   问题是,就算小狐狸现在经历天劫也不过是个一阶灵兽,也不是男子的对手,更何况经历天劫这么危险的事情,他怎么可以现在做。   这个白痴狐狸!   夏馨炎在心里不停的咒骂着,赶忙将灵力收了回去。   男子在短暂的错愕之后,陡然笑了起来:“你以为天劫可以帮你躲过一劫吗?不可能,这片空间是我的地盘,就算是天劫也不会对我的力量有影响。”   随着男子的话,那些乱舞的风刃突兀的停留在半空中,将小狐狸团团的包围,只是留给他一点点的空间。   见到如此情景,夏馨炎心里一沉,急得火烧火燎。   这只笨狐狸,以为经历天劫可以有胜的打算吗?   这下好了,那些风刃密集的把他包围起来,只要天劫一过,他必死无疑。   夏馨炎精神高度的紧张,用力的握住手中的晶石,只希望天劫过后,她能比男子的速度快一些的引爆晶石,能救小狐狸一命。   巨大的雷电轰隆隆的落下,震得夏馨炎心里一阵阵的发慌,紧紧盯着不停砸落的雷电,让她的眼睛很快就达到了承受的极限,到了后来,竟然不停的留着眼泪。   就算如此,夏馨炎依旧眯缝着眼睛瞅着雷电中心,不停在接受雷电轰击的小狐狸。   她不能移开目光,她绝对不能错过天劫之后的先机。   因为夏馨炎的精神高度紧张,根本就不知道雷电轰鸣了多久。   直到最后一个粗壮的雷电落下,刺得夏馨炎双目剧痛。   泪眼模糊中,夏馨炎看到小狐狸那小小的身体在快速的抽高。   用力的握紧拳头,完全没有注意到,因为她一直用力紧捏的缘故,掌心早就被晶石的棱角刺破,鲜血淋淋,不停的滴落到地面上。   脚下早就形成了一滩血水,她还没有感觉。   乌云消散的瞬间,夏馨炎灵力快速的涌出,同时那些停留的风刃也猛地刺向小狐狸。   就在这个时刻,呼的一下,漫天的大火凭空出现。   就在小狐狸站立的地方,就在那被风刃包裹的地方,烈火熊熊燃烧。   锐不可当的风刃就好像是冰片一般,在烈火中连停留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就被烧化,直接的消散无踪。   呃?   夏馨炎惊愕的盯着熊熊大火,心中不由得产生了疑问,一阶人形灵兽这么厉害吗?   “这、这是……”男子惊慌的往后退着,脚步踉跄,满脸的震惊,不可思议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烈火之中。   熊熊烈火中,一个男子翩然而出,一身月白长衫竟然被他穿出了邪肆的张狂,有独属于狐狸的那种妖媚,却没有半分庸俗。   不是世上最完美的人,但是一袭月白长衫,衬着身后肆意妖娆的烈火,铺就了一世风华,万千神采。   目光流转间,仿佛秋水盈盈,微微上翘的唇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狂肆。   身体颀长,挺拔如竹,不卑不亢,竟然糅杂了妖媚与清新两种矛盾的气质。   这样的人,无论站在哪里,绝对都是焦点所在,更何况如今的他,眉毛轻挑,似笑非笑的望着男子,一字一顿的说道:“二阶人形灵兽你不怕,不知道我这个三阶人形灵兽可不可以杀了你呢?”   随着段恒倪的话语,身后的烈火猛地暴涨,赤红的火焰愈发的衬出男子惨白的脸色。 卷二 成长 第八十九章 他会担心   “好,好,好。”男子一连说了几个好字,盯着段恒倪,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段恒倪也没有立刻进攻,只是安静的站在烈火之中,肆意妖娆。   男子收敛了一身的戾气,平静的说出两个字:“断魂。”   “段恒倪。”段恒倪报出自己的姓名,知道,这次要一决胜负了。   男子右手往外一翻,一柄放大了几倍的风刃出现在他的手掌之中,霍地,男子的身影自原地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到达了段恒倪的面前,不足半米的距离。   放大的风刃,斜着劈了下来,带着刺耳的呼呼风声,狠狠的劈向段恒倪的肩头。   段恒倪就这么冷静的看着,哪里有要被劈中的自觉,仿佛他就是一个局外人似的。   这份冷静让断魂心中警铃大作,下劈的风刃速度骤然增加,只不过,依旧没有办法劈中段恒倪。   因为,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一条火舌,好似无骨的长舌一般,缠绕住风刃,往旁边猛地一带,愣是将风刃凌厉的攻击化解,生生的偏了方向。   顺着段恒倪的身侧重重的砍在地上,噗的一声闷响,风刃直直的劈进坚硬的石板里。   妖娆的火舌从四面八方的涌出,快速的缠上断魂。   断魂哪里还有时间去抽出劈进地面的风刃,赶忙左躲右闪的避开密集的火舌。   好在风刃只是他力量形成的东西,在地板里呼的一下消散,只留下一道窄窄长长的深痕。   无数的风刃盘旋在断魂的身体周围,几根一起的与火舌对抗。   只是,用风刃来斩断火舌,是不是有点太痴心妄想了?   几道风刃飞过,火舌立刻被风刃斩断成几截儿的掉在地上,只不过,火是可以被斩断的吗?   掉落在地的火舌快速的融合起来,又形成更强烈的火势扑向断魂。   如果说刚才断魂的风刃还有压倒性的优势的话,那么现在就是完全的处于下风了。   毕竟刚刚经历过天劫,晋升为三阶人形灵兽的段恒倪绝对不是空有其表的。   天劫,那绝对不是走走过场的。   而且,刚才看段恒倪经历天劫的时候,似乎并没有多么的艰难,这也让夏馨炎无语了好一阵。   原来一直最强的家伙,天天跟她扮可爱。   果然,狐狸是最狡猾的家伙。   连一刻钟的时间都没有,战斗结束。   断魂被火舌缠住了手脚,悬空的固定在那里。   一旁那个长得完美的男子早就吓傻了一动不动的盯着在大放异彩的段恒倪。   段恒倪身后的熊熊火焰熄灭,除了控制断魂的几束火焰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半点火星。   轻轻的一笑,一步一步的逼近断魂。   夏馨炎在后面安静的看着,似乎事情比她想的要简单得多,小狐狸的能力够强啊。   看着段恒倪优雅的走向断魂,夏馨炎心里莫名的激动起来,紧张又激动,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仿佛全身的血液流动的速度都加快,身体微微的发颤。   段恒倪,好样的。   赶快过去逼问这个断魂,到底怎么样才能解开熠煌的透骨钉。   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这个,段恒倪不愧是狐狸,知道要逼供。   夏馨炎满意的点头,她一直觉得小狐狸就是一个爱撒娇,调皮的小孩子,不过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办事也很靠谱嘛。   知道要将断魂绑起来,然后逼问他们需要的东西。   好样的。   夏馨炎从心里对段恒倪称赞不已,对他的认识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段恒倪都到断魂的面前,突然的对着他咧嘴一笑,这样诡异的笑容让断魂心里一紧,还没有反应上来是怎么回事,腹部一阵剧痛袭来。   身体本能的痛苦一缩,抬头对上的是段恒倪含笑的眼眸。   不远处的夏馨炎奇怪的看着段恒倪对着断魂不停的拳打脚踢,被火焰固定在半空中的断魂身体好似破布似的不停的左摇右摆,连闷哼的机会都没有发出,就这样被段恒倪密集的揍着。   夏馨炎挠了挠头,段恒倪的逼供是不是有点问题了?   光是打怎么也不问问题啊?   疑惑的夏馨炎还不忘一直盯着旁边那个完美的男子,这个人一直都没有动手,难不成段恒倪就不怕他突然的偷袭吗?   击打身体的声音终于停歇下来,段恒倪愤愤的低吼着:“让你这样,我让你再这样!”   听到段恒倪的声音,夏馨炎心中一片温暖,别看小狐狸平日里跟个小孩子似的,但是真的将他们全都放在心里。   这样的生气,去发泄,是因为断魂差点对他们造成伤害。   就在夏馨炎目光一片柔和的时候,段恒倪的后半段话气势如虹的吼了出来,听到夏馨炎的耳中,不亚于八级地震。   “我叫你勾搭馨炎,我让你卖弄风情!丫丫的,也不看看你就那个姿色怎么跟我比?我呸!”   “我告诉你,馨炎是我的,是我的,别以为你这点不入流的姿色就可以去勾引馨炎,比容貌还是比气质,你都给我靠边站!”   段恒倪连珠炮似的一口气吼出来,心里是痛快了。   打刚才他就看断魂不顺眼,竟然从最开始就用一个完美的男子在色诱夏馨炎。   夏馨炎那是断魂可以勾引的吗?   “夏馨炎是我的,你给我记住了!”段恒倪大咧咧的宣告着他的所有权,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身后的某人已经气黑的脸色。   “段恒倪。”一字一顿的低吼,立刻让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段恒倪打了一个激灵,身体陡然间僵硬如石。   扭动着好像生了锈的脖颈,慢慢的转头。   心里不停的哀嚎,完了完了,竟然让夏馨炎听到了。   他真是白痴,怎么给喊出来了?   “馨炎……”不愧是段恒倪,面对着夏馨炎那样紧绷阴沉的脸色愣是可以假装没事发生,撒娇的轻轻的唤了一声,尾音上挑,说不出来的妖孽诱惑。   白色的身影一闪,扑向夏馨炎,还遵循着小狐狸时的习惯动作要往夏馨炎的怀里扎,只不过,夏馨炎有什么好说话吗?   啪的一巴掌拍在段恒倪的额头上,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你给我注意点!”   “馨炎……”段恒倪可怜兮兮的瞅着夏馨炎,什么妖孽风华,什么飞扬神采,在面对夏馨炎的时候全都消失不见,闪着泪光的狭长眼眸好像是放大了几倍的大型狐狸,怯怯的瞅着。   低低的带着哭腔的声音,无言的述说着他的委屈。   夏馨炎伸手揉了揉自己发涨的额头,这只该死的狐狸,上辈子他一定是演员。   “先问出来可以拔出透骨钉的契机。”夏馨炎无奈的叹息着。   她心里有种感觉,貌似跟段恒倪说理永远都说不清楚。   “好,好,我立刻问。”一见夏馨炎没有生气,段恒倪欢快的扑了上去,拉着夏馨炎的柔荑在自己的脸颊上满足的蹭了蹭。   这个时候的段恒倪竟然给夏馨炎一种感觉,好像他身后有一支蓬松的大尾巴不停的摇来摇去。   “还不快去!”就着自己的手,夏馨炎一推段恒倪的脸,把他推向看得目瞪口呆的断魂。   他不要脸,她还要呢。   用不用这么丢人啊?   段恒倪转过身去,当目光立刻夏馨炎,转到断魂的身上时。   眼中的天真无辜全都消失不见,灿若星辰的眼眸好似无底的深渊一般,令人看不出来半点情绪。   “带我们去。”段恒倪没有浪费半个字,什么逼供,什么套话,统统不要。   直截了当的下命令。   断魂并没有被威胁到,目光从段恒倪的脸上转了一圈之后,越过他,落在了夏馨炎的身上:“想要东西,是不是应该找个可以做主的人来说话?”   一听到断魂如此大言不惭的废话,段恒倪的眼眸立刻危险的眯了起来,绑着断魂的火焰呼的一下颜色加深,空气中立刻飘起一股焦糊的味道。   断魂身体猛地紧绷,死死的抿住薄唇,双眼并没有看向段恒倪,而是依旧将复杂的目光停留着夏馨炎的身上。   明明是在忍着剧痛,他的目光却没有移开半分。   断魂的反应更是让段恒倪心中不爽,这个家伙真是不想活了,竟然盯着夏馨炎看起来没完。   暗中催动妖力,段恒倪就想将断魂这个家伙直接的烧成灰烬。   “等一下,恒。”夏馨炎出声阻止道。   段恒倪心里不爽,馨炎干什么给这个人求情。   愤愤的瞪了断魂一眼,纵然心中不爽,段恒倪还是将妖力收回,火焰恢复到只控制断魂的程度,并不伤害他。   夏馨炎走了过去,看着断魂:“我不想杀你,大家各取所需好了。”   断魂的目光一直在凝视着夏馨炎的双眸,听到她这样说之后,突然的扯出一抹笑容:“如果你能帮我做一件事情,我就帮你的灵兽拔出透骨钉。”   “成交。”夏馨炎连想都不想,干脆利落的说道。   “馨炎!”一旁的段恒倪可是着急了,怎么连问都不问一下,就答应了,万一要是有陷阱可怎么办?   “放心,他若是敢骗我……”夏馨炎后面的话没有说,而是那个笑容太过诡异,看得段恒倪毛骨悚然。   一低头,段恒倪惊愕盯着夏馨炎的手,一把抓住夏馨炎的手腕,气急的大叫:“什么骗你不骗你的,先把你的伤口处理了。”   夏馨炎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受伤了,被段恒倪握着的时候才在紧紧的握成拳。   “伤药。”段恒倪一改刚才在夏馨炎面前的可爱撒娇模样,大手一伸,举到夏馨炎面前。   “嗯。”夏馨炎从空间手链中摸出外用的伤药,随口的说了一句,“我自己就能弄。”   “闭嘴!”段恒倪气得差点发飙,尤其是看到那殷红的血水顺着夏馨炎的手指缝不停的往下淌,他的心里就跟被拉了几个口子,不停的冒血似的。   也管不得对待夏馨炎的态度了,气得他不管不顾的对着夏馨炎低吼,一把将夏馨炎手中的伤药抢过来,小心的托着夏馨炎受伤的手轻轻的问着:“慢点,看看能把手伸直吗?”   段恒倪小心翼翼的态度弄得夏馨炎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只好听从他的吩咐,慢慢的将手伸直,里面的五颗晶石早就染满了鲜血。   明明对于鲜血,段恒倪早就是司空见惯,但是看到夏馨炎白皙的手掌上几个沾满了鲜血的晶石,心头莫名一痛,咬了一下嘴唇,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的将晶石捏了起来,放到一旁。   拿出干净的巾帕,将夏馨炎掌心中的血渍擦掉,再将伤药慢慢的均匀的撒上,包扎好伤口。   “别乱动了。”段恒倪还不放心的叮嘱一句,让夏馨炎无语的望天,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   “嗯,知道了。”夏馨炎轻笑着摸了摸段恒倪的头发,就算是变成了人,她习惯摸小狐狸头发的习惯还是没有改。   “什么事情。”夏馨炎抬头看向断魂。   断魂并没有回答夏馨炎的话,而是将目光转向缠绑着他的火焰。   夏馨炎看了段恒倪一眼,示意他将断魂放开。   段恒倪心不甘情不愿的将妖力收回,火焰立刻消失,断魂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好在离地面也不算太高,只是摔了一个趔趄之后就站住了。   “你说吧,什么事情。”夏馨炎并不想浪费时间,熠煌的封印早解除早好。   “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断魂不紧不慢的说道。   夏馨炎微微的皱眉,这个断魂是不是太得寸进尺了?   “问吧。”夏馨炎知道这个时候也不能太着急,毕竟那个契机在哪里还只有断魂知道,更何况,看刚才的意思,断魂绝对不是一个怕死的人。   “他不完美吗?”断魂一指在旁边站着的完美男子,这可是他精心塑造的完美人物,多少人被他迷惑了,夏馨炎为什么就不被迷惑?   “就是太完美了。”夏馨炎随意的耸肩,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看着断魂。   “什么意思?”断魂不解的瞅着夏馨炎,他不太明白她的回答。   夏馨炎轻叹一声,惋惜的看着断魂:“你知道不知道女人有的时候很善妒的?”   “嗯。”断魂眨了一下眼睛,表面上是在应着夏馨炎的话,但是脑子里已经开始在打结。   这个答案跟他问的问题有什么联系吗?   “太完美了,所以我嫉妒!”夏馨炎挑眉促狭的眨眼。   “这样一个完美无缺的人站在面前,谁会相信是真的?”夏馨炎瞟了一眼旁边站立的完美男子,“一点瑕疵都没有,这样人,你觉得现实当中可能存在吗?”   “你用什么伤了他?”断魂的最后一个问题,同时掐了一个指诀,完美男子身体慢慢的化成点点光芒,飘散成一线没入断魂的身体内。   夏馨炎笑了,笑得很甜很甜,然后脆生的说了两个字:“秘密。”   断魂第一次有了吐血的冲动,用白眼一直翻着夏馨炎,这是什么人?   “跟我来吧。”断魂转身,大步离开。   夏馨炎看了段恒倪一眼,两个人跟上。   虚无的黑暗,一脚踏了过去,竟然是一片池水。远远的地方有一块儿岩石立于水中央,风平浪静的池水好似镜面一般的倒影着头顶璀璨的星光。   “让他到那个岩石上去,就可以拔出透骨钉。”断魂伸手一指池水中央的岩石。   “你让我办的事情呢?”夏馨炎并没有露出太多的惊喜,反倒谨慎的看着断魂。   “为了表示诚意,先帮你的灵兽拔除透骨钉。”断魂盯着夏馨炎的眼眸认真的说着。   夏馨炎与断魂对视着,想要看出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好。”夏馨炎在脑海中轻轻的唤着熠煌,“你怎么样,动得了吗?”   “没事。”熠煌的声音很平静的在夏馨炎的脑海中响起,“你把银簪扔进去就好。”   熠煌能感觉得到,岩石却是有一股力量可以帮助他。   只不过,正是因为那个力量与他的封印相克,连带着让他整个人虚弱了下来。   若是将银簪扔进去,他再离开银簪应该很快就能靠近岩石。   “哦,提醒你一点,这个池水中是不能使用任何力量的。”断魂好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   夏馨炎转头,盯着断魂:“池水中有什么?”   “不知道,我又不需要进去。”断魂摊开双手,不负责任的看着夏馨炎,“你可要考虑好了,若是进去之后,出现任何意外,可都与我没有关系。”   “你的灵兽要是真的因为池水的原因,没有办法走到岩石上,那还不如不去呢。”断魂理智的分析给夏馨炎听。   “就算是有根透骨钉,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无非就是妖力受到了限制,其他的也没有什么,不是吗?”断魂好心的建议着。   毕竟,要拔除透骨钉的风险还是很大的。   让没有办法用妖力护着的灵兽走过池水,这个风险很大。   对于夏馨炎来说,只是灵兽的实力稍稍差了一些,但是……   断魂看了一眼段恒倪,夏馨炎有一头三阶人形灵兽,又何必太在意另外的一头灵兽呢?   “熠煌,你能动吗?”夏馨炎突然的在脑海中问了一句。   “应该可以。”熠煌沉默了一秒才回答夏馨炎。   短短一秒的停顿,对于夏馨炎来说已经足够了。   轻轻的一笑,夏馨炎想都没想的直接跳进了水池之中。   水池的水并不深,只到夏馨炎的腰部。   “你……”断魂惊愕的盯着夏馨炎,她、她、她怎么跳下去了?   “馨炎!”脑海中立刻响起熠煌的怒斥声,银簪有隐隐的光芒浮现。   “别动,根本就没有事情。”夏馨炎在心里低斥着,熠煌没有立刻出现,一看就是力量被压制了,“这个东西对人类根本就没有影响。”   “不可能。”熠煌急急说道,就想挣扎着出来。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以为岩石内有一种力量可以帮他拔除透骨钉,所以,一直克制着他的力量,让他感觉到全身无力,动一下都困难万分。   “真的没事。”夏馨炎好笑的说道,“不信你看。”   夏馨炎轻松如常的话语平复了熠煌焦躁的情绪,这才静下心来仔细的观察着银簪外的夏馨炎。   果然,见她在池水中站得极其稳当,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肌肉紧绷,更没有发颤发抖的迹象。   面色如常,身体内的灵力也没有任何的激荡。   完全就像是站在普通的水里似的,正常至极。   “真的没事?”熠煌不太确定的问着,他是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夏馨炎的异常,难道这个池水真的没有问题?   “没事啊。”夏馨炎轻轻一笑,“我觉得这里应该只是针对灵兽的,毕竟会被打上透骨钉的也只有灵兽,不是吗?”   听着夏馨炎的分析,熠煌似信非信的点头,好像挺有道理的。   夏馨炎往前一步一步的走着,熠煌一直在仔细的观察着她的动作。   从哪里都没有看出一点的不对劲,熠煌这才长舒一口气,果然是真的没事。   离中间的岩石距离并不太远,也就二十米左右,夏馨炎慢慢的走了过去,蹚着池水,终于到了岩石的边上,轻轻的伸手,将银簪拔了下来,一头的青丝顿时倾泻而下,披散在身后。   将银簪固定在岩石的缝隙中,在脑海里轻声的问着熠煌:“这样可以了吗?”   银簪内熠煌点了点头,闭目开始借助那股力量拔除透骨钉。   夏馨炎就在池水中站着,静静的守护着熠煌。   现在的她看不到银簪内的情景,只能凭借着感觉,知道熠煌在与透骨钉做着抗争。   时间在缓缓的流逝,夏馨炎一直扶着岩石,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岩石缝隙中的银簪。   “这个需要多久?”段恒倪有点不耐烦的问着断魂,不知道熠煌能不能拔出透骨钉。   “不知道。”断魂心不在焉的回答着,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池水中安静站立的夏馨炎所吸引。   沉默在这片空间内蔓延,渐渐的有了一种窒息的感觉。   “段恒倪。”断魂突然的出声,叫了一声段恒倪。   “怎么了?”段恒倪一惊,紧张的问着断魂,“他们出事了?”   “没有。”断魂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精神过分紧张的段恒倪,“你是三阶人形灵兽对吧。”   “废话。”一听断魂问了这么一个白痴的问题,段恒倪连个白眼都懒得给他。   他现在很忙,没有那个闲工夫分心给断魂,眼睛紧张的盯着夏馨炎,生怕熠煌的事情出了什么意外。   “既然你是三阶人形灵兽,她为什么还非要把那个人形灵兽的透骨钉拔除?”断魂不解的喃喃问道。   似乎这个问题十分的困扰着他。   “那头人形灵兽的实力比你还强吗?”断魂没等段恒倪说话,又问出一个疑问。   “实力?”段恒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望着夏馨炎的目光有些深渊空茫又蕴含着极其复杂的东西,“当然比我强。”   果然。   断魂微微的垂下了眼眸,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了一些失望的情绪。   只不过,对于这个失望,他自己都是莫名其妙的。   这个答案才是真正的正常的答案不是吗?   他又为什么失望呢?   “实力如何有什么关系?”段恒倪轻轻的笑了起来,望着夏馨炎的目光中有太多说不出的情绪,情绪多到让断魂看不清楚跟无法了解,只是那样的目光让他心里一紧,好像被一只大手用力的抓住,捏紧。   “若是没有那头人形灵兽没有她需要的实力,她会去做得如此极端吗?”急急的反驳,甚至带着一种质问的语气出口之后,断魂才发现,那是他说出来的声音。   要与他同归于尽的决心,在他的空间之中不受幻象的影响,要不是那头人形灵兽有那个实力,她何必如此?   断魂说完,突然发现段恒倪转过头来,用一种怜悯的目光在看着他。   那样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可怜虫似的,看得他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好似有针扎一般。   “你干什么这样看我?”断魂恼羞成怒的低吼着,他讨厌段恒倪的目光,让他很不自在。   段恒倪上下的打量着断魂,然后轻蔑的低哼一声:“你觉得会有人为了一头人形灵兽去与别人同归于尽吗?”   “都同归于尽了还要人形灵兽做什么?”   段恒倪的话好似一记重锤砸在断魂的心底,闷闷的痛,快速的蔓延至四肢百骸。   “馨炎非要拔除透骨钉,跟实力一点关系都没有。”段恒倪转回头去,宠溺的目光胶着在夏馨炎披散着长发的单薄后背上。   唇角轻轻的勾起,溢满了一种叫过幸福的东西,段恒倪凝视着夏馨炎,用着她的思维想着她的举动,很容易就能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实力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哪怕没有任何一头人形灵兽也不会妨碍她在实践行走。”   对于段恒倪的这句话,断魂还是很认同的,毕竟像夏馨炎这样不要命的家伙还真是少有,没有几个人会无聊去惹这样的人。   “她之所以要帮着拔除透骨钉,一定是因为她觉得那种东西在身体内,会很疼。”   最后两个字,段恒倪说得很轻很轻,却又无比的沉重,两种极致的矛盾正好表现了他此时的心情。   “会、很疼?”断魂似乎不太能理解段恒倪的话,不解的盯着他认真含笑的侧脸。   一根透骨钉而已,除了被打入身体内的瞬间之外,随着时间的推移,灵兽就会适应那种疼痛。   再说了,灵兽的身体都很强壮,又怎么会在意这么点疼痛呢?   听出断魂的疑惑,段恒倪扭头,得意的对着断魂一笑:“你又怎么会理解这样的感情?”   这次的笑,是自傲的笑,那是属于他们之间的情感,外人又怎么会懂?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力量迅速的扩散开来,好似巨大的涟漪,在这个空间内激荡。   只是被这股力量的余波扫到,就让段恒倪和断魂脚步不稳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怎么这么快?”断魂惊愕的盯着池水中央的岩石,按照他的推算,拔除透骨钉至少要一个时辰,这连半个时辰都没有到,怎么就完事了?   夏馨炎笑呵呵的将银簪从岩石的缝隙中拔了出来,将长发挽好,用银簪固定住。   慢慢的走回了池水边,无视段恒倪伸过来要拉她上来的手,自顾自的爬了上去。   “我去换身衣服。”夏馨炎往旁边走去,隐身在黑暗之中,快速的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   很快的走回来,夏馨炎笑眯眯的一把抱住段恒倪,欢呼着:“解决了解决了。”   “都拔除了?”段恒倪惊愕的听着夏馨炎发间的银簪,透骨钉可能一口气都拔除吗?   “拔除掉一个啊。”夏馨炎伸手一拍段恒倪的额头,白了他一眼,“你想什么呢?都拔除。”   被夏馨炎打到的段恒倪无奈的苦笑,有没有搞错,明明是她在哪里乱兴奋的。   “拔除掉一个你兴奋什么?”段恒倪无语的瞅着夏馨炎,看她那个兴奋的样子,他还以为是所有的透骨钉都被拔除了。   “笨蛋,拔除透骨钉很累的。”夏馨炎特意的放轻了语气,生怕吵到银簪内陷入熟睡的熠煌。   拔除了透骨钉的熠煌,脸色十分的不好,早就在银簪内昏睡过去,有一种脱力的感觉。   “好了,我们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你的事情是什么,你说吧。”夏馨炎转向断魂,心情极好的看着他。   断魂没有说话,而是盯着笑容满面的夏馨炎看个不停,那样怪异的眼神让一旁的段恒倪极度不舒服,一下子挡在夏馨炎面前:“你看什么看?有什么话就说!”   他什么意思?   乱看什么?   “你确定要现在去做答应我的事情?”断魂没有理会段恒倪的话,只是愣怔的盯着夏馨炎,认真无比的一字一字慢慢的问道。   “当然了,有什么问题?”夏馨炎手不自觉的又摸了一下银簪。   不自觉的举动吸引了断魂的注意力,突然的问了一句:“你很着急离开?”   “当然。”夏馨炎觉得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大大方方的说道,“我要快点回去。”   “你回去做什么?”断魂沉声问道,随着与夏馨炎对话越来越多,他心底的情绪也越来越怪,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的翻滚,要喷涌而出似的。   “你管馨炎回去做什么?你有什么事情赶快说,说完了,我们给你做好了,就此两清。”段恒倪眉头紧皱的瞅着断魂,他讨厌断魂的眼神。   “那件事情只能人类去做,你确定她不需要休息吗?”断魂这次没有无视段恒倪,而是看着他的,似笑非笑的问道。   “休息什么?”段恒倪奇怪的看了看夏馨炎,没有看出来她半分疲惫的感觉。   断魂没有回答段恒倪,而是将目光转到池水中的岩石上:“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什么地方?”段恒倪下意识的顺着断魂的话问了一句,话一出口,就发现不太对劲,他干什么要跟着断魂说下去,“你有什么事情赶快说,不要耽误我们。”   “这座池水叫做断念水,池中的岩石叫做断念岩。”   断魂并没有理会段恒倪的话,而是兀自的说了下去。   “之所以被称为断情并不是因为这里的东西让人会忘记所有的记忆,而是因为这里的力量会促使世上所有的念头都断绝。”   断魂慢慢的说着,伸手一指岩石:“那里蕴含着很强的力量,是控制着那些灵诀灵咒兵器等天地异宝的力量,有那些力量,天地异宝就会被控制在这个空间之内。”   “这个力量很强,但凡吸收了这个力量的,无论是人类还是灵兽必然会收益无穷。”   “等一下。”段恒倪毫不客气的打断断魂的话,冷笑连连的瞅着他,“你编这样的谎话有意思吗?”   “谎话?”断魂显然不太明白段恒倪为什么这么说,好笑的问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会说谎话?”   段恒倪不屑的冷哼一声,上下的打量着断魂:“若是那个什么断念岩真的像你说的蕴含着如此强大的力量,你又是怎么回事?”   “连我都打不赢,你别告诉我你在这个空间才几天的时间。”   段恒倪摆明是不信断魂的话,以他的观察,断魂在这里绝对不是一年两年了,这么长的时间他怎么会没有去吸收断念岩的力量?   若是他吸收了的话,这么长的时间还打不赢一头三阶人形灵兽?   “所以我才说这个池水叫做断念水。”断魂讥笑一声,若有所思的目光盯着池水,“无论有人多么想要断念岩中的力量,无论是什么目的,都没有人会成功。”   “知道为什么吗?”断魂笑得很诡异,看得段恒倪心里直发毛,下意识的接口,“为什么?”   “因为没有人会下到池水中,靠近断念岩。”断魂的笑容陡然一收,复杂的目光定在夏馨炎的身上。   被看得莫名其妙的夏馨炎无奈的耸耸肩,关她什么事?   段恒倪微微一愣,他也不是傻子,刚才就说过断念水的附近任何力量都使用不了,也就是说只能从水中过去。   让所有人都断了念头的池水会怎么样?   让一个个灵师面对着强大的力量都断去念头的池水会有什么古怪?   听到断魂的话,夏馨炎脸色陡然一变,刚要出声去叫段恒倪,但是终究慢了一步。   段恒倪身体一蹲,伸手放入池水中。   就那么一下,段恒倪就跟被烈火烫着似的,猛地跳了起来,拼命的甩着自己的胳膊,妖力不停的涌动,来缓解从手掌传来的剧痛。   他只是用手碰了一下池水,就受不了那种剧痛,那种剧痛根本就没有办法形容,说不出来是针扎还是刀剐,就是在一瞬间传遍全身。   每一根骨头,每一块儿肌肉,甚至每一条经脉都在叫嚣的疼。   就连心脏与脑海都因为这种剧痛袭击,而变得不太正常。   心跳加速,大脑昏沉。   “是不是人类进入断念水感觉会弱一些?”段恒倪的声音很轻很轻,好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你觉得呢?”断魂冷笑着。   他虽然是与段恒倪在说话,但是目光一直都没有离开平静如常的夏馨炎。   断魂话一说完,段恒倪就沉默了,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难怪刚才他要拉夏馨炎上来的时候,她没有理会他,自顾自的自己上来。   原来是不想让他碰到池水,也就是说,那种疼痛根本就不会因为人类的关系而减弱。   “告诉我,你是怎么走过去的?”断魂轻声的问着夏馨炎,他在这里不知道多少年了,不知道经历了几百几千年,就算是他都没有勇气踏入池水中太长的时间。   最长的一次是走出了两米的距离,就是那两米,已经疼得他全身发颤,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差点就昏厥在断念水中。   他一直在池水边看着,看着夏馨炎就像在普通的池水中一样,正常的往前走着,别说疼痛的感觉了。   就连身体因为疼痛本能的紧绷都没有。   脸色不白,身体不抖,就那么正正常常的走到了断念岩前,然后守着那个银簪中的人形灵兽,安静的站着、陪着,一直到那头人形灵兽吸收了力量之后,拔除掉一根透骨钉。   他真的以为断念水里的作用消失了,所以他才会让段恒倪去试试,段恒倪那激烈的反应证实了断念水并没有失去任何作用,依旧是那个恐怖到没有办法让人抵挡的疼痛。   “为什么?”断魂抬头,凝视着夏馨炎黑亮的双眸喃喃低语着,“为什么你没有感觉?”   “我又不是死人怎么会没有感觉呢?”夏馨炎好笑的摇头,她的痛觉神经又没有问题。   “那为什么,你会这么正常?”断魂紧接着追问着,他想要弄个明白。   “为什么啊?”夏馨炎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正常,只是轻轻松松的回答着,“因为他会担心。”   只要任何一点异常,都会让熠煌察觉出来,都会让他放弃这次拔除透骨钉的机会。   而她,不要!   不要熠煌错过这次机会! 卷二 成长 第九十章 没有选错   断魂沉默了,微微的垂下眼眸的盯着地面,久久的凝视,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的事情是……”夏馨炎可不想在这里耽误工夫。   “你很着急回去?”断魂终于抬头疑惑的问着夏馨炎。   “当然了。是什么事情,你快说吧。”夏馨炎并没有去深究断魂话里的意思,她只想快点回去,找个地方,让熠煌可以安静的休息。   她想守着熠煌,怕他有什么事情。   要是出去的话,有何浠源他们在就算熠煌出现异常也能立刻的找到应对的办法,这里还是不太安全。   夏馨炎的不耐烦让断魂某种的光亮暗了一暗,随即掩饰似的,转身,淡淡的扔下一句:“跟我来。”   夏馨炎莫名其妙的瞅了一眼断魂,不解的对着他的背影眨眼。   他好像生气了。   为什么生气?   难道是不甘心熠煌得到那个力量吗?   这也太小气了吧?   明明是他主动提的交换条件,哪有反悔的道理?   夏馨炎心里嘀咕着,倒也聪明的没有说出来,反正熠煌的事情解决了一部分,其他的跟她就没有关系了。   至于断魂因为什么生气,还是因为其他的事情不甘心,也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段恒倪手上的剧痛已经消退,自然是注意到了断魂异常的情绪,至于一脸疑惑又不甚在意的夏馨炎则是看得他头痛不已。   看来夏馨炎一点都不理解断魂的意思,他倒是有点同情断魂了。   不过……段恒倪眼眸一眯,心底轻哼一声,断魂的那点心思让他很不爽,所以,断魂越郁闷,他越舒服越开心。   一片虚无之中,断魂停住脚步,平举双手,往前一推,好像是打开了一扇无形的大门。   黑暗的空间被一抹亮光劈断,这次进入这片空间以来,夏馨炎见到的最自然的光芒,淡淡的自然的亮光从那个缝隙中斜斜的射了进来,在脚下投出一束漂亮的光影。   随着断魂的动作,大门打开,一间很大的房间出现在夏馨炎的面前。   房间两侧的墙壁上有千年不灭的火把,一个与一个之间有固定的距离,一支支火把将大厅照的十分通透明亮,很亮,可以看清楚大厅中的任何一个角落,却又不会亮得突兀刺眼。   中间一条笔直的白色玉石铺成的通道,一直通往前方。   夏馨炎顺着玉石道路上前走,一直到了尽头,上了三个台阶时候,停在了那里,看着一个不大的石台上插着的一柄长刀。   侧首,看向站在台阶下的断魂:“你的兵器?”   “你把它拔出来,我上不去。”断魂无奈的看着夏馨炎。   段恒倪也被阻隔在台阶下,伸手摸了摸身前,对着夏馨炎点头:“这里有屏障,过不去。”   听到段恒倪的说法,夏馨炎知道断魂并没有骗她,看来这个东西真的是阻隔除了人类之外的所有力量。   夏馨炎伸手就要去碰那个刀柄,段恒倪突然的叫了一声:“等一下。”   夏馨炎奇怪的停住伸出去的手臂,疑惑的看着段恒倪:“怎么了?”   “拔这个有什么问题吗?”段恒倪转身问着断魂。   “当然没有问题。”断魂白了段恒倪一眼,“若不是我自己没有办法进去,你以为我会随便让个什么人去拔吗?”   段恒倪足足的盯了断魂十几个呼吸的时间,这才转头对着夏馨炎轻声说道:“小心点,倘若有什么问题,立刻就放手。”   一听段恒倪这么说,断魂立刻不干了。   “我帮你们的灵兽拔除了透骨钉,你们怎么可以言而不信?”   “你帮了什么忙了?全都是馨炎自己去做的!”不提刚才的事情还好,一提段恒倪就一肚子的火气。   那中恐怖的疼痛是人可以忍受的吗?   现在就算他们一走了之,这个断魂也不能说个不字。   敢拦着,看他不把断魂揍个半死!   “恒,没事的。”夏馨炎低声的安慰着段恒倪,明明已经是变成人了,为什么她总有一种小狐狸乍毛的感觉呢?   “馨炎,你一定要小心。”段恒倪不放心把扒在那个透明的屏障上,脸都被压得有些变形,看起来有点好笑。   夏馨炎轻轻的一笑,重重的点头:“放心吧,没事的。”   看了看眼前的石台上的大刀,根本就像是一个没有开封的半成品似的,黑漆漆的大刀,连刀刃的痕迹都看不到,若是上面还有铁锈的话,她绝对会以为断魂在故意的耍她。   好在这柄刀的整体感觉还算不错,当然以夏馨炎的感觉来说就是像柄刀的样子。   伸手,握住了刀柄,用力的往上一拔,竟然纹丝不动。   夏馨炎眉头一皱,再次用力,最后竟然都使出吃奶的力气来,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断魂在透明的屏障外静静的看着,似乎一点都不着急夏馨炎是不是能拔出这柄大刀来。   “这是什么破东西!”夏馨炎低咒一声,直接将所有的灵力都灌注到双手,用力的往外拔着。   只是,任凭夏馨炎怎么用力,大刀连颤都没有颤动一下。   “馨炎,弄不出来就别弄了。”段恒倪在外面看的着急,他可不想因为拔柄破刀让夏馨炎出事。   “太过分了!”夏馨炎收回手,在旁边站定,气鼓鼓的盯着纹丝不动的大刀。   “她想干什么?”断魂奇怪的指着里面蹲下来摸着石台的夏馨炎,问着段恒倪。   “我怎么知道?”段恒倪毫不客气的说道。   他又不是夏馨炎肚子里面的蛔虫,他怎么会清楚夏馨炎每时每刻的想法。   “馨炎,你想干什么?”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段恒倪还是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不是他胆子小,实在是夏馨炎的举动太过诡异。   那个石台有什么特别的吗?   她干什么摸起来就跟摸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尤其是再看到夏馨炎脸上那抹笑容,更是让他的心脏狂跳不一,总觉得夏馨炎要做什么不太正常的事情,还是会让他很吃惊的事情。   “炸开它。”夏馨炎头都没抬,平静的说出了她的想法。   简单明了的三个字是那样的坚决,同时传递出她会贯彻始终的想法。   炸开它、炸开、炸……   段恒倪与断魂的脑海里同时无限回响着恐怖的这句话,只感觉到一排排的乌鸦从他们的头顶不停的飞过,偶尔还伴随着一两声啊啊的叫声,令两个人满头黑线的盯着夏馨炎。   “那个不能炸……”断魂手扶着透明的屏障无力的低语着,这五个字真的是说的有气无力,甚至有一种力气被抽空的感觉。   “不能吗?有这个规矩?”夏馨炎手上的动作一顿,奇怪的转头看向断魂。   断魂迎视着夏馨炎的疑惑又坦诚的双眸,心里一阵阵的无力感涌出。   不停的心底呐喊,她怎么可以这么无辜的样子?   是个人就知道那种东西不能炸的,只能靠力量将刀拔出来。   这个也是封印的一种,要靠有缘人才可以的。   “嗯,馨炎,你还是不要炸了。”段恒倪轻声的劝着夏馨炎,偷偷的抹掉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   他家的馨炎行事总是如此的出人意料啊。   “不能炸啊?”夏馨炎无奈的撇了撇嘴,真是麻烦。   断魂头痛的用头撞了两下透明的屏障,他现在真的相信夏馨炎说的话了,这个世界上果然没有完美的人。   他用自己的力量制造出来的完美幻象真是个错误。   夏馨炎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古朴的刀柄,重重的呼出,伸出双手,郑重的握牢刀柄。   闭上双目,用力的握紧,却没有往上拔。   透明屏障外的段恒倪狐疑的瞅着夏馨炎的动作,她在干什么?   夏馨炎不往外拔,那个刀难道会自己跳出来吗?   见到夏馨炎这个举动,断魂眼中闪过一抹欣慰的笑意,并没有再说话,安静的等待夏馨炎最后的举动。   说不紧张是假的,至少他放在透明屏障上的手在不自觉的紧握成拳,用力的捏着。   夏馨炎紧紧的捏着刀柄,没有用任何灵力,只是专心致志的将双手握住刀柄,意识放空,用最初的感觉去感知着手中的刀。   慢慢的仿佛可以感觉到刀上的冰冷透过刀刃一点点的传入她的身体内,是那样的凉,好似初融的冰水一般。   冷,却没有过多的不舒服,只是让夏馨炎打了一个寒战。   她刚刚的动了一下,那冰冷的感觉就像是吓到似的,嗖的一下缩了回去。   只有双手可以感觉到那股冰冷。   夏馨炎轻轻的勾起了唇角,这柄大刀还挺有意思。   继续的放松心态,将身体所有的感知都放空,处于一种毫无防备的状态。   然后,那股冰冷再次从掌心涌起,顺着她的手臂慢慢的往上蔓延。   夏馨炎一点都没有紧张,因为她感觉那股冰冷的意识好像个小孩子似的,战战兢兢的试探的靠近。   她在等,等着那股意识与她在脑海中沟通,然后劝他从石台上出来。   终于,那股冰冷慢慢的涌到上半身,停在了肩头的位置,夏馨炎正等着那股冰冷进入她的大脑,然后建立起来沟通。   哪里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冰冷的气息陡然的下滑,骤然钻入她的心脏。   完全放松状态的夏馨炎心中大骇,难道这柄大刀想要她的性命不成?   现在要是用灵力反击是绝对可以阻挡住的,但是就在夏馨炎身体内的灵力扑向冰冷气息的时候,一种淡淡的悲哀在她的心底化开。   夏馨炎一愣,本来潮涌般的灵力尽数消退,因为她发现那股冰冷气息竟然在颤抖。   很奇怪,明明只是一股气息而已,她竟然联想到一个胆怯的孩子。   夏馨炎在心底轻叹一声,任由那股冰冷的气息闯入她的心脏将她包围。   冰冷气息一入心脏,夏馨炎的心跳立刻减速,血液流动的速度顿时慢了许多。   刚才还在试探的冰冷气息现在倒像是一个调皮的孩子发现了新鲜的玩具,顺着夏馨炎的经脉不停的游走着。   夏馨炎不去理会这股冰冷的气息,任他随意妄为。   当冰冷的气息终于好奇够了之后,慢慢的想要进入夏馨炎大脑,不是要去意识沟通而是想继续的如同入侵心脏一般的进入。   突然之间,夏馨炎身体内的灵力反扑,好似疾风骤雨一般,直接的将那股冰冷气息淹没。   速度之快,力量之恨,让冰冷的气息一点反击的机会都没有,刹那之间就被夏馨炎的灵力控制住。   夏馨炎冷笑连连,在她的身体内还想肆意妄为吗?   到了她的地盘还敢胡来真是够蠢的。   夏馨炎噙着一抹笑意,陡然的睁开双眼,用力的往上一抬胳膊,那柄大刀刷的一下就从石台上拔了出来,一点多余的力量都没有浪费。   “馨炎好样的!”段恒倪激动的在透明屏障外大声叫道。   夏馨炎对着段恒倪微微一笑,然后目光落在了断魂的身上。   断魂迎视着夏馨炎的目光,缓缓的问道:“为什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见到夏馨炎之后,好像说的最多的三个字就是为什么。   不是他脑子有问题,实在是夏馨炎的行事作风与他以前接触的人都太不一样了。   “什么为什么?”夏馨炎好笑的歪着头挑眉问道。   “你开始那样,最后又那样。”断魂喃喃的问着夏馨炎,全都是疑惑不解。   没头没脑的话,听得段恒倪一头雾水,但是,他也听出来了,刚才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狠狠的瞪了断魂一眼,目光转向夏馨炎,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着,看到夏馨炎并没有任何伤势,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口气才刚吐出来,段恒倪激灵一下,突然想到,并不是有伤势才是出了问题。   刚才那个什么断念池水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馨炎,你怎么了?”段恒倪用力的一锤透明的屏障,眼前除了一道虚无的涟漪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那个屏障太结实,连点裂纹都没有。   “我没事。”夏馨炎对着段恒倪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示意他不要着急。   “你是真的不怕死啊。”断魂冷笑一声,冰冷的笑意中带着一股其他的情绪,只是因为有冰冷的掩盖,所以,并不容易让人分辨出来其中还蕴含着其他的东西。   “如果没有感受到他的情绪的话,也许就不会如此了。”夏馨炎答非所问的说道,单手提着刀,手掌紧了紧,感受着掌心那坚硬的刀柄。   “是吗?”断魂讥笑一声,似乎是在嘲笑着什么,“既然不怕死,又如此的同情他,你最后的反击算什么?”   断魂的话音一落,段恒倪的脸色都变了。   刚才夏馨炎与人交手了吗?   恨恨的咬牙,段恒倪心中自责不已。   他竟然让夏馨炎在他的面前,经历了这么多次的危险!   该死的!   “这个问题太简单了。”夏馨炎轻轻的笑着,一点都没有受到断魂讥笑的影响,“因为这个就是我。”   她可以感受到冰冷气息的悲哀,感同身受,她可以纵容他一些。   但是,最后的主动权绝对不会交到对方的手里,在侵犯了她的底线的时候,她必然会反击。   同情是本能,反击更是本能。   断魂听完夏馨炎的话之后,久久的凝视着她,仿佛要从她的眼中看到他需要的答案。   只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只能看到她那好似秋日湖水一般平静的眼眸,波澜不惊,根本就让人读不出半点的情绪。   夏馨炎移步,慢慢的走下台阶,将手中的大刀横举,递到断魂的面前,说道:“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到了,我们要去找清醒泉水然后离开。”   断魂并没有接刀,而是目光下移,看着夏馨炎手中的长刀,缓缓的说道:“集天之魂、地之精、海之灵,附上冰雪冷峭,天火炽烈,兼有万物生机。”   “动用力量源泉,耗尽心血,锻造了三年零三个月……”   随着断魂的话,段恒倪的脸色越来越沉,尤其是盯着夏馨炎手中大刀的目光越来越凝重。   “横空出世,斩天裂地无人可挡。”   夏馨炎惊愕的盯着手中的大刀,她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握着这么一柄神奇的大刀,越听断魂的话,她越能感觉到此刀的不凡。   大有此刀一出,万物臣服之感。   “为了得到此刀,陨落了无数传奇人物。得到此刀的人实力大增,最后无一例外魔性大发,成为嗜血修罗。”   “生灵涂炭,万民悲鸣,此刀也被称为不详之物,成为了所有人都不愿提及的禁忌,渐渐的被人淡忘。”   断魂用力的闭上了双目,然后大力的张开,沉重的声音慢慢低语:“此刀名为断魂。”   夏馨炎惊愕的盯着断魂,惊奇的目光从断魂的脸上与手中的大刀上不停的来回移动。   “我便是刀之灵。”   段恒倪已经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心情了,这柄传说中的魔刀竟然在他的面前。   说实话,他真的很想将这柄魔刀收了,但是,想到曾经得到魔刀的人,一个个最后疯狂的样子,又让他恐惧不已。   实力固然是提高了很多,但是,最后一个个全都变成了没有意识的杀人武器,有什么意思?   除了杀戮,除了征战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事情,他不想变成这个样子,也不想让夏馨炎变成这样。   “给。”夏馨炎平举着大刀,往前一送。   断魂盯着眼前的大刀,唇边扯出一抹笑意:“怎么你也怕成魔吗?”   “成不成魔那是我的问题,跟这柄刀没有关系。”夏馨炎话一说完,对面的断魂身体一震,似乎是情绪激烈的波动了一下。   “得到断魂是可以实力大增的。”断魂微垂着眼眸,定定的凝视着眼前的断魂刀。   “没有这个,我依旧可以提高实力。”夏馨炎好笑的说道,“只是靠着外力有什么意思?连自己的实力都提高不了只能借助外力,岂不是很悲哀?”   “明明是自己的意识薄弱,非要将罪过都推到一柄刀上,这个借口真是拙劣。”   夏馨炎的讥讽是那么的明显,毫不掩饰没有半分做作。   “世人都是如此说,你要挑战全天下人吗?”断魂依旧没有抬头,只是问着他的问题。   夏馨炎笑了,很爽朗的笑声,让断魂不解的皱眉,他想看看夏馨炎到底为了什么笑,抬头,正好看到夏馨炎笑得双肩颤抖,快要不能自己的模样。   “你笑什么?”   断魂真的没有感觉到他说的话有什么好笑的,他不明白,夏馨炎笑个什么劲儿?   “全天下的人怎么说我就要怎么说吗?”夏馨炎好不容易的收住笑容,斜睨着断魂,“你真好笑。”   断魂愣怔的凝视着夏馨炎,她的想法为什么这么奇怪?   “好了,一个无聊的谣言而已,有什么好担心的。”夏馨炎不甚在意的耸了耸肩,随意的说道,“他们想说就说去了,何必太在意呢?你想怎么样活好你自己就好了。”   活好自己?   断魂的眉头越拧越紧,苦笑着:“你说得轻松。”   “嗯,却是是说得轻松。”夏馨炎也没有在断魂面前故作姿态,“若是有人这样说我,我也会生气,也许也会动摇吧。”   夏馨炎想了想,继续说道:“不过,动摇之后,我就会觉得好笑。只想回问一句,关他们屁事?”   “当然,那样的人已经不值得我去浪费时间说那个了。”夏馨炎笑着摇头,同时无奈的低语一句,“你能不能先接过去,我这样举着很累的。”   她是个人,不是个雕像,总是保持着一个姿势,还拎着东西,真的很累。   这样无所谓的态度,让断魂脑子里乱哄哄的,不得不说夏馨炎的一言一行都给了他太大的冲击,不知道怎么着,断魂又问了一句:“你不想要吗?”   “啊?”夏馨炎显然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断魂的意思。   “可以大幅的提高实力,你不想要吗?”断魂盯着夏馨炎,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只是知道此时的他很紧张。   紧张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咚咚咚的跳个不停,耳边什么都听不到,只能感觉到自己剧烈的心跳,手指冰凉的紧握成拳,唇紧紧的抿着。   “想要啊。”夏馨炎好笑的说道,“你觉得谁会嫌自己的实力增长的多吗?”   断魂用力的咬了一下嘴唇,说不出来的失望在心底涌起,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这样的失望与难过。   “不过,盗亦有道。我不会趁人之危的。”夏馨炎勾起了唇角,苦笑着说道,“拜托你接过去好不好?”   “你要是再不拿着,我放地上了。”夏馨炎这个时候才突然觉得自己很白痴,为什么不放地上呢?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夏馨炎手臂下落,就要将大刀放到地上。   她真是够笨的,干什么一个劲儿的举着。   真是傻到家了。   下落的手臂突然的被人拖住,就在夏馨炎错愕的抬头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古老的咒文。   艰涩的咒文被断魂念出,随着他抑扬顿挫的声音响起,她手中的大刀陡然的发出淡淡的光芒,隐隐的好似月夜下的玉石一般,朦胧的光芒。   同时,断魂身上也发出同样的光芒。   咒文最后一个字节落地,两股光芒融在一起,夏馨炎手中的大刀陡然的化为点点光芒,消散在空中,最后一点鲜红如血,晶莹剔透好似宝石一般的光芒突然的飞起没入到夏馨炎的眉间。   脑海中突然的多了一些东西,好像是在那一瞬间开阔了许多,甚至有一种感觉,是跟断魂联系起来的感觉。   这个感觉,当初在于何浠源签订契约的时候很像,难道说……断魂与她签订契约了?   “你、你……”夏馨炎诧异的盯着断魂,看着他变白的脸色,签订契约有这么消耗体力吗?   “这是臣服,不是契约。”一旁一直在沉默看着的段恒倪终于开口,为夏馨炎解除疑惑。   “其中的约束力比契约还要强,甚至可以说,日后的断魂将会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随着你的意念而动。”   段恒倪说着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断魂的身上,他的预感果然是成真了。   他从刚才就感觉到断魂对夏馨炎的反应不太一样,真没有想到断魂的本体竟然是一柄刀,还是一柄那么有传奇色彩的兵器。   “若是他损伤了,你没事,反之,则不会了。也就是说他会为你挡灾。”段恒倪轻叹一声,他早就该想到的。   夏馨炎这个样子太吸引人了。   “主人,我只有你这一个主人了。”断魂凝视着夏馨炎,用全部的心神凝视着她。   他这是在赌。   等候了无数岁月之后的在赌自己所有的一切。   若是日后,夏馨炎抛弃他,那么他将会毁灭,臣服是永远脱离不了主人的,除非是他形神俱灭。   这个绝对绝对是破釜沉舟。   但是,他想要拼一次。   死寂了多年之后的心,在见到夏馨炎所做的每一件事情之后,都会震颤。   心在复苏,体会了多年没有体会过的感受。   这一场生死之赌,他愿意去赌。   如果这次还是走眼了的话,他宁可形神俱灭,因为,世间太冷,他不想孤单的存在。   他、累了。   夏馨炎轻轻的摇头,伸手一拍断魂的肩膀:“何苦来着。”   断魂抿了先唇,没有说话,因为他现在的心情太过复杂,不知道要说什么,怎么说。   “你需要休息一下吗?”夏馨炎担忧的看着断魂不太好的脸色,询问着。   断魂摇了摇头:“没事,这个并不会影响我。”   “那好,我们去找清醒泉水,然后离开这里,回去你们好好休息。”夏馨炎说完,看着断魂,他在这里这么久应该知道清醒泉水在哪里吧?   “你们?”断魂奇怪的瞟了一眼夏馨炎,什么叫你们好好休息。   “你和熠煌嘛,他才拔除了透骨钉,当然要找个地方好好的休息了。”夏馨炎笑着捏了一下断魂的胳膊,“你也休息一下,不知道那个会给你带来什么感觉,不过脸色都这么不好了,应该不太舒服。”   断魂反手按住夏馨炎的柔荑,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你这么着急的要完成我跟你交换的事情,就是为了让熠煌休息?”   那头人形灵兽叫熠煌是吗?   “他是灵兽啊。”断魂真的无法理解夏馨炎的思维。   一头人形灵兽还会因为拔除了一根透骨钉而特意的去休息吗?   以为灵兽跟人类一样的身体脆弱吗?   要知道灵兽的修复速度可是极快的,实力越强的灵兽修复速度越快。   就为了这个,她从断念池水中出来之后连休息都不休息就来完成交换的事情吗?   夏馨炎眨了眨眼,不解的看着断魂:“有什么关系吗?”   因为夏馨炎的这句话,断魂再次错愕的发愣。   心中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只能呆呆的发愣。   十分理解断魂此时状态的段恒倪过去安慰似的拍了他肩头一记,叹息着:“你习惯了就好了。”   “习惯?”断魂痴痴的侧首,望着段恒倪,突然想到段恒倪与夏馨炎好像没有进行过契约吧,而段恒倪这么一头三阶人形灵兽在夏馨炎身边待着,难道原因跟他一样?   仿佛知道断魂想的是什么,段恒倪重重的点头:“带我们去找清醒泉水吧。”   “好。”断魂终于从大脑停摆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跟我来。”断魂带着夏馨炎他们离开这里,顺着黑暗的空间走了一段时间,七扭八拐的终于到了一个地方,指给夏馨炎看:“这里就是清醒泉水。”   “这是?”夏馨炎眉头紧皱的盯着地上的血池,忍受着一股股刺鼻的血腥味道。   “所谓的清醒泉水。”断魂淡淡的说道。   “这个不是要吞噬人的血池吗?”夏馨炎还记得当初断魂给她看皇家学院的学生掉入池水之后那痛苦的样子,这个怎么会是清醒泉水。   “这个就是所谓的清醒泉水。”断魂想了想说道,“最近几年的时间,会有人来这里取什么清醒泉水,其实就是这种东西。”   “这个是干什么用的?”夏馨炎意识到这次的兰西城绝对不简单,似乎里面的阴谋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这里有一种很奇怪的力量,可以抽取人灵魂中的一部分力量,还有提炼灵力当中的力量。”断魂想了想说道,“其实我也不太知道有什么用,但是掉入这里的人最后都会得到好处。”   “得到好处?”夏馨炎更是迷糊了,这到底是害人的还是帮人的?   “灵力会提升一些,然后会将这里的记忆都忘记。”断魂经过这么多年的观察,隐约的知道一个大概。   “也不是都忘记,是忘记了这里的血池,以及里面的痛苦,只会记得其中有大量的天地异宝,还有取得清醒泉水的事情。”   断魂想了想说道:“应该是故意的将这个血池的记忆忘记了。”   “等一下。”夏馨炎突然的摆手,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你不是这个空间的主人?”   “怎么可能?”断魂好笑的说道,“我当初只不过是自我放逐而已,随便的飘荡到了这个空间内。”   夏馨炎盯着断魂一阵的无语,想起了什么:“这个血池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你在那里弄个完美的人勾搭别人掉进血池里干什么?”   对断魂又没有半点好处,他这么做岂不是很无聊?   “这里很多年都不见一个人,只是最近才隔上几年会进来五个人。尤其是看到他们争夺灵诀灵咒还有武器的那种贪婪之后,你不觉得他们掉进血池里的挣扎很有意思吗?”   断魂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听得夏馨炎那叫一个无语。   敢情她还是低估了断魂的无聊。   他这已经不是无聊了,而是极其无聊。   竟然无聊到去做这种事情。   “到底是兰西城的人想做什么?”几乎想都不想,夏馨炎就知道这件事情必然跟兰西城的城主以及灵师协会的会长脱不了干系。   “馨炎,你要小心。”段恒倪也意识到不对劲,同时他也想到一个问题,“提醒你的薛陌他为什么会知道这里有可以帮熠煌拔除透骨钉的力量?”   夏馨炎沉默着,回忆着与薛陌相处的一点一滴,然后缓缓的摇头:“不知道。不过,薛陌老师应该不会有恶意。”   完全没有必要来陷害她。   想也知道,这里的东西总体来看的话,她得到的好处绝对很大。   先不说可以帮熠煌拔除掉透骨钉,单说这里还有大量的灵诀灵咒兵器什么的,就是足够大的诱惑了。   更何况,这个血池是有些古怪,但是经历过血池之后,灵力不是都有提高吗?   从表面看来,她应该是不会损失任何东西。   更何况这里的人出去之后都失去了对血池的记忆,唯一的一点未知风险也被抹除了。   “也许薛陌老师曾经来过吧。”夏馨炎只能想到这个答案,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也许是别的他认识的人来过。”   “啊,对了,四个人呢?”夏馨炎终于想到早就被扔到脖子后面的严景守,看到了血池才终于依稀有点印象,随意的问了一句。   “已经离开了。”断魂看了一眼血池,“只要取足血池里的水之后,自动会有一个通道,让他们离开。”   “哦,那走吧。”夏馨炎点了点头,一拍段恒倪,“变回去。”   段恒倪眨巴了两下眼睛,突然裂开嘴毫无形象的笑了起来:“馨炎,你还是喜欢抱着我对不?对不?对不?”   段恒倪一边欢快的叫着一边快速的变回了原形,小小的狐狸在地上跳得那叫一个欢实,小腿一蹬就要往夏馨炎怀里扑。   夏馨炎动作也迅速,伸手一捞,将小狐狸拎住,远离她。   “你一个大男人好意思还往我怀里扎吗?”   “我是狐狸,是狐狸,是狐狸!”小狐狸被夏馨炎拎着脖颈,四只小短腿在空中不停的蹬着。   这样的举动让断魂看得是目瞪口呆,刚才他看到的天劫不是假的吧?   怎么会有这么白痴的人形灵兽,还是三阶的?   丢人啊!   “是吗?”夏馨炎眯起眼眸的瞅着小狐狸,笑得那叫一个温和,只是胳膊伸得笔直,就是不让小狐狸靠近。   “刚才我可是看到一个很有魅力的俊朗男子啊。”   小狐狸挣扎的动作一顿,想了想,十分为难的问道:“馨炎喜欢我人形的模样吗?”   段恒倪纠结了。   夏馨炎喜欢他人形状态,他是很高兴,但是他更喜欢夏馨炎抱着他。   好为难啊,到底要怎么样才好?   小狐狸纠结得差点大脑短路,就连一旁的断魂看着段恒倪都难受。   心里暗叹不一,夏馨炎好辛苦,身边有这么一个脑筋不太正常的灵兽,唉……   “我两个都喜欢怎么办呢?”夏馨炎同样为难的叹息着,“要是恒可以同时保持两种状态就好了。”   “啊?”听完夏馨炎的话,段恒倪差点哭了,“这这么可能吗?”   “哈哈……”夏馨炎畅快的大笑着,手臂一收,将小狐狸抱在怀里,“逗你的。”   “将晶石放到池边就可以将水吸进去,要是接触到池水会被拉进去的。”断魂说完,隐去了身形,他已经与夏馨炎契约了,自然可以随时的隐去影踪。   夏馨炎拿出晶石,要将血池里的水带走,断魂突然出声道:“馨炎,这里还有一些天地异宝。断念岩里的意识消失了,那些东西还应该有残留的,要是抓紧时间可以找到一点。”   “哦。”夏馨炎这才想起来,这个空间还有好东西呢,“算了,还是回去比较重要。”   断魂看着夏馨炎将池水吸收慢,身影渐渐的淡化,看来,夏馨炎从最开始就没有将这里的东西放在心上,她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只是断念岩里的力量。   深深的看着这个不知道他待了多久的空间,轻叹一声,这次,他、没有选错。   一抹笑容浮现在断魂的脸上,这是他在这个空间内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真心的笑容,光芒闪过,这个空间恢复一片死寂。 卷二 成长 第九十一章 绝对崇拜   离开了那个空间之后,夏馨炎站在了当初她离开的地方,还是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密闭房间。   灵师协会的会长站在旁边,正含笑看着她。   夏馨炎微微一笑:“幸不辱命。”说着将手中吸满了水的晶石交到灵师协会会长的手上。   “多谢。”灵师协会会长欣喜的接过夏馨炎手中的晶石,小心翼翼的收好。   他这样的重视态度让夏馨炎心中更是警觉,这种诡异的东西,他们到底有什么用?   “请随我来。”灵师协会会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十分客气的将夏馨炎请了出去,到了外面,皇家学院的人已经离开了,只有兰西城的城主以及薛陌还等在那里。   薛陌见到夏馨炎出来,只是目光在她的身上一扫,确定她没有手上,而且灵力隐隐还有提高的迹象,这才起身,告辞离开。   显然,兰西城的城主以及灵师协会会长并没有太多的心思去想太多的事情,似乎得到了晶石里面的水之后,他们处于一种迫不及待的状态。   当然兰西城的城主也是有解释的。   他要早点去压制城中百姓身上的戾气,所以他着急离开也是情有可原的。   薛陌与夏馨炎离开,路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毕竟现在的时间已经是深夜,天都快亮了。   唯一还有人的就是,路边的一个个开始生火的小摊位,是一会儿卖早点的百姓。   看着炭火在一个个炉子里慢慢的被点燃,炉子上面的锅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淡淡的食物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夏馨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肚子咕噜噜的叫了一声。   快步走到一个小摊位前,买了两份早点,直接将其中的一份举到薛陌的面前。   薛陌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还是接过夏馨炎手中用油纸包好的烧饼,并没有打开吃。   就算他肚子再饿也不会无聊到捧着一个烧饼当街就啃起来,更何况他现在根本就没有那么饿。   “你受伤了?”薛陌看到夏馨炎手上包着的纱布,果然那个空间里还是有危险的。   “哦,小事,不疼了。”夏馨炎不甚在意的说道,捧着一个大碗,拿着筷子一边走一边吃着里面的热汤面。   一个女孩子在大街上,端着一只碗,大口的吃着汤面,这是什么形象?   要多粗鲁有多粗鲁。   “你就不能吃完再走?”就连平日里话少的薛陌也忍不住用他难听的声音说着夏馨炎。   在摊位上吃完再回去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赶时间。”夏馨炎咬着汤面含糊的说着,拼命用筷子往嘴里塞着面条,一口接一口的塞个不停,到嘴的面条胡乱的咬两下就迫不及待的咽了下去。   “赶时间回去吃不好吗?”薛陌眉头紧皱着,就算是赶时间,快走两步,到了客栈吃也比这样在大街上吃的好。   先不说这样吃着容易灌了一肚子的凉气,就这个形象,实在是太丢人了。   “我饿。”夏馨炎终于将碗里的面全都解决掉,大口的喝着汤。   薛陌眉头颤抖不已,这都是什么理由?   最后一口汤汁进了肚子,夏馨炎将碗随意的放在路边,身上暖洋洋的真是舒服。   心满意足的摸摸自己的肚子,心情大好。   一旁的跟着的小狐狸一见夏馨炎手中终于有空了,立刻腿一蹬,蹿到夏馨炎的怀里,撒娇似的蹭着。   过了一会儿,回到客栈,夏馨炎跟薛陌告辞之后,到了自己的房间。   毫不意外的在房间内见到了熟悉的人,围着桌子坐着,看来是等了她一晚上。   “怎么还受伤了?”莲枝目光立刻定在夏馨炎的手上,心疼的捧了起来,一把将夏馨炎怀里的小狐狸拎了出来,随手的扔到一边。   “都受伤了还抱着这个家伙干什么?”   何浠源好心的伸手一捞,将小狐狸捞在手里,不至于被撞到柱子上。   不能怪段恒倪的反应慢,实在是莲枝的动作太快了,根本就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你这个粗暴的女人!”小狐狸气鼓鼓的瞪着莲枝,什么时候她的脾气能像她的外表一样好就行了。   不,不用一样,有三分之一就行。   “怎么回事?”明鑫紧张的盯着夏馨炎,生怕她除了受伤的伤势之外还有其他的。   “里面的情况比较复杂。”夏馨炎坐下,根本就不用她说话,何浠源已经倒了热茶而她。   夏馨炎将里面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看向几个沉思的人:“有什么问题回头再说吧。”   莲枝点头,起身,摸了一下夏馨炎的脸颊,捏了捏:“你先休息休息。”   夏馨炎无奈的往后躲着,避开莲枝蹂躏的魔手。   为什么莲枝有这个爱好了?   夏馨炎无奈的表情让莲枝心情大好,嬉笑着凑近夏馨炎,吐气如兰:“放心,我最近很上瘾,乖乖的让姐姐疼。”   夏馨炎侧首,默默流泪,她无赖了!   何浠源他们自动的选择了无视,男人不跟女人一般见识。   莲枝捏够了,心满意足的放手离开。   夏馨炎气鼓鼓的盯着莲枝得意的背影,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单手支着腮,呆呆的坐了一会儿,才轻轻的在脑海中唤道:“断魂。”   “是,主人。”断魂立刻应道,态度十分的恭敬。   夏馨炎手一滑,额头差点没有磕到桌面上,无奈的低语着:“断魂,跟我说话不用这么拘谨。”   断魂沉默了片刻,不知道想了什么,迟疑的问道:“可是,你确实是我的主人。”   以往得到他的人不是都喜欢让他彻底的臣服,他们都想要完全的控制他。   现在他甘愿的让夏馨炎来控制他,她难道不高兴吗?   夏馨炎对着屋顶翻了一个白眼:“我不喜欢这样。”   “礼数总不能废的。”断魂还是坚持。   其实从刚才进屋开始,他已经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尤其是看到屋子里面一头头的人形灵兽,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他纵然是不在世间许久,但是,对于人形灵兽的认知还是有的,就算是高级的灵师,能有一头人形灵兽已经很难得了。   再看夏馨炎呢?   身边这是多少人形灵兽?   最让他感觉到震撼的则是,这些人形灵兽全都没有进行过契约。   也就是说,他们都不会受到夏馨炎的约束,没有强制,却还跟在夏馨炎的身边。   看他们的样子,完全没有一点灵兽与人类相处的感觉,他们的相处方式哪里像主人与灵兽,反倒像是、像是一家人。   不知道为什么断魂当时的脑子里就是有这个念头。   他看到了一家人的关心,一家人相处时的温馨。   断魂很羡慕他们的相处感觉,但是,他总觉得,既然自己已经向夏馨炎臣服了,那么就不该如此没有规矩。   想到这里,断魂突然的瞅了夏馨炎一眼,难道说,她根本就不习惯被人当做主人?   没事的,他会慢慢让她习惯的。   毕竟他曾经跟过的人,一个个虽然最后都遁入魔道,但是,他们全都是站在高位的人物。   他断魂跟的主人岂是一般人物?   夏馨炎缓缓一笑:“你说我是主人……”声音一顿,眉毛轻轻的一挑,“我用主人的身份命令你,把那些该死的礼数给我忘了。”   夏馨炎的声音并不高,甚至也不大,于她来说,只是回忆了一下前世的气势而已,但是在断魂的眼中完全变了。   夏馨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那微微轻挑的细眉带着一抹傲世轻狂,灿若星辰的眼眸中满是玩世不恭的笑意,就连那上扬的唇角都带出讥讽尘世的不屑。   若是说在空间内经历断念池水的夏馨炎是决绝的,在段恒倪等人面前她是温和甚至带着一点点孩子气的话,那么此时的夏馨炎,则完全是一个睥睨天下的王者。   那种上位者的气势绝对不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可以模仿出来的,但是就在夏馨炎的身上,就是那么一个眼神,一点轻笑,完全的将她犀利又霸道的气势展露无遗。   这样的夏馨炎让断魂愣了半天,久久的回不过神来。   “嗯?”夏馨炎轻轻的哼了一声,问着断魂的答案,是不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是。”夏馨炎的一声轻哼,这才让断魂回神,赶忙应着。   现在的断魂真想给自己一个巴掌,刚才他怎么会觉得夏馨炎没有上位者的气势,怎么会觉得她是个普通人。   “好了,大家休息。”夏馨炎简单的洗漱一下,躺在床上抱着薄被,“这里不是那个空间,断魂放松好好休息吧。”   说着,夏馨炎闭上了眼眸,迷迷糊糊的进入梦乡,毕竟一晚上没有睡,而且在那个空间里,夏馨炎无论是精力还是体力都是消耗巨大的,一放松下来,再也无法抗拒周公的呼唤,与他摆棋盘去了。   断魂在自己的空间中,安静的坐着,脑海中翻来覆去全都是夏馨炎的身影,以及她所做的每一件事情。   越想断魂的眉头皱的越紧,突然的出声问道:“主……馨、馨炎,你赶着回来,就是为了让我休息吗?”   他还是不太习惯直接叫夏馨炎的名字,但是那个到嘴边的主人两个字他更是唤不出来。   虽说馨炎这两个字,他叫着不太适应,但是,叫出来之后,心里莫名的有一股暖流在缓缓的流动,很舒服。   “嗯。”浓重的鼻音显示床上的夏馨炎已经处于半睡半醒之间,若不是断魂说话说的快,恐怕再过一会儿,夏馨炎就是直接沉睡过去。   “在我那个空间里,我也能休息。还有你的人形灵兽,在你的银簪也可以休息。”   断魂立刻紧迫的追问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在意如此无聊的问题。   其实,以前的他是很少话的,尤其是被世人所唾弃之后,他几乎就再也不说话了。只是被使用他的人一次次的举起,斩杀一个个强劲的对手,看着血水飞溅,看着他的身上染满鲜红。   耳边是控制他的人癫狂的笑声以及世人厌恶鄙视的斥骂,每天每天每时每刻的交织混杂在一起,让他渐渐的从心底开始厌恶自己。   “环境不好,休息不舒服。”夏馨炎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不耐烦的抓了抓自己的耳朵。   显然是断魂打扰到她的美梦,正不耐烦的要将断魂的声音驱赶出去。   断魂再也没有说话,光芒一闪,幻化出来实体,静静的站在夏馨炎的床边,久久的凝视着床上的夏馨炎。   在没有人继续烦她之后,夏馨炎舒服的动了动唇,抱紧了被子很快的沉睡过去。   呼吸平缓,恐怕现在要叫醒她就需要花费一点时间了。   断魂久久的凝视着夏馨炎,复杂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不知道说什么,好像有万般情绪,千般话语涌到心头,却怎么都无法表达出来。   此时此刻,所有的话语是那么的单薄,单薄到说出来都是对夏馨炎的侮辱。   所以,断魂选择了沉默,安静的站在那里,静静的凝视着这个奇特的女人。   良久之后,断魂轻轻的勾起了唇角,轻轻叹息着:“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   太阳已经升起,日光透过窗棂缓缓的洒了进来,屋内一片光明与温暖。   夏馨炎发间的银簪有淡淡的光芒一闪,断魂目光微微一亮,随即转头,果不其然看到他身后站着一个男子。   一个身着红衣的俊朗男子,剑眉朗目,恍若天外谪仙,却一身的霸气,王者之风浑然天成,令人不敢小觑。   断魂的恍惚只是一瞬,毕竟他也经历过无数的岁月,见过的场面何其多,很快的从熠煌的摄人气势中回过神来,面色恢复正常。   “熠煌。”熠煌淡淡的开口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听到熠煌正常到没有丝毫虚弱的声音,断魂奇怪的皱眉,狐疑的上下打量着熠煌:“你身上有透骨钉?”   “我还没有见过她身边有第二个有透骨钉的灵兽。”熠煌的话就是证实了断魂的猜测。   熠煌越是这样说,断魂眉头越是皱的紧。   “你别告诉我,人形灵兽被拔除了透骨钉之后这么快就恢复过来。”断魂根本就不信熠煌的话。   他又不是不知道透骨钉的厉害。   是,人形灵兽的恢复能力快,但是透骨钉的伤害会让人形灵兽至少要昏睡虚弱一段时间。   看看眼前的熠煌,哪里有半分虚弱的模样。   要是有人说熠煌是那头利用了断念岩中的力量拔除了透骨钉的灵兽,打死他也不信。   对于断魂的质疑,熠煌只是不屑的哂笑一声,这样弱智的问题他没有必要去回答。   “既然跟了她就要全心对她。”熠煌看着断魂,慢慢的说道。   断魂心里突然的一紧,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被熠煌望了一眼,立刻心跳如鼓,额头冷汗狂流。   明明没有半点杀气,却让他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断魂想要移开目光不与熠煌对视,但是,身体根本就不受他的控制,仿佛不是他的身体一般,只能死死的望着熠煌平静又骇人的眼眸。   在他冰冷的目光下,瑟瑟发抖。   “以前的事情我就既往不咎了。”熠煌轻哼一声,慢条斯理的说道。   大方的话语,却一点都没有让断魂轻松,反倒突然之间身体一麻,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的咽喉,根本就无法呼吸。   在熠煌目光的逼视下,断魂僵硬的点头,熠煌这才满意的轻哼一声:“走吧。”   两字一出,断魂就仿佛是被押上断头台的死囚得到特赦令似的,转头冲出了房间,直接的闯进隔壁的房间。   房间内正坐在桌边说话的何浠源几个人听到动静奇怪的看着直直闯进来的断魂,莫名其妙的互看一眼,这个人他们认识吗?   小狐狸倒是没有太多的表示,反正他是认识断魂,只不过,现在的断魂精神状态好像不太正常。   眼睁睁的看着他慌乱的坐到凳子上,垂下眼眸盯着自己抖个不停的双手,仿佛根本就不认识那双手似的。   直到那双手不再那么颤抖,小狐狸这才慢慢的从桌子上靠近,将声音放到最低的柔声问道:“怎么了?”   声音轻的就像是在哄一个婴孩,不能怪小狐狸太奇怪,而是断魂的反应太吓人,好像声音大一点就会把他吓死似的。   断魂抬起惨白如纸的脸,扯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干涩的颤声道:“以后能不能让我交代完后事再去见熠煌?”   何浠源几个人面面相觑,这孩子是怎么了?   被熠煌吓傻了?   小狐狸干咳一声,为大家介绍着:“这是夏馨炎说的断魂,这是何浠源、明鑫、莲枝。”声音顿了顿,接着说道,“你刚刚见过熠煌了吧。”   不提熠煌还好,一提熠煌,刚刚镇定点的断魂,身体猛地一个哆嗦,脸色吓得发青。   “熠煌做什么了?看把人吓的。”莲枝不满的嘟哝一声,说实话,这里的几个人对熠煌久久少少心里都有些不满的。   谁让夏馨炎对熠煌的态度不同,谁让某个女人喜欢熠煌。   对于抢了夏馨炎注意力的熠煌,他们一直是在心里不满的。   咳、至于为什么是心里,这还用问吗?   谁敢把不满说出来?   找死呢?   “没事,你只要对馨炎好,熠煌不会杀你的。”何浠源这么安慰完,突然发现断魂的脸色一变,细细一琢磨这才发现他这话不太像安慰人的话。   但是天可怜见,他真的是想安慰断魂的。   “断魂池水,拔刀。”明鑫是最冷静的一个人,无论何时何地,他永远是站在夏馨炎的立场去想。   断魂被吓到的事情,只要稍稍一想就能明白熠煌这么做的原因。   明鑫话一说完,莲枝同情的目光瞅着断魂,那种怜悯让断魂突然的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他下一秒就会死去。   “断魂啊,不是我说你,熠煌这个家伙可是小气极了。说实话,你要是得罪了熠煌,顶多也就是死,要是得罪了夏馨炎,那就是慢慢死或者不死。”   “啊?”断魂突然发现,自从自己跟了夏馨炎之后,脑子好像退化了,一点都没有人类的思维,反倒有种回归当初才幻化出意识浑浑噩噩的懵懂状态。   为什么他最近都听不懂这些人说的话?   “你得罪熠煌,他顶多就是宰了你罢了。多痛快啊。”小狐狸摆着蓬松的大尾巴慢条斯理的说道。   狭长的眼眸轻轻的眯起,声音渐渐的低沉:“你若是得罪了夏馨炎,放心,你绝对会有命挺过世上所有的刑罚,绝对不会有意识不清享受不到的可能。”   明明很轻松随意的语气,却听得断魂遍体生寒,身体冰凉。   晨风顺着门缝吹了进来,让他全身起了一层层的鸡皮疙瘩。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上的衣服竟然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当然了,以前大家不是朋友,那些事情就算了。”小狐狸笑眯眯的说道。   断魂看着笑得可爱的小狐狸心里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他怎么觉得小狐狸说的这话不是那么真心呢?   小狐狸心中腹诽着,敢让夏馨炎进断念池水,敢让她去拔刀,丫丫的,真当他们是没脾气的吗?   以为夏馨炎吃了亏之后,他们不会报复吗?   算了,既然熠煌出面小小的警告了一下断魂,看在断魂心甘臣服的面子上,他们就算了。   这么想着的小狐狸一点都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进入断念池水,断魂只是给了夏馨炎一个选择,是夏馨炎为了熠煌的封印强行进入的。   更别说拔刀的问题,也是夏馨炎心甘情愿的答应断魂的交换条件。   当然,对于这些事实问题,小狐狸自动的选择了忽视。   这叫什么?   蛮不讲理?   哦,是吗,他就不讲理了。   在对于夏馨炎的问题上,放心,无论是问这里的任何一个人,他们的反应和思维绝对不会跟讲理这两个字挂边儿。   讲理?   好啊,打赢他们再说!   看着小狐狸他们的反应,断魂现在有点晕头转向的感觉,好像似乎大概可能,夏馨炎身边的事情比他想的要复杂得多。   就是以前面对多霸道多疯狂的人,他都没有这么的紧张。   难不成他避世了一段时间之后,外面世界的思维方式已经全都改变了?   门一响,熠煌推门进来。   何浠源几个人一见,立刻让了一把椅子给熠煌,还绝对是主位。   一见到熠煌,断魂紧张的身体一个哆嗦,刚才熠煌恐怖的气势实在是太吓人了,让他印象深刻,现在见到熠煌根本就是本能的害怕。   好在熠煌也是知道分寸的,只是不爽夏馨炎吃了那么多的苦,小小的发泄一下罢了。   现在情绪平复下来的他早就收起了气势,就像一个无害的普通人一般坐在那里。   “你倒是醒的够快。”这样大咧咧的话也就莲枝敢这么说出来,没办法谁让她是这群人中唯一的女性,与夏馨炎的关系自然是不一般。   莲枝也是知道这点,就仗着不一般的关系,说话肆无忌惮,没有何浠源他们的那么谨慎。   其实,她这也是变相的炫耀,炫耀夏馨炎对她的好。   “真的很快。”小狐狸中肯的说道,按说拔除了透骨钉之后,熠煌至少要睡上几天几夜,哪里想到连一晚上的时间都没有用,熠煌就恢复过来了。   再看熠煌的脸色,一点都没有虚弱的意思。   “什么时候醒的?”明鑫比起熠煌的身体,他更在意的是熠煌的灵兽等级。   若是熠煌的等级越高,夏馨炎的安全越有保证。   “她离开断念池水。”熠煌平静说出的一句话,差点没让在座的众人吐血。   “你、你、你……”莲枝伸手指着熠煌,满脸的惊愕,瞪大的双眼跟见鬼了似的。   “噗——”何浠源刚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水全都给喷了出来,好在他反应够快直接的转头吐到了地上,才不至于让对面的明鑫洗脸。   明鑫则是睁大了双眼,惊骇的上上下下不停的打量着熠煌。   脑海中冒出无数的问号,在琢磨熠煌到底是什么东西变的。   至于被吓傻的断魂则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直接呈现石化状态。   小狐狸还是比较镇定的,摆了一下大尾巴,中肯的做了一个总结:“你不是人。”   “嗯。”熠煌一点都没有动怒,反倒点了点头,承认,“我是灵兽。”   “咚”的一声,莲枝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明鑫手疾眼快的拉住桌子,才稳住身形,至于何浠源则是仰头无语望天。   小狐狸啪的一下,直接滑倒在桌子上,做垂死状。   “有什么问题?”仿佛根本就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话多有震撼力似的,熠煌还好心的询问着何浠源他们异常反应的原因。   被熠煌目光一扫过去,所有的人全都激灵灵一个哆嗦,立刻正襟危坐,表示刚才他们一点异常都没有,大家都正常得紧。   “你那个时候就醒过来了,干什么要装睡?”谁都没有想到,最先开口打破僵局的人竟然是刚才被吓到半死的断魂。   熠煌目光一转,看向断魂,挑眉用询问的眼神望着他。   断魂并没有因为熠煌的眼神而害怕,而是很坚持的要一个答案:“为什么要装睡?”   “原因很重要?”熠煌皱眉想了想,他实在不太清楚这个答案对于断魂来说有什么意义?   有必要这么执着的来问吗?   “你若是早就醒了,那股力量也不能压制你,你又何必不现身,你要是想离开那片空间应该没有任何困难吧?”   断魂冷笑着斜睨着熠煌,根本就忘记了不久之前他是多么的害怕熠煌,在熠煌的气势下瑟瑟发抖的模样。   “你让夏馨炎去拔断魂刀,是不是因为你看到了我的力量?”断魂一点都不怀疑熠煌会看到他隐藏的力量,直接透视到他的本体。   一个拔除了透骨钉之后,很快就清醒过来的人形灵兽,实力又怎么会差?   恐怕熠煌早就看出来了吧?   夏馨炎是心中没有任何贪念,但是熠煌还是知道了一些他的力量,所以他想要夏馨炎得到他的力量。   被人算计的感觉很不好,所以,断魂此时的心里被一股莫名的情绪所充斥着,他该是愤怒的不是吗?   但是为什么又夹杂着太多的失望?   “你的力量?”熠煌笑了,极其不屑的笑了起来,“你以为我会在意你的那点力量?”   断魂眉头一皱,冷漠的盯着熠煌,轻哼一声,无声的表达他的抗议。   他的力量如何根本就不是他说的,当初见识到他厉害的人都知道。   若不是因为他的力量极其的强横,又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不惜一切代价要得到他?   熠煌自然是看得出来断魂眼中的意思,没有任何的辩驳,只是淡淡的说了两个字:“堰华。”   轻飘飘的两个字一出,断魂犹如遭到雷击一般的身体巨震,不可思议的紧紧的盯着熠煌,喃喃的好似神经质的质问着熠煌:“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什么人?”   “早就说了,我不是人,是灵兽。”熠煌冷冷的轻哼,瞟了断魂一眼,“只是要告诉你,别人稀罕你的力量,于我来说,根本就不值一哂。”   这次,断魂再也没有说话,更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的听着熠煌狂妄的话。   虽然话很狂,但是断魂并没有觉得这些话被熠煌说出来有什么不对。   因为他竟然知道堰华,熠煌竟然知道堰华。   那么他就有资格这么说他。   “我不出声,那是因为,不想让馨炎担心。”熠煌平静的说道,这也算是对夏馨炎朋友的妥协,如果是其他的人,熠煌又怎么会浪费时间去解释?   解释这种东西,对于熠煌来说绝对是奢侈品,甚至从小到大他都没有尝试过。   唯有对待夏馨炎,他破例了。   其实因为夏馨炎,他破例的事情还少吗?   “她一定不想见到我知道她为了我做了怎样的牺牲。”熠煌的这句话听起来似乎有点拗口,但是其中的意思,在座的几个人全都听明白了。   何浠源他们则是欣慰的点头,就说了熠煌是疼夏馨炎的。   虽然说他们也很不满熠煌牵扯了夏馨炎大部分的心思与精力,但是,看到夏馨炎能找到这么一个人,他们也是替夏馨炎开心的。   至于熠煌嘛,反正他又不是随时都出现,他们也是可以在熠煌不现身的时候霸占着夏馨炎。   没事没事,这点小问题他们是可以解决的。   “她需要成长空间,馨炎绝对不是一个甘于生长在羽翼之下的人。”熠煌微微一笑,想到了此时正在旁边屋中沉睡的某个女人,眼中满满的全是宠溺。   “我的事情谈完了,说说兰西城。”熠煌目光一冷,从宠溺到冰冷的转变竟然连个过渡都没有,弄得小狐狸在一旁心里赞叹不已。   不愧是熠煌啊,高阶灵兽就是高阶灵兽,连眼神都这么的收放自如。   “兰西城的人每次都会派人来取血池的水。”断魂也放下了刚才别扭的情绪,坦然的面对着熠煌。   现在他也想开了,他喜欢跟在夏馨炎身边的感觉,那就不要顾虑太多的事情。   熠煌身上是有很多的秘密,但是那又如何。   看看何浠源他们,不是也不清楚熠煌的秘密吗?   但是,他们依旧这样的信任熠煌。   他可是没有忽略掉在熠煌说出堰华之时,何浠源他们几个人眼中闪过的疑惑,只不过,那个疑惑真的是一闪而过,根本就没有停留的意思。   “那血池里的水有什么作用?”熠煌问着断魂,毕竟这里就他在那个空间生存的时间最长。   “不清楚,只是知道,它可以在人的灵力与灵魂中抽取到什么东西。”断魂想了想说道。   “你们有查到什么吗?”熠煌看向何浠源他们几个人,被告诉他,在夏馨炎进入空间之后,这几个人就这么浪费时间的待着。   “嗯。”何浠源点头,“城主府有一个奇怪的地下室。”说着,看向了明鑫。   这个消息是明鑫打探出来的自然要让明鑫来说。   “我潜进了城主府,有一股隐晦的力量,我找了半天,只知道一个大概位置。”明鑫接口说道,“是在城主府主屋的下方,那个入口应该在城主的卧房内。”   “我想从其他的位置进去,但是根本不行,里面的力量在抗拒我。”明鑫苦恼的说道。   “抗拒?”熠煌不太理解明鑫的意思,不由得追问了一句。   “嗯,抗拒。”明鑫点头,想了想,尽量的用一种直白的方式说给熠煌听,“不是封印,也不是什么其他的空间屏障。就好像是有什么灵兽在保护自己的地盘,不让别人靠近。”   说到这里明鑫尽量的回忆着当初他变回原形,去探索城主府时的反应。   “不过,我可以肯定那里绝对没有灵兽。我没有感觉到任何灵兽的气息。”明鑫立刻又补充了一句,生怕熠煌想错了方向。   “你们呢?”熠煌转头看向莲枝与何浠源,他们两个人应该也去其他的地方查看了吧。   “灵师协会一切正常。”莲枝立刻说道。   “城里其他的地方也没有什么不对劲。”何浠源可是仔细的查探过城中的每一个角落。   甚至还在避开了城中高手的地方动用水系力量一点点的查探,都没有什么发现。   “最异常的地方就是城主府城主的卧房。”熠煌伸手轻轻的用食指叩击了两下桌面。   “就是这个意思。”何浠源说道,“灵师协会的会长显然也跟兰西城的城主是一伙的。我们要不要分别的去盯着他们?”   熠煌的目光转向何浠源,随后又在其他人的身上转了一圈,慢条斯理的问道:“你们的意思呢?”   “我觉得这个阴谋会很大。”断魂说出自己的意见尤其是经历过刚才的与熠煌之间的对话之后,他已经习惯的将自己当做了大家中的一员。   什么事情都是从夏馨炎的角度来考虑。   “我在那个空间很久了,兰西城派人进入空间已经好几年了,至少有二十年,进入的人每次都是五个,都是二十五岁以下的人。”   断魂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他不知道熠煌会有什么打算,他只是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让熠煌去考虑,具体要怎么做就是要看熠煌的意思了。   他是看出来了,这里的人都是以熠煌的决定为主,当然他们的灵魂人物则是夏馨炎。   一切都是要夏馨炎的安危为主。   “年轻人,实力不俗,还有那么多的好处。”熠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沉思,良久之后突然的说道,“真是有意思。”   “不止有意思。”明鑫想到那个地下的力量之后,心中还是充满了疑惑,“那股力量太奇奇怪了,根本就不是我见过的任何一种力量。”   “哦。”出乎意料的熠煌竟然轻描淡写了哦了一声,弄得众人齐齐的看向熠煌。   熠煌奇怪的看着他们:“这么看我做什么?”   你才是真正奇怪的人好吧?   何浠源等人在心里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   在知道了兰西城这么多奇怪的事情之后,他竟然就哦了一声?   然后就没表示了。   “我们要怎么做?”明鑫问道。   “做什么?”熠煌轻笑一声,反问着明鑫。   “兰西城这个奇怪的力量……”明鑫眉头紧皱,他刚才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   “兰西城的奇怪力量跟我有什么关系?”熠煌讥笑一声,除了跟夏馨炎有关系的事情,他会关心之外,其他的乱七八糟的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吗?   熠煌的回答让其他人一阵的沉默,确实,那些人不是夏馨炎,跟她有什么关系?   既然跟夏馨炎都没有关系了,熠煌又怎么会在意。   他们果然是不如熠煌啊。   还是熠煌够冷静,够智谋!   他们的偶像啊!   众人一阵阵的无语,心里对熠煌的崇拜再次上升了一个台阶! 卷二 成长 第九十二章 城中秘密   熠煌那令人佩服的言论直接将话题告一段落,何浠源他们谁都不再提兰西城奇怪的事情了。   诚如熠煌所说,兰西城中的神秘力量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什么兰西城的城主,什么灵师协会会长,就像熠煌所说的,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就算是举行一次大会,有人再进入那个空间,又有他们什么事?   何浠源一阵的无语,望着莲枝和明鑫,那他们三个人忙了一晚上算什么?   闲的无聊,没事找事?   显然莲枝和明鑫的意思也差不多,齐齐的望着熠煌。   六道目光一起注视着熠煌,希望某人能够有所察觉,意识到他有什么问题,不说愧疚吧,至少要有点情绪变化吧。   错。   熠煌就是熠煌,他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就有情绪变化吗?   还别说变化,就是连情绪波动都没有半点。   双眼那叫一个平静,比封住的冰面还要平静。   何浠源轻叹一声,他错了。   他怎么会指望着熠煌会有情绪波动呢?   熠煌的情绪全都在夏馨炎的身上,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事情谈完了,熠煌起身,回到夏馨炎的房间。   断魂看了看熠煌然后坐在那里不动,他还是不太适应跟熠煌单独相处,尤其是在夏馨炎睡着的时候。   何浠源十分的理解断魂的心情,倒了一杯热茶给断魂,让他压压惊。   毕竟,熠煌一碰到夏馨炎的事情之后,绝对没有理智。   房门轻轻的被敲响,何浠源看了一眼,扬声道:“请进。”   薛陌走了进来,目光在断魂的身上扫了一眼,并没有过多的停留,只是看着何浠源:“馨炎还在睡,学生要回去,等她醒了跟她说一声。”   “好。”何浠源起身客气的说道,他毕竟跟着夏馨炎在书院待了一年,自然了解薛陌的脾气。   薛陌也没有废话,一点都不浪费时间的转身离开。   本来董云济还想跟夏馨炎告别,在薛陌简单的说了一句,她还在睡觉的时候,董云济也打消了告别的念头。   等到下午,夏馨炎终于睡到了自然醒,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起身。   房间内有水,洗漱了一下,肚子里开始咕噜噜的叫了起来,摸了摸肚子,夏馨炎奇怪的皱眉:“最近怎么这么饿?”   正嘟哝着,一个声音突然说道:“你早晨就吃了一碗面,睡了一天能不饿吗?”   夏馨炎低头,伸手一捞将小狐狸捞到她的腿上,伸手一弹他的额头:“你这个家伙,怎么总是偷偷的溜进来?”   “我光明正大进来的。”小狐狸委屈的用两只小前爪护住自己的额头,不然夏馨炎弹。   夏馨炎诡异的一笑,小狐狸心中惊呼一声不好,还没有反应过来,头顶立刻轻轻的一痛,被夏馨炎弹中。   “馨炎,你欺负我!”小狐狸不依的扭着身子往夏馨炎的怀里扎,夏馨炎好笑的拍了拍小狐狸的背示意他别闹。   “怎么了?”感觉到夏馨炎情绪不太对,小狐狸担心的问道。   夏馨炎伸手,抱住小狐狸,低声喃喃的轻语着:“熠煌还没有醒,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一听完夏馨炎的话,小狐狸差点没吐血。   还没有醒?   那早晨起来让他们佩服不已的人是谁?   还有那个把断魂吓得半死的人是谁?   “怎么了?”夏馨炎看到小狐狸奇怪的表情,关心的问着,“你吃坏东西了?”   小狐狸干咳一声,尽量的让自己的声音平静起来:“没事,我可能是饿了。”   小狐狸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向熠煌学习,说什么都能一本正经的模样:“那个人形灵兽被拔除透骨钉之后,应该会睡上一两天,不过,熠煌的实力这么强,也许今天晚上就能醒了。”   “那太好了。”夏馨炎听完,长出了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其实想想也是,那么恐怖的透骨钉当然拔除之后会有一些影响的,熠煌就算多睡一会儿也是正常的。   “嗯,放心,熠煌晚上一定可以醒。”小狐狸抬头盯着夏馨炎发间的银簪,提醒某人,晚上应该醒了,不要让夏馨炎担心。   “吃饭吧。”何浠源端着饭菜进来,在听见夏馨炎房间有动静之后,他就去找店小二,让他们准备饭菜。   “哎呦,终于睡醒了,让姐姐看看……”莲枝说着魔爪已经伸向夏馨炎的脸颊,满足的捏了几下之后,这才不情愿的放手,“还是睡饱了之后水嫩。”   夏馨炎一头黑线的盯着莲枝,当她是蒸熟的鸡蛋吗?   还水嫩水嫩的?   “吃饭,吃饭。”夏馨炎决定不跟莲枝这个人去计较这点小问题,她好女不跟恶女斗,哼!   “断魂,吃饭了。”夏馨炎一抬头,就看到断魂自己没有坐下来,愣愣的站在一边,伸手对着断魂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一起吃饭。   “嗯,好。”断魂听到夏馨炎的话之后,坐了下来,然后盯着自己面前的饭碗,呆呆的出神。   “怎么了,吃饭啊。”夏馨炎好笑的看着断魂,怎么她睡了一觉之后,断魂变傻了?   说着,夏馨炎给断魂夹了一碗的菜,看着断魂还是表情奇怪的盯着饭碗,突然一拍自己的额头,低呼着:“你是不是不爱吃这些东西?你爱吃什么?”   “啊?嗯,这些挺好,我爱吃。”断魂突然的回过神来,拿起筷子试着夹起了碗中的菜,小心的放进嘴里,慢慢的咀嚼。   夏馨炎看着断魂吃菜的模样,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断魂吃饭怎么这么奇怪,那么小心翼翼的,难不成这些菜会咬人吗?   狐疑的夹了牛肉放进嘴里,嚼了嚼,这不是挺好吃的嘛。   “馨炎,我也要吃牛肉。”小狐狸不甘被忽视,跳到夏馨炎的面前,撒娇的晃着自己的小身子,举着一只小爪子,表示他没有办法用筷子。   夏馨炎好笑的夹了一堆肉菜放到一个盘子里,送到小狐狸面前:“喏,吃吧。”   立刻某只在吃醋的小狐狸眉开眼笑的大吃特吃起来,一边吃着一边还不忘用眼睛得意的瞟了断魂一眼,哼,他也有馨炎夹的菜。   断魂现在可没有时间去管小狐狸的想法,而是沉浸在食物的奇怪味道中。   说实话,对于他来说,上一次吃饭是在什么时候?   几千年前了?   时间太久,久到他早就忘记了。   那个时候为什么要吃,是因为好奇吧。   也想尝试一下,人类进食的感觉。   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他再也不去进食,因为食物对于他来说,完全没有必要。   更是没有人会这样理所当然的叫他来吃饭,还来询问他食物合不合他的口味。   说实话,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口味。   夏馨炎实在是饿坏了,大口大口的吃饭,弄得一旁的何浠源与明鑫看得直皱眉。   “馨炎,慢点吃。”何浠源实在是忍不住,出声提醒她。   这么着急的吃饭是不是太不正常了?   “我就是饿。”夏馨炎也知道自己饿的有点不太对劲,但是就是控制不了。   断魂终于将嘴里不知道咀嚼了多久的菜咽下去,抬头看了夏馨炎一眼:“你的灵力一下子提高太多,饿也是正常的。”   “啊?”夏馨炎愣怔的盯着断魂,好像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断魂微微的皱眉:“你忘了,得到断魂刀之后,主人的实力都会提高的。”   他记得他在空间内说过这件事情了吧,怎么夏馨炎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灵力提高了?”夏馨炎惊喜的看着断魂,赶忙将碗里的饭吃完,咕嘟嘟的灌了点热汤下肚,碗筷一放,往里屋走去,“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她自己灵力提高了,她不知道吗?”断魂错愕的盯着夏馨炎离开的方向,问着何浠源,这里也就何浠源还算是最好说话的,他自然有什么问题都问何浠源。   “估计是她忘了。”何浠源不甚在意的笑道,继续吃饭,“她经常这样,你习惯了就好。”   断魂看了一眼何浠源他们,将自己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你们灵兽也会没事就饿吗?”   “不饿。”何浠源一边吃饭一边回答着断魂的问题,“只是喜欢陪她吃饭而已。”   断魂默然,捧着饭碗用力的吃饭,似乎饭菜的味道很好很好,这里的厨师做出的饭菜真好吃。   “真的提升了。”夏馨炎从里面猛地跳了出来,脸上那灿烂的笑容晃得断魂一阵阵的眼晕。   “断魂,你真厉害。”夏馨炎上去一把抱住断魂的胳膊,兴奋的摇了摇,“二十四级,二十四级了。”   二十四级?   何浠源几个人立刻欢呼一声将夏馨炎围了起来,直接晋升了五级啊,真是值得庆贺的事情。   “容我提醒你一下,这个时候你是不是应该去好好修炼稳定一下突增的灵力?”断魂在旁边好心的提醒着,毕竟突然增长的灵力不去稳定好,日后在对敌的时候没有办法灵活运用的。   甚至弄不好还会伤害好自身,遭受到反噬。   “嗯嗯,说的对,我立刻回去修炼。”夏馨炎连连点头,都是自己刚才太高兴了,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何浠源他们收拾好桌面,安静的离开,将空间留给夏馨炎,让她好好的修炼。   小狐狸走在断魂的身边,故意的放慢了脚步与何浠源他们拉开距离:“二十四级?”   断魂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小狐狸,沉声道:“一次提高太多的实力并不好,很有可能馨炎控制不住,会走火入魔。”   他不想看到夏馨炎重蹈那些人的覆辙,所以,他将力量故意的压制了。   “实力不会太大幅度的提高,但是,日后馨炎修炼必然会事半功倍。”断魂笑着点头,仿佛已经看到日后夏馨炎久久天下的情景。   “馨炎的修炼从来就没有慢过。”小狐狸得意的扬起头,自豪的说道,“我家馨炎就是这么厉害。”   “馨炎以前是什么样子的?”断魂第一次开口打听别人的事情,以前就算是那些压制他的人,他都没有兴趣知道那些人的过去。   “馨炎以前是什么样子都不重要,她是个什么人,你可以用自己的感觉去感受。”小狐狸微微的歪着小脑袋,蓬松的大尾巴甩了一下,说的别有深意。   断魂见到小狐狸如此,自己也笑了起来,确实,他刚才的问题有点无聊了。   刚点了点头,小狐狸戏谑的声音再次响起:“馨炎以前什么样子也不是不能说,不过嘛……我可是有要求的。”   断魂奇怪的瞅着小狐狸,他的笑容怎么这么奸诈呢?   入夜,夏馨炎终于将身体内激增的灵力全都梳理顺畅之后,意识慢慢的从修炼状态退了出来,突然的笑了起来。   “熠煌,你醒了?”夏馨炎惊喜的叫道。   “嗯。”银簪内,熠煌笑着回应夏馨炎。   “身体怎么样?”夏馨炎最关心的还是熠煌的身体情况,拔除了透骨钉之后真的没事吗?   “馨炎,你应该相信我的。”熠煌好笑的说道,“若是没事的话,我们天亮就走吧。”   夏馨炎没想到熠煌刚醒过来就会说离开的事情,有点突然但是也不至于不能接受,本来这里也没有其他什么事情,离开就离开。   “好。”   “明天跟薛陌老师打个招呼再走。”夏馨炎突然想到她忙着自己灵力的事情,根本就忘了薛陌和董云济了。   “他们已经离开了。”熠煌随意的说道。   “离开了?”夏馨炎诧异的说道,“怎么突然就走了。”   “应该学院还有事情可能不方便久留。”熠煌说道,他又不清楚薛陌他们的行踪,更何况那些人的去留跟他没有半点关系,若不是夏馨炎提起,他根本就忘了这件事情。   “也是,学院里也许还有事情。”夏馨炎点头,信了熠煌的说辞,“熠煌,你怎么知道?你不是才刚醒吗?”   这要是换个人被夏馨炎突然的一问,绝对会露馅,但是,熠煌是谁?   这么一点小小的突发情况又怎么会难得倒他?   “感觉到他们不在。”熠煌声音平静的说道,一点慌乱的意思都没有。   熠煌一说完,根本就不用他过多的解释,夏馨炎自动的就在旁边的脑补起来,欣喜的一拍双手:“拔除了一根透骨钉之后,果然实力增强了。熠煌,你太厉害了。”   幸好啊,小狐狸他们都没有听见夏馨炎与熠煌之间的对话,不然的话,真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一人去找一块儿豆腐撞死。   有夏馨炎这么白痴的家伙吗?   熠煌太卑鄙了,竟然欺负夏馨炎。   “熠煌,你先休息一会儿吧,才刚醒过来,明天我们早晨起来就走。”夏馨炎也不敢跟熠煌说太多的话,生怕熠煌的身体受不了。   隐藏在断念岩里面的力量是怎样的,她是不知道。   但是光看断念水恐怖的力量,就可以想象得到熠煌一定不好受。   熠煌自然是明白夏馨炎想的是什么,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好。   夏馨炎他们是想休息,问题是有些人恐怕不太希望他们休息。   夜晚,就连店小二都睡了的时候,店门被人砰砰的敲响。   店小二一边在心里骂着一边不耐烦的匆匆穿衣过来,打开店门还没有看清门口的人是谁,就被人一下子推到了一边,后腰撞到了桌子上,撞得他生疼,忍不住破口大骂:“谁这么不长眼,乱闯什么,急什么急,赶着投胎啊?”   话才说完,脸颊猛地一痛,啪的一声重响,被人一巴掌生生的打到了一边,嘴一张,一口混着血丝的唾沫流了出来。   “夏馨炎他们在哪里?”来人恶声恶气的低吼着。   这下店小二可是完全的清醒了过来,在半夜里随便乱闯的人,有哪个是善茬?   抬头一看,竟然是城主府的人,吓得店小二一个哆嗦,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颤巍巍的作揖行礼:“不知道是几位……”   客气的恭维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城主府的人直接打断:“被废话,夏馨炎在哪里?”   “在那边的跨院。”店小二赶忙伸手指向夏馨炎他们的跨院,瑟缩着退到了一旁,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几个人知道需要的答案之后,哪里还有什么闲工夫去理一个无关紧要的店小二,直接走到跨院去找夏馨炎。   就在这几个人靠近跨院的时候,小狐狸已经从床上,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何浠源直接起身下地,动作那叫一个利落。   “夏馨炎。”何浠源并没有妄动而是静静的站在门边听着外面的动静,若是他估计错误,那些人并不是来找他们的,那么出去完全是没有必要。   只是,那几个人站到跨院中一声大喊,算是证实了何浠源的猜测,他们果然是冲着夏馨炎来的。   “你们有什么事情?”何浠源打开房门出来,看着外面站着的两个人,两个都是三十多级的灵王。   看来这两个家伙绝对不是普通的士兵将士,应该属于城主府中特别的护卫吧。   “城主要见夏馨炎。”其中一个人看向走出来的何浠源,倨傲的说道。   “快点让夏馨炎出来,跟我们去见城主。”另外一个灵王也是颐指气使的命令着何浠源。   “这大晚上的是那只苍蝇吵得人睡不了觉啊?”随着软软的抱怨声,莲枝柔若无骨的身体倚在门上,妩媚的大眼睛正瞅着院中的两个灵王,目光流转风情万种。   面对着这样诱惑的莲枝,两个三十多级的灵王眸色暗了暗,却没有在莲枝的身上过多的停留,继续问着:“快叫夏馨炎出来。”   明鑫没有说话,只是一步跨出房门,这两个家伙根本就是在找死。   大晚上的竟然来吵夏馨炎休息,就凭这一条,他们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明鑫从来都不多话,一向都是去做的。   身体内杀意涌动,就要出手。   “找我有什么事情?”夏馨炎的突然出声阻止了明鑫的举动。   明鑫将心头的杀意按下,既然夏馨炎出来,一定有她的打算。   “你去了就知道。”其中一个灵王目光不屑的扫过夏馨炎这群人,除了一个二十四级的大灵师之外其他的几个人竟然都是普通人。   真是不明白,城主干什么还特意的派他们两个人来“请”夏馨炎。   “那走吧。”夏馨炎笑着客气的说道,那神情真的是符合被城主接见的小灵师的紧张不安与期待。   何浠源与明鑫跟了上去,莲枝还趴在门上气闷不已,夏馨炎这个家伙比她还会装。   什么时候夏馨炎这么的诚惶诚恐了?   想归想,莲枝还是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跟了上去。   “馨炎,跟他们去干什么?”断魂早就隐藏了身形,他与夏馨炎的关系不同,不用随时的用人形状态出现。   听完小狐狸讲的夏馨炎过去之后,他就对夏馨炎少了一份拘束,更想亲近她。   说话自然也随性了很多。   “不跟他们过去,也会被其他人继续找来,还不如一次解决,省事。”夏馨炎轻描淡写的说道。   断魂眨了一下眼睛,他没有理解错吧?   夏馨炎话里的意思是不是说,她想杀了那两个灵王?   跟着两个灵王畅通无阻的进入城主府,到了城主府的书房内,两个灵王并没有进去,只是打开了房门,让夏馨炎进去。   夏馨炎跨过门槛之后,两个灵王突然的手臂一横,挡在了何浠源等人面前:“城主没有让你们进去。”   明鑫看了看夏馨炎,这个要怎么办?   硬闯?   就连隐藏了身形的断魂都开始紧张了起来,倒不是紧张他们打不过这几个人,而是夏馨炎想要一次解决的意思,现在动手是不是有点打草惊蛇。   断魂也是在拼命的想夏馨炎要怎么办,用什么样的理由让何浠源他们几个人跟进来?   小狐狸抬头看了看对峙的双方之后,低头,默默的走到一边,尽量的靠着门站着。   反正他的目标小,走动一下也没有人注意。   就算有人注意了也不会知道小狐狸为什么要这么做。   夏馨炎突然的转身,大叫一声:“不行。”说着,一把抓住了何浠源的袖子,紧张的瞅着那个拦着何浠源的灵王,“你们为什么不让他进去,难不成是有什么事情?”   说着,夏馨炎脸色突然的一白,紧张的盯着何浠源,坚定的说道:“我是绝对不会让我的朋友离开我身边的。”   那语气绝对是控诉,好像何浠源他们一离开她的视线,便会身首异处。   “我绝对不会让你们欺负我的人。”此时的夏馨炎就像一只炸了毛的母鸡似的,至于被她护在羽翼下的小鸡则是何浠源等人。   这样护着人是没有问题,夏馨炎的反应也不能算并不正常。   但是当一个二十几级的大灵师威胁两个三十多级的灵王,这个场面就有点诡异了吧。   两个灵王互看一眼,还真没有想到夏馨炎竟然会想到那里去,以为他们会对这几个毫无灵力的人下手吗?   “算了,你们进去。”那个站在一边没有拦人的灵王拉了一下自己的同伴。   同伴是很疑惑,但还是放下了手臂,看着夏馨炎他们进去,转身离开。   “你怎么让他们也进去了?城主没说见这么多人。”   “城主也没说只见夏馨炎一个人。算了,没看到城主心情不好,快点禀告他夏馨炎来了就好。要是再浪费时间,城主怪罪下来,谁担着?”   “也是,快去禀告城主。”   两个人匆匆的去找城主,自不必谈。   小狐狸倒是奇怪的站在夏馨炎的腿上:“馨炎,你今天表现很奇怪啊。”   “哪里奇怪了?”夏馨炎不解的将小狐狸抱起来,她一路走过来,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啊。   “那两个灵王你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了。”小狐狸到现在还是郁闷不已,亏得他还做好了受到夏馨炎“刺激”的准备,最后竟然这么轻易的算了。   夏馨炎狠狠的白了小狐狸一眼,伸手一弹他的额头:“你脑子里整天在想什么?”   正说着,莲枝突然说道:“来了。”   她感觉到有人过来了。   莲枝说完,没一会儿书房的门就被人打开,兰西城的城主笑着进来:“夏姑娘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请你过来。”   随着声音,兰西城的城主以及灵师协会会长走了进来,分别坐下,看着夏馨炎客气的笑。   “城主大人,深夜让我过来,所为何事?”夏馨炎根本就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问道。   兰西城城主笑眯眯的看着夏馨炎,称赞道:“夏姑娘真是快人快语,那么我也就不绕弯子了。在下请夏姑娘前来就是想问问,当时夏姑娘是如何取到清醒泉水的?”   “哦,这件事情啊。”夏馨炎微微一笑,“就是把灵师协会会长给的晶石放到了水池边,然后就吸饱了泉水,就出来了。”   说完之后,夏馨炎还不忘好奇的追问一句:“有什么问题吗?”   城主看了一眼灵师协会会长之后,才遗憾的摇摇头:“夏姑娘,不瞒你说,你带回来的晶石并没有吸满清醒泉水。”   “哦?没满?”夏馨炎好奇的挑眉。   “是的,没满。”兰西城城主遗憾的瞅着夏馨炎,就希望她能够接下他后面的话。   毕竟夏馨炎可是在空间内得到好处了,正常人都应该说一句,她会负责。   哪怕不说负责,也应该多少问一句,怎么办吧。   这个客气的话,大家都会说,只要夏馨炎一说,他后面就有话可接了。   所以当夏馨炎一句话说出来,愣是让满怀希望的城主一时反应不过来的愣怔的盯着夏馨炎。   “没满就没满吧。”   “夏姑娘,你刚刚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兰西城的城主才反应上来夏馨炎话里的意思,她怎么可以这么说话?   “我的意思是说,你们这个晶石出了问题,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夏馨炎笑意温和的认真看着兰西城城主以及灵师协会会长,还是一副你们不要太自责的样子。   “当然,我也知道你们是想要压制城中百姓的戾气,不过,这种极度不容易出现的残次品晶石被你们碰到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只好等到下一次举行大会再找五个人去取吧。”   夏馨炎的安慰差点没让兰西城城主他们两个人吐血。   她什么意思?   把责任都推到他们的身上了?   这就没她什么事了?   怎么可能?   灵师协会会长开口,再不说话他怕气急的城主说漏什么东西:“夏姑娘,你在取清醒泉水的时候并没有碰到泉水吗?”   “没有。”夏馨炎回答得十分干脆,话一说完又紧接着问了一句,“我为什么要碰泉水?不是取到泉水就可以了吗?”   “呃……我的意思是,可能你没有将晶石整个儿放到清醒泉水中,所以才会导致里面的泉水没有满。”   灵师协会会长好不容易想了一个理由,他真没有想到夏馨炎看似随意的问话,竟然总能抓到他们话中的关键问题。   “哦。”夏馨炎点了点头,然后就没话说了。   弄得灵师协会会长也是着急不已,真的是从来没有遇到过夏馨炎这样的人,哪有说一个人连个客气话都没有。   像她这样的反应,他们怎么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灵师协会会长对着兰西城城主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直接跟夏馨炎说吧,不然的话还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呢。   “咳。”兰西城城主干咳一声,只好将话挑明,“夏姑娘,我们的意思是想请你再进去一次,然后将泉水装满出来毕竟我们兰西城所有人都指着你来救命的。”   城主故意的将事情说的很严重,希望夏馨炎可以感觉到其中的利害关系,然后去空间内走一次,将事情办完。   “你们不是说一次只能进去五个人吗?我再去的话,不就是六个人了?你们为什么不等下一次大会让别人继续为你们取清醒泉水呢?”   显然对于夏馨炎这个问题,兰西城城主他们已经想好的说辞。   “夏姑娘因为进去过一次,现在时间还短,那个空间还不会对夏姑娘产生排斥的感觉,所以,我们想麻烦夏姑娘再进去一次。”   兰西城城主心里那叫一个别扭,若不是每次进入的人都会有记号,不能随便找人替换的原因,他绝对不会来跟夏馨炎废话。   “抱歉啊,城主、会长,我还有事情要离开兰西城,所以我没有时间进空间为你们帮忙了。”夏馨炎毫不客气的拒绝。   “夏姑娘,这样不好吧。你看,你们进入空间,从里面肯定得到了好处,我们不要你们得到的好处,只要清醒泉水。我们只是为了让兰西城的百姓,也不是出于私心。”   灵师协会会长在一旁慢慢的劝着夏馨炎:“夏姑娘总不好得到了好处之后就这样过河拆桥,若是被其他人知道,肯定会说夏姑娘是个忘恩负义之人   “我想以夏姑娘的宅心仁厚又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岂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兰西城众多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灵师协会会长陪着笑脸,谆谆善诱着夏馨炎,他就不信一个人在听到他这些话之后还好意思推辞。   别说推辞了,若是皇家学院的学生知道他们可以再次进入空间,他们不得美死,抢着进去。   只是,夏馨炎可以用正常人的思维方式来考虑吗?   夏馨炎先是将脸转向灵师协会会长,然后扬起了唇角,一抹温柔的笑容绽放,柔声细语的说道:“会长,我想我们并不熟。你又怎么会知道我是什么人呢?宅心仁厚?这是什么东西?可以吃吗?”   “呃?”灵师协会会长打死都没有想过世上会有这么无赖加无耻的人。   “还有,你说别人说我忘恩负义……”夏馨炎笑眯眯的耸耸肩,无所谓的摆手,“随意了,随便去说吧,嘴长在他们的脸上跟我有什么关系?”   “夏姑娘!”兰西城城主低斥一声,沉声道,“夏姑娘不要欺人太甚。”   “城主,你不要仗势欺人!”夏馨炎也毫不示弱的瞪回去,“当初是你们说的只要取得清醒泉水,器皿也是你们自己准备的。怎么现在除了差错需要我来负责了吗?”   兰西城城主眸色一沉,冷冷的盯着夏馨炎:“夏姑娘,我劝你最好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对于兰西城城主的威胁,夏馨炎只是轻轻的哂笑一声,无畏的迎视着他冰冷的杀人眼神:“抱歉,我没有喝酒的习惯,你费心了。”   看着脸色发白的兰西城城主夏馨炎又好心的补充了一句:“你要是非想感谢我,不如把佳酿换成金币,直接给我就好了。”   一句话,成功的让兰西城城主的脸色气得白转青,伸手颤抖的指着夏馨炎,连说了几个好字之后,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他当城主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我当然很好。”夏馨炎笑呵呵的望着兰西城城主,“若是没事的话,我就走了,耽误人睡觉会遭天打雷劈的。”   “等一下。”灵师协会会长突然出声拦住夏馨炎,“既然夏姑娘不想进入空间也可以,但是请帮我们最后一个忙,我们兰西城必然感激不尽。”   “好,说吧。”夏馨炎放松的坐在椅子上,纤长的五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理着小狐狸柔顺的毛发,惹得他舒服的眯缝着眼睛趴在她的腿上,昏昏欲睡。   “夏姑娘请跟我来吧。”灵师协会会长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因为清醒泉水不够,所以,我们只能加入其他的东西。夏姑娘既然去过了空间,如今还有那个空间的记号,只需要在旁边助我等一臂之力便好。”   夏馨炎的目光从兰西城城主与灵师协会会长的脸上扫了几眼,似乎是在衡量的利弊之后,勉强答应:“也好。”   “夏姑娘请。”灵师协会会长带着夏馨炎往书房后面走去,何浠源他们自然也都跟着。   兰西城城主扫了他们一眼之后也没有说什么,看来他也不想节外生枝。   书房后面有个小门,直接推开小门几个人进去,里面是一条很窄很窄的小通道,那叫一个窄,只够一个人单独行走。   黑漆漆的没有半点光亮,不知道通往何方。   走了一会儿,眼前光芒大亮,让从黑暗中出来的夏馨炎一下子不适应的闭了一下双眼,眨了眨眼之后,这才适应过来。   “夏姑娘,你来。”灵师协会会长往前走了两步,指给夏馨炎看:“你只要亲自将清醒泉水倒进这个池子中就可以了。”   房间之中有一个水池,水池里盛满了透明的清水,水里没有半点杂质,清澈透底,让夏馨炎一瞬间想到了空间内的血池。   这里也有同样的空间池水吗?   兰西城里的秘密还真是多啊。   “倒进去就可以了?”夏馨炎看着将晶石举到她面前的灵师协会会长,挑眉轻问着。   “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夏姑娘倒进去之后,我们还要请城中的大量灵师一起来用灵力来催化清醒泉水。因为这次的分量不足,所以会更困难一些。”   就算是到了最后的关头,灵师协会会长依旧没有放弃说服夏馨炎的念头。   “好。”夏馨炎接过晶石,走向池水边。身后的兰西城城主以及灵师协会会长全都期待的盯着她,就等着她将晶石里的水倒进去。   夏馨炎拿着晶石轻轻的举了起来,眼看要倒的时候,突然的顿住了:“城主、会长,我可以最后问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灵师协会会长赶忙问道。   夏馨炎慢慢的转身,扬起戏谑的笑容,促狭的眨眼:“请问,你们怎么会知道我姓夏?”   “我学院的老师早已离开,参加大会的时候我更是没有报上姓名,那么唯一你们知道我姓名的原因就是……”夏馨炎盯着他们的眼眸,一字一顿肯定的说道,“严景守!” 卷二 成长 第九十三章 血莲大人   灵师协会会长盯着夏馨炎,露出轻松的笑意:“想不到竟然在这里漏了陷,夏馨炎,是我们小瞧你了,你的心思倒是真缜密。”   “好说。”夏馨炎随意的笑道:“毕竟关系到我的身家性命,我能不多注意一点吗?”   “真是神秘的空间。”夏馨炎冷笑着瞅着灵师协会会长,“不知道是真的清醒泉水不够,还是因为没有从我的身上得到你们需要的东西。”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就不要浪费时间。下去吧。”兰西城的城主伸手一指面前的池水,冷漠的命令着。   夏馨炎瞅了一眼池水,将手中的晶石随便的一扔,直接的扔了进去。   拍了拍手,好像要掸下去什么脏东西似的:“回去睡觉。”   说着,夏馨炎就要离开。   但是兰西城城主他们会这么轻易的放夏馨炎离开吗?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就别这么麻烦。也算是相识一场,我们也不想撕破脸。”灵师协会会长看着夏馨炎,用目光示意夏馨炎该去什么地方。   夏馨炎轻哼一声,挑眉问道:“我想知道严景守在哪里。”   “怎么,想要对质一下?”灵师协会会长好笑的问道。   “反正他把我的事情都出卖给你们了,我来见见这个陷害我的人,没有什么问题吧?”夏馨炎真有点后悔了,当初就应该早早的把严景守给杀了。   真是没事给她找事。   “你现在是见不到他了,不过,很快你就能见到他。”兰西城的城主突然的笑着,灵力陡然爆出,直击夏馨炎。   夏馨炎刚要动用灵力,哪里想到,她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机会。   明鑫暗色光芒一闪直接将城主的发出的灵力吞噬掉,何浠源数道细小的水绳缠上他,用力的一收紧,直接的将他绑成一个粽子。   莲枝一道巨大的雷电直接的劈了过去,顺着何浠源的水绳将城主轰了个外焦里嫩,那叫一个均匀。   小狐狸在旁边,一个巨大的火球砸过去,直接让城主化为空中飞人,重重的砸在墙上。   愣是将坚硬的墙壁砸出了一个坑,碎裂的裂纹好似蜘蛛网那样龟裂开来。   顺着墙壁滑了下来好像一摊烂泥似的瘫在地上。   说的慢,其实何浠源他们几个人动作只不过是眨眼间完成,那叫一个迅速,那叫一个配合默契。   夏馨炎连身体内的灵力都还没有调动起来,兰西城的城主竟然已经被打成了一个面黑头发焦的模样。   “馨炎,你朋友出手真快。”夏馨炎的脑海里突然的冒出断魂的声音。   他是第一次见到配合如此默契的人形灵兽。   要知道人形灵兽是如此的骄傲,就算是被人类契约也很少有彼此间配合的,就算配合也绝对没有配合成这样亲密无间的。   “我也没有想到他们这么快。”夏馨炎低声喃喃的说道,这反应也太迅速了吧?   灵师协会会长往后退了两步,除了被刚才何浠源他们的实力吓到之外,更因为此时何浠源等人那恐怖的眼神。   何浠源掌心之中有急湍的水流漩涡不停的盘旋,隐隐有巨浪翻滚的轰鸣声。   明鑫周身笼罩着黑色的光芒,好像无底的深渊一般,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进去。   莲枝纤纤素指之上有细小的雷电在盘旋,噼啪作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小狐狸身上火红的毛发笼着妖娆的烈火,根本就分不清楚哪里是火苗哪里是他本身的毛发,只看到他周围因为炽烈的温度而发生扭曲的空间。   四头灵兽无论是哪一头都足可以将他打得灰飞烟灭,更何况这四头灵兽全都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好像他只要动一下,就会被他们撕成碎片。   “你、你们想做什么?”灵师协会会长踉跄的后退,实在无法想象他堂堂一个四十六级的灵宗竟然被逼迫到了如此地步。   不是他不想反抗,而是眼前的这几头灵兽太逆天了。   “严景守呢?”何浠源开口,他永远以夏馨炎的愿望为第一目标,既然馨炎要见严景守,那么他就要见到严景守。   对于何浠源的决定,小狐狸他们都没有意见。   “严景守、他……”灵师协会会长迟疑的望了一眼躺在墙边一动不动的城主。   “你们不是想要见严景守吗?”城主双手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困难的爬了起来,脚下一个趔趄,身体一歪,摔到墙上,这才稳住身体。   “让你们见见……”城主努力的呼吸了几下之后这才慢慢的吐出一句话,刚才那几击实在是太重,让他承受不了。   好在他的灵力等级也不算低,勉强的互助心脉倒也保住了性命。   当然,他也知道,是刚才那几头灵兽手下留情,并没有下杀手,他才得以活下来。   侥幸活了下来,他一点都没有高兴反倒感觉到耻辱。   他竟然被灵兽手下留情,他们哪里是手下留情,完全是在告诉他,他们要想杀他,随时都可以。   他什么时候活得如此窝囊过?   兰西城的城主不知道动了什么手脚,屋子中间的池水突然的出现了一个漩涡,好像是池底被打了一个洞,里面的清水快速的盘旋而下,形成了小小的漩涡。   刚才被夏馨炎扔进去的晶石也在水漩涡里面随波逐流。   随着水的流失,夏馨炎突然的感觉到房间内的气氛有点不太对劲了,似乎有点热。   “就是这个。”明鑫突然的开口,说了一句,除了夏馨炎莫名其妙意外,何浠源几个人立刻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就是明鑫感觉到的那个神秘力量。   “来人!”随着兰西城城主的低喊,不知道从哪里突然的冒出了二十来个三十六七级的灵王。   夏馨炎盯着突然出现的这些人,说实话她真的没有看清楚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尤其是他们出现之后的气势完全不一样。   那些人的目光呆板,根本就没有半分杀气,只是进来之后,杵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盯着水越来越少的水池。   “夏馨炎,你不是想知道清醒泉水是什么吗?”兰西城的城主这么一会儿功夫好像就从刚才的重创中恢复了过来。   “你现在就能知道了。”兰西城城主面露狰狞笑意,泛着血丝的双眼盯着那已经快要干涸的水池。   嘎吱吱的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水池的池底突然的出现了一个大洞,轰隆隆巨石移开的摩擦声充斥在地下室内,震得人耳嗡嗡作响。   膨的一声,巨石停住,痛苦的哀鸣取代了刚才的巨响。   夏馨炎好奇的往池底一看,不由得胃里一阵的翻腾,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池子地下依旧是池水,不过这次的池水再也不是清澈见底的,而是在空间中的血池。   若是说空间中的血池只是注入了大量鲜血的池水,那么如今眼前的这个血池则是完完全全用鲜血充满的。   水并不太深,就是人躺在里面都淹没不过去。   夏馨炎看着里面已经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绞烂的残肢,以及森森白骨,头皮一阵一阵的发麻。   “严景守。”夏馨炎看着唯一一个半躺在血水中的严景守。   他大睁着双眼,毫无焦距的空茫眼神让人看了难受,半边身子已经泡在血水中,好在脸上倒是没有什么伤口,所以认出他来倒是很简单的。   只是他那个呆愣愣的模样,实在无法跟个活人联系上,若不是看在他胸口那微弱的起伏,还真的会让人误会,这里只是一具尸体。   间或一两声微弱的低吟从旁边一个血肉模糊的物体上发出来。   嗯,不是夏馨炎有什么偏见,而是真的不确定那个发出痛苦低吟哀嚎的是不是人。   要是非要形容的,只能用一堆烂肉来形容。   因为一点人的形状都没有办法看出来,没有骨架的支撑,亦或者可以称之为骨头早就被打碎。   听到夏馨炎的惊呼,严景守呆滞的眼球慢慢的转动了一下,渐渐的死寂的双眼中有了焦距,看清楚了眼前人是谁,突然的裂开干裂的唇,对着夏馨炎诡异的笑了起来。   “夏馨炎,很快你也会成了我这样。”严景守干哑的声音就好像是砂纸磨过石头似的难听。   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干裂的嘴唇,严景守的眼中有着无尽的恨意。   看他那个样子,要不是他动不了,很有可能立刻就会过去撕了夏馨炎。   “你是你,我是我,你不能并不代表我也是你这样的废物。”夏馨炎好笑的摇头,严景守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怎么就想她倒霉呢?   “要不是你没有把清醒泉水装满,我怎么会变成这样?都是你!”严景守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的尖声叫了起来,声音太过尖锐一下子就好像要划破空间是的。   “你让我城中众人面前丢尽脸面,现在更是连累了我,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严景守咬着牙根,恶声恶气的低吼着。   夏馨炎笑了,瞅着浸泡在血水中的严景守笑得那叫一个开心,那叫一个畅快。   “丢脸,那是你实力不够。所谓的连累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怎么不去找城主和灵师协会会长麻烦?还不就是因为你打不赢他们,所以只好迁怒于我?”   夏馨炎不屑的瞅着脸色惨白的严景守,冷笑连连:“我告诉你,你所谓的怨恨,只不过是甘心罢了,不甘心我比你强。”   “是不是在想,当初夏家那个总是追在你身后跑的女人怎么比你还强了?”   夏馨炎话一说完,毫不意外的看到严景守瞬间转为一片死灰的脸色,嗤笑一声:“怎么样,说中了吧?欺软怕硬的家伙,你就根本不配称之为男人!”   “哈哈……”严景守低沉的阴笑着,声音一下一下就好像是夜半乌鸦瘆人的叫声,“夏馨炎,我是活不成了,但是你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夏馨炎无所谓的扬起唇角,气定神闲的轻笑着:“你如果这么想会好过一点的话,请随意。”   严景守突然的扬起手来,一团血水被扔向夏馨炎。   一个垂死之人毫无力道的攻击,能伤到夏馨炎吗?   就凭着何浠源他们那样的默契,别说是血水了就算是灵力攻击也无需夏馨炎出手啊。   夏馨炎连动都不用动一下,斜边上一股水箭射出,直接将那团血水扫了回去,顺便将扔出血水的某只无聊的手给打了个对穿。   怎么,袭击了夏馨炎之后还想一点代价都不付出吗?   “杀了他。”明鑫眼眸一眯有冷戾光芒在眼中闪烁,这个讨人厌的苍蝇,早点拍死早省事。   “不急。”何浠源伸手拦住明鑫,惹得明鑫疑惑的皱眉,“让他干脆死了太便宜他了。”   何浠源看着浸泡在血水中的严景守满意的笑着:“这样挺好。”   莲枝在一旁默然望天,夏馨炎身边的家伙一个比一个可怕。   谁都看得出来,严景守泡在血水中似乎一直在承受着什么。   “祭灵。”兰西城的城主突然的高喊一声,刚才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那些三十多级的灵王突然的跳进了水池之中。   一跳进血池中,一个个灵力全开,好像是不要命的往血水中注入着灵力。   “不、快停下,停下来!”严景守尖声惊叫着,双眼瞪得硕大,眼眶差点都要被瞪裂,脸上的肌肉一阵阵痛苦的抽搐着。   “啊——”惨叫刺耳,好似一根细针被抛入半空,听得人眉头直皱。   就在这个时候夏馨炎突然发现血水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一下一下的让血水的水面荡起点点的波浪。   “躲开、躲开。”严景守侧着身子,用胳膊肘奋力的爬行着。   他的上半身早就已经转了过去,可是他浸在血水中的下半身却没有随着移动,只是那样被他拖行着。   原来严景守的下半身早就已经被打断。   突然水中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严景守的身体,用力的一绞,令人头皮发麻的碎骨声随之响起,严景守发出一声惨叫,随即被一条血红的藤蔓给缠住,全身的骨头全都被绞碎。   接触了血红藤蔓的皮肤立刻破裂融化,却没有半点的血水留下。   夏馨炎仔细一看,也忍不住搓着自己双臂,那条血色的藤蔓竟然随之将严景守的血肉全都吸收。   就连白色的碎骨都没有放过,一点不剩的全都被吸收干净。   “这是什么东西?”夏馨炎捂住红唇,踉跄的后退,不是害怕,实在是太恶心了。   何浠源他们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齐齐的对着夏馨炎摇头,他们还真是全都不认识这个东西。   “夏馨炎,这就是我们伟大的血莲大人。”兰西城的城主得意的大笑,双眼灼热的盯着血池,几近癫狂。   池底的那二十来个三十几级的灵王灵力全部输出,最后萎靡的倒在了池底,一动不动。   “现在就差你一个了,你还不快点下去?”兰西城的城主疯狂的瞅着夏馨炎,恨不得自己上来一把把夏馨炎推下去。   “变态。”夏馨炎眉头一皱,眼中是毫不掩饰对兰西城的厌恶。   她知道兰西城不太正常,谁知道兰西城这么不正常。   “馨炎,我们走。”何浠源低声说道。   兰西城里的人根本就都是疯子,他一刻都不想让夏馨炎在这里待着。   “好。”夏馨炎点头,她跟着兰西城城主过来无非就是想要看看他们耍的什么把戏,省的日后有麻烦,既然现在已经看清楚了,那就没有必要再留下了。   夏馨炎一说好,小狐狸立刻从地面跃起,好似一道火线似的烧向兰西城城主。   明鑫也不甘示弱,黑白糅杂的妖力攻向灵师协会会长。   何浠源立刻上前,去看看哪个需要帮忙再去出手。   莲枝则是悠闲的站在夏馨炎身边,跟个没事人似的。   夏馨炎奇怪的眨了眨眼:“莲枝,你竟然不出手?”   她怎么觉得莲枝一向都很暴力的,从来就没有不出手的时候,今天这是怎么了?   “姑娘家家的总要矜持一点。”莲枝一句话的解释,差点没让夏馨炎直接摔趴在地上。   不禁掏了掏耳朵,奇怪的问了一句:“莲枝,你刚才有说话吗?”   夏馨炎话一出口,脸颊立刻遭到莲枝的蹂躏:“馨炎,你不乖了啊。”   “敢这么跟你的姐姐说话,是不是因为姐姐好久没有疼爱你,所以你跟姐姐有点生疏了?”莲枝好看的眼眸,眯了起来,本就妩媚的人儿此时更是因为这么一个轻眯眼眸的动作,而愈发的动人。   只是,莲枝无论多有魅力,在夏馨炎看来只用三个字来形容就足可以了——母夜叉。   绝对的,以欺负她为乐的母夜叉。   夏馨炎还没有回嘴的时候,莲枝突然的将夏馨炎往身后一带,往旁边一推,素手一杨,几道雷电立刻脱手而出。   二十来个灵王也不是吃白饭的,立刻张开灵力屏障将莲枝匆忙间甩出的雷电挡了下来。   “小心。”一道水雾屏障突兀的出现在莲枝的身侧,将旁边偷袭的四道灵力给挡住。   莲枝侧首对着何浠源轻轻一笑:“你反应倒是够快的。”   “小心点吧。”何浠源立刻站到了莲枝的身后,那二十来个灵王已经将他们团团包围。   “他们刚才不是没有灵力了吗?”莲枝一边与那些灵王缠斗一边问着何浠源。   刚才她也看到了,这些人将灵力全都注入了血水之中,早就虚脱的瘫倒在池底了。   别告诉她,这些人这么快就恢复了灵力。   “不仅是他们。”何浠源沉声说道,他的声音格外的凝重,让莲枝不由得也分心往旁边看过去。   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大吃一惊。   刚才根本就被打得半死的兰西城城主此时竟然精神抖擞的与小狐狸战在一起。不仅没有呈现出败势,反倒有一种越打越精神的感觉。   再看另外一边,那个灵师协会的会长竟然也能与明鑫打成平手。   这、这也太诡异了吧?   “他们全都中邪了?”莲枝惊愕的低呼着,太诡异了吧。   “不是中邪,是有力量借给他们使用。”何浠源与那二十来个灵王交手之后立刻发现,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感觉。   只是凭本能的在攻击攻击再攻击。   那些人双眼凝滞,连半点焦距都没有,呆愣愣的仿佛没有他们自己的灵魂。   这样如同木偶一般的人,竟然还四肢灵活,攻击配合得分外默契。   一时之间也将何浠源与莲枝缠住,脱不开身。   谁都没有注意到,与小狐狸缠斗在一起的兰西城城主暗中扯了一抹阴森的笑意,目光随意的瞟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夏馨炎。   他的计划已经做了几十年,只差最后一点就成功,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   只要将夏馨炎的的血液灵力灵魂全都进献出去,那么,他们的计划立刻完成。   正专心致志看着场中缠斗的夏馨炎本能的感觉到一股危险,连头都没有来得及回,直接的纵身往前一跃,跳离她刚才站立的地方,落脚之地已经是三米之外。   才刚落地根本就没有停留,足尖一转,立刻的往旁边飞快的退了过去。   再次落地,耳边同时响起啪的一声闷响。   她第一次落地的地面石砖已经被血色藤蔓打得粉碎,粉尘飞扬中,那血色藤蔓嗖的一下追了过来。   “我讨厌恶心的东西!”夏馨炎气呼呼的低吼着,手中灵力一甩,立刻的化为灵力利刃,斩向血色藤蔓。   噗的一声,血色藤蔓立刻被削掉一截儿,断口处竟然像活物一般流出浓稠的血水。   扑鼻的恶臭差点没把夏馨炎给熏晕过去,太难闻了。   “二十四级大灵师?你不是十九级灵师吗?”偷眼一直注意夏馨炎这边情况的兰西城城主,惊愕的瞪着夏馨炎。   没错吧,在大会上的时候,夏馨炎展露出来的实力确实只是十九级灵师的实力,怎么才这么两天的工夫,她就生生提高了五级?   “你在空间内得到了什么好处?”兰西城城主立刻想到,一定是夏馨炎在那个空间内得到的提升,不然的话两天的时间,夏馨炎绝对可能有如此飞速的提升。   “什么好处与你有什么关系,不是说了,里面的东西随便我拿吗?”夏馨炎用当初兰西城城主承诺的话来堵他的嘴,到底是谁说话不算话,自己心里有数。   “好,你随便拿。”兰西城城主冷笑一声,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块儿薄薄的晶石片,啪的一下捏碎。   随着晶石片的碎裂,夏馨炎立刻感觉出来不一样的气息。   房间内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充满,仿佛是从地下直接升起来的一个力量罩子,直接的将他们全都罩在了里面。   就在这里充满了奇怪力量的时候,兰西城城主以及灵师协会会长的气势陡然一变,竟然生生的强了几分。   就连那几个灵王也全都是如此,实力提高了至少两级。   明鑫的压力立刻变大,黑白糅杂的妖力陡然的变强,出手的速度也快了许多。   何浠源与莲枝联手对付二十来个灵王,更是有点麻烦,好在两个人配合十分默契,倒也是能应付。   “去死!”小狐狸那里既有点麻烦,毕竟实力大增的兰西城城主可不是如今的他可以应付的。   高喊一声,一股炽烈的火焰陡然从小狐狸的身体内爆出,将他小小的身躯包裹在里面。   烈火陡然拔高,里面小狐狸的身影立刻化为挺拔颀长的妖邪男子,狭长的眼眸一眯,修长的五指用力一抓,大团的火焰好似取之不尽的攻向兰西城城主。   高涨的妖力立刻让其他人全都感受到了段恒倪的威压,三阶人形灵兽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明鑫与莲枝惊骇的侧首,两个人的眼中全都是震惊。   段恒倪竟然是三阶人形灵兽?   凝眸再看,段恒倪控制着炽烈的火焰,白衣翩翩,好似火中那纯粹的精灵。   他衣着的白,与周身火焰的红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尤其是攻向兰西城城主的火焰,每一下都是蕴含着强势的妖力,真是太有气势了。   莲枝和明鑫心中暗赞一声,不愧是三阶人形灵兽,看看这手段,看看这妖力,再看看段恒倪的风采,果然是风华绝代,无人可及。   “我让你跟我打!我让你提高实力!我让你欺负馨炎!”段恒倪火焰打过去,嘴里的话一说出来,立刻将他美好的形象破坏殆尽。   什么风华绝代,什么白衣翩翩,什么实力强大。   就他那几句话全都将所有的一切毁了。   莲枝与明鑫默默的转头,他们的对手实力挺强的,他们不能分心,嗯,还是专心点好。   除了兰西城城主的实力提升了不少之外,那池底冒出的血色藤蔓也变得更为灵活。   夏馨炎左躲右闪眼看就跟不上血色藤蔓的速度,就在这时,右手中突然的一沉,根本想都没有想,一下子就挥了出去。   只感觉眼前光芒一闪,血水飞溅,冲到她眼前的血色藤蔓竟然被生生的斩断成了五截儿。   夏馨炎低头一看,手中不知道何时竟然握着一柄长刀,刀刃寒光逼人,直砭肌肤。   “断魂?”夏馨炎在脑海中不太确定的唤了一声。   “嗯。”断魂的声音依旧在脑海中响起,“交给我就好。”   “啊?”还没等夏馨炎从惊讶中反应过来,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会动了。   她的身体竟然不受她的控制,自己的行动起来。   从最初的惊愕之中反应过来,夏馨炎仔细的观察自己身体的变化,灵力的暖流在身体内游走,十分的舒畅。   所有的灵力会随着她的动作注入到断魂刀中,一刀刀的变化,都是那么的简单。   简单直接的将血色藤蔓全都斩断,根本就没有给藤蔓靠近她的机会。   这样的招式,是夏馨炎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甚至在她的印象中,这样的攻击方式只会存在于电影特技中。   没有想到,今天她竟然见识到了。   不仅见识到了,而且使出如此高超刀技的人竟然是她。   不、不对,应该说断魂竟然有如此厉害的刀技。   看到这里,夏馨炎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在空间内断魂说很多人都想得到他了。   果然,断魂是一把好刀。   得到了断魂不仅可以让灵力快速的提高,而且还能凭空的得到如此精妙的刀技,这样的宝贝谁不想要?   “你以为你们能赢得了血莲大人吗?”兰西城的城主在段恒倪的狂轰滥炸之下,终于是不支的倒地。   段恒倪抬腿,一脚踏在了兰西城城主的脸上,轻蔑的冷哼:“别废话,手下败将。”   “我苦心经营了几十年,就算不是巅峰时期的血莲大人,也足可以将你们赶尽杀绝。”兰西城城主突然的抬起头,双眼赤红的盯着水池。   陡然的扯着嗓子大喊一声:“恭迎血莲大人!”   随着他这一声大喊,身体内的灵力急速的流窜,根本就没有给段恒倪半点准备的时间,膨的一声,兰西城城主的身体直接爆裂开来。   血水飞溅在地,连一块儿骨头都没有剩下,是整个儿的被炸成了血沫。   洒落在地的血沫快速的被地面所吸收,几乎就是眨眼的功夫,全都消失不见,地面上干干净净的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这样诡异的情景让段恒倪全身直起鸡皮疙瘩。   搓了搓手臂,立刻来到何浠源的身边,直接将一团火焰扔向其中的一个灵王,瞬间将那个灵王烧为灰烬。   “去那边。”何浠源对着段恒倪使了一个眼色,就在一起的两个人早就有了十足的默契,根本就不需要太多的语言交谈。   段恒倪纵身一跃,扑到灵师协会会长的身后,直接出手,毫不留情。   明鑫也明白段恒倪的意思,立刻配合的出手,两个人形灵兽同时出手,就算灵师协会会长实力再怎么暴涨也不可能抵挡得住。   连一个回合都没有,直接就被段恒倪给生生的擒住,明鑫立刻出手,将妖力打入到灵师协会会长的身体内,封住了他的灵力。   “说,那是什么东西?”现在就剩下一个明白人,他们只能问这个家伙。   被明鑫封住了灵力就算他想学兰西城城主的样子自爆都不可能,挣又挣不脱,死又死不了,灵师协会会长可算是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血莲大人。”在两头人形灵兽的逼迫下,灵师协会会长选择了妥协。   “废话,名字我们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段恒倪可没有这个闲工夫跟他耗时间,直接问着重要问题。   “就是血莲。”灵师协会会长话说了一半,突然看到段恒倪阴沉的脸色以及手中突然冒出的火焰,立刻急急的说道,“是用人的精血、灵魂力量以及灵力之精培养出来的血莲。”   “你们培养出来的血莲,怎么还叫他大人?”段恒倪不解的问道。   “本来就是一个沉睡的莲子,慢慢的就长成了血莲,也有了他自己的意识。”灵师协会会长呐呐说道,颤抖的望着段恒倪,“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有城主知道具体的情况。”   “你耍我?他死都死了,你让我去哪里问他?”段恒倪不耐烦的伸手一拍灵师协会会长的头。   “你们为什么要弄这个空间,还有血池是怎么回事?”明鑫跳过不重要的问题,直接找关键的事情问。   “那个空间的池水可以将进入人的精血、灵魂力量以及灵力之精注入到晶石内,那些都是帮助血莲大人成长的东西,现在就差夏馨炎一个人的了,只要她的……呃,就可以让血莲大人从沉睡中唤醒过来。”   灵师协会会长一见提到夏馨炎的时候,段恒倪的脸色不好,立刻聪明的跳过那几个问题。   “你们的好处是什么?”段恒倪眉头微皱的问道。   “全兰西城人的实力提高。”灵师协会会长如实的说道。   “现在能阻止那个什么血莲大人苏醒吗?”段恒倪总是有股不好的预感,要是如此的话,他们岂不是得罪了一个城的人?   还是一个城的灵师。   “你们到底问完没有?”莲枝手中握着一道雷电,直接刺穿了一个灵王的心脏,同时不耐烦的问着段恒倪他们。   竟是说一堆乱七八糟的废话,要想想办法对付那个什么血莲大人好不好?   难道真的让他们最后对付一城的灵师?   现在的情况他们是暂时控制了下来,夏馨炎可以说是这里最轻松的人,反正根本就不用她去想怎么攻击,全都是断魂在作战。   “皇家学院的学生怎么会在这里,那些老师呢?”夏馨炎一直奇怪这点,怎么说严景守都是皇家学院的人,难道他不见了皇家学院没有反应吗?   “我们与他们交易了一下,所以皇家学院他们离开了。”灵师协会的会长小心翼翼的说道。   在面对着夏馨炎以及她身边这些可怕的人形灵兽之后,谁还有那个胆子敢撒谎?   “真是物以类聚。”夏馨炎低笑一声,能收严景守的学院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点利益连自己的学生都不要了。   “就因为我带回的东西没有你们需要的东西,所以你们就杀了他们?”夏馨炎接着问道,同时断魂刀飞舞,血色藤蔓再次被斩得七零八落。   “最近就是血莲大人觉醒的时刻,我们不能有半点的闪失。”灵师协会会长微微的垂下头,他可不敢看眼前段恒倪以及明鑫那快要将他碎尸万段的眼神。   他们根本就没有攻击,只是那股气势就让他受不了,心脏狂跳不已。若不是衣襟被段恒倪拎着,恐怕他早就瘫坐到地上了。   “城中的灵师都知道这个秘密?”夏馨炎接着问道。   “不是,只有三十级以上的灵王才知道。”灵师协会会长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他就想快点的脱离段恒倪的桎梏,哪怕是立刻杀了他也行,他不想活受罪。   “那个空间是怎么形成的?”夏馨炎好奇这个东西,难道说兰西城的实力已经高到这个地步,可以与其他的空间相连吗?   “不是,那个是血莲大人的原因。”灵师协会会长紧张的抿紧嘴唇,“我知道的都跟你们说了,放过我吧。”   “其他学院的人呢?”夏馨炎突然的冒出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灵师协会会长纵然是觉得奇怪,但是在段恒倪的逼迫之下也不敢不回答,只好低声说道:“都走了,血莲大人这几天就会觉醒过来,倒是就可以有血莲子给我们。城主不希望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   “血莲子?那是什么东西?”夏馨炎歪着头好奇的问道,难道说是天地异宝,如果说是天地异宝的话,为什么她的寻宝能力没有察觉到?   “是一种可以提高灵力的东西,那是所有……力量的精华,我们几十年的心血。”灵师协会会长故意的模糊了一下力量的意思,反正夏馨炎他们也都知道这个力量是从空间血池中抽取出来的力量。   “只要得到了血莲子,我们就可以突破到五十多级的灵尊,可以让城中的灵王都成为四十多级的灵宗。”   提到这个灵师协会会长的双眼散发出来炽烈的光芒:“我们兰西城变可以变得更强,让其他的城池臣服!”   “是吗?恐怕你注定要失望了。”莲枝款款摆动着腰肢走了过来,身后最后一个灵王气绝倒地。   她不管兰西城做了什么,杀人放火还是搅乱天下,都跟她没有半点关系,但是他们在夏馨炎的身上做了记号,让那个什么狗屁血莲大人盯上夏馨炎,就罪无可恕。   “你们来不及了。”灵师协会的会长脸上突然冒出一股诡异的笑容,五官狰狞的扭曲着,哈哈大笑,随着他的笑声,大地开始震荡。   “血莲大人醒过来了!”   灵师协会会长话音未落,池底陡然冒出一股殷红如血的红色光芒直接的冲破房间的顶端,冲入半空,一股强悍到令人窒息的狂暴力量蔓延开来,竟然令夜空的月亮都变为红色。 卷二 成长 第九十四章 谁更疯狂   冲天的血色红光在黑夜当中是如此的醒目,让兰西城中熟睡的百姓吓了一跳,被轰隆隆的房屋坍塌声惊醒。   离城主府近的百姓更是将窗户推开一条小缝,小心翼翼的瞅着冲天而起的血色红光。   偷偷的瞟了一眼之后,慌忙的关上窗子,忐忑的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外面有什么事情跟他们都没有关系,只要不波及他们就可以了。   三十级以上的灵王更是在血色光芒出现的那一刻,全都从屋子里冲了出来,一个个脸上露出狂喜之色,那是对力量的一种渴望。   想都没想,身体的动作永远比意识更快一步,匆匆的赶往城主府。   心中全都是一个念头,他们力量提升的机会到了。   有胆大的普通灵师还偷偷的在房间内观察外面的情况,只是看到大街上快速跑过的是一个个三十多级的灵王之后,全都膨的一下将门窗关紧。   不管是怎么样,这么多灵王一下子出现已经不是他们可以参与的事情了。   不大一会儿,城主府中站满了一个个三十多级的灵王。   城主府中的全都被刚才的血色红光惊到,还没有反应上来是怎么回事,就看到一群人从各个不同的地方冲了进来,目标——发出血色红光的城主卧房。   “你们全都出去,守住城主府的外围。”城主府中的某个灵王大声的吩咐着府中的侍卫,正不知所措的众多侍卫一听到好不容易有人给他们下了一个明确的指令,立刻急急忙忙的行动,出去守住城主府,不让闲杂人等靠近。   至于已经闯入城主府的灵王,他们就自动的选择了忽略,毕竟那些人可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   “这就是你们给我的承诺?”一道低沉的怒喝响彻半空,声音的主人似乎是十分的生气,怒意冲天。   随着这声怒喝,血色光芒快速的笼罩住整个城主府,里面的灵师全都感觉到呼吸一滞,按血色光芒仿佛实质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血莲大人,最后一份力量在那里。”灵师协会会长竟然不怕死的指着夏馨炎。   何浠源立刻怒了,一巴掌甩向灵师协会会长,手臂才刚挥出,一道血色光芒瞬间缠上他的手臂,竟然好似实质一般的将他的手臂紧紧的勒住。   猛地吃痛,何浠源妖力涌入手臂,水雾骤然炸开,将血色光芒直接炸裂。   托住自己的手臂,何浠源眉头紧皱,手臂一阵阵的发麻,到了手指的地方,竟然已经没有了感觉。   “怎么了?”夏馨炎已经过来,手中还紧紧的握着断魂刀。   从断魂刀出现在掌中的那一刻开始,夏馨炎就感觉到自己身体内的灵力更加的雄厚,而从来没有使用过长刀的她,竟然一点都没有不适应的感觉。   仿佛断魂刀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运用自如,没有一点的不适。   “小心,这个血莲的力量很强。”何浠源凝重的盯着泛着血色光芒水池。   里面到底是什么个情况,没有人过去看,只知道那不是很深的水池里面怎么样了。   何浠源动用妖力,将手臂的麻木感觉缓和下去,盯着泛着血红光芒的水池,将夏馨炎挡在了身后。   因为刚才血红光芒一举冲破了屋顶,现在可以看得出来,他们的上方似乎是个卧室的模样,只不过,破了一个大洞,连着屋顶也都坍塌下来。   碎石瓦砾溅落了一地,头顶的卧房里面的东西更是被破坏殆尽。   “哦?几头小小的人形灵兽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血色的光芒不停的翻滚着,在水池的上方渐渐的浓郁起来,一道魁梧的身影出现,赤黑的衣袍下血色红光下飞舞,血红的长发在空中肆意摇摆。   夏馨炎眯起眼眸这才看清楚,那个人的哪里是头发,明明就是一条条极细的藤蔓,在空中纠缠飞舞好似一条条长蛇一般,有自己的意识在移动。   “就是你不将力量进献给本座是不是?”血莲冷漠的双眼盯着夏馨炎,棱角分明的脸庞有一种莫名的戾气。   “血莲大人,你要为城主做主,为了能让您清醒过来,城主牺牲了自己。”灵师协会会长趁机的向血莲求助。   血莲冰冷的目光转到灵师协会会长的身上,突然的脑后一条细小的血红藤蔓伸长,一下子缠住灵师协会会长的腰,将他猛地一拉,拉到自己了面前。   灵师协会会长紧张的盯着在眼前突然放大的脸,心跳陡然加快,吓得脸色都白了起来,磕磕巴巴的说道:“血、血莲大人,城主是用他的性命为引叫醒您的。”   “真是多事。”血莲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我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就醒过来,难道不知道这样会让我动怒吗?”   “血莲大人,这次是意外,就差最后一份力量,她身边有太多的人形灵兽,我们不是对手。”灵师协会会长直接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夏馨炎几个人的身上,把自己摘得是干干净净。   “无能的家伙。”细长的血色藤蔓一甩,灵师协会会长直接成了空中飞人,被甩到上方的卧室内,嘭的一下,撞到掉落在地的碎石,好在最后的关头,使用灵力保护了一下,这才不知道被撞个头破血流。   “来,我们去上面交手,这里发挥不出来。几个小家伙,你们可敢来?”血莲讥讽的瞅着何浠源他们,眼中全是轻蔑的不屑。   何浠源看了一眼夏馨炎,在征求她的意见。   夏馨炎挑眉冷笑:“阿浠,好好的教训教训他,力量不全的家伙也敢来咱们面前放肆。”   “揍他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看他还得意什么?”夏馨炎捏紧了拳头,一幅要拼命的模样。   “放心,馨炎,我们一定不负所托。”段恒倪眉毛轻挑,邪魅的笑容挂在脸上,让人莫名的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一冷,好像温度突然的低了几度。   “走。”明鑫根本就懒得废话,直接纵身跃了上去,何浠源等人快速的上去。   “你在下面好好的待着,别被扫到。”莲枝叮嘱了夏馨炎一句,紧跟着上去。   夏馨炎在下面乖乖的嗯了一声,找了一个角落待着,省得被波及到。   冲出地下室的几个人直接站在了城主的卧房中。   血莲轻哼一声,血色红光陡然一放,摇摇欲坠的卧房轰然倒塌,立刻被清出一片空地来,好方便交手。   残留的墙壁倒塌,院子里的灵王们兴奋的盯着血莲,尤其是看到血莲那在身后飞舞的血色细长藤蔓,一个个更是好似见到了新鲜肥肉的饿狼,双眼烁烁放光。   “血莲大人。”一群灵王全都跪倒在地,恭敬的齐声叫道。   血莲十分满意周围人对他的臣服崇拜态度,得意的微微扬起下巴,瞅着将他团团围住的何浠源等人。   “一群碍事的家伙。”血莲身后的长发突然的舞动起来,好似无数条长蛇,有意识的扑向何浠源等人。   何浠源五指微曲,五道小小的水线竟然比利刃还要锋利,直接斩断飞舞而来的血色藤蔓。眼前的攻击一化解,何浠源立刻的跃起,避开曼舞的藤蔓,水刃攻向血莲。   段恒倪则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呼的一下,身前陡然的竖起一道长长的火龙,迅速的蔓延开来,烧向血莲,所过之处,但凡遇到的藤蔓全都被烧成灰烬。   至于表面美丽实则狂暴的莲枝,正很妩媚的轻移莲步,靠近血莲。   腰肢摇摆得那叫一个风情万种,神态那叫一个妩媚动人,眼神那叫一个灵动诱人,整个人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令世人痴恋不已。   当然,若是忽略掉莲枝身边那劈啪作响的雷电已经不停被炸成粉末的藤蔓的话,这真的是一副美景。   美女人人都爱,倘若这个美女是个随时会要了人命的话,恐怕大家就敬而远之了。   何为有刺的玫瑰,莲枝用她作为蓝本,给大家做了一个最好的示范。   明鑫则是很轻松,根本就没有过去,而是远远的站在一旁,动用他的吞噬力量不停的吞食着周围外溢出来的妖力。   身前黑色的光芒越聚越大,明鑫眼中的危险光芒越盛,让人忍不住的想要远离他。   那些灵王早就起身,远远的躲在一个角落里,身体靠着院墙,只是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血莲与何浠源几个人交手。   他们等了这么多年,就等着这一天,可千万不要出了差错啊。   “会长大人,事情不会有变吧?”其中一个灵王担忧的问着灵师协会会长。   “你不信任血莲大人吗?”灵师协会会长目光盯着在院中交手的几个人,那强大的妖力就算他们离得远远的,还是能感觉到心。一阵阵的发闷,可想而知,在战斗中的几个人所发出的妖力多恐怖。   不愧是人形灵兽,果然实力非凡。   但是,那又如何?   灵师协会会长唇边露出了冰冷残忍的笑意,血莲大人要是连几头人形灵兽都对付不了的话,他们又何必倾尽兰西城之力来唤醒血莲?   “不,我们绝对相信。”旁边的灵王立刻点头,他们对于血莲的实力有绝对的信心。   这个信心除了因为见识过血莲的实力之外,更是因为他们几十年来一直再给血莲输入灵力。   他们耗费了这么多年的心血,无论怎样,都坚信血莲大人是绝对不会输的。   “会长大人,血莲大人的力量好像没有到达巅峰状态吧?”   “嗯,有一个人的力量没有给血莲大人,城主为了大家的利益,牺牲了自己,强行唤醒了血莲大人。”灵师协会会长轻叹一声惋惜的说道。   根本就不提在地下室的时候,他们做过的事情,什么与皇家学院的交易,什么欺骗夏馨炎的事情,都没有提。   还愣是将城主最后想要同归于尽的念头解释成大无畏的为了大家利益才不得已牺牲的。   “城主大人……”灵王悲怆的哀呼着,用力的捏紧了拳头,“我一定要杀了那些人。”   “不用担心,血莲大人一定可以对付得了他们。”   “灵师协会会长肯定的说道:“你们一定要注意,若是有人是用什么卑鄙手段想要偷袭血莲大人,你们可要及时出手。”   “谁知道那些人形灵兽还有没有同伙。”   “会长大人说的对。”   “我们一定会注意。”其他的灵王纷纷点头,表示认同了灵师协会会长的话。   然后一个个全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对决中的几个人身上,全都没有注意到灵师协会会长的眼中闪过一抹算计的冷光。   “你们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血莲哈哈大笑着,他的藤蔓头发无论是被烧被斩断还是被雷电劈成粉末,全都会在瞬间就恢复过来。   同时何浠源他们还发现一个很不妙的情况,那就是这个血莲的实力竟然比他们强。   “闪开。”明鑫的声音冷冷的响起,何浠源等人立刻往旁边一闪,对于朋友的信任,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异议。   何浠源几个人飞速的退开之后,一个黑色的光球慢慢的飘了过来。   是很慢很慢的飘过来,黑色的光球就好像是一个黑漆漆的黑洞,飘了过去。   明明是很慢的速度,却让人有一种要窒息的感觉。   血莲狂肆的笑容在见到这个黑色光球之后凝在脸上,目光终于落在了明鑫的身上,细细一看,这才惊愕的发现:“千年人形灵兽?”   刚才还无所谓的笑容全都退去,郑重的面对着缓缓飘到他面前的黑色光球。   他不是不想躲,对于未知的东西,谁都会有恐惧,只是,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不能躲,躲了之后恐怕会有更恐怖的后果。   他的直觉一向很准,所以,将力量调动起来打算与这个黑色的光芒硬拼一下。   飞舞的长发全都收了回来,猛地一个个乍起,好像笔挺的长矛,狠狠的刺向黑色光芒球。   血莲的打算很简单,将长发刺入,然后将黑色光芒打散,无论是什么力量,只要打散就没有了意义。   然后是反攻还是躲避都随意了。   长发射入黑色光芒,竟然好似水滴融入大海的感觉一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他一点都感觉不到他的头发,只要是没入黑色光芒球的头发全都消失不见了。   不信邪的再次让头发暴长,但是,依旧没有用。   除了灵力更加恐怖的外泄之外,再也没有半点的控制权。   不仅如此,血莲惊恐的发现,那个黑色光芒球的力量竟然愈发的恐怖,让他心咚的一跳,说不出来的不安。   长发往后一撤,血莲的长发突然的全都甩向黑色光芒球,眼睁睁的看着接触到黑色光芒的长发被消融。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黑色光芒的力量愈发的强盛,轻飘飘的光芒球呼的一下砸向血莲。   黑色光芒爆开却没有半点声音发出,只是能看到让人发闷的黑色将夜色染得愈发的低沉,在灯火的映照之下,那一片就像是无光的黑洞一般,没有半点光亮。   虽说没有声音,但是那种黑色力量爆开之后,让何浠源他们几个人心里全都狂颤了一下,暗惊不已,什么时候明鑫的力量竟然这么强了?   就连何浠源他们几个人心里都因为明鑫的力量而难受,更别说院中站着的其他几个灵王,实力稍微弱一些的,直接被那股力量震得摔倒在地,实力强的的灵王,也是脚步踉跄,勉强站稳。   明鑫释放了这次力量之后,脸色变得惨白惨白,重重的喘着粗气,显然刚才那一击已经耗尽了他的妖力。   身体微微的晃了两下,甩了一下有些昏沉的头,他不想拖延太多的时间,尽快的解决了这个什么血莲才是正事。   段恒倪瞅了一眼明鑫,上前,轻轻的扶了他一下。   明鑫并没有拒绝,在朋友面前没有必要在乎那种无谓的面子问题。   “看看他怎么样了?”明鑫闭上眼睛,想要忍过脑中不停涌起的眩晕,这样一击,就算是没有将血莲杀死,至少也会让他受了重伤。   “后面交给我们。”莲枝轻笑一声,专心的盯着那渐渐散去的黑色光芒。   她能感觉得到,血莲没有死。   明鑫轻轻的点了点头,他能做的都做到了,后面的事情就交给同伴了。   莲枝右手用力的一捏,一道粗壮的雷电被她捏在掌中,用力的往前一刺,根本就不等黑色光芒完全散去。   莲枝绝对是属于趁你病要你命的那种人。   噗的一声闷响,同时空气中有浓重的血腥味开始蔓延,莲枝开心的勾起了唇角。   妖力发出,那一根雷电的前段陡然的爆开化作无数细小的雷电,在被刺中的物体内炸裂开来,无论是什么物体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在内部爆炸,那个物体还能有囫囵的吗?   “好狠的灵兽!”随着血莲冷冷的呵斥一声,莲枝突然的感觉到手中的雷电猛地一沉,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粘住。   眼前突然的红色大盛,粘腻感觉立刻被附着过来,同时一股奇怪的阴冷力量顺着她的雷电蔓延到手掌。   极不舒服的感觉让莲枝猛地甩开手臂。   何浠源往后一拉莲枝,莲枝不解的看向何浠源,拉她做什么?   何浠源声音凝重的说了一句:“低头。”   莲枝听完何浠源的话,低头一看,这才惊愕的发现地上竟然全是浓稠的血液。   那些血液竟然仿佛有意识似的,全都往莲枝的脚边蔓延。   莲枝眉头一皱,还没有等她行动,一团炽烈的火焰已经落在了那对血液之上,猛烈的燃烧,将血液蒸发。   同时蒸发出来的还有一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   “你们太天真了,以为这样就可以对付我吗?”黑色的光芒散去,里面站立的竟然会毫发无伤的血莲。   莲枝惊愕的盯着血莲,她刚才的雷电绝对是打中了他,怎么会一点伤口都没有?   血莲看着莲枝惊愕的表情,心情大好,哈哈大笑着:“就凭你们想要杀我,简直是不自量力!”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莲枝真的被吓到了,怎么还有这样的家伙?   “来吧,本座没有时间跟你们浪费。”血莲倨傲的冷睇着何浠源他们,突然的周身力量一放,强大的力量让地上的青石地板啪啪的碎裂开来,化为了齑粉,飞散在空中。   强大的力量将何浠源几个人的衣服全都压贴在身上,长发更是被吹得往后狂飞。   几个人也不甘示弱,强行的撑起了妖力与血莲对抗着。   “不愧是血莲大人,好强!”已经躲在了院墙外面的众多灵王全都崇拜的盯着血莲一个个眼中全都是狂热的疯狂。   血莲越强,到最后,他们得到的力量也就越强,他们甚至希望血莲可以天下无敌,那么他们也能提高得更多。   灵师协会会长更是露出狂喜的笑容,果然这么多年的努力没有白费。   与他们不同,何浠源几个人心情是格外的沉重,这恐怕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出现如此严重的情况。   “你们这些肥料,还是乖乖的过来的好。”血莲阴冷的声音随之响起,从地下突然的渗出一股股粘稠的血液,往何浠源几个人的方向蔓延。   血液所流过的地方,青青的草全都枯萎的倒在了粘稠血液中。   段恒倪眼中突然的闪过一抹狠绝光芒,既然到了这个时候,那就只有拼一下了。   段恒倪身体内突然升腾起一股炽烈的热度,身体内的妖力快速的翻滚,身旁的何浠源立刻感觉到了段恒倪的不对劲,惊愕的侧首盯着段恒倪决绝的眼神,心中警铃大作。   “恒!”这个样子的段恒倪让何浠源害怕,好像当日的情景再现。   就在段恒倪不管不顾要释放妖力的时候,对面的血莲突然的闷哼一声,狂暴的压迫力量陡然一滞,整个人脸色大变。   “终于找到了!”何浠源长舒一口气,赶忙唤着段恒倪,“恒,住手!   声音含着妖力,震得段恒倪身体一颤,这才从狂暴的力量中清醒过来,抬眼看了一眼脸色骤变的血莲,这才收起身体内狂暴的力量。   “谁?是谁?”血莲四处乱瞪,狂吼着。   “当然是我了。”熟悉的戏谑声音响起,地面突然的破开一个洞,夏馨炎笑眯眯的从地面蹿了出来。   手里抓着一个硕大的莲蓬,笑眯眯的瞅着血莲:“这个东西藏得够深啊。”   “血莲子。”院墙外灵师协会会长眉头一皱在心底低呼着。   怎么会让夏馨炎找到血莲子呢?   “你怎么会找到它的?”血莲眉头紧锁,死死的盯着夏馨炎手中硕大的莲蓬。   “只要我想找,就没有找不到的。”夏馨炎轻轻一笑,她努力的感应天地异宝,果然在一番艰苦之后终于是察觉到一点微弱的力量。   看了看何浠源他们几个人,夏馨炎有些歉然的看着他们,她要是早点找到这个东西,他们也就不会如此狼狈。   “你留在下面就是为了找这个?”血莲也不是多笨的家伙,略略一想,立刻就明白了夏馨炎当初举动的意思。   竟然是因为这个,他竟然被骗了!   他这么宝贵的东西,怎么会让这个女人拿到。   “杀了他们,血莲子就是你们的。”血莲真的是动怒了,不想再去浪费时间,直接的对着院墙外的众多灵王下着命令。   那些灵王一听,立刻走了出来,一个个的眼中全都布满了血丝,贪婪的盯着夏馨炎手中的硕大莲蓬。   什么人形灵兽,他们统统都看不到,只想着快点得到血莲子,好提升实力。   一个个就跟不要命似的冲了过去,群攻着。   夏馨炎眉头一皱,兰西城的这些灵王脑子好像都不太正常,他们难道都不怕死吗?为了这个力量连命都不要了吗?   诡异,实在是太诡异了。   “血莲大人,快点把夏馨炎解决了,您的力量一完整就可以彻底的摆脱束缚。”灵师协会会长突然的大叫一声。   这一声好像是提醒了血莲什么,狞笑着高举双手,陡然一声凄厉的长啸划破夜空。   城主府颤了几颤,地面好像是被烤爆的鸡蛋壳似的,啪啪的龟裂开来。   一股股粘稠的血液好似血剑一般射了出来,落到地上竟然立刻将地面上的石头给腐蚀掉,地面留下一个个腐蚀过的痕迹。   “这是什么鬼东西?”莲枝低声的咒骂着。   何浠源动作极快,一道水雾屏障将几个人全都罩了起来,粘稠的血液落在水雾上顿时升腾起浓重的白雾,里面夹杂着刺鼻的血腥味,极其恶心。   “杀了他们!”血莲指挥着那些失去理智的灵王,那些人不要命似的用灵力密集的攻击着何浠源的水雾屏障。   就算何浠源实力再强也架不住这么多人一起密集的攻击。   谁都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被陷入了如此进退两难的境地,出去,必然会被粘稠的腐蚀血液袭击,谁在交手的时候没有点疏忽,但凡有点疏忽沾染上血液,恐怕就不是轻伤。   若是不出去,在如此密集的攻击下,何浠源可以坚持多久?   “交给我。”断魂的声音突然的在夏馨炎的脑海中响起。   “馨炎,你要冒点风险了。”断魂用商量的语气问着夏馨炎,“我们出去?”   “好。”夏馨炎没有半点迟疑的应着,用力的握了握手中的断魂刀,“我们出去。”   “也许会受伤……”夏馨炎的快速回答反倒让断魂有点迟疑了,他想先把利害关系给夏馨炎解释一下。   “没事,我信你。”夏馨炎轻轻一笑,握着断魂刀,无声的传递她的信任。   因为是对于夏馨炎的完全臣服,所以断魂可以知道夏馨炎心中没有半点,的害怕,有的竟然只是兴奋。   “阿浠,我出去。’夏馨炎转头对着何浠源轻轻一笑,眼中却是不容动摇的坚决。   何浠源看了一眼夏馨炎,然后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断魂刀身上,微微停顿了一个呼吸之后,点头:“你出去吧。”   他将力量收了一些,不会影响到夏馨炎出去的行动。   夏馨炎握紧长刀,直接的冲了出去,才刚刚出去,手动的断魂刀立刻光芒大放,斜斜的横扫过去,竟然一下子斩落了三个灵王。   随后踏着灵王的尸体一点都没有沾染上地上粘稠的血液,再次跃起,重重一劈,两个灵王立刻倒毙在断魂刀下。   刀过,竟然没有半点血液沾在断魂刀上。   夏馨炎手起刀落,动作利落又狠绝,砍杀灵王就跟砍大白菜似的,竟然没有一点点吃力的意思。   灵师协会会长惊骇的盯着眼前大发神威的夏馨炎,怎么都想不明白夏馨炎怎么会突然的如此厉害。   就连血莲都停下了动作,凝重的盯着手起刀落的夏馨炎,良久之后,目光落在了夏馨炎手中的长刀上,想了半天,突然的身体一震,不可思议的盯着那柄长刀,喃喃低语:“断魂刀?”   竟然是消失了几千年的断魂刀?   血莲惊骇的往后退了两步,断魂刀的威名他绝对是听到过的,传言,断魂刀一出,挡者皆断魂。   被断魂刀斩杀的不仅仅是身体,还有灵魂。   有的强者到了一定的实力之后,就算实体被毁,只要灵魂不灭他们就还有重生的机会。   所以,到了强者那个地步之后,等于有了几次的生命。   当然灵魂的强度也是要看实力的高低,实力越强的人,灵魂的力量也越强,越不在意失去身体。   但是,这个可以重生的特权,却被断魂刀破了。   断魂刀直接斩杀灵魂,再强的强者也没有办法在没有了灵魂之后重生。   灵魂都破灭了,就是真正的消亡了。   身体僵硬如石,完全忘记了行动,傻傻的盯着夏馨炎肆无忌惮的斩杀灵王。   突然,血莲看出了异常。   夏馨炎不是才二十四级的大灵师,就算手里握着断魂刀又能使出几分断魂刀真正的力量?   想到这里,血莲猛地一脚踢出旁边的一个灵王,将自己的力量以那个灵王为载体,硬接了断魂刀一记。   膨的一下,那个灵王被一刀劈死。   就这一下,血莲就知道了断魂刀的力量如何,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好一柄刀,只是到了你的手中,委屈他了,何不让给我?”血莲立刻过去,他动了夺刀的念头。   若是他的力量恢复完全,再加上一柄断魂刀,那么他的实力将会得到怎样的提升?   更何况以前那些得到了断魂刀的人,全都成了站在世界巅峰的人物。   他一直觉得那个位置本来就是他的。   夏馨炎双手紧握长刀,一个后仰,避开了血莲的长发,就着后仰的姿势,手中长刀一挥,直接将血莲的长发斩断。   顺势往上一划,刺向血莲的肩胛。   “区区二十几级大灵师的实力也敢放肆?”血莲根本就没有将夏馨炎放在眼里,伸手抓向夏馨炎。   看来苍天眷顾他,他不仅力量可以恢复到巅峰状态更是可以得到断魂刀这件至宝。   因为血莲的志在必得,直接将力量放到最大,身边没有来得及躲开的灵王直接的被震飞。   飞到半空中的灵王有的竟然直接被震死,就连躲在水雾中的何浠源等人都感觉到一阵的气血翻腾。   “馨炎。”明鑫虚弱的低呼一声,妖力被大量消耗的他,只能担忧的望着夏馨炎。   “放心,她不会有事的。”何浠源拉住明鑫,他这个样子哪里还能出去帮忙?   明鑫被何浠源拉住,担忧的望着水雾外的夏馨炎,眼睁睁的看着血莲伸出的大手抓向她脆弱的脖颈。   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所过之处,地上被腐蚀过深深的痕迹,足有一米深。   噗的一声闷响,所有的动作都停歇下来,夏馨炎依旧笑吟吟的站在原地,身上没有一丝的损伤。   血莲呆滞的目光从夏馨炎的脸上转到自己的肩头,看着断魂刀刺进他的肩头。   “怎么、怎么会……”血莲不敢相信的的低喃着。   他的防御,他的力量绝对比夏馨炎强了好几倍,怎么断魂刀就跟切豆腐一样的刺了进去?   “你、你一个大灵师,怎么可能……”血莲根本就不相信这个是真的,断魂刀是可以提高契约主人的实力,却绝对不会出现逆天的提高,只会随着主人实力提高而继续增长。   一个二十几级的大灵师怎么也不可能伤得了他。   现在,眼前这个大灵师不仅伤到他了,而且还从他的伤口处传来一阵一阵的剧痛,灵魂在悲鸣,撕裂的疼痛遍布全身。   这绝对是断魂刀的力量。   “你根本就无法使用这么大的契约力量。”血莲肯定的说道,死死的盯着夏馨炎。   他不甘心,他竟然被骗了。   “你竟然隐藏了实力!”血莲想到了唯一的可能,只有这个人根本不是大灵师的实力。   她也许是四十多级的灵宗甚至可能是五十多级的灵尊!   他真的没有想到有人还会将自己的实力隐藏得如此完美,他都没有看出来。   “我的主人确实是二十四级的大灵师。”断魂的声音突然的响起,刺入断魂肩头的断魂刀闪过一抹冷冽如月的光芒。   那股对灵魂直接压制的力量让血魔动都无法动一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要是二十四级的大灵师根本就无法使用你的这么多力量!”血莲根本就不信断魂的说辞。   到了这个时候还要骗他吗?   断魂冷漠的声音响了起来,平静的声音却说出了让血莲震惊到呆傻的话:“因为我们不是契约,而是我甘愿臣服!”   断魂根本就不去理会呆愣的血莲,力量爆出,直击血莲的灵魂。   敢算计他的主人,就要做好必死的代价!   血莲凄厉的惨叫一声,血色藤蔓的长发突然的乍开,还空中飞舞,好像是一条条扭曲的长蛇,说不出来的诡异。   就在这个时候,血莲额头突然的出现了一道裂痕,粘稠的血丝顺着那道裂痕缓缓的流了出来。   “什、什么?”血莲惊愕的盯着恐惧的双眼,艰难的扭动着僵硬的脖颈,慢慢的转向某个方向,目光的落点竟然是灵师协会会长。   果然,那个一直站在角落里的灵师协会会长手中正拿着一个雕刻成奇怪形状的晶石,在阴暗的角落里发出惨人的惨绿淡光。   “你、你做了什么?”血莲的声音已经在发颤,除了断魂强加给他灵魂上的伤害,更还有身体内力量快速流逝的空虚感。   “我等了这么久,今天终于等到了。”灵师协会会长捏着手中的奇怪晶石,慢慢的走出阴暗的角落,“血莲大人,不要这样看着我,你的力量会被我发扬光大的。”   “你……”   血莲感觉到身体内越来越少的力量,脸色惨白的盯着灵师协会会长。   断魂刀离开了血莲的肩头,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杀了血莲就可以解决的问题了。   “我牺牲了这么多人,你以为是真的为了让你苏醒吗?”灵师协会会长哈哈的大笑着,同时握着晶石做了几个奇怪的手势,他的手势一停,兰西城内几个角落陡然的发出惨绿的惨人光芒。   淡淡的绿色开始在兰西城中蔓延,很快的连成一片,在那惨绿惨绿的光芒中,灵师协会会长笑容狰狞:“几十年的时间,不停的给你的献祭,你以为我真的只是为了让你苏醒?”   “为了得到你施舍的几颗血莲子?”   灵师协会会长面露不屑的讥笑:“我要所有的血莲子,我要成为天下之王!我要站在世界的顶端!”   声音越来越疯狂,甚至让人怀疑,灵师协会会长还有理智吗?   血莲冷哼一声,即使是处于不利地位,他也不会当自己是失败的弱者:“能得到一颗血莲子已经是你的福分,痴心妄想只会让你毁灭!”   “到底是不是痴心妄想你很快就知道了。”灵师协会会长目光森冷的狂笑,“你们的力量都是我的,所有的力量都是我的。”   疯狂的目光一转,落在了夏馨炎的身上,笑得人头皮发麻。 卷二 成长 第九十五章 熠煌目的   惨人的绿色光芒在兰西城中交织成一片,若是可以从上面看下来的话,就会发现,兰西城的有几个角落是绿色光芒最浓郁的。   略略一数便会发现是六个角落,极其对称的六个角落,彼此之间有同样浓郁的绿色光芒相连,只不过这个响亮的线状绿光中慢慢的糅杂进一点点的鲜红。   红色的看不出来是液体还是光芒,只感觉到在绿色光芒中不停的上下翻腾。   纯粹的红在浓郁的绿中不停的翻滚就好似揉进了血丝的透明翠玉似的,煞是好看。   只是在这样的夜色之下,好看到了极致的光芒让人头皮发麻。   一声哀嚎,划破夜空,听得夏馨炎眉头一皱,望向发出诡异声音的方向。   就那么一声,听得她心头一颤,那是人类发出的声音吗?   “你竟然将全城的人都魔化了。”血莲捂着自己肩头流血不止的伤口,惊愕的盯着灵师协会会长。   粘稠的血液顺着他的指缝渗了出来,滴落在地面上,快速的被吸收。   脚下的地面就好像一个巨大的海绵似的,刚才那些灵王的血液也全都不见,地面上干干净净的没有留下任何的血迹,全都被吸收过去。   何浠源也收了水雾屏障,快步的走了过来。   “这是什么东西?”夏馨炎对眼前的情况一点都不了解,只能问着某些比她活得时间更长的人。   哪里知道那几个家伙竟然给她齐刷刷的摇头,没有任何答案。   明鑫趁着刚才的功夫,已经用湾液晶恢复了妖力,当初何浠源串了一串当项链,后来他将湾液晶分给了其他人,每个人的身上都有几颗。   这样分给他们不仅仅是代表了对他们同伴身份的认同,最重要的是,在关键的时候,大家可以有绝对的战斗力来保护夏馨炎。   “现在应该没咱们什么事情。”莲枝伸手一扯夏馨炎,将她拖到了边上。   一看就看出来,灵师协会会长与那个血莲两个家伙对上了。   夏馨炎绝对是属于那种能偷懒就偷懒,能不动手就不动的主儿,既然那两个人对上了,她何不坐山观虎斗?   等他们斗出一个结果再说,反正她又不着急。   尤其是在刚才见识了断魂的力量之后,夏馨炎心中大喜,想不到断魂的实力恐怖如斯,厉害!实在是太厉害了。   “血莲大人,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很久了。”灵师协会会长握着那块奇怪的发着绿光的晶石,慢慢的走进血莲。   神态那叫一个轻松,根本就没有在地下时候面对着段恒倪他们那刻的恐慌,此时的灵师协会会长仿佛是掌握一切的获胜的那一方。   自信的靠近血莲,然后站定,微微的含笑,得意的瞅着脸色煞白的血莲。   突然一条极细的藤蔓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一下子缠住了灵师协会会长的脖颈,用力的勒紧,都可以看到那细细的血色藤蔓陷进了他脖颈的肌肉中。   “你敢算计我,现在本座就杀了你!”血莲最讨厌被别人威胁,如今威胁他的人还是一直以来被他利用的棋子,这口气让他怎么咽的下去?   就在这样被人勒住脖颈脸色憋得通红的时候,灵师协会会长竟然还能笑出来,只有笑容却没有笑声。   握着晶石的手一用力,脖颈上的那条血色藤蔓竟然轻飘飘的落了下来。   不是断裂而是枯萎。   里面的水分全都被什么东西吸收走了似的,干枯的落在地上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可见里面再也没有一丝水分。   甚至某一部分落在地面的碎石上直接被摔成了粉末。   “血莲大人,从你在恢复力量开始,我就在帮你。”灵师协会会长用手摸了摸自己脖颈被勒出来的深深血痕,声音沙哑的开口说道,“你竟然想杀了我,太不厚道了。”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血莲强横的呵斥着,但是任谁都能从他越来越苍白的脸色看出来,他的情况绝对不正常。   尤其是他肩头的伤口,血水一刻都没有停止的流淌着。   流血的速度并不快,只是止不住。   以血莲表现出来的力量,难道竟然还无法应对这么一个小小的伤口吗?   就算是断魂刀形成的,暂时的止血都做不到吗?   显然,这个伤口不停流血的情况绝对不仅仅是因为断魂刀。   “这么多年,我们兰西城可以尽心尽力的帮你恢复,怎么血莲大人就不想给点回报吗?”灵师协会会长冷笑着盯着血莲干咳几声,刚刚被勒痛的嗓子终于恢复过来,说话声音恢复正常。   “早就说过给你一颗血莲子。”血莲手一扬,夏馨炎突然的感觉到自己的晶石手链一颤,刚才被她收入其中的硕大莲蓬直直的飞了出去。   稳稳的落在血莲的手中,血莲斜睨了夏馨炎一眼:“他是我所有力量孕育出来的力量精华,没有我的首肯不会轻易被人拿走的。”   “就算是被人强行斩断也一样。”血莲提到这个更是怨恨的瞪着夏馨炎,本来这里的血莲子可以力量更强大的,就是在还没有成熟之前被夏馨炎强行的斩断,才会让这里的几颗血莲子力量弱了很多。   夏馨炎并没有在这个时候与血莲去争,几个还不知道功效的血莲子而已,她没有必要引火烧身。   血莲直接从莲蓬上挖出一颗莲子,饱满的莲子在灯火下泛着血色的光芒,真的是血莲子,通体的红,只不过,通体并不是浓郁的血红而是淡淡的泛红,就像是还没有成熟的樱桃似的。   “一颗血莲子给你,你我之间的事情两清了。”血莲轻轻的将血莲子往灵师协会会长所站的位置弹了过去。   旁边刚才存活下来的灵王一个个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贪婪的盯着那个凌空飞过的血莲子,眼睛里的光芒竟然都是绿油油的,就跟一头头野兽似的,对那颗血莲子虎视眈眈。   他们每年不停的贡献自己的灵力、精血,不就是为了最后得到这么一颗血莲子吗?   眼看着那颗血莲子飞到灵师协会会长面前,然后力竭之后掉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听在其他灵王的耳中是那样的刺耳,堪比他们心碎的声音。   那可是可以让三十多级的他们突破到四十级以上灵宗的宝贝啊。   就这么掉在地上了。   几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掉在地上的血莲子,吞了吞口水,要是灵师协会会长不要的话,他们是不是可以捡过来?   胶着在淡红色血莲子上的目光极其不舍的快速的瞅了一眼脸色漆黑的血莲以及面色不善的灵师协会会长。   他们是对力量极度渴望,但是没有了性命力量得来也没有用了。   只能等着,反正当初承诺过他们,会给他们血莲子的。   灵师协会会长连头都没有低,仿佛他根本就没有看到那颗血莲子。   血莲眉头一挑,冷睇着灵师协会会长:“你什么意思?”   “这么一点点力量就想打发我?血莲大人,你当我是乞丐吗?”灵师协会会长手指一动,手中的晶石绿色光芒一闪,那颗掉在地上的血莲子立刻的被绿色光芒所包围,不消几个呼吸的功夫,血莲子就在绿色光芒中消失无踪。   “你……血莲盯着周围的一切东西,心中的预感越来越强,“你想吞噬掉我的力量?”   “血莲大人,您终于看出来了。”灵师协会会长大笑着举起手臂,将手中的晶石高高的举过头顶,随着他诡异的笑容泛起,绿色光芒陡然从手中的晶石中发出,瞬间的没入到六个绿色光芒最浓郁的角落里。   六个角落内的绿色光芒陡然冲天而起,点点相连,形成了一个奇异的六角形,相连的线已经从绿色慢慢的转红。   绿色光芒中,翻腾的红色越来越多,甚至盖过了绿色。   就在红色增多的时候,兰西城内突然的发出连声惨叫。   惨叫从不同的方向传来,是那样的密集,在安静的夜晚听得人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竟然用一城的人来运行阵法。”一旁的段恒倪多少看出了些端倪,低声呢喃着。   “什么阵法?”夏馨炎好奇的问道。   “从刚才开始,地面不就是一直在吸收血液吗?”段恒倪伸手一指干干净净的地面,发生了几次惨烈的交手之后,地面还能保持如此干净,真的只能用奇迹来形容。   “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是这个血莲在作怪,看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段恒倪嗤笑出声,含笑的摸了摸夏馨炎的长发,“看那个血莲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让自己养的狗给咬到了。”   “啪”的的一声,莲枝伸手将段恒倪的手给打了下去,伸手一拉把夏馨炎拉进怀里,大有真是她的人,别人别想碰的势头。   “不管他们怎么样,最好是狗咬狗一嘴毛,能咬死更好。”莲枝搂着夏馨炎,嘴里狠狠的说道,手臂却是很温柔的圈住夏馨炎。   弄得夏馨炎郁闷不已,她怎么总感觉自己是个玩具,再被两个大孩子抢呢?   夏馨炎不理会两个互相较量眼神的莲枝和段恒倪,这两个只长岁数不长脑子的家伙,她选择自动忽视。   对于眼前的情况她大概已经有了点眉目,应该是兰西城的城主或者是灵师协会会长他们谁得到了血莲,然后达成交易,聚集力量让血莲觉醒,而血莲作为回报,承诺给他们可以提高灵力的血莲子。   与那个空间的血池联系也是血莲做的吧。   血莲要吸收经过血池中转化的力量,就是每次大会优胜的五个人的精血灵力之精灵魂力量等等。   至于为什么是五个人,也许可能是每次吸收的力量有限,亦或者是因为通到空间的通道只能承受五个人。   举行大会的限制也是血莲亲自设定的吧。   这个血莲也真够恐怖的,为了自己的力量竟然要吞噬掉整个人。   进入空间的人,会带有让血莲恢复得更好的力量吧,不然的话,兰西城的城主为什么非要揪着她不放呢?   那个空间一定有奇怪的力量,不然的何必在意一个她呢?   看看其他人的血液也被血莲吸收了,但是还没有办法完全的让他恢复。   她现在好奇的就是那个让这些人疯狂的血莲子,她隐约的可以感觉到血莲子是可以提高灵力的,但是其中还有一种隐晦的力量,让她很不舒服。   这也是为什么她最开始不会感应到血莲子的存在。   她的寻宝能力对于有负面东西的宝物会自动的排斥。   至于如今充满了全程的绿色光芒,则是灵师协会会长的杰作了。   一直以为灵师协会会长只是一个辅助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兰西城城主做的,哪里想到最厉害的家伙竟然是他。   看这么大的动静,他是早就这么打算了吧?   兰西城城主要的是兰西城的强大,而这个灵师协会会长则是要吸收所有的力量,让他自己强大。   甚至为了自己的力量,要全兰西城的人作为祭品。   血莲盯着地上消失的血莲子,眼眸慢慢的眯了起来,捂住肩头伤口的手缓缓的放了下来。   血液顺着手指指尖滴落在地,快速的被大地吸收。   血莲能感觉的出来,这些力量并没有为他所用而是全都跑到了灵师协会会长的那边。   “你早就这么打算了,真是够能忍耐的。”血莲冷笑的盯着灵师协会会长,“既然想得到我的力量,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穿出无数的血色藤蔓,好像是骤然长出来的树林似的,密密麻麻的将灵师协会会长围在中央。   好像是章鱼的须腕似的,看得夏馨炎不停的皱眉。   不停蠕动缠绕的血色藤蔓,突然的一矮一矮的,靠里面的藤蔓突然的落下,似乎是被灵师协会会长给斩断了。   “一个人对抗一城的人,真够愚蠢的。”明鑫冷冷的说道。   他们这些局外人自然可以看到,每次血色藤蔓被斩断的时候,周围的绿色光芒就会闪烁一下。   里面的力量好像随时都会爆炸开来的气球似的,不停的发胀收缩,就连那些飞舞的血色藤蔓都因为这个力量而扭曲着。   “力量好强。”何浠源拉着夏馨炎再次往旁边退了一段距离,血莲的力量恐怕已经提高到了最大的地步。   但是灵师协会会长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听着从四面八方不停响起的惨叫声,就可以看出来他每一次使用力量都是借助城中人的力量。   六角的巨大星芒已经从绿色慢慢的转为红色,其中六角的地方已经有三个都变为了赤红色,第四角也在往红色开始转变。   幸存下来的几个灵王,明知道危险也还冒着随时偶可以让他们丧命的危险留在这里,毕竟血莲子的诱惑太大了,谁都不想放弃。   过了差不多有半个时辰的时间,膨的一声,密集的血色藤蔓竟然全都别炸飞,血莲似乎受了什么重创,脚步踉跄的往后退着。   “血莲大人,您还是不要强撑了,将血莲子交出来,我们互不干涉。”灵师协会会长笑眯眯的说道,他身上竟然一点伤都没有,只是瞅着血莲,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血莲冷笑连连:“互不干涉?”目光一瞟旁边的绿色光芒大阵,“你将我的力量都想吞噬,还敢说什么互不干涉?”   “血莲大人既然会非要拼个你死我活,我也没有办法。”灵师协会会长似乎十分为难的摇头,“将你吸收,血莲子照样是我的。”   说着绿色光芒大盛,罩向血莲。   “我们联手,杀了他,我不要我的那份力量。”血莲匆忙中看向夏馨炎,向一个人类求助,已经是他的底线了。   夏馨炎迟疑的看着血莲,她根本就不信任这个血莲,谁知道他杀了灵师协会会长之后,会不会反悔。   “在我的力量之下,你们谁都走不了。”灵师协会会长狂妄的大笑着,手中晶石的绿色光芒闪烁不停。   六角星芒的第四个角已经转为红色,正在向第五个蔓延。   “馨炎我们拼了。”段恒倪冷哼一声,他就不信了凭着他们几个的实力难道还会被陷入在这个小小的兰西城中吗?   “断魂。”夏馨炎在脑海中轻轻的唤着断魂,不知道他有没有办法。   现在已经不是跟血莲联手不联手的问题了,而是要将灵师协会会长杀了,这个家伙摆明就是疯了。   “放心,我可以保你们离开。”断魂在衡量了彼此的实力之后,他拼尽全力是绝对可以带着夏馨炎他们冲出去。   没有办法,夏馨炎的实力实在是不高,他的很多力量都无法发挥出来。   所以,他只能带着他们离开兰西城,却不能杀死灵师协会会长。   “离开也可以。”夏馨炎从空间手链中拿出两块儿可以快速提高灵力的晶石,她也看出来了,她的力量越高,断魂能发挥的实力也就越强。   “血莲子本来就该是我的,就凭你们这些人也配得到血莲子?”灵师协会会长倨傲的扬起头,不屑的斜睨着血莲以及夏馨炎。   “这么多年的筹划,我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一个人来破坏我的计划!”灵师协会会长的将全部力量都注入到了手中的晶石内。   绿色光芒大放,兰西城中突然惨叫连成一片,六角星芒剩下的最后两角以一种极其迅速的速度快速的染上红色。   当最后一角被红色染上之后,城中的力量全都汇聚过来,汇聚到了灵师协会会长的身上,竟然强大得让周围的人一阵的窒息。   有的级别稍微差一些的灵师直接就被这股强悍的力量给压昏过去。   守在城主府中的灵王不得不再次的往后退,直到差点推到外院才稍稍的可以正常呼吸,心脏没有了那种快要撕裂的疼痛。   “只有我才是最后的胜者,你们都不配!”灵师协会会长大笑着的叫嚣着。   他就不信了,结合全城的力量难道还无法将这几个人拿下吗?   他盼望着这个力量几十年了,绝对不能放弃。   夏馨炎眼眸一眯就要吸收晶石里面的力量,段恒倪他们几个人也同时的动用妖力,要保着夏馨炎往城外冲。   “你说谁不配?”冷冷的一声断喝骤然响起,好似平地一声惊雷,炸得人双耳轰鸣不已。   鲜红的身影凭空的出现在夏馨炎身边,一身的红色竟然将整城的红色星芒大阵给压了下去。   “熠煌?”莲枝在心底低呼一声,他怎么出来了?   夏馨炎也诧异的盯着熠煌,断魂都说了他可以解决,熠煌出来做什么?   难道他忘了他身上还有透骨钉了吗?   那些限制他妖力的东西,他怎么还没事乱使用妖力?   “你……夏馨炎刚说了一个字,却在看到熠煌阴沉的脸色之后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熠煌决定的事情似乎没有人可以改变,他这么突然的出来一定有他的原因,是这个用全城百姓性命做的阵法太强大了吗?   “又是一头人形灵兽。”灵师协会会长笑了起来,好笑的看着夏馨炎,“夏馨炎,你真是总给人惊喜,看来我还是小瞧你了。”   说完这句,灵师协会会长声音骤然阴冷下来,恶狠狠的低语着:“无论你有多少人形灵兽,在我的星芒大阵中都没有用!”   “星芒灭!”灵师协会会长用力的握紧手中的晶石,将所有的力量全都注入其中,六角星芒陡然大亮,赤红的光芒立刻从六角冲出,齐齐的汇聚在一起,凝聚在灵师协会会长的手中。   灵师协会会长用力的将星芒大阵的力量打出,好似一柄巨剑刺向熠煌。   巨大的红色长剑刺了过去,尖锐的破空声响起,就算是卷起的风刮过几米远地面上的石头都被扫成齑粉。   何浠源他们几个人立刻往后挪了近十米的距离。   靠着一城人的性命为代价催发的星芒大阵果然非同凡响。   何浠源苦笑连连,幸亏是熠煌出来了,不然的话,他们就想要离开恐怕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面对着直刺而来的光芒长剑,熠煌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甚至伸手的长发的发梢都没有动一下。   被熠煌搂在怀中的夏馨炎,更是没有感觉到半点力量的压迫,除了在眼中看到光芒长剑的恐怖威力之外,其他的什么感觉都没有。   然后看着熠煌轻轻的抬起手,随意的一张,那无坚不摧的光芒长剑的剑尖就抵在了熠煌的掌心处。   没有力量狂暴,没有天崩地裂,更没有鲜血流淌,只是静静的停了下来,停在了熠煌的掌心之中。   一时之间,所有的声音都停歇下来。   整个兰西城连刚才的惨叫声都没有再响起,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眸盯着气定神闲的熠煌,看着他一脸平静的用手掌挡住了那凝聚了一城之力的星芒力量。   熠煌嗤笑一声,发出不屑的轻哼声,五指一曲,抓住光芒长剑,也不见他怎么用力的一捏,那柄巨大的光芒长剑从剑尖开始龟裂,迅速的蔓延到整个剑身、剑柄,啪的一声轻响,轰然崩塌。   碎裂在空中,化成千万片细小的光芒碎片,被夜风一吹飘散开来。   点点光芒碎片漫天飞舞,盘旋在众人的面前,是那样的梦幻,让众人恍如身处幻境之中。   他们一点都没有夸张,真的没有感觉自己还活在现实中。   凝聚了整个兰西城力量的星芒大阵的力量竟然被熠煌轻轻的一握全都打散了?   开什么玩笑?   何浠源咕噜的咽了一口口水,好像熠煌拔除了一颗透骨钉之后,这个实力上升了很大一截儿。   他是知道熠煌很强,但是,要不要这么强?   吓人不是这么个吓法的好吧。   夏馨炎手中的断魂刀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断魂隐去了自己的本体。   躲在自己的空间中默默的流泪,心底庆幸不已,幸好当初没有跟熠煌对着干啊。   熠煌根本就不是人,这力量是不是太妖孽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灵师协会会长惊骇的踉跄后退,他根本就没有想到有人可以挡住星芒大阵的力量。   就算是血莲都不可能挡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到底是谁?   对于灵师协会会长的问话,熠煌自然是不会回答他的话,他根本就没有这个义务。   更何况,对于熠煌来说,除了夏馨炎可以问他问题,还有看在夏馨炎面子上接受的几个人之外,他会有那个闲情回答别人的问题吗?   当然,有问有答这个最正常的情况绝对不会在熠煌的身上发生。   “你想要馨炎的力量?”熠煌冷冷的注视着灵师协会会长,手缓缓的垂了下来,那冰冷的眼神一扫过去,立刻让灵师协会会长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   他怎么会得罪这样的家伙?   实力太强了。   真是失策,他怎么会想到夏馨炎手里还有这么一张王牌。   灵师协会会长没有回答,他知道对方根本就不需要他回答,因为那个人眼中冰冷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们走吧,这次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我也不会要夏馨炎的力量。”灵师协会会长立刻的妥协下来,保证他不会动夏馨炎。   灵师协会会长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打不赢他当然知道要退出。   保存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他既然可以为了得到力量忍上几十年,还会在乎这么一次的忍让吗?   “当事情没有发生?”熠煌淡淡的重复了一遍,疑惑的看着灵师协会会长   “没错,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夏馨炎的力量我不要了,我还保证日后绝对不去找她的麻烦。”灵师协会会长立刻的保证着。   “你可以当没有发生,你觉得我能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吗?”熠煌冷冷一笑,猛地伸手,妖力骤然袭向灵师协会会长。   “星芒盾。”灵师协会会长立刻挥舞着手中的绿色晶石,在身前一连的竖起二十道力量屏障盾牌。   那可是凝聚了整个兰西城的力量凝聚出来的防御盾牌,甚至其中还糅杂了部分血莲的力量。   这样的盾牌不可谓不坚固。   只是,在熠煌的攻击下,它们真的可以称之为坚固吗?   噗噗噗,数声连响,熠煌的妖力攻击一口气直接将二十道星芒盾牌全都打碎。   是打碎而不是打穿,直接粉碎了星芒盾牌的防御力量。   熠煌发出的妖力竟然丝毫不减,直接的打在灵师协会会长的手臂上,对穿了一个血洞,脱力的手再也没有力量握住泛着绿色光芒的晶石。   啪嗒一声,晶石掉落在地,咕噜噜的往旁边滚了两步。   熠煌冷笑着,抬腿迈步,一步步的往前,向灵师协会会长逼近。   “想要我女人的力量?还想要她的性命?嗯?胆子够大啊!”熠煌微微的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冷睇着灵师协会会长。   “我的人,你也敢动?”熠煌越想越生气,怒意翻滚的后果就是周身妖力暴涨,一股股强悍的无形压力压迫着灵师协会会长,让他痛苦的往后退着。   粘稠血水顺着唇角淌了出来,他的内脏竟然被这股无形的妖力直接的震伤。   还没有攻击,只是凭借纯粹的妖力就可以将他逼迫到如此地步……灵师协会会长心里都凉了,整个人就好像是泡在了初融的冰水之中,浑身上下是凉了个透彻。   甚至手脚都一阵阵的发麻,只能在熠煌强大的气势下不停的退着。   一退再退,直到一个不小心踩到了地面的坑洼,一个趔趄直接的摔到在地,才停了下来。   灵师协会会长摔倒在地,熠煌也停了下来,冷漠的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冷睇着他。   看在摔倒在他脚下瑟瑟发抖的灵师协会会长,熠煌不屑的轻哼一声,转过头去,看了一眼一直呈现呆愣状态的血莲,对着血莲勾了勾手指。   血莲再呆愣,也看到了熠煌的动作,什么人他都可以不放在眼里,但是熠煌的命令他绝对不敢无视。   乖乖的走了过去,离熠煌十步远的地方站定,恭敬的看着熠煌。   “大人,有什么吩咐?”面对着可以将他摧毁的星芒大阵,血莲都没有低头,但是面对熠煌的时候,他低下了骄傲的头。   灵师协会会长的力量让他感觉到气愤,毕竟那个力量是灵师协会会长借助他的力量做出来的,他就算是死也要抗争一下。   到时他死了也绝对不会让灵师协会会长好过,灵师协会会长就算不死也是要重伤。   但是,面对着熠煌,血莲一点反抗的念头都没有,那是绝对力量的压制。   他一点反抗的办法都没有。   如果说他的反抗可以让灵师协会会长受伤的话,对于熠煌,血莲怀疑,他的攻击会对熠煌有作用吗?   刚才的星芒大阵的力量他见识了,就在星芒大阵还没有完全发动的时候,他都无法在灵师协会会长的手里讨到什么便宜,要想伤到灵师协会会长,他只能以命相拼。   但是,最后完成的星芒大阵的全力一击,在熠煌的手里被轻描淡写的破了。   他能反抗吗?   他有什么资格反抗熠煌吗?   除了臣服,他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把你的血莲子交出来。”熠惶冷冷的吩咐着。   听到熠煌这个吩咐,血莲身体一震,不可思议的抬头盯着熠煌,眼睛眨巴了两下,肉疼的将那个从夏馨炎手中抢回来的莲蓬取了出来,忍痛的举了过去。   熠煌根本就没有伸手接,只是冷冷的看着血莲。   血莲在熠煌冰冷的眼神下,心脏狂跳不已,咚咚咚的直接跳到了嗓子眼,满耳朵都是他自己剧烈好似打鼓的心跳声。   “大人,血莲子。”整理了一下心情,血莲忐忑的开口,紧张的盯着熠煌,生怕他一个不对的动作惹得熠煌不满直接将他给杀了。   熠煌墨黑的眼眸中冷戾光芒闪烁一下,盯着血莲,慢悠悠的开口:“你在耍我?”   轻飘飘的一句问话,吓得血莲身体一个哆嗦,瑟缩了缩,这才紧张的抬头,急急的说道:“血莲不太明白大人的意思。”   连本座的称谓都舍弃了,血莲在熠煌的面前放低了姿态。   回答血莲的是熠煌的一声冷哼。   血莲身体剧烈的颤抖一下,紧张的望着熠煌。   灵师协会会长看了血莲一眼,也在一旁轻轻的说道:“大人,我们耗费了几十年的时间就培育了这么点血莲子,若是真的多,我也不会冒这么大的危险得罪血莲,强抢血莲子的。”   血莲一听灵师协会会长的话,立刻附和的点头:“是的,大人,这真的是我所有的血莲子。”   “本来这个血莲子的成色应该更好一些的,但是因为我觉醒的时候力量没有恢复到全盛状态,所以,血莲子的效果要差一些。”   说道这里,血莲一见熠煌的脸色不好看,赶忙的转移了话题。   他知道熠煌一定是想起了他们要强抢夏馨炎力量的事情。   “这些血莲子都交给大人,一颗的功效固然不是很完美,大人可以多使用几颗。”   血莲站在熠煌的角度给他出谋划策,毕竟这个血莲子是他的力量才能催发出来的产物,自然只有他才熟悉血莲子的用途效果。   他都这样说了,可见血莲的诚意有多大。   灵师协会会长也在旁不停的帮腔:“大人,请收下这些血莲子,就当是我们冒犯了夏姑娘的赔礼。”   “这是我们兰西城耗费了几十年的心血,不知道牺牲了多少灵师才凝聚出来的血莲子。”灵师协会会长特意的介绍了一下血莲子的珍贵程度。   早就躲在院子外面的灵王偷偷的往这边看着,听到灵师协会会长的话之后,一个个眼中难掩失望神色,一双双炽烈的眼眸死死的紧盯着血莲手中的硕大莲蓬,想到他们多年的希望如今毁于一旦,一个个全都心痛不已。   熠煌冷冷的笑着,目光扫过灵师协会会长之后落在了血莲的脸上:“怎么,现在在我面前表演一致对外吗?”   熠煌的话让血莲与灵师协会会长同时心头大震,惊慌的看着熠煌。   血莲扯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强作镇定的说道:“大人,血莲不太懂您的意思,本来就是一场误会而已,您又何必跟我们较劲……”   熠煌轻哼一声,手臂猛地上扬,五指凌空用力的一抓,一股奇怪的力量陡然爆出,惊得血莲立刻的释放力量挡在身前,生怕被熠煌秒杀了。   哪里想到熠煌的力量根本就不是用来对付他的,兰西城中几个地方突然的传来几声闷响。   几个黑影快速的飞了过来,停在熠煌的身边,浮在半空之中。   旁边的灵王一看清楚那些黑影是什么,本来已经平静的眼眸顿时又闪过强烈的贪婪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些东西。   竟然都是莲蓬,都是跟血莲手中一摸一样的莲蓬,只是这些莲蓬的颜色更深,可见其中的血莲子成色更好。   好不容易平静的心情再次激动起来,狂热的瞅着那几个莲蓬,幻想着他们得到其中的血莲子。   “所有?”熠煌冷冷的笑着,看着血莲瞬间惨白下来的脸色。   血莲真的没有想到熠煌竟然将他藏在其他地方的莲蓬都能找到,而且还是瞬间就找到。   所有的莲蓬都在这里了,看来他是一点都保留不下来。   “大人真是厉害。”血莲苦涩的笑着,无奈的抬头看着熠煌,“既然被大人全都找到了血莲子,那么这些就都是大人的了。”   血莲心在滴血啊,这些应该都是他力量的补充,竟然一点都剩不下了。   “大人,你可知道被人类服下血莲子之后,会有副作用的吗?”灵师协会会长突然的出声,在见到熠煌挑眉之后,不怕死的继续说道:“服用了血莲子的人灵力固然会提高,但是也会变得嗜杀。”   “想来,大人是想将血莲子给夏姑娘服用吧,难道大人想让夏姑娘变成一个嗜杀的人吗?”灵师协会会长在赌,赌熠煌是十分在意夏馨炎的,绝对不会让她最后疯狂成魔。   熠煌突然的笑了起来,嘲讽的瞅着灵师协会会长,冷冷淡淡的说道:“谁告诉你我要让我的女人服用血莲子。”   “那大人是……”灵师协会会长心中一喜,满怀希望的望着熠煌,是不是他们还能得到一部分血莲子?   熠煌轻轻的勾起唇角,侧首深情的凝视着夏馨炎,慢悠悠的说道:“当然是给我女人摔了听响,血莲子摔地上的声音还算好听。” 卷二 成长 第九十六章 彻底解决   段恒倪的唇角抽搐着,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的眯了起来,眉毛一抖一抖的,目光一转,别开了眼眸。   这个答案恐怕也只有熠煌才能想的出来。   何浠源他们则是轻笑一声,没有任何人说话,他们能说什么。   灵师协会会长瞅着熠煌,只感觉到身体一阵阵的发凉,从头凉到脚,两双手,十根手指全都发麻发木,就连唇角都是木木的刺痛感觉。   只感觉到全身的热血快速的涌起,冲向他的咽喉,甚至都可以感觉到口中溢出淡淡的腥甜味道。   双眼大睁的死死的盯着熠煌,他刚才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目光在熠煌的脸上停留,寻找说笑的意思。   “大人,在开玩笑吧?”灵师协会会长声音干哑的问道,小心翼翼的偷窥着熠煌的神色,想要从其中细微的地方看出端倪来。   只是,熠煌那张脸,除了面对夏馨炎的时候能表情丰富一些,在其他人的眼中还有什么其他的表情吗?   微微的挑眉,目光一如既往的冰寒,开口的声音更是好似来自冰冷的地府,一字一字听得人全身发寒:“你也配。”   莲枝在一旁默默无言的瞅着灵师协会会长,这个人真是够有勇气的,竟然还会以为熠煌是个好说话的人吗?   果然,熠煌的简单三个字噎的灵师协会会长是张口结舌面红耳赤,愣愣的张大嘴巴瞠目结舌的盯着熠煌。   “大人,血莲子形成极为不容易,你可以杀了他泄气,不要用血莲子来泄愤。”血莲突然的开口,伸手指向灵师协会会长。   刚才两个人因为利益而暂时建立起来的同盟瞬间土崩瓦解。   血莲子耗费的可是无数人几十年的心血,为了让血莲子成熟,其中不知道用了多少人命来浇灌。   他们小心翼翼的守护着,好不容易才到了今天。   而且看熠煌的样子,真的不像是在说假话?   难不成真的让一样将几十年的心血给扔在地上听响?   “是他非要夏姑娘的力量,跟血莲子没有关系,还请大人手下留情。”血莲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灵师协会会长的身上,死多少人都没有关系,只要他的血莲子保住就好。   血莲急急的说着,双眼紧张的盯着熠煌,希望他的说辞可以说动熠煌。   刚才他们顶多就是为难了一下夏馨炎,还不至于伤害到她,也没有必要非要毁了所有的血莲子吧?   “血莲,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要不是我们,你今天怎么可能觉醒过来?”灵师协会会长在一旁破口大骂。   他哪里会想到血莲这么快就反咬他一口。   “不完整的觉醒也是拜你所赐。”血莲一点都不感激灵师协会会长,本来大家都是一场交易。   他们都没有尽到本分去完成交易,他又有什么忘恩负义一说?   灵师协会会长和血莲两个人的互相指责,又怎么能动摇熠煌。   修长的手指凌空的一摆,硕大的莲蓬顿时发出几声轻轻的闷响,一颗颗血莲子立刻从莲蓬中飞了出来。   熠煌淡淡的笑着看着浮于半空的血莲子。   他是轻松的笑着,旁边的灵师协会会长以及血莲,脸色白的跟纸似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浮于半空中的血莲子,那是他全部的心血,全部的希望。   别说他们两个人这样紧张的盯着,就是外院的灵王也全都跟紧张着自己的命似的盯着那些血莲子。   一颗颗血莲子真的是红如血,在淡淡的月光与烛光下拢了一层迷茫的光芒,如梦似幻。   “大、大人……”血莲目光转向熠煌,最后一次努力,希望熠煌可以改变主意。   熠煌轻轻的勾起了唇角,手掌一翻,那浮于半空的血莲子顿时纷纷落下。   灵师协会会长与血莲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他们耗尽了所有心血的血莲子自由落体,耳边突然的响起一片玉石碰触地面的声音。   玉石与地面碰触,敲击出来的声音煞是好听,真可谓一场听觉的盛宴。   尤其联想到血莲子本身的价值,愈发的觉得这场听觉盛宴格外的值钱。   无视脸色瞬间灰白犹如死人的灵师协会会长以及血莲,熠煌微微的侧首,宠溺的目光凝视着夏馨炎,轻轻的询问着:“好听吗?”   夏馨炎低头,看了眼地上被摔个稀烂的血莲子,缓缓的勾起了唇角,迎视着熠煌温暖的双眸,微笑颔首:“好听。”   一旁的何浠源用力的一拍自己的额头,他好像有点头晕。   段恒倪此时竟然忘记了与莲枝的吃醋风潮,无力的扶了一把莲枝,以此来稳住身形,不是他这个人定力不够,实在是熠煌和夏馨炎两个人太可耻了。   有这样的吗?   两句轻描淡写的话,加在一起才五个字,竟然就让整个兰西城的心血毁于一旦。   段恒倪瞟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灵师协会会长与血莲,心底同情不已。   他们惹谁不好,干什么非要去惹夏馨炎?   惹了夏馨炎熠煌会善罢甘休吗?   唉……正所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灵师协会会长与血莲正在用他们的牺牲来完美的诠释这句话。   莲枝则是呆立原地,竟然都没有感觉到自己被段恒倪当做拐杖似的扶着,心里一直在琢磨一个问题。   熠煌似乎是很生气,问题是他到底在气什么?   要是说是因为灵师协会会长弄出来的危险而生气的话,完全没有理由。   刚才的情况就已经很凶险了,熠煌也没有出来,现在再说生气,岂不是有点太奇怪了吗?   明鑫可没有想什么多的事情,只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目光从熠煌的身上转到夏馨炎的身上,然后首肯的点点头。   看来熠煌是针对很疼爱夏馨炎,他也就放心了。   且不说何浠源他们四个人是什么想法,灵师协会会长已经气得全身发抖,早就顾不上熠煌的强大,不知死活的指着熠煌:“你、你竟然毁了我的血莲子!”   熠煌目光微垂,瞟了一眼地上被摔得稀烂的血莲子,冷笑一声:“你怎么样?”   “我杀了你!”灵师协会会长怒火腾地升起,直冲大脑。   什么理智,什么考虑,什么实力,统统见鬼去。   突然的用指甲一划直接的手掌,两手被鲜血迅速的染红,凌空做着繁复的手势。   随着灵师协会会长的手势,鲜血被甩了出去,点点鲜红溅落在地上,快速的被吸收,转眼间就消失不见。   六角星芒从红色整个转为浓郁的腥红,好像是血液在不停的翻滚,整个兰西城中有夜风从地面轻轻的升起,顺着地面慢慢的升腾而起。   低低的盘旋着,带起细碎的纸屑尘埃,从各个角落往城主府靠近。   明明是夏夜,却有一种阴寒,夏夜的燥热骤然下降,别夜风一吹,身上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地面上摔烂的血莲子被血色光芒所包围,快速的被吸收。   随着血莲子力量的吸收,周围的空气中蕴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种气息越来越强,看来是力量一直在增加。   “几十年的心血,竟然被你毁了。”灵师协会会长的双眼已经布满血丝,赤红一片,“你以为血莲子被你摔烂了,我就没有办法了吗?”   “我告诉你,如今兰西城就是我的天下,这里的力量都是我的!”灵师协会会长已经有点癫狂,手中的手势做的越来越快,六角星芒的光芒越来越强。   段恒倪突然的深吸一口气,轻轻的咦了一声:“好浓的血腥味。”   “这么多年死了不少人了,那些力量都被化在阵法里了,看来麻烦不小。”何浠源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如今这个兰西城恐怕已经妖魔化了吧?   “这种地方就不该存在。”莲枝冷冷的哼了一声,伸手一拍段恒倪的胳膊,狠狠的横了他一眼,“你自己不会站着吗?”   段恒倪怏怏的收回手臂,不耐烦的说了一句:“小气。”   “你把馨炎让给我我就不小气,有本事别变成狐狸赖在馨炎身上。”莲枝一提这个,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明明就是一头三阶人形灵兽还非要装成兽形的扮可爱,赖在夏馨炎的怀里,趁机吃豆腐啊?   “恒,在空间里?”何浠源的问话点到而止,他知道段恒倪一直快要经历第三次天劫,但是一直没有动静,想不到竟然在空间内经历天劫了。   当时应该很凶险吧,不然的话,段恒倪何必要在那种情况下提高实力呢?   “嗯。”段恒倪点了点头,当初没有说,倒不是特意的隐瞒。   “看。”明鑫突然的开口,何浠源等人立刻结束了对话,转头看了过去,看到的是六角星芒红光冲天,一个巨大的六角星芒在兰西城中升起,在半空中慢慢的缩小,渐渐的往灵师协会会长的身边飞去。   一时之间,兰西城所有的力量都好像是聚集到了这个六角星芒中,灵师协会会长手中连着做了几个动作,那个缩小到直径一米的六角星芒陡然竖起,狠狠的劈向熠煌。   血莲低头看了看地面,地面上所有的血莲子全都不见了。   血莲眼中闪过一抹心痛,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血莲子长成,哪里想到被熠煌一下子全都给摔成了稀巴烂。   他心里恨,恨不得将熠煌撕烂,就算是把熠煌活剐了也难消他心头的怒意。   灵师协会会长这个混蛋,竟然把他血莲子的力量都吸入这个奇怪的阵法里面去了。   这么多的血莲子,一下子吸收进去,这个阵法的实力至少要增强三倍,熠煌绝对不会像刚才那样,如此轻松的接下攻击。   血莲恨恨的想着,希望灵师协会会长可以将熠煌杀死。   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好,只要灵师协会会长杀了熠煌,那么这个阵法里面的力量也应该会消耗得七七八八,到时,他就可以趁机而动,杀了灵师协会会长。   就算夺不回他的力量,那么他也可以活着离开。   血莲心里激动不已,一心的盼着灵师协会会长与熠煌打个两败俱伤。   熠煌看着那个向他劈来的六角星芒,轻轻的勾起了唇角,静静的看着,眼中波澜不惊。   熠煌这样的反应看得灵师协会会长心头一惊,怎么,生生提高了三倍的力量之后,熠煌怎么还没有反应?   难道说,这头人形灵兽的实力竟然恐怖如斯?   心中念头快速闪过,直径一米的六角星芒已经劈向熠煌,没有半点风声响起,地面也没有半点的龟裂,仿佛是一片羽毛,轻飘飘的劈向熠煌。   只是,一旁的何浠源等人面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那六角星芒所过之地没有任何的破坏,但是他们可以感觉得到,其中六角星芒划过的地方,有隐隐的划破空间的感觉。   虽然还不足以划破眼前的空间,但是六角星芒的力量已经隐隐有了那个趋势。   何浠源几个人互望一眼,在琢磨熠煌要怎么对付这个六角星芒。   就算是硬对上,恐怕那炸裂开来的余波都会让周围的人受不了,就算是他们几个恐怕都会被震伤,更别说熠煌身后还站着一个夏馨炎。   难道说,熠煌要让断魂刀保护夏馨炎吗?   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么一个可能,夏馨炎有断魂刀的保护,绝对不会受重伤,所以熠煌才会全力的拼一下。   不会受重伤,但是多少会受到一点点的伤害,这是避无可避的。   就在众人快速将熠煌的应对办法想过的时候,六角星芒已经到了熠煌的面前,然后——停住。   直径一米的六角星芒生生的停在了熠煌的面前,熠煌瞟了一眼眼前血红的六角星芒,目光落在了面色死灰的灵师协会会长身上。   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的一弹,弹在了血红的六角星芒上,咔的一声,血红的六角星芒陡然的碎裂,连飘散的机会都没有,就好似一片轻薄的雪花落在熊熊离火之上,立刻的消融,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你、你到底是几阶人形灵兽?”灵师协会会长踉跄的往后退着,身体摇晃个不停,他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仿佛是另外一个人的身体似的。   “哼。”熠煌轻轻的哼了一声,灵师协会会长的问话,熠煌怎么会回答?他也配吗?   “好,好,是我输了,你们走吧。”灵师协会会长无力的摆摆手,一点,战意都没有。   不是他懦弱,不是他退缩,实在是眼前的熠煌根本就不能用正常的标准来衡量。   倾全城之力,还包括吸收了所有血莲子的力量之后,竟然在熠煌轻描淡写的一击都扛不住。   到底是怎么回事?   熠煌到底是什么东西?   所有的疑问都没有答案,不过有一个问题的答案是绝对不会错的,那就是——他打不赢熠煌。   无论怎样他都打不赢熠煌,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的。   听完灵师协会会长的话之后,熠煌目露讥讽笑意:“走?”   目光陡然的一冷,好似冰刃一般直接的刺入灵师协会会长的心脏,令他情不自禁的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   “你现在可以死了。”熠煌恩赐般的瞅了一眼灵师协会会长,那居高临下的命令,说的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灵师协会会长双手紧捏成拳,才刚刚止住的血水再次的迸溅出来,缓缓的滴落在地,没有控制阵法,落在地面的血水没有立刻被吸收,而是慢慢的渗入到泥土之中,留下了一个难看的痕迹。   “就算你杀了我又能怎么样?”灵师协会会长伸手一指熠煌,“仗着你实力比我强就仗势欺人吗?”   对于灵师协会会长的指责,熠煌只是轻轻的点头,回答了一个气死人不偿命的简单答案:“嗯。”   摆明了就是仗势欺人。   “没有我控制,兰西城的百姓会失去控制,到时,流窜到外面去,不知道有多少人遭殃。”灵师协会会长狞笑着瞅着熠煌。   “你杀了我,就等于是让全天下的人遭到祸害。”   “你现在就可以想象一下,这些人冲到外面去,然后跟疯子一样的杀人,吸收其他人的血液灵力,实力不停的变强。”   “就算是你可以对付一个两个,十个百个,你能立刻对付得了所有的兰西城的人吗?”   听着灵师协会会长的话,夏馨炎的眉头慢慢的拧了起来。   这个兰西城在做什么?   灵师协会会长根本就是一个疯子,他恐怕从一开始就想要杀了兰西城里所有的人了吧。   为了让自己的实力达到巅峰,竟然可以无视一城人的性命,用一城人来做祭祀,只为了自己实力的提高。   灵师协会会长根本就已经不正常了,恐怕从最开始知道血莲的血莲子之后就开始打算了吧?   这个家伙也太恐怖了。   夏馨炎紧张的看着熠煌,现在的情况有点复杂,要是真的杀了灵师协会会长,那么极有可能他刚才说的话变成真的。   没有了这个六角星芒阵法的控制,兰西城的人会冲出去,一座城池的人这么多,突然的从四面八方冲出去,他们就算是想杀也不可能杀的干净。   漏网之鱼必然不会少,就他们这么几个人,能杀得干净吗?   若是不杀灵师协会会长的话,就算他们离开了,他能信守承诺留在兰西城不离开吗?   他为了提高实力都可以毁了整个兰西城,要了一城人的性命,背信弃义无耻到了极点只为了追求他需要的力量。   就算是熠煌肯放过他,他日后绝对不会甘愿留在兰西城中。   熠煌笑了,唇角缓缓的勾起,幅度并不大,但是可以看出来他是在笑,只是这样的笑容让灵师协会会长有点毛骨悚然,心噗通噗通狂跳个不停。   总觉得好像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紧张的盯着熠煌,连眼珠都不带挪一下的,生怕是错过了熠煌半点情绪变化。   “跟我有什么关系?”熠煌冷冷淡淡的说道,神情那叫一个轻松,眼中根本就没有天下苍生,就算是天下大乱,尸体遍野血流成河也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一句话噎的灵师协会会长半天愣是没有说出一个字来,不是他不想说,而是真的不知道怎么接熠煌的话。   竟然有这么霸道、唯我独尊的人。   “就算你要杀我,也不能只杀我吧。”灵师协会会长临死都要拉个垫背的,伸手指向血莲,“他刚才也差点要杀了夏馨炎,你怎么不杀他?”   血莲真没有想到灵师协会会长会这么卑鄙竟然在这个时候将他给拉出来垫背,微微一愣之后急急的向着熠煌解释道:“我不是有意识要杀夏馨炎的,让她进入空间的人是他们。”   血莲说着,狠狠的瞪了灵师协会会长一眼,他根本就没有什么责任。   摆明了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们做的,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他只是需要借助力量觉醒而已,至于是谁的力量是什么人,全都是要兰西城城主以及灵师协会会长来挑选的。   就算是要死也是灵师协会会长先死,他根本就罪不至死。   “夏馨炎又没有受伤,你有必要这么揪着不放吗?”灵师协会会长当然是不想死,极力在与熠煌讲道理。   “受伤?”熠煌冷笑的斜睨了灵师协会会长一眼,语含讥讽:“就凭你们还想伤了她?”   灵师协会会长心头一闷,气得差点吐血。   好吧,他知道他的力量与熠煌没有办法相比,根本就伤不了夏馨炎,但是也不用说的这么明白吧?   “她身边的人怎么会让她受伤?”熠煌目光一转,扫过何浠源等人,目光依旧是冷漠的,没有半点的情绪,但是何浠源莲枝段恒倪以及明鑫全都看出来熠煌对他们的信任。   没有多余的语言交流,几个人心头一暖,只因为这份信任。   熠煌最后的目光停留在夏馨炎身上一会儿,随后转开。   隐藏了身形的断魂心头一震,他看的出来,熠煌是透过了夏馨炎在看他。   毕竟熠煌看夏馨炎的目光绝对不会这么没有半点情绪,就是这个冷漠的眼神,也让断魂好笑不已,心里在无声的嘟哝。   难道说这个熠煌,竟然知道他最后会拼命来保夏馨炎的周全。   熠煌的话更是让灵师协会会长气闷不已,都知道夏馨炎不会受伤,那他突然的冒出来做什么?   熠煌他们保护着夏馨炎离开不就好了?   与他在这里较真有意思吗?   他们离开了,他吸收他的血莲子,解决与血莲之间的事情,大家不是都挺好吗?   他们干什么这么闹?   熠煌为什么要对他下杀手。   仿佛是看出来灵师协会会长心中的疑惑,这次熠煌好心的给了他答案:“你说她不配。”   “啊?”熠煌突然冒出的话,弄得灵师协会会长莫名其妙的瞅着熠煌,这是什么跟什么?   熠煌冷笑着瞅着灵师协会会长:“只有天下配不上她,只有她看不上的东西,绝对没有什么是她配不上的!”   经由熠煌这么一说,灵师协会会长这才慢慢的回忆起刚才他说过的话。   好像他说血莲子的力量什么的,血莲与夏馨炎他们都不配拥有。   一想到这里,灵师协会会长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   他刚才只是见到了马上要到手的力量之后,一种心情的表达,要是知道这么一种情绪的发泄就会让他莫名其妙的得罪了熠煌,打死他,他都不说。   “好,好,是我说错了。”灵师协会会长知道了问题的根源,立刻放低姿态,“是我说错了,天下都在夏馨炎的脚下,是我们这种力量太卑微配不上夏馨炎的高贵。”   灵师协会会长嘴里恭维着也不敢带着半分的怨气,只要是放低姿态就可以将熠煌这尊杀神给送走,他跪下磕头都行。   他不在乎现在自己实力弱小时候的服软,只要日后他积攒足够的力量,从新的爬起来就好。   更何况本来就是一个实力为尊的世界,实力不如人,服软也没有什么好丢人的。   对于灵师协会会长这样自贬身价的说法,若是换了一个人,那绝对会不好意思,但是熠煌的反应岂是其他人可以比的?   “嗯,算你有点见识。”熠煌声音淡淡的说道,绝对没有半点做作的感觉。   在他的眼里夏馨炎就应该是这样的,所以他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灵师协会会长所谓的恭维、所谓的服软有什么问题。   他的女人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掌握天下,就算是世上最好的东西也只能让她挑选。   只存在夏馨炎要或者不要,绝对不会有什么东西是她不配的。   “真帅!”莲枝在一旁激动的叫道。   “这才是真男人!”莲枝双眼放光的盯着熠煌。   对于爱的女人就应该这样疼,夏馨炎这个小家伙算是碰到对的人了。   好吧,看在熠煌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她就不计较他抢走了夏馨炎的事情了。   暗中认可了熠煌的莲枝似乎是忘了一个问题,她好像在熠煌之后才出现在夏馨炎的身边吧。   还有,什么叫熠煌抢了她的夏馨炎。   女王果然是女王,霸道乃是她的本能。   “莲枝,你别太激动。”何浠源轻轻的说了一句,声音不大,正好让莲枝听清楚。   “我没激动。”莲枝看了一眼何浠源,她对这个脾气很好的何浠源态度绝对好,绝对不会跟对待段恒倪似的野蛮。   何浠源听完莲枝的话,温柔的弯起唇角:“既然不激动,那你可以把我的胳膊松开吗?”   随着何浠源的目光,莲枝低头一看,自己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掐住了何浠源的胳膊,似乎还挺用力。   “抱歉,我没有注意。”莲枝赶忙松开,尴尬的说道。   何浠源轻轻的笑着,并没有说话,只是将头转过去继续看着熠煌他们。   看着这样的何浠源,莲枝想要道歉的,但是红唇张了张,不知道如何开口,最后闷闷的一抿唇,也看向熠煌他们。   熠煌转头走向夏馨炎,伸手拉住她的柔荑,低声说道:“走吧。”   “嗯。”夏馨炎看了一眼灵师协会会长和血莲,心里还是有很多疑问,但是,她绝对不会质疑熠煌的行动,既然熠煌走,就绝对有他走的理由。   熠煌和夏馨炎他们一离开,何浠源等人自然也不会留在这里,慢慢的离开。   马车自然是没有了,刚才那个六角星芒阵法一发动之后,兰西城中的所有生物都不太正常了。   几个人徒步都到了兰西城的城门口,果然,高高的城门已经紧紧的关闭上了,城门周围连个守城的人都没有。   何浠源和段恒倪上去,打开了城门,几个人出去。   出了城门,熠煌突然的说了一句:“把城门关上。”   熠煌的吩咐让何浠源和段恒倪一愣,他们走就走了,干什么还要管这个城门是关还是开?   不过,熠煌的话一向都有他的道理,何浠源也没有多问,反身动用妖力,直接的将沉重的城门缓缓的关闭。   熠煌没有回身,听到城门关闭之后,接着往前走,城外是一片的大道,兰西城毕竟是一个很大的城池,里面的人商贸往来也是不少的。   当然,这次举行大会,是最后的一次,所以兰西城的城主早就将在外的兰西城百姓全都叫了回来。   而灵师协会会长因为要启用六角星芒大阵,更是早早就将不是兰西城的人都送了出去。   毕竟被其他的外人知道了,尤其是像其他学院的人知道了,那么他的计划就很可能被泄露。   死了兰西城里的人,没有什么可怕的后果,要是死了其他城池的人,或者是在外面有势力的人之后,他可是会惹上无形的麻烦。   快要化为废墟的城主府内,灵师协会会长冷冷的盯着血莲,目光中的惊恐退去,贪婪的盯着血莲:“血莲大人,他们已经走了,你的力量可以交出来了。”   血莲冷哼一声:“刚才怕死的模样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刚才灵师协会会长的卑微模样要多丢人有多丢人,现在熠煌他们走了,他就威风起来了。   “在强者面前服软有什么可丢人的?”灵师协会会长一点都没有因为自己刚才的模样而感觉到丢人,反倒以为自己那个是识时务。   “血莲子的力量已经都化入我的阵法之中,血莲大人,你的力量是不是也应该贡献出来?”灵师协会会长阴阴的狞笑着,眼中满是算计的贪婪光芒。   熠煌离开了,他的计划就可以实施了。   就算他现在不如熠煌,只要他将化入阵法中的血莲子力量全部吸收,不见得无法与熠煌一战。   更何况,今日熠煌都肯放过他,日后只要他不再去惹熠煌,他也没有什么好危险的。   “卑鄙无耻的小人。”血莲大声咒骂着,他真是没有想到竟然会被一个人类给算计了。   目光一转,瞟到了外院中角落里站着的灵王,突然一笑,大声的说道:“你们还不来杀了他?难道想成为他阵法中的祭品?”   站在外院角落中的几个灵王听完血莲的话之后,面面相觑,他们是不想成为灵师协会会长阵法中的牺牲品,但是他们打得赢他吗?   “拼死一战总比坐以待毙等死强吧!”血莲最后大喊一声,他就不信还有人会甘愿的去受死,尤其是修炼到了三十多级的灵王。   这么辛苦的修炼,难道就为了成为他人修炼路上的踏脚石吗?   果然,他的话一说完之后,那几个灵王立刻动了起来,显然一个个都是不甘心。   “哈哈……”灵师协会会长仰天长笑着,笑得近乎癫狂,“血莲大人,你真是愚蠢啊。难道说数十年的时间已经让你的脑子僵化了吗?”   陡然的笑声一收,灵师协会会长冷声说道:“如今整个兰西城已经都在我的手中,他们还能有什么作为?”   说着灵师协会会长的手势一变,地上已经淡去的血色光芒陡然的大盛一下子就将几个灵王吞噬进去。   痛苦的哀嚎着,挣扎着,释放出来的灵力立刻被血色光芒给吸收,整个人在血色光芒中萎靡下去,最后几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的消失,一点骨头渣子都不剩。   “血莲大人,这就是从你的身上学到的方法。”灵师协会会长阴森森的瞅着血莲,阴冷的声音仿佛来自地府,“下一个就该是你了。”   “那就试试吧。”血莲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等着被灵师协会会长杀,脑后的血色藤蔓长发陡然飞舞起来,好似漫天的蛛丝,无限的暴长,袭向灵师协会会长。   灵师协会会长又岂会害怕血莲,现在他有六角星芒阵法在手,整座兰西城都在他的控制之下,更何况他现在的六角星芒大阵里还吸收了血莲子的力量。   血红光芒一闪,生生的切断了袭向他的血色藤蔓,断裂的藤蔓中竟然有血水飞溅。   灵师协会会长微微一愣,惊诧的盯着血莲:“你竟然用你的元神!”   “哼,就算是拼命,我也不会给你留下半点好处。”血莲冷哼着,眼中带着一抹将生死置之身外的决绝。   “好!有骨气,那我就成全你!”灵师协会会长仰头哈哈大笑着,说着还不忘刺激血莲,“反正你的血莲子力量已经化在阵中,你的那点力量并不是多么的珍贵,可有可无的东西。”   灵师协会会长的话真的是刺激到了血莲,一声怪叫,身上血色光芒大增,显然已经是要拼命。   就在两个人要拼命的时候,突然的感觉到身体一晃,根本就不是他们想要晃动,而是不由自主的晃动。   血莲疑惑的左右看了看,旁边的房屋,树木也都在剧烈的颤动。   地震?   血莲奇怪的皱眉,想要稳住身形。   只是普通的地震而已,对他来说根本就够不成任何影响。   用力的想要稳住身形的时候,血莲这才发现事情不对,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地震,因为他感觉到地面在下沉,极其快速的下沉。   “这是什么东西?”血莲瞪向灵师协会会长,一定是他搞的鬼。   哪里知道一看之下竟然发现灵师协会会长也是一脸的惊骇,绝对不是装出来的,同样的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地震吓到了。   灵师协会会长反应不得不说是够快,立刻的动用六角星芒大阵来抵抗兰西城的下沉。   只是,根本一点作用都没有,别说将兰西城浮上来了,就连一点点的下沉速度都没有阻止到。   “你不是厉害吗?让它快点停下来!”血莲大声的叫骂着,他刚才想跑,竟然发现自己的双脚就好像是黏在了地面上似的,连挪动一步都不可能。   “你是干什么的,就知道命令我!”灵师协会会长气急败坏的吼了回去,就知道让他想办法,那血莲长个脑袋是干什么用的?   “血莲子都被你吸收了,你不阻止,谁阻止?”血莲没好气的吼回去。   灵师协会会长一听血莲的话,立刻打出好几个手势,控制着六角星芒大阵狠狠的对付兰西城的下沉,只不过,一点效果都没有。   呼的一下,身体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失重感,眼前猛地一黑,抬头,再也看不到半点的星光、月光,头顶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封了起来,恍如身处地下。   “该死的,怎么不管用了?”灵师协会会长拼命的控制着六角星芒大阵,他不想要救兰西城了,只想让自己脱离地下就好。   只是,这个愿望也落空,血色的六角星芒突然的脱离他的控制,缓缓的飘向兰西城的半空,光芒陡然大盛,将兰西城整个罩在了城中,封住了他们所有逃离的道路。   灵师协会会长惊恐的盯着头顶不停吞吐着光芒的六角星芒,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这个阵法竟然脱离了他的控制。   他现在只知道,他们的下沉依旧没有停歇,已经不知道沉入地下多深的距离了。   兰西城外的大道边,何浠源等人目瞪口呆的盯着眼前化为平地的地方,那里曾经是兰西城的旧址,现在却是什么都没有,连一片瓦一块儿碎石都没有剩下。   “行了。”淡漠的声音响起,这才让何浠源等人的目光转到了熠煌的身上,刚才因为动用妖力而飞扬的长发已经落下,服帖在身后,在月色下,整个人说不出来的诡异可怕。   “彻底解决了。”熠煌直接无视掉众人的目光,极其平静的说道,仿佛刚才令一整座城池消失的是另有他人似的。 卷二 成长 第九十七章 各种猜测   何浠源几个人的目光还是无法从眼前那片空地上收回来,毕竟一整座城池所在的面积也是很大的,消失之后的空地真可以用开阔来形容。   段恒倪唇角抽搐的干笑着:“真、真够彻底的。”   什么兰西城的人往外跑,什么日后灵师协会会长反悔。   这下都解决了。   熠煌的方式真够直接,真是一劳永逸。   莲枝与明鑫对熠煌绝对不是佩服,而是绝对的敬仰。   百分百的敬仰!   够狠!   夏馨炎单手抱胸,一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盯着那片空地陷入了沉思。   明鑫看了一眼夏馨炎,心中感叹着,馨炎也被熠煌的方式吓到了吧?   目光瞟了一眼那个开阔的空地,确实是看着有点毛骨悚然。   “熠煌。”夏馨炎突然的低低的唤了一声,目光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那片兰西城的旧址。   “嗯?”熠煌走了过来,站到夏馨炎面前,疑惑的看着她,“怎么了?   “这个……”夏馨炎伸手一指那片极其干净整洁的平地,然后抬头,看着熠煌。   段恒倪在一旁眨巴了一下眼睛,难道说夏馨炎觉得这个方式太过分了?   熠煌也是奇怪的看着夏馨炎,等着她后面的话。   “他们不会跑出来吗?”夏馨炎轻笑一声,轻松的问着熠煌。   莲枝抹了一下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无奈的在心里低骂着,这个丫头,够狠。   难怪跟熠煌是一对,这两个家伙一个比一个狠。   “放心,出不来。”熠煌轻笑一声,拉过夏馨炎的手臂,将她揽进怀中。   “你把里面的人都杀了?”夏馨炎惊讶的盯着熠煌,眉头立刻的皱了起来。   人杀的多?   明鑫的目光在熠煌与夏馨炎的脸上转了一圈,猜测着夏馨炎的意思。   “杀这么多人,你得多累啊。”夏馨炎下一句话差点没让明鑫直接喷血,不停的在心里安慰自己,幸好,幸好自己刚才没有白痴的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熠煌笑了,宠溺的揉着夏馨炎的头发,轻轻的说道:“我不累。”   段恒倪在一旁扭过脸去,默默的流泪,这两个家伙说的重点好像跟正常人的不太一样啊。   “真的不累?”夏馨炎反手抓住熠煌,紧张的打量着他,得到他保证似的点头之后,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不累我们就走吧。”   “好。”熠煌笑着,揽着夏馨炎离开,留下何浠源几个人站在原地呆呆的发愣。   良久,何浠源抬腿跟上。   莲枝则是摇头叹息着,明鑫也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至于段恒倪则是总结的发了一句言:“惹天惹地都不要惹夏馨炎。”   不是夏馨炎多么可怕,而是她身边的某个护短的熠煌。   平日里沉默的家伙,一碰到夏馨炎的事情直接就变成了嗜血修罗。   一行人伴着越来越阴沉的夜色离开了兰西城,天色愈发的黑暗,浓如墨,看来用不了多久就会天亮,跌宕起伏的一晚马上就要过去了。   夏馨炎一行人离开,夷为平地的兰西城地下深处,可以自如行动的灵师协会会长努力的想要去找出路,只是,无论从哪个方向,都没有办法离开。   尤其是头顶上不停的吞吐着淡淡血红光芒的六角星芒,将兰西城整个笼罩了起来,就像是一个封印,将兰西城封了起来。   “怎么回事?”血莲抬头研究了半天头顶的六角星芒,那里面的力量似乎跟刚才灵师协会会长使用的时候不太一样。   “我怎么知道?”灵师协会会长没好气的白了血莲一眼,“你的血莲子的力量,你自己不知道吗?”   “这个该死的阵法是谁弄出来的?”血莲一听这个怒火更是腾地一下直接冲上了脑门,要不是灵师协会会长乱弄,要抢他的力量,又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乱七八糟的事情?   “现在埋怨有什么用?”灵师协会会长眉头紧皱的盯着头顶的六角星芒大阵,“先出去比什么的都重要。”   血莲抬头,用自己的力量探测了半天根本就没有半点作用。   “你的阵法,你总该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吧?”血莲转头看着一直没有什么行动的灵师协会会长。   灵师协会会长比血莲还要着急,夏馨炎他们那几个煞星好不容易走了,他现在也控制了血莲,只要吸收了六角星芒阵法中的力量之后,他的实力就会提高很多,至少也是个五十多级的灵尊。   他绝对不要被困在这里。   几十年的努力,难道最后就落了一个活埋的下场吗?   灵师协会会长不停的做着手势,想要控制六角星芒大阵,只是,任凭他无论如何努力都没有办法控制分毫。   本来任他随心所以控制的六角星芒大阵,现在竟然一点都没有联系了。   灵师协会会长心急如焚,难道说他几十年的努力就这么毁于一旦吗?   当初交给他这个阵法的人,说过,这个阵法力量强大,怎么会突然的脱离他的控制?   难不成因为自己力量不够,所以才无法控制这个六角星芒大阵了?   “别浪费力气了,你们出不去。”血莲与灵师协会会长的脑海中突然的响起熠煌的声音,弄得两个人身体陡然一僵互看一眼,看来他们都听到了熠煌的声音。   “是你把兰西城沉入地下的?”灵师协会会长咬牙切齿的低吼着,既然要对他们赶尽杀绝,刚才又何必假惺惺的离开?   熠煌的声音含着讥笑:“沉入地下的大部分力量是你的。”   熠煌的话让灵师协会会长一愣,不解的皱眉:“你什么意思?”   “你的阵法可不是只用来吸收其他人力量用的。”熠煌冷冷淡淡的声音在他们的脑海中响起,“连这个阵法的具体作用都不知道,还随便的乱用。   “你什么意思?”血莲听出熠煌似乎是话里有话。   熠煌轻轻的哼了一声,只给了他们六个字答案:“自作孽不可活。”   然后,无论灵师协会会长他们两个人怎么叫都没有得到熠煌的半点回应。   血莲气急了,直接的转身,恶狠狠的盯着灵师协会会长:“他刚才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知道?”灵师协会会长也是莫名其妙。   远处,熠煌他们寻到了一处安静的地方,休息一下,唇角噙着一抹冷笑,连自己一个都不熟悉的阵法竟然还敢乱用。   段恒倪突然的靠近熠煌,熠煌微微的挑眉,询问的眼神瞅着他。   “熠煌。”段恒倪讪笑着小心翼翼的靠了过来,“你到底是什么灵兽?   熠煌瞟了一眼段恒倪:“有什么问题?”   段恒倪心头一紧,他就是问问,熠煌不用用这么恐怖的眼神来看他吧?   “没,没问题。”段恒倪挠着头,干笑着往旁边挪了挪。   何浠源看着碰了一鼻子灰的段恒倪,轻笑道:“你真是没事找事。”   没事问熠煌干什么?   “我就是想问问他的实力到底怎么样?”段恒倪怏怏的说道。   他能不好奇吗?   就看着熠煌随便的站在那里,长发飘了一会儿,兰西城就这么消失在他们面前了。   没有地动,没有山摇,整座兰西城就这么给沉了下去。   就好像是兰西城下突然的变成了沼泽,直接就给沉了下去,根本就没有尘土飞扬,只看到兰西城的城墙晃动着沉了下去。   连一刻钟的时间都没有,兰西城就变成了平地,眼前那叫一个一马平川。   再看人家熠煌,脸不红气不喘,一点都没有看出来妖力透支的感觉,仿佛将整座兰西城弄沉根本就是稀松平常的一件事。   他真的很想问问,这是一个人形灵兽应该有的实力吗?   他到底是几阶的?   难不成熠煌已经接近了传说中的九阶人形灵兽?   段恒倪眼中的疑惑,熠煌自然是看到了,他当然不会告诉段恒倪,他刚才根本就没有使用多少的妖力,唯一用到的则是那个阵法中的力量。   熠煌目光微微一转,看向兰西城的方向,这个阵法真的是好久不见了。   是那些人的吧。   真是想不到,他们的势力已经伸到了这个地方,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就算不是他破坏了这次灵师协会会长的好事,那些血莲子,灵师协会会长也是得不到的。   低头,看了看窝在他怀里睡着的夏馨炎,熠煌目光中的冰冷慢慢的被宠溺的暖意所取代。   刚刚心头涌起的杀意全都被压了下去,凝视着完全信赖他,放松熟睡的夏馨炎,熠煌伸出手来,轻轻的,一下一下的梳着夏馨炎乌黑的长发。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动作,怀里的人儿动了一下,俏鼻不自觉的皱了一下,好似羽扇一般浓密的睫毛微微的颤动两下。   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并没有醒来,只是寻了一个更加舒服的位置,继续睡着。   全身心的信赖,毫无保留的交托,熠煌抚动夏馨炎长发的手停住,温柔的搭在了她的肩上,将她搂在怀里。   搂着这个女人,熠煌仿佛就是将全世界都抱在了怀中一样的满足。   现在有了夏馨炎,如今的他还不能跟那些人碰上。   封印要完全解除才是,不然的话,真的被那些人发现了,恐怕会有不小的麻烦。   就连他身边的人都会受到牵连。   凝视着怀中安然熟睡的夏馨炎,熠煌勾起了唇角,上扬的唇角中满溢的全是宠溺。   段恒倪看到熠煌的笑容,也轻轻的笑了起来。   心里也不在纠结熠煌的实力问题,管他是怎么样的实力,反正什么样的实力,熠煌也还是得宠着夏馨炎。   只要夏馨炎开心了,熠煌爱是什么实力就是什么实力,有什么关系?   大家都累了一个晚上,正好休息一下,反正有熠煌在这里坐镇,何浠源他们自然就放松了很多。   遥远的某处,盘膝坐在黑暗之中的某人突然的睁开了双眼,看向旁边条案上一块儿菱形的晶石,那个晶石已经有九成都转成了红色,偏偏在最后一点位置的时候,突然的停了下来。   那个血红的颜色再也不往上继续蔓延,而是骤然的停住。   漆黑的眼眸冰冷的注视着那块儿菱形的晶石,轻哼一声:“兰西城竟然失败了。”   伸手,五指微曲,那块儿菱形的晶石突然的被吸入他的掌心,捏在手里放在眼前仔细的端详一番,然后扬声唤道:“来人。”   外面的房门应声开启,一个人好似一道影子似的快速的闪了过来,恭敬的跪倒在地,低垂着头:“长老。”   “去查兰西城的消息。”冷冰冰的声音没有半点感情起伏,就好像是按照一个特定的规定发出的声音,让人听了极不舒服。   “是。”好在来人早就习惯了这个声音,行礼之后,快速的离去。   半个时辰的时间都没有用,一块儿用于记录的晶石片被恭敬的送了过来。   拿起晶石片,男子摆了摆手,来人立刻弯腰退了出去,小心翼翼的关好房门。   男子握住薄薄的晶石片,脑海中闪过兰西城所有的信息,看完之后,男子的疑惑不但没有解除,反倒让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了。   他看到的是一切正常的兰西城,血莲的觉醒,然后应该是血莲与兰西城城主的交手,灵师协会会长趁机发动了六角星芒大阵。   最后兰西城就这么沉了。   “怎么会这样?”男子拧着眉头,疑惑的盯着手中的晶石片,不信邪的又从新的看了一遍里面记载的信息,确实还是跟刚才的一模一样。   男子将晶石片随意的扔到了一旁,单手支腮,陷入沉思。   他手下人收集信息的能力绝对不会出错。   但是兰西城突然的下沉,是怎么回事?   他想来想去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就是灵师协会会长在操控六角星芒大阵的时候失误了,所以才会让整个兰西城做了陪葬。   血莲子的力量被化入六角星芒大阵之后,产生了灵师协会会长都无法控制的后果,在他慌乱的作用之下,出现了不可挽回的差错,毁了兰西城。   这个是最正常的解释。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也是他最不想承认的可能。   那就是有一个高手,实力超过整个兰西城力量的总和,随手间便将整个兰西城给覆灭了。   男子手指轻轻的敲击着自己的腿,这是他心烦时的表现,别告诉他,那个地方有什么人存在这样的实力。   陷入沉思中的男子百思不得其解,这样的力量是怎么形成的?   突然之间,男子脑海中灵光一闪,眼眸危险的眯了起来。   难道说是有人越过了界限,跑到那个地方了吗?   就连他们都没有能力直接的进入那个地方,只能用其他的方法将力量渗透。   看来他要好好的查一下了,不会是他们的对手做的吧?   男子将那块儿还没有完全染成血红的菱形晶石收了起来,就算力量不完全,也是力量,没有浪费的道理。   “馨炎,累不累?”段恒倪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夏馨炎,关心的问道。   “没事。”夏馨炎一脚踏上眼前半米高的岩石,笑眯眯的瞅了一眼段恒倪,“这点路小意思。”   段恒倪无奈的看着眼前崎岖的山路,大石小石的挡在路上,一路上根本就没有一点平坦的道路,总是上上下下爬来跳去的,真是累人。   要是他们几个人走,倒也没有什么事情,但是,夏馨炎终究就个人类,体力怎么会有灵兽好?   看着她走了这么一段时间,身上的衣服早就湿透了。   他想要背着夏馨炎的,可是看到她不服输的神情,他怎么也无法开口。   熠煌倒是早早的就回了银簪里面,为了尽快的离开是非之地,他们没有选择兰西城外的大路,而是直接抄了一条小路往另外的城池进发。   只是这条小路出人意料的难走。   “你要是累了就变回去。”莲枝在一旁慢悠悠的开口,到现在她心里还揣着一股怨气。   这个段恒倪,都是三阶人形灵兽了,竟然也不跟他们说,还当不当他们是朋友?   “你让我变回去,我就变回去,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段恒倪摆明是不买莲枝的账,头一扬,大咧咧的说道。   “有本事你变回去!”段恒倪话一说完,立刻看到莲枝的脸色一变,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瞅着莲枝上下的打量着。   诡异的眼神盯得莲枝浑身上下都不舒服,秀眉一皱,嗔怪的瞪着段恒倪:“你看什么看?”   “莲枝,你的本体是什么?”段恒倪好奇的打量着莲枝,他真的是奇怪啊。   何浠源是什么灵兽他知道,明鑫、断魂是什么他也清楚,当然熠煌那个不正常存在的家伙不算在内,自然就不包括了。   再说了,他也没有想要去探究熠煌本体的意思。   不是没有好奇心,而是他觉得活着比死了好,为了一个熠煌的本体,他干什么要搭上一条性命呢?   所以,今天提到本体的问题,他自然就好奇莲枝的本体了。   反正熠煌他不敢惹,但是问问莲枝的本体倒是没有什么危险。   “我的本体……”莲枝妩媚的笑了起来,微微弯起的眼眸中风光无限,眸光流转,那叫一个醉人心弦,红唇轻启,说出的话却与她的风情万种一点边都搭不上,“关你屁事?”   说完,莲枝轻哼一声,扭着腰肢快步的跟上夏馨炎,甩都不甩段恒倪,完全的忽视他。   段恒倪无语的盯着莲枝骄傲的背影,恨恨的低吼着:“现在的女人怎么都这么刁蛮?”   何浠源同情的拍了拍段恒倪的肩膀:“有的时候还是不要惹女人为好。   段恒倪挫败的一低头,唉声叹气,他这是招谁惹谁了,不就是随口一问嘛。   要不要这么小气?   就这么在山间小路上走了足足一个星期,才终于到了一片树林中,再也不用在那些炽热的碎石地上穿梭。   “怎么样?用不用我帮你按按?”段恒倪立刻的凑了过来,伸手作势就要帮夏馨炎按摩一下僵硬的肌肉。   莲枝在一旁立刻一巴掌拍了过去,段恒倪反应也够迅速急忙的一躲,让莲枝的手扑了一个空:“你个没按好心的家伙,给我一边待着去。”   莲枝义正言辞的说道,狠狠的瞪了段恒倪一眼,用眼神警告他,想占便宜,没门!   “馨炎这么一个大姑娘岂是你这么一个男人,随便就可以碰的?”莲枝用眼神狠狠的刮了段恒倪一眼,将他推到一边,然后,转过头来,对着夏馨炎突然的露齿一笑,嗲嗲的低喃着,“馨炎,我帮你按啊。”   “不、不用了!不用麻烦你。”夏馨炎就跟被什么东西蛰着似的,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连连摆手。   “馨炎,不用跟我客气,我一点都不嫌麻烦。”莲枝笑眯眯的凑近夏馨炎,努力的挤出温柔的笑容,只是那眯起的眼眸怎么看都跟温柔这两个字挂不上边。   夏馨炎呵呵干笑一声,扭头就跑:“我去沐浴,你们别过来!”   “馨炎……”莲枝在夏馨炎的身后不依的叫着,就要追过去。   夏馨炎一边跑一边惊慌的叫着:“都不许过来,谁过来,我让熠煌揍谁!”   匆匆的撂下狠话,夏馨炎跑得那叫一个快,比后面有怪兽追的速度还要快,一点都看不出来,她经历过一个星期崎岖山路的蹂躏。   看着夏馨炎仓皇的跑远,莲枝停在了原地,无声的笑骂:“这个丫头,不就是捏两下嘛,太小气了。”   还把熠煌搬出来,真是的。   她可是一个女人,难道比熠煌还要可怕?   殊不知在夏馨炎的心里,莲枝真的是比熠煌可怕。   至少熠煌没有莲枝这样攻击性的眼神。   “哼,叫你抢,谁都没有的摸了吧。”段恒倪斜了莲枝一眼,要不是她夏馨炎至于跑得这么快吗?   莲枝理都不理段恒倪,来日方长,不就是损失了一次机会。   不大一会儿夏馨炎回来,突然段恒倪扑了过去,光芒一闪,直接变回原形,扑进夏馨炎的怀里。   他人形不能靠近,他就变回去,哼。   小狐狸摆着大尾巴得意的瞅着莲枝,一旁的莲枝鄙视的盯着挂在夏馨炎身上的小狐狸,太卑鄙了! 卷二 成长 第九十八章 曾经同伴   对于小狐狸形态的段恒倪,夏馨炎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极其自然地捞住他,搂进怀里,生怕他掉下来。   “馨炎,你总抱着那个家伙做什么?”莲枝愤慨的瞪着窝在夏馨炎怀里耀武扬威的小狐狸,看那尾巴翘得,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被他占了便宜。”   莲枝愤愤不平的瞅着把夏馨炎怀抱当成床的某只无赖狐狸。   “有本事你也变回去让馨炎抱着。”小狐狸臭屁的动了动小脑袋,狭长的眼眸中眸光流转,得意洋洋狡诈至极。   莲枝不屑的斜睨着小狐狸,将脸扭到一边:“以为一个个都跟一样不要脸。”   “脸?那有什么用?能抱着馨炎,我就不要脸了。”小狐狸咧着嘴,笑呵呵的眯起眼眸,得意的扭动着身体。   “你们两个家伙差不多就得了。”夏馨炎黑着一张脸盯着莲枝和怀里的小狐狸,当她是死人啊。   “馨炎,累了吧。睡觉睡觉,咱们不去离那个聒噪的家伙。”小狐狸眨着眼睛,用两只小爪子扒着夏馨炎的衣服,在她的怀里扭啊扭的撒娇。   “老实待着。”夏馨炎伸手一弹小狐狸的头顶,将他拎到一边,靠着一旁的石头坐了下去。   莲枝恨恨的瞪着小狐狸,这个该死的家伙,看着的,她一定会扳回来的。   “恒一向自在惯了。”何浠源在旁边低声的跟莲枝解释着,他与段恒倪相处的时间很长,知道段恒倪有的时候就是小孩子脾气。   本来以前,只是在他面前偶尔有点使个小孩子性子,哪里想到自从遇见夏馨炎之后,越来越往小孩子方向发展了。   到了现在竟然撒娇撒的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的感觉。   “他就是个只奸诈的狐狸。”莲枝气鼓鼓的将头一扭,往旁边走去。   何浠源好笑的摇头,段恒倪可不就是一只狐狸嘛。   一直觉得段恒倪性子像小孩子,谁知道莲枝也越来越像小孩子了。   “前面是什么地方?”明鑫随意的问道。   “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何浠源往前方看了看,黑漆漆的一片,只能看到月夜下影影绰绰的树影。   “我记得以前那里是一个小镇,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完全没有问题。”何浠源想了想,搜索着脑海中以前的零星片段,算了一下时间,“明天黄昏的时候就能到。”   明鑫点了点头,随意的往地上一躺,养精蓄锐。   一夜无话,等到夏馨炎一行人黄昏到了何浠源所说的小镇之后,何浠源成了众人的焦点。   “这是那个小镇?”明鑫问着何浠源,那语气让何浠源不禁汗颜不已。   “嗯,以前确实是个小镇。”何浠源难得的讪笑一声,尴尬的瞅着眼前的“小镇”。   “以前?”夏馨炎好奇的凑了过来,“阿浠,以前是多久以前?”   何浠源低头努力的回忆,半晌抬起头来,露齿一笑:“好像是二百还是三百年前。”   “噗!”夏馨炎实在是忍不住喷了出来。   几百年的时间,难道会没有变化吗?   唇角抽搐着转过头去,看着脚下笔直的大道,戒备森严的城门以及士兵手中闪闪发光的兵器,夏馨炎怎么看眼前的一切都跟小镇不太搭边呢。   “还去吗?”何浠源不太好意思的问道,谁会想到只不过一段时间没来,小镇就大变样了。   “当然。”夏馨炎笑呵呵的说道,“反正只是来休息一下,城里更好,可以更好的休息。走,出发。”   手一摆,夏馨炎带头出发。   明鑫轻笑一声,看夏馨炎这个样子,谁能想到她在路上奔波了很久?   他可是看到过,她脚下磨出的血泡磨破之后的样子。   白天她在碎石上行走,那种地方不停的走过,受罪的是她的双脚。   人类的肌肤又怎么能跟灵兽相比,他们全都知道她的脚受不了了。   偏偏这个丫头还不说,笑呵呵的走着,不仅跟个没事人似的,而且还在快速的前行。   每天都是要将身体累到了极限才去休息,晚上根本就不休息,全都是在那里盘膝修炼灵力。   疲惫到了极限的身体,用来修炼灵力自然是再好不过。   只是,这样的辛苦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别说是一个女孩子就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也不见得能坚持下来。   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夏馨炎愣是一点疲惫感觉都没有。   白天赶路晚上修炼,没有一天落下。   更没有跟他们喊过一声累,叫过一句苦。   莲枝甚至在夏馨炎沐浴的时候,去看过她,看着她把血痕斑斑的玉足随意的踏入水中,忍着刺痛,清洗上药。   莲枝只去看过一次,回来与他们说的时候,几个人全都沉默了。   没有人商量,全都默契的当做不知道。   只是,在看到她轻快走路的时候,几个人全都感觉他们的心跟着一痛一痛的,似乎夏馨炎每一次落脚都是踏在了他们的心上。   这两天不用走碎石的山路,他们心里多少还舒服一点,但是就算是用了伤药,她的足底能好这么快吗?   “我们去那个客栈吧。”何浠源随手一指,一个高高挑起的布标,上面依稀写着客栈的标志,只不过那个标志有些陈旧,显然不是什么大客栈。   “那个好吗?”夏馨炎狐疑的瞅了一眼,他们每次住店都是找很好的客栈,主要是大家住的舒服。   那家客栈看着不像是很大的样子啊。   “好。”莲枝立刻在旁边附和的点头,“闹中取静,一定是一个雅致的所在。”   夏馨炎奇怪的眨巴了两下大眼睛,莲枝什么时候这么有、有情调了,还什么闹中取静。   她什么时候注意过这些东西?   明鑫呐呐的开口,靠近夏馨炎小声的低语着:“馨炎,我讨厌那些人的目光。”   说着,不舒服的皱眉。   听明鑫这么一提,夏馨炎这才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尤其是城中年轻的女子,竟然没有其他城池中女子的矜持,全都用热情到放肆的目光盯着明鑫与何浠源。   别说眉眼如画的明鑫加上一头飘逸的白发,整个人就跟画中仙似的,就何浠源那淡然的温和模样,也是一温润如玉的翩翩佳公子。   更何况他们两个人旁边还站着一个妩媚动人的莲枝,那些男人的目光可是要比女子的更加放肆,放肆靠到了猥亵的程度。   “好,我们去那家客栈。”早就跟何浠源他们待习惯了,夏馨炎根本就没有对他们的容貌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经由明鑫这么一提醒这次注意到他们几个人的容貌在外人眼中是多么的抢眼。   明鑫是真的这么在意外人的眼光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何浠源和莲枝心底轻叹一声,他们还是不如明鑫找的理由好啊。   算了,不管是什么理由,只要快点到客栈休息就好。   好在那家小客栈也不远,稍稍拐过街口就到。   果然是一家小客栈,小小的两层,估计也就几间客房吧,门口连个招呼的店小二都没有,两扇都掉了漆的木门有气无力的半开着。   从门口看过去,里面的大堂有些昏暗,随意的放了三四张桌子,几张条凳竟然就满了。   黄昏十分,最应该上客的时辰,这家客栈里竟然没有一个食客。   夏馨炎眉头轻蹙,这家客栈也太古怪了吧?   是因为这里是家黑店还是因为这家的伙食极烂?   反正这样的萧条必然有他的原因。   “要不咱们换一家吧。”夏馨炎迟疑的说道:“要是饭菜不好吃,可不好。”   她可不想让何浠源他们吃难吃的东西。   黑店倒是不怕,还没有想过有谁不要命的来打劫他们这些人。   “不好吃可以到别的地方去叫,这里人少,正好休息。”何浠源立刻否决了夏馨炎的提议,直接将半开的店门推开,走了进去。   夏馨炎想了想也是,街上那些人的目光确实是不舒服。   算了,就算伙食差,也能想别的方法解决。   “店家,还有空房吗?”何浠源过去柜台为了一句,当然这句也是客套话罢了,这样的客栈会有人住吗?   “有。”柜台后的掌柜模样的老人掀了掀眼皮,瞅了何浠源一眼,随意的打开面前的账册,执起毛笔来,有气无力的问道:“你们要几间。”   莲枝走了过来,直截了当的说道:“你们这家客栈我们包了,除了我们就不要接待其他的客人了。”   “哦。”掌柜的将毛笔慢条斯理的放了下来,“你们要全包了?”   “嗯,全包了。”莲枝肯定的说道,说着拿出金币递给掌柜的。   掌柜的耷拉的眼皮抬都没抬,随意的点头:“嗯,好。”   “小五。”不大的声音叫了一声,立刻从后院里跑出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计,穿着粗布衣裳,手上还沾着一些没有擦干净的面粉,快步跑到柜台面前,点头哈腰,“掌柜的,什么事?”   “他们把客栈包了。”掌柜的懒懒的吩咐了一声,然后又靠回了他的软椅上,捧着一壶热茶享受的喝了起来,好像那句话一说完,就没有他什么事情了。   “好咧。”小伙计倒是麻利,与这个懒洋洋的掌柜完全不是一路人,快速的将客满的牌子挂了出去,然后快步走到何浠源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几位客官,这边请。”   小伙计倒是热情,将何浠源他们引到一个房间。   几个人进屋一看,客栈虽小,但是房间里需要的东西一样都不缺,倒也算是个舒适的所在。   “各位客官,房间的隔间里就有热水。”说着店小二率先走入房间的旁边的小隔间里,墙上有一个塞住的竹筒,“这里有热水,洗漱的时候可以随意使用。”   “现在各位是否用膳?”店小二询问着何浠源他们的意见。   “随意的弄几个拿手的来。”何浠源随意的吩咐着,饭菜什么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夏馨炎先休息。   “好嘞,马上就来。”店小二应了一声,快步的离开。   “这里倒也不错。”夏馨炎手一松将小狐狸放到了桌子上,去了隔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我们休息两天,然后再去其他地方。”   “要不多待几天吧,这个小镇突然的发展成这么大的城池,里面也许有我们需要的东西也说不定。”何浠源可不想让夏馨炎这么快就走。   夏馨炎无奈的扶了一下自己的头,低声无奈的说道:“阿浠,不是突然的好吧。几百年过去了,怎么会没有变化呢?”   何浠源尴尬的一愣,怏怏的瞅着明鑫,让他赶快再找个理由让夏馨炎多休息两天,就算是要修炼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明鑫愣了愣,他又不是找理由的高手,一时也没了主意。   “不过,这么大的城池应该有好东西,明天去看看吧。”夏馨炎自己倒顺了何浠源他们几个人的心愿,自顾自的说了出来,“拍卖场应该有,药剂师协会也应该有,去看看吧。”   何浠源几个人一阵的无语,他们是想让她在房间里休息,她倒好,往外跑算怎么回事?   几个人沉默着,房门被轻轻的叩击着,店小二端着饭菜进来,来了几趟之后才将所有的饭菜上齐。   店小二离开之后,夏馨炎开吃。   吃了两口之后,停下了筷子,奇怪的看着何浠源他们:“你们不饿?”   怎么都不吃饭?   “啊,饿,吃饭吃饭。”莲枝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赶忙的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夏馨炎皱着眉头,将筷子放下,认真的看着何浠源他们:“到底怎么了?”   何浠源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   “我觉得还是多留几天的好。”断魂突然的现出身形,出现在夏馨炎的身边。   “嗯,我知道,刚才不是说要多留几天了吗?”夏馨炎奇怪的瞅着断魂,刚才都已经说了要多留几天,怎么还特意的出来说一句。   “不,我的意思是你要在客栈里多留一段时间。”断魂看着夏馨炎突然的问道:“难道你不想学灵诀?”   “灵诀?”夏馨炎微微一愣,突然双眼放光惊喜的问道,“配合兵器使用的灵诀?”   “没错。”断魂点头说道,“兵器的力量你要是运用熟练之后,比我发挥的更好。而且在练习灵诀的时候,你的灵力还可以提高,比你单纯的修炼灵力要强。”   “好,我们就在客栈里修炼。”夏馨炎连连点头,现在她就要尽快的提高灵力,不能总是在有危险的时候让何浠源他们去面对。   “可是,这样好吗?”夏馨炎为难的看着断魂,“客栈的小屋子里修炼灵诀,安全吗?”   她前世练习的时候还有练习场呢,这要是耍着大刀,不是要拆了人家客栈吗?   “没事,开始的时候只是会交给你一些基本的口诀方法,具体的实战至少要三天之后了。”断魂将日后的计划说给夏馨炎听,“这三天要在客栈里熟悉灵诀,你第一次接触兵器,恐怕还会不适应。所以,你会有几天不能离开,最好不要分心。”   “没问题。”夏馨炎连连点头,只是不离开客栈而已。   “好了,饿死了,吃饭吃饭。”最担心的事情一解决,莲枝立刻欢呼着吃饭。   何浠源对断魂送上了一个赞许的眼神,这个留有都能想出来,真是高。   断魂微微一笑,还是骗没有接触过兵器的夏馨炎好骗。   其实对于明天要教给夏馨炎灵诀的方法,他还真是有点担心的。   不知道她能不能消化吸收。   毕竟断魂刀的使用方法比较复杂。   断魂微微的皱眉,算了,就先从最简单的教起吧。   入夜,何浠源等人回房,夏馨炎盘膝坐下就要继续修炼灵力,却被断魂阻止了:“馨炎,今晚你还是好好睡一觉,明天学习要花费很大的精力。精神不好,影响学习。”   “哦,也是。”夏馨炎想了想觉得断魂说的挺有道理,也就不执着于这一个晚上的时间。   断魂看到夏馨炎入睡之后,随即隐去了身形。   “你明天开始打算教给馨炎什么?”断魂脑海中突然响起熠煌的声音,微微一愣之后,想到了当初在空间里熠煌给他的那个答案。   断魂并没有立刻的回答熠煌,而是反问着:“你觉得我应该教给馨炎什么?”   “你是断魂刀,你要教给馨炎东西,怎么来问我?”熠煌轻哼一声,直接将问题绕过去,没有正面回答。   “堰华。”断魂重复着当初熠煌在空间内跟他说的两个字,这里只有他与熠煌明白这两个代表的意义。   因为看不到熠煌,所以断魂也不知道此时熠煌听到这两个字后是什么样的表情,他只知道他与熠煌之间的联系断了一下。   “怎么,不想提以前的事情吗?”断魂轻松的问道,反正熠煌也看不到他,自然也不会知道此时他有多紧张。   他想确认一下,熠煌是不是以前的熟人,毕竟但是在那个地方的没有几个人,而且那些人后来全都……   “以前的事情。”熠煌轻笑一声,“该记得记住就好。”   声音一顿,熠煌似笑非笑的问道:“还是你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我当然记得。”断魂紧紧的捏紧了拳头,抿着嘴唇,以前的事情他怎么会忘记。   “记得,所以就在空间中放逐这么久?”熠煌平静的声音中透着淡淡的嘲讽。   这样的嘲讽,让断魂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恼羞成怒的低吼:“你呢?你又做了什么?”   断魂突然的情绪失控,捏紧全都打了一下虚空,喘着粗气咆哮着:“我至少还努力了很久,你们呢?你们几个家伙呢?”   “我在一个个人的手里流转,我压抑被人辱骂被人侮辱的痛苦,一直在想办法。可是你们在哪里?”   断魂压抑了几千年的怒火在这一刻被点燃,不管不顾的大吼着:“我是什么?我只是一柄刀!一柄刀!”   那个时候他哪里有可能像现在这样随意的幻化人形,他根本就没有长时间脱离本体的能力。   他现在可以肯定,熠煌一定是当初的其中一个家伙,问题是他不知道熠煌的本体是谁。   尤其是现在熠煌身上被钉了透骨钉,他更无法探知熠煌的本体。   但是无论熠煌是其中的哪个,熠煌都没有资格来怪他。   “你在自责吗?”熠煌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暴怒中的断魂突然的收住了声音,愣怔的站在他的空间内,久久的不说话。   良久,苦笑着缓缓开口:“熠煌,你知道不知道你这个人极狠,总是一下子截断旁人的所有后路。”   一句话就将他所有的伪装都戳穿,直抵他的心底。   没错,他所有的暴怒,都可以理解为恼羞成怒,他是在自责。   他在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只能在一个个丧心病狂渴望力量的人手中隐忍,积攒力量。   那些得到他的人,以为真的是因为只得到他就可以实力飙升那么多吗?   那些个愚蠢的人类啊,他在用断魂刀内的力量激发了他们的所有力量潜力之后,也在同时的吸收着他们的力量。   若不是这样力量不正常的飙升,一个个又怎么会成痴成魔?   不过,也不能怨他。   那些人要是没有如此大的野心,他也是无空可钻的。   他努力了很久很久,久到再也听不到其他人的消息,久到那件事情再也没有了希望,久到让他感觉到了麻木。   最后,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目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修炼,只知道日复一日的吸收力量,强大自己直至厌倦,厌倦到自我放逐。   早已物是人非,曾经的一切连一点踪迹都无处可循。   “极狠?”熠煌低声嘲弄的轻笑,“随便你如何说。”   他人的看法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断魂,记住了,你我身上还有使命。”   “我自然记得。”断魂自嘲的笑了一声,既然碰到了曾经的同伴,他又怎么可以再次沉沦,只是,现在有个问题比较重要,“熠煌,你到底是谁?   当时的同伴有几个,熠煌是其中的哪一个? 卷二 成长 第九十九章 就是不借   断魂问出这句话之后,与熠煌的联系似乎又断绝了,熠煌没有回答他。   “怎么,连你是谁都不敢说了吗?”断魂讨厌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率先开口打破了快要凝结的压抑气氛。   断魂受不了这样等待的煎熬,他已经浪费了几千年的时光,好不容易有了一线希望在眼前,他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弃呢?   熠煌笑了起来,低沉的笑声听得断魂心里直发闷,好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似的,说不出来的难受。   “到底是谁!”断魂蹙眉低吼着,熠煌这样的笑声让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白痴似的。   “是谁有这么重要吗?”熠煌收住笑意,低声说道:“等到条件成熟,所有的一切都无需隐瞒。”   断魂微微一愣,刚要开口反驳,却被熠煌的声音打断:“断魂,你不也是隐瞒了吗?”   “你……”   “所以,你若是想要教馨炎灵诀,就教给她一些不会被看出来的。”熠煌没有给断魂开口说话的机会,直接吩咐着。   “你也不想被有的人认出来。”熠煌的声音顿了顿,然后意味深长的说道:“断魂刀出世这个消息可是有点惊世骇俗。”   断魂沉默了,算是认同了熠煌的话。   “教给馨炎的东西不要太霸道。”熠煌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的又说了一句。   “不要太霸道?”听到这个要求断魂笑了起来,觉得熠煌这个要求太强人所难了,“我哪个灵诀不是霸道的?”   开什么玩笑,他的灵诀每一招每一式都是霸道无比,这才是他断魂刀的风格。   他从来就不是那种只伤敌不杀敌的人。   除非实力不够才会留下敌人的性命,不然的话,断魂刀一出,必然收割人命。   “愚蠢。”熠煌低声咒骂一句,这个断魂脑子从以前就没有开过窍,蠢到家了。   “我说的霸道是别让夏馨炎有机会对她自己霸道,比如那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灵诀。”熠煌没好气的说道。   跟夏馨炎认识这么久了,他还不了解夏馨炎吗?   那个家伙,小事情也就会让一让,但是到了某些时候,她绝对会不放弃。   看她出手几次就知道,什么越级挑战,在她眼里,她根本就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要是看不到差距就好了,看不清楚差距他可以教给她,日后可以避免。   夏馨炎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她根本就是明知道察觉还要往上冲的主儿。   “对别人霸道,你不教她干什么?”熠煌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断魂无语的站在自己的空间内,熠煌这个家伙太不讲理了吧?   熠煌到底是其中的哪一个?   不讲理这个特性……   断魂想要从熠煌的言谈举止中窥视一点曾经熟悉的影子,只是细细想来,似乎以前的那几个家伙没有一个是讲理的。   “你好好想想要教给馨炎什么。”熠煌随意的吩咐一句,就要切断与断魂的联系。   断魂抬头,盯着他自己空间的虚空,突然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熠煌。”   “嗯?”   断魂慢慢的勾起了唇角,刚才的对话都是被熠煌牵着鼻子走,现在他终于拿回主动权了:“你与夏馨炎的关系就不怕他们发现吗?”   他们身上肩负的使命,他可没有忘记,相信熠煌也不会忘记。   自然,他们的敌人更不会忘记来阻止他们。   如今熠煌与夏馨炎之间的感觉,不是等于将一个弱点暴露在对手面前吗?   银簪空间内,熠煌陡然的睁开了眼眸,然后,轻轻的扬眉一字一顿的说道:“你觉得我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明明是身处两个不同的空间,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交集,但是断魂竟然感觉到了实质的压迫感。   好像是一块儿巨大的山石,从断崖处掉落,夹带着凌厉的风声,直直的砸在他的心口。   一下子差点没将他砸得闭过气去。   要不要这么自信?   断魂没好气的翻个白眼,深吸一口气,来缓解自己胸口闷闷的感觉。   刚这么想完,自己倒先笑了。   他们那几个都是自信到了自负的家伙。   再感应一下,熠煌已经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应切断,断魂郁闷的坐在自己的空间内,脑子里乱糟糟的,以前的事情一幕一幕的在脑海中快速的闪过,没有一点规律可循。   断魂猛地用力甩了甩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都压了下去。   既然说了要教夏馨炎灵诀,那就先好好想想,明天教她什么。   银簪空间内,熠煌继续的闭目修炼,很快就进入到修炼的最佳状态,一点都没有受到断魂刚才问话的影响。   说断魂是个笨蛋,他还不承认,这种事情他当然是早就考虑过了。   当他恢复了记忆的时候就已经将所有的可能想过了,他自然知道要怎么来保护夏馨炎。   只是,他还是有一点介意,那就是,他总觉得自己脑中的记忆有一点点的缺失。   明明感觉所有的记忆都没有错,可是隐约的他就是觉得哪里出了一点点的问题,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也没有找到半点头绪,只好放置在一旁。   夜半,一直坐在柜台后面的掌柜的缓缓的站起身来,捧着那个早就变得冰凉的茶水小壶,慢悠悠的晃进他后院的小屋内。   推开房门,里面的油灯发出昏暗的光芒,只能照出桌子那一片光亮,其他的地方更是朦朦胧胧说黑不黑,说亮不亮的,让人愈发的难受。   “掌柜的。”正在擦拭桌子的店小二听到门响立刻的转了过来,走了过去。   “嗯。”掌柜的将他的宝贝小茶壶放到了旁边高桌的一个铺着红绸的托盘上。   “这几个人住在这里好吗?”店小二小心翼翼的问道,说着还不忘往门外瞟了瞟。   掌柜的连眼皮都没有抬,更是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店小二兀自的说道:“都是人形灵兽,那个女子也不简单,小小年纪竟然已经达到了二十四级大灵师。”   掌柜的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慢悠悠的走向他的床铺,脱鞋,和衣倒下,显然是根本就没有将店小二的话放在心上。   店小二一见掌柜的动作,立刻噤声,捂住自己的嘴懊恼的捶了头一下,赶快的将桌上的抹布收拾起来,匆匆的退了出去,将房门关好。   自己刚才真是够鲁莽的,怎么会说这样愚蠢的话呢?   他都看出来了,掌柜的能看不出来吗?   听着店小二走远,掌柜的躺在床上轻哼一声,含糊的低语着:“好久没有见到这么有意思的组合了,人形灵兽倒是蛮多的。”   嘟哝了一声之后,掌柜的翻身睡觉,显然也没有将夏馨炎他们这个奇怪组合放在眼里。   次日,夏馨炎就开始跟断魂学习灵诀,本来,断魂以为教夏馨炎会跟麻烦,毕竟从来没有学过灵诀的人接受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   哪里想到夏馨炎学习得竟然分外的快,一条条灵诀被她轻松的记住,弄得断魂不禁怀疑的问道:“馨炎,你以前学过?”   夏馨炎好笑的摇头:“怎么可能?”   “那你的记忆力这么好?”一天的学习下来,断魂都不知道自己感叹多少次了。   本来应该学习三天的东西,竟然被夏馨炎一天就都学完了。   “因为我不会浪费。”夏馨炎笑呵呵的眯起了眼眸,脑海中不停的回忆刚才断魂教给她的灵诀口诀,一遍又一遍的加深着印象。   不会浪费?   断魂不解的望着夏馨炎,这是什么答案?   面对着疑惑的断魂,夏馨炎并没有告诉他,她的意思。   有的时候,学习的机会只有一次,而往往这样的东西,很多时候都会是决定生死的关键,这是她前世总结的经验,也是习惯。   由于夏馨炎学习的太快,断魂只能不停的教,三天的时间过后,弄得断魂一头的冷汗。   夏馨炎根本就跟个无底洞似的,怎么都填不饱。   “嗯,这些就够你用的了,等你灵力突破了大灵师达到三十级灵王的时候再说。”断魂心有余悸的瞅了一眼,正睁着一双求知的眼神望着他的夏馨炎。   “嗯,也好。”夏馨炎伸了一个懒腰,在客栈里闷了三天真的是够无聊的。   “馨炎,你终于学完了。”一直在外面听着动静的小狐狸立刻的冲了进来,后腿一蹬地面扑到夏馨炎的怀里,“馨炎就是厉害。”   小狐狸摆着大尾巴得意的瞅着断魂。   断魂轻哼一声,白了一眼小狐狸,夏馨炎聪明跟他有什么关系,看他得意的那个样子,让人想揍他。   “馨炎,等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阿浠已经去找店小二让他弄了。”小狐狸才不管断魂的反应呢,舒服的窝在夏馨炎的怀里。   夏馨炎都学了三天的灵诀了,他都没有机会靠着夏馨炎,真是怀念啊。   “这家店真有意思。”夏馨炎单手轻轻的抚摸着小狐狸光滑的毛发,从他的小脑袋一直梳到他的后背上,惹得小狐狸舒服的半眯着狭长的眼眸,小嘴里发出呜咽的轻哼。   “就一个店小二。”夏馨炎住了三天,才发现这家的店小二那叫一个能干,跑堂、厨师、打扫账房那是一手抓啊。   “馨炎,饿了吗?”正说着,何浠源推门进来,端着托盘,后面莲枝跟着也同样端着不少东西。   几个人随意的吃完饭,夏馨炎提议:“我晚上想去后山一下。”   “后山?”何浠源想了想,自然是知道夏馨炎说的是离城不远的一座山,别看离着城很近,但是也鲜少有人烟。   “你想现在就去试试灵诀?”明鑫看了一眼夏馨炎,她还挺心急的,“不多休息一晚吗?”   才刚记住了灵诀,没有机会好好的吸收一下,贸然的去会不会有点太着急了?   “没事,就是学完了灵诀,不使用一下,心里痒痒。”夏馨炎笑呵呵的说着,天知道,这三天可都快要把她憋坏了。   “那就去吧。”莲枝开口说道:“你和断魂去就可以了。我们人多,目标太大。”   “好。”夏馨炎吃完饭,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离开客栈出城。   夏馨炎离开一段时间之后,明鑫回来,对着何浠源他们点了下头,确定夏馨炎已经离开城。   “走。”何浠源几个人立刻的离开了客栈,从入住的第一天转天就觉得这个客栈不太正常,特意的支开夏馨炎就是为了好好的查探一番。   本来也没有什么事情的,但是他们住的这几天总感觉不舒服有被人窥视的感觉,就凭着他们的实力竟然都没有发现有人,但是那种感觉却出现过。   太诡异了,能在他们面前隐藏了行踪的家伙,能是一般人吗?   既然夏馨炎想要出去修炼,他们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与暗中的人沟通一下,省得到时有麻烦。   夏馨炎到了后山,断魂现出本体,出现在她的手中。   握着手中的断魂刀,夏馨炎深吸一口气,有一种跟手中刀心意相通的感觉。   脑海中再也没有其他的杂念,按照灵诀,挥舞着断魂刀。   只见月色下刀光闪闪,如一道飞舞的彩练,一下子划破了黑暗,灵力凝聚嘭的一声闷响,三米远的一块儿一人高的巨石竟然被一劈两半,切口光滑,没有半点石屑飞溅。   “厉害!”第一次使用灵诀,竟然有这样的威力,夏馨炎惊喜的快步走了过去,伸手摸着眼前的巨石。   “断魂,我还没有使用多少灵力,竟然有这样的效果!”   “灵诀也太厉害了吧?”夏馨炎的目光落在手中的断魂刀上,惊叹着。   “灵诀要是不厉害,怎么会如此的珍贵。”断魂轻笑一声。   拍卖场里拍卖灵诀兵器那可都是抢手货,当然在外面流传的简单的兵器与使用方法根本就没有灵师会看上眼。   但凡过了二十级的灵师都会想着去弄一柄趁手的好兵器,却并不是个个灵师都可以找到的。   别说好兵器可遇不可求了,就算是有了好兵器没有相对应的灵诀也是白费。   “我倒是捡了一个大便宜。”夏馨炎满足的笑着,继续实战练习。   断魂心里突然的一颤,感受着夏馨炎全力以赴练习的心意,在心里无声的轻叹一声,到底是谁捡了个大便宜?   夏馨炎不停的在实验着她记住的灵诀,因为不想弄出太大的动静,所以并没有使用太多的灵力,但是就这样,地面上巨石上还都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刀痕。   两个时辰之后,断魂不得不出声阻止夏馨炎:“馨炎,住手。”   正练习得兴奋的夏馨炎听到断魂的声音,奇怪的收住了手:“怎么了?   “第一次练习灵诀别太过猛,走吧。”断魂劝道:“而且,我感觉有人靠近。”   “嗯。”夏馨炎点头,转身就走。   断魂消失在夏馨炎的手中,走了没有多远,突然身后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姑娘请留步!”   夏馨炎理都没理继续走她的。   身后追过来的人一见夏馨炎不停,赶忙的快走几步,挡在了夏馨炎的面前:“姑娘,请留步。”   被人挡在了面前,想不停步也不可能了,夏馨炎只好站住,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因为他背着月光,看不清楚他的样子,听声音倒是可以知道,眼前人是个年轻人。   “姑娘,在下冒昧了。”男子微微一拱手,客气的说道:“在下感觉到姑娘手中有一件好兵器,不知道姑娘是否可以害爱?”   夏馨炎弯起唇角,好笑出声:“公子真是说笑了,既然知道是好兵器,我有怎么会让于他人?”   “在下自然知道姑娘手中的兵器乃是不可多得的好兵器,但是因为在下急需一件兵器,所以才如此冒昧相询。”男子不好意思的说道,倒也算的上是温文有礼。   “公子既然知道是冒昧,那就最好免开尊口。”夏馨炎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姑娘,请留步。”男子往旁边一晃,又挡住了夏馨炎的去路。   三番两次的拦路,夏馨炎眉头不知不觉的皱了起来,这个人有点讨厌。   “实不相瞒,在下真的是有急用,哪怕是暂借也可以。”男子让了一步,但是他要得到兵器的决心是一点都没有变。   “不借!”夏馨炎干脆利落的给了男子答案,转头就走。   下山又不是只有这一条路,她干什么非要硬闯这个麻烦站的位置。   “这个就是有好兵器的人?”轻挑的声音突然的响起,一个男子,斜着肩膀靠在树干上,头发就随意的用一根带子绑住,黑亮的发丝柔顺的垂散在他的肩头。   整个人就跟一个痞子似的,斜着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夏馨炎,眼中的不屑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的出来。   “是的,主人。”那个温润有礼的男子恭敬的说道。   主人?   夏馨炎目光一转,这才用正眼打量了一下那个痞子似的男子,他竟然有一头人形灵兽。   “她打算出让了?”痞子似的男子就连开口说话都是那种痞痞的感觉,明明是一句正常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一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带着一股地痞流氓的味道。   “主人,这位姑娘不想割爱。”温润有力的男子可惜的说道,还不忘看了看夏馨炎,那眼中含着希夷的光芒,希望夏馨炎可以改变主意。   “这么好的兵器不想割爱也是情有可原。”痞痞的男子懒洋洋的靠在树干上,“刀身长二十二寸,材质未知,重量未知。”   “如果没有猜错,整柄大刀是用同样的材质锻造而成,真是难得的好兵器。”   夏馨炎心头一震,抬头盯着懒洋洋靠在树干上的男子,还是那个痞痞的模样,但是心中已经对这个人完全改观。   她自问她刚才试用灵诀的时候,没有特意的留下任何刀痕的感觉,若是一般人看的话,只能知道那是兵器留下的划痕,有可能是长剑、刀或者是别的锐利兵器。   但是,这个男子竟然一开口就说出来她使用的是什么兵器,还准确的将断魂刀的一些特征说了出来。   只是通过划痕就可以看出这么多信息,这个男子绝对不简单。   “好眼力。”夏馨炎毫不吝啬的称赞一句。   “姑娘才得到这件兵器没有多久吧。”明明是一句疑问句却偏偏用一种肯定的语气说了出来,痞子似的男子笃定的看着夏馨炎,微微上挑的眉毛露出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没错。”夏馨炎轻轻的笑着,好似一弯清泉,不急不躁温和的说道。   “姑娘需要什么,在下可以尽量的满足你的条件。”痞痞的男子斜睨着夏馨炎,仿佛是肯定夏馨炎一定会答应他的条件。   夏馨炎目露惊喜,瞅着靠在树干上的男子:“你什么条件都答应?”   “当然是我力所能及的。”男子显然也是一个滴水不漏的人,并不将话说满。   “好,我的条件就是——让开,我要下山。”夏馨炎笑眯眯的说道,看着痞子男子脸上那轻挑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很快的恢复了过来。   “姑娘,我们真的需要一柄好的兵器,暂借几天也可以。”最开始挡住夏馨炎的那个温润有礼的男子开口说道,甚至有了一种央求的意味。   让一头人形灵兽如此,倒是可以看得出来他们是急需一柄好兵器,只是,他们急需,她就要借吗?   开玩笑。   “姑娘若是害怕我们会反悔的话,这点还请姑娘放心,我们绝对不是这样的人。”温润有礼的男子急急的开口保证着,“我家公子正是东方皓。”   若是这里有任何一个城中的人,听到东方皓这三个字立刻绝对什么条件都会答应。   在城中东方皓三个字代表的是什么意思,那就是说一不二的存在,更何况还是东方皓亲自要借东西,那绝对是所有人的殊荣。   帮了东方皓的忙,日后绝对是好处不断,这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只是,夏馨炎听完这句话的时候,用眼角余光瞟了瞟东方皓,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让东方皓两人石化的话:“东方皓,竟然姓东,倒是个特别的姓。你是不是有亲戚姓西啊?” 卷二 成长 第一百章 随遇而安   东方皓盯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女子,唇角抽搐着,饶是他嬉笑怒骂惯了,面对夏馨炎这样的“调侃”也是接受不了。   有人可以把这么可恶的话说出来之后还能笑得如此无辜吗?   眼前的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在下复姓东方。”东方皓咬着后糟牙,狠狠的声音从舌后根儿发出来,“也没有姓西的亲戚。”   “哦,原来如此,那是我理解错了。”夏馨炎微微一笑,恍然大悟的说道。   夏馨炎转头往旁边走去,无视脸色有些阴沉的东方皓。   “姑娘,请留步。”温润有礼的男子横了一步,挡在夏馨炎面前,诚恳的说道:“姑娘,不再考虑一下吗?”   他倒是对于夏馨炎的反应感觉到诧异,城中人但凡听到东方皓这三个字,绝对不会如此无动于衷的。   看来这位姑娘不是城中人,甚至也不是附近的人。   夏馨炎一笑,嘴里说着与她脸上温和笑容截然相反的话:“我从来就没有想要考虑。”   男子一愣,刚要再说什么却被东方皓拦住:“算了,别强人所难。”   “主人……”温润男子迟疑的开口,根本就不想放弃,却在见到东方皓那不容置疑的表情之后轻叹一声,挪开了脚步,为夏馨炎让出路来,“姑娘,抱歉。”   “嗯,原谅你们了。”夏馨炎微微的颔首大大方方的说完,越过呈现呆傻状态的温润男子下山,将一头黑线的两人扔在山上。   温润男子望着夏馨炎下山的背影无奈苦笑的摇头,这也太自大了吧?   一般都是客气话,哪有像她这样回话的?   “过分!”一直斜靠在树干上的东方皓终于的站直身体,用力的一拍树干,愤愤的低吼着。   “主人。”温润男子自然知道一柄好兵器对于东方皓代表着什么,眼看着一柄好兵器与他们擦肩而过,要是不沮丧才怪了。   想来主人现在心里也不好受吧,毕竟那件事情已经迫在眉睫,根本就没有多少时间给他们准备了。   “竟然比我还自大,太过分了!”东方皓的下一声咒骂差点没让温润男子吐血,无奈的斜睨着咬牙切齿的东方皓,心中腹诽不已,主人脑子里都想的是什么?   “走,回去。”东方皓可不管温润男子的反应,大步流星的往下走,看来是急着离开。   温润男子轻叹一声,跟在东方皓的后面,快步离开。   心里念念不忘还是夏馨炎手中的绝好兵器。   在城外的时候,断魂已经开始跟何浠源联系,透露夏馨炎的行踪,让他们各自准备,就算是查东西也收敛一些。   等回到客栈的时候,旁边的几间房间里都是黑着灯的,若是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到微弱的均匀呼吸声。   夏馨炎路过何浠源等人的房间,悄声的回了自己的卧房,随意的洗漱一下,睡觉。   夏馨炎是很快的熟睡,另外几间房间内的人可全都没有夏馨炎这么好命。   闭着眼睛好像是熟睡的模样,但是一个个脑海里全都是活跃的。   用灵兽之间的交流方式建立了信息通道。   断魂正将山中的事情一点点的都告诉了何浠源他们,说完之后,断魂并没有等着何浠源他们说话,直接问着:“这家客栈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何浠源沉声说道,说完了,所有的人全都沉默。   断魂眉头紧皱,良久低声喃喃道:“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他们都感觉到有人在窥视他们,尤其这家客栈的掌柜和店小二都不太正常,看着这么不正常,偏偏查出来的结果是那么的正常,不是太奇怪了吗?   “也许事情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复杂。”小狐狸沉思了片刻说道:“可能只是对我们好奇,若是真的想出手,早就下手了,何必等了这么多天,都没有反应。”   “明天换一家客栈。”莲枝出声,说出她的意见,“既然不知道是不是这家客栈的问题,那就换一家客栈,要是没有其他的动静就是我们多虑了。”   现在贸然的要说离开,绝对会引起夏馨炎的注意,更何况,看夏馨炎的意思,她还想要去城里的拍卖场什么的地方转转。   “也好。”明鑫同意莲枝的提议,只要别让夏馨炎担心又能保证她的安全就最好了。   次日,夏馨炎一觉睡到天色大亮,洗漱完毕,饭菜已经准备好,才走出隔间,桌子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欢呼一声,夏馨炎扑了过去,开心的大吃特吃,昨天晚上折腾了半天,早就饿瘪了,面对着香气四溢的饭菜,胃口大开。   “馨炎,你不是想去拍卖场什么的地方转转吗?我们换个地方住吧,那样离拍卖场近一些,方便。”莲枝见夏馨炎吃的差不多这才开口提议着。   夏馨炎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汤,垂着眼眸盯着不大的汤碗,随意的说道:“你们调查好了?”   “呃?”莲枝错愕的看了一眼夏馨炎。   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何浠源毕竟是跟着夏馨炎的时间更长一些,自然是比其他人更了解夏馨炎的想法。   “我们什么都没有查出来,稳妥一点还是离开。”   不用再去问什么了,夏馨炎绝对是知道他们的调查客栈的事情了。   “馨炎,我们也是为了保险。”小狐狸从桌子上直接蹿到夏馨炎的怀里,扬着小脸用小爪子扒着夏馨炎的胳膊,扭着小身子就是不让自己的脸碰到夏馨炎。   不是不想整个扎进夏馨炎的怀里,实在是因为嘴边蹭着油,不想碰到夏馨炎的衣服上。   夏馨炎轻笑一声,掏出丝巾单手托着小狐狸的小下巴另一只手沾了热水,擦他嘴边的油渍。   小狐狸安静的站在夏馨炎的腿上,任由夏馨炎给他擦拭干净,等都夏馨炎轻笑着说了一声:“好了。”   小狐狸立刻欢快的就要扑进夏馨炎的怀里撒娇。   夏馨炎轻笑一声,手腕一转,直接用两根手指把小狐狸给拎了起来,随手一扔将小狐狸扔向何浠源。   态度的骤然转变,让小狐狸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刚才还对他温柔的人怎么转眼间就把他给扔了出去。   何浠源早就习惯了夏馨炎和小狐狸的反应,顺手熟练的一接,将小狐狸捞进怀里,拍了拍明显受到打击的某只狐狸。   “少在我这里撒娇,没用。”夏馨炎挑眉冷冷的一瞟小狐狸,“别以为这样我就可以当没事发生。”   “你们去查什么我没有意见,但是,我们是同伴不是吗?为什么不跟我说?”夏馨炎目光一扫,扫向何浠源他们,“你们当我是什么?”   “只是一个需要被你们保护的人?”夏馨炎眉头紧皱的盯着他们,眼中是罕见的怒气。   “我很弱吗?”夏馨炎挑眉冷笑,她的灵力是不很强,但是别忘了,哪一次她是拖后腿的人?   夏馨炎说完之后,房间内半天没有一点声音,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夏馨炎的脸上,心中情绪复杂。   良久,莲枝才开口,幽幽叹息着:“小丫头,我们只是习惯了保护。”顿了顿,收起了往日中嬉笑的模样,认真的说道:“让我们真心保护的,只有朋友。”   身为曾经的契约灵兽,他们在契约的时候会遵循契约,拼死保护主人,但是,那个是出于真心的吗?   只是一种不得不为之的束缚罢了。   对于夏馨炎,他们绝对是处于本心的保护。   “我知道。”夏馨炎闷闷的嘟哝了一句,态度软化下来,她倒不是怪何浠源他们,只是不喜欢这种被人放在弱者的位置。   尤其是身为朋友,哪有只让朋友去冒险,让她留在安全地方的?   这个感觉太讨厌了。   “你个小丫头!”莲枝伸出食指一弹夏馨炎的鼻尖,惹得夏馨炎快速的往后缩了一下,捂着自己的鼻子,娇嗔的瞪着莲枝。   两只眼睛瞪得乌溜溜的圆,看得莲枝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别在那里装可爱。”   “什么叫装可爱,我这是真可爱。”夏馨炎一听立刻放下手来,大声的抗议。   夏馨炎一拍桌子一个一个的瞪过去,恶狠狠的说道:“记住了,我们是同伴,谁再给我忘了,我就拍死谁!”   恶狠狠威胁的语言,令何浠源等人不禁莞尔一笑,心里好像蜜甜一般在阳光下软软的化开。   莲枝伸手一捏夏馨炎的鼻子,稍稍用力的捏了一下,立刻惹来夏馨炎的不满,伸手拍向莲枝的作怪的手背。   莲枝又怎么会被拍到,手猛地一缩,笑呵呵的摇头晃脑的气着夏馨炎:“打不到,你打不到。”   伸手插腰,仰头大笑着。   “白痴。”夏馨炎眯着眼睛瞟了过去,一路的鄙夷,她大人有大量,不跟莲枝这种人计较。   才这么想着,头顶突然罩上一只暖暖的大手,抬眸,正好看到何浠源用力的揉着她的长发,好在没有莲枝那么过分,只是揉了一下就收回手去,对着她笑得温和。   还没等夏馨炎回过神来,怀里突然被一撞,某只毛茸茸的小狐狸不知道什么时候给蹿了过来,扎在她的怀里呜咽着撒娇。   夏馨炎低头看着某只举止幼稚的狐狸,头上冒出一串的问号,这个家伙真的是三阶人形灵兽?   那个空间的天劫不会是假冒的吧?   不懂就问一向是夏馨炎的优良习惯,所以,立刻就问了出来:“天劫没有假的吧?”   一屋子的人全都一愣,不明所以的瞅着夏馨炎,还是小狐狸反应最快,直接尖叫了一声,从夏馨炎的怀里弹跳到桌子上,全身的毛发乍立,控诉着:“馨炎,你欺负我!”   “我哪有?”夏馨炎无辜的摊了摊双手,她只是不懂问问而已。   “你明明就在说我幼稚!”小狐狸气得跳脚,在桌子上蹦来跳去的,大尾巴摆来摆去,耳朵立立的。   小爪子快速的挠着桌面,不停的晃着脑袋。   夏馨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温和的看着小狐狸,含笑的眼眸正在述说着一个信息——他挺有自知之明的。   正是因为看懂了夏馨炎眼中的意思,小狐狸已经发飙了,太欺负人了,太欺负人了。   小爪子狂挠了桌面几下,突然的顿住,小脑袋耷拉了下来,有气无力的瘫在桌子上。   被打击了。   被彻底的打击了。   正在沮丧着,一双温暖的手将他抱了起来,抱进他熟悉的怀里,头顶传来温软的声音,轻轻的哄着他:“怎么了?生气了?生气可就不漂亮啦。”   小狐狸眨着狭长的眼眸,一眨一眨的瞅着近在咫尺夏馨炎的笑眼,刚才的沮丧立刻被一扫而光。   只是……夏馨炎说这话怎么还是像哄一个幼稚孩子的语气?   小狐狸狂汗着,眨巴了一下眼睛,自我安慰着,算了,他不跟馨炎计较。   乖乖的窝在夏馨炎的怀里,舒服的靠着,只有满足。   明鑫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坐在桌子边,背对着阳光金色的光芒镀了一身,整个人好像画中人,说不出来的风采。   如画的眉眼带着笑意,就那么柔柔的望着夏馨炎,眼角眉梢满是幸福。   “不换。”夏馨炎突然说道。   突然冒出来的两个字弄得何浠源他们几个人一愣,不知道夏馨炎在说什么。   还是明鑫反应快了一些,迟疑的问道:“馨炎,你说不换客栈吗?”   “嗯。”夏馨炎点头,“没有必要换。”   莲枝看了一眼何浠源,这里还有未知的东西,这么住着安全吗?   “既然都有人窥视咱们了,现在换不换已经没有意义,要想动手的话,只要我们在城中一天就不会安生。与其我们换来换去,还不如以逸待劳。”夏馨炎慢慢的梳理着小狐狸柔滑的毛发,说着她的想法。   顿了一下,夏馨炎笑了起来:“更何况也许什么事情都没有,人家只是看到陌生人好奇,所以查探一下。”   何浠源几个人互看了一眼,想了想。   “也好。”何浠源点头,确实,一座城池才有多大?   要是真的想找他们麻烦,又怎么会在意是不是在一家客栈。   “怕什么。”莲枝轻哼一声,女王气势立现,“谁还敢在咱们面前捣鬼!”   “那是,你多厉害。”夏馨炎立刻在一旁嘟哝一句,小声的嘟哝可没有逃过莲枝的耳朵,立刻不善的眯起眼眸,凑了过去,威胁的瞅着夏馨炎,“丫头,说什么呢?”   “没事,我什么都没说。”夏馨炎猛地站了起来,随意的擦了擦嘴,“走吧走吧,去拍卖场看看。”   抱着小狐狸夏馨炎就出门,怀里的小狐狸抬头,情不自禁的嘟嚷了一句:“馨炎,你有点欺软怕硬啊。”   话刚说完,嘭的一下头顶就被夏馨炎弹了一记,抬头,对上了夏馨炎威胁的眼神:“恒,闭嘴。”   “哦。”小狐狸立刻乖乖的闭上了嘴巴,钻进夏馨炎的怀里。   夏馨炎冷哼一声,抱着小狐狸就往外走,一旁的明鑫好像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某只也是欺软怕硬吧。”   窝在夏馨炎怀里的小狐狸气闷的嘟着嘴,不带这样的,干什么都欺负他?   夏馨炎等人离开了客栈,懒懒坐在柜台后面的掌柜的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水,半眯着眼睛,舒服的晒着太阳,目送夏馨炎等人远去。   正好在大堂扫地的店小二呆呆的看了一会儿,耳边突然响起掌柜的懒洋洋的声音:“发什么呆?”   店小二一愣赶忙的收回目光,转向柜台,走了过去:“掌柜的,他们不是应该来退房吗?”   发现了住的地方不对劲,第一个选择难道不应该是退房远远的避开吗?   “有钱赚你不高兴?”掌柜的一句话扔过去,把店小二给噎的,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什么时候掌柜的在乎钱了?   “他们……”店小二伸手一指门外。   夏馨炎他们这几个人不太对劲啊,难道是说某些有些人派来的?   “他们就是一群住店的,扫你的地去。”掌柜的不耐烦的说道,店小二立刻点头,乖乖的抓着扫帚去扫地。   掌柜的说的话,他是不敢反驳的。   掌柜的半眯着眼睛,看着半开的店门,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昨天晚上,那几头人形灵兽在客栈内查探,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根本就没有在意,那几头人形灵兽也查不出什么来。   以他对人形灵兽的了解,他们都是谨慎的家伙,有点风吹草动都会立刻的远远避开,本来以为他们今天就会退房,没有想到竟然没走。   看来是那个女子的问题。   唯一的人类女子。   是她没有让退房吗?   看她也不是那种盲目自大的人,那就是确定了要以逸待劳吗?   真是个奇怪的小姑娘,这么小的年纪竟然有这份淡定,不容易啊。   尤其还有一点让他格外注意那就是,她身边的人形灵兽竟然都没有契约。   慢慢的端起茶壶喝了一口,有意思。   夏馨炎他们离开了客栈,随便的一打听就知道拍卖场在哪里。   毕竟这里也是个大城市,里面的拍卖场规模不小。   这家拍卖场不分场次,只是分座位的尊卑,一共是三层,一层是散座,留给一般的拍买者,二层是有隔断的座位,保留个一定的隐私空间。   当然第三层就是一个个开放的包厢,每个包厢内都配着拍卖场的侍者随着伺候。   夏馨炎本来也没用打算第一次来就买什么东西,浪费钱买座位更不是她的风格,所以打算交一笔基本的入场费就要第一层的散座。   “姑娘打算坐靠前一些吗?”拍卖场负责接待的人脸上挂着职业笑容,问着夏馨炎。   “靠前?”夏馨炎奇怪的看了眼前人一眼。   “靠前的话,可以近距离的看到拍卖品,还能叫价更清楚。”负责接待的人仔细的跟夏馨炎说着坐在前排的好处,还生怕说的不清楚,指给夏馨炎看前面的位置。   夏馨炎探头一看,果然是清楚,离拍卖台也就一米的距离。   “不用了,我怕拍卖师喷口水。”夏馨炎眼都不抬的说了一句差点噎死人的话。   “呃,那好,几位这边请。”努力想多赚点钱的负责接待的人无奈的引路,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抠门的人。   没钱还来什么拍卖场。   “姑娘,你要坐哪里?”负责接待的人努力的保持着对待客人的礼貌,但是不经意间已经从表情中流露出对夏馨炎的不满。   他多卖一些钱,他就可以多拿一些收入,夏馨炎此举无异于让他破财啊!   自然这样的客人让他有些不满,神情中带出了淡淡的不屑与不耐烦。   “那边吧。”夏馨炎伸手一指最角落的座位,她不想太张扬,只是来拍卖场看看有什么她需要的东西。   负责接待的人一见夏馨炎指的位置差点没气晕了,竟然是整个拍卖场最不值钱的座位。   那个位置只能大概的看到拍卖台上的东西,所以,一般真正想来拍卖的人是绝对不会坐那个位置的。   那里已经好久没有人坐了,真想不到,今天他竟然这么倒霉遇到这么帮抠门的客人。   “好,姑娘请交钱吧。”负责接待的人快速的说道,他想快点将夏馨炎他们处理好,好去招呼其他的客人,他可不想随便的浪费时间在这种不赚钱的客人身上。   等着夏馨炎交钱的时候,目光一瞟正好看到同伴正领着一行人往三层的位置走去,心中那叫一个懊悔啊,为什么他不多等一等,不然的话就是他接待三层的贵宾,而不是这几个穷鬼了。   正在心里懊悔不已的时候,突然的在拍卖场入口的地方传来一阵的嘈杂,一片恭维的声音中夹杂着放肆的大笑。   敢在城中如此肆无忌惮大笑的人,只有一个人——东方皓!   负责接待的人一见到身着华服的东方皓,更是悔得场子都青了,他为什么要接待这一个看起来富贵实则穷得要命的家伙?   就在他愤恨的瞟着夏馨炎等人的时候,竟然见到被人簇拥着如同众星捧月的东方皓突然的脚步一转,直直的向他走来。   在他惊骇的目光中,痞痞的扯动唇角笑了起来:“姑娘,人生真是何处不相逢啊。”   卷二 成长 第一百零一章 东方公子   东方皓的一句话弄得旁边团团围着他恭维的人群面面相觑,纷纷猜测夏馨炎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让东方皓如此有礼,亲自上前打招呼。   要知道,在萨凉城内谁不巴结东方皓?   一个个都是捧着礼物都不见得能见上东方皓一面,更别说还让东方皓自己上前招呼人了。   让东方皓亲自过来招呼的,到底是什么人?   众人目光集中的焦点,夏馨炎莞尔一笑,翩然行礼,红唇轻启:“东公子,幸会幸会。”   客气有礼的话本来是无可挑剔,但是,那个称呼……东公子?   夏馨炎话音未落,周围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东方皓好看的眉毛抖了抖,努力的将唇角弯成完美的弧度:“姑娘还是这么幽默。哈哈……”   哈哈的笑声在寂静的拍卖场内是如此的尴尬诡异,目光往旁边一扫,旁边那些围着东方皓的人立刻反应过来,纷纷的笑了起来,随声附和着:“姑娘真爱说笑。”   “不愧是东方公子的朋友,真风趣。”   “是啊是啊,跟东方公子一样,都是人中龙凤。”   强挤出来的笑容真是让人听着难受啊。   夏馨炎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只不过心中的嘲笑一刻都没有停息过。   真不知道这群人如此硬挤发笑,他们累不累。   “不打扰公子了。”夏馨炎转身问着那个目瞪口呆负责接待的人,“多少钱?”   她还要入座看拍卖会,她可没有兴趣变成猴子让别人看戏。   负责接待的人呆愣愣的瞅着夏馨炎,根本就没有听清楚她说的是什么,脑子里只转着几句话。   她认识东方皓,东方皓对她分外客气,她、身份非凡。”   瞅着眼前木雕泥塑似的负责接待的人,夏馨炎微微的皱起了眉头,这个拍卖场怎么这么不正规?   “你没听到姑娘说的话吗?”东方皓不满的瞪了负责接待的人一眼,吓得他立刻从神游天外的状态恢复过来,连连点头哈腰,“姑娘,这边、这边请。”   什么最角落最不值钱的位置,能让东方皓如此礼遇的人,怎么会没有钱?   哦,是了,这位姑娘一定是低调惯了。   “姑娘,既然是来拍卖场,何不与我一起来坐。”东方皓上前一步拦住了夏馨炎,诚意邀请着,伸手一指三层的包厢位置,“那里有优先权。”   “哦?”夏馨炎抬头看了看三层的包厢位置,略略思索一下,点头勉强说道:“也好。”   旁边萨凉城的人更是惊悚莫名的瞅着夏馨炎,看她那个意思似乎并不多想接受东方皓在邀请。   “姑娘请。”东方皓一听夏馨炎答应立刻欣喜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往三层走去。   夏馨炎他们也跟着东方皓一路上了三层,心中在猜测东方皓的身份。   自己有点疏忽了,完全忘记了先调查一下东方皓这个人,不过也不能怪她,谁会想到才见过的人,没过几个时辰又见面了呢?   看那些人的反应也知道东方皓在城中的地位非凡,不然也不至于让这么多衣着华贵的人如此巴结他。   只是,为什么他们看她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夏馨炎狐疑的扫过那些巴结奉承的人,跟着东方皓上了三层。   果然三层的包厢与一层的散座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别说包厢里面怎么样,就光看那门口的摆设已经让人感觉到了其中的华贵。   更别说,在包厢外面站着四个风情各异的美人,两男两女,各怀风情。   一见到东方皓,立刻全都迎了上来,看着几人之间的亲昵,夏馨炎一头黑线的终于明白了刚才那些人为什么看她的眼神如此诡异了。   东方皓这个家伙,竟然是个花花公子,看他在四个美人之间游刃有余的挑逗模样,一看就是久经风月的老手,看他几句调笑立刻将身边的四位美人逗得娇笑不已。   感情楼下的那些家伙把她当成东方皓的追逐目标了?   夏馨炎猛地想起了什么,她身边的人可也都是俊男美女啊,不会那些人也是……   侧首一看,果然,身边的何浠源明鑫以及莲枝全都黑着一张脸,唯有小狐狸一副怡然自得的跟在她的脚边。   废话,就算东方皓再禽兽也不会对一只狐狸下手吧。   “我们还是走吧。”夏馨炎小声的说道。   “走什么,既然来了就看看拍卖场里有什么好东西。”莲枝冷笑一声,腰肢微摆,款款的进入包厢。   夏馨炎一头黑线的盯着莲枝婀娜的背影,莲枝确定她刚才那咬牙切齿的声音是想去看拍卖场里的拍卖物品,而不是想咬人吗?   “既然来了,就看看吧。”何希源温和的笑着,瞟了一眼东方皓的背影   只是夏馨炎怎么看都没有看到何浠源那温和的笑意抵达他的眼底,眼底一片的冰冷,甚至还闪过一抹杀气。   明鑫倒是最正常的一个,直接跟夏馨炎说了一句:“果然很讨厌。”   昨晚听完断魂的转述就知道那个半路拦着夏馨炎想要兵器的东方皓不是什么好东西,今天一见,果然是个惹人厌的家伙。   进了包厢里面果然是够宽敞,夏馨炎随意的做到的桌子一边,看着对面东方皓左拥右抱的模样,心里就一阵一阵的恶寒。   “姑娘,你来拍卖场算是来对了,不是我吹,我们萨凉城的拍卖场里面可都是好东西。”真难为一直“忙着”的东方皓还有那个闲工夫来给夏馨炎介绍。   夏馨炎在心里无声的翻了一个白眼,这个还叫好的拍卖场,连点规矩都没有。   竟然还看人下菜碟,从门口负责接待的人就能看出来这个拍卖场的素质。   夏馨炎轻轻的笑了一声,没有说话,反正在这里她无非也是看看有是拍卖品,更何况自己不清楚东方皓背景的时候,她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你们也太没有眼力见了,没看到有客人被冷落了吗?”东方皓用眼角余光一瞟那两个美丽的少年,两个少年立刻走向夏馨炎。   夏馨炎微微一笑,挑眉道:“难道公子认为我的品位这么低?”   一句话说完,屋子内除了夏馨炎的人之外,其他人脸色全都变了。   那四个美人脸色一白,这不是摆明被说他们上不了台面吗?   他们四个人可是馆中的头牌,拍卖场知道今天东方皓要过来,特意的花费了重金才请到他们。   平日里,他们别说出门接客了,平日里就算是到了馆中,他们见不见客还要看心情呢。   怎么竟然被人说成是上不了台面的?   当然,东方皓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说那四个人上不了台面不就是等于在骂他没有品位吗?   竟然有人敢在萨凉城中如此说话,真是让他大开眼界啊。   “姑娘真是爱说笑啊。”东方皓轻哼一声,脸上依旧挂着痞子似的笑容,只不过,那笑容有些僵硬。   “等他们有比得上我朋友的再说。”夏馨炎笑眯眯的说道,然后将脸一转,转向了下方的拍卖台上,表示与东方皓的谈话到此结束。   看着沉默转过脸去的夏馨炎,东方皓依旧与身旁的美人调笑着,依旧是那种痞痞的不正经的模样,只是,眼中一闪而过的神采与他的动作是如此的不相符。   等到拍卖品一出来,夏馨炎真的是惊到了,这个拍卖场的东西真的是好。   药品拍卖上来都是四品药剂,而且这样的拍卖品还是打头的拍卖物,也就是说,后面的东西比四品药剂还要好。   见到拍卖场有好东西,夏馨炎也忘记了旁边还坐着一个超级烦人的家伙,自顾自的仔细的看着拍卖品。   药剂、晶石、兵器,轮番上场,竟然还有一千多年的灵兽在拍卖。   看着这么不正规的拍卖场怎么会有这么多好东西?   要说有如此好的拍卖品不是应该加强戒备,防止有人上台抢东西吗?   但是,看看这个拍卖场,每次的拍卖品都是大咧咧的放在拍卖台上,任由众人叫价。   一件件价值不菲的拍卖品早就让整个拍卖场的气氛激昂起来,不停的竞价声吵得人双耳嗡嗡的作响。   最后一锤定音,有多少人失望自然不必说。   “各位,今日最后这件拍卖品可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底价是一百万金币。”拍卖师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震惊了,刚才无论是多好的宝贝都没有排出一百万金币的价格,这怎么来个底价就是一百万金币的东西。   心里疑惑归疑惑,但是所有人的好奇心全都被调动了起来。   眼巴巴的瞅着台上的拍卖师,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好宝贝竟然如此贵重。   拍卖师十分满意他造成的效果,慢条斯理的将一个长方的锦盒取了出来,打开,取出了其中的卷轴。   卷轴一出,拍卖场的众人立刻明白过来,拍卖师手中的无外乎三样东西——灵咒、灵诀以及药方。   “这是一卷刀法灵诀。”拍卖师激动的捧着手中的灵诀卷轴,“曾经刀神使用过的灵诀。”   此话一出,拍卖场内立刻响起大片的抽气声。   刀神,那可是家喻户晓的人物。   本身是一位五十八级的灵尊,但是凭借着手中的大刀,生生的越级挑战六十一级的灵帝。   要知道灵师等级,可是越往上修炼,等级之间的差距越大。   到达了五十级灵尊等级之后,那每一级都是一个艰难的跨越,甚至有很多人穷其一生都无法再前行一级。   五十级以上的灵尊在这片大陆来说也不过才区区几十人而已,能与五十级以上的灵尊相抗衡的也就只有他们同等级的灵尊,或者是二阶以上的人形灵兽。   当然了二阶以上的人形灵兽同样稀少,恐怕比灵尊的数量还少吧。   具体的数量无人可知,毕竟人形灵兽比人类的行踪要神秘得多。   “一百二十万!”一听完拍卖师的介绍,立刻有人叫价。   这可是刀神使用过的灵诀啊,生生越级挑战的东西,他们怎么可能不眼馋?   别说一百万金币,就是再多的钱他们也不心疼。   可以越级挑战六十级灵帝的灵诀啊。   “一百三十万!”有人开始叫价,马上有人紧跟着。   钱数一路的飙升,很快的就到了一百八十万,稳稳的往二百万上面迈进。   当然这个时候,叫价的人已经没有一层散座的人了,就连二层有隔断的座位也仅仅有一两个人在苦苦的支撑。   终于当叫价叫到了二百万的时候,二层有隔断的人再也没有人说话了。   二百万金币已经超出他们的支付极限。   三层包厢内的竞价也缓慢了下来,每次递进的叫价从十万的差距变为了五万,最后成了二万。   终于最后只剩下两个人在叫价。   “二百三十六万!”   “二百三十八万!”   “二百四十万!”   叫价的声音一声比一声低沉,显然已经都是强弩之末。   终于价格停在了二百五十二万上,另外一方不得不放弃。   “二百五十二万还有哪位再出价吗?”拍卖师终于开口,笑眯眯的看着三层包厢中的众多客人,他就知道这件灵诀一出,根本就不用他开口,绝对是价格一路飙升。   果不其然,价格翻了一倍还不止。   本来他们预计的是二百万的价格,想不到竟然拍到了二百五十二万。   真是值了。   “既然没有人出价,那么灵诀就是……”拍卖师满意的扫视众人一眼,刚要说话,三层包厢内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漫不经心的说道:“三百万。”   三百万?   刚要落槌的拍卖师抬起的手愣是生生的停住:“三百万?”惊愕的声音出口,才反应过来他竟然将心底的疑问给喊了出来。   抬头望过去,看到的正是东方皓一手抱着美人,一手执着酒壶,一股清亮的酒水顺势而下,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度正好落入他微张的口中,带着一份肆意的张扬,明明唇边挂着痞痞的笑意,却让人讨厌不起来。   “东方公子,出价三百万!”拍卖师话一出口,拍卖场内一片安静。   且不说三百万金币这个高价已经让其他人无法承受了,就算是东方皓这个身份往那里一摆,也没有人有胆子跟他叫价。   “好,三百万成交,灵诀归东方公子所有。”拍卖师立刻的落下槌,笑呵呵的拱手,恭喜东方皓。   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看着拍卖场的人捧着那个长方锦盒送到了三层的包厢里,恭敬的捧到东方皓面前。   东方皓手一摆,酒壶被随意的塞进旁边的美人手中,单手打开锦盒,拿出里面的卷轴,随口吩咐着:“羽容,付钱。”   昨晚那个温润有礼的男子立刻拿出晶石卡片来,将金额转到了拍卖场人的晶石片中,做好一切之后,邬羽容站到了一旁。   拍卖结束,拍卖场的人全都没走,盯着东方皓,希望他能当场打开卷轴,明知道他们不可能看到卷轴上写的什么,但是这样远远的看上一眼,心里也满足啊。   推开身旁的美人,东方皓长身而起,大步的走到夏馨炎面前,众目睽睽之下,将手往前一伸:“送你。”   一句话惊得全拍卖场的人集体石化。   心里纷纷猜测夏馨炎是什么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让东方皓将如此贵重的灵诀送去。   看东方皓那轻描淡写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在意他要送出的是价值三百万金币的东西,那感觉仿佛他送给夏馨炎的就是路边随手折下的一朵花而已。   夏馨炎轻轻一笑,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随意的接了过来:“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大大方方的拿在手里,夏馨炎将之收到了空间手链里,笑呵呵的起身:“多谢公子的招待了,告辞。”   说完,也不等东方皓反应,带着何浠源他们翩然离开。   “主人。”邬羽容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东方皓的身后在他耳侧低语一声   他知道东方皓的意思,是想换夏馨炎手中的兵器,哪里想到这个夏馨炎,竟然装傻的收了如此贵重的灵诀,还不把兵器拿出来。   东方皓微微愣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两根手指轻轻的摸着自己的下巴,望着夏馨炎离开的方向,唇角扯出一抹痞气的笑容,喃喃低语道:“有意思,我喜欢。”   “羽容,走。”东方皓手一摆,大步离开,根本就没有管旁边的那四个风情各异的美人。   邬羽容赶忙跟上,留下四个呆呆发愣的美人。   良久,其中一个人嘟哝的说了一句:“东方公子在追求那位姑娘吗?”   “是了是了,一定是。”   “怎么可能,东方公子一向风流成性,你们何时见他动过真心?”   “这不就见到了?三百万金币啊,那是习完之后可以越级挑战六十级灵帝的灵诀,就什么送出去了。这还不是真心?”   “东方公子竟然动了真心了?”   包厢内四个人的随意猜测被拍卖场的人听到,不经意的流传出去,在萨凉城内,也许其他的消息要想传达还需要花费一些时间,但是,关于东方皓这个人的消息,绝对是最快的速度传播着。   谁让,东方皓在城中的身份如此特殊,想不被人关注也没有办法。   等到东方皓回到家的时候,门口看门的下人一见到他立刻行礼,恭敬的禀报:“公子,老爷请您到书房去一趟。”   “哦。”东方皓略感差异的挑了挑眉,他家的老头子怎么突然的找他。   东方家的府邸占地十分的宽阔,几进几出的院子,再加上偌大的花园,等到东方皓走到书房的时候,也用了不少时间,更何况东方皓一点都没有提快速度,不紧不慢的走过去,早就让东方家的家主东方斌海等得火冒三丈。   “找我有事?”东方皓连房门都没有敲,直接推开书房门走了进去,大咧咧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斜着身子漫不经心的问道。   见到东方皓这个坐没坐相的样子,东方斌海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强压着心头的火气,尽量平静的问道:“听说你在拍卖场用三百万金币拍下了刀神的灵诀,送给一个女子?”   “消息够快啊。”东方皓好笑的摇头,挑眉看着东方斌海,大大方方的承认,“送了。”   “你个逆子,那是三百万金币的灵诀,刀神的可以越级挑战六十级灵帝的灵诀,你就这么送人了?”东方斌海气得脸色发白,伸手指着东方皓的手指都是颤抖的。   东方皓好笑的看着东方斌海,摇头晃脑的说着:“我说东方老爷,我花我的钱,碍着你什么事了?”   “你……”东方皓一句话噎的东方斌海面红耳赤,气得全身发抖,却又说不出来半个字的反驳。   “没事了吧,没事我就回去休息了,晚上还有事情要忙。”东方皓起身,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有事,你晚上能有什么事情?”东方斌海没好气的扔下一句。   东方皓一提到晚上,脸上立刻露出一副暧昧的痞痞笑容,看得东方斌海头皮发麻浑身上下都不舒服:“馆里可是来了新人,我怎么能不去捧场?”   “你个混账,一天到晚就知道去青楼,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你是个什么身份?”东方斌海忍不住破口大骂着,“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逆子?”   东方皓哈哈大笑,一脸的邪气,吊儿郎当的瞅了东方斌海一眼:“那你可以把这个当做上梁不正下梁歪。”   说完,全然不顾气得全身发颤的东方斌海,转身,大步离开。   “逆子,你这个逆子!”至于身后传来的咆哮,只换来东方皓不屑的冷笑。   萨凉城的某处,夏馨炎正站在巷子里,看着将她堵在里面的几个人,无语的望天,这叫打劫吗?   “臭女人,识相的话把东方公子给你的东西交出来,不然,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夏馨炎淡定的瞅了一眼眼前漂亮的女人,抬头望了望天,肯定的说道:“除非明天阴天。” 卷二 成长 第一百零二章 技高一筹   “果然是个不识好歹的臭女人,给我撕烂了她的嘴。”女人本来就阴沉的脸色听完夏馨炎嚣张的话之后,更是五官扭曲到狰狞的地步。   夏馨炎不满的皱皱眉头,哪里来的白痴。   她好好的逛个街怎么就遇到这样的神经病?   身边十个二十多级的大灵师,听到女人的命令之后立刻的冲了过来。   夏馨炎根本就没有想要出手,往后退了一步,明鑫本来要出手的,但是他的动作没有莲枝快。   只见一道灿亮的雷电闪过,十个大灵师造型各异的趴在地上,无一例外的陷入深度昏迷。   何浠源含笑点头,莲枝对雷电的控制力真是越来越强了。   “你,你敢对我的人下手!”漂亮女人跳脚怒骂,只有被人冒犯了之后的愤怒,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眼前的情况。   她一向倚重的护卫竟然被人一招全都撂倒,这么个威胁她性命的事情,她一点都没有感觉。   对于漂亮女人的反应,夏馨炎只能用无语来形容,她第一次见到反应如此奇怪的人。   好吧,既然这个人的思维方式不正常,那么她就用不正常的方式来解决。   “我说,你喜欢东方皓吧。”夏馨炎伸手一搭莲枝的肩,阻止她继续揍人的动作,十分肯定的说道。   夏馨炎话才出口,立刻看到对面的漂亮女人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显然是被人一语说中心里的事情,仓皇之下有点惊讶,退了两步,随即想起了什么,停住脚步,骄傲的扬起头,用一种无畏的精神盯着夏馨炎:“是,又怎么样?”   “东方皓可是一纨绔子弟。”夏馨炎挑眉,低声的笑着提醒对面的漂亮女人。   “就算是,那也是曾经的事情。”漂亮女人自傲的一仰头,双眼亮晶晶的,充满了对东方皓的崇拜,“东方公子已经好久没有与人共寝了,就算去逛花楼也不过是与人饮酒作乐而已。”   “那又如何?”夏馨炎挑眉讥笑道,“东方皓可是风流成性,你这样的人,他又怎么会看上?”   “胡说八道!”漂亮女人气得脸色发白,伸手怒指着夏馨炎,“东方公子可是对着我笑过好几次,还跟我说过话呢口你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别想诱惑我的东方公子。”   夏馨炎心里暗怒,该死的东方皓,让她平白无故的被一个疯女人缠住。   “就是对你笑过几次啊。”夏馨炎挑眉,用不屑的目光上上下下的将女人打量了几遍,直到那个女人差点爆发的时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东方皓可是把灵诀都买下来了,送给我。”   一句话就将漂亮女人所有的自信全都打成碎片,不给她留半点余地。   脸色突地一下血色尽失,惨白惨白的盯着夏馨炎。   她就是听说了拍卖场的事情才来找夏馨炎麻烦的,现在被夏馨炎提出来,心里当然是不痛快。   岂止是不痛快,差点都要崩溃了,他们萨凉城的多少人为了能见东方皓一面,那可是费劲心机,多少女子为了争一个与东方皓相遇的机会挤破了头。   凭什么他们如此千辛万苦都得不来一个正式认真的眼神,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就得到了东方皓的特别礼遇。   看她只能买个角落散座的穷酸样子,就知道家里没有什么权势,还不是靠着东方皓才可以坐到包厢内。   尤其是,最后,拍卖场最后的灵诀,竟然被东方皓买下来,送给了这个女人。   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对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好?   都是这个女人的出现才让东方皓变得如此奇怪,她只要让这个女人消失,那么一切就会恢复正常了。   “你说,几次不经意的笑容与不惜重金拍下的灵诀,哪个更重要一点呢?”夏馨炎微微一笑,将女人心中的不满怒火上又加了一把更旺的柴火,让她烧的更旺。   “你……”漂亮女人怒极就想要动手,只是手刚抬起来,就因为夏馨炎的话而生生停住。   “你说,要是让东方皓知道他很在意的人,被某个人堵在巷子里围攻。那个某人日后还有机会见到东方皓吗?”   夏馨炎慢悠悠的一字一字缓缓说道,眼角余光正好瞟见漂亮女人转为灰白的死人脸色。   “这位姑娘,你觉得呢?”夏馨炎笑呵呵的往前走了两步,凑近漂亮女人轻声问道。   声音那叫一个温柔,神态那叫一个温和,只是,在听到夏馨炎的话之后,那个漂亮的女人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身体剧烈的颤抖着,好像随时都会倒下似的。   莲枝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往后退了两步,退到了何浠源身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馨炎真够狠的。”   不用动用任何一点灵力,只是动动嘴皮子就可以把人伤得体无完肤。   唉……夏馨炎的功力,她是赶不上啊。   听到莲枝对夏馨炎的评价,何浠源轻笑着摇头:“她一向如此。”   要就是要,不要就是不要。   做什么事情都是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就像当初与他解除契约一样,没有半分犹豫。   莲枝若有所思的望着夏馨炎,这个丫头……真是……   “我、我……”再漂亮的女人,脸色惨白如灰也好看不到哪里去,慌乱的眼神四下瞟着,不知道如何处理眼前的情况。   想要求饶又不感觉没面子,但是什么也不说,又怕夏馨炎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东方皓,日后她就真的可能再也见不到东方皓了。   “唉……”夏馨炎轻轻的摆摆手,大方的说道,“姑娘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可就走了。”   漂亮女人一听夏馨炎话里的意思,竟然是不计较她所做的事情?   既然夏馨炎都给她台阶下了,她自然是赶忙搭话:“没事,没事了,姑娘请。”   正在这个时候,昏迷的在地的大灵师有的恢复了意识,从地上爬了起来,急急的问道:“小姐……”   这个大灵师刚想说,他们不是对手要去找帮手,哪里想到连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闭嘴。”   大灵师被呵斥得莫名其妙,奇怪的看着自家小姐,随即看到了让他惊恐的一幕,自家小姐竟然对夏馨炎点头哈腰的:“慢走,慢走。”   夏馨炎微微一笑,眼神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旁边的大灵师:“这些人的伤……”   “啊!当然是他们不小心撞的,绝对是撞的。”漂亮女人立刻反应过来,连连点头说道,语气肯定得让清醒过来的大灵师差点没气晕过去。   有这么撞出来的伤吗?   “嗯。”夏馨炎含笑点头,施施然离开巷子。   出了巷子,一转身,正好看到斜倚在巷口的某个痞子人物。   “原来姑娘也知道你在我心中地位如此重要啊。”东方皓斜挑着眉,歪着唇角,吊儿郎当的调笑着。   他出了门之后,听到街上有人理论关于拍卖场的事情,随意的一问,立刻有巴结他的人将所有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他。   这才知道,城里的那家刁蛮白痴小姐竟然带人去堵夏馨炎。   听到之后立刻匆匆的赶了过来,他是很想要夏馨炎手中的兵器,但是也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就让她受到无故牵连。   哪里知道急急赶来之后,在巷口竟然听到了这么一出好戏。   听着夏馨炎不紧不慢的声音,一下一下戳中对方的死穴,若不是不想被里面的人发现,他真的会忍不住大声叫好。   好一个兵不血刃!   好一个杀人无形!   “既然很重要,那就继续重要下去吧。”夏馨炎莞尔一笑,没有半分羞涩或是不好意思,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东方皓设想了夏馨炎无数的反应方式,根本就没有想过,她竟然会这么大方的承认。   一般女的不都应该羞涩吗?   就算是真的对他有意思,至少也应该有点惊喜的感觉吧。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镇定?   略略一想之后,东方皓得出了一个让他沮丧的结论——她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姑娘真是有手段啊,三言两语就把麻烦解决了,还推得一干二净,真是让在下佩服佩服。”东方皓岂是那么好打发的人,看似随意的说道。   “那主要还是托东公子的福,有这么一个脑筋不正常的人来爱慕阁下,也让我钻了一个空子。”夏馨炎提到这个心里就不爽,莫名其妙的被一个白痴女人给堵上,这叫什么事?   都是这个神经病的根源,不然她怎么会被那样的人缠上。   “原来是脑子不正常。”东方皓奇怪的,竟然也没有恼,而是伸出食指揉了揉眉头,似乎是在奇怪什么。   突然的双手一拍,恍然大悟的叫道:“既然那个人脑子不正常,那姑娘就是用不正常的方法解决的?”   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夏馨炎,眼中的挑衅意味十足。   何浠源他们立刻就反应过来,这个东方皓在绕着弯子骂夏馨炎脑子不正常。   莲枝忍不住就要出手,却被何浠源悄悄的一扯她的衣袖,拦了下来。   夏馨炎根本就没有生气的意思,她一定有自己的打算。   夏馨炎看了一眼东方皓,抿了一下唇,镇定的笑了笑:“公子有时间还不如去关心一下巷子里你的爱慕者。”   东方皓心里咯噔一下,这个人难道就这么的油盐不进?   看来他跟她的对决自己是完败啊。   正在东方皓沮丧的时候,突然的发现了夏馨炎唇角笑意的一丝僵硬,心里陡然一喜,看来她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嘛。   一看穿这点,东方皓心里那叫一个畅快,从见面开始,他就被夏馨炎压制终于扳回一成来了。   “诶,姑娘,这是要去哪里?”东方皓看到夏馨炎离开,赶忙跟了过去。   “我去逛街,东公子也有兴趣吗?”夏馨炎眉头不经意的一皱,随即快速的舒展开来,但是这样的微小动作又怎么会逃得出东方皓的眼睛。   “有兴趣,太有兴趣了。”东方皓哈哈一笑,凑了过去,“姑娘,在下不姓东。”   东方皓心情极好的说完,感觉到夏馨炎走路的速度快了许多,看来是想尽快的离开他。   哼,他是这么容易好摆脱的吗?   他不就是想要借用一下兵器,她就多方推脱。他都将灵诀拍下来送给她,她这个人怎么一点面子都不给。   现在终于让他占了上风,他岂能如此轻易的放过这次机会。   于是,萨凉城的百姓看到了令他们目瞪口呆的一幕,他们城中人人想要巴结的东方皓竟然像只哈巴狗似的跟在一个女子的身后,而那个女子竟然还对东方皓爱答不理。   这样的组合吓傻了一群的人。   东方皓可不会理会城中人是如何的看他,他心里现在正爽,尤其是看到夏馨炎越来越不耐烦的表情,越来越快的脚步,更是让他心情大好。   他终于赢回来了。   她也有不耐烦,慌乱的时候,真是难得啊。   “姑娘,你想去哪里逛?不说别的,萨凉城内,每条街道在下都熟悉得很,你要不要在下为你带路?”   东方皓客气的说着,只是那掩不住的得意让夏馨炎看得直咬牙。   “不用了。”夏馨炎闷声闷气的敷衍一句,“我和朋友自己逛就可以,不用劳烦公子了。”   “哎呀呀,这怎么行?姑娘来到萨凉城,在下要是连个地主之谊都不尽,岂不是太失礼了?”东方皓赶忙接口。   他怎么会放过夏馨炎难得窘迫的模样,她越是这样手足无措,他就越开心。   只是,东方皓完全没有注意到,街上听到他们对话的行人,一个个倒吸凉气,更见了鬼似的模样。   一时之间,一个流言快速的在萨凉城内流传开来。   东方皓在追求一个女子,不惜放下面子甘愿跟在后面当跟班。   一直在陪着东方皓的邬羽容自然是听到了旁边的流言蜚语,狐疑的瞅了瞅自己的主人。   他有点不太明白,主人怎么会对这个女子如此上心,就算是不满于她一次次的回绝,公子也不必如此吧?   什么时候公子如此小气了,竟然跟一个女人斤斤计较?   “你、很闲吗?”夏馨炎猛地站住,忍无可忍的转身怒瞪着东方皓。   “本来是不闲,但是见了姑娘就闲了。”东方皓笑呵呵的说着,看那架势摆明是要一直跟着。   “好、你、很好!”夏馨炎气得用力的一甩衣袖,大步的往一家店铺走去。   夏馨炎越是生气,东方皓心情越好,急急的追了过去,嘴里还不忘高声的叫着:“姑娘,等等我。”   夏馨炎一下子冲进了店铺,里面的人被突然闯入的夏馨炎吓了一跳,好在伙计还算伶俐,赶忙迎了上来:“姑娘,你……”   “别管姑娘要什么,都算在我的账上。”东方皓紧跟了进来,财大气粗的吩咐着。   他就是喜欢看见夏馨炎窘迫的样子,她越是这样他心里越舒服。   夏馨炎骤然转身,怒瞪着东方皓:“我跟你有仇吗?”   “怎么会有仇呢?”东方皓挂着痞痞的笑意,一副要讨好夏馨炎的模样,“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我这个像是有仇的表现吗?”   “你、你太无赖了!”夏馨炎怒不可遏的斥骂着。   “不要这样,你生气我会心疼的。”东方皓看着指到他鼻尖的素白手指,撇嘴一笑,伸手将夏馨炎颤抖的柔荑包在了掌中,心疼的捧着。   东方皓温柔的动作惹得店内响起剧烈的抽气声,一个个全都惊愕的盯着东方皓。   他们在萨凉城中这么久,第一次见到东方皓这样温柔的对待一个人。   探究的目光全都落在夏馨炎的身上,这个人到底有什么魅力,竟然让东方皓如此的痴迷。   邬羽容在一旁眉头紧锁,不知道自家主人在打什么主意,现在他们时间如此紧迫,主人怎么还浪费时间在这么无聊的事情上。   在店里不光是邬羽容疑惑不解,就连何浠源他们也快要抓狂了。   夏馨炎到底在干什么?   怎么任由东方皓随意妄为。   什么时候夏馨炎变成一个肯吃亏的人了?   夏馨炎手一抽,离开东方皓的手掌。   愤愤的走到柜台边,猛地一拍桌面:“我要买药!”   四个字一喊出来,东方皓这才后知后觉的注意到这里竟然是一家药铺。   “姑娘,哪里不舒服?”东方皓立刻跟了过去,扮演温柔翩翩的佳公子,只是平日里风流惯了,那痞气无法从身上洗去,怎么看怎么别扭。   但是,这样的东方皓却让周围的人大肆感动,尤其是药铺中的姑娘,更是一个个盯着东方皓双眼冒光。   能让东方公子如此违背平日本性的作风,看来,他真是认真的。   东方皓这样的深情,可是让周围的姑娘家家一个个全都羡慕加嫉妒的瞪着夏馨炎。   东方公子都如此低声下气了,她还要怎么样?   竟然敢对东方公子爱答不理,太过分了。   东方皓自然感觉到了周围人的目光,看着夏馨炎越来越铁青的脸色,心里那个乐啊。   夏馨炎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用力的一拍桌面:“没有人卖药吗?”   “姑娘需要什么药?”药铺的掌柜赶忙过来,客客气气的问道。   “我不需要什么药,我是给他买的。”夏馨炎目光一瞟,恶狠狠的说道。   一见夏馨炎这样的眼神,东方皓心里乐得都快开了花,怎么,想给他买一副治疗脑子不正常的药吗?   这么低水平的斗法显然不符合两个人之间的交锋水准啊。   她不是挺能气人的吗?   怎么就这么点道行了?   掌柜的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东方皓,似乎没有生气的意思,这才轻声问道:“姑娘,可有药方?”   夏馨炎突然的一笑,就这么一个笑容,让一直暗爽的东方皓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药方倒是没有,主要是看看你们有没有可有治疗暗疾的药。”   夏馨炎笑得那叫一个温柔似水,只不过掌柜的却被夏馨炎话中的隐含意思吓到了。   “姑娘说的暗疾是……”掌柜的咕噜的咽了一口唾沫,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夏馨炎轻柔一笑,眼角余光若有若无的瞟了东方皓下半身的某处,然后不再说话,只是对着掌柜的羞涩的笑。   “姑娘,你……”掌柜的偷瞟了一眼夏馨炎身侧脸色铁青的东方皓后面的话愣是没敢说出来。   “掌柜的你一定要把最好的药拿出来,不然的话,他的暗疾不好,我怎么也不能答应他。”夏馨炎的一句话无异于一道惊天炸雷,将药铺中的众人炸得是外焦里嫩。   东方皓竟然那里不行。   难怪最近东方皓就算逛花楼也不招人共寝,原来是因为……   看着众人恍然大悟的表情,东方皓差点没咬碎满嘴的钢牙。   夏馨炎对着掌柜的行礼道:“我在这里不太方便,有劳了。”说着转身施施然离开,在路过东方皓身边的时候,嗤笑出声,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声音说道,“以为就只有人会演戏吗?”   原来她是故意的在他面前表现愤怒的情绪,原来她是故意的在街上疾走想要摆脱,原来她是故意的逛遍了几条繁华街道,原来、原来都是她预谋好的!   就从巷子里那个女人的一句他许久没有找人共寝的话,竟然布了这么一个局让他钻,他还傻了吧唧的配合的跳了进来,自己真是个大白痴!   “东方公子,店里倒是有几种药,你看……”掌柜的一句小心翼翼的问话彻底点燃了东方皓的怒火。   “我要是不赢你,我就不姓东!”东方皓陡然的大吼一声,声可震天。   走出药铺的夏馨炎听到,好笑的摇了摇头,低声道:“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真是可怜。”   何浠源几个人一头的黑线,齐齐的看着夏馨炎,心里腹诽着,被她这么算计,还能记得才叫不正常吧? 卷二 成长 第一百零三章 愚蠢问题   “主人。”邬羽容赶忙过去拉住快要发飙的东方皓,现在可不能从这里闹起来。   东方皓还不至于理智全失,深呼吸几下,又恢复成往日的风流公子,哈哈一笑,挑眉问着掌柜:“你觉得我需要那种药吗?”   被东方皓快要杀死人的眼神一瞪,只要脑子没有毛病的人都知道怎么回答。   “那位姑娘真爱说笑,哈……”药铺的掌柜打着哈哈,干笑着。   东方皓冷哼一声,目光一转,扫了一眼药铺内的众人,大步离开。   “难怪一直追着人家姑娘,也不找人共寝,原来是因为这个。”   “就说呢,凭着他的身份地位,怎么还这么麻烦的追人,原来是……”   药铺里的人是已经刻意的压低了声音,但是这么多人一起议论,以为外面就没有人会听到吗?   嘭的一声巨响,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主人。”邬羽容看着一掌打碎路边石墩的东方皓,不知道怎么劝,在他的印象里,主人一向都是冷静的。   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会有情绪的波动,怎么今日如此的失常?   无视街上众人好奇探究的目光,东方皓仰天大笑着:“好,很好。有意思!羽容,走!”   街上的路人全都被东方皓失常的模样吓了一跳,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直到药铺中的消息流露出来,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当然,流言传得更快了。   回到客栈的夏馨炎等人吃完饭之后,一边悠闲的喝茶一边说道:“明鑫,你现在去查查东方皓到底是什么人。”   “好。”明鑫听完立刻的离开。   他去查东西当然不会用本来的面目,在角落中变回原形,一条小小的阴阳蛇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客栈去调查。   午后的时光正是让人昏昏欲睡的时候,这家客栈的掌柜的自然是在自己的房间内午睡。   稍晚一些时候,店小二送了凉茶进来,看了看床上小憩的人,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离开。   “何事?”掌柜的依旧保持着闭着双眼的侧躺姿势,懒洋洋的问道。   “城中闹开了……”店小二提到那个流言,忍俊不住的笑了出来,“说东方皓有暗疾。”   没等掌柜的接着问,他自己就将东方皓与夏馨炎之间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竟然连夏馨炎被堵在巷子里的事情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听完店小二的转述,掌柜的半天没有说话,他不说话,店小二也不敢说什么,一时之间房间内一片的沉默。   良久,掌柜的懒懒的声音才响起:“你觉得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呃……”一句话把店小二问得愣住了,他真的看不出来,除了两个人浪费时间在斗气之外,还有什么深意。   “现在城里的人都在干什么?”掌柜的有些失望的轻叹一声,为什么店小二明明比夏馨炎的年纪大了好几岁,怎么就没有比夏馨炎多点脑子?   “干什么?”店小二愣住了,这个时间,干什么的人都有,怎么会问他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刚刚在干什么?”掌柜的并没有直接的跟店小二说明,而是让他自己用脑子去想。   “我……”店小二立刻努力的去回想自己刚才在做什么,突然的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掌柜的,你是说东方皓的事情?”   一句话说出口,店小二愈发的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大家都在谈论东方皓的事情。”   掌柜的唇角动了动,算是肯定了店小二的话。   “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店小二还是有点不明白,这个跟夏馨炎的目的有什么关系?   “谈论东方皓,说的是谁?”掌柜的心里重重的叹息一声,都这么明显了还不明白吗?   “说的当然是东方……”店小二话说了一半,忽然顿住,惊骇的盯着依旧闭着双眼的掌柜,“她竟然……”   “下去吧,别去特意的关注他们。”掌柜的吩咐一声,店小二连连点头后离开。   直到听到关门声,掌柜的这才慢慢的张开双眼,懒洋洋的低喃着:“好一个借势之人。”   当全城都在谈论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的情况被最大限度的爆出来。   夏馨炎才来到萨凉城,人生地不熟的,要是去查一个人哪有那么多渠道。   如此一来,当所有人都在谈论东方皓的时候,她再派出人去,必然可以轻易的得到东方皓的大量信息。   根本就不用浪费过多的人力物力就能得到她需要的信息,好一个会造势借势的人。   尤其那条阴阳蛇,身形小动作快行动迅速,得到的消息更全。   掌柜的缓缓起身,目光深邃:“千年人形灵兽,这个人难道是夏馨炎?”   黄昏时分,明鑫终于从城中回来,将东方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了夏馨炎:“东方皓是契约家族的子嗣,是在他七岁的时候才被接回东方家。   “他的母亲是青楼里的丫鬟,意外下有的他。一直在城外一个小村子里给人浆洗衣物为生,孤儿寡母的受尽了欺凌。”   明鑫说的十分平静,对于这种世间冷暖,他早就没有了感觉:“七岁那年有灵兽袭击村子,全村的人全都死在灵兽手下,唯有东方皓驯服了灵兽。不知道怎么传到了东方斌海的耳朵里,把他接回了东方家。”   “东方斌海是东方皓的爹,也就是如今的东方家主。”   “他要兵器好像是因为过几天之后,就是东方家下任家主的争夺。”明鑫一口气全都将他听到的事情说了出来,说完之后,看着夏馨炎。   “天生的契约师。”夏馨炎惊讶的看着明鑫,“东方皓那个变态竟然是天生的契约师?”   她不是契约师,但是对于契约师这个职业多少也有点认知。   很多契约师都是家族的,鲜少有单独的契约师,毕竟成为契约师需要的是口口相传的秘诀,还有他们契约师收服灵兽的方法。   多数经过训练的契约师在契约灵兽的时候都会有五成左右的失败率也就是风险,被灵兽反噬的风险,既有可能丧命的风险。   但是天生的契约师就会将这个降低到两成。   想不到东方皓竟然是这么一个天生的契约师。   看的出来东方斌海将东方皓接回家也是因为他是天生的契约师吧。   “东方皓平日里风流成性,整个就是一个纨绔子弟,但是因为他在契约灵兽上的天赋,让萨凉城的人对他敬畏有加。”明鑫将今天下午打听到的消息总结了一下。   夏馨炎摸了摸下巴,又帮着明鑫再次总结一句:“也就是说,明目张胆做坏事还没有人敢废话的变态。”   何浠源和莲枝两人互看一眼,好像馨炎很爱记仇啊。   “东方皓变态归变态,但是也算是坏的有品。”夏馨炎中肯的说了一句,只不过这句话说完,弄得何浠源他们更是莫名其妙的望着她。   夏馨炎刚才那句话……呃、算是表扬?   “馨炎,我们要离开吗?”莲枝询问着夏馨炎的意见,这个萨凉城太奇怪了,就算他们不惹事,但是也总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破事。   夏馨炎缓缓的摇头:“我感觉萨凉城有好东西。”   她越在萨凉城里待着,越感觉到有好东西,只是几次都没有探测出准确的位置。   心里是有一种意识一直在提醒着她,不要错过这次机会。   “既然有好东西,那就不走。”莲枝大咧咧的一拍桌子,“就不相信了,还有人敢动咱们。”   他们现在的这个组合绝对是强强联手。   “还是小心为好。”何浠源看了一眼情绪激动的莲枝,随手的倒了一杯凉茶给她让她压压火气。   莲枝顺手就接了过来,仰头喝了下去,喝完之后才想起来,她干嘛要听话的喝凉茶压火?   依着莲枝的脾气,那绝对是要爆的,只是侧首一看见何浠源温和的眉眼,心里的火气怎么都无法发出来。   这就跟所有的力气都打在了棉花上似的,根本就没有用嘛。   莲枝微微的皱眉,心里有点奇怪的,说不上来的感觉,似乎有些烦躁。   当然,莲枝的这一系列情绪变化谁都没有发现,小狐狸接着何浠源的话说道:“馨炎,东方皓这个人你要小心。”   小狐狸一想起东方皓就浑身上下都不舒服,那个家伙看夏馨炎的时候,笑得真恶心。   要不是夏馨炎一直没有暗示,他真想上去把东方皓的脸给挠花了。   尤其是那个该死的东方皓竟然还敢抓馨炎的手,该死!该死!该死!   “放心,没事的。”夏馨炎微微一笑,东方皓确实是有点不太正常,但是直觉上感觉,他不会给她带来什么危险。   几人又随意的闲聊了几句,吃完饭之后,各自回房休息。   夏馨炎从隔间内洗漱完毕出来,突然的看到屋内朦胧的灯光拢着一片火红,诧异的眨了眨眼睛,伸手摸向发间的银簪,心里直泛嘀咕,熠煌怎么突然现身了?   “熠煌,出了什么事情?”夏馨炎赶忙三步并作两步的快步走了过去,熠煌突然现身,难道是说萨凉城里有什么被他们忽略的大问题?   熠煌并没有说话,而是一个转身,一把握住夏馨炎的小手,微微用力的捏了捏。   熠煌奇怪的举动弄得夏馨炎莫名其妙,不解的目光从熠煌的脸上移到被大掌包裹住的手上,眨了眨眼睛,谁能告诉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还没等夏馨炎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身体猛地被熠煌一带,微微旋转落到了熠煌温暖的怀中。   身体与熠煌紧紧相贴,灼热的体温透过两人的衣衫直接的烫了过来,手依旧被熠煌抓在掌中,慢慢的揉捏着。   不知道是不是夏夜的晚上太热还是因为两人的姿势过于亲昵,夏馨炎只感觉到周遭的温度不停的上升,不大一会儿,双颊就是滚烫滚烫的,根本就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是通红通红的。   如此被动的未知情况显然是让夏馨炎感觉到不舒服,干咳一声,低低的问道:“熠煌,你饿吗?”   话一出口,夏馨炎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这叫什么话题?   正揉捏着她下手的大掌突然的一顿,显然熠煌也是让她这个意外问题惊到了。   就在夏馨炎尴尬的时候,熠煌突然的轻笑一声,耳边有灼热的气息伴着这声轻笑拂过耳垂,痒痒的带着淡淡的湿气。   同时响起了熠煌略微沙哑的声音,低缓的问道:“馨炎,你希望我饿吗?”   啊?   夏馨炎愣住了,她问的问题就够白痴了,熠煌问的这个问题更是莫名其妙。   他饿不饿自己还不知道吗?   什么叫她希望他饿不饿?   熠煌搂着怀中香软的人儿,看着她疑惑的侧脸心中暗笑不已,密如羽扇的微翘睫毛无辜的眨了两下,眼中是一片的迷茫。   无声的哂笑着,想不到平日里古灵精怪的女人也有这么白痴的时候,难道不知道刚才的那个问题有多么的引人遐思吗?   手指动了动,轻轻的在夏馨炎的掌心抚过,给了她一点点暗示。   掌心传来微痒的触感,夏馨炎低头,看到在她掌心不停画着圆圈的修长手指,脑中突然的灵光一闪——饿不饿、吃不吃……   轰的一下血气上涌,本就滚烫的脸颊更是火烧火燎,赶忙尴尬的扭过脸   她真是个笨蛋,怎么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   熠煌好笑的看着怀中的人儿,看着她尴尬的扭过头去,那通红的脸颊就像是熟透了苹果煞是好看,小巧的耳垂更是红得好似要滴血似的。   因为微微的侧首,不经意露出来的一截脖颈也是染上了淡淡的粉红,本来就十分白皙的肌肤,那一层粉红好似是拢在一层晶莹的水光之中,在朦胧的烛光下有一种水样流动的诱惑,让他忍不住想凑过去咬一口,尝一尝是不是如他脑海中想象的那般甜美。   情不自禁的靠近,想仔细的看清楚眼前漂亮的肌肤。   “熠、熠煌……”夏馨炎低低呢喃着,带着一抹小小的委屈与呜咽,身体下意识的在轻轻的颤抖着。   两个人身体靠得如此紧密,她自然感觉到了熠煌身上的某些变化,尴尬的直感觉一股股的热浪扑向脸颊,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眼前的情况。   杀人、布局,她都没有问题,但是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没有过这种经验。   就算在其他渠道见到过这种事情,她也只是当做一个看客而已,哪里想到亲自经历的时候,会如此的惊心动魄。   夏馨炎委屈的声音一下子让熠煌回过神来,看着怀中的小女人黑白分明的眼睛湿漉漉的盯着他,那长睫毛都湿的黏在了一起,特别的惹人心疼。   一见到他望过去,夏馨炎那湿漉漉的眼神更不知道往哪里放,尴尬的左躲右闪,脸颊更是红得诱人。   暖玉温香抱满怀,如此风情,让熠煌差点控制不住的咬下去。   但是怀中人那不经意的微微颤抖,将熠煌快要失控的理智生生的拉了回来。   埋首在夏馨炎滚烫的脖颈间,重重的呼吸,呼吸之间尽是她身上干净淡雅的香气,就如同她这个人一样的干净纯粹。   焦躁慢慢的被平缓下来,熠煌只是紧紧的拥着怀中娇躯,很满足的感觉充盈在心间。   夏馨炎紧张的靠在熠煌的怀里,只能听到耳边熠煌粗重的喘息已经他咚咚咚有力的心跳声。   渐渐的喷到她脖颈边的灼热呼吸缓和了下来,剧烈的心跳也在变慢,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的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松了一口气之后,才恍然发现自己身体僵硬得难受。   不知道维持了这个姿势多久,怀里的人似乎是有些不舒服的动了动,这才让熠煌惊醒过来。   抬眸看过去,夏馨炎脸色如血的红色退去,脸颊上依旧残留着淡淡的粉红,就像是不经意间扫上的胭脂,煞是娇美。   唇角情不自禁的上扬,夏馨炎这样别有风情的一面唯有他才可以看到。   满含柔情的眼眸不知道熠煌想到了什么陡然的一暗,握着夏馨炎的柔荑,举到了唇边,在她疑惑的目光中,突然的含住,毫不意外的见到对面的人儿疑惑的目光快速的转为惊愕,随后被羞涩所替代,刚刚有些恢复正常的脸色腾地一下再次飞上红霞,微垂的眼眸,长长的睫毛不停的轻颤着。   灼热的温度从指尖酥麻的滑进心底,夏馨炎根本就不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反应,才刚刚缓和一些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身体的温度陡然拔高。   所有的感觉全都消失,只能感觉到指尖那湿热的触感,火烧火燎的蔓延全身。   熠煌终于肯放过夏馨炎轻颤的指尖,看着那微微泛红的指尖,轻轻一笑,温柔的吻落在她的掌心之中,细细的亲吻,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你……”破碎的低吟带着浓浓的疑惑,只说出一个字,夏馨炎就再也不知道如何去说。   洁白的贝齿紧张的咬着下唇,湿漉漉的双眼无措的望着熠煌。   熠煌轻笑出声,终于肯放过夏馨炎发烫的柔荑,将她揽入怀中,低语着:“没有那个人的味道了。”   啊?   夏馨炎脑子早就成了一团浆糊,根本就不明白熠煌到底在说什么。   看着眼前这个天真的有点小白痴的夏馨炎,熠煌轻轻的笑着,太喜欢这个样子的夏馨炎了。   可爱得让他恨不得一口吞进肚子里。   不过熠煌还是好心的提醒着夏馨炎:“药铺。”   夏馨炎迷糊归迷糊,但是长久训练得来的冷静还是发挥了作用,纵然是如此,反应的时间也比平日慢上了两三倍。   熠煌也不着急,就这么搂着夏馨炎,这个感觉很舒服,他可不想这么快放手。   “东方皓!”夏馨炎终于明白了熠煌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知道了答案之后,反倒让她更不自在了。   不就是东方皓握了她手一下,熠煌就这么消毒啊。   看着夏馨炎脸上又要充血,熠煌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夏馨炎,他是喜欢那种感觉,甚至还想更近一步,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所以,熠煌决定做个君子。   看着眼前难得呈现出娇媚风情的夏馨炎,熠煌在心底轻叹着,做个君子真是不容易啊。   “东方皓这个人,倒是没有什么敌意。但是,你要小心,别被东方皓的事情引火烧身。”熠煌冷静的给夏馨炎分析着。   从旖旎的暧昧中突然的转到正经事上,弄得夏馨炎一愣,抬头看着正儿八经的熠煌,刚才的情绪快速的消失,脑子无比清醒的切换回去。   “嗯,契约师在大陆上也是一个炙手可热的人物,契约家族的继承那绝对不是小事。我会注意的。”夏馨炎冷静的点头。   东方皓这个人在萨凉城已经如此了不得,他还需要找一柄上好的兵器才能对付对手,看来他的对手也很不简单。   夏馨炎的说完,瞟了熠煌一眼,刚才的事情重新的回到脑海之中,突然的她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脸色陡然一白,死死的盯着熠煌。   “刚、刚才……”   熠煌眉头一皱,夏馨炎想到了什么,难道讨厌刚才的事情。   一想到这个可能,熠煌心里陡然一凉,还没有等他说什么就听见夏馨炎细弱蚊蝇的低语:“断魂,都、都看到了吧……”   一句话让熠煌心里悬着的大石落地,好笑的弹了夏馨炎的鼻尖:“放心,他什么都不知道。”   “呃?”夏馨炎不解的望着熠煌,只看到熠煌促狭的笑。   某处暗无天日的空间内断魂仰天咆哮着:“熠煌,你个混蛋,你到底是谁?”   竟然将他的空间封闭,明明是他的空间,竟然不受他的控制,被熠煌一言不发的给封闭住,任他怎么突破都没有办法打开。   他不要在自己的空间里坐牢! 卷二 成长 第一百零四章 谁更郁闷   “哦。”夏馨炎自然是听不到断魂的叫嚣,只是感受了一下,果然,与断魂的联系中断了,看来真的是没有被看到。   紧张的心情这才放松下来。   只是,想到刚才的事情,她就感觉一阵阵的燥热,不太自在。   “你感觉到萨凉城中有宝贝就多待一段时间,没事,有我在。”熠煌倒是认真的分析眼前的情况,一点都不提刚才发生的事情。   熠煌的平静,让夏馨炎的思绪都转到了现在讨论的问题上,把刚才那个让她面红耳赤的问题给抛到了一边。   “嗯。”夏馨炎点了点头,刚刚浮上脸颊的绯红渐渐退去,“最近很奇怪,感觉不到具体的位置,却知道有宝贝。”   熠煌轻笑着看着恢复正常的夏馨炎,心里长舒一口气,他是喜欢看夏馨炎羞涩的娇媚,却不喜欢她那种慌乱的心情,明明是两个人的事情,怎么只能让他自己舒服,馨炎慌乱呢。   他可以等,慢慢的引导她,与他步调一致。   更何况就在刚才,他发现了一件令他惊喜的事情,馨炎是个超级敏感的人。   生涩又敏感,纵然是不习惯被他碰触,却也没有躲开,而是慌乱的窝在他的怀里,那种全心全意的信任,足以让他克制。   如此美好的人儿,他又怎么能粗鲁对待?   心里想着旖旎的事情,脸上确实认真的神情,熠煌冷静的开口:“我感觉你的探知宝物的能力是跟你实力想关联的,找不到具体的位置,可能是因为,你的实力还不够,或者是被宝物的保护让你无法探知。”   “越是无法轻易探知的东西越有价值。”夏馨炎笑弯了眼眸,万一又是可以让熠煌解开封印的东西呢?   当然,这个问题她没有跟熠煌说,反正找到就知道了。   连她独特的探宝能力都没有探测出来,绝对是个好东西。   “好了,休息吧。”熠煌轻轻的说道,声音低沉带着暖暖的温柔,揽着休息顺势躺在床上。   夏馨炎完全没有觉得两个人的姿势有多暧昧,乖乖的窝在熠煌的怀里,安静的闭上了双眼。   也许是刚才事情的冲击太大,弄得她精神紧张过度,在熠煌的怀里不大一会儿就熟睡过去。   熠煌半躺着,唇角一直含着笑意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看了夏馨炎不知道多久,只是看着,就感觉心口有甜蜜满溢,那种满足感无可替代。   夏馨炎与熠煌是甜蜜相处,但是东方家里可没有那么平静了。   东方皓正坐在书案后对着一张白纸喘了半天的气,邬羽容在一旁安静的站着,也不好说什么。   本来白天的时候他只是觉得被夏馨炎耍了不甘心,到后来,谣言竟然越传越厉害。   气得他完饭都没有吃就回来在思考,他到底是怎么输的。   本来他是要糗夏馨炎一下的,竟然被她利用反将回来,可恶!   众目睽睽之下,他竟然没有一点还手的余地,那种事情无法辩解,更无法解释。   当时说什么都没有用,只会越描越黑。   什么时候他吃过亏了?   他从踏入东方家的那一刻,就是强者,一个低贱出身的野种将东方斌海正统的子嗣一个一个的全都踩在脚下,让东方斌海的正妻侧房小妾全都闭上了嘴巴,敢怒不敢言。   他在东方家中肆意的成长,为了他那早逝的娘亲,他守在了东方家,他娘亲一生的目的就是希望可以进入东方家,守在她托付了终身的男人身边,只是等了这么多年,等到她咽下最后一口气,都没有踏入东方家的大门。   既然如此,他就要完成娘亲的心愿,留在东方家,掌控东方家。   他也做到了,完美的天生契约师天赋,让他成为了萨凉城中炙手可热的契约师。无论他的生活多荒唐,依旧是人人追捧的焦点。   多少名门闺秀对他大胆的投怀送抱,多少名门望族捧着重金只为见他一面。   他这样的人,只有他选择要或不要,只有他耍人还没有人敢耍他。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竟然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说他不行,他哪里有暗疾了?   东方皓气得脸色青白交替,越想越气。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家伙。   正想着房门啪的一下本人大力的踹开,因为力量太大,让两扇门板撞到了墙上又反弹回去。   “东方皓!”东方斌海大步重重的踩了进来,阴沉着的脸比锅底还要黑上几分,“我不管你平日在外面怎么胡闹都好,但是,现在是关系到下任家主的传承,你弄得满城风雨是什么意思?”   “满城风雨?什么风雨?”一见到东方斌海,东方皓刚才的所有情绪全都消失,好笑的看着他问道。   “那个女人是什么人?不要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给我出乱子!”东方斌海被东方皓吊儿郎当的态度差点气死。   “关键时候?”东方皓不屑的轻哼一声,“一个区区家主位置而已。”   区区?   而已?   东方斌海气得面部扭曲,上前一步,猛地重重一拍东方皓的书案,狰狞的盯着他:“东方家是契约家族,多少人穷其一生都跨不进东方家大门一步,你还不知道珍惜?”   以为他们东方家是什么路边的摊贩吗?   如此的不屑。   “穷其一生……”东方皓微微的勾起唇角,从下而上的吊着眼睛瞅着东方斌海,眼中那浓浓的嘲讽看得东方斌海浑身的不自在。   “没错,真是穷其一生都无法踏入一步,比如我的生身娘亲。”   东方斌海在看到东方皓那个神情之时已经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再被东方皓这么说出来,心里猛地一紧,眉头拧紧叠成了小山。   “我在跟你说正事,你又何必扯以前的事情。我无非就是在告诉你,东方家家主的位置有多尊贵……”   东方皓手一摆,阻止了东方斌海滔滔不绝的话,痞痞的笑着:“你搞清楚一点,我在萨凉城中的地位跟东方家没有半点关系,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努力的结果。”   说着,东方皓身体往后一靠,靠在了椅背上,长腿一伸,交叠的搭在书案上,似笑非笑的瞅着东方斌海:“离开了东方家,我依旧是东方皓,而东方家还能不能保持往日的尊贵,就不知道了口是说是不是啊,东方家家主。”   嘲弄的语气气得东方斌海面红耳赤,伸手颤抖的指着东方皓的鼻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气得全身发颤,眉角抽搐。   东方皓笑吟吟的望着东方斌海,伸手捂在嘴上,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还有事吗?没事,我可要睡了,不送。”   毫不客气的逐客令让东方斌海再也待不住,转身扭头摔门而出。   “主人。”邬羽容瞟了一眼那个被无辜牵连的门板轻叹一声,“这个时候与他交恶,是不是……”   “有什么了不起,区区家主之位以为我得不到吗?”东方皓懒洋洋的斜躺在椅子上根本就没有把东方斌海的怒火放在眼里。   “东方家必是我的囊中之物。”微垂的眼眸中一抹冷戾光芒一闪而过。   邬羽容沉默着担忧的看着东方皓,如果真的有十足的把握的话,主人又何必不停的再找上好的兵器。   “主人我再去别的地方找找。”邬羽容想了想说道。   “嗯,去吧。”东方皓随意的摆摆手,半躺在椅子上。   一夜好梦,清晨熠煌怀中的夏馨炎呼吸渐渐有了改变,一直拥着她的熠煌轻笑着看了她一眼,知道她要醒了,光芒一闪,回到了银簪之内。   回去之后,才响起被他封住的断魂所在的空间。   做了几个手势,困住断魂的封印立刻解开。   挣扎了一晚上的断魂一脱离困境立刻叫嚣着怒骂着:“熠煌你到底是谁?”   熠煌完全不理会断魂气急败坏的怒吼,平淡的扔了两个字回去:“你猜。”   一句话气得断魂差点没吐血,脑海里拼命的想了一个晚上,他也没有想到熠煌到底是他认识的其中哪一个。   毕竟几千年的时光过去了,那些家伙怎么会没有变化呢?   后面无论断魂怎么叫,熠煌摆明当没有听见,兀自进入修炼状态。   夏馨炎起来洗漱完毕,一开门,却看到了站在她门口笑得无奈的何浠源:“阿浠,怎么了?”   何浠源慢慢的往旁边挪开一步,轻语道:“有人找你……”   何浠源移开正好看到他身后站着的那个温润有礼的男子——东方皓的契约兽邬羽容。   轻叹一声,夏馨炎回身往屋内走去:“进来说吧。”   在外屋坐下,小狐狸噌的一下蹿到夏馨炎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坐下,用屁股对着邬羽容表示对这个家伙的不满。   “公子请坐。”夏馨炎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邬羽容坐了下来,看着夏馨炎,不知道如何开口,只是紧张的坐着,唇动了动却不知道怎么说起。   夏馨炎轻轻一笑,化解了邬羽容的尴尬:“公子,是想说兵器的事情吗?”   “是。”邬羽容惊喜的望着夏馨炎,感激她化解了尴尬的气氛。   “公子,那兵器已经有了自己的灵魂,我绝对不会将他随便的借出去。”夏馨炎笑看着邬羽容,她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应该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吧。   邬羽容一听,也是一愣,没有想到夏馨炎竟然拥有一柄练出灵魂的绝世兵器,赶忙站了起来,行礼道:“是在下唐突了。”   夏馨炎跟着起身,含笑道:“无妨。能有你这样的朋友在身边,东方皓也是幸运之人。”   她看的出来邬羽容绝对不是被东方皓逼着过来的,看来那个纨绔子弟倒也是个真性情的人。   “能认识主人,是我的幸运。”邬羽容在提到东方皓的时候,脸上露出来崇敬的神情,看来他是从心底里分外的敬佩东方皓。   莲枝与何浠源他们看了邬羽容一眼,能与人类如此相处的人形灵兽倒是罕见,心里对东方皓的看法多少有了点改观。   夏馨炎看了看何浠源他们微微一笑,对着邬羽容说道:“夏馨炎。”顿了顿笑看着他,“若是有何事情,可以来找我,我会尽力而为。”   邬羽容点了点头:“多谢夏姑娘,是在下冒昧了。”   邬羽容告辞离开,继续去其他的地方寻找上好的兵器。   “馨炎,干什么对他那么客气。”小狐狸不满的摆了摆蓬松的大尾巴,用两只小爪子扒着夏馨炎的胳膊,小小的下巴搭在夏馨炎身上,舒服的眯起眼睛问道。   夏馨炎微微一笑:“跟他们没有关系。”   同样是人形灵兽,她感动的只是东方皓与邬羽容之间的情义。   “走出门,吃饭。”夏馨炎起身,将小狐狸捞在怀里,大早晨起来还都没有吃饭呢,直接出去逛逛,顺便也查探一下,到底那个让她隐约感觉到的宝物在哪里。   几个人出了客栈直接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不错的酒家吃饭。   早饭还是很丰盛的,坐在二楼,一边吃一边可以看着街上的景色。   本来明鑫莲枝以及何浠源的长相就很惹人注意,在加上一只可爱的小狐狸,夏馨炎这桌可是吸引了二楼大多数人的目光。   尤其当有人认出来夏馨炎就是东方皓追了很久的女子之后,整个二楼的客人全都好奇的打量着夏馨炎。   当然,碍于东方皓的身份,打量也是偷偷的打量,哪里敢明目张胆。   “昨天闹得还挺大啊。”夏馨炎一边吃早饭一边轻轻的说道,声音不大,只能他们几个人听清楚。   “现在全萨凉城的人估计都认识你了。”明鑫很中肯的说道,昨天他去外面打听消息,那叫一个火爆。   昨天那招真是够狠的。   夏馨炎无事的点点头:“谁让东方皓这么有名。”   完全推卸责任的话让何浠源几个人一阵的无语,敢情弄得满城风雨还是东方皓的责任。   吃完了早饭,夏馨炎无视路人的探究目光在萨凉城里逛了起来。   人就是这么一种奇怪的动物,总是喜欢窥视未知的东西,当夏馨炎大大方方的走在街上之后,很快人们的兴趣就过去了,反倒没有观察夏馨炎的好奇心了。   所以,夏馨炎被人关注也就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剩下的时间就跟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的逛街,乱走。   只是走了一个上午,都没有任何的收获,总是好想能马上就感受到隐藏的宝物,却又找不到具体的位置,这样的感觉让夏馨炎极其兴奋。   越是不容易到手的越是好东西啊。   脑海里已经开始在勾画到底是什么好宝贝。   正从一个店里出来,正好迎面过来一人,真是冤家路窄,竟然是东方皓。   东方皓见到夏馨炎之后,明显的一愣,随即轻浮的笑着凑了过来:“哎呀,馨炎,你我真是心有灵犀,在这里碰到了。”   馨炎?   夏馨炎眉头一皱,这个该死的无赖,竟然叫得这么亲密。   看来是邬羽容告诉他的,不过,他叫得这么亲密以为她就没有办法了吗?   “哪里是心有灵犀,是我特意在这里等你的。”夏馨炎笑眯眯的说道。   本来刚才因为东方皓一句亲密的称呼而不满的何浠源等人,在见到夏馨炎这个甜蜜笑容之后,全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与夏馨炎保持距离。   通常来说,她这么笑,咳,被她盯上的目标绝对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馨炎真是有心了,是不是感觉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东方皓目露惊喜的笑着,眉梢轻轻的一挑,说不尽的痞气。   这样的轻挑的目光,放在任何一个姑娘身上绝对会意乱情迷,手脚发软。   但是,对于夏馨炎来说,根本就是直接无视。   让她意乱情迷的人除了熠煌之外,别人统统靠边站。   夏馨炎娇笑着,嗲声嗲气的撒着娇:“哎呦,东方你真是了解我,我可是时时刻刻都在惦记你……”   就在东方皓得意的扬起头的时候,夏馨炎接下了后面的半句话:“的病,不知道好没好?”   “夏馨炎!”东方皓低声怒吼着,他甚至都可以听到街上有人在低声的议论。   “我名字这么好听吗?让你如此念念不忘。”夏馨炎娇柔一笑,纤纤素手轻拍着自己的胸口,“你可要小声一点,小女子胆子小,真要是被你吓坏了可怎么办?”   东方皓等着夏馨炎,脸色在一瞬间变了好几变,最后哈哈大笑着:“馨炎,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夏馨炎轻哼一声,挑眉讥笑着:“抱歉啊,东公子,我没看上你。”   伸手将明鑫一把拉了过来:“放着身边的美玉不要,难不成我要块儿瓦砾?我的品位还没有那么奇特。”   “好,好。”东方皓大笑着,一点都没有生气,“本公子现在有事,等事情忙完,我们再好好的聊聊。”   东方皓眼中闪过已经精光,不是愤恨,而是一种兴趣。   夏馨炎笑着转身离开,他忙她还忙呢,要是斗嘴等有时间再说吧。   才走了两步,就听到街前方一阵的嘈杂,马蹄声狂乱,似乎是有人在街上策马狂奔。   路边的小摊子被飞奔而过的马匹直接撞翻,惊呼声、奔跑声交织在一起,分外的杂乱。   夏馨炎微微的皱眉,看来在哪里都有如此嚣张放肆的家伙。   夏馨炎往旁边一靠,她可没有时间浪费给这种无聊的人。   一条笔直的街道,让几匹快马急速的通过,看着街上被踩烂的水果蔬菜,夏馨炎轻叹一声,真是浪费。   有人躲闪不及跌在了街上,惊恐的看着高头大马直踏而来。   马上的人倒也是骑术高明,马蹄一扬,竟然从摔倒的人头顶飞跃而过,一点都没有伤到路人。   夏馨炎微感诧异,这样的人竟然还能顾忌到路人,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恶啊。   只是夏馨炎的庆幸显然是太早了,越过去的高头大马突然的调转马身直接的走到摔倒的老人面前,啪的一下,一记马鞭快速的抽了下去,老人的肩背上的衣服立刻开裂,一道血痕立现。   “该死的老家伙,让你挡路!没看到本少爷来了吗?竟然敢挡本少爷的路!”马上人气焰嚣张的怒骂着。   “兴少爷,还是您契约术厉害,不然怎么能把马控制的这么好。”旁边几个骑马的人立刻过来,纷纷赞扬着。   一旁的夏馨炎脸色沉了下来,敢情不踩死那个老人不是因为他心肠好,而是为了炫耀他的马术。   “这点根本就是小意思。”被称为兴少爷的人得意的大笑着,手中的马鞭再次挥舞而起,打向地上的老人,“老家伙还不赔罪!”   挥舞的马鞭带着尖锐的呼啸风声,打向地上瑟瑟发抖的老人,旁边是几个马上人肆意的大笑,以及周围路人脸上敢怒不敢言的苍白。   马鞭陡然的一顿,生生的停住。   挥出马鞭的兴少爷诧异的看了过去,想不明白在萨凉城内还有谁敢挡他的马鞭,一看之下竟然是一个俏生生的女子,纤纤素指正握着他的马鞭立在他的马侧。   “臭丫头,你敢多管兴少爷的闲事!”   “不想活了?”   还不等那个所谓的兴少爷说话,旁边的走狗倒先叫了起来。   “还是你看上我们兴少爷了?”   有人不怀好意的笑着,发出令人作呕的笑声。   “兴少爷,她一定是被你的英姿迷倒,打算以身相许。”   “哦,是吗?”兴少爷上下打量了一下夏馨炎,点点头,“勉强还可以暖个床。”   污言秽语停下来只惹得夏馨炎轻轻淡雅的笑,旁边的何浠源等人无奈的摇头。   那几个人没有长脑子吗?   “东方兴,我的人你也敢调笑,你觉得自己的命太长了吗?”正打算出手的夏馨炎突然听到了一个最不可能的声音,惊诧的侧首,看到竟然是缓步走出人群的东方皓。   “东方……”东方兴本来想要直呼东方皓的名字,但是突然的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慌乱的从马背上滚了下来,手里的马鞭也不要了,松开站在旁边紧张的低头,偷偷的瞄着东方皓。   东方兴郁闷了,怎么一进城就碰到了东方皓呢?   夏馨炎更郁闷了,什么时候她成了他的人。   何浠源等人心里无声轻叹,东方皓,真是不知死活,得罪完夏馨炎还非要得罪熠煌吗?   唉…… 卷二 成长 第一百零五章 保持形象    “这位姑娘原来是三哥的女人啊,小弟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东方兴赶忙陪着笑脸,连连作揖,此时狗腿的模样跟刚才在马上耀武扬威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禁让人怀疑,刚刚气焰嚣张的家伙是不是大家产生的错觉。   “馨炎,你看怎么办?”东方皓侧首温柔的望着夏馨炎,一副全都听她意见的意思。   街两边看热闹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这个姑娘如此的当街羞辱东方皓,东方皓竟然还这样讨好她,看来东方皓是真的对这位姑娘动了真情了   东方兴身边的人突然的俯身在东方兴的耳边说着什么,话一说完,就见东方兴脸色大变,狐疑担忧的目光在东方皓与夏馨炎身上滴溜溜的转了两圈。   就在众人面露惊骇的神情的时候,唯有何浠源等人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   明鑫认真的打量着东方皓,心里不断的在评估东方皓的实力。   嗯,三十三级的灵王,实力不错,能挡得住熠煌的一巴掌吗?   当中宣布夏馨炎是他的人,还这么深情款款的凝视她,估计熠煌不会让他死的那么痛快。   唉……可怜的人,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真是够可悲的。   莲枝用纤细的手指捂住红唇,瞪大了双眼呆愣愣的盯着东方皓,突然的娇笑出声,心中大喜。   好啊,终于有个不怕死的了。   叫熠煌总是霸占着夏馨炎,哼,无耻的熠煌。   好样的,东方皓,没事,就算是死了,她也会为东方皓多烧点纸钱好上路的。   相对来说,何浠源就平静了许多,苦笑着望着东方皓轻叹一声缓缓摇头,果然是是无知而无畏啊,勇气可嘉。   这里最不满的人就属小狐狸,急得跳脚,嘴不停的咧着,露出尖锐的牙齿。馨炎明明是他的,什么时候成了东方皓的了?   过分,他要找东方皓决斗!   东方皓根本就不知道有熠煌这么个人,纵然是感觉到夏馨炎几个朋友看他的眼神有点怪异,顶多就是想想可能是因为他对夏馨炎前后态度的矛盾吧。   反正是没有多想,更不知道他的一句话一个反应已经在何浠源等人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夏馨炎只是在听到东方皓话的时候微感诧异,同样的没有想太多,毕竟眼前这个什么东方兴才是关键问题。   “我一向都是信奉十倍奉还。”夏馨炎笑眯眯的说道,看到不看身体剧烈颤抖的东方兴。   东方皓立刻明白夏馨炎的意思,一把拿过夏馨炎手中的马鞭骤然挥舞起来,啪啪啪数声连响,动作那叫一气呵成。   鞭影停住,东方兴这才反应过来,身上火辣辣的疼痛立刻的烧到大脑,惨叫一声,蜷缩着身体跌倒在地。   旁边跟着他的人吓得赶忙的去查看情况,一看之下,脸色突变。   只见东方兴身上不多不少正好是十道血痕,被马鞭抽得是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这十鞭,哪一鞭都比刚才抽在老人身上的重十倍,可见东方皓是一点都没有留情。   “馨炎,满意吗?”东方皓讨好的询问着夏馨炎,手中的马鞭可是丝毫没有放松,大有夏馨炎不满意,他立刻转头继续抽的势头,吓得瘫倒在地上的东方兴蜷缩着身体,惊恐的望着夏馨炎,生怕她来一句不满意。   “还算可以吧。”夏馨炎慢悠悠的说道,话一出口,明显的看到瘫在地上的东方兴长出一口气,“不过嘛……”   夏馨炎勾起唇角心情极好的瞅着又费力扬起脖子盯着她的东方兴,慢条斯理的说道:“老人家受伤了,怎么能没有医药费呢?好可怜的。”   夏馨炎话一说完,全身都疼得要命的东方兴差点没破口大骂,他身上的伤比那个该死的老头重得多了,怎么就没有人给他赔医药费呢?   心里骂归骂,东方兴可不敢得罪东方皓,赶忙的叫着身边的人:“快,快把钱给三哥。”   旁边的人吓得赶忙的掏出一袋子金币,颤巍巍的捧到了东方皓的面前。   东方皓看都不看一眼,只是含笑望着夏馨炎:“馨炎,你的。”   夏馨炎娇嗔的轻拍东方皓的肩头,巧笑嫣然:“什么是我的,明明就是老人家的嘛。”   “是,是,看我糊涂的。”东方皓立刻陪着笑脸,连连道歉,怒瞪了面前人一眼,“举到我面前干什么?”   吓得对面人一个哆嗦,手里的钱袋差点没掉到地上,赶忙交到一旁早就傻掉的老人手里,匆匆的回到东方兴的身边。   心里还一个劲的抖个不停,东方皓怎么这么大的杀气,他又没有得罪他   “馨炎,这样满意了吧?”东方皓笑眯眯的凑近夏馨炎,大声问着她的意见,用笑容掩饰着他弱不可闻的声音,“该死的,你打我这么重干什么?”   夏馨炎刚才那记轻拍还真是轻啊,“轻”的他到现在肩头的疼痛还没有缓解下去。   若不是在演戏,他绝对能叫出声来。   “嗯,满意,还是你好,知道我的心意。”夏馨炎同样的轻笑着,在外人看来两个人真是你侬我侬的情感交流,谁又知道此时夏馨炎正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俏皮的说道,“谁是你的人?”   东方皓气得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我真是在给你解围!”   东方兴确实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家伙,但是他身后站着的人物岂是夏馨炎可以惹的?   “多此一举。”夏馨炎轻笑着扔下气死人不偿命的四个字,转过头去,扶着老人家,安慰着,全然不理会气得快要内伤的某人。   幸亏东方皓平日做戏做惯了,心里已经是翻江倒海,脸上愣是挂着温和的笑意瞅着夏馨炎,转头,立刻换上了一片冰冷,手中的马鞭往地上一扔,不耐烦的说道:“滚。”   “多谢三哥,多谢三哥。”东方兴哪里还敢说什么废话,连连的点头,旁边的人架着他飞快的离开,用两只脚跑起来竟然比骑马还快。   看得夏馨炎唏嘘不已,不愧是灵师啊,体力就是好。   “馨炎,累了吧,要不一起吃饭?”东方皓继续扮演追逐美人的痴情公子,“前面不远就有一家不错的酒家。”   东方皓那热切的眼神,真是让人无法拒绝。   尤其是听到在大街上,众目睽睽之下,夏馨炎又怎么好拒绝。   微微一笑,夏馨炎轻轻颔首:“那就有劳公子了。”   “哪会劳烦啊,是在下的荣幸。”东方皓立刻殷勤的在前面引路,酒家果然是不远,而且东方皓显然是常客,还没有进去,店小二立刻就迎了出来,点头哈腰的将他们让进去,连问都没有问一句,直接就将他们引到一个安静的包厢内。   饭菜很快就被送上来,夏馨炎一点都没有客气,在那里大快朵颐吃得是不亦乐乎。   东方皓就在旁边单手支腮的看着夏馨炎,看着她吃的那叫一个开心,他怎么越看越生气呢?   凭什么夏馨炎跟没事人似的,他自己在这里生半天闷气。   啪的一下,东方皓将手中的筷子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拍,弄出来声响表明他很不爽,在生气,同时也是想引起夏馨炎的注意。   “夏馨炎。”东方皓冷声说道,目光慢慢抬起,却没有看到预想中的情景。   并没有人注意他,夏馨炎他们几个人还是该吃吃该喝喝,敢情他刚才说话跟放屁没什么两样。   不对,错了。   至少放屁还有味道了,他说的话连放屁都不如。   “夏馨炎,你不要太过分。”东方皓怒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夏馨炎终于有了点反应,瞟了一眼东方皓,放下了筷子,掏出丝巾优雅的擦了擦自己的唇角,慢悠悠的开口:“食不言寝不语,难道东方公子没有学过这句话吗?”   一句话气得东方皓脸色发青,手用力的一握,手中的酒杯啪的一下直接化为齑粉,混合着酒水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夏馨炎,你不要太过分!”东方皓咬牙低吼着,双眼瞪得老大,恨不得在夏馨炎身上瞪出两个大洞来。   当然,这种毫无杀伤力的目光,对于夏馨炎来说不痛不痒,她又怎么会在意?   “东方皓。”就在东方皓忍不住要爆发的时候,夏馨炎突然的开口,打断了他的火气。   “有话赶快说!”东方皓努力的压制着心里翻腾的怒火,他算是发现了,夏馨炎这个女人就是他的克星。   都是他犯贱,怎么寻兵器寻到夏馨炎的身上。   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啊。   “你为什么要出手?”夏馨炎似笑非笑的斜睨着东方皓,单手执着一杯热茶,慢慢的品着。   何浠源几个人自然也是吃好了,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听着他们说话,就连小狐狸都放弃了自己爱吃的烧鸡,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瞅着东方皓。   一句话问的东方皓一愣,完全没有想到夏馨炎会问出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来,奇怪的问着她:“我出手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夏馨炎听完东方皓的答案之后,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这样的眼神让东方皓直皱眉头,他有一种好像被夏馨炎看穿的感觉,极不舒服。   “你看什么看?”东方皓眉头轻挑,带着轻佻的痞气,自恋的一拂自己的头发,“怎么,觉得本公子英俊不凡了?”   “一个纨绔子弟在街上出手救人……”夏馨炎话一出口,东方皓脸色突变,而她就跟没有看见是的自顾自的说着,“东方皓,下次做戏多想想,别露馅。”   东方皓眸色一沉,死死的盯着夏馨炎,眼中一瞬间闪过太多的情绪,太多又太复杂,让人看不明白。   “夏馨炎,你这个女人,倒是总让人意外啊。”东方皓轻叹一声,收起了平日里的吊儿郎当。   既然被夏馨炎看穿,东方皓也没有打算隐瞒:“东方兴是要与我争家主之位那人身边的跟班。”   “在萨凉城,东方家有绝对的控制权。”东方皓伸手用巾帕将手中酒水的残渍擦拭干净,“你对上的可不是一般人。”   他要是不出手的话,就算夏馨炎有实力,也会惹上不小的麻烦。   东方皓的意思,夏馨炎自然是知道,轻轻一笑,伸手轻轻的揉了揉额头:“我好像早就惹了一个不是一般人的人,是吧,东方公子?”   “那怎么一样?”东方皓哈哈一下,促狭的眨眼,“我现在可是苦追不上,正在犯愁呢。”   “别了,大叔,我不可想来个忘年恋。”夏馨炎温柔一笑,说不尽的天真可爱,却气白了东方皓的俊容,咬牙切齿的低吼反问着,“大叔?”   “东方公子好像是二十七岁吧?”夏馨炎自然将东方皓的年龄打听的是清清楚楚,如今说出来,必然是分毫不差,再说也本也不是什么秘密。   “那又如何?”东方皓眉头紧锁,他二十七岁怎么了?风华正茂的年龄,跟大叔有什么好挂边的?   “不好意思,小女子才一十八岁,你说不该管你叫大叔吗?”夏馨炎笑吟吟的瞅着东方皓,很满意的看到了东方皓脸色快速的转变,真是漂亮啊。   “才相差九岁而已,你用得着这么客气吗?”东方皓特意的将客气两个字咬的分外的重。   “那怎么好,你我毕竟不熟,当然要客气了。”夏馨炎有礼的望着东方皓,仿佛真的是两个泛泛之交的人。   “您真客气了。”东方皓差点要将满嘴的钢牙咬碎,她还能不能再气人一点?   “东方皓,若是争夺家主有任何需要,尽管来找我。”夏馨炎站起身来,凝视着东方皓的眼眸,轻轻浅笑,“我在客栈,等你家主争夺结束。”   望着夏馨炎认真的神情,东方皓郑重点头:“好。”   两个人确实是从一开始见面就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但是几次接触,都明白对方乃是真性情的人物,自然有了惺惺相惜之感。   “快点去找兵器吧。”说着夏馨炎手腕一抖,将空间手链中的灵诀拿了出来,正是东方皓当日拍下来送给她的,“若是用刀,你现在修习还来得及。”   “送给你的,我怎么可能收回来。”东方皓并没有去接,反倒哈哈一笑,他这个人是从来不肯吃亏,但是对于朋友义气这四个字,还是知道是什么意思的。   “你不要以为这个东西有多贵重,我东方皓不是一个把钱财放在眼里的人……”   东方皓还没有说完,就被夏馨炎打断:“你误会了。”   “啊?”东方皓呆愣的瞅着夏馨炎,什么叫他误会了?   夏馨炎轻轻柔柔的笑着,只是话里的意思与她的笑容形成强烈的反差:“灵诀太差,我用不到。”   一句话出口,何浠源他们几个人再也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本来脸色就已经铁青的东方皓,听到他们几个人的笑声之后脸色愈发的阴沉,一字一顿的低吼着:“夏馨炎!”   夏馨炎俏皮的眨眼:“不用这么想念我,我们吃饱了,多谢款待。”   说完,起身,与何浠源等人离开。   留下气得牙痒痒的东方皓自己独自一个人面对着一大桌子的残羹冷饭,苦笑连连:“这个夏馨炎,真是个魔头。”   夏馨炎并没有多转,而是直接回了客栈,被东方兴弄了这么一出,还逛什么逛,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回到自己的房间,夏馨炎盘膝坐在床上,进入了修炼状态。   隔壁房间内,几个人全都凑在了一起。   小狐狸摆着大尾巴在桌子上走来走去,嘴里不停的嘀咕着:“那个该死的东方皓,凭什么说馨炎是他的?明明是我的!”   “什么你的,我的!”莲枝伸出魔爪一下子拍向小狐狸,小狐狸反应也不慢,轻轻的往旁边一跳,立刻躲开了莲枝的偷袭。   怒瞪着莲枝:“你这是偷袭,不公平!”   “我就是不公平了,怎么着?有本事你变回人形,我们打一场。”莲枝挑衅的说道,她就是看不惯小狐狸总是仗着一副小巧的模样窝在夏馨炎的怀里。   “我才不跟你打架。”小狐狸摆着大尾巴,优雅的踱步,“我有馨炎就够了。”   “你们很闲?”冷漠的话语响起,小狐狸的脚步一僵,脖子僵直的慢慢回头,果然看到一袭红衣的熠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房间内。   “熠、熠煌?你怎么来了?”小狐狸磕磕巴巴的惊呼着,小眼睛四下乱瞄,恶狠狠的瞪着莲枝,这个家伙竟然也不提醒他一声,就她坐的位置可以看到熠煌。   莲枝轻哼一声,高傲的扬起下巴,摆明了就是告诉小狐狸,她凭什么告诉他,他们有这么熟吗?   “熠煌,什么事情。”到底是何浠源,不愧是跟小狐狸相处的时间最长,赶忙随便引了一个话头就将话题引开,别让熠煌再把问题的重点放在段恒倪的身上。   明鑫搬了一把椅子过来,让熠煌坐下。   “这次馨炎要是想要参与,你们就只负责保护就好,也是一个历练的机会。”熠煌开口看了看小狐狸。   小狐狸呜咽一声,悄悄的跳到了椅子上缩到了何浠源的背后,不带熠煌这样吓唬人的。   何浠源背过手去,轻轻的拍了拍小狐狸的背,安抚他。   “东方家里的事情很复杂,让馨炎参与好吗?”   明鑫有点不太放心,从东方皓一直隐藏真性情就可以看出来,东方家里的事情不正常。今天见到了东方兴,据说是可以与东方皓一争高下之人的跟班,就更奇怪了。   一个有资格争家主之人的跟班,怎么会这么的嚣张跋扈,没有脑子?   细细想来,东方家的事情绝对不是表面所见的这么点情况,里面必然是错综复杂,若是让夏馨炎贸然的参与进去,是不是有点危险?   “危险当然是有一点。”熠煌微微点头,他明白明鑫的意思,“这么多人还不能保证她的安全吗?”   熠煌的一句话让明鑫也收起了刚才的担心,是了,他们这么多人在这里守着夏馨炎,又怎么会让夏馨炎出事。   也是,要想尽快的提高实力,这样的实战经验也很重要。   “就算你不说,小丫头到时也会去帮东方皓吧?”莲枝在一旁轻哼一声,说道。   她在酒家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夏馨炎对东方皓的行事风格已经认可,不然的话也不会将灵诀还给东方皓,更不会在最后表示对东方皓的支持。   “东方皓这个人还算不错。”熠煌没有半点情绪起伏的说道。   一句话说完,惊得屋内鸦雀无声,所有的人全都齐刷刷的瞅着熠煌。   被何浠源他们几个人看得不太舒服,熠煌微微的皱眉:“不认识我?”   “……”小狐狸不怕死的从何浠源的背后钻了出来,“不太认识。”   话音未落,一记凌厉的冰刃目光扫了过来,扫得小狐狸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嗖的一下又钻回何浠源的背后,恨不得自己抽自己一个嘴巴,真是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连命都不要啊。   “东方皓可是在大街上那么大言不惭的宣布,小丫头是他的人。”莲枝这个时候可是跟小狐狸统一战线,要是熠煌不介意,她可就不客气的霸占夏馨炎。   “他宣布是就是吗?”熠煌冷冷一笑,目光转向莲枝,让莲枝在一瞬间立刻明白了何为地府的阴寒。   她刚才的问话似乎很愚蠢。   何浠源好笑的摇头,莲枝和段恒倪这两个家伙啊,真是的,总是挑战熠煌的底线。   “他都大言不惭的说了,你也没有行动。”小狐狸缩在何浠源的背后嘟哝了一句。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熠煌随口一说,这句话说完,就连平日里最没有什么情绪变化的明鑫都瞪大了双眼瞅着熠煌。   熠煌眼眸一眯,屋内的温度骤降,弄得何浠源几人冷汗狂流。   这样的人还不小气吗?   熠煌轻哼一声:“这种事情谁说非要当时就报复回去,总不好让她知道。   他还要在夏馨炎面前保持形象,怎好当时就发作。   熠煌话一说完,何浠源几个人在心底狂呼,无耻啊无耻,简直是太无耻了,他还敢不敢再无耻一点? 卷二 成长 第一百零六章 其中深意   熠煌十分满意屋内安静的气氛,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只要保证没其他的事情就好,适当的历练对于馨炎来说是好事。”   “客栈里面的人呢?”明鑫好不容易从熠煌刚才的惊人言论中缓过神来,抓住残留的理智赶忙问着。   这家客栈说不出来的古怪,查了又没有什么结果,真是让人不爽。   “那个我会处理。”熠煌随意的说道,根本就没有多认真的感觉,但是,就熠煌这个随意的态度,已经让明鑫将心放到了肚子里,有熠煌在,绝对没有问题。   “多注意一下东方家。”熠煌最后又叮嘱了一遍,随后消失了身影回到了银簪空间之内。   直到熠煌离开,屋内的温度才有上升的趋势。   小狐狸探头探脑的从何浠源的背后露出半个脑袋,转着乌溜溜的眼睛滴溜溜的左瞅瞅右瞧瞧,确定熠煌真的离开了,这才轻轻的一跳,跳到了桌子上。   抖了抖身上火红的毛发,粉红的舌头伸出来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警报解除,他又变成优雅的小狐狸。   “熠煌出来干什么?”良久,莲枝眉头紧皱的看着其他人,问出心里的疑惑。   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值得熠煌出来。   “提醒一下,让馨炎历练的事情吧。”何浠源不太确定的说道,同时还不忘用眼神来询问小狐狸他们。   因为这个答案来他自己都不太相信,毕竟为了这么一个小问题似乎太小题大做了吧。   让夏馨炎历练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也会做,有必要这么特意的提醒吗?   更何况,不用熠煌来说,夏馨炎已经在酒家的包厢表明了立场,她交了东方皓这个朋友,东方皓真的有麻烦的话,她一定会帮忙。   既然夏馨炎都表明了立场,那么熠煌自然也会听到了,为什么熠煌还出来特意的交代一遍?   难不成以为他们还会拦着夏馨炎吗?   以他们的关系,自然知道怎么做,对于夏馨炎好的事情,他们怎么会拦着呢?   莲枝秀眉上挑,冷哼一声,突地重重一拍桌子,怒骂着:“熠煌就这么不放心咱们?”   以为他们是白痴吗?   不知道怎么为夏馨炎打算吗?   他们是不忍心见到夏馨炎受伤,但是也不至于把夏馨炎保护成一个娇弱的花朵,什么意思,侮辱他们吗?   何浠源苦笑着,轻叹一声:“熠煌行事太高深莫测,咱们猜不透。”   他思来想去实在是不太明白熠煌这次出现的重点,毕竟东方皓的事情根本没有必要特意的说出来,至于客栈的事情,难道是熠煌为了让他们放心吗?   说跟不说有什么区别?   要是客栈的事情真的有危险,熠煌难道不会出来吗?   提前提醒有什么用?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明鑫终于抬头,淡漠的目光在众人的脸上扫过,迟疑的开口:“他是想提醒我们注意一下东方家吧。”   “东方家?”小狐狸摆了摆大尾巴,狭长的眼眸一眨,“东方家关系多复杂也没有馨炎的关系啊。”   至于特意如此郑重其事的出来说一次吗?   明鑫无奈的笑了一声,缓缓的吐出三个字:“东方皓。”   莫名其妙的三个字弄得何浠源他们一头的雾水,何浠源看了看莲枝,莲枝也望了望何浠源,两个人又同时看向小狐狸,小狐狸漆黑的眼眸滴溜溜的一转,恍然大悟的瞪大了眼睛。   小小的嘴巴张大,满脸的惊愕,低骂一声:“熠煌那个小气鬼!”   什么他不吃醋,什么他不立刻打击报复。   不吃醋,不想打击报复,他特意的出来干什么?   什么乱七八糟的在这里提醒他们注意什么东方家的复杂关系,根本就是在提点他们多注意一下东方皓。   这个熠煌,要不要这么小气!   “熠煌行事果然是高深莫测。”莲枝咬牙切齿的低吼着,愤愤的一拍桌子,“连吃醋都吃的这么有水平!”   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让他们来猜,最后就算是他们猜出来了,熠煌也可以推说是他们自己的意思,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要是猜不出来……   想到这个可能,何浠源几个人一个激灵,他们相信,若是他们理解不了,熠煌绝对不会介意出来再暗示他们一次的。   想到倒是熠煌可能的脸色,几个人暗中庆幸不已,幸好他们聪明领悟过来了。   “唉……”小狐狸往下一跳,趴在了何浠源的腿上,舒舒服服的窝着,“反正以后不要去惹熠煌。”   “小气的家伙,谁知道什么时候哪句话惹了他。”   小狐狸感叹的说完,明鑫在一旁淡漠的中肯说了一句:“你现在就在惹他。”   一句话立刻让小狐狸身体一个哆嗦,立刻噤声,黑亮的眼睛偷偷的四下瞅了瞅,没有看到熠煌的身影,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长舒一口气,抱怨道:“明鑫,别没事吓人。”   明鑫轻轻的勾了一下唇角,扯出了一抹不算笑容的笑容。   回到银簪空间内的熠煌,还没有进入修炼状态,断魂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声不屑的轻哼。   熠煌眼眸轻轻的眯了起来,冷笑一声:“你很闲?”   淡淡的笑意中蕴含着冰冷的杀气,断魂立刻识时务的闭上了嘴巴,心里腹诽不已,将曾经那几个家伙的影响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又一遍,怎么也没有想出来到底哪个是熠煌这种小气鬼。   断魂坐在自己的空间内,单手支腮,眉头紧皱叠成了一座小山似的,思来想去还是想不出来熠煌到底是其中的哪一个,难道说几千年的时间他们的脾气秉性都改变了?   但是,想来想去,也没有哪个人是熠煌的脾气。   “有时间浪费还不如想想怎么与夏馨炎的灵力融合。”熠煌冷冷的扔过来一句,带着命令的意味。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这是我的使命。”断魂不满的冷哼一声,与熠煌的对话算是告一段落,不去猜想熠煌的身份,而是想怎么能与夏馨炎的灵力愈发的融合,好助她灵力尽快提高。   至于此时,东方家族内,某处院落一身鞭痕的东方兴正躺在床上疼得直哼哼,身上的伤口早就上了上好的伤药,但是平日里只知道养尊处优的他又怎么忍得了身上的伤痛,呲牙咧嘴的直吸凉气。   “该死的,该死的。”东方兴不停的骂着,就是重复这单调的三个字,其实他最想骂的人却无法骂出口,只能强忍着心口的怒气。   “怎么,在骂谁呢?”轻笑的戏谑声响起,让躺在床上的东方兴全然不顾身上的鞭伤,一下子坐了起来,磕磕巴巴的叫着,“五、五哥……”   屏风后转过一体态颀长的男子,手中摇着一柄折扇,金冠束发风度翩翩的对着东方兴一笑:“伤势可重?”   “五哥,都是东方皓动的手。”一见到这个男子,东方兴就跟见了靠山似的,来了精神。   一扫刚才脸上的愁苦之色,滔滔不绝的就要将刚才街上的事情全都说给东方辰听。   东方辰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合,摆了摆,示意东方兴闭嘴:“我全都知道了。”   说着一撩衣服的下摆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怎么惹上东方皓的女人?”   “我也不知道啊。”一提到这个东方兴就是一肚子的委屈,谁知道他在街上随便的打个人,竟然还惹上了东方皓。   “都是那个女人自己冲出来的,又不是我去挑衅他。”东方兴想起来就别扭,从来在萨凉城他都是肆无忌惮的人,也就几个人可以管得住他,今天就这么倒霉,才刚从外地回来,就碰上了东方皓,还好死不死的惹上了东方皓的女人。   尤其是听到身边的人告诉他,东方皓似乎对那个女人十分的宝贝,什么都依着她,还花费重金买了灵诀送给那个女人。   现在就连五哥都引来了,他可不想被五哥骂。   “想不到东方皓也有在意的人了。”东方辰微微一笑,想着东方皓那个花花公子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花费重金,还送了灵诀给那个女人,真够花血本的。   “五哥,你的意思是……”东方兴不解的看着东方辰,他从小到大都猜不透五哥的想法,就是知道东方辰说什么就做什么。   “没有弱点的人才最不好办。”东方辰点了点头,一点都没有要责怪东方兴的意思。   东方兴偷偷的瞟着东方辰,好像五哥没有生气。   “阿兴做的好。”东方辰笑着展开折扇,轻轻的摇了两下,“好好养伤,过几日还有好戏看,千万别错过了。”   “是,五哥。”东方兴惊喜的看着东方辰,十分意外他竟然没有被骂。   “事情你们都处理好了吧。”东方辰将话题一转,转到了其他问题上。   东方兴一听,立刻松了一口气:“都处理好了。五哥放心,东方皓就算在附近掘地三尺都找不到一件好的兵器。”   “那就好。”东方辰一笑,毫不吝啬赞美,“阿兴办事,就是严谨。有你这么个弟弟,是为兄的福气。”   “五、五哥!”东方兴一听完东方辰的赞美,也不顾身上的鞭伤,激动的身体前倾。   东方辰赶忙起身轻轻的一扶东方兴:“你还有伤,别动,好好休息。”   “好,五哥。”东方兴感激的望着东方辰,目送东方辰离开。   东方辰离开了东方兴的房间,心里一直在琢磨东方皓的事情,不知不觉的穿过花园眼角余光瞟见走廊旁边转过一个人,正是挂着痞痞笑意的东方皓。   “三哥,好兴致。”东方辰停下脚步,笑呵呵的望着东方皓作揖行礼,礼数那叫一个周到,完美的无可挑剔。   “怎么,你今天回来了?”东方皓唇角带着痞子似的笑意,信步走了过来,上下的打量着东方辰,“一段时间不见,你的实力倒是增进不少啊。”   “托三哥的福。”东方辰轻轻的笑着,站直身体,“还是多亏了三哥如此的出类拔萃才让小弟我有这个机会增进实力。”   “这次回来是冲着家主的位置。”东方皓眸中含笑,听不出半点情绪起伏,不知是喜是怒,“五弟,可有把握?”   “自然。”东方辰自信的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唇角轻轻的勾起,“这么多年,小弟也不是白白浪费的,在主家里也学了不少东西,一直想看看小弟与三哥这个天纵奇才之间有多少差距。”   “到时五弟不就知道了。”东方皓无所谓的笑着,“只要知道最后的家主之位是谁的就行了。”   说完,东方皓转身就要走。   东方辰侧首,叫住东方皓:“三哥是不是在找兵器,要不要小弟给三哥寻一把称手的,省得到时夺家主位置的时候略逊一筹。”   “我说怎么附近拍卖场都没有好点的兵器,原来是因为某些人提前买走了。”东方皓头都没有回,随意的说道,“五弟,兵器只不过是辅助东西而已,能不能得到家主之位,那还是要凭真本事。”   “是吗?”东方辰折扇轻摇,乌黑的发丝被轻轻的风拂起,说不出来的潇洒,“既然不重要又何必让三哥急急的去寻找,难道是小弟的错觉?”   东方皓嗤笑一声:“如今的口舌之争有何意义?几日之后必然会见分晓。”   “也是,还是三哥有远见,小弟愚昧了。”东方辰一合折扇,懊恼的一拍自己的额头,似乎是他自己说错了话,“那小弟就不打扰三哥了,三哥请。”   东方皓抬步就走,两兄弟之间短暂的言语交锋谁都没有占到便宜,同时也都明白,各自对家主之位的势在必得。   望着东方皓的背影,东方辰好像才刚响起什么似的说了一句:“听说,三哥要收心了。有了一位红颜知己,若是让父亲知道了,一定分外欣慰。”   和风细雨似的话语里蕴含的威胁可是毫不掩饰的,意思明明白白,若是东方皓执意与他争夺家主之位,那么夏馨炎恐怕就活不到家主更替之日。 卷二 成长 第一百零七章 不想而已   东方皓停下了脚步,慢慢的转身,看着东方辰,缓缓的扬起眉梢,眼中浮现出一抹凌厉:“若是有人敢动她,我不介意发动万兽,踏平萨凉城。”   东方辰身体一僵,愣愣的看着东方皓,被他眼中的犀利冷光冻僵了身体,就连心脏的跳动仿佛都被冻住,半天才缓慢的跳动一下,胸口有一种窒息的闷痛,好似钢针深深刺入,密密麻麻尖锐的痛。   僵直的手指费力的微微轻颤着,用尽全力的弯曲,猛地捏紧拳头,直到指甲刺进掌心,一片湿润溢满掌心才让东方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看来,三哥是真的动了真心了。”   东方皓没有说话,只是扬了扬眉,依旧是痞痞的笑容,只是,笑意并未抵达眼底,眸中全都是冷冷波光,宛如地府寒泉,足可以冻裂人的骨肉碎裂灵魂。   然后不发一言,在东方辰复杂的目光中潇洒转身,翩然离开。   “发动万兽……”良久之后,东方辰低声的重复着刚才东方皓的话,冷笑连连,唇角抽搐。   东方皓难道不知道一个契约师就算真的可以发动万兽,那代价也绝对是惨烈的,甚至会因为那一次发动万兽而身陨。   他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可以不要性命吗?   东方辰站在院中沉思着,纵然是震惊于东方皓对夏馨炎的态度,但是,刚刚东方皓的那一番话确实是让他彻底的打消了去找夏馨炎麻烦的念头。   手中的折扇用力的打开,烦躁的扇动两下,狂乱的风搅得他的发丝乱动,纠结在了一起,只会让他愈发的烦躁。   东方皓回到自己的房间,这才发现邬羽容已经在等着他。   “回来了。”东方皓随意的坐下,漫不经心的问道。   邬羽容内疚的看着东方皓:“主人,我还是没有找到好的兵器。”   “无妨。”东方皓将夏馨炎还给他的灵诀拿出来看了看,做了一个手势,示意邬羽容坐,“早就跟你说过,东方辰早就做好了准备,又怎么会让我们这么容易的找到好兵器。”   他从知道要参加家主的争夺时候就知道,东方辰一定会借助主家的势力还为难他。   偏偏邬羽容还不信邪,一直在找兵器。   也不想想东方辰做事哪次不是赶尽杀绝的?   他与东方辰已经斗了十几年,每次斗得都是分外惨烈。   当然,邬羽容对他的心意他自然是明白,只是无用功有时不做也可以的。   “还有五天时间。”邬羽容担忧的看着东方皓。   五天之后,家主的继承考核就开始了,他知道自己的主人对家主的位置势在必得。   同样的,东方辰也是对家主位置虎视眈眈,看他不停的在给主人下绊子使阴招就能看出来,东方辰这次是无论如何都要赢主人。   谁让这么多年的争夺,东方辰就没有一次赢过主人。   为了如今的家主位置,东方辰甚至是不惜血本的傍上主家的人。   他是一直很对主人很有信心,但是主家的人是那么好惹的吗?   “羽容,去休息。”东方皓开口,并不再谈家主位置争夺的事情。   “主人,这次东方辰……”邬羽容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东方皓伸手拦住,斜斜的挑着眉吊儿郎当的笑着,“你不信任我的实力吗?”   邬羽容微微一愣,浅笑着点头:“我知道了,主人一定不会输的。”   既然主人都不想谈了,他又何必再纠结这个问题不放呢?   无论如何,主人走到了今日,已经不会再在乎输赢了。   输赢又如何,只要主人开心就好。   “剩下的时间好好休息就好了。”东方皓懒洋洋的起身,走向侧室梳洗,“既然是大战,那就一定要好好的放松。”   “主人,院中的事情我看到了。”邬羽容迟疑的开口,看到东方皓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主人真的对夏姑娘这么用心?”   “若是,主人真的对夏姑娘有……就请主人不要放弃。”邬羽容其实挺开心看到东方皓对一个人这么上心。   他从跟了邬羽容之后,就鲜少见到东方皓对什么认真的时候。   哪怕是面对生死关头,东方皓都是淡然而对,外人说这是因为东方皓有十足的把握,更还有人佩服东方皓的处事不惊,惊叹于东方皓的实力。   其实,只有他知道,东方皓是真的将生死置之度外,每次都没有想过失败的后果。   他陪在东方皓的身边,看着他一次次的拿命去拼,然后用玩世不恭来掩饰本来的他。   每次看到这样的东方皓,他都是唏嘘不已,想要开导东方皓,却又不知道如何去说,只能默默的陪着。   这次不同了,在见到了夏馨炎之后,东方皓似乎有了很大的不同,尤其在院子里跟东方辰说的话,是不是说明东方皓冰封多年的心有了一丝裂痕?   东方皓转身,靠在侧室门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邬羽容,这样古怪的打量眼神让邬羽容心里直泛嘀咕,终于忍受不了东方皓的打量目光,开口:“主人,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羽容是不是最近时间颠倒。”东方皓无比认真的说道。   “啊?”邬羽容莫名其妙的瞅着东方皓,脑子里思索着东方皓的话,怎么都想不明白,弄得他脑子差点打结。   “现在是夏末,又不是春天,你怎么开始思春了?”东方皓认真严肃的态度下愣是说出如此轻佻的话语,弄得邬羽容踉跄的往后一退,不可思议的盯着东方皓。   他在跟他认真的说话好不好?   怎么突然的变成来调侃他了?   “主人!”邬羽容羞恼的低吼着,他到底什么意思?   东方皓挑眉一笑,唇角带着痞痞的笑容:“不然的话,怎么会这么关心我的那个方面问题。”   邬羽容张口结舌的看着东方皓,一时无言。   这样呆呆的邬羽容让东方皓哈哈一笑,他知道邬羽容一直都是一个言语木讷的人,也就不再逗他:“不想让人因为我的原因动夏馨炎。”   夏馨炎本就是一个外人,又何必因为他的原因而牵扯进来。   既然外面的人已经对他与夏馨炎的关系造成了误会,那他正好就借着这个误会,保护夏馨炎。   他现在在与东方辰争夺家主之位,倒是没有人敢动他护着的人。   夏馨炎这个小丫头确实是嘴比较毒,说话经常是气死人不偿命的那种,但是,毒舌之后却可以看到她的真性情。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保护夏馨炎的原因。   “好了,没事了吧?”东方皓扯了扯唇角,歪了歪头,往侧室的方向点了点,“要不要一起洗?”   “不用了。”邬羽容立刻快速的说道,“不打扰主人了。”   说完,快速的离开,竟然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东方皓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为难的皱眉:“我不是老虎吧,又不会吃人,至于这么可怕吗?”   兀自陷入自己沉思中的东方皓完全不理解,他在外面的风评有多么的良好。   天生的契约师,天赋异禀实力超群,这些自然是正面的赞扬。   有正面的自然就有反面,比如,处处留情玩世不恭还、男女不忌。   试问这样的人,突然的邀请某个人跟他一起共浴,有谁敢?   不能理解的东方皓自己去沐浴,此时夏馨炎也从修炼状态退了出来,早就过了晚饭的时间,她也不饿,无聊的出门,进来旁边的房间。   屋子里的几个人显然没有意识到夏馨炎会突然的进来,一见到她全都露出惊讶的神情。   “馨炎,你怎么过来了?”莲枝惊讶的起身,显然对于夏馨炎进来,十分的意外。   夏馨炎狐疑的目光瞟了瞟屋内的几个人:“你们在说什么我不能知道的事情?”   至于这么背着她吗?   难不成在说她坏话?   一想到这个可能,夏馨炎立刻自己就否决了,他们几个人还不至于无聊到这个地步。   “没有。”莲枝赶忙摇头说道,随即又不知道说什么,她总不能告诉夏馨炎,他们是在说熠煌的坏话吧。   “我们只是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修炼完了。”何浠源在一旁将话给莲枝圆了过去,莲枝感激的望了何浠源一眼,好人啊。   “我去厨房看看。”说着,何浠源起身就要出去,莲枝赶忙抢先一步,往门口走,“还是我去吧。”   看着莲枝急急的离开,夏馨炎的目光从何浠源以及莲枝的身上转了两圈,突然的笑了起来,紧接着怀里一沉,小狐狸细细的声音响起:“馨炎,笑什么呢?”   一低头,某只狐狸正可怜兮兮的用两只爪子抓着她的衣服挂在她的身上,不由得好笑摇头,伸手一捞,将小狐狸抱好,伸出手指,轻轻的一弹小狐狸的鼻尖:“你到底多大了?”   怎么还总是这么爱撒娇。   “唔……馨炎太坏了,不要问人家年龄嘛。”小狐狸在夏馨炎的怀里忸怩的晃着小脑袋,狭长的眼睛眨啊眨的,做羞涩状。   看得夏馨炎一头的黑线,无语的瞅着小狐狸,伸出手来,一把将他拎起来,面对面:“你是公的吧,不要做小女生的样子,太冷了。”   就刚才小狐狸那一句人家,她全身上下立刻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从头寒到脚啊。   “馨炎,我是狐狸,小狐狸。”被夏馨炎拎到半空中,短短的四只碰不到夏馨炎,小狐狸只好凌空上下抓挠着,奋力的挣扎,只是被夏馨炎拎着后脖颈,怎么都没有办法前进一分。   “狐狸是不问年龄的。”小狐狸奋力挣扎了半天,发现一切都是徒劳,扁着嘴委屈的嘟哝着。   干什么要问他年龄,他还很小的。   夏馨炎额头冷汗直冒,将小狐狸骤然的拎着靠近,低吼着:“你不要以为你一直是狐狸状态,我就会忘记你也是个男人。”   她可以忍受小狐狸爱撒娇,爱腻着她的习惯,但是不要在言语上也这么幼稚好不好?   小狐狸一见到靠近夏馨炎,哪里还会去管她在说什么,两只小前爪猛地往前一扑,直接抓上夏馨炎的肩膀,用力的向前一挣,死死的要抱住夏馨炎。   这么大力的动作吓得夏馨炎赶忙松开手,她要是再这么抓着小狐狸的后脖颈,绝对能揪下去他一大堆的毛发,说不好还会扯裂他的皮肤。   “你疯了?”夏馨炎吓了一跳,赶忙将小狐狸给抱住,生怕他掉下来。   小狐狸可不管这些,小身子一扭一扭的扒在夏馨炎的身上,两只小后退也紧紧的蹬在夏馨炎的胳膊上,就连蓬松的大尾巴都没有闲着,紧紧的贴着夏馨炎的上臂。   整个就跟一张贴纸似的,贴在夏馨炎的身上,尖尖的小下巴搭在夏馨炎的肩头,委屈的转着乌溜溜的眼睛,趴在夏馨炎身上,一动不动。   小狐狸闷声闷气的说道:“若是馨炎喜欢,我可以去改变性别。”   “啊?”夏馨炎这回是真的惊到了,“性别还能改变的?”   “当然能,馨炎喜欢我是女人吗?若是喜欢,我去改。”小狐狸扬起头,认真的凝视着夏馨炎的眼眸。   夏馨炎看了半天小狐狸,然后问着何浠源:“真的可以改?”   “真的。”何浠源认真的点头,同时瞟了小狐狸一眼。   “夏馨炎喜欢吗?”小狐狸抓着夏馨炎衣服的两只小前爪紧了紧,期待的问道。   夏馨炎抱着小狐狸坐了下来,伸手轻轻的一拍小狐狸的后背,呵斥道:“不喜欢。”   “为什么?”小狐狸眨了眨狭长的眼眸,不理解夏馨炎的意思。   “别告诉我,那是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的。”夏馨炎轻轻的拍了一下小狐狸,嗔怪道,“没事,你变什么性别?难不成你喜欢上哪个男的了?”   “啊?”小狐狸一下子呆住了,小脑袋歪着瞅着夏馨炎,怎么都不明白他们之间的话题怎么会往这个方向开始转移。   何浠源也愣住了,不太明白话题为什么突然转了方向。   倒是明鑫还是很镇定的,毕竟只要不是夏馨炎有危险,他一向都没有太多的情绪变化,端起茶碗,慢慢的喝茶。   “其实两个男人在一起也是可以的,恒,你不要对这个有偏见。”夏馨炎一句宽慰小狐狸的话才说完。   噗的一声,明鑫刚喝到嘴里的茶全都喷了出来,这口被呛的啊,直接咳嗽个不停,脸被憋得通红。   何浠源整个人直接石化,不知道为什么在大脑短暂的一片空白之后,突然有个诡异的画面在不停的晃动,人形状态的段恒倪与另外一个看不清楚长相的人在一起纠缠。   “阿浠,你在想什么?”小狐狸咚的一下跳到桌上,一声尖锐的呵斥,直接将何浠源从自己的遐想中回过神来,一低头,看到的气急败坏狂吼的小狐狸。   干什么,这都是干什么,一起欺负他啊?   夏馨炎的话就已经将他吓得不轻,再回头一看何浠源竟然脸色古怪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算是不知道何浠源在想什么,他也能大概猜到,该死的。   “没,没想什么。”何浠源立刻正襟危坐,将脑子里不该出现的画面一巴掌全都拍了出去。   “饭来了……你们这是怎么了?”莲枝端着托盘,看着屋内奇怪的几个人,气氛有点诡异啊。   “没事。”夏馨炎是反应最快的人,起身接过莲枝手中的大托盘,放到桌子上,“我刚听说灵兽还可以改变性别。”   “是可以。”莲枝并不知道刚才夏馨炎发表了什么惊人言论,给夏馨炎认真的解释着,“当灵兽的妖力达到了一定的程度,比如到了五阶或者六阶的地步,借助某些特定的东西就可以逆天改命。”   听完莲枝的话,夏馨炎用眼角的余光瞟了小狐狸一眼,轻哼一声,其中的警告意味十足。   小狐狸讪笑着摆着大尾巴,在桌子上跟夏馨炎扮可爱。   莲枝看了一眼“憨态可掬”的小狐狸,通常来说他一做出这种表情,绝对就是没干什么好事,当然,莲枝不会傻到去问,而是接着说道:“其实,性别来说也没有太多的必要。对于灵兽,都会用幻术的,只是幻术水平的高低不同而已。”   “幻术?”夏馨炎好奇的瞅着莲枝,“也就是说,有的时候看到的灵兽并不见得是他们本来的样子?”   “嗯。”莲枝点了点头,又补充一句,“是人形灵兽。”   夏馨炎眼睛一亮,突然的抓住莲枝的手:“也就是说,莲枝,你也可能是男的。”   莲枝的唇角抽搐了一下,低头,一头黑线的瞅着自己被夏馨炎握住的手,突然的挑眉坏笑了一声,反手握住夏馨炎的柔荑:“是啊,我可能是男的,馨炎,你想不想跟我?”   说着,纤细的手指轻佻的勾住夏馨炎精致的下巴,微微的抬起她的头,莲枝唇角含笑,刚要继续逗弄夏馨炎一下,突然脑海中响起一声低沉的冷哼,好似一道雷电刷的一下劈中她,身体立刻僵硬。   讪讪的松开手指,僵硬的唇角努力的勾起笑容,招呼着众人:“来,吃饭,吃饭,别一会儿凉了。”   心里无声咒骂着,该死的熠煌,她不就是开个玩笑吗?   有必要这么小气吗?   “开玩笑,我无所谓。”没想到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熠煌的声音,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筷子捏断。   “但是,你的手别乱放在不该你放的位置。”熠煌直接说出他的警告,他才不会管莲枝有没有被吓到。   调戏的事情都应该是他做的,凭什么莲枝抢了他的特权。   “熠煌。”莲枝深呼吸好几次,这才将自己的情绪控制下来,尽量平静的说道,“随便侵入我的思想,是不道德的,你知道吗?”   竟然仗着自己的妖力比她高,就随便的窥视她的想法吗?   回答莲枝质问的只有熠煌一声轻哼,随即,两个人之间的沟通联系切断。   “莲枝,你怎么了?”夏馨炎奇怪的看着用力握着筷子,手在不停发颤的莲枝。   “哦,没事,吃饭。”莲枝听到夏馨炎的声音,转头一笑,并没有多谈。   对于莲枝的异常,夏馨炎是有点奇怪,但是她也没有追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不是吗?   不过,何浠源他们可是明白莲枝为什么全身僵直,估计又是熠煌在跟莲枝沟通了吧。   毕竟刚才的动作,那可是直接挑战熠煌的底线啊。   熠煌的小小威胁对于莲枝来说仅仅是个小插曲罢了,毕竟熠煌那变态的独占欲他们早就习惯,几个人吃吃喝喝的十分开心。   明鑫吃完之后,问了夏馨炎一个问题:“馨炎,你是要等到东方皓家主之位确定之后再走对吗?”   “嗯。”夏馨炎放下筷子,看了一眼明鑫,随即又看了看其他的几个人,想听听他们的意见。   “挺好的,我赞同。”莲枝举双手赞成。   “正好是个历练的机会,还有,你说的宝贝不会还没有找到吗?”何浠源轻笑着望着夏馨炎,他们早就达成了一致意见。   “我还真的没有见过契约家族的家主争夺。”提到这个夏馨炎倒是真的好奇。   “契约家族里的考核会有不同的方法,但是有一样是一定要考核的,与灵兽的沟通。”明鑫在一旁慢慢的开口。   “会抓来山中的低等灵兽。”明鑫将他知道的情况大概的说给大家听,“契约师除了最后的契约,最重要的就是要先跟灵兽沟通。”   “直接契约灵兽还是有很大风险的,若是灵兽抵抗太强,契约师不够的话,很有可能会被契约反噬。”   说到这里,明鑫又补充了一句:“受伤的灵兽不是那么容易碰到的。”   “东方兴是与东方皓争夺家主之位对手的人,这次一定要让东方皓赢!”夏馨炎抿了抿唇,郑重的说道。   “放心,有我们在,一定会帮着东方皓赢的。”莲枝挑眉轻笑,馨炎的朋友就是他们的朋友。   夏馨炎缓缓的摇头,低语道:“我只是不想让东方兴跟着的人当家主而已。” 卷二 成长 第一百零八章 不要错过   “因为那样的人绝对不会对灵兽好。”明鑫接口,一语道破了夏馨炎话中隐含的意思。   “没错,绝对不能让那个人得逞!”夏馨炎气愤的握拳,她最讨厌那种仗势欺人的家伙。   几个人开始商量要怎么应对几日后的家主之位考核的事情,客栈中的掌柜的独自坐在卧房中,难得的没有去捧着他的宝贝茶壶做颓废状。   眼皮依旧是低垂着,将眼眸半遮住,同时也掩去了眼中的光芒:“夏馨炎的实力似乎提高的太快了,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其他的事情?”   掌柜的在思索夏馨炎的情况,怎么都觉得不太合理,看来他要好好的观察一番。   至于才从主家回到东方家的东方辰,用罢晚饭就被下人请到了东方斌海的书房。   进门之后,就看到东方斌海坐在主位,定定的望着他,眼中有责备有埋怨,还糅杂了一些其他的情绪,只是,这些东西对于东方辰来说,完全没有去猜测的必要。   从他离开家,进入主家的时候就已经将自己身体内叫做亲情的东西全部割断。   “爹,有事?”东方辰礼仪做得十足,对着东方斌海弯腰行礼,然后恭顺的垂首立于房中,不再言语,等着东方斌海的吩咐。   东方斌海盯着垂首而立的东方辰,久久没有说话,只是双眼一眨不眨的打量着他。   他所有子女中唯有东方辰与东方皓两个人可以说是让他最得意的孩子,从小,东方辰就表现出来极高的潜力,无论是学习契约术还是灵力,都是那种一说就懂一点就透的人。   曾经东方辰是接掌家主之位的不二人选,但是哪里会想到,偶然的机会,让他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儿子遗留在外。   一个低贱出身的女子生出的孩子即使是个男孩东方斌海也没有放在心上,萨凉城内想要给他生子的那是大有人在。   只是没有想到,一次灵兽袭村让他见识到了自己那个弃子的天赋——天生契约师。   这样有天赋的人,他怎么可能让他随便流落在外,立刻就把东方皓接了回来,哪里知道,东方皓就是一个不服管教的野小子,在府中作威作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以前苦日子过多了,东方皓从进入府里之后,就是极尽奢华,所有富家子弟的毛病他身上全有,甚至都不肯叫他一声爹。   好像东方皓天生就是一个纨绔子弟似的,游手好闲整日无所事事,跟他一直看重的儿子东方辰根本就没有办法比。   但是,在契约师的天赋上,不得不说,东方皓比东方辰强了太多,天生契约师的实力绝对不是假的。   根本就没有看东方皓如何努力,契约术就是比东方辰要强上很多。   所以对于东方皓这个儿子,他是又爱又恨,爱他的天赋,恨他不被他掌控。   至于东方辰,慢慢的被他所忽略,毕竟东方皓的光芒太过耀眼,东方家的子嗣全都龟缩在他的光芒之下,无人可以与之相媲美。   直到某一天,主家来人,将东方辰接走,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东方辰竟然跟主家的人有了联系。   竟然越过他这个分家的家主,有了联系。   最后鼓动主家来参与分家家主的接替问题,他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悲哀,自己的儿子一个一个都这么有本事。   “你这次回来,主家可说了什么?”东方斌海慢慢的收回逼人的目光,并不是他想放过东方辰,而是他发现无论怎么审视,东方辰都没有一点慌乱的意思。   东方辰再次拱手为礼:“主家只说希望这次的考核能够公平,到时会来人拜访父亲,联络家族情意。”   东方斌海心里低斥一声,无声怒骂着。   什么联络情意,家族之间多少年都没有什么往来,这次突然的出现,还不就是因为东方辰吗?   他本来就是想要东方皓成为分家家主,哪里想到东方辰神不知鬼不觉的勾搭上了主家的人。   这下好了,竟然还要派主家的人过来,不就是为了给东方辰撑场面吗?   “主家的人来,我们可是要好好接待。毕竟几年都没有来往,可是稀客。”东方斌海咬牙切齿的说道,目光好似冰锥扎向东方辰。   东方辰微微颔首,恭敬的顺从答道:“是。一切谨遵父命。”   一句话四两拨千斤的将东方斌海的怨怼全都给挡了回去,好像东方辰完全没有听出来东方斌海话中的责备,还极其乖顺的听候东方斌海的吩咐,这样孝顺的儿子哪里去找?   只是,这样的乖顺反倒像是一团乱七八糟发霉的棉花堵在的嗓子眼那里,咽也咽不下去,吐也吐不出来,堵得东方斌海那叫一个难受。   “东方辰,你对家主的位置很在意,是吧?”东方斌海终于是沉下了脸,不再跟东方辰绕弯子,直来直去的说个清楚。   东方辰直起身体,这次没有再逃避东方斌海的目光,而是直直的看了过去,温和内敛的眼眸中露出冰冷的光芒,好似一柄出鞘的长剑,锋芒立现:“势在必得。”   东方斌海冷哼一声:“东方辰,别忘了你是我的儿子,有做儿子如此忤逆父亲的吗?”   他为了让自己的这一支脉更加的强大,自然要让东方皓当上家主,若是东方辰做了家主,尤其还是靠着主家的帮助做了家主,那么他们这一支脉只有可能继续成为家族中的附属,永远都无法脱离家族自立门户。   “父亲似乎早就忘了我这个儿子。”东方辰轻哼一声,脸上一直挂着有礼的微笑,只不过这个笑容有礼而疏远,将东方斌海拒之心门以外。   “这次有主家的人来观礼,就算是父亲想要偏私,恐怕也没有办法,还不如让三哥想想,怎么才能赢我好了。”东方辰不再伪装什么温和有礼的翩翩佳公子的模样,毫不避讳的直视着东方斌海,明确的告诉他,家主之位,他要定了。   “你若是有本事赢,家主之位你就尽管拿去。”东方斌海冷冷的呵斥一声,不知道算是妥协还是因为对东方皓有绝对的信心。   “既然父亲都如此开明了,我自当竭尽全力,不会让父亲失望的。”挑衅,绝对的挑衅。   东方辰说完,转身离开东方斌海的书房,前脚才出门,马上就听到书房内传来一声巨响,有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屋内迸溅,惹来了下人的惊骇,他的低声嘲笑。   东方皓,以为东方家就只有一个东方皓吗?   他也是东方家的子嗣,绝对不会比东方皓差的。   他乃是正妻所出,凭什么要被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子压在头上。   东方皓的生母出身如此低贱,凭什么踩在他的头上作威作福?   书房内,将书案上的东西全都扫到地上之后,急促喘息的东方斌海这才想起来,他这次叫东方辰来就是想要说服他放弃家主之争的,怎么到后来变成了这个局面?   头脑冷静下来的东方斌海细细的思量着,终于恍然大悟的一拍自己的额头,他竟然被东方辰牵着话题走。   从东方辰一进屋开始,就用了卑谦的态度,让他放下警惕,到后来的针锋相对,完全都是为了激怒他。   想来东方辰已经知道他叫他来的目的,从一开始也就没有打算放弃家主之位的争夺。   东方斌海冷哼着,也好,既然是想斗,那就斗好了,他倒要看看是谁能获胜。   一场家主之位的争夺,让东方府内暗潮汹涌,各怀心思,唯有一个置身事外的竟然是当事人东方皓。   竟然在转天,用罢早饭就匆匆的出门,直奔夏馨炎所在的客栈。   当东方皓突然的出现在夏馨炎面前的时候,夏馨炎一口茶水差点没喷出来,抬头看了看天色,这大上午的,艳阳高照的时候竟然还能见到鬼?   “你那是什么表情?”饶是东方皓再镇定也受不了夏馨炎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想他风流倜傥一表人才,怎么着见到他也不应该出现这么个表情吧。   “见鬼的表情。”夏馨炎一点面子都不给的扔了个白眼过去,本来一上午的时间她还想要修炼呢,谁知道被东方皓这个不速之客打扰,浪费她的时间。   “女人,知道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很不可爱?”东方皓气得眉头一抖,咬牙重重说道。   “不请自来,你还打算我怎么对你?端茶倒水外加陪聊按摩啊?”夏馨炎斜着眼冷冷讥笑,“我可爱不可爱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我谁啊?”   东方皓额头青筋直跳,脸色发黑:“夏馨炎,我上辈子是不是跟你有仇?”   每次见面除了斗嘴就是斗嘴,就没有一刻消停的时候。   “没仇。”夏馨炎肯定的说道。   她上辈子的事情自己的记得,又怎么会跟东方皓结仇呢?   “你可得对我好点。”东方皓好像响起了什么突然坏坏的笑了一声,轻佻的挑眉,“全萨凉城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你别这么恶心好不好,大叔!”夏馨炎咬牙切齿的将最后两个字咬的重重的,看到东方皓瞬间铁青的脸色,心情大好,刚才被打扰的不满立刻烟消云散。   “我是大叔你是什么,没长大的小屁孩?”东方皓单腿踩在凳子上,由上而下的斜睨着夏馨炎,一副看不起的模样。   “哎呦,敢情你十八岁的时候还是小屁孩啊,这么有经验。”要是说吵架这个问题,夏馨炎可从来不怕任何人。   东方皓这么大个人了也真跟个小孩子似的,直接跟夏馨炎吵了起来,两个人开始没营养的斗嘴,一点形象都没有。   “羽容你喝茶喝茶。”坐在一旁的何浠源赶忙给邬羽容的茶杯中又斟满了茶水,想让邬羽容忽略掉在一旁斗嘴斗得犹入无人之境的两人。   “主人……”邬羽容声音顿了顿,迟疑的低声说道,“平日不会这样。”   主人就算是再风流也不会如此与一个女子这样的调笑。   是的,是调笑。   这样的斗嘴,东方皓一直是弯着唇角,挂着开心的笑意。   “东方皓这个家伙,不会真的对馨炎有意思吧?”莲枝不确定的嘟哝着,她可不希望身边再多一个人来抢夏馨炎。   “怎么会,你们多心了。”邬羽容温和的笑着,手指轻轻的握了一下茶杯,努力的扯出笑容,“主人不会去随便招惹人的,以前的那些人都是自己靠过来的。”   “你什么意思?”明鑫目光一冷,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啊,我是说,主人真的是把夏姑娘当成朋友,不是其他的。”邬羽容赶忙解释,生怕明鑫误会了东方皓。   小狐狸歪着小脑袋,优雅的迈着小短腿靠近邬羽容,好奇的问道:“你干什么这么紧张?太关心东方皓了吧?”   他们都不担心夏馨炎,毕竟他们的夏馨炎还是个姑娘家了。   “他是我的主人。”邬羽容一句话将所有的答案都解释清楚了,起身,“我去外面一下,有点事情。”   说罢,匆匆的离开。   邬羽容一离开,夏馨炎立刻闭嘴,含笑挑眉斜睨着东方皓,身体往后一靠,懒洋洋的靠在了椅背上,那副洞察一切的神态让东方皓不太舒服。   “你那是什么表情。”东方皓低斥一声,坐回到椅子上,将杯中已经冷掉的茶水一口气喝了进去。   “在看白痴的表情啊。”夏馨炎笑眯眯的说出刻薄的话,气得东方皓怒瞪着她,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怎么不吵了?”夏馨炎闲闲的用手指卷着自己的乌黑长发,似笑非笑的瞅着东方皓。   这样的问话,换来的只是东方皓随意的轻哼:“我这个大叔级的人物不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哎呦,不跟我计较还是因为利用完我了。”夏馨炎挑眉,阴阳怪气的调笑着。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怪话?”东方皓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被夏馨炎发现了?   心里紧张脸上还偏偏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来。   “我有没有乱说,某个人心里可是知道的,比如说为什么人家羽容在这里的时候,这么喜欢跟我斗嘴。”夏馨炎一下子就戳中了东方皓的秘密,看着他张口结舌的模样,夏馨炎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你……”东方皓顿了顿,气势弱了几分,怏怏的瞅了夏馨炎一眼,“你看出来了?”   “这么明显的事情谁看不出来啊?”夏馨炎无语的看着东方皓,“你表现的也太明显了吧。”   在有邬羽容的时候,故意的跟她不停的斗嘴,是个人就能看得出来。   “就这样还有人看不出来。”东方皓无奈的坐在椅子上,瞟了瞟刚才邬羽容坐着的位置。   东方皓话一说完,何浠源几个人全都惊悚了,几个人齐刷刷的瞅着他,眼神古怪。   唯有夏馨炎面色正常,平静的说道:“你有那个意思干什么不跟羽容直接说,玩这个有意思吗?”   她最讨厌试探来试探去的感情,这样很伤人的。   “你以为我不想?”东方皓无奈的轻叹,话语满是无法抒怀的沮丧,“羽容根本就不给我机会。”   “嗯……东方皓,你喜欢男人?”小狐狸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哑的问道。   “恒,太狭隘了。爱情是不会在意这些东西的。”夏馨炎狠狠的瞪了小狐狸一眼,然后转头,笑眯眯的瞅着东方皓。   她第一次见到真人的同性啊,东方皓不用说,那叫一个风流倜傥,邬羽容也是一个公子如玉啊,这两个人配在一起,绝对的养眼的。   “你想什么呢?羽容是女子!”东方皓忍无可忍的低吼出声。   夏馨炎的眼神实在是太诡异,看得他从心底里直发毛。   “啊?女的?”夏馨炎脸上的笑容一僵,不解的眨了眨眼,“为什么是女的?”她眼睛没有毛病啊,不至于连男女都分不清楚。   提到这个,东方皓不由得苦笑连连:“这也是我如此为难的地方,羽容根本就不想承认自己是女子。”   “幻术?”莲枝恍然大悟的说道,随意又皱起了眉头,“维持幻术是需要妖力的,她也太浪费了吧。”   尤其是这样的幻术是要控制力极好,要用妖力不停的维持。   其实很少有人形灵兽会长时间的维持一个幻术,纵然幻术所需要的妖力不多,但是难就难在一个持久力上,还有就是使用幻术始终是要分心的。   “羽容有她的苦衷,却一直不肯跟我说。”东方皓无奈的摇头,他也找不到症结所在。   其实平日里他对邬羽容已经暗示过很多次,每次都被邬羽容给回避过去,不理会他的暗示。   “简单,我去帮你问问。”夏馨炎够义气的起身,用力的一拍东方皓的肩膀,“等着我的好消息。”   “这样好吗?”平日里风流成性的东方皓这个时候反倒有些胆怯了,犹豫的问着夏馨炎,他是很想知道邬羽容的心意,但是……   “要是羽容知道之后,突然离开怎么办?”东方皓烦恼的抓着头发,一想到会有这个结果,赶忙的拉住夏馨炎的胳膊,“你还是别去了,就这样挺好。”   夏馨炎的目光从紧抓着她胳膊的东方皓的大手慢慢的转到他的脸上,突然的一笑:“就冲着你这个样子,我也一定帮你。”   说着,掰开东方皓的大手,走出了客栈。   能让东方皓这个玩世不恭的人如此紧张,他一定是动了真心。   不然的话有怎么会担心邬羽容离开?   这个东方皓竟然紧张的忘记了他与邬羽容是签订了契约的吗?   出了客栈,夏馨炎随意的看了看周围,随即寻了一个方向走下去。   小狐狸后腿一蹬,蹿到了东方皓的面前,上下的打量他,最后啧啧有声的感叹:“真是一物降一物,想不到在萨凉城内风流无比的东方皓也会如此痴情。”   也就夏馨炎看出来了,他们可都没有注意东方皓和邬羽容之间的诡异气氛。   既然夏馨炎如此注意,肯定是将东方皓他们两个人当做了朋友,她这个人啊,对于外人可是没有这么细心的。   “你懂什么,这叫关心则乱。”莲枝一向与小狐狸不对盘,两个人在一起很少有不打的时候。   “我不懂,你懂?”小狐狸呲牙对着莲枝露出尖锐的利齿,“不服气,我们去外面决个胜负。”   “好啊,谁怕你!”莲枝不甘示弱的说道。   “先别想决斗的事情,先想一想马上就要开始的家主争夺吧。”何浠源在一旁认真的说道,“难得东方公子过来,还是先商量一下比较好。”   “对。”提到这个问题,莲枝立刻将刚才的决斗问题抛之脑后,毕竟夏馨炎已经决定要帮东方皓,具体的情况如何,还是问问东方皓最好,省得到时有什么突发情况,让他们措手不及。   小狐狸若有所思的目光快速的扫了何浠源一眼,阿浠有点偏心啊。这个架拉的,可是够偏的。   “具体家主的考核是什么过程?”小狐狸在心里抱怨了两句,就将那个问题放下,毕竟还是夏馨炎的安危更重要一些。   明鑫也不是傻子,他平日是不怎么说话,但是何浠源一些不经意的动作言语他还是能感觉得到的。   心底暗笑一声,有意思。   东方皓就将家主考核可能出现的情况跟何浠源他们慢慢的说着,但是具体的他也不知道,毕竟这个是没有固定模式的。   毕竟出考题的人可不是东方斌海。   且不说东方皓他们在客栈如何讨论,夏馨炎根据前世的跟踪经验以及断魂的指点,直接出了城。   “羽容的脸皮真是够薄的,这就跑出去了。”夏馨炎一边往城外赶一边在心里嘟哝着。   能看到一个花花公子为情所困,她总觉得最好能打开邬羽容的心结,毕竟真爱难遇,错过了太可惜了。   匆匆赶路的夏馨炎完全没有注意到在街边的茶楼二楼有一个心不在焉喝茶的人,见到她走过之后,脸上露出了一抹阴冷的笑意,随即招手,旁边的随从立刻附耳过来:“去,通知他们,夏馨炎到了,绝对不能留活口。” 卷二 成长 第一百零九章 淡漠旁观   出了城,夏馨炎继续往前走去,去找邬羽容。   出了城往外走了一段距离,进入树林,在树林中一边走,夏馨炎心里一个劲的嘀咕,邬羽容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这么大怎么找?”夏馨炎嘟哝了一声,既然断魂说是这个附近应该还差的。   只是她犯傻了,竟然自己来找,完全忘了这个时代处处是山林,地方太空旷了,这个工程有点大啊。   “应该就在附近。”断魂的声音从夏馨炎的脑海中响起,他可以感觉到邬羽容大致的方向,具体的位置他也说不好。   夏馨炎也不着急,只是信步走着,反正确定大概的位置,只要花点时间一定可以找到。   只不过,她真没有想到东方皓那个花花公子会将心思放在邬羽容的身上,若不是看到东方皓与她斗嘴时故意夸大的神情以及邬羽容不自然的笑容,她还真不敢相信。   后来问了东方皓,其实她也是存着试探之心的,哪里会想到东方皓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看来,他们两人之间经历过很多。   不管了,她不管东方皓与邬羽容之间发生过什么,现在她就知道,东方皓对邬羽容有意思,而邬羽容也绝对不是无动于衷,那就好了。   “两个白痴家伙,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处理不好,说出来不就好了。”夏馨炎用力的捏紧小拳头,愤慨的低吼,“这两个别扭的家伙,明明心里都有对方,干什么不好好的沟通一下。”   断魂在自己的空间内无奈的叹息,他是不太懂人类的情爱问题,但是看了这么多年,他也是见过很多,但是,情爱要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楚的话,又怎么会有那么多人错过呢?   想了想,断魂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好像是因为夏馨炎对待感情的事情太简单了,所以才会把其他人的问题想的这么简单吧。   那她是这么简单的家伙,碰到的熠煌同样也很简单,换句话说,他们两个人根本都是头脑简单的家伙,才会这么畅通无阻的沟通。   哈!   一直被熠煌欺负的断魂终于抓到了熠煌的弱点,心里那叫一个爽啊。   “断魂,断魂。”陷入自己沉思中的断魂突然听到夏馨炎的声音,这才收回自己神游的心思,分心应了一句,“嗯?”   “你干什么笑得这么怪?”夏馨炎疑惑的皱眉,怎么就跟个白痴似的。   “我笑了?”断魂这才真正的回过神来,赶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唇角在上扬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收回。   “嗯,笑了,而且还很傻。”夏馨炎肯定的说道,这样的语气只让断魂无奈的叹息,“馨炎,后面那句不用说的。”   “没办法,我一向是个诚实又中肯的人。”夏馨炎耸肩,嘻嘻一笑,俏皮的笑容只说明一件事,她是故意的。   “快找吧,还不知道邬羽容到底能不能被你说动。”断魂深吸一口气,决定不与夏馨炎计较,相处的时间并不很长,却对她的行事风格有了了解。   不要跟夏馨炎斗嘴,因为那绝对是会被气吐血的。   “也是。”夏馨炎注意力被转移,赶忙四下看看,去找邬羽容。   松了一口气的断魂也在空间内,安静的待着。   思索着夏馨炎这个人的断魂放松了警惕,没有注意到离夏馨炎不远的地方有几块儿奇怪的晶石,安静的躺在地上。   银簪空间内,正在进行修炼的熠煌仿佛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慢慢的睁开了眼眸,淡淡的扫了一眼,目光跳动一下,随即又将眼眸闭上,就好像刚才他从来都没有睁开过似的。   “断魂,情况好像有点不太对吧。”夏馨炎停下了脚步,看了看四周,她怎么感觉自己一直在一个地方打转呢?   “嗯。”断魂轻哼一声,化为本体出现在夏馨炎的掌中。   夏馨炎握紧了断魂刀的刀柄,警惕的瞅着周围,景色没有任何的变化,就是一个普通的树林。   这片树林的树木并不十分密集,树与树之间有很大的间隙,周围的树木也并不粗壮,可能是附近村子的居民平日里有来砍柴,地上可以见到被砍断的树桩。   虽说是夏天,但是稀松的树木中绝对是藏不住人的,没有人埋伏吗?   夏馨炎紧了紧手中的断魂刀,她怎么感觉到周围有很浓重的杀气。   停住了脚步,夏馨炎不再往前前进一步,就连头都面朝一个方向,不再左右转动,安静的站在原地,以静制动。   风,轻轻的拂过夏馨炎的乌黑长发,发丝轻轻的滑过脸颊,有微微的痒。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退去了往日的嬉笑,宛如结冰的江河,凝重而冷冽。   气息,内敛。   若不是看到她这个人站在这里,就只是凭感觉的话,绝对不会发现这里站了一个大活人,完美的隐蔽气息方式令断魂咋舌。   “夏馨炎。”阴冷的声音响起,借着风势好像是从四面八方发出的声音。   夏馨炎不动声色,平静的应了一声:“嗯。”   随即,轻轻的风中送来了一声讥笑,极其轻蔑:“既然没有认错人,那么就受死吧。”   话音未落,地下陡然迸裂,好似埋在地下的一条软鞭被人骤然抽出,直接甩向夏馨炎,同时地面迸裂的竖痕直接裂向夏馨炎的脚下。   夏馨炎身体一转,只是让过凭空抽过来的力量,脚步往旁边一挪,只是离开那道裂痕一米远的距离。   啪的一声空响在半空中炸响开来,扑面而来的力量冲击直直的袭来,夏馨炎并没有躲避,而是直接将右手中握着的断魂刀往面前一横,左手按住刀身,硬挡了一下。   立刻被那股无形的力量震得生生退后了两三步,这才停下来。   夏馨炎顺着裂痕的那头看过去,冷冷的笑:“还不出来吗?”   “倒是有点意思。”不屑的轻哼响起,一个中年人缓缓的出现在那里。   那片空间就好像是水波一样的荡漾,中年人的身影清晰起来,随意的向夏馨炎的方向走了两步,很自然的步伐,只是这一步竟然有一米多的距离。   随着中年人的脚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在快速的缩短。   夏馨炎眉头微皱,瞅着眼前的中年人,左手一松刀身,右手手腕一摆将大刀微微侧向一旁。   中年人全身灵力流转,身上的衣服随着灵力流转而鼓动起来,发出阵阵轻微的声响,一步一步的逼近夏馨炎,他在等,等着夏馨炎问他问题。   只是,他太不了解夏馨炎了,如此多余的事情她会做吗?   手中断魂刀从上而下直直劈了下去,纵身跃起的瞬间,灵力同时注入断魂刀内卷起地上的尘埃,好似波浪一般快速的往两旁翻滚而去。   显然,中年人没有想到夏馨炎会突然的攻击,仓促之下往旁滑步。   要是论打斗经验,夏馨炎绝对不逊于任何人,直劈的刀势没有收,而是借力使力的往旁边一扫,同时按照当初断魂教给她的灵诀,开始调动灵力,来吹动断魂刀的力量。   陡然之间,断魂刀刀身一亮,好似有一道白色的光芒闪过,灵力顺着刀刃迅速的划出,在空中形成交织的攻击十字,袭击向中年人。   短距离的灵诀攻击,就算是中年人也是吓了一跳,慌忙的念动灵咒,调用灵力在身侧凝结成一个防御的屏障。   十字灵力攻击嘭的一下撞上灵力屏障,噗的一声闷响,在灵力屏障上留下一个十字裂痕,十字灵力穿透屏障击向中年人,只不过,因为被屏障挡了一下之后,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弱了很多。   再对付这样的攻击,中年人是轻松的化解。   攻击化解,中年人灵力遍布全身,阴沉着脸怒瞪着夏馨炎:“果然是个阴险的家伙,突然袭击,无耻。”   “是啊,突然袭击无耻,不知道埋伏偷袭的人是不是更无耻啊?”夏馨炎嘴里不客气的回敬过去,手上的动作也不慢,断魂刀连斩,刀刀带起强劲的攻击。   面对着夏馨炎的讥讽,中年人面色一变,似乎浮现起微微的尴尬神色。   手臂一动,将灵力凝聚成束,好像一条软鞭似的对上夏馨炎斩出的刀芒。   “夏馨炎,你也不问问我是谁吗?”中年人有了准备,就再也没有刚才的慌乱,毕竟他的实力可是比夏馨炎高,只是有点奇怪夏馨炎的举动。   正常的人碰到了有人突袭不是应该先问清楚到底对方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夏馨炎手中动作不停,攻击一下比一下更猛劲,将断魂教给她的灵诀全都使用出来,完全将这个中年人当做试炼石。   自从跟断魂学习了灵诀之后一直都没有机会找真人试炼,如今这个机会绝对是不容错过啊。   “想杀我,我还要问清楚你的姓名来历。”夏馨炎冷笑一声,说不尽的嘲讽,“干什么,还打算让我给你挖坟立碑啊?”   正与夏馨炎交手的中年人灵气差点没跑岔了地方,灵力凝成的软鞭一抖,有一瞬间的灵力不济。   “果然是一个牙尖嘴利的丫头,难怪严景守会死在你的手里。”中年人深吸一口气,灵力从新凝结成长鞭。   “严景守……”夏馨炎眉头一皱,怎么会跟严景守扯上关系?   而且,严景守的死也不是她造成的。   “谁告诉你我杀了严景守?”夏馨炎往后一退,停下了攻击,她倒要将这件事情给弄清楚。   那明明就是兰西城城主和灵师协会会长的问题,干什么把帽子扣在她的头上。   要是说兰西城被熠煌毁了,算在她头上还有点沾边,凭什么要把一个不是死在她手上的人算到她头上。   “怎么,知道了,你好早理由推脱吗?”中年人斜睨着夏馨炎,随意的打量着她,“夏馨炎,不得不说,你是我见过灵力提高最快的人,短短的时间内,你竟然已经是二十四级大灵师。”   “你跟我很熟啊。”夏馨炎一边说话一边在猜测中年人的身份,“怎么,严景守的爹严城主派你来的吗?”   “啊,不对。”夏馨炎想了想突然笑了起来,“严健东伊洛城的城主,严景守的爹好像才是二十五级的大灵师又怎么会派的动你这么一位二十九级的大灵师呢?”   “重金请来的外援?”夏馨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将猜测说了出来。   中年人并没有回答夏馨炎的问题,只是冷睇着夏馨炎:“那些都不是你该知道的。”   “哦,那我该知道什么?”夏馨炎好脾气的问道,挑了挑眉,“是应该知道到底是哪位这么好心,把严景守的死算在我的头上。”   中年人并没有被夏馨炎绕进去,慢慢的说道:“消息是从哪里知道的都没有用我不会给你一个解释的借口。”   “解释的借口?”夏馨炎仰头大笑着,身体因为笑得太激烈而微微的颤抖,笑眼微弯,瞅着中年人,“我要个解释的借口有什么用?”   “那你又何必问?”中年人对于夏馨炎的话嗤之以鼻,敢说难道还不敢承认吗?   夏馨炎这个人也就是一个虚伪的家伙。   “当然要问,我总要知道自己下一个要杀的人是谁!”夏馨炎笑眯眯的说着,话中却是与脸上甜美笑容完全不相符的阴冷。   “好狠的丫头。”中年人听完夏馨炎的话之后,脸色愈发的冰冷,手中灵力凝聚的长鞭在手掌上缠了两圈,灵力光芒比刚才亮了两分,显然是他要下杀招了。   目的竟然是要杀了报信之人,如此不问青红皂白的杀人,果然是个十恶不赦的家伙。   “好龌龊的人。”夏馨炎一点都没有客气的回了一句,冷睇着中年人,灵力一刻都没有停滞,一直在身体内流转,随时都是可攻可守。   中年人眼眸慢慢的眯了起来,眼中泛起冰冷的杀气,气势随着中年人的心态而改变,强悍的气势好似千斤巨石压向夏馨炎。   “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人了吗?”夏馨炎身体已经被中年人的气势锁死,但是在这样强势的气势压迫下,依旧艰难而缓慢的转动手腕,握紧断魂刀。   夏馨炎显然也没有想要中年人来回答她的问题,所以直接自己回答:“就是你这种,无视自己无耻,将所有脏水都泼到对方身上,拿着不是当理说的无耻之徒!”   话音未落,夏馨炎灵力满贯,将断魂刀舞得虎虎生风。   中年人又怎么会怕夏馨炎,毕竟一个二十九级的大灵师对付二十四级的大灵师,在灵力等级上就有绝对的优势。   夏馨炎手中有断魂刀自然是拉近了这个差距,由于断魂并没有教给夏馨炎属于他本身的灵诀,只教了一些算是入门的东西,再加上时间短,所以,在与中年人交手的时候,还是有些磕磕绊绊。   断魂有些着急,眼前这个二十九级的大灵师实力不差,观察了一会儿之后就知道这个人已经到了突破三十级的边缘,只差一步就可以迈到三十级灵王的等级。   这样的实力,夏馨炎对付起来应该会很困难。   而他现在现出本体,要是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还是不能露出自己本来的实力。   他本身力量再强,因为夏馨炎实力的限制,也发挥不出来太多的力量。   断魂有点着急,在想这个时候是任由夏馨炎这么奋力的与人交手,还是他冒险出手。   “熠煌。”关键时刻,断魂只能找熠煌商量,毕竟夏馨炎是熠煌的人,到底要怎么办,还是要看熠煌的意思。   银簪空间内,熠煌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发出了一声疑问:“嗯?”   就这么平静的一声嗯,差点没让断魂跳起来骂人。   熠煌嗯什么嗯?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熠煌怎么还跟个没事人似的,这么冷静。   “怎么办?”断魂压下心头的火气,尽量耐心的询问熠煌的意见。   “什么怎么办?”熠煌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是淡漠,仿佛根本就不知道断魂那里已经急得快头顶冒火了。   “馨炎不是那个人的对手,是你出手还是我出手?”断魂现在也没有时间跟熠煌计较熠煌的冷漠态度,先帮夏馨炎解除了危机才是关键问题。   目光一转已经看到夏馨炎一个躲闪不及,手臂被中年人的灵力长鞭抽中,手臂上的衣服立刻破裂,血痕立现。   “你到底想好没想好?”断魂记得直叫,他都忍不住要出手了。   “这是她的战斗,你做好你的本分就好。”熠煌冷漠的说着,声音平静,他隐身在银簪的空间内,自然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   以熠煌的实力,就算没有睁开双眼,也能知道外面的所有情况,只要他想知道,外面的事情就会一丝不漏的全都反应到他的脑海之中。   夏馨炎破裂的衣袖,淌着鲜血的鞭痕,自然也是清清楚楚的映在了他的脑海中,没有半点打折。   “做好本分?”断魂不可思议的低呼着。   难道就让他当做一柄普通的兵器,眼睁睁的看着夏馨炎受伤吗?   正在断魂犹豫的时候,夏馨炎一个躲闪不急,身上又添了一道伤痕。   随着耳边响起的清脆鞭声,断魂心里一颤,他从成为兵器以来,无论是经历过哪个主人,不管是愿意还是不愿意的,都没有让自己的主人这么狼狈过。   他现在不能使用自己的力量,不能将断魂刀身上所有的力量过渡到夏馨炎的身上,尤其是刚才熠煌的意思,摆明就是不想让他帮夏馨炎。   断魂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这段时间,只能感觉到自己在夏馨炎的手中,被她灵力控制着,使用着他教给她的灵诀,一次次的攻击着中年人。   不得不承认,夏馨炎的学习能力极好,与中年人交手的半个时辰内,她的灵诀使用越来越熟练。   从刚开始的不习惯到现在的灵活运用,这样快速的进步让断魂心惊。   同样,令他更心惊的则是夏馨炎身上不断增加的伤痕。   二十四级与二十九级等级之间的差距又岂是夏馨炎一点点天赋就可以抹平的?   与夏馨炎缠斗了一段时间,中年人也渐渐有些不耐烦,他没有想到夏馨炎竟然会这么的棘手。   本来以为要对付一个小丫头,他自己出手已经是绰绰有余的,哪里想到,夏馨炎竟然将他逼到如此境地,甚至还有几次差点伤到他。   正想着,中年人随手化解了夏馨炎攻击过来的大刀,就在他分心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肋下一痛,被灵力重重的扫过。   好在他的反应够快,赶忙的回护避开,这才没有造成重伤,只是肋下火辣辣的痛,恐怕是伤到骨头了。   “夏馨炎,你下狠手了。”中年人咬牙怒瞪着夏馨炎,喘着出气,尽量的想要缓解一下肋下的剧痛。   夏馨炎嗤笑出声,手上动作一点都没有停歇,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缠斗,进攻竟然没有丝毫的缓慢,依旧保持着刚开始时的速度,甚至在技巧上更胜一筹。   “你对我下了杀手,难道我还要对你留情?”夏馨炎无奈的摇头,就跟看白痴似的看着中年人,“你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中年人刚说了一个字,就被夏馨炎打断,“要不你别动手,让我杀好了。”   “好个不知死活的臭丫头。”中年人怒骂一声,单手快速的做了几个手势,在树林中被放置的晶石陡然一亮发出了淡淡的光芒。   随着光芒闪现,中年人的灵力骤然增加,竟然一举突破了三十级的灵王。   “臭丫头去死。”中年人恶狠狠的咬牙低吼,手上的动作立刻加快,灵力汹涌而出。   银簪空间内,盘膝而坐的熠煌手指猛地一曲,抓住自己的膝盖,用力的握紧,直到手指关节泛白,却依旧一动不动,一点都没有出去帮夏馨炎的意思。   银簪外,灵力蜂拥而至,袭向夏馨炎。 卷二 成长 第一百一十章 不想后悔   夏馨炎挥刀迎头而上,没有丝毫的退却。   二十九级对二十四级的灵力压迫绝对是不容小觑,更何况,不知道中年人用了什么方法,将灵力又提高了。   就算每次夏馨炎都将中年人的攻击挡回去,但是,每次被灵力余波扫到,已经够夏馨炎受的。   火辣辣的疼,从肌肤上蔓延,就好像是被利刃横着刮过去似的,没有破皮却也疼得难受。   断魂放出自己的意识,尽量的在旁注意夏馨炎的情况,要是真的有了意外,他好上去补救。   到时他可不管熠煌的反应,难不成还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主人死了不成?   夏馨炎一直在被中年人压制,只是灵力催动下刀芒频频闪现,就好似被大网罩住的野兽,纵然全身被困,却依旧不甘心臣服,奋力反抗。   夏馨炎的韧劲让中年人咋舌不已,他真没有想到一个二十四级大灵师竟然会在他的手中坚持这么长的时间。   一道灵力长鞭抽下去,夏馨炎根本就来不及还击,正常的方式应该是躲避,随后再攻击。   他等的就是夏馨炎躲避的这个时机,只要她往后一退缩,他的下一轮攻击必然马上跟上,绝对可以一举将夏馨炎击败。   只是,面对着这个避无可避的伤害,夏馨炎做的仅仅是微微侧身,避开了身体的要害,随后,生生的硬接了这么一记灵力长鞭,身体仿佛没有痛觉似的,将断魂刀快速的送出,一下子刺入中年人的肩胛。   刺入之后,并没有继续深入也没有快速的拔除,而是灵力涌动手腕一转,刀尖在中年人的肩胛处一个回旋。   惨叫随着喷涌的血水响起,中年人哪里还顾得上手中凝聚的灵力长鞭,灵力收回,长鞭自然的消散,踉跄的后退,用力的捂住自己不停往外喷血的伤口。   灵力齐齐的涌向伤口处,希望可以快速的将伤口愈合。   人受伤立刻想到自救绝对没有错误,但是,他独独忘了一点,他现在是在与人交手,尤其是交手的对方还是夏馨炎。   一个碰到一点机会都不会放过,甚至没有机会都会创造机会的人,会给中年人缓冲的时间吗?   断魂刀往前一送,就着刚才的势头狠狠的刺了过去。   顺势往上一撩,刀刃向上,直接在中年人的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谁还没有个脾气,尤其是被一个灵力等级低于自己的人伤到,岂有不生气的?   所以,夏馨炎暂时的攻击见效,换来的并不是立刻的胜利,而是中年人更加疯狂的攻击。   面对着狂风骤雨似的灵力攻击,夏馨炎眼中光芒一闪,冷戾中带着兴奋,用更加拼命的方式与中年人战在了一起。   断魂只感觉自己的本体上洒下了点点灼热的液体,那是飞溅的血水染在他的本体上。   那鲜红的血液有中年人的更有夏馨炎的。   以一个二十四级的大灵师来说,越级交手,夏馨炎受的伤比同等级的灵师要多得多。   并不是因为夏馨炎比其他同等级的灵师差,而是因为,她能坚持的时间太长了。   若是其他同样二十四级的大灵师,面对着三十级的灵王,最多只需要一刻钟的时间,必然败下阵来,认输或者是死亡。   偏偏夏馨炎就跟感觉不到痛觉似的,一直在不停的攻击,用攻击作为防御的最佳手段。   缠斗了近一个时辰,两个人身上都是伤痕累累。   断魂到后来根本就不忍心去看,尤其是见到血水飞溅中,夏馨炎那坚定的眼神以及微微勾起的唇角,都让他心里不停的发颤。   “熠煌……”断魂再也忍不住了,在脑海中与熠煌沟通,这样下去,夏馨炎一定会出事。   久久的没有回音,熠煌并没有回应断魂。   断魂深深的吸气重重的呼出,只能任凭自己的本体被夏馨炎紧紧的握在掌中,感受着夏馨炎掌心那粘腻湿滑的血液浸在刀柄之上。   银簪空间内,熠煌仿佛是与世隔绝一般,安静的盘膝坐在地上,静静的,慢慢的呼吸。   呼吸是那么的均匀,是那么的平稳舒畅,脑海中浮现的是银簪外夏馨炎与中年人交手的景象,一幕一幕没有丝毫遗漏的全都传递给他。   身体内妖力流转,继续修炼,整个人就跟泥塑石雕似的,没有任何的变动,就连紧张都没有。   中年人攻击过来的灵力长鞭,抽打在夏馨炎身上,那飞溅的血水,碎裂的衣衫,如此清晰的烙印在熠煌的脑海之中,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别说反应了,肌肉就连一点本能的紧张僵硬都没有形成。   整个人无比放松的修炼,就跟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景一样。   血战,真正的一场血战。   经历过大大小小战役的断魂都没有那次像这次这么的心惊胆战全身发凉。   夏馨炎对灵诀的使用已经到了一种融会贯通的境界,甚至还加入自己的理解,让灵诀与灵诀的使用之间更加的顺畅。   如果忽略掉她一身伤痕的话,断魂绝对会抚掌喝彩,只是,在看到夏馨炎含笑挥刀,洒出淋淋鲜红的时候,心痛如绞。   这里激战正酣,一道人影被微微外泄的灵力所吸引慢慢的走了过来。   “三十级的灵王,竟然还用上了空间封闭晶石,真是大手笔。”邬羽容一边好奇的靠近一边自言自语。   本来不想来凑这个热闹,毕竟封闭空间的晶石可是要花费大价钱才可以买到。   一般只有一些不想让人干预的打斗才会用封闭空间晶石将空间给封闭起来,不让外人闯入。   能使用这个晶石的人,都是有一定势力的人,换句话说,封闭空间晶石不是谁有钱就可以买到的。   既然有这样的人,邬羽容也不想在东方皓快要参加家主考核的时候惹麻烦,本来要绕路走,却因为那并不牢固的空间封闭中偶然泄露出来的一点点熟悉的力量让他停住了脚步。   微微的皱眉:“这是夏馨炎手中兵器的力量。”   邬羽容迟疑的说道,那种力量只是在夜晚的时候他感受过一次,但是因为夏馨炎手中兵器的力量太过独特,所以他印象深刻,想要认错都不可能。   没有再犹豫,邬羽容快速的靠近被封闭的空间,刚想使用妖力强行的突破,毕竟一个三十级的灵王,还不被他放在眼里。   之所以,刚才不想去管,无非是不想惹一个有空间封闭晶石的灵师,给东方皓找来麻烦罢了。   不过,既然知道里面的人是夏馨炎,邬羽容没有半分迟疑,毕竟东方皓十分看重夏馨炎,真的要是出了事情,他必然会伤心。   邬羽容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东方皓伤心呢?   就在邬羽容要凝聚妖力要动手的时候,突然,眼前的一片虚空发出脆裂声,清脆的破裂声响起,眼前的空间就好像是断裂的晶石一般,出现了裂痕。   先是一个点,随即以这个点位中心,快速的龟裂开来就像是一张迅速扩大的蜘蛛网似的,密密麻麻的裂痕满布在虚空之中。   膨的一声闷响,空间封闭晶石的力量完全被打破,眼前虚无的东西在寸寸断裂,原本的空间露了出来,空地上站立着两个人,全都是一身的伤痕。   其中一个手中握着大刀的人,那不正是夏馨炎吗?   “馨炎。”邬羽容蹙眉低唤一声,现在的情况太过诡异,他也不知道要不要上前帮忙,只好先出言试探一声。   听到他的声音,夏馨炎倒是动了,慢慢的侧首,看向了他。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在对上夏馨炎双眸之时,邬羽容惊骇的往后退了一步,如此的冰冷,里面全都是狠绝,那种冰冷到极点的狠绝却没有半分的锐利。   只是那么安静的冰冷,那么平静的让人感觉到恐惧与绝望。   这样的眼神让邬羽容心惊,他与太多的人或者灵兽交过手,从来没有一个对手是只凭一个眼神就让他感觉到恐惧的。   那双眼睛的主人似乎是认出了他,眼眸慢慢的弯了起来,显然是笑了。   眼中冰冷的绝望一瞬间全都消散,就好像炽热火焰之下快速笑容的冰霜似的,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羽容,你在这里。”夏馨炎嫣然浅笑的轻语着,声音低柔,与刚才她的眼神一点联系都没有。   这样温柔的声音,温和的目光,让邬羽容一时恍惚,仿佛刚才夏馨炎那恐怖的眼神是他的错觉似的。   若不是心头兀自还残留着那种心悸的感觉,他恐怕真的会以为自己刚刚出现了错觉。   “怎么回事?”邬羽容往前走着,看来夏馨炎将情况控制住了。   “小麻烦而已。”夏馨炎回过头去看了一眼那个站立在原地一直没有行动的中年人,轻轻的笑着。   “我们走吧。”夏馨炎说完,手中的断魂刀嗖的一下凭空消失,随手从空间手链中扯出一件宽大的外衣,穿在了身上,将破烂衣衫下伤痕累累的身体遮住。   “他……”邬羽容刚要说什么,却发现那个与夏馨炎对峙的人已经断了呼吸。   “结束了。”夏馨炎转身就走,邬羽容看了一眼那个力竭的尸体,再也无法保持站姿直挺挺的轰然倒地,轻叹一声,快步跟上。   尸体留在树林里根本就不用担心,会有野兽帮着处理的。   夏馨炎看了看天色,真是的,被这个人一耽误一上午的时间都过去了。   “馨炎,你还能走吗?”邬羽容担忧的跟在夏馨炎的身边,刚才就算只是匆匆的一瞄没有细看也知道夏馨炎身上的伤势不轻,就算是用外袍罩住,也不能止血止痛。   “放心,这种小伤不碍事的。”相对于邬羽容的紧张,夏馨炎这个当事人反倒是云淡风轻的安慰起邬羽容来,“回去抹点伤药休息一下就好了。”   邬羽容眉头拧紧,盯着夏馨炎,她说的是不是太简单了?   “羽容,你怎么跑出来了?”夏馨炎就是受伤了,也没有忘记她出来的初衷。   “嗯……”邬羽容迟疑了一下,才慢慢的说道,“我来看看,会不会碰到可以帮主人的东西。”   夏馨炎轻轻一笑,很随意的说道:“羽容,你对东方皓真好。”   “那是自然,他是我的主人。”邬羽容说完,好像觉得这个理由还不够似的,又补充了一句,“灵兽为主人打算很正常。”   夏馨炎心里暗笑,这个邬羽容真是可爱,难道就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解释就等于掩饰吗?   夏馨炎也不急于戳穿邬羽容,依旧与他慢慢的搭着话:“其实吧,东方皓这个人,身上的毛病太多了。逛青楼喝花酒,还调戏美人,最可恶的是男女不论,他可是什么都干啊。”   “其实没有。”邬羽容在旁边为东方皓辩解着,“主人去那种地方只是放松,招人过夜也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自从我跟着主人之后,就没见过主人与谁在一起过夜的。”   听完邬羽容的辩解,夏馨炎心中大吃一惊,阴险的笑着,好啊,这个东方皓,原来早就打了人家邬羽容的主意,都知道为羽容守身了,不错啊。   心里想归想,夏馨炎嘴上可不是这么说的:“哎呀,羽容你太单纯了。东方皓那个家伙平时可是花花惯了,又怎么会收心不去碰那些美人?”   “你说你没有见过,你又不能保证全天一刻不停的守在东方皓身边,备不住你不在的时候,他就跟哪个美人私会去了。”夏馨炎嘴里一边诋毁着东方皓,一边不着痕迹的仔细观察着邬羽容的反应。   果然,在听完她的话之后,邬羽容脸色一变,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缓慢却坚定的摇头:“主人不会骗我的。”   “羽容真的很信任东方皓啊。”夏馨炎似笑非笑的望着邬羽容,这样意味不明的眼神,让邬羽容心里突然的跳漏了一拍,急急的别过眼去,不与夏馨炎对视。   “快点回去吧,你身上的伤势不轻。”邬羽容赶忙的转移话题,不再与夏馨炎继续在东方皓的身上打转。   夏馨炎心里一沉,看来邬羽容很回避这个话题啊。   心里无声的为东方皓默哀了一会儿,他的情路够坎坷。   好在夏馨炎他们会客栈的时间是中午,街上并没有太多的行人,夏日的中午在街上行走终究是辛苦一些,都早早的躲到了街边的酒肆客栈之中。   夏馨炎身上的伤势真的是不轻,也就是她习惯了受伤才能硬挺着一脸无事的回到客栈。   回到房间,何浠源一见他们推门进来,立刻站了起来:“我们刚要出去找你们,快来吃……”   后面的话在见到夏馨炎外袍上渗出的血痕后戛然而止,一阵风似的冲了过去,急急的问道:“怎么回事?”   夏馨炎微微一笑,伸手轻轻的拍了拍何浠源的手臂,安抚他,然后慢慢的走到桌边,缓缓坐下:“没事,碰到一个无聊的人。”   明鑫眉头一皱,眸中有杀气涌动。   “哪个不要命的家伙,老娘的人也敢动!”莲枝的脾气直接上来,咬牙怒喝着。   “阿浠,让厨房弄些温软的粥来。”小狐狸跳到桌子上,上下打量着夏馨炎身上渗出斑斑血渍的外袍,不用看也知道,夏馨炎此时身上的伤痕有多么的多。   “嗯。”何浠源转头离开,去厨房。   东方皓赶忙将自己身上随时预备的伤药拿了出来:“够吗?”   “没事,伤药我还有很多。”夏馨炎轻轻一笑,当初熠煌可是弄了很多伤药来,她根本就用不完。   邬羽容看着紧张的东方皓他们,在一旁讷讷的开口:“我碰到馨炎的时候,她已经……”   “我知道。”东方皓打断了邬羽容的话,没有人在怪邬羽容,以为是他见死不救。   邬羽容闭上嘴巴,看了东方皓一眼,心里的不安也因为东方皓的信任而消散。   “馨炎,我帮你处理伤口。”莲枝起身,担忧的说道。   受伤了总不能拖着,尽快处理才能好得更快。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处理。”夏馨炎说完,起身往旁边的小隔间走去。   东方皓几个人倒也很识趣,全都立刻了夏馨炎的房间,将外室的门关上,留下空间让夏馨炎她尽快的处理伤势。   退下了外袍,一身衣服上已经是染满了鲜红,夏馨炎扯开衣服上的系带,将破烂的衣服脱下。   因为走过来花费了一段时间,所以,有的地方血液已经凝固,外衣被血液黏在了伤口上,这样往下扯,带起受伤的皮肉,生生的疼。   夏馨炎看了看黏在伤口上的衣服,冷笑一声,伸手抓住衣服就要往下硬扯。   她还没有来得及动作,就被一双大手给按住,惊讶的抬头,见到的是熠煌平静黑沉的眼眸:“熠煌?”   夏馨炎奇怪的挑眉,他怎么突然出来了?   熠煌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夏馨炎的小手轻轻握住移到一旁,也不理会夏馨炎的惊讶,伸手过去巾帕,沾湿,慢慢的将干涸的血迹软化、擦掉,让破碎的衣服与伤口离开,减低了夏馨炎的痛苦。   夏馨炎惊讶的看着熠煌轻柔的举动,就连伤口出那微微的刺痛都没有办法引起她太多的注意力。   脑海里不停的在转悠着一个念头——熠煌,好像有点生气。   熠煌的脸色很平静,一点情绪的起伏都没有,只是安静的进行手上动作,温热的水一点点的擦拭着夏馨炎的身体,破碎的衣服缓缓的被褪去。   熠煌的动作很温柔,温柔得都快让夏馨炎感觉不到疼痛,随着手上的动作,熠煌还在使用妖力,暂时的抑制住出血的伤口。   看着这样的熠煌,夏馨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熠煌的脸色,想从他的脸上窥视到一点点的信息。   只是,让她失望了。   熠煌一点信息都没有给她。   但凡熠煌不想的事情,恐怕没有人可以看破吧,就算是她也一样。   直到火热的伤口上一凉,夏馨炎这才回过神来,发现熠煌正拿着伤药的药膏轻柔的涂抹在她的伤口上。   清凉的感觉就是药膏发挥作用的原因。   夏馨炎心里轻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因为紧张,竟然差点忘记了呼吸,胸口憋得生疼。急促的喘息了几下之后,这才得到了缓解。   紧张的心情一放松,夏馨炎突然的愣住了,熠煌在给她伤口上药、上药、上药……   夏馨炎猛地低头往自己身上一看,差点没晕过去,身上哪里还有半件衣服,别说衣服了,就连一根布丝都没有。   什么时候身上的衣服竟然全都被褪下。   夏馨炎只感到全身的血液轰的一下冲上了头顶,脸颊火烧火燎的烫。   她、她、她……熠煌,怎、怎么……   夏馨炎身体一颤,想要躲开,她可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这个样子过。   她就算是沐浴也不喜欢与人坦诚相见,连女孩子都没有,更何况是当着熠煌的面。   夏馨炎身体才微微的一个颤动,熠煌手上的动作愈发的轻柔,依旧没有说话,竟然慢慢的俯首下去凑到夏馨炎白嫩的肌肤前。   靠得太近,敏感的肌肤都可以感觉得到熠煌那温热的呼吸,惹得夏馨炎身体轻轻的发颤,如玉的肌肤上微微颤抖,看不到半根汗毛,却能见到上面泛起细小的颗粒。   还没等夏馨炎说话,更加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肌肤,带着点点湿热的气息让夏馨炎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盯着俯首在她身上的熠煌。   熠煌、熠煌他竟然半张着嘴,在给她轻轻的呼着伤口。   轻眯着眼眸,目不斜视,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的伤口上,呼了两下之后,看到夏馨炎不再轻颤,熠煌继续给她的伤口上涂抹药膏。   只是,这个时候的动作更加的轻柔,好似羽毛轻轻的拂过肌肤。   夏馨炎看着这样的熠煌,慢慢的咬紧了下唇,一股热气冲入眼中,酸涩的感觉充斥在鼻间。   再也不动,任由熠煌为她身上所有的伤口上好了药膏,没有一处的遗漏。   熠煌这才拿过早就准备好的中单,给夏馨炎穿上,伸手,一个华丽的公主抱,将她抱到了内室,轻轻的放到了床上,在她的身后放好了被子,让夏馨炎可以舒服的靠坐着。   一切都安排好之后这才坐在床边,看了夏馨炎一会儿,轻轻的问道:“还疼吗?”   夏馨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力的咬着自己的下唇,奋力的摇头。   熠煌轻轻的皱眉,伸手抚过夏馨炎的脸颊,低沉着嗓音:“别咬自己,都快出血了。”   看着那洁白的贝齿将下唇咬得都失了血色,熠煌心里一阵的刺痛。   指腹轻轻的抚摸着柔软苍白的唇,看着夏馨炎慢慢的松了牙齿,指腹下的唇色恢复正常,熠煌的眸中才有了点点的轻松。   “还疼吗?”熠煌开口,声音低哑,听得夏馨炎心痛不已,好像有无数的细线缠绕在心脏上,勒紧,细细的疼。   用力的摇头,夏馨炎又要去咬自己的嘴唇,却被熠煌眼疾手快的用手指挡住,一下子直接的咬在了熠煌的手指上。   惊得夏馨炎赶忙松口,抬手一把抓住熠煌的大手,放到眼前紧张的看着,上面只有淡淡的牙印很快就恢复正常。   熠煌看着夏馨炎用她纤细的指尖轻轻的摩挲着他的手指,眼中是浓浓的心疼,低声喃喃着,比蚊子哼哼的声音还要小:“咬疼了吧。”   “笨女人。”熠煌伸手用力的一把揉乱了夏馨炎的长发,这样的轻轻一咬,他又怎么会疼。   看着她刚才那股拼命的狠劲,跟眼前这个可怜兮兮的人儿完全是不搭调嘛。   头发被熠煌大力的揉乱,夏馨炎没有理会,只是委屈的抓着熠煌的手,嘟哝着:“都有牙印了。”   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流露出来没有掩饰的担心,没有了刚才交战之时的坚强狠绝,一眨一眨的大眼睛说不出来的脆弱,惹得熠煌心里泛起浓浓的怜爱,轻柔的伸出手,用手指代替梳子,轻轻的为夏馨炎梳理着长发。   看着那乌黑滑顺的长发在他的指间穿梭,痒痒的搔在他的心头。   “不疼。”熠煌低低的轻语,唇角勾起了一抹宠溺的笑意,眼中的温柔似海都可以将人溺死在里面。   夏馨炎抿了抿唇,同样小声的嘟哝了一句:“不疼。”   熠煌脸上的笑容一僵,手指梳理夏馨炎长发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这才慢慢的移动。   “下次别这样了,将空间挡住,就看不到了。”夏馨炎小声的说着,声音轻柔得都快让人听不见,那种感觉好像是怕她声音大了一点,就会吓到谁似的。   熠煌听完之后沉默着,并没有说话。   夏馨炎紧张的垂首盯着自己的手指,不敢抬头,害怕看到熠煌阴沉的脸色。   久到她的脖颈都有些僵硬,这才听到熠煌低沉却不容置疑的声音:“不行。”   夏馨炎惊讶的抬头,看着熠煌认真的望着她,缓缓说道:“要是有突然的危险怕来不及,我不想后悔。”   一句话,好似一柄利刃直接的刺入夏馨炎的心里,酸酸的疼,带着疼痛的甜蜜,好似糅合了胆汁的蜂蜜,苦涩的甜。   她相信熠煌是绝对最不想见到她受伤的人,但是,为了让她提高实力,他却不能阻止。   毕竟在作战中成长是最快的成长方式。   偏偏她又是一个任性的人,绝对不允许自己是一个拖累,拖累着熠煌。   正因为她如此的任性,熠煌才会痛苦的看着吧。   若是,她的实力足够强,若是她与熠煌相识在她已经成长起来之后,那该多好。   她自然知道熠煌刚才说的那句话是经过了怎样的天人交战之后才说出来的。   他要她成长,绝对不想见到这样的成长方式,他本可以选择忽视银簪外的一切,但是,又怕又突发的情况。   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还要生生的克制着不出手,不冲动……   夏馨炎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滴血,比身上的伤口还要疼上千百倍。   熠煌静静的看着夏馨炎,看着她眸中不停变换的情绪,复杂纠结,惹得熠煌心痛不已,轻轻的伸出手指,按在了夏馨炎的眉心,轻轻的揉着她情不自禁皱起的眉头:“别皱眉,没事。你还不信我吗?”   熠煌故意用了很轻松的语气说的,就是希望夏馨炎可以放松心情,哪里想到,他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完突然的看到夏馨炎抬头螓首,黑亮的眼眸中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水雾,眸光流转述说着无尽的委屈。   “你……”熠煌头痛不已,不知所措。   他本来是先安慰夏馨炎的,怎么反倒适得其反了?   他果然不是一个会安慰人的人,但是,夏馨炎的泪眼是他最不想见到的。   正在脑海中搜刮着安慰词眼的熠煌突然感觉到脖颈被软软的温热手臂环住,惊讶的回神,看到的正是放大的娇容,倒吸一口凉气:“馨……”   未尽的疑问全都被樱唇封住,所有的问话全都被吞进腹中。   什么安慰的话,什么疑问全都被抛在了脑后,只感觉到温热的樱唇贴在他的薄唇上,湿软的丁香小舌怯怯的探了进来,一碰触到他的舌好像是受到了惊吓似的,嗖的一下快速的缩了回去。   这个时候要是还不知道追击,熠煌就是真的傻了。   熠煌是傻子吗?当然不是。   所以,火热的舌长驱直入,探入温热的檀口之中,追逐那羞涩的丁香。   刚才还主动热情主动的夏馨炎显然没有想到会引来这么严重的后果,她只是在刚才的情景气氛之下,想要吻熠煌,根本就没有想太多。   哪里会知道,一个下意识的举动竟然引起了熠煌这么大的反应。   霸道的舌就好似熠煌这个人一样,想要做什么一定会贯彻始终的闯入,不放过她口腔中的任何一个角落,尤其是在上颚处有技巧的扫过,一下子仿佛全身的力气全都被抽空,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软软的倒在熠煌的怀里。   软玉温香抱满怀,熠煌铁臂抱紧了夏馨炎,捉到再也无力躲闪的丁香小舌,用力的绞尽,似乎是想要绞出甜蜜的汁水,抵死的缠绵。   用力的抱着,深深的亲吻,脑海中闪过刚才夏馨炎与人战斗时的一幕一幕。   天知道他是用了多么大的自制力才没有冲出去。   妖力在身体内不停的激荡,一下一下的冲击着经脉,妖力快速的充满经脉又被他蛮横的压制回去。   就这样不停的循环,最后连这个方法都无法克制。   尤其是见到夏馨炎身上伤痕的增加,每一道伤痕都像是打在他的心上,痛得深入骨髓,痛得近乎麻木。   到了最后,他已经分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在痛,只知道全身上下都在痛,说不出来的疼痛遍布全身,从来没有这么通过。   就算那深埋在记忆处被打入透骨钉时,都没有这么的痛。   疼痛的混沌之中,他依旧保持了一份理智,知道自己不能出去。   适当的交战,是帮助夏馨炎快速成长的必经过程。   他明白夏馨炎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绝对不是一个甘愿被保护的人,她想与他并肩而战,想与他一起承担风雨。   他恨。   为什么他身上有这么多的麻烦,为什么他的身上还有那不得不完成的使命。   若是这一切都没有,若是这一切都不存在,那么他们可以找一处山清水秀之地,远离尘世,避世而居。   如此一来,夏馨炎又何必承受这样的痛楚。   深深的吻着,他要确定怀中的人还在。   夏馨炎开始还有点不适应的挣扎,但是在熠煌的吻中,她感受到熠煌的不安和紧张,心底柔柔的叹息一声,放松了身体,不再躲避口中那火热的舌,与之共舞。   恍惚中,夏馨炎突然的尝到了熠煌口中有淡淡的血腥味。   这样的味道让她一愣,不太确定的动着舌头仔细的确认一下。   熠煌完全没有想到夏馨炎竟然会如此的主动,立刻加深了动作,哪里知道他完全是误会了夏馨炎的意思。   “熠煌。”脑海中突然的响起夏馨炎的声音,让熠煌一惊。   随即有点挫败,难道自己的技巧这么差,竟然还能让夏馨炎分神。   夏馨炎可不管熠煌此时在想什么,她已经很确定那绝对是残留的血腥味道,而她就算受伤也仅仅是皮外伤,绝对不会伤到内脏,换句话说,受了内伤的是熠煌。   “你受内伤了,为什么?”在脑海中夏馨炎厉声质问着,感受到口中熠煌的退缩,夏馨炎反倒主动的含住,不让他离开。   想要躲开她的问题,没门。   “说,我不要听假话!”夏馨炎近乎逼供似的缠住熠煌的舌,在脑海中严厉质问着。   熠煌轻叹一声,回应着:“我不小心触动了封印。”   封印?   透骨钉?   夏馨炎并不笨,熠煌为什么会好端端的触动到透骨钉,恐怕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在银簪内,熠煌要强制自己不要冲动的出手,最后没有控制好妖力,才会引来透骨钉的反噬。   “笨蛋。”夏馨炎在脑海中低低的骂着,竟然都失控到这个地步,熠煌如此冷静的人,若不是感情投注太多,又怎么会如此失态。   想到这里,夏馨炎温柔的轻轻的碰触着熠煌的舌,带着疼惜带着无尽的感动与情意。   此时,两个人仿佛是心意相通,熠煌立刻感受到夏馨炎的心情,抱在怀中的是心爱的人,又如此的主动,再没有反应,熠煌就不是个男人了。   立刻深深的吻了下去,将所有的情意全都融在了吻中。   两个人再也没有分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全心全意的投注到眼前的事情中,因为全神贯注,所以温度急速上升。   夏馨炎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火烧火燎的烫,唇有点麻麻的木木的。   胸口有点发闷,好像是有点缺氧,想要大口的呼吸,所以,夏馨炎本能的往后退,想要呼吸新鲜的空气。   察觉到夏馨炎的退缩,熠煌大手一伸,固定在夏馨炎的后脑,将她按进怀中。   随着吻的加深,熠煌感觉到全身仿佛要烧起来似的,尤其是怀中柔软的触感引得他渴望进一步的动作。   “嗯……”紧贴的双唇中不知道是谁发出的低吟,唤醒了夏馨炎的神智,尤其是感受到腿上似乎碰到了一个热烫的东西,吓得夏馨炎惊恐的睁大了双眼,用力的挣扎。   怀中人剧烈的动作,让熠煌清醒过来,身体的反应让他在心底低咒一声,终于移开了唇,抱着夏馨炎,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粗重的喘息:“别动。”   熠煌沙哑的声音果然让夏馨炎不敢再动,静静的任由熠煌抱住,脸上滚烫滚烫的感觉到那个部位在熠煌几次粗重喘息之后停止了骚动。   紧抱着她的手臂慢慢松开,退下床榻,站在床边:“粥应该好了,我去拿。”   看着熠煌大步的离开,夏馨炎这才捂着滚烫的脸颊埋首在被子中,太丢人了,她、她怎么这么主动的做出这种事情来。   熠煌打开房门,看到守在门外端着浓粥的何浠源,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热粥接了过去,转身回房嘭的一下关上了房门。   看着在自己眼前骤然关闭的房门,何浠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房间内,东方皓几个人都在,他们已经听完邬羽容就说的经过,其实也是一头雾水,具体的情况还是要问夏馨炎这个当事人。   “怎么去了这么久?”见到何浠源回来,莲枝奇怪的问道,不就是去送个粥,怎么还这么半天。   “嗯,我在等,刚才不太方便进去。”何浠源苦笑一声,熠煌真是一点都不松懈啊,就连房门口都做了结界,不让任何人进入。   “不方便是什么意思?”小狐狸看到何浠源不太自然的脸色,那绝对不是因为夏馨炎在沐浴时的不方便。   难道是……   小狐狸望了莲枝一眼,看到了同样震惊的莲枝,两人心头陡然升起熊熊的怒火,怒喝一声:“熠煌难道吃了馨炎?”   熠煌这个小人,竟然先下手为强! 卷二 成长 第一百一十一章 逃避现实   “熠煌?”东方皓奇怪的看了看何浠源,他不明白刚才他们说的这个熠煌是什么人。   何浠源对着东方皓淡淡一笑,他倒是很想解释,但是旁边情绪激愤的小狐狸和莲枝哪里有机会让他跟东方皓说。   “熠煌太无耻了!”小狐狸奋力的用小爪子挠着桌面,身上火红的毛发都要乍了起来。   莲枝嘭的一拍桌子,用力之大直接让桌子上的杯子跳了起来,怒吼着:“何止无耻,简直是卑鄙!”   “没错!”小狐狸愤愤不平的低吼着,“趁着馨炎受伤,就把馨炎吃干抹净,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   东方皓不解的目光从小狐狸的身上转到莲枝的身上,然后又看向一脸无奈笑容的何浠源,以及从刚才他们两个人一说话就端着一杯茶转移到窗边悠闲坐着,置身事外的明鑫。   挠了挠头,与邬羽容交换了一个眼神,夏馨炎他们几个人之间的关系好像有点复杂啊。   那个熠煌似乎是惹了莲枝跟小狐狸,这两个人关系真好。   “熠煌竟然敢动我的人。”莲枝咬牙切齿的一捏手中的茶杯,嘭的一声,可怜的茶杯成了无辜的受害者。   本来同仇敌忾的小狐狸立刻爆发,调转矛头直指莲枝:“什么你的人,馨炎明明就是我的。”   “放屁!馨炎是我的,你敢跟她共浴吗?”莲枝手一扬,掌心之中的茶杯碎片被扫在了地上,得意洋洋的抬起头来,用眼角余光不屑的斜睨着小狐狸。   “我呸,共浴有什么了不起,你敢挂在她身上吗?”小狐狸也不甘示弱,蓬松的大尾巴高高的扬起,一提到他的得意处,尾巴都快要翘到了天上去。   “你个死狐狸,敢跟我争,看我不掐死你!”莲枝不淡定的扑了上去,罪恶的双手要掐小狐狸的脖颈。   小狐狸岂是那种任人鱼肉的主儿?   小腿一蹬,直接躲开,仗着自己身体娇小灵活,反扑过去,一把就挠破了莲枝的衣袖:“就你这点本事还好意思跟我斗,我呸。”   “我今天要不把你的狐狸皮扒下来我就跟你姓!”莲枝不甘示弱的反击。   两个人毫无形象的在外室滚了起来,小狐狸还好说,怎么也是一只动物,形象什么的都可以不在乎。   问题是莲枝啊,一个姑娘家家的,就跟小狐狸打做一团,实在是不太好看。   东方皓心里受到强大的冲击,愣怔的问着何浠源:“他们这是怎么了?”   刚才关系还很好的在同仇敌忾,现在怎么就跟有杀父之仇似的。   “打架。”何浠源平静的给东方皓解释一句,抢救了一个没有被他们波及的茶杯,倒上茶水往旁边一拉椅子,摆明是打算置身事外。   “打、打架?”东方皓声音陡然拔高,不可思议的伸手指着打做一团的两个人,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他们感情不是很好吗?”   难道他理解错了?   何浠源摸了摸自己的茶杯,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话:“某些时候。”   某些时候?   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一脸疑惑不解的东方皓,何浠源微微的勾起唇角,打算用实例给东方皓说明一下:“当初在大街上你对着东方兴好像说了一句话。”   “什么?”东方皓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解的看着何浠源,那天他说了很多话,何浠源说的到底是哪句。   “就是你要保护馨炎的时候,正义凛然的说的那句。”何浠源在一旁慢慢的诱导着东方皓。   靠窗而坐的明鑫见到何浠源唇边的笑意,心里莫名的打了一个寒战,他怎么看何浠源脸上的笑容这么熟悉呢?   跟夏馨炎算计人时的笑容几乎一模一样。   “哦,我知道了。”东方皓恍然大悟的叫道,“馨炎是我的人!”   “就是这句……吧。”东方皓本来还因为想起这句话而开心,但是随着他这句话说出来,立刻感受到冰冷的仿佛实质杀气的目光,宛如利刃一般的袭了过来。   抬头,望过去,看到的正是莲枝与小狐狸阴森森的目光。   莲枝一手正按在小狐狸的脖颈上,小狐狸也不甘示弱的两只小爪子抓着莲枝的衣服,本来要拼个你死我活的两个人,在听到东方皓的话之后全都停了下来,恶狠狠的瞪着他,好像要把他剥皮拆骨,活吞入腹。   东方皓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艰涩的开口:“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你放屁!”莲枝与小狐狸默契十足的喊了出来。   呃……东方皓无语的往后缩了缩,好有气势。   “馨炎跟你有什么关系!”再次异口同声,这份一字不差的默契,哪里看得出来两个人刚才还打个不可开交的样子。   “嗯……跟我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东方皓立刻从善如流的改口,他一向不想跟神志不清的人讲道理,尤其还是一次面对两个神志不清思维混乱的疯子。   听完东方皓的回答,小狐狸和莲枝心满意足的点头,收回了凶狠的杀人眼神。   “馨炎是我的。”   再次的异口同声,换来的结果可不是刚才那么的和谐。   “我的,你这个臭女人,有什么资格跟我抢馨炎。”小狐狸全身毛发乍立,咧嘴呲牙露出尖锐的利齿。   “你个笨狐狸,除了会在夏馨炎面前装可爱还会什么?”莲枝也不示弱,一巴掌拍了过去。   刚刚停歇的战斗再次开战。   东方皓愣愣的盯着两个打在一起的人,大脑有点打结,不知道如何反应。   “这就是某些时候。”何浠源在一旁闲闲的说道。   看着何浠源云淡风轻的模样,窗边的明鑫微微的扬了一下眉,果然,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何浠源好像是被夏馨炎传染了。   本来处于愣怔状态的东方皓,一听完何浠源的话,数道黑线立刻就滑下额头,不带这么解释的吧。   “你们……”东方皓的目光在何浠源他们四个人身上转动了一圈之后,重重的叹息一声,“你们的相处方式果然很奇特。”   果然是感情很好,对外绝对一致,外部问题解决完了,才开始内斗,倒是将厉害关系分析得够透彻。   何浠源微微一笑:“习惯了就好。”说着望了一眼莲枝和小狐狸一眼,“大家还是关系很好的。”   “关系很好?”东方皓目光一转,正好看到一把揪着狐狸尾巴的阴笑连连的莲枝,以及毫不示弱一口咬住莲枝长发用力往怀中扯的小狐狸,额头青筋直跳,“关系果然够好。”   “馨炎在房里做什么?”明鑫终于开口,怎么想不太可能是小狐狸和莲枝他们想的那个样子,熠煌不会那么没有自制力。   “估计是熠煌在给馨炎上药。”何浠源慢条斯理的说着,依旧是他平日里那温和的声音,只不过,这样平淡的声音却让打得热闹的小狐狸和莲枝同时的住手住嘴。   “上药?”小狐狸眨了眨狭长的眼眸,一时反应不上来。下意识的放松了动作,不再钳制莲枝。   莲枝也松手放开小狐狸,同样眨了眨美丽的眼睛:“只是上药?”   “不上药你们以为他们在干什么?”何浠源好笑的看着小狐狸和莲枝。   “你说你不方便进去……”小狐狸望着何浠源,入眼全是何浠源戏谑的笑,心思一转立刻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他、被耍了!   “阿浠,你耍我很好玩吗?”小狐狸气得怒瞪着何浠源,嘴往后咧着,大有随时要扑过去咬人的势头。   何浠源温和的笑着,极其认真又无辜的摊开双手:“我什么都没有说,是你们自己想歪了。”   “阿浠,你现在也学会油嘴滑舌了。”莲枝眉头一皱,站起身来,脚尖一勾将旁边的椅子勾了过来,坐下。   小狐狸岂是吃亏的人,眼珠骨碌碌的一转,大声称赞道:“这才对,早就说过你,身为一个男人,连点心思都不会,太丢人。这下好了,要想骗个什么女人也容易骗到手。”   “骗女人?”莲枝脸色一沉,语气不善的冷哼着,“以为都跟你这个没有节操的狐狸一样,喜欢在女人堆里混吗?”   “此言差矣。”小狐狸抬头小前爪,晃了晃,“男人嘛,怎么会不喜欢女人呢?”   “再说我们家阿浠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嘛。”小狐狸一边说眼角余光一边偷偷的瞅着莲枝,看他不气死她。   “果然,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莲枝冷冷的低斥着,打击面,那叫一个广啊。   东方皓无辜的看了看邬羽容,果然,如他所料的见到了邬羽容微微变暗的眸色,应该是想起他们两人相遇之前的事情了。   东方皓在心底无声的哀嚎,他这是招谁惹谁了,他们打架干什么把他牵扯进去。   “主人,我还是……”邬羽容起身尽量的装作不动声色的模样,想要先离开。   “啊,羽容,你陪我去一个地方,我想起有事要做。”东方皓立刻将邬羽容的话接了过来,他还是尽量远离这几个危险的家伙,谁知道他们那句话发神经又将火烧到他的身上。   他是不怕,问题是他可不想他家的羽容误会他。   说着东方皓急急的起身,拉着邬羽容快步离开,就跟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他似的。   就这么任由着东方皓将他拉出了客栈,邬羽容这才挣脱了东方皓的大手,忽略掉手腕上残留的灼热,平静的问道:“主人,我们要去哪里?”   “呃……”一句话,愣是把东方皓问得哑口无言,他哪里知道要去哪儿,根本就是为了离开何浠源他们找的借口,现在被邬羽容一问,只好现编了。   好在东方皓应变能力够强,笑意浮现,故作神秘的说道:“跟我来就知道了。”   邬羽容纵然心中疑惑,但已经习惯了服从,自然不会再说什么,沉默的跟在东方皓身后。   东方皓心里长舒一口气,可算是糊弄过去了,但是现在去哪儿呢?   慢慢在街上溜达,脑子里快速的想着要把这个借口圆圆满了。   且不说东方皓如何琢磨,客栈里莲枝和小狐狸的争吵依旧在爆发。   明鑫无语的在一旁闷头喝茶,好像跟夏馨炎时间越长,某些人的性格越往夏馨炎身上靠拢啊。   这里是吵做一团,夏馨炎房间中却是一片温馨。   夏馨炎靠在床榻上,喝着温热的浓粥,脸上的热度也慢慢的退去。   一边喝粥一边瞟了熠煌一眼,有点坏心又有点好奇的目光往下往下再往下,然后……什么都没有看到。   红色的长袍将什么都遮住,根本就看不到本来该异常的情况。   夏馨炎失望的收回了目光,抿了抿唇,本来还想小小的色一下,竟然什么都没有看到。   默默的搅着碗里的粥,慢慢的喝着。   粥才送入口,耳边就响起熠煌戏谑的声音:“馨炎,你想看什么?”   一句话入耳,夏馨炎直接被刚送入口中的粥给呛了一口,单手捂着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感觉身边空气流动,熠煌已经走了过来,将她手中的碗接了过去,轻轻的给她顺着后背。   “喝个粥都能呛到,早说了,我喂你。”熠煌宠溺的望着夏馨炎,看、这就是不让他喂粥的结果。   “我手又没有事情,不至于连喝个粥都要人喂啊。”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夏馨炎无奈的低语着。   她才没有那么脆弱好不好。   “喝吧。”夏馨炎一抬头,看到是举到她面前盛着粥的勺子,扁了扁唇,不太情愿的张嘴,含下粥。   熠煌坐在床边,一口一口的喂着夏馨炎,看着夏馨炎跟个乖乖的小猫似的吞咽着浓粥,心情大好。   他就知道,这样的夏馨炎一定很可爱,果然,他没有想错。   刚才干什么非要拒绝他,看、现在还不是要乖乖的让他喂,唉……馨炎啊,有的时候比较麻烦。   不过,这种两人相处的小情趣他喜欢。   终于一碗浓粥全都被喂了进去,夏馨炎满足的伸出粉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好好吃。   完全没有注意到对面的某人在看到她的小舌之后,回忆起来刚才的激烈情况,眸色不由自主的加深。   夏馨炎无意中目光一瞟,正好瞟到熠煌身上,因为他是侧坐在床边,所以,宽大的衣袍也是紧紧的贴着身体,然后终于看到了她刚才使坏想要看的情景。   惊讶又好奇的瞪大了眼睛,她终于见到真的了,以前电视里看到的不算。   熠煌奇怪的皱眉,顺着夏馨炎的目光看了过去,心里低笑一声,沙哑着声音问道:“馨炎,你在看什么?”   “啊?没、没看什么!”夏馨炎脸上腾地一热,自己偷看竟然被现场抓包,太糗了。   才说完,就听到熠煌没有压住的笑声,夏馨炎微微一想,立刻明白,敢情她被耍了。   心里暗哼一声,她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被人耍。   于是,夏馨炎笑眯眯的抬起头来,脸色的燥热也被压了回去,挑眉伸手,轻轻的抚上了熠煌的胸口:“熠煌要不你去侧室自己解决一下?”   “自己……解决……”熠煌低头,看着在他胸口作怪的小手,轻轻的笑着,一把抓住,举到唇边,吻了一下,轻轻的将食指的指尖含在嘴里,用舌头轻轻的一缠,毫不意外的感受到手中的小手往后退缩,对面那个调皮的人儿双颊立刻染上一层绯红。   “我还是比较喜欢馨炎帮我。”熠煌的声音低低哑哑,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诱惑,弄得夏馨炎面上火烧火燎的烫,指尖的热度好像一瞬间就蔓延了全身,整个人仿佛置身一个巨大的火炉之中,让她分外的难受。   “我、你……”夏馨炎不知道要说什么,想将手拉回来,但是用了两次力气根本就没有办法在熠煌的掌中移动半分。   本来想要逗逗熠煌的,哪里想到自己完全不是熠煌的对手,熠煌没有尴尬出糗,反倒自己弄得分外的不好意思。   熠煌含着夏馨炎的食指,逗弄着那圆润的指尖,看着对面的人脸红得都快要滴出血来,那乌溜溜的大眼睛中蒙了一层淡淡的水雾,无声的述说着她的委屈。   这样娇羞的模样真是挑战熠煌的自制力,哪里还敢继续逗弄,轻叹一声,松开了夏馨炎的柔荑:“好好休息。”   说着,将夏馨炎喝光的粥碗拿在手中,离开了房间。   熠煌一离开房间,夏馨炎嘤咛一声,懊恼的将头埋在被中,太丢人了。   离开了夏馨炎的房间,熠煌也是苦笑着感受着身体的情况,他本来是想逗一逗夏馨炎的,哪里想到让自己这么……唉,他该庆幸自己身体健康啊?   将冲动压抑下去,熠煌这才走到何浠源的房间,里面正打得热闹,吵得激烈。   熠煌推门而入,看到的正是小狐狸得意洋洋摆着大尾巴在黑着脸的莲枝面前跳来跳去的模样。   进门,随手将碗放在旁边:“怎么了?”   “没事。”何浠源笑着应着,“他们两个人在逗着玩。”   熠煌看了眼身上毛发乱糟糟的小狐狸还有衣衫满是褶皱的莲枝,挑了挑眉,这样还叫逗着玩?   “这次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明鑫不再理会莲枝和小狐狸,问着熠煌夏馨炎的事情,毕竟邬羽容说的只是一个大概,并没有目睹整件事情的经过。   陪在夏馨炎身边的熠煌一定知道具体的情况。   “没怎么回事。”熠煌找了一个椅子坐下,“严景守的那个麻烦,不知道怎么被他家里的人知道了,所以找人来对付馨炎。”   “严景守的家人怎么知道的?”小狐狸不解的仰着头问着熠煌,没办法,桌子被莲枝拍坏了,他现在只能站到地上,高度有点问题。   “兰西城都不见,怎么还会有消息泄露?”明鑫微微的皱眉,看着熠煌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难不成是因为当时还有人在附近。”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毕竟想来想去只有这么一个可能。   “附近有人?”何浠源想了一会儿,突然的盯着熠煌,“你是故意的?”   若是说有人在旁边窥视他们的一举一动,避开他们的耳目是没有问题,难道一旁窥视的人一可以避开熠煌吗?   别告诉他,严景守认识的人里面有比熠煌还恐怖的家伙。   要是真的有那样的人,严景守又何必死在兰西城里?   熠煌微微一笑,没有回答何浠源的话,但是这个时候还需要熠煌什么回答吗?   他的表情已经告诉了他们答案。   这样的举动弄得何浠源几个人面面相觑,不明白熠煌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你是为了让夏馨炎能有机会提高实力?”莲枝想了想说出最有可能的一个可能。   想想也是,严景守那些人的实力确实正好适合给夏馨炎做对手。   实力比夏馨炎高一些,但是不会让夏馨炎出现什么生命危险。   “还有吗?”小狐狸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几下之后,认真的问着熠煌。   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尤其是熠煌这个人,若是真的只是为了让夏馨炎提高实力,又何必不解决了跟踪他们的人。   “到时候就知道了,现在你们还不用知道。”熠煌这样的答非所问也算是间接的给了小狐狸一个答案。   小狐狸低头,想了想,大概明白了点情况。   也就是说,有人在一旁窥视夏馨炎的一举一动,然后通知了严景守的家人。   等于是有一个人或者是一群人盯上了夏馨炎,但是那个幕后黑手又不方便自己直接出手,所以才会通知严景守的家人,来个借刀杀人。   但是熠煌一点都没有阻止,任由那些人这么做,是熠煌有把握不会让夏馨炎受到什么危险还是因为他已经完全看穿了那些人的目的?   思前想后,小狐狸脑子里有快想晕了,但是熠煌现在不想说,他们就算再怎么问也没有结果。   “小丫头怎么样了?”莲枝还是担心夏馨炎的伤势,就算是没有直接看到伤势,但是都渗透到外袍上,可见伤势不轻。   “皮外伤,休息几天。”提到这个,熠煌心里骤然一痛,不管怎么样,对于夏馨炎受伤的事情,他还是没有办法释怀。   “这几天就好好休息,等着东方家的家主考核再去看看。”熠煌说完起身,离开了房间。   他来这里无非就是跟何浠源他们说一声,省得他们担心。   直到熠煌离开,莲枝才恍惚着低声说了一句:“熠煌的嘴好像有点肿啊。”   “肿?”小狐狸哈哈大笑着,一下子跳到了何浠源的腿上,这个位置比较好,方便他说话,不至于让脖子仰着难受。   “我说莲枝,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熠煌了?”   小狐狸一边说一边偷偷的瞄了一眼何浠源,想要看看他的反应。   “我关心他干什么?”莲枝瞪了小狐狸一眼,怒骂着,“你个笨蛋,熠煌的嘴肿了你就没有想到什么吗?”   “想什么?”小狐狸还是没有反应上来,奇怪的望着莲枝。   莲枝扯动了一下唇角冷哼一声:“你个笨蛋,谁能让熠煌嘴肿?”   看着小狐狸还是没有反应上来的模样,莲枝恨铁不成钢的骂道:“蠢死了,刚才跟熠煌在一起的可就只有馨炎和断魂,你别告诉我,是断魂把熠煌的嘴唇弄成这样的。”   别说断魂没有那个嗜好,就算是有,他面对着熠煌可也得敢啊。   也就是说,刚才在房间里,熠煌欺负夏馨炎了。   小狐狸迷茫的眼神陡然转亮,显然是想通了这个关键的问题,噌的一下就从何浠源的腿上蹿了下来,直接冲到夏馨炎的房间。   熠煌才刚刚进来,小狐狸随后就冲了进来,也不理会站在房间中的熠煌直接跳上夏馨炎的床:“馨炎,我有事情问你!”   小狐狸气冲冲的一句话,差点没让随后进来的莲枝晕过去。   有这么问的吗?   “怎么了?”夏馨炎并没有睡觉,只是在床上安静的躺着休息而已,见到小狐狸跳上床,就要起来,却被熠煌阻止了,“别乱动,小心伤口。”   才刚伤好了药,就说是好的药剂,但是能不动还是不动的好。   这当然是最重要的一点,其实还有一小一小部分,那就是,夏馨炎只穿了一件中单,怎么可以起来让这么多人看?   这个原因当然只是很小的一部分,绝对是很小的一部分。   “段恒倪。”莲枝叫了一声,生怕小狐狸没头没脑的问出乱七八糟的话惹了熠煌。   他不怕死,她还想活着呢。   “馨炎,熠煌的嘴破了,伤口挺深的。”小狐狸根本就没有理会莲枝的叫声,快速的问了出来,但是小狐狸多聪明啊,想要知道答案,自然是拐了一个弯,问着夏馨炎。   “啊?破了,刚才我咬破你了?”夏馨炎一听熠煌伤到了,完全没有过脑子想那个伤口在哪里的问题,直接关系的看着熠煌,伸出胳膊去摸熠煌的脸。   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哪里破,只是微微的有点肿而已。   “馨炎,是你先咬熠煌的?”小狐狸不放过这个夏馨炎分神的时机,在她心里防线最低的时候问着他最关心的问题。   声音放的很柔,还特意的避开了那个敏感的吻字。   “嗯。”果然,夏馨炎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应了一声,“没有破啊。”   夏馨炎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说完之后才发现房间内安静得有点诡异,对上了熠煌强忍笑意的眼眸,夏馨炎这才琢磨过味儿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轰的一下,一股热浪卷上脸颊,赶忙将手放下,塞进被子里。   怒气冲冲的盯着小狐狸,咬牙切齿的低吼着:“恒,你耍我。”   小狐狸眨了眨眼睛,蓬松的大尾巴耷拉着,低头,呜咽的低语:“呜……为什么你要咬熠煌,不是咬我?”   说着,委屈的抬头,往夏馨炎身边蹭,拱着自己尖尖的嘴,伸着粉红的舌头可怜兮兮的发着哭声:“馨炎,你也咬我。”   话音未落,小狐狸突然的感觉到后颈一痛,眼前的景物一时剧烈的反转,好似天地倒转,身体整个被扔了出去。   嘭的一下直接从内室飞到夏馨炎屋外的走廊上,连停留都没有停留,直接冲出走廊,扎进了院子的泥土里,小脑袋直接陷入地下,就留着小小的身子在外面,四只小断腿不停的凌空蹬着。   房间内熠煌冷冷的目光扫过莲枝何浠源以及明鑫,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挑了挑眉。   何浠源干咳一声,赶忙说道:“我去看看恒。”嗖的一下冲了出去,那速度绝对是让小狐狸都望尘莫及。   莲枝本来是愤愤不平的,凭什么熠煌得到夏馨炎特别的待遇,不过对着熠煌这么一张阎罗王似的恐怖黑脸,什么都生生咽了下去。   面对着这样的熠煌,别说是话了,就是钉子她都能吞下去。   “我去看看晚上有什么吃的。”莲枝热心的去关照晚饭,虽然现在才刚过午饭的时间,但是她一点都没有觉得这个时候看晚饭有点早。   明鑫倒是最镇定的一个人,毕竟熠煌怎么发火也不至于发到他身上,他可是什么都没有说,他进来无非就是看个热闹而已,熠煌总不至于对他怎么样吧?   显然,明鑫估计错误,因为熠煌的冰冷眼神好似钢针似的扎在他身上,弄得明鑫全身汗毛集体立正。   他就进来看个热闹都会被威胁啊,太霸道了吧?   好吧,熠煌有霸道的资本,所以,本着识时务为俊杰的想法,明鑫快速的退了出去,还不忘将房门给熠煌他们关好。   离开了夏馨炎的房间,明鑫抹了下额头的冷汗,苦笑着:“这个熠煌,真是太霸道了。”   “都是你!”夏馨炎气恼的瞪着熠煌,不知道该怎么办,刚才她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人了。   “我怎么了?”熠煌好笑的坐在夏馨炎床边,侧身看着夏馨炎红扑扑的脸颊,水汪汪的黑亮眼眸,怎么看怎么好看。   “都是你,你……”夏馨炎说到一半,突然的咬住嘴唇不说了,后面的话那么羞人,让她怎么说出口。   “馨炎,好像真的是你先咬的我。”熠煌一本正经的说道,还伸出修长的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唇角含笑一副回味的模样。   “住手,你摸什么摸!”夏馨炎一看到熠煌的那个动作,立刻的叫了起来。   他那是什么动作什么眼神?   加在一起看,怎么这么暧昧呢?   “好像真的有点肿。”熠煌想了想说道,“馨炎,你说怎么办?”   “凉拌!”夏馨炎气得身体一扭,就要转到另外一边,不去看熠煌。   却被熠煌眼疾手快的轻轻按住,低语着:“别乱动,你身上有伤。”   熠煌一见夏馨炎要乱动也不再去逗她,让她好好的躺着,怎么都不能让她再伤上加伤。   “都是你的错。”夏馨炎的肩头被熠煌温热的大掌轻轻的按住,也就没有再动,毕竟过不了几天东方家的家主考核就要开始了,她可不想带着一身伤,到时做什么都不方便。   “是,我的错。”熠煌附和的应着,只要夏馨炎不乱动,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本来就是你的错。”夏馨炎扁扁嘴,控诉着熠煌的恶性,“谁让你那样就出去了,还让人看到。”   “这样怎么了?”熠煌好笑的问道,是她给他咬的,怎么现在反倒成了他的错。   “不能让人看到。”夏馨炎越想越不好意思,让小狐狸他们看到,她以后怎么面对他们啊?   “你不会等正常了再出去,你别告诉我你妖力这么强,这么点小问题就难住你了。”夏馨炎摆明不信熠煌做不到恢复正常。   当然能。   熠煌在心里回了一句,他之所以这么出去就是故意的让莲枝和小狐狸看的。   那两个家伙平日里总是他们的馨炎、他们的馨炎乱叫,就算他知道他们对夏馨炎并没有存着其他什么意思,但是他心里就是不爽。   他就是要让他们两个人看看,夏馨炎是他的人,别没事跟夏馨炎有超出友谊的亲密。   当然,这些话熠煌也就在心里想想,并没有蠢到说出来。   “当时没有想到。”熠煌随便的找了一个理由,反正这种事情也不需要解释,只需要换上一个落寞的语气,低低的问夏馨炎一句,“馨炎觉得这种事情,让你很……”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熠煌只是微微的垂下眼眸,唇边挂着一抹强扯出来的笑容:“以后我不会了。”   “不是的。”夏馨炎一见熠煌如此,心里猛然一痛,赶忙从被子中伸出小手,紧紧的握住熠煌的大手,不太好意思的眨着眼睛,羞涩的说道,“我只是有点、有点不好意思。”   熠煌心中暗喜,脸上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反握着夏馨炎的柔荑:“这次是我考虑不周,下次不会了。你别想这么多了,好好休息,睡一下吧。”   熠煌三言两语的将夏馨炎哄了过去,夏馨炎柔顺的轻嗯一声,算是答应了。   完全没有仔细的考虑熠煌话里的深层一次。   什么叫下次不会了?   也就是说,今天的亲密举动还有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以及日后的无数次。   平日挺精明的一个人,在面对熠煌的时候,完全是变成了一个初入情网的小丫头,熠煌说什么就是什么。   看着夏馨炎安心的闭上双眼休息,熠煌眼中的落寞一扫而空,换上的是浓浓的似海深的柔情,双眸定定的凝视着夏馨炎,满眼的宠溺。   这个女人,这么笨,怎么好放心让她独自面对世界,还是乖乖的留在他身边吧。   院子里,小狐狸腰身一挺,从土里挣扎了出来,正好看到明鑫离开夏馨炎的房间。   小狐狸不满的蹿到何浠源的房间内,看着坐着屋里的何浠源与莲枝咬牙低吼着:“没义气,看我被扔出去都不知道过来帮我。”   莲枝可是没有丝毫的愧疚感:“谁打得过熠煌?”   “打不过就不帮忙了?”小狐狸气得差点没喷血,这叫什么理由。   “帮忙也要看对象的,要是阿浠、明鑫,我绝对帮,至于你……”莲枝上上下下不屑的打量着小狐狸,“我看还算了。”   “废话,阿浠和明鑫谁会去惹熠煌。”小狐狸气得直跳脚,这不是摆明了说不会帮他吗?   “你也知道是你惹熠煌啊。”莲枝嗤笑出声,“一个男人,敢做就要敢当。”   说着美目眸光流转,瞅着小狐狸的目光中是无尽的鄙夷:“不要仗着整日一副兽形就忘了自己是个男人。”   “我杀了你!”小狐狸忍无可忍的扑了过去,就要揍莲枝,却在半路被何浠源拦住,“好了,恒。”   “别闹了。”何浠源将小狐狸抱在怀里,“你们两个闹够了吧。”   “阿浠,不带你这样的,总是偏袒莲枝。”小狐狸在何浠源的怀里不安分的扭了两下,冲口而出的话,让何浠源身体一僵,随即目光一转,看到莲枝脸上一抹不太自然的潮红。   很浅很淡,若是不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但是小狐狸是谁啊,这样的异常,他怎么会看不到?   只不过,何浠源与莲枝之间的问题还没有太多的进展,他也知道适可而止。   好朋友的终身大事,他可不能给搅黄了。   “就算他是女人,也不能这么偏袒。”小狐狸一句话将刚才的话给圆了回来,让何浠源与莲枝全都松了一口气。   “馨炎竟然是主动的,真是让人意外啊。”小狐狸又加了一句,将话题岔开。   “一定是被逼的。”莲枝松了一口气,也顺着小狐狸的话接了下去。   “没错,绝对是。”小狐狸愈发肯定的说了一句。   明鑫在一旁无奈的摇头,这两个人至于这么不敢面对现实吗?   就算熠煌再霸道,他也不会逼夏馨炎啊。   果然,有的时候,无法面对现实的人总是喜欢找借口。   明鑫看了一眼何浠源,看到他眼中同样的怜悯,两个人一起瞅着逃避现实的小狐狸和莲枝,轻叹一声,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 卷二 成长 第一百一十二章 错综复杂   夏馨炎床上只是安静的躺了一会儿,将刚才慌乱又羞涩的情绪慢慢的平复下去,耳边可以听到熠煌坐在旁边的动静,听着他执起茶壶,倒茶的声音。   细细的水流缓缓的注入茶杯之中,是那么的有条不紊,让人安心。   茶杯渐渐的倒满,水流的声音停住,房间内重新归于平静,静的都可以让她听到熠煌沉稳绵长的呼吸声。   耳边是熠煌清晰的呼吸声,让她的心也安静了下来,躺在床上平白的浪费时间,这可不是她的行事风格。   精神集中,脑海中回想着当时刚才与中年人对决时的感觉,身体内的灵力随着夏馨炎的思绪慢慢的汇聚流转。   很快的,夏馨炎将周围一切的事情全都忘记,专心的修炼灵力。   坐在一旁喝茶的熠煌,动作一顿,眉头微微的上扬,心里轻叹一声,这个笨女人,连受伤养伤的这么点时间都不放过。   熠煌灼热复杂的目光望着躺在床上的夏馨炎,身上盖着薄被,正好将她包个严严实实,长发随意的挽着,有些松散,乌黑发间那支银簪真是醒目,简单又古朴,十分的适合夏馨炎的性子。   曾经给他带来屈辱的发簪,现在被别在了夏馨炎的发间,熠煌竟然也觉得那银簪很好看,忘记了以前它的种种,重新欣赏它的美。   不是因为银簪真的漂亮,而是因为它在某人的发间。   脸色微微的泛白,正是因为大量失血后的症状,呼吸平稳均匀,一点都没有重伤之人的急促。   能在这样的伤势之下,无视身体的本身的反应,迅速的进入修炼的状态,她这样的举动让他一点都没有开心。   熠煌宁肯看到夏馨炎像个娇柔的女子一样,在跟他撒娇,或者是躺在床上痛哼。   轻轻的叹息了一声,熠煌起身,再在这里坐下去,他只会越来越心疼,越来越烦躁。   熠煌离开了房间,落下全神贯注修炼的夏馨炎。   何浠源他们几个人气氛有点诡异,小狐狸和莲枝就跟被抽空了全身所有的力气似的,一个懒洋洋的瘫坐在椅子上,某只装死的四只摊开趴在地上,伸出粉红的舌头,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明鑫好笑的看着莲枝和小狐狸,就算知道夏馨炎主动的跟熠煌亲热,他们两个人有必要这么沮丧吗?   何浠源倒是早就习惯了这两个人的反应,虽然说他跟莲枝只是最近才认识在一起的,但是,他可跟小狐狸在一起几千年了,对这种情况是见怪不怪了。   “听熠煌的那个意思,馨炎没有追问那个人到底是从哪里得到消息的。”何浠源完全忽视掉小狐狸和莲枝,对着明鑫说道。   “嗯。”明鑫点点头,“这才是馨炎的风格。”   问了有什么用,反正对于夏馨炎来说,无论是谁都没有用,知道了无非也就是一个杀字。   “为什么、为什么啊……”小狐狸趴在地上装死,嘴里还不停的嘟哝着。   何浠源看了一眼小狐狸,轻叹一声:“恒,别总去惹熠煌。”   刚才在夏馨炎房间里,段恒倪就差点扑上去强吻夏馨炎了,若不是他还是小狐狸的形态,估计就不是被熠煌简简单单的扔出去吧。   “我哪里有惹熠煌,明明是他无耻的在欺负馨炎!”气愤的吼完,小狐狸呜咽的趴下,两只小爪子挡在自己的眼睛上,痛心疾首的哀嚎,“我的馨炎啊……”   尾声都发着颤音,听得何浠源一阵一阵的直起鸡皮疙瘩。   “闭嘴,那是我的馨炎……”莲枝有气无力的纠正小狐狸的错误,没有多少底气的声音真是没有说服力,就算是这样,莲枝也不会忘记跟小狐狸争宠。   只是平日里妩媚的眼眸此时神采尽失,空洞洞的透着迷茫,显然是还没有接受夏馨炎出人意料的举动。   怎么都想不明白,凭什么夏馨炎那么可爱的初吻就给熠煌夺去了。   何浠源瞟了莲枝一眼:“别想太多了,现在绝对有个人比你们还要郁闷。”   “没有比我更郁闷的。”莲枝哀叹着,声音一个劲儿的发飘。   “我已经郁闷到家了。”小狐狸捂着眼睛重重的叹息着。   何浠源轻轻一笑,眸光流转,促狭的眨眼:“绝对有,比如断魂。”   熠煌对着夏馨炎做了什么坏事的时候,某个彻底臣服了夏馨炎的断魂,难道没有被熠煌处理一下吗?   小狐狸的两只小爪子立刻放了下来,莲枝歪头,看了看小狐狸,两个人互相的望了一眼,眨巴了一下眼睛,脸上的郁闷沮丧立刻一扫而光。   小狐狸从地上一跃而起,欢呼一声:“哈哈……我舒服了。”   “嗯嗯,断魂好样的。”莲枝笑靥如花的连连点头称赞。   断魂真是够意思,知道牺牲小我成全大家。   明鑫看着莲枝和小狐狸的举动,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这两个家伙不觉得他们很幼稚吗?   小狐狸和莲枝才不管别人怎么看他们呢,只要知道有人比他们还郁闷,他们心里就舒服。   至于某个被拿来垫背的断魂,早就认命的在自己的空间内修炼。   从他的空间封闭的时候就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该看的。   他自问自己一向都是很君子的,平日里他只在自己的空间内,除非是夏馨炎召唤他出来,不然他绝对不会来窥视外面的情况。   毕竟夏馨炎是个女子,很多事情都不方便,这点自觉他还是有的。   只是,熠煌这时不时的将他封闭空间,让断魂有点郁闷。   坐在封闭空间中的断魂等着熠煌给他解开束缚,不知道过了多久,计算着时间应该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了吧,封闭的空间才打开。   “熠煌。”趁着能感觉到熠煌的意识,断魂赶忙出声。   “什么?”熠煌微微的挑眉,怎么,断魂对他的做法有意见?   断魂一点都没有受到熠煌情绪的影响,不紧不慢的说道:“我有自觉性,不用总是封闭我的空间。”   回答断魂的只有熠煌的一声冷哼,他要是信断魂才怪呢。   这样毫不信任的冷哼,并没有吓到断魂,断魂依旧是平静的慢慢的说着:“你难道非要让我知道你们什么时候亲热吗?”   说完,也不管熠煌会有什么反应,断魂自己关闭了空间,全心修炼去了。   独独留下熠煌站在夏馨炎的房间之中,阴沉着一张俊脸,随时要爆发的在强忍怒火,在琢磨断魂的话。   良久之后,熠煌在心里低骂一声:“该死的断魂,没事乱想什么?”   他这么一封闭,不是等于告诉断魂,他要对夏馨炎做什么了吗?   本来没有感应到外界的断魂,被他这么一弄,想不往那方面联想都不可能。   熠煌气得咬牙切齿,恨得牙痒痒,千算万算独独算漏了断魂这个家伙。   夏馨炎的房门被人轻轻的开启,莲枝端着饭菜进来。   “馨炎还没有醒啊……”莲枝平常的话语在见到熠煌阴沉的脸色之后戛然而止,端着托盘不知道是该进去还是该退出去。   “嗯,你去弄其他的菜,我叫馨炎起床。”熠煌将托盘接了过来,快速的合上房门,将莲枝关在了门外。   莲枝不解的眨巴着眼睛瞅着眼前紧闭的房门,熠煌刚才那是什么表情?   懊恼?   “怎么了?”何浠源端着剩下的菜走过来,奇怪的看着停在门口的莲枝,再看了看她空空如也的手,饭菜都送进去了,她怎么还站在外面。   “熠煌叫馨炎起床。”莲枝还没有想明白熠煌脸上为什么会出现懊恼的表情,所以直接抓住一个人就问,真好何浠源也在身边。   “刚才熠煌的表情很怪,就跟、就跟……”莲枝皱了皱好看的秀眉,“就跟吃瘪了似的。”   刚刚过来的明鑫正好听到莲枝的这句话,惊讶的看了一眼莲枝,她不是做梦了吧?   熠煌会吃瘪?   小狐狸摆了摆大尾巴,眼珠骨碌碌的一转立刻让他想到了什么,嗤嗤的笑了起来:“也有熠煌没有算到的事情啊。”   “什么意思?”莲枝低头看着小狐狸,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见莲枝都没有想到,小狐狸立刻得意的翘起尾巴,咧着嘴并不给莲枝直接的答案,只说出了两个字:“断魂。”   “呃?”莲枝一愣,这算什么答案啊?   但是微愣之后,莲枝略略一想马上就明白过来,恍然大悟的瞅着紧闭的门板,唇角带着戏谑的笑意。   何浠源与明鑫也全都想到熠煌到底是因为什么而郁闷,但是在夏馨炎的房间门口,就算心里笑翻了,脸上也不敢带出来半点。   何浠源强忍着笑意,举手轻轻的叩了叩房门:“熠煌,我们能进去了吗?”   “嗯。”房间内传来熠煌不咸不淡的声音,何浠源立刻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尽量正常的进去。   将饭菜放到外室的桌子上,夏馨炎也正好从内室出来,身上衣服穿戴整齐,一丝不乱。   何浠源和明鑫他们看了一眼,心中全都了然。   就夏馨炎受的那些伤,要想自己这么快速的穿好衣服是不太可能了,所以,熠煌一定是在旁边帮忙,难怪刚才不让莲枝进来。   几个人的目光并没有过多的掩饰,那种恍然大悟的模样,让夏馨炎不由得双颊微微泛红,手指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身上整齐的衣衫。   看何浠源他们几个的眼神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其实她自己穿的话速度也不会慢的,毕竟这种情况她早就习惯了。   “吃饭。”熠煌的一句话帮夏馨炎解除了尴尬。   难得的熠煌一起出来吃饭,添了一副碗筷之后,大家全都坐下。   一顿饭吃得倒也是风平浪静,小狐狸没有和莲枝打架,莲枝没有趁机吃夏馨炎的豆腐,嗯,很美好的一顿晚饭。   这样美好安静让夏馨炎很满意,所以,她是这里吃的最愉快的一个人。   吃完饭,何浠源他们竟然没有留下来再聊聊天,反倒以她受伤需要好好休息为由全都快速的离开。   夏馨炎兴奋的感叹:“大家感情真好。”   说完,摸着圆鼓鼓的肚子满足的回到内室。   离开夏馨炎房间的何浠源等人,直到脱离了熠煌的势力范围,这才长出一口气,抹了抹额头流下的冷汗,无奈低语着:“熠煌太小气了。”   “不小气能是熠煌吗?”小狐狸咧了咧嘴,刚才吃饭的时候,气氛那叫一个诡异啊。   “熠煌的实力果然是强。”明鑫摸着自己的下巴琢磨着熠煌的妖力等级,刚才在饭桌之上竟然可以一心多用,将他的灵兽威压分别的作用在他们几个人的身上,而不让夏馨炎发现。   单单这份控制力,就已经让他佩服不已,高手果然是高手,不服不行。   “都用在这上面了。”何浠源无语的望了望天,他们就在门口笑了一下,至于吗?这么打击报复。   明鑫轻笑一声,缓缓的摇头:“算了,别说了。”说着指了指身后的关闭的房门,他们在的地方可是离夏馨炎的卧房并不多远。   要是再让熠煌听到点什么,谁知道某人会又做出什么幼稚的举动。   莲枝和小狐狸立刻噤声,蹑手蹑脚的悄无声息的离开。   他们可得罪不起熠煌,他们惹不起躲还不行吗?   客栈终于是归于了平静,在萨凉城内,某处雅致的所在。   一处凉亭,立于湖中央。湖中荷花开得正好,淡淡的清香被清风送到凉亭之中。   凉亭乃是竹制,四面全都垂着层层轻纱垂幔,在轻轻的随风摇摆,与湖中的荷花涟漪的水波构成一副美丽的画面,说不出来的梦幻。   凉亭内,酒香扑鼻,桌上放着精致的小菜。   东方皓斜斜的倚在竹椅上,自斟自饮,时不时的看一眼对面坐立不安的邬羽容,借着饮酒掩饰住唇角的笑意。   “主人。”干坐了一个下午,邬羽容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   “什么事,羽容?”东方皓放下酒杯,做出一副认真聆听的姿态。   “主人来这里到底是什么事情?”邬羽容终于还是问了出来,说要带他去什么地方,本来他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哪里想到竟然被东方皓带到这么一个地方,一坐就是一下午。   东方皓举杯的动作一顿,定定的注视着邬羽容,这样认真严肃的眼神,让邬羽容也赶忙的正襟危坐,难道说主人在等待什么时机?   “来这里就是为了……”东方皓低沉的说了半句话,突然的露齿一笑,“看风景。”   “看、看风景?”邬羽容眉头一皱,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   “马上就要到……”邬羽容急急的说道,马上就是家主考核了,主人怎么还这么悠闲,难道不应该多准备一下吗?   “就是因为要到了,所以,我们更应该放松。”东方皓抬手,将邬羽容面前的酒杯斟满,透过层层纱幔看着外面,“如此美的风景,羽容可不要浪费了。其他的事情等到了再心烦也不迟。”   邬羽容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东方皓放松的神情,知道他再说什么也没有用,只好在心里轻叹一声,陪着东方皓看风景浪费时间。   因为凉亭的位置极好,所以,纵然是夏日,这里也有着一份清凉,再加上穿过纱幔的清风,将淡淡的花香盈满凉亭,说不出来的心旷神怡。   什么都没有说,凉亭内一片安静,渐渐的邬羽容也将心中的焦虑放下,到时的家主考核只要尽力就好。   最该焦虑的东方皓没有动静,夏馨炎更不会紧张了,只是,东方皓的对手东方辰倒是有些坐立不安。   东方皓明明知道没有兵器,他自己就不会有多少的胜算,偏偏这个最该焦急的时候,东方皓反倒轻松了下来,整日的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好吧,以前东方皓也是这样的无所事事,但是,现在到了家主之位争夺的最关键时候,难道东方皓就一点都不紧张吗?   别告诉他,东方皓放弃了。   他才不信这个鬼话。   从东方皓踏入东方家大门的那一刻起,东方皓就将所有的东西全都抢走了。   东方斌海的所有注意力,东方家的荣耀,全都转移到东方皓的身上。   一时之间,东方皓就像是突然升起的太阳,在他身上汇聚了所有的光芒,而曾经作为众人焦点的他,在东方皓的光芒之下,变为了昏暗的油灯,再也无人注意。   就算是这样,东方皓依旧不知足,仗着他的天赋,仗着东方家的名头,留恋青楼为非作歹,将纨绔两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就是这样荒唐的行为,东方斌海只敢说上一两句,却没有强制的阻止。   萨凉城中的人更是可恶,宁肯拥护着这样的人渣败类,也不来找他契约灵兽,驯服灵兽。   他、东方辰,曾经的天之骄子,就被东方皓这个野种给踩在了脚下,没有丝毫的反击之力。   若不是他够隐忍,够聪明,又怎么会有这次公平的家主之位考核。   他相信,东方皓绝对的在意东方家的家主之位,不可能不紧张。   但是,现在东方皓为什么还如此轻松,他是不可能放弃,难道说——东方皓已经找到兵器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东方辰全身一阵的发凉,不、绝对不可能,他已经拜托主家的人将附近所有可能出现好兵器的渠道全都堵死了。   “五哥。”门外响起低低的声音,东方辰立刻将情绪整理好,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无害状态,走了过去,打开房门,“有事?”   “五哥,马上就到那个日子了,需要安排什么吗?”东方兴站在门外踌躇着,不知道要不要进去,平日里五哥是很温和,但是也让他琢磨不透。   “不用了,有主家的人到,又是公平考核,哪里可能做手脚。”东方辰随意的说了两句,紧接着关心的看着东方兴,“伤势可好了?”   “多谢五哥关心,好得差不多了。”东方兴一听,心中大为感动。   这才是亲兄弟,他从小跟五哥长起来,所有的兄弟都是以五哥为首,要不是后来东方皓突然的出现,哪里会有什么这场莫名其妙的家主之位的考核。   五哥绝对是家主的不二人选。   “五哥,不用担心,东方皓无非就是仗着一点点小天赋,他一个低贱出身的野种,能有什么本事。”东方兴一提到东方皓就是嗤之以鼻。   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在大街上就打他,一点都不知道顾念兄弟感情。   还是五哥最好了,所以说,野种就是野种,永远也上不了大台面。   “不要这么说,家主考核都是各凭本事。”东方辰轻叹一声,抬头,目光越过东方兴远远的望过去,看着东方家的院子,眼中满是担忧,“只希望东方家不要出事才好。”   “还是五哥最识大体。”东方兴一听感动的差点眼泪狂流,“五哥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们绝对不能让东方家落到外人的手里。”   “你先把伤养好吧。”东方辰温雅一笑,关心的拍了拍东方兴的肩,“回去休息。”   “嗯。”东方兴心里那叫一个感动啊,就差哗哗的流眼泪,心情激动的回去自己的院落,暗中下了决心,不管怎么样,他一定要帮着五哥拿到东方家的家主之位。   且不说五哥对他这么好,就想想,要是东方皓做了家主,那还有他活的路吗?   所以,五哥东方辰坐上家主之位,那是必须的。   目送着东方兴离开,东方辰将目光收了回来,冷哼一声:“父亲大人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话一说完,目光转向走廊的另外一边。   他的院落中的下人一向都是在院外听候吩咐,没有他的命令绝对不敢进来,所以从东方斌海到了之后,他也就发现了。   也是东方斌海不想隐藏行踪,只不过不想被东方兴看到罢了,不然的话,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发现东方斌海。   “东方辰,你和东方皓始终都是东方家的子嗣,非要斗得这么不可开交吗?”东方斌海慢慢的踱了过来,盯着东方辰的脸,不放过他一点情绪的变化。   “都是东方家的子嗣?”听到这句话,东方辰嘲笑的瞅着东方斌海,“父亲大人眼中除了东方皓还有其他人吗?”   还好意思跟他说什么他和东方皓都是东方家的子嗣,难道这样就是对待子嗣的态度?   “东方辰,你是在怪我?”东方斌海沉下脸,半眯着眼眸阴冷的质问着。   “不敢。”东方辰立刻抱拳弯下身体行礼,一副好儿子的姿态,“父亲大人的决定,从来没有人敢反驳。”   这句可是话里有话,让东方斌海心头不爽:“你想说什么就说,别跟我在这里绕弯子。”   “不敢。”东方辰依旧是疏远又有礼的两个字,谦逊的态度彻底的激怒了东方斌海,伸手一指东方辰怒喝着,“说,我命令你说。”   “同样是子嗣,为什么父亲大人单单的注意东方皓?就因为他是天生的契约师?”东方辰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只不过,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某种一片冰冷的怨怼。   “自从东方皓来了之后,父亲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请问父亲可还记得将注意力分给其他的子嗣亦或是妻妾?”东方辰冷笑连连,想到以前的种种,脸上的笑意更显得阴森恐怖。   “记得我的娘前重病垂危,父亲大人又在做什么?”东方辰故意的扬起头好似陷入回忆之中,想了想才,才一拍额头,恍然大悟的说道,“对了,父亲大人好像在陪着东方皓过生辰,陪着他寻欢作乐是吧。”   “东方皓的生辰成了我娘亲的忌日。”东方辰看着脸色微变的东方斌海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畅快感觉,“不知道经历过种种之后,父亲大人让我怎么相信,我们都是东方家的子嗣?”   “不知道,还以为我东方辰是外面一个贱人的野种,他东方皓才是东方家正统的少爷!”   多年的仇恨早就在心底压满,沉甸甸的让他喘不过气来,全都是凭着这份怨恨才让他走到了今天的这个地步。   终于可以将东方家的家主之位拿到手,终于可以将东方皓踩在脚下,他怎么能不开心?   “呦……我说东方辰五弟,你刚才说我什么?”痞痞的笑声突兀的响起,让东方辰一惊,这次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东方皓竟然走了进来。   身后并没有跟着邬羽容,只是一个人吊儿郎当的逛了进来,就跟逛花楼似的,没个正经。   东方辰冷哼一声,什么都没有说。   东方斌海脸色变了变,转过头去对着东方皓陪着笑脸:“没说什么,你回去,这都是晚膳的时间了。”   “不饿。”东方皓根本就不顺着台阶下,一句话就把东方斌海撂在了那里。   不再理会东方斌海直接看着东方辰:“五弟,怎么,说我是野种?”   东方辰不屑的冷哼一声,他也不怕被东方皓听见,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等着最后家主争夺完之后,将东方皓踩在脚下。   “你这么说我是没有意见,不过都是咱们父亲的种,我是野的难道你是家里的?”东方皓挑眉讥笑一点都没有因为东方辰的话而生气,反倒慢条斯理的说道,“你说,是不是因为家里的人满足不了他,才迫不及待的去外面强抢民女啊。”   东方皓这话说的可是真的够毒,不仅骂了东方辰,连带着他的娘亲以及东方斌海全都给骂了进去。   “东方皓,你闭嘴,不要用你恶心的嘴来谈论我的娘亲。”东方辰最不能忍受有人来侮辱他的娘亲。   “我哪句话谈论了?”东方皓好笑的摇头,“东方辰,别惹我,不然的话,我会让你后悔终生。”   东方皓笑得痞气,话里的杀气好似利刃出鞘,砭人肌肤。   “哼。”东方辰强横的哼了一声,表示他绝对不会输给东方皓,但是面对着东方皓那隐隐未发的强硬气势,他依旧是有些胆怯。   东方皓转身离开,那随意的姿态根本就没有将东方辰和东方斌海放在眼里,这样的东方皓更是让东方辰恨得牙痒痒,回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嘭的一下将房门重重的关上,巨大的声响惊得屋顶上的鸟儿扑棱棱的呼扇着翅膀全都飞走。   东方斌海看了看东方辰紧闭的房门,又望了望东方皓离开的方向,无奈的摇头叹息,带着无尽的悔恨跟遗憾。   等在房间中的邬羽容突然的听到东方皓大步走进来的声音,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还没等他开口,就被东方皓大力的抱住,惊得邬羽容大力挣扎耳边却想起东方皓疲惫的声音:“羽容,让我靠一下。”   声音中满是疲惫,一点精神都没有,听得邬羽容心里一沉,也就不再挣扎,任由东方皓抱着。   “羽容,你说我娘为什么会跟了东方斌海这个人?”良久东方皓终于开口,幽幽的叹息着。   邬羽容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   “羽容,你说为什么?”东方皓没有得到邬羽容的回答,锲而不舍的追问着,有着一点点的偏执,似乎是不得到答案他就不会放弃。   邬羽容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顺着自己的心,说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女人,有的时候有太多的不得已。”   “是吗?”东方皓闷声闷气的说着,半晌,轻叹着,“娘亲将我从小保护的很好,是个好娘亲。”   “嗯。”邬羽容点了点头,眼眸半垂,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羽容,现在我就只有你了,你别离开我好吗?”东方皓孩子气的问话弄得邬羽容不知所措,竟然没有给他一个回答。   “就算羽容想跑,我也会追到你的,你这辈子甩不掉我了。”东方皓根本也没有打算等到邬羽容的答案,笑呵呵的说着,起身脸上挂着熟悉的痞气笑容。   被东方皓这一惊一乍弄得莫名其妙的邬羽容哪里还反应的过来,只能是愣愣的瞅着东方皓,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样的邬羽容自然是让东方皓心中充满了怜爱,轻轻的松开手臂,他是想将邬羽容的事情早日挑开,但是,还不知道邬羽容心结的时候,他可不敢随便的冒险,万一要是让邬羽容伤心,只凭着一份契约禁锢着邬羽容,那绝对不是他乐见的事情。   离家主考核的日子已经不多,马上就要到来,所以萨凉城内各方的人马也开始蠢蠢欲动。   自然,暗中的势力也没有闲着。   比如晚上,夏馨炎客栈的掌柜的就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悄然离开了客栈,尽量隐藏行踪的情况下离开。   在萨凉城内左转右拐,到了一处很隐蔽的民居内,闪身进去,房间内并没有点灯,接着月光,屋内简单的物件倒也不会被碰到。   “夏馨炎还在你客栈住着?”黑暗中早就坐着一个人,见到客栈掌柜的进来,开口问道。   “嗯。”客栈掌柜的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轻哼一声,算是回答。   “夏馨炎果然还是那么胆大,知道客栈有问题都不走。”黑暗中的人声音中含着笑意,不知道是嘲笑还是称赞。   “夏馨炎现在是二十四级的大灵师了。”客栈掌柜的突然的说了这么一句,黑暗中的人显然是没有想到夏馨炎的灵力已经达到这个等级了。   “二十四级大灵师?”黑暗中的人惊诧的低呼着,停顿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消化这个消息,“你确定?”   客栈掌柜的轻哼一声,似乎是在斥责黑暗中人的多此一问。   “夏馨炎的灵力等级提高的有点不正常。”黑暗中的人良久才低声说道,“要是这么个提高方法,可有点麻烦。”   “你打算怎么办?”客栈掌柜的看着隐身在黑暗中的人,“她如今的灵力等级已经不低了,要是不尽快出手的话,到时……”   “我知道,你容我再想想。”黑暗中的人似乎有什么事情犹豫不决,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客栈掌柜的也不着急,就坐在那里等着黑暗中的人思考的结果。   沉默半晌之后,隐身在黑暗中的人终于开口,却问了一句废话:“你知道夏馨炎是怎么提高的灵力吗?”   这样白痴的问题,客栈掌柜的都懒得回答:“我这么晚来这里不是听你废话的,我就是告诉你夏馨炎现在的情况,什么时候动手,怎么动手,你尽快的拿主意。”   “你……”黑暗中的人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客栈掌柜的打断,“过几日夏馨炎就会去参加东方家的家主考核,这次东方家是直接开放的考核,有身份的人都可以参加观看。”   “东方家家主考核之后动手?”客栈的掌柜的询问着黑暗中人的意见。   “好,这件事情不能耽误,一定要将夏馨炎……”隐身在黑暗中的人没有将话说完,但是后面的意思是什么,屋内的两个人已经全都知道。   大家心照不宣,就不用直接说明。   得到他需要的答案,客栈掌柜的快速离开隐蔽的民居,回到了客栈。   客房,何浠源的房间内,小狐狸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睛,低声说了一句:“回来了。”   他的实力比何浠源他们都高,自然感觉更敏锐。   “嗯,睡觉吧。”何浠源翻个身不理会趴在床上的小狐狸。   小狐狸不满的站了起来:“这个人摆明就是有问题,深更半夜的离开,还不知道要去做什么了。别忘了,馨炎才刚刚遭到一个莫名其妙人的攻击,还有那个将夏馨炎行踪透露给严景守家人的家伙。”   “让我怎么放心?”小狐狸越说越气,差点没跳起来。   “熠煌说的不用跟。”何浠源根本就没有特意的去劝小狐狸,只用了一句话就堵上小狐狸的嘴。   客栈掌柜的离开的时候,他们多少都有感觉,想要行动的,脑海中却响起熠煌的声音,让他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熠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何浠源一提熠煌,小狐狸就是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压了下去。   毕竟,无论怎样,熠煌绝对是不会做伤害夏馨炎的事情。   熠煌说不用跟,那肯定是有他的原因。   噗通一下,小狐狸又趴了回去,闷声闷气的一摆大尾巴,用蓬松的大尾巴将自己整个圈住,闷闷不乐的窝在床上。   这个熠煌,有什么事情还不直接说出来,总是让他们蒙在鼓里,这样一点都不好玩。   “熠煌总有他的道理。”何浠源倒是不担心,有熠煌在,总不会出现什么差错,这个道理段恒倪不可能不知道的。   一个想法突然的在何浠源的脑海闪过,好笑的坐起来,伸手一戳小狐狸的头顶:“你不是又吃醋了吧?”   小狐狸闷声不想的将脸扭到一旁,不知道是不屑回答还是默认。   何浠源笑了起来,轻轻的一弹小狐狸的头:“恒,你和熠煌之间的实力相差太多,别郁闷了。”   “总有一天我也会强大起来的。”小狐狸狠狠的低吼着,然后,眼一闭,算是宣布那个话题结束。   他要睡觉!   何浠源无奈的摇头轻笑,段恒倪总是孩子气啊。   几天的时间很容易就过去,终于到了东方家主考核的前夕。   东方辰在自己的房间内,展开书信,看着里面的文字,一字一字的看着,一边看一边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也越深。   终于,所有的东西全都看完,手用力的一握,灵力突现,将掌中的书信尽数化为灰烬飘散在空中,不留任何痕迹。   “东方皓,你就得意吧。这是你最后得意的一晚,明天,我就会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感觉。你不是想要家主之位吗?你不是喜欢世人敬仰吗?你不是喜欢夏馨炎吗?明天,所有你在意的东西都会在你面前彻底的粉碎。”   东方辰阴冷的笑着,面部扭曲,在烛光下分外的狰狞恐怖。 卷二 成长 第一百一十三章 种种算计   次日清晨,夏馨炎起来梳洗好,用过了早饭,这才跟何浠源他们离开客栈。   掌柜的依旧坐在柜台后面,捧着他的茶壶,懒洋洋的喝茶,垂着的眼眸只是淡淡的扫过了夏馨炎他们的背影,似乎没有任何异常。   夏馨炎出了客栈,站在大街上惊讶的左右看了看,指着一个个没有营业的店铺:“用不用这么夸张?”   不就是一个家主考核吗?至于让这么多店铺都不开门吗?   “不是说很多人都看不到,只有受到特别邀请的人才能进去吗?”夏馨炎又想到当初东方皓说的,这次东方家的家主考核是半公开式的,就算不营业都过去,也进不去看不到,有必要把整个萨凉城都弄得这么萧条吗?   “看不到,守在门口也好吧。”何浠源倒是理解萨凉城里人的心情,毕竟家主的更替对于他们来说可是大事。   日后到底要巴结谁,靠谁生活,都是要事先查探好的。   尤其是平日里大家都巴结着东方皓,这次东方辰突然的杀回来也是让众人担忧的原因之一。   所以就算不能进去看,也会守在会场外面等着最新的结果。   夏馨炎他们走了一段极其安静的大街,才真正显示出这次家主考核的重要——人山人海。   用这四个字来形容一点都不夸张,真的是抬头只见人的后脑勺,连前面的情况都看不清楚。   “我好像应该早来一点。”夏馨炎站在人群后面,探头往前看了看,侧首对着何浠源苦笑连连。   这么多人,还离着会场好几百米了,她要怎么挤过去?   抬头,看了看附近客栈酒家,一个个窗户边全都挤满了人,就差大胆的爬到屋顶上去往前看了。   “看看,也许能进去。”何浠源左右看了看,想找到一条稍微好点,容易进去的通道,但是,他要失望了。   他们能比得过萨凉城里的人还熟悉地形吗?   “馨炎,我们回去吧。”小狐狸用小前爪扯了扯夏馨炎的裙角,反正他也不想夏馨炎跟那个东方皓走的这么近。   “夏姑娘。”邬羽容的声音突然的响起,夏馨炎侧首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邬羽容带着一群人走近他们。   “羽容,你怎么在这里?”夏馨炎一愣,邬羽容不是应该跟东方皓在一起吗?   “主人让我来接姑娘。”邬羽容有礼的一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在前面带路。   有邬羽容还有他身边的人,就算是再怎么拥挤的人群也可以生生的开出一条通道,顺利的进入会场。   会场可是比以前夏馨炎参加的任何一次比试的会场都要小得多,顶多也就算一个篮球馆的大小。   也有一圈的看台座位,上面稀松的坐了一些人,看那衣着打扮一个个都是在萨凉城内有头有脸的人。   东方家的人自然是坐在正中的主位上,东方皓见到他们进来,立刻从座位上站起走了过来,亲自将夏馨炎迎到了座位上。   “不愧是三哥喜欢的人,果然是架子够大,让大家等着。”东方辰已经不再忍耐,他们的明争暗斗早已不是什么秘密,直接撕破脸的讥讽着。   “你不想等着大可以离开,谁留你在这里了?”东方皓毫不客气的给回击回去,还煞有其事的吩咐旁边的侍从,“没看见你们的五少爷想要回去吗?还不快备轿?”   “你……”东方辰冷哼一声,衣袖一摆不再理会东方皓。   他有什么好跟东方皓斗气的,他将要成为真正的赢家,何必还要在意东方皓这个不入流的野种。   “东方皓少爷喜欢的人果然与众不同,这么重要的场合都来晚。”一个暗含讥讽的声音不咸不淡的说着。   夏馨炎抬头一看,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坐在与东方斌海并排的位置上,能与东方斌海比肩而坐,看来地位不低啊。   “这是主家来的人,东方旭。”东方皓在夏馨炎耳边小声的提点着她。   夏馨炎了然的点头,有礼一笑,不紧不慢的开口:“东方皓,家族考核什么时候开始?”   东方皓多了解夏馨炎的意思,立刻顺着开口:“还有一刻钟的时间。”   “哦,也就是说你们来早了。”夏馨炎微微一笑,继续与东方皓交流着,只是他们说话的声音足够大,让看台上的众人听得是清清楚楚。   这样肆无忌惮的谈论,将东方旭完全忽视。   顶着主家这么一个光环,然后到了分家,那还不是作威作福的?   哪里会想到才来没多久,就碰了这么两个家伙,不仅不给他名字还讥讽他。   东方旭心里冷哼不已,看来这次的事情,他一定要帮东方辰,让东方辰当上家主。   夏馨炎坐在东方皓的身边,何浠源他们几个人依次坐下。   看台上的人,自然都听到了夏馨炎和东方皓的对话,一个个在心里唏嘘不已。   这两个人真是不知死活,主家的人可以得罪吗?   看台上的人都是萨凉城中的老人,一个个全都是有头有脸的,在萨凉城多年,自然知道东方家的一些情况。   就算东方家在萨凉城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分家,一个分家再怎么样,也是矮主家一头的。   萨凉城中的人心里唏嘘不已,幸亏啊,幸亏他们来看这次家主考核了,不然的话,还不知道风向转了,东方皓这次是绝对会被踢下去。   看来东方辰坐上这个家主位置是十拿九稳了,谁让东方皓好似不死的非要去得罪主家来的人呢。   众人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他们的眼神已经泄露了他们的心思,心里的天平全都倾向了东方辰。   对于东方皓他们如此不明智的去惹东方旭,邬羽容微微的皱眉,本来东方旭的实力就不弱,再加上他身后的主家……无论从哪个方面看,东方皓都不该惹东方旭的。   “别担心,羽容。”东方皓多了解邬羽容,一看到他皱眉就知道是在想什么。   “主人……”邬羽容在脑海中与东方皓无声的沟通着,他还是觉得不要去惹东方旭才对。   “惹不惹都没有差别,反正东方旭也是东方辰的人,到时也是会针对我。”东方皓轻笑着将情况分析给邬羽容听。   反正已经不会帮他,那么他又何必去讨好东方旭?   忍受东方旭的嘲讽,还不如痛痛快快的回击过去。   邬羽容听完,不再说话,东方皓考虑的极是。   是他考虑不周了,完全没有注意到东方旭的身份就是来与东方皓作对的。   想到这里,邬羽容看了看夏馨炎,看着她轻松自在的坐着谈笑,一点都没有因为一会儿马上就要开始的家主考核而紧张。   夏馨炎越是如此轻松自在,邬羽容就越是惭愧。   枉费他跟了东方皓这么多年,竟然还不如夏馨炎了解东方皓。   夏馨炎刚才敢那么说,一定是因为跟东方皓想到一起去了吧。   邬羽容微微的垂下眼眸,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东方皓又怎么会放过邬羽容这点小动作,那一点点小小的心思也是被他看透,想了想,并没有安慰,这种事情还是要慢慢的说。   又过了一会儿,东方斌海终于站了起来,时间已经到了,他可以宣布开始了。   “感谢各位乡亲来参加我东方家的家主考核,在下请各位做个公证。”东方斌海也没有说太多的废话,只是表示了一下感谢,然后转身看向身边的东方旭。   东方旭点了点头,示意家主考核可以开始了。   “东方辰、东方皓。”东方斌海开始叫人。   东方辰立刻起身,看向东方斌海,至于东方皓依旧坐在椅子上,痞痞的笑着,仿佛根本就没有将东方斌海的话放在心上。   一见东方皓那个吊儿郎当的模样,东方斌海气得心头疼,这个不争气的逆子。   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东方斌海还是要顾全大局,自动的忽略了东方皓的反应,继续往下说:“你们身为契约师,契约灵兽是基本的功力,第一轮考核就是来考核你们驯服的灵兽。”   这样的考核显然是让东方皓有点意外,挑眉看着东方斌海。   心里是有无数的疑问却也没有直接问出来,而是等着东方斌海自己将情况说出来。   “你们两个人都有契约灵兽,就让灵兽先比试一场。”东方斌海的话一说完,别说东方辰和东方皓愣住了,就连主家来的东方旭也愣了一下,这是什么奇怪的比试方法?   从来没有见过契约师这么比试的。   不过,既然是东方斌海说的比试方式,东方旭也没有理由来阻止,前期的小笔试都无关紧要,最重要的是最后的一场比试,那个可是东方斌海都无法控制的。   “既然如此,三哥,小弟就不客气了。”东方辰很快的就回过神来,看了一样东方旭,两个人交换了一个欣喜的眼神,若是说以前,他还会忌惮东方皓的契约灵兽邬羽容,但是如今,情况可是不同了。   “小心,不行就认输。”东方皓自然是看出东方辰与东方旭之间的不对劲,低声的吩咐着邬羽容。   话一说完,又不放心的叮嘱一句:“你若是受了重伤,我后面的比试可能没有赢的希望。”   “是。”邬羽容恭敬的点头。   夏馨炎伸手一拉邬羽容的手,笑吟吟的说道:“羽容,你可要小心点,这么俊俏的人要是受伤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邬羽容有点不太好意思的赶快收回手,默默的点了下头,往会长中间的空地走去。   “这么可爱的羽容配给你真是有点糟蹋。”夏馨炎自言自语的嘀咕着,惋惜的摇头。   “你说什么呢?”东方皓一听立刻黑着脸凑了过来,咬牙切齿的在夏馨炎耳边低斥着,“羽容与我那是最好的一对。”   “是哦,只是你的单相思,人家羽容可没有答应。”夏馨炎一句话立刻将东方皓的自信给戳破,看着东方皓跟泄了气皮球似的瘫在椅子上,心里暗笑不已。   看着一个花花公子被吃的死死,这种感觉真是很好玩啊。   “那位姑娘是倒是跟三公子很合的来。”坐在首位的东方旭笑看着下手夏馨炎的背影,漫不经心的跟东方斌海说着。   “他无非就是爱玩而已,日后担了重任也就会收心了。”东方斌海直接将这个话题岔开,同时也表明他的立场。   东方旭冷笑一声,没有再说话,他代表的主家是绝对支持东方辰,看来主家的猜测没有错,东方斌海的野心有点大,想要脱离主家啊。   既然如此,那么他们就一定要让东方辰坐上分家的家主之位,将有野心的东方斌海赶下去。   还真没有听说有哪个分家的家主可以脱离主家的,就算他东方斌海的势力在分家中最大也不可能。   主家的权威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来挑战。   东方辰召唤出他的灵兽,根本就没有看清楚出来的灵兽是什么,只感觉到一团黑漆漆的浓雾扑向会场中央,浓烈的腥气顿时蔓延了整个会场,让人吸上一口,立刻头发晕,心里有些绞痛。   雾中有毒!   所有的人全都意识到这一点,立刻的闭气,生怕雾中赌气浸入心肺。   好在那雾中的毒气并不多浓重,只是让人有点不舒服而已。   一条粗壮长达十五米左右的大蟒蛇出现在会场中央,乌黑的身体带着网状的暗色花纹,盘踞在会长中央,高高的昂起了硕大的舌头,盯着眼前的邬羽容。   “五千年的灵兽。”何浠源一语点破蟒蛇的修行年份。   夏馨炎对于灵兽的划分是知道,但是,具体的实力问题还是不如何浠源他们了解的深:“厉害吗?谁能赢?”   “五千年的灵兽不简单,但是,邬羽容身为二阶人形灵兽不应该会吃亏。”何浠源仔细的看了要比试的双方,中肯的评价。   “是吗?”夏馨炎看了看蟒蛇又看了一眼自信慢慢的东方辰,眉头微皱,“要是没有把握,东方辰会把蟒蛇放出来吗?”   “他想靠毒来取胜。”东方皓轻叹一声,凝视着会场中央的邬羽容,他有点后悔派邬羽容下场了。   他刚才那样说,完全就是希望邬羽容可以考虑到后面的考核来保存实力,就算是输,也不要将性命陪在里面,但是,对手会用毒,邬羽容会轻易的认输吗?   邬羽容一定会想到这个有毒的蟒蛇会给他带来危险,恐怕邬羽容已经打算要拼死一战了。   正想着,邬羽容已经开始动了,整个人化为一道残影,迅速的扑向盘踞在地的蟒蛇。   也不见他怎么动作,空气中就传来了烧焦的味道。   “他想用妖力将蟒蛇的身体破开。”莲枝扫了一眼就将邬羽容的目的看清楚,只是,邬羽容的妖力将蟒蛇的身体划开一道小口子,只要妖力一撤,那伤口立刻迅速的愈合。   东方皓已经没有精力来去听夏馨炎他们在说什么,所有的注意力全都被会场中央的缠斗给吸引过去。   看着邬羽容单薄的身体在与巨大的蟒蛇缠斗,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噗通噗通跳个不停,手紧紧的抓在椅子扶手上,不停的用指甲刮着,木屑簌簌的落下他都没有发觉。   “不对劲啊。”莲枝在一旁看了何浠源一眼,“阿浠,那条蟒蛇真的是五千年的灵兽吗?”   怎么会与邬羽容缠斗起来一点都不落下风?   不仅不落下风,而且还在毒气的帮助下,对邬羽容步步紧逼,大有要取胜的意思。   会场中央妖力频发,一人一兽斗得是天昏地暗。   邬羽容真是拼了命了,到后来完全是不管不顾的打法。   在他这样的攻击之下,蟒蛇也没有占到便宜,身上被打了几处伤口。   邬羽容也是个聪明人,蟒蛇的伤口不是很容易愈合吗?   他就将妖力直接打入蟒蛇的身体内,不仅仅是攻击表面,而是往深里打。   这样的方法果然是见效,蟒蛇身上受了几处重又深的伤势之后,动作缓慢了许多。   伤了蟒蛇,邬羽容也好不到哪里去,为了近身攻击,他身上也是伤痕累累,两个人的缠斗真的是只能用惨烈来形容。   东方皓可是快要坐不住了,看着邬羽容妖力大量的被消耗,心疼不已。   这个笨蛋,刚才他都说了,不行就认输,邬羽容脑子里在想什么?   难道想要妖力耗尽而亡吗?   莲枝越看眉头皱的越深,自言自语道:“都到了这个时候,邬羽容怎么还用幻术?”   一句话立刻提醒了何浠源他们几个人,他们身为灵兽都知道,幻术这种东西,需要的妖力是不多,但是靠得是长久的分心来保持。   看邬羽容都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还要保持幻术?   “这个难言之隐可是真够难言的。”夏馨炎看了一眼东方皓,他完全没有听见他们的小声议论,所有的心思全都在邬羽容的身上。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感觉眼前一花,东方皓竟然直接飞跃冲入会场中央,不知道做了什么,直取蟒蛇的双目。   东方皓的骤然出场,让会场里的人都大感意外。   蟒蛇可不是吃素的家伙,尾巴一摆立刻避开东方皓的攻击,掉头就要攻向东方皓。   一个区区三十三级的灵王,蟒蛇还没有将东方皓放在心上。   但是,他忘记了一点,这个可是东方家主的考核。   东方家是做什么的?   那可是契约家族。   至于东方皓更不用说了,那是天生的契约师。   东方皓一击不中,也没有想要继续攻击,他扑过来的目的是因为,刚才邬羽容的妖力已经快要耗尽,他绝对不能见着邬羽容死在这里。   什么家主考核,什么犯规,统统的都被东方皓抛在了脑后。   面对着带毒蟒蛇冷笑连连,咬牙一字一顿的阴森低语:“我的人你也敢动。”   说着,双手结了个奇怪的手印,一道白色的光芒从东方皓的眉间射出,直击蟒蛇的眉心。   身为灵兽的本能,蟒蛇感觉到了巨大的危险,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仅仅三十三级的灵王就会让他感觉到恐惧,深深的会威胁到他生命的恐惧瞬间传遍全身。   “契约死劫!”莲枝低呼一声,惊恐的望着会场中央的东方皓。   “契约死劫?那是什么?”夏馨炎好奇的问道,好像不太像什么好东西啊。   “契约师中的一种禁忌方法,是为了对付比自己实力高的灵兽的猎杀方法。”莲枝慢慢的说道,“使用了契约死劫可以越级猎杀灵兽,坏处就是对契约师的伤害极大,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莲枝说完,想了想,补充一句:“也许天生契约师的危害会降低一点。”   只是,莲枝的这句话说得也不那么确定,看来这个方法极度危险啊。   就在这个时候,会场中央的蟒蛇已经痛苦的在地上打滚,巨大的身体摆动,一下一下的砸击着地面,将地上的青石砖直接的砸成齑粉,溅起一地的灰尘。   “东方皓,你住手!”东方旭一看情况不好,立刻站起身来厉声怒吼着,转过头来,瞪着东方斌海,“东方皓这样犯规也不管吗?”   情况已经这样了,东方斌海就算再想偏袒东方皓也不可能了,赶忙大声叫道:“东方皓,住手,不然这局算你输!”   对于东方斌海的话,东方皓连个冷笑不不屑给他,手印依旧没有放松,强悍的契约力量不停的攻击着蟒蛇灵兽,看着蟒蛇在他面前痛苦的挣扎,眼中全是嗜血的残忍。   “东方皓!”东方斌海见东方皓没有停下,赶忙又叫了一声,甚至还往前走了两步,大有东方皓再不停止,他就下场出手的意思。   夏馨炎看着这样恐怖的东方皓,频频点头,这才是男人,为了自己的女人,什么都不管了,好样的!   “主人。”邬羽容靠近东方皓,小声的唤了一声,伸出手来,轻轻的搭在东方皓肌肉紧绷的肩头,没太用力的拉了一下。   “考核,别输。”邬羽容不知道要怎么劝东方皓,他自从跟在东方皓身边这么长时间,就没有见过东方皓这么疯狂恐怖的样子,只是将自己心里的想法直接说了出来。   东方皓感受着肩头那温热的手掌,轻叹一声,双手松开,眉间的光芒散去。   那条带毒的蟒蛇已经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了,若不是邬羽容劝的快,恐怕那条蟒蛇已经毙命多时。   东方皓转身看着邬羽容一身的伤痕,气得眉头直皱,忍无可忍的怒吼着:“你个笨蛋,我说了,输就输了,不让你拼命,你干什么要拼命?”   “我……”邬羽容被东方皓滔天怒吼吓得往后直退,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反应,更不敢面对东方皓的怒火。   他只是想要让东方皓赢,他不想让东方皓多年的心血付之东流,难道这样也错了吗?   一见邬羽容跟个受伤的小兽似的惊慌后退,东方皓在心里咒骂自己一声,懊恼不已,赶忙的伸出手,拉住邬羽容:“羽容,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发脾气的。”   “这里交给我处理,你去上药。”东方皓心疼的握着邬羽容的手,将他轻轻的往旁边带。   邬羽容不太适应的被东方皓揽住,靠在他的怀里,用力的挣扎了两下,想要离开。   东方皓立刻低声的在邬羽容耳边威胁:“别给我乱动,不然我抱你回去。”   一句话立刻见效,邬羽容马上停止挣扎,安静的让东方皓揽着,往看台走去。   “其实,我的妖力不会消耗尽的。”邬羽容想了想,低声嗫嚅着。   轻轻的张开手,手中一颗漂亮的晶石:“夏姑娘刚才给了我一颗湾液晶。”   “可以瞬间恢复妖力的湾液晶?”东方皓眼睛一亮,唇角带上了笑意,“馨炎还是够意思的。”   邬羽容看到东方皓唇边的笑意,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一紧,东方皓果然还是比较喜欢夏馨炎的。   东方皓瞟到邬羽容眼中的落寞,心里不由自主的轻叹一声,哀嚎不已,羽容啊羽容,他到底隐瞒了什么?   就不能跟他说吗?   算了。   东方皓安慰着自己,有什么事情等家主考核之后再说,他一定要把邬羽容的秘密挖出来。   以前是尊重邬羽容不想强迫他,但是看现在的意思不太对劲了,邬羽容似乎情绪不对啊。   宁肯受重伤,甚至会死都不撤掉幻术,事情绝对不简单。   有什么,他想跟邬羽容一起分担。   “就算有这个,也不能冒险。”东方皓沉声说道,揽着邬羽容回到看台,“先去处理一下伤势吧。”   邬羽容微微的皱眉,不太放心,现在他离开。   “没事的,有我家馨炎在了。”莲枝起身,妩媚的笑着,款款走向邬羽容,“我去给你上药,那些男人粗手粗脚的做不了这种女人家的事情。”   夏馨炎对着莲枝点头轻笑,好聪明的莲枝,一句话就将所有的情况都解除了,顺便还刺激了一下邬羽容,逼迫一下他的真心。   莲枝都这样说了,邬羽容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跟着莲枝离开,到会场旁边的小房间处理伤口。   “东方斌海,这可是犯规。”东方旭冷声的说道,阴冷的看着东方斌海。   什么意思,在他的面前都要作弊吗?   “怎么算是犯规?”东方斌海还没有说话,东方皓就在旁边接口,“这头灵兽难道是东方辰的?”   “是我送给他的,朋友不可以吗?”东方旭一直都没有觉得他说的话有什么不公平,直接问着东方皓。   “既然朋友都可以出手,我这个主人难道不能吗?”东方皓讥笑着,“我说东方旭,你的双重标准太过分了吧。”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么这场考核不算你犯规,那就再试试下一头灵兽可好?”东方旭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阴冷的目光盯着东方皓,手一甩,刚才会场中央的巨大蟒蛇突然的消失,一条血红的细小长蛇出现在会场中央。   红色的长蛇出现在会场中央,淡淡的红色雾气浮现,将那片地方笼罩起来,等到红色雾气散去,一个俏生生的女子站立在红雾之中。   “二阶人形灵兽。”东方斌海眉头一皱,看着会场中央的娇俏女子。   担忧的看向东方皓,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有几头灵兽,这么多年来,东方皓只契约了一头灵兽,现在邬羽容受伤了,东方皓哪里还有什么底牌?   “这不太好吧。”东方斌海说道,“这样要是一直车轮战下去,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考核完。”   “刚才的情况双方都不公平,这是最后一次,你难道想判东方皓输?”东方旭可是不听东方斌海的,他早就打听好了,东方皓只有一头灵兽。   东方皓这个当事人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一直没有说话镇定的东方辰,心里明白,原来这是东方辰他们早就打算好的事情,让邬羽容受伤,消弱他的实力,然后再来一头灵兽对付他。   “好,就让我会会这头人形灵兽。”东方皓起身,就要下场,却被东方旭拦住,“诶,东方皓,你父亲可是说了,这是灵兽比试,你这样摆明就是犯规。”   “你……”东方皓气得等着东方旭,显然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卑鄙。   “当然,你可以选择认输。”东方旭老神在在的说道,他倒要看看东方皓用什么比。   “既然朋友可以帮忙,我来比试。”清冷的声音响起,夏馨炎旁边的明鑫站了起来。   东方旭眉头一皱,他倒没有想到夏馨炎竟然会出手帮忙,这个白发的男子难道说也是一头人形灵兽?   明鑫知道众人的疑问,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微的将妖力外放,来证明他的身份。   只是,明鑫的妖力一放,让几人欢喜几人担忧。   东方旭笑了,区区一阶人形灵兽也敢出头,这不是摆明来送死嘛。 卷二 成长 第一百一十四章 没的商量   东方皓很为天生的契约师当然也看出来明鑫的实力,目光在走入会场中央的明鑫身上转了几圈之后,又看了看东方旭的那头人形灵兽,迟疑的看着夏馨炎:“你就这么让你的灵兽去送死?”   摆明不是一个层面的,上去不说是被秒杀吧,打死是没有任何悬念的。   不要问他为什么知道明鑫一定会死而不是重伤,看看东方旭那阴险的笑容就知道,他放出来的这条红蛇就是要赢这一场。   夏馨炎抿了抿唇,用力的一拍东方皓的肩膀,沉声道:“我不想让你输。”   简短的几个字,透露出太多的含义。   看着夏馨炎,明明没有特意的想要表达什么,但是,就是这份平淡与漫不经心让东方皓动容。   深深的凝视着夏馨炎,心中感慨万千,如此纯粹的友情何其重。   东方皓他们几个人的对话,东方旭也隐隐听到,听到之后的反应无非就是一声冷笑。   他手中的灵兽他还能不清楚吗?   区区一阶人形灵兽也敢出来放肆,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正在这个时候,邬羽容和莲枝也回来了,不得不说莲枝他们处理伤势的速度就是快。   落座之后,东方皓看了看邬羽容,好在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皮外伤。   邬羽容给了东方皓一个放心的眼神之后,担忧的问道:“明鑫……有把握吗?”   邬羽容还算是客气,没有直接说出来明鑫根本就不可能赢,只是侧面的劝说一下夏馨炎,这个可不是冒险的事情。   夏馨炎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没有任何表示,根本就无法从她的脸上看出来是担心还是有信心。   见夏馨炎如此,东方皓暗中的扯了邬羽容一下,既然夏馨炎都没有说话,应该有把握明鑫没有生命之忧吧。   会场中央,那个俏生生的女子抬头看着明鑫,轻轻的说道:“你还是回去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声音温温柔柔的好像要滴出水似的,那叫一个天生娇弱,我见犹怜啊。   “这么可爱的灵兽都契约,东方旭真是够变态的。”夏馨炎坐在看台上低声咒骂着。   邬羽容有些不解的看着夏馨炎,契约灵兽何来变态一说?   夏馨炎倒也看到了邬羽容的疑惑,解释着:“你看这么柔弱的灵兽,怎么可以随便放出来交战呢。这样的人,欺负起来也不忍心嘛。”   邬羽容瞅了瞅东方皓,东方皓则是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小狐狸无奈的用小前爪一拍自己的额头,何浠源这是苦笑一声,刚想跟夏馨炎解释就被莲枝抢了先。   “馨炎,你认清楚好不好?你看到哪里有柔弱的灵兽了?”莲枝一把抓住夏馨炎的袖子,不可思议的质问着。   “那不就是!”夏馨炎也急了,那么娇滴滴的一个小姑娘,他们都是睁眼瞎啊?   一听夏馨炎说完,东方皓唇角抽搐了一下,看了看脸色古怪的邬羽容,忍住没有说话,反正有人会给她解释,他就不要去当那个出头鸟了。   “你觉得血娘子会是一种娇滴滴的灵兽吗?”莲枝无力的翻个白眼,真不知道当初夏馨炎到底有没有常识,这种灵兽都不认识啊?   “血娘子……”夏馨炎低头想了想,开始回忆当初在学院内恶补的关于这个世界的知识,突然指着会场中央的娇滴滴小姑娘发出惊恐的一连串的声音:“啊啊啊啊啊啊……”   “是那个血娘子!”夏馨炎终于记起关于血娘子这种灵兽的记忆,低呼着,“她不是比刚才那条蟒蛇还要毒?”   “正解。”莲枝拍了拍夏馨炎的头,“知道就知道,不要叫这么大声,丢人。”   夏馨炎赶忙噤声,左右看了一眼,果然,看台上人的目光全都转移到她的身上,目光中全都是笑意,这个笑意是善意还是恶意,不用想也知道。   “夏姑娘,还是让你的灵兽回来,我去就可以。”邬羽容在一旁轻声说道。   “闭嘴!”男女二重奏,东方皓与夏馨炎同时喊了出来,吓得邬羽容往旁一缩,不知道怎么面对暴怒的东方皓和夏馨炎。   “你干什么凶羽容。”一见邬羽容被吓到,夏馨炎赶忙将矛头指向了东方皓。   弄得东方皓那叫一个委屈啊,他哪里有吓邬羽容了,他心疼还来不及呢好不好?   “我哪只眼睛看见我凶他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你喊的。”夏馨炎头一扬,用鼻孔看着东方皓。   “你也喊了。”东方皓那个气啊,她不讲理是不是应该有个底线?   “我是女人,你不知道要让着点吗?难道一点身为男人的自觉都没有,这样可不讨女人喜欢。”夏馨炎笑眯眯的说着,眼角余光有意无意的瞟了邬羽容一眼,对着东方皓示威。   东方皓看了看邬羽容又瞅了瞅夏馨炎,一肚子的火气愣是憋着不敢发出来,最后无奈的叹息,妥协:“羽容,我不该凶你。”   他道歉还不行吗?   他不是怕夏馨炎,他是怕邬羽容对他有误会。   目光一瞟,瞟到夏馨炎偷笑的模样,心里恨得那叫一个牙痒痒啊。   行啊,夏馨炎,利用邬羽容来欺负他,等着,他一定会报复回来的。   夏馨炎他们这里说说笑笑,旁边的东方辰看得是心里怒火翻腾,都已经快要输了还不知道吗?   东方皓,除了天生契约师的这个天赋之外,还有什么本事。   想到这里,回头看了一眼坐在主位的东方旭,两个人目光一对,交换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意思,同时阴森得意的笑了起来。   夏馨炎笑闹了一阵,然后专心的转头看向会场中央,等到东方皓和邬羽容的注意力也都转移到会场中央上的时候,脑海中突然的闪过一个念头——好像刚才夏馨炎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吧。   没有说明鑫实力的事情,竟然就被夏馨炎这么不动声色的给转移了话题。   东方皓微眯着眼眸看向夏馨炎,正看到她舒舒服服的靠在椅子上,根本就没有怎么去注意会场中央的两个人。   “你回去吧,我不想伤你。”血娘子俏生生的立在会场中央,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眉眼如画的明鑫。   这样娇滴滴的模样,是个男人都会不由自主的心生怜爱之意,她说什么都会下意识的答应不去反驳。   可是,偏偏站在血娘子对面的人是明鑫,他眼里除了夏馨炎这么一个女人之外,就连莲枝都没有被当做女人,换句话说,他的眼里除了有夏馨炎以及夏馨炎的朋友之外,其他的家伙,是人是鬼跟他都没有半点关系。   “你认输?”明鑫平静的看着血娘子,平静的眼眸中没有半点情绪起伏,什么娇滴滴的惹人怜爱,在明鑫的眼里什么都不是。   血娘子一愣,不可思议的抬起头来,眼睛睁得大大的,有淡淡的水雾浮现而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那在眼眶中转个不停的眼泪就要把人给生生心疼死。   面对这样的血娘子,别说是男人了,就是女人都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肺掏出来捧到她面前,只希望她不要再这么难过了。   风吹过,明鑫依旧不动如山,冰冷的眸光仿佛是在嘲笑血娘子这种做作的表演。   “本来不想与你兵戎相见,想不到你偏要去送死,唉……”血娘子轻轻的叹息一声,扬起了手臂。   瘦弱的手臂包裹在红色纱衣下,随着衣袖的摆动,说不出来的飘逸美丽。   点点红色雾气开始在掌心凝聚,随着红色雾气的凝聚,周围的气氛陡然一变,以血娘子为中心,周围的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让人感觉到凝重的压力。   看台上的人远远的都能感觉到其中的强势威压,好在血娘子还知道控制点力量,没有波及到看台上的人。   就算如此,那妖力的余波也让看台上的人受不了,纷纷的调动起灵力来抵抗血娘子妖力的威压。   “二阶人形灵兽的力量果然不容小觑。”夏馨炎看着血娘子感叹一声,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慢条斯理的品茶,一点都没有紧张的感觉。   “血娘子厉害的不仅仅是妖力,而是毒。”莲枝在一旁说道,同时伸手指给夏馨炎看,“你看地上。”   被莲枝一说,夏馨炎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地面的青石除了刚才被蟒蛇砸到碎裂之外,竟然在冒着奇怪的泡泡。   小小的泡泡此起彼伏的腐蚀着青石板,明明没有任何东西与会场中央的青石板接触,却发生了奇怪的反应。   “这是毒气?”夏馨炎惊愕的瞪大眼睛,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血娘子的实力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高。   紧张的一抓莲枝的胳膊,夏馨炎终于不淡定了:“明鑫不会有事吧?”   明鑫刚才自己要出场,她以为明鑫有十足的把握,当初她也是看到了明鑫与可雅城城主莫文的交战。   莫文当时都比莲枝厉害,而明鑫能与莫文战个不相上下,在他的印象里一直以为,明鑫是比二阶人形灵兽还要厉害的。   但是,现在看着那个什么血娘子如此恐怖的毒气,夏馨炎心里也没底了。   “死不了。”莲枝看了一眼明鑫,随便的扔给夏馨炎一个不负责任的答案,这下弄得夏馨炎心里更是慌乱。   “刚才就跟你说了,人形灵兽差了一阶可是实力相差很多。”东方皓也在一旁开口,仿佛还觉得夏馨炎担心不够似的,“更何况血娘子带有毒性的妖力,对于灵力妖力的防御都有极强的破坏作用。”   “你看那些青石板,并不是碰到了血娘子真正的毒气,只是她在凝聚力量时候外散的毒性而已。”   后面的话,东方皓没有说,不过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外散的一点点毒性都这样,那么要是血娘子全力一击,会是怎么样,大家想也能想到了吧。   夏馨炎紧张的抿着唇,死死的盯着明鑫,他依旧一动不动的站着,就那么安静的站在会场中央,静静的看着对面的血娘子在凝聚妖力,没有任何的反击迹象。   夏馨炎心里那叫一个急啊。   不停的在心里无声的骂着,明鑫这个笨蛋,打啊,趁着血娘子的妖力还没有凝聚完,赶快过去揍她啊!等什么呢?   骂了两句,夏馨炎心里突然的冒出了一个想法来,难道说明鑫明知道他打不赢血娘子,但是为了帮她所以才冒险下场?   她是把东方皓当做朋友,但是也绝对没有说会为了一个朋友去牺牲另外一个朋友的意思。   她从来不觉得灵兽就低人一等啊。   夏馨炎紧张得直咬下唇,身体慢慢的蜷缩起来,缩在椅子上,双手抱膝的盯着会场中央的明鑫,双眼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了什么。   她想要下去阻止明鑫,但是,明鑫选择了,她可以阻止吗?   没有人比她更知道她身边朋友心中的骄傲,但凡是他们决定的事情,绝对是不希望有任何人劝阻的,哪怕是那个结果会给他们带来无法承受的伤害,他们也会走到最后。   这就是他们的骄傲。   她唯有尊重。   夏馨炎心里直发颤,疼得不行。   旁边的莲枝看到之后用力的握着夏馨炎发抖的小手,轻声的安慰着:“没事的,明鑫不会有事。”   “嗯。”夏馨炎发出一点点声音,弱的都快听不到,其实莲枝安慰似的话根本就没有进入夏馨炎的脑子,她依旧沉浸在明鑫浑身是血的幻象之中。   东方皓心里也不是滋味,以为他的事情,让夏馨炎他们这样……他,太对不起夏馨炎了。   邬羽容更是深深的自责,若是他的战力更强一些,恐怕就不会出现现在的局面。   嘭的一声闷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血娘子手中的红色雾气已经凝聚好了,小小一团,也就是一个拳头大小。   明明是雾气凝聚,偏偏有一种坚硬如同石头一般的感觉。   被她托在掌心之中,含泪的眼眸瞅了一眼明鑫,血娘子低柔的嗓音轻轻的说道:“现在后悔,来不及了。放心,你最后不会有收尸的烦恼。”   一句话说完,东方旭与东方辰同时的露出来得意的笑容。   尤其是东方旭,他这头血娘子可是特意从主家带来的,就是为了帮助东方辰得到家主之位准备的武器。   只是没有想到一开始就用了出来。   谁让东方皓欺人太甚?   不过也好,一下子就可以将东方皓打败,提前用了血娘子就用了,反正结果都一样,唯一有点小小失落的就是,他少了逗弄猎物的感觉。   算了,一下子将东方皓打得崩溃也是个不错的感觉。   血娘子话音一落,手腕一抖,红色的雾气飘向明鑫。   明明有那种坚硬的触感,却依旧像雾气一般的飘忽,这种奇妙的矛盾感觉在红色小团雾气上糅合在一起,有点突兀的存在。   看着会场中央一动不动的明鑫,夏馨炎低声嘟哝着:“躲啊,明鑫这个笨蛋,倒是躲啊。”   她不敢大声的喊,生怕明鑫受到了干扰,分神,反倒不好。   “那个是躲不开的。”莲枝在一旁冷静的说道,“血娘子的攻击带有针对性,就算是目标躲闪了,攻击也会跟着目标移动的。”   说实话,莲枝现在也有点紧张了,开始她还以为明鑫有什么好的应对方法,但是看到现在一直没有见明鑫出手,甚至连妖力都没有凝聚,怎么看怎么都想是去送死的感觉。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就连莲枝都想不透。   尤其是现在,血娘子的攻击轻飘飘的飞向明鑫,已经脱离了血娘子控制范围的攻击让他们这群人感到了恐怖的力量。   心上就好像是被压了一块儿巨大的岩石似的,心跳快了两倍都不止,不是害怕,而是完全因为血娘子发出的妖力压迫所致。   他们已经离血娘子他们有很远的一段距离就已经难受成这个样子,那么对于攻击目标的明鑫又承受了怎样的压力?   再看地上的青石板,刚才若只是冒出一点点小泡泡的话,现在则是连被腐蚀的泡泡都没有了,青石板的表层直接被腐蚀得成了一滩奇怪的粘稠液体,在地面上流动,发出刺鼻的味道。   这股奇怪的味道借助着风势,窜入众人的鼻间,弄得众人连连的直打喷嚏,不得已一个个掏出丝巾,捂住了口鼻这才好过一点。   东方旭一边用丝巾掩住口鼻,眼中同时露出冰冷的杀气,血娘子出手还没有活着的人,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带着血娘子出来。   红色的小团雾气终于飘到了明鑫面前,呼的一下飘散开来,将明鑫整个都包裹在其中,就好像是浓缩的雾气在一瞬间膨胀开来,一团雾气将明鑫拢在其中,就控制在那一小片范围内。   夏馨炎心里陡然的一痛,好像是被人用刀子深深的扎了进去,一下子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探着身在往前看着,十指紧紧的扣住桌面,指尖与手指关节全都因为用力而泛白,两条胳膊也是在微微的发颤。   “哈哈……”血娘子大声的笑着,这个爽朗的笑声与她娇弱的外表一点都不相符,透着那么一股阴冷。   血娘子慢慢的转身,抬头,得意的看向东方旭,脸上洋溢的是绝对胜者的自豪。   她出手以来,从来就没有失手过。   看台上那些萨凉城内的权贵们,互看了一眼,心中已经了然,看来东方皓是没有获胜的可能了,东方旭带来的可是主家的灵兽,血娘子的威名他们也都听说过,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血娘子抬腿就要离开,回到看台上。   看台上的东方旭也转向东方斌海:“既然第一场胜负已分,第二场是不是该开始了?”   说着目光还瞟了一眼会场中央的红色雾气,等到雾气散去,那里再也不会有东西,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一阶人形灵兽早就化成血水了。   “第二场……”东方斌海困难的说着,在东方旭目光的逼视下,极不情愿的开口。   “你很急着离开?”冷漠的声音自雾气中响起,惊得血娘子骤然回头,惊骇万分的盯着红色雾气,刚才的声音是从那里发出来的吗?   不是她的幻觉吗?   怎么可能?   那可是她最厉害的一击,绝对不会有人可以逃脱的。   回答她的是红色雾气嘭的一散,好像是炸裂开来,直接的打在了周围的石砖上,砰砰几声连响,厚重近乎五米的石砖愣是直接被打穿。   点点雾气在石砖上留下一个个密密麻麻的细小空洞,直接透亮过来。   看台上的众人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在这个比试会场内用于做隔断的石砖那绝对是最坚固的,就算是一个三十级的灵王也不可能轻易的将加了坚固能力的阻断这样轻易的打破。   但是那些红色雾气就好似融化的铁水浇到了冰上,瞬间穿透。那还仅仅是一点点的雾气就可以穿透这样的石砖,当这么多恐怖的雾气汇聚在一起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力量?   众人惊骇的目光全都胶着在明鑫的身上,这个一阶人形灵兽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你竟然没事?”其中最最惊讶的恐怕就是血娘子了。   从她出手以来,别说比她低级的灵兽,就算是比她实力强上一些的灵兽在自己的毒雾妖力攻击之下全都讨不到半点好处,怎么这个一阶的人形灵兽竟然没事?   明鑫根本就不跟血娘子废话,只是举起手来,食指一指血娘子的方向,一道黑白糅杂在一起的光芒快速的射向她。   速度之快,让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好在血娘子也算是身经百战之人,赶忙双手一错,身前红色雾气弥漫。   不要以为她的雾气只可攻击,就算是防御也是极好的。   只是她完全失算了,明鑫那黑白糅杂的光芒连停都没有停顿,一举穿过血娘子的雾气,直接刺穿了她的心脏。   “唔!”血娘子闷哼一声,红色雾气就好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迅速的飘荡开来,露出来血娘子惨白惨白的一张脸。   “你……”最后一点点的妖力护住心脉,还保存了她一点点生命气息,血娘子的灰白的唇艰难的开合着,双眼就好像是死鱼的眼睛有些泛白,不可思议的盯着明鑫,艰难又缓慢的一字一字的将话从牙缝中挤出,“为什么?”   若是不知道答案,她死都不甘心。   明明就是一阶人形灵兽,为什么会赢她,而且还在她的攻击下毫发无伤?   明鑫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点的变化,唇角微微的勾起,似乎是有了一点点的浅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妖力大放,没有攻击,只是在向血娘子展现他的实力。   明明就是一阶人形灵兽的妖力,却又蕴含着无比强大的超越了他等级的力量,弄得血娘子百思不得其解,愣怔的盯着明鑫,想要他的答案。   就连看台上东方家的人也全都愣了,明鑫身上的妖力太奇怪了,从来没有在任何一头灵兽身上见过。   东方旭在脑海中快速的思索,想要凭借自己契约家族积累的知识来看清楚明鑫这奇怪妖力背后的意思,但是,几番思索之后,才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他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妖力情况出现在一头一阶人形灵兽身上。   好在明鑫也不是一个卖关子的人,看着一脸疑惑,痛苦不堪的血娘子好心的为她解惑:“因为我是千年人形灵兽。”   “不可能……绝不可能……”血娘子最后残留的妖力终于在明鑫的回答之下,迅速的粉碎消散,身体再也无法承受这么重的伤势,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软软的到底,好似一摊烂泥似的瘫倒在地,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千年人形灵兽……”看台上,东方旭低声喃喃重复着,又认真的看了看立于会场中央的明鑫,良久,缓缓的摇头,站起身来,“你不用在这里胡言乱语,不会有灵兽在千年的时候去化形,除非他不想活了!”   开什么玩笑,是头灵兽就知道,千年化形那是十死无生,谁会蠢到去找死。   就在东方旭否定明鑫话的时候,他的脑海里突然的响起了刚才那头被他收起来的蟒蛇的声音:“他确实是千年灵兽。”   声音戚戚,带着无比的敬佩。   他都五千年了,还不敢去经历天劫,想不到那头灵兽竟然以千年修行去硬闯天劫。   “真的是千年人形灵兽?”东方旭愣怔的低喃着,完全忘记了控制自己,直接说了出来。   人类也许会感受错灵兽的等级,但是灵兽绝对不会感受错灵兽的等级,其实就在刚才,有契约灵兽的东方家族的人全都脸色突变,就跟活见鬼似的盯着明鑫。   “不对。”东方旭立刻想到了另外一个不对劲的地方,“就算你是千年人形灵兽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把血娘子杀了。”   血娘子是什么实力,他最清楚,就算是输,也不会输得这么惨。   提到这个明鑫笑了,本就如画的眉眼因为这丝笑意更是生动,有一种蛊惑人心的俊美:“很简单,因为我也是蛇。”   一句话好似一道炸雷,直接在东方旭的头顶炸开,让他有一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全身木木的,好像根本就不是他自己的似的。   血娘子是从家族中借出来的,要帮着东方辰赢得家主之位的,哪里想到竟然一出手就被毁了。   怎么会这么倒霉,碰到了这么一个变态。   不仅是千年人形灵兽,而且本尊还是蛇。   作为同类,他当然会了解血娘子的弱点,难怪会一记即中。   东方旭深深的吸了好几口气,重重的吐出,这才慢慢的将翻腾的心情稍稍压了一点下来,咬牙一字一顿的问道:“既然你已经有觉得的获胜的能力,开始为什么不立刻杀了血娘子?”   在血娘子这么华丽的表演完,才用利落的一击将之击毙,这算什么?   讽刺吗?   血娘子开始如此强悍的实力表现,弄到现在反倒像一个跳梁小丑似的,彻头彻尾的丢人。   明鑫笑了,轻轻的风扬起他白色的发丝,在身后轻扬飘逸,银色衣衫衣袂翻飞,整个人傲立于会场中央,恍如踏着云彩飘落凡尘的世外谪仙。   云淡风轻的笑意中,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好似高耸云端那万年不融的冰雪,圣洁不容人亵渎。   这样的明鑫是美的,绝美得好似画中人一般,俊美到极致,却无法碰触。   就是这样的明鑫却说出了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不让她把所有的力量使用出来,岂不是死不瞑目?”   “你、你……”东方旭被噎的,半天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只能不停的你、你的,用颤抖的手指指着明鑫。   除了他最在意的人之外,其他人的反应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拾阶而上,走向看台夏馨炎的身边。   夏馨炎刚才的紧张,担忧他全都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上,缓缓的走到夏馨炎身前,轻轻的低语:“让你担心了。”   目光温柔,眸中的冰雪全都化为一泓清泉,柔柔的缠住夏馨炎的双眼。   能有夏馨炎这样的担心,这样的关怀,他做什么都值了。   “你个笨蛋。”夏馨炎气恼的伸手一敲明鑫的额头,低吼着。   见明鑫没事,她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明鑫轻轻一笑,心里好像有蜜糖慢慢的化开,盈满。   目光一瞟小狐狸,突然的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孩子气的低呼了一声:“痛。”   “啊?疼了?”夏馨炎吓了一跳,伸手赶忙去帮明鑫揉着额头。   温热的指腹在明鑫的额头轻柔,让明鑫脸上的笑容更大,只是他这个笑容并没有维持多久,耳朵上突然传来一股剧痛,惊呼着:“馨、馨炎……”   夏馨炎毫不客气的伸手拧着明鑫的耳朵,恶狠狠的大吼着:“现在知道痛了,刚才跟那个什么血娘子交手的时候不知道痛啊?”   一手叉腰,一手用力的拧着明鑫的耳朵,夏馨炎现在一点淑女的形象都没有,完全就是化身一个母老虎。   再看明鑫,刚才那宛如画中人的飘逸,世外谪仙的高贵,冰雪一般的圣洁,统统消失不见,一手护着耳朵顺着夏馨炎的手不由自主的弯下了腰,嘴里连连的呼着:“馨炎、痛、痛……”   “痛啊?”夏馨炎温柔的笑着,凑近了明鑫的脸,笑靥如花的询问着明鑫的感受,“很痛吗?”   “很痛,很痛。”明鑫两只手想要上去,但是想了想夏馨炎的脾气愣是不敢抬手去抓夏馨炎拧着他耳朵的小手,只好可怜兮兮的求饶。   吃痛的皱眉,如画的眉眼带着深深的委屈。   “痛就对了。”夏馨炎嘿嘿一笑,跟个恶霸似的蛮不讲理的宣布,“不痛我拧你干什么?”   “呃……”明鑫一听,脸上的表情一僵,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眼里含着淡淡的委屈和不解,可怜兮兮的瞅着夏馨炎。   “下次还敢不敢了?”夏馨炎突然的问了一句。   被夏馨炎蹂躏得晕头转向的明鑫根本就不知道夏馨炎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明鑫可不笨,这个时候夏馨炎问什么他都会顺着回答:“不敢了不敢了。”   要不是自己的耳朵还在夏馨炎的小手中,明鑫一定会连连点头来保证。   “算你识相。”夏馨炎满意的轻哼一声,手一伸,将明鑫的耳朵松开。   一得到自由,明鑫赶忙站直,耳朵火辣辣的疼,他也不敢伸手去揉,只是眨着眼睛不解又委屈的望着明鑫。   他到底怎么了?   看着跟着小孩子似的委屈的明鑫,夏馨炎好笑的勾起唇角,抬手,伸向明鑫。   明鑫吓得就想往后躲,但是,他仅仅是肩膀一动,并没有避开,任由夏馨炎的手再次摸到他刚才饱受蹂躏的耳朵上,温热的小手轻轻的给他揉着耳朵:“不痛了啊。”   “嗯。”明鑫轻轻的点头,虽说是莫名其妙的被拧了耳朵,但是心里所有的疑惑都不如此时被夏馨炎安抚来得重要,安静的站在那里,感受着夏馨炎手指的温暖,极其舒服。   一旁的东方皓早就看傻了,夏馨炎的行动也太诡异了吧。   明鑫可是一头千年人形灵兽啊,古往今来独一份啊,要是换个人,还不捧在手心里捧着?   哪有这样上来就拧耳朵的?   她就不怕明鑫一个不高兴甩手走人吗?   他可是绝对不会看错,这几头人形灵兽,可是没有一头签订过契约的。   “你个笨蛋,下次有这种情况直接给我杀了。还耍什么酷的在那里等着最后再杀。”夏馨炎帮明鑫揉完了耳朵,又从空间手链中拿出药膏,薄薄的给明鑫敷上了一层,省得他耳朵肿起来。   “这样像馨炎。”耳朵上传来凉凉的触感,明鑫舒服的眯起了眼眸,轻叹一声,将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笨蛋。”夏馨炎将手中的药膏收了回去,伸手毫不客气的一拍明鑫的头,“就算是这样,下次先通知我一声。”   害得她心跳加速,差点没吓死。   “嗯。”明鑫开心的重重点头。   然后再夏馨炎再三审视之下,确定没有受伤,才让他坐下。   夏馨炎一抬头,这才发现整个会场内安静得就跟没人一样,落针可闻。   奇怪的看了看周围,好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夏馨炎微微的皱眉,干咳一声:“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此话一出,差点让看台上坐着的人直接摔倒地上。   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他们哪里是在看她漂亮不漂亮,他们是在看那头千年的人形灵兽好不好?   这样对那头千年灵兽,真是没有个分寸,早晚那头千年灵兽得被她欺负跑了。   第一场已经比完,照例是有一点时间休息的。   其实这样的家族交替考核空闲下来的一点时间,无非就是让城中家族的权贵与未来的家主多沟通沟通,毕竟日后都是互惠互利的事情。   从明鑫赢了第一场之后,开始向着东方辰那边一面倒的人已经开始动摇,好多人不急于表明立场,而是两边都去攀谈。   这些人的心思很简单,就是两边都不放弃,谁知道最后谁能得到家主的位置呢,标准的做法,就是两边都不得罪。   东方皓依旧是如往日一样的吊儿郎当,对着周围人的恭维是照单全收,至于东方辰也是一个在外面会做面子的高手,无论是什么人来,全都用温和有礼的面目来应对。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他们除了想要巴结东方皓东方辰两兄弟之外,他们更想拉拢的人就是明鑫。   千年人形灵兽啊,哪个不想要契约这么一头灵兽,哪个就是傻子。   “这位公子,不知道是否肯赏光到在下府上一聚?”   “公子,在下的手里有可以提高妖力的药剂。”   “我、我手里也有,还有可以让灵兽修炼的好地方。”   一堆人将明鑫团团的围住,就想将明鑫说到,将他给拉拢过去。   东方皓在一旁有点担忧的看着夏馨炎,看,身边放着这么好的灵兽不契约,现在被人窥觊了吧?   那些东西放在那头灵兽身上都是渴望得到的东西,这个夏馨炎,真是不知道她想的是什么。   东方皓有些担心的叹息,他并不反对夏馨炎将灵兽当做朋友,但是,一头如此厉害的灵兽不契约总是会让旁人窥觊的。   明鑫安静的坐在椅子上,面对着一个个优厚的条件,终于慢慢的开口:“要想得到你们说的东西,是不是我要与你们签订契约?”   谁都没有想到明鑫会这么直截了当的说出来,萨凉城中的几个权贵面色尴尬的望着明鑫,讷讷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千年灵兽很稀罕吗?”明鑫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看着面前脸色突变的众人,缓缓的说了一句,“你们可知道,若是没有她,就没有我这个千年人形灵兽。”   说着,目光柔柔的望了过去,眼中只有夏馨炎:“我甘愿以千年之身化为人形守护在她身边,条件、你们觉得有的商量吗?” 卷二 成长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天择空间   静!   整个会场因为明鑫的这句话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身为当事人的明鑫靠坐在椅子上,含着嘲讽的笑意瞅着眼前瞬间变脸的众人。   刚才都是一副巴结贪婪的模样,现在呢?   一个个面部扭曲、变形,分外的滑稽丑陋。   明鑫这么一句话说完,大多数人已经放弃了,都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还有什么可说的。   但是总有一些人是不懂分寸不知进退的,比如某人:“就算你的主人给你了多少好处,我都双倍给你。”   此话一出,周围立刻响起一片惊呼声,全都不可思议的看向刚才说话的是,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口气。   定睛一看,众人全都不说话了,说话的人竟然是东方兴。   明鑫自然认识这个人,在大街上骑马狂奔,撞倒人之后被东方皓抽了一顿的家伙。   怎么伤势刚好就忘了教训又来这里做没有大脑的事情吗?   “怎么样,这个条件你无法拒绝了吧。”东方兴分开众人,大咧咧的走到了明鑫的面前,双手抱胸,斜着眼居高临下的睨着明鑫。   那势在必得的姿态,摆明了就是知道明鑫无法拒绝。   “双倍?”明鑫挑了挑眉,迟疑的问着东方兴,像是不太相信东方兴开出来的条件。   “没错,双倍!”东方兴得意的微微扬起下巴,倨傲的说道,“你应该知道,身为契约家族比一般的灵师要有太多的好处给灵兽。更何况,你还没有与夏馨炎签订契约吧。”   东方兴看似是在询问明鑫,实际上他十分肯定的说道。   不得不说,东方兴作为一个人来说,确实是一个嚣张跋扈的家伙,但是,作为契约师,他还是有点本事的,至少,他能看出来灵兽有没有与人签订契约。   虽然这是一个契约师基本的知识,但是,对于纨绔子弟来说,咱们也不能要求太高,不是吗?   见到明鑫点了点头,东方兴更是开心:“你与我的五哥签订契约,她当初给了你什么条件,我们双倍给你。”   “我还不信了,有人能比我们契约师给灵兽的东西还多。”东方兴说这个话的时候将目光转向了夏馨炎,眼中的不屑与挑衅是那么毫不掩饰的外露,一点面子都不给别人留。   “馨炎,你看我要怎么办?”明鑫颇为苦恼的瞅着夏馨炎,询问着。   夏馨炎无所谓的摊开双手,耸了耸肩:“我没钱又没势的,确实是不如人家契约师有本事。”   夏馨炎话音才落,东方兴得意的大笑立刻响遍会场:“难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这就对了。将灵兽让出来,我也就不追究你这次破坏我五哥好事的责任了。”   东方皓眉头一皱,这个东方兴是不是太欠修理了,把他当死人吗?   敢在他的面前大放厥词,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东方皓刚要说话,却被明鑫抢了先:“你的条件确实很不错,不过,有一点你弄错了。”   “什么?”东方兴皱眉,瞅着明鑫,等着他的答案。   “那就是……”明鑫不看东方兴,而是将目光转向夏馨炎,看着她,温柔的一字一字清晰的说道,“我跟在夏馨炎的身边,可是没有任何条件的。”   “没有任何条件?”东方兴的声音陡然拔高,不可思议的盯着明鑫,出口的话连大脑都没有经过,直接的冒了出来,“你白痴啊,没有好处,你跟着她干什么?”   “你说对了。”明鑫转过头来,轻松一笑,“是我跟着她,我还就怕她不要我了,赶我走,是我上赶着非要跟在她身边。”   明鑫每说一句,东方兴的脸色就黑上一分,就连看台上的众人脸色也是变得越来越古怪,全都不看明鑫,探究的目光落在了夏馨炎的身上。   他们想要仔细的研究一下,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不用契约就将灵兽拴在身边。   明鑫可不管其他人是什么反应,转过身去,认真的凝视着夏馨炎,郑重开口:“想要,以后不要说这种话,你答应我了,就不能不要我。”   凝重的声音中竟然带着一点点的颤音,听得周围人心中大骇。   这头千年人形灵兽竟然在害怕,害怕的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声音。   要知道为什么人形灵兽厉害,除了经历过天劫之后他们的实力会有所提高,更重要的就是他们的心性愈发的坚韧。   尤其是千年就经历天劫的灵兽,那绝对是心性韧性最坚韧的。   可是,就在刚才,这头千年人形灵兽竟然害怕到了无法控制他的情绪,声音发颤,可见他的恐惧有多深。   “好了,好了,跟个小孩子似的,不能开个玩笑吗?”夏馨炎无奈的起身伸手拉住明鑫的大手,果然,毫不意外的触手一片冰凉。   心里轻叹一声,当初红依他们是怎么虐待明鑫了,竟然让他有这么深的心理阴影。   “不能。”明鑫被夏馨炎温暖的手握住,心里稍稍安定下来,也没有调节情绪,直接任性的嘟哝了一句。   看着孩子气的明鑫,夏馨炎无声的笑了起来,好笑的摇头,伸出手指一戳明鑫的额头:“你啊,好了,不能就不能。”   其实她也没有说错嘛,本来她就是无权无势。   这个当然她也只能是在心里想想,怎么敢说出来,若是说出来,还不知道明鑫又闹什么脾气了。   看到明鑫这个样子,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不用再劝了,就算是劝了也没有用,明鑫是百分百跟定夏馨炎了。   就连东方兴这个做事鲁莽的家伙也放弃了,怏怏的走回到东方辰的身边,低声道:“五哥,抱歉,没把那头灵兽给弄过来。”   “无妨。”东方辰也不恼,对于东方兴这种没有脑子的鲁莽行为,他是绝对不会去劝阻的,反正可以让他看到更多的事情,又何必在意这个呢?   众人各自回到座位,明鑫也坐了下来,小狐狸腾地一下跳到了明鑫的腿上,背着夏馨炎,对着明鑫怒目而视。   明鑫低头,瞟了小狐狸一眼,自动忽视他。   小狐狸怒了!   心里狂吼,在众目睽睽之下跟夏馨炎表白,已经是侵犯了他的权利,现在又这么无视他,是可忍孰不可忍。   “明鑫,我记住了。”小狐狸的小爪子用力的抓住明鑫的衣袍,咬牙切齿的低吼着。   “我又没有惹你。”明鑫白了小狐狸一眼,想到了什么突然的抿嘴一笑,低头,用只有他和小狐狸的声音说道,“我对馨炎只是亲情友情,你说你没事总是扒着馨炎,你觉得熠煌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   说完,明鑫抬起头来,自动的忽视掉自他腿上石化的小狐狸,安静的端起茶杯,悠闲的喝茶,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刚才还神气活现的小狐狸,现在就跟个落汤鸡似的,怏怏的从明鑫的腿上跳到了何浠源的腿上,无精打采的往上一窝,一动不动。   弄得何浠源莫名其妙的的直往明鑫那里看,明鑫到底跟段恒倪说什么了?   谁都不知道悠闲喝茶一脸平静的明鑫心里正在大做鬼脸,跟他斗,哼,段恒倪还差点本事。   沮丧到的顶点的小狐狸心里不停的咒骂着,人不可貌相啊,真是至理名言!   明鑫太险恶了,太卑鄙了,竟然来这么一个转移法。   太可恶了!   小狐狸抬头狠狠的瞪了一眼明鑫,然后转头,看向夏馨炎,心里不禁泛起嘀咕,是明鑫本来就这么阴险,还是因为跟夏馨炎待的时间久了,被传染了?   感受到小狐狸奇怪的目光,夏馨炎莫名其妙的打了一个喷嚏,疑惑的皱眉,哪个家伙在说她坏话?   东方斌海起身,看了一眼东方旭,朗声道:“看来考核是出现了一点小状况,其他的考核也就没有必要了,为了不耽误时间,直接进行天择。”   “天择?”夏馨炎奇怪的看了一眼何浠源,“什么东西?”   何浠源缓缓的摇头:“这个应该是契约师的一种考核……”想了想,接着说道,“馨炎,你不是当初在学院里看了不少的书。”   “我当然看了,问题是没有人说这个契约师的天择是什么东西。”夏馨炎好奇的说道,当初看书只是看了个大概,里面又没有特意说天择是什么东西。   何浠源无奈的瞅着夏馨炎,哭笑不得的说道:“馨炎,我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我是灵兽不是契约师。”   “哦。”夏馨炎有点失望的点头,耸了耸肩。   算了,反正也是东方皓他们的考核,她就看着好了。   “天择?”东方旭显然没有想到东方斌海突然的进行到这项,“那是不是应该让人退场了?”   “不必。”东方斌海笑着站起身来,“既然是东方家家主的考核,那就要做到绝对公平。”   东方旭眉头紧蹙,看着东方斌海,根本就不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   东方斌海从他的晶石空间之中取出一样东西,一个古朴的玉盘,呈现褐色的玉盘,没有什么光泽,却好像是被人时常抚摸,分外的圆润。   “这是……”东方旭猛地起身,盯着东方斌海手中的玉盘。   这不是那个东西吗?难不成东方斌海想要在这里做那件事情?   “没错,就在这里让他们进入天择的空间。”东方斌海看了看下方的东方辰与东方皓,“你们敢不敢?”   “只要三哥不介意就好。”东方辰看向东方皓,眼中的敌意已经不再掩饰。   “你想死,我送你一程。”东方皓痞痞的笑着,起身,“现在就开始吗?”   东方斌海点点头,示意东方辰与东方皓过来:“你们可准备好了?”   “当然。”东方皓自信一笑,“这一天我等了好久。”   “主人,我陪你一起去。”邬羽容突然的走了过来,站在东方皓的身边,坚定的说道。   “别胡闹,这是家主的考核跟你没有什么关系。”东方皓立刻斥责一句,他可不想让邬羽容去冒险,更何况他现在身上还有伤。   “我是主人的契约兽,当然是主人去哪里我就去哪里。”邬羽容很坚持,一步都不让。   弄得东方皓一阵阵的头晕,心里不停的哀嚎着:“羽容啊,你要是在别的地方坚持一下多好,这里有什么可坚持的?”   心里想归想,但是,东方皓也不能直接说出来,赶忙摇头,阻止:“别胡闹。”   “邬羽容说的本来也没有错,契约兽与主人是不分彼此的。”东方斌海竟然在这个时候明目张胆的偏私,让一旁站立的东方辰眼中阴冷光芒一闪,心里更是痛了一下。   果然,他的父亲大人最喜欢的孩子还是东方皓。   “父亲大人是在欺负我身边没有称手的契约灵兽吗?”东方辰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东方斌海,眼中在无声的控诉着,就算是偏心也没有这么偏心的吧。   “东方家本来就是契约师家族,有灵兽……”东方斌海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东方旭打断。   “这样吧,规则改变一下。”东方旭走了过来,与东方斌海商量着,“双方都可以带一帮手进去。”   “帮手?”东方斌海明显的一愣,显然是很不同意东方旭的这个提议,“从来没有听说过契约师经受天择还可以带帮手的。”   “规矩都是人定的,再说了,这次我过来也正想见识一下分家的天择与本家的有何不同。”东方旭强硬的说道。   特意的提了一下本家与分家就是要提醒东方斌海,做好本分,毕竟他可是主家的人。   “这……”东方斌海为难的看了看东方旭,轻叹一声,最后不得不在东方旭面前妥协。   他并不害怕东方旭,他在意的是东方旭背后的主家。   “好吧,那你们找个人当帮手吧。”东方斌海轻叹一声,暗中小声嘀咕着,“这叫什么天择,唉……”   东方辰他们几个人自然也听到了东方斌海的抱怨,但是,没有一个人接话。   东方辰心里一直都不平衡,他一直偏向东方皓,现在有主家的人来了,稍稍主持一下公正就不行了吗?   “既然是我提出来的,那么我陪东方辰进去吧。”东方旭在那里大包大揽,直接指定,四下随意的一扫,看向夏馨炎,“既然东方皓与那位姑娘如此投缘,就让她陪着东方皓好了。”   “不行。”东方皓立刻否决,“我自己进去就行。”   “既然人家都决定了,我就陪你走这一遭,让我也见识见识何为契约师的天择。”夏馨炎站了起来,慢慢的靠近,笑眯眯的瞅着东方旭,“还要感谢阁下给我这么一个机会。”   东方旭微微一笑,不怀好意的说道:“姑娘要是有契约灵兽也可以带过去。”   这话一说完,东方皓立刻就怒了:“东方旭,你不要欺人太甚。”说着,转头一拉夏馨炎,“你一边待着去,这是我们东方家的事情,你别乱搀和。”   他难道看不出来吗?   东方旭这是做了一个套子给夏馨炎钻,别人也许不知道,但是东方旭绝对可以看得出来,夏馨炎身边的人形灵兽全都是没有契约的。   “东方皓,既然人家姑娘都同意了,难道你还害怕不成?”东方旭讥笑一声,说什么他也要把夏馨炎弄进去。   她身边带着的那头千年人形灵魂,放在夏馨炎的手里真的是糟蹋了。   要是到了他手里,只要他稍稍调教一下,绝对会比现在的实力还要强。   要想得到那头人形灵兽,就先要把夏馨炎给除掉,这种事情可是要抓紧办,毕竟碰到这么好的人形灵兽的机会绝对是千载难逢。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夏馨炎根本就不给东方皓反驳的机会,伸手一扯他的衣袖,低声说道,“我有我的用意。”   既然夏馨炎都这么说了,东方皓哪里还有反驳的理由,尤其是见到何浠源他们一副轻松的模样,显然,夏馨炎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就开始吧。你们的时间是到日落时分,第一个出来的人就是家主的继承人。”东方斌海说完,将自己的手指一划,殷红的鲜血缓缓滴落在玉盘之上。   褐色的玉盘快速的吸收着血水,一道淡淡的褐色光芒浮现在东方皓与东方辰面前,两个人互看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依次抬腿迈步进入。   随着夏馨炎几个人的进入,褐色的光芒消失,一切全都恢复了正常。   东方斌海颓然的跌坐在椅子上,似乎刚才的几滴血,耗尽了他的体力,脸色苍白如纸,坐在那里大口的喘着粗气。   小狐狸用爪子软软的碰了碰何浠源,在脑海里轻轻的问着:“那里真的是夏馨炎要找的地方吗?”   “应该是吧。”何浠源看了看东方斌海面前桌子上的褐色玉盘。   夏馨炎让断魂传话给他们,就是说她要找的宝贝可能在玉盘隐藏的空间里。   既然夏馨炎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阻止,更何况,最开始的时候,熠煌也说了让夏馨炎多锻炼锻炼,现在又是熠煌陪着,应该不会有问题。   要是熠煌在夏馨炎身边的时候都能出现问题,那么就算他们全都进去也没有用。   比熠煌还要变态的家伙,他们是绝对对付不了的。   已进入空间,夏馨炎眉头一皱,摸着自己的鼻子往后退了一步,干笑着问道:“话说,现在我要退出还来得及吗?”   东方旭和东方辰还没有说话,东方皓没好气的扔了一句过来:“来不及了。”   “没事的,夏姑娘,这里的只是灵兽的残魂。”邬羽容在一旁轻声的安慰着夏馨炎,毕竟一下子见到这么多灵兽,一般人都会害怕。   夏馨炎大为感动的拉着邬羽容的手:“羽容,还是你最好。”   邬羽容轻轻的笑着,点头保证道:“你跟着主人,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受伤的。”   声音虽然轻,但是其中的坚定可是不容置疑的。   “你别给我逞强,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许动手。”东方皓立刻将邬羽容给拉了过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都受伤了还敢在这里充什么英雄?   “可是……”邬羽容刚想要反驳就被东方皓打断,“我的话你也不听了是不是?”   面对着这么阴沉着一张脸的东方皓,邬羽容无声的点头,不敢在反驳。   搞定了邬羽容之后,东方皓看着夏馨炎:“跟紧我。”   “你还是把你自己顾好吧。”东方辰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   “放心,绝对比你好过。”东方皓轻蔑的一笑,也不理会东方辰和东方旭,对着夏馨炎说道,“咱们走。”   这里是契约师的地盘,他自然熟悉,更何况他是天生的契约师。   夏馨炎跟着东方皓往前走着,只是看着这一会儿就飘过的一个身体不全的灵兽,头皮一阵一阵的发麻。   “这是什么地方?”夏馨炎从进入这个空间之后心里的感觉就越来越强烈,她知道这里就是她找了很久的东西,应该就在这里。   “为契约师进行天择的地方。”东方皓他们快走了一段时间,与东方辰东方旭拉开了距离。   “这里有一种特定的力量,算是对契约师的考核,通过了,就算得到了认可。”   听完东方皓的解释,夏馨炎眉头慢慢的拧在了一起,这里为什么会让她察觉到有宝贝,按理说这样的空间,根本就没有她什么事啊。   “当然也有过进入的契约师没有通过考核。”东方皓随意的说道,现在还没有到地方,他只是在跟夏馨炎介绍情况。   “没有通过会怎么样?”夏馨炎也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她的大部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心里的疑问上,宝贝到底在哪里。   “没有通过的话,就是到时间然后出去,再进行其他的考核,或者是现任的家主继续掌管家族,等到下次再来考核。”   “哦。”夏馨炎听完东方皓的话,突然的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但是因为她没有分多少精力在东方皓的话上,那种怪异的感觉也仅仅是一闪而过,并没有放在心上。   殊不知,他们从踏入这个空间的那一刻,陷阱已经启动。 卷二 成长 第一百一十六章 何种力量   见夏馨炎与东方皓他们走远,东方辰左右看了看,除了飘来荡去的那些没有意识的灵兽残魂,这个空间里什么都没有。   看身旁的东方旭,根本就没有要走的意思,东方辰有点着急:“现在要是还不走,就比他们落后了,他们要是先通过考核,这个家主位置可就易主了。”   东方旭并不着急,老神在在的安抚着东方辰:“不急,这里面的事情我了解。”   东方辰听东方旭这么一说,心里也安定了下来,不管怎么说东方旭也是主家的人,对于契约师的家主考核多少都应该知道的。   “这次考核的地方是在……”东方辰亟不可待的追问着,到了这个时候,他什么都不想,只想快点通过,赢了东方皓,坐上家主的位置。   “不急。”东方旭根本就不在意东方辰现在的想法,他有他的目的,“家主之位肯定是你的,有我在,你还不放心吗?”   东方辰心里嘀咕着,但是嘴里却不敢说出来,毕竟他能不能得到家主之位还要靠东方旭的帮忙:“你现在还有其他事情?”   东方旭点点头:“当然,不然,你以为我进来做什么?”   “在这里杀了夏馨炎。”东方旭终于看到了他要找的东西,扯出一抹笑,很好,只要控制了这里的灵兽残魂,这个空间就可以为他所用。   “杀了夏馨炎?”东方辰微微一愣,随即想到夏馨炎身边的那头千年人形灵兽,心中已经了然,“你有把握?”   夏馨炎身边可是跟着东方皓了。   “当然。”东方旭得意的扬起唇角,“没有身边的灵兽,她还能弄出什么花样来。”   “跟我走。”东方旭辨明了方向,率先离开。   东方辰跟在东方旭的身后,眼中光芒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了算计,无声的跟着东方旭离开。   “夏馨炎,你别乱走!”东方皓一把扯住闷头往前乱走的夏馨炎,被他扯住的夏馨炎竟然精神恍惚的看着他,就跟没睡醒似的,惹得他不解的皱眉,“你怎么了?”   “啊?没事,没事。”夏馨炎甩了甩头,想要将脑子里的眩晕甩出去。   不知道怎么,从刚才开始她脑子里就昏昏沉沉的好像睡眠不足,随时都会睡过去似的。   用力的眨了眨眼睛,看着十分精神的东方皓和邬羽容:“你们不困吗?”   东方皓与邬羽容互看了一眼,同时摇头:“不困。”   夏馨炎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我好像有些困呢。”说着,还揉了揉眼睛,这才稍微好点。   “没听说进了天择空间会困啊。”东方皓看了邬羽容一眼,用眼神询问着。   邬羽容也是摇了摇头,他也不太清楚。   “先找到天择的地方,快点离开。”东方皓看着夏馨炎心里突然有不好的预感涌现。   对于东方皓的提议没有人反对,三个人加快脚步,往前走。   “对了,东方皓,你的考核跟兵器有什么关系?”夏馨炎突然的问了一句,记得他们最开始见面就是东方皓要找她借兵器,可是这么考核下来根本就没有要用到兵器的地方。   “你马上就知道了。”东方皓面色古怪的看了夏馨炎一眼,同时望着前方某个地方,伸手一指,“那里就是目的地。”   “那里?那里有什么?”夏馨炎顺着东方皓的手指望过去,无语的问着。   在她看来,这里还是一片荒芜之地,昏暗暗的飘荡着无数灵兽的残魂,根本就是一马平川寸草不生的平原,那里有什么不同吗?   “你没看到吗?”东方皓用力的指了指不远处,“那里!”   “那里什么都没有啊!”夏馨炎眉头紧皱,用力的瞅着东方皓所指的地方,依旧是一片虚无,连个影子都没有。   “主人,你是契约师。”邬羽容在旁边开口,将问题的关键说了出来,这里是专门针对契约师的空间,当然会不一样。   “哦,我忘了,你不是契约师。”经邬羽容这么一提醒,东方皓这才恍然大悟的一拍自己的额头,“那里是入口。”   夏馨炎跟看白痴似的瞅着东方皓,然后对着邬羽容说道:“羽容啊,你有没有考虑换个主人,跟着白痴在一起,智商也会下降的……啊,东方皓,你打我干什么?”   “你要把我的羽容拐跑了,我不打你干什么?”东方皓收起敲了夏馨炎头一记的手,坏坏的笑着,“我说女人,邬羽容是我的,你别打歪主意。”   “哼哼。”夏馨炎并没有说话,只是挑眉笑看着东方皓,从鼻间发出两声暧昧不清的轻哼。   到底是谁想打歪主意谁自己知道。   夏馨炎完全是低估了东方皓脸皮的厚度,不仅没有被她哼的不好意思,而且反倒让他找了一个借口直接拉过邬羽容的手,大做保护姿态:“来,羽容,离她远点,省得被带坏。”   “主人……”邬羽容挣扎了一下,却没有挣脱东方皓的手掌,想要再挣脱,但是想了想两个男人似乎没有必要计较这么多东西,太挣扎了反倒有些刻意的感觉。   夏馨炎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东方皓到底知道不知道什么叫脸皮啊?   “快走吧,别浪费时间。”东方皓拉着邬羽容,说的那叫一个自然的往目的地走去。   “只要进去这里,就可以到天择的中心地带,到时……”一踏入入口,东方皓就跟夏馨炎解释着,只是话才说了一半,突然的觉得不太对劲了。   身边的气息消失了!   惊得东方皓急忙回身,却发现,身后哪还有夏馨炎的身影。   “夏馨炎!”东方皓急急的叫着,“在这里你别跟我开玩笑。”   “主人,真的不见了。”邬羽容第一时间将灵兽的感知放了出去,一点都没有感受到夏馨炎的气息。   “主人,这里真的是去天择的路径吗?”邬羽容怀疑的打量着周围的情况,是不是他们的进展太顺利了?   被邬羽容这么一问,东方皓面上露出一抹古怪神色。   看得邬羽容心中警铃大做,迟疑的试探问道:“主人不会是也不知道吧?”   “羽容,其实这个都是那个老家伙当初絮絮叨叨跟我说过的,我又没有进来过。”东方皓越说声音越小,因为邬羽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看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   “主人!”一向温和的邬羽容也受不了东方皓了,直接大吼出来,“你怎么可以这么草率?”   被邬羽容这么一骂,东方皓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安静的听着,毕竟邬羽容可是一向都那么温和,现在突然的爆发,让他也有点忌惮。   “现在怎么办?夏姑娘不知所踪,我们先去找她。”邬羽容是从心眼里喜欢夏馨炎,只是他不是一个情绪外露的人,但是现在夏馨炎人不见了,他比谁都着急。   “现在的情况有点复杂,就算是去找也没有头绪,还不如直接找到天择中心,过了考核,空间自动就会开启,到时夏馨炎也没事了。”东方皓看了看周围的情况想到了一个最可行的办法。   邬羽容微微的皱眉,还是不太放心夏馨炎:“但是……”   “放心吧,夏馨炎不会有事的。”东方皓信心满满的一笑,“她进空间的时候,你看她身边的那些人有一个担心的吗?”   经东方皓这么一说,邬羽容倒是也想起当时何浠源等人的反应,似乎真的没有担心。   “放心吧。”东方皓可是还记得当初何浠源他们隐约提到的一个名字——熠煌,应该是夏馨炎的另外一个守护吧。   “我会尽快经过考核的。”东方皓抿了抿唇,脸上依旧是痞子似的笑意,但是眼中透露出的全是坚定。   就算夏馨炎有另外一个守护,他也不能掉以轻心,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通过考核,让空间开启。   夏馨炎因他而进入空间,他总不能不管夏馨炎的生死。   “走吧。”东方皓说着一拉邬羽容,另外一只手快速的结着掌印,在虚空之中轻拍了几下,快速的往前走去。   “嗯。”邬羽容点了点头,紧紧跟上。   被阻隔在另外一个地方的夏馨炎莫名其妙的看着周围的情况,单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自言自语:“不带这么玩的吧。”   还什么都没有做呢,她就被单独甩出来了。   夏馨炎左右看了看,除了在周围无意识游荡的灵兽残魂,倒也没有其他的东西。   她的脑中依旧还是昏沉沉的,但是对于宝物的感知越来越强烈,顺着感觉往前走去。   “馨炎,小心一些。”脑海之中突然的响起断魂的声音,有点浓重。   “怎么了?”夏馨炎在心里问了一句。   “这里被人做了手脚。”断魂话一说完,夏馨炎挫败的一扶自己的额头,无奈的低吟出声,“断魂啊,就目前这种情况来看,不被动手脚才有问题。   突然的将她与东方皓分开,能没有问题吗?   想也知道是哪个家伙在做手脚,就是那个一直鼓动让东方辰与东方皓带帮手的东方旭。   “你有什么打算?”断魂自动忽略他自己刚才说的废话,而是问着夏馨炎,“你能确定位置了吗?”   “可以了。”夏馨炎转头看着某个方向,往那边快速的前行。   只是才走了没多长时间,夏馨炎突然的停下了脚步,心念一动,手中出现了断魂刀。   手起刀落,连头都没有回,直接就将伸手突然冒出的一个灵兽残魂给斩灭。   断魂刀必断魂,更何况对付的还是灵兽残魂,威力自然更加强大,可以说正是这些灵兽残魂的克星。   夏馨炎唇角缓缓的泛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握紧断魂刀,快步往目的地行去,对于扑上来的灵兽残魂,连连下杀手,一刀一个干脆利落。   隐身在其他地方的东方旭眉头紧皱,低喃着:“夏馨炎手里竟然有这么厉害的兵器,倒是失算了。”   “要不我们先去天择的中心,经过考核再说。”东方辰在一旁适时的劝道,他才不管东方旭要怎么对付夏馨炎,他现在的目标就是要赶快通过考核得到家主的位置。   “耽误不了你坐家主的位置,就算是东方皓先通过了考核,我也能让你坐上家主的位置。”东方辰那点小心思怎么逃的过东方旭的眼睛,先给他做了保证。   然后也就不去管东方辰,从晶石空间中拿出一个小小的瓶子,拔开瓶塞,里面有半瓶透明的液体。   东方旭缓缓的蹲下身来,小心翼翼的倾斜着瓶子,仿佛里面的液体是无价之宝,谨慎的倒了两滴出来。   液体一滴落在地,立刻就挥发出去。   东方旭的嘴唇动了动,不知道在念叨什么,然后站起身来,对着东方辰说道:“走吧,去天择中心。”   东方辰眼睛一亮,赶忙跟着东方旭,嘴里还不忘关心一下:“夏馨炎的事情没有问题了?”   “当然。”东方旭眼中闪过一抹阴狠,“她不死都不可能。”   仿佛是印证了东方旭的话似的,夏馨炎一刀挥出去,刀刃竟然被卡在了灵兽残魂的身体里。   并没有像刚才那样断魂刀一出直接就将灵兽残魂给打散。   夏馨炎反应也不慢,在灵兽断魂张牙舞爪的要扑过来之前,灵力一展,注入到断魂刀身上,嘭的一声,灵兽残魂被打散。   “这个该死的东方旭。”夏馨炎再也不能偷懒了,将灵力注入断魂刀快速的飞舞,将灵兽残魂一个个的打散。   只是越打,情况越不对劲。   从一开始的只注入半分灵力,到一分、二分、三分,直至增加到每次挥刀斩杀灵兽残魂都需要灵力全开。   “东方旭,别让我看到你!”夏馨炎低吼一声,纵身跃起,手中的断魂刀奋力一斩,直接将挡在面前的灵兽残魂劈成两半,啪嗒一声,被劈成两半的灵魂摔在地上顿了一会儿才慢慢的碎裂,飘散。   “这是灵魂吗?”夏馨炎眉头紧皱,低声咒骂着。   “灵魂实化。”断魂的声音在夏馨炎的脑海中响起,“东方旭花了血本。”   “既然血本都下来,我就让他直接去陪他的血本。”夏馨炎冷笑一声,心中杀意泛滥。   “馨炎,这些灵兽残魂的实力不弱,你小心。”断魂赶忙提醒着夏馨炎不要鲁莽,实在不行的话,他可以直接出来斩杀这些灵兽残魂。   这里是天择空间,就算他展露属于断魂刀的实力,也没有人可以知道,不怕有被人认出的风险。   “不用你。”断魂脑海中响起的声音并不是夏馨炎的,而是一直没有说话的熠煌。   断魂微微一愣,心里好笑不已:“熠煌,这个时候你还要跟我争表现吗?”   只要能帮夏馨炎脱离危险就好了,管是谁出手呢?   熠煌是不是有点太小气了?   熠煌并没有说话,只是给了断魂一个不屑的冷哼,似乎是在说断魂的这个问题十分幼稚。   “你……”断魂还没有说话反驳,夏馨炎的动作随即就给了他答案。   只见,夏馨炎握着断魂刀,脚下一个滑步,就好似一只翩然的蝴蝶一般游走在花丛之中。   断魂从来没有想过刀法竟然还可以这样的使用。   就感觉到夏馨炎的灵力与他的本尊已经融为一体,灵力注入,竟然让刀身发出一声轻吟,随着夏馨炎手腕一转,以一个个诡异的角度或劈或砍或刺的攻击向灵兽残魂。   他交给夏馨炎断魂刀基本的使用方法竟然被她完全的融会贯通,刀身已经仿佛是她延伸出去的肢体,在她的手中是那么的听话,进攻之间没有一点的滞涩感觉。   至于为什么没有提防守,因为夏馨炎根本就没有防守的意识。   进攻、进攻、再进攻。   每一刀出去,都没有落空的时候。   一路的斩杀,一路的灵魂飘散。   愣是让夏馨炎在众多灵兽残魂中杀出了一条通道。   这一路看得断魂目瞪口呆,久久的无法回神,心里情不自禁的在嘀咕:“夏馨炎到底是什么人?”   这进步也太快了吧?   “我女人。”熠煌简单明了的一句回答,差点没把断魂给气吐血去。   他怎么会听错,熠煌话里那得意的自傲。   至于吗?   至于这么见缝插针的自夸?   处处表现,至于吗?至于吗?   断魂狠狠的往上翻了一个白眼,熠煌真的是他当初认识的某个吗?   到底是哪个这么幼稚?   就在断魂郁闷的时候,夏馨炎突然的停住不动了,看着眼前的情况,开始分析情况。   “馨炎,我来。”被熠煌气得七荤八素的断魂回过神来,这才发现,情况真的不对劲了。   现在,夏馨炎已经被灵兽残魂里三层外三层的重重包围起来,而且灵兽残魂的实体化越来越严重。   夏馨炎听完断魂的话,只是冷静的回了两个字:“不用。”   “不用?”断魂声音陡然的拔高,“什么不用,这些灵兽残魂你对付不了,你才二十四级的大灵师,根本就……”   后面的话断魂没有机会说出来了,因为他突然的感觉到刀身上传来汹涌的灵力,这样的灵力使用方法,是他陌生的。   “馨炎,别乱动。”断魂吓得大叫,断魂刀本身是有力量的,不遵循断魂刀里面的力量运行法则,会被力量反噬的。   只是,断魂的话叫晚了。   夏馨炎已经举起断魂刀,双手紧紧的握住刀柄,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双眼一片冰寒,其寒冷程度丝毫不逊于冰封的湖面。   断魂绝望的闭上双眼,现在他一点都不敢动用自己的力量。   夏馨炎正在使用断魂刀,若是他封住了刀身里面的力量,那么夏馨炎的攻击必然会功亏一篑,甚至会在攻击中失败,被灵兽残魂全力扑杀。   若是不封住刀身里面的力量,那么等到夏馨炎使用完断魂刀之后,必然会因为破坏力其中的运行法则而被里面的力量反噬。   夏馨炎这么一个突然的方法弄得断魂是左右为难,只好任由夏馨炎先将攻击发出,他再去补救。   断魂只感觉到刀身越来越热,承受的灵力太多,多到已经让他无法疏导,只能任由着夏馨炎的灵力冲入刀身,夺得了断魂刀的完全主导权。   一声长啸,夏馨炎双手握紧断魂刀,纵身跃起,高举断魂刀,用力的劈了下去。   一道灿亮的刀芒陡然从断魂刀中发出,重重的劈了下去,夹带着狂暴的力量,直直的斩向面前的灵兽残魂。   断魂惊愕的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巨大的刀芒好似倾倒的山峰似的,重重砸下。   灵兽残魂运起他们的力量,交织成密集的防御网,只是,这样的防御在刀芒之下竟然好似灼热火把之下的细细糖丝,直接被消融。   轰的一声,刀芒落地,所过之处一片安静,什么灵兽残魂,连个飘散的灰尘都没有,空空荡荡的,那叫一个干净。   断魂呆呆的发愣,半天都没有反应上来,刚才那是什么?   灵兽残魂实体化之后的力量他知道,那绝对不是夏馨炎这个实力可以对抗的,就算是一个三十多级的灵王,也不可能这么恐怖的一口气消灭这么多。   就算有断魂刀的帮助,以夏馨炎的实力也无法发挥如此恐怖的实力。   既然夏馨炎的灵力等级打不到,又不是完全靠断魂刀的力量,那刚才夏馨炎是怎么做到的?   “馨炎,你刚才做了什么?”断魂愣怔的问道,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扫除障碍而已。”夏馨炎微微一笑,根本就没有觉得自己刚才做了多么了不起的事情,平淡的低语,“这才是一刀断魂。”   夏馨炎轻描淡写的话传到断魂的耳中,却让他心惊胆寒,宛如炸雷狂响。   突然的断魂心里一颤,想起了断魂刀本身力量的反噬,想要去压制,只是当他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却发现断魂刀内的力量安静的流淌,一点反噬的意思都没有。   不仅没有反噬的意思,而且属于断魂刀那沉寂的力量竟然因为刚才夏馨炎灵力的使用在微微的活动,似乎是被激活了。   断魂心里大惊,在脑海中急急的问着熠煌:“二十四级的大灵师可以打开断魂刀的力量吗?”   他现在是不知道熠煌是以前的哪个,但是他们以前毕竟是旧识,那么就应该知道,只有达到了五十八级的灵尊才有可能稍稍的使用刀身内的力量。   毕竟断魂刀的实力不俗,其中隐含的力量自然有他们的骄傲,不是随便一个人就可以使用的。   没错,断魂刀是柄绝无仅有的绝世好刀,但是,他真正的力量还是刀身中的被封印的力量。   那种力量就好似是封印在宝箱之内的珍宝,只有达到一定级别的灵师,才可以打开宝箱,真正的使用断魂刀的力量。   以前得到过断魂刀的那么多人,还没有一个可以完全将宝箱打开,只是用着曾经全盛状态下残留下来的一些力量就已经让他们受益无穷了。   断魂本来还想着等夏馨炎实力再强一些的时候,教给她一点点属于断魂刀的外围力量。   哪里想到竟然在这么一击之后,那个力量的封印竟然有松动的意思。   这是什么情况,他从来没有遇到过。   “二十四级大灵师自然无法打开你力量的封印,但是……”熠煌的声音依旧平静,只是那平静中蕴含着深沉的自豪,“我的女人,你不要用常识去判断。法则一向是被她颠覆的。”   断魂收起心中的惊骇,无奈的白了熠煌一眼,反正两个人不在一个空间,熠煌也看不到。   “熠煌,你知道吗?我现在一点都不想知道你以前的身份。”   断魂自然没有打算得到熠煌的反问,所以他自己自问自答:“我无法想象,是哪个家伙在大家面前装了那么多年!”   太变态了。   夏馨炎可不知道熠煌与断魂在沟通什么东西,她一击之后,快速的往前一跃。   就在她跃出的同时,身后的灵兽残魂猛地扑了过去,轰的一下砸在了夏馨炎刚才站立的地方。   尘土飞扬,留下一个半米深的大坑,坑边还在呈现诡异的裂纹。   这也幸亏夏馨炎有先见之明的离开,不然的话,坑里估计会多一个肉酱。   “我就知道这些家伙没有思想。”夏馨炎万幸的低语着,根本就只知道攻击她,就算见识到刚才那恐怖的一击,他们也不会害怕。   幸好她躲得够快。   “馨炎,你个笨蛋。”断魂一感觉夏馨炎身体内的灵力,不由得低声咒骂着,“你把灵力都消耗完了,你等死吗?”   刚才的那一击不得不说漂亮,但是,那一击也将夏馨炎的力量消耗了九成,她的灵力恐怕也就剩下一成左右,再被袭击她用什么来挡?   “你才笨呢!”夏馨炎不甘示弱的骂回去,低笑出声,“战斗结束了。”   说着,最后一跃,猛地往下重重的将断魂刀刺出,直刺地面。   刀尖碰到地面的岩石,竟然没有一点阻碍,好像是刺入了水中似的,泛起一圈的涟漪,整个刀身没入,握着断魂刀的夏馨炎自然也随之没入,就好似投入湖中似的,整个人消失在那片地方。   正在赶往天择空间中心的东方旭在疾走中突然的停下脚步,连反应都来不及,噗的直接喷出一口血来,身体一软就要摔倒在地,幸好旁边的东方辰伸手,一把将他扶住。   “怎么了?”东方辰紧张的问道。   东方旭可不能出事,要是出事了,他的家主考核可怎么办?   干咳了两声,东方旭推开东方辰自己站了起来,除了脸色有点苍白之外,其他倒还好。   “我小看了夏馨炎。”东方旭回头看了看,没想到竟然被夏馨炎逃脱了。   “现在要怎么办?回去对付夏馨炎吗?”东方辰一看东方旭的意思,心里陡然一凉,难道又要回去对付夏馨炎,不去天择空间的中心了吗?   “没有时间了。”东方旭轻叹一声,没有注意到东方辰长舒了一口气,他下一句话直接让才松了一口气的东方辰又开始紧张,“东方皓已经到了。”   “什么?”东方辰惊呼着,他可不要功亏一篑。   “从那边走,走近路。”东方旭脚跟一转,转到另外一个方向。   一段急速的坠落之后,夏馨炎掉入了一片柔软的草丛中。   青青的草丛将夏馨炎柔柔的接住,一点伤都没有受,眼前的环境与刚才的昏暗平原一点相像的都没有。   有明媚的眼光,有蓝天有白云,地上触目所及全都是生机勃勃的青草,呼吸的都是清新的空气。   “这是什么地方。”断魂好奇的问道。   “这里就是有宝贝的地方。”夏馨炎开心的左右看着,突然的抬腿,往前方狂奔。   “宝贝?”断魂好奇的问着,“到底是什么宝贝?”   让夏馨炎这么激动,应该是很好的东西吧。   “不知道。”夏馨炎直接扔给断魂一个答案,差点没让断魂晕过去。   他现在确定了,熠煌与夏馨炎绝对是一家的,说话都这么气人,完全是气死人不偿命的那种。   “不知道你就去,万一要是有危险呢?”断魂不知道该说夏馨炎什么好,她是脑子缺根弦啊,还是太大无畏了。   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往那里冲,开什么玩笑呢?   正想着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被夏馨炎扔到了一旁,断魂立刻化为人形,还没等反应上来,突然一抹寒光直奔他面门而来。   下意识的反手接住,竟然是夏馨炎发间的银簪,还没等回过神来,就听见噗通一声轻响,这才发现,眼前是一个小小的池塘,夏馨炎已经跳了进去。   “这是什么意思?”断魂直接问着熠煌,夏馨炎怎么连银簪都扔了过来?   “那里不适合灵兽进去。”随着熠煌的声音响起,光芒一闪,熠煌已经站在断魂的身边,伸手将银簪拿了过来,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脚下的池水。   “这里有什么宝贝?”断魂好奇的问道。   让夏馨炎不要命的冲进去,应该是很珍贵的吧。   “可以让她提高实力的东西。”熠煌平静的说道,嘴里是在回答断魂的问题,眼睛却是一刻都没有离开水面。   “她的灵力会提高?”断魂惊喜的说道,“拿到那个就可以提高?”   “那个不是拿的。”熠煌说完之后,盘膝坐了下来,手中握着古朴的银簪。   “不是拿的?”断魂这下完全糊涂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熠煌现在也没有心情跟断魂兜圈子,直接告诉他答案:“是吸收的。”   断魂大概算是听懂了,然后也坐了下来等着夏馨炎吸收完出来。   等了一会儿,断魂又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是宝贝,还是夏馨炎都没有立刻准确探测出来的宝贝,是不是不那么好吸收啊?   “会有危险吗?”断魂小心翼翼的问着熠煌。   这次熠煌倒是看他了,只是那冰冷的目光就好像两根冰柱似的,一下子从他心口穿透,冻得他全身发凉,血液都差点要凝固。   就在断魂以为他要被冻成冰块儿的时候,熠煌冷冰冰的砸过来两个字:“废话!”   断魂心里那个气啊,他不知道,问一下至于惹来这么恐怖的对待吗?   不过,瞅瞅熠煌那个阴森恐怖的眼神,断魂聪明的闭上了嘴巴。   沉浸在池水中的夏馨炎找到了适当的位置之后,盘膝坐了下来,慢慢的将全身放松,所有的心神全都沉浸在身体之中,就连呼吸都转为了内部呼吸循环。   整个人安静下来,就好像一块儿岩石一般的盘坐在池底,乌黑的长发在随着水波飘荡了一会儿之后,徐徐的垂下,服帖在身后。   平静的坐在池底,夏馨炎可以感受到池水中的温度在慢慢的转变。   本来应该是冰冷的池水,但是在她的灵力慢慢外放之后,与她灵力相接触的池水的温度在渐渐的升温。   有了一点点的温度之后,夏馨炎立刻将那点池水中的引渡到身体周围。   带着温度的池水贴在夏馨炎的身上,接着继续的用灵力与周围的池水沟通,将变温的池水引渡过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依附在夏馨炎身上的带着温度的池水越来越多,渐渐的覆盖住夏馨炎的全身,就好像是一件透明的衣衫似的。   感觉到全身上下都被罩住,夏馨炎这才将灵力收回,慢慢的用灵力将温暖池水中的力量小心翼翼的引到自己的经脉中。   一点点温暖的力量引到了经脉之中,随着平日里灵力的运转方式,夏馨炎轻轻的疏导着,感觉到那股温暖的力量在慢慢的扩张经脉,一点点温柔的扩张着,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被扩张的经脉中通过的灵力快了很多。   夏馨炎慢慢的引渡着那股温和的力量,心里可是一点都没有放松的意思。   她从刚才就感知到这个力量很强大,应该会对她有很好的帮助。   当然,越强大的力量,越是危险。   所以,面对这池水中诱人的力量,就算是多么的垂涎,夏馨炎也不敢大刀阔斧的去吸收。   她可知道有时贪心恐怕会带来更大的伤害,所以,她宁肯慢一点。   小心的引导,小心的疏导,小心的让那股温和的力量扩张着经脉,感受着身体内一点点可喜的变化,心中欣喜不已。   就在这个时候,夏馨炎身体陡然一颤,那股温和的力量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识,好像活了似的往她身体内猛钻。   夏馨炎还没有慌,多年的生活习惯早就让她养成了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要保持冷静。   心绪不乱,用灵力尽量的将突然闯入经脉的力量慢慢的疏导,想将它导入正途,只是,夏馨炎的灵力远远不如闯入的力量强大。   她那点剩余的灵力就好像是投入大海的小石子似的,连半点水花都没有溅起,就被淹没。   轰的一下,池水中的力量好似冲破堤岸的洪水似的,从夏馨炎身上,任何一个可以进入的地方强势闯入。   刚才还是舒适的温度陡然之间变得滚烫,到了最后已经快要超过夏馨炎可以承受的极限。   滚烫的力量以强势的姿态,闯入她的经脉之中,本来正常的经脉在被快速的扩张,就像是被吹起的气球似的,快速的膨胀。   这样的扩张速度已经远远的超出了夏馨炎的承受极限,再加上滚烫的热度,让她的胸口剧烈的起伏起来。   大脑那股从进入天择空间开始就昏沉的感觉又出现了,意识仿佛要被那股灼烫的力量赶出身体之外,经脉已经快要无法承受,已经脆弱到比纸还薄,随时都有破裂的可能。   不知道在池塘边坐了多久,断魂突然的感觉到池水有些不太正常,水面泛起了不太自然的涟漪,到后来,都是那种微微的水波,水波荡漾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馨炎。”断魂惊呼一声赶忙的起身往池底看去,一看之下,惊得他差点魂飞天外。   只见夏馨炎已经整个蜷缩在池底,间或的有一个小小的气泡从她的口鼻之间冒出,她竟然疼得已经避不住气了。   夏馨炎到底这是怎么了?   断魂惊愕的看着池底的夏馨炎颤巍巍的伸出手来,骤然的举起,用力的一砸池底,坚硬的池底岩石竟然在还有水浮力的作用下竟然被打出一个坑。   坑洞的出现,立刻引起一阵小小的水漩,一丝丝淡淡的鲜红从那里冒出,还没有浮到池水的一半就被水给稀释干净。   断魂看得是心惊胆战,夏馨炎竟然是没有使用太多的灵力,只凭着身体的力量将岩石砸成这样。他知道这绝对不是夏馨炎的力量增加很多,而是因为她太疼了,无意识的发泄。   她到底在经历什么?   就连在他所处的空间内,在断念水中,夏馨炎都可以那么平静的等着熠煌将断念岩中的力量吸收,那种非人的痛楚她都可以承受,现在让她失去了控制,这里到底是什么力量啊? 卷二 成长 第一百一十七章 阴险心思   断魂张了张嘴想要去叫熠煌,但是看着熠煌平静的坐在那里,双眼没有半点情绪起伏的看着水波激烈荡漾的池面,他的声音仿佛是被梗在咽喉处,怎么都发不出来。   熠煌平静的模样,让断魂汗颜。   是不是他有点小题大做了?   转头,继续望着池底,看着夏馨炎蜷缩着身体,半躺在池底,身体一直在不停的颤抖,四肢也在奋力的挣扎着,只是空荡荡的池底,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东西来缓解她身上的痛,一切只能是徒然。   断魂抿了抿唇,再也看不下去,脚一软,竟然直接的跌坐在草地上,伸手赶忙往后移动着身体,不想再去看池底的情景,尤其是夏馨炎那因为疼痛而扭曲的五官。   不知道过了多久,断魂就知道自己紧张的都快忘记了呼吸,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到了最后就好像脑子里都在噗通噗通的跳着,什么都听不见,耳中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心跳声。   断魂在自己的心里大喊着:“不要修炼了!不要吸收了!停!赶快停止!”   相信,若是断魂肯出声大喊的话,绝对是歇斯底里。   但是,他敢喊出来吗?   在吸收任何一种力量的时候,专心是最重要的。   哪怕就是当时没有危险,也许一个稍稍的分心就会让当事人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所以,断魂在心底喊了无数声,却只能被生生的压在心里,这种感觉太压抑,就像是要爆发的火山中,那不停翻腾的岩浆,马上就要喷涌而出的时候却被封住,无论怎么冲击翻腾都无法找到突破口,只能不停的翻滚。   越是内心里饱受煎熬,对外面的感知就越敏感,咕嘟的一声细微的轻响,立刻吸引了断魂的注意力,赶忙抬头去看,池面上竟然冒出几个大大的气泡。   断魂立刻的睁大了双眼,夏馨炎已经闭不住气了。   还没等断魂有什么行动,池面上已经飘起了点点扩散开了的血红,看着那抹血红随着水波的荡漾,在水面上化为一丝一缕的飘荡开来。   “夏、馨炎……”断魂开口出声,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发出的声音会这么无力,甚至发虚。   回答他的是哗哗作响的水声,夏馨炎面朝下的慢慢浮了起来,在水面上一动不动,就跟死了似的。   这样的夏馨炎吓得断魂不敢去动,明明想要去查探夏馨炎的情况,但是却不知道怎么了,身体好像是被钉住似的,动都动不了。   正在断魂犹豫的时候,眼前黑影一闪,水面上的夏馨炎已经被熠煌抱起,搂着坐在了地上。   根本就没有去管夏馨炎身上的血污,直接探出妖力,在她身体内查探一番,这才发现,里面的经脉竟然脆弱如纸,不能承受一点点的力量。   熠煌眉头轻皱,这个力量不会这样的。   正想着,突然发现有一股微弱的力量慢慢的为夏馨炎修复经脉,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下,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   掏出丝巾沾了池水,为夏馨炎慢慢的擦拭身上的污渍,动作细致又小心。   断魂看了看夏馨炎,又望了望熠煌,实在是看不出来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熠煌,馨炎她怎么样?”断魂小心翼翼的问完,得到的竟然是熠煌一个讥讽的白眼。   断魂眉头一皱,不解的瞪着熠煌,他什么意思?   难道还不许他问问夏馨炎的情况吗?   “不只是你关心馨炎,她也是我的主人!”断魂气得脸色发白,熠煌这么看他是什么意思?   难道觉得他不关心夏馨炎吗?   “白痴。”知道夏馨炎没事,熠煌的心情也舒畅起来,终于可以分出精神来应对断魂的无聊问题了。   “你骂我!”断魂气得想要大叫,但是目光一瞟到还在昏迷沉睡的夏馨炎身上,生生的将到嘴的大喊压了下来,压着嗓音低吼着,“我关心想要都不行吗?”   熠煌也太霸道了吧,做事这么蛮不讲理是不是太过分了?   对于盛怒中的断魂,熠煌只是轻描淡写的瞟了他一眼,闲闲的扔过去一句话:“她是你主人,你自己不会感觉吗?”   一句话说完,弄得断魂张口结舌,愣是找不出一个字来反驳。   最后只能懊恼的重重的拍了自己头一下,他还真是笨啊。   明明夏馨炎是他的主人,他还问熠煌干什么?   他与夏馨炎之间的联系,可是比熠煌都要深得多,夏馨炎有没有事情,他只要感觉一下就好了。   “呃……”断魂呃了半天也没有呃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尴尬的望着熠煌。   做人要不要这么直接,说话这么不留情面?   当然这种抱怨,断魂只敢在心里面想想,用眼神来表达表达,就算借给他八个胆儿,他也不敢在熠煌面前说出来。   本能的害怕熠煌,没有原因。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馨炎幽幽转醒,睁开眼睛,看到的正是熠煌含笑的眼眸,在她耳边轻语:“醒了?”   熠煌的一句话让断魂在旁边腹诽不已,他这样就不白痴了?   眼睛都睁开了,能不是醒了吗?   无声的腹诽没有人知道,断魂也就在心里过过瘾罢了。   “嗯。”夏馨炎动了动手指,还好身上只是酸痛,倒没有其他的不适。   刚想要试试灵力,立刻就被察觉到她想法的熠煌阻止:“别乱动灵力,你现在的经脉承受不了。”   夏馨炎听话的点头,放弃了灵力的使用,慢慢的坐起身来,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颈:“东方皓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熠煌抬头往上面看了一眼:“应该现在比较激烈。”   夏馨炎眼眸一暗:“我……”想说什么,但是在说了一个我字之后,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出口。   她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是找到了东方皓也帮不了忙,难道让熠煌或者是断魂出手吗?   要是给他们带来危险,也绝对不是她想要见到的情况。   “没事,东方皓足以应对。”熠煌一看夏馨炎的脸色就知道她脑海中在想什么东西,笑了笑说道。   扶着夏馨炎慢慢起身,轻声叮嘱着:“你先活动活动手脚,这里快要坍塌了。”   “坍塌?”夏馨炎奇怪的看着熠煌,他什么意思?   “刚才的那个力量是代代契约师经历天择之时各种力量的凝聚,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这么一个空间中的空间。”熠煌环顾左右,刚才还青青一片连绵到天边的草地已经开始在泛黄。   “你很幸运,这种空间中的空间不是哪个天择空间都有的。”熠煌伸手揽住夏馨炎的腰身,直接在结了一个结界将他们与断魂隔绝在外面,弄得断魂莫名其妙,他这又是怎么了,又被隔绝在外面了。   很快的,结界就撤了下去,终于可以看到熠煌和夏馨炎,看着夏馨炎乌黑的长发被挽起用银簪固定,身上的衣服也换了一身,断魂这才明白,原来是要让他回避啊。   “你说一声,我回自己的空间不是一个意思。”断魂无法理解熠煌的想法。   他回去又不是很浪费时间,熠煌使用结界是需要耗费妖力的吧。   难道说,熠煌竟然已经知道为除了夏馨炎之外的人考虑了,在怕他费事?   “一会儿你扶着馨炎走,我也省的再封你的空间。”熠煌的一句话让断魂好不容易冒出来的感动全都打散。   断魂咬牙在心底骂着,他就知道,熠煌除了夏馨炎还会考虑谁?   他怎么会如此自作多情的以为熠煌是个会替其他人考虑的家伙。   敢情刚才不用他回自己的空间是因为,他回去之后熠煌不放心,还是要封他的空间。   断魂那叫一个气闷啊。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脚下的青草已经大部分变黄枯萎,让夏馨炎眉头紧皱:“东方斌海不会发现吗?”   毕竟这个是天择空间的力量,那握有这个空间的东方斌海应该会察觉到力量的消失吧。   “他不会发现。”熠煌笑了一下,“这里除了你能找到之外,就只有熟悉各个空间的人才能知道。东方斌海还没有这个本事。”   一听熠煌这么说,夏馨炎也就放心了。   “我给你打开空间,你们出去,尽量的远离点东方皓他们的战场。”熠煌说完,突然的伸手,就那么凌空一划,也不见他有什么多余的动作,眼前的虚空就出现了一道裂纹,正好够一个人通过。   做完这一切,熠煌直接回了银簪空间。   夏馨炎看着一脸气闷的断魂,轻轻的笑着,拍了拍他的肩:“熠煌有时脾气就是直一些,不要想太多。”   断魂瞅了瞅夏馨炎,苦笑一声:“我说馨炎,你就算偏向也不至于这么偏向的吧。”   熠煌那个叫脾气直吗?   他算是见识到了脾气直的独特解释。   对于断魂的抱怨,夏馨炎只是嘿嘿一笑,她才不会说熠煌的坏话呢。   看着这样的夏馨炎,断魂无奈的叹气,哀怨的说道:“我算是知道,熠煌对是对,错也是对,反正他就是没有错的时候。”   夏馨炎弹了一下手指,赞许道:“断魂,你变聪明了。”   断魂脸色立刻黑了大半,在那里咬牙切齿的磨牙,什么叫他变聪明了,完全是被夏馨炎和熠煌这两个无耻的家伙打败了。   还没有在心里抱怨完,就看到夏馨炎举动他面前的细嫩小手,弄得断魂下意识的往后一跳,远离夏馨炎柔荑。   他可不想碰到了夏馨炎之后,被抓狂的某人给揍一顿。   “你躲什么。”夏馨炎无奈的看着断魂,她现在全身上下都是酸痛的想要走动真的有点问题。   “哦。”断魂应了一声,上前,扶住夏馨炎。   只不过,看着这个扶着的姿势,夏馨炎哭笑不得。   断魂用两只手托住她的手臂,隔着她的衣服还不行,还将他自己的袖子往下拉了拉,隔在了他们两个人接触的地方。   “我身上有传染病吗?”夏馨炎无奈的轻叹,这样是叫扶吗?   “没事,我扶的住你。”断魂往夏馨炎的身边一站,不知道他怎么扶的,反正是将夏馨炎扶的正好,将她身体大部分力量全都接了过去。   夏馨炎好笑的摇了摇头:“至于吗?熠煌没有那么不讲理。”   断魂听完夏馨炎的话,心里暗自苦笑:“这样就挺好。”   熠煌是不是不讲理,那绝对是分人的。   对夏馨炎,那绝对是讲理。   至于对外人,熠煌什么时候讲过理?   夏馨炎见断魂这样,也不与他争执,心里还是担心东方皓与邬羽容,赶忙跨进熠煌打开的空间裂缝,直接回到了那个荒芜的平原。   只是,熠煌的本事似乎有点大,将他们直接送到了天择中心地带,没有被战火波及的地方。   耳边叮叮当当的一阵轻响,夏馨炎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东方皓一直想要一柄好兵器的原因了。   这里的是兵器不少啊。   只不过都是断的。   莫名力量的攻击从旁边攻过来,东方皓立刻将手中的大刀一转,直接挡了过去,然后身体都来不及转,只是手腕一翻,将大刀背在了身后,又适时的挡了一记攻击。   只听嘭的一声,手中的大刀直接断裂,东方皓显然也习惯了这么个情况,从晶石空间中,直接取出另外一柄兵器,再次与不同方向攻击而来的力量对抗。   那一地断裂的兵器竟然全是东方皓带进来的。   “东方旭,你也太卑鄙了。为了一个东方辰,你竟然在这种地方作弊。”东方皓一边抵挡一边咒骂着。   另外一边,东方辰同样的手中握着长剑,在攻击中坚持着,唯一不同的则是,东方辰手中的兵器好像是个好兵器,别说断裂了,就连一点点裂痕都没有。   “你父亲一直帮着你,以为主家的人看不出东方斌海在打什么主意吗?”战圈之外,东方旭悠闲的站立着。   “既然主家派我过来,你以为你们的诡计可能实现吗?”东方旭也不着急,悠闲地看着攻击范围内的东方皓,他倒要看看,等东方皓手中的兵器都断裂之后,他怎么办?   夏馨炎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情况。   前方,有淡淡的蓝色圆柱形光芒将东方皓与东方辰罩在其中,里面似乎有无形的攻击,在外面,她却是什么都看不到。   看情况,东方皓已经坚持了很长的时间,看那一地断裂的兵器就知道,他的情况不太妙。   手中的兵器抵挡不了几下就会断裂报废,反观东方辰,手中挥舞着长剑,却是轻松自如。   看了一眼不远处焦急的邬羽容,夏馨炎走了过去:“羽容。”   “夏姑娘,你没事了?”全神贯注关注着东方皓的邬羽容被突然出声的夏馨炎吓了一跳,回身之后对着她露出了真诚的笑脸。   “嗯,没事。”夏馨炎点了点头,询问着邬羽容,“这是怎么个情况?”   邬羽容看了一眼用奇怪姿势扶着夏馨炎的断魂,将夏馨炎都没有什么表示,他也就没有说什么,顺着夏馨炎的问话回答着:“这就是天择,要得到认可的契约师才可以成为家主。”   “只要能接受考核的候选人才可以进入,其他人不可以,除非……”邬羽容说了一半,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惊呼一声,“主人,左后侧。”   光柱体内,东方皓赶忙用手中的兵器一档,嘭的一声,手中的兵器应声而断,好在在最后关头将那波攻击化解。   “那里是什么东西?”夏馨炎奇怪的问道,“东方皓怎么不用灵力?”   “那里的力量用灵力没有用,只能用兵器。”邬羽容心不在焉的解释着,双眼紧张的盯着东方皓,手指没有意识的一下一下的抓着自己的衣服,不安的左右晃动。   旁边的东方旭一见到夏馨炎出现,眼中就闪过一抹贪婪的光芒,甚至用一种饿了许久的野兽似的目光打量着夏馨炎身边的断魂。   心里在琢磨这是什么灵兽。   夏馨炎进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个人,不用问绝对是契约的灵兽。   真想不到夏馨炎年纪不大,身边的好东西不少啊。   看到断魂之后,东方旭心中要除掉夏馨炎的决心更大了。   想到这里,东方旭从他自己的晶石空间内不知道取出了什么东西,然后无声的在心里默念着什么,随着他的小动作进行,那光柱的蓝色在渐渐的转浓。   最明显的一个改变就是,东方皓手中的兵器断裂得更快了,开始还能坚持个五六下,现在连三四下都没办法坚持,耳边就听得到一串乒乒乓乓的金属断裂声。   “卑鄙的家伙。”邬羽容气恼的瞪着东方旭,恨不得要过去杀了他。   “杀了那家伙不行吗?”夏馨炎自然也看出来是东方旭在搞鬼,要是把他解决了,这场考核就公平了。   “在这里不能自相残杀,要是彼此动手的话,全都取消资格。”邬羽容用力的握紧拳头,极力压抑着怒火给夏馨炎解释着。   要是可以动手,他早就杀了那个东方旭。   还用等到现在,让那个该死的东方旭做这么多小动作吗?   邬羽容紧张的盯着光柱中躲闪狼狈的东方皓,里面的情况已经越来越危急,无意识的用牙齿咬住了嘴唇,似乎是在下什么决心。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见旁边夏馨炎轻轻说着什么:“断魂……”   柔柔的声音带着一份商量。   断魂看了看夏馨炎,等着她后面的话。   “会有危险吗?你会觉得我抛弃你吗?”夏馨炎定定的凝视着断魂,有些紧张的问着。   她觉得心里有些不安,这样让断魂帮忙会不会让断魂为难?   断魂看着犹豫又担心的夏馨炎,不由得嗤笑出声:“至于这么为难吗?”   “当然。”夏馨炎眉头一皱,就像要解释,只不过到了嘴边的话全都被断魂挡住,“馨炎,我们是朋友,不是你说的吗?朋友之间何必太在意这么多东西?”   夏馨炎听完断魂的话,勾起唇角:“我不想因为一个朋友去伤害另外一个朋友。”   “我甘愿。”断魂说完,将夏馨炎的手松开,看着她自己站稳,这才放心扑向了蓝色愈发浓郁的光柱。   “别过去!”断魂的行动,吓得邬羽容大声的叫着。   要是有外人参与进去,会让东方皓的考核失败,直接被取消资格。   相对于邬羽容的紧张,东方旭则是面露得意的笑容,结束了。   夏馨炎真是个宝,不仅要送给他好的人形灵兽,而且还要帮他把东方皓的资格取消。   只是,东方旭得意的笑容却在断魂进入光柱之后,完全凝固在脸上。   断魂进入之后,天择的力量竟然没有爆发,也就是说,完全没有排斥断魂的进入。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应该直接将东方皓驱逐出去,让东方辰通过考核吗?   怎么现在什么反应都没有?   别说东方旭莫名其妙了,就是邬羽容都愣住了,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夏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天择的力量绝对不会出错的,为什么会不排斥那个人?   就算是人形灵兽也会被排斥吧。   断魂突然的闯入让东方皓也愣了一下,只是在攻击这么密集的空间内,微微一个愣神就会有生命之忧。   等到东方皓回过神来的时候,天择的力量攻击也到了眼前,东方皓就算是再去取兵器也来不及了。   另外一边的东方辰开心的笑了起来,他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空间不排斥突然进来的人形灵兽,但是这个攻击他知道东方皓是绝对躲不过的。   叮的一声脆响,东方皓惊奇的望着挡在他面前的一柄刀,那波攻击打在了刀身上,竟然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不仅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而且还将攻击的余波全都化解。   “这、这是……”东方皓惊愕的盯着漂浮在他眼前的兵器,犹豫的望着光柱外的夏馨炎,只看到她含笑点头,心中立刻一喜,刚才那个不是人形灵兽,竟然是兵器之魂!   “怎么可能!”光柱外的东方旭完全看呆了。   兵器之魂那只是传说中的兵器才有的,他只在古籍中见到过,根本就从来没有见过武器之魂。   别说他没有见过了,就连主家中的长辈恐怕都没有见过吧。   “唔……”光柱内的东方辰光顾着看这奇异的一幕,完全忘记了他所处的危险之地,直到察觉到危险,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情况,想要躲已经来不及,身上立刻被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立刻就涌了出来。   东方皓没有浪费一点时间,直接握住刀柄,立刻感觉到自己身体内的灵力猛地暴涨,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心中大喜,果然好似一柄绝世好兵器。   微微感叹一下,东方皓握着断魂刀冲向光柱的核心位置,挥刀斩去周围前来阻挡的力量,渐渐的接近了目标。   “太好了,只要走到中心,经过天择力量的洗礼,主人就可以得到继承家主的资格。”邬羽容兴奋的大叫,平日里沉稳温和的形象全都被破坏殆尽,看得出来,他是从心底里往外的为东方皓高兴。   “也很简单啊。”夏馨炎奇怪的看着畅通无阻的东方皓,这个契约师的考核是不是太简单了?   “夏姑娘,一点都不简单。”邬羽容无奈的看了一眼夏馨炎,指给她看,“你看东方辰手中的长剑是主家前十排行的宝器之一,就是拿着这样的东西,他都没有前进多少。”   夏馨炎顺着邬羽容的手指看过去,这才注意到,东方皓与东方辰两个人是站在不同的位置。   要是这么看的话,果然是。   刚才东方皓比较靠近蓝色光柱的外围,现在因为有了断魂刀的帮助,他前行的速度提升了两倍以上。   噌噌几下就超过了东方辰,往光柱的中心地带越来越近。   “这下东方皓得胜就没有悬念了。”夏馨炎长舒了一口气,早知道这么简单,她早就跟断魂商量,让他帮帮东方皓了。   转头看着一脸铁青的东方旭,夏馨炎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啊。   “东方旭,不好意思啊,是我们赢。”   气死这个家伙,让他没事来捣乱。   “就算经过了考核,家主的位置坐不坐得稳还是一个未知数。”东方旭心里那个气啊,他本来以为这次来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哪里想到全都被夏馨炎这个女人给破坏了。   要不是她有一头千年人形灵兽,他会损失了血娘子吗?   若不是她手里有这么一个变态的兵器之魂,东方皓会通过考核吗?   看来他要尽快的将这里的事情解决完,回主家去禀告给家主,让主家的人来处理东方斌海的事情。   若是让东方皓坐稳了分家家主之位,再有夏馨炎在一旁辅助,恐怕日后会成为主家的大患。   “那就不用阁下操心了。”夏馨炎得意的晃了晃头,反正知道现在在这里东方旭不敢对她出手,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就算现在她无法使用灵力,那又怎么样,有本事他出手啊。   就在夏馨炎气东方旭的时候,东方皓已经走到了天择力量的中心,往那里一站,立刻一道浓郁得好似大海一般深蓝到近乎墨色的光芒将他笼罩在其中。   “天择开始了。”邬羽容紧张又兴奋的说道。   “会发生什么?”夏馨炎也好奇的看着,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看到那深蓝如大海的光芒在慢慢的流动,根本就看不到里面东方皓的情况。   “不知道,通不通过只能等天择力量收回才行。”邬羽容同样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只是人形灵兽,并非契约师。   “契约师真够神秘的。”夏馨炎不满的低斥一声,现在他们想帮忙都没有办法。   “所以,这个世界才如此尊敬契约师就像尊敬药剂师一样。”邬羽容仿佛是想到了什么,轻叹一声。   夏馨炎侧首对着邬羽容一笑:“羽容,并不是所有的契约师都是坏人,还有像东方皓一样会对灵兽好的契约师。”   说完这句话,夏馨炎自己突然的感觉身体一冷。   东方皓这个花花公子算是好人吗?   天择的力量已出,东方辰等于是直接被判了出局,刚才还在疯狂攻击他的力量全都消失,那个蓝色光柱体也不见了。   只是没有了攻击之后,东方辰愣怔的望着深蓝的光芒,脸上流露出太多的情绪,有不甘有茫然甚至还有绝望……种种情绪全都交织在了他的脸上,让他的表情是那么的奇怪,只让人看上一眼,就有一种心疼的感觉。   夏馨炎撇了撇唇,她干什么要心疼东方辰?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东方辰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站立着,也不顾身上依旧在淌血的伤口,就那么愣怔的盯着东方皓,就想看到最后的结果。   他就希望最后东方皓的考核是不通过,并没有得到天择力量的认可,这样,他就还有机会。   他心中满怀着希望,只是脑海中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反驳着他,天生契约师会有可能不通过吗?   说不清楚现在他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身上好像有无数的蚂蚁在爬,咬破了他的皮肤,一点点的爬到他的胸口,啃咬着他的心脏。   “行了,别看了。等他通过考核之后,离开空间。”东方旭过来重重的一拍东方辰的肩膀,全然不顾东方辰的伤势。   “离开了又能怎么样?”东方辰用力的扯动着嘴角,想要扯出一个笑容来,只是面部表情僵硬,这个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怎么样?”东方旭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一个区区的分家,难道我们主家还控制不了吗?”   “这个家主的位置说了是你的就是你的,谁反对都没有用。”东方旭自信的说着,扬起下巴倨傲的望着邬羽容和夏馨炎,摆明了就是一副挑衅的姿态。   过了一段时间,在这个空间之内也无法判断时间过了多久,就在邬羽容的耐性快要被磨完的时候,深蓝如海的光芒终于消失,就跟它突然出现似的,快速的消失。   东方皓哈哈大笑的走了过来,手里还提着断魂刀,快步的走到了邬羽容身边,长臂一伸,一把将邬羽容抱在了怀里,用力的拍了两下,兴奋的叫道:“羽容,我成功了!”   “是,主人最厉害。”邬羽容开心的任由东方皓抱着,连连说道。   东方皓手中的断魂刀光芒一闪,化为人形站在了夏馨炎身旁,看了看她还没等说话,就先被夏馨炎问上了:“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没事吧?”   不同的问题,问出来的重点都是一个,断魂一点都没有觉得啰嗦,只是觉得温暖,忙不迭的点头,连连保证:“一点事情都没有,这种程度的攻击伤不到我。”   “那走吧。”夏馨炎确定断魂没事,然后问着东方皓,“考核都完事了,咱们走吧。”   “好。”东方皓也是迫不及待的要离开了,他想看到东方斌海痛心疾首的表情,这么多年,他为了就是这一天。   东方旭阴沉着脸,心中纵然再有不满也没有说什么,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再说什么也没有用。   只要出去,他回到主家,事情必然会有转机。   东方辰还抱有一线希望,只要出去,借助主家的力量也许还能翻盘呢。   东方家的几个人全都转身,只是等了一会儿,预想当中的出口并没有出现。   东方皓愣住了,问着东方旭:“我说,主家的少爷,天择力量考核完了之后,不是应该出现出路吗?”   “那是当然。”东方旭也没有在意东方皓的称呼,他也正奇怪为什么会没有出口出现,按理说应该马上就出现了。   夏馨炎看了看几个人的脸色,然后呵呵一笑:“不会出不去了吧?”   本来是一句玩笑话,却在对上东方皓他们三个人凝重的目光后化为了干笑,唇角抽搐着:“不会被我说中了吧?”   “好像是。”东方皓低头一笑,尴尬的瞅了一眼夏馨炎。   夏馨炎转向东方旭:“你不会也没有办法吧?”   “天择的时候从来就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东方旭冷漠的说道,声音是很冷漠,但是他的额头已经见汗了,要是真的无法离开,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难道他一辈子就被困在天择空间中吗?   东方旭就算没有正面回答,在场的人谁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天择空间出现了问题,考核结束之后,竟然出不去了。   “等着吧,只要时间一到也是可以离开的。”东方辰终于恢复了正常,冷静的分析着。   以前又不是没有出现过没有通过考核的契约师,只要到了限定的时间之后,空间会再次开启,他们就可以出去了。   都已经到了这么时候,除了等还有什么办法吗?   东方皓他们找了个位置坐下,等着时间过去。   夏馨炎也坐在一旁沉默不语,脑海中突然的闪过怪异的念头,尤其是从进入空间之后那个被她忽略的东西,现在安静下来,全都想了起来。   “东方皓。”沉默了一会儿夏馨炎突然出声。   “嗯?”东方皓抬头奇怪的看着夏馨炎,她又怎么了。   “你们说没有通过考核的话,空间到了一定时间会自动开启,但是,你已经通过考核了,为什么空间会不开启?”夏馨炎直接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也就是说,这个空间开启出现了问题。”夏馨炎手一伸阻止了东方皓的话,接着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难道,你觉得到了时间之后会恢复正常开启吗?”   听完夏馨炎的话,东方皓情不自禁的将眉头拧紧,看向东方旭。   东方旭无奈的摊开双手:“我也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   都看着他干什么?   以为他是从主家来的就什么都知道吗?   “先不说空间的问题。”夏馨炎并没有浪费时间,又说了另外一个完全不搭边的问题,“东方皓,你爹也知道你不待见他吧。”   提到东方斌海,东方皓脸上说不出来的厌恶,不知道夏馨炎为什么突然的提到那个人,但是夏馨炎问了,他只好回答,极不情愿的嗯了一声。   “既然他这么不待见你,干什么非要你当家主,接替他的位置?”夏馨炎奇怪的皱起黛眉,顺着自己的思路说下去。   “我要是你的话,这么讨厌自己的父亲,而自己的父亲又是一个这么喜欢权衡在意家族的人,那么我就会千方百计的得到家主的位置取代他,然后当着他的面,将他在意的一切都毁了。”   “这才是最好的报复方式。”   夏馨炎的话一说完,东方皓脸色古怪的瞅着她,良久无言,弄得夏馨炎不解的看着他,追问一句:“难道我猜错了,你不是这么想的?”   那无辜的眼神,看得东方皓想去撞墙,她能不能不要用这么天真的表情来问一个这么阴险复杂的问题?   “我是这么想的。”东方皓不得不回答,只是,他更加奇怪夏馨炎的用意,“你问这个跟我们现在的处境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夏馨炎白了东方皓一眼,跟看白痴似的看着他,“我都能想到,你以为你的父亲是傻子吗?”   “呃……”东方皓被夏馨炎问得哑口无言。   “他这么重视权势,为了他家族的势力,都可以将你从外面接回来,可见他脸皮有多厚,心思有多狠毒,多么能隐忍。”夏馨炎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有去在意其他人的呆愣的表情。   “他当初可以抛弃你,你别告诉我,这么几年之后他突然的良心发现,要对你这个儿子这么好。你若不是天生契约师,他可不会顾及你的生死,直到你有了利用价值,你才会被接回去。”   说着,夏馨炎瞟了东方辰一眼:“为了拉拢你,就连当初他最宠爱的儿子都放到了一边,你觉得他这么力捧你当家主是为了什么?”   夏馨炎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东方皓他们要是还不明白那就真是的笨蛋了。   东方皓脸色一变,眼中全是冰冷寒光,唇边泛起阴森笑意:“他想让我们全都死在这里,他好继续坐在家生之位!”   “不听话的傀儡,自然是要毁掉。”夏馨炎在旁边慢悠悠的补充了一句,只是这个答案,对于他们来说,是最不妙的答案。 卷二 成长 第一百一十八章 选择面对   东方皓沉默了,安静的垂下眼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良久不语。   “东方斌海竟然存了这份心思。”东方旭怨恨的瞪着东方辰,“你竟然连你爹的心思都不知道,就来主家求救,你是不是早就打算要把我拖进来?   东方旭越想越气,他放着好好的主家少爷不当,干什么非要大老远的跑这么一趟,半点好处没有捞到,还惹了这么一个大麻烦。   “怎么可能。”东方辰心里那叫一个委屈,本来东方旭答应他要帮他得到家主位置的,谁想到现在不仅家主的位置还没有得到,而且还被困在了天择空间内。   他心里更是怨恨东方旭,偏偏,他的怨恨也只能在心里悄悄的抱怨,不能真的说出来,毕竟不管怎么说东方旭都是主家的人,他还没有力量去得罪主家。   “现在怎么办?”东方旭才不管东方辰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只知道自己是绝对不会被困在这里。   跟东方辰东方皓这两个人陪葬,岂不是太怨了?   东方旭不停的走来走去,口中念念有词,不停的在做着什么手势,只是周围一点反应都没有,看来,他是想强行打开空间,却没有成功。   “该死的!”东方旭试了几个办法之后都没有成功,最后颓然的坐了下来,呆呆的盯着荒凉平原的某处,陷入自己的绝望情绪之中。   夏馨炎单手支腮的坐在一旁,一点担心的意思都没有。   东方皓一抬眼,正好看到夏馨炎悠闲的模样,让他心中一动,试探的问道:“你有办法?”   夏馨炎听到东方皓的话,将注意力拉了回来,对着他粲然一笑,直截了当的回他一句:“没办法。”   “你……”东方皓的鼻子差点没有气歪了,这个人是不是有点太可恶了,怎么习惯随时随地的气人。   看着东方皓气急败坏的模样,夏馨炎狠狠的扔了个白眼过去:“拜托,你看清楚,这个是你们契约师的天择空间,我怎么会知道要怎么离开?”   一句话把东方皓堵得是哑口无言,他暗中发誓,日后绝对不跟夏馨炎斗嘴,这个女人根本不会有没有理由的时候。   “你没有办法,你这么悠闲?”东方皓心里想归想,但是他要能管住自己的嘴就行了。   “我在想个问题。”夏馨炎目光一转,看向了东方旭,“主家的人派他来,难道就没有想过会有什么意外发生吗?总会有什么通讯的方法吧。”   不要把大家都当傻子,主家的人能看不出来东方斌海要将自己势力做大的苗头?   说出来,谁信啊。   这次派东方旭过来帮着东方辰,恐怕就是因为主家不放心东方斌海。   不然的话,一个分家的东方辰有什么资格让主家人在意?   就算是看重天赋,最有天赋的人可是东方皓,并非他东方辰。   “就算要传信也不能在空间里传信。”东方旭微微一愣之后,咬牙懊恼的说道。   他怎么会想到自己会被关在天择空间之内,就算他有再大的本事,出不去也没才用,只能在这里干着急。   “就只能等了。”东方辰低声咒骂着,发泄他心里郁闷的情绪。   “用不了多久就会到限定的时间,到时也许可以出去。”邬羽容轻轻的说着,算是给大家一个飘渺的希望吧。   只是,夏馨炎从来就不相信这种不确定的东西,飘渺的希望更是其中之一。   “也许根本就用不到那个时候。”夏馨炎轻轻的笑了一声,轻松得仿佛置身事外的说道,“既然敢把东方旭关进来,那必然做好了他不会将消息外漏的打算,至于什么样的人消息不会外漏,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东方旭与东方辰互看了一眼,同时低呼出声:“死人!”   “东方斌海竟然敢对我下手,我可是主家派来的人。”东方旭不可思议的瞅着夏馨炎惊呼着,这个时候他倒是希望夏馨炎想错了。   夏馨炎扯动了一下唇角,并没有说话,只是用眼角余光瞟了瞟东方辰与东方皓,潜台词是什么,相信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东方斌海连儿子都不在乎,还会在乎东方旭这么一个主家的人吗?   “是我失策了。”东方皓叹息一声开口,乌黑的眼眸中有需要努力探究才能分辨出来的失望。   他知道东方斌海是在意权势的人,但是没有想到东方斌海竟然狠毒成这个样子。   为了权势,什么都可以牺牲,甚至包括骨肉血亲。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夏馨炎并没有劝东方皓,而是实话实说,“对于自己的亲人,或多或少都是会抱有一些希望的,只是,现实太残酷,让人最后的一点希望都要粉碎。”   “哈!”东方皓讥笑出声,简短的笑声是那么的突兀又嘲讽,在嘲笑他自己的幼稚。   都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不如夏馨炎这么一个半大的孩子。   “既然没有了牵挂,那就不用顾忌什么了。”东方皓左右看了看,然后说道,“说吧,咱们怎么出去。”   东方皓话一说完,东方辰与东方旭眼中全都闪过一抹希望的亮光,齐齐的看着他,哪里想都,他看的人竟然是夏馨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夏馨炎的身上,弄得夏馨炎莫名其妙的挠头:“都看着我干什么?”   “别告诉我你没有办法。”东方皓摆明不信夏馨炎的说辞,“你敢进来,你就一定有应对的方法。”   “你以为我是谁啊?神啊?”夏馨炎不知道是气还是笑,“你太看得起我了。”   “你当然不是,但是,你身边人没有问题。”东方皓笃定的看着夏馨炎,他可是记得她身边还有一个叫熠煌的,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人物。   夏馨炎本身的实力在年轻人一辈中绝对是佼佼者,这样的实力是很不错,但是在天择空间却没有什么办法。   让他对夏馨炎有信心的并不是她的灵力,而是她身边的人物。   千年人形灵兽,武器之魂,这样世间罕见的奇迹全都出现了。   而这两种罕见奇迹的唯一共同点就是他们都敬夏馨炎为主。   这个时候他不找夏馨炎找谁?   既然有这么多奇迹发生,那就再发生一次。   夏馨炎侧首看了看断魂,什么都没有说,又看向东方皓,无奈的问道:“我说,你们惹得祸,为什么要我解决?”   太不公平了吧?   “也不能算是让你解决,你不也是要出去吗?”东方皓肩膀一斜,又露出那副痞痞的无赖模样,摆明就是赖上夏馨炎。   那意思就是,她自己出去也是出去,带上他们也不多费劲吧。   “当然,带着我和羽容就行了,其他人就不要浪费体力了。”东方皓可是没有那么大的肚量去原谅东方辰与东方旭。   东方辰眉头一皱,想要说什么,一看旁边的东方旭镇定自若的模样,他也没有说话,等着看东方旭的反应。   对于东方皓的话,东方旭只是不屑的哂笑一声,他才不会听东方皓的鬼话。   夏馨炎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吗?   他才不信。   “其实,出不出去我是不知道,但是我大概能猜到一点。”夏馨炎慢慢的站起身来,伸手一搭断魂的肩膀,心中念头一动,断魂立刻变幻为断魂刀。   单手握住刀柄,刀尖点地,支撑住她的身体:“东方斌海不会让你们活着出去,尤其是有主家的人在,他更不会让东方旭出去破坏他的好事。”   “你的意思是……”东方皓同时快速的跳了起来,一把将邬羽容拉住,警惕的左右看了看,心里也有不好的预感。   “意思就是,这里不会平静。”仿佛是要印证夏馨炎的话似的,荒凉平原的尽头突然的出现了一股龙卷风。   巨大的风柱扭动着将天地连接在一起,以一种超快的速度在向夏馨炎他们这边推进,一路上带起无数的砂石,地面上大块儿的石头被卷起,在风柱内转了几圈之后,竟然化为齑粉卷在风中。   望着这样恐怖的龙卷风,夏馨炎咽了咽口水,好像比她想象的要厉害啊。   刚才坐在地上的时候就感觉到大地有不自然的颤动,知道有东西靠近,可也没有想过是龙卷风啊。   在空间里还有龙卷风这么一说吗?   “空间风暴。”东方旭低声呢喃着,带着浓浓的惊恐,慌忙的将灵力全部外放,转头就跑,灵力劲头十足速度快的让人心惊。   东方辰深深的看了东方皓一眼,眼中带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最后什么都没有说,跟着东方旭跑开了。   “馨炎,我们也走。”东方皓伸手就要去拉夏馨炎,这个时候就是能跑多远跑多远了。   “你们走吧。”夏馨炎并没有顺势拉住东方皓的手,而是凝重的望着越来越近的龙卷风,垂在鬓边的发丝已经在微微的摆动,风势渐强。   “再怎么跑也不会跑过风,我要拼一把。”   夏馨炎说完,凝神静心的盯着龙卷风的走势,脑中快速的计算着应对的方法。   东方皓看了邬羽容一眼,在无声的询问着邬羽容的意见。   “夏姑娘说的对,既然不想让我们出去,跑到哪里都一样,绝对不会避得开。”邬羽容看向东方皓,“既然如此,我们还不如面对,等到灵力消耗干净,还是会被吞噬。”   “好。”东方皓点头,同意了邬羽容的话,拉着邬羽容的手,微微用力的握了一下,“羽容,若是死,我们也可以死在这里,岂不是很好。”   “不会的。”邬羽容眸中仿佛是闪过了什么,坚定的说道,“我不会让主人死的。”   东方皓听完,哈哈大笑着:“羽容,你真傻,是个人都会死的。”   邬羽容刚想要再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全神贯注的盯着越来越近的龙卷风,低沉道:“小心。”   “馨炎,你行吗?”断魂的声音在夏馨炎的脑海中响起,现在她可是任何灵力都使用不了,怎么面对这个狂暴的龙卷风。   “不行也得行。”夏馨炎发丝狂乱,衣袂翻飞猎猎作响,唇角挂着一抹坚定的自信笑容,美丽的眼眸半眯,没有丝毫的惧怕。   断魂心里有些紧张,这个时候熠煌在干什么?   撕破空间他不是很拿手吗?   刚才那个空间的撕裂,不是很简单,这些对于熠煌来说如此的轻而易举,他为什么不现身带夏馨炎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呼啸的龙卷风已经扑了过来,东方皓与邬羽容各自展开灵力与妖力,打出一道坚定的屏障,将自己的身体固定在原地,不被狂风卷起。   反观夏馨炎,竟然连一点抵抗都没有,狂风一来,立刻就被狂风卷走,吓得东方皓放声疾呼:“夏馨炎!”   只是,风势太大,东方皓的声音立刻就被湮灭在狂风之中。   “主人小心。”邬羽容伸手一拉东方皓,就刚才那声音一喊,让东方皓的防御露了一点点的缝隙,立刻有风趁机钻了进来,趁机想要扩张东方皓防御的裂缝。   “这是什么东西!”东方皓低咒着,赶忙收敛心神全力对抗,风势太强,抽打在他的灵力屏障之上,一下下的重击,震得他气血翻腾。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再抬头看过去,竟然没有了夏馨炎的身影。   东方皓眉头紧锁,暗中着急,这是什么情况?   夏馨炎进入天择空间是来帮他,怎么可以让她出事?   “主人,别分神。”邬羽容赶忙用妖力帮着东方皓将他屏障上的裂缝给修补好,“这个是针对契约师的攻击,夏姑娘不会受到太大的伤害。”   天择空间的东西针对的只有契约师,里面好多的东西,除了契约师其他人也发现不了,就像最开始东方皓指给夏馨炎看,东方皓可以看见,夏馨炎却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东方皓抬头看了看在他头顶盘旋的狂风,脑中开始思索应对的办法。   天择空间之内是危机四伏,空间之外,天色也渐渐昏暗,看着日落西山,何浠源心里咯噔一下,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个家主考核需要这么久吗?”   “刚才那个东方斌海不是说黄昏吗?现在太阳都下山了,怎么还没有人出来?”莲枝也开始坐立不安,她就算知道夏馨炎身边跟着熠煌,还是不放心。   “东方斌海,现在人是不是该出来了?”明鑫可没有那么想那么多,有疑问直接就问了出来,这个世上除了夏馨炎让他在意之外,其他人的想法他从来都不放在心上。   东方斌海奇怪的看了看褐色的玉盘,疑惑的说道:“按理说应该出来了。就算是没有人通过考核,时间到了也该出来了。”   东方斌海话一说完,立刻引来看台上的议论,难道说东方家的家主考核出了意外。   有的人眼中更是一副看好戏的意思,悄声的跟旁边的人议论:“从一开始就意外不断。”   “就是,谁见过随便破坏比试规则的?”   “看来主家的人与东方斌海之间有问题。”   悄声的议论在看台上悄悄的蔓延,聪明的人只是在交换眼神,有的没有太多远见的人才将心里的嘲笑给说了出来,好在多少还有点脑子,没有太大声。   所以,对于这样的议论,东方斌海也就假装没有听见。   举起褐色的玉盘,在上面做着不同的手势,想要打开玉盘,只是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了,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东方斌海已经失了刚才的冷静,额头开始不停的冒汗,奋力的想要打开空间,却一点没有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天边的最后一丝亮光也被黑暗所吞噬,会场内点起了火把,一根根巨大的火把将会场照得分外透亮,只是那样的火光映在何浠源等人的脸上,配上他们凝重的表情,说不出来的诡异。   “快,你们快来,怎么打不开?”东方斌海急急的叫出了声,声音都有些变调的招呼着东方家里的人。   几个长老赶忙过来,一个个围着褐色的玉盘研究起来,越研究表情越是凝重,然后纷纷摇头。   “不可能!给我想办法,一定要打开!”东方斌海猛地一拍桌子,大声的呵斥着,“超过时限,里面就会有危险,我的儿子、我的儿子还在里面!   “可是……家主,这个东西,我们也无能为力……”   “是啊,家主。”   “什么无能为力!给我打开!”东方斌海急急的大吼着,歇斯底里,“来人,给我备马,我要去主家。主家的人一定可以打开!”   看台上的众人完全被这个突然的转变给弄呆了,这是演的哪一出?   好好的家主考核最后怎么变成了生死一线了?   两个继承人没有一个通过?   别说通过了,连活命都没有办法了?   “家主,来不及了。”东方家的长老赶忙劝阻着,“再有一刻钟不打开空间,里面的人、里面的人……就都活不成了。”   长老似乎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这句话说出来,一脸的沮丧与悲痛。   咕咚一声,东方斌海跌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的盯着褐色的玉盘发愣,久久的没有言语。   这就是一个刚刚痛失爱子得到噩耗的父亲形象,让人看了不由得心酸不已。   “我的儿子啊!”良久,东方斌海陡然的一声悲鸣,令众人的心头颤了几颤。   “各位,今日东方家有事,怠慢了各位,日后必然会登门致歉。”其中一个东方家的长老起身,对着看台上的众人微微一抱拳,话说的是很客气,其中的送客之意再明显不过。   看台上的人又不是傻子,这点情况还是分析的出来,急忙起身,回了一礼之后,陆续离开。   这些人一走,一直守在会场外面的人也全得到了消息,一时之间,萨凉城内都知道了东方皓与东方辰在经历家族考核之时出了意外,全部丧生。   “家主,我们回去吧。”东方家的长老上前去扶全身无力的东方斌海。   东方斌海现在就跟一个木偶似的,任人摆布,对外面的情况根本就没有什么感觉。   就在东方家的长老扶起东方斌海要走的之后,明鑫已经挡在了他们面前,夜色中白发翻飞,在他的身后拉出了一道道延长的空间,往前骤然的进了一步,身后的白发飞散再收拢,人已经站在了东方斌海面前,如画的眼眸轻眯,有冷戾光芒闪烁,比天上的寒星还要冷上几分:“东方斌海,人都走了,你的戏也该落幕了。”   “你什么意思?我家老爷痛失爱子,正是伤心之时,还请你不要无理取闹。”东方斌海还没有说话,旁边扶着他的东方家家主就已经开口呵斥着明鑫。   要不是看在明鑫是千年人形灵兽的份上,恐怕那个东方家的长老直接就出手了。   “东方斌海,你想要除掉东方辰还是东方皓我都没有意见,但是你不该将我家的馨炎牵扯在其中。”明鑫抬手,手中黑白两种光芒交织出现,宁为一束,骤然打了出去。   什么解释,什么说辞,他根本就不想去听。   那些都没有意义,他要夺下玉盘,将夏馨炎放出来。   要是真跟东方斌海所说的一样,里面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可不想夏馨炎出事。   “放肆!”东方家的长老立刻往前一挡,手中不知道哪里一个什么东西,竟然让明鑫的黑白妖力打上之后,失去了所有的作用。   明鑫显然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可以挡住他的攻击,而且看情况,对方一点都没有勉强的意思。   “你不要信口雌黄。”东方家的长老也不想将事情闹大,收回手对着明鑫说道,“你让开,我们还要送家主回去。”   “回去?想的倒美,我家的馨炎还在你们那个所谓的破空间里面,怎么,你们就想这么离开吗?”莲枝莲步轻移,婀娜的走了过来,秀眉一挑,摆明是不想让东方斌海他们离开。   “天择空间锁住的不仅仅是你们的朋友,还有我们的少爷,难道我们就不担心不心疼吗?”东方家的长老厉声呵斥着,脸色因为生气而涨的通红,须发剧烈颤抖的瞪着莲枝等人,显然是愤怒至极。   “这么拙劣的方法你们想骗谁?”何浠源走了过来,冷冷的斜睨着被人扶着的要死不活的东方斌海,“那么重要的东西不是应该只有家主持有,其他的长老竟然会开启的方法,难道东方家竟然大方的不怕长老等人叛变吗?”   要是说刚开始他们只是怀疑的话,到后来东方家的几个家主过去也试着开启天择空间的时候,他心里就愈发的坚信,东方斌海是在做戏,就是要让东方皓与东方辰两个人死在天择空间之内。   至于东方旭与夏馨炎则是顺便进去的枉死鬼。   别人的生死他们是不在意,但是里面有夏馨炎,他们怎么可能放过东方斌海?   “是吗?”东方斌海听完何浠源的话,伸手一推扶着他的东方家长老,站好,整个人一扫刚才的颓然无力之态,神采奕奕的看着何浠源,“竟然在那里露出了破绽,看来是老夫疏忽了。”   大大方方的承认,显然是没有顾忌何浠源几个人。   “倒是胆子够大,在整个萨凉城里耍把戏,也不怕被人看出来。”莲枝低斥一声,越看东方斌海越不顺眼。   “哈哈……”东方斌海哈哈大笑着,仿佛是在嘲笑莲枝的幼稚,“你以为能爬到可以进来参观地位的人,会不知道什么叫做见风使舵吗?”   东方斌海一点都不担心,他还不知道城里的人吗?   只要有个利益,什么叫真相什么叫假象,会有人去探究吗?   相信那些人会看到他们应该看的,不去看那些对他们不利的东西。   “很好,很好。”莲枝怒极而笑,素手轻扬,纤纤素手周遭有细细的闪电在盘旋,发出噼啪的声音。   “果然夏馨炎身边的都是人形灵兽。”东方斌海一点都没有惊讶的看着莲枝陡然爆出的妖力,反倒平静的点了点头,上下打量着她,“二阶人形灵兽,不错不错。”   ”错不错用不着你来评判。”莲枝笑着冷哼一声,一道雷电刷的一下从掌中激射而出,瞬间就到了东方斌海的面前。   东方斌海连动用灵力的时间都没有,只是仓促的一抬手,下意识的挡住莲枝的雷电攻击。   莲枝唇边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这样去挡,不等于是找死吗?   只是预想当中的惨叫并没有响起,激射到东方斌海面前的雷电竟然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他的掌中,一点反应都没有。   莲枝眉头一皱,看向身旁的明鑫,两次了。   他们两个人的攻击全都被东方家的人给化解。   第一次明鑫的攻击被化解也许可能是运气,可以说是东方家的人正好是克制明鑫妖力的,但是莲枝与明鑫的妖力绝对不是同一种,竟然同样被无声化解,其中的情况是不是就有点问题了?   “想不到,这次一口气可以得到三头人形灵兽,真是好运气。”东方斌海放下手臂,看着莲枝得意的笑着。   那贪婪的目光让莲枝浑身上下都不舒服,现在的东方斌海就跟她以前的主人似的,那眼神这么的惹人厌恶。   “运气好不好,还是个未知数。”何浠源终于开口,看了看东方斌海,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笑意,“将空间打开。”   “打开也不是不可以。”东方斌海的目光在明鑫莲枝与何浠源之间来回的游移,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贪婪,“你们与我签订了契约之后我就打开空间。”   “哈!”莲枝大声的讥笑着,“东方斌海你以为我们是傻子吗?”   “签订了契约之后,我们还有反抗之力吗?”莲枝冷笑连连,她才不会上这个当。   “那就没有办法了。”东方斌海遗憾的摇头,“老夫已经尽力的与你们商量,你们都不认同,那么我们就没有什么好谈的。”   “麻烦,让个路。”东方斌海好脾气的看着挡路的莲枝,等着她挪开。   “交出玉盘。”明鑫冷冰冰的扔出四个字,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以为你们有三头人形灵兽,老夫就怕你们吗?”东方斌海哈哈大笑着,一点都没有面对三头人形灵兽时的胆怯,按说就他这样的实力根本就无法与二阶人形灵兽对抗,但是,别忘了他可是契约师,与普通的灵师不同。   “就算你是契约师,又能怎么样?”莲枝根本就没有把东方斌海放在眼里,刚才的事情她是奇怪,但是她依旧很有信心可以将东方斌海拿下。   “既然你们知道老夫的目的,那就应该想到,老夫早就做好了准备。都不怕主家的人来找麻烦,难道还怕你们这三头人形灵兽不成?”东方斌海得意的大笑着,突然的伸手一掀自己的衣袖露出手腕上的东西。   何浠源几个人立刻看了过去。   东方斌海得意的等着他们露出惊恐的神情,只不过,几个人看了半天之后,莲枝抬头跟看白痴似的瞅着东方斌海:“这是什么鬼东西?”   “黑漆漆的什么垃圾?”明鑫一副鄙夷的瞟了东方斌海一眼。   “谁知道呢。”就连何浠源也是同样的反应,极尽鄙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东方斌海心里怒火噌的一下冒了起来:“你们几个没见识的畜生,这可是……”   “神器碎片!”何浠源在旁边突然的接了一句,弄得东方斌海陡然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发现莲枝和明鑫竟然同时的出手。   “卑鄙!”东方斌海立刻反应过来,刚才那三个家伙那么说完全是故意的在分散他的注意力。   “对付你这种人再怎么卑鄙都不如你卑鄙!”莲枝不屑的冷哼一声,手上的动作可是丝毫的不慢。   一时之间,几个人就战到了一起。   何浠源他们都知道,时间不能再拖延,谁知道天择空间内是怎么个情况。   正如何浠源他们担心的一样,天择空间内已经是一片混乱。   “主人!”邬羽容身上被莲枝处理好的外伤全都迸裂,惊恐的大叫着。   “羽容,走,快走!”东方皓苦苦的在狂风中支撑着,竟然用灵力将周遭的狂风全都拉到了他的身边,邬羽容周围竟然没有任何一点的轻风,是那么的平静。   只是要做到这个地步,付出的代价也是十分巨大的。   东方皓的灵力在大量的流失,要这么控制狂风绝对是一件不轻松的事情,他控制不了多久。   “走,找到夏馨炎,你们快走。”东方皓费力的说着,唇角已经淌出殷红的鲜血,双眼的视线开始慢慢的模糊,喃喃道,“要是找不到,你就自己逃吧,羽容,不要死,我要你活着。”   最后的最后,东方皓选择了自私,他宁肯背上不顾朋友的罪名,也想让邬羽容脱险。   邬羽容看着被卷在狂风中如同一片残叶似的东方皓,用力的咬了一下嘴唇,苦笑一声,罢了,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有什么可以隐瞒的?   邬羽容陡然的发出一声长鸣,好似鸟鸣一般,声音直达云霄,竟然让周围的狂风都有一瞬间的凝滞。   狂风之中的东方皓惊愕的看着对面的邬羽容,一团淡淡的光芒将邬羽容包围,随着光芒的变亮,里面的邬羽容已经看不出来五官样貌以及衣着,只能见到一个隐约的身影。   很快的那个身影的腰身在变窄,挺拔的身姿变为了婀娜的侧影。   光芒嘭的一下散尽,倾城女子立于荒原之上。   秀美如远山,眼眸似星辰,樱唇仿佛是染了玫瑰的花汁泛着诱人的光泽,乌黑的长发如同瀑布般披散在身后,发间有一根漂亮的红色羽毛随风飘舞。   五彩华服柔顺服帖,腰间丝绦好似流水一般倾泻而下,荡漾出点点光芒。   美,却不张扬,有一种含蓄的轻灵之美。   东方皓一下子就看楞了,竟然忘记了他还在与狂风对抗,一下子被狂风抽中了背部,口一张,一口殷红的血舞直接被喷了出来。   “主人!”樱唇轻启,出口的声音宛如山间清泉一般的好听清新。   邬羽容双手结了指印,妖力奔涌而出,腰间的丝绦一下子伸出,好似灵蛇一般卷住东方皓的腰身,将他拉了过来。   失去东方皓灵力牵引的狂风,立刻狂肆的卷动起来,所过之处,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划痕。   碎裂而出的碎石全都被卷进风中,带来更多的杀伤力。   “主人,小心。”邬羽容轻轻的说道,同时凝重的看着狂暴的龙卷风。   刚想要动作,却发现自己的袖子被人拉住,顺着拉住她袖子的手掌望过去,看到的正是东方皓担忧的目光:“羽容,若是为难,就不要冒险。你自己走吧。”   东方皓如此说,让邬羽容身体剧烈的一颤,抿了抿唇,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泛起薄薄的水雾,颤抖却坚定的说道:“主人,我不会让你有事,也不会让馨炎有事。”   说着,不知道嘴里念动了什么,手指用力的一掐,指尖被掐破,有血珠冒出,但是这样的血确实分外的粘稠浓郁,红得都发黑。   邬羽容伸手一弹那颗血珠,将它弹入龙卷风之中,随之立刻吟唱出来一段艰涩的古老语言,纵然是东方皓这样的需要不停研究古籍的人都没才听过的语言。   东方皓眉头一皱,心中充满了疑惑,邬羽容到底是什么人?   远处,被狂风卷走的夏馨炎竟然毫发无伤的在随风而动,只是在适当的时候用刀尖点一下地面,来调整她的身形。   “邬羽容出手了。”断魂的声音突然的在夏馨炎的脑海中响起。   “啊?”夏馨炎伸手一挥断魂刀,再次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身形,顺风而动,不然狂风伤了她。   “邬羽容终于不隐藏自己的身份秘密了。”断魂解释完之后,担心的问了一句,“你还能坚持多久?”   夏馨炎这样的动作是没有使用灵力,但是这样长此下去不累吗?   “还好。”夏馨炎脸上有点疲惫,但是更多的却是欣喜,“这样挺好。   “挺好?”断魂发现自己实在是不能理解夏馨炎的想法,都这样随时会受伤的情况下还能说出来挺好,“有什么挺好的?”   “练习对周围的感知度。”夏馨炎与断魂说话的时候,手上的动作可是没有停止。   经由夏馨炎这么一说,断魂这才发现夏馨炎的动作竟然越来越流畅。   断魂顿时感觉到数道黑线滑下额头,都这么危险的时候了,夏馨炎竟然还没有忘记来修炼?   她可真是不浪费一点时间,抓住一切机会。   “羽容有危险吗?”夏馨炎忙里偷闲的问了一句,身子一侧,避开一道狂风的攻击。   “你小心!”刚才的那一下吓的断魂心脏猛地一跳,看着夏馨炎没事,这才心有余悸的长出一口气,想起刚才的问题回了一句,“她没有危险,你要是不小心点,你会有危险。”   “哦,没危险就好。”夏馨炎松了一口气,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羽容怎么暴露身份了?”   “她要是再不暴露,东方皓就要走不出去了。”断魂望了望东方皓所在的方向,可以感觉到邬羽容的力量。   果然如他想的一样,邬羽容最后还是忍不住了。   “天择空间果然够凶险。”夏馨炎好笑的摇头,要不是这里的大部分力量都是针对契约师的,恐怕她也没有这么容易面对。   “我们过去帮忙吗?”想了一下,夏馨炎询问着断魂,这个时候她可不能鲁莽行事,还是问问他们的意见为好。   “不用了。”断魂想都不想的阻止夏馨炎,“有邬羽容在,这里的攻击不会有作用的。”   夏馨炎惊愕的眨了眨眼睛,惊奇的问道:“羽容是什么灵兽啊,这么大的本事!”   “什么灵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血统。”断魂轻笑一声,那种气息他又怎么会忘记呢,曾经熟悉的一切,他绝对不会认错。 卷二 成长 第一百一十九章 火焰力量   “啊?”夏馨炎根本就不明白断魂的意思,刚想要问明白,只是还没等她把话问出来,一直狂卷的大风速度在减慢,有渐渐要停息的意思。   “这是……”夏馨炎惊奇的感受着凌厉的强风慢慢的变小,最后竟然化为一缕只可以撩动发丝的清风。   “要不要这么夸张?”眨巴着眼睛,夏馨炎惊愕的张大了红唇,这么狂暴的龙卷风竟然就消失了?   还消失的如此风平浪静。   难道说……夏馨炎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低头看着手中的断魂刀,磕磕巴巴的问道:“不会是羽容吧。”   手中的坚硬触感化为有力的温暖,柔荑被一只大手握住,断魂已经恢复了人形:“她身上的血统若是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到,岂不是太弱了?”   “啊?”夏馨炎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白痴,对于断魂的话,她脑子有点要打结。   猛地用力的甩了甩头,夏馨炎将心里的疑惑全都压了下去,借着断魂的手,让自己疲累的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这才站直身体:“走吧,找到羽容一切就都知道了。”   夏馨炎算是想明白了,她自己在这里郁闷个什么劲儿啊。   “嗯。”断魂扶住夏馨炎,看了看,给夏馨炎指了一个方向,“在那边。”   另外一边,东方皓已经完全石化,呆呆的盯着光彩夺目的邬羽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   “主人。”倒是邬羽容,敛去了笼罩在周身的五彩光芒,莲步轻移到东方皓身边,轻轻低唤。   “羽、羽容……”东方皓伸出手来,慢慢的伸向邬羽容,看着她的容颜,手指离她还有一寸的时候,停住了,然后手指蜷起,将手伸了回来。   “你刚才的力量就是因为你一直不肯暴露女装的原因吧?”东方皓收起痞子似的笑容,认真的看着邬羽容,“会有麻烦对吧。”   邬羽容目露迷茫之色,看着眼前的东方皓就跟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似的。   刚才东方皓说那话的意思是早就知道她是女儿身,在见到她本来面目之后,竟然没有一丝的惊艳,反倒全是想着她的安危。   “没有。”邬羽容微微的垂下眼眸,不去看东方皓的双眼,因为那双眼中有让她心暖到痛的东西。   “羽容你与我认识到今时今日,还用如此隐瞒吗?”东方皓轻叹一声,伸手一把将邬羽容揽进怀中,“羽容,曾经经历过多少危机,你都不肯暴露自己的身份,如今,我性命差点不保,你却为了我暴露身份。”   “羽容,你觉得你刚才的话我会相信吗?”东方皓温柔的轻语传入邬羽容的耳中,好似晴天霹雳,震得她娇躯一颤,愣怔的瞅着东方皓,久久无言,不知道如何开口。   “羽容,不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东方皓看着呆愣着微张樱唇的邬羽容,好笑的印了上去,感受着怀中人身体一僵,随即又慢慢的柔软下来,便是明白邬羽容没有拒绝他。   于是,放心大胆的加深这个吻,品尝那甜美的滋味。   直到怀中人呼吸急促,胸口剧烈的起伏,东方皓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邬羽容的樱唇,看着她娇容绯红,樱唇美艳,又情不自禁的再次俯下身,用脸颊蹭了蹭她微烫的笑脸,轻笑的接上刚才的那半句话:“挺笨的啊。”   “嗯?”邬羽容的心神全都被刚才那个突然的激烈热吻所夺,脑子里完全是一团浆糊,哪里还能反应得上来刚才东方皓的话。   “羽容,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趁着邬羽容心神恍惚的时候,东方皓低柔着嗓音诱惑着。   “嗯。”邬羽容想都没想,就循着本能,直接的应了下来。   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东方皓心情极好的搂着邬羽容,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间嗅着邬羽容身上好闻的味道,有些恋恋不舍。   不过,总是被人看着,他再怎么想要跟邬羽容亲热也下不去手的。   “看够了,就出来吧。”东方皓的一句话立刻让邬羽容清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刚才跟东方皓做了什么。   顿时感觉到脸上发热,她刚才怎么就不知道挣扎呢?   竟然、竟然就被东方皓给这么、这么……   “哎呀,人家还不是不好意思来打扰你们吗?”夏馨炎摇头晃脑的走了出去,摸着自己的下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骨碌碌的转了几转,瞅着邬羽容唇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   什么?   全都被看到了?   邬羽容一听完夏馨炎的话,本来发烫的脸颊陡然之间温度急剧上升,滚烫滚烫的好像要烧起来似的,不知道怎么面对夏馨炎,娇羞至极中竟然一头扎进了东方皓的怀里,去躲避。   邬羽容的这一番举动弄得夏馨炎和东方皓全都愣住了。   “哈哈……”夏馨炎再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拍手,“东方皓,你小子有福气啊,羽容从心里信赖你这个家伙。”   不然的话,干什么在羞恼之余,本能的往东方皓怀里去找依靠。   在这种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情况下,做出来的选择才是邬羽容最本能的选择。   她是真的完全信赖东方皓啊。   “那是,我的人,不信赖我难道信赖你?”东方皓那嘴笑的,要不是有耳朵挡着估计都能咧到后脑勺去。   “你就臭美吧。”夏馨炎就见不得东方皓那臭屁的模样,摇头叹息着,“羽容好好这么一个大美人,竟然落到你这个大叔手里,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一句大叔直接把东方皓叫得黑了脸,恶狠狠的瞪着夏馨炎,咬牙一字一字全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你叫谁大叔!”   “谁比我年纪大就叫谁。”夏馨炎老神在在的挑眉。   “你……”东方皓恶声恶气的想要对着夏馨炎咆哮着,目光一转,落在邬羽容的身上,突然的想到什么,双手一把握住她的双肩,将邬羽容从怀中拉开,凝视着她的双眼,认真又郑重的问道,“羽容,你不会嫌弃我年纪大吧?”   “啊?”东方皓的话直接被邬羽容给弄傻了,愣愣的一时没有反应上来。   一旁的夏馨炎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直接笑弯了腰,一边笑一边指着东方皓:“果然够笨的。”   “闭嘴!”东方皓突然觉得自己完全是误交损友,他好不容易才抱得美人归,夏馨炎就在那里搞破坏。   “羽容姐姐,东方皓欺负我。”夏馨炎目光一转,戏谑的笑容陡然全收,红唇扁着,秀眉耷拉下来,皱着一张小脸苦兮兮的拉着邬羽容的衣袖,说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邬羽容本来就不是一个心硬的人,一见夏馨炎这样,赶忙挣开东方皓扶住夏馨炎,轻声的哄着:“乖,馨炎乖,咱们不理他。”   “呃?”东方皓动了动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瞅了瞅那个对夏馨炎软语轻声的邬羽容,大脑有点停摆,这是个什么情况?   为什么他的女人跑去安慰一个来捣乱的鬼丫头?   “夏馨炎,你去死!”东方皓忍无可忍的吼了过去。   夏馨炎吓得瑟缩着缩到了邬羽容的怀里,怯怯的眨巴着大眼睛瞅着邬羽容寻求安全感:“羽容,他凶我。”   “东方皓,你干什么?”邬羽容完全被怀里的夏馨炎激发出来母性光辉,冲着东方皓吼了过去。   完全没有想到平日里温和的邬羽容竟然会化身河东狮,一嗓子直接把东方皓给吼愣了,不可思议的惊问:“羽容,你、你吼我……”   邬羽容显然也觉得刚才那么吼东方皓有点过分了,赶忙安慰着:“主人,抱歉,你先在一旁待会儿行吗?”   邬羽容不耐烦的说完,转头又去安慰怀中瑟瑟发抖的夏馨炎。   东方皓惊愕的瞅着将他完全无视的邬羽容,不敢相信的看着她的侧脸,踉跄的后退,他竟然别邬羽容嫌弃了。   “羽容……”东方皓试探的叫了一声,只可惜邬羽容比较忙,忙着安慰受到惊吓的夏馨炎,完全忽视了他,别说理他了,连头都不抬一下。   “夏馨炎,你够狠。”东方皓狠狠的低语着,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将夏馨炎一口咬死。   “所以说,没事不要去惹馨炎。”一直没有说话的断魂给了东方皓一个极其明智的建议。   东方皓瞅着断魂,无语凝噎。   断魂了然的拍了拍东方皓的肩膀,一声叹息算是对他的同情。   东方皓哀怨的蹲在地上画圈圈,周围气氛黑压压的。   缩在邬羽容怀里的夏馨炎偷偷的笑着,尤其是看到邬羽容脸颊那还没有褪去的绯红,心里暗笑不已。   笨蛋东方皓,叫他吼她,哼,跟她斗,他还嫩点。   难道不知道这个时候女人是会害羞的吗?   邬羽容之所以这么顺着她,除了邬羽容心软人温柔之外,更重要的是,东方皓刚才的举动,弄得人家羽容不好意思啦。   笨蛋,以为女人就跟他一样的厚脸皮吗?   真不知道顾及女孩子的心思。   亏他以前还被萨凉城的人称之为花花公子,一点都不名副其实。   这都是夏馨炎的小心思,幸亏没有被断魂知道,若是知道了绝对会立刻昏厥过去,花花公子不是什么好称呼吧,为什么在夏馨炎的嘴里,这个是种荣耀似的?   “羽容,你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吧,大家一起来商量。”夏馨炎拉着邬羽容的华服,心中感叹一声,手感真好。   “我……”邬羽容为难了,用眼角余光瞅了瞅东方皓,不知道怎么说。   “为了他这个家伙你都不惜暴露了,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夏馨炎站好身体,正色的对着邬羽容说道,“你可以为了东方皓做到如此地步,难道你认为他就不会为了你牺牲吗?”   一直蹲在一旁怨念丛生的东方皓一听见夏馨炎如此说,心中大赞一声,这个夏馨炎有的时候也是会说两句正常的话啊。   夏馨炎一见东方皓的眼神就知道他心里准没想什么好事,恶狠狠的一道目光瞪了过去,让东方皓连连赔笑。   开什么玩笑,现在要跟邬羽容沟通可就靠着夏馨炎了,他可不能得罪她。   “你若真是觉得那么想的,可就太让东方皓伤心了。”夏馨炎沉声说道,收起了刚才做戏的表情,认真的凝视着邬羽容。   邬羽容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夏馨炎也不去打扰她,离开她的身边,让邬羽容自己想清楚。   东方皓对着夏馨炎竖起了大拇指,真是说出来他的心声。   夏馨炎无声的哂笑,挑了挑眉,压低了声音在东方皓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声音说道:“也就是羽容这么心软温柔的人,你要是落在我手里绝对不会这么好过。”   东方皓无奈的翻个白眼,他是不是上辈子跟夏馨炎结仇了,她怎么总是跟他作对?   “主人……”邬羽容抬头,看向东方皓,似乎已经是下定了决心,知道要怎么办。   东方皓没有说话,只是给了邬羽容一个鼓励的眼神,示意她说下去。   “我有神兽的血统。”既然决定了,邬羽容就坦言相告,没有丝毫的隐瞒更没有拐弯抹角。   “神兽的血统?”只是这个答案对于东方皓来说太过震撼了,尤其是那传说中高高在上令人不敢仰视的神兽竟然成为了他的契约灵兽,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   东方皓脑子里一阵阵的眩晕,实在是说不出来是惊喜还是惊恐。   邬羽容肯定的点头:“是的,神兽血统。只不过到了我这里,已经是很稀薄的血脉了。”   夏馨炎眨巴了两下大眼睛,然后问着断魂:“神兽好像很厉害啊。”   断魂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直接摔趴下,什么叫好像很厉害?   断魂斜着眼睛瞅了瞅夏馨炎,她到底是不是灵师,怎么对这些东西一点都不知道似的。   “不是很,是相当厉害。”断魂无奈的给夏馨炎解释着。   “嗯,也是。”夏馨炎了然的点了点头,刚才那么恐怖的龙卷风都让邬羽容给解决了,要是按照她所说,她身上属于神兽的血脉已经很稀薄。   都稀薄了还这么厉害,要是神兽本尊出现,那岂不是更厉害?   突然,夏馨炎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悄声的问着断魂:“邬羽容这么厉害了,她干什么还要隐藏她女儿身的事情,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邬羽容是几阶人形灵兽?”断魂突然的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弄得夏馨炎莫名其妙,不知道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但还是老实的回答,“二阶人形灵兽啊。”   “你觉得灵兽对于力量的渴望有多强?”断魂接着又追问了一句。   “什么灵兽不灵兽的,就连人类都很渴望力量啊。”夏馨炎好笑的看着断魂,这个问题有什么好问的。   “所以,要想自己的下一代更好的话,一定会强强联合。”断魂看着夏馨炎,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应该会明白了吧。   果然,夏馨炎眼睛一亮,恍然大悟的点头:“原来如此。”声音顿了顿,低声咒骂着,“还打算强抢民女啊?”   “血脉稀薄也毕竟是神兽的血脉,这样的一头女性灵兽,无论是人类还是灵兽可都是趋之若鹜。”断魂看着邬羽容也明白她的苦楚。   “太过分了。”夏馨炎咬牙低吼着,“拿女人不当人啊。”   断魂不解的看着夏馨炎,有点奇怪她的这句话:“不是拿女人不当人,而是,身怀神兽血脉的灵兽可以将身体中的血脉下一代的子嗣之中。”   断魂与夏馨炎的对话,东方皓与邬羽容自然也都听到了。   邬羽容面上露出了苦笑,这也正是她一直担心的事情,所以她才不会露出本来的性别。   这么多年她一直用着幻术,有多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身体内流淌着的神兽血脉是福也是祸。   正想着,腰肢突然的被人揽住,惊讶的抬头,看到的是东方皓痞痞的笑脸,眼眸中那吊儿郎当的笑容之下有着掩饰住的真心:“有我呢,怕什么。”   心里暖暖的,这么多年跟在东方皓身边,真心没有被错待。   一直以来所受的苦全都值得了。   “凭什么羽容就被人虎视眈眈,难道男人就不能将身体里的神兽血脉遗传下去吗?”夏馨炎伸手一指邬羽容,太欺负人了吧,专挑女人下手。   “当然可以。”断魂不明白夏馨炎干什么要在这里问题上争执,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抢一个女人总比抢一个男人省事吧?”   后面隐藏的意思断魂没有说出来,但是大家都明白是什么。   “谁说女人比男人省事?要我说还是男人更省事!”夏馨炎根本连想都不想的就反驳断魂,弄得断魂莫名其妙,直接反问,“怎么可能?”   只听说过强抢民女还没有听说过强抢民男的。   “我说夏馨炎,就算是抢了男的回去也不如女人方便,羽容这么多年吃了不少的苦。”东方皓心疼的搂着邬羽容,原来是这么个原因,真是让他越想越心疼。   “羽容啊,要是我说,你这么多年强扮男装没出事真的是幸运。”夏馨炎叹息着看着邬羽容,一副万幸的模样。   夏馨炎的话把邬羽容的好奇心也给勾了起来,情不自禁的问道:“为什么?”   “你想啊,男人多方便啊。”夏馨炎话一说完,看了看邬羽容他们三个人还是一头雾水的模样,不禁无奈叹息,“你们也太笨了吧,这个都想不到。”   “你还是直说吧。”断魂最讨厌猜来猜去了,直接问着夏馨炎,等着她的答案。   断魂一问出口之后,东方皓心里突然的抖了一下,有不好的预感袭来,他现在不太想听夏馨炎的答案了,刚想出口阻止,只是已经晚了。   “男人抢回去,直接下点药就好了,还不用抢人的自己动,怀上了就可以把男人一脚踢开。要是抢回去的是女人,就算是怀上了还要派人守着,要守好几个月呢。”夏馨炎兀自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脸色骤变的几个人,还不忘对邬羽容他们三个人灿烂一笑,“你们说对吧。   断魂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在心里轻叹一声,他一直都很恨熠煌不告诉他身份,还没事总是欺负他,现在他一点都不恨了。   有夏馨炎在熠煌的身边,他什么仇都报了。   东方皓眼角抽搐了几下,瞅了瞅自己身边的邬羽容,重重的叹息着:“幸好有这种想法的就只有你自己。”   “难道不是吗?根本就是抢男人省事嘛。”夏馨炎无辜的耸耸肩,冷静的分析着,“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的。”   “我还是恢复女装吧。”邬羽容越听夏馨炎的话心里越害怕,自己这么多年女扮男装真是不安全啊。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夏馨炎终于发现东方皓几个人的神色不对,奇怪的问道,“你们怎么了?”   “没事。”东方皓有气无力的回答着,“就是被你另类的方法吓到了,真亏你能想到。”   他真想敲开夏馨炎的脑子,看看她里面到底都在想什么。   “有简单的方法不用,用复杂的办法,是你们有问题吧。”夏馨炎眉头轻皱,怎么看都是那些人不找关键问题吧。   “咱们想个办法出去。”东方皓明智的转移了话题,再跟夏馨炎继续这个话题下去,他就先疯了。   他算是知道,自己以前为什么跟夏馨炎斗最后都被算计了,敢情人家夏馨炎的脑子就跟他从根本上就不一样。   “休息一下,我也许可以打开空间。”邬羽容看了看这片荒凉的平原,因为刚刚被龙卷风袭击过,地上已经有不少坑坑洼洼的地方,掀起的岩石凌乱的散落在地,有的岩石都有一人多高。   “想要出去,就带上我们。”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岩石后面转过来两个浑身是血的人。   血污糊住了他们的容貌,看不清楚,但是,天择空间内除了他们还有谁,无非就是东方辰与东方旭两个家伙。   “这样他们还没有死啊?”夏馨炎一点都没有避讳的当面议论着,要是东方旭死了,他们可是省了不少的事情。   “带我们出去,不然的话,我们就把邬羽容血脉的秘密说出去。”东方旭厉声呵斥着,威胁着东方皓。   东方皓看了一眼邬羽容,然后笑了起来:“我说东方旭这个时候,你来威胁我,不觉得很幼稚吗?”   “哼。”东方旭只是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他身上的每一处伤口都在叫嚣,他可不想死在这里。   “知道秘密的人,就该死。”东方皓往前走了一步,眼中闪过冷戾的杀气,看来是下定了决心,势要除掉东方旭。   “不行。”没想到出来阻止的人竟然是邬羽容,一把拉住东方皓,阻止他的鲁莽行动,“在天择空间之内杀另外的继承人,会被剥夺家主继承资格的,就算是通过了考核也一样。”   “知道了秘密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东方皓的决定一点都没有动摇,“羽容,你让开。”   “主人,不行!”邬羽容也很坚持。   她绝对不要因为她,让主人丧失了继承家主的资格。   东方皓也是不肯让步,一个家主继承的资格比起邬羽容的安危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他随时都可以放弃。   断魂看着东方皓与邬羽容之间的互动,眼中有着赞许,轻声道:“这样的感情真是让人动容。”   “有什么好动容的?两个白痴。”夏馨炎白了东方皓和邬羽容一眼,不屑的说道。   “白痴?”断魂一头黑线的瞅着夏馨炎,都这个时候了,她还这么骂人。   夏馨炎看着两方对峙的人,轻咳一声:“你们纠结这个问题有意思吗?”   “你的意思是……”东方皓毕竟还是比较了解夏馨炎的,知道她这么说一定有她的道理。   “咱们打开了空间,干什么要带他们出去?”夏馨炎冷笑一声,斜睨着东方旭与东方辰,“把他们留在这里,让他们自然死亡就好了,干什么要怎么动手。”   “咱们这么善良的人,可不能随便滥杀无辜。”夏馨炎笑得那叫一个温和,看着东方旭与东方辰的眼神那叫一个天真烂漫。   只是,话里的意思,其中的狠绝,绝对比世上任何一个刽子手还要无情。   “哈哈……”东方皓听完陡然大笑,还是夏馨炎聪明,他和邬羽容真的有点当局者迷了,“对,我们走。”   “东方皓,你站住,你不许走!”东方旭站在原地大声咆哮着,只是,光是叫,又怎么会拦的住东方皓他们。   几个人快速的离开,留下东方旭与东方辰站在原地。   一直强撑着的东方辰再也无法支撑,软软的倒在了地上,东方旭也是没有体力的去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东方皓他们离开。   心里对夏馨炎的恨意更是大盛,本来他刚才已经是强弩之末,无非就是来虚张声势的搏一下。   没想到被夏馨炎一眼给看穿了,可恶!   “这里他们过不来了吧。”夏馨炎回头看看,已经看不到东方旭东方辰他们两个人,找了一块儿刚才被龙卷风掀起来的石头坐了下来,歇着。   “刚才真是笨了。”东方皓好笑的一拍自己的头,白紧张。   “这就叫做关心则乱。”夏馨炎笑眯眯的看着邬羽容一副担心又内疚的模样,“羽容,别担心了。”   “都是因为我……”邬羽容分外自责的低垂着头,她不想恢复女装就是因为怕给东方皓带来麻烦。   “不许这么说!”东方皓强势的揽住邬羽容的肩膀。   一看这个势头,夏馨炎赶忙起身,躲开了。   人家两个小两口想要说什么,她可不想听,这种事情还是两个当事人去沟通最好。   天择空间内的问题算是暂时解决了,至于天择空间之外,可是正处于胶着状态。   “你们几个灵兽,以为真的斗得过神器吗?”东方斌海得意的扬起手臂,手臂上用上好的丝绦串着一块儿不明的东西,就是这么个东西,让他一次次的挡住了何浠源他们几个人的妖力攻击。   何浠源看了看东方斌海,真有点犯愁。   他们的力量还真拿神器没有办法,几次攻击下来,他们是伤了几个长老,却也不是致命的重伤,至于东方斌海却是连一点伤势都没有。   东方斌海不愧是东方家的家主,经验丰富,他们的攻击不是被他避开就是被他用神器给挡了下来。   “乖乖的束手就擒,不然再耽误时间,老夫是可以等,恐怕天择空间的人等不及了。”东方斌海算计的笑着,贪婪的目光在何浠源莲枝明鑫三个人的脸上游移,一想到他马上就要有三头人形灵兽,心里就是止不住的狂喜。   莲枝看了看何浠源,漂亮的眼睛中全是无声的询问,她现在就想听听何浠源的意思。   何浠源往后退了两步,没有发表半点意见。   何浠源的这个举动,别说东方斌海奇怪了就连莲枝与明鑫都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怎么害怕了?”东方斌海不知道何浠源在打什么主意,但是他手中有神器,他怕什么,尤其夏馨炎还困在天择空间里,着急的应该是那几头人形灵兽。   “既然害怕就乖乖的跟我签订契约,只要契约一完成,我就把夏馨炎放出来。不然的话……”东方斌海后面的话没有说,但是威胁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说着还不忘晃了晃自己的手腕,上面绑着的正是刚才完全克制着何浠源他们的神器。   “你们也不想死在神器上面吧。”东方斌海现在一点都不担心,握有神器的他还会怕这三头人形灵兽吗?   “神器?区区的神器碎片也好意思说是神器。”不屑的声音让东方斌海心头冒火,厉声怒斥着,“谁?谁活得这么不耐烦了?”   “活得不耐烦的也是你。”小狐狸慢悠悠的从何浠源的身后走了出来,在东方斌海面前站定。   东方斌海低头看着他面前摆着蓬松大尾巴的漂亮红狐狸,好笑出声:“怎么,人形灵兽不行了,连兽形的都派出来了?”   何浠源往后退着,伸手拉了一下还在发呆的莲枝。   “段恒倪那个家伙自己行吗?”莲枝跟着何浠源往后退,还不放心的低声问着。   平日里跟小狐狸闹是闹打是打,但是两个人毕竟是朋友,怎么可能不担心?   “恒有把握。”何浠源拉着莲枝退到了安全距离,这才站住。   明鑫打量着小狐狸,目光最后又落在了东方斌海手腕上的神器碎片上,眼中还是有些担心。   妖力并没有丝毫的松懈,随时等着小狐狸有危险发生,他好过去补救,总不能让东方斌海伤了小狐狸不是?   “人形兽形都没有意义,最重要的是,今天你死定了。”小狐狸摆动的大尾巴突然的停住,从脚下嘭的一下冒出一个火球,直接将他包裹在其中。   炽烈燃烧的火焰就好像是被浇上油似的,腾地一下升起,足有一人多高。   炽烈的火焰炙烤着周围,火焰周围的空间都有点扭曲变形。   东方斌海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避开热浪的直接伤害。   “火系的灵兽。”东方斌海低声喃喃道,眼中那短短一瞬的惊讶立刻被惊喜所取代,又有一头强悍的灵兽,他怎么能不高兴。   东方斌海觉得今天是他的幸运日,不仅把家里面的不安定因素给解决了,而且还到四头厉害的灵兽。   他对付主家的事情本来是还有些担忧,现在可好,有了四头灵兽相助,他还怕什么?   有神器又有厉害的灵兽相助,他绝对可以拿下主家。   就在东方斌海陷入自己美好前景的遐想之中时,火焰往两旁一分,露出来一身白衣的段恒倪,白衣胜雪,在火光的映衬下愈发的明显。   火红的妖娆火焰在他身后铺展开来,白衣在火焰热浪中飘摇如云,梦幻的妖娆,夺去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最先回过神来的还是何浠源,毕竟他曾经见过段恒倪的本来面目,只不过,纵然如此,他依旧在心里低吟一声,段恒倪的魅力真的是越来越强了。   不愧是狐狸啊,其中风采无人可挡。   “三阶人形灵兽。”东方斌海感受到段恒倪的妖力之后,不由自主的惊呼着。   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就差点直接瞪出眼眶,其实也不能怪他惊讶,三阶人形灵兽,就算是主家,都没有吧。   记得以前主家里有一头很厉害的二阶人形灵兽,一直都没有突破到三阶。   想到这里,东方斌海心里不由自主的泛起一个疑问,夏馨炎到底是什么人,身边怎么会有这么多厉害的人形灵兽。   想到这里,东方斌海有点嘀咕了,难道说他得罪了什么大家族的重要人物?   “你们是什么人?”东方斌海现在倒不急着出手了,还是先问清楚才好。   段恒倪慢慢的勾起了唇角,本就祸国殃民的容貌更是因为这一笑变得邪肆起来,让人情不自禁的沉浸在他的笑容中,无法自拔。   “死!”段恒倪简单利落的宣判了东方斌海的结局。   “死?”东方斌海一愣,举起手臂,要用刚才屡试不爽的神器碎片来对付段恒倪。   只是眼前白影一闪,一股灼热的热浪将东方斌海完全的包裹在其中。   随着东方斌海被火焰吞噬,旁边呆愣出神的东方家的长老急急的将灵力注入的手中的神器碎片上。   他们手中握有的神器碎片自然是无法跟东方斌海手中的相比,不然的话,刚才他们也不会在何浠源他们的攻击下受伤。   “不自量力。”熊熊燃烧的火焰中传来段恒倪的冰冷呵斥,随着这透骨的冰冷,啪啪几声脆响,东方家长老手中的神器碎片竟然全部爆裂。   爆裂的残骸上带着点点火光,四散飞溅。   “段恒倪那个家伙那么厉害?”莲枝真的是看傻了,竟然在一瞬间用妖力将那些神器碎片全都给打废了。   而且,还有一点让她感到最惊讶。   平时小狐狸那个赖着夏馨炎那副模样,跟此时火焰中冷冰冰又简明的段恒倪是一个人吗?   别说莲枝惊讶,就连明鑫这个平日没有什么面目表情的人都惊讶的挑起了眉头,显然此时段恒倪的表现,太让人意外了。   “你们不能动家主!”东方家的其中一个长老厉声疾呼着,奋不顾身的扑向包裹着东方斌海与段恒倪的火焰。   只是,这样的阻拦有意义吗?   根本就没有靠近,一团火焰从那个想要阻拦的长老脚下升起,呼的一下将他整个吞噬下去。   几乎是眨眼的工夫,燃烧的火焰就轰然倒塌,自然,里面也没有了那个叫嚣的长老,要非说有什么痕迹的话,那就只能说是地上残留的一点点灰烬。   “好霸道的火焰。”莲枝是第一次见到段恒倪的实力,被他的妖力给吓到了。   伸手扯了扯何浠源的袖子:“那个平日无所事事就知道争风吃醋的笨狐狸真的没有被人掉包吗?”   莲枝怎么都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太震撼了。   他们三个人都无法打破的神器碎片竟然在段恒倪的一击之下全部粉碎,最恐怖的是,那一击,段恒倪并没有直接出手,而是用妖力凌空攻击的。   “这就是恒的力量。”何浠源轻轻一笑,倒没有丝毫的意外,“他一直都是在隐藏实力,现在的力量是不是他的全部力量还是个未知数。”   莲枝瞅了一眼刚才被烧成灰烬的东方家长老的位置,心里陡然的一紧,她平日竟然跟这么一个恐怖的家伙在打架。   好险!好险!   心有余悸的念头一闪而过,莲枝想到了什么又恢复了她女王姿态,得意的扬起头,不屑的瞅着炽烈的火焰。   段恒倪再厉害又怎么样,他敢欺负她,要是敢欺负她,她就找夏馨炎告状,谁怕谁啊!   这几只跟着夏馨炎时间长了,似乎好像大概可能都有点不太正常,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卷二 成长 第一百二十章 残酷现实   “大长老,三阶人形灵兽有这么厉害吗?”东方家的长老显然是被刚才的事情给吓到了,一个个全都不敢上前,就连瞟一下被烧成灰烬的长老一眼都不敢,只是在一旁呆呆的盯着熊熊燃烧的火焰。   火焰太过猛烈,根本就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嗯……这个不好说。”大长老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犹豫的开口,他也拿不准了。   对于三阶人形灵兽只是在书籍上见到过记录,真实的三阶人形灵兽他确实是没有见过,尤其是一下子可以将他们手中神器碎片打碎的更是没有见过。   就算他们手里的神器碎片不如东方斌海的好,也不至于这么脆弱吧?   现在想什么都没有用了,只等着看这头人形灵兽与东方斌海交手的结果了,他们现在就算想插手都没有插手的余地。   火焰之内,情景竟然没有外面想的那么激烈。   没有激烈的对抗,也没有令人眼花缭乱的交手,两个人竟然相隔两米而站,唯一不同的是,段恒倪唇边带着邪肆的笑,而东方斌海唇角则是流淌着粘稠殷红的鲜血。   啪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火焰包围下是那么的刺耳。   东方斌海手腕上一松,神器碎片断裂成两半掉落在地面上,叮当的弹跳了两下,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躺在冰冷的石板上。   “你是什么人?”东方斌海的瞳孔惊惧的收缩着,顾不得自己的伤势,他现在只想知道自己惹了什么人。   听到东方斌海那带着恐惧的试探,段恒倪只是扬了扬眉,薄薄的唇开阖吐出无情的冰冷:“等你死了可以去问阎王。”   “你……放肆!”东方斌海眼中的惊愕立刻被怒火所取代,他刚才无非是一时轻敌,才会受伤。   一头低贱的灵兽,竟然敢跟他叫板,真是反了天了。   东方斌海身为契约家族的家主对付灵兽的经验可是比其他人都多,纵然段恒倪是三阶人形灵兽,那又怎么样。   几阶的人形灵兽也终究是灵兽。   东方斌海直接掐上指诀,口中念念有词一上来就没有客气,直接是收服灵兽的契约灵咒。   火焰之外的明鑫是最先有感应的,眉头不经意的一皱,手掌紧捏成拳。   马上何浠源与莲枝也感动了火焰中不同的力量,三个人全都不舒服的往后退了几步。   契约师的契约灵咒正是他们灵兽的克星,不然的话,为什么灵兽这么害怕契约师呢?   几个幸存的东方家长老得意的大笑着,尤其是看到了何浠源他们三个人骤变的脸色,他们的笑容就愈发的得意。   没有说话,只是用倨傲的眼神不屑的斜睨着何浠源他们,仿佛是站在高高的上空俯视着脚下的蝼蚁一般。   得意,有什么好得意的。   只是卑贱的灵兽而已。   能被他们看上是这些灵兽的荣幸,何浠源他们三头灵兽就应该感恩戴德的赶快来与他们签订契约,如此推三阻四到后来还不是要臣服?   等到收服了何浠源他们之后,看他们怎么好好的教训这些灵兽,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是主人什么是灵兽。   规矩,绝对不可废。   “阿浠,段恒倪会不会有事?”莲枝心里开始发慌,担忧的问着何浠源。   她已经离包裹住东方斌海与段恒倪的火焰很远了,但是那契约灵咒的余波依旧影响着她。   莲枝只感觉到自己身体内的妖力在不停的翻腾,好几次都有一种要脱离她控制的感觉,尤其是脑海里,就好像是突然的被安置进去一口大钟,不停的发出钟鸣,震得她大脑一阵阵的发晕。   她在外围没有直接接受到东方斌海的契约灵咒就已经这么难受了,火焰之中的段恒倪会怎么样?   “不会。”何浠源肯定的说道,顿了顿,在心里低语着,段恒倪还有他坚持的事情没有做完,他怎么会出事?   就在他们两人说着这话的时候,立刻感觉到刚才的契约灵咒力量猛地变弱,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压制了下去。   契约灵咒被压制下去,何浠源三个人也稍稍的松了一口气,不是因为他们能不被波及,而是因为段恒倪似乎占了上风。   只是,他们的放心有点太早了。   契约灵咒力量的余波仅仅是被压制下去一瞬间,眨眼的工夫再次暴涨。   何浠源紧张的盯着随之转为炽烈的火焰,看来段恒倪也在快速的催动妖力。   赤红的火焰不停的燃烧,好似波浪一般不停的翻滚,并且火焰在不停的有鼓胀的地方,好像里面包裹着什么东西要冲破火焰的束缚。   纵然外面的人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但是照这么个情景看过去,也知道其中的对战有多激烈。   几个东方家的长老互相看着,眼中有着深深的担忧。   他们家主到底能不能收服那头三阶人形灵兽,他们心里还真的是有点忐忑。   好在,他们的担心与猜测并没有持续多久。   哗的一声,火焰突然的炸开,翻滚的火焰热浪立刻往四面八方延伸,何浠源等人立刻释放出妖力,将炽烈的火焰隔绝在身外,他们可不想被误伤。   “家主。”扛过了这波火焰的无差别攻击,东方家的长老们立刻冲到了东方斌海的身边,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东方斌海,伸手一摸,竟然发觉东方斌海的皮肤冷如冰。   几个长老莫名其妙的互望一眼,刚从火焰的包围中出来,就算皮肤不是滚烫的,也不至于这样的冷如冰吧?   “愚蠢的人类,以为凭着你的契约灵咒就可以收服我?痴人说梦!”清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传来,分外的刺耳。   几个东方家的长老怒目转头,盯着声音的主人,却同时惊愕的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望着段恒倪。   只见他依旧白衣胜雪傲立在火焰之中,只不过刚才熊熊燃烧的火焰并没有再次狂暴的流窜,而是在他的脚下不停的翻滚,就好似一朵盛开的妖娆火莲一般,怒放在段恒倪的脚下。   美丽的火莲就像是它的主人一样的妖娆邪肆,美得惊心动魄,让人望上一眼就不由自主的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但是,在场的这些人全都明白,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危险。   就好像站在妖娆火莲中央,衣袂翻飞的段恒倪一样。   一场对决,一个人已经摇摇欲坠只剩下半条命,另外一个人却毫发无伤,一身风华没有折损半分。   谁胜谁负,这已经不用说了吧。   东方斌海面如死灰,有气无力的被东方家的长老扶住。   心里已经是一片茫然,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已经使用了最厉害的契约灵咒却对段恒倪一点作用都没有。   就算是三阶人形灵兽也不可能一点伤害都没有吧?   看看现在的段恒倪,与交手之前没有任何两样,就好像他刚才使用的契约灵咒根本就没有作用到他的身上似的。   东方斌海费力的张嘴,却不是服输而是威胁:“别靠近,除非你们想玉盘碎裂,让那个空间消失,永无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段恒倪眉头一皱,看向东方斌海,放缓了语气:“放你走,你就肯把玉盘交出来?”   “先放我们离开。”东方斌海说着,从自己的晶石空间中取出四条细小又精致的链子。   段恒倪与何浠源看到这四条细链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可是莲枝与明鑫一见,立刻骤然变色眼中是难掩的恐惧。   熟悉的东西勾起了他们以往苦不堪言的回忆,那曾经被当做契约兽时难熬的日子,立刻从他们的心底被翻了出来,一遍遍的折磨着他们。   “不可能。”段恒倪想都没想的拒绝,冷笑出声,“你以为我们会成为你的契约兽,你是不是伤势太重,脑子都不清楚了?”   “就你这样阴险狡诈毫无人性的变态有什么资格做我们的主人?”段恒倪不屑的斜睨着东方斌海,“把玉盘乖乖的叫出来,不然的话,我让你生不如死。”   “既然如此,你就自己去想办法吧。”东方斌海几时被人这么侮辱过,一下子取出玉盘来,灵力用力的冲向玉盘,他要毁了这个玉盘。   就算是死,他也不会把玉盘交出去。   就算他乖乖的交出玉盘,这些灵兽会放过他吗?   既然结果都一样,那么拉着这些灵兽在意的人陪葬也值了。   让他不好过,谁都别想好过。   “住手!”何浠源莲枝齐声叫道,而明鑫是直接动作,妖力就要打出去,只是,无论是动作还是声音都慢了步。   “啊——”凄厉的惨叫陡然的响起,就好似被高高扔起的钢针,直接划破云霄。   东方斌海双手突然的化为了灰烬,不知道什么时候,握着玉盘的两只手突然的着火。   “家主!”东方家的长老吓得赶忙的用力去扑打东方斌海手臂上依旧在燃烧的火焰,只是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没有办法扑灭。   其中一个长老突然的咬牙说道:“家主,冒犯了!”   话音未落,灵力一闪,直接将东方斌海的两条手臂从肘关节处给齐齐的划断,两条断肢落地,立刻被火焰给吞噬掉,迅速的被烧为灰烬。   鲜血立刻喷涌出来,好在东方家的长老动作够快,赶忙用灵力暂时的封住东方斌海的伤势,拿出伤药给他处理伤口。   本来就虚弱的东方斌海被生生的断去双臂,更是雪上加霜,疼得他差点没有直接晕过去,要不是强撑着一口气,估计已经昏厥过去了。   失去支撑的玉盘被一条细小的火焰缠住到了段恒倪的手里。   “不自量力。”段恒倪轻蔑的哼了一声,把玩着手里的玉盘。   “你们如此对我们东方家的家主,别妄想我家主可以为你们打开空间。”东方家的一个长老在一旁恶狠狠的低斥着。   现在他们手中唯一的筹码就只剩下这个玉盘了,看何浠源他们这几头灵兽,没有一个是善茬,要是再没有筹码的话,恐怕几个人的性命全不保了。   提到这个莲枝心里忽然一跳,紧张的问着:“东方斌海手都没有了,还能打开空间吗?”   “能!能!”东方家的长老立刻点头,连连答应着,生怕他们一说东方斌海无法打开空间,这几头人形灵兽会直接杀了他们。   “家主,你一定行的对吧。”旁边的长老用力的晃着东方斌海,全然不顾此时身体已经极其虚弱的东方斌海。   “我……”东方斌海张了张嘴巴,一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被晃得头晕目眩,一阵阵的直恶心,哪里还能清楚的表达他的意思。   “家主答应了,你们先别激动。”东方家的家主急急的说道。   段恒倪看着那几个为了自己保命不停威胁利用东方斌海的长老,好笑不已,手里拿着玉盘,就在旁边一站,对着他们做了一个手势:“你们可以先讨论。”   反正他不着急。   “家主,你一定要坚持,不然的话,我们大家的性命可全都保不住。”   “对、对,家主,不管怎么样,你先把空间打开。”   “家主,快啊,别耽误时间。”   东方斌海精神恍惚的看着将他团团围住的长老,这些都是他平日里信任的人,甚至连他的大计都与他们商量,怎么现在一个个全都不顾他的生死,他都如此虚弱了,还想让他强行打开空间吗?   “你、你们……”东方斌海的话都说不利索了,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来表达他的愤怒。   现在周围的几个长老都在逼他,东方斌海只好将目光看向刚才那个斩断他双臂的长老,求救似的望着他。   刚才如此当机立断的将他救下,应该会有不同吧。   这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家主,为了大家还是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吧。”刚才的那个长老竟然一脸平静的劝着东方斌海,一点都没有为他伤势担忧的意思。   东方斌海心中不惑不解,刚才明明是他当机立断的将他救下,怎么现在也跟其他人一样的来逼迫他?   仿佛是看穿了东方斌海眼中的意思,那个长老冷静的开口,一点内疚的意思都没有:“家主,你若是死了大家都活不成了。”   一句话说完,东方斌海差点没气晕过去。   原来刚才断他双臂,不是为了救他,只是为了保住他们的性命。   就在东方斌海气得眼前发黑的时候,刺耳的大笑声突兀的响起:“东方斌海,你也尝到了众叛亲离的滋味了,不知道好受不好受啊?”   东方斌海抬头,看到段恒倪用两只捏着那个玉盘,站在火焰莲花之中似笑非笑的瞅着他,那样的神情,眼角眉梢都带着浓浓的嘲讽,让他心口一痛,胸口血气翻腾。   “我死了,你们的……”东方斌海刚想危险,只是在看到段恒倪不屑的眼神之后,突然的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段恒倪脚下的火莲光芒陡然大盛,周围的温度骤然增加,一股股的热浪扑面而来,就连发丝都发出焦糊的味道。   一道火蛇从段恒倪的手中冒出,将玉盘缠住,浮在段恒倪的面前。   段恒倪双手同时发出炽烈的火焰,一同烧向玉盘,突然之间,褐色的玉盘发出灿亮的光芒。   随着玉盘的光芒大增,段恒倪脚下的火焰更是红艳,温度剧增,让周围的岩石都有点要被烤化的趋势。   “他、他……”东方家的长老一见到玉盘如此,他们可是明白这代表着什么意思。   “他竟然可以打开天择空间?”东方家的众长老惊呼着,面面相觑,就连他们都无法打开的天择空间,为什么这头三阶人形灵兽可以打开?   他们话音未落,空间的入口已经打开。   入口才打开最先出来的竟然是一个满身鲜血的家伙,直直的被抛了出来。   莲枝几个人的全都冲了过来,一见,地上的人不是夏馨炎这才长舒一口气,目光转向空间入口,夏馨炎正笑吟吟的迈了出来,正开心的挥手:“我回来了。”   “你个丫头,吓死我了。”莲枝上前一把将夏馨炎拉了过来,拉住她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个不停,确定夏馨炎没事,这才一手指戳在了夏馨炎的头上,嗔怪着。   “莲枝,你这么个欢迎方式太奇怪了吧。”夏馨炎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干什么她才出来就被人戳啊。   “呦,外面这么热闹啊。”东方皓搂着邬羽容走出空间,一眼就看到了狼狈的东方斌海以及面色各异的长老。   目光在扫到东方斌海断臂的时候停留了一会儿,这才松开邬羽容,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啧啧有声的打量着东方斌海:“哎呦,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东方家的家主啊,怎么这么狼狈?”   看着东方斌海瞬间大变的脸色,东方皓心情大好,一转头奇怪的看着段恒倪,正看到他脚踏火莲衣袂翻飞的绝世风华,一时之间心神一震,竟然找不到词来形容眼前的男子,仿佛时间所有的辞藻在他面前都失去了颜色,无法将他的风采形容出来半分。   就在东方皓失神的瞬间,段恒倪收起妖力,灼热的火焰立刻消散,白衣服帖垂下,没有了妖娆的火焰,邪肆的眉眼在见到夏馨炎之后也柔和了起来,飘逸宛如云中仙。   刚才短短的瞬间,足够让东方皓知道,是谁将东方斌海弄成这个模样,是谁将天择空间强行打开。   竟然是这个人,夏馨炎身边竟然有如此厉害的三阶人形灵兽。   他是谁?   为什么他都没有见过这头三阶人形灵兽?   好厉害的人形灵兽,竟然可以将东方斌海伤到如此地步,要知道灵兽与契约师对上,一般吃亏的都是灵兽。   就算灵兽实力比契约师强,像这样一点伤痕都没有的还是少见,更别说强行打开属于契约师的天择空间。   东方皓对段恒倪心生敬佩很想跟这位与众不同的灵兽高手攀谈结交。   东方皓刚刚拱手,要说话,却见让他分外佩服的人形灵兽一个转身,姿态俊美的扑向了夏馨炎的怀里。   眸中笑意盈盈,让人看着心里就说不出来的舒服,这样的风采真是应该只存天上,绝非凡间世俗之人。   就在东方皓以为是一幕温馨的相聚时刻,却被夏馨炎一只手给完全破坏了。   夏馨炎一手拍在段恒倪的额头上,将他隔绝在自己一臂之外,巧笑嫣然的挑眉问道:“恒,你想干什么?”   东方皓奇怪的看着眼前诡异的情景,一个宛如云中仙的男子被夏馨炎按住了额头,不能靠近她半分,心里隐隐的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却一时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   下一秒,事实给了东方皓答案,只是这个答案有点残酷而已。   “馨炎,人家好担心你……”段恒倪扁了扁唇撒娇的蹭着夏馨炎的手掌,刚才的什么风华,什么飘逸,统统的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东方皓只感觉自己额头流下一滴冰冷的汗水,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想确定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只是段恒倪的下一句话,成为了压死大象的最后一根稻草,其实话也不多,总共就一个字,重复了一下而已——“抱抱。”   两字一出,东方皓瞬间石化,大脑一片空白。   “你这样?”夏馨炎微微的挑眉,轻笑一声。   段恒倪低头一看自己的模样,立刻明白过来,光芒一闪,恢复了小狐狸的形态,猛地蹿进了夏馨炎的怀里,用力的蹭了两下,舒服的窝在她的怀里,一副享受的模样。   轰隆隆一道炸雷,直接将东方皓劈了个外焦里嫩,刚才那一身绝世风华,打败了东方斌海强行打开天择空间的人竟然是那只整日就知道撒娇的狐狸?   天啊、地啊,让他死吧! 卷二 成长 第一百二十一章 可是有恨   肩膀被人猛地一拍,东方皓这才回过神来,转动僵硬的脖颈,眨了眨沉重的眼皮,茫然的瞅着夏馨炎:“什么事?”   “你什么事才对吧。”夏馨炎好笑的问道,“我叫了你好几声,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哦,你叫我了。”东方皓一直想只看夏馨炎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目光就是不受自己的控制,一个劲儿的往夏馨炎怀里的小狐狸身上瞟。   尤其是看着那个小狐狸一脸满足憨态可掬的窝在夏馨炎的怀里,两只小爪子抓着夏馨炎的衣服,大大又蓬松的尾巴卷曲着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弯成半月的狭长眼眸,他的目光就好像胶着在上面似的,怎么都挪不开。   “你总看我家恒干什么?”夏馨炎奇怪的瞅了瞅怀里的小狐狸,不解的看着东方皓,“还有好多事情都没处理,你是不是该先处理一下?”   放着正事不干,老瞅着小狐狸干什么?   “哦、哦,知道、知道。”东方皓被夏馨炎这么一说赶忙收敛心神,抬头一看,除了何浠源莲枝与明鑫之外,在场的众人全都跟他差不多,被惊得集体石化,看来不是他自己受刺激了。   望着一个个呆滞石化的人,东方皓顿时心里平衡了。   将脑海之中剧烈的反差图像尽量的给屏蔽出去,转头,看向呆滞状态的东方家各个长老:“你们是去还是留?”   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东方皓问这句话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去费力的猜想东方家几个长老的心思。   如今东方斌海已经是个废人,他又通过了天择考核,至于他们背着他做了什么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所谓的去是去哪里,恐怕各自心知肚明。   几个长老脸色突变,目光游移,一时拿不定主意。   沉默仅仅维持了片刻,东方皓就不耐烦的开口:“看来你们已经选好了路,我就不多干预了。”   说着,转身就要离开,这下可是真的吓坏了几个长老。   仓皇的跪倒在地齐齐哀呼:“家主、我等愿意效犬马之劳。”   东方皓根本就没有回头,他早就知道最后的结果是如此。   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长老有哪个是肯放弃性命与荣华富贵的?   轻轻的勾起唇角,东方皓随意的扔下了一句:“把东方斌海、东方辰带回去。”   说完,拉过邬羽容微微挣扎的小手大步离开。   东方家的长老这才注意到,刚才从天择空间内被扔出来的那个浑身血污的人,竟然是东方辰。   几个人惊骇的互望一眼,那从主家来的东方旭呢?   难不成已经在天择空间内身殒了不成?   心里有再多的疑惑也没有人敢说出来,此时他们的老命全都捏在了东方皓的手里,通过了天择,东方皓的契约实力应该更强。   尤其是此时,东方斌海已经残废的情况下,东方家能做主的人,恐怕就只有东方皓了。   他们又怎么会去得罪现在的掌权人呢?   一行人离开了会场,夜色早已浓重,街上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有一个行人,虽说已经入夜,但是平日里晚间还有一些酒肆茶馆门庭若市,如今那些本该热闹的地方竟然在最赚钱的时候关上的店门,只留下盏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说不出来的萧条。   大点的店面没有营业不说,就连小巷子里的夜间小吃摊都没有一个人出摊,整个萨凉城好像是突然的进入了深眠之中,只除了东方皓他们还清醒。   夏馨炎一边走一边暗笑不已,侧首看着东方皓:“我说,萨凉城的人倒是真识时务啊。”   都知道会场的家主考核惊变,全都早早的躲了起来,摆明是打算置身事外不想惹祸上身,就等着东方家内部争斗结束,他们才好找正主儿再去巴结。   浑水,没有一个人去蹬。   “哼。都是一群阿谀奉承之人。”东方皓冷哼一声,不屑的低斥着。   “你们今天也别回客栈了,跟我一起去东方家。”东方皓依旧不承认那里是他的家,出言邀请着夏馨炎。   看着一直没有笑容的东方皓,夏馨炎微微的勾起了唇角,挑眉轻笑着:“可有美酒?”   “自然。”东方皓微微一愣,不解的看着夏馨炎,她什么时候喝酒了?   纵然心有疑惑,却还是应着。   东方家家大业大又怎么会少了美酒?   “没有佳肴?”夏馨炎微微的扬起头,完全就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   “有。”东方皓越来越看不懂夏馨炎了,她这是做什么?   夏馨炎平日里这个人看似没个正经,但是他知道,她绝对不会在正事上出差错的,这会儿这是怎么了?   “有美人不?”夏馨炎轻佻的笑着,弄得东方皓一阵一阵的起鸡皮疙瘩,她这是怎么了?   “美人?您看我行吗?”被夏馨炎这么逗着,东方皓不知是笑还是骂,顺着夏馨炎的话接了下去。   “美人,就你啊……”夏馨炎认真的上下打量着东方皓,为难的摇头,“还真不够格,我看还是羽容好点。”   一听到夏馨炎提起邬羽容,东方皓立刻戒备的把邬羽容搂在了怀里,极具占有欲的低吼着:“羽容是我的人,谁都别想抢走。”   “好、好,你的人,你的人。”夏馨炎好笑的单手捂住红唇,往后退了两步,脸上笑容依旧,只是眉眼温和,没有了刚才的戏谑成分。   这样的夏馨炎让东方皓心跳一顿,似乎有什么想法快速的滑过心头,夏馨炎会做什么没有意义的事情吗?   她刚才那么说的原因是……   东方皓手臂紧了紧,感受着怀中温软的娇躯,侧首看了过去,陡然醒悟过来,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原因。   低低的笑出了声,东方皓脸上挂上往日的痞痞笑容:“我说夏馨炎啊,关心本少爷就直说,不要拐弯抹角。”   他是因为没有家人有点小小的失落,夏馨炎立刻就变着法的提醒他,他身边有了邬羽容。   这个夏馨炎啊,真不知道是个什么人。   有时让人恨得牙痒痒有时又让人感动不已啊。   “关心你?”夏馨炎惊愕的用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嗤笑着,“哈!东方皓,你不要自我感觉太良好了,别说你不是美人,就算是美人了,我也不要,太老了,我啃不动!”   东方皓脸色陡然一僵,什么叫他太老了?   他很老吗?   就在东方皓刚想反驳的时候,夏馨炎的目标人物已经转移,小手搭在邬羽容的肩头,惋惜的轻叹:“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配上一个半截入土的糟老头确实是可惜了,羽容你现在可以选择我的……”   夏馨炎的话还没有说完,东方皓脸色陡然的白转青,大吼一声,松开邬羽容,冲着夏馨炎扑了过去:“夏馨炎,我杀了你!”   他才二十七岁,怎么就成了半截入土的糟老头了?   可恶!   太可恶了!   今天他要是不抓住夏馨炎狠揍一顿,她就更无法无天了。   “夏馨炎,今天我要不教训你,我就不姓东!”东方皓狂吼着,状若癫狂。   “本来你就不姓东好吧,连自己的姓都记不住,还不是快入土的糟老头?”夏馨炎嘴里不饶人,动作更是不慢左躲右闪的避开东方皓的攻击。   “夏馨炎,有本事你别跑!”东方皓气得狂吼,脸红脖子粗的追了过去。   夏馨炎一边跑一边分神回头的对着东方皓做鬼脸:“不跑等着被揍啊?果然也就你这种糟老头才会脑子出问题的这么想!”   东方皓被夏馨炎气得不轻,根本就不去跟她斗嘴,直接抓人。   看着跑远的两个人,何浠源和莲枝互望一眼,无声的笑开了。   “好像跟馨炎这个丫头在一起的人,很少有能经常保持理智的。”莲枝中肯的说了一句,人家东方皓多能隐忍的一个人,却被夏馨炎弄得不顾形象的在大街上跑,越是纨绔的人越是想要保持自己的风度翩翩,现在别说风度翩翩了,就连一点面子都没有喽。   好在,萨凉城的人都比较识相,早早的去“睡觉”,只当今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莲枝嘴里是在说着夏馨炎,但是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提到她有着说不出来的宠溺。   “夏姑娘真是的是个好人。”邬羽容也是含笑说道,而且她性格那么开朗。   经夏馨炎这么一闹,东方皓脸上的阴霾也消散了。   尤其是夏馨炎刚才特意提点,平复了她和东方皓心中的复杂情绪。   “走吧,馨炎还等着我们‘救命’呢。”何浠源微微一笑,快走往东方家走去。   夏馨炎就算再怎么跑也不是东方皓的对手,还是赶快去救援一下比较好。   几个人想要赶路,速度绝对不慢,很快的就赶到了东方家,却看到东方家府门大开,仆人恭敬的站在两旁,东方皓正在前院里左瞅右瞧的找人。   邬羽容刚刚进来就听到东方皓正咬牙切齿的低吼着:“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藏在里面了。”   看见东方皓如此幼稚的反应,邬羽容好笑的摇头,刚要过去劝阻东方皓,突然旁边一道人影冒出,直接拉住了她的胳膊。   邬羽容本能的就要抬手,耳边却响起了熟悉的声音:“东方皓,有本事你打我啊。你当着羽容的面打我啊,好让羽容看看,你多暴力,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以大欺小,你羞不羞?”   夏馨炎一手抱着小狐狸一手拉着邬羽容的胳膊,得意洋洋的瞅着东方皓,一脸的挑衅。   “你……”东方皓气的瞪着夏馨炎,大步重重的踩了过来,脸色涨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伸手颤抖的指着夏馨炎,半天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夏馨炎挑了挑眉,慢条斯理的说着:“女人怎么会喜欢残暴的男人呢,你说是吧,羽容?”   夏馨炎的问话让邬羽容下意识的回了一句:“嗯。”   话一说完,邬羽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轰的一下脸颊飞红,垂眸不敢去看对面的东方皓。   一见自己心爱的人羞成这个模样,东方皓还能说什么,还敢说什么?   用力的一甩袖子,对着夏馨炎重重的哼了一声,嗔怒着:“你个鬼丫头!”   就知道利用别人的弱点。   心里想着伸手拉过邬羽容,狠狠的瞪了夏馨炎一眼:“还不进来,折腾一天不饿吗?”   “废话,当然饿!”夏馨炎一听就知道警报解除,立刻欢呼着,“我要先沐浴。”   “好,大小姐!”东方皓无奈的摇头,这个夏馨炎啊,什么叫得寸进尺,他算是见识到了。   转头命令着府中的丫鬟,好好的安置夏馨炎,准备热水等物。   夏馨炎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澡,等在院中的何浠源几个人可是悄声的议论开了。   “馨炎身上没有灵力了。”小狐狸站在石桌上瞟了一眼夏馨炎紧闭的房门。   他从见到夏馨炎的时候就发现了,刚才靠在夏馨炎的怀里更是确定了夏馨炎身上的灵力都消失了。   “天择空间发生了什么。”何浠源眉头微皱,想了想说道,“馨炎说过她要去里面找东西,应该是她所说的什么宝贝。”   “宝贝宝到灵力都没有了?”小狐狸无语的望天,这是什么宝贝?   “不会有问题,熠煌跟着呢,出了差错,熠煌绝对不会允许的。”莲枝对熠煌是有绝对的信心,他是挺不讲理的,但是对夏馨炎的心意那是没说的。   “熠煌自然会有安排。”明鑫淡淡的说了一句,他从来不认为这个问题有什么好讨论的。   几个人将这个问题略了过去,又想到了东方旭的事情。得罪了主家的人,东方皓必然是躲不过的。   东方皓有危险,夏馨炎绝对不会坐视不管,几个人在那里小声的商量着要如何应对。   正说到一半,房门轻响,几个人立刻的站了起来,小狐狸的动作是最快的,直接从桌子上跳了下去,几步就冲到夏馨炎的面前,后腿一蹬蹿到了夏馨炎的怀里:“馨炎,我饿了。”   “吃饭,吃饭去。”夏馨炎抱着小狐狸,神清气爽的跟着丫鬟往前面走。   进了饭厅,东方皓已经和邬羽容坐那里,就等着他们来。   见他们进来,东方皓立刻命令丫鬟上菜,不大一会儿,美味佳肴摆满了一桌,屏退了丫鬟,屋内再也没有外人。   一顿饭吃的是很安静,不过最开心吃的最轻松的人恐怕就只有夏馨炎了。   除了她之外,其他的人全都有不同的心事,有点食不知味的嚼着嘴里的食物。终于,东方皓放下了筷子,看了看众人也都吃的差不多,这才开口:“馨炎,你明天就离开吧。”   夏馨炎连头都没有抬,根本就不理东方皓,依旧与碗中的排骨奋战。   “馨炎,我明日预备马车,派人送你们出城,到了你想去的地点之后,你可以直接把马夫杀了,省得他泄露你们的行踪。或者是你们自己驾马车离开。”东方皓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他想了半天,觉得这个决定是最好的。   夏馨炎吃完了碗里的排骨,又夹了一块儿继续吃,还吃得有滋有味,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似的。   东方皓狐疑的看了眼夏馨炎,不确定的叫了一声:“馨炎?”   “东方皓。”夏馨炎在百忙之中终于回应了东方皓一句,“刚才的话我就当没有听见,你别再说。”   说完,夏馨炎继续埋头大吃,饭桌上一片的安静,全桌子的人全都盯着夏馨炎,看着她自己吃。   这也就是夏馨炎,但凡换个旁人,绝对吃不下去。   被这么多人盯着,那得多不自在啊。   但是,人家夏馨炎却是吃的不亦乐乎。   终于等到夏馨炎吃饱喝足,满意的拿过旁边浸了水的湿巾擦了擦嘴和手,往椅子上舒服的一靠,抬眸看向东方皓:“说说你的打算吧。”   东方皓轻叹一声,缓缓的摇头,神情复杂的看着夏馨炎,眼中有感动有担忧还有其他太多的东西。   “夏馨炎,你是不是一向做事这么强硬?”   “不是。”夏馨炎微微一笑,耸了耸肩,“我是一个很没有原则的人……”眼眸微垂,浓密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了淡淡的阴影,藏着笑意,“只是有所坚持罢了。”   她的坚持有时很可笑,没有原则得令人发指。   “好,我们来说一下目前的情况。”东方皓对于夏馨炎的事情不再多说什么,所有的感动所有的情义他都记在心里,不用挂在嘴上。   “东方兴是东方辰的人,东方旭没有出来,东方辰又被我关了起来,他一定会去通知主家的人。”东方皓将目前的事情慢慢的分析给夏馨炎说,“就算东方兴不告密,主家的人也会知道。那些长老为了讨好我,肯定会留住东方兴,但是他们也一定会留一手,等着如果主家的人真的来找我麻烦,他们也好脱身。”   “至于东方辰与东方斌海,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东方皓冷哼一声,“东方辰的娘,当初也是不停的迫害我的娘亲,就连后来东方辰也在暗中做了手脚,想要去掘坟。”   幸好当初他发现的早不然的话,他娘亲到死都不安宁。   “我要想个好办法,让他们体会一下我的痛苦。”东方皓阴沉着一张脸,面目狰狞的冷笑着。   现在东方辰与东方斌海都在他的手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怎么来对付这两个让他恨之入骨的人。   只是现在有主家的威胁在旁边,没有办法好好的对付东方斌海他们两个人。   “其实,你要报复很简单。”夏馨炎斜靠在椅子上,轻描淡写的说道,“一间密室,把两个人放到一起。”   “啊?”东方皓不解的瞅着夏馨炎,“囚禁?”   “笨。”夏馨炎白了东方皓一眼,“东方辰以前是东方斌海的手中宝吧?”   “在我来之前是。”东方皓如实的回答着,这是萨凉城尽人皆知的事情,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心里落差这么大,他能不怀恨吗?”夏馨炎笑吟吟的望着东方皓,等着他自己想清楚。   “怎么可能不恨,不然的话,他又怎么会去联络主家的人来对付我……”东方皓说了一半,话就停住了,惊讶的看着夏馨炎,正看到她起身,斟了一杯茶,慢条斯理的喝着。   那云淡风轻的闲适模样与她话里的意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得东方皓头皮发麻。   “你的意思是让他们自相残杀?”东方皓眼睛一亮的瞅着夏馨炎,心中因这个办法狂跳不已,想了想又觉得有点不妥,“如今东方斌海已经双手齐断,不说是一点战斗力都没有,怎么也算是半个残废。跟东方辰关在一起,恐怕连半个时辰都坚持不到。”   这么快就让东方斌海死了,他心里可是不平衡。   “你以为一个人的恨意被压抑了十几年,最后会这么轻易的报复完吗?”夏馨炎吹了吹茶水,茶杯表面的热气被吹散,氤氲着遮住了她眸中的神采。   抿了一口热茶,夏馨炎幽幽而言:“与其说东方辰恨你还不如说他是不满东方斌海对他的前后差别,这么多年努力修炼,与主家人联络,甚至这次回来抢夺家主之位,都是因东方斌海而起。或者更准确一点,可以说是,他一直是被这股恨意支撑,想告诉东方斌海,他错待了他。”   “一口气杀了东方斌海,怎么够东方辰出气?”夏馨炎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所以,这个过程会很慢很慢,甚至远远超出你的想象。”   夏馨炎的声音很低沉,幽幽的仿佛来自地府的阴寒,让屋子里的人全都莫名的感觉到身体一凉,恍惚的感觉,屋里的温度是不是变低了。   “随着折磨东方斌海,东方辰心里的支柱也在坍塌,等到东方斌海咽气,东方辰也会崩溃。一石二鸟,你什么仇都报了,你还不用出手。”夏馨炎说完,抬眸笑眯眯的看着东方皓,“你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   回答她的是一室的安静,所有人全都神情复杂的望着她,良久东方皓才缓缓点头,赞道:“好办法。”   夏馨炎轻轻一笑,只是在她的笑容还没有完全展开的时候,东方皓突然的又问了一句:“对双方的心理揣摩得如此透彻……馨炎,你心中可是有恨?” 卷二 成长 第一百二十二章 收拾东西   东方皓话一问出口,心里就后悔了,不论是站在什么样的立场上来看,他都不应该这样问,太不礼貌,甚至会触动夏馨炎心里的疤痕。   出乎意料的是,夏馨炎一脸平静的看着他,依旧展颜:“有。”   直白的回答让东方皓一愣,没有想过还有人肯这么透露自己的心事。   这样的信任,让东方皓戚戚然,糅杂着淡淡的欣喜也是参杂着苦涩。   其实要是他可以后悔的话,并不希望要夏馨炎触碰了她伤口的信任。   “馨炎,你……”开了口,东方皓反倒不知道要说什么,要劝、似乎不知道怎么劝。   夏馨炎好笑的看着东方皓,不甚在意的摆手:“放心,我不会疯掉的。”   夏馨炎越是如此的云淡风轻,东方皓越是觉得她不对劲,尽然已经是朋友了,他也想作为朋友去帮夏馨炎,直接又追问了一句:“馨炎,你还没有报仇?”   “你看我像那种记仇的人吗?”夏馨炎喝了一口茶,细细的品位着茶中的清甜。   东方皓看了看何浠源他们几个人,何浠源等人假装没有看到东方皓的目光,全都转向其他的方向,不去看东方皓。   既然连何浠源几个人都不给夏馨炎面子了,东方皓那还客气什么?   直接点头,很清楚的说道:“是。”   她绝对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她会不记仇?   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出乎意料的是,夏馨炎并没有生气,反倒摇了摇头,伸出食指对着东方皓晃了皇:“我很少记仇的……”   东方皓对于夏馨炎的回答,那是嗤之以鼻,她这个睁眼说瞎话是不是有点太假了?   “一般我都是当场就还了。”夏馨炎没有理会东方皓的质疑神情,将她后半段话说了出来。   数道黑线瞬间滑下东方皓的额头,无语的望着悠闲品茶的夏馨炎,她能不能再无耻一点?   看着东方皓呆滞的样子,夏馨炎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决定不再去逗东方皓了:“我的仇自然是报了。”   “报了?”东方皓瞳孔一缩,想到刚才夏馨炎说的事情,东方辰最后的下场,心里就忍不住发颤,她不会……   “你干什么那样看我。”夏馨炎白了东方皓一眼,看得她好像多可怜似的。   “你没事?”东方皓不信夏馨炎的说辞,她是不是在强作镇定?   “拜托,你以为我是东方辰那个白痴家伙?”夏馨炎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我才不会发疯,我的生命又不仅仅是为了仇恨而活。”   “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我自己?我还没那么有病。”夏馨炎嬉笑着,目光一转,在屋中的人身上扫了一圈,“乖哦。”   最后两个字很像是在哄着要糖吃的小孩儿,微微上扬的尾音听得在座的几个人唇角抽搐。   她用不用这么可恶?   “好了,东方斌海东方辰的事情谈完了,你对我的好奇心也该消失了吧,现在进入下一个问题。”夏馨炎对于这些不正常的反应直接无视,他们唇角抽搐估计是面部神经不太正常吧,跟她有什么关系吗?   嗯,没有,绝对的没有。   “东方斌海和东方辰的事情确实是完了,但是对你的好奇心我是更重了。”东方皓挑眉凑近夏馨炎,痞痞的笑着,“小丫头,你可是勾起我的好奇心了。”   “哎呦,我说东方皓啊,当着你家羽容的面就调戏其他女子,你不怕我家的人揍你,难道就不怕你家羽容吃醋?”夏馨炎目光一转,向着邬羽容瞟了瞟,弄得邬羽容一时之间面红耳赤,尴尬得不行。   “没、没有,夏姑娘,你、你误会了……”邬羽容连连摆手,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话题突然的转到她的身上。   “难道羽容不吃醋?”夏馨炎坏心的追问一句,然后同情的望着东方皓啧啧有声的哀叹道,“东方皓,看来你还没有把羽容追到手啊,芳心未定,你仍需努力。”   “我、我……”邬羽容被夏馨炎的话弄了一个大红脸,这个问题她要怎么回答,说她吃醋?   这种羞人的话,她怎么说的出口啊。   说她不吃醋?   邬羽容用眼神偷偷的瞟了瞟东方皓,好像那么说了的话,东方皓会不开心吧。   “夏馨炎,别欺负羽容。”东方皓立刻英雄救美,论斗嘴邬羽容不是对手,论脸皮厚,邬羽容更是连点边儿都靠不上。   嘴里是在嗔怪夏馨炎,其实东方皓心里明白,馨炎这是在帮他推波助澜。   邬羽容的脸皮薄,他跟她暗示了这么多年,她都没有什么反应,夏馨炎这么说无非就是给他表现的机会。   “羽容啊,以后别叫我夏姑娘夏姑娘的了,就叫我馨炎。我们是朋友嘛,你不可以跟我这么客气,要是东方皓欺负我,你可得帮我啊。看看东方皓这个人,也就在你面前老实。”夏馨炎笑眯眯的说着。   弄得邬羽容双颊绯红,不好意思的轻轻颔首。   夏馨炎见到邬羽容这样,无奈的摇头,用眼神瞪了东方皓一眼,这么一朵鲜花怎么插在东方皓这么一坨牛粪上,真是浪费啊浪费。   “主家用不了多久就会知道东方旭的事情。”东方皓将话题岔开,伸手在桌子下面握住邬羽容的手,轻轻的捏了捏,让她安心。   邬羽容感觉到东方皓的大手伸过来,她想躲,但是东方皓根本就不给她这个机会,被不轻不重的捏了两下,脸颊是有些发烫,但是心里却安定多了。   “主家的力量很强?强到多少?”夏馨炎对东方家的事情不了解,只能问东方皓。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东方皓想了想说道,“东方斌海已经打算跟主家对上,按说现在东方家的实力多少可以跟主家抗衡一些的,不然他也不会这么鲁莽行事。”   “现在就是整合一下东方家残留的势力,然后等着看主家如何行动。”东方皓想到这里,有点担忧,毕竟东方家的各个势力要整合起来需要耗费不少时间。   不知道能不能赶在主家出手之前都弄好,要是没有弄好的话,主家攻来,很有可能是手忙脚乱。   “东方皓,你很喜欢东方家吗?”夏馨炎突然的问了一句不太相干的问题。   “有什么好喜欢的?”东方皓好笑的望着夏馨炎,“你该知道,我对东方家是什么样的感觉。”   要是喜欢东方家的话,会如此大逆不道的对付自己的父亲吗?   他本来就是想得到家主之位以后,在东方斌海的手中毁掉东方家,但是,在刚才夏馨炎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了这么多之后,他也放弃了这个念头。   诚如夏馨炎所说,他何必陷入往日的仇恨之中而不能自拔呢?   东方斌海不是他的家人,他还有邬羽容,既然有了相亲相爱之人,东方斌海这个无关紧要的家伙跟他也没有什么关系。   “萨凉城的人有多少是站在东方家这边的?”夏馨炎继续问道。   这个问题就是愈发的可笑了,弄得东方皓哂笑不已:“萨凉城的人,你还看不出来他们是什么人吗?”   只是一个家主的考核,从早晨全都围到附近的打听消息,到后来,知道考核有变,全都闭门不出,一个个摆明就是置身事外明哲保身的家伙,又怎么会站到东方家这边。   “你确定东方家的长老那些人肯全心全意的帮你吗?”夏馨炎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奇怪。   这都是明白着的问题,那些长老跟了东方斌海几十年,最后为了求生,连东方斌海都会舍弃,又怎么会帮他?   看到东方皓眼中的不解,夏馨炎笑了:“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萨凉城的人不会帮你,东方家的势力也与你不是一心,就算你怎么准备也无法对抗主家人,与其这样被动挨打,还不如……”   夏馨炎头微微一扬,将茶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握着尚且留有余温的茶杯,嫣然轻笑:“主动出击。”   “你的意思是……”东方皓已经明白了夏馨炎话里没直接说出来的意思,但是这个想法是如此的大胆,让他不得不追问一句。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夏馨炎红唇一勾,秀眉轻挑,带着一抹顽劣,嬉笑道,“杀上门去!”   东方皓听完夏馨炎的话之后,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向何浠源几个人,迟疑的问道:“你们就没有人劝劝她吗?”   夏馨炎做事难道都这么不管不顾的去拼吗?   “我家馨炎那是有本事。”小狐狸站在桌子上得意的摆着大尾巴。   何浠源也是温和轻笑:“馨炎做的事情总不会错的。”   莲枝和明鑫没有说话,但是那脸上的表情绝对是同意夏馨炎的决定,弄得东方皓一阵的无语。   “有这么不可思议吗?”夏馨炎不甚在意的耸了耸肩,勾起唇角带着一抹邪肆,“谁惹了咱们,咱们就上门挑了谁。”   东方皓挑起大拇指,赞了一声:“好气魄。”   “好说好说。”夏馨炎摆了摆手,大大方方的接受东方皓的赞美。   东方皓受不了的瞪大眼睛:“你以为我真的是在表扬你啊?”   “不然呢?”夏馨炎歪着头打量着东方皓,“你不会已经老到自己说什么都不知道的地步吧?”   呼吸、深呼吸。   东方皓用力的呼吸了几次之后,才愣是让自己僵硬的脸上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馨炎,你累了吧,回去休息如何?”   “嗯,行。”夏馨炎起身,手一张,小狐狸立刻美滋滋的跳了上去,窝在夏馨炎的怀里。   “慢走,不送!”东方皓咬牙切齿的低语着,夏馨炎连头头没有回只是摆了摆手,“不用跟我客气。”   东方皓重重的一拍自己的额头,低吟着:“还有比她脸皮更厚的人吗?”   邬羽容自然是没有回应,只是轻轻的笑着,尤其夏馨炎的那些举动,在她看来只是调皮,而且还调皮得很可爱。   正想着,双手突然的被一双温热有力的大手握住,惊讶的抬头,对上了东方皓认真的眼眸:“羽容,你一定要跟夏馨炎保持距离,不要被她带坏了。”   “主人……”邬羽容刚说了两个字,樱唇就被东方皓的修长手指轻轻按住,“皓。”   邬羽容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东方皓说的是什么意思,轰的一下,面上发烫,好像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颊上,这个名字她怎么好意思喊出口。   “主……”邬羽容刚要说什么,突然修长的手指换成了温热的唇,惊得邬羽容瞪大了双眼,一直呆呆的发愣,根本就反应不上来,任凭东方皓霸道的侵占她的樱唇。   “皓。”东方皓微微的离开邬羽容那让他欲罢不能的红唇,沙哑着声音诱惑着她。   见邬羽容还在犹豫,东方皓坏坏的扬起唇角:“羽容,我会吻到你心甘情愿喊我的。”   说着,微微张口,咬上邬羽容微微发肿的红唇,立刻感受到胸口有两只软弱无骨的小手在推拒着他,又重重的亲了两下之后,才痞痞的问着:“羽容有话要说吗?”   邬羽容垂下螓首,细弱蚊蝇的唤了一声:“皓……”   那声音小的,就算是与她靠这么近的东方皓都是勉强才能听到,不过就算如此,他也满足了,知道不能逼得太急。   拉过邬羽容的手,正色道:“累了一天了,先休息。”   “可是,主家的事情……”邬羽容担心的皱眉,她心里可是惦记着主家的事情,那个就跟扎在心头的一根刺似的,不除不快。   “放心,就算是主家得到消息,再想办法对付我,也不会这么快的。”说着,东方皓拉着邬羽容回房间休息。   夏馨炎等人自然是被丫鬟安置妥当,累了一天,就算是夏馨炎也感觉有些体力透支,洗漱之后,往床上一躺,昏昏沉沉的在心里叫着熠煌:“熠煌。”   “怎么了?”一直没有动静的熠煌立刻回应夏馨炎,以为她身体有何不适。   “我现在可以修炼灵力吗?”夏馨炎感觉到自己被扩张的经脉似乎是愈合了,只是还有点脆弱的样子,她不太确定,所以觉得还是问问熠煌比较好。   “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你可以使用灵力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熠煌的声音听不出半点起伏,只是简单的给夏馨炎指示,“什么都别做,睡觉。”   “哦。”夏馨炎含糊的应着,一直在努力保持清醒的最后一点警觉都消失,快速的进入熟睡之中。   没有灵力支撑又在天择空间中与狂风僵持了这么久,她的体力早就耗尽,刚才无非是在强撑着,既然熠煌都说现在的她不适合修炼,心中一松,放心的接受周公的召唤。   光芒一闪,断魂出现在房中,看着床上熟睡过去的夏馨炎,轻轻叹息着。   “叹什么气?”熠煌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是在耳边并非在脑海中。   断魂吓了一跳惊讶的转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熠煌,诧异的挑眉,熠煌怎么突然出现了?   “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想修炼灵力。”断魂没有问出心中的疑问而是回答着熠煌的问题。   “要是不想,就不是她了。”熠煌深深的看了躺在床上的夏馨炎一眼,随口吩咐道,“你好好的守着她。”说罢,转身离开。   “嗯。”断魂才回答完,房间内已经失去了熠煌的身影。   随便找了一个椅子坐下,单手支腮,断魂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熠煌离开了夏馨炎的房间,直接到了段恒倪的卧房,果不其然,所有的人都在房中,等着他。   熠煌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对着他们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离开。   熠煌一离开,明鑫莲枝起身,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小狐狸张大了嘴巴卷着粉红的舌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跳上了床,窝在了软软的被中。   “熠煌还真的同意馨炎去东方家的主家。”何浠源有点担心,他们之所以聚在这里就是等着熠煌的答案。   “熠煌肯定是有把握。”小狐狸动了动两只尖尖的耳朵,带着浓浓的睡意说道,“他总不会让馨炎出事的。”   “熠煌没回馨炎的房间。”何浠源侧耳细听,就能感觉到熠煌的动向,根本就不是往夏馨炎房间走的意思。   小狐狸没有那个闲工夫去想熠煌的举动,懒洋洋的打着哈欠:“他又不会出事,睡觉。”   说完,就再也不去理会何浠源,眼睛一闭,呼吸很快的绵长起来。   何浠源走到床边的时候,床上的小狐狸已经熟睡过去,何浠源看着睡得全无防备的小狐狸,轻叹一声,今天对付东方斌海的神器碎片,应该已经达到了段恒倪的极限了吧。   他是一直没有说什么,也没有任何异常的表示,但是,看他现在疲惫的模样就知道段恒倪妖力消耗有多大。   就算他是三阶人形灵兽又怎么样?   神器就算是碎片也依旧是神器,也好在这次仅仅是碎片。   夜已深,熠煌直接回了他们入住的客栈。   并没有用特别的方法进入客栈,而是直接从大门进去。   店小二已经睡了,掌柜的竟然还在柜台内翻着账本,看见熠煌进来,仅仅是翻了一下眼皮,随后又把注意力收了回来。   熠煌回到夏馨炎的房间,将没有来得及收拾的东西全都打包带走。   至于何浠源他们的房间,自然是连看都不用去看,还没有听说哪个灵兽会有东西落在某个地方的呢。   没用多长时间,熠煌就拎了一个小包袱出来,看都没看柜台内在认真看账本的掌柜的,直接离开客栈。   离开客栈之后,熠煌站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露出一抹不屑的讥笑,随后快步回到了东方家夏馨炎的卧房。   熠煌悄声的进入房间,没有惊扰到床上熟睡的夏馨炎,只是将手中的小包袱放到了一边,将门窗轻声的关好。   断魂看了看桌上的东西,那都是夏馨炎留在客栈中的一些零碎东西,微微的皱眉奇怪的问着熠煌:“你去干什么了?”   “没有意外,馨炎一定会提议明日就离开,她是没有时间回去收拾东西。”熠煌随意的说道,全然没有去理会断魂见了鬼似的惊愕表情。   “你就为了去给馨炎收拾东西?”断魂冷汗狂流的望着熠煌,就算是他对夏馨炎上心,有独占欲,也不至于这样吧。   就连夏馨炎的随身物件都不能让别的人去收拾吗?   比如莲枝,那也是女子,就连莲枝都不行吗?   熠煌要不要这么小气?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脑子还是不会转弯。”熠煌难得的调侃一句,根本就不等断魂的反应,直接回到了银簪空间。   独留下断魂在外面坐着生闷气。   客栈内,掌柜的依旧在算账,只是写的到底是什么恐怕连他自己都看不明白,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从旁边的小门进来,站在阴影处:“夏馨炎她……”   声音一出口,正是当初与客栈掌柜在外秘密相见的人。   话还没有说完,突然的看到掌柜的握着毛笔的手一顿,呆愣愣的出神在想什么。   “怎么了?”阴影处的人奇怪的问道。   话音未落,回答他的正是啪的一声毛笔断裂声。   “我上当了。”掌柜的抬头,似乎是受了什么打击。   “上什么当了?”   “熠煌刚才来拿东西,我竟然没有阻止!”掌柜的懊恼的拍着自己的头,“我应该是没有见过他的,我怎么会对他拿走夏馨炎的东西这么无动于衷?”   他真是蠢死了。   隐身在黑暗中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熠煌这是来警告,警告咱们不要做什么对夏馨炎不利的事情。”   掌柜的眉头紧蹙,在眉间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川字,良久才沮丧的重重叹息一声:“熠煌真是太狡猾了。”   只是一个收拾物品的举动,竟然蕴含着这么多目的。   摆明了就是在告诉他们,他们的所有举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不要妄想翻起什么风浪。   这个熠煌,真是够嚣张啊! 卷二 成长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东西太贵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进房间的时候,生物钟极准的夏馨炎睫毛轻轻的抖动了两下,动了动手指,眨了眨眼睛这才缓缓的睁开眼睛。   感觉身上有些僵硬,轻轻的皱了下眉头,果然,自己昨天还是体力透支了。   身上有些酸疼,好像这一晚上她都没有怎么动,一直保持一个姿势睡觉,动了一下,骨头都是发酸发痛的。   轻轻的动了一下,用力的伸直手臂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被子一掀坐了起来。   用手空握成拳,慢慢的从上到下的轻轻的敲打着自己的身体,很快就将那种刚睡醒的不适感赶走。   “小姐,您醒了吗?”门外响起女子的低低询问声,声音不大,却正好可以让清醒的人听见,里面的人若是没有醒过来,这么大的声音绝对不会吵醒屋内的人。   不愧是东方家的丫鬟啊,果然是训练有素。   “进来吧。”夏馨炎扬声道,话音刚落,外屋的房门轻启,几个丫鬟鱼贯而入,手中捧着热水毛巾等物,停在了内室之外,恭敬的行礼,“小姐。”   “嗯,放在那里,你们出去吧。”夏馨炎并不习惯有人服侍,好在那些丫鬟也很懂规矩,行礼后安静的退了出去。   起身,穿衣,洗漱完毕,打开房门,几个丫鬟见到夏馨炎之后立刻躬身行礼:“小姐,可是传膳?”   “好。”估计这个时候东方皓他们也没有醒,天色还早,没有必要去把何浠源他们闹起来。   站在门口深深的呼吸一口,清新的空气直接的呼入了,洗涤着五脏六腑,说不出来的舒服。   没等多长时间,早饭就已经被送了过来,看着摆了一桌的精致早饭,夏馨炎不动声色的对着丫鬟摆摆手,丫鬟行礼之后安静的退了出去,留给夏馨炎独处的空间。   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儿精致的小点心,放入了口中,那入口的绵软香甜让夏馨炎享受的半眯起眼眸,轻叹着:“东方皓这个家伙过的真是奢侈啊,一顿早饭就这么多花样。”   点心小菜粥食,应有尽有,吃得夏馨炎是不亦乐乎。   一顿早饭,她愣是足足吃了半个时辰,等到她吃饱喝足外面的天色也大亮了,房门嘭的一下半开来,根本就没有见到什么人进来,就感觉到腿上一重,软软的一团窝在她的腿上,往她怀里蹭啊蹭的,蹭个不停。   “馨炎,我饿了。”小狐狸埋头在夏馨炎的怀里,声音闷闷的,撒着娇。   “凉了,我让丫鬟再给你弄。”夏馨炎好笑的将小狐狸给抱了起来,“不要这么贪嘴。”   “好。”小狐狸开心的连连点头。   随后进来的莲枝无语的瞅着那个无时无刻不撒娇的小狐狸,没好气的低斥着:“你个灵兽也会这么饿吗?”   “我就是饿,你管我?”小狐狸扭头,摆着蓬松的大尾巴,不管莲枝怎么说,他就是窝在夏馨炎的怀里不离开。   正好过来的东方皓听到莲枝与小狐狸的斗嘴,低头看了过去,看向臭屁的小狐狸,眼角一阵的抽搐。   他实在是还不太适应小狐狸人形和兽形时激烈的反差。   就在这个时候丫鬟叩门进来,又重新的准备了多份早饭。   夏馨炎已经吃过,只是坐在一边拿着小点心一口一口的喂给小狐狸吃,小狐狸窝在夏馨炎的怀里,小小的断腿蜷缩着,享受的吞咽着。   一边吃着一边还贪心的伸出粉红的小舌头舔了一下夏馨炎纤细的手指,舌头才刚刚的碰到夏馨炎的手指,脑海中突然的响起熠煌的冷哼:“别得寸进尺!”   冰冷的声音就好似磨利的冰刃一下子劈进小狐狸的脑海,令他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嗖的一下收回粉红的小舌头,往后缩了缩脑袋。   “怎么了?”夏馨炎奇怪的看着小狐狸,他怎么好像吓到了似的?   “馨炎,我饱了。”小狐狸抬起头来,对着夏馨炎努力的扯动唇角笑着,大眼睛骨碌的一转,看到桌子上的热茶,“馨炎喝点茶吧。”   说完,噌的一下蹿到了何浠源的身后,卧在椅子上将身体尽量的藏了起来。   莲枝开心的笑了起来,捏着点心放进嘴里,连连点头称赞:“点心真是好吃啊。”   一边说一边斜睨着小狐狸,心里暗自得意,完了吧,叫他得寸进尺,让熠煌警告了吧。   明鑫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好在他的控制力极好,没有笑出声来,但是眼中的那抹笑意是怎么都无法掩饰过去的。   至于何浠源,他可是跟小狐狸多年的朋友,怎么都不好意思笑出来,只能无奈的干咳两声,来掩饰。   东方皓奇怪的目光在何浠源他们几个人的脸上转了一圈,然后将目光落在了邬羽容的身上,用眼神询问着邬羽容,这是什么情况?   邬羽容缓缓的摇头,表示她也不清楚。   几个人吃饭倒是很快,一会儿就吃完了饭,东方皓看向夏馨炎,他已经在昨晚将日后的事情想好了。   “馨炎,若是没事,今天我们就启程去主家。”东方皓直接将自己思考的结果说了出来,“东方旭带来的人应该已经趁着昨晚连夜赶回主家,主家在得到消息之后必然会思考对策。”   “既然我们已经决定要主动出击,那就趁着现在,他们还没有想到对策的时候,杀他们个措手不及。”东方皓越想越觉得这种事情不能拖延。   “好,我没有问题。”夏馨炎看向东方皓,“东方家里的事情你都处理好了?”   才刚刚做了家主的位置,他不是应该有很多事情去处理吗?   “处理好了。”说着东方皓摸了摸自己腰间的晶石空间,“东方家有价值的东西都在这里。”   东方皓话一说完,夏馨炎脸色就黑了一半,良久长叹一声:“东方皓,你能不能再可耻一点?”   敢情人家东方皓接了家主之位之后,就立刻变身为土匪啊,把东方家值钱的东西全都搜刮过来。   只要东方家的好处,不要东方家的责任,这个东方皓啊,太无耻了。   “跟你比起来,我还是相当有差距的。”东方皓谦虚的抱拳,一副愧不敢当的模样。   斗嘴?   夏馨炎眉头轻挑,斜睨着东方皓:“岂敢岂敢,跟你东方皓相比,我可是自愧不如,当了家主光明正大的去抢,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出来的。”   “哈哈……好说好说,你我也是同道中人。”东方皓摇头晃脑的笑着,摆明是要将夏馨炎拉到“无耻”的行列之中。   夏馨炎狡黠一笑,可怜兮兮的转向了邬羽容,大大的眼中氤氲着泪水:“羽容,东方皓欺负我。”   我字的那个尾音高高的挑起,听得人心里一颤一颤的生疼。   若不是何浠源他们把整件事情从头看到尾,还真的以为东方皓欺负了夏馨炎呢。   “你、怎么跟个小女孩一般见识,说你无耻一点你就应了又怎么样?”邬羽容伸手一把揽过夏馨炎,心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哄着,“馨炎,不难过啊。”   被邬羽容气势十足的一骂,给生生骂傻的东方皓呆愣愣的坐在椅子上,良久才一扯旁边明鑫的袖子,疑惑的问道:“刚才羽容在骂我吗?”   “嗯。”明鑫很给面子的回答了东方皓的问题,只是他的这个回答让东方皓愈发的郁闷。   东方皓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他那么温柔的邬羽容怎么突然之间就化身河东狮了?   “东方皓。”何浠源还算是好心,悄声的说了一句,“不要跟我家馨炎斗。”   “啊?”东方皓愣怔的瞅着何浠源,越想越不对劲,“你那意思就是说,只能夏馨炎欺负我,不能我还击啊?”   何浠源好脾气的笑着:“你们只是斗嘴,怎么能说欺负呢?再说了,你就算斗嘴斗赢了有什么好高兴的?欺负一个女孩子,很伟大吗?”   何浠源的一番说辞令东方皓一头黑线的看着他,久久没有找到半点语言来反驳,嘴张了半天,最后无奈的闭上,感叹着:“别说夏馨炎我惹不起,就是她身边的人我也惹不起。我错了,行了吧?”   一个一个都这么牙尖嘴利的,这都是什么人啊?   就应该让萨凉城的人看看,还平日里总说他是纨绔子弟蛮不讲理的,夏馨炎他们这群人,比他不讲理多了。   好吧,夏馨炎不讲理他认了,何浠源他们无视他,他也认了。   问题是,为什么连邬羽容他的亲亲爱人都站到了夏馨炎那一边,这有点太不合理了吧?   “羽容,你怎么可以抛弃我,帮着夏馨炎?”东方皓说什么也要把这个问题弄清楚,不然他的话,他能郁闷死。   “因为馨炎很让人心疼啊。”邬羽容据实以告,根本就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东方皓不可思议的低头,瞅着一脸得意的夏馨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恨恨的暗中咬牙,夏馨炎太卑鄙了吧?   竟然利用邬羽容心肠软的特点,过分太过分了。   看着东方皓那快要变成实质杀气的眼神,夏馨炎从邬羽容的怀里坐了起来,伸手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轻轻一笑:“东方皓啊,枉费你以前总是在女人堆里混,连个女人的心思都猜不准。”   “你什么意思?”东方皓突然有不好的预感,好像他被耍了似的。   夏馨炎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转向邬羽容。   邬羽容轻笑着,依旧是那么的温柔,微微的垂下头,不好意思的低语着:“皓总是什么都占上风,偶尔见见你吃瘪的模样也挺好玩的。”   轰隆隆一道惊天炸雷响起,一下子就把东方皓劈了个头晕目眩。   这、这种话,是他那温柔可爱的羽容说出来的吗?   怎、怎么可能?   夏馨炎好心的为东方皓解惑:“羽容年纪又不大,调皮一点有什么不好?难道你不想看到一个开朗的羽容吗?”   一句话堵得东方皓是哑口无言,瞅了瞅暗笑的邬羽容以及一脸坏笑的夏馨炎,东方皓无语问苍天,他这算不算误交损友?   “你们是不是收拾一下,咱们一会儿就动身?”东方皓很明智的将话题岔开,再不岔开,他还不知道会被夏馨炎给气成什么样了。   他惹不起,躲总行了吧。   诚然如何浠源所说,就算跟个女子吵架吵赢了,他就真的那么光彩吗?   但是、但是……为什么心里这么堵得慌呢?   什么世道啊,还有没有天理啊?   “好,没问题。”夏馨炎点头同意,本来她也不是一个喜欢拖拖拉拉的人。   东方皓起身,一把拉过邬羽容的小手,占有性的握在自己的掌中:“我跟羽容去收拾一下。”   说着拉着邬羽容快步离开,出了房间,远远的可以隐约听到一点东方皓的抱怨:“以后跟夏馨炎保持距离,别被带坏了。”   房间内,夏馨炎哈哈大笑起来,这个东方皓,不是花花公子很潇洒吗?   完了吧,碰到自己的真爱,也成了一个醋坛子哦。   “馨炎,契约家族不是那么好惹的。”何浠源想了想说道,就算是昨天晚上熠煌已经同意了夏馨炎去那里,但是,有什么问题,他还是想先跟夏馨炎把话说明了。   “契约家族除了他们的契约力量之外,最重要的就是人脉。就跟药剂师一样,他们也是被众多灵师追捧的职业。”何浠源细细的说给夏馨炎听。   试问天下间哪个灵师不想要一头契约灵兽?   有了契约灵兽,实力就会增加。   就算是契约的灵兽实力不太高,无法令灵师的实力大幅增加,但是有一头契约灵兽也算是有了一次死里逃生的机会。   毕竟最后的生死关头,契约灵兽一定会成为主人的挡箭牌,这样就会给主人逃生的机会。   没有人形灵兽,几百年的兽形灵兽也是不错的,而且是久久益善。   所以,契约师就跟药剂师一样,是炙手可热的人物。   “放心,没事的。我也是有准备的。”夏馨炎自信的笑着,她总不能一直依靠熠煌他们吧。   她可好有自保能力的,既然提出来主动杀上门的,她会没有准备吗?   一会儿丫鬟过来,请他们出门。   夏馨炎他们也没有什么准备的东西,夏馨炎也看到了熠煌拎回来的包袱,是有点奇怪为什么这种事情还要熠煌去做,不过也仅仅是奇怪一下而已,随意的扔进空间手链中,没有在意。   出了东方家的大门,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门口,四匹矫健的高头大马站在马车前,正打着响鼻。   东方皓已经上了马车,正打开车门对着夏馨炎招手:“快点,别浪费时间。”   夏馨炎微微挑眉,这个家伙,还是没吸取教训啊,难道不知道对待女生应该礼貌点吗?   也不跟他计较,夏馨炎直接上了马车,车厢内的空间还挺大的,周围有暗匣,里面放了一些吃食零嘴,好方便夏馨炎与邬羽容在路上食用。   赶车的人是东方皓的心腹,一甩马鞭,马车骨碌碌的跑了起来。   “主家离这里远吗?”夏馨炎这才想起来问这个问题。   “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山路,稍微近上一些,还有一条是大路,要穿过一座大点的城池才能到。”东方皓看向夏馨炎,询问着她的意见,“我们走哪条路?”   “哪条路,你不是早就有了主意吗?”夏馨炎白了东方皓一眼,他明明就是有了主意,干什么还来问她。   东方皓挑眉一笑:“这可不一样,我总要看看,我们的想法是不是一样。   夏馨炎是一个心思缜密之人,他与她多商量一点,一点坏处都没有。   “好吧。”夏馨炎好笑的摇头,“我的意见是大路。”   “哈哈,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东方皓抚掌大笑着,侧首对着邬羽容轻笑,“看,我就说她与我的想法一样。”   “馨炎也是一个爱冒险的人。”邬羽容无奈的看着夏馨炎,目光转向何浠源他们,“你们可是要辛苦了。”   走小路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近,而且还可以避开众人的耳目,更方便行事。   但是以东方皓与夏馨炎的想法,他们则是想的更远一些。   就算主家的人知道了他们的行踪,也不会想到他们敢走大路,这么大摇大摆的过来。   有人说他们坐着马车离开,主家的人也只会认为他们是逃命,而不是去打上门去吧。   毕竟这样大胆的举动除了东方皓和夏馨炎,没有人会想到。   “习惯了就好。”莲枝轻叹一声,看了看笑呵呵的看着路边景色的夏馨炎,伸手一揉她的头顶,“不让人省心的家伙啊。”   “喂……”夏馨炎扭头,瞥了莲枝一眼,她有那么不让人省心吗?   一行人一路并没有浪费半点时间,吃的都是干粮,睡觉就在马车上,好在马车的车厢够大够舒服。   终于在几日后赶到了他们要经过的城市,比萨凉城要小上一些,只不过却比萨凉城更加的繁华。   “这么热闹?”夏馨炎坐在马车内好奇的看着街上的人,一个个脸上全都是红光满面,不说什么街边的店铺行人,就连那路边的乞丐都与其他城池的人不同。   一个个在路边,懒洋洋的或躺或坐,面前摆了一个碗等着人往里面扔钱,就是没有其他城池那样捧着破碗在路上行乞。   仔细看那些乞丐,并没有那种骨瘦如柴面黄肌瘦的感觉,不能说他们红光满面吧,至少也是没有忍饥受饿的样子。   “这里有金矿啊?”夏馨炎奇怪的问着东方皓,连乞丐都这么幸福,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金矿倒是没有。”东方皓好笑的摇头,“这里倒是有一群药剂师。”   “就像萨凉城有东方家以契约师为主一样,这里是以药剂师为主。”东方皓伸手一指某个方向给夏馨炎看,“看,那里就是药剂师协会。”   夏馨炎顺着东方皓的手指看过去,一个五六层高的高楼耸立在其中,与周围的房子形成鲜明的对比,富丽堂皇中又透着一抹古朴。   豪华却不张扬,让人看了之后只会觉得那高楼富贵,心中只有羡慕,却没有半点的嫉妒。   “今晚就在这里住一晚,明日再赶路。”东方皓吩咐一声,车厢外的小厮立刻应了一声,将马车赶到一家客栈。   客栈不是城中最大的,却是那种闹中取静的所在。   显然,东方皓对这里的情况很是熟悉,小厮与客栈的店小二也是认识,互相打了招呼,很快的就安排了一座跨院让东方皓他们休息。   四匹累了好几天的马也被带下去,好好的安置。   就算东方皓他们不累,马也坚持不了太久,需要休息一下。   晚饭都是一些清淡可口的佳肴,就算是荤菜也没有半分油腻,正适合长途赶路的人食用。   吃完晚饭,夏馨炎提议出去转转,东方皓自然不会反对,坐了这么久的马车他也怕邬羽容无聊,正好大家去散散心。   离开了客栈,夏馨炎更能体会这座城中的繁华,入夜之后竟然在路边亮起了一盏盏的灯笼,直接的连成一线,尤其是走到主要街道的时候,那真是灯火通明,一盏盏灯笼就跟那灯火不要钱似的,那叫一个亮啊。   夏馨炎在街上拉着莲枝与邬羽容乱逛,三个女人凑在一起逛街,绝对是战斗力超强。   逛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东方皓终于忍不下去了:“他们到底要买什么?”   “应该是什么都不买。”何浠源也是有些累,以他们几个人实力,走这么点路是绝对不会累的,问题是现在他们是心累。   他们只是跟在他们身后就已经这么累了,真不知道夏馨炎三个女人是一个摊位一个摊位逛过去的,竟然一直是笑意盈盈不见半丝疲惫。   “明鑫,阿浠……”夏馨炎突然在前面叫着,三个人已经被人群围在里面,只能听到声音见不到人。   “来了。”何浠源和明鑫赶忙过去,难道是想买什么东西,还是发现了什么跟主家有关的东西。   两个人刚刚过去,还没有往人群里面钻,突然手中一热,被塞进来一个碗,热热的,让何浠源好奇的低头,看着手中那一晚黑漆漆的东西,不解的盯了半天然后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疑惑的明鑫,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夏馨炎就热切的说道:“快吃啊,不然凉了可不好吃了。”   “这个东西……”何浠源唇角有点抽搐。   “芝麻糊啊?你不认识?”夏馨炎从莲枝的手里接过她的芝麻糊,离开人群在路边吃了起来。   “我认识……”何浠源讷讷的低语,他只是不清楚为什么他要吃这个东西,不是才吃完晚饭没有一个时辰吗?   “这家的芝麻糊超级好吃,没看这么多人围着买吗?”夏馨炎笑眯眯的吃着,很享受的模样。   用勺子舀起一勺粘稠的芝麻糊,送入口中,半眯着眼眸沉醉的咽了下去,那神情看着就能想象她吃的东西有多么的美味。   东方皓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笑着,两个大男人被塞进去女人吃的东西,还是在大街上吃,真是丢脸啊。   只是,他的笑容还没有收回来,手中也突然的被塞进了一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芝麻糊,惊讶的抬头对上的是邬羽容含笑的眼眸:“吃吧,我给你买的。”   面对着含情脉脉的邬羽容,东方皓就算是再不甘愿也只能接了过来,这种糊弄小孩子的东西,东方皓可是平日里他碰都不碰的。   但是,这一碗可是邬羽容特意给他买的,意义当然不同。   硬着头皮喝了一口,出乎意料的香甜。   也就管不得什么形象不形象,在街边大口的吃了起来。   一碗香甜的芝麻糊入腹,全身暖洋洋的,在夏末,却感觉不到半点的暑气,只觉得通体舒服。   抬头,刚想跟邬羽容说什么,却见夏馨炎三个女人已经拉着手又去别的摊子逛。   东方皓将碗放到一边,感叹一声:“原来逛街也是喜忧参半啊。”   何浠源和明鑫没有说话,只是分外赞同的点头,至于某只狐狸可是跑在夏馨炎的身边,玩得不亦乐乎。   拐了几拐,夏馨炎他们到了街道的尽头,与身后的热闹大街不同的是,灯笼不多,却放置得十分合理,灯光正好可以彼此照应,没有丝毫阴影。   有亮光,却又不是很清楚。   “这个就是药剂师协会。”夏馨炎站定脚步,问道。   “嗯。”东方皓他们也跟了上来,远远的看着。   那座高楼只是药剂师协会的一部分,那大大的宅院在高高的平台上。   药剂师协会真正的表现出来药剂师超然的地位,平台拔地而起,十几阶的距离才能走到药剂师协会的大门。   门前走来走去穿着药剂师的长袍的人,微微的扬着下巴,明明就很骄傲却还要假装低调的在跟普通人交谈。   只是装的不太彻底,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他们身为药剂师的优越感,尤其是神色之间,那种倨傲,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住。   “药剂师果然是厉害啊。”夏馨炎唇角带着笑意,眉毛轻挑。   “那是当然。”东方皓身为契约师自然也是对这种高人一等的感觉习惯了,他是身为其中的一员,却看不惯这样的作风。   就是因为东方斌海有这种优越感才会害了他娘亲的一生。   “真是让人不爽。”夏馨炎眼眸微眯,轻哼一声,往前走去。   “你要去买药剂?”东方皓立刻明白了夏馨炎的意思,确实他们去主家的时候需要一些药剂,这也是为什么他选择大路的其中一个原因。   “不。”夏馨炎看都没看东方皓,直接往药剂师协会走。   “不?”东方皓一愣,不解夏馨炎脑子里又冒出什么奇怪的念头,“不是去买药剂你去药剂师协会干什么?”   “厉害啊,所以我去看看。”夏馨炎脸上的笑容很奇怪,让东方皓看得心里一阵阵的发虚,是不是又要发生什么不正常的事情。   东方皓这么想着的时候,立刻看了看何浠源与明鑫,不看还好,一看之下这才发现,那两个家伙已经离了他们一段距离。   那段距离若是外人看呢,何浠源与明鑫绝对不是跟夏馨炎一路的,但是这段距离若是有人想要伤害夏馨炎,他们足够快速的反应,来保护夏馨炎。   东方皓心里那个恨啊,何浠源明鑫这两个家伙早就知道夏馨炎会有不正常的反应了是吧?   看这距离掌握的那叫一个好啊,这得是多长时间培养出来的默契啊。   “你说,他们就因为炼制炼制药剂就这么有钱,药剂还卖这么贵,是不是太过分了?”夏馨炎撇了撇唇。   “各种职业不同,他们就是有这份得天独厚的优势。”东方皓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物以稀为贵,不是人人都可以成为药剂师的。”   正说着,前面一个干瘦的中年人不知道跟年轻的药剂师说了什么惹恼了药剂师,直接一把被推到在地,重重的撞到了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中年人并没有去理会自己的伤势,反倒是一把抱住年轻药剂师的小腿,一脸哀求的不停的说着什么,换来的只是药剂师毫不留情的抬腿一踹。   重重的一脚直接让中年人唇边见了鲜血,可是他依旧没有松手一脸凄楚哀求的叩首。   “哼。”夏馨炎轻哼一声,继续往前走。   “馨炎,这种事情总是会发生的。”东方皓说了一声,身居高位的人,又怎么会体恤下面的人?   现在这个时候没有必要为了意外的事情出手吧。   夏馨炎侧首看了一眼东方皓,微微的勾起了唇角,那抹漂亮的笑意,却让东方皓心里一寒,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夏馨炎清脆的声音:“不知道姑娘我赚钱不容易啊,买药剂?没那个闲钱!”   东方皓竟然呆呆的问了一句:“你要怎么办?”   “抢!”夏馨炎粲然一笑,眩晕了东方皓的眼目,更漂亮的则是她骤然起身的动作,单腿抬起,直接一脚踢在了年轻药剂师的身上,一脚让他化为空中飞人。   干脆利落,那叫一个潇洒,惊得药剂师协会门前一片安静,鸦雀无声。 卷二 成长 第一百二十四章 打赌如何   最先回神的是明鑫,眉头紧皱,疑惑的唤了一声:“阿浠……”   声音并不大也只有离他最近的何浠源以及不远处的东方皓可以听到,这点声音足够让他们两个人回神。   东方皓心里暗呼一声,糟!   药剂师是随便可以打的吗?   就算再生气也不能这样鲁莽行事,打了一个药剂师不是等于捅了马蜂窝了吗?   还是在药剂师协会门口揍药剂师,夏馨炎也太不理智了。   真的生气也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去打啊。   平时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犯这种糊涂?   东方皓回头看了看明鑫,心中轻叹,看,就连人家灵兽都知道她这么做有多不妥了。   “馨炎什么时候恢复了?”明鑫一开口差点没让东方皓直接趴地上,敢情人家压根就不关心夏馨炎得罪药剂师的事情。   “没恢复吧。”何浠源一直都没有感受到夏馨炎身上有灵力的波动,就在刚才踢那个年轻药剂师的一脚都没有感觉到半点灵力。   “馨炎。”明鑫赶忙站了过去,低声的唤了一声,生怕她有什么事情。   “没事,放心。”夏馨炎微微扬眉,伸手将吓傻的干瘦中年人给扶了起来。   东方皓伸手一拍自己的额头,心里低骂一声,夏馨炎这个惹祸精啊,她就不知道低调这两个字怎么写吗?   算了,既然已经惹了麻烦,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走了过去,东方皓不放心的问了一句:“他可是药剂师。”   刚刚被一下子踹开,有点发懵的药剂师终于反应过来一件事情——他被打了。   刚要发飙,正好听到东方皓担忧的话,心里立刻平衡起来,暗中得意,还是有明白人的,知道他们惹了不该惹的人物。   脸上得意倨傲的笑容还没有扬起就被东方皓的下一句话给气得僵在了脸上:“用这么大力,你脚不疼吗?”   “还好、还好。”夏馨炎动了动自己刚才踢人的脚,得意的仰头,“踢人也是要有技巧的。”   她是现在没有灵力,但是揍人的经验还是有的。   更何况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可没有只修炼灵力忘记了身体的磨练。   骤然发出的力量加上完美的技巧,能没有效果吗?   “放肆!”旁边回过神来的其他药剂师怒了,气冲冲的大步踩过来,伸手指着夏馨炎,“竟敢在药剂师协会门前放肆,不想活了?”   与此药剂师怒气冲冲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夏馨炎含笑的轻松:“想不想活,跟你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是地府勾魂的小鬼?”   “哎呦呦,我可得好好看看,是不是鬼门关没有关好,怎么跑出这么一个五官扭曲神志不清的小鬼。”夏馨炎轻蔑的扫了那个自我感觉良好的药剂师一眼,讥讽的话,连思考都不用思考,直接就说了出来。   “你们好大的胆子,敢打我。”挨踢的药剂师从地上骨碌一下爬了起来,指着夏馨炎怒吼,“你知道不知道我是谁?”   “啊?我是谁?”年轻的药剂师气得脸色通红,用力的拉扯着身上的药剂师长袍,重点指着左胸口代表了药剂师的火焰图腾,以及上面的一颗星。   一品药剂师。   “你是谁我怎么知道?”夏馨炎自动的忽略掉某人拉扯身上长袍的实际意思,讥笑出声,“你来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是谁了,还敢随便出来乱逛,不得不说,阁下的胆子真够大的。小女子佩服佩服。”   “你、你……”年轻药剂师的脸色陡然一变,红转青,气得嘴唇都是哆嗦的。   “姑、姑娘……”那个刚才被打的干瘦中年人紧张的拉着夏馨炎的袖子,心里是感激刚才夏馨炎的帮忙,但是,眼前的人可是药剂师啊,不是他们可以得罪的。   只是,这样的拉扯夏馨炎又怎么会理会。   干瘦中年人一见夏馨炎没有反应,赶忙转身,对着年轻的药剂师连连作揖:“药剂师大人,这位姑娘不是故意的,您大人有大量,别……”   啪的一声,夏馨炎握住了年轻药剂师扬起的手腕,挑眉冷笑着:“怎么,就会欺负人吗?”   干瘦的中年人一愣,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感激的望着夏馨炎,刚才若不是她,他可能又被人掌掴了。   年轻药剂师与夏馨炎的手一接触,立刻就感觉到夏馨炎没有任何的灵力,不由得冷笑连连:“连点灵力都没有,你也敢强出头。”   说话间体内灵力涌动,就要袭向夏馨炎。   一旁的明鑫立刻探出手去,想要截住年轻药剂师的攻击,只不过,他想的很不错,却没有料到夏馨炎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   夏馨炎手往前一探,那动作快的连他都没有看清楚,啪的一下打在了年轻药剂师的面门上,技巧性的动作,一下子打得药剂师站不稳,直接的往后连退了好几步,这才稳住身形。   “连站都站不稳,真是弱啊。”夏馨炎噗嗤一笑,对着药剂师做了一个鬼脸,“就这样还欺负人呢?不自量力哦。”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除了药剂师之外其他人全都快速的走了个干干净净,谁都不想蹚这个浑水。   “这是那个不长眼的,敢在我们药剂师协会门口闹事?”   “活得不耐烦了。”   “我说,咱们怎么教训教训这几个不开眼的家伙?”   药剂师协会门口的药剂师全都围了过来,一个个神情不善的盯着夏馨炎他们,还没有人敢这么放肆的。   平日里见到的人,一个个全都是对他们毕恭毕敬,点头哈腰的。   试问哪个不是求着他们哄着他们的?   别说跟他们吵架了,就连半点不恭敬的神态都没有。   可是这个不长眼的丫头,不仅对他们不尊敬,而且还不知死活的打他们的人,真是让他们太意外了啊。   门口的药剂师一个个全都是摩拳擦掌,要好好的教训一下夏馨炎他们。   挑衅也不看看地点,也不看看对象,这次他们就要让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长长见识。   十多个药剂师将夏馨炎他们团团围住,灵力全开,就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夏馨炎。   明鑫冷笑一声,根本就没有给这些二十多级的大灵师半点发挥的机会。   淡淡的白色光芒一闪,就好似天边的流星一般在他的周围转了一圈,那些药剂师突然的感觉胸口一闷,好似被千斤重石直接砸上。   眼前发黑,一阵阵的冒金星,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只感觉一阵的天旋地转,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咽喉处弥漫着一股腥甜的味道,心跳加快,好似要跳出胸膛。   “不自量力。”明鑫低斥着,根本就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你、你敢打我们?”其中一个药剂师喘着粗气,惊怒叫道。   夏馨炎白了他一眼,闲闲的说道:“我说,这位大哥,你没事吧。打都打完你了,你还说这种废话有用吗?”   见那个药剂师还想说话,夏馨炎抢先一步呵斥着:“闭嘴,不然你的话日后只能跟阎王去说。”   一句话令那个药剂师乖乖的闭上了嘴巴,明鑫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他们连半分招架的可能都没有。   处于绝对的劣势之下,他们还敢说什么?   “大叔,你刚才求他们干什么?”夏馨炎转头看着那个早就被吓傻的干瘦中年人。   中年人愣怔的转头,看向夏馨炎,嘴唇动了动,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来。   药剂师那高高在上的崇高地位已经在他的心里根深蒂固,一直都是以为药剂师是不可忤逆的,更别说打药剂师了。   这绝对是大逆不道的事情。   夏馨炎也不着急,只是温柔的笑着,在她鼓励的眼神中,中年人终于慢慢的从嗓子里挤出了沙哑的声音:“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受了重伤,我、我想求药剂师卖给我一瓶药剂,我好回去救我儿子,他、他快死了。”   一提到他那重伤的儿子,中年人干瘦的身体内仿佛是充满了无尽的勇气,话也不磕巴了,急冲冲的说了出来。   “大人、大人,求求你,卖给我一瓶药剂吧。”干瘦中年人说着就又要跪下哀求。   “药剂外面没有卖的吗?”夏馨炎奇怪的问道,但是手上的动作可不慢,一把拉住中年人,没让他跪下去。   “没有,这是二品药剂中的顶级药剂,外面的拍卖场我都找遍了。除非去其他的城池,但是、但是我儿子的伤势等不了了。”中年人一提到这个脸色就是一阵阵的发白,时间对于他来说就是他儿子的命。   “二品药剂中的顶级药剂,怎么可能随便售卖?”一个药剂师就算是被明鑫打伤依旧不改他倨傲的性子,直接出言反驳,“一介平民还妄想拥有二品药剂,真是痴人说梦。”   “大叔,你要是想要二品药剂可是找错人了。”夏馨炎不屑的斜睨着躺在地上的狼狈众人,“区区一品药剂师手里又怎么会有二品药剂呢?”   夏馨炎的讥讽,弄得在场的药剂师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们是药剂师,但是仅仅是才入级的一品药剂师。   这是大家谁都看得出来的事情,但是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这么说出来,谁不知道药剂师是要巴结是要捧着的。   哪有人敢这么当面打他们脸的?   中年人显然也是知道夏馨炎说的意思,只是脸色微微一红,无奈的轻叹,苦涩的说道:“二品药剂师,我们怎么会有资格见到?”   那都是城中有权有势的人才能见到的,他们这种平民百姓能见到个一品药剂师就已经是天大荣幸了。   “你找他们也没有用啊。”夏馨炎好笑又好气的摇头,这个人被压迫久了是不是就有奴性了?   “姑娘,我不找他们,又能怎么办呢?我就那么一个儿子……”无奈的叹息就好像月夜下的老牛发出的幽幽低鸣。   “很简单,大叔,做什么事情都要直截了当。”夏馨炎笑眯眯的说完,越过地上那群躺的七扭八歪的药剂师,直接到了大门前,伸手,轻轻的叩门。   药剂师的门房下人听到叩门声,立刻来开门,并没有完全打开,只是开了一条小缝,打量着夏馨炎:“你们有什么事情,白天再来,药剂师大人们都休息了。”   夏馨炎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而是往旁边退了一步,叫了一声:“明鑫。”   还没等门房下人反应过来,眼前的景物立刻发生大逆转,让他反应过来的是身后重重的撞击疼痛,望着眼前星辰璀璨的夜空以及胸口传来的一阵阵剧痛,这才明白过来,他被人打飞了。   吱呀一声,大门打开,夏馨炎笑呵呵的走了进来,站在他身边,低头俯视着他,轻声细语,极其礼貌的说了一句:“就不劳烦你通传了,我自己去找。”   说着,拎起裙子,踩着门房下人的胸口就走了过去,全然不顾脚下人发出的痛呼。   走了过去,夏馨炎侧首不满的叫了一声:“明鑫。”   明鑫赶忙过去,奇怪的望着夏馨炎,用眼神询问着她,有什么问题。   “有点硬。”夏馨炎嘟哝了一句,听得东方皓等人莫名其妙,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莲枝立刻就反应过来了,上前一把揽住夏馨炎的肩膀,心疼的安慰着:“哎呦,硌了我们馨炎的脚了,不痛不痛啊。”   某个被打到在地的人头一歪,再也受不了刺激的直接晕了过去,在昏迷前的一刻还在无声的控诉着——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东方皓左右看了看,药剂师的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凑到夏馨炎的耳边低声的问了一句:“馨炎,事情是要闹大吗?”   夏馨炎没有说话,只是勾了勾唇角,这个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不用再说什么。   东方皓点了点头,低声嘱咐着:“你小心点,药剂师灵力也有很强大的,站我们中间。”   既然夏馨炎要将事情闹大,他就毫无条件的支持,不管夏馨炎是在打什么主意,都没有意义,只要保护好她就行,就像当初在萨凉城,她无条件的支持他。   就在说话的时候,院中的灯火大亮,药剂师的护院已经冲了出来,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将夏馨炎几个人全都围住,围住之后没有任何一个人出手,只是恶狠狠的瞪着他们。   人群一分,走过来五个人,为首一人是一个俊朗的青年,年纪并不大也就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宽松的药剂师长袍穿在他的身上竟然分外的合身,左胸的火焰图腾上是两颗星。   二品药剂师,竟然如此年轻的二品药剂师。   身后四人都是一品药剂师,恭敬的在他身后,垂首而立。   “几位深夜来访可是有何要事?”为首的男子有礼的问道。   “滕师兄,他们是来闹事的。”就这会儿功夫,倒在药剂师协会门口的那十几个药剂师也互相搀扶着走了进来,一见滕泊泽出来,急忙大声的叫着。   “是啊,滕师兄,他们把我们都打伤了。”   “还把门房全都打了。”   七嘴八舌的说个不停,滕泊泽一个眼神看过去,那些药剂师立刻噤声,就跟被用利刃生生切断似的,院内鸦雀无声。   显然,滕泊泽在药剂师协会的威严极高。   “需要一份药剂。”夏馨炎回头将那个已经全身不停发抖的中年人拉了出来,“你要的是什么药剂?”   干瘦的中年人一见滕泊泽,双眼陡然发亮,救儿子的强烈愿望让他忘记了害怕,急急的将那个药剂的名字说了出来,说完之后,还不忘对着滕泊泽连连的行礼,哀求。   滕泊泽看着中年人,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只是淡淡的说道:“那是二品药剂中的顶级药剂,药剂师协会不会轻易售卖的。”   一句话把中年人所有的希望全都打碎,呆愣愣的颓然望着滕泊泽,眼中一片死灰。   “不会轻易售卖,那还是要售卖的,条件说出来吧。”夏馨炎将中年人的情况尽收眼底,看着滕泊泽,问道。   “如何售卖,怎样售卖,似乎都与姑娘无关。”滕泊泽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夜已深,恕我们不招待外客。”   逐客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只是这样的举动对于夏馨炎来说有用吗?   夏馨炎浅浅的轻笑,头都没有回,只是轻声说道:“给我打,不用留面子。”   夏馨炎话音一落,明鑫立刻出手,黑白相间的光芒在手中融为一束,直接甩向周围的护院。   何浠源自然也是不甘落后,手掌平举,小型的漩涡在掌中形成,随着妖力的大量输出,一个巨浪猛地从掌中卷起,足足有三丈之高,重重的拍向药剂师协会的人。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巨浪冲击而出。   有了何浠源的水系力量,怎么会没有莲枝的配合呢?   手指轻动,雷电快速的注入到何浠源的巨浪之中,在水中又添加了一种雷电的攻击,两者结合,力量更强。   本来就被明鑫黑白力量压制得很惨的护院,再接受了巨浪冲击之后,更是晕头转向,连缓口气的工夫都没有,立刻被莲枝的雷电击得全身发麻,麻到剧痛。   何浠源他们这三个人出手,结果还有什么悬念吗?   眨眼的工夫,对决就已经结束,除了瘫倒在地上的护院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不同,何浠源他们三个人就连位置都没有离开过一步。   刚才因为妖力的使用而飞扬起来的长发已经全部服帖的垂下,神色轻松的站在夏馨炎身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夏馨炎巧笑嫣然的看着滕泊泽:“刚才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滕泊泽剑眉紧蹙,并没有因为护院全部被解决掉而有半分紧张:“姑娘,你可知道你站的是什么地方?”   “难道不是药剂师协会吗?”夏馨炎茫然的眨着眼睛,瞅着滕泊泽,突然的勾起唇角露出了无辜的笑容,“难道药剂师协会的人整日只知道炼药,把自己的脑子都练糊涂了吗?”   滕泊泽没有说话,他现在是万万不会将夏馨炎需要的药剂拿出来给他们,若是真的给了的话,他们药剂师协会岂不是颜面扫地,日后药剂师还怎么在城中立足?   “滕师弟,这是怎么了?”幸灾乐祸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一个人从拐角处转了出来,见到院中倒了一地的护院,没有一点的担心,反倒径直走到了夏馨炎面前,“有人砸场子?”   “如何也不牢师兄费心。”滕泊泽冷哼一声,“事情师弟我自会处理。”   “就处理成这样了?”来人哈哈大笑着,转身,伸手一直地上歪七扭八的护院,啧啧有声道,“师弟真是好才华啊。”   “师兄,这里事情与你无关,请回后院休息。”滕泊泽的声音很冷,带着一种命令的语气。   “好吧,我这个做师兄可是说不了你。”来人对着滕泊泽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转身,好奇的看着夏馨炎,“来药剂师协会砸场子,真是有胆量。”   “那是自然。”夏馨炎一点都不客气的说道。   “得罪了药剂师,可没有你的好果子吃。”来人嬉皮笑脸的瞅着夏馨炎,不知道是警告还是在威胁。   “哈哈……”夏馨炎仰头大笑着,一点都看不出来她有半点担心的意思,挑眉讥笑,“你觉得你们药剂师会威胁得了我吗?”   “哦,有自信的人。不过……自信过头了可就是万劫不复。”   “是吗?”夏馨炎嬉笑着,对着男子促狭的眨眼,“来,打个赌如何?”   “打赌?”惊诧的挑眉,不解的望着夏馨炎。   “没错,打赌。”夏馨炎哈哈一笑,“就赌一赌,你们药剂师协会不仅不会伤害我,还会将我奉为座上宾,恭敬有加!”   夏馨炎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卷二 成长 第一百二十五章 什么情况   “恭敬有加?”良久,藤泽薄的师兄孙靖阳才反应过来,思索的瞅着眼前的女子,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夏馨炎笑吟吟的望着孙靖阳:“要不要赌?”   孙靖阳哈哈一笑,摊开了双手:“我是很想跟你赌,就是不知道有什么赌注是你能看得上的。”   “赌注,很简单。”夏馨炎目光在孙靖阳的左胸口一瞟,嫣然一笑,红唇轻启,说出来一个药剂的名字,正是那个干瘦中年人需要的药剂。   “好!”孙靖阳想都不想的开口答应下来,话音才落,就听见滕泊泽冷冷的呵斥,“师兄,药剂岂是你自己可以做主的?”   孙靖阳头都没有回,只是无声冷笑。   滕泊泽责怪的目光落在了孙靖阳挺拔的脊背上,公事公办的说道:“药剂师协会中的任何药剂的流动都是有一套规矩的,还望师兄不要坏了药剂师协会的规矩才好,不然的话,到时,自然有刑堂的人来说话。”   刑堂?   夏馨炎唇角抖动了两下,暗自腹诽着,这是药剂师协会吗?   还有刑堂?   怎么感觉跟个黑道组织似的。   “使用药剂师协会里的药剂自然是要按规矩办事,但是,师弟,你师兄我用的可是自己额外炼制的药剂。这又与协会何干?”孙靖阳头都没有回只是慢慢的勾起了唇角,带着无尽的讥讽。   “你……”显然滕泊泽没有料到孙靖阳竟然会如此说,弄得他分外尴尬,不知如何应对。   当着其他药剂师的面子,他就算是发怒都没有个正当理由,总不好落了把柄在他人的手中。   故此,滕泊泽纵然心中恼怒却也不得不闭上嘴巴。   “你若是输了,可有什么让我满意的赌注?”孙靖阳根本就当没有听见滕泊泽的话,只是笑呵呵的瞅着夏馨炎,这个女人让他感兴趣。   “哦,你说说看。”夏馨炎并没有主动提出,反倒将这个问题扔给了孙靖阳。   “这样,普通的东西也没有什么意义。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吧,可好?”孙靖阳想了想说道,“当然,是你能力范围之内的。”   夏馨炎眸光流转巧笑嫣然:“成交。”   她不会看错,刚才孙靖阳要与她交换条件的时候,眼中一闪而过的紧张,他很在意与她的打赌,或者说是他需要什么。   心中想归想,脸上是一点都没有带出来。   赌约才刚成立内院的门大开,从里面鱼贯而出几十人,一个个都是身着药剂师长袍,年纪从十几岁到四十岁不等。   药剂师的等级并不高,只是一品药剂师,但是灵力等级可就不是刚才的护院可以比的了。   里面竟然有几个人还是三十多级的灵王。   看来外院的事情已经惊动了内院,里面的大人物沉不住气了。   “大长老。”滕泊泽一见来的老者身体一震,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是大长老亲自出来过问。   药剂师协会内除了会长与副会长之外就是四位长老,其实平日里,他们连大长老的面都很少见到,这位大长老可是与两位会长一样终日的躲在药方内,不停的钻研药剂。   今晚是怎么了,竟然让大长老现身。   大长老并没有与滕泊泽说什么,只是将目光落在了明鑫的身上,看了一会儿之后,才将注意力转移到夏馨炎的身上:“姑娘,可是有误会?”   夏馨炎轻轻的勾起了唇角,对着大长老说道:“没什么误会,只是来谈笔买卖罢了。”   “买卖?”大长老稳步走了过去,双眼一直盯着夏馨炎,伸手一指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的护院,“姑娘,觉得这个是谈买卖的态度?”   “总是有人想要找麻烦,我能怎么办?”夏馨炎哈哈一笑,状似无奈的耸肩,“当然是保命要紧了。”   说得那叫一个无辜,好像她出手完全是被迫。   “怎么回事?”大长老冷冷喝问,滕泊泽立刻的走了过来:“他们在门口殴打药剂师,打了门房,伤了护院。”   “姑娘,这似乎是你们不对。”大长老看向夏馨炎,脸上看不出半点喜怒。   夏馨炎左手抱胸,托住右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想了半天,才迟疑的询问着:“药剂师都是疯狗吗?”   此话一出,院内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所有的药剂师全都对夏馨炎怒目而视,一个个心里全都涌满了怒意,有的药剂师脸上已经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情。   放肆的人见多了,还没有见过某个人敢在药剂师协会里面放肆,还敢大骂药剂师的,除了找死,他们实在是想不出来她还有什么目的。   “姑娘,有的话可不是能胡乱说的。”大长老沉了声音,面色不悦的盯着夏馨炎。   大长老这样一说,反倒让院中的药剂师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时候他们的大长老变得如此和蔼了?   要知道在药剂师协会里,大长老的严厉可是有目共睹的。谁要是有错,大长老绝对是严惩不贷,至于那些敢来药剂师协会找麻烦的人,绝对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这样的大长老,怎么会对眼前这个女子如此的宽容?   “我没有乱说啊。”夏馨炎好笑的扬眉,“你们的药剂师说我们来了之后就去打你们伤你们的人,你也就信了。”   “你这么快就信了你们药剂师的说辞,显然你是觉得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就动手打人。为什么会让你这么觉得呢?”夏馨炎歪着头,完全无视大长老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兀自说着,“肯定是你们习惯了这样无缘无故的打人。”   “但是,在我的印象中,只有疯狗才会平白无故的攻击。”说罢,夏馨炎还对着大长老扬起了灿烂又可爱的笑容,“我这么理解没有错吧?”   一席话堵得大长老无言反驳,张口结舌的瞅着夏馨炎良久无语。   东方皓在夏馨炎身后站着,低头轻笑,夏馨炎那张嘴啊,谁跟她斗嘴,真的是自找苦吃。   大长老毕竟不是一个没见过市面的人,微微的愣怔了一会儿随即反应过来,沉声道:“滕泊泽,怎么回事?”   滕泊泽立刻看向那几个刚才在药剂师协会门口的药剂师,冷冷冰冰的问了一句:“说!”   “大、大长老,我们只是不想随意的出售协会中的药剂,就被她给打了。”那些药剂师也是够聪明,避重就轻的将“事实”给说了出来,还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好像他是因为保护药剂师协会中的药剂才不得不与夏馨炎动手似的。   大长老看向夏馨炎,等着夏馨炎的解释。   夏馨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唇角噙着一抹笑意,眼中盈满了讥讽与嘲笑,这样的神态令大长老感觉到脸上一阵的发烫。   夏馨炎是没有说话,但是比说话还要让他难堪。   想都没想,大长老抬起手来啪的一巴掌扇在了刚才说话的药剂师脸上,连声哀嚎都没有发出,那个药剂师已经被重重的打到在地,一张嘴,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里面竟然还混着两颗带血的断牙。   这一巴掌还真是够重的。   “再敢胡言乱语,老夫就将你们全都逐出门去!”大长老咬牙低吼着。   他还从来没有被哪个小辈如此戏谑又嘲讽的看着,夏馨炎的目光让他感觉到了羞愤,从来没有过的羞愤。   大长老的话一说完,刚才药剂师协会门口的那些药剂师吓得扑通通的跪倒了一片,一个个全都不顾疼痛的连连磕头,哀求。   好像被逐出门并不是多么严重的惩罚,但是他们却知道其中代表的意思。   药剂师协会中,他们得到了不少的好处,却也被协会中的规矩束缚着。   被逐出门除了药剂师这个身份被剥夺之外,还会被打散灵力,日后再也无法修炼灵力。   “说!”大长老呵斥一声,吓得跪倒的众人一个激灵,再也不敢隐瞒,将门口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话是说出来了,但是其中还是加了一点点的修饰,说他们只是不忍破坏规矩出售药剂罢了,至于对付中年人的举动也只是因为被他缠的不耐烦了。   “姑娘,药剂师协会里的药剂本来就是不能随意出售的,他们这么做也没有坏了规矩。”大长老听完,心中对事情已经了然,平静的看向夏馨炎。   “我可没说他们坏了你们的规矩。”夏馨炎无所谓的耸耸肩,“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大长老刚要说话,却没有夏馨炎快,她先一步笑了起来:“他们只是坏了我的规矩罢了。”   “仗势欺人,看着就让人不顺眼。”夏馨炎笑容陡然一收,戾气乍现。   “看来姑娘倒是一个好多管闲事的人。”大长老冷笑两声,那笑声完全是从牙缝中硬挤出来的。   “多管闲事倒说不上,刚才就跟你说过,我是要与你们谈笔买卖。”夏馨炎的说辞倒是让大长老笑了起来,唇角抖动,怎么看都没有看出有半分真笑的意思,“买卖?什么买卖?”   “我要你们药库中的药剂。”夏馨炎根本就无视大长老的皮笑肉不笑,直接说出她的目的。   “姑娘想要买药?”大长老越听夏馨炎的话心里是越不爽,强忍着怒气问道,“需要什么药剂?”   “这个还不太清楚,总得让我先去看看,然后慢慢的选选吧。”夏馨炎食指轻轻的点了一下额头,理所当然的说道。   她一说完,大长老身体一颤,不过不是吓得,完全是被气的。   “姑娘想要去药库慢慢的选,那要看姑娘是不是有那个本事了。”大长老咬牙切齿的说道,一字一字完全是重重咬出,看那个架势,他是恨不得一口咬死夏馨炎。   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吗?   每个药剂师协会的药库那绝对是协会中的重地,别说是外人进入了,就算是药剂师协会里,也不是谁都能进去的,只有长老与会长有资格,其他人想要进入,必然要得到会长长老的一致首肯才行。   “姑娘,不要以为自己有头千年人形灵兽就可以随意的放肆。”大长老终于忍不住了,冷冷的呵斥着。   他若不是在内院中感觉到明鑫的奇怪力量也不会亲自出来。   大长老的话一说完,院中药剂师的惊愕目光全都落在夏馨炎的身后,纷纷猜测到底那个是千年人形灵兽。   当然,药剂师当中也是有见识的人,比如某些个三十多级的灵王,就将目光凝在了明鑫身上,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眉眼如画的白发男子竟然是一头千年人形灵兽。   “你以为都跟你们一样喜欢仗势欺人吗?”夏馨炎好笑的摇头,“就算是不用我的朋友帮忙,我也可以进你们的药库随意的选取药材。”   “哈哈……”大长老仰头大笑着,“那就让老夫见识见识姑娘有何本事。”   大长老的话说的很硬,里面带着的杀气可是任何人都听的出来的。   何浠源他们眉头一皱,往前一站,就要将夏馨炎护到身后。   “怎么,姑娘想反悔了?”大长老冷笑一声,嘲讽的冷睇着夏馨炎,到最后还不是要靠她的人形灵兽,她这么一个毫无灵力的家伙有什么本事在这里叫嚣?   “反悔?姑娘我就不知道后悔这两个字怎么写。”夏馨炎伸手按住了何浠源,轻轻的摇头,示意他们不用出手。   夏馨炎的举动别说是旁边的药剂师惊到了,就连何浠源他们都吓着了。   “馨炎,你别干傻事。”东方皓低呼一声,她面对的那个大长老绝对不是她可以应付的。   孙靖阳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事态的发展,听到夏馨炎的话之后,心中大惊,她到底想做什么?   他本来还以为她是想要靠着身边的人形灵兽做点什么,但是看她这么说又不是如此。   她一个毫无灵力的普通人,又有什么本事让药剂师协会将她奉为座上宾?   就在众人惊诧的时候,大长老已经开始动了,灵力瞬间的满贯全身,四十三级的灵宗,灵力全放之下,产生的威压又岂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大长老旁边的众人全都往后退了几步,他们可不想被误伤。   夏馨炎身边的何浠源他们几个人自然是没有后退半步,全都站在夏馨炎的身边,至于东方皓可只是三十三级的灵王,感受到一阵阵排山倒海似的压迫感,胸口发闷,心跳陡然加速,气血翻腾得令他连连作呕,咽喉间一片腥甜味道。   邬羽容伸手拉住东方皓,悄声的用妖力在他的面前挡去了大部分的压力,东方皓这才好受一些。   就算如此,东方皓也没有后退,他不放心夏馨炎。   至于刚才的那个干瘦的中年人,早就被何浠源轻轻一推,远离了灵力压力余波。   “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让老夫教教你!”说着,大长老灵力凝聚在掌中,轻飘飘的拍向夏馨炎,没有风声,没有半点的呼啸,却蕴含着强大的危机,所过之处,地上的尘土全都好像被什么东西劈开似的,贴着地面飞了出去。   滕泊泽早就后退了十几步,就算如此,体内的灵力也是不停的翻腾,只能收敛心神,拼命的运转灵力,才勉强将不适的感觉压下去。   院中的药剂师就算被大长老灵力的余波扫到,身体极其的不适,但是这样也压不住他们心中的狂喜。   敢来药剂师协会挑衅,摆明就是来找死。   以为有头千年人形灵兽就了不起了吗?   还逞强的不用灵兽,真是蠢到家里,白白来送死,这样的白痴倒是第一次见到。   “不入流的小角色也敢来我们药剂师协会挑衅。”   “有人嫌自己命长不行吗?”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七嘴八舌的嘲笑,讥讽,被毫不客气的全都扔了过来,在那些药剂师的眼中,夏馨炎早已是个死人,在大长老的掌下,她根本就没有半点生存的可能。   就在大长老接近夏馨炎不到一米的时候,突然的顿住了,刚才那让人心悸的无形灵力压力好像忽然的被冻住,悄然无声。   满含灵力的一掌拍出,并没有众人以为的惊天动地,轻飘飘的就像是一片落叶落地,连点尘埃都没有激起。   这算什么?   院中的药剂师面面相觑,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这是什么情况?   有的药剂师不敢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可是,用力的揉了几遍之后,依旧是什么都没有改变,那无形却强势的灵力真的是消失了。   略微的呆了呆,众人这才想起问题的关键,目光转向了夏馨炎。   只见她唇角含笑,眼眸半弯,轻轻松松的伸直了一条手臂,手中握着一样东西,离大长老的面门并不远,差点就要碰到大长老的面门。   本来那些药剂师以为他们的大长老不攻击是因为有什么更厉害的办法,但是凝眸细看之下,全都傻眼,他们的大长老竟然在笑。   笑得还是那么的、呃……恶心。   眼睛早就眯成了一条细缝,嘴要不是因为有耳朵挡着估计已经咧到了后脑勺去了,大牙露着,就差嘴边流口水了。   好在他还有点自制力,没有太失态。   好吧,其实这个样子已经很难看了。   弄得药剂师身上一阵阵的发凉,这个人是他们对人对事严苛不已的大长老吗?   难道说今晚夜色太重,出现了什么灵异事件?   “姑、姑娘……”大长老嘴唇激动的哆嗦着,身上满贯的灵力全都被卸去,颤抖抖的伸出手来,想要去碰夏馨炎平举的柔荑。   “诶……大长老,你要干什么?”夏馨炎手臂一缩,收回了手,笑眯眯的瞅着大长老,无事一般的问道。   咕咚一下,大长老咽了一口口水,用力的揉了揉自己激动到发僵的脸颊,努力的想要恢复平日正常,只不过,好像不太成功,那个谄媚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   院中的药剂师全都惊愕的望着他们心目中严苛的大长老,想要弄明白,为什么刚才的剑拔弩张突然之间转变成了这种情况,谁来告诉他们这是什么情况?   有的药剂师心中还满怀希望,暗中想着,一定是大长老想到了更狠的方法来对付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嗯,一定是这样的!   就在院中药剂师好不容易建立了一点信心的时候,大长老的一句话立刻让他们绝倒:“姑娘这么站着累了吧,来内院歇歇可好?”   大长老话音未落,噗通噗通院中倒了好几个药剂师,剩下强撑着没倒的人也是一阵的抽搐,有随时昏倒的趋势。   “不累。”夏馨炎轻轻一笑,婉拒着大长老。   “怎么会不累呢?”大长老谄媚的笑着,一转头立刻嗔怪的斥责着滕泊泽,“姑娘来了这么久,怎么不知道请入内院奉茶呢?你现在可是越来越不称职了,这个外院,你是如何主持的?”   被大长老责骂的滕泊泽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不是他不聪明,不是他没有见过市面,而是他真的受到了刺激。   这个情况太出乎意料了,远远的超出他承受的底线,所以面对着大长老的斥责,只是下意识的应着,大脑一片空白,根本就还没有恢复正常的思维。   “药剂师协会这大门大户的,我可不敢进,有些人可是想要将我打出去,我好怕呀。”夏馨炎伸手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样,让何浠源等人一头的黑线,无语的望着她,心中腹诽不已,她能不能不要总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夏馨炎微微一笑,对着不远处的孙靖阳用口型无声的说了一句:“你输了。”   孙靖阳只感觉头顶一排排的乌鸦飞过,还能这样?   事情还能这样的转变?   谁能告诉他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不成现在的大长老是被鬼上身了? 卷二 成长 第一百二十六章 最高境界   “姑娘可是药剂师协会的贵客,谁敢放肆?”大长老目光一冷,犀利的目光好似刀锋划过,只不过,被他瞪视的人从夏馨炎变为了药剂师协会中的药剂师。   前后剧烈的反差弄得院中的药剂师全部噤声,此时,绝对已经不是什么疑惑的问题了,而是惊恐。   在心里纷纷的猜测,是不是夏馨炎这个女人对他们的大长老做了什么手脚,才会让大长老如此的精神失常,行为变态。   滕泊泽到底不愧是主持外院的管事人,对着身边的人悄悄的使了一个眼色,身边的药剂师立刻机灵的悄悄转身,跑进了内院去禀告药剂师协会的会长以及副会长。   这种大事已经不是滕泊泽可以做主的了。   “姑娘,这夜深露重的还是入了内院坐下谈吧。”大长老目光一转到夏馨炎面上的时候,里面的冰冷瞬间化为一片暖阳,闪啊闪的,刺瞎了院中药剂师们的双眼。   他们的大长老真的没事吗?   “既然如此,那只好打扰了。”夏馨炎客气的笑着,手臂微垂,毫不意外的看到了大长老那炯炯有神的眼睛随着她的手臂而移动。   “不打扰,一点都不打扰。”大长老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笑呵呵的在前面引路,把夏馨炎往内院让。   根本就不劳烦其他的药剂师,自己亲自去把内院的门推开得更大,方便夏馨炎他们进去。   到了内院,直接将夏馨炎请到厅中安排了极其尊贵的位置,请夏馨炎上座。   夏馨炎是一点都没有客气,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何浠源等人自然也是被安排妥当,他们心中纵然有疑问却也全都没有说话,毕竟这个时候不是方便他们交谈的,就连小狐狸都老老实实的窝在了何浠源的腿上,没有去蹭夏馨炎。   夏馨炎才落座,立刻有下人奉上了上好的香茗,恭敬的垂首退下,不敢抬眼看半分。   大长老竟然没有落座,只是在旁边陪着,外院中的药剂师自然没有资格进来,能进入此间的只有滕泊泽以及孙靖阳二人而已。   厅外有随时等候吩咐的下人丫鬟,倒也清静。   只是厅中,除了夏馨炎几人有座位之外,滕泊泽与孙靖阳可是都站立在一旁,没有落座的资格,至于跟着何浠源他们进来的那个干瘦中年人,更是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紧张的在一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紧盯着地面。   也难怪他会如此紧张,就像他这样普通的百姓,别说进药剂师协会的内院了,就是连药剂师协会的大门平日里都没有资格可以进入,想买个药剂都是要费尽千辛万苦。   哪会想到,有一日他的双脚竟然会踩在了药剂师协会内院的地面上。   “大长老,有一份二品药剂正是我这朋友需要的,不知道是不是能卖一份给我?”夏馨炎客客气气的与大长老商量,一点都看不出来现在如此有礼温和的人与刚才在外院中那个嚣张狂肆的人有半点关系,完全就是变了一个人嘛。   滕泊泽冷眼旁观心里不满的低斥,真是一个表里不一多面的家伙。   才刚刚这么想,耳边突然响起了大长老急急的声音:“二品药剂而已,何谈卖不卖,姑娘与药剂师协会的关系,怎么还谈上卖了?滕泊泽,去,叫人速速取来,给姑娘。”   滕泊泽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直接摔倒,敢情不是夏馨炎变脸快,他们的大长老更是个中好手。   什么叫她与药剂师协会的关系?   他们有什么关系吗?   就算是有也是敌对的,何来送药之情?   但是大长老都如此吩咐了,他岂能不去准备?   立刻走到了门外,吩咐其他的药剂师去药库将夏馨炎需要的药剂取来,正在门口等着的时候,远远的见了两个人走来,近了,滕泊泽立刻躬身行礼,恭敬低语:“见过两位会长。”   “为何在此间站立?”药剂师协会的副会长奇怪的看了看滕泊泽,他们已经知道今晚的事情,接到滕泊泽派人通传的消息时他们已经很惊讶了,等到大长老再次派人通传消息,他们就已经是完全震惊了,这才匆匆赶来,一探究竟。   “大长老吩咐要取药剂。”滕泊泽简单明了的回答着,却让药剂师协会的两位互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径自走了进去。   一见两人进来,大长老立刻迎了过来:“两位会长。”   “大长老,你所言之事,可是真的?”药剂师协会的副会长到现在还是将信将疑阶段,怎么都无法相信那种东西会在世间存在。   “自然是真的,我怎敢欺骗。”大长老郑重回答着,转身将药剂师协会的两位会长引了过去,对着夏馨炎客气的笑着,“姑娘,这是我们药剂师协会的两位会长,这位……”   “不必了。”夏馨炎手一摆阻止了大长老的介绍,“偶然的一笔买卖,又何必相交太深?”   本来还心存怀疑的两位药剂师协会会长,一听到夏馨炎说这个,心里对大长老说的话信了几分,朗声一笑,分别入座:“好,姑娘快人快语,不知道可否将买卖的东西交给老夫看一看。”   “这是自然。”夏馨炎含笑点头,将一直需握的小手伸到了桌上,大长老立刻从自己的晶石空间中取出一件小巧玉石托盘,小心翼翼的放到了桌上,夏馨炎手一松,正好将掌中物放入托盘之中。   此时药剂师协会的正副会长以及大长老全都凑了过去,仔细的观察小小玉石托盘中那个圆鼓鼓的深棕色的东西。   趁着这个功夫,何浠源他们也全都探头看着,那个东西他们从来就没有见过夏馨炎拿出那种东西,那到底是个什么?   不像是晶石,也不像是药材,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东方皓看了看邬羽容,邬羽容也是缓缓摇头,东方皓心中更是奇怪,连活了几千年的邬羽容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岂不是很神秘?   何浠源他们心中满是疑惑,只不过谁都没有去问,只看着药剂师协会的那三个人,脸上表情奇怪的围着那个东西。   东西不大,也就是鸽子蛋大小的一个东西,却让药剂师协会的会长长老面露贪婪。   “大长老,药剂取来了。”滕泊泽进来,手里捧着一瓶药剂,恭敬的说道。   “哦,好,好。”听到滕泊泽的声音,大长老这才回过神来,恋恋不舍的将目光从玉石托盘上拔了出来,转身走向夏馨炎,将滕泊泽手中捧着的玉瓶拿了过来,打开看了看,确定没有问题,才交到夏馨炎的手上,“姑娘,这是你要的药剂。”   夏馨炎一笑,起身,将药剂交给了干瘦中年:“快回去吧,伤势还是越早治愈越好。”   “姑娘……我……”干瘦的中年人声音哽咽想要道谢,却不知道怎么说,哑着嗓子找不到自己的语言。   “萍水相逢,何必在意。”夏馨炎微微一笑,拍了拍干瘦中年人的肩,没有用力,很轻,就好似在轻掸灰尘似的。   只是这样的举动,于中年人来说,是如此的重。   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力的点头,充满感激的目光深深的望了夏馨炎一眼,然后大步的离开,他的儿子还需要药剂保命。   “姑娘真是宅心仁厚,不知道姑娘需要什么药剂才能完成这笔买卖?”大长老立刻趁热打铁的询问着。   “我去药库自己选,觉得如何?”夏馨炎挑眉问道。   “姑娘自己去可以,但是旁人恐怕不行。”大长老看了看何浠源他们,意有所指的说道。   “那是自然。”夏馨炎点头,根本就没有什么异议。   大长老一听,立刻看向药剂师协会的两个会长得到了同意的暗示,赶忙说道:“那事不宜迟,现在就去,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自然是越快越好。”夏馨炎轻轻一笑,等着大长老带路。   大长老立刻亲自带夏馨炎离开,留在一干人等在厅中各怀心思的坐着。   孙靖阳一直望着那个小小玉石托盘上的东西,想来想去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按说能让会长以及长老如此痴迷的东西,必然是跟药剂搭边的,但是为什么他一点都看不出来那个东西是什么呢?   看看两位会长,那一副热切贪婪的目光,恨不得要把那个东西直接吞噬入腹,到底是什么东西?   夏馨炎一去竟然去了半个时辰,滕泊泽不安的不停往门口张望,她选药剂竟然选了这么长时间吗?   她到底要拿多少药剂?   又过了一刻钟之后,大长老才满面笑容的与夏馨炎回来,看着夏馨炎满意的笑脸,滕泊泽心里咯噔一下,她一定是拿了不少药剂了吧?   “姑娘,其实你不用客气的,有什么需要尽管拿。”大长老进来时候将夏馨炎取走药剂的单子给药剂师协会的两位会长看,其中药剂师协会的会长连连说道。   “是啊,姑娘,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你吃亏。”药剂师协会的副会长也是不好意思的说着。   “我这个人一向只交朋友。”夏馨炎豪爽一笑,“夜已深,在下就不打扰了,告辞。”   “姑娘,慢走。”滕泊泽惊愕的看着,药剂师协会的两位会长与大长老将夏馨炎一行人送出了门外。   大厅中就留下傻傻发愣的孙靖阳,眉头已经深深的拧在了一起,大脑里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结,他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座上宾也太尊贵了吧?   “会长,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等他回过神来,会长以及长老已经回来,还神神秘秘的将门给关上,将门口的下人全都遣退。   药剂师协会的会长抬头看了看屋内的五个人全都是自己人也就没有隐瞒,慢慢的一字一字的说道:“你们知道有一种神奇的花卉,开出的花朵入药之后,可以将药剂的成功率提高两成。”   药剂师协会会长一说完,惊得滕泊泽与孙靖阳张大了嘴巴,惊愕的瞅着玉石托盘上的东西,瞪大了双眼,眼中布满了血丝,良久才磕磕巴巴的问道:“这是、这是……那个……”   孙靖阳想要说出那种花的名字,但是又总觉得那个东西太过神奇,反倒让他不敢说了。   “会长,这也不是花……”滕泊泽还没有说完,就被药剂师协会的副会长打断,“这个当然不是花,要是一朵花的话,我们会同意给她那么多药剂吗?”   说着,将手中的药单交给了滕泊泽孙靖阳,两个人粗粗的一看,脑子里翁的一下,血液全都冲进了大脑。   这、这也太狠了吧?   那个女人竟然把药库中近乎一半的药剂都拿走了,更别说其中还有极其珍贵的药剂。   “会长……”滕泊泽喃喃的低语,无言的望着会长与长老,这么多的药剂怎么会让人随意拿走。   “有了这个,我们药剂师协会日后的发展绝对不可限量!”药剂师协会会长得意的扬起头,双眼炯炯有神,“这是种子,可以长出那种花卉来,而且还会有种子,到时候……”   药剂师协会会长的话并没有再说下去,但是未来美好的前景已经在众人的面前。   开了花之后,加入炼制的药剂中就可以大大的提高成功率,等到花谢了,他们还会有种子,如此一来,不停循环的话,他们的药剂师协会未来太美好了。   “真想不到,有生之年,竟然还能见到它,真是不枉此生。”药剂师协会的会长说出了屋内五个人的心声,谁都没有想到传说中的已经在这片大陆绝迹很久的神奇药材竟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心情已经不是激动可以形容的。   情绪激动过后,孙靖阳心中反倒一片冰凉,他总觉得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那个女子会是这样轻易将这么珍贵的种子交出来的人吗?   “会长,这个种子不会有假吧?”滕泊泽激动之后,冷静下来担忧的说道,毕竟这么贵重的东西岂是随便就可以出手的?   “放心,有我们三人一起鉴定,其中的药香绝对错不了。”药剂师协会的会长一说完,副会长以及大长老连连点头。   “更何况,那个人不是也说了,她要交朋友。”大长老呵呵笑着,透着掩饰不住的骄傲,毕竟能跟一个药剂师协会的人交上朋友,那可是莫大的好处,更何况,他们这个药剂师协会的实力可是不俗。   只能说,夏馨炎是个有远虑的人,知道长久打算。   “终究还是不妥。”滕泊泽有些担忧的说道,“她要是将这件事情透露出去,我们可是会惹来外人的窥觊,到时……还不如将他们全都除掉,以防日后意外。”   “她故意的在外面立威,就是想显示一下她的实力。”药剂师协会的副会长解释道,他们不是没有想过的各种方法,但是现在跟夏馨炎硬拼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毕竟他们无法保证将夏馨炎他们全都杀了,不泄露任何一点消息。   与其这样的冒险,还不如卖个人情,大家都得到实惠。   滕泊泽想了想,觉得有礼,不再多说什么。   这下就再也没有了疑问,只沉浸在得到了此传奇药材的喜悦中。   至于离开的夏馨炎也是同样的心满意足,摸了摸自己空间手链,满意的点头,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的往客栈走去。   好在药剂师协会的积威很深,刚才门口一出现异常的情况,城中的人全都跑了开来,没有一个人敢去那里看药剂师协会的热闹,自然也不用担心被其他人发现她与药剂师协会之间的交易。   夜已深,街上基本是没有什么行人,但是何浠源几个人还是很谨慎的,心里已经快要好奇死了,偏偏要强忍着不能问。   谁能保证街上说的话,不被人听到?   强忍着回到客栈,直接将去了夏馨炎的房间,几个人将她团团围住,同问着一个问题:“你拿出去的是什么东西?”   “什么问题都不重要。”夏馨炎无所谓的耸肩,“只是一个不值钱的东西罢了。”   “不值钱的?”东方皓声音陡然拔高,“那些药剂师脑子有毛病吗?”   他们那种快要癫狂的痴迷可是明摆着的,大家全都有目共睹,怎么会是不值钱的东西?   那可是药剂师协会的会长与长老,他们会看走眼吗?   “当然,那种东西在他们的眼里是值钱的。”夏馨炎笑呵呵的说着,伸手示意何浠源他们坐下,别这么紧张的围着她,妨碍空气流通。   “那是一种种子,开出的花朵入药的时候会让炼制药剂的成功率提高两成。”夏馨炎随意的说道,根本就没觉得那种东西有多重要。   “成功率提高两成?”何浠源倒吸一口凉气,惊愕的瞅着夏馨炎,这么珍贵的东西,馨炎怎么就这么轻易的给了药剂师协会?   侧首看了看其他的人,看到的是同样的惊讶与不解。   仿佛是觉得众人受到的惊讶还不够,夏馨炎又平静的补充了一句:“哦,那种花朵入药是不分药剂品级的。”   不分药剂品级?   众人齐齐的倒吸一口凉气,也就是说,四品五品的药剂同样的提高两成,就连这片大陆最高品级的六品药剂也可以提高两成的话,那岂不是太可怕了?   最难炼制的成功率极低的六品药剂啊,竟然提高了两成,这样的好事,谁不想要?   尤其还是药剂师!   难怪那些人对夏馨炎这么客气了,不客气行吗?   “这么好的东西,就给他们了,真是便宜他们了。”莲枝一想到那帮药剂师的高傲嘴脸,就一阵阵的恶心。   “我又不是药剂师,要那个东西也没有用。”夏馨炎一点都没有心疼的耸肩,她根本就不会炼制药剂,那样的东西留在她的手里也是浪费,更何况,她换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这比什么都强。   “那些药剂师很讨厌,馨炎你还是亏了。”小狐狸后腿一蹬跳上夏馨炎的腿上,不爽的蹭着夏馨炎。   “我刚才说的话,你们没有听见吗?”夏馨炎好笑的看着何浠源他们,竟然全都对她露出了迷茫的神情,弄得夏馨炎无奈的摇头,“我说了,是花入药,花,好吧?”   邬羽容眨了眨眼睛,脑中灵光一闪,不可思议的叫道:“花,馨炎你给他们的是种子。”   “对啊。”夏馨炎促狭的眨眼。   “所以……”明鑫心里好像抓到了什么,只是要不敢确定的望着夏馨炎,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所以……”夏馨炎自动的接口,“开不开得出来花,就要看他们会不会种了。”   果然。   明鑫挫败的一拍自己的额头,他就知道,什么时候馨炎成了一个吃亏的人了?   “他们是药剂师,只要多研究,一定会有成果的。”东方皓倒是觉得药剂师协会不会那么笨吧,连个药材都种不出来,要是如此没有把握的话,那么他们又怎么会跟夏馨炎交换?   “那么神奇的种子,若是里面破坏了一点点,是不是就发不了芽了?”夏馨炎笑得那叫一个轻松,却让身边的人呆若木鸡。   良久,就算何浠源还镇定点,开口的声音也是沙哑低沉:“馨炎,你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用了一根极细的绣花针,轻轻一扎就好了,种子又不是完全密闭的,但是它却是脆弱的。”夏馨炎说的那叫一个轻松,听得何浠源他们是一阵一阵的冒冷汗。   这个主意都能想到,太毒了吧?   “高!”良久东方皓颤巍巍的对着夏馨炎挑起了大拇指,由衷的佩服着。   “不然呢,以为我真的去跟他们交换吗?”夏馨炎讥笑一声,不屑的挑眉,“早就说了姑娘我是去抢,跟他们交换的话,叫什么抢?”   一排排的乌鸦整齐的从众人头顶飞过,啊啊的叫得那叫一个欢快。   “抢的方式真特别。”东方皓伸手擦去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认识夏馨炎时间越久,他的心里承受能力就越强。   夏馨炎轻笑一声,斜睨着东方皓:“你以为抢劫只有武力一种方式吗?”   “像这种抢的对方心甘情愿,才是抢劫的最高境界!”   夏馨炎话音一落,何浠源等人集体石化,再也找不到半点语言,心里只有两个大字——佩服! 卷二 成长 第一百二十七章 还不够吗   静默了半天,东方皓这才勉强的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难怪,你这么轻易的就把那个给他们,还找个借口说什么‘只交朋友’。”   说到这里,东方皓讥笑出声:“我说,馨炎,你找个借口也太冠冕堂皇了吧?”   弄得那些药剂师们还以为夏馨炎想要攀附上他们药剂师协会,打算日后捞到好处呢。谁知道,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夏馨炎摆了一道。   “我说的有错吗?”夏馨炎蹙眉望着东方皓,“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你这个还叫实话实说?”东方皓无语的揉着自己的额头,他怎么看都想是谎话连篇呢?   夏馨炎微微一笑,无辜的摊开双手:“我说的是只交朋友,问题是,他们是朋友吗?”   “呃……”东方皓无言的愣住了,转头瞅了瞅何浠源他们,他们别过头去,不与他目光对视。   好吧,他蠢了,他就不该问。   “我说,馨炎,你就不怕他们发现吗?”   就算现在药剂师协会的人以为那是一颗好的种子,但是,等到种子无法发芽开花的时候,他们还不怀疑吗?   夏馨炎狠狠的白了东方皓一眼:“你笨啊?”   “我笨?”东方皓不可思议的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凭什么这么说他?   “好了,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不用这么大声的喊出来。”夏馨炎了然的点点头,一副赞扬东方皓很有自知之明的模样,气得东方皓牙痒痒,他什么时候承认他笨了?   “那种东西开花的话,可是需要四年之久。你觉得四年之后,四年的时间,又会发生多少变化?”夏馨炎无所谓的笑着,这种事情,她要是没有想好,又怎么会做?   “四年的时间,也是,到时他们也不见得知道你在何方了。”东方皓想了想轻叹一声,知道夏馨炎这么说是有道理,但是,他还是觉得有些冒险。   “不知道在何方?”夏馨炎哂笑出声,无奈的摇头,似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东方皓,我说的四年时限并不是为了让我远行千里。”   东方皓惊讶的看向夏馨炎,难道她不是想要远远避开吗?   “四年的时间,你觉得我还赢不了他们吗?”夏馨炎漫不经心的说道,很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四年的时间……   东方皓瞳孔剧烈的收缩着,若是他记得不错的话,夏馨炎此时才是一个二十四级的大灵师吧。   四年的时间晋升为四十多级的灵宗吗?   “事情解决完毕,来来,大家睡觉去。”夏馨炎摆了摆手,连日来赶路,又在药剂师协会折腾了这么一晚上,真的是累了。   东方皓起身,扶着还处于呆愣状态的邬羽容离开,夏馨炎的那个脑子已经不是他们可以理解的了。   无意间的一瞄,看到了何浠源几个人竟然如常的起身离开,东方皓心底轻叹,他的功力确实不够,不如何浠源他们镇定啊。   看来他还是需要久久修炼才是。   洗漱之后,夏馨炎将自己扔进了被里,舒舒服服的抱着被子睡觉,好好的休息一晚,明日还是要赶路的。   这一晚,除了夏馨炎睡得分外舒服之外,东方皓他们可是在纠结中度过的,当然,某些药剂师是在狂喜中辗转反侧无法入眠,今日的狂喜会日后被慢慢的磨砺下去。   狂喜、到忐忑到怀疑,再到最后的绝望,那些药剂师将会经历如此过程。   显然某些人纠结的也是纠结着这个问题。   “羽容,你在想什么?”东方皓收拾完自己,一回头,正好看到邬羽容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发愣。   “在想馨炎,她做事一向都是如此狠绝。”邬羽容听到东方皓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喃喃低语着。   东方皓嗤笑一声,坐了下来,伸手玩着邬羽容垂在肩上的发丝,看着乌黑的长发在他的指间滑动:“对别人不狠,最后伤害的就是自己或者是身边人,羽容,你怎么会有如此的妇人之仁?”   “当然不是。”邬羽容一把拉过自己的青丝,嗔怪的瞪了东方皓一眼,头发而已有这么好玩吗?   “只是在想馨炎到底是什么人,小小的年纪,身边竟然有这么多的人形灵兽,而且,随意就可以拿出那样的药材种子……”邬羽容担忧的说道,“看她不像是大家出身,要是自己拼出来的,她可是过得太苦了。”   这样的无上风光,背后又有怎样的努力,邬羽容也大概可以想到。   世上的事情哪有那么便宜,好事都占着,一点都不付出,当然,这样的也有。   只不过,这样的都是承了家族的福泽,夏馨炎怎么看都不像是那样的人。   “羽容,她苦,你也不容易。”东方皓轻叹一声,握住邬羽容的柔荑轻轻的捏着,“在我身边这么久,怎么就不袒露身份呢?”   “你以为你所谓的幻术可以瞒住我?”东方皓轻叹一声,“别忘了,你我之间可是契约关系。”   所谓的幻术对于他这个主人来说,有什么用吗?   “你知道?”邬羽容惊呼一声,不敢相信的盯着东方皓,怎么可能,当初要是他知道的话,为什么不拆穿她?   “从契约形成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只是,你想隐瞒我也假装不知。”东方皓温柔轻笑的安抚着邬羽容,“你从来没有与人契约过吧,所以,还以为那幻术可以骗得了契约人吗?”   “为何不说破?”邬羽容愣怔的追问着,她不懂,这么多年了,东方皓为什么不说破?   “羽容有苦衷的不是吗?”东方皓看着邬羽容,仿佛透过她见到了当日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那时的邬羽容是那样的狼狈,与他签订契约的时候,恐怕已经是走投无路到绝望的地步了吧,不然的话又怎么会如此匆忙的与他签订契约呢?   邬羽容不再说话,只是微微的垂首,半靠在东方皓的肩头,将螓首深深的埋在了他的肩窝处,不愿移动。   东方皓长臂轻伸,将邬羽容揽在怀中,所有的一切都无关紧要,彼此交付的心意才是最重要。   次日,夏馨炎睡得极其舒服,并没有醒太早,比往日完了半个时辰左右,起来梳洗用罢早饭之后,还没等他们动身,店小二就已经来叩门,说是有人求见。   弄得夏馨炎他们一头的雾水在这里他们认识谁啊。   “那些药剂师?”东方皓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药剂师协会的人。   “不可能。”何浠源直接否定了,“他们不会想让别人知道,馨炎与他们之间的联系。”   “馨炎,你怎么看?”莲枝回头,问着夏馨炎。   夏馨炎伸手掩住红唇,打了一个哈欠:“让人进来不就知道了吗?有什么好猜的。”   东方皓无奈的深吸一口气,他早晚有一天得被夏馨炎气死。   “姑娘。”进来的人竟然是昨晚那个干瘦的中年人。   这下到是弄得夏馨炎一愣,不解的看着他,他怎么会知道他们住在这里的?   “谁带你来的?”夏馨炎往中年人身后看去,她可以感觉得到外面还有一个人。   “感觉倒是很敏锐啊。”孙靖阳哈哈一笑,走了进来,“姑娘,在下有礼了。”   说着笑呵呵的拱了拱手,自发的走进了屋里。   “在下在街上的时候正好碰到了这位公子,他说知道姑娘住在哪里,正好带在下来向姑娘道谢。”中年人憨憨的笑着,搓了搓自己的手掌。   “没事,举手之劳罢了。”夏馨炎并没有觉得她做了什么,“大叔,我们马上就要离开。”   中年人也听出来夏馨炎的送客之意,并没有多说什么,将自己身上背着的一个包袱取了下来:“这是我家祖传方子酿制的酒,姑娘不要嫌弃。”   “那就多谢大叔了。”夏馨炎与中年人寒暄了两句之后,送他离开,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有必要太多的交集,若是为他带去麻烦,反倒不妙。   本来是帮人的,别最后变为了害人。   中年人离开之后,夏馨炎看着那个坐着就跟他自己家似的孙靖阳:“你来做什么?”   “正好在街上看到他,在个个客栈找你的行踪,我就好心的带他过来了。”孙靖阳一副他做了好事的模样。   “你可真是好心啊。”夏馨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笑得那叫一个温柔,“你怎么会知道我住在哪里的?”   “别告诉我是药剂师协会的人打听了我的行踪,他们根本就不想知道我的行踪,只要离开这里,才是他们最开心的。”   夏馨炎根本就不给孙靖阳半分找借口的机会,直接戳穿他。   昨天晚上她就已经跟药剂师协会的会长他们说明了,大家最好不要互相认识,不然的话也不会连个姓名都不互通。   所以,她完全相信,这一切都是孙靖阳自己的主意。   “没事,我是自己查的。其实,我是……”孙靖阳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夏馨炎给直接打断,“我知道,你是想要来给我赌注。”   “赌注?什么赌注?”孙靖阳眉头一皱根本就跟不上夏馨炎的思维。   “难道你忘了昨晚我们打的赌了?”夏馨炎撇了撇嘴,不满的说道,“我说,身为药剂师不能这么赖账吧?”   “你不是已经有了那个药剂,赌约已经完成了。”孙靖阳诧异的说道,“昨天晚上,不是滕泊泽拿来了吗?给了那个人了。”   “啧啧……”夏馨炎伸出食指来,在孙靖阳的眼前晃了晃,“请注意你话中的重点,是滕泊泽拿来的,给了那个人。”   孙靖阳想了半天,还是不知道夏馨炎在意的是什么:“啊,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夏馨炎好笑的看着孙靖阳,“赌约是你我之间的问题,昨晚的药剂,是你们药剂师协会跟那位大叔之间的问题,两者有关系吗?”   “你、我……”孙靖阳被夏馨炎堵得一愣一愣的,愣是找不到话来反驳,最后,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好,好,我说不过你。”   “不要这么说。”夏馨炎弹了弹手指,“天大的事情都大不过去一个理字。”   “没错。”莲枝妩媚一笑,秀美轻挑,“我说,公子,你可不能不讲理啊。”   “讲理?”孙靖阳愣怔的反问着。   “就是,你当初跟谁打得赌不会不记得吧?”小狐狸窝在夏馨炎的怀里,露出半张脸来,眯缝着狭长的眼眸,小爪子扒着夏馨炎的胳膊,欢乐的说道。   “当、当然……”孙靖阳刚想要反驳,却被明鑫打断,“当然你不会否认,言而不信,那还是人吗?”   明鑫淡淡的一句话让孙靖阳额头青筋直跳。   “人家公子身为药剂师,又岂是言而不信之人,你多虑了。这次公子特意打听到咱们的住处就是为了来送药剂的。”何浠源在一旁不愠不火的说道,说着的时候还不忘有礼的望着孙靖阳,把孙靖阳气得牙直痒痒。   脸色气得是一阵白一阵青的,不知道要怎么反驳他们的话,最后哈哈一笑,伸手,从自己的晶石空间中一摸,拿出一个玉瓶,推到了夏馨炎的面前:“这是我输的赌注。”   将东西放下,孙靖阳起身,就要离开。   夏馨炎对着孙靖阳的背影勾起唇角,低头,玩着小狐狸尖尖的耳朵,漫不经心的说道:“你想让我答应你什么事情?”   孙靖阳停住脚步,并没有回头:“没事。”   “说吧。”夏馨炎轻轻的玩着小狐狸的耳朵,惹得他直发痒,伸出小爪子不停的拨着夏馨炎的手,怕痒的扭着自己小小的身子。   看着小狐狸憨态可掬的样子,夏馨炎忍不住笑了起来,并没有去刻意的关注孙靖阳,这个时候说与不说全看他自己的了。   她能做到的就是给他一个机会,看孙靖阳怎么选择了。   她本来不想惹麻烦,但是,因为一件事情,她愿意给孙靖阳一个机会,当然她能不能帮忙还是一个未知数。   孙靖阳垂在身侧的双臂轻轻的颤抖,双手已经紧捏成拳,良久才低低沉沉着嗓音,说了一句:“带一个人走。”   “什么人?”夏馨炎抬头看着孙靖阳的脊背。   孙靖阳转身,定定的注视着夏馨炎:“一个废人,只是,在这里太苦了。”   “时间地点。”夏馨炎想了想,开口问道。   “午时,城外五里凉亭。”孙靖阳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孙靖阳说完之后也不过多停留,离开了客栈。   “馨炎,干什么答应他。”小狐狸第一个不满,他就是不喜欢那些家伙,还不知道有什么麻烦呢。   夏馨炎笑了笑,眸光流转,带出深沉的笑意:“自然有我的道理了,你个小家伙,年纪不大,别乱打听。”   说着,伸手一弹小狐狸的鼻子,看着小狐狸本能反应的缩了缩身体,夏馨炎呵呵的笑开了。   交待厨房弄了一下方便路上使用的吃食,整理好了东西,这才上路。   五里外的凉亭竟然是早就被荒废的了。   这里以前可能是条路,不知道什么原因,这条路竟然被荒废了,依稀可以看到一条窄窄的小路,也是被杂草覆盖,竟然没有什么行人行走的痕迹,显然已经是被荒废了许久。   凉亭的周围更是爬满了一人来高的荒草,都差点将凉亭给掩盖住,若是不注意,真的会走过。   好在夏馨炎他们本来就是要找凉亭的,这才发现。   到了凉亭附近,已经可以感觉到凉亭内有人。   何浠源上前,拨开了围着凉亭的荒草,一见里面的情景,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这是……”夏馨炎惊讶的看着靠坐在凉亭柱子上的老人,形容枯槁,须发皆白。身上的衣服倒也算是干净,但是,怎么看都觉得这个人是长年营养不良的感觉。   眼皮耷拉着,无精打采的坐在那里,若不是有背后的柱子,说不定早就躺在了地上。   说瘦的话,也不是瘦,只是感觉这个人好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生气,就像是一个没有了灵魂的空壳似的。   “带他走吧,再在药剂师协会待下去,他就只能死在里面了。”孙靖阳怜悯的看着老人,低声说道。   “他是什么人?”夏馨炎不得不问,总不能弄一个不明不白的人,至少她要问清楚。   “我不知道,只是以前好像会长他们很重视他,后来,就渐渐的不闻不问了。慢慢的也就这样了。”孙靖阳也不知道老人的具体来历,只是据实以告。   夏馨炎的目光从老人的身上转向孙靖阳:“既然你知道他如此可怜,怎么不把他接出药剂师协会,另外找地方安置?”   听到夏馨炎这么问,孙靖阳笑了起来:“你觉得整座城中还有药剂师协会不插手的事情吗?”   在药剂师协会里面这个人没有人过问,但是要是在外面给他找个房子,必然会引起药剂师协会会长他们的注意,到时,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怎么不找旁人?”夏馨炎接着再问。   “我能认识的人全都是通过药剂师协会认识的,更何况来药剂师协会的人又怎么会接走他?”孙靖阳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他认识的人没有一个可靠的。   “你们来这一次之后,不会再与药剂师协会有交集,到时自然也不会泄露了他的行踪。”孙靖阳看着那个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的老人轻叹着,“到时,我跟药剂师协会的人说他死了就可以了。”   “放心,他很挺话的。只要给口饭,他自己知道吃,到时你们路上给口水给口饭,路过哪个村子,给他安置了就好。”   说着,孙靖阳掏出了晶石卡片,里面有不小的金额,足够老人后半生的生活。   “为什么一定要让他离开药剂师协会?”夏馨炎疑惑的看着安静的老人,既然这样的话,在哪里生活不是生活?   “他总是看着窗外,那种神情……我……”孙靖阳的话没有说下去,“他是想离开吧。”   “好。”夏馨炎点头,“我会处理好的。”   转头,看了一眼何浠源,何浠源立刻过去将老人给搀扶起来,扶上了马车。   “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夏馨炎并没有接孙靖阳的晶石卡片,钱、她还是有的,“你只要搞定了药剂师协会的事情就好。”   “放心,我也不想被药剂师协会的人揪出来。”孙靖阳也没有跟夏馨炎客气,这种钱财之事上太在意了,反倒显着小家子气了。   “没事了,我可就走了。”夏馨炎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孙靖阳突然的出声叫住夏馨炎,“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们也就算是萍水相逢,以夏馨炎昨晚的表现,不像一个那么好说话的人。   “昨晚,你在同情他。”夏馨炎并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   从这个声音里,孙靖阳可以听得出来夏馨炎在笑,只是他疑惑更甚了:“什么同情?”   “那个大叔的事情你也听到了吧?”夏馨炎轻笑着,看孙靖阳的意思在药剂师协会的地位也不低,他们闹这么大的动静,他应该知道了前因后果。   在一片高傲的药剂师中,孙靖阳的同情是那么真诚,也是如此的难能可贵。   孙靖阳顺着夏馨炎的话,慢慢想过去,这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惊诧低呼:“就为了这个?”   “这个理由难道还不够吗?”夏馨炎轻笑反问,问得孙靖阳瞠目结舌。   “那个老人,还有我刚才说的一切,你都相信?”孙靖阳越想心里越惊讶,难道就因为这个所以她就无条件的相信他?   “有什么理由好不相信的?”夏馨炎讥笑一声,“连同情都没有的人,自然不是什么好人。”   “有同情的人也不会是完全的好人。”孙靖阳眉头紧皱,夏馨炎的话给他太多的冲击。   “你想算计我,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不是吗?”夏馨炎自信的大笑,却没有让孙靖阳有半点不舒服的感觉。   孙靖阳复杂的看着夏馨炎纤细的背影,眼眸轻眯。   心中有善念,却不失警惕,这样的女子,又岂是池中物? 卷二 成长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主家怒火   “你不走吗?”夏馨炎淡淡的问了一句,并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听不出来她平静语气是用怎样的心情问出来的。   孙靖阳沉默了片刻,才慢慢说道:“从靖阳有记忆开始就已经是药剂师协会的人。”   这个理由已经足够了,其他的无需多说。   夏馨炎缓缓点头,沉声道:“保重。”   说罢,大步离开,上了马车。   马车的小窗并没有完全关闭,半敞着可以看到杂草丛中掩盖下,孙靖阳孤零零站立的身影。   “吃……”一直没有半点反应的老人竟然突然的发出了一个苍老含糊的单音。   夏馨炎回头,拿过糕点举到了老人面前,老人并没有去接手中的糕点,又恢复成那个不问身外事的模样。   “馨炎,你打算如何安置?”东方皓想了想说道,“路上应该会有几个小村子,看看哪个适合居住。”   要是带老人去主家,那可不现实。   他们到了主家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们自己都不清楚,哪里还有余力去分神照顾这位老人呢?   “路上看看吧。”夏馨炎将点心收了起来,靠着坐了过去,看了老人一眼。   东方皓准备的马车,那拉车的马自然不是一般的马匹可以比的,同样也是有灵兽血统的,自然行进极快。   路上多了这么一个不言不语的老人也没有太多的麻烦,毕竟老人不说话就跟不存在一样。   黄昏时分,大家开始拿出东西来吃饭。   夏馨炎拿了软和的馒头递给老人,手里的细嫩牛肉还没有递过去,老人就自顾自的啃起了馒头来,对夏馨炎递到他面前的牛肉视而不见。   微微的皱眉,夏馨炎一把夺过老人手中的馒头,老人手中的馒头被抢,他也没有反应,只是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然后将手放回到腿上,继续发愣。   夏馨炎轻叹一声,取出小刀,将馒头切开,却不切断,细嫩牛肉也打断了纹理,切成薄薄的片,夹在了馒头中间,弄好之后,这才重新递给老人。   老人垂眸看着举到他面前模样大变的馒头,呆了一会儿,伸手接住,继续吞食。   夏馨炎继续切着牛肉,打断了其中的纹理方便老人食用,弄了几个夹好肉的馒头,全都放在了老人的身边,方便他取食,又拿出一个水囊来,一把扔给何浠源。   “弄温了。”何浠源接过来,水系的他,要将一壶水弄温是轻而易举。   将温温的水放到老人身边,夏馨炎这才做好吃自己的晚饭。   老人吃完之后,将喝了一般的水壶放下,旁边还一个没有动的夹好肉的馒头。   夏馨炎看了看将馒头拿过来,自己吃了下去,没有说什么。   次日,马车就路过了一个小村子,人不是很多,两三百人的小村子。   人不多,看过去倒也不是很穷的感觉,有良田家畜,井然有序。炊烟袅袅,透露着一抹温馨。   “这里不错。”东方皓倒是很中意这个村子,并没有在大路上,倒也不会担心有人特意寻来。   像老人的情况,在这种安静的村子生活最好。   夏馨炎看了看,然后侧首,问着老人:“这里可好?”   夏馨炎这么一问,弄得马车里的人全都愣住了,这一天的相处,老人除了需要方便的时候会说两个字之外,其他的时候根本就不开口说话。   现在,她干什么还要问他的意见?   老人抬起眼皮,瞟了一眼窗外的村子,微微的摇了一下头,真的是微微,若不是看到他头发动了动,根本就感觉不出来他是在摇头。   夏馨炎一见老人如此,看了东方皓一眼:“走吧,他不喜欢。”   “不喜欢?”东方皓眉头紧皱,并没有吩咐车夫赶马车,“他知道什么是喜欢不喜欢吗?”   “没看到他摇头吗?”夏馨炎往旁边坐了一下,将老人挡在了她的身后,隔绝了东方皓的目光,“别废话,走。”   “馨炎,我不是嫌弃他。”东方皓轻叹一声,“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根本就没有办法带着他,你难道要带过去吗?带过去,对他有什么好处?”   “你别在这里妇人之仁。”东方皓急急的说道,“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想不通这点?你将他留在身边只会害他。”   “问题是,他不想要住在这里。”夏馨炎垂下眼眸,突然的问道,“路上还有几个村子?”   “三个。”东方皓直接的说道。   “离主家最近的一个村子有多远?”夏馨炎想了想说道。   “三十里地。”   “嗯。”夏馨炎低头沉吟片刻,也没有再说什么,只说了一句,“先走吧。”   东方皓看了夏馨炎一眼沉声吩咐着:“走。”   马车骨碌碌的继续前行,路上又路过两个村子,询问老人的结果换来的依旧是微微的摇头,看得东方皓直着急。   又不好说什么,只能闷闷的坐在马车了。   “这是最后一个村子了,再过去可就没有村子了。”东方皓指着马车外的村子,“你想怎么办?”   夏馨炎推开马车门,跳下了马车:“今天在这里住一晚。”   何浠源也跳下了马车,去找村民协商。   很快就回来,与一家农户商量好了,一行人住了进去。   存在不是很大,但是房子还算宽敞干净,饭桌上,夏馨炎等到大家都吃完饭才说出她的决定:“老人就住在村子里,我们明日去主家。”   东方皓惊讶的抬头,赞道:“这样决定就对了,不然对谁都不好,馨炎,我也不是狠心,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对吧。”   “我明白。”夏馨炎看了老人一眼,“带着他去,很有可能死在那里。”   毕竟现在老人可是一点自主行动能力都没有。   “好……”东方皓还想说什么,夏馨炎已经站起身来,“有什么事情明天车上再说吧。”   “也好。”东方皓点头,毕竟要商量对付主家的事情,还是不要有外人在场比较好。   众人各自回房,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夏馨炎直接到了隔壁的老人房中。   老人早已经躺在了床上,似乎已经入睡,对于进来的夏馨炎没有半点反应。   夏馨炎慢慢的走了过去,看着床上呼吸绵长的老人久久无语,站了半晌之后,幽幽开口:“明日我们有事情要办,你暂时留在这里,等我办完事情之后再来接你。”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里,我不会让你留下来的。”夏馨炎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是在考虑要怎么跟老人说,“你明明没心死又何必要做出自我封闭的模样?”   “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或者是有什么想不开的,如此颓废有意义吗?如果事情还可以挽回,就不要耽误时间,要是无法挽回了,你这样的自我封闭又有什么用?”   “真的无法挽回,就去接受。连面对都不敢面对,是不是太懦弱了?”   夏馨炎近乎质问的话说完,想了想,语气放缓:“你既然说孙靖阳痴,想必你还没有心死,别气馁。”   “事情,你做了可能只有微乎其微的成功率。不做的话,你来这微乎其微的机会都没有。”夏馨炎说完,床上的老人呼吸依旧没有变化,“你自己想想吧。”   直到夏馨炎离开,老人什么反应都没有,凉凉的月光悄悄的爬了进来,慢慢的移到了床脚,一室的安静,只有绵长均匀的呼吸。   转天,夏馨炎已经交代给村民好好的照顾老人,这次离开。   三十里地,对于东方皓的马车来说根本就不算太远的距离,在疾驰的时候,几个人在车中开始商量主家的事情。   在东方皓的坚持下最后的结果就是,东方皓为主,不到关键时刻,夏馨炎不用出手。   对于这点,东方皓很是坚持,毕竟,这是他的事情,怎么可以让夏馨炎来冒险?   夏馨炎心中暗笑,东方皓说的这个为主为辅有意义吗?   只要是踏上主家的地盘,他们才不会分谁是谁,在那些主家的人看来,绝对都是敌人。   日过午,一行人已经到了山下,下了马车吩咐完车夫将马车赶走,留下了日后联络的方法,马夫驾着马车快快的离开,按照东方皓的吩咐越远越好。   东方皓伸手一指:“主家就在山上。”   “你们主家也太会挑地方了吧?”夏馨炎手掌轻轻的搭在眉上,遮住阳光往山上看去,“这么高的山,平日上山下山不累吗?”   “山上灵兽多。”东方皓往山上看了一眼,伸手拉住一直若有所思望着山上的邬羽容。   “我不喜欢他们。”小狐狸收回打量山上的目光,转头,将小小的脑袋埋在了夏馨炎的怀里,不舒服的扭着身子。   “怎么了?”夏馨炎轻轻的拍了拍怀里小狐狸的后背,安抚着他,他心情好像不好。   “山上的灵兽都在他们的控制之内。”莲枝咬牙切齿的冷笑着,“当他们练习契约的工具。”   “练习契约?”夏馨炎不明所以的看着东方皓,到底什么叫练习契约?   “新培养的契约师,找一头妖力很低的灵兽开始练习契约。契约只有久久练习才能越来越熟练,直到成为真正的契约师。”东方皓轻叹一声,有些无力的说着。   “契约之后不是灵兽就要跟着主人一辈子吗?灵兽不能自己解除契约,那这些练习的契约师要有多少头契约灵兽啊?”夏馨炎惊呼着主家的人也太可怕了吧?外人连一头几百年的契约灵兽都是奢求,到了契约家族的主家竟然随便的拿这么多灵兽来培训新人,太浪费了吧?   “会有自然死亡的。”东方皓声音低哑的为夏馨炎解释着,“契约师的契约不是每次都会成功,也就是说不成功的契约不会让他们多一头契约灵兽的。”   夏馨炎惊讶的瞅着东方皓,因为她突然的想到了一个问题:“契约的时候,灵兽不是要承受很多的灵魂冲击吗?”   “没错。”东方皓苦笑着点头,无奈的望着葱葱青山,不知道这青山之中隐藏了多少的哀魂。   “变态啊。”夏馨炎咬牙怒骂,“有这么培养的吗?”   “好多灵兽已经死了。”何浠源感受了一下,可以感受到有灵兽残留的怨气。   “死了?”夏馨炎惊讶的收紧了手臂,感受到怀中小狐狸不舒服的扭动这才回过神来,轻轻的松开手臂,揉了揉小狐狸。   “几次灵魂冲击之后,灵兽承受不住了。都是什么人啊……他们还算是人吗?”夏馨炎现在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感觉胸口堵堵的、涨涨的,分外难受。   “要是都是灵魂冲击死的还好,有的契约成功了,灵兽实力不够,就会被舍弃。”东方皓接着又抛出一个更震撼的消息,气得夏馨炎全身发抖。   “解除契约吗?”夏馨炎不敢相信的问着东方皓,东方皓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动作很慢,甚至可以称之为沉重。   何浠源莲枝以及明鑫他们看山上的眼神已经改变,东方主家的人已经惹了众怒了。   他们一直知道灵兽的处境不好,尤其是碰到了不好的契约主人命运不太好,但是,从来命运想到,东方家的人竟然是这样培养契约师的。   完全就是不拿灵兽的性命当命,随意的玩弄。   “作废!”夏馨炎突然出声,说出来的两个字,让东方皓他们一愣,不解的看着她。   何浠源问了一句:“馨炎,什么作废?”   “刚才跟东方皓的约定。”夏馨炎俏脸含霜,声音冷到了冰点,“你解决你的问题,我解决我的问题。”   东方皓无奈的摇头,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馨炎,你的同情心真的很泛滥。”   “没办法,有些不是人的家伙非得披着一张人皮冒充人,干着连畜生都不如的事情,就我这个好脾气的人都忍不了了。”夏馨炎扯了唇角,露出一个森寒笑意,看得东方皓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夏馨炎好像真的生气了。   “馨炎,你控制一下。”东方皓劝道,他不是要打击夏馨炎的信心,但是有的现实是不得不面对的,“你现在半点灵力都没有。”   “我知道。”夏馨炎一点都没有意外,更没有东方皓预想当中的懊恼,她一直都没有忘记自己没有半点灵力的事实。   夏馨炎这样的反应更是让东方皓不解了:“既然你知道的话……难道你以为主家的人是好对付的?”   轻哼一声,夏馨炎不屑的冷笑:“我想对付的人,没有对付不了的。”   呃……东方皓突然的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左右看了看,这大中午的,气温怎么下降了?   “说其他的都没有用,走吧。”夏馨炎抱着小狐狸对着东方皓歪了歪头,示意他带路。   东方皓在山下看了看,辨明方向,这才带路上山。   等到夏馨炎他们一行人离开了山脚下,过了快半个时辰之后,两个人影出现在夏馨炎他们刚才站立的附近。   一个人背光而立看不清楚容貌,另外一人赫然正是萨凉城客栈的掌柜。   “他们上山了。”看不清容貌的人开口一说话,立刻就可以分辨出来,这个人就是当初隐在黑暗中与客栈掌柜交谈的人。   “东方家族的主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客栈掌柜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望着深山。   “你觉得夏馨炎有胜算吗?”客栈掌柜的看向那人,迟疑的问道。   “区区几人对付一个契约家族,胜算的可能……你看有多少?”似乎觉得客栈掌柜的这个问题很好笑,淡淡的笑了起来。   “夏馨炎身边可是有熠煌。”客栈掌柜的一点都没有觉得这是有什么好笑的,要是夏馨炎真的有危险,熠煌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熠煌……”那人沉吟片刻,才慢慢开口,“熠煌实力是不错,但是,他身上可是有透骨钉,被封印了力量,以为他真的是天下无敌吗?”   “透骨钉……”客栈掌柜的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垂首思索片刻,突然的抬头,“你觉得熠煌会是他们吗?”   “不清楚,太多的事情我们也不知道,还是等到时再说。”那人到时比客栈掌柜的冷静了许多,没有因为熠煌的事情而过多的焦虑,他更在意的人却是夏馨炎。   “你肯定夏馨炎……”客栈掌柜的才开口,就被那人伸手拦住,“我肯定,所以夏馨炎的事情绝对不能拖了。”   “既然如此等他们解决完这次的事情,我们……”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只有他们才懂的眼神之后,闪身快速的离开。   他们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东方家族的主家也不是等闲之辈,他们待时间长了之后,会被主家的人发现。   不必要的麻烦没有必要惹,他们也不想节外生枝。   当东方皓他们踏入山中的一会儿,主家的前哨就已经发现了他们,立刻用他们特殊的方法通传给了主家。   很快的就开始采取了行动。   东方皓他们走了也就一刻钟的时间吧,前面的树林突然的出现一群人与灵兽,挡在了夏馨炎他们的去路。   东方皓哈哈一笑,站住,看着主家的人:“不愧是主家,消息倒是真灵通啊。”   “东方皓,主家已经派人去请你了,想不到,你竟然有这样的胆子,自己过来。”为首之人看清楚了东方皓之后,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抱胸的大笑着,那轻蔑的眼神,摆明就是没有将东方皓放在眼里。   “不来主家看看,总不太好。其实不应该空手过来,但是没有办法,东方旭连个尸体都没有留下,我就算是想备一份礼都不行。”东方皓皮笑肉不笑的瞅着瞬间变脸的主家之人,心中那叫一个畅快。   为首的男子脸色刷的一下就变青,铁青着一张脸,面露狰狞笑意:“好、好、好!不愧是天生的契约师,就是有气魄。”   “好说好说。”东方皓挑眉冷笑,左右看了看,“怎么,打算一直在林中谈吗?主家的待客之道倒是奇特啊。”   为首的人已经是气得快要按捺不住,旁边的人一见情况不好,赶忙暗中扯了一下那人的衣袖,低声提醒着:“家主他们要见东方皓。”   听到身边人的提醒,为首之人这才拼死压下心里的冲动,用力的吸了几口气之后,这才咬牙低语:“东方皓,请。”   “不客气。”东方皓看到为首之人的反应,心情大好。   就算一会儿要兵戎相见,现在他也不肯在口头上输给他们。   为首之人的拳头用力的捏了捏,指关节全都泛白,暗中不知道咬了多少次牙,才压住差点要冲口而出的怒吼咒骂。   他旁边的人全都紧张的看着他,就生怕他在这个时候发飙,毕竟东方旭在主家中的地位摆在那里了,杀了东方旭,就等于是看不起主家,看不起主家就是看不起他们。   依着男人火爆的脾气,能压住怒火的可能真的很小。   不过,这个时候,就算再压不住也要压,据传回消息的人说,东方皓如今不是一个人,他身边的那个叫夏馨炎的女人可是一个谜样的家伙,事情不能在这里解决,家族中已经有命令,此事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   好在为首的男子并没有爆发,只是咬牙,用力的往前一伸手臂:“请!”   说是一个请字,但是语气就跟见了杀父仇人似的,咬牙切齿的模样仿佛要将东方皓给活生生的咬死。   “不用这么客气,说一遍我就听得见。”东方皓完全是无视男人铁青的脸色,愤怒充血的双眼,他们生气跟他有什么关系,本来就是对立面的,他们要是能气死就更好了,还省得他动手。   为首男人大步在前面带路,心里不停的安慰自己。   没事,没事。   他只要忍一下就好,到了家族中,什么东方皓什么夏馨炎,难道还怕他们不成?   根本就不用家主出手,其中的几个堂主出手就能让东方皓他们惨死,他等着,他等着看这个结局。   敢对主家不敬,真是自寻死路,以为他们东方家屹立世间不倒,是假的吗?   区区分家子嗣也敢放肆?   哼! 卷二 成长 第一百二十九章 属于哪种   一路上夏馨炎走的并不快,让主家的人一个个直皱眉,终于有人不耐烦的说了一句:“你就不能走快点吗?”   这么磨磨蹭蹭到了主家,还不得天黑?   “我说大哥,你让我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爬山,已经就很不人道了,还要让我跟你们似的健步如飞,是不是有点太强人所难了?”夏馨炎一听有人抱怨,索性就停下了脚步,看着那个男人。   一个个都是灵师,就她自己半点灵力都没有,能一直在往上爬就不错了,还想怎么着?   以为她是灵兽啊,能在山间行走还如履平地?   “夏馨炎夏姑娘是吧。”为首的男子也站了下来,转头看着夏馨炎,眼中有着淡淡的不屑,“你的灵兽不是很多吗,让他们背你上去好了。”   “灵兽?”夏馨炎根本就不往旁边看,而是笑吟吟的回望着男子,“我没有跟你相同的癖好。”   说着,伸手抱胸,轻搭着双臂,挑眉大笑道:“你们乐意呢,就慢慢的陪我走,要是不乐意,你们就先自己上去,我们慢慢的走。”   “你还是留在这里好了,这里是东方家,你一个外人上去不上去也没有什么必要。”为首的男子立刻被夏馨炎的态度所激怒。   她算个什么东西,以为有几头人形灵兽就了不起了吗?   东方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灵兽!   “你以为我不走,东方皓会跟你们上去吗?”夏馨炎根本就不用去给东方皓暗示,直接就说了出来。   东方皓也真是配合立刻开口说道:“一起来的朋友,我怎么会让馨炎自己留在山下。抛弃朋友,是你们主家的习惯,可不是我的。”   为首的男子转头,狠狠的瞪着东方皓,咬牙低吼:“东方皓,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若是你不高兴,我们可以走,不劳你费心。”东方皓说着作势就要转身离开,只不过他刚要有所行动,旁边的人立刻出声叫道,“东方皓,留步。”   说着看了看为首的男子,直对着他使眼色,示意他不要耽误了大事,心里再有不满也不能现在爆发。   为首男子顿了顿,咬牙点头:“好,我们就慢慢走。”   紧皱的眉头,恶狠狠的语气无一不在说明他心里是多么的不甘心,却又不得不妥协,随口对着身边人吩咐了几句什么,那个人听完之后立刻转身快步上山。   “夏姑娘,你就按着你的速度走吧。”为首的男子也不着急了,一副破罐破摔的模样陪着夏馨炎慢慢的往山上蹭。   “这才对嘛。”夏馨炎摆摆手,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不紧不慢的走着。   “皓,馨炎是不是有什么打算?”邬羽容悄悄的在脑海中与东方皓沟通着,在她印象中,夏馨炎的体力不该这么弱的。   如此特意的放慢了速度,一定是有她的原因。   “应该是,不过这个丫头没跟我说过。”东方皓恨恨的回应着邬羽容,他不知道夏馨炎这个女人又想做什么,不过她说要慢慢走,应该是有她的打算。   何浠源他们也好奇夏馨炎的打算,在看到夏馨炎微微勾起的唇角之后,他们全都打消了要去问清楚的心思。   夏馨炎那样的笑,正是表明,此时她的心情很不爽。   不要靠近,小心误伤。   一路上,竟然没有见到一头灵兽,茂密的森林中只有虫鸣鸟叫,没有半点灵兽的嘶吼声。   在野外,任何一座山林,都可以碰到灵兽的。   就算是只有一两百年的灵兽偶然的从林中越过也会经常碰到,那些灵兽自然不会与人类发生冲突,只是远远的躲开。   那样也是能看到灵兽的身影或者是听到灵兽跑动跳跃的声音,亦或是远处传来灵兽的叫声。   这座山里空气清新,土质温和泉水清澈,要是修炼个灵力妖力什么的绝对是上上之选的地方。   偏偏如此适合灵兽生存的清新山林内,竟然没有见到一头自由行动的灵兽。   小狐狸跟在夏馨炎的脚边,一路上都没有左看右瞧,只是默默的跟着夏馨炎。   从进入这座山之后,他心里就不舒服。   对于灵兽来说,实力越强对周围的感觉也就越清晰,他可以感觉得到,山中那些失去的灵兽残留下来的怨念。   那种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怨念已经达到了一种很恐怖的程度,看来东方家对这样的情况早就找到了应对的方法,积累的怨念很多,却没有一点点反噬的迹象。   有多少的经验才能处理的这么好,不知道有多少灵兽死在东方家手下,才让他们如此的应对有度。   正出神的想着,小狐狸完全没有注意到夏馨炎停了下来,咚的一下撞到了她的腿上。   茫然的抬头,还没有从被撞的迷糊中回过神来,身体一轻就被捞了起来,定睛再看,已经被夏馨炎轻松的抱在了怀里。   夏馨炎用右手抱住小狐狸,轻轻的笑着:“累了就别走了,我抱着你吧。”   小狐狸抬起小脑袋,乌溜溜的小眼睛转了转,什么都没有说,下巴搭在了夏馨炎的肩窝上,窝在夏馨炎的怀里,一动不动。   还是夏馨炎的怀里最暖和,将刚才心里的不舒服慢慢的驱散干净。   因为要配合夏馨炎速度,所以等一行人到达主家大宅的时候已经到了黄昏时分,等在门口的人早就无精打采的坐在一旁,直到看到东方皓一行人这才噌的一下站起身来,匆匆跑进大宅,禀报。   夏馨炎仔细的打量着主家的宅院,并不多高的院墙,没有看出来有什么防御的感觉,就像是任何一座城池中,一个普通大户人家的院墙一般,与山林中应该加强戒备一点关系都没有。   透过院墙再往里面看去,竟然也有阁楼高塔,甚至才从腔内传来叮咚悦耳的水流击打在石上的清脆声音,看来,院中必然是将山泉引进了院中。   若是乍一看,也就认为这是哪个大户人家建在山中的别院,只是在知道了主家的做事风格之后,这个雅致的宅院在夏馨炎看来,完全不是一个意思了。   “东方皓夏馨炎,这边请。”为首的男子已经忍了一路,终于将他们带回来,他的任务也就可以交待了。   东方皓看了一眼夏馨炎,他们现在进去,对上的可就是主家的人,恐怕就是一场恶战吧。   夏馨炎微微一笑,相对于东方皓的紧张警惕来说,她有点轻松过头了。   单手抱着小狐狸,巧笑嫣然:“东方主家不会让我们吃凉掉的饭菜吧?”   夏馨炎的一句话把门口的人全都弄懵了,这是什么跟什么?   怎么会提到饭菜上去?   看着一群人面面相觑的茫然模样,夏馨炎勾起唇角,轻轻一笑:“怎么,不会告诉我,堂堂契约家族的主家,连待客之道都没有。客人千里迢迢的到了这里,不会连晚饭都没有准备吧?”   “夏馨炎,你算什么客人?”为首的男子压了一肚子的火嘭的一下引爆,一路上就为了等她等她的耽误了这么多时间,现在还说想要准备晚饭。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身份?”为首男子啐了一声,鄙夷的斜睨着夏馨炎,“一个人啊,最好有点自知之明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夏馨炎倒也不恼,含笑反问着:“这个山、好像是你们请我上来的吧?半路上我可就说了,可以让我留在山上,你非要配合我的速度请我上来。我是什么身份我倒是不知道,不过,有一点我确实很清楚,那就是,你只配给我引路。”   一句话把为首男子骂到了底,刚才不是骂夏馨炎骂得很痛快吗?   现在怎么样,骂人不成反倒被人反驳的更惨,这就叫做得不偿失。   “姑娘,请入听涛阁,在下早已备下酒菜,恭候姑娘大驾。”从院中走出一个清秀男子,儒衫罩身,乌黑长发束得整整齐齐,用玉簪挽住,没有一根发丝凌乱,清秀面容上带着淡淡的书香气,在院门处对着夏馨炎有礼轻笑。   “尹堂主。”为首男子惊愕道,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那个书生气的男子也就是尹堂主看了一眼,淡淡的一眼扫过去,立刻让为首男子乖乖的闭上了嘴巴,恭敬的退立在一旁。   “有劳。”夏馨炎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直接无视掉身边人惊诧的目光,走近尹堂主,竟然在他身上闻到了淡淡的香味,是墨汁的香味,看来此人必然是一直书写作画,不然身上也不会染上不退的墨香。   “姑娘客气。”尹堂主微微一笑,转身带路。   院门口的人见到尹堂主带着夏馨炎进了大宅,谁都没有敢阻拦,任由他们在大宅院中穿梭。   不大一会儿,到了一处清幽的阁楼,二楼的房间,果然酒菜已经备好,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还冒着热气,显然是才被端上来。   “姑娘,请坐。”尹堂主笑着请夏馨炎入席,若是在外人看来,真的是一副尽责主人招待客人的模样,只是联想到他们双方此时的关系,似乎这个状态不能称之为宾主尽欢,而是暗藏杀机吧。   夏馨炎也没有客气,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   从刚才开始,东方皓心里已经开始在郁闷了。   他才是这次主家要对付的真正目标吧,怎么这个尹堂主的注意力全都在夏馨炎的身上,似乎不太对劲啊。   “不知道姑娘的口味,故此备下一些厨子拿手小菜,还望姑娘不要见怪才是。”尹堂主拱了拱手,客气的说道。   “不怪、不怪。我这个人一向随和。就算是不合我的口味,尹堂主也不会下令杀了厨子。”夏馨炎大大方方的受了那句恭维客气的话,明显的看到,她话一说完,尹堂主眼中突然出现的一瞬间微愣。   仅仅是短短一瞬间,尹堂主立刻恢复平静,含笑道:“夏姑娘真是爱说笑,倒是活泼得让人喜爱。”   “能让尹堂主这样的谦谦君子喜爱也是我的福气啊。”夏馨炎微微垂首,羞涩一笑,脸颊竟然还配合的染上了两抹绯红。   就这么轻轻的一垂首,一微笑,竟然将女子娇羞的模样演绎得十成十,怎么看怎么都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的小姐模样。   谁会想到,她会是一个有着几头人形灵兽,杀了东方旭的罪魁祸首。   旁边的东方皓一看夏馨炎的模样,立刻将脸一扭转,仔细的研究起桌上的菜色。   能把恭维客气的话当做真话来听……若不是他太了解夏馨炎了,还真的会以为她对这个尹堂主有意思呢。   她做戏要不要这么认真?   尹堂主脸上的笑容一僵,端起酒杯:“姑娘远道而来,这杯酒就算是给姑娘洗尘接风了。”   接着举杯饮酒的动作,尹堂主掩去了脸上不自然的笑容,当他饮完杯中酒之后,笑容已经恢复正常,看不出来半点异常。   目光一垂,却发现夏馨炎面前的酒杯动都没有动一下,酒水依旧满满的。   “怎么,夏姑娘觉得在下不配与姑娘喝酒吗?”尹堂主含笑问道,只不过这个含笑,可是一点笑意都没有抵达眼底,眼中冰冷一片,隐隐的有着不悦。   尹堂主这句话已经带着了质问,若是一言不合很有可能就将对战的场面提前发生。   夏馨炎伸出右手来,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酒杯,微微一笑,好言解释着:“在下从来不饮酒。”   夏馨炎一说完,东方皓心里立刻一沉。   这个尹堂主突然的摆下酒席,那是他的主意还是东方家主的主意现在还不得而知,但是筵无好筵会无好会是肯定的。   尹堂主那可是除了主家家主之外的掌权人,他会这么简单的放过夏馨炎吗?   这哪里是一杯酒,分明就是一个由头,一个压迫人、威胁人甚至是试探的由头。   “夏姑娘来了东方家,连一杯水酒都不饮用,似乎……”尹堂主后面的话没有说,只是被笑容所替代,笑容背后隐藏的不满与杀气,听涛阁内的众人可是全都感受到了。   不过,除了东方皓与邬羽容有点点紧张忐忑之外,再看何浠源莲枝明鑫他们则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无声的看着桌子上的热菜,好像上面开出花来似的,吸引了他们所有的注意力,根本就没有精力去分神关注夏馨炎与尹堂主这边。   至于小狐狸,更是乖乖的窝在夏馨炎的怀里,用屁股对着尹堂主,安静的靠着夏馨炎。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上楼来将最后的一道菜端了上来,放到了桌子上,躬身,无声的退了下去。   只是这样的一个本不该被人注意的下人,却吸引了夏馨炎的注意力,好奇的目光跟在那个人的身上微微的打转。   “夏姑娘,怎么对我们东方家的一个下人如此在意?”尹堂主似乎忘了刚才夏馨炎酒水未饮的事情,将注意力转到了这边。   “那个人……”夏馨炎眉头轻皱,生怕是她自己感觉错了,那个人身上的力量气息很浓郁,就跟一个初学了力量的人还不知道收敛自己的力量一样。   只不过那个人身上的并不是灵力,而是——妖力。   转头,询问的目光落在了东方皓的身上,只看到东方皓微微的点头证实了她的想法。   “刚才那个人是灵兽?人形灵兽?”夏馨炎惊愕的看向尹堂主,“人形灵兽竟然没有办法控制妖力?”   见到夏馨炎惊讶的神情,尹堂主心情大好,也不急着给夏馨炎解释,反问着:“夏姑娘倒是看出来,那是人形灵兽。”   “这么大的妖力反应,我怎么会看不出来。”夏馨炎扔给尹堂主一个白眼之后,没好气的问道。   “没错,他就是半人形灵兽。”尹堂主的话,让夏馨炎眉头一皱,赶忙追问着:“什么叫半人形灵兽?”   “半人形灵兽的意思就是不该化为人形的灵兽,用外力强制的将兽形灵兽逼成人形,不需要经历天劫,却会让妖力暴增。但是这种状态不会维持太长时间,一刻钟、半个时辰最多一个时辰。”   尹堂主还没有说话,旁边的莲枝开口说了出来,平日里妩媚的容颜此时已经退去了所有的颜色,清清冷冷的好似冬夜中孤寒的银月,生生的让听涛阁内的温度降了几分。   “还是灵兽对这些比较了解,夏姑娘身边的这头灵兽是不是曾经也被契约师契约过,不然的话,怎么会知道契约师中的一些高深的方法。”尹堂主笑呵呵的说着,话语中没有半点紧张,反倒是说不出来的得意。   “这种方法是属于契约师的高深方法,一般的契约师可是不会的,看来当初夏姑娘的这头人形灵兽遇到的是一位实力高深的契约师啊。”   尹堂主话里话外全都是身为契约师的骄傲,甚至可以说是得意。   得意于他们契约师竟然可以逆天的将兽形灵兽保留一段时间的人形灵兽状态。   “要是一个灵师,契约了这样的一头灵兽,在对敌的时候突然的化为人形灵兽,岂不是打了个对手措手不及,百分百的出现胜算吗?”尹堂主依旧是在笑,只不过,此时他的笑容中带着刚才所有没有的张扬,与最开始的书生气质完全不同,淡淡的书卷气也被破坏。   “这样的方法所有契约师都懂吗?”夏馨炎似乎是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没有去问尹堂主,而是转向东方皓。   “不是,只有少数的契约师会,因为这个方法对于契约师的伤害也很大,弄不好的话,会直接反噬给契约师,经脉爆裂而亡。”东方皓自然知道这个方法,身为天生的契约师还是了解这个禁法的。   “对于灵兽来说,短短时间的人形状态不是什么好事。”东方皓含蓄的表明了一下灵兽会承受的是怎样的痛苦,不用明说也知道那种痛。   “这是禁法,只不过,对于在下来说,使用起来还算是得心应手。”尹堂主看到了夏馨炎突变的脸色,心中只有得意。   夏馨炎也想到她此时的处境了吧?   跟他们东方家族斗,他们根本就没有半点胜算。他特意的让这样的人形灵兽过来的意思就是要警告夏馨炎,他们有什么条件,她最好痛快的答应下来,不然的话真的打起来,她可是没有半点胜算。   半个时辰的时间足够用了,他可以让兽形灵兽化为人形,她就算有几头人形灵兽又怎么样?   “尹堂主,其实我也不是一点酒都不能喝的。”夏馨炎开口一说话,立刻引来不同的反应。   东方皓立刻惊诧的瞅着夏馨炎,她难道妥协了吗?   至于尹堂主则是唇角笑意更深,他就知道,在东方家还没有人可以忤逆他们的意思。   一个小小的夏馨炎,就算有有点本事有着灵兽又如何?   灵兽,他们东方家从来都不缺,更何况他还可以令其变为人形灵兽。   至于东方旭,他不得不承认东方旭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但是,东方旭也仅仅是东方家中的一员罢了。   难道夏馨炎他们以为,杀了一个东方旭就可以不将东方家放在眼里了吗?   太天真了。   “虽说平时我很少喝酒,但是有的时候也是可以例外的。”夏馨炎笑吟吟的看着尹堂主,让他心中十分的舒畅,怎么样,还不是妥协了,这就对了。   区区几个人,怎么会是他的对手,还算不错,知道识时务。   孺子可教。   “哦,那是什么时候呢?”尹堂主还故意的追问了一句,既然是他赢了,他就要赢个彻底,狠狠将夏馨炎他们踩在脚下永不翻身。   夏馨炎仿佛一点都没有听出来尹堂主话中的侮辱之意,伸出白皙素指举起酒杯:“这种情况就是……”笑眯眯的抬头,眼角眉梢带着温婉笑意,轻快的说道,“为死人祭祀还有送人上断头台,不知道尹堂主,你属于哪种?” 卷二 成长 第一百三十章 杀人无形   若不是场合不对,东方皓真的很想拍掌大笑。   这个尹堂主以为弄了这么一个契约师的禁法就可以吓住他们吗?   这样的举动,若是恐吓恐吓旁人,也许还行,但是对于夏馨炎这种软硬不吃的家伙,要是有效果才怪。   看夏馨炎纵然是眼角眉梢带着笑意,但是其中阴寒的寒霜更是冷入骨髓。   她、很生气!   就在尹堂主尚且震惊于夏馨炎狂妄之语时,夏馨炎已经引杯就唇,仰首一口饮尽了杯中酒,素指轻轻的捏住酒杯,将之倒置,果然酒杯中一滴酒水都不曾滴落,她是喝得干干净净。   “尹堂主,哪种情况都不要紧,这杯酒,我是一定要喝的。”夏馨炎将酒杯轻轻的放下,杯底碰触桌面,发出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是那样的清晰,传入众人的耳中,一字不落。   “夏馨炎……”尹堂主咬牙重重的咬出夏馨炎的名字,“你好样的。”   “虽说我不是如尹堂主一般可以逆天的高级契约师,但是,好不好,还无需旁人来评论。”夏馨炎松手,离开酒杯,拿起筷子,若无其事的开始夹菜吃饭。   自若的神态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一边吃一边还点头称赞一两句:“你们的厨子还真不错,有机会可以开个酒家补贴补贴家用什么的。”   尹堂主轻哼一声,强忍着怒气说道:“我们东方家家大业大何来补贴一说?”   “家大业大?”夏馨炎夹了一筷子新鲜的蔬菜,放到碗中,这才转头瞟了尹堂主一眼:“谁知道这家业时间长了还在不在。”   “夏馨炎,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尹堂主就算是再有涵养听到这个之后也沉不住气了,淡淡的书生气全都敛去,目光犀利的瞪着夏馨炎。   “放心,我不会因为使用了什么不‘高深’的禁法而大脑错乱,所以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夏馨炎说完之后,继续吃着东西。   伸出筷子,夹了一块儿鸡肉,直接用筷子夹着送到了小狐狸的嘴里,小狐狸张嘴,一下子叼住鸡肉送入口中撕扯吞咽。   看了看饭桌上有蒸好的小小的馒头,模样小巧煞是可爱,一个个也就只有鹌鹑蛋大小,不知道是混了什么东西,呈现淡淡的粉红色。   夏馨炎看得好玩,拿起来,给何浠源他们一个个的递了过去全都没有落空,让他们一起吃,还不忘喂给小狐狸一个,对于一向爱吃肉食的小狐狸来说,吞这么一个东西,就算是再好吃也不怎么合他的胃口,但是见夏馨炎兴致这么高,小狐狸自然不会不给夏馨炎面子,乖乖的吞了,还不忘伸出粉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夏馨炎吃得是不亦乐乎,完全无视尹堂主一阵青一阵红的脸色。   东方皓左右看了看,看着尹堂主那怒而不发的模样,再看看夏馨炎他们的如常饮食,心中暗笑,悠闲的给邬羽容布菜,倒也是吃得酒足饭饱。   终于等到吃饱,夏馨炎停下了筷子,取出丝巾擦拭着唇角,才收拾,尹堂主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口:“夏姑娘可是用好了?”   “还不错。”夏馨炎侧首一笑,“要是再备上香茗及糕点就更加完美了。”   “既然夏姑娘已经用好晚膳,那就请跟随在下去见家主吧。”尹堂主其实已经压下了心头怒火,恢复了淡淡的书生气。   轻撩衣摆起身,十分客气的给夏馨炎带路。   夏馨炎自然是无所谓的跟着尹堂主走,东方皓却是眉头不经意的一皱。   这个尹堂主将他们引来这里,又耗费了一顿饭的时间,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真的是因为他们远道而来,所以为他们接风洗尘?   理由牵强得连他都觉得可笑,主家的人又怎么会做这样赔本的买卖?   跟着尹堂主穿过重重的院落,越往里面走,夏馨炎心里越觉得压抑,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种感觉,让她心跳加速,有作呕的感觉。   “馨炎,慢点呼吸,收敛心神。”小狐狸在夏馨炎的怀里轻轻的说道。   夏馨炎依言而动,果然心跳的速度慢了一些,反胃的感觉也渐渐淡去:“是什么?”   小狐狸扭头看了看,还没有说话就感觉到抱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是契约灵兽之后,残留的……”   剩下的夏馨炎没有说出来,但是他们全都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夏馨炎没再说话,安静的行走于宅院之中,仔细的观察着东方家的人,惊愕的发现这里人的实力明显的比一般大家族的实力要高上三四级的感觉。   同样的年龄一般的人可能就是一个二十级的大灵师,在东方家的主家就是二十四级的大灵师。   这样的发现让夏馨炎心惊不已,东方家的主家真是不同寻常,能几代繁荣果然不是泛泛之辈。   主家的家主所住的地方果然不同,一进了家主的远门之后,立刻心旷神怡,刚才在路上的那种不舒适的感觉一扫而空。   身体竟然一轻,好像被什么力量洗涤了一遍筋骨似的,浑身上下都轻飘飘的,一点都没有在山间行走的不适之感。   进入家主的院落,里面倒也没有任何不同,一条溪水穿过庭院,在院中蜿蜿蜒蜒的缓缓淌过,形成小小的池塘。   池塘中的有漂亮的锦鲤欢畅游动,木制曲桥架在池塘上可行人可观景,更有一座凉亭可供休息。   过了池塘花园之后,转过层层走廊,这才到了一座大屋之前,没有人通传,门口的下人在见到他们之后已经躬身行礼:“尹堂主,家主请各位贵客入内。”   尹堂主微微颔首,回头看着夏馨炎与东方皓:“两位,请吧。”   一行人进入,屋内竟然只在首位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精神饱满神采奕奕,衣袍华贵却不扎眼,尊贵却不繁复,长相竟然是普通到没有任何的特色,若不是看到此人坐在首位,谁能想到这种扔在人堆中一眨眼就会消失的人,会是东方家主家的家主。   “家主。”尹堂主进入,快步走到东方家家主面前躬身行礼,“贵客已经带到。”   东方家家主含笑起身,对着夏馨炎一抱拳:“姑娘大驾光临,真是东方家的荣幸,请坐。”   夏馨炎微微一笑,同样的还了一礼:“家主客气了。”   “这是东方皓吧,果然是少年英雄,天生契约师可是难得天赋。”东方家家主将目光落在了东方皓的面上,同样带着温和笑意,那样的神情就像是一个长辈见到了有出息的后辈,说不出来的欣喜。   “家主谬赞。”东方皓不动声色的陪着笑脸,现在他们的对策就是敌不动我不动,先看看东方家主到底是做了什么打算,他们好见招拆招。   看到何浠源他们全都入座之后,东方家主才慢条斯理的开口:“东方皓,你父亲打算要脱离主家,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语气里竟然没有藏着半分杀机,就好像是普通的询问,这样的态度反倒让东方皓一愣,不知道东方家主到底是打着什么算盘。   “那是他的问题,家主问我似乎是问错了人。”东方皓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将问题给拨了回去。   “不过,据说现在分家的家主已经易主,现任的家主正是你东方皓,那、就不知道东方皓你可是对脱离主家有什么看法?”东方家主并没有将这个问题扯开,而是继续追问着。   “家主的意思是什么,就请尽管说出来吧。这样绕弯子下去有什么意思?”东方皓不想再在这里磨蹭,毕竟从进入了这里之后,邬羽容身体就一直僵硬,显然是很不喜欢东方主家的气氛。   既然如此,有什么事情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好,痛快!”东方家主哈哈大笑着,“不愧是我东方家的男儿,就是够爽快。”   “东方皓,我身为主家的家主,自然不希望看到主家的分家另外自立门户。”东方家主直截了当的说道,“我想东方皓也是一个聪明人,不会犯如此愚蠢的错误对吧?”   “另立门户等等,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只是,你们派人想要杀我,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东方皓冷笑一声,寸步不让。   以为他很稀罕那个什么分家的家主之位吗?   分家的东西,他能带的早就带走了,还要一个让他时刻厌恶的宅子有什么用?   他早就恨不得离得远远的再也不回去。   “东方旭毕竟是主家的人,更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东方家主话锋一转,将话题拉了回来,“更何况东方旭从这里出去,代表的就是主家。如今他在你们那里身死,你身为分家的家主,难道就不该给一个满意的交代吗?”   “满意的交代?”东方皓冷笑连连的瞅着东方家主,“你想要什么样的交代?”   “其实只是一个表面过得去的处罚罢了。”东方家主轻叹一口气,似乎是十分的为难,“你也知道身为家主有很多的无奈,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其实都是东方家的人,无论是他东方旭还是你东方皓,对我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动了哪个、都痛。”东方家主为难的皱眉似乎是想了很久,才痛下决心做了这么一个决定。   “你将你的契约灵兽交给主家,并且为主家效力五年,如此一来,东方旭的事情就算了。”东方家主一说完,东方皓就愣住了。   这个主家的家主太不要脸了吧?   想把羽容从他身边夺走,还要利用他天生契约师的天赋,以为他现在是他的阶下囚吗?   可以任他为所欲为?   “至于夏馨炎、夏姑娘,你的问题就有点复杂了。”东方家主自动将东方皓的表情当做默许了,将注意力转移到夏馨炎的身上。   “哦?复杂?怎么复杂了?”夏馨炎单手支腮,笑问着东方家主。   “夏姑娘并非我东方家的人,竟然杀了东方旭,还重伤了分家的家主,这个事情,我们主家是绝对不能不管的。”东方家主盯着夏馨炎,慢慢的说道,“按照我们东方家的规矩,夏姑娘必然是要被斩杀,尸骨不留。”   东方家主话才说完,莲枝立刻忍不住的一拍桌子怒骂出口:“闭嘴,姑奶奶先杀了你!”   “二阶人形灵兽,你以为你可以孤身一人挑了我东方家吗?”东方家主目光一冷,犀利的扫向莲枝,其中隐含的杀气是如此的明显,令人心中一滞。   “你觉得我们是孤身一人吗?”何浠源伸手,按住了莲枝刚才怒拍桌面的柔荑,安抚的捏了捏,转头,淡淡的扫了东方家主一眼。   没有太多的表示,但是敌意已经很明显了。   明鑫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眼中已经开始有愤怒的风暴凝聚,随时都可以出手。   “夏姑娘,你不管管你的灵兽吗?还是觉得你们几个人就可以将东方家的人全都杀了?”东方家主并没有跟何浠源他们过多的废话,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夏馨炎的身上。   “稍安勿躁。”夏馨炎回头,对着何浠源他们微微颔首,示意他们不要鲁莽行事。   见夏馨炎如此的识时务,东方家主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但是,因为夏姑娘身边有这么多的人形灵兽,看来也不是一个庸碌之辈。所以,只要姑娘将灵兽留下,自然,东方旭的事情一笔勾销,我们绝对不再追究。”   “要我的灵兽?”夏馨炎奇怪的瞅了一眼东方家主,不确定的问道。   “没错。”东方家主已经盘算好了,夏馨炎身边的这几头人形灵兽要是加入了他们东方家,必然会让他们的实力增强不少,到时,他们东方家的地位就可以再次晋升。   “可是,我一头灵兽都没有。”夏馨炎无奈的耸耸肩,“你看我像契约了灵兽的样子吗?”   东方家主哈哈一笑,不甚在意的伸手一指何浠源他们:“当然看出来夏姑娘并没有契约灵兽,所以也就省了一步解除契约的麻烦,只要姑娘自己离开就好,剩下的事情我们可以代劳了。”   夏馨炎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的叩击着桌面,一下一下的叩击声在东方家主听来,那就是她烦乱的思绪。   时间静静的流逝,安静的房间内除了众人弱不可闻的呼吸声之外,就是夏馨炎那有规律的,一下一下的叩击桌面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月亮已经越升越高,东方家主看了看天色,不想再等下去浪费时间:“其实,对于我们来说,根本就没有跟夏姑娘商量的必要。我东方家的实力摆在这里,夏姑娘不会看不到对吧?”   规律的叩击声突然的一停,夏馨炎手指轻轻的抚着桌面,良久才抬头看着东方家主:“你是在威胁我?”   “本来,我是在于夏姑娘商量,但是夏姑娘非要这么理解,我也没有办法。”东方家主悠闲自在的坐在椅子上,坐在下首的尹堂主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得意笑容。   “东方家主,有几个问题,我想问一问。”夏馨炎正色的看着东方家主,严肃的问道。   “哦,什么问题?但凡可以回答夏姑娘的,我一定说。”东方家主笑眯眯的说道,其中的意思,在座的都不是傻子,自然也都听得出来他的潜台词。   能回答的说,不能回答的自然不说。   “我想问的无非就是两个问题。第一个,东方家已经将这片山林的灵兽全都抓起来了,是不是还到其他的地方抓了不少的灵兽?”夏馨炎直接问出她在意的第一个问题。   “这片山林的灵兽又怎么够?”东方家主对于这个问题倒是没有隐瞒,不仅没有隐瞒,反倒还有一种得意的成分在其中,似乎是对于他们所做的事情很是自豪。   “其实,我们也是有准备的,在几代之前,我们的前辈就已经将灵兽进行交配,好延续后代,给我们的年轻一辈培训使用。”东方家主将何浠源等人突变的脸色当做是对他们家族能力的敬佩,兀自的说了下去。   “当然,这样一来灵兽还是不够用的,去别的地方捕捉一点灵兽也是可能的。毕竟那种培养出来的灵兽只适合培养新的契约师而已,到了后期,那些灵兽的资格就不行了。”   “好,不愧是契约师家族,训练人的方法都不一样。”夏馨炎连连点头含笑的脸上根本就看不出半分喜怒。   东方皓想要说什么,但是看到夏馨炎这样的表现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反正到了这个时候,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大家打一场生死之战罢了。   “第二个问题,你们如此契约灵兽是不是对你们有好处?”夏馨炎已经得到第一个答案,紧接着将第二个问题问了出来。   “好处,当然有。不然的话,我东方家又怎么会……”东方家主骄傲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夏馨炎给打断,“我说的不是契约能力,而是灵力的提高。”   夏馨炎紧紧的盯着东方家主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情绪的变化,果然见到东方家主面部有一点点不经意的僵硬,随即被他的笑容掩饰过去:“这个就不是夏姑娘应该操心的了。”   东方家主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追问着:“东方皓,夏姑娘,对于刚才的提议你们是否已经有了答案?”   东方皓冷哼一声:“你觉得我能答应吗?”   对于东方皓的回答,东方家主似乎是很失望,缓缓的摇头,痛心无比的说道:“你们这又是何必呢?”   “你们到了这里,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东方家主责怪的看着东方皓与夏馨炎,那眼神就是在谴责他们得寸进尺,“你们扪心自问一下,从你们到了主家之后,我们可有一分刁难?”   “这些事情都是与你们商量,你们怎么可以如此的不知进退不懂感恩?”东方家主眉头轻皱低斥着,“真是没有见过你们这样不识好歹的人,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用你在那里惺惺作态,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吗?”东方皓再也忍不住了,看到东方家主这个模样让他联想到了自己那个只重利益的爹,顿时怒火中烧,就要动手。   邬羽容自然是站在东方皓这边,一见东方皓起身,立刻妖力外放,强劲的压力充斥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只等着东方皓一个吩咐立刻动手。   莲枝也是沉不住气了,尤其是东方家主的嘴脸让她仿佛看到了当初她的主人,就要跟邬羽容联手,杀了那个可恶的东方家主。   何浠源却赶忙的一伸手,拦住了她。   突然的动作弄得莲枝莫名其妙,低声问道:“干什么?”   现在是什么情况,再不动手难道等着被东方家的人打吗?   “馨炎有她的打算。”何浠源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让莲枝看看。   莲枝顺着何浠源的目光望过去,果然,夏馨炎竟然一动不动还在那里笑意盈盈的看着东方家主。   她想干什么?   莲枝迷糊了,现在的情况要是再不动手,他们还有胜算吗?怎么夏馨炎还如此轻松?   “东方家主,敢问一句,你们可怕疼?”夏馨炎就跟没有感觉到周围的剑拔弩张似的,慢悠悠的问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   “怕疼?”东方家主糊涂了,实在是不懂夏馨炎的意思,这个话题是不是有点太跳了?   夏馨炎并没有回答东方家主的疑问,反倒缓缓的站起身来,走到了窗边,抬头,望着宛如墨汁的黑夜幽幽轻叹:“夜深了。”   夜空中,清冷的月亮已经升到了半空,整座山林万籁俱寂,只有偶尔的虫鸣。   “契约师与药剂师同样是高贵到令人敬仰的职业,但是,东方家主可知道为何契约师永远低药剂师一头吗?”夏馨炎突然的转头笑问着东方家主,只是那个嫣然笑意在清冷的月光下让人心里发寒。   东方家主心中不好的预感才刚刚升起,夏馨炎就已经对着他俏皮的眨眼,自问自答道:“因为药剂使用起来是可以杀人于无形!”   话音未落,坐在主位下首的尹堂主陡然脸色一变,五官痛苦的扭曲起来,东方家主刚要问话,一股剧痛陡然自体内爆出,瞬间袭遍四肢百骸,手掌猛地抓紧椅子扶手,双眼已经被冷汗蒙住惊怒道:“你是药剂师?” 卷二 成长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一次彻底   “你说呢?”夏馨炎嫣然一笑,给了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你……”尹堂主骤然起身,想要将夏馨炎拿下,只是,不知道身上被夏馨炎下了什么药剂,才刚站起来,一种针刺的痛立刻扎入经脉之中,别说灵力流转了,就连普通的身体力量都使用不出来,嘭的一下又重重的摔回到椅子上去。   “你用了什么?”尹堂主惊讶于身体内的奇怪变化,忍着剧痛,质问着夏馨炎。   “什么对你们来说都不重要了,好好的享受这神奇的药剂吧,可是很贵的哦。”夏馨炎促狭的眨眼,“就跟尹堂主的禁法一样的高级,能享受到这样的药剂可是你们的荣幸。”   “夏馨炎,你以为用了这么点药剂控制住我们就可以安枕无忧吗?”东方家主毕竟灵力高深,将药剂暂时的压制住还是可以的。   他不得不承认,夏馨炎使用的药剂十分的厉害,就连他这样四十四级灵宗都快要无法应付,也只能是将身体内一波波如同潮水一般涌起的剧痛强行压制住。   现在他等同于一个废人,所有的灵力全都压制药剂的药效,半点多余的灵力都没有办法使用。   “我东方家屹立多年不倒,你以为就你这么一个黄毛丫头便可以动摇我们东方家的根基吗?”东方家主冷笑着,斜睨着夏馨炎,“就算控制了我与尹堂主,其他的人依旧可以将你们拿下。”   “必要的时候,他们会不顾你们的生死吗?”夏馨炎不但没有害怕反倒还接了一句,问着东方家主。   听到这个可能,东方家主脸上的表情明显的一僵,显然他还没有做好被牺牲的准备。   “哎呀,原来东方家主您也不想死嘛。既然是不想死,那就乖乖的,不要让我为难,到时不小心伤到你了,可不好哦。”夏馨炎伸手,掩住红唇,嗤嗤的笑着。   娇俏的笑容中带着一抹无法掩藏的阴冷,周身弥漫着一直没有消退的杀气,显然她早已是动了杀心。   “就算你杀了我又怎么样?东方家不是死了一个家主就会变为一盘散沙的。”东方家主心里咯噔一下,看着夏馨炎这样,他的性命看来是保不住了,唯一还有点希望的就是希望院外的人赶快发现他们这里不太对劲,好来救援。   同时在心里默默的召唤着自己的契约灵兽,让他们赶快过来。   “是啊,东方家可是家大业大,我可不敢掉以轻心。”夏馨炎轻轻的靠着身后的墙壁,歪着头对着东方家主轻轻一笑,“既然要对上东方家,我自然不会留下后患。”   东方家主不屑冷哼,他根本就不怕夏馨炎的威胁,别说外面有他们几千东方家子弟,就说灵兽也是成千上万,纵然几百年的灵兽居多,但是数量上也足够了。   一人一脚就可以把夏馨炎他们踩成肉酱,还需要打吗?   更何况他的灵兽也是不输于夏馨炎的人形灵兽。   正想着,房间内陡然光芒一闪,一个男子突然的出现在房中。   一见到这个男子,东方家主眼睛一亮,尹堂主也是长出一口气,完全将心放肚子里了,他来了,夏馨炎根本就不足为惧。   “杀了他们。”东方家主狠声下令,眼中凶光大盛,他做东方家家主这么几十年还没有吃过这样的亏,竟然被一个不到二十的丫头给耍了,这让他面子往哪里放?   今日若是不杀了夏馨炎,日后他们东方家还要怎么在世间立足?   “三阶人形灵兽。”何浠源低呼一声,赶忙看向地上的站立的小狐狸,这里也就只有段恒倪能与之对抗。   出乎意料的是,小狐狸并没有立刻化为人形,而是摆着大尾巴狭长的眼眸中满是疑惑。   “恒?”何浠源叫了一声,到底是怎么了?   “这个灵兽不太对劲。”小狐狸回答着何浠源的疑惑,只是他探究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个突然出现的人形灵兽。   “主人,东方家中的人与灵兽全都……”   “全都怎么了?”东方家主一听男子如此说,心中顿时有一股不详的预感,急急的问道。   “全都中毒了。”夏馨炎靠在墙上,慢悠悠的代为回答,眼神一瞟,瞟到东方家主的契约灵兽身上,“撑不住就不要撑了。”   “什么撑不住?”东方家主不顾形象的的大吼起来,想用最大的声音来掩饰他心中的惶恐。   只是,叫得再大声也没有办法遮掩住他话尾的颤抖声音。   “撑不住的意思就是他也中毒了。”夏馨炎挑眉轻笑,果然,她这句话才说完,男子痛苦的捂住胸口,弯下了身子。   小狐狸这才明白,为什么从刚开始见到这个人形灵兽他就觉得不对劲,原来是因为他的妖力一直不稳。   “夏馨炎,你做了什么?”东方家主厉声质问着,他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连交手都还没有,他的人竟然已经彻底溃败。   根本就没有见到夏馨炎做什么,他堂堂东方家连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被夏馨炎玩弄于股掌之间,这、怎么可能?   “做了什么?”夏馨炎好笑的看着东方家主,眼含嘲讽笑意,“不会吧,到了此时此刻,你还不知道我做了什么?”   望着被气得全身发抖的东方家主,夏馨炎好脾气的解释着:“你的契约灵兽不就是来向你禀报的吗?你们东方家上上下下,无论是人还是灵兽全都已经中毒了,没有一个例外。”   夏馨炎越说,声音越低,甚至还蕴含着浓浓的杀气:“哦,对了。”突然的话锋一转,夏馨炎促狭的眨眼,“若是,你们的人有的不在山里,恐怕就不会中毒。”   东方皓立刻从夏馨炎的话里找到了一个关键的地方,惊讶的看着夏馨炎:“你在整座山上都下了毒?”   夏馨炎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轻轻颔首微笑。   温柔的笑容看到东方皓的眼中,莫名的令他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遍体生寒。   她什么什么时候做的?   怎么做到的?   “不可能!”屋中唯一还有体力说话的东方家主立刻大声的反驳着夏馨炎,咬牙冷哼着,“不要在这里妖言惑众,我堂堂东方家又怎么会栽在你这种女人手中。”   东方家主看了下首位置,因为疼痛而缩成一团,不停打颤的尹堂主:“你来我东方家才多长时间,哪里有时间给所有人下毒,想要用这种方法吓住我,奉劝你还是别枉费心机了。”   “这种小伎俩骗不到我的。”东方家主强作镇定的说道,“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乖乖的给我解毒,我可以饶你不死。”   东方家主话一说完,夏馨炎就愣住了,僵硬的转动脖颈看向东方皓:“我说,东方皓,你们东方家是不是有这么个传统,喜欢自说自话?”   东方皓低哼一声,用眼角余光嫌恶的瞟了东方家主一眼:“人啊,久居上位就觉得自己多了不起了,自以为是惯了,没有办法。”   “东方家主,你仔细听听,你听听外面可有你们家族子弟的走动声?可有灵兽到来的声音?”夏馨炎将窗户大大的推开,好让某个还沉迷在幻想中的人听清楚想明白。   “别告诉我你们的子弟全都是白痴,家主发生了什么大的事情,竟然没有一个察觉到不正常?”夏馨炎看着脸色慢慢转为灰白的东方家主,慢条斯理的说道,“再说了,你们东方家,堂堂的契约家族,就算是人动弹不了,总是可以命令契约兽来的吧。”   “敢问一句,除了你自己契约的三阶人形灵兽到了之外,其他的灵兽可有动静?”   夏馨炎目光瞟了一眼同样用妖力强行压制药剂的三阶人形灵兽,看来药剂的分量下的还是不够啊。   三阶人形灵兽真不是这么好对付的。   东方家主立刻将目光转向尹堂主,突然的受到药剂控制,尹堂主难道没有召唤契约兽吗?   仿佛是感受到了东方家主的目光,尹堂主努力的转过头来,颤抖着双唇对着东方家主说了三个字:“没反应……”   就仅仅是三个字,却好像是耗尽了尹堂主全身的力气似的,脸上的表情愈发的痛苦,竟然有些抽搐的痉挛感觉。   夏馨炎慢慢的弯起眼眸,笑眯眯的说道:“其实你们东方家真的是太自大了,自己的灵兽竟然都放养,无一幸免可不是我的问题。”   “我不信。”东方家主依旧不愿承认他的失败,用自己高深的灵力强压着身体内四处作乱的药力,缓慢的站起身来,“我要亲眼见到。”   “好啊。”夏馨炎没有半点迟疑的说道,“你想怎么看到?”   “你们跟我来。”说着东方家主转身往屋后走去,后面是一高塔,九层玲珑宝塔打扫得干干净净,尹堂主强撑着跟到了这里,再也无法移动一步,在塔前瘫坐下来,已经汗透衣衫。   “你留在照顾尹堂主。”东方家主看了一眼尹堂主,吩咐着自己的灵兽,随后,脚步不停踏入宝塔之中。   宝塔看来是东方家一个重要所在,里面打扫得纤尘不染,只是,窗户一直都是关闭的,再加上塔中没有半点烛火,只能接着并不清明的月光来看路。   好在进入塔中的人对于这样的黑暗并不在意,根本不会给他们带了任何困扰,一直上了塔顶,推开门,站在外面,东方家主凝目往四下看去。   一看之下,心中陡然一片冰寒。   整个东方家本就是依山而建,他的宅院是地势最高的地方,所以,站在塔上可以将东方家尽收眼底。   触目所及全是东方家的子弟蜷缩歪倒在地,有的人还想强撑着移动,却也只能挣扎两下,徒劳无功的停留在原地。   东方家主往西北的方向望了望,那里有一个用特殊材料围起来的栅栏,圈养着的都是一二百年的灵兽,此时,那些灵兽也全都无精打采的倒在地上,没有半点动静。   整个东方家,能站立的竟然只有他一人而已。   东方家主霍地转身,盯着背光而立夏馨炎,心中翻腾的不知道是什么情绪,不甘、惊恐、愤怒……太多太多,已经让他分不清楚,只知道胸口堵得难受。   一时心绪烦乱,一个分神,灵力没有完全压制住,让药力陡然的蹿出,在经脉中肆虐,痛得他脚下一个趔趄,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扶住栏杆这才得以站稳身形,没有摔倒。   “你是怎么做到的?”短短时间内竟然让他们整个东方家全军覆没,夏馨炎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东方家主的问话,正好也是问出了何浠源几个人心里的疑惑,说实话,到现在他们还不明白夏馨炎到底做了什么?   “当然是用药剂。”夏馨炎好笑的看着东方家主,看着他面白如纸的模样,心里就痛快。   “废话,我当然知道是药剂!”东方家主怒了,真的是暴怒。   他堂堂契约家族,竟然栽在了一个半点灵力都没有的人手里,最可气的是,他还不知道她是怎么做的。   他们可以有千万种方法杀死夏馨炎,最后竟然连一个方法还没有出,就先被夏馨炎给制住了,这、这是耻辱,莫大的耻辱!   “你是怎么让所有人都中了毒?”东方家主的问话已经接近狂吼了。   “很简单。”夏馨炎往前走了两步,伸手一直他们刚才上山的方向,“我是从那里上山的。”   不用回头看,也可以料到东方家主听不明白,所以,夏馨炎接着解释着:“一路慢慢行走,等着药剂慢慢的扩散。”   “慢慢扩散?”东方家主眉头紧皱,立刻觉得不对劲,“就算是等药剂扩散也不可能扩散得这么快!”   开什么玩笑,再好的药剂也没有这么强的效果,这是一座山啊,不是一间屋子一个院落。   “就算你想说谎也最好找个有可信理由的。”东方家主认定了夏馨炎是在敷衍他。   夏馨炎转身,清冷的月光照亮了她的侧脸,淡淡的冷光让她微弯的笑意愈发的神秘莫测,红唇轻启,声音轻柔,好似穿过枝叶的微凉夜风,缓缓的送入众人耳中:“若这药剂是六品药剂呢?”   “六、六品药剂?”东方家主傻了,整个人好似石雕泥塑的一般,不可思议的瞅着夏馨炎,呐呐低语,“这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六品药剂?”   要知道全大陆的六品药剂师才仅有五人,而这五位六品药剂师炼制出来的六品药剂是少之又少。   除了六品药剂炼制难度极大,成功率极低之外,药剂原材料更是难寻。   所以,六品药剂在大陆上绝对是凤毛麟角的珍宝,可遇而不可求。   她怎么会有六品药剂?   “有这么不可思议吗?”夏馨炎好笑的看着东方皓,轻轻的笑了起来,好像是他震惊的模样取悦了她,银铃般悦耳的笑声在月夜下响起,带着一份调皮一份不甚在意,“六品药剂还算好用,用来对付你们是有点可惜了。”   “你一路上来,走这么慢就是为了等药剂见效?”东方家主想起当时来人禀报,说夏馨炎拖住了众人的速度,原本以为是她害怕,哪里会想到她另有目的?   “不仅仅是慢慢上山,用晚膳也是为了对付你们。”夏馨炎不等东方家主来问,自己说了出来。   “晚膳?跟晚膳有什么关系?”东方家主问完,突然的脑中灵光一闪,“难道药剂只能在月中空的时候才发作。”   难怪刚才她一直在拖延时间,是在等药剂发挥作用。   “难只是一个方面罢了。”夏馨炎目光转向何浠源他们,“若是不吃饭,我怎么亲手给我朋友吃下解药,难不成我还要让他们跟你们一样吗?”   “解药?”东方皓疑惑的看着夏馨炎,他们什么时候吃解药了?   若是在饭菜中有解药的话,那个尹堂主也不会中招吧。   “笨,是馒头。”小狐狸眼珠滴溜溜的一转,立刻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他说馨炎怎么会喂给他馒头吃呢,原来是里面掺着解药了。   夏馨炎举起左手晃了晃自己的手链空间,笑眯眯的说道:“一路上山,我就洒了一路。这个药剂很奇妙的,会迅速的渗透出去,不过呢要发作就只能等到月中空,还需要一种东西为引才会发作。”   “时间刚刚好,为引的东西也在我手中,所以,你们东方家不会有人幸免。”夏馨炎笑呵呵的安慰着东方家主,“你放心,这种药剂的药效,天一亮就会消散,不会对以后的人造成什么影响,但是已经发挥毒素的可就只能靠解药了。”   “夏馨炎,你想怎么样?”东方家主气得全身发抖,心里被慢慢的不甘所充斥,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他久久几十年,竟然在阴沟里翻船,连出手都没有出手。   “我不想怎么样。”夏馨炎靠着栏杆目光随意的落在东方家主的惨白的脸上,冷冷说道,“我这个人最讨厌麻烦,所以,要是有麻烦找到我,我一向都是一次彻底解决。”   最后几个字听得何浠源他们几个人唇角抽搐,互相看了一眼,眼中全都是慢慢的无奈与好笑。   夏馨炎啊,这个女人,连没有了半点灵力都能把一个世代契约家族搅得天翻地覆,最可怕的是,她连动手都没有动。   一次彻底解决。   真是够彻底的,把人家一家上上下下全都毒翻了,能不彻底吗?   一次,可不是一次嘛,就这样还有可能需要第二次吗?   东方皓缓缓的摇头,心里轻叹,幸好啊幸好,当初他与夏馨炎只是在开玩笑,没有真的得罪她。   这个家伙的报复太可怕了,哪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还有,她手中的六品药剂……“馨炎,你的药剂,是换来的吧?”   东方皓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想再确认一下,毕竟这个答案,对他来说有点惊悚。   “当然,不然的话,我哪里来的六品药剂?”夏馨炎的反应则是直接的扔给东方皓一个白眼,她又不是药剂师,只是对药剂的原材料比较了解罢了,难道还指望着这种珍贵的六品药剂是她炼制的不成?   夏馨炎回答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听得何浠源他们那叫一个汗颜。   用一颗废了的种子,把人家的六品药剂都换来了,还这么的嚣张。   做人不可以这样吧。   抬眸,见到夏馨炎理所当然的模样,几个人全都明智的闭嘴不言,就算他们问了,估计以夏馨炎的性子,一句话就可以把他们全噎回去——“那是他们药剂师自愿换的。”   好吧,夏馨炎就属于那种把别人卖了,对方还要感恩戴德为她数钱的。   他们有什么好废话的?   东方家主自然是不知道夏馨炎与东方皓说的是什么意思,他现在也没有那个闲工夫去想那个问题。   只是沉默的站在一旁,安静的仿佛不存在似的。   夏馨炎也不着急,就那么闲闲的靠着栏杆,反正中毒的不是她,痛苦的人更不是她。   难受的人都不着急,她急个什么劲儿?   “夏馨炎,你到底想怎么样?”东方家主强忍着怒气问着夏馨炎,“你是想要钱还是想要灵兽,你说。”   “灵兽?”夏馨炎嗤笑出声,带着浓浓的嘲讽,“你以为你所谓的灵兽能比得过我的朋友?至于钱嘛……”说着,上下打量一下东方家主,伸出食指对着他晃了晃,“我说,你是不是脑子疼糊涂了,等你们死了,东方家的钱财还不都是我的?”   声音一冷,讥笑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此时,是他为鱼肉,她为刀俎,难不成东方家主还以为可以跟她谈条件吗?   “好、好一个夏馨炎!”东方家主抬头放声大笑着,其中蕴含的怒气直达天际,“敢来我东方家的地盘撒野,你真的以为我东方家就没有底牌了吗?”   “现在我就可以回答你第二个问题,契约灵兽对我们的灵力有何帮助。”   东方家主的笑声陡然一收,突然的念念有词,清凉的夜风陡然一变,竟然突然的从清凉转为灼热,就好似突然经过火炉似的热浪,瞬间将几个人包围。   “夏馨炎,既然你逼我如此,那就一起死吧!”东方家主双目赤红,伸手做了几个手势,面上带着决绝之意,显然是要与夏馨炎同归于尽。 卷二 成长 第一百三十二章 疯狂报复   随着东方家主的最后一个手印结出,九层玲珑宝塔竟然从第一层开始亮了起来,一层一层的往上将黑暗驱逐光明大放。   将东方家主的院落照了个亮白如昼,院落中的一花一草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随着光芒大放,一股股强势的力量从地上卷起,好似骤然发怒的大海一般,陡然卷起力量的巨浪,从下往上冲击而来。   “这是什么东西?”夏馨炎惊呼一声,赶忙往塔里躲去,她现在可是没有半分灵力,要是真的被那莫名的力量碰上,不死也是重伤。   “灵兽的妖力。”何浠源赶忙张开数道水幕,将夏馨炎给罩在其中。   突如其来的力量快,何浠源仓促之间,只能尽可能多的张开水幕。   两股力量相撞,噗噗数声连响,何浠源布下的数道水幕屏障竟然全都被穿透。   在那股力量撕开最后一道水幕屏障之时,一道银白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水幕之后,双手交叉,结成掌印,无视那直扑而来的力量,以双掌相迎。   狂暴的力量与明鑫的双掌相碰,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全都被明鑫无声无息的吞噬掉。   看到明鑫挡在她身前,夏馨炎赶忙往旁边闪去,她要是躲开了,明鑫也就不用硬碰硬了。   果然,她往旁边一撤,明鑫立刻变换掌势,将那股力量引到一边,自己脱开身子。   “馨炎,没事吧?”莲枝将夏馨炎一把拉在身边,上下看了看,确定她没有受伤这才放心。   “没事。”夏馨炎匆匆的应了一句,急急的问道,“这个妖力是怎么回事?”   “是有些人契约了灵兽之后,几次解除契约最后抽干了灵兽的妖力,封印起来,慢慢的化为己用。”一朵漂亮的火焰从地上突然的盛开,火焰之中的小狐狸陡然拔高身体,火焰一分段恒倪站立其中,一身白衣,随风飘摇,随手往后一张,一团火焰从掌心呼啸而出,正好迎上随后而来的一波力量。   那团火焰与力量相碰之后并没有立刻爆开,而是好像一张铺展开来的棉纸似的,顺着力量快速的伸展,将力量全都包裹在其中,陡然一收,好似瞬间扎紧的口袋似的,将其包裹在其中。   狠狠的甩了下去,落到即将要扑上来的第二波力量上,轰的爆开,阻挡了第二波力量。   “用灵兽来练你们的契约术还不行,连灵兽最后的妖力都要剥离,你们是什么东西?”段恒倪转头,怒瞪着东方家主。   对于段恒倪的质问,东方家主仅仅是回以一个不屑的冷笑:“灵兽本来就是要为我东方家所用,今日你们来得正好,一起留下吧。”   东方家主脸上已经带着一抹癫狂,笑意在他平凡的脸上是那样的突兀,带着骇人的狰狞,好似月夜下饥饿的狼一般,双眼赤红满是嗜血的欲望。   “他疯了不成?”莲枝惊呼一声,还没有见过谁这样恐怖的模样。   难道说是夏馨炎给他弄得药剂所致?   看着莲枝狐疑望过来的目光,夏馨炎连连摆手:“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她只是用药剂控制了这些人而已,不会让他们发疯的。   “是他们抽取的妖力。”段恒倪掌心之中依旧有炽烈的火焰在燃烧,随手掷出,将想要攻击上来的妖力给狠狠的打回去,“妖力抽取出来之后,他们炼化为自己的灵力,所以,他们的灵力中含着灵兽的怨念。”   东方皓听完,眉头直皱,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来,搓了搓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父亲已经就够变态的了,连亲生孩子都可以利用,没有想到一山还比一山高,东方主家的家主竟然更加的变态,更不是人。   “灵力会在比其他人提高得快,但是,随着妖力的转换,没有去除干净的怨念慢慢的深入身体、灵魂,会带来负面影响,长此以往,人会失去理智。”段恒倪修长的手指连动,将火焰化为一股股的火焰细绳,穿透狂扑而来的妖力,以线化面的去化解攻击。   “都给我过来,杀了他们!”东方家主憋足了力气,陡然的大喊一声,不知道是在召唤谁。   弄得夏馨炎紧张的左右看看,难道说东方家还有其他厉害的人形灵兽不成?   正想着,立刻往旁边最近的窗户走去,往下一看,正好看到瘫坐在塔外的尹堂主竟然站起身来,伸出右手举到面前,不知道做了什么,突然他的手掌微微的泛着一抹奇异的暗红。   在大亮的塔外,尹堂主手掌上的暗红是那么的突兀,就好似血液凝结的恐怖。   夏馨炎心里不舒服的看着,下一秒,尹堂主已经将手臂伸出,直接的接触到狂暴的妖力。   这样的动作真的是吓了夏馨炎一跳,刚才那股力量狂卷上来的时候,就连何浠源布下的水幕屏障都被连连的打碎,尹堂主竟然敢赤手探进去,难道他不想活了?   正想着,果然见到妖力化为两股,好似长蛇一般交缠着盘踞上尹堂主的手臂,在他的手臂上蜿蜒上移,最后竟然没入他的身体内,随着两股妖力源源不断的进入,尹堂主身上的灵力陡然大放。   狂暴的灵力不受控制的蔓延开来,从塔下迅速的冲击到塔顶。   夏馨炎赶忙收回外探的身子,惊愕的望着身边的莲枝:“他把妖力吸收进身体了。”   “他疯了?”夏馨炎不可思议的低喃着,刚才只是攻击他们,就可以看出来妖力有多恐怖,尹堂主竟然不计后果的吸收进身体,他能炼化得了吗?   “夏馨炎,你以为你可以毁了我东方家?”东方家主癫狂的大笑着,伸手一指夏馨炎,“我告诉你,我宁肯舍去几个堂主不要,我也要杀了你。”   双眼布满了血丝,盯着夏馨炎的模样就好像随时要扑过去要把她撕成碎片似的。   正说着,突然传来重重的脚步声,好像是几个人一起快步的在跑着上来,将木制的台阶跺的咚咚直响。   很快,楼梯口处出现了尹堂主的身影,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灵力狂暴波动的人,想来是其他的几个堂主。   容貌各异,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那布满了血丝的双眼宛如失去理智的野兽似的扫了何浠源他们几个人一眼,随即,不要命的扑了过去。   念动灵咒,灵力奔涌而出,这样的力量让夏馨炎心里一颤,既然一下没有站稳,踉跄的倒在了莲枝的怀里。   “小心。”莲枝手一伸,将拉到一旁。   “有意思。”段恒倪唇角勾了起来,眼中闪过危险的冷戾光芒。   夏馨炎眉头紧皱,她真的是没有想到最后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东方家主真是够狠,为了保全自己,让他的堂主来拼命。   “我能照顾自己,你去帮阿浠他们。”夏馨炎轻轻的一推莲枝,示意她过去。   莲枝不放心的看着夏馨炎,黛眉紧皱:“不行……”   “你还不信我吗?”夏馨炎轻轻一笑,催促着,“快去吧。不然,阿浠要是受伤了,可怎么办?”   夏馨炎一提到何浠源,莲枝果然紧张的看了过去,随即想到夏馨炎身边还有底牌,心中也是放松下来,叮嘱一句:“你自己小心。”   “嗯。”夏馨炎点了点头,往后挪了挪,尽量躲在一个不容易被攻击的位置。   不计后果的吸收妖力,让东方家的几个堂主实力激增,场面一片混乱。   此时,在山脚下,某个不被人注意的地方,客栈的掌柜的突然的站了起来,身边的人也是紧张的抬头望着山上,良久,才迟疑的低喃:“好强的力量,东方家发生什么事情了?”   “夏馨炎他们竟然硬碰硬,这不是找死吗?”客栈掌柜的眉头紧皱的瞅着,山上密林丛丛,自然是看不到什么,只能感觉到一股股强劲的力量从山上袭来,让他们呼吸微微不畅。   他们已经在山脚下了,竟然还有这样的感觉,那么在山上东方家到底是怎样的情景,恐怕,想想大概也知道吧。   就在两个字暗中思索的时候,陡然一股更为强劲的力量扑了下来,就好似山洪倾泻,顺着山体,直接灌到了山下。   让两个人齐齐的运起灵力,将那股力量隔绝在外。   事出突然,竟然将他们逼得噔噔噔的倒退了三四步才站住。   “这是……”客栈掌柜的惊愕的叫道,这根本就不是单纯的灵力,就算是夏馨炎身边的人形灵兽也不该发出这么恐怖的力量。   “妖力的怨念。”另外一个人低声说道,声音平静,倒没有太多的意外,“东方家一直在抽取灵兽的妖力,怨恨积怨太深,那个力量压不住了。”   一头二三百年灵兽的怨念可以让人忽略不计,两头三头自然也没有问题,但是,死在东方家手中的灵兽都已经不计其数,这么多的怨恨累积起来,就算东方家再有方法化解也控制不了。   “那上面……”客栈掌柜的紧张的问道,“岂不是会让所有的人全都陪葬?”   那人没有回答,但是答案是怎么样的,已经不需要多说了。   东方主家的九层玲珑宝塔内,白亮的光芒大盛,已经刺得人双目睁不开,好在何浠源他们几个人都是在塔顶,对他们的影响还稍微小点。   主家那些被夏馨炎药剂毒的瘫倒在地的人全都将脸深深的埋在胳膊中,连抬头观望都不能,抬眼所见什么都没有,只能看到一片刺眼的白芒,刺得他们双眼泪流不止。   “这些人就是个疯子。”东方皓一身狼狈的靠墙而立,戒备的盯着那几个已经快疯了的堂主。   东方皓唇角带着血渍,衣服上有多处破损,哪里还有平日那副花花公子的逍遥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是很狼狈,但是对面的几个堂主更是诡异,身上遍布着无数的伤口,但是他们全都跟模样痛觉似的,一点都不在意。   那些伤口根本就没有影响他们的行动,攻击一下比一下猛烈,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堂主的力量是越来越强。   “东方家主,你真是不想要这些人的命了!”夏馨炎在一旁呵斥一声。   “你用了药剂对他们下毒,就算现在不死,早晚也得死。”东方家主根本就不在意的说道,“更何况为了家族而死,是每个东方家子嗣的使命。”   “说的好。”夏馨炎抚掌大笑的称赞着,“只是,为什么不见东方家主的直系子嗣呢?相信令公子实力应该也不逊于这些堂主吧。让某些人来效忠家族丧命,有些人却在保存自己的子嗣,谁没有亲人,东方家主这么做人不太厚道吧?”   夏馨炎话一说完,那些堂主充血的双目中全都闪过了一抹犹豫,动作一缓,不如刚才进攻那么犀利。   显然东方家主也发现了几位堂主的异常,不急不缓的幽幽说道:“牺牲一人来保住亲人,这是我们东方家族所有子弟都知道的事情,不劳夏姑娘费心。”   此话是来回击夏馨炎的,更是用来警告几位堂主的,现在要是不杀了夏馨炎等人,别说他们自己的性命不保,就是他们的家人也不保。   东方家一向是赏罚分明,这些堂主要怎么做,根本不无需他多说。   果然,东方家主的话一说完,几个堂主手上的动作愈发的快速起来,因为他们随时的可以吸收九层玲珑宝塔内被封存起来的妖力,所以,他们的灵力一直没有消耗的迹象。   不仅如此,他们的灵力还越来越强。   当然,这种强大力量支持的负面就是他们来不及像平日吸收妖力一般的炼化,体内快速的聚集了无数的怨念,这样的负面东西一多,令他们的大脑开始昏沉,意识渐渐的被侵害。   攻击越来越疯狂,让段恒倪无奈的苦笑,这么打下去什么时候才是头啊。   他现在要杀这几个堂主是很容易,但是他怕杀了堂主之后,会让九层玲珑宝塔中封存的妖力暴动,要是那样的爆发出来,别说他是他了,就是他们联手都无法保证活命。   显然,莲枝何浠源明鑫还有邬羽容都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在不停的与几个堂主缠斗,如此一来,他们就有些吃亏,毕竟他们还是要消耗妖力的。   段恒倪一边应付那些人,一边时不时的去瞅瞅夏馨炎,心里在盘算着,都这种情况了,某人怎么还没有动静啊,再这么下去情况可不妙。   一旁的东方家主见到躲在角落里的夏馨炎,唇边浮现出阴冷笑意,以为他东方家好欺负吗?   就算是死,他也会把罪魁祸首先杀了。   当然,他还不见得死,只要把夏馨炎拿下,到时严刑逼供,或者是派人请来药剂师,将身上的药剂毒性压住,争取时间就可以慢慢的将毒素解掉。   正想着,突然身体一阵剧痛袭来,东方家主眉头紧锁,用力的按压住自己的胸口,看来他等不了这么长时间了。   想着,一下子划破自己的指尖,嘴唇快速的动了几下,不知道念了什么,点点鲜血滴落在地面,形成一个奇怪的图案,慢慢的渗透入地面。   随着鲜血的消失,封存在九层玲珑宝塔中的妖力陡然的凝滞了一下,就好像是突然的受到了什么阻隔似的,顿住不动。   一直在不停吸收妖力的几个堂主狐疑的回头,还没等他们看过去,下一秒,狂暴的妖力就宛如火山爆发似的喷涌而出。   吓得几个堂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吸收妖力,抱头鼠窜,连滚带爬的全都躲到了死角当中。   妖力狂暴而出,突然响起咔咔的奇怪声响,塔底的地面竟然出现了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扩大龟裂开来,好似蜘蛛网似的四下蔓延。   轰隆隆的巨响传来,东方家主所住院落的围墙轰然倒塌,一时之间尘埃弥漫,大地剧烈颤抖。   九层玲珑宝塔吱呀呀的往一旁倾泻,让塔顶的众人全都下意识的抓住身边可以抓的东西。   “家主,你这是……”尹堂主惊叫着。   “我要跟她同归于尽!”东方家主知道自己的灵力已经控制不了毒素的蔓延了,既然到了这个时候,他又怎么会放过夏馨炎这个罪魁祸首?   那么就将东方家世代封存起来的妖力全都释放出来,他死了,别人也别想好过。   “家主!”几个堂主齐声声的大叫,颤抖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惊恐。   被封存的妖力里蕴含着多少怨恨,他们是知道的清清楚楚,这么多年,每一代的家主堂主主要的任务就是要封存妖力中的怨念,不然的话,这些怨念反噬出来,会让东方家整个覆灭。   现在家主怎么可以将妖力释放出来?   妖力卷起,带着令人窒息的怨念,让塔顶的人一瞬间白了脸色。   东方家世代封存的妖力太多,此时爆出,根本就控制不住,妖力冲天,就连山脚下的两人全都感觉到气血一阵的翻腾,脸色突变。   “东方家的人全都疯了!”   这样带着怨念的妖力被释放出来,别说东方家毁了,这座山恐怕都要不了了。   不知道日后会不会蔓延到其他的地方。   塔顶上,何浠源几个人全都不舒服的捂着胸口,这么成千上万的妖力聚集在一起,其中的怨念,已经不是可以他们抵抗的了。   这么多怨念之下,能将他们生生的逼疯。   “夏馨炎,惹上我东方家,我就让你尸骨无存!”狂乱的妖力中,是东方家主癫狂的大叫。   没有人可以抗拒妖力中的怨念,没有人可以。   夏馨炎看着周围人一个个脸色骤变,似乎在承受什么剧烈的痛苦,但是、为什么,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正想着突然眼前一抹红色闪过,熠煌出现在她的面前。   一见到熠煌现身,段恒倪立刻长出了一口气,心里嘟哝抱怨着,这位大爷终于肯出来了?   “熠煌,快点!”莲枝急急的叫着,她可是快顶不住了。   熠煌?   听到这两个字,东方皓好奇的看了过去,终于见到熠煌的真身了。   一看之下,竟然看不出来熠煌是几阶人形灵兽,拉了拉邬羽容的衣袖,低声问道:“那是几阶人形灵兽?”   “不清楚。”邬羽容摇了摇头,她根本就看不穿熠煌的实力。   按说只要灵兽使用妖力的话,他们身为人形灵兽都能感觉到其他灵兽的实力,但是为什么就看不出眼前熠煌的实力。   竟然一点妖力都没有……嗯?等等,没有妖力?   邬羽容用力的眨了眨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   在这样狂暴的妖力之下,熠煌怎么不用妖力来抵抗?   妖力带起的力量,令塔顶上的众人衣袂狂卷,发丝凌乱,独独熠煌,红衣如霞服帖在他身上,别说衣服了,就连乌黑长发也如瀑布一般倾泻在他身后,半根发丝都没有被撩动起来。   突兀出现的熠煌让东方家主诧异,更是在见到何浠源等人如释重负的神情之后,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难道说,这个才是夏馨炎的底牌吗?   这头人形灵兽到底是什么等级的?   三阶?四阶?   亦或是……五阶?   东方家主瞳孔剧烈的收缩,心跳如鼓。   他的一生,见过的灵兽无数,竟然无法看穿眼前这个红衣如霞男子的等级。   “啊!”短暂而急促的惨叫响起,东方家的其中一个堂主突然的双手抱住头颅,用力的抓挠着自己的脸面。   一点都没有留情,就像是在抓什么杀父之仇的人似的,用力的狠狠的挠了下去,一道道血痕立刻划破了他的容貌。   双手十指血迹斑斑,脸上的伤痕已经是身可及骨。   血肉模糊的双唇已经无法发出正常的人类声音,只能从咽喉处发出含糊的如同野兽一般的悲鸣。   其他的几个堂主全都扭过脸去,不忍再看,谁都没敢分神去救自己昔日的同伴。   在被狂暴妖力包围的他们,现在周围全都是灵兽的怨念,少有不慎,就会被怨念侵袭,下一个发狂之人,很有可能就是他们。   “熠煌,你等什么呢?”段恒倪气得大叫,封存在九层玲珑宝塔中的妖力马上就要全都出来了,再不行动,就算熠煌实力再强又有什么用?   这么多灵兽的怨念积累,不是力量强大就可以一口气毁灭的,不能一口气毁灭,这些东西会如影随形的侵蚀他们,到时后果不堪设想。   “晚了!”仿佛是觉得妖力怨念爆发的还不够快,东方家主双手用力的凌空一撕,塔顶中的妖力怨念好似突然化为实质一般的冲击向众人。   所有被封存的妖力全都放出,形势已经无法挽回! 卷二 成长 第一百三十三章 小小回敬   东方家族所在的深山阴风呼啸,树叶乱摇,唰啦啦树叶摩擦,簌簌的往下大片的掉落。地面上的细小石沙卷起,树林内一片昏暗。   山脚下的那两人更是早就将灵力张开,全力的抵抗着妖力中的怨念,就算如此,他们已经往外退了有百米远,这才勉强能挡住,不受影响。   在东方主家大院中,中毒倒地的众人,愣是被近乎实质的怨念给压晕过去。   九层玲珑宝塔内的众人也是呼吸困难,心跳加速,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就快要凝固了似的,手脚冰凉。   “熠煌,你带馨炎先走!”段恒倪想都没想的叫了起来,脚下的火焰腾地一下暴涨而起,不停的翻滚着。   现在恐怕就是熠煌的力量也无法对抗这些妖力怨念了。   “想走?你们今天都走不了!”东方家主得意的大笑,“得罪了东方家就没有人可以不付出代价。”   东方家主的目光落在了熠煌的身上,刚才的那句话与其是说给夏馨炎听的,还不如说是对熠煌的讽刺。   现在出来又有什么用,这里的形势已经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   “我们东方家世代为了控制妖力中的怨念,付出无数的代价,就凭你们想要逃走,哼……”东方家主不屑的冷哼着,他死了,谁都别想活着。   对于东方家主的挑衅,熠煌没有半点表情变化,只是抬眸看了一眼段恒倪,冷冷的说出两个字:“靠边。”   “啊?”段恒倪一愣,熠煌什么意思?   他想要自己对付这些妖力怨念吗?   怎么可能……难道刚才他没有听到东方家主说的,东方家世代控制都是付出无数代价的。   “熠煌,你的力量……”段恒倪紧张的想要劝阻熠煌,他身上可是还有透骨钉的。   难不成熠煌想要强行动用他的妖力,到时若是触动了透骨钉的话,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若是熠煌不强用妖力,也许夏馨炎这次恐怕难保。   左右为难的段恒倪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熠煌眼中的一片清明,没有半分焦急。   就在段恒倪焦躁万分的时候,突然一股强势的威压从熠煌身上爆出。   惊愕的抬头,只见熠煌微微的昂首,红衣的衣角陡然扬起,乌黑的长发刹那飞舞,在空中舞出曼妙的曲线。   强劲的威压,从熠煌的身上发出,没有任何余地的笼罩着这片山林。   战栗。   这是从心底发出的臣服战栗。   噗通几声连响,东方家的几个堂主全都匍匐在地,蜷缩着身体,以额触地,全身颤抖。   站立在一旁的东方家主,努力的抗争着,想要抵抗心里的恐惧与身体本能的臣服,但是,几番努力之后,绝望的发现一切都是徒然。   无论是他如何使用灵力,哪怕放弃用灵力压制身体内的药剂毒性都没有办法抗拒熠煌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势威压。   双膝慢慢的弯曲,僵硬的改编着弧度,最后重重的跪倒在地,发出刺耳的闷响,好似一枚尖锐的钢针刺破了他心中骄傲的尊严。   一向停止的脊背无奈的弯曲,双手困难的撑住地面,十指不甘心的扣着冰冷的木板,关节泛白,失去了血色。   用力的咬住下唇,将那种无力抗争的屈辱深深的压了下去。   无力反抗,这是身体乃至灵魂对熠煌强劲威压的彻底臣服。   点点鲜血从咬破的下唇溢出,滴落在地板上,留下斑驳的血渍,触目惊心,明艳的红刺痛了他的双眼,也粉碎了他所有的骄傲。   想他一生,不知道契约了多少灵兽,多少灵兽的命运被他操弄在股掌之间。   他一向都是灵兽的主宰,怎会想到今日他竟然会臣服跪倒在一头人形灵兽的脚边,好似一条狗似的匍匐在熠煌的脚下。   屈辱!   莫大的耻辱好似潮水般涌来,瞬间将他淹没。   至于东方皓他们,更是无一幸免,威压一出,覆盖了整座山林。   东方皓惊恐的望着眼前的一切,他也感觉到了熠煌身上强势的威压,那是一种无人可以抗拒的力量,他的身体根本就不听他的使唤,只是遵循着灵魂深处本能的恐惧。   何浠源他们几个人,连抵抗都没有抵抗。   别说平日里他们一直都对熠煌的实力敬佩不已,单单现在熠煌身上释放出来的强势威压,也不是他们可以抵抗的。   聪明如他们,自然明白,此时抵抗除了自己吃亏受罪之外没有半点好处,所以,全都顺从的拜倒。   识时务者为俊杰,更何况他们心里本来也没有半点抗拒。   九层玲珑宝塔内好似巨浪翻滚咆哮的妖力陡然的一凝,被东方家主完全释放出来的怨念竟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不再横冲直撞,全都呆呆的停在半空。   下一瞬间,竟然从妖力中剥离出来一个个虚幻的灵兽模样,一个个凌空的浮立着,茫然的望着熠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多年来的封存让他们早已失去了自己的意识,意识混沌,只知道心中的一口怨气想要报复。   见到发出让他们惊惧威压的熠煌,第一个念头就是遵循着意识的本能想要扑过去将熠煌撕成碎片。   念头才刚刚升起,熠煌平静无波的眼眸微微一转,淡漠的目光望了过来,只此一眼,令众多灵兽怨魂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灵台清明几分。   收起心中的报复之意,齐刷刷的跪倒在半空之中。   万人中央,一抹红色身影傲立于此,冷目含威,睥睨天下。   君临天下,谁敢不从?   灵兽怨魂目露惊恐惧意,紧张的瞅着熠煌,不敢用正眼,只敢偷偷的用眼角余光去快速的瞟上一眼,小心窥视熠煌的脸色,生怕他一个不高兴,他们便会魂飞魄散。   段恒倪跪在地上,惊讶的望着密密麻麻跪倒在空中的灵兽怨魂,被这样的。   “大人……”一个看来影子看起来最清晰的貂形灵兽往前跪行了两步,凌空叩首,尽量让自己发颤的声音清楚的表达出自己的意思,“我等不是有意冒犯大人,还请大人高抬贵手。”   “尔等散去。”熠煌开口,不容置疑的说出四个字,声音不大,却可以令众人听得清清楚楚,好像直接响在他们的脑海之中。   众多灵兽怨魂心头巨震,那根本就不是简单的声音,绝对是蕴含着灵魂攻击的力量,若是他们不同意,下一秒他们立刻魂飞魄散。   跪伏在半空中的众多灵兽怨魂身体剧烈的颤抖着,本来感觉不到丝毫温度的他们感受到极致的寒冷,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冰寒,让他们不寒而栗。   “多谢大人。”为首的貂形灵兽怨魂重重的叩首,跪倒着,用四肢小心翼翼的往后挪着,一步一步的挪动着,小小的脑袋紧紧的靠着前爪,直到远离了熠煌有五十米左右,这才转头带着众多灵兽怨魂快速离开。   灵兽怨魂一散,整个山林立刻恢复了往日的宁静,狂卷的风沙停歇下来,狂摇的枝叶也停止了摆动,就连暴动的妖力全都安静下来,失去了大部分灵兽怨念的支撑,马上就要散去。   熠煌伸手一招,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方法,即将要散去的无主妖力竟然被固定住,并且随着熠煌的手指轻握,大量的妖力竟然在收缩,慢慢的化为一团拳头大小的白芒。   伸手一招,白芒飞入熠煌的掌心,熠煌手腕一转,将白芒推向身侧的夏馨炎。   夏馨炎奇怪的看着那团白芒飞向她,没有半点的紧张,只是有点好奇,眼睁睁的看着白芒没入她的胸口,只感觉一团温暖沉入了身体之中,说不出来的舒服。   熠煌身上的威压一收,跪伏的众人身上立刻一轻,长舒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熠煌,你怎么把妖力都放到馨炎的身体里了?”段恒倪站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着熠煌大吼。   段恒倪如此大胆的举动惊得东方皓瞪了过去,熠煌这个人如此恐怖,尤其是刚才看他的脾气也不像多好的样子,段恒倪是不是想死啊?   出乎东方皓意料的是熠煌仅仅白了段恒倪一眼,冷冷扔出两个字来:“笨蛋。”   “笨、笨蛋?”段恒倪不可思议的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他刚才说的有问题吗?   本来被东方家封存起来的妖力不干净,就算是东方家几代人都没有办法去除掉怨念的力量,就这么被熠煌送进夏馨炎身体内,他就不怕夏馨炎受到妖力中的怨念反噬,发狂成疯吗?   “你才是笨蛋!”段恒倪气得不管不顾的大骂,就差跳脚直指熠煌了。   “恒,熠煌怎么会让馨炎有危险。”还是何浠源了解熠煌,就算熠煌再做出来怎么不合理的情况,也不会害了夏馨炎的。   “你以为那些怨念会真的消失吗?”东方家主强撑着一口气扶着墙壁站了起来,眼中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恨意,“他们只是害怕你的力量而已,你真的以为你收起来的妖力再也没有怨念了吗?”   熠煌冷冷的看了一眼东方家主,慢慢的说道:“不要用你的低级本事来揣测他人。”   东方家主脸色一白,刚要反驳,明鑫却想起了什么似的,直接问了出来:“熠煌,你怎么做到的?”   其实明鑫已经大概的猜出熠煌使用的方法,只是因为不太敢相信,所以想要问清楚,确认一下。   “威压。”   熠煌简单明了的两个字让所有的人全都黑了脸色,全都被熠煌的答案给吓住了。   刚才如此恐怖的妖力爆发,东方家几代人都无法处理的麻烦,到了熠煌这里,怎么短短两个字就解决了?   不过,想到刚才恐怖的威压,确实也是很有可能。   只是这个答案,实在是让他们无法接受。   凭什么他们刚才那么狼狈的跟妖力中的怨念缠斗,熠煌就站在那里,随便的释放一下威压就行了?   太欺负人了吧?   明鑫只是在心里轻叹一声,果然是这样。   扭过脸去,无声流泪,好强。   莲枝心中也是羡慕,但是一扭头见到段恒倪一脸的愤愤不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三阶的威压似乎不太够看啊。”   “你……”段恒倪气得愤愤的瞪向莲枝,莲枝也毫不示弱的仰头轻哼,得意洋洋的模样气得段恒倪牙痒痒的想要咬人,目光一转,落到了何浠源的身上,促狭道,“阿浠,你怎么也不管管莲枝,这个女人可太放肆了。”   “我……”何浠源怎么都没有想到段恒倪与莲枝两人斗嘴会扯到他的头上,抬眸看了莲枝一眼,面露尴尬,不知道如何开口。   莲枝更是匆匆的瞄了何浠源一眼,飞快的移开目光,呵斥着段恒倪:“你个丑狐狸,乱说什么东西!”   “就算刚才的妖力中没有怨念了,你将它放入馨炎的身体内,她一口气也吸收不了啊。”东方皓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问着熠煌。   那是多少的妖力啊,就算最后被熠煌宁为一个拳头大小的光芒,那也不是夏馨炎这个二十四级大灵师可以吸收的。   “馨炎,修炼。”说着,熠煌打出一道结界,与夏馨炎一起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结界?”东方皓惊愕的盯着凭空消失的熠煌与夏馨炎,不可思议的看着何浠源,“熠煌是五阶人形灵兽?”   何浠源缓缓的摇头:“五阶……太少了。”   “嗯,我觉得熠煌也不止五阶……”邬羽容在一旁凝重的点头,就刚才那股强劲的威压,到了现在她的灵魂还在发抖,好可怕。   幸好,熠煌不是专门的针对他们,不然的话,他们几个人绝对会在熠煌的威压下魂飞魄散。   至于那些灵兽的怨念倒是识时务,全都退走了,不过,这个方法还是不保险的。   毕竟怨魂不是普通的灵魂,若是不处理干净,被放了出去,会给外面带来一片动荡的。   “不管他是几阶,现在就让夏馨炎来修炼,会不会让她走火入魔?”东方皓还是不太赞同熠煌的举动。   就算熠煌实力再强,这样也太冒险了。   “等等看吧。”邬羽容倒是很信任熠煌,除了因为感受到熠煌的强大之外,更重要的是,看到了刚才熠煌与夏馨炎两人眼神的交流。   并没有说太多的话,两个人的目光中全都是信任。   过了一个时辰,结界撤掉之后,夏馨炎熠煌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段恒倪立刻紧张的扑了过去,就要去拉夏馨炎。   还没有靠近夏馨炎,突然旁边扫过一阵劲风,段恒倪被扫得身体转了几转,远离了夏馨炎。   熠煌好整以暇的放下手臂,淡漠的说道:“有话说话,靠这么近干什么?”   被劲风扫得晕头转向的段恒倪站稳了脚步,用力的晃了两下头,才将眼前的金星晃掉。   气得对着熠煌直咬牙,狠狠的瞪着熠煌。   熠煌双手抱胸,无所谓的回视着段恒倪,那挑衅的模样更是气得段恒倪差点吐血。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放心,没事。”夏馨炎好笑的摇头,伸手拉了拉熠煌的袖子,他们真是的,见面就打架。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你把力量全都吸收了?”一听夏馨炎说话,段恒倪也顾不得跟熠煌斗气,赶忙问道。   “怎么可能?”夏馨炎好笑的摇头,“这么多的力量我怎么可能全都一下子吸收?”   “那你……有什么不适?”段恒倪惊叫着,谁都知道,靠外界力量提高自身的实力,若是一个不好,很有可能走火入魔。   别说实力大减,到时很有可能丧命。   “果然是只笨狐狸。”熠煌在一旁凉凉的说道,“难道就不能将力量封在经脉各处,慢慢的吸收吗?”   “那是妖力,又不是灵力!”段恒倪气得大叫,熠煌一会儿不跟他打架就不舒服是吧?   什么叫吸收?   别告诉他,夏馨炎也是一头人形灵兽?   不然的话,她怎么可能吸收妖力。   “谁告诉你,那是妖力了?”熠煌好笑的看着段恒倪,弄得他一头雾水的眨眼,不解的问道,“不是妖力还是灵力不成?”   “当然是灵力。”熠煌冷笑一声,鄙夷的瞅了段恒倪一眼。   “灵力……怎么可能?”段恒倪不敢相信的看向夏馨炎,只见夏馨炎对着他轻轻的笑着,肯定的点头,“熠煌已经将那些妖力炼化成了灵力,然后多余的都封在了我的身体内,只等着我日后吸收就好了。”   “将妖力炼化成灵力,如此肤浅的东西,你以为我不会?”熠煌冷睇着段恒倪,眼中满是冷笑。   熠煌的话一说完,塔顶上是一片安静。   妖力炼化成灵力,真有熠煌说的这么简单吗?   看看东方家的人怎么样就知道其中难度有多大,怎么到了熠煌的嘴里就变成肤浅的东西了?   “不可能,不可能!”突然的大叫发自东方家主的嘴里,双眼大睁的瞪着熠煌,发出破碎的叫声,“那些妖力是我们东方家几代人的努力结果,哪有那么简单化解!”   这个叫什么熠煌的人形灵兽一定是在骗他的,以为这样的故弄玄虚他就会怕了吗?   根本不可能。   对于东方家主的疯言疯语没有人去理会,他们最好奇的一点就是夏馨炎此时的灵力等级到了什么程度。   “馨炎,你的灵力……”东方皓好奇的问道。   “哦,灵力啊,好像比你高一点点。”夏馨炎狡黠的眨眼,对着东方皓调皮的笑着。   “比我高一点点?”东方皓惊呼一声,他已经是三十三级灵王了,比他还要高,难道是……刚想到这里,东方皓用力的摇头,怎么可能,夏馨炎才是二十四级的大灵师,怎么可能一口气提高十级,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东方皓刚刚自我安慰完,突然感受到夏馨炎外放的灵力,果然是三十四级的灵力,并且灵力极其沉稳一点都没有那种借助外力陡然提高之后的虚浮。   “这、这怎么可能?”东方皓愣怔的低喃。   生生的拔高十级,那是多少人需要修炼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都无法达到的灵力等级,夏馨炎竟然在短短的一个时辰内提升了。   这也太夸张了吧?   别说东方皓吓到了,就连何浠源他们几个人也全都惊骇的瞅着夏馨炎。   他们对于夏馨炎突然提到的灵力是惊讶,但是更多的是害怕她这么提高会对身体带来伤害。   “真、真的提高了?”东方家主脚下一个趔趄,噔噔噔的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撞到了栏杆才勉强稳住身体。   “熠煌,你是怎么做到的?”惊讶之后,何浠源决定还是找熠煌问问清楚。   这件事情太过惊世骇俗,他们可是从来没有见过某个人可以在短短的一个时辰内提高十级,还一点副作用都没有,并且灵力十分扎实的增长的。   熠煌看了看这几个人,缓缓的说道:“你们应该知道东方皓他进入的天择空间。”   熠煌一说,何浠源几个人连连点头,当时夏馨炎要进去的时候说是要找好东西,难道跟这个提升实力有关系吗?   何浠源他们是明白,但是东方皓不太明白,不由得问道:“天择空间里有什么?”   “一种可以帮着人类拓展经脉的东西。”熠煌并没有隐瞒,如实说道。   “拓展经脉?”东方皓连连点头,“确实是好东西。”   要知道随着灵力的修炼,人类的经脉会随之发生变化,不停的根据身体内的灵力来调整经脉的韧劲与宽窄。这也就是为什么有时就算有强劲的外力可以提高灵力,也没有人会一口气去吸收,毕竟经脉无法控制,既有可能爆体而亡。   还有就是某些人在用秘法或者借助药剂在对战交手的时候瞬间的提高灵力,那样就算胜了,也会受很重的内伤。   “想不到天择空间内竟然还有那种好东西。”东方皓连连的点头,唏嘘不已。   熠煌的目光在东方皓的脸上一转,看到他只有感慨却没有半分嫉妒,这才接着往下说。   “经脉拓展之后,再来吸收这些东西很适合。”熠煌慢悠悠的说完,何浠源几个人连连点头,难怪当初夏馨炎灵力全无的时候,熠煌一点都不着急,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了。   “不对、等一下。”段恒倪突然的发现一个很奇怪的地方,手一伸,赶忙的叫住了熠煌,“事情是不是有点太巧合了?”   天择空间内就有拓展经脉的东西,而从天择空间出来之后,到了东方主家,就来吸收这些力量让夏馨炎的灵力等级提高,这是不是巧合得有点太过分了?   对于段恒倪的疑问,熠煌一点都没有着急,不紧不慢的说道:“馨炎跟东方皓认识,把他当朋友了,她会不插手东方皓的事情吗?”   “嗯,不会。”段恒倪点了点头。   夏馨炎就是一个对朋友全心付出的人,让她不管东方皓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的。   “进入天择空间那是必然的。”熠煌接着说道,“既然帮着东方皓得到分家家主的位置,那么来主家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熠煌一说完,何浠源赞同的点头,夏馨炎绝对不是一个做事做一半的人。   “既然到了东方家,她一定会想办法把东方家闹得鸡飞狗跳,逼得他们狗急跳墙的使用封存的力量。”熠煌看似随意的说道。   只不过听到熠煌用的两个形容词之后,明鑫一头黑线的瞅着熠煌。   啥叫腹黑,啥叫阴险,熠煌就是了。   骂人吧还不直接骂,什么鸡飞狗跳、狗急跳墙,不就是拐着弯的骂东方家吗?   “但是,路过的城里药剂师协会的事情也是个意外,若是没有药剂师协会门前的事情,馨炎又怎么会拿到药剂,东方家中毒的事情也不会发生了。”东方皓问出一个最不可能的情况。   这个完全是意外,不能被算计进去的,若是没有药剂,他们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制住东方主家内的所有人?   东方皓说完,熠煌反倒笑了,转过头去,轻轻的问着夏馨炎:“馨炎,没有了药剂你是不是就没有办法对付东方主家的人了?”   夏馨炎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怎么可能?没有准备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做的。”   听到夏馨炎的话,东方皓心里一个激灵,难道说夏馨炎从一开始提议要直接挑上主家就已经算计好了要怎么对付主家了?   何浠源与段恒倪突然的对视一眼,脑海中同时闪过一个画面,那就是学院的拟态环境被炸飞的情景。   乌晶种!   那个可以引发剧烈爆炸的东西。   何浠源转头看了一眼倚着栏杆呆呆发愣的东方家主,心中感叹着,东方家主真应该去拜神感谢,幸好路上让夏馨炎遇到了一家药剂师协会,拿到了她需要的药剂,不然的话,整个东方主家恐怕都会化为一片废墟了吧。   对于夏馨炎的回答,熠煌仅仅是宠溺的一笑,他早就知道夏馨炎有办法对付东方主家的人。   “既然馨炎有办法逼迫东方主家的人,那么他们最后一定会使用封存的妖力。连训练契约师都如此疯狂的人,最后会选择同归于尽,我一点都不奇怪。”熠煌缓缓的将事情的经过说完,平静的看着在场的众人。   相对于熠煌的平静,在场众人心中可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个个全都不可思议的盯着熠煌,一片骇然。   是,整件事情乍然一听,好像没什么,无非就是一连串的巧合罢了。   但是,真的是巧合吗?   要是真的这么巧,那不就人人都可以轻松的获得灵力,随便的提高灵力等级了。   熠煌,熠煌凭借着对夏馨炎的了解,顺着她的行事风格一路上布局,将所有对夏馨炎有利的条件全都窜到了一起,这才有了现在夏馨炎瞬间提高灵力的事情。   至于其中夏馨炎的也是取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   倘若当初她选择对东方皓漠不关心,不去相帮,那么她怎么可能进入天择空间。   毕竟对于一般人来说,一个所谓的宝物与性命相比,还是性命更为重要。   至于后来挑上东方主家,更是一般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她偏偏的就来了。   倘若在药剂师协会门前,她不仗义出手,又怎么会戏耍了药剂师会长他们取得六品药剂,轻松的控制住东方家。   若是没有这些药剂,她使用的可就是会对她身体造成极大伤害的乌晶种。   所以,看似熠煌在布局,其实使这个局可以成的关键却是夏馨炎这个人。   至于后来,收服妖力,化解怨念,对于熠煌来说轻而易举。   但是,若没有夏馨炎的种种举动,熠煌真的会耗费如此大的精力为夏馨炎炼化妖力成灵力吗?   想通了这一切的段恒倪心中一片温暖,在心里轻轻的感叹着,馨炎啊,就算熠煌做了什么,付出多少,有怎么一个女人陪在他身边,都值了。   明鑫只是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着夏馨炎,本就是如画的眉眼此时愈发的温和,在清明的月光笼罩下,当初一片的温柔。   “你没事吗?”何浠源看了看熠煌,他知道熠煌实力强大,但是在短短的一瞬间将东方家几代人都没有办法炼化的妖力强行的炼化成灵力,又算好了分量,将剩余的封在夏馨炎的经脉处。   这种事情,说起来简单,真正做起来难度有多大,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吧。   熠煌只回给了何浠源以及冷哼,没有多说什么。   想通了一切的众人,心里全都轻松了。   只是,东方皓有些郁闷,看着熠煌,闷声闷气的问道:“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馨炎提高灵力?”   熠煌听到东方皓的话之后,微微的皱了皱眉,似乎觉得东方皓问的问题让他无法理解,迟疑了片刻才疑惑的问道:“不然,你以为呢?”   “若是不能帮馨炎提高灵力,你以为我会任由她跟着你乱跑吗?”熠煌微微的歪着头,冷睇着东方皓,仿佛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似的看着他。   他是想让夏馨炎接受磨练好快速成长,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会放任夏馨炎随便的经历危机。   一句话问的东方皓气急,张口结舌面红耳赤的不知道要说什么来反驳熠煌。   东方皓张了张嘴,目光在熠煌身上狠狠的瞪了两眼,又在夏馨炎他们几个人的身上转了一圈,这才沮丧的长叹一声:“我一直以为夏馨炎就够腹黑阴险的,以为明鑫就够让人惊讶的,以为何浠源够忠心的,以为莲枝就够关心夏馨炎的,哪里想到还有一个你,更阴险更吓人!”   夏馨炎眨巴了两下眼睛,迷茫的望着东方皓,迟疑的开口:“东方皓,你这是在表扬我们吗?”   听着怎么不太像呢?   “没错,我就是在表扬你们。”东方皓没好气的瞥了夏馨炎一眼,“尤其是在表扬你,要是没有你,我怎么会认识如此出色的各位呢?”   太出色了!   一个个奸猾狡诈,阴险腹黑。   “其中的佼佼者绝对是馨炎你啊,没有你,我相信他们不见得可以凑到一起来。”东方皓用力的咬牙说道。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家族中这么多年就够会演戏的了,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他算是长了见识了。   “客气客气,不用太宣传了,我这个人一向很低调的。”夏馨炎受用的笑着,摆了摆手。   弄得东方皓一头的黑线的瞅着夏馨炎,敢情人家大小姐竟然把这个当好话了是吧?   不带脸皮这么厚的,好吧?   “你们以为怨魂会真的走远吗?你们别妄想了,只要他们一天不报仇,一天就不会消散!”东方家主终于回过神来,他完全听明白了。   他最在意的东方家,竟然是这个熠煌手中的一枚棋子,作用仅仅是为了来给夏馨炎提高灵力。   他们整整一个契约家族的人,几代人的积累就成了夏馨炎手中的牺牲品?   他不甘心,绝对的不甘心。   “馨炎,那个药剂会让他们多久才死?”熠煌就跟没有听见东方家主说话似的,问着夏馨炎。   其实东方家主在熠煌的眼中已经等于是死人了。   敢来算计他的女人,还指望活着吗?   “应该是三天。”夏馨炎想了想说道,“三天,身上的疼痛会越来越严重,不过若是得到外力帮着他们一起镇压药性,时间到了,药效自解也就不会死。”   熠煌听完,点了点头,看向东方皓:“你身为天生契约师,应该知道一种方法,可以让灵兽暂时不用服从主人的命令。”   “知道。”东方皓点头,这个是一种契约师中极难的方法,也很少有人会去修炼。   就是在主人身体极度虚弱的时候,加上这个方法,可以让灵兽暂时摆脱契约主人的制约。   当然,摆脱的时间长短完全要看施展这种方法之人的能力。   对于其他的契约师来说,是不会去修炼的,毕竟这种方法没有什么大用,而且修炼起来极难。   “三天时间,你能做到吧。”熠煌问道。   “能。”提到这个,东方皓是有百分百的信心,他可是天生的契约师。   说着东方皓掐住指诀开始发挥他天生的契约能力。   身上发出淡淡的光芒,极淡极淡的拢在他的身上,少顷,呼的一下,淡淡光芒飘散,化为点点光华散落在整座东方家的宅院内。   但凡有被契约过的灵兽,身上都隐没了一点光华。   光华没入灵兽的身体之后,不可思议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奇妙的事情。   “都弄妥了。”东方皓睁开双眼,唇边泛起轻松的笑意,脸上因为刚才过多的使用契约力量有些泛白。   邬羽容心疼的过去,扶住东方皓。   东方皓回头一笑,用力的回握住邬羽容的柔荑,与之相视而笑。   “既然无事,就走吧。”熠煌伸手,一把将夏馨炎揽在怀里,轻轻松松的从塔顶一跃而下。   塔内的楼梯经过刚才的妖力大放,早就不知道还是不是完好的,直接跃下要省事得多。   至于东方家主想要去阻拦,也是有心无力,身体内药剂的毒素肆虐,疼痛不停的侵袭着他的四肢百骸,又哪里还有精力去拦截熠煌他们。   就算他有精力,又拦得住熠煌吗?   就在熠煌他们离开东方家大宅的时候,密林之中树叶在不自然的抖动,似乎是藏了什么东西。   有熠煌带着,几个人很快的就到了山脚下,仅仅才用了半个时辰不到。   “就这么走了?”东方皓有点担心,“那些怨魂……”   熠煌抿唇一笑,伸出左手,食指指尖泛起细微的白色光芒凌空的画着什么,何浠源他们全都看不懂那繁复又古老的字符,只是可以从其中感受到深沉又遥远的力量。   最后一笔落下,熠煌收回手来,众人眼前的空前突然的一阵扭曲,再凝眸细看却又没有什么不同,让众人以为刚才是他们自己眼睛发花,看错了。   但是,以他们对熠煌的了解,他绝对不会做无用功。   段恒倪好奇的侧首问着熠煌:“你做了什么?”   “结界。”熠煌也没有隐瞒,直接说道,“一个可以锁住这片山林三天的结界。”   众人一头雾水的望着熠煌,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设结界。   熠煌微微一笑:“怨魂都没有离开,他们被困了不知道几百几千年,怎么也要报复一下。现在东方家的人没有了契约灵兽的力量……”   后面的话,熠煌自然不必说下去了,因为大家全都懂了。   没有了契约灵兽的力量又身中药剂毒素,现在东方家等于是没有什么还击能力。那些怨魂失去了妖力,力量也全都大减,两方最后打起来,只有一个结果,同归于尽。   众人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总是觉得这个夏夜的温度一直很低,难不成提前进入冬天了?   无语的望着熠煌,这个家伙也太狠了吧。   无意间的一瞟,真好看到夏馨炎如常的笑脸,众人心中警铃大作,为什么夏馨炎一点都不惊讶,难道她早就想明白了熠煌的目的?   这两个家伙……太恐怖了。   完全无视众人泛白直冒冷汗的脸,熠煌望着山上东方主家大宅院的方向,缓缓的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容,与之完全相反的是眼中冰冷到了极点的寒意:“算计我的女人,这就是我给他们的小小回敬。”   比冰点还低的话语,听得众人莫名瑟缩了缩,愈发的肯定,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夏馨炎和熠煌,这两个家伙……惹不起啊。 卷二 成长 第一百三十四章 到底为何   “其实,只要里面有灵兽肯保护他们的主人也是可以安枕无忧的。”夏馨炎望着山上轻轻的开口。   其实那个药剂也不见得会死人,毕竟,在路上的时候,她已经在原有的药剂中掺了一点其他的东西,只要吊住一口气,撑足了三天,也可以活命的。   什么意思?   东方皓他们看向夏馨炎,奇怪的看着她。   夏馨炎轻轻一笑:“万一东方家里要是有不同流合污的人,对灵兽好呢?自然会有灵兽维护他,那些怨魂也不至于找他。所以,是死是活全都是个人平日做下的,今日的事情,我与熠煌无非就是一个推力罢了。”   说罢,转身。   “走吧。”夏馨炎说完,就没有半分留恋,能做的她都做了,至于是生是死,不在她。   天色已经微微发亮,东方皓问道:“馨炎,你们想要去哪里?”   夏馨炎侧首看了看东方皓:“我要去解决一点私事,不如等我解决完了之后,我们约定个地方再见可好?”   “我也正好有些事情需要解决,不过,我不确定需要多久,才能解决……”东方皓为难的想了想,不知道要怎么说。   “我相信我跟羽容这么有缘分一定会再遇到的。”夏馨炎开口,直接就打断了东方皓的话,伸手一把拉过邬羽容,抱住邬羽容的胳膊,用脸蹭了蹭,恋恋不舍的说道。   “羽容,你可要找到我哦。”夏馨炎拉着邬羽容的胳膊撒娇。   夏馨炎这样一弄,弄得邬羽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愣愣的任由夏馨炎抱着她的胳膊,良久伸出手来,摸了摸夏馨炎的头顶,重重的点头:“嗯,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拉钩!”夏馨炎一下子伸出手来,对着邬羽容嘟着红唇撒娇的说道。   看着举到她面前的小手,邬羽容宠溺的笑了起来,伸手与夏馨炎的小指勾在了一起:“拉钩。”   得到了邬羽容的保证之后,夏馨炎松开了邬羽容的胳膊,对着东方皓娇嗔着:“照顾好羽容,要是少了半根头发,我可不饶你。”   “放心,我可不想落在你手里。”东方皓拍着胸口,心有余悸的缩了缩脖子,作怪的模样惹得夏馨炎哈哈大笑,用力的一锤东方皓的肩膀,“你就作怪吧,快走吧。”   东方皓大笑着与夏馨炎等人告辞,牵着邬羽容的手大步离开。   等到离开夏馨炎一段距离,邬羽容还时不时的回头去看,有些不舍。   “怎么了?”东方皓轻轻的握了握掌中的小手,轻声询问着。   邬羽容轻皱黛眉,担忧的说道:“不知道馨炎会有什么事情,会不会有危险。”   “什么事情我不知道,也许她根本就没有事情。”东方皓促狭的笑着,“她这样无非就是给我一个借口,好让我离开。”   “啊?”邬羽容愣怔的看着东方皓,脚步不自觉的停了下来,“馨炎,怎么会……”   “羽容,你觉得那个丫头这么聪明,会看不出来你我有事情要办吗?”东方皓笑着说道,其实这句话问了也是白问,答案早就摆在那里。   “走吧,我们事情办完之后,一定会碰到他们的。”东方皓握紧邬羽容的小手,将自己的温度传了过去,什么事情都不可怕,他会与羽容一起面对,就像夏馨炎与熠煌一样,无论如何都站在一起,这就足够了。   更何况,能碰到夏馨炎怎么一个有意思的人,他和羽容又怎么舍得放弃?   所以,大家一定会再见面的。   山脚下,看着东方皓与邬羽容离开,直到再也望不到他们的背影,夏馨炎这才收回目光:“走吧,我们去……”   话说到一半,回头,这才发现段恒倪竟然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瞅着熠煌,那样的神情,就跟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看得夏馨炎心里直发毛。   “恒,你没事吧?”夏馨炎微微的皱眉,天都快亮了,段恒倪不会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吧?   段恒倪单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瞅着熠煌:“我只是奇怪,熠煌这种东西怎么会存在的?”   “啊?”夏馨炎不解的眨眼,求救似的看了看何浠源,毕竟何浠源与段恒倪相处的时间最长,能告诉她,段恒倪脑子里在想什么吗?   怎么她都听不懂他的话,什么叫熠煌这种东西?   何浠源无奈的耸肩,他哪里知道段恒倪脑子里又在琢磨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太阴险了!”段恒倪也不知道在抽什么疯,突然的指着熠煌的鼻子叫了起来,“用威压把妖力里的怨念逼迫成了怨魂,又让他们自己剥离出来,最后来让怨魂留下来报仇,收拾东方家的人。熠煌,你不觉得你太阴险了吗?”   何浠源倒吸一口凉气,过去想要去拉段恒倪,他发什么神经?不想活了?   莲枝也是一脸错愕的盯着段恒倪,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暗自腹诽不已,难道刚才的怨魂上了段恒倪的身?   明鑫看了段恒倪半晌之后,迟疑却又肯定的开口:“恒,你是不是嫉妒熠煌?”   “我就是嫉妒怎么了?”段恒倪突然的转头,对着明鑫大吼一声。   邪魅的俊容竟然带着淡淡的委屈,本来就长的祸国殃民的容颜,此时因为带着这份委屈竟然生生的添了几分妖娆,看得人心神荡漾,差点沉迷其中。   段恒倪可一点都没有注意何浠源他们几个人的神情,只是郁闷的抿嘴,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   熠煌太欺负人了,仗着自己的实力强就这么显摆,过分,太过分了。   “我说恒啊……”夏馨炎无奈的低吟一声,按了按自己的额头,他真的有几千年的修为了,不是几个月的修为吗?   怎么还跟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馨炎……”段恒倪委委屈屈的嘟哝了一声,突然的扑向夏馨炎,在半空中就恢复成小狐狸的模样,一头扎进了夏馨炎的怀里,撒娇的蹭着,小小的身子扭啊扭的,一肚子的不满与委屈。   弄得夏馨炎不知如何时候的瞅着怀里的某只作怪的小家伙,骂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好抱着他,一手轻轻的拍着小狐狸的后背,帮他顺着毛发,柔声细语的哄着:“好了,好了,恒最乖了,没事没事,咱们不跟熠煌一般见识。”   “嗯。”小狐狸将头埋在夏馨炎的怀里,连连的点着,闷声闷气的哼了一声。   夏馨炎抬头,用眼神安抚着熠煌,示意他别生气,小狐狸还是小孩子心态嘛。   熠煌大方的一笑,对着夏馨炎点头,宠溺的揽过夏馨炎的肩,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表示他一点点都不生气。   明鑫见到熠煌的笑脸,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只觉得后背冰凉一片,思忖着,熠煌什么时候如此大方了?   又想到往日熠煌的种种作风,心里默默的为小狐狸祈祷,保佑熠煌不会报复的太狠。   暗自叹息一声,瞟了一眼窝在夏馨炎怀里美滋滋的小狐狸,无奈的撇了撇嘴,天做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熠煌并没有理会表情各异的几人,而是揽着夏馨炎离开,只是在离开的时候,目光若有若无的瞟了山脚树林中的某处,让隐在其中的两人呼吸陡然一滞,看着熠煌唇角意味深远的笑意,心里突地一抖。   除了山林,在路上,竟然看到东方皓的马车,只是车夫并不在车厢的上面只是钉着一张窄窄的纸条:“借给你用,日后收钱。”   狂放不羁的字迹一看就是出自东方皓的手笔,夏馨炎上前将字条撕下来,好笑的摇头:“这个东方皓,上面时候这么爱财了。也亏得羽容那温柔的人能受得了他,真是可惜了。”   “一个纨绔一个温柔,倒也性子互补。”何浠源跳上马车随意的说道,手一伸,自然的去拉莲枝。   夏馨炎站在马车外,抱着小狐狸坏坏的笑着:“是啊,要是一个温和一个火爆也是绝配啊。”   目光随意的一瞟,果然见到莲枝的脸颊脖颈轰的一下全都红了起来,红艳艳的煞是可爱。   “上车、上车!”夏馨炎大笑着,手一送,借着熠煌的手臂直接上了马车,假装无事的转头,看着明鑫他们,“谁来赶马车?”   她会别的,可是还真的没有赶过马车,路上要是翻车了,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去哪里?”何浠源将莲枝拉了上来,脸上的神色根本就没有因为夏馨炎刚才的调笑而又任何改变,自若的问道。   “回最后的那个村子。”夏馨炎心中轻叹,莲枝别看表面这么嚣张,实际上还是不如何浠源镇定啊,日后被吃的死死的真不知道会是谁。   何浠源没有任何异议,只是回头看了马匹一眼,仿佛是有了什么感应似的,立刻扬起马蹄疾奔而去。   “熠煌,他想干什么?”等到夏馨炎他们的马车走远,隐在树林中的客栈掌柜这才走了出来,步出树丛阴影。   望着夏馨炎马车消失的方向,另外一个人低头沉思,良久好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客栈掌柜的似的:“不管怎么样,事情不能再拖了,动手吧。”   客栈掌柜的点头应着:“既然这样的话,地点就在……”   两个人对视一眼,心中已经了然,地点是哪里。   夏馨炎回到了那个村子,直接到了安置老人的民居内,里面的村民一见夏馨炎,立刻笑着迎了过来:“姑娘,你们回来了。”   “嗯,老人可还好?”夏馨炎紧张的问着,虽然才离开不久,但是老人的状态让她不是很放心。   “好着呢,好着呢。”村民连连拍着胸脯保证着,“都按姑娘说的照顾的。”   说着,让开身子,夏馨炎走进了老人的房间。   老人正坐在椅子上,呆呆的发愣,也不说看着什么东西,就是那种双眼放空,大脑一片空白的感觉。   “我回来了。”夏馨炎走到老人面前,缓缓的蹲了下来,仰视着他,“我们走吧。”   夏馨炎怀里的小狐狸不舒服的扭动了一下,小脑袋转动,乌溜溜的眼睛瞅着老人,他实在是不懂,为什么夏馨炎非要带着这个痴傻的老人。   对于夏馨炎的话,老人自然是没有什么可说的,甚至都没有看向夏馨炎。   夏馨炎也不恼,笑眯眯的起身,单手抱着小狐狸,腾出一只手来去扶老人:“走吧。”   老人倒也听话,安静的跟着起身离开。   “姑娘,这就走了?不用完饭再说?”村民一见夏馨炎要离开,立刻热情的问着,毕竟夏馨炎给的钱太大方了,他都有点不好意思。   夏馨炎与村民客气两句,一行人又开始上路。   “我们去哪里?”何浠源让马车随意的走着,反正绝对不能往东方主家的方向走,更不能往萨凉城的方向走,只能另外选路而行。   “你们看着走吧。”夏馨炎随意的说道,“反正我又不认识。”   “不管这样,要先翻过那边的几座山,才能避开离开这里。”何浠源伸手往车窗外一指,他们不能走那两条路,就只能转这边,毕竟不是经常走人的大路,路不太好走。   但是偶尔也会有过往的商队什么的,会走这条路。   山中并无大路,倒有无数小路,稍有不慎就会在山中迷路。   若是实力差一些的人,很有可能再也出不去了。   至于这些小小的问题,对于夏馨炎他们来说一点都不是问题,尤其是某人实力突然的蹿升起来,正兴奋着呢。   “给我按部就班的修炼,别乱动。”熠煌早就回到了银簪之内,所以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夏馨炎心中的激动情绪,冷冷的一盆凉水浇了过去,让她冷静点。   灵力等级是提高了,但是短时间内绝对不可再提高一分。   他出手自然有把握有分寸,夏馨炎当时在天择空间内经脉拓展到什么地步,她的身体能承受多少的灵力极限,他都算得清清楚楚,这次直接打入她身体内的力量,正好是不多不少。   剩下的自然是封在经脉各处,等着夏馨炎日后慢慢修炼吸收。   如今她体内的灵力已经盈满,若是再强行吸收的话,经脉必然无法承受,非弄个内伤不可。   “知道了。”夏馨炎无奈的吐吐舌,她又没说自己不乖乖的,熠煌真是凶。   熠煌坐在银簪空间内,看了看远处的深山,目光深远似乎在琢磨着什么,里面有一闪而过的犹豫,却迟疑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缓缓的闭上双眼,安静的修炼。   夏馨炎不再说话,安静的靠着,身体随着马车的移动微微的轻晃着。   一手轻轻的抚摸着小狐狸的后背,一手举到自己的面前,仔细的看着,翻来覆去就好像不认识自己的手似的。   小狐狸从夏馨炎的怀里扬起头来,好奇的问着:“馨炎,你干什么呢?”   夏馨炎兴奋的用力握了握拳,感受着身体内充沛的灵力:“现在的这个感觉很舒服。”   “馨炎,你好像没有什么厉害的灵咒吧。”小狐狸扒着夏馨炎的胳膊,歪着小脑袋瞅着她,突然乌溜溜的眼睛一亮,“要不我教你一些吧。”   “别胡闹!”何浠源想都没想的一巴掌拍了过去,打得小狐狸一头载到夏馨炎的怀里,“人类怎么可以使用灵兽的方法?”   灵力和妖力根本就不是一回事,乱教给夏馨炎,到时只会害了她。   “没事,我现在有别的方法。”夏馨炎促狭的眨眼,别忘了她还有断魂刀。   明鑫看了看夏馨炎,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路上很安静,不出两日,马车已经如山,果然小路很多,稍有不慎就会踏错迷失在深山之中。   不过,这种问题都是对于其他人来说的,夏馨炎身边除了那个老人是人类之外,其他的可全都是灵兽。   在山中辨认道路,绝对是他们的强项。   进入深山,何浠源大概的辨认了一下:“要想离开需要几日了。”   这片深山不小,而如今眼看就要入秋了,山中会愈发的清凉,好在带的衣服不少,倒不会让夏馨炎冻着。   入夜,奔波了一天的几人也停了下来,在林中升起了火堆,休息。   老人似乎不太喜欢地面,自己留在车内,夏馨炎自然是没有异议,马车离得又不远,不会出什么事情。   “馨炎,你就这么一路带着他?”何浠源看了一眼马车,担忧的问着夏馨炎,他是也挺同情那个老人的,但是他们一路并不平静,谁能保证一路都不出问题呢?   别到头来最后落下一个救人成了害人的结果。   “他不喜欢,就只好先这么带着。”夏馨炎伸手,拿起一根树枝拨了拨眼前的火堆,倒不是为了取暖,只是驱逐一些蚊虫。   盯着眼前跳动的火焰,夏馨炎有些出神,她总是觉得那个老人身上有秘密,她倒不是想要挖掘,只是觉得让老人如此的消沉,必有原因。   从小她就没有家人,总有着一种家庭情结吧,总想着让人可以更好一些。   若是老人有家人的话,必然不会让他这样的流落在外。   “也许他看到哪里喜欢,就住下来了呢。”夏馨炎抿了抿唇,茫然的盯着红彤彤的火焰,眼睛被火焰烤的有些发涩,不想眨眼,只能努力的瞪大。   “多坚持一下,等真的没有办法带他走了,再说吧。”夏馨炎喃喃自语着。   当初,她的父母也是因为无法坚持才放弃她的吧,不然她也不会到了那个基地。   嗯,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所以,她一点都不怪他们,他们一定是迫不得已,一定是无法坚持了,才不得不放弃她。   慢慢的弯起了唇角,夏馨炎看着跳跃的火焰缓缓的笑了起来,耳边是树枝燃烧时发出的劈啪声。   何浠源沉默了下来,看着夏馨炎,不知道说什么,唯有沉默以对。   既然夏馨炎已经决定了,那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反正真的要是有危险的话,哪怕扔下这个人,他也会保住夏馨炎的安危。   别说他心狠,本来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除了夏馨炎与他朋友的事情之外,其他的,他都可以牺牲。   几个人的对话声音不大,马车内一直在闭目养神的老人微微的睁了一下眼睛又闭了起来。   又过了两日之后坐在车厢内的莲枝突然的身体一震,紧接着低喊了一声:“停下。”   “怎么了?”何浠源第一次见到莲枝这样紧张,不由得也跟着紧张起来。   莲枝并没有回答,而是仔细的感受了一下那种感觉,急急的说道:“转头,不要前行了,前面危险。”   何浠源立刻操控着马匹就要让他们转头,只是似乎他们已经晚了一步,几个人影已经出现,瞬间就将他们的马车给围了起来。   因为刚才莲枝的紧张低喊,让何浠源对突然出现的这几个人分外的戒备,可是,仔细一看之下,何浠源就愣住了。   这些人最厉害的才是三十一级的灵王,这几个人在他们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   “莲枝,这些人……有什么好紧张的?”何浠源不解的问着莲枝,她的反应怎么会这么大。   按说,莲枝绝对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那就是说,这些人后面还有人。   “不是他们。”莲枝看了看周围的情况,黛眉紧皱,“这里不能大量的使用力量,要快点离开。”   “速战速决。”何浠源看了一眼小狐狸,小狐狸立刻意识到何浠源的意思,一个点头。   除了明鑫没有出去之外,小狐狸何浠源与莲枝同时从马车内冲了出去,将妖力控制着拧为一束,快速的将外面几个人斩杀。   根本就没有问他们是谁,也没有去探究,他们的目的就是要用最短的时间,最利落的手法杀人。   可怜的几个来伏击夏馨炎的灵师,连目的还没有说出就已经命丧黄泉。   “走。”何浠源纵身跃回马车,马匹一声长嘶,往旁边飞奔而去,远离了他们本来要走的道路。   小狐狸等到马车快到面前的时候,后腿一蹬,正好落在了马车上。   何浠源在马车上手一伸,正好将莲枝拉上马车,马车速度不减,往斜斜的方向不停的疾奔。   “是什么东西?”忙里偷闲,何浠源问着莲枝。   “现在还不确定,但是绝对不是好东西。”莲枝抿了抿红唇紧张的回头望着,手指扣在车厢边,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的泛白。   “先离开这里再说。”明鑫说道,同时将妖力已经全部调动出来,随时都可以出手。   就在马车疾奔的时候,正坐在树上的客栈掌柜的慢慢的笑了起来:“还没有听说过有人可以躲开过这个,跑也不过是徒劳罢了。”   马车不停的疾奔,小狐狸也感觉出来不对劲了,不安的动着小爪子:“好强的毁灭力量。”   何浠源和明鑫也很快的就感觉到。   那是一种让人很绝望的力量,就好像是会覆灭一切似的力量,让他们心里不安的情绪一波一波的涌现,怎么都排解不了。   “停吧。”一直沉默的夏馨炎突然出声,平静的说出两个字来。   与何浠源他们脸上的焦急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那一点紧张情绪都没有的平静。   “馨炎,现在我们应该快点离开,停在这里根本就是……”自寻死路这四个字还没有说,夏馨炎就伸手挡住莲枝后面的话,抬头对着莲枝微微一笑,伸手指着马车下面,“难道你们还没有发现,那个力量是跟着我们走的吗?”   “呃?”莲枝微微一愣,随即感受了一下,根本就不确定那股力量到底来自哪里,为什么夏馨炎就这么确定那力量是跟着他们的?   “我们跑了这么久,一直可以感受到力量的威胁,难道你以为那个力量是可以覆盖整片山林的吗?”   这个就算是直直的穿越过去就需要一个多月的山林,是什么力量可以将整片山林覆盖住?   若是,真的有这么强的力量,那外界怎么会没有这里的传说?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不知名的力量是专门跟着他们的。   何浠源在心里给了几匹马下了命令,狂奔中的马匹慢慢的停了下来。   夏馨炎起身,走出了马车,站在那里,也没有左右去看去找,淡然的说道:“出来吧,何必藏头露尾。”   树林暗处传来轻轻的鼓掌声,一下一下,很缓慢的响起,随着掌声的靠近,一个老人缓缓的走了出来,赞道:“不愧是夏馨炎,果然聪明。”   夏馨炎眼眸一眯,同样的伸出双手,轻轻的抚掌:“厉害厉害,不愧是客栈的掌柜,服务这么周到,还送到这里。”   “早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小狐狸咬着牙怒瞪着客栈掌柜的,从住进客栈开始就觉得他不对劲,直到他们离开也没有发现对他们有何不利,也就渐渐的忘了,想不到竟然在这里等着他们了。   “我跟你有仇,还是你也起了贪念?”夏馨炎唯一能想到的就这两种可能。   跟她有仇的人不少,身边的可以让人窥觊的宝贝也不少,就是不知道这个客栈掌柜的是哪一条?   客栈掌柜的没有任何回答,只是看着夏馨炎,问道:“夏馨炎,你可敢与我打一个赌?”   “说来听听。”夏馨炎挑眉问道。   客栈掌柜的盯着夏馨炎,不知道在想什么:“你自己在这里撑过去,大家什么事情都当没有发生。”   “不行!”夏馨炎还没有说话,明鑫就已经开口呵斥,“馨炎,你走。这里交给我。”   “明鑫。”夏馨炎出声,“我让你说话了吗?”   “馨炎,我……”明鑫刚要反驳,却被夏馨炎一瞪,就是一肚子的话也都全被憋回了肚子里,那还敢说半个不字出来。   诺诺的退到了一边,静静的站着。   “馨炎,这里我可以应付,交给我。”莲枝倨傲的一扬头,明鑫可是不敢反驳夏馨炎,她可不怕。   “你们走。”莲枝对着何浠源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何浠源他们带着夏馨炎,这里的情况没有那么简单。   她心里早就隐隐的觉得不妙,还是让夏馨炎尽快离开的好。   “莲枝……”夏馨炎才刚叫了莲枝的名字,就被莲枝眼一瞪,“我说话,你还说什么?我说让你先走就先走,别废话。”   莲枝手一摆,女王风范再现,训夏馨炎就跟训个小孩子似的。   夏馨炎一笑,看着莲枝的眼眸,只用了一句话就让她闭上了嘴巴:“莲枝,你想离开我吗?”   离开?   两个字好像是一柄世上最锐利的刀锋,一下子劈在了莲枝的心头,再也不敢说半个字,只愣怔的瞅着夏馨炎,心里一阵阵的刺痛。   她从认识夏馨炎那天开始就没有想会离开她,夏馨炎这么乍然一说,愣是让她半天反应不上来,不知道要怎么说,说什么。   夏馨炎跃下马车随意的摆手:“你们先走,这里我可以处理。”   既然客栈的掌柜是冲着她来的,就没有必要将别人牵扯到其中。   更何况,这个力量让莲枝他们感觉到十分的不舒服,应该对他们很不利,或者说是克制妖力的东西。   如此的话,她又怎么可以让他们留在这里?   何浠源还想反驳,再说什么。   小狐狸却站在马车上开口:“馨炎,我们在前面等你,不会离开。”   夏馨炎背对着小狐狸他们,缓缓的勾起了唇角,缓缓点头:“好。”   小狐狸听到夏馨炎应下来又说了一句:“不可以有事,我们等着你。”   “好。”夏馨炎又是一个简单的回答,依旧没有回头。   得到了夏馨炎的保证,小狐狸抬头,驱赶着马匹往前面走去。   走了一段距离,不会影响夏馨炎他们,又可以正好观察到其中的情况,马车这才停了下来。   “恒,馨炎她……”何浠源有些担心的说道,且不说那个客栈掌柜的实力就比夏馨炎高,那个神秘的带有毁灭的力量让他们都感觉到不安,这两样无论是哪样,都不是夏馨炎可以对付的。   就这么放任着她自己独自面对可行吗?   “馨炎不是娇弱的女子,她有她的能力。”小狐狸站在马车上盯着夏馨炎,目光一点都没有移开,生怕是错过任何情况。   “要是真的出了危险怎么办?”直到这个时候莲枝才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担忧的问道。   “笨,等到看馨炎要出现危险的时候,这个距离还不够咱们救的吗?”小狐狸头也不回的低骂了一声。   以为他是故意要选择这个距离吗?   当然是有他的用意的。   “你们两个笨蛋,非要刚才出头,不知道夏馨炎容不得她身边的人冒险吗?”小狐狸恨铁不成钢的低声骂道。   莲枝和明鑫这两个家伙,真是笨到家了,干什么非要当时来出头,就不懂得一点迂回的方法吗?   那个客栈掌柜的摆明是来找夏馨炎的,夏馨炎又怎么会允许他们冒险?   以前夏馨炎灵力等级不高的时候就没有怕过谁,现在她可是三十四级的灵王了,更不怕了。   有危险她自然第一个念头想到的就是她独自担当。   就莲枝和明鑫两个笨蛋,傻了吧唧的还冲过去,说什么让夏馨炎先走,也不想想,她可能走吗?   “我们不是着急了吗?”莲枝看了一眼明鑫,不甘心却又不得不承认的低声嘟哝着。   “真是笨到家里,她要是让你们留下,自己先走了,你们从一开始还会在她身边吗?”小狐狸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眼珠一动不动的盯着夏馨炎那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莲枝与明鑫听到这话之后脸上羞愧的神情。   明鑫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显然心里也知道刚才他的决定有多么的愚蠢。   至于莲枝,就算是心里知道自己的决定不对,她也不想在嘴里输给小狐狸闷声闷气的嘟哝着:“不愧是狐狸,真够狡猾的。”   “放心,比馨炎和熠煌我差远了。”提到狡猾,小狐狸一点都没有生气,因为他知道,自己无论是怎么排,在他们这些人里,他都不会是第一位。   莲枝随意的坐在了地上,因为林中的黑暗,谁都没有注意到看似随意坐下的莲枝,食指在轻触着地面,一点点淡淡的不被人察觉的绿色光芒注入到地面,很快的隐没入其中,随即消失了影踪,速度之快就像根本没有出现过一般。   夏馨炎看到小狐狸他们已经走到一定的距离,也就安心下来,这才问着客栈掌柜的:“刚才那些人,是你的引子吗?”   “那些人自然不是。”客栈掌柜的含笑说道,一点都没有当初在客栈时的那种懒洋洋的感觉,“他们是严景守家里请来要杀你的人。”   夏馨炎眉头一皱,严家的人也太阴魂不散了吧。   明明严景守的死就跟她没有关系,怎么就咬着她不依不饶了?   看来,她要去一趟伊洛城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一下。   不然的话,日后路上,总是遭到这样的骚扰,太麻烦了。   “不过,也全靠他们。”客栈掌柜的望了一眼,刚才那些人身殒的地方,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若是没有他们,还没有办法这么好的激发出力量。”   “竟然需要用鲜血为引才能激发力量,看来这个力量也不是什么好力量啊。”夏馨炎冷笑的瞅着客栈掌柜的,玩着自己垂到胸前的乌黑长发,在手指上打着圈圈,一圈一圈的卷起长发,随后又放开。   “力量是怎样的,又岂是你可以评说的?”听到夏馨炎如此说,客栈掌柜的明显的很不悦,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看那样子要不是强制压抑,恐怕已经对着夏馨炎大吼了吧。   “哦?可不可以评说可不是你我说了算的,难道你觉得需要人血才能激发的力量是好力量?”夏馨炎缓缓的摇头,上下打量着客栈掌柜的,啧啧有声的说道,“你的价值观还真的是奇妙啊,看来一定是杀人杀习惯了,已经不拿这个当回事了吧。”   “闭嘴!”客栈掌柜的厉声呵斥着,怒瞪着夏馨炎,“不许胡说!”   “夏馨炎,我们来说说打赌的事情……”客栈的掌柜的很快的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将话题引导回来。   夏馨炎无所谓的耸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客栈掌柜的随便说。   “我将力量召唤出来,你若是可以对抗,我就放你们离开,若是不能对抗,你死了,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客栈掌柜的直接将他们马上要进行的事情说了出来。   “有意思。”夏馨炎微微点头,唇角带着笑意,“倒是有意思的打赌。”   “所以,你就尽量活着吧。”客栈掌柜的冷哼着,抬手就要召唤刚才那股一直追赶着夏馨炎他们的力量。   “等一下。”夏馨炎伸手一摆,阻止了客栈掌柜的,“你的话说完了,是不是让我再说两句?”   “你想说什么?”客栈掌柜的奇怪的看着夏馨炎,他都已经把情况说明白了,夏馨炎还有什么好疑惑的?   “你刚才说那些人是严景守的家人派来的?”夏馨炎笑眯眯的看着客栈掌柜的。   “对。”客栈掌柜的眉头一皱,心里不明白夏馨炎干什么要纠结这个问题,那些人不是已经被杀了吗?   全都死了,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严景守可是我伊洛城的少城主,你却是萨凉城的客栈掌柜的……”夏馨炎话一说到这里,毫不意外的看到对面的客栈掌柜的脸色骤变,瞬间血色尽退惨白起来,不紧不慢笑眯眯的问道,“我离开伊洛城多年,伊洛城又与萨凉城没有半点关系,更没有听说严景守家中有人在外开客栈……”   “那么敢问一句,你是何人?”夏馨炎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眼中一片冰寒,“煞费苦心的查我过去,到底为何?” 卷二 成长 第一百三十五章 奇怪火焰   客栈掌柜的微愣,只是短短的一瞬间,显然他是没有料到,在这个时候,夏馨炎还有工夫来关心这个问题。   那股力量,是个人都可以感觉到其中的毁灭力量了。在这个时候,她不关心生死,还有精力去想这点小问题吗?   “怎么,不想回答吗?”夏馨炎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客栈掌柜的回答,冷冷淡淡的开口,讥笑一声,“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你真的不想知道结果吗?”夏馨炎的淡漠反倒让犹豫的客栈掌柜的一愣,下意识的追问道。   在这种时候还问出刚才的问题,显然夏馨炎是很在意答案的,难道她又改变主意了?   “结果……”夏馨炎微微一笑,透露出无比的自信,“赢了你之后,我自然会问出来。”   夏馨炎嚣张的态度,不仅没有激怒客栈掌柜的,而且还让他满意的点头:“好,那我就看看,你是如何赢我。”   说着,伸手一招,地面突然的一阵颤动,刚才要是说还隐隐的感觉到了那个力量,那么现在是真正的体会到了。   心跳陡然的加快,胸口就像是压了一块儿巨石似的喘不上来气。   夏馨炎眼眸微垂,目光看向地面,眼中一片凝重,似乎这次的事情比她想的还要困难一些。   没有再多的犹豫,灵力已经遍布全身,只等着不知名的东西袭击而来,她好应对。   突然,脚下一亮,好像是撕开了乌云的阳光一般透出刺目的光芒,奇异的淡淡粉色光芒,一瞬间斩开了黑夜的暗,将夏馨炎整个笼罩在其中,速度之快根本连一点躲避的时间都没有留给她。   “这是……”何浠源惊呼一声,奇怪的力量激荡,带着无尽的灼热,让他莫名的心惊。   因为是水系的关系,对于火系的力量他分外的敏感,这种火焰的力量竟然比段恒倪的火焰还要炽热强烈。   “恒,这是什么火焰?”何浠源根本就分辨不出来,自然去问本来就是可以控制火系的段恒倪。   段恒倪应该比他更清楚。   出乎意料的是,段恒倪在久久盯着那团淡淡粉色光芒之后,缓缓的摇了摇他的小脑袋:“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何浠源这次可是有些傻眼,连火系的段恒倪都不知道的火焰,难道已经厉害到了这种地步?   “这个火焰应该是经过处理的。”莲枝依旧坐在地上,妩媚的双眼看着被淡淡粉色光芒包裹住的夏馨炎。   “这个火焰只感灼热,未见焰火,恐怕是那个人将火焰的真身给藏了起来。”莲枝不急不缓的说道,手指有意无意的触碰着地面一直没有移开。   “为什么要把火焰真身给藏起来,难道说那个火焰无法见人吗?还是……”莲枝后面的疑惑并没有说出口,但是那个未说出口的话,几个人全都想到了。   明鑫眼睛一亮,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随后若有所思的将目光转到了客栈掌柜的身上。   事情好像跟他们开始想的不太一样,是不是这个人对馨炎,并不是……   就在明鑫等人心中思绪飞转的时刻,夏馨炎那里可是不太好过,淡淡的粉色光芒看起来是很好看,但是处于其中的感觉,绝对是不好受。   热!   热得她口干舌燥,就好像是置身火炉一般的难受。   身上没有半滴汗,不是热得不出汗,而是汗水刚一冒出就被那股热量直接的烤干。   夏馨炎冷哼一声,快速的运转着身体内的灵力,抵御着淡淡粉色光芒中的热浪。   同时双眼还一眨不眨的瞅着淡淡粉色光芒外面的客栈掌柜的,慢慢的勾起了唇角。   在淡淡粉色光芒之外的客栈掌柜的竟然被夏馨炎的目光看得心里直发毛,明明知道以夏馨炎现在的实力是绝对无法脱离火焰包围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有股不好的预感,好像他的性命捏在了夏馨炎的手中。   且不说他们两人之间的灵力等级相差太多,就说此时夏馨炎周围的禁锢也不是那么可以轻易挣脱开的。   但是那种令他心悸的感觉一刻都没有消散,反倒越来越让他难受,被夏馨炎的双眸盯着,就好像是被野兽盯住的猎物似的,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逃脱。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客栈掌柜的眉头紧锁,他被心里莫名其妙的想法所干扰,努力几次想要甩脱,却没有成功。   只能让心中奇怪的不安一刻不停的侵袭着他。   夏馨炎安静的站立在淡淡粉色光芒之中,身体内的灵力运转越来越快,甚至只是几次抵抗之后,惊愕的发现,竟然没有多大的用处。   除了稍稍的让她身体感受到的温度下降了一点之外,其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伸手,想要动一下,根本就动不了。   明明是没有实质的光芒,却有一种陷入泥浆之中的束缚感觉,粘粘稠稠的禁锢住身体,那叫一个难受。   这是什么鬼东西?   夏馨炎重重的吸气,再缓缓的呼出,就这样的一次呼吸,胸口的窒息感觉依旧存在,好像空气都不够似的,唯有这样的重呼吸才够身体内的氧气需求。   灵力的运转一刻都没有停歇运转,夏馨炎试探的将灵力抽取出来一部分宁为一束,试探的刺入淡淡粉色光芒之中。   在不远处的客栈掌柜的看到夏馨炎的动作,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笑容,这样的方法,怎么可能有效果。   夏馨炎把他的这个力量想的太弱了。   灵力才刺入,竟然就好似细小的冰针投入熊熊烈火之中,瞬间就消失无踪。   突然的消散,夏馨炎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似乎早已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夏馨炎的手指习惯性的动了一下,好像拨动了粘稠的泥浆似的,黏黏的附着在她的手指上,动一下都是那么的困难。   随着她手指的微曲,那种附着的力量立刻随着追逐着她的手指,似乎一刻都不想离开她的身体。   夏馨炎脑中灵光一闪,突然的意识到了什么。   慢慢的勾起唇角,双眼盯着对面的客栈掌柜的,在他惊愕的目光中,缓缓的收起护住身体的灵力,任由那灼热的力量侵入她的身体。   “你……”客栈掌柜的惊愕的盯着夏馨炎疯狂的举动,吐出了一个你字之后,后面不知道要说什么。   好像是有太多的东西要给夏馨炎说,但是又想到了什么,千言万语全都咽了回去,只是尽量平静的看着夏馨炎,似乎很紧张最后的结果。   “馨炎,这是要做什么?”何浠源紧张的皱眉,想要冲过去看看,又怕影响到夏馨炎与那奇怪的火焰力量对抗,从他这里并不能感觉到夏馨炎会出现什么危险,看夏馨炎的意思,好像事情在她的控制范围内。   “她暂时没事。”小狐狸四只小爪紧紧的抓着地面,身体紧绷的瞅着夏馨炎的情况,好像很心有成竹的模样,只是,若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四只小爪下的泥土竟然被全都烤干了,显然是因为太紧张,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力量让火焰外泄的缘故。   “她这是想做什么?”何浠源眼中立刻露出惊喜之色,连忙问道,他现在根本就从外面看不出来夏馨炎的情况,只能问对火焰力量极为熟悉的小狐狸。   小狐狸头都没回凉凉的扔过来三个字,掷地有声,砸得何浠源一阵阵的发懵:“不知道。”   何浠源气得脸色发青,目光一转,盯着前面的小狐狸恨不得过去狠揍他一顿。   “馨炎没事,她还可以控制。”莲枝说了一句,声音没有太多的起伏,一点都没有平日中的半点妩媚动人,极为刻板。   “嗯。”何浠源听完莲枝的话,这才放心,侧首看了莲枝一眼,慢慢的蹲了下来,压低了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到,“你怎么了?”   莲枝心里一颤,轻触着地面的手指微微一抖,好在很快的平复下心情,没有将手指离开地面,故作镇定的开口:“我怎么了?”   何浠源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定定的凝视着莲枝的双眼,就那么看着她,看得莲枝心里直发毛,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忐忑的盯着何浠源:“你干什么这么看我?”   “没事,馨炎应该有把握,你别太紧张。”何浠源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对着莲枝温柔的笑着,然后站起身来,转身,继续看着夏馨炎那边的情况。   “嗯。”莲枝见何浠源的注意力没有再在她身上停留,赶忙应着,偷偷的借着月光瞟了几眼何浠源的表情,看没有任何异常,显然他是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这次在心里长舒一口气,收敛心神,继续进行她的事情。   专注自己事情的莲枝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个好像是在全神贯注注意夏馨炎的何浠源正用眼角余光瞄着莲枝,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并没有揭穿莲枝的小动作。   注意力在注意夏馨炎情况的时候,何浠源还分了一些心神去关注莲枝。   他是有些担心莲枝,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听她刚才说话的声音都不太一样,是不是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女人啊,就没有一个让他放心的。 卷二 成长 第一百三十六章 瞬间惊变   夏馨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何浠源这边的情况,正全身心的感受着那奇怪的热力慢慢的顺着毛孔侵入自己的身体内,那种热量让她不舒服。   很不舒服。   血液好像是要被点燃似的沸腾,似乎下一秒中就要被烤干似的,经脉中的灵力本能的叫嚣着,想要去反抗侵入的力量。   夏馨炎努力的压制着,不让灵力本能的反击。   她可以感受到热力对她身体的侵蚀,那股热力进入身体之后并不是胡乱的冲撞,好像是遵循着一定的规律在身体内游走,不知道是想要做什么。   夏馨炎慢慢的感受着,她可以感觉得到热力在侵袭着,却不是在破坏。   这种感觉很奇怪。   奇怪的变化在夏馨炎的身体内进行,外人自然看不出来任何情况。   小狐狸也只是通过他的火系本能来感受着包裹着夏馨炎的火焰力量的走向,来确定夏馨炎是不是有危险。   何浠源和明鑫则是通过观察夏馨炎的表情来确定她是不是有问题,只不过,看了半天也是没有什么结果,毕竟夏馨炎承受了什么,也都很少有脸色突变的可能。   不远处,隐在黑暗中的某人盘膝坐在一个不被人所注意的角落。   乍一看并没有任何不同,只是若细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男子周围的空气有点不同,微微的扭曲着,那是因为强劲的热力在他的身体周围覆上了一层,扭曲了空间。   奇怪的是,这样的距离小狐狸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男子的存在,全都只注意着夏馨炎。   就这样被热力侵袭着,时间不知不觉的过了一刻钟,客栈掌柜的有点焦急的抬头看了看天色,似乎很是着急的样子。   “阿浠,那个人很奇怪。”小狐狸突然的开口,蓬松的大尾巴摆了一下。   “嗯。”何浠源缓缓的点头,目光从夏馨炎的身上转到了客栈掌柜的脸上,“他好像不是想要馨炎的命。”   “不管怎么样,都不是好东西。”小狐狸冷哼一声,充满了敌意的叱道。   还查夏馨炎以前的情况,还让夏馨炎经历这样的奇怪火焰,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定是在萨凉城内就开始打夏馨炎的主意,这次说什么也不能放过他。   热!   很热!   夏馨炎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突突的跳着,似乎是在一个很狭小的空间,无法挣脱似的。心脏剧烈的跳动收缩已经被禁锢住,这点空间根本就没有可能让她的心脏舒服的跳动。   血液供应不足,更加上热浪的翻滚压迫,夏馨炎脑子里一片混沌,什么都思考不了。   只在意识被吞噬的时候,闪过一抹惊慌,难道是她猜错了?   脑中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感受到那无尽的热浪将她包围,身体好像要被烧成灰烬似的,只能任由身体承受着这种灼热的痛。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脑海之中混沌下只存留着一个意识,不能出事,她不能输。   意念不断,身体没有臣服在奇怪的火焰之下,顽强的意识与火焰的力量形成胶着的对抗,谁都没有办法征服谁。   这样不分胜负的对抗,看似对夏馨炎有利,但是不要忘记了,对抗的战场可是她的身体,每拖延一分,痛楚就多一分,折磨就更多一分。   坐在地上的莲枝,美丽的眼眸已经闭了起来,无人注意到她的眼睑在不停的颤抖,就连轻轻触碰地面的食指都在微微的抖动着,似乎是在害怕紧张着什么。   时间的流逝,好像是一把生锈的钢锯,慢慢的磨锯着何浠源等人的心脏,生生的钝痛,却又无可奈何。   明明知道夏馨炎在承受着无边的痛苦,他们偏偏还不能上前,只因为夏馨炎没有呈现败势,没有出现危险的信号。   这样的坚持,是一种煎熬,痛苦的煎熬。   何浠源他们的心脏就好像是放在了滚烫的铁板上,那种痛楚丝毫不比正在抵抗的夏馨炎轻。   此时最应该得意的客栈掌柜的竟然也沉下了脸,焦急的盯着淡淡粉色光芒中的夏馨炎,时不时的抬头看着天色,似乎是对这样的僵持感觉到不耐烦。   别说是他,就连隐在黑暗中的那个没有被众人发现的人,身体也在微微的颤抖,鼻尖鬓角竟然见了汗渍,好像在挣扎着什么。   就在已经被烧的快要糊涂的夏馨炎崩溃的时候,剧烈跳动的心脏中陡然出现了一抹热,那是比淡淡粉红光芒的热力还要奇特的热。   明明是比侵入她身体的热力还要热上几倍,却在心脏的热量一出现的时候,身上的温度竟然平白的降了几分。   一丝清凉回到脑海之中,夏馨炎根本就来不及想什么,只是凭借着本能,用自己的灵力牵引着心脏流出的热量游走在全身。   随着这股热量的游走,外侵入体的热力竟然被慢慢的驱赶出去,身体的温度降了下来,痛楚也减轻了几分。   夏馨炎缓缓的勾起唇角,灵力仿佛是感受到了她的心情似的,在身体内愈发畅快的运转着,将侵入进来的热力悉数驱赶出去。   紧闭着双眸的夏馨炎根本就不知道,包裹着她的淡淡粉色光芒在慢慢减退,并且越来越稀薄。   小狐狸他们见到这个情况,心里全都松了一口气,看来这场比试,是夏馨炎赢了。   最后一丝淡淡粉色光芒都退去,夏馨炎只感觉身体暖洋洋的说不出来的舒畅,仿佛刚才那种灼热的痛楚只是她的幻觉,一点都没有影响到她。   缓缓的睁开双眼,竟然发现眼前的事情比往日看起来愈发的清晰了,就好像一个近视的人带上了眼睛,整个世界都明亮的许多。   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是夏馨炎可以肯定,她的身体发生了奇怪的变化。   将心中的疑惑压了下去夏馨炎抬眸对上了客栈掌柜的眼睛:“似乎是我赢了。”   客栈掌柜的的哈哈一笑:“好,好,竟然真的被你破解了,既然如此……”   “你应该给我一个说法了是不是?”夏馨炎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客栈掌柜的,从刚开始对付那个奇怪火焰的时候,她就觉得奇怪,根本就不是想要她命的感觉。   与其说是打赌比试,还不如说是一种试探。   只是,她不懂,试探的是什么东西,还有,她最后意识混沌的时候,心脏中突然出现的那股暖流是什么东西。   客栈的掌柜的听完夏馨炎的话,没有动,只是一直没有神采的眼眸中突然的出现一抹亮色,紧紧的盯着夏馨炎的双眼,似乎是在考虑什么,在衡量什么。   坐在树林黑暗中的那个人缓缓的站了起来,轻叹一声:“孟尘,既然她已经通过了考验,是她该知道的时候了。”   熟悉的声音让夏馨炎身体一震,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是……   夏馨炎不可思议的回头,望着小狐狸他们,从他们惊讶的眼中看到了与她一样的疑惑与震惊。   看来,她没有听错,这个人不就是……   客栈掌柜的,也就是孟尘听到了那个人的话之后微微的皱眉,却没有出声反驳什么,只是静静的站着。   树林中缓缓的步出一个人来,慢慢的走到了月下,直到他的面容完全的展露在月色下,夏馨炎深深的皱起了黛眉,不解的问道:“莫城主,怎么会是你?”   一直隐在旁边的并非旁人,正是当初与明鑫大战过一场,可雅城的莫文莫城主。   对于莫文,何浠源他们都是太熟悉了,明鑫曾经与他在城外交手,至于莲枝更是在可雅城生活多年。   只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一直跟踪夏馨炎,调查他过去的人除了那个叫孟尘的客栈展柜之外,还有可雅城的城主。   当初在可雅城,夏馨炎可没有得罪城主吧。   还有就是,他们一个是可雅城的城主,一个是萨凉城普通客栈的掌柜,两者又怎么会有联系?   “馨炎,好久不见。”莫文站定对着夏馨炎微微一笑,自动的忽略掉她眼中的不解,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这样的见面方式,我倒希望不见。”夏馨炎戒备的盯着莫文,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干什么调查她?   难道说……   夏馨炎惊讶的瞪着莫文,想到了一个可能:“不会你跟严景守他们有关系吧?”   话一说完,还没等莫文回答,夏馨炎就自己先否定了:“严景守他们要是有你这样的人做后盾,他又怎么会死?”   “夏馨炎,严景守跟我没有半点关系。”莫文看着夏馨炎,没有半点隐瞒的说道,“我来找你,是关于你的身世,无关其他。”   “身世?”夏馨炎眉头更是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对于她不是夏家的亲生女儿的事情,她隐隐的也是知道的。   只是一直没有太过深究,毕竟对于她来说,有没有父母,是不是孤儿都不重要,早就习惯的事情,干什么还要去浪费时间寻找并不知道任何线索的亲人呢?   “你不是夏义平的亲生女儿,你应该知道吧?”莫文认真的看着夏馨炎,今晚的月光并不十分明亮,所以莫文眼中的情绪有些模糊,让人无法看清楚。   “知道不知道有什么差别吗?”出乎意料的是,夏馨炎并没有像莫文所想的那样很紧张这个答案,反倒用一种无所谓的态度看着他,甚至在不甚在意的耸了耸肩,“我本来也没有把夏义平当做自己的亲爹。”   那样的对她,她还会把夏义平当亲爹,除非她有受虐倾向。   她有受虐倾向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所以,对于莫文说出来的这个问题,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莫文并没有在意夏馨炎的反问,直接说出来一句话,让夏馨炎愣住了:“当初送你去夏家的人正是我。”   “是你?”夏馨炎身体一僵,愣怔的看着莫文,什么意思?   难道说莫文认识她的亲生父母,还是莫文就是她的……   夏馨炎眼睛眨了眨,有些发涩,这个答案远远的出乎意料之外,愣了一会儿,才开口,只是出口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沙哑:“你今晚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想要告诉我,我的父母是另有其人,还是想告诉我,其实我的身上还背有什么需要我去完成的血债还是其他的东西?”顿了顿,夏馨炎的唇边泛起了讥讽的笑意,声音也恢复了如常的圆润,不再有半分干哑。   轻轻的将垂在鬓边的发丝抚到耳后,夏馨炎眼中满是浓浓的嘲讽:“莫文,莫城主,这样的戏码你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听到夏馨炎的话,再看了看她脸上嘲讽的神情,莫文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夏馨炎,你这样说,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过分?”夏馨炎好笑的看着莫文,微微施了一礼,“那么敢问一句,莫城主,你与我的成长有何关系,我的父母与我有何关系?”   她是重生的,但是并不代表她没有身体主人的记忆。   这么多年来,夏馨炎在夏家过的是怎样的日子,她自然知晓,说是小姐也还不如一个丫鬟。   丫鬟要是将活计干完之后还有个安静的时间休息。   夏馨炎呢?   在夏家要受到兄弟姐妹的嘲讽,冷言冷语,下人的脸色。   为什么当初她那么的喜欢严景守,只是因为一次在外,她被人欺负,严景守随意的为她说了一句话罢了。   当时的夏馨炎才会深深的迷恋上严景守,但是,在她看来,严景守所谓的仗义执言,无非就是为了在外面做一个姿态罢了。   根本就不是成心的去帮夏馨炎,更别说,最后还为了严景守身亡。   一年一年,是夏馨炎自己慢慢的熬过来的。   到了如今了,莫文突然的站出来,说什么是他当初将她送到夏家去的。   干什么?   现在来收救命之恩的利息吗?   “夏馨炎,你父母生你……”莫文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夏馨炎打断。   夏馨炎手一扬冷笑连连的斜睨着莫文:“莫城主,你也说了,是生我!”   “生而不养。若不是我一直努力活着,恐怕在夏家早就死了。别说现在你在这里与我说话,就算你想见我,恐怕都要去个墓地面对几根枯骨吧。”   夏馨炎眼角眉梢带着笑意,只是那笑容就如同天上的月亮一般,冷冰冰的没有半分温度。   “你若是以为在夏家如同一只狗似的养大的人还要承你们的情,那我就没有办法了。反正我没有觉得我跟夏家,跟我生身父母有半点关系,除了在出生之时给了我一次生命之外……”夏馨炎冷哼几声,面露不屑讥笑,“后面的命是我自己走出来的,你要寻找的那个夏馨炎,早已死去多时,就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夏馨炎,你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吗?”莫文忍无可忍的吼了一声,终于夺回话语权。   “好,你说。”夏馨炎住了口,收起脸上的笑意,静静的看着莫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可以说了。   莫文深吸一口气,努力的平复下来情绪,看了看夏馨炎:“其实事情很简单,你所处的家族很庞大,出生之后的子嗣都会离开父母在外面寄养,看最后是不是有能力回到家族,为家族效力。”   “夏馨炎,你现在经过考核,可以回家族了。根据我的观察,你的实力在年轻一辈中绝对是佼佼者,回到家族之后,必然会得到家族的全力培养,完成家族的使命,得到无上荣耀。”   莫文一口气说完,自傲的笑了起来:“夏馨炎,你不想知道你的家族是什么家族吗?”   “这个家族可是比大陆上任何一个实力都强大,哪怕是皇族,也不能与家族相抗衡。”莫文一字一字的说道,脸上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了自豪的神态,显然,他一直都是以家族为荣。   “我之所以成为可雅城的城主,就是为了你们这些被送出去的孩子,看看最后有谁可以回到家族。”   莫文说完了,然后等着夏馨炎惊喜,或者是狂喜的神态。   比皇族还要强大的实力,根本就不用说出家族中的具体情况,单单这一条就可以令人趋之若鹜了。   他送出去的婴孩不少,接回去的人更是不少,每一个在听到这个之后,全都激动万分,根本就不会再问他什么问题,一副神往的模样恨不得快点回到家族去。   所以,莫文在等,等着夏馨炎激动的问他如何回家族。   “说完了?”夏馨炎微微一笑,礼貌的问着莫文。   “嗯。”莫文点了点头,狐疑的看着夏馨炎,她的反应怎么不太对劲,一点都不兴奋呢?还这么平静……略略一想,莫文立刻明白过来,一定是因为夏馨炎经历的事情太多,所以才会这样镇定,其实她心里已经高兴坏了。   想到这里,莫文接着说道:“具体的情况还要等你回到家族再去说,这里并不方便。”   “既然你也说完了,那就告辞。”夏馨炎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突兀的转身,让莫文根本就没有想到,傻傻的看着夏馨炎的背影急急的叫了一句:“夏馨炎,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要走了,没时间跟你在这里说废话。”夏馨炎头也不回的扔过去一句,抬腿就走。   “站住!”莫文想都没想的大吼一声,声音中不自觉的带出了灵力。   灵力夹杂在声音中,对夏馨炎形成一股攻击,直接冲击她的后背。   夏馨炎霍地转身,双手上下一错,灵力闪现,双手一分,直接将莫文的攻击给引导到两侧,没有给她造成半点伤害。   莫文的那个攻击也不是有意的,只不过是情急之下的反应,但是夏馨炎的灵力一出现,莫文的眼眸立刻眯了起来:“果然是三十四级灵王。”   “夏馨炎,你是我见过的实力飙升最快的灵师。”莫文满意的看着夏馨炎,连连的点头,“你若是回到家族中,必然会给你父母带来荣耀。”   “哼。”夏馨炎冷哼一声,冷冰冰扔给莫文一句话,“我活着与否,实力如何不是为了给谁带来荣耀的。”   “你什么意思?”莫文终于意识到夏馨炎的话不对了,跟以往的家族子嗣的反应不一样。   “意思就是你们过你们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光道,大家谁都别干预谁。”夏馨炎嘿嘿一笑,挑眉说道,“我夏馨炎无父无母,只有朋友亲人,父母在抛弃我的那一天开始,我已经死了。他们没有资格来操控我的性命,我的人生。”   “你可知道家族的势力……”莫文刚想要接着说,却见夏馨炎手一扬,挑眉冷笑道,“家族,对你们来说也许是无上荣耀,至于我……”   夏馨炎呵呵冷笑了两声,带着深深的不屑:“没有半点兴趣。”   “既然莫城主这么喜欢接引护送家族子嗣,那就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还请去找寻其他人。我相信,想要回去,投奔家族的大有人在。”   “夏馨炎,你竟然背叛家族!”莫文厉声呵斥着,伸手怒指着夏馨炎,“你可知道,身为家族人,一生都是家族人,都要为家族效力。”   “是吗?”夏馨炎仰头哈哈大笑,陡然间,笑声一顿,大声质问着,“那么那些被你们送出去的婴孩,在没有平安长大的怎么办?”   “既然家族选择了先放弃我们,我们又何必对家族效忠。”夏馨炎从鼻间发出轻蔑的冷哼,斜睨着莫文,“我夏馨炎就是这么一个人,对我好的,我千百倍奉还,就算是赔上我的性命我也在所不惜。对我不好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至于你所谓的家族荣耀,家族归属感……哼哼,你找错对象了,我没有半分!你要不就让我离开,要不大家就鱼死网破,你看着办。”夏馨炎说完,盯着莫文阴晴不定的脸色微微的扬起脖颈露出她脆弱的咽喉,“想杀我可没有那么容易。”   夏馨炎一点都没有惧怕意思,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莫文,等着他的决定。   “莲枝,你留下。”何浠源说完这句之后,就带着明鑫与小狐狸往夏馨炎那边走去,几个人站在了夏馨炎身后,一起看着莫文。   感受到身后站着的是谁,夏馨炎唇角的笑意暖了起来,她有这么多朋友了,怕什么?   莫文盯着夏馨炎这边的几头人形灵兽,眉头紧皱:“夏馨炎,你别后悔。”   “后悔?”夏馨炎好笑的摇头,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似的,“这两个字我就不认识。”   “好,好,你走吧。”莫文无可奈何的摆摆手。   如今的情况,他自然是无法将夏馨炎强行留下,明鑫莲枝的实力他是见过的,更何况夏馨炎身边还有一个神秘的熠煌,如今怎样,他都不可能是夏馨炎他们的对手。   用强的,他是绝对不可能胜,只有日后再想对策。   夏馨炎他们往马车那边走去,莫文转身走向孟尘,谁都没有注意到他唇边的笑意,看着孟尘的时候,用嘴型对着孟尘无奈的无声说着:“夏馨炎这个丫头倒是个倔脾气。”   眼中没有刚才的嚣张与不耐,倒是深深的赞叹与佩服。   孟尘长叹一声,他们部署了这么长时间,最后还是没有办法将夏馨炎带回家族,岂不是功亏一篑?   就在这个时候,夏馨炎他们往马车走去的时候,坐在地上的莲枝抬起头来,看着平安的夏馨炎轻笑,笑容刚刚泛起还没有完全展开,手指突然的一颤,一抹绿色光芒在从地下扎入她的指尖。   莲枝想都没想,下意识的大喊一声:“馨炎,小心!”   莲枝喊声才起,还没有落下的时候,地面土地一颤,震得夏馨炎他们一个趔趄脚步不稳,还没有反应上来,地面陡然的破了一个大洞,一道滚烫的热力从地下冲了出来。   什么都没有,根本就看不到有什么东西从地下冲出来,只能感觉到极烫的热度铺面而来。   夏馨炎想都没想立刻打出灵力,将热浪隔绝开来。   何浠源他们更是动作飞快的发出妖力,小狐狸更是化身为一团火焰,直接扑了过去。   身为火系的他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股热浪的恐怖,这股热浪比刚才的淡淡粉色光芒还要强上好几倍。   “莫文,你个老家伙,做了什么?”小狐狸怒吼着,小小的身体已经被大团的火焰所包围,呼的一下冲到了夏馨炎面前。   只不过他的速度终究是不必那个莫名的热浪快,才到了夏馨炎的侧前方,那个热浪已经爆了出来,一下子就将小狐狸他们直接的给卷了出去。   夏馨炎只感觉到她发出的灵力竟然好像是一团无用的泡沫似的,刷的一下就被热浪给卷没了,连个动静都没有听到。   身体陡然的一轻,只感觉一阵的天旋地转,耳边呼呼风响,就直接的给抛了起来,剧痛袭来,眼前一黑,差点没痛晕过去。   好在,这种夏馨炎多年的本能早就习惯了应付突发的情况,在半空中腰身使力,骤然一转,这才免去被摔地上的命运。   落地一个踉跄,倒也还算妥当。   凝眸一看,正好看到小狐狸小小的身子被卷了过来,伸手一捞,正好将他捞在怀里。   “馨炎,你小心,这个力量很邪门……”小狐狸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因为他本身是火系的,所以那股无形的热浪对他的攻击似乎格外的重。   好像是一个君王,不满意自己的地盘上出现其他同类的气息,尤其是还没有臣服的气息。   “莫文,你有本事就冲着我来,背后偷袭,你算怎么回事?”夏馨炎怒了,她生平最恨这样的小人。   刚才她不与莫文回去,当面莫文不说话,竟然背后给她来阴招,太过分了。   莫文愣住了,看着前方不远突然出现的大洞也是愣愣的出神,似乎没有想到会出现这个情况,直到听到夏馨炎的怒斥,这才回过神来,嗫嚅着解释着:“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是谁?”夏馨炎气得脸色发白,这个莫文怎么这样,当初在可雅城还觉得他是个正人君子,哪里想到是这种敢做不敢当的人。   “你敢说这个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夏馨炎伸手一指地面上突兀出现的大洞,刚才若不是他们躲得快还不知道大家要受怎么样的伤呢。   “这个确实跟我的力量很像,但是……”莫文还没有解释完,莲枝突然的又大叫了一声,“馨炎,小心左边。”   莲枝的声音一起,夏馨炎根本就没有往左边看,直接的将灵力发挥到极致,挡在了左边。   何浠源更是将所有的妖力全都凝集,形成厚实的水雾做成屏障想要挡住奇怪的热浪。只是,不知道那个无形的热浪到底是什么东西,太过强劲,一下子就将何浠源的水雾屏障直接蒸发掉,扑向何浠源。   明鑫一见赶忙双手交叠,挡在了那里,直接使用吞噬力量,想要化解一部分的热浪,只是,他低估了热浪的力量。   热浪一撞上他的双手,就好似烧红的铁棍一下子刺入他的掌心,疼得明鑫一声惨叫,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咚咚咚的不停后退,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身上的银衣,双袖齐齐的被烧为灰烬,嘴一张,一口鲜血噗的喷了出来,化为血雾,直接被热浪给蒸发。   “莫文,这不是……”孟尘惊愕的叫了一声,赶忙往前冲了两步。   此时的莫文也已经看了出来这个力量是什么,吓得他脸色惨白,完全没有了血色:“怎么可能会有这个火焰?”   不该啊,他控制的火焰不应该会出现这个才对。   “夏馨炎他们危险!”孟尘急急的叫道。   “这……”莫文急得就要冲过去,心里泛起浓浓的绝望,如果是那个火焰的话,他们这些人恐怕没有一个可以活下来的。   那个火焰可是……谁能挡得住,就算不是正身也是……唉……   看来今日大家全都要死在这里。   “你们走!”小狐狸陡然的大喊一声,身上陡然发出一股明黄的火焰,是那种纯粹的亮黄,不同于正常火焰的颜色,看得人心惊胆战。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小狐狸身上的这个火焰,夏馨炎心里陡然的一跳,好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马上就要发生,情不自禁的大喊一声:“恒,不要!”   那一瞬间,她好像要失去小狐狸。   “恒!”何浠源也惊叫着,他与段恒倪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这个亮黄的火焰代表了什么。   以自己灵魂为引,燃烧。   他是想用自己的命来给他们带来一丝逃跑的机会。   马车边上的莲枝眉目大睁,所有的妖力全部凝聚,指尖的绿色光芒连闪,在无人可以看到的地下,黝黑的地下,点点绿色光芒汇聚,汇聚到小狐狸的前方。   马车内,一直在发呆的老人终于动了一下,扭动着脖颈看着夏馨炎他们那个方向,眼中露出了一抹奇怪的情绪,低声喃喃着:“没用的。”   双眼看着那个无形的热浪方向,眼中仿佛是看到了死亡,只是在死亡中,带出了一抹亮色。   一直呆板无神的双眼在见到夏馨炎几个人的反应上,才有了淡淡的神采,尤其是他们几个人为了彼此拼命,不惜牺牲自己的样子,让老人震撼。   “你个白痴!”夏馨炎气得一跺脚,想都不想的扑向了小狐狸,扑过去的同时,所有的灵力全都凝聚,就算是拼命要死,她也不能让小狐狸自己去面对。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夏馨炎发间的银簪光芒一闪,一抹红色的身影突兀的出现,挡在了众人面前。   面对着狂暴而至的无形热浪,单手伸出,点点莹白光芒漫天飞舞,刷的一下,高温的热浪一凝,周围炽热的让人无法忍受的温度急速骤降。   熠煌单手用力一握,飞舞的莹白光芒就好像流星似的迅速的朝着一个方向陨落,划过的地方,将热浪直接的给分解。   温度快速的恢复了正常。   眼前再也没有半分因为巨热而扭曲的空间。   将热浪全都打散,熠煌那冷到冰点的目光落在了莫文与孟尘的身上,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这样看了他们一样,就让两个人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好似被死神盯住似的,全身的温度尽失,冷汗瞬间滑落额头,后背的衣衫尽湿。   无形热浪退去,地下深处的绿色光芒也被莲枝撤去,只是刚才凝聚那股力量似乎是耗费了莲枝太多的精力,身体一软,斜斜的跌坐在地,好在她离夏馨炎他们还比较远,不至于被他们发现,她的异常。   小狐狸一见危机解除,就要将亮黄的火焰收回去,只是刚才太过拼命,这样去收既有可能会给他带来力量的反噬。   正在小心翼翼的想着,突然脖颈一痛,被人单手给拎了起来,奇怪的抬头对上了熠煌冷漠无情的眼眸,还没有反应上来,一股温和的力量传了过来住他一臂之力,帮他收回力量。   熠煌将力量传过去之后,随后就将小狐狸扔到了一边,两步走到了明鑫面前,看着倒在地上双手发红发黑的明鑫,伸手一推明鑫的双臂,将一股力量埋入明鑫的身体内。   然后过去看了眼何浠源,他伤得还不算太重,不需要他出手救治,只要日后久久调理就好。   “夏馨炎……”莫文紧张的叫了一声,其实刚才的事情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是他要袭击夏馨炎他们的。   夏馨炎回头,看了一眼莫文,眼中的冰冷已经不用在说什么了,显然,她已经认定了这次的攻击就是莫文他们的报复。   “离开。”熠煌的声音在夏馨炎的脑海中响起,夏馨炎立刻过去抱起了小狐狸。   何浠源将明鑫扶了起来,几个人走向马车。   莲枝已经从刚才的虚脱状态恢复过来,赶忙将车厢的门大开,帮着他们上去,然后催动拉车的马匹,一行人坐在马车上骨碌碌的离开。   看着绝尘而去的马车,莫文无奈的苦笑:“这下麻烦了。”   刚才的事情真的不是他弄得,让夏馨炎误会,岂不是日后的事情越来越不好办吗?   “夏馨炎的事情不算什么大事。”孟尘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   “夏馨炎是家族中重点看上的人,她对家族产生误会还不是什么大事?”莫文气得回头,怒瞪着孟尘。   孟尘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是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说下去:“家族的事情,只要日后跟夏馨炎慢慢说,相信她会理解的。再说,这次你我前来也不是为了将夏馨炎带回去。”   “家族中早就有令,夏馨炎若是喜欢在外继续历练就让她继续历练,她的成长已经远远的超出家族的预料。家族的人认为她自行发展更有利于她的未来,还有家族的事业,我们前来只是要将她身体内家族的血脉启动就好。”孟尘说完,看着莫文。   “你不觉得夏馨炎身边的熠煌这个人形灵兽很有问题吗?”孟尘这么一说,才将莫文的注意力引了过来。   想了想,莫文突然的说道:“刚才力量是突发的变异,就算不是家族力量的正身,也是带了家族的正身力量。熠煌竟然在一瞬间就将它化为无形,这个熠煌……”   “他到底是什么人形灵兽?难道是他们的人?”孟尘眉头紧皱的说道,似乎是遇到了极大的难题。   莫文看了看沉思的孟尘,仿佛还觉得他惊吓不够似的,又补充了一句:“熠煌好像身上还有封印,力量无法全部发挥。”   “什么?”孟尘立刻毫无形象的叫了出来,双眼大睁的瞪着莫文,就跟见了鬼似的。   那个火焰的正身可是他们家族的底牌,刚才的力量就算不是正身,他们这样的五十多级灵尊都无法抗衡,夏馨炎身边的几头灵兽同样的无法抵抗。   而熠煌,竟然在一瞬间就将之解决了,还、还是力量被封印的情况下……   熠煌,到底是什么人? 卷二 成长 第一百三十七章 暗中陷阱   马车内,明鑫他们的伤势已经被熠煌紧急救治了一下,没有大碍。   熠煌早已回到了银簪空间内,与夏馨炎在思想交流着:“那个东西不是莫文可以控制的,这次是他们的失控。”   “嗯。”夏馨炎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是不是莫文可以控制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身边的朋友都受伤了,而且差点出现生命危险。   “自己小心一些,我最近可能要全心修炼一段时间。”熠煌的声音还是如往常一般的平静,却慢慢的说出了让夏馨炎惊讶的话。   “熠煌,你受伤了?”夏馨炎纵然心中惊讶,但是也尽量冷静的问着熠煌。   这个时候,她不能慌。   慌乱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只能让她失去冷静的判断。   “没有。”熠煌平缓的声音奇迹般的安抚了夏馨炎紧张的情绪,“刚才的力量让我消耗过大……”   后面的话,熠煌没有说,但是夏馨炎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微微的点头:“我知道。你放心去修炼,我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银簪空间内,熠煌轻轻的勾起了唇角,看着银簪外夏馨炎的身影,眼中慢慢的全是宠溺,身体微微一震,右手突然的按住薄唇,一抹殷红顺着指缝缓缓的流淌而出,滴落在地。   缓缓的闭上双眼,熠煌的气息慢慢的沉浸下来,银簪空间渐渐的关闭。   夏馨炎坐在车厢内,感受着熠煌的气息渐渐远去,那种心灵相连的感觉在快速的消失,心里突然的一阵的难受,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随着熠煌气息的消失被抽走。   深深的呼吸,压下胸口被人深深挖了一刀的痛苦感觉,夏馨炎睁开双眼,眼中已经恢复了一片清明,仿佛刚才根本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转头看了看明鑫已经恢复正常的手臂,伸手拉了过来,轻轻的抚摸着:“怎么样?”   “没事了。”明鑫动了动手臂,因为熠煌的妖力,让他的伤势恢复加快了很多。   夏馨炎松开明鑫的手臂,将小狐狸抱进了怀里,小狐狸精神也有些萎靡,可能是刚才使用妖力过度吧。   轻轻的用手指梳着小狐狸的毛发,小狐狸这次老老实实的窝在夏馨炎的怀里,无精打采的趴着,安静得让人都不太适应。   “馨炎,这次的事情熠煌怎么说?”何浠源在旁边观察了半天看着莲枝没有什么异样,这才开口问着夏馨炎。   “熠煌说,那个不是莫文他们控制的。”夏馨炎将熠煌的话转述出来。   “就算不是他们控制的,也是因他们而起。”何浠源眉头紧蹙,对于莫文他们一点好印象都没有。   “馨炎,你现在有什么打算?”何浠源想了想,继续问道。   反正不管怎么样,莫文他们那两个人根本就没有怀半分好意。   夏馨炎沉默了片刻之后,不紧不慢的说道:“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现在马车内唯一一个还算有精神的就是何浠源了,自然是由他来问出所有人的疑问。   “等。”夏馨炎肯定的点头,仿佛是没有看到何浠源疑惑的神色。   马车内,一直沉默的仿佛不存在的老人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精光,速度太快,快得都没有人发现。   “馨炎,我们要等什么?”何浠源问完之后,突然的想到了什么,“是不是熠煌有好的对策了?”   夏馨炎微微的勾了一下唇角,不置可否的笑着。   面对夏馨炎这样的反应,何浠源不知道她到底是有什么打算。   夏馨炎忽略掉何浠源的疑问,现在她不能说,如今熠煌完全切断了与她的联系,不知道是真的在修炼还是在养伤。   以熠煌的性子,就算是他出了问题也不会主动说吧。   何浠源以为是熠煌安排的要等什么,其实他哪里知道,是她要等,等她的实力提高,到了足可以对付莫文他们的时候。   刚才的无形火焰热浪,只是短短的接触就已经知道,跟它之间的差距,那样的力量,他们这些人加在一起竟然都扛不住一击的。   看来这个世界比她现象的要复杂得多,实力,是成败的关键。   “去一趟伊洛城。”夏馨炎抬头,看着何浠源,“慢慢的走,大家路上好养伤。”   严景守的问题,总是要去解决一下,她可不想没事在路上总是会遇到一些莫名其妙的攻击。   听刚才熠煌说,后来的那个突然袭击是莫文他们无法控制的,也就是说,莫文他们并不想要了她的命,暂时不会找他们麻烦。   既然如此,她可以暂时将莫文他们的事情放到一边。这个时候,她要考虑的问题就两个,提高自己的实力,帮助熠煌解除封印。   夏馨炎沉默着坐在马车内,听着耳边传来骨碌碌的轮子碾压地面以及马蹄嗒嗒的声响,陷入了沉思。   相对于小狐狸和明鑫来说,何浠源的倒是最轻松的一个,只是在刚才差点将妖力耗尽而已。   借着透进来的月光,何浠源打量着众人的情况。   夏馨炎正坐在一旁闭目养神,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怀里抱着的小狐狸早已是疲倦的睡了过去。至于明鑫更是盘膝而坐,在调理他的伤势。   最后,何浠源将目光落在了莲枝的身上,看着她微微有些泛白的脸色心中的疑惑慢慢的凝聚。   正在暗中调息的莲枝感觉到探究的目光,微微的垂下了眼眸,抿了抿唇,想到了什么,又抬起头来,看向何浠源,唇动了动压低了声音却是一点都没有失去往日的气势,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事,你先休息,我来守夜就好。”何浠源微微一笑,与刚才眼中的探究完全相反的是浓浓的关心,没有出口询问,甚至在莲枝看过的同时,何浠源就已经收回了刚才探究的目光。   “阿浠……”何浠源这样的反应倒是让莲枝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愣怔的瞅着他,只唤出他的名字后面就再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何浠源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安抚的笑了笑,握了一下莲枝的小手,将她手上的冰冷驱赶出去。   莲枝已然明白何浠源是察觉什么了,他选择了不问。   紧紧的抿了一下唇,莲枝深深的望着何浠源,这一眼就想要看尽何浠源的心里,唇颤抖着动了动嗫嚅着,弱不可闻的吐出两个字来:“谢谢。”   没有听到何浠源有任何的表示,只是感觉到握着她小手的大掌紧了紧,那股温暖不仅驱赶走她手上的冰冷,更是一直暖到了她的心里。   事情现在不可说,她多么害怕被何浠源所嫌弃。   她不想在他们之间划下一道叫做怀疑的鸿沟,刚才还在忐忑担心,却因为何浠源的一句话,所有的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何浠源辨明了方向之后,催动着马车快速的往伊洛城前行,从这里取道去伊洛城倒也不是很远,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足够。   “馨炎,到了。”何浠源坐在马车外,轻轻的敲了一下马车的车门,示意夏馨炎,前面就是伊洛城了。   夏馨炎推开了车厢上的窗户,望了过去,果然,外面不远处就是她熟悉的城墙。   “阿浠,直接到城主府。”夏馨炎没有半分的怀念,只是看了一眼外面之后,将车窗关闭在车内说道。   “好。”何浠源催动马匹,直奔城主府。   伊洛城并不是很大,再加上有夏馨炎这个向导在,很快的他们就到了城主府前。   “什么人?”城主府门口的守卫一见到有马车靠近,立刻全神戒备的抽出兵器对着马车。   何浠源跳下马车,打开了车门,伸手。   夏馨炎一搭何浠源的大手,跳下了马车,抬头,看着城主府门口的守卫微微一笑:“我来找城主大人,几位,通传一下吧。”   门口几个守卫奇怪的看着夏馨炎,仔细辨认之后,突然的脸色大变,根本就没有商量,其中一个人立刻往内院跑去,显然是去通知伊洛城的城主严健东,也就是严景守的父亲。   夏馨炎离开了有几年的时间,人长高了,但是模样没有怎么大变,可以看出往日的容貌来。   更何况,当初在挑选学院的时候,夏馨炎的举动令整个伊洛城的人全都震惊了,想不记住她都难。   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他们的城主大人更是恨夏馨炎入骨,时时刻刻的惦记着要杀了夏馨炎为他们的少城主报仇,他们整日里更是对夏馨炎上心。   只不过,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夏馨炎会突然的跑回来。   不大一会儿,刚才跑进去的守卫又冲了出来,对着夏馨炎说道:“城主请你进去。”   一点都不客气,好像在他的眼里夏馨炎就是路边的阿猫阿狗,可以随便的召唤。   何浠源微微的皱眉,这个严健东是不是不想活了?   刚想要说话,却看到夏馨炎背在身后的手对着他摆了摆,何浠源这才生生的咽下到嘴的话。   “在这里等我就好了。”夏馨炎说完,头也没回的走进了城主府。   进入城主府之后,身边都是神情戒备的守卫,紧张的盯着夏馨炎的一举一动。   抬头,仔细的打量着城主府中的一草一木,夏馨炎的心里泛起冷冷的笑意,这里曾经是某个傻女人想要进入的地方,最终丧命的所在。   本来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进来这里,“故地”重游别有一番滋味。   “你在这里静候。”突兀的声音让夏馨炎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看了一眼面前紧闭的房门,有淡淡的墨香传来,应该是严健东的书房。   不知道现在严健东是什么心情,想到这里,夏馨炎伸手推开了房门,直接走了进去。   书房内的人,听到门响惊讶的转过头来,刚才引夏馨炎进来的守卫一见夏馨炎不请自入,惊怒道:“放肆,谁允许你进来了。”   夏馨炎连废话都没有跟他说,伸手一探,灵力一甩,直接将守卫打飞出去,重重的装在了厚重的书架上,哗啦啦上面的书册掉了一地,砸在了守卫的身上。   那个被书册埋在地上的守卫竟然连动都没有动,那一下直接就把他给打晕过去。   “夏馨炎,你……”严健东还是比较明智的,惊呼一声之后,并没有再说其他的,只是怒瞪着夏馨炎,坐在了书案之后,一动不动。   “严健东,我来就是要告诉你,你的儿子不是我杀的。”夏馨炎并没有去看被打晕的守卫,径直的走到了严健东的书案前,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张书案。   严健东坐在椅子上,仰着头看着一脸阴沉的夏馨炎,明明就是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偏偏给他一种快要窒息的压迫感。   “哼,你以为一句话我就会信吗?”严健东强作镇定的盯着夏馨炎,他不知道为什么夏馨炎会突然的回来。   他派了好几拨的人去找夏馨炎,最后的消息传来不都是……   就在严健东心思快速转动的时候,突然一股强势的灵力压迫从对面袭来,强悍的、令他无法反抗的灵力等级压迫,压得他身体一沉,全身的骨骼咯咯的作响。   身体内的血液似乎全都被压得无法顺畅流转,心脏因为缺血在快速的跳动着。   出于本能,严健东直接运转灵力想要对抗,只是一抬头,看向夏馨炎,她外放的灵力,一声惊呼立刻脱口而出:“三十四级灵王?”   她、她怎么回事三十四级灵王?   他才不过是二十五级的大灵师,两者之间的灵力等级差距,让严健东立刻心灰意冷,好不容易提起的灵力,全都散去。   这样的灵力相差,根本就没有半点反抗的可能。   见到严健东没有继续反抗,夏馨炎将灵力一收,也不去伤害他。   她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解决事情,不是要杀人,更何况,严健东现在已经不够资格让她动手了。   夏馨炎看了一眼呆滞的严健东,冷哼一声,拉过旁边的椅子,坐在了严健东的对面。   严健东看着镇定自若的夏馨炎,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好像一下子把全身的力量都抽去,任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夏馨炎怎么会成了三十四级的灵王了?   “三十四级灵王、灵王……”严健东就跟中了魔似的不停的嘟哝着,心里那叫一个悔啊。   当初要是让严景守娶了夏馨炎,现在他儿子还会好生生的活着,还能得到一个这么厉害的儿媳。   尤其是想到夏馨炎如今三十四级灵王的实力,才经过了短短几年的时间,更是苦笑不已。   根本就不用去想,也知道夏馨炎未来的发展无可限量。   “你觉得我有必要跟你说谎吗?”夏馨炎冷冷淡淡的说道,她显露实力不是为了杀严健东,而是让他看明白一些事情。   她要是想杀他,根本就随时可以杀,所谓的说谎,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那你来是干什么?”严健东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才抬起头来看着夏馨炎。平日里精明的眼睛此时竟然一片浑浊,整个人在这短短的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好几十岁,呈现出来一片老人的颓败气息。   “是谁告诉你,是我杀了严景守?”夏馨炎直接问出来她的疑问,“还有,你难道一直不知道我的实力?”   “通知我的人,我也不清楚。”严健东到了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当初的行动有多么的鲁莽,只是确定了自己儿子的死亡之后,对于传来的凶手消息立刻确信不疑。   谁都知道在伊洛城内夏馨炎与严景守两人的关系是怎么样的,夏馨炎有了机会又怎么会放过严景守,所以,看到这个消息之后,他就没有怀疑。   “这样,你也信?”夏馨炎完全没有想到严健东竟然会犯这么一个幼稚的错误,连消息的来源都不查清楚,这是一个城主做出来的事情吗?   严健东苦笑着,也没有隐瞒,扫了一眼夏馨炎:“严景守是我的儿子!”   他的爱子惨死,他还有什么理智去想消息的来源吗?   夏馨炎眉头微微一皱,心中凄然,严健东因为严景守的死都失去了分寸。现在熠煌已经在银簪内近一个月没有消息了,她竟然还能如此冷静。   她、是不是有点太冷血了?   “我的实力你不知道吗?”夏馨炎将心里的问题压了下去,那个不是关键,她现在要尽快的弄清楚一些事情还有就是提高实力。   “不清楚。”提到这个严健东更是好像吞了黄连似的,满脸苦涩:“我每次派出去的人,都有消息传回来,说是伤了你,却被你跑了,所以,我才会一次次的派人去杀你。”   夏馨炎问完自己的问题之后,站了起来,冷眼看着严健东:“我不杀你,你自己也该知道日后要怎么做。”   严健东看着夏馨炎冷傲的背影,气得双手紧握成拳,却也无可奈何。   严景守死了,他还有其他的家人,难道还真的去惹怒夏馨炎,灭了他的全族吗?   离开的夏馨炎根本就没有去在意严健东的反应,她知道他是个聪明人,不会去做傻事。   而她也得到了自己的需要的答案,只不过这个答案让她心里更不舒服。   她好像是落入了一个无形的陷阱之中。 卷二 成长 第一百三十八章 势在必行   快速的离开城主府,夏馨炎闷头一声不吭的上了马车。   异常的沉默,弄得何浠源他们不知如何是好,至少赶着马车离开了伊洛城之后,慢慢的前行。   不是没有注意到何浠源他们的担心,只是她现在心里很乱,被各种情绪塞满,根本就无法去探究其他人的想法。   一直有人来给严健东传递消息是什么意思?   路上的接到的几波攻击,她已经全都把人杀了,而且从那些人的实力上来看,很明显就是严健东派出去的人。   就算严健东是个城主,但是在这片大陆上,伊洛城根本就是渺小得不值一提,以严健东的实力又怎么可能有能力去派实力很高强的人呢?   就算是请都请不到。   现在让她感觉到不舒服的就是,严健东竟然一直都接到有人传递回去的消息,她并没有被击杀,每次都是死里逃生。   显然,这个消息是有人故意这样穿出去来误导严健东的。   为什么要这样误导他呢?   若是想要杀害她,何必用严健东这把刀呢?   毕竟,严健东不是一柄锋利的刀。   难道说是为了扰乱他的心神?   可是,几次之后,隐身在暗处的人也应该知道,她根本就不会受到这种袭击的影响。   乱糟糟的东西在脑中纠结成一团,夏馨炎烦躁的拧紧眉头,靠坐在马车内,随着马车的颠簸,身体微微的晃动着。   夏馨炎想了半天之后,找到了一个最不可能的可能,难道说是有人想要借助严健东的力量来让她提高实力?   谁会这么做?   熠煌是绝对不可能的,身边的人也不可能,难道说是——家族?   莫文他们吗?   既然想到了这个可能,就算是感觉到再荒谬,夏馨炎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继续的顺着想下去,莫文他们一直在注意自己的行踪吗?   是在什么时候开始的?   可雅城与莫文见面之后,还是在更早以前?   既然这么清楚她的行踪,也就是说,一路上都是有人监视她的。   本人监视了一路,也就是说,比她的实力要高,至少要跟何浠源他们的能力不相上下,还要善于隐蔽。   能有这样本领的,除了莫文他们,她真的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人有如此能力?   只是……熠煌应该是察觉了吧。   夏馨炎抿了抿唇,心中一片凄然冰凉。   熠煌应该是默许了那种人对她的试探,毕竟也是让她磨练,提高实力的机会。   她现在已经不担心莫文他们,让她感觉到惶惶不安,手脚冰凉的则是熠煌的情况。   熠煌现在的情况似乎很不妙。   这些东西她早晚会注意到,熠煌对她的了解来说,也能想到她会查到严健东这里,然后想穿其他问题。   熠煌竟然没有提醒她没有告诉她,让她这样思索担心焦虑。   这些,绝对不是熠煌希望看到的。   微微的捏紧了拳头,夏馨炎感觉到身体的温度在慢慢的远离自己。   她错了。   她把熠煌此时的情况想的太简单了。   现在想来,才注意到,当日熠煌出现之后,就算是救治明鑫与段恒倪,都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   后来回到银簪之后与她简单交代两句,也是直接与她进行的心灵沟通,从头到尾她就没有听到熠煌半点声音。   熠煌,那个时候已经无法开口说话了吧。   开口的声音应该会泄露他的情况,所以,他才会强忍着,才会让她失去了他的气息。   不是不想交代,而是他没有时间再说更多了。   他应该想到了,她会来找严健东,近一个月的时间,是他留给她的冷静时间吗?   熠煌……   夏馨炎在心底低声的唤着,这个让她心痛的名字,在心中百转千回。   小狐狸在夏馨炎的脚边仰着头,看着夏馨炎微闭依旧颤动的睫毛,那无意间流露出来的一抹脆弱的哀伤,让他心悸。   小狐狸抬起软软的小爪刚要往前迈一步,后脖颈就被人给轻轻的拎了起来,熟悉的气息让他知道拎他起来的人,没有过多的反抗。   倒不是因为怕伤了身后的人,只是不忍心去打扰陷入自己沉思中的夏馨炎。   “别吵她。”何浠源把小狐狸给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在脑海中低声警告着他。   小狐狸四只小爪子按在何浠源的腿上,不满的重重的踏了一下,闷闷的卧了下来。   夏馨炎就这么一考虑一直到日头西斜红霞满天,才终于有了一点点的反应。   “我要去找点东西。”夏馨炎抬头,扫了一眼何浠源他们,这样淡淡的目光中,一点刚才的脆弱都没有,只有平静的坚定,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去哪里?”小狐狸立刻追问道。   “我记得有个地方叫做绝命窟。”夏馨炎话一说完,马车内的几个人全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就连坐在马车一角,好像个隐形人似的老人都抬起了眼皮,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不行!”小狐狸最先反应上来,一口否决,“我不同意,绝对不能去那里。”   “我知道那里有点危险。”夏馨炎抿了下唇,对着小狐狸轻轻的笑着,伸手,想去拍拍小狐狸的头,安抚他一下,因为他的毛全都乍立起来,随时都好像要喷火似的。   没想到,一向喜欢赖着夏馨炎的小狐狸,竟然往后一缩,避开了夏馨炎的触摸。   夏馨炎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慢慢的缩了回来,好像小狐狸真的生气了。   “那不是有点危险!”小狐狸气得跳脚,“全大陆无论是谁都不会无缘无故的去绝命窟的。”   “就算是五十多级的灵尊都没有人敢去那里,连凤毛麟角的四阶灵兽都不会去。”小狐狸在马车内烦躁的转来转去,小小的尖锐指甲探出了软软的爪垫,在马车的木制底板上留下嗒嗒的声响。   “你去那里干什么?送死吗?”小狐狸怒吼中,只是因为身为狐狸的嗓音明明很有气势的吼声,变成了小动物软软的可爱声音,竟然有点是撒娇的感觉。   这个时候,小狐狸倒也没有去计较太多这种东西,只是狭长的眼眸瞪大,里面蕴含着火气。   “我要提高实力。”夏馨炎倒是没有生气,不愠不火的说道,就像根本没有看到小狐狸的火气似的。   “夏馨炎,你到底是去提高实力还是去送死的,你自己知道。”小狐狸一想到那个绝命窟,他就害怕,当初他也曾年轻气盛的去过一次,只是进入短短的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被逼得退了出来。   也幸亏是他退的快,要不是如此,他恐怕就再也出不来了。   “你们倒是说说啊。”小狐狸一见夏馨炎那坚定的模样,看来他说了半天,她都没有听进去。   “明鑫,你说。”小狐狸将希望放在了明鑫的身上,明鑫可是对夏馨炎绝对忠心,应该会劝住夏馨炎的。   明鑫看了一眼,满含期待的小狐狸,转头看向夏馨炎,一字一字清楚的说道:“馨炎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倒!   小狐狸毫无形象的直接摔趴在地上,四脚朝天,直翻白眼。   他忘了,明鑫是对夏馨炎忠心,太忠心了,忠心的过头了。   就算是明知道去送死,明鑫也会陪着吧。   这是哪门子的愚蠢死忠啊。   “阿浠,莲枝,你们说。”小狐狸直接将明鑫抛弃在一旁,指望着明鑫,根本就是他的失误。   “馨炎不会有事的。”何浠源一拎小狐狸的尾巴,将他从地板上给拎了起来,这样躺着真是太难看了。   “是熠煌的意思吗?”莲枝想了想问着夏馨炎。   当初在天择空间内,不也是熠煌让夏馨炎去的吗?   而且也没见夏馨炎有危险,最后实力还飙升了这么多。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熠煌又想到什么办法来提高夏馨炎的实力,所以才会去如此凶险的所在。   夏馨炎点了点头:“一定要去,时间越短越好。”   “你早说是熠煌说的不就好了。”一听是熠煌的意思,小狐狸长舒了一口气,既然有熠煌来保驾护航,他们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真是的,让他白担心这么久了。   夏馨炎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恒,你差别对待有点大啊。”   他们一想到是熠煌说的就没有任何异议了,太过分了吧。   “不一样,熠煌的实力……”小狐狸想到当时熠煌对付无形火焰时候的情景,伸出粉嫩的舌头紧张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当然有他在,我们才放心。”   “那就别废话了,快走吧。”夏馨炎轻笑一声,示意他们往目的地行去。   脸上挂着如往日一般的平和笑容,只是心中的凄楚全都掩盖在淡淡笑意之下。   熠煌确实是在,只是她没有办法可以感受到他的气息。   银簪内一片的死寂,没有半点声音。   往日总是萦绕在她心底的安心温暖,被抽取一空,空出来的地方,填进了无尽的冰寒,让她恢复到以前的冷漠状态。   “你骗他们。”许久没有出现动静的声音在夏馨炎的脑海中响起。   “断魂,我什么都没有说。”夏馨炎轻轻的一笑,否认了断魂的话。   “你在误导。”断魂跟夏馨炎怎么长时间,自然了解夏馨炎的为人,刚才莲枝提出熠煌的时候,夏馨炎是怎么回答的?   她只是说要去,并没有说是熠煌要去。   这样的回答在何浠源他们看来,那就是熠煌的意思。   谁都知道熠煌一向都是隐身在银簪内,不会轻易露面。除非必要,不然的话,有什么事情都是跟夏馨炎直接说的。   可是,他们谁能知道从一个月前,熠煌就已经进入了沉睡期。   这件事情,除了夏馨炎就只有他知道了。   偏偏,夏馨炎不说,他也不能告诉何浠源他们。   只是这次要去绝命窟……实在是太危险了。   “馨炎,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断魂唯有劝阻,只是,一向做事说一不二的她,会答应吗?   话出口,没有得到半分回答。   “那个绝命窟,真的不是你可以去的。”断魂继续劝道,“那里根本就是灵师的墓地,灵兽的禁地,去哪里绝对是九死一生……”   “不是还有一生吗?”夏馨炎轻飘飘的回答响在断魂的脑海中,让断魂喋喋不休的话一顿,脸色突变的看着夏馨炎,从自己的空间内陡然站了起来,“馨炎,你要去找这……”   说是九死一生,这一生的几率有多小,夏馨炎不会不知道吧。   就连这片大陆上五十多级的灵尊都没有人会轻易进入绝命窟,她刚刚才晋升到了三十四级灵王……   “你只是三十四级的灵王,进去送死吗?你……”   断魂的急急怒吼还没有吼完,就被夏馨炎一句漫不经心的话打断,“是三十五级灵王。”   “啊?”断魂陡然一愣,不可思议的瞅着夏馨炎,“三、三十五级?”   怎么可能?刚才在严健东面前,夏馨炎显露的也是三十四级灵王的实力,怎么会是三十五级呢?   “因为城主府外也会感受到灵力波动,三天前,我已经突破到了三十五级。”夏馨炎简单的一句话,却蕴含了太多的意思。   听得断魂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敢情在严健东面前,夏馨炎还是有所隐藏的,就是为了不让何浠源他们知道她的实力。   是了,要是在短短的一个月内就突破一级的话,何浠源他们难保不怀疑发生了什么事情。   毕竟,当初熠煌说了,夏馨炎要慢慢修炼,不要急功近利,不然有伤身体。   断魂看着夏馨炎的神色有点复杂,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提高了一级,她这不是在拼命吗?   断魂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有说,颓然的坐到地上。   看来夏馨炎是心意已决,无论他再说什么也改变不了夏馨炎的意思。   这个夏馨炎啊,除了熠煌的话,她还听一点之外,谁都无法劝的动她。   一行人沉默着前行,提到绝命窟,离这里倒是不很远,半个多月就可以到达。更因为绝命窟这处所在极度的危险,几乎成了灵师灵兽的禁地,路上真是风平浪静,连半点麻烦都没有遇到。   “馨炎,我们还带着老人一起去吗?到了那里,我们要是都进去,谁来照顾他?”何浠源想到老人的情况,跟夏馨炎商量着,毕竟,老人对外界一点反应都没有,若是无人可以照料他,他很有可能饿死渴死。   “不用麻烦了,到时你们给老人一些食物和水就好。”夏馨炎看了老人一眼,其实路上路过了不少的地方,幽静的山村,繁华的城池,每次去问老人,老人都没有反应,没有想要留下的意思,既然如此,她也不好将老人随便找个地方放下,就这么一路的带着,到了今天。   “你什么意思?”刚刚还舒舒服服的窝在夏馨炎怀里的小狐狸,一听完夏馨炎的话立刻就从那个让他恋恋不舍的地方站了起来,怒瞪着夏馨炎,“你想自己进去?”   “我不是自己。”夏馨炎好笑的摇头,伸手摸了摸小狐狸的毛发。   小狐狸眼珠一转,想到了熠煌,这才发现自己反应过度,有熠煌陪着,他确实是不用担心。   断魂在自己的空间内无奈的叹息,夏馨炎就误导他们吧。   她确实不是自己,还有他,至于他们所想的熠煌可是不在其中。   终于在离绝命窟还有一天路程的时候,他们投宿在一个小镇子上,这里因为离着绝命窟很近,所以没有繁华的城池,毕竟没有哪个城主喜欢守着一个恐怖的绝命窟来生存。   到了小镇,看了看,倒也不错,虽说比不上城池,但是也算齐备,各种店铺,买卖都不少。   相对与其他的城池,这里的药铺似乎更多了一些。   夏馨炎他们寻了一家看起来干净的客栈,要了个跨院住下。   天色已晚,大家用罢晚饭,各自去休息。   夏馨炎在路上已经说话,她休息一晚之后,次日,上路,何浠源等人就留在小镇。   开始何浠源他们本来也不同意,但是在夏馨炎有意无意的误导之下,他们也就松了口,想到有熠煌跟在夏馨炎的身边,他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夏馨炎轻松的笑着与何浠源他们告别。   快要走的时候,夏馨炎伸手将扎在她怀里一直抓着她衣服的小狐狸用力的拔了出来,拎在手里,看着他委屈的耷拉着小爪子的模样,好笑的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干什么,我很快就回来的。”   “带我一起去。”小狐狸两只小前爪那叫一个利落,一把就抱住了夏馨炎的手掌,用微微粗糙的爪垫轻轻的挠着她的手掌,乌溜溜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瞅着她。   “乖,一个人行事更利落一些,多一个人到里面会分神的。”夏馨炎也不生气,任由小狐狸抓着她的手掌,好脾气的说道。   小狐狸动了动小前爪,最后还是无奈的松开,恋恋不舍的扬起头,嘱咐着:“一定要小心,一定要小心,我等你回来。”   “放心吧。”夏馨炎含笑的点头,轻轻的一弹小狐狸的额头,将他交到了何浠源的手上,这才对着他们一笑,转身大步离开。   “唉……”莲枝重重的摇头,嘟哝着,“熠煌和夏馨炎这两个人,做事总是喜欢冒险。”   要不是知道熠煌实力强悍,他们还真是不放心。   “熠煌总不会让馨炎出事的,我们等着吧。”何浠源知道,就算是他们去了绝命窟也不会有什么帮助,那里不是人多就可以去的。   据说绝命窟中有无数的天地异宝,灵诀灵咒的卷轴,还有神兵利器,只是,这些都是传说,因为从来就没有人出来过。   应该也是有人出来过吧,不然的话,传言又是怎么来的呢?   只知道,开始的时候还有不少的人去绝命窟,一批一批的拉帮结伙的去探险,到后来,再也没有人会轻易的去了。   因为进入深处的人,再也没有出来过一个。   而只是在绝命窟入口附近待上一段时间的人就已经坚持不住的退了出来,被旁人问及的时候,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感觉到心悸,恐惧。   “馨炎,你对绝命窟了解多少?”路上,断魂决定探探夏馨炎,也许她还有所准备也说不定呢。   “了解?”显然,夏馨炎没有想到断魂会有此一问,愣怔了一会儿之后才放松的笑着,一脸无辜的说道,“绝命窟是禁地,里面很危险。”   “嗯。”断魂听着点了点头,然后静静的等着,等了半晌之后,也没有动静,不禁奇怪的问着,“还有呢?”   “没了。”夏馨炎眨巴着大眼睛,说的那叫一个坦荡。   “没了?”断魂惊叫着,“你对绝命窟的理解就这么点?”   “不是。”夏馨炎缓缓的摇头,听到这个答案,断魂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一些,原来是他太紧张了,他就说怎么可能对绝命窟一点都不了解就过去呢?   只是,夏馨炎的下一句话让断魂刚刚放松的心情彻底的放松了,直接从半空掉到地上摔成八瓣儿。   “这是学院中书籍的记载。”夏馨炎一本正经的跟断魂说着,“具体的书上也没有写什么。”   说完之后,才发现断魂没有回应她,奇怪的唤了两声:“断魂,断魂?”   还是没有反应,这下夏馨炎着急了:“你没事吧?怎么了?”   难道熠煌的情况也会影响断魂吗?   感觉到夏馨炎的焦急,断魂这才悠悠回神,有气无力的应着:“我没事。”   他算是明白了,原来夏馨炎一点都不知道绝命窟是什么地方,那就更不知道其中的危险了。   “馨炎,你知道不知道绝命窟里吞噬掉多少性命吗?”断魂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尽量心平气和的问道。   他到了这个时候才觉得夏馨炎的决定有多么的荒谬,一点准备都没有,一点都不清楚里面的情况,难道她就要这么冒冒失失的进去吗?   什么九死一生,就夏馨炎这种情况进去,岂不是有去无回?   他的力量主要还是要靠使用者的力量才行,毕竟兵器只是一个辅助的作用,使用者本身的力量越强大,他的力量发挥得越多。   就现在夏馨炎的实力,根本就不够应付绝命窟中的情况。   当然,他是可以强行的开起自己的力量,但是,他的力量强行开启之后,会有可能会将夏馨炎的神智激散,以致疯癫。   还有一个让他担心的就是,他的力量开启,很有可能会被那些人察觉,到时恐怕会给夏馨炎带来很大的麻烦。   现在他真是左右为难,进入绝命窟,他使用不使用自己的力量对于夏馨炎来说都是一个死局。   “馨炎,这个绝命窟,你不可以去。”断魂当机立断的呵斥着。   “就算你想去,也要等到熠煌苏醒过来。”断魂还是觉得等到熠煌来决定更好一些,熠煌是怎么对夏馨炎的,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要是真的夏馨炎出了什么事情,还不知道熠煌最做出什么来。   他是不知道熠煌是曾经的哪一个,但是,熠煌是以前的人,他确定无疑。   他们哪里的人,只要是认定了的人,就绝对是可以付出一切的。   所以,他绝对不能让夏馨炎有事。   且不说熠煌认定了夏馨炎是他的伴侣,就是他,也认定了夏馨炎是他的主人。   “没有时间。”夏馨炎缓缓的勾起唇角,她等不到熠煌醒过来。   “有什么没有时间的?”断魂不解的问道,若不是怕他突然现身有可能会被人看到,他真的想出来好好的敲醒夏馨炎,“你只要在一个地方等一段时间,熠煌自然会苏醒,到时,无论你想去哪里,有熠煌陪着,终究会安全一些。”   “断魂。”相对于断魂的急躁来说,夏馨炎的声音是那么的平静,就好似平日里与人聊天似的放松。   “嗯?”断魂不知不觉的受到感染,也放缓了语气,放低了声调的反问着。   “绝命窟中有什么?”夏馨炎问了一个跟刚才毫不相干的问题,断魂虽然觉得有点突兀,但是还如实的回答了。   “不确定有什么,说什么的都有,好像说什么天地异宝之类的吧。这个没有确定,但是可以确定一点,那里是危机四伏,绝对不是人可以去的。”   断魂说到一半,又把问题引导到了夏馨炎的安危上:“你过去是想找天地异宝吗?”   “嗯。”夏馨炎点头,“看到书上的记载,说有不少人前仆后继的去,里面自然有好东西……”   “要是没有呢?”断魂急急的打断了夏馨炎的话,“别说里面的好东西,就是你的安危都是没有保障的。”   “我不会空手而归的。”夏馨炎好笑又坚定的说道。   “我知道你有寻宝的能力,但是里面的情况很复杂,你能不能保证安全出来还是一个问题,哪有精力再去寻找东西。”断魂根本就不听夏馨炎的话,总是觉得她说的太简单了。   “东西……”夏馨炎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莞尔一笑,“东西我要,我还要提高实力。”   “提高实力?”断魂惊呼着,他终于明白夏馨炎的意思了。   生死之间,寻求突破!   这是最快也是最危险的办法。   就好像是灵兽经受天劫化为人形,经受天劫会被打得灰飞烟灭,但是只要经历天劫不死,便可以在天劫中得到好处,化为人形之后实力激增。   同样的,人类想要突破,除了正常的修炼之外,利用外物的也很多,比如说各大家族门派,都会用药剂提高自家弟子的实力。   当然,一些对修炼更疯狂的人,就会去深山老林中,寻找一次次的死亡磨练,在生死边缘挣扎是最容易突破的。   也是最危险的,毕竟不是每次都可以好运的突破,无法突破的结果就是——死!   所以这种修炼的方式,除了那种背负着血海深仇的疯狂之人,是没有人会去用的。   断魂细细的打量着夏馨炎,若是看外表,谁都想不到,这样一个平日里温和的女子,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   心底深深的叹息一声,是了,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知道了夏馨炎的疯狂。   “馨炎,你对绝命窟一点都不了解,对里面的情况有几分把握?”断魂知道现在说什么,夏馨炎都不会听进去了,只好看看她是不是有些准备。   “半分没有。”夏馨炎扔给断魂的答案,令他差点昏厥过去。   “半、半分都没有?”断魂急得大吼,他们现在已经进入了小路,但是他还不敢贸然的现身,只能在空间内对着夏馨炎急急的叫喊着。   “你去送死吗?”不行,绝对不能让夏馨炎去。   她这样去哪里是修炼提高实力,摆明是寻死去的。   “我可以保证活着出来。”夏馨炎不急不躁的说了一句,轻飘飘的好像没有什么力气,却带着无比的坚定。   断魂愣愣的盯着夏馨炎,尤其是看到她认真的眼神之后,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总觉得心底一角被什么东西刺穿,那种凉凉的痛,无法遏制的蔓延至全身。   “我陪你。”千言万语都没有说的必要,断魂选择了相信与支持,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夏馨炎心意已决。   他选择陪伴。   这次夏馨炎如此选择,是不是因为熠煌的事情?   因为熠煌在与无形火焰对抗之后的突然沉睡,让夏馨炎进入了一种疯狂的状态,疯狂的想要去提高实力,想要不那么弱。   夏馨炎没有那么多想法,也没有去猜测断魂此时在想什么,她只知道,自己没有失败的机会。   以前一次一次都闯过来了,这次她更不会失败。   赌命,对她来说早就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一天的路程,到了天色完全黑暗下来,夏馨炎才到了绝命窟的所在。   说是绝命窟,倒像是一个通往地下的地洞。   入口到时很宽敞,就算是赶着马车进入都可以,只是绝命窟内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就连月光都无法照进去,仿佛这个绝命窟是被世界所遗弃一般。   出人意料的是,在绝命窟附近竟然有几顶帐篷,帐篷的附近点着一对对的篝火,将营地照得分外明亮。   帐篷是围在一起的,中间是一顶最大最豪华的帐篷。   夏馨炎只是瞟了一眼周围的帐篷,并没有过多的理会,心里是有点小小的好奇,谁会在绝命窟的附近驻扎,好奇也只是好奇而已,她自然不会去探究。   那些人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馨炎,你就这么进去?”眼看就要到了绝命窟,断魂还想再劝劝夏馨炎,前途太过凶险,不是说进去就进去的。   “不这么进去还要怎么进去?”夏馨炎好奇的笑着挑眉,“这个还要沐浴更衣弄个黄道吉日不成吗?”   一句话弄得断魂是哭笑不得,心中的阴霾全都被驱散,竟然无比的轻松。   轻松?   这两个字一冒出来,断魂自己倒是先笑了起来,怎么进入这人人畏惧的绝命窟,他竟然轻松起来了。   抬头,看着在月色下的夏馨炎,勾着唇角,眼角眉梢带着淡然的笑意,就这么从容的往绝命窟而去,仿佛那里不是吞噬生命的魔窟,而是春意盎然的百花园。   她正一身盛装,踏着清香赏花而去。   罢了。   断魂放下心中所有的顾虑,陪着夏馨炎走这一遭,也不枉此生。   毕竟,让他狂躁的心,安宁的感觉只在此人身上出现过。   夏馨炎刚刚靠近绝命窟,帐篷中突然的蹿出几道人影,一下子就拦在了夏馨炎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请留步。”其中一人往前一站,伸手拦住了夏馨炎,“此路不通。”   夏馨炎微微挑眉,看着眼前拦着她路的人:“不通?”   “没错,请转头。”来人强硬的说道。   “我要去绝命窟,转头去哪里?”夏馨炎眼眸一眯,有些讨厌眼前人的态度问题。   “绝命窟已经被我家少爷包下了,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嚣张的气焰,宣告着他们的所有权。   “包下?”夏馨炎抬头看着眼前这几个二十八九级的大灵师,“还没听说这无主之物可以包下。”   几日来,夏馨炎心情本来就不好,尤其是看到她的目的地近在咫尺却被人生生的拦下,心中更是不爽。   对面的人显然也更不爽,还没有人敢跟他们如此说话,试问,就他们的身份,往外一摆,谁见了他们不是毕恭毕敬的,哪敢放肆半句?   偏偏眼前这个女人不识抬举,他们如此的好言好语,她还敢放肆。   不识相的人,他们哪里还有时间废话,更何况,他们的少爷已经入睡,要是时间拖延太久,吵到了少爷,那可不是他们可以担待的。   心中杀意泛起,灵力刚刚运转,突然之间,眼前一花,刚才站在原地的女人竟然失去了踪影。   还没等他们反映上来,突然胸口一阵的剧痛袭来,就好像巨石砸落,眼前陡然一黑,运转到一半的灵力生生的被打散,一口气喘不过来,身体不受控制的直直的倒飞出去。   嘭的一声,几个人同时落地,砸在了碎石地面,身上的皮肤被碎石刺破,留下斑斑血渍。   心中大骇,他们可都是二十八九级的大灵师,虽说是普通的守卫,但是这么多人竟然同时被人一击击倒,这个年轻的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三十五级灵王,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本事,真是让人佩服。”突兀的声音从旁边响起,还伴随着淡淡的鼓掌声,在黑夜下是那么的诡异。   夏馨炎转头,看向步出主帐的男子,三十岁左右的年纪,锦衣华服的站在那里,踏着月色一步步走来。   面如冠玉,剑眉朗目,一举一动带着无比的尊贵威严,一看就是久居上位之人。   “少爷。”地上刚才几个被打飞的人,赶忙用力的撑起身体,恭敬跪伏,以额触地,“属下办事不利,请少爷责罚。”   华服男子冷冷说道:“退下。”   “是。”几个人惶恐的膝行后退,然后起身,恭顺的垂首站立在一旁,不敢有半分不恭。   “姑娘好身手,不知到这绝命窟是有何要事?”华服男子并没有做出任何带着敌意的事情,反倒是客客气气的询问着。   华服男子这样的态度,让刚才拦住夏馨炎的几个灵师惊讶的倒吸一口凉气,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却不敢抬头去看,只能拼命的压低了头,不敢流露出半分来,生怕惹了少爷,怒火绝对不是他们可以承担的。   “你认识我?”夏馨炎笑着挑眉,和和气气的问道。   这样的问话倒是弄得华服男子一愣,随后缓缓的摇头:“在下并未见过姑娘,何谈认识。”   刚才在熟睡中感觉到有人靠近绝命窟,本来是每当回事,心想着侍卫自然会将来人清理干净。   哪里想到,几句话之后,他的侍卫竟然全都被打飞,一瞬间爆发出来的灵力让他惊讶不已。   听声音不过是一个年轻女子,竟然在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是三十五级的灵王等级,这样的奇人,他怎可不见?   立刻不出主帐,见到的竟然是月光下一个如同精灵一般干净的女子,简单衣裙穿在她的身上没有半分的粗俗,反倒有一种自然纯粹之美。   再看面容,虽然比不上他见过的倾城绝世美人,但是,她唇边带着的笑意是那么的温暖,竟然令她焕发出别样的神采。   听到他的问话之后,她又笑了笑得是那么的纯粹,红唇轻启:“既然不认识,我做何事与你有何关系?”   与脸上温和笑容完全不同的霸道话语,让华服男子微愣,怎么都没有想到,眼前的女子竟然如此的——好玩。   “放肆!”华服男子还没有说话,他伸手的一个壮汉立刻大喝一声跳了出来,灵力大放。   夏馨炎眉头微皱,三十九级灵王。目光一转,落在了华服男子的身上,心中思忖,好大的手笔,他是何人? 卷二 成长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一丝清明   普通的守卫就是二十八九级的大灵师,身边跳出来的这个人好像不是什么地位很好的人就已经是三十九级的灵王了,这样的等级侍卫,岂是一般人可以拥有的?   听到身边侍卫的呵斥,华服男子竟然没有呵斥,而是津津有味的看着,他倒要看看这个奇怪的女子是如何应对的。   三十五级灵王对上三十九级,其中终究是有等级差距的,若不是借助外力的话,是无法弥补其中的等级威压。   他就想看看,这个女子可以做到什么地步。   是最后出人意料的拿出再让他意外的实力,还是最后无法支撑的倒地求饶。   无论是哪种,他都欣然接受。   跳出来的三十九级灵王并没有使用任何兵器,甚至连灵咒都没有使用,只是纯粹的使用灵力压制夏馨炎。   等级之间的差距,绝对不是什么东西可以弥补的。   灵力等级越高,其中每级之间的差距也就越明显。   夏馨炎只感觉到一波波强劲的灵力袭来,就好似巨大的漩涡似的,要将她吞噬进去。   此时的她,宛如一片落叶掉入了湍急的河流,没有半分依靠,只能任凭自己被卷进去。   身体每一处肌肉都在叫嚣,就连骨骼都无法承受这样的压力而在咯吱咯吱的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眼前的景物有些模糊,用力的眨了眨眼,依旧只能依稀的看清楚得意的灵王以及旁边不远处那个噙着意味不明笑意的华服男子。   华服男子一直在旁边认真的看着,看着夏馨炎那双漆黑的眼眸在如此重压之下,不仅没有半分的退去,而且还愈发的灿亮。   就好像是经过雨水洗过的星辰那般的干净明亮,尤其是眸光流转之间,波光潋滟,说不出来的美艳。   淡淡的红唇明明就是轻轻的勾起,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过去就是那么的倔强,温和的笑容中带着一抹坚韧。   心里突然的漏跳了一拍,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矛盾的人。   愈发的想要看这场比试的结果,他想看到,她要怎么应对?   是无奈的认输,那灿亮宛如星辰的眼眸失去明艳的神采,不甘心的黯淡下来,还是会绝地反击,突破等级的压迫,让他再见惊喜?   无论是哪种结果,他都想看到。   垂在身体两侧手臂,微微的握紧了拳头,心脏竟然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失去了往日的平静。   微微的颤抖,许久都没有如此兴奋的感觉了。   华服男子灼热的目光一直胶着在夏馨炎的身上,看着她的脸色因为等级的压力被渐渐失去血色,逐渐惨白下来。   应该快支持不住了吧?   这样的情况下,已经快到极限了吧?   就在华服男子心中盘算的时候,夏馨炎终于动了,灵力凝聚陡然的爆出,竟然是直接的从正面攻击对手。   一见夏馨炎的如此举动,华服男子心中叹息一声,没用的,这样的攻击会被轻易化解,她没有赢的机会。   果然,夏馨炎的攻击才发出,三十九级的灵王立刻灵力全出,狠狠的反击回去,两股力量相撞,夏馨炎绝对不是对手。   胜负已经没有任何悬念,夏馨炎必输无疑。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华服男子心里陡然一惊,他竟然看到夏馨炎唇边的笑意加深,不好的预感突然的涌上心头,他好像被算计了。   就在华服男子思绪一转的时候,两股灵力已经撞到了一起,夏馨炎的身体借助着灵力的碰撞猛然往后倒飞而去,她的身后正是绝命窟的入口。   被灵力震飞的夏馨炎,在半空之中又发出两股灵力打在地上,借着反弹力直接弹入绝命窟。   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刚才出手的灵王这才反应上来,他做了什么。   “少爷!”灵王惶恐的转身,跪倒在地,他本来是要拦住夏馨炎的,怎么反倒把人给送进绝命窟了?   少爷要借助绝命窟中的力量修炼,根本就不想外人打扰,如今,如何是好?   竟然被他给搅乱了。   想到少爷往日的严厉作风,他不知道要承受怎样的刑责。   “退下。”严厉的声音让灵王一愣,身体一颤,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少爷只是让他退下,没有刑责吗?   不敢相信的抬头,偷偷的瞄着少爷的脸色。   一看之下,大惊失色,少爷、少爷是在笑吗?   少爷平日里也是在笑,但是那笑容是可怕的冰冷,想如今这样糅杂了很多不明情绪的笑,他倒是第一次见到。   少爷、这是……怎么了?   不管怎样,灵王赶忙的站了起来,少爷一向不喜欢旁人不听他的命令。   才刚刚的站起身来,就听到华服男子戏谑的笑意:“有意思有意思!”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并没有什么奇特,让华服男子身边几人吓得脸色突变的是他兴奋又开朗的笑声。   他们这些跟了少爷二十多年的人,从来就没有见到过少爷如此的情绪外露。   看着少爷目光望着绝命窟的入口,灵王心中似乎有了点头绪,是刚才那个女子吗?   不知道为什么,灵王竟然希望她可以死在绝命窟中,毕竟死在绝命窟总比落在少爷的手中要好。   从小到大,让少爷感兴趣的东西,下场,从来就很惨。   “少爷,现在有人进入绝命窟,我们是不是……”旁边一人低头恭敬的请示着。   绝命窟中的情况太过复杂,里面进入了其他人之后,稍有不慎就会激起其他的未知情况,要是有人在里面,恐怕会影响到少爷的安危。   华服男子仿佛没有听见手下人的话,只是兀自的凝视着黑漆漆的绝命窟,唇角噙着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意。   一直隐着灵力等级的强硬压迫,就是等着最后的一击吗?   先让别人放松警惕,然后趁机借力打力的进入绝命窟……倒是好手段。   华服男子唇边泛起玩味的笑意,倒是一个聪明的女子,从他身边的守卫就看出来他的身份尊贵,不想与他正面起冲突。   就算她有能力打赢了三十九级的灵王,她是担忧他身边还有更厉害的人物吧。   如此一来,既不用与他的人正面为敌,不用接受一波接一波的出手对滴,又能很轻易的不损耗半分力量的进入绝命窟。   绝命窟中的情况如何危险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如此的举动,可以让她保存绝对的实力,去应对绝命窟的情况。   短短的一瞬间,就将情况都分析得如此透彻,又想到了最好的解决方法,有意思的女人。   就在身边人以为华服男子不会下令的时候,才轻飘飘的扔过来两个字:“休息。”   “休息?”身边人不解的重复着。   “等。”华服男子没有给手下人任何明确的指示,只是扔下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答案,让他们不解的面面相觑,少爷这是什么意思?   华服男子不顾手下人狐疑的猜测,转身,走回休息的主帐。   他要等,等着绝命窟中的风暴安定下来,那个女子身死,或者是……在绝命窟的窟口再次见到那个奇怪的女子。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觉得第二个的可能更大一些。   想不到还有人可以给他如此意外的感觉,他最开始猜测到的两种结果竟然都不是她选的,如此独特的第三个结果,让他对她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本来他一直都是亟不可待的修炼的,但是为了那个女子,他宁肯拖慢一点进度,他要等,等着结果。   直接冲入了绝命窟,夏馨炎一进入,立刻感觉到呼吸一滞,其中的感觉太奇怪了,就好像被什么东西陡然的收紧了似的,呼吸都不顺畅。   睁大双眼,四下的打量着周围的情况,夏馨炎眉头紧蹙,这是什么情况?   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伸手,从空间手链中取出可以照亮的晶石,竟然是一片黑暗,晶石的亮度被完全的吞噬吸收了。   这个绝命窟果然跟外面的传言一样,神秘危险啊。   换了火折子,点燃,依旧是没有半点的亮光,好像这里所有的光亮都不应该存在,这里,是黑暗的王国,只有黑暗,其他的再也容不下半分。   将火折子扔回空间手链中,夏馨炎好笑的看看周围:“果然是个奇怪的地方。”   话一出口,才发现这里竟然是闷闷的声音,就好像是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声音没有办法被扩散出去似的。   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夏馨炎伸手按住自己的胸口,从进入绝命窟之后,她的心脏跳动就开始加快。   只是加快的频率并不是很明显,若不是她本身对自己的身体情况养成了时刻留意的习惯的话,还真的察觉不到。   不管怎样,她来到这里就要去找她需要的东西。   既然是一片漆黑,那么她也就不用在意什么了。   夏馨炎缓缓的闭上眼眸,只凭借着听觉与身体的感觉往前走着。   随着她的前行,心脏所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根本就不受她的控制剧烈的跳动,跳得她十分的难受。   断魂奇怪的在空间内看着外面的绝命窟,这个似乎跟外面形容的不太一样。不是都说绝命窟中危机四伏吗?   怎么一点情况都没有见到?   难道说是因为夏馨炎走的路碰巧是一条没有危机的路?   想到这个可能,断魂自己就先笑了起来,怎么可能。   绝命窟要是真的如此简单,世人何必将此作为禁地?   看来,唯有随机应变了。   夏馨炎他们在其中前行,却不知道在绝命窟外,华服男子的手下正守在了绝命窟的入口处,仔细的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毕竟,他们的少爷还需要到绝命窟中修炼,里面何时平静下来,是他们要时刻注意的事情。   他们看到的景象可是与夏馨炎感觉到的完全不同,在这些人的眼中,绝命窟中是一阵阵的罡风肆虐。   那种罡风他们全都体验过,拍打在他们什么身上,根本就不是普通灵师可以承受的,就算是三十级灵王都无法硬接,只能选择躲避。   但是,绝命窟中的罡风太多,没有半点规律可循,稍有不慎就会被罡风卷走,就搅成碎片。   这么长时间,他们的少爷也只是在绝命窟,入口的一小段距离修炼,再往里面去是不可能的。   他们少爷身份尊贵,怎可冒此危险?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刚才那个女子竟然不要命的直接冲进了绝命窟的深处。   看着绝命窟内不停翻滚的罡风就知道,那个女子还没有死。   里面要是还有生命的话,罡风就会肆虐,除非里面的生命被罡风撕成了碎片,绝命窟才会安静下来。   他们就在这里等着,应该用不了多久,绝命窟就会平静下来。   一刻钟?   要不就是半个时辰,最多不会超过一个时辰,刚才进入的那个女子必然会成为绝命窟无数怨魂中的一个。   没有什么好抱怨的,想要进绝命窟就要对这个后果有觉悟。   夏馨炎往里面走着,突然的脚步一顿,一直在警惕着的断魂急忙问道:“怎么了?”   “那里好像有东西。”夏馨炎转向一边,并没有急着前行,而是跟断魂在脑海中交流。   隐隐约约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好像是她需要的东西,却又无法肯定。   只是觉得那里有一个东西,身体的本能在告诉她,她应该过去。   “小心点。”断魂细细的叮嘱着,“这里的情况有点不对劲。”   听到断魂的话,夏馨炎笑了起来,好笑的问着:“断魂,绝命窟里要是对劲才真的不对劲呢。”   “你不觉得太平静了吗?”断魂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根本就不理会夏馨炎的调侃,反倒是忧心忡忡的提醒着夏馨炎,“小心一点,也许是陷阱。”   夏馨炎微微一笑,既然断魂不与她说笑,她也就没有必要岔开话题的必要了:“是不是陷阱都没有意义。”   说罢,往前坚定的走去。   见到夏馨炎的举动,断魂轻叹一声,他明白夏馨炎的意思了。   前面就是龙潭虎穴,她也要过去。   夏馨炎顺从感觉,一步一步坚定的走了过去,随着距离的靠近,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尤其是想到那个东西正是她所需要的,更是情不自禁的加快了脚步,好在绝命窟中虽说漆黑一片,但是一路走来,脚下倒也算是平坦。   不知道走了多久,断魂突然的提醒着夏馨炎:“馨炎,有光”   “光?”夏馨炎伸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眸,慢慢的眨了眨眼睛,缓缓的松开指缝,让眼睛逐渐的适应突然出现的光亮。   前方是一株漂亮的小花,火红火红的,就好像一簇燃烧的火焰似的绽放在地面上。   没有叶子,只有一株孤零零的简单的花朵,固定着它的是小小的一培土,小花不大,只有三寸左右高矮,在无边的黑暗之中肆意的发出火红的光芒。   光芒照耀的范围也不远,只有小花附近的一尺距离。   一见到此物,夏馨炎面露惊喜的走了过去,蹲下身来,立刻从手链空间中取出一柄小小的玉石刀,小心翼翼的将小花的花茎割断,立刻用用玉盒接住,收了起来。   “搞定。”夏馨炎开心的握着玉盒,小心谨慎的收了起来。   终于找到了,这里真的有,她果然没有白来。   “馨炎,这是……”断魂的疑问还没有说完,突然一股罡风从夏馨炎的脚下突然冒出。   别说是反击了,连反应都来不及,夏馨炎整个人就被罡风卷入。   “想要盗我的火焰花,胆子不小。”不知道是耳边还是脑海中响起一个分不出男女的声音,声音一响起,夏馨炎只感觉到脑中轰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中炸开,身体瞬间就不受她自己的控制。   别说控制什么灵力了,就连动下手指都是妄想。   “馨炎、馨炎……”断魂大声的叫着夏馨炎,突然的袭击他想出去,可是夏馨炎的意识瞬间的混沌,有一股奇怪的力量侵入,封住了他的空间,令他无法现身。   疼、一波一波的疼痛绞着她的身体,说不出来是怎么个疼痛的感觉,就是痛,一阵一阵令她眩晕的疼痛袭来,差点要击碎夏馨炎的神智。   不能死,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命令着自己。   残存的神智一直与身体上的剧痛相抗衡,脑海中闪过了某个红色的身影。   想都初次相见,万丈红芒之中那个挺拔颀长的身影,霸气外露。   在夏家,悄然维护她的护短男子。   旅途中,一次次助她度过危机的腹黑霸道。   这一切的一切,全都不停的在夏馨炎的脑海中翻滚着,不停的闪现。   胸口闷闷的涨涨的,比身上任何一处疼痛都要重上千百倍,用力的呼吸呼吸,夏馨炎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能死,不能死,她是绝对不能死的。   熠煌……   心里轻轻的唤着自己令她魂牵梦绕的名字,守护着自己的最后一丝清明的神智不灭,苦苦坚持。   夏馨炎在努力坚持着,却不知道,在绝命窟罡风肆虐的某处,一个人影正惊愕的望着她。   看着被包裹在罡风中,身上快速的出现一处处血痕的人竟然没有半分的挣扎痉挛。   自然知道,绝命窟的深处罡风是如何恐怖,摧残的不仅仅是人的躯体,更重要的是灵魂。   身体上的疼痛,也许一直坚强的人可以强挺过去,到那种肆意撕扯灵魂的痛,可就是无人能够承受的了。   直接的灵魂攻击,很快的就会让人的神智消散,没有了神智的控制,人也就失去了抵抗,最后只能成为罡风下的亡魂。   可是,现在看来,这个女子却没有失去神智,呼吸悠长,一直在听着她的指挥,在罡风下抵抗着。   这就让暗处的人好奇起来。   怎么还会有人可以坚持这么久呢?   好久没有见到人了,绝命窟中一直都是安静的,除了罡风之外就是罡风,除了黑暗之外就是黑暗,好不容易的看到了火焰花开花有了一点点的光亮,竟然被这个突然闯入的女人给摘了去。   怎么可能放过她?   既然把唯一的光亮给灭了,那么这个女人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手指动了动,包裹着夏馨炎的罡风随之转动更快,血水被罡风卷起,化作了淡淡的血雾包裹在夏馨炎的周围。   黑暗中的人慢慢的勾起了唇角,早就习惯了黑暗的环境自然可以看清楚夏馨炎那边的情况,看到罡风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抖动一下,那是身体快要到达极限的本能反应。   知道,用不了多久,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就会被罡风搅得粉碎,心情立刻大好。   夏馨炎身体内被熠煌封在各处经脉中的灵力封印在慢慢的松动,随着罡风的不断侵袭,终于斩断了最后的一丝牵绊。   嘭的一声断裂,灵力喷涌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入夏馨炎的经脉之中。   巨大的灵力冲击立刻将侵入夏馨炎身体内的罡风扫了出去,罡风被弹出,夏馨炎并没有丝毫轻松半分,反倒因为大量灵力的冲击让她被罡风肆虐过的身体承受不住,身体痉挛的颤抖着,冷汗混合着血水,被罡风卷起。   “竟然还藏着一手。”黑暗中的那人惊讶的低呼一声,短暂的惊讶之后,唇边露出了玩味的笑意,“既然这样,那就看看绝命窟的罡风厉害还是你的灵力厉害。”   不知道做了什么,罡风急转,最为恐怖的是,一股罡风化为了两股,不同的方向盘旋。   灵力与罡风,两股不同的力量,处于了一种胶着的状态,以夏馨炎的身体为战场争夺着地盘。   黑暗中的人仿佛是遇到了好玩的东西,大感兴趣,不知道是从哪里拿出了一个巨大的沙漏,放到了一旁,听着沙漏的细沙刷刷流逝的声音,唇角勾起了意味不明的笑意。   仰躺在罡风中的夏馨炎一动不动,就连刚才的痉挛都没有再次出现,就好像是死人一般的躺在那里,若不是有灵力不停的与罡风对抗,真的会以为那已经是个失去了生命的尸体。   “馨炎……”断魂一声低呼,口中满是血腥味道,他见过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杀的人更是不计其数,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可怕的刑罚,活生生的意识清楚的承受着。   断魂想要强行出去,只是,他强行突破空间出去,也许会打破罡风与灵力之间微妙的平衡,更会带给夏馨炎苦楚。   原来,无能为力的眼睁睁的看着,比直接加注在身上更痛,断魂一阵一阵的感觉到身体发冷,木木的,失去了知觉。   夏馨炎坚持着,时间慢慢的流逝着,沙漏中的细沙不停的流逝着,黑暗中的人也从开始的玩味好奇变为此时的凝重。   目光一转,瞟了一眼旁边已经过半的沙漏,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咯噔了一下,她竟然坚持了这么长时间,还能保持着一丝神智不灭。   她到底是怎么撑过来的?   耳边细细的流沙声停在耳中是那么的刺耳,眼前的灵力罡风争夺是如此的碍眼,突然的手一挥,罡风退去,狂虐的灵力找不到了对手,左突右撞之后也慢慢的安静下来。   手一招,夏馨炎缓缓的飞到了脚边,看着脚下一身血污的夏馨炎,微微的皱起了眉头,惨白的没有半分血色的小脸上满是痛苦。   原来她也是怕痛的,只是,刚才的疼痛早就超过了人类可以承受的极限了吧,她是怎么保持一丝清明不灭的?   好奇心的作用下,缓缓的蹲了下来,轻轻的唤着:“醒醒。”   迷迷糊糊中夏馨炎感觉身上的狂暴撕扯好像消失了,那种遍体的痛早就麻木,身体根本就动不了,好像不是她的一样。   耳边似乎有谁在说话,叫着她。   谁在吵她?   不要吵,她、好累……让她休息一下,一下就好……   一直在高度紧张抵抗中,突然放松下来,夏馨炎渐渐就要沉睡过去,突然想到了什么,脑中灵光一闪,奋力的睁开双眼,急急的叫着:“熠煌……”   出口的声音,沙哑难听,就好似砂纸磨砂着石头般艰涩难听。   “什么?”陌生的声音响在耳边,让夏馨炎一愣,是了,怎么会是熠煌呢,他、睡着了。   黑暗中的人看着脚下人骤然睁开的双眼,眼眸中陡然发出一抹灿亮的光芒,是那么的明亮,好像是记忆中的星辰落入了她的双眸之中。   她刚才好像是说了双眸,只是声音太含糊沙哑,没有挺清楚,下意识的回问了一句之后,那双漂亮如同星辰的眼眸陡然的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快速的黯淡下去。   夏馨炎眨了眨眼睛,依稀可以看到她面前蹲着一个人,不过不知道长得是什么样子。   蹲在那里的人,看着夏馨炎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却没有继续问什么,不禁好奇的瞅着她,她就不好奇吗?   “你怎么不问我是谁?”这个才是正常人应该问的东西吧。   快问吧,问完之后就有理由杀了她了。   依稀记得当初也有几个好运的家伙闯到了附近,就是因为这个问题,他们的好运全都结束了。   夏馨炎白了这个人影一眼,这人有病吧?   “说啊,你怎么不问问我是谁?”冰冷的手指戳了戳夏馨炎的胳膊,本来就全都是伤口,被这么一戳,更是痛得夏馨炎一个激灵。   夏馨炎从来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心头的怒火腾地一下就蹿了起来:“你是谁关我屁事?”   “你……”沙哑的声音,没有半点力气,却妈的理直气壮,声势不减半分。   从来没有人这么敢这样说话,身体一颤,显然是没有办法应付这种情况。   夏馨炎吼出那一句话之后,身体内好不容易恢复的力气全都被耗尽,整个人,软软的躺在冰冷的地上。   身体内的经脉竟然全都破裂,身上更是找不到一块儿好的皮肤。   苦笑,从干涩的咽喉处溢出,殷红的鲜血伴着难听的苦笑溢出惨白的双唇,染上了淡淡的血色。   想不到她苦苦修炼来的灵力竟然尽毁于此。   干涩的苦笑在黑暗中回想,让蹲在夏馨炎身边的那个人不舒服的皱眉,这个人不死,难不成是疯了?   “你也这样了,就在这里陪着我吧,我留你一条命。”不知道怎么着,竟然动了恻隐之心,不想看到这个女人变成又一个亡魂。   夏馨炎没有回答,只是慢慢的调整呼吸,缓缓的动着手指,用手臂颤巍巍的撑起身体。只是伤势太重,力气早就耗费干净,身体才动了一下,立刻手臂一软,重重的重新摔回地上。   刚刚有点止住流血的伤口,被这么一摔再次的裂开,血水立刻渗了出来。   轻轻的喘息着,夏馨炎休息了一会儿又开始尝试再次移动身体,这次好了一点,终于将身体撑起来一点,慢慢的反转过去。   “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我再说,就你这个样子你想去哪里?”   夏馨炎理都不理那个人,她没有力气废话,拿到了她需要的东西,她可以离开了。   “难不成你还想离开这里吗?就你这个样子,根本走不出去。”   说完之后,以为不会等到夏馨炎的回答,但是出乎意料的,夏馨炎虚弱的声音响起:“我一定会出去。”   惊愕的看着地面上奋力爬着的夏馨炎,蹲着的人影一晃,似乎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看着她身上血痕遍布,随着她的动作,鲜血点点滴落,每往前一动一点,都伴随着粗重的喘息,漆黑的地面上她移动过的地方,有湿漉漉的痕迹。   不懂,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受了这么重的伤,她怎么还能移动。   难不成她想这么爬着出去吗?   就算罡风不去袭击她,她也爬不出去,一定会死在半路。   “馨炎,我帮你。”断魂声音颤抖的说着,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声音会如此,只是觉得身体不停的发抖,根本就不受他的控制。   “不用了,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人,不要惹意外的麻烦。”夏馨炎在脑海中回答着断魂,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她不想节外生枝。   循着记忆中的方向,夏馨炎继续的爬着,用最难看的姿势,努力的往绝命窟的入口处爬行着。   忽视了疼痛,不在意什么形象,只想着离开。   她得到了火焰花,还差一点东西,就可以了,就可以让熠煌苏醒过来。   熠煌……   心底低低的唤着这个名字,夏馨炎惨白如纸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暖的笑意,她、一定要活着出去。   熠煌,你一定要等我,我一定会做到的。   蹲着的人影愣怔的看着慢慢偏走的夏馨炎,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情,最后化为一抹凝重慢慢的站了起来,身影一闪,挡在了夏馨炎的面前,让夏馨炎不得不停下来。   两只手扣在地上,以额触地,大口的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动身体内外的伤势,疼得她眼前一阵阵的发黑,眩晕。   若不是凭借着一股意念,恐怕早就昏厥过去,不省人事了。   突然,一根冰冷的手指勾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扬起头来,这才发现那个人已经蹲在了她的面前,正睁着双眼一眨不眨的打量着她,眼中全都是探究。   “你是谁?”声音很低沉,却让夏馨炎听出来只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只是她的问题很好笑,让夏馨炎不知道如何回答。   是谁,对她来说有什么关系吗?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女人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语速越来越快,到后来竟然有些癫狂,“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是他们派你来的吗?”   夏馨炎努力的往旁边的扭动脖颈,想要摆脱那人勾住她下巴的食指,这个姿势让她很不舒服。   只是,这个女人的力气很大,根本就让夏馨炎挣脱不开。   “不说,是吧?那就去死!”女人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大声的尖叫着。   随着她的尖叫,安静的周围突然又响起剧烈的风声,罡风呼啸扑向夏馨炎。   夏馨炎眉头一皱,苦笑连连,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   不行,绝对不行!   她不要!   空间内断魂感受到罡风重新开始呼啸,立刻就要出来,也顾不得泄露了自己的力量之后会带来的麻烦,毕竟现在保住夏馨炎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   只是,断魂没有表现的机会,他还没有动的时候,猛然感觉到夏馨炎身体内有一股热流爆出。   蹲在夏馨炎面前的女人霍地感觉到手臂一痛,下意识的收回了手,惊讶的看着夏馨炎身上冒出的火焰来,淡淡的火焰竟然将夏馨炎周围的空间照亮。   夏馨炎只是在匆忙间看了对面的人一眼,那是一个轻纱罩面的女子,看不到她的容貌,只看到一双历尽沧桑癫狂的双眼。   她、很伤心吗?   这是夏馨炎陷入昏迷之时,最后的意识。   极度虚弱的身体再也无法支撑,陷入了混沌之中。   女人在见到了笼罩着夏馨炎身上的火焰之后,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站了起来,纤纤素指掩住自己的唇,手臂一挥,那刚要卷上夏馨炎身体的罡风全都消散。   淡淡的火焰依旧在夏馨炎的身上燃烧,只不过,不是伤害夏馨炎,而是随着火焰的燃烧,她身上的伤口竟然在结痂愈合。   “这、这是……”女人低呼着,夏馨炎身上的火焰仿佛让她想起了什么似的,眨了眨眼睛,眼中的疯狂慢慢退去,恢复清明。   轻纱下的红唇勾起,带着一抹笑意,慢慢的蹲了下来,伸手要去触碰夏馨炎。   断魂紧张的看着女人的举动,他竟然没有感受到女人身上的敌意,只能小心的戒备着,若是有什么不对,他就算暴露行踪也要出去。   女人的手指并没有去碰夏馨炎,而是触摸着夏馨炎身上的火焰,微弱的火焰缩了一下,似乎是在怕女人。   女人轻轻的一笑,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就像是在逗弄小孩子似的。   瑟缩的火焰躲了躲,似乎感觉到女人没有什么恶意,又感觉到了什么让它熟悉的东西,慢慢的蹭了过来,轻轻的试探的探出一丝小小的火焰,去触碰女人的指尖。   一碰之下,淡淡的火焰好像感觉到了女人身上让它兴奋的东西,立刻火焰暴涨,直接的缠上女人的手指,蔓延到她的掌心,就好像是一个撒娇的小孩子,不停的在她的掌心舞动跳跃,兴奋不已。   “这么弱的力量啊。”女人逗弄着掌心的火焰,轻轻的嗤笑着,就像是逗弄着自己的孩子似的,带着浓浓的宠溺。   “想不到还能碰到你们。”女人笑了笑,目光转向夏馨炎,知道有了这个火焰她必然不会死。   饱含深意的目光看着夏馨炎:“原来你竟然是……唉……这是命中注定的吗?”   女人轻叹一声,一抹热力顺着掌中的火焰传入夏馨炎的身体内,刚才还淡淡的火焰陡然变强。   随着女人的动作,断魂惊讶的发现夏馨炎身体内被破坏得一塌糊涂的经脉竟然在快速的修复。   这个人是谁?   断魂好奇的打量着轻纱罩面的女人,拼命的搜刮着脑海中的记忆,一点都想不起来有哪个厉害的人物是这个样子的。   轻叹一声,他避世太久了,早就对外界的事情陌生了,要是熠煌在就好了。   只是,这样的力量,给他了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他见到过,到底是在哪里见到的呢?   “既然这么有毅力,那就试试你可不可以走出去。”女人突然的勾起笑容,手腕一翻,一股强劲的罡风将夏馨炎卷入绝命窟的深处,那里更为凶险莫测。 卷二 成长 第一百四十章 绝佳机会   “馨炎,馨炎……”   别吵,她要睡觉。   夏馨炎心里烦躁的想要把耳边聒噪的声音给打掉,她好累。   “别睡了,快醒醒。”   醒个头!睡觉还不许吗?   用力的挥手,想要将那个讨厌的声音给拍飞,才一动,一股剧痛传来,刺激得她一个激灵,立刻清醒过来。   “馨炎、馨炎,你醒了?”耳边是断魂焦急的声音,夏馨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还在一片黑暗之中。   应该还是绝命窟中,看来她没有离开。   刚才的事情……心里陡然一惊,那个女人呢?   放缓了呼吸,感受不到任何的气息,嗯?不在了?   心中满是狐疑,夏馨炎却也没有多想,小心的动了动自己的手指,还是有些痛,但是比刚才的剧痛减轻了不少。   鼻间闻了闻,竟然没有了血腥的味道,是伤口结痂了还是她死了?   这个念头一起,夏馨炎自嘲的笑了起来,应该不是死了吧,死了的话,怎么会还能感受到疼痛?   动了动手指,感受着,好像身上的零件都不缺。   “断魂,怎么回事?”夏馨炎问着一直清醒的断魂,她不去浪费时间猜测了。   “那个女人发疯,把你扔进绝命窟的深处了。”断魂一提到那个女人就恨得牙痒痒,这里可是绝命窟的深处,经常有罡风掠过,好在,夏馨炎一直是在昏迷中,并没有引起罡风的注意。   夏馨炎试探的慢慢坐起身来,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碰过了衣服上干涸凝固的血液,却没有摸到半点伤口。   嗯?   她怎么记得自己受伤了呢?   狐疑的又摸了摸,竟然哪里都没有伤口,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有点地方血液凝固硬邦邦的,有的地方还没有凝固,湿湿冷冷的。   夏馨炎一把撕下破烂不堪的衣服,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袍,整理好自己之后,奇怪的问着断魂:“我的伤好了,你帮我治疗的?”   “是你自己。”断魂的回答让夏馨炎更是惊奇,“我自己?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有了自我修复的能力?”   “你忘了前不久莫文的事情?”断魂从见到那个火焰之后就知道了夏馨炎属于哪个家族。   “莫文?”夏馨炎低头思忖着,恍然记得当初莫文说什么家族力量的。   那么重的伤都好了,这个家族力量不简单啊。   难怪说那么多人都想回到家族,原来里面真是有不少好东西。   “看来,家族还有点有用的东西。”夏馨炎低头想了想,唇边勾起一抹笑意,低声喃喃着,“家族嘛……”   “馨炎想回去看看?”既然已经知道夏馨炎的家族是什么,断魂自然知道要是得到家族力量的传承对于夏馨炎来说有非凡的意义,若是回去的话,夏馨炎就不用这么辛苦的来提高实力。   “回去……嗯,有机会再说吧。”夏馨炎想了想,随意的耸肩,“我可不认为随意抛弃我的,我还要对他们有归属感。”   “那你……”断魂不解的看着夏馨炎,“刚才你不是还说要回去看看。”   “有机会,碰巧的话去看看,顺便弄点好东西走。回归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家族,我可没有半点兴趣。”夏馨炎讥笑着说道。   “回去?弄点东西……”断魂无语的看着夏馨炎,“馨炎,你、还真是特别。”   “有什么好特别的?要是没有好东西,我回去干什么?我又不想去那个无情无义的家族。”夏馨炎理所当然的说道。   夏馨炎也没有去理会听完她话之后凌乱状态的断魂,盘膝坐下,慢慢的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内的力量。   哪里知道一查看之下,心中大喜。   刚才被摧残的经脉竟然全都修复好了,而且灵力大涨。   压下心头的狂喜,夏馨炎收敛心神慢慢的查探,终于在丹田处察觉到一小簇火焰,没有炽热,只让她感觉到温暖,暖洋洋的说不出来的舒服。   “就是这个?”夏馨炎小心的将意念探了过去,那一小簇火焰不但没有躲开反倒探出一抹小小的火线,缠住她的意念,立刻感受到一股善意。   果然是她的力量。   与小小火焰逗弄了一会儿,夏馨炎收回了意念力量。   “这个就是家族力量?”夏馨炎自言自语的低喃着,然后惊讶的问着断魂,“那我也算是火系的灵师?跟段恒倪一样?”   段恒倪也是火系的,他们两个竟然是同一系的。   “不一样。”断魂开口解释着,“就算是同一系力量也是不同的。”   “啊?”夏馨炎惊奇的问着断魂,“这还有什么好分的?”   “段恒倪的火焰是属于攻击性的,你的火焰力量是恢复的。”断魂给夏馨炎普及知识,“就算是同样的火焰,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地火、妖火、天火等等。”   “这么复杂?”夏馨炎按了按自己的额头,她还真不知道单单一个火系就这么麻烦。   “那像段恒倪的水系呢?”不会也是这么多等级吧?   “当然也有分等。”断魂理所当然的说道。   “算了。”夏馨炎伸手阻止了断魂的话,突然勾起唇角笑着问道,“断魂,你都了解吧。”   “了解,怎么了?”断魂看到夏馨炎的笑容,心里突地跳了一下,这个笑容怎么有点惨人呢?   “嗯,那就好了,我不用去记,有你就行。”夏馨炎笑呵呵的说道,直接把断魂当做活字典用了。   断魂无奈的翻个白眼,难怪她跟熠煌这么合的来,这两个人真是趣味相投。   “先出去吧。”断魂在心里叹气归叹气,但是还是为夏馨炎考虑,早点离开绝命窟最好,这里毕竟太危险,尤其那没有规则的罡风,随时都有可能把夏馨炎撕成碎片。   “断魂,不急。”夏馨炎单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   “你想干什么?”一见夏馨炎这个表情,断魂心中立刻警铃大作,急急的说道,“不管怎么样,你先出去再说。”   “出去?事情还没有办完呢,现在出去不好吧。”夏馨炎尾音上扬,带着一点淡淡的蛊惑意味,明明听起来会让人觉得心神荡漾的声音,却听得断魂头皮发麻,馨炎不是想要……   偷偷的瞟了夏馨炎一眼,看到她扬起的唇角,带着一抹促狭的笑意,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完了,她一定是又在打什么主意了。   就在断魂心中忐忑的时候,夏馨炎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往前方不远的罡风大步走去,没有一点的迟疑。   急得断魂连连叫着:“馨炎,你干什么?”   “当然是要离开绝命窟。”夏馨炎平淡的回了一句,还扔给断魂一个白眼,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那里是出口吗?”断魂眉头一皱大声的问道,就算这里黑漆漆的一片,他也能感应的出来那个方向不是出口。   夏馨炎自然也应该知道,毕竟绝命窟中,越是往深处走,罡风的压力就越强。   “当然不是,我还有点事情。”夏馨炎的声音在黑暗中有些飘忽,让断魂心中的不好预感越来越强。   “夏馨炎,你想干什么?”断魂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我的家族力量可以疗伤,对吧?”夏馨炎不答反问,心情极好的勾起唇角。   “对是对,但是……”断魂还要说什么,却被夏馨炎兴奋的话语打断,“这么好的机会不去修炼,简直就是浪费。”   果然。   断魂挫败的一低头,他就知道。   “馨炎,你这样不行!”断魂直接的叫了出来。   “有什么不行的,我会再支撑不住之前退出来的。”夏馨炎可没觉得有哪里不行。   刚才就是因为罡风的原因,才使她身体内被熠煌下了封印的灵力松动,慢慢吸收。   若是再多来几次的话,实力不是就更强了?   “你疯了?”断魂想到刚刚夏馨炎被卷入罡风中的情景,现在还是心有余悸。   夏馨炎轻笑出声,幽幽开口:“断魂,我并不是天才。”   断魂一愣,不解的看着夏馨炎,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修炼的天才,所以,我只能比别人更努力。”夏馨炎说完,纵身一跃,扑向了不远处不停盘旋的罡风。   一直还算平静的罡风,夏馨炎一闯入立刻剧烈的动了起来,袭向夏馨炎。   看着在罡风中不停用灵力抵抗的夏馨炎,断魂慢慢的陷入沉思,眼中的焦急渐渐的平静下来,沉淀着的是一片了然与不明的情绪,没有再多的反应,最后只化为一声无声的长叹。   夏馨炎抓住这最好的机会来修炼,在绝命窟外的守卫可是全都傻眼了。本来他们以为,进去的那个女人用不了一个时辰就会出来,哪里想到,天色已经大亮,绝命窟中竟然还是罡风呼啸,凌厉气息不停的翻滚,说明里面的人还没有死。   “少爷让你们去回话。”冷冷的命令,让守在绝命窟门口的人一惊赶忙回身,飞掠向主帐。   负责传令的人,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漆黑的绝命窟,转身离开。   “少爷。”守卫进入主帐之后,立刻跪倒叩拜,恭声道。   “可有动静?”华服男子随意的坐着,手里捧着一本书,懒懒的翻动。   “回禀少爷,绝命窟内罡风肆虐。”守卫恭敬的回答着,头都不敢抬。   华服男子修长的手指猛地一紧,手中的书册直接被这一握之力弄成了碎片,手一张,不在意的任由碎片散落在地上。   “里面的人还没有……”华服男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平日里在意的那个死字,偏偏的说不出口,想了想,没有继续说下去。   守卫就算没有听到后面的字,也知道他的主子是什么意思,赶忙回禀着:“是的,少爷。昨晚那个女子依旧在绝命窟中。”   华服男子眼眸陡然一亮,一晚上的时间了,她竟然还活着。   想了想,吩咐道:“继续守着,有动静了立刻来回禀。”   “是,少爷。”守卫行礼之后,无声的退出主帐。   华服男子再也没心情看书,单手支腮,望着外面大亮的天色,良久才低喃出声:“你、到底是什么人?”   别人他不知道,但是他就算是只在绝命窟的洞口附近修炼,最多也只能坚持一个时辰。   这一夜的时间,那个女人是怎么坚持下来不死的?   正在疑惑的华服男子没有想到的是,夏馨炎带给他的惊讶远远不止这些。   两天之后,华服男子烦躁的叫了一声:“来人!”   守在主帐外的人立刻进来,跪倒行礼恭敬说道:“少爷。”   “为何守着绝命窟的人不来禀报?”华服男子蹙眉冷斥,都反了天不成?   不把他的话当话是吧?   “少爷,没有变化。”跪倒在地的人立刻感受到华服男子身上爆发出来的怒气,瑟缩着身子,战战兢兢的回禀着。   “什么叫没有变化?”华服男子听到手下人的回禀后,不但一点都没有消气,反倒怒火更盛,“两天了,绝命窟那里就没有一点动静吗?”   “是,少爷。罡风依旧肆虐,里面的人还活着。”手下人心惊胆战的回答着,这次的恐惧不仅仅是因为华服男子身上的怒气,更因为绝命窟中的女子。   两天的时间,竟然还没有死。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先例。   “四个时辰给我禀报一次。”华服男子想了想之后,下令吩咐着。   “是。”手下人恭声说完,立刻退了出去。   只是这样的时辰回报,再又过了两天之后,变为了两个时辰。   再三天之后,变为了一个时辰。   除了华服男子越来越烦躁的心情之外,每次来回禀的守卫神色也越来越古怪苍白。   从来没有谁能在绝命窟内待这么长时间的,甚至一度他们以为是他们看错了,也许最近的罡风就是这样的速度吧,其实里面已经没有人。   但是这样的猜测在某一天说出来之后,得到的结果就是,那个禀报的守卫直接被他们的主子给打飞出了主帐。   看着奄奄一息的守卫,再也没有人敢胡乱猜测什么,全都心惊胆战的按时回禀,他们的主子就算是夜晚熟睡的时候,也会按时醒来等着听他们的禀报。   别说这里华服男子他们整日不安,小镇客栈内,何浠源等人全都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天天望着绝命窟的方向,一个个全都快望穿秋水,眼巴巴的等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只是,一天没有,两天不见,三天依旧踪影全无……   “不行,我要去找她!”小狐狸从桌子上直接跳了下去,却被何浠源一把给扯了回来。   “恒,别冲动。”何浠源拎着小狐狸又给他拎回了桌子上,“馨炎说过不想我们去的。”   “这都多长时间了,十天了,整整十天,她做什么事情还做不完?”小狐狸在何浠源的手里奋力的挣扎着,动作之大,吓的何浠源赶忙松手,生怕不小心把小狐狸的皮毛给撕破。   “恒,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小狐狸呼哧呼哧的直喘气,“你知道馨炎去的是什么地方吗?绝命窟,那是绝命窟,当初你我不是没有进去过,你忘了里面的情况吗?”   小狐狸的话让何浠源眸色加深,变冷,当初他们也进去过,自然不会忘记其中的感受。   “我当然记得。”何浠源声音低沉的说道。   “那就别跟我废话了。”小狐狸急急叫道,“你我都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你以为十天还不回来,馨炎她……”   小狐狸急急的话语突然的顿住,那个最可怕的结果他不想去说。   “不会的。”明鑫开口,脸色依旧如常,没有半分焦急,“馨炎不会有事。”   “你怎么知道的?”小狐狸眼中闪过惊喜之色,难道说,明鑫有办法知道夏馨炎的情况?   “馨炎在绝命窟里怎么样了?”小狐狸见到希望立刻追问着,几天的等待,他都快要急疯了。   “不知道。”明鑫没有什么表情的脸,此时在小狐狸眼里看来是那么的可恶,恨不得直接上去两爪子给他挠花了。   “不知道,你废什么话?”小狐狸气得跳脚直骂,他想死吗?   这个时候跟他乱开玩笑。   “馨炎一定会回来。”明鑫仿佛没有看到小狐狸气急败坏的模样,只是平静又肯定的说道,“我相信她。”   就这四个字,莫名的平复了小狐狸的怒火,蓬松的大尾巴耷拉下来,慢慢的摆动着,有气无力。   最后重重的点头,小小的前爪用力的一踏桌面:“好,我们等着她!”   说完,转身,一下子蹿到了床上,将自己团成一团,不再说话。   莲枝一直都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根本就没有参与到他们的话题中,妩媚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绝命窟的方向,她一直都相信,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鬼丫头会回来,她绝对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时间,在众人的期盼中,流逝得分外缓慢。   一点一点的流失,日升日落在他们的眼中是那么的迟缓,他们心中期期盼盼的纤细身影依旧没有出现…… 卷二 成长 第一百四十一章 另有目的   “少爷。”手下人在小心的低声提醒着他的主子该起程了。   华服男子对于手下人的提醒置若罔闻,只是看了看不远处的绝命窟,二十天了,那个女人还在绝命窟里,里面的罡风依旧肆虐,也就是说,她依旧还活着。   从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怀疑,再到恐惧,乃至现在的麻木,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情。   “少爷……”手下人惊讶的看着他们的主子反身往绝命窟走去,不安的叫了一声,再不起程也许就赶不回去了。   华服男子根本就没有去理会手下人的惊呼,而是径直的走到了绝命窟的入口处,站立在那里脊梁挺得笔直,面色阴沉,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手下人面面相觑,不知自家的主子这是怎么了。   那个当初与夏馨炎动手的三十九级灵王忍不住走了过去,低声的唤道:“少爷,时间不早了,再不赶路的话,恐怕来不及。”   华服男子目光闪烁了一下,深深的看了绝命窟内不停肆虐的罡风一眼,长出一口气,这才转身离开。   哪知刚刚走了两步,突然听到身后的灵王惊呼出声,同时一声闷哼响起,灵王壮士的身体直直的飞了出去,嘭的一下落在了前方五六米的距离。   华服男子心思流转,他身后只有灵王与绝命窟,那么出手的就是…   眼中陡然露出一抹惊喜,豁然转身,果然见到了那个让他心绪不宁的俏丽身影。   发丝有些凌乱,衣衫稍有破损,却精神饱满神采飞扬,哪里像是刚刚从绝命窟中出来的模样。   目光流转,眼底闪过一抹阴冷的狠绝。   华服男子一愣,因夏馨炎眼底的冰冷呼吸一滞,她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   正在惊诧间,刚才被打倒的灵王骤然跳起,扑了过去,凌厉的攻击直奔夏馨炎的要害,显然,被打倒在地令其恼羞成怒,要找回面子。   “住手!”华服男子想都没想的冷冷呵斥,灵王身体一顿,硬生生的将自己前冲的身子停住,灵力隐而不发,不解的看着华服男子,等着他的命令。   “少爷。”灵王站立在一旁,听从华服男子的命令没有出手,但是对于夏馨炎,他可是时刻戒备的。   这个女人太诡异,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他是绝对不能让自己的主子出事的。   “恭喜姑娘,实力大进。”华服男子拱手为礼,向夏馨炎道贺。   他可是知道夏馨炎在进入绝命窟的时候只有三十五级的灵力,在三十九级灵王的手中没有半分还手的能力。   就算她刚才突然出手,打了灵王一个措手不及,但是实力若是不够的话,怎么会让三十九级的灵王吃瘪到如此地步?   夏馨炎冷眼看着华服男子,并没有说话。   在绝命窟这么一段时间,身体内一直被压抑的血腥杀戮全都被绝命窟中的罡风激起,有点控制不了。   这才会在一发现绝命窟入口有人的时候直接出手,完全是下意识的本能。   待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之后,慢慢的收敛心底的杀戮之意,依旧没有理会华服男子。   “姑娘,在下还有要是,不日将会有一场盛宴举行,姑娘若是有时间的话,便来看看,如何?”华服男子嘴里是说着商量的话,但是动作一点都不迟疑,直接从怀中拿出一枚玉佩塞进夏馨炎的手中。   “告辞,姑娘保重。”华服男子转身离开,完全不理会还没有回过味来的夏馨炎,以及他自己惊吓过度的手下人,兀自的上了马车。   华服男子上了马车,手下人这才回过神来,赶忙的驱赶马车,跟上。   只是还有几个好奇的人,偷偷的瞅了瞅站立在绝命窟入口处的夏馨炎,再见到她手中握着的玉佩之后,赶忙收回了目光,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去看。   “这个人……”断魂的声音在夏馨炎的脑海响起,行事如此放肆,一看就是久居高位之人,身边又有这么多高手座位随从,必然身世显赫,至于他说的什么盛宴,又是什么?   “有病。”夏馨炎凉凉的扔出一句,看了看方向,往小镇走去。   断魂脚下一滑差点在自己的空间内摔倒,要是刚才那个男人知道夏馨炎对他的评价是这样,会不会想找个地方一头撞死?   用了一天的时间,夏馨炎才回到小镇的客栈,才刚刚推开客栈的院门,一团黑影猛地就扑到了她的怀里,软软糯糯的声音撒娇的蹭着她:“馨炎,你可回来了。”   夏馨炎伸手抱住怀里的小狐狸,好笑的说道:“我很久没有回来了吗?”   “当然很久了,都已经二十多天了。”小狐狸从夏馨炎的怀里抬起头来,紧张的盯着夏馨炎的脸庞,担忧的说道,“我忍了好久才没有去找你。”   “二十多天了?”夏馨炎狐疑的眨了眨眼,她怎么没感觉时间过这么快呢?   “别扒着馨炎。”莲枝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了过来,一把拎起小狐狸的后颈,将他从夏馨炎的怀里给拉了出来。   “你干什么你?”小狐狸奋力的划动着四肢努力挣扎的想要回到夏馨炎的怀里。   “馨炎才刚回来,你不让她沐浴吃饭吗?”莲枝伸手一拍小狐狸的头,示意他安静。   一听到这个,本来还在剧烈挣扎的小狐狸立刻了然的点头,连声附和着:“对对,馨炎,你先去沐浴吃饭。”   小狐狸就着莲枝的手指一扭头,对着莲枝呲牙:“你不去找店小二还拎着我干什么?”   “别想趁我不在对馨炎下手。哼!”莲枝警告的一瞪小狐狸,拎着他离开,全然不顾手中的小狐狸挣扎成什么样子。   看着莲枝和小狐狸两个人斗气的模样,夏馨炎噗嗤的笑了起来,抬头对上一直沉默在一旁,紧张的上下打量她的明鑫,笑着伸出手去:“明鑫,怎么了?”   “你回来了。”明鑫抿了抿唇,盯着伸到自己面前的小手,半晌才说了这么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明鑫隐忍的模样让夏馨炎心痛不已,伸手拉住明鑫的冰凉潮湿的大手,往屋里走去:“我没事的,还不信我吗?”   “嗯,信。”明鑫没有半分迟疑,直接点头,确信不已的说道。   夏馨炎脚步微微一顿,继续往前走去,这个明鑫啊,真是让人心疼。   “回来了。”何浠源是最镇定的一个人,就一直站在屋门口,笑眯眯的望着夏馨炎拉着明鑫走近。   “回来了,可累死我了。”夏馨炎懒洋洋的说着,轻轻伸手一锤何浠源的肩头,笑眯眯的进了房间。   明鑫等在外室坐着,夏馨炎自顾自的回到了内室,很快,热水被送入侧室,夏馨炎进去洗漱。   在绝命窟这么长时间,真是够她受的,除了修炼就是修炼,根本就没有好好的洗漱一下。   倒不是说她没有水,手链空间中倒是有不少的水囊,只是,没有热水怎么也不好梳洗,更何况是在那种环境下,能将就就将就过去了。   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热水澡,夏馨炎起身出来,看到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何浠源他们正坐在桌边等着她,小狐狸正趴在桌子上,一见到她出来,立刻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乌溜溜的小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夏馨炎,想扑过去,又似乎是顾虑了什么似的,停在原地,小爪子不停的在桌面上挠抓,发出轻微的声响。   看到这个场面夏馨炎心中一动,眼中不知道怎么着有了一丝淡淡的酸楚,快走两步,走到桌边,一把将小狐狸抱进怀里,换来的自然是小狐狸热情的“投怀送抱”。   夏馨炎坐下,单手抱着小狐狸,一手执起茶盏,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环视众人一眼之后,一饮而尽杯中的香茗。   何浠源他们同时举杯喝尽杯中的甘甜茶水。   有什么在意或者不在意的,无需说出,大家在一起这么久,早就不用什么繁琐的语言来表达。   “吃饭吃饭……”夏馨炎看着一桌子的美食,早就是食指大动,招呼了众人之后,立刻的大快朵颐起来。   吃着的时候还不忘将桌子上好吃的鸡肉鱼什么的塞给怀里的小狐狸口中。   小狐狸舒舒服服的窝在让他安心的怀抱里,满足的嚼着嘴里的美食,心中思忖着,还是夏馨炎喂给他的东西好吃,以前这家厨子做饭水平太差了,让他都没有胃口。   看着夏馨炎在那里吃得毫无形象,莲枝放下了筷子专心的看着夏馨炎吃饭,手臂慢慢的收到了桌下,她怕放在桌子上,会让夏馨炎发现她在颤抖。   二十多天,夏馨炎在绝命窟中是怎么度过的?   一想到这个莲枝就不停的发抖,后怕不已。   这么多天她一直在克制自己不去想,不要冲动,现在见到了夏馨炎,她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夏馨炎已经在她心里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   若是,这次,夏馨炎真的回不来了,她真不知道她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一只温暖的大手覆盖上她颤抖的小手,有力的捏了捏,莫名的将她紧张烦躁的情绪安抚下来,抬眸对上的是何浠源含笑的双眼。   墨黑的眼眸中全是温暖,让莲枝烦乱的心绪渐渐的安定下来,回给了何浠源一个安心的微笑。   深呼吸一下,这才继续吃饭,手也不再发抖。   一顿饭大家吃得都很开心,当然他们的开心可是不同。   不过,不管怎样,开心就好了,不是吗?   饭后,夏馨炎抱着自己吃得圆鼓鼓的肚子,满足的窝在了椅子上,在午后的阳光下舒服的半眯着眼眸,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桌子早就收拾好了,换上了零食小吃还有香甜的茶水。   夏馨炎舒舒服服的抱着茶杯,开在椅子上,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昏昏欲睡。   “馨炎,你吃饱了吧?”何浠源坐在一旁好脾气的问道。   “嗯。”夏馨炎随意的点头,出口的声音都是软绵绵的,这样的时间真适合抱着被子去睡觉。   “你现在想干什么?”莲枝笑眯眯的凑近夏馨炎,脸上那妩媚的笑容让她本就漂亮的容貌愈发的迷人。   “睡觉。”再美的美人现在对于夏馨炎来说也不如周公来得可爱,绝命窟这么久,除了昏迷她就没有合过眼。   “哦,是吗?”莲枝好看的黛眉挑了挑,微微上扬的角度都是那么的惑乱人心,只是,莲枝怎样的风情对于夏馨炎来说都没用,她只想睡觉。   莲枝看到夏馨炎确实是迷迷糊糊的,给何浠源一个眼神,示意可以了。   何浠源接收到莲枝的目光之后,放轻了声音:“馨炎,你在里面做了什么?”   “修炼啊。”夏馨炎打了个哈欠,随意的说道。   修炼?   何浠源看了看其他几个人,小狐狸急得对何浠源直使眼色,示意他接着快问。   知道。   何浠源瞟了小狐狸一眼,又轻轻的问着:“你怎么修炼的?”   夏馨炎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迷迷糊糊的含糊应着:“我也不太清楚。”   一句话说完,何浠源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是落了地,看着其他几个人,他们也全都放下心来。   看来熠煌并没有因为上次的事情出现问题,不然的话,怎么可能帮着夏馨炎修炼提高灵力呢?   他们可是都能感觉得到,夏馨炎的灵力有所提高,提高了多少他们自然是不太清楚,但是有熠煌在,肯定是安稳的。   “馨炎累了就好好休息。”何浠源的声音里已经不带着刚才的诱惑,如常的关心着。   “嗯。”夏馨炎胡乱的点着头,窝在椅子上都快要睡着了。   莲枝一看,好笑又疼惜的起身,将夏馨炎抱到了床上,给她盖好了被子,几个人这才安心的退出了房间。   回到何浠源的房间之后,莲枝长出一口气感叹着:“熠煌那个家伙是不是人?那么恐怖的无形火焰他都没事。”   “他本来就不是人。”小狐狸瞟了莲枝一眼,凉凉的堵回莲枝的话,“熠煌摆明就是灵兽。”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莲枝气得伸手一巴掌拍了过去,小狐狸早就学聪明了,刺溜一下的钻到何浠源的怀里,扒着何浠源的胳膊对着莲枝摇头摆尾,“有本事你打,你打。”   “你、你这个就会躲到人怀里的家伙。”莲枝气得脸红脖子粗,这个臭狐狸就知道跟她作对。   “有本事你也躲啊,要不阿浠的怀借给你躲躲?”小狐狸眯缝着狭长的眼眸,意有所指的说道。   轰的一下,莲枝双颊泛红,恨恨的低斥一声:“谁要跟你一样。”   转头,闷闷的坐到了一边,不去看何浠源。   小狐狸得意的仰头,他做兄弟做到这个地步够意思了吧。   突然头顶一痛,小狐狸眉头一皱,不解的抬头望着何浠源:“干什么敲我?”   “别欺负她。”何浠源在脑海之中无声的回答着小狐狸,弄得小狐狸一阵的气闷,“阿浠,你这算不算重色轻友?”   何浠源但笑不语,看着他贼贼笑着的模样,气得小狐狸牙直痒痒,这个家伙,过分!   “这么长时间,熠煌就算有点问题也应该恢复好了,他怎么会让馨炎出事?”明鑫淡淡的说道,回想起当初熠煌帮他疗伤,那雄厚的妖力,根本就不是他可以比的。   “熠煌这一步还真是够险的。绝命窟啊……”提到这个地方何浠源依旧是心有余悸,不过想想也是,若不是有熠煌的话,谁会没事用绝命窟来修炼?   找死不成?   莲枝轻哼一声:“熠煌和馨炎这两个人,总是冒险没有办法。”   “馨炎没事就好。”明鑫最后说完,起身,回房。   既然夏馨炎没事,那么他也就放心了,几天来大家都是提心吊胆的,看到夏馨炎平安回来,大家终于可以安心的休息休息了。   夏馨炎房间内,本来应该熟睡的某人正笑吟吟的睁着眼眸,看着房间内刚刚回来的断魂:“他们放心了?”   “放心了。”断魂无奈的走了过去,偷听他倒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幸好幸好。”夏馨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如释重负,“要是让他们知道熠煌不在可就出大事了。”   断魂冷哼一声,看了看夏馨炎:“你这样演戏,让他们知道的话……”   “他们不会知道。”夏馨炎打断断魂的话,肯定的说道。   她怎么可能让他们知道熠煌已经沉睡?   若是真的让他们知道,恐怕一个个日后全都要对她的任何一个行动谨慎万分。   所以,这种事情她绝对不会让他们察觉。   “你看,这不是没事嘛。”夏馨炎对着断魂笑了笑,“放心,我可以应付的。”   断魂深深的看着夏馨炎,半天没有说话,只是这样的看着她半晌,直到夏馨炎都被她瞧的不舒服了:“断魂,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没事,我就是看看。”断魂轻叹一声不再说话,“你好好休息吧。”说完,断魂隐去了身形。   他知道,说什么夏馨炎都不会听进去,她这个人做事,总是这样的一意孤行,别人的劝告,她怎么会听得进去。   对于断魂的意思,夏馨炎又怎么会不懂,轻轻的笑着,心里泛起一抹苦涩。   她不能不拼,她不要成为大家的拖累。   都是她的朋友,难道让她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次次的保护自己,而她面对危险的时候无能为力吗?   更何况她想要熠煌尽快的恢复过来,封印、透骨钉根本就不是最重要的问题,能在熠煌身上打上透骨钉的人,岂不是比熠煌还要强大?   她自然要努力的成长,因为有比熠煌还要强大的敌人。   她没有时间浪费,只能去拼。   夏馨炎真的是累了,在绝命窟中不眠不休的修炼,早就让她的身体达到了极限,全凭着一股意念支撑。   刚才在何浠源他们面前说是做戏,但是那困乏却是真的。   心中最后的一点顾虑去除,夏馨炎很快的进入梦想,一睡,连晚饭的时间都错过了,直接睡到次日。   美美的睡了一觉之后,终于恢复过来,夏馨炎开心的起来,吃早饭。   同时想起了在绝命窟外那个奇怪的华服男子。   “对了,你们谁知道最近有什么盛宴?”夏馨炎一边吊着小小的汤包一边问着何浠源他们。   “盛宴?”何浠源奇怪的看着夏馨炎,“什么盛宴?”   夏馨炎就将绝命窟门口的事情说了一遍,何浠源他们听得也是不解。   “他们说的应该是秋宴吧。”莲枝想了想说道。   “秋宴?那是什么东西?”夏馨炎一见有人明白立刻追问着。   莲枝抬头看了看,正好对上夏馨炎那好奇的目光,笑着说道:“我也是当初跟在……身边知道的。”   人名隐去,大家都明白莲枝不想再提当初的契约灵兽生涯,全都自动的忽略过去。   “秋宴是三年举行一次,广招大陆的高手。无论是契约师药剂师亦或是灵师,都会聚集过去比试。”莲枝回想着说道,仿佛见到了当日的盛会,“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集市,会开上半个月有余,大家会在里面交易,切磋,当然还有最后的比试。”   “大的家族会去寻找可以为家族所用的高手,也有人是去找主家的。”莲枝最后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遍,微微的眯起眼眸,“最重要的是这个秋宴举行的地方正是皇城。”   “皇城?”夏馨炎微微一愣,“那不是皇家的地方?”   “不然你以为谁都有这么大的能力举行如此庞大的宴会?”莲枝笑着说道。   夏馨炎沉默着,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狐狸跳到夏馨炎身边好奇的问道:“馨炎想去参加?”   “嗯。”夏馨炎点头,“这么好的地方我一定要去。”   “确实是可以长见识的地方。”何浠源也是赞同,能让这么多高手云集的所在,恐怕就只有秋宴了。   “好,就去那里。”莲枝他们全都同意。   谁都没有注意到夏馨炎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她去秋宴可是有她的目的,也只有那里才能办到。 卷二 成长 第一百四十二章 皇城秋宴   既然已经想好去哪里,几个人自然是休息了一番之后,买上需要的东西上路。   一路上倒也无视,算了算时间,倒也不是很紧迫,几个人就一路慢慢的皇城行去。   路上,夏馨炎有两样事情是绝对不会放过的——美食和修炼。   到了一个地方,就是先去收罗美食,晚间继续修炼,两不耽误。   在他们的推波助澜之下,莲枝与何浠源的关系日渐亲密,对于小狐狸的调侃,莲枝从开始的羞涩到后来的反击,最后是满不在乎的与何浠源做甜蜜状,无视小狐狸的呆愣,可以说是有质的飞跃。   夏馨炎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切的发展,心头暗喜,何浠源与莲枝两个人在一起了,剩下的两只可怎么办呢?   “馨炎,怎么了?”小狐狸歪着头,看着一脸愁容的夏馨炎,从刚才开始她的目光就一直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转悠,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难道他们两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我担心你们两个啊。”夏馨炎目光在小狐狸和明鑫的脸上转悠了一圈之后,轻叹的低语着。   “我们两个?”小狐狸奇怪的看向明鑫,看到的是明鑫同样莫名其妙的疑惑,不解的追问,“我们两个怎么了?”   “你们看莲枝和阿浠两个人在一起有个照顾了,你说你们两个可怎么办啊?”夏馨炎越想越郁闷,看着这两只那叫一个犯愁啊。   “我们两个?”小狐狸与明鑫面面相觑,他们两个怎么了,让夏馨炎这么为难犯愁的?   “你说你们什么时候找个伴儿,也好互相照顾,我也放心啊。”夏馨炎话一说完,明鑫脸色陡然就白了,愣怔的盯着夏馨炎,唇有些发颤:“馨炎,你、不要我了?”   就算是极力的控制,那声音依旧带着无法遏制的颤抖,听得人心酸不已。   “我哪里是这个意思。”夏馨炎懊恼的一拍自己的额头,她倒是忘了,明鑫当初的心理阴影太沉重了,估计一段时间内还忘不了。   明鑫抿了抿唇,低低的沙哑嗓音响起:“馨炎,我若是做错了什么,怎么罚我都可以,我绝无怨言。你、你别不要我……”   唉……   看着明鑫战战兢兢的模样,夏馨炎心里一阵阵的发酸,眼中有着酸涩的水雾,伸手,将明鑫拉了过来,轻轻的拍了他的后背,就像是哄一个小小的孩童似的安慰着:“没有,我家的明鑫这么乖,这么好,怎么会做错呢?让人心疼还来不及呢。”   感觉到怀中一直僵硬颤抖的身体慢慢的平复下来,夏馨炎心里一阵阵的宛若刀割般的锐痛,她当初真的是让红依他们死的太轻松了,都没有好好的问问到底是怎么对待明鑫的,竟然让他有了这么无法磨灭的记忆。   小狐狸在一旁看着,心中一片唏嘘。   他是很同情明鑫以前的处境,见到明鑫这样他也不舒服。   不过呢……为什么夏馨炎搂着明鑫这么久还不松手?   小狐狸乌溜溜的眼眸一转,刺溜一下的钻进了夏馨炎与明鑫中间,奋力的将小脑袋从两人胳膊处挤出来,蓬松的毛发被挤得贴在头上,整个脑袋瘦了一圈。   “明鑫不难过啊……”小狐狸配合着自己的动作,安慰着明鑫,背靠着夏馨炎,四只小爪子用力的蹬在明鑫的身上,心里一个劲儿的嘟哝,离远点离远点。   踹、他踹、使劲踹。   明鑫感觉到怀里不停扑腾的小狐狸脸色立刻黑了下来,某种一抹暗色闪过,垂下眼眸,避开了夏馨炎的目光盯着捣乱的小狐狸。   用眼神警告着,别捣乱,一边儿待着去。   小狐狸一向对夏馨炎有独占欲,又怎么可能听话?   狭长的眼眸半眯,危险的警告着明鑫,馨炎是他的,别想跟他抢。   明鑫趁着夏馨炎不注意,伸手一扯小狐狸的后腿,小狐狸吃痛,再也靠不住夏馨炎,猛地扑倒明鑫的怀里,锐利的爪子探出软软的肉垫儿抓上明鑫的手背。   “你们两个感情真好。”夏馨炎感觉到怀里有动静,松开情绪已经好转的明鑫,欣慰的看着小狐狸与明鑫的互动。   明鑫正抱着小狐狸,小狐狸也亲昵的靠在明鑫的怀里。   感情真好?   明鑫与小狐狸互望一眼,若是说平时,他们的感情绝对好,但是碰到夏馨炎的话,这个问题就有待商榷了。   好兄弟也没商量。   两个人四目相对火花四溅,斗得那叫一个电闪雷鸣杀气丛生,只是显然,他们这样的激烈碰撞在夏馨炎的眼中完全变了味道。   “你们两个……”夏馨炎的目光在小狐狸和明鑫的脸上转了两圈之后,突然的一拍手,“难道你们两个想在一起?”   什么叫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就是了。   正在瞪得火光噼啪直响的两个人,突然的全都顿住了,什么气势全都被夏馨炎的一句话给吓飞了。   小狐狸望着明鑫努力的眨了眨眼,用眼神询问着,刚才馨炎说什么了吗?   明鑫也是困难的动了动眼球,迟疑的回望着小狐狸,好像说了什么吧。   两个人的神情交流愈发的让夏馨炎觉得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没事的,这种事情虽说有的人觉得惊世骇俗了一些,但是我是完全理解的。”夏馨炎激动的说道,“不畏世俗你们两个人相爱,然后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这是多么美好的一副前景啊。”   “恒要是变回人形,你们两个站在一起倒是很养眼嘛,若是晚上……”夏馨炎已经开始自动脑补一些唯美的画面,唇边不自觉流露出来的笑意看得小狐狸和明鑫两个人头皮直发麻。   互看了一眼,同时松手,往后各自跳开,齐齐的大吼一声:“离我远点。”   不知道是不是夏馨炎那两声诡异的笑声引导的,他们竟然也顺着她的话,开始想象两个人在一起的样子。   一想到那个画面,一阵恶寒,实在是受不了。   明鑫脸色惨白的起身,强忍着一阵阵的反胃:“馨炎,我去看看晚饭怎么样了。”   说完,嗖的一下就跑了出去,就跟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追着他似的。   “明鑫怎么了?”夏馨炎奇怪的摸着自己的下巴,她不就是说了说嘛,难道真的被她说中?   “明鑫不好意思了?”夏馨炎眼睛一亮,欣喜的望着门口,话音未落,只听扑通一声,急忙的低头去看,只见小狐狸四仰八叉的摔到地上,有气无力的望着她,一脸的悲愤哀怨。   夏馨炎奇怪的眨巴着眼睛,看着平摊在地上的小狐狸,半晌才疑惑的问了一句:“恒,你们是在不好意思吗?”   刚刚缓过神来的小狐狸再次受到剧烈的刺激,嘭的一下,才抬起的小脑袋重重的撞到了地上,撞了个七荤八素,心里不停的重复着一句话,他什么都没有听到,都没有听到。   夏馨炎撇了撇嘴,将小狐狸从地上捞了起来,帮他顺着身上纠结在一起的毛发:“好了,你们要是没有那个意思,我也不会强迫你们的。你们啊,就是眼光太高了,其实明鑫也挺好的,你也很好啊。”   小狐狸只觉得自己脑子里一阵阵的发晕,有气无力的低吟着:“馨炎,你多虑了,我们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他喜欢母的,母的。   不喜欢公的!   更不会喜欢明鑫这条公蛇!   “好吧,不喜欢不喜欢。”夏馨炎安抚的摸了摸小狐狸的毛发,“我们恒最乖了,不喜欢哦。”   小狐狸挫败的一垂头,全身鸡皮疙瘩掉一地,馨炎这个哄小孩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想要反驳,但是想想还是算了。   反正馨炎的脑子一向都不太正常,想的东西,他根本就跟不上她的思路。   蹭了蹭,小狐狸满足的笑了起来,还是眼前的情况最实际,把明鑫赶跑了,馨炎又只抱着他了。   完胜!   哈哈!   房间内一个思想不在正常人范畴的夏馨炎,一个是神经大条的小狐狸,两个人全都将刚才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偏偏明鑫跟他们两个人不一样,受到的惊吓可不小。   “明鑫。”何浠源从集市上买来夏馨炎喜欢的糕点,才进院子就看到明鑫正阴晴不定的站在院中,奇怪的走了过去,才靠近叫了一声,立刻一股强烈的杀气袭来,惊得何浠源往后退了两步,妖力凝聚。   明鑫回头,这才看清楚身后站着的是一脸戒备的何浠源,收了身上的杀气:“回来了。”   随着明鑫杀气收回,何浠源这才放松下来:“嗯。”点了点头之后好奇的打量着明鑫,“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他当然是不担心夏馨炎会出什么事情,他一点都没有感觉到院落中任何异常的力量波动,也就是说没有外敌来袭。   就算是有什么不正常的,明鑫也不该站在这里,他早就去保护夏馨炎了。   明鑫对夏馨炎有多忠心,他们都是知道的。   至于明鑫脸色突然的不好,只能是他身上出了什么问题。   “没事,刚才想到一点恶心的事情。”明鑫用力的晃了晃脑袋,想把脑海中刚才古怪的画面给甩出去,他不该乱想的,那种事情怎么会发生?   “阿浠,回来了?正好饭也好了。”莲枝托着托盘正好进来,见到了何浠源开心的招呼着。   “我去帮莲枝拿东西。”说着,明鑫快步的离开往厨房走去。   何浠源看着快步离开的明鑫,他怎么有一种明鑫落荒而逃的感觉?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怎么了?”莲枝凑了过去,不解的问道。   “明鑫有点怪怪的。”何浠源回神,很顺手的将莲枝手中的托盘接了过来,拉着她往屋内走去。   “有什么好怪的,准是段恒倪那个家伙又欺负明鑫了。”莲枝低斥一声,“段恒倪整天粘着馨炎,看馨炎对谁好他都不爽。”   现在她不怎么跟夏馨炎在一起了,估计段恒倪的目标又转移到了明鑫的身上。   “明鑫这个小家伙可是让人心疼,你没事说说段恒倪,别欺负人家。”莲枝为明鑫抱不平,一想到明鑫才不过千年的年纪,就愈发的心疼。   尤其曾经两个人都同样是别人的契约灵兽,更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是……吩咐的,我一定照办。”何浠源故意的模糊了两个字没有让莲枝听到,只是越不让她听到,莲枝越觉得不爽。   “你刚才说什么?”莲枝急急的追问着。   “……”何浠源又小声了说了一遍,只是声音太小,小的莲枝根本就听不清楚。   “你说什么?”莲枝又凑近了去听,越是听不清楚她越好奇,想要听个明白。   看着凑到他面前的小巧耳朵,何浠源低头,缓缓的说道:“娘子……”   声音低低的,软软糯糯的伴着点点热气一起送到了莲枝的耳中,刷的一下,小小的耳垂立刻充血,变得通红通红的。   何浠源偷偷一笑,端着托盘赶忙的走进了屋里,他知道莲枝的脸皮薄,再留在那里,恐怕某人会恼羞成怒。   果然,才进屋将饭菜放下,就听到后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噌的一下就冲了进来。   “何浠源!”莲枝双颊绯红的瞪着何浠源,到口的话却在看到夏馨炎奇怪的目光之后生生的咽了下去,生硬的转了一个弯,恶狠狠的说道,“厨房里还有饭菜没有端呢,你跟我一起去端来。”   心里恨恨的想着,等出去再收拾他。   现在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竟然,这么叫她,羞死了。   莲枝这么说,何浠源自然不好拒绝,刚要跟着莲枝出去,却被夏馨炎叫住:“莲枝,你就别去了,阿浠这么一个大男人,干什么还用你跟着一起去端饭菜。来,莲枝,休息一会儿。”   “我……”夏馨炎突然的出声,弄得莲枝一点准备都没有,现在要是强出去,似乎有点不太妥当。   其实,莲枝是傻了,随便找个什么借口不能出去呢?   只是,刚才被何浠源的一声娘子叫得乱了心神,大脑根本就是处于当机之中,自然是想不到要找什么借口,也没有注意到夏馨炎暗中对何浠源眨了眨眼。   何浠源与夏馨炎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顺着夏馨炎的话说道:“好,我自己去就可以了,莲枝,你辛苦了,休息休息吧。”   “嗯。”何浠源关心的话让莲枝心里一甜,也就将刚才的事情放下,安静的坐了过去。   小狐狸窝在夏馨炎的怀里看了看柔顺的莲枝,哪里还有当初的强势女王模样,心中暗笑,看来是被阿浠吃得死死的。   小狐狸才坏坏的笑了两声就被夏馨炎伸手一敲,半真半假的呵斥着:“阿浠疼莲枝那是应该的,不疼才不是好男人呢。”   同时用眼神警告小狐狸,别乱笑,不许糗莲枝。   小狐狸缩了缩脖子,做出一副受教的可怜模样,惹得夏馨炎好笑的大力揉捏着他的头,将柔顺的毛发揉了个乱七八糟。   一顿饭几个人吃的是各怀心思,不过总的来说依旧是其乐融融。   最没有心事的就属小狐狸,一边啃着鸡腿一边抽空的说道:“馨炎,再有两三天就到皇城了,要准备什么吗?”   “不用了。”夏馨炎想到即将参加的秋宴倒是心中一跳,她想的事情成不成就看这一次了。   明显的感觉到夏馨炎情绪的变化,何浠源几人互看了一眼之后,小心翼翼的问道:“馨炎,你有心事?”   “嗯。”夏馨炎点了点头,“不知道在秋宴上能有多少收获。更何况,封印……”   夏馨炎后面的话没有说,何浠源几个人也全都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还是在担心熠煌身上的透骨钉。   何浠源他们也全都沉默下来,将其他的心思都抛到了脑后,认真的想着熠煌的事情。   “熠煌就没有说过哪里可以解开透骨钉吗?”小狐狸最沉不住气,直接的问着。   他是隐约知道一些透骨钉的事情,但是如何解除,他根本就不清楚。   “没说。”夏馨炎缓缓的摇头,耸了耸肩,“熠煌自有打算吧。”   她现在不好深说这个问题,只要是事情转个头,不让他们在她心思上转悠就行了。   何浠源想了想也没有说话,既然是熠煌的意思,他们也不好说什么,毕竟,熠煌的实力他们到现在还摸不透。   “你还真能说。”断魂的声音在夏馨炎的脑海中响起,带着淡淡的说不出来的意味。   “我可什么都没有说,是他们揣测的。”夏馨炎无辜的说道,她有说什么吗?   断魂冷哼一声:“你想想到时熠煌醒了,你怎么跟他说吧。”   听完断魂的话,夏馨炎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的说道:“那都不重要,只要他醒过来。”   断魂轻叹一声,不再说话。   几天的路程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在话下,只不过越接近皇城,路上越热闹。   一批批的人马在大路上前行,目的地只有一个,那就是皇城。   灵师、药剂师、契约师,各种能人都有。   路上锦衣华服高头大马的大户人家有的是,风尘扑扑的衣衫简朴的单行人也大有人在。   这样一眼看过去,身份地位相差很多的人,竟然在一条大路上行走,彼此之间没有半分冲突。   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惯了的大户人家也全都收敛起了往日的骄纵脾气,小心谨慎的前行。   如今秋宴举行在即,各方能人全都齐聚皇城,谁知道那些衣着朴素是哪个在外历练的高人,亦或是哪个大门大户的亲传弟子?   现在皇城内外,高手齐聚,稍有不慎就可能惹上不该惹的人。   难得的生活在各层的人物如此和平相处,这也是秋宴的一大奇景。   夏馨炎他们的马车随着人流前行,不急不慢的。   到了人多的地方,他们自然不能再让马匹自己拉着马车跑了,何浠源坐在车外悠闲的赶着马车,顺便也看看来参加秋宴的是什么人。   看了看之后,心中暗笑,不愧是秋宴啊,来的人实力真是不俗。   “馨炎,你怎么了?”小狐狸的注意力一向都是在夏馨炎的身上,一见夏馨炎皱眉,赶忙问道。   “我在想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夏馨炎单手支腮,眉头紧锁。   “怎么?”明鑫一见夏馨炎如此,也紧张起来。   “你说,这么热闹,咱们还有客栈可以住吗?”夏馨炎转头,认真的看着他们。   明鑫干咳一声,将脸扭到一旁。   小狐狸脚下一滑,正好摔到夏馨炎的怀里,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凑巧。   “馨炎啊,这算什么要紧事?”小狐狸无奈的说道。   “当然要紧了。”夏馨炎伸手一拎,将小狐狸抱好,“你想住在街上啊?”   “不想。”小狐狸连连摇头。   莲枝听了,笑呵呵的说着:“馨炎,你想多了。秋宴的时候,皇室的人自然会准备充足的房间给来皇城的人居住。”   “要是有本事的话,还可以免费吃喝。”莲枝看了看夏馨炎,“实力越高,待遇越好。”   “还有这种好事?”夏馨炎一听立刻来了精神,“白吃白喝白住啊,我喜欢皇城。”   夏馨炎的兴奋让莲枝一头的黑线,她的注意力能不能不要只在吃喝住上?   不对,是能不能不再不花钱上?   “进城你就知道了,里面的客栈只是给二十级以下的灵师居住的,皇家当然不负责他们的费用。至于二十级以上的,就要看情况了。”莲枝将她知道的情况细细的说给夏馨炎听。   “皇家会准备宅院,根据实力地位来安排房间,分为不同的等级,一等到九等的等级,九等最低,一等最高。实力地位如何,到时会发给等级的牌子,用这个牌子可以在皇城内吃饭买东西,享受不同的待遇。”   “有的是减免部分费用有的是在竞买东西的时候有优先权,当然越是高等的权利越大,花费的钱财越少,甚至不花钱。”   “这要怎么知道自己拿几等的牌子?”夏馨炎对这个可以免费的牌子兴趣比较大。   莲枝想了想说道:“应该是进了城门不远就有一处接待的地方,那里就可以去看看是什么实力,拿什么牌子。”   莲枝看着夏馨炎烁烁放光的双眼一阵的无语,不禁问道:“馨炎,咱们很缺钱吗?”   “不缺啊。”夏馨炎回答的很快,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她手里的钱是不少,目前来说不会因为钱财发生困难。   “那你还这么兴奋干什么?”莲枝不解的看着夏馨炎,“只是吃喝问题。”   “钱,当然是少花一些是一些了,不然的话你看那些拍卖东西的,为什么还一点点的叫价,直接叫到最高不就好了?”夏馨炎的话差点没让莲枝晕过去,有这么比的吗?   “好了,好了,咱们走。”夏馨炎不管莲枝古怪的脸色,兴奋的催促着。   何浠源在马车外听到,微微一笑,赶着马车进了皇城。   马车一进皇城,夏馨炎透过车窗看着外面,心中不由得感叹一声,不愧是皇城啊,就是繁华。   就说那笔直的大路,三辆马车并排而行都没有问题,街边的店铺那更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一派热闹繁华景象。   赶来参加秋宴的人很多,但是进了皇城之后没有一个人敢喧闹,不守规矩,全都按照皇城士兵的指印往特定的路线走。   夏馨炎看着人群的走向,以及士兵的引导微微的点了点头,不愧是皇家的人,这个分等级也分得这么有水平。   若是一队人一起来,他们会以其中实力最高的人来发等级的牌子,会有一个玉质主牌,还有附属的金牌。   主牌交给其中实力最强的人,金牌交给其他人,如此一来,其他人就都可以使用玉牌等级的待遇。   免去几个人的钱财对于皇家来说不算什么,但是这样可是一个收买人心的好方法。   至于单个的灵师什么的,就没有大家族的好待遇了,只能凭借他们的实力来领取等级牌了。   “馨炎,我们过去吧。”莲枝看了看,不远处就是负责接待的地方。   “好。”夏馨炎想都没想的点头,才说完,脑海中突然的响起断魂的声音,“你到底想要几等的牌子?”   “当然是……”夏馨炎话说了一半,猛地顿住,她忘了,她从绝命窟回来之后,还没有告诉何浠源他们,她的灵力涨到了多少。   断魂显然就是想到了这个,才出言提醒她。   夏馨炎为难的直想挠头,她到底要不要在何浠源他们面前显示实力?   若是如此的话,他们会不会怀疑?   夏馨炎有些心虚的想着。   “有熠煌做挡箭牌,应该没事。”断魂顺着夏馨炎的话说道。   其实说完了,他也有点后悔,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说话竟然也阴阳怪气起来。   只是,他现在一看到夏馨炎,就想起绝命窟的那几天,怎么都忘不了。   夏馨炎透过车窗随意的往外看着,突然的定在了一点,用力的眨了眨眼睛,那个人怎么会在这里? 卷二 成长 第一百四十三章 是非漩涡   “馨炎,看什么呢?”小狐狸可是对夏馨炎的任何事情都好奇,立刻扭着小身子两只小短腿扒着车窗,往外瞅着,想看看夏馨炎看到的是什么。   “看到一个熟人。”夏馨炎微微一笑,往一个方向歪了歪头。   小狐狸赶忙顺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一群人站在那里,一个个衣着华贵,就连下人穿着的衣服都是质量上乘的布料,而非普通的粗布衣裤。   只是,人这么多,他哪里知道夏馨炎看的是哪个。   尤其仔细分辨了半天之后,他也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难道说是他认识馨炎之前的熟人。   “谁啊?很熟吗?”小狐狸轻轻的问着。   “嗯,不太熟吧。”夏馨炎收回了目光,靠坐在车厢内,排队等着一会儿去弄可以免费打折的牌子。   “哦,不熟就算了,看那些人也不像什么好东西。”小狐狸撇了撇嘴,虽说离得远,但是他也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些下人脸上隐隐的不耐烦。   看样子十分不适应排队啊,应该是在他们自己的地盘上习惯了颐指气使,到了这里,守了人家的规矩倒不舒服了。   “馨炎,怎么会认识这些人?有仇?”小狐狸想了想,也只有这么一个可能。   若说以前夏馨炎跟他们是朋友,打死他,他都不相信。   夏馨炎他还不了解吗?   最讨厌的就是仗势欺人的人了。   “那些人不认识,不过,其中一个好像是我的妹妹。”夏馨炎懒洋洋的说了一句,却让小狐狸本来想要跳下车窗的动作一僵,乌溜溜的眼睛骨碌碌的一转,不可思议的转头,往那些人当中望了过去,仔细的搜索着到底哪个人是夏馨炎的妹妹。   看了半天也没有谁跟夏馨炎特别的像,微微的皱眉,这才想起当初莫文的话,夏馨炎的隐晦身世,不是亲生的,那就是当初夏馨炎寄养的家族吧。   “看来嫁的不错。”夏馨炎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也省得让小狐狸去才到底哪个是她的妹妹。   她倒真的没有注意过夏家日后的情况,以前好像听严景守说过,夏家被赶出了伊洛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名义上的妹妹夏安捷倒是嫁的不错,应该让夏家也沾光,不至于贫苦吧。   小狐狸一听,立刻明白过来,目光一转,盯着那群人中一身贵妇打扮的女子,身上那叫一个珠光宝气,几乎把能戴在身上的都弄上去了,好在颜色搭配还算可以,不至于成了一个可笑的杂毛鸡。   只是,那种外露的财气,是看出来她有钱了,同时也暴露出她的内心浅薄。   一看就是那种一夜暴富,处处想要显露财富等着他人恭维的丑陋嘴脸。   难怪其他家族的人见到他们的时候,会闪过古怪的目光。   真正的大家族就好似其他几个排队的大家,内敛低调。衣服车辆上面不没有过多的装饰,却处处显着华贵,那是一种内敛的尊贵,哪里像他们这般,好像生怕旁人不知道他们有钱似的。   “还没好吗?”软轿中,夏安捷身旁的中年人不满的嘟哝了一句,旁边的下人立刻回禀着,“老爷,马上就到我们了。”   “真是,去找个住处还这么麻烦。”中年人不满的嘟嘟哝哝的,声音也不敢太大,他也怕引起皇城内士兵的不满,他不爽归不爽,这里是什么地方,他还是清楚的。   “老爷息怒。”夏安捷软软的靠在中年人的怀里,软弱无骨的小手安抚的抚摸着中年人的胸膛为他顺气,“凭老爷的实力,还不是让他们立刻巴结您?您是贵人,何必跟那些小喽啰置气?”   夏安捷的声音也不大,但是在灵力高强的灵师耳中,这个声音就足够了。   当然,刻意压低的声音不会让士兵听到,只是旁边听见的灵师,脸上全都露出了嘲讽的讥笑。   还有人敢在皇城内放肆,真以为秋宴是哪个乡下的集市不成?   心中想归想,却没有人去开口提醒他们。   他们不识相,自然会有他们的苦头吃,旁人可不会放过这个热闹。   终于等到了他们,负责接待的士兵示意中年男子下轿。   中年男子大咧咧的下轿,夏安捷赶忙跟着下去,柔顺的站在了轿子旁边,一脸崇拜的望着中年人的背影。   “请问阁下是灵师药剂师还是契约师?”士兵客气的问着,早就习惯了接待的事宜,无论来者是什么人,他们都会恭敬以待。   “灵师!”中年人大步走了过去,倨傲的看着士兵,“身份是坦铪城的城主。”   “坦铪城?”士兵显然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再次抱拳行礼,“敢问坦铪城的城主大人,坦铪城的方位是……”   说着,旁边两个士兵立刻将大陆的版图取了过来,展开,方便中年人指出位置。   中年人伸手在地图上晃了两下之后,在一个小小的地方,指了一下:“就是这里。”   士兵用力的眨了眨眼睛,终于看清楚了,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标志,标示着一座小小的城池。   若不是这位坦铪城的城主特意指出来,他们还真注意不到这么一座城池。   “原来是坦铪城的城主,失敬失敬。”士兵立刻露出恭维的笑容,掩去了眼中的鄙夷。   他以为是什么大户人家呢,原来是一个比镇子大不了多少的快要荒废的城池的城主,就这样还敢这样显摆,难道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么一说吗?   “既然是城主大人,那请展露一下灵力,好为大人安排秋宴中的住宿。”士兵依着规矩将那位倨傲的城主大人引到了一旁,旁边有个半人高的晶石柱子。   “城主大人请全力释放灵力。”士兵示意坦铪城的城主将手放到水晶柱子上。   坦铪城的城主立刻将灵力全都压向右手,凶猛的往水晶柱子中冲去。   水晶柱子没有半分变化,而在另外负责接待旁边的一个小屋子内,有一个士兵捧着一个托盘出现。   “城主大人,可以了。”士兵笑着说道,坦铪城的城主这才收回了手臂,看着快到他面前的托盘,他知道那里放着的就是代表他等级的牌子。   “城主大人的是七等玉牌,不知道有几位需要七等金牌,大人可以……”   “放屁,老子怎么可能只是七等玉牌?”坦铪城的城主直接开口骂了起来,尤其是看到托盘上刻着七字的玉牌更是怒火上升,恨不得将玉牌抢过来直接砸碎。   士兵冷眼看着大声叫嚣的坦铪城城主,沉下了脸:“城主大人是在质疑我们的判断吗?”   “我是……”坦铪城城主还想大叫,却被士兵冷冷的打断,“城主大人若是觉得我皇城的制度不公,那就请离开。”   “你敢赶我走?”坦铪城的城主伸手,大掌一捞就将士兵的衣襟抓住拎了起来,灵力微吐,大有士兵再要是说个不字,立刻就会毙命掌下的趋势。   “谁敢在我皇城闹事?”厉声呵斥好似一记炸雷,炸响在坦铪城城主的耳边,震得他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就连抓着士兵的力道都失去,松开了手,噔噔噔的倒退着,直到撞到了自家的下人才停了下来。   接待旁边的小屋子门帘一挑,出来一个身着简单的老人,寒着一张脸走了过来,冷冷问道:“是谁在这里闹事?”   “回大人,这位坦铪城的城主,对于大人发给的玉牌似乎有些异议。”士兵赶忙俯首行礼,毕恭毕敬的说道。   “你有异议?”老人目光一转,看向脸色青白不停变换的坦铪城城主。   刚才那一声呵斥,已经让他知道对面的老人不是好惹的,但是这里站着这么多的人,他怎么可以丢了脸面?   “大人,我的灵力等级可是……”坦铪城的城主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老人打断,“你的灵力等级是多少,老夫自然清楚,给你七等的玉牌还是看在你的城主身份上,你若是有异议,大可离开。”   “你怎么能这样,我不服,就让我离开,我千里迢迢的过来就是为了参加秋宴,你不要仗着自己是皇城内里的人就作威作福!”坦铪城的城主一听,气恼的大叫着,声音极高,让后面排队等候的人全都听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就算都明白皇城内高手如云,但是听到他这样的大吵大嚷也是有人在小声的议论,听到这些议论,老人眉头轻蹙,冷冷说道:“老夫发放玉牌一向公证,若是觉得不服大可以找老夫来理论。”   “理论,好啊,我就看看你是不是偏袒哪……”坦铪城城主还没有说完,对面的老人冷冷一笑,“老夫还需要偏袒什么吗?”   话音未落一股强势的灵力陡然爆出,狂暴的灵力好似强劲的风暴似的瞬间袭遍全场,那让人心惊胆战的灵力让排队的众人呼吸一滞,战战兢兢的望着那个面貌平凡衣着普通的老人。   心中全都冒出几个让他们震撼的字——五十二级灵尊!   刚才那一点点不和谐的声音全都好似烈火下的雪花似的消失不见,整个广场街道鸦雀无声,只有众人极力放缓的呼吸声以及淡淡的惊呼。   一个负责鉴定等级玉牌的人就是大陆上屈指可数的灵尊,那皇城内隐藏的高手还有多少更是不得而知。   就算有任何疑问在见到老人的实力之后全都没有了。   一位五十二级的灵尊有必要撒谎吗?   老人满意的看着安静下来的众人,转头看向坦铪城的城主:“阁下是要玉牌还是要离开?”   现在要是出手去拿玉牌有点丢人,若是转头就走,他又有些不甘心,正在犹豫间,一直站在轿子旁边的夏安捷走了过来,柔柔的撒娇:“老爷,妾身好像看看秋宴啊,您就答应奴家吧。”   “好吧,既然你想看,那我们就留下来看看。”坦铪城的城主好似无可奈何的答应下来,让下人去接过了托盘上的玉牌,又拿了一块儿金牌,塞到夏安捷的手中。   喜得夏安捷娇笑连连:“多谢老爷。”   旁边的士兵一见,也明白坦铪城的城主是想借坡下驴,他们自然也不会为难。   “城主大人,这边请。”有士兵带领着他们往适合他们等级的宅院去。   坦铪城城主满意的搂着夏安捷,回到轿子中。   转身的时候,夏安捷无意的目光突然的落在了夏馨炎的马车上,正好看到靠在窗边往外开的夏馨炎,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并没有做任何事情,而是柔顺的跟着坦铪城城主回到轿子中,离开。   夏馨炎坐在马车内,随意的耸耸肩,还是被看到了。   看到就看到,难道她还会怕夏安捷不成?   不过,说起来,夏安捷真的是成长起来了啊。   记得当初在夏家,飞扬跋扈的夏安捷可不会有此时的头脑。   以自己为借口给坦铪城城主找台阶下,听刚才的意思她是那个城主的女人吧。   到秋宴还带着她,看来她很是受宠。   还记得当初立刻夏家的时候,夏安捷不是已经神经不太正常了吗?   怎么竟然又好了?   不仅好了,而且还心思更缜密了。   看来夏安捷的生命力还挺顽强的。   夏馨炎轻轻的勾起唇角,以她此时的实力还需要这么在意夏安捷吗?   她来秋宴可是有她的目的,什么人都不能成为她的障碍。   想到这里,夏馨炎舒舒服服的靠着车厢做好,等着排队去领等级的玉牌。   “馨炎,下一个就是我们了。”车厢外,何浠源的声音低低的响起。   夏馨炎一听,直接打开了车门,跳下马车。她又不是什么大户小姐,没有必要非得到了跟前做足了排场才下马车。   他们前面需要领牌子的竟然是一个人,单独的测试完了灵力之后,士兵托着托盘过来,上面躺着一块儿刻着数字的玉牌。   刚才一直在远处,夏馨炎没有看仔细,这一靠近之后,可以清楚的看到托盘内的玉牌,夏馨炎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好熟悉。   等到她前面的领完玉牌离开,夏馨炎往前走了几步,未曾开口先客气的笑着打招呼:“各位大人有劳了。”   几个负责接待的士兵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客气的称过大人,尤其还是来参加秋宴的人这么称呼他们。   来参加秋宴的人一个个都是他们所不能比的高手,对他们好点的,是那种虚伪的客气,不好的,就直接当他们是客栈的小二,家中的下人。   夏馨炎的客气那是发自真心,这些见惯了场面的士兵自然分得出来。   所以,一见夏馨炎如此,连忙还礼:“姑娘客气了,不知有何事情吩咐?”   人家对他们客气,这些士兵自然也客气的回礼,说话间态度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在下有一玉佩与刚才的玉牌模样极其相似,不知道是不是秋宴的等级牌。”夏馨炎含笑的询问着这些负责接待的士兵。   “等级牌子是不会流落在外的。”其中一个士兵立刻的回答着,“等级牌只有在秋宴开始之前才会制作出来,秋宴结束之后全部收回。”   “哦,原来如此。”夏馨炎略感失望的说道。   本来她还想不测试灵力就直接进去呢,不过,看来是不行了。   更何况,她手中的玉佩与秋宴的等级玉牌是很相像,但是上面并没有刻着数字,应该是个巧合吧。   见到夏馨炎失望,几个士兵也不好说什么。   “是这里测试灵力吧?”说着,夏馨炎就要往水晶柱子那里走去,既然不行就只好测试灵力了。   不过不得不说皇城里的人考虑周详,就连测试的结果都不会显示在众人面前,只是综合的考虑之后,才会发给众人等级玉牌。   如此一来,谁都不知道谁的实力,也避免了一些麻烦,毕竟只从玉牌等级来看,是无法看出实力来的。   等级的评定可是糅杂了家族身份背景等等太多的东西。   很有可能有的人只是借助了家族最厉害那个人的实力得到了比较高等的金牌,有的人却是拿着低等的玉牌。   这样的两个人要是真的单打独斗起来,不见得低等玉牌的人会输。   只不过,拿着高等金牌的人背后必然有一个厉害的人物撑腰,权衡利弊的话,谁也不会得罪他。   “姑娘,可否将玉牌拿出来一观?”一个士兵突然的说了一句,他话一说完,旁边的几个士兵脸色全都一变,小声的说道,“别胡闹,玉牌怎么可能会流落在外?”   “你们忘记了,还是有玉牌是不用直接评定就可以发出去的。”刚才拦住夏馨炎的士兵压低了嗓音说道。   经他这么一提醒,其他几个士兵全都恍然大悟的点头,只是看着夏馨炎的眼神奇怪了起来。   夏馨炎眨了眨眼睛,不解的看着眼前的士兵眼中突然出现的复杂情绪,恭敬中带着忐忑与害怕,这个情况让夏馨炎是一头的雾水,她说错话了吗?   看着士兵这么说,她也只好将手链空间的玉佩拿了出来,递到士兵的面前,问着他们:“这个是吗?”   几个士兵凑近一看,心中大骇,脸色陡然一变,赶忙恭敬的抱拳行礼:“原来姑娘拿着的是……姑娘这边请。”   是什么几个士兵并没有说出来,只是错开身子恭敬的伸手,出来引路的士兵恭敬的弯腰,卑谦的说道:“姑娘,这边请。”   夏馨炎并没有回身上马车,而是对何浠源做了一个手势,让他们跟上,自己则将士兵恭敬递还的玉佩收好,跟着引路的士兵往前走去。   不用问也知道,这块儿玉佩就是秋宴的等级牌,只是没有数字,到底是什么等级她也不太清楚,看着那些士兵的样子,似乎也是不愿多说,她也不好去问。   既然如此,那她就慢慢的再打探吧,不急于一时。   跟着士兵往城里走,领路的士兵似乎也想与夏馨炎多亲近,一边走一边给夏馨炎介绍起来城中的住宿安排。   “皇城内的宅院是分等级的,姑娘看牌子上的的数字。”顺着士兵抬起的手指,望过去,果然看到在一片片宅院的外面立了一块儿铜牌,上面有硕大的数字。   士兵一说,夏馨炎才注意到街道的情况,从负责接待的地方之后,过了几条街那里的房屋被划分成了一片一片独立的区域,感觉牌子的情况,是越往皇城中央走,牌子上的数字越小,等级越高。   自然,住宅的密度越低,院落越大。   看来秋宴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这是有等级牌子的各位居住的地方,在西面是日后秋宴的集市,北面是一些客栈民居。”士兵简单的介绍着皇城的布局,让夏馨炎有个大概的了解。   夏馨炎暗中记下之后,才发现,她已经跟着士兵走了好久,就连一等的宅院区域都过了,还在往前面走,这让她不得不好奇的问道:“还要很久吗?”   “前面就是了。”士兵伸手一指前方,夏馨炎举目望去,诧异的眨眼,那个是宅院还是府邸啊?   也太大了吧?   “这个地方住多少人?”夏馨炎望着大大的宅院心中盘算着,地方是很好,但是若是有其他人居住在一起的话,恐怕不太方便。   “姑娘说笑了,姑娘手中拿着的玉牌乃是秋宴最高等级的玉牌,这处自然是姑娘等人的居处,怎么还会有旁人来打扰。”士兵恭谦的回答着,将夏馨炎引到了高大的院门前,上前叩门。   吱呀一声,远门打开,立刻有丫鬟仆役迎了出来,对着夏馨炎躬身行礼。   “姑娘,在秋宴举行期间,所有的事宜都会有院中的总管为姑娘打点,姑娘需要什么就吩咐他们便可。”士兵行礼之后,转身离开。   这下倒弄得夏馨炎莫名其妙了,真没想到让她不在意的玉佩竟然还有怎么大的作用,幸好当初她没有扔了。   “恭迎姑娘。”门口的丫鬟仆役一起开口说道。   何浠源等人下马也是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一切,询问的目光看向夏馨炎之后,她只是无所谓的耸肩,大步的走了过去。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她现在的等级肯定很高,越高越好,如此,更加的方便她行事。   “姑娘,在下是这座宅院的李总管,姑娘有何事情随时吩咐。”一个总管模样的人快步出列走了过来,恭敬的行礼。   “李总管,可否将马车好好安置一下,还有,直接带我们去卧房。我们需要沐浴梳洗一下。”   夏馨炎可没有忘记马车内还有一位很容易被人遗忘的老人。   “是,姑娘这边请。”李总管立刻的吩咐众人做事。   不得不说这大宅院的人办事就是麻利,很快的将马车安置好,老人也被扶了出来,送入房间。   热水也都弄好,这些做完,竟然才一刻钟不到的时间。   夏馨炎看着房间内足够三个人同时沐浴的木桶,唏嘘不已,这块儿玉佩真是好东西啊。   旁边有四个丫鬟站着,等着服侍她沐浴,夏馨炎摆了摆手:“你们出去吧。”   “是。”四个俏丽的小丫鬟齐声声的应着,行礼之后退了出去,将房门关好。   环视一周之后,确定房间内没有什么异常,夏馨炎这才褪去了衣衫,沉入铺满花瓣的热水中,温度不高不低,刚刚适合长久赶路的人消除疲劳。   舒舒服服的泡着热水澡,夏馨炎满意的享受这刻放松的时光。   等到沐浴之后,夏馨炎收拾好自己,除了房间,丫鬟行礼道:“姑娘可否用膳?”   “好。”夏馨炎点了点头,跟着丫鬟往前院走去,到了之后,才发现何浠源他们已经都在那里。   夏馨炎往主座上一坐,李总管立刻上前询问着:“姑娘,现在传膳如何?”   夏馨炎点了点头,李总管一招手,丫鬟们捧着一道道精美的菜肴进入,轻轻的放下,安静的离开。   精美的菜式一看就是用心烹调的,只是在他们短短的沐浴时间内竟然都做好了,看来这个宅院早就有所准备,时刻为了要住进来的人准备好了一切。   “老人家呢?”夏馨炎转头问了一句。   李总管马上恭敬的回话:“老人家已经有丫鬟服侍着用膳,姑娘请放心。”   对于李总管的安排,夏馨炎倒是很满意。   等到夏馨炎等人吃完,李总管才上前:“姑娘,在秋宴举行期间,一切的吃住问题,全部是不用花费姑娘钱财的。姑娘若是想去市集中选购什么东西,可以出示玉牌会有最高的折扣。到拍卖场等地,出示玉牌也会有相应的服务。”   夏馨炎满意的点头,看来这玉牌倒是一个好东西,不过,越知道是好东西,她越不能问这个玉牌是什么了。   不然好像她的玉牌来路不明,白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好了。   长途跋涉而来,夏馨炎他们吃完了午饭,连宅院都没有去参观,就各自回房休息。   夏馨炎倒也不是真的很累,只是想清静清静。   她要好好的想想这次秋宴的事情,似乎比她想的有些顺利又有些复杂啊。   在七等居住区域中,用罢午饭,坦铪城的城主生着闷气坐在屋内。   其实用来招待有等级玉牌灵师的地方都很舒适,比外面的客栈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但是对于他来说,心里就是不舒服。   他堂堂一城之主,竟然落到了一个七等玉牌的待遇,是不是有点太惨了。   “老爷,在想什么?”夏安捷柔顺的靠在坦铪城城主的怀里,娇滴滴的问道。   “这些皇城里的人,真是狗眼看人低,也不想想老爷我是什么人,敢得罪我,日后让他们知道,我后面还有人,看他们怎么办?”坦铪城城主愤愤不平的说道。   “老爷多虑了,何必去跟那些人计较呢?”夏安捷笑眯眯的劝慰道,“老爷是高人不露相,日后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再说,住在这里也方便老爷行事,更不会打草惊蛇。”   “哈哈,极是极是!”坦铪城城主哈哈大笑着,伸手用力的拧了一下夏安捷的腰肢,大手并未松开,竟继续大力的按压起来。   夏安捷低低的娇喘着,用娇笑掩去了眼中的痛苦之色,极力的讨好着肆意的男人。   日西沉,夏安捷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从男子的房间出来,转到旁边她的房间,强撑着进门,脚步不稳的一晃,旁边的丫鬟立刻过来扶住她,担忧的叫道:“夫人。”   “热水已经准备好了,夫人您……”   还没等丫鬟说完,夏安捷立刻强撑着起身,冲到了木桶前,三两下扯去身上凌乱的衣衫,沉入热水中。   “嘶……”倒吸一口凉气,夏安捷瘦弱的身体一个哆嗦,只见雪白的娇躯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痕迹,有的地方已经破皮,还有的是被牙齿啃咬过留下了深深的血痕。   仿佛是自虐一般的,夏安捷奋力的搓着身上的痕迹,本来就青紫一片的肌肤,更是愈发的红肿,低着头,眼泪好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掉落在水中,荡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水下的小手已经紧捏成拳,用力的捏紧。   贝齿咬着苍白的下唇,留下一个红红的痕迹。   “夫人,您别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啊。”旁边的小丫鬟等了半天,见水温都已经凉了夏安捷还不起身,不由得出声劝道。   别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   夏安捷听到这句话,脑中灵光一闪,是了,她怎么可以跟自己过不去?   她要活下来,要好好的活着,她还要找夏馨炎报仇!   老天都把夏馨炎送到了她面前,就是为了让她报仇的。   她隐忍这么久,有了靠山,难道还怕斗不过一个小小的夏馨炎吗?   哗啦一下,夏安捷从木桶中站起身来,旁边的丫鬟立刻将大块儿的布巾披了上来,将她裹住。   扯了扯身上的布巾,夏安捷走到了床边,将身上擦干之后,换上干净衣服。   开始回忆遇到夏馨炎时的情景。   她身边似乎没有什么厉害的人,那个赶马车的除了长得眉清目秀之外,倒也看不出来像是什么高手的样子,不过,她还是不能大意。   这次对付夏馨炎一定要一举将她击毙,自己动手似乎有点不太好,还是等老爷的事情做好,到时多一个夏馨炎也不会费什么事。   想到这里,夏安捷唇边勾起了森冷的笑意,完全无视一旁丫鬟瑟缩的模样。   夏安捷此时什么都不想了,她只想要报仇,这几年来,在她身上发生的事情,她要统统的还给夏馨炎,让夏馨炎也尝尝她所受的痛苦。   凭什么,夏馨炎可以一走了之,他们夏家就被她牵连得如此之惨?   夏馨炎,等着吧。   她一定会好好的回报她的厚爱。   夕阳下,夏安捷的五官扭曲,狰狞的冷笑。   皇城内,一处安静的院落中,一道人影在院中快速的移动,长剑飞舞,灵力借助长剑爆发出强势的攻击力。   灵力强悍,但是院落不远处的树木竟然纹丝不动,好像根本就没有受到灵力的波及似的。   若是有灵师见到,一定会大声惊呼,此人的灵力竟然修炼到了如此收放自如的地步!   片刻之后,收势站稳,院中一切平静,一点都没有灵力狂肆舞动的迹象。   “少爷。”听到院中剑声消失,才在院外唤了一声求见。   “进来。”院中男子转身,将长剑收入他的晶石空间内,黄昏金黄的阳光洒下,照亮了他的容颜,赫然正是当日在绝命窟外的华服男子。   下人进入,双手捧着一封密封妥当的书信,举到了华服男子面前。   华服男子接过,示意手下人下去,转身进入房间,随意的坐下,这才拆开了信封,快速的浏览起书信的内容。   随着书信文字跃入眼底,华服男子一扫刚才的严肃,眼中泛起了连他都不知道的笑意,看完之后生怕他看错,又仔细的浏览了一遍,哈哈大笑着:“果然还是来了。”   他从绝命窟回来之后,一直命人注意外面的情况,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夏馨炎的到来,他十分期待。   那日太过匆忙,没有看清楚她从绝命窟中出来之后的灵力到了多少,但是他可以肯定绝对不会比三十九级低。   这样快速的成长,让他错愕。   想他有家族的势力扶持,从小一直被栽培成长,也没有像她那样提高如此之快。   总之,那个女人身上有着太多的秘密,让他好奇,想要跟进,想要了解。   将信收好,华服男子坐在房中呆呆的想了一会儿,想到夏馨炎还是用了他给的玉佩是不是说明她也不是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然的话,怎么会还将他的玉佩小心的收好?   笑了笑,男子开心的想着,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开心,只是脸上的笑意情不自禁的扬起,根本就不受他的控制。   “少爷。”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暗处的角落响起,打断了华服男子的思绪,微微的皱眉立刻回神,轻轻的嗯了一声。   “他们的已经都入城了。”一身黑衣的男子好似凭空出现在屋中对着华服男子跪倒叩首,恭敬的说道。   “其他几人的反应如何?”华服男子收起脸上刚才的笑意,淡淡的扫了一眼黑衣人,冷冷的不带任何情绪的问道。   “其他几位少爷也都在暗中部署,安排人马,至于他们暗中的实力,属下等人正在加紧调查。”黑衣人恭敬的说道,“唯有六少爷一直没有动静,依旧抱病在身。”   华服男子指尖轻轻的叩击着桌面,若有所思的低语:“小六已经病了四年了,身体一直没有好转,他的府中可有人走动?”   “没有,越发的冷清。府中的下人也全都无心伺候,总是怠慢着。若不是六少爷的夫人时不时的派人去问候,恐怕,哪里早就成了一座废弃院落。”黑衣人将自己调查到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回禀给他的主子。   “三少爷与外面的人联系频繁,最近动作很大。”黑衣人将一本薄薄的小册交到了华服男子的手中,接着说道,“不仅拉动皇城中的实力,还与外面的人有联系。”   “这次秋宴,恐怕依旧会从中挑选适合的人马。”   听完黑衣人的禀报,华服男子一点都没有意外:“三哥就是如此的性急,做事总是如此冲动。如此也好,省去我们不少麻烦。”   为了一个位置大家争了这么久恐怕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分出胜负了。   到时兄弟几人还能剩下几个?   “少爷,有拿着您玉佩的姑娘来参加秋宴,其他的少爷已经知道了。”黑衣人想了想,有些忐忑的将这个消息说了出来。   华服男子目光一冷,好似两支利箭一般射向黑衣人:“他们都知道了?”   感受到自家主子的杀气,黑衣人紧张的额头直冒冷汗,却也不敢妄动,只是将头垂得更低,应了一声:“是。”   华服男子轻哼一声,玩着手中的薄薄小册:“那就试试看,谁敢动我的人。”   黑衣人身体陡然一僵,刚才他的主子在说什么?   他的人?   主子一向在权势争夺上处于不露锋芒的位置,刚才他可是清晰的感觉到了主子的凌厉杀气,难道手持主子玉佩的人,真的对主子这么重要吗?   “主子,何不让那位姑娘来这里暂住?”黑衣人想了想小心的进言,现在几位少爷相斗已经越来越激烈,还不知道何时会有人出手发难,若是伤了主子在意的人,恐怕不太好。   “暂住?”华服男子冷冷的挑眉,强势的低语,“我倒想看看,谁敢动她。”   犀利的杀气令黑衣男子窒息,偷偷的瞟着自己的主子,心中骇然,第一次见到主子对某个人如此的上心,那个女子会不会成为主子的弱点呢?   热闹的皇城内暗潮汹涌,在不知不觉间,夏馨炎竟然被卷入了一场是非漩涡之中。 卷二 成长 第一百四十四章 祸水东引   一直到了用完晚饭,夏馨炎带着小狐狸和明鑫出门,至于何浠源与莲枝,她可不想多打扰,让他们两个人在那里二人世界去。   夏馨炎抱着小狐狸,带着明鑫往市集行去。   不得不说皇城够大,就这么走了有半个时辰,竟然还没有到市集。夏馨炎气闷的盯着前面的街道,一声不吭。   “怎么了馨炎?”小狐狸在夏馨炎的怀里问着,她好像不太高兴。   “要不要这么大啊?我就想逛逛街都这么费劲吗?”夏馨炎这才想到当初李总管所说的要为她准备马车的话,她真是不该拒绝,到现在苦的可是她自己。   “那还要不要去?”小狐狸探头探脑的往前面看了看,似乎离秋宴的集市还很远的样子。   “雇辆马车。”明鑫伸手一指前方,果然是有在路边等活的马车轿子,想来也是知道皇城占地宽广,用来代步的。   “好。”夏馨炎直接走过去,去挑了一辆不大的简易马车,谈好了价格直接去集市。   到了集市之后,夏馨炎才确定,在皇城内有辆代步的马车太有必要了,路远啊。   下了马车,看到热闹的集市,刚才的一点点小感慨全都被抛到了脑后。   拉着明鑫抱着小狐狸就钻了进去,天生的寻宝能力已经告诉她,这里有不少好东西。   一家家店铺林立,一户户门前都是人挤人,还有的更是在路边直接铺上一块儿布摆上东西就开始卖。   皇城的人已经为了这次的集市做好了准备,奈何人实在是太多,随处交易的情况,只要不影响其他人,负责维持秩序的人也就睁一眼闭一眼。   夏馨炎转了转,凭着直觉往给她感应的地方走去,看了几家店铺,并没有看到她需要的东西,稍稍的有些失望。   转了一会儿,夏馨炎有点沮丧,看来秋宴集市上的交易,似乎不太好啊。好东西都不拿出来,都藏着掖着,难道要等到最后才会进行真正的交易?   既然没有了寻宝的兴致,夏馨炎也就开始慢悠悠的逛了起来,逛了一圈之后,天色已晚,也没有什么收获,就想离开。   才转身,却发现身后有人挡住了去路,夏馨炎这才抬眸,看向几个家丁模样的人,越过他们,看到了在家丁身后娇笑妩媚的夏安捷。   既然都来特意的请她了,她有什么理由避开吗?   夏馨炎一笑,走了过去。   见她过来,那几个家丁全都让开,方便夏馨炎通过。   一直走到夏安捷面前,夏馨炎才站住,看着她轻轻的笑:“想不到我们还有见面的一天。”   “姐姐,妹妹我可是千盼万盼才盼到我们相见的一天。”夏安捷温柔的笑着,与当初在夏家的刁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好像短短的几年间,她成长得飞快。   “姐姐,到那边坐坐喝杯茶吧。”夏安捷说完,转身进入旁边的茶楼,直接步入二楼的雅间。   夏馨炎一笑,拉着明鑫跟着进去,夏安捷的家丁全都留在外面,雅间内只有她随身伺候的丫鬟。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香茗以及几碟小吃点心,夏安捷坐到桌边,安静的笑看着夏馨炎,这样的镇定与内敛,让夏馨炎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个人是她认识的夏安捷吗?   这段时间不见,她倒是变化很大啊。   夏馨炎坐到了桌边,拉着明鑫坐下。   见到明鑫也坐到旁边,夏安捷不着痕迹的挑了挑眉,似乎很意外的看着明鑫,心中在盘算着什么。   夏馨炎根本就无视夏安捷若有所思的目光,自顾自的斟了茶水,推到明鑫面前一杯,又拿了点心来吃,顺便看着楼下的风景,直接将夏安捷当背景。   “姐姐怎么会来秋宴?”夏安捷紧了紧桌子下的小手,笑眯眯的问道。   “来看看。”夏馨炎转头一笑,如常的回答着。   只是这个答案,回答了跟回答有什么区别吗?   废话一句。   夏安捷眉头一皱,端起茶杯,借着喝水掩藏了眼中的情绪,等到茶杯放下,眼中的不快已经消失:“姐姐,可知道家中的事情?”   “家中的事情?”夏馨炎微微一愣,错愕的看着夏安捷,疑惑的问道,“我怎么不记得我有家?”   “姐姐说笑了,姐姐长在夏家,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难道说忘就忘了吗?”夏安捷心中不爽,最看不得夏馨炎在那里装腔作势,也不想想当初要是没有夏家,她早就死了。   后来若不是因为她,夏家怎么会被赶出伊洛城?   “养育之恩?”夏馨炎玩着手中精致的茶杯,玩味的笑着,“我一直以为那是我打工所得呢。”   “你……夏安捷气愤的冲出一个你字之后,想到了什么有把后面的话生生的咽了下去。   怒意消散,脸上重新的堆起了笑脸,夏安捷的变脸技术让夏馨炎从心底里佩服,比川剧还要快啊。   “姐姐,以前的事情就算了。大家姐妹一场,能在外面碰到也算是缘分。其实这么多年来,父亲还是一直想念你的,既然在这里碰到了,就等秋宴结束之后与我一起回去吧。不说什么荣华富贵,但是三餐温饱还是没有问题的。”   夏安捷神色温柔,带着一抹亲人之间的温暖,仿佛真是的一个担心姐姐的妹妹,只不过,这样的表演对于夏馨炎来说,没有任何作用。   她从来就不会认为一个恶人突然的转好,对往日看不顺眼的人大献殷勤。   不敌视就不错了,这样突然的和善,怎么看怎么假。   夏馨炎在心里轻轻的叹息,本来以为夏安捷长进了许多,这么一说话才发现,她还是高估了夏安捷。   “妹妹放心,我现在三餐温饱没有问题,而且,还不用干活。”夏馨炎笑呵呵的说道:“那么拮据的生活,我就不去打扰了,妹妹你们还可以多吃一些,不要再特意的省下一碗饭了。”   随手的捏起一块儿精致的点心,夏馨炎扔入口中,细细的咀嚼着,轻轻感叹:“妹妹,你只够三餐温饱的,吃这种东西是不是有点太奢侈了?”   “奢侈?”夏安捷秀眉微皱,漂亮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愠怒,一直压在心底的怒火不停的翻腾,随时都有要冲出的趋势。   瞅着桌子上的精致小吃点心,夏安捷讥笑一声:“姐姐想吃就吃吧,这样的东西恐怕平日里姐姐吃不到。”   “这可是皇城内顶级的茶楼,就算是皇家也经常让这家酒楼进献点心小吃口姐姐能吃到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夏安捷的冷嘲热讽让夏馨炎不舒服的蹙眉,她真的真的是高估了夏安捷。   这样幼稚的语言也说出来,很有意思吗?   白天在接待的地方,夏安捷的举动难道是偶然乍现的智慧?   “这样的点心就是最好的?”夏馨炎无奈的捏起一块儿点心,举到眼前看了看,无奈的摇头,“太粗糙了吧?”   “粗糙?”夏安捷心中暗笑,微微的咬着牙齿。   一看夏馨炎的脸色,夏安捷心里笑个不停,这样的打肿脸充胖子有意思吗?   这么多年,她所受的苦,她会慢慢的全都还给夏馨炎。   “姐姐觉得这个是粗糙,那什么是精致?”夏安捷故意的做出一副讨教的模样,只是在讨喜的温柔表情下,眼中的阴险是怎么都无法掩藏的。   “既然这样,那妹妹就叫小二进来,好让姐姐随意的叫些吃食,看姐姐喜欢什么了。”夏安捷说着,对身旁站立的丫鬟一摆手,丫鬟立刻出去唤店小二前来。   店小二立刻走了进来,恭敬的问着:“姑娘,需要什么?”   “姐姐,你看着想吃什么就点,这里的东西绝对是一等一的好。”夏安捷就是想要用钱砸死夏馨炎,想要看着她羡慕嫉妒的模样。   “你们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夏馨炎微微一笑就像没有看到夏安捷的挑衅似的。   “只要姑娘想吃的,小店都能做出来。”提到这个店小二自豪的挺起胸膛。   “那就捡着最好的上吧。”夏馨炎随意的一摆手。   听完夏馨炎的吩咐,店小二为难的看着夏馨炎,还没有开口,夏安捷抢先说道:“怎么,没听到我姐姐的话吗?难道你怕我姐姐没有钱付账吗?就算我姐姐没有,我也有。”   说着,夏安捷一把掏出随身携带的七等金牌,拍在了桌子上。   店小二一见夏安捷的金牌,点头道:“既然姑娘有等级金牌,在下就给姑娘上七等金牌的吃食。”   “那还不快去?”夏安捷得意的一扬头,用眼角余光斜睨着夏馨炎,伸手一指桌子上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点心小吃,“把这些粗糙的食物端下去吧。   刚才吃这些东西,夏馨炎就那么高兴,现在知道了吧,这些无非就是一些没有等级牌子的人吃的东西。   夏安捷心中大爽,感觉几年来的郁闷终于有了一点点的松动。   不过,这么点程度她怎么可能满意?   她要慢慢的回报给夏馨炎,让她知道,她夏安捷今日早已不同往日,要将这几年的事情,一点点的全都回报给夏馨炎。   “七等?”夏馨炎奇怪的叫住了店小二,“怎么,你们的饮食还分几等不成?”   “这是自然,在秋宴上,各种东西都是分等级的。若是平日里,这种等级东西都是只供应给皇室的。”店小二提到这个,掩不住脸上的自豪。   话里的意思就是在说,他们若不是赶上了秋宴,平日里就是花再多的钱都没有机会吃到他们店中的美味。   “这样的话……”夏馨炎笑眯眯的伸手,将那块儿没有刻字的玉佩拿了出来,举到店小二面前,“我这个玉牌能吃到什么样的食物?”   早就习惯了秋宴的店小二,对于各种等级玉牌是烂熟于胸,哪怕是一等玉牌,他都没有太大的感觉,只是在见到了夏馨炎手中的无字玉牌之后,脸色突变。   一扫刚才骄傲的模样,连忙的弯下了腰,躬身行礼道:“不知道是姑娘大驾光临,小的这就去准备小点的招牌美食,请姑娘稍等。”   夏馨炎微微一笑,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店小二匆匆的离开,去准备夏馨炎需要的食物。   “这家店里等级还真是分明。”夏馨炎好似随意的说了一句,侧首对着脸色骤变的夏安捷微微一笑,“妹妹,我们许久不见,这顿就算姐姐请你的。千万不要跟我客气。”   夏安捷眼中闪过一抹怨毒的阴狠,尤其是在见到夏馨炎收起的玉牌,身上更是怨念爆发,看着桌子上的七等金牌,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凭什么她的是玉牌,她的就是金牌。   难道说,夏馨炎的实力已经到了可以取得七等以上玉牌的地步?   刚才也没有注意到她牌子上的数字,上面有刻字吗?   不大一会儿,一个掌柜模样的人竟然亲自端着托盘进来,小心翼翼的将精致的好似艺术品的点心端到了桌上,看着夏馨炎,恭敬的说道:“不知道姑娘大驾光临,小店招待不周,还望姑娘恕罪。”   “掌柜的客气了。”夏馨炎微微一笑,没有半分为难的意思,“我也只是兴之所至,来尝尝贵店的点心,听说贵店在皇城乃是首家,如此美味,岂能错过。”   一听夏馨炎在赞扬店中的美味,掌柜的面露喜色,有着属于他们的自豪:“姑娘请慢慢品尝,绝对不会让姑娘失望的。”   “只是今日准备不充沛,他日姑娘若是提前通知,小店必然会准备更精美之物。”掌柜的躬身,客气的说道。   有些吃食,做起来是需要花费时间的,这点夏馨炎也是明白,连连点头:“掌柜的客气了。”   掌柜的并没有再说太多的话,他开店多年自然知道有时过分的恭维反倒会让大人物厌烦,客套了两句之后,掌柜的退下,只让店小二将店中此时可以准备好的美味都给夏馨炎他们这间雅间送去。   很快的,桌子上就摆满了一道道精美绝伦的美味,无论是从形、色、味哪一方面都挑不出半点瑕疵。   夏馨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儿点心,对着夏安捷优雅轻笑:“妹妹,试试吧。不知道可合你的口味。”   没有丝毫的显摆,只是如常的招呼着客人,这样的从容,更好似在夏安捷的脸上狠狠的抽了一个巴掌,别说她面前是点心了,就是不老仙丹,夏安捷也吃不下去。   “妹妹怎么不喜欢吗?”夏馨炎自动将夏安捷发青的脸色当无物,继续扮演她的好姐姐角色,劝着她,“若是不喜欢,就再让小二他们上你喜欢的东西。”   话一说完,毫不意外的听到夏安捷努力压抑的喘气声,应该快要爆发了吧?   夏馨炎也不着急,好像没有听见似的,慢悠悠的问道:“难道是妹妹不喜欢?是不是夏家的食物太好了,看不上这里的粗茶淡饭?”   “姐姐慢慢用吧,妹妹还有点事情,先告辞了。”夏安捷起身,尽量的让自己的声音平稳,说完,也不等夏馨炎回答,转身带着丫鬟就走。   “妹妹就这么走了?”夏馨炎微微轻笑,慢条斯理的开口,用丝巾擦了擦唇角,“妹妹,姐姐我一向都不喜欢麻烦。以前的事情我就当过去了,忘记了,别没事挑战我的耐性。”   夏安捷停住脚步,也没有回头,只是凉凉的扔下一句:“姐姐多心了,妹妹我只是想回报一下姐姐对夏家的厚爱。”   说罢,带着丫鬟家丁快步的离开。   夏馨炎望着那气冲冲的背影,夏馨炎将点心送入口中,呵呵的笑了起来。   “馨炎,你就这么放过她?”小狐狸不满的在夏馨炎的怀里扭了扭,那个女人凭什么那么嚣张,敢跟夏馨炎叫板也不看看她有没有那个资格。   明鑫也用眼神询问的看着夏馨炎,这个人明显就是对夏馨炎有敌意,还是找除去的好。   “放过?”夏馨炎挑眉一笑,看着怀里的仰着头与她眼对眼的小狐狸,伸出食指轻轻的一弹他的额头,“她有什么资格吗?”   夏馨炎的话说的很随意,却让小狐狸与明鑫一愣,随后回过味来,明鑫慢慢的勾起了唇角,眼中全是对夏馨炎自信的敬佩。   小狐狸恍然大悟的笑道:“馨炎,你根本就没看上她啊。”   “夏安捷吗?”夏馨炎摇头轻笑,“我跟她又不熟,怎么会有关系呢?   就算是想让她出手,也要看看是不是那个人够资格,一个无名小卒,她出手,夏安捷配吗?   “吃东西。”夏安捷是郁闷得到死,但是夏馨炎可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该吃吃该喝喝。   小狐狸窝在夏馨炎的怀里,舒舒服服的吃着点心,明鑫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胃口了,看着夏馨炎和小狐狸吃的不亦乐乎,他倒是没有怎么动筷子。   “明鑫,你不喜欢吃吗?”夏馨炎努力的回想着,没觉得明鑫多挑食啊,怎么不吃呢?   明鑫无奈的看着腮帮子鼓得老高的小狐狸,苦笑不得的说道:“馨炎,才吃完晚饭不久。”   他还没有消化。   “唉,你真是没有经验。”夏馨炎满足的吃下一块儿点心,瞥了明鑫一眼,“在外面吃饭呢,不要是饱,吃个六七成就好了。”   “为什么?”明鑫还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个说法,吃饭还有什么讲究吗?   “当然是要留着肚子吃零食啦。”夏馨炎给了明鑫一个他很笨的白眼,“出来逛街,难道就不会碰到美食吗?”   明鑫眼角抽搐了两下,别人来秋宴可不是为了美食来的吧?   “好了,走吧。”享受完美食,夏馨炎起身离开。至于夏安捷这个小到不能再小的插曲早就被她忘在了脑后,根本就不是什么大问题,她又怎么会在意呢?   夏馨炎是不在意,但是夏安捷可不是这么想的。   离开了集市,夏安捷突然的停住脚步,身边的丫鬟赶忙问道:“夫人,怎么了?”   “去盈秀楼。”夏安捷突然咬了咬唇,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   “夫人,那里可是烟花之地……”丫鬟话没有说完,却被夏安捷打断,附身在丫鬟的耳边吩咐了几句什么,小丫鬟听的连连点头,赶忙离开。   夏安捷娇媚的容颜上泛起阴狠的笑意,暗自咬牙恨恨低语:“夏馨炎,你以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不要以为,我只是一个城主的夫人。”   夏馨炎寻到的马车,上去之后,往住处行去,离开了热闹的集市,四周安静了下来带着秋夜的微凉,寂静蔓延在车厢内。   夏馨炎微微的皱眉,抬头看了一眼,突然的出声:“停车。”   “姑娘,何事?”赶车的马夫在外面询问着。   “你打算带我去哪儿?”夏馨炎在马车内坐着,并没有立刻冲出去,反倒是外面的车夫吓了一跳,腾地一下跳下了马车,快速的跑来。   车夫还是那个车夫,只不过,被人收买了。   车夫才刚刚抛开,立刻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将马车给团团围住。   “里面的人,出来!”外面传来一声呵斥,小狐狸动了动就要出去。   夏馨炎没有松手,而是看向明鑫:“留一条命就行,我有话说。”   明鑫点头,表示明白。   一把推开了车门,站在车外。   “果然是个美人。”一声轻佻的话语让明鑫眉头一挑,目光顺着声音看了过去,看到的是一个浮夸的男子,岁数不大,二十多岁的模样,脚步虚浮一看就是沉迷酒色之徒。   “来,把美人给我请回府,好好的伺候着。”男子一脸猥亵笑容的盯着明鑫,色迷迷的神情不用说也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明鑫眉头紧皱,他自然知道男子打的是什么主意。   从没有人敢这样侮辱他。   这个男人,很好、很好。   明鑫寒霜罩面,本就眉眼如画的容颜因此有了一种冷然的美,银衣白发,在月光下飘摇似仙。   这样绝美的宛如站在云端的绝美,让男子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不停的催促着他的手下去把明鑫抢过来。   明鑫目光一寒,手中黑色光芒一转,好似无情的镰刀,在周围快速的扫了一圈,前冲的人依旧在奋力前冲,只是,凝聚的灵力突然的不受他们的控制,惊讶的顿住,想要看看怎么回事,却发现景物快速的上升,咚的一沉掉到了地上,身体还呈现着往前跑的姿势,微微的往前冲了两步,这才咕咚一下摔倒在地。   十几个二十多级的大灵师,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身首异处。   浮夸的男子脸上兴奋的神情还没有退去,就涌上了面对死亡的恐惧,两种矛盾至极的神情交织在脸上,说不出来的诡异狰狞。   明鑫手中比夜色还要黑沉的光芒在跳跃,黑耀石般的眼眸死死的盯着他,冰冷好似地府寒潭,一瞬间侵入他的心底,令他全身上下冷到麻木。   如今的明鑫依旧那么的俊美,只不过这种俊美有了一种森然的杀气。   美得让人害怕。   “公子,为何要拦我的马车?”马车内响起温和的女声,不急不缓,仿佛一点没有感受到马车外令人作呕的刺鼻血腥。   男子张了张嘴,嗓子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上下牙齿不停打颤的咯咯声。   他在皇城里,谁都会礼让他三分,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   别说杀了他的侍卫了,就是说句重话都没有。   可是,现在他却不敢耍往日的威风,就算再迟钝,他也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冷然男子身上的森寒杀气,只要他稍稍有点不对劲,就会触动银衣男子的神经,他的小命恐怕就不保了。   “公子是个爱美之人,是不是有人告诉公子,这里有公子喜欢之物?”马车内温和的女声慢条斯理的响起,一点点的安抚下来男子刚才被吓得紧硼的神经。   男子连连点头,若不是有人告诉他有绝对不会让他失望的美人,他才不会离开温柔乡带人过来。   点完头之后才想到马车里的人看不到,只好开口出声,竟然是他从来没有听过的沙哑干涩:“是。”   “那么那个人一定没有告诉公子,美则美矣,却是会要命的。”轻轻的笑容,让男子脸色一变,本就苍白的脸上涌起了羞愤之色。   “公子,你我两人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甚至是素未谋面。不知道那位传信之人与公子有怎样的深仇大恨,要将公子置于死地?”   不紧不慢的声音让男子微微一愣,随即脸色陡然涨红,慢慢的转青,眼中有怒火翻腾。   显然他已经知道是谁要害他。   “公子小心,身边人有如此‘惦记’公子的,可不太妙。”提醒完男子之后,出言唤道:“我们走。”   明鑫收起犀利的杀气,转身坐下,伸手一拍马匹,马车骨碌碌的离开。   男子盯着地上一地的残肢血腥,脸色阴沉,眼珠转了转,不知道想的什么,转头快速的离开。   走了两条街之后,已经离开了大路,马车慢慢的停了下来,夏馨炎的声音再次从马车内飘起:“阁下跟了一路累吗?”   明鑫坐在马车外根本就没有起身,隐在暗处的人听到夏馨炎的话之后,知道自己行踪早就泄露,不得不现身。   “在下并无恶意。”一身黑衣的男子,黑巾覆面,只露出了两只眼睛来,全身上下包的严严实实,完全与黑暗融为一体。   就连气息都仿佛与夜色同化,若不是他突然现身,根本就没有人可能发现还有这么一个人。   “我自然知道,阁下从我离开宅院就一路跟着,在刚才男子令人出手的时候,阁下更是流露出了杀气,想来是保护我的。”夏馨炎打开车门,缓缓走了出来,含笑的望着月下的黑衣男子。   灵动的眼眸让黑衣男子一愣,明明他是一个善于隐藏在黑暗中的人,可是在这一瞬间,他却有被对面女子看穿的感觉。   黑衣男子没有回答,只是这样的看着她。   夏馨炎将那块儿玉佩取了出来,在手中晃了晃:“你的主子就是它的主人吧?”   黑衣男子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以为夏馨炎没有看到,却在他点完头想要应一句的时候,看见她笑了起来。   “告诉你家皇子,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皇室之争,我不想牵连进去,也不会牵连进去。”夏馨炎这一句话让黑衣男子大骇,惊愕的盯着她,心里不停的盘旋着一个念头,她是怎么知道的?   许是他眼中的疑问被看穿,对面的女人笑容加深:“能比一等玉牌还高的,在皇城内除了皇室中人,我真想不到还有谁?”   “主子让我等暗中保护姑娘……”黑衣男子说到一半,无法再说下去。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暗处保护的好好的,怎么会被发现,若是让主子知道了,回去之后……   一想到主子严厉的惩罚,黑衣男子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战。   “有时间的话,请阁下给你们的主子带句话,方便的话,来见上一面。”夏馨炎笑着说道。   她这句话一说完,黑衣男子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这样的话带过去,主子必然不会责罚他。   “姑娘的话,一定带到。”黑衣男子应着,眼中还是有淡淡的疑惑。   “还有问题?”夏馨炎本来就要回到马车的动作一顿,看着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想了想,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请问姑娘是如何知道我跟在旁边?”   他自问,隐藏的技巧绝对是一流,也许他的灵力不如强悍的灵师,但是,他的隐藏绝对不输任何人,就算是人形灵兽,他若是全力隐藏的话,他们也发现不了。   就从那个银衣男子在见到他时微微的错愕,就可以知道他的隐藏有多好,这个女子又是怎么发现他的? 卷二 成长 第一百四十五章 自愿入局   问出口之后,黑衣男子才发现自己这个问题有多愚蠢,谁又会回答这样的问题?   就在黑衣男子懊悔,想要收回自己的话,却已经没有机会。   “既然要跟人,就要做到无我。”夏馨炎轻柔一笑,根本就不在意黑衣男子在那一瞬间激烈翻转的情绪,“从你见到我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注意了我,自然就暴露了你的行踪。”   黑衣人低头思索着夏馨炎的话,想到当初师父交给他们时确实也是提到了“无我”二字,但是真正做到的又能有几个人?   夏馨炎笑着回到了马车,明鑫催动马匹,马车骨碌碌的驶离,留下黑衣人愣怔的站在原地,良久才抬头,若有所思的望着夏馨炎离开的方向,瞬间失去了身影。   “她要见我?”华服男子听着黑衣人的禀报,惊讶的盯着他,随即脸色阴沉,怒意升腾,“你被她发现了?”   “是。”黑衣人俯首,愧疚的应着。   华服男子没有说话,只是阴鸷的目光在黑衣男子身上一遍遍的刷过,黑衣男子紧张的身体紧绷,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跳,却又不敢躲开,只能跪得愈发的恭敬,任由华服男子审视。   “下去吧,随时注意她的情况。”华服男子随意开口,让黑衣男子一瞬间有不真实的感觉,这是、放过他了?   一瞬间的失神,很快黑衣男子就回过神来,重重的叩首,谢恩。   失职之后,能在自家主子手里不受半点刑罚,真是从来没有过的,看来那个女人对主子很不一样。   想到这里,黑衣男子并没有起身而是依旧恭敬的跪伏着。   “还有事?”华服男子眉毛一挑,话中似乎有些不耐烦。   “是。”黑衣男子感觉到他主子的不悦,冷汗很快的布满额头,想了想还是如实的将他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那位姑娘,似乎跟属下是同类型的人。”   华服男子的动作一顿,讥笑出声:“跟你同类型?”   他看上的人会是这样的人吗?   显然感觉到华服男子的愠怒,黑衣男子跪得更是恭顺,纵然紧张不安,还是将心里的猜测说了出来:“那位姑娘对隐藏行踪很有心得,甚至在属下之上。”   “在你之上?”华服男子收敛了怒意,半晌冷冷的下令,“下去。”   “是。”黑衣男子应着,迅速的退下。   华服男子坐在椅子上半天没有任何动作,一直在回味着刚才黑衣男子的话,良久,突然的轻笑出声:“比暗卫还要擅长隐藏行踪,看来,无论如何,我都要去见见你了。”   回到宅院之后,天色已晚,明鑫带着小狐狸去休息。   夏馨炎叫丫鬟准备了一壶热茶,独自坐在了花园中的庭院之中。   入秋之后,夜晚已经微凉,披了一件稍厚的披风,几盏灯笼挂在凉亭屋檐下,不甚明朗的光与月色相应,淡淡的朦胧。   慢慢的品尝着香茗,感受着那充斥于口腔之中苦涩后的甘甜,深深的呼吸,满腔都是淡淡的花香。   庭院的院门处,站立了两个人,前面之人正是这座宅院的李总管,刚要举步进去,就被身后的人拦住,恭敬的行礼之后,离开。   “姑娘好兴致。”清朗的男声在月夜下没有半分突兀,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两人听到又不会吵到旁人。   夏馨炎转头,微微颔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男子坐。   随后为男子斟上一杯清茶,推到了他的面前。   “邓青皓,皇室五子。”邓青皓也就是华服男子先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夏馨炎点头,缓缓开口:“夏馨炎。”   邓青皓微微的挑眉,显然是对于夏馨炎的这个回答不太满意,她真的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个人吗?   没有身份背景吗?   邓青皓的疑问,夏馨炎自然已经看到,起身,将玉佩放到了桌上,转头就走。   “夏姑娘,是在下唐突了。”邓青皓赶忙出言唤住了夏馨炎。   夏馨炎的反应让他错愕,还没有见过谁对一个皇子如此的无所谓。   现在虽说皇室继承人情况未明,也正是如此,几个皇子才更不能得罪,谁知道哪个皇子可以继承大统?   偏偏夏馨炎就是敢这样的无视他的身份,难不成,她这是以退为进?   邓青皓心思一转,想到了这个可能,只是目光扫过去,对上的却是夏馨炎一片澄明的双眸。   那样的干净,让他心中为自己刚刚产生的念头有些汗颜,他、好像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不知道五皇子送给我这块儿玉佩是什么目的?”夏馨炎看着一眼桌子上的玉佩,并没有收起来。   她承认这个玉佩是好东西,但是,要是给她带来的麻烦比好处还要多,她可没有兴趣拿着。   她的事情已经就不少了,没有兴趣再去蹬浑水。   “秋宴上有不少的好东西,若是夏姑娘喜欢的话,买起来方便许多。”邓青皓笑着说道,丝毫不捉其他。   夏馨炎看着邓青皓,并没有陪着他绕弯子:“如今皇城秋宴盛事,只是,也掩不住各位皇子之间的名争暗夺,五皇子当初送与我这块儿玉佩是真的没有其他意思吗?”   夏馨炎的话让邓青皓没有立刻回答,说实话,在绝命窟外见到夏馨炎之后,他对夏馨炎抱着一份好奇,一份欣赏,还有他的私心,这样的人若是为他所用,岂不是更好。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心思好像有些改变,具体变了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邓青皓没有回答已经是给了夏馨炎最好的回答。   “我不会参与到皇室的争夺中,相比五皇子的手下已经替我转达了吧。”夏馨炎正色的看着邓青皓,对于皇室的麻烦事情她一点都不想被搅进去。   她自己的事情就已经够多了。   “皇室争夺参与不参与已经不是姑娘说了算的了。”邓青皓说完,抬眼看了看夏馨炎的脸色,竟然没有因为他这句话有半点情绪变化,就连一个探究的眼神都不曾出现。   邓青皓心里一动,似乎心中的一角有继续沦陷的危险。   “不是我玉佩的问题。”邓青皓生怕夏馨炎误会,赶忙解释着。   只是天知道,什么时候他天不怕地不怕的五皇子会害怕某个人来误会他。   “今晚拦截你马车的人,是灵师协会副会长之子,灵师协会的副会长是三皇兄的人。”后面的话无需邓青皓再说下去了,谁都明白他的意思。   夏馨炎好笑的摇头:“我得罪三皇子了?”   她还真没有想到,夏安捷竟然会跟皇室中人有联系,看来她小看了夏安捷。   “所以,夏姑娘,这浑水你已经蹚了。放心,在下会保证你不会被其他人骚扰……”邓青皓本意是想保证夏馨炎不会牵扯到其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有些不愿意,让她搅进皇子之间的争夺中来。   这样的想法与当初在绝命窟时的念头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我要交换条件。”夏馨炎突然出口的话,让邓青皓愣住了,不解的看着夏馨炎,夏馨炎却没有理会他的疑问,只是说着她的要求“我要见那位已经快要到达七品的药剂师。”   “七品药剂师?”邓青皓脸上笑容一僵,干哑着嗓音说道:“夏姑娘,你应该知道整个大陆最高的药剂师只是六品,而且还只有五位,这个七品药剂师……”   “其他的四位六品药剂师在大陆上一直有他们的消息,独独少了那一位,而他一直是在皇城药剂师协会坐镇。”夏馨炎仿佛没有看到邓青皓僵硬的表情似的,“能让一个药剂师久不见消息,也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在不停的炼制药剂,冲击品级。”   “更何况,最近皇室并没有向外面收集高品级的药剂不是吗?”夏馨炎的问话让邓青皓无从反驳。   确实,这种种迹象都说明了一件事,那位六品药剂师在冲击第七品。   “我的交换条件就是帮你除掉绊脚石。”夏馨炎开口说道。   听完夏馨炎的话,邓青皓半天没有说话,只是在看着她。   久久的凝视若是换了另外一个人必然会感觉不舒服,但是夏馨炎就这么坦然的让他看,一点不自在都没有。   “你可知道现在皇室有多复杂吗?”声音响起,邓青皓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   他不是一直希望让夏馨炎来帮他的吗?   他一直不是都求贤若渴吗?   现在在各家皇子争夺最激烈的时候,夏馨炎主动的提出帮忙,他不是应该高兴吗?   他为什么要劝夏馨炎?   “等你跟我说就行了,你别忘了等到除掉你的绊脚石之后,带我去见药剂师。”夏馨炎根本就没在意皇室的纷争问题,一直只揪着那个药剂师。   邓青皓眉头轻皱,紧紧的盯着夏馨炎的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又是沉默了半天。   “既然如此,你准备一下,明早我派人来接你。”邓青皓起身,看到夏馨炎点头之后,转身大步的离开。   衣摆被夜风掀起,翩然的扬起小小的幅度,快速的隐没在夜色之中。   夏馨炎看着匆匆离去的邓青皓,有着一瞬间的恍惚,他走这么急有什么东西追他吗?   这样的想法也只是想想,邓青皓又不是她什么人,关她什么事呢?   起身,回房睡觉。   见到夏馨炎回房,何浠源这才离开窗边,回到床上。   “我就说夏安捷这个人不能留,麻烦的女人。”小狐狸正窝在柔软的被中,舒舒服服的靠着,只是那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气,与他可爱无害的形象丝毫不符。   “无妨,等到与馨炎出去的时候,顺便不小心解决了就是了。”何浠源随意的说道,谁能想到这样的话会出自平日里给人温和印象的何浠源之口?   偏偏小狐狸一点点都不奇怪,觉得何浠源这么说很正常:“嗯,找机会解决了,省得放在那里碍事。”   三言两语就决定了夏安捷的生死,仿佛他们谈论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随意可以抛弃的垃圾。   “现在的问题是那个男人,皇室的五皇子,正与三皇子斗得激烈,众多皇子之中就他们两个最有可能继承皇位。”   夏馨炎带着明鑫和小狐狸出去逛街,他与莲枝说是单独相处,他们确实是单独了,只不过不是相处,而是去查华服男子的身份。   平白无辜的给夏馨炎一块儿这么贵重的玉佩,没有查清楚,他们怎么可能安心?   明鑫回来之后,把外面的情况一说,他们更是对邓青皓心生戒备。   “馨炎到底跟他说了什么。”小狐狸蹭了蹭被子问着何浠源。   “不清楚,不过好像是达成了什么协议。”何浠源摇头,距离太远,他听不清楚,夏馨炎没有说,他若是过去偷听不好。   “看夏馨炎的表情,好像是很满意。”何浠源还是有点担心,现在皇室的形势有些复杂,这次的秋宴,说是普通的秋宴,谁能保证里面没有皇子的暗中部署?   “算了,馨炎有把握的。”小狐狸倒是没有那么担心,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道:“睡吧,馨炎想说会说的。”   何浠源笑着摇了摇头,心中已经惦记上了夏安捷。   次日,夏馨炎一边吃着早饭一边跟何浠源他们说了一下她昨晚跟邓青皓的事情,只不过是隐去了她要见药剂师的事情,只说了因为夏安捷的原因搅到了皇室的争夺之中。   “那个邓青皓威胁你?”小狐狸一听就抓到不对劲的地方了,这种小事根本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除非邓青皓强迫夏馨炎,不然的话,他们随时可以抽身。   “没有。”夏馨炎伸手揉了揉小狐狸气炸的毛发,“是我自动同意的。   “为什么?”何浠源没有小狐狸那么急躁,夏馨炎这么做的话,总是有她的理由,要是说身不由己,这个说法,他们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夏馨炎笑着挑眉:“你们不觉得皇室里有很多东西吗?”   明鑫想了一下,明白了夏馨炎的意思:“馨炎又发现皇室中有什么可以提高灵力的东西?”   “聪明。”夏馨炎给了明鑫一个赞赏的笑容,“而且,我也不会那么笨的去直接参与到皇室争夺上来。”   “毕竟座位幕后出谋划策的可比直接出手要简单的多。”夏馨炎将她要做的事情说给何浠源他们听。   几个人互看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房间内一时之间陷入短暂的安静之中,夏馨炎也不着急,知道他们在用他们的方法交流。   “我们随时都可以离开,你要小心。”何浠源最后算是代表所有的人说着,他们同意了夏馨炎的行动,也是在告诉她,他们要是想离开,没有人可以拦得住他们,让她不用太在意其他。   “放心吧。”夏馨炎笑着起身,“我跟邓青皓约好了,要去他的府上了解一下皇室的事情,你们留在这里就好。”   “好。”何浠源他们也没有阻止,毕竟夏馨炎又不是一个人,他们放心。   除了宅院,门口已经停着一辆马车,马车外站立的人并不是宅院中的任何一个,对着夏馨炎躬身行礼,打开了马车的车门。   夏馨炎点头,上了马车,根本就没有问任何问题。   “真想不到,五皇子亲自来接,让我受宠若惊啊。”夏馨炎见到马车内的邓青皓,话里是有惊讶的意思,但是她的神情根本就没有半分惊讶,仿佛早就知道马车内坐的人是谁。   本来还想给夏馨炎一个惊喜的,在见到她如此镇定的神情之后,不知道怎么着,邓青皓的脑海中响起了黑衣人的话,他们是同类型的人。   “夏姑娘,在下有个问题想问。”邓青皓说着用眼神询问着夏馨炎,等到她微微颔首之后,接着说道:“你昨晚为什么要让马车停下?”   听暗卫说,那个时候埋伏的人还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夏馨炎倒先识破了他们的诡计。   夏馨炎好笑的看着邓青皓:“路线不一样了,难道还分不出来吗?”   “你一直都在马车内,怎么会知道路线不对?”邓青皓立刻追问着,他昨晚回去之后,越想越奇怪,同时也愈发的觉得夏馨炎身上有太多的秘密等着他去挖掘。   夏馨炎轻哼一声,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好笑:“难道坐在马车内就感觉不到它是何时转向走了多久吗?”   邓青皓微微一愣,随即想明白了夏馨炎话里的意思,只是惊愕感觉更甚。   按夏馨炎刚才说的,不就是她一路去集市的时候将马车行走了多远,怎么转弯全都记住了?   将心中翻腾的情绪压下,邓青皓愈发的觉得他的决定是对的。   “馨炎,我们现在去见药剂师,不过,你想让他帮忙的事情,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这么多年,就算是父皇对他都是礼让三分,没有人可以胁迫他。”邓青皓提醒着夏馨炎,那个药剂师并不好相处,就算是他带着她去,也不见得她能让药剂师答应帮忙。   “你……夏馨炎震惊的看着邓青皓,随即一想,点了点头,“五皇子带我去便可,成与不成,我都不会失了你我之间的诺言。”   邓青皓可以先舍去皇室的争夺帮她,她绝对不会不顾道义的违背诺言。 卷二 成长 第一百四十六章 非比寻常   坐在马车内,夏馨炎没有说话,邓青皓想说什么,但是看到夏馨炎的沉默,几次到了嘴边的话又全都咽了回去。   微微的眨了下眼睛,将身体靠在车厢的角落内,昏暗车厢中的阴影为他掩饰住了有些淡淡乌黑的眼圈,显然昨晚他一夜都没有入睡。   随着马车的前行,身体伴着车厢轻轻的晃动着,就好似邓青皓此时心中的情绪一般的不平静,他也不知道怎么了。   昨晚回去之后,只觉得心里愈发的烦乱,更不清楚为什么他会在见了夏馨炎之后,心里空落落的感觉更甚。   其实所谓的交易,他大可以在皇室争夺之后再去履行,偏偏自己等不及,想要立刻带夏馨炎去见那位隐身在皇城的药剂师。   甚至在屋中不停的踱步,焦躁的看着外面的天色,一直在烦躁,天色怎么亮的这么慢。   手边堆积了许多暗卫调查来的三皇子的情况,平日里他最关心的问题,此时竟然无心查看,翻了两眼,就烦躁的扔在一旁,只等着天亮。   强忍着洗漱完毕用罢早饭,立刻催着手下人匆匆的赶往夏馨炎的宅院,等在了门口。一直不停的透过车窗的缝隙观察着紧闭的大门,直到看到熟悉的身影从大门出现,心里的烦躁才被抚平,一晚上紧绷的情绪彻底的消失。   等到夏馨炎上了马车,坐定之后,他才恍然想起一个问题。   他竟然为了一个人失态到如此地步,一夜的辗转难眠,亲自到府门接送等待,这若是让其他的人知道了,恐怕还以为他跟小六一样的病了不成?   这样的自嘲也仅仅是一瞬,看着安静坐在他面前的夏馨炎,他已经没有什么心思去想其他的。   不知道为什么,在夏馨炎的身边,莫名的就可以感觉到一股安心,很放松。   夏馨炎看似在安静的坐着,其实正在与某人无声的对话。   “你要去找药剂师,给熠煌配药剂吗?”断魂知道熠煌的真实情况,自然明白,让夏馨炎如此不正常的举动,也只有这么一个原因。   什么皇室中有好东西,什么要参加秋宴,这些所谓的理由,无非就是敷衍何浠源他们的。   他又怎么会相信。   “嗯。”夏馨炎倒是直言不讳的点头,没有丝毫的隐瞒。   断魂听完之后,更是眉头紧锁:“你知道熠煌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去找药剂师配制药剂,真的能帮熠煌吗?”   不是他在打击夏馨炎,而是熠煌的情况不是夏馨炎这个层次的灵师可以解决的,她去了,是帮忙还是帮倒忙都是个未知数。   就说她莫名其妙的搅到了皇室纷争上,若是熠煌知道,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肯定会有一些用处的。”夏馨炎说道:“若是六品药剂师可能无法做到,但是快到了七品的药剂师肯定可以。”   她早就想好要用什么东西,只是,炼制药剂的东西她准备好了也没有用,她并非药剂师,所以,她一定要找一个合适的药剂师才行。   不然的话,她有怎么会来秋宴,凑这个热闹?   还不是因为知道皇城中有一个接近七品的药剂师。   “好,就算那个东西真的对熠煌有用。你打算怎么帮邓青皓?”断魂想到皇室的问题就头痛,皇室中皇子对皇位的争夺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若是这么简单就可以解决了,邓青皓何必要等上这么多年?   听到断魂的这句问话,夏馨炎笑了起来:“断魂,你笨了。”   “我笨了?”断魂不解的反问着,“你什么意思?”   他怎么听到夏馨炎的笑声之后,觉得身体发凉呢?   她是不是又有什么不正常的打算?   一想到这里,断魂就一头的黑线,跟夏馨炎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他算是发现了,她就鲜少有正常的时候。   “邓青皓他们束手束脚那是因为日后他们想要继承皇室,而我不同,我不需要。”夏馨炎轻松的话语让断魂愈发的糊涂,紧紧追问着,“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邓青皓若想坐稳皇位,必然需要支持他的实力,不能是单独一个人,他要稳住皇室。”夏馨炎说的分外轻松,“可是,这件事情要是我来做的话,就很简单。皇室还有多少的子嗣,想要跟邓青皓作对,我只要杀了便好。”   杀了便好?   断魂无声的重复着夏馨炎的话,气得脸色发青,忍不住在他的空间内大吼:“夏馨炎,你知道不知道,那些都是什么人?皇子!皇子!”   “你以为他们是普通的富商还是一般的家族子嗣?他们身边就没有守卫吗?”   根本就不用脑子想都知道,那些皇子身边绝对是戒备森严,就夏馨炎现在这样的实力去暗杀,可能成功吗?   看看皇城的人员配备,就连负责发放等级玉牌的都能是个五十多级的灵尊,皇子身边难道还没有个灵尊吗?   “若是面对面遇上,我可能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你讲暗杀……”夏馨炎笑了,笑声中带着无比的自信,“我从未失手过。”   灵尊又怎么样?   她不知道杀了多少比她厉害的人,以前她的目标无论是被保护得多严密,依旧成了她手下的亡魂。   这是她用血与命浸渍下修炼来的不会遗忘的技巧,这是她的自信。   “你知道不知道这有多危险?”断魂眉头紧锁,根本就不赞同夏馨炎的决定。   还跟何浠源他们说什么暮后出谋划策,根本就是谎话连篇,原来她从一开始就已经打算好了,要速战速决。   “危险?”夏馨炎似乎觉得这两个字很可笑,嘿嘿的轻笑着,“断魂,没有什么危险不危险,我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让我改变初衷。”   什么叫危险?   只要熠煌可以醒过来,什么的代价她都愿意付。   更何况只是杀几个人罢了。   若是让熠煌苏醒的代价是鲜血,她绝对不介意化身修罗,血染天下。   别跟她说什么善良,她根本就不是一个善良的人。   即使扛上满身罪恶,她也在所不惜。   断魂急促的喘息着,根本就没有见过夏馨炎这样固执的人,根本就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好,就算你可以去杀了那些皇子,别忘了,刚才邓青皓说了,那个药剂师会不会帮忙还不一定,你自己先想想怎么让药剂师答应帮你炼制药剂吧。   断魂此时心里竟然希望药剂师不要答应夏馨炎的要求,这样的话,夏馨炎去杀那些皇子的举动就会打消了吧。   “药剂师很难缠吗?”夏馨炎好笑的轻语着。   明明是在笑,但是断魂却从这样的笑声中听不出来一点笑意,只感觉一股股冰冷的森寒扑面而来。   “他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夏馨炎强盗似的话语,让断魂身体一震,不可思议的抬头望着夏馨炎,那坚定又冰寒的双眸,从心里深处冒出一股名为恐惧的情绪。   夏馨炎,她……   断魂沉默了,知道此时此刻他再说什么都没有用,夏馨炎心意已决,诚如她自己所言,没有人可以改变她的决定。   唯一一个可以影响夏馨炎的人还在沉睡。   现在的夏馨炎就想是一头挣脱了束缚的野兽,谁都无法再约束她。   唉……   断魂轻轻的叹息着,既然如此,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断魂在脑海中努力的搜索,可以适合夏馨炎这个阶段使用的刀法,又不会暴露他的身份,给夏馨炎带来麻烦。   就在夏馨炎与断魂无声交流的时候,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沉默了一路的邓青皓终于开口:“夏姑娘,到了。”   夏馨炎抬头,透过车窗看过去,他们已经身处在安静的小巷,看样子是某个宅院的后门。   “在下不方便进去,不过里面已经都打点好了,会有人带姑娘去见药剂师大人,只不过,成与不成,就要看姑娘的了。”邓青皓打开了车门,他的身份不方便带夏馨炎进去。   其实就连这次去接夏馨炎的举动都已经是很冒险的,只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行动,等到了府门口之后才想起不太适合,却已经晚了。   既然都做了,他也就放任自己,不去纠正这个错误。   夏馨炎感激的一笑:“多谢。”   说罢,跳下了马车,在门口下人的引领下走进了药剂师协会。   看着夏馨炎的身影消失在门内,邓青皓这才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嘭的一下关上车门,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冰冷高贵:“回府。”   “是。”车夫恭敬的应了一声,赶着马车快速的离开。   从后门进入药剂师协会,没有了前门该有的热闹,安静的院落中飘着若有若无的淡淡药香,没有了其他药剂师协会的门庭若市,没有了那种浮躁,只让夏馨炎感觉到心旷神怡的舒服,这是一种可以让人神经安宁的静,让人瞬间摒弃了所有的繁杂情绪。   夏馨炎微微一笑,看来那位药剂师大人也是够专心的,竟然会在这里点燃安神的药剂,只为了冲击七品药剂师吗?   “姑娘,请。”下人站在门前,不再前行。   夏馨炎微微颔首:“有劳。”   推门,没有多想,直接进去。   进入房间,药香愈发浓郁却不让人感觉到烦躁,莫名的,情绪安定下来,心平气和。   房间并不复杂,里面没有过多的摆设,外间只有简单的座椅,侧室内有更加浓郁的药香传来,想来是用来炼制药剂的房间。   听到房门轻响,门帘一挑,出来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有些消瘦,却精神矍铄,炯炯有神的双眼望过来,一瞬间,让她有一种被老人看穿的感觉。   老人走到屋中随意的挑了一张椅子坐下,对着夏馨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她坐下。   夏馨炎也没有客气,在老人对面坐下,看着老人,等着他开口。   “五皇子说过你要来,老夫只有一刻钟的时间,你有何事?”老人说的算是客气,但是话里已经是摆明拒绝了。   看在五皇子的面子上给了夏馨炎时间,但是只有一刻钟的时间,就是拒绝了夏馨炎所有的请求。   一刻钟能做什么?   当然可以随便炼制个低级药剂,只不过这样的要求,夏馨炎敢提出来吗?   提出来不就是等于侮辱这位快要到了七品的药剂师吗?   夏馨炎自然知道老人的意思,微微一笑,也不废话:“想请炼制一种药剂。”   “药剂?”老人一笑,眼中含着淡淡的讥讽之意,全大陆上的人可以请他炼制药剂的人还真没有几个,就算是如今皇室的皇上想要请他炼制药剂都要看他的心情。   “老夫早就不接受任何人请求来炼制药剂。”老人直接拒绝夏馨炎的要求,说是拒绝有些婉转,这已经是直接的驳回,居高临下的驳回,不给夏馨炎留半分面子。   “请求?”夏馨炎眉毛一挑,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一份自信,一份淡淡的嘲讽,“你以为在下是来求药剂师炼制药剂的吗?”   老人脸色陡然一黑,他在皇家药剂师协会几十年,还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就算是皇室中人,一个个都在他面前毕恭毕敬的,不敢失礼半分,想不到今天竟然让一个丫头嘲笑。   哼哼。   老人冷哼两声,难道他闭关几年的时间,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样子,那些年轻人学的不知天高地厚,以为可以在他面前肆无忌惮?   夏馨炎根本就不理会老人阴沉的脸色,自顾自的轻松笑着:“听说药剂师大人在冲击七品药剂师?”   “是又如何?”老人根本就不用隐瞒,他冲击七品药剂师又不是什么秘密。   “不知道阁下可否听说过……”夏馨炎笑着缓缓的开口,一字一顿的说出了让老人震撼的名字,“火炎醒灵液。”   “火炎醒灵液?”老人身体一震,刚才脸上的阴霾随着听到这个名字,立刻的一扫而空,“你是说火炎醒灵液?你有?”   他在冲击七品药剂师自然知道火炎醒灵液代表了什么?   火炎醒灵液很奇特,按理说这种药剂是属于六品药剂,但是倘若是六品药剂师去炼制,根本就炼制不出来火炎醒灵液。   这种火炎醒灵液只有快达到七品药剂师的人才有资格炼制,往往炼制药剂也是对于药剂师的一种修炼。   若是炼制普通的六品药剂,药剂师的经验还有等级也会慢慢的往上升,但是绝对没有火炎醒灵液来的快。   火炎醒灵液炼制出来一份,就等于是炼制几个月甚至一年的其他六品药剂。   所以,火炎醒灵液是每个六品药剂师梦寐以求的药剂。   火炎醒灵液如此珍贵,偏偏已经很久没有人炼制过了,不然的话,这片大陆的药剂师为何最高的等级是六品,再也无法提高。   因为炼制火炎醒灵液的原材料早就消失了,无论他们怎么找都无法凑齐。   正因为如此,他们六品药剂师想要冲击为七品药剂师就少了这么一个捷径,只能日复一日的去炼制六品药剂慢慢积累。   “火炎醒灵液,我当然是没有了。”看着老人激动到涨红的脸庞,夏馨炎微微一笑,轻松的说道。   话音未落,立刻看到老人双目之中射出的犀利杀气。   一个高高在上,受人敬仰的药剂师遭此戏弄,恐怕已经起了杀心了吧。   “我又不是药剂师,怎么可能会有那种药剂。”夏馨炎慢条斯理的解释着,只是眼角眉梢带着的那抹淡淡笑意,让人看了就不舒服。   “药剂没有,不知道原材料阁下需不需要?”就在老人快要暴走,发疯之前,夏馨炎将重点问题说了出来。   她是要老人为她炼制药剂的,可不是为了来气死他的,就算他想死,也得等他把她需要的药剂炼制出来再死。   “你有原材料?”老人愣住了,嘴唇微微的颤抖着,不敢相信的盯着夏馨炎,生怕她是在开玩笑。   他紧张,火炎醒灵液可是关系到他药剂等级的重要药剂,生怕出了半点差错。   “当然有。”夏馨炎笑着伸手从手链空间中取出两样东西,其中一样就是在绝命窟中的火焰花,还有一样是在锦盒中的东西,全都打开,推到了老人面前。   从这两样东西一出现的瞬间,老人脸上的表情就已经开始扭曲,呈现出一种古怪到了极点的诡异模样。   似乎是极致的狂喜,又带着浓浓的不敢相信,再确定了眼前的两样东西是真是存在之后,那种狂喜陡然的变为极致的悲伤,呃、这算是喜极而泣吗?   老人伸手,苍老的手指颤巍巍的伸向桌子上面的东西,就在快要碰到锦盒的时候,老人的手指又缩了回来,迟疑了半晌之后,才战战兢兢的轻轻的摸到了锦盒的边缘,小心的碰触,生怕他的动作一大就会将锦盒中的东西弄坏似的。   夏馨炎也不着急,就这么安静的看着老人的举动,她不是药剂师,却是知道火炎醒灵液对于药剂师来说,尤其是六品药剂师代表了什么。   老人仔细的查看着眼前的两样东西,热切的眼神就好像是要将这两样东西全都吞入腹中似的,就好似饿了几天的野兽突然的发现了一块儿新鲜的、带着血液的鲜美肉块儿。   时间就在老人的凝视中缓缓流逝,早就过了他所谓的一刻钟限定。   良久,老人才从腹腔内重重的吐出一口气,终于从震惊狂喜中回神来,收拾好他的情绪,抬眼看着夏馨炎:“你是从何处寻来的这两样东西?”   “一件是偶然所得。”夏馨炎看着锦盒中的东西,这个东西可是当初的夏馨炎找到的,想要带去讨好严景守的东西,没有想到如此珍贵的,可以令六品药剂师疯狂的物品,却被严景守弃之如履。   “至于另外的……”夏馨炎的目光转到了火焰花的上面,轻松的笑着,“这个就简单多了,在绝命窟内就有。”   老人一听完夏馨炎的说完,狂喜的心情立刻被打入的冰窖之中。   绝命窟中就有,这还是简单?   绝命窟里面有什么东西,有多深,谁都不知道。   这小小的火焰花又是藏在哪个角落,谁有把握?   若是知道火焰花开在哪里,也许还有可能冒险得到,但是不知道的话,贸然去绝命窟中寻找,恐怕火焰花还没有找到,人就先死在里面了。   “火焰花只此一朵?”老人紧张的问道。   “阁下身为药剂师难道不知道火焰花一处只开一朵的特性吗?”夏馨炎好笑的反问着。   火焰花这种东西很霸道,天生有自己的地盘,同样的地方,绝对不会在百米之内见到两朵。   就算是在发现了一朵火焰花的百米之外去搜寻也不见得会再找到第二朵,他们好像很排斥靠近生长,每一朵之间都会留很大的距离。   若不是她有寻宝的能力,还真不容易找到。   “甘瑞。”老人开口,“不用唤我阁下,就冲着姑娘手中有这两种东西,足可以直唤老夫的姓名。”   “夏馨炎。”夏馨炎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既然如此,我们就别浪费时间了,还是尽快莲枝火炎醒灵液,我没有太多的时间。”   “好。”甘瑞点头,其实在看到这两种最关键的原材料之后,就已经动心,想马上去炼制火炎醒灵液。   “其他的材料我可以去派人准备。”甘瑞起身,一边带着夏馨炎往侧室的药房走去一边说道。   “不用了,我已经准备好了。”夏馨炎跟在甘瑞的身后,进入药房,直接说道。   “准备好了?”甘瑞奇怪的回身看着夏馨炎,“要想炼制火炎醒灵液,需要的药材必须是最好的,稍有差池可是会功亏一篑。”   “这个我自然清楚。”夏馨炎笑着说道,走到了药台前,直接从手链空间中取出几十种药材、晶石,一种种的全都放好,竟然有三份之多。   夏馨炎无视甘瑞瞪大的双眸,伸手指着药台上的药材说道:“我只要一份火炎醒灵液就好,其他的,算是这次炼制火炎醒灵液的报酬。”   甘瑞身为快要达到七品的药剂师,目光扫了扫就知道夏馨炎准备的这些原材料的品质如何。   看过之后,心中不由得感叹,全都是品质最上乘的,正是快要炼制出来火炎醒灵液的最好原材料。   再听完夏馨炎的话之后,甘瑞连连摆手:“馨炎你太客气了,若是三份全都炼制出来,老夫取一份就好,若是有失手,老夫一份不取,只希望最后可以留几片火焰花的花瓣以及部分材料给我就好。”   甘瑞直接称呼夏馨炎的名字,这个骄傲的药剂师已经是从心里认可了夏馨炎。   夏馨炎能做到不贪不燥,已经让他很是佩服,要知道火炎醒灵液除了对药剂师的品级有提高的作用之外,对于灵师的效力更是强大。   火炎醒灵液久已不再世间出现,若是拿出一份火炎醒灵液去拍卖,绝对是可以轰动整个大陆的事情。   面对着这样的火炎醒灵液,夏馨炎竟然只要一份,这样的胸襟,就算是男子又有几个可以做到?   别说是普通的灵师了,就是他,这个整日里浸淫在药剂中的药剂师又有几分的平静?   “既然如此,在下却之不恭了。”夏馨炎也没有跟甘瑞客气,知道药剂师有药剂师的骄傲,尤其是品级越高的药剂师,越有他们的尊严。   她若是再推辞,很有可能惹怒甘瑞,恐怕到时一份药剂都不给她炼制。   听到夏馨炎这么说,甘瑞满意的点头,这才走过去,仔细的检查药台上的原材料。   看了一遍之后,甘瑞眉头突然的皱了起来:“馨炎,你准备的原材料有点问题吧。”   “哦?哪里?”夏馨炎走了过去,询问着甘瑞。   甘瑞直接伸手从中取出一株药材,举到夏馨炎面前:“火炎醒灵液需要的是七纹蛇枝,你这里的是五纹蛇枝,到时若是药效不够,恐怕对成品有不小的影响。”   听到这个,夏馨炎勾起了唇角:“甘瑞大师,蛇技的作用是最后用来融合几分烈性的药剂,七纹确实是比五纹的作用大,但是也会药性更暴一些。太过强劲的药剂哪里适合融合,蛇枝在火炎醒灵液里的作用不是为了凸显药性,自然要取平和之意。”   “还有,你看这几种药材,若是融合了晶石之后……”夏馨炎站在药台边给甘瑞说着她对火炎醒灵液的炼制见解,甚至还将其中的火候,火焰的温度,什么时候投掷何种原材料,原材料要被炼制到哪种地步,都是一一的说给甘瑞听。   “……所以,我觉得这次的炼制是万无一失的。”夏馨炎说完之后,最后总结了一句,脸上带着无比的自信,一点都没有觉得炼制火炎醒灵液有多么困难。   只是,夏馨炎说完之后,才发现整间药房安静得有点诡异,最应该说话的甘瑞却跟见了什么诡异的东西似的盯着她,看得她心里直发毛,不由得小声的唤道:“甘瑞大师、甘瑞大师……你没事吧?”   在夏馨炎低声呼唤下,甘瑞这才回神,目光复杂的盯着夏馨炎,良久才长出了一口气:“馨炎,你可知道你此番见解若是让其他的药剂师知道了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难不成给我按上一个侮辱药剂师的罪名吗?”夏馨炎耸耸肩半开玩笑的说道。   她自然知道刚才的言论有些惊世骇俗了,毕竟药剂师一向是特别骄傲的一类人,他们对于药剂的见解,甚至是流传下来的药方都怀着一种狂热的崇敬之意,对于旁人的指点,自然是有很深的抵触心理。   当然,若是高品的药剂师提出的见解,他们自然不会说什么,问题是,她可不是什么药剂师,若是让其他药剂师听到了,应该会暴怒吧。   “不,他们会尊你为师。”甘瑞好笑的摇头,看着夏馨炎的样子也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要以为药剂师就是那种食古不化的人,我们药剂师是有一种偏执的骄傲,但是我们更是对药剂执着的人。”   正是因为对药剂在乎,才会一直骄傲的生活在世间,不允许有人对药剂师不尊敬。   也正是因为对药剂在乎,所以要是有人可以让药剂更加的利于炼制,他们必然会虚心讨教。   “想不到,高高在上的药剂师竟然是这样的。”夏馨炎真是有点意外了,没办法,谁让她接触到的药剂师都是很骄傲的。   “这也是世人对药剂师的误解,还有就是有的药剂师给人的错误想法。”甘瑞也不得不承认,有的药剂师就只是仗着药剂师的这块儿牌子在外面作威作福,坏了药剂师的名声。   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要成为药剂师不容易,他们也不可能更没有那个精力去除掉仗着药剂师身份作威作福的药剂师。   只要不是犯天理不容的大错,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他们的主要精力还是在炼制药剂上。   “馨炎,你对药剂有如此见解为何不想想往药剂师上发展?只要你可以控制火焰,以你对药剂药方的理解,以及对药材原材料药性的熟悉度,绝对是成为超越我的药剂师。”甘瑞认真的说道,丝毫没有吝啬对于夏馨炎的评价。   因为从刚才夏馨炎对火炎醒灵液的分析中,他已经发现,夏馨炎的见解远远比火炎醒灵液药方上的记载还要详细,甚至还修复了药方中几个微乎其微的错误。   正是这几个不易察觉的错误,才会导致火炎醒灵液的炼制有一定的比例失败。   要知道一个药方的出现,不知道那是耗尽了多少药剂师的心血,经历过多少药剂师的缜密修改才完成的。   一份药方越是到后来越不容易修改,因为已经臻于完美的药方,任何一丝微小的改动都有可能出现极大的变化,甚至会破坏本来的药效,成为废药。   但是,刚才夏馨炎的一番言论,不仅从各个原材料的药性入手,而且还将到时出现的火候,情况都说了一个通透,这番言论对于甘瑞来说,不啻于醍醐灌顶。   对于炼制火炎醒灵液他愈发的有把握了。   “火焰我有了,只不过,我的火焰不适合修炼成为药剂师。”夏馨炎笑着说道,要成为药剂师的先决条件是火系的,还要看他们的火焰适合不适合炼制药剂。   要在火焰定性之前就去培养,这样才能适应炼制药材。   一旦火焰定性,再想去学习炼制药材,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除非是太想成为药剂师,毁了自己本身修炼的火焰,重头开始修炼。   “可惜了。”甘瑞遗憾的摇头,他倒是真的希望夏馨炎可以来往药剂师的方面发展,只是他也知道,要想融合火焰,那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不同火焰的融合,会带来巨大的力量碰撞,少有不慎,就会将火焰的主人炸成个粉末。   至于毁了本身有的火焰,看夏馨炎的意思,想是不愿意吧。   不过,人各有志,他也不便强求。   “既然如此,馨炎,你便在这里等候一下。老夫炼制好了火炎醒灵液之后,你好带走。”甘瑞抛去心中的遗憾,正色说道:“若是有什么火候的偏差,你也好给老夫指出来。”   甘瑞这么一说,已经是完全在心里认可了夏馨炎在药剂上的地位是与他一样的,甚至还有求教的意思。   夏馨炎也没有推辞,落落大方的坐到了一旁,毕竟火炎醒灵液可是她这次的目的,容不得半分闪失。   甘瑞专心的去炼制药剂,夏馨炎坐在角落中,目光盯着甘瑞的一举一动,她是放心甘瑞在药剂上的成就,但是,因为太担心火炎醒灵液,所以,她还是担心,生怕出现什么问题。   “你早就打着药剂师的主意,又何必来跟邓青皓交换什么条件?”断魂不明白,既然甘瑞如此轻易的答应她的要求,她又何必来跟邓青皓达成交易。   只要找到甘瑞不就好了?   “一以为平日里甘瑞真的在这里吗?”夏馨炎轻笑道:“身为要冲击七品的药剂师,别说他自己会小心的隐藏行踪,就算是皇室中的人也会重点的保护甘瑞。”   一个大陆都没有七品药剂师,若是甘瑞成功的冲击成为了七品药剂师,其中代表的什么意义已经无需再说。   更何况整个大陆,看似只有一个皇室,但是着皇室真的就可以将整个大陆控制住吗?   看看那些城池,有多少城主是皇室任命的,又有多少城池是连城主都没有的?   如今的大陆之所以这么平静,那是因为没有他们需要争夺的东西。   若是甘瑞真的成为了七品药剂师,他的去留问题,很可能就决定了一个皇室的命运,是愈发的昌盛还是改朝换代恐怕眨眼间的事情。   “若不是遇到邓青皓,我也只能参加秋宴最后的大比试,赢得冠军,最后以此为条件,看看能不能见到甘瑞。”夏馨炎本来是如此打算的,但是既然遇到了邓青皓又有夏安捷无意之间将她扯入皇室的纷争之中,她何不就这么顺水推舟呢?   “其实……”断魂想说,他们完全可以去找的,就不信甘瑞真的藏到无人可以找到的地方,就凭他们几个,掘地三尺也会把甘瑞找到的。   “我没有那个时间。”夏馨炎自然是明白断魂的意思,但是,这样漫无目的的找,她没有那个耐心。   “这样不是挺好的。”她只是同意跟邓青皓合作,就可以见到甘瑞,比她想的节省了很多时间。   断魂凝视着夏馨炎微微有些不满:“你这样很危险。”   他将夏馨炎说的事情全都想了一遍之后,发现,无论是与邓青皓合作还是本来的要参加秋宴最后比试,夏馨炎的决定都是风险十足。   “无妨,我只要结果。过程如何,没有什么关系。”夏馨炎微微一笑,带着一份冷然。   这样的冷然让断魂心脏紧缩,是那么残忍的冷然,他并不是没有见过残忍的人,只是,对自己如此残忍的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夏馨炎为了熠煌,真可谓是连命都不要了。   “馨炎,你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成为药剂师吗?”断魂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的问了这么一个问题,也许是刚才甘瑞说的话,让他心动,毕竟要是成为了药剂师,会给日后的夏馨炎带来很多好处。   药剂的神奇功效,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更何况,夏馨炎本身自己就有寻宝的能力,对药材什么的药性又是如此了解,不成为药剂师有些可惜了。   “没想过。”夏馨炎想都不想的摇头,一点都没有为了这件事有遗憾的意思。   从在绝命窟中知道自己有了火系的力量之后,她就不停的在修炼,随着在绝命窟中的修炼,灵力在飞快的提升,同时她的火焰修复力量也在变强,早就过了可以成为药剂师的可能。   甚至应该说,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成为药剂师,毕竟她要做的是可以与熠煌比肩站在一起的人,而她的灵力又是如此的低微,正好有这么一个大幅提高灵力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   “有点可惜了。”断魂心中更希望夏馨炎可以成为一个药剂师,这样的话,他就不至于看着夏馨炎恐怖的提升方式,每日的胆战心惊。   何浠源他们不知道立刻了绝命窟之后,夏馨炎基本上就是没日没夜的在疯狂修炼,表面还总是表现得风平浪静,竟然也没有任何人发现。   他又不可能去告诉何浠源他们,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心里一直在期盼熠煌快点醒过来,来阻止夏馨炎疯狂的举动,不然的话,早晚她得毁了自己。   “没什么可惜的。”夏馨炎促狭的笑着,“要有好的药剂,也不用非要成为药剂师的。”   “啊?”断魂错愕的看着夏馨炎,这是什么意思?   感受到断魂的不解,夏馨炎狡黠的眨眼:“断魂,记住了,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世界就是用来颠覆的。” 卷二 成长 第一百四十七章 奇怪计划   “啊?”断魂是越听越糊涂,只好不明所以的问着夏馨炎,“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现在的意思。”夏馨炎目光微微的往甘瑞身上望了一眼,示意断魂,断魂看了过去,因为他是在空间内,甘瑞自然不会感觉到断魂的目光,所以他可以大大方方的看。   “跟他有什么关系?”断魂还是不太理解夏馨炎的意思。   “没看到他在帮我炼制药剂吗?”夏馨炎无奈的轻叹,这么明显的事情,断魂还看不出来吗?   断魂撇了撇唇,不赞同的反驳夏馨炎:“你这次找这么一个药剂师就已经费了这么大的工夫,下次你要是再去找药剂师,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夏馨炎刚才把她的打算都说给他听,他才知道,为了炼制药剂她下了这么多工夫。   “断魂,你笨哦。”夏馨炎无奈的翻个白眼,真不知道断魂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这次我让甘瑞来炼制火炎醒灵液,你以为就会没有人知道吗?”夏馨炎引导着断魂,只不过,断魂似乎并不太适应这种勾心斗角的把戏,只是睁着迷茫的双眼望着她。   被断魂这么看着,夏馨炎只感觉到一阵阵的无奈,轻叹一声,算了,她别引导了。   最后没把断魂引导出来,倒先把她弄得神经了,还是直接说吧。   “你也知道皇室几个皇子的争夺很激烈,邓青皓前来绝对不会没有其他人注意对吧。甘瑞得到了火炎醒灵液,他身为药剂师,这样重要的炼制经验,难道就没有他十分在意的徒弟吗?药剂师是忍不住药剂上的成就的,他们必然会找人切磋。”   夏馨炎也不管断魂脸上是个什么表情,自顾自的说着:“到时,谁还不知道我在药剂上的厉害,哪还用我去找药剂师,那些药剂师会眼巴巴的过来请教。别说我有没有那个说服力,甘瑞的金字招牌比什么宣传都好吧。”   “还要我去找什么药剂师吗?”夏馨炎最后反问着已经处于呆愣状态的断魂。   断魂愣怔了半天,才终于从石化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唇动了动,抖了抖,良久才从牙缝中困难的挤出几个字:“馨炎,你太无耻了。”   夏馨炎娇羞的眨眼:“断魂,不要总这么表扬我,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某只铁骨铮铮的断魂刀第一次深刻的体验到了何为吐血而亡。   夏馨炎在这里等着甘瑞炼制火炎醒灵液,那边邓青皓已经得到了暗卫的消息,比起刚接到消息之时的惊讶,邓青皓更多的是一种早就知道的理所当然。   挥手,示意暗卫下去之后,邓青皓靠坐在椅子里,手里拿着关于其他皇子动静的消息,闷声笑了起来,单手掩住眼睛,笑得不能自制。   很久没有如此的笑过了,好像从知道自己身份除了有荣耀之后,更多的是阴暗与阴谋之后,就没有这么开心过吧。   对于邓青皓的低沉笑声,隐身在暗处的暗卫全都吓了一跳,他们跟在邓青皓身边十多年,似乎从来没有见过他们的主子如此笑过。   邓青皓笑得分外开心,却不知道此时某个同样的府邸有人正接到了同样的消息。   “为了一个女人,老五竟然去找甘瑞?”房间内与邓青皓有几分相像的尊贵男子正听着自己手下人的禀报,此人正是与邓青皓斗得激烈的三皇子。   “是,不知道在密谈什么那个女人进去之后一直没有出来。”手下人跪着回禀着,同时将写着夏馨炎大概资料的纸张递了上去。   三皇子接了过来,看了看:“夏馨炎,是坦铪城城主小妾的姐姐?”   看着皇城中夏馨炎的种种举动,三皇子笑了起来:“既然老五对夏馨炎如此重视,夏安捷又与她这么的不友善……”   “找人,帮着夏安捷对付一下夏馨炎,怎么说夏安捷也是一个城主的小妾,不能失了身份不是?”   三皇子的话,让他的手下人知道要怎么做,行礼之后退了出去。   “老五,从来不知道你会这么在意一个人,不管这个人是你所谓的幌子还是真的让你如此在意,她都是一个对付你的好棋子。”   三皇子目光中闪过阴冷的光芒,皇位一定是他的。   同一时刻,一出冷清的院落中,泛着萧瑟的秋意,里面的下人都没有出来,任由偌大的院中落满了落叶,在地上铺上一层。   秋风扫过,树枝上枯叶簌簌落下,地上的落叶也被萧瑟的秋风卷起,在落叶堆上打着旋儿的滚了几圈。   房间内,低低的声音响起,有气无力的声音让人听起来就知道声音的主人身体极度虚弱。   “主子,现在三皇子已经将外面的人都召回来了。”   房间内一个消瘦的人影半躺在床榻上,听着手下人禀报着:“这次的秋宴不平静啊。”   有气无力懒洋洋的声音,听得出来此人必然是久在病榻,身体一直没有什么好转。   “主子,这次三皇子恐怕要与五皇子对上。”   “三哥早就等不及了,这次的秋宴已经是他忍耐的极限了。”六皇子慢慢的说着,似乎每说出一个字对他来说都是困难的耗尽了全部力气似的。   “主子可要做什么?”   “不用了,看他们斗吧。”六皇子微微的垂下眼眸,看着自己因为久卧病榻而苍白的肌肤,眼中没有一点点对皇位的争夺兴趣。   “是。”手下人应着退了出去。   在整个热闹的皇城中,独自的萧瑟。   何浠源他们几个人在府中等着,最后只等来了一个人回来传话。   “馨炎在药剂师协会做什么?”莲枝知道夏馨炎消息之后,最先闪过的问题就是这个。   她不是说要与那个什么五皇子商议什么皇室的事情吗?   “可能是他们的一个计划吧。”何浠源也是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夏馨炎怎么会跑到药剂师协会去了。   小狐狸歪着头想了半天,毛苹茸的耳朵动了动:“馨炎又在打什么主意吧?”   小狐狸还是比较了解夏馨炎的,不正常的情况下,一定是她隐瞒了什么。   “猜测再多也没有必要,她需要的话会告诉我们的。”明鑫倒是豁达,什么都不在意。   夏馨炎在药剂师协会一待就是三天,整整三天的看着甘瑞在炼制药剂,连眼睛都没有合一下。好在现在她的灵力等级也不低,倒不至于困乏。   终于一股淡淡的药香浮现,充盈在整个房间内,只是闻到药香,精神立刻一震,夏馨炎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走了过去。   甘瑞脸上丝毫没有因为连续炼制药剂而产生半点疲惫,只是小心翼翼的又带着兴奋将药液收入药瓶中,满意的看了看,最后递到了夏馨炎的面前:“馨炎,第一份大功告成。”   看着夏馨炎眼中的激动,甘瑞心中也是得意非凡,能炼制出来火炎醒灵液,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极大的挑战和进步。   见到夏馨炎激动万分的模样,甘瑞想出言提醒一句,这么珍贵的药剂,千万不要因为太激动给弄洒了。   要知道,这火炎醒灵液可是珍贵非凡。   还没有说话,夏馨炎就已经伸手接了过来,手指极稳,与她眼中的激动形成鲜明的对比。   “馨炎,去旁边休息一下吧。老夫也要休息一下,再继续炼制火炎醒灵液。”甘瑞点点头,满意夏馨炎的举动。   难怪,对药剂药方有这么深刻的见解,一定是平日里下了苦心研究,不然的话,怎么会有如此沉稳的心性。   甘瑞哪里知道,夏馨炎对于药方是没有任何理解,她做知道的只是这种原材料的性质罢了。   对于药方的修改,她当然会有独到的见解,因为她根本就不会在意药方的成分,她所做的就是将原材料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夏馨炎拿着火炎醒灵液去了甘瑞说的侧室,顾不得休息,先是将药瓶打开,深深的吸着药香,仔细的确定药剂并没有任何不妥,这才伸手,拔下了发间的银簪。   紧张的盯着药瓶,小心的将银簪放入药瓶中,双手紧紧的握着没有温度的药瓶,看着其中的银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红唇紧紧的抿着,身体因为紧绷而微微的颤抖,只是捧着药瓶的双臂,一点震动都没有。   本来没有任何动静的药瓶内的药剂,随着时间的流逝竟然在慢慢的减少,虽然很缓慢,但是确实是在减少。   “看,熠煌可以吸收。”夏馨炎惊喜的与断魂说着。   断魂看着惊喜连连的夏馨炎,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是轻叹一声:“是,对他有用。”   “你不用紧张的捧着,放到一旁就好了。”断魂只是用看的就知道夏馨炎身体有多僵硬,这样下去的话,熠煌还没有吸收完药液,夏馨炎就先乏力虚脱了。   “嗯。”夏馨炎应了一声,只是,姿势连变都没有变一下。   断魂见了也不好说什么,轻叹一声,选择了沉默。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药瓶中的药液全都被银簪吸收,然后……没有了然后。   什么反应都没有,银簪依旧是银簪,夏馨炎仍然没有感觉到熠煌的气息。不可思议的将银簪拿了出来,握在掌中,依旧是冰冷的触感,没有了往日淡淡的温度。   熠煌还是没有醒吗?   也就是说火炎醒灵液根本一点作用都没有?   夏馨炎眉头紧蹙的盯着空空如也的药瓶,心里一阵的慌乱,竟然没有效果、没有效果。   “馨炎,其实熠煌不会有事的,他……”断魂想要安慰夏馨炎,只是话才说了一半就被夏馨炎打断。   “没事,我知道熠煌不会有事。”夏馨炎十分肯定的说道,将银簪握紧,倒头躺在床上,仿佛根本就没有担心熠煌醒不醒的问题,直接睡着了。   断魂安静的看着,夏馨炎是表现的很冷静,但是,夏馨炎从熠煌沉睡开始,就一直在疯狂的修炼,她真的会这么安静吗?   既然她不想表现出来,那么他也不好说什么。   一夜无话,休息了一晚的夏馨炎,清晨起来,洗漱之后,匆匆的用完早饭就直接跟甘瑞告辞。   “馨炎,还有两份火炎醒灵液老夫没有炼制,你不在一旁看着吗?”甘瑞诧异的问道。   要知道火炎醒灵液是大陆上早就失传的药剂,夏馨炎就这么放心的交给他?   “不用,我相信大师。至于最后的原材料大师需要留多少就自己决定,在下还有些事情要做。就不打扰,告辞。”   夏馨炎没有过多的停留,利落的说完之后,离开药剂师协会,在小巷子中目光一转,落在了某个方向,突然出声:“带我去见你家主子。”   隐身在黑暗中的暗卫其中一人快速的离开去请示邓青皓,留下一人,继续保护夏馨炎的安全,不大一会儿一辆马车前来,直接停在夏馨炎面前。   暗卫竟然没有说话,也就是表示这辆马车的主人正是五皇子,夏馨炎没有迟疑,直接的上了马车。   马车并没有特意的去走小路,而是一路的向邓青皓的府邸行去。   出人意料的是,邓青皓的府邸并没有那种随处可见的奢华,反倒有了一种清幽深远之感。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是在看似不经意的地方有了几处点缀,好像简单,却也显示出府邸主人的尊贵地位。   这样的府邸,彰显尊贵却不落俗套,只是看一眼就让人深深的震撼于府中的威严之气。   无论是从布局还是从院中奴仆丫鬟的反应,都可以看得出来,府邸主人是一个严肃又极具威严之人。   恭敬有礼的下人,做事手脚麻利,没有一个会多言多语,就算是见到了夏馨炎进来,也仅仅是退到了一旁,微微行礼,做足了一个下人见到客人的本分,去没有半分的好奇、打量。   庭院之中,有下人花匠在搭理着院中的花草,只有安静又单调的工具修剪枝叶以及扫帚扫过落叶的沙沙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的声音。   院中十几个人,竟然安静得好似无人存在一般。   “夏姑娘,我家主子在书房等候姑娘。”引路的下人恭敬的停在了门外,躬身对着夏馨炎说道:“主子吩咐,夏姑娘到了之后,直接进入便可。”   “有劳。”夏馨炎微微的颔首,推开了面前紧闭的房门,走了进去。   书房甚为宽敞,除了必备的笔墨纸砚藏书之外,还在旁边有一小小的侧室,隐约的可以看到露出的半张床榻,显然是邓青皓在书房疲累之后的休息之所。   “馨炎……”邓青皓一见夏馨炎进来,没有经过大脑的话直接冲口而出,话一出口才发现他自己喊了什么,如此直接唤夏馨炎的闺名似乎有些不妥。   紧张又担忧的望着夏馨炎,她却没有半点生气的迹象,反倒是微微颔首:“五皇子。”   见夏馨炎没有拒绝,邓青皓心里立刻活络起来,哈哈一笑:“馨炎,既然我都如此唤你,你也不要与我如此生疏,叫我青皓好了。”   夏馨炎微垂眼眸,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少顷,抬眸微微一笑,点头,应了一声:“好。”   这一声,立刻将邓青皓心中的紧张情绪给驱散开来,情不自禁的勾起唇角笑了起来。   “馨炎,事情可是办好了?”邓青皓赶忙关心的问着,同时离开了书案,给夏馨炎拉了一张椅子,示意她坐。   夏馨炎心中泛起奇怪的感觉,邓青皓不是五皇子吗?   怎么如此习惯的给人拉椅子?   心里奇怪归奇怪,夏馨炎对于无关紧要的人一向没有什么探知的欲望,只是回应着邓青皓的疑问:“多亏了甘瑞大师,也感谢五皇子的引荐。”   “馨炎,你真是客气了。其实甘瑞大师是不是帮你,全要看你,我只是给你带了条路罢了。”邓青皓赶忙说道,并没有给他自己邀功。   “若不是五皇子引荐,我也见不到甘瑞大师,还是……”夏馨炎的客套话只说了一半,就被邓青皓不满的打断,“馨炎,刚才不是已经说了不要叫我五皇子吗?”   夏馨炎微微一愣,不解的瞅着邓青皓不知道这个高高在上的五皇子脑子里抽什么疯,不过嘴里还是从善如流的应了一声:“好,青皓。”   “馨炎,你在药剂师协会这么多天,也辛苦了,怎么不回去休息?来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邓青皓关心的问着,他仔细的观察夏馨炎的神色,是没有见到半分疲惫,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关心。   邓青皓的眼神让夏馨炎有点不太自在,只好自动的忽略掉:“我的事情已经办妥,青皓是不是可以将皇子之间的事情说给我听?”   “哦,这个……好。”明明这就是跟夏馨炎约定好的条件,只是从夏馨炎的嘴里说出来,邓青皓莫名的有点失落,比起他们约定的事情来,其实他更想听到的是夏馨炎担心他或者是其他的原因来找他。   心里是有些不甘心,但是邓青皓的动作也不慢,取过纸张来,将三皇子的事情详细的说给夏馨炎听。   一边说,一边仔细的观察着夏馨炎的反应。   在听到三皇子笼络了皇城灵师协会的大部分人之后,夏馨炎并没有露出半分的担忧。   看到了秋宴中潜伏进来无数三皇子在外面招揽的人马,夏馨炎更是无动于衷。   邓青皓仔细的说着,甚至还特意的提到了坦铪城城主是三皇子手下的人给提拔上来的时候,夏馨炎仿佛不认识这个人似的。   最后终于说完了,邓青皓见夏馨炎没有说话,他也只是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润润喉咙。   夏馨炎看着邓青皓在纸上写的密密麻麻的东西,良久不语。   邓青皓也不着急,他甚至更希望夏馨炎沉默的时间久一些,这样,他就可以有足够的理由在书房待下去。   其实就是这么沉默的看着夏馨炎,他心里也是莫名的舒服。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有了这种从来没有过的渴望,就是想这么看着一个人,跟这个人说话,相处,甚至是其他。   他、身为五皇子,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什么样的美人得不到,只要他一声令下,什么样的人全都得乖乖的听令。   但是,对于夏馨炎,他却不想,不想去命令。   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身边的人太多,对于他无非就是几种表现。   惧怕他,害怕他夺了他们的性命、地位,比如府中的下人,比如朝中的臣子。   与他争夺势不两立的,比如同胞兄弟。   更有一些人对他是鄙视的,就像那些没有束缚的灵师药剂师契约师,他们总是以为他如今的一切全都是靠着五皇子的身份得来的。   就算是甘瑞这样的药剂师,在面对他的时候也是会顾及到他的身份。   只有夏馨炎,从最开始相识到后来猜出他的身份,从头到尾都没有半分不同,依旧是将他当做一个普通人,没有阿谀奉承更没有鄙视回避。   这样的感觉,让他舒服,甚至可以说是轻松。   真是因为如此,他才不想将以往的手段用在夏馨炎的身上,不想破坏掉这份来之不易的美好。   “青皓你是否另有打算?”夏馨炎终于开口,同时也打断了邓青皓的思绪。   “嗯?”邓青皓略感诧异,奇怪的看着夏馨炎,他跟她说了这么多之后,为什么她会问这么一句话?   他想过夏馨炎会说出无数的应对方法,却没有想到是这样的反问。   “馨炎,你这是何意?”邓青皓思绪一转,一个想法在脑海中成形,只是因为这个想法太过让他惊讶,不敢直接说出来,反倒是揣着一分的忐忑,状似不经意的询问。   “三皇子的势力已经不小,无论是皇室中朝中还是在乡野间,他都铺垫了很多的势力。虽然这些人马不是很精,但是在数量上来说极为可观。”   夏馨炎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邓青皓一眼,依旧按照她的思路说了出来:“三皇子的势力在不停的扩大,似乎你并没有特意的防范。”   这是很肯定的一点,她刚才也听邓青皓说了,他做了什么,好像是与三皇子不停的争斗,只是这样的争斗表面看激烈,若是仔细的思索便可以察觉到,邓青皓似乎并没有尽全力。   尤其三皇子的处事风格在她看来不是多么严谨又难对付的人,看他寻找的帮手就知道了。   坦铪城的城主,还有那个仗着自己地位纵容自己儿子在街上随意拦人抢人的灵师协会的副会长,若说三皇子手下都是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可怕的?   还没有成就大业,便已经如此的嚣张,如此一来,大事岂能成功?   邓青皓赞许的点头,他刚才特意的将自己几年来的部署泄露了一些,却并多。   夏馨炎果然没有让他失望,竟然凭借着蛛丝马迹发现了他行动中的问题。   “没错,我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三皇子,而是一直久卧病榻的六皇子。”邓青皓对着夏馨炎也没有丝毫的隐瞒,直接说出了他的目的。   “六皇子在以退为进吗?”对于这种退居幕后,用别人做烟雾弹,当替死鬼的事情,夏馨炎并没有觉得奇怪。   尤其是在皇子争夺中,对于自己的实力能多保存一分也是好的,所以,邓青皓说出来,她没有半点惊讶。   “小六是一直没有动静,但是我以为,越是没有动静越可疑。”邓青皓也不隐瞒夏馨炎,直言不讳的说出自己的怀疑。   “其他的皇子,就算是再不济,也会依靠一方,只是后来知道自己无力争夺,才会保持中立。偏偏小六从一开始就没有动静,后来更是说什么身体不好,完全的要淡出人们的视线。”   提到六皇子,邓青皓冷哼一声:“如此一来,还不是以退为进吗?”   “小六从小就聪明,没有理由长大了变笨了。再说了身为灵师他身体再不好又会差到哪里去?这么多药剂师都束手无策,说他得了重病,却又看不出来原因,难道不奇怪吗?”   “小六他在掩人耳目,我也不笨。明面上我相信了他的计划,与三皇子斗个你死我活,暗地里我已经秘密部署,等着对付六皇子。”邓青皓说的时候没有一点的表情,仿佛说的根本就不是与他有血缘关系的兄弟,而是杀父灭族的仇人似的。   习惯了这种争夺与仇恨,只是说完之后,才响起身边的人并非自己平日里暗中的手下,而是夏馨炎。   惊觉的抬头,紧张的看了过去,想要看看夏馨炎在听到他残忍的话语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会不会厌恶他?   他如此的冷血,手足相残,她该觉得他很恶心吧?   忐忑的看了过去,却发现夏馨炎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依旧是刚才那副就事论事的模样。   邓青皓心中一片茫然,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说是因为她根本就不在意他,只当他是一个交换条件的对象?   “馨炎,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邓青皓的话冲口而出,完全没有了平日里严厉五皇子的威严,反倒像是一个没有得到糖果的小孩子。   带着怨念的语气孩子气的情绪,让邓青皓都不好意思起来,他这是怎么了?   不过在接收到夏馨炎疑惑不解的询问目光之后,邓青皓暗中咬了一下牙,恨恨的不去纠正刚才贸然的幼稚举动,反倒是有点破罐破摔的盯着夏馨炎,等着她的回答。   “反应?什么反应?”夏馨炎真的是被邓青皓给弄懵了。   话题是不是有点太跳跃了,正谈着他们皇子之争的问题,她应该有什么反应?   邓青皓眉头一皱,心中竟然有了一种破釜沉舟的感觉,咬牙问了出来:“你不觉得我对自己的血脉兄弟如此狠毒,不是什么好人吗?”   “好人?血脉兄弟?”夏馨炎真的被邓青皓的问题给弄糊涂了,皱着眉头开始回想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不是一直在讨论皇室之争,怎么会突然的跳到这里来了?   难道是她听漏了什么?   不应该啊,她没有走神啊。   “对。”邓青皓突然的出声吓了夏馨炎一跳,抬头,正对上邓青皓期待又紧张的眼神,这样的反应弄得夏馨炎一头的黑线,腹诽不已,这个邓青皓脑子没病吧?   不过看在他们是合作伙伴的前提下,夏馨炎还是如实的回答着:“血脉亲情,重在一个情字,若是无情,就是新生父子又如何?为了权势利益,反目成仇血溅当场的大有人在。”   “有什么好奇怪的?”夏馨炎平静的的看着邓青皓,脸上甚至带着淡淡的笑意,只不过这笑意中含着一丝嘲讽,似乎是在嘲笑邓青皓问出如此幼稚的问题来。   被夏馨炎这么一问,邓青皓呐呐的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好像他的问题真的有些幼稚。   看着邓青皓这样的反应,夏馨炎好笑出声:“大家都不是小孩子,这种问题还有什么反应?”   谁都不是无知孩童,对于这样的问题有必要这么在意吗?   被夏馨炎一说,邓青皓脸色有点发红,他确实是反应过度了。   “需要我做什么?”夏馨炎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纠结,将跑远的话题给拉了回来。   邓青皓想了想,迟疑的看着夏馨炎:“据说夏安捷与你是姐妹?”   “嗯。”夏馨炎并没有隐瞒,既然邓青皓都查出来坦铪城城主的事情了,那么关于夏安捷的事情更不是什么秘密。   “我想小六一直是等着三皇子与我对上,他好坐收渔翁之利。馨炎,若是可以的话,你就在城中转转,四处看看。”邓青皓的要求让夏馨炎一愣,不解的看着他。   邓青皓不紧不慢的解释着:“带你去见甘瑞大师这件事情恐怕三皇子已经知道了,他知道你的存在也许会对你出手。你只要在城中多走动走动,他们派出来什么人,我就可以让手下暗地里解决。”   “如此一来,既可以除掉三皇子一部分的实力,又可以让我知道他还有什么我不清楚的人马。”邓青皓说着,不好意思的看着夏馨炎,“只是作为这样的诱饵,会有很大的危险,可是要麻烦馨炎了。”   夏馨炎看了看邓青皓,缓缓点头:“无妨,无论怎样都没事。只是这样的诱饵要当到什么时候?”   “秋宴大会举行的那天。”邓青皓快速的说道。   夏馨炎想了想,现在她也知道秋宴之中会举行一次大会,算是一种擂台吧。可以让皇室从中找到有实力的人,让人可以借由此次秋宴大会崭露头角,说不定还会被某个大家族吸收进去,日后的前途无量。   “好,我明白了。”夏馨炎点头,同意了邓青皓的话,然后起身,就要告辞。   “馨炎,你要走?”邓青皓没有想到夏馨炎的举动会这么快,一谈完就要离开。   “自然。”夏馨炎好笑的看着邓青皓,“几天没有回去,我的朋友也会担心。青皓不是还要想办法对付六皇子吗?”   邓青皓应该会很忙吧,怎么还有工夫跟她在这里说废话?   更何况他们的事情都谈完了,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嗯,是,我还有很多事情。”邓青皓艰涩的点头,“馨炎,你过几天就来府中一趟好了。”   听到邓青皓这个奇怪的要求,夏馨炎挑眉,无声的询问着他。   面对着夏馨炎的询问眼神,邓青皓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你经常来府里才能让三皇子知道,你与我关系密切,到时我们的计划才能顺利实行。”   夏馨炎想了想,邓青皓这么说也不无道理,同意的点头:“那好,我会过四五天来一趟。”   四五天?   邓青皓心里大失所望,还是一天来一次的比较好。   心里是这么叫嚣的,但是邓青皓可没有蠢的说出来,只是如常的起身,状似深思熟虑的思考:“这样最好。”   “那我就告辞了。”夏馨炎礼貌的笑了笑,立刻邓青皓的书房,只是没有想到邓青皓竟然跟着她一起离开,这下夏馨炎真的是奇怪了。   邓青皓直接无视夏馨炎的疑惑,正儿八经的将夏馨炎往外送:“若是我亲自送你出府,不是显得我更加重视你吗?”   夏馨炎了然的点头,也是,这样更利于他们的计划。   既然是对计划好的事情,夏馨炎自然不会拒绝,就这样任由邓青皓将她送出了五皇子府邸。   邓青皓回转书房,书房内已经有他的手下在等着他的命令。   “加派人手保护夏馨炎,若是有三皇子的人,全都给我杀了。”邓青皓面对自己手下的时候,恢复了往日严厉又冷静五皇子。   “是。”手下人领命,应着,只是回答完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依旧站在书房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有其他问题?”邓青皓声音冰冷,与刚才在夏馨炎面前情绪欺负剧烈的样子完全不同。   手下人似乎是在想怎么开口,只是被邓青皓一逼也没有时间去考虑如何说更能让他接受,直接的将心里所想说了出来:“主子,这样保护夏姑娘,对我们来说根本就是浪费,三皇子的问题已经查的差不多,现在的关键问题是六皇子。”   手下人一直在低着头回禀,所以根本就没有见到邓青皓在他开口说这话的时候,本来就冷漠的脸上愈发的阴沉,好似要随时爆发。   “若是主子想要保护夏姑娘,何不将她请入府中,这样一来比在外面更加的安全。”   手下人说完,半天没有等到邓青皓的回应,不得不硬着头皮低声唤了一句:“主子。”   “你在质疑我的决定?”邓青皓的一句没有半分情绪起伏的话,吓得手下人立刻双膝跪地,俯首叩拜,“主子息怒,是属下逾矩,请主子责罚。”   邓青皓盯着眼前瑟缩的身影,眉头紧锁,他的身边为什么都是这样的家伙?   冷哼一声,也不去计较,只是不耐烦的挥挥手:“下去吧。”   “是。”手下人一听,心里一松,知道自己的性命保住了,赶忙叩谢了邓青皓,无声的退了出去。   屋中无人的时候,邓青皓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么一个决定。   只是不想破坏掉他与夏馨炎之间的合作关系,好像这个关系一破坏,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马车内夏馨炎靠着车厢,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知道了所有事情的断魂,倒是沉不住气:“馨炎,这个邓青皓举动有点奇怪。”   “嗯。”夏馨炎没有太多的惊讶,直接同意断魂的说法。   “你也看出来了?”断魂吃惊的看着夏馨炎,他还以为夏馨炎没有注意呢,既然看出来了,怎么还会答应邓青皓的要求。   “诱饵?这样的诱饵有意义吗?”夏馨炎置身事外的说道,从邓青皓的说法来看,他根本就没有什么需要用到她的地方,不管怎么样,到时再说吧。   邓青皓说的是冠冕堂皇,她难道会听不出来吗?   所谓对付三皇子的理由,根本就不是理由,反正邓青皓的真正对手是六皇子,她这个诱饵日后的工作会很轻松。   “那你还答应?”断魂眉头微皱,他可是看出来邓青皓打了什么主意,夏馨炎不会看不出来吧?   “有什么不可以答应的?”夏馨炎耸了耸肩,“我又不会有危险,就算赢不了,保命的手段我还是有的。”   报名?   断魂无言的看着夏馨炎,好像邓青皓的目的不是想要她的性命吧。   “馨炎,邓青皓不会要你命的。”   “哦,那就更没事了。”夏馨炎轻松自在的说道,完全没有将邓青皓那边的事情放在心上,只是在有意无意间摸摸发间的银簪。   看着夏馨炎的反应,断魂轻叹一声,看来邓青皓那些心思都是白费了,夏馨炎根本就没有走那根筋。   平时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到了这个问题上一点聪明劲儿都没有呢?   果然,世上的事情还是公平的,没有十全十美的人。 卷二 成长 第一百四十八章 秋宴大会   夏馨炎回去,将事情与何浠源他们说了一下,当然没有提熠煌的事情,只是说她看中了几样东西,需要邓青皓才能拿到,也就提到了诱饵的事情。   何浠源听完之后,几个人商量了一下,怎么都觉得没有问题。   “馨炎,那个邓青皓没有其他的目的吗?”莲枝是最沉不住气的,总觉得邓青皓对于夏馨炎的心思不简单,但是看看夏馨炎的意思,又好像没有感觉似的。   “目的?”夏馨炎眨了眨眼睛,认真的思索着。   看到夏馨炎如此沉思,莲枝终于露出了笑容,她就是想知道熠煌知道了邓青皓对于夏馨炎有不正常的心思之后会怎么样?   显然夏馨炎是没有想明白,但是她都如此提醒了,以夏馨炎的聪明不会想不到吧。   “他能有什么目的?”夏馨炎疑惑的抬头,一句话立刻让莲枝的笑容僵硬在脸上,“我又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图谋东西。”   莲枝挫败的扶额,她好像有点高估了夏馨炎的智商。   “真的没有吗?”莲枝不死心的又追问了一句,“比如,不是东西呢,是其他的……”   莲枝故意的引导着夏馨炎,小狐狸也兴奋的看着,希望夏馨炎可以自己想明白。毕竟这种事情还是要夏馨炎自己想清楚比较好吧,他们可不会直接说出来,惹了熠煌,后果他们承担不起。   只是邓青皓竟然敢对他们馨炎起了这个心思,绝对是活腻了。   “其他的人……”夏馨炎倒是真顺着莲枝的话想了下去,只是,最后依旧双眼一片迷茫,“其他的还有什么?”   “当我没说。”莲枝扭头,默默流泪,夏馨炎怎么在这个问题上这么笨?   “怎么了?”夏馨炎不解的拉住莲枝的袖子,“你怎么了?”   好像情绪十分低落,夏馨炎瞅了一眼何浠源,恍然大悟的一拍自己的额头:“阿浠欺负你了?”   “阿浠怎么会欺负我!”一听到夏馨炎这么说,莲枝想都没想的就大声反驳,维护着何浠源。   话急冲冲的出口之后,莲枝才发现自己说的是什么,轰的一下,双颊绯红,直冲冲的站了起来,扔下一句:“我有事。”   立刻拉开房门跑了出去。   “你们别欺负莲枝。”何浠源笑骂着,眸光流转,带着一份属于他的幸福。   说着,也不管屋里夏馨炎他们暧昧的笑意,起身,去追不好意思的莲枝。   “这两个人倒是进展神速。”夏馨炎笑着摸着自己的下巴,能看到莲枝与何浠源两个人这样的相处,她从心里往外的高兴。   “莲枝也算是碰到了克星……呵呵……”小狐狸怪笑着,乌溜溜的眼珠骨碌碌的转着,他心里可是打着他的小算盘。   莲枝跟何浠源在一起了,就等于她跟阿浠在一起的时间更长,就等于,没有时间跟他抢馨炎了。   所以,莲枝跟何浠源在一起,是大大的好事。   “馨炎,皇室的人还是少接触的好。”明鑫没有想那么多东西,只是本能的排斥着邓青皓,尤其他们背后还有太多错综复杂的问题,他怕夏馨炎踏入之后,再出来可就不容易了。   “只是这次而已,秋宴结束之后我们就离开。”夏馨炎有她的打算,火炎醒灵液对熠煌的情况都没有反应,那她就要再想办法了。   留在这里无非就是为了答应邓青皓的条件。   夏馨炎按照约定,没事的时候就在皇城内转悠,看到了什么喜欢的东西,就用邓青皓的玉佩去买东西,大力的彰显她与邓青皓的关系不浅。   当然,隔上几天也会去见见邓青皓,只不过,每次见到邓青皓她都有一种怪怪的感觉,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就是不太舒服。   但是想到马上秋宴就要结束,她便可以离开,也就没有太多在意。   至于甘瑞,也让人送来消息,说是在炼制一种药剂,等到秋宴结束之后让她去药剂师协会找他。   让夏馨炎唯一意外的是,夏安捷竟然没有一次都没有出现。   夏安捷竟然放弃了?   还是被上次那个拦她马车的人回去给教训了?   当然,这样的疑惑对于夏馨炎来说也仅仅是偶然闪过的疑惑罢了,夏安捷对于她来说早就是无足轻重的人物,她又怎么会特意的去在意呢?   终于,热热闹闹的秋宴告一段落,人人期盼的,秋宴大会终于开始了。   皇城最大的校场,里面早已是人山人海,快有两个足球场大的校场人声鼎沸,嘈杂一片,说话已经开始基本用吼了。   好在皇家对这次的秋宴有了足够的准备,派出来维持秩序的士兵也是够多。   人多是多,但是在士兵的维持下,倒也没有混乱的情况出现。   夏馨炎他们比较轻松的进入了校场,跟着邓青皓一起进入的,谁敢挤着他们?身边的大批侍卫就将他们隔离开来,想要挤到他们除非是故意行刺。   在皇城高度戒备的时候来行刺,除非是脑子抽风才会选这个时间来报仇。   夏馨炎进入专门准备的看台之后,目光扫了一圈,发现皇室的人来的并不多,甚至连皇上都没有出场。   这种场合下皇上不是应该出面主持的吗?   目光往要参加大会的区域看过去,见到那里等待的人竟然没有一丝的不满,好像皇上不来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略略一想也就明白过来,毕竟这里的皇族与她印象中的古代皇室不同,没有那么严苛的控制。   秋宴大会上,想要崭露头角的人不见得非要进入皇室,其他的家族等等势力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大概的估算了一下,竟然连皇室中的成员都没有到齐,是想表露什么?   表示他们不想参与到皇位之争上吗?   而现在的皇上则是默认了他儿子的生死争夺?   皇族毕竟是皇族啊,无论是怎样的时空,血腥总是免不了的。   只是其中一个人引起了夏馨炎的注意,那是一个清瘦的男子,半躺在软软的坐榻上。皇室的看台有不同的软隔断,用轻纱隔开。   独独那个男子周围轻纱换成了厚重的布帘,像是很怕风的样子。   “六皇子。”邓青皓看到了夏馨炎的目光注意的地方,在她耳边低声说着,“他近日将他的人马全都收拢回来,应该是有大行动。”   夏馨炎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六皇子,六皇子正好望过来,远远的对着她微微一笑,夏馨炎也是如常的绽放一抹礼貌又客套的笑容,轻轻颔首。   “没查出来?”夏馨炎收回目光,并没有过多的去看那个传闻中久卧病榻的六皇子,看再多也没有用,他又不会告诉她,他计划了什么。   “没有。”邓青皓有些沮丧,他派出去的人竟然查不到半分六皇子准备对付他的蛛丝马迹,别说是对付他的了,就是连跟三皇子联系的迹象都没有。   难道是一开始他就想错了,六皇子并没有利用三皇子来对付他?   夏馨炎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坐在看台上望着下面的平台,真好像是要等着看一会儿的大会似的。   “馨炎,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邓青皓看着夏馨炎高深莫测的模样,迟疑的开口问道,是不是夏馨炎已经看穿了什么,还是说她知道了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一听完邓青皓的话,一直对他心怀戒备的小狐狸立刻全身一松,安安静静的窝在了夏馨炎的怀里。   本来他还以为这个邓青皓会带来很大的威胁,会在夏馨炎和熠煌中间插上一脚。   不过,邓青皓的一句话让小狐狸悬着的心立刻落了地。   连夏馨炎是什么性格都不知道的人,怎么可能会在馨炎的心里留下痕迹呢?   “没打算。”夏馨炎轻飘飘的扔出一句话全然没有理会邓青皓瞬间僵硬的表情。   果然。   小狐狸狭长的眼眸中带着戏谑,心里幸灾乐祸的叫骂着:“叫你跟我抢馨炎,叫你抢,叫你心怀不轨。不用我出手,让馨炎就吓死你!”   小狐狸那叫一个美啊,以前被夏馨炎“惊人”言论和作风吓了无数次的弱小心灵终于找到了平衡。   “没打算?”邓青皓愣怔的反问着,这是什么回答?   夏馨炎眉头微微的皱着,扫了邓青皓一眼,心里有些不耐烦,这些人怎么这么奇怪,她说的又不是外国话,至于听不懂吗?   “既然不知道六皇子有什么计划,就等着好了,早晚他会行动了,我们以静制动便可。”   想到,毕竟是邓青皓为她引荐了甘瑞大师,也不好太为难他,好心的解释了一下,随后便不再多言。   除了她的朋友以外,她不喜欢跟旁人解释太多,浪费她时间精力,她嫌麻烦。   夏馨炎的那一眼不耐烦自然也是没有逃过何浠源几个人的双眼,与她相处时间这么长,当然是了解她想的是什么。   何浠源无奈的摇头暗笑,不是大家沟通不畅,而是她的反应异于常人。   相对于何浠源的暗笑,明鑫则是觉得理所当然,尤其是察觉到邓青皓对夏馨炎的心思不太正常,他更是对邓青皓心怀敌意。   连馨炎的想法都理解不了,有什么资格站在馨炎的身边?   明鑫冷冷的看过去,见到邓青皓错愕的神情,立刻心情大好。   邓青皓只是短短的惊讶,随后,双眸一亮,惊喜的望着夏馨炎:“馨炎所言极是。”   说着,竟然还很开心的转身,看着校场平台。   邓青皓当然是高兴,他看上的女人如此的与众不同,他怎么会不高兴?   正是因为这份与众不同,让他愈发的觉得夏馨炎可爱,就是这份出人意料的惊喜,才会让他被深深吸引。   一见邓青皓“烁烁放光”的眼神,小狐狸心中立刻警铃大作,这是怎么回事?   “阿浠,阿浠……”小狐狸紧张的叫着何浠源,夏馨炎刚才那样的举动竟然没有让邓青皓吓着,看样子他对馨炎更有兴趣似的。   “我看到了。”何浠源无声的在心里回应着小狐狸。   “莲枝,发挥你的作用,去把邓青皓给勾搭过去,不要让他缠着馨炎。”小狐狸坏坏的开口,一石多鸟。   “你怎么不去勾搭他?也许邓青皓还好你这口。”莲枝可是一点都没有生气,凉凉的反驳过去,“恒,你人形的时候可是够妖娆啊。”   “莲枝你活腻歪了是吧?”小狐狸立刻乍毛,“就算是勾搭我也勾搭你去。”   “来啊,你以为我怕你?”莲枝毫不示弱的吼回去。   “咳。”何浠源干咳一声,慢条斯理温和的问了一句,“你们两个在说什么?”   吼得正高兴的某两只立刻噤声,小狐狸立刻头一低,埋进夏馨炎的怀里,假装睡觉。至于坐在何浠源身边的莲枝则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想要躲也没有地方躲,只能对着脸上笑意盈盈却没有半点温度的何浠源。   何浠源平日里是很温和,但是褪去了兽形的灵兽有几个是没有“血性”的?   莲枝迟疑的伸出手,小心翼翼的蹭了过去,用小指轻轻的勾住何浠源的食指,带着一抹试探的意味。   她只是跟小狐狸两个人逗习惯了,现在想来,这么吼似乎真的不太好。   阿浠是不是很生气?   莲枝想抬头看看何浠源的表情,却又不敢,只是垂着眼眸,手指轻轻的摩挲着何浠源的手指。   其实,何浠源这样生气,莲枝除了一份担忧之外,更多的还是开心。   若是阿浠不在乎她又何必会介意这样的玩笑呢?   只不过,会不是把阿浠气到?   就在莲枝忐忑的时候,温热的大手将她的小手被包了起来,微微用力的捏了捏,表达出大手主人还带着怒气只是又不想让她难受。   莲枝抿唇甜蜜的笑着,柔柔的靠在了何浠源身边,依旧没有抬头,只是在享受这份属于他们的甜蜜与温暖。   其实,莲枝若是抬头的话,必然会看到小狐狸戏谑的笑眼。   他早就从夏馨炎的怀里抬起头来,笑得狡猾的瞅着莲枝难得一见的女儿娇态。   微微的挑着眼神,瞅了何浠源一眼,换来的是何浠源轻轻的一笑。   何浠源又怎么会不知道他们这是在开玩笑,说吃醋,那是真的不可能,毕竟他与小狐狸这么多年的交情还不了解小狐狸是什么样的人吗?   他无非就是想让他与莲枝的感情更近一步,其实那声呵斥也不算是完全做戏,他可是容不得莲枝再对其他人感兴趣。   所以说,世界上狡猾的不仅仅是狐狸,狐狸身边的朋友也是会很狡猾的哦。   为了得到爱人,某只可是不惜动用一些小心思。谁让他一颗心早就栽了进去?   他们之间的交流自然是没有瞒着明鑫,明鑫见到他们三个人之间的情绪变化,也浅浅的笑了出来。   坐在看台上的夏馨炎突然感受到凌厉的杀气,疑惑的转头,竟然见到了好久未成出现的夏安捷。   夏安捷双目怨毒的盯着夏馨炎,娇美的容颜全都因为那好似毒蛇的阴冷双眸破坏掉,一身奢华的衣裙也掩盖不了她的憔悴,就好像是已经失去了土样的鲜花,强撑着一点美丽。   面对着夏安捷的怨毒,夏馨炎只是微微的勾起唇角,迎着想要将她大卸八块的阴冷目光露出笑意。   夏馨炎的淡然更是让夏安捷的情绪不稳,恨意更盛。   对于夏安捷还能出现在这里,夏馨炎倒真是有点意外,看来那个坦铪城的城主倒是很喜欢她啊,就连上次的事情都没有将夏安捷除去,短短几年不见,这个妹妹真是长进不少。   随意的收回目光,夏馨炎并没有与夏安捷有过多的纠缠,这样的人跟她能有太多的关系吗?   秋宴大会终于是开始了,灵师的比试在平台上有序的进行着,人数因为太多,都分成一组一组的比试,乍一看似乎有些混乱,但是那些势力家族的人可是目光独到,对于有潜力有本事的人,一个个全都盯上,就想着等到秋宴大会结束之后,如何的将之拉拢过来。   时间渐渐的流逝,一直到了下午,在平台上争斗的人只剩下十个。   这些人有的是大家族的子弟,有的则是无权无势的灵师。   大家族的子弟为了显示自己的实力,也为了彰显自己家族的潜力,自然是不会松懈,至于那些本就无权无势的灵师,为了日后更好的归宿,更是使尽浑身解数的去展露他们的实力。   别看最后只剩下十个人,却比群斗的时候愈发的精彩。   终于,随着灵师精彩的比试完结,秋宴大会已接近尾声。   一场大会,让众多灵师受益良多,更是让有需求的人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只是处于争斗激烈的皇室来说,这次的秋宴大会,他们的心思显然是不在这些灵师身上。   负责主持秋宴大会的臣子刚要起身说什么,突然的一个声音打断了按部就班的秋宴大会:“五皇弟,如此大会,你我兄弟二人何不凑凑热闹?”   “三皇兄,不知喜欢什么热闹呢?”邓青皓转头,看向一旁看台上的三皇子,三皇子眼中带着挑衅的戾气,伸手随意的指点,“既然是秋宴大会自然是比比我们手下的灵师了,不如我们各自出上十人就赌一赌你我的未来可好?”   三皇子话音一落,邓青皓心里咯噔一下。   他算到了三皇子会有所行动,但是绝对没有想到会是要对他的手下灵师挑战。   更何况,听三皇子的语气还要赌什么未来,是一时的戏言还是另有所图?   邓青皓一时拿不定主意。   “怎么,五皇弟是不敢还是有所顾忌?”三皇子并没有给邓青皓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着,“可是听说五皇弟手中有十位灵力高深的灵师,怎么,不想拿出来让皇兄我见识见识,是看不起皇兄吗?”   五皇子听完,目光落到了一直半躺在坐塌上的六皇子身上。   他手下一直露出来的灵师只有六人而已,三皇子是怎么知道他真正的高手是有十人?   难不成是六皇子故意透露给三皇子的?想借此来打击他?   三皇子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在众人面前,他若是不应,便是示弱,日后的皇位之争恐怕会受到影响。   “三皇兄真是说笑了,秋宴大会只是让众多灵师切磋。你我二人的比试何须浪费大家的时间,不过,三皇兄既然有此雅兴,皇弟我自然舍命相陪。”邓青皓笑着扬声,“来人。”   “是。”邓青皓身后的侍卫立刻站出十个人来,邓青皓伸手一摆,命令着,“你们就去陪三皇兄的手下切磋切磋。”   “是。”侍卫齐齐的应着,走下了看台,到达平台之上。   三皇子也是一挥手同样的派出十个侍卫,两边的人根本就没有过多的含蓄直接的动手出招。   两边的人交手之后,三皇子这才慢悠悠的说道:“五皇弟,这就不对了,皇兄说的可是你的十位最厉害的灵师,难道五皇弟就用这样的几个人来敷衍皇兄不成?”   声音中已经暗含着怒意,甚至还加上了一份威胁,显然今日是不将邓青皓的高手逼出来誓不罢休。   邓青皓眉头紧皱,他怎么都没有想打三皇子竟然会在秋宴大会上与他发难。   目光一扫看台,这才注意到,看台几处看似普通的看客有了不太正常的反应,比如平台上的打斗十分精彩,那些人却看都没有看上一眼,目光所在的地方竟然是他暗中部署了人马的所在。   邓青皓心里一紧,咒骂一声。   他知道三皇子做事疯狂,却没有想到竟然疯狂到了如此地步。   要接着秋宴大会除掉他。   三皇子是不是太急功近利了?   皇子之争早就是众人知晓的事情,只不过这样被摆在明面上可是他想都没有想过的。   难道说三皇子已经等不及与他暗中斗法,要在这里将他刺杀不成?   邓青皓悄悄的给自己的手下打了一个手势,将秋宴大会外面的人马全都调集过来。   不管在外面部署的如何,若是他今日命丧在秋宴大会,那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尤其是,他现在心里有一个极其不好的预感,三皇子与六皇子是不是联手要一起对付他?   心中在盘算着这些,邓青皓可没有愣住,嘴上依旧在于三皇子周旋:“三皇兄真是说笑而来,皇弟手中有什么人,皇兄都是清清楚楚的,皇弟又怎么可能藏私呢?”   “是吗?”三皇子目光微转,摆明就是不信邓青皓的说辞。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阴毒的盯着夏馨炎的夏安捷突然的站了起来:“五皇子身边不是有一位能人吗?本身有着人形灵兽,这样的灵师,五皇子殿下怎么不派出来呢?她可是那些侍卫厉害多了。”   “哦,五皇弟果然是在藏私,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你三皇兄吗?”三皇子竟然与夏安捷一搭一唱的说了起来,目标竟然直逼夏馨炎。   “三皇兄,此人之言岂可乱信?”邓青皓脸色陡然一沉,看不看夏安捷一眼,他真是没有想到,夏安捷这个身份的人竟然会搀和到这里面来。   “五皇弟此言差矣,堂堂城主夫人难道不能在你我面前进言吗?”三皇子摆明了是在为夏安捷开脱。   只是,这样的举动让邓青皓莫名其妙。   就算是三皇子想要在这个时候针对他也没有必要将夏馨炎扯进来吧。   邓青皓悄悄的打着手势,示意手下人快点将自己的人马调动过来。   “三皇兄,你这是何意?”三皇子的刁难意图已经很明显了,既然如此,邓青皓就没有必要再跟他绕弯子,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   只是以邓青皓往日的性子,在他没有准备妥当的时候是不会如此轻率的将问题挑明,这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性子急了许多。   一直半躺在坐榻上的六皇子眸光闪了闪,并没有说话,只是在无人看到的时候,唇角略微一弯。   “好,五皇弟果然是快人快语!”三皇子击掌大笑着,“既然如此,皇兄我也就不说其他的了。今日很简单,就是想看看你可以拿什么跟我争!”   随着他话音的最后一字落下,平台上的十个侍卫突然的灵力大增,将邓青皓的手下瞬间击倒。   平台上陡然的转变,让远处看台上的人莫名其妙的看向了皇室看台这边。因为距离太远,那些人根本就听不到邓青皓与三皇子之间的对话,开始只以为是两个皇子在比试,现在看来情况似乎不太对劲,三皇子的人从一开始就隐藏了实力。   “看来这次三皇兄是有备而来了。”邓青皓目光一转,扫了一眼置身事外的六皇子,这才冷冷的问道:“三皇兄就不怕你我之间的争夺,是为他人做嫁衣吗?”   “五皇弟,你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给你一条路选择,乖乖的放弃一切,念在兄弟情分上,留你一条性命。”   三皇子的话说出来,这次可是让全校场的人都听了个明明白白。   因为大家都没有出声,整个校场安静一片,三皇子的话清晰的传到众人的耳中,引起一片抽气声。   谁都没有想到一场秋宴大会竟然会成了皇子相争的擂台。   如此剑拔弩张的时刻,众人是走也走不得,躲也躲不掉。   现在这个时候谁敢走?   随便的一动,被扣上一个作乱的帽子,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看台上是有不少势力家族,但是也不会傻到去惹这样的无妄之灾。   所以,整个校场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个人起身,乱动,他们的目的很明确,明哲保身,不参与皇子之间的纷争。   “为了一个皇位,三皇兄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邓青皓哈哈大笑着,他一点都不怕三皇子的挑衅,因为他已经看到了自己手下的暗号,他的人马聚集过来,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更何况,对于三皇子还不用他多费心,只要小心一点防范一直没有出声,在作壁上观的硫磺公子就好。   “皇位?”三皇子仿佛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连连摇头说道:“根本无关皇位,只是对你五皇子的一场讨伐罢了。”   “讨伐?”邓青皓这下真的是糊涂了,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是有针对的,也是针对皇位,怎么会成了针对他了?   “五皇弟啊,你可知你身边的这位夏姑娘是何人?”三皇子目光落在了夏馨炎的身上,眼中竟然噙着一抹讥讽的笑意。   被突然点名的夏馨炎微微一愣,什么时候有她的事情了?   “身边人是谁还不用劳烦三皇兄干涉吧?”邓青皓不等夏馨炎开口,直接就将话题拦了下来。   “本来皇弟身边是什么人皇兄自然是不该干涉的,但是据说这位夏姑娘可非比寻常,是不是留她在身边,皇弟还是三思。”三皇子阴阳怪气的说完,还不忘对着夏馨炎鄙夷的瞥了两眼。   邓青皓脸上骤变,就要反驳却被三皇子拦了下来:“五皇弟还是不要着急,先听听这位夏姑娘的妹妹是如何说的吧。”   说着,转头看向夏馨炎,同时伸手一指夏安捷:“夏姑娘,你不会不承认坦铪城的城主夫人是你的亲妹妹吧?你们可是一起在伊洛城长大。”   连地名都说出来了,摆明就是不想让夏馨炎抵赖。   面对着三皇子的质问,夏馨炎只是微微一笑:“有什么想说的,请便。   “好。”三皇子立刻转头看向夏安捷,示意道:“请讲吧。”   夏安捷立刻起身说道:“各位,我与夏馨炎乃是姐妹,她从小就为人孤僻,不喜与人说话。自从后来爱慕上了我们的少城主,遭到拒绝之后,不知道从哪里先来的办法,为了得到少城主的青睐,无所不用其极,致使我们一家被城主大人赶出伊洛城,生活穷困潦倒。”   “可是闯下这份祸端的她,竟然一走了之,让我们一家承受城主怒火,吃尽了苦头。父母枉死,兄弟姐妹离散……”夏安捷不知道是在做戏还是真的想到伤心处,竟然落下了两行清泪。   她本就长的娇弱,如此一来梨花带雨的模样更是我见犹怜。   夏安捷控诉完毕,在那里不停的抽泣,三皇子幸灾乐祸的看着邓青皓以及夏馨炎,等着看他们出丑。   邓青皓转头看了看夏馨炎,想要开口,却被夏馨炎抢先了。   “所以……”夏馨炎慢条斯理的说了两个字,带着淡淡的疑问与嘲讽,“你是在怪我对夏家不利是吗?”   “夏馨炎,你害了我们全家,我要你偿命!”夏安捷恨恨的叫道,那凶狠的眼神是恨不得要将夏馨炎千刀万剐才解气。   “你们全家……哈!”夏馨炎好笑的看着夏安捷,一点生气的迹象都没有,“你也知道那是你们家,我又跟你们家没有半分血缘关系,你们的处境如何,怎么可以怪到我的头上?”   “夏馨炎,就算没有血缘关系,我家将你养到这么大,难道这就是你的回报?”夏安捷义正言辞的说道。   她的声音够大,又特意的在声音里加入了灵力,所以校场内的人全都是听得清清楚楚,不过,没有人会为了这种事情就去交头接耳,两个皇子对上,谁也不想把麻烦惹到自己的身上。   “五皇弟,你身边可是这样的人,不知道你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呢?”三皇子适时的出口问了一句,好像很普通的话,却含着无尽的阴谋。   若是邓青皓回答他知道,那么可想而知能在自己身边留着夏馨炎如此不仁不义的大恶之徒,他邓青皓也不是什么好人,日后真的要是坐上了皇位还不知道会如何管理天下。   若是回答不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他对夏馨炎的重视程度,他会这样回答吗?   只要一回答不知道,就等于是与夏馨炎撇清干系,到时恐怕会伤了夏馨炎的心,第一次这么重视一个人的五皇子可是会深受打击。   到了现在三皇子的用意才真正的显露出来,他就是要让邓青皓痛苦抉择。   邓青皓越是痛苦,他越高兴。   邓青皓目光转向一旁镇定自若的夏馨炎身上,看着她没有任何情绪变化的侧脸,心里轻轻的叹息一声,是不是无论他如何选择,馨炎都不会有任何的意外?   就算是这样,他还是不能放弃,既然三皇子已经将事情逼到这个份上,那么大家就一起解决吧。   “那敢问三皇子一句,你又知道不知道夏安捷这位柔弱可怜的女子,曾经在青楼是如何的红极一时?在坐上坦铪城城主夫人之位以后,又是如何设计陷害的正室夫人,让坦铪城城主六位明艳动人的小妾疯的疯死的死残的残,这位……”   夏馨炎含笑的看上脸色陡然突变的夏安捷,仿佛是懊悔的一拍自己的额头:“抱歉了,妹妹,我忘记了你还不是夫人,只是一个小妾罢了。”   “这位城主的小妾如此心地善良,三皇子又是与她如此交好,不知道算不算物以类聚呢?”夏馨炎笑眯眯的问道,与刚才夏安捷的歇斯底里完全不同,只是平静的说出事实罢了。   “你……”三皇子显然没有想到夏馨炎从嘴里说出这个来,惊讶的目光瞬间转为愤怒,转头瞪向夏安捷。   “三皇子,您千万不要听她胡说,根本就没有这些事情。”夏安捷软语哀求着,怯怯的望着三皇子,好似一头走失的羔羊般无助。   “这都是夏馨炎的信口雌黄,她有什么证据可以随便的诬陷我?”夏安捷大声的指责着夏馨炎,“夏馨炎,你有证据吗?有的话就拿出来,不要在那里随便的污蔑我的清誉。”   “证据?”夏馨炎冷笑一声,看着夏安捷的无辜模样就像是在看一出滑稽的喜剧,“你刚才说我的那些,又有什么证据?”   “你……”夏安捷张口结舌无言以对,他们两个说的都是一面之词,都只有他们自己作证,所以,在这方面来说,谁都没赢谁。   夏安捷被夏馨炎一席话给驳回去,紧张的双眼乱瞟也不知道在担心谁。   “三皇兄,似乎事情跟你知道的不太一样。”邓青皓一见夏馨炎随意两句话就将事情给扳回来,心中大喜,脸上的兴奋更是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住,笑开了花。   “哼,事情……”三皇子正要找理由说什么,却被夏馨炎打断。   “其实这种事情,我也不是没有证据的。比如我这位妹妹是不是青楼的头牌,她赎身之后有没有害人,有一个人最清楚……”夏馨炎的声音顿了顿,笑眯眯的望着一直没有出声,假装不存在的某人,“是吧,坦铪城城主。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他的脸上,坦铪城城主就算再怎么想当自己不存在也没有办法。   “坦铪城城主与我的好妹妹在哪里相识,相守之后家中是否发生了什么,想必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何不说出来让大家评评理,看看是谁在诬陷他人,是谁在信口雌黄。”夏馨炎巧笑嫣然的望着坦铪城城主。   坦铪城城主一时之间成了所有人的焦点,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最后变为一片赤红,额头都见了冷汗。   这样的反应,不用说也知道了谁刚才在说谎。   一个可以连自己夫君的妻妾都残害的人,她说的话有什么可信度吗?   危机被夏馨炎轻描淡写的化解,她与夏安捷的气急败坏不同,一直镇定自若的坐在椅子上,成竹在胸。   趁着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坦铪城城主身上的时候,夏馨炎对着明鑫促狭的眨了眨眼。   明鑫回以一笑,这样的交流可是没有逃过小狐狸乌溜溜的眼眸,好奇的用灵兽间的方法问过去:“夏安捷的事情是你告诉馨炎的?”   “嗯,闲着没事就查了查。”明鑫也没有隐瞒,大大方方的承认。   明鑫说的轻松,但是这个消息得来有多辛苦,大家都清楚。   三皇子见夏安捷的这步棋失去了作用,心中暗恨,既然如此,那么就只好硬碰了,他准备的底牌该揭开了。   挡他道路的邓青皓还有这个坏他好事的夏馨炎,统统可以去死了。 卷二 成长 第一百四十九章 形势急转   夏安捷仿佛被抽去了全身的力量,颓然的瘫坐在椅子上,低垂着头,双手紧紧的抓着膝盖上的裙子,将上好的罗裙直接给抓出无数的褶皱。   不敢看周围,呆愣愣的盯着自己的膝盖。   耳边突然响起一声轻哼,含着怒意的冰冷,令她本就僵硬的身体一震,更不敢去看身边的人。   更何况她今日在秋宴大会上的事情,没有如约完成,那个人恐怕也不会再保她了吧?   且不管夏安捷如何想,她毕竟不是秋宴大会的重点,甚至对于皇子之争来说,也只是一颗无足轻重的棋子罢了。   “五皇弟,既然事情谈不拢,我们就用最简单的方法解决吧。”三皇子这次连借口都懒得找了,反正现在他和邓青皓的人马全都聚集在校场。   更何况他还有一个最厉害的底牌,又怎么会输?   这次邓青皓走不出校场了。   “三皇子,且慢。”突兀出现的声音打断了三皇子,令众人惊奇的看了过去,谁都想不到,在两个皇子纷争的漩涡中,还有人会来蹚浑水。   难不成也是某个想要皇位的人?   “甘瑞大师?”三皇子愣怔的盯着突然现身在校场的老人,看着他一步一步沉稳的走到了看台,心中转过无数的念头。   甘瑞只是药剂师协会的人,什么时候参与到皇室之争里面来了?   突然想到了手下人调查得来的,邓青皓曾经为夏馨炎引荐过,难道说,那个时候邓青皓就已经将甘瑞拉拢过去了?   这个可能刚刚冒起就被三皇子给压了下去,甘瑞是什么样的人,他们都知道。   甘瑞只是沉迷药剂,绝对不会去管世俗的纷争。   只是他突然的现身也是让三皇子忐忑,谨慎的陪着笑脸,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道大师突然来秋宴大会,所为何事?”   “老夫要带一个人走。”说着,甘瑞走到了夏馨炎面前,对着她善意的笑着,“馨炎,药剂上还有一点问题,需要你给老夫一些建议,能否跟老夫去一趟药剂师协会。”   甘瑞的话一出口,比什么皇位易主,河水倒流还要恐怖。   引得校场内一片哗然,就连不想惹祸上身一直保持沉默的各大家族全都炸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好似到了蜜蜂园,嗡嗡嗡的吵得人头痛。   其实也难怪各家家族震撼,甘瑞啊,那可是全大陆顶级的药剂师,更是隐居了多年之后,传出他在冲击七品药剂师。   这样可以俯瞰大陆的药剂师,谁不想巴结?   更何况,甘瑞这么多年来,积累下来的人脉,岂是一个皇室可以对抗的?   他随便的咳嗽一声,恐怕就可以让整个大陆颤上几颤。   只是,让他们仰视的顶级药剂师刚才说了什么?   他需要夏馨炎在药剂上给她建议?   是他们听错了还是甘瑞炼制药剂炼制糊涂了?   看了看身边人那震惊的表情,想来,就算是听错了也不可能是全校场的人都听错了。要说甘瑞糊涂,恐怕先会被他用药剂弄成白痴吧?   “馨炎,既然甘瑞大师找你有事,你就先去药剂师协会,稍后我会去找你的。”邓青皓在夏馨炎开口之前说道,同时用眼神示意甘瑞,赶快带夏馨炎走。   这里的情况一会儿还不知道要到什么程度,三皇子今天有些抽风,恐怕最后会弄个鱼死网破。   “馨炎,走吧。”甘瑞看着夏馨炎,示意她跟着离开。   他在药剂师协会听说了校场的事情,就匆匆赶来,皇室的事情他不想参与,只想带夏馨炎离开。   尤其是感觉到这次三皇子的绝十分不正常,他更是不放心夏馨炎留在这里,万一受到波及,后果可是无法估量。   远处看台上一直沉浸在自己恐惧中的夏安捷听到了甘瑞的话,惊怒的抬起头来,将自己的处境完全抛到了脑后,凭什么她就要活得如此辛苦,为了活命处处小心处处妥协处处受制于人?   夏馨炎到底有什么本事,竟然让一个又一个人来帮她?   夏安捷仰着头,怨毒的目光好似涂上了最毒毒药的利箭一般,射向夏馨炎,恨不得在她的身上戳出两个窟窿来。   只是这样“炽烈”的目光,夏馨炎连往夏安捷那边瞟都没有瞟一眼,不是没有感觉到,只是感觉没有任何必要。   这样人如何看她,又能怎么样?   夏馨炎微微一笑,对着期盼的邓青皓摇头:“我觉得还是等秋宴大会举行完再说吧。甘瑞大师,你的药剂没有到火烧眉毛的地步吧。”   “馨炎……”邓青皓急唤了一声她的名字,想要说什么,却因为夏馨炎坚决拒绝的眼神全都给堵在了咽喉,无法说出一句来。   甘瑞在对面看着,看着夏馨炎的决定,面上是不动声色,心里却是连连点头。   能在危机时刻依旧做出这种选择来,足见夏馨炎心中的坦荡。   “五皇弟,你们事情可说完了?”三皇子在一旁冷冷的说道,他知道甘瑞是从来不参与皇室之事的,既然夏馨炎不跟他走,甘瑞也没有什么理由来干涉他们的皇位之争。   邓青皓盯着三皇子,冷笑一声:“既然三皇兄想要今日解决,我们兄弟二人就别浪费时间了。”   三皇子满意的点头:“没错,你我之间的事情拖得太久了。”   夏馨炎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这个三皇子今日弄了这么一出,是不是有什么完全的准备,不然的话,怎么会如此的大言不惭?   有些担心的看着邓青皓,他有把握赢吗?   皇室之争,输赢可就是生死。   邓青皓与三皇子在针锋相对,却也不是没有注意夏馨炎,他始终是分了一部分心神去注意夏馨炎的,正好眼角余光瞟到了夏馨炎脸上的担忧,心中一喜,竟然连刚才稍稍对三皇子的担忧都被喜悦冲淡。   馨炎在为他担心。   三皇子举起双手,重重的击掌,沉闷的掌声在校场内响起,就连这样的击掌他都带上了灵力,似乎是在向什么人传递信号。   邓青皓眼眸一眯,他手下的人已经全都准备好了,就算是三皇子有什么行动,他也不怕。   正是因为六皇子在校场,他正好把人马全都调集过来,实在场面无法控制的话,那就一鼓作气,连六皇子也全都处置了。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就不差再多这一样了。   掌声未落,校场外突然的响起一声长啸,凄厉的长啸就好像是夜枭似的划破长空,刺得众人双耳生疼。   一道人影掠空而来,瞬间就到了三皇子的身侧,站稳了身形众人这才看清楚他的样貌。   头发半黑半白,满脸的皱纹,乍一看就是路上随处可见普通的年过半百的老人,只不过,历尽沧桑的脸上那一双犀利的目光泄露出来老人的不平凡。   粗布衣服穿在他的身上,没有半分寒酸的样子,只显利落。   “就是五皇子是吧?”老人微微抬头,趾高气昂的用鼻孔看着邓青皓,嘴里的话却是在问着三皇子。   “阁下,除了他之外还有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三皇子突然的说了一句,老人眼中立刻闪过一丝不满。   “你在跟我谈条件?”老人的话说的很不客气,看样子是根本就没有将三皇子放在眼里。   刚才还有些嘈杂的校场,此时鸦雀无声,全都屏住呼吸紧张的盯着那个突然出现的老人,心里纷纷猜测,这个老人的身份。   “不敢。”想不到堂堂的三皇子在老人面前竟然收起了所有的骄傲,恭恭敬敬的说道,“只是希望劳烦阁下,到时报酬加倍。”   老人想了想,点头:“既然如此,也好,不就是多捎上一个人。”   大言不惭的话让邓青皓眉头紧蹙,冷声呵斥着:“放肆!”   “五皇子是吧?”老人斜睨着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邓青皓,“受死!”   谁都没有想到老人竟然说动手就动手,身上的灵力一动,竟然好似一柄柄利剑似的,直刺邓青皓与夏馨炎。   强劲的灵力外放,周围的人虽说是没有被他的灵力伤到,却可以感受到老人灵力的强悍。   有人惊呼出声:“灵尊!”   “竟然是灵尊,几级灵尊?”   老人灵力出手,众人反应各异。   三皇子与夏安捷则是幸灾乐祸,就等着看邓青皓与夏馨炎惨死。   其实三皇子倒不是特意的针对夏馨炎,而是他就看不得邓青皓好,邓青皓不是很在意夏馨炎吗?那他就要杀了夏馨炎,让邓青皓不爽。   唯有夏安捷,此时才是最紧张的一个人,若是夏馨炎死了,邓青皓也身亡,那么她答应那个人的事情就有了交代,她就不用怕坦铪城的城主,就可以解脱了。   所以,一见到老人展露出来灵尊的实力,夏安捷全身发颤,刚才是吓得,现在则是激动的。   邓青皓想都没想就要伸手拉着夏馨炎后退,他可是看出来老人的实力,那绝对不是他手下人可以对付的。   他真的是没有想到三皇子竟然手下会有这么厉害的人物,这样的人早就超过了他的预想范围。   看来今天是他失策了。   不管怎么样,先保住夏馨炎的性命再说。   只是他伸出去的手还没有碰到夏馨炎的衣袖,却先触到了夏馨炎外放的灵力,手臂立刻反弹回来,好在夏馨炎并不是要对付他,自然没有伤到他。   只是夏馨炎的灵力一出,她的灵力等级立刻就被邓青皓感知。   惹得他低声惊呼:“四十八级灵宗?”   开什么玩笑,他当初见到夏馨炎的时候,在她进入绝命窟的时候不是才只是三十五级的灵王吗?   十三级?   短短的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内,她竟然生生的提高了十三级?   四十八级灵宗,怎么可能?   夏馨炎的灵力一现,别说是邓青皓吓到了,同时也让何浠源几个人心中大骇。   只不过,他们没有时间去想太多的东西,全都从座位上一跃而起,扑向老人。   妖力更是毫不保留的砸了过去。   巨大的雷电宁为一束,体积变小了许多,但是其中隐含的爆破力量更强,斜斜的攻向老人,带着令人双眼刺痛的灼亮。   何浠源将水系力量化为点点清透的水滴,鼓足了妖力攻向老人,混身上下全都给他照顾到,无论他是从那个方向躲都躲不开。   黑白两色光芒化为无数的盾牌,层层叠加挡在夏馨炎的身前,明鑫主要还是想保住夏馨炎不受到半点伤害。   老人脚下陡然的爆出一朵盛开的火焰之花,骤然闭合,要将老人包裹在其中。   何浠源莲枝明鑫以及段恒倪四人配合默契,进退有度,但凡攻击夏馨炎的人,他们绝对是半分情面都不留,上来就是杀招,不给丝毫退路。   “好!好狠的灵兽!”老人陡然大笑着,眼中犀利光芒一闪,好似宝剑冷光,手中掌势一变,刚才要攻击邓青皓与夏馨炎的灵力利箭快速掉头,在他周身盘旋飞舞。   锐利的灵力利箭竟然生生的划开了何浠源他们几个人的全部攻击。   何浠源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个老人的灵力竟然会如此厉害,暂时停手往后退了一步,将夏馨炎挡在了身后。   “五十九级灵尊。”已经化为人形的段恒倪缓步上前,狭长的眼眸半眯着瞅着老人,“想不到这片大陆还有五十九级灵尊。”   “三阶人形灵兽。”老人若有所思的盯着段恒倪打量,段恒倪的出现似乎也是令他意外万分。   段恒倪与老人的话一出口,校场内立刻响起一片抽气声,这两句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在场的众人全都明白。   大陆上的灵尊本来就少,至于五十九级的灵尊更是绝迹了许久,一直没有人修炼到这个地步,没想到竟然在秋宴大会上看到了。   至于三阶人形灵兽,那更是少之又少。   往往人类要是契约一头二阶人形灵兽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能拥有这样契约灵兽的人,除了契约家族,就是契约家族对之报恩才会让出一头二阶人形灵兽。   三阶人形灵兽还没有人类契约成功过。   想不到那个夏馨炎,年纪轻轻,竟然有一头三阶人形灵兽。   在短暂的惊讶之后,校场内的契约师却发现了端倪:“这些人形灵兽全都没有契约过。”   一句话,好似一石激起千层浪,立刻让校场内议论纷纷。   除了惊讶于夏馨炎身边有这么多人形灵兽,更多的是他们的贪心。   没有契约过的人形灵兽这意味着什么?   一个移动的财富,活生生的可以提高实力的机会。   尤其是那些契约家族,看着何浠源他们的眼睛里都冒出了绿光,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这几头人形灵兽给契约了。   “小小年纪,竟然已经是四十八级的灵宗,身边又有这么多的人形灵兽,姑娘可真是前途无量啊。”老人的目光越过段恒倪落在了夏馨炎的身上。   夏馨炎将外放的灵力收回,却没有卸去,只是看着老人淡淡的笑,没有一丝的紧张,更别提什么胆怯了。   “想不到,今天在这里碰到了这么多好玩的,这趟老夫来的可不冤。”老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眼中没有半分对敌的担忧,反倒是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   “灵力剑气……”甘瑞低头想了想,这个灵力的招式怎么这么眼熟,似乎曾经从哪里见过。   抬头,又仔细的看着头发半白的老人,突然脑中灵光一闪,遥远的记忆复苏,颤抖着双唇,激动的盯着老人:“你、你是姜真?剑尊!”   开始的一个人名甘瑞还会带着一丝丝的疑问,后面剑尊两个字却是极其肯定的说了出来。   “剑尊?”   校场内的人奇怪的互看一眼,疑惑的问出来,这个称号对于他们来说有一些陌生,不是很熟悉。   当然,问出这句话的人只是极其年轻一辈的人,老一辈的在听到姜真两个字的时候,脸色已经突变,当甘瑞剑尊二字出口,脸上更是血色尽失。   “哈哈……想不到老夫遁世多年,还有人记得老夫的名号。不容易啊不容易。”姜真仰头大笑着,半是玩笑半是感慨的说道。   “当年四尊称号天下尽知,又怎么会忘记。”甘瑞表面镇定,心里却直呼不妙。   若是姜真是三皇子的人,恐怕这次夏馨炎性命不保。   四尊乃是十年前对大陆上四位灵尊的称呼,他们全都是五十七级的灵尊,这片大陆上的灵师修炼,到了五十六级就好像是到了一个坎似的,无数的灵师终其一生都停留在五十六级上,再也没有进步半分。   但是偏偏在十年前,有四个灵尊跨越到了五十七级,他们成为了大陆上至高的存在。   那四个灵尊便是众人崇拜惧怕的对象,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五六年前,几个人竟然陆续的失踪,大陆上再也不见四尊的身影。   所以四尊的事情也就渐渐的淡出了人们的视线,甚至有人还猜测是四尊灵力修炼过度,遭受到了天谴,于是很多人也不再对年轻人提起。   就算是再不提起,四尊的名号曾经也是如此的响亮,年轻人久久少少的都听到过一些,只是一时没有想起来而已。   经甘瑞这么一说,全都想了起来,一个个兴奋的瞅着姜真,眼中全是崇拜。   当然要崇拜了,四尊当初可是传说中的人物,现在竟然活生生的站在了他们的面前,难怪刚才的灵力威压如此强悍,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不愧是名震天下的四尊。   更何况四尊之一现身,是不是也就说明曾经大家猜测的什么天谴根本就不存在,他们也有可能冲击五十七级的可能。   对于灵师来说,还有什么比能提高灵力更让人兴奋的吗?   所以一想到这里,他们全都是激动万分。   只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人,可不会想的这么简单。   他们依旧在考虑,为何当年四尊全都消失,而近日剑尊姜真竟然出现,还帮着三皇子,难道背后就没有什么势力在操控吗?   “甘瑞,想不到你现在快成七品药剂师了,当年老夫见你的时候,你好像才刚刚过了五品吧。”姜真老气横秋的说道。   其实这样说话也没有错,姜真确实是比甘瑞的年纪还要大,只是从外貌来看,他却比甘瑞年轻了许多。   甘瑞苦笑着,能说什么。   本来他还想来这里保住夏馨炎的,只是哪里会想到消失多年的剑尊会出现,还是三皇子的人。   “剑尊阁下,此事乃是我们皇室之争,与夏姑娘没有半分关系,我们还是自己解决吧。”邓青皓直接开口,将夏馨炎给摘了出去,不让她搅进这里面来。   姜真的出现是谁都没有想到的,他的皇位之争注定了失败。   死、他并不害怕,只是不想让夏馨炎成为无辜的枉死鬼。   不经意间瞟了一眼依旧置身事外的六皇子,心中感叹着,难怪小六不与他们争,原来早就知道三皇子有这么一个靠山。   看来是他失策了,想的方向不对,三皇子竟然在跟他一直布迷阵。   “难得见到这么多人形灵兽,老夫好久没有动手了,这次可以好好的过把瘾。”姜真摆明就是不想放过夏馨炎,或者是说他对这些人形灵兽有了念头。   若是收服了这些人形灵兽,他的实力岂不是更上一层楼?   段恒倪冷笑一声:“难得有个五十九级的灵尊,就是你想走,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恒。”何浠源在一旁叫了一声,他不知道段恒倪在发什么神经,怎么会选择跟姜真对上?   就算是三阶灵兽,对上五十九级的灵尊也讨不到什么便宜吧?   段恒倪并没有理会何浠源,只是扔过去一句:“看好夏馨炎。”   一直被他们挡在身后的夏馨炎一听到段恒倪对她连名带姓的称呼,不由得苦笑一声,看来段恒倪是生气了,是看到她的灵力等级吗?   唉……   段恒倪对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来吧,让我见识见识灵尊的实力。”   就在段恒倪说完的时候,旁边走过一人,不动声色的站在他的身旁,一身银衣随风飘摇。正是明鑫,选择了无声的与段恒倪并肩作战。   “好,好,老夫就见识见识如今的人形灵兽有多厉害。”姜真大笑着,全然不顾甘瑞泛青的脸色。   别说是甘瑞了,就是其他人也全都被震住了,只因为段恒倪口中说的那个灵力等级。   五十九级……当初姜真消失的时候不是只有五十七级吗?   竟然在五六年间再次的突破极限,达到了五十九级?   “恒……”夏馨炎叫了一句,她可不想让段恒倪自己面对危险。   “闭嘴!”一向粘着夏馨炎,对她百依百顺的段恒倪竟然直接冷言呵斥回去,想来是被某人气得不轻。   夏馨炎怏怏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讪笑的站在一边,现在不是跟段恒倪解释的时候,有什么事情,先把姜真给解决了再说。   正想着,就要将断魂召唤出来,只是,她想战也要看人家给不给她这个机会。   “姜真,要是想斗还是我们两个老伙计先亲近亲近再说。”突兀的声音是那么的清亮,声音不高也不大,却清清楚楚的响在众人的耳边,就好像有人趴在他们的身边,在与他们耳语一般。   谁都没有看清楚一道身影已经出现在段恒倪的面前,伸手将他一拦:“这里还是交给我这个半截入土的老家伙吧。”   “你……”段恒倪一看清楚来人,惊得是目瞪口呆,这个人他可是太熟悉了,跟他们同吃同住好几个月,太熟悉了。   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一直沉默好像失了魂魄的老人。   “力尊……荻原宗?”姜真愣住了,乍然见到老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有什么反应,只是呆愣愣的像个傻子似的盯着荻原宗看。   良久,才回过神来,哈哈大笑着:“老伙计,想不到你还没死呢?”   “当然,你都没死,我怎么可能会死?”荻原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盯着姜真,“想不到,你越老越没有出息,学会了趋炎附势,成了别人的走狗。”   “走狗?”姜真并没有因为这两个字而有半分怒气,反倒是一副惋惜的神情,“你还是无法探知灵力的真谛,若是你知道了,就不会……”   “我绝对不会与你一样,依附在他人脚下。”荻原宗冷冷的打断姜真的话。   姜真眉头紧皱,就算是他当初跟荻原宗有过再多的交情,挡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被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他也陪不出来笑脸了。   “既然多年没见,我们就手下见真章吧。”姜真同样冷冰冰的撂下狠话,灵力一展,化为一柄柄锐利的长剑,环绕的在身体四周。   荻原宗看了他一眼,直接身形一闪,跃下了看台,踏上平台:“别牵连无辜。”   “牵连无辜,你是怕牵连到你要保护的人吧。”姜真嘴里是这么说的,但是动作也不慢,随后紧跟着跳上了平台,“也好,解决完你之后,我再对付他们,老伙计,我现在可是……”   姜真想要在荻原宗的面前得瑟一下,毕竟当初四尊可是全都被卡在了五十七级的瓶颈处,他现在已经突破了,自然是得意非凡。   灵力大放,灵力长剑在他周身飞舞,看台上的众人全都屏息凝视,就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其实他们除了不敢之外,更是不能。   姜真的灵力只是针对荻原宗,但是五十九级灵尊的实力,在这片大路可是顶尖的存在,就是不针对他们,灵力的威压也让看台上的众人呼吸不畅心跳加速。   此时整个校场内全都安静下来,谁都不敢妄动,生怕乱动一下,会触犯到姜真的神经,引来无妄之灾。   “五十九级灵尊很稀奇?”荻原宗冷哼一声,灵力外放,同样强悍的灵力威压丝毫不逊于姜真。   “五、五十九级灵尊?”姜真双眼的瞳孔猛地缩小,不可思议的盯着荻原宗,“你、你怎么也是五十九级灵尊?”   “五十九级有什么好奇怪的?”荻原宗一点都没有因为自己五十九级的灵尊实力感到高兴,反倒是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   五十九级还这幅模样?   荻原宗的反应刺激到了姜真,错愕之后是震怒,咬牙道:“好、好、好!好一个力尊。就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这么的看不起灵尊!”   随着姜真的呵斥,围绕在身体周围的灵力长剑化为一道弧线,刺向荻原宗,一道道灵力长剑好似有自己的灵魂似的,自己会找它们的目标,刺出的方向全都是荻原宗身体的要害。   姜真的灵力长剑飞出,看台上的高级灵师一个个全都看得兴奋异常。   将灵力化为实质的兵器,这样的本事就是五十九级灵尊的实力吗?   呼啸的风声,灵力波荡开来的力量,让他们这些离了很远的人全都感受到那种压迫感,好强。   这样的实力绝对不是他们可以对付的,别说对付了,若是与姜真对上,恐怕来一招就接不下来吧。   甘瑞也在看台上安静的看着,当然这个平静仅仅是表面,心里却是百味杂陈。   他也是五十六级的灵尊,可以说,除了药剂师之外,在灵师中也是顶级的人物。   但是与姜真出发的这一招相比,他衡量了之后,发现,三级、仅仅是三级相差,他连姜真的三招都接不住。   这就是等级之间的差距,永远无法逆转的差距。   灵力等级越高,等级与等级之间的差距越不容易跨越。   面对着姜真的攻击,荻原宗只是随意的扫了一眼,冷冷的低斥:“还是老招式。”   说着,也不知道他念动了什么,脚下三米的地面陡然一亮,并不刺目,也就是微微的发亮而已。   看似普通的招式,却让凌空犀利而至的灵力长剑陡然一顿,但凡进入这三米范围之内的灵力长剑,全都被较为碎片,消散在空中,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好。”攻击被迫,姜真没有半分的沮丧,反倒将他的斗志全都激了起来,双手结成掌印,狂暴的灵力开始回缩,快速的凝聚。   身体周遭无数的长剑化为一柄,从有些虚幻的灵力渐渐的实体化,之后落在姜真的掌中竟然好似一柄真实铸造的长剑似的。   长剑一摆,姜真纵身跃起,大笑着:“荻原宗,我们多年未见,今日就好好的切磋切磋。”   荻原宗看着急攻而来的姜真,没有半分的焦急,依旧不紧不慢的念动灵咒。   脚下的三米光芒陡然再次大亮,冲到里面的姜真,急速的动作陡然一僵,攻出去的长剑就好似刺入了水中似的,速度慢了不知道多少倍。   地面下突然的爆出两根突刺,直刺姜真的双腿。   姜真惊得立刻跃起,只不过受到荻原宗灵力的桎梏,跃起的幅度比以往小了很多,不过也是堪堪避开了荻原宗的攻击。   两位五十九级灵尊的灵力对决那真是精彩绝伦,看台上的众人看得是如痴如醉。   只是,其中有的人可是有比看灵尊对决更重要的事。   “三皇兄,想不到你还能请来这么厉害的人物,只是可惜了,我们这里也有底牌。”邓青皓似笑非笑的看着脸色青白交加的三皇子。   刚才他差点就前功尽弃了,没有想到夏馨炎身边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人物,馨炎真是他的福星。   “邓青皓,你别太得意了,最后鹿死谁手还不知道。”三皇子努力的压着怒气,恨恨的说道。   “他们谁胜谁负,皇弟我不清楚,但是,今日,三皇兄是一定不会离开校场了。”邓青皓伸手,给自己的属下下令。   趁着姜真与荻原宗战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他要将三皇子拿下,省得稍后生变。   “邓青皓,你以为我会怕你?”三皇子见到邓青皓下令,同样的给自己的手下下令。   校场内从不停的角落里站出黑压压的人,守在校场外的两方人马更是从各个门闯了进来。   夏馨炎往下面一看,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两方的人,看着她头就晕。   看了邓青皓一眼,想说一句擒贼先擒王,只不过刚要开口却被两道凌厉的目光给瞪得生生咽了回去。   段恒倪站在他不远的地方,双眼冰冷的盯着他,一点平日里可爱的小狐狸想象都没有,这样的冰冷、恐怖,让夏馨炎都感觉到了心惊。   到嘴的话,哪里还敢说出来,段恒倪那表情摆明了就是在告诉她少管闲事。   夏馨炎想了想,擒贼先擒王的道理邓青皓不至于不知道吧。   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对着段恒倪讨好的笑了笑。   心里暗自感叹,别看平日里小狐狸那么可爱,原来生起气来也是如此恐怖的。   夏馨炎没有去管邓青皓他们的事情,她只是远远的看向了夏安捷,看过去之后,心里更是觉得不对劲。   刚才还在害怕的夏安捷现在竟然阴毒的盯着她,甚至不去管身边的坦铪城城主,这样的夏安捷,让夏馨炎不得不提高警惕。   夏安捷似乎并不在意坦铪城城主,她是不是有更厉害的靠山。   三皇子吗?   夏安捷根本就不信是三皇子,现在这种情况看样子是三皇子占了上风,但是有一个人是不是太清闲了?   比如,那个一直半躺在坐榻上悠闲的六皇子。   从一开始,无论是夏安捷的指责还是姜真的到来,以及最后荻原宗的出现,六皇子都没有半分的惊讶,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若是说六皇子将这些情况都掌握了,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打死夏馨炎,她也不相信。   毕竟就连她都不知道一直跟在她身边的老人竟然有这么惊人的身份。   六皇子可以知道邓青皓或者是三皇子的计划,绝对没有可能知道她身边有什么人,她、对于他们的皇位之争来说,完全是一个突兀的变数,绝对没有人可以算到。   就算是如此,六皇子都没有一点感兴趣的样子。   这样的反应就让夏馨炎奇怪了,不清楚六皇子到底是在想什么。   若是说他没有争夺皇位之意,那么今日来参加秋宴大会做什么?其他的那些对皇位没有争夺之意的皇子全都没有出席。   若是说六皇子目标是皇位,那么他的反应也太淡然了吧。   这样的感觉,让夏馨炎感觉到奇怪,甚至是疑惑。   猜不透六皇子在想什么,夏馨炎怎么都想不通,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个六皇子绝对是有问题的。   就在夏馨炎看向六皇子的时候,一直懒懒靠在坐榻上的六皇子竟然转过头来,对着夏馨炎轻笑着颔首,眼中闪过了一抹戏谑的笑意。   这么奇怪的笑意,让夏馨炎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许是夏馨炎心中的想法被六皇子察觉出来,他的笑容愈深。   “三皇兄、五皇兄。”六皇子突然的开口,有气无力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因为离着邓青皓他们不是很远,倒也听得清楚。   剑拔弩张的两人奇怪的看向六皇子,不知道在这个时候一直置身事外的六皇子想说什么。   “六皇弟,怎么了?”三皇子转头看向六皇子,不解的问道。   “两位皇兄召集来这么多的人马,皇弟在此多谢了。”六皇子微微的拱手,一脸的感激没有半分作假的意思。   邓青皓与三皇子同时心里一紧,知道事情有些不对了。   “怎么,六皇弟对于皇位也有兴趣?”三皇子急急的问道,他可不想突然的又多了一个敌人。   “皇位?”六皇子听到这两个字嘿嘿的一笑,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手一摆,突然在校场的外围响起了不停的咯吱声,校场的几处大门全都被关上。   正在交手的姜真与荻原宗同时住手,也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   校场内情况突然转变,校场内的众人全都感觉出来不对劲了,却有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夏馨炎只是感觉到心里狂跳不已,这是她一向对危险的警觉,似乎有一张无形的大网张开,要将他们全都吞噬进去,而这张大网的主人……   夏馨炎看了过去,目光落在了六皇子的身上。   校场内除了夏馨炎之外,其他人只是迷茫与疑惑,与夏馨炎同样感觉到危险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她发间的银簪闪过了淡淡的光芒,速度极快无人发现。 卷二 成长 第一百五十章 何须旁人   “六皇弟,你想做什么?”三皇子眉头紧皱,怎么都没有想到最后发难的竟然是六皇子。   他不是一直都在置身事外吗?   “难不成,六皇弟对皇位也有兴趣?”三皇子语气不善,大有六皇子要是点头,他就杀人的趋势。   只是,六皇子的回答出人意料,含笑摇头:“三皇兄多虑了,皇位、我并没有半分兴趣。”   邓青皓没有说话,他也发现情况似乎不太对劲。   尤其是将校场的大门全都堵上,难不成他要杀了校场里的人?   想到这个可能,邓青皓暗自笑了起来,怎么可能。   不说他与三皇子的人马,就是校场看台上那些家族,也不是一个人可以敌对的。   六皇子就算是再疯狂也不会做出如此蠢笨的事情,更何况从刚才开始,他就说了对皇位没有兴趣。   “没有兴趣,你这是在做什么?”不用邓青皓说话,三皇子就气急败坏的问了出来。   他与邓青皓的事情就已经够乱的了,现在六皇子再插上一脚,这算怎么回事?   “皇弟我只是觉得两位皇兄的人马够多,今日的秋宴大会也是一个契机,正好、正好!”六皇子莫名其妙的话让邓青皓与三皇子面面相觑,什么正好正好?   夏馨炎听到六皇子的话之后,突然的想起了什么,抬头,往校场内看去,密密麻麻的人,而且一个个灵师灵力不俗,毕竟是两个皇子为了争夺皇位而准备的人马,又怎么会让一些实力不够的人来坏了他们的大事。   只是这样的众人聚集,让她想到了一个曾经似乎也经历过的事情。   “血莲子……”夏馨炎低声的说出三个字,声音很轻很轻,只能让她身边的几个人听到。   邓青皓是听到了,只是不清楚夏馨炎说的是什么意思,奇怪的看了夏馨炎一眼,不过也仅仅是看,并没有太多的注意,毕竟三皇子在一旁虎视眈眈,还有一个莫名其妙的六皇子守在那里。   邓青皓是没有什么感觉,但是何浠源他们全都听清楚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快速的扫向下面的情况,又不可思议的看向夏馨炎,惊问道:“你确定?”   夏馨炎勾起唇角,不确定的说道:“我只是想想,你们不觉得很像吗?”   段恒倪仔细的看了看,尤其是在六皇子高深莫测的脸上停留了片刻,才沉声说道:“看来事情比我们想的要复杂。”   “两位皇兄,这么多年来多谢你们的努力。”六皇子竟然对着邓青皓以及三皇子深施一礼,弄得他们两个人莫名其妙。   天边最后的一丝光亮被黑暗所吞噬,六皇子有气无力的声音在校场内轻飘飘的回想着,好似墓地中怨魂不甘的饮泣,听得众人毛骨悚然。   有的家族中年轻人沉不住气,就要起身,却被他们的长辈按住,不让他们妄动。   现在皇室中的几个皇子神经都处于高度紧绷的时候,天知道什么事情会触动他们的神经,无辜枉死可是太不值。   如今他们只好以不变应万变。   六皇子突然的双手高举过头,口中不知道在念动着什么,校场的六角陡然变亮,形成了一个漂亮的星芒,将整个校场全都拢在其中。   “果然是那个。”何浠源目光一暗,是他们最不想面对的情况。   六角星芒大阵一出,校场内必定是血流成河。   “看来不是一个人的问题,背后一定有黑手。”莲枝全身妖力戒备,随时准备出手。   这次有曾经的四尊中的两位在场,六皇子都敢出手,也就是说,这次的六角星芒大阵,比上次他们见到的还要厉害。   “馨炎,怎么回事?”邓青皓也不去注意三皇子的问题了,直接问着夏馨炎,因为从那奇怪的六角星芒一出现,他就感觉到整个校场内的气氛陡然压抑下来,好像是校场的上空压了一块儿巨石似的。   “出手吧,尽量保住自己的性命。”夏馨炎看着六皇子,不用说也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了。   邓青皓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荻原宗陡然出手,直扑向六皇子,不得不说身为大陆顶级存在的灵师,无论是灵力还是反应都是快人一等,除了像夏馨炎他们这样预感到六角星芒是个什么东西的人之外,唯有荻原宗他们两人反应最快。   姜真手上动作也不慢,直接将灵力凝为一柄长剑,直直的劈了下去,好似倾倒的山峰,带着势不可挡的冲劲,直砸向六皇子的头顶,这要是一下子砸中了,还不得被劈成两半?   荻原宗出手,陡然将力量下引,本来就快速落下的灵力长剑速度愈发的快了起来,竟然比在刚才速度的基础上翻了三倍不止。   两大灵尊同时出手,其中蕴含的灵力威力岂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别说六皇子怎么样,就是站在他身边保护他的属下全都被强大的灵力压得口吐鲜血,在五十九级灵师变态的灵力之下,那些只有四十多级的灵宗又怎么会是对手呢?   身为属下,他们自然是应该保护六皇子,只不过对于他们来说,两位灵尊同时联手,就算是想保护也是有那个心没有那个力。口吐鲜血之下,身体踉跄后退,别说保护六皇子了就是连他们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   狂暴的灵力之下,他们好像是一片残破的枝叶,被卷入的大海之中,随着惊涛骇浪上下翻腾,不能自己。   荻原宗与姜真面露笑容,六皇子的举动无异于是触怒了他们,他们有身为灵尊的骄傲,绝对不会允许有人在他们面前如此放肆。   关门?   难道以为他们是会束手待毙的人吗?   既然六皇子想要鱼死网破,那么他们就先将这个罪魁祸首杀了,看看谁还敢放肆。   本来处于敌对的两个人,此时竟然空前的配合起来,再加上曾经他们早就打过交道,切磋过无数次,对彼此的实力都是心中有数,配合自然是愈发的默契,想要杀一个六皇子对他们来说,跟捻死一只蚂蚁蚂蚁什么区别。   看台上想要置身事外的家族中人暗中长舒了一口气,万幸万幸,幸好有两位灵尊出手,不然的话,他们可真就成了皇室之争的陪葬品了。   邓青皓与三皇子谁都没有出手去阻拦,毕竟此时的六皇子意图不明,只是他们两个人谁都没有想要去探究六皇子的真正目的,只要知道六皇子是要对他们不利就可以了,其他的根本就是无关紧要。   对于皇室来说,一个理由就足可以让一个人死上千百遍,更何况还是要对他们不利的理由,六皇子绝对不能留。   他们倒是很乐于看到六皇子惨死在荻原宗与姜真的手下,也好为他们除去一个心头大患。   两大灵尊联手一击威力是如何的强大,只听得嘭的一声,好似巨钟被天外飞石砸中发出令人耳鸣的嗡嗡声,震得校场内众人一阵的头晕眼花,心口气血翻腾。   那些实力稍差的年轻一辈,竟然是直接的在巨响之中双眼一翻晕倒在地。   一时之间忙坏了各大家族之人,纷纷起身查看自己家族的年轻子嗣,塞进去醒神护心的药剂,保住心脉,生怕他们年轻的一代出事,日后家族受损。   “怎么可能?”姜真不可思议的惊呼在校场内突兀的响起,令忙碌的众人不由得放下手中的事情回头看了过去,一看之下,大惊失色。   灵力长剑停在了六皇子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就再也打不下去了。   灵力长剑被一个半虚幻的小小的六角星芒挡住,就是这个眼看着随时都有可能消散的六角星芒竟然稳稳的托住了姜真的灵力长剑,令其无法再前进一分。   六皇子轻轻的笑着,声音依旧是好似久病之人那样的有气无力:“力尊的重力加成以及剑尊的灵力之剑,果然是名不虚传让在下大开眼界。”   这样称赞的话若是在以往,姜真一定会大大方方的接受,甚至还有可能做出一副倨傲的模样来,只是,现在,他和荻原宗的灵力同施的情况下,还被六皇子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六角星芒给挡住,姜真的脸皮就算是再厚也不敢承认这是在夸奖他。   一张老脸臊得通红,从出道以来,他姜真都是一路的顺风顺水一直达到了大陆灵师的顶峰,更是在闭关几年之后突破了大陆上灵师的极限。   一生风光,没想到在实力大进之后第一次出手,竟然就栽在了一个小辈手中,让他如何不羞如何不恼?   “好一个六皇子,好强的实力!”姜真灵力一撤,将灵力长剑收了回来,咬牙点头,连连称赞,只不过他这句称赞有几分真心,在场的众人心里全都明白。   至于荻原宗却没有半点反应,若有所思的看着六皇子,久久的没有一句话。   “姜真大师,今日的事情与你们二人没有半点关系,请离开,日后在下大事得成自然会登门拜访。”六皇子说出这话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确了,他不想与两位灵尊为敌。   尤其刚才他硬接的一下,也是在无声的告诉荻原宗与姜真,若是真的打起来,他们两个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实力已经摆在那里,无需他多说什么,这样说,只不过是为了给荻原宗与姜真一个台阶下罢了。   “荻原宗,老家伙,走吧。”姜真倒也痛快,知道自己不敌,根本没有半分的拖泥带水,反正他来这里也不过是因为三皇子当初的一个请求,谁让以前他与三皇子之间有了一段他不得不还的人情。   既然实力不济,他也没有强出头的必要。   “你走吧。”荻原宗冷静的开口,并没有答应与姜真一起离开。   “你……”姜真诧异的瞪着荻原宗,恨恨的骂着,“你这个老家伙,想什么呢?你一身灵力来得容易吗?怎么,老了老了,你倒有了年轻人的火气,想来个鱼死网破吗?”   其实以前四尊虽说不是经常见面,但是也彼此惺惺相惜,这个时候姜真自然不忍心见着荻原宗无故枉死。   “我要保护那个小家伙。”说着,荻原宗的目光落在了夏馨炎身上,双眼依旧平静,只是在他平静的眼眸中似乎掺杂了一点其他的什么情绪,让人不得而知。   姜真看了看,无奈的轻叹:“小小年纪有如此成就是很好,但是,你也没有必要为了她连命都不要吧?”   姜真怎么想都想不通荻原宗这是哪根筋别扭着。   荻原宗没有回答,姜真见劝不住也就没有再多说废话,他是看好荻原宗的实力,但是也没有好到要与荻原宗一起陪葬的地步,既然说不通,他也就没有陪着的必要,转身就要离开。   “大师,你就把我扔在这里不管了吗?”三皇子突然惊声叫了起来,刚才六皇子一人之力拦住了两大灵尊,已经将他吓得魂飞魄散。   他不敢去想,挡住两大灵尊的六皇子实力到底到了什么地步,他只知道,今日皇位绝对不可能是他的,甚至性命都有可能不保。   如今,他什么都不想,只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皇位什么的,他都可以舍去,只求活命。   姜真看了看三皇子,突然一笑:“三皇子,你以为什么报酬能胜过老夫的性命?”   三皇子被姜真一句话噎的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最后竟然恼羞成怒的大吼了一句:“姜真,当初若不是本皇子,你早就灵力尽毁了,还能有今日的成就?”   “那是不假。”姜真极其冷静的点了点头,“所以老夫答应你,可以助你杀了邓青皓,不过,今日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六皇子根本就无心皇位,而挡在他前面的五皇子也必然会身亡。无需老夫动手,一切自然解决。老夫也不算失信于你。”   “姜真,你无耻!”三皇子气得大吼一声,恨恨的指责着姜真,这样的指责对于姜真来说无关痛痒,他自然不会在意,回头,看都不看一眼,转身离开。   没有人可以值得他不惜性命的留下。   姜真的离去让校场内的众人一片哗然,几大家族的人再也坐不住了,纷纷起身,齐齐的对着皇室的看台抱拳行礼:“各位皇子,我等今日只是来参加秋宴大会,并不想卷入皇室纷争之中,还请让我等离开。”   邓青皓没有说话,现在校场中的掌控权已经不在他的手上,至于三皇子则是没有理会那些人,那些人的生死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见三皇子五皇子都没有开口说话,几个人将希望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六皇子的身上,六角星芒大阵给他们施加的压力越来越大,让他们身上的灵力运转都有些艰涩起来,他们知道,今日的事情绝对不是胜负可以解决的。   所以就算是此时不是开口的最好时间,几大家族的人也等不及了。   六皇子目光一扫,看着那些满怀希夷的众人,淡淡的笑了起来,因为久病的原因,惨白的脸上那丝笑意看起来是如此的不太正常,甚至是有些诡异。   “今日来了秋宴大会,各位还是不要急着回去了,就留在这里好了。”   六皇子的话很轻飘,没有半分力量,可是,听到几大家族的耳中,宛如重锤,惊惧的互看一眼,对着六皇子说道:“六皇子的意思是让我等留下做个见证还是要……我等的性命?”   “见证?”六皇子好笑的看着他们,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惨白的脸上笑容加深,“在下又不是要皇位,何须各位的见证?”   话音一落,几大家族的人全都沉下了脸色,听明白了,六皇子是想对他们赶尽杀绝。   “好,好一个办事干脆的六皇子。”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几大家族的人也不是怕事的,灵力全开盯着六皇子,最后哪怕是弄个鱼死网破,他们也不会乖乖等着送死。   “六皇子,不要杀我,让我离开,你答应保我没事的。”就在这个时候,夏安捷尖锐惊恐的声音划破了校场内诡异的沉闷气氛。   夏安捷站起身来,伸手扶着看台前面的栏杆,十指用力的抓着,双眼瞪得大大的,用力的睁着。贝齿紧张的咬着下嘴唇,可怜兮兮的瞅着六皇子:“我答应您的事情已经做了,放过我,放过我吧。我不想死。”   夏安捷这么一喊,夏馨炎终于明白为什么被夏安捷当初摆了一道的人没有杀了她,原来是有六皇子在背后动了手脚,难怪她可以活到这个时候。   还在校场内对她大放厥词,一切都是六皇子指使的吧。   六皇子暗中帮了夏安捷,让夏安捷开口来对付她,表面上开来还以为是三皇子故意针对邓青皓,其实,这些都是六皇子所谓的障眼法。   将三皇子与邓青皓之间的关系挑拨得越狠,他们两人情绪越激动,到时进入校场的人马也就越多,果然适合他实行计划。   夏馨炎好笑的摇头,果然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没想到最后的想要坐收渔翁之利的人是六皇子。   若是六皇子对皇位有兴趣,恐怕早就败露了行踪,偏偏他根本就不在意皇位,难怪邓青皓怎么查都查不到具体的事情,方向都不对,能查出来才有鬼了。   “保你无事也是要让夏馨炎死,现在她死了吗?”六皇子讥笑一声,带着无尽的冷意,彻底的将夏安捷最后的一点希望给击碎。   “六皇弟,你到底想做什么?”邓青皓出言问道,不紧不慢,好像一点都不着急似的。   这样的沉稳,让六皇子赞许的点头:“五皇兄,其实在我的心里,你一直就是继承皇位的最佳人选。”   “六皇弟你谬赞了。”邓青皓微微颔首,不骄不躁的接下了六皇子的话,冷静的看着他,等着六皇子下面的动作。   六皇子轻叹一声:“五皇兄,你不要怪我,这区区的大陆又岂是可以展开拳脚的地方?我想去更高一层的地方,就比如几百年之前的刀神。”   刀神?那个曾经凭着一柄大刀一份灵诀,越级挑战了六十一级灵帝的传说中的人物。   “灵帝?”邓青皓笑了,“六皇弟,你忘记了,整个大陆已经几百年不见灵帝这样的人物了。”别说是灵帝,就连成为四尊这样的人物都是奇迹一般的存在,他怎么都想不通,六皇子怎么会妄想说什么灵帝。   “那是因为一些原因,所以我们才无法修炼到那个地步,只要……”六皇子突然的住口不谈,显然是不想将自己知道的可以提高灵力的方法说出来,无视校场内众多灵师失望的眼神,错开了那个话题,“五皇兄,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今日就是你们成就我大事的时刻。”   邓青皓心里陡然一紧,好像是被一只大手给捏住,钝钝的痛:“好,六皇弟,事情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你我兄弟之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但是,夏馨炎跟这件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让她离开。”   邓青皓的一席话让众人惊讶万分,一旁双目失神的夏安捷更是在听到了这句话之后陡然的恢复了精神,怨怼的盯着夏馨炎,恨不得在她的身上灼出两个对穿的窟窿来。   凭什么她就这么倒霉,一生坎坷。   凭什么夏馨炎就一次一次的有人护着她?   不公平!   何浠源看了邓青皓一眼,暗中点头,看来邓青皓倒是真的在维护夏馨炎,为了她好。   “放了夏馨炎?”六皇子玩味的目光在夏馨炎的脸上转了一圈,眼中露出了一抹不明的情绪,“五皇兄要不说,皇弟我还真的忘记了,这位夏姑娘好像很厉害啊。”   “可以让大陆上顶级的药剂师甘瑞大师出手来维护,身边又有一位消失了多年的力尊荻原宗,还有这么多的人形灵兽……”六皇子慢条斯理的说着,一边说一边啧啧有声的瞅着夏馨炎,“五皇兄,你是从那里认识的这么厉害的人物,怎么早不给皇弟我介绍介绍呢?”   听出来六皇子话里的意思不对劲,邓青皓只是沉着一张脸,阴冷的盯着他:“六皇弟,我的人你也敢动,看来是皇兄我平日对人太宽厚了,让某些人不知道天高地厚。”   “哈哈……”六皇子陡然的大笑起来,纵然是大笑,但是因为他身体久病,笑声依旧是底气不足,“五皇兄,此言差矣,别说是你的人,就是你,今日也不会离开这里了。”   “你就不怕父皇怪罪下来?”邓青皓只好拿出最后的威胁手段,希望六皇子可以顾忌一下。   哪里知道不提父皇这两个字还好,一提之后,六皇子眼中立刻的闪过一抹阴霾,脸上的笑容就好似是火中雪花似的,倏地一下就不见了。   “父皇?”   六皇子低头小声的呢喃着,仿佛这两个字是如此的陌生,良久,抬头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若是父皇会怪罪,亦或是在乎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你以为今日你们会这么轻易的调动人马?”   “所谓的皇位无非就是让我们自相残杀,好留下最适合坐皇位的人!”六皇子大吼着,气急的大吼,令他情绪失控,一时之间呼吸急促,似乎下一秒就要窒息。   脸色愈发的惨白,甚至有点微微的泛青。   邓青皓眉头紧皱的看着六皇子,他没有想到,好像一直置身事外的六皇子竟然对皇位之争这么的深恶痛绝。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六皇子接收到邓青皓可怜又同情的眼神,气急的大叫着,情绪许是波动太大,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得脸色潮红,双眼蒙上一层水雾。   好不容易才压住剧烈的咳嗽,六皇子扯出一抹阴森笑意:“邓青皓,我不用你来同情,你若是有这份同情心,还是先同情同情你自己吧。”   “六皇弟,你……”邓青皓想要说什么,但是六皇子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有什么怨恨就冲着我来,我不在乎。”   六皇子癫狂的大笑中,邓青皓脸色阴晴不定,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事情最后会走到这一步。   夏馨炎看着六皇子癫狂的模样,心中轻轻的叹息着,又是一个可怜的家伙。   眼前突然的白衣一闪,段恒倪挡在了她的面前:“想留住馨炎,先问问我。”   段恒倪的突然出声,让夏馨炎一愣,上次的事情他们又不是不知道,六角星芒大阵的厉害他们都见识过,怎么还贸然的去挑衅?   夏馨炎伸手,搭在了段恒倪的肩头,低斥着:“别胡闹。”   段恒倪头也不会的冷哼一声:“夏馨炎,是谁胡闹,你自己心里清楚。”   眉头紧皱,夏馨炎不解的问道:“你胡说什么?”   看也知道六皇子的这个六角星芒大阵就比上次的厉害,其中的压迫感让她心里一直不舒服,上次的可没有这么深的感觉,更何况她的实力比当初可是提高了不少。   “我胡说?”段恒倪咬牙,一字一字的从牙缝中挤出这三个字,好像再也压抑不住怒火,霍地转身,怒瞪着夏馨炎,双眼灼灼放光的盯着她,三阶人形灵兽的气势尽显,压迫着夏馨炎,让她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唾沫,心里竟然生出了一种想要转身要跑的冲动。   这样的段恒倪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好恐怖。   “熠煌呢?”段恒倪根本就没有拐弯抹角也没有去说明什么,只是重重的咬出了三个字,就成功的将夏馨炎定在了原地,让她无法躲避。   “熠煌……”夏馨炎想要找个借口敷衍过去,只是在看到了段恒倪灼灼目光之后,突然不想再去隐瞒他们了。同时也知道,若是段恒倪没有十足的把握,是绝对不会这样质问她的。   段恒倪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   平日里粘着她,可爱至极的小家伙,现在竟然摇身一变,好像是随时可以爆发的火山似的。   她可不想再去惹段恒倪,更何况现在也没有必要了。   苦笑着,夏馨炎缓缓说道:“我联系不上他了。”   “是不是上次之后就这样了。”明明是疑问句,段恒倪竟然是十分肯定的说了出来。   夏馨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头一点,段恒倪更是气得怒火攻心,连连说道:“好、好、好啊!”   “恒,事情……”   “不用解释,我知道。”段恒倪重重的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想我们担心,很好。”   说着,转身,犀利的目光钉在了六皇子的身上:“事情我会解决。”   “恒,你别胡闹!”夏馨炎立刻呵斥着。   “总不会比你更胡闹。”段恒倪直接回了夏馨炎一句,“馨炎,你灵力提高很快啊。”   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谁都听得出来段恒倪已经快要气炸,现在无非就是在强忍着,不去发作罢了。   “真是感人,如此有情有义的灵兽倒是少见。”六皇子突然的抚掌称赞道,若有兴趣的瞅着段恒倪,“你有没有兴趣跟着……”   “跟你个头!”段恒倪本来就一直在强忍着怒气,他不能对夏馨炎发作,正好六皇子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撞上来,他要是不骂,那才真是奇了怪了,“去死!”   段恒倪手掌一挥,一道绚丽的火焰化为妖娆的火线,呼的一下扑向了六皇子。   熊熊烈火带着炽烈的温度,所过之处,地上的石板都被烫得爆裂。   何浠源眼角抽搐了一下,心里知道段恒倪是真的怒了,谁要是敢当他,他绝对会拼个同归于尽。   夏馨炎目光一暗,心念一动,手中陡然出现了一柄大刀。   手掌微微用力握紧了断魂刀,足尖点地,纵身跃起,扑向六皇子。   “馨炎,你疯了?”莲枝惊得大叫,怎么都没有想到夏馨炎竟然会不顾自己性命的冲出去,这个六角星芒大阵就凭他们的实力怎么可能破的了?   就在夏馨炎跃出的同时,段恒倪的火焰已经冲到了六皇子面前,同样的小型六角星芒挡在了六皇子面前,那炽烈的火焰根本就碰不到他半根汗毛。   段恒倪眼眸轻眯,突然的闪过了一抹狠戾之色,红色的火焰中突然的伸出丝丝缕缕的白色火焰,与红色的火焰缠绕在一起。   因为白色的火焰并不多,外面的人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夏馨炎就已经扑倒了六皇子面前。   气得段恒倪大吼一声:“你们白痴啊?连个人都看不住!”   段恒倪心里那叫一个气的,差点是把肺给气炸了。   这么危险的情况,怎么可以让夏馨炎过来?   随后扑出去的何浠源明鑫莲枝苦笑不已,他们是想拦的,但是夏馨炎的动作太快了,跃出的角度又太刁钻,他们根本就没守住。   夏馨炎冷冷的声音传出,与刚才的态度宛若两个人:“恒,我不会有事。”   “你放屁!”段恒倪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直接爆了粗口,“你给我滚回来。”   说着,火焰方向一转,不急着去攻击六皇子,而是卷向夏馨炎,要将她给拉回来。   夏馨炎在半空中,腰部使力,愣是在空中生生的转了一个方向,避开了段恒倪的火焰。   “你根本就打不赢,你去送死啊?”给段恒倪气得直跺脚,直接从看台上冲了出去,大叫着,“阿浠,给我拦住她。”   “熠煌没醒,我不会死的。”夏馨炎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纵身欲出的段恒倪身体一震,眼中有了淡淡的忧伤。   夏馨炎是个什么人他们都清楚,与他们分享快乐喜悦,却鲜少表露哀伤,这样轻描淡写的话已经是她的极限。   正是因为话中没有半丝的情绪,所以他更能感觉到隐藏在平淡话语下的浓重悲伤。   她是用了怎样的心情,平静的说出这句话的?   段恒倪心中泛起阵阵的苦涩,火气全都烟消云散,低低的唤道:“馨炎,回来,听话。”   纵然是极力的控制,依旧无法掩藏话中的颤抖。   六皇子安静的看着夏馨炎他们之间的情景,知道,就算他们一起上,也不是他的对手,夏馨炎冲过来无非就是送死。   手指轻动,加强了面前小型六角星芒的力量,夏馨炎敢过来送死,他就敢收。   就在他信心满满而笑的时候,凌空扑过来的夏馨炎唇角竟然也在微微的上扬,她在笑。   明知道是必败的结果,她怎么还笑得出来?   他、讨厌这个人。   尤其讨厌夏馨炎的笑容!   想到这里,六皇子直接的出手,小型的六角星芒并不是像刚才那样只是防身,而是化为了六道光束直接射向夏馨炎的身体要害。   只要夏馨炎一躲,下一秒他就可以用灵力将她斩杀。   “馨炎!”紧随其后的何浠源他们惊呼着。   根本就来不及去救夏馨炎,也来不及将她拉开,就连随后赶过去的荻原宗都慢上了一步。   噗的一声,那是光束刺透身体发出的声音,淋淋鲜血随着透体而过的光速随之洒落。   “唔……”一声闷哼,竟然是发自六皇子的口中,他的肩头正扎着一柄大刀,断魂刀锐利的刀尖完全的没入他的肩头。   让他惊愕的神情凝固在了脸上。   夏馨炎灵力一催就要继续攻击,只是这瞬间,六皇子已经回过神来,一个六角星芒从他掌中发出,直接的打向夏馨炎的心口要害,这样要是再不躲避,夏馨炎唯有死亡。   手腕一转,让刀尖在六皇子的肩头轻轻一旋,给他留下更重的伤势,抽刀回护。   小小的六角星芒打在了断魂刀的刀身上,一点都没有损坏断魂刀,却把夏馨炎震得往后飞去。   随后赶到的明鑫伸手一捞,将夏馨炎稳稳的抱在怀中。   荻原宗灵力催动,连连攻击六皇子,给了何浠源他们退后的时机。   “你疯了?”段恒倪看着被明鑫抱回来的夏馨炎,怒斥着,天知道,那六道光束穿透夏馨炎身体的时候,他的心脏突然的停止了跳动。   谁都没有想到夏馨炎竟然在面对六道光芒之时,只是微微的侧身避开了要害,浑然不顾她会受伤,愣是以命换命的去刺杀六皇子。   六皇子也够激灵的,险险的避开了要害,只是伤了肩头,不过,那伤也够重的。   “我死不了。”夏馨炎微微一笑,身上突然的冒出淡淡的火焰来,火焰在伤口周围燃烧得最炽烈,那恐怖的对穿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这是……”段恒倪同样也是火系的,自然对火焰知道的比夏馨炎要多,一眼就认出来夏馨炎的火焰可以疗伤。   “我说了我不会死的。”夏馨炎轻松的说完,转身就要再战。   身后却传来段恒倪重重咬牙的声音,低吼着:“不会死也会痛,你个白痴!”   低吼近乎咆哮,震得人双耳生疼。   “五皇兄,是皇弟我低估你们了。看来我没有必要再拖了,统统给我去死!”受了重伤的六皇子显然是怒了,手上手势快速的变换,肩头上血流不止,再加上他脸上狰狞的笑容,就好像是从地府逃出的恶魔般恐怖。   口中念动着奇怪的咒文,校场内六角星芒大阵陡然变亮,突然的发出刺目光芒,划破夜空,亮如白昼,刺得人眼生疼,下意识的闭眼之下,耳边竟然想起了无数的惨叫声。   众人微微的睁开眼眸,这才发现冲入校场内的三皇子以及邓青皓站在看台下的人马竟然好像是进入了绞肉机里似的,全都在一瞬间惨死,平台上血水横流残肢断臂。   肆意流淌的血水快速的被地面吸收,地上没有留下半点的血痕,随着血水的消失,六角星芒大阵的压力愈发强大,看台上的众人都可以感受到大阵之中的凛凛杀气,瞬间明白,下一秒死的就会是他们。   一个个全都催动身上所有的灵力,妄想抵抗。   邓青皓陡然对着将他团团护住的属下下令:“去保护夏馨炎!”   面对死亡,邓青皓直觉的选择了夏馨炎。   “五皇兄,你倒是对这个夏姑娘情深义重啊,不过,今天你们都会死在这里,谁也保护不了谁!”六皇子疯狂的大笑着,快速的催动六角星芒大阵,要赶尽杀绝。   “我的女人何须旁人保护!”淡淡的呵斥不急不缓,却宛如晴天霹雳一般炸响在校场的上空,只是一声呵斥,竟然令快速运转的六角星芒大阵一滞,光芒黯淡。 卷二 成长 第一百五十一章 强悍作风   夏馨炎陡然的站住,身体僵硬,根本就反应不过来,呆愣愣的看着那熟悉的俊容在她的面前放大,看着他展露笑容,心脏猛地一缩,想要笑得,却不知道为什么,被那鲜艳的红衣刺痛了双目,眼前蒙上了淡淡的水雾,什么都看不清楚。   用力的眨眼,有温热的液体滑下,逐渐变为冰冷,凉凉的滑过脸颊,落在唇上,在口中溢满了苦涩。   “笨女人。”低低的温柔的带着疼爱含着宠溺又有淡淡的责怪,修长的手指伸了过来,轻柔的拂去脸上的泪痕,指腹温热的暖将泪痕的凉全都抹去,腰身一紧,撞入宽厚的胸膛,被涌入温暖的怀中,一颗心、多日悬着的心终于的安定下来。   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放松了身体,柔柔的靠在久违的怀抱中,用力的吸气,满是熠煌清新的味道,将心里所有的担忧全都抚平,轻轻的喟叹,满足的靠着,不管在多少人面前,也不管其他人如何看,她只知道,这个人终于醒了过来,回来了。   见到熠煌出现,何浠源他们全都松了一口气,一点都没有刚才的紧张,放松的回到了夏馨炎身边。   段恒倪瞅了瞅熠煌,以及紧紧靠在熠煌怀里的夏馨炎,无言的轻笑。   有什么事情回头再说,现在先把那个碍事的六皇子除掉要紧。   熠煌的突然出现,强势的力量震住了所有的人,独独一个人没有注意到熠煌的力量,只是盯着熠煌的动作,目不转睛的盯着,盯着他自自然然的搂着夏馨炎的手臂,那么理所当然的拥抱着她,脸上的宠溺、疼爱绝对不是一时半刻相处会产生的。   夏馨炎靠在熠煌的怀里,那么的随意,仿佛那个位置就是为她而准备的,两个人就好像是半圆,拥有了彼此之后,完美无缺的形成了一个圆满。   没有丝毫的缝隙,没有任何人可以在他们中间出现。   苦涩、从来没有尝过的苦涩味道在心里翻腾,无论是怎么压制都无法的将那股苦涩压回去,只能任由它们冲出心房,蔓延在身体内,苦得他身体发木发麻,根本就动不了,好像一动就会让身上的苦涩流出,淌了一地污了地面。   突然,一直拥着夏馨炎的人抬起头来,意味不明的双眸看向了他的这个方向。   邓青皓心里一震,慌乱的避开眼眸,不敢与熠煌对视。   从他记事开始就知道身为皇子的羁绊,用人设计,排除异己。杀人、早就是习以为常的事情,随意的一句话,一场计谋便可以要了无数人的性命。   邓青皓自问自己面对什么都可以处变不惊,哪怕是刚才生死时刻,他依旧冷静如常,没有半分慌乱。   但是,在熠煌看过来的时候,他真的是慌了,根本就不敢与熠煌的目光对视,心虚的避开了。   随即一想,为什么他要避开?   明明他没有半分对不起熠煌的地方,他有什么好躲避的?   想到这里,邓青皓好似赌气似的猛地转回头来,狠狠的瞪着熠煌。比眼神的话,他堂堂一个皇子会输给他?   本来以为会有一番眼神的拼杀,哪里想到熠煌在看到他的“强势”目光之后,竟然轻轻的勾起了唇角,淡淡的一笑,目光没有他想象中的犀利,反倒是平静如水。   熠煌越是平静,邓青皓脸色心里越是不舒服,因为熠煌的这轻轻一笑,显得他是那么的幼稚,就跟一个争糖吃的小孩子似的。   这样的认知显然让邓青皓沮丧,他这是怎么了?   熠煌搂着夏馨炎,看着她身上已经在慢慢愈合的伤口,冷冷的哼了一声,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夏馨炎的后背,用眼神示意莲枝过来,扶着她。   莲枝立刻过来,扶住了夏馨炎,将她带到一边。   夏馨炎从熠煌的怀里离开之后,低头靠在了莲枝的怀里,等到熠煌走远,眨巴着眼睛还不起来。   这下弄得莲枝一头雾水了,夏馨炎不是一个这么情绪化的人,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你怎么了?伤口疼……唔……你掐我干什么?”莲枝关心的话语陡然变为质问,恨不得给怀里的某人一巴掌,怎么还有这样的人,她关心她还要被掐。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夏馨炎咬牙低声的在莲枝耳边威胁着。   莲枝不说话会死啊?   她为什么不抬头,就是不想去面对熠煌。   从最开始见到熠煌的狂喜退去之后,她就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在熠煌沉睡的这段时间内她做的事情恐怕是瞒不住了。   一想到熠煌知道之后的反应,她心里就紧张,熠煌不会反应太大吧?   “哼。”段恒倪在旁边幸灾乐祸的哼了一声,气得夏馨炎直咬牙,用眼神偷偷的瞪着段恒倪,低声喝问着,“你哼什么哼?”   “某人也有怕的时候。”段恒倪盯着夏馨炎,凉凉的说道,“不告诉我们,自己去冒险,夏馨炎,你行。”   夏馨炎心虚的垂下眼眸,随即又想到她为什么要怕段恒倪:“你刚才不管不顾的要去杀六皇子,你就不行吗?”   “我与你怎么一样?”段恒倪盯着夏馨炎一字一顿的说道。   “有什么不一样?”夏馨炎错愕的追问着,她怎么想不出来哪里他们不同。   段恒倪凝视着夏馨炎的眼眸,眼中慢慢的情绪好似炽烈燃烧的黑色火焰,一字一字灼痛了人心:“我愿用我的一切来换你一生平安,我的主人。”   夏馨炎身体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段恒倪,妖娆的容颜,惑乱人心的惊人容颜是那么的认真,一字一字仿佛是耗尽心血说出。   没有契约,没有盟誓,那些表面的东西对段恒倪来说早已无用,他从心里抛弃了身为灵兽的骄傲,收起了不屈的傲骨,只为一人臣服。   无论付出什么,只要是那个人,他都心甘情愿,只因那人名叫——夏馨炎。   夏馨炎抿了抿唇,不知道要说什么也不知道要如何来说。只感觉鼻间一阵的酸涩,心里钝钝的痛,微微的酸。   红唇轻启,低低的唤:“恒……”   段恒倪回给夏馨炎的只是一个笑容,一个令天地失色炫目的笑容。   笑容中没有蛊惑,没有玩味,没有邪肆,而是全心全意的信赖。   “不是主人,我们是朋友,是家人……好吗?”夏馨炎伸手,拉住段恒倪的大手,感受着他手中微微的颤抖,还有淡淡的微凉。   恍然明白,那是见到她不顾一切受伤之后的惊吓造成的,心中更是难受,稍稍用力的握紧段恒倪的大手。   段恒倪只是轻轻的回握之后,随即松开,促狭的眨眼:“我可不敢挑战熠煌,不想被杀。”说着,夸张的用手在自己的脖颈前横着比了一下,搞怪的神情逗得夏馨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见到夏馨炎在笑,段恒倪也安心的笑了起来,熠煌现身了,夏馨炎就不会有事了。   气氛轻松起来,夏馨炎偷偷的瞟了一眼熠煌的背影,然后小声的问着段恒倪她一直奇怪的问题:“你怎么知道熠煌有点问题?”   说到这个,段恒倪轻松的耸肩:“这不是明摆着的吗?邓青皓都表示你是他的人了,熠煌那个醋坛子竟然没有反应,太不正常了!”   这算什么理由?   夏馨炎一头黑线的盯着段恒倪,差点没晕过去。   熠煌是……醋坛子?   她怎么不知道?   “咳。”淡淡的咳嗽声响起,很明显不是身边的人发出的,而是直接响在了段恒倪的脑海中。   坏了!   段恒倪大惊失色,心里凉了半截,他怎么忘了,这样的距离熠煌绝对会听到的。   他怎么会得罪熠煌这个小气又记仇的家伙,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夏馨炎不解的瞅着段恒倪突然变化多端的脸色和表情,他怎么了?突然面部抽风?   “恒,你怎么了?”夏馨炎关心的问,伸手想去碰碰段恒倪的额头,看看他是不是不舒服。   “啊,我没事!”哪里知道手还没有碰到段恒倪,他倒先猛地往后跳了一步,与她拉开距离,硬挤出笑脸,“没事没事,我们看他们的情况吧。”   段恒倪连忙转移注意力,假装关心熠煌对付六皇子的事情,只不过,那样的神情让夏馨炎是疑惑不解,但是看在莲枝的眼里又是另外一种意思。   莲枝挑了挑眉,幸灾乐祸的笑,气得段恒倪牙直痒痒,却又不能发作,强忍着,差点没憋出内伤来,只能假装没有看见。   这些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熠煌的耳目,不过这些内部问题倒也不急,还是先处理外面的事情,家里的事情回家之后再说。   想到这里,熠煌的目光转向了六皇子身上,脸上没有了笑意,只是平静的看着,让刚才还自信满满的六皇子心里直发虚,尤其是在看到熠煌出现的一声呵斥就将六角星芒大阵弄得力量减弱,从心里他已经开始怯了。   “真是小看夏姑娘了,惊喜接连不断……唔……”六皇子的话连一半都没有说出来,嘴巴猛然一痛,就好像是有人拿着木板直接的拍在了他嘴上似的,木木麻麻的痛,下一秒,嘴里立刻充斥着浓浓的血腥。   惊怒的抬头,看到的正是熠煌慢慢放下的手臂。   “泥(你)、大(打)……哦(我)?”六皇子含糊不清的质问,随着嘴唇的开合,有殷红的血色顺着牙缝唇角淌下,在他苍白的脸上触目惊心。   “你的狗嘴不配提她。”熠煌淡淡的说着,没有仰头,也没有居高临下,可是这样的话语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就带着一种倨傲的味道。   倨傲却让人无法讨厌,从人们的心里就认为,熠煌本就应该这样说话,他就应该是那么的高高在上,发号施令。   六皇子心里一颤,胆怯的往后小小的退了一步,被熠煌的气势所迫,小小皇子的威仪竟然在熠煌的面前被击了个粉碎。   六皇子暗中较劲,好,好样的,竟然敢打他,那么今天就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想到这里,快速的无声念动着什么,催动着六角星芒大阵。   随着六皇子的动作,校场的平台上,那些残肢断臂竟然被搅成了齑粉,就好似最开始的鲜血一般,被地面吸收,或者更准备的说,是被六角星芒大阵给吸收掉。   光芒愈发的明亮,渐渐的转为赤红,如同鲜血一般的赤红。   明明校场内没有半丝血腥,却有浓重的令人作呕的鲜血味道充斥在众人鼻间,令看台上的众多灵师一个个全都掩鼻闭气。惨白的脸色不知道是被六角星芒大阵的力量逼迫的还是因为见到了刚才惨绝人寰的一幕吓的。   熠煌微微的抬头,看了一眼快速运转的六角星芒大阵,一股股强势的力量好似密密麻麻的大网似的兜头罩下,想要将他覆灭在其中。   六皇子脸色带着狠绝,不顾自己的灵力极限,不停的催动着六角星芒大阵。   校场内,看台周围两米厚度的石墙在六角星芒大阵的力量压迫下直接龟裂,发出令人牙酸的破裂声,只不过两三个呼吸的工夫,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再也无法坚持,轰然倒塌,化为石粉,被六角星芒大阵的力量卷走,消失在校场内。   看台上的众人再也坐不住了,纷纷起身往看台的后面跑去,现在是围墙,下一个不就是他们了?   跑得最快的几个灵师,快要到了校场的边缘,突然速度加快,以一种平日里绝对没有的速度嗖的一下飞跃出去,最后,整个人竟然凌空而起,身体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似的,啪的一下贴在了空中。   身体一装上,六角星芒大阵的红光隐隐的亮了一下,这下众人才看清楚六角星芒大阵的全貌。   校场上空已经形成了一个半圆的盖子,一层肉眼无法见到的透明罩子将校场整个给罩了起来,校场的中央不安全,那是六角星芒大阵吸收力量的阵眼,校场的四周更不安全,那是六角星芒大阵的屏障。   贴在六角星芒大阵透明屏障的灵师身体突然剧烈的抖动起来,好像是被万箭穿心似的,抖如筛糠。浓郁粘稠的红色从灵师的身下蔓延开来,只是才淡淡的晕开了不足一寸,立刻就淡化消失,完全被六角星芒大阵吸收。   剩下要冲过去的灵师全都收住了脚步,惊恐的后退,脚步踉跄,一个个全都没有了往日的威风,就像是受到惊吓的小兽似的,跌跌撞撞的往后一步一步的挪着。   不是他们不想快点跑,而是前是死路后是绝路,他们怎么都是死。   在一阵慌乱之后,无措的众人将所有的希望全都落在了熠煌的身上,是生是死就在这一线了。   “去死。”六皇子面目狰狞的盯着熠煌,熠煌越是云淡风轻,他越是心中有气。   随着六皇子的一声呵斥,六角星芒大阵的六点最灿亮的红色顶点陡然的发出浓郁红色光速,直接刺向熠煌。光束划过,越过看台上灵师,下面的灵师根本还没有碰到光束,身上已经被光速所携带的力量划出巨大的伤口。   一声惨呼之后,连救治都无法救治,直接死亡。   六道光束也是跟对付夏馨炎的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厉害了不知道多少倍。   夏馨炎眉头紧蹙,小手微微用力的抓住莲枝的衣袖,熠煌没事吧,一定没事。   莲枝感觉到自己衣袖发紧,低头,轻轻的拍了拍夏馨炎的手背:“没事的,熠煌怎么会出事?”   夏馨炎抿了抿唇:“他也不是神。”   面对着呼啸而来的六道光束,熠煌的目光闪了闪,在六皇子惊愕的目光中,伸手,轻轻的凌空一拍,六道光束就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直接消失。   没有半点痕迹留下,没有力量碰撞之后的震撼,甚至,都没有看到熠煌使用什么妖力。   若不是还有被光束力量余波伤到的灵师在看台上惨呼,真的会让众人以为,刚才见到的六道光束只是他们的幻觉罢了。   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惊恐的面面相觑,今日所见的事情,真是一件比一件更匪夷所思。   “熠煌的实力好像又提高了。”何浠源轻声的说了一句,从今日来看,熠煌对付六角星芒的时候,跟上次一样的轻松,但是,不要忘记,这次的六角星芒大阵比上次可是强了不止三倍的力量。   “熠煌的封印是不是又解除了?”明鑫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最有可能的可能。   段恒倪肯定的点头:“不用问也知道,不然的话,怎么会实力大增?”   要是说灵兽修炼提高妖力,一点点的积累甚至比人类还要困难,但是可以通过其他的外力来提高。   一次次的突破极限便可以令妖力大幅增长,但是这种情况,对于熠煌来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熠煌既然被打上了透骨钉,那么他以前的实力如何,便可想而知。   妖力大增,除了封印解除部分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原因。   “怎、怎么可能……”六皇子脚下一个趔趄,张口,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来,本就虚弱的身体,再被熠煌破去了攻击,更是让他如受重击,身体不堪重负,更何况,刚才夏馨炎还给他留下了一个伤口,几种原因相加,令其遭受大创。   熠煌看着六皇子的反应,情绪没有半分波动,只是安静的看着他,慢慢的开口说道:“你背后的人是谁?”   六皇子猛然抬头,不可思议的盯着熠煌,脸色陡然大变,目光闪烁,失去血色的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来,只是惊疑不定的瞅着熠煌,不用问也知道,熠煌的话早已在他的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熠煌也不着急,只是看着六皇子,似乎是在等着什么。   六皇子显然是不甘心就被熠煌这样压制,甚至心中还存有侥幸心理,觉得刚才熠煌破解了攻击只是一时的幸运。手指刚要动,想要继续的操控六角星芒大阵,却见到一直面无表情的熠煌唇角动了动,似乎是浅浅的露出了一个笑容,只是,速度太快,让他没有看清楚。   下一秒,熠煌的唇动了两下,不知道是念动了什么,突然之间,不停闪烁着光芒的六角星芒大阵停止了闪烁,令校场内窒息的力量也消失,停止,众人身上一轻,惊喜的抬头望着上方,六角星芒大阵只是停在校场内,腥红依旧,只不过阵势停住,让人再也没有那种随时会丧命的压迫感。   六皇子惊愕的抬头,看着停住的六角星芒大阵,快速的做了两个手势,只是,停住的六角星芒大阵依旧停住,不再有力量发出,只像是一个巨大的罩子似的罩在了校场上面,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怎么可能?”六皇子突然的大声念动着繁涩的语言,想要催动六角星芒大阵,偏偏一切都是无用功罢了,什么作用都没有。   六皇子不停的催动他的灵力,想要抓住他唯一的底牌,只是,他的身体根本就无法承受灵力如此频繁的使用,一口鲜血终止了他所有的声音,面色灰白的颓然倒地,双眼无神的愣怔盯着半空,无光的眸中映着的是六角星芒腥红的颜色,却无半分光芒。   “它不会再听你的。”熠煌的声音淡淡的响起,惊得六皇子回神,愤怒的目光射向熠煌,六皇子气愤的狂吼着,“你做了什么?”   熠煌嗤笑出声,觉得六皇子现在就好像是一个无知孩童似的幼稚:“你连怎么使用这个阵法都不知道,凭着旁人告诉你的一点点皮毛就以为可以横行不成?”   六皇子狂吼之后,扯动了体内的伤势,一阵剧痛唤回了他的理智,略略思索熠煌的话,惊骇的读出其中隐含的意思:“你知道这个阵法?”   熠煌但笑不语,但是那神情已经明确无误的告诉了六皇子,对于这个六角星芒大阵,他比他要熟悉得多。   胡乱的摇头,六皇子惊恐的后退,怎么会这样?   明明、明明就是该他赢,毁了三皇子与五皇子所有的人马,他顺利的完成那个人交给他的任务,到时他就可以脱离这片大陆,获得更高深的灵力。   谁坏了他的好事?   是谁?   六皇子愤怒的抬头,怨毒的目光落在了夏馨炎身上,没错都是她,若不是她,又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人来坏了他的计划,他要……   心中的想法还没有形成,胸口陡然剧痛,好似高山上飞落的巨石重重的砸在胸口。   呼吸一滞,眼前发黑,大脑一片的空白,等到他回过神来,后背已经重重的撞到了地面上,骨头好似被巨轮碾过,生生的痛。但是比起那些痛苦来说,胸口的疼痛更甚,根本就不能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带动伤势,痛得他冷汗狂流。   “谁允许你这样看我的女人。”熠煌冷冷声音中带着灭顶的杀气,人未至,已经令六皇子感受到了死亡边缘的恐惧。   熠煌已经动了杀心,一道妖力猛地扑出,直击六皇子的心口。   “手下留人。”一声低呼急急响起。   只是,除了夏馨炎以外,还有谁能阻止得了熠煌吗?   谁能命令他?   噗的一声闷响,一朵血花在六皇子的胸口绽放,还没有感受到疼痛,六皇子就已经失去了呼吸,双眼还含着恨意,却蒙上了一层迷茫。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他准备了这么久,忍了这么久,部署了这么长时间的完美计划竟然会功败垂成。   为什么利益毁了一切,甚至挡住曾经传说中二尊力量的六角星芒,在熠煌的手下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为什么……太多的为什么他都想不明白,也问不出来,更不会有人给他答案。   其实,心中隐约的还是有一丝明了,最后为什么他会落得如此下场。   “你有问题?”熠煌收回手,终于转头,看着急急扑过来阻止的邓青皓,问了一句话。   只是这句话问出口,弄得何浠源等人一头的黑线,只感觉到要头顶有一排整齐的乌鸦飞过。   邓青皓更是冷汗狂流的看着熠煌,人都被杀死了,现在才问他有没有问题,是不是太有问题了?   只不过,心里腹诽归腹诽,邓青皓可不敢在嘴上抱怨出来,看看熠煌出手的狠辣,控制六角星芒大阵的利落就知道,熠煌绝对不是他惹得起的人。   赶忙收拾好心情,恭敬的说道:“只是想请阁下留下活口,问问六皇子到底幕后黑手是何人。”   对于六皇子的死,邓青皓是一点都不伤心也不难过。身为皇子,他们早就有了随时会成为皇位牺牲品的觉悟,生死对他们来说,很正常,不是算计他人,就是被他人算计,这个他倒没有感觉。   他只是想知道一下,到底是谁要毁了他们皇室的根基。   校场这次,他与三皇子手下的人马死伤无数,日后要是再培养起来,恐怕又不知道要多少时间了。   “很简单。”熠煌听完邓青皓的问题,一点都没有着急担忧的意思,反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说道,“他会现身的。”   “阁下有办法了?”邓青皓话一说完,立刻就看到熠煌微沉的脸色,心知不好,熠煌这样性格的人又怎么会喜欢被人质疑他?   熠煌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向夏馨炎,将邓青皓晾在那里。   “怎么样?”熠煌突然冒出来的话,让夏馨炎奇怪的看着他,刚才是他跟六皇子交手吧,怎么反过来问她?   看着熠煌落在她伤口上的目光,反应上来,熠煌是在关心她的伤势。   “没事,都是皮外伤,而且也快好了。”夏馨炎轻声的说道。   不是她身体虚弱不能大声说话,而是她不敢太大声,生怕不知道那句话触动熠煌的神经,让他发飙。   熠煌看了看夏馨炎身上的伤势,确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果然她的家族火焰力量对于疗伤来说很有效果。   “阁下,我们可不可以先行离开?”看台上有的家族中人忍不住冒死开口,他们再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忍受着随时可能到来的死亡,这种提心吊胆的感觉太恐怖,他们承受不起。   不过,让他们离开,也只有杀了六皇子的熠煌可以做到。   熠煌不是已经让六角星芒大阵停止了吗?要是离开应该不会太费事吧。   这么想着,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熠煌的身上,满怀希望的看着他,希望他能出手相助。   熠煌随手一挥,校场内最大的一个门在无人的情况下吱呀呀的开启。   看台上的众人忍不住欢呼一声,对着熠煌千恩万谢的施礼,搀扶着自家的伤者,快速离开。   死里逃生,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谁让你走的?”一直沉默的熠煌突然的出声,让奔向大门的人全都一愣,情不自禁的停下了脚步。   谁都没有敢再往前一步,他们的生命可是全都掌握在熠煌的手中,谁都不敢妄动,生怕一个不小心触怒了熠煌,大家一起跟着陪葬。   逃跑?   这个念头更是连想都没有想过。   六角星芒大阵的厉害他们不是没有见过,在六角星芒大阵之中,他们根本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   这样恐怖的大阵竟然被熠煌一人完全压制下来,还是那种不费吹灰之力的感觉,他们会找死的在这种人的面前逃跑吗?   逃跑,他们跑得了吗?   所有人全都紧张的站在原地,慢慢的转身看向熠煌,不知道他说的是说。   人群之中唯有一个人身体剧烈颤抖,好像是将全身的骨头都抖散似的,在人群之中分外的惹人注意。   冲向大门的人很多都是灵力不俗之辈,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奇怪的人,一看之下,心中立刻了然熠煌叫的是谁。   正是刚才那个在校场上指责夏馨炎的夏安捷。   心中暗恨夏安捷,她得罪了夏馨炎之后,还不老老实实的待在看台上,干什么混在人群中妄想逃走?   她是不是想激怒熠煌,然后让他们大家跟着一起陪葬?   熠煌可是谁的面子都不给,没看到就连认识夏馨炎的邓青皓出声,都没有拦住熠煌杀六皇子吗?   邓青皓都没有说话的资格,他们又算得了什么?   若是激怒了熠煌,他们恐怕真的是走不出校场了。   夏安捷感受到身边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一道道包含指责愤怒的目光就好像好似针扎似的,令她如芒在背。   用力的咬了咬牙,夏安捷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猛地转身,迎向熠煌冰冷的目光,大声问道:“你凭什么不让我走?”   一句话出口,气得周围的人恨不得一起动手杀了夏安捷。   她不知道他们的命全都捏在熠煌的手里吗?   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竟然还敢质问熠煌,她不想活了,他们还不想死。   “就因为我说了夏馨炎几句吗?”夏安捷假装看不到周围指责愤怒的目光,大声的对着熠煌喊着。   “就算你实力高,本事大又怎么样?难道还不许我说真话吗?”夏安捷嘴上叫得气势很足,其实心里已经紧张得不行,心脏跳得太快,就好像马上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似的。   但是,她还要强作镇定的大声喝问着,因为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唯一的机会。   答应会保住她性命的六皇子已经死了,坦铪城的城主又知道了她以前做的事情,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本来想趁着人乱,混入人群中离开,哪里想到熠煌的眼睛这么好使,一下子就分辨出来,叫住了她。   为今之计她只有铤而走险,闯一闯了。   “怎么,想要仗着自己的实力强,就在这里欺凌弱小吗?果然是夏馨炎身边的人,就知道仗势欺人,跟她是一丘之貉。”夏安捷大声的咒骂,让她身边的人一个个冷汗直冒。   心里不停的叫嚣着,她疯了不成,难道真的想挑起熠煌的火气,然后让他们全都死在这里?   刚开始还只是对夏安捷有些埋怨,现在则是完完全全的怨恨了。   其中也有人心思玲珑,微微一想就明白了夏安捷话里的意思,她这是在自保,表面上在骂着熠煌仗势欺人,同时也捎带上了夏馨炎。   谁都看的出来,熠煌有多在意夏馨炎,所以,熠煌是绝对不会放任夏馨炎被人辱骂。   夏安捷的这句话妙就秒在当中骂了熠煌又带上夏馨炎,若是熠煌出手杀了夏安捷,不就是等于变相的承认夏馨炎是仗势欺人的人了吗?   如此重视夏馨炎的熠煌,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吗?   谁都所不准,这是一个一半对一半的机会。   不得不说夏安捷是聪明的,将她必死的机会转到了有一半的生机,看似十分凶险,却是一个大胆的搏命机会。   若是让她打中了熠煌的软肋,也许她真的可以活命。   邓青皓微微的皱眉,他现在越来越讨厌夏安捷这个女人。   在大庭广众之下逼迫熠煌,她真是够胆,但是,这个时候熠煌是选择出手杀了她吗?   若是真的杀了,夏馨炎会如何自处呢?   不如,暂时的将夏安捷放了,随后再派人去暗中杀了。   邓青皓心思流转,想到了最好的方法,其实这种方法对于身处皇室的他来说,早就是司空见惯的了。   只是这次使用不是为了争夺皇位,而是为了保护夏馨炎。   邓青皓刚要给熠煌暗示,却见脸上鲜少有表情的熠煌扬起了唇角,竟然轻轻的笑了起来。   他在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   邓青皓惊诧的看着熠煌,随后目光转到了夏馨炎他们那边,看到是夏馨炎无动于衷的神情,仿佛知道熠煌可以很好的处理这件事情。至于何浠源脸上的表情就有些奇怪了,好像是同情又好像是惋惜。   段恒倪则是幸灾乐祸的瞅着夏安捷,那眼神就跟看一具尸体似的,用目光无声的表达了四个字——自不量力。   就在邓青皓因为夏馨炎他们奇怪反应一头雾水的时候,熠煌终于的开口说话了:“你在威胁我?”   “威胁?”夏安捷强作镇定的说道,“不敢,我只是说出一个事实。我一个弱女字,自问在你的手下绝无生机,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反正你的实力够强,谁又能奈何你?”   “想用世人目光来迫使我留你一条性命,夏安捷,你真是好打算。”熠煌一语道破了夏安捷的心思,毫不意外的看到她脸色变了变。   心里剧颤,夏安捷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打湿,难道熠煌真的不顾夏馨炎的声誉,对她出手?   紧张的双眸惊疑不定的瞅着熠煌,耳边只有自己快速又剧烈的心跳声,手指开始发凉,失去了温度。   “没错,我是不会让馨炎的声誉受损。”熠煌的一句话,立刻让夏安捷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只不过还没等她松了一口气,慢悠悠的声音再次击中她脆弱的心脏,“难道我就不能杀了这里所有的人保住馨炎的声誉吗?”   一句话,好似惊天炸雷,炸响在众人的耳边,集体石化。   所有的目光全都集中在熠煌的脸上,想要看出点什么端倪,只是,任凭他们再怎么看,看到的只有认真,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也就是说,熠煌说这话是绝对会做出来的,不是威胁。   “你、你不能……”夏安捷身体一软,瘫倒在地,她怎么都没有想过最后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世上、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疯狂的人?   这不可能。   “我能。”熠煌很肯定的说道,是不容任何人质疑的坚决。   夏安捷身边的众人从头凉到脚,就连血液都好似冰封住似的,没有了一点的活力,只有深深的绝望。   我能。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好似化成了催命符,随时都可能要了他们的性命。   想到熠煌的实力,他的坚决,还有他对夏馨炎的维护,众人绝望了。   他确实能,还有什么他不能的吗?   愤怒的目光全都射向夏安捷,都是她惹的祸! 卷二 成长 第一百五十二章 所谓答案   “你竟然滥杀无辜?”夏安捷无论怎么努力,也都控制不住她话中的颤抖,惊恐的盯着熠煌,仿佛是在看一个怪物。   为了一个夏馨炎,熠煌竟然不惜与这么多人为敌,他疯了不成?   “滥杀无辜?”熠煌似乎并不太理解夏安捷给他按上的这个罪名,只是奇怪的看着她,冷冷的笑着,“若说是滥杀无辜,这些人也是因你而死。”   “你在诋毁我的女人,我不能不除了你。你若是不提醒我这个问题,我真的没有注意到,还是要多谢你了。”熠煌慢慢的十分清晰的一字一字的说道。   看着夏安捷在他目光逼视下,越来越惨白的脸色。   “正是因为你,我才不得不痛下杀手。”熠煌慢悠悠的说完这句话之后,段恒倪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他现在都开始怀疑,熠煌的本尊是不是一只万年老狐狸。   狡猾!   实在是太狡猾了。   熠煌这句话一说完,旁边有沉不住气的灵师立刻接口:“放心,她不会说出去的。”   说完,虎视眈眈的盯着夏安捷,那眼中的杀意太明显了,谁都看得出来他已经起了杀心。   “你、你要干什么?”夏安捷哆哆嗦嗦的问着,心里那叫一个懊悔啊,事情好像并没有按照她预期的那样发展,她现在处境十分不妙。   她身边的这些灵师怎么看她的眼神全都不太对劲,好像要杀了她似的。   夏安捷脑中刚这么一想,身边的灵师动作已经发出,几道不同的灵力直接的穿透她的身体要害,连惨呼都没有发出来,直接的软倒在地上。   几个灵师同时出手,将夏安捷斩杀之后,就跟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转头,看了一眼熠煌。   熠煌冷睇着软倒在地上没了呼吸,失去了性命的夏安捷,轻轻的哼了一声,满意的点头,那些停住脚步的灵师这才如释重负的转身,大步快速离开。   谁都没有在连死都闭不上双眼的夏安捷身上浪费半点精力,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众人快速的离开,夏安捷的尸体就这么躺在那里,冷冷的讽刺,讽刺她的算计落空。   熠煌心底冷笑,收回了目光。   这样的人,不值得他投注目光。   一旁的邓青皓则是心中大骇,目光在夏安捷与熠煌之间来回转动,他一直以为身为皇子的他就够狠的了,哪里想到跟熠煌一比,他根本就不算什么。   他还想着要先放了夏安捷,随后再暗中派人将她除去,以为这样的处理方式已经是很完美的了。   何曾想到熠煌的处理方式更加的“完美”。   当场就将夏安捷的话给回了过去,气势十足的不惜斩杀全校场知道这件事情的人。   这话若是旁人说来也许是笑话,但是从熠煌的嘴里说出来,没有一个人觉得这个玩笑,这是威胁,因为熠煌有那个资本有那个能力做到。   夏安捷很聪明,知道利用外力来逼迫人,为她自己求的一线生机。只不过,她的方法用错了对象,在熠煌面前,她那些所谓的计谋,就如同跳梁小丑的杂耍一般可笑。   熠煌并不是一个只会使用武力的人,三言两语就将夏安捷置于死地。   夏安捷想要利用周围灵师来逼迫熠煌,反倒被熠煌所利用,利用他们的求生心理,不用他亲自动手,自然有识时务的人为他除掉碍事的家伙。   若是两方的实力相差不错,这个方法也许可行。   但是,夏安捷与熠煌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夏安捷的死,可以说是没有半点悬念。   而他也同样的失策了。   低估了熠煌的实力与疯狂,熠煌比他有魄力多了。   宁杀天下人,不负红颜。   这份气魄,令他望尘莫及。   等到无关的灵师全都离开,连一刻钟的时间都没有用,可见人的潜力是多么无穷,偌大的校场内,灵师的行动是多么的迅速。   随着最后一个灵师离开,校场的大门陡然关闭,这下弄得邓青皓奇怪的看着熠煌,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他们皇室的人还都没有离开。   “我们还没有离开……”三皇子嗫嚅着,不敢大声的开口,只敢小声的嘀咕。他想活命,却不敢大声的对熠煌说话,因为他没有忘记,他刚才好像也得罪了夏馨炎。   其实,现在他最好是不说话,不要引起熠煌的注意,悄悄的离开最佳。   问题是,悄悄离开,悄悄离开他可也得敢啊。   夏安捷是什么下场他不是没有看到,但是留在校场,他又不甘心,万一这个六角星芒大阵再次发动,他还不是要死在里面?   对于三皇子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的声音,熠煌根本就连理都不理,他没有那个闲工夫。   熠煌抬头,看了一眼六角星芒大阵,那六点最腥红的光芒依旧艳红,触目惊心的停留在校场上空。   邓青皓看了看头顶的大阵,想了想之后,不太确定的问道:“这个东西没有办法破解?”   他倒不是瞧不起熠煌,只是,这个东西太诡异了,从来没有见过,熠煌处理起来也应该不太容易吧。   能保住众人的性命就已经很厉害了,要说将六角星芒大阵完全破解,似乎不太好办。   熠煌并没有理会邓青皓,而是看着这个六角星芒大阵,突然的说了一句:“幕后的人就在附近伺机而动。”   微微的动了一下唇角:“皇城确实是一个好的狩猎场。”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在场的众人全都吓白了脸色。   什么叫狩猎场?   难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是六皇子吗?   听熠煌的意思,六皇子身后还有幕后指使的人,那么那个人的目的,竟然是要皇城众人的性命不成?   邓青皓毕竟是五皇子,反应够快,仅仅是一愣之后,立刻将其中的厉害关系想了个通透:“那个人想要利用这次的秋宴。”   疑问的语气,肯定的话语,说明他已经想通了其中的阴谋。   暗地里直吸凉气,太狠了。   今日的事情都是那个人一手策划的,利用夏安捷,利用三皇子,挑拨、激怒,然后等他们的人马齐聚,发动六角星芒大阵。   阵法之中吸收了他们两方的人马还不够,还想要对参加秋宴大会的人出手吧。   可是,不要忘了,来参加秋宴的人,来自各个不同的势力。   难道说,这个幕后黑手根本就不在乎与天下人为敌?   “尽快撤离,你们不属于这里。”邓青皓的话,让熠煌真正的注意到了他,转头,看向邓青皓,仿佛是想看他说的话是真心还是假意。   邓青皓无惧的迎视着熠煌的目光审视:“带着馨炎走。”   熠煌微微的扬眉,在看了邓青皓两眼之后,将脸转了过去,不再看他。   这下弄得邓青皓着急了,想要说什么,可是还没有开口,熠煌就已经说话了:“这里没你的事。”   啊?   邓青皓目光呆滞的盯着熠煌,什么叫没他的事。   怎么说那个幕后黑手要对付的也就是皇室,也就是他们,就算不是只针对皇室,针对的也是秋宴,怎么也不可能变成没他的事吧。   邓青皓侧首看了看夏馨炎,用眼神示意她,让熠煌不要逞强。   只是一回头,看到的却是夏馨炎淡笑放心的娇容,对于熠煌要做的事情,她没有一点担心,全心全意的信赖。   邓青皓心里咯噔一下,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夏馨炎对熠煌的态度与跟他的完全不同。   明明从熠煌现身之后,他们除了最开始短暂的交流之后,就再也没有接触,别说说话,就连眼神目光都没有相碰过。   但是,夏馨炎就那么信任的站在一旁,等着熠煌来处理问题。   没有询问,没有担忧,有的全是信任,百分百的信任。   就连刚才夏安捷大声指责她的时候,也没有见到夏馨炎有半分慌乱紧张,仿佛她早就知道熠煌会处理,而且还会处理的很好。   从来不知道心会这么痛,比兵刃加身,比刻骨挖心还要痛上百倍。   刚才全部注意力在校场之上,直到现在他才清醒的意识到一个问题——夏馨炎是熠煌的人。   其实从一开始熠煌现身,他不是没有看到夏馨炎与熠煌之间的亲密,但是,那个时候,他还存了一份心,一份与熠煌一决高下的心。   看看,最后夏馨炎会选谁。   他自问,他的真心绝对不必熠煌少,只是,眼前的情况……   邓青皓心里一片的冰凉,他输了。   不是因为他付出的不如熠煌,而是他来晚了。   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夏馨炎在这个方面如此的迟钝了,他以前的种种反应,但凡眼不瞎的人都可以看出来,他对夏馨炎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不然的话,三皇子六皇子他们也不会在夏馨炎的身上做文章想要打击他。   偏偏夏馨炎视而不见。   不是夏馨炎故意的看不到,也不是她迟钝,而是,他晚了。   她的心里已经满满的都是熠煌,再也分不出来半点心神来注意旁人对她的心思。   苦笑……唯有苦笑……   邓青皓笑自己的痴,就算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没有觉得后悔。   若是再让他从新选择一次的话,他依旧希望遇到夏馨炎,依旧会在最后关头,选择让她生,让她离开危险之地。   真是因为夏馨炎,他才感受到了……   邓青皓右手慢慢的按在了自己的左胸上,感受着微微的跳动,苦涩又甜蜜的笑……感受到了心的跳动。   夏馨炎的注意力都在熠煌身上,自然是没有看到邓青皓的反应。   段恒倪也只是瞟了一眼邓青皓,他承认,邓青皓对夏馨炎不错,也有点同情他的真心付出,但是,谁让邓青皓来的不是时候。   更何况,一个熠煌就已经够了,他不想再有人跟他抢夏馨炎。   熠煌轻轻抬手,陡然之间,指尖暴亮,淡青色的光芒从指尖冲天而起,好似一柄利剑直刺云霄。   校场之上,正是六角星芒大阵的透明屏障。   淡青光芒冲出,正好刺入透明屏障中。   两股力量相触,一直平静的六角星芒大阵就好像是被投入了冷水的热油似的,瞬间炸开。   无数的腥红光芒好像是丝线似的往淡青光芒碰撞的地方涌去,没有什么由少到多,而是一刹那,整个六角星芒大阵力量全都调动起来,冲击着那点淡青光芒。   夏馨炎他们抬头看着,头顶之上,现出一片奇异的景象。   就好像是无数的流星在夜空划过,只不过流星拖着的光芒并非白亮而是腥红。   六角星芒大阵不停的闪烁着,吞吐着腥红的光芒,似乎是极怒,要集中所有的力量毁了那个一直不曾黯淡的淡青光芒。   无数的腥红丝线光芒涌去,不是消散就是被淡青光芒吞噬干净。   段恒倪困难的咽了咽口水,目光已经有些呆滞。   他自然是看得出来,六角星芒大阵已经动用了所有的力量,但是这样的全部力量依旧无法动摇熠煌力量半分。   一个是整个阵法的全部力量,一个只是一点妖力,两者相较,竟然还是后者占了上风……段恒倪只觉得自己身体一阵阵的发凉,脑海中不停的回旋着几个字:“不是人、妖孽……不是人……”   别说段恒倪自己惊骇了,荻原宗身为灵尊也不是没有见识之辈,同样的仰头望着半空,脸色惨白如纸。   整个校场内安静无声,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他们头顶的六角星芒大阵上。   那些离开了校场的灵师,远远的往来,隐隐的看到无数的红色光芒喷涌,心中一阵的惊悚,面面相觑,知道,这必然是熠煌在破阵。   凭借一己之力在破阵。   互看了一眼之后,从彼此的眼中见到的除了恐惧之外还有一份坚定。   看来大家都是同样的心思,绝对不会泄露熠煌的半点消息。   想来,熠煌是不愿意见到有人多嘴的,而他们也不想因为多嘴是失去自己的性命,甚至是牵连自己一族之人。   若是旁人他们无法确定,但是熠煌的话,他们可以很肯定,他绝对会眼都不眨一下的毁了他们一族。   没有人说话,众人极有默契的无声的达成了共识。   这样的默契,恐怕就是跟合作多年的同伴都没有过的,果然,在面对巨大危险的时候,人类的本能还是在告诉他们什么样的是最没有风险的,最可以保住性命的。   哗啦一声脆响,六角星芒大阵就好似一块儿极薄的晶石似的碎裂开来。   以淡青光芒为一点,快速的龟裂,好似蜘蛛网似的迅速蔓延开来,最后的一点腥红被吞噬,嘭的一声,全都爆裂开来,再也没有半点痕迹。   秋夜的风徐徐的吹进了校场,让久违了的众人感受到了生的气息,情不自禁的用力呼吸一口,这才让他们真实的感觉到,他们依旧活在世间。   六角星芒大阵是解除了,但是校场内的人没有一个动的。   邓青皓的人没有他的命令自然是不敢擅自行动,至于三皇子的人,更是早就吓住了,谁敢在熠煌的眼皮底下耍心眼?   他们还不想死的这么快。   若是不动,也许到最后还有一线生机,毕竟得罪了夏馨炎的人是三皇子,他们只不过是听命行事的人。甚至这些人的心里还在打着小算盘,五皇子邓青皓的人马也损失了不少,也许他们可以被五皇子接收。   六角星芒大阵破除,熠煌就再也没有了动作,只是望着某个方向,安静的伫立,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   夏馨炎根本就不着急,只是无声的靠在莲枝的怀里,静静的等着,等着熠煌。   邓青皓则是看了看熠煌之后,又将目光转到了夏馨炎的身上,她身上的伤势真的不用去上药吗?   想那些伤药过去,又想到自己此时的身份,于情于理都不太适合。   正在踌躇之间,一道极其阴冷的气息从远处传来,一点黑色好似一只大鸟似的直扑而来。   近了,借着天上的月光这才看清楚,是一个一身黑衣的老人,凌空飞跃而至。   飞跃?   六十级灵帝?   只有灵帝才可能凌空飞跃。   什么时候大陆上有灵帝了?   老人嘭的一下重重落地,站在了熠煌十米远的地方,上下审视的打量着熠煌,眉头微微的皱着,看了半天愣是没有看出来熠煌是什么灵兽。   目光一转,看着散落的六角星芒大阵残余力量,老人伸手一捞,感受着飘散在风中的残存力量,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好,好一头人形灵兽,竟然可以破了老夫的聚灵阵。”   “破了老夫的阵法自然有点实力,值得老夫出手了。”老人趾高气昂的说道,那神情就像是在指教一个后辈似的。   段恒倪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实在是不知道这个脑子进水的人是从哪里来的。   没看到熠煌面无表情吗?   从熠煌的眼里就能看出来,他根本就不屑于这个所谓的灵帝。   “六皇子的聚灵阵只是有其形无其神,老夫就让你见识见识何为聚灵阵。”老人阴鸷的冷笑着,声音就好像针尖划过瓷盘,要多刺耳就有多刺耳。   老人话音未落,六点腥红凌空闪现,快速的形成了六角星芒,速度比六皇子运行的要快了很多。   六角星芒倒没有六皇子的大,但是压力比六皇子的要高了三四倍,其中所蕴含的压力在星芒大阵一出,立刻逼迫上众人,与六皇子的六角星芒大阵不同,老人的阵法是有针对性的,直接的攻击目标是熠煌。   就算如此,这个阵法依旧让其他的人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身上的灵力妖力不受控制的往外流泻,惊得众人赶忙收敛心神,与老人的六角星芒大阵对抗。   这下就连对熠煌有信心的何浠源他们也全都开始担心了。   这个阵法熠煌可以对付吗?   段恒倪一边对抗着六角星芒大阵的强横力量,一边尽量的压制自己的燥乱心跳,就连他都不舒服起来,熠煌真的没有问题吗?   老人阴鸷的大笑着,满是皱纹的手掌快速的在空中划动着,随着他手上的动作,停滞在空中的六角星芒大阵快速的转动,其中的力量竟然也随之变换,快速飞转,形成了一股可怕的力量漩涡,直接搅动,有灵力稍弱的人不受控制的被卷起,惊恐的尖叫。   好在身边的同伴眼疾手快的抓了一把,还不至于让他卷入其中,就算如此,那人被几个人拉回来的时候,一身的灵力竟然也去了大半。   惊得众多侍卫齐齐的后退,远离六角星芒大阵的中心,既然是真针对熠煌,他们避开也不至于丧命。   邓青皓看了一眼夏馨炎,想要拉着她离开,暂时避开风头,手动了动却没有伸出去,这个时候夏馨炎一定不会要独自躲开吧。   哪里知道,夏馨炎竟然微微的轻拍了莲枝一下,首先往后挪开,避开了老人的六角星芒大阵的攻击。   邓青皓微微一愣,旋即明白了夏馨炎的意思,正是明白了夏馨炎的想法,他就知道自己是更没有机会了。   信任,信任熠煌,信任他一定不会有事。   离开,不是躲避,而是不想留在这里给他带来麻烦。   夏馨炎的离开,更是不怕熠煌误会,误会她临阵退缩不与他一起面对。   夏馨炎是确信,熠煌可以知道她的心意,明白她的意思。   正是想到了这点,邓青皓愈发的觉得难受。   心里轻叹一声,远离。   力量风暴在熠煌的身边盘旋,带起他的发丝在风中狂乱,红色的衣摆更是在空中猎猎作响,熠煌微微的眯起眼眸,看着对面笑得阴鸷的老人,只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抬手。   抬起的左手,妖力涌现,被六角星芒大阵的力量风暴快速的吸卷进去,只是在吸收之后,狂暴飞旋的风暴陡然的一顿,然后快速的膨胀,中间还夹杂着不停的噼啪爆裂之声。   老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嘭的一声巨响,力量风暴陡然爆开,却不是四散飞溅力量,而是极其有规律的一冲而起,直接冲击在他布置的六角星芒之上,轰的一下,将六角星芒阵法激了个粉碎。   噗的一口鲜血喷洒出来,老人受不了这种力量的冲击反噬,直接的倒退五六步才稳住了身形,摇摇晃晃的勉强站住,再看熠煌的时候,眼中的嚣张尽退,只留下惶恐。   张了张嘴,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不至于发抖,却还是忍不住话中带了颤音:“你、你到底是谁?”   熠煌看着老人,不答反问:“只有你自己?”   老人心中一阵的慌乱,生怕被熠煌看出他并无后援,快速的说道:“要对付你,我们自然有完全之策。”   熠煌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别有深意的看了老人一眼:“你们太明目张胆了,以为天下无人可以对付你们吗?”   老人强作镇定的哈哈大笑:“破了我一个小小的聚灵阵,你就这么得意吗?告诉你,我的人马上就到了,识相的乖乖束手就擒,不然的话……”   “你一个小小的宫中仆役也敢在我面前放肆?”熠煌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令老人嚣张的表情全都僵硬起来,不可思议的盯着熠煌,心里只闪过一个念头,他是怎么知道的?   熠煌根本就无视老人的呆愣,兀自的说着:“宫中长老不能现身这片大陆,只派你等杂役前来。你这般无名小卒也配在我面前放肆?”   杂役?   无名小卒?   熠煌的这句话打击的不仅仅突然现身的老人,还有校场内的其他人。   邓青皓见到了六角星芒大阵之后,再看到老人的实力愈发的知道,他自己实力的低微,只是,在他眼中强大的存在,在熠煌眼里根本就好似蝼蚁一般的不屑一顾。   越想,心中越不是滋味。   只能情绪复杂的看着夏馨炎,脸色阴晴不定。   其实,最震撼的人是荻原宗,本来因为以前的一件事情,他就消沉了多年,好不容易突破了灵力的极限,达到了这个世界的灵师顶峰,却再次受到刺激。   他们穷极一生都可能无法突破的的六十级灵帝,在熠煌的眼里竟然是无名小卒。   这份沮丧好似潮水一般,迅速的将他淹没。   “你、你……”老人惊怒的盯着熠煌,张口结舌,不知道说些什么。   心中的惊骇已经不是用语言可以形容出来的。   他是怎么知道他们宫中的事情?   为何?   为何知道?   老人恐惧之中,强作镇定,现在摸不透熠煌的实力,只等他先离开这里再做打算。   “既然知道我们宫中的厉害,就该明白忤逆我们的后果。诚然,老夫只是宫中一个不入流的杂役,就是这样的杂役也胜过整个大陆。”老人倨傲的扬起头,扫视着众人。   果然校场内的众人,没有一个敢于他目光对视,他们有哪一个是灵帝?哪一个突破了六十级?   “老夫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皇城这些人的性命老夫要了。”老人在众人胆怯的卑微中似乎从新的找到了自信,颐指气使的命令着熠煌。   “你一头人形灵兽,也不想给你的主子惹来麻烦吧。宫中的报复,可不是你们可以承担得起的。”老人冷冷的从鼻中发出一声不屑冷哼,居高临下的威胁着熠煌。   老人到现在才想明白,刚才让这头人形灵兽的妖力给吓住了,其实仔细想想也知道,这头人形灵兽无非就是比其他的灵兽厉害了一点,就算是这样又如何,他的主人最多也仅仅是个五十多级的灵尊罢了,他有什么好怕的?   “老夫可以做主放你和你的主人离开。”老人这么说也算是退了一步,他也不想惹上熠煌这么一头厉害的人形灵兽。   他的任务就是要多收集他要的东西,与熠煌为敌可不是什么好事。   熠煌并没有如老人预期所想的那样愤怒或者是惊喜的离开,而是用一种十分平静的目光在看着他,这样的平静让老人心中一紧,好像事情跟他设想的不太一样。   “六皇子的阵法是你教的?”熠煌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的问着老人。   老人心里一惊,感觉熠煌的这个问题实在是太莫名其妙了,心里想归想,但还是如实的回答,点头:“没错,正是老夫。”   “这个计策也是你出的?”熠煌依旧在问,平静的语气就好像是冻结的湖面,根本就听不出来半点情绪。   “自然。”熠煌的态度让老人有些恼怒,除了宫中的人之外,这片大陆的人有什么资格证明问他,不由得气恼开口质问,“你想说什么就一口气说出来,不想走就把性命留下。”   谁都是有脾气的,更何况一向处于俯视这片大陆的他,被人这么问了几句,心中的怒火腾地升了起来。   “很好。”熠煌轻轻的点头,意味不明的说出了这么两个奇怪的字,弄得老人一头的雾水,情不自禁的问道,“什么很好?”   熠煌目光终于正式的看着老人,不紧不慢的宣判着:“你可以死了。”   “什么?”老人惊怒的盯着熠煌,仿佛不敢相信熠煌说了什么,“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既然知道我是宫中人,那就应该知道得罪宫中会有怎样的后果。”   熠煌沉默了,老人心中大喜,看来他的威胁奏效了,继续说道:“为了一个皇城中不相干的人,你有必要与你惹不起的人为敌吗?”   熠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老人。老人心中愈发的轻松,他是可能赢不了面前的这头人形灵兽,但是别忘了,他可是有强大的背景为他撑腰。   “其实皇城中的人……”   老人的话说了一半,就被熠煌淡淡的打断:“他们的生死跟我没有半分关系。”   熠煌绝情冷漠的话,别说是老人愣住了,就连邓青皓与荻原宗都不明白熠煌到底是在想什么。   从他们刚才的对话中也知道老人身后有更强大的势力,熠煌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没关系,你也就没有必要为他们强出头。”老人赶忙接上熠煌的话,说实话,他心里还是对熠煌有些惧怕的,因为他根本就摸不透熠煌的实力。   “你可以死了。”简简单单的五个字突然的从熠煌嘴中说出,随着这清晰明了的五个字,犀利的杀气破题而出,夹带着熠煌强大的妖力,势不可挡的直刺老人的心脉。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动手的迹象,老人连出手抵挡一下都不可能,直接被打飞,好似断了线的风筝似的,重重的跌落在地。   嘭的一声,将地上的青石板生生的咋成齑粉。   老人手脚抽搐,身体痉挛的抬头,面色潮红,没有任何外伤的他显然是被熠煌那一击重重的伤了心脉,而他无非是依靠着强悍的灵力,暂时的压制着伤势。   “为什么?”老人感觉到了死亡的召唤,只是他不甘心,他一个堂堂的六十级灵帝,可以在这片大陆横行的人物,为什么会惹上了这么一个变态的人形灵兽。   最让他不甘心的却是,这头人形灵兽与他无冤无仇,为什么对他下杀手。   这个问题若是不弄清楚,他死不瞑目。   所以,哪怕是强撑着最后一点灵力,也要将心里的疑惑弄清楚。   “你不是不管皇城中的人死活,为什么要……”   “皇城众人死活与我何干。”熠煌冷冷的说道,看着老人眼中突然大增的不甘心,淡漠的讥笑着,“你错就错在教给旁人这个阵法,错就错在那个人惹了我的女人。”   熠煌一句话说完,何浠源几个人挫败的一扶额头,心中低呼一声,果然。   就知道熠煌会是因为这个目的。   别人的死活熠煌什么时候关注过?   别说只是死了一个校场的人马,就是皇城中的人全都死绝了,熠煌估计就跟看场戏似的,连眉毛都不带动一下的。   但是,坏就坏在六皇子在对付邓青皓的时候,将夏馨炎牵连在其中,更何况夏馨炎为了对付六皇子身上受了伤,就算是被她的家族火焰治愈得差不多,也没有用。   因为伤了就是伤了。   伤了夏馨炎还想在熠煌的手里讨得好去吗?   六皇子死了,这个交给六皇子阵法的人也是难辞其咎。   曾经胆敢威胁到夏馨炎的人还有谁活着吗?   答案自然是没有。   熠煌一向奉行的法则就是斩草除根,绝对不会留下后患。   噗——   老人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残留的灵力再也压制不住身体内的伤势,内伤在极具恶化中,想要悄悄的捏碎受伤的玉石戒指,向宫中报信。   只是他的动作还没有做完,突然手腕一痛手掌直接被妖力给削掉,眼睁睁的看着断掌掉落在地,老人这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剧痛袭来,惨呼陡然凄厉的响彻在众人的耳边。   “宫中的人不会放过你的,不管你是谁,你都逃不了。”老人一边惨呼哀嚎,一边对着熠煌大声咒骂着。   他从来没有想过在这片大陆收集东西竟然还会出现问题,竟然会把性命丢在这里,他不甘心,不甘心。   怨毒的盯着熠煌,脑海中一遍遍的刻画着熠煌日后惨死在宫中的情景。   熠煌冷冷的看着老人,根本就没有将他的威胁当回事:“放心,你所谓的宫中人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他们的。”   平淡的话语中带着浓重的杀气,杀气无形,却让老人身体一颤,莫名的感觉到惊恐的绝望。   这个人形灵兽与宫中有仇吗?   就算有仇又怎么样?   谁还能是宫中的对手?   老人渐渐的感觉不到身上的伤痛,头也愈发的昏沉,他知道自己的大限将至,只不过,想着日后杀了他的人也会惨死,心中终于舒服多了。   就在这个时候,熠煌再次慢悠悠的开口:“其实,这个阵法并不叫聚灵阵,而是叫做八星定盘阵。”   “八星……”老人快要消散的意识突然的清醒过来,迷茫的望着熠煌,只看到他似乎心情极好的对着他浅浅的一笑,“难道你没有在催动阵法的时候感觉到灵力滞涩,有些运转不畅吗?”   本来还是心存疑惑的老人,眼睛陡然一亮,因为熠煌正是说中他一直的疑惑问题。   “八星定盘阵竟然被你们用成了只有六角星芒,这样的残缺之阵你们还敢拿出来教人,真是丢人。”熠煌说着,手臂抬起,伸出食指。   突然的凝聚妖力,凌空虚画着什么,一串繁复古老的字符从他的口中吟唱而出,开头几声熟悉的字符一出,让刚才还半信半疑的老人刹那脸色惨白,目光呆滞的盯着熠煌的动作。   后面的字符他都听不清楚也不明白,只是开头的几个确实是他催动聚灵阵的咒文。   随着熠煌最后一字音落,漂亮的八角光芒大阵出现,依旧是遍体通红,只不过,并非六角星芒大阵的腥红,而是骄阳初升之时,那漂亮的明亮的红艳。   其中蕴含的力量就是没有发动也已经让人感觉到莫名的心悸,根本就不用比较,一看就知道两个阵法绝对不在一个档次。   八星定盘阵若是那天上耀眼的星辰,那么所谓的聚灵阵只能算是地上的残烛。   老人猛地大口吐出鲜血,显然他是在用灵力逼迫自己残留的力量,想要最后强撑着一点生命力,强问着,今生最后的一个问题:“你是谁?”   熠煌看着满怀期待的老人,唇角勾了起来,心情大好的说出了两个字:“你猜。”   噗——   鲜血化作血雾,老人气绝身亡,只是那双灰白的眼睛到死都闭不上。   校场内的众人一头的冷汗,不可思议的看着熠煌,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会如此恶劣。   最后勾起了老人所有的好奇心,却给了他这么一个答案。   这样的杀人方法已经不是恶毒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   众人的目光如何,熠煌自然是没有半点反应,只是冷冷的看着死不瞑目的老人,淡漠的扔下一句话:“惹我的女人,就该知道后果。”   众人一阵的无语,心中只冒出一个感慨——好一个睚眦必报的家伙!   够狠! 卷二 成长 第一百五十三章 心情大好   熠煌看着老人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潇洒转身,没有半点迟疑仿佛方才说出那句话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邓青皓轻叹一身,熠煌的“强大”果然不是他能比的。   “熠煌,这里的事情……”邓青皓不管多不想面对熠煌,他身为皇子依旧要向最了解情况的熠煌问清楚关于这个阵法以及六皇子的事情。   夏馨炎眉头微皱,她还想问问熠煌的身体情况,刚要开口,就见到熠煌已经走了过来,伸手微微的握住她的手臂,对着她轻柔一笑,附在她耳边温柔的说了一句与他脸上笑容完全不同的话:“回去,跟我好好谈谈你灵力大增的问题。”   一句话,把夏馨炎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咽喉处,什么都说不出来。   脑海中只回想着熠煌那句极其“温柔”的话,莫名的打了一个寒战,熠煌好可怕,竟然威胁她。   “这次的事情,应该是别人指使六皇子做的。”熠煌倒也没有为难邓青皓,直接的说出他知道的事情,“那个人是负责这一部分的人,已经死了,消息也没有传回去,暂时无碍。”   “暂时无碍?”邓青皓不解的重复着熠煌的话,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那些人还会再来?”邓青皓立刻追问道,他总不能悬着一颗心等着这个不明所以的答案吧。   “当然。”熠煌看了邓青皓一眼,就跟看一个白痴似的,仿佛是在质问他,这么理所当然的事情,还用得着问出来吗?   被熠煌这么看了一眼,邓青皓脸色一红,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这么对他,想要生气,但是一想到熠煌的身份,再多的怒火也只有轻叹一声,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对方是熠煌,他知道这里面的所有事情,自然有这个资本这么说。   邓青皓看了看周围的情况,伸手一摆,旁边的属下立刻过来。   “馨炎,你们先回去,我稍后过去有事找你们商量。”邓青皓这次学聪明了,没有去问熠煌,而是找夏馨炎说话。   反正熠煌就是再对旁人不客气,他对夏馨炎也是宠着的。   “好。”夏馨炎点头,自然不会拒绝邓青皓。   邓青皓立刻吩咐手下人准备马车,送夏馨炎他们离开校场。   等到夏馨炎他们离开,邓青皓这才转向三皇子,他的事情还要处理一下,还有那个一直没有路面的父皇,这里都斗得天翻地覆了,依旧稳坐皇宫的父皇。   邓青皓如何处理这边的事情夏馨炎自然没有在意,她现在想的就是她自己的问题。   熠煌坐在了马车内,神情跟平日里没什么不同。   好吧,平日里熠煌的脸上也跟面瘫似的,偶尔才会表情丰富一下,要是说现在嘛……就是更加的面瘫了。   夏馨炎微微垂着头,想用眼角余光去瞄瞄熠煌的表情,却又不敢,心里噗通噗通的跳着在猜测,熠煌到底是怎么想的。   段恒倪坐在一旁,看着夏馨炎,唇角的笑意可是一刻都没有散去,那种笑容怎么看怎么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幸灾乐祸。   至于明鑫,则是一直盯着熠煌,几次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怎么说。   夏馨炎隐瞒了熠煌沉睡的事情,他也很不舒服,但是,想到最难过的还是夏馨炎,他又怎么责怪她呢?   更何况,最近夏馨炎实力飙升如此之快,他也明白,是什么原因促使馨炎如此的。   若是熠煌再责怪夏馨炎的,他可就要为馨炎叫屈了。   终于明鑫想到了什么,对着熠煌要说话,只是还没有开口,熠煌淡漠的目光就投了过来,生生的截住了他即将出口的话。   熠煌只是对着他缓缓的摇头,那神情没有往日的强势,只是如朋友一般的阻止他的话。   面对着这样的熠煌,明鑫就是准备了千言万语也都说不出来了。   唯有在心里长叹一声,馨炎啊,这个问题还是你们自己解决吧,想来熠煌不会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的。   明鑫抿了抿唇,不再说话,看了一眼一直微垂着头,研究车厢地板的夏馨炎,将目光转到一边,去看夜色深沉的街景。   莲枝倒是没有什么,只是最开始的时候,看了一会儿熠煌,然后就跟没事人一样的坐在一旁。   至于何浠源,却是更加的夸张,已经跟荻原宗聊了起来,无非就是说一些以前修炼的事情,顺便还问问如何突破灵力的屏障,为夏馨炎找经验。   对于夏馨炎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照顾,荻原宗也是感激在心,何浠源这么问起来,他也没有任何保留的倾囊相授。   更何况何浠源问的都是他修炼方面的事情,并没有触及到他最不愿意提及的沉迷多年的问题上,他自然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一行人,坐在马车内,乍一看气氛好像很好,实则诡异至极。   尤其是夏馨炎,现在什么都听不到,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是已经跳到了脑子里,噗通噗通的满是心跳的声音。   就这么愣愣的坐着,身体随着马车的行走而轻微摆动着,根本就不记得走了多久,直到她冰凉的手背覆上了温暖的大手,这才惊觉回神,抬头,错愕的望着眼前陡然放大的俊脸,下意识的低喃出声:“熠煌……”   “到了,进去休息。”相较于夏馨炎的失态,熠煌倒是一切如常,牵着夏馨炎的小手,下了马车。   直到感受到夜风的吹拂,夏馨炎这才注意到何浠源他们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宅院,连个背影都没有看到。   “他们已经回去休息了。”熠煌没等夏馨炎问出来,就先回答了她的疑惑。   “哦。”夏馨炎只是无意识的应了一声,就再也不动,愣愣的站在马车前。   熠煌看着这样失神的夏馨炎,目光闪动一下,将被夜风侵得有些发凉的娇躯揽进自己的怀里,用身上的体温为她取暖。   半拥半抱的将夏馨炎带回到她的房间内,房间里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熠煌将夏馨炎扶到了椅子上,伸手,从旁边的热水中,绞了巾帕过来,细心的给夏馨炎擦着手,一根一根的手指,仔仔细细的擦拭干净,没有遗漏任何一个地方。   夏馨炎就这么低头看着,看着熠煌的大手做着这么细致的事情,其实她心里不仅仅是因为让熠煌知道了她灵力突飞猛进之后的害怕,更多的是她在紧张。   她害怕,害怕这一切都是她出现的幻觉。   可能是她在高度担忧紧张之后的一场不切实际的梦境。   所以,她不想说什么,也不敢说什么,太多的疑问她想要问,却不敢开口,生怕一开口之后,这个美梦就会破碎,就会消失。   她要面对的依旧是死气沉沉的银簪,感受不到半点熠煌的气息。   唇边温热的触感让夏馨炎回神,低头,正好看到举到她唇边依旧冒着热气的浓汤,顺着瓷质的汤勺,看到了修长的手指,顺着修长的手指望到了有力的长臂,继续往上,是她在心中勾画了无数遍的容颜,抿了抿唇,依旧没有开口,只是任由汤勺内淡淡的热气轻轻的拂过她的脸颊。   熠煌轻叹一声,看着这样的夏馨炎,低低的开口,诱哄着:“馨炎,乖,张嘴。”   话才说完,对面的人果然乖乖的微启樱唇,熠煌的心里一沉,带着钝钝的痛,声音放得愈发的轻,继续的哄着夏馨炎,就好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似的:“乖,喝口汤。”   果然,对面的人是他一句话,她一个动作,乖乖的张嘴含住汤勺,将那口汤含进了嘴里。   然后就再也没有了动作。   熠煌收回汤勺,轻轻的低语:“喝进去。”   然后看着夏馨炎的咽喉动了动,将那口汤吞进了胃里。   熠煌继续舀起一勺汤,温柔的送到夏馨炎的唇边,继续哄着,陪着,宠着直到夏馨炎喝下了大半碗的浓汤。   浓汤喝进去之后,熠煌摸了摸夏馨炎的小手,感觉到指尖的冰冷已经退去的,温温暖暖的,这才将汤碗放下,离开了椅子,慢慢的蹲在了夏馨炎的面前,仰着头,看着那黑白分明一直追随着他身影的眼眸,轻轻的低哄着:“我们去处理一下伤口,好不好?”   幸亏屋子里只有熠煌与夏馨炎,至于断魂,早就被隔绝,不然的话,若是让旁人知道了熠煌此时的反应,不知道会不会以为见鬼。   熠煌这样的人,什么时候会这么温柔的哄人?   其实他本来也不会,更是没有做过,只是看到夏馨炎这样,熠煌情不自禁的如此哄着,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应。   熠煌说完之后,夏馨炎顺着他的手势起身,熠煌手臂用力,将夏馨炎整个抱了起来,轻轻的放到内室的床上,取过伤药,看了看夏馨炎身上的伤势,倒也是好了大半,但是伤口依旧有些狰狞。   小心翼翼的将伤药涂了上去,细细的包扎好,这才将夏馨炎抱着靠坐在床上,低头,看着夏馨炎依旧呆滞紧张的目光。   “馨炎……”熠煌靠着夏馨炎的耳边,低低的唤着她。   夏馨炎听到熠煌的呼唤之后,不仅没有看他而且还立刻的闭上眼眸,似乎不愿意去应熠煌的呼唤。   熠煌微微不解的皱眉,略略一想,又明白了夏馨炎的意思。   “馨炎,你有什么不敢面对的。”熠煌轻叹一声,在夏馨炎耳边低语,“馨炎原来也是个胆小鬼。”   夏馨炎浓密的睫毛颤抖了下,依旧没有睁开。   熠煌看着这样的夏馨炎,心中知道,她是要逃避现实了。   既然有人不想面对,那么就换个方法让她面对吧。   熠煌唇边勾起暧昧不明的笑意,俯身、低头,薄唇覆上了颤抖的樱唇,辗转纠缠,想让她的唇染上温度。   轻轻的咬了一口,惹得夏馨炎低呼一声,正好给了熠煌趁虚而入的机会。   “唔……”夏馨炎嘤咛一声,一直垂在身边的小手伸到身前,去推拒着熠煌,太快了,她喘不上来气。   夏馨炎只感觉身体的力气全都被熠煌吸走,想要挣扎,但是身上软软的根本就使不出半点力气,只能靠在熠煌的怀里,任由他为所欲为。   热,从唇上传出,快速的燃烧到全身,身上的每块儿骨头都好像是要融化似的,烫得她脑子糊里糊涂的,根本一点念头都没有。   只是能清晰的感觉抱着她的这个人是熠煌,是她心心念念的人,想到这里,再也没有挣扎,任由他的索取。   感觉到怀中人的柔顺,熠煌更是想要索要更要,怀中温暖的身体让他感觉,仿佛这个秋夜的温度在极具的上升。   现在他已经不知道是怀中的人热还是他在热,只觉得无数的火焰在身上燃烧,手臂一身,毫不意外的从双唇中一出一丝轻哼,淡淡的声音竟然带着说不出来的诱惑,更是让他情动不已。   感觉到怀中的人在微微的颤抖,熠煌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让他眷恋不已的樱唇,一低头正好看到夏馨炎曲线优美的白皙脖颈,情不自禁的一口咬了上去,轻轻的小口咬伤,毫不意外的听到一声抽气,抬头,看到夏馨炎情动意迷的眼眸中蒙了一层淡淡的水雾,染湿了睫毛,双眼无意识的眨动着,就好似树林中迷茫的小鹿一般,说不出来的可爱以及……可口。   看着被他咬出红印的脖颈,伸出舌来,轻轻的温柔的舔舐着,看着那红印润上了一层湿气,愈发的迷人令他沉迷。   俯首想要更进一步,目光却在无意间瞟到了夏馨炎身上的刚刚包扎好的伤势,心里陡然一震,这才想起他和夏馨炎之间有更多的问题还没有解决,现在这个时候并不适合更进一步。   只不过,如今这个情况……熠煌低头看了看怀中脸色嫣红气喘吁吁的小人儿,以及自己很真实反应他心思的身体某部位。   理智……理智……   熠煌用力的闭了闭眼睛重重的呼吸,拼命的告诉自己,不要动,绝对不能动。   狂跳的心脏终于有点平静下来,不像刚才那样的激动,就在熠煌情况稍稍好了一点的时候,怀里的人似乎是长时间一个姿势不太舒服,轻轻的动了一下,无意间正好碰到熠煌蠢蠢欲动的“情绪”,低吟一声,熠煌懊恼的瞪了夏馨炎一眼,他好不容易忍下了,不要这样引他犯错。   “嗯?”依旧处于迷茫中的夏馨炎感受到熠煌炽烈的目光之后,不解的眨眼,根本就不明白她此时的模样有多么的引人犯罪。   熠煌重重的叹息一声,从胸腔深处重重的发出,罢了,夏馨炎天生就是来折磨他的。   努力的控制自己,将夏馨炎小心翼翼的扶着躺好,他要找个地方去冷静冷静,不然真的会出事。   刚要转身,却发现自己的衣摆被人拉住。   低头,看着夏馨炎眼中水雾朦胧,不由得俯身低问:“怎么了,馨炎?”   声音依旧还是低低哑哑的,残留着刚才的余波。   “熠煌,你又要消失吗?”夏馨炎小声委屈的询问,让熠煌心里一颤,所有的念头全都被心中的柔情与疼惜所替代,伸手抓住她的小手,轻轻的安抚着,“我去去就来,等我。”   夏馨炎听完熠煌的话,只是这么盯着他看,似乎是在确定他所说的是真是假,良久,小手才一点点的放开。   看着夏馨炎这样担惊受怕的双眼,熠煌赶忙拍了拍她的手,快速的离开。   他再怎么自制也要处理一下自己,这种事情真不是靠忍就可以的。   少顷,熠煌回来,进门,见到的夏馨炎依旧还保持着他离开的姿势,轻叹一声,急急的往前走了两步,到了床边,低声轻唤着:“馨炎,醒了没有?”   这么长时间,就算再怎么样,夏馨炎也该确定了她的感觉了吧。   夏馨炎眨了眨眼,抬头,看着熠煌,微微的点头。   动作幅度很小,却让熠煌放心,坐在床边,看着夏馨炎。   夏馨炎垂下眼眸想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其实她是在平复情绪,而后这才抬头,问道:“熠煌,你是怎么回事?”   那天的事情让她现在想来还心有余悸,只是当事人连个说明都没有就突然的失去了联系,让她根本就没有半点头绪,想要分析连点线索都没有。   熠煌看着平静的夏馨炎,知道她已经冷静了下来,这才缓缓说道:“当初你家族的人想让你的力量觉醒,只不过,他们没有办法完全的控制那个力量,令其失控。”   熠煌这么一说,夏馨炎立刻想都了莫文弄得最后的那个无形的火焰,明明是看不到,但是其火焰带出的灼热力量,就算现在想来还是心有余悸。   “好强的力量,我的那个家族也很厉害吗?”夏馨炎好奇的问道,她是对自己所谓的家族没有半点感情,但是火焰的力量让她着迷。   “一般吧。”出乎意料的是,熠煌竟然在评价她家族力量的时候,微微的皱眉,很勉强的说了一句。   “一般?”夏馨炎惊讶的盯着熠煌,当时只是一股无形的火焰,就已经让他们全部落败,若不是熠煌出手,恐怕那次大家没有一个能活下来,这样的力量在熠煌的嘴里竟然只能评上一个一般。   “你家族的力量也只是被传承下来的罢了,只使用了其中力量的一部分而已,跟何况几千年来,无数次的传承,一代代的繁衍下来,血统稀释了不知道多少次,自然是力量越来越弱。”熠煌并没有觉得他的评价有什么不对,很中肯的给夏馨炎解释着。   夏馨炎想了想,熠煌说的也对,这种事情,是任何一个家族都会出现的,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   “那我不是姓夏?”夏馨炎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也许是好奇吧,还是想知道家族的更多事情。   “夏?”熠煌听到这个问题之后,笑了起来,额头抵住夏馨炎的额头,好笑着说道,“若是天下的姓氏非要衡量的话,再也没有这个姓更符合你们家族了,所以,你不用烦恼,你确实是姓夏。”   “可是……”夏馨炎奇怪的看着熠煌近在咫尺的俊脸,她不是被寄养在夏家的吗?怎么会同样的姓夏。   “我想他们就算胆子再大,寄养你们的人也不敢给你们随便的改变姓氏。至于夏安捷他们,也许本来他们也是同姓,要不就是他们为了避开众人耳目,隐藏起来他们一夜暴富的事情,故意的改成了你的姓氏。”   熠煌觉得这个问题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就算夏馨炎的养父再怎么大胆,也不敢随意的动夏馨炎的这个姓氏。   若是莫文当初将夏馨炎托付出去的时候,没有特意的交代过,那么莫文也不可能活在世间了,早就被夏馨炎的家族给处置了。   “熠煌,你当初是受了很重的伤吗?”夏馨炎抛开家族的问题,终于问出她一直在担忧的事情。   熠煌抬头伸手,曲起食指轻轻的一刮夏馨炎的鼻尖:“终于问了?”   话里带着淡淡的嗔怪与浓浓的宠溺,不知道怎么着,夏馨炎突然的想到了刚才两个人的事情,下意识的伸手抚上了自己的脖颈,那里到现在还残留着熠煌的温度,这么一想,好像更热了,直接烧到了脸颊冲到脑后。   看着夏馨炎精致的耳垂突然红得要滴血,手摸着脖颈,熠煌自然知道她想到了什么,突然的身体一紧,拼命的抑制着血流的方向,努力的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冲动,不要冲动,不然受罪的还是自己,要克制,克制。   默默的念叨了几句之后,这才将脑海中旖旎的念头压了下去。   “当初倒不是受伤。”熠煌开口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干咳一声,这才恢复正常,“是我使用妖力过度,牵扯到了封印,随后我回到银簪空间之后,发现封印有些松动,就暂时闭关,试试看能不能解除一个。”   “事出紧急,就没有来得及跟你说。”熠煌轻描淡写的说道。   只不过熠煌这样的说法骗骗别人还成,要是来骗夏馨炎,可是没有可能的。   要不是因为当时的情况严重,熠煌又怎么会来不及说,不过既然熠煌不想提及,夏馨炎认为也就没有不要再去刨根问底,有些事情知道就好,没有必要一定要说出来。   “莫文他们一直都在跟着我?”夏馨炎将自己当初的想法说了出来,向熠煌求证。   “嗯。”熠煌点了点头,“从你见到莫文之后,他应该就是看出你的身份来了,对于家族中人,他应该是很敏感的。后来见你实力不足,就引了一些理由给严景守的家人,让他们派人来追杀你,顺便也弄一些跟你实力相当的人来让你练手。直到后来,你的实力达到可以觉醒家族力量的时候他们才出现。”   对于莫文他们的举动,熠煌自然是知道的,同时也没有去多妨碍什么,毕竟莫文他们是对夏馨炎好。   不然的话,莫文他们以为可以跟踪夏馨炎,可以给她制造麻烦吗?   早就被他拍死了。   “熠煌,你很了解我的家族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族?”夏馨炎好奇的追问着,“而且火焰的力量很奇妙,可以疗伤的,这样的火焰……”   “你家族的事情现在没有必要知道太多,等你到了那个实力之后我自然会告诉你。”熠煌一句话就堵回了夏馨炎好奇心,夏馨炎还来不及表达她的不满,就被熠煌的下一句话给问愣住了,“馨炎,你不会忘了在校场内我跟你说的话吧?”   校场?   话?   回去,跟我好好谈谈你灵力大增的问题。   熠煌这么一说,夏馨炎陡然的清醒过来,傻了吧唧的盯着熠煌只知道呵呵的傻笑,笑得那叫一个心虚。   熠煌也不着急,陪着夏馨炎一起笑,只不过熠煌的笑中警告意味十足,夏馨炎却是越笑越心虚,最后再也不敢盯着熠煌看,头越垂越低。   “当初我说了什么?”熠煌笑容一收,冷冷的问道。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也真亏的夏馨炎了解熠煌的意思,垂着头,呐呐的低语:“慢慢修炼。”   大量的妖力转化为灵力之后,熠煌就是吩咐她慢慢修炼的,不要操之过急。   “倒是记得。”熠煌轻笑一声,和风细雨,只不过这样温柔的轻哼,听到夏馨炎的耳中,令她心里一颤,暗呼着,完了,熠煌生气了。   “你怎么该记得的时候不记得?”熠煌盯着夏馨炎伸出手来,轻轻的捏住她的下巴,往她抬头,看着自己,不许再逃避。   夏馨炎眼睛左瞟右看,就是不去正眼看熠煌,这样孩子气的举动弄得熠煌是好笑又好气,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是。   一会儿狠绝得不顾自己生死,一会儿又呆呆的像个小孩子,一会儿又善解人意的让人心疼,不同的侧面,无论是哪一面都让他痴迷,只是这样矛盾的组合在一起,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真不知道面对夏馨炎的时候是该打她还是该好好的搂在怀里心疼一番。   “馨炎啊,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熠煌低叹一声,带着无比的懊悔与沮丧,舍不得打,舍不得骂,就是这么假装冷酷的瞪她两眼,他心里都心疼不已。   更别提对着夏馨炎说什么重话了。   他厉害什么,还不是被夏馨炎吃的死死的。   唉……   轻叹一声,熠煌低语,问着:“你是怎么修炼的?”   夏馨炎一听熠煌这么问,心中思绪快速的转动,在想要不要告诉熠煌实情。   他既然都这么说了,也就是说在他沉睡的期间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若是她敷衍熠煌一下的话应该没事吧?   想到这里,夏馨炎开口,直接说道:“绝命窟。”   “绝命窟?”熠煌微微的挑眉,略感诧异的问道,“怎么没想着骗我?”   夏馨炎苦笑着:“若是有可能的话,我真的不想让你知道。但是,又不能不让你知道。若是连这点信任都没有的话……”   后面的话夏馨炎没有再说下去,但是熠煌已经明白了。   伸手揉了揉夏馨炎头顶的长发,似笑非笑的说道:“从你把银簪放入药剂里面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火炎醒灵液,主要的材料就是火焰花,火焰花在这个世界除了绝命窟中,就不会在其他的地方生长。”熠煌淡淡的说道,“所以,从那个时候我已经知道你去了绝命窟。”   夏馨炎不服气的扁了扁唇,还想着反驳,只是话还没有说出来,熠煌就知道她要分辩什么,直接给了她答案:“那应该知道火炎醒灵液早就失传,没有人炼制了,你去哪里也不可能找到一瓶。”   熠煌话一说完,毫不意外的看到夏馨炎气鼓鼓的转过脸去,好笑的伸手,用指腹轻轻的摩挲着夏馨炎细滑的脸颊:“更何况药剂放的时间长与刚刚才炼制出来多少还是有所不同,我自然能感觉的出来那瓶火炎醒灵液是刚刚炼制出来的。”   嘟起红唇,夏馨炎闷声闷气的说道:“好吧,算你有理。”   “馨炎,你是不是仗着你家族火焰的修复能力,就在绝命窟中肆意妄为?”熠煌话锋一转,声音中带着严厉。   “我才没有。”夏馨炎这次是理直气壮的反驳着,“我有分寸,一直都注意的很好,绝对没有超出极限。”   超出极限?   熠煌眉头一跳,眼角抽搐不已。   夏馨炎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太了解了,她的极限,是一般人意义上的极限吗?   刚想说什么,却听到夏馨炎自言自语的低喃:“我还没有见到你呢,我才不会做蠢事。”   心、瞬间就柔软下来,就算是冰封万年的坚冰也因为夏馨炎的这句理所当然的话化为一潭春水。   伸手,揽住了夏馨炎,滑入被中。   在夏馨炎的耳边轻柔低语:“睡吧。”   “可是这次的事情……”夏馨炎还在担心皇城的事情,想要再问,却被熠煌拦住,“明日再说,等邓青皓来了之后再说。”   夏馨炎想了想也是,也就没有再坚持,反正明日也要跟邓青皓他们再说一遍,熠煌才刚清醒过来,不应该太累的。   不过,若是让熠煌知道夏馨炎的想法,他绝对会吐血而亡。   其实刚才他想更累一下的,只不过形势不允许。   夏馨炎紧绷了这么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精神一松懈,倦意立刻如海潮一般袭了过来,很快的就进入梦乡。   熠煌是美人在怀,什么都做不了,凝视着怀中毫不设防的夏馨炎,心思复杂。   想着两人往日的种种,熠煌唇边自然而然的带起了温暖笑意,正想着,怀里的人似乎睡得不太舒服,身体动了动,就跟一个小狗似的,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这才继续睡了起来。   动作可爱是可爱,却因为夏馨炎的这么一通乱动,让某人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热情再次燃放。   情绪激动的熠煌,看了看怀里安稳入睡如同一个孩童般的夏馨炎,心里不停的交战,真可谓激烈拼杀,脸上阴晴不定。   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暗叹一声,他这真是自找罪受。   只是,他越来越佩服自己的忍耐力。   一夜无话,熠煌在煎熬中半梦半醒到天亮。   天色微亮,熠煌才迷迷糊糊的醒来,只不过还没有完全清醒,立刻感受到他正被人从头到脚的审视,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查看着。   熟悉的气息自然让他知道审视他的人是谁,只不过,夏馨炎为什么要这么看他?   疑惑的睁眼,正好看到夏馨炎若有所思的目光,不由得沙哑着嗓音问道:“怎么了?”   “熠煌,你……睡相变差了。”夏馨炎迟疑着还是说了出来。   “啊?”熠煌莫名其妙的看着夏馨炎,这才意识到自己整个将夏馨炎抱在了怀里,让她动弹不得。   一想到自己就这么抱了夏馨炎一晚上,多少有点不太自在,赶忙松开,想要看看自己会不会那么禽兽的对她做出不该做的事情。   噗嗤一声,夏馨炎笑了起来,跳下了床,对着熠煌俏皮的眨眼:“熠煌也会不好意思啊,太可爱了。”说完,一溜烟的跑到了侧室去梳洗。   看着匆匆离开的背影,熠煌苦笑着,在心里笑骂着,这个笨女人,难道不知道他昨晚忍得多辛苦吗?   这么想着,熠煌起身,用力的摇了摇头,算了,跟她说这个事情也是白费,她根本就没有这个意识。   不过……熠煌望着侧室温柔的笑了起来,这种全心全意的信任让他很是开心。   其他的事情,他也就不计较了。   夏馨炎才刚洗漱完毕,收拾好自己,一打开房门,一阵清风扑面而来,熟悉的声音叫着她的名字软软的扑进了她的怀里,下意识的伸手抱住,低头一看,果然是小狐狸,正卷着蓬松的大尾巴舒服的窝在她的怀里,一脸的享受模样。   夏馨炎好笑的伸出食指轻弹小狐狸的鼻子:“你整晚守在我门口啊?”   她才刚开门,他就出现了,也太会掐时间了吧?   “馨炎在哪里出现,我可就在哪里。”小狐狸理所当然的说道。   在夏馨炎怀里蹭啊蹭的,小狐狸那叫一个舒服,只是,刚蹭了没有两下,突然的脖颈一痛,被一只大手给拎了起来,睁开眼眸,正好看到熠煌对着他“温和”的笑:“你很闲啊?”   轻松的语气,自然的话语,却让小狐狸莫名的打了一个寒战,他已经恢复兽形了,不就是跟夏馨炎待一会儿嘛,以前又不是没有这么待过,熠煌也没说什么,今天这是怎么了?   脾气这么火爆?   小狐狸哪里知道,熠煌已经忍了一个晚上了,本来脾气就不好,再看到小狐狸那么肆无忌惮的找夏馨炎撒娇,他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平日里只觉得小狐狸有点粘人罢了,他自然不会跟他计较,只是今天越看小狐狸与夏馨炎相处的模样,他心里就越发的不爽。   恨不得直接把小狐狸的皮给剥了下来。   当然,熠煌是绝对不会承认,他是在羡慕小狐狸,他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女人受到骚扰。   嗯,对。   就是这个原因,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   小狐狸眨巴着眼睛,不解的看着熠煌,他今天的火气好大,谁得罪他了吗?   小狐狸仔细的端详着熠煌,还真别说,让他看出来一点不太对劲的地方,小狐狸也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人,直接的开口问了一句:“熠煌,你昨晚没睡好吗?”   话一出口,陡然发现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冻得小狐狸毛发全都蓬松起来保暖,狐疑的左右看了看,就算是秋天也不至于突然的降温啊。   “你一早晨起来,就没有别的事情吗?”熠煌不紧不慢的问着,听不出来一点的火气,但是小狐狸身为灵兽的本能已经在告诉他,危险的源头正是熠煌。   “事情……没有啊……”只是小狐狸怎么都想不出来他哪里得罪了熠煌,迷迷糊糊的选择了一个十分不明智的答案。   听完他的这个回答,熠煌的眼中闪过一抹亮光,看得小狐狸心里咯噔一下,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段恒倪,我记得你是三阶人形灵兽对吧。”熠煌一副正经的神情问着段恒倪。   小狐狸茫然的点头:“嗯,对,怎么了?”   不怕死的问出来之后,一看到熠煌眼中闪过的危险光芒,小狐狸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他干什么要多嘴问这么一句?   “有没有想过快点晋升为四阶人形灵兽……”熠煌对着小狐狸笑得友善,好心的问着,“我可以帮你。”   看着熠煌那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小狐狸差点飙泪,胡乱的摇头,四只小爪子在空中乱划着:“不要,不要。我,我还有事,有事情要做,我先走了。”   听到小狐狸的话,熠煌满意的点头,心里轻哼一声,算他识相。   大手一松,随意的一甩,将小狐狸扔出了房门,看着小狐狸在半空中一个漂亮的前翻,嗖的一笑跑远,这才心情大好的去侧室梳洗,留下屋中茫然的夏馨炎,不解的眨眼——这是怎么了? 卷二 成长 第一百五十四章 阵法之事   熠煌梳洗完毕,神清气爽的出来,看着呆滞疑惑的夏馨炎,什么都没有说,伸手揽住夏馨炎的腰肢,往前厅行去。   夏馨炎看了看熠煌,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心情好就好了,至于小狐狸的事情……应该没事,他们经常这么逗,习惯了。   并没有多想,夏馨炎与熠煌直接到了前厅,里面已经摆好了早饭,何浠源他们已经到了,荻原宗却没有来。   “他说要在房中修炼。”没等夏馨炎询问,何浠源就先告诉了她。   夏馨炎点了点头,深知荻原宗沉默了这么多年,应该是有他的生活习惯吧。   坐下,吃饭,夏馨炎伸手想要去抱小狐狸,却看到小狐狸没像往日一样兴奋的钻过来,而是在椅子上怯怯的往她这边瞅了一眼,狭长的眼眸中含着淡淡的委屈,就这么一眼,看得夏馨炎那叫一个心疼啊。   伸手,拍了拍,歪着头问着:“怎么了?”   小狐狸心里那个委屈啊,怎么了,还不是你身边的那个家伙欺负他。   哼,他早晚要报复回来。   熠煌看了一眼小狐狸,心里的火气早就没了,看似不经意的一点头,算是将刚才的事情揭过去了。   他不能跟只狐狸比,太掉价了。   夏馨炎只是他的女人,至于某只狐狸,让馨炎当个宠物养着就好了。   幸好这也只是熠煌想想,若是让小狐狸知道,还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模样。   熠煌想的什么,小狐狸不知道,但是他看到熠煌的点头,立刻兴奋的一摇尾巴,后腿一蹬,猛地冲了出去,直接撞进夏馨炎的怀里。   “馨炎……”软软的叫了一声,可爱到了骨子里。   “来吃早点。”夏馨炎伸手拿过烧卖,里面满是肉,放到嘴边,吹凉了些,送到小狐狸唇边,小狐狸开心的一口叼住,幸福的眼睛整个眯成了半月牙。   熠煌看了一眼夏馨炎怀里的小狐狸,心里低哼一声,这样的家伙有什么好担心嫉妒的?   一顿饭吃的很开心,几个人根本就没有受到昨日秋宴大会的影响。   吃完之后,管家进来通报,邓青皓已经来了。   自然是立刻请了进来,夏馨炎倒还奇怪不已,这么短的一晚上,邓青皓就将皇室的事情都解决了?   还有那些来参加秋宴大会的人,总是要安抚处理的。   邓青皓进来,显然是一夜没睡,但是精神也不萎靡,依旧很有精神。   “馨炎。”邓青皓一进来自然是先跟夏馨炎打招呼,随后才将目光转移到熠煌身上,点了点头,“熠煌。”   同样是打招呼,但是从语气中就听出来不一样。   一声馨炎带着朋友之间的温馨自然,随后的熠煌,那只是表面的客套。   丫鬟奉上香茗之后,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他们,好谈话。   “事情都处理完了?”夏馨炎关心的问道。   “嗯,差不多了。”邓青皓含笑颔首,看着夏馨炎,一晚上的紧赶慢赶,说实话,他现在已经是疲惫不堪,目前最需要的就是赶快回到府中躺在床上睡上一觉。   但是,邓青皓强迫着自己一定要来,尽快的问问熠煌六皇子他们的那个情况,他担心后继的问题,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想看看夏馨炎怎么样的。   其实也知道在熠煌身边,夏馨炎是安全的,会被熠煌照顾的很好,只是,他就是忍不住的担心。   “熠煌,六皇子他们的那个是怎么回事?”邓青皓见到夏馨炎神采奕奕,显然是昨晚休息很好,应该是没事,也就没有将目光在夏馨炎的身上过多的停留。   毕竟熠煌在旁边坐着,他若是过多的在意夏馨炎,会惹来夏馨炎不快,到时引起熠煌与夏馨炎之间不快,就不好了。   “那些人属于一个地方的,他们想要吸收一些灵力。”熠煌简明扼要的说道。   “嗯。”邓青皓点头,然后继续等着熠煌后面的话,只不过,等了半天,熠煌就再也没有说话,弄得邓青皓莫名其妙,不由得追问着,“然后呢?”   “什么然后?”熠煌理所当然的反问着。   熠煌这么一问,弄得邓青皓更是糊涂:“那些人是哪里来的,为什么要吸取灵力。还有,他们还会不会来,是只看上了我们皇室还是看上了皇城,在皇城中是不是有他们的人……这些都不清楚。”   邓青皓随意的一说,就能问出一连串的问题,这些都是问题,怎么熠煌的一句话就都给解决了?   有点太简单了吧?   熠煌目光古怪的看了邓青皓一眼,似乎是绝对他问的这个问题很白痴。   “你们可有六十级以上的灵帝?”熠煌问了一句,弄得邓青皓苦笑一声,“怎么可能有,就连五十七级的灵尊都是一个很难突破的瓶颈……呃……”   话说到一半,邓青皓突然的明白了熠煌的意思,脸色骤变,不可思议的看着熠煌:“你的意思是,那些人最低实力是——”声音一顿,瞳孔惊悚的收缩着,涩声道:“六十级灵帝?”   话音一落,邓青皓紧张的盯着熠煌,想要一个确定的答案,毕竟他的猜测太过惊悚,不会是真的吧?   熠煌在邓青皓忐忑紧张的目光中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这才缓缓的摇头:“当然不是。”   简单的四个字此时在邓青皓的耳中那是宛如天籁,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长出一口气,暗呼两声,万幸万幸。   他就说,怎么可能最低的实力都是六十级灵帝,要真是这样的话也太恐怖了。   “一般打杂的、服侍人的,也就是五十六七级的灵尊。”熠煌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弄得邓青皓脸色一僵,愣怔的盯着他瞧个不停。   仿佛还觉得邓青皓受到的惊吓不够似的,熠煌又淡淡的补充了一句:“昨日校场来的那个人,也算是总管级别的,算是比较高等的杂役。”   喝完了茶水,轻轻的放在桌子上,熠煌轻松自在的看着邓青皓,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就好像刚才说出惊骇话语的人并非他而是另有其人似的。   前厅内,一时之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中,整个前厅只能听到众人轻微悠长的呼吸声,至于邓青皓,则是只听到自己心脏剧烈的跳动,噔噔噔的,让他烦乱。   “杂、杂役?”邓青皓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看着熠煌,他真希望熠煌就跟刚才一样的摇摇头,好证明其实一切都是他的幻觉罢了。   熠煌确实是动了,只不过,并非他希望的摇头,而是点头。同时还难得好心的补充了一句:“高等杂役。”   生怕刚才邓青皓没有听清楚。   邓青皓现在的整张脸全部都绿了起来,身体僵硬的不受控制的颤抖着,他根本就无法想象,那是一个什么地方,竟然连杂役都是他们这片大陆凤毛麟角的灵尊。   “那、那是个什么地方?”恍惚中邓青皓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的问了出来。   “那是什么地方,你无需知道。”熠煌随意的说道,显然不想透露关于那里的事情。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要是按照平日邓青皓的处事方法,自然知道他不该再追问了,但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许是对于夏馨炎身边陪着的人是熠煌而非他有些不服气,也或者是想看看他与熠煌之间到底有多大的差距好让自己死心,邓青皓竟然锲而不舍的追问着:“到底是什么地方?”   熠煌看了一眼邓青皓,并没有直接回答:“你应该知道,世界上分为几界,比如人、兽、妖、鬼、仙、神……”   “我自然清楚。”邓青皓点头说道,突然的脑中灵光一闪,诧异的瞅着熠煌,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你说的是仙界?”   无论是人兽妖鬼都可以在一定的机缘巧合下修炼成仙,难道那个是所谓的可以修炼成仙的世界?   “仙界?”熠煌似乎是被邓青皓的这个问题难住了,微微的皱眉,在找一个最方便直接的解释说给他们听,“应该不算……”顿了顿,接着说道,“可以算是一个过渡的世界。”   熠煌觉得这样说已经是很明白的了:“就好比这片大陆,其实就是人类,兽类的最初始世界。”   这么一说,邓青皓就了解了。   他早就知道还有更上层的世界,那个是他们一直无法触及的地方,只是各界有各界的规则,弱小的世界比如他们的这个层次,是不允许有更高层次世界的人随便进入的。   难怪在昨日校场内会有那么一幕。   “但是,那个灵帝已经来了,这还不算违反规则?”邓青皓眉头紧蹙的问道,天地规则自然有神界的神来掌控,但凡触犯,必然会遭到神降下的罪责。   “灵帝,这片大陆又不是没有出现过。”熠煌笑了一声,他的答案让邓青皓哑然。   是了,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们也出现过灵帝的,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慢慢的人们的修炼等级就再也无法突破六十级灵帝的境界了,到了那里就成了一个瓶颈。   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等级在慢慢的下降,变成了五十九级、五十八级以至于现在的五十七级。   但是姜真与荻原宗的灵力等级突破又再次给了他希望,他们这片大陆上的灵师还是可以往更高层次修炼的。   熠煌看了看脸色阴晴不定的邓青皓,不用问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别想太多了,他们两个人的修炼那是机缘巧合,其他人,恐怕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熠煌的一句话等于是对这片大陆所有的灵师都宣判了死刑。   宣告了他们灵力最后的终结,只能是五十七级。   “为什么?”邓青皓大声的质问着,完全没有去注意他在跟谁说话。   出乎意料的是,对于邓青皓的无理,熠煌竟然没有生气:“因为,这片大陆所产生的天地灵气也只够你们修炼到五十七级。”   “天地灵气?”邓青皓呐呐的低语着,疑惑的望着熠煌。   看着迷茫不解的邓青皓,熠煌笑了起来:“怎么,还没有想明白吗?”   邓青皓只是眨眼,依旧是无法理解熠煌的意思。   “如果说天地灵气依旧充足的话,那个人为什么要冒着被神惩罚的严重后果,跨界来你们这里吸取灵力?”熠煌直接点出了昨日校场内,那个灵帝的目的。   听到这个答案,邓青皓身体巨震,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答案。   心思快速的流转,难怪几千年来灵师的等级越来越低,可以修炼到灵帝的人越来越少最后灵帝绝迹,就连灵尊都渐渐成为了凤毛麟角的存在。   原来不是因为灵力的修炼方法有什么问题,而是因为大陆上的天地灵气已经被消耗的太多,无法支撑这么多人来修炼。   “他们的天地灵气也不够了吗?”邓青皓恍然明白那个冒险跨界的人是什么目的了,原来是这样。   难怪六皇子目的不在皇位,而是要帮那个人,若是最后交易达成,等于是用全皇城的灵师灵力给六皇子换了一个可以进入更高层次世界的机会。   问完这句话,熠煌并没有回答,邓青皓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句确实是废话。   “他这次没有得手,下次可还会再来?”邓青皓下意识的问完,自己都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他怎么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来。   既然那个世界缺少天地灵气,一次失手,他们自然还是会来,就跟一个人突然的发现了宝库,会因为一次的失手再也不去了吗?   诱惑如此大,又怎么会如此轻易放手呢?   “这件事情,要如何是好?”邓青皓担忧的紧蹙眉头,如果真的如此,那他们岂不是要日日这样惶恐担心?   “做一次这样的阵法实属不易,对他们来说耗费极大,不会太快有行动的。”熠煌这样的安慰只能说是聊胜于无,让邓青皓暂时心安罢了。   邓青皓点了点头,这种事情也不是现在一下子就可以讨论出来结果的。   “你们要离开了吗?”事情再问也没有结果,只能这样,邓青皓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不。”熠煌看了看夏馨炎,替夏馨炎回答出来,“还会多停留几日。”   夏馨炎身上的伤势还需要多养几天,他没有必要现在赶路。   “如此甚好。”邓青皓知道夏馨炎要多留几日,从心里高兴,刚想要再说什么,熠煌就已经不紧不慢的开口,“皇室还有太多事情要忙,就不打扰五皇子了。”   多明白的逐客令,要是再听不出来可就是真的有问题了。   邓青皓无奈的起身,他忙了一晚上确实也是心力交瘁,起身告辞。   莲枝美目流转,看了看离开的邓青皓,心中暗笑不已,熠煌现在对某些危机越来越敏感了啊。   邓青皓离开之后,前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之中,谁都没有想到最先打破这份沉静的人竟然是明鑫。   “熠煌,你是打算让馨炎什么时候去那里?”   何浠源转头看向明鑫,没有想到,一向很沉默的明鑫竟然在这个时候会这么快的想通其中的厉害关系。   “馨炎现在的实力还不够。”熠煌的一句话好似一盆冷水,直接从头浇到底,夏馨炎那叫一个透心凉啊。   张了张嘴,夏馨炎想要反驳,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实力,又不知道有什么好反驳的。   好吧,在别人的眼中她如此年纪已经是四十八级的灵宗,十分厉害,甚至可以称之为妖孽,但是再与熠煌相比,就差得多了。   夏馨炎心中轻叹,她好像永远都赶不上熠煌。   熠煌坐在夏馨炎的身边,自然是感觉到了她心绪的变化。   伸手轻轻的揽着夏馨炎,低声在她耳边轻语:“过几日,你伤势养好之后,我们去一个地方,助你修炼。”   一听熠煌这么说,夏馨炎双眸陡然一亮,连连点头:“好啊。”   不过……夏馨炎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何浠源他们,轻叹一声。   何浠源他们几个互看了一眼,尴尬的笑着。   熠煌看向何浠源他们,他当然知道夏馨炎在想什么。   “你们几个到时给我控制好。”熠煌淡淡扫了何浠源他们几个人一眼。   几个人讪笑着,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他们见到有危险之后,本能的就会挡在夏馨炎的身前。   夏馨炎暗笑着,对何浠源他们的反应自然是全都看在了心里,其实她自从修炼之后,基本就没有什么出手的机会。   莲枝轻叹一声,幽幽说道:“能有你这样心性的人,可不是随处可见的。”   莲枝没有指明是谁,但是,她说的到底是哪个,大家全都心知肚明。   能看着夏馨炎在磨练中受伤,强忍着不出手,也就只有熠煌可以做到。   熠煌目光一转,落在了莲枝的身上,慢悠悠的听不出来是喜还是怒的问了一句:“莲枝,你这是在称赞我?”   莲枝微微的皱眉,故意的眨了眨眼:“我当然是称赞了,难不成,你以为我是在损你吗?”   熠煌冷哼一声,刚要动作,没想到莲枝比他快了一步,先凑到了夏馨炎的身边,嘘寒问暖:“馨炎,身上痛不痛啊,我帮你看看。”   说着就去拉夏馨炎,想要带她回后院内室。   被莲枝突然的一扯,夏馨炎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身体本能的防备,往后一闪。   莲枝一下子没有拉住夏馨炎的衣袖,正好拉住她肩头的衣衫,领口微微的敞开,露出脖颈以及脖颈上某处殷红的痕迹。   “馨炎,你受伤了?”莲枝陡然的惊呼一声,随后又自言自语道:“奇怪,昨天你的伤势不是这里吧。”   一句话说得夏馨炎脸色腾地一下红了起来,急急的起身,连借口都来不及想,匆匆离去。   她笨了,竟然忘了要在脖颈上擦药。   夏馨炎匆匆的跑走,莲枝还留在原地,摸着自己的下巴莫名其妙的自言自语的说道:“都秋天了,怎么还有蚊子?”   “是蚊子吗?”小狐狸在旁边小声的嘟哝了一句,“也许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吧。”   熠煌冷哼一声,这两个家伙一唱一和的,以为他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   “是我,又怎么样?”熠煌大大方方的承认,倒弄得莲枝与小狐狸一愣,心中暗自佩服,这种事情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真是脸皮够厚。   熠煌起身,警告的瞪了他们一眼之后,大步离开,他要去看看夏馨炎,害羞的女人还不知道在想什么呢?   熠煌转身就走,弄得莲枝与小狐狸留在原地,恨得牙痒痒。   “太狡猾了。”莲枝咬牙道,本来想取笑一下熠煌的,没想到最后给他们弄了个单独相处的机会。   “熠煌是不是跟我同一族的?”小狐狸呜咽着,闷闷的用小爪子刨了两下地。   “你们这么取笑熠煌,也不怕他报复?”何浠源摇头好笑的看着这两个人,明明都这么大的年纪,偏偏还都是小孩子心性,什么事情都跟熠煌过不去。   “不怕。”莲枝嘿嘿的一笑,“看也知道某人在馨炎那里吃瘪了。”   看熠煌那种不满的模样,想都不用想,也知道,他可是没有吃到某人。   “不怕,他要是敢欺负我,我就去找馨炎。”莲枝有恃无恐的叉腰说道,“我看熠煌能把我怎么样?”   今天好爽好爽,竟然能看到熠煌吃瘪的模样。   “你可是在玩火。”何浠源无奈的轻叹,对于莲枝做的这种事情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放心,熠煌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家伙。”莲枝笑呵呵的说道,大家都是朋友,偶尔开开玩笑有什么了不起的。   小肚鸡肠?   何浠源想了想,肯定的点头:“熠煌确实不记仇,因为他马上就会报了。”   何浠源的一句话弄得莲枝一头黑线,看着莲枝的模样,何浠源勾起唇角,眼中全是笑意,过去,拉住莲枝的手,低声说道:“走吧,出去走走。”   “走走?”莲枝奇怪的看着何浠源,这个话题跳的有点大,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这段时间,都太紧张。我们去外面走走。”何浠源拉着莲枝往外走去。   莲枝心思一转,立刻就明白了何浠源的心思,面色微微潮红,不再挣扎着的任由何浠源拉着离开。   “这个见色忘义的阿浠。”小狐狸嘴里在骂着,可是脸上一直在笑,好朋友能找到归宿,他自然也是开心不已。   明鑫不知道在想什么,默默的起身离开,小狐狸闲来无事,自然是回到他的房间,做他的头等大事,休息。   至于夏馨炎和熠煌在房中怎么探讨那个痕迹的问题,自然是熠煌一路认输,谁让他留下这么一个羞人的痕迹。   不过就算是陪着笑脸,熠煌心里也是开心的,尤其是看到夏馨炎难得的羞怒模样,觉得这种事情还是很值的。   昨日忙了一天,今日好好的休息放松,别说,这个院子里布置倒是精致,处处见风景。   夏馨炎一天的时间就是在院中随意游走来闲度时光,她在秋宴期间已经在街上逛了好久,再也不想去皇城,更何况现在秋宴大会刚刚结束,那些进过校场的人都认识她以及熠煌,若是这个时间出去,难保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基于种种原因,她宁肯在府中游玩,好在这宅院够大。其实就算不大又怎么样?   她又不是没有在小的地方待过,不见天日的地方都生活了二十来年,还会在意这些?   晚饭十分,何浠源与莲枝回来,看着莲枝脸颊染上兴奋的潮红,夏馨炎心里暗笑不已,枉莲枝平日里那么大女人,一到了何浠源面前,还是一副小女子的模样啊。   不管怎样,阿浠知道疼莲枝便好,莲枝也全心全意的对阿浠,这样的一对,她可是真心祝福的。   “馨炎,外面可热闹了,我给你带了好吃的。”莲枝进来,一看到夏馨炎立刻将她买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糕点、糖果、零嘴,布匹、首饰、还有一堆女孩子喜欢的小饰品,呼啦啦的摆了一桌子。   “看、看,我就觉得这个最适合你。”莲枝拿了一直金步摇插在了夏馨炎的发间,伴着点点烛光,在夏馨炎的发间摇曳生姿,煞是好看。   夏馨炎转身到旁边的铜镜处照了照,也是欣喜的称赞:“确实好看。”   伸手拿了下来,思索着:“等我寻了一件相配的衣裙,哪日你我游园的时候再戴,一定很美。”   “好啊好啊。”莲枝连连点头,将桌子上的东西往夏馨炎面前一推,“都是买给你的,你慢慢看。”   “快来吃饭吧。”夏馨炎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收了起来,拉着莲枝来吃饭。   今天逛街显然莲枝是很兴奋,在饭桌上一直在说街上的事情,整个饭桌上的气氛都是莲枝在调动,何浠源只是在旁边坐着含笑听着,在莲枝碗中没菜的时候,给她添上菜,看她说的时间长了,盛上汤让她润喉。   “对了,馨炎,那些校场中的人,还有很多都留在了皇城。”饭吃到一半,莲枝突然想到了这个重要的问题。   “哦?”夏馨炎诧异的抬头,奇怪的看了身边的熠煌一眼,“他们倒是够有胆子的,遇到了这种事情之后,还敢留在皇城,难道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吗?”   “就是因为危险才留下。”小狐狸一抬头,将一块儿鸡肉吞进嘴里,美滋滋的舔了舔自己的唇之后,才说道:“这样的事情谁知道哪天落到他们的身上,应该是在打你的主意。”   夏馨炎好笑的又夹了几块儿鸡肉给小狐狸:“打我主意有什么用?我实力又不够,熠煌才是他们的目标。”   “熠煌也是因为你出手的,他们若是想请到熠煌必然会从你入手,只要你首肯了,熠煌还不是随着就来了嘛。”小狐狸说完,埋头大吃特吃起来,事情很简单,没有什么好猜想的。   “这些人倒是不笨。”夏馨炎无奈的笑着,看来这次的秋宴大会有点麻烦了。   “愚蠢至极。”熠煌淡漠的说道:“明知没有希望还要强求,本来就是愚蠢。”   熠煌冷哼着,后面的半截话没有说出来。   妄想利用夏馨炎来达到目的更是让他反感,他的女人,平日里捧在手心呵护还来不及,哪里容得旁人在惦记,打她的主意。   别说他没有兴趣帮那些人,就算肯出手的,现在也变成绝不会出手。   “那些人要吸收灵力就没有特定的目标吗?”夏馨炎倒是关心一下另外世界的那个灵帝。   “应该是没有,只要他们看着合适,可以弄到灵力就可以。”熠煌说道,“事情根本就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以为吸收灵力的大阵随时可以使用,你没看到咱们见过的两次,他们都是准备了很多年的吗?”   经由熠煌这么一说,夏馨炎他们这才想起事情确实如熠煌所说的那样,血莲子的那次好像是历经了几十年,至于皇城这里,六皇子称病据说有三四年的时间了,换句话说,也就是在三四年前,或者是更早的时间,就开始布置这个阵法。   “他们的阵法根本就不是正确的阵法,也不知道是谁看到这个残阵可以吸收灵力,就拿来用。”熠煌一点都不担心这片大陆会突然的爆发大量的阵法来吸收灵力伤人性命,因为他知道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当时那个灵帝不是突然的就使用出来阵法了?”明鑫奇怪的问道,当时那个灵帝不仅使用出来了,而且力量更胜过六皇子阵法许多。   “你可到他使用的阵法在抽取他人的灵力?”熠煌似笑非笑的反问一句,让明鑫微微一愣,旋即明白过来,“那种方法只是用来攻击你的?”   熠煌点了点头:“那个阵法确实是有攻击的作用,只不过,一个残阵,没有什么作用,不堪一击。”   熠煌说完之后,屋内一片的安静,别说何浠源几个人冷汗狂流,就是夏馨炎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中,半晌才收了回来,扭头,看着熠煌,语重心长的说道:“我说熠煌啊,你能不能每次不要这么打击人?”   熠煌不解的看着夏馨炎,仔细的思索他刚才的话,怎么都找不到问题,他没有打击任何人,只是实话实说。   “停,你别想了。”夏馨炎一见熠煌疑惑又诚实的模样,赶忙叫停,“我知道你想说你说的是实话,那个什么六角星芒大阵确实是残阵,确实的不堪一击。”   夏馨炎说着,果然见到熠煌诚实的点头,低头哀呼一声:“就是你太诚实了,让我们情何以堪啊?”   他们都疲于应付的六角星芒大阵,在熠煌眼里只不过是不堪一击的残阵……这、这……唉……   夏馨炎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熠煌一笑,倒也没有安慰他们,依旧是实话实说:“你们并不清楚阵法的使用,被逼迫如此,也是正常的。我早知阵法的运行,若是再被困住,就太不合情理了。”   “更何况……”熠煌看了看何浠源他们,微微一笑,“你们依旧有成长的空间。”   莲枝听完,点了点头,同意熠煌的说法,只是,还是觉得有点别扭:“熠煌,您贵庚?”   “嗯?”熠煌奇怪的望着莲枝,怎么都没有想到她会突然的冒出这么一个问题来。   “怎么就跟老人在鼓励后辈子孙似的?”莲枝将刚才心里的感觉说了出来,就算比他们的实力高,肯定是比他们的年纪长,但是也不至于用这么“长”的感觉来说话吧。   熠煌认真的想了想,不知道是在算什么,终于确定之后,才说道:“我这样说,资格足够。”   莲枝额头青筋直跳,眼角抽搐,真会说他胖他还就喘起来了。   “看来熠煌是比我们大不少了。”莲枝笑眯眯的瞅着熠煌,眼珠滴溜溜的一转,促狭的冲着夏馨炎眨眼,“你跟馨炎的年纪是不是差了太多,有点过分啊。”   夏馨炎正吃着菜,一下子就被噎住,难受的干咳着,脸色憋得涨红。   莲枝怎么都没有想到一句玩笑,让夏馨炎反应这么大,赶忙伸手就要去帮夏馨炎顺气。   但是夏馨炎身边的熠煌又怎么会落于人后,轻轻的一拍夏馨炎的后背,帮她将气顺了过来。   端了一杯茶水给夏馨炎,让她喝下去润润喉。   看着夏馨炎喝着茶水,熠煌慢条斯理的扔过去一句:“我和馨炎的问题只是年龄的事情,不知道你们不同种类又怎么说?”   噗——   夏馨炎才喝进嘴里的茶水一下子就给喷了出来,好在最后的时刻夏馨炎还有理智,关键时刻转头,这才不至于让桌子上的饭菜遭殃,只会湿了一片地面。   “咳、咳、咳……”夏馨炎用力的咳嗽着,谁有她倒霉,吃个饭,竟然别无辜牵连,话题扯到了她的身上,弄到最后还被噎了一次,呛了一次,吃个饭都这么危险,还让不让活了?   “没事吧?”熠煌轻轻的顺着夏馨炎的后背,帮她顺气。   夏馨炎气恼的转头瞪向熠煌,只不过,被刚才那么一噎一呛,双眼泪水朦胧,气恼的一眼,没有半分气势,反倒有一种湿漉漉的诱人。   熠煌放在夏馨炎后背的手一顿,随即又跟没事一样的轻抚着,掏出巾帕,为夏馨炎擦拭眼角的泪痕,嘴里还劝着:“慢点喝。”   夏馨炎气得差点抓狂,让她慢点喝,也不看看让她喷水的罪魁祸首到底是谁?   这两个家伙……比小狐狸还幼稚。   夏馨炎狐疑的目光在熠煌身上打转,怎么感觉这次熠煌沉睡醒来之后,性子有点改变,往低年龄层次开始退化呢?   想到这里,伸手,摸上了熠煌的额头。   感觉到手下的一阵,低哑着嗓音问道:“怎么了?”   “我看看你这次是不是伤到脑子了。”夏馨炎一本正经的神态,让熠煌是哭笑不得,说不得骂不得,最后只能是轻叹一声,任由夏馨炎去摸。   “还有莲枝。”夏馨炎对谁可都是一视同仁,微微的扬眉,“我说,我可都没有调侃你们,你来调侃我。哼哼,小样的,不知道我家熠煌会羞涩,会不好意思啊。欺负我家熠煌,小心我欺负你家阿浠。”   夏馨炎话一说完,众人集体石化,只感觉头顶盘旋着无数的乌鸦,啊啊啊的吵得人头痛。   “馨炎,好冷。”小狐狸嘴里吃到一半的鸡肉囫囵的吞下,身体莫名的打了一个寒战,喃喃的说道。   就没有听过这么冷的话,太冷了。   “我回去休息。”直接从桌子上跳了下去,跑开了。   明鑫起身,对着夏馨炎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也走了。   何浠源虽说是努力的控制,但是,他实在是无法想象熠煌会不好意思是个什么模样,还、还羞涩?   一想到这种情况,他就从心里往外的发冷。   实在是待不下去。   何浠源离开之后,莲枝刚才只顾着说话,也才吃了个半饱,但是基于情况太过诡异,肚饿的问题可以再找地方解决,这里,她是不想待了。   匆匆的跟着何浠源离开,一时之间前厅内的众人是走的干干净净,只留下夏馨炎与熠煌。   “真是的,这么点小意思都承受不了,心理素质太差了。”夏馨炎就跟没事人似的,接着吃她的饭。   “馨炎,你连我一起报复了。”熠煌苦笑着摇头,看着独自吃得不亦乐乎的小人儿无奈的感叹。   “让我噎着,呛着,你们就以为我是软柿子好捏啊?”夏馨炎愤愤的捏起小拳头在熠煌的面前晃了晃,“告诉你,我这是不出手,但凡出手,大杀四方。”   熠煌其实也冷,夏馨炎刚才的话让他们成功的想到了他羞涩的场面,真的很诡异。   好气又好笑的看着美滋滋的夏馨炎,熠煌哭笑不得,这个女人,连他都报复进去了,顺便连看戏的几个人一起算计进去,真是个鬼丫头。   “那些人的事情……”熠煌暂且抛开刚才事情,提到了皇城中众人想要找夏馨炎的事情。   “顺其自然,而且我留在皇城还有我的事情。”夏馨炎微微挑眉,本来也没有想到,不过既然有这个机会,她就不要浪费了,做一些事情对她来说也是好的。 卷二 成长 第一百五十五章 自有打算   熠煌身体情不自禁的往后挪了挪,他怎么觉得夏馨炎的笑容这么奇怪呢?   “熠煌你吃饱了?”夏馨炎奇怪的看着熠煌停了筷子,他才没吃多少,难道灵兽的胃口都好?   “没吃饱,但是饱了。”熠煌回答的很诚实,里面的意思,夏馨炎稍稍一想也明白了,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的意思是看我看饱了?”   什么意思?   看她不顺眼啊?   “没有,是被你吓饱了。”熠煌决定做个诚实的人,选择实话实说。当然,实话实说的结果就是惹来夏馨炎的一记白眼。   “你敢说你没有什么打算?”熠煌可不上当,直接问着,再怎么看他,她也是有打算的。   “我也没想什么。”夏馨炎随意的耸耸肩,“只是想问问那些人,哪里有好修炼的地方。”   “修炼的地方?问他们?”熠煌眉头微皱,一时不解的看着夏馨炎,正确的来说,他对这片大陆并不是很了解,要是说让何浠源他们带着夏馨炎去各处历练也可以,何必要多此一举问旁人。   更何况那些人对夏馨炎的目的还不单纯,他们各有打算,又怎么会让夏馨炎轻易的达到目的。   “不妥。”熠煌想清楚厉害关系之后,摇头否决了夏馨炎的提议。   “何浠源与段恒倪对这里还是比较了解的,你没有必要跟那些人有什么联系,我还有其他的方法可以助你灵力提高。”熠煌怎么想夏馨炎都没有必要跟那些人见面。   “不一样。”夏馨炎摇头,“阿浠与恒他们两个人知道的大多数是灵兽的修炼地方,对于我来说我要找适合灵师修炼的地方。”   “他们会告诉你?”熠煌想了想,可没有夏馨炎这样的乐观,来参加秋宴的家族有几个是善茬?   尤其听到莲枝说有很多的家族都没有离开,乍一听好像是他们留下来是为了家族的安危,想请夏馨炎去助阵什么的。   仔细一想,难道还不明白,那些家族就是想借机来讨好夏馨炎,攀上一个有实力的人,那就等于是家族的一块儿保命符。   就算是有仇家,也会顾忌一下身后的人。   要不然为什么药剂师与契约师在大陆上地位这么高,那就是因为他们不仅仅是一个药剂师与契约师,他们身后有无数强势的灵师。   利益不停的叠加,他们的势力就越来越大。   经过校场的事情之后,那样的生死一线的危机,是逼走了不少的人,但是在有头脑胆识的人眼中,有危机的地方,就有了利益。   利益自然是夏馨炎,至于校场发生的危机。   熠煌冷哼一声,那些危机真的是危机吗?   他们会想不到这个阵法需要时间准备吗?   想想六皇子生病的时间,再想想秋宴的举办时间也就知道了。若是早可以动手,何必等到今日。   他们要的无非就是拉拢上夏馨炎。   “当然会告诉我。”就在熠煌想着的时候,夏馨炎自信满满的说道。   熠煌看了看夏馨炎,狐疑又很肯定的说道:“你又打什么鬼主意?是什么告诉……唔……”   夏馨炎直接夹起一块儿点心直接塞进了熠煌的嘴里,堵住了熠煌的滔滔不绝,狡黠的眨眼:“到时你就知道了,好好吃饭吧。”   熠煌被嘴里的点心塞满,哪里有空间说话,只能呜咽着含糊着哼哼着。   “我听不懂诶。”夏馨炎笑呵呵的伸出双臂圈住熠煌的脖颈,在他的脸颊上快速的轻啄了一下,含糊着要说什么的熠煌突然的停住了所有的动作,短暂的惊讶之后双眼倏地睁大,夏馨炎什么时候有这么大胆的举动了?   “你好好吃饭吧。”夏馨炎还没等熠煌反应过来,立刻的跳离开“危险”区域,快速的跑走。   看着快速消失的背影,熠煌含着慢慢一嘴的点心,唇边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带着点甜蜜又糅杂着无奈。   坐在桌边,熠煌也不着急,慢慢的将嘴里的点心咽下,斟上一杯热茶慢慢的喝着,竟然真的听夏馨炎的话接着吃饭,只不过,唇边那抹奇怪的笑容一直都没有消失。   “熠煌也有笑得这么恶心的时候。”门口隐在暗处的小狐狸在心里说着,接收到他消息的莲枝立刻符合的点点头,“相当的恶心。”   “凭什么馨炎亲他不亲我?”小狐狸有开始在那里纠结郁闷,想着这么长时间,馨炎都没有这么主动的亲过他。   莲枝跟看白痴似的白了小狐狸一眼,依旧在脑海中与他无声的交流:“你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还想让夏馨炎主动亲他,也不想想他每次赖在夏馨炎身上的时候,熠煌选择了视而不见就已经够有肚量的了,他竟然还想得寸进尺。   真的以为熠煌会这么无所谓吗?   就算段恒倪是只狐狸,也是一只可以变成男人的狐狸。   “哼。”小狐狸自然是知道莲枝想的什么,不满的哼哼着,小爪子想要刨刨地面,不过一想到会被熠煌发现他们在偷看,恐怕会有不好的后果,所以,还是忍住了,只是狠狠的瞪着莲枝。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何浠源的声音突然的在他们的脑海中响起,吓了两个人一跳。   “阿浠,你想吓死我啊?”小狐狸立刻喊了一句回去。   莲枝则是微微的垂下了眼眸。   “别看了,走吧。让熠煌看到了,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后果。”何浠源走到半路发现这两个家伙不见了,立刻就转了回来,果然看到他们扒在门口在偷偷的瞅着熠煌。   胆子太大了。   以为最近熠煌心情好了,就忘记他是一个危险人物了吗?   “走。”何浠源低斥了一声,伸手去拉莲枝,小狐狸想死,不要拉着莲枝。   “嘘,别动。”小狐狸突然紧张的说道,何浠源往里面一看,熠煌已经吃完了饭,起身走了出来。   三个人立刻的屏住了呼吸,希望熠煌不要发现他们。   在三人渐渐加速的心跳中,熠煌如他们所愿的走过他们的藏身之所,三个人这才在心底长出一口气,万幸万幸。   一口气才出了一半,熠煌淡漠的声音就飘儿了过来:“蹲这么长时间,不累吗?”   呃?   何浠源他们三个人身体一僵,互看了一眼,熠煌这算是不计较了?   “奇迹啊。”莲枝惊呼一声,直接站了起来,既然熠煌都不计较他们还有什么好藏的?   “刚得到甜头,这是兴奋的。”小狐狸一语道破天机,不满的摆了摆大尾巴。   “别废话了。”何浠源伸手将小狐狸个捞了起来,一敲他的头,伸手拉着莲枝轻轻的低斥一声,却没有说动“粗”。   小狐狸突然有一种感觉,他好像是被“抛弃”了。   苦着一张脸,直接的从何浠源的怀里跳了出来,弄得何浠源一时莫名其妙的叫道:“恒,你去哪里?”   “我找明鑫,你们都是坏人。”小狐狸气呼呼的叫了一句,头也不回的跑走。   “他怎么了?”何浠源奇怪的皱眉。   莲枝耸了耸肩,轻笑着:“他吃醋了。”   “吃醋?”何浠源想了想,突然的笑了起来,“恒一直都有点小孩子心思。”   “你不去安慰安慰他?”莲枝还是有些担心小狐狸,就这么跑了会不会难过?   “你还挺担心他,他可是一直跟你抢馨炎。”何浠源诧异的看着莲枝,没想到两个平日里水火不容的人竟然会这样关心。   “怎么也是朋友。”莲枝气恼的一瞪何浠源,“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不满的说完,才发现何浠源眼里竟然闪过促狭的笑意,这下莲枝就算是再傻也明白过来自己被人耍了,更何况她有不笨。   “你骗我?”莲枝娇嗔一句,狠狠的一跺脚转身就要走。   “没有,我哪敢骗你,是在逗你。”何浠源眼疾手快的一把抱住莲枝,轻声的安抚着她,“莲枝可是一个好心的人,怎么会是那样的?”   “现在说好话晚了。”莲枝红唇一嘟,将脸转到另外一边,脸是转过去了,但是身体可是任由何浠源抱着,没有半点的挣扎。   “不是好话,是我一直都这么了解你。”何浠源这次说的一点都没有玩笑意味的意思,十分认真的说着。   莲枝脸色微红,伸手,撒娇似的轻拍着何浠源的胸口,带着羞赧的笑意,溢出了满满的幸福。   “真的不用去看看他吗?”莲枝还是有点担心小狐狸,平日里闹归闹,但是,小狐狸要是真的不开心,她也不会舒服。   “别让他以为我把你抢走了,他少了一个朋友。”   听到莲枝的担心,何浠源满足的笑了起来,别看莲枝平日里很女王的感觉,其实心思细腻,十分会为他人着想。   摇了摇头,很有自信的说道:“放心吧,恒不会这么幼稚的。”   “那他……”莲枝半信半疑的说道,真的不用管了?是不是不太好?   “放心吧,恒有他的打算。”何浠源很肯定的说着,揽着莲枝离开。   以他对段恒倪的了解,这种事情怎么会打击到他,他去找明鑫,真的是单纯的去寻求安慰吗?   段恒倪还是有他的打算吧。   房中的明鑫突然的睁开双眼,看着房门开了一条小缝,随后又关上,这样的缝隙,不用问也知道是谁进来了。   看着小狐狸悠闲的走到他面前,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明鑫就这么没有什么表情的看着,看着小狐狸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明鑫,阿浠欺负我。”小狐狸在地上坐下,两只小前腿撑着地面,低声抱怨着。   若是换了其他人,看到小狐狸委屈到极点的可怜模样,绝对是心疼极了,只是,小狐狸现在面对的人是明鑫,所以,他的反应就是淡淡的哦了一声,就再也没有半点反应了。   小狐狸气闷的盯着明鑫,明鑫同样无动于衷的回看着小狐狸。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在这里瞪了半天较劲,弄得屋内气氛古怪至极。   当然这种较劲只是小狐狸单方面的想法,因为从明鑫的眼中看不到半分情绪。   终于,与明鑫的对视,还是小狐狸落败,长叹一声:“算你狠。”看了这么半天竟然连眼皮都不带动一下的,明鑫石化了不成?   “明鑫,你是不是在算计什么?”小狐狸也不想再装下去,直截了当的问道。   “算计?”明鑫眉头一皱,不太明白小狐狸的意思,直言不讳,“我不会做对不起馨炎的事情。”   一听明鑫的誓言,小狐狸挫败的叹气,摇头:“谁也没说你会对不起馨炎,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在算计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明鑫不解的反问着小狐狸,“那是什么东西?”   小狐狸狭长的眼眸轻眯,慢慢说道:“就比如你没有跟任何打招呼自己去调查夏安捷的事情。”   听小狐狸的话里带着责备,明鑫目光流转,不知道是担心还是什么的在微微的躲避小狐狸的目光:“我只是想调查一下那个人,她对馨炎不怀好意。”   仔细的想了想,他好像没有做错,为什么小狐狸会如此来质问他?   小狐狸撇了撇嘴,知道跟明鑫说话不能太绕弯子,难得的,小狐狸语重心长的跟人说话:“明鑫,知道你对馨炎忠心耿耿,更知道你是处处为了馨炎着想。但是,你要知道,馨炎也是将你当成了朋友,当成家人,你做什么时候是不是应该先考虑考虑馨炎?”   小狐狸可爱的形象与他话中的意思完全不搭边,可是在此情此景之中,一点都不觉得突兀矛盾,更没有所谓的滑稽。   明鑫垂眸想了想,在自省。难道说他做的还不够好?   见明鑫半天没有反应,小狐狸无奈的长叹,算了,明鑫的脑子里竟是一根筋,尤其是关于夏馨炎的事情,他就更不会转弯了。   “我的意思是,你自己去调查夏安捷的事情,为什么不跟我们商量一下。万一你若是有了什么闪失,出了什么意外,馨炎会怎么想?她会自责会心疼,你懂不懂?”   小狐狸就知道明鑫根本没有想到这一层,所以才这么说出来,警告明鑫一下。   明鑫骤然抬头,看向小狐狸,目光犀利,又带着震惊,就这么一眼,饱含气势,若是换了旁人,早就被明鑫这气势十足的目光压迫,后退或是避开眼神的交汇。   但是小狐狸的等级又岂是明鑫可以匹敌的?   小狐狸安然无谓的迎视着明鑫的目光,等着他的下一步反应。   目光只是短暂的交汇,明鑫立刻别开了眼眸,呐呐声如蚊鸣:“我确实没有想这么多。”   他当时只是想着要多帮夏馨炎一点,不要让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去影响她。   对于夏安捷,夏馨炎当时没有直接斩杀,久久少少也是念在以往的情分上吧。还有这么多年的分离发生了什么,她或许想知道。   毕竟知道之后,可以更方便馨炎行事。   他也就是直觉的想到了这些,然后就去查了。   犹记得夏馨炎在看完他调查得来的消息之后,笑容是那么的复杂。   当时他以为是夏馨炎对夏安捷这些年来消息的感慨,现在被小狐狸一说,才恍然想来,是不是那复杂笑容中带着的也有对他的无奈?   “我只是想帮馨炎做点事情,不想让自己那么没用……”明鑫的话极慢极慢的说出来,努力的保持着语调的平稳,他是不是做错了?   没用?   小狐狸真是被明鑫的这句话弄得一头黑线。   千年人形灵兽在他面前说自己没用。   灵兽第一人,竟然说没用。   小狐狸无语的望着明鑫,若是他不了解明鑫还真的会以为这是明鑫在那里自夸炫耀呢。   但是,明鑫这个实在人,怎么会以此为炫耀的资本呢,说的应该就是他的心里话,只是……   小狐狸头痛不已的瞅着明鑫,他实在是没法将没用这两个字跟明鑫联系起来。   明鑫要是没用,他们这些人形灵兽是不是该集体找个没人的地方自杀谢罪?   太丢人了。   “明鑫,我来只是想说,你不要总是把自己摆到契约灵兽的位置。你现在是馨炎的朋友,她也是这么想的,你若是拿以往对待主人的方式来对待她,那是对她的侮辱。”小狐狸在心里愤愤抱怨完,语重心长的对明鑫说道。   “她若是真的需要契约灵兽,你会冒死化为人形留在她身边吗?”小狐狸说完,毫不意外的看到明鑫愣了愣,随后缓慢却坚定的摇头。   灵兽都是骄傲的,除了迫不得已,有几个肯心甘情愿的跟人类签订契约,失去自由,交付性命?   所以,想也知道,他们留在夏馨炎身边,不是只要一个主人。   “在我心里,馨炎就是我效忠的主人。”明鑫突然的冒出一句,抬眸,定定的凝视着小狐狸,眼中满是坚决。   小狐狸一笑:“这个我自然明白,我也是如此对待馨炎。但是除了主人之外,还有朋友。你日后做事要想到,你若是有了危险,有个人会心疼你。”   明鑫张嘴刚要说什么,却被小狐狸抢先:“就好像馨炎自己突然的提高灵力,你的心情一样。”   小狐狸用一个例子生动的给明鑫上了一课。   明鑫想要说的话全都咽了回去,想了半晌,这才点头:“我明白了。”   点头的速度很慢,却带着释然。   小狐狸起身,蓬松的大尾巴一甩,任务达成。   他可不希望明鑫为了夏馨炎做了什么危险的事情之后出事,然后夏馨炎疯狂的去报复,或者是去自责。   跟夏馨炎越相处越知道,这个女人超级疯狂,别看表面上平平静静的,其实,到了事儿上,她做的事情哪一件都可以用癫狂来形容。   尤其是,她在意的人,若是出了事,她绝对会发疯。   想到夏馨炎,小狐狸的头就莫名的疼了起来。   别人发疯还有点预兆,有点迹象可循,偏偏夏馨炎的发疯,都是在平静下进行的,就跟是极寒之地冰封的江河,明明表面已经是厚厚的冰层平静如镜,偏偏下面是一道道湍急的河流。   恐怖的家伙。   这次熠煌的沉睡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灵力等级竟然提升了十几级。   就算有熠煌当初封在她身体内的灵力,这样的提升速度也太彪悍了。   想想就让人后怕,她在绝命窟中是怎么扩张经脉,承受灵力提升的冲击痛苦的?   一想到这个,小狐狸的目光暗沉,恨不得上去挠夏馨炎一顿。   这个该死的女人,总是让他们担心。   “恒,你在生气?”明鑫感觉到小狐狸的气场有点不对,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些人当中除了夏馨炎熠煌,小狐狸的心思最多。   “没事。”小狐狸甩了甩头,说道:“别想太多了,馨炎总是希望她身边的人好。”   明鑫点了点头:“我知道。”想了想,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道:“我不像你们这么聪明,所以只能找一些我可以做的。”   小狐狸笑了起来,不知道说什么好:“明鑫,日后有何事情,大家一起商量,你若是有事,不止馨炎会担心。”   明鑫笑了起来:“我知道。”   小狐狸满意的点头:“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说着也不管明鑫的反应,离开。   他来就是要提醒明鑫一下,就算是为了夏馨炎好,做事也要有点分寸。为夏馨炎做事是好,但是,因此让他受到伤害,夏馨炎那个女人一定会更难过。   明鑫也明白小狐狸的意思,等到小狐狸离开,明鑫慢慢的按住自己的胸口,那里在隐隐的作痛。   从知道熠煌沉睡,夏馨炎灵力提高之后,他那里就一直不舒服,恨自己没有早日知道熠煌的情况,更心疼夏馨炎的做法。   小狐狸一下子点中了他一直没有想通的纠结所在。   小狐狸的意思他完全明白了,他不想看到夏馨炎这样,那么夏馨炎也不想他这样吧。   明鑫点了点头,垂头想了一想,唇边露出一抹笑意,随即盘膝垂眸,开始修炼。   趁着邓青皓在处理秋宴大会之后的事情,夏馨炎好好的休息了一段时间,有了上好的伤药,再加上细心调理,不出几日,便已经将身体养好。   期间也曾想要问问熠煌,她的家族事情,但是又感觉没有太多必要似的。最后想想还是算了,家族的事情等她真的到了那个灵力等级再说吧。   夏馨炎是安安静静的休息了,邓青皓可是忙的焦头烂额,处理皇城灵师的事情还有皇室里面的问题。   至于皇城中逗留的灵师,看着他们没有任何其他会威胁到皇室的举动之后,只是派了士兵来维持应有的秩序,倒也互不干涉。   只是,那些灵师大部分都在府中休息,只是在靠近夏馨炎住所的这条街道比较热闹一些,时不时的会见到有人来这边张望。   也仅仅是张望,没有丝毫要过去打扰的意思,府中的下人开始还有点紧张,后来见无事,倒慢慢习惯了时不时回来晃荡的灵师。   自然这些消息,总管全都告知了夏馨炎,夏馨炎随意的安抚了总管几句,最后的重点就是,不理会那些灵师就好。   “这些留下的灵师真是聪明人。”夏馨炎坐在软椅上,舒舒服服的靠着,笑看着熠煌。   从秋宴大会之后,熠煌就一直没有回到银簪里,天天对着他,夏馨炎也是很开心,对着美色,自然是心旷神怡。   “聪明人打得是你的主意,你到底怎么想的?”熠煌还是没想明白夏馨炎的打算。   “熠煌,我的伤势也好了,我们去药剂师协会转转吧。”夏馨炎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站起身来,这几日一直都没有修炼,只是养伤,轻松是轻松,但是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不过,每次她一想修炼,就看到熠煌目光闪烁,纵然是什么都没有说,她也无法静心修炼。估计是熠煌又联想到她灵力突飞猛进的事情,就算每次熠煌都安慰她,他一点都没有多想,但是看着熠煌那笑容,她从心里就打颤,所以,很明智的决定,修炼的事情先放一放吧。   她不想被熠煌的笑容给冻死。   她属于人类,适合温和天气,不想去北极待着。   很明显,在她安心养伤,没有修炼之后,熠煌的周身气压恢复正常。   表面夏馨炎没有说什么,但是在心里总是在不停的腹诽着熠煌,小气,极度的小气。   “药剂师协会?”熠煌看了看夏馨炎,“你去哪里做什么?”   “到了不就知道了吗?”夏馨炎促狭的眨眼,拉着熠煌离开。   只有她和熠煌两个人坐了马车去药剂师协会,何浠源他们在府中自己找节目。   出了府门,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夏馨炎上了马车之后,立刻看到街边的灵师有的在飞快的转身,估计是回去禀报他们所知道的消息吧。   留下的人看着夏馨炎他们马车离开,竟然跟在了后面。   “真是锲而不舍,有毅力。”夏馨炎坐在马车内,自然知道后面有人跟着,只是对熠煌笑了笑,当做一个玩笑似的说给他听。   “他们等了几日,早就心急如焚,没冲上来找你已经算是自制力好的了。”熠煌刚才出门的时候随意一眼也就看出来,那些人眼中的焦急,在见到夏馨炎之后,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太明显了。   “自制力越好越妙。”夏馨炎意味深长的笑着,笑得熠煌心里只发毛,瞅着夏馨炎,不由自主的说了一句话,“馨炎,你确定你是人类吗?”   “不然呢?”夏馨炎一听就明白了熠煌的意思,咬牙挑眉,问道:“你什么意思?”   熠煌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但是,以夏馨炎对熠煌的了解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哼。”夏馨炎挑眉冷哼着,“你比恒强多了,我跟你比段数差远了。”   听完夏馨炎的话,熠煌也不恼,伸手揽住夏馨炎,俯在她的耳边低语:“我一直觉得咱们两个人是旗鼓相当。”   “滚。”夏馨炎气得用胳膊一顶熠煌的胸口,叫他乱说,她才不是这样的人,她多单纯,熠煌才是一个老狐狸。   熠煌被夏馨炎打了一下也不恼,笑呵呵的接着。   打完之后,夏馨炎有点后悔,刚才也没有控制力度,会不会伤了他。   “痛不痛?”夏馨炎担忧的问道。   “馨炎打的不痛。”熠煌眨了下眼睛,认真的说道,在他目光凝视下,看着夏馨炎的脸颊腾地一下染上了红晕,低声骂着,“早知道就打重点,疼死你。”   夏馨炎低啐一下,将脸扭到了一旁。   熠煌是看不到夏馨炎的脸色了,但是那红艳艳的好似要滴出血来的耳垂完全的暴露在他眼底,惹得熠煌哈哈大笑着。   笑声震荡,可以感觉到环住她的人胸膛的起伏,气得夏馨炎又羞又恼,心里恨恨的骂着,熠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讨厌了?   过分。   在马车上,熠煌自然是知道分寸,更何况他可不想进行太过分的举动,到最后受苦的还是他,小小的逗弄一下,看着夏馨炎面红耳赤的羞涩模样,就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很快的马车停了下来,药剂师协会到了。   依旧还是那条僻静的小巷,夏馨炎与熠煌下了马车,熟门熟路的寻到甘瑞的药房,有人通报之后,甘瑞立刻亲自迎了出来。   “馨炎,你来了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门口接你。”甘瑞一见夏馨炎,兴奋的迎上来,开心的大笑着,那笑容一点都没有掺假,显然是太想念夏馨炎了。   “这几日外面不大太平,所以就没有出门。”夏馨炎半开玩笑的说着。   “不太平也没有人敢惹你。”甘瑞看向熠煌,话还是对着夏馨炎说的,“你身边有这么厉害的人,谁敢动你?”   “是没有人敢动我,但是会烦死我。”夏馨炎与甘瑞说着,已经进了他的药房。   药房依旧还与当初一样,简单实用,三人分别落座之后,下人立刻奉上了香茗。   “此言甚是。”甘瑞纵然是闭关许久不问世事,但是外面人对夏馨炎会有什么反应,他都还是知道的。   毕竟曾经甘瑞还是一个药剂师,这种事情自然看得通透。   “你还是想个方法将他们一次解决,不然的话,日后有你麻烦的。”甘瑞对夏馨炎倒是掏心掏肺的为她想办法。   “真是因为如此,所以才来找大师你的。”夏馨炎笑眯眯的看着甘瑞,弄得甘瑞一愣,“找我?”   “我如何帮你?”甘瑞奇怪的问着。   “自然还是大师擅长的药剂上下手了。”夏馨炎笑眯眯的说道:“那些家族的人想要接近我无非就是想攀上熠煌,这种事情,他们就算是打算了,也应该估量了其中的可能性,知道成功的很低。”   甘瑞点头,这种事情大家自然都知道,毕竟大陆上有几个高手,那全都是有限的,谁都想结识,难不成那些高手还要全都答应他们的要求吗?   根本不可能,所以那些家族里面的人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之所以一直没有离开,只是为了搏一个可能,万一要是与夏馨炎套上关系了呢?   “你要给他们药剂?”甘瑞微微一想就明白了夏馨炎的意思,“但是这么多人,你给他们药剂的话,岂不是太耗费心神了?”   夏馨炎看着甘瑞,笑了起来:“大师,不知道,你炼制五品药剂如今可有困难?”   “这自然没有困难。”甘瑞身为六品药剂师这点自信还是有的,他已经在冲击七品药剂师了,炼制五品药剂自然是易如反掌。   “剩下的两瓶火炎醒灵液,我只要一瓶,剩下的原材料,我只取三分之一便好。我希望大师能帮我炼制一批五品药剂。”夏馨炎慢条斯理的将她的条件开了出来。   甘瑞微微一愣,怎么都没有想到夏馨炎会将那么珍贵的东西留给他,而交换条件却只是五品药剂。   “这不好,你太吃亏了。”甘瑞眉头紧皱,他不想占夏馨炎的便宜,更何况,夏馨炎在药剂上的成就丝毫不逊于他,只是因为夏馨炎无法自己炼制药剂,不然的话,她一定是一位炙手可热的药剂师。   “大师肯出力帮我炼制药剂就已经让我很过意不去了,若是连这个条件都不答应的话,我可真不敢请大师帮忙了。”夏馨炎抿了抿唇,无奈的说道,说着就要起身告辞似的。   这下弄的甘瑞再也无法推脱,只好点头:“若是馨炎日后有何事需要老夫帮忙,一定开口,但凡馨炎的事情,老夫必然全力以赴。”   说着,转身进了内室,将药剂与原材料当着夏馨炎的面分好,交给她。   夏馨炎收了起来,起身行礼:“那就有劳大师了。”   “还请大师,借药剂师协会的宝地一用。”   “这是自然,请。”甘瑞起身带路,走出了后院,往前院走去。   甘瑞自从冲击七品药剂师之后,一直都没有出过后院,他的这片地方已经被列为了禁地,这下一出来,倒是让药剂师协会里的人看得目瞪口呆,小声的议论起来。   甘瑞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带着夏馨炎到了药剂师协会的前厅。   此时,药剂师协会门口已经守了不少的灵师,都是各大家族派来的人。等着看看有没有机会跟夏馨炎搭上话,或者是请夏馨炎到他们的住处一叙。   就在这时,药剂师协会的大门突然的打开,年轻的药剂师看了一眼门。听到动静起身齐齐望过来的众人,大声的说道:“夏姑娘说了,请各位进去。”   年轻药剂师的话立刻让门口的人炸开了锅,谁都没有想到他们一直苦等不到的机会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落到了他们的头上。   短暂的嘈杂之后,其中一个人跨步上前,抱拳行礼:“劳烦阁下向夏姑娘通传一声,在下身份低微,正在派人去请家主,不知夏姑娘可否稍等片刻?”   这个人一说完,其他的灵师立刻纷纷点头。   “好,你们尽快。”年轻的药剂师说完,反身回去,只是大门并没有关闭,敞开半扇,意思就是这些灵师的家主到了之后可以直接进来。   很快的,那些灵师家族的人就匆匆赶来,到了药剂师协会大门口之后,整了整衣衫,确定没问题之后,才进去。   在年轻药剂师的带领下走入宽敞的前厅,与甘瑞夏馨炎熠煌他们见礼之后落座。   夏馨炎倒是没有想到,想要见她的人竟然这么多,足足有三四十位,好在药剂师协会的前厅够大,坐下倒也不显着拥挤。   “各位的心意,我已经明白,但是,各位也应该明白,不论怎样,我们只有一个人,更何况那个所谓的阵法,若是大家早有防范的话,也是可以避免的。”夏馨炎倒也不客气,开门见山的说道。   “只要随时观察周围人,若是有异常举动,必然可以避免此等惨剧发生。”夏馨炎笑眯眯的说道,看到众人并没有丝毫异议。   这样的反应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他们本来也不是百分百为了阵法担心,他们只是想要与她结识罢了。   “各位还有其他的要事吗?”夏馨炎笑得温和,客客气气的询问着在场的众人。   这样一问,让众人面露尴尬,本来大家的目的彼此都是心知肚明,被夏馨炎直接摆在明面上问出来,他们怎么好说?   这种事情一向都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谁也不会傻了吧唧的直通通的说一句:“我们是想跟你攀个关系,日后好有个依靠。”   谁会这么傻,说出来这么一句话?   “怎么?各位还有事不成?”夏馨炎疑惑的反问着,那迷茫的眼神真的是怎么看怎么无辜,却让前厅内的气氛愈发的尴尬起来。   一旁的熠煌看着夏馨炎的表现,心里直犯嘀咕,他怎么感觉夏馨炎的笑容这么像狐狸呢?   她到底在打算什么?   别说熠煌了,就是甘瑞也是莫名其妙的看着夏馨炎,她难道将这些人叫来为了说这些话?   太小题大做了吧?   夏馨炎可不管熠煌与甘瑞在想什么,她现在看着那些灵师脸上想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的表情,心中暗里喜不已。   就是这样,就该这样,只有这样,她要办的事情才能顺利办成。 卷二 成长 第一百五十六章 祥和山林   一屋子的人心里转动着各种心思,就想找个理由将话接下去。各自独自想着,都没有去跟身边的人商量,开什么玩笑,身边的人可是其他家族的人。若是商量的话,除非是有共同的利益,但是在场的这些家族的人都有私心,就算是平日里有点淡淡交情的都没有互相商量。   各人有各人的心思,全都望着夏馨炎看着她,目光复杂,心里的想法不知道转了几道弯了。   夏馨炎也不着急,静静的看着,反正最后沉不住气的人绝对不是她。   “夏姑娘,在下所在的地方风景优美,还有一处所在,极其适合修炼,斗胆请姑娘一游。”其中一个人反应最快想到了一个好的办法,立刻就开口说了出来。   他的这个主意也是想了好久之后才说出来的,在看到夏馨炎的灵力等级之后,他就隐约猜到夏馨炎是个醉心修炼的人,再加上在校场内听到夏安捷的话之后,也明白夏馨炎并不是靠着什么家族实力背景帮助修炼的。   既然是醉心修炼,那么他就投其所好,抛出一个诱饵,只要是夏馨炎肯去他们家族,到时,谁还不知道呢?   这个关系,他也算是攀上了。   “哦?适合修炼的地方。”夏馨炎好像很疑惑的问着,但是她眼中的神色是瞒不了人的,听到那个修炼地方的时候,她双眼亮了一下。   其他那些家族的人一见,立刻纷纷表示,他们也有这样适合修炼的地方。   七嘴八舌的议论中,熠煌心里轻叹着,这个女人……   原来说去找适合人类修炼的地方,竟然是这样的办法。   这下倒是好,根本就不用她开口,这些家族的人都自动的将地点送到她面前,任她挑选。   难怪几天来闭门不出,难怪是不理会众多拜帖,就是为了让这些人着急。   又趁着他们最焦急的时候,突然的出门到了药剂师协会,派人说什么要见他们。   在众人火急火燎近乎绝望的时候,给了一丝希望。   刚刚有了希望又一巴掌拍灭。   从最开始都无法见到夏馨炎一面,到现在的近距离接触,放着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有几个家族的人会放弃?   他们可是苦苦的等了多日,在焦躁中等待多日,他们怎么能放弃这样的机会?   就算他们想要放弃,家族中的人也不会同意。   苦苦思索之后,投其所好,这也是在情理之中。   只不过,能将心思算到如此精细,这个女人……   熠煌在心里无碍哀叹,他看上的女人果然是与众不同。   “竟然有这么多修炼的地方?”夏馨炎急急的说了一句,话一出口好像察觉到自己有点着急了,赶忙收敛,不想让旁人看出她的心思。   但是,在坐的都是什么人,可以代表家族来参加秋宴的人,那是等闲之辈吗?   自然是看到了夏馨炎极力想掩饰的东西。   这样不经意的泄露自己的情绪,在这些家族中人看来,是正常的,毕竟夏馨炎现在还是一个不到二十的女子,阅历尚浅,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太正常了。   更何况,夏馨炎如此高的,远远超越了同龄人的灵力等级,必然是刻苦修炼得来。   她的时间都用在了修炼之上,对于游历自然就少了很多,阅历尚浅,也是在情理之中。   “当然,修炼自然是我们那里最好,那处地方……”   “怎么可能是你们那里最好,要说好也是我们的地方最好……”   “我们家族虽然没有这样的地方,但是我们知道一处秘密所在,十分适合修炼……”   前厅内的众人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夏馨炎笑眯眯的看着他们,心里不停的算计着,到底哪个地方好。   当然夏馨炎的这个笑容在家族众人看来,却是另外的一个意思,那是夏馨炎不知道要选哪个地方好。   “大家说的好像都很好,但是我又没有具体见过,不知道如何选择。”夏馨炎眉头轻皱,为难的看着众人,“不如大家将你们说的地方里面具体的情况好好说说给我听,怎么样?”   夏馨炎话一说完,刚才还很嘈杂的前厅,就好像凌空划下了一刀,生生的给切断了,从极致的热闹,变为鸦雀无声,真的是很诡异。   一个个刚才还口若悬河的众人,全都闭上了嘴巴,互相瞅了瞅,谁都不想再说。   夏馨炎眨巴了一下眼睛,看着众人,想了想这才想明白其中的意思,转头看向甘瑞:“大师,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借一间房间?”   甘瑞点头,派人去给夏馨炎准备,他已经明白了夏馨炎的意思。   夏馨炎抬头,扫向众人:“不知道各位是否有时间与我单独谈谈?”   在场的众人一听,立刻面露喜色,连连说道:“有时间,绝对有时间。”   “既然这样,就从这边开始,依次来谈好吗?”夏馨炎伸手一指,一个方向,他们自然是没有异议,这样的话大家机会都公平。   夏馨炎与熠煌其中的人走进了甘瑞安排的房间,细细的听那个人说,至于前厅中的人,自然是有人好生照顾。   熠煌在旁边,那个来说的人也不敢欺瞒自然是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人是不少,但是说的都不长,等到下午的时候,也就全都听完了。   夏馨炎回到前厅,为难的看着在座的众人,眼睛骨碌碌的转着,似乎是犹豫不决。   众人倒也是善解人意,纷纷表示,让夏馨炎先考虑考虑。   “那就多谢各位了。”夏馨炎起身行礼,送众人出去。   等到那些人离开,夏馨炎直接跟甘瑞说出了她的要求,请甘瑞炼制一批五品药剂。   “这批药剂炼制出来,恐怕要三天时间。”甘瑞估算了一下时间,就算要他来炼制的话,时间会缩短,但是也需要三天。   “好,三天就三天,我也不着急。”夏馨炎笑眯眯的起身跟甘瑞告辞,这才坐了马车离开。   熠煌看着夏馨炎,嗤笑一声:“你是不着急,有人着急是吧?”   “那是自然。”夏馨炎笑呵呵的说着,回去休息。   “你找甘瑞炼制这些药剂有什么用?”熠煌奇怪的问道。   “当然是送礼了,那些人能白提供给我修炼的地方吗?”夏馨炎挑眉笑道:“他们可都不是傻子,没有甜头的事情谁会做?”   熠煌对于夏馨炎的这个想法倒是很赞同,只不过,夏馨炎到底是选了哪个地方?   “你选了什么地方?”熠煌问道。   夏馨炎直接将地方说给熠煌听,熠煌一边听一边点头,倒是很不错的修炼地方很适合夏馨炎。   “但是,你若是去了的话,会泄露你的行踪。”熠煌不得不多想了一些东西。   至于那些夏馨炎没有去的地方,会不会有些麻烦,那些人倒不能构成什么威胁,但是总是有点烦。   “放心吧,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夏馨炎自信的一笑。   熠煌真的是糊涂了,夏馨炎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到时你就知道了。”夏馨炎就是不想揭开这个秘密,让熠煌去猜。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这个快是对于夏馨炎来说,还有专心炼制药剂的甘瑞也是觉得很快,但是,那些一直在猜测夏馨炎心思的人可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提心吊胆的就怕夏馨炎去了其他人的地方。   三天之后,夏馨炎竟然拜访了他们所有的人,在夏馨炎拜访之后,一个个全都离开了皇城,打道回府。   这样的转变真的是让熠煌惊讶了,本以为那些人会有人欢喜有人忧,就算不是争执也会有所不满,但是那些离开的人,脸上看不出来喜怒。   平静得就好像没有发生过要邀请夏馨炎去他们家中做客的事情似的。   那样的平静,让熠煌更是一头雾水,心里的好奇已经被夏馨炎全都给吊了起来。   “你到底做了什么?”熠煌一等到夏馨炎回到房中,立刻追问道。   就算要保密也保了这么多天了,再不揭开秘密,他可要“逼供”了。   “很简单,我就是告诉他们我会去他们说的地方做客。”夏馨炎耸了耸肩,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着。   “你每个地方都要去?”熠煌惊讶的看着夏馨炎,这可跟他们当初说的不太一样。   “当然不是,都去会累死。”夏馨炎白了熠煌一样,想也知道不可能的。   今天熠煌是怎么了,他竟然也沉不住气了,她只是为了吊一下那些人的胃口。   熠煌一看夏馨炎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轻轻的一刮她的鼻子,低斥着:“你一点都不跟我说,我天天在猜你想做什么,我能沉得住气吗?”   熠煌这样的反应,让夏馨炎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因为熠煌太在意她了才会关心则乱。   她喜欢。   “到底你做了什么?”熠煌急急的追问着,他已经忍了这么久了,她还不说吗?   夏馨炎轻笑着,讨好的晃着熠煌的胳膊,没有觉得这个动作有多么的亲密,引人遐想。   “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将甘瑞大师炼制的五品药剂送给了他们罢了。然后他们就把他们说的适合修炼的地点都告诉我了。”夏馨炎轻描淡写的说道,弄得熠煌眉头紧皱,根本就想不明白夏馨炎其中的深意。   “就算你这么说了,他们会这么心甘情愿的离开?”熠煌摆明不信夏馨炎的这些说辞,不是说夏馨炎会骗他,而是,那些人想要拉拢夏馨炎,难道没有达到目标就这么平静的离开了?   太不正常了吧?   “因为我每个人那里都去了啊。”夏馨炎笑呵呵的说道,特意的强调一声,她是都去的问题。   “都去?”熠煌想了想,“所以你没有拒绝他们?你全都答应了?”   “没错。”夏馨炎赞同的点头。   熠煌听完,立刻反驳:“这样更不对。他们知道你要去他们那里,他们怎么会不得意?”   他们本来就是要跟夏馨炎拉关系的,既然都已经拉上关系,这么平静的离开,似乎不太合情理。   “熠煌,你错了。”夏馨炎促狭的眨眼,“当一些人知道自己与普通人不同,有的会露富有的人则会隐藏。”   熠煌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终于缓缓的舒展开来,伸手,用力的一揉夏馨炎的长发,轻叹着:“馨炎,你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么……‘奇特’的方法?”   这些肯留下来等着见夏馨炎的家族,一个个都是心思细腻又大胆之人,夏馨炎每个地方都去,算是布了一个迷阵。   没有人知道,夏馨炎去是答应了某人还是推辞了某人。   若是某些人全都答应了,夏馨炎必然是没有时间挨个去,若是全都不答应,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答应的,自然不会露出不满之意,若是露出来岂不是表明他们没被夏馨炎看中,他们比人低一头。   答应的,更是不会喜形于色。他们前路漫漫要回去,就算是攀上了夏馨炎的关系,夏馨炎也不可能时时在他们面前。   与夏馨炎拉上关系,只是起到一个威慑的作用,让有心要过来找麻烦的人忌惮。   但是这也仅仅是忌惮而已,他们还没有蠢到去大肆挑衅,就算知道夏馨炎在他们身后撑腰,要是真的杀了他们,日后夏馨炎给他们报了仇又怎么样?   他们还不是都死了。   全都答应也就是让那些人不知道夏馨炎真的会去哪里。   到时夏馨炎的行踪成迷,谁也不知道她在哪里,也省了不少的麻烦。   “馨炎,你这算不算骗人?”熠煌斜睨着夏馨炎,段恒倪还总是说他狡猾,也不看看夏馨炎的举动,似乎比他更甚吧。   “怎么会是骗人?”夏馨炎眉头紧皱,娇嗔着,“我是打算都去的,问题是,时间有问题,有的地方去不了,那有什么办法?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熠煌看着夏馨炎理直气壮的模样,一阵阵的无语,她还敢不敢再无赖一点?   “熠煌,你怎么了?”夏馨炎开心的又晃了晃熠煌的胳膊,眨着大眼睛瞅着他,“我说的不对?”   “对,太对了。”熠煌低头望着夏馨炎那大大的笑脸,只感觉自己额头抽痛,想说什么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想要骂两句好像又不太对劲,只能重重的咬出,对字来。   心里再次将小狐狸骂了一个遍,以后不把他与夏馨炎相提并论,比起脸皮来,他的绝对不如夏馨炎的厚。   厚不可怕,可怕的是厚的这么理直气壮。   等到那些家族的人离开皇城几日后,夏馨炎他们才离开,走的时候邓青皓抛下所有的事物亲自送出了城门,在城门处久久的站立相送,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那样的看着夏馨炎他们上了马车。   马车离开,在大路上已经失去了影踪,再也看不到,邓青皓依旧站在城门口。   身边的手下人互看了一眼,上前,低声的唤道:“主子。”   这一声轻唤,让邓青皓回神,收敛了脸上的所有情绪,又恢复成那个平日里冷静的五皇子,手一摆,大步回城。   马车上,夏馨炎轻叹一声,对于邓青皓的相送,她是都看在了眼里,但是这样的情意她是绝对无法回应的。   既然无法回应,那么就选择忽视,不给他希望也就没有失望。   “荻原宗走了?”熠煌突然出声问道。   “嗯。”夏馨炎的注意力果然的被熠煌给转移开来,“留下了一张字条说是有事去办。”   其实字条上的愿意并非如此,而是在感谢她多日来的照顾还有开导,他终于想通了,要去做他该做的事情。   至于他要去做什么,荻原宗没有说,不过以他灵尊的实力,在这片大陆上,除非遇到不正常的人物,不然的话,应该是没有危险的。   “馨炎,我们要去哪里?”小狐狸安安静静的站在旁边,只是靠着夏馨炎坐着,用大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搔着夏馨炎的腿。   熠煌在这里,他不明目张胆的窝在夏馨炎的怀里,这样的话,熠煌也没有办法说什么。   “我的目的是三个地方,其中一个离这里是最近的,那里是山林之地。”夏馨炎早就想好了,到底要去哪里修炼。   “哪里可有所不同?”莲枝好奇的问道,她也听说了夏馨炎听了很多地方,怎么选出这么个地方。   山林,哪里没有?   “这里不同的是,山林是一处天然的迷阵。”夏馨炎笑眯眯的眨眼,“很奇特的迷阵。”   “迷阵?”莲枝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稀奇,不就是迷阵嘛,很多地方都会令人困在其中,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不是吗?   “说了,到了那里就知道了。”夏馨炎还保持个神秘感,偏偏不说,气得莲枝直咬牙。   “熠煌,你打算什么时候带馨炎离开?”何浠源并没有去在意夏馨炎想要去修炼的地方,但是更在意的却是熠煌所说的另外一个世界。   他不是没有听说过,只是没有想到熠煌对于那个世界了解这么多,想来,日后夏馨炎的归宿也会是那里。   “当然是等到她适合去的时候。”熠煌没有明确的表示,话里却隐含着他的意思,就是他早就自有打算。   “我们也去。”莲枝急冲冲的吼了出来,看着熠煌奇怪看过来的目光让莲枝心里更不爽,双眼大睁的瞪了回去,“干什么?你打算甩了我们不成?我告诉你,不可能!”   “莲枝……”夏馨炎低低的叫了一声,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莲枝伸手一捞,将她的衣襟抓在手中,将她拉近,“你敢甩了我试试!”   妩媚的眼眸轻眯,眼中闪过犀利的光芒,逼视着夏馨炎,大有她敢再说一个字,莲枝就敢揍人。   夏馨炎干笑着,伸手,微微的握着莲枝的手臂:“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甩了你的?”   “没有?”莲枝还不相信的盯着夏馨炎,语气不善的说道:“不许骗我。”   “绝对不骗。”   “保证?”莲枝不信的再次追问。   “保证!”夏馨炎就差举手发誓了。   莲枝沉默了,然后才轻轻的放开夏馨炎,就在夏馨炎以为莲枝相信的时候,莲枝的一句话差点没把夏馨炎给气吐血:“你的保证不太可靠,但是我姑且一信。”   夏馨炎唇角抽搐着,她的信誉就这么低吗?   看到夏馨炎如此,莲枝心情大好的笑着:“你也有这样的时候。”   一向都是夏馨炎耍大家,难得的看到她如此无言以对。   “莲枝,你最近生活太幸福了是吧?阿浠,管管你女人。”夏馨炎一句话弄得莲枝脸色潮红,嗔怪的瞪了夏馨炎一眼,随后,羞涩的瞟了一眼何浠源,低声嘟哝着,“乱说什么?”   “乱说?”夏馨炎抿了抿唇,嘿嘿的笑着,转向何浠源,“阿浠,我在乱说哦。”   何浠源无奈的摇头:“馨炎,你就别逗莲枝了。”   一句话说的莲枝心花怒放,让夏馨炎笑得不能自己:“好,好,好事啊。莲枝你可是找到了一个对你好的人,这下我也放心了。”   “放什么心?”莲枝脸色绯红,伸手一敲夏馨炎的头,“别想甩了我,我告诉你,这辈子我是缠定了。”   “哼。”莲枝最后高傲的一哼,摆明不给夏馨炎一点反驳的机会。   “缠定了?”夏馨炎怕怕的瞅着莲枝,“你不是应该缠着阿浠吗?”   “讨厌,讨打是不是?”莲枝气恼的举起粉拳,作势要打。   夏馨炎惊叫一声,转头躲到熠煌的身侧:“熠煌,莲枝欺负我。”   “嗯,我看到了。”哪里想到熠煌竟然说的那么平静,一点都没有其他的情绪起伏。   “啊?”别说夏馨炎惊讶了就连莲枝都吓了一跳,熠煌竟然不护短了?   “她不会欺负你的。”熠煌平静的说道。   “熠煌,怎么,你还想打我啊?打女人可不是君子所为。”莲枝微杨着下巴,得意的盯着熠煌。   熠煌是个什么人,她很清楚,怎么会对女人出手呢。   他从来不做这么没品的事情。   “我当然不会打你的。”熠煌正儿八经的说道,目光只是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何浠源,“但是,男人就比较抗打了,你说是吧,莲枝?”   熠煌的一席话弄得马车内的众人无言以对。   莲枝恨恨的咬着牙,一字一字从牙缝中挤出来:“算你狠。”   何浠源伸手,将莲枝拉了过来,轻轻的为她顺着脊背:“别跟一些人斗嘴。”   莲枝闷闷的窝在何浠源的怀里,在那里找到了让她安心的温度,有刚才何浠源的话,就比什么都好了。   夏馨炎与熠煌对视一眼,无声的笑了起来。   莲枝将头埋在何浠源的怀里自然没有看到他们的笑容,何浠源只是微微的勾了勾唇角,眼中有太多的无奈。   就在夏馨炎他们离开皇城的时候,隐在皇城中的两个人同样的离开。   “你还要跟着多久?”   “夏馨炎的成长已经超出家族的预料,家族传出命令来,要时刻的关注夏馨炎的修炼情况。”   两人正是久未露面的莫文与孟尘。   他们从与夏馨炎分手之后,一直都没有放松对夏馨炎的关注,这次皇城的事情让他们更是意外。   熠煌的实力,他们在上次已经见识到了,对于一样的身份,早已通过他们家族的渠道传达给了家族。   真正让他们感觉到诧异的是夏馨炎的灵力提升速度,这已经不能用妖孽来形容了。   就连家族知道之后也是大感兴趣,命他们时刻紧紧的关注夏馨炎的情况   也许他们一族的希望就在夏馨炎的身上,他们绝对不能放松。   一路上,一行人倒是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分外热闹。   很快,秋末冬出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夏馨炎所说的地方。   这里倒不是什么大的城池,只有连绵起伏的山林,在半山腰中有处山庄,在接到夏馨炎的消息之后,派人迎了出来。   夏馨炎也只是与他们稍稍寒暄,山庄的主人自然知道夏馨炎的目的,很痛快的就将夏馨炎一行人引到了山林的入口之处。   “夏姑娘,里面就是我们的修炼宝地。若是姑娘无法坚持一定要早日退出,不然的话,会令身体受损,灵力毁于一旦。”   “多谢。”夏馨炎颔首道谢,与熠煌他们进去。   “这些人倒也真是淡定。”路上夏馨炎跟他们说了一下这些家族的事情,至于她的处理方法,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应,只是让众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给了大家一点时间缓冲。   在夏馨炎的不懈努力之下,何浠源等人的心里承受能力变得越来越强大,已经是处变不惊了。   小狐狸说完,乌溜溜的眼眸隔着很远的打量着山庄的方向,这些人竟然连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就将他们带了过来。   “很简单,因为他们都是聪明人。”夏馨炎笑了笑,她与那些人商谈两次,可不是只为了知道修炼的地方,更重要的是要考察这些人的性子,什么人适合什么样的策略,以为她最后的一次全部拜访是轻松的走一圈吗?   自然一个个都是对症下药,不然的话,能如此顺利?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背后有蕴含了什么意思,何浠源他们也都不是愚钝之人,自然是清清楚楚,只不过,能说什么吗?   除了感叹之外还是感叹。   “这里的迷阵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小狐狸倒现在也没有弄明白所谓的特别在哪里。   “没听刚才的人说嘛,个人感觉不同。”莲枝重复着刚才她一直在琢磨的话,说完小狐狸之后,莲枝自己也是奇怪的问着夏馨炎,“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夏馨炎微微一笑,抬腿就走了进去,轻松的耸肩:“进去就知道了。”   莲枝和小狐狸同时对着天空翻了一个白眼,她能不能做事的时候,有点准信,有点把握?   不过这个山庄的人也说不好是什么迷阵,那就只能进去一试了。   见到夏馨炎走进去,熠煌身影一闪,回到了银簪空间。   她的历练无需他在旁边,不然影响她的成长。   夏馨炎一踏入山林,立刻站住了脚步,何浠源他们几个人同样停住,紧张的看着她:“馨炎,有何不妥?”   别看夏馨炎的实力在他们当中是最低的,但是对于危险的感知能力,绝对是很强。   “太妥当了。”夏馨炎转头左右看了看,还伸手虚空的动了两下,惊奇的说道:“一点危险感觉都没有。”   听完夏馨炎的话之后,何浠源他们没有丝毫的放松,神情戒备起来。   既然是这个山庄的修炼之地,怎么会没有危险呢?   就算没有危险,也应该让他们知道有没有灵力的聚集,但是进入这片山林之后,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没有危险,没有灵力,没有好处更没有坏处,这样的风平浪静,就是最不正常的事情。   “馨炎,小心。”小狐狸嘱咐着。   “嗯。”夏馨炎点了点头,“你们也注意。”说完之后,夏馨炎再也不分神,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去。   其实若是不知道这里是修炼之地的话,从外表来看,真的是一处美好的山林所在。   一棵棵高大挺拔的树木组成了这片山林,密集,却不让人感觉到半分压抑。地上山石上有淡淡的青苔,更有藤蔓之物攀爬着粗壮的树木生长。在树木之间,摇曳着不知名的小花,浓郁的红、纯洁的白、灿烂的黄,神秘的紫……真可谓是姹紫嫣红说不出来的美丽。   山风缓缓的游过山林,带起阵阵清新的花香,让人恍然以为自己置身于百花园中,香气怡人却不浓郁甜腻。   细细听,风中还有婉转的鸟啼,此起彼伏的虫鸣,组成了最天然的乐声,令人流连忘返宛如置身仙境。   这里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的美好,让人情不自禁的就放轻了脚步,生怕惊动了山林中的生灵。   夏馨炎他们慢慢的往前走,本来是没有什么目的的,仿佛是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引导着他们,让他们走向某个目的地。   走了近一个时辰,夏馨炎他们已经离入口越来越远,深入到山林的中心。   走了一个时辰,若是以往赶路,几个人早就无聊的聊天来打发时间,但是在这片山林之中,没有一个人说话,身心早已沉醉在山林之中,早就忘记了还有聊天这么一说。   “这就是迷阵吗?”莲枝突然的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夏馨炎。   随着他们往前越走,脑子里的意识就越模糊,要是实力稍差一些,或者意志力不强,绝对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何人,恐怕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不过,对于莲枝来说,因为她身体特殊的属性,对于这种东西还是有免疫力的,不会受到它的影响,但是,她可以免除被迷惑,并不代表夏馨炎他们就可以同样无事。   莲枝确定了一定的距离之后,应该是夏馨炎他们的极限,还是决定出言提醒夏馨炎一声。   她可不想夏馨炎出事。   “当然了。”出乎意料的是,夏馨炎竟然神智清明的转头看着她,还对着她促狭的一笑,“很美丽的迷阵。”   “这个有什么不好说的?”小狐狸不解的摆着自己的大尾巴,不就是一个迷惑人心智精神的地方嘛,十分普通,没有任何奇特。   “难道你还没有发现吗?”夏馨炎好笑的伸手将小狐狸拎了起来,伸出食指轻轻的一点小狐狸的鼻子,“我的灵力是不能用了,不知道你们的妖力还能用吗?”   “不能。”何浠源一点都没有意外的答道,从刚才莲枝一停下之后,他就想感知一下这片山林的具体情况,却发现,他的妖力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封住了,没有办法运用起来。   小狐狸动了动小爪子,说道:“我还可以用一点点……”转头,看了看山林的更深处,“若是在往里面走,应该也会无法使用。”   “那就走吧。”夏馨炎将小狐狸往怀中一抱,耸耸肩,随意的说道。   既然已经进入了迷阵,那就进去见识见识,到底是怎么样的迷阵,让这个山庄的人如此重视。   她可没有忘记,在提到迷阵的时候,山庄中的人那紧张又向往的神情。   想来他们也不会骗她,毕竟对于他们,她活着的价值比死了更高。   夏馨炎的提议没有任何人反对,继续往山林深处走去。   谁都不知道,在山庄之内,一间密室之中,山庄的主人以及掌握着山中命运的两个重要人物目瞪口呆的望着桌子上的一块儿水晶的晶石。   翠绿晶石平躺在桌子上,上面有五个红色的小圆点在慢慢的往晶石的中心前行。   “庄主,他们已经进入到四层区域了,还在往内部前行。”其中一人惊讶的盯着翠绿晶石,涩声说道。   “老夫只到了四层区域,他们竟然已经……”庄主沉重的叹息一声,似乎是十分感慨夏馨炎他们的进度,“看来怎么能够让他们光临山庄,真的是殊荣之事。”   “当初的祖师也不过到了五层区域,难道他们真的想去五层修炼?”另外一个人惊愕的问道:“若是进入之后,他们坚持不了,无法撤出很有可能会神经错乱,别说灵力尽毁,到时,人都会成为一个痴傻之辈。”   “他们速度变慢了。”最开始说话的人突然的叫了一声,立刻引来两外两人观看,一看翠绿晶石上五个红色圆点速度比最开始的时候慢了很多,这才长舒一口气。   “就是说夏馨炎他们的实力再强,也不可能无视迷阵的屏障。”庄主对于他们这个修炼的地方还是十分有信心的。   进入时间越长越往后走,对精神力的要求越高,若是一个不小心,既有可能神智被毁,人就完了。   所以说,他们的这个修炼之力,打压的不是人的灵力,而是意志力精神力。   迷阵分为六层,第六层还从来没有人进去过,就连当初发现了这处所在,创立了山庄的祖师都没有进去过。   只是在祖师的手札中简略提到过第六层,真的很简略只有两个字——禁入。   后来他们才发现,根本就不用祖师提醒,因为他们连第五层都没有进去过,前四层已经让他们吃尽苦头。   谁都不会去不要命的挑战第五层。   山林外,莫文与孟尘站在那里,竟然山庄中没有一个人发现。   “祥和之阵……”莫文看着眼前的山林,低语着,“这里夏馨炎若是逞强,要是伤了神智可就不好了。”   孟尘转头看了一眼莫文:“要不要去提醒一下夏馨炎?”   想了一下又补充道:“这里就算是熠煌也没有办法控制。”   “祥和之阵,阻隔一切时间丑恶,没有杀戮,洗涤人的身心。”莫文慢慢的说着祥和之阵的要素,“你说夏馨炎进去之后,会有什么收获?”   “不迷失便好。”孟尘可没有莫文那么乐观,这个祥和之阵中待时间长了,就会沉迷在这样无欲无求的环境里,到时就再也找不到自己了。   “馨炎可没有那么弱。”莫文对夏馨炎倒是很有把握的样子。   孟尘看着莫文的样子,并不赞同的摇头:“夏馨炎实力提高的再怎么快,你也不要把她想的太厉害了。别忘了,她家族的力量只是刚刚觉醒,根本就不知道要如何运用家族的力量。”   莫文眼眸轻眯,没有否定也没有同意孟尘的话:“我总是有种感觉,夏馨炎会给我惊喜。”   “惊喜?”孟尘轻哼一声,“不是惊吓吗?”   “是不是看看就知道了。”莫文并不担心,靠着树干而立,静静的等着山林中的动静。   山林之中,夏馨炎他们几个人可没有莫文他们想的那么轻松,在环境优美的山林中,鸟语花香宛如画境之地,他们几个人却是额头冷汗直冒,身上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打湿,脸色发白,一看就是在承受很大的痛苦。   “这是什么鬼东西?”夏馨炎一字一字的低语着,这么美的地方,却比绝命窟还让她痛苦。   绝命窟只是身体上的痛楚,这里、却是撕裂着灵魂。   要赶快想个办法,这样硬撑着不是长久之计。 卷二 成长 第一百五十七章 强迫继承   “你们还是先出去吧。”夏馨炎按着自己的额头,咬牙低语着。   头太疼了,就好像是有什么人拿着一个小铁锤一下一下的砸着她的头。更别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撕裂疼痛,都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   “不如往回走一些,你可以循序渐进的修炼。”莲枝甩了甩头,将那种眩晕感觉甩开,伸手一指他们来的路,建议着。   要是往回走一些的话,应该就能顺利一些。   “好,我们就往回走一些。”夏馨炎难得同意的点头,跟着莲枝他们又往回走了过去。   在山庄密室注意着这边动静的庄主等人,同时齐齐的长出一口气,这才放下心来。   就说夏馨炎他们受不了。   他们就说那样的五层区域他们怎么可能长驱直入呢?他们都无法做到,一定是因为熠煌的原因,他们才可以进入的。   看在也坚持不了了,正常,太正常了。   “不对,你们看这个地方。”其中一个人突然的叫了起来。   “有何特别?”另外一人不解的看着翠绿晶石,夏馨炎他们正在往外走马上就要到了四层区域中。   庄主沉吟了片刻,这才说道:“那是区域之间的间隔。”   “间隔……”最开始说话的人这才想起来,“当初庄主修炼的时候,也可以从里面关闭区域的。”   庄主没有说话,只是沉思的盯着翠绿晶石,夏馨炎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山林之中,夏馨炎站在两层区域交界之地,看着何浠源他们,久久没有说话。   这样的情形让何浠源他们几个人面面相觑,彼此互看了一眼之后,莲枝狠狠的瞪着夏馨炎,然后愤愤的转身走到一边不再去看夏馨炎。   何浠源看了一眼莲枝,并没有立刻跟着过去,而是细细的嘱咐着:“要安全回来。”   夏馨炎微微一笑,轻轻颔首,算是给何浠源一个承诺。   见夏馨炎如此,何浠源也就没有再废话,走到一旁柔声的安慰劝解着莲枝。   小狐狸伸出小爪,抓着夏馨炎的裙摆,仰着头,瞅着她,没有平日里的半点玩笑意味:“馨炎,你从来都不会让我失望,对不对?”   夏馨炎蹲下身来,伸手摸了摸小狐狸毛茸茸的小脑袋:“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小狐狸动了动小脑袋,不舍的蹭了蹭夏馨炎的手心,感受着让他安心的温暖。   夏馨炎又摸了摸小狐狸的头,站起身来,看向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明鑫,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对着他一笑,而后转身,重新回去。   明鑫眉头微微的一皱,垂在身侧的手掌捏紧,因为太过用力,手臂因为太过所以在轻轻的颤抖。   “他们竟然分开了。”山庄密室内,响起惊奇的声音,“庄主,你怎么看,是不是他们以及将两层隔绝起来?”   “没有。”庄主开口,只是否决了他们的猜测之后,再也不曾发过一言。   那些人形灵兽在校场内,可是将夏馨炎保护得分外周全,到了这个地方,他们怎么会放手?   要知道其中的凶险丝毫不逊于校场内的危险,至少校场内的还是天然的,人力可以控制,而这里的迷阵是自然之力。   稍有不慎,既有可能会万劫不复。   那些人形灵兽如此的紧张夏馨炎,竟然这么顺利的留下,他们之间的关系……   且不管山庄密室之中的几个人是如何想的,夏馨炎离开了何浠源他们往里面继续走去。   根本就没有停留,而是坚定的一步一步的走着,没有半分迟疑。   若不是看到顺着额头不停流淌的汗水,还以为她在悠闲游玩。   谁又知道每一步她是如何的艰辛,每一次抬腿,都好似千斤重,每一次前行都要与自己的意识抗争一次。   越往里面走越是难受,但是在这种意识沉痛之中,感觉到自己经脉在不停的收缩扩张,尽管变化很小,但是夏馨炎可以感觉得到,经脉在发生着变化,若是有灵力的话,灵力一定会增长。   只感觉自己脑中的血管在不停的跳动,一阵阵的冲击着,好像随时要炸开似的。   心脏噔噔噔的跳动着,耳边什么都听不到,只能感受到自己沉重的心跳以及粗重的呼吸声。   血液上涌,身体近乎僵硬,关节每次活动,好像都能发出咔咔的声音。   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夏馨炎布满汗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很浅很浅的笑容,没有半分苦涩,只有兴奋。   鸟语花香一片祥和之中,夏馨炎努力的保持着头脑的请醒,不沉迷于这片安详之中。   空间之中,安静修炼的断魂突然的抬起了头来,在这里他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熠煌。”断魂出声叫着,夏馨炎前进的方向有危险,应该立刻的阻止她。   “何事?”熠煌声音平静的响起,与断魂的焦急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没感觉出来吗?”断魂听到熠煌如此平静,他有点不太确定了,毕竟刚才气息只是一闪而过,难不成是他太紧张了,产生的错觉?   “杀戮之气吗?是那个家伙的气息没错。”熠煌淡漠的说着,摆明就是他刚才也感觉到了。   断魂一愣,随即从熠煌的这句话中明白了一个讯息,当初的四个人,他已经可以去除掉一个了,不,不对,应该是两个,熠煌就是剩下的另外两个。   一个是夏馨炎的家族血脉,一个是这里的杀戮气息,都是曾经的两个家伙才会有的特征。   熠煌绝对不会明知道夏馨炎属于他的血脉而做出什么亲密的事情,也就是说,熠煌是剩下的另外两个,就不知道是哪一个。   “既然你感觉到了,还不让夏馨炎停下来,那个家伙是杀神,就算是残留的气息,也不是夏馨炎可以抵抗的。”熠煌冷哼着,难道忘了莫文上次让夏馨炎血脉觉醒之时,控制不了的无形火焰吗?   同样的事情,熠煌还想再犯一次?   熠煌冷冷的笑:“断魂,这么多年以来,你的脑子依旧是只会直直的思考,不知道转变。”   断魂眉头一皱,心中有了怒火,损人还损的这么理直气壮,他是不是欠揍?   没等断魂说话,熠煌开口:“你没发现杀戮之气只是一丝,这里祥和得很过分?”   就算是再舒服的地方也没有这么舒适。   一路行来,竟然没有遇到一只飞虫的骚扰,没有碰到一条毒蛇,这在山林之中,没有见到任何的蛇虫鼠蚁岂不是太不正常了吗?   “你的意思是,这里并非天然所在?”断魂终于明白了熠煌的意思,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瞬间的苍白了脸色,惊呼出声,“难不成是那个喜欢杀戮的家伙做的陷阱?”   熠煌一笑,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断魂的猜测。   “熠煌,你不怕馨炎出事?”断魂冷静下来,若是他们想的是正确的话,夏馨炎再前行就不仅仅是危险了,而是极度的凶险。   “那种事情,你只经历的一次,就已经沉睡多日,再来一次,你还想让夏馨炎经历绝命窟的过程吗?”   断魂这话说的真的是很重,不是他想逼迫熠煌,而是,那样的力量绝对不是夏馨炎可以承受的。   他说完之后,熠煌半天都没有回答,一片寂静之中,断魂眉头紧皱,就在他以为熠煌不会回答的时候,淡淡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馨炎不会有事,更何况,她身体内的家族力量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力量了,在绝命窟中,你应该也看到了。”   熠煌的话,这才让断魂响起绝命窟中那个神秘的轻纱覆面的女人。   “馨炎的力量……”断魂急急追问,却换来了熠煌保留的几个字:“不可说。”   断魂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什么叫不可说?   “你还是注意馨炎的情况吧,我想馨炎马上就可以正确的使用你的力量。”熠煌显然不想多谈那些事情,转移了断魂的注意力。   熠煌这么一提醒,断魂再也不去跟熠煌纠结刚才的问题了,刚才的事情远没有此时夏馨炎要面对的情况严重。   夏馨炎已经站到了五层区域的边缘,前面是一道模糊的屏障,好像是蒙了一层淡淡的雾气,薄雾之后依旧是同样的如画风景。   与前面几个一样,过了这样的薄雾,压力会加倍。   夏馨炎站住,深深的吸气,重重的呼出,她知道,再跨入之后,一定会有更强的阻力,稍稍调试一下之后,才能更好的应对。   几个呼吸之后,没有丝毫的犹豫,夏馨炎抬腿跨过薄雾,眼前的风景再也没有阻隔,只是夏馨炎腿一软,噗通一下就跪了下去。   双手撑住地面,压力太大,双臂不受控制的轻颤着。   一股股的腥甜用上咽喉,口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道,呼吸已经跟不上身体的需要,不得不张大了嘴巴,努力的吸气,以保证身体中氧气的需求。   神智渐渐的被什么东西侵袭,有些不太清醒。   撑在地面的手掌猛地一握,用力的捏成拳,指甲刺入掌心,尖锐的刺痛刺激着神经恢复了一丝清明。   费力的摇摇头,用力的踩着地面,困难的支撑起身体。   单脚踩在地面上,双手扶着膝盖,慢慢的艰难的直起身来。   呼的一下,好像全身的血液都沉入双腿,脑中一阵的眩晕。   夏馨炎用力的甩头,伸手一点都没有留情的掐住自己的手臂来抵抗脑中的眩晕。   呼吸,胸中伴着沉重的撕裂感。   稍稍的缓了一下,等着身体适应了这种感觉之后,才抬腿继续往前走去。   她并没有受虐倾向,这样一刻不停的往前走,经脉的改变越来越明显,她知道,只要自己的灵力不被压迫,那么到恢复灵力的时候,一定会有突破。   山庄密室内的三个人已经完全傻掉六层?   夏馨炎怎么会进入六层区域的?   庄主干笑两声,不知道是解释还是安慰着他自己:“一定是熠煌的实力,嗯,没错。”   其他两个人全都附和的点头,他们宁肯相信是熠煌的能力,绝对不是夏馨炎。   至于那个进入六层的人是谁他们是不可能发现的,只是最开始在他们的印象中,一直以为是夏馨炎自己进入深层区域,其实,是他们想错了,跟夏馨炎一点关系都没有,是熠煌进去的。   至于为什么代表着生命气息只有五个红色的圆点,他们选择了自动的忽略。   不去深想,也不想深想。   夏馨炎往前走了半个时辰,才前行了两百米左右。   就这两百米,夏馨炎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湿透,乌黑的秀发被汗水浸湿,一缕一缕的贴在头上,有几丝还站在脸颊边,她连抬手拂去的多余力气都没有。   突然,危险的气息袭来,夏馨炎想都没想,本能的往旁边一闪,躲过了那股危险的气息。   才刚刚的躲到一旁,突然的听到一声闷响,诧异的侧目看去,这才发现,刚才她站立的地方有一道深深的划痕。   目光左右一转,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也就是说,没有人没有兽,没有任何有人动手的迹象。   夏馨炎眉头一皱,并没有转身离开,而是继续的往前走去,随着压力的增加,她的经脉无论是从扩张还是韧性上都增加了很多,她相信,只要到达最深的地方,坐下修炼一会儿的话,一定会有更好的收获。   难怪山庄中的人将此地视为修炼圣地,果然是有道理。   夏馨炎没有理会刚才奇怪的攻击,继续的往前走去,终于到了尽头,前面是高耸入云的山壁,似乎再也没有了路。   心知应该她已经到了尽头,伸手扶住山壁,慢慢的将后背倚在山壁上,慢慢的滑坐下来,盘膝坐下,依着平日灵力修炼的方法开始修炼起来。   进入到修炼状态的夏馨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石壁隐隐的有一丝流光在上面快速的划过,好像是阳光的光线扫过,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等在第四层区域的小狐狸等人不安的往前面望着,希望可以看到夏馨炎的身影。   小狐狸烦躁的在薄雾边走来走去,一刻不停,还时不时的用两条后腿蹬一蹬地面,将地上的小石子给蹬了出来,地上出现一个个的小坑。   “你别转了,看得我头晕。”莲枝烦躁的开口,呵斥着。   “你别总是探头探脑的,我看着也难受。”小狐狸脚步一挺,回头讥讽着莲枝,从刚才开始,莲枝就一直往前面伸长了脖子看,还不如他这样走来走去呢。   “哼。”莲枝低哼一声,别过脸去,决定现在不跟小狐狸一般见识。   何浠源伸手拍了拍莲枝紧张的抓着衣袖的小手,安抚着她:“放心,馨炎不会有事的,她只是去修炼。”   “我知道。”莲枝低声呐呐的说道,只是那神情一点都没有安心的感觉。   这里最安静的人反倒是明鑫,一直靠着一棵树站着,平静的望着夏馨炎离开的方向,一点都看不出来有什么焦急的意思。   “恒,你也别走了,你这么走来走去馨炎也不会立刻出来,留点体力。”何浠源安抚完莲枝,又劝着小狐狸,同时还看了一眼明鑫,“你看明鑫就比你安静多了,现在保存实力比这样的焦躁强得多。”   “明鑫,你倒是沉得住气啊。”小狐狸听到何浠源的话之后,轻叹一声,转身,慢悠悠的踱到了明鑫的面前,可是他话说完之后,明鑫一点反应都没有给他。   “明鑫?”小狐狸担忧的叫了一声,不会是因为这个地方压力太大,让明鑫受不了了吧?   “怎么了?”听到小狐狸的话音不对,何浠源与莲枝齐齐的转身,正好看到小狐狸伸出前爪去抓明鑫的一摆,只是一抓之下,明鑫的身体竟然刷的一下龟裂开来,瞬间的化作无数的碎片,消散在风中。   “这、这是……幻术?”小狐狸惊讶的叫了起来。   “幻术?”何浠源和莲枝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了小狐狸身边,看看刚才明鑫站立的地方,哪里还有明鑫的痕迹,想来明鑫早就没有在他们身边。   “幻术可以产生这么厉害的幻术吗?”莲枝惊愕的问着何浠源和小狐狸,幻术不是只能改变自身的外表特征什么的,明鑫为什么可以弄出来一个这样的假象?   “有可能这里的力量与明鑫的力量相符,所以才会让他的妖力大增,发挥超常。”小狐狸想了想,只找到这么一个可能。   “这里的力量与明鑫的力量相符?”莲枝奇怪的左右看了看,这里一片的山林树木,要是说力量相符,也应该是跟她的力量相符吧,怎么会跟明鑫的力量相符?   一条蛇,跟山林有什么关系?   “明鑫那个家伙一定是去找馨炎了。”小狐狸恨恨的说道,说完转身就要往前冲。   何浠源手疾眼快的一把将小狐狸给拎了起来:“恒,你干什么去?”   “我去找馨炎,明鑫都去了,我凭什么不能去?”小狐狸在何浠源的手里挣扎着。   “正是因为明鑫过去了,你才不能去,真的有什么事情,我们在这里也好接应,难道你想大家都进去?”何浠源不理会手中扭个不停的小狐狸,试图跟他讲道理。   “进去就进去,我又不怕什么!”小狐狸愤愤的低吼着,“阿浠放开我,不然我咬你。”   这样幼稚的威胁让何浠源唇角抽搐了一下:“里面就算有什么危险也有熠煌,你要是进去,最后再成为累赘。”   “我才不会!”一句累赘让小狐狸差点暴走,双眼喷火的盯着何浠源,他什么时候是累赘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该明白。别胡闹。”何浠源一点都不受小狐狸的怒气影响,毕竟当初莫文他们的那个无形火焰,让他记忆深刻,他总是想,当时熠煌若不是帮他们,最后说不定也不会沉睡那么久吧。   若是不沉睡那么久,夏馨炎也不会去绝命窟修炼,这么快速的提高灵力。   他从来没有提过那件事情,并不代表他对那件事情释怀,他有他的打算,有他的想法。   何浠源的严肃,让小狐狸渐渐的安静下来,冷哼一声,扭过脸去,不去理会何浠源。   嘴里嘟哝了一声:“你还要把我拎多久?”   何浠源温和一笑,轻轻的将小狐狸放下。   经过这么一闹,小狐狸也不烦躁的走来走去,而是安静的窝了下来,望着薄雾的那头,希望夏馨炎快点出来,不要有事。   且说那个做了幻术离开的明鑫,已经化为了原形,小小的身子在地上缓慢的往前滑行着。   山林中树木遍布,并没有给他的滑行带来半点阻力,只是比他平日的速度慢了很多。   看来那种力量对他也有很大的影响。   他唯一占了一些便宜的则是,蛇的行动总比人类要轻松一些,但是就这样也让明鑫前行一段停一段。   夏馨炎修炼了一会儿,觉得刚才被压迫的感觉已经渐渐的淡了。   身后的山壁慢慢的出现一道身影,好似浮雕一般的停留在山壁上,只是这个浮雕是可以活动的,正微微的歪着头,斜睨着坐在山壁下方的夏馨炎,眼中闪过淡淡的疑惑。   并没有打扰夏馨炎的修炼,只是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等着时间过了两个时辰之后,山壁旁边的夏馨炎依旧没有停下修炼的意思,身影的脸上终于的露出了惊讶之色。   缓缓的移动脚步,好似迈台阶似的,一步一步的走了下来,然后,长腿一迈,直接的走下了山壁,站在夏馨炎面前。   就在身影落地的一瞬间,修炼状态中的夏馨炎立刻的睁开了眼睛,唇边露出了一抹淡笑:“终于不看了?”   身影诧异的挑眉:“你发现了?”   “被人这么看着,还看了这么久,再没有感觉的人就不正常了。”夏馨炎依旧盘膝而坐,看着身姿挺拔的人影,没有半点的惊诧,“你是这里的守护者?”   “守护者?”身影想了想,点头,“勉强算是。”   “所以……我的修炼就到此结束了。”夏馨炎并没有纠缠,而是扶着山壁,慢慢的站了起来,因为一直修炼,一直在承受这里的压力,肌肉一直紧张着,随着她的站起,身体依旧在情不自禁的颤抖着。   “你是什么人?”身影显然不想就这么放过夏馨炎,“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   “所以……”夏馨炎挑眉看着他。   “你就应该继承我的力量。”身影伸手一举,随意的一指这片祥和的山林,“此地就是我的力量禁锢所致,你若是继承了我的力量之后,必然会有更好的发展。看你小小年纪,能达到这样的灵力等级,难能可贵的是意志力超强,必然可以完整的继承到我的力量。”   “继承你的力量?”夏馨炎并没有任何欣喜之色,更别说什么感激兴奋,平静得不像是刚刚知道这么好消息应有的反应。   “你不高兴?”身影剑眉微皱,质疑夏馨炎的反应。   “我难道应该高兴吗?”夏馨炎低笑冷斥着,“天上掉下一个馅饼来,会这么无缘无故的砸到我头上吗?”   “你怎么就不相信你自己突然的交上了好运?”身影声音平静,没有什么起伏,根本就听不出来半分喜怒。   听到身影的这个话,夏馨炎笑了起来,眼底全是慢慢的嘲讽:“这片山林的力量很强,也就是说你的力量十分的强大。”   听到夏馨炎的话之后,身影点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眼角露出了得意之色,显然他的力量被夏馨炎承认,他是很欣喜的。   “而你现在只留有一个虚幻的身影,也就是说你的本体已经不再这个世界,你不是遇到了困难就是已经只留下一丝意念口留在这里,经年不散,你的执着,难道只是为了寻找一个所谓的继承人不成?”夏馨炎说的很正常,对于身影诧异的目光视而不见。   “你倒是很冷静。”身影诧异的瞅着夏馨炎,若是其他人知道了这个好消息之后,一定会感激涕零的对他叩头,偏偏这个女人竟然在一瞬间想了这么多,这个人不简单啊。   轻哼一声,暗暗点头,不简单就对了。   若是一个思想简单没有实力的人,也不可能来到这里。   “冷静是必须的。”夏馨炎没觉得这个有什么奇特,这只是她的本能而已。   “当然是有条件,你若是继承了我的力量就要帮我做一件事情。”身影说完,就见到夏馨炎转身抬步要走,急忙的叫了一声,“站住!”   夏馨炎慢慢的回头,看着他:“你还有事?”   “你不答应?”身影眉头紧皱,冷冷的问着。还没有人拒绝过他,这个女人有点太不知好歹了。   “当然不答应。”夏馨炎好笑的看着身影,“你的力量这么厉害还变成这样,我就算继承了你的力量又能怎么样?为了你的事情去送死吗?抱歉,我没有那个兴趣,我惜命。”   夏馨炎的回答气得身影额头青筋直跳:“你想就这么走?”   “不可以吗?”夏馨炎扯了扯唇角,无所谓的问着,“这种事情也是你情我愿,你总不至于要勉强我吧?”   “勉强到不至于,但是,你是唯一一个来到这里的人,你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身影强势的命令着,一点都不给夏馨炎选择的机会   “你想用强的?”夏馨炎挑了挑眉,声音愈发的平静下来。   若是熟悉她的人都明白这是她发怒的前兆。   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强迫她,所以,这个奇怪的身影已经触犯了她的禁忌。   “告诉你,乖乖的继承我的力量,不然的话,我现在就杀了你。就算你是几千年来进入这里的第一人,我也不在乎。”身影声音冰冷,含着浓郁的杀气。   杀气一现,夏馨炎心里一震,立刻感受到这是当初在半路上袭击她的那个力量。   “刚才是你!”夏馨炎肯定的喝问着,这样的杀气,她绝对不会认错。   “没错。”身影倒也没有隐瞒,大大方方的承认下来,“有毅力还不够,我还要看看你的反应,想不到你的反应也不错,正是适合继承我力量的人。”   说完,看到夏馨炎脸色沉了下来,不可思议的问着:“能被我选上是你的荣幸,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还需要考虑吗?”   夏馨炎想都不想的冲口而出:“不用考虑了,我不适合,你可以去另请高明了。”   “可惜,你让我很满意,非你不可。”身影摆明就是不想放过夏馨炎,强硬的说道。   “我不想继承你的力量,你还要来个强行灌输吗?”夏馨炎冷笑着,根本就不受这个身影的威胁。   夏馨炎坚决的态度让身影奇怪,他真的没有想到,夏馨炎竟然会这么的反感继承他的力量,就算是要帮他办事,也有了这么大的好处,但凡有个正常脑子的灵师都不会拒绝吧。   “你胆子就这么小?又不是让你去死!”身影低斥着,还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人。   “死,没什么好怕的。”夏馨炎微微的仰头,对于这个死,她从来都没有害怕过。   “那你在怕什么?”身影有些着急,这么适合的人选,他真的不想放过。   “怕?谁告诉你我是在怕了?”夏馨炎讥笑着,看来这个身影一直就没有弄明白他们之间的问题所在。   “不怕你为什么不答应?”身影现在完全被夏馨炎给弄糊涂了。   这是什么情况?   “你来这里不也是为了修炼吗?我传给你力量,你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他还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太奇怪了。   “我不会答应你这样的人。”夏馨炎不屑的瞅着身影,“做出这么一个奇怪的修炼之地,你这样心怀叵测的人,我会继承你的力量才怪了。”   “我心怀叵测?”身影不可思议的伸手指着他自己的鼻子,诧异的怒问着,“我哪里心怀叵测?”   “这片山林乍一看十分祥和,却处处隐藏杀机,就算是让人修炼,努力的抵抗不沉迷其中,多少灵魂都会受到影响的。”夏馨炎从进入这片山林就已经发现了,要是在这里修炼就会不知不觉的被同化,哪怕被同化的部分很少,但是架不住天长日久。   恐怕山庄中的人已经被同化得更深。   “山庄中的人来修炼,灵力是提高,但是他们对于这片山林的情感越来越亲密,那种来自灵魂的恭敬也是一种力量,你是不是靠着他们的意志力,灵魂的力量才保持你的残影不散?”   夏馨炎将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毫不意外的看到对面的身影一震,她的唇边立刻勾起了一丝了然的笑意。   “难怪你这么痛苦,比旁人还要辛苦几倍,原来是从一开始你就在抵抗着同化之力。”身影哈哈大笑着,刚才的平和气息陡然一变,一股强悍的杀气立刻破体而出,将夏馨炎罩在其中。   “果然是适合继承我力量的人。”身影大笑着,势在必得的说道:“告诉你,到了这里之后,无论你是什么人,都没有用,只能听我的。”   夏馨炎微微的往后错了一步,心知不好,这个残影真够变态的。   “乖乖的跟我走,我不会要了你的命。”说着身影伸出手来,抓向夏馨炎的肩头。   夏馨炎急急的后退,动作一大,刚刚才适应了这里压力的心脏因为这个剧烈的动作而再次的狂跳起来。   纵然心脏剧痛,夏馨炎依旧坚持着避开身影的一抓。   一下子抓空,身影惊疑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唇边露出一个古怪的笑意:“这下我更不能放过你了。”   身影动作一起,脚步往前一踏,再次去抓夏馨炎。   夏馨炎眉头紧蹙,就要起身反击,坐以待毙一向不是她的风格,她就当做另外的修炼。   只是,她想的很好,却没有出手的机会。   嘭的一声轻响,身影伸出的手臂似乎是碰到了什么被重重的反弹回去。   “嗯?”身影的手臂有些发麻,可见刚才阻挡他的力量有多强,怎么都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还有人可以挡住他的动作,“谁?出来!”   随着身影的一声呵斥,二三十米之外,一个人慢慢的站了起来,一身的银衣飘摇,白发轻轻随着山风摇摆,眉眼如画的人站在绝美的风景之中,就好似脱离尘世的仙境一般,相互衬托,说不出的完美。   “明鑫?”夏馨炎眉头紧皱,她竟然没有发现明鑫在附近,这怎么可能?   她都能发现这个山林的主人,为什么没有发现明鑫的存在?   “馨炎,这里交给我。”明鑫快走了两步,走到了夏馨炎身边,伸手拦在她的身前,与拿道身影对上。   明鑫的行动,让夏馨炎的眉头越皱越紧,刚才那几步让她发现了一个事实,明鑫竟然没有受到这片山林力量的半分影响。   这、怎么可能?   “明鑫,你做了什么?”夏馨炎不担心眼前的这个身影,担心的明鑫是不是用了什么灵兽的禁忌的东西,不然的话,怎么会不受这里力量的影响呢?   听到夏馨炎担忧的问话,明鑫笑了起来:“馨炎,放心,我这是靠着本能而已,不是什么奇怪的力量。”   夏馨炎还没有接着问,身影倒先奇怪的打量着明鑫,惊愕的低呼:“千年人形灵兽?”   明鑫没有回应他的问话,但是身影本来也没有打算听明鑫的回答,他自然有他的判断,细细的打量着明鑫之后,了然的点头:“原来是阴阳蛇,难怪可以在我的地方保持一丝清明。”   “什么意思?”夏馨炎紧张的追问着,是不是明鑫做了什么?   明鑫轻轻一叹,他知道要是在这里不跟夏馨炎说清楚,恐怕夏馨炎一定一直的提心吊胆。   “馨炎,阴阳蛇是操控着阴阳两种力量,阴阳之力相互平和,也是可以达到这种祥和之态的。正是以为这里的祥和之态,所以我要是使用我的本能力量,同样的可以不被这里的力量束缚,自然可以行动如常,妖力如常使用。   明鑫细细的给夏馨炎解释着,这样一来夏馨炎就不会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他要尽快的处理这个家伙,这里还是太古怪,稍有不慎就会被这里的力量影响。   “妖力如常使用?”夏馨炎听完明鑫的话之后,提着的心一点都没有放松,反倒是眉头皱的越来越近,瞅着明鑫,冷笑一声,“你在骗我。”   绝对肯定的语气,让明鑫一愣,没有想到夏馨炎会这么说。   “你若是真的妖力如常,在最开始进入的时候你就不会有难受的反应,就算是要装也没有必要。”   夏馨炎丝毫没有放过明鑫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他这样的反应,只会让她愈发的肯定他的猜测。   “所谓的妖力如常使用,是你在强撑着吧。”本能力量也是力量,若是不使用的话,怎么会抵抗这里的力量?   更何况,看那道残影也知道,他的力量有多强,让一个山庄的人都这样的在山林中修炼,还用说吗?   “哈哈……”身影哈哈的大笑着,“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几千年了,终于遇到如此有意思的事情。”   诡异的笑声,让夏馨炎心里极不舒服,他到底当他们什么?   就好像他们是他手中的玩物似的,怎么都无法逃出他的掌心。   这样的感觉不好,十分的不好。   “闭嘴!”明鑫怒斥一声,他绝对不允许有人如此侮辱馨炎,刚要发怒,却听到夏馨炎含怒的呵斥,“你给我闭嘴!”   夏馨炎盯着身影,目光越来越冷,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与她眼中的温度完全相反的是,她身上陡然冒出了炽烈的火焰,与小狐狸的妖娆火焰不同,她身上的火焰带着一股冰冷的意味,奇异的火焰围绕在她身边,带着一股毁灭的力量,让身影惊愕的张大了嘴巴,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夏馨炎冰冷得好似从地府传来的声音已经响在他的耳边:“既然等不及来送死,我就成全你!” 卷二 成长 第一百五十八章 你还不配   “这是……”身影惊诧的盯着夏馨炎周身的火焰,冰冷的火焰中隐藏着一种他熟悉的力量,很淡,却勾起了他记忆深处隐藏的东西。   看着眼前奇怪的火焰,明明是在炽烈的燃烧,却蕴含着一股冷意。那种冷并不是火焰本身的力量,而是在夏馨炎心境的影响下,才产生的冷意。   看来她是对他起了杀心了。   “区区人类也配与本座动手?”身影不屑的轻哼着,并没有见到他有任何举动,周围的环境陡然之间,突然的变换。   其实景色依旧是那种景色,如画的风景,没有任何的转变同样的一片祥和,只是其中的惑乱人神智的东西,愈发的强硬。   从最开始的潜移默化,悄悄同化,变为了现在的强势入侵。   将温和的一层伪装刷的一下撕了下来,直截了当,毫不掩饰的冲击着夏馨炎。   夏馨炎眉头一皱,周遭的火焰快速的翻滚,将所有的压力全都隔绝在身外。   同时灵力凝为一束,好似利刃一般的刺向身影。   “你竟然还可以使用灵力?”身影诧异的避开,在他的领域之内,自然是没有夏馨炎讨到便宜的可能。   夏馨炎扯动了一下唇角:“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了。”   说着,手中光芒一闪,断魂刀已经出现在掌中,一直被压制的灵力在家族传承的火焰保护之下,再次运转起来。   断魂刀光芒大盛,冰冷的刀身上映出了身影惊愕的神情,无视身影震惊的模样,夏馨炎握紧大刀,用力的劈了过去。   管他是什么东西,想逼她就范,做梦!   “断魂刀?”刀身快要劈中身影的死后,他才反应过来,慌乱的侧身躲过差点就要劈中他的大刀,躲开是躲开了,但是动作多了一份狼狈。   避开夏馨炎的攻击之后,夏馨炎根本就不给他半点思考的时间,手腕一转,顺势推了过去,锐利的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光芒,追赶着身影,若是一下子扫中,他必然会腰身断裂。   身影仅仅是一个晃神,随即就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伸手一下子挡住了夏馨炎的攻击,哈哈一笑:“想用武力来跟我拼一个胜负,你是打错了算盘。”   夏馨炎并没有以为身影的咄咄逼人而又半点慌乱,不仅进退有度而且还会在身影攻击的空隙中反击。   身影与夏馨炎越打越诧异,因为他发现夏馨炎根本就没有可以正确使用断魂刀的力量,但是在配合上,是那么的默契,没有一点点生涩之感。   这种情况不是进行过契约的,但是没有进行过契约,却没有生涩之感,那也就只有那么一种可能……   想到这个可能,身影脸色暗了暗,眸中似乎有戾气闪过。   身影瞅到一个空隙,一把握住断魂刀的刀身,冷冷呵斥:“想不到你竟然背信弃义,对旁人臣服。”   被身影握住刀身,夏馨炎想要去夺回,动了两下竟然没有移动分毫,眸中怒火一起,刚要使用自己的家族火焰,可是还没有来得及动用,掌中的断魂刀突然的大亮,身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似的,飞快的松开了手掌。   夏馨炎手中一轻,断魂刀化去原形,现出人形来。   “许久不见了,断魂。”身影定定的凝视着断魂,声音中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断魂瞟了身影一眼,冷漠的说道:“想不到你的变化这么大,竟然只剩一份残余的力量。”   “当年一役,大家损伤各有不同,你还不是投靠到了一个人类手中。”身影冷冷的低斥着,不屑的目光落在了夏馨炎的身上,摆明就是看不起她。   “弘霆,休得放肆!”断魂厉声呵斥着,阻止身影投注在夏馨炎身上的目光。   一声弘霆,让身影身体一震,愣怔的收回目光转向断魂,半晌这才勾起了唇角,似乎是极其怀念这个名字:“好久都没有人叫过我的名字了……”   声音飘渺,好似从天边传来。   弘霆的话让断魂脸上神色一变,似乎也是极为难受,两个人好像是同时的响起了以前的事情。   失神也仅仅是短短一瞬间,弘霆立刻的恢复正常:“断魂,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竟然对他人臣服,你可是忘了以前的事情。”   “以前的事情。”断魂一笑,只是那笑容说不出来是嘲讽还是苦涩。   “以前的事情,我自然记得,无需你来提醒。但是今日的事情,你要想明白。”断魂寸步不让的与弘霆对峙着。   弘霆盯着断魂,眼眸慢慢的眯了起来,无形的杀气在空中弥漫,逼迫着断魂:“明白?你的意思就是要与我为敌了?”   断魂没有说话,只是轻哼一声。   “好,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你我之间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但是,有一点你一定要给我说明白,她身上的火焰是怎么回事?”弘霆伸手一指,指向夏馨炎。   夏馨炎被弘霆杀气逼迫,没有半点退缩,只是坦荡荡的回视着他。   “你难道会看不出来,这是她的家族血脉觉醒产生的火焰。”断魂对于弘霆没有半分隐瞒,“馨炎可以在你的领域之内依旧可以使用灵力,你还不清楚吗?如此明显的事情你又何必多此一问?”   “果然如此。”弘霆低语着。   低头沉思,似乎在想什么事情,断魂并没有急着去说什么,而是等着弘霆自己想明白。   “既然事情已经清楚,你还是去等适合你力量的继承人。”断魂并没有想要真的与弘霆动手,毕竟两人的交情在那里摆着,并没有到了成为仇敌的地步。   “适合我力量的继承人我自然可以再等,但是这个女人我绝对不能放过。”弘霆身上的气息随着他这句话出口,摆明不同。   刚才的杀气已经越来越浓郁,显然,他对夏馨炎存了必杀的决心。   “弘霆,你……”断魂厉声呵斥,想要阻止弘霆的杀气。   “断魂,你应该知道,杀她全因你而起。”弘霆冷哼着看向断魂,眼中满是指责,“你应该知道你的身份,要记住你的本分。”   断魂沉默着,面对着弘霆的指责他没有说出半句反驳的话来。   “断魂,背信弃义,这就是你的作为?”弘霆气得面罩寒霜,恨不得立刻就将夏馨炎斩杀,甚至是千刀万剐。   “弘霆,有什么问题,你冲着我来,与馨炎无关。”断魂往前一步,挡在了夏馨炎面前,将责任全都揽在了身上。   “你要阻止我?与我为敌?”显然断魂这个举动令本就怒火攻心的弘霆更是怒意高涨,杀气影响之下,这片山林中的祥和状态竟然出现了淡淡的失衡,一直徐徐轻拂的微风骤然变大,卷起众人的发丝,搅乱了视线。   “弘霆,你不要还跟以前一样是个急脾气,事情不是……”   “不是什么?”弘霆摆明就不想听断魂的解释,怒吼一声,伸手一指断魂的面门,“你的主人这辈子只有一个,你竟然背信弃义,另认新主,如此大逆不道,你还有何颜面存活于世?”   “主人?”断魂面对着弘霆的质问,惨然一笑,那笑容竟然比哭还要让人悲戚,“断魂我自问从来没有背弃过主人半分,几千年来,无论怎样,我依旧在苦苦寻找。但是……没有消息,没有半丝迹象……弘霆……”   断魂苦涩的望着弘霆,涩声道:“也许主人真的已经……已经不在……”   “闭嘴,本座绝不允许你来诅咒主人。”弘霆根本就不想听这样的话,哪怕是一种猜想也不想听到。   “弘霆……”   “我告诉你断魂,就算是主人真的出事了,你也没有资格去再次认主。”弘霆厉声呵斥着,他绝对不允许有人背叛他至高无上的主人。   与弘霆的厉声呵斥相反,断魂的声音极其平静一字一顿的坚定说出:“弘霆,我断魂不是背信弃义之人,我认馨炎为主,并不是只为了自己。”   见到弘霆眉梢上扬,似是要说什么讥讽之语,断魂手一摆,阻止了弘霆的话,兀自的说道:“我与你不同,我只是一柄刀,一件兵器。兵器没有主人,只是废铁一块儿。”   断魂转头看着夏馨炎,苦涩的说道:“馨炎的作为令我心折,我想保护她。但是其中也有我的私心,我要提高实力,我要为主人报仇。”   断魂突然看向弘霆:“你既然了解我,自然也知道我与馨炎之间并不是契约而是臣服。”   “若是馨炎有事,我必然会出来挡灾,这也是我利用馨炎的交换条件。”断魂声音满是沉痛,瞟了一眼夏馨炎,那眼中有着浓郁的不舍太多的挣扎,还有那份沉淀了几千年的苦涩。   “馨炎也应该知道我是另有目的,不是吗,馨炎?”断魂笑着看向夏馨炎,笑弯的眼眸中,没有逃避,他相信以夏馨炎的聪明,不会察觉不到的。   夏馨炎没有半分意外的点头。   她就算没有猜到全部,但是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弘霆摆明就是不信断魂的说辞:“主,岂可认两个。”   “好,你说你认了两个主人,那么你告诉我,断魂,在你的心里,两个主人哪个更重要?若是到了生死关头,你会效忠哪个主人?”弘霆的话,是对断魂步步紧逼,不给他半点喘息的机会。   “我……”断魂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面对着弘霆的质问,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无措的站在那里,呆呆的发愣。   “当然是断魂以前的主人。”清冷的女声响起,夏馨炎往前走了两步,与断魂并肩而立,“断魂对他的主人效忠,这一点不用你来质疑。若不是为了他的主人,他也不会一次次的认主。”   “你难道不知道断魂刀的威名?你难道没有听说过这么几千年来,多少灵师得到了断魂刀,在断魂刀的相助之下他们灵力飙升威名远播?”夏馨炎微微的仰首,气势丝毫不逊于弘霆。   “他们得到断魂刀,因为他们的贪心,日后被断魂刀的力量反噬,成魔成狂,你不要告诉我,你会想不到断魂在其中做了什么。”   夏馨炎的话对于弘霆来说并没有什么感觉,却令断魂瞬间脸色惨白如纸,失去所有的血色,呆愣愣出神的盯着夏馨炎,心中百味杂陈,波涛暗涌,难道说,从一开始夏馨炎就已经想到了其中的关键?   “诚如刚才断魂所言,他只不过是一柄刀,刀只有在被人使用的时候才是兵器,搁置只是废铁一块。就算是断魂已经修炼成人形,依旧无法发挥出他十成十的力量。这不是因为他没有能力,而是先天的限制,就好像水火相克,自然法则而已。”   “断魂一直在寻找方法来提高实力,在与其他人契约的时候,难道他就没有去查他主人的行踪吗?从刚才断魂的话你还听不出来吗?他不是没有找,而是找了个彻底依旧没有半点消息。”   夏馨炎字字句句平静至极,于断魂来说却好像是冷水滴落滚烫的油锅,在他的心底瞬间的炸开,滚烫的热油飞溅,落在心上,灼热的疼。   “他臣服于我,只是在多年失望之后,又找到了一点点的信心。而断魂与我也是有感情的,他不忍利用我,所以才与往日不同,选择了臣服。”   “我想,日后就算是日后真的确定了他的主人不存于世,那么他一定会选择去报仇,哪怕是耗尽他所有的力量也会去报仇的。”   夏馨炎说着,目光落在了身侧断魂的脸上,凝视着他的眼眸,清晰的一字一字说道:“断魂必然会耗尽所有力量,以人形去报仇。但是一柄刀可以这样动用极限的力量吗?”   “那样的一击,是不是玉石俱焚万劫不复也只有断魂知道了。”收回了目光夏馨炎转头看向神色复杂的弘霆,“已经做到了最坏打算的断魂,已经不惜一切最后想要玉石俱焚的断魂,你还有什么资格来责备他。他已经做到了他可以做的极致!你凭什么质问他?”   面对着夏馨炎声声控诉,断魂心里随着她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发颤发痛,字字扎心、鲜血淋淋。   他的心思从来没有透露给任何一个人知道,就算可能是昔日同伴的熠煌他都没有说。只是没有想到,他的所有心思都被夏馨炎看透,只是从来没有对她说过。   “馨炎……”断魂轻轻的唤着夏馨炎的名字,从来不知道这两个字唤出竟然会耗费掉他全部的力量,好重的两个字,好重的情义。   看着夏馨炎唇边扬起的温柔笑容,看着她眼中的温和光芒,断魂张了张嘴,困难的说道:“我不是在利用你,我是真的想……”   断魂不知道要怎么说,他是有一定目的的,但是他的臣服,他的要为夏馨炎挡灾绝对是真的,因为夏馨炎真的感动了他,让他感觉她不一样,与其他人不一样。   可是,这个时候他心里很乱,不知道要怎么解释,生怕夏馨炎误会。   “我知道。”夏馨炎轻轻一笑,伸手抓住断魂微微发颤的大手,“不用解释,我都明白。而且……”促狭的眨眼,“断魂,你很笨啊。”   “呃?”断魂不解的看着夏馨炎,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看着断魂迷茫的双眼,夏馨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笨蛋,你以为我努力修炼只是为了站在他的身边吗?”   “啊?”断魂隐约的知道夏馨炎提到的他是谁,不就熠煌吗?   但是夏馨炎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心中隐隐有了些害怕的期待,想要知道答案,又怕知道答案,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紧张的盯着夏馨炎,希望从她的嘴里得知答案。   “我总觉得,若是让我来完全使用兵器,发挥出来的力量必然比你强行使用要强。”夏馨炎轻轻的一句话好似惊天炸雷,炸响在断魂的耳边,直接穿透他的心田,令他茫然不知所措。   “我很努力的,所以,断魂,你不能嫌弃我笨。”夏馨炎促狭的眨眼,调皮的对着断魂笑着,“我的成长你还是见到的,对吗?”   断魂仿佛一时无法接受如此震撼的消息,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惊愕的瞅着夏馨炎,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之后只能发出单字:“你、你、你……”   你了个不停就是半天没有说出一句整话来。   这样的断魂让夏馨炎好笑的扬眉:“断魂,你磕巴了?”   戏谑的笑意,并没有让断魂尴尬,只是感觉到自己心里很热,炽热的温度,顺着血脉瞬间的涌遍全身。   他的心好像是阳光下的蜜糖,软软的甜甜的。   “说的好听……能得到断魂刀,那是世人期盼的好运。”可是偏偏有人在这个时候要唱反调,毫不客气的讽刺着夏馨炎。   “若是没有断魂刀,没有见识过断魂刀的力量,你会让他认你为主?”弘霆就是不信夏馨炎的说辞,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会有谁没事干的为了旁人来牺牲自己。   区区一个人类,只是一个四十八级的灵宗,难道她会不渴望力量吗?   “弘霆,你闭嘴!”断魂冷斥着弘霆,面对着弘霆的讥笑,慢慢的清晰的重重说道:“馨炎的修炼根本就没有我半分功劳。”   “笑话,得到断魂刀,灵力飙升,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她会没有私心?”弘霆冷笑连连,面露不屑,摆明就是在说,夏馨炎在那里是故作姿态。   “馨炎的灵力每一次都是她辛苦修炼得来,没有我半分功劳……”断魂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弘霆打断,“没有你半分功劳,那好你来告诉我,一个不到双十的女子,是怎么修炼成了四十八级的灵宗?”   “别告诉我她是天赋异禀,我一点都没有看出来她有什么在灵力修炼上超越世人的天赋。”弘霆的眼光不可谓不毒辣,一眼就看穿,夏馨炎的修炼潜力。   夏馨炎的修炼潜力绝对不能称之为天才,那种随随便便修炼修炼就可以比普通人更好突破瓶颈的人,夏馨炎绝对不在此列。   要是说她天赋愚笨也不能这么说,顶多就是比正常人稍微好一点。   但是这种稍微好一点的修炼天赋,最多就是比同龄的人高个一级半级,绝对不可能高这么多。   这样的年纪能达到四十八级的灵宗,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借助了断魂刀的力量。   “弘霆,你错了。我告诉你,夏馨炎的灵力我真的是没有帮她半分。”断魂说到夏馨炎的修炼问题,声音突然的沉重了起来。   “夏馨炎以前是如何修炼的我不清楚,但是,最近的一次我可以跟你说。她确实是有好运,得到了大量的灵力被封入经脉之中,将那些灵力化入体内,她的灵力才会突飞猛进。”   断魂说着,就看到弘霆的不屑轻笑,脸上来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他就知道弘霆想的是什么。   “弘霆,你要知道,一个人类想要吸收外来的灵力不是那么简单的,必然要扩张经脉增加其韧度,不然的话,只有可能爆体而亡。”断魂知道弘霆不信,但是他也没有着急,只是慢慢的说道。   “哼,你别告诉我,她天赋异禀,经脉是可以承受住外来的大量灵力。”弘霆冷笑一声,摆明就是在讥讽断魂的话。   要知道谁想修炼灵力,都要靠着急,就算是靠外力来提高,无论是药剂还是直接炼化他人的灵力都是需要一个过程的。   强行吸入提高,不但没有半分好处,还只会害了自己。   “当然不是。”断魂微微的闭了闭双眼,一字一字咬牙说道:“那是因为夏馨炎在绝命窟中不停的修炼。”   “绝命窟?”弘霆听到这个名字也是微微一愣,他纵然是久在这片山林,并不代表不了解其他同样奇异的地方,绝命窟他也是知道的,“那个罡风经年不休的绝命窟?”   “没错!”断魂肯定的点头。   “开什么玩笑?你编这样的谎言有意思吗?”弘霆想了想突然的笑了起来,心痛的摇头,“断魂,想不到你为了维护她,竟然来说谎骗我。”   “我骗你?”断魂惊诧不解的望着弘霆,怎么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得出这么一个答案来。   “难道不是在骗我吗?”弘霆不屑的目光落在了夏馨炎的脸上,在无声的指责夏馨炎在说谎骗人,“谁不知道绝命窟中的罡风有多厉害,她去那里修炼不是摆明去送死?”   “你难道没有仔细看过夏馨炎的火焰?”断魂并没有反驳,而是淡淡的指出一个事实。   “火焰?”经断魂这么一说,弘霆这才仔细的看着夏馨炎周身一直在燃烧的火焰,细细的看过之后,陡然之间脸色大变,惊呼着,“这是……修复火焰!”   没有半点的疑惑,直接肯定的喊了出来。   “没错。”断魂点头,用一种很平静的声音来掩藏他话中的颤抖,缓缓说道:“夏馨炎就是靠着这个火焰在绝命窟中修炼。”   弘霆也不是傻子,断魂这么一说,他就知道了夏馨炎是如何修炼的。   “修复火焰只是会往她的伤势修复好,但是疼痛什么的……”绝对无法避免。后面的半句话,弘霆没有说出来,因为他开不了口。   事实太过震撼,让他无法相信。   “夏馨炎既然可以这样修炼,可想而知,我与她并未见面的以前,她又是怎么修炼的。”断魂仿佛没有见到弘霆脸上的震惊,依旧缓慢而平静的说道。   跟夏馨炎在一起的时间足够,已经可以做到对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掩藏自己的情绪。   “弘霆,夏馨炎没有必要骗我,也没有必要利用我。”断魂最后肯定的说道:“若说是利用,也是我利用了馨炎。”   “你认她为主终究没有错。”弘霆依旧纠结这个问题。   “所谓的认主,我想断魂从始至终也只有一个主人,无论是后来的与他人契约还是对我的臣服,断魂对他主人的心意从来都没有变过。”夏馨炎怒瞪着弘霆,“你难道还没有感觉出来吗?为了他的主人,断魂可以去死,可以毁了自己只为了给他的主人报仇,你还要断魂怎么样?”   “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他确实是认你为主了。”弘霆是一个绝对不允许有人背叛主人的人,所以一直在介怀这件事情。   “在断魂的心里,我从来就不是他的主人。在我的心里,断魂也不是一柄可以给我提高实力的兵器,他是我的朋友,我的家人。”夏馨炎冷笑的瞅着弘霆,眼含浓浓的嘲讽之色,“怎么?你连所谓的家人亲情都没有感觉吗?还是你不知道世上有一种情义叫做朋友。”   “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弘霆依旧狠狠的叱道,但是听他的语气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的狠戾,山林中的祥和再次恢复过来,刚才骤起的风已经渐渐停息,变回最开始的温和山风,徐徐拂动着万物。   “断魂,既然如此,我就信你。你最好不要做出对不起主人的事情,不然的话,我会代替主人来追杀你的背叛之罪。”弘霆最后依旧不忘他的警告。   但是显然语气缓和了许多。   “断魂的性命由主人锻造而出,自然至死也是会因主人而终结。”断魂梆地有声的说道,此言不逊于任何誓言。   弘霆冷冷的注视着断魂,似乎是在确定他此言的真实性。   断魂坦然的迎视着弘霆的逼视,没有半分退缩。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记住了你今日的话,日后我不想有手刃你的那一天。”弘霆沉声说道。   断魂轻笑一声:“放心,你不会有那个机会的。”   “你们走吧。”弘霆双手背到身后,往旁边站了一步,算是放弃了对付他们。   夏馨炎仅仅是抿了抿唇,没有说话,断魂歉意的看向夏馨炎,他现在比较为难。   就算是弘霆跟他关系再好,但是刚才那样的说夏馨炎……还想要对她不利,他觉得弘霆也应该跟夏馨炎说一声抱歉。   “弘霆,刚才的事情请你跟夏馨炎道歉。”断魂并没有因为与弘霆的关系而妥协,依旧说了出来。   “道歉?”弘霆好笑的看着断魂,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不可思议的歪着头,做出努力倾听的姿势,“你刚才跟我说什么?”   “道歉。”断魂将这两个字说的很清楚,无视弘霆骤变的脸色,“你我之间怎样都可以,但是你刚才如此的猜忌馨炎,还要强迫她为你做事,甚至想要取她性命,这种事情,你必须道歉。”   “哈!”弘霆嘲讽的讥笑着,摇了摇头,上上下下的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断魂,“你是不是在开玩笑?我什么时候有道歉这么一说?”   断魂微微的轻叹,他知道弘霆一向都是骄傲的,只认他们的主人,但是,他作为夏馨炎的朋友,没有选择。   若是其他的人,恐怕他已经出手了,但是面对的人是弘霆,所以他只能退了一步,只是要求弘霆道歉。   夏馨炎本来也不是一个对朋友苛刻的人,更何况看在他的面子上,只要弘霆道歉,夏馨炎一定会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其实就算他不站出来,没有要求弘霆道歉,夏馨炎也不会说什么。   但是,面对着如此待他的夏馨炎,他怎么可以不给他一个交待?   “弘霆。”断魂的声音严厉,却蕴含着一丝不易被察觉的为难,甚至可以说成是请求。   他不希望弘霆或者是夏馨炎任何一方受到委屈或者是伤害。   “你让我跟她道歉?”弘霆冷笑着,趾高气昂的挑眉,“不可能。”   “断魂,我们走吧。”夏馨炎伸手一拉断魂的袖子,没有必要因为这种小事让断魂为难。   断魂这次并没有听夏馨炎的话,而是盯着弘霆的目光,希望他可以妥协一下,难道他们这么多年的同伴,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吗?   断魂的目光让弘霆心里不舒服,只是他从来就没有向任何一个人低过头,更何况还是向一个成为了断魂主人的人类道歉低头,怎么想怎么都不爽。   故意的忽略掉断魂眼中的情绪,扬起头,斩钉截铁的说道:“道歉,我办不到。”   弘霆这没有一丝转寰余地的话让断魂眉头紧皱,他真的没有想到弘霆会这样,几千年未见,弘霆的脾气不仅没有一点改变,反倒愈发的强硬了。   弘霆见断魂的嘴唇动了动还要说什么似的,生怕断魂说出什么让他为难的话,所以想都不想的直冲冲的开口:“断魂,你凭什么劝我,也不想想你的身份!”   话一出口,弘霆暗自咬了一下牙,他这话说的有点……   断魂脸色一变,不可思议的盯着弘霆:“你刚才说什么?”   断魂失望的眼神让弘霆觉得刺眼,微微的别开眼眸不去看断魂,弘霆依旧强硬的说道:“你不是都听到了,何必再问。”   “好、好、好。好你个弘霆,没想到这么久没有见面,你倒是愈发的有脾气了。”断魂冷笑着,心头怒意翻腾。   谁没有骄傲?   要说骄傲的话,夏馨炎从来就是一个骄傲的人,但是她都可以忍了下来,凭什么弘霆就不能稍稍的退一步。   夏馨炎为了谁在忍?   更何况夏馨炎根本就没有惹弘霆,是他一上来就要强迫夏馨炎继承他的力量,还有后来知道他认主之后对夏馨炎诸多猜忌甚至是侮辱。   夏馨炎都既往不咎了,他只是让弘霆道个歉而已,怎么就这么难?   最可恶的是,弘霆提醒他身份的话,这么多年的同伴,还不如他的面子重要吗?   断魂是越想越气,脸色渐渐的发青。   “本座已经让你们离开了,你们还不走,在这里做什么?”弘霆别开的目光盯着旁边的某棵大树,并没有去看断魂,只是呐呐的说道:“你们不走,本座先离开了。”   说罢,弘霆转身就要回到山壁上,只是他脚步才动,眼前一道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惊讶的抬头,对上了断魂冰冷的眼眸,面沉似水,正盯着他。   心里还是有点发虚的,只是强撑着仰着头想要转开,从另外一个方向离开。   弘霆一动,断魂也动了起来,正好挡在他的面前,让他无法离开。   “你想怎么样?”弘霆转了两次之后,看到断魂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不得不开口问道。   “怎么样,刚才我已经说了。”断魂不急不缓的回答着弘霆,“你应该知道做什么。”   断魂这样的话,只换来弘霆的两声冷笑。   “既然如此,弘霆,休怪我不念往日的情分。”断魂无奈的说道,出口的话却分外的坚定。   他不想将事情闹得这么僵的,是弘霆一步步紧逼,他不能不给夏馨炎一个交待。   “断魂,我们走。”夏馨炎突然的出口,叫住断魂。   断魂回头看向了夏馨炎,夏馨炎轻声说道:“没有必要,朋友依旧是朋友。”   她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让断魂与弘霆之间产生什么嫌隙,既然她可以退一步,那也就能再退第二步、第三步。   断魂竟然出奇的坚持,缓缓的摇头,没有半分妥协之意:“馨炎,我与你也是朋友。”   在他的心里弘霆与夏馨炎一样,都是朋友,他又怎么可以厚此薄彼?   “你想跟我动手?”弘霆感觉到了断魂在凝聚力量,不可思议的盯着他。   就为了那个灵力低微的女人?   断魂就要跟他动手?   弘霆越想越生气,怒瞪着断魂。   断魂没有再说半句废话,只是用行动来表明他的意思,力量奔腾,凝聚着要发出攻击。   断魂的举动显然是刺激到了弘霆,有些恼羞成怒的盯着断魂:“好,好,既然你执意如此,我就来比试比试,看看我们是不是都有长进。”   断魂没有废话,就要出手,只是,在此之前,明鑫伸手轻轻的一拍断魂的肩膀:“这个家伙交给我。”   断魂诧异的回头看向明鑫,眉头一皱:“明鑫不要胡闹。”   弘霆是什么实力他自然是再清楚不过,明鑫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小小的阴阳蛇也敢跟我叫板了?你知道不知道本座是什么人?”弘霆冷笑着斜睨着明鑫,就算是千年人形灵兽又怎么样,一阶人形灵兽而已,跟他打摆明是没有胜算。   “你根本就不是人。”明鑫冷冷的呛回去一句,那眼神根本就是看不起弘霆,“连一点担当一点作为都没有,你也配称之为人?说你是兽,都给我们丢脸。”   明鑫的讥讽气得弘霆是全身发抖,同样的也吓得夏馨炎情不自禁的多瞅了明鑫两眼,暗中腹诽着,明鑫什么时候也变得牙尖嘴利起来,这话说的,很解气嘛。   “明鑫,不要做意气之争。”夏馨炎心里称赞归称赞,但是还不同意明鑫的举动。   明鑫的实力如何她清楚,怎么可能是可以控制这一片山林的弘霆的对手。   更何况这个弘霆还是断魂以前的朋友,断魂的实力是没有完全的展现过,不过,想也知道,实力有多强悍。   这个弘霆就算是只是残影,也不是明鑫可以应付的,何必要强出头?   “馨炎,你相信我,我会处理好。”明鑫对着夏馨炎自信的一笑,本来就是如画的眉眼,更是以为这一笑,让人好像看到一幅春意盎然的美景,恐怕,是个人的都无法拒绝明鑫的笑容吧。   但是,夏馨炎对着明鑫的日子多了,多少有了一些免疫,更何况,明鑫此时的情况根本就不可能与弘霆对抗,这不是去送死吗?   “怎么,一条小小的阴阳蛇,也敢跟本座叫板了?就算是要打,别说是你,就算是你的那个主人都不是我的对手。”弘霆根本就没有将明鑫放在眼里,轻蔑的瞅着他,“若是想要跟我动手,找个实力强点来还差不多。”   明鑫冷笑一声,眼角眉梢满是讥诮,“我对付你就绰绰有余,实力强的……你还不配!” 卷二 成长 第一百五十九章 惊人之举   被明鑫如此一说,弘霆的脸色陡然一变,涌满了怒意,是不是几千年的时间已经让天地变换,一条小小的阴阳蛇,一阶的人形灵兽都感在他面前放肆,世界真是变得有些奇怪了。   “好一头千年人形灵兽。”弘霆怒极反笑,笑声中没有半分暖意,全是冷冷的戾气。   弘霆气恼至极,却没有动了杀心,若是刚才,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只是现在看在了断魂的面子上,想教训一下狂妄自大的明鑫。   “既然如此不知天高地厚,那就让我教教你。”弘霆伸手,强大的压力扑向了明鑫,那种祥和之气陡然的盘旋好似漩涡一般的卷上明鑫。   明鑫不退反进直接的扑了过去,吓得夏馨炎张口欲叫,却又想到明鑫在攻击的时候,她要是突然出声很有可能会让明鑫分神。   夏馨炎连连的对断魂使眼色,想办法阻止一下:“我从左边,你在右边,直接把弘霆给按倒。”   总之,她的宗旨就是要将弘霆拿下,千万别伤了明鑫。   “小心。”断魂惊呼一声,夏馨炎的举动很有可能伤到她自己,所以他的下一步动作并不是立刻过去帮忙对付弘霆,而是去阻止夏馨炎。   断魂的想法很不错,只是还要看有人给不给他这个机会。   狂卷的力量风暴将明鑫卷进去之后,明鑫并没有如夏馨炎所预想的那样被卷得随之飞旋,而是从明鑫的双掌之中飞出两种光芒,一黑一白瞬间的没入到力量风暴之中。   黑白两色光芒进入,在一瞬间恐惧的力量风暴竟然好像是遇到了烈火的雪花似的,倏地一下就消散不见。   弘霆还没有反应过来,断魂就已经低呼一声:“阴阳之力!”   他是知道阴阳蛇有控制阴阳力量的能力,问题是对于阴阳蛇来说,那种力量根本就没有办法跟弘霆对抗的。   尤其是在弘霆的领域之内更没有这个可能。   “怎么可能?”断魂低呼着,他与明鑫认识这么长时间,自然是知道明鑫的实力如何,以他对明鑫的了解,明鑫是断断没有可能抵抗住弘霆的能力。   “有意思。”弘霆仅仅是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即就反应过来,唇边噙了一抹古怪的笑意,让人一看头皮有些发麻。   若是说刚才弘霆只是因为面子才与明鑫动手的话,那么现在他可是真正的认真起来。   他现在的力量是不如以往,但是,对一头一阶人形灵兽给破了他的攻击,他还怎么活?   “好,你现在有资格与我交手。”弘霆大言不惭的说道,带着属于他的倨傲。   明鑫对于自负的弘霆只是冷冷一哼:“你根本没有资格与我交手,若不是你对馨炎无礼,我也不会出手教训你。”   明鑫的话让弘霆气得牙痒痒,他什么意思?   竟然是说他根本不够资格跟明鑫交手,明鑫竟然将他放在了这么低的位置,明鑫想从高位来俯视他。   弘霆眼眸慢慢的眯了起来,眼中冷戾的光芒危险的闪烁着,显然,他已经是动了真怒。   “好,很好。”弘霆重重的咬着嘴里的话,“既然你想送死,我来成全你。”   弘霆什么都没有做,但是这片山林中的力量在激烈的波动。   一派祥和的气氛立刻被破坏,本来美丽如画的山林突然的失去了颜色,好像一副亮丽的油画突然的被洗去了所有的色彩,变为了只有黑白二色的炭笔素描。   这样的情景转变让夏馨炎心里陡然一跳,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涌现,急急的上前,叫住断魂:“快阻止明鑫。”   断魂眉头一皱,仿佛并没有听到夏馨炎的话,他的眼中也开始在积攒怒气,愤怒的风暴在慢慢的形成。   “断魂?”感觉到断魂的情况不太对劲,夏馨炎连忙叫了一声断魂,别明鑫的问题还没有解除,再连断魂都陷进去。   现在弘霆显然跟刚才的情况完全不同,要是真的打了起来,会有可能双方都有伤损。   就在夏馨炎焦急中,断魂往前大步的走了过去,直接站在明鑫的身边,与弘霆面对面而立。   “怎么,断魂?你也想要与我动手?”弘霆诧异的挑眉,看着站在他对面的断魂。   “弘霆,你现在这么会变成这样了?”断魂突然的问了一句跟眼前紧张气氛完全没有关系的话。   弘霆眼中的光芒一闪,强撑的坚定有了一丝波动,但是变化极快,一闪而逝。   “断魂,有时间关心这个还不如先关心关心你现在的情况。”弘霆并没有顺着断魂的话往下说,对于那个问题,他并不想面对,更不想谈。   “既然如此,我们就手下见真章。”断魂也没有纠缠刚才的问题,果断的聚集力量。   “你们给我住手!”夏馨炎大吼了一声,太过分了,竟然无视她的话。   既然都是朋友有什么好打的?   这个世界本来就够混乱的了,随时都会有生死之争,难道他们还怕没有出手的机会吗?   至于在这里非要一争长短吗?   不管怎么样,这样的无谓之争有必要吗?   明明是三个大男人,怎么会比小孩子还要幼稚呢?   夏馨炎话才说完,就见明鑫与断魂齐齐的回头对着她大吼一声:“男人的事情,女人不要插手!”   看着两个人赤红的眼眸,夏馨炎诧异的回想着刚才他们说的话。   什么意思?   女人不要插手?   夏馨炎眼中的疑惑仅仅是一闪而过,随即唇角慢慢的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意,这个笑容极其的邪肆,若是明鑫或是断魂谁能够认真的看上一眼,一定会发现夏馨炎此时的情绪很不对劲,但是,这两个家伙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又哪里还有心思去注意夏馨炎的情绪。   明鑫恨弘霆,竟然敢对他的馨炎如此说话,不可饶恕。   至于断魂则是又气又恼,从来没有想过弘霆这么多年不见之后,竟然这么不给他面子,连基本的朋友道义都没有,什么意思?   所以,两个人心情不同,但是动手的意图都是那么的明显,绝对要分个上下。   至于弘霆,一向都是肆意惯了,又加上在这个地方待了不知道多少年,正一肚子的闷气没有地方发泄,好不容易来了一个昔日的同伴,最后还是站在别人的一边,这让他情何以堪?   三个人全都在气头上,根本就没有管夏馨炎的反应。   “断魂,我自己便可以。”明鑫突然的说道,这样的话让断魂一愣,惊诧道,“你不是弘霆的对手。”   “我可以。”明鑫出乎意料的坚持,只让断魂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站到一边,不去妨害明鑫。   一直在注意明鑫和弘霆情况的他,完全忽视了一旁巧笑嫣然的夏馨炎,不知道某个人正在酝酿怒意。   “好,就让我见识见识你一阶人形灵兽的本事,是不是我多年未与外界交流已经变得这么的孤陋寡闻。”弘霆伸手,脸上依旧是倨傲的神情,他根本就不信明鑫可能伤到他。   小小的一条阴阳蛇,就算是千年人形灵兽又如何,一阶永远是一阶。   弘霆手臂一挥,一股强大的妖力扫向明鑫,强势的力量就好似一柄无形的利刃,直接将这片山林给生生劈开。   没有什么石破天惊,没有什么气势汹涌,只是在弘霆妖力所过之处,地面上出现了一道深达一米多的痕迹。   那道裂痕就好似被人用大刀给劈开似的,裂开的缝隙边缘整整齐齐,没有一点破裂的痕迹。   强势的妖力攻击而去,明鑫并没有硬抗而是直接的躲避开来。   一个闪身,避开了弘霆的攻击,往旁边移了两米左右,噗的一声闷响,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方陡然之间出现了一个三米深的大坑,大坑的周围依旧没有裂痕,就好像一个冰块被人用火烫融了一个大坑似的。   分外整齐的痕迹,让明鑫眉头微皱。   明鑫这样的表情变化自然是没有逃过弘霆的双眼,哈哈大笑着:“怎么样?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下次记住了,说大话的时候最好先看看对象。不然的话,恐怕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明鑫并没有说话,只是与弘霆小心的周旋。   既然已经知道明鑫的实力如何,弘霆也就没有什么顾忌了,肆无忌惮的随意攻击着明鑫,只不过不知道是弘霆没有下狠手还是明鑫的身手太过灵活,让弘霆的几次攻击都没有落到实处。   每一次都是擦着明鑫的身侧打空,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恐怖的痕迹,却没有伤到明鑫一丝一毫。   明鑫微微的勾了下唇角,低语着:“这就是你的本事?”   轻飘飘的一句话,在弘霆听来,不啻于一记重锤砸在他的胸口。   他被鄙视了,竟然被一条小小的阴阳蛇鄙视了。   该死的。   弘霆心中怒意翻滚,已经没有了刚才逗弄的心思,突然的眸中冷戾光芒一闪,动了杀心。   他既然想送死,那么就只好成全他了。   弘霆妖力翻滚,周围的空间陡然之间扭曲,周围的树木山石,青草百花,竟然盘旋着扭曲着。   弘霆的领域随着他的力量爆发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就好像是一副宣纸书画突然的被浸入水中,拎住一角快速的搅动着似的,让人身处其中极度的不舒服。   夏馨炎眉头紧蹙,明鑫到底要做什么?   刚才交手的情况太奇怪了。   就在这个时候,弘霆已经将身体内的妖力凝聚完,就要袭向明鑫。   惊得断魂大呼出声,对着明鑫喊道:“快躲,你接不住的。”   断魂知道弘霆是想下杀手了,这一下就算明鑫不死也要重伤。   现在断魂就算是想要动用自己的力量阻止都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弘霆的力量以极快的速度凝聚完毕,发出……   断魂痛苦的闭上了双眼,明鑫性命休矣。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炸雷突然的炸响在天际,惊得断魂快速的睁开双眼,抬头,惊愕的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天空已经乌云密布,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遮了起来,黑压压厚重云层就好似棉被似的压了下来,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刷拉一下,一道亮白的闪电快速的从乌黑的云层划过,将漆黑的天空照亮。   扭曲的山林空间也停止了盘旋,一切恢复正常,但是那片祥和之气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所处的地方突然有一阵清新的风拂过,这才让他们感受到是真正的站在了一片真实的山林里,而不是弘霆他所控制的领域。   山庄密室内的几个人惊愕的盯着眼前的翠绿晶石,上面什么都没有了。一片的空白,无论是代表生命气息的红色圆点,还是标注着山林情况区域的标志也都消失不见了。   翠绿的晶石,此时只是一块儿普通的晶石。   “庄主,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夏馨炎将我们的修炼宝地给破坏了?”   庄主还算是最冷静的,面对着其他两个人的焦急,镇定的开口:“天地自然之力,就算夏馨炎在厉害也不可能。”   听到庄主这么一说,那两个人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幸好幸好。   略略一想,心里也是暗笑不已,是了,就算夏馨炎的实力不俗,但是她无非就是四十八级的灵宗而已,又怎么可能破坏得了他们的修炼宝地呢?   相对于那两个人的安心,庄主想的可比他们更多了一层,若不是夏馨炎的话,熠煌是不是有能力破坏呢?   不过想法也仅仅是想法,他可没有办法说出来,生怕身边两个人焦急之下会做出什么事情得罪了夏馨炎。   夏馨炎可不是一个人,且不说她自身的实力,就是她身边的人,他们一个也都得罪不起。   冲击七品药剂师的甘瑞,皇城的五皇子邓青皓,更别说那个神秘莫测的熠煌了,随便哪一个与他们为难,他们山庄瞬间便可以灰飞烟灭。   不过,想想夏馨炎也不是那种蛮不讲理之人,就算因为她,他们的修炼宝地有所损坏,日后夏馨炎也会补偿给他们的。   想到这里,庄主也是将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不管怎么样,只要夏馨炎满意这个修炼的地方,他们就少不了好处。   此时,在山林的入口出,一直在等候的莫文与孟尘惊奇的看着山林内奇异的变化,里面陡然大增的力量惊得两个人全都站直了身体,往里面紧张地看着。   这个力量不是……怎么会这样?   莫文与孟尘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的看着对方。   但凡沾上夏馨炎的事情,就没有一件不奇怪的。   留在第四层区域的何浠源莲枝与小狐狸是离着夏馨炎他们最近的,所以这个情况,他们是知道的最清楚的。   头顶如此熟悉的情景,让三个人全都紧张的仰头盯着头顶。   那翻滚的乌云,一道道好似从天边划过来的灿亮闪电,让他们困难的咽了咽口水,这个情况他们太熟悉了。   “天劫!”何浠源惊呼出声,不可思议的盯着他们灵兽再熟悉不过的情景,愣怔的看着。   他倒不是看到天劫奇怪,也不是看到天劫害怕,对于人形灵兽的他们来说,见到天劫也很正常的。   现在最奇怪的是,为什么这个时候,在这里会出现天劫?   别告诉他附近有灵兽正好渡劫,要脱离兽形,化为人形。   “不会是明鑫吧?”莲枝的纤纤素指掩住了微张的红唇,脸上全是惊骇之色。   除了明鑫,她实在是想不到还有谁在这个时候会渡劫。   熠煌是绝对不可能的,夏馨炎是人类更没有天劫一说。   唯一的一个可以经历天劫的就只能是明鑫了。   只是这个答案让她全身汗毛乍立,怎么想,怎么害怕。   “嗯……会不会是夏馨炎他们在里面遇到了要渡劫的其他灵兽?”莲枝迟疑的看着何浠源与小狐狸,她想寻求一个肯定,希望他们两个人谁能告诉她,其实答案是后一种,并不是明鑫要经历天劫。   何浠源苦笑着摇头,有没有灵兽,身为人形灵兽的他们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若是说离得很远,他们感觉不到也就算了,问题是这片山林能有多大?   他们刚才也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力量,那股力量不是夏馨炎不是明鑫,更不是熠煌。   就连断魂现身,他们都能感觉到了,难道说那个力量想要渡劫他们会感觉不到吗?   “莲枝,你别自己骗自己了。”小狐狸倒是很淡定的摆了下他蓬松的大尾巴,狭长的眼眸微微的眯了起来。   若是说,刚才这片山林有一股力量阻隔着他们探索的话,在天劫出现的瞬间,这股力量已经消失。   任何力量在天劫面前都形同虚设,这是天地自然之力,没有人可以违背。   他们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是谁的力量在不明的波动,这个在剧烈波动的力量他们太熟悉了,正是明鑫,绝对不是后来出现的那个力量的拥有者。   只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明鑫竟然这么快就又经历一次天劫,犹记得明鑫化作人形,似乎才在不久前吧。   人形灵兽想要经历天劫,没个几十年、几百年似乎根本就不可能。   明鑫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化成人形有多久?   一年还是两年?   一想到这个时间,小狐狸就一头的黑线,心里咒骂不已:“禽兽!”   千年人形灵兽已经很变态了,短短的几年时间,明鑫竟然再次的经历天劫。   他到底是个什么变态物种?   阴阳蛇?   阴阳蛇什么时候这么妖孽了?   “咱们怎么办?”莲枝愣怔的看着何浠源,想问问他的意思,现在她的脑子里已经全乱了。   生怕夏馨炎那边出了什么事情,才会让明鑫如此疯狂的召唤第二次天劫。   “等。”何浠源简单的说道。   他很冷静,这个时候他们什么都不要做的好,因为不清楚那边的情况,所以,他们不能轻举妄动。   听到何浠源的话之后,莲枝也渐渐的冷静下来,是了,既然天劫已经出现,那么就算夏馨炎身边有任何力量想要威胁她都没有办法。   天劫出现的范围内,任何使用力量的人都会被天劫认为是挑衅的力量,在共同攻击的目标之中。   再说了,除了天劫之外,夏馨炎身边还有熠煌,总不会出事的。   三个人在最初的惊慌之后,渐渐的接受了这个事实,慢慢的平静下来,只是,这个平静仅仅是表面。   没有办法,谁在知道明鑫这么快要经历第二次天劫之后,要是能平静得起来,那个人除非脑子有毛病。   小狐狸他们心情复杂的等着夏馨炎他们那边的情况,其实与他们一样,夏馨炎那边也是极不平静的。   夏馨炎抬头,盯着头顶的乌云,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上次,她见到的天劫也还有一段距离的,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见到过天劫,尤其这个天劫就在她的头顶上。   那一道道灿亮的闪电,一道道粗壮得让人心惊的闪电,不停的从头顶划过,让她恍然之间有一种到了世界末日的感觉。   耳边什么都听不到,只有那轰鸣炸响的雷电声,间或能隐约的感觉到她心脏剧烈的跳动声。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能跟天劫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断魂没有任何的动作停留在原地,他自然知道在天劫出现的时候,周围人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毕竟任何一点不正常的举动都会触动天劫,成为搅乱灵兽渡劫的障碍,会被雷劈死的。   他可不想被天劫劈中。   一想到这里,断魂脑中突然的闪过了什么,惊愕的转头看向正将力量发出的弘霆。   心中暗呼一声,完了!   弘霆力量发出的同时,天劫也出现了,也就是说弘霆根本就没有机会收回他的力量。   在天劫出现之时,任何力量都不允许出现。   这样“挑衅”的行为自然被天劫所知晓。   刷拉一声,一道灿亮的雷电从不停翻滚的浓重乌云下直直的劈了下来,目标正是阻碍了灵兽渡劫的弘霆。   一见到雷电劈下,弘霆脸色都白了,连咒骂的工夫都没有,直接飘身而起,好在他只是一道残影动作极其灵活。   堪堪的躲过了雷击。   但是天劫会这样放过一个敢阻挠灵兽渡劫的家伙吗?   第二道雷电紧跟其后的劈了下来,弘霆站都没有站稳,赶忙往旁边躲开。   他可不敢再使用力量,除非他想自杀。   两次三番的躲开雷电之后,天空中乌云翻滚的速度陡然加快,显然是几次没有劈中弘霆,有些愤怒。   刷、刷、刷……三道雷电成包围之势的劈向弘霆,吓得弘霆拼尽全力的左躲右闪。   明鑫看着狼狈的弘霆冷冷的笑着:“就说我来对付你绰绰有余。”   明鑫此话一出,别说断魂了,就连夏馨炎都是一头黑线,眼角直抽搐。   这么对付啊。   用自然之力的天劫来对付弘霆,这个弊做的真是够绝的。   “你算计我!”弘霆一边躲闪雷电一边愤愤的大吼着。   要不说刚才明鑫与他交手的时候一直只是躲闪,还出言激怒他,原来都是明鑫算计好的。   太卑鄙了。   “你才发现吗?”明鑫好整以暇的看着狼狈逃窜的弘霆,抱胸而立,他一点都不着急,反正还没有谁能逃过天劫的攻击,被雷劈中那是早晚的事,他根本就不担心。   断魂无语的看着轻松自在的明鑫,只感觉到额头有冷汗滑下。   知道弘霆是一个骄傲的人,死要面子,所以明鑫就在他们交手的时候故意的堪堪躲过弘霆的攻击,每次都是让弘霆差一点就攻击到他,却每次都得不了手。   然后再出言相激,令弘霆愤怒,全力出击。   就在弘霆出手的那一刻,明鑫开始渡劫。   灵兽的渡劫是可以自己控制时间,但是最开始的算计,也太让人无语了吧。   他怎么记得认识明鑫的时候,他不是这么一个精于算计的人。   断魂看了会儿明鑫,突然的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一旁镇定的夏馨炎,猛然之间,恍然大悟。   是了,跟夏馨炎时间太长了。   明鑫也学会用计谋了。   只是……断魂头疼的皱眉,为什么明鑫就不学点好呢?   怎么学夏馨炎那种不管不顾的拼死方式。   是,这样是可以对付得了弘霆,但是,明鑫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点吧。   这可是经历天劫。   每头灵兽经历天劫的时候那种危险都是极大的,不啻于在生死之间走一遭。   所以,每当灵兽要经历天劫的时候都会最好完全的准备,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   没有哪头灵兽会这么随随便便的就将天劫召唤来。   这是在对付弘霆吗?   这摆明就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断魂在心里无声的叹息着,果然,跟夏馨炎在一起时间长了都不学好了。   看了一眼一脸平静的夏馨炎,断魂无奈的叹息着,突然的,发现夏馨炎平静的眸光中有着一抹灿亮的光芒,并不是因为映出闪电,而是她的心情反应。   顺着夏馨炎的目光看过去,看到的正是明鑫。   断魂心里咯噔一下,转头仔细的看着夏馨炎,这才注意到夏馨炎的唇边有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心里哀嚎着,完了,这次明鑫是彻底把夏馨炎给惹怒了。   就在这个时候,轰隆隆一声惊天炸响,响彻天际。   立刻吸引了断魂的目光,一看之下,大惊失色。   密集的雷电就好像是骤然降落的急雨直接砸向弘霆,显然天劫是不耐烦了,封住了弘霆的所有退路。   轰隆隆的炸响,令几人的双耳一阵的轰鸣,嗡嗡的有一瞬间的失聪。眼前的一片灿亮更是刺得他们双眼灼痛,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来躲避太过刺眼的光亮。   断魂心里一沉,有些担心弘霆,不管怎么样,都是昔日的同伴,他也不想弘霆真的被雷劈死。   眼前的刺目光亮退去之后夏馨炎光芒的睁开眼睛,刚才密集惊雷劈下去的地方,竟然没有半分焦黑痕迹,若不是双耳依旧在轰鸣,她真的会以为刚才的一切是自己出现的幻觉。   只是,弘霆呢?   死了吗?   夏馨炎紧张的左右看了看,怎么都是断魂的朋友,要是真的出事了断魂也会难受的。   “馨炎,他没事的。”耳边模模糊糊的传来了断魂的声音,夏馨炎伸手微微用力的按了按自己的双耳,鼓了鼓气,这才减弱了一些轰鸣。   “他哪里去了?”夏馨炎追问了一句,她可不想让断魂为了安慰她就强颜欢笑。   断魂伸手一指,刚才弘霆出现的山壁上。   夏馨炎顺着断魂的手指方向看去,果然在山壁之上有一个浅浅的身影痕迹,原来是躲到那里去了。   确定了弘霆没有问题之后,夏馨炎赶忙看向明鑫。   这时一直追逐着弘霆的雷电全都消失,头顶之上只有滚滚乌云好似海上巨浪,不停的翻滚。   明鑫一身银色衣衫,在乌云蔽日的黑暗之下是那么的显眼,此时天地之间一片漆黑,偏偏明鑫的银色衣衫是那么的醒目。   挺拔的身子,好似不屈的青松般伫立在山间,任由狂风大作,任由乌云滚滚,都没有办法令明鑫挺拔的脊梁有半分弯曲。   狂风之下,白发飞舞,在明鑫的身后拉出丝丝缕缕白色的神秘空间。   如画的眉眼间没有半分慌乱,更没有一丝紧张。   仿佛他马上要迎接的并不是被灵兽是为生死一线的天劫,而是一场普通的骤雨而已。   突然,一抹光亮拨开了乌黑的厚重云层,那是巨大的雷电在云层中闪烁,在积攒力量要进行一场灵兽的天劫。   明鑫并没有躲避,相反,一直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的抬起,慢慢的大张开双臂,向上微举,没有退缩,竟然做出了一副迎接的手势。   整个身体完全张开,全面的承受天劫的轰击。   就在明鑫双臂举起的同时,一道雷电陡然从云层之中刺出,好似一柄锐利的利剑,直直的刺向了明鑫。   没有半点让明鑫可以躲避的时间,轰隆隆一声,直接的劈在了明鑫的身上。   随着闪电的落下,夏馨炎心里一颤,好似那道劈在了明鑫身上的雷电同时也劈在了她的心里,木木的疼,或者说是疼到了发木。   身体一瞬间整个都是一颤,说不出来是发麻还是发木,还是疼……夏馨炎的唇紧紧的抿着,双眼并没有闭上,无视那灿亮的刺得她双眸发疼的雷电,一眨不眨的盯着明鑫的方向。   她想要看清楚,看清楚明鑫是怎么经历天劫的。   断魂也是见过不少天劫的,但是从来见过哪个进行二阶的天劫会是这么恐怖的力量。   这个雷电的力量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他都可以感受到大地的颤抖,让他心悸不已。   尤其是第一道雷电落下之后,紧接着第二道雷电立刻落下,都没有给明鑫丝毫喘息的机会。   断魂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怎么回事?   所有的天劫雷电都是要有一个缓和的机会吧,这样一道道的雷电相连也是要等到人形灵兽的等阶更高了才会有的吧。   像这种二阶的晋级,中间也应该有一定的缓和机会,不然的话,人形灵兽怎么进阶呢?   正这么想着,第二道雷电已经结束,紧接着第三道雷电迅速的落下,一道雷电比一道亮,一道比一道粗壮,其中的轰鸣更是一道比一道响。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大,断魂突然之间意识到一个问题,千年人形灵兽!   对了,他怎么忘了明鑫是千年人形灵兽,这样的话,明鑫的进阶难度就更大了。   难怪了……难怪明鑫经历的天劫是如此的恐怖。   断魂紧张的看着明鑫,突然的转头,想要跟夏馨炎说,还是不要看了,灵兽经历的天劫绝对不是她想看到的。   尤其她这个人又那么的在意身边的人……   断魂刚想要说,却发现夏馨炎正一眨不眨的盯着明鑫,双眸之中一片清明平静,若不是看到她紧抿的双唇,真的无法想象她在看双眸。   断魂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咽喉处却好像堵了什么似的,发不出半点声音。   夏馨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断魂在看她,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明鑫的身上,在雷电与雷电劈下的短暂间隙中,她看到了灿亮雷电中的明鑫,那破碎的衣衫、惨白的脸色、唇角殷红的鲜血。   没有一丝闷哼发出,更别提什么惨叫,但是这样的明鑫,不用说也知道他在承受怎样的痛苦。   挺拔不屈的身体在微微的发抖,不是害怕,而是因为剧痛引起的身体自然反应。   夏馨炎重重的呼吸,只感觉自己的胸口全都是钝钝的痛,好像是压了一块儿巨大的铅石,每次呼吸都是那么的困难。   仔细的查看,明鑫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胆怯,更别提什么恐惧了。   有的只是坚定。   无惧的迎着所有的雷电,任由唇角的鲜血越淌越多。   “最后一道。”断魂的声音突然的在耳边响起,平日里听习惯的声音,此时听起来却偏偏有一种悲凉的感觉。   最后一道为什么断魂要这么提醒她,难道是因为最后一道雷电与刚才的不同?   仿佛是要印证断魂的话似的,一道有水桶粗的雷电刷的一下落了下来,直接将明鑫掩盖在里面。   夏馨炎心里突地一顿,心跳仿佛在那一瞬间停止,双眼瞪到最大,死死的盯着明鑫。   最后一道恐怖的雷电很快的散去,头顶的乌云快速的撤去、消散,阳光温暖的洒了下来,山林重归祥和。   夏馨炎根本就感觉不到山林的变化,眼中仿佛没有感觉到云散日出,她只是紧紧的盯着明鑫的方向。   最后的一点点光芒散去,银白的挺拔身影依旧屹立在原地。   雪白的长发柔顺的披散在身后,仿佛瀑布一般倾斜而下,白发上泛着点点的光芒,就好像是天上的星辰一般美丽。   如画的眉眼愈发的温柔祥和,整个人的气质愈发的迷人。   刚才破碎的衣衫早就恢复如初,甚至那种银色更加的亮丽。   惨白的脸色已经染上了红润,唇边的血痕同样的消失不见,只是那血色似乎是回到了他的双唇,唇上有了淡淡的浅红。   在这一瞬间,明鑫竟然呈现出一种倾国倾城的俊美,是那种不分性别的美。   就在这个时候,明鑫好似秋水铺就的眼眸,望向了夏馨炎,唇角扬起了温和的笑容,让他整个人都生动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夏馨炎突然的有了一个感觉,明鑫就好像刚刚出尘的明珠,焕发出夺目的神采。   “馨炎。”明鑫轻轻的唤了一声,眸光流转,刚刚经历天劫之后的蜕变渐渐隐了下去。   人已经恢复成平日的模样,暴涨的力量也同时收回了身体内。   夏馨炎这才放心的长出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胸口发闷,原来从刚才最后一道雷电落下之后,她就忘了呼吸。   就在她急于调整呼吸的时候,明鑫已经走了过来,站到了夏馨炎面前:“馨炎……”   明鑫继续的唤着,看着捂着胸口的夏馨炎缓缓的抬起了头来,然后对着他微微一笑,那种很客气很陌生的笑容陡然之间的刺痛了明鑫的双眼,为什么夏馨炎看他的眼神会是这样的?   “馨炎……你在生气吗?”明鑫迟疑的问着。   夏馨炎只是继续轻笑着,但笑不语。   这样的夏馨炎,让明鑫害怕,她怎么会不理他了呢?   “馨炎,你怎么了?”明鑫急急的问道,伸手想要去抓夏馨炎的衣袖,但是在夏馨炎客气的笑容中,大手生生的停在了半空,不敢上前,五指无措的伸缩着,最后只得用力的捏在了一起,缩了回去。   夏馨炎歪着头对着明鑫笑,依旧没有一句话可说。   这个样子的夏馨炎,急得明鑫不知所措。   一旁的断魂看着,摇头轻叹,这个明鑫,刚才那么聪明的算计弘霆,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笨了。   摆明就是夏馨炎生气了。   断魂刚要开口,一股强悍的力量好似山峰倾塌瞬间就砸了过来:“胆敢算计本座,纳命来!” 卷二 成长 第一百六十章 什么关系   呼的一下,一股罡风扫过,夹杂着白白的雾气卷向明鑫。   明鑫冷哼一声,手指轻弹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方法,黑白两色光芒快速的在周身盘旋,螺旋式的交错往上舞动,直接将弘霆的罡风挡在外面。   两股力量在空中较劲,互不相让。   周围的山石在两股力量的相互较量下,再也承受不住,啪啪的发出无数爆裂之声,半米多高的山石直接被炸飞,更别说那些细小的山石,化为齑粉飞散在空中。   就连周围需要三人合抱的古树全都被力量压迫的往外面倾倒,扎根在山中的巨大树根被拔起,错综复杂的树根盘踞着山体,没有办法完全拔除,在弘霆与明鑫的力量之下生生断裂。   轰的一声,大树倾倒,茂密的树冠砸在地上激起无数的烟尘。   “二阶人形灵兽,不错,不错!”弘霆嘴里在称赞着,但是他唇边泛起的笑意是那么的阴森,赤红的双眼是恨不得要将明鑫碎尸万段,生生活剐了他。   竟然卑鄙无耻到如此地步,引动天劫来劈他。   幸好他有保命的方法,不然的话,经历天劫之后,他还不灰飞烟灭?   就算是如此,也让他受到了重创,不得不调用几千年来一直隐藏的力量。   要说刚开始还没有完全认真,那么现在他则是恨不得对明鑫剥皮吃肉。   就在弘霆说完这句话之后,身上的肌肉猛地鼓了起来,修长的身体上,肌肉微微用力,好像是壮了一圈似的。   长发陡然之间往后飞舞,身上的衣服被突然暴涨的肌肉撑得鼓鼓的,双眼瞪得硕大,宛如铜铃一般,嘴大张,突然的一声呼啸从他的腹腔之中发出,低沉却响亮。   是那种闷闷的响,不会影响人的双耳,却让夏馨炎和断魂心底一颤,所有的血液好像被这么一声呼啸给阻断,心跳失律。   “弘霆,快住手!”一听到这声虎啸,断魂脸色陡然一变,坏了,弘霆已经快失去理智了。   弘霆竟然动用那份力量,若是如此的话别说明鑫是二阶人形灵兽,就算是八阶都没有用。   仿佛是要印证断魂的猜想似的,嗖的一下,明鑫身上的黑白两股光芒力量随着那声虎啸的冲击而粉碎。   就在明鑫还没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弘霆的攻击接踵而至,重重的一击打在了明鑫的胸口。   明鑫一下子就被打得倒飞了出去,一口鲜血喷出,在空中留下一道刺目的血雾,地上留下斑斑点点的血痕。   “明鑫!”断魂惊呼一声,立刻冲了过去,伸手一把接住明鑫。   触手一摸,怀中的人身体竟然是冰凉的。   “敢算计我,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知道,算计我的下场。”弘霆冷哼着,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气,往前大步的走着。   “弘霆,你可以了。”断魂转头,怒瞪着弘霆,“就算刚才有什么,现在你将他打成这样,还不能一笔勾销吗?”   听到断魂的话,弘霆面色一沉:“断魂,你别忘了,往日我可曾受过谁的气?”   说着,冰冷的目光就落在了胸口剧烈起伏的明鑫身上:“他敢做,就要敢承担后果。”   “够了,你的力量就是为了对付明鑫的吗?你别忘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这里做这种意气之争有什么意义吗?”断魂急急的说道,希望可以阻止弘霆。   若是弘霆真的要发怒,他的力量可不是弘霆的对手。   更何况,他们两个人若是在这里拼个你死我活完全是没有必要的举动,难道就因为这种小事,将他们日后的大事耽误了吗?   “放心,杀了他不会耽误咱们的事情。”弘霆咬牙冷笑着,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   说罢,张口一声虎啸再次脱口而出,气浪直接轰向明鑫。   只是弘霆的目光落在了断魂的脸上,他倒要看看断魂站在哪边。是他这个昔日的同伴身边,还是那一条不知天高地厚的阴阳蛇那边。   断魂眉头一皱,自然是明白弘霆看过来的意思,但是现在他绝对不能躲开。   他若是躲开,弘霆的攻击自然是不会伤到他,但是明鑫就完全的暴露了弘霆的攻击之下。   带着明鑫躲开的话,速度绝对不够,必然是两个人都受伤,除非他反击,与弘霆对上。   如此一来就是说明,他与弘霆彻底的撕破脸,要一战到底。   断魂眉头紧皱,心里不停的哀叹,弘霆啊弘霆,几千年的时间过去了,他还是没有一点长进,性子还是这么武断倔强,不是黑就是白。   朋友,只认往日的同伴,心里再也容不下旁人。   说的是很多,但是在断魂那里无非就是思绪一转的事情,他还没有决定,突然身后响起奇怪的声音。   ……   就好像是滚烫的热帖突然的被放入冷水中发出的声音。   断魂赶忙回头看过去,一看之下,大惊失色。   夏馨炎竟然挡了他们的身后,与弘霆面对面的对上。   只是现在夏馨炎的情况与往日不对,身上的火焰在不停的燃烧,熊熊的火焰将她整个包围起来,炽烈的火焰一下子挡住了弘霆的虎啸气浪。   挡是挡住了,夏馨炎的实力终究与弘霆不在一个层次,身体晃了几晃,显然是没有办法完全承受。   就算是在苦苦支撑,夏馨炎也没有后退半步。   因为断魂的位置,让他看不到夏馨炎的脸色,只能惊声问道:“馨炎,你怎么样?”   “没事。”夏馨炎的声音极其平静,听不出来她有什么问题,好像真的如她所说那样的无事一般。   但是,夏馨炎的话骗得了旁人可是骗不了他。   弘霆的实力如何,他最是清楚,至于夏馨炎的力量怎样,他也明白。   “馨炎,你躲开。我来。”断魂冷声说道,他是在意弘霆这个朋友,但是这次弘霆做的太过分了。   “不用,你照顾好明鑫便是。”夏馨炎并没有听断魂的话,而是往前走了几步,走向弘霆。   “馨炎!”断魂焦急的叫了一声。   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比一个不听话。   “现在这个世道真是让人看不明白了,小小的灵宗也敢来挑衅本座,真是稀奇。”见到夏馨炎挡在面前,弘霆微微一愣之后,立刻好笑出声,话中的讥讽之意,任谁都听得清楚。   夏馨炎深呼吸一下,压下了胸口内翻腾的血气,她已经做好了被重创的准备,只是,她依旧低估了弘霆的力量。   “世道真是变了,世上的人变得只知道要求别人,不知道反省自己。”夏馨炎扬起唇角,满是讥诮冷意。   “你什么意思?”一听夏馨炎的话就不是什么好话,弘霆面上一寒,怒问着。   “字面的意思。”夏馨炎丝毫没有被弘霆的迫人气势所影响,无畏的迎视着弘霆的怒意双眸,同时在心里与断魂说道,“把明鑫带到一旁疗伤。”   “馨炎……”断魂想要再说双眸却被夏馨炎给打断,“我不想看到明鑫伤势恶化。”   说完,就不再理会断魂,表明她要专心致志的对付弘霆。   断魂目光复杂的看向夏馨炎的背影,心里低叹一声,将意识昏沉的明鑫抱到了一旁,为其疗伤。   其实他也明白,夏馨炎这么出手,不仅仅是因为需要他给明鑫疗伤,更重要的是,她不希望他与弘霆对上吧。   最后的一点情义,若是真的动手,恐怕往昔的同伴之情,会被彻底的撕碎。   “好,好啊!”弘霆被夏馨炎无礼的态度气得怒极反笑,“人类,你可知道本座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你敢如此与我说话!”   就算他已经不在尘世多年,但是往日提到他的威名,谁不敬仰,谁敢忤逆他的意思。   想不到今日竟然被一个小小的灵宗如此看轻。   哼,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你是什么人跟我有什么关系?”夏馨炎嗤笑出声,“难不成你每次出手的时候还要先将自己的祖上全都报上一遍,让人先了解了解一下你的丰功伟绩吗?”   “你……”弘霆根本就没有想到夏馨炎会来这么一句,一时之间气得不知道要用什么话来反驳。   若是说实力,弘霆绝对是这些人之中实力最强的,但是,要是比说理……好吧,他百分百不是对手。   更何况夏馨炎的话只要想说,就能让人无法反驳,再加上弘霆又不是一个口齿伶俐之人,一斗嘴,就指着输吧。   翻身?那是绝对不可能了。   “至于你这样的人,难道还以为我说错了吗?”夏馨炎的话又急又快。   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受气的人,若不是因为弘霆与断魂是曾经的同伴,她会这么忍气吞声吗?   就算是用其他的方法她也会找回场子来。   “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断魂?”夏馨炎一想到刚才的事情,心里就有火,本来已经忍了很久,现在正好找到了一个发泄口,心里憋了很久的话全都滔滔不绝的宣泄出来。   “断魂是你的朋友,就算是他臣服于我,也是要为了他的主人做事。事情都跟你解释清楚了,你还想怎么样?”   “不依不饶的继续污蔑我,看不起我,你什么意思?”   面对着夏馨炎的质问,弘霆气得脸色发白:“你的身份根本就不配断魂臣服。”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弘霆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断魂是什么身份,他们的主人是什么身份。   夏馨炎有什么资格让断魂臣服?   要灵力没有灵力,要身份没有身份,要地位没有地位,她也配?   弘霆脸上的不屑就好似一柄利剑似的,刺向夏馨炎。   夏馨炎一点都没有在乎弘霆看她的神情,她跟弘霆又没有什么关系,他怎么看她,她都无所谓,以为这样的一点眼神威胁就能让她受刺激吗?   “断魂早就跟你说说了,他是另有目的,你也知道他的心意,何必再来对我大放厥词?”夏馨炎根本就不给弘霆半点反驳的机会,“你应该知道断魂当我是朋友,你在侮辱他的朋友,你将断魂置于何地?”   “你……”弘霆要反驳夏馨炎的话,只是夏馨炎连这个机会都不给他。   “怎么?还想说你有道理吗?”夏馨炎讥笑出声,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弘霆,就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似的,“真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跟断魂一样的年纪。怎么?几千年的时间,你都全白活了?”   “你才白活了。”弘霆被气得脸红脖子粗,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话来,只是这样的话,在夏馨炎眼中看来就像是一个小孩子无聊的斗嘴。   夏馨炎轻笑一声:“怎么,你还不承认?”   弘霆狠狠的瞪着夏馨炎,他要是承认才怪了。   “看来你的地位很高,甚至是众星捧月,没有人会忤逆你的意思,是不是?”夏馨炎慢悠悠的问着弘霆。   听到夏馨炎这样的话,弘霆眉毛挑了挑,眼中露出高傲之意:“算你还有点见识。”   “一看你的嚣张跋扈的样子就知道,你从来就不会顾虑其他人的感受。”弘霆哪里知道,夏馨炎刚才那句所谓的赞扬,其实是为了这句的贬损。   巨大的落差弄得弘霆一愣,随即额头青筋直跳。   “若是有人当你你的面来说断魂,你会怎么样?”夏馨炎不给弘霆喘息的机会,直接逼问着。   “本座废了他!”弘霆想都不想的自然说道,他的朋友,岂容其他人来说三道四。   “你也知道护短,你也知道要维护朋友。”夏馨炎冷笑着,斜睨着弘霆,“我和断魂是朋友,断魂就不可以维护我吗?”   “你与我怎么可能一样?”弘霆大笑着,嘲笑夏馨炎的自不量力。   “是,你我不一样,但是在断魂的心里都一样,都是他的朋友!”夏馨炎好笑的看着弘霆,从边上看了这么一会儿她已经发现了,这个弘霆摆明就是心里没有长大的孩子,实力白这么强大了,心理年龄压根就没有跟上。   “难道你觉得断魂应该是一个不顾朋友的人吗?在你的心里断魂应该就是这样的人吗?”夏馨炎一声声的逼问,逼得弘霆哑口无言,嘴张了张,想要说什么,一时却又找不到半点言语,只是木讷的盯着夏馨炎,在努力的找着反驳夏馨炎的话。   夏馨炎也不着急,她就等着弘霆自己想明白,事情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弘霆要是再不明白,真是够幼稚的了。   但是,显然对于弘霆的心理年龄,夏馨炎高估了。   “你跟我有什么可比性?”弘霆久久思考之后,反驳出来的话依旧还是回到了原点。   夏馨炎听完之后,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   唇角抽搐着差点没吐血。   她错了,大错特错。   弘霆哪里是没有长大,摆明就是还没有开发出来正常的智力。   “你的意思是不是你们这些人只能有你们这些同伴,还有你们的主人,就不能再有其他的人了是吧?”夏馨炎没抱任何希望的看着弘霆,在见到弘霆点头之后,挫败的一垂头,果然。   “弘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夏馨炎并没有继续那个问题,而是瞅着他,说了一个八竿子打不到的话题。   “出了一点意外。”弘霆显然是不想过多的谈这个问题,只是草草的带过。   “很好,你也知道是出了什么意外。”夏馨炎点头,有这个答案就行了,就已经足够了。   “既然可以出现问题,为什么你的同伴就不能有其他的朋友有其他的人?”夏馨炎看到弘霆的唇动了动,立刻抢先的说道,“几千年的时间有多少沧海变为桑田,有多少深林变为沙漠,又死了多少人,有多少朝代更替。多少人成为了传奇,又成为了历史。既然都在改变,为什么他们就不能有其他朋友?”   被夏馨炎的话问住,弘霆想了半天,没有找到一句反驳的话,最后竟然蛮不讲理的来了一句:“我就是怎么想的你能怎么样?”   “我当然不能怎么样,我为什么要改变你的想法?”夏馨炎好笑的看着弘霆,“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么多,并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断魂!”夏馨炎冷哼一声,“我告诉你,你欺负谁是你的事情,你爱在哪里摆谱是你的问题,少在这里跟断魂甩脸子,让断魂为难。”   “他为难,还不是在维护你?”弘霆没好奇的嘟哝了一句,他就不明白了,大家几千年的交情了,为什么断魂会维护夏馨炎而不是维护他?   “断魂已经对你够仁至义尽了。什么叫朋友,朋友不是拿来利用不是拿来胡闹的。包容是相互的,理解是相互的,谁都没有责任对谁好。得到了别人的好就知道要珍惜,肆意挥霍,那是无耻!”   夏馨炎气急,说话一点情面都不留。   说的弘霆脸色一阵白一阵红,阴晴不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明鑫是有些冲动,算计了你。你平心而论,若不是你开始的寸步不让咄咄逼人,明鑫何苦冒着这么的危险招来天劫?”   想到刚才天劫的可怕,夏馨炎心里就还在发颤,她恐怕这辈子都忘不了那惊天的炸雷。   “灵兽的天劫,根本就是生死一线。明鑫不惜在生死一线中与你赌一把都要伤你,你以为明鑫是这么冲动的人吗?”   “后来你也打了明鑫,事情也可以算是一笔勾销,就算是朋友之间,有个磕磕绊绊也很正常,哪怕是亲生父母子女也没有说从来不吵架的。”   “你呢?还要继续的下杀手,还要逼着断魂在明鑫与你之间选择。”夏馨炎讥笑着,眼中全是嘲讽之意,“弘霆,枉费你有一身的本事,有那么至高无上的地位,都是白活了。”   “你、你骂我?”弘霆现在已经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感觉夏馨炎的一席话让他脑子里乱哄哄的,让他的头一阵阵的发痛发胀。   似乎有很多的想法塞进了脑子里,有太多的情绪,乱糟糟的成了一团乱麻。他很想理出一个头绪来,问题是现在他一点都弄不清楚,塞满在脑子里的是什么。   弘霆本就不是一个善于思考的人,既然想不明白就不想了,直接选择了动手:“我说不过你,我也听不懂你的歪理。”   说着力量开始凝聚,脸上情绪快速的变化,也看不出来是喜是怒。   “歪理?”夏馨炎无奈的摇头,“对一个没长大的孩子说话真是费劲,真不知道你往日的朋友是怎么包容你的,才让你包容了这么多年。”   “我朋友的事情,你还没有资格说。”弘霆大怒,本来是他们之间的问题,干什么扯到他朋友身上。   见到弘霆眼中的努力,夏馨炎心中不怒反喜,不错,弘霆这个家伙还有点救,对朋友还是很够意思的。   “你不是要逞英雄吗?今天我就成全你,看看你是不是能挡住我的攻击。”弘霆心里有太多的情绪翻滚,现在若不是发泄出来,他还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所以,他要发泄,要交手。   正好对面有个来送死,还要一直挑衅他的夏馨炎,这样好的人选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弘霆力量凝聚完毕,伸手,五指如勾,刷的一下挥了过去。   五道细小的力量就好像五柄锐利的刀锋快速的划向夏馨炎,面对着气势汹汹而来的攻击,夏馨炎微微一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身上燃烧的火焰陡然变得愈发的浓烈。   “你就想凭这个来抵挡我的攻击?真是痴人说梦。”弘霆不屑的瞅着夏馨炎的火焰力量,“你以为靠着这个力量可以在我的领域之内使用灵力,就可以跟我对抗吗?”   弘霆知道夏馨炎的打算,只不过,她的打算是彻头彻尾的失败了。   真的以为一个小小的四十八级的灵宗可以在他的手上讨得半分便宜吗?   尤其是刚才那样在他面前大放厥词,如此的肆无忌惮,足够她死上好几回了。   没错,其实夏馨炎想的没有错,她的火焰力量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抵挡着他的攻击,但是她的火焰力量并不完整,以为在他的领域之内稍稍的可以抵抗一点点就真的以为她自己实力不凡了吗?   太天真了!   弘霆的攻击一出,五道锐利如刀锋的力量划破了火焰,让炽烈燃烧的火焰生生的被划断,切入夏馨炎的身体。   夏馨炎身体一扭,避开了弘霆的攻击,足尖点地,纵身扑向了弘霆。   面对着奋力扑攻来的夏馨炎,弘霆并没有任何的躲闪,只是不屑的伸手,再次扫出一道力量攻击。   夏馨炎的这点灵宗实力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够看的。   只是弘霆的攻击才出手,夏馨炎这次竟然没有躲避,只是身体微微的一闪,避开了要害,五道细小的力量噗的一下,有两道留在了她的肩头。   惊得弘霆瞳孔收缩,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夏馨炎竟然会不躲。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灵力隐隐不发的夏馨炎陡然之间灵力大涨,从灵力的底点往上爆发,直接让飙升到四十八级的灵宗实力,只是,夏馨炎的灵力并没有停止,继续往上上升。   四十九级灵宗,五十级灵尊。   灵力突破,一直突破了灵尊的这道屏障之后,才慢慢的停了下来。   五十级灵尊?   弘霆惊讶的盯着夏馨炎,其实这点灵力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足以让他吃惊,只是,他惊讶就惊讶于,刚才明明夏馨炎是四十八级的灵宗而已。   才这么一会儿,她怎么会突破了两级,这两级可不是什么低级的灵师大灵师,而是灵宗,就算是在他的领域中抵抗着压力进行修炼,那是会有进步,问题是,这样两级的飞跃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更何况这样的两级之中还有一个是跨越的突破。   就这么一分神的时候,弘霆突然之间感觉到自己的肩头一痛,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肩头也被夏馨炎的灵力所伤,细小到底伤口,不大却深,他现在只是一个残影,是不会有血渍,但是他依旧可以感受到疼痛,会对他行动什么的产生影响。   抬头,这才发现夏馨炎并没有继续攻击,而是往后退了几步之后站在那里看着他。   弘霆的眉毛拧在了一起,他与夏馨炎交手之后,心里愈发的混乱。   不知道要做什么,也不知道想说什么,只是觉得情况不太对劲。   看了看夏馨炎,又将目光转向了一旁担忧的断魂。   可以看的出来,断魂的担忧不仅仅是对着夏馨炎,还有他。   烦杂的心情在看到了断魂的担忧之后,莫名其妙的好了一些。   “你们走吧。”弘霆突然的没有了想要出手的欲望,他觉得有点累了,他有些不知所措。   难道这么多年,他真的做错了吗?   还是他的行事真的有问题?   真的是他的朋友一直在忍让他吗?   断魂看了看弘霆,就要扶着明鑫起来。   夏馨炎走了过去,阻止了断魂,对着已经恢复意识的明鑫轻声说道:“明鑫,变回去。”   明鑫看了夏馨炎一眼,没有半分的反驳,淡淡的光芒一闪,如画的美男已经消失,变为一条小小的黑白花纹的阴阳蛇。   夏馨炎将明鑫抱在怀里,避开了明鑫受伤的地方,伤药断魂已经给明鑫吃过了,剩下的就需要他自己慢慢的静养了。   断魂看了弘霆一眼,跟着夏馨炎就往外走。   弘霆心里突然的一震,断魂最后的眼神,让他有些别扭。   难道说,断魂真的对他很失望吗?   “抱歉……”弘霆的话说的很小声,很小声的嘟哝着,比蚊子哼哼的声音大不了多少。   话一说出口,弘霆就懊悔起来,他为什么要抱歉?   他什么时候对人说过抱歉?   这个世上除了他的主人之外,还没有人会让他如此的低头。   纵然是再小声,夏馨炎也听到了弘霆的道歉,转头,看着弘霆:“你的道歉我替断魂接受了。”   弘霆微微的别开目光,强硬的说道:“我是再跟断魂道歉,不是跟你说。”   弘霆小孩子的别扭模样让夏馨炎笑了起来:“不用说我也知道。”   “知道,最好。”弘霆嘟哝着,冷冷的催促着他们,“现在让你们走还不走,别等我一会儿反悔了,让你们走不成。”   夏馨炎心里暗笑不已,唇角微微的勾了起来,这个弘霆的性子倒是很可爱。   真是没长大的小孩子。   夏馨炎抱着明鑫转身,淡淡的话飘了过来:“其实也不全是你的问题,你的朋友问题也很大,若是他们早点提醒你,你的问题,也许你也不会这样。”   夏馨炎慢慢的说着,不知道是说给弘霆还是说给断魂听:“朋友,不仅仅是说好话,除了关心,也是要有挑错的勇气。若是因为这个问题就绝交,也不是真的朋友了。”   夏馨炎说完,自己笑了起来。   弘霆看着夏馨炎的笑容,眉头紧皱:“干什么,你在笑我的幼稚吗?”   “不,我是在笑我自己。”夏馨炎伸手,摸了摸怀中的阴阳蛇冰冷的蛇身,“我说的是最宝贵的朋友状态,而穷其一生,有几个人能遇到这样的知己。太完美的状态了。”   “知道虚幻还说,真是幼稚。”弘霆冷冷的低斥着。   “就是很幼稚,但是我也愿意一试,试了还有渺茫的成功机会,不试,连这个机会都没有。”夏馨炎最后留下一句话,一手抱着明鑫,一手拉着断魂离开。   断魂最后转头,看向了弘霆一眼,眼中有着复杂的情绪,似乎有点歉意,又有担忧,还有很多其他的,让弘霆的心里也是乱糟糟的。   夏馨炎他们离开,留下弘霆站在原地,微微的垂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   夏馨炎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在他的耳边不停的回响着,嗡嗡的,让他的心情乱如麻。   呆呆的站了一会儿,弘霆突然的笑了起来,淡淡的自嘲浮现在脸上,用力的一拍自己的额头:“我干什么呢?怎么会因为那个女人的几句话就在这里胡思乱想,真是好笑。”   说完弘霆还用力的点了点头,就是,他有什么好想的。   怎么会让自己的情绪被人所左右呢?   他是谁,为什么要听夏馨炎的胡言乱语?   自嘲的笑着,他今天真是鬼上身了,竟然会发疯的听一个女人在他面前胡言乱语,真是够可笑的。   就在弘霆转身的时候,突然的发现他身后站了一个男人,悄无声息的站在了他的身后不知道站了多久,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弘霆立刻全身戒备的盯着那个一身红衣的男子:“你是谁?”   “弘霆,这么多年还真是没有长进。”熠煌淡淡的开口,冷眼斜睨着弘霆。   冷漠的神情,镇定的态度,让弘霆有一瞬间的熟悉,但是在看到眼前人陌生的模样又让他愈发的疑惑:“你是……”   隐隐的他可以感觉到眼前的这个人是他所熟悉的,但是现在他又不确定。   熠煌没有说什么,只是突然的竖起食指,一道淡淡的青色光芒在他的食指盘旋一圈之后消失不见。   一见到这个他熟悉的力量,弘霆眼中陡然一亮:“是你……”   就在弘霆要叫出熠煌名字的时候,却被熠煌突然的阻止:“你怎么会在这里?”   熠煌并没有继续那个旧识相见的戏码,而是问出他想知道的问题。   “你说呢?”弘霆伸手望了望自己,好像是实质的手掌,却是一个虚幻的残影,“当年一役之后,我们这帮人全都没了踪迹,四散纷落……都没有机会彼此通个消息。”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谁都没有想到。”熠煌倒是对当日的事情并没有太多的感触似的,极淡的说了一句。   熠煌是很冷漠,但是对于弘霆来说完全不是一个意思。   “一句没有想到你就算了?”弘霆完全没有想到再见面遇到熠煌竟然会是这么样的结果。   “你想怎么样?”熠煌一点都没有弘霆的激动,仿佛当年的一切根本就没有在他心里留下什么痕迹,只是淡淡的一件很普通的事情罢了。   “我们要找齐同伴之后,将当年的一切夺回来,那些人没有资格坐到那个位置。他们不配!”弘霆愤慨的低吼着,这么多年来,他忍了这么久,几千年的时间,他一直在潜心修炼。   以他平日里的性子,他怎么是一个沉得住气的人?   但是为了他的主人,他一定要努力夺回一切,绝对不能让那些人得逞。   “你想怎么样?”相对于弘霆的激愤,熠煌依旧没有半点的着急,只是看着他,慢条斯理的问道。   “当然是聚集我们往日的同伴,然后将那些人赶走,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提到这个弘霆立刻双拳紧握,双眼赤红的大吼着。   几千年来,他就是凭着这个信念在支撑,不然的话,他绝对忍不住,沉不住气在这里进行枯燥的修炼。   “昔日的同伴?”熠煌淡淡的说着这五个字,里面除了淡漠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因素,只是弘霆被怒意所蒙蔽,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熠煌话中的异常。   “没错,你看,今日我见到了断魂还见到了你,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努力,我们可以杀回去。到时,我们就可以……”   “可以怎么样?”熠煌冷漠的声音终于引起了弘霆的注意,眉头一皱,奇怪的看着他,“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的这个提议有什么不妥?”   “不是不妥,而是你来告诉我,是有什么地方妥当的?”熠煌不答反问的看着弘霆。   “你什么意思?有什么地方不对的?”弘霆急急的大叫着,“有了我,有了你还有断魂,我们一起,再找到另外的两个人,到时我们的力量合聚在一起,就可以……”   “力量……”熠煌笑了起来,浅浅淡淡的笑容有着一丝嘲讽,“不说断魂的力量是要借助使用者的能力才可以发挥,就说你,现在只是一道残影,你的力量可以发挥多少?一成还是两成?”   “放屁,本座可以发挥三成的力量!”弘霆吼完之后,才发现熠煌正用一种嘲讽的目光戏谑的看着他,让他自己都不好意思的低头。   想了想,突然的抬头,看向熠煌:“你说我干什么,不是还有你了吗?”   “我?”熠煌冷笑着,伸手,在自己的身上不知道做了什么,几点光芒快速的在他身上一闪而过,旁人也许看不清楚,但是这样的光芒可是逃不过弘霆的双眼,“透骨钉?”   “没错。”熠煌一点都没有在意自己身上的透骨钉,而是平静的反问着,“你我的力量都发挥不全,你觉得有意义继续下去吗?”   “怎么叫意义?”一听熠煌的话,弘霆立刻激烈的反问着,差点没有跳了起来的反驳着熠煌,“我们做的事情从头到尾就已经是注定的了。有人抢了我们的东西,我们就要夺回来,有人欺负了我们,我们就要打回去。我们多年来彼此扶持,有什么可怕的?”   弘霆的激烈言语让熠煌微微一笑:“你还是没有变。”   “当然。”弘霆理所当然的说道,“难道你变了?”   说完,弘霆上下左右的打量着熠煌:“说实话,你倒是真的变了。为什么要隐藏自己以前的样貌?”   “我自然有我的打算。”熠煌并不想回答弘霆的问题,只是随便的扯了一句,“是了,你要是没有觉得不值就好了。”   “就算是想要行事,也要慢慢来,你所谓的一道残影有什么用?你的本尊呢?”熠煌早就感觉到了弘霆身上的情况。   “当然是在另外的地方,但是我一直没有办法与本尊汇合,还差一样东西。”提到这个弘霆就分外的沮丧。   他不停的修炼就是要尽快的与本尊汇合,到时他的实力就会大幅的提高。   “嗯,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东西。”熠煌点头,“我帮你找。”   “你知道在哪里?”弘霆惊喜的看着熠煌,他寻了好久都没有东西,熠煌知道在哪里。   “我不知道。”熠煌看着弘霆慢慢的说道,随着他下一句话,成功的让他看到了弘霆瞬间呆愣的模样,“但是馨炎知道。”   弘霆盯着熠煌不知道现在他是个什么情绪,心里只是不停的盘旋着一句话,为什么哪里都有夏馨炎的事儿?还有,熠煌跟夏馨炎是什么关系? 卷二 成长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不放过你   “什么关系?她是我的女人。”直到听到熠煌的回答,弘霆这才发现,他将自己心里的想法问了出来。   “你的女人?”弘霆惊讶的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磕磕巴巴的惊呼着,不可思议的瞅着熠煌,“你的女人?你什么时候有女人了?”   一听到弘霆这样的质问,熠煌眉头皱了起来:“怎么,我有女人还需要向你报告不成?”   弘霆自然是听出来熠煌话里的不悦,摸了摸鼻子怏怏道:“我就是随便问问,又没有别的意思。”   弘霆对待熠煌的态度与对待断魂完全不同,对待熠煌,弘霆似乎更多了一丝敬畏。   “不该问的,最好别问。”熠煌淡淡的语气,让弘霆心中气闷不已,气闷归气闷,但是他又不好发作。   “你在这里等着,等到我找到你要的东西之后,自然会给你送来。”熠煌随意的吩咐完,转身就往外走。   “好。”弘霆点头,熠煌说什么,他都应下,没有想到有反驳的这么一个可能。   没办法从很久之前,他就已经习惯了熠煌这样的态度,除了主人之外,恐怕就只有熠煌会让他这样。   看着熠煌离开的背影,弘霆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似乎哪里有点不太对劲,熠煌身上的透骨钉,到底是怎么回事?   再多的疑惑也没有人给弘霆答案,他只能独自犯愁,想了半天也没有个结果。轻叹一声,转身回了山壁之中,反正他又不是以智慧见长的,这种需要动脑子的事情交给熠煌就好了。   熠煌走了没多久,就看到等在树旁的夏馨炎,对着夏馨炎微微的颔首,什么都没有说,回到了银簪之内。   见到熠煌回来,夏馨炎这才抱着明鑫继续往外走,不知道是因为弘霆被天劫雷电炸的力量减损,还是不想再为难他们,反正这一路走来,再也没有那种压迫力,就跟在普通的山林中行走一样。   很快的看到了何浠源他们在往这边张望,夏馨炎一直沉着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来。   “明鑫怎么了?”何浠源一眼就看到了夏馨炎怀中抱着的阴阳蛇,同时伸手要将明鑫接过来。   “受了一些伤,需要养一养。”夏馨炎并没有拒绝何浠源的好意,将明鑫转手交给何浠源。   “馨炎,你受伤了。”小狐狸乌溜溜的眼睛担心的瞅着夏馨炎身上的血渍,衣服上的血渍已经干涸,但是他依旧可以看见伤势。   “嗯,没事,我已经上过药了。”夏馨炎伸手就要去捞小狐狸,小狐狸却轻轻一跳,并没有让夏馨炎碰到他,“馨炎,肩膀受伤,你别乱动。”   夏馨炎点头,蹲下身来,摸了摸小狐狸的头,这才起身,对着何浠源他们说道:“走吧,我们离开这里,找个客栈休息。”   山庄绝对不是适合他们休息的所在,彼此之间只不过是互相的利用关系,既然彼此交易完成,她自然不会留在这里,还不知道日后会有什么麻烦呢。   夏馨炎他们离开了山林,莫文与孟尘在感觉到夏馨炎他们靠近的时候已经远远的避开。   他们是要注意到夏馨炎的成长,并不是要干预她的事情,目前没有露面的必要,他们只要等着夏馨炎实力提高到需要的地步,将夏馨炎带回家族便可以了。   只是等到夏馨炎他们上了马车离开之后,孟尘咬牙低斥着:“五十级灵尊?”   “果然她的修炼天赋非凡,看来是家族的事情终于有望实现了。”莫文倒是没有太多的惊讶而是面露惊喜之色。   “家族的事情是有望了。但是,你要确定夏馨炎肯回归家族。”孟尘在一旁直接给莫文泼了一盆冷水,浇的莫文是透心凉。   “她毕竟是家族中人,不至于那么强硬的不回归吧……”莫文努力的想要反驳孟尘的话,但是他说出来之后,自己都有些不确定。   以夏馨炎的性子,不回归家族还真有可能……不、不对,不是有可能,是九成以上都不会回去。   “不行,为了家族的事情,就算最后是绑也要把夏馨炎给绑回去。”莫文咬牙低低的说道。   不管怎么样,家族的事情绝对不能耽误,他们历代人最后为了都是同一个目标,既然夏馨炎有可能实现,他用什么方法都要将夏馨炎给弄回家族去。   “绑回去?”孟尘听到莫文的这句话之后,讥笑一声,“就夏馨炎如今的灵力等级提高速度,你觉得她要超越你我还耗费很多的时间的?到时,你觉得你可以将她绑回去?”   孟尘的话,让莫文一阵的无语,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良久,莫文才坚定的说道:“不管怎样,夏馨炎一定是要回家族的,我绝对不允许家族的一个希望就这么流失。”   “嗯,到时再想办法吧。”孟尘倒没有莫文这么的乐观,夏馨炎的脾气一向都不怎么好,她甚至有些偏执,但凡是她认定的事情,绝对会做到,不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更何况,家族的势力对于夏馨炎来说,似乎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其他被他们送出来培养的家族子弟,在知道家族的力量之后,全都兴奋的回归。   对于他们被送出去,只是觉得是一场历练,偏偏夏馨炎与他们的想法不同,似乎对家族极其的仇恨、敌视。   夏馨炎的想法,真是让他们有些不知所措。   其实,夏馨炎的这种敌视家族的子弟,以前也不是没有过的,但是那些人,在权衡了家族可以给他们带来的利益之后,全都选择了回归。   毕竟,外面的修炼远没有家族的资源来的好,回归家族,不仅有更好的修炼地方,还能得到庇护,未来的发展无可限量,远远比他们一个人要强千百倍。   夏馨炎的情况太特殊了。   她没有靠着家族的力量就已经成长为如今的地步,若是完全的接受了家族的力量之后又会怎么样呢?   其实,对于家族子弟中不听命令的人,家族会在一定情况下选择斩杀处理,总不能为了一个人来威胁到家族的大事。   可是,夏馨炎的情况太不同了。   夏馨炎的实力,已经让家族中的人无法下杀手,这样的成长速度,绝对是家族需要的人才,绝对不能杀之。   所以,夏馨炎是极其幸运的,得到了无数的特例。   “希望夏馨炎可以好自为之,不要成为家族非常手段的牺牲品。”莫文轻叹一声,转身离开。   孟尘听到莫文的话之后,脸色陡然一变,显然是想到了莫文说的是什么意思,再联想到家族的手段,唯有叹息。   夏馨炎,最好能够识时务,不然的话,唉……   夏馨炎他们的马车离开,山庄中的人看着翠绿的晶石恢复原样,这才长舒一口气,幸好他们的修炼之地没有被破坏。   至于夏馨炎这条线也算是搭上了。   夏馨炎他们坐着马车离开,马匹因为是特别选择过的,所以到了次日清晨,他们已经到了一个不大的城镇,寻了一家干净清静的客栈住了下来。   “阿浠,你们照顾一下明鑫。”夏馨炎低头看了一眼盘在床上的阴阳蛇说了一声,然后转头回到她的房间,她有事情要跟某人好好的沟通一下或者是说某人想跟她沟通一下。   “我去看看明鑫的伤势。”出人意料的是断魂出现,并没有跟夏馨炎回去。   断魂是聪明的,不去打扰某两人的沟通。   夏馨炎并不傻,是个聪明人,在那里见到了弘霆之后,她应该想到了什么,至于熠煌也不会总是瞒着夏馨炎的。   对于断魂的出现,何浠源他们什么都没有说,也隐约的知道了夏馨炎和熠煌之间发生了什么,既然不说,他们就不会去问。   夏馨炎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脱了鞋子,揽过被子来,抱着,蜷缩在床角一点都没有意外的看着熠煌的现身。   熠煌拉了一把椅子,坐到了夏馨炎对面,安静的看着她。   夏馨炎没有说话,蜷缩着双腿,抱着被子,将脸半埋在被子中,只露出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熠煌,什么都没有说。   “弘霆与我是往日的旧识。”短暂的对视之后,熠煌开口打破沉默。   “传说中的四神兽。”夏馨炎已经隐约猜到了这样的疑问也仅仅是做个样子罢了,话却是用肯定语气说的。   “弘霆是白虎,我的家族传承的应该是朱雀之力吧。”说到这里,夏馨炎好笑的勾起唇角,因为有被子挡着,所以熠煌并没有看到,“浴火重生这样的力量也只有传说中的神兽朱雀可以了。”   “你是什么?青龙?”夏馨炎想了想问道,她之所以猜熠煌是青龙并不是因为见识过青龙的力量,而是……她实在不希望熠煌是玄武。   好吧,玄武也是神兽,没有什么不同,但是那个形象实在是……   夏馨炎眨了眨眼睛,看着熠煌微微发沉的眸色,立刻急急的说道:“就算是玄武我也不会说什么的,其实玄武也不错啊,平时要是我走累了,还可以坐你本尊上……”   “玄武现在不知道在哪里。”熠煌的一句话打断了夏馨炎焦急的话语,只是看了看明显松了一口气的夏馨炎,心里暗笑不已,现在要是时间不对,他真的想去捏捏夏馨炎的鼻子,这个丫头。   “那么朱雀呢?”夏馨炎心里惦记的事情一得到答案,脑子又开始快速的运转起来,“朱雀也没有找到吗?”   “没有,当年的事情太突然,一瞬间就已经决定了胜负。”熠煌想了想当时的情况,脑子里有乱糟糟的画面在快速的闪过,都是当初曾经经历的事情。   只是现在想来,有那么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让他不禁会想,这一切是真的吗?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出来。   夏馨炎并没有说话,想了想之后,点头:“也就是说要齐聚你们四个人的力量,然后才能达到你们的目的。”   “嗯,可以这么说。”熠煌并没有否认夏馨炎的猜想,只是有点奇怪夏馨炎的反应,“你不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知道不知道都没有意义。”要说不好奇,那绝对是假的,但是对于她来说,那些好奇并不是主要的,主要的问题是熠煌想要做什么,怎么做,她可以做什么。   “当年的事情有些复杂,一时我也没有办法说清楚。所以……”   “所以,我也不会问。”夏馨炎笑眯眯的看着熠煌,将精致的下巴抵在膝盖上,“现在的问题就是快点提高我的灵力,还有你身上的封印要解除。”   “我现在灵力的问题好办。”夏馨炎微微的垂着眼眸按着她的思路说下去,因为是垂着眼眸,所以她并没有看到熠煌眼中那浓浓的宠溺与深情,只是在兀自的说着,“你的封印怎么办?”   “封印的事情我自然会处理好,你无需太担心。”熠煌柔声说道,知道夏馨炎会想跟他谈一场,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谈。   谈的问题全都是围绕着他的事情,要帮他找到处理的方法,却不是刨根问底。   “嗯,我知道你有你的打算。”夏馨炎并没有因为熠煌的这句话而想到什么其他的问题,“要是我能做的,一定要跟我说,不然的话,我可不会放过你的!”   熠煌看着夏馨炎故意鼓起来做出愤怒状的模样,让他好笑的摇头,逗弄着她:“不放过我?你要怎么不放过我?”   夏馨炎显然是没有想到熠煌会这么反问一句,这样弄得她愣住了,呆愣愣的瞅着熠煌,大脑有点停摆,熠煌这么说什么意思?   看到夏馨炎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一片迷茫的望着他,心里陡然一动,似乎是漏跳了一拍,更是想再逗弄她一下:“怎么不放过我?”   夏馨炎眉头紧皱,不满的瞪着熠煌,有没有搞错,熠煌怎么这么恶劣?   她狠狠的瞪了两眼,才发现熠煌一点想要收敛的意思都没有,眼睛骨碌碌的一转,夏馨炎笑了起来,就着现在的姿势,在床上跪了起来,望着熠煌笑得分外的甜美。   本来是心存玩笑的熠煌,突然的见到夏馨炎这样甜美的笑容,心里咯噔一下,暗呼一声不好,这个丫头是不是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了?   “你……唔……”熠煌质问的话语全都被温软的樱唇给封住,双眼陡然睁大,不可思议的盯着眼前娇嫩的容颜。   只是他才看了一眼,然后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在他唇上探索的湿软给卷走了。   既然有人这么主动,熠煌绝对没有不配合的道理,所以立刻的松开了牙关好方便某调皮的香舌探了进来。   只是某人显然对这个方面没有什么经验,进来之后,只是生涩的动了两下,然后就不知所措的傻在那里。   熠煌对于夏馨炎一直是极其宠爱的,让她陷入如此为难的境地绝对不是他想见到的,所以,本着宠爱的原则,熠煌立刻接手,邀其共舞。   “唔……”双唇之间,夏馨炎含糊发出的声音,让熠煌受到了鼓舞继续再接再厉。   动作愈发的热烈,显然夏馨炎有些受不了了,她要呼吸,想要移开,但是熠煌好像有点太激动了。   害的她不得不伸手去推拒熠煌,只是她的手才推了熠煌两下,就被熠煌抓住,双唇微微分开,熠煌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暗哑:“馨炎别乱动。”   “呃?”夏馨炎迷迷糊糊的想着,突然的感觉到熠煌身体的变化,脸上刷的一下红了个彻底。   熠煌俯身就要继续吻下去,脑子里热热的,好像全身的血液全都冲到两个地方一个是脑子,另外一个……咳……   只是,夏馨炎突然的伸手一下子按在了熠煌的额头,阻止了他的行动。   熠煌奇怪的看着夏馨炎,却见她双眼已经恢复清明,明明还带着淡淡的水雾,甚至还有刚才燃起的热情,只不过,现在去可以看出来,夏馨炎已经恢复了理智。   突然的,某处一痛,惹得熠煌倒吸一口凉气,那么致命的地方被夏馨炎掐了一把,这可不仅仅是痛可以形容的,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痛,甚至愈发的叫嚣着。   耳边突然的传来了夏馨炎轻柔的声音,随着缓缓热气一点点的送入他的耳中:“这就是惩罚,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不听我的话。”夏馨炎说完,趁着熠煌呆愣的瞬间快速的跳了下去,嗖的一下出了房间。   嘭的一声门响,这才将熠煌惊得回过神来,才明白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苦笑的摇头,他这算不算自作孽不可活?   低头,看着某处依旧精神翼翼的地方,低斥着:“闹什么闹。”   说完之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中闪过一抹亮光,看来他的事情要快点解决了,这样总是吃不到,早晚他得出事。   现在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自己解决一下。   他最近的命好像是有点苦。   夏馨炎离开了她的房间,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手指是冰凉的,触到脸颊上是滚烫滚烫的,用力的用手搓了搓,等到脸上的热度退去,这才转头走向何浠源的房间。   熠煌的问题解决了,还有一个不听话的人要去看看。   夏馨炎在心里无奈的低叹一声,这些家伙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馨炎。”莲枝一看夏馨炎进来,微感诧异的起身,没有想到夏馨炎这么快就跟熠煌谈完了?   “明鑫怎么样了?”夏馨炎对着莲枝微微的点了一下头,然后走到了床边,盯着盘在床上的阴阳蛇。   何浠源看了夏馨炎一眼,伸手拉住莲枝转身离开。   小狐狸歪着毛茸茸的小脑袋,狭长的眼眸眨了眨,没说什么,随后也离开。   断魂则是直接回到了他的空间,既然熠煌已经与夏馨炎谈完就没有什么好避讳的了。   对于何浠源他们的离开,夏馨炎并没有去叫他们,有的事情不是想要隐瞒而是暂时不方便说。   阴阳蛇才床上慢慢的滑动着,想要滑到床里面,不是他胆子小,确实是夏馨炎的眼神让他害怕,那危险的光芒竟然比面对天劫还让他害怕。   本能的,明鑫就要选择逃避,没理由的就要往床里面滑动。   只是身体才动了一半,突然的发现无法继续前行了,尾巴突然的离开床面,一紧,被夏馨炎给生生的拽了回来。   想逃走,又不敢,反抗更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既然无法逃避,就只能选择面对,怯怯的转过身来,对着夏馨炎。   瞅着阴阳蛇那个可怜的小眼神,夏馨炎缓缓的勾起了唇角,没有半点同情心的说道:“给我变回来,不然我会有虐待动物的感觉。”   以为变回人形,她就会放过他吗?   淡淡的光芒一闪,明鑫立刻的恢复成人形,小声的胆怯的喃喃低唤着:“馨炎……”   “明鑫啊,知道这次哪里错了吗?”夏馨炎单手支腮,似笑非笑的望着明显,那眉眼如画的人一头白发披散在身后,本来潇洒的银衣被他压得有些皱巴巴的,一点都没有往日半分万千风华的风采,反倒像是一个受了欺负的小孩子。   嘴唇动了动,明鑫小心翼翼的说道:“我……不应该招来天劫……”   话才说到一半,突然的感觉到领口一紧,惊讶的抬头,发现夏馨炎的脸已经凑了过来,漆黑的双眸在喷火,怒气腾腾的盯着他,手里正紧紧的揪着他的衣领:“你也知道不该招来天劫,是吧!”   “我……”明鑫显然是被夏馨炎这样给吓到了,呐呐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开口想要辩解,却又发现语言是那么的苍白,似乎无法解释。   “你什么你。”夏馨炎怒吼着,一想到当初天劫的情况,她心里就害怕,不用闭眼,脑海中也是一遍又一遍的浮现着当时那一道道恐怖的炸雷落下的瞬间。   炸雷之间的短暂间隙中,看到的明鑫那狼狈的模样。   经历天劫,进阶,她赞同。   但是,她绝对不允许明鑫是为了某个目的匆忙的进阶。   “你是想送命吗?”夏馨炎居高临下的质问着明鑫。   “不……”   “不什么不?你以为我没有看到吗?你是觉得我眼睛有问题当时什么都没有看到还是觉得我智力有问题,理解不了天劫的情况?”夏馨炎语气不善的质疑,让明鑫无言以对。   这个时候不管他说什么,好像都会被骂。   “别给我假装你很乖。”夏馨炎见到明鑫不说话,更是生气,“当初你怎么不想想,做了那种事情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你知道不知道我看着那么多雷劈在你身上,你、你、你……”你了个半天,夏馨炎竟然是找不到合适的话,她第一次知道自己也有词穷的时候。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能在身边有这么多她在乎的人,朋友更是家人。   “上一次你化形的天劫,我就不计较,那个时候你还没有在我身边。现在你已经在我身边了,麻烦你想清楚,你在做什么事情之前拜托你想一想,你做的事情我会不会难受!”   明鑫沉默的垂着眼眸,不去看夏馨炎,却竖着耳朵听着夏馨炎的怒骂。   “你个笨蛋。”夏馨炎松开明鑫的衣领,伸出食指一戳明鑫的额头,“那种时候有必要出手吗?有必要这么冒险吗?又不是生死关头,又不是非那么做不可?”   “一时的义气之争有必要吗?”   “只是一句抱歉而已,你为我着想我感动。但是,为了不让我不舒服,你去拿命拼,以为我就会舒服了?”   夏馨炎的怒骂是一声接着一声,一句比一句急。   安静的坐在床上的明鑫垂着头听着,乖乖的模样一点都没有反驳的意思,但是在夏馨炎没有看到的地方,明鑫的唇角正微微的上扬,眼中有幸福在汇聚。   额头被戳他一点都不感觉到痛,只是细细的感受夏馨炎的指尖点在他额头上的温度,一点点的将心里的往日阴霾全都戳散,重见光明。   “我说了这么多你听懂了吗?”夏馨炎说了半天,才发现一个问题,这个明鑫竟然一直没有给她半点回应。   突然,悬在空中的手被微微颤抖的大手给包裹中,颤抖带着坚定,让夏馨炎诧异的挑眉。   夏馨炎不解的眨眼,看着明鑫慢慢的抬头,然后看着她,对着她慢慢的展露出一个笑容,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差点没噎死她的话:“馨炎当初可考虑我们的感受了吗?”   明鑫看着夏馨炎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在他的注视下露出了震惊与迷茫的神色,看得他心里好笑不已,能说会道的夏馨炎也会有这样的时候吗?   真是不容易。   “我、我、我……跟你怎么会一样,我处理事情的时候,哪次不是最危急的时刻?我那是不得不为之。懂不懂?”夏馨炎从最开始的心虚磕磕巴巴到后来的理直气壮,并且还越说越顺,又教训起明鑫来。   “嗯。”明鑫也不恼,笑眯眯的瞅着夏馨炎,仿佛被骂的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似的。   看着笑眯眯的明鑫,让夏馨炎怎么都骂不下去,骂人也是要对方配合的好吧?   哪有被骂的一方不生气,不心虚,反倒一直笑的,太诡异了。   “馨炎,你别生气了。”明鑫松开了夏馨炎的手,轻轻的说着,“生气对身体不好。”   “我……你……”夏馨炎张口结舌,抬头无语问苍天,她竟然也会有栽跟头的时候,她竟然会被明鑫弄得哑口无言。   不是她功力不够,是明鑫的反应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的反应好不好?   “馨炎,我知道你担心,所以,下次发生什么的时候,你也要顾虑一下我们的感受。”明鑫慢慢的说着,上次小狐狸对他说的,他已经想明白了。   他要站在夏馨炎的身边,不是对主人的敬畏,而是对家人的关怀。   “我……”夏馨炎我了半天,最后只能是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她竟然也会有词穷的一天。   “馨炎,其实我很高兴。”明鑫微微的垂眸,不去看夏馨炎,省得她尴尬。   其实这样呆愣愣有点傻兮兮模样的馨炎挺可爱的。   “从来就没有人这么关心我,而且,我以前的修炼只是为了达到他们的要求,现在完全不同。在经历天劫的时候,虽然说有些危险,但是我知道,我一定会没事的。因为我还要跟你在一起,我不会有事,绝对不会有事。”   明鑫开心的说着,轻轻的抬头,眼底眸光流转,水色潋滟,竟然有了比小狐狸还多的妖艳风情。   灵兽一向是对什么都直接的生物,更别说,明鑫的寿命才只有短短的一千年。   看着好像是成年人了,其实在心里他根本就不会有熠煌他们那样的成熟,更别说在红依那里这么多年来也没有机会让他成熟起来。   他想做什么喜欢什么就是直接的表达。   他丝毫不知道这样的话对于夏馨炎来说是多么的震撼,低头俯视着明鑫,看着明鑫那双带着喜悦与渴求温暖的眼眸,心里陡然一跳,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塌陷。   这样的明鑫多像昔日的她,一个朋友,一个家人……要的不多,只是一份温暖而已。   这样的温暖太简单了,人人似乎都可以拥有。   这样的温暖太贵重了,至少她从来就没有体会过。   “我知道。”夏馨炎伸手,将明鑫的白发理顺,就像是照顾着自己的弟弟一般温柔的为他抚顺长发。   “明鑫,不用想太多。我们都是一样的。”一样的缺少温暖,不知道如何的与人相处,甚至不知道最基本的爱是如何去做,最简单的关心如何表达。   只能用自己最本能的方式,去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亲人。   “但是今天的事情我不能算完!”夏馨炎刚才温柔的话语陡然的一变,周围的温度骤降,前后剧烈的反差弄得明鑫一愣,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馨、馨炎你要干什么?”明鑫突然的感觉到夏馨炎神色不对,好像在算计着什么,而夏馨炎脸上“狰狞”的笑意,让他有一股想要逃跑的冲动。 卷二 成长 第一百六十二章 放在那里   “干什么?”夏馨炎唇角上挑,扯出一抹笑意,双眼不怀好意的瞅着明鑫,笑眯眯的问着他,“你猜我要干什么?”   “我、我……”明鑫不着痕迹的往床里面挪了挪,他怎么会知道夏馨炎要做什么,只是本能告诉他,现在还是不要离夏馨炎太近的好,为什么他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他不知道,但是……夏馨炎笑得真的很危险。   “明鑫,乖哦。”夏馨炎笑眯眯的拉起明鑫的大手,小心翼翼的捧在了掌心,手一翻,将明鑫的手掌翻的向上。   明鑫不解的眨眼,馨炎要干什么?   很幸运的是,夏馨炎没有给明鑫太多的猜想时间,啪的一声闷响,一阵钝痛从掌心传来。   明鑫呆呆的看着夏馨炎的小手高高的扬起,重重的落下,落在了他的掌心处,直到夏馨炎的小手连着落下好几次,明鑫这才反应过来,他在被夏馨炎打手心。   数道黑线陡然从明鑫的额头滑下,不会吧,他都多大了,竟然还会被人打手心?   这不是十岁以下的小孩子才会受到的惩罚吗?   为什么要这么打他?   “馨炎……你……”明鑫话才要说出来,夏馨炎的手已经停了下来,盯着明鑫有些微红的掌心,挑眉问道,“今天打你二十下,你给我记住这个教训!”   “哦。”明鑫呐呐的应着,就算觉得夏馨炎这个举动很奇怪,但还是聪明的没有去问为什么,因为看夏馨炎的脸色,他知道她在生气,相当的生气。   就算是有疑问也是以后的问题,现在还是不要惹馨炎为好。   “好了,就这样了,你给我好好的休息,找点把伤养好。”夏馨炎闷声闷气的说了一声,狠狠的瞪了明鑫一眼,质问着,“听清楚了吗?”   “嗯。”明鑫乖乖的应着,老实的躺在了床上,看着夏馨炎起身,慢慢离开的背影,看着房门合上,屋内只有他一个人。   确定了夏馨炎已经离开,明鑫慢慢的举起刚才被夏馨炎打的手掌,看着泛红的掌心,有热辣辣的痛。   其实比起以前的伤势,对于他来说这种痛比蚊子咬重不了多少。   但是,这种热辣辣的痛好像顺着他的手臂一直蔓延到心里,只不过,到了心里之后,热远远的超过了痛。   离开了房间,夏馨炎直接去找店小二,叫了一些饭菜,这才慢悠悠的往回走。   “你这么打他,是罚谁呢?”断魂的声音突然的从夏馨炎的脑海中响起,虽说早就习惯了这种沟通方式,但是声音响起还是让夏馨炎吓了一跳,这种感觉真是有点诡异。   “当然是我和他两个人。”夏馨炎倒也没有隐瞒,坦荡的跟断魂说着。   断魂听完之后,久久没有说话,脑海中想着夏馨炎在山林中说的事情。   因为明鑫的这次事情,夏馨炎也有错吗?   所以就算是打手心,也不是用所谓的戒尺,而是直接用她的手。   “馨炎,你不觉得你想的问题有的时候太美好了吗?”断魂并不是否定夏馨炎对朋友的理解问题,只是,那种状态太美好了。   “是,所以我也就是说说。”夏馨炎并没有觉得断魂的质疑有什么不对,而是笑着说道,“作为朋友来说,我做的也并不好。”   她会在某些时候鲁莽行事,让何浠源他们担心,因为某些原因,她还要去冒险,甚至会牵连到身边的人。   若是没有她,他们也许会生活的更自由一些,没有这么多的提心吊胆。   “我不是说你。”断魂头痛的看着夏馨炎,他真是不理解夏馨炎了,她的反应总是那么的极端,完全是两个矛盾的极端。   平日里那么自信,有的时候又把什么问题都揽在自己身上,是不是太矛盾了?   “我是说,你对朋友的理解,并不是其他人也会这么理解。”断魂怏怏的低语着。   “断魂,你在想……”夏馨炎察觉到断魂话里的低落,是不是因为前不久的事情给他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弘霆?”   “还说是往日的同伴,竟然……”后面的话断魂没有说出来,但是意思夏馨炎已经明白了。   “断魂,还记得我在山林里说的话吗?”夏馨炎好笑的问着断魂。   断魂想了想,点头。   点完头之后才想起来,夏馨炎不可能看到,这才应了一声:“嗯。”   “弘霆对这方面还是一个孩子呢。也不是孩子……”夏馨炎笑了一下觉得这个形容不太对,毕竟人家可是神兽之一,几千甚至几万年了吧,说弘霆是孩子还真不合适。   “他只是心性如此,更何况,最后他不也是说了抱歉了吗?”夏馨炎想到当时弘霆那个别扭的神情就想笑,“他说抱歉不是因为我,可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你感觉不到吗?”   “要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干什么一开始不这样?”断魂越想越不舒服,最后非弄得明鑫如此,夏馨炎还受了伤。   “他啊,我想,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同伴突然的认识了新的同伴,他太在乎你们了吧。所以就有些不高兴了……”   随着夏馨炎的话,断魂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说到这里,夏馨炎不得不摇头,她真的不想把弘霆形容成小孩子,但是他办的事情,真的有点幼稚。   也许是因为神兽生活的世界十分的单纯,才会造就了弘霆这个单纯的性子吧。   提到单纯,夏馨炎黑了半边脸,为什么弘霆如此的单纯,断魂如此的直接,熠煌怎么就这么腹黑狡猾?   难不成熠煌是基因突变的怪胎?   想到这里,夏馨炎脸色愈发的难看,不过在走到自己房间门前的时候,突然的阴转晴,哼,就算是熠煌再狡猾又怎么样?   今天她还是胜了一筹的,哈哈!   一想到刚才熠煌精彩的表情,夏馨炎在心里狂笑数声,赢了熠煌,真是通体舒畅。   心情大好的夏馨炎直接推门进去,正好看到熠煌坐在桌边,见到她进来,就跟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   熠煌镇定,夏馨炎更是不慌乱:“我叫了饭菜,一会儿大家一起吃饭。”   “好。”熠煌黑眸中光芒一闪,心中暗道,好样的,现在馨炎的镇定程度越来越高了。   刚才那种事情竟然假装没有发生过。   不急,他会尽快把障碍扫除,他会让夏馨炎知道,男人的某些方面是不能随意撩拨的,不然的话,后果很严重。   看到熠煌眼中一闪而过的某种暗光,看得夏馨炎心里一跳,突然的回忆起了不久之前的某种热辣,尴尬的转头,随即又想到,为什么是自己不要意思?   想到这里,不服气的骤然抬头,瞪向熠煌,她有什么好尴尬的,就算是尴尬也是某个人才是。   夏馨炎的反应让熠煌不由得哑然失笑,这个丫头……怎不知道整日她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门口传开叩门声,店小二端着饭菜进来,很快的就摆了一桌。   “馨炎,吃饭吃饭,饿死了。”饭菜才摆好,小狐狸噌的一下就从外面蹿了进来,一下子就扑到夏馨炎的怀里,小脑袋蹭了蹭,窝在夏馨炎的臂弯中撒娇。   “吃饭!”夏馨炎轻笑着一弹小狐狸的鼻间,坐了过去。   何浠源莲枝还有明鑫也全都过来。   夏馨炎在脑海里问着断魂:“你不吃饭?”   “修炼。”断魂回答的极其干脆,怎么说他的本尊也只是一柄刀,对于饭菜根本就没有需要,至于饭桌上的氛围,他在空间内也可以感受,就不用出去凑热闹了。   熠煌挨着夏馨炎坐下,然后闷头吃饭。   桌面上的气氛说不上沉闷,但是因为有熠煌坐着,大家多少有点拘谨。   莲枝和小狐狸是见到了熠煌有一种本能的害怕,至于明鑫则是知道了熠煌的身份,所以不敢放肆。   唯有何浠源还算正常,吃了一会儿之后打破沉默:“馨炎,我们下一个地方要去哪里?”   记得当初她说要去的地方有三处,还有两处呢?   “那里就比较远了。”夏馨炎想了想说道,“要从这里走一个多月,到了之后恐怕已经是入冬了。”   “入冬?”正与鸡腿奋战的小狐狸听到之后抬起头来,“夏馨炎,你怕冷吗?要多准备一些棉衣了。”   “嗯,这个倒是。”夏馨炎点了点头,突然的目光一转不怀好意的落到小狐狸的身上,看得小狐狸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战,他怎么有不好的预感呢?   “馨炎,你想干什么?”小狐狸磕磕巴巴的问着,嘴里正咬到一半的美味鸡腿立刻失去了所有的滋味,直接的发苦。   “恒,我帮你做两件棉衣吧。”夏馨炎好心的提议着。   还没等小狐狸说话,莲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趣道:“恒,你可真幸运,还能穿到馨炎给你单独做的衣服。”   她可是没有看见过有哪只狐狸会穿衣服的。   “哼,你嫉妒了吧?”小狐狸狭长的眼眸一眯,斜睨着莲枝,走了两步去到夏馨炎的身边,用小脑袋蹭着夏馨炎的胳膊,“馨炎给我做,不给你做。”   “嗯,我这么大的人,要做衣服可是要花费很长时间,我是不想让馨炎累到。”莲枝不服气的立刻反驳回去。   “嫉妒就说嫉妒,没办法啊,谁让我的本尊这么可爱,就是打扮起来也漂亮。”小狐狸得瑟的回视着莲枝。   狐狸本来就是爱美,注重外表的生物,更何况他又不是没有穿过夏馨炎给他做的衣服。   “哼,小人得志。”莲枝气鼓鼓的转头,不去理小狐狸,看到他得瑟的样子,心里就有气,这个段恒倪就是总跟她过不去。   小狐狸立刻得意的摇头晃脑,胜利了胜利了!   叫她跟他争馨炎,哼!   “那要准备的东西不少,一会儿吃完饭,我就与莲枝去采购。馨炎你有什么要特别买的吗?”何浠源瞪了莲枝和小狐狸一眼将他们给扯得老远的话题扯回来。   “我一会儿自己去街上逛逛吧。”夏馨炎想了想说道,“附近的山了我也去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   “好。”何浠源对这个安排没有异议,毕竟要是入冬的话,他们的马车什么的都需要改动很多,还有要添置暖炉被子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着急,我们在这里多停留几天,当是放松。”夏馨炎一块儿鱼很自然的放到了熠煌的碗里,他总是不怎么吃饭。   筷子刚刚的松开,夏馨炎突然的想到了刚才熠煌得意的模样,嗖的一下又把鱼夹了起来,直接塞进自己嘴里,完全不顾一桌子人呆愣的模样,兀自的大嚼特嚼起来。   夏馨炎刚把鱼放到他碗里的时候,熠煌唇角露出了欣喜之色,只是还没等他动筷子,才夹给他的鱼又被夏馨炎给夹走,还塞进她自己的嘴里,外加恶狠狠的目光两道。   看着还在与他怄气的夏馨炎,熠煌哭笑不得的看着她。   刚才到底是最更吃亏更痛苦?   好像是他一直在“疼”吧。   这个丫头……   熠煌无奈的去夹了一块儿鱼,放到了夏馨炎的碗里,含笑看着她,她不给他夹,他给她总可以了吧?   熠煌的示好,让夏馨炎大感意外,诧异的瞅着含笑望着她的熠煌,在他黝黑的眸中看到的正是满满的宠溺。   夏馨炎眼眸不好意思的微垂,却没有拒绝熠煌的好意,慢慢的夹了起来,小口的吃着。   熠煌与夏馨炎之间的这一串动作自然是被其他人全都看在了眼里,小狐狸张口结舌的盯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嘴里咬到一半的鸡腿掉到了桌子上,狭长的眼眸瞪得溜圆,心中无声低咒着,他刚才眼睛没花吧?那个人是熠煌吗?   莲枝则是愤愤的瞥了熠煌一眼,哼,他又把馨炎的心给拉过去了,不过嘛……莲枝眸光流转,心底偷偷的笑着,这样才对嘛,就应该好好的宠着馨炎。   哼,要是熠煌不好好的宠着馨炎,看她不把馨炎给抢过来。   何浠源则是含笑的看到这样温馨的一幕,却没有忘记给莲枝夹菜盛汤,顺便扯了一下莲枝的衣袖,提醒她不要只顾着看戏,忘了吃饭。   莲枝安静的低头吃饭,唇角噙着幸福的笑容,她现在也有一个关心她的人。   明鑫并没有太多的反应,只要夏馨炎好就好,其他的他是不在意的,只是在考虑若是到了那里之后入冬是不是要准备很多的东西。   几个人吃完饭,夏馨炎开始分配任务:“明鑫,你给我留在这里休息,恒,你看着明鑫。阿浠莲枝你们准备东西吧,我一会儿出去转转。”   “好。”何浠源与莲枝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只是明鑫的唇动了动想说一句他的伤势没事了,但是夏馨炎两道犀利的目光一扫过来,立刻让他乖乖的闭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何浠源他们刚要起身,熠煌突然的开口:“等一下。”   一听熠煌有话说,谁还敢走?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转向熠煌,想听他有什么吩咐。   “你们应该知道神界四神兽的事情吧。”熠煌这句话好像是疑问,却是很肯定的说道。   身为灵兽若是连神兽的事情都不知道,就太奇怪了。   “知道。”何浠源看了看其他沉默不语的人,他回应着熠煌的话。   “馨炎的家族是朱雀一脉的传承,我们日后可能会需要找到玄武。”熠煌轻描淡写的说道,“当然我也是他们的旧识。”   熠煌的话一说完,小狐狸何浠源与莲枝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旧识?   旧识是什么意思?难道熠煌也是四神兽之一?   “那片山林是白虎所做的修炼之地。”熠煌又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   何浠源他们三个人听完之后,恍然大悟的看着熠煌,夏馨炎是朱雀一脉,玄武未知,白虎昨日已经见到了,又是旧识,那么熠煌必然就是青龙了。   “我终于看到活的神兽啦!”小狐狸突然兴奋的叫了一句,兴冲冲的冲到熠煌面前,左看右看的打量个不停,“原来伸手就长这么个模样。”   “笨蛋,你以为神兽应该是什么模样?”莲枝冷笑着,她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打击小狐狸。   自然,小狐狸也不会放过回击的机会。   “你见过?你见过怎么不知道熠煌是青龙。”小狐狸扬起头来,毫不示弱的反驳着。   “好了,你们两个,才吃完饭就不能休息一会儿吗?”何浠源无奈的说道。   “就是吃完饭才运动运动。”小狐狸理所当然的说道。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莲枝附和着。   这回两个人的意见倒是统一,惹得何浠源的头一阵阵的抽痛,这两个家伙,他们到底几岁了?   伸手一拉小狐狸的尾巴,直接将他拉回来,身后一敲他的脑袋低吼一声:“闭嘴。”   同时伸手揽住莲枝的腰肢,警告似的在她腰身上轻轻的捏了一下。   莲枝和小狐狸两个人同时的嘟起嘴巴,敢怒不敢言的瞅了何浠源一眼,那神情那模样真是默契至极,惹得夏馨炎暗笑不已。   “熠煌,我们怎么去找玄武?”何浠源再次将被小狐狸和莲枝扯远的话题给拉回来。   “玄武的事情先不着急,只是白虎目前与本尊脱离,不要找到一种东西,助他可以回到本尊。”熠煌说着,看向了夏馨炎。   一听熠煌这么说,何浠源他们全都明白了。   看来关键问题还是要借助夏馨炎的本能力量。   “那是什么东西?”夏馨炎疑惑的问道,“是一种东西还是几种需要药剂师炼制的?”   “是一种。”熠煌说道,“是一种说不好的东西,存在的形态不同,所以只能靠你了。”   “放心,只要在那种东西的附近,我就可以找到。”对于这点,夏馨炎可是有充足的自信。   熠煌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见熠煌如此,何浠源起身:“那我们就先走了。”   何浠源几个人出去,明鑫与小狐狸去房间休息,何浠源和莲枝出门去采购东西。   其实,对于熠煌来说,这种事情没有必要说给他们听的。   就算是不说,何浠源他们就算有再多的疑惑也不会去问,只不过,熠煌还是选择了告诉何浠源他们,不全是看着夏馨炎的面子,而是已经在心里接受了他们。   熠煌没有回到银簪内,而是陪着夏馨炎出门去逛街。   这个小城镇并不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面的街道不长,更没有大城池的繁华,东西却也齐全。   夏馨炎直接去了卖布匹的铺子,买了一些布料还有松软的棉花,想了想,将买来的东西全都收好。   熠煌一直盯着夏馨炎在买的东西,一直的看,没有说话,更不可能给她半点意见。   夏馨炎拉着熠煌走出铺子,在街上随意的闲逛,街道并不长,很快就逛完。   “我们去城外看看吧。”夏馨炎说道,谁知道附近有没有她需要的东西呢?   “好。”熠煌点头,并没有任何的异议。   离开了街道,就在快要出城的时候,夏馨炎突然的站住,转头就往旁边的一条小巷走去,熠煌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跟了过去。   在小小的巷子中七扭八拐的转了几圈之后,进了一间很不起眼的小门脸。昏暗的房间,里面有一个柜台,杂七杂八的堆了不少的东西。   熠煌奇怪的看了一圈之后,看向夏馨炎,难不成这里有什么好东西?   夏馨炎转头看着熠煌,将他拉了过去:“这里有很多好看的东西。”说着,伸手指给熠煌看。   熠煌狐疑的瞅着夏馨炎,低头看了看柜台里的东西,是一些饰品,做工很精致,但是在他看来绝对不是上好的饰品,只能算是不错罢了。   “这是这里最好的饰品了。”夏馨炎一看熠煌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笑眯眯的说道。   “你要买饰品?”熠煌奇怪的目光从柜台上的东西转上夏馨炎的身上。   就连莲枝在其他地方给她买的饰品她都没有带过,从头到脚就只有发间的那支银簪罢了。   “是啊。”夏馨炎笑呵呵的点头。   “姑娘真是好眼光,我们这里可是全城最好的饰品,就是因为店面小,老板也不爱收拾才会这样。”旁边的伙计陪着笑脸推销着他家的饰品。   从他的语气里可以听出来,对他家老板的稍稍不满。   夏馨炎一笑:“是啊,我就是听到旁人说你家的饰品最好,所以才过来的。”   一句恭维的话让伙计眉开眼笑:“姑娘,公子你们随便挑,若是觉得没有合适的,可以留下样子,我们做好之后可以送到府上。”   夏馨炎连连点头,细细的看着柜台里的东西。   突然的,被一个小小的银镯子吸引了目光,细细的银镯子没有复杂的雕刻,简单的几笔勾勒出花纹,在镯子上蜿蜒,还有五个小小的铃铛垂在镯子上。   旁边的伙计极有眼力见,一看到夏馨炎的目光在那个银镯子上停留了一会儿,立刻的将银镯子拿了出来,交给夏馨炎看。   “熠煌,好看不好看?”夏馨炎兴奋的举着银镯子问着熠煌的意见。   熠煌微微的皱眉,他对这种东西还真是没有太多的感觉,但是看到夏馨炎眼中兴奋的光芒,他不想让这种灿亮的光彩消失,所以,点头:“好看。”   “好,就这个了。”夏馨炎一得到熠煌的答案,立刻就掏钱买了下来,伙计开心的将夏馨炎与熠煌送了出去。   走了很久,夏馨炎还在举着那个银镯子看,熠煌不解的看着夏馨炎的反应,心里直嘀咕,有这么高兴吗?   她什么时候会在意首饰了?   正想着,手突然的被夏馨炎抓住,在熠煌的诧异中,被举了起来,然后清脆的叮当声中,淡淡的冰凉套上了他的手腕。   “熠煌,好看不好看?”   熠煌低头,皱眉的盯着套在他手腕上的银镯子,这个东西为什么要套在他的手上?   “看,我还没给熠煌买过东西呢,现在买给你。”夏馨炎低头拨弄着银镯子上的小铃铛,听着那清脆的响声,唇边泛起幸福的笑意,“这样熠煌一动,我就可以知道你在我身边,多好。”   说着,抬头,却看到熠煌微微皱眉的模样,脸上的笑容陡然一僵,心中顿时凉了半截。   目光转到熠煌手腕上的银镯子,突然的醒悟过来,是了,熠煌是男人又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呢?   她就算是想送给熠煌什么其他的东西也要挑一个适合的,怎么弄个这么一个东西给熠煌呢?   “这个东西……”熠煌迟疑的开口,目光古怪的盯着手腕的银镯子,他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一天被套上这样的一种东西。   “咳,还是拿下来吧。”夏馨炎尴尬的嘟哝着,太糗了,她想的是什么啊,怎么会给熠煌买这种东西。   说着,手就去摘刚刚给熠煌套上的银镯子。   哪里知道,手才刚动就被熠煌抓住,与她十指相扣往城外走去。   “熠煌?”夏馨炎动了动胳膊,这样她怎么给他取下来镯子啊。   “你不是说要去外面看看?”熠煌并没有理会夏馨炎的话,不答反问着。   “是啊。”夏馨炎回答完熠煌的问题,这才想起来不太对劲,她说的不是这个问题,“镯子还没有拿下来了。”   熠煌低头瞟了一眼手腕上的银镯子,随意的说道:“就放那儿吧。”   呃?   夏馨炎疑惑的眨巴了一下眼睛,熠煌是什么意思?   “你喜欢?”夏馨炎不太确定的问道,说是不确定,不是确定熠煌喜不喜欢手腕上的银镯子,而是不确定熠煌是不是发烧在说胡话。   “不喜欢。”熠煌想都不想的回了夏馨炎一句,他怎么会喜欢这种女儿家的东西。   “感觉到山里有什么吗?”熠煌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只是随意的问着夏馨炎最开始的目的。   问完之后才发现,半天没有等到夏馨炎的回答。   熠煌奇怪的侧首,看着跟在他身边的夏馨炎,正好看到她脸上那种笑得十分古怪的笑容,微微的蹙眉,低问着:“你怎么了?”   笑得这么的……嗯,恶心。   让他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还没有见她这么笑过。   “没事,没事,我们去那边走走。”夏馨炎随意的伸手一指,将脸扭到一边,想掩饰住她脸上的红润,因为她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已经滚烫滚烫的了。   不喜欢,还就放在那里。   熠煌的这两句话不相干又矛盾的话,她隐约的猜到了是什么意思。   想通了之后,那种浓浓的甜蜜已经在心里爆满,正在快速的渗出,涌遍全身。   与熠煌十指相扣的手,微微的用力,收紧,感受着熠煌掌心的温度,莫名的安心。   熠煌狐疑的看着将脸扭到一边的夏馨炎,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突然的看到她小巧圆润的耳垂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这才恍然大悟,她在脸红。   只是……她脸红什么?   熠煌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问又不好开口,就只能将之忽略,跟着夏馨炎往山里走去。   叮叮当当清脆的铃声随着两人的移动轻轻的响起,飘荡在空中,被风送出了很远、很远……   等到夜深,夏馨炎与熠煌才从山里回来。   夏馨炎这次倒是寻了一下草药什么的东西,不说是很珍贵,但是好在成色都是上品。若是用来炼制药剂比普通药剂师使用的原材料要好上许多。   回到小城中,街上的店铺大部分已经关了门,城中的住宅许多都暗了下来,没有灯火。   好在他们住的客栈并不远,就着几家还没有关门的店铺酒肆的灯火,倒也不觉得路上太暗。   正走着,夏馨炎突然的停下了脚步,奇怪的往某个方向看了过去。   熠煌顺着夏馨炎的目光望去,也是诧异的挑眉:“他怎么会在这里?”   在酒肆中自斟自饮的不是旁人,真是学院的老师伍易。只是不知道伍易不在学院里待着,怎么独自一个人跑到了这里来,这是要做什么?   难不成是学院出事了? 卷二 成长 第一百六十三章 别说出来   “伍易老师。”夏馨炎走了进去,直接在伍易面前坐下。   “馨炎?”正在自斟自饮的伍易诧异的看着对面坐下的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路过啊。”夏馨炎好笑的说道,不然还能怎么样?   “你最近修炼的怎么样了?”伍易摆出老师的威严,问着夏馨炎,他可不希望最近的学生离开学院之后偷懒。   夏馨炎微微一笑,看到周围除了伍易根本就没有其他的食客,不再压抑灵力稍稍外放。   伍易漫不经心的看了过去,噗的一下,刚刚送入嘴里的酒直接全都喷了出来。   夏馨炎灵力一展,将酒水挡开来,微微的皱着黛眉“老师,你这样很不卫生。”   “咳、咳、咳……你、你吃了什么东西?”伍易一边激烈的咳嗽着,一边还不忘问着夏馨炎。   “我还没有吃晚饭呢。”夏馨炎故意扭曲伍易的意思,笑呵呵的说道。   “少给我装蒜。”伍易好不容易理顺了呼吸,怒瞪着夏馨炎,左右看了看,刻意的压低了声音,只能让他们可以听到的音量,问着,“五十级灵尊?你怎么修炼的?”   “哦,老师说这个啊。”夏馨炎无辜的耸肩,“就是练着练着就这样了。”   夏馨炎的语气让伍易恨不得一巴掌拍飞眼前的这个丫头,得瑟起来没完了是吧?   他才不过五十级灵尊,这个丫头才短短几年的时间,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灵力提升?   “我说,丫头,你不会用了什么秘法吧?”伍易担忧的看着夏馨炎,“灵力提高太快,相应的身体就会有损害,你可别饮鸩止渴。”   夏馨炎轻轻一笑,收起了脸上的嬉笑之意:“放心吧,老师,我没有那么笨,我可是很惜命的。”   夏馨炎这句话一说完,空间内的断魂无言的翻了个白眼。   世上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说这句话,偏偏就夏馨炎没有这个资格。   她也敢说她自己惜命?   就算是与夏馨炎接触时间不是很长,伍易对于夏馨炎的这句话也是嗤之以鼻,当初是谁在进学院的时候弄出那么多惊天动地的事情。   伍易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只是碰到了夏馨炎注定了他的酒喝不太顺,酒才入口,立刻被夏馨炎的下一句话全都给呛了出来。   “学院关门了?”话一出口,夏馨炎立刻动用少量的灵力,将酒水扫到一旁,无奈的盯着被呛得脸色通红的伍易低语着,“我说老师,你要是不能喝酒就别喝,总是这样喷来喷去有什么意思?很浪费知道不知道?”   伍易被气得鼻子都快歪了,伸手一指夏馨炎,怒斥一声:“闭嘴!”   看到伍易情绪十分激动,本着尊老原则,夏馨炎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伍易急促的喘息两声之后,这才缓过劲来:“我说夏馨炎,你说话能不能不要怎么可气?”   “有吗?”夏馨炎无辜的眨巴着眼睛。   伍易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跟夏馨炎计较他真是自己找罪受。   “薛陌不见了。”伍易也不在绕弯子,直接说出他这次来的目的。   “薛陌老师不见了?”夏馨炎不解的看着伍易,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玩笑的意思。   虽说薛陌老师长得乍一看有点恐怖,像一具骷髅似的,但是接触时间长了,自然就能感觉到他人很好。   “怎么会不见了?”夏馨炎最奇怪的是这点,按说学院的老师没事的话,不会轻易的离开学院,怎么突然的不见?   “被人挟持了还是自己走了?”夏馨炎唯一想到的就是这两个可能,问题是,其中还有一个最奇怪的问题,“要是自己的走的话,难道没有留下口讯或者纸条吗?”   “没有。”伍易缓缓的摇头,“前一天晚上还好好的,教完学生之后,他还与我商量转天的训练安排。”   听完伍易的话,夏馨炎陷入了沉思之中,还商量转天的情况,也就是说,不是薛陌老师自愿要走的,或者是,他没有提前知道他要离开。   “别人抓走的呢?”夏馨炎抬眸看向伍易。   伍易苦笑着:“怎么可能,连点打斗的痕迹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动静了。”   “学院附近我全都看遍了,什么痕迹都没有。”提到这个伍易就是一阵阵的头疼,“就算是他没有在房间,是在外面碰到了谁,被抓走、被杀,也至少有点迹象吧。”   知道薛陌消失的事情之后,他除了让学生四处寻找,更是自己将学院附近仔细的搜查了一番,一无所获。   “你怎么看?”伍易问着沉思中的夏馨炎,他现在是毫无头绪,将学院的事情交给其他的老师,同时将这个消息传递给已经离开学院的学生,让他们帮着留意,看看有没有薛陌的消息。   “薛陌老师往日的朋友亲人还有吗?”夏馨炎突然抬头问了一句。   “这个问题……”伍易努力的回想着,他与薛陌在一起那么多年,倒真的没有注意过薛陌有什么亲人朋友的,好像一直都是在学院里待着。   见伍易久久没有回答,夏馨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道:“我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学院中潜进来一个人找薛陌老师,这个人是薛陌老师认识的,或者是这个人带来的东西信物书信是薛陌老师故人的。所以,薛陌老师才会离开。”   伍易听完,点了点头。   这样的说法就解释了为什么薛陌消失,没有打斗的痕迹,至于没有留下口讯和书信的问题……   “也许是来不及留,也许是不能留。”夏馨炎无奈的苦笑着,“薛陌老师去的地方或者做的事情会很危险。”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但是,这个老家伙不至于连个口信都不留给我吗?”伍易气呼呼的骂道,不知道他这么突然的不见了,他会担心吗?   “老师,你也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不是吗?”夏馨炎轻笑着,无论是怎样,她都没有激动的迹象,遇到事情激动可是大忌。   伍易脸上的笑容一垮也不知道是哭还是笑:“馨炎啊,你这个丫头下次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   夏馨炎微微一笑:“老师是聪明人,总不会去选择逃避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就要想办法。”   听完夏馨炎的话,伍易长叹一声:“没错,还有一个我最不想见到的可能,就是来的人实力很高,将薛陌一招制住。所以他不能留下口信,甚至整个学院的人都没有发现有人入侵。”   这也是他最担心的事情,不然的话,他又何必抛下学院的事情匆匆的出来找薛陌。   “一点头绪都没有?”夏馨炎最在意的还是这个问题,若是说没有半点线索,这天大地大要怎么找?   伍易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的摇头。   “这样吧,我马上也要离开这里,一路上多找找,看看能不能有点线索。”夏馨炎头痛的说道。   这种没有线索的事情,不就跟大海捞针似的吗?   “也好。”伍易伸手拿出一块儿小巧的晶石来,交给夏馨炎,“这个东西可以让学院的人彼此联系,你带着,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   说着,伍易教给夏馨炎怎么使用这个东西。   很简单实用的联络器。   学会之后,夏馨炎将它收好:“老师,以前怎么没有给我?”   “你可是学院的肄业学生,根本就没有算正式毕业,给你可不合规矩。”伍易也没有隐瞒,直接说道,“这个是合格的学生还有老师才能有的。”   提到这个,伍易不由得遗憾的感慨:“真是可惜,你若是在学院里修炼,恐怕早就毕业了。”   “偏偏提早离开,真是可惜啊可惜。”   看着伍易摇头晃脑的模样,让夏馨炎心中有了一丝丝的愧疚,说实话,学院的老师真的是对她极好,因为她早就打算要离开的,所以做得一些事情根本与平日的修炼无关。   老师也是睁一眼闭一眼,恐怕是早就料定了她会提前离开。   “不过,看现在你丫头的实力提高这么快,我也庆幸。幸好你立刻学院了,不然的话多影响你的修炼。”伍易感慨的看着夏馨炎,随即又低咒一声,“五十级灵尊,还不到二十,你真是个变态。”   夏馨炎一头黑线的望着伍易:“老师,你这是表扬我还是骂我?”   “当然是表扬,你没听出来吗?”伍易还做出一副正经的模样,只是那唇边怎么都掩饰不住的笑意让夏馨炎额头青筋直跳,咬牙道:“没听出来。   “听不听出来都没有用,只要你努力修炼,老师我就甚感欣慰。”伍易自负的模样让夏馨炎有一股揍人的冲动。   在这里没有人看到,她打自己的老师是不是可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看见夏馨炎到了即将爆发的边缘,伍易随意的放下了酒钱,笑呵呵的起身:“丫头,跟你说这么一会儿,我心情好多了。你回去休息吧,我还要赶路。”   夏馨炎也敛去了刚才的玩笑怒意,点头,郑重说道:“有什么问题一定要传信给我,我现在可以帮上忙的。”   “我知道。”伍易点头,重重的一拍夏馨炎的肩头,与在一旁坐着的熠煌微微的颔首,什么都没有再说,转身离开。   一切尽在不言中。   夏馨炎眉头紧皱,一直目送着伍易的背影消失,这才离开了酒肆。   “不知道能不能碰到薛陌老师。”夏馨炎担忧的低语着,也不知道是说给她自己听还是问着身边的熠煌。   “会碰到的。”熠煌沉声道。   夏馨炎诧异的转头,盯着熠煌瞧个不停。   这样灼灼的目光让熠煌极不舒服,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夏馨炎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没有半点线索,天大地大去哪里碰到?”   一句话问完,熠煌哑口无言的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   看着熠煌呆愣愣的迷茫模样,夏馨炎轻轻的笑了起来,伸手挽住熠煌有力的臂膀,将头慢慢的靠在了他的肩头,低声轻叹着:“熠煌,谢谢你。”   明知道希望极其的渺茫,却依旧出言安慰她。   其实以熠煌的脾气又岂是一个会说这样话的人?   “回去吧,我相信,会遇到薛陌老师的。”有熠煌在她的身边,什么事情都会往好的方向转移。   薛陌老师这么好的人,一定不会有事的。   两个人慢慢的走回客栈,何浠源他们已经睡了,桌子上竟然留了一些糕点,显然是他们准备的。   夏馨炎含笑的捏起糕点,吃了几块儿,对着熠煌幸福的笑:“好甜。熠煌,来,吃一块儿。”   被夏馨炎塞进了一块儿点心,熠煌机械的嚼了嚼咽下。   这种小城镇的点心自然是不如大地方来的精细,像夏馨炎这么喜欢吃的人,对食物的要求一向很高,偏偏吃着这种粗陋的点心,还吃得津津有味。   “熠煌,我想喝水。”夏馨炎突然说道。   熠煌起身,给她倒了一杯送过来。   “熠煌我要擦手。”   熠煌拿了毛巾过去。   “熠煌我冷了。”   熠煌取了外衣给夏馨炎披上。   “熠煌,你看那盆花摆歪了……”   熠煌转头看了一眼圆形的花盆,他实在是不知道这个圆形的花盆还有什么歪和正。   “熠煌?”见熠煌没有动,夏馨炎奇怪的唤了一声。   熠煌抬头,将手臂举到了夏馨炎的耳边,轻轻的动着,那清脆的铃声在她的耳边轻响。   刷的一下,夏馨炎的脸、脖子、耳根全都红了,匆匆的扔下一句:“我去沐浴。”就冲进了旁边的侧室。   熠煌好笑的收回手,看着房门紧闭的侧室,笑了起来。   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动了动银镯子上的小铃铛,叮当当的轻响在耳边回响。   熠煌微微的点头,果然还是挺好听的。   夏馨炎在木桶中沉了下去,不知道是被热水熏的还是怎么着,脸上火辣辣的烫,有些懊恼的绞着手中的巾帕。   被拆穿了呢。   她就是突然的想多听听那个银铃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嘛。   正想着,耳边仿佛还有银铃轻轻的响动。   夏馨炎奇怪的往紧闭的房门望去,难道她都出现幻听了?   仔细的再听,是真的银铃在响,响的极为规律。   这根本就不是走动,银铃会发出的动静,应该是熠煌在自己动着银铃吧。   慢慢的勾起了唇角,夏馨炎羞涩的笑着,微微的下沉,直到将泛着幸福笑意的唇都沉入水中。   淡淡的呼吸微微的拂动着水面,就算是再怎么掩饰,那笑弯的眼眸也还是泄露了主人的喜悦与幸福。   不知道泡了多久,那银铃清脆的声音就配了她多久。   直到银铃发出不规律的响动,夏馨炎这才恍然回神。   “馨炎,该睡觉了。”房门被轻轻的叩响,熠煌微微担忧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哦,好,这就来。”夏馨炎这才惊觉过来,她似乎泡的时间太久了,久得水都有已经快要转凉了。   赶忙起身,取过布巾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走了出去。   见到熠煌,看他的眼中闪过一抹不悦,还没想明白,一块儿柔软的布巾已经罩上她的头,大手过来给她擦拭干净:“不知道秋末了吗?”   头发湿漉漉的乱走什么?   夏馨炎没有抗拒,反倒还软软的偎进熠煌的怀里,任由他给她擦干长发。   不知道是不是困了,被熠煌的大手慢慢的按摩着头部,竟然有些昏昏欲睡,慢慢的将全身的重量都交给了熠煌。   放弃了往日的戒备以及所有的警觉,将所有的一切都交付给熠煌,不知不觉的进入了梦乡。   熠煌好笑的看着怀里呼吸均匀悠长的人,慢慢的将夏馨炎换了一个姿势,让她能更舒服的靠着他,手上的动作更轻了,生怕吵醒她。   直到手下的青丝被擦干,抱了夏馨炎上床,轻轻的搂着她。   怀里的人可能是觉得姿势有些不太舒服,寻了热源,在熠煌的怀里像个小狗似的蹭了蹭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熟睡。   熠煌伸手,用五指当梳子,慢慢的一下一下的梳着她的长发,感受着青丝在他指间滑动的细腻感觉。   次日,夏馨炎竟然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来,就算是醒了,也是睡眼惺忪的不太在状态,迷迷糊糊的听着有人叫她,微微的转头到发出声音的地方,看着熟悉的俊脸,迟疑的低唤:“熠煌?”   “嗯。”看着眼前迷迷糊糊的人儿,熠煌好笑的点了一下她的额头,“睡醒了?”   “嗯。”夏馨炎含糊的答应着,瞅了一眼爬进屋内的太阳,知道现在时间不早了,“我怎么这么累呢?”   睡醒了一觉之后还是全身乏力,就跟剧烈运动之后似的,全身酸痛的。   “灵力等级提高你以为是那么简单的事情。”熠煌并没有意外夏馨炎会有这种情况,“在弘霆那里,你承受的力量太多,就算是吸收的都是封在你身体里的灵力,身体终究还是有些吃不消的。”   夏馨炎歪着头想了想,奇怪的看着熠煌:“昨天我也没有多累……”话说到一半,夏馨炎就没有再说了,笑呵呵的拍了自己的头一下,真是笨了。   昨天有没有好好的休息一直在赶路,怎么会累呢?   放松的睡了一晚上,这才让身体感觉到不舒服,很正常。   “起来收拾一下吧。”熠煌扶着夏馨炎起来,梳洗了一下,夏馨炎推开窗户看了看天色,嗯,很好,省了一顿早饭。   吃午饭的时候,何浠源与莲枝没有回来,就明鑫和小狐狸留在客栈几个人一起吃的。   小狐狸根本就跟没有看到自己面前美味的鸡肉似的,乌溜溜的眼睛一直盯着熠煌,随着他的动作转来转去。   “恒,你看着熠煌做什么?”夏馨炎奇怪的看着小狐狸突然坏心的说了一句,“你不会暗恋熠煌吧?”   别说是小狐狸跟熠煌了,就连在旁边吃饭的明鑫脸都绿了。   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瞬间停止,安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夏馨炎眨了眨眼睛,刚要说什么,还没有开口,头顶就被熠煌给敲了一记,吃痛的低呼:“痛。”   “哼。”熠煌只是冷哼一声,目光一转,看向呆愣的小狐狸和明鑫,“吃饭,不饿了吗?”   熠煌的话一说玩,明鑫立刻闷头吃饭,他刚才什么都没有看到没有听到。   小狐狸不怕死的盯着熠煌的手腕,笑眯眯的说道:“熠煌,首饰挺别致啊。”   熠煌斜眼瞟了小狐狸一眼,含笑问了一句:“你是不是也想要一个别致点的死法?”   小狐狸呆呆的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不知道是说给谁听:“今天的鸡腿还挺好吃。”   说着,吭哧一口就咬了上去。   明鑫瞄了一眼,很想告诉小狐狸,他咬的那块儿好像是鸡胸肉,跟鸡腿完全是两码事。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他可不想被殃及池鱼,深受无妄之灾。   等到他们的午饭吃完,莲枝就冲了回来:“饿死了饿死了,有饭没有?”   “刚吃完,我去找店小二给你弄。”夏馨炎下意识的说道,风风火火的冲了出去,找店小二说了一堆之后,又回了房间。   好在饭菜很快就上来了,莲枝吃的那叫一个快,那吃相看得夏馨炎直皱眉,瞅了一眼旁边给莲枝盛汤的何浠源:“阿浠,你怎么还让莲枝饿成这个样子?”   “她要回来吃。”何浠源笑着说道,把虾壳给莲枝剥好之后放到莲枝的碗里。   “就算要回来吃,你也要给她买点东西垫一垫胃口啊。”夏馨炎看到莲枝的吃相,心里就直心疼。   对于夏馨炎的质问,何浠源没有说什么,只是开心的看着莲枝吃。   “呜……还是家里的饭好吃。”莲枝吃完之后,舒舒服服的靠坐在椅子上。   何浠源最后给莲枝盛了一碗热汤让她慢慢喝,他这才慢慢的吃了起来。   莲枝将何浠源爱吃的菜全都推到了他的面前,然后才转向夏馨炎:“我们已经都弄得差不多了,联络好了工匠下午就可以改造马车,会加一些保暖的东西还有就是……”   “不用跟我说了,莲枝你做事,我还有是好不放心的。”夏馨炎好笑的看着莲枝,“再说了,本来我就一个大大咧咧的人,肯定没有你想的细致。”   “既然如此,我就按我和阿浠商量的办了。”莲枝也没有推辞,直接的做主。   “当然好了,你们夫妻一起,那绝对是天下无敌。”夏馨炎极其认真的称赞。   “那是当然的,天下无敌……”莲枝得意的应和着,突然的发现了一个问题,刚才夏馨炎说的是什么一起?   “你个臭丫头,找机会就拿我开玩笑是吧?”莲枝只得用大吼来掩饰她的羞赧,“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熠煌也不管管你。”   “哼,要你管。”夏馨炎不服气的一嘟唇,“而且,我有说错吗?难道是说你们不是那种关系?”   “当然……”莲枝想都不想的就要开口说出来,却在嘴张开的时候,一块儿小点心被塞进她的嘴里,正好堵上她未说出口的话。   何浠源含笑的瞅着莲枝:“这的点心还不错,试试看。”   莲枝不满的看向何浠源,她已经都吃饱了,怎么还给她塞东西。只不过,才看过去,就在何浠源眼中的异常光芒下乖乖的闭嘴,安心的吃着点心。   “准备东西至少还需要三天,馨炎,你就先好好的休息一下,到时我们再上路。”见到莲枝住嘴,何浠源向夏馨炎解释着。   “好。”夏馨炎点了点头,没有什么异议。   她确实是想好好的休息一下,身上酸疼得厉害,看来还是休息一下的。   至于薛陌老师的事情,她也要想想看看怎么办?   等到何浠源吃饱起身离开的时候,正好看到熠煌对着他微微的颔首,何浠源一笑,不用熠煌说,他也知道夏馨炎需要休息,所以他才故意的将准备的东西弄得时间稍长一些。   三天时间,不会长到让夏馨炎怀疑他是故意的,又正好可以让她休息一下。   趁着这个机会夏馨炎真的是好好的休息了一下,熠煌却没有闲着,在一旁给夏馨炎指导,让夏馨炎有了很多灵力修炼上的新感悟。   在几天的修炼之中,夏馨炎感觉按照熠煌说的方法似乎更舒服,更好一些。   “熠煌,你怎么以前藏私呢?”夏馨炎不满的瞪着熠煌,明明知道她急于修炼灵力,还不告诉她,非要等到这个时候才说。   “我怕害了你。”熠煌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实话实说。   “害了我?怎么会?”夏馨炎惊讶的说道,“明明这种方法就是比以前的灵力修炼方法好。”   “问题是,我说的方法是要至少五十级灵尊才可以使用。”熠煌说的十分平静也很正常,但是对夏馨炎来说,听的可就不平静了。   “你以前也指导过我吧。”夏馨炎微微的皱眉,虽然是不多,但是熠煌也多少说了说。   “以前说的也仅仅是皮毛。”熠煌想了想说道,“对于五十级以下的灵力修炼我不熟。”   夏馨炎看了熠煌一眼,不用熠煌说,她也从他的眼里看出来,那种感觉绝对不是装的,也就是说,熠煌真的看不上五十级以下的修炼方法。   “怎么了?”熠煌将夏馨炎的种种情绪变化都看在了眼里,笑了起来,“你介意?”   “怎么可能。”夏馨炎随意的挥挥手,这种问题她根本就没有想过,气闷的撇了撇唇,“只是有点沮丧,感觉我跟你的距离差好多。”   熠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夏馨炎,看着她嘟着红唇,垂眸的模样,伸手摸了摸她的长发,低语着:“傻丫头,我会等你的。”   “嗯。”夏馨炎抿了抿唇,低声轻哼了一声。   她知道熠煌不会介意,但是她不想让熠煌等太久。   没关系,她会很努力的。   三天时间不短不长,正好让夏馨炎将身体调节好。然后一行人一路向着他们的目的地走去。   “馨炎,我们去的是哪里?”小狐狸在马车内问着,“哪里好玩吗?”   “好玩,可好玩了。”夏馨炎笑呵呵的说着,“那里可是有山有水的,漂亮极了。”   莲枝一听夏馨炎的形容,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有山有水,你是去修炼还是去踏青?”   “你见过大冬天去踏青的吗?”夏馨炎无语的看着莲枝,不用找这样的借口吧。   “那不是任何一个家族的地方,可以说是冒险的乐园。”夏馨炎笑着说道,不去逗莲枝他们,“据说,里面有不同的修炼地方,很多家族都想要去,但是也只是家族中的核心人物才可以去的。他们几个家族达成了协议,每次进去的人都是有名额限制的。”   “这次我可是跟他们要了名额,我们这个时候过去,正好。”夏馨炎盘算着时间,到了那里时间刚刚好,就算有其他家族的人也不会有太多。   冬天的时候,那个地方愈发的危险,鲜少有人去那里修炼的。   又清净,压力又大,太适合她去修炼了。   “人不多吗?”小狐狸有点担心,几个家族的人在,要是影响了夏馨炎可就不好了。   “你真够笨的,馨炎去那里,人会多吗?”莲枝低斥一声,扔给小狐狸一记白眼。   “人怎么不会多,这么好的地方,他们不抢着去吗?”小狐狸疑惑的问道。   “什么修炼的地方都会有情况转变的,咱们家馨炎哪里会找个人多又拥挤的时间去修炼。那里等到我们到了的时候,一定是一年中最适合馨炎修炼的时间。”莲枝表情夸张的说道。   “哦,原来如此,馨炎好聪明啊。”小狐狸立刻配合的连连点头,还一副夏馨炎超级聪明的感觉。   夏馨炎听得眉头直皱,数道黑线滑下额头,手微微的捏着,咬牙盯着这两个一唱一和的家伙,在心里暗暗的骂着,想要讽刺就直接说出来,在这里冷嘲热讽算什么?   “你们两个……”夏馨炎还没有开口,一直没有回到银簪中在一旁闭目养神的熠煌睁开了眼眸,警告的瞅了小狐狸与莲枝一眼,“闭嘴。”   夏馨炎心中大喜,得意的仰头,还是熠煌对她好,刚刚扬起的笑容却在熠煌的下一句话中凝固在脸上:“以后心里想想就行了,不用说出来。”   小狐狸和莲枝立刻从善如流的点头,乖乖的应着:“好。”   然后扭头假装没看到夏馨炎陡然变黑的脸色,他们没看到,什么都没有看到。   “你们这几个家伙,去死!”夏馨炎咬牙,一字一字重重的咬出。   马车在林中骨碌碌的疾驰着,里面传出一阵阵的笑闹,其中还不知道夹杂着谁的惊呼声。 卷二 成长 第一百六十四章 被迫中断   山中的天色灰蒙蒙的,一直有薄薄的雾气,一辆马车在山路上骨碌碌的前行着。山路上根本就没有行人,看着碎石遍布的窄小山路显然是久没有人行走的地方。   山中风更硬,加上已经入冬,凛冽的寒风更是无孔不入的往车厢的缝隙钻过去,只是车厢的车体早就被塞得严严实实,甚至还用蜡都给封上,就算是想钻都没有一点空隙可进。   马车顺着小路来到了一处山间的小小客栈,与其说是客栈,还不如说是山间的一处小聚集地。   这里根本就不接待外人,只有固定的几个家族才会住下。   马车停在了客栈门外,客栈里面的伙计诧异的往外看了看,想不到会有谁来。   尽管伙计疑惑但还是快步迎了出去,要是特定的客人,他们自然会有特殊的接待,若只是路过的话,那就当普通的客人。   走了两步的店伙计不知道怎么着,这辆马车看起来哪里怪怪的,怎么想都想不出来哪里有问题,马匹正常,车体正常……就是,店伙计打了个寒战,没有车夫。   心中暗自思忖,难道又是哪个家族的人来了?   想到这里自然是不敢怠慢,赶忙迎了过去,刚到马车边,车门一开,突然的跳出有团红艳艳的小球,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一只……穿着红衣的小狐狸,合体的小棉服将他身体包个严实却又没有阻止他的行动。   小狐狸一从车门出来,就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站在一边,随后里面的人依次出来。   “小二,我们要几间房间。”夏馨炎说着,随手将当初告诉她这个地方的家主的信物取了出来,本来还在犹豫的店小二一见,立刻明白过来,是自己人。   “姑娘,你们可是来晚了。”店小二脸上立刻堆满笑容的过来,拉过缰绳,示意另外的一个人把马匹带下去好好的喂草料。   “来晚了?”夏馨炎心中奇怪却没有在脸上露出来半点意思,摇头无奈的说道:“没有办法路上耽搁了,他们都已经……”   “哦,没事没事,他们也才走了一天不到的时间。”店小二并没有察觉出夏馨炎的异常,将他们让进了客栈。   客栈里面空荡荡的,除了他们没有一个客人,屋内烧着火盆:“各位休息一晚明日再赶去,也来得及。”   “先弄一些吃的吧。”夏馨炎并没有急着追问,而是吩咐着店小二准备饭菜。   也许是因为前几日一直在忙碌,所以饭菜很快的就端了上来,除了丰富的鸡鸭鱼肉之外,还有许多山中的山珍。   客栈虽然不起眼,但是在招待上绝对是上好精美的食物,毕竟每次来的都不是普通人,怎么可能不精心准备?   “这次事情太意外了。”夏馨炎一边吃着饭菜一边看似随意的说道。   刚刚将最后一盘菜端上来的店小二立刻殷勤的接口:“是了,姑娘,里面的异变可是多年没有遇到过的,不知道这次是什么原因出现的。”   “这样的异变可是百年难遇,修炼的好处更多危险还小了许多,这次才是真正的修炼宝地。”店小二笑嘻嘻的说着。   反正对家族里的人多讨好总是没错的。   “是啊,好事。”夏馨炎面露欣喜之色,没等夏馨炎有什么暗示,何浠源已经拿了金币赏给店小二,店小二眉开眼笑的连连道谢之后,点头哈腰的离开。   几个人吃完晚饭之后,回到房间,天色一直灰蒙蒙的,直到此时才渐渐的变黑。   “竟然会出现这种情况,有利有弊啊。”莲枝坐在椅子上,想着店小二说的情况,怎么说对于夏馨炎这次的修炼来说似乎都不太好。   危险度降低了,夏馨炎固然是修炼的更为顺畅了,问题是,同样的也有太多的人来这里。   “到时看吧。”夏馨炎倒没有太担心,“反正就是那几个家族的事情,他们之间早就有默契的,总不至于在那里面动手什么的。”   毕竟是几个家族共同知道保密的修炼地方,看似一起联合起来保密,其实是不是互相牵制还不得而知。   “修炼的地方有很多,只要互不打扰谁也不会干涉谁的。”夏馨炎不太在意的说道。   这次是那个修炼之地百年难遇的一次机会,那些人还不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修炼,哪里还有什么工夫去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这个地方应该是最没有危险的修炼地方。   只是天地灵气最为浓郁,对于修炼灵力更好而已。   何浠源的目光转到熠煌的身上,想看看他是什么意思。   熠煌却没有半点表示,根本就没有担忧的感觉。   何浠源他们也就放心了,既然熠煌都没有表示,那也就是没有问题了。   一夜无话,次日,几个人用完早饭之后上路。   只是再也没有使用马车,只能徒步而走,因为那处所在十分的隐秘,道路也是崎岖不平狭小异常,所以马车根本就进不去。   夏馨炎早就将地形印在了脑子里,最晚明天他们也能赶到。   入冬了,山间的气温愈发的冰凉,夏馨炎早就穿上了棉衣,好在如今她灵力不俗,不至于穿上过于厚重的影响行动的衣服。   夏馨炎一边走着一边打量着何浠源他们,时不时的唇边还会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这样的笑容弄得莲枝眉头紧皱,最后忍无可忍的问道:“你笑什么呢?   “我在想一个问题。”夏馨炎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你们不冷吗?”   “当然不冷。”莲枝怎么都没有想到夏馨炎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还真没听说过那个人形灵兽会怕冷的。   能化为人形,妖力自然很强,怎么还会怕冷呢?   除非是异常的力量,才会让他们感觉到温度的突变。   “哦。”夏馨炎了然的点头,瞅了瞅莲枝身上的衣服,伸手轻轻的一捏,“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们这个衣服就不用洗吗?”   夏馨炎眨巴着眼睛无视瞬间黑了半边脸的莲枝,继续问着:“你们的衣服有自动的清洗功能还是可以快速的自己除去污垢?”   她的手链空间里就准备了不少的换洗衣服,偏偏莲枝他们连这个东西都不需要,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   “还是,你们没有换衣服的习惯?”夏馨炎的一句话让莲枝彻底崩溃,怒吼着:“闭嘴。”   气冲冲的瞪着夏馨炎:“你看我像那种不干净的人吗?”   以为她不需要洗澡是不是?   “可是你们的衣服就是没有变过嘛。”夏馨炎委屈的低头,绞着自己的手指。   明明她说的是事实,莲枝有什么好生气。   从第一次见面他们穿的就是一身衣服,到了现在还是这一身,根本就没有变过样式颜色。   莲枝重重的呼吸一口,努力的将心头的怒火平息下来,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要跟夏馨炎生气,不要跟夏馨炎生气,不是因为她疼惜夏馨炎,是根本就不值!   见莲枝被气得直翻白眼,何浠源好笑的轻轻的抚着莲枝的后背帮她顺气,同时还跟夏馨炎解释着:“馨炎,我们身上的衣服就是妖力所凝聚,自然不会有你们衣服上所说的污垢等物。”   “至于样式还有颜色,是我们习惯了而已,没有灵兽会特意的注意自己的衣服样式的。”说着,何浠源动用自己的妖力,果然,他身上的衣服立刻的变了样式与颜色,来证明他所言非虚。   “原来是这个意思。”夏馨炎了然的点头,看着何浠源身上的衣服又变回去,“看来是我误会了。”   莲枝好不容易恢复过来,恶狠狠的低斥一声:“废话,真不知道你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夏馨炎无奈的耸肩:“我不知道总要问问嘛。”   “哦,对了,还有一个问题。”夏馨炎看着何浠源,“你说你们身上的衣服是你们的力量所凝聚。”   “嗯。”何浠源点头,刚才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还有什么疑问?   “你们要是受了重伤,那还怎么保持力量的凝聚,那到时候,你们还有衣服可穿吗?”夏馨炎的一句话,让好不容易才恢复过来的莲枝,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晕过去。   何浠源听完夏馨炎的话之后也愣住,哭笑不得的看着夏馨炎:“这就跟我们的皮毛一样,除非是伤重到了打回原形,不然的话,不会衣不蔽体的。   “就算是有所损伤,也不会怎样的。”何浠源说着看了一眼明鑫,当初明鑫与无形火焰对抗的时候被绞碎了衣袖,后来衣服还不是完好如初?   显然夏馨炎也想到了上次的事情,恍然大悟的点头:“你们这个倒真是省事,不仅省事还省钱。”   夏馨炎的感悟让何浠源他们几个人一头黑线的盯着她,纷纷感慨,正常人会注意这个问题吗?   何浠源他们同情的目光转到了熠煌的身上,熠煌则只是动了动唇角,没有太多的表示。   夏馨炎没有注意到何浠源他们的目光,其实就是注意到了也当无视,她不清楚的事情问问怎么了?   熟知夏馨炎的脾气,其他人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的赶路。   一直不停的赶路,走了一天一夜,才终于到了目的地。   “怎么会有这种地方?”莲枝惊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怎么都无法相信,山林之中会有这么广阔的湖泊。   宽阔的湖泊在众人的眼前延伸,只能在远远的地方看到一点山林的影子,这就好像走到了山的尽头突然的出现了宽阔的江河将整座大山截断似的。   江河两头还是没有尽头的,他们眼前的还好,可以看到尽头,只是那尽头也太远了,若是想要绕过湖泊短时间内是不太可能了。   莲枝远眺着对岸,依稀可以看到灰暗的树木中杂乱的山石,好似野兽的利齿一般参差不齐的咬断条条小路。   早晨有些薄薄的雾气,让她看不太清楚树林中的具体情况,只是从这里远远的望过去,就可以知道里面分外的荒凉。   “怎么过去?”莲枝左右看了看,总不至于让他们大冬天就游泳过去吧。   “话说,你知道吗?世上有种东西很神奇,一让人在里面坐着在水上漂,这种东西叫做船。”夏馨炎说完,毫不意外的听到了莲枝磨牙的声音。   “哪里有船?你告诉我!”莲枝恨恨的低吼着。   “拜托,怎么会没有,不然的话你以为那些人是怎么过去的?”夏馨炎白了莲枝一眼,这种事情还用问吗?   左右看了看,这么多人过去,总不至于连条船都没有。   “馨炎,那边,在那里。”小狐狸跑了过来,用小爪子指了指左边,他刚刚跑去看了,在岸边拐弯的地方有船。   “走吧。”夏馨炎对着莲枝外头一笑,莲枝轻笑出声,这个家伙。   到了那里,果然有几个人守着几条船,见到夏馨炎他们微感诧异的看着他们。   夏馨炎也没有废话,直接的出示信物。几个人一看,赶忙躬身行礼,其中一个人更是赶忙的将一条船准备好,方便夏馨炎他们上船。   船走的很稳,夏馨炎他们只是安静的盯着对岸,很快,船靠边,上了岸之后,夏馨炎他们继续往里走。   走了有半个时辰,小狐狸先沉不住气了:“这里真的是灵力充足?”   走了这么久都没有感觉到半分改变,就是一座普通的山。   “应该在里面。”夏馨炎记得当初是这么说的,可是,按说,在他们的说明里,跨过湖泊的阻断之后就能感受到充裕的修炼力量。   “先走走看,别着急。”何浠源倒是沉得住气,毕竟这么多人都来这里,总不至于全都被骗。   夏馨炎点头,继续往里走,越走树木越密集,甚至还能听到水声,顺着水声走过去,有淡淡的湿气扑面而来。   有水汽,也就表明里面还有水源,夏馨炎他们等到看见的时候,全都愣住了,谁都没有想到这里的情况这么诡异,山中有湖泊截断,里面还有湖。   “馨炎。”莲枝轻轻的叫了一声,指给夏馨炎看,在大湖的另外一边,聚集了不少的人。   明明有几十个人在一起围成一圈,但是没有半点声音发出。   夏馨炎奇怪的眨了眨眼睛,这种情况,还是去看一看吧。   哪里知道还没有走近,就听到哈哈的大笑声:“速速给老夫离开,不然的话,别怪老夫大开杀戒。”   嚣张的话语立刻让夏馨炎想了起来,这不是当初那个突然离开的姜真嘛。五十九级的灵尊,怎么在这里出现了?   “这样仗势欺人不怕被人笑话。”不知道是谁不服气的嘟哝着。   他们打是打不过姜真,但是要这么放弃一次这么好的机会真的是不甘心。   “别废话,都给我走!”姜真显然是不耐烦了,大声的呵斥着,恨不得将这些碍事的人全都赶走。   几个家族的人就算是不甘心也不得不离开,形势不如人自然要知道识时务,为了一次的修炼没有必要搭上他们的性命。   “还有你们,也给老夫……”姜真感觉到了又有人过来,大咧咧的伸手一指,呵斥着,只是在看清楚来人之后,颐指气使的话突然的一顿。   “你怎么会在这里?”姜真惊讶的看着夏馨炎,他在这里有要事要办,哪里会想到会冒出个夏馨炎来。   当初在皇城校场的时候,他可是知道夏馨炎这个人不简单尤其是后来的后继事情,他也多少知道。   目光落在夏馨炎身边的熠煌身上,心里在嘀咕这个人是不是就是最后出现的那个人?   家族中的几个人都看到了夏馨炎,但是给夏馨炎信物的那个家族中并没有来人,将机会给了夏馨炎,等于是他们退出了这次的修炼机会。   所以其他几个家族都好奇的看着夏馨炎,不明白平日里熟悉的家族中的几个人怎么突然的出现了新的面孔。   但是看着夏馨炎腰间挂着的玉佩信物确实是他们所熟悉的,跟贸然凭武力强行闯入的姜真不同,夏馨炎是按规矩进来的。   只是,姜真认识这个人吗?   他们是什么关系。   几个家族的人好奇的看着夏馨炎,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其实他们更想的则是,可以留下来,毕竟这样的修炼机会难得。   “你刚才让我离开?”夏馨炎笑眯眯的问着姜真,她到时轻松自如,却让旁边几个家族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惊愕的盯着夏馨炎,纷纷在心里猜测,这个女人疯了?   竟然跟姜真这么说话。   难道不知道姜真的身份吗?   四尊之一,随便说一句话就可以毁了一个家族,她不想活了?   “这里又没有什么你需要的东西。”姜真心里是有些担忧,但是里面却有他需要的东西,他不想比别人破坏掉。   姜真没有立刻骂人已经让几个家族的人心中惊奇,难不成这个姑娘也是来历不凡?   “姑娘,这位姜真大师想要去里面办事。我们还是等姜真大师办完事之后再去修炼。”其中一个老者好言提醒着夏馨炎,不管怎么说,姜真的脾气不是那么好的,他真怕夏馨炎触怒了姜真之后,后果不堪设想。   “就是,等我办完事情之后,你再去修炼也不急。”姜真大咧咧的说道。   一向都是旁人让着他,什么时候他先谦让别人了?   夏馨炎轻轻的笑着,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了一眼身边的熠煌。   熠煌什么都没有说,手指凌空而画,点点红色凝聚,在他面前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六角星芒的阵法。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姜真一看到这个六角星芒阵法,陡然惊叫一声:“疯子!”同时噌的一下身体急退,往后一口气蹿出去一两百米的距离。   姜真的样子吓得几个家族的人一哆嗦,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姜真急退,本能之下跟着急退,刷的一下就离夏馨炎他们老远,空出绝对大的空间给夏馨炎。   “你、你想干什么?”姜真语气都在发颤,紧张的盯着熠煌,正确的说是在盯着熠煌面前的六角星芒。   熠煌什么都没有说,轻哼一声,将面前的六角星芒阵法给拍散。   熠煌的举动别说让姜真吓到了,就是何浠源他们也都是一头的黑线的瞅着熠煌。   熠煌是越来越腹黑了,这次连手都不用出,直接弄个一个小小的阵法做做样子就把人给吓到了。   “不干什么,我要去修炼。”夏馨炎笑眯眯的说着,一点都没有强人所难的意思。   但是,姜真脸色可不好看到了极点,本来他这次过来就是因为有大事要办:“你修炼又不着急,等我的事情处理完了你再去也不晚。”   姜真嘟哝着不甘心的盯着夏馨炎,去看到夏馨炎对着他甜甜一笑,伸手一拍熠煌的肩膀:“你刚才没有看清楚吗?”   一句话堵得姜真哑口无言,他是真的怕了那个阵法,现在就是想想全身都是发寒的。   “姜真大师,你没有意见了吧?”夏馨炎可不想有什么人来拖延她修炼的时间,她很着急。   姜真想了想,慢慢走了过来,迟疑的问道:“我说,能不能让我也跟着进去,我保证不影响你的修炼,我就是去里面办点事情。”   “这个当然可以。”夏馨炎笑呵呵的说道,同时目光看向刚才那些远离了她的几个家族的人,“大家一起吧。”   反正修炼的地方很多,谁也不会影响谁。   几个家族的人一听,心中大喜,连连对夏馨炎道谢,率先走了进去,毕竟他们比夏馨炎要熟悉道路,也算是给夏馨炎带路。   姜真则是不满的看着那些人,瞟了夏馨炎一眼:“既然你同意,干什么非要压制我?”   他现在可以肯定了,夏馨炎刚才的所作所为都是故意的。   “谁让某些人这么霸道要自己独占,还不许别人进去。”夏馨炎瞟了一眼姜真,到底是谁故意的?   姜真张口结舌的盯着夏馨炎,想要反驳,但是目光在熠煌的脸上一顿,乖乖的将嘴闭上了。   跟着那些家族的人,七扭八拐的走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感受到了充裕的灵力,正确的说,是灵力的洞穴。   其实这里离湖泊并不太远,只是路上总是有不同的阻隔,要真正的走过来需要耗费不少的时间。   这里有很多的洞穴,足够每个人选择不同的洞穴修炼。   几个家族的人与夏馨炎打了一个招呼之后,就去了他们以往习惯的固定洞穴,夏馨炎看着剩下的几个,随意的挑了一个就走了进去。   一进去之后,立刻置身于天地灵气之中,被柔柔的包围着,就好像是被净化提炼过一样,那么的纯粹,让夏馨炎有一瞬间的恍然如同回到了母体般那么的舒服。   “真是好地方。”夏馨炎深深的呼吸着,找了一个地方安静的盘膝坐下、修炼。   何浠源他们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这么好的修炼场地,可是平时难寻的。   夏馨炎他们在安静的修炼,唯有熠煌在洞穴口布置了一个结界之后,走了出去。   从刚才开始就觉得姜真点不太对劲,就算是要办什么事情,跟这些人修炼有什么关系?   熠煌并没有大肆的行动,反而是隐去了自己的气息。   以他的实力,让一个五十九级的灵尊察觉不到他的气息那绝对是轻而易举的。   姜真等到那些人都进入了洞穴之后,确定没有人跟着他,他才往更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时不时的蹲下身来摸着脚下的土地,感受着土地的湿润程度继续的找着方向。   越往里面走,姜真越是谨慎,好像是怕要惊扰了什么似的,小心翼翼的动作让跟在他身后的熠煌都在好奇。   姜真到底是要做什么?   熠煌将自己的神志放了出去,细细的感受着周围的一切,可以感觉到地下有潺潺流动的细流,并不强烈,却可以感受到水流中有一股顽强的生命力。   这也就是为何此地天地灵气如此充足的原因吧。   水流循环不停的带动灵气的转动,又有山林屏障,将灵气拢住不散,才会形成了这样的所在。   这样的地方会有什么让姜真苦苦寻找的东西?   熠煌不太明白,心中暗想,要是将夏馨炎带了就好了,她就可以看到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让姜真这么在意。   现在只能跟在姜真后面,看着他最后会做什么。   姜真越走,树林越密,让他不得不爬上爬下的从树枝枯叶之中钻过去,就算是五十九级的灵尊,也渐渐露出狼狈之意。   至于熠煌,仿佛根本就不受周围情况的影响,依旧不紧不慢的跟在姜真的身后,没有被他发现。   终于,等到太阳落山,姜真还在不停的走,熠煌也没有露出不耐烦的意思,反倒更有兴趣了。   让一个五十九级的灵尊不顾狼狈这样的去找,这个东西应该很重要。   终于等到了月上中空,姜真也终于的停了下来,只是水声愈发的清楚,熠煌往前一看,是小小的一池池水,正在缓缓的流淌着。   池水透亮,池面上倒影着半空的弯月,映在水中愈发的透亮,粼粼水光荡漾,衬着姜真的笑容愈发的诡异。   熠煌眉头微皱,这里有什么值得他特意过来的?   姜真灵力探出,在池水中好像在找什么东西,熠煌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   终于在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姜真的脸色陡然一变,随后露出了狂喜之色。   小心翼翼的将灵力探了进去,好像是慢慢的挖掘着什么,将池底的淤泥全都给搅了起来,在水面上泛起阵阵的浑浊。   最后,一点灵力包裹着一块儿漂亮的青色晶石浮了上来,姜真伸手一抓,激动的双手都在微微的发颤。   随着青色的晶石浮现,周围的空间轻轻的一动,灵力的细小波动是那么的轻微,若不是熠煌在这里,恐怕其他人根本就感觉不到。   “把它放回去。”就在姜真要将青色晶石收起来的时候,熠煌突然的现身。   “这是我找到的东西,你想明抢吗?”姜真根本就不给熠煌阻止的机会,一下子就将青色晶石收了起来。   “笨蛋!”熠煌上前,奋力的一把抓住姜真的手臂,将手探向姜真的腰间,一下子捏碎了姜真的晶石空间。   哗啦啦的,一下子掉了一地乱七八糟的东西,熠煌眼疾手快的一下子将那块儿青色晶石吸了过来,转手就将青色晶石扔入池水之中。   青色的晶石才别扔入水中,小小的水池就好像是煮沸了似的,突然的冒着大泡小泡,咕嘟嘟的响个不停。   “你干什么?”姜真身体往前一扑,已经不管熠煌的实力比他强太多,奋力的去抓落入水中的青色晶石,只是手才碰到池水,就好像是进入了滚烫的热油了似的,嗷的惨叫一声,整个人都弹了起来。   用灵力都无法将那股灼热的痛给掩去,怒问着熠煌:“你做了什么?”   熠煌冷哼一声,眉头微皱,这个地方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看来要赶快让夏馨炎离开。   根本就没有给姜真任何回答,熠煌转身就走。   速度之快,让姜真连个背影都没有看到,熠煌就已经消失在原地。   极快的速度回到了洞穴门口,一下子拍开他设下的结界,根本就来不及去解除结界,用最暴力的方式打开,进去一把拉起夏馨炎来,低呵一声:“走。”   正处于修炼状态的夏馨炎从结界被拍开的时候就已经清醒过来,等到熠煌抓住她的时候,她基本已经将外放的灵力收了回来,被熠煌拉了起来,根本就没有半点疑问,只是跟着以往往外跑,丝毫没有停留。   何浠源他们的几个动作也不慢,没有废话紧跟其后。   出了他们的洞穴,夏馨炎微微的一握熠煌的大手,熠煌同样的回握了她一下,夏馨炎接到熠煌的信号,这才大喊了一声:“快跑!”   灵力凝聚,让其他洞穴里面的人全都听到了,只是就在夏馨炎喊出声的同时,大地发生了剧烈的颤动。 卷二 成长 第一百六十五章 有何可惧   脚下一传来不对劲的感觉,夏馨炎更是本能的往外跑去,这里一定是有什么问题发生,只是,怎么好好的修炼地方突然的出现这种情况?   心中有太多的疑问却没有时间问出来,跟在熠煌的身边往外跑。   因为夏馨炎刚才的一声大喊,其他洞穴中修炼的人也全都蹿了出来,惊慌的望着传来剧烈震动的山林深处,从来还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   往年若是入冬,这里只会是寒气浓重无法在这里停留太多时间,更别说修炼了。   这次一直负责查看训练之地的人回禀,说冬日之后,湖面竟然没有结冰,并没有往日的寒冷之气,他们这才匆匆忙忙的赶来,趁着这难得的时节修炼。   哪里想到会出现如此意外。   难道说今年的上好修炼机会根本就是一个不详的预兆?   熠煌拉着夏馨炎一直往外跑,很快的就到了外面截断两岸的湖面,只是,载他们过来的船只已经被扔在了湖里,划船的人早就远远的离开了岸边。   刚才还碧波荡漾的湖面,此时竟然已经结成了厚厚的冰面。   熠煌突然的停住,在远离湖面百米的距离就止步不前。   “熠煌?”夏馨炎奇怪的看着熠煌,冰面有什么问题吗?   “危险。”熠煌盯着冰面,目光凝重。   就在这个时候,姜真也随后赶了过来,就算他不如熠煌的速度,但是在那些人当中,他的实力是最高的,自然是第一个到达。   见到冰面,姜真也没有轻易的跨上去,担忧的看着熠煌,问着:“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自己做的好事,你自己不知道?”熠煌没看见姜真还好,一看到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若不是刚才姜真去碰他不该碰的东西,又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那是可以提高灵力的东西,我想修炼有什么问题?”姜真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谁还不是为了修炼不择手段,再说这种情况也不是他能提前知道的。   熠煌眸色一暗,问题自然是没有,但是拖累了夏馨炎问题就大了。   不过,这个时候熠煌没有闲工夫与姜真废话,他在研究突然冰封的湖面,若是快速过去的话,有没有可行性。   “阁下,不可。”随后赶来的几个家族的人,急急的叫住,想要走向湖面的熠煌。   熠煌停下脚步,转身,询问的目光看向那些人。   其中一个人走了出来,说道:“这片山林内主要的是寒气。本来每年入冬的时候,我们都不会进来修炼的,偏偏这次,竟然没有半分寒气。”   “怪也怪我们太鲁莽了。”   那人轻叹一声,继续说道:“寒气会在这片山林内肆虐,却以此湖为界,不会出去。若是其中的人想要离开这里,必然会带动寒气外泄,到时,别说我们了,就是方圆百里,甚至更远的地方立刻冰封。”   听完那人的话,熠煌沉默了,寒气他是不怕,可以抵抗。   但是要带着夏馨炎离开,似乎没有办法一下子快过寒气蔓延的速度。   到时,若是真的伤了山林外的人,恐怕这个女人又该不舒服了,毕竟山林外的人是无辜的,以她的性格不会允许这么做的。   “这是,怎么了?”夏馨炎根本是到现在还没有弄明白,大地的剧烈颤动是怎么回事,地震?   “山林灵力聚集,是有内部的力量的,但是有人把控制的东西给挪了位置,所以,力量爆发。”熠煌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下,目光瞟都没有瞟姜真一眼,但是就这样,大家也知道熠煌说的是说。   几个家族的成员是不敢说姜真什么,但是眼神已经在无声的控诉姜真的举动。   姜真根本就没有愧疚之意,反倒还微微的扬起头来。   “若是我们不出去,能有办法抵抗寒气吗?”夏馨炎看了熠煌一眼之后,问着那些家族中的人,毕竟他们总在这里修炼,不至于一点经验都没有吧。   “寒气也仅仅是一段时间,只要能忍过了就好了。”一听到夏馨炎这么说,几个家族的人反倒松了一口气。   毕竟作为家族众人他们可是全都不想有人在这个时候离开,他们不是不怕死,而是怕寒气外泄之后,会伤了,他们一同前来的人,更怕寒气蔓延之后,周边的城池出现意外。   对于他们来说,周围的地方正是他们的势力范围,寒气外泄,伤得可就是他们的根基。   在这里纵然是凶险,但是他们也还有一线生机,若是贸然离开,最后恐怕会连累到自己的家族。   成为家族的罪人可是他们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   “你们想太多了。”熠煌突然的说了一句,让几个家族微微一愣,不解的望着熠煌,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熠煌也没有解释,而是随意的从旁边的树上折下来一截枯枝,往湖面激射而去,急速飞驰的枯枝刚刚到了湖面的上空速度陡然变慢,随后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碎裂成齑粉。   几个家族的人面露惊骇之色,目光全都胶着在刚才的枯枝之上。   以他们的眼力,自然是看得出来,就在枯枝飞到湖面上空的一瞬间,已经被冻成了冰柱,重重的掉了下去。   至于摔成齑粉,除了因为湖面陡然增强的重力之外,更重要的是枯枝在那一瞬间是从内到外都被冻上了,根本就不是简单的表面裹了一层冰面。   久久的寂静之后,不知道是谁不可思议的低语一句:“怎么可能?”   以前他们不是没有见过寒气,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厉害的寒气。   “这次的情况有些不太对劲。”另外一个人眉头紧皱的说道,“恐怕……”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但是在场的人全都听出来他后面未说出来话的意思。   他们很有可能再也走不出去了。   这里的寒气与往日的已经不是强了几倍。   这些人求救的目光全都转向了熠煌,看着他,希望他能给拿个主意。   只不过,让他们失望的是,熠煌没有半点反应,兀自的低头沉思。   几个家族的人都快急死了,但是现在他们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将所有的希望全都放在了熠煌的身上,不是他们不负责任,而是他们真的不能出去,哪怕是死在这里也不能出去,出去的话,自己的性命不保,还会害了家族的人。   他们是不想连累家族里的人,但是若能有一线生机他们也是不想放过的。   谁在死亡面前都会本能的求生。   再说了,刚才熠煌一出手就让姜真有那么大的反应,比五十九级灵尊还厉害的人物,总会有点办法吧?   若是连熠煌都没有办法,他们才真的死心。   “馨炎,跟我回去。”熠煌终于抬头看向夏馨炎。   “阁下,回去的话里面的寒气更盛。”几个家族中的人怎么都没有想到熠煌竟然最后做出这么一个决定。   周围的寒气已经算是弱的的,若是回到刚才他们修炼的地方,那寒气根本就不是人类可以生存的地方,就算他们有灵力护体也没有用,时间一长,冻都冻死。   夏馨炎并没有理会他们说的,而是看着熠煌轻轻的笑着点头,应了一声:“好。”   说着,任由熠煌拉着她的小手慢慢的走了回去。   这是几个家族的人呈现出不同的态度,有的人是一副看疯子的模样看着夏馨炎他们的背影,一步都没有移动,摆明就是打死也不会回去。   至于剩下的不多的几个人,看了看之后,一咬牙跟在了夏馨炎他们身后,盯着寒气,往回走。   “你们疯了,去送死?”停留在原地不动的人,焦急的叫着。   “一线生机。”跟着走的人也不确定哪边会有生机,但是跟着熠煌应该生存的几率更大吧。   姜真左右看了看,没有半点犹豫,直接的跟在熠煌他们后面。   连校场的情况熠煌都给控制下来了,这里的异常应该也没有问题吧。   脚下的地面颤动依旧没有停息,只是他们已经习惯了,对于这样的颤动倒也没有觉得太大的麻烦。   只是感觉到不停的震颤,让他们行动稍稍有点不方便。   好在这些人都是灵力高手,不至于被震动带的东倒西歪。   越往里面走,寒气越来越凝重。   好似针扎似的一点点的刺入众人的肌肤,身体内灵力流转,倒不至于让他们被冻坏,只是这种宛如实质的寒气伤害,让并不是灵力完全可以化解的。   尤其是越往里面走,寒意越盛,体内的灵力流转越快,不然的话手脚必然早就被冻木,甚至会冻伤坏死。   “你怎么知道那里有这个东西?”这里唯一对寒意没有感觉的人就只有熠煌了,就跟平日里行走一样,仿佛是感觉不到半分寒意。   “偶然知道的。”姜真微微的别开眼眸,随意的说的。   “哼。”熠煌冷哼一声,没有回头,只是一声冷哼也让他身后的姜真打了一个寒战。   艰涩的咽了一口口水,姜真垂下眼眸,明明熠煌没有看他,但是那种无形的压迫力让他心跳加速,额头见了冷汗。   “告诉你这个的人,是不是跟你有仇?”熠煌看似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怎么可能。”姜真话一出口,就恨不得一口咬下自己多事的舌头。   刚刚他自己还否认了,怎么这么一会儿就自打嘴巴的乱说话,这不就是承认了这里的事情是他早就知道的吗?   熠煌并没有回头,但是旁边的几个家族中人只是瞟了他一眼,他们的灵力已经全部用来对付狂暴的寒意,根本就无法分出心神来问什么问题。   至于熠煌那里,只要他想知道,他自然有办法让姜真说。   “他怎么说的?”熠煌不紧不慢的随意说道。   姜真咬了咬牙,在心里衡量着轻重,若是不说的话,他绝对是打不过熠煌,甚至连只有一点生机都会葬送在熠煌手里。   若是说了的话,是不是还有一点希望?   “说这里有吸收了天地灵气的晶石,只要我取走,就可以提高我的灵力,到时就可以突破灵尊,突破六十级,不会被困在这个世界。”姜真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反正已经没有退路,既然说就全说。   “突破六十级……”熠煌微微的勾起唇角,冷笑一声,“你以为是谁都可以随意突破的?”   “只要灵力够了,自然可以突破。我只是缺少一点灵力罢了,要是……”姜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熠煌打断。   “你所谓的吸取了天地灵气的晶石,你若是真的吸收了,你还能不能保住你此时的灵力等级就已经是个问题了。还想提高,真是痴心妄想。”   熠煌的话让姜真整个人都愣住了,顾不得赶路,瞪着熠煌挺拔的脊背焦急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他刚才拿到青色晶石的时候自然感觉到了其中所蕴含的灵力,若不是熠煌把晶石打回到池水中,他已经带着充满灵力的晶石离开了。   早就找个地方好好的吸收,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突破灵尊,直接成为六十级的灵帝。   “你觉得这里的所有的寒气全都冲入你的体内,你能控制得了?”熠煌漫不经心的话语却让姜真宛如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从内冷到外,身体明明不会受到寒气的影响,但是现在的寒冷却是从心里往外冒出的。   “你、你的意思是,那晶石里的灵力都是寒气?”姜真不可思议的凝视着熠煌的背影,他怎么都无法相信这个事实,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会是熠煌在骗他吧?   只是……姜真咽了一口口水,熠煌骗他有什么好处吗?   “到底是谁告诉你的?”熠煌可不关心姜真的心情如何起伏,他只想知道是谁弄出来的这个东西。   是故意的来陷害姜真,还是已经洞悉了夏馨炎的行踪,借着姜真的手,要杀了夏馨炎。   若是陷害姜真,他自然当没事发生一般。   若是想对付夏馨炎,那么,他就一定要揪出这个幕后黑手。   “我旧日的友人。”说到这里,显然姜真并不想多谈什么。   只是想了想,愈发的觉得不太可能会害他。   “没有理由来害我,怎么会这样?”姜真不解的皱眉,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们说话间,已经又回到了刚才修炼的洞穴处。   “阁下,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家族中的一个人出言问着熠煌,到了这里是不是应该有可以暂时避开寒气的地方。   熠煌看了他们一眼之后,淡漠的吐出了两个字:“修炼。”   “啊?”   熠煌的一句话让众人一片哗然。   “在这里修炼?”   “这是修炼还是送死?”   一声声的嘀咕质问此起彼伏的响起,熠煌根本就不理会他们,只是转头看了着夏馨炎:“找个地方修炼吧。”   “好。”夏馨炎没有半点迟疑,随意的选了一个平坦的地方盘膝坐下,立刻放松的进入了灵力修炼状态。   因为灵力的修炼,所以并不能用灵力来抵抗外界的寒意,很快的,夏馨炎的红唇就被冻得发白,脸色有些异样的苍白。   何浠源他们紧挨着夏馨炎坐下,也进入了修炼状态。   其实这个时候,这里虽然是冷到让人受不了,但是天地灵气比任何一个地方都浓郁得多,正是修炼的好时机好地方。   见到夏馨炎他们进入了修炼状态,跟来的几个家族的人面面相觑,有的人抿了抿唇竟然也盘膝坐了下来,开始修炼。   还有几个人根本就是不可思议的盯着熠煌,又拉着自己的族人:“你疯了,在这里修炼不是送死吗?”   坐下修炼的人并没有太多的担忧,反倒是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既然不能出去,那就修炼看看,万一要是可以撑过这次的寒冷呢。”   话是说的很轻松,但是其中蕴含的沉重意思再明显不过,他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了。   那几个没有坐下的人,深深的看了其他人一眼之后,愤愤的跺脚,转身离开。   谁想死,谁去死,他们不要坐以待毙。   几个人转身就要离开的时候,熠煌看了他们一眼,那冷漠的眼神中有一种让他们很不舒服的感觉,就好像是在看几具尸体似的。   这样冰冷的眼神让他们心里一颤,有不好的预感涌出,瞬间的湮灭了他们。   互看一眼之后,转身匆匆离开,他们绝对不要死在这里,他们要想办法活命。   熠煌在心底冷哼一声,人性果然是脆弱的。   若是刚才离开的人没有跟他们回来,或者是一直留在了湖边,没有见到这里恐怖的寒意,恐怕也会坦然的面对八成的死亡。   只是,在见到了这种寒意之后,他们心里对最后的生机希望已经被打断,他们应该不会想要在这里坐以待毙的等死了吧。   人性,果然是脆弱的。   熠煌微微的笑着,转头看着身边盘膝而坐的夏馨炎,眼中扬起了温暖的笑意,缓缓的蹲了下来,凝视着眼前全身心进入修炼状态的人儿。   悠长的呼吸,让她的鼻间有浓浓的白雾热气,就算是这样的雾气很快的就化为细小的冰屑飞扬在空中。   这里的温度已经低到了一种极其恐怖的地步,熠煌伸出手指来,细细的感受着周围的温度。   轻轻的一笑,温度一直在下降,虽然缓慢,却是一刻都没有停止下降。   看来这里的情况太……适合修炼了。   熠煌坐在夏馨炎的对面,单手支腮的看着全心修炼的人儿,在这个时候能如此心无旁骛修炼的人恐怕就只有她自己吧。   根本就不用看,旁边的那几个灵师轻微抖动的眼睑,紧抿的唇,绷到极点的身体,都说明一点,他们根本就没有完全进入修炼状态。   之所以留下来,做出与夏馨炎一样的修炼姿态,无非就是在赌。   在赌最后他可以给他们一线生机。   不得不说这些人是聪明的,知道他不会让夏馨炎出事,但是,他们同样是愚蠢的。   真的到了关键时刻,以为他会有那个好心去救他们吗?   不过,在这里,他们做出这种决定也没有错,只是为了自保罢了。   自保本没有错,让他不太舒服的是,偏偏要做出一副为了家族牺牲的大无畏精神,实则却是在他身边求一线生机。   刚才那几个离开的人是胆小的,他们岂不是更加的懦弱?   终于姜真,此时已经失去了踪影,他快步疾走,要去那里看看,为什么青色的晶石会让这里变成这样。   他不甘心,尤其是被往日的友人给算计了。   怎么会这样?   熠煌就像没有去阻拦家族中人离开一样的没有去理会姜真,谁想去哪里去做什么都与他无关,只要不会伤害到夏馨炎,就算是世界都毁了也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那几个离开的家族中人快步的返回到冰封的湖泊边,刚才停留在那里的人立刻迎了上来:“怎么?里面也不行吗?”   “里面根本就不是人待的。”   “咱们必须要走,不然的话都会死在这里。”   “走?若是离开的话,咱们家族的人岂不是就要被外泄的寒气所毁,到时……”   “你们还以为这次的寒气正常吗?我们刚刚进去了,根本就不是我们可以抵抗的,而且寒气一直在膨胀,用不了多久,就会蔓延过来,甚至会越过湖泊。”   “啊?”   停留在湖泊边的人全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面面相觑的拿不定主意。   听着好像是很严重的样子,但是真的出去,毁了他们的家族,他们又做不出来。   一直停留在湖边的众人还拿不定主意,刚才里面出来的人可是没有半分迟疑,见识了那种濒临死亡的绝望寒冷之后,他们半点时间都不想耽搁。   不理会那些犹豫不决的人,他们急急的冲向冰冻的湖面。   “你们……”有人想要阻止,却也晚了,有速度快的人,已经一脚踏上了湖面,只是,人才往前冲了五六步之后噗通一下的栽倒在地。   啪啪的脆响,惊得岸边的人脸色骤变,血色尽退一张张脸,惨白如纸。   刚才冲上湖面的三个人的命运就跟熠煌随手扔过去的枯枝一样,从里到外的给冻了个彻底,尸体已经四分五裂的散落在湖面。   没有一滴血水流出,冻得太彻底了,就连内脏都已经硬邦邦的。   散落的尸体被冷风吹过,再次变得更为零散,最后慢慢的化为齑粉,擦着冰封的湖面,卷走。   岸边的人,不能说没有见识,但是真正的看着昔日认识的人在眼前这么个死法,就算是再有见识也忍不住一阵阵的反胃作呕。   差点要踏上湖面的人全都吓得缩回了脚,脚下一个趔趄瘫坐在地,全身发抖的盯着恐怖的湖面,双眼瞪得宛如铜铃般大小,双唇灰白,颤抖得根本就无法控制。   “这、这是怎么回事?”颤巍巍的声音完全听不出来是出自谁的嘴里,却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一片死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湖边只留下众人粗重的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半个时辰,根本就没有人知道时间,只是在某个人的脑海中有了刹那意识之后,突然的跳了起来,就跟被针扎了似的。   “去那里,去那里我们也许还能活着……”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他人,喃喃低语的声音中有强作的镇定。   一句话就好像火花一般,点亮了众人死寂的心,如死鱼一般的眼眸中重新的燃起了希望,纷纷从地上爬了起来,往洞穴那里冲了过去。   熠煌。   熠煌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本来他们还抱有一丝侥幸,以为可以保住自己的性命,但是刚才那三个人已经给了他们最好的答案。   他们被困死了。   就算是想要不顾家族的后果,他们也没有办法逃生了。   只能在这里等死。   一直在修炼的夏馨炎突然的听到纷杂的脚步声,急速的靠近这里,本来想不理会的,只是紧接着一阵噗通声响起,夹杂着哭声的惶恐:“阁下,救救我们。”   “我们不想死。”   “求求你!”   “只要救了我们,我们做牛做马的报答阁下。”   一句一句的求情声,让夏馨炎就算是想继续修炼都不太可能了,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看着眼前竟然是跪了一地的人,微感诧异的扫了一眼之后,目光落在了熠煌平静的脸上。   见到夏馨炎从修炼状态退出来,熠煌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以及厌恶。   “好大的胆子。”熠煌冷哼一声,竟然打断夏馨炎的修炼。   熠煌的一声冷哼吓得跪倒在地的人一个哆嗦,只是他们并没有起来,而是眼巴巴的瞅着熠煌,现在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等在这里是被寒气冻死,不等在这里突围也不可能离开。   左右都是死,唯一的生机就是熠煌,所以不管怎么样,他们都要求熠煌帮他们。   夏馨炎还没有弄清楚情况,那些人不是刚才留在了岸边了吗?还有几个人也是从这里离开的,怎么又回来了?   “没事,你继续修炼你的。”熠煌的不耐烦在对上夏馨炎疑惑的眼眸之后,随即消失,被宠溺的温暖所替代。   夏馨炎一笑,缓缓的点头,就要闭上双眼继续修炼。   “姑娘,难道你想死在这里吗?”其中一个人自然看出来熠煌最在意的人是夏馨炎,只要夏馨炎知道了详情绝对会帮他们说情的。   就算是不说情,也不会让他们在这里等死,夏馨炎也要离开的,难道谁会想在这种绝望的寒冷中慢慢等死吗?   “死在这里?”夏馨炎疑惑的反问着,眼中尽是不解。   那个开口说话的人一见夏馨炎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所处的环境,立刻欣喜的急急说给夏馨炎听,生怕慢了一点熠煌对他下杀手。   只要夏馨炎了解了她处境有多么的险恶,她必然会要求离开,到时他们也就可以有一个机会搏一搏了。   “没错,这里的寒气马上机会蔓延开来,会越来越冷,超过我们灵力所能抵抗的极限。”那人说完之后,并没有看到夏馨炎脸上露出半分的慌乱之色。   心中暗想,果然,夏馨炎还是有最后的打算,应该是抱着实在不行就冲湖面的想法了吧。   “湖面不知道被什么力量给封住了,就算是有人想突破出去,也不可能,只能白白的送命。”   那人咬牙说完,想将夏馨炎最后的希望斩断,知道了这个,她应该去求熠煌想办法了吧?   只要熠煌一松口,他们就可以有一搏的机会,不至于在这里等死。   可是,让他失望的是,听完这些的夏馨炎望着他,极其冷静的就跟没有听出来他话里意思似的,疑惑的问了一句:“所以呢?”   夏馨炎的一句轻描淡写的问话差点没让那个人喷出一口血来,情况已经这么严重了,她怎么还如此的无动于衷?   “我们被困在这里了,用不了多久就都会死的。”   夏馨炎点了点头,轻轻的哦了一声,再也没有了表示。   跪倒在地乞求熠煌的众人互看了一眼,心中同时冒出了一个念头,夏馨炎脑子没有问题吗?   怎么听不懂他们说的话。   “既然我在这里修炼,就一定不会出问题口有什么事情等我修炼完了再说吧。”夏馨炎显然根本就不担心那些人说的寒气加重,最后会困死这里的问题。   “就算姑娘对身边的人有信心,但是这里的情况变幻莫测,万一姑娘身边的人无法抵挡,全都死在这里,还请姑娘你三思!”知道不能逼得夏馨炎太急,但是他们确实真的很急,他们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就算全死在这里也无妨,我们会欣然赴死。”夏馨炎望向熠煌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眼中是百分百的信任,她信任熠煌给她的安排,既然熠煌说让她修炼就绝对没有问题。   目光一转,看到同样从修炼状态退出来的何浠源莲枝明鑫以及小狐狸,他们的眼中是淡淡的笑意,没有半分对死亡的恐惧。   有这些,他们还有什么好怕好担心的呢? 卷二 成长 第一百六十六章 阿浠你来   夏馨炎的话让那些跪倒在地的人脸色骤变,惨白的脸色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呈现出绝望的死灰,无神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夏馨炎,好像是想从她的脸上找出玩笑的意味。   只不过,无论他们怎么看,都没有看出半点玩笑的意思,夏馨炎一直是一本正经的,别说是玩笑了,就连一点对死亡的恐惧感觉都没有。   这些人的心里刷的一下彻底的凉了,好像身体内的灵力已经无法抵抗周围的寒意,凉得全身刺痛。   夏馨炎再也没有说话,甚至都没有去看他们一眼,与熠煌他们微微一笑之后,闭上双眼,继续修炼。   见到夏馨炎的反应,那些家族的人一个个的心都是沉到了谷底,这是什么意思?   夏馨炎就坐在这里等死了?   “阁下……”有人开口想要说什么,旁边的人一拉说话的人,阻止了他。   有的人已经想通了,既然熠煌让夏馨炎在这里修炼,那么就一定不会让夏馨炎死,不然的话,人都快要死了,还修炼做什么?   想通了这点之后,也尽量的让自己平静下来,想什么都没有用了,既然夏馨炎都修炼,他们也就没有必要想其他的东西了。   有的人想通之后,起来,也坐下,冒着刺骨的寒意修炼。   能来这里修炼的人在家族中都是有一定地位的,反应也不慢,稍稍一想之后,恍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不大一会儿,出现了奇怪的一幕,一群人坐在寒风中安静的修炼。   熠煌目光一转,看着这些家族的人,眼中露出了淡淡的不屑,这些人真是够会见风使舵的。   以为在这里靠着夏馨炎,最后他就可以帮他们一把吗?   刚才都不顾别人的死活想要逃出去的,现在又来这里修炼,一副不怕死的模样,真是可笑。   寒风呼啸,在山中不停的扫过,地上有淡淡的白尘贴着地面,慢慢的流转。   残叶枯枝早已被冻成了冰,脆弱的被风打过,直接化为齑粉,融入地面白蒙蒙的雪尘之中。   沉重的脚步声从远方响起,几个家族有人睁眼看向声音的源头,一看之下大惊失色,只见姜真一身狼狈的从树林深处蹒跚而来。   不知道是怎么了,胳膊在不自然的摆动着,一条腿拖在地面,随着他的前行一步一步的往前拖着,蹭着前行。   身上的衣服更是灰蒙蒙的,半黑半白的头发散乱,脸上竟然还带着一点伤痕。   见到这样的姜真众人心里大吃一惊,怎么都没有想到五十九级的灵尊为何会落到如此狼狈的地步。   姜真根本就无视那些人奇怪的探究眼神,直直的走了过来,双眼就跟中邪似的,都不会转动,愣怔怔的盯着熠煌。   姜真的反应太过奇怪,让挡着他路的灵师纷纷的起身,挪开。生怕他们挡住了姜真,让他一时火大,不分青红皂白的动手,殃及无辜。   “你、你快点想办法离开这里,晚了就谁都走不了了。”姜真噗通一下瘫坐在熠煌的对面,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唇颤巍巍的动了动,吐出的声音干硬沙哑,就好似砂纸在石头上磨过,听起来分外的难受。   熠煌慢慢的睁开眼眸,见到姜真的模样之后,一点惊讶之色都没有,只是安静的看着他,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姜真的话对熠煌来说根本就没有半点意义。   艰涩的咽了咽唾沫,姜真伸手用力的一拍自己的大腿,嘭的一声闷响,让周围的灵师吓了一跳,这动静、姜真用的劲儿得多大啊?   可是,姜真就跟没有痛觉似的盯着熠煌:“快,想办法离开。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办法?”终于在姜真殷切的期盼中,熠煌淡淡的开口,斜睨着姜真,好笑的问道:“什么办法?”   “当然是离开的办法,快走,不然来不及了。”姜真的话在这片空地上急促的响起,在山壁间回荡,一声声的撞进众人的心底。   刚才那些还假装镇定修炼的人全都睁开了眼睛,眼角神经质的抽搐几下,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熠煌的身上,眼中流露出与姜真一样的焦急。   不过他们比姜真还多了一样,那就是惶恐。   他们这里最高的才不过四十七级灵宗,姜真可是五十九级的灵尊,连他都这么狼狈了……   那么,谁能告诉他们,树林深处有什么?   真的只是寒气这么简单吗?   “走?”熠煌似乎不太明白这个字的意思,想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的点,头,“嗯,走吧。”   熠煌轻描淡写的几个字,让所有人的眼睛为之一亮,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熠煌的意思是要带他们离开了是不是?   他们不用在这里等死了?   狂喜之中,却听到姜真发颤的声音:“你怎么还不让她停止修炼?”   姜真可没有那些家族灵师的粗神经,熠煌说是走,但是并没有出口将夏馨炎唤醒,她依旧在修炼状态。   这是要走之前的迹象吗?   “你们要走,自然是你们自己走。”熠煌理所当然的看着姜真,眉毛微微的挑起,“难道还想让我带你们离开?”   说完,熠煌冷哼了一声,什么时候他变成一个救苦救难的人了?   救人?   不好意思,他还没有那个兴趣。   “你知道里面有什么吗?那根本就不是寒气这么简单,我根本就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东西,我差点就把命丢在里面。你再不走害的就是夏馨炎的性命。   姜真急了,不管不顾的冲口而出,哪里还记得此时他唯一的希望就是熠煌。   姜真急冲冲的一席话没有引来熠煌的半点兴趣,却让几个家族的灵师全部傻了。   不知道是什么……”   就连姜真都不知道是什么。   “你们若是走也不是没有机会。”姜真的聒噪让熠煌不耐烦的皱眉,“去湖面,用灵力将相连,形成一个保护层,相互交替的使用灵力保护,就可以出去。”   熠煌难得的好心给这些人指了一条活路,让几个家族的灵师面露狂喜之色,只是有的人在略略思索之后,突然大胆的问了一句:“既然阁下有如此方法可以让我等脱困,为何刚才不直接言明?”   对于那人的质问,熠煌只是冷笑,反问一句:“你我有何关系?”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不仅是回答了那个人的问题,更是透露出熠煌的冷漠。   意思再明显不过,若不是姜真在这里吵个不停的烦他们,还影响夏馨炎的修炼,熠煌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熠煌的话确实是噎的几个家族灵师哑口无言,但是总好过在这里等死,纷纷起身,就要商量着怎么离开。   只是他们还没有行动,就听到姜真怪异的笑声,让他们心里直发毛,不由自主的回头看着笑着阴森的姜真。   “姜真大师,不知道有何好笑的?”其中一个人大着胆子问道。   “看你们去送死,难道还不好笑吗?”姜真冷笑着,眼中的神色就想是在看一堆死人一般的看着他们。   这样的眼神让他们几个人头皮发麻后背发凉,什么意思,难道熠煌指给他们的不是活路吗?   姜真不用问,只看看他们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他们想的是什么。   熠煌的那个方法也就是说给这些白痴听听,又怎么会瞒得过他?   “就算你们用灵力做出屏障来,你们觉得就你们的那个灵力能挡得住寒气吗?”姜真的一声质问,让众人面面相觑,尤其是在湖边亲眼看到死在冰封湖面上灵师的惨状。   莫名的打了一个寒战,恐惧从心底渗出,冷了全身。   有人的唇动了动想要反驳,却又不敢太大声,只是嗫嚅着不知道是说给姜真听还是安慰着自己:“就算一个人不行,下一个人立刻补上,也是一个办法。”   毕竟这是他们一个希望,有一点希望他们都不想放弃。   “补上?”姜真冷笑连连,跟看白痴似的盯着他们,“你们要是有这么快的反应也好。”   “姜真大师,你一直阻止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有人大着胆子问道,“就算去那里是送死,也是我们去死,难道姜真大师想要我们在这里成为挡箭牌吗?”   这么多人总是有聪明的。   姜真听完之后,目光闪动一下,不用多,就这么一下已经足够了,让几个家族的灵师脸色全变。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姜真竟然想让他们挡在前面白白的去送死。   “你们大可以离开,反正怎么都是一死,留在这里或许还有人能活下来,你们自己衡量。”姜真扔下一句话也不管那些人的反应,转头,直直的看着熠煌,眼中有的得意之色。   他知道熠煌想要把这些人支开是做什么,毕竟有人在身边终究是碍手碍脚的。   但是,这些人真的走了,熠煌很有可能会杀了他。   这里的事情也算是他惹出来的,熠煌若是迁怒并不是没有可能。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将这些人留下来,要是他一定要找个理由的话,他只能想到两个字——壮胆。   他不敢单独的跟熠煌在一起,但是不跟熠煌在一起,摆明就是没有生路。   所以,他才会揭穿找个事实。   几个家族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现在找个情况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左右互相看了看,其中几个资历最深的人低声的商量了一下之后,重新的坐了下来,离熠煌稍微近一些,离夏馨炎远了一点,安安静静的坐着,再也没有一个人发出半点声音来。   没有人说话,但是他们已经用行动表明了他们的意思。   他们是不走了,就靠着熠煌了。   离夏馨炎远点是表明他们绝对不会去打扰夏馨炎修炼,这样的话熠煌也没有理由去赶他们。   这些人的举动让熠煌哭笑不得,不过,他们都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自然他也没有理由逼他们离开。   看了一眼依旧沉浸在修炼中的夏馨炎,熠煌没有了表示。   姜真瞅了瞅熠煌,想要说什么,但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告诉熠煌有危险,刚才就已经说了,但是熠煌也没有反应,既然如此,他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姜真长叹一口气,坐好,拿出了疗伤药剂服下,自己在那里慢慢的疗伤。   是生是死已经不是他可以控制的了。   空地上一片的安静,耳边以后阵阵扫过的寒风,呼啸的卷起雪尘飞过。   小小的冰凌打在众人的脸上,有淡淡的刺痛,还没等冰凌化为雪水就已经再次冻结在人的脸上。   气温已经越来越低,日头西斜,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   本来一天都是笼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没有见过什么阳光,只能感觉到天色越来越暗,用不了多久就该入夜了。   有的人已经顶不住的拿出一些干粮想要吃一点,毕竟连午饭都没有吃过,更别说喝水了。   修炼了这么长时间,天气又冷得难受,再没有点食物补充一下体能,到了晚上极有可能受不住。   “天色快黑了。”姜真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再不想办法,等到他们出来就不好了。”   本来以为不会得到回应的姜真竟然听到了熠煌的疑问:“他们?”   “对,对,是他们。在那个水池的地下,有人。”姜真一听熠煌问话,立刻亟不可待的回答着。   熠煌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在姜真情绪激动的时候只给了他一个最简单的“哦”字。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不追过来,他们也许是有顾虑,趁着他们还没有追过来,我们快点离开。”姜真可不管熠煌是不是回答冷漠,只要熠煌肯说话,他就要说服熠煌,快点离开这里。   天气越来越不正常,再这么待下去,不用池底的家伙出来,就是冷也可以冷死他们。   看看那些灵师,有的已经僵持不住,身体一阵阵的打颤,冻得直发抖。   再等一会儿,就是冻也能把人给冻死。   终于有人受不了了,将自己随身带的衣服全都给掏了出来,一件又一件的穿在了身上,单薄的衣服卷在一起拧紧之后,点燃。   小小的火苗在黑蒙蒙的空间内燃起了希望,传递出来一点点的温暖。   有人带头,立刻旁边有人也拿出自己的单衣,同样的绑上系牢,争取可以多燃烧一会儿。   哪怕是这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火焰,灵师们也全都凑了过去,围成小小的一圈,贪婪的吸取着温暖。   姜真看到那些灵师的举动,只是冷笑了一声,这样的烤火有什么意义吗?   没有半点用处,等到火焰熄灭,只会觉得更冷。   姜真的目光从熠煌的身上转到了夏馨炎的身上,按说夏馨炎的灵力等级也不是最高的,这个时候应该是感觉到那种刺骨的寒冷了。   但是,为什么在他看来,夏馨炎就跟没有感觉到寒冷一样呢?   夏馨炎如常的坐在那里,盘膝而坐,没有丝毫瑟缩的意思,绵长的呼吸,淡淡的白色雾气有规律的在鼻间冒出。   淡淡的热气一出现,立刻被风卷走,要不就是被寒气冻下去,只是这些,夏馨炎竟然恍然未觉,依旧在修炼。   气温越来越低,啪的一声轻响,竟然有树枝被冻裂,从枝头直接的掉在了地上,碎成几段。   姜真一直等不到熠煌有半点回应,他却是心里越来越慌,不停的往树林深处张望着。   那些引了火的灵师在寒意中偷得一点点的温度,只是这样的温度已经不足以让他们暖和过来。   天色慢慢的黑了下来,终究还是入夜了。   就在黑暗完全笼罩了这片天地的时候,姜真心里陡然的一跳,本能的在提醒着他有危险。   既然是危险,那就只能是那里。   姜真立刻看向池水的方向,果不其然,一团浓重的雾气从树林深处飘了出来,浓浓的雾气形成一个庞大的人形,就好像是一个放大了的鬼魂似的,飞过树林。   所过之地,一片清脆的咔咔声响,凝眸细看,这才发现,那些参天大树的树冠上的树枝枯叶全都被冻得掉了下来,地面上的山石竟然也被冻裂。   碎裂的东西在地上停留并没有多长的时间,几个呼吸间,全都在恐怖的严寒中再次冻碎,成为齑粉被寒风一卷,再也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坐在地上的众多灵师,就跟被什么蛰了似的全都跳了起来,也真难为他们能在快要冻僵的时候还能有这么利落的动作。   根本就不用商量,纷纷的躲到了熠煌的背后,与那片人形的白色雾气隔绝开来。   姜真心里一紧,那种人形白雾给他的压力太熟悉了,就是白天在水池中袭击他的东西。   姜真也没能免俗,躲到了熠煌的身后,送死这种事情他才不要做。   就在所有人都戒备紧张的时候,夏馨炎他们依旧在闭目修炼,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一下,仿佛根本就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白色的人形雾气在距离熠煌他们三十米左右停了下来,白色雾气慢慢的凝聚,渐渐的幻化成一个人。   白衣白发,从头白到脚。   这个白乎乎的人目光扫了一眼那些紧紧站立在一起的灵师之后,唇边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眼中有了玩味的兴趣,就好像是捕捉到了老鼠的猫似的,要将老鼠逗弄一番之后才会慢条斯理的享用他的战利品。   被这个人的目光一扫,那些灵师包括姜真在内,心里陡然一颤,就好似被重锤重重的敲击了一下,一股寒意从心底涌出,迅速的蔓延至全身。   别说身体冰凉了,就连手指想要弯曲一下都极为困难。   这些人的反应让那白乎乎的人心情大好,对于这样的感觉,他十分喜欢。   只是……那人形不爽的盯着依旧在修炼的几个人,白白的眉头紧皱,这些家伙在干什么?   “闯我禁地,留下命来。”白乎乎的人一开口,立刻表露出了他的本尊,一股强烈的比刚才还要寒冷的寒流瞬间在这片天地流转,让众人身体一颤,不停的催动着灵力来护住自己的心脉。   是的,只是护住心脉。   已经没有多余的灵力来保证整个身体的热量了,哪怕是手指脚趾被冻掉都没有关系,只要能够保住性命就好。   就算是姜真,能维持自身不被寒气侵袭,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这个时候别说有人攻击他了,就算是一个比他实力差很多的人过来给他一刀都能杀了他。   现在的他根本就没有半点多余的灵力来还击,若是还击,他立刻就会被冻死。   “区区寒煞也在这里放肆?”熠煌淡漠的一声呵斥,好似一束阳光穿过厚厚的云层,瞬间就将寒煞可以制造出来的寒流驱散。   寒流一散,那些被寒气冻得受不了的灵师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身体也从那恐怖的寒冷中缓过一口气来。   “你是何人?”寒煞惊愕的盯着熠煌,看着这个一身红衣的狂肆男子,他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你还不配知道。”熠煌看都没有看寒煞一眼,只是轻轻的唤着夏馨炎,“馨炎,醒过来。”   说着,一只手轻轻的搭在了夏馨炎的肩头,引导着她的灵力慢慢的收回。   夏馨炎小心翼翼的将灵力收回到身体内,从修炼状态退了出来,缓缓的睁开眼眸,对着熠煌微微的勾了勾唇角。   只是长时间在寒意中修炼,脸上已经完全的麻木,这样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有点诡异。   熠煌伸出两只大手,温柔的给夏馨炎揉着冻木的脸颊,让她慢慢的恢复如常的温度。   然后扶着夏馨炎起身,让她站了起来,伸手一揽将她搂进怀里。   冰冷的身体偎了进来,熠煌满意的点头,还是用人体温度给她驱寒比用妖力强多了,方便又合适。   至于怎么合适,熠煌不太想深究。   夏馨炎从修炼状态退了出来,何浠源他们自然也不会再继续修炼,起身,站在了熠煌的身边,一起看着那个寒煞。   “把结界打开。”熠煌颐指气使的命令着,丝毫没有觉得他的语气有什么不对,对他来说,命令早就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寒煞只是冷着一张脸,冷冰冰的盯着熠煌,他并没有鲁莽行事,因为他从熠煌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这个人,是他不应该惹得。   但是,他被困了千年,才刚刚的得到了自由,才出来就要被这样的人命令吗?   就在寒煞犹豫不决的时候,熠煌的目光已经看了过去,明明只是淡淡的一眼,却让寒煞身体一颤,才刚刚凝聚好的身体,竟然有一瞬间的恍惚,好似要变回刚才的雾气似的。   “你是什么人?”寒煞再次问了一句,他是隐约的感觉到熠煌的力量,但是那种力量很飘忽,让他无法确定。   所以,他要先确定熠煌是什么人,才好做出决定来。   熠煌眉头微皱,然后再也不看寒煞一眼,搂着夏馨炎,感觉到她的身体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温度,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我们走吧。”   “嗯。”夏馨炎点了点头,她才不会去管外面有什么问题,熠煌都没有说什么,她自然也不会在意。   听着熠煌的话,转身离开。   熠煌搂着夏馨炎,转身而走,完全无视怒意翻腾的寒煞。   其他的灵师与姜真一看熠煌转身就走,立刻紧紧的跟了上去,听熠煌的意思,他对于离开这里是十拿九稳,他们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灵师互相搀扶着,腿脚刚才被冻伤的人,快步的紧跟在熠煌的身后,急急的往外面走去。   这些人这样的一走,弄得寒煞火气上升。   无视!   他竟然被人彻底的无视了!   就算他被封印了千年,也不至于被人这么给无视了吧?   这些人将他置于何地?   怨毒的目光盯着熠煌他们的背影,唇角突然的泛起一丝阴狠的狞笑,身体随着寒风一荡,又变为刚才的白色寒气,飘散在空中,随后就消失不见。   熠煌他们往外面走,速度很快,不大一会儿就到了湖边。   看到了岸边,那些见识过湖面恐怖一幕的灵师全都停住了脚步,死亡的恐惧让他们踌躇不前。   他们根本就不能过去,要是什么都不做的踏上去,下场就是灰飞烟灭。   出乎意料的是,熠煌也在岸边停了下来,看着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狐狸穿着漂亮的红色棉袄,歪着头瞅着熠煌,他还不走吗?   熠煌看了一会儿湖面,突然的露出一丝笑容。   不得不说,熠煌其实长的真的很英俊,这么一笑也是可以迷死一群人。   但是,就是他这样完美的笑容,却让小狐狸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比刚才还寒意中修炼还要寒冷。   熠煌这又是在算计谁呢?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寒煞的声音突然的响起,只是这个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根本就听不出来寒煞在哪个方向。   那些灵师惊恐的左瞧右看,希望可以找出来寒煞的位置,唯有姜真,这个时候一直在死死的盯着熠煌,他知道,这次是生还是死,全都系在了熠煌的身上。   随着寒煞冰冷声音响起,冰封的湖面竟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冰层好像是陡然涨潮的海水似的在不停的增高。   坚冰好像是有生命似的呼啦啦的往上攀爬着,几个眨眼的工夫就已经有两人多高,这才停了下来。   也就是说,这块地方已经完全的被冰湖给困住。   熠煌他们修炼的地方完全是被湖泊给围在里面的,这下湖面坚冰暴涨,想要出去,必然就要破冰了。   只是,想要破冰,一旁在虎视眈眈的寒煞会轻易的让他们随便破冰吗?   “你是何人?”寒煞继续追问着,“若是报上姓名,我可以饶你一命。   大言不惭的话,让何浠源他们无奈的摇头,这个寒煞还真是在冰冷的地方待时间长了,脑子都被冻住了。   还要饶熠煌一命,他什么时候看到熠煌害怕了?   从头到尾熠煌都是在从容的行走做事好吧,哪里见到熠煌有半分紧张的意思了?   寒煞见熠煌没有理他,心中闪过意思怀疑,这个人是什么意思?   这样的疑问也仅仅是一闪而过,寒煞的这个疑问很快就被他自己给解开了。   一定是这个人害怕了。   他就说,在他的空间范围内,就算是比他的实力稍微强一点的人物也没有用,毕竟这是他的领域空间。   别人的力量根本就无法发挥十成十,两者相抵之后,占便宜的人依旧是他。   “既然你一心求死,我就成全你,作为我再次临世的礼物,这也是你的荣幸。”寒煞一想通之后,心情大好,也就没有再忌讳熠煌身上让他感觉到不舒服的力量。   小狐狸明鑫莲枝以及何浠源全都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这个寒煞直接挑衅熠煌,他们只能对他暗赞一声:“好胆识!”   剩下的就是看着他怎么死。   临世的第一天就离世,恐怕没有比寒煞再可怜的家伙了吧?   夏馨炎侧首看了一眼熠煌平静的脸庞,见到熠煌并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她也就放心了。   看来寒煞根本就不是熠煌的对手。   那些灵师甚至包括姜真,全都自觉的往旁边挪着,远远的避开熠煌他们的范围。   要是真的交手,他们站的这么近,既有可能被殃及池鱼。   别好不容易熬到了这里,最后被两边交手波及了性命,那可就太冤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熠煌要出手的时候,熠煌慢慢的勾起了唇角,突然的出声:“阿浠。”   被点到名字的何浠源一愣,不解的看向熠煌,这个时候叫他做什么?   “你来。”熠煌并没有给何浠源太多的时间去疑惑,直接的说出他的目的。   熠煌的决定别说是何浠源,就连夏馨炎他们全都愣住了。   熠煌是什么意思?   让何浠源出手?   出手对付寒煞?   就在所有的人都惊讶的时候,被点到名字的何浠源眼中闪过了一抹了然的光芒,往前走了两步,与熠煌并肩而立,淡然而笑:“原来你早就知道我的真身。”   熠煌双眸平静无波,无需回答,已经就是最好的回答,他、早就知道何浠源的本尊是什么。 卷二 成长 第一百六十七章 水中主宰   夏馨炎的目光在何浠源与熠煌之间来回的看了两圈之后,她心里的疑惑不但一点没有减少,反倒愈发的浓重了。   何浠源是水系的,这里是寒意涌动,跟阿浠的水系有什么关系?   只是,看看、无论是何浠源还是熠煌,竟然没有一点担心的意思,难道真的是她想多了?   正想着,腰身被搂进,顺着那力道,夏馨炎被熠煌带到了一旁。   低沉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轻响:“放心,他不会有事。”   “嗯。”夏馨炎点了点头,她是很相信熠煌,但是,该担心,她还是会担心的。   尤其是想到何浠源的力量,在与寒煞想对抗的话,那不是完全被克制吗?   这么想着的时候,寒煞那边已经有了变化。   虽然并不知道寒煞身在何处,但是看到一股股在树林中涌起的白色雾气就能知道,寒煞似乎很生气。   白色的雾气涌现之后,身后两人多高的冰墙上又附着了一层白霜。   夏馨炎决定当一个旁观者,既然熠煌与何浠源都觉得没有问题,她总不能不信任他们。   夏馨炎倒是轻松的置身事外,偏偏那些灵师可是受不住的身体狂抖,最后竟然已经抵抗不住那股寒意,将灵力外放形成了一个保护的屏障,将他们罩在里面。   看得出来,他们已经商量好了,几个人在开始用灵力做保护屏障,里面的人在休息,等到过一会儿再替换。   姜真倒是还好,寻了一个避风的地方,用灵力一封,自成一片小天地,倒也暂时的挡住了严寒。   夏馨炎倒是没有觉得有多冷,自从熠煌将她搂住之后,那股寒意已经被完全的隔绝在身外了。   显然是熠煌在用妖力帮她取暖。   寒煞并没有立刻现身,而是大团的白色寒气不停的往这边涌来,因为那些灵师避开了正面,那些寒气也不是特意的针对他们,倒也没有碰到他们,让他们躲过了一劫。   至于站在空旷之地的何浠源则是寒气的目标,尤其是刚才熠煌的态度恐怕是激怒了寒煞,大量的白色雾气比在树林深处时,还要浓重,近乎实体的感觉扑向了何浠源。   白色雾气扫过,地面上留下一层薄薄的细碎冰凌,别说去感受,就是看着,夏馨炎心里都直发寒。   实在是无法想象,置身其中的何浠源会是怎样的感觉?   目光从何浠源的身上转到一旁的莲枝,心里一震,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只看见莲枝的红唇紧紧的抿着,贝齿有点神经质似的一下一下的咬着下唇,在唇上留下了一道道白白的咬痕。   整个人看起来好像是很轻松似的,但是那种感觉一看就知道,莲枝心里担心极了。   夏馨炎又是心疼莲枝又是为何浠源感到高兴,只不过这种感觉糅杂在一起,真是说不出来的古怪啊。   白色雾气越来越浓重,夏馨炎也没有心情去想其他的,只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何浠源那边,看着他安静的站在雾气之中,没有半点动作。   雾气浓重得已经掩去了何浠源颀长的背影,夏馨炎的眉头却是慢慢的拧了起来,阿浠到底想干什么?   敌不动我不动吗?   就在白色雾气浓到将何浠源的身影完全掩盖之后,这片天地安静异常。   隐在树林之中的寒煞从心底发出了一声不屑的笑声,这样的人形灵兽也配跟他斗?   太天真了。   本来还以为可以玩一会儿的,哪里想到这么简单,既然如此就没有再拖延时间的必要了。   就在寒煞动了杀机的时候,突然的一道破空之声响起,惊得寒煞诧异的抬头,本能的一道雾气挡在他的面前,形成了一个冰盾。   啪的一声脆响,冰盾上竟然被打出了一个白点,有细碎的冰凌掉落。   寒煞凝眸细看,刚才竟然只是一道很小的水线。   这样的攻击根本就伤不了他,但是却可以泄露他的行踪。   这个念头才闪过,果然,数道水线全都往他身上攻来。   寒煞再也无法隐藏行踪,白色的雾气缭绕,将激射而来的水线一道一道的全都冻住。   左右看了看,寒煞心中一凉,刚才何浠源的攻击竟然是不离他左右,就连试探他位置的攻击也是离他很近。   这个人竟然知道他大概的位置?   寒煞现身,急急的往旁边一飘,避开了何浠源的攻击。   他才刚刚离开,只听噗噗几声闷响,刚才他所在的地方,全都被细细的水线攻击,在冰冻的地面树木岩石上留下了一个个细小的白点。   若是这些东西都打在他的身上的话,他现在恐怕会成为一个漏勺了吧?   寒煞随风而起,轻飘飘的扑向何浠源所在的地方,看着那浓重的白色雾气嘭的一下被震开,露出了何浠源颀长的身影,脸上正挂着一抹笑容,正似笑非笑的斜睨着他,让他无法从何浠源的眼中读出太多的情绪,只觉得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冒出。   这个家伙,似乎比他想的要强上很多。   寒煞落地,与何浠源相距不到二十米,白色的衣服好似雾气一般拢在他的身上,带着一抹随时会飘散的飘渺朦胧。   没有完全凝聚实体,寒煞竟然做好了随时分散逃跑的准备。   不是他胆怯,而是刚才躲开何浠源攻击的时候,他已经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何浠源最开始的攻击,所谓的试探也是在他的周围。   并不是那种大面积的四散的胡乱的去试探。   换句话说,就是何浠源已经感觉到了他准确的位置,这个答案是他最不想承认也不想面对的。   明明就是在他的领域之中,为什么何浠源会这么轻易的感觉到他的位置?   这不可能!   寒煞的目光转向一脸置身事外的熠煌身上,难道说是熠煌在提醒何浠源了吗?   不太可能。   若是这样的话为什么熠煌不自己出手?   想到这里,寒煞已经收起了最开始的漫不经心,对着何浠源提起了十二分的戒备。   “报上名来。”寒煞冷冰冰的盯着何浠源。   何浠源倒没有熠煌的那种感觉,名字随意的就说了出来:“何浠源。”   反正知道了他的名字也无所谓。   “何浠源?”寒煞眉头紧蹙,不停的在想,是不是曾经有这么一个厉害的人形灵兽。   只是搜遍了所有的记忆之后,都没有搜索到半点跟何浠源有关系的记忆。   难不成是他想多了?   想到这里,寒煞转头看了看刚才他隐身的地方,尤其是周围那密密麻麻的白点让他心生警惕。   不管有没有听到过何浠源这个名字,至少他知道何浠源绝对不是什么庸碌之辈。   寒煞也不再怠慢,直接扬起手来,数团白色的雾气仿佛有生命似的飞向何浠源。   何浠源轻轻的一笑,并没有躲避,反倒是迎头而上,一道道水雾出现,扑向白色冷雾,两种力量相遇,立刻有了最本质的反应。   当水遇到极冷的气温会怎么样?   自然是冻结。   所以一道道水雾在遇到白色冷雾之后,立刻的凝聚成冰块儿,猛地下坠。   这样一来,乍一看好像是何浠源输了,但是偏偏那冻成冰块儿的东西有一种吸附力量,将白色的冷雾直接带动着往下掉了下去。   两种力量相遇,谁都没有占半分便宜。   这样的结果让寒煞不太满意,但是心里已经安定下来,这么一次交手他就知道了何浠源的能力,也不过如此而已。   “区区水系人形灵兽也敢在我面前放肆!”寒煞陡然的大笑着,他决定了,对付何浠源就要速战速决,他要将全部力量留下来对付那个一直很淡定的熠煌。   随着寒煞的话音一落,这片天地陡然的涌起无数的白色雾气,已经被寒冷冻得硬邦邦的地面竟然突然的出现了裂痕,就好像是火山口周围的山壁再也承受不住热力似的,爆裂,有大量的雾气喷射而出。   只不过,此时此地,冒出的并不是什么灼热的热气,而是冷气,冷到让人无法生存的冷气。   啊!   短促的惨叫声突然的响起,惊得夏馨炎顺着声音动静看过去,正好看到一个灵力不济的灵师身体瞬间被冻得僵硬,直直的倒向了地面,嘭的一声闷响,直接摔成了无数块儿碎块,被寒风一卷,很快的再次分解直到消失。   夏馨炎微微的皱眉,刚才那些灵师是怎么回事?   明明那个人是不用死的,只要他们肯多补充一些灵力的话,就可以形成他们的屏障,不会被寒气入侵,怎么会无视这个人?   目光在那些灵师的脸上扫了扫之后,竟然没有看到半分的同情与怜悯,甚至一丝可惜难过的神情都没有见到。   一个个匆忙的用灵力打出屏障来抵抗寒意,只不过这个时候,他们刚刚才形成的团结力量已经被瓦解,一个个独自只顾着自己,用自己的灵力来护着自己。   这样的话,又怎么会比大家一起使用灵力的效果强呢?   这样下去,恐怕他们撑不过去骤降的寒冷。   夏馨炎眉头微微的一皱,这些人……你……   难道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人真的只会顾着自己的吗?   哪怕身边是自己一个家族的人,一起长大朝夕相处的人也会舍弃吗?   正陷入自己沉思中的夏馨炎,突然的感觉到腰身被人轻轻的一握,转头看向身边的熠煌,只见他突然的俯身,轻轻的在她的唇上轻啄一下,然后什么都没有说,继续看着何浠源与寒煞的交手。   熠煌突然的举动,让夏馨炎愣住了,熠煌这是在干什么?   怎么突然无缘无故的就、就、就偷袭她?   这个时候,夏馨炎才反应过来的瞪大了眼睛,脑海中哪里还有刚才的感慨,注意力全都被熠煌奇怪的举动给搅乱了。   被熠煌的力量笼罩着的小狐狸和明鑫互看了一眼,然后很有默契的转头,盯着何浠源的情况,刚才熠煌和夏馨炎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嗯,不知道诶,反正他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绝对没有看到夏馨炎心绪不宁然后某人在安慰她,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啊不知道。   小狐狸舒舒服服的卧在地上有熠煌的妖力保护,他是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寒冷,温度不冷不热正好让他看戏。   至于何浠源的情况,他是没有太担心啦。   本来想要偷偷的告诉莲枝一下的,但是,小两口的事情还是他们自己解决吧,他就不操心了。   熠煌他们这里的轻松,灵师那里可是生死关头,就这么一会儿已经有三个灵师丧命,再这么下去,最后会全部都交代在这里。   就连躲在一个小密闭空间的姜真都是努力的将灵力打出,挡住了恐怖的寒意,就算在里面,他的脸色也被冻得煞白煞白的跟个死人似的。   手指早就僵硬麻木的失去了知觉,只能强忍着撑着。   “何浠源,你的观察力很敏锐可以发现我的行踪,但是很不幸你遇到了我,这里是我的寒气领域,你注定失败!”寒煞冷声,一字一顿的说道,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杀气,随着他一字一字吐出,寒意也是越来越冷。   这样骤降的气温已经快要超过这片天地的承受。   啪啪几声脆响,被冻得结识的大树竟然从中间裂开,更别说那山石,早就裂了一条缝隙,随即龟裂开来。   这样的寒冷只是被波及,真正的攻击目标,也就是寒冷目标却是何浠源。   何浠源微微一笑,一点都没有着急的意思,只是淡淡的瞟了寒煞一眼,不紧不慢的问了一句:“你的领域?”   “没错,这片天地我就是王者,万物皆要臣服于我!”寒煞大笑着双手微举,那种傲气从心里而发,带着无比的自信,声音响亮,回荡在被坚冰围起的天地之间。   这里是他的寒意世界,他便是主宰,便是神。   何浠源笑了,浓浓的笑意中带着一抹无法忽略的嘲讽,笑了起来。   笑声并不大,在寒煞听起来却是分外的刺耳。   “你笑什么?”寒煞脸色一寒,比他的寒气还要冷上几分。   怎么,看不起他还是不服他的说法?   寒煞盯着在浓重寒意之下死伤无数的灵师,以及那个躲在一角瑟瑟发抖的五十九级灵尊,心中的得意再次泛滥。   这个世界的顶级灵师五十九级的灵尊都无法抵抗他的力量,何浠源这个区区二阶人形灵兽又算什么?   “笑你的自不量力!”何浠源笑声一歇,声音依旧温和,只是其中蕴含的威严让寒煞心中一惊。   心底莫名的跳动一下,这个何浠源难道还有什么更厉害的招数不成?   这个念头仅仅是一起,立刻就被寒煞给压了回去。   怎么可能,在他的这片领域之内,何浠源怎么都没有办法行动的。   更何况,何浠源是水系的,被他的寒意一动,他还能有什么作为?   想到这里,寒煞心头的悸动慢慢的平复下来:“区区水系力量也敢放肆,我倒要看看你在我的寒意中,怎么动用水系力量。”   他不仅要将何浠源的水系力量冻上,更要把何浠源冻成冰块儿。   “水系力量,你又怎么可能阻挡!”提到水系力量,何浠源的眼中陡然一亮。   就在这个时候本就阴暗的天色,愈发的昏暗,风、乍起,乱了天地。   本来还规律的往何浠源身边狂涌的白色寒雾竟然被狂飞给卷走,吹散。   “这是……怎么可能?”寒煞惊愕的盯着周围的风向变化,这是什么力量?   “我的领域,怎么会这样?”寒煞真的是呆住了,这里不是他的领域吗?   为什么在他力量全部释放想要速战速决的时候,周围竟然有不受他控制的力量出现?   来破坏他的寒气,这是怎么回事?   一直阴暗的天色游移不定,天上的云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的狂走起来,一天都没有见到太阳的这片天地,竟然在入夜的时候渐渐的感受到了月光。   月色终于透过云层洒了下来,就好像一柄锐利的宝剑一般,刺穿了云层,直直的射了下来。   清冷的月光正好的打在了何浠源的身上,忽明忽暗的月色拢在何浠源的身上,莫名的为他平添了一份神秘的感觉。   地上的风越来越大,天上的云彩也是越走越急,终于,阴霾的天气一扫而空,厚重的云彩全都被扫空。   夜空澄净如洗,清冷的孤月高悬,繁星点点,好似碎银一般散落在天际,说不出来的美丽梦幻。   轻薄的月色洒在何浠源的身上,让神秘之中有了一抹庄严之意,这样的何浠源,肃穆而威严,让寒煞情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唾沫,还没等何浠源动作,寒煞心里已经有些怯了。   到底怎么了?   这里不是他的空间,他的领域吗?   为什么在何浠源的身上他会感觉到这么强大的压迫力?   压得他都快要无法呼吸。   “你……”寒煞想要说什么,声音发出之后,却又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只能愣怔的盯着何浠源,眼中满是古怪的神色。   努力的压下心中烦乱的惶恐,寒煞拼尽全力的控制着他的领域空间,不管怎么说,这里是他的领域、他的地盘,他怎么可能会输?   “我的领域,你休得放肆!”寒煞冷声的呵斥着,强势的声音中,谁都没有注意到他在强压着的恐惧,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镇定,不让其中带出半点颤音。   “你的领域?”何浠源笑了起来,温和的眉眼在月光下竟然带着一抹肃杀之气,让寒煞莫名的从心里打了一个寒战,看着何浠源,心里不好的预感在快速的扩散,很快的就蔓延至四肢百骸。   明明是对寒气控制的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何为寒冷。   点点青色的光芒从何浠源的身上冒了出来,漂浮在他身体周围,映着月光,如梦似幻。   青色的光芒越来越多,汇聚成一股奇怪的力量,隐隐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改变。   “什么声音?”夏馨炎奇怪的回头,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在冰层处传来。   熠煌并没有感觉到半分的诧异,只是微微一笑,解释着:“阿浠要使用他的力量了。”   “啊?”夏馨炎微愣的瞅着熠煌,不太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阿浠的力量不一直都是水系的吗?   从刚才开始不就一直在使用吗?   怎么现在才说使用他的力量,难道说何浠源不是水系的?   “你接着看就知道了。”熠煌看着夏馨炎眼中的疑惑只是轻笑出声,并没有过多的解释,反正答案马上就要出来,让夏馨炎自己看,比他说要直接很多。   就在这个时候,何浠源慢慢的说道:“这里可不仅仅是你的领域。”   “什么叫不是我的领域,这里明明就是我寒气的领域!”一听何浠源这么说,寒煞气得跳脚。   竟然在怀疑他的力量,怎么可以?   “寒气?”何浠源嗤笑出声,伸出食指对着寒煞轻轻的摇了摇:“别忘了,这里不仅仅有寒气,最重要的是——水!”   水字出口不仅没有让寒煞有半点胆怯,反倒是大笑了起来:“你一个水系的人形灵兽想要动用被冻住的水?想说笑话也不用这么说,真是太可笑了,你……”   只是,寒煞的讥讽还没有说完,咔的一声脆响,两人多高的冰墙陡然的出现了一道裂痕,就像是嘲笑寒煞似的,裂痕越来越大,并且在冰墙之上接二连三的冒出无数的裂痕就跟起了连锁反应似的,快速的龟裂着。   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碎裂,根本就不受寒煞的控制。   而、此时的寒煞已经没有了那份控制补救的心态,因为,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控制的寒气为什么会裂开?   他设立的屏障为什么会爆裂?   这是什么情况?   还没有等寒煞想明白,厚重的冰墙嘭的一声整体爆裂,宽大的、阻隔了两岸的湖泊巨浪滔天,不停的翻滚着,惊天的巨浪看得寒煞双眼发直。   “这、这是……怎、怎么可能……”寒煞的大脑根本就已经跟不上事情的变化了,他怎么都想并不明白,为什么水会破了他的寒气。   按说水系力量不该怎么强啊。   就算是比他强,也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何浠源是五阶以上的人形灵兽,但是,何浠源明明只是二阶人形灵兽,根本就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巨大的水幕一下子冲了下来,直接的将所有的东西全都卷了起来,那些灵师有灵力护体倒不至于被伤到,虽说被巨浪卷了进去,在水中沉浮,但是在水中也好过在寒气中被冻死强。   至于姜真则好了一点,毕竟他的灵力最强,只是他用来避寒的地方现在成了水下。   看着灵力屏障外面快速流淌的水流,姜真苦笑着,现在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了,本来好不容易修炼到五十九级的他已经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就是顶尖的存在。   哪里知道,出关之后遇到的事情一件比一件诡异,遇到的人一个比一个厉害。   夏馨炎他们有熠煌的妖力保护,根本就没有被谁冲到,安安全全的浮立在水上,看着外面奇怪的变化。   这片山林已经变为一片汪洋,只是以包围的湖泊为界里面的大水已经没过了大树,根本就再也见不到半点土地,只能看到一个个沉在水中的树冠。   那些被浪头卷走的灵师全都抱着树冠,一个个用灵力勉强的护住身体,挂在了树上,双眼之中满是惊骇之色,宛如受到了惊吓的小兽似的,瑟瑟发抖。   终于,沉在了水底的姜真也沉不住气了,用灵力将他包裹起来,慢慢的浮上了水面,唯一聪明的就是一直靠着树干浮上去的,隐在树冠之后,生怕被波及到。   夏馨炎看清楚了,这次的水并不仅仅是最外边隔断了两岸的湖泊形成的,还有树林深处的水涌出来,也就是说在一瞬间,所有湖里的水都冒了出来。   微微的转头,看着水的尽头,夏馨炎咽了一口口水。   太诡异了。   对岸一片干净,根本就没有溅到半滴水。   刚才寒煞用冰墙封住这片天地已经就很恐怖了,那种力量的强大封住一片天地已经让她叹为观止。   此时何浠源做的这个,更是让她想不到。   水啊,不是固体,何浠源是怎么让水不外流的?   好强的水系控制力。   “你绝对不是水系的人形灵兽!”一声凄厉的惊呼响起,拉回的夏馨炎的思绪,只见寒煞悬浮在半空中,盯着脚下波光粼粼的水面。   平静的水面倒影着天上的明月以及点点繁星,若不是看别的,用纯欣赏角度的话,此时的景致倒真是美到了极点。   只是,其情其景,谁还有半分欣赏的闲情逸致?   哗的一声,平静的水面骤然一分,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因为所有的人都浮上了水面,独独少了制造这片天地奇景的人。   水面一分,从里面冒出一道长长的身影,漂亮的四爪,美丽的青色鳞片覆盖全身,巨大的尾巴一摆,激起了一道冲天水柱,那道身影随之而上,立于水柱的顶端,傲视着脸色煞白的寒煞。   威风凛凛的身姿在月光下是如此的威严,让人不敢妄动。   “这、这……”夏馨炎惊愕的张大了嘴巴,根本就合不上嘴。   谁来告诉她,阿浠怎么会是……”   夏馨炎错愕的目光转向熠煌,不解的盯着他猛瞧,不会吧?他们两个竟然是……   熠煌自然是读懂了夏馨炎眼中的疑问,只是轻笑着缓缓摇头。   就在夏馨炎呆愣的工夫,寒煞那已经变调的惊吓声音响了起来:“蛟龙!”   寒煞的一声大喊,这才让夏馨炎收回了目光,转向水柱之上的何浠源仔细的看着,果然,头上无角。   不是龙,而是蛟龙。   吓死她了,她还以为何浠源与熠煌是一个物种的呢。   只不过,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何浠源竟然会是蛟龙啊。   难怪熠煌知道何浠源的本尊,都是龙之一族的,而且何浠源的等级还比熠煌低上很多,妖力又差了很多,熠煌能知道太正常了。   只是……夏馨炎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同样都是龙之一族的,为什么熠煌让阿浠出手?   “你不是水系的吗?”夏馨炎奇怪的看着熠煌,难道说这是熠煌给何浠源的历练机会?   熠煌轻笑着,并没有答话,而是慢慢的说着:“阿浠出手比我合适。”   “更何况,龙不仅仅是控水的。”熠煌的话让夏馨炎疑惑了,自言自语的嘟哝了一句,“敖广不也是东海龙王吗?不就是行云布雨的?”   听到夏馨炎弱不可闻的自言自语,熠煌眸光暗了暗,微微的挑眉,却没有在这个时候说这么,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何浠源那边。   水柱刷的一下落了下来,威风的蛟龙浮立在水面之上,硕大的眼睛盯着寒煞。   这样的何浠源一点都没有了平日的温和,只有威严。   寒煞已经吓得直咽口水,谁来告诉他,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为什么会碰到一头蛟龙?   没错,寒气之中是他的领域,但是这里的水却是蛟龙生存的根本,明明就是压他好多等级。   更何况,蛟龙属于龙之一族,这种上古神兽一族的血脉,为什么来这里欺负他?   以大欺小不带这么欺负的!   “你作弊。”情急之下寒煞竟然喊出了如此幼稚的一句话,弄得何浠源哭笑不得,还有这样的指责对手的?   大大的尾巴一动,水面之上立刻有细小的水线暴起,扑向寒煞。   吓得寒煞连挡都不去挡,掉头就跑。   蛟龙啊,在有水的地方那就是绝对的主宰,跟蛟龙在水里交手,除了找死之外,他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的结果。   寒煞立刻的化为原形,变成大片的白色寒雾就要飞散开,这片地方他不要了还不行吗?   惹不起,他躲还不行吗?   寒煞的想法是很不错,但是也要看何浠源给不给他这个机会。   细细的水线直接的半空中交织,形成了一张没有空洞的大网,一下子就将所有的白色寒雾罩在其中,快速的收拢,变小,硬是逼着寒煞变回了人形,在淡淡水牢中瑟瑟发抖的盯着何浠源。   谁来告诉他,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为何如此? 卷二 成长 第一百六十八章 那人是谁   蛟龙的爪子虚空微微的缩紧,那个水牢笼慢慢的变小,挤压着里面的寒煞,惹得寒煞惊恐大叫。   “等一下。”熠煌突然出声,阻止了何浠源的动作。   何浠源硕大的脑袋转了过来,看着熠煌。   熠煌伸手一招,那个水牢笼慢慢的飘到了熠煌面前。   何浠源诧异的看了看熠煌的动作,还有飘过去的水牢笼,他根本就没有放开,熠煌随便的手一招就给弄过去了?   实力啊。   没法比。   何浠源在心里轻叹一声,这种事情不服不行。   “你想干什么?”寒煞警惕的盯着熠煌,虽说现在好像他暂时没有了危险,其实在他看来才是最危险的。   何浠源这么做不都是他出的主意吗?   还有,他的实力这么强,会放过他吗?   “别这么看着我,我不会杀了你的。”熠煌看到水牢笼中寒煞紧张的那个模样,唇边露出了一抹笑意。   本来已经是心惊胆战的寒煞,再看到熠煌的笑容之后,吓得更是一个哆嗦,拼命的往后瑟缩着。   只是,本来就不大的空间,无论他怎么缩也躲不开熠煌的力量范围。   “寒煞,你在这里有多少年了?”熠煌自动的忽视掉寒煞的惧怕,只问着他的问题。   寒煞颤抖着双唇,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不是他胆子小,而是眼前熠煌的气势太强了。   刚才还没有发现,在水里的时候,熠煌身上的力量就是没有发出,也会有一种无形的压迫力逼迫着他,让他浑身上下哪里都不舒服。   突然之间,他就有一种感觉,感觉到自己就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熠煌随便的动动手指就会捻死他。   他真的不是故意要有这种感觉,但是,这种想法不知道怎么就蹿进了他的脑子里,甩都甩不掉。   “嗯?”熠煌轻轻的哼了一声,吓得寒煞一口气把答案喊了出来,“有个两三千年了,我记不太清楚。”   说完之后,死死的盯着熠煌,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点端倪来。   可是,让他失望的是熠煌又怎么会让他看出来呢。   熠煌听完之后,没有半点反应。   何浠源见到已经将寒煞收服,就没有必要一直使用真身,刚要移动恢复人形,却被熠煌叫住:“阿浠,别动。”   “嗯?”何浠源疑惑不解的看着熠煌,现在还要保持这个样子干什么?   熠煌微微的一笑,一字一字慢慢的说了出来:“进个阶吧。”   “啊?”别说何浠源,就是夏馨炎他们全都傻眼。   进阶是说提升就提升的吗?   毕竟这是关系到何浠源自身的事情,在夏馨炎他们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的时候,何浠源就算反应不过来也得反应过来,干哑着声音问着熠煌:“我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进阶。”   蛟龙的进阶比一般的灵兽更困难一些,他是属于龙之一脉,修炼算是得天独厚,但是世间万物都是公平的。   给了他们特定的优势之后,自然会在进阶的上面卡他们一下,他们要积累的妖力要比普通的灵兽多不少。   “够了。”熠煌并没有看何浠源,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寒煞的身上,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在寒煞看来无异于一道绝望的催命符。   “我帮不了一头蛟龙进阶。”寒煞颤抖抖的分辩着,希望熠煌可以认清楚事实,他只是寒气的灵体并不是水的灵体,怎么可能帮何浠源进阶。   就算是想让他做事,也要找点靠谱的事情吧?   强人所难也不是这么强的。   熠煌冷哼一声,目光深深的看了寒煞一眼,又落在了周围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然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意有所指的看着寒煞。   寒煞的脸色突变,一阵白一阵青的,与熠煌的冷漠双眸对视着。   真是难为他了,在这个时候,寒煞竟然无视熠煌周身上下强大实力的压迫,硬与熠煌对视,真不知道现在该说他是胆子大还是被吓糊涂了。   “我若是不呢?”想不到,久久对视之后,寒煞竟然咬牙强硬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听到寒煞的问话,没想到熠煌竟然一点都没有生气,不仅没生气,而且还笑了起来,唇角勾着浅浅的弧度,目光随意的往四周一瞟,慢条斯理的说道:“也很简单,强行取来并非什么难事。”   “强行……”寒煞似乎是没有想到熠煌会这么说,呆愣愣的盯着熠煌片刻,似乎是想从熠煌的脸上寻到半分玩笑威胁的意味,但是,让他失望了。   熠煌说的很认真,没有特意威胁他的意思。   换句话说,熠煌的那句话说的太平常了,平常到如日常的话语一般的轻松,正是这份轻松,更加说明,熠煌对事情的后果早已预见。   预见之后依旧无法改变他的初衷。   “你个变态,强行取来会令山体崩塌,方圆千里都会被淹没!”寒煞身体剧烈的颤抖,这次可不是吓的怕的,而是气的。   气得寒煞完全忘记了他对面的人是谁,实力让他就算是仰视都没有资格的人物。   寒煞的话让漂浮在水面的灵师脸色大变,若是方圆千里,那么他们的家族……   无意间瞟到灵师脸色的熠煌,在心里低声的嘲笑着。   刚才为了自己保命不惜去强行突破,怎么现在又想到他们家族的事情了?   人、是不是太善变了?   “不行,绝对不可以!”   突兀的大喊响起,让熠煌的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眼角余光扫向刚才不识时务乱开口大喊的人,正是在水中沉浮的一个灵师。   正一脸焦急悲愤的盯着熠煌,一手搂住树冠中的一根并不太粗壮的树枝,一手紧紧的捏成拳对着熠煌挥舞着,想引起他的注意力。   这样的小人物,本来根本就不会让熠煌去投注什么注意力,只是那个灵师的下一句话却让熠煌心头不爽,一股怒意泛滥。   “你要是为了私欲祸害苍生,到时你必会折福殃及子嗣后代。”灵师这么说,其实就是想阻止熠煌的鲁莽行事,哪里会想到正是因为他的这一句话彻底的惹恼了熠煌。   殃及子嗣后代。   这六个字就好像是钉子似的狠狠的扎进了熠煌的心里,尖锐的疼,让他坚硬的心在往外冒血。   那个灵师还要再说什么,却发现一直无动于衷侧对着他的熠煌竟然慢慢的转过身来,平静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   就是极其平静的目光,没有蕴含任何的情绪,但是在两道目光落在他脸上的时候,嘭的一下,心脏好像是被硕大的铜锤重重的擂击了一下。   凶猛猛地一闷,宛如被巨浪直接拍在脸上,根本就无法呼吸,心跳、呼吸,在这一瞬间全部中断,身体的机能好像全都停摆。   咽喉处涌起一股腥甜,口一张,大口的鲜血喷了出来,溅在灵力屏障之上,顺着残留的灵力屏障缓缓的滑落,下一秒,薄弱的灵力屏障立刻瓦解,破碎成片,瞬间消失无形。   就在这个时候,这个灵师的身体已经陷入了僵硬状态,根本就动不了,大脑一片的空白,根本就没有意识是控制灵力。   手臂再也勾不住旁边的树枝,身体连晃动一下都没有,陡然的沉了下去。   没有半分挣扎,没有抗争,就这么的沉了下去。   若不是他刚才所在的水面冒起了几个水泡的话,根本就不会有人看得出来那里刚刚的沉下去了一个人。   死了!   一个四十六级的灵宗竟然就这么死了!   熠煌没有动用半分妖力,只是用等级相差的威压就把一个四十六级的灵宗给杀了。   强悍的精神力彻底的摧毁了那个灵宗。   杀人无形也不过如此吧。   静!   这片水的世界诡异的死寂。   除了轻微的水波荡漾之声,再也听不到半点声音。   剩下的灵师,包括姜真以及寒煞,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被抽走,全身寒冷似冰,不由自主的战栗着。   这是所有生物对死亡的本能恐惧。   那是来自心底的,无法遏制的颤抖。   那个出言不逊的灵师已经身死,熠煌目光微转,不知道是在对谁说话,淡漠的开口:“为了自己逃生,不顾家族安危强闯禁忌,现在还有脸来诅咒我?”   一句话,让那些脸色本就惨白的灵师,更是呈现出一种绝望的死灰来。   全都想起来,他们这些人在生死关头的所作所为。   现在来指责熠煌,他们根本就没有资格。   他们可以为了自己的活命不顾自己的家族,熠煌为什么就不能为了他的利益罔顾他们家族的性命?   要说起来,他们更加的惭愧。   毕竟那些是他们的家族,而熠煌与他们的家族没有半分关系。   对于刚才熠煌斩杀那个灵师还心生怨气的其他灵师,全都羞愧的垂下了头,不敢去看熠煌。   他们怎么还有脸去指责旁人,他们做的又如何,又做了什么?   众多灵师,安安静静的用灵力隔绝着清水,浮立在水中。   是生是死他们已经不能控制,全凭天意吧。   见那些人闭上了嘴巴,熠煌冷哼一声,诅咒这种东西他根本就不怕,他生气就是气在这些人竟然敢诅咒他的子嗣后代。   子嗣后代也没有问题,但是他们这么说,馨炎岂不是要难过?   可恶的家伙,真是死不足惜。   熠煌厌恶的往刚才那个灵师沉下的位置瞟了一眼,脸色极其不好,显然是气还没有消。   “熠煌,算了。”熠煌的脑海中突然的响起夏馨炎的声音,侧首看过去,正好看到夏馨炎安慰的笑容。   她是不想他为无谓的事情生气。   熠煌对着夏馨炎点了点头,冷冷的回了一句:“竟然诅咒咱们的后代,该死。”   正对着熠煌轻笑的夏馨炎,那安慰的笑容陡然的僵在了脸上,刷的一下,脸颊脖子以及双耳,嗖的全红了。   水灵灵的大眼睛嗔怒的瞪了熠煌一眼,不好意思的别开眼眸,熠煌的脑海中响起羞涩的嗔怪声:“谁跟你的后代,无耻。”   熠煌眨了下眼睛,唇边勾起一抹坏坏的笑容,这个问题,还是以后再慢慢商量吧,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小狐狸仰着小脑袋眨巴着眼睛,不解的问着夏馨炎:“夏馨炎,你脸怎么红了?不舒服?”   “没事。”夏馨炎抿了抿唇,嘟哝了一声,搪塞过去。   这个时候熠煌已经看向了寒煞,继续刚才的问题:“我的耐心有限。”   熠煌这样说,已经是给寒煞最后的通牒。   寒煞紧紧的盯着熠煌的双眼,双拳用力的捏紧,都可以听到他因为太过用力之后,那关节骨骼发出的咯咯轻响。   熠煌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他要什么就一定会做到,哪怕是淹了方圆千里也在所不惜。   “你既然可以自己拿到,又何必非要用我?”寒煞长叹一口气,有气无力的说道。   真是无法想象,一个控制着寒气的人说出来的声音没有一丝冰冷尖锐的感觉,反倒比水还要弱。   可见,寒煞现在的心情有多么的低落。   一点抗争的念头都没有,只是最后有点破罐破摔的感觉。   寒煞并没有指望着熠煌能回答他,可是,出乎意料的,熠煌竟然回应了他的话,只不过,这个回答还不如不回答。   因为说出来的话,差点没把寒煞气死。   “自己来,麻烦。”熠煌理所当然的说道,似乎没有在意因为他这句话气得脸色铁青的寒煞。   寒煞在不停的咬牙,咬牙再咬牙,努力的呼吸,重重的呼吸,好不容易才把差点要爆发的情绪给压制下去。   “好,既然如此,就如你所愿。”寒煞咬牙,一字一顿的低吼着。   看了看周围困住他的水牢笼,恨恨的怒道:“不放开我,我怎么做?”   熠煌点头,修长的手指随意的一弹,何浠源控制的水牢笼瞬间瓦解。   看着化成普通水滴回落到水里的水牢笼,寒煞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熠煌,又瞟了一眼何浠源。   何浠源在接收到寒煞的目光之后,心里也是苦笑一声。   他需要恢复真身才能控制的水系力量,在熠煌的眼里竟然就是轻轻一弹便可化解的。   这、还有天理吗?   熠煌别没有管寒煞或者是何浠源怎么想的,只是看着寒煞,等着他后面的动作。   寒煞知道,这次无论怎样,他是都逃不过了,反正怎么死都是个死,至少这样,他还没有痛苦了。   同归于尽?   与熠煌同归于尽他是连想都不敢想,就算他豁出去了,问题是他碰得到熠煌吗?   最后的结果极有可能是生不如死。   没想到,这么多年的苦修最后就换来了这样的结果。   命!   他的命就这么的……唉……   再说什么也没有用,到了这一步,快点做完,他也快点解脱。   想到这里,寒煞身体飘浮了起来,浮立于水面之上,神情肃穆似乎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面色肃然。   双唇缓慢的开合着无声的念动着什么,随着他双唇的开合,身体渐渐的虚幻起来,似乎有重新变回寒雾的意思。   在水中沉浮的灵师全都紧张的盯着寒煞,他们倒不是担心寒煞的安危,而是希望这里的事情快点结束,他们好可以离开。   几个呼吸之后,呼的一下,水面之上骤然卷起一阵风。   风、来的快,去的也快。   寒煞的身体竟然别这阵风一吹,整个化为了白色的寒雾,慢慢的扩散开来,渐渐的将整个水面全都笼罩起来。   白色的寒雾慢慢的降了下来,贴近水面。   在水中的众多灵师惊讶的看着下降到面前白色寒雾,心脏下意识的紧缩着,前不久的恐怖寒意已经在他们的心里烙下了深深的痕迹,让他们本能的害怕。   出乎意料的是,白色的寒雾竟然没有带着半分寒意,只是经过了他们,沉入水下。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水下突然的传来一声闷响,好像是什么东西碎裂开来又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被突然的推倒。   说是从水底传来,但是却让众人有一种错觉,好像那个声音并不仅仅是来自水底,甚至是更深的地下。   一声闷响之后,水面突然的颤抖起来,从水下冒出一个个小小的气泡,开始还是缓慢的升上水面,离开水面之后噼啪一下的炸开。   几个呼吸之后,细小的水泡越来越大,上升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要是非找一个形容的话,现在这个水的世界就好像是放在了灶上的锅里,下面有大火加热似的。   唯一不同的则是,里面的人感觉不到一点热气,自然也没有寒意,只是看着水面不停的冒出气泡来,看着水面沸腾起来。   夏馨炎他们是莫名其妙的看着,现在也不好去问熠煌这是怎么了。   只能安静的看着,过了一会儿之后,踩着清水的何浠源硕大的眼睛中闪过一抹惊喜的亮光。   感激的对着熠煌点了点头,巨大的身体骤然升起,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盘旋,头朝下的噗通一声冲进了水里,溅起偌大的水花,倒是将所有的气泡给压了下去。   然后水面恢复了安静,再也没有动静。   过了有快半个时辰,水面在慢慢的回落,水、渐渐的退去,直到众人的双脚落在地面之上。   低头看去,地面之上哪里有半分被水洗过的样子,别说是被水洗过了,就是连半滴水痕都没有。   阿浠呢?   夏馨炎眉头微皱的左看看右瞅瞅,怎么连个影子都没有见到。   就在夏馨炎寻找的时候,天色陡然暗了下来,惊得夏馨炎急忙抬头,果不其然,不知道是从哪里涌来的厚重云层将天上的月光星光遮了个严严实实。   翻滚的云层之中,有点点灿亮的光芒快速的划过,同时耳边响起了轰隆隆的巨响。   一看到这些东西,夏馨炎立刻抿紧了双唇,天劫,又是天劫。   她还要再看一次身边的朋友被雷劈吗?   她的承受能力真的很有限。   只是,夏馨炎多虑了。   雷声炸响的同时,一道长长的身影突然的从湖泊之中冒出,直接冲入了云层里面。   厚重的云层掩去了蛟龙巨大的身影,只有当一道道震耳的雷鸣响起时,借着雷电的光亮,隐约的可以看到云层中穿梭的蛟龙。   因为隔得很远,并不能看清楚何浠源的情况怎么样,只是能听着不停炸响的惊雷。   每响一下,夏馨炎的心里都抖一下。   灵兽的进阶也太可怕了。   “你们走吧。”熠煌的声音在惊雷阵阵中还是那么清楚的在每个灵师的耳边响起,就像是在他们身边说话似的。   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灵师一听互相看了一眼之后,赶忙转身大步的离开。   到了岸边,那些将他们载过来的船只自然是没有办法用了,一个个也不敢使用灵力,天劫在,用灵力不是找死吗?   只得跳进了水里游了过去。   姜真也想离开的,却被熠煌的一句话给阻止:“稍后我有话问你。”   熠煌没有明确说要姜真留下,但是这句话一说出来,姜真还敢走吗?   姜真苦笑着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既然不能走,那他就老老实实的等着。   微微的仰头,看着天上不停闪亮的雷电,姜真的脑中也突然的闪过了一道闪电似的,想明白了,为什么熠煌会让那些灵师这个时候走。   他们没有办法运用灵力,就算是想要做什么,或者是想将这里的消息往外扩散也不可能了。   等到过了这个时间,他们也会想明白,这里的事情还是不说的好。   惹怒了熠煌的后果,他们不是不知道,所有经历过的一切,那些灵师会很快的淡忘掉。   天劫进行的很快,因为何浠源直接就在云层之中,节省了不少的时间。   等到层层乌云退去的时候,一道青色的身影落了下来,在地上还没有站稳,莲枝已经扑了过去,一把拉住何浠源的胳膊,紧张的盯着他瞧个不停。   担忧的目光正好对上何浠源神采奕奕的双眸,不是空洞的死寂,也就是说,何浠源还活着。   莲枝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半是担忧半是娇嗔的扑进了何浠源的怀里,哪里还会去管旁边还有人在。   她只想尽快的确认何浠源没事。   搂着怀中温软的娇躯,何浠源轻轻的拍抚着莲枝的后背,低声的在她耳边安慰。   见到何浠源安然无事,夏馨炎明鑫以及小狐狸全都松了一口气。   虽说知道熠煌给何浠源安排了进阶,不会出现意外,但是他们还是情不自禁的紧张。   就在这个时候,熠煌伸手一扬,山林中渐渐消散的白色雾气陡然的聚拢在了一起,嗖的一下飞到了熠煌面前。   看着无意识动着的白色雾气,熠煌妖力一展,那团不成形的白色雾气竟然凝聚成了寒煞的人形。   恢复了人形的寒煞眼中满是迷茫,不解的看着周围的景色,喃喃低语:“我没死?”   他竟然没有消散?   “你以为我是滥杀无辜之人?”熠煌好笑的看了寒煞一眼,他像这么可怕的人吗?   寒煞没有说话,他刚才可是看着熠煌因为一个灵师出言不逊就直接用精神力给秒杀了。   “不识时务的人,没有活着的必要。”熠煌冷笑着。   都到了那个时候,那个灵师还想见缝插针的用话来逼迫他,还是用他最在意的人来威胁他,这样的人不杀等什么?   就算是放了他离开,他也不会知道要谨言慎行,与其放这样的人离开,还不如将这个隐患直接抹杀。   至于其他的灵师,那是会审时度势的,不会说一些不该说的话,也正好为他们求得了最后的生机。   “识时务的人自然可以活着。”熠煌意有所指的看着寒煞,寒煞倒是没有直接的伤害夏馨炎,自然没有必要赶尽杀绝。   寒煞苦笑着,想不到他竟然死途中见了生机。   只是,有什么用,他几千年的修行全都毁于一旦。   活着有什么用?   变成一个只有实体的寒气灵体?   “跟着我修炼。”熠煌冷淡的一句话,却好似黑暗中的火光一样,给寒煞燃起了希望。   惊愕的盯着熠煌,寒煞磕磕巴巴不可思议的说道:“我、我可以跟着你修炼?”   “嗯。”熠煌点了点头,突然的挑眉问道:“你不愿意?”   “愿意愿意!”寒煞惊喜的连连点头。   他当然愿意了,熠煌尽管没有直接出手,但是从侧面也看的出来熠煌实力多强。   只是……熠煌是这种好说话的人吗?   为什么要救他,还让他跟在他身边修炼?   “为什么?”寒煞低低的声音发出,先吓了自己一跳,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将心里的问题给问了出来。   “水之灵用在你身上也是浪费。”熠煌看似答非所问的话,却让寒煞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寒煞面色古怪的问着熠煌,就算是要跟着熠煌,他心里的疑惑也想问清楚。   熠煌的头动了一下,点着身侧阻隔两岸的湖泊。   寒煞心中一颤,难怪刚才熠煌停在了岸边,任由他出手。   “从水中抽取寒气修炼,是个办法,太慢。不如给阿浠。”熠煌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弄得寒煞气白了一张脸,又不好对着熠煌发作,值得转头对着何浠源皮笑肉不笑的“道喜”:“恭喜蛟龙大人。”   何浠源无奈的笑着,怎么把战火引到了他这边,他的进阶也是被迫的好不好?   谁知道熠煌会发现这里的水之灵,让他吸收进去,直接达到进阶的界限。   寒煞一肚子的怨气,本以为何浠源会大声的反驳回来,怎么都没有想到何浠源只是温和的无奈轻笑,这下让寒煞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   “你还有什么问题?”熠煌问着寒煞,那意思表明就是告诉他,有问题快问,他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他浪费。   “没问题了。”寒煞看了看熠煌,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太敢说的样子。   “说。”熠煌眉头一皱,最讨厌别人吞吞吐吐。   熠煌既然都这么说了,寒煞鼓起勇气大声的说了出来:“我不想跟人类契约。”   一句话说完,却发现何浠源他们正用古怪的目光盯着他,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就这个目光都看得寒煞心头怪异不已,他说出什么了吗?   “我说,就是你想契约,我家馨炎还看不上呢。”小狐狸气呼呼的瞪着寒煞,也不看看他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跟他家的馨炎签订契约?   馨炎是他们的,他想再分一份,没门!   小狐狸毛茸茸的小爪子一指明鑫莲枝何浠源,他们这些人哪一个差?   明鑫看了一眼寒煞,说出了他的想法:“你多虑了。”   简单的四个字,后面蕴含的意思可是再明确不过的,就算是寒煞想要签订契约,他们还不让夏馨炎跟他契约呢。   寒煞脸色一变,讷讷无言。   熠煌没再说什么,妖力一收,将寒煞收了起来。   事情告一段落,寒煞的事情到此算是结束了。   转头,看了看何浠源,看出来天劫并没有让他有任何算上,刚刚暴涨的妖力也平复下来,熠煌开口说道:“你们带着姜真先离开,在外面等我。”   “怎么了?”小狐狸不放心的问了一句,担忧的看着夏馨炎,难道说刚才熠煌收服寒煞的时候,受伤了?   夏馨炎知道了,是不是?   只是,看着夏馨炎同样也是一副迷茫不解的模样,小狐狸就更是疑惑了。   “我与馨炎有话要说。”熠煌并没有给他们猜测的时间,直接说道。   何浠源他们一听,也不再说什么,过去,走到了岸边。   一直在一旁等着的姜真倒是也没有逃跑的打算,在这些人的手里逃跑,似乎跟妄想没什么区别,挣扎有什么用?   天劫没有了,几个人自然可以使用自身的力量踩水离开。   等到何浠源他们全都离开,夏馨炎才开口问道:“熠煌,你身体不舒服?是封印的问题吗?”   熠煌缓缓的摇头,紧紧的盯着夏馨炎的眼眸突然的问了一句:“敖广是谁?你还认识其他的龙?我怎么没有听过这个人名?”   “啊?”夏馨炎惊讶的盯着熠煌,尤其是对上他阴沉的好似在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眸之后,脑中陡然的灵光一闪,不由得脱口而出,“熠煌,你吃醋了?”   话一说完,果然见到熠煌脸上不自然的红了一下,急急的追问着:“那个家伙到底是谁?” 卷二 成长 第一百六十九章 惩罚谁呢   看着熠煌脸上难得的可疑淡红,夏馨炎眨巴着眼睛,迟疑的开口:“熠煌,你问的是谁啊?”   熠煌眼眸一眯,他怎么会看不出来,有人在跟他装傻。   “敖广,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龙。”夏馨炎跟他装傻,他才不会顺着夏馨炎的意思往下走。   怎么回事,敖广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竟然让夏馨炎这么的维护。   “你说敖广啊。”夏馨炎笑着回忆着,“敖广可是东海龙王,行云布雨,受万民敬仰。住在龙宫之中,那龙宫奢华至极,恐怕每个女人都向往去看一看漂亮梦幻的龙宫吧。敖广手下更是有无数的虾兵蟹将,威风凛凛哦。”   熠煌一直在听着夏馨炎形容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龙,叫什么敖广的龙。   看着夏馨炎提到敖广的时候,脸上闪过兴奋的神采,好像很崇拜那个叫敖广的龙。   什么意思?   夏馨炎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条龙?   这是哪个家伙?   他怎么不知道世上还有一条龙?   还是叫什么敖广的。   这是什么烂名字,难听死了!   “龙宫?那是什么地方?”熠煌牙齿紧咬,从牙缝中挤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瘆人,偏偏最该害怕的夏馨炎,一点感觉都没有。   “天啊,你竟然不知道龙宫是什么地方?”夏馨炎惊讶的看向熠煌,双眼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一副熠煌孤陋寡闻的模样。   “那是什么鬼地方?”熠煌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直响,努力的压抑着心头翻涌的带着酸涩味道的怒气。   “龙宫啊,敖广的行宫。”夏馨炎一提到龙宫,脸上立刻流露出梦幻的迷恋神采。   “你想啊,在水里,有美丽的水草、珊瑚,一条条漂亮的鱼在窗前飞过。水晶宫,完全用晶石砌成的行宫,多美的地方啊。”   “谁不想住在那里?”夏馨炎想到那个情景,兴奋的一把抓住熠煌的胳膊,轻轻的晃了起来,“熠煌,你就不想去那里住住吗?”   “不想!”熠煌的回答,那叫一个干脆利落,一点迟疑都没有。   若是忽略他黑沉沉的脸色的话,也可以将熠煌的回答当做行事果断,但是现在这四个字似乎不能用来形容熠煌。   不太合适哦。   “哦,对了,你也是龙,自然是住腻了那种地方。”夏馨炎恍然大悟的点头,自动的忽略掉熠煌的脸色。   “东海龙王是什么东西?”熠煌不愧是熠煌,在醋意横飞的时候,还能理出重点来,绝对不是一般人啊。   “就是东海的王者啊。”夏馨炎眨巴着眼睛,说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这样的眼神会让旁人以为他问的那个问题是完全多余的。   “东海在哪里?”熠煌越来越冷静,看着夏馨炎。   他怎么想都没有想出来,到底哪片海洋叫东海。   就算与被封印了一段时间也不至于错过这么重要的消息,不是吗?   “东海就是大海啊。”夏馨炎偷偷的抿了下唇,熠煌好像太聪明了,不好玩诶。   正低着头在开小差的夏馨炎突然的感觉到腰身一紧,被有力的手臂给圈进了温暖的胸膛之中,耳边响起熠煌低沉的声音:“馨炎,敖广到底是什么人,你是在哪里认识他的?”   夏馨炎的大眼睛骨碌碌的一转,埋首在熠煌温暖的怀里,嗅着让她安心的清新味道,轻轻的说着:“就是野史故事册里。”   她总不能告诉熠煌她看的是电视吧?   野史闲书,熠煌又不是全都看过,这么说总是没错。   更何况,两者的意思也差不多,她无非就是将形式给改变了一下。   熠煌微微的挑眉,盯着埋首在他怀里的某个淘气的女人,这种玩笑也是好开的吗?   想要生气,只是……   怀里的人在轻轻的说着话,随着她双唇的开阖,淡淡的热气喷到了他的衣衫上,湿湿的透了过来,直接作用在他的皮肤上。   淡淡的酥麻嗖的一下窜到他的心里,想要说她什么,却又张不开嘴。   只得无奈的抬起手来,照着夏馨炎的身上拍了一下,拍完之后,突然的发现手感超好,很有弹性,情不自禁的捏了一下。   还没有过瘾,突然的感觉到脚上一痛,手、下意识的松开,怀里的人儿已经跳了出去,小脸双颊绯红,双手捂在身后的,羞涩的怒瞪着他。   整张小脸红扑扑的,想说什么,樱唇张了张又不好意思说出来,最后只得愤愤的一跺脚。   讨厌的熠煌,怎么可以打她那里,过分。   还没有想到要怎么应付眼前的情况,突然的、湿热的双唇堵了上来,封住了她的惊呼,将所有的羞涩全都给她卷走。   刚才的什么娇嗔,什么的玩笑,全都成了一团浆糊,根本就想不起来。   只能跟着熠煌火热的舌共舞,直到大腿处感受到一丝异样,夏馨炎这才从沉迷状态清醒过来,慌乱的一只手轻轻的拍着熠煌的后背,另外一只手推拒着熠煌,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他胸前的某处,惹得熠煌一声低吟,某处愈发的热情起来。   吓得夏馨炎动都不敢动一下,僵硬的任由熠煌搂着。   熠煌倒是比夏馨炎更会控制,紧紧的搂着她,埋首在她的肩窝处,重重的喘息,灼热的气息一下一下急促的喷在夏馨炎的脖颈处,惹得她身体轻微的发颤,脸上愈发的红。   熠煌好笑的看着眼前那红得快要滴血的小巧耳垂,坏心的伸出舌尖轻轻的舔着。   “痒……”夏馨炎受不了的身体缩了缩,想要躲开熠煌作怪的舌头。   熠煌却没有想要轻易的放开她,得寸进尺的一口含住,用牙尖轻轻的咬着,感受着软软的嫩肉在他的嘴中愈发的火热。   “你……”夏馨炎急促的吐出一个字之后,再也说不出来其他的话,僵硬的身体早就酥软下来,若不是有熠煌抱着她,恐怕她是连站都站不稳了。   怀中抱着的是自己心仪的人,此时此地又是更没有旁人,真可谓天时地利,偏偏就差人和……   熠煌无奈的在心底轻叹,松开了夏馨炎。   抱着她坐到了一边,在她的耳边低语着:“每次也不知道是惩罚谁。”   熠煌闷闷的声音,惹得夏馨炎脸上刚刚退去的热潮再次的卷上了脸颊,不过想想某个激动的部分,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听到夏馨炎的笑声,熠煌更是郁闷,狠狠的白了她一眼,咬牙问道:“很好笑吗?”   “没啊,一点都不好笑,有什么好笑的事情发生吗?”夏馨炎立刻连连摆手,假装不知。   只是,这样的欲盖弥彰,让熠煌更是郁闷不已,泄愤似的一咬夏馨炎白皙的脖颈,在她的惊呼声中,看到一个属于他的痕迹出现,这才满意的住口,轻轻的舔了两下,离开。   “你属狗的啊?”夏馨炎无奈的一拍熠煌的胳膊,又咬她。   虽说不疼,但是这样她走出去,多少也是会不好意思的。   熠煌回味似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沙哑着声音说道:“你是我的。”   强烈的独占欲让夏馨炎哭笑不得,伸手一拧熠煌柔韧的腰身:“你怎么跟恒似的,像个小孩子。”   这样的一拧对于熠煌来说比蚊子咬一口重不了多少,伸手覆上在他腰间作怪的小手,轻轻的包住:“馨炎,你要记住,我是一个男人。”   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腻在一起,尤其是段恒倪那个家伙总是扮可爱变成小狐狸的模样赖在夏馨炎身上。   要不是知道段恒倪对夏馨炎没有其他的意思,不然的话,以为那只狐狸还能像现在这样的活蹦乱跳吗?   早就成了一条狐狸皮围脖,给夏馨炎驱寒保暖了。   远离湖泊的几个人正在一个避风的位置休息,本来卧在地上的小狐狸突然的打了一个寒战,一股危险在心底涌起,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警惕的四下瞅着。   “恒,怎么了?”何浠源立刻问道。   “我……”小狐狸左右看了几眼之后,并没有任何异常,就连刚才感觉到的危险都消失不见了,难道是他的错觉?   “嗯,没事。”小狐狸怏怏的嘟哝一声,又卧了下去,可能是他精神太紧张了。   何浠源与莲枝互看了一眼,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也就没往心里去。   湖泊的那边,熠煌感觉到不再那么躁动,轻叹一声,拍了拍夏馨炎:“走吧。”   “嗯。”夏馨炎点了点头,偷偷的瞄了一眼熠煌刚才躁动的地方,不由得佩服熠煌的自制力,神兽就是神兽啊,控制力都这么强。   “咳。”就在夏馨炎看得不亦乐乎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熠煌的轻咳以及他的警告,“馨炎,你想看看我失控的样子吗?”   夏馨炎眨巴着眼睛,什么都没有说。   说实话她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有点点的羞涩有点点的害怕,反正很复杂。   还不知道如何的时候,头顶的长发被温暖的大手揉了揉,耳边响起熠煌的轻笑声:“走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伸手拉着夏馨炎的小手,走到了岸边,直接踏了下去,根本就没有碰到水面,水面就升起一朵浪花直接托着两个人,安安稳稳的将他们送向了对岸。   夏馨炎惊奇的看着,笑个不停,第一次这样踩着水过去,这不就像是小时候的童话故事一样吗?   熠煌一边控制着水往前面移动,一边看着面露惊喜的夏馨炎,像个小孩子似的笑个不停,很开心的样子。   “傻丫头,笑什么呢?”熠煌与夏馨炎十指相扣,微微的紧了紧手指。   “熠煌你好厉害,跟神仙一样。”夏馨炎伸手指着脚下的浪花,还不忘动了动脚,试探的踩着。   明明脚下是水花,却怎么踩都不会湿了鞋子,更不会掉下去,浪花只会随着她的动作起起伏伏,不断的变换着形状。   熠煌无奈的摇头,低语感叹着:“我要是连这个都控制不了,唉……”   后面的话熠煌没有说,但是意思太明显了。   “是哦,我都忘了,你是龙了嘛。”夏馨炎开心的笑着,环上熠煌的腰身,崇拜的仰头看着他,“熠煌真厉害。”   熠煌无奈的扯了扯唇角,这样的崇拜赞美,他是该高兴还是该哭?   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算了,这个问题没有什么考虑的价值。   现在的问题是另外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很快的熠煌和夏馨炎到了对岸,很轻易的就找到了何浠源他们几个人。   熠煌与何浠源走过去的时候,并没有说什么废话。熠煌直接走向了姜真,夏馨炎则是寻了一个地方坐下,小狐狸一见到夏馨炎过来,噌的一下兴奋的站了起来,对着她不停的摆尾巴。   夏馨炎笑着摸了摸小狐狸的头,并没有与小狐狸过多的玩闹,注意力集中在了熠煌与姜真身上。   难道说姜真的事情还另有隐情,严重到让熠煌这么在意。   “谁告诉你,这里有那个东西?”熠煌又旧事重提,刚才被其他的事情一搅,没有时间跟姜真仔细的询问一番,现在事情都处理完了,正好。   “是我一个朋友。”姜真眉头一皱,对于熠煌继续问这个问题他并不意外,只是,他还是觉得他朋友给他的信息不会出错。   “难道你朋友没有告诉你,那个东西是不能碰的?”熠煌面色一沉,质问着姜真。   既然知道那里有那个东西,怎么可以随意的去移动位置?   更何况那种东西藏得这么深,还在上面加了有隐藏痕迹的力量,若不是姜真取出来,就连他都发现不了。   这个东西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要通过姜真的手来取出来。   若是说没有什么目的,说出来,谁会相信?   “没有……”听到熠煌这么质问,姜真也是有点含糊,但是他很坚定确信一点,“我朋友绝对不会害我。”   这种事情是他确定无疑的。   熠煌眉头一皱,想了想,突然的问了一句:“我要见你的朋友。”   既然从姜真的嘴里打探不到确切的消息就只好去问问姜真的朋友。   “我也没有见到我朋友,只有书信。”姜真一愣,没有想到熠煌这么执着。   姜真也从熠煌的反应上,明确的知道了这件事情不简单,不然的话,以熠煌的实力何必去在意这种事情? 卷二 成长 第一百七十章 付出代价   “书信中可说了什么?”熠煌紧接着追问道。   姜真眉头皱了皱,熠煌是不是对这件事情太在意了?   心中想归想,但还是如实的回答着:“只是告诉我这里有晶石蕴含着极强的灵力,我修炼之后,必然可以一举突破六十级的大关。”   到时他就可以脱离这个世界,上升到更强的一方。   熠煌冷冷的笑着,突然的问了一句:“你的朋友可曾告诉你,你修炼到了六十级灵帝之后,要如何离开这个世界?”   “呃……”被熠煌这么一问,姜真真的是无言以对,那书信之中并没有说到这个。   他一直以来都以为,只要是达到了六十级灵帝的实力,便会自然而然的知道离开的方法。   听熠煌这么问,难道说,是他一直想错了?   熠煌看到姜真的惊疑不定的神色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伸手一招,远处突然的飞来一物,悬浮在姜真的面前。   姜真凝眸一看,大惊失色,那不是他在水池之中找到的晶石吗?   只是,此时的晶石上裂痕斑斑,哪里还有半点充沛力量的感觉?   里面的力量已经全都被抽空,而且还是强力抽取的感觉。   姜真微微一想,立刻将目标锁定在熠煌身上,能把里面的力量一瞬间全都抽空,应该是熠煌所为吧。   其他的人又怎么会有这样的实力?   “此物一直被这里的水之灵寒之灵滋养,吸收两者力量,几千年的吸收习惯已经让它成为了一个吸收灵力的晶石。”熠煌似笑非笑的看着那块儿残破的晶石,问着姜真,“你觉得,你若是将此物带走,用来修炼会怎么样?”   姜真不是个蠢笨没有脑子的人,顺着熠煌的话往下一想,身体陡然的一震,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双眼呆滞的盯着悬浮在他面前的残破晶石。   这个习惯了吸收力量的晶石,若是他拿来修炼,到底是谁来吸收谁的力量?   寒煞的力量他见识到了,那根本就不是他可以抵抗的。   至于水之灵的力量他没有直接的见过,但是,可以帮着何浠源突破进阶,水之灵有多强的力量根本就不用说了。   这两种力量都比他强,但是,都被这块儿晶石吸收了,他的力量……   最后,他可能就会成为这块儿晶石的另一种养料吧。   “怎么可能会害我?”姜真梦呓似的低喃着,他不敢相信。   灵力若是被抽取干净,以他的身体,还能活多少年?   灵师也是个普通人,之所以厉害,之所以可以呼风唤雨,全都是凭着身体内的灵力。   若是没有了灵力,他们算什么?   几十年的时间下来,试问哪个灵师身上没有暗伤隐伤?   有灵力,这些东西自然不算什么。   若是哪一天灵力没了,他们的身体,恐怕是连最最普通的人都不如。   这,不是摆明了想要他的命吗?   “你错了。”熠煌的声音好像是黑暗中的一道光明似的,救赎了姜真,惊喜的抬头,望着熠煌。   熠煌是想告诉他,他的朋友根本不是想害他吗?   应该没错,他的朋友怎么可能会害他?   他们之间的情义可是经历了无数风雨磨砺的。   “你的这点灵力根本就喂不饱他们的大胃口。”熠煌冷冷的笑着,低声的嘲笑着姜真的天真,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有想通事情的始末吗?   姜真踉跄的往后倒退了几步,后背无力的撞在树干之上,顺着粗糙的树干滑坐在地,惨白的脸色,失神的双目,不用问,他已经想通了其中的缘由。   他得到了这个晶石,必然会找到地方修炼,到时,灵力被晶石吸收干净的话。   这块儿晶石的事情再也无法隐瞒下去,被旁人知道了的话,面对着这么精纯的灵力,有哪个灵师会沉得住气?   晶石会被夺走,然后不停的吸收其他灵师的灵力,这样一来的话……   姜真脸色从惨白快速的转变为一种死人般的灰白,铁灰铁灰的,没有半点生气,就好像是身上所有的生命力都在这一瞬间抽取出来。   不是他不想恢复血色,而是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恢复正常的思考状态。   灵师对于财富也许是可以淡然漠视的,但是对于灵力可是没有半点的抵抗力,尤其那块儿晶石中所蕴含的灵力是那么的精纯,任何一个灵师都无法抵抗其中的诱惑。   至于,其中蕴含的危险,根本就会被他们忽略。   除非等到大批量的灵师都意识到危险,这种事情才会被重视。   只是,到了那个时候会有多少灵师受到了伤害。   那么,大数量的灵师出了问题之后,这个世界将是毁灭性的伤害。   灵师很有可能会出现一个断层。   姜真手指僵硬的动了动,连弯曲一下都是那么的困难。   “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姜真开口,涩声的问道。   他想了半天根本就不知道那个人这么做有什么理由。   “好处?”熠煌冷笑一声,一句话打断了姜真最后残留的所有希望,“你的那个所谓的朋友,也不现在不是一个人,或者是为某个势力做事。”   姜真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来,没错,只有这个可能了。   除了这个他想不到还有什么原因。   他真没有想到几年的时间不见,人会变化这么大。   犹记得当初,他们四个人在一起修炼切磋,当的日子是如何的快意逍遥,怎么几年不见,竟然已经物是人非。   “我明白了。”姜真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来,只是这口气就好像是从腹腔深处呼出一般。   失望,被陷害的绝望,还有昔日情义的背叛,让姜真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尤其是想到了刚才熠煌说的问题。   书信之中根本就没有告诉他,要怎么离开这个世界,换句话说,那个人摆明了就是知道,在得到这块儿晶石之后,他再也没有生还的希望。   原来从一开始,从给他书信之后,就已经注定了他死亡的下场。   多年的情义换来的就是一场利益的交换。   他最后有用的只是一身的灵力、而已……   姜真将书信取了出来,慢慢的往前伸着,手臂僵直。   熠煌却是明白姜真的举动,手指一动,那封书信慢慢的飘到了他的手中。   展开,看了看上面的字迹,很简单的意思,就是告诉姜真一个可以提高灵力的方法,还有希望他们可以一起努力的提高,共享往日逍遥生活。   熠煌看完书信之后,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夏馨炎看了一眼熠煌,轻轻的说了一个字:“宫。”   熠煌点头,表明夏馨炎说的没错。   “真是够讨厌的,哪里都有他们的身影。”夏馨炎不耐烦的撇了撇嘴,弄出一堆的六角星芒阵还不够,现在连自己的朋友都算计,来吸取灵力,太过分了。   要是说六角星芒阵也只是来吸收祸害别人,但是这样的对付姜真,却是要伤害朋友,利用朋友,这个已经不是可恨可以形容的了。   “嗯。确实。”熠煌淡淡的说道,听不出来什么情绪,但是夏馨炎却可以感觉到熠煌话中隐藏的怒意以及……杀气。   诧异的看了看熠煌,夏馨炎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那些人已经到了这个世界,总是要处理一下。”熠煌轻描淡写的说道。   “熠煌。”夏馨炎担忧的叫道,“跟我们没有关系,何必惹这个麻烦?”   别指责她没有胸怀天下的慈悲心,本来她也不是什么好人,她没有兴趣让熠煌冒着生命危险去解救苍生。   苍生的性命对她来说,绝对没有熠煌的安慰重要。   “怎么没有关系?”熠煌冷冰冰的一句话让夏馨炎诧异的盯着他看。   疑惑不解的皱眉,有什么关系吗?   看着熠煌含着怒火的目光望了过来,夏馨炎脑中灵光一闪,陡然明白过来,唇边忍不住有笑意溢出:“熠煌,我没事的。”   难道就因为间接的差点会伤害到她?   “先找个地方休息。”熠煌根本就不接夏馨炎的那句话,惹得夏馨炎气鼓鼓的瞪着熠煌,什么意思啊,当她是空气啊?   正生着气,熠煌的大手慢慢的包住了她的小手,不知道是安抚还是是好的轻轻捏了捏。   这样的举动,弄得夏馨炎哭笑不得。   熠煌这个人真是的,前一刻还大男子主义得过头,现在又跟个小孩子似的讨好她。   唉……   夏馨炎无声的轻叹着,真是不知道拿熠煌怎么办才好。   罢了罢了,熠煌总是有分寸的。   难得的任性,就由着他吧,他总不至于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的。   想到这里,夏馨炎也就收起了心中的忐忑,身边的人显然是感觉到了她的放松,大手顽皮的揉捏着她的手指,惹得夏馨炎侧目怒瞪。   这个家伙,是不是有点太得寸进尺了?   说他像个小孩子,这么一会儿就真的做出小孩子的举动了,手指有什么好玩的?   对于夏馨炎的瞪视,熠煌不仅没有一点的收敛,反倒愈发的“活泼”。曲起小指,在夏馨炎的掌心轻轻的撩拨着,弄得夏馨炎手心直痒痒,挣扎着往后缩着,想要挣开熠煌的大手。   哪里想到,熠煌根本就不放松,还得意的对着夏馨炎的怒视展露一个得逞的笑容。   这下真的是弄得夏馨炎好气又好笑,熠煌今天是怎么了?   智力退化吗?   夏馨炎无奈的笑着摇头,也不去挣扎,任由熠煌的那只大手作怪。   见夏馨炎没有再挣扎,熠煌倒也安安分分的握着,不再乱动。   姜真并没有跟着熠煌他们离开,而是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转身就走。   夏馨炎望着姜真的背影轻叹了一声,姜真受的刺激恐怕有点大,是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还是会去找他的朋友,她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姜真能站到这个世界的顶峰,总有他处理问题的方法。   离开了这片地方,夏馨炎他们到了一个小镇,寻了一家客栈,这才好好的休息一下。   舒舒服服的泡过了热水澡,从侧室出来,这才发现何浠源他们竟然都聚在她房间的外室,将湿漉漉的长发擦干,用银簪挽好,走了过去。   桌子上已经备好了香茗以及各色糕点,显然是有要长谈的打算。   侧目看去,熠煌也坐在其中,出了什么事情吗?   狐疑的坐下,奇怪的看着他们:“有什么事情,我不知道吗?”   从离开那里之后,没觉得发生什么奇怪的大不了的事情,怎么他们一个一个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难道说,她漏掉了什么事情不成?   “没事,我只是让大家注意一下。”熠煌将夏馨炎爱吃的点心给她夹到了碗里,不紧不慢的说着。   “注意那个宫里的人?”小狐狸站在桌子上歪着小脑袋瞅着熠煌,那个势力比熠煌说的还要大。   想尽各种方法来吸取灵力,有点无所不用其极了。   “算是吧。”熠煌含糊的说着,对于那个所谓的宫里人,他倒没有说什么,“现在关键的是馨炎的修炼到了紧要关头,不要让其他的事情影响到她。”   何浠源与小狐狸互看了一眼,熠煌摆明就没有将宫里的人放在眼里,难道熠煌是在担心其他的事情吗?   “去最后一个地方修炼完,我给你单独的训练,争取一年的时间内,让你提高到六十级灵帝。”熠煌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差点没让何浠源几个人直接喷出来。   世人挣破头,一辈子可望不可即的等级,在熠煌的嘴里一说,怎么就跟大白菜似的?   夏馨炎了然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太多的意外,只是应了一声:“好。”   “这次的事情也真够凶险的。”小狐狸想到前几日寒煞的事情,真没有想到在那里还有这么厉害的一个东西。   “真是因祸得福,阿浠也可以进阶。”小狐狸高兴的摆着大尾巴,他想到这个就开心不已。   何浠源笑着点了点头,感激的看向熠煌。   本来以为他还要好久才能达到进阶的程度,没想到,这么快就达到了。   熠煌看了一眼何浠源随意的说了一句:“也只是顺便罢了。”   “顺便?”小狐狸不解的看着熠煌,什么叫顺便?   “要是想破开寒煞的领域空间,也是要消耗不少妖力的,更何况……你们也知道我的情况。”熠煌声音一顿,何浠源几个人全都明白他的意思。   熠煌身上有封印,但是这个跟帮着何浠源进阶有什么关系?   看着何浠源他们几个人面露疑惑的模样,熠煌难得好心的解释了一下:“寒煞的寒气力量除了他本身的修炼还有他吸收的水之灵力量,正好阿浠是水系的,吸收了正好。”   小狐狸眨巴着眼睛,瞅着熠煌,脑子里有点发木。   望着熠煌似笑非笑的模样,半天才反应上来,熠煌是什么意思。   敢情根本就不是为了让何浠源进阶,而是要利用何浠源水系的力量啊。   将寒煞吸收力量的水之灵全都给抽走,让何浠源吸收了,等于是断了寒煞力量的源泉,断了寒煞的根。   那里又是水域,更利于何浠源力量的发挥。   照熠煌这么说,果然,何浠源的修炼是真的很顺便。   小狐狸的眼角抽搐了几下,他发现跟熠煌相处时间越长,越容易被气死。   “回去休息吧。”熠煌摆摆手,示意今天的讨论到此结束,“在这里停留几天,休息一下,再去下一个地方。”   既然熠煌都发话了,何浠源他们正好离开。   其实,就在刚才,他们也想离开了,熠煌说的话,太刺激人了。   什么叫进阶顺便?   其他人形灵兽苦苦坚持,修炼来之不易的进阶,在熠煌的嘴里一说,竟然比吃饭喝水还简单,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等到何浠源他们离开,夏馨炎才无聊的拿起一块儿小小的点心,扔进嘴里,莫名其妙的问着:“阿浠他们来干什么?”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客栈,天都黑了,不好好休息,跑来她房间做什么?   “不知道。”熠煌随意的耸耸肩,在夏馨炎目光的逼迫下,努力的想了想,“是担心日后再遇到今天的情况吧。”   想来想去,他只能想到这么一个理由。   “错。”夏馨炎好笑的看着熠煌。   “错?”熠煌微微的拧了拧眉头,难道他猜错了。   “人家是特意来感谢你的。”夏馨炎笑呵呵的说道,就算是没有明说,何浠源也是这个意思。   当然,他们也是顺便问问日后的事情,只是没有想到被熠煌一句话就给安排完了。   熠煌轻哼一声,不知道是不是不屑何浠源他们的举动。   “知道你不好意思,所以他们都顺着你离开了。”夏馨炎好笑的挑眉,瞅着熠煌。   “什么顺着我?事情都说完了,自然就走了。”熠煌不耐烦的说道。   “谁不好意思了?”熠煌想到夏馨炎刚才说的话,眉头皱的更紧。   “是哦。”夏馨炎好笑的玩着手里的茶杯,“破了寒煞的寒气领域,还需要特意的让何浠源现出原形吗?”   “记得不错的话,某人对水系也是很有控制力的。要是将水之灵里面的力量吸收了,是不是会对解开封印有帮助?”夏馨炎不紧不慢的说着,低垂着眼眸,只是用眼角余光偷偷的瞟着熠煌,看着某人一直死绷着的脸色有龟裂的痕迹,在心里门笑不已。   叫熠煌装。   被人道谢不好意思就说不好意思呗。   至于非要装的那么冷血无情吗?   真当何浠源他们是笨蛋啊?   这种事情都看不出来吗?   何浠源他们脸色突变只是对熠煌实力的感慨罢了,其他的可是没有半点关系。   正这么想着,夏馨炎突然感觉到腰身一紧,被熠煌的长臂给抱到了他的腿上,吓得她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耳边突然的响起熠煌威胁的声音:“你在笑我。”   很肯定的话,夹带着热热的湿气吹进耳骨,还没等夏馨炎躲闪,耳朵被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惹得夏馨炎惊呼,往后一缩。   完全忘了自己坐在熠煌的腿上,这么一躲,身体立刻无法保持住平衡,好在熠煌在身边,又怎么会让她摔到。   熠煌到时没有继续的做什么动作,只是咬了一口当做惩罚:“看你还敢再笑。”   熠煌不满的瞪了夏馨炎一眼,他可是从来都不会帮人的。   要不是因为他,他管何浠源用不用进阶?   “不笑,不笑了。”夏馨炎努力的忍住笑意,伸手抚摸着熠煌的后背,省得他生气。   感受着背后轻抚的小手,熠煌眉头越皱越紧,她这是在安慰什么宠物呢?   不过,软弱无骨的小手轻抚下倒是很舒服。   只是怀里说着不笑的人,身体一直在震动,熠煌挑了挑眉,这个叫不笑?   他看她笑得都快疯了。   “馨炎……”熠煌低声的唤着,声音里蕴含着浓浓的威胁之意。   在旁人面前无往不利的威胁在夏馨炎面前完全失效,只换来她更剧烈的笑声,这回倒是连忍都不忍了。   夏馨炎抬头,笑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看着熠煌不悦的眼眸,得意的仰头:“干什么,想打我啊?你打啊,打啊。”   “你……”熠煌恨得牙痒痒,这个女人,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呦,不敢打啊,要不你咬我啊,你咬啊。”夏馨炎本来是随意的一说,话出口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说的是什么,轰的一下,脸、脖子、耳朵刷的全都红了。   看着眼前就跟熟透了的苹果似的人儿,熠煌眸色快速的转暗,一股燥热在身体内流转。   熠煌赶忙的重重呼吸,急促的喘息几口,将还没有爆发的热情先给压了下去。   因为情绪激动而嗓音沙哑:“我以后一定会如你所愿。”   “谁希望了?”夏馨炎娇嗔的哼了一声,一下子跳下熠煌的腿,冲进了内室。   熠煌深深的呼吸,调节情绪,就算他想咬也不能咬,咬到最后吃苦的还是他。   这个问题太迫切了,早晚要解决,不然总这么下去,真的会出事。   熠煌看了看内室,其实,离开了房间,在脑海中凉凉的对断魂扔下一句,保护好夏馨炎,然后快步的离开。   断魂在自己空间内,修炼被硬生生的打断,无奈的抬头苦笑,怎么就这种时候才想起他来?   他命也太苦了点吧?   不管断魂怎么想,熠煌反正也离开了客栈,怎么想,熠煌都不会在意。   夏馨炎倒是待了一会儿没有见到熠煌进来奇怪的起身往外面看去,熠煌做什么去了?   “他有点事情。”断魂的声音自脑海中响起,夏馨炎倒是先吓了一跳,“断魂?”   “怎么了?”夏馨炎惊讶的声音,让断魂诧异,听到他的声音有这么奇怪吗?   “你好久都没有出声了,今天修炼完了?”   夏馨炎温柔的问话让断魂在自己的空间内黑了半张脸,什么叫他没有出声,他倒是想出声,可也得有这个机会。   怎么不去问问他们家的熠煌,凭什么仗着妖力比他强,有事没事的就封了他的空间?   弄到最后,他已经想开了,封了他空间就封了,他值当是闭关修炼了还不行吗?   不过,这样丢人的事情,他才不要说出来,只是含糊的应了一声。   夏馨炎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熠煌离开了客栈之后,并没有停留,直接离开小镇,到了小镇旁边的山上,进入山中,直奔山顶。   到了山顶之后,熠煌挺了下来,在山顶久久的站立片刻,直到夜空的月亮移到了他的头顶。   垂在身体两侧的手臂,突然的抬起,手指当笔,快速的凌空画着什么,几个眨眼的工夫,熠煌的脚下突然的透出一抹青色的亮光。   淡淡的光亮,若不是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也只有离得分外的近才能看清楚熠煌的脚下出现了一个极其复杂的阵法。   那繁复的纹路,好似花纹一般的蔓延开来,以熠煌为中心,形成一个八角形状的青色光芒阵法。   熠煌红色的衣衫在淡淡青光的映衬下,说不出来的妖异,有一种邪肆的威严。   修长的手指啪的一下打了一个响指,白色的雾气突然的升腾而起,在熠煌面前慢慢的凝聚,现出寒煞的人形模样。   寒煞迷茫的左右看了看,不明白怎么会突然的出现在这里,他正在修炼,想快点恢复实体,就被熠煌一下子给拉了出来。   “有事?”寒煞终于收回目光看向对面的熠煌,一看过去,吓得寒煞心里一颤,熠煌的样子有点吓人啊。   就跟在他领域内,不动声色的秒杀了灵师的时候一模一样。   寒煞吓得脸都白了,难道熠煌现在想杀了他?   不会吧?   “你、你想干什么?”寒煞紧张的连说话都开始磕磕巴巴,只是他的问话并没有得到熠煌的半点回答。   忽然之间,下面的青色光芒陡然将他包裹起来:“你……”   寒煞最后一点声音立刻被吞没,整个人包裹在青色光芒之中,感觉到一阵剧痛袭来,根本就再也无法反应。   好像有一块儿巨石直接的砸在了他的脑子里,轰的一下,眼前一黑,直接昏迷过去。   就在这个寒煞昏迷的瞬间,熠煌的身影竟然慢慢的变暗,变淡,好似薄雾一般的消失。   山顶之上,只有淡淡的青色光芒阵法在微微流转,月色之下,显得分外清冷。   某处,宫殿之内,在密室之中放着的菱形晶石突然的出现了裂痕,小小的裂痕出现,灵力缓缓的渗透出来,那些灵力就像是有意识一般,并没有四处飘散,而是顺着地面的缝隙慢慢消失。   这一切神不知鬼不觉的进行着,没有人发现。   密室之外,有五六个灵师把守,细看之下,竟然都是六十级的灵帝,可是他们的穿着的衣服与他们的实力是那么的不相称。   竟然是简单的粗布衣衫,就好似是大户人家下人穿的衣服。   六十级的灵帝,竟然穿着这样的衣服,在门外把守,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只是,六十级的灵帝按说实力绝对不俗,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发现密室内封存了灵力的菱形晶石中的灵力在流逝。   一切,都在这个黑夜下,无声的进行着,悄无声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寒煞才悠悠转醒,恢复了意识,这才发现,他已经躺在地上,脚下也没有那奇怪的青色光芒。   动了动手指,身体并没有损伤,也就是说,他还活着。   “你干什么?”一开口,寒煞这才发现,他的声音是那么的沙哑难听,就连他自己都听得直皱眉。   “用一下你的寒气。”熠煌说的理所当然。   却是让寒煞气闷不已:“你留下我一条命就是为了利用我?”   难怪熠煌不杀了他,还好心的将他留在身边,原来只是为了利用他。   听到寒煞的问话,熠煌微微的勾起了唇角,平静的反问一句:“你以为呢?”   熠煌的话,让寒煞不知如何是好,刚才的那一下重击,到现在还让他心有余悸,那种疼痛纵然只是一下,却也让他疼到了骨子里。   若是以后熠煌时不时的来这么一次,还不如直接杀了他了。   “你!”寒煞忍不住跳了起来,想要骂熠煌,只是,才刚动作,寒煞整个人都呆住了。   举起双手到面前,用力的握了握,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竟然没有了刚才的飘忽,实体化?   他的身体竟然恢复了实体化,再也没有力量被耗尽之后的空虚。   赶忙的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力量,脸上的惊喜更甚,身体内竟然有一股力量的细流。   “熠煌,你、你在帮我?”寒煞依旧是磕磕巴巴的问着,只不过,这次不是吓的是高兴的。   熠煌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转身就往山下走去,他做事情不需要给别人太多的解释。   寒煞立刻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他本来以为要好几年才能恢复实体呢,没有想到短短的一会儿就恢复,疼就疼吧,值了。   寒煞这边是高兴至极,而某处密室内却气白了一个人的脸:“这是怎么回事?”   盯着破裂的菱形晶石,怒气狂卷,身后跪了一地瑟瑟发抖的人。   “要是查不出结果,你们全都给我把你们自己的灵力抽出来补上!”那人话一说完,跪倒在地的人全都面如死灰,双眼无神。   风暴,在悄然的形成。   谁都不知道在相距甚远的小镇上,踏着月光而行的熠煌泛起冰冷的残忍笑意,还没有人可以算计了他之后,安然无恙的。 卷二 成长 第一百七十一章 消失的人   熠煌仰头看了看西斜的月亮,唇边的笑意比天上的冷月还要冰寒。   想要吸取灵力没有问题,想要利用姜真更不是问题,但是,牵连到夏馨炎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了。   不就是喜欢吸收灵力吗?   这次损失的灵力不知道会不会让他们心痛。   熠煌微微的挑眉,眼中闪过算计的冰冷笑意,慢悠悠的在清冷的月光下踱回客栈。   相对于熠煌的悠闲自在,在某个地方却已经是鸡飞狗跳。   所有的人都被惊了起来,不停的寻找有可能潜进来的地方,一丝一毫都没有放过,但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没有半点有外人入侵的痕迹,密室的门根本就没有被破坏过。   不是外人入侵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是里面的人监守自盗。   “长老。”一干人等惶恐的跪倒在地,最开始在密室训人的男子也紧张的低头,轻轻的唤着高坐之上的一个体态婀娜轻纱覆面的女子。   看不清楚容貌,只是从她白皙的小手上可以看得出来皮肤十分的光滑有弹性,看模样年纪并不大。   就是这样不大年纪的女子,竟然让所有的人都不敢抬头仰视,在女子面子只能压低了他们的头,紧张的盯着地面,忐忑的等着女子的决定。   女子手里把玩着失去了灵力的菱形晶石,露在轻纱外的眼眸弯成了半月,好像是笑了起来。   “没有查出来?”女子随手一抛,菱形晶石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形,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就这么轻微的一声细响,让下面跪伏的人身体情不自禁的颤抖了一下,只是微微一抖,生怕惹来女子的怒意随后赶忙跪正身体。   “也好,就如实禀告给宫主吧,说湘长老我这次办事不利。”女子懒懒的起身,无视下面跪着的若干人等,转身进了内堂。   女子倒是说得轻松,下面的人可是吓得脸色煞白,等到女子离开之后,全都围在了一起,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湘长老这么说,我们岂不是会被宫主降下罪来?”   “这次的事情到底怎么办?”   “湘长老到底是什么意思?”   “都给我闭嘴!”在密室训人的男人应该算是这些人中地位最高的,怒喝一声之后,所有的人立刻的噤声,全都齐刷刷的望着他。   “湘长老决定了,就这么办。”男子是这么说的,但是联想到宫中的规矩,面部也是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   这次的责罚是肯定的了,只是不知道湘长老到底想的是什么,难道就这么禀告回去吗?   担忧的人并不仅仅是湘长老这边,同样的小狐狸也在房间中,用小爪子不停的抓着自己的耳朵,一下一下的抓着,弄得何浠源根本就没有办法睡觉。   只好侧过身来,单手撑着头,半躺起来:“恒,你失眠?”   “你发现了?”小狐狸惊讶的转头过来,问着,话一说完,却看到何浠源要吐血的表情,他也觉得不太好意思,讪笑着,“嗯,你睡吧,我没事。”   话才说完,头就被一只大手给罩住:“恒,你想做什么别忘了跟我说。”   何浠源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他们是朋友不是吗?   有什么问题不要一个人去面对。   小狐狸大尾巴一摆,正好拍在了何浠源的手臂上,半眯着狭长的眼眸:“睡觉,我困了。”   说着,张大了嘴巴,打了一个哈欠。   小脑袋搭在小爪子上,闭上了眼睛。   何浠源看着安静下来的小狐狸,无声的笑了一下,也躺好闭上了眼睛。   谁还没有个自己的秘密呢?   心底深处,不想被碰触的隐私。   熠煌回到客栈的时候,进了内室,床上的人只是微微的睁开了眼睛,对着他一笑,然后转身继续入睡。   这样的举动,弄得熠煌哭笑不得。   这算什么?   对他放心吗?   有人进入房间之后本能的清醒,看清楚是他之后又放心的睡觉。   熠煌无奈的笑着,坐到了一旁安静的修炼。   一夜无话,几个人在小镇上休息了几日,小镇倒也是清净,正好适合他们休养一段时间。   这几天谁也没有提修炼的事情,只是像最普通的人一样,在生活,很惬意的几天。   也算是忙里偷闲的休假。   几日的轻松休假之后,一行人再次出发。   “馨炎,那是什么地方?”小狐狸卧在夏馨炎的腿上,眼巴巴的瞅着夏馨炎,一直都没有告诉他们的目的地是什么地方。   “嗯,那个地方稍稍有点诡异……好吧,每次咱们去的地方都比较诡异,这个地方真的有鬼哦。”夏馨炎故意阴森的笑着,笑完之后这才发现,马车内的人没有一个有半点害怕的意思,全都平静的看着她,等着她往下说。   “你们真是过分,就不能给点反应吗?”夏馨炎不满的嘟哝一声,她白弄得这么有气氛,竟然没有一个听到鬼害怕的。   小狐狸不解的转头,看了看莲枝和明鑫,他们的反应有什么不对吗?   “你们至少要害怕一下吧,鬼诶,那是鬼啊!”夏馨炎特意的强调着鬼这个字,生怕小狐狸他们没有听清楚。   “鬼有什么可怕的?”小狐狸不解的问着夏馨炎,“不就是另外的一种形态吗?”   看着小狐狸迷茫的眼神,夏馨炎挫败的一扶额头,好吧,她错了。   “总的来说,那里就是一个聚集着鬼的地方。”夏馨炎所有的情绪都没了,这些家伙太不给面子了。   “鬼,聚集地?”小狐狸转头看了看何浠源,何浠源也是眉头不经意的皱了一下。   “怎么?有问题?”夏馨炎心中小小的遗憾可是没有影响到她观察周围的情况。   “鬼一般不会聚集在一个地方不离开的。”何浠源倒是没有等夏馨炎追问什么,直接将他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那里有好东西?”一提到这个,夏馨炎眼睛陡然一亮,有好东西,她可是绝对不会错过的。   “好东西?”何浠源看了一眼夏馨炎,微微的扯了扯唇角,“如果说是好东西也可以,不过,那种东西对灵魂比较好,对人类没有什么好处。”   夏馨炎不解的眨眼:“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那种东西可以滋养灵魂,令其不散。”莲枝接口说道,看到夏馨炎还不太明白的样子,莲枝又换了一种方式给她解释。   “就像恒是火系的力量,他所在的环境偏偏是水系,对阿浠是很好,但是对于恒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说完,莲枝又加了一句:“当然,那里的东西可能没有这么温和。”   “原来如此。”夏馨炎大概也了解了。   就跟阴阳两界似的,适合灵魂生存,但是对人类却是没什么好处,换成最简单的方法总结,就是阴气太重。   “那个地方适合修炼吗?”明鑫的话并不是问夏馨炎,而是问着一旁的熠煌。   熠煌看了看夏馨炎之后,随意的一点头。   见到熠煌点头,明鑫就没有异议了,坐在一旁继续当他的透明人。   只是这样的对话让夏馨炎有点气闷,她怎么就跟幼儿园的小孩子似的,去什么地方还要问问家长?   夏馨炎气闷的玩着小狐狸的耳朵,弄得小狐狸耳朵一直的痒痒,伸出小爪子不停的抓,小爪子太短,只能将小脑袋整个低了下来,一下一下的挠着。   小小的身体都快要抱成一团,小小的毛茸茸的像个小毛球,惹得夏馨炎哈哈的笑了起来。   这下气闷的变成了小狐狸,不满的用眼睛瞅着夏馨炎,委委屈屈的模样看着就让人受不了的心疼。   惹得夏馨炎爱怜的把小狐狸抱进了怀里,伸手帮着他抓着耳朵。   小狐狸呜咽一声,小爪子软软的搭在了夏馨炎的胳膊上,舒舒服服的窝着。   马蹄声嗒嗒嗒的叩击着地面的石板,马车越行越远。   这次的路也不算近,行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穿过这片竹林就到了。”夏馨炎将车窗开了一条缝隙,往外面看了看,确定了地点。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普通的竹林,这么一眼看过去竟然有一种阴森的感觉。   难道说因为现在是冬天,所以觉得不舒服?   何浠源在马车内控制着马匹往竹林行去,只是一项听话的马匹微微的顿了顿,并没有立刻前行。   何浠源并不着急,只是多加了一份力量,消除了马匹的恐惧之后,马车才得以前行。   看来这个地方的东西不简单啊。   还没有见到正主儿还没有到地头,外围残留的气息就已经让他控制马匹的力量消失。   果然是个修炼的好地方,只不过,同样的危险也不少。   何浠源的妖力波动很细微,但是马车内的明鑫莲枝还有小狐狸都感觉到了,看了一眼何浠源,谁都没有说话。   既然已经来了,他们也同样有兴趣去看看这个神秘的地方。   竹林并没有任何的特殊,只除了比其他的地方更为阴冷一些之外,剩下的一切如常。   穿过竹林,也才用了一个时辰。   到了竹林的外面,夏馨炎说道:“剩下的就要我们自己走了,是一个小峡谷,穿过才能到,马车不方便通行。”   何浠源他们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纷纷下了马车,跟着夏馨炎往前走,果然,不大一会儿就看到一处狭窄的入口,也只够两个人并肩而行。   小狐狸一蹦一跳的第一个蹿了进去,明鑫随后跟上。   “你小心点。”夏馨炎不放心的叫了一声,这个段恒倪,就是个急性子。   “放心吧,馨炎,我没事的。”小狐狸回头,对着夏馨炎笑弯了眼眸,在前面大步的走着,只是小腿太短,就算怎么大步,也像是在跑。   看得夏馨炎好笑不已,这个段恒倪,太会耍宝了。   随后跟着熠煌进去,何浠源与莲枝最后才进入峡谷。   峡谷并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七扭八歪的,几个人在里面兜兜转转的走了快一个时辰,这才看到出口。   “馨炎,到了,到了!”小狐狸说着,后腿猛地一蹬,快速的蹿了出去。   “你……”夏馨炎的话还没有说完,立刻传来一声小狐狸的惊叫。   吓得夏馨炎脸色一变,赶忙往外冲去。   到了峡谷外,明鑫已经比她快一步的到达,只是,明鑫也呈现石化状态的站在那里。   目光一扫,旁边的小狐狸并没有事情,夏馨炎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气恼的蹲下身来,一敲小狐狸的头:“你叫什么叫?”   害得她还以为他出什么事情了。   “馨炎,你看。”小狐狸愣愣的伸出小爪子指着前方。   “嗯?”夏馨炎疑惑的顺着小狐狸的爪子看了过去,谁知道一看之下,双眼立刻瞪大,素手掩住因为惊愕而大张的红唇,低呼一声,“天呐。”   眼前是一座极其漂亮华丽的城镇,走过了这么多座城池,除了皇城之外,她就没有见过这么美轮美奂的城镇。   这里与其他的城池不同,没有城墙的影子,直接就可以看到里面的街道,房屋。   就这样乍一看,也能看出来,这里的房屋建筑得有多精美,根本就像是王孙贵族的府邸。   大宅院如此的奢华,一间间看似民居的屋舍也并不简陋,不仅不简陋而且还处处透着精致。   就好像是世外桃源中那隐居高人所建造的避世之所,宁静精细,处处都看得出房屋主人的用心。   笔直的街道,青石铺地,上面竟然是一尘不染,按说现在已经是冬日,山中总是有山风,吹上些枯枝残叶也是正常的。   但是,没有,别说是枯枝了,就连一片残叶都没有。   街道两边也有不少的树木,因为是冬天,枝头早就没有了树叶。   夏馨炎的目光从街道两边的大树上转到周围的时候,全身陡然打了一个寒战——树叶呢?   这处城镇所在的地方可以说是四处环山,唯一的入口就是他们身后的峡谷。   光秃秃的峭壁,将这个城镇包围起来,从峭壁上根本就没有办法出去,就算是要攀爬也需要好久。   但是,周围光秃秃的地上没有一片落叶,就连地上的尘土也都止于城镇之外。   就好像城镇被一个透明的罩子给罩起来似的,那些尘土什么的根本就进不去。   “这个地方果然闹鬼啊。”夏馨炎的低声嘟哝惹来莲枝诧异的目光,“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夏馨炎哑然,她是早就知道了,但是,知道和实际见到完全不是一个程度好吧。   其实吧,她不是很怕鬼,真的不是很怕。   夏馨炎咽了一口口水,盯着前方不远的城镇,愣是一步都没有往前走。   “走啊。”莲枝奇怪的看着夏馨炎,怎么不动了?   脑中突然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莲枝唇边闪过戏谑的笑意:“我说,馨炎……”凑到夏馨炎的旁边,在她的耳边低语着,“你该不会是怕鬼吧?”   “谁、谁说我害怕了?”夏馨炎强硬的撑着,“我只是不太喜欢。”   夏馨炎紧紧的抿着唇,快速的瞟了莲枝一眼,打死也不承认。   其实,她现在也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以前她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杀人、这种事情又不是没有做过,前世加上今生,不知道手上握了多少条人命。   若是怕鬼的话,她岂不是早就吓死了?   可是,偏偏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站在这里,看着不远处诡异的城镇,心里直打鼓。   身上的汗毛全都立了起来,浑身上下一阵阵的发冷。   “走吧。”耳边响起低沉的声音一只温暖的大手揽住了她的腰肢,微微用力,她已经靠在了缓和的怀抱中。   一直提着的心,陡然的放了下来,紧绷的神经也慢慢松懈下来。   侧首,看着熠煌的俊脸,夏馨炎都没有发现,她的唇角情不自禁的微微上扬。   好安心的感觉。   莲枝看到熠煌的动作之后,脸上也泛起了轻笑,几个人没有说什么,往宁静的城镇走了过去。   靠在熠煌的怀里,夏馨炎莫名的安心,走了几步之后,突然的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她好像越来越依赖熠煌了。   还有,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的她,怎么会还怕虚无缥缈的鬼?   转头,情绪复杂的看了熠煌一样,好像熠煌给她的影响太大了。   是因为知道自己有了一个依靠,所以本能的就放任自己了吗?   有了熠煌,她就可以放些重重的防御,可以害怕什么,可以担忧什么……   她不再是无坚不摧的无敌杀手,她也可以软弱,也可以失败,也可以……也可以有脆弱的时候。   可以将她无法处理的问题,与人分担。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渗入了她的意识,在她还没有想明白的时候,已经形成了习惯。   熠煌,这就是他一直以来默默做的。   “怎么了?”熠煌感觉到怀里的人一直在看他,不解的看了过来。   “没事。”夏馨炎微微的摇头,然后继续看着前方。   就那么一眼,让熠煌看到夏馨炎眼中太多的复杂情绪,弄得他有点莫名其妙。   还没有想明白的时候,却感觉到怀里的人更紧的靠了靠他,对于这样的举动,他自然是乐于接受,手臂微微的收紧,将夏馨炎搂得更贴近他。   腰上的力量让夏馨炎微微的脸红,力量是比刚才大了,却没有让她感觉到一丝一毫的疼痛,紧、让她安心,却不会伤到她。   这就是熠煌无声中的细心。   听着熠煌那有力又规律的心跳声,夏馨炎安心不已,完全忽略掉她要进入的城镇是一个可能随时有鬼出没的地方。   明鑫和小狐狸走在熠煌与夏馨炎的不远处,自然是看到了夏馨炎微红的脸颊以及熠煌那紧紧圈着夏馨炎腰身的手臂,两个人互看一眼,同时无声的笑了起来。   一行人很快的就进了城镇,踏入城镇的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陡然的涌上心头。   没有任何攻击的力量,这是悲伤,浓浓的悲伤就好像倾盆的大雨一般,瞬间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这样浓烈的悲伤让人有一瞬间的窒息,也仅仅是一瞬,就已经过去。   虽说只是一瞬间,却让夏馨炎他们印象深刻,差点没冒出眼泪来。   “怎么回事?”夏馨炎按住自己的胸口,这样的情绪可是让人很不舒服。   “当初那个人没说会有这种感觉啊。”夏馨炎眉头轻皱,当初那个家族的人只是说这里会有无数的磨练机会,并没有提到这个感觉,是忘了还是没有经历过?   那个家族的人总不至于害她,毕竟大家是互惠互利的关系,没有必要陷害她什么的。   “这种地方,个人的感受自然不同。”熠煌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意外,“这里会根据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时间有不同的情况发生。”   “嗯。”夏馨炎赞同的点头,既然是鬼魂出没的地方,应该会比较诡异吧。   “走吧。”熠煌揽着夏馨炎往里面走。   真正的进了城镇之后,夏馨炎才看清楚,这里的青石地板上真可谓是纤尘不染,就好像有人经常打扫似的,半点尘埃都没有见到。   谁没事闲得无聊天天扫大街,还带洗刷的?   “熠煌,我没有感觉。”夏馨炎走了两步之后,停了下来,看着熠煌,“我一直都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宝贝。”   按他们的意思不是因为这里有好东西,才能让灵魂聚集吗?   但是她一点都感觉不到。   “再看看。”熠煌并没有给夏馨炎直接的答案,而是揽着她继续往里走。   走在青石板上,脚步声在这个寂静的城镇中回响,听得夏馨炎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她不是没有去过安静的地方,只是这里怎么这么的诡异?   “先找个地方住下吧。”走在前面的何浠源回头,询问着熠煌的意见。   “嗯。”熠煌点了点头。   何浠源看了看,指着前面街角一个看似客栈的地方:“那里如何?”   “好。”熠煌没有异议,大家就直接的走到了客栈门口,门口还有漂亮的招牌,同样的纤尘不染,好像天天有人细心的擦拭。   客栈的大门敞开着,里面桌椅板凳分外的齐全,小狐狸一下子就蹿了进去,站到了一张桌子上面,大尾巴摆了摆,笑眯眯的说道:“这倒是不错,里面的东西我们可以随便用。”   “这里面的吃的你也敢吃吗?”夏馨炎进来,坐到了凳子上,她一直觉得冷,那种紧张不安的感觉从进了城镇之后,就一直没有消退过。   说着,从手链空间中取出干粮,糕点,还有烧鸡牛肉蔬果什么的,又拿出几个水囊,全都放在了桌子上。   “还是吃自己带的东西比较好。”夏馨炎可是不敢吃这里的东西,谁知道会有什么不正常的东西。   反正已经到了中午,大家也就匆匆的吃了一些东西。   吃完之后,在客栈中转了一圈,确定这里的东西很干净,也就觉得在城镇中大家暂时住在此地。   “还是去四处看看吧。”莲枝提议道,既然是修炼他们总不能窝在客栈里面,更何况还不知道要怎么修炼呢。   “好。”夏馨炎点头,“我们一起行动?”   这个城镇让她很不舒服,比以往任何一次的修炼,她都紧张。   “分头行动吧。”何浠源说道,“城镇不是很大,就算有什么问题我们也可以彼此联系。更何况现在还不知道这里是什么情况,快点的摸清楚,我们才好确定哪里修炼更好。”   夏馨炎其实并不想分看,但是何浠源的提议确实挺好,犹豫再三之后,只得点头同意。   毕竟这里有些诡异,快点的摸清楚情况,不行的话,他们就离开。   于是所有的人全都分开,各自行动,约好一个时辰之后大家在这里汇合。   夏馨炎离开客栈之后往她选定的方向行走,一边走一边的查看着周围的情况,同时她也没有掉以轻心,早就将灵力都调转起来,就算是有任何突发情况,她也好应对,不至于手忙脚乱。   夏馨炎走的并不快,甚至是看到路边的大树她都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可以感觉到树干的粗糙,看了看树干粗糙的树皮那黝黑的痕迹,微微的皱眉。   这种一个人都抱不过来的大树至少要百年以上了吧,而这种大树在街边可是随处可见。   就算是在皇城里,也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百年大树,看来这个城镇存留的时间很久了啊。   当然,她还没有算上一些细细的小树,那种只有手臂粗细的小树看就是新新的树苗。   一边走,夏馨炎一边奇怪的想着,这下大树长在城镇里,都没有人照顾,到底怎么长得这么整齐呢?   看着那些灰褐色的树干,夏馨炎微微的撇了撇唇,真是冬天了啊,所有的树都是这种灰暗的颜色,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就这么一条街一条街的逛下去,民居内没有半点有人居住的痕迹。   没有一丝生物的气息,但是民居内的东西摆放的很齐全。   桌椅板凳,甚至就连床上面的褥子被子都是齐全的,就好像民居的主人只是出门了似的。   因为那些东西上没有半点灰尘。   走过几条居民区的街道之后,踏上了一条更加宽敞的道路,两边不仅仅是民居,而是一间一间的店铺。   有铁匠铺、米面铺、杂粮铺,酒肆茶楼……可以说,正常城池中有的店铺,这里都有。   就连里面的货物都是齐全的,一样一样的摆的很好,放在柜台上、柜子中,随时都可以做生意。   这个样子很像是大家打开了门做生意,但是街上突然的发生了什么热闹的事情,大家一蜂窝的跑过去看热闹,等到热闹看完会马上回来,接着买卖做生意。   越走夏馨炎越觉得不对劲,这里没有一点可以修炼的样子,要说是危险,也没有半分感觉。   难道那些人修炼就是在安静中修炼吗?   别告诉她,他们所谓的修炼就是因为要顶着这诡异的感觉修炼吗?   不太对劲啊。   夏馨炎一边走,一边随意的瞟着路边的情况,突然的目光落在了路边的树上,从刚才她就觉得哪里奇怪。   仿佛是被什么牵引着似的,直直的走到了树边,伸手、摸上了树干,刚才她就觉得奇怪,这种灰褐色怎么比她以往看到的树干颜色要深。   心里已经有了一点想法,但是,又不太肯定。   抿了抿唇,下定了什么决心,轻轻的一扣,扣下了一小块儿树皮,那块儿树皮落在了夏馨炎的掌心里,外面是深深的灰褐色,里面却是一片鲜红。   夏馨炎眉头一皱,果然。   抬眸,看向树干,那块儿被她扣下的树皮的地方正在渗出鲜红的血水,血水才刚刚的流了出来,快速的凝固,形成了一块儿树皮就跟被夏馨炎刚才扣下去的那块儿一模一样。   夏馨炎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块儿树皮竟然在软化,渗出点点的鲜红。   眉头一皱,嫌恶的抹在了树干上,那块儿树皮竟然被快速的吸收干净。   掌心里已经没有异样的颜色,夏馨炎还是有一种恶心的感觉。   看来这里的问题她要跟熠煌他们好好商量商量了。   想到这里,夏馨炎快速的往回跑去,很快的回到了大家约定好的客栈,熠煌已经在里面坐着,显然他是最快回来的。   也是,以熠煌的实力又怎么会用得了一个时辰呢。   夏馨炎回来的时候还不到一个时辰,稍稍等了一会儿,何浠源与莲枝也回来了。   夏馨炎拿出过水囊里的水不停的洗着手,那种粘腻的感觉太诡异,洗了好几遍还让她很不舒服。   “馨炎,怎么了?”小狐狸一回来,正好看到夏馨炎在洗手,好奇的问道。   “在路上碰到了点奇怪的东西,等到明鑫回来,跟你们一起说。”夏馨炎随意的说道,掏出丝巾将手擦干净,丝巾也就不要了,直接的扔到一旁。   “明鑫?”小狐狸奇怪的看着夏馨炎,“明鑫是谁?”   “呃?”夏馨炎收拾水囊的动作一顿,惊愕的看向小狐狸。   惊讶的目光转向何浠源莲枝甚至是熠煌,在他们的眼中看到的都是冷漠与疑惑。   夏馨炎骇然的瞪大了双眼,他们难道不记得明鑫了? 卷二 成长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不会迷路   夏馨炎惊愕的盯着何浠源他们,身体陡然的发凉,好像是血液在那一瞬间都被抽取出去,全身僵硬如石。   “你们真的不记得了?”夏馨炎开口,突然的发现自己的声音是那么的干哑难听,努力的吞了吞口水,眼睛不停的在何浠源他们的脸上瞄着。   何浠源看了看莲枝,莲枝又转头看向小狐狸,小狐狸歪着脑袋瞅着熠煌,最后熠煌问着夏馨炎:“你以前的朋友?”   熠煌平静的反问,让夏馨炎心里陡然一凉,身上的汗毛噌噌噌的全都立了起来,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怎么了?”熠煌伸手拉住夏馨炎冰冷的小手,关心的问着。   夏馨炎眉头紧皱,声音中那是根本就抑制不住的颤抖:“熠煌,这里太诡异,不行,我们就走吧。”   “既然你想走,那就走吧。”熠煌只是略微想了一下,起身,拉住夏馨炎的小手就往外走。   何浠源他们几个互看了一眼,并没有半点反对的意思,反正来这里修炼也是为了让夏馨炎提高实力,既然她不喜欢,他们就离开。   顺着街道走下去,走了一段时间之后,熠煌突然的站住了。   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侧首看向夏馨炎,一侧首,却见到夏馨炎脸色惨白的盯着前方,根本就不是正常的看路模样,好像是见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他握着的小手已经布满了冷汗,掌心湿冷湿冷的。   “馨炎。”熠煌轻声的唤着,他实在是不敢大声,因为现在夏馨炎的模样就像是稍微有一点大的声音就会被吓跑似的。   “呃?”夏馨炎转头,看了过来,只不过她转头的动作是那么的僵硬,甚至都可以听见轻微的咔咔声响。   看着夏馨炎这样,熠煌都不知道应该不应该接着跟她说实际情况。   “我们走不出去了,是吧。”好像是问话,夏馨炎却用极其肯定的语气说了出来,用力的呼吸,“我们一直在一个地方打转。”   他们从客栈出来之后,顺着街道走,一直不停的走,但是现在……夏馨炎抬头看着几米处的客栈,他们终于又走回来了。   “其实这里想要离开,也不是没有办法。”熠煌左右看了看,冷声说道,“毁了这里就可以离开。”   “不行!”熠煌话才刚刚说完,夏馨炎立刻大声的阻止。   对于夏馨炎的过激反应,熠煌诧异的看了过来:“你不是想快点离开?”   “总之不行,再等等看吧。既然是想把我们困在这里,背后的人总是要出面的。”夏馨炎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她之所以不想让熠煌毁了这里,除了担心大范围的使用妖力会触动熠煌的封印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担心消失的明鑫。   若是明鑫在这个城镇的某个角落,城镇毁了之后,明鑫还有可能存活吗?   在熠煌的力量之下,一切都会化为灰烬的。   “你的意思呢?”熠煌询问着夏馨炎,“再等等?”   “嗯,我们进去等等看吧,他们总会沉不住气的。”夏馨炎点头,见熠煌打消了强行突破的念头,这才想到一个关键问题。   她又要回客栈吗?   站在客栈的门口,夏馨炎可是一步都不想往里走。   “馨炎,你怎么了?”小狐狸仰着头,盯着夏馨炎,乌溜溜的眼睛一转,笑眯眯的问着,“馨炎,你不会是害怕吧?”   “谁说我害怕了?”夏馨炎强硬的回了一句,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进去就进去。”   话是很普通,只是怎么听起来都有一种大义凛然要慷慨赴死的感觉。   莲枝与小狐狸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暗笑不已。   某人在害怕啊。   真想不到,夏馨炎也会害怕鬼。   某些人的暗笑,夏馨炎就当没有看到,想笑就笑吧,她就是害怕又怎么了?   还不许她害怕了?   做到客栈里,夏馨炎特意的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着。   那里至少可以多晒一点太阳,不至于浑身上下冰冷冰冷的。   夏馨炎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将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搓下去。   “刚才你说有什么发现?”熠煌见到夏馨炎一直在紧张,只好主动的提出一个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   “哦,是这样,这里的树很奇怪。”夏馨炎听到熠煌问,这才想起来她发现的不正常的东西,“里面都是血……”   夏馨炎将那个过程详细的描述给熠煌他们听,几个人听完之后,全都没有说话,客栈之内一时之间陷入了极其诡异安静之中。   等了半天,夏馨炎并没有等到熠煌他们说出一个字,她沉不住气的问着:“你们觉得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小狐狸在看了看几个人都没有反应之后,他代表性的发言,只是这个答案说了跟没说一样,气得夏馨炎直翻白眼。   “你们就没有听说过这里有什么?”夏馨炎无奈的看着何浠源,这里就何浠源和莲枝知道的东西多一些了吧。   熠煌确实是很厉害,但是,最近的一段时间,他并没有在各处游走,具体的情况应该还不如何浠源他们知道的多。   这下,何浠源与小狐狸倒是很默契,齐齐的摇头。   夏馨炎沉默了,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怎么跟告诉她的人说的不一样。   就在这里时候,耳边突然的听到客栈后面嘭的一声,夏馨炎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想要去看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股恐惧突然的蔓延上心头。   就在这个时候,何浠源莲枝还有小狐狸先冲了过去,熠煌并没有跟着去,而是陪着夏馨炎,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松,坐下休息。   不到一刻钟,何浠源和莲枝回来。   “怎么样?有什么问题?”夏馨炎紧张的问着,“是不是有敌人?”   其实她现在倒是盼着有敌人出现,至少她有个攻击的目标啊。   “什么都没有。”何浠源说道,“我和莲枝找遍了,客栈后面东西都很正常,并没有看到什么东西摔倒或是被人碰倒的样子。”   “是,我们两个人找到很仔细,一切正常。”莲枝附和的点头。   “等一下……”夏馨炎脸色有点不对,伸手从何浠源的面前划到莲枝的面前,指着他们,“你们刚才说,你们两个人找的很仔细?”   “对啊,不然呢?”莲枝忍不住扔给夏馨炎一个白眼,“我和阿浠可是前前后后找了个遍,没有任何异常。怎么,我们两个人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你们两个人?那恒呢?段恒倪呢?”夏馨炎终于知道事情哪里不对了,明明去的就是三个人,小狐狸呢?   “段恒倪?”莲枝诧异的看着何浠源,“刚才有谁跟我们一起去吗?”   何浠源缓缓的摇头,转向夏馨炎,奇怪的问了一句:“馨炎,段恒倪是谁?”   段恒倪是谁?   夏馨炎被何浠源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阿浠与小狐狸生活了这么久,竟然都没没有印象了吗?   怎么会这样?   “馨炎,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熠煌终于觉得不太对劲了,夏馨炎的反应真的跟平日不太一样。   “其实我刚才说的两个人,一直是跟咱们在一起的,但是他们消失了,而你们也忘了他们。”夏馨炎颓然的坐下,事情比她想的要复杂。   看着夏馨炎泄气的模样,熠煌想了想,突然的问道:“馨炎,事情也许跟你想的不一样。”   “什么意思?”夏馨炎看向熠煌,难道他发现了什么问题?   “你有没有这么想过,其实你印象中的两个人是根本就不存在的,只是这里有什么东西影响了你的记忆。所以,你觉得身边有两个人消失。”熠煌慢慢的给夏馨炎分析着,“你认为呢?”   听完熠煌的话,夏馨炎愣怔的呆坐在那里,慢慢的想着,难道真的是她记错了。   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明鑫,没有小狐狸。   那一切都是她的记忆出现了混乱?   缓缓的闭上了双眼,脑海中浮现出眉眼如画的明鑫,以及憨态可掬的小狐狸的模样。   想着明鑫第一次以人形模样出现在她的面前,想着他忐忑的跪倒在她的身前,等着她的回答。   那心痛依旧是如此的清晰,就好似是上一秒才发生过的事情一般。   想着小狐狸平日的调皮,还有发怒时的冷硬,那种浓浓的感动,她又怎么会记错?   没错的,她绝对没有记错,无论是明鑫还是小狐狸,她都没有记错。   他们是真真实实出现在她身边的,留在她心里的。   绝对不是她的记忆出错了。   夏馨炎缓慢却坚定的摇头:“没有记错,我肯定他们是真是存在的。”   何浠源与莲枝互看了一眼之后,没有说话,而是望着熠煌。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他们所能说什么的了,看熠煌有什么反应吧。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熠煌的身上,熠煌却是不紧不慢的思索着。   良久之后,熠煌站起身来:“既然如此,我们去看看。”   说着,拉着夏馨炎就往外面走,夏馨炎自然是安静的跟着,并没有问熠煌他们要去哪里。   熠煌拉着夏馨炎出了客栈之后,直接顺着街道往城镇中心走去,路边上经过一棵一棵的树木,每看到一棵夏馨炎的头皮都会麻一下。   天知道里面会不会突然的蹦出什么奇怪的东西来。   就这样走了很久,夏馨炎突然的感觉到身后的动静不对,诧异的回身,正好对上何浠源奇怪的询问目光。   夏馨炎的脚步一停,看着何浠源孤单单的一个人,问了一句:“阿浠,你还记得莲枝吗?”   “莲枝?”毫不意外的,何浠源脸上泛起迷茫的疑惑,似乎是在努力的回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又有一个人消失了吗?”熠煌轻声的问道。   “嗯。”夏馨炎点头,看着熠煌,“你也不记得莲枝是不是?”   熠煌微微颔首:“没有一点印象。”   夏馨炎吞了一口口水说道:“走吧。”   熠煌感觉到他握着的小手情不自禁的颤抖了一下,是那么的轻微,显然,夏馨炎是在强作镇定,其实心里已经乱作一团了。   没有再说什么,更没有去问,熠煌拉着夏馨炎不停的走。   “我不会乱动,既然你记得他们也许他们还在附近。”熠煌显然是明白夏馨炎的意思,知道,他若是无差别的攻击下去,这个奇怪诡异的城镇自然会毁了,但是里面他们熟识的人恐怕也会被他杀了。   听到熠煌的承诺之后,夏馨炎也就放心下来,这次她可不想再有人莫名其妙的丢了,手一伸,一把拉住何浠源,这样谁都不会丢了。   三个人,在夏馨炎的坚持下手拉手的往城镇中心走去,只是这次的行走比刚才的查看要费事很多。   因为他们一直在兜圈子,看似靠近了城镇中心,却又相差很远的距离。   说很远吧,又在一点点的靠近。   总之,时间都耗费在走路上了。   日头慢慢的偏西沉下去,夏馨炎看了一眼沉下一半的太阳,突然说道:“熠煌,灵魂也是喜欢在晚上行动的吗?”   “应该是吧。”熠煌听完夏馨炎的问话,也同样的看了一眼如血的夕阳,“也许到了天黑,我们就能到城镇中心了。”   果然,在最后一丝阳光被吞没的时候,夏馨炎他们的速度陡然的快了起来,或者说是,阻隔了他们的问题全都解决了。   “果然还是他们在等天黑。”夏馨炎深吸一口气,既然已经天黑了,那些隐在暗处的家伙该现身了吧?   一到了城镇中心,夏馨炎完全愣住了。   拉住熠煌与何浠源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紧,这是什么?   城镇中心是一棵十人合抱都抱不过来的大树,偌大的树冠此时竟然是与翠绿的树叶,在这个深冬时节,怎么会片叶不落?   显然,这棵大树并不是什么松树那种冬日依旧长青的树种,这样的片状的树叶,按照正常的自然规律,就是应该叶落过冬。   偏偏这棵大树枝繁叶茂的伫立在这里,让人看着心里就直发毛。   尤其在清冷的月色下,这棵大树好像是蒙着一层淡淡的红色,一看到那种淡淡的红,夏馨炎就联想到了被她扣下一块儿树皮之后流下的粘稠血水。   “我去看看。”何浠源开口说道,挣脱了夏馨炎的手掌,往前走去。   “阿浠!”夏馨炎焦急的叫着,还不清楚了,怎么可以贸然行动。   何浠源听到夏馨炎的叫声,回头,对着她温和一笑,笑容是那么的温柔,就如他整个人一样,让人莫名的感觉到放松。   但是,这样在平日里让人放松的笑容,此时却让夏馨炎心里腾地跳了一下,是那么的不安。   “阿浠,别去!”夏馨炎想都不想的大声叫着,抬腿就要冲过去。   只是跑了两步之后,夏馨炎愣怔的站住了,不见了。   何浠源竟然在她的面前,凭空的消失了。   “阿浠!”夏馨炎大声的叫着,安静的冬夜中,她的声音传出很远很远,却没有半分回应。   阿浠也消失了。   夏馨炎抿了抿唇,呆愣愣的站在了原地,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熠煌慢慢的走了过来,在她耳边轻声的说道:“馨炎,我们过去看看吧。”   说着,拉过夏馨炎就往大树走去。   夏馨炎并没有反抗,就跟一个牵线木偶似的任由熠煌拉着,一步一步的走向大树。   “熠煌……你说他们还活着吗?”夏馨炎的询问声中,带着浓浓的恐惧,“在我面前一个一个的消失,他们还活着吗?”   熠煌沉吟了片刻才说道:“不管怎样,我们先要离开这里,然后再去找他们。”   “嗯。”夏馨炎点头,然后沉默的跟着熠煌,任由他拉着她走到了大树跟前。   熠煌还要往前走,夏馨炎却突然的揪住胸口的衣服,颤声道:“熠煌,我难受。”   “怎么了?”熠煌紧张的回头问着。   “不知道,就是难受。”夏馨炎咬着下唇,抬起脸来,脸色是那么的苍白,看起来脸色分外的难看。   熠煌看了看不远处的大树,又看了看夏馨炎,商量着:“我们先过去看看,要是没有办法,就去休息一下。”   夏馨炎抿了抿唇,用力的压了一下胸口之后,点头:“先过去吧。”   一听夏馨炎这么说,熠煌拉着她的手又紧了紧,继续往大树跟前走。   离大树还有五米的时候,熠煌突然的感觉到夏馨炎站住了,奇怪的回头:“怎么了?又不舒服?”   “不,我很舒服。”夏馨炎低垂着头,慢慢的回答着。   “那……”熠煌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的被夏馨炎打断,“你觉得,你冒充别人有意思吗?”   熠煌诧异的挑眉:“馨炎,你在胡说什么?”   “胡说吗?”夏馨炎缓缓的抬头,唇边勾起一丝讥讽的笑意,哪里还有刚才的苍白脸色,根本就在她的脸上找不到半分害怕的感觉。   就在熠煌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一股强悍的灵力从两人相握的手中轰的一下打了过去。   惊得熠煌赶忙松手后退,就算是如此,依旧被夏馨炎的灵力击中,半边身子都是麻木的没有知觉。   熠煌错愕的盯着夏馨炎,怒斥着:“馨炎,你疯了?攻击我?”   “啧啧啧……”夏馨炎伸出食指在熠煌面前摇了摇,“不要以为扮成熠煌的模样就可以骗得过我,你的演技还太嫩了。”   “演技?”熠煌诧异的上下打量着夏馨炎,“你在胡说什么?”   夏馨炎冷笑着打量着熠煌:“我最讨厌有人来假扮我身边的人,偏偏你就犯了这样的禁忌。”   熠煌眉头微皱,盯着夏馨炎,一脸担忧的看着她:“馨炎,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别闹,过来,这里危险。”   “危险的是你。”夏馨炎冷笑着盯着熠煌,突然之间手中一道火线刷的一下冒了出来,一下子缠上熠煌。   熠煌慌乱的往旁边一躲,显然是不想要别火焰给碰到。   一看到熠煌的躲闪,夏馨炎的笑意更冷,只是她的火焰攻击并非实招,而是虚晃一下逼退了熠煌,运足所有的灵力,一下子打在了大树的树干上。   树干猛地受到袭击,硕大的树冠剧烈的颤动着,树叶摩擦的声音就好像是两柄利刃撞击在一起的声音,分外的刺耳。   一击之后,夏馨炎陡然的往后一退。   才刚刚退开,身侧突然感觉到异样的危险传来,想都不想的一掌拍出,灵力好似咆哮的巨浪一般,卷了过去。   “馨炎,你就这么狠心,要杀了我?”没有防备的熠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捂着胸口,踉跄的后退了好几步,不可思议的望着夏馨炎,眼中是满满的全是悲痛。   “馨炎……”低低柔柔的唤着,就好像是浸了水的棉线,缠上人的心脏,一圈一圈的慢慢缩紧,勒得人生生的痛。   这样的声音,别说是情人之间的关系了,就是一个普通人都没有办法不心痛。   偏偏,夏馨炎的反应根本就不在正常人的范畴之内,听到熠煌的低唤之后,没有半点的迟疑,反倒灵力愈发的凌厉,直接的攻向熠煌。   只是,夏馨炎的灵力之中夹带着隐隐的火焰,逼迫着熠煌。   熠煌狼狈的后退,显然他十分的惧怕夏馨炎掌中的火焰力量。   “馨炎,你……”熠煌的悲怆惊呼还没有出口,就被夏馨炎厉声呵斥掉。   “别用熠煌的声音来说话,你还不配。”   夏馨炎的话显然是让熠煌十分的受伤:“馨炎,你怎么了?这里的力量是不是对你有了干扰?”   熠煌的话让夏馨炎大笑不已,满脸都是嘲讽之意:“我告诉你,熠煌到了什么时候也不会这样跟我说话,就算关心我也不会这么关心的。”   夏馨炎的话一说完,就见熠煌完美的悲伤表情有了一丝僵硬。   这样的僵硬很短暂,可以说是稍纵即逝,但是对于一直观察着熠煌反应的夏馨炎,可是一点都没有错过。   看到熠煌这样的反应,夏馨炎愈发的知道自己是对的,手上的攻击更是不停。   “你以为你很聪明,想要用孤独恐惧来逼迫我?我告诉你,你的算盘打错了。”夏馨炎冷笑着,不屑的瞅着脸色骤变的熠煌。   以为随便给她弄个套子,她就会钻吗?   也不先看看,她是谁?   一向都是她算计人的,什么时候会被人算计了?   “你明明就是怕鬼的!”既然被戳穿了,熠煌也不再假装大声的质问着夏馨炎。   他绝对没有看错,在城镇之外,夏馨炎却是对城镇里的诡异气氛感觉到了害怕,虽然只是一点点的胆怯那也就够了。   他这个布局,就是要让入局的人心中有惧怕的感觉,没有这种感觉,他是无法引人入局的。   “我怕了又怎么样?”夏馨炎冷哼一声,“我刚才怕,现在就不能不怕了吗?”   夏馨炎的反问差点没让熠煌吐血,这是什么鬼答案?   害怕还有说一会儿怕一会儿不怕的?   看着熠煌的表情,夏馨炎也知道他在纠结什么,但是这样的问题对她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问题。   有熠煌在身边,她自然可以放纵自己一下,找到她的依靠。   但是,别忘了,她、她是谁?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是一次次闯过无数困难的人,就算身体换了,就算是世界不同了,但是她的灵魂依旧是一个。   那个倔强的,不肯轻易服输的她!   熠煌没有在身边,她又怎么会怕鬼?   更何况这个假扮熠煌的家伙忽略了重要的一点,她本来就是一个遇强则强的人。   “还有,你的布局漏洞百出,也好意思用来诱惑我入局。”夏馨炎提到这个更是觉得可笑至极。   “别说我身边的人,一个个实力不俗,就算他们真的因为某些原因,被你困住了,‘消失了’。我告诉你,也绝对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夏馨炎想到这个就觉得好笑,从熠煌他们记不得明鑫开始,她就已经在怀疑了。   好,就算何浠源莲枝还有小狐狸都不记得明鑫了,但是已熠煌来说,他为什么会不记得?   熠煌的实力,根本就不可能受到这里什么力量的干扰,所以他最大的败笔就是假装熠煌都忘记明鑫。   “你以为后来那些人可以这么容易的消失,全是因为你的功劳?”夏馨炎越说,她的笑容越深,自然嘲讽的意味也更甚。   夏馨炎的讥讽笑容让熠煌浑身不舒服:“你什么意思?”   “笨蛋,如果是真的有朋友消失了,而我身边的人都不记得他了,你以为我还会放任其他的朋友单独行动?”夏馨炎那眼神已经是跟看个白痴没有什么两样,这样的眼神就好似毒箭一般刺中了熠煌的心脏,惊骇莫名的盯着自信满满的夏馨炎。   她什么意思?   “我是故意给你制造机会。你不就是想让我身边的朋友一个个的消失吗?好让我陷入一种恐惧之中,可惜啊……你并不了解我。这种手段,对于其他人来说也许可行,放到我的身上,没有半点效果。”   也不看看她曾经是做什么的?   孤单,她不是没有经历过,正是因为经历太多了,早就成了习惯。   前世,又不是没有与同伴一起出任务的时候,那时还年少,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个的死去,确实很恐惧。   但是,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最后她早就形成了自己一个人出任务的习惯。   用这样的恐惧心理先要逼她,不好意思,太小儿科了,不上档次。   “你是故意的!”熠煌终于惊呼出声,眼中有了恐惧的错愕。   “你终于发现了,不容易啊。”夏馨炎嘲笑着熠煌,看着她熟悉的容颜,遗憾的摇头,“就算你借了他的容貌又如何,你永远学不来熠煌百分之一的镇定与沉着。”   “太让我失望了,本来以为还可以与你多玩一会儿,只是,游戏提早结束了。”夏馨炎大笑着,手中突然的掐了一个指诀,如波浪般的灵力陡然回卷,就好似一个巨大的粉碎机似的,两股力量交织着,是完全相反的方向。   被卷入其中的熠煌,惊得惨呼一声,一股浓烈的黑气从他的身上冒了出来,与夏馨炎的狂暴灵力相抗,挣扎着想要挣脱。   “别枉费心机了。”夏馨炎根本就没有将这个假扮熠煌的家伙放在眼里。   若是可以与她正面为敌,他又何必弄了这么一出蹩脚的独幕剧?   夏馨炎毕竟现在是灵尊的实力,要对付这样的家伙,自然是绰绰有余。   “你骗我,你根本就不害怕!”熠煌在夏馨炎的狂暴灵力中惊声大叫着,一声声的惨呼听起来分外的刺耳。   “废话,不演戏的话,你这出戏怎么落幕呢?”夏馨炎听到熠煌的惊叫突然嗤笑出声,平日里她可是绝对听不到熠煌这样的叫声,这也算这出戏的余兴节目吧?   “好久没有演戏了,难得的有这么一个机会,我自然要配合一下。”夏馨炎怀念的感叹着。   离开了基地之后,她再也没有怎么演过,看来她的演戏天分一点都没有退化啊。   骗过这个家伙真是轻而易举。   抬头看了看天色,夏馨炎唇边泛起一丝残忍的笑意:“好了,游戏结束了。”   说着手掌用力的一握,飞舞交错狂卷的灵力速度骤然加快,被卷在里面的熠煌是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化为一团黑雾被灵力搅成了碎片,烟消云散。   就在黑雾消失的一瞬间,眼前的景物一变,依旧是城镇的入口,眼前是熠煌放大的俊脸。   在看到她睁眼之后,那双眼眸中有了淡淡的笑意,耳边同时响起低沉而又熟悉的声音:“欢迎回来。”   夏馨炎浅浅的勾起唇角,低语着:“我回来了。”   是的,她回来了,无论如何,她都会回来,因为这里有让她在意的人,永远都放不开的人。   所以,无论怎样,她都不会迷路的。 卷二 成长 第一百七十三章 有人破坏   夏馨炎感觉到自己一直被熠煌搂在怀里,轻轻的动了动,熠煌立刻扶着夏馨炎站了起来,没有特别的询问什么。   夏馨炎点了点头,这才是熠煌嘛。   刚才那个人就算是假扮也不好好的做个功课,难道以为随便的变个模样就可以装成别人吗?   太不敬业了。   “馨炎、馨炎,刚才怎么了?”小狐狸用小爪子抓着夏馨炎的裙角,仰着头担忧的问着。   “碰到了一点情况,这里果然是闹鬼啊。”夏馨炎看着城镇,她只是才踏入城镇,就已经被诱进一个局里去了。   “真是够吓人的。”莲枝心有余悸的瞪了夏馨炎一眼,“才进来你就晕过去了。”   说着,还不忘看了熠煌一眼:“熠煌还不让我们强行叫你醒过来。”   “这种情况,馨炎自己可以应付。”熠煌十分有信心的说道。   听到熠煌信心十足的话,明明不是什么甜言蜜语,却让夏馨炎心里一片温暖,比春日的暖阳还让她舒服。   熠煌信任她,就如同她信任熠煌一样。   “刚才怎么了?”熠煌随口问道。   “幻觉,或者是梦。”夏馨炎笑着将刚才的经历说了一遍。   抬头看了看天色,原来连半个时辰的时间都没有过去,天色依旧大亮着,连午时都不到。   “嗯,小角色。”熠煌听完之后,跟了一个很淡漠的评价。   听得何浠源等人一头的黑线。   小狐狸是最沉不住气的,忍不住问道:“能让馨炎这么一个灵尊都进入幻觉当中,这样的还是小角色?”   再小角色也不至于这么小吧,都可以控制灵尊的意识了。   “本来就是灵魂体,自然会寻找目标灵魂当中的漏洞。”熠煌并没有觉得有任何奇怪的问题,“至于找到馨炎,也是因为她当时心神有些恍惚。”   夏馨炎听完,笑了一下:“这个当然,我可是与情绪起伏的,谁跟你们似的,一个个铜墙铁壁刀枪不入的。”   见到这么诡异的地方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人吗?   看着夏馨炎愤愤的眼神,小狐狸假装无视的松开了小爪子摆着大尾巴往旁边溜达过去,何浠源和莲枝则假装观察什么似的,左瞧右看。   明鑫还算最正常,面无表情的看着夏馨炎,只是那微微抖动的唇角以及眼中的笑意,却泄露了他忍笑忍的多痛苦。   夏馨炎微恼的低吼着:“想笑就笑,别憋坏了。”   话一说完,何浠源莲枝真是一点都不客气的笑了起来,明鑫也轻轻的笑了出来,其中小狐狸笑得最夸张,抱着小肚子在地上直打滚。   就连熠煌都情不自禁的弯起了唇角,这些人的反应气得夏馨炎牙痒痒。   “好了,笑够了吗?”夏馨炎咬牙呵斥着,这些家伙太过分了。   是个正常人都会有心理波动好吧?   也就他们这几个变态没有。   “嗯,不许笑了。”熠煌脸一绷,训斥着何浠源他们,只是他眸中的笑意还没有完全退去,怎么看怎么假。   “好了,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想笑就笑。”夏馨炎无奈的耸肩,这些家伙真够过分的。   “到底还去不去?”夏馨炎往城镇里面看看,抿了抿唇。   刚才的事情算什么?   她的灵魂出窍还是入梦了?   “走吧。”熠煌含笑说道,“里面只是一些灵魂而已。”   看着熠煌的笑眼,夏馨炎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说实话,就是刚才的事情,她不是很恐惧,但是那种诡异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   “馨炎,你不怕我们再消失了?”小狐狸歪着头似真似假的问道。   “再消失,我就一把火把这里烧了。”夏馨炎干脆利落的说道,“反正你们几个也烧不死。”   何浠源几个听完,一头黑线的望着夏馨炎,要不要这么狠?   “不会吧……”小狐狸不可思议的低喃着。   “放心,我一定会烧的很彻底。”夏馨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链空间,“这里有煤油的。”   “啊,我们赶路吧,看看里面是不是跟刚才你见到的一样。”小狐狸嗖的一下转头,将话题引开。   只是唇角抽搐着在心里直打鼓,煤油?太狠了吧,怕火烧得不彻底吗?   夏馨炎在心底暗笑着,与熠煌慢慢的往城镇里面走,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情况。   “与我刚才见到的一样。”夏馨炎看着街边的情况,就连民居店铺的位置都一样。   看来她刚才的情况,真是半真半假,现实中的梦境。   莲枝走到路边伸手,妖力一闪,在树干上切了一下,果然,在树干上有粘稠的血液流出,很快就干涸被树干吸收,刚才的切口也消失不见。   “你记得你刚才梦中的客栈在哪个方向吗?”熠煌看完路边树木的情况之后,突然的问了一句。   “在那里。”夏馨炎伸手一指前面,看向熠煌,眼中有了了然。   “走吧。”熠煌对着夏馨炎一笑,既然是梦中要引她过去,那里也就是说,那里可能对这个城镇是个重要的地方。   很快,就到了客栈门口,夏馨炎抬头看天,咽了一口口水。   “怎么了?”熠煌感觉到夏馨炎的不自在。   “跟我梦里的时间一样。”夏馨炎苦笑着看着大敞四开的客栈大门,她还真是有点心里阴影的。   “没事。我们进去看看。”熠煌拉着夏馨炎的小手走了进去,坐好之后,看着夏馨炎,“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要。”夏馨炎近乎神经质的叫了一声。   她可是清楚的记得梦里,就是吃完东西之后,明鑫就不见了。   夏馨炎激烈的反应让熠煌莞尔,轻轻的哄着她:“吃点,然后我们一起去个地方,不会有人丢的。”   夏馨炎只是紧紧的盯着熠煌的眼眸,在他坚定的目光中慢慢的平复下来紧张的情绪,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她是有点紧张过头了。   从手链空间中取出干粮,依旧拿出了水囊,大家吃了一些之后,熠煌起身:“走吧。”   “去哪里?”夏馨炎几乎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问完之后,自己轻轻的一拍自己的额头,这个问题太傻了。   既然最后的地方是城镇中央,当然是去那里看看最好了。   夏馨炎还没有将位置说出来,熠煌就已经拉着她往那个方向走。   “熠煌?”夏馨炎微微错愕的看着熠煌,他怎么知道那个方向的?   “按你说的,无论怎么走,都是绕来绕去的路,随便走也可以到的。”熠煌很冷静的分析着。   何浠源几个人也是赞同的点头,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好商议的。   跟着熠煌再走,竟然没有那种循环的感觉。   夏馨炎仔细观察这才发现,走到一定的程度之后,熠煌就会动动手指。   有熠煌来排除幻境,他们很顺利的走到了城镇中央。   只是,这里是一大片空旷的广场,根本就没有夏馨炎见到的树木。   “怎么回事?”夏馨炎奇怪的皱眉,难道说这里的记忆不对吗?   熠煌左右看了看,并没有说话,只是将夏馨炎的小手握的更紧。   “这里确实诡异。”熠煌的话一说完,夏馨炎差点忍不住一巴掌拍上去,这不是废话吗?   从刚才开始,她就知道这里不正常了,现在跟她说什么诡异,需要跟她说吗?她亲身经历过了好不好?   就在夏馨炎气得直瞪熠煌的时候,突然的感觉到周围好像是吹过一阵柔柔的凉凉的风。   与其说是风,还不如说是在寒风中的丝绸。   滑腻腻的触感,轻飘飘的滑过身体,这样诡异的感觉,让夏馨炎头皮发麻。   就在夏馨炎全身发冷的瑟缩着的时候,周围突然的热闹了起来。   真的是很热闹。   刚才才空空旷旷的广场竟然出现了一个个摊位,什么瓜果梨桃、什么皮革布匹,手工制品,小吃干粮,应有尽有。   这个广场俨然就是一个小型的集市,一个个摊位紧挨着,在吆喝着。   人群络绎不绝的穿梭在其中,讨价还价。   问题是,这些人,这些摊位都是凭空出现的。   夏馨炎握着熠煌的手立刻紧了紧,这是怎么回事?   熠煌看着夏馨炎并没有说话,而是安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就在这个时候,夏馨炎霍地转身,看向一旁的茶馆中,刚才还空荡荡的茶馆,此时竟然是人头攒动,里面还有唱曲的人在表演,以及若干食客大肆的鼓掌叫好。   小伙计拎着热热的水壶,穿梭在个个座位之间,给这个斟茶,给那个满水。   客人起身离开,立刻扯下肩头搭着的白毛巾,麻利的收拾起来,迎来下一波的客人。   再看街道上,有妇人领着孩童,在街上走过。还有手中拎着蔬菜鲜肉,要回家做饭的样子。   街边的小小摊位上还有那不够钱财进饭店客栈的吃客,几张桌子,随意的放上几条长凳,就形成了露天的摊位。   坐在上面叫上一碗热面,胡噜胡噜的大口吃完,扔下钱币,继续忙他们的事情。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正常,这是任何一座城池,任何一个城镇都会见到的景象,但是,在这里,是那么的不正常。   刚才空荡荡的城镇,怎么会突然的冒出这么多人来?   这就好像是他们陡然之间从一个时空跨越到了另外一个时空。   夏馨炎安静的看着,越看心里越发毛。   这里的人看着是那么的正常,只是,有一点与正常人稍微的不太一样,那就是他们的身体有点虚幻。   不像是实体,而是一个个飘忽的灵魂。   也就是说,他们到了鬼城。   这里无论是食客路人还是摊主,都是灵魂!   没有一个活人。   夏馨炎他们站在了广场边上,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们,那些人依旧遵循着他们的规律过着他们的生活。   夏馨炎眉头越皱越紧,怎么,想要吓走他们吗?   若是用其他的方法也许好用,但是有一条,千万千万不要激她。   她这个人,真的是一个词的最好代言人,这个词就是——物极必反。   不就是鬼吗?   不就是灵魂吗?   有什么可怕的。   夏馨炎心里的不安悸动全都被压了下去,唇边浮现出来一丝冰冷的笑意,让一旁的熠煌眉头直皱,不知道夏馨炎这又是怎么了?   夏馨炎转身,大步的往广场内走去,根本就不管熙熙攘攘的广场,她会碰到什么人。   就算碰到又怎么样,不都是灵魂体吗?   所以,在小狐狸他们几个人惊愕的目光中,夏馨炎大大方方的从众多灵魂体的身上穿了过去。   “馨炎,这是怎么了?”莲枝惊讶的指着夏馨炎,刚才进入城镇有心里波动的人不是她吗?   按说,她不是最害怕这种诡异情况的吗?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完全无视灵魂体?   “她,好像是生气了。”明鑫想了想,郑重的说出他想到的答案。   “一生气就什么都不怕了?真够变态的。”莲枝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夏馨炎的反应,一个人对一样事物的反应可以反差这么大吗?   “我家馨炎就是与众不同!”小狐狸兴奋的跳脚,大尾巴摇啊摇的,晃得莲枝直眼晕。   无语的瞅着小狐狸,莲枝是一头的黑线,这算是表扬吗?   低头,看着小狐狸兴奋的迈着小短腿泡了过去,莲枝无奈的摇头,这两个活宝真是凑到一块儿去了。   夏馨炎不管不顾的走到她记忆中的位置,低头,一看,只有一个摊位。   简陋的摊位上没有一个客人,只铺着一张桌布,上面有一个太极八卦的图案,一个人坐在了桌子的后面,宽大的斗篷将他整个罩了起来,看不清楚容颜。   这里是那么的安静,与周围熙攘喧闹的人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夏馨炎大大方方的往摊位面前一坐,看着对面的摊主。   “算卦吗?”夏馨炎笑呵呵的问道。   何浠源他们也都赶了过来,站在夏馨炎的身后,狐疑的看了熠煌一眼,见熠煌没有半点阻止的意思,他们全都没有说话,看夏馨炎怎么与这个摊主对话。   “姑娘想算什么?”摊主终于开口说话,声音低沉,却不难听。   夏馨炎微微一笑,扬眉道:“算算你怎么再死一次!”   夏馨炎的十足挑衅的话让摊主身上的斗篷一颤,良久,低沉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姑娘真爱说笑。”   “说笑?”夏馨炎讥笑出声,“本姑娘没有那个兴趣跟你说笑。”   “大家可以井水不犯河水,我们来修炼,你若是不愿意,可以告诉我。但是一上来就想要我的命,太不厚道了。”夏馨炎直通通的说道,没有一点拐弯抹角,甚至连修饰圆滑一下都没有,直截了当的表明她的意思。   “姑娘真是有意思,你们来这里,难道是我请你们来的不成?”摊主低沉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讥讽,“既然你们已经来了,那就要守这里的规矩。”   “规矩?”夏馨炎哈哈大笑着,目光一冷,盯着斗篷下的摊主,“规矩?跟姑娘我提规矩,你还是第一个!”   “你说这是你的地盘,有什么证据证明?”夏馨炎狂妄的问着。   “就算你想居住在这里,你划定了你的界限,我根本就没有异议。刚才我也说了,我贸然进入所谓你的地盘,你出声说一声,我自然不会打扰。这点礼貌我还是知道的。”   夏馨炎不紧不慢的说着,只是她的话语中没有半点的温度,熟悉她的人全都知道,此时的夏馨炎已经可以说是生气,真正的生气了。   “我一踏入这里,你就来个下马威,怎么,想杀我不成,又玩这样的把戏?太幼稚了!”夏馨炎不屑的冷笑着。   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但是她最受不了就是有人仗势欺人。   好言好语与她说,她绝对不会随便乱闯他人的地方,一上来就想要她性命,那么事情可就没有这么好商量的了。   “闯了他人的地盘还敢如此放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摊主的声音愈发的低沉,一下一下的好似从地下发出来似的,闷闷的。   让人很不舒服。   若是以往的情况,夏馨炎也许会有点不舒服,或者是胆怯,但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生气了。   生气的人还会在意这个吗?   “灵师想要在我这里修炼,可以,但是要按着我的规矩来,胡乱的闯进来,就是犯了我的规矩。”摊主冷冰冰的呵斥着。   “哎呦,你还有规矩啊?什么规矩,说来听听。”夏馨炎好笑的斜睨着摊主,玩笑似的问着。   “几个人来修炼,就要献上几条性命。”此话一出,让夏馨炎的笑容陡然的僵在了脸上。   “以前有灵师来修炼,也是这样?”夏馨炎想到了当初告诉她这个地点的那个家族。   那个家族说的这个地点可是附带的,其实那个家族有他们自己家族修炼的地方,这里也是从前辈的口中听到了,只是说很诡异,以前有本家族的人来过,只是在修炼。   想到这里,夏馨炎也想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些家族的灵师来修炼,一定是有熟知这里情况的长辈都打点好了,所以才没有遇到她遇到的事情。   至于告诉她的那个灵师,估计还不知道这里有这样的规矩,所以,这次是出了一些纰漏。   “来我这里就要守我的规矩。”摊主强势的说道。   话里的意思摆明了就是夏馨炎没有守好规矩,是她坏了这里的规矩。   “我们要修炼,就要给你捉几个活人来,杀了给你?”夏馨炎笑呵呵的问道,声音中没有透露出半分情绪,根本就不知道她是愤怒还是要杀人。   “这个我的规矩,就要遵守。”摊主颐指气使的说着,“看你可以破了最初的梦境,也算还有点本事。我就破个例,你现在可以去找几条性命来,做交换。”   夏馨炎笑了起来,最开始只是浅浅的勾起唇角,慢慢的越笑声音越大,最后已经是完全无法控制的大笑了,笑得眼泪差点流出来。   “我说,你是不是在这里时间太长了,脑子出现问题了?想命令我?还一副给我多大恩惠的模样?”夏馨炎就跟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从来就没有听到过这么好笑的事情。   想要人命,还要的这么理所当然。   这种家伙真的是不该存在。   眼前被整个罩在斗篷里面的摊主身体剧烈的抖动着,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是吓得还是气得,反正是情绪激动得不行。   估计从他存在之后,还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过话了。   突然的,摊主一直低垂的头慢慢的上扬,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蛊惑的力量:“来,你看着我。”   缓缓的,斗篷猛地上扬,小狐狸他们全都因为摊主的这句话而好奇的看了过去。   突然的斗篷扬起,接着午后的阳光看得是清清楚楚——没有脸!   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空荡荡的斗篷在那里支撑着。   就算是莲枝也被这突然的情况吓了一跳,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狐狸身上的毛乍了起来,嗖的一下蹿到了明鑫的怀里。   就何浠源和明鑫还算是镇定,只是,脸色也变了一变。   他们是有心里准备,但是这样突然的惊吓,多少还是让他们意外的,最自然的反应自然是心里一跳,说一点都没有吓到,那绝对是假话。   偏偏最应该害怕的夏馨炎,竟然是岿然不动的看着摊主,面对着这样的摊主,唇边只是挂着一抹冷笑,凉凉的问着:“这么幼稚的吓人把戏你也好意思拿出来用?太无聊了。”   “就算是要吓人也要弄出来点高明的吧。”夏馨炎看着空无一物的斗篷说得那叫一个镇定自若。   这个侃侃而谈的人,哪里像是在没有进入城镇的时候还会胆怯的?   “告诉你,这样一点都不恐怖?想玩的高级一点吗?你就应该露出跟我一模一样的脸,然后弄些血痕,或者是伤痕,不管你是没有瞳孔一片白的眼球还是脸上多了一只眼睛一张嘴的,这样才有新意不是吗?”   “变成我的模样,至少也要给我一个误导,好像我已经死了,最后再在我身边出现一些我记忆中的死人,脸色铁青神色木讷的从我身边走过,哦,对了,最好是我也在其中。”   “当然,阴风阵阵,鬼哭狼嚎总是少不了的。这样才像点样子嘛,你说是不是?”   夏馨炎滔滔不绝的一席话说完,别说摊主愣住了,就是何浠源他们几个人也全都集体石化。   明鑫往左右看了看,尤其是那些虚幻的灵魂体还在身旁不停的穿梭,他怎么越来越觉得身体一阵阵的发凉呢?   手臂下意识的收紧,完全忘记了他怀里还抱着小狐狸。   小狐狸却一点都没有抗议明鑫的力道,反倒是紧紧的靠着他,身体抖个不停。   心里不停的哀嚎……馨炎刚才说的情景好吓人。   越想他越害怕,比看到这个摊主还可怕。   莲枝此时则是早就扎进了何浠源的怀里,对于莲枝的投怀送抱,何浠源可是一点享受的感觉都没有。   只是呆愣愣的直直的盯着夏馨炎的背影,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在不停的盘旋着:“夏馨炎,能有正常点的时候吗?”   唯有熠煌,站在夏馨炎的身边,听到了她的长篇大论之后,唇角微微上扬,眼中是满满的宠溺。   这才是他的女人不是吗?   够特别。   就是因为这份特别,别人欣赏不来。   幸好,熠煌的想法也只是想想,若是说出来,估计何浠源他们可以直接昏倒。   特别的过分了好吧?   摊主被夏馨炎说得是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回过味来,怒骂着:“你说我低级幼稚?”   他想了半天,夏馨炎话里的意思就是说他是个笨蛋。   “呀,你终于听出来了,不容易啊。”夏馨炎惊讶的捂住红唇,歪着头,上下打量着眼前诡异的摊主。   “说吧,你这个家伙想怎么死?”夏馨炎微微的扬起头,盯着摊主。   对于这个地方,她已经起了杀心。   “死?我早已是灵魂,还怎么死?该死的是你们。”摊主也不是没有脾气的,他存在这么久,一向都是旁人来求他,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肆无忌惮的对他辱骂个不停,这口气,他怎么咽的下去?   “恭喜你,当了死两次的第一人。”夏馨炎笑眯眯的给摊主道喜,只是那笑意并没有抵达眼底。   眼底的那一片冰冷,竟然是比冰点还要低。   摊主终于慢慢的认真起来,周身浮现出来一丝淡淡的黑气,在斗篷内空无一物的地方渐渐的浮现出来一张脸。   很平板的没有任何特色一张脸,没有任何的表情,惨白惨白的毫无血色。   夏馨炎平静的看着,冷冷的笑着,还不忘评价一番:“不错,不是没有创意的铁青,不过惨白没有血色,也是很司空见惯的。”   以为她没有看过恐怖片,以为她没有看过鬼片吗?   这种老套路真是看了开头知道结尾,想吓她,再修炼几十年吧。   “我是这个世界的魂王,敢忤逆我,你们今天谁都别想离开。”魂王厉声的呵斥着,双眼就好像是地域之中的幽冥鬼火,阴森森的盯着夏馨炎。   “魂王?”夏馨炎摸着自己的下巴,好奇的问了一句,“混蛋之王?”   噗的一声,小狐狸再也没有忍住,直接就笑喷了。   刚才诡异的气氛一扫而空。   明鑫何浠源莲枝他们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亏的夏馨炎可以想到这边去。   “放肆!”魂王怒斥着,本来没有血色的脸上,竟然因为夏馨炎的话,而气得有了一丝红润,乍看之下,倒有点人的模样了。   “我还放五放六呢。”夏馨炎快速的骂了回去,“有本事就来,没本事跟我斗嘴,我告诉你,你输定了。”   “好,好,好!”魂王一连说了几个好字,一个字比一个字重,周身涌动的黑色雾气越来越浓重,声音低沉得好似闷热夏日之中的闷雷一般,“我就让你知道知道,冒犯了我的后果。”   说着,周围陡然的刮起一阵的狂风,午后暖暖的温度全都被卷走。   阴风卷走的不仅仅是温度,还有广场上的摊位,穿梭的人群。   整座城镇再次回到了最开始夏馨炎他们见到的寂静之中,没有一个人影、呃,或者说是鬼影。   “去死吧。”魂王厉声的大喝着,声音从四面八方的涌了过来。   何浠源几个人立刻本能的反应就是要出手,突然的脑海之中响起了熠煌的声音:“住手,这是馨炎修炼的机会。”   一句话,让何浠源他们几个人生生的收回了差点要破体而出的妖力。   既然是不能出手,他们也只好后退,别站在这里妨碍夏馨炎发挥。   回头的时候一看,这才发现熠煌早就离开了夏馨炎,正好给出一个适当的距离,好让夏馨炎放心行动。   何浠源他们立刻乖乖的站到熠煌身边,就算是多想出手也没有谁敢动。   破坏夏馨炎修炼,别说夏馨炎不爽,就是熠煌随便一瞪眼,他们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随着魂王的声音,阵阵阴风就好似是决堤而出的洪水,涌了过来,奔腾而下,夹带着轰隆隆的声音,直接的冲向夏馨炎。   偏偏在这个紧张的时候,夏馨炎依旧是老神在在的坐在凳子上,一点反应都没有,仿佛是根本就没有感觉到即将攻击到她的阴风。   说来也奇怪,呼啸的阴风冲到了夏馨炎身边,竟然好像碰到了烈火的水滴似的,直接的消失不见了。   夏馨炎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的说道:“见怪不怪其怪自败。你这种东西真的很幼稚。”   只是一连串的幻觉,有意思吗?   若是她当了真,可能会被伤到,她根本就不当真的,那也就是只幻觉中的东西。   这样的幻觉,对她来说,真的是没有半点杀伤力。   这次的修炼,恐怕是没有任何意义。   魂王眉头一皱,刚要有所行动,突然的,城镇之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陡然的冲了进来,正好阴风盘旋,一股强劲的灵力攻击而出。   “该死!”那股灵力一出,本来是虚幻的阴风竟然化为实质的伤害扫向了夏馨炎,惹得她低声咒骂。 卷二 成长 第一百七十四章 灵帝力量   本来没有人使用力量,不对这个什么魂王的攻击当做真实攻击的话,就很容易化解。   从刚才就知道这个地方就是喜欢弄一堆的幻境、幻觉,若是不当回事,也就只是幻觉而已,若是当真的,可就是真的了。   夏馨炎再也无法坐着,那好似实质一般的阴风呼啸而来,就宛如刀刃加身一般。   腰身用力,一个翻转,一下子避开了阴风的攻击。   何浠源他们看了看熠煌,用眼神无声的询问着熠煌的意见,他们要帮忙吗?   熠煌没有说话,只是无声的摇了摇头。   熠煌都不出手,何浠源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这样站在一旁,安静的看着。   实质般的阴风,倒也只攻击夏馨炎,还有刚才贸然闯入的人。   夏馨炎对付这些阴风倒也是绰绰有余,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坐在那里的魂王突然的抬头,平板的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之后,整个人就像是城镇中其他的灵魂体一样的消失不见了。   一直在攻击着夏馨炎的阴风同样的消散无形,城镇恢复了平日的模样,阴冷退去,午后的阳光暖暖的晒在身上。   夏馨炎那叫一个怒啊,转头看向街道的另外一边,刚才到底是谁?   是哪个白痴家伙闯进来破坏的?   也不看清楚就随便的出手,不知道会连累其他人吗?   “夏馨炎?”熟悉的声音让夏馨炎诧异的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惊呼着,“姜真?怎么会是你?”   要不要这么有缘分,才分开一个多月又见面了。   “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在这里?”显然,姜真已经没有了当日深受打击的模样,见到夏馨炎之后反倒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我在这里没有什么问题,问题是,你怎么会知道这里?”夏馨炎眉头紧皱,这里不是很隐秘的地方吗?   姜真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也是来修炼的?   “这里?”姜真听到夏馨炎这么说,才真正注意到周围的情况,“这里很诡异,刚才的力量是……”   敢情姜真根本就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来这里完全是误打误撞。   夏馨炎气得脸色发黑,误打误撞也不要来干预她好不好?   “这里没人倒是个好地方,方便。”姜真左右看了看,自言自语的说道。   只是对于他的这句话,夏馨炎可是有另外的想法。   “姜真,你是不是惹了什么麻烦?”夏馨炎一语点出姜真的异常。   姜真吓了一跳,转头看着夏馨炎,故作轻松的摊开双手:“你什么意思?”   “刚才的阴风根本就伤不到你,你若是还有理智的话,以你五十九级灵尊的实力怎么会分辨不清楚?但是你一进入城镇,见到了阴风之后,立刻就攻击,完全就像是惊弓之鸟一般,草木皆兵。”   夏馨炎慢慢的说着,毫不意外的看到姜真脸色骤变。   “一边回击阴风,一边快速的往这边冲,你是不是感觉到了熠煌的气息?你惹的麻烦只有熠煌可以解决是不是?”夏馨炎想着刚才姜真的模样,冷冷的指出,“你在看到熠煌之后,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姜真听完夏馨炎的话,苦笑的看着她:“没错,你说的全对。”   “我确实是碰到了麻烦。”姜真涩声说道,“我已经跑了很长时间,东躲西藏的,一直甩不开。”   “这里真是误打误撞的闯进来,没想到碰到了你们。”姜真求助的看着夏馨炎,“我不想被人抓走。”   “抓走?”夏馨炎奇怪的思索着姜真的话,能把姜真这个顶级灵师抓走的人,似乎只有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吧。   “他们不是不可以直接过来吗?”夏馨炎奇怪的看向熠煌,这可是熠煌当初说过的。   “六十级的灵帝自然是可以过来,因为级别太低,所以不会带来什么影响。”熠煌轻描淡写的说道,并没有太在意姜真说的问题。   “五十九级灵尊与六十级灵帝就差一级,虽说其中有一个突破的问题,但是也不到质的飞跃吧?”夏馨炎疑惑的问着姜真。   姜真怎么说都是顶级的灵师,不至于没有个保命,拼命的方法吧?   “要是一个的话,我也不至于这么狼狈了。”姜真苦笑着无奈说道。   “不是一个?”夏馨炎也吓到了,六十级灵帝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这下一口气出现几个?   “五个。”姜真伸出手指来,无奈的轻叹,“我根本就在他们手上讨不到半点便宜。”   “为什么会有五个灵帝一起来攻击你?”夏馨炎奇怪的问着,姜真什么时候这么火了,让灵帝这么在意他?   听到夏馨炎的问话之后,姜真的脸色愈发的古怪起来。   似乎是在考虑什么问题,想了想之后,才开口说道:“还记得我接到的那封书信吗?”   姜真这么一说,夏馨炎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让他取充满灵力的晶石的书信。   看似是一个帮助他提高灵力的机会,其实是诱惑他踏入陷阱的危机。   看到夏馨炎的脸色,姜真也知道夏馨炎想到了,涩声说道:“我不相信我的朋友会骗我,所以我就去查证很多的东西,终于有了一点点的眉目。却不想……”   “被人发现,然后追杀?”夏馨炎理所当然的接了下去,只不过这个答案似乎不这么简单。   “你的意思是说,你的朋友也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夏馨炎立刻想到了姜真的身份,那可是四尊之一,他的朋友,自然是也是其中的一员吧。   “你朋友突破六十级灵帝了?”夏馨炎惊呼着,这个世界还有人可以修炼到六十级?   就算是她,还需要靠着熠煌的帮助去修炼到六十级灵帝呢。   竟然有人可以自己的修炼到六十级灵帝,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一切不正常事件背后,都有更不正常的危险。   “还不知道……”姜真这样说着,但是,从他的脸上,可以看得出来,他的不知道也是那么的不确定。   都有另外一个世界的灵帝过来了,他的朋友没有突破的可能真的是微乎其微。   “你朋友伙同其他的人一起来陷害你?”夏馨炎迟疑的问道,毕竟这种事情不算太好,所以她问的也是小心翼翼。   “不会。”姜真很肯定的说道。   “现在不是在意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们离开这里。”姜真急急的说道。   只是,对于姜真的话,夏馨炎唯有苦笑。   “姜真,之所以我这么问你,你以为我闲的没事做吗?”夏馨炎好笑的看着姜真,他朋友是出卖姜真还是被人利用都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她在意的是,万一要是那些追杀姜真的人到了这里,她要怎么应对?   “本来这里没事的,都是你闯进来贸然的攻击,触动了里面的东西。现在就算是想走也没有那么容易了。”夏馨炎说完,无奈的看了一眼熠煌。   其实她倒是真的希望自己说错了,但是熠煌给她的一个赞赏眼神,让夏馨炎差点吐血。   这个有什么好赞赏的?   有麻烦了好吧?   “先休息一会儿。”熠煌过来,拉住夏馨炎的小手,往旁边的路边摊位走去,随便的寻了一张凳子坐下。   在这里总好过在房间里,至少还有太阳可以晒。   “很有可能那封书信是假的。”姜真坐了下来,没有人问他,他倒是自己说了起来,“伪造我朋友的笔迹骗我到那里去的。”   “所以我朋友的处境也不太妙,他们这次来很有可能是还有其他的原因。”姜真看着夏馨炎,他知道说服熠煌那就是一件根本就无法完成的任务,所以,希望只能寄托在夏馨炎的身上。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要抓一些灵力强的人离开,为了抽取灵力吗?”夏馨炎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么一个理由了。   “应该吧……”经历过上次的事情之后,姜真也隐约的猜到了那些人的意图,只不过,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的明目张胆。   “他们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来往任何世界吗?”姜真这话是问着熠煌,毕竟对那个未知的世界,还是熠煌最有发言权。   “会有一点代价,不大。”熠煌简明又含糊的说了一句,这样的回答对姜真与夏馨炎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们在附近,应该很快就会发现这里的,我们要不要先避开?”姜真还是不太愿意与那些六十级的灵帝碰上,毕竟实力差太对。   就算有熠煌在身边又怎么样?   熠煌要保护也是保护夏馨炎,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更何况,好像是因为他的到来,才让这个城镇里出了什么事情,所以,现在还不知道熠煌是不是怪他。   “你离开一下给我看看。”没有等熠煌说话,夏馨炎扔给姜真一记白眼。   刚才那个什么混蛋之王,突然的隐去了身形,绝对不是因为害怕了姜真,相反还是要感谢他吧。   突然的攻击,正好将所谓的幻觉变成了真的,这个城镇恐怕已经比他们刚来的时候要危险的多。   听到夏馨炎这么说,姜真左右看了看,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危险,迟疑的开口:“我在前面走,你们跟着,我们尽快离开。”   姜真算盘倒是打的不错,他不想自己离开,毕竟附近还有五个灵帝在虎视眈眈,就是他离开了,出去,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与其这样,还不如拉着夏馨炎,至少还有熠煌这个实力彪悍的人不是吗?   姜真打的什么主意,夏馨炎自然是清楚,只是现在这个时候,她心里已经隐约的之后,这里,恐怕已经不是可以出的去的了。   既然姜真这么说了,夏馨炎自然没有什么异议。   她要通过姜真的反应来看看这里是不是如她的猜想一样:“好吧,我们就走走试试。”   姜真一听夏馨炎同意,立刻亟不可待的往前走去。   城镇有什么,他一点都不担心,他担心的是不知道在何处的那五个灵帝。   姜真打头,往城镇外面走去,夏馨炎他们就慢悠悠的跟在他的后面。   走了一会儿之后,姜真站住,冷笑一声:“这样的循环路,怎么能困得住我?”   夏馨炎赞扬的一扬眉,不错啊,不愧是五十九级的灵尊,这么快就发现他们是在绕圈子了。   走了有一会儿了,他们根本就没有怎么离开广场,还一直在广场周围转圈子呢。   姜真想都不想的灵力爆出,一下子轰向了旁边的空间。   那里什么都没有,但是,姜真的灵力打了过去,就好像打在了水面上似的,泛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   轻飘飘的四下荡漾开来,本来笔直的街道,景色一边,变成了窄小的巷子。   姜真冷哼一声,收回灵力,微微的点头:“跟我走。”   夏馨炎没有说话,乖乖的跟在姜真的后面,既然姜真觉得他有经验,就跟着他走好了。   姜真每次走到一定的位置,都会用灵力轰出一次,灵力攻击完之后,眼前的景色就会大变。   夏馨炎看着姜真的反应,又回想起当初来到广场时,那一路上熠煌的举动。   好像熠煌的动作微乎其微,就让他们极其快速的到了广场吧。   耗费的时间,连一刻钟都没有用到。   再看看现在姜真的大张旗鼓,似乎离开广场也没有多远。   夏馨炎在心里轻叹一声,这就是实力啊。   差距也太大了点吧。   感叹完了之后,夏馨炎看着一直在前面忙活的姜真,终于忍不住开口劝了一句:“姜真,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吧。”   “你什么意思?”正要劈开另外一条通道的姜真转头奇怪的看向夏馨炎。   夏馨炎微微一笑,伸手指着前方的道路:“我们看到的那里是幻觉?”   “当然。”姜真很肯定的说道。   若不是幻觉,他又何必这么辛苦的去劈开新的道路。   夏馨炎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仿佛是知道姜真心里在想什么,夏馨炎却也不恼,慢条斯理的说道:“你又怎么确定,你劈开的道理是真实的而不是幻觉?”   被夏馨炎这么一说,姜真脸上的表情陡然一僵,愣怔的转头,盯着他要继续劈开的道路,愣住了。   仿佛还觉得给姜真的刺激不太够,夏馨炎又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你看,我们离开广场也没有多远。”   姜真被夏馨炎这么一说,回头看向他们来时的方向。   他刚才一直注意着要找到路离开,没有在意他们具体走了多远,这回头一看,才惊讶的发现,他们离广场连百米的距离都没有。   也就是说,他辛辛苦苦用灵力劈开的道路并不是都正确的。   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被这个城镇耍了。   看似他找到了实际的道路,其实还是按着城镇的幻境走的。   姜真想通了这点之后,脸色变了变,涩声问道:“怎么办?”   熠煌并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来往侧面的某个方向看了看。   何浠源同样的看了过去,轻笑着说道:“不用出去了。”   “啊?”姜真不解的看着何浠源,难道他们真的出不去?   “你担心的五个灵帝已经找到这里了。”何浠源并没有兜圈子,直接的说了出来。   “啊?”刚才那声是疑惑,这声则是惊呼,姜真转头看了过去,但是前面依旧是空无一人的街道什么都看不见。   这样的疑惑很短暂几个人影就出现在不远处的街道上,一看到那几个身影,姜真脸色陡然变白,颤声道:“是他们。”   不用姜真再说明了,也知道是他害怕的五个灵帝。   “他们怎么这么快?”姜真不解的惊呼着。   他们离开城镇这么费劲,那几个灵帝怎么进来的这么快?   几乎就是眨眼的工夫,五个灵帝已经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为首的一个人看着姜真,目光中流露出来的是猎手看到猎物的神色。   “姜真,乖乖的跟我们走,不会亏待你的。”   “放屁,老子疯了才跟你们走。”姜真一见到这几个灵帝,直接就急了,想都不想的就骂了出来,直接爆粗口。   夏馨炎并没有说话,从这五个灵帝出现之后,她就一直在观察他们。   五个人穿着的都是一样的服饰,黑红的衣衫,若不是在他们走动见阳光的照射下可以看出来他们穿的是衣服隐隐有着红色,还真的会以为他们穿的就是黑衣。   仔细看清楚了,确实是很红很红,红到发黑的颜色。   五个人之中,唯有为首说话的那个人在衣袖的位置绣上了奇怪的突然,有点像是花又有点像是草的怪东西。   “姜真,请你过去是给你面子,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哥儿几个不客气。”为首的人面色低沉,冷冰冰的盯着姜真,大有姜真再反抗,他很有可能就会让姜真血溅当场。   “冯杰文,我姜真也不是好欺负的,以为你们是个六十级的灵帝,我就会怕你们不成?”姜真也是气急了。   别说他还是一个五十九级的灵尊,就是一只兔子,急了还咬人不是吗?   为首的那个叫做冯杰文的灵帝嘿嘿的讥笑着,显然他是根本就没有将姜真的话放在心上:“姜真,跟我们走,对你只有好处。”   “你难道就不想见见你以前的朋友?”冯杰文又抛出来一个更为诱惑的条件。   让姜真一愣,迟疑着。   “想想你的朋友……你若是来了,就可以在一起了。”冯杰文再接再厉的劝着姜真,其实能不用武力最好,毕竟动手之后,消耗的可是姜真的灵力,对于他们来说没有半点好处。   他们需要的可是灵力饱满状态下的姜真,不是一个要死不活的灵尊。   姜真冷哼一声,低声的啐道:“我朋友若是可以来见我,你们又何必来冒充笔迹?引我入陷阱?”   冯杰文呵呵一笑:“姜真,想不到你还挺聪明的。”   这样看似表扬其实是讥讽的话,让姜真脸色发青。   他们是实力比他强,但是也不用这么的居高临下吧?   “冯老大,这里还有意外收获。”在冯杰文身后,一个人突然的开口,目光不怀好意的看着夏馨炎,还有她身边的何浠源他们。   “哦,你不说我还真没有注意。”冯杰文细细的打量着夏馨炎,惊讶的挑眉,“小小年纪竟然也是灵尊,不简单啊。”   冯杰文也紧紧是赞叹,微微的惊讶,却没有像这个世界其他的人似的,反应很大。   看冯杰文的这个模样,似乎对灵尊什么的早就见惯了,所以看到夏馨炎这样年轻的灵尊并没有多少的反应。   目光在何浠源他们的面上掠过,眼中的惊讶更甚,啧啧有声:“都是人形灵兽……哈哈……”   冯杰文开怀大笑着,就跟见到了宝藏似的用力的搓着双手:“不错,不错,这次出来收获颇丰,到时回去,长老必定重重有赏。”   冯杰文的目光让何浠源他们脸色一黑,这个家伙当他们是货物不成?   这么看着他们,好像他们站在这里,可以任他随便处置。   小狐狸轻哼一声,眼中闪过极度不爽的冷戾光芒,这样的家伙干什么要在他们面前活着,早就该杀了。   好在小狐狸出手之前,习惯性的看了熠煌一眼,见到熠煌依旧老神在在的站在一旁,根本就没有丝毫不悦的意思。   小狐狸不解的眨了眨眼,熠煌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   这个什么冯杰文如此的出言不逊,尤其是他看着夏馨炎的目光是那么的放肆,熠煌竟然也可以忍得下去?   这样的反应根本就不是熠煌应该有的反应。   小狐狸心里觉得奇怪,转头又看向夏馨炎。   却看到夏馨炎一样平静的看着冯杰文,夏馨炎也没有生气?   小狐狸仔细的一看,发现她的唇角带着一抹笑意,那笑容中怎么看,怎么像带着幸灾乐祸的感觉呢?   小狐狸狭长的眼眸眨了几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他错过了?   还不用等小狐狸去问,周围的情况已经给了小狐狸答案,根本就不用夏馨炎去回答他了。   天色陡然的暗了下来,明明是午后的阳光,就在这一瞬间,刚刚还暖洋洋的温度突然的下降。   冬日的夜晚有多冷,此时就有多冷,甚至还比冬夜冷上了几分。   小狐狸抬头,狭长的眼眸微微的眯了起来,太阳依旧是挂在天上。只是,那样的太阳就像是一个圆形的图案似的,纯属摆设。   没有光,更没有热量,只有一个轮廓。   好像是蒙上了一层透明的东西,或者说是,他们与那个太阳并不在一个世界。   这样的认识并没有什么,只是想到刚才那些不太正常的灵魂体,小狐狸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   第一次发现,他原来也是一个害怕鬼的人。   小狐狸无奈的瞥了夏馨炎一眼,他本来是不怕的,都是馨炎不好,刚才她说的比那个什么魂王还可怕。   “怎么回事?”其中一个灵帝烦躁的低斥一声。   对于周围的异动他们是不害怕,身为灵帝,在这个世界可以说是无敌的,他们会怕什么?   只是周围的情况变化让他们有点不舒服罢了。   他们的任务就是要带几个灵尊回去,至于影响了他们行动的所有问题,都是不该出现的,要立刻扫平的。   “小问题。”冯杰文随意的说了一句,“只是一些灵魂体而已。”   不愧是灵帝,一瞬间就看出来周围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对于冯杰文的自信,夏馨炎仅仅是笑了一下,这些灵帝既然觉得这个城镇是小意思,就让她开开眼界吧。   以为真的就是普通的灵魂体吗?   夏馨炎不动声色的往旁边退了几步,给那五个灵帝留出空间来让他们发挥。   不知道冯杰文他们是真的有十足的把握还是因为想要在夏馨炎面前动手,展现一下实力,震撼夏馨炎和姜真他们,反正冯杰文他们一出手就是狠招。   冯杰文保持着身份,没有行动。   他身后的四个灵帝同时的出手,灵力爆出,直指半空,看样子是想要一举将这片空间的限制给破坏掉。   只要破坏了封住这个城镇的力量,那么所有的问题都立刻解决。   想来,这四个灵帝也是经过不少大战的人,一下子就看穿了这里的本质问题。   其实按说,他们想的一点错都没有,但是,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城镇的灵魂体似乎跟他们认识中的灵魂体不是一个程度。   所以,当四道强劲的灵力破空而出,直刺天际的时候,除了在半空中留下了点点涟漪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反应。   所有的灵力打在了半空就好似一颗石子投入了大海一般,什么动静都没有的就被吞没了。   当然,空中还是有一圈圈透明的涟漪在慢慢的扩散直至消失,以此来证明,刚才强劲的四道灵力是真是存在的,并不是大家的错觉。   “怎么回事?”四个灵帝的灵力没有激起半点反应,本来想给姜真和夏馨炎一个下马威的冯杰文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四个灵帝一起出手,最后什么效果都没有,这算怎么回事?   “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其中一个灵帝低声嘟哝着,他们使用了多少灵力他们自然最清楚。   他们本来就是想一下子震住姜真他们几个人的,怎么会留情呢?   可是,当他们的灵力打出去之后,什么都没有。   根本就没有碰到什么实质的东西,就好像是打入了一团棉花之中,连个反应都没有给他们。   “真是废物。”冯杰文面色发青,丢人也不是这么个丢法的。   说着,冯杰文身体内的灵力开始翻滚,周围的空气出现不正常的转动,陡然的一声大喝,就连街边的房子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更别提路两边的树木,更是无法承受住冯杰文灵力的喷涌,树枝啪啪的折断了无数处。   断裂的树枝掉在了地上,啪的一下碎裂,碎裂的树枝并没有随着被风吹走,而是在地面上慢慢的软化,化为一滩滩浓稠的血液,快速的渗入到了地面里去。   就连树上断裂的树枝,也流出来粘稠的血液,只是很快的,那血液就凝固,并没有往下滴落。   一直在注意着怎么破坏这个城镇力量的冯杰文他们自然是没有看到这奇怪的景象。   夏馨炎一直都很在意周围的情况,尤其是对流血的树木她本来就很在意,这次更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那些因为修炼要付出的代价是不是早已经成了肥料了?   夏馨炎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下,想着这里不知道是埋了多少的枯骨,心里就一阵阵的发毛。   那些灵师这么厉害,怎么会屈服于这个城镇的所谓的那个魂王。   初次见到的时候,并没有觉得那个魂王怎么厉害,看来他还是留有后招的。   抬头,看着冯杰文积攒的灵力好似利刃一般的劈向半空,夏馨炎紧张的看着,事情是不是真的如同她所想一样。   冯杰文不愧是五个灵帝之首,他的灵力就是比其他四个人厉害。   犀利的灵力劈向半空,只是被灵力稍稍的刮过,街边的民居屋顶轰的一下在灵力的余威下直接被扫塌。   轰隆隆的一声巨响,在半空炸开,震得地面上的几个人全都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   冯杰文得意的笑容才刚刚扯出,在看清楚半空的景象之后,那笑容陡然之间凝固在了脸上。   依旧是一圈圈的涟漪泛起,跟刚才没有半点不同。   若是非要寻找有什么不一样的,那只有一点,就是涟漪多了几分,扩散得更远一些罢了。   “这是怎么回事?”冯杰文也有些慌了。   按说一些灵魂体所在地方不该是这么的坚固,怎么连他的攻击都会没有效果?   “愚蠢的人类,到了我的地方,你们注定了臣服或者死。”低沉的声音从地下响起,闷闷的却十分清晰的传入到所有人的耳中。   阴鸷的大笑说不出来的恐怖,听得人头皮发麻。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安静的路两边的房子,房门被打开,里面晃悠悠的走出了一个个飘忽的身影,只是那身上蕴含的力量,让冯杰文他们错愕——灵帝的力量! 卷二 成长 第一百七十五章 破你死局   小狐狸盯着从民居出来的一个个飘忽的身影,眼睛都看直了。   灵帝他不是没有见过,问题是这么多灵帝一起出来,还都是灵魂体的模样,他想不害怕都不可能。   紧张的转头,看向夏馨炎,想看看夏馨炎是什么反应。   哪里知道一扭头,看到的竟然是夏馨炎早就乖乖的站到了路边,正好是个死角的位置,就算街上打成什么样,也不会伤到她。   敢情早就退到了一边,置身事外了。   小狐狸一看夏馨炎这样,立刻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馨炎躲着,他也躲着。   何浠源他们反应自然是不慢,全都跟夏馨炎一样躲在了一旁。   姜真这个时候也将灵尊的骄傲扔到了一旁,面对着一群灵帝的灵魂体,他有必要逞强吗?   夏馨炎他们是退到了一旁,那些灵魂体并没有半分反应,但是,当冯杰文他们动一下的时候,那些灵魂体就跟别牵了线似的,齐刷刷的盯着他们。   这样诡异的情景,只表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说那些灵魂体的目标正是冯杰文他们五个灵帝。   灵帝对灵帝啊。   夏馨炎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她还真没有见过灵帝与灵帝之间的对决呢。   这可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   嗯。   夏馨炎郑重的点头,她要好好学习。   然后,从手链空间中摸出了一包桂花糖,打开,扔了一颗到嘴里,一边吃一边看。   淡淡的桂花香味飘开,莲枝侧首一看,气得她脸色突变,伸手,一把敲在了夏馨炎的头上:“不知道这里危险吗?还吃东西?”   夏馨炎委屈的揉着头,指控着:“你打我。”   “废话,我又不是不能控制自己的四肢。”莲枝微微的一扬精致的下巴,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让夏馨炎欲哭无泪。   “一边看一边吃,又不耽误。”夏馨炎无辜的耸肩,看着这么多灵魂体,她总要找点事情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吧。   不然,她会联想到灵魂体的另外一个代名词——鬼。   “嗯,好好看。灵帝与灵帝直接的交手别不是轻易能看到的。”莲枝听完夏馨炎的解释,也没有多说什么,伸出纤纤素指,直接的捏起一颗桂花糖扔进了自己的嘴里。   看着夏馨炎对着她怒目而视的模样,莲枝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莲枝自己吃还不算完,又捏起一颗送到了何浠源的嘴里。   被无辜的牵扯到两个女人之间的眼神交锋中,何浠源笑得那叫一个无奈,只能含着桂花糖陪着笑脸,一言不发,生怕说了什么之后,被殃及,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见莲枝这样,夏馨炎也不甘示弱的捏起一颗桂花糖送到了熠煌的嘴里。   熠煌含着嘴里的桂花糖,真的很想说,他不喜欢甜食。   不过,是夏馨炎送过来的,就算是毒药他也得吞啊。   莲枝一见夏馨炎的动作,反手又塞了一颗给何浠源。   夏馨炎自然也不会落后,同样的塞给熠煌。   明鑫和小狐狸两个人极其有默契的往后退了两步,远离危险的战圈,女人、这种生物有点可怕。   就这样,何浠源和熠煌还没有搞明白莲枝与夏馨炎两个人到底是在争什么的时候,嘴里已经被塞满了桂花糖。   一颗桂花糖,淡淡的甜香是很美味。   但是,被塞了一嘴之后,再好吃也变了味儿了,更何况,这两个男人,根本就都不喜欢甜食。   嘴里鼓囊囊的被塞满,两个人无奈的相视苦笑,谁能告诉他们,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最后一包的桂花糖被塞完,莲枝和夏馨炎低头一看,两个人同时的哼了一声,然后相视笑开了。   “看,没了吧。”莲枝无奈的伸出两指捏起那张空空的包裹桂花糖的纸,里面就剩下一点点的糖渣渣了。   “怕什么,我还有呢。”夏馨炎伸手又从手链空间中摸了一包出来,得意的对着莲枝挑眉。   莲枝看到这包桂花糖还没有什么反应,熠煌与何浠源两个人就跟见了鬼似的,脸色全都变了。   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生怕再被塞进去桂花糖,他们的嘴里可是再也没有地方了。   嘴里全都是桂花糖化了之后的甜腻糖汁,不难吃,但是太甜了。   “这是怎么回事?”何浠源的脑海里突然的响起熠煌的声音。   听完熠煌的问话,何浠源无奈的看了他一样,同样的无声回着:“我怎么知道?”   他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两个无辜的受害者看着莲枝和夏馨炎,这两个女人竟然又凑到了一起,开开心心的吃糖,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扫着街上慢慢聚集起来的灵魂体。   刚才这两个人不还是一副要打起来的模样了吗?   “你去问问。”熠煌直接指使何浠源。   何浠源无奈的看过去,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凭什么他问?   看着熠煌那淡漠的模样,何浠源在心底无奈的轻叹着,认命的在脑海中问着莲枝:“莲枝,你刚刚跟馨炎在干什么?”   “刚刚?我们干什么了?”莲枝奇怪的回头,不解的看着何浠源。   何浠源见到莲枝的目光望过来,伸手一指他自己被塞得慢慢的两腮,就这个还叫没干什么?   一见何浠源的动作,莲枝也看到了那鼓鼓的脸颊,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我和馨炎啊,那是在炫耀,有个人……肯对我们好。”   说完,莲枝微微的垂下了眼眸,不好意思的别开了眼,继续跟夏馨炎一起去看那些灵魂体。   这样的答案,弄得何浠源也有点不太好意思,但是还是如实的转达给了熠煌。   熠煌听完之后,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半晌之后,才问了一句:“这个跟塞糖有什么关系吗?”   他实在是不太能理解这两个女人的想法。   被熠煌问得哑口无言,何浠源只能嘟哝一句:“我又不是他们。”   莲枝和夏馨炎的想法,他怎么知道?   “女人,真是不可思议的生物。”最后熠煌下了这么一个无奈的结论。   只是,他说的很无奈,但是慢慢的将嘴里的桂花糖全都嚼了,吞了进去。   怎么一点都没有难以下咽的样子,还吃得很开心。   这桂花糖有什么甜吗?   看那唇角扬的,是不是有点太弯了?   夏馨炎自然是瞟到了熠煌的表情,不太好意思的揪着手里的纸包,她刚才是不是有点太小性子了?   竟然跟莲枝炫耀。   悄悄的又用眼角余光瞅了一眼熠煌,看着他努力吃桂花糖的模样,心里笑开了。   嗯,跟着朋友炫耀自己有人疼,其实真的很幸福呢。   “别揪了,桂花糖都快成糖面了。”耳边响起莲枝戏谑的笑声,惹得夏馨炎脸颊滚烫,娇嗔的一瞪莲枝,却发现莲枝的脸颊也是染着绯红,眼角眉梢神采飞扬。   夏馨炎低笑一声,嗯,好吧,刚才她和莲枝的举动是很幼稚,但是他们喜欢。   莲枝与夏馨炎交换了一个只有他们懂得的眼神,两个女子在那里低声的笑开了。   却弄得熠煌与何浠源莫名其妙的,暗中不停的摇头叹息,女人的心思,真的是不好猜。   夏馨炎与莲枝也只是笑闹一下,他们的注意力可一直都没有松懈,对于那些飘忽的灵魂体,投入了很多的注意力。   冯杰文他们五个人已经有点发傻了。   对于他们来说,见到灵帝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在这个世界,见到这么多灵帝的灵魂体,就太不正常了。   “这些家伙……是灵帝……”其中一个人哑着嗓子紧张的说道。   怎么说,这里都有几十个灵魂体,要是真的对上了,他们还有胜算吗?   “怕什么,这些只是残留的灵魂体,根本就不可能有灵帝的实力。”冯杰文算是最镇定的,冷声的跟其他四个人说道。   就算是表面看起来是灵帝的力量又怎么样?   他们可是货真价实的灵帝,难道还会怕这里的几个灵魂体吗?   要知道,无论怎样,单单只有灵魂也是无法将全部的实力发挥出来的。   “等什么呢?把他们赶快解决掉。”冯杰文说完,率先动手。   他可没有忘记这次自己的任务,要多抓几个灵尊回去,不能因为一个小小地方上冒出来的这么点灵魂体就搅乱了他的计划。   既然冯杰文都这么说了,另外四个灵帝立刻动手,各自找到了目标,开始攻击。   夏馨炎此时已经收起了嬉笑的心情,仔细的观察着冯杰文他们的举动。   只见冯杰文手中突然的出现一根长长的鞭子,灵力满贯在其中,刷的一下甩了出去,一下子就打中他面前的几个扑过来的灵魂体。   灌满灵力的长鞭一扫过去,立刻就让夏馨炎见识到了灵帝与灵尊之间的差距。   真不愧是灵帝的实力,一鞭子过去,没有多余的灵力外泄,全都凝聚在长鞭上,一下子直接的扫在了一个灵魂体上。   按照冯杰文的想法,那绝对是那打散了灵魂体。   那种表现出来好像是灵帝的力量,在灵魂体上根本就无法完全的使用出来,顶多也就能使用个灵尊的实力罢了。   冯杰文一鞭子扫出去之后,本来想要继续对付其他的灵魂体,可是,他的长鞭扫出之后,灵魂体竟然直接将长鞭一把抓住。   那包含着所有灵力的长鞭竟然好似焊住一般,冯杰文竟然无法移动分毫。   直到这个时候,冯杰文才发现他刚才的想法有多么的可笑。   用力的往回抽了抽,长鞭依旧纹丝不动。   冯杰文这才意识到情况好像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尤其是灵魂体有这样的实力,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惨叫引得冯杰文惊愕回头,看到的是一个灵魂体的透明的手臂直接的穿过了其中的一个灵帝。   位置竟然是胸口。   怎么会?   他的手下,同样是灵帝,怎么会被这样的灵魂体一下子给穿透了身体?   冯杰文也顾不得手中的长鞭,甩手不顾,一下子扑了过去,想要看看有没有办法挽救一下。   只是,灵魂体又怎么会给他半点挽回的机会,灵力一出,一下子击碎了那个灵帝的心脏。   冯杰文赶到的时候,只来得及接住那个灵帝软倒的身体。   低头一看那个伤口,冯杰文突然之间好像是掉进了冰水之中,从头凉到了脚。   那个伤口,那个伤口的痕迹怎么这么像是他的灵力造成的?   这样的惊讶还没有让冯杰文消化掉,再看那个灵帝身上的伤口竟然没有流出一滴的血。   冯杰文正在思索的时候,那个应该断气的灵帝,竟然好像是诈尸了似的直挺挺的站了起来,速度极快的冲向了一旁的树木。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一下子冲进了树里。   一个人被埋进了树里,那棵大树就跟是吞下了巨大动物的蟒蛇似的,肚子直接的鼓了起来。   唯一不同的是,大树的消化要快上很多,树干蠕动了几下,那鼓起的人形鼓包就慢慢的变小。   情况说着没有什么,问题是,直接看过去的话,意思完全不一样。   夏馨炎脸皱的那叫一个难看,尤其是看着树干的蠕动,浑身上下那鸡皮疙瘩是起了一层又一层。   难怪那些树里会流血,竟然是这样来的。   冯杰文大叫一声:“都回来,一起冲出去。”   冯杰文算是看清楚了,这些灵魂体的实力完全是复制了他们的力量。   也就是说,刚才他们是用了怎样的力量,这些灵魂体就可以使用怎样的力量。   这里哪是对付灵魂,摆明就是对付多了十几倍的自己。   这还有什么胜算?   有谁听说过,自己跟自己打架可以赢的?   更何况是以一敌多。   冯杰文的话,让剩下的三个灵帝也反应过来,同心协力的往外冲。   这个时候再不赶快离开,他们一会儿恐怕就更没有机会了。   夏馨炎安静的看着,看着一场惨烈的交手。   与其说是交手还不如说是一场扑杀。   只是猎人是四处游荡的灵魂体,猎物是冯杰文他们。   冯杰文想要使用什么力量,那些灵魂体自然都清楚的知道,如何躲闪如何反击,那是天衣无缝。   冯杰文与其他的三个灵帝,完全是处于被动挨打的位置。   “我们要去帮忙吗?”姜真突然出声问道。   他倒不是想救冯杰文,而是想着,万一冯杰文都死了,他们是不是也会落到冯杰文的下场。   “别出手了。”夏馨炎无奈的笑了一声,“你刚才的出手已经足够了。”   姜真听完夏馨炎的话,立刻就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既然这些人可以复制冯杰文的能力,同样的也可以复制他们的力量,刚才他用灵力打出通道,是不是已经出现了有他力量的灵魂体?   一想到这个,姜真也觉得头皮发麻,这个城镇比他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夏馨炎他们只是冷眼旁观,眼睁睁的看着五个灵帝连一刻钟的时间都没有用,就只剩下冯杰文一个人。   冯杰文站在中央,周围是密密麻麻的灵魂体,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个,将他团团的包围,就好像是被狼群包围住的猎物似的,没有半点空隙可逃。   夏馨炎的目光透过那些飘忽的灵魂体,看向了身上血迹斑斑的冯杰文,那是他的血还有他同伴死亡时候溅上的。   “哈哈……人类真是自私的物种。竟然看着自己的同类死在自己面前也不知道救助,真是冷血啊。”   魂王那个低沉的声音不知道是从哪里钻了出来,不远处,一团黑色的雾气冒出,渐渐的出现了那个黑漆漆的长斗篷。   随着魂王的一句话,冯杰文的目光看向了夏馨炎他们,眼中的情绪是那么的复杂,带着一丝仇恨一丝求助,更多的却是不甘心。   若是在灵魂体出现的时候他们肯帮忙的话,也许他就不会死在这里,也许,他们可以跑出去,也说不定。   “是啊,都是他们的自私,冷血,不然的话,你怎么会这么惨?”魂王摆明就是在挑拨离间,要将冯杰文的火气给全挑起来。   果然,冯杰文眼中的情绪剧烈的波动着,所有的情绪全都快速的转变成为了仇恨,甚至,双眸之中开始血丝密布,死死的盯着夏馨炎,那眼神,就跟恨不得上去,一下子将夏馨炎给撕成碎片似的。   夏馨炎并没有理会冯杰文的仇恨的目光,而是将注意力落到了路两边的树木上,果然,随着冯杰文情绪的转变,那些树木的树枝在微微的抖动着,若是现在来形容的话,完全可以理解为那些树木在兴奋。   “我说,你这样的挑拨离间不就是为了让你吃到点更好吃的东西吗?怎么?食物越是愤怒,你获得的力量就越强吗?”   夏馨炎不温不火的话显然是让魂王吃了一惊。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夏馨炎还能这么冷静的分析出来这些问题。   魂王阴森森的一笑,分析出来又怎么样,只要进了他的地盘,所有的人都是没有抵抗能力的。   围着冯杰文的灵魂体慢悠悠的逼近,看着周围这么多的灵魂体不停的逼近,他们身上与他一模一样的力量逼迫着他,冯杰文就只感觉到绝望好像是滔天的巨浪一般,一下一下的拍打在他的身上,令他窒息。   “我就是死了,也不会放过你的!”冯杰文双目阴毒的盯着夏馨炎,恶狠狠的语气表明了他有多恨夏馨炎,大有做鬼也不会放过她的意味。   只是面对着这样的诅咒与恨意,夏馨炎一点都不紧张,更不生气,只是双手抱胸斜睨着冯杰文,一丝讥讽的笑意挂在了唇边,不紧不慢的问着:“我可曾得罪过你?”   “见死不救,冷血无情!”冯杰文用力的咬出了八个字,他现在已经完全无视逼近的众多灵魂体。   到了这个时候,他也看开了,无论是反抗还是不反抗,他都没有活路了。   与几十个自己打,他哪里还有胜算?   “见死不救,冷血无情?”夏馨炎好笑的重复着冯杰文对她的指责,挑眉心平气和的问了一句,“冯杰文,你与我是亲人?朋友?亦或是路人?”   夏馨炎一个一个的关系,随着她说,目光也就冷上一分:“你刚才还想对我出手,现在就想我去帮你?”   说到这里,夏馨炎笑了:“我真不知道世上的规则什么时候这么混乱了,我要去救一个刚刚想对我不利的人吗?”   “你若是一个路人,我若是行有余力,也许我会出手,但是你刚才还想要抓我走,我去救你?真不知道是你脑子有病还是我不正常。”   夏馨炎声音中是满满的讥讽,根本就无视脸色一阵阵青白交替的冯杰文以及某个挑拨离间的始作俑者。   “你所说的无视一切,可以大方的去救对手的人,那个是圣人。很抱歉,我不是。”夏馨炎随意的耸耸肩,语气那叫一个轻松。   “要死就快死吧。”夏馨炎说着这话,将目光转向了魂王,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好,好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最毒妇人心,这话果然没有错。”不远处的魂王大笑着,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动作,那些慢慢逼近的灵魂体突然之间的加快了速度,一下子就将冯杰文给吞没,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了灵魂体,没有了冯杰文,甚至就连地面都没有了半滴血渍。   街道上空荡荡的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什么灵魂体,什么冯杰文,就跟幻觉一样,仿佛没有出现过。   若不是不远处站着一个全身罩在了黑色斗篷中的人,真的会让人以为刚才是做了一场梦,亦或是出现了又一个幻觉。   夏馨炎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讥笑出声:“我说这位魂王大人,你是不是没有长脑子啊?”   说到这里,夏馨炎恍然大悟的一拍自己的额头,看似自言自语实际上那声音说的大家正好都可以听到:“一个灵魂是没有实际的脑子的,嗯,我不该对你有太多的期望。不好意思,是我的错。”   “你……”魂王气得一个哆嗦,若不是顾忌着什么,早就过去直接教训夏馨炎了。   “你什么你?你白痴啊?指责我?我呸,你在这里用活人来提高你所谓的力量,你丫的也配跟我说什么心狠手辣?”   夏馨炎从来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她最讨厌拿着不是当理说的主儿,若是换了熠煌他们,绝对是出手完事,但是偏偏魂王将目标定成了夏馨炎,该着他倒霉。   “我再心狠手辣也不如你,真正杀人的可是你这个家伙。怎么,你在旁边设计杀人,然后指责我这么一个外人吗?”   “你也真好意思,就跟你在杀生,还要抱怨为什么这里偏偏有个生物让你杀是吧?好强大的理由,这么无赖无耻的理由你也敢说出来,果然是做了鬼之后就没脸没皮的。哎呀,抱歉抱歉,是不是你活着的时候也是因为脑子不清楚,让人给你生生剥了皮才死的?”   夏馨炎一口气冲出来的话,气得魂王全身都在颤抖,颤巍巍的抬起手臂,空荡荡的斗篷在风中飘啊飘的,怎么看怎么可怜呢。   “好,好,你很好!”魂王气得声音都是发颤的。   偏偏夏馨炎还气死人不偿命的接着说道:“放心,我自然是好得很,比你好太多了。”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得罪了我有什么下场!”魂王这是没有血可吐,不然的话估计早就吐血而亡了。   面对着魂王的威胁,夏馨炎笑了,不屑的讥笑着,往前慢慢的走了出去:“好啊,正好,我也想要让你知道,得罪我是什么下场。咱们就看看是谁的下场更惨吧。”   夏馨炎的话一说完,小狐狸何浠源明鑫以及莲枝齐刷刷的看向熠煌,那询问的眼神,整齐的动作,弄得夏馨炎气闷不已。   要不是场合不对,夏馨炎绝对抓狂,这是什么意思?   她要出手,她要跟别人交手,何浠源他们这些家伙看熠煌干什么?   到底是谁要出手?   熠煌却好像没有看到夏馨炎“怨怼”的目光似的,这是平静的点了点头。   一见熠煌点头,何浠源他们全都长舒了一口气,立刻放松下来,看向夏馨炎的目光里也没有了担心。   这样的反应气得夏馨炎差点没吐血,这些家伙不要太过分啊。   偏偏小狐狸仿佛还觉得夏馨炎气得不够似的,不忘叮嘱一句:“馨炎去吧,没事的。”   像这种不知死活,不会看时机的家伙,下场是什么?   下场就是,小狐狸被一把捞了起来,小屁股上狠狠的被揍了两巴掌。   还没有等他反应上来,身子一轻就已经被扔了出去。   何浠源吓得赶忙伸手一接,将处于呆愣状态的小狐狸接住,这才让他不至于掉在地上。   直到这个时候,小狐狸才感觉到屁股火辣辣的疼,狭长的眼眸眨巴了两下,委委屈屈的瞅着何浠源:“馨炎揍我干什么?”   何浠源无奈的摇头,无奈的吐出一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谁让小狐狸这么不识相的乱说话?   小狐狸委屈的闷在何浠源的怀里,怎么都想不明白他到底怎么得罪夏馨炎了。   夏馨炎一步一步的走向魂王,没有半点的紧张,就跟平日里逛街似的,走近魂王。   相对于夏馨炎的平静,魂王此时可是气得快要冒烟了。   明明知道没有胜算,还敢这么放肆,这个家伙是人吗?   “是你出手啊,还是你要派出来那些枉死的灵魂?”夏馨炎在魂王十步远的距离站定,平静的看着他。   “夏馨炎,你以为你有半点胜算吗?”魂王阴鸷的大笑着,抬手一指熠煌他们,质问着,“你以为凭着他们,你就看高枕无忧了吗?”   “我告诉你,你的如意算盘是打错了。”魂王得意的大笑着,双臂高举过头,兴奋的疾呼着,“在这里,我就是王,我就是无人可以超越的王。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我让他生便生,死便死。”   看着处于癫狂状态的魂王,夏馨炎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我说,你的自大可以换一个方式,你要是喜欢说梦话,回去你的老巢睡觉,别在这里妨碍我。”   “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想要求我放过你们了?”魂王高举的手臂放了下来,阴鸷的盯着夏馨炎,明明没有看到魂王有没有眼睛,但是,却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两道阴冷的目光胶着在她的身上,让夏馨炎极不舒服的皱眉。   这个魂王真的是讨厌,还是要快点解决问题。   这样的地方,她多一秒都不想待着。   “病了就去吃药,发烧总是说胡话可不好。”夏馨炎嘲讽的瞅着魂王,他是不是一向自大惯了,根本就不知道世界上还有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么一说。   以为他就是世界,可以控制一切吗?   “任凭你们有多厉害的人,到了我这里,就只有死路一条。”提到这个魂王可是有百分百的自信。   他出手之后就从来没有失手过。   夏馨炎身后的人形灵兽,尤其是那个叫熠煌的,给了他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但是就算如此,他也不害怕。   再厉害又怎么样?   再厉害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夏馨炎根本就无视魂王的自大,呵呵冷笑着:“你有什么本事?你的能力无非就是让这里的灵魂来复制攻击者的力量,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本事?”   “有这个就够了!”魂王自傲的说着。   还没有听说过,谁能自己打赢自己的。   尤其是几个自己来对付本尊,无论是实力还是心里压力都会给本尊无形的伤害。   “任凭你们有多大的本事,在我这里,你们就是进了死局,注定失败!”   面对着魂王的自信,夏馨炎仅仅是云淡风轻的一笑:“很好。”   微微的扬眉,自信的说道:“那今日我就破了你的死局,省得你坐井观天,不知天高地厚!”   夏馨炎此话一出,别说魂王傻了,就是何浠源他们都愣住了。   夏馨炎到底是有什么办法,可以对付这样的死局? 卷二 成长 第一百七十六章 致命弱点   “哈哈……”魂王放肆的大笑在城镇内回想,空荡荡的大街上,只能听见魂王诡异又低沉的笑声。   一声一声,好像是尖锐的钢针一般,深深的刺入众人的双耳,让人忍不住的捂住耳朵,将魂王的刺耳笑声隔绝在双耳之外。   “真有意思。”笑了有一阵,魂王陡然的将笑声一收,死死的盯着夏馨炎,“大言不惭也要看看说话的对象。”   想要对付他?   难道没有看到冯杰文他们的下场吗?   灵帝、六十级的灵帝都死了。   就她这样一个区区五十级的灵尊,又有什么资本在这里叫嚣?   还好意思说什么来破他的死局。   哼!   魂王不屑的冷哼着,就凭着她一个灵尊,难道还要比灵帝厉害吗?   他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世界的灵力等级法则变了模样。   灵尊比灵帝还厉害了?   怎么没有人来告诉他?   魂王不屑的目光丝毫没有影响到夏馨炎,夏馨炎笑看着魂王,脸上一直都是云淡风轻的笑容,不急不躁的看着他,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他狂肆的笑容,不屑的眼神。   “你笑够了吗?”夏馨炎慢条斯理的问着,那不急不缓的语气让魂王笑声一僵。   “你什么意思?”魂王心中不悦,怎么?夏馨炎这个小小的灵尊还看不起他吗?   “哦,我就是问问,你要是没笑够呢,就接着笑,要是笑够了,我们就把事情解决一下。”夏馨炎无所谓的耸耸肩,那神情哪里像是在面对强劲对手的样子。   怎么看都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随意谈话似的。   换句话说,现在的夏馨炎,摆明就没有将魂王放在眼里。   这样的认知让魂王气得牙痒痒,恨不得一口咬死夏馨炎。   她敢看不起他!   “笑够不笑够也跟你没有关系,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我?”魂王讥讽的说道,在他的地盘里就要守他的规矩。   若是让他痛快的话,他也许会给夏馨炎一个舒服点的死法。   “我自然没有资格了。”夏馨炎谦逊的笑着,声音温柔,就像是哄一个小孩子似的,只不过,她后面说出来的话,与她的语气一点都不搭边。   “跟一个发疯的自大狂,我怎么会有资格?我又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夏馨炎的话气得魂王差点没晕过去,却把何浠源他们几个给逗笑了。   纷纷的在心中感慨,夏馨炎的那张嘴啊,果然是不饶人。   就在这个时候,夏馨炎突然的动了起来,足尖点地,腰肢一个用力的扭身,身体柔软的跃起,直扑魂王,同时冷冰冰的声音也响起:“你笑你的,绝对不会妨碍我杀你!”   谁都没有想到夏馨炎会突然的出手,就连魂王都被夏馨炎的举动弄了一个措手不及,惊呼着:“你偷袭!”   魂王的这句话,让夏馨炎差点没从半空掉下来,还好她的弹跳力够强,再次借力,继续飞跃。   还偷袭?   以为这里是在擂台上打擂吗?   生死时刻,难不成还要让她先通知一声不成?   这个魂王要不要这么幼稚?   夏馨炎根本就不去理会乱叫的魂王,灵力爆出,化作一道道的灵力风刃,密集的袭向魂王。   魂王也不是等闲之辈,纵然被夏馨炎的突然袭击弄了一个措手不及,但是在他来说,这里所有的一切就好像是他的身体一般,只要念头一动,就有无数的灵魂从地下、从民居内冒出来,晃悠悠的扑向了夏馨炎。   噗噗噗的,几声闷响。   夏馨炎的灵力风刃全都打在了那些突然出现的灵魂体上。   因为灵魂与夏馨炎的实力正好一模一样,所以,夏馨炎的攻击一点作用都没有。   灵魂体帮着魂王挡住了这波攻击,魂王早就借着这个时机往后躲了过去,并没有波及到他。   夏馨炎微微一笑,目光一转,看着周围十来个灵魂体,挑眉问道:“我说,伟大的魂王,你的本事就只是躲在这些灵魂的身后吗?”   “想要我出手,等你有那个本事才好。”魂王根本就不受夏馨炎的激将法,悠哉悠哉的躲在灵魂体的后面,他是一点力气都不用出,只等着那些灵魂体杀了夏馨炎就好。   夏馨炎并不着急,慢条斯理的与那些灵魂体周旋。   虽然同样的是五十级灵尊的力量,但是明显的,夏馨炎的身法要比他们灵活得多。   毕竟不管怎么说,夏馨炎也是一个活人,更是一个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洗礼的人。   那些灵魂体是什么人?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活人成了肥料,成了魂王的武器,空有五十级灵尊的力量,但是运用起来根本就没有夏馨炎灵活。   这就跟一个普通人,在一夜之间得到了超强的实力,却还没有学会怎么灵活使用他突然得到的实力一样,发挥出来也只不过是蛮力,哪里会有夏馨炎的反应快?   更何况,别说这些灵魂体了,就是同样的灵师,夏馨炎的反应也比一般人要灵活得多。   所以,看似夏馨炎现在处于劣势,实际上,她在十来个灵魂体的包围中,绝对是游刃有余的穿梭着。   小狐狸在何浠源的怀里眨巴着眼睛:“馨炎在干什么?”   要是想打人的话,还不速战速决?   要是在想其他的办法,这样的话缠斗对于夏馨炎也不利啊。   毕竟灵魂是不会累的,夏馨炎可是一个人,体力总会有消耗掉的时候,耗到最后,吃亏的还是夏馨炎。   “不知道。”何浠源的答案简单明确,同样的,说了跟没说一样。   气得小狐狸狠狠的瞪了何浠源一眼,小腿一动,挣扎了出来,跳在了地上:“阿浠,你现在真是变笨了。”   一点建设性的意见都没有,跟莲枝在一起时间长了,脑子都生锈了。   小狐狸的目光在何浠源与莲枝的脸上滴溜溜的一转,莲枝随意的瞟了一眼,就知道小狐狸是什么意思,对着小狐狸一皱鼻子:“恒,你聪明还问阿浠做什么?”   一句话给小狐狸堵得是哑口无言,张口结舌半天,愣是找不到一句话来反驳。   最后怏怏的晃着蓬松的大尾巴走到了一边,低声嘟哝着:“跟馨炎在一起,都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莲枝得意的扬起下巴,气得小狐狸直跳脚。   何浠源好笑的握住莲枝的手,轻轻的捏了一下,别跟小狐狸斗嘴,让着点他。   莲枝也不是那种不大方的人,目光一转,不去看小狐狸,反正她赢了,继续纠缠下去也没有意义。   明鑫可没有注意小狐狸和莲枝这边的情况,他的眼神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夏馨炎。   只是,越看夏馨炎的举动,明鑫的眉头皱的越紧。   到底是怎么回事?   同样都是五十级的灵尊,为什么夏馨炎应对得如此轻松?   除了最开始的一次灵力风刃攻击之后,夏馨炎就再也没有使用半点的灵力,完全是靠着灵活的身法,在十来个灵魂体的攻击中穿梭。   那些灵魂体倒是很卖力,一下一下的毫不吝啬灵力,照着夏馨炎劈头盖脸的打过去。   但是这种毫无章法的攻击,对于夏馨炎来说,没有半点的伤害。   看样子夏馨炎应该可以很快的就解决掉这些灵魂体,为什么?   她为什么可以如此轻松的应对?   还有,既然她能这么轻松的解决掉,为何还不出手?   明鑫越看,心里越是疑惑,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明鑫疑惑的看了半晌之后,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熠煌。   熠煌一直安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被灵魂体包围在其中的夏馨炎,脸上没有半分的焦急之色,只是悠闲的看着。   此时的熠煌就跟一个完全的旁观者一般,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明鑫心头一震,脑中突然的冒出一个想法,夏馨炎实力很强!   强到这些灵魂体都无法对付她。   这个念头一出,明鑫自己先是吓住了。   怎么可能?   十来个五十级灵尊实力的灵魂体,一起攻击,就算是夏馨炎现在暂时可以应对,时间一长,夏馨炎依旧会落入下风啊。   为什么熠煌都不担心呢?   明鑫心里有太多的疑惑,现在什么都没有办法问出来。   不过,既然熠煌都不担心,就一定有他的道理,先看看吧。   明鑫想到这里,一直悬着的心也稍稍的放了下来,但是注意力一直都没有放松,时刻都在注意夏馨炎那边的情况转变,只要夏馨炎有危险,他都可以冲过去。   “怎么?你就只会躲吗?”一直没有出声的魂王,突然阴森森的冒出一句话来,低沉的声音中夹带着浓浓的不屑与讥讽。   “躲还不好吗?”夏馨炎无所谓的笑着,根本就不受魂王讥讽的影响,爱讽刺讽刺去,她又不会少一块肉。   “只知道躲,那可是懦夫的行为。”魂王冰冷冷的说着,摆明就是看不起夏馨炎的这些举动。   “懦夫?”夏馨炎笑了起来,一边躲闪着灵魂体的攻击,一边还忙里偷闲的对着魂王促狭的眨眼,“我可是女的,跟你懦夫不懦夫有什么关系?”   “你……”魂王气得全身发抖,最后实在找不到什么理由了,只是愤愤的嘟哝了一声,“你的脸皮真是够厚的。”   “好说好说。”夏馨炎一点都没有被人讽刺的自觉,全当表扬听了,“我说,伟大的魂王大人,你不是懦夫,躲到灵魂的背后是怎么回事?还有弄这么一个领域,吸收别人的灵力,复制别人的灵力是什么情况?你一点都不懦夫……因为,你是标准的废物!”   夏馨炎的一席话气得魂王全身冒烟,冒得还是黑烟,真的跟着火了似的。   看得夏馨炎一愣,随后大笑了起来,这个魂王真有意思。   好像挺厉害的,怎么还这么幼稚?   “好,很好,说我是废物,你还是第一个人。”魂王已经气得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身体周围一直缭绕着蒙蒙的黑色烟雾。   “恭喜你,终于认清了你自己的本质。看我多好,直接跟你说,省得你自我感觉太良好,日后受到更大的打击。”夏馨炎一副施恩不忘报的模样,更是让魂王身体周围的黑色雾气愈发的浓重。   小狐狸他们看着魂王的这个模样,无奈的摇头,这个魂王也太经不起激了吧?   夏馨炎随随便便的三言两语就被气成这样?   “我知道了。”小狐狸低低的惊呼一声,兴奋的说道,“夏馨炎不用打死他,她气就可以气死他。”   小狐狸的话一说完,何浠源苦笑的叹息一声,跟夏馨炎接触时间长了,段恒倪的思维方式越来越不正常了。   幸好这样的想法也全都是何浠源他们几个人心里想想,小声的说说,要是让夏馨炎知道话,她绝对抓狂咆哮。   什么叫跟她相处时间长了?   没有机会知道这个消息的夏馨炎依旧游走在十来个灵魂的中间,一边用话气着魂王,一边仔细的观察着。   “夏馨炎,我会让你死得很惨,很痛苦,让你再也不想活过来,不想投胎,不想有知觉!”魂王怒声大吼着,有抓狂发疯的趋势。   夏馨炎听着魂王的咆哮,心里暗笑不已,就这样的心理素质,还想霸占一个地方?   以前的人也太宠着他了。   还白白的送人命给他,真是……十分的可恶啊。   夏馨炎的目光冷了冷,闪过了谁都没有发现的冰寒,那样的戾气就算是久经血雨腥风的人见到了也会为之胆寒。   只是,这样的冰寒冷光也仅仅是在夏馨炎的眸中一闪而过,没有任何人发现。   魂王用力的控制着他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能慌,对付夏馨炎只是一方面,他在意的是夏馨炎身边的人。   想到这里,魂王将身体周围的黑雾压了下来,情绪恢复正常,目光警惕的扫了一眼熠煌,那个一直不动声色的人才是他最大的对手。   “喂,你知道你最大的失败是什么么?”夏馨炎突然冒出的声音让魂王一愣,转头看了过来,正好看到夏馨炎对着他扯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好像是春日暖阳的笑容,让魂王微微一愣,为之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即收敛了心神,盯着夏馨炎:“你什么意思?”   他失败,有什么好失败的?   难不成夏馨炎已经被这些灵魂逼得神志不清,在那里开始胡言乱语了?   “连什么意思都听不出来,你也好意思说你是什么主宰。”夏馨炎冷笑的说道,目光一瞟,瞟向了旁边的灵魂体,“睁大眼睛看清楚吧,这就是你最大的失败点。”   夏馨炎话音未落,突然的手中爆出了灵力,灵力好似飞舞的刀刃,快速的卷上了离他最快的灵魂体。   那些灵魂体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离夏馨炎最快的灵魂体本能的抵抗着,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本来与夏馨炎实力不相上下的灵魂体竟然在灵力的攻击下,直接的灰飞烟灭。   “怎么可能?”魂王惊呼一声,不可思议的盯着被分解的灵魂体,瞪大了双眼。   别说魂王惊讶了,就算是何浠源他们也是吃了一惊。   难道说刚才夏馨炎穿梭在灵魂体中间的时候做了什么事情吗?   不然的话,本来就旗鼓相当的双方,为什么会变成谁如此悬殊的情况?   熠煌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没有丝毫的意外,轻轻的勾起唇角,他的女人就是聪明,一眼就看出来这些灵魂体的弱点。   “怎么不可能?”夏馨炎随意的说道,只是灵力没有半分的迟疑,犀利的划过那些围着他的灵魂体。   夏馨炎的灵力就好像是刀片一般,一下一下的刷着那些灵魂体。   在夏馨炎的灵力攻击之下,那些同样具有灵尊实力的灵魂体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就好像遇到了烈火的雪花一般,连抵挡一下都不可能。   十几个灵魂体在短短的几个呼吸间,全都的被打散。   夏馨炎灵力一收,轻松的站在原地,瞅着魂王,笑得那叫一个天真可爱。   夏馨炎的笑容就算是再灿烂也不会让魂王感受到半分的温度,只觉得一阵阵的发凉。   “冯杰文真是够笨的,难道以为灵魂体真的会与人一样可以无限度的使用灵力吗?”夏馨炎好笑的看着魂王,“这种可以与本尊一样的灵力,也是你所谓的幻觉中的一种吧?”   “只要时间拖得长一些,只要让这些灵魂体久久的使用灵力,到了一定的时候,他们的力量就会大量的被消耗掉。这么简单的事情,只要稍微一想就能知道。”夏馨炎好笑的看着魂王,伸出食指晃了晃,“我说,伟大的魂王大人,这样的小把戏有点不入流啊。”   魂王这个领域所做的无非就是一个心理战术罢了。   试问一个正常的人,在见到了与自己实力相当的灵魂之后,能不惊讶吗?   尤其是是发现,那些灵魂使用的灵力,无论是等级还是灵咒灵诀的方法全都跟他自己一样,已经不是惊讶可以形容了吧?   该是惊骇。   等到发现周围的这样恐怖的灵魂体是自己十几倍的时候,这种惊骇会快速的转化为恐惧。   再交手的时候,那些灵魂体使用的灵力是毫不作假的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实力,那个时候的心情已经不仅仅是恐惧可以形容的了,应该是深深的绝望。   让人无法避免的绝望。   这样的感觉,就是刚才冯杰文他们的感觉吧。   但是,冯杰文他们谁都没有仔细的注意一下,那些灵魂体的攻击也是随着冯杰文他们的灵力使用而越来越犀利。   就是时候,冯杰文他们的攻击强度,助长了灵魂体的实力。   其实,冯杰文他们并不是死在了灵魂体的手里,而是死在他们自己的手里。   人在绝望之中,或者是极深的恐惧之中,会呈现出两种不同的反应。   第一种也是最本能的,大脑直接处于空白状态,所有的机能都停摆。当然也有一些人是快速的反应过来,比如冯杰文这样的,按照他们认为的最好的方式来处理问题。   对于冯杰文他们来说,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攻击。   在他们的印象中,本能中,就是要用武力解决。   快点的把敌人给消灭了,打死了,他们才能摆脱眼前的困境。   当然,第二种就是夏馨炎这样的,在见到了诡异的事件之后,大脑会处于极其变态的兴奋状态。   运转的速度比平日里快上不知道多少倍,本来就不是一个笨人,更别说快速的运转状态下,出现了什么情况。   所以,夏馨炎看似在一旁闲闲的站着,但是她的脑海中已经想到了好的应对方法。   夏馨炎的一番话,说的魂王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两步,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他的攻击竟然会被人一眼看穿。   直到这个时候,魂王才重新的打量起来夏馨炎。   突然的想到,那个时候,夏馨炎是凭着自己的本事从幻觉的梦境中清醒过来。   看来,夏馨炎不是只靠着她身边的人形灵兽,她自己也有几分本事。   “厉害。”魂王这个时候倒是很大方的称赞起来夏馨炎,“真没有想到,你的观察还很仔细。”   “保命的习惯而已。”夏馨炎随意的说道,对她来说这个不算什么,只是习惯了。   夏馨炎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让一旁站立的熠煌眸光闪了闪,没有说什么,只是抿了一下唇,依旧平静的看着夏馨炎。   “好,我承认,你是第一个破了我的攻击的人。”魂王呵呵的阴笑着。   以前来的灵师也就是按照他的规矩送上人命来换取修炼,从来没有人想要挑战他的权威。   尤其是在见到灵魂体的实力之后,那些灵师全都吓到了,忙着认输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与他作对?   夏馨炎的反应倒是真奇特。   看着笑得气定神闲的夏馨炎,魂王突然的说道:“夏馨炎,你不要得意。你忘了一点吗?在我的领域之内,这个城镇之中有多少灵魂?就算是你躲,你来拖延时间,你又能拖延多少个?”   魂王一边说话,一边紧紧的盯着夏馨炎的笑脸,他就想要看到她脸上的笑容下去,露出绝望的表情来。   但是,让魂王失望了。   夏馨炎一点都没有被魂王打击到,听完了他的话之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嗯,你说的是有道理。”   魂王笑了起来,他就知道在他的地盘上,没有人可以反抗他。   “那个伟大的魂王大人,你觉得你可以一口气操控这么多的灵魂体吗?”夏馨炎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噎的魂王半天没有说话。   “好,我就让你看看,我能不能操控这么多的灵魂体。”良久之后,魂王突然的发出阴鸷难听的笑声。   魂王突然的扬起手臂,一道黑色的雾气化为了黑线注入到地面下,周围的树木全部的一抖,好像是受到了树木刺激似的,树枝刷刷的抖动着。   粗糙的树皮在微微的裂开,里面渗出丝丝缕缕的殷红,粘稠的血液缓缓的流淌出来,就像是阳光下慢慢融化的蜜糖一般,一点一点的顺着裂开的树皮淌出,慢慢的往下淌,那速度慢得让人难受。   尤其是所有的树木都出现同样的情况,让人只是看着就开始全身的直起鸡皮疙瘩。   这样诡异的情况比空无一人的大街还要难受。   就在这个时候,魂王陡然的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一团浓郁的好似墨汁的雾气快速的弹了出去,飞跃到路边树木的树冠上,随后就没入了树干之中。   树枝的抖动越来越快,血液渗出得越来越多,灰黑的树皮上渐渐的染上了一层粘稠的鲜红。   路两边的树木完全是变了模样,成了鲜红的颜色。   啪的一声轻响,伴随着木门开启的吱呀声,路两边民居的大门打开。   第一道房门打开之后,第二道、第三道甚至是第n道,随之开启。   路两边的,无论是民居还是店铺,所有的大门都打开,晃悠悠的出现了无数的灵魂,飘忽的、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慢慢的汇聚到魂王的身前,将夏馨炎团团的围了起来。   何浠源紧张的转头,低呼着:“熠煌。”   这个时候,他们还不出手吗?   这些灵魂体,别说是打了?   就算是直接砸,都能把夏馨炎给砸死。   小狐狸急得直跳脚,要不是熠煌没有开口,他都恨不得冲上去了。   熠煌安静的看着,看着这上百的灵魂体,没有半点反应。   “熠煌。”明鑫也沉不住气了,低声唤了一声。   熠煌还没有反应,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夏馨炎被这些灵魂体给埋了不成?   熠煌没有说话,何浠源他们谁都不敢动,不知道熠煌在打什么主意,万一要是坏了熠煌的计划,他们可是担不起。   但是,现在夏馨炎的处境又太危险,他们怎么可以袖手旁观?   “不用。”在沉默了良久之后,熠煌只是淡漠的吐出了轻飘飘的两个字。   “现在,馨炎危险,怎么还不用?”小狐狸沉不住气的叫着,一边叫一边焦急的回头不停的往夏馨炎那边张望。   明鑫听完熠煌的话,只是用力的捏了捏自己的拳头,努力的克制着自己想要上前的冲动,尽量的压抑着自己。   既然熠煌这么说了,就一定有熠煌的理由。   “恒,熠煌不会错的。”何浠源弯腰,伸手拉住小狐狸的尾巴,防止小狐狸冲动。   小狐狸的小爪子在地上不停的刨着地,愤愤的动着,只是发泄,却也没有去真的冲过去。   周围的灵魂体团团包围过来,夏馨炎并没有紧张,只是不太舒服的皱了皱眉头。   这么多的灵魂,让四周围的温度骤降了不少,让她感觉到有些冰冷,不舒服的伸出手来,用力的搓了搓手臂,果然,她还是不适应这样的情况。   她是个正常的人,怎么会跟一堆灵魂共处一个空间,太诡异了。   夏馨炎取暖的动作,显然是被魂王误会了。   “夏馨炎,现在你就算是想认输,我也不会放过你的。”魂王冷笑着,虽说那话像是对夏馨炎说的,但是,实际上,魂王一直在注意熠煌的反应。   从这些灵魂出现之后,夏馨炎身边的所有人全都紧张起来,焦躁不安的想要冲过来或者是做其他的事情。   偏偏那个叫熠煌的,一直没有反应,气定神闲的看着这里。   越是如此的放松,魂王他越是猜不透熠煌的想法。   这么放松是什么意思?   是对于他的攻击不屑,还是已经找到了可以破解的方法?   所以,魂王看似是跟夏馨炎在周旋,其实是一直是想查看熠煌的反应,他好有后面的应对方法。   只是,熠煌若是这么可以让魂王看出他的情绪,那么他还是熠煌吗?   正是因为熠煌的不动声色,才让魂王一直有所顾忌,所有的攻击全都留了几分,不敢将所有的底牌全都亮出来,不然的话,他没有后招对付熠煌了。   一旁从最开始紧张到现在平静的姜真,也算是多少看出来熠煌的用意来了。   熠煌是在这里给夏馨炎镇着场子,让魂王有所顾忌,却让夏馨炎又有一定的压力,好来修炼。   是的,没错,修炼。   这个可以让冯杰文这样的灵帝丧生的城镇,对于熠煌来说,只是给夏馨炎修炼的一个场所。   一个完全在熠煌控制之内的修炼场所。   这样的认知让姜真后背冰凉,不用看也知道,早已是布满了冷汗。   熠煌到底是什么人?   好狂妄!   不管姜真如何想,何浠源他们怎么样,夏馨炎这个当事人,竟然如熠煌一样的气定神闲,除了感觉到冷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感觉。   “这就是你的攻击方法?”夏馨炎笑了起来,一点都不在意将她围起来的灵魂。   “你能破解了再说。”魂王讥笑着,这样的假装镇定有意义吗?   “好吧。”夏馨炎轻叹一声,似乎是很无奈的说着,“既然你这么喜欢的话,那么就让我来告诉你,你这个里面的第二个弱点。”   弱点?   魂王一愣,什么意思?   “而且还是最致命的弱点。”夏馨炎促狭的笑着,完全无视一头雾水的众人。 卷二 成长 第一百七十七章 所谓目的   致命的弱点?   夏馨炎的话说出来,别说是魂王愣住了,就是何浠源他们几个都是面面相觑。   馨炎,是什么意思?   这里有什么致命的弱点吗?   夏馨炎根本就没有给魂王思索的时间,灵力暴增,以她为中心,快速的爆发。   就好像是太阳的光芒一般,没有任何死角的往周围辐射。   “都是与你力量一样的,想不到最后你选择送死。”魂王一见夏馨炎大面积的爆发灵力,一点都不害怕,反倒是有一种释怀的感觉。   毕竟,这是夏馨炎找死。   这么多与她实力相当的灵魂体,她又没有游走来耗费灵魂体的灵力。   这样的攻击最后只能是大面积的反弹。   夏馨炎的举动就是一个人挑衅同样的五十级灵尊一样的愚蠢。   “馨炎,疯了?”小狐狸惊呼一声的盯着夏馨炎。   明鑫他们还没有反应上来,场内的情况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夏馨炎的灵力辐射而出,竟然真的如同阳光一般,穿透那些将她团团围住的灵魂体。   没有什么惨叫,甚至都没有灵力的碰撞,竟然是一面倒的压制,摧毁。   那些灵魂体空有五十级灵尊的实力,但是在夏馨炎的灵力爆发之下,就好像是一个个孩童一般,纵然拥有强大的武器却不知道如何使用,一举被夏馨炎的灵力给打散。   五十级灵尊对五十级灵尊会有这样的效果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其中的一方绝对不是五十级灵尊。   “五十二级灵尊?”小狐狸尖声惊叫着,声音都变了调,叫得太快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夏馨炎变成了五十二级灵尊?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没有人通知他一声。   惊讶的转头看向何浠源看到的是同样的一练震惊神情,也就是说何浠源他们并不知道夏馨炎实力提高的事情。   那么……小狐狸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了熠煌,果然,熠煌看到夏馨炎陡然提高的灵力等级没有半分的惊讶,显然,熠煌是早就知道。   “熠煌,馨炎这是怎么回事?”小狐狸不满的质问着。   熠煌的目光一直在夏馨炎的身上转悠,连瞟都没有瞟小狐狸一眼:“灵力提高了,自然那些五十级的灵尊灵魂不是对手。”   说到这个熠煌轻轻的笑了起来,不愧是夏馨炎,五十二级纵然是比五十级高了两级,但是,两级的差距是绝对不足以让她瞬间秒杀上百个五十级灵尊灵魂的。   夏馨炎所做的就是一个时间差。   在灵魂体还没有想好怎么攻击的时候,在他们还没有来得及防御的时候,瞬间,快速又准确地攻击。   就算是有灵魂体反应过来也没有用,那样反应上来,凝聚起来的灵力也不足以抵挡夏馨炎的攻击。   隐藏自身的实力不是什么窍门,也不是多有技术的事情,但是可以抓住最好的出手时机,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熠煌一直在笑,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他的女人!   “废话,我还不知道馨炎灵力提高了吗?”小狐狸没好气的吼了一句,当他是傻子啊,他又不是没有眼睛看不出来。   “馨炎是什么时候提高的?”小狐狸气鼓鼓的问道。   话一问完,这下是惹来了熠煌的注意力,似乎是觉得小狐狸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就在小狐狸受不了熠煌眼神想要发飙的时候,熠煌终于慢悠悠的说了一句:“你以为,在寒煞那里是白修炼的吗?”   一句话说完,小狐狸这才恍然想起来,是了,本来去那里就是为了让夏馨炎修炼的。   只是,因为何浠源突然的进阶,又加上后来姜真寒煞的事情一搅合,完全忘记了问夏馨炎到底有没有再提高灵力等级。   其实,也不是完全忘了,而是根本就没有想到,夏馨炎的灵力等级会在一次修炼之后再次提高。   现在夏馨炎可是灵尊了啊。   是个人都知道灵力等级越到后面提高起来越慢,更何况是到了五十级的时候。   很多人都是终其一生无法再进一级。   通过一次修炼就晋升了两级……小狐狸只能是心情复杂的嘟哝了一声:“变态。”   他实在是不知道要找什么词来形容夏馨炎,就算是他也不得不用这个词语了。   一次修炼啊。   他真想去问问夏馨炎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他们也在那寒气重修炼了好吧?   就算是有所提高,也不会像夏馨炎这样提高这么多。   仿佛是看出来小狐狸的疑惑,熠煌慢条斯理的说着:“你们修炼无非是按照以往的路子来修炼,夏馨炎却是直接将所有的防御全都撤下,将周围的寒气吸入体内,用灵力慢慢的化解。”   “这样抵抗的修炼,自然要比你们的快很多。”熠煌看似说的轻描淡写,但是,从他愈发低沉的声音可以听得出来,他此时到底是个什么心情。   尤其是当时,看着夏馨炎这样修炼是个什么感受。   “吸入体内?”小狐狸愣怔重复着熠煌的话。   脑海中回忆起来当时的山林之中让人近乎绝望的恐怖寒冷,那样变态的寒气,夏馨炎都敢往身体里吸入?   这样是在修炼吗?   这不是拼命吗?   那种低到不能再低的寒气,就是一些灵师用灵力都不能抵抗,夏馨炎竟然还撤去了所有灵力的保护,引入身体内?   她就不怕冻死吗?   那样侵入身体的寒冷会是什么样的感觉,不用说,他也可以想象得到。   夏馨炎竟然无视,还用灵力去化解这种恐怖的力量?   小狐狸想象着那种极致的冰冷冻入身体内的感觉,然后,又努力的想着灵力一点点化解冰寒的感觉。   没有让他去体验,只是想想,小狐狸就觉得毛骨悚然。   这要忍着多么大的苦楚?   何浠源他们自然是也听到了熠煌的话,只是,什么都没有说,不是对这件事情不屑一顾,而是,太过震惊,让他们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们同样的在修炼,他们还是灵兽。   无论是抗寒的能力,还是本身的身体底子自然都比夏馨炎要好,但是,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想过要这样的修炼。   他们只是遵循着正常的修炼道路去修炼,夏馨炎这样的方法是快,却是一般人不会想到的,太疯狂了。   其中最有感受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姜真。   他可是五十九级的灵尊,他同样都没有想过那样的修炼。   夏馨炎对于修炼的方法,已经到了一种癫狂的状态,就算当初他为了突破这个世界的灵力极限,也没有这样的去疯狂修炼。   而是有一个偶然的机会,让他突破了。   毕竟夏馨炎这种修炼方式,是他想都没有想过的。   他,总不能为了修炼去送死吧?   夏馨炎并不知道她的灵力一出,带来周围多大的震撼,她现在只沉浸在灵力等级提升之后兴奋感觉中。   她早就知道自己的灵力等级提高了,但是从来不知道,灵力提高之后使用出来效果会这么好。   本来还以为只能扫掉一半,没想到,一下子竟然全都解决了。   惊喜!   意外的惊喜。   心里高兴归高兴,但是,夏馨炎脸上是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努力平静的看着魂王,没有将心中的惊喜表露出来一丝一毫。   “还有什么把戏就尽量使出来。”夏馨炎随意的撇了撇嘴,瞅着魂王。   魂王惊讶的表情在听到了夏馨炎的问话之后,快速的收敛起来。   “原来还留了一手。”魂王自言自语的说道。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夏馨炎还有这么一手。   “早就说了,你这个就是有致命的弱点。”夏馨炎目光一转,嘲笑着魂王的手段。   “以为隐藏了你所谓的实力,就可以赢吗?”魂王完全明白夏馨炎的意思。   夏馨炎恐怕是看出来了,他这里的攻击是完全凭着来人的实力而复制的。   她就想出来了一个隐藏自己实力的办法,也不想想,这样的情况也就是一时可以得逞。   她的实力露出来之后,还有什么办法再破解吗?   “想法太幼稚。”魂王冷声说道,他还就不信了,他会输给了夏馨炎。   随着魂王的话音,周围陡然之间涌出了飘渺的灵魂体,这次出现的数量是没有刚才的多,但是,实力已经达到了刚才夏馨炎使用的灵力等级——五十二级灵尊。   “试试看。”魂王得意的看着再次出现的灵魂,“到底是你厉害,还是我的人多。”   不就是隐瞒了一个五十二级的实力吗?   那算什么?   只要是她敢使用出来,他的灵魂体就可以复制出来。   面对着再次冒出来的灵魂体,夏馨炎微微一笑,这次她倒是没有立刻的发出攻击。   看着夏馨炎轻松的,宛如一只蝴蝶一般的穿梭在众多灵魂体中间,小狐狸紧张的盯着,心里不停的嘀咕着,要是这么下去,时间长了,最后落败的还是夏馨炎啊。   这个家伙顶多算是消耗一点力量来对付夏馨炎,那些灵魂体使用的灵力,还不就是夏馨炎的灵力映射?   如此一来的话,最后吃亏的依旧是夏馨炎啊。   小狐狸急得在原地直转悠,但是,眼角余光瞟到老神在在的熠煌,小狐狸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连熠煌都没有反应,是不是他的担心有点多余了?   是熠煌有把握可以夏馨炎可以赢,还是已经想好了,最后由他来收拾残局?   小狐狸在原地急得是团团转,偏偏熠煌没有说话,他也不能出手帮忙。   夏馨炎这次应付那些灵魂体显然是不如刚才那么轻松了,只是采用游走的方式,不停的往后退着。   一看到夏馨炎这次的反应,魂王高兴了。   心中大喜,甚至还带着淡淡的不屑。   夏馨炎毕竟是太年轻了,以为随意的隐瞒下她的灵力等级就可以赢他吗?   太不自量力了。   在这里,他的灵魂体是无穷无尽的。   夏馨炎就算凭着一时的隐瞒,暂时的赢了又怎么样?   只要她使用了灵力,他的灵魂体就可以复制过来,累也能累死她。   看着夏馨炎不停的往后飞跃,狼狈的躲闪,魂王就越来越得意,他的观察果然没有错。   夏馨炎已经是强弩之末,根本就不怕她想耗时间,因为她根本就没有那个机会了。   轰隆隆的一声响,地面上竟然被灵力打出一个足有一米深的大坑,夏馨炎幸好是躲得快,不然,那一下可是直接就轰在了她的身上。   若真是打在她身上,就不是出现个坑的问题了,她还不直接被打成肉酱啊?   就算是没有被灵力直接打中,夏馨炎依旧受到了灵力的波及,被灵力的余波扫到一下大腿,跃起的身体在空中失去了平衡。   好在夏馨炎的反应够快,腰身用力,愣是保持住了,没有摔进灵魂体的包围圈里。   而是重重的一踢旁边民居的墙壁,借力使力的跳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就算如此,落地的时候脚下依旧一个趔趄,要不是夏馨炎的伸手灵活,险险站住,要不然真的谁直接摔倒在地。   在周围这么多灵魂体虎视眈眈的情况下,夏馨炎若是真的摔倒,只有一个结果——被灵魂体一拥而上。   最后,恐怕会与冯杰文一样吧,连点血液都留不下,更别说什么尸体了。   夏馨炎的反应不可谓不快,落地之后,根本就没有停留,直接起身,往前冲去。   前方那里正好没有灵魂体挡路,正是她突围的一个好机会。   看到夏馨炎将包围她的灵魂体都甩开,魂王一点都没有生气,反倒是轻轻的笑出了声。   不用问他为什么笑了,看着他手臂一举,在夏馨炎前面的道路两旁的民居内再次涌出几个灵魂体,晃悠悠的扑向夏馨炎,就明白他做了什么。   竟然再次召唤灵魂体,来挡住夏馨炎的去路。   夏馨炎目光一冷,显然是没有意识到魂王还有这么一手,立刻的转动身体就想往旁边避开,只是她可以想到,难道魂王就没有想到吗?   身体转了一半,夏馨炎陡然停住,因为刚才被她好不容易甩开的灵魂体,从后面已经追了上来,成半圆形要将她包围起来。   夏馨炎牙一咬,就着半转的身体,直接斜着冲了出去,不管怎么样,她也不能被这些灵魂体包围起来,真的被包围起来,她想要突破重围的机会可就越来越渺茫了。   不得不说夏馨炎是一个十分适合在丛林中生活的人。   在这么多灵魂体包围的情况下,夏馨炎竟然还能找到空隙,一次又一次的突破重围。   明明夏馨炎现在就是处于劣势,但是,又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有点垂死挣扎的感觉。   魂王却已经喜上眉梢,这样的话,只要他稍稍一努力,就可以将夏馨炎直接的抹杀掉。   现在的情况,对夏馨炎是大大的不利,她才刚甩到后面的灵魂体,前面的房屋内就会再次冒出灵魂体来,一波一波根本就没有尽头似的。   夏馨炎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左躲右闪,尽量的避开与那些灵魂体正面交手的情况。   何浠源眉头紧锁的盯着夏馨炎那边的情况,心里在思索着一个问题。   夏馨炎要干什么?   难道是想继续的拖延时间吗?   等到那些灵魂体的力量耗净,她再出手?   同样的错误,魂王会犯两次吗?   何浠源左思右想就是想不透夏馨炎的举动。   就在这个时候,熠煌竟然动了。   虽说没有使用妖力,但是熠煌已经慢慢的往前走,方向自然是夏馨炎所在的位置。   熠煌一动,一直在旁边急得跳脚的小狐狸立刻兴奋的跟上,一边走一边瞅着熠煌,就等着熠煌一开口,他就可以冲过去帮着夏馨炎把那些碍事的灵魂体给撕成碎片。   只是,让小狐狸希望落空了。   熠煌依旧不紧不慢的走着,目不斜视的盯着夏馨炎,他走的速度很慢,并不是像要急急的赶过去帮夏馨炎的意思。   熠煌这样的举动让小狐狸奇怪不已,熠煌到底要做什么?   “阿浠,熠煌想干什么?”小狐狸气闷不已,不能问熠煌,只好在心里问着何浠源。   何浠源沉吟片刻,回答着:“不清楚。”   说实话,他想了半天也真的不知道熠煌是想要干什么。   要说是想帮夏馨炎的话,这个速度不太对吧。   要是不帮的话,熠煌干什么要动?   熠煌一动,远处的魂王也紧张的看了过来,在那一丝紧张中还夹杂着兴奋。   熠煌动了。   这说明什么问题?   那就是夏馨炎不行了。   她已经坚持不住了。   刚才他还怀疑,夏馨炎是装的,他还小心谨慎的观察了半天,无论从夏馨炎的神态还是动作都没有看出半分假装的痕迹。   但是刚才两次,他已经被夏馨炎给吓到了。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对于夏馨炎的反应,他现在不得不谨慎,要确定夏馨炎没有什么后招,再出手。   就在他提心吊胆的时候,一直站在一旁的熠煌竟然动了起来,而且还是慢慢的往夏馨炎那边走。   一看到熠煌的动作,魂王是彻底的放心了。   若是说,熠煌直接出手,他可能会手忙脚乱,但是熠煌这样慢慢的走,只说明了一个问题。   夏馨炎真的出问题了。   夏馨炎的实力已经无法应对了。   刚才熠煌不是很自信满满的样子吗?   现在不是也在担忧的试探靠近。   魂王知道,现在这个时机绝对不能失去。   现在熠煌只是在怀疑,在担忧夏馨炎无法应付这个场面,还不能确定要不要出手。   所以,熠煌才会这么慢悠悠的试探的跟过来。   若是在这个时候,他快速的出手,在熠煌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举解决了夏馨炎,那么他的敌人就少了一个。   想到这里,魂王止不住心里的兴奋,在黑色长袍的掩护下,有一缕淡淡的黑雾凝成的黑色丝线,在他的掌心盘旋了一下之后,快速的钻入地下,悄无声息的,没有任何人发现。   “熠煌。”小狐狸担忧的叫了一声熠煌,是过去帮忙还是不帮忙,倒是给个准信儿啊。   就这么的一直不紧不慢的跟着,算怎么回事?   他的心可是一直七上八下的,生怕夏馨炎出了什么问题。   “还不到时候。”熠煌难得的回了一句给小狐狸。   “还不到时候?”只是听完熠煌的话,小狐狸一点都没有放心,反倒是更加的担心,“现在还不是时候,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若是情况不对,熠煌又怎么会突然的往夏馨炎那边走?   一定是发现了问题,而且还是夏馨炎自己应付不了的。   这算什么?   夏馨炎已经在危险的边缘,就是还没有出事是吗?   熠煌也看出来夏馨炎快要支撑不住了,不然的话,他又怎么会动呢?   “你觉得馨炎喜欢有人随便插手吗?”熠煌的声音很低沉,甚至还带着浓浓的无奈。   熠煌的话一说完,小狐狸也不再开口。   是了,小狐狸自然明白熠煌的意思。   只要有一点机会,夏馨炎是绝对不会放弃的,也就是说,夏馨炎现在还在努力之中。   若是他们贸然出手的话,夏馨炎自然是不会说什么,但是,她心里会不会难受,他们是百分百的肯定——绝对会。   小狐狸也明白了熠煌的打算,就是在危险出现的同时,他们再出手。   这个度要掐好。   不然,快一分慢一分都会出事。   小狐狸与熠煌之间的对话,何浠源他们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至于远处的魂王,因为这里是他的地盘,他想要偷听个什么,也是很方便的。   所以在听到了熠煌与小狐狸之间的对话之后,他心里愈发的肯定了他的做法。   转头,看向了在灵魂体中狼狈穿梭的夏馨炎,魂王笑呵呵的盯着,阴鸷的目光看向夏馨炎,就跟看一个死人没有半点区别。   看着夏馨炎用尽全力的躲开一个灵魂体的攻击,却因为身体太过疲劳,被灵力的余波扫中,闷哼一声,险险的在地上滚了一圈才躲开。   躲开之后,还没等她站起来,另外一个灵魂体的攻击接踵而至。   夏馨炎就地的伸手一撑地面,一个侧身,用灵力在身后做了一道灵力的屏障,可是硬接了重重的一击,同样的五十二级灵尊的实力,对于夏馨炎来说,挡是可以挡住,但是绝对不好受。   不过,接着这一击的反震力,夏馨炎倒是站了起来,快速的寻了一个方向就跑。   魂王心里那叫一个高兴啊。   怎么样?   刚才不是还满嘴大话的在教训他吗?   现在怎么这么狼狈了?   他倒要看看夏馨炎还可以撑多久?   恍然间,夏馨炎一下子冲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正是刚才他们用力想要逃离的广场。   这个空旷的地方还不如街道了,至少街道上还可以借助一下路边的摊位什么的,躲避一下。   广场内空荡荡的,让夏馨炎根本就没有地方可以躲避,等于是完全的暴露在了众多灵魂体面前。   魂王身体一轻,轻飘飘的飞跃到广场的外围,得意的盯着被灵魂体团团包围,左右不停观看的夏馨炎,大笑着。   “夏馨炎,你不是很厉害吗?不是说我这里有致命的弱点吗?怎么了?你怎么厉害,怎么还被逼得走投无路?是不是有点跟你刚才说的大话不太相符啊?”   刚才被夏馨炎噎的一次一次的闷气,这个时候魂王全都发泄出来了。   以为一点点的小聪明就可以赢得了他吗?   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   别说夏馨炎这样小小的灵尊了,就是冯杰文那样的灵帝还不是照样的死在了他的手里,直接成了肥料?   魂王目光一瞟,正好看到熠煌他们也走到了广场的入口处,尤其是熠煌,一直云淡风轻仿佛置身事外的他,竟然是眉头紧锁。   目光中的担忧是那么的真实,根本就不可能是假装的。   魂王冷笑连连,现在就算是熠煌想要出手也晚了。   要是在街道上,他也许还没有把握在熠煌的眼皮底下杀了夏馨炎,但是在广场内的话,夏馨炎则是必死无疑。   “夏馨炎,今日就是让你记住一件事情。不要以为你是什么大人物,可以随便的教训人。狂妄自大的后果就是自掘坟墓。”魂王厉声呵斥着。   将心里所有的烦闷全都化为了这一声大吼,同时,催动那些灵魂体,让他们快点解决了夏馨炎。   “没错。自掘坟墓。”哪里知道,本该是强弩之末的夏馨炎陡然的爆出一阵欢快的笑声,声音中没有半点的担忧,反倒是分外的开心感觉。   一听到夏馨炎这样的笑声,魂王心里陡然一颤,难道说他又上当了?   这个念头才起,立刻就被魂王给生生的压了下去,绝对不可能,夏馨炎还能有什么后招?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被动的躲避,不敢使用灵力生怕让灵魂体更强的夏馨炎,手中陡然的凝聚起耀眼的光芒,那正是灵力突然爆发的迹象。   广场内突然的旋起一阵大风,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咆哮一般。   “早就告诉你了,你的地盘有个致命的弱点,你非不信。”随着夏馨炎的声音,狂卷的大风突然的变强。   本来应该没有规律可循的大风,既然在一瞬间化为了一柄柄风刃,不是盘旋,跟不是随意的飞舞,而是直直的刺向那些将夏馨炎包围住的灵魂体。   在他们的背后,猛地贯穿了他们。   风刃在刺穿灵魂体的瞬间,轰的一声炸裂开来,所有的灵魂体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的化为碎片消失不见。   呼啸的狂风,那就是灵力的力量,盘旋着缩小到夏馨炎的掌心之中,刚才在一瞬间解决了所有灵魂体的灵力,此时在夏馨炎的掌中竟然是那么的服帖。   这个力量是……魂王困难的往后退了两步,脑海中只冒出几个大字——五十四级灵尊。   五十四级!   夏馨炎竟然是五十四级,不是五十二级灵尊!   “妖怪!”看清楚夏馨炎灵力等级的姜真,低声咒骂了一句。   当然,他不在知道,他低骂的这句,正好是叫出了很多人的心声,这些人当中也包括何浠源他们。   “五十四级?”小狐狸直感觉自己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他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灵尊的等级是随便可以修炼提高的吗?   就那么一个寒冷之地,夏馨炎可以直接提高四级吗?   小狐狸忙里偷闲的望了熠煌一眼,却看到熠煌微皱的眉头,那神情是有些担忧,绝对没有半点惊讶。   也就是说,熠煌根本就是知道夏馨炎的灵力等级。   小狐狸在心里咒骂了一声,还让不让人活了?   夏馨炎不用这么彪悍吧?   明鑫被夏馨炎几次三番的惊了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的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若是夏馨炎是灵兽的话,她会不是五百年的时候就经历天劫,成为百年的人形灵兽?   这个念头一出,明鑫突然发现周围的温度好像是降了几分,冷得他莫名其妙的打了一个寒战。   好可怕的想法。   “你刚才是故意的?”魂王呆了半天终于反应上来一个问题,夏馨炎既然可以如此轻易的解决掉那些灵魂体,为什么还要如此狼狈的坚持那么长时间?   “哎呦,你终于看出来了?”夏馨炎好笑的瞅着魂王,称赞的点头,“没错啊,我是故意的,你可真是聪明。”   “为什么?”魂王现在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乱乱的,明明刚才的事情还都在他的控制之中,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尤其是想到了刚才熠煌的反应,那都做不了假,怎么会突然的情况急转,出现了他无法预料的情况。   “为什么?”夏馨炎依旧是在笑,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带着刺骨的寒意,剐了魂王一眼,“因为,你这样的地盘本就不该存在。”   说着,身上的灵力暴涨,狂暴的灵力压迫着周围的空气,让众人有一瞬间的窒息。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时候,夏馨炎纵身跃起,所有的灵力凝聚,袭向了某个目标。   一看到夏馨炎灵力的攻击方向,魂王惊骇的大叫:“不——” 卷二 成长 第一百七十八章 真正认主   魂王的这声大叫太过突然,凄厉的好像是濒临死亡的夜鹰似的,刺得人双耳生疼,几近失聪。   但是,魂王再怎么大叫也终究是慢了一步,尤其是,这一击正是夏馨炎凝聚了全身灵力的一击。   五十四级的灵尊,全力的一击,绝对是不容小觑的。   尤其是,夏馨炎所有的计划,最后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一击,又怎么会失误呢?   轰隆隆的一声闷响,击打在广场上的某个位置,在虚空之中荡出了一圈一圈的涟漪。   涟漪渐渐扩散之后,啪的一声,极其清脆的脆响响在众人的耳边,与刚才魂王凄厉的疾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众人惊奇的目光注视在,眼前的虚空仿佛是一面巨大的晶石似的,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圆点。以圆点为中心,快速的出现了裂纹,裂纹出现之后,伴着更加清脆的碎裂声,急速的扩散着,好似蛛网一般,寸寸龟裂开来。   终于,轰的一声,那片虚空完全的破碎,露出了广场的本来面目。   一棵巨大的大树伫立在广场的中央。   看到这棵大树,夏馨炎重重的长处了一口气,与她最开始的梦境一模一样。   果然,所有的幻觉梦境都是依托着真实所变化而来了的。   若不是魂王这里的幻境这么简单,她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找到这个城镇的要害位置。   “夏馨炎,你够卑鄙。”魂王嗖的一下飘到了巨树的前面,怒瞪着夏馨炎。   夏馨炎微微一笑,瞅着似乎有些发狂的魂王:“卑鄙这个词,用到你身上最好了。”   “你一直躲着他们,就是为了过来。”魂王根本就不是质问,而是很肯定的说道。   “你不会是才看出来吧?”夏馨炎好笑的耸肩,看到魂王因为发怒,而无法控制的黑色雾气慢慢的从黑色的斗篷中冒出来,她就开心。   这么经不起激,真是有意思。   魂王气得全身发抖,他可不就是刚看出来,若是早就看出来了,何必让夏馨炎到了广场,将他最重要的东西给暴露出来。   “你、你们……是故意的。”魂王阴鸷的目光从夏馨炎的脸上转移到熠煌的身上,若不是熠煌紧张的盯着夏馨炎,担心的跟过来,他也不会以为夏馨炎是真的力所不及。   若是这样的话,也许他就可以看清楚事实,不会,将他自己逼迫到如此地步。   听魂王这么一说,夏馨炎这才转头,看向熠煌,赞了一句:“配合得真好。”   她与熠煌根本就没有通气,竟然就配合得如此天衣无缝,不得不说,他们真是心有灵犀。   熠煌扬眉一笑,自傲中带着淡淡的暧昧,轻轻的吐出了两个字来:“自然。”   何浠源他们几个人的目光在夏馨炎与熠煌的身上转了两圈之后,在心里轻叹一声,原来是演戏。   且不说夏馨炎与灵魂体交战的时候,那眼神,那岌岌可危的躲避动作,以及她脸上的焦急担忧的神态,别说把魂王给骗了,就是他们也全都入了套。   那么熠煌呢?   熠煌竟然可以一眼看穿夏馨炎在演戏,不仅看穿了,而且还配合着给魂王施加压力,混淆他的判断。   两个人的默契真的是太好了。   “若不是这样的假装,你怎么会一波一波的把灵魂体弄出来。若是灵魂体不出来,我也无法这么准确的找到道路。”夏馨炎轻松的说着,根本就无视魂王周身上下不停翻滚的黑色雾气,自然魂王的情绪波动强烈,跟她有什么关系吗?   好像大家不熟诶。   “幻境中总不至于出现那种可以攻击的灵魂体吧。”夏馨炎一句话将何浠源他们心中的疑惑全都给解开了。   这样的策略让姜真汗颜不已。   他可是知道要找到正确的路有多困难,他耗费不少的灵力之后,也没有离开广场多远。   没想到,夏馨炎竟然不费半点力气,就让魂王乖乖的将道路给她指了出来,直接用灵魂体给夏馨炎扫平了所有幻境道路的障碍。   这算什么?   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还是说,自己主动去送死?   姜真同情的看着魂王,这个魂王好像注定了是一个悲惨的下场。   魂王看了看夏馨炎,沙哑着声音问道:“夏馨炎,你是不是因为见到我在这里算命,所以你才确定这个位置的?”   明明已经知道了答案,但是魂王还是想确认一下。   他不甘心,不甘心被人一眼就看穿了。   “没错。”夏馨炎点头说道,“你在那个位置出现,我最开始的梦境里也出现了这种东西,要是再想不到,我就可以直接去自杀了,太丢人了。”   魂王缓缓的点头,黑色的斗篷随着他的点头而轻轻的抖动着:“很好,很好。夏馨炎,不得不承认,你很聪明。”   “不用你来承认。”夏馨炎根本已经是从心里极度的厌恶魂王,所以根本就不会给他好气儿,所有的话都是极尽讥讽之意。   “你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怎么样,不劳你来费心。”   夏馨炎的话冷冰冰的就跟一个大冰坨似的,直接的塞进魂王的嘴里,将他后面的话给堵在了嗓子眼里,吐也吐不出来,咽也咽不下去。   黑色的斗篷急促的斗了半晌之后,魂王声音又恢复了最开始见面之时的低沉与冷静:“夏馨炎,是我小瞧你了,不过,你将我逼到如今的这个地步。我会让你知道,做什么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魂王的话里带着浓浓的杀气,甚至还包含着一份决绝的意味,听得人头皮发麻。   就在这个时候,魂王周身陡然的有大量的黑色雾气扩散开来,浓浓的、好似泼在宣纸上的墨汁。   这样的黑色雾气没有半点的飘散,而是在魂王整个人都化为黑色雾气的时候,慢慢的往后退着,退到了他背后的巨树之中。   夏馨炎眼中的戏谑慢慢的沉寂下去,换上了一抹凝重,凝重之中还有隐隐的兴奋,那是对战斗的渴望。   她不是一个嗜血的人,但是,想到可以战斗,可以通过战斗提升实力,她就兴奋。   她要提升,尽快的提升。   她要尽快的追上熠煌。   这样的话,封印……另外一个未知的世界……未知的对手……   她才有可能与熠煌并肩,一起面对。   深深的吸气,夏馨炎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巨树的上面。   黑色的雾气完全的隐入了巨树之后,那棵巨树竟然微微的发光,淡淡的一层光晕,朦朦胧胧的。   吸引了夏馨炎的注意,只是在这个时候,心里突然的涌上一股危险的念头,本能的纵身跃起,一道灵力随即拍出,重重的击打在刚才她自己站立的地方。   啪的一声大响,夏馨炎在跃起的瞬间,匆忙回头,瞄到的正好是一条粗壮的树根被打成两截的情景。   眉头微微皱起,夏馨炎不敢怠慢,手指不停的变换指诀,灵力化为小小的攻击,密集的发出。   目标,正是那不停鼓起的地面,以及隐在下方的树根。   果然是这样。   夏馨炎唇边噙了一抹淡淡的冷然笑意,这个城镇依靠的就是树木的力量,或者是说,魂王的力量是依靠在树木之中的。   城镇中会流血的树木,将灵帝吞噬掉的树干,无一不说明他们之间的联系。   难怪这里的树木如此的多,而且成长旺盛,不知道这些树木是吸收了多少人的血肉才如此茁壮成长的。   夏馨炎纵身跃起根本就没有半分的迟疑,面对着地面上突然出现的树根,不需要任何的观察,只是凭着本能就知道如何的去应对。   熠煌站在广场的入口,看着广场内平整的地面下钻出,无数的树根,全都有意识灵魂似的卷向夏馨炎。   熠煌安静的目光扫了这些树根一眼之后,并没有放在眼里,更不会有什么担心。   只是,熠煌的目光中依旧有担忧,只是担忧的人正是夏馨炎。   熠煌的眼神情绪什么的自然是没有逃过小狐狸的双眼,只是熠煌的反应,让小狐狸更加的不解。   看熠煌的意思,就是摆明不把魂王放在眼里,那他还担忧夏馨炎什么?   小狐狸狐疑的目光转到了夏馨炎身上,怎么看都没有什么不对劲。   这个时候的夏馨炎应对起来那些树根,完全是绰绰有余。   随着灵力的攻击,树根还没有卷上她的附近,就已经被拦腰斩断。   嗖的一下落在地上,不大一会儿,那些树根就七零八落的落了一地。   小狐狸看着夏馨炎的灵力使用,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虽说夏馨炎的灵力等级提高时间很短,但是夏馨炎对灵力的运转没有丝毫的滞涩感觉,运用那是一个灵活。   想到熠煌所说的夏馨炎的修炼方法,小狐狸脸色有着一瞬间的苍白。   苦笑着,难怪对灵力运用这么自如了,那样的修炼方法本来就是对灵力运转最好的锻炼。   夏馨炎倒是省去了灵力提高之后的适应阶段了。   不管小狐狸在这里想着什么,夏馨炎与巨树的战斗已经进入到了胶着状态,树根缠不住夏馨炎,夏馨炎也无法靠近巨树的树干。   越是这样,夏馨炎越是知道,树干才是这个城镇的根基。   如此说来,她的目标就很明确了。   “夏馨炎,你是我这么多年以来,第一个拼尽全力的人。”魂王的声音好像是从地下传出似的,闷闷的,从地面传出,地面好像都因为这个声音而微微的发颤。   “是吗?”夏馨炎好笑的说道,同时避开了两根从背后刺过来的树根,“那你可要好好的把握,毕竟这是最后一次展现实力的机会。”   夏馨炎的话惹得魂王大声的笑着,笑声阴鸷而低沉,带着浓浓的杀气。   魂王也不再废话,巨树周身的淡淡光芒快速的转为血红,这样的血红色从巨树的树干延伸至树下,直至沉入地面。   浓烈的血红竟然可以透过地面直接的看了过去,看到地下奇怪的血红盘根错节,往四面八方延伸出去。   夏馨炎眉头紧皱,顺着地下的血红望去,那血红竟然一直与城镇中其他的树木相连。   离着广场最近的几棵树木陡然的陇上了一层淡淡的血红色,紧接着是更远处的树木。   城镇中的树木就好像被被点亮的火把,一棵接着一棵的亮了起来。   夏馨炎站在地上自然无法看到整个城镇的全貌,但是,现在倘若有个人可以在空中俯视的话,一定会惊愕的发现,整个城镇竟然都是血红色的。   地面、房屋,好像都成了透明状的,看不到房屋里面的桌椅板凳,也看不到地面里面的碎石沙土,却可以看到他们之下的血红的交错的树根。   一根根,一条条,久久交错,纠结盘踞在一起。   好像是人身体中的经脉一般,将所有的树木全都联系在一起。   若是来形容的话,那么整个城镇就是一个人体,树根,就是经脉,供养着整个城镇的经脉。   熠煌看了看周围的情况,突然的打了一个响指,周围立刻出现了一个透明的圆形屏障,将他们全都包裹了起来。   就在熠煌的屏障出现的一瞬间,地面上轰隆隆的传出令人牙酸的巨响,地面大面积的炸裂,树根好似被炸飞似的,全都飞了起来。   就跟一个个触角一样,全都暴长,探向了夏馨炎。   熠煌手指往上轻抬,透明的屏障包裹着他们快速的升空脱离了脚下地面突然爆出的众多树根。   小狐狸的脸贴在了透明屏障上,被挤压的有点变形:“熠煌,馨炎没事吧?”   “应该。”熠煌的回答简单又模糊,听得小狐狸差点跳脚。   什么叫应该?   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   “好厉害。”姜真忍不住的惊呼,吸引了小狐狸的目光,低头一看,脚下的城镇现在哪里还能看到原来的面目。   不知道是树根还是树枝已经将整个城镇密密麻麻的给包裹了起来,他们在空中一看,就像是一个编织完美的鸟巢,偶尔从树枝的细小空隙中可以看到一点点房屋的屋檐,其他的就再也看不到了。   至于广场,那更是编织得最密集的地方。   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感觉一片灰褐的树枝树根中隐隐的透着浓郁的血红色。   看得小狐狸头皮发麻,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想到这里,小狐狸忍不住狠狠的瞪了姜真一眼,要不是他,又怎么会引来那几个灵帝?   灵帝不出现,这个城镇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吗?   “怎么了?”就在小狐狸在心里腹诽的时候,突然听到何浠源轻声的询问,回头看去,正好看到何浠源担忧的目光,以及莲枝微微发白的脸色。   莲枝抿了抿唇,瞅着地上的“鸟巢”努力镇定的开口:“看着有些恶心。”   何浠源伸手搂过莲枝,将她的头轻轻的按在了自己的肩上,低声哄着:“别看了,休息一会儿。”   莲枝也没有挣扎,放松的靠在了何浠源的怀里,显然她是真的不适应地上的情况。   “熠煌,你一直在担心什么?”明鑫只是看了一眼脚下的情况,并没有过多的注意。   现在在了半空,已经不会被夏馨炎听到,更是因为在熠煌的屏障之中,那个魂王就是想偷听也不可能成功,所以,明鑫才放心大胆的问出一直奇怪的问题。   要是说刚才熠煌是在配合夏馨炎演戏,做给魂王看,熠煌才担忧的话,他可以理解。   但是,到后来,演戏的成分被揭穿了,熠煌自然不必担心下去。   问题是,他看到了,熠煌看着夏馨炎的目光里还是有浓浓的担心,担心什么?   要是担心夏馨炎无法对付魂王,熠煌就会出手帮夏馨炎了。   现在他们升到半空,摆明就是熠煌不打算出手,换句话说,夏馨炎对付魂王就没有问题。   那么都没有问题,熠煌的担忧是怎么回事?   熠煌深深的看了一眼明鑫,然后轻哼一声,伸手一指下面的广场,沉声说道:“你马上就知道了。”   仿佛是要印证熠煌的话似的,下面陡然的爆出一抹灿亮的光芒。   这样的光芒刺得明鑫眼眸一眯,惊愕的低头,往下面看去。   一点点的光芒,就好像是破开了重围的利刃一般,从广场内射出,直插入云霄。   从那个位置可以看出来,正是最开始夏馨炎站立的位置。   一确定了这点,明鑫先是长舒了一口气,夏馨炎没事,幸好幸好。   明鑫放心之后,又一个疑问突然的冒了起来,这个力量不太像是夏馨炎的力量啊。   五十四级灵尊,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   明鑫脑中念头一转,一个惊愕的想法让他吓到了,转头,不知道是求助还是想要肯定的看向身边的其他人,看到了同样惊讶的何浠源以及小狐狸。   看来,不是他的感觉有误。   还没等明鑫确定下来,突然的透明的屏障一颤,显然是被下面的力量冲击到。   五十五级灵尊!   再也没有半分的怀疑,明鑫十分肯定,这是夏馨炎的力量,这是比刚才的展现的要多了一级。   明鑫困难的咽了咽口水,好像夏馨炎的灵力提升有点不太正常。   现在他好像明白过来,为什么熠煌一直在担忧的看着夏馨炎,原来熠煌早就看出来,夏馨炎的灵力等级绝对不是五十四级这么简单。   问题是就算当初在寒煞的地方,夏馨炎多么拼命,也没有道理说是一口气飙升了五级吧。   难怪熠煌会担忧,不知道夏馨炎用了什么可怕的方法。   不过,现在就算是怎么猜测都没有用,一会儿好好的问问夏馨炎吧。   就在这个时候,下面的力量陡然的变强,浓郁的血红愈发的粘稠,仿佛是流动的血液一般,在“鸟巢”上流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气。   就算是有熠煌的屏障,姜真也是难受的一阵阵发晕,显然这个力量是直接针对活人的。   坚持了一会儿之后,姜真不得不坐下来,全身心的使用灵力来抵抗那股令他窒息的死气。   姜真有了熠煌的屏障保护,还是远离地面的半空都这个样子,那么置身于树木包围之中的夏馨炎又会怎么样呢?   明鑫紧张的低头看过去,果然,刚才那透露出来的光亮慢慢的黯淡下去,树根继续攀附过去,将那个小小的缝隙堵住。   渐渐的、光芒越来越越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浓郁。   明鑫担忧的皱起了眉头,却没有冲动的想要冲下去,因为他相信夏馨炎,一定不会这么轻易的输的。   其实,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下面的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一向冷静的熠煌手臂在轻轻的颤抖着,很轻微很轻微的颤抖,却是也泄露了他的心情。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众人紧张担忧的时候,一秒钟都好像是一年那么长。   就在众人忍不住,快要坚持的极限之时,一道灿亮的光芒好似闪电一般的在“鸟巢”上一闪而过。   一道裂痕直接在广场上划开,一道人影陡然从密密麻麻的树枝树根中冲出。   长发飞扬,衣袂翻飞,脸上带着淡漠的浅浅笑着,手中中稳稳的握着一把大刀。   身影在空中跃过,说不出来的潇洒自如,翩翩宛如天外飞仙。   并不等落地,手举大刀,重重的劈向脚下的树根。   那些树根又岂是会束手就擒的?   立刻的爆出红色光芒,一根根的飞起,缠向了夏馨炎,以及她手中的断魂刀。   夏馨炎轻轻一笑,身体微动,去势不减,只是手腕一翻,直接扫向了身后。   身后的位置正是巨树的方向。   一股凌厉借助了断魂刀发出,五十五级灵尊的力量因为断魂刀被快速的放大,强大的压迫感,令那些想要卷向夏馨炎的树根快速的回缩,去保护他们的巨树,他们的心脏。   一见到树根这样的举动,夏馨炎眼中冷戾光芒一闪,她要的就是这个时候。   陡然之间,一声长啸,所有的灵力全都灌注到断魂刀之中,高高的双手举起了断魂刀,快速的用力重重劈下。   在这一瞬间,夏馨炎突然的感觉到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好像是一个屏障似的。   身体内的灵力涌入断魂刀中,同时,断魂刀内还有什么热流快速的回流过来,在身体内游走一圈之后,暖洋洋的说不出来的舒服。   此时的断魂刀已经不太像是一柄兵器,而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似的,使用得是那么的得心应手。   就在断魂刀劈下的一瞬间,夏馨炎心中突然的有一个念头闪过,同时无意识的念动了几个她并不认识,也不知道什么意义的字符。   晦涩的文字,她可以很肯定,她压根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但是在这一瞬间,她是那么自然的念了出来。   随着,那几个字符出口,手中的断魂刀似乎是亮了一下,随后那一刀就已经劈了下去。   一刀下去,何浠源他们是能感觉到夏馨炎的那一刀力量很强,却也没有太多的其他感觉。   只是熠煌突然的低声叹了一句:“人刀契合。”   “啊?”小狐狸回头看着熠煌,不解的眨眼,“什么是人刀契合?”   “断魂算是真正的认主了。”熠煌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弄得小狐狸莫名其妙,当初在那个空间内,断魂不就已经对夏馨炎臣服了吗?   怎么现在才算是认主?   看着小狐狸的以后,断魂也不给他解释说明,只是伸手一指下面:“你自己看。”   小狐狸顺着熠煌的手指狐疑的看了下去,下面没有任何变化,还是跟刚才一样。   就在小狐狸奇怪的时候,耳边突然的传来一声咔吧的脆响,像是树枝折断的声音。   仿佛是怕小狐狸听错似的,在响了一声之后,后面的脆响接二连三的响起,随后是响成了一片。   诡异的“鸟巢”纷纷断裂,一道道灿亮的光芒快速的划过,久久交错。   就好像是有人用刀一下子将整个“鸟巢”分解似的。   千百刀一起划过。   看着地面上土崩瓦解的“鸟巢”,小狐狸傻了。   刚才夏馨炎不是只劈下了一刀吗?   怎么会是这么多刀?   “千芒斩,有九千九百九十九刀,夏馨炎现在的力量可以使用一千三百六十刀,已经实属不易。”熠煌淡漠的声音响起,听得何浠源他们一头的黑线。   纷纷的回头,盯着熠煌,心里同时只有一个念头,他还是不是人?   他们怎么看,都直看到了夏馨炎劈出的是一刀,怎么到了熠煌眼中,是一千三百六十刀?   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熠煌那还是眼睛吗?   心里咒骂归咒骂,但是谁也不得不服。   人家熠煌是谁?   青龙啊!   上古四神兽之一,他们算个屁?   “这到底是馨炎的力量还是断魂的力量?”小狐狸突然的问出了一个问题。   小狐狸的话一说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熠煌的身上。   要是说五十五级的灵尊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实力,但是要说是断魂的力量,好像以前断魂没有这么可怕吧。   “刚刚说过,断魂认主了。”熠煌冷漠的看着脚下的“鸟巢”瓦解坍塌,一切都在他的想象之中,只是唯一没有预料到的就是夏馨炎的实力超出了他的想象。   “就算是断魂自己认主,馨炎的实力达不到,依旧无法使用断魂刀。”熠煌简明扼要的说着。   这个问题不需要跟小狐狸他们解释太多,他们都是修为不低的人,这点小常识都明白。   神兵利器,就算再真心的认主,也不能让一个灵力全无的孩童成为绝世高手。   只有他们认主的人实力达到了可以使用他们的程度,才可以发挥神兵利器的威力。   显然,夏馨炎此时已经达到了那个实力。   小狐狸他们的眼中全都染上了兴奋的光芒,夏馨炎实力飙升,他们都是从心里为她高兴,当然,这个时候他们暂时忘记了夏馨炎是怎么飙升实力的这个令人心烦的问题。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地面上的城镇出现了大面积的塌方,树根树枝的断裂并不是致命的,真正致命的是,广场上那棵巨树被打到劈成了碎片,本来是它根茎的地方,此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就好像是大地的眼睛似的,失去了眼珠,只留下一个空空的眼眶,里面还隐隐的流动着浓郁的红色光亮,怎么看怎么瘆人。   地面尘土飞扬,整个城镇在下陷。   熠煌手一伸,一道屏障将夏馨炎给包裹了起来,慢慢的漂浮起来。   夏馨炎抬头看一眼熠煌之后,安心的笑了起来。   就在夏馨炎整个飘浮起来的时候,轰隆隆一身令人心颤的巨响传来,城镇整个的塌陷下去。   什么都不见了,房屋客栈街道,甚至维持整个城镇的树木全都消失不见了,就仿佛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就连一点尘埃碎片都没有留下。   在曾经是城镇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与其说是坑洞还不如说是一个大坟。   有点万人坑的感觉。   因为里面全是皑皑白骨,散落了满坑的白骨填满那个洞穴,在午后的阳光下,也无法让人感觉到半分温暖。   那么多的枯骨,让夏馨炎只想到一个问题。   这些都是用来交换修炼的代价,这些都是“肥料”。   想到这里,夏馨炎眉头死死的拧了起来,愤恨的盯着那坟洞。   就在这个时候,一丝淡淡的黑色雾气正要快速的蹿走。   夏馨炎心里本就是满满的怒意,看到了那个罪魁祸首魂王之后,又怎么会轻易的放过他?   大喝一声,纵身一跃,跳出了熠煌的屏障,身体斜斜的落下,直奔魂王而出。   也不管自己落地之后踩到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枯骨,夏馨炎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   她只想解决了这个可恶的魂王。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青色的光芒从空中扫过,一下子就将魂王给包裹在其中。   黑色的雾气在青色光芒之中左突右撞,怎么都无法冲破。   “熠煌?”夏馨炎奇怪的看着安静飘落下来的熠煌。   “我还有点事情需要他。”熠煌一笑,解释着。   这样的笑容让夏馨炎安心,却让被青色光芒困住的魂王感觉到寒意袭人,宛如刀割。   熠煌想要做什么? 卷二 成长 第一百七十九章 莫名恐惧   何浠源他们落在了巨坑旁边,夏馨炎扫了一眼大坑重重的众多白骨,随后转过身去,看着熠煌,问道:“你要他做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熠煌并没有直说,而是看着夏馨炎,“修炼结束了,走吧。”   夏馨炎转头看了看大坑,说了一句:“稍等一会儿。”   说着,将手中的断魂刀高举起来,对着旁边的悬崖快速的挥出了几道。   不得不说断魂刀分外的锋利,几刀之后,细碎的石子哗啦啦的顺着崖壁滚落了下来,很快的将那个大坑填满。   看着最后一块儿碎石停息下来,夏馨炎这才平静的将断魂刀收了起来,转身,拉着熠煌的手,一言不发的离开。   熠煌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反握住夏馨炎的手,紧紧的握着。   一行人快速的离开。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姜真自然也没有离开,就算是不知道,却也能感觉到夏馨炎的心情不太好,这个时候,他很识时务的选择了沉默。   好在沉默的时间不久,在几个人全力赶路的情况下,在半夜的时候,到了下一座城池,寻了一家客栈,包了个院落,住下。   他们的马车早就舍弃,马匹放走,对于他们的实力来说,他们的脚程比马车可要快上许多。   到了客栈,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之后,叫了一桌子的饭菜,随意的吃完之后,谁都没有去睡觉,而是坐在了一起。   夏馨炎不动声色的看着姜真,灵帝的事情他是不是要给个解释?   就算魂王的事情与姜真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他的出现也是为后来的事情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你也知道我们曾经有四尊齐名。”姜真这么大的年纪了,又怎么会不知道夏馨炎的意思,想了想之后,尽量的用最简单的语言,将事情解释清楚。   “上次的另外一个灵尊,你已经见过了,还有两个人,只是许久都没有他们半点消息。”姜真慢慢的说道。   “我这次接到的书信就是其中的一个灵尊写给我的,我顺着查下去之后,发现了冯杰文他们。”   提到冯杰文,姜真还有点后怕,毕竟一个人面对着五个灵帝确实是不太舒服。   “他们想要抓灵尊回去。”姜真看了一眼夏馨炎,他最在意的事情是这个。   “灵尊?抓回去?”夏馨炎突然的想到了什么,抬头急急的问道,“你知道他们抓了多少灵尊了吗?”   “不清楚。”姜真被夏馨炎一问,也是愣住了,他当时可是只想着逃命,哪里会去注意冯杰文他们抓了多少灵尊?   夏馨炎想到了失踪的薛陌老师,会不会也是被冯杰文他们给抓了去?   若是说灵帝的话,偷袭五十一级的灵尊,应该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吧?   “你说你的朋友也是被他们抓走的?”夏馨炎目光一转,落到了姜真的身上。   “很有可能。”提到这个姜真有些担心了。   在这个世上,他们四尊虽说平日里联系不是很紧密,但是那种惺惺相惜的情义还是有的。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在接到自己朋友的书信之后,就确信无疑的过去。   “那么你知道那个世界怎么去吗?”夏馨炎的问话,让姜真愣住了,诧异的问道,“夏馨炎,你不会是疯了想去那个世界吧?”   话一说完,姜真自己先笑了:“不可能,就算你想去,也不可能,你根本就没有达到六十级灵帝的实力。”   姜真看了一眼夏馨炎之后,突然的想到了什么,笑声戛然而止,好像夏馨炎一向都不太正常,尤其是在灵力等级的晋升上。   “也许,你能找到吧。”姜真呐呐的说道。   “另外两个灵尊长得是什么模样?”夏馨炎看似随意的问了一句。   但是,在姜真的耳中听来可就不是一个意思了,微微一想,也明白了夏馨炎的意思:“你是怀疑他们去了那个世界?”   姜真想了想说道:“我的那个朋友已经有很大的可能是到了另外的世界。”   不然的话,书信又是怎么伪造的。   想到这里,姜真回忆着自己朋友的容貌,以及他们曾经相处的岁月:“那两个人,一个是翩翩浊世佳公子,一个是丰神绰约绝代佳人。”   听姜真这么一说,夏馨炎奇怪的挑眉:“他们是夫妻?”   “当时还不是,这么多年,应该是了吧。”姜真回想着,“大家各自去修炼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不知道现在这么样了。”   说到这里,姜真又皱起了眉头:“给我写信的正是其中的女子,若是这样的话,他们现在是全都被控制,还是后来失散,或者是……”   更坏的结果,姜真想了想,没敢说出来。   但是现在这样的事情,让他不得不这样去想。   后面的话,也不用姜真说了,夏馨炎已经想到。   “也不知道冯杰文是只有他们,还是有其他的人。”夏馨炎看似是问着姜真,实际她知道只有一个人可以给她这个答案。   这个人自然就是熠煌。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熠煌摇了摇头:“不清楚。”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让夏馨炎无语的看着他,连熠煌都不知道,那岂不是没有人知道了?   “按说,想要跨界过来,不是那么容易的,能一口气过来五个人,已经是极限了。”熠煌见到夏馨炎紧张的神情之后,补充了一句。   其实,他真的是想笑。   他又不可能知道这个世界任何一个地方发生的所有事情,怎么可能知道是不是还有其他世界的人过来。   不过,夏馨炎的信任,却让他很窝心。   姜真站起身来,看着夏馨炎:“事情也不没有想的那么严重,我们分头行动吧。若是谁能找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就进去看看,能不能做什么就看情况了。”   这种事情没有办法强求,那个世界高手如云,他们就算是达到了灵帝的等级,又怎么样?   到了那里还不就是一样的在底层的人物。   更何况,他的朋友怎么样了,不得而知。   姜真说完,也不等夏馨炎他们说话,转身离开。   姜真离开,夏馨炎并没有阻拦,他们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还不如各自用自己的能力去努力。   也许会有好的结果也说不定。   姜真离开之后,何浠源也站起身来:“馨炎,你也好好休息吧,大家都累了。”   说完,拉着莲枝就离开,同时还不忘伸手一捞,将要说话的小狐狸给捞走,省得小狐狸冒出什么话来。   明鑫自然是没有说什么,安静的离开,有什么问题,还是让熠煌跟夏馨炎沟通比较好。   他们要是问,总是不大好。   房间内从新回归宁静,夏馨炎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起身走回内室。   一头倒进床铺里,舒舒服服的抱着被子,现在她只有一个感觉——累。   尤其是最后一击,用断魂刀将那个城镇毁了的时候,她真的是累到了极点,就好像是全身的灵力全都被抽空似的。   刚才赶路,她有熠煌带着,自然是不需要什么灵力,但是现在,洗去了一身的疲惫之后,感觉累的连手指都不想动。   太累了,反倒没有什么睡意,只是侧躺在床上,安静的休息。   熠煌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夏馨炎的身边,看了她半晌之后,突然的冒出了两个字:“五级。”   夏馨炎身体一震,一直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并没有去看熠煌,而是先骨碌碌的左右转了转,心里直呼糟糕。   她怎么忘了这个问题,她的灵力等级被熠煌发现了。   看着夏馨炎那心虚的在快速想对策的模样,熠煌现在真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馨炎,你是在想什么理由,还是借口?”熠煌慢条斯理的问道,不愠不火的听不出来半分喜怒。   熠煌越是这样,夏馨炎越是心虚。   沉默了片刻之后,夏馨炎讪笑着看向熠煌,伸出小手,拉住了熠煌的衣摆,轻轻的扯了两下。   熠煌低头去看,看着夏馨炎讨好的笑容,还有那可怜兮兮的眼神,怎么看都像是一只不想被遗弃的小狗,在努力的讨他欢心。   这样的夏馨炎,让熠煌心里一酸。   伸手,轻轻的抚摸夏馨炎的脸颊:“馨炎,你知道,对着你我是不会生气的。”   他不想看到夏馨炎这样的神情,会让他难受。   比她还要难受。   扯着他衣摆的手一顿,夏馨炎抿了抿唇,开口,声音沙哑:“熠煌,你有没有觉得我这个人很不好?”   看着他的衣摆在夏馨炎的小手中被搅成了一团,熠煌起身,心疼的将夏馨炎揽入自己的怀中,半靠着床榻,让夏馨炎舒服的躺在他的怀里。   “我只是在担心,你这样的提高实力,这样不要命的修炼会让你出现问题。”熠煌说不生气,真是假的。   在城镇的时候,他就发现夏馨炎的灵力等级有点奇怪,他已经想到了她的实力会在他的预想之外,只是没有想到会多出这么多。   “我有分寸的。”夏馨炎扎在熠煌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响起。   “你的分寸我自然知道。”熠煌轻叹一声,收紧了手臂,“我不想你这么拼命。”   夏馨炎是怎样的想法,熠煌自然是清楚。   她想快点赶上他的实力,问题是,这个可能有吗?   这个可能基本是为零。   且不说他的实力本身就带有与生俱来的天赋,单单是岁月的积累就不是夏馨炎可以赶上的。   她确实很努力,修炼也是神速,问题是,这样的差距也不是可以随意消除的。   长此以往下去,他真怕夏馨炎因为修炼而出现什么意外,真的要是那样的话,他宁可夏馨炎从来就没有修炼过。   一直靠在他怀里的夏馨炎猛地撑起了手臂,与熠煌四目相对,极其认真的凝视着他,眼中是无比的认真:“熠煌,我保证我绝对不会有事。”   话语没有什么铿锵,却含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看着这样的夏馨炎,熠煌一时之前百感杂陈,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心情。   浓浓的心疼,苦涩的担忧,还有柔软的甜蜜……这样的滋味糅杂在一起真的是不好受。   想要说什么却又觉得嗓子被堵住,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手臂用力,将这个又爱又疼的女子狠狠的揽进怀里,用尽全力的抱着,想要将她揉进了身体里,再也不放开。   身体被勒的有些痛,夏馨炎却没有挣扎,贴着熠煌的胸膛,耳边是熠煌有力又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听着让她莫名的安心。   她、无论在谁的眼中都不是一个弱者,好像是无论什么情况,她都可以找到解决的办法。   所有人看到的她,都是面对任何情况的时候,从容面对。   可是,又有谁知道,她是多么的没有安全感?   为什么她会如此的警觉,就算是在熟睡中,有任何的危险,她都能立刻的做出反应。   在称赞她身手了得的时候,会有人想过,那是怎么样形成的习惯吗?   一觉到天亮,这样的感觉,她从有记忆以来就没有体会过一夜好眠是什么感觉。   训练,出任务,什么时候可以安枕无忧的休息?   从来没有。   但是,到了这个世界之后,尤其是遇到熠煌之后,她竟然可以享受平常人的幸福。   可以放弃时刻的警觉,知道熠煌在她的身边,她可以好好的休息,可以安然入睡,不用担心,有人会偷袭她。   不用想着什么时候出手反击,时刻的提防他人。   熠煌慢慢的放松了力度,轻轻的抚着夏馨炎的后背,有一下没一下的,直到感觉怀中人悠长又绵远的呼吸,他的心情也渐渐的平复下来。   在直到她的实力突飞猛进之后,他没有半点的欣喜,只有担忧。   为了快速的提高灵力,有的人在修炼的时候急功近利,反倒毁了自己。   他生怕夏馨炎也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好在,她的实力提高,却没有任何副作用。   微微的探出自己的力量,查探着夏馨炎的经脉情况。   惊讶的发现,被封在夏馨炎经脉之中的灵力被她已经吸收了不少。   轻轻的皱眉,熠煌陡然想到,难道在寒煞那里,夏馨炎不仅仅是将寒气引入身体内?   低头,看着靠在他胸膛,安然入睡如同一个孩童似的夏馨炎,熠煌无奈的摇头。   他该拿这个女人怎么办?   总是让他担心的笨女人。   难道就不知道对自己好一点吗?   修炼要循序渐进,偏偏要这么极端,难道就不知道,他看到她这样会不舒服?   伸手,用五指当做梳子,轻轻的梳着夏馨炎乌黑的长发,发间的银簪依旧别在她的发间。   似乎从他们相识之后,夏馨炎就再也没有其他的收拾。   低头看了看,夏馨炎的耳垂有淡淡的痕迹,那是耳洞长死之后的痕迹,这才想起,夏馨炎似乎不喜欢首饰一类的东西。   想到这里,熠煌抬起左手,手腕上的银镯子随着他的移动,上面的银铃发出清脆的铃声。   在黑夜之中,这样的铃声是那么的清晰,一声声的传入熠煌的耳中,让他勾起了唇角,眼中盈满了笑意,带着浓浓的宠溺,搂着夏馨炎,一个轻轻的转身,两个人抱在一起,躺好在床上。   勾着幸福的笑容,阖上了双目,与她一起入梦,不知道会不会在梦中相见呢?   迷迷糊糊的睡梦中,熠煌突然意识到不对,他竟然站在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   汉白玉的参天巨柱,地上竟然是平滑如镜的地板,空荡荡的地方,好像是一个巨大的平台,却又望不到尽头。   平滑的地面一直在延伸,看不到前面有什么。   深深的呼吸一下,满是清冷的气息。   周围看不到其他的东西,只有这样奇怪的平台,两侧周围立着高大的巨柱子,无限延伸下去。   熠煌可以确定他是在做梦,正确的说,这里应该是属于他记忆的一部分。   他应该是记得这个地方,甚至是应该来过。   在记忆的深处,他应该对这里很熟悉的,但是,此时此刻,他偏偏的想不起来这里是哪里,是什么地方。   周围,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看到这个平台。   熠煌本来是不想动的,但是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催促着他,过去,过去……   平台那望不到任何东西的尽头,仿佛是有什么在召唤他。   可是,熠煌在抗拒。   心里本能的抗拒着。   形成了一个极其矛盾的状态,他想过去一探究竟,但是又极度抗拒。   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就好像是脑子里有两个人,持了不同的意见,在激烈的抗争着。   熠煌的双眼就跟被黏住了似的,死死的盯着平台的尽头,那黑漆漆的不知道隐藏了什么的地方。   等到熠煌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在走动了。   身体根本就不受他的控制,或者说,此时他真的是在梦中,完全是按照着梦境来行动,根本就不受他理智的支配。   熠煌眉头紧皱,想要尝试着用妖力迫使他自己醒过来。   只是,当他使用妖力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内空荡荡的,什么力量都没有。   这样的认知,让熠煌慌乱的瞪大了双眼。   怎么会这样?   难道就因为这个是他自己的梦境,所以他什么力量都使用不了?   这个梦境太奇怪了。   熠煌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是他的心脏一点都不受自己的控制,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   无论是怎么挣扎都没有办法醒过来,只能任凭着身体的本能,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   越是往前,熠煌就越紧张,那种不安的感觉就愈发的强烈。   尽管不知道平台的尽头有什么,但是,熠煌十分的明白一点,那就是他不想靠近,不想过去。   那里是他绝对不想去的地方。   这个梦境,或者说是他脑海深处的记忆,太过强大,根本就不是他可以反抗的。   只能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双眼越瞪越大,心跳越来越快。   他不想过去。   那里有他不想见到的东西。   明明看不见,不知道,但是,他的本能在告诉他,他不要过去。   熠煌奋力的想要挣扎,身体内明明没有半分的力量,却本能的循着修炼的习惯在一遍一遍的运转着。   这个平台很长很长,长得让人有一种无法忍受的绝望。   熠煌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僵硬,甚至后背有冷汗在慢慢的渗出。   既然已经无法抗拒,熠煌用力的呼吸一下,一口冷冽的空气灌入肺中,让熠煌努力的平静了下来。   不管尽头有什么,他都要去一看。   哪怕是他不想面对的事情,他也要去。   既然他失去了这部分的记忆,那么终究是有一天要面对的。   今晚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机会,不过,既然已经想起,就去看看吧。   也许,真的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想通了这点,熠煌也就完全放松下来,遵循着身体的行动,往未知的尽头走去。   路、似乎很远,很远,尤其是在行走的时候,熠煌可以感觉到丝丝缕缕的微湿的凉意,打在了肌肤之上,慢慢的深入到心底。   熠煌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是这么紧张,难道说自己以前会如此害怕吗?   他是一个会害怕的人吗?   虽然说他有一些记忆的缺失,但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绝对不是一个会害怕什么的人。   那么,为什么如此普通的一个平台,让他感觉到这么的紧张?   心中的思绪,百转千回,却没有阻挡熠煌的脚步。   一步一步的坚定的走着,直到,看到了平台尽头。   高高的台阶挡在了熠煌的面前,循着台阶,熠煌抬起头来,陡然之间瞪大了双眼,心脏好像被一记重锤狠狠的敲击下去。   轰的一下,脑中一黑,再也支持不住,天旋地转。   “熠煌、熠煌、熠煌……”身体轻轻的晃动着,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让熠煌不知道身处何地,迷迷糊糊的不安的皱眉。   额头处有温热的触感,在轻轻的揉着他紧皱的眉头。   熟悉的温度,让他感觉到安心,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只觉得眼中干涩,有点难受的眨了眨眼睛。   这才看清楚,夏馨炎正焦急的望着他,看到他睁开了双眼之后,长出了一口气,担忧的问道:“熠煌,你怎么了?”   “怎么了?”熠煌不解的反问着,声音出口,倒是先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好难听的声音,已经沙哑到刺耳。   “你做噩梦了?”夏馨炎用丝巾轻轻帮熠煌擦拭着额头的冷汗,认识熠煌这么久,还没有见过他这个模样。   竟然出冷汗了。   更何况,刚才在梦中,他的身体一直在发抖,面部扭曲,说不出来是在害怕还是在愤怒,总之是极其的怪异。   “噩梦?”熠煌听完夏馨炎的话之后,微微的皱眉,他好像是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感觉他很不喜欢。   “梦到什么了?”夏馨炎担忧的问着,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熠煌如此茫然的模样。   到底是怎么了?   熠煌轻轻的摇头,思索良久,才低语着:“不知道。”   他真的是记不起来了。   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一个让他很不舒服的梦。   尤其是醒了之后,心里空落落的。   情不自禁的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心脏的跳动已经恢复了正常,但是,他却总绝对,有哪里不太对劲。   “熠煌,你还好吗?”夏馨炎抿了抿唇,不是魂王都解决了吗?   怎么会有人来干扰熠煌的梦境?   “要不,就把魂王直接解决了吧。”夏馨炎可没有忘记熠煌是把魂王收了,会不是是魂王在捣鬼?   “放心,他还没有那个能耐。”熠煌一笑,已经将梦中的奇怪感觉抛在了脑后。   既然现在还没有办法想清楚,那么就等着那奇怪的感觉慢慢自己觉醒吧。   什么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既然如此,他有什么好着急的?   看到熠煌恢复正常,夏馨炎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去弄热水来。”   说着,夏馨炎起身,披了外衣简单的收拾一下自己,走了出去。   打开房门的时候,正好初升的阳光打在了夏馨炎的身上,有一种柔和的温暖,说不出来的温柔。   那一道阳光照在了夏馨炎的身上,同时也照进了熠煌的心底。   就这么追逐着夏馨炎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门外。   熠煌这才收回了目光,安静的躺在床上。   心中的冰冷已经被慢慢的驱散,只是他不想动。   现在他什么都不记得,只是,他知道,自己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让他很不舒服的梦。   看来日后有必要要做一些准备,不要像昨晚那样。   只是,到底是什么梦,让他耗费了这么大的体力,全身懒洋洋的,酸疼不已。   不大一会儿,夏馨炎端着热水进来,绞了巾帕,给熠煌擦脸,身上的冷汗要是不擦干净,如今这个天气会着凉的。   伸手,按了按熠煌的胳膊,夏馨炎眉头轻皱起来,熠煌的身体很僵硬,他到底是怎么了?   “侧室有热水,你去洗一下吧。”见到熠煌要起身,夏馨炎赶忙说道。   “好。”熠煌并没有多说什么,走进了侧室。   看着熠煌的身影消失,夏馨炎呆呆的坐在了床边,熠煌的情况不太对劲啊。   是因为封印的事情吗?   等到熠煌出来,还看到夏馨炎呆呆的坐在那里,手里还拿着刚才给他擦拭冷汗的巾帕。   “怎么了?”熠煌走了过去,大手搭在了夏馨炎的肩上,另外一只手将夏馨炎手中的凉掉的巾帕取了过来,扔进盆里。   “熠煌,是封印的问题吗?”夏馨炎对于熠煌,不是一个藏得住问题的人。   别人的话,她可以做到不闻不问,但是对于熠煌,她做不到。   “不知道。”熠煌也不隐瞒,如实的说道。   “放心,我可以应付。”熠煌肯定的说着,双眼毫不回避的望着夏馨炎的眼眸,他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梦境是让他很不舒服,但是,在那里,他知道自己没有生命危险。   只是一种恐惧,还有一种绝望。   他为什么要绝望?   他绝对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让他绝望?   不过,现在他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慢慢的再去寻找答案。   夏馨炎看着熠煌,知道他没有在敷衍她。   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只要是可以说的,都会说出来,不说的,那就是选择不说,绝对不会用什么谎话敷衍对方。   这点默契,他们还是有的。   “嗯,没事了。我们去吃饭。”夏馨炎放心的点头,对着熠煌嫣然一笑,“熠煌不会有无法解决的问题的。”   夏馨炎的自信,让熠煌失笑。   她对他的信心,似乎比他还要多。   成心的想要逗逗夏馨炎,低头,挑眉问着:“万一我要是解决不了呢?”   本来想要是逗逗夏馨炎的,哪里想到夏馨炎竟然极其认真的望着他,那灼灼的目光仿佛是滚烫的岩浆一般。   但是真正让熠煌感到炽热,甚至一直烫到他心里的,却是简单的话语:“还有我。”   熠煌盯着夏馨炎的双眼,什么都说不出来,心中情绪翻腾,有太多的感觉。   看着毫不回避他眼神的夏馨炎,熠煌轻轻的笑了出来,俯首,在夏馨炎的唇角轻啄了一下:“起来吧,吃饭,饿了。”   其实,他真正饿的是另外的方面,不过他不能进行下去,不然会更“饿。”   所以为了自己不要再受罪,还是转移话题吧。   “好。”夏馨炎并没有感觉到熠煌心里太多的情绪变化,起身,去外室。   刚才已经吩咐了店小二准备早饭,现在应该已经好了。   看着夏馨炎轻快的背影,熠煌不禁莞尔。   微微的握拳,眸中有一抹坚定,无论是什么,他都不会允许发生,因为如今,他有了想要全心全意保护的人,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卷二 成长 第一百八十章 费事缘由   吃过早饭,夏馨炎取出了伍易给的那个晶石联络器,将这边的情况都给伍易说了一遍,尤其是冯杰文的事情愈发的详细,城镇的问题就稍稍一提。   那边沉默了半天之后,伍易才迟疑的问着:“你的意思是薛陌被抓到另外的世界去了?”   “也许有可能。”夏馨炎不确定的说道,这是一个可能。   只是被那些人抓走之后,是生是死都是未知数。   看着姜真的意思,冯杰文他们不是什么好人,要是真的薛陌老师被抓走,也就是说,没啥好结果。   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被人抓走有什么好事的。   听完,夏馨炎的话,伍易沉默了。   伍易没有说话,夏馨炎自然更是没有说话。   她知道,现在伍易的心情绝对是很糟糕,都是学院的老师,相处这么多年,能不担心吗?   “我再去找找。”不知道沉默了多久之后,那边传来伍易低哑的声音,顿了顿之后,好像是有些犹豫的说道,“馨炎,你要是去了那个世界,就看看有没有可能找到薛陌那个老家伙,哪怕是……也好。”   意思隐去了,但是伍易想要说的是什么,夏馨炎也明白。   看来伍易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哪怕是尸骨也比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来得强。   “嗯,我知道了伍易老师。”夏馨炎涩声应着,这种事情,说出来毕竟是让人不舒服的。   “嗯,对了,还有,我已经将消息传给了我们的院长,他若是遇到你,应该可以帮你一把。”伍易想起什么,突然说道。   “院长?”听到这个词,夏馨炎一时没有反应上来。   他们那个神秘的一直都没有露过面的院长吗?   “嗯,我也是得到院长消息不久,把你的情况已经跟院长说过了,你们若是碰到的话,院长会认出你的。”伍易想了想说道,“就算你去了那个世界,正好也能碰到院长。”   院长?   另外的世界?   夏馨炎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的院长竟然是灵帝,这么彪悍的实力?   怎么从来都没有听伍易老师说过。   仿佛是知道夏馨炎的疑惑似的,伍易进一步解释着:“当初院长去四处游历,我们也是多年没有联系。最近一段时间只是传了消息回来。”   夏馨炎应了一声:“我知道。若是真的在另外一个世界碰到,我知道该怎么做。”   随便又说了几句之后,这才算完事。   “馨炎,你真的要去另外一个世界吗?”一直没有说话的小狐狸跳上了夏馨炎的腿,仰着小脑袋问着。   “嗯。”夏馨炎没有半分迟疑,直接点头。   不管薛陌老师是不是在另外的世界,她总是要去的。   熠煌的对手一定是另外世界的人,看熠煌的实力就知道了。   能与上古神兽成为对手的……答案已经太明显了,但是,她现在不用想这么多。   如今她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修炼。   “去那里需要六十级灵帝的实力。”明鑫有点担忧的看着熠煌,“馨炎要怎么提高?”   他可不想夏馨炎再去冒险,短短时间内提高灵力太多,对身体会造成极大的负担。   “跟我去就知道了。”熠煌对于这件事情似乎是很有把握,已经将后面的情况全都想好了。   “要去哪里?”说到,提高灵力,夏馨炎来了兴趣。   她选择出来的几个修炼的地方可是全都试过了,实力是提高了不少,但是要达到六十级灵帝的水平,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   “回去找弘霆。”熠煌的话简单明了,却让何浠源他们听得一头雾水。   还是夏馨炎最先问出口:“白虎可以帮我提高到六十级灵帝的实力?”   太夸张了吧,一口气提高到六十级?   要知道到了五十五级灵尊之后,往上的每一级突破可都是一个坎儿,尤其是这个世界的灵气不足,若是可以这么容易的修炼过去,姜真他们曾经的四尊又何必各自的去找修炼的方法。   不过,看看熠煌的模样不像是在说笑,只是,她怎么觉得事情好像没有熠煌说的这么简单呢?   因为刚刚经历过一次比较奇特的修炼,所以,大家决定休息几天再走。   难得的,熠煌竟然安静的在客栈里待着,哪里都没有去。   夏馨炎也没有去打扰熠煌,只是带着明鑫去城里玩。   客栈内留下小狐狸帮忙照看着熠煌,弄得小狐狸还是满心的不愿意。   为什么他要留下来看着熠煌?   小狐狸趴在墙边,竖起耳朵,紧紧的贴着墙壁,注意着隔壁的动静。   当时夏馨炎的话还在耳边:“熠煌最近可能心情不太好,又不想我担心,你就留下来注意一下熠煌的情况。”   在他提出抗议之后,夏馨炎的一句话彻底的堵住了他的嘴:“因为你的个子最小啊,方便看着熠煌,又不会让他太注意。”   “明鑫的个子更小。”小狐狸不服气的反驳着。   明明就是蛇的体积比他更小,凭什么不让明鑫看着熠煌,让他跟着上街玩?   他也可以变成人形陪着夏馨炎上街。   满腔的怨言在夏馨炎微微一笑的软语轻声中全都消散不见,因为夏馨炎抱着他极其宠溺的说了一句:“我喜欢恒这个样子啊,可爱。”   好吧。   他是受不了诱惑,然后就点头了。   但是、但是……真的守在了客栈也真的很无聊啊。   小狐狸怏怏的趴在地上,没精打采的卧着,突然脑海之中响起了熠煌的声音,简单至极,就两个字:“过来。”   小狐狸激灵一下的站了起来,小脑袋歪了歪,熠煌怎么了?   赶忙冲出了房间,跑到了夏馨炎的房里,紧张的冲进内室,乌溜溜的眼睛大睁着,盯着熠煌:“你怎么了?”   熠煌盘膝坐在床上,气定神闲的看着他:“没事。”   一句没事,差点没把小狐狸给气死。   没事,叫他干什么?   熠煌看了小狐狸半晌之后,突然的说了一句:“你有没有想要提高实力?”   对于熠煌扔过来的馅饼,小狐狸一点都没有高兴的意思,反倒是警惕的盯着熠煌,谨慎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怎么会突然的想到让他提高实力?   “好好准备一下,等到了弘霆的地方,你做好修炼的准备。”熠煌说完,就慢慢的闭上双眼,不再多言。   显然,他叫小狐狸过来就是这么点问题。   熠煌是把话说完了,小狐狸的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熠煌突然的提出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看着闭目养神的熠煌,小狐狸还是选择了问出他的疑惑:“熠煌,为什么我要提高实力?”   小狐狸的问题,可以说十分的奇怪,哪有人会拒绝实力提高呢?   按说,要是有这样的机会不是就都要抢着去吗?   偏偏小狐狸对于熠煌的提议,一点兴奋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是忧心忡忡。   听到小狐狸的问话,熠煌睁开了眼眸,好笑的问着他:“怎么,提高实力你还不高兴?”   “提高实力自然是高兴,问题是,你突然的让我提高实力,是不是有你的目的?”小狐狸收起了往日的嬉笑,极其认真的看着熠煌。   “我的目的?”被小狐狸这个认真严肃的模样给逗笑了,熠煌扯了扯唇角问道,“你以为我有什么目的?”   小狐狸定定的注视着熠煌,尤其是熠煌眼中的笑意更是让他很不舒服,总有一种被人算计的感觉。   “你当然有你的目的,别以为馨炎什么都没有告诉我。我告诉你,馨炎跟我之间是没有秘密的。”说到这个,小狐狸得意的挺了挺胸,努力的抬头,以此表示,他与夏馨炎的关系不一般。   看着小狐狸得意的样子,熠煌好笑的摇头。   小狐狸得意的一会儿立刻发现不太对劲,他要说的问题重点不是这个,而是关于熠煌的事情。   “馨炎跟我说了,你好像有点不太对劲,让我留下来看着你。”   小狐狸摆了一下蓬松的大尾巴,微微的眯起狭长的眼眸:“馨炎跟我说笑归说笑,但是,我看着你她比较放心。”   要说应对什么的,还是他在这些人中最灵活,明鑫做事有些死板,何浠源更是要陪着莲枝。   什么夏馨炎喜欢他本尊的模样,其实,就是因为这里他最适合留下来。   他与夏馨炎之间的话,只能说是半真半假的玩笑,大家具体是什么意思,彼此之间都明白。   “你现在突然的想要让我提高实力,是不是因为你知道到了另外的那个世界,你会有麻烦?”小狐狸厉声的质问着,纵然是一副狐狸的小巧模样,现在却一点都不可爱,分外的有气势。   “麻烦?”熠煌低声的重复着小狐狸的话,倒也没有隐瞒什么,大大方方的点头,“麻烦总是有一些的。”   “看,我就知道。”小狐狸一听熠煌说完,立刻大声的叫着,还伸出小前爪指着熠煌,然后噼里啪啦的甩出一堆的话来,“你知道有麻烦,然后想让我尽快的提高实力,最后你有麻烦了,把馨炎交给我们,你好去对付你自己的麻烦。”   小狐狸的话让熠煌目瞪口呆的盯着他,熠煌的这个反应,让小狐狸愈发的坚定了他的想法:“你帮阿浠来进阶,还不就是打着这个主意。”   “怎么,阿浠进阶完了,你又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了?”小狐狸高高的抬起头来,冷哼一声,“没门,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我还真不知道,帮人提高实力也是陷阱。”熠煌哭笑不得的瞅着小狐狸,这样的说法,他真是第一次听到。   “提高实力当然不是陷阱,你想让我们实力提高了,然后你离开,去做你的事情。”小狐狸摆明就不给熠煌半点解释的机会,大声的指责着,“保护馨炎,我们当然是义不容辞,但是你若是离开了,馨炎会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告诉你,这个主意,你不要打。别说馨炎不同意,就是我们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小狐狸义正言辞的教训着熠煌,让熠煌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收敛起来。   小狐狸的话,一字一句都是在为夏馨炎着想,怎么能让他不感动。   干咳一声,掩饰住自己的情绪,熠煌摇头笑道:“你想的太多了。”   “我想的太多了?”小狐狸不太相信的上下打量着熠煌,“你没有这个打算,还是你没有麻烦?”   “麻烦是肯定有点,这个打算我还真没有。”熠煌很认真的说道。   离开夏馨炎,他真的是没有想过。   就算是知道自己日后的处境会有很多麻烦,他也从来没有动过要离开夏馨炎的念头。   “你实力提高一些总是好的。”熠煌看着小狐狸。   幽深的眸色让小狐狸的心里一跳,熠煌这句话说的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为什么他被熠煌看着的时候有点不太对劲。   好像熠煌的话里有话。   “提高一些总是好的?”小狐狸微微的眯着眼眸重复着,在仔细的打量熠煌的面部表情,想从中看到几分端倪。   “当然,实力越高,到了那个世界,总有用处的。”熠煌的话没有半点问题,确实是目前他们要面对的问题。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小狐狸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观察熠煌这么半天,又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   小狐狸狐疑的低头,难不成是他想的太多了?   “我要怎么准备?”小狐狸暂时的将心里的疑惑压下,问着熠煌具体的事情。   既然是熠煌要帮他提高实力,那么他就要听熠煌的安排。   熠煌也没有藏私,将小狐狸要注意的情况,还有怎么修炼,怎么准备,全都告诉给了小狐狸。   听起来,好像没有太多的问题,只是一些正常的修炼方法,唯一不同的事情就是,不是为了提高实力,而是加固本身的力量。   小狐狸很聪明,听了一遍之后就全都明白。   “好了,你继续去旁边屋里‘监视’我。”熠煌说完,小狐狸一头黑线的盯着他,讽刺人也不能这么讽刺吧。   他监视熠煌?   实力是不是相差太多?   小狐狸乌溜溜的眼珠滴溜溜的一转,轻轻一笑:“我也不想监视你,你要是不想让我监视,自己跟馨炎去说啊。我是无所谓,就是不知道馨炎会不会担心。”   小狐狸的话,让熠煌额头青筋一跳,满含杀气的目光刷的一下就扫了过去。   小狐狸早就有准备,刺溜一下就跑走了。   看着小狐狸快速消失的身影,熠煌无奈的轻笑摇头,这个段恒倪,怎么跟夏馨炎一样,嘴上都不吃亏。   明知道他是不会想让夏馨炎担心的,监视就监视吧。   休息了几日之后,一行人又往回赶,去找弘霆。   路上没有选择马车,直接步行,全当修炼的一种了。   这样的赶路,比马车的速度要快了许多,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回到了弘霆所在的山林。   严寒已经退去,初春时节纵然是还残留着丝丝凉意,却也是带着无限的生机,尤其是山林之中的树木,灰褐颜色的树枝上钻出的点点新绿,无一不显露着勃勃生机的春意。   到了弘霆的地方,并没有像上次那么的麻烦,熠煌直接用了什么方法与弘霆通了气,一路上畅通无阻的到了弘霆的那片山壁前。   弘霆已经站在山壁前等着夏馨炎他们,见到熠煌回来,开口问道:“东西你带来了?”   “当然。”熠煌这么一说,却让夏馨炎有点紧张,他们好像没有找到可以帮助弘霆的东西。   她一直都没有感受到什么天地异宝,熠煌又是从哪里找到的?   “快给我。”弘霆亟不可待的说道,伸手到了熠煌面前。   熠煌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扔给了弘霆一团东西,弘霆一见,立刻面露惊喜之色,闪身隐进了山壁之中。   夏馨炎他们根本就没有看清楚熠煌扔给了弘霆什么东西,奇怪的看了看熠煌。   熠煌转头,随意的找了一块儿石头坐下,对着夏馨炎说道:“休息一会儿,他需要一些时间。”   “那是什么东西?”夏馨炎好奇的问着。   “你忘了魂王了?”熠煌随意的回答,却让夏馨炎他们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魂王竟然是弘霆需要的东西?   “魂王怎么会是弘霆需要的东西?”夏馨炎也愣住了,她一直以为会是晶石,药材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   所以,一路上她一直努力的感知那些东西,除了找到一些好的原材料之外,并没有任何特别突出的宝贝。   没想到,竟然是与她周旋了许久的魂王。   魂王跟原材料,这、似乎有点不搭边吧。   “魂王里面的灵魂力量正好适合弘霆,只需要炼制出来就行。”熠煌知道夏馨炎他们的疑惑,所以直接的说了出来。   只是,这样话,弄得夏馨炎他们还是毛骨悚然。   直接把魂王给炼制了?   这种感觉怎么这么奇怪呢?   其实对于魂王,夏馨炎还是很不舒服的,尤其是在见到了那么多的枯骨之后,那是多少条性命?   就为了修炼,就可以漠视他人的性命吗?   没有特别高深的灵力又怎么样?   又不是在生死时刻,为什么可以为了提高自己的实力,去用其他的性命来换?   无论这次是不是修炼,魂王是不是想要她的性命,她都不想放过他。   这样的修炼地方,真的是没有存在的必要。   这么一等,他们竟然足足等了两个时辰。   弘霆的身影才慢慢的浮现出来,影子竟然比第一次见的时候清晰了许多,身上的气势也愈发的强大。   那无形之中散发出来的威压与力量,压迫着众人,隐隐的有赶超熠煌的趋势。   “果然力量很强啊。”小狐狸抬头打量着弘霆。   刚才见到弘霆的时候,他都在怀疑,这是白虎吗?   怎么力量感觉差这么多,与熠煌一比,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现在见到弘霆,力量果然是暴涨,隐隐的气势,没有故意的外露,但是那身为上古神兽的威压,自然而然的流露而出。   弘霆扫了一眼小狐狸,眼中突然的闪过一抹诧异,刚要说什么,却听到一旁熠煌开口:“弘霆,恢复得如何?”   弘霆一听,立刻明白过来熠煌的意思,从善如流的接了熠煌的话:“嗯,还可以,只要回去之后,融合就好了。”   说到这里,弘霆有些担忧:“要想恢复到往日的实力,恐怕需要一些时间。”   “慢慢来,事情也不是说解决就解决的。”熠煌反倒安慰弘霆,一点都没有当日第一次见面时的那种淡淡的疏远,透着一种关心。   这样的熠煌反倒让弘霆有点不适应了,眉头一皱:“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事情?”熠煌不解的看着弘霆,他能遇到什么事情。   “突然的变得这么关心人,让我不适应。”弘霆的话一说完,立刻看到熠煌的脸色沉了下来。   没等熠煌发飙,弘霆立刻转移了话题:“你要什么时候回去?”   “回去?回去送死吗?”熠煌冷笑一声,弘霆这个提议是不是有点太愚蠢了?   弘霆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外人在熠煌就不能给他留点面子吗?   弘霆尴尬的扫了何浠源他们一眼,发现那些人竟然一点都没有露出半点奇怪的神色,显然熠煌这样说话,他们已经很少适应了。   意识到这个之后,弘霆微微愣住了,熠煌似乎跟以前的性子有点变化啊。   难道说几千年的时间,已经让熠煌的性子变了很多?   “你的实力已经恢复了一些,正好,帮一个人进阶。”熠煌一点都没有客气的跟弘霆说道。   “进阶?”弘霆的目光在何浠源他们几个人身上扫了扫,最后落在了小狐狸的身上,伸手一指,“你是说他吧。”   “嗯。”熠煌点头,然后转过头来,对着小狐狸说道,“你在这里准备一下。”   “我有点事情跟弘霆要谈,等我一会儿。”熠煌伸手握了夏馨炎的小手一下,夏馨炎只是含笑的对着他点头,熠煌放心的走向山壁,融入了其中。   弘霆深深的看了夏馨炎一眼,之后,也不敢怠慢,立刻的跟了进去。   “还是感觉熠煌更厉害一些,弘霆在熠煌面前都有点害怕似的。”莲枝说出了大家的感觉。   “熠煌是青龙,自然是神兽之首。弘霆身为白虎,怕他也是正常的。”明鑫在一旁中肯的说道。   说完之后,明鑫心里还是有一个想法,或者说是一个小小的声音在他的心底叫嚣——“熠煌那睚眦必报的家伙,谁敢得罪他?”   当然,这个声音被压在了心里,明鑫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得罪天得罪地,也绝对不能得罪熠煌。   得罪了熠煌,那就是跟找死没有任何区别。   当然,最恐怖的是,在熠煌的手里,死都是最奢侈的事情。   显然,这里不仅仅是明鑫这么想,除了无所谓休息的夏馨炎还有全心准备的小狐狸之外,何浠源还有莲枝与明鑫的想法是完全一致的。   尤其是,刚才熠煌处理魂王的态度,可是愈发的证明熠煌的“小肚鸡肠。”   他们同样是灵兽,隐约的可以知道魂王身上的灵魂力量是可以帮助弘霆加强灵魂的力量。   问题是,有必要把活着的魂王带过来吗?   完全可以将魂王当场杀死,然后圈住他带过来。   这样带过来,远远要比带过来一个活的省事得多。   偏偏,熠煌要带了一个活的过来,还是在徒步行走了近一个月的时间,这次熠煌倒是不怕费事了啊。   记得熠煌一向就不是一个喜欢费事的人,什么事情都喜欢直接的斩除后患,从来都不给他自己找麻烦。   只不过,为什么这次熠煌不闲麻烦了?   这不是太明显的事情了吗?   答案只有一个——魂王得罪了夏馨炎。   所以,熠煌要让魂王活着,要千里迢迢的带魂王过来,交给弘霆。   当极需要这份力量的弘霆见到了魂王之后,会有那个功夫先杀了魂王吗?   弘霆是觉得的会立刻马上的去炼制,活生生的炼制,因为等待了不知道几百几千年,弘霆一点时间都等不得了。   这份迫切,让他自然顾不得魂王是活的还是死的,只要他可以吸收这份力量就好。   熠煌打得就是这个主意吧。   何浠源明鑫还有莲枝,都不是傻瓜,更何况他们与熠煌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难道还不了解熠煌的为人吗?   这种事情绝对是熠煌做的出来的。   不用他出力,更是不用他来亲自出手,来报复,魂王绝对会痛不欲生的被炼化掉。   好狠。   想清楚了熠煌所作所为的何浠源他们三个人,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不是他们想要害怕,这样的反应,真的是情不自禁。   熠煌,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恐怖啊。   且不说何浠源明鑫以及莲枝三个人怎么在想熠煌,隐入了山壁的熠煌随意的找了一个地方。   山壁中的空间并不太大,但也足够几个人休息。   “这么多年,我就是在这样的地方待着。”弘霆走了进来,愤愤的低吼着,“若是我的力量恢复了,我一定要把那些人给千刀万剐了。”   “等你恢复了再说。”相对于弘霆的激动,熠煌是分外的平静。   “你说的真是轻巧,被困在这个地方的不是你是吧?”弘霆就见不得熠煌的冷静,熠煌不在这里遭罪,自然无法体会他的痛苦。   熠煌淡漠的瞟了弘霆一眼:“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这样?”   “呃……”被熠煌这么一说,弘霆收敛了身上暴戾烦躁的气息,胡乱的摆着手,“是我失言了。”   当初的同伴,应该都不好受,不然的话,又怎么会不见的不见,力量消失的消失。   “你的本尊还在那个地方吧。”熠煌突然的说道,显然是不想在那个问题上纠结。   “没错。”提到这个,弘霆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得意之色,那可是他的秘密地方,当初就是为了躲过一劫,他才将本尊留下,分出一部分的残影意念逃离。   以前无法回去,那是因为在逃离的时候,消耗了太多的力量。   现在他的力量恢复了,足够与本尊汇合。   只要汇合之后,他的力量至少会恢复五成,如此一来,只要他多训练修炼,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达到往日的巅峰状态。   对于弘霆的自信,熠煌一点都没有抱希望:“你把他们想的太简单了。”   熠煌的一句话好似一盆冷水一般的浇到了弘霆的头上,惊愕的问道:“你的意思是……”随即又想到什么,连连的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我只是给你提个醒,就算是要回去,也不要掉以轻心。”熠煌声音顿了一下,更为的低沉,“几千年的时间……不知道他们现在强大到什么地步。我们绝对不容有失。”   弘霆也沉默了下来,他一心一意的想要恢复自己的实力,但是,完全忘记了,这么长的时间,那些人也是在强大。   尤其是,这么多年,他一直是在想办法疗伤,而那些人却是在修炼。   “哼,我就不信,我们上古四神兽天生的天赋会输给他们。”弘霆用力的握拳,他有他身为神兽的骄傲,这骄傲绝对不是虚张声势,而是有他的实力作为后盾,作为依仗。   “不要张扬,要想对付他们,就一定要四神兽齐聚。”熠煌嘱咐着弘霆,生怕他的性子坏事。   “放心,这点我还是有分寸的。”弘霆忍不住白了熠煌一眼,他像是那么鲁莽的人吗?   他是脾气直,并不代表他没有脑子,好吧?   熠煌微微颔首:“你用你的力量帮段恒倪进阶,也是你巩固力量的第一步。”   帮着小狐狸进阶,同时也是让弘霆加强他的力量,一举两得。   “段恒倪……”弘霆眼睛微微一眯,“那个段恒倪不就是……你手里拿着这么一个宝贝,怎么还要费心的修炼?”   弘霆的话里带着一份不解,他的话却让熠煌有了怒意:“他、不是个工具!”   熠煌斩钉截铁的话,令弘霆陡然的瞪大了双眼,熠煌竟然真的不一样了。 卷二 成长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一举多得   熠煌什么这么在意过一个人?   尤其是小狐狸这样的人,用来提高实力不是最好吗?   熠煌怎么会放着这么一个好用的不用,而去想别的方法。   “我没说他是工具,你应该看出来了,若是……”弘霆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一股强烈的杀气所打断。   诧异的侧首,看到的是熠煌冰冷眼眸中越来越深邃的黑色,宛如无底的深渊一般,好像要将他吸进去、绞碎。   弘霆惊讶的挑眉:“你竟然也会在意身边的人,情绪起伏这么大?”   他可是记得熠煌从来就不是一个容易情绪外露的人,怎么会这样?   “夏馨炎。”弘霆很肯定的叫出来夏馨炎的名字,“你是不是因为她才变的?”   以为熠煌会顾左右而言他,哪里想到,熠煌竟然毫不隐瞒的点头:“没错。”   熠煌是说的干脆利落,却是让弘霆吓了一跳。   跟见鬼了似的瞪着熠煌,嘴张着,都能塞进去一个鸵鸟蛋了。   “难看。”熠煌不耐烦的皱皱眉,他进来可不是要看弘霆这幅诡异的震惊模样。   “不、不是……你什么意思?”弘霆磕磕巴巴的追问着,他现在脑子里还是木木的,根本就反应不过来,“你喜欢上那个夏馨炎了?”   “一个灵尊?”弘霆脑海中闪过夏馨炎的模样,怎么想都无法想象熠煌竟然会跟夏馨炎在一起。   “你是玩玩还是生活太寂寞了,找个消遣?”弘霆这话根本就没有经过大脑,直接将他的想法说了出来。   熠煌一个眼神过来,弘霆就知道他已经不需要熠煌给他什么答案了。   犀利的,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的眼神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弘霆努力的扯动着唇角,想是笑一下来缓和周围几乎要冻结的气氛,只是,在熠煌那样恐怖的眼神之下,他的努力没有成功。   笑是笑了,只是脸上的肌肉依旧僵硬如石,就算没有看到自己是笑成什么样子了,估计比哭还要难看得多。   “你是认真了。”弘霆长叹一声,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熠煌这个模样。   话一出口,周围的低气压终于的消散,熠煌收回了他的气势,弘霆这才松了一口气。   心里暗骂着,熠煌的反应要不要这么激烈?   熠煌的反应他倒是可以放到一边,但是熠煌对于夏馨炎认真的态度让弘霆担心起来:“就算你想跟夏馨炎在一起,你们之间的身份……”   弘霆后面的话没有说,熠煌也知道他要说什么,上古神兽与人类,这样的组合……   前途岂是坎坷两个字可以形容的?   弘霆看了看熠煌,他既然选择了夏馨炎,就应该知道这条路有多么的不好走。   以熠煌现在的状态看,他对夏馨炎的认真,恐怕是谁劝都没有用的了。   “弘霆,你知道有一个平台吗?”熠煌突然的出声,表示他并不想继续夏馨炎的那个话题了。   他与夏馨炎的问题,他自己会解决,并没有谈论的必要。   “平台?”弘霆也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人,既然熠煌自己都有了把握,他作为外人,没有理由再去问了。   更何况他们这些往日的同伴,做什么事情都是各有各的分寸,谁也不会干涉谁的。   “什么平台?”弘霆的注意力都在这个问题上,自然不会在其他事情上过多的纠结。   熠煌将梦里的情景给弘霆说了一遍。   弘霆竟然听完之后,竟然迷茫的看着熠煌,半天没有说话。   “你也不知道是哪里?”熠煌真没有想到连身为白虎的弘霆都不知道。   照着他的推断来说,那个梦里的地方他一定是去过,按说以前认识的人,白虎跟他差不多,至少应该听说过。   所以,回来这里,除了其他的目的之外,他就想问清楚弘霆,是不是知道那个地方。   但是,看弘霆的这个意思,他的希望是落空了。   弘霆缓缓的摇了摇头:“会不会是你去过的某个地方,我又不可能天天跟着你。”   他们四神兽有不同的地方居住,从来不会腻在一起的。   熠煌没好气的白了弘霆一眼,那不都是废话吗?   他当然知道是他去过的地方,问题是,那是什么地方他不知道。   而且,他最在意的是,他想知道平台尽头的台阶之上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他那么的熟悉,又……让他难受。   “那是什么地方?”弘霆好奇的问着,这样的问话自然是惹来熠煌的一记白眼,说的都是废话,他要是知道还用来问他吗?   “你先帮段恒倪把实力提升上去,然后……然后再说吧。”熠煌随意的说道,一甩衣袖转身出去。   离开山壁之后,直接对着小狐狸点头:“你进去。”说着,也不等小狐狸说什么,用妖力一送,直接的将小狐狸送进了山壁之内。   夏馨炎奇怪的看着熠煌,怎么会这么快就出来?   熠煌不等夏馨炎问,直接的对着她摇了摇头。   不用跟夏馨炎说什么,她大概也能猜到,他是去问弘霆关于他梦境的事情。   “没事,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熠煌也不着急,那个奇怪的梦境也只是出现了一次,也许是一个意外也说不定呢。   “恒,没危险吧?”何浠源还是有点担心小狐狸,毕竟这个进阶还是有点危险的。   他上次进阶是熠煌帮忙,熠煌做事一向是有分寸的,可是,现在看那个弘霆,怎么看都跟熠煌不是一路的,做事说话有点鲁莽。   能保证段恒倪安然无忧吗?   小狐狸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送入了山壁之中,里面只有弘霆站在那里,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   弘霆的目光让小狐狸浑身上下都不舒服,那样的目光让他会想起以前的事情。   戒备的盯着弘霆,小狐狸一步都没有退,纵然是知道对面的这个人,轻易的动动手指就可以要了他的性命,他依旧没有动。   “胆子很大嘛。”小狐狸的这份胆识,让弘霆在心中称赞,若是其他的灵兽,在他面前被他这样的瞪视,早就会吓得全身发抖,瘫坐一团了。   小狐狸一言不发的看着弘霆,一点都没有平日里在夏馨炎面前的憨态,有的是属于他的骄傲。   微微的仰着头,盯着弘霆。   在弘霆的惊讶目光中,一团火焰从小狐狸的脚下升起,火焰散开,一身白衣的妖娆男子立于他的面前。   无论从哪个方面看,段恒倪都可谓是上天最完美的作品,每一处都是那么的精致完美,让人挑不出来一点的瑕疵。   段恒倪突然的变回人形,这样的举动倒是让弘霆吃了一惊,一惊之后,眼眸轻轻的半眯,意有所指的说道:“你的胆子倒是真大。”   段恒倪邪魅的丹凤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弘霆,唇边扯出了一抹冰冷的笑意:“你不是早就看出来了吗?”   “上古神兽白虎,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我的伪装?”段恒倪这句话不知道是说给弘霆听的还是在淡淡的自嘲,总之这句话里情绪没有半分的起伏,让人也无法窥视他真实的想法。   “有勇气。”弘霆赞了一声,“既然你是他的朋友,我自然不会动你。但是你若是真的去了那个世界,还是收敛一下,毕竟能看穿你伪装的不是只有我们。”   段恒倪的目光闪了闪,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微微的颔首。   “那就别浪费时间。”弘霆也不是一个喜欢啰嗦的人,之所以说这么多还不是因为小狐狸是熠煌身边的人,他也就提醒了一下。   只是,段恒倪明明有更方便的提高力量的方法不用,看来这只小狐狸的性子也是够烈的。   想想熠煌身边的那些人,也就叫何浠源的那个还算正常的,至于明鑫这头千年灵兽就够变态的了。   现在又有一个小狐狸,他的身份……真是让人惊讶。   还是那个妩媚的女人——莲枝,若是没有看错的话,她可是……弘霆轻哼了一声,他又怎么会看错?   想不到熠煌身边都是一些不简单的人,虽说不能与他们上古神兽的天赋相比,在灵兽当中,那些人也全都不是一般的人物。   想到这里,弘霆古怪的笑了一声,最不可思议的不是这些家伙为什么凑到了一起,而是,这些家伙对熠煌的感情,完全没有对那个人深。   让他们真正在一起的原因,绝对不是因为熠煌,而是那个女人——夏馨炎。   他沉寂了几千年,难道世界已经发生了变化?   竟然让他们这么多不可思议的灵兽,为了一个人类女子聚在一起,还是全都没有契约的甘愿跟随她。   真是世界不一样了。   “夏馨炎有什么好?”弘霆想到这个,突然的问着段恒倪。   这些灵兽聚在夏馨炎的身边也就算了,为什么连熠煌都喜欢上她?   难道不知道作为上古神兽,喜欢上一个人类女子,会有多么的麻烦吗?   他是不敢当着面去问熠煌,但是,现在他可以问段恒倪。   段恒倪怎么都没有想到弘霆会忽然的问这么一个不相干的问题:“馨炎有什么好,我们自然知道。就不劳你费心了。”   段恒倪的话并不客气,甚至是带着一点点的敌意。   弘霆微微一愣,想不到还有人敢在他的面前放肆。   不过,一想刚才他看段恒倪的眼神,也就明白过来了,段恒倪这是在反感他刚才的举动。   弘霆心里低骂一声,他乍然见到段恒倪惊讶一下不行吗?   这样的宝贝突然地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他面前,他就不好奇的看看吗?   弘霆暗中腹诽着,怎么跟在熠煌身边的人都这么不好说话呢?   上次是明鑫那个疯子,直接引来天劫对付他,这次又是段恒倪,摆明是不把他放在眼里,都什么意思?   当他这个上古神兽是死人吗?   一点面子都不给!   不、不对。   不是因为熠煌,这些家伙都是跟夏馨炎更亲密。   换句话说,他们都是跟夏馨炎一个毛病。   不过,就算段恒倪说什么,弘霆能怎么样?   揍段恒倪一顿?   别忘了,段恒倪身边可是有夏馨炎,夏馨炎的身后是谁?   熠煌!   动了夏馨炎的人,熠煌能轻易放过吗?   为了一时之气,惹了熠煌,绝对不值。   弘霆想明白这些之后,并不与段恒倪计较,而是伸手,往旁边一指,在他的空间之外又出现了一条通道:“去吧。”   没有多余的废话,甚至都没有告诉段恒倪,那里有什么。   段恒倪看了弘霆一眼,转身大步踏入了通道之中。   段恒倪进入之后,通道的入口立刻的闭合,弘霆望着那个方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低声嘟哝了一句:“有意思。”   山壁之外,夏馨炎紧张的盯着里面,不停的瞅着。   “没事,只是进个阶。”熠煌说的很轻松,在他的嘴里进阶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天劫,很危险的。”夏馨炎皱眉盯着熠煌,“真是不公平,灵兽的进阶就要冒着生命危险。”   “天地法则,万物皆有规则。”熠煌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合理,各有各的路。   “唉……”夏馨炎轻叹一声,抿了抿唇,“好吧,我是关心则乱。”   她自然知道世上本来就没有公平的事情,但是这种事情落在了身边人的身上,她就有些不舒服了。   “有弘霆在,无妨。”熠煌伸手,轻轻的握住夏馨炎的小手。   “嗯。”夏馨炎心不在焉的应着,她还是有些担心。   “要是恒出了问题,你以为他可以脱得了干系?”熠煌说的那叫一个轻描淡写,话中的意思,却是那么的霸道。   惹得夏馨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可是你以前的同伴,你还能打他一顿不成?”   熠煌轻哼一声:“他若是让恒进阶的时候出现问题,就不是那么简单可以解决的了。”   熠煌的话一出口,夏馨炎立刻的笑了起来,伸手,搂住熠煌的脖颈:“我就知道熠煌最好了。”   对于夏馨炎主动的投怀送抱,熠煌应该是很开心的,但是这开心之中有了一点点的不爽。   怎么好像是因为那只臭狐狸,夏馨炎才抱他的?   该死的狐狸。   莫名的,在山壁内的弘霆与通道中的段恒倪全都打了一个寒战,狐疑的左右看了看,怎么了?   熠煌心里抱怨归抱怨,但是还是很享受夏馨炎的主动。   小狐狸这么一修炼,耗费的时间就多了许多,已经是下午了,何浠源看了看西沉的日头,问着熠煌:“我们在野外住宿还是……”   “最近就住这里。”熠煌说道,“会多待几天的。”   “好,我们去准备东西。”何浠源点头,与莲枝离开。   去山林中寻找一些可以做火堆的树枝,弄一些野味野果,好在这里过夜。   明鑫留下来,夏馨炎从手链空间中取出可以搭帐篷的东西,与熠煌一起,合力将帐篷搭了起来。   等到帐篷弄好了,何浠源与莲枝也从山林中回来,将野味都处理好,架上了木材,天色也暗了下来。   生火、烤野味。   涂抹了调料的肉香慢慢的飘散开来,夏馨炎眼巴巴的看着火上翻转的野味,由衷的称赞:“阿浠,你不去当厨子真可惜了。”   何浠源的手一抖,快要烤好的野味差点没掉进火堆里。   唇角抽搐了两下,心里嘀咕着,这个是在表扬他吗?   “莲枝,你日后可幸福了。”夏馨炎根本就无视何浠源的反应,与坐在身边的莲枝说着话。   “幸福?”莲枝还没有明白过来夏馨炎话里的意思,“幸福什么?”   “以后阿浠可以给你做饭吃啊。这样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夫君,多好啊。”夏馨炎笑眯眯的羡慕说道。   好在这次何浠源有了心理准备,手只是一抖,倒没有让野味往下掉。   他就知道,在夏馨炎嘴里说出来的话,总是让他那么的“惊喜”。   出得厅堂入得厨房,他怎么觉得是在形容女子的呢?   “是哦,你不说我还没觉得。”莲枝兴奋的看向何浠源,双眼烁烁放光,“阿浠果然是幸福。”   对于莲枝的兴奋,何浠源只觉得后背一阵的发凉。   这两个女人在一起,想的东西是不是有点太诡异了?   明鑫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抬起手来,拍了一下何浠源的肩膀。   其中包含着多少男人之间的安慰,也就只有何浠源与明鑫才知道。   何浠源感激的回头,看了一眼明鑫。   明鑫却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弄得何浠源刚刚缓和下来的脸色一阵的发黑。   这是兄弟吗?   就这样的一个眼神把他打发了?   明鑫自然是看懂了何浠源的意思,明鑫只是耸耸肩,用眼神示意着,这都是何浠源自己的选择,他怨谁呢?   何浠源盯着明鑫看了一会儿,认命的转头,继续忙着手上的动作。   他就是认命,他认得心甘情愿。   女人,有点小心思,开点小玩笑,不是很可爱吗?   明鑫啊,这个人还不懂这些情趣罢了。   所以,在看到何浠源开心的烤着野味的时候,明鑫只当是何浠源受刺激过度。   众人吃了晚饭之后,钻进帐篷里睡觉,谁都没有担心周围会有危险出现。   笑话,有熠煌在这里,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在熠煌的范围内出现?   守夜,这种事情,他们是从来都不会做的。   大家一夜好梦,直到天色大亮,洗漱之后,也吃过了早饭,一直没有动静的山壁突然的现出了弘霆的身影。   弘霆走出山壁之后,段恒倪随即跟着出来。   还没等弘霆说话,夏馨炎就先过去,一把拉住段恒倪:“怎么回事?失败了?”   “没有。”段恒倪看着夏馨炎脸上的紧张与担忧,心里是又疼又喜,笑眯眯的说道,“成功了,我进阶了。”   这次弘霆出来特意的将注意力转到了夏馨炎的身上,他就是想观察一下夏馨炎到底有什么不同。   夏馨炎一过去,与段恒倪说话,段恒倪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在山壁之内,段恒倪身上的气势十分的冷硬犀利,但是在夏馨炎面前,整个人都放弃了所有的戒备,柔顺下来。   怎么会这样?   弘霆不解的皱了皱眉。   “进阶了?”夏馨炎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段恒倪,伸手拉着他,又捏了捏他的胳膊,“真的进阶了?”   话才问完,突然的腰身一紧,微微的往后一扯,被人从后面抱住,手掌也离开了段恒倪的手臂。   身后熟悉的气息,让夏馨炎没有半分的慌张,自然知道身后的是谁,正是熠煌。   “他进阶了。”熠煌肯定的说道。   “那就好,太好了。”一听到熠煌的保证,夏馨炎放心的笑了起来,根本就没有想到,为什么熠煌会来搂住她。   夏馨炎没有注意,也不会去多想,但是段恒倪可是清清楚楚熠煌的想法。   心里低声的嘟哝着,小气劲儿,不就是捏了两下他胳膊吗?   平时夏馨炎还把他抱在怀里了。   小狐狸不满的盯着熠煌,传递着他的怨气。   熠煌唇角一勾,同样的用眼神无声的回给段恒倪,那是狐狸不是男人。   犀利的眼神,毫不相让的气势,立刻让小狐狸气势大减。   好吧,好吧,他不跟熠煌争还不行吗?   “既然是进阶了,怎么没有天劫?”夏馨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熠煌与段恒倪之间的暗潮汹涌,自顾自的问着。   “不是没有,是在那个空间里已经进行完了。”段恒倪不死心的又往夏馨炎跟前凑了凑,绸缎般顺滑的墨发从肩头滑落,带着一丝的慵懒,一丝不经意间的魅惑,闷闷的语气中浓浓的鼻音好像带着委屈。   “怎么样?有没有事?”一听到天劫这两个字,夏馨炎立刻心有余悸的瞅了过来,伸手就要去抓段恒倪。   不是她太紧张,实在是因为上次见到明鑫经历天劫的一幕印象太深刻了。   就连上次何浠源经历天劫的时候,她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差点没跳出来。   夏馨炎努力的去抓段恒倪,只是禁锢着她腰身的长臂微微一用力,她又与段恒倪拉开了距离。   这下,就算夏馨炎再迟钝也有些不满的回头,盯着熠煌,低斥着:“熠煌,你干什么呢?”   当她是物件啊,拉来拉去的?   对于夏馨炎的质问,熠煌只是微微一笑,不解释不说明。   这么一手弄得夏馨炎也没脾气。   你想跟一个人吵架,总要吵得起来吧。   对方脾气好的就知道对着你笑,还吵个屁啊?   熠煌这一笑是很好看,但是却看得夏馨炎格外的郁闷,这叫怎么回事?   熠煌与夏馨炎之间的互动,何浠源明鑫还有莲枝自然是都看在了眼里。   莲枝心里不停的感叹着,完了完了,馨炎那个家伙被熠煌吃的死死的,要反击反击啊!绝对不能让熠煌占了上风。   明鑫却是惊讶的眨了眨眼,腹诽着,果然还是熠煌厉害,不动声色就可以将人拿下。   何浠源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熠煌与夏馨炎之间的反应连连点头,熠煌的这招好,他日后要学着点。   熠煌不愧是上古四神兽之首,除了妖力比他强之外,在这方面也比他厉害多了。   “馨炎……”段恒倪温温顺顺的唤着,声音带着一点点的软糯,听得人心都快要化了。   夏馨炎听到段恒倪的这个声音可是没有半点奇怪,反正段恒倪是小狐狸的时候也经常的这样跟着她撒娇,早就习惯了。   可是段恒倪的这一声却让弘霆吓了一跳,惊诧的盯着段恒倪打量个不停,这是刚才在空间之内接受天劫的人吗?   当时那惨烈的模样,弘霆到现在还是震撼不已,尤其是段恒倪的身份,所以天劫中会比一般的灵兽承受的更多一些。   就是这样的天劫之下,段恒倪让弘霆见识到了什么叫男儿铮铮铁骨,尤其是段恒倪唇边一直都没有消失的笑容,好像是烧红的烙铁一般,在他的记忆中留下了深刻的无法磨灭的印象。   只是那样的人,此时竟然软软的对着夏馨炎撒娇……前后反差要不要这么大?   且不管弘霆怎么想,熠煌听到段恒倪的声音之后,目光陡然的一变,眼神之中蕴含的戾气宛如刀刃一般扫向段恒倪。   段恒倪大大方方的回视着,还不忘微微的扬眉,摆明就是挑衅嘛。   突然的光芒一闪,段恒倪变回那小小的狐狸,一下子钻进了夏馨炎的怀里,继续撒娇嘟哝着:“好吓人的……”   故意拖得长长的尾音,惹得夏馨炎心疼不已,搂进了小狐狸,不停的用脸颊去蹭着小狐狸的头顶,柔声安慰着:“没事了,没事了。我家宝贝没事了啊。”   小狐狸极其享受的窝在了夏馨炎的怀里,还蹭了蹭找到舒服的位置,心满意足的发出一声长叹。   这声长叹成功的让熠煌的脸色黑了几分,尤其是看到小狐狸那得意的嘴脸,熠煌更是眼角抽搐,额头青筋直跳。   小狐狸得意的挑着眼睛,有眼神传递着他的信息。   把夏馨炎拉开,有本事拉啊,拉啊。   哼。   熠煌正抱着夏馨炎,贴在夏馨炎的后背上,就算是气恼也不能过分的动怒,不然的话,会被夏馨炎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   只是狠狠的扔下一记凶光,给他等着。   小狐狸假装没看到熠煌的警告眼神,他有馨炎,什么都不怕。   噗嗤一下,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夏馨炎正安慰着小狐狸,奇怪的一抬头,竟然是对面的弘霆。   这个发现可是让夏馨炎诧异不已,弘霆这个暴躁的不奖励的没有长大的家伙也会笑?   弘霆为什么笑,恐怕就只有夏馨炎不清楚了。   所以,弘霆忍不住的一声笑,惹来了熠煌的白眼,以及小狐狸得意洋洋的仰首。   熠煌冷然的开口,慢悠悠的问了一句:“弘霆,你最近很闲?”   “呃……”就算弘霆几千年没有跟熠煌见面了,但是这个明显是要生气的预兆,他怎么会傻到听不出来?   “我很忙,既然段恒倪都进阶完了,我也该去办我的事情了。”弘霆赶忙收敛起脸上的笑意,认真严肃的说道。   “我去与我的本尊汇合,你有什么打算?是现在回去,还是再等一等?”弘霆成功的转移话题,他可不想惹怒了熠煌。   其实,这个问题也是他所关心的,其实从私心来说,他更希望熠煌与他一起直接回去。   两个人在一起,好方便直接行事,毕竟他们的问题现在可不好办。   朱雀,玄武都不知道在哪里。   熠煌身上有封印,他更是要找回本尊,如今他们两个人要是在一起的话,成功几率会大很多。   不过,熠煌如此的在意夏馨炎,夏馨炎此时的实力仅仅是五十五级的灵尊,哪里可能到那里去。   等等,五十五级的灵尊?   弘霆脑中突然的好似闪过了一道闪电,他怎么记得上次从这里离开,夏馨炎才不过是五十级的灵尊。   这才几个月,她是怎么飙升的?   “再等一等。”熠煌并没有去管弘霆的惊讶,看着弘霆的目光惊愕的落在了夏馨炎的身上,他就知道弘霆发现了什么。   但是,这样的提高有什么不正常的。   在他看来很正常。   只要是夏馨炎身上发生的事情,所有的不正常都是正常的。   心里这么想着,熠煌根本就不知道此时他的眼神有过复杂,对于夏馨炎这个女人,他真的是又疼又气,拿她没有办法。   “也好。我想过去,等过几年,她的实力够了,你带她过来。”弘霆想了想说道,“我应该也会布置好一些东西,到时,我们再做什么也方便了许多。”   “用不了几年。”熠煌随意的说道,“馨炎的修炼根本就不需要花费那么长的时间。”   熠煌的话,让弘霆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开什么玩笑呢,以为六十级灵帝是这么好突破的吗?   还是熠煌找到了什么可以让人瞬间突破的方法?   见到了弘霆眼中的疑惑,熠煌转过头去,看着夏馨炎笑了一下,然后目光微转,看着旁边的山壁,慢悠悠的说了一句令弘霆脸色大变的话:“你觉得我为什么让段恒倪在你的空间内经历天劫?” 卷二 成长 第一百八十二章 心思难猜   “为什么?”弘霆一听熠煌说完,情不自禁的反问了一句,只是为什么问完了之后,何浠源他们看他的眼神中有这么多同情的成分?   他说错什么了啊?   熠煌自然不会有何浠源他们眼中的同情,而是微笑的问着弘霆:“你的空间是密闭的吧?”   “是啊,怎么了?”弘霆总觉得熠煌这笑眯眯的模样,比何浠源他们的同情目光还让他不舒服呢?   “没事,借用一下。”熠煌的话让弘霆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他的空间借用来干什么?   抬眼,看到熠煌的目光落在了夏馨炎的身上,弘霆脑中的想法转了几转,陡然之间明白了,只是那个想法太过匪夷所思,让弘霆不可思议的盯着熠煌:“你确定?”   “当然。”熠煌毫不迟疑的说道。   疯了!   这是弘霆脑海之中唯一的想法。   “你知道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弘霆惊呼着,死死的瞪着熠煌。   怎么一段时间不见,熠煌的举动,已经大胆到了这个地步?   “那不是你的空间吗?”熠煌驴唇不对马嘴的话,弄得弘霆莫名其妙,愣怔的反问着,“是我的空间没错,但是,这跟你说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你的空间,你自然最熟悉,由你来看着最好。”熠煌理所当然的话,说的弘霆目瞪口呆。   不带这么给人下套的好不好?   弘霆表情古怪的沉默了半晌,这才恨恨的问道:“熠煌,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打了这个主意?”   弘霆的话一说完,看到熠煌那平静的表情之后,他终于知道,刚才的问话有多么的多余。   摆明了,这一切就是熠煌都算计好的。   咬牙,一字一字从牙缝中挤出:“算你狠。”   “喂,你要跟我进去修炼吗?”弘霆不去看熠煌,他怕再多看熠煌一眼,他会忍不住揍人。   所以,弘霆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夏馨炎的身上。   “好。”夏馨炎没有半分犹豫的点头同意,“现在就进去吗?”   夏馨炎的干脆并没有让弘霆有半分的开心,反倒是更加的诧异:“你不问问里面有什么?”   对于弘霆的疑问,夏馨炎只是轻笑着缓缓摇头:“有什么都不重要,我知道我一定可以。而且……”   说着,夏馨炎侧首含笑的望着熠煌:“熠煌不会让我有危险的。”   “哼,太自信了。”弘霆低斥一声,也不知道他这句话是说熠煌还是说夏馨炎。   “万一,我要是没有注意好,让你出现了危险可怎么办?”弘霆也不知道自己是处于什么目的,这句话就直愣愣的冲口而出。   说完之后,才想起来,旁边好像站着了一个虎视眈眈的熠煌。   小心的窥视着熠煌的神色,竟然没有丝毫的变化,就在弘霆奇怪的猜测的时候,夏馨炎笑呵呵的声音响了起来:“没事,我要是出现了危险,你也会很危险的。”   “你有危险跟我有什么关系?那是……”弘霆不解的话才说了一半,突然的意识到什么,瞟了一眼笑得意味深长的熠煌,弘霆挫败的扶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他忘了,若是夏馨炎真的在他的空间内出了问题,最后他百分百会被熠煌给修理。   “好,好。”弘霆咬牙连说了两个好字之后,衣袖一摆,背在身后,对着夏馨炎说道,“事不宜迟,走吧。”   夏馨炎微微一笑,点头:“好。”   熠煌这才轻轻的松开了自己的手臂,放开夏馨炎,同时还不忘一拎小狐狸后脖颈,将小狐狸给拎了过来,不理会张牙舞爪的小狐狸,对着夏馨炎嘱咐着:“小心一些。”   “嗯。”夏馨炎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就跟着弘霆进入了山壁之中。   “熠煌,怎么回事?”何浠源可是不放心,弘霆与熠煌在这里打了半天的哑谜,不跟他们说,他们可是会担心的。   “刚才经历过天劫的地方是个密闭的空间,正好有天劫与段恒倪的力量,适合馨炎修炼。”提到段恒倪,熠煌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家伙。   手一扬,直接将小狐狸给扔了出去。   何浠源赶忙的伸手一捞,将小狐狸给捞住,不至于被摔在地上。   “那样的地方,两种力量相加,岂不是很凶险?”明鑫眉头轻蹙,越想越不对劲。   小狐狸是在经历天劫,那就是需要自身的力量与天劫相对抗。   刚才弘霆也说了,他的空间是密闭的,也就是说,力量在那里根本就不会在短时间内消失。   夏馨炎进去的话,会跟进入一个漩涡一样,两种相抗争的力量,她可以承受吗?   毕竟那可是天劫,哪是一个人类可以承受的?   “弘霆在旁边,会降低危险的。”熠煌倒是对弘霆很有信心,若是弘霆来这么点事情都做不到,还有什么资格成为上古神兽。   “他现在不是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别说明鑫不放心,就是莲枝也是如此的担心,能保证夏馨炎没事吗?   “没问题。”对于这点,熠煌对弘霆还是有信心的。   他特意的嘱咐过弘霆,尤其又看到他对夏馨炎的态度,弘霆怎么可能不上心?   “需要多久?”何浠源不知道这次夏馨炎需要提高多少的灵力,若是在里面的时间太久,是不是危险也就越久?   “不知道,看馨炎能走到哪一步了。”说实话,现在熠煌也不知道夏馨炎会走到哪一步。   这里反正东西也不缺,住一段时间没有任何问题。   何浠源几个人互看了一眼,就算有些担心也没有用了。   反正夏馨炎都已经进去训练,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了。   哪里知道他们这么一等,竟然是一个月的时间,山上的树全都绿了,山壁依旧平静,没有一点动静。   这下别说小狐狸,就连何浠源都沉不住气了:“熠煌,馨炎怎么还不出来?”   “还没有修炼完。”熠煌的回答倒是简单明了,只是,他这样的回答,更让何浠源他们担心。   那种地方,一待就待了一个月,还让不让人活了?   “不会有什么事情吧?”小狐狸担忧的问着,他已经忍了好久了,要是换做以往,他早就发飙了。   但是,在山壁内,弘霆的空间里,他见识到了弘霆的力量,那是不逊于熠煌的。   所以,这一个月无论多担心,多烦躁,他都努力的告诫自己,没事、没事,有弘霆在,夏馨炎不会出事。   就算这样,时间是不是也太长了?   “不会的。”熠煌极其肯定的说道,也不知道他是对弘霆有信心还是对夏馨炎有信心,反正熠煌的那个严肃的表情,让何浠源他们心里烦躁的感觉立刻淡了下去。   就这样,又等了有半个月的时间,熠煌终于从一动不动的修炼状态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起身,走到了山壁面前。   小狐狸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夏馨炎修炼结束了吗?   就在这个时候,谁都没有想到熠煌会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事情,伸手,重重的一拍山壁,怒吼着:“弘霆,你有完没完?”   随着熠煌的一掌,山壁竟然仿佛水面一般的荡出了一圈圈的涟漪,下一秒,弘霆直接从山壁里面跳了出来。   没有看错,绝对是跳出来的。   还是灰头土脸的跳出来,好像熠煌的那一掌真的打在了弘霆的身上。   “你疯了?”弘霆跳出来之后,直接的破口大骂,“你想害死我?”   熠煌并没有回应弘霆的话,那眼神摆明就是不屑弘霆的问话,熠煌只会在意他在意的东西:“怎么样了?”   “我当然没事。”弘霆说的那叫一个痛快,只是他话才说完,立刻接收到熠煌一个大大的白眼。   那意思分明就是在说他很白痴。   熠煌哪里是在问他有没有事,摆明就是问夏馨炎。   “马上就好,你着什么急?”弘霆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就算知道不会关心他,熠煌也不用表现的这么直白吧。   “那你出来干什么?”熠煌眉头一皱,冷睇着弘霆,低斥一声,“回去。”   熠煌理所当然的话,气得弘霆差点没吐血,到底是谁一巴掌把他给拍出来的?   就算熠煌是他们四神兽之首也不能这么不讲理吧?   弘霆还想辩驳一下,但是在对上熠煌那毫无感情的双眸之后,所有到了嘴边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形势不如人,他认倒霉还不行吗?   嘴里嘟嘟哝哝的,弘霆回到了山壁之内。   熠煌冷冷的盯着山壁一会儿,转身,又坐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修炼。   熠煌并没有多说什么,却让何浠源等人全部噤声。   根本就不用熠煌说什么,看他周围的低气压已经让他们感觉到极其压抑的窒息。   这样的情况他们谁还敢废话?   熠煌现在摆明就是一个浇满了油的干草,稍稍的一点火星就可以让熠煌爆了起来。   他们可没有那个兴趣去做送死的人,尤其是处于爆发边缘的人。   这次倒是快了很多,两天之后,山壁上又出现了淡淡的涟漪,一圈一圈的荡漾开来,夏馨炎就好像是从水下浮上来一般,慢慢的显露出来。   只是,夏馨炎出现并没有往日的开朗,而是双目微闭,好似熟睡了一般。   就在何浠源他们惊讶的时候,只感觉到眼前人影一闪,夏馨炎已经落在了熠煌的怀里。   “怎么回事?”熠煌的声音低哑,隐隐的含着怒意。   弘霆警惕的往旁边挪了两步,小心翼翼的说道:“她自己这么拼命又不是我的问题……好、好,她没事,只是有点脱力,昏睡一会儿罢了。”   弘霆想要开脱的话被熠煌极具气势的双眼一瞪,再也不敢废半句话,赶忙将情况大致的说了一下,好让熠煌安心。   熠煌安心了,他也就不至于被人恶狠狠的盯着了。   熠煌小心的探出妖力,检查了一下夏馨炎的情况,确定她的身体果然如弘霆所说一般,这才满意的点了一下头,然后闪身进了帐篷,带着夏馨炎休息。   至于弘霆,则是完全被人忽视到了旁边,晾在那里。   弘霆的任务完成了,熠煌还管他做什么?   熠煌这样的态度,却让弘霆全身上下都不舒服,他就跟自己是一块儿别人用过就扔的垃圾似的,怎么这么奇怪的感觉?   难道是他的错觉?   弘霆不可思议的望向何浠源他们,想要确认一下,这么一看,才发现,何浠源他们全都没有注意到他,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帐篷上。   眼中有太多的关心与焦急,所有的情绪都是围绕着夏馨炎在转。   这样的情况,直白又惨然的告诉了弘霆一个事实。   他是上古神兽又怎么样?   依旧会被人漠视掉。   在何浠源他们的眼中,一个人类,一个五十多级的灵尊比他重要得多。   弘霆无奈的挑了挑眉,这个认识真的是让他很不舒服。   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怏怏的反身回了山壁。   熠煌说的事情,他已经帮着做完了,只要等夏馨炎清醒之后,他在与熠煌商量他们的事情。   只是真的有点不舒服啊。   他们之间的事情,那可是关系着多少条人命,甚至是整个天下,竟然别排在了夏馨炎之后。   这是应该可笑的事情,却让弘霆没有半分的笑意,直到此时,他才确定,熠煌是真的动心了。   原来是他小看了熠煌,熠煌真的可以为了一个女人做到如此地步。   难道,就忘了他们身为神兽的职责所在了吗?   一个女人……唉……   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弘霆回到了山壁之中,静静的黑暗包围着他,就算有什么情绪,在黑暗之中也全都看不清楚了。   帐篷之内,熠煌安静的看着还在睡梦中的夏馨炎,一个多月不见,已经染上了淡淡的憔悴。   他早就知道,就算是有弘霆在旁边,这样的修炼也是很辛苦的。   只是,夏馨炎好像一点都没有辛苦的意思,除了微感消瘦的脸庞之外,再也没有太多的反应,表明她经历了怎样辛苦的一个多月。   甚至,现在,夏馨炎的唇角依旧还噙着一抹笑意。   应该是因为等级突破之后的兴奋吧。   那抹笑意真是做不得假,是那么的幸福和满足。   只是让人看上一眼,就知道笑容的主人有多么的开心,只是,这样的笑容却让熠煌心底酸涩不已。   良久之后,感觉到夏馨炎浓密的睫毛轻轻的颤抖了两下,人并没有醒来,熠煌却也知道,夏馨炎已经从昏迷之后转为熟睡。   轻轻的为夏馨炎掖好了被子,熠煌除了帐篷,随口吩咐道:“你们照看我馨炎,我有些事情要跟弘霆说。”   何浠源点了点头,看着熠煌进入了山壁之后,转头就要往帐篷走去。   这个时候,却看到小狐狸急冲冲的蹿到了帐篷前,疾奔的势头突然的停下,站在了帐篷外面。   小心翼翼的放轻了动作,掀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刺溜一下钻了进去。   动作很快,但是一点都不鲁莽,绝对不会因为他的进入,让大量的冷风钻进去吵到夏馨炎。   何浠源笑了笑,过去,进入帐篷。   进去一看,何浠源不由得无声笑了出来。   正对着帐篷门的地方,竖起来一个木架子,上面搭着薄薄的被子,正好可以挡住有人因为进入而带入的冷风,却又不会妨碍帐篷内的空气流通。   这一个多月来,他们对这个帐篷的情况还不了解吗?   这个屏风似的东西可是一直都没有的。   显然,这是某人在刚才离开之前,弄出来的。   莲枝看到这个,同样的笑了起来,低声轻叹着:“熠煌倒是个细心的人。”   “对馨炎,他是很细心。”何浠源笑着说了一句。   “别的地方熠煌也很细心,什么仇都忘不了。”明鑫在旁边低声嘟哝着,这句话惹得何浠源与莲枝无声的哂笑,是了,有什么问题,熠煌都是会记得清清楚楚,要说熠煌,绝对是一个完美诠释什么叫睚眦必报的人。   “馨炎好像没受什么伤。”小狐狸可不管他们是怎么说熠煌的。   熠煌那个人实力这么强有什么好担心的?   也就夏馨炎这个家伙整日里莫名其妙的担心熠煌,看看才一个多月不见,夏馨炎多憔悴了。   熠煌这个坏家伙,欺负馨炎。   小狐狸不满的在夏馨炎旁边走来走去,乌溜溜的眼睛担忧的瞅着夏馨炎。   “没事的,熠煌总不会让馨炎出事。”何浠源盘膝坐了下来,伸手一按小狐狸的头,让他别这么担心。   小狐狸被何浠源按住,没有办法走来走去,低低的嘟哝着:“我知道。”   知道熠煌不会将夏馨炎置于危险之中,但是,知道归知道,担心还是会担心的。   “嘘……小点声。”莲枝竖起食指压在了唇边,瞪着何浠源和小狐狸,在脑海中与那两个人说道,“你们就不会换一种方式说话?别吵到丫头。”   两个笨男人,真是够白痴的。   夏馨炎辛苦了这么长时间,就不能让她安安静静的睡一觉?   被莲枝这么一说,何浠源与小狐狸赶忙的噤声,换为无声的交谈。   不管怎么样,一个多月的担心,在见到了夏馨炎安然的睡容之后,都不重要了。   山壁之内,弘霆正恶狠狠的瞪着熠煌,脸色气得发白:“你再说一遍。”   “你年纪大到已经听不清楚我说的是什么了吗?”熠煌不紧不慢的扔给弘霆一句,更是让本就气愤不已的弘霆差点跳了起来。   “你知道不知道,现在什么最重要?是我们的任务。我们身为上古神兽有我们的职责所在,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女人,就忘了你的本分。”   弘霆气呼呼的瞪着熠煌,恨不得过去一巴掌拍在熠煌的脑袋上,看看熠煌是不是清醒?   不过考虑到了熠煌的实力似乎比他高上一些,这一巴掌,弘霆并没有真的拍下去,现在拍下去,他不是自己找倒霉吗?   “你难道觉得,一个女人的修炼比我们的事情更重要?”弘霆怎么都没有想到熠煌竟然会跟他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刚才还与熠煌商量,回到他们的世界之后,要怎样怎样的处理问题,哪里想到,熠煌一上来就是说什么那些事情往后放,他要先帮夏馨炎提高实力。   “你别忘了,你是青龙,不是一个普通的灵兽。你知道不知道咱们的任务是什么?”弘霆气得只喘粗气都不知道跟熠煌怎么说了。   对于弘霆的气急败坏,熠煌并没有半分的烦躁,只是不紧不慢的问着弘霆:“还是那句话,你能保证你的本尊现在安然无恙吗?”   听到熠煌的问话,弘霆明显的呆滞了一下,半晌才迟疑的开口:“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就算你没有大问题,你来告诉我,我身上的透骨钉什么时候才能全部拔除?”熠煌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胸口位置,在他的轻触之下,几点亮光在他的身上一闪而过,那正是透骨钉的位置。   “难不成你希望一口气全都拔下来?”熠煌挑眉反问着弘霆。   “你疯了?一口气全拔下来,你想送死不成?”熠煌话音一落,吓得弘霆连连摆手,“再急也不能这么着急。”   熠煌的提议真的是吓到弘霆了,若是没有准备好,一口气拔了下来,熠煌轻则重伤,重则毙命。   到时,人都死了,还说什么其他的?   “玄武,朱雀你知道在哪里?”熠煌不急不躁的问着,仿佛那个会有危险的人是弘霆似的,谁让弘霆急得跳脚,他却是没有什么反应。   “我自然是不知道……”弘霆话说了一半,就没有再往下说。   他现在已经明白了熠煌的意思。   是了,什么都不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要有多不妙就有多不妙,就算是回去,难道是与那些人立刻死战吗?   “这还都是小问题。”仿佛还觉得不够打击弘霆似的,熠煌慢悠悠的说道,“几千年的时间,你知道他们现在发展成什么样了?你以为凭着一点点的武力就可以赢他们吗?”   弘霆还没有说什么,熠煌轻哼一声:“你总是把问题想的太简单。”   对于熠煌的这个说法,弘霆是找不到半个字来反驳,张了张嘴,嗫嚅了半天才呐呐说道:“是我想的太简单了,主人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我们还是要先找到主人……”   提到这个,弘霆突然的想到了什么,抬眸看向熠煌:“你说,主人会不会在他们的手里?”   熠煌沉默着,声音微微的一顿:“你怎么会这么想?”   “感觉。”弘霆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一定是这样……”   “不管是哪样,都要先把玄武与朱雀找到,这样才有与他们一拼的资本。”熠煌目光暗了暗,想到坎坷的未来,事情千头万绪,总是要慢慢的一件一件理顺。   “嗯,我知道了。”弘霆现在也明白熠煌的意思了。   反正要找到玄武以及朱雀还需要一段时间,熠煌正好趁着这个时间,为夏馨炎提高实力。   “我这就回去,若是有什么问题我们再联系。你还要与她在这个世界多待上一段时间吗?”弘霆说是问话,其实也知道熠煌的选择。   现在夏馨炎的实力绝对没有达到六十级灵帝的水平,所以,熠煌要想让夏馨炎提高实力,就应该慢慢的休息一段时间。   毕竟这次的灵力提高,有点惨烈。   熠煌他们是没有亲眼所见,但是对他来说,可是一直在旁边瞧着夏馨炎是如何修炼的。   他曾经一度怀疑,夏馨炎这个女人是人吗?   这样的痛楚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类可以承受的。   多少次,他都以为夏馨炎会昏厥过去,然后他就可以带着夏馨炎出去。   至于密闭空间内的力量浪费就浪费了,他也不会需要。   哪里想到,夏馨炎竟然给了他一次次的惊奇。   总是在他以为夏馨炎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她都是硬挺过来了。   灵力在他的注视下,缓慢却坚定的提升着,一次次的突破她的极限。   一直以为,段恒倪就是一个奇迹,原来才知道,夏馨炎身边也许会缺很多东西,但是,独独不缺的就是这两个字——奇迹。   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不了,等馨炎休息完,我会直接带她过去的。”熠煌的一句话吓得弘霆下巴差点没掉在地上。   “你、你带着夏馨炎过去,你知道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实力?根本就不可能过去。”   以为世界与世界之间是可以随便穿梭的吗?   实力不够的人,根本就摸不到跨越两个世界的之间的通道。   “她连门都找不到,怎么过去?你……”弘霆神色古怪的看了熠煌一眼,“你不会带她过去吧?”   他怎么会忘了,夏馨炎没有实力,找不到那个通道,但是熠煌可是有那个实力的。   “不对。”弘霆赶忙又摇了摇头,“就算是你带她过去,那个通道里面……难不成你要用自己的实力护着她过去?”   这个可能是弘霆想到的唯一可能,只是,对于熠煌来说,力量会消耗很多。   熠煌这样做不是没有可能,但是太冒险了。   弘霆就是第一个不赞同的:“你现在带她过去又能怎么样?那个世界除了有家族的靠山之外,灵帝之下的灵师在那里生活的并不好。”   什么平民,在这个世界也许会有。   可以是没有灵力,或者是灵力平庸的普通人,用别的方法来生存。   但是在那个世界,没有灵力就等于死亡。   除非是有家族作为靠山,不然的话,根本就只能成为他人欺凌的对象。   就算熠煌有本事带着夏馨炎过去,又怎么样?   去了之后,夏馨炎依旧是底层的底层,难道让夏馨炎去那里遭受白眼?   与其那样,还如不在这里先修炼到六十级灵帝的实力,然后再过去,不是更好吗?   再说了,刚才熠煌也都说了,他们的事情不能着急,玄武与朱雀还没有找到,他们需要的时间还不知道是多少。   熠煌有必要这么着急的带着夏馨炎去那个世界吗?   “你可要考虑清楚,你家的女人那么的心高气傲,不是一个肯妥协的人,你能保证她到了那里之后,不会受打击?”   要不是心高气傲的人,怎么会熬过一个多月的修炼时间?   到最后夏馨炎完全是凭着一股意念在支撑。   纵然夏馨炎只是一个人类,这样的意志也是让他不得不佩服。   这样的修炼,没有任何的不同,最后很多冲关的时刻,无论是谁都是靠意志力。   “受打击?”对于弘霆的这个问题,熠煌只觉得好笑,“没有人可以打击到她。”   从跟夏馨炎相处以来,他就知道夏馨炎不是一个肯轻易妥协的人。   实力不足,没关系,修炼。   这就是夏馨炎,不会怨天尤人,只会努力。   从最开始一个小小的灵力平庸的灵师走到如今的灵尊,是有一些幸运的成分,他也在其中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是,更多的,他知道,那是夏馨炎自己的努力。   若是她没有那个毅力,没有那份坚持不懈的决心,绝对不会有今日的成就。   能有几个人有这样一次次顶着莫大压力修炼的恒心?   所有的得到,都是付出得来,没有什么投机取巧。   “这点你就不用担心了。”熠煌微微一笑说道,“馨炎是一定要赶快去那个世界的。”   修炼了这么长时间,夏馨炎的忍耐恐怕也到了极限了吧。   那个失踪的薛陌老师,恐怕已经让夏馨炎担忧好久了。   别看夏馨炎平日里没有说,其实她心里怎样担心,他都是知道的。   看似对旁人冷冷淡淡的,但是真的她要是对一个人好,那绝对是全心全意倾尽一切的好。   只是,夏馨炎的这个好,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承受的。   “到了那个世界,馨炎也应该是六十级灵帝了。”熠煌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是让弘霆疑惑不解的看过去,脑中略微一想,陡然明白过来熠煌的打算,不由得惊呼出声,“不会吧,你要那么做?” 卷二 成长 第一百八十三章 曾经奢望   “有什么不可以的?”熠煌无视弘霆的惊愕,随意的问道。   仿佛弘霆的所有的担忧,都是多此一举。   弘霆嘴巴大张着,好在他的这个空间内没有苍蝇飞虫什么的,不然,绝对可以顺着他的嗓子直接飞进胃里。   “可、可是……那、那里……”弘霆磕磕巴巴了半天,也没有完整的说出一句话来。   没有办法,实在是这个消息太震撼了,他一时之间没有办法接受。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你若是没事就回去,早日回到你的本尊之内,对你好。”熠煌扔下了一句之后,就离开了弘霆的空间。   完全不顾呆愣愣石化状态的弘霆,良久,弘霆才僵硬的扯动了一下嘴唇,努力的想要笑一下,却没有成功,最后只好低叹一声:“摆明就是什么事情都没有说。”   熠煌跟他说了半天也只是围绕着夏馨炎的问题,对于他们的职责他们的事情,完全就是三言两语便说完了。   再感叹也只是感叹罢了,弘霆低声嘟哝了几句之后,也就想办法离开。   只是,想到了熠煌的打算,弘霆依旧是唏嘘不已,熠煌竟然想到那个方法,真是太有信心了。   对于夏馨炎,他就真的这么有把握?   弘霆是不解与担忧,熠煌却对自己的决定没有半分的怀疑。   离开了山壁之后,进入了帐篷中,看着夏馨炎依旧在熟睡,熠煌并没有打扰,看了看安静的何浠源他们,满意的点点头,坐到了夏馨炎的身边,静静的看着夏馨炎的睡容。   夏馨炎的这一睡,时间倒也不长,直接睡到了转天快中午,完全的错过了晚饭和早饭。   夏馨炎迷迷糊糊清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直接身上哪里都疼,每一块儿骨骼,每一块儿肌肉,都是酸疼酸疼的。   不舒服的动了动,好像都能听到骨骼嘎巴嘎巴的声响。   真的是修炼有点过头了。   脸颊突然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轻轻的蹭着,弄得她直痒痒,想要伸手抓,却听到一声低沉的笑声。   熠煌?   夏馨炎奇怪的皱眉,有什么好笑的。   等一下,熠煌?   她的修炼结束了?   也顾不得身上的酸痛,夏馨炎努力的撑起沉重的眼皮,眼前有些朦胧,用力的眨了两下之后,这才看清楚熠煌放大的俊脸。   唇刚刚张开,还没有发出半点声音,身体一紧,已经被熠煌半搂在怀中,一杯温热的清水送到了她的唇边。   夏馨炎笑着低头,慢慢的喝下。   温热的清水顺喉而下,干哑的嗓子得到了滋润,舒服了许多。   “熠煌,我灵力提高了。”夏馨炎高兴的抓住熠煌的大手,贴到了自己的脸颊上。   她真的在弘霆的空间里,好几次都坚持不住了。   真的很疼,很疼。   就想快点的晕过去,或者是死了,早点解脱也好。   但是,每次脑海中都会闪过熠煌的身影,看着他的肆意张扬,看着他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哀伤。   那隐藏在冷漠之下的哀伤,让她心疼不已。   她不能放弃,她想陪着他,想洗去他的哀伤,不想让他难过。   “我看到了。”熠煌淡淡的说道,语气很淡很淡,所有的情绪都隐在了他的淡然语气之下。   “吃点什么吗?”熠煌轻声问道。   “嗯,什么都好,饿死了。”夏馨炎笑眯眯的说道,还不忘揉着自己的肚子,可怜兮兮的笑着,“好饿,好饿。”   “哎呦,这是饿成什么样了。”莲枝端着碗进来,挑眉笑道,“我说,你可快吃,不然的话还以为我们虐待你。”   “你就是虐待我啊。”夏馨炎瞅着莲枝笑呵呵的说道,“都不给我来暖床。”   莲枝眼眸一眯,轻笑出声:“好啊,我暖床没问题。我一直以为熠煌给你暖的挺好的,原来,熠煌不够暖啊。”   “当然够暖啊,只不过我这个人男女通吃,喜欢左拥右抱。”夏馨炎与莲枝斗嘴斗习惯了,想都不想的话冲口而出。   话一出口,莲枝立刻就跟偷了腥的猫似的,贼贼的笑了起来。   还没等夏馨炎反应过来,莲枝为什么笑得这么奇怪,头上突然的一痛,耳边响起熠煌低沉的声音:“胡说八道什么?喝汤。”   伸手,把莲枝手里的碗接过来,黑着一张脸,恶狠狠的瞪了莲枝一眼。   这两个女人,在一起就没有好话。   什么左拥右抱,还男女通吃?   哼。   这个女人胆子越来越大了。   莲枝瞅了一眼熠煌的脸色,闷头一笑,快步的走了出去。   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听到,所以发生了什么后继事情也与她没有半点关系。   看着莲枝快步的离开,夏馨炎恨得牙痒痒,太过分了,明明是两个人斗嘴,凭什么莲枝就可以自己先落跑?   不过……   夏馨炎偷偷的一瞟熠煌臭臭的脸色,很识时务的乖乖的张嘴,让熠煌喂她喝汤。   看着怀里人乖巧如猫的模样,熠煌心里暗笑不已,这个丫头,惹了人之后就变乖了,知道他不忍心说她是吧。   就算心里已经不计较了,熠煌脸上还是紧绷着,一点都不给夏馨炎缓和的意思。   不让她知道知道,日后会更放肆。   左拥右抱?   想法还挺好。   熠煌眉头抖了抖,看着夏馨炎的汤快喝完了,慢悠悠的问了一句:“你还想抱谁?”   “咳……”最后一口汤,才刚刚的喝了进去,还没有咽下,就被熠煌的这句话给呛到。   一时之间,夏馨炎不受控制的咳嗽着,脸都给咳嗽红了。   熠煌伸手轻轻的拍着夏馨炎的后背,妖力一展,将她的那口气给顺了出来。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夏馨炎无辜又尴尬的低声呢喃着:“抱……当然是抱……”   “嗯?”熠煌轻轻的一声,让夏馨炎含在嘴里的话立刻顺畅的跑了出来,“当然是抱着我的熠煌啦。”   话一说完,夏馨炎突然的一阵恶寒,这么肉麻的话,她竟然都说出来了。   看来自己并不是一个多坚强的人啊。   对于“恶势力”她很容易低头嘛。   肉麻兮兮的话,熠煌竟然觉得很受用,满意的点了点头,脸色终于的缓和了一些。   夏馨炎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熠煌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   不过,这样的想法,她也仅仅是想想,不会说出来。   除非她傻疯了。   “熠煌,饿……”夏馨炎可怜兮兮的拉着熠煌的袖子,赶忙的转移话题。   熠煌轻笑一声,配合的点头,在脑海中叫了一声何浠源。   知道夏馨炎是想干什么,他也乐于配合,难得的见到夏馨炎这么委屈的模样,尤其是故意的讨好他,真的是难得一见。   这么难得的事情,他总是要享受享受不是吗?   所以说,腹黑的人习惯了,偶尔用在自己人身上,也是要享受享受。熠煌总是不会亏待自己的。   何浠源拿了一盒烤好的肉,新鲜的菜,以及米饭什么的,摆在地上的小桌子上。   好在夏馨炎对于这种野外的住宿早就有准备,手链空间内准备了不少的日常生活用品,所以,就算是在山里野外也能过得跟在客栈差不多。   夏馨炎欢呼一声,拿起碗筷,开心的吃了起来。   一口接着一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不管是肉菜还是素菜,夏馨炎吃得是不亦乐乎。   一连吃了两碗饭,夏馨炎才停下筷子。   熠煌看着夏馨炎,笑着问了一句:“吃饱了?”   “嗯,吃饱了。”夏馨炎掏出巾帕擦了擦唇角,“好饱。阿浠的厨艺又进步了。”   “是你饿了。”熠煌顺口接了一句。   “嗯,也是……”夏馨炎歪头想了想,笑了起来。   熠煌将夏馨炎吃完的碗筷放到一旁,看似随意的问了一句:“馨炎,你真的很饿吗?”   熠煌的话,让夏馨炎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后又笑了起来:“熠煌你这是什么话,我不饿吃这么多?”   话一说完,却没有听到接她的话茬,而是抬头,定定的注视着她的双眸,宛如黑曜石一般的双眼之中,闪过了让她心慌的亮光。   “呵呵……”夏馨炎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干干的笑着。   熠煌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这么凝视着夏馨炎,等到了夏馨炎再也笑不出来,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收敛起来,才轻轻的叹息一声,伸手将夏馨炎搂在了怀中。   轻轻的摩挲着夏馨炎的脸颊:“不想吃就不要强吃,就算想要快速的恢复体力,也不用这么强迫自己,我们还有时间,还有很多的时间。”   轰的一下,夏馨炎觉得好像有什么在自己的心里炸开,脑中一片嗡嗡的乱想,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思考了。   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办法去想,只有一个念头不停的闪过,知道,熠煌都知道。   熠煌知道她修炼之后全身上下都不舒服,更知道她没有胃口,最最重要的是,他知道为什么她要吃下这么多东西。   哪怕是让她反胃,让她吃一口都想吐,她依旧还塞进去这么多东西。   只觉得鼻间酸涩不已,眼前的东西越来越模糊,有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涌出,顺着脸颊滑下。   熠煌感觉到自己的衣衫慢慢的湿了,有凉凉的东西透过衣衫,贴到了他的皮肤之上。   明明很凉的东西,却一路滚烫的烫到了他的心里。   没有人知道,他刚才在旁边看着夏馨炎一口一口吃着饭菜,他就觉得有一柄钝了的刀子在他的心上一点点的反复的不停的划着。   尤其是夏馨炎那样天真的,极其享受的咽下饭菜,更是让一种苦涩从心里蔓延开来,差点就受不了,差点就要一挥手打落夏馨炎手里的碗筷。   他忍着,一直在努力的忍着。   直到夏馨炎吃完,他都佩服自己,竟然忍到了这个地步。   可是到了现在怀中的人悄然无声的落泪,熠煌紧紧的捏紧了拳头,她哭得他心都疼了。   “熠煌……”耳边响起夏馨炎细如蚊鸣的声音。   熠煌下意识的反应着:“嗯?”   “你讨厌。”   “啊?”熠煌不解的皱眉,他哪里讨厌了?   “我哪里讨厌了?”熠煌这么想着,就直接问了出来。   一下子就给夏馨炎为急了,轻哼一声,蛮不讲理的说道:“我说讨厌就是讨厌。”   说着,还不忘伸手一下子打在了熠煌的背上,弄得熠煌更是莫名其妙,这是什么状况?   为什么他要挨打?   “我说你讨厌,你有意见吗?”夏馨炎不满的起身,瞪着熠煌,眼里还有刚才哭过之后的微红,这样的瞪着熠煌,可是比任何的杀招都厉害,弄得熠煌什么都不敢说了。   连连摇头,急忙说道:“没意见。”   “哼,这还差不多。”夏馨炎似笑似嗔的轻轻一拍熠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张嘴,一口咬在了熠煌的胳膊上。   突然的举动弄得熠煌一点准备都没有,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其实熠煌一点都不疼,夏馨炎根本就没有多用力,这样的一口说是咬,还不如说是撒娇。   熠煌的眉头微微的上挑,眼中闪过一抹暗哑的亮光,突然的开口:“馨炎,你咬错地方了。”   “啊?”吓得夏馨炎赶忙的松口,紧张的问道,“你受伤了?”   夏馨炎的话也只有熟悉她的人才能理解她的意思,所以,熠煌根本就不用想,也知道夏馨炎习惯了最先关心身边人。   没有问什么只是缓缓的摇头,伸手轻轻的一点自己的唇:“下次要是想咬,咬这里。”   “你……”夏馨炎轰的一下,脸上腾地热了起来,滚烫滚烫的,不用看也知道,她的脸绝对的红了。   愤愤的瞪了熠煌一眼,娇嗔着:“没正经,讨厌。”   讨厌?   熠煌微微的皱眉,他好像明白这个讨厌是什么意思。   心里暗笑一声,在夏馨炎的耳边低语着:“我要是跟你不讨厌,你就真该讨厌我了。”   调戏!   她竟然被熠煌调戏了!   夏馨炎不知道自己是该生气还是该害羞,只是又羞又恼的一推熠煌,大声的说着:“出去,我要睡觉。”   “馨炎,你才刚醒。”熠煌摆明不接受夏馨炎的这个借口,一下子就给她戳穿。   他真的不是想故意的逗夏馨炎,而是,看着她娇容粉红的模样,真的是太可爱了。   他忍不住就想逗逗她。   “我还想睡不行吗?”夏馨炎气得一瞪熠煌,摆明是不讲理了。   只是,这样满面羞红的模样,怎么瞪都模样往日的气势,反倒像一只被惹得乍毛的小猫。   熠煌可不敢再逗了,什么事情都要适可而止。   若是真的把夏馨炎惹急了,日后他可是要吃苦了。   小小的美景看看就好了,没有必要让他几日无法近身,还是搂着最舒服。   所以,熠煌从善如流的乖乖离开。   一点都没有不甘心,反倒是脸上一直都挂着满足的笑容。   看着熠煌离开,夏馨炎嘤咛一声,沮丧的用被子将头蒙上。   可恶的熠煌,真是学坏了。   当然,在夏馨炎的心里还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反驳着她,其实熠煌一直都是这么坏的。   当然,小小的反驳声音被压了下去,所以说,有的时候人是盲目的,尤其是处于热恋中的某人,已经盲目到了极点。   “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说的出来,不愧是上古神兽,皮就是厚啊。”帐篷后面,一直在偷听的莲枝不由得轻声感叹。   至于,那个部位皮厚,大家自然都知道。   “莲枝。”何浠源无奈的看着一直拉着他的莲枝,偷听就偷听吧,为什么要拉上他?   熠煌不会对女人怎么样,但是对男人可是从来都没有客气过。   “怕什么?没看到熠煌正一脸奸计得逞的模样,他正得意着呢,顾不得我们。”莲枝想都没想的说道。   “唉……你……”何浠源刚要说什么却被一个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你说谁奸计得逞?”   这个声音是直接响在莲枝的脑海里,吓得她一个激灵,赶忙的站了起来,故作无事一般的走了开来。   “阿浠,我们去别的地方转转吧。”莲枝突然的提议弄得何浠源莫名其妙。   这片山林他们都待了一个多月了,有什么地方好转的?   目光一瞟,正好瞟到了莲枝的脸色,何浠源暗笑一声,连连的点头:“好,去转转。”   一看就知道刚才熠煌又出声了。   他当然要陪着莲枝去转转,躲开熠煌。   夏馨炎独自在帐篷中,摸了摸自己犹在发烫的脸颊,愤愤的揪着被角,嘴里嘟哝着:“熠煌是坏蛋。哼!”   重重的哼了两声之后,不知道怎么着,夏馨炎的唇角又泛起了甜蜜的笑意,伸手揉了揉自己有些吃撑的胃,说实话,真的是很不好受。   若不是为了快点的让身体恢复过来,她又何必这么吃呢?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也知道难受,也会生病,也会身体不舒服想要人照顾。   曾经去过医院,是为了什么呢?   哦,好像是一个目标人物会出现在那里吧,事先她去踩点,将路线摸透。晃过住院部的时候,看到了病房内,家属哄着病人吃饭的模样。   许是生病了太难受吧,病人对着举到面前的饭勺看都不看,歪着头,根本就不看举到面前香喷喷的粥。   看得出来,那粥熬得十分的粘稠,里面还有一些加进去的辅料。   可见,熬粥的人是花了不少的心思。   见到病人不吃,轻声的哄着,逗着。   半天,病人仿佛才被说动,犹豫着、迟疑着喝了一口,含了进去,不知道是不是不合他的口味,直接的吐出半口。   旁边喂他的人也不着急,赶忙用手帕擦了,又哄着继续的喂。   那次,她忘记了自己的任务,隐在病房外面,呆呆的看了很久。   双眼睁得大大的,不想让眼中的酸涩变为其他的东西,很大很大,不让那模糊的东西继续增加。   生病了,还有人可以这么喂着吗?   低低的哄着,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突然的,羡慕那个病人,想着,若是她的话,她绝对不会耍脾气,绝对会乖乖的吃下去,就算是毒药她都会咽的分外的甘甜。   有人喂?   有人关心?   多奢侈的享受啊。   不知道看了多久,她先回过神来,慢慢的离开。   她每次受伤、病了之后是怎么样的呢?   基地里有医生,吃药输液打针,都是例行公事的程序,关心?   那是什么东西?   喂饭?   哈!   天方夜谭吧。   饭菜能给端来就不错了,还喂你?   爱吃不吃。   死了依旧可以训练下一个人,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缺少。   就跟手中的工具坏了一样,再买一个,再培养一个就好了。   就算是到了后来,她努力爬到了第一的位置,依旧是别有深意的恭维,带着监视的利用。   这次修炼完了,她本能的知道,应该吃东西,尽快的补充体力,尽快的恢复过来。   没有想到,熠煌直接点破了她的目的。   她真的是控制不了。   她不是爱哭的人,却控制不了。   熠煌是坏蛋,把她逗哭了又把她逗笑。   酸酸甜甜的……   既然不想看到她哭,干什么让她这么感动?   所以说,熠煌是笨蛋。   绝对是大大的笨蛋。   抱着被子,吃完饭之后,胃里有些堵着的难受。   精神更是疲惫,身体酸痛,不大一会儿就慢慢的睡了过去。   休息了几天之后,夏馨炎的身体也恢复了过来。比起身体上的一些疲惫,灵力的提升让她分外的高兴。   “馨炎,你的灵力……”小狐狸站在地上围着夏馨炎团团转,“五十八级了?”   “嗯嗯。”夏馨炎开心的点头,“弘霆的地方果然厉害,直接可以连跳三级。”   “哼。”莲枝语气不善的哼了一声,什么地方可以一口气连跳三级?   她知道有的地方可以,比如凶险之地。   越是有危险的地方,报酬越高。   能在一个多月的时间内提升了三级,还是三级灵尊的实力,就算是没有进入过弘霆的空间,莲枝也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这种事情,大家都知道,莲枝自然也不会主动的提出来。   有的事情大家知道就知道了,不要点破。   “现在可以离开这个世界,去那里看看。”熠煌将话题转移开来,不是他不想提,而是一提心里就一阵阵的抽痛。   与其纠结这个问题,还不如选择其他的话题。   “现在我就可以去?”夏馨炎惊喜的看着熠煌,她本来以为还需要再修炼一段时间呢。   “当然。”熠煌好笑的看着夏馨炎眼中闪过的神采,就跟黑夜中的星辰一般的璀璨。   对于力量,她并没有一般灵师的痴迷,这样的执着只是因为……   轻轻的一笑,心底一片的柔软,温暖。   “那个世界好玩吗?”夏馨炎开心的设想着那个世界的一切。   “好玩?”莲枝白了夏馨炎一眼,有什么好玩的?   “还可以。”熠煌想了想笑道,“应该有些好吃的,你会喜欢,是那个世界的特色。”   “到了之后,我带你去吃。”熠煌笑着一捏夏馨炎的俏鼻,“别一口气吃太多了。”   “我有那么馋吗?”夏馨炎不满的扁了扁唇,“走啦,走啦。”   过去跟着何浠源明鑫一起将帐篷什么都收拾好,离开了山林。   已经是春天了,一路上枝繁叶茂,花团锦簇,与冬日的寂静完全不同,鸟语花香就是赶路都没有那份的嘈杂,只觉得心旷神怡。   到了一座城池之后,夏馨炎他们寻了一辆马车,按夏馨炎的意思想要快快的赶过去,但是,熠煌并不赞同。   熠煌的意思就是反正也不差这么会儿工夫,慢慢的走。   既然熠煌这么说,夏馨炎他们也就不反对了,既然熠煌不着急,应该是那边的事情还不适合他们赶过去吧。   一路上,不能说走走停停,但是也算是游山玩水。   形成完全是熠煌安排的,大家倒是玩得不亦乐乎。   等到了目的地之后,已经入夏了。   早就换上了轻薄的夏衫,就算是这样,依旧有些闷热。   好在夏馨炎现在的灵力不弱,倒不至于被这种温度弄得烦躁。   不过,她依旧还是有些怀念以前世界的夏季服装,还有空调。   高科技的发展终究是有好处的,至少不用忍受酷热。   “热?”熠煌看着夏馨炎一直在拉扯着衣袖,从旁边的树上折下了大片的树叶,修长的手指在树叶中穿梭,不大一会儿一柄简单又实用的扇子出现在熠煌的手里。   轻轻的一扇,带了一点点的妖力,扇出的风没有夏日的闷热,凉丝丝的正好祛暑。   正给夏馨炎扇了两下,突然的发现,夏馨炎正把她的袖子给卷了起来,露出白皙的手臂,白花花的一片在他眼前晃着。   “你干什么呢?”熠煌眉头一皱,低斥一声。   正在卷袖子的夏馨炎一愣,还没有反应上来熠煌做什么手臂一紧,好不容易才卷好的袖子又被熠煌全都给放了下来。   “热。”夏馨炎不满的嘟哝着,真的是很闷热啊。   刚才熠煌拿扇子一扇,那种凉风吹到脸上,凉丝丝的分外的舒服,正想卷起袖子也弄起来,凉快凉快,还什么都没有弄凉快了,就被熠煌给放下来了。   “不热。”熠煌将夏馨炎的袖子放好了,直到遮好了她的胳膊,拉住夏馨炎的小手,慢慢的给她扇着凉风。   夏馨炎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热不热到底是谁知道啊?   好在熠煌做的扇子,倒也管用,扇了几下之后,真的凉快起来。   “山里也是热啊。”夏馨炎奇怪的左右看了看,这个真的是要看天气地点的,有的时候山里就是凉快,有的时候就会热一些。   现在他们在的地方就是如此,热热的,有点难受。   就跟要下雨之前的闷热,不太舒服。   好在熠煌弄了简易的扇子,凉快了许多。   “热也别随意的弄自己衣服,露出来像什么样子,尤其是被人看到更不好。”熠煌现在可是要将夏馨炎这个习惯改过来,怎么就没有发现以前她会有这样大胆的举动呢?   “又没有外人。”夏馨炎好笑的说道。   就这个深山老林的地方,除了他们,还有谁在?   熠煌一听,脸色整个儿就黑了下来,凑到夏馨炎的耳边低吼着:“那也不行。”   这不是外人不外人的问题。   何浠源明鑫他们难道不是男人吗?   绝对不能露。   “好好,不行就不行,别着急。”夏馨炎轻轻的拍了拍熠煌的肩头,低声的哄着,“不生气啊。”   夏馨炎这么哄着他,按说熠煌应该开心的,但是,熠煌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   夏馨炎拿他当小狐狸了吗?   怎么跟哄小孩似的?   莲枝在后面听着,忍不住噗嗤的笑了出来,熠煌好像有的时候也挺幼稚的啊。   熠煌趁着夏馨炎不注意,回头瞪了一眼,这一眼不是瞪的莲枝,而是何浠源。   意思表达很明确,管好你的女人。   被熠煌瞪的莫名气毛的何浠源无奈的摊开双手,这个熠煌,确实有的时候很像小孩子啊。   想归想,何浠源还是伸手拉了拉莲枝,在脑海中与莲枝说着:“别逗熠煌了。”   “谁让他以前那么耍威风。”莲枝嘟哝着,以前总是那么拽拽的,现在正好抓到机会,难得看到这样的奇景,她怎么会错过。   “唉……”何浠源轻叹一声,“下次看戏找个好时机,别让熠煌发现。”   莲枝听完何浠源的话,暗笑不已。   原来阿浠不是不看戏,而是比她聪明,知道躲在暗处悄悄的看。   不是不知道何浠源他们在后面的小动作,熠煌自动无视,拉着夏馨炎往目的地走。   “熠煌,真的没有问题吗?”小狐狸还是有些担心,就夏馨炎这样的灵力等级,去了那个世界也不太好过。   “没有问题。”熠煌肯定的说道。   “不到六十级,就算去了之后,对馨炎也不太好吧。”小狐狸不太赞同熠煌的意思。   “到了那个世界之后就是六十级了。”熠煌淡淡的说道,却让小狐狸吓得停住了脚步。   这么短的时间要提高两级?还是包括突破六十级灵帝?   这怎么可能? 卷二 成长 第一百八十四章 很是熟悉   对于小狐狸的惊诧,熠煌并没有多说什么,反正马上到那里了,不用解释,直接去看就行了。   小狐狸问出来之后,也觉得自己问的有点多余,先去看看吧。   熠煌拉着夏馨炎一直不停的走,从中午直接走到了月亮升上了半空,才到了山顶。   山顶的树木倒也不是很茂盛,有小小的空地,正好形成了一个不算太平整的石台。   熠煌走了过去,抬头看了看半空的月色,然后才对着夏馨炎说:“一会儿我会把通道打开,里面会有一些危险……”   “出口确定吗?”夏馨炎并没有等熠煌说完,而是笑眯眯的问着熠煌,脸上一点担忧的神色都没有。   “我会在那里等着你。”熠煌肯定的说道。   “嗯,那就没事了。”知道熠煌会在出口等着她,里面有什么东西都不在意了。   有任何东西,对于夏馨炎来说,都不是主要的。   她有了目标就好。   熠煌点头,看向何浠源他们:“你们呢?”   那个通道是个修炼的好地方,却也凶险至极。   “自然是要跟着馨炎了。”小狐狸抬起小爪子抓住了夏馨炎的裙摆,仰着小脸,摆着蓬松的大尾巴说道,“我才不要跟馨炎分开。”   熠煌只是笑了笑,并没有任何的反应:“若是不行便唤我。”   说完,熠煌抬手,凌空的虚画了几下之后,有点点的光芒汇聚,点点光芒,从树林的深处泛起,慢慢的在熠煌面前汇聚成一个奇怪的图案。   在月光的映射下,蒙了一层淡淡的梦幻色彩。   黑暗的树林因为这个光芒图案而泛亮,陡然之间,光芒大盛。   刷的一下,出现了一个虚幻的门,熠煌伸手,轻轻的一碰,光芒的门大开,露出门后面黑漆漆的通道。   熠煌转身,目光扫过何浠源莲枝明鑫以及小狐狸,最后定在了夏馨炎的脸上:“我等你们。”   夏馨炎回给熠煌一个大大的笑脸,她不会失约的。   熠煌并没有过多的留恋,转身,进入了通道之内。   “馨炎,我们先进去。”何浠源对着夏馨炎说道,拉着莲枝,率先迈了进去。   明鑫同样的对着夏馨炎点点头,与何浠源错开了一段时间之后,进去。   他们先去探探路。   小狐狸盯着通道的入口,抿了抿唇,并没有进去。   “怎么了?”夏馨炎蹲下身来,伸手摸了摸小狐狸的小脑袋,温柔的笑着。   “我断后吧。”小狐狸的双眼依旧盯着黝黑的通道,心不在焉的说着。   “好。”夏馨炎揉了揉小狐狸光滑的毛发,“不行就叫熠煌,千万别勉强。”   “放心,我绝对不为难自己。”小狐狸抬头,给了夏馨炎一个灿烂的笑容。   夏馨炎起身,踏入了通道。   夏馨炎直接进去,并没有注意到小狐狸凝重的神色。   小狐狸站在通道门口,并没有像夏馨炎他们那样直接的进去。   安静的站着,仿佛是一座雕塑似的。   夜风,并不大,正好将小狐狸的毛发吹向一边。   狭长的眼眸盯着黝黑的通道,眼中没有半分平日里的神采,是那么的幽深,深邃的好似那无底的深渊。   幽暗、深沉,好像要将人吸进去似的。   没有人知道小狐狸在想什么,但是,此时若是任何人看到,都会忍不住打个寒战。   小狐狸此时的气势是这么的让人感觉到恐怖。   往这里一站,竟然有一种令人无法靠近的威压,不是刻意,而是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来。   那种威压中多了一份戾气,是平日里小狐狸身上绝对没有的。   谁会想到,平日憨态可掬的小狐狸,爱撒娇的小狐狸会在这一瞬间化身冷然修罗,令人不敢近身。   小狐狸盯了黝黑的通道半晌之后,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随着这一声轻叹,身上的凌厉气势全都消失不见,整个人又变回了小小的可爱的小狐狸。   低低的嘟哝了一声:“还是要回去吗?”   仰着头,看着天上冰冷的月亮,那清冷的颜色冻伤了小狐狸的双眼,微微的一扯唇角,小狐狸小小的短腿一跳,蹿进了虚幻的门中。   随着小狐狸进入,虚幻的门嘭的一下爆裂,化为点点光芒消散在山林之中。   山风吹过,什么都不剩,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进入了通道之后,夏馨炎左右看了看,好漂亮的地方。   前后左右,就连头顶与脚下都有一团团的星云,还有不少散落的星光看似很近,其实分外的遥远。   站在通道之中,就像是站在了夜空中似的,美轮美奂。   “好美。”夏馨炎伸出手来,想去碰周围的星星,只是一捞一个空,果然离得她太远了。   尴尬的收回手来,干笑着挠了挠自己的后脑,自己真是笨啊,怎么会碰到星星呢?   不过,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啊。   完全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一样嘛。   夏馨炎并没有半点的紧张,脚步轻快的在通道中走着。明明好像是踏在虚空之中,但是脚下的触感,告诉她,她是踩在实地上的。   不知道是有透明的通道,还是有同这黑夜星空同色的道路。   反正现在是掉不下去,夏馨炎一点都不担心。   大不了她还可以叫熠煌。   有熠煌在了,她怕什么?   信步的走在了星空中,除了这里比外面的山林温度更低一些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特别的东西。   这样微低的温度反倒驱走了夏日的闷热,说不出来的舒爽。   就算是没有风,也让夏馨炎感觉到那丝舒适的清凉,在这里走,周围有美景,温度又如此的适合,倒像是在美丽的地方郊游,哪里有熠煌所说的什么危险。   夏馨炎走了一会儿之后,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危险,心里反倒嘀咕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熠煌不是说很危险吗?   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夏馨炎好奇的左右看了看,并没有任何的异常,星空依旧是那么的平静,唯一不同的就是这里太美了,美的让她都不想离开。   甚至都想在这里安家了。   当然这个想法也就是想想罢了,夏馨炎还是比较现实的。   在最初的欣赏之后,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调动起来,生怕周围有什么奇怪的反应出现。   只是,夏馨炎一直在慢慢的行走,周围什么都没有出现。   眉头微微的皱着,夏馨炎提高了警惕。   现在安静谁能保证,过会儿不出现异常,更何况熠煌还特意的提醒过她,绝对是不能放松了警惕。   就在夏馨炎小心谨慎的往前走着的时候,她路过的地方,那看似很近,其实很遥远的星辰光芒微微的亮了几分。   这么多的星辰璀璨,就算是比刚才稍稍的明亮一些,也不会有人注意。   所以,夏馨炎一点都没有发现,依旧警惕的往前走着。   就在她走到了一个临界点的之后,夏馨炎身后的星辰陡然的光芒一闪,就好像是一颗流星一般的划过天际,直冲向夏馨炎。   极快的速度立刻被夏馨炎察觉出来,根本就没有回头,直接的一转身,往旁边跃开。   嗖的一声,在背后响起。   根本就不等夏馨炎回头查看,一股热浪扫过夏馨炎的后背。   好在夏馨炎的反应也不慢,在热浪卷过来的瞬间,纵身前扑。   险险的避开了危机,但是那一下热浪扫到夏馨炎的后背也是火烧火燎的疼。   “这是什么鬼东西?”夏馨炎低咒一声,单手一撑地面,直接的跳了起来,在半空中腰身用力,一转,正好可以看到刚才在背后袭击她的东西。   什么都没有。   她身后依旧是一片平静的星海,安安静静的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若不是此时,夏馨炎的后背还疼个不停,她真的会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刚才根本就没有出现过袭击似的。   “怎么回事?”夏馨炎小心的试探的走了过去,刚才被攻击的地方什么都没有。   因为看不到脚下的路,也察觉不到是不是刚才的攻击在上面留下了什么痕迹。   左右看了看,依旧是没有半点头绪,这下可是让夏馨炎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刚才到底是什么袭击她的?   夏馨炎奇怪的看了看,也暂时不知如何是好,既然这样,就继续往前走吧。   转身,往出口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那呼啸的风声再次响起,夏馨炎这次的动作可快了许多,纵身跃起,整个人在半空中微微侧身。   待看清楚攻击她的东西,双眼不可思议的大睁着。   落地,快速的用灵力结出了两道屏障。   屏障刚刚的形成,彭的一下就被热浪撞击上去,啪的一声,第一道灵力屏障直接爆裂。   轰的一声,重重的撞击到第二道屏障之上。   灵力屏障仅仅的坚持了一会儿,立刻就被打碎。   残余下来的热浪已经没有多少力量,扫过了夏馨炎刚才站立的地方,最后消失不见。   夏馨炎早就已经远离,若有所思的盯着刚才攻击她的东西。   星光?   竟然是星光。   星光!   夏馨炎惊愕的抬头,盯着这漫天的星辰……若是星光的话……   那不是说,她前后左右上上下下全都是可以攻击她的东西?   一瞬间,夏馨炎全身的血液就好像是被抽空了似的。   不是她胆子小,实在是这个东西太可怕了。   现在她可是一点躲避的地方都没有,而周围却全都是包围的敌人。   刚才的只是一点点的星光,一点星光就这样了,要是,周围的星光全都包围过来,攻击过来。   这个结果还需要想吗?   夏馨炎苦笑了一声,原来熠煌一点都没有夸张,不、不对,不仅是没有夸张而且说得还是太含蓄了。   想都不想,断魂刀已经出现在了手中。   “断魂,这个地方好像不太妙啊。”夏馨炎无奈的低语着。   “只要你到了六十级灵帝的水平,自然不会有危险……”断魂对这里还是比较了解的。   夏馨炎嗤笑一声:“我知道,来这里我就打算直接修炼到六十级。”   她才不要拖着一个不是六十级灵帝实力的身体到另外一个世界的,她才不要成为熠煌他们的累赘。   “没问题的。”断魂坚定的声音在夏馨炎的脑海中响起,夏馨炎已经与他有了一定的契合。   说实话,他是真的没有想到。   夏馨炎凭借灵尊的实力就已经可以使用千芒斩了。   “绝对没问题。”夏馨炎轻轻一笑,既然来了这里,她可是不会浪费这么好的机会。   就在这个时候,通道内的星光闪烁,群星璀璨。   一道道漂亮的星光化为短短的实质的光线,激射向夏馨炎。   夏馨炎灵力一展,身体的腾挪的速度快了几倍,手中的断魂刀毫不犹豫的劈向了最先激射而来的光线。   叮的一声轻响,断魂刀重重的往下一沉,一股剧痛从虎口处传来,整条手臂竟然麻了一半。   夏馨炎脚下用力,并不去硬接,身体半转,卸去了那股力道。   好强的力量。   难怪熠煌说这里很危险。   夏馨炎刚刚才避开第一道光线,第二道、第三道已经随后而至。   转身躲开,手腕一转,用刀锋磕在了光线之上,并没有用蛮力去拼,而是刀锋一转,顺势将光线给打得歪向一边。   夏馨炎的反应绝对是快。   应对方法也是极其的离开,若是换在其他的地方,夏馨炎的这一套动作,绝对可以称之为完美。   但是,在这里,一点作用都没有。   原因很简单,星光太多了。   漫天的星辰,她就算躲得开一个、两个,打得开三个、四个,那么随后而来的十个百个……她有怎么躲得开?   噗的一声闷响,一朵血花在夏馨炎的肩头绽放。   夏馨炎的手上动作并没有因为伤势的出现而有半分的僵硬,停顿,甚至就跟没有受伤一般的挥舞着。   若是一般人的话,这个时候,任何人都会多少的受点影响,不是故意的,而是身体最本能的,对于疼痛的自然反应。   偏偏夏馨炎一点反应都没有,根本就仿佛没有感受到那处伤势一般。   夏馨炎可以不在意,断魂却是看得清清楚楚,他感觉得到夏馨炎在受伤前后,那力道并没有半分的不同。   断魂眉头一皱,她没有感觉到受伤了吗?   若是人的精神太过紧张,有的时候是会忽略掉痛觉的。   难道夏馨炎已经紧张到了这个地步?   就在断魂奇怪的时候,一小簇火焰从夏馨炎的伤口处冒出,将伤口覆盖住。   那是夏馨炎的家族火焰,她在疗伤。   也就是说,夏馨炎根本不是因为精神太紧张而没有感受到伤口,她知道。   “别分神。”断魂的脑海中突然的响起了夏馨炎的声音,引得断魂一愣。   想都没想下意识的问了一句:“馨炎,你的伤……”   “小事。”夏馨炎随意的回了断魂一句,继续的抵抗着漫天的星光。   被夏馨炎这么一句回过来,断魂也不好再问什么,现在他们确实是关键的时刻,他总不好再分神。   专心致志的去对付星光,其实现在他最不该分神,毕竟一起面对敌人,正是他与夏馨炎培养默契的最好的机会。   也许经历过这一场之后,他们之间的默契更多,夏馨炎可以使用更多断魂刀本身的力量也说不定呢。   进入战斗状态的断魂并没有注意到夏馨炎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   她不是不知道断魂想问的是什么,而是没有必要去说。   每个人的经历不同,自然是感受不同。   别人也许面对着疼痛本能的回去躲避,但是当一个人知道了,躲避会带来比疼痛更可怕的后果,还会去躲避吗?   比如,以为疼痛的一躲,带来的就是死亡,这样的话,没有人再想去躲了吧。   时间长了,也就不会有那样的本能了。   毕竟对于疼痛来说,求生的本能才是最强的,可以战胜一切的。   夏馨炎根本就不怕这些光线,有什么好怕的,只要她避开身体的要害,那么就算会受伤,她依旧有家族的疗伤火焰可以自保。   至于避开身体的要害,这种事情对她来说,早就成了比呼吸还要本能的本能。   所以,这样的训练,对于夏馨炎来说,真的很得心应手。   一处山坳之中,没有半棵树木的遮挡,熠煌坐在了山石之上,看着眼前的虚幻大门。   入口已经关闭,他就等着夏馨炎他们从这里走出来。   里面的时间流逝要比正常的时间慢上很多,所以,这里是一个修炼的好地方。   不过,这个可以修炼的地方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来修炼的。   没有到六十级灵帝的人,根本就不会知道这个通道的入口。   达到了六十级灵帝的话,里面的星光根本就不会攻击他。   在上一层的世界,要想回到下一层的世界,一般都是六十级灵帝以上的人去的。   六十一二级的灵帝可以勉强通过通道离开,但是这样会加重通道的负担。   当超过通道的承受能力的话,通道就会坍塌。   想要重新的建立,恐怕需要几百,上千年的时间。   没有谁会冒着通道坍塌的危险去贸然闯入的。   所以,星光的攻击,只是对六十级以下的灵师才有作用,至于上一层世界的灵师没有一个会进入通道来修炼,毕竟在那个世界里,有太多的修炼地方,太多的历练机会,比通道要好太多了。   这个通道,也只适合夏馨炎来修炼,正是因为如此,熠煌一说的时候,弘霆就想明白了他的主意。   这样大胆的想法也只有熠煌可以想到。   要知道没有达到六十级灵帝的实力,在这个通道中是何等的危险。   说不担心,那绝对是假的,熠煌现在看似平静的坐在山石上,但是那双眼睛,可是一眨不眨的紧盯着出口,就盼着从里面出现那道他熟悉的身影。   等了几日之后,一道人影猛地从里面冲了出来,后面紧跟着一个人,两个人几乎是同时的冲出。   夏馨炎的眉头一动,身体却没有移动半分,他看得很清楚,先出来的是莲枝与何浠源。   两个人有些狼狈,头发散乱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是有不少的破损,更别提上面染上的点点血痕。   不用说,只是用看的都知道,两个人在通道里面经历了不小的风波。   离开了通道之后,莲枝妖力一转,身上的衣服恢复如初,心有余悸的往后挪了挪,小心的拍着自己的胸口:“真是够诡异的地方。”   “没事吧。”何浠源根本就来不及整理自己,只是先紧张的盯着莲枝。   何浠源不问还好,一问之下,莲枝立刻大怒,扭头对着何浠源大吼:“凭什么最后的时候你把我先推出来,我有那么弱吗?”   里面是很凶险,难道她就不能与何浠源一起并肩而战吗?   干什么处处的保护她?   她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面对着盛怒的莲枝,何浠源并没有过多的辩解,只是温和的笑了笑,轻声说出了两个字:“习惯。”   一句话,让莲枝所有的气焰都消了下去。   对着何浠源清秀的脸庞,莲枝紧紧的抿了抿唇,眼眶微微的泛红,娇嗔的捏起粉拳一下子打在了何浠源的胸口。   手上并没有用上任何力气,与其说是打还不如说是撒娇。   何浠源伸手,握住了莲枝的粉拳,拉着她在一旁坐下:“先休息一下,刚才你累到了。”   “嗯。”面对着这么关心她的何浠源,莲枝还有什么理由发飙呢?   女王也会变成娇滴滴的小女子,只看她是不是遇到了那个对的人。   熠煌并没有将注意力关注到何浠源与莲枝的身上,他们并没有什么大事,从他们一出现,熠煌就已经看出来了。   两个人倒是很聪明,避开了星光的锋芒,一边修炼,又不会过分的伤到他们。   这样的修炼效果是小一些,但是贵在不会伤其根本。   何浠源与莲枝是应该不想受伤吧,毕竟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他们还要保存实力应对日后的事情。   再过了两日,明鑫也走了出来,他的模样可就比何浠源莲枝惨多了。   外表倒是没有看出任何的不对劲,但是明鑫惨白的脸色就可以看出来,他在里面并不好过,至少绝对比何浠源莲枝难过。   才离开了通道,明鑫噗的一下喷出了一口鲜血,身体一软,直接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何浠源伸手一扶,正好将明鑫扶住,不至于让他摔倒在地。   “多谢。”明鑫开口,声音沙哑得好似砂纸磨过瓷盘一般的难听。   说完这句话之后,明鑫就闭上了双眼。   平日的明鑫绝对不是一个会麻烦别人的人,这次直接的闭上双眼,想来是累到了极点。   “别让他睡,现在引导妖力,才是最佳的修炼时机。”熠煌淡漠的声音飘了过来,何浠源一听,立刻拉起明鑫,探出自己的妖力,引导明鑫的妖力在他的身体内运转。   妖力探入到明鑫的身体内,感觉到他体内的妖力空虚,似乎是在通道内大量的消耗,若不是还要有一丝妖力要让他护住自己的心脉,恐怕明鑫绝对是撑到最后。   何浠源苦笑着摇头,明鑫果然是跟他想的一样,在通道内拼命的修炼。   就知道明鑫会如此,他和莲枝才不敢无所顾忌的修炼,不然,几个人都消耗过度,真的出现了什么问题,难道只让熠煌自己一个人面对吗?   “这里对于灵兽来说倒是一个好的修炼场所。”莲枝望着那虚幻的门自言自语,以前他们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要是知道的话,早来这里修炼不是比在外面要强得多嘛。   “灵兽自己找不到这个通道。”熠煌眼睛一直是盯着通道的入口,却依旧没有错过莲枝的话,“只有这个世界的人才能打开通道,你们那个世界的灵兽没有这个能力。”   “这个世界的有资格进入通道,也不会被攻击。实力太弱,进去的,通道并不是最好的修炼地方。”熠煌简单的将通道的情况给说了一下。   一句话让莲枝打消了继续在通道里修炼的念头,听熠煌的意思,这个世界有太多的地方可以修炼,她有何必执着这里呢。   又过了几日,出口那里终于出现了夏馨炎的身影。   一迈出通道,夏馨炎带着血渍的脸上就浮现出来灿烂的笑容,对着熠煌笑得好像是天上的骄阳一般的明媚,微微泛白的唇轻启,声音带着淡淡的暗哑:“熠煌,我来了。”   熠煌噌的一下就从山石上站立起来,一下子跃到夏馨炎的面前,根本就没有看到他怎么迈步,速度那叫一个快,让何浠源等人汗颜不已,上古神兽不愧是上古神兽,看这速度。   “没事。”熠煌站在夏馨炎面前,憋了半天之后,就挤出这么两个字。   这两个字一出来,差点没让莲枝绝倒,熠煌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偷偷的瞟了瞟熠煌严肃又古怪的脸色,那浓浓的担忧全都盈满了双眼,莲枝心底暗笑一声,这才是熠煌吧。   夏馨炎继续的笑,张开双臂,轻轻一跳,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兴奋的小兽似的跳到了熠煌的身上。   吓得熠煌赶忙伸手一捞,紧紧的禁锢住夏馨炎的腰身,生怕她掉了下去。   “成功了。”夏馨炎兴奋的说完,将消瘦的下巴搭在了熠煌的肩上,声音慢慢的减弱,带着淡淡的迷糊,低低的嘟哝着,“困了,让我睡一下。”   说完,人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挂在熠煌的身上去梦周公。   抱着怀里的夏馨炎,熠煌眼中闪过重重的心痛,抱着她走到一旁,盘膝坐在地上,正好让夏馨炎可以舒服的靠在他怀里睡觉。   用妖力慢慢的查看,夏馨炎的灵力确实激增到了六十级灵帝的程度,当初被他封在夏馨炎经脉各处的灵力,消耗掉不少。   就算通道内的时间流逝比较慢,这么短的时间……   熠煌在心底轻叹一声,没再想什么。   看着夏馨炎身上的衣衫有几处破损,可以看得出来,肌肤还有淡淡的血渍,只是那里没有一点伤口,不用问也知道,又是夏馨炎的家族火焰。   “你们的契合度提高了?”熠煌问着在空间内的断魂。   “嗯,提高不少。”断魂的声音在熠煌的脑海中响起,算是回应。   “日后战斗的时候多注意一些。”断魂又不放心的嘱咐一句。   “嗯。”断魂答应完了,自己倒先奇怪起来。   熠煌这是干什么,契合度提高不提高,他还需要问吗?   就凭熠煌的能力感觉都能感觉到了,他怎么觉得熠煌是有点闲着没事,没话找话呢?   不用奇怪,熠煌就是在找事情分散注意力。   尤其是抱着怀里的人,感受着她微微有些低的体温,他就心慌不已。   生怕出现什么事情,出现什么他无法控制的事情。   这样幼稚的举动,以前若是有人跟他说,他会做出来,那么,那个说话的人一定会死在他的面前。   但是,现在,他却做了出来,看看怀里熟睡的夏馨炎,熠煌的唇边勾起了一抹笑意,里面有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温柔及浓浓的宠溺。   没多大一会儿,通道的出口,小狐狸优雅的踱了出来。   是的,优雅。   没有何浠源他们的半分狼狈,就像是在吃饱喝足之后的随意漫步一般。   正是因为小狐狸的优雅,愈发的衬托出何浠源他们几个人的狼狈,同样的也是让他们心里疑惑不已。   “都出来了。”小狐狸笑着走到了夏馨炎面前,歪着小脑袋看着熟睡的夏馨炎,“馨炎很厉害,那种情况下还是进退有度。”   小狐狸由衷的赞叹着,他一直在一旁安静的看着,真没有想到夏馨炎的反应是越来越灵活。   尤其是,情况越凶险的时候,夏馨炎就愈发的冷静。   让他唏嘘不已。   “你一直在旁边看着?”莲枝突然神色古怪的问道,她怎么记得,她与何浠源在通道内一直是手忙脚乱的,小狐狸是不是太从容了?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最后一个才出来?”小狐狸习惯了与莲枝斗嘴,臭屁的仰着头。   “四阶人形灵兽,可以这么厉害吗?”莲枝轻轻一笑,意有所指的问道。 卷三 风华 第一百八十五章 孤岛山庄   “不,因为我对这里很熟悉。”小狐狸并没有半分的惊讶,平静如常的回答着莲枝的疑问。   从通道出来,小狐狸就没有想要隐瞒他们,而且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他们早晚会知道。   熟悉?   莲枝奇怪的看了一眼小狐狸,又看了看身边的何浠源,见到何浠源也同样的有微微的惊讶,显然就是他也不知道小狐狸对这里熟悉。   “你是这个世界的人?”莲枝问完之后,才发现自己问的完全是废话。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小狐狸怎么会对那个通道这么熟悉。   “是什么都不重要了。”小狐狸轻松的摆了摆大尾巴,与何浠源他们的狼狈不同,小狐狸身上就连一根毛发都没有乱掉。   皮毛那叫一个顺滑,经历了通道之后,还能保持这份优雅,倒一点都不像是经历了什么危险,而是去了自己家的后花园转了一圈似的。   深深的呼吸一口,小狐狸享受的说道:“这里的天地灵气还是比那个世界多一些的。”   看着小狐狸舒服的半眯起眼眸,莲枝也是接过了话题:“是啊,难怪比咱们的那个世界高级。”   小狐狸既然不想提,莲枝也不是那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   再说了,谁还不能没有秘密?   不触碰朋友心里不想触碰的东西,这也是从夏馨炎身上学过来的美德之一。   “是啊,稍微多了一点。”小狐狸点点头,对着莲枝一笑。   只因为刚才莲枝话里的那两个字——咱们。   他表现得很明显吗?   他是不喜欢这个世界,因为……小狐狸眼眸危险的眯了起来,有冷戾光芒闪烁不停,这里有他最不喜欢的东西。   这里的话……小狐狸看了看,轻声问着熠煌,生怕吵醒了夏馨炎:“你有地方去吗?这个附近有个地方可以休息,别让夏馨炎着凉。”   “好。”熠煌并没有过多的思考,对于小狐狸的提议一口应了下来。   小狐狸不知道做了什么,嘴巴动了几下之后,周围一阵风刮过,何浠源他们的身影已经在原地消失。   何浠源只感觉眼前的景物一变,等到他可以看清楚之后才发现,他们站在一处极美庭院的花园中。   脚下是鹅卵石砌成的曲折小路,鲜艳的花朵正在他们周围怒放着。不远处有一间间厢房,并不像是一个久没有人居住的地方。   熠煌抱着夏馨炎,看了一眼小狐狸,对于熠煌来说,他并不太在意周围的情况,现在什么都没有怀里熟睡的夏馨炎重要。   “随便住。”小狐狸大方的一挥手。   熠煌一点都不客气,找了一间厢房将夏馨炎安置了进去。   至于小狐狸他们怎么样,就不是他现在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明鑫只是看了看小狐狸,并没有说什么,也寻了一间厢房休息。   在通道内,他修炼稍稍有点过头,现在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莲枝轻轻的握了一下何浠源的手臂,转身离开。   毕竟这里还是何浠源与小狐狸最熟,有什么事情还是他们两个人说比较好。   小狐狸看了一眼何浠源,并没有去厢房休息,而是信步的在院中随意的逛着。   隐在了花丛中的小路,又加上小狐狸的个子太小了,总有一种他已经消失了的错觉。   何浠源看了看小狐狸,压下心头的怪异,跟在了小狐狸的后面。   真正的逛起来才发现,这个地方哪里是一个小小的院落,若说是山庄一点都不为过。   他们刚才出现的地方看样子像是主人的院落,出了那个院落之后,又有其他的跨院,只是大门紧闭,纵然没有落锁也知道那里没有人居住。   跟着小狐狸一路往后,过了几个拱门之后,到了一处更大的花园,这样看来应该只整个山庄的花园了。   不同于主人院落的花园,这里的摆设布置更为的精致,九曲回廊,假山池塘,就连池塘之中还有锦鲤在欢快的游动。   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处荒废的庄园,这里好像有人一直在打扫似的。   “是精灵。”小狐狸的声音在何浠源的耳边响起,他已经踏上了池塘中央的精致凉亭。   光芒一闪,恢复了人形。   一身飘逸的白衣随意的斜坐在凉亭之内,柔顺的白衣流水般垂在身侧,层层堆沓在地,地面纤尘不染,根本就不用担心会弄脏段恒倪的白衣。   墨黑长发好似瀑布一般倾泻而下,柔柔的顺着肩头滑落,半遮住段恒倪妖冶邪肆的容颜。   邪魅的丹凤眼微微上扬,舒服的半眯着,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慵懒蛊惑之美。   “精灵?”何浠源抬腿跨步的走入了凉亭之中,坐到段恒倪对面。   他与段恒倪相识多年,这样的姿态却是第一次见到。   不是没有想过段恒倪身份不凡,只是没有想到,段恒倪竟然是这个世界的人。   只是,为什么抛弃了这个世界,到了下一层的世界呢?   “嗯。”段恒倪微微的动着修长的手指,随着他手指的移动,池塘之上突然的跳起一点白色的光芒。   轻飘飘的飘了起来,飞向段恒倪。   段恒倪伸出手掌,那点白色光芒直接的飘到了他的掌心之上,幻化为一个小小的三寸高矮的小人儿。   好一个晶莹剔透的小人儿,就真的跟水做的一般,在阳光下竟然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小小的脑袋,短短的手脚,五官也是小小的。   偏偏这么一个小小的可爱的小人儿非要做出一副大人的模样,见到段恒倪之后,眼中明显的露出了惊喜之色,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单膝跪倒在段恒倪的掌心,向他恭敬的行礼。   段恒倪此时的脸上是带着一抹笑意,邪魅妖娆,颠倒众生,只是这样的笑容完美到了极点,却让何浠源觉得冷到了极点。   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他所熟悉的段恒倪。   在以前还没有遇到夏馨炎的时候,段恒倪可以说是一个冷冰冰的不太爱说话的人。   他们有时也会谈论一些心事,他也知道段恒倪有着自己的秘密。   不说,那又如何呢?   作为朋友,他没有想要去挖掘他人隐私的习惯。   在遇到了夏馨炎之后,段恒倪的表现让何浠源惊讶了,从来都不知道段恒倪还会这么的爱撒娇,爱作怪,甚至没事就会去挑战熠煌,与莲枝斗嘴。   这样的开心,这样的撒娇,根本就颠覆了段恒倪在他心中的形象。   他才熟悉了适应了段恒倪撒娇可爱的模样,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现在的段恒倪没有了与他相处时的少言寡语,却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将所有的人都拒之门外,不让人靠近他。   段恒倪是在笑,只是这个笑容与在夏馨炎面前真心流露的笑容是那么的不同,只是一张脸在笑,那笑意根本就没有抵达眼底。   面具。   从回到这里之后,段恒倪就自动的带起了面具。   段恒倪对这个面具控制得是如此的自如,让何浠源不禁想到,是不是因为段恒倪早就习惯了这个面具?   这样的认知让何浠源心里极不舒服。   他从来就没有想过段恒倪的背后会隐藏着这么一个让人心酸的秘密。   秘密还没有说出来,他已经有点受不了,若是真的知道全部……唉……   “我带了贵客来。”段恒倪根本就没有废话,直接一句点明。   那个透明的小人儿立刻恭敬的俯首,然后化作一点光芒飘离了段恒倪的掌心。   段恒倪收起了手,转头对着何浠源一笑:“水之精。我的这处山庄没有外人知道,一向都是他们在打理口嗯,他们自然也出不去。”   “恒……”何浠源低声的唤了一句。   “啊,你不用担心,要说是蔬菜瓜果的话,我这里可是不缺。”段恒倪伸手往山后一指,“那片地方有良田,各色蔬菜瓜果都有,不会因为封闭而少了新鲜的食物。”   “恒。”何浠源加重了语气,只是段恒倪依旧没有理会。   又伸手转向另外一边:“看到山庄那边的跨院了吗?里面可是有各种作坊,你若是饮酒,可千万不要客气,里面的美酒应该有很多,这么久没有回来,陈酿绝对不少。”   “段恒倪!”何浠源忍无可忍的低吼,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故意的是吧?   故意的忽略他的问题,想要转移到其他的事情上面。   什么美酒佳肴?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段恒倪回到这里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被何浠源这么一吼,段恒倪立刻噤声,眨巴着眼睛瞅着何浠源,一言不发。   那委屈的模样弄得何浠源哭笑不得,好气又好笑的摇头:“别这么紧张,没有任何的不同。”   段恒倪苦笑一声,收起了刚才的面具,垮着一张脸,无奈的摊开双手:“近乡情怯,我是不太习惯。”   他真的不习惯回到这里,但是他又不想离开夏馨炎,所以,就算是他最不想待着的一片天地,他也要回来,因为夏馨炎来这里了。   “不用习惯,你怎么样还都不是你。”何浠源轻笑着。   段恒倪思索着何浠源的话,慢慢的舒展开紧绷的心情,长叹一声,长身而起:“是,我多虑了。”   只是习惯了,一呼吸到这个世界的空气,他就紧张。   往日的一幕一幕在脑海中快速的流转,不是他想回忆,而是拼命的从记忆的深处涌出来,对着他死命的叫嚣着。   “唉,有点失态。”段恒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挑眉笑道,“别跟莲枝说,不然她又该笑我了。”   看着段恒倪的笑容,虽说不如往日那般自然,却也比刚才好了许多,何浠源保证的点头:“放心,我不会。”   “嗯。”段恒倪满意的应着,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我说,阿浠,没事好好管管莲枝,总是跟我抢馨炎,已经有个熠煌了,她还总是凑热闹,很不好,十分的不好。”   段恒倪的一句话差点没让何浠源直接从凉亭掉到池塘里去。   这个话题转换的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你们两个、不对,是你们三个,不要没事就打便好了。”何浠源想到还有一个令人头痛的夏馨炎,这三个人要是凑到一起,总是那么的“热闹”。   “不打都没有意思。”段恒倪白了何浠源一眼,惋惜的说道,“你真是无法体会其中的乐趣。”   何浠源忍不住对着天空翻了个白眼,这有什么好乐趣的?   三个压根就没有长大的小孩子,真是服了他们了。   “你回去看看莲枝吧,就算是在通道内没有什么事情,也还是消耗不少。”段恒倪轻声说道,“我想静一静。”   何浠源这次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起身,离开了凉亭。   既然段恒倪需要一些空间,那就让他静静也好。   自己的事情,只有自己才知道如何去面对去解决。   更何况段恒倪又不是一个笨人,总会想到办法的。   就算是段恒倪自己没有办法,他们还都在呢,大家一起想,还怕什么事情无法解决吗?   段恒倪懒洋洋的将头搭在了凉亭的栏杆上,半眯着眼眸,慵懒的盯着何浠源渐渐远走的背影,漂亮的薄唇动了动,无声的用口型说出来两个字——谢谢。   就算是他以前的生活让他感觉到厌恶,但是,离开了这个世界之后,他是那么的开心,认识了这些可爱又可恶的朋友,也挺好的。   段恒倪轻轻的笑着,感受着午后的微风拂过脸颊的惬意。   凉亭立于池塘之上,看着粼粼水面上金光闪闪,微微的有些耀眼,却又不刺目,就这么一晃一晃的,让人昏昏欲睡。   再加上周围的温度,不凉不热刚刚好,正是一个午睡的好时间好地点。   轻轻的手指一动,凉亭周围落下了白色的纱幔,将凉亭围在了其中,随着清风缓缓飘荡。   那绝美邪魅的人儿睡在其中,平静的睡容好似不识人间疾苦的赤子。   飘逸的白衣泼墨般的长发,鲜明的对比,却又意外的和谐,绝美的容颜宛如飘然在九天之外的谪仙一般,在这个午后,一人一亭在泛着点点金光的水面上,伴着清风,嗅着淡淡花香,形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   夏馨炎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没有动,却已经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并没有起身,而是悄悄的蹭了蹭,往熟悉的怀抱中找到熟悉的位置,喟叹一声,满足的轻哼了一下。   熠煌好笑的看着怀中跟只小狗似的某人,伸手轻轻的一弹夏馨炎的额头:“别睡了,起来吃饭。”   夏馨炎不满的嘟起红唇,用手捂住被熠煌弹中的地方,嘟哝一句:“熠煌是坏蛋。”   孩子气的话语,幼稚的举动,惹得熠煌笑出了声,也不与她过多的说什么只一句话就成功的转移了夏馨炎的注意力:“这里可是段恒倪的地方。”   “恒?”夏馨炎眼睛一亮,刚才淡淡的稚气全都褪去,一下子坐了起来,快速的打量着屋中的摆设。   就算是房间中没有点灯,但是,以夏馨炎此时的灵力等级,看清楚屋里的情况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旁边房间有热水。”熠煌的话一说完,夏馨炎立刻就去了侧室,很快的将自己打理好,换上衣服出来。   动作之快弄得熠煌有些郁闷,他是想转移夏馨炎的注意力,但是也不用转移这么快吧?   “在哪里吃饭?”夏馨炎转头问着熠煌。   “跟我来。”熠煌说着,开门出去。   夏馨炎一踏出房门,就被外面的景象吓住了,这样的宅院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住的。   若是按人类的资产来划分的话,段恒倪绝对是大户中的大户,至少也是一个王爷的级别。   还是那种极其受宠手握兵权的王爷。   不说院中的花卉是不是名品,单看那眼中点亮的灯台就知道,此地绝对是奢华之所。   看那一盏盏的灯台,都是细致雕刻,散发出来的光亮正好是完全的将周围的情况照亮。   灯台与灯台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刚好,既不会过分的重叠浪费,又不会距离太远留下某处黑暗的死角。   这样的摆设,绝对不会是一般的人家注意到的。   一叶而知秋,所以,看这一点就可以知道,小狐狸的地方不是普通的住处。   夏馨炎微微一笑,目光一收,回望着熠煌:“小家伙的秘密还挺多。”   “走吧。”熠煌不置可否的说着,拉着夏馨炎离开。   凉亭之内,一直没有动静的段恒倪慢悠悠的睁开了双眼,眨巴了一下眼睛,这才注意到周围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恍惚的记起来,他回来了,然后在凉亭睡熟了。   伸了一个懒腰,段恒倪起身,寻了一个方向,快步的离开。   现在晚饭已经该做好了吧,不知道夏馨炎有没有醒,可别耽误大家吃饭。   一进饭厅,发现大家都在,只是桌子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弄得段恒倪尴尬的说道:“不用等我了吧,你们可以先吃的。”   “谁说我们等你了?我们早就吃完了。”莲枝在一旁说道,故意的气着段恒倪。   “我才不信,馨炎绝对会等我的。”段恒倪一听莲枝这熟悉的说话方式,想都不想的冲口而出反驳她。   就在段恒倪反驳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又恢复成与夏馨炎在一起时的模样,没有了那份带着面具的疏离冷漠,换上了温和。   总而言之就是有了人气儿。   “等你,等你……”对着段恒倪一直放电的丹凤眼,夏馨炎可是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不是以为看着多妖娆,而是透过这个看到了小狐狸湿漉漉的委屈的眼睛。   低吟一声,夏馨炎扶着额头:“我说,等你也要有个限度的,我可不想饿死。”   段恒倪笑眯眯的瞅着夏馨炎,他就知道有人一定会等他的,得意的冲着莲枝仰头,小样,跟他斗,他有馨炎。   莲枝不屑的斜睨着段恒倪,就算是变成了人,也还是小狐狸的性子。   段恒倪手一拍,立刻从门外鱼贯而入,一个个美丽的侍者端着托盘进来,那些侍者穿着的衣服整齐划一,款式并不复杂却十分的合身,正好体现出侍者完美的身材。   无论是男还是女,都是绝美之人。   只是看着就是一种享受。   无声的走到了桌子旁边,小心的放下一道道的美食,夏馨炎低头一看,惊讶的盯着面前的佳肴。   真的是佳肴,什么都别说,就是摆盘儿都是一个艺术品,那造型做的,绝对是那种卖价昂贵的模样。   更别说空气中弥漫的香味,表明,眼前的佳肴绝对不是什么空有其表的东西。   等到一桌子的菜上好之后,那些侍者悄声退出,将房门关闭,将空间留给夏馨炎他们,没有人打扰。   “吃饭。”段恒倪欢呼一声,坐到了椅子上,拿起筷子来先夹了一筷子,一下子就把盘子里美轮美奂的花卉给破坏,直接送到了夏馨炎面前的小碗里:“这个还比较好吃吧。”   刚把那一筷子的菜放下,段恒倪筷子一转,又将一个用豆腐雕刻的人物的半边身子弄了下来,送到夏馨炎的碗里:“这个清淡。”   再下手,旁边不知道是用什么面食做成的小小的牡丹花给夹扁,夹到了夏馨炎的碗里:“这个也可以入口。”   夏馨炎看着碗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又瞅了瞅盘子中没有被段恒倪破坏的美食艺术品,怎么从碟子里到了她碗里就差了这么多?   看着段恒倪那个破坏的筷子还要再动,吓得夏馨炎一下子就叫了起来:“别动。”   “啊?怎么了?”段恒倪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不知道怎么回事的看着夏馨炎,迟疑了片刻才问道:“馨炎,你不喜欢吃吗?不喜欢,我让他们再弄别的。”   “都挺好,就是你别破坏了。”夏馨炎白了段恒倪一眼,“看看你弄得,这么好看的菜都被你给夹坏了。”   被夏馨炎这么一说,段恒倪好笑的说道:“馨炎,菜本来就是用来吃的,难道你只看啊?”   “吃也不用你这样蛮力的吃吧。”夏馨炎看着自己碗里的东西真是欲哭无泪,好好的东西,怎么让段恒倪一夹完就这么恶心了?   “好吧好吧,你自己夹。”段恒倪笑着收回了筷子。   看着段恒倪不再捣乱,夏馨炎这才慢慢的吃着美形美味的佳肴。   一入口,夏馨炎幸福的闭上了双眼,好好吃。   从来就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   别说夏馨炎觉得好吃,就是熠煌都忍不住点头,果然是佳肴美味。   一桌子的人吃的不亦乐乎,唯有段恒倪只是看着他们笑,只是偶尔的夹上两筷子,对于桌子上的菜肴,他兴趣不大。   只是,看着夏馨炎他们吃,段恒倪唇角的笑意就没有下去过。   吃饱喝足之后,夏馨炎抬头,看着段恒倪突然的问了一句:“恒,你不饿?”   “嗯,不饿。”段恒倪点头。   “那就是说,你不想吃了?”夏馨炎笑着问着段恒倪。   “嗯。”段恒倪情不自禁的往后缩了缩,他怎么感觉夏馨炎的这个笑容不太对劲呢?   夏馨炎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很好,我们去散个步。”   说着走到了段恒倪的身边,一扯他的胳膊,将他拉了起来。   弄得段恒倪一头雾水,什么都不在知道的就被夏馨炎给拉了出去,对于这样突兀的举动,熠煌是一点都没有阻止的意思,默许了夏馨炎与段恒倪的亲密接触。   “真是厉害的地方。”莲枝感叹着,她在下午的时候已经查看过来,这个山庄没有出口。   没有大门,也不能说是没有大门,大门还是有的,就是打不开。   她没有强行打开,但是从大门上隐含的力量已经告诉她,就算是她想要强行打开根本就不可能。   至于想要从围墙出去,更是没有可能。   只看了一眼,她就看出来围墙之上,那没有任何砖瓦的地方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别说是人了,就是连只小飞虫都飞不进来。   进不来,自然也是没有办法出去。   这座山庄就好像是一座孤岛一般,与世隔绝。   在看完之后,莲枝在心里唏嘘不已,想不明白段恒倪到底是什么人,什么身份,有着什么样的背景。   在这个更高一层的世界里,竟然有这样的住宅作为居住地。   心里有太多的疑问,莲枝没有问出来,甚至在饭厅之中,她依旧如往常一般的与段恒倪斗嘴。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段恒倪不开心。   逗了逗之后,段恒倪果然的放松了很多。   “馨炎,你要去哪里?不要乱走,小心摔到。”段恒倪被夏馨炎拉着疾步而走,不停的叫着。   “你的地方很亮,我眼神还没有那么差。”夏馨炎回头白了段恒倪一眼,突然的站住了脚步,段恒倪差点没有刹住脚步,撞上夏馨炎。   好在段恒倪的反应够快,及时的停住,不满的低唤一声:“馨炎,你干什么?”   “带我去个安静的地方,我有话要跟你说。”夏馨炎回头,现在也冷静了许多,这里她根本就不熟悉,怎么走都没有段恒倪熟门熟路,让他带路才是最好的选择。   段恒倪看着夏馨炎认真的模样,收起了脸上的嬉笑,一本正经的点头:“跟我来……”   并没有带着夏馨炎走路,而是反手握住了夏馨炎的手腕,夏馨炎只觉得眼前景物一花,人已经换了地方。   “这是我以前最喜欢待着的地方。”手腕被人松开,耳边响起了段恒倪微微低沉的声音。   抬头,看到白色的轻纱飘摇,在月色下,荡出梦幻的痕迹。   这里正是段恒倪下午午睡的凉亭,在晚上也不会感觉到凉意,确实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我总是想,我要是这水多好,不管是有什么,依旧还是水。”段恒倪坐到了一旁,斜倚着栏杆。   “水有什么好?”夏馨炎笑眯眯的坐到了段恒倪的身边,同样的撑着栏杆,看着凉亭下黑漆漆的池水,“遇到转弯的地方就要转弯,遇到了天寒就要凝固,遇到高温就要蒸发,一点自主权都没有。”   “这样的随遇而安固然是好,但是,既然你已经生为了有意识的灵兽,就要想着改变自己的命运。”夏馨炎笑眯眯的说道,顺手拉过段恒倪的一缕墨发在指间把玩着。   看着乌黑的长发在她的指间滑动,真是如同上好的丝缎一般,让她都有点嫉妒。   “命运,岂是那么好改变的?”段恒倪轻叹一声,以为他没有抗争过吗?   “我又没有让你去大富大贵,过个平静的生活不是很好吗?就算是不平静,努力的让自己开心一点不好吗?”夏馨炎伸手,将段恒倪的脸给扳了过来,与她面对面。   “恒,你要开心哦,你不开心我也不会开心的,阿浠莲枝明鑫,熠煌都不会开心的。”   哄小孩的语气中却带着认真,让段恒倪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本来以为夏馨炎会跟他谈什么以前他的事情,他的情绪不对是多明显的,他一点都不意外夏馨炎会感觉得到。   只是没有想过,夏馨炎绝口不谈他以前的事情。   “馨炎,你开心吗?”段恒倪不知道怎么想的,直接的问了出来。   他不是不知道,隐约也是可以感觉到夏馨炎的心中有很多的苦涩,他很想知道夏馨炎可以忘记以前的事情吗?   “开心。”夏馨炎毫不犹豫的点头,“其实,现在的日子并不好,也很苦口修炼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夏馨炎说着还无奈的吐了吐舌头,对着段恒倪做着鬼脸:“可是,我很开心,现在很开心。”   夏馨炎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她话里隐藏的意思,段恒倪全都明白。   他不是不懂事理的,也知道夏馨炎为什么开心,沉默了良久之后,慢悠悠的开口:“馨炎,你想不想知道我以前的事情,我的身份,我的一切。”   段恒倪转头,双眼亮晶晶的凝视着夏馨炎的眼眸。 卷三 风华 第一百八十六章 冰谷异常   夜风轻轻的拂过,撩起了段恒倪的发丝,几缕轻轻的散落在他的脸颊上,额前的短发有些遮住了他的眼眸,却遮不住他眼中的明亮。   夏馨炎微微的笑,转身半趴在栏杆上,望着倒影在水面上的月亮:“不想现在知道。”   段恒倪微微一愣,瞅着夏馨炎淡笑的侧脸,愣怔的出神。   “谁都有过去,并不一定要说出来才是对得起朋友。你要是想说,不想自己憋着,我自然是洗耳恭听,但是我绝对没有想要逼着你去回忆的意思。”夏馨炎转头,对着段恒倪轻轻的笑着,“懂了吗?我的小笨狐狸。”   段恒倪动了动唇,想要说什么,可是双唇开合了几次之后,一个字都没有发出来。   最后,只得闭上了嘴巴,抿着唇,盯着夏馨炎看个不停。   转头,也学着夏馨炎的模样半趴在栏杆上,低头,看着水面在夜风下荡起了小小的波动。   “在这里休息几日吧,看看熠煌是怎么安排的。”段恒倪轻轻的说道。   心里莫名的松了一口气,一直紧张的心情慢慢的舒展开来,全身上下说不出来的舒服。   夏馨炎轻轻的笑:“很美的地方。”   “这里一年四季变化分明。”听到夏馨炎的赞美,段恒倪没有了刚才的那份紧张与不安,顺着夏馨炎的话说了下去。   “如今是夏季,正是百花盛开的季节,馨炎可以随意走走看看。”段恒倪笑眯眯的说道。   以前曾经让他十分厌恶的地方,现在他竟然有了想要欣赏的兴趣。   “哪里最好看?”夏馨炎一听段恒倪这么说,来了兴致,好奇的问着。   “呃……”被夏馨炎这么一问,段恒倪真的是有点发懵。   哪里最好看,他还真不知道。   他一直在这里活动的空间,无非就是他的主院,要不就是这座凉亭。   其他的地方,路、他是认得的,至于景色……   段恒倪努力的回想着,好像他也知道,但是,在记忆中只是一片片差不多的枝叶花卉,好像没有其他特别的东西吧。   看出来段恒倪的为难,夏馨炎笑着说道:“行了,你就别推荐我地方了。我自己去挖掘,你不介意我用你的山庄冒险吧?”   “当然不介意。”段恒倪笑弯了眼眸,“我的山庄就是你的。”   “哦?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夏馨炎促狭的笑着,对着段恒倪眨眼。   “好了,大家都累了,回去睡觉。”夏馨炎说着,一拍段恒倪的肩膀,然后起身,“玩几天之后,我们还要去其他的地方。”   “嗯。”段恒倪点头起身,这次没有带着夏馨炎快速的移动离开,而是与她并肩的走在月下,慢慢的走回主院。   夏馨炎在他的身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走着。   踏着月光,嗅着周围扑鼻的花香,已经让段恒倪觉得分外安心。   左右看了看,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山庄确实是挺美的。   回到主院,这才与段恒倪分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后,夏馨炎打了一个哈欠。   “怎么,累了?”熠煌在屋中坐着,见到了夏馨炎进来,给她斟了一杯淡香的茶水。   “有点……”夏馨炎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低喃着,“心累。”   接过熠煌递给她的茶水,慢慢的喝着,低声的叹着。   “就知道小狐狸不简单,唉……”提到段恒倪,夏馨炎就只有叹气,”我宁可他简简单单的,开心的没心没肺才好。”   这样“显赫”的身份,有什么用?   她还是喜欢跟她撒娇的小狐狸。   “他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熠煌说道,一本正经的看着夏馨炎。   段恒倪无论是从年岁还是经历的事情来说都比夏馨炎要有经验得多。   偏偏她这个女人还在替段恒倪担心,也不看看到底谁才是那个需要更多照顾的人?   “我知道。”夏馨炎抿唇一笑,眼中有着释然,“恒,很坚强。”   只是再坚强的人都有脆弱的一面,并不是脆弱的被人遗忘了,而是小心的隐藏了起来。   更何况,看习惯了小狐狸撒娇的可爱模样,乍然见到段恒倪严肃的样子,还真是不习惯呢。   也就忍不住去猜测,为什么段恒倪会这个样子,背后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心酸。   让她不去关心,不去想,还真的有点困难。   “这样就很好。”熠煌中肯的给了夏馨炎建议,“你别把他们想的太娇贵,也别把自己想的太坚强。”   听到熠煌的建议,夏馨炎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点头:“嗯,我知道了。”   “睡觉,明天去山庄探险。”说着,夏馨炎起身去了侧室洗漱一下之后,扑倒了床上睡觉。   明明已经是盛夏,在段恒倪的山庄内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夏天该有的闷热。   盖着一条薄被正好,不凉不热,十分的舒服。   “那些漂亮的侍者是哪里来的?”夏馨炎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问着熠煌,她可以很确定,在段恒倪来之前,根本就没有人靠近。   段恒倪一示意上菜,那些人立刻就出现了,端着的菜肴还是热气腾腾的,跟刚出锅的一样。   “这里……并不简单。”熠煌中肯的说道。   就算是他,同样的感叹这里蕴含的力量。   这就是段恒倪的力量吗?   看来比他现象的还要强。   难怪弘霆会说段恒倪是个宝贝,这样的身份……唉……   熠煌在心里轻叹一声,耳边响起夏馨炎迷迷糊糊的嘟哝声:“恒,这个家伙啊,心事太重……白痴……”   抬头看过去,夏馨炎已经困得不知道她在嘟哝什么了吧。   这样近乎梦呓的低语,惹得熠煌莞尔。   心事太重的可不止段恒倪一个人,比如现在在说段恒倪的某人,是不是也是一个心事很重的人呢?   当然,若是与夏馨炎说的话,她是打死都不承认的。   有些事情,大家知道就好了。   一行人在段恒倪的山庄住了下来,熠煌明确的表示休息十天,然后再去他安排的地方。   十天的时间,绝对够夏馨炎在山庄中探险游玩的。   所以,在十天之内,她发现了山庄里有很多很漂亮的“人”。   只是这些“人”平日里都不会现身,只会在她玩到某个地方的时候才会出现。   比如,在山庄内,她渴的找水喝,就会有人恰好出现在她的身边,捧上甘甜的果汁,饿的时候会奉上美味的食物。   甚至在她不小心滑倒的时候,都会有人出现,扶住她,防止她摔倒。   这样的发现,让夏馨炎开心不已。   所以,她经常的意外频发,看着一个个漂亮的人儿在她面前出现,玩得是不亦乐乎。   只不过,这样的举动玩了还没有一个时辰,段恒倪就跟鬼似的突然的出现在她面前,好气又好笑的伸手一弹她的额头,低斥着:“馨炎,你怎么比我还会作怪?”   “好看。”夏馨炎也不恼,笑眯眯的对着段恒倪笑个不停。   段恒倪哭笑不得的瞅着夏馨炎,最后一急竟然冒出那么一句话来:“再好看有我好看吗?”   说着还不忘风情尽露的对着夏馨炎放电,看得夏馨炎一个激灵。   只见眼前的段恒倪媚眼如丝,那双眼睛堪比几万伏的的高压电,更别说他本就长得祸国殃民,又如此刻意的展露风情,真是让人无法拒绝。   只不过,跟段恒倪太过熟悉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看着的就是一个绝代风华的美男子,在夏馨炎的眼里偏偏的总是跟小狐狸的影子重叠。   再怎么的风情万种,在她看来也不过是小狐狸撒娇。   故此,夏馨炎极为淡定的拍了拍段恒倪的肩膀:“恒,你该找只母狐狸了,都夏天了,你的春天还没有过去呢。”   一句话,让段恒倪刻意摆出来的风情僵在脸上,说不出来的古怪,半晌咬牙道:“馨炎,你果然是能把活人气死。”   还真不知道,他的魅力有无用失效的一天。   重重的一拍手掌,对着空无一人的花园开口说道:“日后馨炎在,你们不用隐去身形。我家馨炎喜欢看美人。”   “是。”空荡荡的花园中,竟然整齐划一的响起恭敬的应答声,随着这声之后,十几个人凭空出现在夏馨炎的面前,真是男的俊、女的俏,看得夏馨炎眉开眼笑,直接与那些人去套近乎,将段恒倪抛在了脑后。   惹得段恒倪自怜自叹,他的魅力什么时候降低到这个地步了?   真是悲哀。   看着夏馨炎与那些人一边说笑着一边走远,段恒倪无奈的摇头叹息,算了,只要夏馨炎开心就好了。   十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大家休息的都很好,不得不说,段恒倪的山庄真是一个休闲的好地方。   平日里的所有的日常用度都被人打理得井井有条,住在这里,比在皇宫还要舒服。   今天是在山庄的最后一晚,依旧是美味佳肴之后,各自在房间中休息。   唯有段恒倪没有回房,而是到了他喜欢待着的凉亭,凉亭内的桌子上已经准备好了陈年佳酿,正散发着醇厚的香味。   段恒倪一撩衣摆,坐了下去,旁边立刻出现一个清秀的男子,单手执了酒壶,缓缓的将段恒倪面前的酒杯斟满,清亮的酒水在夜色下滑过,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度。   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段恒倪看着酒杯一点点的被注满了酒水,没有说话。   “少主,夏姑娘这几日来在山庄内一直在问……”清秀的男子话说了一半,小心的窥视着段恒倪的脸色,见到他并没有露出半分不悦,这才接着说道,“少主平日里都在做什么。”   “馨炎,这么问的?”段恒倪诧异的看了一眼清秀男子,这个不太像是夏馨炎的风格啊。   “那倒没有。”清秀男子说道,“夏姑娘问的很有技巧,等到他们说了之后才发现泄露了少主以前的生活状态。”   听到清秀男子这么说,段恒倪轻轻的笑了出来,这才是夏馨炎嘛,套话一定是很有技巧的。   “都说了什么?”段恒倪想知道夏馨炎知道了多少。   “他们只是无意间透露出来以前少主的生活,比如……”清秀男子鬓角见了冷汗,生怕他这个喜怒无常的少主一怒之下毁了这座山庄。   “比如什么?”段恒倪漫不经心的问道,那冷冽阴鸷的气势竟然丝毫不逊于熠煌。   话一出口,让清秀男子身体莫名的打了一个寒战,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好像凝固了一般。   “比如少主以前的饮食,有什么娱乐,是否有朋友这些……”清秀男子还要再说,却被段恒倪打断,“你下去。”   “是。”清秀男子在凉亭内消失,只留下段恒倪坐在其中。   慢慢的伸出手来,放到了桌上,执起酒杯,缓缓的举到面前,盯着手中那精致的就被,莹莹白玉在月色下散发出柔和的光彩,淡淡的蒙了一层光润。   只问他以前的状况,半点不提他的身份,夏馨炎只是想知道他曾经过得好不好吗?   遥遥的举杯,对着夜空中的明月,引杯就唇,笑得释然。   次日,一行人上路。   “你累不累?”熠煌问着夏馨炎。   “不累。”夏馨炎随意的说道。   过了没一会儿,熠煌又问了一句:“你渴不渴?”   “不渴啊。”夏馨炎奇怪的看着熠煌,“咱们才出来没有多久,怎么会渴。”   “哦。”熠煌应了一声,只是脸色不太好看。   走了没有几百米,熠煌又凑了过来:“要不要休息一下?”   这下就算夏馨炎再怎么迟钝都察觉出来熠煌的不对劲了:“熠煌,你怎么了?”   “我没事,问问你怀里的那只是不是有事?”熠煌脸色漆黑的盯着窝在夏馨炎怀里睡得不亦乐乎的某只碍眼的狐狸。   “恒,只是喝醉了。”夏馨炎好笑的说道。   低头看了看在她怀里睡得十分安稳的小狐狸,眯起的眼睛毛茸茸的小可爱模样,怎么看怎么让人喜欢。   早晨起来,大家要出发了,才发现段恒倪醉醺醺的赶来,将大家移出了山庄之后,直接的挂在了她的身上,还没等熠煌发作,光芒一闪,已经变回了小狐狸。   挂在她的身上呼呼的大睡着,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   夏馨炎伸出两根手指,捏了捏小狐狸肉乎乎的爪子,真的很有弹性啊。   熠煌没好气的盯着小狐狸,这只该死的狐狸,借着酒醉就窝在他女人的怀里睡觉,过分。   “熠煌,我们去哪里?”夏馨炎侧首问着熠煌,转移一下熠煌的注意力,省得熠煌总是盯着小狐狸。   “冰谷。看看有没有那个家伙。”熠煌果然不再注意小狐狸,想了想说道。   “冰谷?看谁,你的朋友吗?”夏馨炎好奇的问着。   “玄武。”熠煌简单的回答让夏馨炎一愣,奇怪的眨眼,“你知道他在哪里了吗?”   不是说找不到玄武和朱雀了吗?   “那是当初玄武偶尔会去的地方,只有我们知道。”熠煌回忆着很久以前的事情,慢慢的说道。   “若是有消息的话,就只有那里可能有些消息了。”熠煌说道。   弘霆也不是不知道那里,只是,以弘霆现在的情况,还不如他来的自由,这一趟怎么说都是要他去的。   夏馨炎他们是没有异议,反正那里都是修炼,又正好可以找找熠煌往日的朋友,这么一趟还是很值得的。   等到傍晚的时候,小狐狸醒了过来,一看到周围的情况,突然的发出一声惊呼,因为太过突然,吓了夏馨炎一跳,差点没把怀里的小狐狸给扔了出去。   “你怎么了?”夏馨炎皱眉的盯着小狐狸。   小狐狸乌溜溜的眼睛左看看右瞅瞅,紧张的盯着,半天才问着熠煌:“你就让馨炎这么大咧咧的走?”   “有什么不对的?”熠煌根本就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到底怎么了,你们两个打什么哑谜?”被晾到了一旁的夏馨炎自然是不想当一个摆设,追问着。   “这个世界若是没有家族的话,会被欺负的。”小狐狸紧张的说道。   “家族?”夏馨炎不解的看着小狐狸,她也大概的听说了,这个世界的灵师实力都很强,比如这里原住民都是可以靠着家族的雄厚力量快速提升灵力的。   但是,她为什么要依靠一个家族?   “你若是在城里还好一些,城里是不允许动用武力的。在城外,很有可能会被劫持。”小狐狸见怪不怪的说道,“毕竟这个世界的灵力也是有限的不是吗?”   “怎么,还要把人抓了去,抽取掉灵力吗?”夏馨炎对这样的做法说不出来的厌恶。   若是抢人钱财还至少能保住一条性命了,若是将灵师的灵力抽走,灵师就算是真的毁了。   不用那些人杀了灵师,就是失去了灵力,灵师也活不了多久。   “不然,你以为那些家族是怎么快速的让自己的后辈快速成长起来的?”小狐狸窝在了夏馨炎的怀里,理所当然的说道。   “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夏馨炎眼眸一暗,愤愤的低语着。   夏馨炎眨巴着眼睛,这才想起来,是了,夏馨炎的家族也是这个世界的。   “不用家族的东西。”熠煌接口说道,“若是路上有人想打馨炎的注意,正好是个历练的机会。”   “这个世界里的人都这么强,若是伤了馨炎怎么办?”熠煌一说完,明鑫第一个不同意。   开什么玩笑呢?   这个世界里厉害的灵师那是一抓一大把,怎么可以让夏馨炎冒这么大的风险?   熠煌还没有说话,夏馨炎先问了出来:“不是都有家族的庇护吗?为什么放着家族的势力不用,来外面猎杀其他的灵师?”   熠煌看了看夏馨炎,如实的回答着:“有一些,正是家族的人来捕捉灵师,回去给自己的后辈准备。还有一些……总是有家族冲突的,那些失去了庇护的人,为了更好的活着,自然会想到这个方法提高灵力。”   夏馨炎沉默着,半天没有说话。   明鑫依旧不太放心,若是遇到的是第二种可能,夏馨炎出手还有一些胜算。倘若是第一种,那不就等于猎物自己送到猎手手中一样吗?   “果然是个奇怪的世界。”夏馨炎嗤笑出声,这里的生存压力比那个世界还要大啊。   “走吧,若是真的碰到了想要猎杀我的,就尽管来好了。”夏馨炎笑眯眯的说道,“反正就算是我不行,还有熠煌了嘛。”   熠煌微微一笑,他就是这个意思。   在夏馨炎的能力范围之内,他会放任夏馨炎去做,若是超出了她的承受能力,那么,那些问题,他自然会扫除掉。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他们走了很久,眼看就要到了冰谷的范围内,竟然没有遇到一个灵师来拦截他们。   这下弄得夏馨炎有点莫名其妙了。   这个世界有这么大吗?   他们可是走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竟然一个人都没有碰到。   “这个世界倒是挺太平啊。”夏馨炎好奇的手搭凉棚,左右看看,好像没有熠煌说的那么严重。   “嗯,好像是这个世界的一些势力发展起来了。”熠煌不甚在意的说道。   一听就是话里有话,夏馨炎放下了手臂,笑问着熠煌:“不是没有人想袭击我们,而是我们被某个势力给盯上了?”   熠煌笑着点点头,眼中是对夏馨炎的赞许。   “跟踪的技巧太厉害了,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夏馨炎依旧如常的与熠煌说话,并没有太刻意的压低嗓音,反正那些跟踪他们的人,也不会离得太近。   若是他们现在突然的刻意压低声音,反倒让那些不知道在某处监视他们的人怀疑。   “比你的实力要高不少。”熠煌随意的说道,听他的意思,他并没有将那些人放在眼里。   “只是少了一个让你历练的机会有些可惜了。”熠煌唯一惋惜的就是这个,本来,他还行通过这次的远行,让夏馨炎可以尽快的熟悉一下这个事情的情况。   看来这次是不行了,要另外的找机会。   “熠煌,他们跟着,暴露了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不是不太好?”夏馨炎有些担心的问着,毕竟熠煌的身份,还有他未知的敌人这些东西都是要小心对待的。   倘若有一个行差踏错,就会给熠煌惹上麻烦。   “他们跟不到冰谷。”熠煌一笑,极其笃定的说道。   “还要走多久?”夏馨炎好奇的问着,他们前面可是一点绿色都没有戈壁,不是说去冰谷吗?   难道还要好久?   但是,熠煌又说已经到了冰谷的范围内了,这个范围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前面。”熠煌往前示意着,并没有表明还要往前走多久。   既然熠煌这么说了,夏馨炎他们也就没有多问,也许这片戈壁并不很大吧。   熠煌拉着夏馨炎往前走,戈壁上真的是十分的干燥,酷热更是难耐,也好在几个人都还能抵抗这种酷热,并不是多么的困难。   脚下粗糙的砂砾走时间长了,还真是硌脚,尤其是在中午的时候踩上去,恍如有一种烫脚的错觉。   熠煌拉着夏馨炎转过一个石壁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   一直远远的跟在熠煌他们背后的人,等了足有一个时辰还没有看到熠煌他们的身影,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难道是被发现了?   “这个时辰他们不该休息吧?”   “也许他们发现了。”   “要去看看吗?”   “去看看,假装路过便好。若是打草惊蛇的话,捉不到活的,杀了他们带回去,只要灵力保住就行。”   远远的几个人简单的商量完,起身,悄声的靠了过去。   他们并没有鲁莽的一下子过去几个人,而是派了一个人,让他打头阵。   先假装是路过的,若是夏馨炎他们没有起疑,他们依旧可以按照最先的计划行事。   这么想着,那个人已经走了过去。   速度如常,在路过石壁的时候状似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只这一眼,心中大骇,僵立在原地,对着自己的同伴急急的招手。   弄得他的同伴莫名其妙,这是怎么了?   是被发现了还是没有被发现?   怎么看状态都不太对啊。   急急忙忙的冲了过去:“怎么回事?”   话才问完,顺着同伴的手指望过去,石壁之后,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怎么可能?”不可思议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刚才明明是他们几个人一起看着夏馨炎他们走到石壁后面去的。   怎么会不见了?   “是不是有暗道?”   有人出声,立刻提醒了众人,几个人立刻分散开来,围着石壁找了起来。   转了一圈下来,将整个石壁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全都找了一圈之后,什么暗道都没有看到。   “消失了?”   “怎么可能,几个大活人,又不是水,说不见就不见了?”   “再找。好不容易碰到几个极品的,要是拿回去绝对是重重有赏。”   “找不到,直接把石壁毁了,可好?”有人大胆的提议。   反正现在已经过来了,就算是暴露行踪也都暴露了,若是再找不到夏馨炎他们,岂不是有点得不偿失。   “好。”   几个人一商量之后,共同合力,砰砰几下就将宽厚的石壁打成了碎块儿,哗啦啦的石块儿滚落,少顷,石壁被夷为平地。   石壁之下,依旧是岩石,砂砾,哪里有什么暗道,入口,看着那断口就知道,绝对不可能有什么他们没有发现的暗道。   “这……”   “他们到底哪里去了?”   几个人惊骇的盯着脚下的砾石,面面相觑,明明在炽热的戈壁,突然的感觉到周围的温度骤降,直起鸡皮疙瘩。   夏馨炎现在也是直起鸡皮疙瘩,不过不是吓得,是冷的。   刷刷的从手链空间内扯出好几件厚厚的衣服直接的罩在了身上,转头一看何浠源他们倒没有觉得半分寒冷,小狐狸更好,毛发一蓬松,整个儿小身子好像是胖了一圈,也不见他有怕冷的意思。   灵兽和人类之间的差别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夏馨炎转头,心里好嫉妒。   “这是冰谷?”夏馨炎奇怪的看着眼前的地方,哪里有冰,哪里是谷?   摆明就是一个大大的水潭,不过,要说是冰的话,只能说是温度真的是比冰点还要低,冻得她直打哆嗦。   “冰谷是玄武自己给这个地方起的名字。”熠煌看了看,这个地方还是跟以前一样的荒凉。   除了眼前那万年不会结冰的水潭波光粼粼之外,其他的是连一根草都没有。   温度太低,想要生长也不可能。   “我去看看,你们在这里等一下。”熠煌松开了夏馨炎的小手,对着夏馨炎一笑,伸手指了不远处的一个地方,那里正好形成一个死角,不至于这么寒冷,“去那里等我吧。”   “好。”夏馨炎点头,与何浠源他们走了过去。   熠煌慢慢的靠近偌大的水潭,随着熠煌的前行,这个地方的温度在急速的下降。   “好强的自身防御。”何浠源感叹一声,明明感觉不到任何的生命力,只是一个水潭就有这么强的自我保护意识,不愧是上古神兽的地方,不是一般灵兽所能比的。   何浠源妖力一展,一道薄薄的水幕在死角的入口封住,因为同样是水系的力量,所以,并没有过多的排斥。   被水幕挡住,这一片小小的天地倒也没有那么寒冷了。   熠煌慢慢的走着,这里他很久没有来了,熟悉中有点陌生,而且他的心里总是觉得有点不太舒服,一时却又抓不住头绪。   终于走到了水潭边,熠煌站了一会儿之后,盘膝坐下。   夏馨炎在远处安静的看着,并没有看出来熠煌有什么不同,应该是用他的方法在找玄武的线索吧。   等了半天,熠煌依旧是一动不动的坐着,夏馨炎也不着急,并没有感觉到熠煌有什么危险,她也就安静的等着。   其实,她哪里知道,背对着他们坐着的熠煌,此时已经是眉头紧皱,额头冷汗密布,想要睁开双眼,却怎么都无法摆脱,正在苦苦的挣扎。 卷三 风华 第一百八十七章 梦中真相   因为熠煌与夏馨炎他们的角度问题,所以,夏馨炎他们只能看到熠煌的一个背影,根本就不可能看到熠煌正面那挣扎的表情。   在他们看来,熠煌只是坐在那里不知道是在冥想还是与什么东西沟通。   突然的,熠煌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向水潭。   夏馨炎立刻紧张的盯着熠煌的一举一动,从熠煌的动作上来看,并没有任何的不妥。   熠煌一步一步很正常的都到了水潭边,却没有半点要停下的意思,吓得夏馨炎往前迈了两步,已经快要贴上何浠源的水幕。   就在这个时候,熠煌身体周围泛起淡淡的青色光芒,整个人好像走在平地上一般的踏在了水面上,那么稳稳的走着。   看着熠煌没事的走了一会儿之后,夏馨炎提着的心这才放下,就这么看着熠煌走到了水潭中央,身上的青色光芒一闪,脚下的水面哗的一下往两边分开。   淡淡的青色光芒包裹着熠煌,慢慢的沉入了水潭之中。   这样应该是没事吧?   “断魂,熠煌没事吧?”夏馨炎不放心的问着断魂。   “没感觉到有什么异常。”断魂的回答让夏馨炎松了一口气。   她是没有感觉到熠煌有什么不对,这下有了断魂的保证,她更加的放心,至少,相对来说断魂的实力比她强太多了,又跟熠煌熟悉,自然更加清楚的知道熠煌的情况。   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不安,想想,可能是自己多虑了吧。   夏馨炎在这里自嘲的低笑,等着熠煌出来,哪里知道,熠煌那边真的是进入到了一个不太妙的境地。   依旧是长长的平台,依旧是空旷的没有人烟的所在,熠煌还是站在那里,眉头紧蹙。   又是那个梦。   依旧是那种奇怪的恐惧感觉,让熠煌十分的不舒服。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梦里梦外的情况。   他现在是醒不过来,却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做一点事情,所以,选择了远离岸边,至少不要让夏馨炎看到。   一会儿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来,或者是发生什么,用了一点妖力护住身体,直接的沉入潭底。   玄武喜欢的地方,自然是冰冷至极,尤其是越到潭底,温度越低,好在熠煌对于这些问题并不在意。   稳稳的沉入潭底之后,用妖力护住自己的身体,也就放弃了清醒过来,将所有的经历都集中在梦中。   这个古怪的梦境,总是让他不舒服。   从上次梦到过之后,就一直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他最后到底是看到了什么?   这次熠煌并没有挣扎,而是遵循着梦中的本能,往那边走去,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   心里就算是下定了决定,但是那种绝望依旧是如同海浪一般,一波一波的涌了过来,砸向他。   让他心脏剧烈的收缩着,极其的不舒服。   上次自己是不由自主的要走过去,心里在抗拒。这次,他是有意识的遵循着身体的动作过去,但是有一个念头总是在他的脑海里叫嚣,不要去,不要去。   声音很小很小,似乎很想阻止他,却又无能为力。   熠煌是一个会听人劝的人吗?   就算那个可能是他潜意识的声音,但是他也不会听。   与其让这样莫名其妙的梦境来控制他,还不如尽早的弄清楚,一下子解决掉来的干净利落。   熠煌做事情绝对不喜欢拖。   所以,这次熠煌坚定的走了过去。   本来他想快一些过去的,只是身体不受他的控制,只能按照梦中的轨迹,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过去。   空荡荡的地方,阴暗暗的,只有他一个人在走。   清洗的脚步声,在轻轻的回响着,没一下都仿佛是踏在了他的心上。   终于,熠煌站到了高高的台阶之下。   缓缓的抬头,仰望着台阶之上。   上次就是在这里,他惊醒了过来,这次依旧是在抬头的时候,心口陡然的遭受到剧烈的重击。   那一下,重重的拍在了心上,热热的好像有浓稠的血液涌出。   深深的呼吸了几次,熠煌这才慢慢的抬起头来,平视着眼前的台阶,抬腿,踏出了第一步,稳稳的踩在了第一个台阶之上,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踩稳,走了上去。   台阶很长很长,熠煌并没有仰头看着台阶的尽头,只是盯着脚下的某点,一步一步稳稳的走着。   越往上走,熠煌的心跳越快,明明他不知道上面有什么,但是心里、或者说是本能在告诉他,那上面是他不想要面对的东西。   终于,台阶到了尽头,熠煌安静的踏上最后一阶台阶。   熠煌安静的看着自己的脚尖,然后,慢慢的抬头,随着他抬头,上面的一切骤然的闯入他的眼帘。   好似有什么东西轰然在熠煌的脑海中炸开,震得熠煌身体一晃,差点没往后退了两步。   他看清楚了,前面并没有什么多复杂的东西,只有高高的柱子,以及柱子上面精致的链子。   那个东西,他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到让他身上有几处立刻的剧烈疼痛起来。   那种钻心的痛,那种可以刺破灵魂的痛,从身上的几处迅速的蔓延开来。   正在熠煌努力的压制那种疼痛的时候,突然的感觉到手腕一紧,下意识的一动,猛然发现,身体动不了了。   用力的一挣扎,手臂,腰身,腿上,全都有东西重重的勒紧,诧异的抬头,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被绑在了柱子上。   熟悉的束缚让熠煌的惊讶退去,慢慢的笑了起来,原来如此。   他以为是什么,竟然是被钉上了透骨钉时的情景。   这种痛,确实是很痛,但是,还不至于让他那么恐惧害怕。   熠煌转头,这里正好可以看到他一路走来长长的平台,从这里看下去依旧是望不到尽头,尽头是黑漆漆的绝望,让绑在这里人没有一丝的希望。   淡淡的笑着,熠煌微微的扬眉,抬头,望着头顶黑压压的一切。   他不太懂,这有什么好恐惧的。   怕疼吗?   绝对不是。   难道是害怕因为透骨钉打入身体之后,他会神魂俱毁?   不可能。   他不是一个这么在意的人。   那为什么他感觉到这么恐惧的绝望呢?   熠煌并没有因为加身的铁链而有半分的不自在,只是在思索,这里不就是一个行刑的地方吗?   有什么好怕的?   “唔……”突然的,身上一阵剧痛,从其中的一根透骨钉上传来。   骤然而起的剧痛令没有准备的熠煌,不由得闷哼一声,低头,正好看到自己的腹部的衣服上微微的犯湿,紧紧的贴着他的肌肤。   红色的衣衫,有与衣衫一样颜色的液体渗出,那种痛竟然比前两次透骨钉拔除的情况还要重上一倍。   冷汗,从熠煌的鬓角淌下,是怎样的痛竟然连熠煌都承受不住。   淡淡的青色光芒从熠煌的身上涌出,将他包裹在其中,淡淡青色在一层层的加重,一点点的隐去了熠煌红色的身影。   只在最后看到熠煌被铁链禁锢中的手指猛地一曲,用力的紧握成拳,铁链响起淡淡的摩擦声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梦境影响了熠煌的身体,在水潭之下,熠煌端坐的身体也在微微的颤抖着,同样的,护在他周围的淡淡青色光芒,在不停的流转着。   倒是没有在梦境中的浓郁,只是慢慢流转。   熠煌的腹部被染湿,血液缓慢却持续的往外渗出。   不知道是不是熠煌在控制,不管他怎么难受,都没有让水潭有一丝的波动,在水潭之外的夏馨炎他们自然是不知道水潭地下发生了什么。   无数的映像在脑海中闪过,就好像是决堤的洪水似的直接的冲进了熠煌的脑中,塞得满满的,根本就让熠煌一下子消化不了,只能被动的接受着。   纷杂的信息让熠煌头痛欲裂,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反应才好。   身体不停的紧绷,让他的肌肉全都鼓了出来,本就紧紧勒住他的铁链此时更是的勒进了他的肉里,带出淡淡的鲜红,填满了铁链的缝隙,顺势滴落。   透骨钉的疼痛,以及脑海中乱糟糟的东西,根本就让熠煌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照顾铁链的问题。   他只知道,这次他一定要忍住,绝对不能让这次的事情半途而废。   拼命咬牙忍着,控制着自己,更是控制着在水潭底下的身体。   若是此时他剧烈的挣扎,恐怕会让夏馨炎他们发现异常,他们若是赶过来,必然会惊扰到他这次的情况。   明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却本能的知道这次绝对不能被打扰。   “唔……”熠煌低呼一声,用力的要紧牙关,将惨呼吞回了腹中,只是一声闷哼。   身体好像是从水中捞出来似的,整个人湿淋淋的,跌坐在地。   刚才还束缚着他的铁链全都消失不见,熠煌坐在了高高的平台上,急促的喘息着。   双眼慢慢的睁开,眼中的痛楚在缓缓的退去,伸手按住了自己刚才流血的地方,轻轻的勾起了唇角。   脑中繁杂的事情已经组合成了一个清晰的脉络,所有的事情都明白过来,嗤笑出声,带着浓浓的嘲讽,不知道是在嘲笑谁。   休息了一会儿,熠煌慢慢的起身,看着周围的平台,微微的挑眉。   刷的一下,所有的柱子、平台全都消失不见,熠煌身处一片的黑暗之中。   红色的衣衫好像是一簇火焰一般,在黑暗中突兀的存在,怎么都不会被黑暗吞噬掉。   伸出手指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熠煌轻轻的笑,良久之后低叹了一声:“原来如此。”   抬眸,眼中闪过一抹冷戾的阴鸷光芒,好像是世上最锐利的刀锋,要将这片黑暗给生生劈开。   这么简单的事情,他竟然想了这么久,看来他并不怎么喜欢这个世界啊。   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立刻的脱离开梦境。   盘膝坐在水潭之下的熠煌缓缓的睁开了眼眸,伸手,透过了淡淡的青色光芒,探入到了冰冷的水中,一股刺骨的寒意,立刻顺着指尖传入了心底。   轻轻的动了动唇,不知道无声的说了什么,水潭之中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聚集涌进了。   熠煌的眼中闪过了淡淡的笑意,缓缓的收回了手,单手支腮的坐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良久才皱起了眉头,轻语着:“看来,事情有点麻烦。”   仔细的想了很久,熠煌终于起身,看了一眼黝黑的潭底,唇边泛起一抹冷酷的笑意:“这样的结果,我若是不回敬回去,岂不是太可笑了吗?”   说完,熠煌手指缓缓的上扬,整个人在淡淡的青色光芒中浮了起来。   一直等着的夏馨炎他们突然的听到水声轻响,水面的波动,赶忙全都凑了过去,紧紧的盯着水潭,想要看清楚其中的情况。   只见水面一分,熠煌红色的身影浮了上来,脸色如常,没有半分的异常。   抬腿,明明只是两步,却在瞬间已经到了夏馨炎的面前。   何浠源赶忙的将水幕收了起来,凛凛的寒意并没有立刻闯入。   好像全都被熠煌给隔绝在外,并没有影响到夏馨炎他们。   小狐狸奇怪的歪了歪头,他怎么感觉熠煌的力量又强了呢?   是他的错觉吗?   “走吧。”熠煌拉住夏馨炎的手,带着他们离开。   与来时一样,夏馨炎他们根本就没有看清楚道路,已经处于另外的地方,却不是最开始的戈壁,而是一片树林之中。   “知道玄武的下落了?”夏馨炎跟关心这次熠煌的收获,这可是熠煌一直心心念念的事情。   “算是知道了,就是有点小麻烦。”熠煌随意一笑,那脸上的神情可与他话里的意思一点都不搭边。   这样反倒弄得夏馨炎不知道是该不该相信熠煌的意思,他的小麻烦到底是指多大的麻烦?   没办法,谁让他们的实力不在一个档次,没有办法衡量。   “先去一个地方吧,就在前面不远。”熠煌这次竟然也没有解释,而是拉着夏馨炎直接往前走。   小狐狸看了看周围的地方,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这里不就是……怎么熠煌要去那里?   “熠煌。”小狐狸忍不住低声叫了熠煌一声,不会是跟他想的一样吧?   “那里比在外面方便很多。”熠煌自然是知道小狐狸想说的是什么,所以不等小狐狸说,他就先表明他的态度。   小狐狸噌的一下就蹿到了熠煌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你确定?”   “当然确定。”熠煌没有半分的迟疑,直接开口说道。   仿佛是要确认熠煌是不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小狐狸死死的盯着熠煌,突然的开口问道:“熠煌,你是不是又解除封印了?”   小狐狸的话让夏馨炎等人大吃一惊,又拔除了一根透骨钉吗?   夏馨炎紧张的盯着熠煌,也不知道是希望他点头还是摇头。   “嗯。”熠煌也没有隐瞒,大大方方的点头,“而且,很多以前想不明白的事情,这次都想明白了。”   以前云里雾里的事情太多了,这次,所有的问题他都想明白了。   只是,有一些棘手的问题要处理,他现在可以安排着慢慢的处理。   一听熠煌这么说,小狐狸自然是十分的放心,点了点头:“如此最好。”   熠煌又解除了一个封印,实力自然是又提高了,那么在这个世界上来活动,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去的地方有问题?”明鑫好奇的问道,竟然让小狐狸都这么慎重,果然不正常啊。   “哪里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问题。”小狐狸跟说绕口令似的说了一句,弄得明鑫更是莫名其妙。   小狐狸摇头摆尾还想再说什么,后脖颈突然的被人一扯,整个儿提了起来,对着夏馨炎微恼的笑眼,耳边响起了夏馨炎的低斥:“别在这里卖关子,不然揍你。”   小狐狸呜咽一声,大大的蓬松的尾巴垂了下来,尖尖的毛茸茸的耳朵也耷拉着,乌溜溜的眼睛偷偷的瞅着夏馨炎,怎么看怎么委屈。   那可怜的小模样,都要心疼死人了。   “又不是我要去的,是熠煌要去的,馨炎不问熠煌,就知道欺负我……”小狐狸扁着嘴,嘟嘟哝哝委委屈屈的说着。   这个小模样,就算是再铁石心肠的人都硬不起心肠来了。   “好了,好了,谁欺负你啦?”夏馨炎心疼的把小狐狸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顺着他的毛发,“我不就是问问嘛,我哪里欺负你了?”   “有,你都不抱我。”小狐狸义正言辞的控诉着,弄得夏馨炎无奈的低笑,哄小孩子似的哄着他,“好,好,抱了好吧,现在就抱着呢。”   一旁的熠煌看着小狐狸趁机作怪的模样,无奈的摇摇头。   “走吧,现在过去,正好日落之前可以到。”熠煌抬头看了看天色。   “嗯。”夏馨炎抱着小狐狸就跟熠煌走,她根本就没有问熠煌要去哪里,反正是熠煌说的,哪里都一样。   何浠源和莲枝互看了一眼,轻轻的笑着。   小狐狸窝在夏馨炎的怀里还不忘探着脑袋对着莲枝得意的做着鬼脸,莲枝也是毫不示弱,回个鬼脸给小狐狸,鬼脸做完,自己倒先笑了起来。   小狐狸也对着莲枝咧着嘴笑了起来。   熠煌说的果然没有错,等到黄昏的时候,他们到了一个寨子。   真的是寨子,不是城池,更不是城镇,就是用粗粗的木栅栏围了一圈,木头上面连削尖都没有削。   因为根本就没有必要,反正在这里,所谓的城墙只是一个摆设,只是圈起来的一个不可以打斗的地方,算是在这片乱世之中的安全岛。   这个寨子也就是这么一个地方,只是简陋一些罢了。   “熠煌,在城里不许打斗,有谁来保证吗?”夏馨炎这才好奇的问了一句,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她也没有心思问,现在到了这里,也算是暂时的轻松一下吧。   “有执法队。”熠煌平淡的说道,“就像是皇城的侍卫一样,只不过执法队的人不属于这里的任何一方势力,是要凭借真本事考核进去的。”   “在这里,天地灵气不多,进入了执法队可以有专门的天地灵气多的地方修炼。”熠煌想了想说道,“执法队只直接隶属于神界的。”   “这里的灵师都以可以加入执法队为荣。”熠煌想了想说道,“或者是作为了终身目标。”   熠煌这么说,夏馨炎倒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毕竟在这里的竞争恐怕是更加的激烈。   尤其是这里最低的接收的灵师都是六十级灵帝,在那个世界是顶峰存在的,到了这里就成了最底层的了。   寨子的大门十分的粗糙,看来根本就没有花什么心思。   门口左右站立着两个人,夏馨炎一瞟过去,心里咯噔一下,六十五级的灵帝在守大门。   熠煌走到大门口,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一袋子的金币交给了门口的守卫。   守卫掂了掂袋子,对着熠煌面无表情的一点头,示意他们进去。   “进门就要花这么多钱?”夏馨炎好奇的问道,那一大袋子的金币足够在以前的世界花很久了。   “只是初级的外围地方。”熠煌给夏馨炎解释着,“就是城里也分三六九等。”   “城里还分?”夏馨炎惊奇的瞅着熠煌。   熠煌想了一下,说道:“不能说是城里。城里是绝对的安全,不会有人动手,要是想动手的话,可以去竞技场。在山寨,镇子里,就是要分三六九等了。”   “只有在最核心的地方才是执法队保护的地方,外围是不会受到保护的。   听着熠煌的解释,夏馨炎立刻就想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在外围会受到攻击?”   “嗯,在寨子里是挑战。”熠煌点头说道,“会有人来挑战你,若是可以连胜十场就可以进入第二层,一般的话,有几层就看这个山寨、镇子有多大的实力了。”   “当然也可以花钱进去。”熠煌笑眯眯的问着夏馨炎,“你要不要花钱进去看看?”   “你的钱绝对够。”   “不要。”夏馨炎的回答正是熠煌想到的,所以他才没有从最开始就给夏馨炎交足可以进入寨子核心的金币。   “熠煌,你少说了一样。”小狐狸在夏馨炎的怀里闷闷的出声,“在这里也是会受到攻击的。”   “不是说有保护……”夏馨炎的话说到一半,想起来,刚才熠煌的话,只有核心才受到执法队的保护,那么这里就是……   “还有外人来袭击?”   夏馨炎惊呼着,那刚才的守卫收钱还收的这么痛快,这不是摆明抢钱吗?   只收钱,什么都不管啊?   “嗯,总是会有人来抢地盘的。”熠煌并没有觉得这个有什么好奇怪的,“地盘只有大到了一定的程度,才可以修建城墙,才能让执法队来完全保护。”   也就是说,寨子、镇子,只是一个过渡罢了。   “那有人来抢地盘,咱们该怎么办?”夏馨炎比较犯难这个问题。   “很简单,加入抵抗,若是出力多的话,可以直接进入寨子核心地带。也可以选择自保逃走,没有人会说什么。”熠煌笑着说道,“只是不能加入敌对方,那样会引起公愤的。”   夏馨炎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谁会神经病的去加入对方?   “真的有,不然我怎么会提醒你。”一看夏馨炎的反应,熠煌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记得当初有一次,一个镇子的人去抢另一个山寨,里面暂居的人看到强攻的人势力大,调过头来在里面想要瓦解他待着的山寨。才动手,立刻被执法队的人给灭了。”   “那次的强攻也是不了了之。”熠煌回忆着以前的事情,“从那之后,大家都知道了这条规矩。”   “本来也不用说。”夏馨炎无语的低叹,“若是可以内部瓦解,随便的交点钱进去,然后保证可以直达镇子的核心,到时里应外合,那不就是可以轻易的拿下了吗?”   要是都如此的话,强攻还有什么意义,智取就好了。   “嗯,所以在这个世界里,还算是相对公平。”熠煌点头说道,“阴谋可以用,但是在抢地盘上来说,不可以用。”   “在挑战中,或者是在竞技场都可以用任何的方法,只要获胜就可以。”熠煌将这里的规矩简单的给夏馨炎说了一下,其实也很简单,胜者为王,无所不用其极却不可以用在地盘争夺上。   “去那里登记。”熠煌一直前面唯一一个孤零零的小房子,与其他成排的房子相比,突兀的立在了路边,相当于一个小门房的大小。   熠煌走了过去,对着里面说了什么之后,拿着一个缎带出来,小心的系在了夏馨炎的左臂上,上面写着一个大写的三字。   “这是什么?”夏馨炎奇怪的看着,脑中灵光一闪,笑问着,“这里只有三层?”   “聪明。”熠煌宠溺的一笑,“这个寨子并不是很大,有了这个你就可以挑战别人,也可以接受挑战。”   “那你们呢?”夏馨炎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缎带,不是要接受挑战吗?为什么只有她有,他们都没有。   “我们参加的是团体赛。”熠煌对着夏馨炎轻笑着。   “团体赛?”夏馨炎不解的看着熠煌,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她反应上来,怀里的小狐狸突然的一个哆嗦,呜咽了一声,惹得夏馨炎赶忙问道:“怎么了,恒?”   “没事,就是看到熠煌也会开玩笑,我吓到了。”小狐狸抬起头来,瞅了一眼熠煌说道。   “没有团体赛吗?”   “当然没有。”小狐狸白了熠煌一眼,这个理由也能说出来,“你想,来这里的人若是可以组成团体,还需要这样的挑战吗?从另外一个世界里来的,你以为都可以轻易的修炼到六十级灵帝吗?这样的话就是很少很少,就算有偶尔是一个世界里过来的两三个人,到了这个世界,能平安的找到一个城镇已经是极不容易的事情了。”   “这样的团体根本就少之又少,对于其他接受挑战的灵师来说根本就不公平。至于家族里的灵师更是没有来这里历练的可能,他们各个家族有家族的修炼地方。”   小狐狸快速的说完,看了一眼夏馨炎胳膊上缎带:“熠煌只是让你去修炼,估计跟人家说,我们是你的随从,不会参战的。”   “随从?”夏馨炎转头,瞅了瞅熠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么厉害的随从,我还历练个什么劲儿啊。”   熠煌轻轻一笑,没再说什么:“去找个住处住下,晚上可以先去这里的竞技场看看。”   这里的住处倒是很多,不是客栈,而是单独的院子。   因为熠煌他们一行人比较多,正好包了一个院落,只不过价钱嘛,竟然是以前那个世界的三倍。   “真够黑的。”夏馨炎无比怀念刚才花出去的钱,早知道这里这么费钱,她就应该多赚一些了。   “等你的实力达到可以随便进出任何核心的地方,你就知道有多省钱了。”小狐狸笑嘻嘻的说道,“可是比那个世界便宜一半还要多。”   “馨炎,我可是你的人,你要保护好我哦。”小狐狸窝在夏馨炎的怀里撒娇,让夏馨炎不解的低头瞅着他,“什么意思?”   “有人是会抢随从的。”小狐狸伸出小前爪一指何浠源他们,“他们也可能会被抢的。”   “啊?”夏馨炎惊愕的张大了嘴巴,怎么还有这样的?   “这里有的时候挑战会上些彩头的。”熠煌并没有觉得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随从,契约的灵兽,灵诀灵咒兵器,都是会拿来做赌的。”   “提高实力,除了修炼就是跟高手过招。若是没有这些赌注,没有让高手看上眼的东西,他们是不会轻易接受挑战的。”   熠煌的话让夏馨炎气闷不已:“那也就是说,我这个才到了六十级灵帝的灵师是不会有人挑战,只能是我挑战其他人,代价还是你们?”   “嗯。”熠煌理所当然的点头,气得夏馨炎脸色发白,这是什么狗屁规矩? 卷三 风华 第一百八十八章 如鱼得水   随从就是可以随便交换的物件?   随从就是可以随意拿来作为挑战的彩头?   难道他们就不是人?   夏馨炎脸色极度的不好,她实在是好不起来。   “我们知道你不会输的。”熠煌看着夏馨炎泛白的脸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轻轻的笑着,“先吃点东西,然后去竞技场看看。”   夏馨炎抬眸看了熠煌一眼,目光转向何浠源莲枝明鑫以及小狐狸,在他们的眼中并没有看到因为所谓的随从身份有什么异常,大家依旧目光如常。   轻轻一笑,夏馨炎很快的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点头:“好,先吃饭。”   这里的饭菜很简单,根本就不用特意的去点什么,因为你就算是想吃丰富的大餐也不可能,因为在寨子的外围根本就没有大厨给你做。   所以,这里就出现了一种很正常的情况,无论是多厉害的人,吃的饭菜与刚刚进入这里的人一样的简单,馒头大饼,酱肉或者是小菜。   简单的食物就像是风餐露宿之人带着的干粮似的,唯一好点的就是这里的饭菜是热的,或者说是不用自己加热。   街上倒是有卖的,卖吃食的地方也仅仅有一个。   何浠源出去买了够大家晚上吃的东西回来,夏馨炎他们围着桌子吃了起来。   简单的晚饭,大家很快就解决完了,一行人直接去了竞技场。   说是竞技场,却一点都没有竞技场的设备,就跟一个大大的操场似的。   旁边有一圈半人高的围墙围着,中间是修整得很平整的地面,没有铺上石板,只是用什么东西将土地夯实,不至于坑坑洼洼。   夏馨炎他们来的时候,围墙外面已经站了零星的几个人,几个相对熟识的人并没有热烈的交谈,只不过是微微的点头,就算打过招呼了。   在这里,现在是熟人,下一秒也许就会成为了对手,这都是说不好的事情,谁也没有办法保证最后谁才是可以进入下一层寨子的人。   “看这个。”小狐狸跳到了竞技场旁边的一个大牌子,上面挂了无数的小牌子,一指多宽的铜牌子上刻着人名,按照顺序在上面排列着。   “这是现在这里人的实力明细,想要挑战谁都可以从这里找出来。”小狐狸对于这种事情似乎是很熟悉。   “等级不够的是不会上这个牌子的。”小狐狸又补充了一句,反正夏馨炎现在还没有达到上这个牌子的实力,“你能挑战几场,或者是灵力等级再提高,就可以了。”   “看,排名越高的人,就是说明胜的场次越多。”   夏馨炎扫了一眼这个牌子,很普通的东西,上面一个个简单的铜牌表明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她只是这么扫过去,并没有太多的表示。   “十场胜负就决定一个人的命运,这十场是要连着获胜吗?”夏馨炎随意的问了一句。   “怎么可能?”小狐狸笑了一声,“馨炎,能在这里生存的灵师,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一般来说的话,是要看时间的。像这个地方,应该是一个月的时间内吧,只要胜了十场就可以。当然,还有更复杂的地方,有的地方高手太多,要一年的时间胜十场就可以了。”   “看,名字后面有时间的。”小狐狸指给夏馨炎看,那些铜牌的名字后面果然有一个日期。   也就是说,在一个月内胜了十场之后,就可以进入下一层,若是一个月之内没有完成,就要重新计数,前面的全都不算。   听到小狐狸的解释,夏馨炎笑了笑,只是这样为了到达一个核心的地方就已经这么困难了,那么神秘的执法队又会是怎样的艰难呢?   看来,她的时间很紧迫啊。   夏馨炎在心里低叹了一声,然后走到了围墙的附近,看着竞技场内的情况,刚站到围墙边上,惊奇的发现,这里竟然是被设置了保护屏障的。   “因为里面交手的人实力都很强,往往还有因为棋逢对手,要拼死一战的,怕灵力外泄,毁了寨子,所以每个竞技场都会有保护措施。”熠煌在一旁解释道。   夏馨炎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竞技场里。   里面正在交手的人,年纪相差很大,一个都有七十多岁的样子,另外一个才不过是三十来岁。   别看他们年纪相差很大,但是两个人的灵力等级竟然都不低,六十二级灵帝。   “那个老人应该是从其他的世界来的,年轻人是本地人。”小狐狸指给夏馨炎看。   “这个世界,不会有到了这么大的年纪灵力还停留在这么低级的灵力等级上的。”   小狐狸的一句话,差点没让夏馨炎吐血,六十二级灵帝是低级,她现在的实力算什么?   “既然是这个世界的人还来这里挑战?”夏馨炎不解的问道,不是说有家族的人,在家族中会有更好的地方去修炼吗?   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家族也不是稳定存在的。”小狐狸动了动自己毛茸茸的尖耳朵,“比如家族只是一个镇子,被其他的人强攻下来了,或者是,他们离开了城池,在外面受到攻击,被灭族。”   “很多种可能是会让一个家族毁灭的。”小狐狸说的很平静,因为这种事情并不算什么大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就在小狐狸与夏馨炎说话的时候,竞技场里的交手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两个人从灵力的对决竟然发展到了近身的对抗,每一次的攻击都带着犀利的灵力,将平实的地面砸出一个个深的坑,因为力量爆发的太多,竟然生生的将要飞起的粉尘全都压了下来。   地面一次次的承受着撞击,却没有半点尘埃飘散在空中。   也真是幸亏竞技场有这层保护屏障,不然的话,外围这半人来高的围墙恐怕早就被里面的灵力弄得支离破碎了。   “卑鄙!”老年人惨叫一声嘭的一下被年轻人给踹到了一旁,身体撞上了竞技场的保护屏障,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老人的手臂之上有一处伤口,只是那伤口流出的血色竟然是如同墨汁一般的黑色。   毒!   夏馨炎眉头微微一皱,在对决中竟然用毒,果然是为了进入寨子的核心,无所不用其极。   “卑鄙?”年轻人没有因为被人咒骂而产生半分羞耻感觉,反倒是在看一件垃圾似的看着被他打倒了老人,冷冷的笑着,就像是丛林中为了生存而不停杀戮的野兽一般,“你也可以用,谁让你不用的?”   年轻人盯着老人冷冰冰没有半分感情的问道:“你认输吗?”   如今老人身上中了毒,灵力就算是可以勉强运转也不可能不要命的冒着毒发的危险继续拼,只得不甘心的咬牙低语着:“你赢了。”   年轻人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只不过,这笑容在他的脸上浮现,依旧是带着血腥的感觉。   随着老人的话一说完,竞技场的保护屏障突然的出现了一个豁口,年轻人大步的离开。   围在外面的那些不多的灵师在看到年轻人出来之后,全都噤声,有些人甚至都不敢去与年轻人的目光对视。   年轻人哂笑一声,似乎是十分的享受别人惧怕他的感觉,得意的扫视了一圈之后,目光突然的顿住,落在了某个人的身上。   “新来的?”   夏馨炎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竞技场中的老人身上,中的毒显然是很厉害,而且最后被年轻的一击也打得很重,半天半坐在地上没有起来。   突兀的问话让夏馨炎一愣,诧异的回头,正好看到刚才那个获胜的年轻人正在看着她,夏馨炎不解的眨眼,他干什么要问她?   “嗯。”出于礼貌夏馨炎还是应了一声,耳边突然的响起一声轻轻的噗通声,回头一看,老人在努力的撑起身体,因为力量不足又摔回了地面。   围墙外的灵师都在看着,没有一个人有要上前去帮忙的意思,甚至还有人不耐烦的催促着老人:“快点,一会儿还有人要用竞技场,别磨磨蹭蹭的。   老人的满是皱纹的脸有些涨红,他现在使不出来力气,要想离开竞技场只有一种可能,爬出去。   耳边那些人的催促声,不明所以的笑声,在老人的耳中无限的放大,老人努力的调用身体内残留的一些灵力想要站起来。   手指用力的扣着地面翻起的土块儿,想要借用一些力量,只是,身体太离开地面不到半寸再次力失下落。   老人的心就好像他无法控制的身体一般的下落,却没有预想当中的疼痛,手臂一紧,身体竟然被控制住,诧异的睁眼,看到的是一张笑吟吟年轻的脸庞。   可爱的笑容对着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微微一用力,直接将他的手臂搭在了她的肩头,一手穿过他的腰身,努力的扣住他的身体,往竞技场外走去。   夏馨炎的举动让竞技场外的灵师一愣,真没有想到还有人多管这样的闲事。   议论的声音仅仅是停了一下,随后就更加的热闹起来,议论的声音倒不是很多,只是有太多的嘲笑。   夏馨炎扶着老人离开了竞技场,那道保护屏障嘭的一声关闭,里面不知道有什么力量开始在起作用,刚才被他们两个人打得坑坑洼洼的地方整个被从新的夯实弄平。   “你今天帮了他,明天可能就因为他,你进不了下一层地方。”一直站在旁边的年轻人突然的出声,似乎是在嘲笑夏馨炎的举动。   以为这里会有朋友这两个字吗?   真是天真,这里只有敌人,为了自己的目标,谁都是障碍。   年轻人看着夏馨炎,想从她的脸上看到震惊、后悔。她应该是感激他的,至少他在这里浪费时间给她一个忠告。   他还真没有想到这里会有人这么天真,真是诡异,她是怎么活着到这里来的?   在他似善意其实是半嘲笑的劝告中,夏馨炎平静的目光望了过来,低低的轻笑:“无妨,日后他若是想对我不利,我绝对会先下手杀了他。”   “但是,现在,他还没有那种居心。我总不能看着他这样,谁还没有个不方便的时候?”夏馨炎说的坦然,她并没有多高尚能做到的无非就是推己及人而已。   说完,夏馨炎也不再去理会挡路的这个年轻人,低头问着老人:“你住哪里?”   老人清楚说出一个地方,夏馨炎点头,扶着老人往那边走。   刚走了两步,何浠源过来,将老人从夏馨炎的身上接过去。   夏馨炎对着何浠源一笑,两个人只是交换了一下笑意,谁都没有再多说什么。   夏馨炎他们并没有多停留,扶着老人离开,留下那个年轻人站在原地拧紧了眉毛。   “哼,现在还有这种白痴。”年轻人冷哼一声,一甩衣袖,大步离开。   旁边那些一直噤声的灵师等到了年轻人离开这才开始发出细小的议论声:“那个女人敢这么跟梁奕说话,不想活了?”   “看来她在这里没好日子过了。”   “才来了半个月,就已经赢了七场,梁奕这样的人,会允许有人在他面前挑衅吗?”   “哈哈,不管怎么样,有热闹可看了。”   “你们还不下场去比试比试?”   “算了吧,还是等梁奕离开这层再说吧。我可不想跟梁奕对上,谁不知道跟梁奕交手休息个十天半个月都是轻的。”   竞技场外灵师的议论纷纷并没有被夏馨炎听到,她也自然不会知道自己一来就碰上了寨子中最外一层的风云人物。   老人所住的地方并不远,与几个人一起合住的院子,好在老人还是有点钱的,单独的住在一个房间。   有的灵师没有钱财,只能几个人住在一个通铺上。   谁能想象得到,这在其他世界,顶峰存在的六十级灵帝,到了这里竟然是这样的境遇。   “麻烦你了,姑娘。”老人半躺在床上,对着夏馨炎感激的笑着。   他知道,若不是今日夏馨炎出手,他真的是要老脸丢尽的爬着离开竞技场。   在这里输赢是常事,但是,真的这样丢脸,他真的可能在这里待不下去了。   就算他在这里灵力只算是底层的底层,但是他还是要脸的。   在以前的世界,他那么风光,到了这里,他可是丢不起这个人。   “举手之劳。”夏馨炎微微的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夏馨炎不说话,何浠源他们更是没有什么表示了,他们可是比夏馨炎还要淡漠得多,他人的死活关他们什么事?   除了那个老人租住的院落,巷子口竟然斜靠着一个人,正是刚才的年轻人梁奕。   正噙着一抹若有所思的淡笑凝视着夏馨炎,若是这个寨子里的任何一个人在见到梁奕这样看着自己,绝对只有两种选择,不是绕路走就是立刻上前的套近乎。   偏偏夏馨炎这两种人,哪种都不是。   别说夏馨炎不是一个喜欢绕路走的人,套近乎更是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更何况,现在对于夏馨炎来说,她认识梁奕是谁啊?   所以,夏馨炎直接当梁奕是街边的某个装饰物,直直的走过。   被夏馨炎彻底忽视的梁奕眉头一皱,怎么都没有想到在这里还有人不给他面子的,见了他的人,连个招呼都不打,太嚣张了吧?   “怎么,没有帮那个老家伙把毒治疗好再走吗?”梁奕斜靠在墙上,带着淡淡的嘲讽说道。   这样的问话说出来,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停住。   不是暴怒,就是解释一下,最不济也是质问。   偏偏夏馨炎就不是个正常人,完全没有理会梁奕的废话,继续如常的走她的路。   这下弄得梁奕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就没有遇到过夏馨炎这样的人,所以,完全就没有经过思考,下意识的往旁边一挪,挡在了夏馨炎面前。   夏馨炎抬头看向梁奕,淡淡的说道:“你挡路了。”   “你刚才没有听到我的话吗?”梁奕面色发冷的盯着夏馨炎,敢这样忽视他的话,这个新来的人胆子不小。   夏馨炎挑眉,瞅了一眼梁奕,好笑的问道:“你在跟我说话?”   “废话,不是你还是谁?”梁奕冷哼了一声,这里除了她就是她的随从,难道他会跟那些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随从说话吗?   “我怎么知道你没有自言自语的毛病?”夏馨炎温和的一笑,脸上的笑容与她话里讽刺的意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夏馨炎,你胆子够大啊。”梁奕一语就叫出了夏馨炎的名字,让她微微一愣,旋即想到了这里会把人的名字做成牌子挂起来,他会知道也没有什么。   更何况,从最开始,他就说她是新来的,可见,他在这里已经很长时间了。   “你是谁?”夏馨炎淡然的问道。   他知道她的名字,她还不知道他是谁呢,太不公平了。   “梁奕。”梁奕平静的说出他的名字,但是话里也带着淡淡的骄傲。   “凉意?果然够冷。”夏馨炎低声的嘟哝了一句,真是人如其名,冷冰冰的跟个大冰块儿似的。   “你不知道我?”梁奕显然不接受夏馨炎这么平淡的反应。   经梁奕这么一提示,夏馨炎努力的在脑海中搜索梁奕的这个名字,突然的灵光一闪,想到了,这不就是在牌子上排名第一的那个名字吗?   好像是胜了六场的那个人、哦,不对,加上刚才的一场已经是七场了。   “在牌子上看到过。”夏馨炎点头,并没有如梁奕一般有什么惊奇惊讶或者是佩服的样子。   那些反应都没有,更别提什么害怕胆怯了。   “还有事吗?”夏馨炎歪着头,平静的问着梁奕,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竟然让梁奕无言以对,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鬼使神差的过来,然后跟夏馨炎说了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话。   “没事的话我要回去休息了。”夏馨炎见梁奕没有说话,淡淡的说完,就要往前走。   梁奕一见夏馨炎要离开,赶忙手臂一抬,将夏馨炎的去路拦住:“谁说我没有事?”   “什么事?”夏馨炎微微一笑,问道,“难不成你要挑战我?”   梁奕一愣,怎么都没有想到夏馨炎竟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愣了半天梁奕也没有说什么,最后只好怏怏的退到了一边,将路给夏馨炎让了出来。   好在这个巷子里并没有人经过,这点事情也不至于被人发现,梁奕跟更不会丢脸。   夏馨炎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看着夏馨炎的背影,梁奕眉头紧皱在一起,最后愤愤的一甩衣袖,大步离开。   他今天真是发疯了,竟然做出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   “还要去看看吗?”小狐狸仰着头问着夏馨炎,才看了一场,也看不出来什么吧。   “没有必要了。”夏馨炎对竞技场的观摩没有任何兴趣,反正就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对决,只要赢了就行。   刚才若是那个老人不认输,恐怕会被梁奕直接给杀了吧。   真是有意思的世界。   简单直接,只要动武力就好了。   这样的规则她太习惯了,这里对于其他人来说恐怕还需要一个适应的时间,对于她来说,完全是如鱼得水。   回到了他们租住的地方,小狐狸他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夏馨炎斜躺在床上,笑眯眯的不知道望着哪里。   “在想什么这么高兴?”熠煌走了过来,随意的拉了一张椅子坐下,问着夏馨炎。   如今眼前的形式怎么看对夏馨炎都不是很有利,她怎么还笑得出来?   “我看了一下,这里好像灵力不是很高,都是六十一二级的灵帝。”夏馨炎刚才看了一下那个牌子,上面有表明灵师的灵力等级。   对于这样的越级挑战来说,是很困难,但是对于这里的挑战规则,她还是想到了一个办法。   “嗯,一般外围的实力都不太强。”熠煌点头说道,若是太强的话,怎么可能保证连胜十场?   更何况要是灵力等级很高的话,门口的守卫就会让达到可以进入第二层的灵师直接过去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挑战?”熠煌看着夏馨炎,正琢磨着她是先挑战谁?   刚才看他在竞技场外也没有特别的关注那个牌子上的人名,按说应该是从排名最低的人开始挑战。   问题是,挑战了并不代表被挑战的人就要应战。   所以,有的时候,就会出现僵持的状态。   排名靠前的人会接受挑战,问题是,排名低的,不会去轻易的挑战,所以,一个月十场看着是很轻松,其实也很困难。   “再看两天吧,不急。”夏馨炎微微一笑,滑入了被中,“咱们才刚来,总要休息一下。”   熠煌看着夏馨炎自信满满的模样,满是不解。   夏馨炎有把握了?   可是,她现在只有六十级灵帝的实力,要怎么赢十场?   看着夏馨炎闭上了眼睛要睡觉,熠煌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是在脑海中叫着断魂:“她有什么打算?”   “啊?”正在修炼状态中的断魂被熠煌问的莫名其妙。   “馨炎没有跟你说她的计划?”熠煌这下更是糊涂了,他本来以为夏馨炎是因为要跟断魂一起配合才有这么大的把握,但是听断魂的反应,夏馨炎并没有跟断魂沟通过。   “没有。”断魂奇怪的回答着,“是不是她有其他的方法?”   其实若是他与夏馨炎一起合力的话,打赢一个六十二级的灵帝并没有多困难。   只是,这样对于夏馨炎来说负担比较重,毕竟是越级挑战,远远的超出了夏馨炎的灵力极限。   到达了灵帝这个层次,每一级的差距,绝对不是可以轻易弥补的。   “不知道。”熠煌现在也是糊涂了,他是真的猜不透夏馨炎的打算,这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馨炎还有什么后招……呃……好像不太可能。”断魂说到一半,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夏馨炎的灵力要是有什么提高,瞒得过其他人,不可能瞒得过熠煌的。   现在可是连熠煌都奇怪,可见,夏馨炎的打算真的是超出了熠煌的控制之外。   “算了,到时再说。”熠煌想不通也就不想了,反正对于夏馨炎来说,就算是出现了什么危机,他也是可以帮她化解的。   看着床上的夏馨炎已经熟睡,熠煌随便的找了一个地方盘膝坐下,伸出食指在地上轻轻的画了一个奇怪的图案,那个图案突然的闪过一抹淡淡的青色光芒,随即隐入了地下。   看到图案隐入地下,熠煌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将自己的心神收敛起来,用他的方法来查探他需要的消息。   又解开了一个封印,他的力量再次飙升,这次的力量运用就不需要借助太多的外力。   他要先看看那些人的势力到了什么地步,查探好对方的情况,他才好继续的进行下一步。   在某处,戒备森严的地方,有人担忧的跪倒在地,等着他的主子发号施令。   只是,他已经将这个消息禀告上去了很久,他的主子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偌大的房间内只有烛火发出噼啪的轻微爆裂声。   “湘长老,这次的事情已经惹得宫主震怒,已经派人出来要‘请’您过去。”男子不得不再次出言说了一句,只是坐在宽大书案后的女子依旧在悠闲的看着手中的书册,慢悠悠的翻阅着。   “湘长老。”男子不得不低唤了一声,带着浓浓的焦急。   这么大的事情,可是关系到性命的。   谁不知道在宫中出了事情,可不是一死就能谢罪的,在宫里有的是方法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许是男子的焦急让女子感觉到了,慢悠悠的声音响起:“请我的人可来了?”   女子话一出口,差点没让男子直接晕过去。   他真不知道湘长老是怎么想的,要是宫里的人来了,那还有什么说的必要,什么都晚了。   他就是想趁着宫里的人还没有来,先让湘长老有个准备,总好过到时什么都没有准备,被打个措手不及。   “既然没来,有什么可担心的。我自然有应对的方法。”湘长老显然并没有担心这件事情,更别说与人商量什么应对的方法。   看湘长老的意思,摆明就没有将这种事情放在眼里,这样的举动,更是让男子担忧不已。   这样毫无准备的话,到时湘长老必然无法承受宫中的怒火,后果,可就严重了。   “湘长老……。”男子还要再说什么,却被湘长老打断,手摆了摆,低语着,“退下。”   湘长老一开口,男子就算是再担忧也不敢说什么了,只得行礼之后退了出去。   等到男子退了出去,湘长老盯着书册的眼眸中微微的闪过一丝意味复杂的光芒,看来,对于男子刚才说的事情她并不是无动于衷。   这里有人烦心,夏馨炎那里也有人莫名其妙。   夏馨炎已经在寨子里待了两天了,平日里就是在寨子中闲逛,偶尔的去竞技场看一眼里面对决的人,也只是看一眼,从来就没有看过整场的。   要说夏馨炎想要挑战别人,也不该这样的反应吧。   至少要挑战谁,她心里总要有个谱儿,为了保险起见,至少要去看看她目标的身手如何。   这不是正常的顺序吗?   好,就算是不看对手的身手如何,她也该好好的准备一下吧。   这样整天的闲逛算怎么回事?   何浠源他们不停的看熠煌,用眼神询问熠煌,想从熠煌那里知道夏馨炎是不是另有打算。   何浠源他们哪里知道熠煌也是郁闷不已,夏馨炎根本就没有跟他说。   最后被何浠源他们的目光看得烦躁的熠煌终于是忍无可忍的在脑海中低吼一声:“想知道直接问她去,看我做什么?”   他又不是夏馨炎肚子里的蛔虫,他怎么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被熠煌这么一吼,何浠源他们立刻收回了目光,只不过心里更是担心了,夏馨炎到底是怎么打算的,竟然连熠煌都不知道。   明鑫想了想,突然有一个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冒了出来,夏馨炎不会又要做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吧?   通常来说,熠煌都不知道的事情,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卷三 风华 第一百八十九章 挑战先例   “要参加挑战,先要去登记对吧。”夏馨炎转头,对着熠煌灿烂一笑,这样的笑容是熠煌早就熟悉了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看到了夏馨炎这么笑,他心里突然的跳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似的。   “嗯。”熠煌回答了夏馨炎这个有点明知故问的问题,看着夏馨炎就要往竞技场旁边的单独小房子走,一抬手,拦住了她,“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熠煌一开口,让小狐狸他们差点失声笑了出来,看来世上也有让熠煌忍不住问出口的事情啊。   “没有,我只是想去挑战一下,总不能一直在这里住着吧?”夏馨炎笑眯眯的瞅着熠煌,一点都没有躲闪熠煌眼神的意思。   说着,转身就进了小房间。   熠煌的眉头拧的那叫一个紧,总是觉得夏馨炎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   明鑫开口劝道:“馨炎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的?”熠煌冷哼一声,摆明是不赞同明鑫的话。   “刚才她没有避开你的目光。”明鑫想着刚才夏馨炎的举动,是那么坦荡荡的面对着熠煌的双眼。   若是有了什么不好的打算,总是会心虚的。   谁都知道熠煌本身的气势有多压人,有谁可以熠煌目光的逼视下,强作镇定?   不用问,熠煌也知道明鑫在想什么,冷哼一声:“你太天真了。”   别看明鑫的实力很强,在灵兽中是个异类的存在,但是,毕竟明鑫的心思还不够,尤其是对夏馨炎的了解不太透彻。   “她就是做了什么,都能坦然的对着我说。”熠煌看着明鑫说道,点醒明鑫,不要被夏馨炎表现出来的表面东西骗了。   “馨炎是不会对你撒谎的。”一听熠煌这么说,明鑫第一个先不干了。   夏馨炎有多在意熠煌,还有他们,这是他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她想做什么就会去做,就算是冒险,就算是知道他们会不高兴,她认定的事情也会去做。   但是,她是绝对不会撒谎的。   不会欺骗他们。   这么他们之间的信任。   明鑫说完,熠煌就先冷笑了起来,盯着明鑫闪烁不已的目光一字一顿的低吼着:“她根本就没有觉得她是在撒谎,她一直都会认为她是对的。”   熠煌这句话说得都有点咬牙切齿了。   他什么时候说夏馨炎撒谎了?   他是觉得夏馨炎会有什么莫名其妙的怪打算,但是在夏馨炎看来,那绝对不是不好的打算。   在她心里,认为那是最好,最直接的方法。   只是,对于这个方法的好坏,显然,他们与夏馨炎有很大的分歧。   “什么?”一声惊呼从几步远的小房子内突兀的传出,只是这两个字极其的响亮,后面的话立刻被压低了声音,想来是里面的人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太过激烈了。   他这么一声响可是吓了熠煌他们一跳,夏馨炎才进去,里面就出现这样的动静,是谁出现问题这还用想吗?   小狐狸动作那叫一个迅速,噌的一下就蹿了进去,明鑫的速度也不慢,银色的一闪化作一道明亮的影子闪了进去。   熠煌眉头一皱,倒是没有这么着急,知道在那个里面夏馨炎不会有危险。   只是,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让里面负责安排竞技场挑战场次的人这么的惊愕?   皱着眉头,熠煌慢慢的踱了进去。   房子并不大,里面放着一张宽大的书桌,上面正摊开着一份书册,正是记录着竞技场次的东西。   一支毛笔掉落在桌面上,在实木的桌面留下了一小摊难看的墨渍。   只是负责安排场次的人显然是被上面东西给吓到了,没有多余的经历去顾及桌子上的污渍。   那张嘴张的都可以塞进去一颗鸵鸟蛋,屋中有小小的飞虫飞来飞去,随时有误入的危险。   “怎么回事?”熠煌莫名其妙的看着屋中诡异的情况,报个名来挑战人,有必要这么惊讶吗?   听到熠煌的问话,明鑫和小狐狸齐齐的摇头,他们也是刚进来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何浠源与莲枝随后进来,两个人谁都没有说什么,站在一旁安静的看着。   可能是听到了熠煌的声音,让负责安排场次的人终于的回过神来:“你刚才说什么?”   夏馨炎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她语言表达能力有这么差吗?   “怎么不能安排吗?我看到有的时间是空闲的,并没有安排满。”夏馨炎伸手一指桌面上摊开的册子,明明明天晚上的竞技场就有一场是空闲下来的,还没有人登记要在里面挑战。   “你这样的要求,以前没有先例……这……”负责登记的人为难的瞅着夏馨炎,不安的搓着自己的双手。   这个负责登记的人是寨子里的本土住户,寨子中,一些重要的地方,安插的当然都是自己的人。   “不可以吗?”夏馨炎不解的看着他,“没有规定说不行吧。”   “是没有规定所不行,但是也从来没有这么做过。”负责登记的人那叫一个为难,他在这里十几年了,做了这么久的登记事情,安排了不知道多少场挑战,从来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熠煌在一旁是越听越糊涂,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到底怎么回事?”熠煌忍不住问道,他发现在夏馨炎的身上,他的耐心一向很少,尤其是这次夏馨炎的举动这么怪异,他就愈发的不放心。   “没事,我只是请他安排明天的挑战事情。”夏馨炎回头对着熠煌说道。   对于夏馨炎这样的说辞,熠煌是摆明不信。   要是这么简单,这个负责登记的人至于失态成这样吗?   这里来来往往的都是灵帝,天天都有挑战,总不至于被夏馨炎的一个安排挑战,震惊成这个模样吧。   “你这样的挑战还真的是第一次,不知道有没有人肯接。”负责登记的人好像终于将夏馨炎的大胆提议给消化了下去,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   “可以安排?”夏馨炎眼中一亮,惊喜的问道。   “是,本来你这个也是符合规定的,只是第一次见到,有点惊讶。”负责登记的人低头,将掉落在桌子上的毛笔拿了起来,扯过一张纸,擦拭干净桌面上的污渍,坐了下来,伸手示意夏馨炎也坐。   “明天的最后一场,这个时间可以吗?”男子看了看手中的册子,若是明天就进行对决的话,就只剩下那个时间可以使用竞技场。   “嗯,可以。”夏馨炎点头。   “这个也不好说,你现在发起的挑战,不见得他们会接下,要是你这次没有办法挑战成功的话,可以再安排其他的时间,你看看后面的时间还有……”   负责接待的人话才说了一半就被熠煌打断。   “等一下。”熠煌突兀的开口,示意男子稍等一会儿,侧首,看着夏馨炎,慢慢的却格外清晰的问着夏馨炎,“他们……是什么意思?”   别说熠煌惊讶,就是小狐狸也瞪大了乌溜溜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瞅着夏馨炎,希望她给他一个答案。   “他们的意思就是他们啊。”这个时候夏馨炎突然有点心虚的别开了眼眸,“我有把握的,放心吧。”   “把握?”熠煌挑眉冷哼一声,“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把握不把握不是问题,他现在在意的为什么单打独斗的挑战,到了夏馨炎这里成了“们”。   别告诉他这里已经开始有团体一起比试了。   在这个世界这种可能根本就是微乎其微,万里有一的机会怎么这么倒霉的被夏馨炎碰到?   更何况,现在夏馨炎是发起挑战的人,怎么会发神经的去一口气挑战两个人?   夏馨炎对着熠煌嘿嘿的傻笑着,心里暗中嘀咕着,好像熠煌有点生气了哈。脸色不太好看,眼里也有危险的信息,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一次挑战十个人,确实是开了先河。”负责登记的人还在旁边无意识的对夏馨炎落井下石,成功的挑起了熠煌的怒火,“但是这里也没有规定不可以一场挑战多少人。”   “本来一场就是一个人,这样一来的话,明天那一次对决,若是都胜了,就等于赢了十场。”   “举动是有点冒险,确实一个缩短时间的好办法,夏姑娘很有胆色。”提到这个,负责登记的人对夏馨炎真是佩服不已。   才刚刚到了这里没有几天的六十级灵帝竟然敢一口气挑战十人。   以前确实是没有人这么做过,但是这样来说也不算是什么违规。   毕竟对付十个人绝对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要是赢了的话,甚至比普通的一场一场积累下来还要厉害。   “以一敌十?”小狐狸惊呼一声,不可思议的盯着夏馨炎,喃喃的低语着,“馨炎,你疯了吧?”   明鑫没有说话,只不过他看夏馨炎的眼神,也是同样的表达着这个意思。   “别这么惊讶,我挑的不是六十二级的灵帝,都是六十级和六十一级的灵帝。”夏馨炎一指她选择的挑战对象,她还是都考虑过的,不是随便鲁莽就下的决定。   “六十级的也是灵帝。”莲枝忍不住重重的往前踏了两步,踩到夏馨炎面前,抬头对着夏馨炎的额头就是一巴掌,“你脑子糊涂了?以一敌十,还是同等级的,你想去送死吗?”   这里的竞技场就算是可以认输,这样的以寡敌众极其容易被误杀。   更何况进了竞技场之后,生死由命。   就算是死了,也没有人会报仇,更不会有人追究责任。   这个家伙太胡闹了。   “我认真的想过了。”夏馨炎有些怨怼的瞅了负责登记的人一眼,要不是他刚才那么大喊一声,莲枝他们又怎么会听到。   要是没有听到,她早就报完了名,场次也都安排下去了。   哪里会像现在这样,莲枝他们将她堵在这里,不能登记。   “不行,你脑子糊涂了,我们可不糊涂。”莲枝狠狠的瞪着夏馨炎,“你是烧糊涂了吧?这样的决定也叫认真想过了?”   “莲枝,我觉得我会这样开玩笑吗?”夏馨炎并没有与莲枝像往常一样的斗嘴,而是极其认真的看着莲枝。   莲枝微微一愣,从夏馨炎的眼中,她看到了坚决。   这样的眼神,让莲枝放弃了继续说下去的可能,夏馨炎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她不是很在意什么,平日里已经是随和到不能再随和的人。   但是有一点,只要是她决定的事情,就绝对改变不了。   看来,夏馨炎已经是下了决心。   莲枝好看的秀眉轻轻的皱了起来:“你……唉……决定了就做吧,我不想看到你出事。”   对于夏馨炎的决定,莲枝除了无奈还是无奈,最后也只能叮嘱一句,除此之外,她实在是不知道可以说什么。   夏馨炎轻轻的笑着,点头:“放心,我要办的事情,怎么可能会不成功呢?”   这样的保证,让莲枝也舒展开了紧皱的眉头,暗中点头,也是,夏馨炎从来就没有让他们失望过。   这样看似冒险的举动一定是有她的思量吧。   莲枝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夏馨炎的冒险举动。   解决完了莲枝,夏馨炎将目光转向了熠煌,她知道熠煌是最好说话同时又是最不好说话的人,她现在就在考虑到底怎么让熠煌安心了。   熠煌看着夏馨炎紧张的眼眸,微微的点了点头,惹得夏馨炎一直悬着的心陡然回到了原位,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看着夏馨炎这样舒心的笑,熠煌也情不自禁的露出了宠溺的淡淡笑意。   只要夏馨炎开心就好,他实在是不喜欢夏馨炎刚才紧张盯着他的模样,看起来有点可怜兮兮的让他心里直不舒服。   “熠煌,你疯了?让馨炎去冒险?”小狐狸不敢直接出口反驳,只好在脑海中与熠煌无声的沟通。   “你知道不知道有多严重,其中七个是六十一级的灵帝,只有三个是与夏馨炎平级的。她这样是去挑战还是去送死?你有没有想过?”小狐狸急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熠煌竟然会答应夏馨炎这样冒险的举动。   这样不是等于让夏馨炎去送死吗?   进入了竞技场,人人都想赢,谁还会那么好心的去手下留情?   更何况夏馨炎这样的以一敌十的举动,对于那十位灵师来说,无异于是挑衅。   是对他们实力的蔑视,他们能不生气吗?   最后的结果,绝对是对夏馨炎下杀手,这样一来,夏馨炎不是等于羊入虎口吗?   “谁说馨炎是去送死?”熠煌凉凉的声音一点都没有感觉到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小狐狸可没有熠煌这样的冷静,气得差点跳脚:“不是送死是什么?”   “你以为十个灵师是这么好对付的,还都是灵帝!”小狐狸真不明白熠煌怎么能如此的冷静。   “哼。”熠煌轻哼一声,不屑的说道,“竞技场的那道装饰用的保护屏障,你以为能挡得住我?”   熠煌的一句话让小狐狸彻底的闭嘴,什么紧张,什么不满统统的消失不见。   他怎么忘了,熠煌是多么一个不守规矩的人。   要是夏馨炎在竞技场里发生了危险,什么挑战规矩,什么保护屏障,在熠煌的眼里恐怕连个屁都不是。   什么?   坏了规矩。   就是坏了又怎么样?   不服的人来啊,熠煌绝对把他们打服了。   跟上古神兽之首作对,脑子出问题了吧?   小狐狸第一次觉得自己怎么这么蠢呢?   脑子不好也不能忘了熠煌的行事作风啊。   在心里重重的叹息一声,小狐狸暗骂自己,真是够笨的,怎么把熠煌给算漏了呢?   规矩?   规矩是什么东西?   那些在熠煌的眼里绝对都是摆设,没伤及夏馨炎,一切他都能按着规矩走。   要是威胁到了夏馨炎,咳……对吧……   小狐狸往明鑫那边走了两步,彻底的闭嘴了。   “你要下什么样的彩头。”负责登记的人询问着夏馨炎,“其实你这个彩头最好要下重一点。你现在这样的挑战已经就够让人奇怪的了,很有可能被人怀疑是个陷阱什么的,当然我说的这个也不见得成立,主要是看这些被你点明要挑战的人怎么想。”   “你也知道,诱惑越大,他们接受挑战的可能越大,你明日的挑战也越有可能进行。”负责登记的男子甚至有点在诱惑夏馨炎。   不是他有什么坏心,而是他真的没有见过这样的以一敌十,他也十分想看到明日的这场对决。   很有意思,不是吗?   说着,负责登记的男子往夏馨炎的身边瞅着,这几个随从可都是人形灵兽啊。   虽说看不出来是几阶的,但是看样子,实力都不俗,应该是个不小的诱惑。   只要数量多,相信,那些被挑战的人绝对会欣然接受的。   在这里有一头契约灵兽也是一份生命的保障不是吗?   就在负责登记的男子要确定夏馨炎是想要押上几头人形灵兽的时候,甚至他还准备好了说辞,劝劝夏馨炎多押上几头人形灵兽,这样才好让明日的对决愈发的有保证。   没想到,夏馨炎开口说的一句话,让他完全的愣住了。   “六十级灵力。”夏馨炎平静的说道。   “哦,这个彩头不错。”负责登记的人立刻提起笔来就要在册子上注明,笔尖刚刚的碰触到纸张,突然的顿住,一点墨渍快速的晕染开来。   “你刚才说什么?”惊愕的开头,不可思议的盯着夏馨炎,大声的追问着。   刚才难道是他听错了不成,六十级灵力。   “这个不可以?”夏馨炎奇怪的看着男子,本来她以为没有问题的。   “可以,当然可以。”负责登记的男子连连点头,这样的彩头可是比人形灵兽更有吸引力。   六十级的灵力,若是吸收炼化了,那灵力提高的速度绝对快上好几倍。   就算有一头人形灵兽也不如自己有实力来得好。   “那我可写上去了。”负责登记的男子再次跟夏馨炎确认了一遍,毕竟这么重大的事情,万一要是弄错了,可不好。   “嗯。”夏馨炎没有半点犹豫的点头,“麻烦安排明天的对决吧。”   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夏馨炎转身离开,当然,熠煌他们对于夏馨炎的决定没有说半句话。   现在这样的决定,已经不是刚才以一敌十可以比的。   等到夏馨炎他们一行人回到了住处,熠煌还没有说话,小狐狸明鑫何浠源莲枝这几个人就全都将夏馨炎给团团围住。   被困在中央的夏馨炎,莫名其妙的瞅着周围虎视眈眈的几个人,疑惑的问道:“你们怎么了?”   围着夏馨炎的几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看个不停,就跟不认识她似的。   此时的气氛极其诡异,夏馨炎被何浠源他们几个人盯得极不舒服,忍不住开口呵斥着:“有事说事,没事都给我回去睡觉。”   一个个在她跟前玩什么大眼瞪小眼,有意思吗?   “好好休息吧。”莲枝红唇无声的开阖了几次之后,想要说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说了一句最平常不过的话,然后优雅转身,离开。   何浠源对着夏馨炎抿唇一笑,用力的重重点头,跟在莲枝的身后离开房间。   明鑫只是深深的看了夏馨炎一眼,眼中有太过浓烈又太过复杂的感情,复杂得让夏馨炎一时竟然分辨不出来,还没等她说什么,怀里突然的一沉,小狐狸竟然跳了上来。   小小的脑袋,在她的怀里撒娇的用力蹭了蹭,呜咽了两声之后,在夏馨炎的手上轻轻的咬了一小口,随后跳下地面,与明鑫一起离开。   半晌之后,终于回过神来的夏馨炎无奈的嘟哝一声:“有病啊。”   这都是发什么神经?   转头看向唯一正常的熠煌,夏馨炎等着他给她答案。   偏偏熠煌就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淡淡一笑,开口说了一句:“天色不早了,休息吧。”   夏馨炎无奈的对着屋顶翻了一个白眼,今天晚上都是怎么了,在这里打哑谜。   算了,既然他们不愿意说,她就不问了。   应该不是对他们有什么危险的事情。   今晚她要好好的休息,明天可是一场硬仗,绝对马虎不得。   看着夏馨炎翻身熟睡的模样,熠煌走到了桌边,慢悠悠的倒上了一杯清茶,一边慢慢的品着一边凝视着夏馨炎侧躺的背影。   唇边带着一抹满足的笑意,眼中盈满了浓浓的宠溺,快要溺死人的宠爱之中还有着丝丝缕缕的心痛。   不用身边的“随从”做彩头,却用自己好不容易修炼得来的灵力。   这样微乎其微的一件小事,让夏馨炎都不知道为什么何浠源他们会反应如此怪异的小事,在别人的眼中恐怕是要抉择很久的吧。   可是,在夏馨炎的心里,是那么自然的选择,并且觉得理所当然。   难怪何浠源他们反应如此强烈了,他们必然也是想通了这些,只是,面对着夏馨炎坦然的目光,他们想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这个抉择对于何浠源他们来说,是足以震撼他们的大事。   对于夏馨炎来说,却是正常得连她都没有明白过来会给身边人带来怎样情绪的小事。   其实,就算是夏馨炎用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做彩头,谁都不会对夏馨炎的决定有异议。   他们一路走来,难道做这么点事情都不行吗?   在大家的眼中,这种事情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但是,夏馨炎再次用她不经意的本能决定,告诉了他们,他们在她的心中有多重要。   他们不是一件可以随便拿出来做彩头的工具。   夏馨炎宁肯舍弃历经磨难辛辛苦苦修炼出来的灵力,也不会拿身边的人做什么彩头。   这是她本能的没有经过思考的反应,她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何浠源他们的会有那么奇怪的反应,看着她莫名其妙的眼神,迷惑的神色,恐怕就算再能说的人也无法开口了吧。   就好像是莲枝与小狐狸,千言万语面对这样的夏馨炎,他们两个人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有的时候,人最没有经过思考的,本能反应才是最真实的想法。   想到这里,熠煌轻轻的笑着,只是那笑容慢慢的淡去,被脸上的凝重所替代。   夏馨炎的心意他明白,就算是以一敌十也是因为她想快点的进入第二层寨子,越是靠近核心,越是可以见到更多的高等级灵师,可以提高实力。   问题是,明晚的对决,她要怎么应对?   听断魂的意思,夏馨炎根本就没有与他沟通,也就是说,她从一开始并没有打算借助断魂刀的力量。   凭她一己之力,可以赢吗?   熠煌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就算是他相信夏馨炎,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实力与数量之间的差距,不是那么好弥补的。   熠煌他们这里在想什么是他们的问题,但是夏馨炎的举动确实是让寨子里的人惊到了。   “六十级灵帝?才来的人就敢挑战了?”   “什么?一口气挑战十个灵师?”   “疯了不成?”   “难道有十足的把握,还是她天赋异禀?”   “代价……竟然是她自己的灵力……”   “疯了……”   “哈哈……有好戏看了。”   纵然是深夜,夏馨炎一口气挑战十个灵师的消息已经在寨子里传开了,所有的灵师都在看笑话,想要看看明晚的对决,倒是是夏馨炎真的有把握呢,还是去送死的。   以一敌十,这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尤其是心高气傲的灵师,能忍受被人如此藐视的侮辱吗?   那些接到挑战书的灵师们,全都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促使他们答应的除了夏馨炎提出的六十级灵力之外,更重要的是,他们怒了。   区区一个六十级的灵帝,竟然一口气挑战十个灵师,是看不起他们吗?   无形的杀意已经在被挑战的灵帝心中泛滥,一直都是憋着一口气,等到明天晚上,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新来的灵帝。   让她知道知道,在这个世界,不是谁都可以放肆的。   就算是在以前她的世界中,她是人中龙凤,到了这里,她不过就是一个弱到不能再弱的蝼蚁。   次日,夏馨炎根本就没有露面,她自然知道,她的挑战一发出去会惹来什么样的后果。   这个敏感的时候,她可不想去外面招摇。   与其到外面接受其他灵师的指指点点,还不如在屋子里好好的调整一下状态来的好。   这样一来,夏馨炎是轻松了,但是出门买吃食的何浠源可是接受了一次备受瞩目的经历。   从出门开始,一路到买吃的回来,一直有人在看着他,唇边无一例外的都是挂着复杂的笑容。   不是阴森森跟看个死人似的,就是一副幸灾乐祸看好戏的笑容。   何浠源拿着食物回来,心里不停的长叹,看来馨炎的举动真是有效果啊。   这下不用想了,到了晚上,那个竞技场会有多热闹。   夏馨炎并没有受到半点影响,该吃吃该喝喝的,依旧还与莲枝小狐狸打闹,仿佛引起外面轰动的是另有其人似的。   何浠源与明鑫两个人相视苦笑,他们现在已经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根本就不知道夏馨炎晚上到底有什么打算,难不成真的让熠煌突破保护屏障,横扫这个寨子?   显然,这样的事情跟夏馨炎的计划完全不一样,但是,任凭他们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夏馨炎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   就这样,在夏馨炎轻松在何浠源他们忐忑中,一天的时光静悄悄的流逝掉。   当天边隐去了最后的一丝光亮,夏馨炎也开始整理东西。   她的对决在最后一场,没有必要去太早,所以,当她慢条斯理的整理好东西之后,天色已经很晚了。   夏馨炎微微的抬头,轻轻一笑:“我们走吧。”   时间到了,这里将是她踏入这个世界的第一场对决,她很是期待。   打开了房门,夏馨炎信心十足的踏出了房间,她要在这个世界展现她的实力,与熠煌并肩。 卷三 风华 第一百九十章 早有准备   等到了竞技场,夏馨炎才知道自己的决定有多么的轰动,好像今天晚上的人有点太多了吧。   平日里竞技场边上那半人高的围墙外只会稀稀拉拉的站上不多的人,甚至有的时候,连一层都围不满。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里三层外三层的,哪里来的这么多人?   她是需要一些效果,只是这个效果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一见到夏馨炎过来,刚才还嘈杂的人群突然的安静了下来,一个个别有深意的盯着夏馨炎,眼里闪过戏谑的笑意。   这样的神情,夏馨炎太熟悉了,不就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吗?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看好戏,她有怎么可以让他们失望呢?   “发起这样的挑战,真是标新立异。”听不出来是嘲笑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只是这样冷冰冰的声音让夏馨炎太熟悉了——梁奕。   夏馨炎看着挡在她面前的梁奕,要是再想假装没有看到也不可能,慢悠悠的抬头,对着梁奕笑了一下:“多谢夸奖。”   夏馨炎一句笑呵呵的话,差点没把梁奕给气吐血,敢情她以为他是在表扬她吗?   “灵师见过不少,这样上来就找死的还是第一次见,好好表现别死的太快。”梁奕冷冰冰的扔下这么一句话,那眼神,恨不得把夏馨炎给冻死。   “哦。”夏馨炎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句,心里猜测着,这个梁奕没事吧,管她怎么样?   不过,不相干的人,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麻烦问一句,可以把路让开吗?”夏馨炎客客气气的问着,一点都没有着急的意思。   夏馨炎的淡然,愈发的衬托出梁奕的不正常。   尤其是夏馨炎不愠不火的话语,让梁奕的冷嘲热讽像是没有风度的小人一般。   夏馨炎没有骂一句,甚至没有回一句嘴,最是客客气气的与梁奕说着,就让梁奕哑口无言。   面对着这样的夏馨炎,梁奕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怏怏的挪开了身子,给夏馨炎让出路来。   旁边的灵师见到连梁奕都吃了亏,谁都不敢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又好奇的打量着夏馨炎,看着她走到了竞技场的围墙外。   站在那里,夏馨炎完全无视周围人投注在她身上刺人的目光。   爱看看去,反正也不会少一块儿肉。   此时,竞技场内的对决已经接近了尾声,最后的结果是一人直接毙命,宣布了另一个人的胜利。   获胜的人离开了竞技场,丧命的人安静的躺在了竞技场内,寨子中的人,快速的进来,将那已经失去了生命气息的人抬了出去,往寨子外围的坟场走去。   说是坟场,更像是乱葬岗吧。   这里每天都有死亡,谁有哪个闲工夫去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挖坑填坟,能给扔到乱葬岗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至少没有任凭着尸体在竞技场内被里面的力量绞成碎片。   两个人全都离开之后,竞技场里刚才被破坏掉的地面立刻又再次复原,保护屏障闭合起来,将里面的力量全都平复下来,为下一场对决做准备。   通常来说,这个过程需要一刻钟的时间,但是这次,竟然足足的耗费了近半个时辰。   “看,加厚了。”   不知道是谁突然的说了一句,惹得众多灵师注意。   抬头看过去,果然,竞技场的保护屏障在加厚,而且还是那种极其牢固的加厚,一看就是为了下一场对决在做准备。   等到竞技场的保护屏障再次的开启,从灵师中走出了十个灵师,一个个全都阴沉着一张脸,看了一眼夏馨炎,大步的走了进去。   接收到十个灵师的注视之后,夏馨炎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低声嘟哝了一句:“好像心情都不太好的样子。”   一旁的小狐狸听到之后,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   谁被人一口气这样挑战之后,心情还能好?   更何况这些都是灵帝,本身就是骄傲的人,不直接拍死夏馨炎就已经算他们自制力良好了。   “你给我小心一点。”莲枝忍了半天,实在是忍不住的嘱咐了一句,换来的是夏馨炎的自信一笑,看着夏馨炎进入竞技场,莲枝的心刷的一下就提了起来。   保护屏障关闭,将众人隔绝开来。   小狐狸后腿用力的一蹬,蹿到了何浠源的怀里,一踩他的胳膊,跳到了何浠源的肩头,正好可以清楚的看到竞技场里面的情况。   “夏馨炎。”才进入竞技场,对面的其中一个灵师就重重的叫出了夏馨炎的名字。   夏馨炎颔首轻笑,应了一声:“对。”   “就是你要挑战我们十个人?”   另外一个灵师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夏馨炎,怎么看都没有看出来夏馨炎有什么不一样的。   “不是的话,应该我也进不来。”夏馨炎轻松的摊开了手掌对着那十个灵师轻笑着。   “好,好,真是后生可畏。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胆识,真是让人佩服。”一个灵师阴鸷的怪笑着,好像是表扬夏馨炎的话,只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像是要咬死夏馨炎似的。   其实也难怪他们这么生气,他们来这里的时间并不是太短,还没有见过被人这样挑战的。   所以,十个人根本就没有商量,已经默契十足的决定要怎么对付夏馨炎了。   杀!   这样的耻辱,他们是绝对不会留下的。   感受到那十个灵师身上爆发出来的灵力杀气,夏馨炎缓缓的勾起了唇角,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们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   夏馨炎这么一说,正合十个灵师的心意,齐齐的催动灵力,要将夏馨炎一击毙命。   十个灵帝的灵力绝对是不容小觑的,在他们的灵力爆出之时,保护着竞技场的屏障都发出了吱吱呀呀被挤压的声音,让人听着都有些害怕,生怕一不小心,保护屏障承受不住的爆裂,被里面的力量殃及池鱼。   这还是在外面就已经让其他的灵师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谁都不想真的等到保护屏障爆裂的时候,他们被残留的力量扫到。   看热闹归看热闹,要是连自己的性命都赔上岂不是有点太冤枉了?   唯有两拨人没有随着众人一起后退,何浠源他们自然是不会退的,里面的与人生死交手的可是夏馨炎,他们怎么可能退?   还有另外的一个人,就是梁奕。   不知道他是艺高人胆大啊,还是因为自负自己的能力,动都没有动一下的紧盯着竞技场里的情况。   里面的十个灵师同时发出一击,目标全都是夏馨炎。   对手若是一个人,夏馨炎还有躲避回击的可能,但是一口气面对着十个灵师的攻击,别说回击了,就连逃都逃不了。   所有的道路全都被封死,根本就是避无可避。   呼啸的灵力带起了阵阵强风,灵力激荡更是让周围的保护屏障愈发的无法承受这样的力量压迫。   在竞技场外的人除了梁奕与何浠源他们,全都在心里闪过一个念头——结束了。   这场毫无悬念的挑战对决结束了。   别说夏馨炎只是一个六十级的灵帝,就算是六十二级的灵帝,也无法一下子对付十个这样的对手。   就在众人认为尘埃落定的时候,熠煌的唇角突然的泛起了一抹笑意,原来如此。   轰的一声爆响,竞技场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明明是一起袭击向夏馨炎的力量,竟然在相触的时候发生了奇怪的变化。   夏馨炎依旧安然无恙的站在原地,十个灵师竟然被生生的震退了五六步,一阵阵翻腾的甜腥味道涌了上来,用灵力拼命的压抑之后,这才不至于丢脸的喷出血来。   一击之下,夏馨炎安然无恙,十个灵帝受创。   这样的结果太过出人意料,谁都没有想到,弄得竞技场一时之间鸦雀无声全都死死的盯着夏馨炎。   想要看清楚,夏馨炎是不是真的只是一个六十级的灵帝,还是她隐瞒了她的力量。   一看之下,那些灵师更是傻眼,这是什么情况?   看不出来夏馨炎的灵力等级,就连一点灵力的波动都没有。   不解的看着身边的人,无声的询问,刚才是怎么回事?   夏馨炎没有灵力的波动,是因为已经将灵力收了回来,还是根本就没有使用过?   这两个答案,无论是哪个都够让他们震惊的。   灵力快速的收回,没有惊动任何人,没有任何的残留,这只能说明,夏馨炎的实力已经远远的超过了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倘若是,没有使用过灵力的话……那么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十个灵帝竟然被同时逼退,夏馨炎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   “好狡猾的家伙。”梁奕冷冰冰的开口说了一句。   因为其他的灵师离的并不远,梁奕也没有特意的压低了声音,所以大家都能听到他的话,有好奇的灵师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馨炎并没有出手。”难得的,梁奕这次竟然开了尊口给那些疑惑不解的灵师解惑。   “没有出手?”经由梁奕这么一解释,其他的灵师更是糊涂了,没有出手,那十个灵帝同时被逼退是怎么回事?   “他们是自己打了自己。”梁奕冷哼一声,含着浓浓的嘲讽,不知道是在嘲笑谁。   “自己的灵力与对方相克,竟然还敢同时出手,真是自讨没趣。”梁奕的一句话立刻点醒了其他的灵师,这才仔细的回想起来刚才的情况,恍然大悟的点头。   是了,那十个灵师的灵力属性竟然是相互克制的,同时出手的结果,等于是自己打自己。   本来以为十个人同时出手最后会让他们的灵力威力增强,哪里想到反倒成了约束他们的东西。   竞技场内,十个灵师的脸上青白交替,互相看了一眼,这才发现,他们已经掉进了夏馨炎的圈套。   都想着一举将夏馨炎给杀了,哪里想到一起出手的结果适得其反。   “好心计。”其中的一个灵师压下翻腾的气血,冷冰冰的盯着夏馨炎,想不到他们都是年过半百的人了,最后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给耍了。   夏馨炎微微一笑,一点都没有被人拆穿的尴尬,本来挑战对决就是各凭本事,他们自己上来之后没有考虑周详,怨不得旁人。   “就算如此,我们十个人难道还会怕你不成?”另外一个灵师哈哈一笑,伸手一指夏馨炎,“心思不错,但是你不要忘了,以一敌十并不代表我们就要一起与你交手,我们一个人一个人的来,还怕你不乖乖的认输?”   这人的话一出口,惹得明鑫低骂一句:“卑鄙。”   竟然想对夏馨炎用车轮战,想要生生的耗尽了她的灵力,活活的累死不成?   因为夏馨炎与这十个灵师的对决是最后一场,也没有时间的限制,随便他们怎么拖延,只要没有人认输,没有人死亡,对决就不会结束。   梁奕冷眼旁观的看着事态的发展,没有任何的表示,在听到了灵师的提议之后,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在竞技场内,大家是无所不用其极,只要胜了就行,哪里还会去管用了什么方法。   至于夏馨炎这样的举动,本来就是她先挑起来的,以一敌十,最后就算她输了,也没有人会觉得不公平。   既然敢发起这样的挑战就要做好车轮战的准备,若是连这个都没有准备好,也只能怨她自己考虑不周。   一失策,输得可就是她的性命,与他人无关。   至于刚才夏馨炎的随从说的那句什么卑鄙,梁奕一点都不认同。   来到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卑鄙不卑鄙的,成王败寇才是最终的结果,其他的,谁会在意?   “车轮战?”夏馨炎对于这个方法竟然没有一点的害怕,反倒是笑眯眯的看着那十个灵师,想了想,肯定的点头,“确实是个好方法。”   见到夏馨炎没有一丝慌乱的模样,与她对立的灵师也是心中有些忐忑。   夏馨炎是不是有点太镇定了?   是她真的有十足的把握还是因为她在故作镇定,在迷惑他们,做出的假象。   “实话跟各位说吧。”夏馨炎的目光平静的在十个灵帝的脸上扫过,然后落在了最中间的灵帝身上,那个灵师是这些灵师中实力最强的,也就是说,他是排名在十个人之中最厉害的。   “若是单打独斗,我是可以胜了阁下的。”夏馨炎客客气气的看着那个灵帝,笑眯眯的看不出来一点紧张。   夏馨炎的话说的没有一丝的迟疑,让那些灵师倒是心里有些犯嘀咕,看来夏馨炎不想是作假的样子。   六十级灵帝越级挑战也不是没有的,更何况他们相差并不是很多,夏馨炎要是有什么特殊的灵诀灵咒,也是可以弥补这个差距的。   辛苦会辛苦一些,就算有些艰难也不至于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就算你能赢了又怎么样?赢一个你能赢十个吗?”被夏馨炎看着的那个人咧嘴笑了起来。   一边笑一边在嘲笑夏馨炎,还偏偏做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年轻人做事考虑真不周详,以为我们十个人灵力相克,你就可以生出方法来牵制我们吗?”   “想法是很不错,但是不要以为只有你聪明,旁人也不笨。”   他这话一说完,竞技场内外的灵师全都笑了起来。   他们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可比夏馨炎要长了不少的时间,什么样的对决没有见过,什么样的卑鄙方法没有看到过。   就夏馨炎这样的利用对方灵力属性相克的方法确实是很奇特,毕竟一直都没有发生过几个人一起交手的时候。   只是,就算如此,又能怎么样?   一个一个的与夏馨炎交手,她必输无疑。   那个灵帝往前走了两步,其他九个灵帝全都的退到了一旁,全都看好戏的盯着夏馨炎,看着她这次怎么办。   夏馨炎笑眯眯的瞅着走过来的灵帝,一点都不紧张。   这样的镇定,让灵帝心中生了警惕,不敢掉以轻心。   也没有通知夏馨炎,直接出手,一道灵力甩出,一柄利剑斜斜的刺出,直刺夏馨炎的周身要害。   强大的灵力更是密布如网,往夏馨炎的全身罩了下去,封住夏馨炎的所有退路。   夏馨炎微微一笑,手中陡然出现了断魂刀,灵力灌入,不避不让的迎了上去。   退路被封死了又怎么样,她压根就没有想要后退。   所有的灵力全都灌进了断魂刀里,气势如虹的冲了过去,那样的冲势根本就来不及变换招式。   夏馨炎的这一举动立刻遭来其他灵师的嘲笑,还没有见过有灵师什么对决呢。   这么莽撞的冲击,若是对方变换一下招式,夏馨炎可是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要知道灵帝对自身的灵力可是有极强的控制力,若是一个虚招的话,夏馨炎这样不管不顾的冲过去,完全就是去送死。   出招的人可以变换,夏馨炎这样的莽撞攻击,完全是下乘的攻击方法。   “这丫头想干什么?”莲枝惊呼一声,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指已经用力的绞在了一起,紧张的盯着竞技场内的变化。   “馨炎,不会鲁莽行事的。”何浠源轻声说了一句,只不过这句是安慰莲枝还是安慰他自己,就不得而知了。   熠煌微微的皱眉,脑中闪过了一个念头,若是看夏馨炎的这个意思,她好像会那么做,只是那么做的话,是不是有点太野蛮了?   不太像夏馨炎的行事风格。   就在众人心思不定的时候,叮的一声脆响,惊得众人齐齐凝眸看了过去,灵帝手中的长剑竟然飞到了半空。   不是整个儿的长剑,而是半截剑身。   一个灵帝手中的长剑竟然被生生的打断,除了夏馨炎的灵力不弱之外,她手中的大刀必然也是一柄利器。   夏馨炎直接的将灵帝的长剑给劈断之后,断魂刀顺势而下,直劈灵帝。   什么变招,什么应对,她统统都不需要。   他不是灵力强吗?   不是要用兵器吗?   她就直接劈断了她,她还就不信了,堂堂跟上古四灵兽同等级的断魂刀还会输给一个灵帝手中的利刃吗?   电光火石的刹那,夏馨炎的大刀已经劈中的灵帝,不是夏馨炎的实力有多强,她胜就胜在了出其不意。   那个灵帝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夏馨炎会直接将他的兵器给劈断,太过震惊的消息让他一时没有反应上来。   对决之中,最忌讳的就是这样的情况,往往一个分神就是生死之分。   猛然间,肩头一痛,利刃刺破了他的肌肤,夏馨炎的大刀已经劈在了他的要害灵力隐隐不发,耳边响起了低声的喝问:“认输吗?”   断魂刀劈在的位置正好是让他无法反抗的地方,灵帝脸色一白,最后无奈的低语一声:“我认输。”   直到这个时候,那半截被劈飞的利剑才落了下来,噗的一声插在了地下,冰冷的剑身上映出灵帝惨白的脸色。   谁能想到堂堂一个灵帝竟然会输得这么快。   灵帝话音一落,保护屏障开了一道缝隙,夏馨炎也趁机收回了断魂刀。   灵帝深深的看了夏馨炎一眼,然后转身大步离开,头也没有回,更没有停留的离开了竞技场附近。   输得太丢人了。   “直接劈断了……”小狐狸趴在何浠源的肩头低声喃喃道,“还是馨炎厉害。”   听到小狐狸的感慨,何浠源也是无奈的苦笑一声。   谁会想到灵帝的对决中竟然有人来个硬碰硬,别说是那个与夏馨炎对决的灵帝没有想到,看看竞技场内外这些目瞪口呆的灵师,谁都没有想到吧。   熠煌低头,头痛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他错了,这个确实是夏馨炎的风格,干脆直接。   相对于蛮力来说,简单直接更是夏馨炎需要的。   不过,这样使用断魂刀,不知道断魂是不是该受到刺激了?   果然如熠煌所想的一般,被夏馨炎握在手中的断魂刀微微的闪过一抹亮光,很小很细微,并没有引起任何的注意,除了熠煌之外。   断魂正在傻傻的盯着夏馨炎,刚才她做了什么?   没有用任何断魂刀带着的力量,只是用他的物理属性?   “馨、馨炎……你、你直接劈?”断魂不可思议的低问着。   他什么时候沦落到只能用本身的锋利了?   他是断魂刀,上好的绝世神兵利器,不是一般的刀剑兵器!   “当然了。”夏馨炎得意的在脑海中回应着断魂的话,“断魂就是厉害,不愧是神兵利器,果然无坚不摧。”   “可、可是……我、我……”明明是被夏馨炎表扬了,但是为什么断魂觉得自己有点要冒冷汗的感觉呢?   “不用谦虚,断魂特别厉害。”夏馨炎的称赞让断魂更是无语,最后忍无可忍的分辩了一句,“馨炎,我还有很多力量,不是只有坚固锋利。”   “我知道啊,断魂本身的属性就已经很强了,真厉害。”夏馨炎好言好语的话语,让断魂无言以对。   好像他跟夏馨炎说的问题根本就不在一个点上。   算了,只要夏馨炎没事就好。   断魂放弃了继续说服夏馨炎,安安静静的等着后面的事情。   夏馨炎气定神闲的看着对面的九个灵师,笑眯眯的看着他们那直愣愣的眼神,心里就暗爽不已。   吓到了吧。   她就知道断魂刀一出,没有任何一件兵器敢与之争锋。   九个灵师现在已经不是惊讶不惊讶的问题了,而是吓着了。   实实在在的被吓到了,这是什么兵器,竟然这么的锋利?   胆怯又担忧的目光胶着在断魂刀的身上,想要从中看出半分端倪,看看这到底是什么神兵利器。   夏馨炎可是大大方方的握着断魂刀,她不着急,他们不就是想要看清楚断魂刀的模样吗?   随便看,她大方着呢。   “真是好心机。”良久之后,其中一个灵师咬牙低斥了一声。   难怪夏馨炎敢一个人挑战他们十个人,原来是仗着手中有这样的好兵器。   对于对方的赞扬,夏馨炎大大方方的接受了,别人的表扬当然要接受,总不能太客气,不是说过分的谦虚也是骄傲的表现吗?   她绝对不是一个骄傲的人。   九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无声的交换着他们的意思,很快的,各自脸上都露出了笑容,显然他们达成了一致的意见。   其中两个人站了出来,与夏馨炎保持不到十步远的距离。   夏馨炎目光在他们身上一瞟,立刻明白过来他们的意思,这两个人的灵力属性是相生的。   十个人的灵力属性相克,那也是因为十个人一起攻击,有相克必然会有相生,所以这样的组合也是合情合理。   “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竞技场外,梁奕看到这样的灵师组合,从鼻孔中发出一声冷哼。   以为利用相克的属性就可以让她钻空子吗?   夏馨炎是聪明,但是也不要把其他人都当成傻子。   她能想出来相克,别人自然就可以想出来相生。   这样的结果,是她所没有预料到的吧。   如此一来,看她要怎么应对?   见到这样的组合,夏馨炎只是勾起了唇角,目光清亮的盯着那两个灵师,眼中闪过的是兴奋的光芒:“请。”   话音一落,立刻欺身上前。   那两个灵师可学聪明了,一个在前面牵制夏馨炎,一个在旁边辅助攻击,不管怎样,他们都会避开断魂刀的锋芒。   所以,就算两个人在一起配合实力大增的情况下,因为碍于断魂刀的力量,也没有占上多少便宜。   此消彼长之下,倒也是斗得难舍难分。   只见到竞技场内灵力翻涌,夹杂着刀芒闪烁,一下下的冲击着保护屏障,令其发出牙酸的声音,好像随时都要坍塌似的。   所有人都被里面精彩绝伦的打斗给吸引住了,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夏馨炎小小的年纪在对敌的方面有如此老道的身手,无论是躲避、应对还是攻击,都是恰到好处。   绝对没有急一分或是慢一分,拿捏得都是最恰当的时机。   要说夏馨炎占了兵器的优势,那么在她出手之后,也让众人对她的实力有了肯定。   只是,如今的形势对于夏馨炎来说极其不乐观,她面对的灵师太多了。   梁奕安静的看着,看了一会儿之后立刻就发现了那些灵师在打什么主意。   两个灵师确实是在全力以赴的与夏馨炎对决,只不过,比起对决来说,缠斗更为贴切一些。   他们根本就是在消耗夏馨炎的灵力。   没错,九个灵师,这样的与夏馨炎交手,用不了多久,夏馨炎的灵力必然被消耗一空,输,那是绝对的。   梁奕转头看了看何浠源他们,却意外的发现这些人的脸上没有半分的担忧。   心里咯噔一下,又仔细的去观察夏馨炎的举动,没有发现她有什么隐藏实力的意思,难道说,夏馨炎还有后招,不然的话,她身边的人为什么都不着急?   没用半个时辰,夏馨炎与那两个灵师在灵力相撞之后,快速的分开。   三个人全都气喘吁吁的落地,互相的看着,不用问,在场的众人全都知道三个人的灵力已经快要消耗干净。   那两个灵师狞笑着慢慢的往后退了回去,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   后面又走上来两个阴笑的灵师,对着夏馨炎笑得那叫一个张狂,此时的夏馨炎在他们的眼中就是一个没有半分反抗能力的猎物。   就算有神兵利器又怎么样,灵力消耗干净,再好的兵器也是废铁一件。   “夏馨炎,想不到你会聪明反被聪明误吧?”两个灵力饱满的灵师也不急着出手,反正现在胜负已分,最后的结果无非就是两个,夏馨炎自己认输,或者是被他们打死。   “车轮战啊。”夏馨炎慢慢的将呼吸理顺,对着那两个灵师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你们以为我在发起挑战的时候就没有想到这种可能吗?”   两个灵师一愣,难道说夏馨炎早有准备?   这个想法好像一只无形的大手一般,一下子捏住了他们的心脏,浓烈的不安快速的涌遍全身。   “既然你们喜欢拖延时间,那咱们就看看谁的时间拖延的更长。”夏馨炎笑呵呵的瞅着他们,伸手,摸上了自己的空间手链。 卷三 风华 第一百九十一章 就要麻烦   一串很漂亮的花环出现在夏馨炎的手中,花环并不长,也就算是个手链的长度,上面缀着淡雅的白色花卉。   白色的花卉很简单的是五片小小的花瓣组成,每一片花瓣比芝麻大不了多少,在翠绿的花茎上开放。   清新的翠绿花茎编织在一起,形成了简单的花卉手链。   对于夏馨炎拿出的那个东西,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盯着她,心里纷纷的在猜测,这是什么东西。   在这个紧要的关头夏馨炎拿出来,绝对是很重要的东西。   只是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甚至是都没有见到过。   显然,夏馨炎也并不想卖关子,利落的从花卉手环上摘下一朵白色的小花,直接的含进了嘴里。   夏馨炎没有说任何东西,没有给这些人任何的解释,但是这个动作做完之后,所有的人全都愣住了。   不仅仅是愣住,而且有集体石化的趋势,一个个瞠目结舌的盯着夏馨炎,或者更为正确的说是盯着夏馨炎暴涨的灵力。   刚刚夏馨炎的与那两个灵师一样,灵力快要消耗干净。   那两个灵师现在还在一旁气喘吁吁的调息休息,等着灵力慢慢的恢复,再看夏馨炎这里,脸不红气不喘,精神那叫一个饱满。   灵力直接恢复到正常状态,一点灵力虚耗的意思都没有。   仿佛刚才与那两个灵帝拼得你死我活,灵力差点消耗殆尽的是另有其人一般。   夏馨炎笑眯眯的瞅着对面要与她交手的两个灵帝,询问着:“现在开始吗?”   “你、你、你的灵力……”其中一个人伸出颤巍巍的手指指着夏馨炎,说话的声音一点都不比手指沉稳,抖个不停。   “我的灵力有什么问题吗?”夏馨炎歪着头奇怪的问道。   “恢复了?”那个人发出的声音怪怪的,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惊恐的事情,让他的声音有些变调。   听到这个灵帝的问话,夏馨炎笑了起来,耸耸肩说道:“当然是恢复了,不然的话,我怎么来应付你们的车轮战?”   夏馨炎说的那叫一个平淡,好像在瞬间恢复灵力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就如同喝水呼吸一般。   她是觉得正常,但是其他人是不是也觉得正常,看看他们脸上的诡异表情就知道了。   那跟见鬼了似的神情,会觉得瞬间恢复灵力正常吗?   若是灵力消耗殆尽,绝对是需要好几个时辰才能恢复,看看现在竞技场里那两个刚刚与夏馨炎交手的灵帝,依旧在旁边闭目而坐,呼吸急促,胸膛快速的起伏着。   “你、你手里的是什么东西?”其中一个灵师死死的盯着夏馨炎手中的花卉手环,那种东西到底是什么?   “这么快速的恢复灵力,难道是七品药剂幻灵百凝露?”竞技场外的梁奕想了半天之后,突然的低声喃喃道。   梁奕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在竞技场内外一片寂静的时候,这句话可是被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幻灵百凝露五个字好似惊雷一般在众人的心中炸响开来。   七品药剂,在他们这些六十级灵帝的眼中,那绝对是高不可攀的药剂。   他们的世界里根本就是传说中的神奇药剂,只不过是来到了这个世界之后,他们才知道了这个药剂。   之所以知道也是因为有些人,在偶然的羡慕谈论中,幻想一下自己有一天要是能拿到一份幻灵百凝露那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幻灵百凝露,可以让七十级以下的灵师在瞬间恢复灵力,这样的药剂,是他们拿钱都买不到的。   谁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一切全都凭着实力。   在交手的时候,能有这样的一瓶药剂,那就是命啊。   “幻灵百凝露?”竞技场内的灵帝对着夏馨炎惊声尖叫,眼睛瞪得那叫一个大,差点把眼珠子直接给瞪出来。   “你有幻灵百凝露?”   对于这样的质问,夏馨炎只是无奈的对着夜空翻了一个白眼:“你眼睛有问题吗?”   “你……”   “既然叫做幻灵百凝露,至少要是个液体吧。”夏馨炎的一阵抢白让灵帝无言以对。   “不是幻灵百凝露?”灵帝也顾不得去跟夏馨炎争辩什么,只是好奇又疑惑的瞅着夏馨炎手中的白色花环,既然不是幻灵百凝露,那么她拿的是什么。   看出了灵帝的疑惑,夏馨炎笑呵呵的说道:“既然知道幻灵百凝露的名字,那么你们知道不知道,为什么要叫做幻灵百凝露?”   一句话将竞技场内的灵师全都给问傻了。   竞技场外响起了冷冰冰的声音:“幻灵百凝露之所以如此得名,那是因为它的唤回灵力的速度,至于凝露,则是因为它的炼制极为不容易。”   “说到百……”梁奕一边说,眸中也愈发的黑沉,他已经想到了夏馨炎手中的东西是什么,只是这个答案比夏馨炎拿出幻灵百凝露还要让他震撼。   “其实是白,取自幻灵百凝露中一种最重要的药材——白灵花。白灵花顾名思义就是白色的花卉!”   梁奕的话音一落,竞技场内外立刻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随即,众人的议论惊呼立刻代替了那些抽气声,纷纷议论嗡嗡嗡的响个不停,就好像是一群的苍蝇似的,根本就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道乱哄哄的一片。   “白灵花?”   “幻灵百凝露的主要成分?”   “制作一瓶幻灵百凝露需要多少白灵花?”   除了惊讶之外,最多的就是那些灵师在好奇夏馨炎手中的白灵花可以制作多少瓶幻灵百凝露。   梁奕目光盯着夏馨炎手中的白色花环,慢慢的,一字一顿的清晰说道:“三片,只需要三片。”   “三片?”   “真的只要三片?”   梁奕的一句话让本来稍稍安静一点的灵师们又嘈杂了起来,看着夏馨炎手中的白色花环已经不仅仅是羡慕了,甚至有着贪婪。   “三片制作出来的那是极品的幻灵百凝露,一般的幻灵百凝露只需要两片就好。”梁奕仿佛还觉得众人受到的刺激不够,又在众人的心里扔下一个更爆炸的信息,炸得众人头晕目眩。   就在梁奕话说完之后,夏馨炎突然的感觉到身体一颤,无数道怨怼的目光好似针扎似的扎在她的身上,弄得她莫名其妙,不解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她好像没有得罪竞技场外面的灵师吧。   这么看着她是什么意思?   “两片就可以炼制出来幻灵百凝露?”   “她刚才吃的是一朵吧?”   “太浪费了!”   “就是,就是。”   “完全是暴殄天物。”   一声声的指责让夏馨炎唇角直抽搐,她的东西,他们管得着吗?   敢说她……哼,夏馨炎在心里冷哼一声,既然这样的话……   “我又不是药剂师,当然是吃多点保险。”夏馨炎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成功的气得竞技场外的灵师差点没吐血。   有这么得瑟的人吗?   她要不要这么得瑟?   竞技场外的人是怎么想的夏馨炎不知道,她只知道这句话说完之后,她心里舒服了。   她还有正事要办,就不去理会那些人了。   转头,看着竞技场内剩下的七个灵帝,询问着:“你们谁要来继续?”   夏馨炎话问完,竟然没有一个人来回答。   全都在那里左右互相的看着,谁都不想上前与夏馨炎交手。   不是他们胆怯了是他们完全看不到希望。   刚才夏馨炎的实力他们已经见到了,一个人对付两个灵帝,是完全没有问题,现在他们怎么与夏馨炎打?   两个人还可以灵力属性相生,若是多加一个人的话,绝对会出现了相克的迹象。   两个人没有胜算,三个人是不可能,一个人更是连想都别想。   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车轮战,只是……   目光情不自禁的落在了夏馨炎手中的白灵花,心中一片凄然。   就算把他们的灵力全都耗尽了,夏馨炎也不会有灵力不济的可能。   这叫怎么回事?   自从有了竞技场之后,就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我认输。”不知道是谁突然的开口,剩下站立的七个灵帝其中之一往前走了一步,看着夏馨炎,眼中并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显然已经是接受了这个结果。   “你就这么认输了?”其他的灵帝不甘心的叫道。   “你们有把握胜的话就继续,我还要保存实力准备日后的挑战。”认输的灵帝并没有回头,径直的走向了保护屏障的出口。   剩下的灵师互相看了看,有太多的不甘心,只不过,结果已经摆在了那里,他们就算不甘心又能怎么样?   认输,这两个字完全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可见他们是多么的不想承认这个结果。   偏偏结果就是这么残酷。   以一敌十的先例挑战,以夏馨炎完胜结束。   夏馨炎离开了竞技场之后,眼前身影一闪,一团软软的物体撞进了怀里:“馨炎赢了诶。”   小狐狸开心的在夏馨炎的怀里扭着身体,乌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瞅着夏馨炎,兴奋的直摆尾巴。   “是啊,赢了。”对于这个结果,夏馨炎一点都没有那种欣喜若狂的感觉。   本来结果都是在她的预料之中。   梁奕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对着明鑫说了一句:“你刚才不是说那些灵帝卑鄙吗?好像夏馨炎也好不到哪里去。”   明鑫转头,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他干什么一直注意夏馨炎的举动?   以明鑫沉默的性子,他一向都是不喜欢与人多话,就算是跟夏馨炎他们也是话少到了极点。   但是现在情况不同,这个人竟然在说夏馨炎的坏话。   明鑫用他特有的平淡声音说道:“他们是车轮战,以少胜多。我家馨炎完全是靠自己的实力。”   “借助白灵花也是凭借自己的实力吗?”梁奕摆明就是不承认明鑫的话。   “你有本事也可以自己找白灵花去。”明鑫一句话噎的梁奕哑口无言。   话一说完,明鑫头也不回的走向夏馨炎,在面对夏馨炎的时候,刚才脸上的阴霾立刻被驱散,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何浠源可是听到了明鑫与梁奕的对话,心里暗笑不已。   明鑫原来也是说话这么气人的,记得以前明鑫不是这样的人啊?   唉……又一个被带偏的孩子啊。   这算什么?   馨炎的魅力大吗?   “累了吧,回去好好休息。”熠煌的声音在鸦雀无声的现场是那么的清晰,清清楚楚的传到每个灵师的耳中。   其实,最正常的一句话,对决之后,必然大家都消耗不少,累了,回去休息也是正常的。   但是,为什么在熠煌说出来,尤其是对夏馨炎说出来之后,这句话怎么这么讽刺呢?   看看那些脸色铁青,要不就是灵力消耗殆尽的全身发颤的灵师,再看看夏馨炎红光满面,精神饱满的模样。   她有累到吗?   休息?   从她脸上看得出来有一丝疲惫的模样吗?   最最无耻的是,夏馨炎竟然恬不知耻的嗯了一声,还理所当然的说句:“嗯,是该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夏馨炎的话音一落,不知道有多少灵师在心里恨恨的骂着,呸,她也好意思说累。   “你就这么回去了?”梁奕话一说完,就有点后悔了,尤其是当夏馨炎探究的目光在他脸上打量的时候,心里更是感觉到尴尬。   自己这是怎么了?   平时他又不是一个多话的人,怎么这两日话就这么多,而且还是问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只是话已经问出口了,又不能收回来,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没法做这样的事情。   太丢人。   只好这样的强撑着,努力的保持镇定,回视着夏馨炎。   “我不回去要干什么去?”夏馨炎好奇的问着梁奕。   话一出口,毫不意外的看到梁奕微变的脸色,心中暗笑不已,这个梁奕还真是够有意思的,这个世界里还有这么多喜欢管闲事的人吗?   “胜之不武……”这四个字冒出来,梁奕都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他怎么会说出这么幼稚的话来。   果然,他话才说完,对面的夏馨炎就笑了起来:“胜之不武?不是无所不用其极吗?”   夏馨炎的话并没有什么错,只是在梁奕听来有点讽刺。   现在也不能怪夏馨炎,主要是,他自己问的这个问题太愚蠢。   “你倒是学的很快。”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了夏馨炎这么说,梁奕有些不舒服,尤其是刚才那样的一顿抢白之后,让他更是不爽。   只是,梁奕好像是忘记了,这个问题是他先挑起来的,夏馨炎可是一直都没有招他惹他。   “学的不快,难道让我被动的挨打吗?”夏馨炎忍不住笑了起来,在笑梁奕这个问题的愚蠢。   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开始走良善路线了?   是她脑子不清楚,还是梁奕没有睡醒?   太诡异了。   “哼,仗着白灵花,不战而胜,好威风。”梁奕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话里带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这样的质问,更是让夏馨炎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摇头,对着梁奕摊开了双手:“我倒是想跟他们打了,问题是,他们不出手,自动认输,我有什么办法?”   一句话将梁奕所有的话全都堵在了咽喉处,就那么硬生生的横在那里,咽不下吐不出,脸色憋得通红,慢慢的有些转白继而发青。   梁奕是什么反应,夏馨炎也不管,只是好脾气的问了一句:“你能让个路吗?”   夏馨炎现在深度怀疑,梁奕上辈子、哦,不对,是上上辈子一定跟她有仇,不然的话,为什么总是来挡她的路?   不仅挡路,还总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这个人真是有意思。   耳边仿佛响起其他灵师的议论声,一声接一声的,分外嘈杂,让梁奕浑身上下都难受,微微有些僵硬的挪动步子,往旁边移开了两步。   路让了出来,夏馨炎自然是如常的越过梁奕,离开了竞技场。   旁边的灵师见到这次挑战的两边人全都离开,知道再也没有热闹可看,议论着,唏嘘着转身离开。   当然有的人心里不仅仅是对这次以一敌十的挑战感叹,而是将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夏馨炎手中的白灵花上面。   那样可以在瞬间恢复灵力的东西,谁不想要?   只是碍于在寨子中不允许私下械斗,所以,一个个都在盘算,怎么在外面好伏击夏馨炎,将那个难得的宝贝揣到自己的怀中。   至于要得到白灵花的风险,似乎考虑的人就少了很多。   本来在这个世界,生命都是没有什么保障的事情,要是能拿到白灵花,那么他们就多了一线生机。   甚至,拿着那白灵花去任何一座城池,混个核心地方待待也成了轻而易举的事情。   有了白灵花又何必在这种寨子中忍受一次次的挑战,还有那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敌袭强攻。   那些人打得什么算盘,大家都没有说,但是,谁心里不明白对方的意思,一个个全都虚伪的应承着,各自离开,好好的合计合计要怎么得到夏馨炎手中的白灵花。   回到了住处之后,夏馨炎舒舒服服的窝进了宽大的椅子中,接过熠煌递给她的热水,享受的喝着。   “馨炎,你什么时候拿到的白灵花?”小狐狸好奇的仰着头问道。   夏馨炎眨巴了一下眼睛,低头看着小狐狸:“在你家里啊。”   “啊?”小狐狸这下愣住了,歪着小脑袋想了半天,都没有想明白,“那里有白灵花吗?”   “有啊,好大的一片,我很客气的就拿了一些而已。”夏馨炎笑呵呵的伸出食指点着小狐狸的额头,“你不知道吧,你家里有很多好东西呢。”   经夏馨炎这么一说,小狐狸努力的去回想,想了半天也没有半点白灵花的印象。   这种东西他那里有吗?   他怎么从来都没有注意过?   “好了,没事,不用想,你没有发现,我帮你用就好了。”夏馨炎的话一说出口,正在喝水的莲枝立刻就被温热的茶水给呛到了,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   “没事吧?”何浠源赶忙伸手,轻轻的抚着莲枝的后背帮她顺气,怎么喝个水还呛得这么厉害?   莲枝好不容易的止住了咳嗽,狠狠的扔给夏馨炎一记白眼,听刚才夏馨炎说的那话,她能不能无耻有点底线?   偏偏作为当事人的小狐狸觉得没有半分不妥,反倒还兴奋的晃着小脑袋,开心的连连点头:“好啊好啊,馨炎用了正好,省得在那里放着占地方。”   幸好小狐狸的这番话只有夏馨炎他们听到,若是让其他的灵师知道了,绝对会去找块儿豆腐撞死。   白灵花……可以炼制出来七品药剂幻灵百凝露的主要药材,在他们的嘴里竟然成了占地方的杂草?   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莲枝倒是没有这么大的反应,只不过是翻了一个白眼,夏馨炎完了,绝对是没有底线了。   本身就是那样的人,再加上身边的人宠着她,她的无耻底线要是能提高,就真是天上要下红雨了。   “这么宠着,早晚被你们宠坏了。”莲枝小声的嘟哝了一声。   小狐狸转头,得意的仰着下巴,气焰嚣张的说道:“我就宠着馨炎,怎么了?我那里的东西,馨炎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看着小狐狸臭屁的模样,莲枝白了他一眼,她一个成年人,不跟长不大的小狐狸计较,掉价。   “梁奕到底是怎么回事?”何浠源一看小狐狸与莲枝有“开战”的趋势,立刻转移了话题。   他这个话题转移相当的成功,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他针对馨炎。”明鑫开口说道,尤其是想到刚才在竞技场外梁奕一系列不正常的举动就有气。   那些灵师都打算对夏馨炎用车轮战,那个梁奕不说灵师卑鄙,反倒过来说馨炎。   也不想想,他梁奕在跟别人挑战的时候,竟然还在暗中用毒,他有什么资格来指责馨炎?   真是个无聊的家伙。   “脑子有病。”提到梁奕,莲枝就一脸的不爽,她虽然没有跟梁奕说过话,但是梁奕的一举一动都被她看在了眼里。   那个家伙摆明就是处处在找馨炎的麻烦,这样的事情,她怎么可以让其放任自流。   “杀了他!”莲枝想都不想的开口说道,等于是宣判了梁奕的死刑。   “寨子之内是不能私下械斗的。”夏馨炎提醒着莲枝,更何况,她还没有觉得梁奕有要杀了的必要。   她能感觉到梁奕对她的态度有些奇怪,只是,并没有感觉到那种杀气。   梁奕对她好像有点怨气,又夹杂着其他的莫名感觉。   一时之间,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她却知道,不是杀气。   倒也没有什么危险。   “谁说非得在寨子里?”莲枝冷冰冰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夏馨炎心里突然有不好的预感,尤其在见到莲枝脸上突然露出的诡异笑容之后,那种感觉愈发的强烈起来。   “我可以将他引出去,然后在寨子外面把他给做了,放心,绝对是干净利落,不留任何痕迹。”莲枝笑眯眯的说道。   本来就是妩媚的脸庞更是因为这笑容而生动起来,这个生动美则美矣,却是,美的让人惊心动魄,有点怕怕的感觉。   就好像有一股寒流从莲枝的笑容中扩散开来,让屋子里的几个人身上陡然一凉,齐刷刷的直起鸡皮疙瘩。   “没有必要吧……”夏馨炎犹豫的说道,她真的觉得这样有点小题大做了。   “什么叫没有必要?”莲枝一听夏馨炎的这句话,猛地一拍桌子,气愤填膺的低吼着,“但凡对你不利的东西,全都要在萌芽状态给铲除干净,宁可错杀一千绝对不能放过一个!”   “冷静,冷静。”夏馨炎抱着小狐狸往椅子里缩了缩,不是她胆子小,实在是莲枝的气势太强了。   小狐狸可不怕莲枝,怪声怪气的嘟哝了一句:“太宠馨炎了……”   尾声还故意拉得长长的,促狭的瞅着莲枝的脸颊陡然的染上了绯红,心情大好的笑倒在夏馨炎的怀里。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在说他宠馨炎,好像现在某个家伙不比他宠的轻啊。   “废话,馨炎我宠可以,你一边待着去。”莲枝脸色一变,那抹美丽的红晕消失,大咧咧的宣布着对夏馨炎的所有权。   “我就不一边待着,我就在馨炎的怀里待着。”小狐狸得意洋洋的动着蓬松的大尾巴,摇头晃脑的气着莲枝。   两个人斗嘴的模样,惹得夏馨炎好笑不已,赶忙开口:“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好。”   说着揶揄的对着莲枝眨眼:“不过,我可不敢把你占为己有,不然的话,阿浠该找我拼命了。”   莲枝脸上刚刚退去的红潮,被夏馨炎这么一说,轰的一下又红了起来,气鼓鼓的瞪了夏馨炎一眼,不满的抱怨着:“你就偏心恒吧。”   “没办法啊,你有阿浠偏心呢。”夏馨炎笑呵呵的说道。   莲枝听完夏馨炎的话,偷偷的瞟了一眼身旁的何浠源,正好对上他满眼宠溺的笑容,微微的低头,羞涩的笑了起来。   “梁奕的问题没有什么。”一直在旁边沉默没有出声的熠煌终于开口,“他还没有想要对付想要的意思。”   熠煌对于梁奕的事情很敏感,倒不是说他多么的未雨绸缪,而是对于夏馨炎身边突然出现的一个对她感兴趣的人,熠煌都会很注意。   尤其那个人又是一个男人,熠煌更是格外的注意。   既然熠煌都这么说了,莲枝与小狐狸互看了一眼之后也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现在你拿出白灵花,是不是有什么打算?”熠煌转头看向夏馨炎,从一开始她发起以一敌十的挑战,就让他感觉到奇怪。   按说,夏馨炎绝对不是一个鲁莽的人,怎么会做这样惊世骇俗的举动。   就算是以往有什么高调的事情,也是因为她有她的目的,所以,这次,他认为,夏馨炎绝对不是为了挑战而挑战。   这次令人诧异的挑战背后,应该还有她的计划。   “我要找一个安全的修炼方法。”夏馨炎的一句话别说是何浠源他们听不明白了,就连熠煌都没有弄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安全的修炼方法?”熠煌眉头紧皱,不解的看着夏馨炎,“什么意思?”   “修炼对于我来说,最好的方法就是不停的战斗。”夏馨炎说着,看了熠煌一眼,熠煌了然的点头。   不管怎么样,他不得不承认,夏馨炎绝对是属于那种在极限突破的人。   越是对决,越是在生死一线的情况下,夏馨炎的突破也就越快。   只是,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他们对白灵花很有兴趣吧?”夏馨炎笑得那叫一个温和,只是她脸上温和的笑容在熠煌他们看来,怎么看怎么诡异,她又在算计谁?   “没兴趣才有鬼了。”莲枝愤愤的嘟哝一句,她又不是没有看到,竞技场外那些灵师看向夏馨炎的眼神,绝对的贪婪,就差眼里冒绿光了。   “对啊,只要他们有兴趣就好。”夏馨炎一点都不介意那些人的贪婪,反倒很感兴趣的说道。   “馨炎,你是自己给自己惹麻烦。”何浠源这次也不赞同夏馨炎的举动了。   诚然,他们是不害怕有别的灵帝来找麻烦,但是夏馨炎才刚到了这个世界,至少应该低调一些。   这样高调的亮出了众多灵帝趋之若鹜的白灵花,还是这么大一串,这不是等于拿着鲜美的嫩肉扔向饥饿的狼群吗?   那些人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的东西?   他们必然会想尽各种办法来对付夏馨炎,抢白灵花的。   “要的就是他们的贪婪,我要的就是这个麻烦。”夏馨炎一点都没有何浠源他们的担忧,反倒气定神闲的说道。   看着夏馨炎成竹在胸的模样,何浠源他们几个人面面相觑,馨炎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他们怎么都想不明白。   几个人只好将目光转向了熠煌,希望他可以告诉他们答案。 卷三 风华 第一百九十二章 计划改变   出乎意料的是,熠煌对着何浠源他们轻轻的摇头,真以为他是夏馨炎肚子里面的蛔虫吗?   还以为他什么都知道。   小狐狸乌溜溜的眼睛骨碌碌的转着,左瞅瞅右看看的,看着何浠源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小爪子轻轻的抓着夏馨炎的袖子,不安的动着,有点撒娇的意味:“馨炎……”   低低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呜咽,他想知道,不要给他卖关子嘛。   何浠源他们也是想知道,但是又不好怎么问夏馨炎,目光全都落在了熠煌的身上,希望他来问问。   熠煌果然是不负众望,简单的就说了一个字:“说。”   熠煌的一个字,让何浠源他们差点没晕过去。   他们是想让熠煌问,但是至少要婉转点吧,要不要这么直接。   熠煌可不管何浠源他们是怎么想的,就盯着夏馨炎,他想要什么,一向都很直接,绕来绕去浪费那个时间干什么?   “其实也很简单。”夏馨炎笑着耸肩,一点都没有受到熠煌情绪的影响,反正对于她来说,熠煌就是一个纸老虎。   “我要的就是他们嫉妒,要的就是他们的贪心。”夏馨炎仰头哈哈的笑着,那得意的样子看得莲枝牙直痒痒,伸手,啪的一巴掌就拍在了她的后脑上,一下子就打断了夏馨炎的大笑。   “给我直说,别废话。”莲枝怒吼着,脸一板,女王气势立现,让夏馨炎的笑声立刻戛然而止。   “其实呢,很简单。”夏馨炎收敛了笑意,慢慢的说道,“他们都想要白灵花吧。”   询问的目光扫向何浠源他们立刻惹来了莲枝一句低斥:“废话。”   夏馨炎怏怏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太不配合了嘛。   “他们都想要,所以就会想尽办法的去找我要白灵花。”夏馨炎一说完,立刻就惹来莲枝的白眼,赶忙不再卖关子,“我总不能一直在寨子里或是在镇子里吧?”   “总是要出去走的,而且在外面总是要碰到其他人的攻击,与其这样,还不如找一些我可以控制的人。”夏馨炎一番话说完,何浠源他们不解的盯着她,怎么她越说他们越糊涂呢?   “要是你们的话,知道了这么好的东西,会与其他人分享吗?”夏馨炎的一句反应,让何浠源他们一愣,随即有了了然。   何浠源他们又不是蠢笨之人,只是因为刚才太多担心夏馨炎的举动,所以有点急躁,并没有深想。   半晌之后,莲枝重重的伸手一拍夏馨炎的后背:“臭丫头,原来你打得是这个主意。”   那些人想要得到白灵花,绝对不会想与其他人分享的。   所以,就算是伏击夏馨炎,也不会与其他人一起联手,不然的话,得来的白灵花最后还要分一半给其他人。   这还是相安无事的,若是联手最后变为了内讧,也不是没有可能。   在巨大利益的驱使下,什么事情不会发生。   在这个世界大家早就习惯了弱肉强食,有这么好的东西,谁不想占为己有。   所以,就算他们想要伏击夏馨炎,也会自己单独去的。   既然是单独去,那么夏馨炎对付起他们来就有了把握。   对付这样已经知道的人,自然是好过对付在路上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灵师。   “你早就算计好了吧?”莲枝笑骂着,“你个鬼丫头,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其实,我还真没有多注意这件事情。”夏馨炎单手支腮,正经的说道,“只是后来,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   反正在外面总是会遭受到袭击的,现在她这么张扬的显露出去,某些想要白灵花的人,恐怕是更在意她的安危。   若是她遭受到了不测,好像手中的白灵花就会被其他人夺走。   如此看来,她好像是树敌良多,实际上,她是在为自己找隐形的保镖。   “嗯,这也是个办法。”熠煌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夏馨炎的举动。   最开始他们去找冰谷的时候,一路没有人来袭击,不是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而是因为那些人先盯上了他们,所以,让其他一些势力的人,自动的退去了。   如今进了现在的寨子,最开始跟踪他们的人应该已经放弃了。   若是日后,夏馨炎离开寨子,还是会有麻烦的。   更何况在寨子中并不等于永远都不出去,要是出去,多了一些“保镖”也是好的。   这些保镖麻烦是有点麻烦,但是总不至于比一群人还要麻烦。   “对吧。”夏馨炎得意的打了一个响指,她就知道这是个好主意。   其实她也是偶然想到的,后来思量了一下,绝对可行,就这么做了。   “休息吧,明天就可以进入第二层。等到到了寨子中的核心位置,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强者,对你的修炼会有很大的帮助。”   熠煌并没有将那些对夏馨炎手中白灵花起了贪念的人放在眼里。   那些人对于夏馨炎来说算是一个磨练的就机会,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   “嗯嗯,好。”夏馨炎兴奋的点头,她很想快点见到其他的更厉害的灵师。   挑战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虽说夏馨炎有点让人惊讶的举动,但是一切还都在控制之内,熠煌还有他的打算。   夏馨炎和熠煌他们的打算很不错,但是,在次日却被某个人全部给打乱了。   夏馨炎盯着坐在她对面的梁奕,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不是她不够镇定,实在是梁奕的到访太突兀了。   “你考虑的怎么样?”梁奕问着夏馨炎。   这样的态度让夏馨炎一阵的无语,好像似乎大概是梁奕有事来求她吧,好,就算不是求,是商量。   商量也没有这么个态度的吧。   “我为什么要答应?”夏馨炎奇怪的反问着梁奕,这种事情,总不能让她随便草率的就同意吧。   “刚才我说了,要是到了那里,可以让你修炼,我只是回去取一样东西。”梁奕的眸色暗了暗,显然是对他说的事情十分的在意。   以梁奕的脾气,若不是因为事情对他来说太过重要,他是绝对不会轻易的求人的。   “修炼我也有很多其他的方法,跟你去一趟,似乎风险太大。”夏馨炎想了想说道,“你说你的家族旧址已经是别人的地盘了,怎么进去?”   “只是我家以前的镇子被人占了,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外面,不会进入镇子的。”梁奕一听立刻解释着,“而且,你就不就是为了修炼吗?我保证你去了那里的修炼效果,比在这里强很多。”   梁奕现在完全是在用修炼效果在诱惑夏馨炎了。   夏馨炎要是这么容易妥协的人,她也就不会活到现在了。   轻轻的笑着,看着梁奕:“既然这么好,为什么你不自己回去?”   被夏馨炎这么一问,梁奕尴尬的别开了眼眸,随即,又直直的看了回来,紧紧的盯着夏馨炎的眼眸,带着一份怒意,一份尴尬,甚至还有一份急切:“你以为我是在害你,害你有什么好处?”   “白灵花。”夏馨炎想都不想的说道。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嘛。   有必要说出来吗?   话音未落,梁奕面部表情立刻僵硬起来,盯着夏馨炎,扶着桌边的手臂在微微的发抖,不知道是气得还是因为心事被拆穿。   看着梁奕的那个模样,好像是随意要拂袖离开似的。   只是,夏馨炎猜错了梁奕的举动,他很快的平复下来情绪,别有深意的盯着夏馨炎:“我是看上了你的白灵花,不过不是因为我想要,我是要你可以帮着我取回东西。”   “那里有很长的路,我自己没有办法回去,你若是有了白灵花,随时可以恢复灵力。我就有把握回去取东西。”   梁奕的声音尽量的在平缓的叙述着他的目的。   夏馨炎并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了看熠煌。   对于这个世界她完全不熟悉,还是看熠煌到底什么意思。   熠煌刚才一直站在夏馨炎的身后,此时将手轻轻的按在了夏馨炎的肩头,然后开口:“为什么要找馨炎来商量?”   熠煌的问题让梁奕微微的垂首,似乎不是太愿意来回答这个问题。   梁奕不说话,熠煌更不会去追着问,反正最后着急的不是他。   本来他是给夏馨炎安排了修炼计划,至于梁奕的出现,完全是计划之外的事情,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看看是不是值得让夏馨炎改变修炼的路线。   “她爱多管闲事。”梁奕的声音闷闷的,似乎是很不情愿才说出来这句话的,只是,他的这句话对夏馨炎打击太大了。   夏馨炎惊愕的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瞪大了眼睛无声的询问着何浠源他们,她很喜欢多管闲事吗?   莲枝则是给了她一记白眼,明鑫假装没有看到,至于小狐狸趁机在夏馨炎的怀里努力的蹭了蹭,用肢体动作表示无论她是什么样子,他都喜欢。   也就何浠源还有点良心,温和的笑着,安慰似的用口型做出了两个字的回答——还好。   咔。   夏馨炎沮丧的一垂头,她不会做人这么失败吧?   “把人扶回去,没有趁机下黑手,这样的人已经很稀缺了。”梁奕开口,目光闪了闪,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事情。   夏馨炎不解的瞅着梁奕,她应该做什么吗?   仿佛是看穿了夏馨炎眼中的疑惑,梁奕开口解释道:“正常的人,是不会去里面扶那个老头的。就算是去扶,也会提出相应的报酬。在这里没有无缘无故的事情。”   夏馨炎挫败的揉着自己的额头,至于吗?   她一直以为自己就够不吃亏的了,没有想到跟这里的人一比,她真是火候不到。   连扶个人出去都要报酬,这里的价值观,真是够直接。   “地点。”熠煌的问题简单又直接,却让梁奕见到了希望。   立刻报出了一个地点给熠煌,那毫不犹豫的模样让夏馨炎有些纳闷,怎么看梁奕的意思一直是在征求熠煌的同意呢?   最开始,梁奕不是来跟她商量的吗?   抬头,瞅了瞅熠煌,心里无奈的轻叹一声,好吧,怎么看还是熠煌更像一个主事的人。   听完梁奕说的地点之后,熠煌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在重新的打量着梁奕。   这样的目光好像是要将梁奕活活解剖了似的,让他极不舒服。   但是梁奕没有半分的退却,而是坐得笔直,丝毫不退缩的迎视着熠煌的打探目光。   半晌之后,熠煌点头:“既然这样,准备一天,明日出发。”   熠煌很痛快的决定答应下来,这样的决定让梁奕分外的欣喜,就连一贯清清冷冷的目光都燃起了一抹热烈的火焰,可见他对这件事情有多上心。   得到了熠煌的承诺,梁奕也就没有再废话,直接的起身,离开。   “那里修炼真的好吗?”小狐狸窝在夏馨炎的怀里,抬起头来瞅着熠煌,不太放心的问着。   若是那里好的话,熠煌何必要夏馨炎从寨子里先修炼呢?   “差不了。”熠煌淡淡的说道,看了一眼夏馨炎,“进度可能快了一些。”   “快?”夏馨炎瞅着熠煌,仔细的回味着其中的意思。   她并不认为熠煌的这句话是说她的修炼快了,对于她来说,修炼怎么快都不是问题。   对于她的修炼速度,熠煌应该是知道。   既然不是说修炼的速度快了,那也就是……夏馨炎瞳孔陡然的收缩了一下:“你与他们的对决时间吗?”   熠煌是有敌人的,她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不是说她修炼问题,那就一定是说与对方的接触问题。   “嗯。”熠煌并没有否认,他都已经说出来了,就不想瞒着大家。   “会在梁奕家族的旧址处碰到那些人?”何浠源想了想问着熠煌,这个好像可能不大吧。   熠煌怎么会放心让现在实力才到灵帝的夏馨炎直接面对那些人。   熠煌缓缓的摇了摇头:“也许会碰到一些人,比如……在以前的世界你们也遇到的。”   “宫里的人?”莲枝对那些人的印象可是深刻,吸取别人的灵力,还一弄就是一城池的人,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嗯。”熠煌点头,“去冰谷的时候,他们已经注意到了我们,只是后来摆脱了而已。”   “连这里的人他们都不放过?”莲枝一提到那些所谓宫里的人就不舒服,愤愤的说道。   “肯定不会放过的。”小狐狸说了一句,动了动小脑袋,低声说道,“以前没听说宫有这么大的动静,看来最近一段时间,他们的实力扩张不少。”   以前他在这个世界的时候,也听说过,但是没有这么多的消息。   “宫里与你的敌人有关系?”夏馨炎想了一会儿问着熠煌,在她的印象中,宫里的人实力再强也不至于是熠煌敌人。   能与上古四灵兽是敌人的可不多,至少那个所谓的宫,绝对不够资格。   “在这里,很多事情都是有联系的。”熠煌坐了下来,随意的说道,“最开始,选择寨子里让你修炼,就是不想太快的接触外面。”   熠煌最开始还是打算让夏馨炎可以安静的修炼一段时间,但是对于现在的情况来说,好像他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从到了这个世界之后,就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更何况,在他恢复了所有记忆之后,才发现事情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那里真的可以修炼?”夏馨炎并不是怀疑熠煌的判断,而是在奇怪梁奕的举动。   若是真的可以修炼的话,又何必让她跟着他去呢?   他自己回去,好好的修炼不是比什么都好吗?   “来不及了。”熠煌没有半点奇怪,“照梁奕这么说,他们家族应该是被快速的强攻下来,他只来得及逃离。这段路途不近,他要是自己回去的话,就凭现在的实力,怎么可能平安的抵达?”   半路上就该被人截杀了。   熠煌后面的那句话没有说出来,但是夏馨炎他们全都明白熠煌的意思。   单独的灵师出去,就是一个猎物,能活下来就不容易了。   “问题是,现在梁奕要是离开,他好不容易积累下来的挑战数量,不是全都要报废?”夏馨炎突然的想到了这么一个问题,一个月的时间,好像对于梁奕来说没有多少时间了吧。   他这么离开,以前的几场不是全都没有用了?   “嗯。”熠煌肯定的说道,“这次的路途不近。他可能不打算回来了。”   夏馨炎听完熠煌的话之后,没有再说什么。   看来梁奕要去找的东西很是重要啊,不然的话,为什么会放弃他坚持了很久的东西。   熠煌并没有说出来的是,在他的判断里,恐怕,梁奕最开始在的并不是这个寨子,而是与他目的地更远的地方。   梁奕应该是一路慢慢的在缩短距离,在努力的寻回他的旧址。   这样的话,所有的问题都说的通了。   熠煌在心底轻轻的感叹,事情真的是有点混乱,好在他恢复了记忆,也就能推断出来那些人到底是有怎样的打算。   倒是很意外在这里碰到了梁奕,这不得不说,也算是命运的安排吧。   夏馨炎狐疑的目光在熠煌的脸上打转,她总是觉得事情好像不仅仅是修炼这么简单,熠煌没有说,她也不想再问。   熠煌总是有他的安排不是吗?   既然是已经决定要跟梁奕离开,夏馨炎就没有去第二层,而是在寨子里随意的闲逛着,尤其是看看其他的灵师在看到她之后,眼中那贪婪的目光让她真是好笑不已。   区区的白灵花而已,就让这些灵帝这样上心吗?   夏馨炎倒是很悠闲的在寨子里等着明日的到来,可是在某个地方,有的人却不太自在。   “你的意思是失去了她的行踪?”暗色的书房内,有威严的声音响起,只听声音,可以听出来是一个年老的男性长者的声音。   中气十足,隐隐的带着一股上位者的气势。   正坐在书案后,半垂着眼眸,盯着在下手处恭敬垂首而立的人。   “是,是属下失职,失去了夏馨炎的行踪。”下面的人小心翼翼的开口,熟悉的声音若是让夏馨炎听到的话,绝对会诧异不已,不是旁人,正是莫文。   那个千方百计想让她回归家族的莫文。   只是,莫文的灵力等级根本就不到灵帝,他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恐怕就要问问坐在书案后精神矍铄的老人了吧。   “她应该已经到了这个世界。”老人的声音没有太大的起伏,听在莫文的耳中,却是那么的有压迫感。   “夏馨炎的实力还不到灵帝的等级,怎么可能会来到这个世界?”莫文一听老人的话,立刻下意识的将自己的意思给说了出来,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在跟谁说话。   立刻惶恐的行礼:“属下一时失态,还请……”   老人手一摆,阻止了莫文后面请罪的话:“你失去夏馨炎的行踪有多长时间了?”   “这……”莫文仔细的回想着,好像有几个月的时间,问题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夏馨炎怎么可能将灵力的等级提升到了灵帝的水平?   “夏馨炎可是我们夏家的希望。”老人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   兴奋中夹杂着淡淡的惆怅,整个表情看起来,说不出来的诡异。   “夏馨炎的修炼速度确实很高,其实,最让人在意的还是她身边的人形灵兽。”莫文中肯的给出了意见。   “熠煌吗?”老人一语就说中了莫文想要说的人形灵兽。   莫文点头,除了熠煌之外,其他的灵兽倒不至于挂心。   因为有熠煌在那里,其他的人形灵兽就算是再出色也会被熠煌的风采给压下去。   “可以抵抗本族火焰的人形灵兽……”老人意味深长的长叹一声,若有所思的看着莫文。   莫文心里一惊,想到了当初在帮着夏馨炎觉醒家族力量的时候,本族火焰的丝丝力量不小心泄露出来的情景。   当初,若不是熠煌出手,恐怕他们早就被烧为了灰烬。   那个时候发出的火焰力量并不是家族火焰的正身,就不是正身已经让他们无法应付,但是在熠煌的手里,随随便便的就给化解了。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对熠煌上心了。   “熠煌跟在夏馨炎的身边,是福也是祸。”老人低声的长叹着幽幽开口。   莫文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老人的意思,点头附和着:“是。”   熠煌的实力太强大了,强大到,就算他没有完全的见识过熠煌所有的力量,也能从隐约间知道熠煌背后还隐藏着更强的力量。   这么强大的一头人形灵兽,为什么偏偏要在夏馨炎的身边?   诚然,现在熠煌是可以保护夏馨炎,但是到了一定的时候,也许反倒会给夏馨炎带来不好的灾难。   “既然你已经回来了,就先不要回去,在这里你比任何一个人都熟悉夏馨炎。还有,你去找找夏馨炎的父母。”老人的话说的是那么的平静,也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找到夏馨炎之后,让他们好好的与夏馨炎沟通一下,回归家族才是正途。”老人到现在还是打着一个亲情牌。   夏馨炎这样的人,他是绝对不会放任不管的,尤其是在夏馨炎的身上发生了太多的奇迹,他怎么会放过这样优秀的家族子嗣?   提到回归家族,莫文有些为难,涩声回答着:“夏馨炎好像对家族很是反感。”   他当初也是将夏馨炎的这个意思修饰了一番的传回家族,没有像夏馨炎那样说的这么直白,问题是,夏馨炎摆脱家族的决心似乎很强。   无论是他提到家族的实力还是其他的修炼诱惑,都没有让夏馨炎有半分的动摇。   “反感?”老人对这两个字是嗤之以鼻,摆明就是不信夏馨炎的决定,“那是因为她还没有回到家族,没有见到家族的力量。”   对于家族的实力,老人是有绝对的信心,更是以此为傲的。   “只要让她回来,世上就没有任何一个灵师会离开。”老人信心十足的说道,这方面他有绝对的自信。   “人手你去挑,不惜一切代价将夏馨炎寻到,一定要让她回来。”老人开口说道。   “是。”莫文赶忙应了下来,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老人突然又问了一句,“她很不喜欢家族?”   被老人这么一问,莫文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   要是实话实说的话,绝对会让眼前的这位不高兴,但是夏馨炎摆明就是这个意思,他也不好说谎。   尤其是夏馨炎已经到了这个世界,早晚会有找到的一天,就算是一时瞒了下来,时间一长也是要被拆穿的。   老人突然的笑了一声:“既然这样的话,你到了必要的时刻,可以告诉夏馨炎,她的决定就是她父母的性命。”   老人的话,让莫文身体一震,不可思议的瞅着老人。   却见到老人的脸上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显然他是很认真的。   “这,好像……”不太好吧。   最后的这四个字莫文都没有机会说出来,就被老人打断:“就这么说,我就不信夏馨炎会做一个无视亲生父母性命的逆子。”   听到老人肯定的话,莫文心里有些发苦,就夏馨炎那个脾气,还真不好说。   老人是没有见过夏馨炎的行事作风,这样逼她,恐怕会适得其反。   “去。”老人强势的命令着,让莫文到了嘴边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夏馨炎脾气不好,面前的这位更是强势,两边都是不服软的人,要是真的碰上了,可就热闹了。   莫文无奈的在心底长叹一声,恭敬的退了出去。   他处理了这么多的家族子嗣,唯独夏馨炎是最棘手的人。   算了,现在先把夏馨炎的父母找出来,剩下的事情,等找到了夏馨炎之后再烦恼吧。   莫文是一筹莫展,另外一边的湘长老倒是好笑地看着手中的命令,随意的把玩着,抬头看着两个站在她对面严肃的使者:“两位的意思,上头是让我去将这种东西取回来?”   “没错。”其中一个人开口,声音就好像是石头砸在地面上似的,硬硬的,没有半点柔和的感觉。   “这种事情好像不用劳烦我一个长老去做吧。”湘长老将写着命令的卷轴放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   “我怎么不知道,什么之后宫里改了规矩,长老之职的人也需要在外面奔波了?”湘长老弯眉轻挑,声音轻快,却隐含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严。   “使者大人怎么不说话了?”湘长老倒是说得轻松,但是旁边的众人已经暗中不知道流了多少冷汗,心里直呼,长老啊,那是上头派来的人,不能这么得罪的。   “命令如此。”最开始说话的使者依旧硬邦邦的重复着命令,“更何况这是你做错事情的惩罚。”   “惩罚吗?”湘长老微微一笑,目光扫过桌子上的卷轴,了然的点了点头,“知道了,两位使者可以回去复命了。”   使者并没有觉得湘长老会抗命,在这里,是没有人可以抗命的。   “任务完成之后,要回去交待。”那个使者在临走的时候依旧是硬邦邦的命令着湘长老。   湘长老倒是好脾气的笑了起来,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意思:“嗯,知道了,两位慢走。”   明明语气并没有任何不妥,但是听在了使者耳中就是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那个说话硬邦邦的使者开口想要说什么,却被旁边的同伴扯了一下袖子,这才闭嘴,狠狠的看了湘长老一眼,大步转身倨傲的离开。   “长老,这次的事情……”两个使者一离开,旁边湘长老的属下立刻凑了过来,不用问,怎么看这次任务都是要给湘长老难堪。   他想劝劝湘长老,还是忍一时之气,不要跟上面对着干。   等到见到上面的人之后,再将事情给解释清楚不就好了,这个时候可不能使性子。   “没事,我可乐意去了。”出乎意料的是,湘长老对于上面派下来,完全不符合她身份的任务一点抵触心理都没有,这样的反应更是让属下莫名其妙,全都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卷三 风华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不费工夫   次日,夏馨炎一行人在梁奕的领路下离开了寨子,在夏馨炎他们离开之后,还有一些灵师,也是悄悄的离开了寨子,至于他们做什么去,意图太明显了。   只不过,这样的小动作,早就在夏馨炎的计划之内,谁都没有太放在心上。   熠煌是在考虑着梁奕的背景问题,至于夏馨炎则是在想,梁奕的家族旧址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好的修炼环境。   离开了寨子连一天的时间都没有,夏馨炎他们就碰到了第一波攻击。   这个攻击的人比较傻,直愣愣的跳了出来要跟夏馨炎拼命。   弄得夏馨炎真是吓了一跳。   吓了一跳是什么后果?   那就是夏馨炎的超自然反应。   夏馨炎的最自然的反应是什么?   杀!   根本连商量余地都没有,手中断魂刀一出,灵力疯狂灌入断魂刀的刀身,一道冰冷的光芒一闪而过,那个突袭的灵帝已经气绝身亡。   夏馨炎将断魂刀收回去,那个灵帝的咽喉以及心脏位置才慢慢的渗出来一点的腥红,而后好像是被压抑了很久的喷泉似的,血水化为血箭喷洒而出,让地面上溅落了长长的一道血痕。   梁奕惊诧的盯着那个灵帝,同样是六十级的灵帝,与夏馨炎的灵力等级一模一样,怎么会连一招都没有就被夏馨炎杀死了?   看到了那人的结果,夏馨炎为难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尴尬的低语着:“失误,完全是失误。”   “失误?”梁奕不解的目光从那具还留有体温的尸体上转向夏馨炎,她不是把人杀了吗?怎么失误了?   “谁让他自己跳出来的,没事的。”小狐狸一下子蹿进了夏馨炎的怀里,扭动着软软的小身子安慰着夏馨炎。   “嗯,下次我会注意,不会这么快下杀手了。”夏馨炎摸了摸小狐狸光滑的毛发,笑呵呵的说道。   真的不能怨她,这个灵帝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他藏匿气息的本事真的很想,她都没有发现。   熠煌他们就算是发现了,也是不会告诉她的,毕竟这是她的修炼嘛。   所以,当这个灵帝突然蹿出来的时候,她本能了。   本能的反应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急速的攻击对手的要害。   本来这种技能早就融入到了她的骨子里,就跟呼吸一样的简单。   如今她灵力大增,实力更是提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同样都是六十级灵帝,对于夏馨炎来说,她是占了极大的便宜。   只是,这样的举动与她的初衷完全不符。   她是要提高灵力,不是来练杀人手法的。   真是大大的失误。   “我一定抓紧时间好好的修炼。”夏馨炎郑重其事的与小狐狸说着,何浠源他们听到之后,轻轻的笑了起来。   这次失误就失误吧,谁会想到那个灵帝不要命的这么出现。   在夏馨炎他们之间认为很正常的对话,听到了梁奕的耳中,可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梁奕两道剑眉紧紧的拧在了一起,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有点听不太懂夏馨炎他们之间的对话?   是不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梁奕有多疑惑都是他的问题,他不是一个刨根问底的人,更何况,现在他与夏馨炎他们之间的关系,无非就是一个合作的关系。   他要回家,找夏馨炎他们结伴而行,夏馨炎则是需要他家族的修炼环境来修炼。   之后的行程,让梁奕彻底的明白了夏馨炎的意思。   后来再遇到有人袭击,夏馨炎都是尽量的周旋,并没有第一次快速使用过的杀招。   不仅如此,就连她手中锋利的大刀都没有使用过。   一个多月的行程下来,夏馨炎的实力在稳步提升,隐隐有要突破的迹象。   让梁奕觉得很奇怪的是,这次路上截杀的都是一两个人,绝对没有超过三个人的,如此诡异的情况倒真是第一次见到。   当初,他一个寨子,一个镇子的移动下来,路上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凶险,同行中的人死伤无数,经常遇到大范围的几十个人的围攻。   他更是受过无数次的重伤,能移到最近的寨子里,真可谓是九死一生。   只是,为什么这些事情到了夏馨炎这里,就简单了这么多?   是因为夏馨炎的运气太好吗?   竟然没有碰到过一次大范围的围堵。   梁奕不解的观察着夏馨炎,运气,说出来他都觉得可笑。这个世界相信什么都不要相信运气,根本就不存在的东西。   夏馨炎奇怪的修炼,一直终止到他们快要到达目的地才停止。   “用不了三天就到地方了。”梁奕他们露宿野外,有些担心的说道,“我不想有别人尾随进去。”   “我们还是多小心一点,注意一下。”他要去的地方,并不想让旁人知道,毕竟那是他们家族的秘密。   “不会有人跟着。”熠煌在一旁淡漠的开口,说出来的话十分的肯定,让梁奕微微一愣的瞅了过去。   一直都不知道熠煌是什么身份,但是他可以看得出来,在这些人当中,熠煌是绝对的主心骨。   尤其是熠煌刚才那么一说完之后,夏馨炎他们了然的点点头,甚至他们一身的戒备都松懈了很多,显然是肯定,熠煌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不会有危险。   不知道为什么夏馨炎他们如此的信任熠煌,不过,既然是他们信任,他现在也别无选择,只好赌一把了。   “镇子离这里并不远。”三天后,梁奕他们一行人到了一处树林中,伸手一指前方,“往这边走,是镇子……那边是我们家族的旧址。”   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方向,隔着一座树林,说不远,却有一定的距离。   夏馨炎看了看,目测着两边的距离,狐疑的问道:“这么近的距离,镇子里的人怎么没有占据你家的旧址?”   “他们找不到。”梁奕提到这个,脸上现出了古怪的神情来,“你们跟着过来就知道了。”   说完,梁奕直接的在前面引路,带着夏馨炎他们穿过了树林。   在林中穿行的时候,梁奕走的并不是直路,而是微微曲折的在前行。   明明没有太大的区别,却让人看到的景色有些不同。   夏馨炎一边走一边观察,竟然还是阵法吗?   看来以前梁奕的家族势力不弱,不然的话,怎么会有如此强的保护?   只是,都可以有这么好的阵法了,为什么还会被强攻下来?   心里疑惑归疑惑,夏馨炎还没有愚蠢到去问这个问题。   跟在梁奕的身后,用了两个时辰,走到了树林的尽头,一片开阔的平原,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遮挡物,从这头可以顺畅的望到那头,一目了然。   可说什么旧址了,就是连只兔子都藏不住。   梁奕并没有觉得任何奇怪,大步的继续往前走,依旧是用一种很迂回的方式前行。   夏馨炎他们也全都没有说话,跟在了他的后面。   走了不大一会儿工夫,梁奕终于站住了。   面前有一个黝黑的洞口,一阶阶石阶顺势而下,隐入黑暗之中。   梁奕伸手一指,说道:“就在里面。”   说完,就看到夏馨炎平静的点了点头,并没有任何的怀疑要跟着他下去。   夏馨炎这样的举动倒是让梁奕微微的皱眉,突然的问了一句:“你就不怕我在里面设了陷阱?”   “你有吗?”夏馨炎竟然如此天真的反问一句,弄得梁奕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嘴张了半天,开合了几次之后,带着一丝怨气的嘟哝了一句:“你倒也真放心。”   夏馨炎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只是,对于夏馨炎的反应,显然是让梁奕意外,不满的瞅了夏馨炎一眼,好像很不舒服的感觉。   夏馨炎歪着头,到了这个时候她就不能再什么都不说了,问着梁奕:“我得罪过你吗?”   夏馨炎的这个问题显然是很突兀,弄得梁奕有一些尴尬,微微的避开了目光,嘟哝一句:“没有。”   “既然没有,干什么你总是针对我?”夏馨炎眉头皱了起来,她还真是不适应梁奕这无缘无故的针对,好像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梁奕对她就很看不上眼。   “知道不知道这个世界没有你想的那么天真,别到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以为人人都是好人吗?”梁奕没好气的低斥了一句之后,转身,直接走下了台阶。   留下夏馨炎莫名其妙的眨眼,梁奕这是在抽什么疯?   不过,听他的意思,倒不是纯粹的在骂她,又有点提醒她的意思,这个人……这个人还真是……   夏馨炎看着梁奕的背影莞尔一笑,梁奕还真是没有长大啊。   表示关心,需要这样的方式吗?   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干什么非要用这么别扭的方式。   谁说这个世界没有好人?   梁奕除了会用阴招对付对手之外,平常的时候也是蛮好的嘛。   至少在见到她之后,会“好心”的提醒她,当然,这个好心似乎比较另类就是了。   夏馨炎耸了耸肩,暂且不理会梁奕的小孩子举动,直接步下台阶。   出乎意料的是,里面并没有她想象的那样黑,只有最开始,靠近入口的地方符合了地下的黑暗之外,到了里面,竟然是一种淡淡的清冷的光。   虽说不能将整个地道照得亮如白昼吧,但是也可以让人看清楚东西。   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光线还是略微暗了一些,但是对于夏馨炎来说,足够了。   通道足够三个人并肩同时通过,奇怪的是,这个通道并不是正方形的,而是一种半圆的形状,或者更准确的说,上面是弧形的,到了下方才是适合人通行的方形。   夏馨炎走在了何浠源他们前面,只是好奇的打量着这个通道,很奇怪的设计。   有点不太明白,这个通道为什么要做成这样的上圆下方的模样,这样设计不是应该很繁琐吗?   别说夏馨炎奇怪,就连何浠源他们都好奇的打量着这个通道,唯有熠煌在见到这个通道之后,眼中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走了很长的距离,夏馨炎根据感觉知道这是一路向下的,只是……夏馨炎转头往来路看了看,他们这么直直的走进来……   “怎么了?”莲枝离的夏馨炎最近,奇怪的看着夏馨炎脸上的疑惑神情,有什么地方不妥吗?   “下雨不会进水吗?”夏馨炎好奇的问了一句。   前面带路的梁奕脚下不知道怎么突然的一软,趔趄一下,好在及时的扶住了旁边的墙壁,才没有摔倒。   倒也没有回头,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   莲枝的唇角抽搐了几下,之后,怪怪的笑着:“就算是淹水,也跟咱们没有关系。”   前方刚刚前行的梁奕眉头一皱,额头的青筋浮现,这是什么回答?   偏偏夏馨炎还从善如流的应了一句:“也是。”   深呼吸,梁奕努力的压下了心口翻腾的情绪,尽量如常的前行。   他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   小狐狸窝在夏馨炎的怀里,两只小前爪搭在了夏馨炎的胳膊上,突然的动了动小鼻子,眼眸略微一沉。   转动着小脑袋,看向了后面的熠煌。   熠煌只是对着小狐狸微微的点了一下头,动作轻微的没有让任何人发现。   见到熠煌的反应之后,小狐狸这才放心的收回了目光,继续窝在夏馨炎的怀中。   通道的路程可不近,走了很长的时间,才听到梁奕的一声:“到了。”   走到通道的尽头,夏馨炎惊奇的抬头往上看去,竟然是如同刚才通道一样,拱形的顶子,地上倒是分外的平整,不是铺上的青石地板,而是用重力,直接砸出来的一样。   因为地面上是整块儿的石板地,没有一丝拼接的痕迹。   就好像是这个屋子里是被人整个儿掏空了似的,生生的挤出了这么一个偌大的空间。   空间不小直径足有近百米,只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夏馨炎左右看了看,怎么都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好修炼的,难道里面还另有乾坤?   “我去拿样东西,到时修炼就可以开启。”梁奕并没有直接走过过去,而是看着夏馨炎,先跟她解释一下。   这样的举动,无非就是让夏馨炎不要误会,他绝对没有骗她的意思。   夏馨炎微微一笑,点头。   梁奕走了过去,站在中央的位置,划破了他自己的手指,一滴鲜血立刻滴落在地。   鲜血滴在地上之后,立刻就被地面坚硬的石块儿给吸收得干干净净。   一道淡淡的微弱光芒从地面浮现,渐渐的幻化成一个小小的光团飘浮上来,停留在梁奕的面前,静止不动。   梁奕伸手,那团光团直接的落在了他的掌心之中,用力的握紧了拳头,那团光芒竟然消失在了梁奕的手中。   从光团消失之后,他们来时的通道就开始传来微微的轰鸣声,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重重的落下,要将通道隔断开来。   梁奕转头看向夏馨炎,开口解释道:“这里的几个通道一起关闭之后,就可以修炼了。”   几个通道?   夏馨炎眉头微微一皱,转向其他的方向,这才注意到,原来在这个偌大的空间内,墙壁上还有细微的痕迹。   这个痕迹太过细小,若不是特意的观察,根本就没有人去注意。   看痕迹,好像是一个个关闭的入口似的。   果然,在随着轻轻的轰鸣声消失的时候,竟然从梁奕站立的地方陡然的涌起一阵清新的空气,好似是微微的清风,瞬间的袭遍所有的角落。   清新的空气,带着充沛的天地灵气,其中又蕴含着丝丝的凉意,说不出来的舒服。   深深的呼吸一口,还没有进入修炼状态,只是这样的深呼吸就让人感觉到从内到外都被洗涤了一番似的,那叫一个畅快。   “可以修炼了,不过时间最多只有五天。五天之后,这里就是开启。”梁奕在那里说明着。   夏馨炎点头轻笑,想随意的寻个位置修炼,但是却被熠煌的长臂轻轻一带,带到了其他的地方。   熠煌微微点头示意,让夏馨炎在这里修炼。   夏馨炎奇怪的眨了眨眼,这里并没有比其他的地方灵气充足啊。   不过,既然是熠煌选择的,听他的总不会有错。   夏馨炎安静的修炼起来,梁奕去没有跟着修炼,这个家族的气息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的用处,所以,他也就无聊的在这里等着夏馨炎。   好在这里的东西比较全,几个通道是有不同的用处。   尤其是关闭之后,形成了一个个单独的房间,在里面可以处理一些日常的生活。   五天的时间一晃而过,不需要人的提醒,夏馨炎已经自动的睁开了眼眸,因为这个空间内的天地灵气已经在转弱。   夏馨炎也就从修炼状态退了出来,耳边同时响起了轻微的声响,想来是通道开启的声音。   梁奕看了看夏馨炎,并没有看出来她现在的灵力等级是否提高了,但是他知道,他与夏馨炎之间的合作已经到此结束了。   大家各取所需,他拿到了他需要的家族东西,夏馨炎也有了一个修炼的机会。   “你们顺着原路返回就可以出去了,现在外面的自我保护已经消失,可以正常的行走。”梁奕对着夏馨炎说道,同时他走向了另外一个通道处,手按在了墙壁上,摸索到开关之后,按了下去。   就在墙壁往旁边微移,露出三分之一空间的时候,梁奕脸色陡然一变,快速的往后飞去。   他速度是很快,但是里面的人动作更快,一道灵力闪过,重重的击打在了梁奕的肩头。   好在梁奕已经先发现,闪了过去,这才得以避开要害。   一看到那个人影出现的地方,夏馨炎一头黑线的瞅着熠煌,不是最开始她要坐下去修炼的地方吗?   难怪熠煌不让她坐在那里修炼,原来是怕她被殃及到。   敢情熠煌从一开始就知道那里藏了人了。   感受到了夏馨炎的目光,熠煌转过头来,对着夏馨炎轻轻的笑着,眼中的笑意让夏馨炎更是无语。   摆明是知道,还就是不说,熠煌真是够……唉……她都不知道要用什么形容词了。   因为熠煌眼中的意思,明摆着就是在说,这里是梁奕的地盘,有什么问题也是梁奕的事情。   熠煌真是一个绝对不会多管闲事的人啊。   就在夏馨炎与熠煌无声交流的时候,梁奕已经与那个人交上了手,只不过,梁奕的实力终究是差了一些,更何况最开始的时候他已经失去了先机,还被人打了一下。   本来就实力有差距,再加上这些原因,很快的梁奕就落了下风。   好在那个人也并不想过多的纠缠,只是击退了梁奕之后,旋风似的扑向了出口。   夏馨炎站在一旁并没有阻拦,主要的问题是,她现在还没有弄清楚状况,这个人与梁奕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是偶然进来的人,还是与梁奕的世仇,又或者是,梁奕家族中其他的旁支。   毕竟,这个地方太过隐秘,一般的人又怎么可能进入?   “拦住她!”梁奕突然的出口,向夏馨炎求助,“不能让她离开,杀了她。”   “我会给你相应的报酬。”梁奕赶忙将后面的条件说了出来,只不过,听到了梁奕后面的话,夏馨炎心里感觉到微微的悲凉。   梁奕已经习惯了这种等价交换了,还是已经习惯了,这个世界的人,无利不起早的习俗?   也是,梁奕从小就是在这个世界长大的,这样的情况也正常。   夏馨炎刚要动手,却被何浠源抢先,直接过去,右手一扬,一道道水箭形成了密集的攻击,劈头罩向了那个人。   “咦?蛮厉害的人形灵兽。”刚才那道纤细的人影停了下来,快速的后退,避开了何浠源的攻击,并没有出手与何浠源硬碰硬。   美目一转,在何浠源的身上打量了一圈之后,突然的笑了起来:“竟然还是没有契约的,真是意外的收获。”   纤细的手指微微回勾,笑呵呵的对着何浠源说道:“来,当我的灵兽,我会好好待你的。”   女子的语气让何浠源脸色一变,隐隐的有怒气浮现。   “放屁,阿浠是我家的人。”夏馨炎眉头一皱,大步的走了过去,怒瞪着眼前轻纱覆面的女子。   “你的人?”对面的女子一见到夏馨炎那母鸡护小鸡乍毛的模样,微微一愣之后,好笑的瞅着她,“小丫头还没有长大,就知道霸占着男人了?”   似真似假的话,听不出来有多少的认真,反倒像是戏谑的玩笑。   “男人可不是我的。”夏馨炎微微的仰首,得意的说道,“阿浠还我家莲枝的。我家莲枝可是最适合阿浠的,你呦,可抢不走阿浠。”   女子抬头,目光飘过了夏馨炎,落在了莲枝的身上,只不过,是匆匆的一瞟,随后又看向了夏馨炎:“要不,这两头我一起收了,省得他们分开。”   无赖的语言气得夏馨炎脸色涨红,她以为自己的就很无耻了,没有想到还有比她更无耻的家伙。   “都是我的,谁都不能抢,我家的人才不会去给别人当契约灵兽呢。”   夏馨炎急乎乎的大叫,惹得女子开心的大笑起来,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捂住了自己的唇,笑得眼泪差点落下来:“小丫头,好久没有见到你这么好玩的人了。”   “好玩?”夏馨炎一头黑线的盯着这个女子,当她是玩具啊,还好玩?   “别跟她废话。”这个时候梁奕已经调整好了气息走了过来,面对着轻纱覆面的女子,“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跟你没有什么关系吧。”女子一点都没有将梁奕放在眼里,仿佛世间就没有什么可以让她放入眼中似的。   梁奕眉头紧皱,死死的盯着女子:“闯入我家族的禁地,你就别想活着出去。”   “哈哈……”听到梁奕的威胁,女子笑了起来,飘逸的衣裙因为她的笑声而微微的颤动着,就好像微风下轻轻摇曳的鲜花似的美丽,“小家伙,很有自信,只不过,自信是要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   女子的笑声陡然的一收,声音清脆的一字一字清晰的说道:“盲目自大,只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说着,女子身上的灵力狂涌,让夏馨炎惊讶的瞪大了双眼,这个女子的实力……好强。   灵帝亦或者是更高的层次……   夏馨炎已经开始全身戒备,并没有去寻求熠煌的帮助,只是选择了全神贯注的盯着女子。   轻纱覆面的女子见到了夏馨炎的反应,让她一愣。   这么样的反应,倒是让她欣赏,在面对比自己还要强的敌人的时候,竟然不去求助身边可以帮助的助力。   这叫做勇敢啊,还是盲目的自大?   她很欣赏夏馨炎的大无畏精神,但是,这样愚蠢的举动,只会让夏馨炎在这个世界快速的消失。   诧异的一幕,随即让她刚才的念头全都打消掉,因为在夏馨炎的背后,一个眉眼如画的满头白发男子走了过来,一步一步的前行,他的力量随着他的脚步而在快速的叠加,直到他站到了她的对面,那力量已经到达了一个顶峰。   女子惊诧的扬眉,不可思议的低喃出声:“千年人形灵兽?”   “二阶千年人形灵兽?”女子这一声已经不是惊呼了,尖锐拔高的声音都快成了惨叫。   也不能怪她不镇定,实在是明鑫的等级太匪夷所思了。   千年人形灵兽就已经够妖孽了,化为人形根本就没有听说过,更何况,还是二阶的千年人形灵兽。   女子真想揪着明鑫的衣襟大声的质问一句,他是怎么修炼的?   不过,她震惊归震惊,但还是保持着理智,短暂的惊讶之后,迅速的调整好了心态,瞅了两眼明鑫,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刚才夏馨炎不向后面的人求助。   他们已经到了不需要开口的地步了。   这样的默契,倒是这个世界十分欠缺的东西。   “好,好一个二阶的千年人形灵兽,让我见识见识到底有多厉害。”女子收起了所有的情绪,准备专心的应战。   “交给我。”明鑫轻声的对着夏馨炎说道,这个女人的实力已经不是夏馨炎可以对付的。   “嗯。”夏馨炎点头,往后退了两步。   既然明鑫要出手,熠煌也没有阻止,肯定是明鑫可以对付她。   夏馨炎退回到熠煌的身边,不太理解为什么熠煌看到了这些之后一直都无动于衷,熠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小狐狸站在地上,完全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一点都不担心眼前的情况。   就在明鑫和那个女子要动手的时候,一道干哑的声音陡然的响起:“住手。”   突兀的声音让夏馨炎他们一愣,看向声音的源头,唯有熠煌与小狐狸无动于衷,摆明是早就知道的模样。   一看清楚角落里站着的那个人,夏馨炎真的是傻了,这是不是就叫做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个干瘦干瘦好像是骷髅似的人还能是谁,不正是她和伍易老师操心了好久找了好久的薛陌老师吗?   本来就没有什么血气的人,此时看起来脸色愈发的不好,好像这段时间内,他经历过太多的事情,苍老了许多。   不过,好在,听起来薛陌的声音还是比较有力中气十足,应该不是身体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只是疲惫一些罢了。   “薛陌老师。”夏馨炎轻唤了一声,得到了薛陌微微的点头,显然现在并不是一个叙旧的时间,眼前还有这么一个神秘的女子需要他们解决。   薛陌几步走到了女子面前,深深的打量着她,然后,沙哑的说出了三个字:“你走吧。”   “不行!”其他人还没有意见,梁奕立刻直接吼了出来,“她知道我们家族的禁地,绝对不能让她离开。”   夏馨炎微微的皱眉,感觉梁奕的举动有点太过了,他们帮着他留下那个女子是人情,不帮是本分。   只是这个话要是说出来,大家就等于是撕破了脸。   就在夏馨炎要开口的时候,女子娇笑的轻语一句:“怎么,你还想跟我湘长老斗吗?” 卷三 风华 第一百九十四章 奇怪举动   湘长老,这三个字对于夏馨炎来说,她没有太多的感触,但是对于一直生活在这个世界里的梁奕来说,不啻于一记炸雷,惊得他目瞪口呆,全身僵硬。   “湘、湘长老……”梁奕踉跄的后退,似乎有些站不稳,脸色煞白如纸,比死人的脸色强不了多少。   “你、你是……宫的人。”梁奕肯定的看着湘长老,那话里的意思已经变了很多,没有了刚才的犀利,反倒有一种胆怯的退缩之意。   宫?   夏馨炎心里咯噔一下,这就是那些跨过了界限,去其他世界夺取灵力的组织吗?   湘长老并没有说什么,但是,梁奕已经知道,对面的这个自称是湘长老的人是绝对不会撒谎的。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敢冒充宫的人。   尤其是这样,在外面自称什么什么长老的,也只有宫的人。   若是有人敢冒充宫的人,不论是在什么地方说出来最后的结果都是被宫给灭口。   死法极其惨烈,这样的杀一儆百,绝对不是任何一个人会轻易尝试的。   所以,梁奕一点都没有怀疑湘长老的话,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进入他家族禁地的人竟然会是宫的人。   脸色惨白,惊疑不定的瞅着湘长老,现在要怎么办?   他绝对不想这个地方被人发现,但是,宫的人,他又不能得罪,要是暗中杀了,他更是没有那个能力。   更何况,对面的人还是一个长老级别的人。   情况对他太不利了。   看到梁奕这个模样,湘长老笑了起来,感觉不到什么杀气:“已经废弃的地方,没有任何价值。”   湘长老的一句话,让梁奕露出了惊喜之色,不敢相信的瞅着她。   这个湘长老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她不会把这里的事情说出去吗?   梁奕不可思议的偷偷打量着湘长老,宫的人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了?   湘长老呵呵一笑,转头看向了夏馨炎,然后转身离开,倒也没有做什么其他的事情。   夏馨炎狐疑的瞅着湘长老的背影,在琢磨这个宫的问题,似乎在这个世界的势力蛮大的啊。   真是奇怪啊,这个湘长老怎么会到了梁奕的家族旧址,那奇怪的入口,她是怎么进来的?   夏馨炎百思不得其解,算了,这个问题跟她没有太大的关系,反正这里是梁奕的地方,她现在最在意的就是一直找寻的人。   “薛陌老师。”夏馨炎唤了一声,却发现薛陌竟然在出神,根本就没有听到她的话。   “薛陌老师。”夏馨炎加大了音量有叫了一声,这才让一直盯着湘长老离开方向的薛陌回过神来,“嗯?”   “我们出去谈吧。”夏馨炎不解的看了看刚才湘长老离开的地方,难道说薛陌老师也在担心那个湘长老吗?   夏馨炎并没有转头再去看梁奕,毕竟他们之间的合作已经完成了。   梁奕没有出声阻拦,而是转头往着另外一个通道走去。   夏馨炎离开之后,问着薛陌:“老师,那里就有个镇子,要不要去那里休息一下,也方便。”   “嗯。”薛陌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刚才恍惚的模样已经消失,恢复了正常,也就是死气沉沉的骷髅脸。   以前早就对着薛陌习惯了,倒也不会觉得看着别扭。   穿过了树林,果然如梁奕所说的一般,再也没有来时那繁琐的曲折前行方式,很顺利的到了树林的边缘,而且,速度比去的时候快了许多。   镇子就比普通的寨子要好了许多,至少看起来最外围的民居整齐了很多,不像是寨子里那样,看起来都像是临时建筑似的。   因为规模比寨子要大很多,所以遭受到袭击的可能也比寨子要小一些,至少这样形成了规模的地方,就算是强攻也是极其不容易攻破的。   交了钱之后,夏馨炎他们找了一家客栈入住,还不到午饭的时间,大家叫了茶水以及一些点心,围在了桌边。   不得不说,镇子的生活条件就是比在寨子里好,至少吃穿住都好了好几个档次,跟普通的城镇没有什么区别。   “薛陌老师,伍易老师已经找你找疯了,怎么会突然一声不响的就离开?”夏馨炎喝了一口茶水之后,问着薛陌。   这么匆忙的举动,可不想是薛陌会做的事情。   “遇到了一点事情,没有跟他们打招呼。”薛陌特有的沙哑声音响起,并没有说太多。   “我已经跟伍易联系过了,他知道我现在的情况,不会担心了。”薛陌将他做的事情告诉夏馨炎,省得让她以为伍易还在不停的找他。   “老师有什么打算?”夏馨炎一听也就放下心来,既然伍易老师已经知道了薛陌老师的心思,那么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她就一直怕伍易老师担心,不知道薛陌老师在哪里,然后乱找,再出什么事情。   听到夏馨炎这么问,薛陌有点沉默,不知道在考虑着什么,枯瘦的手指一直的捏着温热的茶杯,一言不发。   薛陌异样的沉默,让夏馨炎有点奇怪。   “没什么打算,寻个机会我会回去。”等了半晌之后,竟然等来了薛陌这样的回答,让夏馨炎多少有点诧异。   按说,她看着刚才薛陌的意思,好像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   怎么到了这会儿竟然说没什么打算。   夏馨炎看着薛陌,轻声问道:“老师,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想连累到我?”   她总是觉得薛陌的样子不像没有事情,然后回去的。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薛陌其实是有事情,只不过,那件事情让他感觉到很危险,或者是有一定的难度,所以薛陌不想让她知道。   薛陌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将杯中已经凉掉的茶水喝了进去。   “老师,当初在学院的时候,承蒙照顾,现在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要是事情真的很棘手,我也处理不了,我绝对不会插手的。”夏馨炎笑眯眯的说道,尽量的表明自己的立场。   薛陌看了看夏馨炎,对于她的笑容视而不见,而是反问着:“你当初离开学院是为了什么?”   “呃……”夏馨炎呼吸微微一窒,随即扬起了唇角,既然薛陌老师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么大家就没有必要去绕圈子了。   “老师还是因为有事情不想牵连到我。”夏馨炎笑眯眯的点头,她当初脱离了学院也是因为不想熠煌的事情牵连到学院。   那个时候她就知道熠煌的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只是没有想到,熠煌的身份这么不简单,上古四神兽之首。   薛陌看了看夏馨炎,似乎在犹豫不决,最后终于开口问了一句:“你到这里来,是想修炼?”   对于夏馨炎实力飞速的提高,薛陌并没有过多的惊讶,对于她的提升速度,他早就习惯了。   “嗯,算是吧。”夏馨炎点了点头,有很多事情要去办,不过,她实力不提高,有点会成为熠煌的拖累。   “小心宫的人。”薛陌开口提醒着夏馨炎。   “嗯,学生知道。”提到这个,夏馨炎倒是想起了刚才薛陌偶然的失神:“老师刚才也是因为知道那个湘长老是宫的人,所以对她特别注意吗?”   提到那个湘长老,夏馨炎真的是奇怪起来,在她的印象之中,那种宫的人,不是都狠绝,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一切代价的吗?   看那个湘长老也不像是她了解到的宫的人那样的感觉,从湘长老的身上,她没有感觉到一点点的杀气。   除了最开始,她攻击梁奕的时候有着一瞬间的戾气之外,她感觉不到任何的杀气。   这样的人,像是她了解的宫的人吗?   “嗯。”薛陌只是嗯了一声,并没有再深谈的打算。   既然薛陌不想说,夏馨炎也就没有刨根问底的打算,大家都是成年人,自然有自己的计划。   “快中午了,一会儿一起用膳吗?”夏馨炎询问的看着薛陌。   “有些累。”薛陌等于是回绝了夏馨炎的邀请。   “如此,老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夏馨炎说完,起身告辞。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后,夏馨炎毫无形象的瘫坐在椅子上。   “女孩子家家的,一点规矩都没有。”莲枝一进门就派了夏馨炎的腿一记,示意她坐好。   “又没有外人,让我放松放松嘛。”夏馨炎嘴里撒着娇,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调整了坐姿,对着何浠源抱怨着,“阿浠,你可小心哦,某人有啰嗦的潜质。”   “少转移话题。”莲枝可不上夏馨炎的当,狠狠的瞪了夏馨炎一眼,“你是不是想插手你老师的事情?”   听到莲枝这么说,夏馨炎也收起了刚才的玩笑心态:“不是。”   夏馨炎的答案让莲枝诧异,夏馨炎竟然还会不插手,对于她的老师她不是一直很在意吗?   “老师应该有他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去帮忙,也不能侵犯到他人的秘密隐私。”夏馨炎轻笑着说道,脸上是与往日一样的温和笑意,但是话里的意思,是那么的正经严肃。   “你实力怎么样了?”莲枝避开刚才的问题,问了一个她十分关心的话题,修炼了五天,总不至于没有进步吧?   “当然是突破了。”夏馨炎笑呵呵的瞅着莲枝,得意的微微仰头,“你以为我是白痴吗,这么好的修炼环境,我没有办法进步不成?”   “六十一级灵帝了?”莲枝眼睛一亮,兴奋的一击掌,赞道,“好样的。”   夏馨炎眨了眨眼,她怎么看着莲枝这样开心的笑脸让她有点“不爽”呢?   于是,夏馨炎很开心,很天真的说了一句:“不是啊。”   “不是?”莲枝脸上一僵,盯着夏馨炎,紧张的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已经六十二级了。”夏馨炎尽量说的“轻描淡写”,果然,毫不意外的看到了莲枝脸上丰富多彩的表情。   “六、六十二级?”莲枝磕磕巴巴的说话,让夏馨炎笑了起来,只不过,她的笑容还没有扬起多少,立刻被莲枝一巴掌给拍在了后背。   这一下,真的是够重的,呛得夏馨炎直咳嗽。   一边咳嗽一边听着莲枝兴奋声音:“厉害!你就是一个变态!”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的夏馨炎,无语的抬头看着莲枝,这……算是表扬吗?   “熠煌,你早就知道里面有人是不是?”夏馨炎决定不再探讨这个问题了,她可不想总被莲枝这么表扬,表扬的她一点都不开心。   “知道薛陌在里面,还有一个陌生的气息。”熠煌开口说道,这个时候,他倒没有隐瞒了。   “我怎么感觉不到?”夏馨炎眉头紧蹙,不解的问着熠煌。   按说现在薛陌老师的实力比她还要低不少,为什么她感觉不到薛陌老师的气息。   那个湘长老她就自动的选择了忽略不计,人家摆明比她实力要强。   但是,薛陌老师的气息她都没有感觉出来,有点太不应该了。   “其他的通道有隔绝的作用,不会泄露气息的,你没有感觉到也很正常。”熠煌并没有觉得这个有什么问题。   “至于我能知道他们的气息,那是因为在进入通道之后我就察觉到了。”   熠煌不解释还好,这么一解释,反倒让夏馨炎更加的好奇:“一进入通道就知道?怎么知道的?”   难道就是因为实力的问题,不知道她要修炼到什么地步才可以像熠煌这么的敏锐。   “他们残留的气息,这个属于本能。”熠煌尽量的用一种不太会伤害到夏馨炎自信心的说法解释着。   就算再温和的解释,夏馨炎也被打击到了。   本能?   换句话说,她就是没有希望了?   唉……   夏馨炎无奈的轻叹一声,这个问题也没有不要继续了。   她换别的话题还不成吗?   “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个湘长老有点不一样吗?好像,不太像是其他宫的人一样的暴戾。”夏馨炎对与那些宫的人的所作所为还是心有余悸。   不管不顾的,可以毁掉一座城池的人,完全是拿人命当做儿戏。   “是有点奇怪。”小狐狸开口说道,他已经跳在了桌子上,慢悠悠的来回走着,“摆明她是想对付梁奕,后来又突然的放弃,真的很奇怪。”   歪着头想了想,夏馨炎看向熠煌:“我们算是惹上湘长老了吗?”   “也算也不算。”熠煌给的答案太过模棱两可,这样的回答,倒是没有引起夏馨炎他们半点的不满。   其实也不能怪熠煌有这样的反应,实在是因为湘长老的行事太让他们意外了。   那样的人,怎么会突然的收手呢?   察觉到了熠煌的实力,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要说因为察觉到熠煌的实力,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最开始的时候熠煌已经站在那里了,怎么不见湘长老收手?   这个问题似乎比薛陌到底有什么事情要办还要复杂,让夏馨炎怎么想都想不通。   夏馨炎这个人呢,缺点很多,但是优点也不少,比如,不认死理就是她的优点之一。   想不通的问题,她绝对不会去为难自己想。   选择放弃,比什么都好。   反正,就算有什么问题,随着时间的推移,早晚都会知道。   不该她知道的事情,也就没有必要知道,更不用她浪费精力去深究。   夏馨炎他们几个人又杂七杂八的说了一些其他的问题,无非就是日后的修炼计划,还有熠煌的安排什么的。   最后的结果是,熠煌决定,不要在一个固定的地点修炼。   在挑战场确实是可以有一定的保障,但是对于他们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允许如此慢的修炼了。   所以,熠煌提出了一个方案,就是移动。   在城镇与城池、寨子之间移动。   选择一条曲折的,在一定时间内可以安全休息的路线。   一路上可以会碰到意外的袭击,又可以在一段时间的疲劳之后,保证夏馨炎安心的休息。   熠煌的这个计划,让夏馨炎他们连连点头,不仅可以修炼而且还能不会太劳累,真的是好方法。   至于夏馨炎,一点都没有去问为什么小狐狸也会对于薛陌老师的出现那么的镇定,她绝对不会去问,为什么小狐狸与熠煌的实力相差这么多,他也可以感觉到。   这样的事情没有必要,有的时候,当个不知情的人就好。   几个人说说笑笑,一会儿就到了午饭的时间,叫了一桌子的饭菜,继续一边吃一边说。   当然在桌子上某些人的打闹是绝对少不了了,他们要是什么时候安分下来,就真的是见鬼了。   熠煌与何浠源脸上扬起淡淡的笑意瞅着闹做一团,有点打“群架”的莲枝夏馨炎和小狐狸,就连明鑫眼中都是泛起笑意,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看明鑫的眼神也知道,他对这样的情况看得是多开心。   就在他们热热闹闹吃饭的时候,夏馨炎根本就不知道,薛陌已经收拾好东西,悄无声息的离开。   熠煌自然是感觉到了,只是,既然薛陌选择了无声的离开,他有什么理由去阻拦?   所以,继续假装不知道,一边吃饭,一边笑看夏馨炎他们的笑闹。   一行人热热闹闹的吃完了饭之后,各自去休息。   几日的修炼,确实是没有太多的运动,但是对于夏馨炎来说,她也是很疲惫的。   因为想要尽快的修炼提高,所以,她在五日内的修炼速度完全的到达了她身体的临界点。   全都凭着一股意念在支撑,说的是轻松,到了六十二级的灵帝,但是其中修炼时候,一次次的冲击等级屏障的时候,有多么的困难。   离开了镇子的薛陌,站在外面的时候,左右的看了看,寻了一个方向一路下去。   按说,就薛陌这个实力,在这个世界里生存是极为困难的。   所以在,这个世界里,他一直以来的生活都是躲躲藏藏,生怕被其他的灵师发现。   只是这次,薛陌竟然正大光明的往前面走着,丝毫不害怕其他的灵师发现他,然后对他进行攻击。   另外一边离开的湘长老,并没有继续的去做她自己的事情,而是好奇的跟在了薛陌的身后。   因为刚才在那个地方,她看到了薛陌之后,不知道怎么着,心里泛起一股很奇怪的感觉。   尤其是看到了薛陌要放她走的要求之后,她就觉得奇怪。   在这个世界还有人这样的对旁人吗?   更何况,当时对于他们来说,也算是敌对的双方。   她一向不是一个容易妥协的人,就算是在宫里,她也不会像任何人妥协。   偏偏在看到薛陌说让她走的时候,她竟然不是像往常那样的继续攻击,而是选择了放弃。   她不想看到那些人左右为难的样子。   离开了地下之后,她就愣住了,一直在思忖,为什么自己会有如此奇怪的举动。   只是,在地下通道中的奇怪举动她还没有想明白,又做出了一个令她自己大胆的鲁莽决定。   她竟然在跟踪夏馨炎他们。   跟着他们穿过树林进入了镇子,甚至还在他们下榻客栈不远处的茶楼坐了下来,叫了一壶茶水,慢悠悠的喝着。   她也被自己的举动吓到了,但是,看着夏馨炎他们入住的客栈之后,她真的是一步都移动不开。   心里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不要走,走了之后她一定会后悔的。   从来就没有过这样奇怪的举动,她自己都是百思不得其解,却又没有办法,只能坐在那里,安静的看着至于她要做到什么时候,等到什么之后,她自己都不知道,不清楚。   一直等到过了中午之后,薛陌从客栈离开,湘长老这才安静的跟了过去。   等到除了镇子,湘长老才感觉出来自己是做了什么奇怪的举动。   她为什么要跟着这个人?   按照以往的举动,她绝对会应该转头就走,但是这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根本就不受自己的控制,只想着跟着他。   苦笑了一声,湘长老觉得今天自己真是疯了。   不过,看到自己跟下去的方向,湘长老选择了继续,反正已经都发疯的走到了这一步,她有什么理由不继续下去弄明白呢?   反正她愚蠢的事情已经做了这么久了,不差这么一会儿。   湘长老跟着薛陌离开,暂且不说。   在镇子之中,睡了一觉的夏馨炎起床的时候已经到了黄昏十分,起来舒舒服服的伸个懒腰之后,洗漱一番,夏馨炎出门去找薛陌。   不管怎么样,晚饭总不能不吃吧。   敲了几下门之后,里面并没有任何的回应,这让等在门外的夏馨炎一愣,难道出事了?   不会啊,在镇子里是不允许有人私下械斗的。   那是……   “薛陌老师,我进来了。”夏馨炎扬声说道,然后用力的一推门,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夏馨炎快步的走了进去,里面哪有薛陌的身影,转头一看,大步的走到了桌边,拿起上面的纸张,只有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我有事情去处理,自会小心,勿余。”   一行字交代完薛陌的行踪,又隐约的表达出来对夏馨炎的关心,就算是薛陌不擅长表达也知道告诉夏馨炎一下,不让他担心。   “走了?”熠煌随后走进了房间,没有半分意外。   别说他早就听到了,就是凭着薛陌的举动也知道,薛陌不会在这里停留多久。   薛陌的事情似乎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离开也是意料之中的。   “唉……老师是去做他自己的事情了,希望不要有事。”夏馨炎并没有太多的惊讶,这个结果她早就想到了。   只是,说不担心那绝对是假的,尤其是薛陌这样少言寡语的人,做出来的事情,有的时候比滔滔不绝的人还要惊世骇俗。   夏馨炎没有说什么,只是将那张纸条收好,转身,笑看着熠煌:“老师有他的打算,我也不能用我的意愿来束缚他。”   用力的伸了伸手臂,伸个懒腰:“好吧,休息两天,我们就离开这里,进行我们的行程。”   “至于现在嘛……”夏馨炎笑呵呵的挽住熠煌的手臂,兴奋的说道,“我们去逛街买零食吃。”   “好。”熠煌宠溺的笑着,点头应道,他知道夏馨炎对其他的没有太多的要求,少的可怜的嗜好中,爱吃各地的小吃,就是其中之一。   这样小小的爱好,他又怎么会不满足。   更何况这个世界,残酷是残酷,但是小吃还是不少的。   各个城镇有各个地方的特色,倒也足够让夏馨炎在疲劳的修炼旅行中有一丝的安慰。   夏馨炎和熠煌谁都没有通知,直接离开。   熠煌只是在脑海中告诉了小狐狸一声。   小狐狸哦了一声算是表示知道了,摆了摆大尾巴,对着何浠源说道:“熠煌跟夏馨炎出去吃小吃了,晚饭我们自己解决。”   “嗯,知道了。”何浠源对此并没有太多的表示,可是,小狐狸却没有何浠源的淡定,不解的问着何浠源,“为什么熠煌不跟你说,反倒要告诉我?”   “那还不简单,那是熠煌在宣告他的所有权。”正好在门外的莲枝碰巧听到这件事情,推门进来。   “什么叫所有权!”果然,一碰到莲枝,小狐狸立刻乍毛,气得直跳脚。   莲枝一看到小狐狸这样,立刻得意的笑着,一旁的何浠源无奈的摇头,伸手搂住了莲枝的腰身:“熠煌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恒的实力让他更方便一些。”   这里还是小狐狸的实力最高,熠煌自然是有什么事情跟他说方便一些。   别看小狐狸平日里好像不太靠谱的样子,关键的时刻,绝对的靠谱。   “哼,听到没有,还是我家阿浠明白。”小狐狸气立刻顺了很多。   莲枝不屑的冷哼一声,不理会小狐狸。   何浠源都出口了,她怎么能不给阿浠面子,所以莲枝决定大方的不跟小狐狸计较。   夏馨炎和熠煌去街上闲逛,果然是路边有不少好吃的小吃,夏馨炎吃得是不亦乐乎,熠煌笑看着她吃,还不时的给她介绍一些他知道的小吃。   一边有美食可以吃,一边有东西听,夏馨炎吃的那叫一个开心。   一圈逛下来,夏馨炎已经吃撑了,肚子圆鼓鼓的,别说走路了,她就是动都不想动一下。   坐在一个茶楼里,靠着熠煌,让她的胃休息一下。   “没想到有这么多好吃的东西。”夏馨炎开心的说道,虽说吃到最后胃比较痛苦,但是吃的时候超级舒服。   “你就不能明天再吃?”熠煌无奈的摇头,又不是说今天就会离开,有必要一口气吃这么多吗?   “美食啊,我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夏馨炎无奈的说道。   “宫?”突然旁边的包厢内响起一个拔高的惊愕声音,只是这一声,立刻就被旁人给压了下来,“嘘……你给我小点声。”   本来夏馨炎不是一个好奇的人,但是,隔壁提到了她在意的一个字,她就不得不提起精神仔细的听着。   旁边的人已经刻意的压低了声音,但是对于夏馨炎来说,还是可以隐约的听到。   “没错,就是宫的人。”声音顿了顿,兴奋中带着一点点的紧张,“我站岗的时候,她就是拿着宫的信物进来的,竟然还是一个长老级别的人。”   长老?   夏馨炎眼眸一暗,她知道的唯一一个宫的人,还是长老的就只有湘长老了,难道是她?   问题是她来这里做什么?   隔壁的人有杂七杂八的说了一些宫的传闻,以及里面的人多么多么的厉害,还有他们在向往要是可以加入宫,会有怎样的风光。   夏馨炎见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之后,起身就要离开,却在这个时候听到了一个更为惊悚的消息。   “奇怪的事情真是有啊,一个人才五十多级,竟然在外面乱逛,也不怕出去就丧命。”   “哈哈……”说完这两句之后,突然的怪笑几声,“恐怕现在已经成了尸体了吧,宫的长老随后就跟出去的,宫的人怎么会放过这样的猎物?”   这样的话,让夏馨炎头皮猛地一麻,事情好像有些麻烦了。 卷三 风华 第一百九十五章 交易场所   “他们说的那个人,是薛陌老师吗?”夏馨炎僵硬的转头,有点明知故问的问着身边的熠煌。   熠煌只是微微的一点头,让夏馨炎挫败的扶住额头,她想不面对现实都不可能。   “走吧。”夏馨炎认命的说道,看来事情已经没有时间让她在这里沮丧了。   那个什么湘长老,干什么要跟着薛陌老师?   真的就是为了要薛陌老师的灵帝吗?   五十多级的灵力,对于一个宫的长老有这么重要吗?   疑惑太多,却没有人来解答。   夏馨炎只得与熠煌匆匆的离开了茶楼,快速的回到客栈,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下之后,何浠源他们什么都没有说,立刻收拾东西离开。   出了镇子,小狐狸仰着头,轻轻的嗅着空气中的味道,然后转头向某个方向:“好像是那里。”   夏馨炎开心的点头,称赞道:“恒,你的鼻子比狗还灵。”   小狐狸前爪一软,直接扑倒在地,呜咽着翻了一个白眼。   这种表扬,他可受不起。   “快走吧。”小狐狸从地上跳了起来,这个问题还是不要继续了,所以,他率先的积极的开路。   毕竟跟薛陌离开有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差距,夏馨炎他们一行人就算是追下去也不是能立刻追上的。   至于六十级以后的灵帝是有可以在空中飞翔的能力,但是在这里谁敢肆无忌惮的在空中飞?   比灵帝厉害的灵师大有人在,在空中飞,难道是嫌自己的目标太小,不容易被人攻击吗?   所以,就算是夏馨炎多着急,也只能用足了力量在赶路,希望可以尽快的赶上薛陌。   只是这样的一路追赶,没有半点薛陌的影子,别说薛陌了,就连那个湘长老的踪迹都没有。   急得夏馨炎眉头紧皱,心里担心得不行。   这要是真的出事了,可怎么办?   就在夏馨炎担心赶路的时候,薛陌已经遇到了问题。   在树林夜宿的时候,被两个六十一级的灵帝给偷偷摸摸的靠近。   当他警惕的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逃了。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将他的所有退路都给封死。   薛陌干枯的手指动了动,并没有紧张的应敌状态,而是面无表情的瞅着那两个灵帝。   本来薛陌长的就很异于常人,就算是在白天看到他也是够让人吓一跳的。   更别说现在是在晚上,他根本就不用做什么,只是死板板的看着人,就会让人有一种自己被活僵尸盯上的感觉,毛骨悚然。   那两个灵帝被薛陌这么一看,身上的温度立刻骤降下了好几度,好在他们也不是良善之人,对于生死早是见得多了。   微微一顿之后,也不答话,灵力一展,对着薛陌就下了杀手。   在这个世界生存,很简单,要的就是一个字——狠。   两个灵帝才不会管为什么一个五十多级的灵尊会在这里出现,他们只知道,要是杀了这个人,他们就可以得到一些灵力,不管是多少,总比没有强。   动作很快,一下子就冲了过去,只是他们飞跃而起的身体,用比他们前冲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重重的撞到了地上,连哼都没有哼上一声,直接毙命。   薛陌黑漆漆的眼眸转向了突然出现的人,正是那个在地下见到的湘长老。   湘长老背对着薛陌而站,不是没有感觉到薛陌投注到她身上的目光,只是她不想回头。   径直的走了过去,取出一块儿薄薄的晶石,贴服在两个灵帝的身上,随着她的动作,两个灵帝身体内的灵力被快速的抽取出去。   两具灵帝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皮肤全都泛起了褶皱。   湘长老站起身来,似乎觉得这个时候不说什么有点不太对劲。   转头,看向薛陌,眼中是如常的平静:“五十多级的灵尊,灵力是少了一些,但是在这里还是有人不惜浪费时间接收的,好自为之。”   话说的很是冷硬,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薛陌看着湘长老,开口,依旧是让人听起来极不舒服的沙哑声音:“多谢。”   湘长老看着眼前的薛陌,这个干瘪瘪好像是骷髅一般的男子,她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做出这么多奇怪的举动。   尤其是竟然出手帮他,真是够诡异的,什么时候她变得这么好心了?   哼了一声,算是回答,湘长老转身快步离开,所以,她根本就没有看到在她离开的时候,薛陌眼中微微闪过的微亮光芒。   湘长老的窈窕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薛陌并没有离开,依旧在原地坐了下来,安静的休息。   至于旁边的两具尸体,嗯,跟他有关系吗?   所以,就算是有死人在旁边,薛陌依旧在安静的休息。   薛陌靠着树干在休息,身体陡然的一僵,直到,听到她熟悉的声音这才放松下来:“薛陌老师。”   薛陌缓慢的睁开双眼,瞅着夏馨炎担忧的眼神,看着她眼中的担忧在见到他安然无恙之后渐渐消散。   “你怎么来了?”薛陌沙哑的声音在夜晚听起来更是愈发的瘆人,尤其周围又有两具尸体的情况下,怎么看这里都是阴森的恐怖,让人头皮发麻。   “老师,没有遇到湘长老吗?”夏馨炎转头瞟了一眼那两具尸体,情况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遇到了,杀了两个人之后,走了。”薛陌也没有隐瞒,简单的说了一下,只是他说的这么简单,却让夏馨炎心里极度的不安,不由自主的追问道,“就杀了他们两个人,没有做其他多余的事情吗?”   “没有。”薛陌的话简单又直接,却让夏馨炎一阵的无语,那个湘长老真的没事可做了吗?   这样的做法,可不是放过了薛陌这么简单,怎么看都像是在帮着薛陌。   湘长老是在打什么主意,难道说薛陌老师身上有湘长老需要的东西?   夏馨炎不解的想了半天,还是没有半点头绪。   “我要去下一个城池,你若是有空就一起去。”薛陌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不再说什么,甚至连眼睛都闭了起来。   若不是薛陌的嗓音太过有特点,夏馨炎还真的会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见到薛陌闭上了眼睛,暗自笑了一下。   薛陌老师这算不算是不好意思?   知道她不放心,他才要大家一起同行的。   这个时候离天亮已经没有多久了,夏馨炎他们随意的休息着,等到天明之后,继续上路。   按照熠煌安排的行程,应该会有不少的意外发生才对,但是与薛陌这一路行来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太过诡异,太过奇怪了。   等到了城池之后,夏馨炎抬头望着高高的城楼,感叹一声:“戒备真够森严的。”   处处可见守护的侍卫,一个个站在城楼、城门处,查探着过往的行人。   乍一看,跟以前世界的城池没有什么两样,但是,仔细再看看就知道有点不太对劲了。   城池入口处,并没有太多的行人,没有了一座城池应该有的来来往往的商人居民。   出入的人都是警惕的左右看着,这哪里是入城,反倒是有一种随时奋起攻击的感觉。   不过,城门处,也不能说不热闹。   倒是有一队队的人进入。   那一队队的人好像都是来自一个地方的,在进入城池的时候会统一的交一笔钱。   “那是附近寨子、镇子里的人。到了一定的时候,他们会来城里采买一些物品。城里有寨子镇子没有的拍卖场,还有一些更好的药剂兵器什么的。”熠煌看到夏馨炎目光瞟到那些人身上,立刻给她悄声解释着。   听到拍卖场什么的夏馨炎都没有反应,但是一听到药剂,双眼立刻发出亮光,那亮光就跟饿了好几天的狼似的,直冒绿光。   吓得小狐狸身体一颤,颤巍巍的问着夏馨炎:“馨炎,你怎么了?”   夏馨炎感叹的低语着:“费钱啊,这个世界的东西都太贵了。”   她以前积攒下来,足够衣食无忧的钱财,到了这个世界,早就被消耗的七七八八。   剩余的钱财是够他们吃住一段时间的,但是总有花完的时候。   既然,这里是个大的交易地方,她怎么也要先弄一些钱出来,好保证日后的生活没有问题才是。   总不能为了修炼,不吃不喝,大家当绝食的神仙吧。   进入城门的时候,夏馨炎再次肉疼的看着金币被人收了过去,心里盘算着,好像本就不多的钱,又少了不少。   这个世界的钱真是好赚,进出个城门都要收这么多的钱,跟打劫有什么区别?   “这里不分几层几层吗?”夏馨炎瞅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看人们轻松自在的模样,一点都没有那种随时会被袭击的紧迫感。   “不分。”熠煌点头说道,“在这里住宿很贵的,当然,要是钱多的话是可以买个房子住的。”   “这里永久居住的居民,是不是更有保障?”夏馨炎一听,好奇的追问着。   “嗯,一般的大家族都是生活在城里的。”熠煌笑着对夏馨炎说道,“先找个客栈住下吧。”   “好。”夏馨炎随口应了一声,并没有注意到熠煌眼中闪过的一抹戏谑笑意。   小狐狸低头,坏坏的笑了一声,跟在了夏馨炎他们的身后,顺着街道走着。   夏馨炎到了一家客栈之后,很自然的就是要了一个院落,她素来喜欢安静,住那样的地方已经形成了习惯。   “多、多少?”夏馨炎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心脏不太好,要不就是最近一路的赶路,有点上火,耳朵听不太清楚。   刚才她出现幻听了是不是?   “五十万。”店里的伙计不耐烦的又说了一句,那不屑的眼神,一看就是看不起夏馨炎这个惊讶的模样。   连这点钱都出不起还敢要一个院子。   “五十万住一晚上?”夏馨炎已经顾不得店小二那讨厌的眼神,脑子里全都被五十万这几个字充满。   她本来以为在城门口收费就已经够变态的了,现在才知道,与这里的消费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十天。”店小二瞟了夏馨炎一眼,就像是看在哪里冒出来的土包子一样,“怎么,嫌贵吗?”   “贵不贵都不在你这里住!”夏馨炎这个人脾气不太好,花钱不花钱无所谓,主要就是她要的是一个顺气。   这里就是让她白住,让她不舒服,她也不稀罕。   说着,转身就走,毫不意外的听到身后那个店小二从鼻孔中发出的轻蔑哼声:“没钱还想学别人住客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本来只是想逗逗夏馨炎的小狐狸在见到店小二这种嚣张的态度之后,心里极度的不舒服。   都怪他,事先没有跟夏馨炎说城池的消费与那些寨子镇子不同,高的离谱。   “馨炎,我刚才就应该跟你说的。”小狐狸跟在夏馨炎的脚边,呐呐的说道。   要是让夏馨炎早有准备也不会弄出这样的事情来。   “与你没有关系。”夏馨炎好笑的抱起小狐狸来,继续往前走,“哪里还没有个仗势欺人,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呢?”   “哎呀,抱歉,我不该这么侮辱狗,罪过罪过。”夏馨炎忏悔的模样一下子就把小狐狸给逗笑了,也就不再提刚才的事情了。   城池这么大,又不是只有这么一家客栈。   依旧是寻了一家客栈,只不过,所处的地方稍微安静一些,倒也不偏远,算是一个闹中取静的好住处。   “几位客官要住多久?时间越长,我们小店还有一些优惠。”这家的店小二很会做生意,笑眯眯的问着夏馨炎他们。   他在这里,什么人都见得多了。   别看有的人风尘仆仆,有的人不修边幅,谁知道他们都是什么样的来头?   在这个世界,不能小看任何一个人。   依旧是包了一个院落,这家的住宿其实比刚才的那家还要贵上一些,但是,店小二的态度,让夏馨炎十分的舒服,所以,宁肯贵点,她也要买个舒服。   夏馨炎只是先付了五天的房钱,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停留多久。   她至少要先在这里弄上一笔钱,好安排后面的行程。   不管怎么样,这个人啊,活着还真就离不开钱财二字。   这家客栈果然安排的不错,院落的环境十分的优雅,若不是知道这里是客栈还以为这是哪家的别院。   里面的布置一看就是很用心,不能说用料分外的珍贵,而是里面的布置处处体现了人性化的设计。   使用什么都十分的方便,还有就是有一种可以让人放松的舒适感觉。   尤其是屋中点起了一种檀香,淡淡的香味可以让人放松神经,不至于处于紧绷的状态。   夏馨炎不由得对这家客栈的老板有了好奇之心,这里的安排是太会赢得客户的心理了。   她可以十分的肯定,在他们要入住的时候,店小二就吩咐了其他的伙计,将他们要入住的院子收拾出来。   檀香就应该是那个时候点燃起来的,等到他们进入房间的时候,正好屋中飘散开檀香的淡淡香味。   她并不是多么惊讶檀香的好坏,而是说店小二在见到他们的装束之后,就知道了他们的需求。   他们的打扮一看就是从外面才刚刚入城,经过了长途跋涉。   在别的世界里长途跋涉也许只是疲劳,但是在这个世界里的长途跋涉,可是要经过无数次的凶恶血战。   檀香舒缓神经的作用恰好适合他们。   而房中已经准备好的热水,更是让夏馨炎不得不称赞一声,他们的细心。   真是为客人准备得太周到了。   夏馨炎沐浴之后,到了前厅,饭菜刚刚上齐。   店小二在一旁陪着笑脸,那笑脸让人看着舒服,却没有一丝谄媚的意味:“各位客官,这是我们本地的几道特色菜,若是客官还有什么喜好,吩咐下来,马上厨房就预备出来。”   夏馨炎看了看菜色,有荤有素,但是还是以清淡为主,一些汤汤水水的东西不少。   长途跋涉之人,刚刚休息之后,一定是没有什么胃口,这些东西正好适合他们吃。   既可以填饱肚子,又不会让他们有油腻的感觉。   夏馨炎满意的点头:“就这些吧,有什么需要再说。”   “客官随时吩咐。”店小二微微一躬身,退了出去,将房门给夏馨炎他们关好,还给他们一室的安静。   “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同样是伙计,怎么差别这么大呢?”夏馨炎坐下喝着清淡的汤水说道。   “老板的问题。”小狐狸一点都没有意外,“这家客栈可是最好的一家客栈了。所有的城池都有他们的分号,叫虹冰客栈。”   “虹冰客栈?”夏馨炎依稀的回想起门口的招牌,她是看了一眼,但是没有在意,现在被小狐狸这么一说,有些奇怪起来,“一家客栈为什么要叫虹冰?”   冰这个字,用在客栈的名字中似乎太少见了吧?   不是应该取一些大吉大利,热热闹闹的名字吗?   什么悦来,福至什么的。   冰也太冷冰冰硬邦邦了吧?   “不知道,只是这家客栈的势力蛮大的,里面的设施什么的都很好,所以没有人会觉得他名字怎么样。”小狐狸也想不明白,不过就是一个名字罢了。   “也是,服务好,让人住着舒服比什么都强。”夏馨炎笑了笑说道。   “老师,我们在这里休息几天,然后再走,如何?”夏馨炎转头询问着薛陌的意见,却发现薛陌在微微的出神。   不由得又唤了一声:“老师?”   “啊?哦,好。”薛陌这才被夏馨炎唤回神游的神智,随意的应了一声,然后闷头开始吃饭。   薛陌一路上都是在魂不守舍,这个模样,让夏馨炎是一头的雾水,薛陌老师到底这是怎么了?   薛陌不说,她也不好问,总不能去强挖别人的隐私吧?   吃过晚饭之后,薛陌依旧早早的回房去休息,夏馨炎睡不着,与熠煌上街去闲逛。   莲枝与何浠源自然不会去与夏馨炎熠煌他们一起逛,大家各自享受各自的空间。   至于明鑫,依旧是如往常一般的在房间内修炼,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小狐狸倒是出奇的勤奋,修炼个不停,弄得夏馨炎曾经一度想要给小狐狸查看一番,看看他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最后的结果是小狐狸气得跳脚,夏馨炎这才作罢。   其实真的不怨夏馨炎瞎紧张,而是小狐狸什么时候这么勤奋的修炼过?   要说修炼狂人,那绝对非明鑫莫属。   何浠源属于正常的修炼范围,至于小狐狸和莲枝,这两个人平日里好像根本就不用修炼一样。   小狐狸最近是抽风似的在修炼,莲枝还是如同往常一般,没有任何的修炼迹象。   在街上一边走,夏馨炎一边随意的说道:“莲枝怎么就不需要修炼呢?”   听到夏馨炎的话,熠煌侧首看了看她,笑着说道:“她有她的修炼路子,与你们不太一样。”   熠煌这意有所指的话,立刻引得夏馨炎瞪大了双眼,疑惑的大眼睛瞅了熠煌半晌之后,才了然的一拍自己的额头:“是了,你一定知道莲枝的本尊是什么。”   熠煌一点都没有否认,而是点了点头:“没错,莲枝的本尊你想知道吗?”   “不想。啊,不是不想,是想莲枝自己想说的时候再说。”夏馨炎笑呵呵的说道,“莲枝的本尊是什么有什么关系呢?她还是莲枝。”   夏馨炎的话,让熠煌情不自禁的勾起了唇角,伸手,微微用力的揉了揉夏馨炎的头,差点将她的头发揉乱,惹得夏馨炎不满的抱怨一声。   “熠煌,你本来也没有打算告诉我,你逗我呢。”夏馨炎怎么会不明白熠煌的想法。   熠煌也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为什么会突然的说这个。   “嗯。”熠煌一点都没有否认,大大方方的点头承认,刚才他就是在逗夏馨炎。   “哼,就知道欺负我。熠煌是坏人。”夏馨炎娇嗔一声,将脸扭开。   看着好像赌气的夏馨炎,熠煌心里暗笑不已,一转头,正好看到路边有卖糖果的小摊子,过去,买了一包糖果,举到了夏馨炎面前。   都被举到了眼前,夏馨炎怎么可能还假装没有看到,低头,看了看那些糖果,不服气的说了一句:“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啊,用糖果就能给哄好啊?”   熠煌伸出二指轻轻的捏起一颗糖果,送到了夏馨炎的嘴边,那眼神柔柔的,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就凭着这个眼神,看得夏馨炎心里那叫一个心软啊。   面对着这样的熠煌,夏馨炎是怎么都硬不起心肠一直闭着嘴巴了。   乖乖的张开了嘴,含进了那颗糖果。   然后,眼睛陡然一亮,兴奋的说道:“好好吃。”   是淡淡玫瑰香味的糖果,而且一点都不腻,甜而不腻的香味在口中迅速的蔓延开来,让人情不自禁的就想去吃下一颗。   就在夏馨炎要伸出手的时候,熠煌却将手里的糖果一收,收了起来,这些可真是把夏馨炎给惹毛了。   什么意思?   刚才逗弄完她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连他“赔罪”的糖果都小气的收起来,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夏馨炎气恼的瞪着熠煌,却换来了熠煌轻轻的宠溺笑声:“前面有很多好吃的,别用糖果占了胃口,这个可以回去再慢慢吃。”   温柔的一句话,立刻将夏馨炎心里所有的不满全都化解。   然后开开心心的挽着熠煌的胳膊往前走。   看着瞬间就恢复心情的夏馨炎,熠煌在无声的笑着,馨炎真的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   微微垂下眼眸,眼中有浓烈的可以将人溺死的宠溺,在宠溺之中还夹杂着淡淡的心痛。   城池毕竟是城池,里面的东西不是寨子以及镇子可以比拟的。   热闹的程度绝对可以用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来形容,那琳琅满目的商品,那一家家货品充足的店铺,街上一声声的叫卖,还有熙熙攘攘的人群,无一不再说明,城池的繁华。   夏馨炎与熠煌顺着人流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夏馨炎发现熠煌是有意的将她往一个地方带,那里是一座很高的楼,从很远的地方就可以看到,修建得颇为大气。   从远处看就可以看出来其中隐含的气势,走进了才发现,其中的戒备丝毫不比皇宫差。   “这是什么地方?”夏馨炎疑惑的问道。   进了城池她才发现,在城里与城外是完全的不同,城外可以算是一处随时会丧命的修罗场,而城内却是歌舞升平,让人流连忘返。   在城里待的时间不久,夏馨炎就有一种世界太平的感觉。   难怪人人都希望在城池里生活,这个根本就不会有在城外的杀戮与逃亡的紧张心情。   那种随时会丧命的生活,可不是人人都能过的。   “拍卖场。”熠煌在夏馨炎的耳边说道,然后微微的仰头看着这个高大的建筑,“一共五层,前三层是交易场,只有最后两层才是拍卖场。”   一听熠煌这么说,夏馨炎立刻就明白过来,这里的交易似乎也不简单啊。   “外面的人会带来一些珍贵的物品,不会放到集市上去交易,按照等级,还有交易人的地位,分为三层。最有价值的稀少的物品才会进入最后两层。”熠煌解释着,同时目光落在了第五层上,不知道为什么,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亮光。   “进去看看吧。”夏馨炎点头说道,刚往前走了两步,突然的顿住,转头问着熠煌,“这里不会也是要收入场费的吧?”   不是她小气,而是她手里实在是没有什么钱了。   “不用。”熠煌微微一笑,这样的答案让夏馨炎诧异的瞅着他。   处处要钱的地方,怎么这里这么大方?   “钱,在这里已经不能代表什么,好多交易是以物易物形式进行的。”熠煌说着,拉着夏馨炎的手走了过去。   果然,在交易场的门口只是站了两个人,在看到夏馨炎与熠煌的时候,并没有阻拦,看着他们进去。   夏馨炎诧异的看了他们一眼,心里直泛嘀咕:“也不怕有人抢了东西就跑吗?”   熠煌好笑的出声:“馨炎,你忘了有执法队了。”   这可是在城池,不是在其他的地方。   夏馨炎这才恍然大悟的点头,她是听熠煌说过执法队的事情,但是一直没有见识过,又怎么可能会有什么深刻的印象。   进入了交易场,里面的秩序果然十分的好,有不少的摊位,多而不乱,一个个都是有秩序的排列着,每个摊位之间都有一定的距离,谁也不会影响到谁。   就连在交易场中转悠寻找自己心仪之物的客人也都没有乱,甚至可以称之为安静。   没有人在交易场内大声的喧哗,也就是有几个通行的人一起前来的,才会偶尔的小声交谈两句。   所以,别看,交易场这么大,里面却安静得让人十分的心安,一点嘈杂的情绪都没有,可以放心的挑选自己适合的东西。   夏馨炎站在门口大概的看了两眼,十分满意这里的情况,不愧是城池,就是不一样。   “先看看吧,不着急交易。”熠煌在夏馨炎的耳边低声的说着。   “嗯。”夏馨炎微微的点头,反正在这里只是第一层,最好的东西还是在上面了。   夏馨炎跟着熠煌慢悠悠的在一层转悠着,里面的东西果然是外面难得一见的宝物。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应有尽有,绝对是让人应接不暇。   就在夏馨炎在交易场一层转悠的时候,顶楼五层内的某个房间里,有一个人突然的睁开了双眼,手掌在面前的晶石上微微的一按,立刻的显露出来一层大厅内的情景。   最后定格在了夏馨炎的身上,她的身影在不停的放大,直到除去了所有人的影像,画面直跟着夏馨炎转。   椅子上的人身体一震,不可思议的盯着夏馨炎的身影,眉头慢慢的拧紧,低声的呢喃一句:“怎么会是她?” 卷三 风华 第一百九十六章 尊贵客人   夏馨炎在第一层与第二层转了一圈之后,实在是没有什么看上眼的东西,继续往上,上了第三层。   前面两层就已经够安静的了,到了第三层,竟然有一种肃穆的气息。   这种感觉……好像是……   夏馨炎微微的皱眉,好像是医院通往手术室的走廊似的。   安静的令人窒息的感觉。   要不是看到里面还有人在走动,真的会让她掉头就走。   里面的人就跟进行无声电影似的,只看到不多的人在里面走动,一个接一个的摊位走过。   只是,这里的人比前两层走动的速度要慢上许多,尤其是那目光就跟胶着在摊位上似的。   当然,让这些人一直停留的,正是摊位上一件件不多的物品。   少而精,正是第三层的精髓。   上来三层的人不多,不是因为大家没有好奇心,而是不敢上来。   谁都知道第三层的东西好,但是没有相应换取的东西,就算他们上来过过眼瘾也没有办法换走。   与其让自己的心里惦着,难受,还不如直接的放弃,眼不见心不烦。   夏馨炎兴奋的转头看着熠煌,轻声的说道:“都是好东西啊。”   寻宝的本能已经在告诉她,里面都是很少见的宝贝,不能说是极品吧,但是这么对能在这里同时出现,真的是很罕见了。   “随便看看,有喜欢的就出手换回来。”熠煌一点都不担心夏馨炎会没有东西换,别说平日里夏馨炎在路上会时不时的去哪个石头缝中捡东西要不就是去哪里挖什么。   还有的时候,去树上摘点东西,这些都是她习惯的收集,他们也都习惯了。   就是,夏馨炎在小狐狸的山庄里,不知道搜刮了多少东西。   哦,那个不叫搜刮。   对于小狐狸来说,只要是夏馨炎喜欢的,她随便拿。   夏馨炎连转都没有转,直接的走向了一个摊位前,那里有她最需要的东西。   那个摊位跟其他的摊位不太一样,就是随意的将他要出卖的物品放在了地上。   没有像其他的摊主一样,弄上什么华贵的东西铺着,只是在交易场提供的柜台上弄了一个破破烂烂看不出来颜色的布,上面放了一个木头的盒子。   就算是木头的盒子,也不是什么新的盒子,上面有不少磨损的痕迹,让人看着就知道,这个盒子被使用了很长时间。   夏馨炎走了过去,看着柜台后面坐着的老人,轻声的问道:“这个要怎么换?”   不是她想故意的压低声音,实在是这里的气氛太过诡异,让人情不自禁的就这样的压低了声音。   老人连眼皮都没有抬,只是用手点了点破布上面的木头盒子,说道:“你拿出要换的东西,我看看值不值。   旁边几个摊位后的人,一见夏馨炎走到这个老人面前,脸上全都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   这个老人在这里已经很久,他的东西从一开始众人好奇,到后来的乏人问津,以至于现在的无人过问,并没有经历太长的时间。   半个月,只是半个月的时间,老人的摊位前就再也没有人去光顾了。   不是没有人出不起价钱,而是不知道怎么出。   你要是易物的话,总是要让双方看清楚大家手中的东西吧。   这个老人偏偏不,连那个破旧的木头盒子盖子都不肯打开。   人家看不到他盒子里面的东西,谁会来换?   尤其是现在一听到老人的话,旁边摊位的摊主全都笑了出来,他们等的就是夏馨炎让老人打开木头盒子的盖子。   然后,就是是几句争执,夏馨炎转身离开。   这样的戏码,他们早就看腻了。   其实,他们还是有些私心的,希望老人可以打开木头盒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出乎意料的是,夏馨炎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从手链空间中,一口气摸出了十朵白色的小花,很小的花朵,只有五片花瓣,凑在一起,也是小得那么精致。   旁边的摊主全都愣怔的看着夏馨炎手中的十朵白色小花,脸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在心里纷纷的猜测,这是什么东西?   一直漫不经心的老人,翻了翻眼皮,一看清夏馨炎手里的东西之后,双眼立刻瞪大,眼中闪过的光芒那叫一个亮啊,看得旁人都心惊。   “换吗?”夏馨炎笑眯眯的问着,声音依旧不大。   “换。”老人开口的声音,与刚才大不同,似乎是带着一丝的颤抖,看他的样子好像是兴奋的。   夏馨炎伸手将十朵白灵花交给了老人,老人伸手一推,将木头盒子推到了夏馨炎面前。   夏馨炎拿到了她需要的东西,开心的收好,转身离开。   老人更是将柜台上的破布一卷,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脚步轻快的离开。   这下弄得旁边的摊主面面相觑,都不明白夏馨炎刚才拿出的东西是什么。   他们没有见到夏馨炎吞服白灵花之后的效果,这里又没有一个是药剂师,所以谁都没有认出来那个是极为珍贵的白灵花。   至于老人肯交换东西,在他们的印象中,那个东西应该根本就不值什么钱。   老人以前一直没有成功的换了东西,不是因为没有人可以拿的出来相应的东西,而是根本就没有人肯拿出来。   谁会连对方的货物都不看就交易的?   这次,也是他拖得不能再拖了,所以才这样的急急交换。   摊主们都在这样的想着,也没有太关注夏馨炎的举动,反正只是一次普通的交易,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好探究的。   这个怪怪的摊主走了,他们反倒更加的自在一些。   夏馨炎又转了转,并没有再继续易物的兴趣,与熠煌相携着离开。   在五层的房间内,晶石的图像是夏馨炎离开了交易场的影像,想了想,轻轻的一拍手,外面立刻进来了一个人,恭敬的弯腰。   伸手招了招,那个人立刻靠近,被低低的吩咐了两声什么之后,恭敬的应了声是,随即离开。   夏馨炎开心的摸着自己的手链,兴奋的双眼直放光,那嘴更是笑得合不拢,一个劲儿的傻笑。   这样的模样弄得熠煌不禁头痛不已,瞅着夏馨炎,在她耳边低声的说道:“你控制一下。”   “控制不住,太兴奋啦。”夏馨炎压低了声音,这样对她来说就已经是很低调的了。   唉……   对于这样的夏馨炎,熠煌也没有办法,只是无奈的笑着摇头,伸手环住了夏馨炎的腰肢,算了,她爱笑就笑吧。   “对了,熠煌,这里的药剂师在哪里?”夏馨炎紧接着问道。   “先回去睡觉,休息。”熠煌的手臂微微的一紧,在提醒着夏馨炎。   不能为了某些事情连她自己的身体都不顾,这样的结果绝对不是他想看到的。   熠煌的话,让夏馨炎深受打击,不过,看着熠煌严肃的模样,夏馨炎勉为其难的点头应着:“是,熠煌大人。”   夏馨炎”委曲求全“的瞅着熠煌,还不忘”可怜兮兮“的眨着眼睛,小可怜的模样,惹得熠煌忍不住笑了出来,捏了捏夏馨炎的鼻尖:“你就欺负我吧。”   “别人我还不稀罕欺负呢。”夏馨炎晃了晃熠煌的胳膊,“我们回去休息,休息。”   熠煌跟着夏馨炎走了几步之后,夏馨炎突然的抬头对着熠煌眨眼,无辜的问着:“熠煌,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的‘温和’了?”   熠煌的话越来越温柔,可是跟他们第一次见面相差很多哦。   “是什么让你变成这个模样了?”夏馨炎说完,立刻有先见之明的跳开了,发出快乐的笑声,直接的跑远了。   变成这个模样?   温和?   熠煌好笑的摇头,这个丫头,好像是平日太宠她了是不是,连他都敢调笑。   眉头微微的挑了挑,是不是该好好的”惩罚“她一下了呢?   想到这个,熠煌唇边的笑容愈发的飞扬。   快速的回到了客栈,夏馨炎直接被熠煌堵到了屋里,夏馨炎还没有反应过来,熠煌就已经重重的压了下来,一个吻,缠绵而热烈,带着微微的轻咬,让夏馨炎的唇有些刺痛。   “唔……”夏馨炎微微的推拒着熠煌,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胸膛。   只是,这样的力度,对于熠煌来说,比挠痒痒重不了多少。   想到在街上的情况,熠煌又怎么肯轻易的放过夏馨炎,倾注了他全部的热情,专注的对付着柔软的两片嫩肉。   微微的麻,淡淡的痛,让夏馨炎感觉到心里一阵阵的发颤,推拒着熠煌的双手也慢慢的软了下来,最后轻轻的环住了熠煌的脖颈,跟随着他的动作沉迷。   呼吸,早已是乱了,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好像周围的温度在极具的上升,而最热的是自己的脸颊,还有身上的熠煌。   他的皮肤滚烫滚烫的,好像要烧起来似的。   就在夏馨炎以为自己要被熠煌给烫伤的时候,双唇的桎梏终于的离开。   熠煌有力的手指轻轻的按在了夏馨炎的唇上,轻笑一声,声音沙哑的说道:“以后还敢不敢?”   “哼。”夏馨炎将头一转,摆明就是不妥协,只不过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泄露了她现在的心情。   熠煌到底的笑着,声音沙沙哑哑的分外的好听。   “欺负我。”夏馨炎低低的控诉着,带着一份娇嗔一份委屈。   熠煌埋首,轻轻的啄吻着夏馨炎白皙的脖颈:“不欺负你欺负谁去?别人我还不稀罕呢。”   熠煌的话,让夏馨炎哭笑不得,她刚刚说的话这么快就被还回到她的身上。   她算是败在了熠煌的手里,怎么可以这样嘛。   熠煌是男人,凭什么欺负她?   想到这里,转头过头来,对着熠煌嗔怪着:“你干什么欺负我?”   “啊?”夏馨炎委屈的模样,让熠煌愣住了,难道说他做的太过火了?   他只是想稍稍的逗一下夏馨炎,而且,他也不敢再做过火,不然最后,受苦的一定是他,他很收敛了,怎么还说他欺负她?   正想着,脸颊已经被人按住,夏馨炎委委屈屈的对着他嘟哝着:“不许欺负我,只能我欺负你。”   这样的夏馨炎是熠煌从来没有见过的,完完全全的就像是一个小小的女孩子。   什么对敌时的不管不顾,什么冷漠无情,全都不见了。   熠煌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震惊的凝视着眼前的夏馨炎,现在的夏馨炎已经完全的褪去了她所有的保护色。   将她最真实的模样,完全的呈现在他的面前。   这样撒娇的模样,让熠煌心底慢慢的柔软起来,好像是一泓春水似的,微微的荡漾着。   “馨炎……”熠煌轻轻的唤着,将夏馨炎揽在了怀里,紧紧的,好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似的。   他现在说不出来自己的感受,只知道,在这个时候,夏馨炎是没有丝毫防备。   与夏馨炎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怎么会不知道夏馨炎是有多重的防备。   “馨炎,你怎么了?”熠煌搂住夏馨炎,他感觉到怀里的人有些不太对劲,这绝对不是她平日的状态。   “熠煌……”夏馨炎低声的唤着熠煌的名字。   “我在。”熠煌立刻的应了一声。   “熠煌。”夏馨炎接着在唤,声音重了一些,甚至其中带着淡淡的确定意味。   “怎么了?”熠煌已经越来越想不明白夏馨炎到底是怎么了,只能紧紧的搂着她,生怕她出现什么问题。   夏馨炎埋首在熠煌的肩头,低低的声音中带着轻叹:“我只是怕,害怕突然的某一天我醒过来,这么幸福的生活都消失了。”   “一切都是我的一场美梦。”   “美梦?”夏馨炎的形容,让熠煌笑了起来,“馨炎,你觉得现在是美梦吗?”   每天不停的修炼,每一次痛苦的升级,在生死边缘挣扎的绝望,这个对于夏馨炎来说是幸福的生活?   是美梦?   “嗯。”显然,夏馨炎与熠煌想的很不一样,重重的点头,蹭着他的脸颊,“很美的梦,很幸福的生活,有你们真好。”   夏馨炎的话,让熠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只知道自己的心底泛起了一阵阵的酸涩,其中还伴随着钝痛,让他鼻间发酸,眼中发涩。   对于这样的生活还是美好……唉……   “不是梦,而且以后的生活会更好的,我保证。”熠煌侧首,轻轻的吻着夏馨炎的脸颊。   吻是那么的轻柔,好似夏馨炎是易碎的瓷娃娃,需要他细心的呵护。   轻轻的吻中,尝到了湿润,吞入口中是微微的咸涩。   一下下的全都给夏馨炎吻了去,不想让这样的味道属于她。   “好丢脸。”夏馨炎紧紧的靠在熠煌的怀里,脸上滚烫滚烫的,不用看,她也知道自己的脸颊肯定是红得不像样子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的失控。   熠煌并没有说任何的话,只是更紧的搂着夏馨炎,微微的轻抚着她的后背。   夏馨炎情绪的起伏很大,让她感觉到有些累,尤其是靠着熠煌的怀里,让她分外的安心。   等了一会儿,怀中人响起轻微均匀的呼吸声,熠煌这次轻微的松开手臂,将两个人的姿势调整了一下,让夏馨炎睡得可以更舒服一些。   看着怀中的人,熠煌的目光已经柔得都快滴出水来,就这么看着夏馨炎半晌,才慢慢的拥着她熟睡。   次日,清晨,夏馨炎与何浠源他们吃过早饭之后,薛陌说他要在城中去转一转,夏馨炎自然不会阻止。   她也简单的交代了一下她的事情,然后跟熠煌离开。   “这个药剂师是这里最好的,七品药剂师。”熠煌带着夏馨炎到了一个豪华的宅子前,门前人来人往,一个个全都等着可以见见宅子的主人。   看着门口排得长长的队伍,夏馨炎一阵阵的头晕,要不要这么夸张,为了见个七品药剂师就这么早来排队吗?   看样子也不像是需要治疗的样子,有必要这么着急吗?   “这些好多都是附近的寨子、镇子里的人,需要一些药剂,外面的药铺没有,好一些的都要来药剂师的府邸求。”熠煌对于药剂师的情况还是很了解的。   尤其是在这个世界,药剂师的地位比夏馨炎他们以前的那个世界更高。   这里需要药剂的地方可是比那里更多。   “我说,我家老爷不会见你们的,你们怎么还不走?”门口的下人已经不满的轰着门口等待的人。   “没事,没事,大人什么时候有空,抽一点时间,见我们一下就可以了。”等在门口的几个人立刻陪着笑脸,一点都没有因为下人的态度而生气。   这样的举动看在了夏馨炎眼里,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这样仗势欺人也太过分了吧?   就算是不想见,也不用这么的赶人,难道就不会客客气气的说话吗?   夏馨炎转头看了一眼熠煌,里面的人是她最不屑的人,但是她不得不进去。   “走吧,排队。”夏馨炎拉了熠煌一把,走到了长长队伍的最后面。   看着前面的一直在排队的长龙,让夏馨炎无聊的等着,早知道她就带一些吃的来,省得没有办法打发这个无聊的时间。   等了快两个时辰之后,夏馨炎才往前挪动了一半的距离。   前面的人没有一个人都没有进去,都是与门口的下人说了一些什么话之后,将自己的帖子递了上去。   显然没有见到七品药剂师,并没有让他们失望,反倒因为门口的下人接过了帖子,让他们分外的开心。   那些人的反应,还有七品药剂师的反应,让夏馨炎气得牙痒痒,虽说,夏馨炎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一旁的熠煌可是将夏馨炎眼中的情绪都尽收眼底,她已经在努力的压制着怒意,强忍着不发作。   熠煌看着夏馨炎,看她一点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这样的反应让熠煌也不知道怎么劝她。   夏馨炎打定的主意还真是不容易动摇。   就在这个时候,一行人从街尾直接的走了过来,为首的一个华服男子,让差点刺瞎了夏馨炎的双眼。   就算是家里有钱也不用都用在身上吧,难道家里有钱,就要用金子做一件衣服套在身上吗?   看那珠光宝气的模样,一点都没有富贵的感觉,反倒让人觉得恶俗。   华服男子,哦,不,应该是”富贵“男子大咧咧的走到了宅子门口,还好,知道稍稍的收敛一下,笑呵呵的说道:“在下求见七品药剂师墨大人。”   门口的下人显然是认识这个人的,微微一愣,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厌恶,但是又碍于”富贵“男子的身份,又不好发作,只好赔笑着说道:“大人今日没空,不见外人。”   “通融一下,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富贵”男子脸色一暗,随即又想起了什么,重新的扬起笑脸,显然被拒绝这件事情,让他很不舒服。   “抱歉,金少爷,今天大人真的没有空,你可以留下名帖,等到大人有时间的时候,自然会通知少爷。”下人说的话,差点没让夏馨炎笑了出来。   金少爷,果然是很符合他的身份啊,浑身上下金光闪闪,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座金山在移动呢。   也幸好在城里没有人敢动武,不然的话,真不知道会被打劫多少次。   “留下名帖?”金少爷显然是不认可这样的方法。   “这样不好吧,以前墨大人可是不拒绝见我的。”金少爷正在努力的维持笑脸,不过从他的语气中已经听出了他的不耐烦。   “今天大人真的有要事,在等一位尊贵的客人。”下人也是知道金少爷背后的势力,不敢太得罪他。   “哦,尊贵的客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客人如此尊贵?”这个借口不说还好,一说出来让金少爷更是不爽,还有人比他更重要的客人?   下人为难的左右看着,突然目光落在了队伍中的夏馨炎脸上,面露惊喜之色:“就是那位姑娘!”   别说金少爷惊讶了,就连突然被点名的夏馨炎都露出了呆傻神情,谁来告诉她这是什么情况? 卷三 风华 第一百九十七章 莫名热络   夏馨炎惊愕的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她呈现的呆滞状态一点都不比那位金少爷少。   谁来告诉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刚才她还是在众人背后跟着苦哈哈排队的,苦苦的等了两个多时辰,怎么突然之间,冒出一个金光灿烂的金少爷之后,她就从这样的平民百姓一跃成为了尊贵的客人。   夏馨炎心里一点都没有欣喜或者是兴奋的感觉,她只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什么人突然的给推入了陷阱之中。   她完全就是让人转移注意力的那个无辜。   一看就知道那个什么金少爷不是善茬,能在城池之中人人敬仰的七品药剂师面前还如此放肆的金少爷,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看着这个金少爷,虽说乍一看好像是什么纨绔子弟,但是在这个世界里,会有那种无所事事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吗?   所以对于这样的“飞来横祸”夏馨炎是一点都没有感觉到高兴,只觉得不爽。   她排个队,碍着他们什么事儿了?   “她是贵客?”金少爷瞅了瞅夏馨炎,那眼神恨不得化为利刃直接的将突然冒出来的夏馨炎给削成碎片,有一种要将人凌迟的感觉。   夏馨炎无奈的撇了撇唇,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正是正是。”门口的下人,见到了金少爷目光转移到夏馨炎身上,连连点头的应着。   夏馨炎忍不住对着天空翻了个白眼,不带这么祸水东引的。   夏馨炎扯着唇笑了笑,天真的笑着,无辜的语气比孩子还要纯真:“药剂师大人会让尊贵的客人排两个多时辰的队吗?”   没有半分的谴责,没有一丝的抱怨,笑眯眯的一下子就将那些人的话给他们生噎回去。   夏馨炎可是不想搅进这个浑水之中,他们想要狗咬狗,他们自己尽情的咬,不要把她牵扯进来就好。   听到了夏馨炎的话之后,金少爷笑眯眯的瞅着门口的下人,那眼里的意思已经明白无误的在说着一个意思——骗人也要有点技术含量。   这样的谎话,随便的说一下就能被拆穿,这样的谎话有意义吗?   下人瞟了金少爷一眼,笑呵呵的迎向了夏馨炎,微微的弯下了身子,恭敬的轻问道:“敢问可是夏馨炎,夏姑娘?”   这下夏馨炎真的是愣住了,做戏不用做的这么入戏吧?   心里虽然是在告诉自己,这个药剂师府邸的下人是在骗她的,但是她不得不承认,他是认识她的。   好吧,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家喻户晓的人,自己的名字为什么对方会知道她?   既然知道了,夏馨炎也不是一个退缩的人,点头应着:“是。”   “那就没错。我家主人等的就是夏姑娘。”下人高兴的一拍手掌,他是很兴奋了,问题是旁边排着队的众多灵师脸上的表情可不太对劲。   尤其是看着夏馨炎的表情,那眼神,嫉妒中带着淡淡的怨恨。   你说怨恨就怨恨吧。   夏馨炎也不在意,反正这些人她又不认识,谁爱恨她就恨。   但是,不要这么复杂好不好?   明明就是怨恨加嫉妒,但是还非要摆出一副讨好羡慕的神情,要不要这么诡异?   “夏姑娘,快请进去吧。主人已经等了很久了,就在等候姑娘。姑娘怎么在这里排队呢?”下人的话差点没让夏馨炎直接吐血。   没有人告诉她不用排队好不好?   不过,这个话,夏馨炎什么都没有说,既然可以不用排队,那么她当然乐于快点进去。   夏馨炎没有再说什么,跟着下人进去,尤其是在众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中进去,这种感觉倒不是随时都可以体验的。   进入了大门之后,夏馨炎不由得感叹一声——腐败!   不愧是七品药剂师,果然够腐败。   在这个世界的城池之中,可是与其他的世界绝对不同,尤其是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连住个客栈都要花费掉巨额的金钱。   她也悄悄的问过小狐狸,要是在这里买一间房子需要多少钱。   小狐狸当时并没有直接的回答她,而是将她手链空间中的所有金币全都查看了一番之后,点头给了她一个让她差点昏厥过去的答案——够买一张床。   什么叫一张床,就是那种一个大大茅草屋里,半间屋子半间床,一个大大的通铺,里面的其中一个位置。   夏馨炎听完之后,面无表情的直说了两个字——无耻。   无耻不可恨,可恨的是竟然比她还要无耻,还能抢钱,这点就是绝对无法原谅的。   所以,在知道了这个世界的物价之后,再看看七品药剂师府邸所占的地方,夏馨炎看到的绝对不是什么雕梁画栋,什么九曲回廊,而是一堆堆金币。   跟着下人往前走,走了好长时间,到了一个拱门之前,下人站住,对着夏馨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她继续前行。   “夏姑娘,里面我没有资格进去,姑娘请。”   他话一说完,从拱门之后,立刻走出一个侍者模样的男子,穿着的衣服就比刚才引路的下人要高级了许多,无论是从面料还是做工上,都是华贵许多。   侍者见到了夏馨炎之后,微微的躬身,恭敬的说道:“夏姑娘,主人已经恭候多时,请。”   这样的接待待遇,好像挺高的。   夏馨炎微微的扬眉瞅了一眼熠煌,用眼神在询问熠煌,他是不是认识这里的主人,那个谱儿很大的七品药剂师墨大人。   熠煌明白夏馨炎的意思,缓缓的摇头。   他怎么可能认识这里的人,他不在这个世界都几千年了,他离开的时候,这个墨大人的祖父还没有出生吧,更别提是如今的这个墨大人了。   见到熠煌也没有头绪,夏馨炎只是耸了耸肩,既然如此,那么就跟着去看看好了。   她现在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是需要旁人好算计的,要说是敌人,她好像才来到这个世界不久,敌人根本就无从谈起。   要说是,想要她有的某种东西,也没有什么道理。   白灵花也只是在那个寨子里的人知道,就连昨天晚上在交易场进行的交易,她可是注意过了,没有人看出来她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其实就算是知道是什么,也无所谓,反正城里是不允许私下械斗的。   再说了,一个堂堂七品药剂师,好意思来强抢她的东西吗?   所以,就算现在夏馨炎心里有什么疑惑,也全都抛在了脑后,反正到了里面见到了那个墨大人之后,就全都知道了。   现在她就好好的欣赏一下,这个花费巨资堆砌起来的豪宅。   一路看了过来,夏馨炎对于七品药剂师的府邸只有两个字的评价——败家!   终于,到了貌似书房的门口,侍者停住了脚步,轻轻的叩击着房门,里面并没有半点回应,但是侍者已经微微的弯下了腰身,轻轻的打开了房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着夏馨炎他们可以进去。   夏馨炎微微的颔首,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书房的装扮倒是没有那种沉重的感觉,内外通透,一点都不影响里面的采光,果然是个看书写字的好地方。   “夏姑娘吗?”里面响起了微微沙哑的苍老声音,让夏馨炎一愣,她真没有想到这个七品药剂师竟然这么的苍老。   顺着声音走了过去,看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坐在了书案之后,一身整洁的药剂师长袍,头发胡须打理很整齐,若不是看到他身上的药剂师专属服装,真的不会让人有那种药剂师的呆板感觉。   仿佛坐在那里的不是一个药剂师,反倒是一个不问世事的世外高人,或者说是隐居避世的隐者。   但是,这也仅仅是表面功夫罢了。   夏馨炎在心底暗笑,想到了刚才在大门之外,那长长的队伍,一个个捧着重金想要求见的众多灵师,这样豪宅的主人会是一个避世之人吗?   果然,表面的功夫就是表面的,干什么非要做这种徒有其表的事情呢?   无聊。   夏馨炎暗自讥笑一声,算了,这位七品药剂师如何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他喜欢摆着这种姿态,外面的人又享受他的这种姿态,大家无非就是周瑜打黄盖,她可不会去多管闲事。   “七品药剂师,墨大人?”夏馨炎轻轻的笑着,在她的脸上挑不出半点的毛病,不愠不火,说不出来是亲近还是疏远,这样的感觉是标准的官方笑容,只是,被夏馨炎给发挥得更加得体罢了。   “夏馨炎,你是不是要炼制什么药剂?”墨大人并没有否定,甚至连客套都没有客套,而是直奔主题,一下子就道中了夏馨炎心中所想。   夏馨炎微微一愣,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墨大人竟然会这样的跟她说话。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昨晚的交易出了什么纰漏?   不至于吧。   “没错。”夏馨炎大大方方的承认,也不想伪装更不行退缩,再说了,她来找这个药剂师,就是要炼制药剂,正好他问了出来,她顺便就直接挑明。   “好,你要炼制什么药剂?”墨大人痛快的话,让夏馨炎真的是吓到了,不解的瞅着墨大人,难不成是她还没有睡醒,出现了幻觉?   不对吧,昨天玩晚上她的睡眠质量挺好的,根本就没有睡眠不足的半点问题。   “墨大人要帮着我炼制药剂?”夏馨炎试探的问道,她真的没有听错吧?   外面可是这么多人求着他,等着他接见,他都不见,怎么到了她这里,墨大人啊,堂堂的七品药剂师,竟然纡尊降贵的亲自接见她,还要给她炼制药剂。   夏馨炎现在真有一种被天上馅饼砸中的感觉,只不过,不是馅饼多么好吃,而是,被一下子砸得生疼。   有馅饼是好事,但是,被砸个头破血流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恩。”墨大人点头,看他的脸色并没有半点勉强的意思,“你要炼制什么药剂?”   夏馨炎瞟了一眼身边的熠煌之后,慢慢的说出一个药剂的名称:“千转红尘液。”   一直在书案之后,淡漠的墨大人在听到这个药剂的名称之后,身体陡然的一震,平静的目光好似两道利刃一般,立刻刺向了夏馨炎。   “你可知道这是什么药剂?”   墨大人不可思议的质问着夏馨炎。   夏馨炎微微一笑,仿佛根本就没有看到墨大人异常的反应似的,不紧不慢的说道:“当然知道,这个正好是七品药剂,不是吗,墨大人?”   被夏馨炎的话问的一愣,墨大人脸上刚刚出现的奇怪神情,渐渐的消失。   漆黑好似夜空一般的双眸一眨不眨的瞅着夏馨炎,眼中有淡淡的光芒闪烁不已,从他的眼眸中就可以看出来,就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墨大人的心思不知道转了多少回,想了多少的问题。   夏馨炎也不着急,气定神闲的看着墨大人,反正这个是七品药剂,身为七品药剂师要是连这个药剂都炼制不出来,墨大人还可以住在这样的府邸之中吗?   “没错,这是七品药剂。”良久之后,墨大人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对着夏馨炎说道,“这个却是七品药剂中罕见的近乎绝迹的药剂。”   墨大人自然知道这个药剂是什么,在成为七品药剂师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药方,可是在二十多年的时间内,他一次都没有炼制过。   不是他不想炼制。   作为一个药剂师了来说,所有的药方都是他们想要炼制的,只有久久的炼制药剂,甚至是不同的药方,才能不停的提高他们的等级,积累到了一定的程度,或者是再加上某日的顿悟,才可以晋级。   不过,因为某些药剂,就算是有药方,也没有人可以炼制出来,不是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吗?   要知道,药剂的品级越高,所需要的原材料就越多,总有某些是凑不齐的。   “你想让我凭空变出来不成吗?”墨大人无奈的苦笑着,这样的药剂,让他怎么炼制?   “那是当然不可能的。”夏馨炎轻轻的笑着,然后伸出手来,摸着自己的手链,然后从里面取出了一个个的盒子瓶子,大小不一质地不同,因为不同的原材料需要不同的保存方式,所以,才会这么繁琐。   也真亏得这个手链空间足够大,不然的话还真装不下去。   随着夏馨炎拿出的东西,墨大人已经从最开始的震惊到了后面的呆滞,不是他心里承受能力太差,而是,谁能在见到绝迹了无数年的原材料突然的出现在面前还能保持镇定。   更何况,夏馨炎这药剂之中,绝迹的原材料不是一种两种,而是整整十二种。   墨大人毫无形象的咽了一口口水,惊疑不定的瞅着夏馨炎。   已经在心里暗自的评估着夏馨炎,她到底是什么人?   “原材料没有问题了吧?”夏馨炎笑呵呵的问着墨大人,这里总不至于有问题吧?   “没有问题。”墨大人终于在夏馨炎的询问之下,收回了略微有些呆滞的目光,真不是他没有定力,而是实在是被惊到了。   就算是他,这样的七品药剂师,也没有办法凑出这样的一副药剂的原材料,不是他没有人脉,实在是这些东西已经万金难求。   墨大人细细的打量着面前的原材料,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轻叹一声:“这里的原材料只够炼制一份药剂的,而且我以前从来就没有炼制过,不能保证百分百可以炼制出来。”   谁都知道,炼制药剂有一定的失败率。   要是让他炼制五品以下的,还可以说是百分百的没有失败率。   问题是,在他是七品药剂师的情况下,炼制同样的七品药剂,这样的成功率可想而知,并没有那么高。   更何况,这是他从来就没有接触过的药剂,只是知道药方,从来没有炼制过的,又怎么可能将一份原材料就这样的炼制成功呢?   他不得不遗憾的告诉夏馨炎,他没有把握。   对于这样的包含着绝迹药材的原材料,说不动心,那绝对是假的,他也很渴望可以亲自动手炼制一番。   奈何,作为药剂师,他有属于药剂师的自尊。   不能因为他想要炼制药剂,就随便的毁了夏馨炎的药材。   事先有什么情况一定要先跟夏馨炎说好,出现了什么问题都要交代清楚。   “这个我当然知道。”夏馨炎笑呵呵的说道,“这样的原材料足够让墨大人给炼制出来的。”   “你还有一份原材料?”墨大人惊愕的盯着夏馨炎,不会吧,这样的药材还有?   “当然是没有。”夏馨炎无奈的轻叹着,其实是在心里不停的翻着白眼,就算是有她也不会随便的拿出来,财不露白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这样的原材料拿出来一份就已经够惊世骇俗的了,第二份拿出来……哼,她是知道在城里不允许私下械斗,谁能保证在城外,没有人惦记着她呢?   要知道世上可是没有不透风的墙。   听到夏馨炎这么说,墨大人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如此他心里才平衡一些。   要是夏馨炎真的拿出第二份来,恐怕,他的心境不可能这么平静了。   想来,这样的原材料已经是耗尽夏馨炎的心血才收集齐的。   不过,就算是再怎么耗费心血,最后能不能成功也不是他可以说的。   “不知道墨大人是不是方便带我一起去炼药房。”夏馨炎轻轻的笑着,提出了她的要求。   墨大人微微的皱眉,那种地方,怎么可能让外人随便的进入?   刚想要拒绝,脑中突然有什么闪过,还没有等到他抓住想清楚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了他的声音问道:“这是你保证可以炼制成功的条件?”   “没错。”   一听到夏馨炎肯定的回答,墨大人心里陡然的一沉。   难道说,她对炼制药剂也有心得不成?   “走。”墨大人陡然站了起来,带着夏馨炎去后院的药房。   熠煌跟着夏馨炎他们过去,在药房之外站住,示意着夏馨炎,让她自己进去。   药剂师这种人,对于自己炼制药剂的手法还是相当在意的,要是同为药剂师切磋,他们是不介意旁人看到,但是在他们私下炼制药剂的时候,却是不喜欢有旁人见到。   夏馨炎轻轻的握了握熠煌的大手,然后跟着墨大人进去,就这样一进去,再也没有了动静。   日到中午的时候,药剂师府邸的侍者走了过来,来请熠煌去用膳。   熠煌只是摆了摆手,并没有过去,依旧在药房门口等着夏馨炎。   侍者见到熠煌如此,也不好再说什么,端了茶水过来,让熠煌坐在了走廊之中一边喝茶一边等着。   自然,除了茶水之外,还奉上了一些茶点,生怕熠煌饿肚子。   这两个人是他们主人的贵宾,他们怎么敢怠慢呢?   就这么一等,一直等到了日落时分,药房内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熠煌的脑海中突然的想起了小狐狸的声音:“熠煌,你们在哪里?怎么还不回来?”   “药剂师的府邸,馨炎在找药剂师炼制药剂。”熠煌在脑海中回应着。   听到了熠煌的回答之后,一直担心的小狐狸这才放下心来,真是的,出去了一天也不知道通个消息,让人担心。   “有什么异常吗?”就在小狐狸想要结束两个人无声沟通的时候,熠煌突然的出声问道。   “异常?”小狐狸不解的反问着,“什么异常?”   第二句话,小狐狸的声音里带了淡淡的冷意,难道说有什么人要对夏馨炎不利?   熠煌简单的将这里的情况给小狐狸说了一下,小狐狸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问道:“我去查查吗?”   “不用。”熠煌直接的阻止了小狐狸,“你们注意自己的情况就可以,馨炎这里我可以解决。”   “好,知道了。”小狐狸应了一声之后,就失去了他的声音,显然是将这件事情转告给明鑫他们。   熠煌也不着急,依旧在这里等着夏馨炎,一直到了月上半空,渐渐西移的时候,药房的房门这才打开。   夏馨炎笑眯眯的走了出来,熠煌立刻迎了上去,看着她并没有半分憔悴的模样,心里暗松了一口气。   身后,墨大人紧接着出来,脸上的神情已经完全不同,看着夏馨炎的模样就跟他府门外想要求见他的人的神色一样。   “夏姑娘,劳累了这么久,不如在府中休息片刻可好?”墨大人殷勤的说道。   夏馨炎回身,淡淡的笑着:“不用劳烦墨大人了,我还是回去就好。”   夏馨炎的婉拒,让墨大人心里有些遗憾,却又不好阻止,只得点头说道:“如此也好,不知道夏姑娘会在城中停留几日?”   “这个问题还说不好。”夏馨炎想了想说道,并没有给墨大人半点准确的消息。   墨大人被夏馨炎这么一说,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就在他还想要找话题跟夏馨炎说话的时候,夏馨炎突然的出声:“对了,墨大人,有一个事情还要麻烦您。”   夏馨炎的一声您,可让墨大人双手连摆:“夏姑娘请说,不用这么客气。”   刚才在药房内夏馨炎的表现已经让他震惊不已,所以,现在对于夏馨炎的态度可是完全的转变。   夏馨炎是不会炼制药剂,但是她所说的每一种原材料的性质,还有在药剂炼制时候,她所提醒的火候,都是恰到好处。   若不是夏馨炎在旁边不停的给他提醒,指点,恐怕他真的没有办法将那个药剂给炼制出来。   “墨大人,你背后的人是谁?”夏馨炎笑眯眯的瞅着墨大人,谁都没有想到,在这样的笑容下,会问出如此尖锐的问题。   让毫无准备的墨大人脸上的笑容一僵,动了动唇,不知道说什么。   墨大人这样的反应已经给了夏馨炎答案,不用他再说什么了,夏馨炎轻轻一笑,说道:“告辞。”   就这样,没有等到墨大人回过神来,夏馨炎和熠煌离开了药剂师的府邸。   在安静的清晨,夏馨炎与熠煌回到了客栈,小狐狸他们一听到夏馨炎他们回来,立刻的醒了过来。   夏馨炎前脚才进门,小狐狸后脚就跟了进去,噌的一下蹿到了夏馨炎的怀里:“馨炎,怎么才回来?”   “有点事情耽误了。”夏馨炎摸了摸小狐狸的头,轻声说道。   她跟着墨大人炼制了一晚上的药剂,是有点累,但是还没有立刻想要睡过去的意思。   小狐狸窝在夏馨炎的怀里,蹭了几下之后,对着熠煌使了一个眼色,表明,他们这里并没有任何的异常。   熠煌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你们回去吧,馨炎要休息。”   其实也不用熠煌下逐客令,小狐狸他们只是过来看看情况,见到夏馨炎没有事情之后,全都离开了。   等到他们离开之后,夏馨炎将刚才炼制好的药剂给了熠煌,熠煌拿着那个小小的瓷瓶,在手中细细的把玩着,并没有立刻服下。   夏馨炎不解的眨巴着眼睛:“这个东西对你没有效果吗?”   不会吧,这个七品药剂是专门针对灵兽所使用的,尤其是可以治疗灵兽的伤势,提高妖力都有绝好的好处。   本来她还是信心满满的,怎么会到了最后,熠煌并没有半点惊喜之色呢?   好吧,就算是熠煌对外界的事情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但是也不用这么镇定吧?   弄得她心里超级失落,帮不了熠煌吗?   “有用。”熠煌笑着说道,手指的指腹轻轻的摩挲着手中药瓶的瓶身,“我去服药,炼化药力。”   听到熠煌这么一说,夏馨炎这才露出了笑脸,有用就好,她就怕对熠煌没有效果。   熠煌深深的看了夏馨炎一眼之后,光芒一闪,失去了影踪,回到了银簪之内,去服药修炼。   夏馨炎打了一个哈欠,伸个懒腰,简单的梳洗了一下之后,倒进了软软的被子之中。   心中的一件事情做完,心情一放松,立刻就进入了梦乡之中。   梦中竟然一点梦境都没有,睡得那叫一个踏实。   熟睡之中的夏馨炎哪里知道,在她入眠的时候,银簪内的熠煌依旧盘膝坐在他的空间之中,双眼紧紧的盯着放在掌心之中的药瓶,脸上表情沉静似水,根本就没有人知道,此时,熠煌在想什么。   只是让人觉得他脸色阴沉,似乎在想着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熠煌在银簪之内沉思,在交易场的后面,迎来了一位真正尊贵的客人——七品药剂师墨大人。   当交易场的人打开大门之后,一看清楚门口站着的人,朦胧的睡意,瞬间跑得那叫一个干净,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赶忙侧身,请了墨大人进去。   墨大人显然是很熟悉交易场内的情况,并没有走那些来参加交易的人才走的楼梯,而是往后面转了两个弯之后,到了一处隐秘的楼梯处,顺着台阶直接的上去。   没有走任何冤枉的道路,直接到了五层之后,熟门熟路的到了一个房间,连敲门都没有敲,推门而入。   房门被打开,里面盘膝坐着的人连半点的反应都没有,闭着的双眸睁都没有睁开一下,好似老僧入定。   墨大人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了那人面前,眼眸冰冷的盯着那人,良久之后才冷冰冰的开口:“夏馨炎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灵师罢了。”那人开口,轻描淡写的话却成功的激怒了墨大人。   “一个灵师?”墨大人哈的冷笑一声,带着浓浓的嘲讽,“你什么意思,一个灵师会让你去跟我说要帮她炼制药剂?一个灵师会有这么恐怖的药理知识?”   “是吗?她这么厉害?”那人好像很意外的说了一句,惹得墨大人大怒,“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那人慢慢的抬头,正是当初透过晶石观察夏馨炎的那个人,脸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到时你就知道了。”   墨大人狐疑的瞅着这个人,他可是知道这个人的脾气秉性,那是绝对不会轻易帮助旁人的一个人,他会这么好心的去帮助夏馨炎吗?   答案当然是不!   所以,他现在就猜不透,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他与夏馨炎——有仇? 卷三 风华 第一百九十八章 怪事久久   夏馨炎睡了一上午,起来直接就可以吃午饭,至于银簪之内,熠煌依旧是没有动静,她也不着急,反正是吸收药效再加上修炼应该是需要好久。   叫了一桌子饭菜,跟何浠源他们一起吃完,将昨天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我怎么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呢?”夏馨炎最后说出了她自己的感受。   什么墨大人,什么七品药剂师。   一个在城中人人巴结的七品药剂师会随随便便的就把她当做尊贵的客人吗?   “感觉到七品药剂师有什么异常吗?”何浠源想了想问着夏馨炎。   “就是没有感觉到异常才觉得异常。”夏馨炎想起了她的猜测,“应该是背后有人在跟他说了要帮我炼制药剂。”   她是可以想象得到有人跟墨大人说过这样的话,不然的话,为什么墨大人一见到她就问她需要炼制什么药剂。   那个背后的人一定是知道她需要炼制药剂,所以才会嘱咐墨大人为她炼制药剂。   问题的重点来了,那个背后的人是怎么知道她的目的的?   夏馨炎无比的沮丧,对于这个问题她是很纠结。   “熠煌怎么说?”小狐狸歪着小脑袋问着夏馨炎,没有看到熠煌,熠煌做什么去了?   “什么都没有说。”夏馨炎耸了耸肩,熠煌好像对墨大人的事情一点反应都没有。   小狐狸看了一眼何浠源,没在说话,昨天与熠煌沟通的时候,听起来熠煌好像是很有把握的模样。   熠煌没有什么表示,是不是代表墨大人以及他背后的势力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担忧的?   莲枝倒是很放心,除了因为有熠煌之外,更重要的是,她相信,就夏馨炎这个人,是绝对绝对不会吃亏的。   用过了午饭之后,夏馨炎他们还没有休息,客栈的伙计就来通报,说有人来拜会。   名帖一递上来,看着那金光闪闪的名帖,夏馨炎眉头一抖,感觉到了这个人应该她见过面,好像是——七品药剂师门前的金少爷。   打开名帖一看,果然是金灿灿的大字。   夏馨炎一阵的头痛,无力的揉着自己的额头,她怎么都不想跟这样的人物有太多的交集,但是人家都找上门来了,她若是不见,不是摆明了得罪他?   多生事端恐怕是不好的吧。   “这是什么人?”明鑫一见夏馨炎的脸色不太好,微蹙着眉头问道。   “不算认识的大少爷,家里应该很有背景。”夏馨炎按着额头轻叹,要是没有背景怎么会敢在七品药剂师门口叫嚣。   “不见就好了。”明鑫可不喜欢有什么事情为难到夏馨炎。   “算了,不用节外生枝。”夏馨炎摆摆手,等着金少爷的到来,她要是不见他,恐怕到最后,这位金少爷还会再找其他的方法。   与其这样,还不如赶快见见吧。   “哎呀,夏姑娘,在下冒然拜访不会打扰到你吧。”金少爷高高的嗓音,让夏馨炎心里冷笑一声,知道是冒然拜访,怎么会没有打扰到她?   应酬的事情,夏馨炎怎么会做不足表面功夫呢?   笑呵呵的对着金少爷说道:“怎么会,金少爷来访真是给小女子面子,请上座。”   不管怎么样,给这位一直喜欢显摆的金少爷面子是绝对没有错的。   果然,一听到夏馨炎的这句话,金少爷舒服的半眯起眼睛来:“夏姑娘真是客气。”   嘴里说着客气,金少爷的动作可是一点都不客气,大咧咧的坐到了椅子上。   不过,金少爷坐的依旧是客人的位置,并没有反客为主的坐到了主人的位置。   夏馨炎轻轻的笑着,问道:“不知道金少爷大驾光临,是有何要事?”   “夏姑娘,似乎跟墨大人很熟?”金少爷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说出他来的目的。   “不熟。”夏馨炎更是坦白,本来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以前都不知道有墨大人这么一个人。”   金少爷眸光一闪,打着哈哈笑道:“夏姑娘可真会说笑,夏姑娘不是墨大人的贵宾吗?”   夏馨炎脸上的笑容没变,挑眉问道:“在金少爷的印象中,有哪位贵宾是会自己傻傻的在门口排这么长时间的队?”   金少爷微微一愣,诧异的瞅着夏馨炎,半晌之后才笑道:“夏姑娘的意思是……”   “自然是金少爷见到的意思。”夏馨炎轻松自在的笑着,一点都没有作假的感觉。   然后,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两个人相对的笑着。   一个笑的张扬,好似他身上的金光闪闪一般,不掩饰锋芒。   另一个笑的平和,好似平静湖面波澜不惊,却无人可见湖水到底有多深。   “如此,就不打扰夏姑娘了,告辞。”金少爷大笑着起身,与夏馨炎告辞之后,快步离开。   “不送,金少爷慢走。”夏馨炎依旧笑得一脸温和,目送金少爷离开的背影。   等到确定了金少爷离开了客栈,何浠源他们才收回目光,面面相觑,实在是不太懂刚才夏馨炎与金少爷这两个人是唱的哪一出。   怎么感觉在他们简单的几句话里,似乎发生了很多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呢?   “馨炎,怎么了?”小狐狸绝对是憋不住话的人,跳到了夏馨炎的怀里,仰头瞅着她。   “没事,只是把他打发走了而已。”夏馨炎伸手,抚摸着小狐狸顺滑的毛发,随意的说道。   “他、不太像是一个好打发的人。”小狐狸也不傻,怎么会看不出来金少爷是个有进退的人,表面看起来,好像是一个纨绔子弟,仗着家里有权有势,所以在外面喜欢耀武扬威的人。   其实,细细的想一下,金少爷刚才说的话,不像一个没有脑子的人。   “他很聪明,只是想试探一下我到底跟那个墨大人是什么关系。”夏馨炎轻轻一笑,说道,“只不过,他失策了。我跟那个墨大人压根就没有关系。”   “他会信吗?”莲枝不赞同的说道,“他可不是一个随便会相信人的人。”   别说金少爷是个有背景的人,就算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普通人,都不是那种会轻易相信外人的人。   “所以,我就引导,了他一下。”夏馨炎笑呵呵的说道。   “我跟墨大人不熟,但是墨大人非要将我说成是贵客,贵客会排队吗?其中真的是失误还是因为墨大人在敷衍他,事情就不好说了。”   夏馨炎轻描淡写的话,让莲枝额头滑下数道黑线,果然,她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夏馨炎这个丫头,真是心思缜密的过头了。   夏馨炎可不会去管莲枝此时在想什么,她只是在暗笑,墨大人不管是接受了谁的命令或是嘱咐,来帮她炼制药剂,她都觉得有点奇怪。   在这个世界她谁都不认识,又怎么会有人突然的出手帮助她?   更何况,这样的在药剂师门口突然的说她是药剂师的贵客,这是帮忙吗?   有点太张扬了吧。   一定有幕后主使者,不然的话,七品药剂师又认识她是谁啊。   既然金少爷因为这件事情盯上了她,她又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不明的情况下,惹上金少爷这个大麻烦。   不管幕后的人是有什么打算,就让金少爷去查吧,反正他们在城池中都是有头有脸有势力有背景的人。   刚才她对金少爷说的话已经是很有暗示了,稍稍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怎么看都不想是她在捣鬼,具体怎么样,就劳烦金少爷去查吧。   要是能顺便将背后的人查出来更好,查不出来也可以牵制一下他们。   总而言之,是没有她什么事情了。   “馨炎,你觉得金少爷会是好用的人吗?”小狐狸动了动,用小前爪轻轻的蹭了蹭夏馨炎的胳膊,就算是想借用一把刀,也要看这把刀好不好用吧。   “他应该很好用。”夏馨炎伸手一直刚才金少爷坐过的位置,“嘴里说着大咧咧的话,却还是按照主客规矩坐在了客人位置,显然,金少爷并没有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什么都不在意。”   要不是观察到金少爷这样的举动,以为她会这样的跟金少爷说吗?   金少爷要真是一个大草包,她就会使用另外的方法了。   现在不用她操心了,反正有人会去想办法互相的试探,这个就跟她没有半点关系了。   她现在就等着熠煌修炼好了之后,他们离开。   在离开之前,她还是要先弄一些钱过来才是,不然的话,日后他们的行程要怎么办?   既然是想要筹备路费,那么,最好的地方不用问也知道是交易场。   所以,夏馨炎并没有多浪费时间,直接的就去了交易场,只是这次,没有了熠煌在身边陪同,陪着她的人有些多,何浠源他们全都跟着一起去。   进入了交易场之后,竟然是一路的畅通无阻,无论是鉴定东西,还是要安排拍卖都是优先进行。   简简单单的连一个时辰都没有用,就全部办完了。   太过顺利的过程让夏馨炎笑呵呵的与交易场的人告辞,不用问,她也知道,这次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看着城池中的繁华就知道,这个交易场有多么的热闹。   她才将东西给拿出来,转天就安排拍卖,是不是有点太照顾她了吧。   无缘无故的好处,让她想不怀疑都不可能。   不过,后面操控这一切的人没有开口,夏馨炎也不会自找麻烦的去找别扭,反正现在的事情还是对她有利,若是有什么阴谋,总有一天,他们会自己暴露出来的。   就在夏馨炎离开交易场的时候,站在窗边的墨大人收回了投注在夏馨炎身上的目光:“你到底在打算什么?”   “你从来不是一个多话的人。”   “现在我也不是。”墨大人立刻的回了一句,“我只是不想看见夏馨炎成为你的目标。”   “目标?”隐在房间暗处的人诧异的扬眉,似乎是不太理解墨大人话里的意思。   “你会做没有利益的事情吗?”墨大人冷冷的说道,“消失了这么久之后,突然的回来,立刻雷厉风行的将势力收回手中,如今,你别告诉我,你是好心的在帮夏馨炎。”   那人只是轻哼一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你什么时候对夏馨炎这么爱护了?”那人的问话,让墨大人心头不爽。   “夏馨炎在药剂上有很深的造诣,只是可惜,她不是一个药剂师,也无法成为药剂师。”墨大人提到这点还是唏嘘不已,尤其是想到昨天炼制药剂的时候,那对药剂原材料的精确了解。   “不该你知道的事情,就不要问了。”那人淡淡的一句话,堵住了墨大人的嘴。   弄得墨大人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其实他这么来问人,并不是出于多么的好心,大部分还是来自他的私心。   他很欣赏夏馨炎在药剂上的造诣,希望夏馨炎可以在他的府中多住一些日子,好帮他在药剂上能有更多的提高。   当然,这样的前提是那个人对夏馨炎没有别的企图,不然的话,他还真的没有办法留住夏馨炎。   那个人想要对付的人,他有怎么可能保得住?   “你在这里时间太长了。”那人淡淡的话,已经明确无误的说出,这是一个逐客令。   墨大人也不是不识趣的人,他是欣赏夏馨炎,却没有到了为了夏馨炎而与眼前人作对的地步。   跟眼前人作对,他除非脑子有问题。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中,转天夏馨炎的拍卖已经顺利的进行完毕,拿到的钱财比夏馨炎预想的要多很多。   本来应该是开心的,但是,夏馨炎一点兴奋的感觉都没有,因为熠煌依旧没有反应,似乎还在修炼中。   这个药剂的药效这么厉害吗?   熠煌还没有吸收完全?   夏馨炎只是在担心,但是有的人可是面对着凶险的情景了。   “湘长老,宫主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湘长老看着眼前拦住她去路的四个人,在面纱后的红唇缓缓的勾了起来:“怎么,宫主派你们过来了?”   “湘长老,安排给你的任务,难道到现在还没有完成吗?宫主已经在怀疑你的办事能力。”其中一个壮士的中年男子往前走了一步,质问着湘长老。   “办事能力如何,你也没有资格来过问。”湘长老依旧是笑吟吟的说道,却目光一冷,宛如两柄利剑似的扫向了中年男子。   一想到平日里湘长老的行事作风,中年男子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半步,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有些微微的尴尬,他竟然被一个女子的目光给逼退,真是太丢人了。   “湘长老,不管如何,还是与我们一起回去,大家也好一起向宫主复命,不是吗?”   旁边一人接口,化解了中年男子的尴尬,顺便也用话,逼迫着湘长老,还没有人敢违背宫主的命令,更何况此次出来,湘长老已经将时间无限的拖长了。   其中的利害关系,湘长老在宫中这么多年,不会不知道。   湘长老微微点头:“那好吧。”   反正早晚也是要去的,其实说实话,她并没有想过逃避,只是在路上偶然的碰到了夏馨炎他们之后,才会多耽误了这么久的时间。   想到这里,湘长老往夏馨炎他们住的客栈方向看了一眼,在轻纱之后的红唇缓缓的勾起,然后,转身,与那些人离开。   在城池内不许动武,就算是他们也是要遵守的,有什么事情,还是要离开之后,另想对策才是。   湘长老他们一行人离开,对于这个繁华的城池来说,并不是多么引人注意的事情。   每天里出出进进的灵师太多,又有谁会去特意的记住哪天进出了什么人呢?   唯一,记住他们的,只有这些进出灵师的朋友或是亲人了。   当夏馨炎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诧异的正好看到焦急要离开的薛陌,而且看他的样子,根本就不是要出门逛街买东西,那一身打扮摆明就是要远行。   “薛陌老师,你这是要去哪里?”夏馨炎惊讶的问着薛陌,就算是要走也不用这么急于一时吧?   更何况,早晨出门的时候,并没有听薛陌说,他要离开什么的。   “有点突发的事情,我要去处理一下。”薛陌的回答不但没有让夏馨炎放心,反倒更加的疑惑。   薛陌老师在这里有什么熟人吗?   不然的话,怎么会有突发的事情,找到他呢?   就在夏馨炎疑惑的时候,脑海中突然的想起了断魂的声音:“湘长老一直跟着你们,刚才湘长老跟着其他人离开了,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夏馨炎听完断魂的话,立刻脱口问道:“老师离开是因为湘长老的事情吗?”   薛陌显然是没有想到夏馨炎会这么问,一时之间没有丝毫的准备,倒是愣了一下,没有说话,不过,脸上的神情已经是给了夏馨炎答案。   果然是因为湘长老。   “老师,你要是去的话,稍等我一下,我们一起去。”夏馨炎匆匆的说道,就要回房去收拾东西。   薛陌手一拦,阻止了夏馨炎的动作:“不用,我的事情,不用你插手。”   说的话,很不客气,若是旁人听到了,绝对不会再去上赶着帮忙,但是,对于夏馨炎来说,意思完全不一样。   她可是知道薛陌老师这个外冷内热的性子。   他只是不想让她惹祸上身罢了。   夏馨炎轻轻的笑着,说道:“老师,你还不知道我的脾气吗?”   她要做的事情,就算是薛陌阻拦了又怎么样?   薛陌的眉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你……”   后面的话还想要说,却被夏馨炎给打断,笑眯眯的说道:“老师对我这么照顾,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不管老师呢?”   “应该的。我是阮婷薇的叔叔。”薛陌说出的这个名字让夏馨炎一愣,努力的开始回想这个有些熟悉又有些遥远的名字。   半晌之后,这才恍然的想起来阮婷薇,那不是那次出现了岩浆之灵时候的事情吗?   记得阮婷薇说过,她有一个多年未见的叔叔,怎么,竟然是薛陌?   该说是太巧了,还是谁世界太小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双方关系的时候,就算是薛陌现在说出来他与阮婷薇的关系也不是为了其他的什么原因。   薛陌真正的意思,太简单了,他就是为了说明一下,他对夏馨炎的照顾也是为了还她对阮家出手相助的人情。   换言之,简单的来说,就是这次的事情不要插手,省得将她牵连进去。   但是,对于夏馨炎来说,这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交换关系吗?   “阮家的事情,是我与阮家的事情,在学院里老师可没少对我照顾。”夏馨炎笑呵呵的说道,然后伸手阻止了薛陌还想继续劝她的话,耸耸肩,“老师还想这么继续说下去吗?时间拖得太长,他们可就走远了。”   薛陌一听,有点左右为难,不知所措的样子。   夏馨炎微微一笑,赶忙趁着这个空子,进了房间,将东西快速的收拾好。   反正对于他们来说也没有太多的东西,随便的塞进空间里就可以上路了。   出来的太过迅速,想让薛陌提前自己离开的机会夏馨炎都没有给他,更何况,薛陌也知道,他就算是自己提前离开了,恐怕,到后来夏馨炎还会追上去,他有何必多此一举呢?   到了柜台处,夏馨炎直接将房子给退了。   店里的伙计是有些诧异,怎么都没有想到没有半点预兆要离开的夏馨炎,会突然的退房。   “断魂,你可知道湘长老他们离开的方向?”现在熠煌在修炼,她也只能问断魂了,但是,显然对于这个方面,断魂还是不如熠煌。   “不太清楚,他们离开的太快,我没有特别注意。不过,他们想来应该是会到宫里去了,隐约听到了他们的之间的对话。湘长老要回宫复命。”断魂只是注意了一下一直跟着他们的湘长老,在知道湘长老离开之后,他觉得也没有必要去再关注她了。   湘长老都离开了,自然那所谓的隐藏危机都解除了。   哪里知道夏馨炎会突然的继续跟着过去。   听到断魂的话,夏馨炎心思一转,笑问着店里的伙计:“敢问一句,可知道宫的位置?”   一提到宫这个字,店小二脸色陡然的一白,警惕的打量着夏馨炎,眼中已经出现了深深的戒备。   夏馨炎一见店小二这个模样,赶忙的压低了声音:“我听说这个宫很厉害,所以不想在路上无意间误闯进去。”   话说的是含含糊糊,就等着店小二自己去理解了。   店小二一听,果然,刚才戒备的神色放松了不少,同样的压低了声音说道:“姑娘放心吧,宫的位置十分的隐秘,不会轻易碰到的。”   见到夏馨炎还不太放心的样子,店小二说道:“还是多注意一些为好,虽说不知道宫的具体位置,但是若是在哪里感觉到天地灵气突然的分外充沛,就要小心一些了,有可能是到了宫的附近。”   店小二将他知道不多的消息都说出来给夏馨炎听,夏馨炎一边听一边连连点头,掏出了金币塞到店小二的手中,连连道谢。   对于这样意外之财,店小二很有经验,快速的揣进怀里,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跟店小二打听完之后,出了客栈,快步的离开了城池。   站在城外看着不知道通向何方的大路,夏馨炎有些迷茫了,这要往哪个方向去追呢?   “这边。”出乎意料的是,薛陌极其肯定的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夏馨炎瞅了一眼薛陌,心里有太多的疑惑,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顺着薛陌的方向走了过去。   既然薛陌说是那边就是那边,至于为什么薛陌会知道湘长老他们是从这里离开的,还有为什么薛陌老师知道湘长老离开了城池,这些问题,她可以暂时忽略。   就在夏馨炎离开没有多久的时候,交易场五层的房间内立刻响起了一阵惊呼声:“什么?他们去找宫的位置了?”   “听那意思好像是。”来禀报的人小声的说道,生怕被那狂躁的怒火给波及到,不着痕迹的往后面挪了挪。   “这不是胡闹吗?”啪的一声闷响,房中的书案直接被拍成了两半,只感觉到耳边有一阵风吹过,再找,房中哪里还有人?   来禀报的人莫名其妙的挠了挠头,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一个夏馨炎,至于让他这么在意吗?   夏馨炎与薛陌他们并没有停歇,直接的按着薛陌的指引,一直到了一个地方。   果然如店小二所有的一样,这里比其他地方的天地灵气要浓郁许多。   “老师,等一下。”看着薛陌直愣愣的就要往里面闯,夏馨炎一把拉住了薛陌的衣袖。   薛陌不解的回头看着夏馨炎,那眼中的焦急让夏馨炎愣怔的瞅着他,薛陌老师怎么这么着急呢?   “老师,这么冒然的进去,会被人发现的。我们找个隐秘点的地方慢慢的摸进去。”夏馨炎提议道,现在他们连宫的全貌都没有看到,前面只是一片深山,要是想摸进去,是有点危险,但是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自己进去,你们在外面等。”薛陌开口说道。   夏馨炎想了想:“这样吧,大家分头行动,人太多,在一起目标太大。”   反正这里的这些人,都还是有自保能力的,就算真的不小心被发现了,打不赢逃跑还是没有问题的。   更何况要是被发现的时候,彼此也能相互的照应一下。   何浠源看了一眼夏馨炎,难道就这样进去?   要是真的出了危险可怎么办?   夏馨炎笑看着何浠源,点了点头,让他们放心,她可以应付。   薛陌现在很着急,但是也不太想让夏馨炎他们冒险,想要说什么却被夏馨炎打断:“老师,快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夏馨炎心意已决让薛陌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于是几个人分开行动,慢慢的往里面摸了进去。   对于,这样的暗中前行,夏馨炎可是有足够的经验。   在林中穿梭而过,所过的地方,竟然没有发出半点的声音,身体竟然没有碰到周围一点点的树枝,就连那斜斜探出来的细枝都没有被夏馨炎碰到。   轻轻的一撩细枝,人影一闪已经过去,在细枝要落下的时候,手一动,轻轻的接住,让细枝无声的回到了原位。   这样的动作,细致又准确,没有让周围发出半点的声音来。   在林中前行了一段时间之后,一座偌大的宅院出现在夏馨炎的眼前。她所处的位置正是在宅院的上方,要想过去,一定要从山上下去,才能靠近。   那宅院占地倒是很宽广,问题是,再大对于夏馨炎来说也只是一座宅院,似乎与她印象中的宫相差甚远。   难道说,是薛陌老师带错了路,还是,这里本来就是一个陷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馨炎。”明鑫的声音在夏馨炎的脑海中小声的响起,“左边。”   夏馨炎往左边一看,果然看到左边另外一块儿巨石后盘着一条小小的阴阳蛇,看着恢复了原形的明鑫,夏馨炎不禁莞尔一笑,确实在林中穿行还是蛇比较方便。   “他们呢?”夏馨炎问着明鑫,明鑫悄悄的将何浠源他们所在的位置都告诉了夏馨炎,“薛陌老师呢?”   “他已经潜了进去。”明鑫提到薛陌,声音有点低沉,他都没有想到薛陌会不管不顾的直接潜进去。   宅院之内,湘长老正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纸张上的东西笑而不语。   “湘长老,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对面之人一脸得意的盯着湘长老,这个人就是想铲除掉一直挡在他面前的湘长老。   凭什么湘长老才来了短短的几年,就比他得到的好处还要多,宫主信任湘长老超过了他,凭什么?   现在他好不容易的抓住了一个机会,就是要在宫主面前将湘长老给拉下来,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湘长老,你有什么可说的?”在大厅的首位高高的挂着厚重布帘之后传来了低沉的声音,声音中蕴含着迫人的威严,只是听一声,就令人生畏。   “宫主,可否允许我说一句?”湘长老不卑不亢的说道,丝毫没有因为布帘之后是让世人感觉到神秘恐惧的宫主而有任何改变。 卷三 风华 第一百九十九章 学院院长   “宫主对我做的事情有什么不满吗?”湘长老一点都没有胆怯的意思,仿佛她面对的并不是人人生畏的宫主,而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大胆,湘长老,你竟然敢跟宫主如此说话!”隐在厚重布帘之后的宫主还没有出声,一旁与湘长老针锋相对的于长老就先开口呵斥起来。   湘长老美目一瞟,看了一眼多管闲事的于长老,好笑的问道:“我与宫主在说话,于长老你插什么嘴,难道是说你对宫主的决定有异议还是觉得宫主不能理解我说的问题?”   湘长老的一句话吓的于长老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去,紧张的盯着厚重的布帘,连连摆手:“宫主,属下绝无此意。”   厚重布帘之内再也没有半点反应,于长老赶忙退到了一旁,不敢再说什么。   “湘长老,你可知道,你的门下上缴上来的东西,可是远远没有达到标准。”厚重布帘之内传出的低沉声音,听起来好像并没有半分指责的意味,但是那声音传入人的耳中,却有一种令人快要窒息的压抑感觉。   湘长老不动声色的点头:“我自然知道。”   “湘长老,你可有什么解释?”不动声色的话语,听得令人生畏,于长老面色一紧,努力的不让自己的脸上不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来,但是,他心底早已是笑开了花。   叫这个湘长老总是跟他作对,这下她要倒霉了吧?   于长老就等着听湘长老有什么解释,无论是什么解释,他都可以给她反驳回去。   这次湘长老是死定了。   出乎意料的是,湘长老冷静的说了一句话:“我没什么要解释的。”   湘长老的话让于长老再也忍不住笑意,就算是他再怎么的坚持也没有办法让他的唇角维持原有的角度,不停的上扬、上扬再上扬。   “湘长老,你可知道,每位长老都是要有一定的任务,你这样让其他的长老怎么想?”宫主那低沉的声音让人感觉到分外的压抑,但是这样的压抑是对着湘长老去的,对于于长老来说,那可是绝对的好事。   “宫主,没有办法收集到足够的灵力,我也没有办法。”湘长老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宫主的不满似的,平静的说道,话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胆怯,“收集起来的灵力,不知道是被谁给盗走了。”   “盗走了?”厚重布帘后传来了疑惑的声音。   “是,被盗走了。”湘长老点头,肯定的说道,“所有搜集来的灵力全都被盗了。”   “笑话,每位长老安放灵力的地方都是重中之重,旁人怎么会如此轻易的盗走?”于长老在一旁忍不住的插嘴,那讥笑的神情摆明了是说湘长老在说谎。   在宫主面前说谎,这是什么概念,就是藐视宫主嘛。   藐视宫主,可是不小的罪责。   “于长老也知道安放灵力的地方是重中之重,那么到底是谁盗走的呢?”湘长老一点都不生气,慢条斯理的说着,美目轻轻的一瞟,意有所指的看着于长老。   “既然外人对这里的事情不了解,盗走很困难,是不是,某些人盗走就很简单了?毕竟是宫中的人,不是吗?”   湘长老的这番话一说出来,于长老的脸色陡然变青,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得,全身发颤,怒斥道:“湘长老,你不要血口喷人!”   “谁说我去盗你收集的灵力了?谁说的?你有什么证据吗?”于长老伸出颤抖的手指怒指着湘长老,“你想在宫主的面前诬陷我吗?”   “你以为宫主是会被你随便蒙蔽过去的吗?宫主定然会查个明明白白,还我一个清白的。”   于长老一边说着,一边对着厚重的布帘弯腰行礼,他可不想被牵扯进去,让宫主误会了,他可是没有好下场的。   “我有说是你盗的吗?”湘长老好笑的看着急于辩白的于长老,清脆的笑声此时听来是分外的讽刺,“还是说,你早就想要盗取我收集的灵力?”   “你这样有意思吗?”于长老猛的深吸一口气,等着湘长老,“你是在试探吗?湘长老,往日我们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怎么你会想到我去盗取你收集的灵力?”   “湘长老,就算是你看我不顺眼,也没有必要这样的对付我,在宫主面前来陷害诬陷我。”   于长老快速的说着,他绝对不能让宫主怀疑他,要是在宫主的心里被怀疑了,日后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在宫中的每一个人都要小心翼翼的办事,宫主是一个多疑又严苛的人,若是让他怀疑一个人,他是绝对会宁肯错杀也不会放过的。   “我看你不顺眼?”湘长老哈哈大笑着,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似的,笑得娇躯轻颤,半晌才止住了笑声,“于长老,你说我陷害你,你怎么不跟宫主说说你做的事情呢?”   “我做什么了?”于长老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差点跳了起来,“湘长老,在宫主面前无缘无故的乱说,可不好。”   “哼。”湘长老轻哼一声,冷笑道,“于长老,是谁乱用我的名义去其他的世界乱抓灵尊的?”   湘长老的一句话立刻让于长老闭嘴,诧异的盯着湘长老,眼中满是震惊。   谁会想到他做的事情竟然被湘长老全都给察觉到,他自问做的十分隐秘,怎么还会被发现?   “怎么回事?”厚重布帘之后,宫主的声音平板的响起,让于长老莫名的打了一个寒战,胆怯的望了过去,嘴、张了张,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件事情还是要请于长老说明白,我是不太懂,他是怎么来冒充我的笔迹去找我旧日的朋友,快要接近六十级灵帝的灵尊。于长老是为了快要搜集到足够的灵力,煞费苦心啊。”   湘长老的话里听不出来半点的情绪,却让于长老怨怼的瞅了她一眼。   他真的是没有想到自己做的事情这么快就被湘长老察觉到,看来,隐瞒是没有必要了。   “是,事情是属下做的。”想到这里,于长老大大方方的承认了,然后努力的将他的意图全都说了出来,“属下也是想为宫中尽快的收集到更多的灵力,才会如此。”   “再说了,为了收集灵力,去其他的世界也很正常。”于长老微微的扬起下巴得意的看着湘长老。   本来他们收集灵力就是通过其他世界的灵师身上收集,这样的方法有什么问题吗?   就算他用了一点点的其他方法,宫主不说话,湘长老就是再不愿意,又能怎么样?   “冒充我的笔迹,去陷害我的朋友,于长老,你真是好主意。”湘长老似笑非笑的说道,只是那笑意并没有抵达眼底,眼中一片冰冷。   “为了宫中的大事,我等怎么可以将自己的私事置于宫中大事之前?自然是要以宫中大事为重。”于长老说的是那么的大义凛然,同时还不忘扬眉,挑衅的瞅着湘长老,“为了宫中大事,湘长老不会怪罪我吧?”   湘长老笑眯眯的瞅着于长老,连连点头:“自然是不会怪罪于长老的,为了宫中的事情,是应该如此。”   湘长老的话一说完,于长老笑呵呵的点头,尤其是这样的时候,湘长老就是再不愿意,也不能说什么,除非她不想活了。   “既然湘长老都如此认可我的举动,是不是也不会怪罪我,冒充你的笔迹去利用你的朋友?”于长老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他料定了湘长老不敢在宫主面前反驳。   湘长老笑着点头:“没错,宫中的大事自然是要紧,我当然不会对这样的事情说什么。”   于长老心中早就在得意的笑着,看着湘长老吃瘪的模样,真是痛快啊。   让她在宫中有那么多的特权,以为有宫主的喜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既然于长老将宫中的大事放在心头,为什么不从自己的朋友身上下手呢?这不是更容易吗?”湘长老轻飘飘的一句话差点没让于长老气得背过气去。   “我想,要是于长老利用自己的身份,去找自己的朋友,应该比冒充我的笔迹骗我的朋友,要简单都多吧。”   湘长老依旧是在笑,那笑弯的眼眸是那么的好看,宛如新月初升一般,只是,在于长老看来,那哪里是新月,说是镰刀更来得贴切。   一刀一刀,直接在割他的心脏。   “宫主,不知道我说的在不在理呢?”湘长老笑看着厚重的布帘,客客气气的询问着宫主的意见。   “于长老。”厚重布帘之后,果然传出宫主令人生畏的声音,听得于长老身体一颤,紧张的盯着布帘,“湘长老说的为何你不去做?难不成,你还有二心?”   宫主的话一出,让于长老进退不得。   说什么?   害自己曾经的朋友,他有没有这么没人性?   要说不行。   他还想不想活了?   于长老心里那个恨啊,恨不得剥了湘长老的皮,嚼了她的肉,生喝她的血。   “宫主明察,属下绝对没有二心,属下这次回去,立刻就着手办理此事。”于长老紧张的说道,生怕他说慢了一步,引来宫主的不满,到时惹得祸事可不是生死可以弥补的。   “嗯。”厚重的布帘之后,传来了宫主的一声满意的轻哼。   “宫主,湘长老确实是丢失了不少的灵力,这件事情,还请宫主定夺。”于长老见自己的这个问题被转移开,立刻又将话题引了回去,引到了湘长老失职的问题上来。   让他不好过,湘长老也别想好过。   “来了几只老鼠。”还没等湘长老开口说话,布帘之后突然的响起了戏谑的冷笑,让于长老一愣,不解的抬头。   “于长老。”宫主出声道。   “属下在。”于长老立刻恭敬的应着。   “让那几只老鼠进来。”宫主奇怪的话,让于长老诧异的瞅着厚重布帘,怎么让潜入的人进来,这不是惹麻烦吗?   “倒要看看,谁这么的不长眼,敢闯本座的地盘。”宫主的话中已经带着隐隐的怒意,让于长老心惊。   同时也诧异,到底是什么人敢闯入这里来?   这个时候,在外面的夏馨炎与何浠源他们无声的商量了一番之后,就想要悄然的潜入进去。   何浠源他们先动,让夏馨炎最后再过去。   夏馨炎点头,安静的在那里等着,直到确定了何浠源他们已经潜了进去之后,夏馨炎才要行动。   只是就在夏馨炎刚要行动的时候,心里突然的一紧,她感觉到有人在靠近她。   不是感觉到了那个人的气息,而是本能的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夏馨炎心里一惊,无数的念头快速的闪过,难道她被发现了?   这里的防卫也太强了吧,竟然连她的潜伏都被发现了。   既然被发现了,夏馨炎知道此时躲开是不可能的,所以,反击才是最佳的反应。   就在夏馨炎等着那个人接近她到最佳反击位置的时候,突然的停了下来,竟然没有贸然的靠近。   这个人倒是很聪明,看出来她的反应了。   所以,更不能留。   夏馨炎杀意在累加的时候,那个人轻轻的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唤了一声:“夏馨炎。”   声音带着那么一点点的熟悉,让夏馨炎微微一愣,不可思议的转头,看向来人,低呼一声:“荻原宗?”   这不是她那个世界与姜真并列的四尊之一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这么潜进去,想要送死吗?”荻原宗悄声的走到了夏馨炎面前,不赞同的说道。   此时的荻原宗可是与当初世界内那个沉默寡言好像是失去意识的老人完全不同,神采奕奕,意气风发。   哪里还有什么消沉的意思,怎么看都像是一个身处高位之人。   夏馨炎不解的瞅着荻原宗,疑问太多了,所以夏馨炎就找了一个她最在意的问题去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荻原宗轻叹一声,说道:“从你进入交易场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交易场?   夏馨炎微微一愣,随即,在城池中的一系列奇怪问题好像全都找到了线索,一口气的串了起来。   “是你让那个七品药剂师帮我炼制药剂的?”夏馨炎试探的问道。   她心里其实已经很肯定这个答案了,但是她肯定是肯定还是在理智上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七品药剂师都要给荻原宗面子,也就是说,那个七品药剂师墨大人在某个一方面上要压着七品药剂师一头。   不是说在实力上还是在势力上,总是有一个方面强过七品药剂师。   问题是,这里不是以前的那个世界,荻原宗就算在以前的世界再厉害,再拔尖儿也是那个世界的事情。   那个世界最高的灵师,无非就是五十九级的灵尊,换句话说,也就是荻原宗他们几个人。   在那个世界,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自然没有人不敢不迈荻原宗的面子。   问题是,现在不是那个世界,这里是个什么世界?   六十级的灵帝那是遍地一抓一大把。   就算是荻原宗可以晋级到了六十级灵帝的地步,到了这个世界,不是应该跟她一样的慢慢往上爬吗?   怎么会突然的就有了可以让七品药剂师乖乖效劳的权力?   这是一个刚刚六十级灵帝该有的权力吗?   “嗯。”对于夏馨炎的疑问,荻原宗点头应着,没有隐瞒,算是承认了。   明明是预料之中的答案,却依旧让夏馨炎感觉到心惊。   似乎,荻原宗很不简单啊。   “因为一些事情,我对自己以前的目标感觉到了迷茫,所以就自我放逐了一段时间。”荻原宗倒是没有顾左右而言他,想起曾经几年的事情,荻原宗也是唏嘘不已。   若不是碰到了夏馨炎,也许他还会沉迷吧。   在看到夏馨炎的时候,他看到了一种希望,一种不需要说,就可以感受到的希望。   与其说是希望,倒不如说是生机。   那种勃勃生机,无论是什么狂风骤雨都掩盖不住的生机。   “嗯。”夏馨炎点了点头,对于荻原宗说的这点,她是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   谁还没有个心情低落的时候,小小的郁闷一下是很正常的。   当然,对于荻原宗这样的长久放逐,似乎“郁闷”的时间长了点。   不过,这个是荻原宗的选择,她自然是无权过问,个人有个人的生活方式,谁都没有办法干涉谁。   夏馨炎回应完荻原宗之后,继续转头盯着下方的宅院,在寻找合适的入口。   “你还是要进去?”荻原宗在夏馨炎的身后轻叹一声,“那里不是那么好进去的。”   “我的朋友都进去了,我没有理由留在这里。”夏馨炎的声音很平淡,却有着不容质疑的坚定。   “你可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荻原宗问道。   夏馨炎好笑的看了一眼荻原宗,耸肩道:“不知道。”   “那里不是传说中的宫,只是宫的一处别院,或者称之为刑堂。”荻原宗声音低沉的说道,里面蕴含着无比的凝重。   用这么大的一个宅院作为刑堂,可见,里面的刑法有多么的齐全与巨大。   各种处罚都有,哪里是正常人可以想到的刑法。   别说是正常人能不能想到,恐怕是只看一眼听到都会被吓死。   “刑堂这种地方你还要过去吗?”荻原宗开口说道,“里面的守备灵师很多,你进去就等于送死。”   “那又怎么样?”夏馨炎在听完荻原宗的话之后,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笑呵呵的瞅着他,好像根本就没有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怎么样?”荻原宗眉头紧蹙的盯着夏馨炎,“那是专门处罚宫中犯错之人的地方,你说,在宫中的人有多大的本事,他们都跑不了,你进去,会有什么后果?”   “后果,已经不重要了。”夏馨炎微笑的看着荻原宗,转头,轻声说道,“你回去吧,不要来趟这个浑水。”   夏馨炎平静的答案,却让荻原宗怎么都没有办法平静下来,惊愕的盯着夏馨炎的背影。   “我从有记忆开始就知道我身上的责任,我不想去面对那种没有半点希望的责任,所以,我去了那个世界,不去接触家族任何事情。到了后来,更是觉得什么都没有意义……”   荻原宗好似叹息的声音,在夏馨炎的背后响起:“所以,皇城校场内见到宫的人,我都没有认出来,直到回到了这里,才接过家族的责任。”   “逃避责任……”夏馨炎的声音听不出来喜怒,让荻原宗不知道她是在嘲笑还是看不起他。   他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一大把年纪,竟然会跟夏馨炎这么一个丫头说这些。   “我总是觉得不公平,凭什么我一出生就放了这么一个大担子,在我的肩上?凭什么要进行如此没有希望的任务?”荻原宗一口气将心中的不满全都说了出来,他真的是受够了。   就算是他,回来了,接收了家族的事情,却依旧心里不舒服。   “不公平。”夏馨炎嗤笑一声,转过身来,定定的凝视着荻原宗,“你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没有想通这件事情呢?”   “什么事情?”夏馨炎的问话,让荻原宗诧异,不由得反问着。   “不公平。你来告诉我,什么事情是公平的?”夏馨炎好笑的看着荻原宗,“有人出生富有、有人生于贫困,有人俊美非凡、有人容颜平庸,更有人资质聪慧、同样的有人头脑愚钝……这些本来就是不公平的,都是天生的,你有什么可抗争的吗?”   “这种事情,是我们没有办法改变的,无论怎么的努力都没有办法改变。天生的东西,是无法再变的,所以,我们就要努力,努力的工作,不能比天生富有的人富有,至少可以吃饱穿暖,不如天生俊美的人引人注目,至少可以心怀善良,不如聪慧之人做事轻松,至少可以勤能补拙。”   “在可以努力的地方全力以赴,无法努力的地方坦然接受,这样不好吗?”   夏馨炎无视荻原宗眼中的震惊,依旧慢悠悠的说道:“就算是再富有再俊美再聪慧,无德无能无心,这样的还能称为人吗?”   说罢,夏馨炎也不管荻原宗有什么反应,转身,轻语道:“我要走了,来不及了。”   她感受到了荻原宗的迷茫,甚至是痛苦,所以忍不住的多说了两句。   没有太多的原因,只是因为,她曾经也这样的抱怨过,迷茫过,痛苦过。   看到现在的荻原宗,就好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三言两语她也不期望去点醒荻原宗,毕竟这种事情,还是要靠自己想开的。   自己想不通,谁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更何况,这种话,说多了,有些矫情。   能做到,还是要看个人的领悟,以及日后自己的感悟吧。   就在夏馨炎要离开的时候,荻原宗突然的开口说道:“我与你一起去。”   夏馨炎刚才说的一番话,让荻原宗不可谓不震撼。   除了夏馨炎话中的意思之外,更诧异于夏馨炎的年纪,二十岁左右的年纪,怎么会将世事看得如此淡然?   竟然比他这个老头子还要看得透彻。   荻原宗除了怀疑夏馨炎的年龄之外,更多的是在猜测,夏馨炎曾经的经历。   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让她有了这样的感悟。   还没有等到他彻底的消化掉夏馨炎的话,就看到她要继续进去宫的刑堂,想都没想的那句话冲口而出。   说完之后,他诧异于自己的冲动,却没有半分的后悔。   在夏馨炎的身边,仿佛就可以感受到她身上的一种气场,让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感觉。   夏馨炎抿了抿唇:“你不用与我一起去冒险,这件事情跟你没有……”   “当是我还你的人情,感谢你让我面对现实。”荻原宗开口打断了夏馨炎的话,直接的往下面行去。   夏馨炎在心里暗叹一声,她也没有时间去阻止荻原宗了,不管了,先进去再说。   也不知道薛陌老师与何浠源在里面怎么样了。   于长老已经将守备的人全都撤了下去,湘长老安静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置身事外,好像根本就没有将有外人闯入的事情放在心上。   最开始潜入的薛陌,一路上没有收到半分的阻拦。   动作轻盈的往前面靠近,他心里已经开始怀疑,这里有什么陷阱了。   别说是神秘的宫,就算是一般人家的宅院都不可能这样的什么守卫都没有。   怀疑归怀疑,薛陌并没有停止他前行的脚步,依旧小心谨慎的摸了过去,他心中有他的目标。   至于何浠源他们,也是感觉到了这样的事情,虽说比薛陌潜进来的时间慢了一些,但是,他们的速度并不慢。   “馨炎,里面很奇怪。”小狐狸透过断魂来与夏馨炎通上了话,悄悄的传递着信息。   “怎么奇怪?”夏馨炎也摸到了宅院边上,正要悄声潜进去。   “没有看到守卫,连个下人都没有。”小狐狸的话让夏馨炎成功的站住了,“一个人都没有?”   “嗯,没有。”小狐狸说道。   “哦。”夏馨炎想了一下,迅速的给小狐狸出主意,“你们去找到薛陌老师,汇合,我随后就到,对了,你们跟着薛陌老师到目的地,不用隐藏行踪了。”   “啊?”小狐狸诧异的惊呼一声,乌溜溜的眼珠滴溜溜的一转,立刻的明白过来夏馨炎的意思,“我知道了。”   小狐狸说完,立刻与何浠源莲枝以及明鑫取得了联系,将夏馨炎的意思传递给他们,何浠源他们也明白了夏馨炎的意图,全都往一起汇合。   宅院之外,夏馨炎直接的走出了藏身的暗影之处,这样的举动惹得荻原宗皱眉:“你要做什么?”   “进去。”夏馨炎说话再也没有压低声音,而是大大方方的说着,同时走向了宅院的大门。   “你疯了?”荻原宗不赞同的低呼着。   潜入进去已经是冒了很大的危险,还要这样正大光明的进去,这不是送死吗?   好吧,他承认,两种方法都不算是多么的好,唯一的区别只是危险来得早一些还是晚一些而已。   夏馨炎轻轻一笑,走到了大门前,同时说道:“里面没有一个下人连个守卫都没有,要说是空的地方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只有一个解释……”   说着,抬头,用力的将宅院的大门给推开,随着吱呀呀的声响,夏馨炎的声音缓缓响起:“他们是在请君入瓮,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回头,灿然一笑,一点都没有紧张的意思:“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大大方方的进去呢?”   夏馨炎的话,以及她的举动,惹得荻原宗情不自禁的跟着她一起笑了起来。   这种感觉很奇妙,明明即将面对的是凶险之地,马上要出现的恐怕就会是生死之间的事情,但是,看着夏馨炎,却一点都没有那种紧张的感觉。   不仅不紧张,而且还是一派的轻松。   夏馨炎抬腿,跨过高高的门槛,走了进去。   目光只是轻轻的一瞟,便已经将宅院之内的布置摆设尽收眼底,记载脑中,不管怎么样,留有退路已经成为了习惯,多少会有点用处吧。   进了宅院之后,与小狐狸取得联系,确定了他们的位置,夏馨炎就直接按照小狐狸说的走了过去。   一进入宅院,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森严之气,让人感觉到一阵阵的冰冻刺骨,不知道是因为山中的温度,还是因为这里的气氛,总之让人很不舒服。   这种感觉,夏馨炎完全的忽略不计,快步的走向了小狐狸他们的位置,因为没有人阻拦,所以,很快的夏馨炎就找到了小狐狸他们。   还好,薛陌老师也与他们在一起,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夏馨炎扬起了唇角,快步过去,还没有说话,就看到薛陌的眼中闪过了一抹诧异之色,然后他独有的沙哑声音响起,唇动了一下,这才迟疑的唤了一声:“院长。” 卷三 风华 第二百章 最后一尊   院长?   夏馨炎惊讶的顺着薛陌的眼光看过去,看到的正是跟在他身边的荻原宗。   这个人是学院的院长,那个一直没有消息的神秘院长?   放着自己的家族责任不去承担,然后在另外的世界弄个诡异学院出来?   哦,不对,好像不是他弄出来的,那就是说竞选上的院长?   晕啊。   对于荻原宗的行为,夏馨炎真是无法理解。   她只能认为是某个人在极度的不满之下,被压抑之下,做出的一些不太正常的行为,所有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逃避责任。   当然了,他人的行为与选择她自然是无权干涉,只是有点诧异于荻原宗是学院院长的身份。   荻原宗对着薛陌点了点头:“你就是后来的薛陌,听伍易提起过你。”   夏馨炎眨巴了一下眼睛,大概明白了薛陌与荻原宗之间的关系,估计是荻原宗自我放逐的那段时间,薛陌才进入的学院吧。   薛陌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现在他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而是飘到了里面去。   “进去吧。”夏馨炎耸肩笑道,大大方方的往前面走,直接推开了大厅那厚重的大门。   长长的大厅足有三米多的挑高,虽说很长,却一点都没有影响到大厅里面的采光,两边有高大的窗户,并不是用纸糊的,而是晶石打磨成了透亮的好似玻璃的东西,镶嵌在窗户上。   如此一来,就可以让阳光直接的透了进来,不至于使厅中发暗。   前面本应该是座位的地方被厚重的布帘挡住,应该是这里的主事人所坐的地方吧。   至于为什么要用这么厚重的布帘挡起来……夏馨炎暗中撇了一下唇,也许是因为,里面人身患重病见不得风,要不就是没法见人。   里面的湘长老一见到夏馨炎他们进来,本来不动声色的脸色出现了裂痕,怎么都没有想到夏馨炎他们会来到这里。   不过,目光一瞟到旁边的于长老,又强自的镇定下来,尽量如同刚才一般,不动声色的看着。   “就是你们几个闯入我宫中的禁地?”于长老大概的一扫夏馨炎他们几个,立刻就看出来他们的实力,也就一般,根本就不值一提的感觉。   所以,说话也就那么大大咧咧起来,完全没有将夏馨炎他们放在心上。   摆明不是他的对手,何必浪费太多的精力呢?   夏馨炎转头看向了薛陌,她这次过来也是因为薛陌,到底要怎么样,还是看薛陌的意思吧。   其实她也是不知道,为什么要进来这里。   薛陌并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了湘长老。   这样直直的眼神,看得湘长老同样的有点莫名其妙。   薛陌只是看着,同样的不说话,于长老的这句问话一出来之后,大厅内陷入了奇怪的安静之中,让人感觉到分外的诡异。   于长老的话没有人应,弄得他也是尴尬不已,这些家伙摆明就是无视他,干什么,不屑回答他的话吗?   就在于长老刚要发话的时候,厚重布帘之后,突然的响起了宫主的声音:“拿下他们,这些灵力不要浪费。”   宫主的一句话,立刻让于长老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赶忙扬声道:“来人!”   随着于长老一声喊,大厅的后面几个侧门立刻进来几个灵师,与夏馨炎他们面对面的站着。   夏馨炎他们进来的大门倒是没有人堵上,不过,夏馨炎不会蠢到以为那里是安全的。   就凭着宫中的行事作风,他们会是一个疏忽了大门的人吗?   但是,现在薛陌不动,她也不动,因为她不知道要怎么动。   “湘长老,你可要出手?”于长老假惺惺的问了一句,其实他恨不得让湘长老在一旁不要出手,最后的功劳全是他的才好呢。   “于长老,这次的事情,我怎么能不尽力一下呢?你可是为了宫中的大事,无所不用其极,我怎么也要向于长老学习学习。”   湘长老说着,已经站了起来,慢悠悠的走向了夏馨炎他们。   随着她轻移的莲步,裙摆微微摇摆,竟然荡出一种水样的涟漪感觉,看得人心神荡漾,不想移开目光。   一直在看着这一切的荻原宗,在见到了湘长老之后,脸色微变,尤其是在湘长老慢慢靠近的时候,荻原宗眼中的震惊已经到了极为夸张的地步。   荻原宗这样的目光,就算是想被忽略都忽略不掉吧。   湘长老终于将目光落到了荻原宗的身上,这才注意到他。   一见到荻原宗,湘长老身体微震,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就在这个时候,荻原宗已经惊呼出声:“杭湘瑛。”   “荻原宗,好久不见了。”湘长老,哦,也就是荻原宗口中的杭湘瑛笑眯眯的说道。   同时伸手一碰自己的耳边,那常年覆面的面纱被轻轻的摘下,露出了掩盖在轻纱之下的花容月貌,一时之间令夏馨炎看傻了眼。   好美。   与莲枝的美不是一种类型,不过……真的是好养眼啊。   夏馨炎兴奋的瞅着杭湘瑛,双眼烁烁放光,突然的,脑后被人打了一下,皱眉回头,想要狠狠的瞪过去,却被莲枝更凶狠的瞪了过来:“看你那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把人吃了。”   夏馨炎委屈的扁了扁唇,小声的嘟哝着:“哪有?”   她不就是多看了两眼美女吗?   莲枝伸手将夏馨炎往后面一拉,现在又没有他们什么事情,她凑这么前面干什么?   “当年,大家分手之后,没过多久就没有你们的消息,看来大家都忙自己的事情去了。”荻原宗看着杭湘瑛意有所指的说道,“想不到,你竟然成了宫的长老。”   “嗯……”杭湘瑛轻轻的笑了一声,并没有解释什么,而是笑看着荻原宗,“想不到你也到了这里,真是让人意外。”   “湘长老,你们这个叙旧可是叙完了?”一旁的于长老突然出声说道。   杭湘瑛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转身,瞅着于长老:“这、可是我的朋友,与其要了他们的灵力,何必劝他们来效力呢?”   杭湘瑛是对于长老说的,但是她其实是面对着厚重布帘,特意询问着宫主的意见。   她知道在这里他们不可能安然出去。   “湘长老,你在开玩笑吗?”于长老对于湘长老的提议,完全是嗤之以鼻,“以为宫是谁想进就可以进的吗?”   杭湘瑛轻哼一声,冷言冷语的说道:“于长老,这个决定就不是你能下的了,宫主自由定夺。”   “湘长老,你在打算什么?”宫主的声音听不出来喜怒,所以更是让杭湘瑛没有底。   “荻原宗也是我曾经那个世界的四尊之一,加入、总比单纯的吸取灵力有更多的好处。”杭湘瑛试图说服宫主,好像在表面上来看,她说的很有道理似的。   夏馨炎狐疑的瞅着杭湘瑛,这个湘长老真是够神秘的啊,按照姜真当初说的,他们四尊的实力是不相上下的。   至于荻原宗有本来的家族,并不是一个世界的,应该是不在一个行列之内,所以,对于荻原宗的实力高出很多,她没有什么意外,但是这个杭湘瑛,是不是就太意外了?   同一个世界的人,就算是早早的突破了六十级的灵帝,是不是也有点进步太迅速了?   “这些人,没有必要。”厚重布帘之内响起了宫主不容置疑的命令,也就是说,他不需要这些人,他要的只是荻原宗他们的灵力。   宫主的命令,让湘长老和于长老两个人的反应形成了巨大的反差,于长老可是立刻的喜形于色,至于湘长老却是心急如焚:“宫主,这件事情……”   “湘长老,你对本座的话有意见?”宫主声音一冷,就算是没有见到人,光凭这个声音就能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湘长老好看的黛眉皱了起来,正在努力的想办法要怎么将眼前的情况给对付过去。   她总不能宫的势力把他们都给侵害了。   “杭湘瑛,你可配称为长老吗?”宫主的声音中隐含着怒意,似乎是忍了很久的怒火在这个时候一起发泄出来。   对于宫主的质问,杭湘瑛有些诧异,微微的挑眉反问道:“宫主,你这是何意?”   “杭湘瑛,你从进入宫的那日开始,你可曾自称过属下?”宫主的质问带着一股压迫人的气势,若是换了旁人恐怕早就吓得全身发颤,惶恐跪倒在地了。   偏偏杭湘瑛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反倒一脸无惧的瞅着厚重布帘,笑呵呵的说道:“既然宫主知道我无心留在宫中,又何必如此苦苦的非要强迫我留下来呢?”   “当初是谁要留下的?”宫主的声音已经快要降到了冰点,随时有爆发的可能。   “当初又是谁强迫我留下?”杭湘瑛一点都没有退缩,大声的质问着,“宫主若是没有记忆消退的话,就应该记得,当初将我留下,完全是因为你用我夫君的性命来威胁我。”   “当初我们初到这个世界,机缘巧合之下,灵力大增。偏偏你们看重了我们服用下去的东西,想要留下我们。”杭湘瑛冷笑着说道,“我们当初可是宁肯玉碎不为瓦全的,是你们非要将我们拆散,用彼此的性命相威胁。”   提到以前的事情,杭湘瑛就全身冰冷,这么多年了,她若不是抱着一丝飘渺的希望,又怎么会苦苦支撑到今日?   恐怕早就已经自尽,以解除痛苦了。   “哼。”厚重布帘之后传来一声饱含着怒意的冷哼,这一声冷哼,可是给了于长老无比的信心。   “湘长老,不管当初如何,你既然已经成为了宫中的人,就不得生出二心来,更何况,你现在还是长老尊位,你这样一来,对得起宫主多年来对你的栽培吗?”于长老看是谴责湘长老的话,其实根本就是在撩拨着宫主的怒气。   只要是宫主生气了,必然会对湘长老大怒,宫主越是生气,湘长老活着的机会就越小。   只要是湘长老一除,那么他在宫中的地位就更稳固了。   杭湘瑛什么都没有说,不管于长老这话是什么目的,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既然已经到了现在,她自然是不怕将脸皮给撕破。   反正这种面对面的事情,是早晚的事,今天也不算意外,只是比她预想的要稍稍的提前了一点而已。   “湘长老,你是打定主意要跟宫主作对了是不是?”于长老问的严厉,实际上,他已经高兴得不行了。   “那就试试看。”杭湘瑛冷笑着往前走了两步,看似随意的两步,却正好挡在了于长老与夏馨炎他们之间,将两边的人马完全的隔离开来。   “宫主,湘长老的事情……”就算到了这个时候,于长老还不忘转头,对着厚重的布帘请示着。   “全部交给你处理。”显然,宫主已经对湘长老完全的放弃了。   对于一个一直有叛心的下属来说,死了也许比活着更让他安心一些。   “是。”于长老心情极好的将这件事情给应了下来,这样是正合他的心意。   “湘长老,你也听到了,宫主这次可是不会再原谅你。”于长老得意的走向湘长老,能有这么一个光明正大的机会来对付湘长老,正是他求之不得的。   杭湘瑛冷笑着瞅着于长老,她早就知道有什么一天了,刚要走过去,却发现一只干瘦的手挡在了她的面前,让她诧异的挑眉,顺着那条干瘦的手臂看了过去,见到的是薛陌瘦巴巴的脸。   “我与宫里的人有点私怨。”薛陌的声音沙哑,在这样的大厅里听起来更是分外的低沉,里面蕴含着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人无从辨认。   薛陌突然出来的搅局,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你……”湘长老诧异的看着薛陌,其实从最开始,她与荻原宗相认,并不是完全在意他们当初四尊之间的情谊,而是因为,想找个理由。   找个理由让她好与宫主说什么,她真正不想的是,不想看到夏馨炎他们陷在宫里。   所以,才这才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与荻原宗相认。   只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薛陌竟然自己跳了出来,说什么与宫里的人有恩怨。   那她刚才所做的一切不就是白费了吗?   “你?”于长老上下打量着薛陌,突然的大笑起来,笑声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讽,他就是看不去薛陌了,怎么样?   区区一个五十多级的灵尊,也敢跟他放肆,现在的灵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夏馨炎担忧的看着薛陌,这里面是不是有她所不知道的事情啊?   怎么看薛陌都不是那种容易冲动的人,要是说伍易会冲动的跟人动手,她倒是相信,要是说薛陌,打死她都不信。   所以说,这样的动手,绝对是薛陌思考之后的结果,那么四十多级的灵尊对付宫的长老,那个长老,不会是六十多级灵帝这么简单吧?   “好,就先解决你这个老家伙。”于长老也没有客气,直接的动手。   全力以赴的一击,直接的扑向薛陌。   于长老灵力暴涨,强大的灵力好似是大大的锤子一般直接的砸了过来,灵力凝聚在一起,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外泄。   所有的压力全都集中在那一点,直接奔着薛陌而去,从上而下,灵力在砸下的途中没有半点的浪费。   “七十二级灵圣……”夏馨炎一拍自己的额头,心里那叫一个绝望啊。   她是知道宫中长老的灵力等级不低,但是七十二级……要不要这么夸张,她不过才六十二级灵帝,这、也差太多了了吧。   夏馨炎紧张的盯着薛陌,想要上去阻拦,不过,她知道,就凭着她的实力,对付于长老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就在她要使用断魂刀的时候,神奇、不,或者是称为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薛陌伸出一只手来,稳稳的托住了于长老大锤似的灵力。   那五只干枯的手指,看似没有什么力量却让于长老的灵力再也无法前进一分。   这样的突然转变,别说是夏馨炎吓了一跳,就连一旁已经要出手的杭湘瑛都傻在了那里,手中隐含的灵力,要出还没有出去,呆愣愣的盯着薛陌稳稳托住了于长老攻击的手,这、这是怎么回事?   夏馨炎他们也只能说是吓了一跳,至于于长老可是完全的惊悚了。   一个五十多级的灵尊,竟然可以挡住他七十二级灵圣的力量?   是这个世界发疯了,还是他眼前出现了幻觉?   于长老眉头一皱,想都没想的左手一翻,立刻一道灵力犀利的砸向一旁,根本就没有目标,而是随意的发泄。   于长老就是想试试,他的灵力是不是出现了问题,怎么连一个小小的五十多级灵尊都能接下他的灵力。   很不幸,不知道夏馨炎是不是因为出门没有看黄历,于长老的灵力直接的砸向了她。   幸好夏馨炎刚才就有所准备,在灵力一砸过来的时候,立刻往后就撤。   什么?   抵挡?   她脑子有病啊?   六十二级的灵帝对上七十二级的灵圣,她挡个什么劲儿的挡。   能避开已经很不错了,她还没有神经到去螳螂挡车。   就算是夏馨炎已经做足了准备,依旧是被于长老的灵力扫到了一些,就这么一点点余风扫到。   夏馨炎只感觉好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拍了一下,一瞬间,别说是呼吸了,就连心跳都停息下来。   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听不到周围的声音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也幸好,夏馨炎的反应够快,在于长老灵力攻击过来的瞬间就已经后撤,这才将伤害降到了最低。   呼吸有一瞬间的窒息,极快的恢复了过来,脚下因为刚才被余波扫到有些不稳,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就在这时,一双有力的大手在后面稳稳的扶住了夏馨炎:“小心。”   “嗯,我没事。”夏馨炎侧首对着明鑫一笑,拦住了明鑫要动手的举动,缓缓的摇头,“他不是要攻击我。”   她自然看出来了于长老这一下的攻击是完全无差别的攻击,没有必要为了这个让明鑫跟这么一个七十二级的灵圣对上。   不过,由此可以证明,于长老是货真价实的七十二级灵圣,而薛陌老师到底是不是五十多级的灵尊,这个问题就有待商榷了。   夏馨炎头痛瞅着薛陌,她就说他们的学院不正常,果然都是不正常的人。   说着,夏馨炎的目光瞟向了荻原宗,荻原宗仿佛有感应似的转头看了过来,也很无辜的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学院里面的老师还有这么恐怖的实力。   “灵尊?”于长老惊愕的怒问着薛陌,“你是灵尊还是灵圣?”   别告诉他,就凭他一个灵圣的实力,对付不了一个灵尊。   薛陌随意的瞟了于长老一眼,直接伸手,五根枯枯的手指噗的一下,将于长老的灵力直接的抓破。   薛陌并不答话,手指化为钩状,直接的抓向于长老,这样的手掌好像是鹰爪一般,夹带着锐利的风声,划破于长老周围的空气。   在薛陌所过的地方,竟然可以在半空中看到残留下来的划痕,跟于长老不一样的是,薛陌的灵力有些外放,不如于长老那么的内敛。   夏馨炎只看了一眼也就明白过来,薛陌和于长老之间的差距是什么了。   于长老是真正的灵圣,而薛陌就算是有了足可以抗衡灵圣的实力,但是他的修炼依旧不够。   没有做到灵力聚而不散,尤其是在这样的攻击的时候,外散的灵力都是对自身力量的泄露,极其不好。   不过,就算有灵力外泄,对于薛陌来说也没有什么,他此时的力量跟于长老抗衡完全是绰绰有余。   一边看着薛陌跟于长老的周旋,夏馨炎一边的唏嘘不已。   薛陌老师真是够厉害的。   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凭借其他的方法挑战越级,但是也没有像薛陌老师这般,一下子越了这么多的级。   “太彪悍了,这、完全不在正常人的范围之内啊。”夏馨炎不由得感叹出声。   其实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反倒是让一旁的小狐狸和莲枝对她瞅个不停:“你以为你算什么正常人?”   莲枝毫不客气的扔给夏馨炎一句,也不管夏馨炎是不是被她气得直翻白眼,反正,她是有话绝对不会憋在心里的。   “莲枝,你不要太过分。”夏馨炎低吼一声,要不是时间场合不对,她真想跟莲枝好好说道说道,她怎么不是正常人了?   “莲枝,别胡说,我家馨炎那是聪明。”小狐狸立刻在一旁为夏馨炎辩解着。   “哼,听到没有,还是恒了解我。”夏馨炎一听到有人站在她这边,立刻得意的扬起头来。   “我家馨炎只是聪明的有点过头了,怎么会不是正常人呢?”小狐狸的表扬让夏馨炎脸上刚刚扬起的笑容,刹那凝固住。   这个算是表扬的话吗?   瞟了一眼莲枝眼中的戏谑笑意,夏馨炎挫败的垂下头来,算了,她不计较了好吧?   夏馨炎已经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薛陌和于长老的身上,除了在观看两个人的对决如何运用灵力上之外,她更多的精神是在担心薛陌。   她现在已经很肯定的知道,薛陌是用了某种不太正常的方法,才会让自己的灵力在这一瞬间提高到这个地步,只是,为什么薛陌老师要这么做呢?   没听说他有什么仇恨,甚至都没有听说过宫这边的传言。   要说是宫的问题,他们在以前的世界中也不是没有横行过,怎么一点都没有看出来薛陌老师跟宫的人有什么过节的样子。   就在夏馨炎冥思苦想的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杭湘瑛的脸色随着薛陌的动作,在慢慢的转变。   眼中开始浮现的是淡淡的疑惑,随着薛陌的动作,以及运用灵力的方法变换,杭湘瑛眼中的疑惑越来越深,似乎是陷入了某种回忆当中。   到了后来,那深深的疑惑已经开始转变,变为震惊。   看着薛陌的眼神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让杭湘瑛一时无法接受。   尤其是看到薛陌跟于长老交手竟然进行了一刻钟,两个人谁都没有分出胜负来,甚至要是细细的看,必然会发现,薛陌竟然还占据着微弱的优势。   直到这个时候,杭湘瑛已经完全是受到了惊吓,身体一震,踉跄的后退了一步。   同一时刻,一声剧烈的闷响,薛陌跟于长老两个人同时住手。   薛陌他们两个人同时的退后了三步,似乎是势均力敌,但是在于长老唇角流淌下来一丝血渍的时候,大家就全都明白过来,这次到底是谁更胜一筹。   “是你吗?”杭湘瑛颤抖的声音问道,那声音中除了害怕之外,还有浓浓的期待。   杭湘瑛的反应让夏馨炎莫名其妙的看着,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四尊聚齐三人,也真是不容易。”荻原宗的一声感叹吓得夏馨炎差点没有跳起来。   薛陌老师是另外一尊? 卷三 风华 第二百零一章 薛陌之谜   另外一尊?   四尊之中的最后一尊?   夏馨炎现在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此时此刻的心情了,震惊、惊骇根本就不足够来形容她复杂的情绪。   犹记得当初,问姜真其他两尊时的情景,那还是历历在目,姜真可是极其肯定的说道:“一个是翩翩浊世佳公子,一个是丰神绰约绝代佳人。”   见到了杭湘瑛,她真的很认同姜真的话,杭湘瑛绝对是绝代佳人,美得让她都要流口水了。   反观薛陌老师……翩翩浊世佳公子……   这个人,与这个形容词联系在一起,她怎么一阵一阵的发冷。   身上的鸡皮疙瘩冒个不停。   “真的是你,你……”杭湘瑛到了嘴边的名字刚想叫出来,却被薛陌阻止,“我现在叫薛陌。”   薛陌的声音比往日还要沙哑几分,甚至是带着一种强压情绪之后的干硬,听得让人从心里冒出淡淡的悲哀来。   “薛陌?”杭湘瑛低声喃喃着薛陌的名字,眼中有太多的情绪,随着这两个字而起伏、翻涌,没有人可以看得清楚,或者是说,可以读懂她的心思。   “他们果然放你离开了。你果然还活着……哈哈、好、真好。”杭湘瑛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想哭。   脸上的神情分外的古怪,极致的悲伤和兴奋糅杂在一起,也好在她本身就长得是容貌出众,所以就算有这么古怪的神情也不会显得难看,只是让人看起来,稍稍有些别扭罢了。   夏馨炎往后退了两步,将空间留给杭湘瑛以及薛陌,消息是够震惊加吓人的,但是她还不至于被吓得失了分寸。   “薛、薛陌……”杭湘瑛喊薛陌的这个名字还不太顺畅,迟疑了一下,终于喊了出来,脸上复杂的情绪只出现了一小会儿,随后就变为责怪,低斥着,“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里是你该来的吗?给我滚!”   真是难以想象,像杭湘瑛这样风情万种的女人嘴里竟然吐出如此粗俗的话语。   “我不想看到你,你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   杭湘瑛也不知道是因为气得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小脸煞白煞白的,双眼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充满了血丝,渐渐的转为赤红。   “我说,湘长老,这里是你随便说让谁走谁就可以走的吗?”于长老抬起手来,用手背狠狠的擦了一下自己唇边的血渍,冷眼盯着湘长老。   他当长老这么多年了,已经好久没有受过伤了,想不到今天竟然栽在了这个薛陌的手里。   区区一个五十多级的灵尊,竟然让他这个七十二级的灵圣受伤。   这口气他要是咽了下去,那真是活见鬼了。   “于长老,我说话算不算数,还轮不到你来说。”湘长老一点都不示弱,定定的凝视着于长老,大有不服气,咱们就一较高下的势头。   湘长老刚要往前走,却被薛陌干瘦的胳膊给拦住,沙哑着说道:“我来。”   “薛陌,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你给我躲开!”湘长老一看到薛陌拦她,立刻面色一沉,冷硬的呵斥道。   薛陌也不恼,只是抬着胳膊,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看的。   那双眼睛,在他干瘦的脸上是那么的醒目,乍一看,真的是有些吓人。   想象一下,一具干瘪的骷髅里有两颗眼球……这样的形象,真的是不太好看,要多瘆人有多瘆人。   只是,薛陌这样令人毛骨悚然的双眼,专注的看向杭湘瑛的时候,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半分的规劝,甚至乍一看起来,薛陌的双眼之中是那种空洞洞的,没有感情的眼睛。   就是这样的一双,让人看了都感到害怕的眼睛,却让杭湘瑛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安心,甚至还夹杂着激动。   薛陌转身走向了于长老,沙哑的声音在大厅内响起:“有什么事情,我跟你解决。”   “就凭你?”于长老不屑的上下打量着薛陌,眼中的讥讽是那么的浓重,毫不掩饰的落在了薛陌的身上。   “我怎么记得当初,你可是凭借着我们湘长老的牺牲才保住性命的?”   这样的话一说出口,杭湘瑛立刻的冷声呵斥道:“于长老,你闭嘴!”   “哦?怎么,湘长老,生气了?”于长老目光一转,转到了寒霜罩面的杭湘瑛身上。   “这可就不对了,湘长老,我也说的是实话。难道当初不是你用你对宫主的臣服换来了你夫君的性命吗?”   于长老话一说完,好似很懊悔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哎呀呀,看我这个记性,当初湘长老可是求过宫主,这件事情千万不要说出来的。”   “不过,湘长老,都已经到了今时今日了,你对宫主没有一点效力之心,我还有什么必要为你隐瞒这样的事情?”   于长老完全不顾杭湘瑛难看的脸色,紧咬的牙关,依旧兀自的说着。   “怎么,今天到这里来想要找回当初的脸面了?”于长老讽刺的目光就好像是一柄柄锐利的刀子,在一刀一刀的凌迟着薛陌。   但凡是个人,都忍受不了被人如此的讥讽,更何况,薛陌绝对不是那种窝囊的人。   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人说着,他曾经贪生怕死的靠着出卖自己的女人才得以活命,薛陌怎么忍得了?   夏馨炎将他们刚才说的话,慢慢的串在了一起,明白了一个大概。   应该是在多少年前,薛陌与杭湘瑛到了这个世界,无意中得到了什么东西,然后灵力大增,惹来了宫的人。   宫的人需要那种东西,然后就要薛陌与杭湘瑛加入或者臣服吧。   杭湘瑛用自己换了薛陌活命,甚至是脱离宫的势力范围。   至于薛陌老师那里呢,回到了原来的世界,隐姓埋名到了学院,然后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所以容貌大变。   至于那个时候,荻原宗早就离开了学院,自我放逐,所以他们两个人才没有碰到。   薛陌应该知道荻原宗就是院长,就算是两个人碰上,荻原宗也发现不了薛陌是曾经俊美的男子。   刚才被荻原宗给识破了薛陌的身份,还是因为薛陌在使用灵力的时候,依旧是照着以前的习惯吧。   当然,夏馨炎这么想出来,也只是一个大概,里面具体发生过什么,她根本就不知道。   别说是她不知道了,恐怕就连当事人杭湘瑛也不清楚吧。   夏馨炎若有所思的盯着薛陌那消瘦干枯的背影,明明是那种看似风一吹就倒的身体,偏偏往那里一站,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薛陌站在他们的面前,对面的什么于长老,什么宫中来的灵师,好像统统都没有被放在眼里。   对于于长老的冷嘲热讽,薛陌终于缓缓的开口,声音依旧是沙哑难听,好像是砂纸擦过瓷盘一般的刺耳,但是此时,因为愈发的低沉,所以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压迫感觉。   “你们一起来。”薛陌平静的说出了五个字,却好似一块儿巨石被扔进了湖面,砸出了无数水花,惹得对面的人面面相觑,面露嘲笑轻蔑之意。   一个个灵师全都瞅着薛陌,就跟看一个神经病似的看着他。   不过,这也难怪他们是如此的反应,还没有听说过哪个灵师敢这么样的跟宫叫板。   叫板还不算,还是一个人对这么多人的叫板。   与其说是叫板,还不如说是不知天高地厚的送死。   “薛陌,几年前,被女人给保护了,你觉得没有面子是不是?怎么,现在想找回脸面来了?”于长老讥笑道。   “我告诉你,晚了。”于长老摇头晃脑的瞅着薛陌,“你牺牲了湘长老,那已经是事实了,就算你再想怎么样,也没有办法挽回了。”   “湘长老,你可要看清楚,你男人的真面目。跟着这么一个男人有什么好,当年他可以抛下你离开,牺牲你,以后依旧可以。”   于长老可以说为了挑拨,为了打击湘长老,那叫一个不啻余力。   这么多年,这个湘长老一直是夺了宫主大部分的注意力,让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机会在宫主面前表现,如今有了这么一个机会,他能不好好的发泄发泄吗?   “你……”湘长老气得娇容泛白,恨不得上去一巴掌拍死于长老。   “你不敢?”薛陌冷冷淡淡的声音响起,没有半分的嘲讽感觉,但是,这样的质疑是于长老绝对无法忍受的。   “好,既然是你想送死,我就成全你。”于长老手一摆,示意着身后的灵师,“既然人家都让我们一起了,咱们也别辜负他们的好意。”   于长老的不要脸,真是连夏馨炎都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顺着薛陌的话,要与那些灵师一起对付薛陌。   “于长老,你也不怕丢人?”湘长老根本就看不下去,咬牙怒斥着。   “丢人?”于长老十分不解的扬眉问着湘长老,“有什么好丢人的,这可是薛陌的要求,还有,我这么做也是成全他,他无非就是想找回以前的面子。”   夏馨炎眉头一皱,心里对于长老有了恨意。   这个人……有点太过分了。   就在夏馨炎这么想着的时候,于长老可是没有客气,已经动手了。   夏馨炎手臂一紧,被明鑫拉着往后退出好远。   那种七十二级灵圣的灵力,要是真的发挥出来绝对不是夏馨炎这个层次可以抵抗的。   莲枝在夏馨炎他们退开的同时,也伸手拉住了湘长老。   杭湘瑛并不想退开,她不想离着太远,她怕薛陌出事。   要是真有什么问题,她离得近还可以直接过去帮忙。   “他不想你受伤的,相信他。”莲枝在杭湘瑛的耳边说道。   杭湘瑛看了莲枝一眼,听话的后退。   莲枝将杭湘瑛拉过去,并不是因为她对杭湘瑛有多么的关心,而是因为薛陌是夏馨炎的老师,碰巧薛陌又很在意杭湘瑛的样子,不然的话,她才不会这么的多管闲事呢。   就在莲枝与杭湘瑛他们退开的同时,于长老的灵力已经强压过来。   就算夏馨炎他们已经退开了很远,但是依旧可以感觉到那股属于七十二级灵圣的强大压力,除了让呼吸不畅之外,心跳也难以忍受那股强大的压力,剧烈的跳个不停。   抬头看过去,正好看到不仅是于长老还有那些六十多级的灵帝,直接的扑向薛陌。   一道道犀利的灵力,交织成密集的大网,直接罩向薛陌。   别说这么多灵师的灵力罩在薛陌身上会怎么样,就说这么多灵师,一人用上一点灵力,都能把薛陌给打成个筛子。   更何况,那些灵师摆明是没有留任何余地,全部是全力以赴的攻击。   夏馨炎紧张的盯着,耳边只能听到灵力破空而过的尖锐呼啸声,还有在碰到大厅中桌椅时,发出的极其轻微的“噗”声。   那些坚硬木头做成的桌椅,根本就不是被打成了碎片,而是在强大的灵力扫过之时,直接的化为了齑粉,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灵力扫过,大厅内空荡荡的一片,就好像曾经根本没有摆放过任何桌椅。   夏馨炎抿了抿唇紧张的盯着,手,情不自禁的抓住了身边明鑫的胳膊。   明鑫低头看了看抓住他胳膊的小手,低声安抚道:“没事的。”   明鑫自己说完之后,也觉得自己的这句话说的有点虚伪。   薛陌一个人,他的灵力等级是怎么样的,他们能不清楚吗?   就算是薛陌刚才使用了什么奇怪的方法,像他那种瞬间提升灵力的方法也只是一会儿的时间,时间长了必然不可能持久。   就在这个夏馨炎他们担心不已的时候,大厅中突然的弥漫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   夏馨炎一愣,也忘记了刚才的紧张,这里还没有人受伤,就算刚才于长老好像有点受内伤的样子,但是也不至于有血腥味道蔓延啊。   仔细的看了一遍,依旧没有看到有任何血迹。   这是哪里来的血腥味道?   “薛陌身上的。”小狐狸抬起前爪,一指薛陌。   夏馨炎顺着看过去,果然见到了薛陌有些异常,依旧是一动不动的站着,可是偏偏他身上好像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他周围盘旋。   明明什么都看不到,却让夏馨炎感觉到心惊。   这样的力量隐而不发,无法猜测出薛陌到底是怎样的力量,但是,她隐约猜到的是,薛陌的力量绝对不是她可以估量的。   “薛陌……”小狐狸低声的嘟哝了一句,惹得夏馨炎奇怪的低头看过去,“你叫老师干什么?”   难道说小狐狸有帮助薛陌老师获胜的办法?   小狐狸扬起头来,看了夏馨炎一眼,用力的一蹬后腿,利落的蹿进了夏馨炎的怀里,小脑袋靠在夏馨炎的脖颈上低语着:“不是薛陌,是血魔。”   “鲜血的血,魔鬼的魔。”小狐狸特意的给夏馨炎解释着这两个字。   “血魔?”夏馨炎眉头紧皱,她是不知道血魔是什么意思,但是光听这两个字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看着就知道。不知道薛陌修炼血魔到了什么地步,不过,他今天是赢定了。”小狐狸用小爪子轻轻的按了按夏馨炎的肩膀,很肯定的说道。   果然,就在小狐狸的话说完的时候,惨叫声已经从大厅中响起。   惊得夏馨炎抬头,然后看到让她更加惊骇的一幕。   那些宫中的灵师用灵力交织的大网已经罩向了夏馨炎,就在这个时候,拢在薛陌周身的力量突然的晕染开来。   没错,就是晕染。   好像是墨汁滴在了上好的宣纸上,一点点的晕染开来。   晕染开来的力量在接触到灵力大网的时候,就好像是烈火遇到了薄薄的雪花,瞬间的消失。   当然,烈火是薛陌的力量,雪花正是宫中众多灵师凝聚灵力的大网。   薛陌的力量在让宫中灵力大网消散的同时,刚才发出灵力的灵师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烫到似的,发出瘆人的惨叫。   那凄厉的惨叫只发出了两声,就突然的停住,好像是被人快速的一刀切断,一点让人准备的时间都没有,如此的突兀,令人无法适应。   停止了惨叫的灵师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整个人就跟没有了骨头似的,倒在了地上,也看不出来还有没有呼吸。   这是……   夏馨炎惊愕的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出现的诡异大逆转。   薛陌竟然在毫无生机的死局中愣是杀出了一条血路来,随着灵师的倒下,大厅中的血腥味道越发的浓重。   从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味道,变为了令人作呕的无法忍受的味道。   夏馨炎现在也顾不得这个味道,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薛陌的身上,她怎么感觉薛陌的身上好像有点不太对劲,那皮肤有点发红呢?   就在夏馨炎思绪快速转换的时候,除了于长老之外,剩下的那些六十多级的灵帝全都倒在了地上。   当然于长老也好不到哪里去,踉跄的后退了十几步,差点没摔倒在地,就算是这样,他的面部已经痛得五官扭曲,分外狰狞。   浓浓的血腥味道依旧没有散去,充斥在大厅之中,只不过,大厅中的人已经没有一个在乎这个味道的,全部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薛陌的身上,不知道眼前这个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血魔……”厚重布帘之后,一直没有开口的宫主终于出声,“竟然有人会去修炼血魔。”   “宫主。”于长老转身,恭敬的对着厚重布帘,慢慢的往那边挪着。   刚才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被什么力量给袭击了,那一瞬间的痛苦,根本就形容不出来,好像是要穿透他的身体,甚至直达灵魂深处的痛。   那种痛一袭来,立刻让他自身的灵力全部打散,再也无法凝聚。   他从来没有跟这样的人交过手,怎么会让他有一种无从反击的绝望呢?   “血魔是什么?”大厅内从宫主说完话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开口,弄得夏馨炎一时不解,只好问着小狐狸。   小狐狸缓慢的开口说道:“血魔算是一种灵力的修炼方法,这种修炼方法,会使修炼者的实力完全隐藏,就算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测试出来修炼者的灵力等级是多少。”   “同时,这种修炼灵力的方法,会快速的提高灵力,灵力提高多少,完全看修炼者当时是不是努力成正比。”   小狐狸说的很平静,平静得让人感觉到很诡异,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修炼此种灵力必然要经受一种煎熬,那就是全身的血肉在烈火中煅烧一般的痛。随着修炼的深入一个人会瘦下来,随着消瘦,修炼的痛苦会加倍,一般人来说修炼完血魔,会微微的偏瘦。也算是血魔小成。”   小狐狸说的很慢很慢,声音中听不到半点的起伏,好像就是在叙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只是,小狐狸觉得平常,在夏馨炎他们的耳中听起来可是一点都不平常。   比一般人偏瘦已经是小成,那么薛陌这样瘦成骷髅是怎么样的?   “薛陌、血魔……”夏馨炎低声的重复着这几个字,恍然的好像有点猜到了当日的情况,顺势也就说了出来,“薛陌老师,当日你是不是知道师母是为了你留下的?”   夏馨炎的一句话让杭湘瑛身体一震,满脸的震惊。   “当初的事情你全都知道是不是?”杭湘瑛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惊声问道。   他知道自己与宫的协议,让他自己离开,她留下。   当初的东西被他们已经服用了,所以宫中的人没有办法从他们的身上将那种东西提取出来,只好退而求其次,要将他们留下来。   所以才会有了跟宫中谈判的条件,所以才会发生了后来的一切。   “告诉我,你做了什么?”什么冷静,什么自制,统统的被杭湘瑛抛到了脑后,急急的冲到了薛陌的跟前,一把抓住他,触手所及竟然是滚烫一片,再看薛陌,那本来就没有什么血色的脸上,更是一片死灰,吓得杭湘瑛失声惊呼,“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血魔,是修炼灵力的禁法,因为每次使用的时候,使用者都会再次感受到修炼之时的痛苦。知道为什么那些人只是小成吗?因为没有人可以忍受血魔大成时的痛苦,全部都活活疼死。”   小狐狸的话好似一柄尖刀,深深的扎进了杭湘瑛的心里,痛得她心口往下直淌鲜血。   薛陌长出了一口气,皮肤上的热度慢慢的降低,渐渐的恢复了正常的体温,甚至还比平常人低了一些。   “没有那么恐怖,只是一种修炼方法。”   薛陌的声音比刚才还要低哑,沙沙哑哑的安慰着杭湘瑛,只是,他越是这么说,杭湘瑛越是难受,眼圈早就控制不住的红了起来。   低声的,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你是故意的,故意的是不是?”   一遍遍的质问,让薛陌心痛的拧紧了眉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笨拙的重复着:“别哭,别哭。”   抬手,想要去给杭湘瑛擦拭眼角的泪痕。   却在手臂抬起的瞬间,在空中微微的一僵,又落了回去。   因为他看到了自己那干枯的只剩下皮包骨的胳膊,还有那恐怖的好似枯枝似的手指,他怯了。   薛陌这样的动作,自然是没有逃过杭湘瑛的双眼,一把抓住了那只手,感觉到薛陌在微微的往回收,想要躲开。   杭湘瑛哪里会松开,不但没有松开,反倒越抓越紧,薛陌也不敢太用力,怕伤了她。   最后,拗不过杭湘瑛只好让她这么抓着。   “现在倒是在这里来演什么情深义重,当初也不知道……”以为有宫主撑腰的于长老又开始在那里大放厥词。   只不过,他想要挑拨的如意算盘全都落空了。   “当初服食你们梦寐以求的珍宝之时,就是为了让我多提高一些灵力,他才会骗我吃下大部分。这样在被你们抓到的时候,我才能有与你们谈判的资格。”杭湘瑛冷笑连连的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若不是我身体内有那样珍宝的力量,恐怕我们两个人当时早就毙命在你们手下,还会有今日的相聚吗?”   “我的夫君一向都很聪明,我还在庆幸,我终于骗过了他一次,没有想到、没有想到……”说到这里,杭湘瑛已经接不下去,声音哽咽的,泪眼朦胧的凝视着薛陌。   她没有想到薛陌会假装不知道,然后离开。   他知道那个时候她没有性命之忧,若是他不离开,他们就算是与宫拼命也是拼不过。   为了保全住她的性命,他宁肯背上一世的骂名,远走,去修炼这个禁法,然后再来找她。   她一直以为,这么多年来是她在保护他。   可是,她错了,依旧是他在无声的保护她。   杭湘瑛凝视着薛陌那瘦到皮包骨的模样,小狐狸平静的话语一字一字的回想在她的耳边,每一个字都好像一柄利刃,深深的扎在她的心上,痛得麻木。   泪、止不住的往下淌,模糊了所有…… 卷三 风华 第二百零二章 血魔之威   手掌之中,那一直僵硬的干枯手指动了动,终于有了反应,主动的反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的捏着,似乎是要给她安慰,似乎是想让她别哭。   只是这样的举动却让杭湘瑛的眼泪掉得更凶,怎么对止不住。   “别、别……”薛陌笨拙的抬起手来,给杭湘瑛擦拭着眼泪,擦了几下之后,这才想起来用巾帕似乎更好一些,急急忙忙的从怀中掏出了巾帕,小心翼翼的给杭湘瑛擦拭着眼泪。   可是,无论他怎么擦拭,那泪水怎么都无法擦拭干净,不仅擦不干净,而且还越流越多。   弄得薛陌真是手足无措,不知道干怎么办才好。   看着薛陌那死人似的棺材脸,愣是布满了焦急与担忧,这么看起来,竟然有了让这样可怕的男子有了一种笨拙的可爱。   矛盾的交织在一起,全都被杭湘瑛看进了眼中,眼角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水,红唇却已经勾了起来,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伸手,扑进了薛陌的怀里。   接触到的,再也不是往日记忆中宽厚温暖的胸膛,而是一根根将她硌的生疼的骨头,体温比常人低了很多。   这样的触感,再次让杭湘瑛泪流满面,扎进了薛陌的怀里,哭个不停。   感觉到胸口的衣襟湿凉一片,低头,看着怀中颤抖的人儿,薛陌的手臂抬了起来,枯瘦的手掌停在了半空,迟疑了一会儿才慢慢的落下,轻轻的圈住了杭湘瑛,低低哑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安慰着:“不哭……”   笨拙的只有这两个字,却让人心里一阵阵的泛酸。   夏馨炎紧紧的抱着小狐狸,用力的抿着嘴唇,唇边有着淡淡的笑意,眼圈却已经红了起来,有薄薄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能被薛陌老师这样爱着,真是一种没有办法形容的幸福。   “真是让人感动啊。”于长老那讨人厌的声音突兀响起,让夏馨炎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这个人怎么还废话?   “你们今天谁也别想离开。”于长老往后退着,已经退到了厚重布帘跟前,也就相距三步远的距离。   于长老侧过身去,低声的询问了一句:“宫主。”   厚重布帘之后,响起了一声轻嗯。   随着这一声响起,于长老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而湘长老却是娇躯一震,从薛陌的怀中快速的抬起头来,紧张的盯着厚重的布帘。   “你们快走。”杭湘瑛想都没想就去推薛陌,只是,别看薛陌瘦的只剩下了皮包骨,但是他可是不会被杭湘瑛这么一推就推开的。   “馨炎。”薛陌轻唤了一声。   夏馨炎立刻应着走了过去,一把挽住了杭湘瑛的胳膊,笑眯眯的对着薛陌说道:“老师,你放心把师母交给我吧。”   “我……”杭湘瑛想要再说什么,却被夏馨炎笑眯眯的打断了,“师母,放心吧。老师绝对可以解决。”   听夏馨炎这么一说,杭湘瑛心中的担忧多少有些放下,凝视着薛陌的目光中有了一分安心。   是了。   薛陌回来找她了,一定是有了可以对付宫的方法,不然的话,以他的脾气又怎么会回来呢?   他回来,就一定是有十足的把握可以保护她。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行事作风,也是让她从来都没有怀疑过的事情。   深深的看了薛陌一眼,然后,转身跟着夏馨炎离开,退到了安全的距离。   “师母放心吧,老师一定没问题的。”夏馨炎肯定的说道。   杭湘瑛重重的点头:“嗯,我知道。”   杭湘瑛他们是很信任薛陌,问题是荻原宗不太相信,宫的刑堂,那是一般的地方吗?   这里可是专门处罚宫中犯错的灵师,要不就是专门来对付一些有价值的灵师,让他们吐露消息的地方。   这样的地方,是薛陌一个人就可以应付的吗?   荻原宗是这么想的,但是还没有蠢到去说出来,只是看了一眼夏馨炎,让他意外的是,夏馨炎竟然是那么的信心满满,丝毫都不见为薛陌担心的模样。   难道说,薛陌修炼的禁法真的这么厉害?   其实,荻原宗是完完全全的猜错了,夏馨炎压根就不知道血魔这个禁法是怎么回事。   小狐狸信誓旦旦的说,薛陌绝对没有问题,她也就放心了。   别人说的是不是真的她不知道,小狐狸说的话,她有什么好不相信的?   耳边突然听到了大厅外面,那本该空无一人的院落里,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声音并不是刻意的压低,那绝对是因为来人的灵力已经达到一定的程度,所以,落地的脚步声才会如此的轻。   乍一听到这些脚步声,夏馨炎脸色一变,人数好像不太少啊,薛陌老师自己能对付得了吗?   抱着小狐狸的手臂微微的收紧,她还是有些担心。   “没事的。要是血魔连这个都对付不了,那有什么资格被列为禁法?”小狐狸一点都没有担心的意思,反倒是老神在在的说道。   仿佛是要印证小狐狸的说法似的,空气中再次弥漫起来那股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味,只是这次好像比刚才的味道更重。   除了有让人不舒服的味道之外,更重要的是,在这股浓重的血腥味道之后,夹杂着一种令人绝望的死气。   是的,是死气,不是杀气。   仿佛在这片血腥味道覆盖之中,这里已经不是人间而是阴森的地府,没有属于人间的生机,有的只是属于地府的死气。   夏馨炎紧张的看着薛陌,看着他枯瘦的身体在微微的发颤,尤其是暴露在外的皮肤,比如手、脸以及脖颈,那些肌肤明显的在微微的泛红。   本来薛陌长得就是一副骷髅的模样,此时更是一个被烈火煅烧过的骷髅,怎么看怎么瘆人。   夏馨炎心里直发颤,因为她想到了小狐狸最开始说的,血魔这种灵力的修炼方法,每次使用的时候,就如同当初修炼时的痛苦一样。   也就是说,此时薛陌的状态是当初他修炼时的状态?   薛陌老师当初在修炼的时候,绝对不可能是一次成功的。   那么这样的痛苦,他到底经历了多久?   身边她一直拉着的柔荑在微微的颤抖,不会回头看,她也知道此时身边的杭湘瑛是个什么状态。   看着自己昔日风度翩翩的夫君,变成了这幅模样,比她自己修炼还要痛苦百倍吧。   就在这个时候,大厅之外突然的响起了惨叫声,刚才那些靠近的脚步声全都停住。   与其说是停住,还不如说是没有办法再前行一步了。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夏馨炎他们是不知道,只是看到于长老那骤然变白的脸色,就知道,外面的情况不太好啊。   夏馨炎有点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低头瞅着怀里的小狐狸:“恒,血魔这么厉害。”   “你老师修炼的时候有点太急于求成了,离他大成还差一点距离,若是大成的话,五十级的灵尊秒杀七十五六级的灵圣,那就跟玩一样。”小狐狸说的那叫一个轻描淡写,却听得夏馨炎一阵阵的发晕。   二十多级的越级斩杀,竟然这么轻松吗?   小狐狸看了看夏馨炎的神色,就知道她被吓到了。   “若是没有这个能力,修炼血魔如此惨烈的过程,有几个人会坚持下来?”说完,小狐狸想了想说道,“不过,现在还会修炼血魔的人已经不多了,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修炼这个的人,除了有血海深仇要报之外,没有人会去修炼的。毕竟,修炼血魔的过程……根本就不是正常人可以承受的……”   小狐狸还在说,夏馨炎突然的一把将他搂紧,低斥一声:“别说了。”   随着小狐狸的话说出,夏馨炎感觉到身边的杭湘瑛身体就颤抖得越发厉害。   “师母,那些都过去了。”夏馨炎轻声的安慰着杭湘瑛。   她现在没有办法说日后薛陌与杭湘瑛怎么样,那些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别人没有权力更没有资格去说什么。   她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按照薛陌的吩咐,照顾好杭湘瑛,别让她过去,别受伤。   薛陌的反击根本就没有用多长的时间,仅仅才花费了一刻钟多一点点的时间,大厅外就已经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危机都解除了,好像薛陌什么都没有做过似的。   夏馨炎瞅着薛陌,双眼烁烁放光。   正想着的时候,手臂突然的一痛,低头一看,小狐狸正一口咬住了她的手臂,看到她在看他,愤愤的低语着:“不行!”   夏馨炎撇了撇唇,她才想想而已,怎么就被小狐狸给看穿了?   小狐狸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血魔不是你可以修炼的,小心熠煌修理你。”   “你……我……熠煌……”小狐狸的威胁,气得夏馨炎张口结舌,明明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凭什么搬出熠煌来威胁她?   太过分了吧?   小狐狸摆明不理会夏馨炎的目光,头一转,一副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弄得夏馨炎气得牙直痒痒。   现在又不是跟小狐狸多说的时候,夏馨炎努力的忍,有什么事情,随后再算。   “好一个薛陌,我看看你是不是连宫主都不放在眼里。”已经被薛陌逼的走投无路的于长老阴鸷的大吼着。 卷三 风华 第二百零三章 笨嘴拙舌   夏馨炎紧张的盯着厚重的布帘,那个传说中的神秘宫主一直都没有出手,她也没有感觉到那个人的半点气息。   她根本就无法想象,那个所谓的宫主会是多高的灵力。   要是真的出手的话……就薛陌再怎么修炼禁法也不会是宫主的对手吧。   杭湘瑛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于长老,你所谓的狐假虎威有意思吗?”   说着,伸手一指,冷笑道:“你可曾见过宫主的真面目?”   被杭湘瑛这么一问,于长老脸上的笑容陡然一僵。   “你有本事就把你所谓的宫主请出来。”杭湘瑛寸步不让的紧逼着,逼得于长老脸色发白,呐呐的似要说什么,却没有办法说出来。   薛陌眸中冷戾光芒一闪,浓郁的血腥味忽的一下涌出,就在那扑鼻的血腥味发出的时候,于长老连惨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软软的到底。   下一秒,那厚重的布帘刷的一下子被打成了碎片,露出了里面一块儿不大的晶石,泛着妖冶的红光,传出一阵宫主低沉的不怀好意的笑声:“湘长老……好、很好……”   啪的一声,晶石自动碎裂成粉,洒落了一地。   这是……假的?   夏馨炎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狐狸,难怪说她一直都没有感觉到那个宫主的气息,原来不是感觉不到,是压根就不存在。   这个晶石应该是跟当初伍易老师给她的差不多吧,都可以传送声音,远距离的在操控这边的事情。   “我们走。”薛陌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洒落一地的晶石碎粉,然后拉着杭湘瑛快步离开。   夏馨炎他们自然也是跟着走,除了这片地方之后,荻原宗伸手往北方一指:“那里有个小镇,可以去休息。”   休息是次要的,大家都想找个地方好好的谈一谈,事情好像有点复杂。   且不说薛陌的事情如何,那个宫主,一直没有现身的宫主就已经可以确定下来,与他们绝对不会是朋友了。   薛陌这一次够狠,直接毁了那个宫的刑堂。   他们从大厅里出来才看到,外面的地上躺了几十个灵师,那些人一看就知道实力不弱,全都毁在了薛陌手里,那个在远方的宫主会善罢甘休吗?   几个人快速的找到了小镇,直接进去休息。   匆匆的梳洗了一下之后,全都坐到了一起,然后,互相的看着,谁都没有说话。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薛陌的身上,等着他说话。   薛陌看了一眼身边格外安静,只是专注着一直凝视着他的杭湘瑛,缓慢的开口:“这件事情,我会解决,那个宫主的问题我会解决干净。”   夏馨炎眉头一皱,压下心头的怒火,笑呵呵的说道:“老师,你是不是见到师母之后太开心,脑子有点不太好使了?”   夏馨炎话一出口,被说她怀里的小狐狸,身边的何浠源他们,就连荻原宗都可以感觉到,夏馨炎生气了。   她平时是说话不饶人,但是她又是一个极其尊重长辈的人,跟老师开玩笑是开玩笑,绝对不会这样的说话。   夏馨炎也不理会屋里这些人的诧异,继续的说道:“老师,你感觉,我们在那里的时候,那个宫主不知道我们的存在?”   “当然是知道……”被夏馨炎这么一问,薛陌没有什么底气的说道。   “既然已经知道了,老师还能自己一力承担,把我们都弄个干干净净,不会被宫的人追杀?”夏馨炎听薛陌这样说,气得笑了起来。   “我会直接去找上他,他们不会有机会找上你们,到时……”薛陌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夏馨炎直接打断。   “老师的意思是说宫的人反应迟钝,在知道了这些事情之后,有了威胁之后,还会坐以待毙,等着老师亲自上门找他们算账不成?”   夏馨炎从来都不知道薛陌的脑子竟然这么笨,难道修炼血魔这个禁法最后也会伤及到大脑吗?   “还是老师觉得,我们可以很隐蔽的躲在某个地方,让他们发现不了?”夏馨炎是在笑,但是那笑容看得直瘆人。   被夏馨炎这么一笑,弄得薛陌这样的人都不敢再说话。   心里明明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他的学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夏馨炎的气势让他有点心惊,直觉在告诉他,还是不要去惹夏馨炎为妙。   所以,薛陌紧闭着嘴巴,一言不发的看着夏馨炎。   小狐狸窝在夏馨炎的怀里,乌溜溜的眼睛一转,看到了薛陌的窘迫,知道其实夏馨炎是关心薛陌过度,轻轻的用小爪子扒着夏馨炎的胳膊,小声的说道:“馨炎,血魔这个禁法很厉害的,用完之后……”   后面的话,小狐狸没有明说,但是看到夏馨炎骤变的脸色,也知道她想到了什么。   果然,夏馨炎长出一口气之后,没有再说什么。   坐回到了椅子上,拿过旁边的茶杯一口气喝干了茶水,用眼睛瞪着薛陌,再也不说话。   荻原宗看了一眼夏馨炎,这个丫头……好像每次见面给他的感觉都不一样。   “薛陌,你没什么问题吗?”荻原宗别扭的叫着薛陌的名字,毕竟以前大家认识了那么多年,这个名字对他来说还是很陌生的。   “没事。”薛陌摇了下头,他知道荻原宗担心什么。   他使用的力量是有点吓人了,他也是第一次这么大范围的使用出来,没有想到效果这么好。   薛陌的没事两个字说的是很轻松,可是他身边的杭湘瑛心里一颤,心有余悸的盯着薛陌。   什么叫没事,难道以为她没有看到他在使用灵力的时候那吓人的模样吗?   “阿瑛,宫的事情,你最熟悉了。”荻原宗转头看向杭湘瑛,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是明显,就是想让杭湘瑛说说宫的事情,好让大家有些对策。   “你们也都看到了,我根本就没有当自己是宫的人,宫主也不笨,几年来,好像是很重用我,其实一点都不放心我。”杭湘瑛对着荻原宗他们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就是知道怎么吸取灵力。”   “这么多年,我根本就没有见过宫主的真面目。”杭湘瑛说道,“当初我和薛陌也没有见到他的真面目。”   薛陌点了点头,当初的事情根本都只是被一群灵师逼迫。   现在的事情,稍微有点复杂,杭湘瑛已经背叛了宫,彻底的与宫主撕破了脸皮。   宫在这个世界有多大的势力,他们都知道,尤其是对灵力虎视眈眈的宫,对于他们来说,那就是埋伏在暗处的野兽。   正用冷冰冰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他们,随时准备咬上一口。   “咱们能先吃完饭睡个觉,转天再说吗?”夏馨炎提议道。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半夜开会好像对身体不好,尤其是现在薛陌表面上看起来是很正常,谁知道他是不是身体有问题。   还有一点就是,薛陌老师应该跟杭湘瑛有很多话要说,他们没有必要在这里当电灯泡吧。   “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荻原宗也同意夏馨炎的提议,他这么贸然的歘里,没有想到就这么突然的跟宫对上了,他总要想个办法。   毕竟他可不是自己一个人,他身后还有他的家族。   夏馨炎他们也不等着薛陌杭湘瑛说话,主动的离开,各自回房间。   回到房间之后,夏馨炎躺在了床上,也没有去吃东西,眉头紧皱的盯着床顶,直直的躺着。   “担心熠煌?”断魂的声音在夏馨炎的脑海中响起,让一动不动的夏馨炎转了个身,侧身躺着,轻轻的嗯了一声。   “这次的事情,怎么会让熠煌这么久?你不能看到熠煌的情况吗?”夏馨炎对着断魂终于说出了她的担忧。   “你太看得起我了。”断魂苦笑着说道,“熠煌在修炼,我怎么可能看得到。应该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嗯。”夏馨炎点了点头,她是不应该担心的,那个药剂也只是会帮着熠煌提高力量的,不至于有什么副作用啊。   难道说,熠煌趁着这个机会又修炼起来?   问题是,就算是修炼,熠煌也不会让自己置于危险之中的。   那么在去宫的刑堂的时候,熠煌怎么没有半点反应?   难道说……夏馨炎突然的瞪大了双眼,一个很大胆的念头在脑中闪过。   是不是说,熠煌已经知道薛陌的力量是可以应付宫的人的,更知道那个宫主不在那个所谓的刑堂。   夏馨炎一阵阵的无语,算了,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还不如等到熠煌恢复过来之后,再说吧。   夏馨炎是想通了,转头睡过去,另外的房间内,杭湘瑛以及薛陌似乎还有事情没有说通。   “你干什么去?”杭湘瑛叫住,转身要走的薛陌,冷声的问道。   “天色不早了,你好好休息。”薛陌声音并没有任何起伏,平静的说着,就跟说着一件最正常的事情一样。   “你我是夫妻,你去哪里休息?”杭湘瑛黛眉一皱,盯着薛陌的背影。   “你……好好休息,大家都累了。”薛陌声音开始的时候有些发涩,随后如常的说道。   好在他说话的声音本来就是沙哑的,所以也听不太出来有太大的不同。   说完,抬腿就要走,香风一起,杭湘瑛直接的挡在了薛陌的面前冷着一张脸,死死的盯着他:“薛陌,你是看不起我吗?”   “怎么会?”杭湘瑛这样的质问,让薛陌立刻愣住了,反应过来之后,马上急急的反驳着,“我怎么会看不起你?”   “你就是看不起我。不然的话,为什么你要去其他的房间,不要我?”杭湘瑛大声的控诉着,也不管薛陌脸上涌起的古怪神色。   “我去其他的房间,是、是不想影响你休息。”薛陌尽量让自己声音正常的说道。   现在杭湘瑛的情绪看起来很激动,他不想再刺激她。   “是吗?”杭湘瑛冷笑着,“你怕影响我休息,你可知道,你在我的隔壁,不过来,那才是更影响我休息。”   “我会想,为什么不要我了呢?是因为当年我不能理解你的苦心,把一个骂名扔在了你的头上,让你背负着这样的骂名活着吗?还是因为为了我,让你这么痛苦的修炼禁法,变成了如今的模样,所以你才会一看到我就难受,不想见到我,恨不得离我远远的。”   杭湘瑛大声的叫着,有点歇斯底里,看起来与她美丽的容颜,出尘的气质一点都不相符。   “怎、怎么会……”薛陌以前绝对是一个博学多才的人,素来喜爱研究不同的东西,不然的话也不会找到这个血魔的修炼禁法。   要说口才,绝对不逊于任何一个人,但是,这么多年为了修炼禁法,他一个人躲在一个地方,经历过一次次的生死,才修炼而成。   又因为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血魔的修炼上,所以,没有时间跟人交流,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不说话,久而久之,变得木讷起来。   面对着杭湘瑛的大声控诉,他心里无数次的叫嚣着,不是如此,喊着无数的理由,但是,因为长久的沉默寡言,再也找不回当初的流利话语,只能急急的动着嘴唇,干着急,说不出来。   “你就是嫌弃我了。”杭湘瑛洁白的贝齿咬着下唇,美丽的眼眸中已经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映着屋中的烛光,晶莹剔透。   好像是破碎的晶石一般,一颗颗的揉进了薛陌的心里,生生的扎了进去,有鲜血冒出,尖锐的痛。   “瑛……我、不是……你、误会……”薛陌越想解释越着急,看着自己女人那泪眼婆娑的模样,薛陌急的额头都冒出了汗。   嘴唇急急的动着,可是出口的话是那么的语无伦次,竟然像个刚刚开口学话的孩子一般的笨拙。   想到曾经,那妙语连珠的爱人,杭湘瑛再看到如今薛陌急得面红耳赤的模样,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眼角淌了下来。   心里的痛,快速的涌出,蔓延至四肢百骸,无法遏制。 卷三 风华 第二百零四章 误打误撞   “唔……”薛陌被杭湘瑛撞得生疼,怎么都没有想到杭湘瑛会这么大力的撞进他的怀里,完全没有心里准备,身体本能的顺着杭湘瑛撞过来的力度往后倾斜。   一想到他若是摔倒,会把怀里的人也带到,赶忙慌乱的伸手一把扣住旁边的桌子,险险的稳住自己的身体,呐呐的低问着:“瑛,你……”   话还没有说完,却被探入他衣襟的柔荑给吓住了。   灵活的手指挑开了他的衣襟,滑了进去,柔软的指腹带着温暖的热度,拂过他微微松弛的皮肤。   薛陌瑟缩一下,一下子抓住了杭湘瑛的柔荑,惊声低呼:“你、别……”   说着,微微的垂下了眼眸,避开了杭湘瑛的目光:“天色晚了,你早点休息。”   说着,就要将杭湘瑛的小手从他的怀中拔出来,只是,动了动,却没有办法移动分毫。   “薛陌,你嫌弃我是不是?”杭湘瑛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吓得薛陌慌忙的抬头,胡乱的摇头,“没、我没有……我……”   看着杭湘瑛那蓄满了泪水的美目,薛陌微微的错开了目光,不与之对视。   “你应该有更好的……我……”   啪!   一声脆响直接的打断了薛陌的话,薛陌的脸偏向了一边,左脸颊上火辣辣的疼在提醒着他,刚才被人扇了一巴掌的事实。   微微,感觉到口腔中似乎有了一点点的血腥味,应该是牙齿不小心咬到舌头的原因,有小小的出血。   “你绝对我是那种只看外表的肤浅女人?”杭湘瑛大声的呵斥中含着深深的怒意,甚至有些歇斯底里。   “不、我没……”薛陌慌忙的看过去,正好看到杭湘瑛双眼赤红含泪的模样,那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涌出,顺着淡淡的绯红脸颊滑落。   那脆弱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心疼,就好像有一把剪刀一下子戳进了他的心里,夹住他的心脏,不停的旋转,扭动。   疼得他根本就无法呼吸,只能尽力的张来嘴,重重的吐气,这样才能稍稍的缓解掉那快要窒息的疼痛。   “薛陌,你扪心自问,我是那样的女人们?难道这么多年我们在一起,你都是瞎了眼了?还是你觉得我是只看重外表,在意容貌的人?”杭湘瑛气得全身发颤,突然的伸手,五指微曲重重的抓向自己的脸颊。   “你干什么?”薛陌手疾眼快的一把擒住杭湘瑛的手腕,手掌被震得直发麻,可见刚才杭湘瑛用了多大的力度,若不是自己手快,她那一下真的会毁了她自己。   “你不是在乎容貌吗?我把我这张脸毁了,你就不在乎了,对不对?”杭湘瑛气得挣扎了两下,根本就挣扎不出薛陌如铁夹一般的大手,最后气得直哭。   “薛陌,你混蛋,放开我。”   “瑛,你别胡闹了。”薛陌看着哭得跟泪人似的杭湘瑛,恍惚的好像是回到了以前,那个对着他撒娇笑闹的小女人。   “到底是谁胡闹?”杭湘瑛的一句话,问的薛陌是张口结舌,微微的垂首,又是避开了她的目光。   这下气的杭湘瑛一个大力,趁机挣脱开了薛陌的大手,两只手一下子扶住薛陌的脸颊,将他扭向自己这边,迫使着与她面对面,不许逃避。   “你躲着我干什么?”杭湘瑛气得大吼,“薛陌,我告诉你,这辈子你就别想跑出老娘的手掌心,想甩了我,这辈子,你休想!休想!”   “你……”薛陌眨了下眼睛,惊讶中带着太多复杂的情绪,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愣愣的盯着杭湘瑛。   “你什么你!”杭湘瑛气得恶狠狠的怒吼一句,“闭嘴!”   薛陌立刻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反正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眼睛也闭上!”杭湘瑛没好气的又吼了一句。   薛陌立刻听话的把眼睛闭上,还在想杭湘瑛要做什么的时候,唇上突然的贴上了微微颤抖的柔软。   身体一震,想要睁眼,却又害怕什么,竟然感觉到自己的眼皮有千斤重,怎么都无法睁开。   恍惚间,相贴的唇有淡淡的湿意,下意识的探出舌尖一舔,淡淡的咸涩,顺着舌尖迅速的滑进心底。   再也顾不得什么外在配不上杭湘瑛,只想把这个一直哭泣的女人搂在怀中。   就像是以前一样,不想她难过,不想她哭泣,她、一直是他手中的宝。   所有的人都休息了,明鑫在房里盘膝修炼,只不过,他今晚的修炼似乎不太安稳。   几次呼吸之后,明鑫睁开了眼眸,若有所思的盯着透过窗户缝隙漏进来的清冷月光,微微的皱眉。   小狐狸倒是对那些东西很了解。   血魔这样的禁法他都清楚,还有那个神秘的山庄……   小狐狸的身份真是很神秘啊。   次日清晨,睡饱的夏馨炎起来,洗漱完毕之后,到了厅里发现情况似乎有点不太对劲哦。   杭湘瑛脸上那幸福的光芒是怎么回事?   薛陌老师眼中慢慢的宠溺是什么原因?   这两个人才相处了一晚,之间的那道无形的隔阂全都不见了。   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还不少嘛。   好奇归好奇,开心的成分更多一些,所以,夏馨炎不会紧盯着薛陌他们,让他们不好意思的。   “你们去我那里,宫的人应该不会冒然的去进攻。”荻原宗将他想了一晚上的事情说了出来。   “多谢,不必了。”薛陌直接拒绝,一点犹豫都没有。   “薛陌,我们之间的交情,你还怕连累我吗?”荻原宗一听就不高兴了,薛陌以为他是贪生怕死的人吗?   “不是怕连累你,事情总是要解决,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薛陌说道,声音依旧是沙哑,但是脸上的神情已经没有往日的呆板,多了一分柔和。   “宫的人是无孔不入,早晚也是要面对的,还不如我们主动出击。”杭湘瑛也在一旁开口,他们已经在房中将事情都商量好了。   “你们现在直接对上宫,那不是跟送死一样吗?”荻原宗还是不太放心的看着薛陌,他自然是知道薛陌这个人,要是打定了主意绝对是不会改变的。   问题是,现在是逞英雄的时候吗?   那可是宫,不是一个随便的三教九流的组织。   “我总是在宫里待过一段时间的,多少也熟悉一些。”杭湘瑛笑着说道。   荻原宗眉头紧皱,还想再劝,却被夏馨炎抢先了:“你家族也有你家族的事情,老师这里,我们会解决的。”   夏馨炎这次这么一说,薛陌也不去反驳了。   昨天晚上,夏馨炎说的话很对,现在宫的人也都知道了夏馨炎他们,他就算不让夏馨炎他们跟着也没有用了,反正都暴露出来了。   “你们的意思是……我回去?”荻原宗知道这个结果是对他最好的,但是心里久久少少都有些别扭。   他这样不是成了那种不顾朋友安危,自己寻求安全的人了吗?   这是他做的出来的事情吗?   “也不是只回去什么都不做了。”夏馨炎轻笑着说道,“既然你家族的势力不小,到时多帮我们收集一些资料,然后给我们传递一些信息,不是更好吗?”   荻原宗知道夏馨炎说的这个一半是实情一半是托词,但是他又没有别的理由去反驳。   “好,既然你们都已经决定了,我还能说什么。”荻原宗轻哼一声,反驳什么还有什么用吗?   夏馨炎他们都决定好了。   “多谢。”薛陌对着荻原宗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荻原宗最开始邀请他们去他的家族避难,就已经是赌上了他的所有身家。   荻原宗可以这么做,但是他们绝对不能这样连累他。   家族不是荻原宗一个人的,他还要为家族里的族人考虑。   “等真的要谢的时候再谢。”荻原宗冷眼斜瞪了薛陌一眼,起身,“随时联络。”   说完,荻原宗对着夏馨炎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在这里多坐着也没有什么用处,还不如回去多收集一些宫的资料。   至于联络夏馨炎他们,对于他的人脉来说,并不是问题。   荻原宗离开之后,夏馨炎转头看向杭湘瑛:“师母,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办?”   “我不提议直接跟宫的人对上。”杭湘瑛冷静的分析道,“我在宫内待了很久,还是没有摸清楚宫的情况,要是冒然过去,并不会讨得半点好处。”   “所以,我们还是迂回一下。”杭湘瑛在昨天就已经想好了对策,今天拿出来与夏馨炎商量一番。   在昨晚,她跟薛陌除了倾述一下团聚的喜悦以及分离的感慨之外,就是想着日后他们的情况。   毕竟,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他们不得不面对。   她一脱离宫,就等于是背叛,更别说薛陌还杀了宫的这么多灵师。   就算他们不想跟宫对上,宫主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他们总是会去收集灵力,但是这些灵力没有使用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杭湘瑛的话一说完,夏馨炎立刻抓到不太对劲的地方了。   “全都用到宫主的身上了?”夏馨炎抬头看着杭湘瑛。   “没有。”杭湘瑛缓缓的摇头,“我是没有见过宫主的本来面目,但是在宫中的大殿内,隔着屏风见过宫主的侧影,那个时候的气息和后来的气息差不多。”   “就算是在几年之间,他的实力提高了一些,也可以感觉得到,那是他自己修炼得来的灵力提升。绝对不是靠着外来的灵力吸收来的。”杭湘瑛尽量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的详细,毕竟日后这些事情都是他们可以反败为胜的关键。   宫的事情太过神秘,就算她在里面多年,也没有接触到什么核心的东西。   造成这样的结果除了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完全的归顺宫之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宫主根本就不信任任何人。   别说她了,就是其他的长老也没有见过宫主的真面目,至于后来的一些事情,宫主只是吩咐下来,让他们做什么,总是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根本就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当然,最多的就是收集灵力。   除了收集灵力就是收集灵力,好像宫主很缺灵力似的。   要说是用灵力来修炼,来提高他的实力,他又偏偏没有用到自己的身上,这真是怪到了极点。   夏馨炎想了想,低头看向小狐狸,问道:“恒,你知道吗?”   正在夏馨炎怀里窝的好好的小狐狸一愣,不解的抬头反问着:“我怎么会知道?”   “你也不知道啊。”夏馨炎耸了耸肩,她还以为小狐狸知道很多事情呢。   小狐狸撇了撇嘴:“我只是知道一些事情,不是事事都知道的。”   血魔的禁法,他是知道,并不代表他会知道宫主的事情。   那个宫在他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有了,他怎么可能会知道那么神秘的势力。   再说了,他也不想跟那种东西有任何关联。   躲还躲不及呢。   “馨炎,他们要是想要吸收灵力,我们可以去一个地方。”小狐狸眼睛骨碌碌的一转,笑眯眯的说道。   “什么地方?”夏馨炎好奇的追问着。   “有一座城池,可是灵师的乐园,那里所占据的位置,真的是独一无二。整个城就是坐落在一个最大的天地灵气的地方,在城中生活一段时间,都比在外面一直不停的来进行对战修炼来得厉害。”   小狐狸慢悠悠的说道。   “还有这么好的地方?”夏馨炎诧异的看着小狐狸,在天地灵气不足的时候,还有那种十分适合修炼而建的城池吗?   “是有这个城池,但是,进去也不好进。”杭湘瑛在一旁接口说道。   她身为宫的长老,对于那个地方是早有耳闻却没有进入过,因为进入那座城池是需要付出很重的代价的。   “你也没有进去过?”薛陌奇怪的问着杭湘瑛。   “宫的人不让靠近那里。”杭湘瑛点头说道。   “不让靠近?为什么?”夏馨炎这下真的是糊涂了。   要说宫的人这么喜欢收集灵力,为什么不去那个地方呢?   那里不是天地灵气很足吗?   要是在附近好好的抓几个灵师,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怎么这么好的机会,宫给放弃了?   “不知道,只是宫主下过命令,不要去碰那里的人,不要靠近。”杭湘瑛说道。   夏馨炎突然的呵呵一笑:“既然那里宫的人不会靠近,我们正好过去,一边修炼,一边再想具体的方法来对付他们。”   “问题是,路途不近。”杭湘瑛担心这个问题。   那座城池与这里有相当远的一段距离赶过去,要是快的还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要是路上再遇到点什么阻碍,路程就更慢了。   若是在半路被人伏击,可不是什么好事。   “还是用那种迂回的方式吧。”夏馨炎笑着说道,“我们一个城池一个城池的靠近。”   时间上可能是花费的长了一些,但是安全上更有保障。   杭湘瑛毕竟在这个世界的时间要长一些,小狐狸更是土生土长的,所以,后面的行程完全是以他们两个为主的在制定。   偶尔何浠源他们提提疑问,大家尽量的考虑周详。   最后商定完了之后,大家决定再休息一天,转天清晨上路。   夜晚,夏馨炎睡不着,在他们包下的院落中坐着,仰头看着夜空清晰明亮的月亮。   今晚月亮弯弯的,像是一柄锋利的镰刀,将黑夜割出了一抹亮光。   “怎么,睡不着?”   夏馨炎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已经兀自坐到她身边的人,无奈的摇头轻笑:“你不也是睡不着?”   “谁说的?要不是为了陪你,我早就睡觉了。”来人一点都不客气的捏起桌子上的小点心,扔进了嘴里,嚼了嚼咽下,“差强人意。”   “在小地方,你还想吃什么好吃的东西?”夏馨炎白了对面的人一眼,“莲枝,你的要求别太高了。”   “我要求是不高,我可是怕你要求高。你这个人对吃的可是讲究,怎么,这种东西,也能入得了你的口?”莲枝好笑的问道。   跟夏馨炎相处这么长时间,早就习惯了她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对事物的品质要求。   要是能有可以享受的,她绝对不会委屈自己。   倒不是说她奢侈,只是她属于那种宁肯少吃也要吃得精细精致的人。   “怎么入不了。”夏馨炎笑呵呵的说道,同时捏起一块儿点心,放进嘴里嚼着,“挺好吃的。”   再难吃的东西她都吃过,只有真正挨过饿的人才知道,食物有多珍贵。   饿了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是无上的美味。   对于食物,她是要求不少,但是绝对不是那种,只要品质,不要性命的人。   两者要是非要选择一个的话,她当然是要保命。   所以,在莲枝看来她的习惯有点怪异吧。   明明就是一个喜欢精益求精,享受美食的人,对于那些一般人无法入口的粗茶淡饭,她依旧可以吃的香甜。   “馨炎。”莲枝定定的凝视着夏馨炎,良久之后才开口说道,“你知道你有的时候一直很让人心疼吗?”   夏馨炎咀嚼的动作一顿,诧异的望着莲枝,根本就没有想到莲枝会突然的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想要张嘴说话,这才想起来,嘴里慢慢的都是点心,赶忙咽了下去,因为咽的的太快,所以嗓子有点干哑:“你没事吧?”   “应该问你有没有事才对。”莲枝狠狠的白了夏馨炎一眼,手不耐烦的一摆,“算了算了,我也不想说你什么,你自己好自为之。”   “啊?”夏馨炎惊愕的盯着莲枝,看着她优雅的起身,然后不紧不慢的回到她的房间,吱呀一下关上了房门,然后……就没然后了……   这是什么情况?   她好好的在院子里待着,怎么惹得莲枝女王跑过来莫名其妙的教训她一顿?   这、这也……太倒霉了吧?   她招谁惹谁了?   夏馨炎挫败的一扶自己的额头,撇了撇唇:“这是跟我唱的哪出戏?”   “担心。熠煌还没有消息吧。”断魂的声音从夏馨炎的脑海中响起。   夏馨炎点了点头,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是了,这几天一直没有见到熠煌,上次已经有了教训,这次莲枝他们倒是很聪明一下子就猜到熠煌在修炼呢。   “吓到莲枝他们了。”夏馨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她上次又不是故意的。   “只是担心而已。”断魂说道,别说莲枝他们了,他都有些担心了。   熠煌的这次修炼有点太不正常了。   这么长时间,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正想到这里,夏馨炎迟疑的声音响起:“断魂,你说熠煌会不会出了什么……小、意外?”   “绝对不可能。”断魂想都没想的否定了夏馨炎的想法。   只是一个吸收药剂的修炼而已,熠煌又怎么可能会出现意外?   再说了,走火入魔的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神兽的身上。   “嗯。”夏馨炎点了点头,“那为什么熠煌还没有反应。”   时间可不短了,就算是修炼也不用修炼这么久吧。   难道说是她的药效有问题?   不会啊,她本身的能力,对于各种宝贝的效果那是一个了如指掌,从来就没有出过错误,怎么会出现问题呢?   “也许熠煌是趁机修炼一下,那个封印很有可能会解除掉一部分。”断魂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只好胡乱的猜测着。   毕竟,这个时候,只有这个解释是最可能的了。   “是了,我怎么没有想到。”夏馨炎猛的一拍自己的额头,她完全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嘛。   “行了,没事了,回去睡觉。”心里的担心一解除,夏馨炎轻松的回房间。   这样快速的转变弄得断魂一时都跟不上她的心情转换速度。   “馨炎,你没事了?”断魂迟疑的问了一句。   “当然没事了。”夏馨炎轻松的笑着,一点刚才担忧的意思都没有。   断魂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他白担心了,看来夏馨炎倒是很想的开的那种人。   确定夏馨炎没有再多想什么,断魂也就继续在他自己的空间内修炼。   在他的空间内,断魂自然不会看到夏馨炎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   担心她还是担心的,只是,她考虑不周了。   忘记了,自己这么样的一担心,会给身边的人带来怎样的感受。   他们也会担心的。   没事的,她相信熠煌。   夏馨炎这么对自己说着,然后放松的睡觉休息,明天准备赶路。   次日,天还没有亮,大家就已经准备好了起身。   等到天色大亮的时候,夏馨炎他们一行人已经离开了小镇好远。   之所以挑着这么一个时间段,就是为了不让宫的人注意到他们,毕竟天色将明的时候,是人最容易犯困的时候。   就算是有人要盯着他们,那个时候也是最容易松懈的时间段。   “要是有人袭击,千万不要恋战,直接的杀。”杭湘瑛一边与夏馨炎他们赶路一边嘱咐道,“宫的人经常喜欢引几个闲杂人等对付目标,然后再上去捡便宜。”   夏馨炎听完,赞同的点头:“好方法。”   “呃?”杭湘瑛完全没有想到夏馨炎会这么说话,她还以为夏馨炎要骂一声卑鄙呢。   见到杭湘瑛诧异的神情,夏馨炎笑了笑:“站在我们的立场,他们自然是卑鄙无耻,但是站在他们的立场,这个绝对是最省力的方法,也是将自身的消耗降低到最小获得最大利益的方法。”   “师母,我要是与他们易地而处,我绝对会做的比他们还过分。”夏馨炎一点都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大大方方的跟杭湘瑛说着。   她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招惹是非,滥杀无辜,但是,要是遇到的是与她敌对的人……抱歉,她绝对会无所不用其极。   对于敌人,她从来都不会手软,说不定用的方法比宫还要卑鄙无耻。   目的只有一个,保护自己的人。   说她自私也好,说她无情也罢,她就是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没有高尚到可以牺牲自己在意的人去完成那份人性的完美。   她敢这么做,就早就做好了会承受报应的那一刻,哪怕是最后下地狱,她也无悔。   因为,她做出来的事情,她就从来都不后悔,她早就有准备等着同样的报应发生在她的身上。   她不是预言者,看不透未来。   她只知道,她要凭自己的力量保护身边的人,不让自己在意的人受到伤害。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   杭湘瑛看了看夏馨炎,除了最开始的诧异意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笑笑柔声说道:“你果然跟陌说的一样,是个真性情的孩子。”   正在赶路的莲枝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直接跟地面来次亲密接触,好在旁边的何浠源眼疾手快的一把将她扶住:“小心。”   “嗯,我没事。”莲枝对着何浠源笑了笑,只不过,刚才杭湘瑛对夏馨炎的评价太过让人震撼,所以,莲枝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古怪。   夏馨炎那个叫真性情吗?   她那是脸皮太厚,根本就不掩饰她的目的。   要非说是真性情……好吧,杭湘瑛的措辞真是客气。   “嗯,我就这么点优点。”夏馨炎点头,毫不客气的承认。   这下别说莲枝了,就连明鑫都忍不住的眉头抽搐一下,人、是不是不能这么自恋呢?   杭湘瑛微微一愣之后,笑了起来:“馨炎,你这个丫头还真有意思。”   “师母,你也很有意思啊。”夏馨炎挽住杭湘瑛的手臂,往前走了两步,与薛陌拉开了一点点的距离。   “师母,不管发生师母,还是尽量不要让老师再用那种禁法。”夏馨炎压低了声音,用只能他们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着。   “我知道。”杭湘瑛轻声说道,看着依旧脸上挂着玩味笑意的夏馨炎,杭湘瑛对夏馨炎的认识比从薛陌嘴里听到的更深一些。   表面喜欢嘻嘻哈哈,其实,比谁都关心身边人。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其他人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只是看着夏馨炎与杭湘瑛的表情,还以为他们在笑闹什么。   等到杭湘瑛回到薛陌身边的时候,薛陌将手伸了过来,紧紧的握住杭湘瑛的柔荑,在她的耳边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别听她的。”   杭湘瑛愣了一会儿之后,这才明白薛陌话里的意思,靠在了薛陌的肩头,轻轻的说道:“馨炎说的没错……”   话音一顿,见到了薛陌紧紧拧起的眉头,杭湘瑛笑了起来:“不到关键时刻,你不可以用。”   薛陌想了想,最后点头同意。   杭湘瑛笑看着薛陌,明白要是让薛陌一点都不用,那是不可能的。   能有这样的承诺已经是很不错了。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路行来,并没有如夏馨炎他们想的那样,有什么干扰。   甚至可以说顺风顺水的到达了目的地。   路上小小的骚扰是有过几波,但是在夏馨炎他们的手里并不构成任何威胁。   平平安安的到达了他们的目的地,夏馨炎是一点都没有开心的意思,太过顺利了,怎么让她这么不安呢?   “宫主,湘长老一行人已经到达洛冰城。”某处,一个宫的长老跪倒在地,对着屏风恭敬的说道。   “他们到了?”屏风之后响起宫主的声音,听不出半点喜怒来。   “是,今晚就可以进城。我们的人是否要出手阻拦?”   对于背叛宫的人,宫主的处罚一向都很严厉,这次只是一路的跟随监视着湘长老他们,是不是因为宫主有更狠的处罚方法。   “让他们进城。”宫主的命令一出,让那个长老惊愕的抬头,怎么都想不到宫主竟然有这样的决定。   “退下。”宫主冷哼出这两个字,就算长老有再多的疑问也只能安静的离开。   全然不知道,在他离开之后,宫主冷笑着:“湘长老,这次你可算是为宫里做了一件好事。这么多年了,你就算在不想为宫效力,最后依旧要成为宫的忠实奴仆!” 卷三 风华 第二百零五章 不同规则   夏馨炎他们哪里知道那个不知道在远方犄角旮旯蹲着的宫主在打什么主意,他们现在的首要问题就是进城。   抬头,看着城楼偌大的洛冰二字,夏馨炎莫名的打了一个寒战。   明明就不冷的天气,怎么一靠近了洛冰城就这么冷呢?   让夏馨炎十分意外的是,这里的城门口并没有收费的守卫,而是在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夏馨炎微微的皱眉,现在已经是黄昏十分,看着半天没有什么动静的长长队伍,她有点怵头了。   这要是一直排下去,天黑之前还能进城吗?   远远的看过去,也没有看到有收费的样子,看来进城不是跟其他的城池一样,需要缴费。   何浠源看了一眼长长的队伍,然后,先走了几步,去那边打听情况。   “有两种方法可以进城,第一就是要经过灵力测试,实力足够的人可以进去,第二种就是要经过一个晶石的亲和度,亲和度够了也可以进去。”不大一会儿何浠源就打听完了回来,说给夏馨炎他们听。   夏馨炎眨巴着眼睛,看着何浠源,久久的没有说话。   莲枝瞅了夏馨炎一眼,反应这么慢,不太像是夏馨炎平常的反应啊,难道是以为熠煌在修炼,所以她也连带着变得反应迟钝了?   “我想问问,是不是咱们就进不了城了?”夏馨炎终于有了反应,看着排在城门口,一直不怎么动的队伍,慢悠悠的说道。   尤其那队伍好不容易往前走了几个,并不是因为前面的人进城了,而是因为不能进城离开了。   “怎么的实力你还怕进不去吗?”莲枝眉头一皱,不屑的冷哼着。   不是她自夸,他们这几个人,怎么会拿不出手呢?   “不是咱们实力不够,而是他们的标准没有好吧。”夏馨炎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难道没有听到何浠源说的意思吗?   夏馨炎这么一说,莲枝也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刚才何浠源说的进城条件。   “没有标准?”莲枝不死心的问道。   何浠源苦笑着摇头。   他也想不到洛冰城会这么的古怪,什么叫实力足够?   是六十五级的灵帝够啊,还是要到七十级的灵圣实力才叫足够。   这个本来就没有定论,更别说什么晶石的亲和度了。   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什么晶石还有亲和度,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进城条件。   “宫不允许靠近洛冰城,我也就没有查过这里的具体情况。”杭湘瑛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洛冰城会出现这么一个情况。   “馨炎,两边,你选哪边?”何浠源问着夏馨炎,同时伸手一指城门口。   这次夏馨炎仔细的看了看,才发现,门口除了那长长排起队伍的地方,旁边还有一个桌子上,放了一个类似于水晶球似的东西,同样的守着几个守卫。   不过,那边的冷清与排队等着测试实力的人形成了太过鲜明的对比。   “亲和度。”夏馨炎想都不想的说道,那自信满满的模样弄得何浠源他们一愣,她怎么这么有把握?   “你确定你的亲和度够?”莲枝不解的问道。   哪里想到夏馨炎不答反问,问了一句:“晶石的亲和度是什么东西?”   “呃……”夏馨炎的这句话问的,别说是莲枝了,就是小狐狸都傻了眼,再看看杭湘瑛更是莫名其妙,全然不知道这个晶石的亲和度是什么东西。   “都不知道吧?”夏馨炎歪着头一个一个的瞅过去,嗤笑一声,“既然都不知道,那还有什么好考虑的。”   小狐狸毕竟脑子转的更快一些,想了想大概也明白了夏馨炎话里的意思:“馨炎,两边你哪边有把握一些?”   他大概明白归大概明白,但是他还是有点不太敢相信,所以,直接的问了出来。   “都没把握。”夏馨炎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大大方方的耸肩说道,“两边都是看着他们的喜好问题,既然如此,我就选一条最好走的路。”   明鑫眸中一亮,果然还是夏馨炎对晶石的测试更有把握一些。   “你知道亲和度是什么了?”杭湘瑛惊喜的问道。   听到杭湘瑛的问话,夏馨炎笑得那叫一个自信:“不知道。”   回答的那叫一个干脆,差点没让杭湘瑛直接摔倒。   不知道还这么自信做什么?   夏馨炎笑呵呵的说道:“你们想的太多了,我说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那个路比较好走。”   说着,夏馨炎一指另外一条路,大步的走了过去。   夏馨炎用举动告诉了他们,她的意思具体是什么。   何浠源他们几个人互看了一眼,然后彻底的明白了夏馨炎的意思。   敢情她的意思就是,反正也知道过不去,那就找一条最节省时间的路,行就行,不行就算。   想通了夏馨炎的举动之后,何浠源他们一个个是一头的黑线。   好在何浠源他们对夏馨炎的想法多少都适应了,至于刚刚才跟夏馨炎接触的杭湘瑛受到的刺激还是比较大的。   薛陌拍了拍杭湘瑛的手臂,示意她镇定,习惯了就好。   杭湘瑛靠着薛陌在他的耳边低低的说道:“馨炎这孩子,真有意思。”   薛陌冷哼一声:“有意思的事情多了,你慢慢就习惯了。”   杭湘瑛好笑的看着薛陌,轻声问道:“怎么你说的这么不情愿?”   薛陌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慢慢你就明白了。”   夏馨炎的事迹,说出来是没有什么感觉,还是让杭湘瑛自己感受吧。   夏馨炎可不管何浠源他们是什么反应,直直的走到了城门口无人靠近的桌子边。   “这个通过了就可以进城是吧?”夏馨炎一点都没有拐弯抹角,直奔主题的问道。   那些等的终日无所事事的守卫好不容易见到有人来进行这个测试,立刻用出乎意料的热情欢迎:“没错,没错,就是这里。”   “很简单,我们这边不用比试,什么都不用,只要把灵力注入晶石里,通过通不过,立刻就能知道了。”   根本就不用夏馨炎问,守卫赶忙解释着,还不忘挪开,好方便夏馨炎去测试。   “我问一句,是所有的人全都要测试通过吗?”夏馨炎先把话问明白。   要是一个个全都通过了,那个可能没有吧。   “不用不用这么多。”守卫看了看夏馨炎身后的人,近乎谄媚的笑着,“你们都是朋友吧。要是一起的,只要有一个人通过,就都可以进城。”   “那好。”夏馨炎心里松了一口气,他们这么多人了,还能一个通过的都没有吗?   “我先试试,要是不行,大家都试试。”夏馨炎回头对着何浠源他们说着,他们几个人了,还能一个都不行?   要是都不行,也只能认命了。   说着,夏馨炎就走了过去,直接的摸着水晶,灵力快速的输进去。   然后,看到那个水晶球淡淡的闪过一抹光芒,随后归于平静。   太过安静的反应,让夏馨炎眨巴了两下眼睛,这个应该是没有通过吧。   想到这里,夏馨炎收回了手,耸耸肩:“我让我朋友试试吧。”   “姑娘,你已经通过了,你可以带你朋友进去,不用每个人都通过的。”旁边的守卫兴奋的说道。   真不容易啊,他们这边也有人通过了这个晶石测试。   “啊?通过了?”夏馨炎惊奇的盯着守卫,也难怪她会惊讶,那个水晶球什么反应都没有啊,这样就通过了?   “是啊,恭喜姑娘,请进城。”说着,守卫让开了道路,让夏馨炎他们进去。   虽说夏馨炎心里还有点奇怪,但是既然可以进城,她绝对不会客气,与守卫点了点头之后,就走了进去。   夏馨炎他们一行人一通过之后,旁边在排队的人立刻有人心里活动起来,跨出了队伍,往这边走来。   好像这边的比那边要轻松很多。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一幕。   一个个灵师将灵力送入水晶球内,然后守卫一个个的宣布:“不通过。”   “不合格。”   总共有七八个人,竟然没有一个合适的。   夏馨炎看着那些依旧在试的灵师,转头走进城内。   看来这个测试也不是那么容易过的啊。   “运气真好。”夏馨炎嘟哝了一句,然后身边的人没有一个回应她的,弄得她无奈的耸肩,“我说,咱们别这么严肃成不?”   “古怪。”小狐狸低声说道。   “有问题。”莲枝绝对是跟小狐狸超有默契。   夏馨炎忍不住撇了撇嘴:“我当然知道有问题,有问题,咱们也先找个地方住下,慢慢再说。”   她还能不知道有问题吗?   这么多人都通不过测试,凭什么她就那么独特啊,一下子就通过。   看看那排得长长的队伍,她就知道,以前那个什么晶石亲和度绝对不是没有人去测试的。   一定是知道不行之后,大家才不测试了。   她之所以选择测试这个,就是因为感觉两边都没有什么希望。那边还需要排队,不如这边,早知道结果早走来得强。   要是不行,她还要早做打算,看看去其他的地方落脚。   不然的话,总是在城外游荡不是什么安全的事情。   进了城,夏馨炎只是随意的打量了一下洛冰城,这里的情况倒没有与其他的城池有什么不同,乍一看真的跟一个普通的城池一样。   当然,这也是乍一看的结果。   就光凭那城门口的奇怪入城条件,就知道这个洛冰城绝对不正常。   不过,不管洛冰城正常不正常,他们总要先去找点吃的,然后休息好了,再想其他的事情。   找了一家相对安静的客栈,什么都没有说,叫了慢慢一桌的饭菜。等到饭菜全都上来安排好的时候,大家也都简单的梳洗过了。   夏馨炎什么都没有说,喝了一碗汤之后,开始快速的进食,当然,速度快归快,也不至于吃的狼吞虎咽没有什么形象。   只是比一般的人吃的稍微快了一点而已。   等都吃完之后,夏馨炎端了一杯茶水,一边窝在椅子里闭目养神,一边等着其他人吃完。   终于,等到大家都吃完饭之后,将桌面收拾好,换上了香茗点心,夏馨炎才慢悠悠的开口:“咱们好像是踏进了一个陷阱里。”   夏馨炎说完,没有人有任何的异议。   大家都是聪明人,想来一路上都发现问题了。   宫、那可是很神秘的组织,随便拉过来一个人问问,就都知道那个宫是个横行的神秘组织。   一路上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让他们怎么想?   别告诉她这是运气,这么好的运气,以前她怎么没有过?   “馨炎,你说他们是在打什么主意。”小狐狸站在桌子上,摆动了一下自己蓬松的大尾巴,狭长的眼眸轻轻的眯了起来,若有所思的看着夏馨炎。   “天知道。”夏馨炎耸了耸肩,问她,她跟宫的人有什么交集吗?   薛陌看向杭湘瑛,杭湘瑛摇了摇头:“没听说这里有什么奇特的,只是宫主他们不让人靠近这里。”   “这里会不会有宫忌惮的东西?”何浠源刚说完,自己立刻又否定了他的这个想法。   要是宫的人真的忌惮这里的某样东西,那为什么还要让他们如此顺利的过来呢?   这样的结果怎么看都不对劲。   夏馨炎也是单手支腮,想个不停。   她根本就不想不明白宫的打算,要是说宫的人忌惮洛冰城,那么宫的人绝对不会让他们如此平安的到达洛冰城。   要说不忌惮的话,那为什么不让自己宫里的人平日靠近呢?   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夏馨炎只好将询问的目光转向了何浠源他们。   只不过,得到的结果依旧是摇头摇头再摇头。   “算了,反正我们已经住进来了,明天再慢慢找找看,到底有什么东西,让宫的人这么在意好了。”夏馨炎最后揉着额头,慢悠悠的说道。   现在着急也没有用,那能怎么办呢?   夏馨炎提议,其他人也说不出来什么别的话,谁让大家都没有头绪呢?   晚上躺在床上,夏馨炎左思右想都不知道该从哪里查起。   本来以为到了洛冰城就是一个修炼,然后伺机对付宫的好地方,哪里会想到,其中会有这么多的麻烦事。   就宫的那个态度已经让她很烦了。   但是,这一路走过来,她也不能随便的找个地方停下,毕竟还摸不准,宫那方面的人到底是在跟他们耍心机还是真的要让他们到达洛冰城。   若是,一路上,宫都是在跟他们玩欲擒故纵的话,他们真的停在了某个城池,岂不是自投罗网?   所以,他们不能停,在摸不透宫的下一步计划的时候,他们没有办法停下来。   如今不管怎么样,进入了洛冰城,大家总算是可以先安心的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情等慢慢再说吧。   好好的休息了一晚,熠煌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夏馨炎压下了心头的担忧,假装无事的次日与明鑫两个人去逛街。   大家各自去逛,洛冰城挺大的,他们要是一起逛的话,恐怕没有办法尽快的逛完。   现在他们就是在与宫的人抢时间,只要在他们发难之前,先做好准备,就算是胜利了。   这样未知的感觉,真是让夏馨炎很沮丧,她讨厌自己的命运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   尤其是,一点头绪都没有的,更是让他不舒服。   “馨炎,在担心?”明鑫走在夏馨炎的身侧,轻声的问道。   “嗯。”夏馨炎也没有什么好对明鑫隐瞒的,直接承认,“我想了半天都想不通,宫的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要说是为了灵力,这里的天地灵气是充足,但是以前一直都没有到洛冰城来过,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馨炎,你在担心什么?”明鑫一点都没有夏馨炎那样的焦虑,反倒是问了一个看似很废话的问题。   “担心什么?”夏馨炎好笑的看着明鑫,“明鑫,你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要是不解决宫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就会有危险……”   “们……”明鑫打断了夏馨炎的话,让夏馨炎一愣,明鑫趁机说道,“馨炎,你来告诉我,若是让你在这个世界生存,没有任何一个人的话,你在这里生存的机会有多大?”   “百分百。”夏馨炎想都不想的说道,那语气中带出了属于她的骄傲与自信。   这个绝对不是她自大,也绝对不是她吹牛。   无论多恶劣的环境,她都可以想方设法的活下来。   她从就不是什么名贵的花卉,只是悬崖边的一根野草。   别的没有,就是生命力顽强。   “那又何必来这个洛冰城?”明鑫的话有点前言不搭后语,弄得夏馨炎莫名其妙的。   “来这里……”   “因为你要考虑太多的人,是不是。”明鑫根本就不给夏馨炎说话的机会。   这下就算夏馨炎再笨也听出来明鑫话里的意思了,更何况,她又不笨。   “明鑫,你把我想的太伟大了。”夏馨炎轻笑出声,她怎么会是一个为了别人牺牲自己的人呢?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知道。”明鑫低低的笑着,他为什么非要强行化为人形,难道是一时好玩吗?   “别把我说的这么好,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夏馨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真没有人这么表扬过她。   而且,她从来就没有这样的想过,有的事情她会经过大脑,有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想过,甚至都没有进过脑子。   明鑫伸手,揉了揉夏馨炎的头发,以前一直把夏馨炎当主人看待,在没有化为人形的时候是把她当做了一个梦,一个他想要追逐的美梦。   真的等到他到了夏馨炎的身边,那种温暖竟然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他不太喜欢小狐狸那种的撒娇,只是想靠在夏馨炎的身边,感受一些温暖就好。   “讨厌,我又不是小孩子。”夏馨炎嘟了嘟唇,好像是不满,但是一点都没有躲开,让明鑫揉着她的头发。   “明鑫才是小孩子,来,乖乖的,姐姐给你买糖。”夏馨炎一笑,转头,正好看到旁边有卖糖果的,买了一包,打开,举到了明鑫面前。   “呃……”明鑫低头看着这个糖果,突然的想起了上次熠煌还有何浠源被夏馨炎和莲枝塞糖吃的“壮举”。   他从那次开始对糖果就有点抵触。   看着夏馨炎殷勤的笑容,明鑫敢不吃吗?   在夏馨炎笑意盈盈的注视下,明鑫伸出两指,捏起一颗糖果,有一种英雄就义的感觉,塞进了嘴里。   对于明鑫的举动,让夏馨炎极度的鄙视:“拜托,吃颗糖,你当毒药吃呢?”   说着,捏起一颗糖果,扔进了嘴里,挺甜的嘛。   “难道你不知道灵兽都不喜欢吃甜食吗?”一道清脆的女生从旁边突兀的响起,惹得夏馨炎眉头微皱。   因为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所有她根本也没有注意到有人特意的靠近他们。   侧首,夏馨炎看向那个多管闲事的女人,长得倒是很好看,穿着的衣服也是很华贵,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子嗣。   看年纪,跟她差不多上下,问题是,那气呼呼的模样是什么意思?   她惹到这个女人了吗?   “你这个女人也太没有常识了吧,这样喂养灵兽,可是会让他们不舒服的。”女子大步的又走近了两步,瞪着夏馨炎。   夏馨炎左右看了看,确定她身后确实没有别人之后,才用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诧异的问道:“你在跟我说话?”   “废话,不是跟你说话,我在跟谁说话?”女子狠狠的瞪了夏馨炎一眼,认为夏馨炎是故意的跟她过不去。   夏馨炎好笑的问着她:“这位姑娘,我们认识吗?”   “你也配认识我?”女子头一仰倨傲的瞅了一眼夏馨炎。   “是,我不配。”夏馨炎哭笑不得的说道,“那姑娘,你干什么纡尊降贵的来跟我搭话?小心掉了你的身价。”   “你骂我?”女子面色一寒,看样子是生气了。   对于这样的小孩子脾气,夏馨炎可不会认为自己有那个义务去哄着她,以为她是谁啊?   想犯脾气,想要人哄,回家找自己父母去,她没有那个义务。   想到这里,夏馨炎也不再多言,转头就要离开。   “谁让你走的。”女子脚步往旁边一跨,正好挡住了夏馨炎的去路。   一次就算了,她可以当这个女人是发神经,但是几次三番,夏馨炎就十分不爽了。   “你想干什么直说。”夏馨炎才不相信这个世界有这样愚蠢的女人,平白无故的挑衅,惹一个她不知道深浅的人。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女子一听夏馨炎这么说,脸上的那故意装出来的刁蛮快速的退去,但是,眼中的倨傲依旧不变。   看来是一个平日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   “把你的灵兽给我。”女子也真是不客气,直接说出来她的目的,那语气好像她这么一说,旁人就应该立刻的双手奉上似的。   夏馨炎连话都懒得跟她说了,转身就走。   前面走不通,她转身,从别的地方走还不行吗?   显然,夏馨炎低估了女子的执着。   夏馨炎快,那个女子也不慢一下子就挡在了夏馨炎的面前。   仅仅是一个转身一个阻挡的动作,却已经让夏馨炎明白了一件事情,这个女人的灵力等级在她之上。   “我记得城中可是不能动武的。”夏馨炎一点都不害怕,就算这个女人比她的实力再强又怎么样?   这个世界唯一好的地方就是,在城池之中不允许动武。   “乖乖的把你的灵兽交给我。”女子一点都不害怕夏馨炎刚才说的话,颐指气使的说道,“姑娘我看上你的灵兽是你的荣幸,别人还没有这份殊荣。”   “这份殊荣我受不起。”夏馨炎冷哼一声,在与女人说话的时候,她也没有忘记用眼角余光观察旁边的情况。   街上的路人在看到这个女人时候,全都不敢走过来了,就算是要越过他们去别的方向,那些路人也是在尽量的绕过去,走个远路。   看来这个女人在城中的地位不低啊。   但是,她想要明鑫,这不是开玩笑吗?   “一头千年灵兽在你手里,简直是糟蹋了。”女人的一句话,让夏馨炎心中大骇。   明鑫的实力,只有在使用妖力的时候才能看出来,平日里,明鑫他们不使用妖力的时候,就算是有人能看出他们是人形灵兽也绝对不会看出他们的等级说明的。   这个女人怎么会一眼就叫出明鑫的特别之处?   夏馨炎不得不对眼前的女人从新的审视起来,看来她有点低估这个女人了。   “本事不错啊,竟然看出等级来了。”夏馨炎不置可否的说着,想要多套一些女人的话。   现在在情况十分不明朗的时候,绝对不能冒然行事。   “你想拖延时间吗?”想不到那个女人一眼就看穿了夏馨炎的目的,讥笑着说道,“我想要的东西还没有人可以阻止!”   女人不屑的瞟了夏馨炎一眼,笑道:“谁告诉你洛冰城内不许动武了?” 卷三 风华 第二百零六章 对决方式   夏馨炎瞳孔微微一缩,难道说,这里的规则不同?   熠煌不是说执法队的人是属于神界负责的吗?   怎么洛冰城可以完全无视神界的法则吗?   有太多的疑问快速的闪过,但是在看到女人眼中的微微嘲弄的笑意之后,夏馨炎心里咯噔一下,看来她说的是真的了。   “怎么,你们洛冰城就这么无法无天,可以随便的强抢民男,不成?”   夏馨炎的一句话,别说对面的女人脸色突变,就是明鑫都跟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不可思议的瞅着夏馨炎。   什么叫强抢民男?   他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不是吗?”看到女人突变的脸色,夏馨炎歪着头冷笑着,“你不是对我家的人有窥觊之心,想要强抢回去当你夫君吗?”   一听夏馨炎这个语气,明鑫就知道,馨炎这是生气了。   “你……”女人怎么都没有想到,夏馨炎竟然会这么说她,尤其是夏馨炎的声音还那么的的大,弄得街上的人都听到了。   那些路人是离得比较远,但是夏馨炎的声音足够让他们听得清清楚楚,一个个全都用异样的眼光瞅着女人。   恐怕是忌惮女人身后的势力,所以,对着她并没有指指点点,但是那古怪的眼神就跟针扎似的,让女人浑身上下的难受。   “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跟我说话!”女人是不单纯,但是因为家族中的宠爱,再加上从小到大的优越感,还是让她的身上养成了一种高人一等的习惯。   “我不想知道一个窥觊我家人的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饥渴到当街想要去抢男人,这样的人是什么身份我都不想知道。”夏馨炎依旧在笑,只是,那笑容中的讽刺与轻蔑是如此的明显,让女人气得浑身发颤。   “我是方晓洁!”方晓洁大声的报出了自己的姓名。   一听到这个名字,旁边的路人仿佛是刚刚的惊醒过来,一个个赶忙的收回了目光,用眼角余光偷偷的瞅着方晓洁。   夏馨炎听到这句话之后,歪着头,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是女的,不用特意的告诉我,你是小姐了吧。”   方小姐,有必要这么有优越感吗?   “明晓的晓,洁白的洁!”方晓洁咬牙怒瞪着夏馨炎。   夏馨炎恍然的一拍自己的额头:“原来是这样啊。”   “不过,你叫什么名字跟我有半文钱关系吗?”夏馨炎好笑的问着方晓洁,她还真不清楚这个方晓洁哪里来的这种自信。   “你难道不知道,整个洛冰城内,我说一句话,就没有人敢反驳吗?”方晓洁得意的说道,斜睨着夏馨炎。   夏馨炎微微一笑,没有方晓洁预期中的紧张与惶恐:“我还真不知道。”   夏馨炎说的那叫一个不急不缓,好像根本就感觉不到方晓洁快要把周围烧成灰烬的怒火似的。   “报上姓名来。”方晓洁气得差点咬碎银牙,还真没有见过敢这样跟她说话的人。   夏馨炎轻轻的笑着:“我名字就不劳烦方小姐知道了,您那么高高在上,听了我的名字,不是侮辱了您高贵的耳朵吗?就算您是想要男人,还是另外去找一个吧。我家的这个有主儿了。”   “闭嘴。”方晓洁气得一道灵力险险的划过夏馨炎的脸颊,轻飘飘的划断了她的几根发丝。   几根断发缓缓飘落而下,提醒着夏馨炎,刚才要是方晓洁再往旁边多一点,掉下去的可就不仅仅是头发了,而是夏馨炎的脑袋。   “人呢,我是不可能给你的,再说了这也不是我说了算的事。他有他的想法,谁都别想强迫。”威胁?   也不去打听打听,她夏馨炎怕什么?   她怕的东西多了,就是不怕威胁。   “既然这样,就让本姑娘告诉告诉你,洛冰城的规矩好了。”方晓洁是真的怒了,刚才她还是有所顾忌的,怕让家里的人知道不好。   毕竟现在还算是一个敏感时期,平日里嚣张的她多不得不收敛了脾气。   “好言好语的跟你商量,你不听是不是,非要让我跟你动粗。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不客气。”方晓洁冷着一张俏脸,气恼的盯着夏馨炎。   夏馨炎无奈的摇头,好笑的问道:“刚才那个叫好言好语的商量?恕在下愚昧,实在是没有听出来哪里像商量的样子了。”   方晓洁急了,她还从来没有跟人说过这么多的话,没有想到今天到了这里竟然弄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什么时候洛冰城里来了这个讨厌的人?   “好,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到底洛冰城姓什么。”方晓洁真的是动怒了,要说刚才还是抱有一点点的耐性,那么到了现在,她是彻彻底底的被夏馨炎给激怒了。   在洛冰城里,还没有人敢这么不给她面子,谁不知道她是方家的掌上明珠,谁敢跟她叫板?   就算是外面来的灵师,哪怕是七十多级的灵圣又怎么样?   照样还不是要巴结她?   偏偏眼前这个小小的灵帝,比她实力还要低的灵帝,竟然不把她放在眼里。   凭什么?   还不就是仗着身边有一头千年的人形灵兽吗?   要不是看在这头千年人形灵兽的面子上,她又怎么会跟这种人说话?   真是自降身份。   “哎呦,我说,咱家的宝贝儿还真能惹祸啊,这么一会儿工夫怎么惹上了方家的大小姐了。”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夏馨炎无奈的苦笑。   得,莲枝女王一过来,这事情想不麻烦都不可能了。   “你们怎么来了?”夏馨炎好奇的问道,他们好像调查的不是一个方向吧。   “我可是听到路人说,有不长眼的人惹了方家的大小姐,这不就好奇过来看看嘛。”莲枝笑眯眯的说道,人就是那么妩媚,别管是真笑还是假笑,怎么笑都那么的风情万种。   只是,夏馨炎太熟悉莲枝了,一点都没有被她的表面工夫迷惑。   她看到的可是莲枝隐藏在背后的怒意,莲枝也是极其不喜欢这样仗势欺人的家伙。   看来,就算她想和平解决,莲枝也不会善罢甘休了。   也好,反正宫的态度让她就对洛冰城有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既然这样,就索性闹开了。   看看这个神秘的洛冰城到底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   夏馨炎也不阻止莲枝,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就算他们想收手,那位方家大小姐也不干啊。   “人形灵兽!”方晓洁眼睛一亮,兴奋的盯着莲枝与何浠源,啧啧有声道,“真没想到,你这个女人不起眼,身边倒是有不少的好东西。”   “这样吧,你把他们给我,我就放你一马。”方晓洁大方的吩咐着。   “这个人脑子没毛病吧?”夏馨炎怀里一沉,有个熟门熟路的小家伙直接的跳进了她的怀里,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窝着,不屑的瞅了一眼方晓洁,然后用小爪子轻轻的碰了碰夏馨炎的胳膊,笑得分外的开心。   “还真不知道。”夏馨炎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她真的不知道方晓洁这样的强大思想是怎么来的。   以前她是不理解,后来隐约的了解了个大概。   有些人呢,总是以为自己是太阳,全世界都要围着他转。   想干什么就要干什么,想指挥别人就指挥别人,想吩咐就吩咐想命令就命令。   但是,他们好像忘了一点。   他们是什么身份?   难道不知道世上还有两个字叫谦和吗?   谁都没有欠谁的,他们凭什么这么的自傲?   夏馨炎是明白那些人的心理,但是有一点一直都想不通,那就是他们那些人,哪里来的自信,以为他们是太阳。   很显然,眼前的这位方晓洁也是将自己当做世界中心的人,不过,显然,她弄错了一点。   就算全世界都依着她,夏馨炎也没有那个兴趣陪着她玩过家家。   从刚才莲枝的话里她已经听出来了,洛冰城里最大的家族就是方家,而方晓洁就是方家的掌上明珠,所有的人都宠着哄着。   至于方家的势力有多大,看看路人的反应就知道。   应该不是单单的势力大的问题,更准确一点来说,洛冰城就是方家的吧。   “咦?”显然方晓洁的注意力都被夏馨炎怀里的小狐狸给吸引了过去,观察了两眼之后,惊呼道,“明明就是人形灵兽,为什么非要用兽形出现?”   方晓洁的话让夏馨炎心里咯噔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狐狸,她的疑惑越来越重。   这个方晓洁是怎么知道小狐狸是人形灵兽的?   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也不算短了,根本就没有人看出来过小狐狸是人形灵兽,更别说一眼就看穿了明鑫的修为。   这个方晓洁看来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啊。   “好、太好了。这么几头灵兽我都要了。”方晓洁肯定的话,让夏馨炎无奈的对着天空翻了个白眼,难道说今天的太阳太大了吗?   所以才会把方晓洁给晒晕了,让她在那里胡说八道。   “方小姐,你要是没事就回去吧。”夏馨炎真的不想跟一个脑筋不正常的人说话。   “我想要的灵兽还没有要不到手的。”方晓洁冷哼一声,突然的伸手一探,直接的抓向了夏馨炎怀里的小狐狸。   这样的举动已经是对夏馨炎他们绝对的藐视了。   她放着旁边的莲枝何浠源明鑫不抓,单单去抓夏馨炎怀里的小狐狸,摆明了就是要给夏馨炎难看。   夏馨炎不是不给她灵兽吗?   她就偏偏要从夏馨炎的怀里给抓出来,看看夏馨炎怎么保护这些灵兽?   小狐狸会怕方晓洁?   他从刚才开始就看不惯方晓洁那嚣张跋扈的模样了,一听到莲枝用他们灵兽的方法将这边的消息传递给他,他可是用最快的速度跑了过来。   小狐狸刚要有所行动,旁边的莲枝早就忍不住出手了。   开什么玩笑,让方晓洁这个女人在她的面前来对付夏馨炎,那她还有什么颜面?   莲枝伸手,一把抓住了方晓洁的手腕,那叫一个准确,不快不慢,时机恰到好处。   被莲枝一把抓住,方晓洁并没有惊慌,只是有些意外的看向了莲枝。   “你太着急了吧,方家大小姐。”莲枝皮笑肉不笑的瞅着方晓洁,方晓洁的灵力等级,还不至于让莲枝觉得为难。   就在这个时候方晓洁笑了,没有半分的焦急,自信满满的笑了起来:“看来你们这几头灵兽倒是很护主啊。希望我收了你们之后,你们继续这样才好。”   方晓洁的态度让莲枝眉头一皱,这个女人太可恶。   就在莲枝怒从心头起的时候,夏馨炎的眉头也微微的皱了起来,不对劲。   方晓洁与莲枝就刚才那么一下,就可以知道谁胜谁劣,明明方晓洁占不到半点便宜,为什么她还能这么镇定?   一定有问题。   就在夏馨炎这么想着的时候,方晓洁与莲枝那里情况已经突变。   一直稳稳的抓住了方晓洁手腕的莲枝,突然的好像是被大力的推开,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惊得何浠源赶忙的一把扶住,这才稳住了莲枝后退的身形。   就算是如此,何浠源都被这股大力带动的往后退了两步,可见当时震开莲枝的力量有多大?   再看莲枝的手掌,就是刚才抓住了方晓洁的那只手,现在竟然在微微的发红,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似的。   “小小的灵兽也敢在我面前放肆,胆子太大了。”方晓洁这话一说出口,竟然见到莲枝在莫名的打了一个寒战,似乎是极其害怕的样子。   这下,夏馨炎真的是惊到了。   莲枝是谁啊?   那可是他们家的女王陛下,什么时候见过莲枝害怕?   谁能告诉她这是什么情况?   “挺厉害啊。”夏馨炎歪着头,上下仔细的打量着方晓洁,看来刚才自己还是低估她了。   以为方晓洁是被自己家里人宠坏的大小姐,现在看来是她错了。   方晓洁是被家里人宠坏了,但是,她的本事可不是纨绔子弟该有的。   何浠源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莲枝的情况,并没有发现有任何的伤害,然后抬头,冷冰冰的看向了方晓洁,眼中已经开始有杀意涌动。   那样的目光极度的冰寒,让见到的人全都莫名的打了一个寒战。   此时这条街道已经没有了行人,谁看到这种情况还不要命的凑过来,那脑子就真的是有问题了。   至于需要通过这条街道的人,全都乖乖的绕路走,没有必要往这个暴风圈子里面撞,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方家大小姐的脾气,他们平时又不是没有见过,是绝对的说一不二。   如今这几个人应该是才来到洛冰城的吧。   惹到谁不好,偏偏要惹上了这位女魔头。   刚才就乖乖的把那头人形灵兽送上不就好了,要是顺了方晓洁的心意,也许后面就没有那么多的麻烦。   现在倒好,惹了方晓洁别说那些灵兽保不住,恐怕就连灵兽的主人都要有麻烦。   路人感叹是感叹,但是他们的脚步不停的往后移动,谁也不会去靠近。   就算是看热闹也是要远远的看,危及到性命,他们可不会傻傻的凑过去。   莲枝被人伤了,就算是没有明显的伤势,何浠源会善罢甘休吗?   他们跟着夏馨炎其他的没有学会,但是护短这件事绝对是学了个彻底。   更何况这件事情明明就是方晓洁引起来的,他们一点错都没有。   何浠源往前刚刚跨了一步,却发现自己的胳膊一紧,被莲枝给拉住。   不解的侧首看着莲枝,用眼神询问着,为什么。   莲枝缓缓的摇头,深吸一口气,好像是要平复下来她心中的胆怯,然后整理好情绪,这才抬头,看向方晓洁,冷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方晓洁一听到莲枝的问话,诧异的扬起了眉毛:“你的胆子倒真是不小嘛,现在还敢跟我说话。”   莲枝冷哼一声,并没有对方晓洁的这句话说什么,只是双眼死死的盯着方晓洁,等着她的答案。   “你是什么灵兽?”方晓洁不答反问的瞅着莲枝,等了一会儿之后,发现莲枝没有回答的意思,然后伸手一指小狐狸,“他就不必说了,一只狐狸,那个是条阴阳蛇,至于你还有你身边的那头灵兽,你们的品种应该不同,你们到底是什么?我怎么看不出来。”   方晓洁的话让夏馨炎心里的疑惑更甚,她就不明白了,方晓洁身为一个人类,怎么可能会一眼就看穿了这么多的东西。   夏馨炎一点都没有怀疑过方晓洁是人形灵兽。   因为灵兽与人类的修炼方法是截然不同的,没有说还有跨界这么一回事。   所以,夏馨炎可以百分百肯定,方晓洁是人类。   越是这样的肯定,夏馨炎心里越是疑惑。   方晓洁是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的?   “断魂,方晓洁是什么人,你知道吗?”夏馨炎现在找不到熠煌问,也只能是问着断魂了。   断魂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感觉到她身上有我熟悉的东西,但是我现在还无法确定到底是什么。”   “看看洛冰城真的是有古怪啊。”夏馨炎微微一笑,也没有任何动作,在一旁静观事态发展。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莲枝根本就不想回答方晓洁,而是追问着她刚才的问题,“那种力量根本就不是人类应该有的。”   莲枝的话,让何浠源他们一愣,不解的看着莲枝。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莲枝现在也顾不上何浠源他们的疑惑了直直的逼视着方晓洁,她要弄个清楚,这件事情绝对不会是表面这么简单的。   “你乖乖的跟了我,自然就知道你主人我是什么力量了,怎么样,我的力量不会让你觉得失望吧。”   方晓洁自我感觉绝对良好。   她可是家族中力量继承最好的人,对付一些灵兽来说,绝对是绰绰有余。   “你想当我的主人?”莲枝冷笑的说道,“好啊,不过你要跟我的前主人商量一下。”   “哦?你想我怎么商量?”方晓洁难得的对人有这么好的耐性,不是她的脾气变好了,而是她对莲枝还有何浠源真的有了兴趣。   让她看不出来原形的灵兽,真可谓是少之又少。   所以,方晓洁才耐着性子跟莲枝在这里周旋。   “他好像死了吧……”莲枝微微一笑,红唇轻启,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样的话,让方晓洁眼中突然的升腾起来一股怒意,阴鸷的盯着莲枝:“小灵兽,你跟我说话可要注意了。”   说着目光一转瞟了一眼夏馨炎,冷笑道:“你这么咒你的主人可不太好吧。”   莲枝盯着方晓洁,往前走了一步,就这样的举动,让方晓洁诧异的从新审视起莲枝来。   然后抚掌赞道:“想不到你还是一头这么有勇气的人形灵兽。”   “你以为我会怕你?”莲枝一点都没有怯阵的回敬着方晓洁。   到了这个时候,谁要是再听不出来什么问题,那真是脑子有问题了。   夏馨炎轻轻一笑,往前走了两步:“莲枝,这个问题交给我。”   “你……”莲枝开口想要再说什么,却被夏馨炎的目光所阻止。   要是平日里大家闹归闹,逗归逗,但是,夏馨炎到了关键的时候,所做的决定,是绝对不会有半分妥协的,尤其是这个时候。   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刚才莲枝是完全的被方晓洁压制。不管方晓洁是怎么做到的,她都不能让莲枝继续与方晓洁对峙。   夏馨炎直接将怀里的小狐狸塞到莲枝的手里,笑呵呵的说了一句:“抱好,别摔着他。”   说完,转头,看向方晓洁,依旧是在笑,只不过,那目光之中已经没有了对着莲枝他们时的温暖。   “方晓洁,你想干什么?”夏馨炎再也不拐弯抹角,直接的问着方晓洁。   “我刚才已经说了,我要你的灵兽。”既然夏馨炎都这么直截了当了,那么方晓洁更不会绕弯子,本来这件事情她就是想速战速决的,谁知道让夏馨炎浪费了这么长时间,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好在,等了这么一会儿之后,她倒是有更好的发现,比如多了几头不错的灵兽。   这要是全都被她收服了,她的实力必然会大增。   “嗯,明白了。”夏馨炎点头,什么都没有说,然后手中光芒一闪,断魂刀已经出现在掌中。   看着夏馨炎手中出现的兵器,方晓洁笑了起来:“你想跟我动武?”   “洛冰城内不是不禁止动武吗?”夏馨炎挑眉轻笑,不见半分的紧张。   “当然。”方晓洁开心的点头,“好久都没有活动活动了,正好拿你练练手。”   夏馨炎握着断魂刀,并没有动,只是看着方晓洁,全身是完全放松的状态随时等着对方进攻似的。   方晓洁打量着夏馨炎,就好像一只野兽在打量着她的猎物似的,在选一个最方便的地方下口。   何浠源他们已经安静的退到了一旁,并没有去妨碍夏馨炎。   只是看似何浠源他们很安静,但是在他们的脑海中,正在快速又激烈的交谈着。   “莲枝,怎么回事?”小狐狸窝在莲枝的怀里,两只眼睛根本就没有从夏馨炎的身上移开,但是脑海中也在快速的问着莲枝刚才的情况。   这里奇怪的绝对不是他一个人,何浠源明鑫也全都想知道。   “我反击不了。”莲枝的答案太简单,简单到小狐狸他们都一时之间没有反应上来。   “什么叫反击不了?”小狐狸可没有那个耐性去猜,直冲冲的问了出来。   “她好像是比我高很多的灵兽。”莲枝声音尽量的冷静,但是小狐狸他们三个人谁都能听出来,就算莲枝想冷静,她的话里还是带着微弱的颤音。   不是她想害怕,而是本能在不由自主的恐惧。   “灵兽威压?”明鑫惊呼一声,不可思议的说道。   方晓洁不是个人类吗?   怎么会有让灵兽害怕的威压?   “怎么回事?没感觉错吗?”何浠源紧张的问道。   “没错。”莲枝动了动自己的手腕,这才注意到自己怀里抱着小狐狸,一转手,将小狐狸塞到了何浠源的怀里,这才将她的手腾出来,给何浠源看。   何浠源和明鑫赶忙凑近一看,莲枝的手腕上什么都没有,可是在她微微使用妖力的时候,手腕上浮现出来淡淡的痕迹,那绝对是灵兽才会造成的痕迹。   “这……”何浠源惊异的盯着莲枝皓腕上的痕迹,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看看再说吧。”小狐狸冷静的说道,在何浠源的怀里换了一个姿势,刚才那个姿势看着夏馨炎不太舒服。   小狐狸的冷静与他的外表真是一点都不相符,但是他这么说出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反驳,全都认真的看着夏馨炎他们。   就在方晓洁在努力的用气势想要压住夏馨炎的时候,夏馨炎放松的身体突然好想是一支离弦的利箭似的弹了出去。   手中的断魂刀从上而下,直接的就劈了下去。   夏馨炎的突然举动别说方晓洁了,就是何浠源他们也全都没有想到。   在洛冰城里,方晓洁的身份背景很微妙,难道夏馨炎就不应该等着方晓洁先出手吗?   虽说是先发制人不错,但是以静制动伺机而动岂不是更好。   更何况,这样的以逸待劳一向是夏馨炎常用的手法,今天这是怎么了?   还有就是,夏馨炎根本就摸不着方晓洁的实力以及出手方法,她这样的先动,那不等于吃亏吗?   夏馨炎的动作快,方晓洁同样不慢,微微一愣之后,手中光芒一闪,一柄精致的长剑一横,要去挡夏馨炎的断魂刀。   “断魂。”夏馨炎在脑海中轻轻的一唤。   “嗯?”断魂随即应着,不知道夏馨炎在交战的时候有什么话要跟他说。   “你无坚不摧对吧?”   “啊。”   断魂的话音还没落,就听见啪的一声,方晓洁手中的长剑应声而断。   断刃之下,是方晓洁苍白的惊愕神色。   断魂突然的一阵头疼,刚才问他话就为了直接劈断人家的兵器啊?   要是他回答个不,夏馨炎还有时间变招式吗?   啊的一声惨叫,直接惊醒了断魂,这才发现,刚才还气焰嚣张的方晓洁竟然直接被夏馨炎给踹倒在地。   然后随手将断魂刀往旁边一插,上去拳打脚踢的对着方晓洁一顿暴揍。   “威胁我,啊,威胁我。你的家里人是你能窥觊的吗?你胆子够大啊,想死就痛快说,别废话。姑奶奶我成全你!”   夏馨炎拳脚一起上,对着方晓洁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   旁边远远的路人全都看傻了,呆呆的盯着,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有一天方晓洁被人揍。   还是连一招都没有接触就被完全压制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互相看了看,从对方的眼中看到的全是呆滞与震惊。   “你敢打我?”方晓洁大声的吼着,想要反抗却发现根本就动不了   整个人就跟一个大肉虫子似的缩在地上,任由夏馨炎对着她拳打脚踢。   夏馨炎狂揍了方晓洁一顿之后,终于住了手,只不过,地上的方晓洁……好吧,就算是她亲娘来了恐怕都不见得能认出她来。   小狐狸瞅了瞅地上胖了整整一圈的方晓洁不解的问了一句:“她怎么不反抗呢?”   小狐狸的声音并不大,但是以为整条街上太安静了,这句话一说出来,让人听得是清清楚楚。   夏馨炎根本就没有在意旁人的反应,直接说道:“手脚的关节被卸了,她倒是想动,可也动得了!”   刚才一刀劈断了方晓洁的长剑,上去一脚她是直接踹到了方晓洁的关节,在她吃痛的时候,快速的就把她手脚的关节卸了下来。   灵力等级比她高是吧?   看看手脚都动不了了,她怎么威风。   旁边的路人瞅着冷笑的夏馨炎,额头一个劲儿的冒冷汗,他们不是没有见过厉害的灵师,但是上来出手就这么利落狠绝的,好像就她一个吧。   “你敢打我,方家不会放过你的!你们休想走出洛冰城!”方晓洁凄厉的大叫着,带着无比的怨毒。 卷三 风华 第二百零七章 有啥后果   “你以为我会怕你?”对于方晓洁的威胁,夏馨炎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笑眯眯的瞅着她。   从开始方晓洁找上他们的时候,夏馨炎就想要避开麻烦,但是,事态的发展根本就不是她能控制的。   既然事情已经避无可避,那么她就不回避。   至于揍方晓洁。   哈哈!   绝对不是一时冲动。   反正已经得罪方晓洁了,那么再揍一顿又能怎么样呢?   “你敢打我,我让你不得好死!”方晓洁气得咬牙切齿,“敢得罪我,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夏馨炎好笑的看着方晓洁,然后慢慢的蹲下了身来,似笑非笑的瞅着她,不紧不慢的说道:“方晓洁,我要是你,我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废话了。”   方晓洁瞳孔一缩,心里闪过一丝惶恐,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的夏馨炎,她心里莫名的有点害怕:“你什么意思?”   害怕归害怕,方晓洁还是不服软的瞪着夏馨炎,她就不信了夏馨炎还敢怎么对她。   “我不把灵兽给你,你会恨我吧。我揍了你一顿,你还是会恨我吧。我一会儿要是把你身上的某个部件卸下来,你岂不是更恨我?”夏馨炎说得那叫一个云淡风轻,但是听到方晓洁的耳中,却是一片冰冷。   “你敢……”方晓洁依旧是嘴硬,但是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底气已经不足了。   因为她发现,在夏馨炎的眼中,看不到半点玩笑的意思,也就是说,夏馨炎是认真的。   “你知道,你要是那么做了会有什么后果吗?”方晓洁慌乱的大喊着,心里那个着急啊,平日里那些守卫呢?   该死的,怎么还没有人来?   难道就看着她被这个疯女人虐待吗?   丢死人了。   身上的疼痛,并没有让方晓洁有太多的感受,她更在意的是自己这次丢脸丢大了。   “后果?”哪里知道,方晓洁不说这句话还好点,她这么一说完,夏馨炎立刻笑了出来,“我说方晓洁,揍你一顿跟杀了你有什么区别吗?”   “都是一个死,我还在乎后果?”夏馨炎好笑的看着方晓洁那姹紫嫣红的一张脸,扭曲的模样,心情大好,“你真是天真的可以。”   何浠源他们几个人一听,在心里暗笑不已,果然是夏馨炎的思维方式。   既然都得罪方晓洁了,那她绝对要揍个够本,不然的话,她绝对觉得自己太亏了。   “怎么回事?”薛陌从远处急急的赶了过来,他和杭湘瑛毕竟不是灵兽,小狐狸他们没有办法联系他们。   等到他们在别的地方听到消息,通过路人的描述立刻就猜到是夏馨炎他们,这才急急的赶了过来,不过好像还是慢了一步,事情该发生的都发生完了。   “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老师要先听哪个?”到了这个时候了,夏馨炎是一点紧张都没有,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坏消息。”薛陌直接说道。   “坏消息就是,洛冰城势力最大的女人——方晓洁跟我找茬儿。”夏馨炎一直蹲在方晓洁的身边,这么说着的时候,还不忘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身体,正好“不小心”戳到了方晓洁发青的地方,惹得她身体一抖,痛呼出声。   “好消息是什么?”薛陌的神情还算镇定的问着。   “好消息就是,我已经揍了她一顿。”夏馨炎转过头来,对着薛陌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只是面对着这样开心的笑脸,薛陌额头的青筋跳动了两下,这个是好消息吗?   不过,事已至此,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薛陌低头看了看方晓洁,几乎都快看不出来是个人样了。   唇角抽搐了两下,心里直嘀咕,这个方晓洁到底怎么惹夏馨炎了。   一般来说,她是不会下这样的狠手的。   “你是什么打算?”薛陌问道。   “等。”夏馨炎的回答很简单,一个字就完事。   反正现在不用去想也知道,肯定是有人将这个消息传给方晓洁的家人了,也许用不了多久,或者是,方家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跑,那是绝对跑不掉的,与其那样掉价的逃跑还不如在这里以逸待劳的等着面对。   “嗯。”对于夏馨炎的决定,薛陌没有说什么,等于是默许了。   “现在怎么办?”杭湘瑛与薛陌走到了一旁,悄声的问道。   难道就这么干等着吗?   至少要想点办法吧。   “她应该有办法。”薛陌对于夏馨炎还是很有自信的,就算是没办法她都能给相出一个主意来。   当然,有时夏馨炎的办法可能会比较偏激一些,但是,问题还是都可以解决的。   想到夏馨炎的方法,薛陌就感觉自己的头有点疼。   “馨炎处理的方式有点太直接了。”杭湘瑛瞟了一眼地上那惨不忍睹的方晓洁,看着她四肢不太正常的扭曲,一看就是关节被卸了下来。   真没有想到看着夏馨炎平日里笑呵呵的模样,揍起人来一点都不含糊啊。   “平时她不这样的。”薛陌看了一眼地上的方晓洁,若有所思的说道。   杭湘瑛不知道怎么着,听完薛陌的这句话之后,长出了一口气,她就说嘛,馨炎这个丫头也不是下这种狠手的人。   正想着薛陌的一句话,立刻让杭湘瑛呆立当场:“她很少出手揍人的,她嫌手疼。”   杭湘瑛只感觉到头顶有一排的乌鸦队列整齐的“啊啊……”飞过,刚才她听到了什么了吗?   “嫌手疼?”杭湘瑛不可思议的追问了一句。   “嗯。”薛陌竟然脸色如常的回应着她,好像这种事情再正常不过了,“所以,方晓洁一定是惹了何浠源他们,不知道是惹了谁。”   能让夏馨炎直接出手揍人,这个方晓洁也够荣幸的。   要不是夏馨炎气急了,就是送到她面前,她都不见得会揍人。   薛陌是对夏馨炎的习惯很熟悉,只是苦了杭湘瑛,半天才反应过来薛陌话里的意思,最后想笑一下来化解尴尬,只是发现扯动的唇角有些僵硬。   最后,杭湘瑛放弃了,决定不要为难自己,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夏馨炎,这个丫头,真是……唉……   洛冰城中的守卫反应倒是很快,不大一会儿就有一堆穿着整齐划一的人冲了过来。本来就是躲得远远的路人,在见到那队人马之后,快速的挪到路边,生怕自己跟这件事情扯上什么干系。   “这是怎么回事?”为首一人立刻过来喝问着,“方家小姐呢?”   他可是听说方家的大小姐出事了,这才急急忙忙的赶过来,只不过,看了半天都没有见到方家大小姐的影子,难道是有人谎报消息?   “你个蠢货,瞎了你的狗眼,看不到本小姐吗?”本来方晓洁就已经很没有面子了,被这个守卫统领一问,更是气白了脸颊。   因为方晓洁被人揍的脸上也有伤痕,所以说话多少有点模糊不清,与平日里的声音还是有点差距的。   但是她习惯的语气是一点都没有改变,让守卫统领立刻认了出来,赶忙过去,看着全身浮肿的方晓洁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在那里呆愣愣的出神。   “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弄个担架来把我送回去?”方晓洁越看眼前这个守卫统领越有气,笨得跟猪似的一个人,怎么会当上守卫统领的?   “是、是。”守卫统领一听方晓洁发火,赶忙的点头应着,对着手下连连招手,“还不快去弄担架来?”   两个侍卫赶忙的跑了出去,去找担架。   “方小姐,这个事情……”侍卫统领想问问方晓洁到底是什么人把她打了,但是想到这位方家大小姐那骄傲的自尊心,他又不知道怎么问出口。   “把那几个人给我抓起来,一个不留,我要慢慢的审问。”方晓洁怒瞪着夏馨炎,本来想从夏馨炎的脸上看出来点慌乱来,哪里想到,夏馨炎一副完全置身事外的模样。   这下可是气得方晓洁怒火中烧,恨不得把夏馨炎直接砍成碎片。   对于方晓洁的决定,夏馨炎一点都没有意外,刚要说话的时候,那个守卫统领却在瞅了她两眼之后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这下夏馨炎诧异了。   按说方家在洛冰城的地位,不至于连一个守卫统领都命令不了吧?   方家不是洛冰城的直接掌管者吗?   她在洛冰城里可是没有半点势力,这个守卫统领为什么对着她为难?   就算是实力等级不如她,也不至于这么为难吧,难道洛冰城里没人吗?   随便叫上几个厉害的灵师,不就可以对付他们了嘛。   幸好夏馨炎也就是这么想想,要是说出来的话,绝对会被莲枝直接给拍飞。   这说的是人话吗?   夏馨炎到底站在哪边的?怎么这个时候了还在从对方的角度想?   就在夏馨炎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个守卫统领期期艾艾的说了一句:“方小姐,这个人我们不能抓。”   守卫统领话一出口,别说是方晓洁惊了,就是夏馨炎都傻了。   再加上何浠源他们的疑惑目光一起落到了她的身上,那无声的询问,更是让夏馨炎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何浠源他们的眼神里分明是在说着,你又干什么了?   夏馨炎那叫一个冤枉,她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干啊。   “为什么?”方晓洁的一声大吼,让夏馨炎第一次这么感激她,因为这也是她此时的心声。   为什么啊?   守卫统领为难的嘟哝着:“她是通过晶石亲和度的人。”   “啊?”   “啊?”   两声惊呼,一声是夏馨炎的疑问,一声却是方晓洁的惊讶。   就在这个时候担架被抬来,方晓洁被抬上了担架,什么都没有说,好像是为了尽快的养伤,匆匆的离开了。   看着守卫他们护着方晓洁离开,街道两边看热闹的人群全都散去,留下夏馨炎他们在原地呆呆的发愣。   良久之后,小狐狸才迟疑的开口:“没事了?”   “嗯,好像是……”何浠源也是不在状态的应着。   所有的情况他都想过了,什么最坏的结果都预测到了,就是没有想到最后是这么个结果,这是什么情况?   “走。”夏馨炎打了一个响指,转头就走。   “去哪里馨炎。”明鑫急忙问道,情况完全不是按着他们想的在发展,出人意料的进展已经让他们有些慌了,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回客栈。”夏馨炎也不多话,直接说出她要去的地方。   “现在回客栈?”何浠源有些迟疑,事情太让他们意外了,是不是应该先想想对策?   “馨炎,你已经想到对策了?”小狐狸惊喜的问道,不愧是他的馨炎,果然脑子转的够快。   “没想好。”夏馨炎从何浠源的怀里把小狐狸给抱过来,看着他呆滞的模样,好笑的一弹他的额头,“想什么呢?”   “没想好,你……”小狐狸涩声说道,“是想回客栈再想对策?”   嗯嗯,一定是这样的。   小狐狸肯定的想着,也是,外面哪里是说话的地方呢?   夏馨炎笑眯眯的摇头:“没有什么好想的。”   “啊?”小狐狸被夏馨炎这样的举动完全是弄蒙了,这是唱的哪一出?   “他们会来找你的。”薛陌还算是最冷静的,看刚才那个侍卫统领的模样,夏馨炎能通过什么晶石亲和度来说,对洛冰城很重要似的。   “就是这个意思。”夏馨炎笑了一声,一点都没有再往下想的意思。   她把方家的大小姐给揍了,那个侍卫统领还不敢抓她。   这说明了什么问题?   只说明,她的晶石亲和度对于洛冰城来说很稀少,或者是很重要。   重要到,就连方家的掌上明珠都要靠边站。   既然她手里捏着这么一张王牌,她怕什么?   虽说,这张王牌到底是什么她都不知道,但是,对于她来说,有了这张王牌就等于是有了一个可以与洛冰城方家直接对话的权力。   到时就可以去与方家的人深刻的探讨一下,到底宫的人与洛冰城有什么关系。   事情好像好办了很多嘛。   一想到这里,夏馨炎全身轻松起来,回到客栈舒舒服服的休息吃饭,她等着有人来找她。   不管她是经过了晶石的亲和度测试还是因为揍了方晓洁,总会有一个理由让人来找她的。   时间果然不长,到了黄昏时分,有一辆马车停在了客栈门前,客栈的伙计一看有特殊标记的马车,一惊,随即面露惊喜的迎了出去,这几个人不是城中方家的人吗?   尤其是为首的那个人,不正是方家的大管家吗?   “管家大人……”店里伙计迎了过去,话还没有说完,立刻就被方家管家打断,“去跟夏馨炎夏姑娘通报一声,就说方家总管求见。”   方家总管话一出口,店小二立刻就愣住了。   谁?   这个夏馨炎是什么人?   竟然让方家的总管用到求见这两个字?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店小二的呆愣,让方家总管不满的皱眉。   “是、是、是!”店小二在方家总管的呵斥声中,立刻回过神来。   急冲冲的冲进客栈,然后去翻查了一番,这才找到夏馨炎的登记,往后院跑去。   等跑到了夏馨炎他们包下的跨院之后,店小二猛的停住了脚步,努力的深呼吸几下,尽量的平复下他急促的呼吸以及心跳。   让方家这么重视的人,他可不能失了礼数。   不然的话,人家随便说上一句话,可就会决定他的未来。   整理了一下他跑乱的衣服,这才有礼的叩门:“夏姑娘在吗?”   正好在院中的何浠源起身去开门,看着院门口的店小二微微的扬眉:“何事?”   “方家的大管家,总管大人求见夏姑娘。”店小二毕恭毕敬的说道。   连一手掌控着洛冰城的方家都不敢放肆,他敢不恭敬吗?   “让他进来。”何浠源直接做主,夏馨炎已经等了半天了,不用去提前跟她说了。   “是。”店小二立刻应着,转身又跑了出去。   何浠源转身,走进了房间,直接去找夏馨炎:“方家来人了,是他们的总管。”   夏馨炎微微一笑:“看来方家是很重视这件事情,但是方晓洁那里也让他们有了气了啊。”   派个总管过来,自然是看出来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不然的话,随便派个小厮过来就好了。   要说是真的看重,是不是应该派个方家的人来,至少要方姓的人吧。   看来,这个方家人还是蛮小气的,对于她揍了方晓洁的事情还是耿耿于怀。   “夏姑娘,在下是方家的总管,我家老爷,请夏姑娘过府一聚有要事相商。”方家的总管看似毕恭毕敬的说着,但是眼角眉梢带着的倨傲,一看就是在大户人家养成的高人一等的习惯。   “好啊。”夏馨炎一点都没有推辞,她正好要去那里看看这个洛冰城跟宫到底是有什么关系。   没有任何异议,何浠源他们是绝对跟着,至于薛陌和杭湘瑛也是跟着了。   夏馨炎做事,薛陌哪里放心。   是,她是都能把事情处理好了,问题是她处理事情的方法都不太正常。   至于洛冰城有什么秘密,这次去了,夏馨炎又怎么会不好好的挖掘一下呢? 卷三 风华 第二百零八章 家族意义   一路无话,甚至在夏馨炎看来,这个方家的总管还是对他们很恭敬的,无论是请他们上车还是在路上的照料,都是做足了礼仪。   当然,要是抹去了方家总管眼中倨傲的神态,夏馨炎也许会觉得更舒服一点。   这样的姿态,好像是对他们恭敬,其实倨傲眼神背后隐藏的摆明就是——先给他们点面子,也仅仅是面子而已。   直白的告诉他们,蝼蚁就是蝼蚁,永远不要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   在方家的眼里,他们永远上不了台面。   夏馨炎在心里暗笑,这就是方家的传统吗?   如此看来,也难怪方晓洁这样的自大了。   马车行进的并不快,一步一步的,与其说是赶路还不如说是在逛街,在街道上慢悠悠的走着,耳边可以清晰的听到马蹄叩击这地面的嗒嗒声。   “馨炎,他们就没有好点的马了吗?”小狐狸透过断魂直接跟夏馨炎沟通。   这慢悠悠的什么时候才能到?   夏馨炎轻笑一声:“他们是故意的。”   “拖延的时间越长,会留给我们更多的思考时间,这样的话,就容易让人胡思乱想。”   夏馨炎并没有对方家的所谓策略有什么感觉,以前她又不是没有经历过,被人抓到,运往对方内部的路上,被关在小小的后备箱中,手脚被绑上,眼睛被蒙住,嘴巴被堵上。   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感觉到汽车颠簸的起伏。   漫长的时间,足够让一个人从担心变为惶恐。   死亡很可怕吗?   其实并没有那么吓人。   无非就是痛一下而已。   真正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那种惶恐,那种恐惧。   当时的人以为用这种方法可以加深她的慌乱,其实哪里知道,她是故意被抓的。   不然的话,怎么深入到他们的内部,去除掉她的目标人物?   所以,猎物与猎人的关系是随时可以转换的,就看谁更镇定,更无所谓了。   他们在意的东西太多,而她,根本就无所谓生死。   今天方家的举动倒是让她有些怀念,这样的心理战术,好像对她无效。   就算是刚才还有点杂乱的思绪,不过,经历了这样熟悉的场景之后,让她心里越发的安定下来。   过了半个多时辰,马车才终于停下,马车外,安安静静的听不到半点人声,若不确定他们还在街上,夏馨炎真以为他们已经坐着马车直接进了方家大门呢。   “夏姑娘,请吧。”方家总管在外面恭敬的说道,同时打开了马车的车门。   夏馨炎下了马车之后,看着富丽堂皇的方家大门,微微一笑。   朱红的大门已经打开了半扇,方家的总管在前面带路,引着夏馨炎他们一行人进去。   进门之后,夏馨炎最先感受到的就是两个字——有钱!   要说方家的有钱,绝对可以媲美皇宫内院。   不能说是处处镶金包银吧,但是那种明眼处的奢华让人一眼看过去就会有自惭形秽的感觉。   别说是普通人了,就是大富大贵的人进来,也会有一种乞丐进入皇宫的感觉。   那种奢华,并没有用太多的珠光宝气表现出来,但是又处处的透露出方家的富贵来。   非要总结一下的话,可以形容为稍稍含蓄的张扬富贵。   很矛盾的感觉,但是方家就是给了夏馨炎张扬的感觉。   被引入了大厅,夏馨炎抬头看着大厅中首位坐着的男子,应该是方晓洁的父亲吧。   穿着的衣服是中规中矩的大户人家的绸缎布料,没有太多的花哨,但是从做工还有面料上可以看出来,这件衣服绝对价值不菲,恐怕够普通人家好几个月的用度吧。   也许更多。   “老爷。”方家总管轻唤了一声之后,行礼退下。   坐在首位的方家老爷看着夏馨炎有礼的笑了起来:“夏姑娘,请坐。”   夏馨炎看来看旁边的座位,安排的倒是很好,一张椅子不多也不少,正好够他们这些人一起坐下。   看来这位方家老爷倒是跟他的女儿不太一样,知道对旁人有点尊重。   也难怪,要是真跟他女人一个品性,洛冰城也不可能如此繁华。   现在也只能推测出来说,方家老爷对方晓洁太过宠爱了,才会造成她刁蛮的性子。   至于眼高于顶,没什么啊,看看方家的人,一个个全都如此,算是习惯了权势的优越感吧。   丫鬟们奉上香茗之后,全都退了出去,大厅内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方家老爷一直的在打量着夏馨炎,夏馨炎镇定自若的任他看。   反正看几眼又不会少几块儿肉,有什么好不自在的?   “夏姑娘,听说你通过了城门口的晶石亲和度的测试。”方家老爷沉稳的开口,让夏馨炎察觉到他话中饱含着一点点兴奋的感觉。   很小,很微弱,却可以感觉得到,所说他已经是尽力的压制了,但是那种兴奋太过强烈,终究是泄露了出来一丝。   对于夏馨炎来说,这一丝已经足够了。   “没错,只是巧合而已。”夏馨炎平静的说道,脸上并没有掩盖她的疑惑,“这个亲和度是怎么回事?”   方家老爷在夏馨炎的嘴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之后,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听到夏馨炎的问话,这才想了想说道:“夏姑娘应该知道宫吧。”   “宫这么有名,自然是知道。”夏馨炎笑着点头。   她来就是为了洛冰城与宫之间的秘密而来,当然不会把话题引开,甚至是希望方家的这位老爷快点的把话题深入才好,早点说出来,还省得她乱猜测了。   “我们方家的存在就是为了对付宫的。”方家老爷直截了当的话让夏馨炎一时没有明白过来。   看了看方家老爷,夏馨炎眉头皱了皱,还是满眼的疑惑。   “夏姑娘也知道宫在收集灵力,我们就是为了阻止他们这个举动,才与他们对上的。”方家老爷说的那叫一个义正词严,只不过听到了夏馨炎的耳中,是完全的另一个意思。   方家老爷说的很不错,但是,夏馨炎只感觉到好笑。   真的不能怪她心里阴暗,试问在这样一个人人自危,随时会丧命的世界里,还有人这么有正义感的要去对付某个组织吗?   真的想要对付那个组织,怎么没看到宫有什么伤害?   杭湘瑛一直都是宫的长老吧,也没有听说过洛冰城方家跟宫有什么瓜葛。   这样也是叫为了对付宫?   宫在不停的收集灵力,而洛冰城也不差吧,占据着天地灵气极其旺盛的地方,甚至都没有执法队的存在。   要是这么说来,洛冰城的势力丝毫不逊于宫。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洛冰城相当的低调,不与外界有太多的联系。更不会像宫一样的四处的去“狩猎”。   这样的低调,在夏馨炎见过了方家的人之后,怎么都不会感觉方家简单了。   “嗯,方家如此的深明大义,真是让人佩服。”夏馨炎微微一笑,一点都没有流露出半分自己的情绪来,只是称赞着方家。   说完这个时候,夏馨炎就没话了,安静的坐在了一旁。   夏馨炎的举动让方家老爷一愣,怎么都没有想到夏馨炎顺着他的话就来了一句恭维,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这是什么情况?   按照他的计算,夏馨炎至少要问一句,既然是跟宫作对的,又跟晶石亲和度有什么关系吧。   刚才她不是还很好奇晶石亲和度的问题了吗?   怎么现在又跟个没事人似的了。   方家老爷顿了顿,见夏馨炎还是没有说话,他也就不再浪费时间了。   等了这么多年,他一直在等这样的机会,今天碰到了夏馨炎,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呢?   “夏姑娘,你的家族是不是神兽家族?”方家老爷的话是那么的直接,让夏馨炎就算是想否认都不可能。   那脸上的神色是摆明了对着夏馨炎说,你不用否认了,我都知道。   “算是吧。”夏馨炎随意的耸耸肩,“我没有回去过。”   家族的事情她当然是知道了,只是,对于那样的一个家族,她实在是没有半分好感。   “我们方家也是神兽家族。”方家老爷说完,夏馨炎一点都没有惊讶,已经是隐约猜到的事情了,只是还在想,方家是哪个神兽家族的。   青龙、白虎、还是玄武?   她可以肯定自己所在的家族是朱雀,方家总不至于跟她是一家吧。   “当年,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神兽家族的人势力变弱,流落到各地,现在我们只能靠着快些修炼,夺回我们曾经的位置。”   方家老爷这么说着,夏馨炎微微的皱眉:“夺回曾经的位置又怎么样呢?”   “四大神兽陨落的话,应该会有新的神兽来接替他们,不然的话,天地之间怎么会如何平和?”夏馨炎就算是不明白神界的事情,但是也隐约知道,要想稳定天地,神界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规则、秩序等等一些法则,总不至于弄乱了。   就像是在这个世界的执法队一样。   这个世界已经是极其混乱的,但是有了神界的执法队,所以,才会让处处争斗的世界,有了一个个可以暂时算是安稳的城池。   这就是神界的力量。   至于其他的大自然法则,那个就不是她能想象的了。   应该是神界自然有的一套法则吧。神,太深奥,她就是一个人,理解不了。   “这只是表明的平静。”方家老爷沉重的说道。   “当年因为出现了一些情况,所以,在四神兽消失之后,就是靠着我们这些神兽家族残留的力量,来维持平衡。”方家老爷提到这个,就是一脸的忧心忡忡,“现在出现了宫,因为他们的大肆作怪,长此以往,必然会带来不利的影响。”   夏馨炎不解的看着方家老爷,迟疑的问道:“会有什么不利影响?”   “这件事情,你的家族没有给你说过?”方家老爷似乎很为难的问着。   问完之后,他这才想起来,夏馨炎刚才说过她家族的事情,没有回去过,当然是没有听说了。   “你知道我们神兽家族是有主人的对吧。”方家老爷提到这个脸上就有了一丝悲哀,“我们是要将主人救出来。”   “救出来?”夏馨炎听到这句话立刻来了精神,“已经找到他们主人了?”   是熠煌的主人吗?   熠煌一直心心念念的事情,就应该是救他的主人吧。   “已经有点头绪了。”方家老爷的答案,让夏馨炎心里很是兴奋,但是脸上依旧是不动声色的问道,“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她总是觉得方家的人有点怪怪的,她不能放松警惕随便的就泄露自己的情绪和想法。   “宫的人,想要支持一个新的人来取代主人。”方家老爷的话对夏馨炎来说不啻于一记炸雷,惊愕的盯着方家老爷。   方家老爷看到了夏馨炎的反应,心满意足的点头,这样的反应才正确。   夏馨炎这次是真的一点都没有装,她是真的吓到了,磕磕巴巴的问着:“取代?神也可以取而代之?”   “当然可以。”方家老爷很肯定的说道,“宫他们的主人,已经修炼到了一定的程度,只差一步就可以成神。”   “所以,他们才会跟疯了一样的去收集灵力。”   听着方家老爷的话,夏馨炎一阵的无语,总感觉自己好像是掉到了古代的神话故事里。   好吧,也没有什么好惊讶的,不就是篡位嘛。   只是从人类君王的篡位,变成了神位的交替。   嗯……她能接受。   “嗯,我大概明白了。”夏馨炎点头,然后就不再发表意见。   方家老爷一愣,这个情况怎么又回到刚才了?   好吧,既然夏馨炎不想问,他就直接说出来。   “我们家族的意思是尽快的将四大神兽家族的力量聚集起来,一起来对付宫。”方家老爷说出他的打算,询问的眼神看着夏馨炎。   “对付宫,为什么非要四大神兽家族的力量?”夏馨炎疑惑的问着方家老爷,“执法队不是也一直归神界管吗?他们不可以吗?”   “他们?”方家老爷古怪的笑了一声,“他们只是神界外围而已,又怎么可能是宫的对手呢?”   “你的意思是……”夏馨炎现在大概可以明白方家老爷的意思了,甚至也弄懂城门口那个晶石亲和度到底是什么东西。   应该是测试来人是不是四大神兽家族的人吧。   这么一想的话就都想通了。   方家老爷想要利用四大神兽家族的力量来达到他的目的。   至于是不是真的对付宫还是其他的目的,现在她还不好说。   “我来了又怎么样?”夏馨炎问道,只是将其他神兽家族的人弄来吗?   弄到一起来有什么用呢?   “结合力量,一起对付宫。”方家老爷说来说去,还是那么一套说辞,好像意思很明确,但是,夏馨炎心中的疑惑更多。   “嗯,既然是为了这个目的,我好像没有拒绝的理由。”夏馨炎压下心头的疑惑,应了下来。   “如此甚好。夏姑娘,就请现在府中小住几日,然后再跟随在下到我们方家的圣地,与族长一起商量对策。”   方家老爷一听夏馨炎的决定,分外的欣喜,连连点头,换来丫鬟带着夏馨炎他们去客房休息。   目送着夏馨炎离开之后,方家老爷眼中的光彩一暗,起身,绕到了大厅的后方,顺着幽静的回廊直接到了一处精致的跨院,进入房间之后,挥手,让房中伺候的丫鬟全都退下。   “爹,你真的让那个女人住进来了?”床上半躺着的人正是缠满了纱布的方晓洁,正一脸怨怼的盯着走近的方家老爷。   “还疼不疼,告诉爹。”方家老爷一见到自己的爱女,语气立刻变柔了许多,那眼中满满的关爱绝对是做不了假。   “把夏馨炎给杀了我就不疼了。”方晓洁赌气的将脸扭到一边,手脚的关节是被装好,但是身上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她。   今天白天,她有多么的丢脸,在大街上,被一个女人给卸了关节,随便的殴打。   最可气的是,他们洛冰城的侍卫统领竟然无动于衷,没有当街就把夏馨炎给抓起来。   让夏馨炎在她的面前大摇大摆的离开,这口气,她怎么咽的下去。   回来跟自己的父亲一说,本以为自己的父亲会为自己出气。   哪里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是,把揍她的人当做上宾给请了回来,还让夏馨炎他们住在了她的家里。   这、让她情何以堪?   “乖女儿,现在的情况不同,我们不能杀了夏馨炎。”方家老爷对着旁人是严肃,在洛冰城也是说一不二,但是在自己的女儿面前,那绝对是慈父。   甚至是宠坏孩子的父亲。   “为什么不杀了她,她这么羞辱于我,难道就可以放过吗?”方晓洁摆明不服气,恨不得立刻就让夏馨炎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还要是最凄惨的死法。   “当然不会放过,但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方家老爷的眼中闪过一抹阴鸷的冷光,“你难道忘了现在是什么日子了。” 卷三 风华 第二百零九章 圣地之行   “日子?”方晓洁呆愣愣的瞅着自己的父亲,突然的脑中灵光一闪,双眼大睁,惊呼道,“是那个日子……哎呦!”   因为方晓洁动作太大,一下子扯动了身上的伤势,惹得她痛呼一声,五官有些扭曲。   “别动,你身上有伤。”听到自己女儿这样痛呼,让方家老爷心里一痛,赶忙扶好了自己的女儿,生怕她再扯痛伤势。   “爹的意思是……”方晓洁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势,双眼冒出兴奋的光芒瞅着自己的父亲。   才刚刚高兴了一下之后,眉头又皱了起来:“就算夏馨炎是四神兽家族的人,对于我们来说也没有太多的优势。”   她父亲好像是高兴的过头了吧。   “夏馨炎是朱雀一族的后裔,但是她从来没有回过自己的家族,也就是说,她是被朱雀一族放到其他世界生存的子嗣。”方家老爷若有所思的笑着。   “爹,您的意思是……”方晓洁是平日里倨傲了一些,但是并不等于她就脑子笨,隐约的猜到了她父亲的意思。   “能在其他的世界,小小年纪就修炼到六十多级灵帝的水平,足见夏馨炎的天赋极高。这样的子嗣,相信朱雀家族不会放弃的。”   方家老爷早就想到了这点,不然的话,怎么会跟夏馨炎随便的说了几句之后,就让她住了进来。   也不想想夏馨炎欺负了他的宝贝女儿,她还能活着就已经是他宽宏大量的了。   要不是看在夏馨炎可以帮他完成那件事情的份上,他怎么会还留着夏馨炎?   “爹,夏馨炎她会这么乖乖的听话吗?”方晓洁有些担心。   她跟夏馨炎只是稍稍的在一起说了两句,就知道夏馨炎不是那种会轻易妥协的人。   她都亮明了自己的身份了,夏馨炎依旧不肯识相的把灵兽给她,她就觉得夏馨炎这个人简直就是不识时务,真是又臭又硬。   “为了家族的利益,她怎么也不会拒绝的。”方家老爷这点倒是自信满满,因为他在与夏馨炎说话的时候,看出来了,夏馨炎对于对付宫的事情上很有兴趣。   不然的话,他请夏馨炎住下来,她竟然一点都没有说什么,立刻就住了下来。   “放心,这件事情爹来处理,还有几天的时间,你先把身上的伤势养好。”方家老爷安慰着方晓洁,“这次,可是你在家族中大放异彩的时候。爹可等着看你的继承大典。”   “放心吧,爹,女儿不会叫你失望的。”方晓洁自信的说道,为了这一天,她可是准备了多年。   方家客房内,何浠源他们并没有凑到一个房间里,而是各自在各自的房间通过断魂一起开了一个无声的会议。   “馨炎,你到底怎么打算的?”小狐狸是最沉不住气的,明明就看出来方家不怀好意,夏馨炎怎么还一脚踏进来呢?   “跟着那位方家老爷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夏馨炎随意的说道。   “馨炎,这里的事情好像有点复杂。”何浠源想了半天这才开口说出他的意见来。   方家的人说什么他们是为了对付宫,为了什么神界的事情。   看他们把自己夸得好像多忧心天下似的,要是真的这样,为什么洛冰城内一片繁华,尤其是方家的大院,怎么这么的奢华?   这像是忧心天下的样子吗?   就算真的是如此忧心天下,也不用这么标榜自己吧。   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总是感觉方家人怪怪的。   “嗯。”夏馨炎应了一声,摆明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怎么了,馨炎?”明鑫敏锐的感觉到夏馨炎的不在状态。   “我在想一个问题。”夏馨炎慢悠悠的叹息着,似乎那个问题对她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什么问题?”小狐狸抢着问道。   “熠煌的主人到底是什么人?”夏馨炎的声音中含着浓浓的疑惑。   “当然是神了。”小狐狸好笑的说道,“熠煌都是四大神兽之首,他的主人,除了神还能有谁?”   “嗯,我知道会是神。”夏馨炎抿了抿唇接着将她想不通的问题说了出来,“既然是神,还有敌人吗?”   “呃……”夏馨炎的一句话把所有人全都问住。   全部沉默之后,等着一个人来回答。   断魂轻叹一声:“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一直没有出声的莲枝惊讶的叫道,“你不是他们的同伴吗?当初发生事情的时候,你不知道吗?”   “没有什么预兆,突然的,主人失踪,神界乱成一团,四大神兽不知所踪,而我想要去找,但是我的力量根本就不够,只能先避开神界当时的锋芒。”   断魂现在想起来还是浑浑噩噩的有些迷茫。   他是很想弄明白怎么回事,但是在后来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有人想要夺主人的位置,才会发生那次的事件。”断魂查了这么几千年,就查出了这么一个结果。   “谁想要夺神的位置,怎么夺得,我并不知道。”   断魂也是无数次的觉得自己很没用,但是,这种事情不是他能轻易查到的。   更何况,他的身份敏感,总不能轻易的靠近神界。   “当时够混乱啊。”夏馨炎撇了撇嘴,她听着都头疼。   按断魂这么个意思,是突然之间发生的事情,然后大家全都分散了。   看着熠煌还有弘霆的样子也知道,那四大神兽没有讨到半分好处,不仅如此,还被人修理的很惨吧。   熠煌他们的主人,也就是神都无法对付的人,应该也算是另外一个神了吧。   只是,这样的话,夏馨炎就不得不担心了。   神都无法对付的人,熠煌他们怎么去对付?   还有就是,看着熠煌一直都没有太焦急的感觉,他到底心里有什么打算呢?   “馨炎,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想方家的问题?”小狐狸脑中一个念头快速的闪过,突然的意识到了什么问题。   “嗯,方家有什么事情,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在意的是他们知道神兽的主人的消息。”夏馨炎也不对何浠源他们隐瞒。   反正她的打算大家是早晚都要知道的。   更何况,对于她来说,她只是想快点帮熠煌达成他的心愿。   找到主人,报仇等等。   这样的心愿早点完成,对于熠煌来说,他越开心吧。   “馨炎,你打算将计就计?”小狐狸完全的明白了夏馨炎的意思,敢情她就是要去借着方家的事情来查神的问题。   “嗯,算是吧。”夏馨炎也说不太清楚,因为她总感觉方家的人,不像是表面说的那么简单。   真的有那么好心对付宫吗?   还有,那个神秘的宫,为什么让他们这么平安的到了洛冰城。   要是真的处于敌对关系,不会让他们躲入洛冰城的保护之内吧。   本来以为到了洛冰城会有答案,没想到,更加的扑朔迷离。   方家的老爷,就跟一只老狐狸似的,不知道在打算着什么。   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方家老爷说的话里还是有真有假的,就是不知道,所谓的主人——神,是不是真的有下落了。   不管怎么样,有了这么一个机会,她总不能错过,哪怕是再渺茫的机会,也不能放过。   就在夏馨炎他们琢磨方家的时候,有人也在洛冰城外对着洛冰城直叹气。   “现在怎么办?洛冰城不是想进就进的。”   “去问问莫文管事吧。”   一直在洛冰城外的人发出了信号,很快就与莫文取得了联系。   “何事?”莫文的声音透过晶石传递出来,在洛冰城外的两个人赶忙的将目前的情况禀报了一番。   “现在夏馨炎进入了洛冰城,我们要不要进去?”   莫文微微一愣,诧异的声音从晶石内传出:“洛冰城?”   “是。”   “不要进去,在城外远远的监视。还有注意不要被宫的人发现。”莫文不放心的吩咐着,随后切断了联系。   莫文捏着晶石,心中情绪翻腾。   他派去的人一路上都想要联系夏馨炎,奈何一直有宫的人在后面跟踪着,他们不想跟宫的人有什么联系,只好将行动一拖再拖。   最后哪里会想到夏馨炎一行人进入了洛冰城,这里是另外一个神兽家族的地方,他们家族早就有严令,不要靠近洛冰城。   他们朱雀家族似乎对洛冰城有一种反感。   现在他们不能进去,就只好在城外等着夏馨炎他们出来,还要随时的注意宫的动静。   本来好像很简单的任务,如今倒是越弄越复杂。   夏馨炎在方家大院里住了几天,到时一切都很方便。   丫鬟下人随时伺候着,餐餐都是美味佳肴,乍一看方家倒是将他们作为上宾在款待。   只不过,越是如此,夏馨炎心里越想笑。   方家的那位老爷到底打了什么主意,至于这么明显的在讨好他们吗?   夏馨炎心里好笑归好笑,却没有在脸上露出半分端倪来。   反正到了最后崩不住劲儿的人绝对不是她。   果不其然,几日之后,方家老爷来到了夏馨炎他们的院中,笑眯眯的与夏馨炎商量:“夏姑娘有没有兴趣到我们方家的圣地一观?”   “圣地?”夏馨炎好奇的歪着头,瞅着方家老爷,“这好像是你们家族的地方,我这个外人去了总不太好吧。”   “大家同是灵兽家族的后裔,没有什么不好。”方家老爷连连摆手,“更何况因为我们家族发现了主人的事情,本来就是要聚集四大神兽家族的人一起商讨如何进行后面的事情。”   “现在其他几个神兽家族的人已经到了?”夏馨炎目露惊喜的问道。   “当然是没有。”方家老爷也不隐瞒如实的说道,“去了圣地之后,才能决定是谁来代表我们家族的人去参加四大家族的聚会。”   “那我现在去你们的圣地好像不太好吧。”夏馨炎怎么都觉得这件事情好像是方家的私事,她去参加摆明有点不对劲啊。   “怎么会不好?”方家老爷惊讶的看着夏馨炎,好像她说了什么可笑的笑话似的。   “夏姑娘也是神兽家族的人,到时正好一起去参加四个家族的聚会,同时也可以在我们这里先多了解一下情况,怎么都是好的。”   方家老爷的话看似说的很对,其实细细一琢磨,还是有点不安好心的感觉。   但是,说他不安吧,又不知道哪里有问题。   毕竟去的可是方家的圣地,就算是吃亏,也是方家吧。   “小心有诈。”断魂的声音响在夏馨炎的脑海中,提醒着她。   “嗯,那就有劳了。”出人意料的是,夏馨炎竟然直接答应了。   这下弄得断魂直皱眉。   夏馨炎并没有觉得自己的决定有任何不对,别管是不是真的去方家圣地,这一趟,她怎么都是要去的,不管如何,熠煌在意的事情,她要查清楚。   熠煌……   怎么这次的修炼还没有结束呢?   要不是确定熠煌没有出事,还能隐隐的感觉到银簪内熠煌的气息,夏馨炎真的可能会急疯了。   夏馨炎答应之后,方家老爷露出了一种很放心的笑容,这样的反应让夏馨炎心里冷笑不已。   怎么,已经可以确定她是捏在他手心里的东西了吗?   看来进入方家的圣地,真的是不感觉不一样啊。   问题是,她想不通,到底方家老爷非要带她进去干什么?   反正,怎么看都不想有好事的感觉。   夏馨炎无所谓的耸肩,大家各取所需,谁也别占谁的便宜。   方家老爷打算要从她身上捞到好处,她要从方家查到神的下落。   大家都有目的,谁也别说谁卑鄙,就看谁能得到谁想要的了。   “老师,我们一起去。”夏馨炎跟薛陌和杭湘瑛商量着。   要是把薛陌跟杭湘瑛留在方家,她更不安心,虽说,去那个什么方家的圣地也不是什么百分百没问题的事情。   薛陌看了夏馨炎一眼,问道:“你认为不是一起?”   薛陌的话,让夏馨炎哑然,不禁用眼角余光偷偷的瞟了一眼杭湘瑛,好像老师和师母团聚之后,这性子开朗了不少嘛。   竟然还知道玩反问了。   好事啊好事。   夏馨炎心情一下子放松了许多,进了洛冰城之后就一直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唯一听到的好消息恐怕就是这个了吧。   “夏姑娘,不知道可准备好了吗?”方家老爷的声音响起,夏馨炎回头一看,竟然看到了站在他身边的方晓洁。   几日不见方晓洁身上的伤势在上乘的伤药下也好了起来,只是看到她的时候,方晓洁的脸色不太好。   尤其是两个人的目光一对上,方晓洁目光瞬间转为怨恨,紧接着又不屑的移开,看向别处。   好像夏馨炎在她的眼中出现都会成为一种侮辱她目光的东西。   夏馨炎用余光扫了一眼方家老爷,他的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是在劝阻方晓洁收敛。   方家老爷越是这样,夏馨炎心里越觉得他们这次去方家圣地的行动不太简单。   方晓洁这么受宠的一个人,为什么要为了她这么一个外人委曲求全?   就算她是四神兽家族的后裔也不至于让方家这么的重视吧。   四大神兽家族总不至于只剩下她一个人吧?   “夏姑娘,你们一起过去吗?”方家老爷客气的问着夏馨炎,没有太多的情绪外泄,让夏馨炎一时也摸不透他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   “这是自然。”夏馨炎微微一笑,不急不缓的说道。   说完,还不忘反问一句:“是不是不太方便?”   “没有。”方家老爷轻轻颔首,“既然是夏姑娘的朋友,一起去也没有问题。”   方家老爷的这句话,更是让夏馨炎心中警铃大作。   一般家族的圣地,不是应该绝密的地方吗?   就算是某个人对家族有用,可以破例进入圣地,那么某个人带着一堆朋友,一堆无关紧要的人进去,是不是太异常了?   再看今日方晓洁的隆重打扮,一看那衣服就是隆重装扮过的,可见他们要去的圣地是绝对没有假。   既然是去的地方没有问题,那为什么方家老爷可以让他们随便的进入圣地?   这样合情理吗?   而且除了方家老爷之外,就只有方晓洁,他们两个方家人连一个下人都不带着,去圣地。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圣地是不能随便外人进入的。   既然连他们方家随行伺候的人都不行,她一个外人,就算是其中一个神兽家族的子嗣,又有什么殊荣,带着自己的朋友进入他们方家的圣地?   这个粗浅的道理是个人都应该能想明白吧。   方家老爷肯定知道她也看穿了这个问题,却没有隐瞒她,也没有将她的疑惑放在心里。   这样的话结果就只有两个,一个是方家做事坦荡荡,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这个可能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恐怖,所以,最后只剩下一个结果,那就是方家吃定了她。   就算是看到了她身边的实力,也有把握可以将她牢牢的控制住。   看来,这次的方家圣地之行,比她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卷三 风华 第二百一十章 血脉之争   方家的圣地去的很简单,入口就是方家的后院的假山石之内。   黑漆漆的入口好像是野兽张大的嘴巴,就那么等着它的猎物自投罗网。   “夏姑娘,这里就是,请跟紧了。”方家老爷倒也没有在这个时候耍什么阴谋诡计,说完之后直接的自己先跨了进去。   随后跟进去的方晓洁不屑的瞟了夏馨炎一眼,那眼中的轻蔑似乎是在嘲笑夏馨炎的胆小怕事,还糅杂着一些其他的东西,太过复杂,让夏馨炎根本就一时无法分辨清楚。   轻轻的一笑,夏馨炎没有犹豫的跟了上去。   既然是要将她引入圣地,那么在这里应该不会动手。   莲枝与明鑫在夏馨炎的后面,中间是薛陌与杭湘瑛,何浠源与小狐狸断后。   不是他们想的太多,而是不得不谨慎,谁能保证这去的路上没有什么意外发生呢?   夏馨炎现在有断魂保护,就算熠煌还在修炼,真的夏馨炎出现了什么危险,熠煌会不出现吗?   所以,将实力稍弱的莲枝明鑫他们放在前面,相互有个照应。   至于薛陌和杭湘瑛,也是在保护之中的。   真正断后的人,却是小狐狸。   小狐狸的能力没有人可以说的清楚,他更是没有直接的跟大家说过,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小狐狸不简单。   他选择断后,没有一个人反对。   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是,一路上并没有任何的麻烦。   只除了,道路比较黑暗之外,其他一切正常。   时间不长,也就是一刻钟的时间吧,已经可以看到出口。   淡淡的光芒,并不会让夏馨炎他们出去之后感觉到分外的刺目。   夏馨炎踏出黑暗,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冰原。   万里冰封,白雪皑皑。   远处有高山,依旧是覆满了白雪,整个世界就是一片冰雪的天地。   看到这片冰雪天地,夏馨炎条件反射的缩了缩脖子,但是,预期当中的寒冷并没有袭来,这里的温度不冷不热,刚刚好,让人感觉很舒适。   “夏姑娘,我们直接过去。”方家老爷回头,对着夏馨炎一笑,随后直接腾空而起。   夏馨炎这才想起来,是了,六十级以上的灵帝是直接可以飞跃的。   只是,因为在这个世界内实力强的人太多了,就算是有这样不需要劳动自己双脚的赶路方式,也没有人会轻易尝试。   毕竟谁也不想成为某些蛰伏在暗处的他人的猎物。   到了这片天地,应该是不用顾及到其他人的攻击了吧。   试试在天上飞跃的感觉也很不错啊。   夏馨炎想着,立刻调动起身体内的灵力,然后慢慢的飘移。   真的是飘移啊。   就跟被风吹到天上的柳絮似的,慢慢的飘。   那高度,那速度,让小狐狸忍不住在旁边说了一句:“馨炎,我看你还是走着过去吧,还是走路更快点。”   怒!   夏馨炎低头,伸手一捞,直接把小狐狸给捞进了怀里,在他额头上敲了一记,惹得小狐狸瑟缩着脖颈,这才满意的勾起唇角,快速的跟上了方家父女两人。   她只是不太适应这样双脚离地的感觉,虽说坐飞机的次数不少,但是,这样什么都没有的在空中,还真的很诡异呢。   好在夏馨炎的适应能力还不错,不大一会儿也就体会到了飞行的快乐。   只感觉到清冷的风扑面而来,撩起了她的发丝,是那么的舒服,微微的凉,足够让人清醒,却不刺骨。   更何况还有身体自由自在飞翔的舒畅,这种感觉让人沉迷,就像这么放纵的一路下去,什么都不想,都不去听。   小狐狸靠在夏馨炎的怀里,轻轻的仰头看着夏馨炎唇角微微上扬的弧度,那是一种放松的笑容。   不知道怎么着,小狐狸突然的有一种冲动的想法,就喜欢夏馨炎永远的这么下去,什么都不要去想。   感觉到了小狐狸的目光,夏馨炎微微的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狐狸,轻轻的问着:“怎么了?”   小狐狸很少有出神的时候,这么呆呆的模样倒是很可爱啊。   夏馨炎的三个字,让小狐狸从刚才的出神中回过神来,看着夏馨炎清澈的眼眸,哪有半分神游天外的感觉?   轻轻的笑着,小爪子紧紧的扣住夏馨炎的衣袖:“馨炎,小心的。熠煌绝对不想你出事的。”   “放心,我也不想出事。”夏馨炎好笑的看着小狐狸,“别想那么多,我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方家还不想杀了她。   因为几个人的速度都不慢,很快就到了看起来很远的雪山,直接到了半山腰,一处很大的山洞口。   方家父女挺都没有停留,直接飞进入口,在前面带路。   一路是曲折的往上,夏馨炎一边赶路一边在奇怪的琢磨着,既然是往山顶走,为什么不在雪山外面呢?   非要从山洞里,这么不开阔的地方,是不是想法有点太奇怪了。   到了出口,果然是山顶,只是山顶极其的平坦,好像是一个被特意整理过的平台,但是仔细的看过去,才发现,哪里是什么平台,根本就是厚厚的坚冰冻成平台。   上面有薄薄的一层细碎的雪花,旁边放着桌椅,已经有人坐在椅子上,见到方家老爷他们一行人之后,微微诧异的目光转到了夏馨炎他们的身上。   那样的目光也仅仅是一瞄,随即转移开。   夏馨炎这才看清楚,椅子摆放的位置是那种平起平坐的摆法,也就是说,这里来的人地位高低都是有他们特定的位置,谁也不比谁高,也不比谁矮。   唯一不同的是,在最前方,放着一张最为豪华的宽大座椅,那是唯一的一张与其他椅子不同的座椅。   其他的椅子,只是普通的木头椅子,上面没有半点的装饰,尽显古朴之风。   说是古朴,也真的是客气了,用简陋来形容更为贴切。   但是最前方的那张宽大座椅,上面雕刻着繁琐的花纹,因为距离离得太远,没有办法看清楚上面具体是上面样的纹饰。   不仅有纹饰还有软软的垫子,不用坐上去,只是看上一眼就知道,可以坐到那张椅子上的人是比其他人的地位都要高。   旁边的椅子都有人了,独独那张代表着最高地位的椅子依旧没有人去坐。   “方彦之,你们父女可终于来了,让我们好等。”其中一个壮实的四十多岁男子大笑着开口,客套的笑容下,看不出来是真心还是假意的招呼着方晓洁的父亲。   “哈哈……因为家中来了一位贵客,所以,就稍稍来迟一些,好在没有耽误时辰,也算是万幸。”方彦之打着哈哈的说道,带着方晓洁与夏馨炎他们一起找了椅子坐下。   好在没有什么主客尊卑之分,大家随意入座。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就让夏馨炎在心里暗笑不已,看来,这里的情况对她十分有利啊。   这些人真是面和心不合。   看刚才那个壮实的男子,好像跟方彦之关系很好似的,其实就是在暗中责备方彦之误了时辰。   方彦之也不是吃素的人,短短的一句话就将责任推卸干净。   反正又没有到时辰,他可不算晚。   夏馨炎坐了下来,忽略掉周围好奇的目光,反正现在还不需要她开口,有方彦之方晓洁父女了,暂时跟她没有半分关系,她看着就好。   “哦?贵客?什么贵客?”旁边有人问着方彦之,好奇的目光可是一直打量着夏馨炎。   明明是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衣袍,却没有一点清爽干净的感觉,反倒让夏馨炎觉得这个人有些臃肿。   尤其是这个人打量她的眼神,让夏馨炎不太舒服。   就好像是一个人在掂量货品的价钱似的,极其讨人厌。   好在,夏馨炎心里讨厌归讨厌,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坐在那里,有什么事情有方彦之来应对了,跟她好像没有什么关系。   “自然是这位夏馨炎夏姑娘,她可是朱雀家族最优秀的后裔。”方彦之的话一出口,其他人惊讶不惊讶,夏馨炎不知道,但是她心里可是一惊。   她根本就没有与方彦之说过她属于哪个神兽家族的,他竟然可以这么肯定的说出来。   方晓洁看了夏馨炎一眼,似乎也觉得此时夏馨炎应该极为震惊,故此,忍下心中的厌恶,凑近了夏馨炎,低声说道:“你唯一神兽家族的人是那么无知的呢?见到我之后竟然还感觉不到我身上的神兽血统,你这个朱雀家族的最优秀后裔好像也就是浪得虚名吧。”   神兽血统?   夏馨炎心里一震,这才想明白,为什么当初莲枝会被方晓洁这么快速的压制住。   这就是属于神兽的威压吗?   对于同样的灵兽来说,那种最本能的自然的不可抗拒的力量,所以才会让莲枝当时的反应那么奇怪。   想到这里,夏馨炎心里极度的不爽。   用这样的血统力量来欺负人,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出身谁都没有办法选择,难道就因为莲枝是灵兽,而方晓洁身体内流淌着神兽的血脉,所以就可以随便的欺负莲枝?   当然,那个仇,当时她也是报了,揍了方晓洁一顿。   但是,现在方晓洁说出来,她怎么还是那么不舒服呢?   于是,夏馨炎微微的扬起了唇角,用只有她与方晓洁两个人才能听清楚的声音说道:“最优秀?这是谁告诉你的?还是你觉得我这样的对于你们家族来说已经是很优秀的了?”   夏馨炎好像是漫不经心的话一出口,一点都没有意外的看到方晓洁瞬间煞白的脸色。   夏馨炎轻轻的笑着,她就不信了,被她揍过一次的方晓洁怎么回这句话。   反正怎么回复,最后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方家不如夏家厉害。   谁让她刚刚才那么轻松的揍了方晓洁一顿呢?   事实就是事实,谁都改变不了。   出乎意外的是,方晓洁脸色变了几变,竟然没有再说话,而是狠狠的用眼神剐了夏馨炎一眼之后,转头看向其他的地方。   这样的举动倒真是让夏馨炎诧异了。   怎么都没有想到一向心高气傲的方晓洁竟然有这样息事宁人的时候。   “方彦之,你这就不对了吧。朱雀家族的后裔,怎么来我们的圣地?你到底想做什么?”最开始说话的那个壮实中年人开口说道,话里话外都是责怪方彦之的意思。   “我们已经回到主人的消息,难道不应该集合四大神兽家族的力量去将主人救回来吗?”方彦之说的那是一个义正词严,目光威严的一扫看着其他的族人。   “你说的倒是简单,其他三大家族的人在哪里我们都不知道。”   “所以我方彦之这一脉才一直守着洛冰城,就是为了聚集四大神兽家族的人。”方彦之感慨的长叹一声,“好在上天怜悯,不让我这一脉白白等待,终于等到了朱雀家族的后裔。”   说着,方彦之,伸手一指夏馨炎:“只要这位夏姑娘回到她的家族,将我们的意思与他们族长传达,到时就有两族的力量,总比我们一族要强得多。”   “至于剩下的两族,要是听到我们与朱雀一族汇合的话,那么必然会联络我们。”方彦之感叹的说道,“我们四大神兽家族的存在不就是为了救出主人吗?”   方彦之的话说完,并没有得到大家的点头赞同,反倒是一起用古怪的目光瞅着他,谁都没有说话。   方彦之眉头紧皱,环视着自己的族人:“怎么,大家认为我说的不对?”   “方彦之,要与其他三大神兽家族联系,我们总要有个最能代表我们玄武一族的族长吧。”壮实的中年人显然是这里说话最有作用的人,直接代表大家开口。   “你也知道我们玄武的直系血统那一脉早就消失,这么多年一直是我们的旁系族人在支撑着玄武一族,要是跟其他的三大神兽家族联系,你觉得派谁去最好?”壮实的中年人话里有话的说道。   “方青,你这样就是在明知故问了。”方彦之冷笑一声,斜睨着方青,伸手一摆,示意着大家,“各位今天到这里来不就是为了选择一个最优秀的年轻人最   为我们玄武一脉的直系吗?”   “方彦之,你也知道我们这次的目的是不是?”方青似笑非笑的说道,冷眼斜睨着夏馨炎,带着浓浓的不满,“那你带着一个朱雀的族人来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找一个见证人。”方彦之一点都没有退缩的回击着,“四大神兽家族那是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都是为了救出主人。”   “朱雀、青龙、白虎三族,我们都不知道在哪里,情况如何。但是我们玄武一族极其惨烈,连个直系血脉都找不到了。真的日后四大神兽家族聚首,我们的实力若是不足,成为了拖累,我们怎么对得起主人?”   方彦之说的那叫一个铿锵有力,怎么听怎么都觉得他是在为四大神兽的主人——神在做打算。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夏馨炎的耳中偏偏的有这么一股奇怪的感觉。   好像是有哪里不太对劲。   到底是哪里呢?   她又一时说不上来。   所以,夏馨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安静的听着,反正这也是玄武一族的族内事,跟她没有半分关系。   “方彦之,你说的真是好听。我来问你,你若是真的这么厉害,怎么会独居洛冰城,不理会其他的族人?”方青摆明就是不信方彦之的话。   “洛冰城内的天地灵气充裕,我怎么没有见你联络组内的其他几脉一起来居住?你不就是想独自霸占洛冰城,好让你的子嗣后代成为玄武一族的直系一脉吗?”反正方青也没有打算给大家留有余地,直接的撕破了脸,全都把话给挑明了。   方青这么一喊出来,其他的旁支几脉全都连连点头,显然是十分的认同方青的话,或者说是,方青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好啊,我说,你们怎么比我到的早。原来是早早的聚集起来,串通一气来排挤我是吧?”方彦之的脸立刻沉了下来,比这山顶上的寒冰还要冷上几分。   “怎么,占据洛冰城,那也是当初我们这一脉牺牲了无数的人才夺下来的。当初我们这一脉强夺洛冰城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来帮忙,现在看到洛冰城的充足天地灵气了,倒跑来指责我独占了。”   “流血的时候,不见一个人影,有了便宜倒一个个的上前,你们真是好打算。”   方彦之怒指着在场的众人,冷叱道:“现在说别的都没有用,当初我们是用身体内的血脉发过誓言。要看谁的子嗣继承的血统最纯正谁就要成为直系一脉,你们若是反悔也可以,只要不怕立刻爆体身亡就行。”   方彦之的一句话让所有的人全都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面面相觑的没有人开口说话。   用血脉发下的誓言是绝对不可以违背的,只是现在让方彦之成为直系血脉,他们又都不甘心。   不知道怎么着,方青的目光突然的落到了夏馨炎的身上,让她莫名的心里一紧,她怎么有不太好的预感呢? 卷三 风华 第二百一十一章 兵行险招   对于突如其来的目光,夏馨炎眨巴了一下眼睛,十分不解的回望过去,看她做什么?   他们玄武一族的事情,跟她没有什么关系吧。   就算同样是四大神兽家族的族人,朱雀和玄武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更何况,她又不是朱雀的族长。   “你怎么保证她就是朱雀的后裔?”方青的话问出来,让夏馨炎微微的皱眉。   怎么问题还是牵扯到她的头上了?   “方青,你不要转移话题。现在我们比的是谁家的血统最纯正。”方彦之也没有想到方青会将话题引到了夏馨炎的身上。   他带夏馨炎过来是想作为助力的,让其他几脉的族人都看看,他可以联络到其他神兽家族的人。   再加上他的女儿方晓洁的血脉极其纯正,倒是,这个直系本家一定是他们的。   哪里想到方青他们早就在一起算计好了,竟然联合在一起来对付他。   方彦之冷冷的目光复杂的盯着那些坐在椅子上看他笑话的族人,心里那叫一个恨啊。   当初他们这一脉的人提议去将洛冰城给抢下来,他们一个个全都无动于衷,甚至还说了一堆的风凉话。   全都冷眼旁观的看着他们这一脉为了攻打洛冰城死伤无数,最后,终于是以微弱的优势得到了洛冰城,哪里想到,如今这些人又对他们拥有洛冰城眼红。   做人不可以这个样子。   “好啊,那就比比谁的血统最纯正。不过,你们已经没有资格了。”方青讥笑一声,说出来的话让方彦之感觉到不太对劲。   “什么叫我们没有资格了?”方彦之立刻大声的反问着,“难道我不是玄武一族的人吗?”   “你们是倒是,但是在引着一个外人来我们玄武一族的圣地,你又不能确定这个人是不是四大神兽一族的人,更何况,那些人是怎么回事?”方青指着何浠源他们,最重要的是,他手指的方向最后落在了杭湘瑛的身上,“若是没有记错的话,那位可是宫的湘长老吧。”   宫的湘长老?   这几个字一说出口,立刻引起所有人的惊呼,目光齐刷刷的瞅向了杭湘瑛的身上,立刻激起一阵的议论声。   嗡嗡嗡的好像是苍蝇一般,吵的人头疼。   “宫、的……长老?”方彦之完全没有想到夏馨炎身边的人竟然会有宫的人,还是一个长老。   “怎么,方彦之,你不知道吗?”方青皮笑肉不笑的瞅着方彦之,“你是真的不知道啊,还是知道,却假装不知道?”   “方青,你别在那里血口喷人!”方彦之气得大骂,也不顾自己的身份,更没有那个闲工夫去管夏馨炎他们这些外人在场。   “别管夏馨炎是不是灵兽家族的人,当初我们立下的誓言,谁都没有办法违背。”方彦之不愧是多年坐镇洛冰城的人,短暂的慌乱之后,很快的就恢复了镇定。   不急不缓的说道:“我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本族的能出现直系血统来。”   “是不是直系血统都可以缓一缓,问题是,这里的外人要怎么办?”方青瞅着杭湘瑛摆明就是想要用这个把柄逼着方彦之他们自动退出。   夏馨炎看了看那些人的反应,心里轻蔑的一笑,玄武一族竟然无耻到了这样的地步了吗?   为了一个直系血统,竟然内斗成了这个样子。   连方彦之都不知道杭湘瑛的身份,方青却知道。   他是怎么知道的?   是因为跟宫的人有关系,还是一直在监视着洛冰城里的情况。   要是因为洛冰城被监视,那就只能说,方青真是用了不少的心思,不放过方彦之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一个族的人还这么的用尽心机,玄武一族,不管实力如何,已经废了。   “你想干什么?”方彦之看着方青的脸色就知道他不是在信口雌黄,同时他也想通了方青在他的身边一定是埋伏了他的眼线。   所以,方彦之更是气愤不已。   “你是想参加直系血统的认证,那就要表明,这些人不是宫的人,不是我们的敌人,不然的话……”方青后面的话没有说,全都化为了一声轻哼。   不过,方青的意思已经这么明显了,方彦之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懂呢?   方彦之转头看了看夏馨炎,目光游移不定,里面有明明暗暗的光芒在闪动可见他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方彦之身上的灵力在不停的激荡着,看来他最后的选择还是要保住方晓洁可以进行直系血统的认证。   夏馨炎深吸了一口气,安静地看着,方彦之的实力确实是不弱,七十四级的灵圣。   不过,就是七十四级的灵圣,他们也不是应付不了。   这个念头才在夏馨炎的脑中闪过,突然的感觉到周围的气氛不些不对劲。   本来适宜的温度骤然降低,真的体会到了冰封千里的寒冷,那种寒好似密密麻麻的冰针,无孔不入的刺破肌肤,直达骨髓。   是了,这里是玄武的圣地,自然是对他们的力量有不同的加成作用。   “方彦之,这就是你带我们来的目的?”夏馨炎冷笑一声,眼神的酷寒丝毫不逊于周围的冰点之下的温度。   “为了玄武的未来,夏姑娘,只能对你说抱歉了。”方彦之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本来带夏馨炎来就是抱有私心的。   “玄武的未来,还是你女儿的未来,我想你自己最清楚。”夏馨炎冷哼一声,她最讨厌这样口是心非的人。   明明就是想要让方晓洁坐上直系血脉的位置,成为玄武家族的代表,偏偏用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什么,他是为了玄武一族?   刚开始看到她是朱雀家族的血脉,就想拉过来壮壮声势,没想到被更加阴险的方青使了一个绊子之后,就反过来对付她了。   以为这样就可以让她就范,那真是把她想的太简单了。   她赶来就想到了对策。   “夏姑娘,我劝你一句,还是不要做无谓的举动。朱雀是火系的没错,但是,在玄武的圣地,你的力量永远都没有办法对抗我的力量。”方彦之一眼就看穿了夏馨炎的目的,直接说道。   同时灵力催动,天地之间一片肃杀,明明没有风,但是那寒冷却好似冰刃一般,一刀一刀的往夏馨炎身上凌虐着。   方青等人在见到方彦之这样的举动之后,脸色也不是太好。   他们本来是想利用夏馨炎的身份,逼迫方彦之退出血脉之争的,哪里想到方彦之竟然这么的狠,宁肯得罪朱雀一族,也要将自己的女儿送入直系的血脉位置。   方青与身边的人不停的交换着眼色,一时之间都想不出来什么好办法。   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方彦之扫平了障碍,坐上直系血脉的位置不成?   嗖的一声轻响,好像是有风刮过。   厚厚坚冰的平台上突然的冒出一团大量的白色寒雾,将夏馨炎他们直接的包裹在其中。   白雾一出,方青的脸色骤变:“方彦之,你也够狠的,对付一个后辈,竟然连玄武的传承力量都使用出来了,你是怕她死的不够彻底吗?”   方青的话说不出来是惊还是喜,脸上的表情更是扭曲得古怪。   玄武的传承力量,那是用来保命的,非到关键的时刻绝对不会有人使用的,因为这样的力量太耗损本身的精力,会给使用者带来很大的身体负担。   “方青,这下你该相信,我可是与宫的人没有半点关系了。”方彦之脸色有些苍白,说话的声音都没有刚才大,声音微微有些发飘,显然刚才的那一下攻击对他来说是耗费了不少力量。   方青不置可否的轻哼一声,他真没有想到方彦之会做的这么绝。   刚要开口,却有一个声音比他更快了一步,一声冷哼,骤然的响起。   明明就是轻轻的冷哼,却好像是炸雷一般的炸响在众人的心底,剧烈的震荡,让所有的人全都心脏紧缩,气血的一阵激荡,不受控制的张口,直接的喷出一口鲜血来。   饶是方青这样的在家族中实力上游的灵师,依旧没能忍住,一口鲜血喷洒在地,立刻冻结在厚厚的冰层平台上,凝结出一片瘆人的暗红。   “玄武的血脉竟然落魄至此,玄武若是在此,岂不是要羞愤而死?”浓浓的讥讽意味让玄武族人脸色大变,一句话,好似是利刃一般,狠狠的戳进了他们的心底。   “放屁,你是什么东西,敢侮辱我们玄武一族?”玄武一族中终究还是有年轻气盛的人,忍不住大吼了出来。   刚刚吼完立刻被身边的长辈给压住,低声的呵斥着:“闭嘴!”   “爹,他骂我们,我……”   “放肆!”委屈的辩解立刻给呵斥住,狠狠的瞪着自己这个没有脑子的儿子。   也不想想刚才说话的人,话虽说是不好听,甚至是侮辱,但是,仅凭一声轻哼,就让他们所有的人全部吐血,这份力量,岂是他们可以应对的?   别忘了,这里可是玄武的圣地,不是外面的地方。   在对他们力量有加成的地方,对他们来说最有利的地方,竟然还可以被人如此重伤,那个人说什么,他们有什么反驳的余地吗?   实力为尊,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真的是没有半点说话的余地。   小狐狸窝在夏馨炎的怀里无奈的瞅着熠煌,真是的,要不要突然的出现啊,这么一来,一点他出风头的余地都没有了。   一见到身边的熠煌,夏馨炎惊喜的站了起来,短暂的惊愕之后,立刻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熠煌伸手,一把将夏馨炎揽进了怀中,将这个他日夜思念的人儿用力的抱紧。当然,熠煌也不会忽略掉某人怀中碍事的家伙。   在抱住夏馨炎的同时,技巧的一拎某只的脖颈,往旁边一甩,障碍立刻去除。   被扔出去的小狐狸气得牙痒痒,在半空中还恨得直磨牙齿,要不要这么过分?   他们两个人抱在一起,干什么把他扔出去?   下落的身体被何浠源稳稳的接住,小狐狸还在用怨怼的眼神死死的戳着熠煌,只是熠煌一点被人怨恨的自觉都没有,直接无视掉小狐狸足可以杀人的眼神。   “阿浠,熠煌欺负人。”小狐狸不满的扒着何浠源的衣襟,抬起小脸,可怜兮兮的瞅着何浠源,那狭长的眼眸半眯着,小耳朵耷拉着,怎么看怎么委屈。   “人家在一起,你跟着凑什么热闹,不揍你就不错了。”莲枝在一旁不屑的说道,完全无视小狐狸那惹人疼爱的小模样。   这个样子骗骗别人还行,要是骗他们可是真的不够看,谁还不知道小狐狸这个家伙啊。   “没有同情心的女人。哼!”小狐狸脸一扭,气焰嚣张起来,什么刚才委屈可怜啊,统统不见。   莲枝冷哼一声的撇撇唇,她就知道。   “你怎么样?”小狐狸和莲枝的对话,现在夏馨炎是没有精力去听了,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熠煌的身上,这次闭关有点时间太长了。   几度,她都怀疑,是自己的药剂有问题,让熠煌出了什么意外。   “药剂很好,所以我就顺便解除了一下封印。”熠煌在夏馨炎的耳边轻轻的说着,话才说完,果不其然的看到夏馨炎脸上惊喜的神色。   那种毫不掩饰的从心底深处发出的惊喜,让熠煌感觉自己的心里暖呼呼的,手臂情不自禁的再次收紧,只想把怀里的人狠狠的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阁下是何人?”方青强作镇定的问着熠煌。   熠煌的出现太过突兀,尤其是夹带着如此强大的实力,就那么一声轻哼,便可以重伤他们所有人,可见,若是想要杀他们,根本就是不费吹灰之力。   想来,刚才,他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玄武一族……”熠煌微微的放松了手臂,但是环在夏馨炎腰身的长臂并没有移开,太久时间没有见到,他不想放开。   熠煌的目光淡淡的扫过方青他们,明明是漫不经心的目光,却让方青他们在熠煌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心里巨震,好像是被从外到内看个透彻似的,可以将他们心里所有的想法完完全全的看穿。   这样的气势,压得他们呼吸有些沉重,心脏的跳动也快了几分。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只是凭借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他们如此不安胆颤的。   心里纷纷在猜测,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   “真是不像样子。”熠煌后面的半句话说完,那话中的轻蔑,任何一个人都听的出来。   “玄武一族如何,也不劳烦阁下费心。”方彦之直接反驳的话,让其他人大吃一惊,没有想都,方彦之竟然不怕死的敢这么跟熠煌说话。   要知道,刚才出手要杀夏馨炎的人可是他啊,难道他就不怕被报复吗?   “我们玄武一族直系血脉已断,现在要重新选择最纯正的血脉来传承下去,阁下还是不要耽误我玄武一族的大事。更何况,如今我们已经知道主人的消息,就等着选出直系血脉之后,四大神兽家族聚首,一起救出主人来。”方彦之大义凛然的说出这么一番话,弄得旁边的族人在心里不停的翻白眼。   要说卑鄙,方彦之认了第二,绝对无人可以成为第一。   他就知道,刚才他对付夏馨炎的事情,已经是惹怒了熠煌,说不说都难逃一个死字。   这个时候,他站出来,以大义之名逼住熠煌,先进行玄武血统的认证。   看他的样子也知道,他是对自己的女儿方晓洁有十足的把握。只要方晓洁一坐上了玄武直系的位置,就算熠煌想要杀了方彦之,他怎么也要考虑一下夏馨炎的问题吧。   夏馨炎怎么说都是朱雀家族的,总不能为了私怨坏了四大家族的大计。   看着熠煌与夏馨炎的关系摆明不简单,熠煌总是要顾及夏馨炎的感受与身份的。   所以,此时方彦之站出来看似极其凶险,其实却正是可以救他一命的最好时机。   好一个兵行险招。   熠煌目光没有半分情绪的盯着方彦之,久久的没有说话。   沉默在这片冰雪的世界中蔓延,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的呼吸越来越轻,到了最后,竟然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要凝结似的,心头好像是压了一座大山,就连跳动一些都是那么的费力。   没有人会认为真的是空气凝结,谁都知道这样可怕的压力是来自对面的男子——熠煌的身上。   一直强作镇定,兵行险招的方彦之看似面上如常,其实只有他知道,自己的后辈早就不满了冷汗,不停的流淌。只是凭着最后的一点坚持,努力的不让自己的颤抖泄露出来。   就在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快要蹦断的时候,熠煌终于慢悠悠的开口:“好,我就看看你们如何选出直系血脉。”   熠煌的话才说完,不知道方彦之是紧张过头了还是脑子打结,竟然想都没想的冲口问出了一句话:“你看,你有什么资格看?”   话一说完,他立刻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那一道道目光,是如此的悲悯,就跟看一具尸体似的,带着浓浓的同情。 卷三 风华 第一百一十二章 身份使命   方彦之话一出口,这才反应上来他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恨不得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   他到底怎么了?   怎么会找着眼前这个极度危险的人要资格。   熠煌缓缓的勾起了唇角,明明是在笑,却让方彦之的心脏狠狠的抽动了一下,差点直接背过气去。   “资格?”熠煌轻声的反问着,话里带着浓浓的嘲讽,然后点了点头,“也是。”   “就算玄武一族落魄了也不能太羞辱。”熠煌的话,真的是说的够狠的,但是不管是方彦之还是方青,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反驳。   别说玄武直系血统的一脉已经消失,就算没消失,也没有人能打得过熠煌啊。   熠煌微微的抬头,就这么一个动作,弄得方彦之紧张的后退了两步,戒备的盯着熠煌抬起的手臂。   熠煌仿佛没有看到方彦之他们的紧张戒备似的,轻轻的将夏馨炎衣服上的折痕抚平。   方彦之咕咚的咽下一口口水,他现在完全是吃不准熠煌下一步想要做什么。   至于方青等人投注到他身上埋怨的目光,方彦之选择了直接无视。   比起方青他们那不痛不痒的目光来,熠煌的下一步动作才是他在意的事情。   方青他们心里那叫一个恨啊,要不是现在的形势不对,他们真想过去一起把方彦之给揍一顿。   熠煌刚才的一声轻哼,已经让他们见识到了他的实力,方彦之还傻了吧唧的去找熠煌要资格。   他想要熠煌怎么证明?   一口气把他们全杀了,来证明一下资格吗?   好在熠煌并没有动了杀心,而是张口,用一点点的举动证明了他的资格。   龙吟!   一声响亮又悠长的龙吟,响彻在这片冰雪覆盖的天地之间。   随着这声古老的龙吟,众人只感觉到耳中一阵阵的轰鸣,心底不停的发颤。   身体根本就不受自己的控制,不停的打着摆子,哆嗦个不停。   不是害怕,不是惊讶,而是恐惧。   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那是神兽血脉对于神兽的本能恐惧。   胸口的气血不停的翻滚着,一股股浓郁的甜腥涌到了咽喉处,想要喷出那口鲜血来,却又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根本就吐出来。   只能让身体内翻腾的气血一次次的冲击过去,再被逼回来。   这样的感觉,比直接吐血还要难受几倍。   扑通一声,有人再也坚持不住,直接的跪倒在地,双手用力的扣着地面坚硬的冰层留下了深深的痕迹,却依旧无法遏止身体内的难受疼痛。   终于,这声嘹亮的龙吟消散在天地之间,但是方彦之等人的耳边依旧在回想着那令他们恐惧的龙吟,一个个呆愣愣的瞅着熠煌,脸色煞白没有一点点的血色,就跟活见了鬼似的。   “你、你……啊、不,阁下是、是……”方彦之说话已经找不到自己的声音,那磕磕巴巴的话语中蕴含着绝望的恐惧,熠煌身份打死他,他也不敢直接说出来。   他刚才都做了什么?   竟然想要杀了青龙的女人?   他真是活腻歪了。   “够资格了吗?”熠煌冷睇着方彦之,等着他的回答。   “小人冒犯了。”熠煌的一句话,让方彦之差点没吓得直接趴下。   跟他们的祖先一样的神兽大人,他竟然找青龙要资格?   他果然是疯了。   熠煌往椅子上一坐,然后示意着方彦之他们:“你们开始吧。”   熠煌是这么说了,反倒弄得方彦之他们心里直犯嘀咕。   熠煌是生气还是不生气呢?   他们这样对夏馨炎,他竟然一定反应都没有吗?   方彦之他们互看了一眼,有点不太相信他们竟然这么走运。   随后仔细的一想,隐约的有点明白过来。   熠煌之所以不找他们的麻烦,就是因为,顾及到他青龙的身份吧。   哪有一个神兽找另外一个神兽血脉后代麻烦的?   太**份了。   想到这里,方彦之心里也有了点底,幸好熠煌的身份够高,不然的话,他今天真的是麻烦了。   “方青,既然有青龙大人在这里见证,我们的血统认证是不是快点开始呢?”方彦之将心放进了肚子里,转头对着方青说道。   方青气得咬牙切齿,那叫一个怒啊。   为什么熠煌的身份偏偏要是青龙呢?   但凡身份低一点,都可以直接把方彦之杀了,如此一来,他就可以少了一个对手,学武的直系血脉位置就是他的了。   这可倒好,熠煌顾及身份不方便动手,他白白在前期做了这么多的准备,到头来还是这样的结果。   “好,开始。”到了如今这个时候方青也不能再说什么,只好愤愤的将手一挥,同意开始。   就算不同意又能怎么样呢?   熠煌还在旁边看着呢。   随着方青的话出口,那些坐在椅子上的年轻人全都起身,走了出来,看来这次的血统认证是专门针对年轻人的。   其他几个大人,包括方彦之与方青在内,全都走到了一旁更宽阔一点的平台上,齐齐的跪倒在地,围成了一个圈子,纷纷的划破了手指之后,将自己的血滴在了冰面之上。   随着血液的深入,一道道极细的血痕,从个人的面前延伸到圈子的中央,慢慢的汇聚,最后盘旋交缠在一起。   随着个人的血线汇聚,那些人的脸色变得开始难看起来,似乎这细细的血痕耗费了他们不少的精力。   当所有的血线全都聚集在一起之后,方彦之他们安静的收回了手,双掌放于膝盖之上,安静的跪着,一个个双目微闭,口中念念有词。   只听得轰隆隆一声巨响,厚实的冰面发出一阵阵的剧烈颤动。   刚才血线汇聚地方的冰面突然的鼓了起来,一点点的冒出来一个原形的冰球,慢慢的上升,渐渐的可以看清楚了那个物品的整体是什么样子。   上面是一个可以用手掌覆盖的冰球,下面是略微细一点的冰柱。   并不多高,也就一米四五的高度,升到了那个高度之后就再也没有往上升,而是停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终于轰隆隆的声音再也不响之后,冰柱停了下来。   只是,此时的方彦之他们,脸色愈发的不好,好像是召唤出来这个冰柱耗费了他们太多的精力。   “那是玄武精魂所在。”熠煌在夏馨炎的耳边跟她解释着,“越是血脉纯正的人,召唤出来这个东西越容易。这些人的血统太杂了。”   夏馨炎环视一圈,果然,方彦之他们额头鬓角已经都见了汗,看来召唤出来这个东西真的是很费劲啊。   “仔细看冰柱下面,是不是有点刻度?”熠煌指给夏馨炎看,“一会儿那些想要通过血脉测试的人,会上去,就要看看他们的血脉是不是能得到玄武精魂的承认了。”   “他们是想找一个相对纯粹的来继承直系血脉?”夏馨炎好奇的问道,还可以这样吗?   她总是感觉神兽是最在意血统的,怎么还可以用这样的方法来变成直系呢?   “怎么可能还有多纯粹,一代代的成亲生子之后不是越来越稀薄了吗?”夏馨炎疑惑的想着,小声的嘟哝出来,“除非玄武也是找了一只玄武成亲,不然的话,血脉只会更稀薄。”   一听到夏馨炎的笑声嘟哝,惹得熠煌好笑出声:“馨炎,谁告诉你,神兽是要与另外一半成亲才能传承血脉的?”   要是那样的话,岂不是太费事了吗?   更何况在当时的情况下,就算是想找,神兽们也没有那个工夫去找人结合,孕育后代。   “啊?不是吗?”熠煌的话,让夏馨炎愈发的好奇起来。   “当然不是。”熠煌好笑的揉了揉夏馨炎的长发,给她解释着,“神兽是直接将他们的精血打入某个人类的身体内,这样那个人类就有了神兽的血脉。到时靠着这份血脉力量,神兽可以脱离困境。”   “当然,人类依旧是人类,只是有了神兽的血脉之后,他的力量比人类要厉害了许多。”熠煌看了一眼站在方彦之神兽的方晓洁接着说道,“方晓洁还是人类,但是她可以使用身体内神兽的血脉威压逼退莲枝,就是这个原因。”   “原来如此。”夏馨炎点头说道,看来是她理解有点问题。   只是这样的话,难怪血脉是越来越稀薄:“要想有更纯正的血脉,那不是就要等着某个人突然的基因突变?”   就跟现代人返祖似的,这样的几率太小了吧?   “基因突变?”熠煌不解的看着夏馨炎,“那是什么东西?”   “呃……我家乡的话,意思就是说,血脉突然的变为纯正,这个可能太小了。”夏馨炎赶忙解释着,神兽怎么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不会的,每个家族都有直系血脉,那个人会继承完整的血脉之力。”熠煌说道,同时目光含着嘲弄地看着那些玄武的族人,这样的仪式,真是好笑。   只是心里想着事情的夏馨炎完全没有注意到熠煌的目光,她被自己脑海中的想法给吓到了。   玄武的直系血脉消失了,那么最后怎么可以让玄武脱离困境?   玄武脱离不了困境,四大神兽怎么聚集?   无法聚集的话,他们的主人怎么办?   当然那个神的生死是跟夏馨炎没有半分关系,她在意的是,熠煌一直心心念念的事情没有办法实现,熠煌岂不是会很难过?   夏馨炎轻轻的伸出手去,握紧了熠煌的大手,无声的给他安慰。   正看着方彦之他们的熠煌,感觉到夏馨炎的举动,诧异的低头看着她,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夏馨炎的情绪好像低落了很多。   略略的一想,顺着夏馨炎的思路想过去,熠煌立刻就明白了她情绪低落的原因,脸上是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眼中那浓浓的温暖笑意已经泄露了他的心情。   反手紧紧的握住手中的柔荑,汲取着那股贴心的温度,熠煌在心里无声的笑开了。   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熠煌握得很紧,夏馨炎更是一动不动的人熠煌握着,就算以后玄武脱离困境难上许多,也不要担心,她会一直陪着他的。   一直低着头的夏馨炎根本就没有看到熠煌眼中那柔得快要滴出水来的温情,以及浓浓的宠溺。   “你们一个一个的过去,尽量的释放自己的血脉力量。”方青开口说道。   在他们外围的那些年轻人,一个个全都收敛了所有的情绪,肃穆的望着中间的冰柱,排好了队,按着顺序挨个过去。   其中一个青年走过去,将右手按在了冰球上面,不知道做了上面,只看到他全身的肌肉都在紧绷起来,然后,冰球下面的冰柱缓缓的升起了一点点的红色。   红色上升得很慢,最后那个青年全身发颤的按着冰球,那红色才堪堪的到了第二个刻度上。   到了此时,那个青年,已经面色铁青,全身剧烈颤抖,好像随时会倒下似的,那个红色再也没有上升。   在外面有一个上了年纪的人,提笔记下了这个数据。   轻叹一声,挥挥手让旁边得人走进圈子里,将那个青年给架了出去。   青年真的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双脚拖在地面上,完全是靠着那两个人的力量离开的。   “这么的……”夏馨炎看到了这个过程,一时之间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才好。   “验证血脉力量是有些痛苦。”熠煌说的轻描淡写,仿佛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去验证血脉力量的那些人,冷汗湿透了衣衫,身体剧烈颤抖抽搐的样子。   夏馨炎无语的瞅了熠煌一眼,这样叫有些痛苦吗?   小狐狸窝在了何浠源的怀里,对着熠煌的话深深的鄙视,鄙视归鄙视,他也只是在心里默默的鄙视,他是个聪明人,不去跟熠煌硬碰硬。   只是现在有一点他不太明白,熠煌就真的这么放过了方彦之方青他们吗?   方彦之方青他们可是要杀了夏馨炎的,难道真的因为四神兽的使命,所以熠煌没有办法做出报复的事情来?   小狐狸暗中点了一下头,没关系的,就算是熠煌没有办法报复,他就替熠煌出手,不杀了他们,总也要让他们得到教训,不然的话,真的以为他家的馨炎可以随便的欺负吗?   熠煌有他的无奈,他理解,这件事情交给他就好了。   小狐狸想的很好,甚至有点跃跃欲试了。只等着玄武的血统认证完毕,他就可以找机会动手了。   就在小狐狸设计着怎么给夏馨炎报仇的时候,终于轮到了方晓洁。   方晓洁环视了众人一眼,自信十足的踏进了圈子,走到了冰柱之前,伸手,将手按在了冰球上。   红色从冰柱下面快速的冲了起来,与刚才前面几个人的缓慢上升不同,直接的往上暴涨。   一直跪在一旁,动用身体内血脉力量的方彦之,惨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他的女儿果然是这里血脉力量最强的。   相对于方彦之的得意,方青等人的脸色可就是愈发的难看了。   这个结果,竟然是他们最不想见到的结果。   随着红色往上越升越高,终于,速度降了下来,从第三个刻度那里再往上增长就已经很缓慢了。   方晓洁仿佛也知道快要到达她的极限,愈发的努力压榨着身体内的血脉力量,脸色从惨白憋到发红,红得好像要滴出血来似的。   汗水顺着额头、脸颊不停的流淌而下,将她的长发打湿,一绺一绺的贴在了脸上。   大口的喘着粗气,嘴唇一开一合的就好像是离开了水的鱼似的,看起来分外的难受。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红色又艰难缓慢的往上升了一些,本来才不过十个刻度,方晓洁的红色已经接近第四个刻度了。   方彦之身体微微的发抖,好像在进行血脉认证的不是方晓洁而是他一样,他一起跟着使劲儿。   终于,方晓洁大喊一声,最后一点血脉力量被注入冰柱当中,红色突破了第四个刻度,停留在那里。   红色突破第四个刻度的时候,方彦之眼中陡然冒出一股兴奋到了极点的光芒,与此同时,方晓洁也耗尽了最后一丝血脉力量,软软的滑下,虚脱的倒在了地上。   呼吸微弱的被抬了出去,有人给她喂了恢复的药剂,这才不至于让她丧命。   后面的年轻一辈,再也没有一个人比方晓洁的血脉之力更为纯正,最厉害的也只不过是到达第三与第四刻度之间的位置。   谁才可以继承玄武的直系血脉,绝对是没有半点疑问的。   此时,方家人的脸上呈现出来两种截然相反的表情。   方彦之的狂喜,以及方青那边人的沮丧,到了这个时候,再也没有人去掩藏,都直白的将心底的想法写在了脸上。   方彦之在狂喜之后,立刻的冷静下来,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就算是自己的女儿是最佳的继承人,他也要找一个靠山才行。   “青龙大人,还请阁下为我们做见证。”方彦之抬头,望着熠煌恭恭敬敬的说道。   听到方彦之的话,熠煌缓缓的勾起了唇角。   熠煌这么一笑,笑得太过诡异,一个不好的预感划过方彦之的心头,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卷三 风华 第二百一十三章 空忙一场   “见证?”熠煌看了看方彦之,以及已经慢慢回到厚厚冰层内的冰柱。   “对,请阁下为我们刚才的结果做见证。”方彦之扶着自己的膝盖,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他刚才一直跪着并没有发现,如今起来了,夏馨炎才看到他们那些人一直保持那么一个姿势,膝盖全都破了。   淋淋的鲜血早就透过了膝盖的布料,渗透出来,还有往下继续浸透的趋势。   “小女方晓洁在年轻一辈中是血统最纯正的,自然是有资格成为直系血统的传承人。”方彦之完全不在意自己身体上的伤口,那种小伤,与他们马上就要成为直系血脉的大事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刚才的结果,阁下也见到了吧。”方彦之这句话有点明知故问的意思,他就是想要从熠煌的口中来承认这个结果。   要是有青龙来承认这个结果,那么到了最后,就一定可以压住其他的人。   省得到时,他们这一脉就算是成为了直系血脉,也会被其他族人排挤。   “见到了。”熠煌倒是没有不承认这个结果,极为肯定的说道,“方晓洁是这些人当中血统最纯正的。”   熠煌此话一出,且不说方家的人是什么表情,就是何浠源他们全都傻眼了。   熠煌是什么意思?   在帮着方彦之吗?   就那样的人,要害了夏馨炎的人,熠煌还帮着?   小狐狸心里那个气啊,嘴张了张,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要说最冲动的人就是莲枝与小狐狸,偏偏他们两个全都没有反应,愣是将满腹的疑问全都咽了回去。   原因只有一个——熠煌是他们的朋友。   熠煌有他的身份,他的使命。   就算是他最后做了这个决定,他们也不能去责怪熠煌。   不能给夏馨炎报仇、出气,最难受的应该是熠煌。   “那么阁下是否可以见证一下,让小女成为直系血脉的继承人。”说到这里,方彦之与方晓洁全都眼巴巴的瞅着熠煌。   方晓洁看着熠煌的神情更为复杂一些,就算是服用了药剂,她现在身体也很虚弱,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瞅着熠煌。   至于方青他们,更是面上一片死灰,却也有点认命。   熠煌看着玄武的族人那各异的神情,缓缓的勾起了唇角:“不用了。”   “啊?”方彦之怎么都没有想到熠煌会给出这么一个答案,好像跟他预想的太不相同了。   “阁下,您是什么意思?”关系自己一脉的未来,方彦之就算是再顾忌熠煌的身份也不得不问出来。   “你们没有资格继承直系血脉。”熠煌冷淡的说道,这个答案让方家的人全都惊愕的盯着熠煌。   这个时候就算是方青都不能在旁边强作镇定了。   就算是知道最后方晓洁会继承直系血脉也总好过,他们玄武一族消失吧。   “阁下,您这话是从何说起?”方青忍不住问道。   熠煌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冷睇着方彦之与方青,不甚在意的说道:“玄武的直系血脉又没有消失,你们想要争,有点太着急了。”   “什么?”   “直系血脉没有消失?”   “这不可能!”   熠煌的话真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平台上玄武族人全都惊愕的议论纷纷。   “不可能的,若是有直系血脉,为什么我们不知道?”方彦之是最不能接受的一个。   他为了让自己的下一代血脉的力量更为纯正,不惜损伤,强夺下了洛冰城。   这么多年,方晓洁为了血脉的纯正,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心血。   还有就在刚才,那个血脉认证的仪式,且不说他自己的女儿方晓洁做了多少的努力,就是其他旁支的人也是煞费了苦心,用尽了精力。   怎么到了熠煌这里,他们刚才,甚是很久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成了一场笑话。   “你在怀疑我的话?”熠煌的声音一沉,任谁都听的出来他话里的不满。   “阁下,大人……刚才是我不对,但是您也不能用这个来跟我开玩笑。”方彦之转头瞅了瞅双眼失去光亮的方晓洁,这个打击太大了,他们根本就承受不了。   熠煌冷笑一声:“你认为我会用自身的使命来跟你开玩笑?”   熠煌这话说出来不可谓不重,让方彦之哑口无言的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   只能跟傻了一样的瞅着熠煌,看着他若无其事的起身,揽过夏馨炎,大手一挥,直接在面前开出了一条空间通道,带着夏馨炎他们离开玄武的空间,只留给他们一声不屑的冷哼。   在熠煌开出的空间内穿行,速度很快的就到了出口,是一片风景极好的树林,周围没有人烟,相对安全。   等到大家都出来之后,小狐狸转着乌溜溜的眼睛问着熠煌:“熠煌,你是故意的吧。”   “当然。”熠煌一点都没有客气,直接的回答着。   说完,还眉头微微一皱,冷哼一声:“以为想动我的女人就可以不付出代价来吗?”   小狐狸挫败的用两只小爪子一抱自己的小脑袋,他就知道。   果然,熠煌是最小气的家伙。   什么叫阴险?   那些耍阴谋诡计的人,在熠煌的面前都要统统的靠边站。   熠煌绝对是其中魁首,当仁不让的天下第一。   故意的看着玄武旁支的人在那里耗尽精力,在最接近成功的地方一巴掌把他们全都给扇下去。   够狠!   够绝!   亏他们刚才还忍着,以为熠煌会为了身上肩负的使命,忍下那口气。   敢情,人家熠煌压根就不需要忍。   还报复的那么直接彻底!   “佩服。”莲枝在一旁竖起了大拇指,试问天下最不要脸的人谁?   熠煌绝对当之无愧。   由此,莲枝他们再次肯定,得罪谁都可以,但是记住了,千万千万不要得罪夏馨炎。   夏馨炎可怕吗?   可怕!   绝对是厉害的家伙。   但是,最可怕的是,夏馨炎的背后还有熠煌这个阴险的家伙。   这两个人联手……莲枝和小狐狸齐齐的摇头,显然是想到了一起去,面色难看的互看一眼,结果,他们就不想想象了。   还是让那些不长眼的人去见识吧。   “那种无关紧要的事情,没有必要提了。”熠煌轻描淡写的将刚才的事情揭了过去。   方彦之方青这么老一辈的人耗尽血脉之力,召唤出来玄武的精魂,在厚厚的冰层之上跪破的膝盖,跟熠煌有什么关系吗?   至于方晓洁他们耗尽精力,虚脱的需要好好的修养好几日的情况,对于熠煌来说,还是他手下留情了。   要不是看在玄武的面子上,那些人还能这么安好的活着吗?   今日的事情,只不过是小惩一下罢了。   小狐狸他们互看了一眼,眼中全都是满满的震惊以及无语……好吧,那些就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小狐狸仰着头问了一句,同时,趁着熠煌看向别处的时候,压低了身体,小步小步的从地上往夏馨炎的那边蹭。   四肢半曲着,肚皮差点要贴在地上,利爪收进了爪垫儿里面,不发出一点点的声音来。   终于趁着熠煌回头之前,蹭到了夏馨炎的脚边,然后快速的往上一蹿,直接的扎进了夏馨炎的怀里,把小脸一埋,用着屁股对着熠煌,大有赖着不出来的架势。   熠煌看着小狐狸这个耍赖的模样,伸手,一拍小狐狸的身体,没说什么。   小狐狸被打得更加的跌进夏馨炎的怀里,不得不将小脸露出来,露出来之后,还不忘对着熠煌呲牙咧嘴得意的笑。   熠煌狠狠的白了小狐狸一眼,不去理他。   旁边的何浠源在心里偷偷的笑着,刚才小狐狸的动作真的能瞒得过熠煌吗?   熠煌现在的举动还不就是变相的宠着小狐狸,小狐狸也是知道的吧。   不然的话,谁可以在熠煌的眼皮底下做什么小动作。   这才是一家人。   只有一家人才会有这样的举动。   熠煌微微的对着小狐狸一瞪眼,刚才还得意洋洋的小狐狸立刻收敛了嚣张的气焰,小心翼翼的往夏馨炎的怀里缩了缩,小耳朵慢慢的耷拉下来,在那里装乖宝宝。   “宫的事情。”小狐狸一乖起来,熠煌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   “宫的事情,你要怎么处理?”何浠源问着熠煌,现在就算是他们不去找宫的人,宫的人也会去找他们。   还有刚才刚刚的与玄武的人算是结仇了,会不会他们像宫的人泄露他们的行踪。   嗯……何浠源想到这里左右看看,好吧,就算是方彦之他们想告密好像也不知道他们具体在哪里。   其实,现在就连他都不知道他们这是身在何方。   不过,要是方彦之他们向宫的人泄露出来青龙的行踪,是不是就有些麻烦了?   “他们还不敢。”一眼就看穿何浠源在担心什么,熠煌冷冷淡淡的说道。   借给方彦之他们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去跟宫的人泄露他的消息。   “现在怎么办?”夏馨炎有点着急的问道。   “先去找个执法队看看,看看现在神界是什么情况,若是情况没问题的话,可以去试试。”熠煌话一说完,夏馨炎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不先去找白虎玄武朱雀吗?”夏馨炎奇怪的问着熠煌,这不是最应该先做的事情吗?   熠煌微微一笑,唇角似乎带了一丝嘲讽:“那三个家伙……”   后面的话熠煌没有说出来,似乎是不太方便说,又好像是要太复杂一时说不清楚。   “没事,先去找执法队再说。”熠煌说的十分轻松,一点都没有担忧的意思。   夏馨炎瞅着熠煌,若有所思的看了半天之后,才困惑的开口:“熠煌,你这次闭关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熠煌对未来的事情,好像很有把握似的。   要说有把握也不太对,里面还糅杂着一些其他的东西。   那些东西,熠煌是显然不想多说,她又不好问。   “发现?”夏馨炎的形容让熠煌想了想,点头,“应该算是。”   “嗯,那好吧,我们去找执法队,打探一下神界的事情。”夏馨炎摸着怀里小狐狸顺滑的毛发,开心的说道。   不管怎么样,熠煌说的,总是没错的。   杭湘瑛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刚想开口,却被薛陌一下子握住了柔荑,阻止了她。   惹得杭湘瑛诧异的看向薛陌,只见薛陌缓缓的摇头,让她都到了嘴边的话,生生的咽了回去。   “附近有座不算小的城池,先去那里。”熠煌说着,伸手一指斜前方。   夏馨炎他们自然是没有半点异议,跟着就去了。   果然走了没有一个时辰,就到了一座城池,虽说不如洛冰城那么繁华,但也算是不小的地方。   而且,夏馨炎看了看方位,好像离洛冰城也不是很远,只需要赶上几天的路就可以到这里。   有些疑惑为什么要找一个离洛冰城这么近的地方呢?   侧首看来看熠煌的脸色,没有半点其他的反应,应该是有他的打算吧。   夏馨炎没有问,直接的交了钱之后,进了城里。   找了客栈住下,大家先是吃饭然后各自回房休息。   房间内,杭湘瑛正坐在桌边,有些不安的握着手中的茶杯。   “别想太多。”薛陌坐到了她的身边,将茶杯中斟上热茶。   “我的身份……”杭湘瑛苦笑一声,“让他们为难了。”   要不是因为她是宫的长老这个身份,当时在玄武的圣地,夏馨炎也不会被这么刁难,还有后来出现的熠煌,听他们对话的意思,是在修炼吧。   是中途被打断了吗?   全都是因为她的原因。   “不会。”薛陌认真的看着杭湘瑛,“就算你不是宫的长老,方彦之他们也会找其他的理由。方青与方彦之他们就是对立的两派,早晚都会出事。”   “可是……”杭湘瑛还是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夏馨炎他们。   “你要是这么说,那罪魁祸首就是我。”薛陌坐在旁边有些落寞的低声说道,声音沙沙哑哑的,听起来分外的难过自责。   “怎么会,你别……”杭湘瑛在外面是个大大咧咧的女人,但是到了薛陌面前,尤其是看到现在因为修炼而变成这个样子的薛陌,她总是心疼不已,她怎么舍得让薛陌伤心难过。   “都是因为我,当时没有能力,所以才会让你忍辱负重的留在了宫,成了宫的长老。”薛陌低着头,声音愈发的干哑。   “不许提这件事情!”杭湘瑛气得大吼一声。   她可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当初做的事情有多么伟大,两个人的爱情,就是要彼此付出,就算不是她那么做,薛陌也会做的。   更何况,后来薛陌的情况……想到这里,杭湘瑛心里就开始一阵阵的泛起酸涩。   “嗯嗯,不提不提。”薛陌一听杭湘瑛的吼声,立刻妥协。   然后随便的说了一些其他的话题,两个人谁也没有再提那件事情,至于杭湘瑛一直在意的因为她的身份给夏馨炎带来麻烦的事情,则是被成功转移。   所以说,薛陌也是很聪明的,转移话题不动声色。   至于杭湘瑛担心的问题,薛陌一点都没有觉得是问题,因为他太了解夏馨炎了。   杭湘瑛在这里担心内疚半天,夏馨炎那里可是一点都不会觉得那件事情跟杭湘瑛有什么关系。   都是一家人,就算是有问题,夏馨炎也会认为是大家的事情。   夏馨炎和杭湘瑛思考问题的点绝对不在一个点上,所以就算杭湘瑛忧虑半天,夏馨炎也不会觉得是杭湘瑛的错。   没办法,夏馨炎就是这么一个护犊子的人。   夏馨炎他们是在休息,但是某些人可是休息不了,就单单是方彦之方青他们这些人,那种沮丧的感觉已经快要把他们打击疯了。   直系血脉没有消失,那么他们争了这么多年,损耗了无数的精力族人,为的是什么?   一场笑话!   一场天大的笑话!   方彦之回到自己的书房很久很久了,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没有动过。   直到下人匆匆的叩门而入,急冲冲的禀告道:“老爷,小姐、小姐在房里发脾气……”   下人的话还没有说完,方彦之就跟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才到方晓洁卧房门口,就看到门口站着她的贴身丫鬟一个个紧张的瑟缩在门外,胆怯的往里面瞅着。   房间中响起噼里啪啦的碎裂声,让方彦之眉头淡淡的皱了起来,抬腿走了进去。   地面上满是瓷器碎片,几乎都没有下脚的地方。   嘭的一声,一个花瓶又与地面亲密接触,寿终正寝。   “别摔了,小心你的身子。”方彦之过去,拦住自己的女儿,“今天才进行完血脉测试,你的身体还虚着呢。”   “爹、我不服气!我不服气!凭什么我努力了这么久,吃了这么多苦头,最后就落得这么一个下场?”方晓洁一见到自己的父亲进来,忍了许久的泪水立刻涌出。   “那个人假的对不对?他不是什么青龙,他是个冒牌货!”方晓洁气喘吁吁的抓住方彦之的衣襟,根本就不相信这个现实。   看着方晓洁悲愤的双眼,方彦之唯有叹息,事情似乎真的跟他预想的不一样,一切发生的太意外了。 卷三 风华 第二百一十四章 家族目的   “不要想太多了,就算不能成为直系血脉,咱们也是最厉害的旁支血脉。”方彦之安慰着自己的女儿。   哪里知道方彦之不劝还好,这么一劝之后,方晓洁脸上的神情愈发的悲苦。   五官完全的扭曲,目光直愣愣的瞅着方彦之。   就算是知道眼前的是自己的女儿,方彦之也不由得被方晓洁这个阴森森的目光给吓了一跳,惊呼着:“洁儿,你可别吓爹,你怎么了?”   方彦之用力的晃着方晓洁的肩膀,想要确定他的女儿没有问题。   “没事,爹,我累了,想休息。”方晓洁闭上了双眼,将自己眼中的情绪全都掩藏起来。   见到方晓洁如此,方彦之也不好再说什么,压下心头的担忧,只是轻声嘱咐着:“好,你先休息,别想太多了。”   “嗯。”方晓洁转身,回到了床上,扯过被子,背过身去拒绝了一切,摆明就是不想再听方彦之的话。   方彦之见她如此,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摇头叹息的离开。   到了外面,吩咐丫鬟进去收拾一下,放轻了手脚,不要惊动方晓洁。   方彦之根本就不知道,在他离开之后,面对着墙壁看似休息的方晓洁睁开了双眼,阴鸷冰冷的目光盯着墙面一会儿,冷哼一声之后,重新的阖上。   另外,那边一直等在洛冰城外的监视夏馨炎的人,久等不到夏馨炎之后,与莫文取得了联系。   莫文让他们稍安勿躁,他自己派人去查,查探之下,才知道夏馨炎他们已经离开了。   莫文查了半天,才确定下来夏馨炎的下落,再也不放心手下人办事的能力,决定直接去找夏馨炎。   他总觉得还是快点把夏馨炎带回家族吧,总是让夏馨炎与家族僵持着,也不是什么好事。   “玄武的直系血脉并没有选出?”远方宫主听到手下人的回禀之后,微微一愣。   “怎么会没有结果出来?”面对着宫主的质问,手下人讷讷的不知如何回答,他怎么会知道,他又不是玄武的族人。   “下去吧。”宫主不耐烦的说道,等到手下人退出之后,宫主独自在哪里拧紧了眉头。   本来还想让玄武的人这次选出直系血统来,竟然没有选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出了什么岔子?   看来事情要快点进行,绝对不能让四神兽聚首。   宫主有了他的打算,夏馨炎那边这几天倒是生活得颇为安逸。   进入城池之后,熠煌并没有立刻去找执法队,而是与夏馨炎在城中休闲的生活着。   整天就是在城中闲逛的看看风景,要不就是去吃小吃,最后最夸张的则是大家一起下棋,作画。   好吧。   在夏馨炎看来最近的生活真是安逸得不像样子,大家就差吟诗作对了。   “在想什么?”入夜,熠煌沐浴完毕,进到房间,就看到夏馨炎坐在床边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   “在想,你在打什么主意。”夏馨炎也没有客气,直接的说出了她的想法。   “你觉得呢?”熠煌走到床边伸手揽住夏馨炎,笑问道。   “总感觉你在计划着什么。”夏馨炎单手支腮,并没有去看熠煌,自然也错过了熠煌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我计划什么呢?”熠煌继续追问着,他很想听听夏馨炎的见解。   “你在算计人。”夏馨炎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听到她的话之后,脸上笑容一僵的熠煌,“就像是你精心的布置了一个绝美的陷阱,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也不对啊。”夏馨炎自己说完,就感觉不太对劲,“不是说你要去救主人,还有敌人,为什么是倒像是反客为主的样子呢?”   夏馨炎奇怪的侧首,看着熠煌,正好看到熠煌呆滞的面容上泛起了一丝笑意。   那笑意中有着惊喜,还糅杂着一种不可思议的兴奋,最后化为浓浓的宠溺,变为了一个深情的吻,直接的罩了下来。   “唔……”夏馨炎莫名其妙的被熠煌压住,一头黑线的看着这个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激动的某人。   他们不是在好好的说话吗?   怎么会突然的变成这个样子?   夏馨炎哪里知道,熠煌刚才看着她迷茫的清澈眼神,以及她一开一合的樱唇,再也忍不住的直接的吻了下去。   他只想确认一下,眼前的这个人是他的人,这个一眼就可以看穿他的人,是他的。   明明对他有太多的疑惑,他也知道,他对于自己的事情有太多秘密没有告诉夏馨炎,但是,夏馨炎从来都不过问。   只是凭着她知道的有限的信息,去揣测他的意思。   这样的揣测并不是想要打探他的消息、他的秘密,而是在推测他的下一步动作,看看她是不是能帮得上忙。   这样的夏馨炎,让他怎么能不激动?   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激烈的吻,借此来传递给夏馨炎。   夏馨炎默默的沉醉在其中,与熠煌共舞,只是……   夏馨炎额头滑下数道黑线,时间是不是太长了点,她的呼吸越来越不顺畅。   就在夏馨炎差点发飙直接把熠煌推开的时候,熠煌主动的起身,低头看着怀中人微张着红唇急促喘息的模样,心里一片柔软,心情极好的在夏馨炎微微红肿的唇上轻啄了两下,这才扶着夏馨炎坐好。   幸好,他及时止住了行动,不然的话,继续发展下去恐怕会出现点事情。   “别想太多了,事情会解决的。”熠煌用手将夏馨炎有些微乱的长发给弄顺,在她耳边低声说道,“睡吧。”   “好。”被熠煌乖乖的哄到床上睡觉的夏馨炎,在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才突然的想起来,好像她是在说熠煌做陷阱等着敌人的吧。   怎么到了后来,成了这个结局。   好像什么都没有说清楚吧,别说说清楚了,熠煌连个回答都没有。   夏馨炎在心里嘟哝一声,太狡猾了。   说他是在设陷阱根本就是说轻了,估计熠煌不是青龙,他是段恒倪一族的才对,都是狐狸!   哼!   也不管熠煌在干什么,夏馨炎迷迷糊糊的用手将搂着她的人给推开,她不要跟个这么狡猾的家伙一起睡觉。   躺在夏馨炎身边的熠煌好笑的看着夏馨炎抗拒的推开他,然后那气苦的小脸紧皱的眉头还有,入睡前朦胧的带着一丝嗔怪的眼神,都让熠煌莫名其妙。   不过,略微一想,也就明白了夏馨炎的意思。   熠煌哭笑不得的瞅着身边的夏馨炎,这个女人啊,也知道耍小孩子脾气吗?   正想着,却发现已经进入梦乡的夏馨炎习惯性的动了动,小手在身边摸索着,好像是在找什么。   直到一把抓住他的衣襟,紧皱的秀眉这才舒展开,两只小手抓着他的衣服,小脸凑到了他的怀里,嗅着熟悉的味道,安心的蹭了过去,在他的怀里蹭了蹭找到舒服的位置,像个小婴孩似的嘴里嘟哝一声,接着睡熟了。   一连串的动作,惹得熠煌想笑也不敢笑。   刚才是谁把他推开的?   不过,夏馨炎这样的依恋,让熠煌心里十分的受用。   开开心心的搂着这个全新信赖的人儿,将下巴靠在她的肩窝上,轻叹一声,能有这么一个女人,也真是幸福。   世上怎么会有傻到极点又这么聪明的矛盾女人呢?   轻轻的将垂到夏馨炎脸颊上的碎发抚到耳后,不知不觉的勾起唇角,带着浓浓的宠溺,一直这么看着,好像,看一辈子都看不厌。   次日,熠煌并没有如往常一样的出门,而是在客栈里休息。   熠煌没有出门,夏馨炎自然也不会出去,她还在琢磨,熠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的时候,一个人的到访,已经解开了她的疑惑。   “莫文?”夏馨炎诧异的看着走进院中的人,这个世界莫文的实力可以来吗?   哦,不对,他是家族的人,应该有特别的方法吧。   诧异仅仅的一瞬间,随即,夏馨炎想起了什么似的,目光转向不远处的熠煌,眼中有着了然。   这么久没有行动,熠煌是不是在等莫文?   熠煌仿佛是知道夏馨炎在想什么,微微的颔首,算是回应了她的猜想。   熠煌这样的举动,让夏馨炎真的有点气闷。   就算是她家族的人要找她,他就不能先告诉她一声吗?   算了,她跟熠煌的问题一会儿再说。   夏馨炎转头,快速的调整好情绪看着莫文:“你怎么来了?”   “族长让你回去。”莫文也没有废话,直接的表明来意。他为了找夏馨炎,已经浪费了很多的时间,再这样下去,族长恐怕是真的会着急,怪罪下来他可是承担不起。   夏馨炎好笑的看着莫文,问道:“他是什么人?”   莫文一时没有明白夏馨炎话里的意思,诧异的说道:“当然是夏家的族长。”   那是朱雀家族的当家人。   “夏家的族长跟我有什么关系?”夏馨炎舒服的靠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问着莫文。   “夏馨炎,你也是夏家人。”现在的形势本来就不太对劲,族长不停的催促他快些将夏馨炎带回去,所以,莫文也没有了平日的好脾气,时间,他浪费不起。   “夏家人?”夏馨炎歪着头,努力的回想着,然后无所谓的耸耸肩,“抱歉,我是姓夏,但是,跟你所谓的夏家人,似乎没有什么关系。”   看到莫文想要再说什么,夏馨炎先打断了他的话:“你们要是觉得我姓夏不合适,我可以姓别的,姓冬姓秋,姓王姓赵都可以。”   “夏馨炎,你竟然无视家族……”夏馨炎的一席话真的是让莫文发怒了,成功的将莫文心底的怒火勾了起来。   从小,他就在家族中,为了家族的使命奔波着。   可以说夏家就是他的一切,他不允许有人如此侮辱夏家!   “无视家族?”夏馨炎好笑的看着脸色突变的莫文,漫不经心的说道,“家族是你们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从把我送出去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与你们没有关系了。现在……”   “你的父母在家族等你。”莫文冷冰冰的打断了夏馨炎的一席话。   他以为开始夏馨炎排斥家族是因为心底的一股怨气,但是到了现在,他算是明白了,夏馨炎真的是厌恶家族。   就算夏馨炎再厌恶,他也要把她带回去。   族长交代的事情,他一定要完成。   莫文的一句话,成功的让夏馨炎闭上了嘴巴,安静的看着莫文,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听到声音,出来的何浠源他们也全都没动,只是站在了走廊边,静静的等着夏馨炎的决定。   不管是夏馨炎的什么决定,他们全都支持。   “你是说……他们在那里?”夏馨炎的声音一顿,她叫不出来那两个神圣的称呼,只是用他们两个字来代替。   “没错。”一见夏馨炎这个反应,莫文心中一喜,刚才被夏馨炎挑起的怒火多少有点平息下去。   知道夏馨炎有在意的东西,莫文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再接再厉的诱惑着夏馨炎:“他们已经在家族等你好久了,你不想去看看吗?”   听完莫文的话,夏馨炎抿了抿唇,然后转头看向了走廊边上的何浠源他们,那黑白分明的眼睛亮晶晶的在闪烁着什么东西。   何浠源他们全都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她轻轻的笑着,无声的支持着她的决定。   见到何浠源他们的反应,夏馨炎放心了,转头,长出一口气,肯定的说道:“好,我跟你去。”夏馨炎的回答在莫文的意料之中。   他就知道,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狠心的人,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在意。   “好,你要准备多久?”莫文自然是希望越快越好,只是,也要给夏馨炎一点时间收拾一下。   “用过午饭就上路。”夏馨炎说完,转身回了房间。   莫文也没有多说什么,知道现在夏馨炎好像不太想看到他的样子,他自己去了客栈的大厅去那里喝茶,同时等着夏馨炎。   “熠煌,我有事情跟你说。”夏馨炎对着何浠源他们笑了一下之后,转头对着熠煌冷冰冰的说道。   这样冷淡的态度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让何浠源他们微微一愣,这是怎么了?   就在他们莫名其妙的疑惑目光中,熠煌笑了笑,起身,跟着夏馨炎进房。   “你是知道夏家的人会来找我?”房间内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夏馨炎根本就没有拐弯抹角的直接问着熠煌。   “想到了,只是比我预想的要慢了一些。”熠煌完全无视夏馨炎一脸的严肃与气闷,笑了笑,走了过去,伸手,想去拉她。   夏馨炎微微侧身,直接避开熠煌。   生气了。   熠煌心里暗笑着,走近,低低的问道:“怎么了?”   “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夏馨炎不明白熠煌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   “总是要面对的。”熠煌说的话让夏馨炎更是无语,不可思议的惊呼着,“你的意思是,我是不敢面对的人?”   “终究是你的父母。”熠煌轻叹一声。   别人总是看到了夏馨炎的坚强,但是越接近她越可以看到她的脆弱,所有的坚强,无非是她不得不做的一件铠甲。   为了上战场,为了保护身边人而不得不穿起来的铠甲。   夏馨炎垂在身体两侧的手,微微的捏紧成拳,关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最后夏馨炎似是想通了什么慢慢的放松下来,抬头,对着熠煌灿然一笑:“我没有那么脆弱。”   她有的时候是需要休息一下,但是,那也仅仅是有的时候罢了。   只要有那么一个缓冲的机会就行,她可不是需要一直被人全方位照顾的温室花朵。   “这次就算了,不许有下次!”夏馨炎气恼的一拍熠煌,小手却被熠煌抓住,那暖暖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染上了她的脸颊。   “嗯。”熠煌轻声的应着,看着夏馨炎红到快要滴血的脸颊,伸手爱怜的轻刮了一下,滚烫的温度让熠煌莞尔一笑,却惹来了夏馨炎的娇嗔,“讨厌。”   这样的反应对于夏馨炎来说,那真是少之又少。   正是因为难得一见,更显得别有风情。   “你会去,想好做什么了吗?”熠煌干咳一声转移话题,绝对不是他的错觉,现在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太过暧昧了,再继续下去会发生一些不该发生的事情。   一提到那件事情,夏馨炎眼中的淡淡风情全都消失,恢复了她往日的冷静与清明,冷笑一声:“不就是家族吗?回去看看,看他们耍什么把戏。”   熠煌微微的挑眉,他怎么感觉夏馨炎回去的目的不太简单呢?   “你这不太像是回去要认亲的感觉。”想到这里,熠煌也就直接说了出来。   “认亲?”夏馨炎嘿嘿一笑,目光一转,露出狡黠的笑容,“他们这么紧追不放的要请我回去,我不回去一趟怎么都说不过去,还是回去看看吧。”   熠煌微微的半眯眼眸的瞅着夏馨炎,心里在盘算,她到底打什么主意呢?   怎么想都没感觉到夏馨炎是如莫文所想的一样回去认祖归宗呢。 卷三 风华 第二百一十五章 那又怎样   用过午饭之后,莫文已经等在了院门口,夏馨炎走了过去:“去那里要多久?”   “不用五天,就可以到家族的联络点,到时可以直接回去。”莫文见到夏馨炎这么痛快的跟他回去,心里大喜,说着话也轻松了很多,耐心的给夏馨炎解释着朱雀家族的事情。   “家族不像是玄武家族一样,分裂出去那么多的支脉。玄武他们各个支脉之间彼此不服气,明争暗斗的都想争个第一。我们家族完全不同,我们是团结一心,只想早日的找回朱雀大人好成就我们主人的大事。”   莫文在提到这个的时候,心里一点杂念都没有,心心念念的全是家族的利益,朱雀的利益,甚至是朱雀主人的利益。   “馨炎,你回去之后,凭着你的潜力,一定会得到重要,你所在的那一个支脉,一定会被重视。”莫文提到家族的事情特别的自豪。   看着莫文如此,夏馨炎只是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夏馨炎没有接茬,何浠源他们自然更不会与莫文说话了,所以,莫文自言自语了几句之后,也怏怏的闭上了嘴巴。   几个人赶路,一直在沉默中进行。   因为有莫文在场,所以,小狐狸和莲枝也没有了往日的打闹嬉笑状态,好像是两个孩子突然之间长成了大人,让人有点不太适应。   气氛不能说压抑,但是绝对的有些沉闷。   好不容易到了家族的联络点,是一个隐在深山中的小部落,倒也借着周围的屏障,不会担心什么被其他的灵师攻击。   这里没有什么执法队,没有什么钱财好拿,完全就是一个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地方,哪个想要夺地盘的人也不会在意这里。   守门的人见到莫文过来,远远的就将大门打开,恭敬的迎了莫文他们进去。   莫文一看就在这里地位极高,目不斜视的进去,带着夏馨炎他们往部落后面走去。   “馨炎,我现在就带你去家族。到了家族请谨言慎行,那里是我们朱雀一族的圣地,不是可以放肆的地方。家族中规矩极多,若是犯了,就算你是族长看好的后辈,也不见得能逃脱得了族规。”   莫文不放心的转头,郑重的与夏馨炎交代着。   夏馨炎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莫文看着夏馨炎这样也不知道她是听进去还是没有听进去,轻叹一声,只好在心里久久的提醒自己,到了家族里面,多注意一下夏馨炎吧。   总不能让族长最在意的后辈出了岔子,其实,只要看紧一些也不会怎么样的。   莫文想着,夏馨炎可能对家族的事情还有些别扭,所以也就没有太在意,只要到了家族之后多注意,也就没什么了。   毕竟血浓于水,夏馨炎再不满又怎么样,那里是她的父母双亲,她的家人。   现在看着,她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还指不定她心里有多渴望见到父母呢。   莫文一边想一边暗笑着,以前回到家族的那些孩子一个个还不是全都这样。就算实力强点又怎么样,还不都是孩子嘛。   有点小孩子的别扭也是可以理解的。   莫文不再说话,而是到了一块儿五米直径的圆圈空地内,站定,示意着夏馨炎他们也进来。   夏馨炎看了看圆圈外围,地面上有埋着的不知是什么作用的晶石,在她的寻宝本能中,没有感觉到那是什么奇特的晶石。   就在这个时候,莫文取出一个小小的晶石瓶子,打开了瓶盖之后,里面嗖的冒出一小簇火焰。   火焰一出现,立刻就往外蹿去,刚刚到了圆圈的外围,那些埋在地下的晶石陡然一亮,火焰化为点点火星,投入到晶石之中。   温度,在一瞬间上升,炽烈的温度炙烤得人极不舒服。   眼前的空间,被那股炽烈的温度烤的有一瞬间的扭曲,仔细再看的时候,从茂密的树林就已经转变为空旷的地带。   “到了。”莫文开口说道,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环境的改变听起来有点低沉。   夏馨炎左右看了看,就算是她对朱雀家族没有半分好感,也不仅咂舌于朱雀家族的奢华。   真的是奢华。   朱雀家族的房屋,完全是依山而建,顺着山势,越到上面的院落房屋越是宽敞,布置的越好。   她从半山腰的位置看过去可以看到山脚下那挨着十分紧凑的房屋,大有那种联排房子的感觉。   抬头,往山顶看,房间院落愈发的奢华精致。   看来住在哪里,地位还很分明啊。   难怪莫文会说家族的规矩大,看看这住房就知道,在朱雀家族中的等级划分真是够严苛的。   “跟我来吧。”莫文的声音打断了夏馨炎的思绪,在前面安静的引路。   一路上有人还在好奇的看着夏馨炎他们,好奇也只是好奇,但是对于在外面的求生存的孩子被接回来,大家早就司空见惯了,也没有觉得多异常。   看到周围人的目光,夏馨炎在心里冷笑不已,看来朱雀家族太习惯这种事情了。   一路往上走,在快到山顶的时候,夏馨炎看到了刚才与他们来时一样的原形空地,微微的侧首,问着莫文:“这里不是也有, 为什么非要在半山腰?”   他们可是爬了半天的山,舍近求远做什么?   “资格不够。”莫文简单的四个字就解释了夏馨炎的疑问,同时也让她轻轻的勾起了唇角,“真是规矩不少啊。”   连进入的地方都有规矩,是不是那种重要人物走正门,低等人物走侧门小门?   “馨炎,族长亲自见你,你要小心谨慎,不要做出冒犯族长的举动来。”穿过重重的院落,终于走到一个精致院门前,莫文还不忘在最后的关头交代着夏馨炎。   夏馨炎轻轻一笑,没有说什么。   “对了,你的父母也在里面。”莫文提醒着夏馨炎,好给她一个准备,省得她突然的见到自己的父母情绪激动,做出什么失态的举动来冒犯了族长。   夏馨炎微微一愣的看着莫文,脸上的神情分外的古怪。   见到夏馨炎这样的表情,莫文更是觉得自己的事先的提醒太对了,看来夏馨炎在听到她父母的情况时还是有反应的。   果然,她就是在外面嘴硬罢了,哪个孩子不想自己的父母呢?   想到这里,莫文推开了院门,穿过院中修剪得漂漂亮亮的珍贵花卉走到了书房前,轻轻的叩门之后,才小心翼翼的推开了房门,半弓着身子走了进去。   进入书房,对着偌大书案之后的老人躬身行礼:“族长。”   “嗯。”老人的声音响起,看了看眼前的莫文,目光根本就没有过多的停留,落在了莫文身后的夏馨炎身上。   “夏馨炎。”老人,也就是朱雀一族的族长盯着夏馨炎,叫出了她的姓名。   夏馨炎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照顾。   只是她的举动太过镇定,也太过平淡了,在见到族长之后的表现,还是跟见到一个普通人一样的反应,让老人心里十分不满。   怎么说都是后辈,竟然这样的无视尊长吗?   “夏馨炎,你可知道我是谁?”老人眉头微皱,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怒气。   “朱雀一族的族长吧。”夏馨炎看着老人,完全无视一直对她不停使眼色的莫文。   “你知道……”老人的话才说了个开头就被夏馨炎给打断了,直通通的问道,“朱雀在哪里?”   夏馨炎的话,让老人一愣,莫文更是倒吸一口凉气,不可思议的盯着夏馨炎。   这话是可以这么随便问的吗?   “放肆!”果然,老人急了,重重的一拍自己面前的书案,“朱雀大人的名号岂是你可以随便乱叫的?”   “你知道在哪里吗?”对于老人的怒火,夏馨炎直接的选择了无视,她只执着于自己的问题。   “哪里?”老人轻哼一声,“这个问题还用不到你来操心。”   “哦,也就是说,你也没有找到朱雀的所在地。不知道朱雀的行踪。”夏馨炎十分肯定的说了出来,双眼一眨不眨的逼视着老人。   老人瞳孔微微一缩,冷哼一声:“夏馨炎,你逾矩了。”   “哼。”夏馨炎讥笑出声,“现在可以肯定,你不知道朱雀的下落。”   “你知道?”老人脑中快速的闪过了一个奇怪的念头,看着夏馨炎笃定的神情,竟然下意识的问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说完,立刻后悔了,夏馨炎怎么会知道呢?   都怪莫文平日里把夏馨炎说的怎么好怎么好的,让他竟然以为夏馨炎可能会知道朱雀大人的下落。   这怎么可能。   “我当然不知道。”夏馨炎好笑的看着老人,就跟看一个白痴似的,心中腹诽着,这样的人也可以当一族之长?   难怪朱雀一族会出现这么变态的举动。   “是你告诉我的。”夏馨炎笑呵呵的瞅着微微疑惑的老人,“你的眼神出卖了你。”   老人眉头拧紧,盯着夏馨炎,他这么多年,怎么就没有人看透他呢?   才一来就被这个丫头给看穿了,这个夏馨炎果然如莫文所说的不一般啊。   小狐狸知道现在的情况他说话有点不太好,但是他真的是忍不住了,偷偷的通过断魂将声音传递给夏馨炎:“馨炎,为什么别人看不出来,你就看出来了?”   刚才老人的震惊已经告诉他了,从来没有人看透过他,馨炎到底是怎么看透的?   “因为压根就没有人敢看他。”夏馨炎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差点没让小狐狸吐血,抬头看了看一脸茫然的老人,以及在一旁一直恭敬的垂首而立的莫文……   好吧,小狐狸觉得身上是一阵阵的恶寒。   而后,同情的目光落在了老人的身上,恐怕他是打死也想不明白,夏馨炎是怎么看透他的吧。   可怜的家伙,非要跟馨炎对上,真是没事自己找虐。   “你跟着莫文下去,他会给你安排在家族中的住处,你安顿好之后,就可以来跟着家族的长老修习家族的力量。”老人的一席话在夏馨炎听来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觉,却让莫文身体一震,面露惊诧。   他知道族长是重视夏馨炎的,但是,没有想到竟然这么重视。   家族的长老,那都是保护家族存在的元老级人物,就连族长见了,都要礼让三分。   竟然让夏馨炎一回来,直接就跟长老去修习,这份待遇……   莫文心里一惊,恍然间明白过来族长这么做的目的,他是将夏馨炎当做下一任的族长来培养啊。   莫文惊喜的回头看着夏馨炎,这份殊荣,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不用麻烦了,我这就走了,还有事情。”夏馨炎一口回绝,那毫不迟疑的态度,让老人愣住了。   莫文脚下一软差点没摔倒在地,还没等老人开口,就先急急的呵斥道:“夏馨炎,休得放肆。你可知道族长对你多么的厚爱,为了你,这次的决定已经是破了不少先例了。你还不赶快感谢族长,不要说一些孩子气的话。”   莫文到了这个时候还以为夏馨炎是在跟家族的人赌气,才会说出如此气人的话来。   夏馨炎微微一笑,看着莫文,语调轻松的问道:“你看我像是在说气话吗?”   莫文刚想阻止,省得惹得族长不高兴,但是,他话还没有出口,族长冷冰冰的没有情绪起伏的话就说了出来:“你不想回归家族?”   “我好像从来就没有说过我想。”夏馨炎好笑的看着老人,歪着头说道,“没事了,我走了。”   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给我站住!”老人一开口就后悔了,他怎么会去留夏馨炎这个人呢?   未来的族长,这是多少族人挣破头都挣不到的殊荣,现在他给了夏馨炎,她竟然这么的不屑一顾。   “夏馨炎,你可知道让你跟着长老修习是什么意思吗?”老人直接讲话挑明,可能是因为夏馨炎不知道其中的莫大好处,才会如此。   他就不信了,这么大的好处说出来夏馨炎还会走。   “那可是未来的族长。”老人慢慢的一字一顿的说完,然后满怀信心的等着夏馨炎脸色变化。   还别说,真的有了变化。   夏馨炎的唇角缓慢的勾了起来,一丝不屑的笑意浮现在唇边:“那又怎样?”   出口的四个字是莫文与老人万万没有想到的,呆愣愣的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夏馨炎,你听清楚了刚才族长说的是什么吗?”莫文可不想夏馨炎错过这个机会,她有这个能力带领朱雀一族。   “放心,我耳朵很好用。”夏馨炎对着莫文微微一笑,目光大咧咧的落到了老人的身上,“族长的位置,你还是给稀罕它的人,我对那个东西没兴趣。”   “莫文,送我们走吧。”夏馨炎说完,也不管老人气到发白的脸色,转头笑呵呵的瞅着莫文。   “夏馨炎,既然你不想回归家族,你回来做什么?”老人气得忍无可忍,重重的一拍桌子。   “当然是打听一下朱雀的消息,不然你以为我回来做什么?”夏馨炎好笑的反问着老人,那神情就好像是他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似的。   这样的反应,让老人气得牙痒痒,还没有人敢跟他这么说话,在他面前如此的放肆。   莫文没有动,现在族长是处于暴怒期间,他怎么可能擅自送夏馨炎出去。   他现在真的是后悔死了,敢情来之前,他对夏馨炎千叮咛万嘱咐的那些事情,夏馨炎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   “夏馨炎,既然你不想当下任族长,也没有问题。但是家族你是必须要回的。”老人说的是斩钉截铁,没有半点可以商量的余地。   “这还有强迫的?”夏馨炎好笑的看着有些气急败坏的老人,耸耸肩问道,“当初好像是你们把我给扔出去的吧。”   “那是对你的历练,不是扔出去,是送给别人抚养。”老人纠正着夏馨炎话里的错误。   “哦,是抚养啊。被人随便欺负的抚养?要不是我现在实力足够了,你们会来接一个无所事事的废物回归家族吗?”夏馨炎不紧不慢的反问着老人,话里浓浓的嘲讽是任谁都听得出来。   “想不到,你对家族的误会如此之深。”老人痛心的看着夏馨炎,叹息着,“你以为谁不想享受天伦之乐?但是我们身为朱雀一族的人,身上肩负着自己的使命,那是与生俱来的使命。所以我们只能如此。”   “好一个与生俱来的使命。”夏馨炎哈哈大笑着,“我说伟大的朱雀族长,你能不能不要将所有的过错都推给使命,不用要大义之名来掩盖你们的残忍。”   老人被夏馨炎气得脸颊一个劲儿的抽搐,似乎是想要发火,但是又顾虑到什么生生的给忍住了。   “夏馨炎,你虽说是朱雀一族的人,但是你我之间依旧是隔着太多的东西,还是让你的父母跟你说最好。这么多年没见,你们想必有很多的话要说。”   老人的话一说完,夏馨炎的脸色就不对了。   旁边的何浠源他们一见,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族长太卑鄙了,竟然用亲情的软肋来拿捏馨炎,馨炎要怎么办呢? 卷三 风华 第二百一十六章 所谓亲情   随着老人的话,书房旁边的房门门帘一挑,从里面走出两个中年男女来,看那衣服穿着打扮,倒不是那种生活在山脚下,生活在家族底层的族人。   “馨炎……”中年女人看向夏馨炎,双眼立刻涌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悲戚戚的瞅着夏馨炎,想要过去,又好像在害怕什么似的,踌躇不前。   小狐狸站在地上,仰着小脑袋,瞧了瞧那对夫妇,果然是与夏馨炎有几分的相似,从三个人的五官样貌上可以看出来是有血缘关系的。   一直没有见过的亲身父母突然的站在眼前,夏馨炎会怎么样呢?   小狐狸发现自己在害怕,怎么说都是血浓于水,馨炎真的能冷静处理吗?   何浠源他们谁都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来,夏馨炎不做半分决定他们绝对不会横加干涉。   “馨炎,我是你的娘亲,你……你长大了……”女人单手捂住红唇,两道清泪顺着脸颊缓缓淌下。   女人长得并不十分美丽,只能称之为端庄。   一看,就是属于那种十分贤惠的女子,一举一动都带着那种大家闺秀的优雅。   点点泪痕,看着是我见犹怜,说不出来的娇弱。   再看她身边的中年男子,长相倒是属于那种书生气的感觉,白白净净的儒雅,就算他见到了夏馨炎之后,那种激动也是隐藏在眼中,尽量没有外露。   夏馨炎笑了,看着面前的中年男女,这对号称是她父母的人,轻声的问道:“你们怎么确定我就是你们的女儿?”   夏馨炎的话一出口,就让莫文一愣,不由得多看了夏馨炎几眼,这个时候还能如此镇定是不是有点太冷静了?   “这孩子,父母还有认错自己孩子的时候吗?”中年女人嗔怪的一瞪夏馨炎,见她没有半分妥协的样子,随口说道,“你左边肩膀的后面有一颗朱砂痣。”   这样隐秘的地方,除了自己的父母谁还知道呢?   足够证明他们的身份了。   夏馨炎缓缓的点头:“看来还真是了。”   “我听说族长要将下任族长的位置传于你,馨炎,你可要好好的努力,这么多年在外面,你足以证明,你是优秀的朱雀家族子嗣。”中年男子看着夏馨炎,欣慰又激动的说道。   能看到自己的女儿成长成这样,他倍感自豪。   夏馨炎对着他们笑了笑,然后转身,对着熠煌他们说道:“走。”   简单的一个字却让书房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根本就不明白夏馨炎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兀的说出这个字来。   熠煌没有一点的迟疑,转身跟着夏馨炎就走,何浠源他们的反应也不慢,立刻跟上。   就在这个时候夏馨炎的父亲反应过来,急急的大叫了一声:“馨炎,你干什么?”   “当然是走了,看不出来吗?”夏馨炎好笑的说道,连头都没有回。   “你给我站住!”中年男子气急败坏的呵斥着,却发现他说完之后,夏馨炎的脚步一点都没有停下,急忙的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过去,挡在了夏馨炎的面前,拦住了她。   “夏馨炎,我允许你走了吗?”   面对着中年男子的质问,夏馨炎扬起了笑脸:“你允许不允许,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是你父亲!”中年男子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大有夏馨炎敢再反驳,他就要拿出父亲的威严,好好教导教导她的意思。   “父亲?”夏馨炎歪着头,想了想,笑眯眯的问道,“从你们抛弃我的那天起,你们就已经不是了。”   “你这孩子,怎么可以这么说话呢?”中年女子走了过来,嗔怪的瞪了夏馨炎一眼,为身边的夫君轻轻的抚着后辈,“别跟孩子一般见识,她还小。”   “还小什么还小,早就该懂事了。”中年男子嘴里话是很硬,但是态度已经软了下来,还不忘用眼睛狠狠的剐一眼夏馨炎。   “馨炎这不是挺好的,回来了,而且也达到了家族的要求,父女哪有不磕磕绊绊的,一会儿让她认个错就好了。”中年女子软语轻声的劝着自己的夫君,生怕他气坏了身子。   这样的话,听得小狐狸站在地上直磨牙,要不是夏馨炎没有说话,他真的想立刻的冲上去揍那两个人一顿。   他们算什么东西?   “馨炎,你看把你父亲气得,还不快给他认错。”中年女子自以为她的调节做的十分的成功,还不忘对着夏馨炎使眼色。   夏馨炎微微一笑,并没有如中年女子所说的去做,而是问着:“敢问,你们二位如何称呼,叫什么名字?”   这个问题让中年夫妇愣怔了一下,随即,中年男子开口,中气十足的说道:“你爹我的名……”   “不用了。”夏馨炎手一摆,阻止了男子的话,“我不想知道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的人的姓名。”   “放肆,我们是与你什么关系都没有的人吗?”一听夏馨炎的话,中年男子就来气,立刻怒吼出来。   “哦,也不能说没有关系。”夏馨炎完全无视中年男子的咆哮,气定神闲的说道,“你们还是生了我的,所以啊……我也回报了你们……”   夏馨炎的话让中年夫妇除了气愤之外,更是疑惑。   中年女子压下心头的怒意,问道:“你回报了什么?”   “我没有对你们做什么啊。”夏馨炎无辜的眨眼,对着中年夫妇笑得分外的天真,“就是没有做什么才是对你们的回报。”   就算是再傻的人也听出来夏馨炎话里的抱怨与敌意,中年女子刚要开口却被她的夫君给打断了:“你的意思还想揍我们一顿不成?”   本来是含怒说的话,他根本就没有想到夏馨炎会这么想,哪里知道,夏馨炎眼睛一亮,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你可真聪明啊。”   一句话气得中年男子脸色通红,别误会不是羞得是气得。   “不过呢,我想了想,你们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我动手,我怕脏了我的手。还是算了吧。”夏馨炎轻蔑的笑着,红唇轻启,温柔的吐出与她轻柔话语完全不相称的话语来,“好狗不挡路,你们别侮辱了狗成不?”   “夏馨炎,这就是跟你父母说话的态度吗?”中年男子一下子推开了身边的妻子,伸出二指怒指着夏馨炎。   面色通红,双眼充血,恨不得上去直接给夏馨炎两巴掌。   “父母?哎呀,父母大人,你们姓甚名谁?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呢?天下间还有这样的父母,我可真是长了见识。”夏馨炎一点都没有害怕中年人的意思。   她怕什么了?   比他再厉害的人她都不怕,更何况是他。   “刚才你们都说了,我是达到了家族的要求才回来的。你们从把我扔出去的那一刻就应该已经知道,我很有可能是回不来的。”   夏馨炎从鼻孔中发出不屑的冷哼,讥笑着瞅着她的父母:“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就被自己亲生的父母给扔了出去,真是伟大的亲情啊。”   “我们还不是为了家族?再说了,这样的孩子不是你一个,为了家族的事情,怎么做都没有错!”中年男子忍不住的恼怒起来,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孩子不认同家族,对家族的决定抱有二心。   “没错,那是你们的决定,你们想要做家族的工具,你们就去做,我不会拦着。我不想成为工具,你们也管不着!”   夏馨炎寸步不让的大声吼回去。   她这个人一向是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平日里对谁脾气都好,但是不要去触犯她的底线。   “我是你爹,你就得听我的。”中年男子根本就没有想到夏馨炎会这么的忤逆他。   本来从族长那里知道自己的女儿实力增长这么快,心中大喜,以为他们可以在家族中威风一回,哪里想到,找回来的女儿竟然这么的不知进退,不识大体。   真是让他丢尽了面子。   “爹?什么是爹?一个只负责把我生下来然后扔掉的人吗?”夏馨炎好笑的斜睨着中年男子,“抱歉,我想你理解错了,因为——”   夏馨炎慢慢的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一字一顿掷地有声的说道:“你不配!”   “生而不养,你还不如一个畜生。一头猪都知道给自己的犹在喂奶,你算什么东西?生完我就给我扔了出去!”夏馨炎说的一点都不客气,她早就对这样的父母憋了一肚子的气。   如今看到了正主儿难道还要忍着吗?   “夏馨炎,你放肆,我们是你的爹娘,你敢……”   “爹娘,这两个字你们不配!”夏馨炎一句话就打断了中年男子的怒骂,“别侮辱这两个字,等你们配的时候再提这两个字。我对于你们来说,只是你们的工具。”   “要不是我努力的活着,你们以为还有这个在我面前作威作福的机会吗?就算是我在另外的世界化为了一具白骨,你们都不会知道吧。”   联系到前世今生的种种,夏馨炎现在已经不知道,她是在为自己说话,还是在替身体的原主人说话。   “既然从一开始就把我当做了工具,那么现在就不要在这里摆出来父母的样子,没有亲情的情况下,你们这样真的让我很恶心。”夏馨炎冷笑着,一点都没有掩饰眼中的嘲讽,就连脸上的神情就是那么的不屑,看得中年男女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张口结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就在他们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响起了稀疏的巴掌声,一下一下的在安静的书房内响起,是那么的突兀。   “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丫头。”老人停止了巴掌声,冷冰冰的声音响起,“还没有见过为人子女可以这么跟亲生父母说话的,真是一个没有教养的野丫头。”   “是啊,也不知道是谁把我变成这样的野丫头的?”夏馨炎丝毫没有半点紧张的感觉,不屑的转身,挑衅的扬眉回击过去,“好一个无情无义的冷血家族!”   “放肆!”   “我还放五呢!”夏馨炎随着老人哂笑一声,“你们还会说别的话吗?”   “我放肆不放肆,不是你们说的,我想怎样就怎样!”夏馨炎说的底气十足,本来她也没有靠着家族什么,有什么好怕的?   “夏馨炎,你别忘了,你身体内的家族力量还是得自家族的恩惠。若是不给你进行家族力量觉醒,你以为你会后来修炼这么顺利?”老人冷笑的盯着夏馨炎,虽说没有明说,但是话里话外都是在指责夏馨炎忘恩负义。   “请问一句,当初要给我进行家族觉醒的是我的主意吗?”夏馨炎笑呵呵的极有礼貌的问着。   夏馨炎的话问得老人一愣,真没有想到夏馨炎会这么问。   “夏馨炎,做人不要太无耻!”夏馨炎的问题大大的超过了老人的承受范围。   以前的那些被送出去的子嗣,回来的时候,都是对家族感激涕零的,怎么到了夏馨炎这里,她的反应这么的不正常呢?   “是啊,我无耻。我真够无耻的,那就不知道哪些人这么犯贱,非要上赶着去给我进行什么家族力量觉醒,好烦哦。”夏馨炎那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惹得小狐狸他们暗笑不已,在心里不停的竖大拇指,不愧是他们的馨炎啊。   至于书房内的另外四个人,脸色可就不那么好看了。   夏馨炎的话,无异于在他们的脸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夏馨炎,好了,别说了。”莫文在旁边再也听不下去,阻止着夏馨炎。   “哼。”夏馨炎轻哼一声,转头看着莫文,“我不想回这个什么家族,你们也别废那个心机,我是不会动摇自己决定的。”   “好,夏馨炎,你今天要是走出书房一步,我就让你的父母替你赎罪!”老人气得全身发颤,还没有人,还没有人敢这个跟他说话,忤逆他的意思。   “赎罪?”夏馨炎不解的看着老人,好笑的问道,“我有什么罪?”   “无视父母,不顾家族,罔顾身上的使命!”老人一字一字重重的咬出夏馨炎的罪责。   夏馨炎啧啧有声的摇头,竖起食指,对着老人晃了晃:“我说你在对着一个从一出生就注定了死亡的婴孩要责任吗?”   “你还活着!”老人指出这个事实。   “是的。我是还活着,所以我跟你们没有半点关系。你们送出去的孩子,在被你们送出的那一刻已经死了。”夏馨炎面露讥笑的瞅着老人,“你以为那些回来的人是真的为了家族的使命努力吗?”   不顾老人骤变的脸色,夏馨炎哈哈大笑着:“不知道伟大的族长是不是也曾经被送出去过呢?回来,只是利益比家族的使命对他们更有吸引力罢了。”   “你们这么大的人了,活了这么久,非要这么的自欺欺人,有意思吗?”夏馨炎冷笑的瞅着老人,不紧不慢的说道,“朱雀一族——早就变质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以完成当初朱雀的嘱托,别说救主人出来了就是召唤出来朱雀恐怕都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人心变了,只为了自己的利益,人成了工具,还有什么意义吗?”夏馨炎环视着这个肃穆又奢侈的书房,冷笑连连,“回到家族是真的为了修炼为了主人,还是为了一个安逸的生活之所,一个奢华的生活,我想你们比我更清楚。”   说着,转头,用淡漠到极点的目光扫了名义上的父母一眼,慢悠悠的说道:“连自己的子女都可以当做工具,回来之后提到的没有半点关怀,全都是自己的利益,这样没有亲情的家族……真是为四神兽蒙羞。”   说罢,夏馨炎也不理会书房内,面色各异的四人,转身大步的离开了书房。   “馨炎,厉害。”小狐狸兴奋的蹿到了夏馨炎的怀里,不停的蹭着夏馨炎。   刚才说的真是痛快啊痛快,那些人渣就该这么骂,狠狠的骂死他们。   夏馨炎轻笑一声,淡淡的勾起了唇角,什么都没有说。   其实要是有可能的话,谁不想体会父母亲情,谁想去这样的与自己的父母对峙?   这样的对峙,没有赢家,只有输。   心、一直在抽痛,很痛。   让夏馨炎根本就弄不清楚,到底是她的灵魂在痛还是身体原有的主人在痛。   想不到不同的时空,会有同样重叠的心情。   暗中惨然一笑,果然,哪里都有伤心人。   不过,她比这个身体的主人更幸运一些,她有了身边的家人。   亲生父母不行,没问题。没有家人,跟不是苦难。   她自己去找,去寻找,用真心去换,她现在这样不是很好,有了这么多的家人。   “馨炎,你回来到底是干什么的?”一直沉默的明鑫不解的问着夏馨炎,她既然不是回来认父母的,那她回来做什么?   总不至于是为了来看一眼朱雀家族吧?   明鑫的问题也正是何浠源他们所有人的疑问,齐刷刷的看着她,就等着她的回答。 卷三 风华 第二百一十七章 不会知道   夏馨炎抿了抿唇,显然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轻声说了一句:“走吧,我不想在这里多待。”   这样的避而不谈,让何浠源他们面面相觑,这不太像是夏馨炎的性格啊。   正在急急而走的夏馨炎,突然的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只大手给包住,熟悉的温度让她知道那是谁。   “她来问问朱雀的情况。”毫不意外的听到了熠煌的声音,夏馨炎微微的皱眉,熠煌要不要什么事情都这样看穿呢?   侧首,有些埋怨的瞪了熠煌一眼,却换来了熠煌温柔的宠溺笑容,早就看习惯的笑容,不知道怎么的,突然的让她有一种见到了阳光的灿烂感觉,眩晕了她的眼目。   惹得夏馨炎不自然的移开了双眼,脸颊微微的发烫。   小手动了动,想要挣开熠煌的大手,却发现,那只大手握得愈发用力了。   动了两下,夏馨炎也只好选择放弃,乖乖的任凭熠煌握着。   嗯……温度还是很舒服的。   小狐狸在夏馨炎的怀里歪着头,瞅了瞅微微低着头,脸颊绯红的夏馨炎,又转头头去,看了看,笑得一脸阳光灿烂的熠煌。   嗯,好吧,馨炎是个善良的好人,他假装没有看到熠煌那得意的笑容。   “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书房内,老人气恼的低吼一声,让其他三个人紧张的打了一个寒战。   慌乱的退出了书房,中年男子愤愤的低语着:“这个不孝女。”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先去找夏馨炎回来。”莫文说完往前面走去。   “别让馨炎走,我们这一支脉日后怎样还要看馨炎的了。”中年女子想到问题的关键,立刻引来她夫君的附和,连连点头,“快去。”   走在前面的莫文不易察觉的皱了下眉头,很快的就消失。   他知道身后两人说的话没有错,但是他怎么听起来有点不太舒服呢?   尤其是想到在书房中,夏馨炎的神情,那冷嘲热讽的笑容,现在想来,竟然让他感觉到了淡淡的悲哀。   追了出去之后,莫文竟然没有找到夏馨炎他们。   “莫管事,夏馨炎他们呢?”中年男子奇怪的问着莫文,焦急的神色让莫文心头一动,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的问出一句话来,“你担心她迷路了?”   “在家族里能迷路吗?”中年男子想都没想的说道。   “家族山里也有不少的危险。”莫文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下意识的反驳着中年男子,“他们想要离开,一定会避开众人耳目,要是绕道不慎,踏入危险的地方……”   “要是真的出事了,也没有找回来的必要。”中年男子说的分外的绝情,明明带着书卷气的脸上,竟然呈现出一种刽子手的冷血。   而他口中谈论的竟然他自己的亲生女儿。   莫文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觉。   “他们要是强行离开,就出大事了。”莫文努力的压下心头奇怪的感觉,与那两个人说道,“还是尽快把馨炎找出来才好。”   “极是。”中年女子的话才刚刚让莫文心里舒服一点,下一句立刻让莫文对她的感受降低到了底点,“弄坏了家族的联络点,我们可担待不起。”   莫文深深的盯着中年女子,他们就没有想到,万一夏馨炎的力量不足,被联络点中的力量所伤,会怎么样。   “莫管事,有何不妥之处?”中年女子被莫文看得心底发毛,小心翼翼的问道,忽然的脸色神情一变,紧张的追问着,“难道夏馨炎已经把家族的联络点弄坏了?”   “没有,分头找吧。”莫文对眼前这两个人说不出来的厌恶,袖子一甩,转头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对于莫文匆匆的离去,中年女子微感诧异,喃喃问道:“莫管事这是怎么了?”   “像是不想让馨炎离开吧。对家族有用的后辈,离开了怎么行?”中年男子随意的说道,“快去找吧。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对咱们这一支脉可不是好事。”   离开的莫文,隐隐的听到了中年男女的话,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甚至是有点刺痛。   他们这两个人叫什么名字来着?   似乎真的是忘记了。   他只记得当初跟他们说了夏馨炎的情况之后,那两个人脸上露出的兴奋光芒。   当时他还以为是他们知道自己的亲生女儿无事之后的激动以及得知自己的女儿实力不俗的兴奋。   到了现在,他才知道,原来,这两个人,只有对夏馨炎实力的兴奋。   要说对于夏馨炎身份的在意,也是因为碰巧这是他们的女儿,可以给他们带来荣耀吧。   “熠煌,我们怎么离开?”夏馨炎一直往僻静的地方走,特意的避开了族人。   当然,她也没有愚蠢到去莫文带他们来的那个所谓通道,没有启动方法,就算是他们去了又有什么用?   更何况身边还有熠煌不是吗?   熠煌轻轻一笑,并没有说话,而是拉着夏馨炎来到旁边无人的背静地方,伸手,在空中一划,直接的划开了一道痕迹:“你们先走,我去查点东西。”   看到夏馨炎狐疑的神情,熠煌对着她温柔一笑,用手揉了揉她的长发:“我去问点朱雀的事情,很快就去找你。”   “嗯。”得到了熠煌的保证之后,夏馨炎这才放心的踏入了熠煌开辟出来的空间。   几个人陆续的都走了进去,何浠源回头叫着一直没有移动位置的小狐狸:“恒。”   “哦,来了。”小狐狸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熠煌离开的放心,这才跳进了熠煌打开的空间之内。   随着小狐狸的进入,空间自动的关闭,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熠煌一路上并没有躲避,而是大大方方的走向了他要去的地方。   “那个丫头跑哪里去了?”中年男子找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见到夏馨炎的身影,其中也拉住路上的族人问了问,根本就没有看到夏馨炎。   “也许是赌气躲起来了。”中年女子倒是劝慰着自己的夫君,“别太着急了,终究咱们是她的父母,她怎么忍心这样对咱们。”   “你们配吗?”冰冷的声音带着阴鸷的杀意,令中年男女全身上下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从心里直往外的冒寒气。   这声音……好可怕,就跟从地府传出来的追魂魔音似的,让他们一听心里就慌得不行。   “是你。”中年男子豁然转身,看到熠煌,他记得这个人好像是站在夏馨炎身边的人。   一见到是夏馨炎身边的人,中年男子眼睛一亮,兴奋的问道:“馨炎呢?她在哪里?”   至于熠煌刚才不太友善的话以及那恐怖的气势,早就被中年男子抛到了脑后,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把夏馨炎找到。   找到了她一切就都好办了。   “你们找她有何事?”熠煌的声音听不出半点喜怒,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反问着。   “让她快点去给族长请罪,不要辜负了族长对她的厚爱。”中年男子理所当然的说道。   熠煌点了点头,就说了两个字:“很好。”   “什么很……”中年男子的话还没有说完,腹部猛的一阵剧痛,根本就没有想明白怎么回事,整个人已经倒飞出去。   就在惊愕间,身上多处剧痛袭来,等到他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人打了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躺在地上,连惨呼的力气都没有了。   大张着嘴巴,只有往外呼吸的力气。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响了起来中年女人受不了的大声尖叫着。   听到这样的声音,旁边的院落、住宅,有人打开了窗户,或者是门开了一条小缝,往外面看了看之后,谁都没有出来。   这些看得人还是有好奇心的年轻人,更多的则是那些明明有人居住却没有半点反应的人。   对于他们来说,外面怎么叫,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跟他们没有半点关系。   “怎么回事?”莫文离得并不是多远,很快就赶了过来,只是他的这个很快终究是慢了一步。   莫文赶到的时候,看到了两个半死不活的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莫文眉头紧皱,走到了熠煌面前:“这终究是夏馨炎的父母,你下了这样的狠手,将她置于何地?”   “她不会知道的。”熠煌无所谓的说道,不然的话,他怎么会让夏馨炎先离开呢?   熠煌这么直接的回答,让莫文突然的有一种感觉,熠煌是不是有点太无耻了?   “连女人都打,终究不是一个男子所为。”莫文是对中年夫妻有些不慢,但是,还是觉得熠煌连女人都打,这件事情上有些不认同。   “把直接的孩子当做工具扔出去,根本就不是人。”熠煌说的是那么的理所当然,话里的意思就是在告诉莫文,他刚才打得根本就不是人。   何来打女人这么一说?   “为了馨炎好,你不该得罪她的家族。”莫文绝对是不赞同熠煌的举动。   熠煌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走,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低沉的略带苍老的冷斥响起:“在我朱雀一族的地方,打了人就想离开吗?”   莫文一听到族长的声音,心里一惊,暗中狠狠的瞪了熠煌一眼,这不是给夏馨炎惹祸吗?   “快给族长认个错,不然的话,夏馨炎与家族的矛盾会越来越深的。”莫文急急的说道。   莫文算是好心,但是对于熠煌来说,他会是那种跟人认错的人吗?   再说了,在熠煌看来,他根本就没有错。   所以,朱雀一族的族长呵斥,在别人看来是恐怖,对于熠煌来说,屁都不是。   察觉到熠煌要走,突然一股强悍的炽热力量从族长院落的方向袭来。   炽烈的热度好似无形的火焰,所过之处,那树叶都被烤的直接化为灰烬。   那些刚才还在好奇偷看的人,吓得碰的一下关上了门窗。   族长发怒了,他们怎么还敢看热闹?   莫文一感受到那股热力,整张脸都失去了血色,这不是本族的血脉力量吗?   怎么族长一上来就动用这么恐怖的力量?   略略一想,莫文也就明白过来,应该是看出来熠煌与夏馨炎的关系不简单吧。   族长还对夏馨炎抱有希望,不想伤了她,所以就用熠煌来做个出气筒,顺便也警告夏馨炎一声。   家族是绝对无法背叛的,她、早晚都要回来。   就在莫文思绪快速转换的时候,炽烈的热度已经扑面而来。   好在族长的力量针对的是熠煌一个人,倒也不会伤及无辜,但是就算如此,家族的血脉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让莫文难受的后退了好几步,这才从那种令人窒息的温度中解脱出来。   抬头,想看看熠煌怎么样,可千万别被族长的力量给杀了。   要是真的杀了,恐怕夏馨炎是跟家族的梁子就结定了。   一抬头,莫文惊愕的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的盯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熠煌,那炽烈的温度早就将他包围起来,周围的空气都发生了恐怖的扭曲,偏偏立于温度中心的熠煌依旧面色如常,仿佛根本就没有感觉到这样的炽热温度。   “就这样也配称为朱雀一族的族长?”熠煌冷冷的讥笑一声,衣袖一甩,那炽烈的足可以将巨大的山石都化为灰烬的热度,刹那之间烟消云散,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熠煌手指轻弹,一道淡淡的青色光芒宛如流星一般的顺着炽烈温度袭来的方向而去。   什么都没有发生,却已经让莫文的心跳骤停,完全忘记了呼吸。   只看到熠煌凌空一划,划出了一道空间的裂缝,不紧不慢的优雅踱了进去,消失在他面前。   “咳、咳、咳……”太久没有呼吸,莫文恢复呼吸之后,直接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剧烈的咳嗽起来。   捂着胸口大口的喘息了几下之后,脑中突然闪过两个字——族长!   刚才熠煌做了什么?   连夏馨炎的亲生父母都敢揍成这样,那族长岂不是……   一想到那个可怕的可能,莫文立刻发足狂奔,直接冲到了族长的书房,连门都忘了敲。   “族长,您,您怎么样?”莫文冲进房间之后,看到族长好端端的坐在了书案之后,面色如常一点异常都没有。   “莫文,做事怎么如此鲁莽?”老人眉头微皱,不满的呵斥着。   “啊,是属下失礼了。”莫文一见族长没事,悬着的心终于的放了下来,这才想起了家族的规矩,恭敬的行礼。   “夏馨炎的事情,慢慢再说,你先下去吧。”老人冷冷的下令,如往常一样的威严。   “是。”莫文行礼之后,退了出去。   离开了书房,莫文抹了抹自己额头的冷汗,幸好族长没有计较熠煌打人的事情。   应该是也看出来熠煌的实力了吧。   当初知道夏馨炎身边有头厉害的人形灵兽,族长这次出手也是试探居多吧。   可能,族长这番试探之下,另有打算才是。   莫文哪里知道,在他离开族长院落之后,那个坐在书案之后的老人,神采奕奕的双眸陡然变暗,张口,猛的喷出了一口鲜血,随之脸上血色尽失,惨白如纸。   刚才的所有镇定全都不见了,胸口剧烈的起伏,一手重重的按在了胸口,似乎是想缓解一下里面的疼痛。   另外一只手抓住了椅子的扶手,手背的青筋因为太过用力而一条条的浮现出来,整条手臂甚至是整个人都在微微的颤抖着。   “青、青龙……”老人颤抖着,说出了两个让他震撼不已的字。   他从莫文那里知道夏馨炎身边有一头厉害的人形灵兽,但是莫文那个家伙也没有告诉他,那头人形灵兽是四神兽之首的青龙啊!   厉害的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难怪夏馨炎不屑回到家族,身边的人形灵兽就是四神兽,一个区区族长之位,夏馨炎怎么会看得上呢?   老人慢慢的眯起了眼睛,看来,这次是有点惹怒了青龙大人。   好在,刚才的攻击并没有要了他的性命。   这算什么?   小惩大诫一番吗?   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吗?   老人脑中乱哄哄的慢慢的理出了头绪来,突然那迷茫的双眼一亮,四神兽已经出现了青龙,是不是说明,他们可以去将主人救出来了?   难道,他们四大家族翻身的日子就要到了?   老人兴奋的捏紧了双拳,因为太过激动,一口气喘的太急,又引起他剧烈的咳嗽,随着咳嗽声唇角还有点点鲜红渗出。   但是这样的问题已经不是问题,老人全都被心里的兴奋想法左右着。   是不是,在他这代可以见证主人的回归,四神兽归位?   如此一来的话,他要好好的筹划一下,快点的将族中的力量积攒起来,到时将朱雀大人召唤出来。   看青龙大人的意思,似乎是对夏馨炎极其的不同,是不是说明,他们朱雀一族以后会更加的强大?   甚至,是可以凌驾于其他两族?   青龙与朱雀两族联合……哈哈……   越想这个结果,老人越兴奋,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势,起身往禁地走去,他要告诉长老这个好消息。 卷三 风华 第二百一十八章 神界寻人   “走吧。”熠煌出了空间之后,看到夏馨炎他们在等着他,过去,牵起了夏馨炎的小手,没有半点异常的往前走去。   “事情办妥了?”夏馨炎侧首问着熠煌,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就办好了?   “嗯,很顺利。”熠煌对着夏馨炎轻轻的笑着,没有多说,但是从熠煌的笑容中,夏馨炎就可以看出来他心情极好。   “那就好。”夏馨炎松了一口气,任由熠煌拉着她的走离开。   小狐狸跟在夏馨炎的身后,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无声的与熠煌沟通着:“他们几个月可以下地?”   “时间不长,半年而已。”熠煌理所当然的说完,突然的好笑问道,“你怎么没想着我杀了他们?”   “怎么说都是馨炎的父母,为了馨炎,你下不去手。”小狐狸笑了笑说道。   看着夏馨炎刚才说的那么狠,但是当时她掩藏在冷漠目光之后的复杂情绪,他们这些人都看清楚了。   他不知道其他人看到了什么,他看到的是孤独。   那种被全世界遗弃的孤独。   小小的时候,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就被轻易的送走了,离开了最初的保护,进入未知的世界。   那两个人真的是不聪明。   为什么要急于表现出他们的需要来呢?   若是他们可以拿出一点点的耐心,一点点的爱,来关心一下夏馨炎,来问一问她过的好不好。   恐怕,就不会换来夏馨炎的决绝转身。   夏馨炎的冷血无情,在他人看来是那么的决绝,但是在他看来,转身的瞬间,扯出的更是无数的鲜血,没有人可以看到的鲜血。   心伤也好,心痛也罢,都没有关系了。   那两个人,对于夏馨炎来说,只有血缘上的羁绊而已。   这份羁绊,夏馨炎选择了斩断,最后的回报,则是,放手。   不是她的她不要。   放手,多么轻松的两个字,真正做起来,带着多少的血泪又有谁知道?   若是在以往,夏馨炎绝对会想到熠煌是去做什么了,偏偏这次,她根本就没有想出来。   与其说是没有想出来,还不如说是她的脑子乱的根本就不知道思考了。   强作镇定的离开,已经算是够冷静的了。   熠煌去揍那两个家伙,小狐狸是百分百赞成。   只是抛弃了夏馨炎的话,熠煌不会说什么。   但是,夏馨炎回来了,那两个人还用一种对付工具的样子来面对夏馨炎,熠煌就是绝对的不爽了。   本来就已经是伤痕累累,那两个家伙还嫌馨炎的伤口不多,狠狠的砍上几刀之后,再撒上盐巴吗?   做人不要太过分。   就算是熠煌不出手,他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累了吧,我们去休息。”走了一会儿,熠煌侧首看着越走越慢的夏馨炎问道。   “没事。”夏馨炎听到熠煌的话之后,轻轻的勾起了唇角,表示她没有问题,只是双眼中的疲惫是怎么遮掩都掩饰不住的。   “前面那里风景不错,休息一晚再走。我也好确定一下,下一个落脚的地点。”熠煌伸手指着前方,示意给夏馨炎看。   夏馨炎远远的望去,果然是一片的山清水秀,在空旷的所在颇有一种江南水乡的感觉。   纵然没有人工雕琢的小桥流水,却有大自然的浑然天成。   “嗯,也好。”夏馨炎点头,算是同意了,但是看她那状态就不是多认真与熠煌说话。   到了地方,熠煌他们寻了一个山洞,够大,够宽敞,几个人住绝对没有问题。   晚上,随意的吃了几口东西之后,夏馨炎起身去外面的河里沐浴。   微微刺骨的清凉河水,让夏馨炎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一直昏昏沉沉的脑子这才有点清醒过来。   轻轻的滑入水中,任由那清凉的河水袭来,包裹住她。   身体一时不太适应,轻轻的打着寒战,在河水中打了一会儿冷战,这才慢慢的平复下来,一直发热的大脑也冷静了下来。   捧起一捧冰冷的河水,浇到了脸上,淋湿了长发,顺着脸颊缓缓的流淌下来,滑到下巴的时候,已经感觉不出来多么的凉了,恢复了常温。   用力的甩了甩头,夏馨炎好笑的自己拍了下自己的额头,今日怎么会如此失态呢?   还是那两个人的态度让她不爽吧。   要是真的没有能力抚养她,将她遗弃也情有可原,但是,她的出生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件工具,真的是太可悲了。   山洞之内,莲枝一直盯着外面不停的瞧,脸上的焦急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凝重。   “天色不早了。”莲枝闷声闷气的说了一句。   “她有分寸的。”熠煌当然知道莲枝在担心什么,只不过对于夏馨炎,他更有把握一些罢了。   杭湘瑛看了看薛陌,轻声的说道:“馨炎,这个丫头,难怪……”   难怪会对一些事情的看法不同,经历的事情多了,看问题就豁达了吧。   薛陌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杭湘瑛点了点头。   “咦,你们都还没有睡?很晚了。”夏馨炎擦着自己半干的头发回来,发现,竟然没有一个人入睡。   “我们不睡,你也管啊?”刚才还担心夏馨炎担心的不行的莲枝,一见到她回来,立刻变了一副模样。   “哈哈,我是管不得,这个得阿浠去管。对吧,阿浠?”夏馨炎与莲枝斗嘴斗习惯了,直接对着何浠源促狭的眨眼,笑呵呵的说道。   “该死的丫头,你说什么呢?”莲枝羞得脸颊通红,动作敏捷的一下子扑向了夏馨炎,“我叫你乱说,叫你乱说,看我怎么收拾你。”   “哎呀呀……有人恼羞成怒啦。”夏馨炎转头就跑,半干的长发扬起,在月色下带起淡淡朦胧的弧度。   “啊……莲枝,你这是报复……”夏馨炎哪里跑得过莲枝,没两下就被抓到。   “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报复。”莲枝动了动手指,对着夏馨炎不怀好意的伸了过去。   “哈哈……不、不要……碰、哈哈……我、我怕痒啊……”夏馨炎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怕痒,被莲枝逗得笑个不停。   全身没有力气,想要挣脱莲枝的“魔爪”偏偏又不行,只能是笑得花枝乱颤,泪水涟涟。   笑着、闹着,心里那些被强行压下的情绪竟然慢慢的沉了下去,再也不会随时的刺痛她的心扉。   她、还是有家人的不是吗?   就算全世界都遗弃了她,她还会自己找回来。   施舍般的亲情,她不要。   饱含着利益的情感,她不屑。   一夜的休息,夏馨炎彻底的放松,明明是山洞硬实的地面,她却睡得很舒服。   熠煌安静的搂着夏馨炎,轻轻的抚摸着她的长发,看着那柔软的发丝缠绕在他的指间,缓缓的滑过。   这么柔软的发丝倒真像她这个人。   无眠的一夜,看着夏馨炎安静的容颜,一直到天亮。   “熠煌我们去哪里?”夏馨炎跟着熠煌到了最近的一座城池,好奇的问着熠煌,好像他没有要找客栈休息的意思。   “直接去找执法队。”熠煌转头笑道,他不想再拖了。   “好。”夏馨炎微微一愣之后,小手有点用力的捏住熠煌的大手。   “站住,闲杂人等不得入内。”才刚到执法队的大殿,就被门口的灵师给拦住。   熠煌话都没说一句,直接抬步进去。   守在门口的灵师想要阻拦,却发现他竟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拒开来。   心中大骇,惊愕的盯着熠煌,然后,退到了一边。   能成为执法队的执法者,那绝对不是一般的灵师,对于熠煌的力量,他的心里已经明白,眼前这个人是他无法应对的。   熠煌直接的走进了执法队的大殿。   不得不说,在城中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还能有这么大的地方来建造如此豪华的宫殿也之后执法队的人才有这个金钱和权势。   走了一会儿,夏馨炎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熠煌是不是以前来过这里啊?   怎么他对这里的结构如此的熟悉,看着他熟门熟路的往里走,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扑腾扑腾的跳了两下。   一直到熠煌走进一个古朴的偏殿,他才站住。   可以说整个执法队的宫殿都是豪华型的,完全就像是盛世之中的皇宫一般,偏偏现在他们身处的偏殿,是那么的古朴。   这座偏殿就好像是一个历尽沧桑的世外之人一般,安静的伫立在豪华宫殿的一角。   是那么的安静,无数岁月沉寂之后的安静。   让人很踏实,升不起一丝一毫想要大声喧哗的感觉。   “阁下是何人?”沉稳的声音响起,偏殿之中站起一个身着暗灰色长袍的男子,看年纪也就三十多岁,却有着不附和他年龄的沉稳。   “借通道一用。”熠煌没有过多的废话,直接的说明来意。   熠煌的一句话,让灰袍男子面色一沉,紧紧的盯着熠煌,仔细的打量起来。   半晌之后,才开口说道:“在下是东部执事。”   “嗯。”熠煌点了点头,“你让开便可。”   东部执事?   夏馨炎不解的眨巴着眼睛,这是什么职位。   “天下的执法队都是神界直接掌管的,分为东西南北四个部分,每个部分有一个最高的管事人,也就是执事,他们可以与神界直接沟通。”断魂的声音在夏馨炎的脑海中响起,为她解惑。   夏馨炎恢复正常的大脑立刻的想到一个关键问题,原来,上次熠煌说去找什么执法队,完全是在拖延时间,等着莫文来找她啊。   就为了让她先去见见她的父母吗?   为了让她不留遗憾吗?   熠煌的事情,比她的事情着急多了,还为了她耽误这么长时间……   夏馨炎抿了抿唇,什么都不想说了,有些事情是需要记在心里的,不用嘴巴说出来。   “阁下,这件事情可不是我可以做主的。”灰袍男子为难的说道。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跟熠煌出手,可以感觉得到,两个人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   没有动手的必要,他要是估计不错的话,一招他都扛不住。   其实,他也知道他说这个,跟白说没有什么区别,熠煌要是想强行通过,他是绝对拦不住的。   好在熠煌也没有想要他为难,一弹手指,指尖冒出了点点的青色光芒。   灰袍男子一见熠煌指尖的青色光芒,脸色骤变,扑通一下单膝跪倒在地:“大人。”   熠煌手一摆,示意男子起身。   灰袍男子立刻起身恭敬的站立在一旁,不敢直接的去看熠煌,偷偷的瞟着熠煌,眼中看着兴奋的狂热与崇拜。   “大人,在那边。”灰袍男子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熠煌越过灰袍男子,往偏殿的后面走去,走到的偏殿的尽头,一扇很简单的门。   “馨炎,想不想去看看神界是什么样子的?”熠煌转头,笑问着夏馨炎。   灰袍男子恭敬的站在旁边,听到熠煌的话,还有那话中浓浓的毫不掩饰的宠溺,让他惊愕的抬头。   完全忘记了眼前这个人是他仰望都不敢奢望的人,就这么直愣愣的看了过去。   “神界?”夏馨炎歪头想了想,然后开心的回答,重重的点头,“嗯。”   灰袍男子心中暗笑,谁不想去神界看看?   外面的那些灵师,随便的拉出一个来,问问,百分百是想要加入执法队成为执法者的。   为什么要成为执法者?   因为执法者会有机会进入神界。   进入神界可以让自身的灵力提高,还有,能见到神界的风采,对于他们来说,那是一种神圣的愿望。   青龙大人问身边的人,这人也是灵师,怎么会不想去神界呢?   夏馨炎握着熠煌的手,仰着头对着他笑得开心:“我想去看看你的家,看看你生活的地方。”   熠煌笑弯了眼眸,伸手,揉了揉夏馨炎的长发,他就知道。   这样的答案,也只有他的女人才想的出来。   灰袍男子愣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熠煌自然不会去理会一个执事的想法,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拉着夏馨炎走了过去,越过那扇门,阳光洒了她一头一脸,暖洋洋的说不出来的舒服。   “这里就是神界?”莲枝好奇的左右看看。   “跟我想象的真像。”夏馨炎拉着熠煌的手,对着他笑得分外的诡异,这样的笑容就算是熠煌,看着都心里直发毛,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想跳两下没事吧?”夏馨炎晃着熠煌的胳膊,讨好的问道。   熠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下,好笑的摇头:“当然没有问题。”   话才说完,夏馨炎没有松开熠煌的手,用力的跳了起来,一边跳一边开心的大笑着。   真的是实地啊。   可是,她脚下踩的的是彩虹啊。   真是是透明的色彩斑斓的彩虹,从脚下都可以看到下面不远处缓缓飘过的朵朵白云。   周围的天空是那么的干净、纯粹,好美、好美。   漂亮的彩虹虹桥,一路迤逦的延伸到远方,那飘渺的云层深处。   看不到,那虚无飘渺的云层之后有什么,是巍峨的神殿还是庄严的圣堂,不得而知。   只是在这样的空间内,脚踏着瑰丽的虹桥,心情就是莫名的激动。   熠煌看着夏馨炎开心的跳着,就像是一个小小的孩童得到了一件玩具一样的兴奋,那脸颊都因为激动而染上了淡淡的粉红,乌黑的眼眸里亮晶晶的好像是夜空的星辰落入其中,让他的唇角也情不自禁的跟着上扬。   小狐狸转头看着周围的情况,确实是一个梦幻的地方。   难怪夏馨炎会这么的兴奋,只是……小狐狸转头,看过去,果然,刚才他们进入的那扇门已经消失了。   那里是进入神界的通道,至于这里……   “馨炎,别这么激动了,还没有到真正的神界呢。”小狐狸慢条斯理的说道。   “啊?不是真正的神界?”夏馨炎好奇的转头看着小狐狸。   “这里只是神界的三重天而已,只有九重天才是真正的神界。”小狐狸摆着蓬松的大尾巴说道,“那个通道最多也只能进入神界三重天,已经到了极限了。要是刚才那个执事来做,恐怕最多只能到二重天吧。”   熠煌低头看了一眼小狐狸,微微一笑,挑眉道:“你对神界还挺了解。”剩下的话,熠煌没有说,但是意思已经通过眼神告诉小狐狸了,不怕泄露身份吗?   小狐狸微微的仰头,同样的用眼神回着熠煌。   在馨炎面前没有什么好怕的。   熠煌轻勾唇角,没有再说什么。   “别跳了,我们过去,还有更好看的风景。”熠煌拉着兴奋的夏馨炎,踏着瑰丽的虹桥慢慢的往前走着。   “熠煌,以前你不可以回来吗?”夏馨炎短暂的兴奋之后,想到了问题的关键,好像熠煌回到神界也没有那么困难啊。   “可以,但是时机不到。”熠煌轻笑着说道,“这次回来我要找一个人。”   “你的主人?”夏馨炎立刻联想到熠煌的使命。   “不。”熠煌眼眸中的光芒闪了闪,一字一顿的说道,“是一个人……正确的说,是——半神。” 卷三 风华 第二百一十九章 尽力挽回   “半神?”夏馨炎诧异的盯着熠煌,满脸的疑惑。   神也可以有一半的?   “修炼到一半,还没有完全成神?”夏馨炎找到了最好的解释,应该是这样吧。   “算是吧。”熠煌回答得模棱两可,“我们先过去。”   熠煌紧紧的握着夏馨炎的小手,穿梭在飘渺的云层之间,看着点点时空的碎片散落在神界,飘散,竟然有一种虚幻的悲哀慢慢的荡开。   也不知道怎么了,夏馨炎就是感觉越到这里越是不舒服,好想快点的离开。   脚下,依旧是没有尽头的虹桥,迤逦在半空中,不知道通往何方。   “到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熠煌终于开口,抬头,看着眼前不大,却很精致的白色宫殿,唇边有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熠煌拉着夏馨炎踏上纤尘不染的台阶,白色的简洁大门在他们面前无声的开启,长长的大殿前端高台上一个清秀的男子盘膝坐在蒲团之上,飘渺的白衣好像是云彩织造,穿在他的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飘逸感觉,好像他随时都要乘风而去。   “青龙。”清秀男子见到熠煌进来,没有半点的意外,只是微微的皱眉,“怎么改变了容貌?”   “方便行事。”熠煌没有觉得有任何问题,走了过去,“这么多年可还好?”   清秀男子微微一笑:“暂时还没有让他得逞。”   说着,越过熠煌,目光落在了夏馨炎他们身上,疑惑的问道:“这是……”   “我的朋友。”熠煌随意的说道,“玄武的旁系族人已经找到了主人的消息,在洛冰城。”   清秀男子眼睛一亮,惊喜的说道:“真的?太好了。”   话音未落直接站起身来:“我现在就去。”   “等一下,不急于一时。”熠煌伸手阻止了清秀男子的举动,“仓瑶,现在的形势对我们来说很不乐观。”   “白虎、朱雀、玄武,根本就不知所踪。”熠煌声音很平静,看不出来他有半点焦急担心的意思。   “当年的事情,怎么会发生的这么快?”清秀男子也就是仓瑶疑惑的问着熠煌,“我只不过是才出门几日,等到赶回来已经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连一点逆转的余地都没有。”   仓瑶提到当日的情景,那种悲痛立即浮现在双眸之中:“神君,怎么会如此大意?竟然让那个家伙钻了空子?”   提到这个,熠煌的目光不着痕迹的快速跳动了一下,继续如常说道:“当时的事情太多突然,神君也没有想到。等我们赶到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我们想要补救也来不及了。”   “好在你们还在最后的关头封锁了九重天。”仓瑶长处一口气感叹着,“那个人终究没有力量打开九重天。”   “那是自然,九重天是神的领域,他还没有那个资格。”提到那个人,熠煌神色有些变化,似乎是含着浓重的恨意。   “你应该知道宫的力量是那个人安排的,这些年,用执法队的执法者在牵制着他们,但是,时间太长了。他们的力量越来越强大,执法者最后恐怕不是对手。”仓瑶声音很平静,但是在那份平静之中蕴含的浓浓担忧,任谁都听得出来。   “现在的事情已经刻不容缓,尽快的找到他们三个,才是王道。”熠煌很认同仓瑶的话。   “能看到你来,我就很高兴了,这么多年,不是我自己。”仓瑶的话语里透露出深深的疲惫,显然几千年的苦苦支撑,已经让他疲惫不堪。   这个清秀的,飘逸的男子,眉眼之间带着淡淡的倦意,让人看着心里莫名的揪紧,想要去抚平他的忧愁。   “你这是怎么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消息?”仓瑶敛去眉眼之间的倦意,关心的问着熠煌。   “没事,身上有点透骨钉,所以,就算是想回来也没有办法。”熠煌无所谓的说道,根本就没有在意身上的封印情况。   “透骨钉?”仓瑶脸色一变,急急的问道,“现在怎么样了?能全部解除吗?”   熠煌缓缓的摇头,轻笑一声:“只要将主人的事情办好了,所有的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那三个人就劳烦你尽快找到,要是需要执法队帮助的话,你尽管去吩咐他们。”说着,仓瑶将一块儿玉牌交到熠煌的手上,熠煌看都没看直接的收了起来。   “你可有消息?”熠煌问着仓瑶,很明显是在问其他三个神兽的消息。   “没有。”仓瑶缓缓的摇头,“我只是对付他,就已经焦头烂额了。”   仓瑶苦笑着,无奈的看着熠煌:“好在你回来了。事情总算还有点转机。”   “嗯,我知道了。”熠煌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仓瑶之后,转身就要离开。   “青龙。”仓瑶突然出声,叫住熠煌。   “何事?”熠煌诧异的回头,看着仓瑶。   “尽量快点,不要再拖了。时间太长了……”仓瑶缓慢的说道,一字一字说的是那么的艰难。   “嗯。”熠煌点了点头,算是默认吧。   跟随着熠煌离开,夏馨炎他们谁都没有说半个字,一路上,熠煌是那么的沉默,他周围的气压太低了,低得让夏馨炎他们都有些不舒服。   跟熠煌认识了这么久,都不知道熠煌会有情绪如此低落的时候。   平日的熠煌总是那么的自信,今天这是怎么了?   突然的,熠煌站住,夏馨炎也随之停下。   熠煌伸手一指,淡淡的说道:“那个方向便是九重天。”   顺着熠煌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夏馨炎什么都没有看到,只看到层层白云堆叠,好似一座座山峰一般。   重重交叠的云朵山峦,将那九重天掩盖在其后,根本就看不到它的真面目。   “九重天已经被封锁,只有当神君重新立于九重之巅,才可以开启。”熠煌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这样的嘲讽让夏馨炎感觉到诧异,熠煌这是在嘲笑谁呢?   “当初的那个人、嗯、不能算是人,应该是天地之间一种力量的聚集体,或者是称之为贪念的聚集力量。”熠煌微微的皱眉,似乎是在想怎么跟夏馨炎解释得更清楚一些。   “神终究也是会死的,就好像是天地万物一样,终有起衰老消失的一天,只是神的寿命愈发的长久一些罢了。”   “前任的神君的圣体融入了天地万物之中,却不想被那个力量侵入,抓住了时机,修炼成了半神之躯。”   后面的事情熠煌没有再说下去,但是话说到这个份上,大家都明白了。   “那个家伙想要当神君?”夏馨炎眉头紧皱的问道,“他要想当神君的话,神界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被人给攻打下来?”   以前的那个怎么说都是一个神好吧。   被一个半神给弄得这么狼狈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熠煌眸光闪了闪,低沉着嗓音说道:“事出突然,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赶到的时候,神君已经形神皆毁。”   熠煌某种的异常,自然是没有逃过夏馨炎的双眼,那是什么东西呢?   熠煌掩藏的到底是什么不想让她知道,或者说是,无法让她知道?   “形神皆毁?死了?”与熠煌在一起,夏馨炎也没有必要去斟酌什么措辞,直接的问了出来。   “应该没有。”熠煌目光转向刚才他们出来的方向,“若是神君身亡,那么仓瑶变可以成为神君,而不是在七重天依旧做他的半神。”   “神君?”夏馨炎惊愕的转头,看过去,但是看到的只有周围飘渺的白云,刚才的白色宫殿早就掩藏尽了白云之中。   “仓瑶是神君的弟子,也是下一任神君的继承人。”   熠煌倒是没有掩饰这个问题,直接的跟夏馨炎说道。   “现在要怎么办?是去找白虎他们还是去对付宫?”夏馨炎觉得这两件事情都很重要,熠煌到底选哪个?   “馨炎。”熠煌并没有回答夏馨炎的问题,而是认真的看着夏馨炎。   “嗯?”夏馨炎奇怪的看着熠煌,现在是在商量他的事情,她身上有什么疑惑吗?   “你不好奇为什么我不用本来面目示人?”熠煌知道夏馨炎绝对不会听漏这个问题,所以,直接的问了出来。   “你肯定是有你的难处嘛。”夏馨炎歪着头好笑的问道,“这有什么了?很正常。”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熠煌盯着夏馨炎的双眼,想从她的眼眸看出来,她是不是真的释怀还是有怒火不发泄出来。   “我当然知道啊。”夏馨炎好笑的一拍熠煌的肩头,“我又什么好骗的,这样的谎言有意思吗?”   熠煌心头一震,定定的凝视着夏馨炎,却看到她笑靥如花,没有丝毫的介意:“我知道你的心意,再说了,你长什么样子有什么好重要的?”   说着,夏馨炎瞟了一眼薛陌,然后与杭湘瑛两个人相视而笑。   只要是自己爱着的人,长什么样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再说了,你本来的样子不就是一条龙嘛,有什么好介意的?”夏馨炎伸出双手,揉了揉熠煌的脸颊,就跟哄一个小孩子似的,轻声道,“好了,别为这种小事纠结了,好多大问题等着解决呢。”   夏馨炎笑呵呵的说完,主动的握着熠煌的大手,揉了揉:“说吧,青龙大人,我们下一步要去哪里?”   “先去找白虎。”熠煌释怀的一笑,也如夏馨炎所说,不再担心那个问题,“白虎的大概方位我已经感觉到了,他要是修炼没有问题的话,可以恢复至少一半的力量。”   “啊,太好了。”夏馨炎兴奋的叫道,“这样四神兽就有两位了,到时一起去找玄武和朱雀就更方便了。”   “只是……”提到朱雀,夏馨炎的眸色暗了暗,她实在是对自己的家族喜欢不起来,但是,他们的事情又不得不与朱雀一族有联系。   真的是有点讨厌呢。   转头,看了看熠煌,夏馨炎抿嘴轻笑着。   算了,只要熠煌的使命可以顺利完成,她就把朱雀一族当做合作伙伴好了。   嗯,对。   就是合作伙伴,没有其他的。   夏馨炎将所有的问题都放下,跟着熠煌开开心心的离开。   “熠煌,这个仓瑶实力很强啊。”走到半路,小狐狸突然的开口。   那话说的不阴不阳,里面好像是暗含着很多的意思。   “他是神君的弟子,自然实力不俗。怎么,你对他感兴趣?”熠煌低头,看了一眼走路都能走得神气活现的小狐狸。   小狐狸咧嘴笑了一下,大大方方的点头:“我倒是真的对他有点兴趣。”   “哦?”熠煌停下了脚步,“怎么说?”   “那个人占据神界的时间不算长,但是也不算短,仓瑶怎么把神界夺回来的?”小狐狸直接的说明那时的事情,问着熠煌。   熠煌微微一愣,随后别有深意的凝视着小狐狸:“仓瑶是神君的弟子,实力自然是不俗,就算那个人得到了前任神君的一丝力量,也仅仅是一丝。同样的半神之躯,悬殊本就有差距。更何况……”   熠煌冷冷的一笑:“当日神君也是重创了那人……”   事情说了一半,熠煌看着小狐狸问道:“你怎知的这么详细?”   熠煌的话,让何浠源他们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小狐狸的身上,对于小狐狸的身份,要说大家不好奇,那真的是假的,只是基于朋友的秘密,大家谁都不会主动去挖掘。   既然小狐狸如今也跟熠煌提起,那也就是说,他不介意了或者说,他没有想要完全的隐瞒。   “我一个……很熟的人告诉我的。”小狐狸说到一半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找怎么来措辞形容。   “当时,那个人也是占据神界有一段时间,仓瑶来了还可以反击成功。神君的力量果然强大。”小狐狸感慨的说道。   “神君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还会被那个人攻击成功呢?”小狐狸好奇的问着熠煌,这是他一直都没有想通的地方。   熠煌被小狐狸问的一愣,迟疑了一下才说道:“可能他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方法。”   “果然。”小狐狸摆了摆大尾巴,“我就觉得神君没有那么弱。”   “当然。”熠煌脸色也恢复了正常,感觉到大手紧了紧,侧首看着一脸担忧的夏馨炎。   熠煌轻轻一笑,用眼神告诉她,他没事。   “不是你的责任,不要自责。”夏馨炎还是觉得应该跟熠煌直接说出来。   身为四神兽,守护神界,守护神君是他们的责任。   神界出了这样的事情,熠煌绝对不好受。   “事情已经出了,挽救就好了。”夏馨炎紧紧的握着熠煌的手,郑重说道,“就算是有什么问题,没有办法挽救,我也要跟你一起面对。”   哪怕是神界的惩罚。   这句话夏馨炎没有说出来,但是她的意思,熠煌已经知道的清清楚楚。   什么都没有说,只用更加用力的握紧夏馨炎的柔荑,一切尽在不言中。   随着熠煌他们离开,神界又恢复了安静。   仓瑶重新坐回了蒲团之上,呆呆的出神。   神界没有半点的声音,就连风声都没有一丝,但是,飘渺的白云依旧不知疲倦的一朵一朵的飘过。   “青龙已经回来了。就看他如何找到玄武与白虎了,至于朱雀……”仓瑶面色现出一丝古怪的神情,说不清道不明这种感觉。   微微的仰头,看着高高挑起的宫殿殿顶:“事情终于要解决了,几千年的时间,太长了……”   仓瑶的脸上有浓浓的疲惫,整个人就好像是已经累到了极点。   熠煌的出现,让他在紧张的事情中抽空的喘息了一下,但是没有得到完全的休息,这样的短暂喘息,反倒让仓瑶愈发的疲惫。   长叹一口气,仓瑶低低轻语着:“终于要结束了。”   轻轻的轻轻的勾起了唇角,那是一种快要见到黎明的期盼笑容。   至于朱雀一族的禁地内,族长对着朱雀一族的两位长老兴奋的将夏馨炎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出来,当然,他可没有忘记将熠煌的青龙身份告知。   “青龙大人与夏馨炎走到了一起?”大长老惊讶的盯着族长,“你没有看错?”   “绝对没有。”族长兴奋的说道,“夏馨炎的父母对她有点严厉,青龙大人把夏馨炎送出去之后又回来找他们报复了一下。这样的举动,怎么可能是神兽大人平日里会做出来的事情?”   “可见,青龙大人是对夏馨炎动了真心。”族长一想到这个就激动得掩不住脸上的笑意,“要是我们可以与青龙大人结成联姻,到时,我们朱雀一族的地位将愈发的提升。”   “要是与青龙大人商量一下,将他们其中的一个孩子过继给朱雀一族,到时候,咱们的朱雀一族的地位那可是……”族长兴奋的描绘着未来美好的场景,哪里会去注意到两位长老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你难道不知道,神兽是不可能跟灵师结合的吗?”二长老终于忍无可忍的呵斥道。 卷三 风华 第二百二十章 看你需要   长老的话让族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喃喃道:“那个是四神兽之首,怎么也跟其他的神兽不同吧。”   “愚蠢!就算是四神兽之首也还是神兽有什么区别?”大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们的族长竟然白痴到这个地步。   “算了,他还不是为了家族可以势力更大一些。正所谓关心则乱。”二长老倒是很理解族长的心情。   “夏馨炎跟青龙大人的举动确实是很亲密……”族长想到当时两个人的反应,他相信自己是绝对没有看错的。   “要是青龙大人真的看上了夏馨炎,就算不能联姻,也可以给青龙大人送过去。”二长老若有所思的点头说道,“有了夏馨炎在青龙大人身边,多少对我们朱雀一族也是照顾。”   “不管怎么说,现在那些都不是最要紧的事情。”大长老手一摆,阻止了那两个人的东拉西扯,“青龙大人已经现身了,怎么是不是要尽快的将力量调动到最佳状态,随时准备召唤朱雀大人。”   提到朱雀,三个人全都沉默了。   族长看了看两位长老,半天才迟疑的说道:“咱们真的可以召唤出来朱雀大人吗?”   不是他杞人忧天,也不是他对他们的能力有怀疑,而是这么多年来,他们家族除了朱雀血脉力量的传承之外,再也没有从朱雀身上得到其他的东西。   当然,还有一些当日朱雀留下的火系力量。   日后,无论他们怎么的努力,用尽的方法,集合所有的血脉力量都没有办法与朱雀取得半分联系。   他们甚至都怀疑,是不是朱雀大人已经放弃了他们,不然的话,为什么会这样?   要是他们有办法与朱雀取得联系,何必苦哈哈的去巴结青龙?   真的是逼不得已。   “如今青龙大人已经现身,四神兽聚首是必然的。”大长老想了想说道,“现在什么都不要做,将外面的族人全部召集回来,一起修炼血脉力量。到时尽力的召唤朱雀大人。”   大长老的这番话说完之后,族长以及二长老一点信心都没有,大长老的那话怎么听怎么好像是尽人事听天命的意思。   太悲观了。   “想什么呢?还不快去?”就在族长愣神的时候,大长老不耐烦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惊得族长连连应是,匆匆的离开。   “你脾气不太对,怎么了?”等到族长离开,二长老疑惑的问着大长老。   他好像很烦躁的样子。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大长老叹息一声,“我很早以前就在想了,为什么当日神界会出现这么大的纰漏。”   “纰漏?”二长老微微一愣,惊讶的盯着大长老。   “神君,至高无上的神,怎么会突然之间被人给杀害了,最后四大神兽全部消失。为了日后可以卷土重来,需要将之间的血脉之力打入人类的身上……是不是有点太狼狈了?”大长老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望向远方,目光之中一片的空茫,不知道思绪飘到了哪里去。   “你的意思是……”二长老心里突然的打了一个哆嗦,大长老猜测的问题不会是……   要是真的那样的话,他们的情况已经不是危险可以形容的,完全就是凶险啊。   “内奸。”大长老并没有隐瞒,将那两个字轻轻的说出。   声音很轻很轻,可是,这样轻飘飘的两个字,却好像是千斤重石一般的压在了两个人的心头。   是啊。   神界的力量,神君再怎么样也不会被敌人突然的偷袭致死,四大神兽,身为天地之间的守护,更是神君的守护,竟然连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说明了什么?   神君不是力量不如敌人就是被敌人骤然偷袭。   神君的力量不如对方吗?   那怎么可能。   所以答案就只剩下一个,那就是被一个他想都想不到的人给偷袭了。   这个人到底是谁,以他们的身份根本就不得而知。   所以说,他们身为朱雀家族中的一员,是站在敌对方还是神君这方的,根本就没有办法判断。   “想那么多做什么?”二长老想笑一下来缓解气氛,奈何心中的事情太多,让他脸上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几分。   “是啊,想这么多做什么?”大长老感叹一声,呵呵的笑着,苍老的声音在回荡着,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苦涩,“成为神兽家族的一员,早就注定了要为了神界牺牲。”   别的族人也许看不穿,但是他们站在这个位置,早就想明白了。   为什么他们可以成为长老,身份地位凌驾于族长之上,不是因为他们德高望重,而是因为他们身体内的血脉力量最为纯正。   正是因为这种纯正,才可以让他们更加的感觉到一些其他族人无法感知到的事情。   要召唤出来神兽,需要的就是他们的血脉力量。   这种力量不是聚集起来就可以的,是需要从他们的身体中生生剥离。   剥离之后,他们还能活着吗?   答案,未知。   是生是死,全要看天意。   他们这些神兽家族的人,看似很风光,为了神界而战。   其实,全都是一个个的——肥料吧。   用自己的身体养育着血脉力量,一代代的传承下来。   好在,能知道这些秘密的并没有几个人,一代之中,能拥有精纯血脉力量的人绝对不会超过两人。   而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也全都选择了沉默,为了家族,宁肯牺牲。   至于其他不知道这个秘密的族人,自然是对身体内的血脉力量追捧不已。   血脉力量可以让他们比其他的普通灵师,缩短好久的修炼时间,在灵力的增长上可以事半功倍。   甚至,对于普通的灵兽来说,那种血脉上的天生的优势,可以让他们不用惧怕灵兽的袭击。   还没有哪个灵兽会不怕死的找神兽家族的人动手。   “想不到,终结神兽家族的会在我们这一代,也挺不错。”大长老哈哈的大笑着,“坚持了几千年,可以看到神兽的本尊,也算是幸运。”   二长老点头同样的笑着,说不出来是释怀还是苦涩,一切都是命运。   得到了神兽血脉力量的好处,怎么可能不付出点代价呢?   对于朱雀家族两位长老的想法,夏馨炎他们是不知道了,熠煌说过,要去找白虎,找到白虎之后一起去找神君。   “要是与白虎联手,是不是找其他人就更方便了?”夏馨炎问着熠煌,他们已经走了近半个月了,路上,并没有任何人来找麻烦。   估计是熠煌的气势太强,还有就是某些人也在注意他们吧,不然的话,怎么会这么干净。   “不见得。”熠煌微微一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啊?”熠煌的答案,让夏馨炎大吃一惊,“不见得?”   他们不就是为了尽快找齐四神兽的吗?怎么到了熠煌这里成了不见得了。   “当年的事情比较复杂,而且那两个家伙……”熠煌后面的话没有说,只是笑了笑,“走吧,先找到白虎再说。这个家伙恢复的应该差不多了。”   “好。”既然熠煌都这么说了,夏馨炎自然是没有异议,跟着熠煌继续赶路。   在赶路中的夏馨炎他们,都不知道,那个宫的人已经开始行动,甚至比他们还要快上了几分。   “弘霆住在这里吗?”夏馨炎望着眼前连绵不绝的深山,调动着感觉,一点都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奇珍异宝的迹象。   按说白虎所在的地方至少不至于那么的寒酸吧。   除了茂密的树林就什么都没有了。   “嗯,他应该是在这里。”熠煌拉着夏馨炎进入深山,越往里面走,地面是越发的潮湿,没有办法,头顶的枝叶太过茂盛,将阳光完全的阻隔起来,根本就照不透脚下湿滑的泥土。   “这里适合修炼?”夏馨炎好奇的问着熠煌,她是不太懂神兽的修炼方法,但是,这种环境绝对不适合人类灵师来修炼。   可是,白虎的属性也不是这种。   “白虎喜欢来这个地方放松心情。”熠煌笑着给夏馨炎解释,“以前,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这里。”   说着,熠煌伸手一指周围的环境:“没有灵师会来这里修炼,这里的天地灵气根本就不足,周围附近跟没有什么城池寨子,算是一处荒地,不会有人来打扰他。”   夏馨炎点头,没有说什么。   白虎都会有个地方来放松心情,不知道熠煌会不会有呢?   身为神兽,肩上有他们的使命,是不是也有他们无法应对的事情?   才想到这里,突然感觉到一阵劲风袭来,惹得夏馨炎微微的眯起了眼眸,还没有适应那股劲风,弘霆的笑声已经响起:“你来的倒是快。”   “怕你恢复不过来。”熠煌上下打量着弘霆,果然已经不是虚幻的影子,是一个实体,说着,伸手,重重的打在了弘霆的肩头,弘霆一个趔趄,却没有后退。   “怎么样,我恢复的不错吧。”弘霆得意的挑眉,“至少已经有五成的修为了。”   “五成……”熠煌微微的皱眉,没有说什么。   “怎么?事情有变化?”弘霆一见熠煌的反应,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来,紧张的问道。   “玄武的族人已经知道了神君的一些消息……”熠煌的话还没有说完,弘霆立刻沉不住气的追问道,“在哪里?神君在哪里?”   “要去问玄武的旁支族人,还是你去问吧。在洛冰城。”熠煌看着弘霆说道,直接将任务给分配好。   “你怎么知道的?”弘霆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我见过他们,从他们口中得知的。”熠煌也没有打算隐瞒弘霆,原原本本的告诉他了。   “你都见到了,干什么还不直接问出来?”弘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什么时候青龙也会犯这样的错误了?   “跟他们有点小过节。”熠煌将事情隐瞒了下去,一拍弘霆的肩膀,“你去吧,问清楚之后,直接联系我。然后我们分头行动,你去找朱雀的下落,我去找玄武。”   “好。”弘霆也不是一个啰嗦的人,点头之后,旋风式的消失。   说了一共才那么几句话,熠煌就将问题都交代完了。   “我带你去个地方。”熠煌低头,看着夏馨炎笑,然后转头对着何浠源说道,“那里有休息的地方,你们今晚在那里休息。”   熠煌的意思很明白,他要跟夏馨炎单独的相处,何浠源他们当然是很识时务的,点头没有异议。   就连小狐狸这次都乖乖的,没有撒娇的跟过去。   “来,馨炎。”熠煌拉着夏馨炎的手,继续往森林深处走去。   夏馨炎没有问去哪里,只是跟着熠煌。   越往里面走,温度越低,好在夏馨炎此时的灵力不低,可以抵御那种寒冷。   但是身为人类,对于那种阴暗湿冷的环境都有一种本能的抵触。   虽说现在还是白天,但是,被茂盛的枝叶遮挡的,一丝阳光都透不进来,闷闷的、带着阴冷的湿气,怎么都让人不舒服。   才走了没一会儿,身上的衣服就已经被阴寒的湿气打湿,黏黏冷冷的贴在肌肤上,说不出来的难受。   每一次呼吸,都会让夏馨炎感觉到吸入了大量的寒气,湿气,呛得肺里说不出来的别扭,想要咳嗽却又不是,冰冰凉凉的,形容不出来那种感觉。   就算是这样,夏馨炎一点都没有放慢脚步,跟着熠煌,任凭他拉着她的手,一步一步的踩在湿滑的泥土上,往森林深处行去。   “到了。”随着熠煌的一句话,夏馨炎下意识的抬头,却被一只大手轻轻的捂住了她的双眼,耳边响起熠煌的轻语,“别急着睁开,刺眼。”   透过熠煌的手掌,夏馨炎可以感觉到她已经脱离了刚才那暗无天日的茂密森林。   “可以了。”稍稍适应了一下,夏馨炎轻轻的握了熠煌的手,熠煌这才将为她挡着阳光的手慢慢的移开。   眨了眨眼睛,夏馨炎惊喜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暖暖的金色阳光洒了下来,就好像是点缀着金星的轻纱,笼罩在一片天地之间。   他们站在一出不高的小山上,脚下不足五十米的地方就是一片平地,那里开着各色美丽的鲜花,红的、黄的、紫的……姹紫嫣红在微风下轻轻摇曳。   金色的阳光在花间轻轻的跳跃,静心细听,仿佛能听到大自然的笑声。   这是一片美轮美奂的风景,比起神界的飘渺来,这里多了许多活力,生的气息。   “难怪白虎喜欢来这里,好美。”夏馨炎深深的呼吸,嗅到的是淡淡的花香。   发丝被清风轻轻的撩起,说不出来的畅快。   “馨炎,这里美吗?”熠煌问道。   “当然了。”夏馨炎理所当然的回答着。   “你相信你眼里看到的东西,还是相信你相信的事情?”熠煌的话说得莫名其妙,却没有让夏馨炎有半点的诧异。   “我相信你。”夏馨炎转头对着熠煌笑着说道,“不管以后出现了什么事情,我都相信你。”   本来是应该夏馨炎诧异的事情,这下轮到熠煌发愣了,呆呆的瞅着夏馨炎,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看着熠煌这个模样,夏馨炎轻轻的笑了起来,能看到熠煌这样傻傻的模样,真是难得,不过,现在不是看熠煌傻傻模样的时候。   他们不是还有正事嘛。   “你怎么知道的?”熠煌在夏馨炎的轻笑声中回神,哭笑不得的问着夏馨炎。   他准备了很多的话要跟夏馨炎说,甚至是想了很多中开场白,没有想到到了最后竟然一个都用不上,被夏馨炎一语点中核心。   “从神界开始,你就心事重重的。”夏馨炎没有去看熠煌,而是将目光转向那片美丽到令人心醉的花海。   “我想,这次的事情会很棘手,或者说是,曾经的事情会很复杂。”夏馨炎幽幽叹息着,“神界的变动,又怎么会简单得了呢?”   “就算是一个皇族的变迁都是震荡不已,更何况还是天地间力量强大的神界,其中必然有千丝万缕的东西。我不想听里面复杂的关系,也不想让你给我解释清楚。”   夏馨炎缓缓的勾起唇角,自然的笑着:“里面必然有很多不能让外人知道的事情,那无关你我之间的感情,只是你身在其位的身不由己。我都能理解。”   “我们相识这么久,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夏馨炎转头对着熠煌放松的笑,“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你有什么决定不用顾及我。我可以照顾自己的,绝对不会成为你的累赘。”   话才说完,腰身一紧,已经被揽入温暖的怀抱之中,耳边听到的是熠煌噗通噗通有力的心跳声,夏馨炎弯起了唇角,低声的呢喃着:“我可以等,也可以陪你战,如何选择,只看你的需要。”   没有什么甜言蜜语,没有什么豪情壮志,夏馨炎只是用最直白朴素的话,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越是如此,她的一字一字全都化为滚烫的岩浆,一直烫到了熠煌的心底,生生的无法遏制的痛。 卷三 风华 第二百二十一章 神君下落   熠煌的胳膊勒得夏馨炎有些发疼,但是夏馨炎也没有去挣扎,就任凭熠煌那么的搂着她,感受着熠煌粗重的呼吸,可以体会到此时的熠煌情绪极其的激动。   终于,熠煌的情绪渐渐缓和下来,慢慢的松开了夏馨炎。   伸手揉着夏馨炎的胳膊,正是刚才他紧紧勒住的地方:“疼吗?”   出口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沙哑,让夏馨炎心疼不已,缓缓的摇头:“不疼。”   熠煌看着眼前的夏馨炎,他刚才自己失控之下用了多大的力气,他自己会不知道吗?岂能不疼?   但是,看着夏馨炎认真的模样,所有的话都说不出口,最后只换成一声宠溺的低斥:“笨女人。”   “我才不笨。”夏馨炎不满的瞪着熠煌,微微嘟起的红唇让熠煌好笑的摇头,伸手一把揽住夏馨炎的腰身,兴致极高的说道,“我带你去看好看的地方。”   “还有比这里还美的地方?”夏馨炎任由熠煌搂着她,诧异的问道。   “当然。”熠煌说的极其肯定,对于这里,他可是很熟悉的。   “好啊,要去看要去看!”夏馨炎欢呼着,搂上熠煌的脖颈,摆明是不想自己走路,将全身的重量都交给熠煌。   熠煌自然是欣然接受,抱着夏馨炎,直接飞跃下去。   “你说熠煌带馨炎去干什么?”已经入夜,莲枝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没有人回答她,何浠源与明鑫出去查看情况,顺便看看有什么野果。   “跟你说话呢。”莲枝一脚踹向小狐狸,本来趴在地上的小狐狸噌的一下跳了起来,躲开莲枝的一脚。   “女人,斯文一点。小心我家阿浠不要你。”小狐狸毫不客气的说完莲枝,转身又找了一个地方趴着。   “哼。”莲枝脸色红了红,对着小狐狸狠狠的白了一眼。   “你查不出来吗?”半天没有说话的小狐狸突然的冒出了这么一句,弄得莲枝一时没有反应上来的盯着小狐狸。   小狐狸依旧悠闲的窝在地上,要不是看到他的小肚子还一起一伏,不然的话还真的会以为那是一只死了的狐狸,动都不带动一下的。   “我怎么会知道?”莲枝下意识的反问回去,却感觉到小狐狸露出了一丝笑容,那笑容,让莲枝有些心惊。   她怎么觉得小狐狸好像已经看穿了她的身份?   莲枝从最开始的慌乱中回过神来,慢慢的走到小狐狸面前,蹲了下来,轻声问道:“恒,你到底是什么人?”   小狐狸的身份越来越神秘,从最开始到这个世界的那个宅院,到后来在神界中的事情,以及现在一眼看穿她身份。   段恒倪真的是太不简单了。   “狐狸。”小狐狸的回答差点没让莲枝气得吐血。   这算是什么回答,她还不知道段恒倪是一只狐狸吗?   她天天看着他还能看不出来他是一只狐狸?   “你……”就在莲枝要发怒的时候,何浠源与明鑫从外面回来,“莲枝,有你爱吃的浆果。”   何浠源用衣服兜着,里面是一颗颗通红的用水都洗得干干净净的浆果。   一见到那些浆果,莲枝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管小狐狸。   反正大家这种关系,小狐狸是什么身份又有什么关系呢?   “薛陌和杭湘瑛还没有回来?”明鑫看了看山洞里没有薛陌杭湘瑛的身影,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他们说去看看有没有猎物,应该走的不远。”小狐狸站起身来,慵懒的抖了抖自己的身体,毛发愈发的松软起来,整个儿看起来蓬松松的说不出来的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过去捏一捏,揉一揉。   “我去找找,天色晚了,别出什么事情。”明鑫不放心的说道。   怎么说都是夏馨炎的老师和师母,他们要是出事了,夏馨炎绝对是难过。   明鑫转身就要往外走,莲枝突然的提醒着他:“往东边去找。”   明鑫没有答话,但是走出去的方向正是莲枝所说的东方。   明鑫没有那么多事的去问,为什么莲枝会知道薛陌杭湘瑛在那个方向。   小狐狸看了一眼莲枝,扯了扯唇角,算是笑了一下。   莲枝轻哼一声,就算她的身份被看穿也没有关系,有什么好怕的。   更何况是这么一只臭狐狸,他要是敢欺负她,她就找阿浠帮忙一起揍他。   “好好吃啊,阿浠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种浆果。”小狐狸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才让莲枝回过神来,正好看到小狐狸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到了何浠源的怀里,正对着那堆浆果大吃特吃。   一边吃一边还不忘对着她得意的笑,那贼贼的模样就是欠揍。   “该死的臭狐狸!那是阿浠给我摘的浆果,我让你吃!”莲枝气得大叫,急急的扑了过去。   “哎呦,是给你的啊,那我不吃了。”小狐狸身体小,动作也灵活,嗖的一下,从何浠源的怀里蹿了出去。   只是莲枝的动作太大,一时受不住力气,直接的撞到了何浠源的怀里。   对于莲枝的投怀送抱,何浠源当然是不会客气,伸手,稳稳的接住,在莲枝的耳边轻语着:“来,吃颗浆果消消气。”   有何浠源在这里哄着她,莲枝怎么还会跟小狐狸计较,心里甜的跟蜜似的,吃着何浠源特意给她摘来洗好的浆果。   跳开的小狐狸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扯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这个兄弟做的够好的吧,总是给阿浠制造机会,阿浠可是要多努力啊。   小狐狸笑着,摆着蓬松的大尾巴踱了出去,他才不会碍事的在这里呢。   离开了山洞,小狐狸看着陡峭的山壁,眼眸之中的温暖笑意陡然的消失,脚下用力,噌的蹿了上去。   动作那叫一个轻灵,没有丝毫阻碍的直接的蹿到了山顶。   山顶之上,并没有下面的那么多茂密的树木,反倒有大片的空旷之地。   清冷的月光洒了下来,在地上镀上了一层冰寒的白银,轻轻的踏在上面,优雅的前行,被月光拉出了长长的身影,不知道要延伸到什么地方去。   仰着头,小狐狸一眨不眨的望着头顶孤零零的月亮,星光有些暗淡,月亮却很明亮。   一直这么的盯着月亮,小狐狸的眼睛有些发涩,眨巴了两下眼睛,咧嘴努力的笑了一下,然后在淡淡的月光里卧了下来,将蓬松的大尾巴蜷曲起来,把他自己包裹在其中,缩成了小小的一团,一动不动。   次日,小狐狸半睡半醒之间,感觉到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感觉,就好像是回到了母体一般的轻松自在。   舒服的让他都不想睁开眼睛,随着身上手指的抚摸,自咽喉处发出了舒服的轻叹、低吟,好久都没有这么放松的感觉了。   就这样,在清晨的微风中,小狐狸享受着美好的时刻。   然后,眨巴着眼睛,睁开,眼中早已没有了半分刚刚睡醒的惺忪,显然是清醒多时。   “不再睡一会儿了?”夏馨炎轻笑着问道。   “嗯,不了。”小狐狸抬头,对着夏馨炎放松的笑,狭长的眼眸亮晶晶的,好像将初升的朝阳给敛进了眸中。   好梦做一会儿就好了,这样就已经很舒服了。   他不贪心。   “走了,吃早饭去。据说有烤好的山鸡。”夏馨炎伸手,一把将小狐狸抱在了怀里,软软的是那么的脆弱,轻轻的用脸颊蹭着小狐狸的头顶,“去不去吃啊?”   “当然要去了!”小狐狸眨巴着眼睛,一副快要流出口水的模样。   “走喽!”夏馨炎抱着小狐狸欢呼一声,直接跳了下去,这么点高度对于此时的夏馨炎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   所以,没有收敛任何的速度,任由他们两个人自由落地。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快速下落的感觉畅快淋漓,吹起的发丝衣摆中,夏馨炎与小狐狸相视而笑,直到快要落地,夏馨炎才要爆出灵力,缓冲一下下坠的速度。   只是,夏馨炎终究比某人慢了一步,腰身一紧,被人抱了一个满怀:“你想摔死吗?”   耳边熠煌的话里已经带着浓浓的怒意,惹得夏馨炎调皮的一吐舌头,小声的分辩着:“没有啦。”   “哼。”熠煌冷哼一声,拉住夏馨炎往山洞走去,“吃饭。”   至于被夏馨炎抱在怀里的某只,熠煌就选择了自动忽略。   一只狐狸而已,不值得他吃醋。   “弘霆需要多久才能到洛冰城,问出消息来?”吃过早饭,夏馨炎抱着小狐狸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他光滑的毛发问着。   “应该快了。”熠煌对于弘霆还是很有信心的。   正说着,熠煌突然的顿住了,过了一会儿之后,起身,伸手在山洞中凌空一划,露出了黑洞洞的空间通道:“走吧。”   夏馨炎无语的看着黑漆漆的空间通道,说是快了,这也太快了吧。一天不到的时间就有结果了,果然是真快。   这办事效果,够高!   夏馨炎他们跟着熠煌进入空间通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熠煌的封印解除的多了,感觉,他在使用空间通道上,越来越得心应手,一点都没有给他造成什么麻烦。   是不是封印最后全解开了,就可以与敌人直接对抗了?   除了用药剂帮熠煌提高实力之外,是不是青龙家族的力量也可以帮着熠煌?   “熠煌,青龙家族在哪里?你不用回去,借助血脉的力量将封印全都解除吗?”夏馨炎直接问出她的疑问,要是有这么省事的办法,又何必再去舍近求远呢?   “没有青龙家族。”熠煌随意的说道,这样的答案却让夏馨炎愣住了,“没有青龙家族?”   朱雀玄武都有,为什么青龙没有?   “当初的封印……太快,没有那个能力留下血脉力量。”熠煌说的很平静,却听得夏馨炎心惊胆战。   连留下血脉力量的精力都没有,当初熠煌到底经历了什么?   “到了。”熠煌的声音打断了夏馨炎的胡思乱想,现在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如转移夏馨炎的注意力来得好。   “这是什么地方?”一走出黑漆漆的空间通道,夏馨炎惊愕的瞪大了双眼。   不仅仅是夏馨炎如此,何浠源他们也是一个个双眼大睁,不可思议的瞅着眼前的一切。   良久,夏馨炎才转动自己僵硬的脖颈,涩声问着熠煌:“这里是地狱吗?”   “不是。”熠煌轻轻的扯动唇角。   听到熠煌的回答,夏馨炎刚刚长出了一口气就被熠煌的下一句话给镇住:“这里是魔界遗弃的地方。”   “啊?”夏馨炎惊诧的盯着熠煌,愣怔的指着远处,“魔界,这么可怕?”   “不,这里是魔界的流放地。就相当于人类的死牢、世界的地狱,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熠煌想了想,尽量的用最简单的话给夏馨炎解释清楚。   夏馨炎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看着眼前红彤彤的一片天地,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   真的好像是以前,在电视里看到的某些动漫中那种地狱的感觉,红彤彤的天地,全都是岩浆的颜色。   黑漆漆的,不知道是不大自然腐蚀还是被其他什么原因弄得,稀奇古怪的形状。   从远处看过去,就好像是蛰伏在血海之中的一头头怪兽,正用他们冰冷的眼眸死死的盯着他们的猎物,等待最好的时机,出击,一口咬断猎物的喉咙。   “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夏馨炎狐疑的看着远方,根本就看不出来是什么天色。   “白日。”熠煌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到了夜晚这里也是会暗下来的。”   “弘霆说,神君是在外围,我们不用深入流放之地就好。”熠煌说着,还不太放心的嘱咐着何浠源他们,“外围不是很危险。”   “哦。”何浠源他们谨慎的应着,一点都没有因为熠煌话里的话而有半点松懈。   要是真的没有危险,熠煌至于特意的嘱咐他们一句吗?   夏馨炎警惕的注意着周围的情况,紧紧跟着熠煌。   真的跟熠煌说的一样,并没有感觉到有任何异常危险,慢慢的跟着他往目的地前行。   除了魔界流放之地的颜色有点不舒服之外,倒真的没有觉得有什么不正常的。   时间一长,夏馨炎倒也习惯了,甚至开始欣赏起来这里的景色。   “熠煌,那里还有花。”夏馨炎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指给熠煌看。   这片地方本来就很荒芜见到的树木也是稀稀疏疏的,隔着老远才看到一棵,就算是那么一棵树木,也不是平日里见到的挺拔树木。   这里的树也是歪歪扭扭的,看着那么的别扭。   走了这么久,才见到一朵大大的花朵,足有人的手掌大小,淡淡的白色中夹杂了一点点的翠绿,在这片岩浆似的天地里是那么的清新,给人一种舒爽之感。   “那不会花。”熠煌只是瞟了一眼,随即就移开了目光。   “不是花?”夏馨炎奇怪的看着熠煌,又使劲的瞅了两眼那朵清新的花,真的是很美的花。   “它是花之精。”熠煌笑着说道,站住,指给夏馨炎看,“它是花卉的精魂,可以变成任意形态的花卉,但是……”   说着,真好有一只小老鼠大小的小兽正贴着地面快速的蹿了出去。   “那种花卉是这里少数可以食用的无毒的花朵,正是那种小兽的食物……”熠煌说到了一半,异变突生,清新花朵陡然一变,纯白中带着翠绿的清新花朵好像一张大网一样的将小兽整个给罩了起来。   层层花瓣包裹住小兽,稍稍蠕动了两下之后,花朵再次打开,白色带着翠绿的花瓣变为细长的好似菊花的样子,只是换成了妖艳的紫色。   至于刚才被包裹住的小兽,则是踪影全无。   “它变成食物,猎兽。”夏馨炎惊愕的撇了撇唇,不仅吃了小兽,而且立刻变成了另外一种模样。   “所以才说它是花之精,只不过比较低级罢了,还没有办法化为人形。”熠煌对这种东西见怪不怪,拉着夏馨炎继续往前走,“这里看着是没有危险,其实处处有陷阱。”   “当然了,外围还好一些,我们不用进入核心地带。”熠煌是说的轻松,但是,何浠源他们可是相对苦笑。   这样的情况叫不危险,他们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危险是什么样子。   “花之精真够可怕的。”夏馨炎低声的说道,还没有化为人形就如此,要是化为人形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其实,它的生存也很不容易。要知道,这种植物的精魂被食用炼化的话,是可以让人的灵力快速激增,胜过几十年的修炼。”熠煌轻笑着说道,“能生存到化为人形的植物精魂那绝对是少之又少。”   “一般人是无法轻易看出来他们是植物直接化为人形,还是植物的精魂化为人形。”熠煌随意的说道,“只能说他们的生存比灵兽还要艰难。”   夏馨炎轻叹一声:“活着,可真不容易。”   对于夏馨炎的感慨,熠煌没有说什么,继续前行,走了没有多久,突然的站住,开口,声音分外的低沉,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到了。” 卷三 风华 第二百二十二章 没有面目   到了?   夏馨炎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眼前是一个很大很大的湖泊,当然,湖泊里的水不是岩浆的赤红色,而是那种暗沉沉的黑,看着就跟墨汁一般,好在并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怪味道。   一条小路架在湖泊的上空,是岩石的窄路,只够一个人通过。   真弄不明白,到底这个岩石窄桥是怎么架上去的。   “那里就是。”熠煌伸手指着窄路的尽头,那里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看不出来里面有什么东西,只知道里面不会有什么好事。   “熠煌。”就在熠煌要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夏馨炎突然的拉住了他的袖子。   “怎么了?”熠煌奇怪的看着夏馨炎,她不是一个害怕的人,怎么会想要拉着他,不让他走呢?   “那个神君是被人陷害关起来了,还是自己找个地方修炼去了?”夏馨炎觉得这个问题很重要。   要是被人关起来,那里很有可能就是有危险,要是自己修炼的话,还好说。   “不清楚。”哪里知道熠煌的答案是那么的模棱两可,让夏馨炎差点没晕过去。   “那走吧。”既然答案不清楚,现在想也没有用,有什么事情直接过去,乱猜测也没有任何意义。   熠煌轻轻的笑着,拉着夏馨炎踏上了窄窄的岩石小桥,往上面一踩,一股冰冷的寒意陡然从脚下传入心底。   好冷。   本来以为会在这个黝黑得好似墨汁的湖泊上发生点什么事情,却出人意料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平平安安的走到了入口处。   熠煌没有半分的停留,大步的走了进去。   夏馨炎看似是如常的跟着,但是身体的状态已经完全调节到了随时应战的状态。   太过顺利的一件事情,绝对不正常。   山洞内倒是很宽敞,也没有从外面看起来那么黑,至少让夏馨炎可以看清楚周围的情况。   走了有一刻钟的时间,曲曲折折的转了最后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依旧是湖泊,只是比外面的湖泊要小了许多,湖泊中的湖水也是清清亮亮的,泛着迷人的光泽,好像是天然生成的翠石,看着就那么的透亮。   湖泊中央,一个高台上,上面悬浮着一点水样的晶石。   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从这里,夏馨炎就可以感觉到那股强大的压抑力量。   这就好像是一只沉睡的兽中之王,纵然是身处睡梦之中,天生的威仪依旧令万物不敢放肆半分。   夏馨炎凝视着那水样的晶石,看着它上面的流光溢彩,暗自思忖着,这就是神君吗?   熠煌盯着高台世上悬浮的晶石,久久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良久之后,才悠悠开口:“出来吧。”   “哈哈……”一声大笑从旁边的小山洞中响起,走出了几个人来。   为首的一人一出现,杭湘瑛好看的黛眉立刻皱了起来:“鸿长老。”   杭湘瑛的这句话一出口,来人的身份已经不用多少了,自然是宫的人。   “湘长老,真是好久不见。”来人四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就像是邻家大叔一般的和蔼,那笑容看着也是同样的真诚,但是他的身份注定了让夏馨炎他们警觉起来。   “鸿长老怎么会到此?”杭湘瑛淡笑着问道。   凑巧的事情哪有这么巧,不要说宫的命令,让他来这里找什么灵师、灵力,这里别说灵师了,连个人影都瞧不见。   要不是特意的过来,还真想不到有什么理由来这里。   鸿长老也没有隐瞒,大大方方的承认道:“听说神君的一丝神魂在这里,所以,过来请走,省得流落在外,污了神君的威严。”   杭湘瑛眉头立刻紧皱起来,神君在这里的消息,她都不知道,还是熠煌将他们带来的。那么宫又是怎么知道的?   杭湘瑛紧张的看着熠煌,却发现熠煌一点都没有惊讶的感觉。   慢条斯理的说道:“方晓洁。”   熠煌一点都没有诧异有人背叛神兽家族,说得那叫一个平静。   “不愧是青龙大人,一猜即中。”方晓洁在旁边的小山洞中慢慢走了出来,脸上的笑容说不出来的狰狞,不知道她是兴奋还是愤怒,扭曲在一起,让人看着无端的感觉到不舒服。   “身为玄武家族的族人,背叛家族,有什么后果你应该知道。”熠煌声音极其平静的说道,似乎并没有因为方晓洁背叛的事情而生气。   “不就是不容于家族吗?”方晓洁讥讽一笑,不知道是讽刺谁,“那个家族我待不待有什么意思?我辛辛苦苦这么多年的努力,到了最后,就因为你的一句话,让我功亏一篑。”   “青龙大人,走到今日的这个地步都是你咎由自取。”方晓洁怨怼的目光扫到夏馨炎的身上,冷笑连连,“为了一个女人,四神兽之首竟然也不顾自身的使命。真是可笑。”   “嗯。”熠煌点了点头,“确实好笑。”   “你们几个人就敢来抢神君的神魂?”熠煌不是看不起他们,而是水平相差太多,根本就不值一提。   他压根就没有把这些人放在心上。   “当然不是我们了。”鸿长老呵呵的低笑着,“我们这种人物,怎么敢跟青龙大人为敌呢?”   鸿长老话音未落,熠煌眼中陡然迸发出来一抹冰冷的光芒,急急的扔下一句:“恒,交给你。”   随着这声话语,熠煌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小狐狸小前爪用力的一按地面,嗖的一下,一道细细的火线将夏馨炎他们全都包裹在其中。   细小的火线好像是洒落在地面的水滴似的,很浅很淡的痕迹,却让人不容小觑。   这道细小的火线绝对是可攻可守。   熠煌身影再次出现的时候,正是在小小湖泊的高台上,猛的往前一探,抓向悬浮的晶石。   手到了一半,方向骤然改变方向,往旁边用力的一推,一道青色的光芒闪过,紧接着是两股力量相撞的闷响。   高台之上的空间有一瞬间的扭曲,出现了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   清瘦的三十多岁的男子,脸白如纸,在黑衣的映衬之下,愈发的显现他血色全无的脸色,看得让人头皮发麻,就跟一个突然诈尸的死人似的。   “宫主。”鸿长老带头跪倒行礼,身后的宫中众人同样恭敬的跪倒。   杭湘瑛惊讶的盯着那个男子,这就是宫主吗?   一直没有见过真面目的宫主?   只知道宫主的实力深不可测,却一直没有机会见到真面目。   这次看来宫对神君的神魂真的是上心了,连宫主都亲自出马……熠煌应该没有问题吧,他总归是青龙,不应该有问题才对。   “青龙,你怎么变成这么个鬼样子,怎么,不敢用以前的面目见人吗?”宫主上下打量了熠煌两眼之后,突然的大笑起来。   熠煌轻哼一声,根本就不想与这个宫主废话。   熠煌不想说话,但是对方可不是这么想的:“青龙。你是觉得你以前的容貌丑吗?”   宫主歪了歪头,扬起了嘲讽的笑容:“也不对啊,当初你的容貌,可是比现在的样子好看多了,怎么放着那么英俊的样子不用,用这个模样?”   “哦……我知道了。”宫主完全无视熠煌随着他的话而越来越苍白的脸色,继续冷嘲热讽的说道,“青龙大人,你是不是因为以前的样子没有脸见人啊?”   轰的一声,青色光芒大胜,强大的妖力在高台上炸响。   烟尘弥漫,整个山洞都被震得晃了几晃。   “青龙大人,这算是恼羞成怒吗?”宫主那惨白的脸上泛起诡异的笑容,怎么看,怎么瘆人。   只是,现在这样的笑容在熠煌看来,是那么的可恶,让他恨不得上去立刻把他的脸给揍扁。   “你死了之后,就知道了。”熠煌咬牙,一字一字从牙缝中挤了出来,妖力凝聚,再次扫向宫主。   “青龙大人,你可要小心一些。要是把神君的神魂给毁了,可不是你能承担的。”宫主戏谑的话,让熠煌果然是忌惮了几分。   发出的妖力也小了很多,不敢太过分,攻击自然就有些束手束脚。   就算是束手束脚,熠煌也不能离开高台,要是让宫主趁机夺走了神君的神魂,就真的麻烦了。   “闭嘴,一个半神身边的小小奴仆,也敢在这里跟我大放厥词!”熠煌气得咬牙,面部扭曲。   嘴里呵斥着,但是手上的动作依旧不慢。   妖力有所收敛,不再大面积的爆发,而是宁为一束,有控制的攻击向宫主。   宫主也不是等闲之辈,在不大的高台上辗转腾挪,清瘦的身影倒是分外的灵活,除了宫主的灵力不弱之外,更重要的一点是神君的神魂给他帮了忙。   熠煌是顾及怕伤了神君的神魂,所以处处束手束脚。   熠煌的顾及正好成了宫主的保命符,只要看到熠煌的妖力差点要伤到他,或者是,抵挡的时候需要花费太多的力气,宫主直接用一个最简单省事的方法。   一道灵力直接的拍向神君的神魂,逼的熠煌硬生生把对他的攻击转到神君的神魂那里,化攻击为保护。   这样的力量转换,绝对是比直接的攻击和单纯的保护要来得费劲。   快速的转换间,消耗掉熠煌大量的妖力,不大一会儿,熠煌呼吸就有些急促,显然,是消耗太大。   “这么拖下去可不是好事。”何浠源小声的说道,他的话没有人去附和,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是事实,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   “熠煌总会有办法的。”沉默半晌之后,小狐狸才低声说道。   现在他们是真的不能去帮忙,神君的神魂在那里,要是帮忙帮错了,让神君的神魂出现半点差错,那绝对是谁都无法弥补的。   没看到熠煌宁肯自己这么辛苦都要保护好神君的神魂吗?   说完之后,小狐狸突然意识到情况有点不太对劲,夏馨炎怎么半天没有说话?   难道是太担心熠煌了?   小狐狸抬头,瞅着夏馨炎,一看她的表情,小狐狸倒是先愣住了。   夏馨炎眉头紧锁,那浓重的担忧神色,好像有点太担心了吧。   就算现在的形势对熠煌不太好,但是也不至于这么担心。   难道夏馨炎还不信任熠煌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小狐狸自己倒先摇了摇头,怎么可能,要说最信任熠煌的绝对是夏馨炎。   只是,夏馨炎此时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馨炎,怎么了?”小狐狸过去,轻轻的问着夏馨炎。   感觉到自己的裙角被人拉扯,低头一看,正是小狐狸的小前爪勾着她的裙角,夏馨炎顺势蹲了下来,小狐狸后腿一用力,直接的跳到夏馨炎的腿上:“魂不守舍的,在想什么?”   “恒,你说熠煌以前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太对的事情?”夏馨炎说的很含蓄,其实,她话里的不对,翻译一下就是错事,或者更准确的说是——罪责。   “馨炎,你在这里胡思乱想什么呢?”小狐狸干笑着,夏馨炎想到的事情,他不会没有想到,从那个宫主与熠煌对话的时候就可以看出来他们之间有不浅的交情,不仅交情不浅,而且还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只是,他选择了相信熠煌,当宫主是胡说八道。   “我在胡思乱想吗?”夏馨炎无奈的轻笑摇头,“恒,你都听出来了不是吗?”   说着,夏馨炎顺势就坐在了地上,反正现在熠煌与那个宫主战得正激烈,他们根本就插不上手。   “不仅是你,其他人也都听出来了。还有必要不承认吗?”夏馨炎轻轻的说着,从她的话里听不出太多的喜怒,却有一种沉重的感觉。   “馨炎,事情还是要问问熠煌,你别自己胡乱的猜测。”小狐狸劝着夏馨炎,其实天知道,他自己对自己说的话都没有什么信心。   大家都不是傻子,谁看不出来这个情况呢?   “不会的,要是什么事情都没有,熠煌会如此失控吗?”夏馨炎看着周身青色妖力盘旋不停的熠煌轻轻的笑着,这是她深深爱着的人啊,从来没有见过熠煌如此的使用妖力。   此时,熠煌的妖力不可谓不强,甚至是比以往的每一次都离开。   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熠煌妖力爆出的时候是那股力量有多么的强悍,若是真的打在了地面上,或者是墙壁上,整个山洞绝对会被夷为平地。   但是这样的力量,因为顾及到神君神魂的安危,不停的在打着折扣。   甚至,在对付宫主的时候,熠煌也失了往日的冷静。   这个人还是熠煌吗?   还是她平日里熟悉的熠煌吗?   一条路行不通,熠煌怎么就不知道去多走两条路呢?   熠煌平日里的聪明才智那腹黑的本质呢?   “馨炎,你现在不能想太多,熠煌也许是有苦衷的。”小狐狸在夏馨炎的腿上卧着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事情还不明朗化,他可不想见到夏馨炎与熠煌中间有什么嫌隙。   两个人走到如今,多么的不容易,可千万不能因为这点事情就决裂啊。   “他为什么就不说呢?”夏馨炎显然是没有听到小狐狸的话,自己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当中。   “就算是真的以前做错了什么事情,能弥补的,我们尽量去弥补,要是真的弥补不了,哪怕是被责罚,我们也可以一起面对。为什么不对我说呢?”   夏馨炎微微的抱紧自己的身体,尽量的蜷缩在一起,来抵抗心口的疼痛。   低声的呢喃,一字不落的全都传到了小狐狸的耳中。   小狐狸释然的扯动着唇角,是了,是他小人之心了。   夏馨炎这个人,傻傻笨笨的,又怎么会放弃熠煌呢?   我们。   多简单的两个字,她早就跟熠煌紧紧的绑在了一起。   怎么会分开?   看来,夏馨炎在意的不是熠煌以前做了什么,而是,为什么不跟她说。   当然,要是按着夏馨炎的思路想下去,她绝对不是在怪熠煌的隐瞒, 而是心疼。   心疼熠煌有什么事情都自己扛,什么事情都自己背负着。   小狐狸从夏馨炎的腿上跳了下来,往旁边走了两步,给夏馨炎留出足够的空间来,让她自己安静下来。   脆弱,是任何人都无法避免,甚至是抛弃的情绪,但是,有的人是可以克服的。   尤其是在自己最关心的人那里,什么都可以改变,都可以克服。   “怎么了?”莲枝狐疑的看着坐在地上闷闷不乐的夏馨炎,刚才夏馨炎跟小狐狸的对话他们都没有听到。   “没事。”小狐狸仰着头舒心的笑着,没有了往日的调皮,让莲枝也兴不起斗嘴的念头。   仔细的研究了下夏馨炎的面部表情,好像真的没有什么问题,莲枝也就暂时的将心放进肚子里,注意力转到熠煌与宫主的交手上。   这么一会儿工夫,两个人的情况越来越往白热化状态发展,不仅是熠煌呼吸急促了,就连宫主的额头也见了汗,那白得跟死人脸似的肤色同时染上了一层不自然的潮红,想来宫主的灵力消耗也极大。   就在众人全神贯注在交手的两个人身上时,谁都没有注意到方晓洁怨怼的目光好像毒蛇一般盯着夏馨炎,随时要咬上一口似的。 卷三 风华 第二百二十三章 骤然反击   “站住。”随着小狐狸的一声断喝,一道火焰忽的从地上暴起,阻止了方晓洁靠近的动作。   暴起的火焰仅仅是一瞬间,快速的升起落下,就算是如此,也将方晓洁逼退了好几步。   不是她想要示弱,而是,火焰中带着的力量将她推开。   她一点反击的余地都没有。   方晓洁知道自己与火焰的力量相差太多悬殊,避重就轻的找她的目标:“夏馨炎,你就这么窝囊,总是要躲在别人的背后吗?”   随着她的这句话,那个坐在地上的人肩头颤了颤,然后就没有了动静。   不过,这一点点的颤动对于方晓洁来说已经够了,她知道夏馨炎听进去了。   “先是青龙,现在又是谁?”方晓洁阴阳怪气的在旁边说着,“我说,现在青龙为了你,都变成这个样子了,这次你又想陷害谁?”   “闭嘴!”明鑫眼中有怒火升腾,恨不得立刻把方晓洁给杀了,让她在那里多嘴多舌的废话。   “怎么,还不许我说实话了吗?”方晓洁一点都不害怕夏馨炎,反正从她与宫的人联系开始,她就想好了最坏的打算。   “你说的实话真的是实话吗?”夏馨炎平淡的说道,缓缓的站起身来,一步一步,不紧不慢的走向方晓洁,然后在小狐狸的火线之内停了下来,定定的注视着她,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似笑非笑的样子,刺痛了方晓洁的双眼。   “你笑什么?”方晓洁忍不住的大吼着,明明夏馨炎才是罪魁祸首,明明是她该自责到死的,她怎么还好意思笑?   “我笑你总是喜欢把所有的过错都推给旁人,把自己弄成无辜的受害者就让你这么舒服吗?”夏馨炎语气轻松的说道,一点都没有被方晓洁激怒的意思。   “你在胡乱说什么鬼话?明明就是你在做贼心虚。”方晓洁急急的争辩着,面红耳赤的模样,倒像是她才是被指责的人。   看着方晓洁这个模样,夏馨炎轻轻的笑出声来:“方晓洁,当日是你无端来挑衅。你来挑衅,最后吃亏了,就将责任赖到我的头上吗?”   “玄武家族出了你这么一个败类也真是够悲哀的。啊,不对,我说错了。你们旁支几脉,为了直系血脉争斗不断,早就没有将自己的使命放在心上,争的无非就是名利二字。”   夏馨炎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方晓洁,啧啧有声的“称赞”道:“为了在家族中的名利就如此的煞费苦心,你们这几支旁系血脉真是好有出息。”   “夏馨炎,你给我闭嘴!”方晓洁气得大叫,身体不知道是因为太激动还是被夏馨炎气得,在微微的颤抖,“我们是为了让玄武家族血脉不断,我们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   “是吗?”夏馨炎冷笑连连,挑眉讥讽道,“你们难道没有仗着玄武血脉在外面为非作歹,欺善怕恶吗?”   看到方晓洁刚要辩解,夏馨炎立刻伸出食指在方晓洁的面前晃了晃:“千万不要跟我说,你没有。当初是谁大咧咧理所当然的要抢我的人。”   一句话堵得方晓洁哑口无言,咽喉处发出咕咕的声音,似乎是想要辩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没话说了吧。”夏馨炎讥笑的瞅着方晓洁,看着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一点都没有半分同情。   “夏馨炎,你敢说,你从来就没有仗势欺人过吗?”方晓洁最后也放弃了辩解,有点破罐破摔的大吼出声,因为情绪太多激动,胸口剧烈的起伏,吼完之后,还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我做过。”夏馨炎点头大大方方的承认,神情,那叫一个坦然,没有丝毫愧疚的感觉。   见到夏馨炎如此,方晓洁凄厉的怪笑着,就好像夜晚鸷鸟发出刺耳的鸣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夏馨炎,你这种人太无耻了。自己做过的事情,还好意思去指责别人,要不要这么不要脸?”   对于方晓洁的指责,夏馨炎没有半分不自在,反倒笑得轻松,说得流畅:“方晓洁,我仗势欺人也是在旁人欺了我之后。比如对你的反击,没有你的挑衅,你以为我会跟你一样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惹祸玩吗?”   听到夏馨炎这么说,何浠源他们几个人全都露出了然的笑容。   没错,夏馨炎平日里看起来绝对是无害的人,但是不要惹她,惹了她的人……似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本来夏馨炎的报复就很可怕了,再加上熠煌这个睚眦必报的家伙,只能说,谁惹上他们谁不长眼,该着倒霉。   “我做的事情我承认,我从来就没觉得自己是好人,人家打过来一巴掌,我还笑着说没关系。抱歉,我没有那么好的涵养,我绝对会甩回去给他。”夏馨炎笑呵呵的说着,看了一眼方晓洁。   “不过,我也不会无耻到像方小姐这样,明明是自己的错,却要将责任推到别人的头上,这样就显着你很无辜吗?”   “真是好笑。”夏馨炎眼中满是轻蔑的嘲讽,“假扮无辜,方小姐,你真是让我作呕。”   “夏馨炎,你无耻!”方晓洁气急败坏的大叫着。   “没你无耻。”对于方晓洁的指责,夏馨炎只是轻轻松松的耸耸肩,方晓洁说她无耻就是无耻了吗?   谁做事无耻谁自己知道。   “夏馨炎说什么都没用,有本事,你出来,你与我一对一单打独斗。”方晓洁努力的将刚才的那些东西全都揭过去,她在嘴上斗不过夏馨炎,难道在实力上还会输吗?   “单打独斗?”夏馨炎好笑的扬眉,问着方晓洁。   “当然,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赢家。”方晓洁挑衅的对着夏馨炎说道。   “跟你打?”夏馨炎歪着头,狐疑的问道。   “当然。”方晓洁嗤笑出声,不屑的问道,“怎么,你怕了?不敢了?”   夏馨炎一笑,慢条斯理的说出了三个字:“你不配。”   方晓洁不屑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怒气陡然爆出,因为情绪转换太快,致使她的面部诡异的扭曲着,半晌,才暴怒吼道:“你说谁不配?”   “有人心里明白就好了。”夏馨炎轻松自在的笑着,一点都没有被方晓洁的情绪所影响。   “有本事你出来。”方晓洁在火线之外叫嚣着,她不敢靠近,脚下的火线是不起眼,但是刚才那一下已经告诉了她,其中蕴含着怎样的力量。   更何况,还有小狐狸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盯着她,大有她冒进一步,他就出手的意思。   她是想用玄武血脉的威压,但是,与小狐狸隔了这么远,她又不是直系血脉之人,血脉力量并不能隔着这么远发挥作用。   有点小作用也不大,别到时伤不了小狐狸,倒让他伤了她。   “对付你何需我家馨炎,姐姐陪你玩玩,你看如何?”莲枝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妩媚,听到耳中那叫一个动听。   这么动听的声音却吓了夏馨炎一跳,微微蹙眉的盯着莲枝:“别胡闹。”   当初在洛冰城,莲枝可是在方晓洁的手里吃了暗亏。   “放心,这次可不一样。”莲枝对着夏馨炎自信的一笑,同时对着何浠源点了点头。   何浠源想说什么,却也没有阻止。   只是给了莲枝一个多加小心的眼神,让她自己多注意一些。   “小心。”夏馨炎点头,既然莲枝这么有把握,她也不能阻止。   身边的每个人都是骄傲的,随便拿出一个人来,绝对可以成为一方的霸主,只是,他们在她的身边,收敛了他们的锋芒,成为了亲密的家人。   就算是宝剑未曾出鞘,也不要以为宝剑蒙尘,失去了锋芒。   “手下败将,怎么还想来自取其辱?”方晓洁一见到莲枝款款步出火线的包围,脸上的轻蔑神情愈发的浓重。   刚才夏馨炎他们在小狐狸的火线之内,她奈何不了他们,现在莲枝出来,她还怕什么?   莲枝莲步轻移,走向了方晓洁,夏馨炎在火线之内感叹,莲枝这才叫女人啊,就连走个路都这么的风情万种,再看她自己,怎么都像个假小子,真不知道熠煌会不会嫌弃呢。   想到这里,看了一眼熠煌那边,两个人的交手还在胶着状态,一时半会是分不出胜负了。   夏馨炎抿了抿唇,轻松的将脸又转了过来,认真的看着莲枝的方向,好像她根本就不在意熠煌那边似的。   但是,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比如说她宽大的衣袖之内,小手紧紧的握了一些,紧捏成拳,指甲刺痛了掌心,微微的刺痛让夏馨炎回过神来,缓缓的放松了手掌。   无事一般的看着莲枝与方晓洁的对峙。   “方晓洁,来吧。”莲枝根本就没有跟方晓洁废话,直接进入正题。   “既然你想来送死,本小姐就成全你。”方晓洁根本就没有把莲枝放在眼里,上次在洛冰城,一下子就制住了莲枝,现在她又能厉害到哪去?   莲枝轻轻一笑,就这样微微的勾起了唇角也是那样的迷人,腰身一扭,直接逼近方晓洁。   莲枝这个举动可是大大的出乎夏馨炎意料之外。   莲枝不应该远点攻击方晓洁吗?上次一下子被方晓洁抓住了手腕,那种神兽血脉的威压,她不害怕了吗?   方晓洁可不管这些,看到莲枝主动靠过来,心中大喜。   这个蠢笨的灵兽想要自己来送死,她就好心的来成全她吧。   想到这里,方晓洁连灵力都没有用上,直接伸手过去,避开了莲枝的妖力,直接的一把抓住莲枝的手腕。   得手了!   方晓洁心中暗喜,只要将莲枝制住,就不信夏馨炎不出来。   夏馨炎不是总自吹自擂这些人形灵兽是她的家人吗?   她倒要看看夏馨炎会不会为了莲枝的安危出来。   要是能直接逼迫夏馨炎自尽,她根本就不用跟她打一场了。   就在方晓洁抓住莲枝手腕的时候,何浠源紧张的往前走了两步,却控制住,没有继续往前。   方晓洁对着莲枝得意的笑,同时调动起来身体内的玄武血脉力量,她要看着莲枝在她的手下痛苦挣扎,她要告诉这个愚蠢的人形灵兽,跟神兽家族的人为敌,那是自寻死路。   更何况,她还是旁支中,血脉力量最纯正的。   方晓洁脸上得意的笑容还没有完全展开,却突然的凝固在脸上,就好像是被瞬间冻住了一般。   因为,她面前本该痛苦万分的莲枝,依旧在对着她很妩媚的笑,笑得那叫一个倾国倾城,迷人心神。   只是这样醉人心弦的笑容,看得方晓洁心里只发凉,一股股寒气就跟不要命似的从心底里钻出来,快速的冲到四肢百骸。   她都可以感受到莲枝手腕上的温度有多么的热,可见,她的手指都已经是冰凉的。   “怎么可能?”方晓洁开口的话里都带着颤音,不是她不想好好的说话,是她根本就控制不了。   她已经将玄武的血脉力量调用到最大,可是被她抓住的莲枝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不可能啊。   当日在洛冰城里,莲枝明明是无法抵抗的,怎么会这样?   太违背常理了。   莲枝可没有给方晓洁过多的时间去惊讶,手腕一转,大量的妖力强悍的顺着方晓洁的手掌冲击进她的身体内。   “噗——”   方晓洁口一张,直接喷出一口血雾,踉跄的往后退着。   面色异样的潮红,双眼瞪得大大的,眼珠往外鼓着,好像随时都会被瞪出眼眶似的,不满了血丝,看起来分外的狰狞。   莲枝妩媚的勾起唇角,展露出女王的霸道风情:“方晓洁,神兽的血脉力量,可不是总会无往不利。”   看着莲枝轻轻开合的红唇,以及她霸道却又迷人的笑容,方晓洁心头一热,咽喉处再次涌上一股甜腥的味道,口一张,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来。   莲枝微微的挑起她美丽的黛眉,看着方晓洁瞬间苍白如纸的脸色,摇摇欲坠的模样,眼中没有半分的同情。   冷漠的看着方晓洁身体软到在地,趴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就跟一个死人似的。   若不是看到她鼻下散落的发丝微微的摇摆,还真的以为她已经成了死人。   不过,就算如此,方晓洁也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现在可以说,她是半条命都没有了。   莲枝优雅转身,款款回到了火线之内,得意的瞅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小狐狸,露出了挑衅的笑容。   小狐狸不屑的低哼一声,将脸扭到一边,有什么好得意的。   “馨炎,随便处置好了,她还死不了。”莲枝走过去,对着夏馨炎笑得开心。   夏馨炎上下打量着莲枝,突然问道:“你没事吧?”   被夏馨炎这么一问,莲枝愣住了,诧异的反问着:“我有什么事?”   “灵兽不是会自然的被神兽血脉压制吗?”夏馨炎的问话让莲枝的心脏突地跳动了一下,身体内的血液差点停滞。   刚想说什么,却因为夏馨炎的下一句话全都都哽在了咽喉处,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是不是用了什么禁法?别乱用,都是伤身的。”夏馨炎说着,从空间手链中摸出了好几瓶药剂,塞到了莲枝的手里,“你看看用哪个合适。”   莲枝低头看着手里各色小瓶子,还有一些晶石、药材……提高药力的,治疗伤势的,缓解疼痛的等等、太多太多,各种作用的都有。   莲枝纤细的手指用力的握紧,握紧了手中的所有东西,红唇紧紧的抿着,想要压抑住冲到唇边的声音,最后实在是无法控制,用力的用牙齿咬住下唇,双眼盯着手里的东西,根本就移不开目光。   手掌因为握得太紧,所以有些痛,但是这种痛跟心里的感觉比起来,太微乎其微了。   “莲枝,你怎么了?痛得厉害?”夏馨炎慌乱的抓住莲枝的胳膊,低头问着小狐狸,“恒,莲枝这是怎么了?”   她不懂灵兽的太多事情,这里就小狐狸更熟悉一些。   “夏馨炎。”小狐狸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莲枝的声音低低的响了起来。   “嗯,怎么了?”夏馨炎焦急的问道。   “你是个大笨蛋!”莲枝毫不客气的骂完,转头就走,直接的扑倒了何浠源的怀里,再也没有动作。   “啊?”   夏馨炎莫名其妙的看着莲枝的突然发飙,傻傻的眨巴着眼睛,不解的看了半天之后,正好看到一旁的明鑫,迷茫的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轻轻的问了一句:“我怎么得罪她了?”   明鑫看着夏馨炎呆呆的模样,那种迷茫就好像是小孩子的天真一样的让人看得心里透亮,轻轻的笑着,低低的说了一句:“馨炎是笨蛋。”   明鑫的声音是那么的轻快,却让夏馨炎郁闷不已,她怎么就笨了?   郁闷的夏馨炎烦躁的蹲下身子,正好看到小狐狸,一把将他捞了过来,点着他的小鼻子说道:“你要是也骂我,我就揍你!”   太莫名其妙了,她怎么得罪他们了?   一旁的杭湘瑛看得笑弯了眼眸,夏馨炎这个丫头,还真是可爱呢。   转头看向薛陌,自己的夫君能有这么一个学生,也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卷三 风华 第二百二十四章 自找倒霉   “嘭”的一声闷响,惹得夏馨炎骤然转身,正好看到熠煌与宫主两个人快速的分开,分别浮立于小小湖泊之上,互相的瞪视着。   “青龙的实力怎么变得这么不济了?”宫主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显然是刚才的交手对他来说也极不轻松,就算如此,他依旧没有忘记要讽刺熠煌。   “哦,我忘记了,透骨钉在身上总是不那么好受的,是吧,青龙大人?”宫主那笑容看在夏馨炎的眼里,是怎么看怎么碍眼,恨不得上去一巴掌拍死他。   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讽刺熠煌?   夏馨炎眸中闪过冷戾的光芒。   熠煌盯着宫主看了两眼之后,重重的吸了一口气,随着那深深的呼吸,熠煌眼中的暴戾复杂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左手掐了一个奇怪的指诀。   宫主正奇怪熠煌为何如此平静的时候,点点青色的光芒从熠煌的身上透了出来,就好像是是夏日的萤火虫一般,慢慢的飘散开来。   轻灵的青色光点围绕着熠煌在跳跃,好像是丛林之中的精灵一般,快速的聚集起来,将熠煌的身影包裹在其中。   再也看不到那如火焰一般的红衣,只留下梦幻的带着丝丝清冷的青色光芒。   夏馨炎瞪大了眼睛,根本就不知道熠煌这是在做什么,还没等她的疑问想明白,忽的一下,那聚在一起的青色光芒陡然大增。   青色的光芒好像是阳光一般,瞬间将整个山洞都照亮,淡淡的青色光芒好像是雪花似的飘散开来。   夏馨炎下意识的伸手,去接,看着那青色光芒落入了掌心之中,然后,迅速的熄灭,消失不见。   心里陡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惊慌的看向熠煌的方向,还没等看清楚青色光芒中心的情况,一声龙吟响彻大地。   宫主脸色大变,心头大骇,怎么都没有想到熠煌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变回原形,仓促的后退,想要躲开。   青龙的实力有多强,他不是没有见识过。   惊骇的念头才刚刚闪过,宫主立刻感觉到眼前一个巨大的阴影袭来,本能的想要躲开,只是,他哪里来得及。   啪的一下,直接的抽在了身上,这一下抽的那叫结实。   愣是让宫主的呼吸顿了好半天,不是不想喘息,是根本就喘不上来这个气儿。   只感觉到身体内的气血不停的翻腾,一股股的直往上冲,咽喉处一片的甜腥,太阳穴是鼓鼓的发胀,就连眼睛都是模糊的根本看不清楚眼前的东西。   朦朦胧胧的一片,金光闪闪的眩晕着。   “宫主……”隐隐约约的好像是听到谁在焦急的叫喊着自己,宫主顺着声音看过去,模糊的人影,大致可以辨认出来是鸿长老。   微微的皱眉,就这么一个细小的动作,都让他痛得直想吸凉气。   “神君的神魂被抢走了!”   急急的声音传到宫主的耳中依旧是断断续续的忽远忽近,等到他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再看眼前,哪里还有熠煌的身影。   至于高台之上的神君神魂,更是踪迹全无。   夏馨炎眨巴着眼睛,耳边是呼啸的劲风,吹得她发丝凌乱,衣服猎猎作响,就算是如此,她依旧没有反应过来,一直处于半痴傻状态。   低头看着自己手下的东西,伸手摸了摸是坚硬如玉石一般的鳞片,摸着手感很光滑,却谈不上细腻,总之很奇怪。   她现在在干什么?   骑在了龙的身上?   她是早就知道熠煌的本尊是什么,但是,真的让她骑在传说中,只在想象里的龙身上,还真的、真的不适应啊。   伸手摸了摸鳞片,冰冰凉凉的,倒是很舒服。   夏馨炎轻笑出声,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还会骑在龙的身上。   抬头,看到的一幕差点让夏馨炎笑喷了。   小狐狸正趾高气昂的站在龙头上,四只小短腿站得笔直,小脑袋仰的那叫一个高啊,再看大大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看那得瑟的样子,就跟一个屠龙骑士似的。   夏馨炎捂着唇笑了半天,小狐狸就得瑟吧,一会儿还不知道被熠煌怎么修理呢。   敢站在他的头上,真是找倒霉了。   很快的,熠煌带着夏馨炎他们降落在一个平原上,夏馨炎他们快速的下来,小狐狸动作也不慢,还没等熠煌停稳就要往下蹿,只不过,他的动作再快也没有熠煌快。   啪的一下,巨大的龙尾抽到了小狐狸的身上,立刻让小狐狸团成一个球,骨碌碌的滚了下来,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熠煌恢复了人形,瞅都没有瞅小狐狸一眼。   何浠源只是远远的对小狐狸寄予无限的同情,莲枝则是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个段恒倪,得瑟起来真是不知死活啊。   夏馨炎好笑的走了过去,看着小狐狸躺在地上装死,伸手,戳了戳小狐狸软软的肚皮:“怎么了?”   “我被熠煌打成重伤了。”小狐狸低声的哀呼着,好像下一秒他就要直接见阎王似的。   小耳朵耷拉着,小嘴扁扁着,怎么看怎么可怜。   狭长的眼眸半睁着,对着夏馨炎拼命的眨眼睛,里面水汪汪的,谁看了都恨不得把他抱在怀里好好的安抚一番。   “用不用给你来个名副其实?”熠煌的声音冷冷淡淡的传了过来。   本来躺在地上装死的小狐狸骨碌一下就跳了起来,那叫一个精神抖索啊,跟刚才完全是判若两人。   “没事了,我挺好的,哈哈。”说着,小狐狸还不忘干笑两声,赶忙的转移话题。   “这样我们就没事了吧,那个宫主不会追来吧?”   小狐狸打着哈哈说道,想尽快的把熠煌的注意力给转移开。   “打了一下,他不休息几天,是好不了了。”熠煌冷哼一声,意有所指的瞅了小狐狸一眼。   明明就没有什么的眼神,扫过去,却让小狐狸瑟缩的缩了缩脖子。   小短腿蹭啊噌的蹭到了夏馨炎的脚边,一抓夏馨炎的裙角,快速的蹿到夏馨炎的怀里,对着夏馨炎委屈的控诉着:“熠煌欺负我。”   夏馨炎好笑的揉了揉小狐狸的头,低声道:“好了,那个宫主可是要休息好几天呢。”   同样是被龙尾抽了一下,小狐狸这不是还活蹦乱跳的嘛。   熠煌已经很照顾小狐狸了,他啊,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也不想想有谁敢站在熠煌的头上撒野啊?   “你怎么样?”夏馨炎抱着小狐狸走到熠煌面前,要是早可以变回原形对付宫主,为什么熠煌从最开始不用?   花费了那么多的力气,最后才变会原形,对付宫主,为什么最开始不用呢?   浪费那个时间和精力干什么?   是不是因为变回人形,熠煌身体内的透骨钉会给他造成负担?   不然的话,干什么一夺到神君的神魂之后,立刻离开,连宫主那些人都没有处置。   这可不像是熠煌的风格。   “有些不太舒服。”熠煌轻轻的勾起唇角,轻声说道。   这样的一句话可是把夏馨炎给吓坏了,赶忙伸手抓住熠煌的手腕,另外一只手将小狐狸一拎交给了离着最近的明鑫,双手空闲下来,紧紧的抓住熠煌的衣服,紧张的逼问着:“哪里不舒服?”   看着夏馨炎紧张的模样,熠煌轻轻的笑着,将夏馨炎揽进了怀里,低语着:“只是有些累了。”   “真的?”夏馨炎哪里会放心,可是从来没有听过熠煌说什么不舒服,累了的话,能让熠煌说出来,可见不是一般的累。   “我们找个地方休息去。”见熠煌没有回答,夏馨炎直接的为他做了决定。   “这附近没有城池,应该会有个小寨子,不过也要走上两三天。”小狐狸看了看地形,大概的辨识出位置来。   “旁边树林总会有山洞,去那里休息吧。”夏馨炎看了一眼熠煌,总感觉熠煌并不想去人多的地方。   从魔界的流放之地出来之后,熠煌的情绪不是很高,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看着就让她心里难受。   在这片平原倒是没有感觉到有其他灵师的气息,所以也就放心的直接用飞行来缩短时间。   很快看到了群山,在山中哪里还没有个山洞呢。   进了山洞,熠煌只是吩咐了一声小狐狸多照看着,然后就独自进入山洞深处,躺下睡觉。   夏馨炎查看了一番,确定山洞内并没有什么危险之后,留下熠煌自己在山洞拐角处休息。   何浠源他们寻了枯枝过来,在避风的地方点燃,大家围着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馨炎。”小狐狸用小爪子扯了扯夏馨炎的衣服,担忧的看着她。   夏馨炎很少这么沉默的,尤其是从刚才开始,脸上摆明就是写着两个字——不爽。   是在担心熠煌吗?   “熠煌这个死脑筋会不会钻牛角尖啊?”夏馨炎沉默了半晌之后,闷闷的说道。   真的是很少看到熠煌这么情绪低落的模样。   而且,就算刚才熠煌妖力大量消耗,他应该做的也是去修炼,而不是睡觉吧。   第一次看到熠煌如此的疲惫,疲惫到根本就无法用修炼来缓解。   夏馨炎的问题,谁都没有办法来回答,都不知道熠煌是怎么了。   夏馨炎问完,自己倒先笑了起来,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头:“看我这笨的,熠煌只是累了。”   以前应该发生过很多的事情,熠煌真的是太累了。   今天见到了宫主,听熠煌与他说话的意思,当初大家也是熟识的,勾起了熠煌的一些回忆也有可能。   所以他想好好的休息休息也很正常。   她怎么想这么多了呢?   夏馨炎释怀的笑着,等到熠煌自己休息够了就没事了。   夏馨炎他们所处的山洞,并不是一通到底的,里面有几个转折,所以,熠煌所处的地方正好是个拐角处,很安静,也没有什么风。   安静的躺在地上,可以感觉到冰冷的寒气透过衣服慢慢的侵入身体内,一阵阵的发凉,却一点都没有办法让熠煌清醒。   此时的他脑子里乱哄哄的,有太多的情节好像是走马观花一般的快速闪过。   熠煌努力的想要抓住什么,却总是没有办法,就算是想要不去想都不可能。   这样的无助,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思想,只能任由被他压抑在脑海深处的记忆泛起,好似潮水一般的快速上涨,一下一下的拍击着他。   熠煌慢慢的蜷缩起身体,慢慢的将自己团成一团,淡淡的青色光芒浮现,熠煌的身影开始淡去,一条青龙盘踞在地上。   这条龙比刚才驮着夏馨炎他们的时候小了很多,正好在这个空间内待着,并不显得拥挤。   青龙紧闭着双眼,身体在微微的颤抖,若是不仔细去看,根本就看不出来这细微的颤抖。   青色的光芒隐隐浮现,慢慢的里面又糅杂进丝丝缕缕的红色光芒。   盘踞的青龙形态渐渐淡化,身着红衣的熠煌依旧蜷缩在地面。   熠煌连大气还没有出完,那青色的光芒又再次冒了出来,熠煌眉头紧皱,丝丝缕缕的红色光芒快速的涌出,两种颜色交织,将熠煌包裹在其中。   只是,熠煌的变身依旧没有停歇,一会儿是青龙形态,一会儿人形模样,足足有半个时辰,熠煌才恢复人形,再也没有变回青龙形态。   压抑的喘息在山洞内响起,熠煌的额头全都是冷汗,身上的红衣更是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紧紧的贴在身上,怎么看怎么狼狈。   熠煌重重的喘息着,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压抑,让人听着都一个劲儿的揪心。   良久,熠煌急促粗重的喘息才渐渐平复下来,低头看了看身上湿哒哒的衣服,苦笑了一下,红光一闪,身上的衣服换了一身新的。   干爽舒适的感觉,让熠煌舒服了不少,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脚,换了一个姿势躺着。   睁眼看着黑漆漆的山洞,熠煌苦笑连连,想不到他也有这么狼狈的一天。   熠煌这里不好受,在魔界的流放之地,宫主的情况比熠煌还要惨上几倍,身体虚弱得连站都站不起来。   “宫主。”鸿长老已经慌乱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青龙的力量会这么强,宫主不是说了青龙被下了封印,实力大打折扣了吗?   “去,看看她死了没有。”宫主从刚才的迷迷糊糊状态恢复过来,命令着鸿长老去看看方晓洁的情况。   鸿长老过去看了看,回禀道:“宫主,她伤势极重,却不致命。”   宫主想都没想的下令:“把她带回去。”   “宫主这样的人留下有何用?”鸿长老奇怪的问道,“方晓洁连自己的家族都敢背叛,难保日后她不会背叛宫主。”   “谁说要收她入宫?”宫主远远的望了一眼昏迷在地上的方晓洁,眼中竟是嫌恶,“她终归是玄武家族的血脉,她知道的消息不多,但是她总还有父亲。听说方彦之对自己这个女儿宝贝得紧。”   宫主这么一说,鸿长老立刻明白了过来,原来如此,宫主是要利用方晓洁来控制方彦之,再通过方彦之,得到玄武一族的内部消息。   “还把把人给带下去?”鸿长老立刻吩咐随行前来的属下。   属下应了一声之后,过来两个人立刻将方晓洁给架了出去。   “宫主,您现在可能行动?”鸿长老小心谨慎的问道,看宫主的样子是伤的不轻,就不知道能不能行动。   就算是需要他们搀扶,也要等宫主同意才行。   “你想出去,稍后我会唤你。”宫主随口吩咐道。   “是。”鸿长老立刻恭敬的退了出去。   宫主盯着高台,呆呆的出神,刚才悬浮在高台之上的神君神魂晶石已经不见了,想也知道,熠煌在攻击他的时候,同时给拿走了。   只不过,神君的神魂被这么直接拿走,熠煌也真够胆大的,就不怕神君神魂的本能保护吗?   匆忙之间,熠煌也不会做到什么防护措施,就算是被他抢走了,此时他也不好受吧。   宫主一边想着,唇边同时露出了讥讽的笑意。   什么四神兽。   几千年过去了,四大神兽家族早就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威风。   看看现在那些神兽家族,人脉子嗣是不少,但是一个个还记得他们的使命吗?   为了自己的私欲就可以背弃家族,这样的神兽家族子嗣,真是可悲啊。   宫主一边想着,心里一边好笑不已。   这样也好,对于他们来说是太好的事情。   四大神兽无法齐心,神兽家族一盘散沙,他们的事情才能进行的更加顺利。   收集了这么多年的灵力,对于主人来说应该快够了吧。   只差最后一点点,一步、哦,不对,是半步之遥,主人就可以成为真神,取代神君,成为整个天下的掌控者。   宫主想到这里,身上的伤势似乎也没有那么痛了,脑中思绪快速的转动,在算计怎么对付玄武。   说灵师的灵力不错,总没有神兽家族的灵师灵力厉害吧。   方晓洁这样的突破口真是好,他都没有去找,自己就送上门来,真是幸运。   果然,天助他的主人,神位必是他主人的。 卷三 风华 第二百二十五章 神君元魂   夏馨炎那边是一夜无眠,她好像是靠着山壁睡熟了,其实,一直是合着双眼,在仔细的聆听山洞深处的动静,生怕熠煌有个万一。   担心归担心,她有不能进去看。   熠煌想要独自休息就是想要安静的一个人待着,她怎么好去打扰。   又通过银簪的力量可以感觉到熠煌并没有生命危险,所以,夏馨炎也还算是放心的坐在山洞口的附近。   说不担心那绝对是假的,心里的忐忑一刻都没有停过。   一直到了天亮,有金色的阳光慢慢的从洞口洒进来,夏馨炎才睁开了双眼。   眼底有淡淡的阴影,一夜都没有入眠,眼中满是红色的血丝,带着浓浓的疲惫。   这样一夜的煎熬,比熬夜可要痛苦多了。   “一夜没睡?”熟悉的声音从身边响起,吓得夏馨炎差点没跳起来,惊讶的看着身边的人,错愕的问,“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   “是你太累了。”熠煌笑了笑,精神饱满,与夏馨炎的疲惫形成鲜明的对比。   “来,睡一下吧。”熠煌靠着夏馨炎坐了下来,搂着她的肩膀轻声的哄着。   “没事,我们还是先去办事,神君的神魂不是拿到了吗?要怎么办,还有后面的事情……”夏馨炎靠在熠煌的肩头,努力的与周公在进行拉锯战,嘟嘟哝哝的说着,其实放松之后的神经已经开始犯困,只是强打精神而已。   “睡吧,时间来得及。”熠煌笑着,看着靠在他肩头不停打瞌睡的夏馨炎,搂着她的腰,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果然,夏馨炎没有办法拒绝周公的召唤,不大一会儿就投降了。   等到夏馨炎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小狐狸才从地上站了起来,轻手轻脚的出去,生怕吵醒夏馨炎。   杭湘瑛他们睡在山洞的旁边小洞里,大家悄声的出去,去洗漱去准备早饭,都没有人去打扰夏馨炎。   他们晚上也没有睡好,只是比起夏馨炎一夜的愁思万缕要强上好多,倒也精神。   熠煌抱着夏馨炎,看着她安静的睡容,勾起了温暖的笑意,纵然有太多的疑惑,夏馨炎从来都不会去强迫他。   可以如此全心全意的信任一个人,这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吗?   熠煌低低的笑骂了一声:“傻女人。”   这声笑骂中带了多少的宠溺与爱意,也就只有熠煌自己清楚了。   声音刚落,怀中的人微微的动了一下,熠煌诧异的扬眉,这么轻的声音都把她吵醒了?   密如羽扇的睫毛轻轻的颤动了两下,然后睁开,双目之中没有一丝的惺忪,反倒是格外的精神,这哪里像是一个刚刚睡醒人的状态。   “吵醒你了?”熠煌小声的低问着,他真是后悔,怎么沉不住气的乱出声呢?   “没有,睡醒了。”夏馨炎满足的笑着,起来,舒舒服服的伸了一个懒腰。   “睡醒了?”熠煌眉头皱了起来,这连一刻钟的时间都没有,她就睡好了?   仔细的看看夏馨炎,果然从她的脸上找不到一丝的疲惫。   夏馨炎嗅了嗅,脸上带着惊喜:“有鱼汤喝啊,准是他们熬了鱼汤。”说着,起身,直接把熠煌拉了起来,就往山洞外面跑。   果然,在山洞外,莲枝正一巴掌拍在小狐狸的头上,给他拍的在地上滚了两滚:“还没有熟呢,别偷吃。”   “你熬你的鱼汤,我吃我的烤鸡,关你什么事?”小狐狸不满的瞪着莲枝,口水狂流的盯着架子上的烤鸡。   金黄色的烤鸡肉正冒出香喷喷诱人的味道来,弄得小狐狸眼睛根本就移不开,恨不得立刻上去狠狠的咬上几口。   “笨蛋,吃生的,你也不怕闹肚子,给我忍着!”莲枝毫不客气的叫骂着,伸手一把抓住小狐狸的大尾巴,给他倒拎了起来,随后让旁边一扔,叫道,“看好这只馋狐狸。”   何浠源伸手,接住小狐狸,笑了笑没有说话。   小狐狸窝在何浠源的怀里,嘟嘟囔囔的抱怨着:“阿浠,你家的女人真够凶的。”   “莲枝比较率真。”对于小狐狸的评价,何浠源一笑了之,他知道莲枝有多好。   “算了,人好就好了。”小狐狸故作大方的说道,还不忘揶揄的用小爪子捅了捅何浠源的胸口,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阿浠,你赚了啊。莲枝是个好女人。”   何浠源没有回答,但是看他那一脸的幸福就知道他有多开心。   小狐狸乌溜溜的眼珠骨碌碌的一转,他怎么就看不得莲枝好呢,大声的喊了一句:“我说,阿浠啊,你以后可真是可怜了,总被一只母老虎压着,兄弟我替你担心啊。”   话音未落,一根烧得火红的木棍就指到了小狐狸的面前,离他的鼻子只有一寸多点的距离,小狐狸都可以感觉到木棍上灼热的温度。   “你说谁是母老虎?”莲枝皮笑肉不笑的挑眉问着小狐狸,“想不想做一只没有毛的狐狸,凉快凉快?”   “哈哈……有吗?刚才有人说话吗?”小狐狸打着哈哈,打死都不承认他刚才有说什么,当然了,他本来也不是人,他是狐狸。   “哼。”莲枝冷哼一声,转过头去,继续熬汤,烤鸡。   危险解除,小狐狸长出了一口气。   何浠源无奈的摇头,曲起食指轻轻的一敲小狐狸的头顶:“你总是逗莲枝干什么?”   “好玩啊。”小狐狸笑呵呵的说道。   反正大家打打闹闹的很有意思,这样的感觉,让他沉迷。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他还能过多久,来到了这个世界,就算是再不愿意,早晚也要跟他们碰上了吧。   那个他一直想摆脱,想要忘记的过去。   “哇,好香啊。”夏馨炎一下子扑到了锅边,拿过旁边的汤勺就要去舀,汤勺还没有碰到鱼汤,耳边顿时响起呼啸的风声。   本能反应,侧身躲开,避开了莲枝的一巴掌。   “莲枝,你谋杀啊。”夏馨炎委委屈屈的嘟哝着。   “你怎么跟那只臭狐狸一样,至于馋成这样吗?”莲枝毫不客气的怒骂着。   小狐狸窝在何浠源的怀里,小声的反驳着:“我不臭。”   夏馨炎可比小狐狸变通多了,立刻扬起谄媚的笑容,凑近,讨好道:“那还不是莲枝的厨艺太好了吗?让我们忍不住嘛。”   “哼,就知道花言巧语。给我一边待着去,马上就好。”莲枝低声呵斥着将夏馨炎推开,示意她边上站,别碍事。   莲枝与杭湘瑛在那里忙来忙去,夏馨炎在一旁看着。   夏馨炎并没有等太长的时间,莲枝就盛了一碗香气四溢的鱼汤给夏馨炎:“快喝吧,看把你馋的。”   “嘿嘿……”夏馨炎笑呵呵的接过鱼汤来喝,大家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吃早饭。   当然,总是少不了打闹,谁让莲枝小狐狸和夏馨炎三个人凑在一起就没有安静的时候呢。   吃饱喝足之后,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熠煌的身上,熠煌当然是知道他们什么意思。   “我去神界一趟,将东西交给仓瑶。”熠煌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   “你们现在这里等一下,时间不长,这里还是很安全的。”选择这个地方落脚,熠煌就是有他的思量,确定不会有危险,才这么决定的。   “好。”夏馨炎点头,去神界,熠煌自己去总比大家一起过去要方便许多。   熠煌点头,又嘱咐了夏馨炎几句之后,转身离开。   夏馨炎盯着熠煌离开的方向,眼中有着隐隐的担忧。   “熠煌回神界不会有问题的。”小狐狸走了过来,安慰着夏馨炎。   “嗯。”夏馨炎点了点头,但是她眼中的担忧并没有消退。   她当然知道神界里暂时没有熠煌的敌人,但是她担心昨日宫主说的那些话。   其实,说实话,她一点都不希望神君恢复过来。   尤其是听到宫主话里的意思,好像是熠煌当年做了什么错事,或者是他的失误造成了什么。   要是神君恢复过来的话,对熠煌,难道会没有责罚吗?   夏馨炎紧张的掌心有些酸麻,情不自禁的用力捏紧拳头,想要将那种紧张的感觉压制下去。   “熠煌不会有事的。”明鑫在一旁安慰着夏馨炎,熠煌怎么会有事呢?   那么强大的存在。   “唉……”听到明鑫的话,夏馨炎更是难受的叹气。   “你们也都听到宫主的话了,有什么想法大家都是自己人也不用隐瞒。”夏馨炎知道大家都不是傻子,当然明白各自的情况。   “你们觉得熠煌会怎么样?”结果,夏馨炎已经想好了,只是,越按着那个合理的结果往下想,夏馨炎越难受。   “我佩服熠煌的担当。”出乎意料的,莲枝第一个开口说话,认真的神色中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熠煌能做到这一步,馨炎,你应该感觉到欣慰,他是一个真正的男人。”薛陌也在旁边插嘴说道。   对于薛陌的称赞,夏馨炎没有说话,只是露出了复杂的笑容。   杭湘瑛看了看夏馨炎,在一旁开口说道:“作为女人来说,希望自己的男人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又希望有的时候他可以不那样,至少还可以陪在自己的身边。”   杭湘瑛的话让夏馨炎莞尔一笑:“师母,其实人真的是很矛盾。”   熠煌以前可能除了一些差错,本来那种差错出了,随着神君的陨落也许就会被尘封起来,熠煌若是不去管,神君还有可能回到神界吗?   这绝对是一个未知数。   听着宫主的意思,宫主的主人也就是那个半神好像夺得神位的几率很大。   放任不管,神君之位绝对易主。   熠煌偏偏去做,去找神君。   明明知道神君若是归位之后,他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熠煌依旧去做。   她现在也说不上来是个什么心情。   她喜欢熠煌就是因为熠煌的担当,但是想到他日后要面对的结果……   “我难受。”夏馨炎低声的呢喃着,声音小小的,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   看着夏馨炎这样,何浠源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劝她,只能沉默的陪着,希望她可以不那么难受。   沉默、在众人之间蔓延,山间的风并不大,却让几个人有了一种刺骨的感觉,很冷很冷……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里任何一个人的情绪,已经可以牵动所有人的神经。这就是家人吧。   良久之后,夏馨炎才嘟哝了一句:“我怕熠煌会疼。”   夏馨炎抿了抿唇,似乎是想开了,拍了拍手,释怀的说道:“没事,我陪着他,我们一起痛。”   何浠源等人心底一震,愣怔的盯着夏馨炎,半晌之后,笑容在他们的脸上浮现。   “放心,到时,一定给你们准备最好的伤药,不收钱的。”小狐狸笑呵呵的说道,在原地跳了两跳,为他自己的这个好主意喝彩。   “就是,就算你们残疾了,我们也养着你们。”莲枝更是口没遮拦大咧咧的说道。   夏馨炎狠狠的白了他们两个一眼,愤愤低吼:“以为我们是瓷娃娃吗?怎么可能那么脆弱?”   “真的不是吗?”莲枝十分怀疑的目光在夏馨炎的身上转来转去,惹得夏馨炎大怒,跳起来直扑过去,莲枝自然不会蠢到在原地待着不动,所以,一场追逐再次展开。   饭后运动运动也是好的,有助于消化,不是吗?   明鑫看着笑闹的夏馨炎,眼中是慢慢的心疼。   他明白段恒倪与莲枝的意思,夏馨炎的决定他们无法阻止,既然没有办法阻止,那么就做好朋友的本分。   在一旁守候,还有就是出了问题之后,他们无条件的支持。   至于有什么后果,大家一起承担好了,怕什么!   想通了这些,何浠源他们谁都没有再担心,事情有任何结果他们都不在意,就尽力的去做好了。   此时,熠煌再次来到了神界,直接出现在仓瑶的面前。   “这么快?”仓瑶诧异的看着熠煌突然出现的身影。   “知道了一些小消息。”说着,熠煌就将放置着神君神魂的晶石取了出来,用妖力缓缓的推送过去。   仓瑶小心的用力量包裹住,接下来,手指隔空摸索着,感受着里面的气息与力量。   “果然是神君的神魂。”仓瑶感叹一声,“只是力量太弱了。”   “当时,神君被重伤,仓促间又受到一些伤害。”熠煌沉声说道,定定的凝视着那块儿悬浮在半空的晶石低语着,“好在这是神君神魂的元魂,只要假以时日,必然会唤醒神君。”   “是啊,是啊。”仓瑶连连点头,“好在有神君的元魂在。”   仓瑶已经很确定这里正是神君的元魂,大喜。   “青龙,如此一来,只要等到神君清醒过来,我们便不用再担心那个人。”仓瑶感叹的说道,眼角眉梢是毫不掩饰的欣喜。   “对了,神君的元魂是从哪里得来的?”狂喜过后,仓瑶恢复冷静的问道。   “魔界的流放之地。”熠煌说的很冷静,反倒是仓瑶听到之后,身体一震,“神君,怎么会选择哪里?”   仓瑶望着悬浮在半空的晶石疑惑不解:“那里确实是个隐蔽的场所,只是隐蔽的作用躲过修炼。难道说……神君更看重躲避?”   仓瑶想到这个,不可思议的问着熠煌:“青龙,对于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怎么看?”熠煌低声的重复着仓瑶的话,没有给仓瑶任何回答。   “神君在躲什么?难道是怕被那个人找到?”仓瑶疑惑的低语着,在想着各种可能,“神君的力量竟然已经弱到了这个地步,唉……当时的情况一定很惨烈。”   仓瑶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设想着当初的各种可能。   根本就没有看到熠煌眼眸骤然闪过一丝异样神采,等到仓瑶抬头看向熠煌的时候,熠煌已经恢复了正常,就跟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这是哪里得来的消息?”仓瑶好奇的问道,他可是找了好久神君的下落,一直都没有,怎么突然的就有消息了?   “是玄武支脉的人找到的。”熠煌如实的说道,想了想也有些诧异,“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会知道神君的元魂在魔界的事情。”   “玄武支脉……”仓瑶低头沉吟着,“玄武直系血脉一直没有消息,他们是真的断了直系血脉了吗?”   “没有。”熠煌很肯定的摇头,“可以感觉到有玄武的直系血脉力量,只是太微弱,所以感觉不出来他们具体的位置。但是,可以肯定,玄武的直系血脉还是存在的。”   熠煌的目光落在悬浮的晶石上,慢慢却坚定的说道:“四神兽聚首是肯定的,神界不会易主。”   仓瑶也是重重的点头:“没错,有我在,神界绝对不会让外人侵袭!”   熠煌听到仓瑶的话,欣慰的笑了起来:“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你尽快去温养神君的元魂,神君早醒来一日,对我们就多一份保障。”   “放心,我自然会好好温养。”仓瑶郑重的承诺着,然后目送熠煌离开,大殿之门缓缓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卷三 风华 第二百二十六章 失去联络   熠煌走到神界的入口处,立于飘渺的云层之间,转头,看了看深锁在云层之后的神殿,目光深邃,里面有太多复杂的情绪在涌动。   黑眸之中,点点闪闪的,好似九天银河落入其中,思绪太多,根本就没有人可以窥视出熠煌真实的想法。   只能看出来,他心情复杂,千丝万缕不知道如何梳理。   熠煌转身,离开了神界,将重重云彩抛在身后,那浓浓的云层之后到底隐藏了什么,总有拨开云雾的一天。   事情马上就会有个结果,无论如何,那个结局,他会坦然面对。   几千年的煎熬,他都忍了下来,真的快要到了那一天,别说,他还真的有点担心。   也不是担心,是……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很复杂。   熠煌心情如何,都不会表露在脸上,快速的离开。   从他打开的通道离开之后,看到的正好是夏馨炎一个人坐在那里,孤零零的背影,本应是看着分外凄凉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熠煌的眼里,却是如此的令他安心。   才刚刚踏出通道,身前的人立刻的转过头来,在看清楚之后,突然的笑了起来。   背后是金灿灿的阳光,拢了她一身,让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梦幻般的金光。   比那阳光还要耀眼的则是夏馨炎灿烂的笑容,醉了熠煌的身心。   一时之间呆呆的站在原地,竟然不知道如何行动。   根本就不用熠煌来选择,夏馨炎已经起身,好似乳燕一般扑进了熠煌的怀里。   熠煌依旧没有反应上来,只是在看到夏馨炎扑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的反应,伸手接住了她。   不能让夏馨炎摔到地上,这是刻进熠煌心底的意识,就算是大脑没有反应,身体的本能也会让他这么做。   “你回来了。”夏馨炎埋首在熠煌的怀里,轻轻的叹着。   “嗯。”熠煌点头,好笑的问着夏馨炎,“你一直在等我?”   “是啊。”夏馨炎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熠煌,是那么坦荡荡的神情,没有一丝作假。   “通道不知道会出现在哪里。”熠煌无奈的摇头,“在这里等,要是没有在这里出现,你不就是白等了吗?”   “不会的。”夏馨炎自信的笑着,靠在熠煌的怀里,呼吸里都是熠煌淡淡的清雅味道,让她安心,“你一定会选择我在的地方出现的。”   熠煌微微一愣,听着夏馨炎的话,那话里带着的不仅仅是自信,更多的是自豪。   用力的收紧手臂,紧的要将夏馨炎给揉进骨血里:“笨女人。”   “你才笨呢。”夏馨炎嘟哝的反驳一句,却没有离开熠煌的怀抱,这样紧紧的拥抱让她很安心,确定这个男人在她身边。   真的很想时间就在这一刻停止,没有什么神君,什么神兽,只有他们就好了。   只是……她可以这么自私吗?   不可以。   因为熠煌有他的身份,他的使命,以及他要承担的责任。   “阿浠他们在那边呢,我们过去吧。”夏馨炎抬头,看着熠煌笑得开心。   熠煌看着夏馨炎镇定如常的神色,在心里轻叹一声,果然,这才是夏馨炎。   没有再说什么,与她走向何浠源他们。   “我们去一个地方。”熠煌看着何浠源他们说道。   “找玄武还是朱雀?”小狐狸好奇的问道。   “都不是。”   “啊?”   小狐狸盯着眼前由大量晶石组成的世界,呆愣愣的出神,脑子里根本就反应不过来,快速变换的场景。   所以说,有的时候,实力太高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比如熠煌这样的,迅速的转移到另外的地方,真的是、真的是让人有一时无法适应。   “好漂亮,这是哪里?”莲枝兴奋的跑到旁边看了看地上的晶石,晶石林立,没有半分杂乱感觉,却又一种错落的美感,尤其是不知道哪里来得光源,透过晶石的折射,泛出柔和的七彩光芒,绚丽却不刺眼。   这里真的很像是神界,呃,也不对。   相比较的话,神界太空茫了。   那里美则美矣,却空空的让人有些窒息,尤其是想到了那是神君居住的地方,无形的压力就让人情不自禁的收敛所有的动作神情,做什么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行差踏错一步,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神界是一个飘渺的,美得让人严肃的地方。   这里就完全不同了,像是一个梦境,每个女孩子在小的时候都会想到的一个瑰丽的梦境。   “梦林。”小狐狸的声音不紧不慢的想了起来,“这里蕴含着大量的天地灵气,适合任何一种生物来修炼。”   “此处属性俱全,相生而成,绝不相克,完全违反了自然规律的存在,是修炼者梦境中才会出现的绝佳修炼场所,故名——梦林。”   小狐狸的声音抑扬顿挫,将梦林的来历作用全都介绍清楚了。   “据我所知,梦林只有神君可以打开,熠煌,你怎么可能来这里?”   熠煌轻轻的勾起了唇角,挑眉道:“你还有一点是不知道的,被神君特许过的人也是可以打开梦林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小狐狸接口说道,“那样的机会不是一个人只能有一次吗?”   “我的那次机会是从来都没有用过,这次正好。”熠煌耸了耸肩说道。   小狐狸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你竟然没有来这里修炼过?”   这么难得的机会,熠煌竟然放弃掉?   “感觉没必要。”熠煌说的轻描淡写,小狐狸微微一愣之后,也旋即想明白熠煌的意思了。   也是,除了神君之外就是四神兽独大,他们的实力还有必要特意的来梦林修炼吗?   “修炼?”夏馨炎眨巴着眼睛问着熠煌,“现在来修炼?”   这个时间似乎不太对吧。   寻回了神君的神魂之后,不是应该继续去找其他的神兽吗?   怎么到现在他们反倒有了大把的时间来修炼。   “日后必然会有一场恶战,实力多提高一些总是好的,后面的事情我自有打算,放心,我都安排好了。”熠煌笑着说道,“唯一一次开启的机会,别不能浪费了,更何况……”   “我要是能在这里将封印全部解开,也是一件幸事。”熠煌的话说的是在情在理,听得夏馨炎连连点头,也是,要是熠煌的封印完全解除的话就可以多一份保障了。   至少在日后面对强敌的时候,不会太被动。   “要去哪里修炼?”夏馨炎一想通这点,急忙的问着熠煌,她也要抓紧时间了。   “这里很方便,你觉得在哪里舒服,你就去哪里修炼,那里也最契合。”熠煌笑着说道,看着夏馨炎惊喜的睁大眼睛,赞叹着,“果然是好地方啊。”   那样简单的笑容,让熠煌不禁莞尔。   “去吧。”熠煌轻轻的抱了夏馨炎一下,看着她脚步轻松的跑开,去找与她契合的地方。   薛陌杭湘瑛,何浠源莲枝以及小狐狸全都离开,他们要找个地方尽快的修炼。   熠煌侧首看了看明鑫,他一直没有移动位置,那目光中有着打量的意思,让熠煌微微的挑眉:“有何不妥?”   明鑫一向都不是一个多话的人,情绪内敛,能有这样的反应已经实属不易。   “出了什么事情?”明鑫不会拐弯抹角,直接的问出了他的疑问。   熠煌轻轻一笑,明鑫的敏锐倒是让他诧异:“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只是没有他们沉得住气。”明鑫说道。   并不是他自己有这样的疑问,夏馨炎他们绝对想到了。   就算熠煌想要去解除封印,也不应该是这个时候,尤其是现在的时间,太敏感了。   “白虎出了什么问题?”明鑫直截了当的问着。   他是没有小狐狸他们那么聪明,但是绝对不笨,多想一会儿总会想出来不对劲的地方。   夏馨炎他们也是绝对发现了异常的地方,只是,他们比他沉得住气,选择不问。   他真的是忍不住,夏馨炎这么长时间的担忧他都看在了眼里,熠煌没有说,自然是有熠煌的难处。   “抱歉。”明鑫突然的话,让熠煌微微一愣,“为什么抱歉?”   明鑫好像没有要说这两个字的原因。   “你有你的难处,她体谅。但是我忍不住想问。”明鑫直直的看着熠煌的双眸,没有丝毫的回避。   他对夏馨炎好,没有必要避讳熠煌。   他对夏馨炎没有半分其他的心思,只是希望她好。   她忍得住,他忍不住。   熠煌回视着明鑫,眼中清冷的光芒闪了闪。   熠煌是谁?   那份久居高位的强者气势,岂是一般人可以抵抗的?   尤其明鑫的实力与熠煌的实力之间又相差了这么多,更是应该在熠煌的气势下胆怯退缩。   偏偏明鑫没有半点畏缩,毫不胆怯的回视着熠煌。   半晌之后,熠煌慢慢的开口,淡漠的说道:“白虎失踪了。”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让明鑫身体一震,不可思议的盯着熠煌。   白虎失踪了?   怎么可能?   那不是神兽吗?   “怎么会失踪?”明鑫下意识的问道,他已经被这个消息弄得大脑没有办法思考了。   “方晓洁都归顺了宫,玄武支脉的人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熠煌一点都没有因为这个消息而惊讶,语气淡淡的说道。   仿佛白虎的失踪,没有给熠煌带来半点震撼,说的理所当然。   “玄武的人做的?”明鑫诧异的瞪大了眼睛,“怎么会?他们也不是神兽家族的人,他们……”   “支脉的人。”熠煌点出重点。   几千年的传承下来,神兽家族已经很庞大了,支脉众多,谁能保证没有个别的人出来做点个别的事情呢?   “白虎的力量……”明鑫想了想,总觉得还没有人可以对付白虎吧。   “玄武支脉,也终究是玄武力量,更何况白虎的实力并没有完全恢复。”熠煌冷笑一声,仿佛亲眼所见似的,缓缓说道,“白虎那个人,脑子不太好。玄武家族又是往日旧识,必然没有警惕,有人要是跟他叙叙旧,说些恭维的话,他中计,也是理所当然。”   幸好白虎没有在这里,更没有听到,不然的话,绝对跳过来对着熠煌拼命,把他说的跟白痴似的。   “那怎么办?”明鑫真的是傻了。   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神兽,还失踪了,这叫什么事啊?   “无妨,该出现的时候会出现的。”熠煌自信的说道,“白虎除了脑子不太好之外,其他的方面还可以。”   明鑫看了一眼熠煌,心里暗自腹诽着,这个是表扬吗?   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就在明鑫低头思忖的时候,熠煌不甚在意的问了一句:“还有问题吗?”   “啊?”明鑫抬头,有点不太适应熠煌话题突然的转变,迷茫的看着熠煌。   “没有问题,就去修炼。”熠煌面色一沉,盯着明鑫,“天赋极好,别浪费了。”   提到天赋,明鑫自豪的笑了一下。   只是他的笑容还没有完全展开,就因为熠煌的下一句话给完全僵在了脸上:“急于求成再好天赋也被你糟蹋了。”   熠煌话里的意思,明鑫自然是知道的。   千年修行就化为人形,真的是冒险了。   根基不稳,身体力量不济,这都是他实力的弊端。   平日里不会显现出来,但是到了某些修炼的时刻就会成为阻碍。   “找个地方,温养梳理一下。”熠煌无视明鑫躲闪的目光,随口吩咐着。   明鑫连连点头,赶忙去找适合他的地方修炼。   看着明鑫离开,熠煌轻轻的笑了一下,抬头,看了看这个瑰丽世界的天空,天空是那么的干净,好似水洗过一般的透亮。   看得人心里就舒服,再加上这里的天地灵气的充裕,绝对让人流连忘返,不想离开。   举步,慢慢的往前面走着,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那里与其他的地方不同,是淡淡青蓝的晶石围成的一个地方,没有入口,只有一人多高的晶石围墙。   熠煌轻轻的一跃,立于上面,没有任何的犹豫,纵身一跳,落了下去,只听见轻微的噗通声,显然,晶石围墙里面是水。   熠煌的身影消失之后,一切归于宁静。   夏馨炎他们各自找到了与他们契合的地方,在专心的修炼。   这样的修炼,对于他们来说,将是最关键的一次。   从这里出去之后,是生是死,全都成了未知数,只能努力的将自己的保障尽量的提高。   同一时刻,宫内,宫主将伤势养的差不多了,勉强可以下地的时候,起身,穿戴整齐。   “宫主,您身上的伤势还没有好,可万万不能随意下地走动。”鸿长老听到动静,立刻推门进来,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过去,阻止着。   宫主摆了摆手:“无妨,有事必须去禀报。”   鸿长老听完,退到了一旁。   宫主也没有在意他,转身进了旁边的侧室,那里有他与主人的联系空间通道。   进入空间通道之后,很快的就到了主人的地方。   一片黑暗,黑漆漆的没有一点点光亮,看不到天,看不到地,全都是黑的。   就好像突然的进入了一个奇特的空间,浓浓的黑色好似泼洒的墨汁似的,浓郁得让人感觉到压抑。   宫主早已习惯这个地方,跪倒在地,恭敬的说道:“主人。”   黑暗之中终于有了一点点的异样,一双眼睛睁开,很普通的人类双眼,还好不是赤红或者其他另类的眼睛。   “受伤了。”低沉压抑的声音直接的点明了宫主的身体情况,听不出来是关心还是责难。   宫主莫名的打了一个寒战,对于主人的恐惧早就深深的烙印在心底,赶忙跪伏,以额触地:“属下办事不利还请主人责罚。”   “责罚?责罚你什么?”不阴不阳的话更是让宫主抖如筛糠,冷汗一把一把的吧嗒吧嗒直接往下砸。   不大一会儿,那一身简单的黑衣立刻被汗水浸湿,冷冰冰的贴在身上,那股寒意一阵阵的扎进骨头里。   “属下没能夺回神君的神魂,被青龙给抢了去,请主人责罚。”宫主努力的压下心底的恐惧,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发出颤抖。   “哼。”一声轻哼,吓得宫主一个哆嗦。   窒息的沉默在这片墨汁一般的黑暗中蔓延,好像是千斤巨石压在了宫主的心头,别说心跳了,就是连呼吸都已经停止,没有命令他不敢抬起头来,依旧跪伏在地,双眼死死的睁到最大,可是什么都看不清楚也看不到。   “夺去就夺去了。”黑暗中那声音慢悠悠的响起,竟然没有一丝怒意。   宫主愣了愣,这才小心翼翼的将憋在心口里的那口气慢慢的呼了出去,只是,他想不明白,怎么主人这次这么好说话?   “青龙不是你可以对抗的。”   “主人,青龙难道已经解开了封印?”宫主脑子转的快,并没有推卸责任,而是惊呼着。   他早就怀疑,被钉上透骨钉的人怎么会赢得了他?   “解开封印?哼。要是真的解开封印了,你以为你还有命回来?”   “可是,神君的神魂……”宫主紧张的说道。   “一缕残魂而已。”自信的话让宫主心头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难道说主人有其他的打算? 卷三 风华 第二百二十七章 同生共死   残魂?   宫主惊讶的瞪大了双眼,怎么都无法理解主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们这么多年可是一直在寻找神君的神魂,怎么如今碰到了,被青龙夺走了,反倒主人不在意了呢?   “主人……”宫主有太多的疑问想要问出来,奈何,对面隐在黑暗中的人是他的主人,他有什么资格去过问?   “把伤尽快养好。”黑暗中传来这么一句话,让宫主心脏紧缩,明白过来,这是主人不想再谈的意思,赶忙的恭敬行礼,慢慢的倒退了出去。   当宫主消失在这片暗黑之中的时候,那双冰冷的眼眸闭了起来,半晌之后,重新睁开,看向了另外一边。   那里的黑色好似更加的浓郁一些,随着他目光望过去,黑色好似乌云一般的涌动起来,竟然在慢慢的变淡。   黑色依旧是黑色,只是稍稍的淡了一些。   “神君的神魂已经回归神界,你该庆幸了吧。”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份嘲弄,说不出来的讽刺。   “说明天要亡你!”愤愤的声音响起,是那么的熟悉,竟然是与熠煌失去联络的白虎弘霆的声音。   “天要亡我?”清冷的声音低沉的重复着弘霆的话,突然的大笑起来,问着弘霆,“天是什么?”   “只要成为神君,就是天!”本来就很低沉的声音愈发的低沉,好像是从大地的深处发出来似的,闷闷的,带着震撼人心的力量。   就好像是蕴含在地下的岩浆,不停的翻滚着,热力积攒,要冲破挡在上面的岩层,喷涌出来似的。   “天?”弘霆语含不屑的低叱着,“就你还想成为天?真是好笑。”   “你看不起我?”低沉的声音中蕴含着怒气,好似随时要爆发一般。   若是宫主或者是其他的人,绝对会聪明的选择闭上嘴巴,尤其是这个时候,惹怒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什么明智的事情。   但是,偏偏弘霆就没有这个意识,对他来说,什么叫不能惹?   除了神君以及熠熀之外,弘霆就没有想过怕谁,所以听到这个问话之后,想都没想的直通通的回了过去:“你也看出来了?”   “好,好!”预期之中的愤怒暴呵并没有响起,反倒是狂妄的大笑,这样的笑声让弘霆眉头紧皱,这个是该不会是疯了吧?   疯了也好,正好方便他逃出去。   “伟大的白虎大人,你想逃吗?”嘴里是用着尊称,但是在此情此景说出来,其中浓浓的嘲讽,让弘霆怎么听怎么别扭。   气得牙齿紧咬,恶狠狠的瞪着隐在黑暗中的那个人,看不到他的容貌,只看到他那双眼睛弯了弯,似乎是笑了。   嘲讽他,他就这么开心吗?   “别白费力气了,白虎大人。在我这里还没有听说可以逃出去的。你就安心的在此做客,等到最后时刻的降临,那个时候是胜还是负,一切自有结果。”那人话里带着一种兴奋,一种让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颤抖的兴奋感觉。   “哼。”弘霆冷哼了一声,这个人从一开始见到他,他就感觉脑子不太正常,现在愈发的感觉到,就是不正常。   “好了,白虎大人,我请你来做客而已,不要这么不高兴。”   那人的话差点没让弘霆气吐了血,恨恨的咬牙道:“有这样请人做客的吗?”   他的力量都使用不了,这是做客还是做阶下囚?   “也许方法不太好,但是,白虎大人,你要相信,我是很有诚意的。”这样的保证说出来谁会信?   白虎愤怒的冷哼一声,不再说话,到底如何,大家心里都有数,在这里假惺惺的玩一些场面上的话,有什么意思?   弘霆的沉默,让那人半晌无语,良久之后,轻轻的叹息一声,才说道:“白虎大人就请休息吧,日后还有劳烦阁下的时候。”   这个劳烦是什么,大家谁心里都清楚。   白虎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之后,阖上双目,再也不发一言。   神君的神魂……   那人唇边勾起一丝残酷的笑意,就算是有了神君的神魂又如何,只要四神兽没有齐聚,就不是对手。   在梦林之中的夏馨炎自然不知道白虎已经落到敌对方的手里,她正在全心全意的修炼,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修炼了这么长时间,她总感觉自己的灵力没有丝毫的进步。   好像是有一道奇怪的屏障挡在那里,怎么努力,都无法冲开那道阻碍。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馨炎的衣服早已汗湿,面色苍白,呼吸急促。   汗水顺着额头,鼻尖快速的滴落,身体竟然有一种快要脱力的感觉。   夏馨炎猛地收起了灵力,从修炼状态中退了出来,全身上下软绵绵的根本就使用不上任何力量。   整个人就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湿漉漉的。   口干舌燥。   夏馨炎从手链空间里取出一壶水,才举到一半,噗通一声,水壶直接从她的手中滑落,掉到了地上。   右手在微微的颤抖着,竟然已经脱力到了这个地步。   眉头紧皱,夏馨炎深吸了一口气,伸出双手,努力的将水壶抓了起来,慢慢的拔出瓶塞,举到唇边,慢慢的将清水倒进了嘴里。   清亮的水线点着一点点的颤抖滑入夏馨炎的口中,大口的喝了两口之后,水壶被重重的放到了地上。   急促的喘息着,双臂根本就无法控制的剧烈颤抖着。   肌肉有些痉挛。   夏馨炎并没有因为这点脱力而多想,只不过是修炼的太专心罢了。   真正让她感觉到不舒服的,为什么在修炼灵力的时候那道无形的屏障怎么都无法突破。   要是说灵力不够,那绝对不可能。   现在熠熀封在她身体内的灵力还没有被炼化完,那些灵力足够突破任何屏障。   要不是她经脉还没有强大到可以承受这么多的灵力,她的实力早就突飞猛进了。   但是,她明明使用了足够可以提升等级的灵力去冲击,甚至还比本该足够的灵力多了几分,却依旧没有办法打破那道奇怪的屏障。   难道说,她有什么问题做的不太对?   不应该啊,她想了几遍之后,都觉得没有任何问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馨炎这么思索的时候,旁边突然有人靠近,就算是脱力了,夏馨炎也能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并没有让她紧张。   下一秒,一团毛茸茸的小球跳上了她的膝盖,用小脑袋撒娇的蹭着她:“馨炎……”   尾声故意拖得长长的,让人听着那心都快醉了。   不过,对于夏馨炎来说,怎么听都没有听出来小狐狸话音中的邪魅来,就只感觉到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在撒娇。   “你怎么不去修炼?”夏馨炎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小狐狸的毛发。   “馨炎,怎么了?”小狐狸舒服的享受着夏馨炎的抚摸同时也没有忘了正事。   “修炼的时候,总是感觉到有一道屏障,突破不了。”对于小狐狸,夏馨炎自然是没有什么必要隐瞒了,直接将她修炼时的困惑说了出来。   “屏障?”小狐狸歪着头疑惑的看着夏馨炎,伸出小爪子,搭在了夏馨炎的胳膊上,“你在进入修炼状态试试看。”   夏馨炎对小狐狸的话很是听,立刻进入修炼状态,凝聚灵力来去冲击那道阻挡她晋级的屏障,两次之后,感觉到胳膊上有微微的痛,耳边同时响起小狐狸的声音:“馨炎,出来。”   夏馨炎立刻收回灵力,睁眼看着小狐狸,却看到小狐狸难得沉思的模样。   面沉似水。   小狐狸这样的表情,让夏馨炎心里一紧,迟疑的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馨炎,你是不是当初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没有跟我们说过?”小狐狸的问话让夏馨炎一愣,然后顺着小狐狸话里的意思想着以前的事情。   最后得到的答案就是,她身边发生的事情好像就没有一件是不奇怪的。   “差不多都说了。”夏馨炎也是实话实说,她实在记不得什么太奇怪的事情了,奇怪的太多了,也就没有什么感觉了。   小狐狸看了看夏馨炎,沉思片刻,才说道:“馨炎,这件事情还是不要告诉熠煌了。”   “嗯?”夏馨炎怎么都没有想到小狐狸会这么说,“为什么?”   小狐狸没有说话,而是直接透过断魂将声音送入夏馨炎的脑海:“我感觉神界里面有问题,也许已经有人在时刻监视我们的行动。”   夏馨炎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瞅着小狐狸,很快的,就明白过来,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连玄武的族人都可以变成这样,几千年的时间,神界难道就没有问题吗?   “熠煌会不会……”夏馨炎后面的话没有说,不过小狐狸应该也明白她的意思。   “身在局中也只能让熠煌自己去解决,毕竟我们不知道这里的诸多事情,里面千丝万缕的事情,我们要是参与进去,只会更乱。”小狐狸倒是很冷静的分析着。   除了神界的事情头绪太多,里面的关系错综复杂之外,最重要的则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当年的来龙去脉,帮忙的话,是真的帮对了,还是帮倒忙,这可都说不好。   “看清楚形势再说。”夏馨炎很是赞同小狐狸的话,拍了拍小狐狸的头,轻声说道,“去修炼吧,别浪费这个机会。”   “你能,怎么将事情瞒过熠煌。”小狐狸担心的问道。   “放心,我自有打算。”夏馨炎微微一笑,这种事情很好办。   小狐狸笑了笑,再次蹭了蹭夏馨炎之后,转身轻快的跑开。   夏馨炎坐在原地,没有移动一点,反倒单手支腮,若有所思的想着事情。   “断魂,你很久都没有说话了。”夏馨炎突然的在心里问着断魂。   长久处于沉默状态的断魂就算是再想假装不存在都不可能,幽幽的叹息一声,声音沙哑的说道:“不知道要说什么。”   “你也觉得事情比你想的要复杂吗?”夏馨炎勾起了唇角,这些日子越跟熠煌在一起,她越是糊涂,好像太多的事情都摆在她面前,明明触手可及,偏偏被拢了一层若有若无的轻纱。   这层轻纱让本来很明朗的事情蒙上了一层朦胧,看似一捅就破的问题,却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这种感觉,还真是很不好呢。   至于断魂,一直都没有出现,甚至都没有说出一点建议,问出半点疑惑,这样的情况是正常的吗?   绝对不是。   所以,她就一直怀疑,断魂已经看出一些端倪来了,只是还有他没有想通的地方,才没有说话。   “复杂得多。”断魂想了想,努力的想找到一个最方便的措辞,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也许,当年的事情,我知道的太少了。”   “熠煌如今的行动……”夏馨炎说到一半,就被断魂打断,“你放心,熠煌身为青龙,绝对不会让神界乱了套,他总会找到解决的方法。”   对于熠煌的能力,断魂是没有半点怀疑。   即使是事情出乎意料,里面有太多的麻烦事,熠煌也可以慢慢的抽丝剥茧,一点点的都给弄清楚。   夏馨炎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断魂,你想多了。”   “啊?”断魂诧异的惊叹想起,“难道还有我没有想到的事情?”   不应该吧。   这么长时间,他可是一路看过来的,怎么会看错呢?   “神界怎么样,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就想知道最后熠煌会怎么样。”夏馨炎轻笑出声,说实话,到现在了,陪着熠煌,去找什么神兽,去什么神界,还有修炼等等这些,全都是因为前面的那个前提——陪着熠煌。   再简单一点,就是两个字——熠煌。   因为熠煌要去完成他的使命,要去找齐神兽,要去找神君,所以,她努力的修炼,努力的跟上熠煌的步伐。   若不是因为有熠煌,神界如何,神兽失踪,跟她有什么关系吗?   神君是什么人,是谁来当,都不关她的事情。   不要跟她说什么天下重任,她自认自己没有那么高尚的情操,只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天下重任,不是她一个普通人类担负得起的。更何况,无论是从哪个方面看,都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应该不会有事……”断魂想了想,迟疑的说道。   他不知道夏馨炎的想法,但是听了她刚才的话,也是心底一震,随即想到夏馨炎的性格,便知道,她绝对不是说笑。   “应该不会有事?”夏馨炎重复着断魂的话,露出了讥讽的笑意,“断魂,你都没有办法把握吗?”   “没有办法。”断魂心情格外的沉重。   “事情比我想的要复杂很多,开始我以为只要找到四神兽,大家力量齐聚,将神君唤醒,便可以对付那个人。现在看来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断魂沮丧的叹息着,是了,几千年的时间,他们在修炼,那个人也不会闲着不是吗?   “别这么沮丧,也许想起来很复杂,真的到做的时候,其实很简单的。”夏馨炎轻松的笑着,一点都看不出来担忧的模样。   “啊?”对于夏馨炎的言论,断魂有点傻眼。   他一直都可以感觉到夏馨炎的担心,怎么现在,她如此轻松?   这可不是对付哪个灵师,某个家族,这要对付的是曾经神君的敌人,可以颠覆神界的敌人。   不好好计划,谨慎对待,到时候……那后果,谁能来承担?   “断魂,你傻了,结果无非就是两个。”夏馨炎笑得轻松,说得更是随意,“我们赢了,或者是对方赢了。仅此而已。”   断魂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这叫什么结果?   “馨炎,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我们输了,不说神界会怎么样,熠煌他们都活不了。”断魂真不知道夏馨炎是怎么想的,难道她没有长脑子吗?   “熠煌死了,我不是陪着了吗?”断魂的大惊小怪让夏馨炎感觉到很好笑,“再说了,就算是神界被那个人夺走了,他总不能毁了世界吧。他辛辛苦苦的夺到了神位,就为了毁了世界吗?这种受累不讨好的事情做出来的人,除了疯子,估计没有人会干了。”   夏馨炎轻松自在的笑着:“其实,断魂,现在想什么都没有用,我感觉,从梦林出去之后,事情会很快的明朗化。”   断魂没有说话,被夏馨炎这么一席话说过来,他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来反驳了。   他们是在意神君,至于夏馨炎,根本就没有将神君放在眼里。   以她的性格来看,她这么想,一点都没有不正常,她的思维本就会这么想的。   不知道为什么,听完夏馨炎的话,他心里有些难受,一种酸涩的感觉在心头划过。   说是担心神君神界吗?   他应该回答是,可是,此时他的心里明明不是这个答案。   看了看夏馨炎,断魂轻飘飘的叹息了一声:“馨炎,不管怎么样,当日我的誓言,我不会违背的。”   夏馨炎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断魂的意思,巧笑嫣然的说道:“我也不是一个抛弃伙伴的人,大家就一起同生共死吧。” 卷三 风华 第二百二十八章 太过温和   在梦林之中,夏馨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等到熠煌站到她面前的时候,看着神清气爽的熠煌,夏馨炎莞尔一笑:“修炼完了?”   “嗯。”熠煌点了点头,奇怪的看着夏馨炎,他竟然感觉不到夏馨炎灵力等级有半点进步,还在原地停留,“怎么回事?”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修炼经脉,反正你封印在我身体内的灵力也很多,只要经脉稳固了,日后提升等级不是轻而易举?”夏馨炎笑着说道,“更何况在梦林这种地方修炼的机会可是少之又少。”   熠煌笑着一弹夏馨炎的额头,笑骂道:“就你聪明。”   “那是,没有办法,谁让我这么聪明呢?”夏馨炎笑着抱住熠煌的胳膊,“阿浠他们都修炼完了吗?”   “应该是。”说着熠煌看了看其他的方向,果然,何浠源他们从不同的方向走了过来,一个个脸上都有惊喜之色,显然这次的修炼对他们来说收获颇大。   “我们要去哪里?”见到大家都聚齐之后,夏馨炎问着熠煌,最后决战的时刻要到了吗?   “去取天地精魄。”熠煌低声说道,有着一丝沉重的决绝。   “天地精魄?”夏馨炎好奇的看了一眼熠煌,“那是什么东西?”   “上次你不是看到了神君的神魂了吗?其实那个是神君的元魂,有了那个元魂,神君就死不了,有恢复的一天。找到天地精魄之后,喂与神君元魂,便可以让神君立刻苏醒过来。”熠煌不紧不慢的解释着。   “这样的东西,怎么不尽早去取?”这种事情不是应该越早越好吗?   “有封印。”熠煌苦笑着摇头,“就算是我想去,也没有办法。”   “现在可以去了?”夏馨炎眼睛一亮,盯着熠煌,“是不是取到天地精魄之后,就可以让神君恢复过来,然后事情就都解决了。”   “嗯,没错。”熠煌语气轻松的说道,提到天地精魄熠煌似乎将心头一直压着的大石头拿了下去。   既然熠煌都说出来下一个目的地了,还不赶快过去等什么。   有熠煌这个人带路,哪里还需要什么太多的时间啊,直接空间通道一开,立刻过去。   这次的地方正常了很多,就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他们立于山顶的顶峰,前方不远就是雾气浓重的悬崖。   夏馨炎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悬崖边上,低头,看着下面,除了浓浓的雾气,什么都看不到。   伸手一值下面:“天地精魄在下面?”   “没错。”熠煌点头说道,“那里只能走下去,没有其他的偷懒方法。”   “大家小心一点。”熠熀转头嘱咐着。   “下面还有危险?”夏馨炎先问清楚,要是有危险就时刻做好出手的准备。   熠熀摇了摇头:“没有,这里只要是有资格进入就可以进来。没有那个资格,强行突破才有危险。”   听熠熀这么一说,夏馨炎放下心来,原来如此。   往下走的路确实很不好走,本来就是陡峭的岩壁,加上雾气的附着,湿滑的根本就抓不牢。更有的岩石上生了苔藓,一抓上去,手唰的一滑。   至于落脚点更是难上加难,哪里踩得住呢?   夏馨炎慢慢的向下,一边艰难的挪动着,一边问道:“不能飞下去吗?”   “这里任何力量都无法使用。”熠熀笑着说道,“再厉害的人来了,也只能这么爬下去。”   连最后一点希望都被拍灭了,夏馨炎认命的慢慢往下爬。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眼前越来越黑,听到熠熀的声音:“跳下来。”   夏馨炎想都没想,立刻遵循着熠熀的话,纵身一跃,直接被熠熀稳稳的接住,双脚踏上了实地。   “到底了?”夏馨炎微微气喘的问道,这一趟真的是够累的。   “前面走走,拐两个弯就到了。”熠熀用巾帕给夏馨炎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拉着她的手往前走。   悬崖下十分的黑暗,但也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一些东西,没有什么,只能看到一些形状怪异的石头趴伏在地上,间或还有点矮矮的不知名的植物。   与其说是熠熀带路,还不如说是夏馨炎凭着本能在靠近,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前面有一样宝贝在对着她招手,从来没有过的强烈感觉,这就是天地精魄的力量吧。   转过两个弯,世界立刻不一样了。   刚才还是让人极不舒服压抑的黑暗,现在眼前明明就是一片清新的绿色,淡雅的翠绿,只是站在其中就身心舒爽,生命力极其旺盛活跃的感觉。   “这就是天地精魄外放的力量。”熠熀伸手一指,前方有一棵翠绿的树,下垂的枝叶微微摇摆着,有一种沐浴在春风下的惬意。   “树?”夏馨炎疑惑的看过去,不会让他们把树挖走吧?   “天地精魄在树中。”熠熀笑着说道。   “那还不快点过去?”夏馨炎奇怪的看了熠熀一眼,都到了这里还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早点取得天地精魄早点去神界让神君恢复意识。   熠熀没有说话,夏馨炎立刻意识到不对,神色严肃起来。   小狐狸突然的走了出去,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向那棵泛着翠绿光芒的大树。   小狐狸的举动让夏馨炎一愣,怎么回事?   转头用目光询问着熠熀,熠熀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夏馨炎抿了抿唇,就算是有再多的疑问也不好问出来。只得看着小狐狸步伐优雅的走向大树,在三十米不到的距离处停了下来。   然后,就只是安静的看着大树,一言不发,动也不动。   就这么无声的站立在那里,似乎是在与什么对峙着。   明明没有半分的杀气,夏馨炎却可以感觉到空气中那种紧张的气氛,心脏莫名的狂跳不已,小狐狸到底是怎么了?   “哈哈……不愧是族长之子,我是怎么隐藏行踪都不行啊。”甜美的娇笑声响起,还没有见到人,单单是听声音就让人身上的骨头酥了一半。   夏馨炎身为女子,听到这个声音都情不自禁的产生了一阵的联想,更别说男人会怎么样了。   好媚的声音。   随着那醉人的声音,一道纤细婀娜的身影从树后转了出来,柔柔的靠在树干上,还没有看清楚这个人长得怎么样,先被那一双波光涟漪的眼眸勾去了心神。   这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好像是世上最美的罂粟花,明明知道靠近会万劫不复,却忍不住飞蛾扑火。   夏馨炎心里一惊,赶忙的重重吸上一口气,稳定心神。   好可怕的魅惑能力。   “这种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卖弄!”小狐狸冷哼一声,随着这声轻哼,空气中浮现的魅惑气息立刻被吹散。   “我哪敢在族长之子面前卖弄呢?”女子再次开口说话,依旧是风情万种,只不过那声音中惑人心弦的魅惑感觉已经消散。   “啊,看我说的,其实应该尊称一声族长才是。”女子嘻嘻的娇笑着,好似全身没有骨头似的依靠在树干上,别说,这样还真有一种慵懒的媚态。   只不过,怎么看,怎么像是风尘女子在倚门卖笑。   小狐狸一声都不吭,只是定定的注视着女子。   趁着这个工夫,夏馨炎这才仔细的打量起眼前的女子,一看之下,心中大惊,怎么都没有想到世上会有这么俊俏的人。   无论是从哪个角度看,够会发现女子身上浓浓的女人味,或者更精确一点来说,是妖!   那种随时随地会散发出来的魅力,无人可以抗拒。   “族长大人,您不会是来跟我抢天地精魄的吧?”女子笑眯眯的弯起了诱惑的红唇,就连弯起的弧度都是那么的撩动人心。   “你如今依附着谁?”小狐狸问题十分的尖锐,直接抓住问题要害。   如此直接的问话,让女子一愣,半晌才娇媚的笑开了,纤细的玉指轻轻的捂住红唇,那红艳的唇与手指的白形成一种十分强烈的刺激对比,让人恨不得一把抓过她来狠狠的蹂躏一番。   “不愧是族长啊,真的是厉害。”女子娇笑着,笑得胸口微微的起伏,笑得花枝乱颤,“一眼就看出我依附了他人。”   小狐狸冷哼了一声,根本就不被眼前的美景所动。   此时,若是换了其他的男人,绝对会猴急的扑过去,别管其他的问题,先把这个妖精扑倒了再说。   偏偏女子遇到的这些人一个个并非普通男子,在看到女子无时无刻不散发的妖媚气息之后,一点都没有冲动的意思。   不仅不冲动还都一个个的提高了警惕,是在打量女子,只不过,不是用男人的目光来打量,而是在用一个对手的目光在审视她,看看一会儿用什么攻击方法最好。   “不依附他人,你怎么可能进来?”小狐狸说的一点都不留情面,但凡换个人,都会有丝尴尬,偏偏女子就是面色不变,仿佛说的那个人跟她没有半点关系似的。   “族长不是也依附了他人而来吗?”女子寸步不让的与小狐狸针锋相对。   小狐狸安静的看着她,开口说道:“你依附了宫?”   “宫?”女子提到这个不屑的一笑,“宫主也只不过是一个奴才罢了。”   得意洋洋的神情,怎么看怎么都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看得夏馨炎牙直痒痒,恨不得直接上去咬一口,才解气。   “宫主是个奴才,你依附的竟是当年的半神,想不到你爬的位置倒是高。”小狐狸的脑子多快,立刻想到了其中的关系,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也全拜族长所赐,若不当日该成为族长的人一去不复返,我又怎么会不得不站出来保住我族人的安危?”女子提到这个的时候,妖媚的双眸中带着一份怨怼,双眼微微冒着愤怒的火焰,盯着小狐狸。   “族人安危?”小狐狸低声重复了一句,没有带出半点情绪,语气平平的说道。   “现在族人可安好?”小狐狸的问话让女子陡然大笑,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笑得全身发颤,笑得眼泪都快流了出来。   “哎呦……今天这是怎么了?我听到什么了?当年那个抛弃族人而去的未来族长竟然会有一天良心发现,还知道问问族人如何?”   女子阴阳怪气的瞅着小狐狸说道。   “我说,族长,您要是真的这么关心族人,当初怎么不来承担自己的责任?偏偏要私逃出去?”   随着女子的话,小狐狸的脸色愈发的阴沉,好在他现在还是兽形,并不太明显。   只是他狭长的眼眸愈发的冰冷,用冰封的温度来压下所有的情绪涌动。   “族长大人,想不想知道现在族人都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女子妖媚的笑着,微微上调的眼角怎么看怎么肆意,带着浓浓的嘲讽与指责。   “那就让我来告诉族长大人,族人们现在的生活啊,真的是好得不得了,各自去求生活。”   女子在“求生活”三个字上故意的咬的重重的,不知道是想说话,还是想要咬小狐狸。   “族长,这就是你想见到的结果吧。让族人各自谋生,族长应该心中大快。”女子怨毒的眼神好像是一把利刃,狠狠的刺向小狐狸,看那意思,是恨不得要将小狐狸千刀万剐似的。   “怎么,你们难道都还是没有断奶的孩子,不应该自己去某生路求生活吗?”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女子与小狐狸之间紧张到令人窒息的气氛。   小狐狸身体一软,被一双熟悉的手给抱了起来,抱进了温暖的怀里。   呼吸着熟悉的温度,小狐狸用力的吸了两口,想要说什么,却感觉到抱着他身体的手紧了紧,安抚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交给我。”夏馨炎在小狐狸的耳边低声的说着。   “你是什么东西?”女子看了夏馨炎一眼,不屑的冷斥着,“我与族长说话,有你插嘴的余地吗?”   “我们来这里取东西,你突然冒出来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堆,难道是闲着没事干吗?”夏馨炎不急不缓的说道,“我是什么东西,不劳烦你费心,你只要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就行了。”   “这个女人啊,太操心,可是容易老的。”夏馨炎笑眯眯的说道,一点都没有生气。   “哼,果然是族长的人啊。族长这个就是你依附的人吗?”女子不理会夏馨炎,将目光落到了小狐狸的身上,想要逼问着小狐狸。   “依附?”不等小狐狸说话,夏馨炎就嘲讽回去,“怎么,对于你来说,只有依附才能活着?”   “胡说,我怎么会……”夏馨炎的话,让女子恼羞成怒,大声的反驳着。   “怎么不会?刚才还说是恒的责任,什么族长不在。我就奇怪了,堂堂一个家族,没有族长就都生活不下去吗?族长不在就要去依附什么人,你们的生存方式真是够奇特的。”   随着夏馨炎的话,女子脸上的血色快速的散去,就算是如此,夏馨炎可也没有打算放过她,继续说道:“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缺胳膊少腿的,人家身有残疾的人还知道自力更生的生活,怎么你们这种好手好脚的人偏偏要去依附他人。”   “怎么,轻松的生活过习惯了,就不知道自己养活自己了?”夏馨炎低头看着小狐狸,轻声的问道,“恒,当了族长有什么好处?”   “好处?”小狐狸不解的抬头,现在他脑子乱哄哄的根本就没有平日的敏捷思考。   “看样子也不像是有什么好处的。”夏馨炎挑眉讥笑着看向女子,“你们族长都没有得到好处,凭什么要强制他留在家族内?”   “胡说八道!身为族长就应该为家族效力,保住族人的平安,这是他的使命!”女子大言不惭的说道。   那趾高气昂的样子,好像小狐狸的付出都是理所当然的。   “是吗?”夏馨炎笑呵呵的瞟了小狐狸一眼,从刚才她就看出来了,小狐狸与女子对峙的时候,表面是很冷静,但是他的小爪子紧紧的抠着地面。   与小狐狸这么长时间,她还能不知道小狐狸心情有多不好吗?   “没错!”女子斩钉截铁的说道,这样肯定的语气,让夏馨炎做了一个很正常的决定,转头,走向熠煌,“该拿什么拿什么吧,我不跟一个疯子理论。”   “你说谁是疯子?”女子气得大叫,妖媚的五官扭曲变形,怎么看怎么丑陋。   “当然是你。以为恒生下来就应该给你们卖命吗?连感恩都不知道,算什么东西?”夏馨炎头都不回,去看那个人,只会脏了她的眼。   “你算什么东西,我们家族的事情轮的到你插嘴吗?”女子气急败坏的大吼着,憋了很久的怒气今日见到小狐狸本来想好好的发泄一下,怎么知道会碰到这样一个女人,轮的到她在旁边指手画脚吗?   “闭嘴!”小狐狸突然的呵斥一声,从夏馨炎的怀里跳了出来,轻盈的落在了地上,眼中闪过意思冷然,看得女子心里一紧,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那个眼神……好可怕!   “看来是我平日太温和了。”小狐狸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响起,在这片淡淡翠绿光芒的空间内有一种空灵的恐怖,寒了人的身心。 卷三 风华 第二百二十九章 空无一人   “你、你想干什么?”女子被小狐狸的目光生生逼退,那样的目光中没有一丝的温度,冰冷得好像是地狱在召唤,让她莫名的瑟缩,在心里打着寒战。   想要逃。   她想要尽快的逃离这里,不要去面对小狐狸那双好似地府恶魔一般的冰冷眼眸。   “你是哪家的人?”小狐狸轻轻的笑着,狭长的眼眸半眯起来。   明明是在笑,却让周围的温度莫名的降低了几分。   夏馨炎微微的皱眉,恒、好像是生气了。   “我……”女子微启红唇,嗫嚅着,想要说些什么,咽喉处却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嘴张了半天,愣是一点都没有办法发出声音来。   “算了,你是哪家的一点都不重要。”小狐狸笑着,只是那笑声好像是极寒之地划过冰面的冰棱,刺痛了女子的神经。   “你想干什么?”女子终于发现不对劲了,惊慌的往后退了半步,紧紧的抵在树干上,好像靠着那棵翠绿的大树可以让她更安心一些。   “我不想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逼迫我,我想做的事情同样没有人可以阻止我!”小狐狸轻轻的笑着,语调轻快中透露出浓浓的残忍,让女子一瞬间就明白了他的目的。   “不,你不能动我。”女子惊恐的尖叫着,她是一直憎恨段恒倪,但是她也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实力相差有多少。   “不能?凭什么不能?”小狐狸高傲的扬起头来,盯着妖媚的女子。   “就凭你当日不负责任的抛下族长之位,让族人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你是家族的罪人,你没有资格来对付我!”女子凄厉的尖叫已经差了音,漂亮的双眸大睁着,里面充满了恐惧。   娇躯瑟瑟发抖好像是狂风中的一片残叶,随时都会被搅碎一般。   “用我的一生来换家族的平安,你们的安逸,你们还真的是一点都不自私。”小狐狸慢慢的说着,一字一顿的说着,每一个字都好像是用尖锐的刀尖在他的心头割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直流。   他想到母亲最后身死之时绝望的眼神,族人的冷漠,以及要快速将他推到族长之位的坚决。   所有的一切都为了保住他们的安逸生活。   好伟大的情操。   牺牲一个人,保住全族人。   “本来族长就是代代如此,所以我们会留出圣地来祭奠你们。”女子振振有词的说道,“几千年来一直不是都这样吗?”   “偏偏族长一脉出了你这么一个不孝子,抛弃族长的使命,让族人颠沛流离,你无耻!”女子大声的咒骂,听来宛如钢针一般的刺耳,生生的一根一根的扎进小狐狸的肉里,一直深入到心脏,刺得心脏上密密麻麻全都是针孔,血珠不停的冒出。   小狐狸身体晃动了一下,已然是盛怒,随着他的发怒周围的气温愈发的冰冷压抑。   “几千年的时间,你们族人还不知道努力与族长一起面对危机,只知道靠着族长一脉,在人家的庇护下安逸过活。这样无耻的事情,你还以此为荣,来指责段恒倪,你真是不要脸到家了。”   夏馨炎再也忍不住了,她是不知道小狐狸家族的事情,但是大致的情况通过小狐狸与那个可恶女人的对话也听出个大概。   她真是越听越生气。   “弄块儿圣地祭奠了不起吗?我也给你弄块好坟地,年年给你上坟,我让你的子孙后代一代一代的全都成为牺牲品,我看你愿意不愿意!”   她见过无耻的,还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怎么会有人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他们还是人吗?   “就知道靠着别人的牺牲换取自己安逸的生活,你也知道几千年的时间,几千年了,你们怎么就不知道好好修炼,一起面对危险呢?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牺牲上,谁给你们的权力?”   夏馨炎越说越生气,气得恨不得上去揍那个女人一顿,一下子杀了她,简直是太便宜她了。   “你有什么资格参与我们的事情,你……啊!”凄厉的惨叫截断了女子的咒骂,一团火焰快速的将她包裹起来。   赤红的火苗快速的吞噬着女人的身体,火苗噼啪作响间,夹杂着女人瘆人的惨叫声。   “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女子一声声的哀嚎着,刚才的咄咄逼人,理直气壮全都化为了扭曲的痛呼,挣扎着,想要脱离开炽烈的火焰,只是,她的妖力又怎么可能跟小狐狸相比?   所有的挣扎全都是无用功,所有的抗争都被火焰吞噬掉。   “你们也不能这么对我们,但是你们做了,今日我只是把你们的所作所为还给你们罢了。”小狐狸冷冰冰的说着,他的脚下正踏着一朵盛开得极尽妖娆的火焰花朵,本该是最炽烈的中心,偏偏因为他情绪的变化,冷到了极点。   火焰骤然大增,女子在这个世间留下唯一的一声,除了让人感觉到厌烦之外,没有一个人同情她。   火焰消失,小狐狸安静的站在原地,身体站得笔直,盯着那连点灰都不剩的地方,久久没有动静。   夏馨炎过去,弯腰抱起了小狐狸,轻轻的蹭着他的小脑袋:“别理那种疯子。”   小狐狸将头深深的埋在了夏馨炎的怀里,声音传出来闷闷的:“我的家人从最开始为了家族牺牲真的是心甘情愿,什么好处都没有想拿。可是,后来的族人让我看不懂了。”   “好像我们就应该牺牲的,我们就应该这样的,他们将我家人强行的推到了族长的位置,弄了一块儿什么地方,说是圣地,带着族人参拜。”   “我不想要他们的参拜,也不想要什么族长的破名号,我只想要我的家人平平安安的活着,至少不要那么屈辱的死去……”   “他们凭什么这么的心安理得?凭什么觉得我们的牺牲是理所当然?凭什么他们踏着我们的尊严,我们的鲜血过逍遥的日子,一点都没有愧疚?”   “他们有家人,我们就没有吗?他们怕死,怕痛,我们就不怕吗?”   小狐狸一声声的控诉是那么的低沉,带着淡淡的呜咽声,夏馨炎感觉到怀里的小狐狸全身都是颤抖的,却没有一点的湿意,他没有哭。是习惯了坚强,还是已经哭得早就没有了眼泪?   “是,恒的离开是对的。我们值得付出的人,我们去付出,不值得的人,我们没有不要付出。”夏馨炎轻轻的抚摸着小狐狸的毛发,手指之下是让她心疼的颤抖。   “几千年的时间,若是大家肯努力的修炼,哪怕没有办法抵抗,纵然是身死,也是为了族人为了家人,虽死无憾。”夏馨炎轻轻的感叹着,“用大义之名,去绑架别人来牺牲,成全自己的自私,这样的人性早已扭曲。”   “不难过,不值得。”夏馨炎搂着小狐狸,轻轻的安抚着他。   “嗯。”小狐狸依旧扎在夏馨炎的怀里,闷头不出来。   他太冷了,想要找个温暖的地方靠一靠。   这样的插曲,谁都没有想到,来这里是去天地精魄的,哪里想到,会冒出来一个小狐狸以前的族人,还是这么变态的一个族人。   夏馨炎气得鼓鼓的,那种人真是无耻到家了,拿着不是当理说,这样的家伙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熠煌走了过去,拍了拍夏馨炎的肩头,示意她别生气。   夏馨炎长叹一声,无声的点头。   熠煌看了夏馨炎一眼之后,走向那棵泛着翠绿光芒的大树,走到大树面前,伸手抚摸着大树粗糙的树皮,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抚摸了两遍之后,选定了一个位置,直接用食指在树皮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图案。   图案突然的冒出青色的光芒一下子隐入了树干之中,少顷,翠绿的光芒愈发的浓郁,就在浓郁之后,骤然转淡。   与其说是转淡,还不如说是内敛。   翠绿的光芒全都收缩,往内部聚拢,聚拢的位置,正是刚才熠煌画了图案的地方。   其他的地方,翠绿的光芒越来越淡,独独那个位置的翠绿颜色越来越浓郁。   几个眨眼的工夫,刚才充满这片空间的翠绿颜色全都消失,恢复成一片的黑暗。   一点翠绿浮现。   熠煌伸手,那点翠绿悬浮于他的掌心之上,纯粹的翠绿好似水滴一般的流转,说不出来的清新美丽。   “这个就是天地精魄?”夏馨炎抱着小狐狸好奇的看着熠煌手里的东西。   “嗯。”熠煌笑着点头,手指一握,将天地精魄收入了掌中。   这也太简单了吧?   夏馨炎看了看何浠源他们,他们脸上的表情跟她一模一样,估计都这么想的。   “走吧。”熠煌搂住夏馨炎的腰身,随手一划,空间通道出现在他们面前。   “现在可以使用妖力了?”夏馨炎惊愕的问着熠煌,刚才是谁说这里不能使用力量的?   “嗯。神兽力量是可以使用的。”熠煌这么一说,弄得夏馨炎一头的黑线,既然可以使用,刚才干什么让他们爬下来?   不过,既然熠煌没有使用,总会有他的原因吧。   想到这里,夏馨炎抱着小狐狸走进了空间通道,在进入通道的一瞬间,夏馨炎心里一紧,全身上下陡然的一凉。   这里灵力不可以使用,她试过。妖力应该也不能使用,明鑫他们绝对也试过,不然的话他们怎么会乖乖的往下爬。   既然灵力妖力都不可以用,那么就只有熠煌说的神兽力量可以使用。   问题是,刚才小狐狸不是才杀了人吗?   他的不是妖力吗?   夏馨炎心里的震惊已经没有办法来形容,好在她对自己的控制力还是比较好的,没有让怀里的小狐狸有任何的感觉,如常的抱着他,往出口走去。   小狐狸不知道是累了还是乏了,一直窝在她的怀里一动不动的。   直到他们到了一处城池的城门外,小狐狸依旧没有动静。   “去休息吧,大家都累了。”熠煌的提议没有人有意见。   找了一处客栈,包了一座院落之后,大家随意的用过晚饭,小狐狸也恢复了正常。   哦,应该说是吞了整只烧鸡之后,整个人都精神起来,抱着圆鼓鼓的肚子,又恢复了神气活现的小狐狸。   看得莲枝目瞪口呆,在心里腹诽不已,这是什么人啊?   有吃的,就万事大吉了。   “馨炎,路上我看到了,这里有好多的小吃,明天我们去逛街吃东西。”小狐狸舔着自己的嘴唇,意犹未尽的说道。   “好,没问题。”夏馨炎笑眯眯的说道,“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会很消耗体力。”   夏馨炎的回答让莲枝一阵的无语,这两个家伙……没救了……   好好休息就为了明天去吃吗?   两个吃货。   莲枝鄙视的目光,夏馨炎和小狐狸自然是看到了,不过两个人直接选择了无视,有美食可吃,那种眼光算什么?   吃饱喝足之后,各自回房,夏馨炎洗漱完毕,躺在了床上,并没有入睡,而是睁着眼睛,盯着床顶在发呆。   “在想段恒倪。”熠煌也洗漱完,躺了过来,侧着身子,问着夏馨炎。   “嗯。”夏馨炎并没有隐瞒,直接点头,“恒,他的以前……应该很苦吧。”   夏馨炎说的不确定,因为她不知道这个苦字是不是可以形容小狐狸以前的生活。   就听今天那个女子的话,以前小狐狸过的是人过的日子吗?   他的那些族人也太变态了吧?   “他选择了离开,这是最正确的决定。”熠煌平静的说着,虽说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但是话里的意思是赞同小狐狸的决定。   “幸好离开了。”夏馨炎长出一口气,同样的侧过身来看着熠煌,皱了皱鼻子,嫌恶的说道,“我最讨厌那种受了欺负还继续对恶人好的人。”   “你性子太烈。”熠煌好笑的轻轻一弹夏馨炎的鼻尖,惹得她不满的呜咽,揉了揉自己的鼻子,随手拍了熠煌一记,低斥着,“讨厌。”   “烈性子不好吗?”夏馨炎嘟了嘟唇,“我又不是一个不知道转弯的人,我可是能屈能伸的。”   熠煌笑着伸手揉了揉夏馨炎的长发:“就是知道,才更担心你。”   她这样的性子,反倒让他更心疼。   明明就是一个不肯吃亏的人,为了身边人,可以吃亏,可以隐忍……唉……   熠煌发现,他跟夏馨炎时间长了,好像变得爱叹气了。   “好了,别乱想了。”熠煌疼惜的眼神让夏馨炎心脏狂跳,甜蜜中带着丝丝的心疼,拍了拍熠煌,干脆的说道,“睡觉。”   “好,睡觉。”熠煌完全是顺着夏馨炎的意思。   才刚刚躺好,夏馨炎的声音闷闷的传来:“熠煌,要是可以避免恒碰到他的族人就避免吧。”   以熠煌的能力,总会有一些感应的吧。   他们是不怕小狐狸的族人,但是那些人会引起小狐狸不好的回忆,还是避免了好。   “好。”熠煌应着,看着背对着他的夏馨炎,目光低沉,带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因为背对着熠煌,所以夏馨炎并没有看到他的目光,若是可以看到的话,绝对会体会到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叮铃铃、叮铃铃……有规律的清脆的铃声响在耳边,吵得夏馨炎从梦中惊醒过来。   迷迷糊糊的皱眉,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突然的一个念头闪过脑海,这不是她买给熠煌的那个银镯子上面的铃声吗?   大半夜熠煌不睡觉,乱走什么?   睁开眼睛,夏馨炎所有的瞌睡全都跑掉了。   好一片绚丽的世界,七彩瑰丽的世界,如此的梦幻,这里是什么地方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这里绝对不是她入睡的客栈。   “醒了?”熠煌熟悉的声音响起,夏馨炎惊愕的转头,看着熠煌站在她身边三步远,刚要伸手过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就动不了。   怎么回事?   夏馨炎心里没有慌乱,因为熠煌在身边,她只感觉到奇怪。除了不能动之外,连话都没有办法说。   “馨炎,谢谢你能陪我这么久,后面的事情,牵扯太多,所以,我想……”熠煌后面的话消失在淡笑中,没有说出来,但是意思,夏馨炎已经完全明白了。   惊愕的盯着熠煌看着他伸手,慢慢的将左手腕上一直戴着的银镯子取了下来,将她的手缓缓的托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将银镯子放在了她的掌心,温柔的将她的五指收拢。   “馨炎,你要好好的,我会回来找你的。”熠煌握着夏馨炎的手,紧紧的拥抱着她,力量之大,差点要勒断了她的腰。   不要!   我不要!   夏馨炎在心里大叫着,奋力的挣扎,她不要做这么奇怪的梦。   她不要做那个被保护的人。   醒来!   身体陡然的一阵,睁开了双眼,眼前是熟悉的床顶,夏馨炎长出了一口气,是梦啊,好险……   想抬起手来揉揉发胀的额头,却被掌心之中的某物硌到,快速的侧首,掌心之中豁然躺着的正是她送给熠煌的银镯子,正在晨光中泛着冰冷的光芒,而床边空无一人。 卷三 风华 第二百三十章 绝对冷静   冰冷的光刺痛了夏馨炎的双眼,用力的握紧掌心之中的银镯子,完全不管那上面的银铃硌痛了她的手掌,忽的一下坐起身来,左右瞧着。   没有!   房间中没有熠熀的身影。   凝神细听,也根本听不到半点熠熀的声音,换句话说旁边的侧室,外室根本就没有人,熠熀不在。   抿了一下唇,伸手,触碰着身边的位置,那里已经冰凉,没有半点温度的残留。   熠熀离开已经很久了。   最后的一点希望……   夏馨炎静心的感受着银簪里面的气息,空荡荡的。   是了,熠熀的封印解除很多,早就不需要受到银簪的桎梏,可以随意的去任何地方。   “断魂。”夏馨炎轻轻的唤着。   “嗯?”断魂的声音有些迷迷糊糊的,像是刚刚睡醒的样子。   夏馨炎唇边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意,不愧是熠熀啊,做事滴水不漏。   “你睡着了?”   “嗯,昨天不知道怎么,修炼很累。”断魂也是有些莫名其妙,他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有事?”断魂追问了一句,夏馨炎很少早晨起来就这样叫他的。   “没事,叫叫你而已。”夏馨炎微微一笑,起身,走入侧室去洗漱。   本来断魂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夏馨炎要去洗漱,他总不好去窥视,所以自动的屏蔽了空间,也将刚才的疑问给压了下来,一会儿再问吧。   “馨炎,好多好吃的。”小狐狸在饭桌上蹦来跳去的,撒欢的蹿着。   也难怪他兴奋,看桌子上摆的那些吃的,果然是太丰盛了,难怪他如此。   “这是早饭吗?”夏馨炎好笑的将小狐狸拎进了怀里,用食指轻点他的额头,“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谁家的宴席呢。”   “是啊,是啊。我只是让店小二把这里的各色早饭都弄上来一份,谁知道这么多?”小狐狸笑眯眯的在夏馨炎的怀里扭来扭去的撒娇,“我们一样吃一点就好了。要留点肚子一会儿逛街吃。”   “小吃货。”夏馨炎笑着坐了下来,开始吃饭。   熠熀没有出现,让何浠源他们微微的一愣,不过也没有说什么,毕竟熠熀有时修炼也是正常的。   看夏馨炎轻松自在的模样,应该不会有事。   一顿饭大家吃得是热热闹闹,很快的吃得肚子溜圆。   当然,吃得最夸张的当属小狐狸和夏馨炎,刚才说还留着肚子的那句话在对上美食之后直接的自动忽略。   吃完早饭,唤来店小二撤下之后,夏馨炎才笑着跟大家说道:“熠熀去神界处理事情了。”   夏馨炎说的太过平静,何浠源他们也没有听出来有什么不对劲,莲枝端起茶杯,随意的问了一句:“他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是把当初神君的对手解决完了就回来了。”夏馨炎淡淡的说道。   噗——   莲枝一口就把才喝进的茶水给喷了出来。   “熠、熠熀……他、他……”莲枝磕磕巴巴的问道,夏馨炎说的不会是她想的一个意思吧?   夏馨炎瞟了莲枝一眼:“淡定,别激动。”   “馨炎,你打算怎么办?”明鑫很快的冷静下来,问着夏馨炎,这个答案也是大家都想知道的吧。   “怎么办?”夏馨炎缓缓的勾起了唇角,泛起一丝诡异的笑意,“当然是想办法去神界找他。”   夏馨炎的笑容看的何浠源他们身体一抖,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夏馨炎刚才的话是关心的意思吧?   何浠源他们几个人面面相觑,应该是关心吧,怎么那笑容这么恐怖呢?   “馨炎,你还好吧?”小狐狸抬起前爪,想要去碰碰夏馨炎的胳膊,但是,鉴于夏馨炎的笑容太过诡异,愣是吓得他又把小爪子给放了下来。   他不敢去碰夏馨炎,好恐怖,气场好强。   “当然好了,我能有什么不好?”夏馨炎笑得分外温和,只是这个温和让小狐狸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呜咽一声,转头一下子扎进了何浠源的怀里,瑟瑟发抖——馨炎好可怕。   薛陌看了看何浠源他们决定还是他自己来问,那些人好像都被夏馨炎给吓到了。   “你打算去神界?”薛陌到底是夏馨炎的老师,直接点出夏馨炎的打算来。   话一说完,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了几度,冻得小狐狸一个哆嗦,又往何浠源的怀里缩了缩。   他一直觉得熠熀生气很可怕,从来没有想到馨炎生起气来更可怕。   “没错。”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夏馨炎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你怎么去神界?”薛陌问着夏馨炎,他们上次去那么简单,那不是因为熠熀在吗?   如今熠熀不在,独自去了神界,他们要怎么过去?   夏馨炎冷哼一声,摆摆手:“这个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说着,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别忘了,好歹我也是神兽家族的人。”   “你要回朱雀家族?”小狐狸惊呼着,这时也忘了害怕,从何浠源的怀里钻了出来,错愕的盯着夏馨炎。   她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吗?   “不回去怎么去神界?”夏馨炎冷笑一声,那话都是带着冰碴出来的,冻得小狐狸一个哆嗦。   比起寒意来,小狐狸更关心夏馨炎的决定,冒着“刺骨”寒意也是要问出来的:“你疯了?才从朱雀家族离开,你现在回去,不等于是羊入虎口吗?”   “哼,有人敢入,我为什么就不敢入?”夏馨炎冷哼一声,怎么听都带着一股怒意。   小狐狸乌溜溜的眼珠滴溜溜的一转,了然的看着夏馨炎:“熠熀是偷偷走的?”   “没有。”夏馨炎的回答让小狐狸诧异。   “不是偷偷走的,你干什么这么生气?”小狐狸郁闷了。   他还以为是熠熀半夜悄无声息的离开,所以夏馨炎气极。   既然不是偷偷走的,那就是商量过了,那还有什么好气的?   “他以为用了他可恶的妖力控制住我,不能动不能说话的听他嘱咐几句之后,他就可以没有责任的厉害吗?真当我是吃干饭的了?”   夏馨炎用力的一拍桌子,气愤填膺的低吼着:“敢惹我,就要承担后果!姑奶奶就要让他知道,我不是一件衣服,说穿就穿,说扔就扔的!”   “是、是、你不是衣服!”小狐狸赶忙在一旁劝着。   心里在偷偷的抹冷汗。   熠熀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想到这么笨的方法,这不是明摆着要让夏馨炎生气吗?   大家在一起这么久了,对于夏馨炎的脾气还不了解吗?   先斩后奏这一招,对于夏馨炎来说,绝对是无效的。   “现在呢?”薛陌还是理智的,尤其他站在夏馨炎老师的位置,不会跟何浠源他们一样的太被夏馨炎的情绪所左右。   “当然是立刻回朱雀家族。”夏馨炎冷静的说道,语气一点可以转寰的余地都没有。   “这里是不是离朱雀家族很远?”杭湘瑛说出问题的关键。   就算夏馨炎要去神界要会朱雀家族,也要先赶回去吧。   问题是,这里离朱雀家族应该不近,赶路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夏馨炎没有说话,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小狐狸。   小狐狸往后退了退:“熠熀要是知道了,会杀了我的。”   夏馨炎笑了:“现在他没在,就我在了。”   没有明面上的威胁,但是那话里隐含的意思,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听明白。   “馨炎,你在威胁我。”小狐狸的大尾巴耷拉下来,怏怏的嘟哝着。   “我知道啊。”夏馨炎温柔的笑着,一点都没有因为小狐狸的控诉而有所收敛。   小狐狸瞅了瞅何浠源,想寻求帮助。   何浠源只回给他一个苦涩的笑容以及自求多福的安慰眼神。   不死他不肯帮小狐狸,实在是熠熀夏馨炎这两个人,哪边都得罪不起。   两个选择都是思路,唯一的区别是立刻死和过段时间再死。   小狐狸眼一闭牙一咬:“好,大家准备去朱雀家族!”   小狐狸的话说的那叫一个悲壮啊,大有壮士断腕的感觉,听得何浠源明鑫莲枝在心里默默的对他寄予无限同情,可怜的孩子啊。   落到夏馨炎和熠熀的手里,真的是够悲哀的。   同情归同情,他们谁都不会说出来的。   小狐狸最后认命的看了看夏馨炎,怏怏的说道:“大家站好,咱们去朱雀家族。”   夏馨炎立刻起身,极其配合的站在房间的中间,何浠源他们立刻跟着过去。   小狐狸站在夏馨炎的面前,轻叹了一声,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凭什么熠熀惹了夏馨炎之后,要他来善后?   嘟哝归嘟哝,事情总不能不做。   一道细细的火焰从小狐狸的身上冒出,快速的在众人的外围围成了一个圈,眼中充满了火焰的明亮,下一秒,场景已变,处于一片山林之中。   “我不能直接的落到朱雀的势力范围内,往前走半个时辰就到了。”小狐狸的声音响起,跟夏馨炎解释着。   夏馨炎低头,看了一眼小狐狸,问道:“你没事吧?”   小狐狸眨巴了一下大眼睛,咧开嘴笑了起来:“没事。”   这样的转移对他来说还不成问题。   夏馨炎点了点头,转身这才去看周围的情况。   这里并不是半山腰,已经很接近山顶了,只不过,是后山的位置,果然是往前再走一会儿就能到朱雀家族的居住区域。   夏馨炎才刚刚靠近朱雀 家族的附近,立刻有人将她拦下:“站住,闲杂人等不得私闯。”   夏馨炎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多闲工夫跟这个人来浪费时间:“我找莫文。”   “放肆,莫管事的姓名也是你可以直呼的?”那人把眼一瞪,毫不客气的训斥着夏馨炎。   夏馨炎眉头紧皱,冷冷的问了一句:“朱雀一族都是仗势欺人的家伙吗?”   “你……”   “馨炎,你回来了,快来,族长已经等着你了。”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守卫狐假虎威的话。   回头一看,吓得赶忙躬身行礼:“莫管事。”   莫文摆摆手,示意那人让开,走了过去,亲亲热热的就要去拉夏馨炎的手,却被夏馨炎毫不客气的躲开了。   莫文也没有半点尴尬,从上次的事情之后,他就觉得有点对不起夏馨炎。   他是听着族长的命令把夏馨炎的父母给找了回来,但是他们的态度,让他都很不舒服,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对夏馨炎抱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愧疚。   “走吧。”夏馨炎看了莫文一眼,跟着他去找那个让她很不舒服的族长。   若是有可能的话,她真的希望一辈子都不踏进朱雀家族一步。   这里的一切都让她厌恶。   但是,如今这里是她唯一一个可以进入神界的希望,就算是多厌恶她也要来。   很快的来到了族长的院落,夏馨炎进入之后,族长先笑了起来:“馨炎,我就知道你还是会回来的。”   从夏馨炎走的那天开始,他就知道夏馨炎会回来。   她是跟青龙大人关系不错,但是,夏馨炎毕竟是朱雀家族的人,无论怎样,青龙大人都不可能正式与夏馨炎成婚。   从短短的接触还有莫文带回来的消息,就知道夏馨炎是一个烈性子的人,没有名分的跟在青龙大人身边,她绝对受不了。   被这么轻视之后,夏馨炎自然会想到他提出的条件。   未来的族长之位。   这个位置正好可以挽回被青龙大人践踏的自尊,看,现在夏馨炎不就回来了吗?   只不过,时间比他想的早了很多。   不管了,只要夏馨炎回来就好。   他身为族长一切都要以家族的利益为重,不跟夏馨炎计较以前的事情。   夏馨炎微微一笑,也不跟族长要弯子,直接问道:“我想去神界。”   “啊?”族长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收起来,就直接给凝固住了。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是不是自己年纪大了听错了?   “你想去哪里?”所以,为了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族长又追问了一句。   “我要去神界!”夏馨炎很肯定的说道,“你不会没有办法吧?”   这次族长百分百确定自己没听错,只是,他宁肯是自己听错了。   “当然没有办法。”族长眉头紧皱的盯着夏馨炎,“咱们只是神兽家族,你以为是神兽了?”   “说的好听是神兽家族,其实就是在祖先那里继承了一点点神兽的血脉。你也不想想,几千年的传承下来,身体内的神兽血脉会被稀释多少?就算是没有被稀释,第一个接受了神兽血脉的祖先,也不可能去得了神界!”   族长不可思议的瞪着夏馨炎,他就不明白了,夏馨炎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做这样的糊涂事,问出如此荒谬的话来。   “一点办法都没有?”夏馨炎又急急的追问了一句。   她现在的希望在朱雀家族身上了,他们都没有办法……   “馨炎,不是我说你。青龙大人身为四神兽之首,怎么可能与一个人类成婚?”族长以为是因为熠熀抛弃了夏馨炎,才让她着急的想要追到神界去缠着熠熀。   不管是为了家族还是为了夏馨炎,他都要将夏馨炎给拦住,真要是把青龙大人给惹急了,什么神兽家族,可是全都无法承受青龙大人怒火的。   所以,族长在苦口婆心的劝着夏馨炎,希望她放弃:“神兽没有办法与人类成婚,这不是针对你,你要是真的喜欢青龙大人,可以选择在他的身边。看上次青龙大人对你如此用心,心里还是有你的。纵然是青龙大人有了妻室,也不会太冷落你。”   “神兽与人类无法成婚?”夏馨炎捕捉到族长话里最关键的问题。   听到夏馨炎的反问,族长愣怔的看着夏馨炎一脸疑惑的神情,惊愕的问道:“难道你不知道?”   “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夏馨炎冷笑着勾起了唇角,挑眉狠狠的低语着,“熠熀,好样的。”   夏馨炎最后五个字一说出来,何浠源他们没有商量,全都动作一致的往后面退了一步。   不是他们胆小,实在是这个时候的夏馨炎太过恐怖。   小狐狸在心里暗中嘀咕着,这个熠熀真是的,非要弄这么一出,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惹了夏馨炎,难道不知道她这个人的思维有的时候不太正常吗?   “恒,你怎么不告诉我们神兽无法跟人类成婚?”何浠源质问的声音自小狐狸的脑海中响起,带着浓浓的不满。   “我以为熠熀肯定有办法解决的。”小狐狸小声的回了一句,不知道是劝何浠源还是说服他自己的补充着,“熠熀总不会被其他人所左右的。”   “唉……”何浠源轻叹一声,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事情已经不是他们可以控制的。   既然熠熀做了,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他们还是选择相信熠熀,不然的话,就算他是青龙,四神兽之首,他们为了馨炎也不惜跟他单挑。   欺负馨炎,没门!   “馨炎,你……”族长的话才说了一半,突然的地面一阵剧烈的颤抖,族长脸色大变,这个震颤不是从长老那里传来的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人要毁了朱雀一族吗? 卷三 风华 第二百三十一章 另有蹊径   “族长,这是……”莫文也感觉到不对劲,这样的震动让他心惊肉跳的。   “长老那里出事了。”族长也顾不得夏馨炎和青龙的事情,转身就往后面跑。   莫文看了看族长,既然族长没有反对,他跟过去也没事吧?   “馨炎。”明鑫询问的唤了夏馨炎一声,这个时候他们要不要跟过去?   “过去。”哪里想到,夏馨炎连想都没有想,说完,直接就跟了上去。   何浠源他们心中泛起疑惑,夏馨炎不是一个多事的人,怎么会跟着过去?   夏馨炎根本就没有时间跟何浠源他们解释,从震动传来的时候,她突然的心悸。   那种感觉很奇怪,好像是有一个血脉相连的人才会有的那种感觉。   说不上来,就是知道心里极其不舒服,也顾不得太多什么其他的东西,急急的跟着过去,看个究竟。   “馨炎怎么了?不太对劲啊。”莲枝狐疑的问着何浠源,何浠源同样疑惑的摇头,“跟过去看看。”   一行人全都来到了朱雀家族的禁地,好在是跟着族长一起过来的,倒也没有遇到阻碍。   一进入之后,只感觉红彤彤的一片,那热浪扑面而来。   “这是什么东西。”夏馨炎眉头一皱,用手臂挡住了双眼,那种热浪先灼痛了眼睛,极不舒服。   “馨炎。”小狐狸的声音从下方响起,裙角也被扯了扯。   “怎么了?”夏馨炎低头看过去,小狐狸用小前爪往前面一指,示意她去看。   夏馨炎抬头看过去,正好看到前方站了一个女子,往那里一站,说不出来是体态婀娜还是风情万种,只知道她站在那里就让人有一种想要膜拜的感觉。   夏馨炎只是想想,已经有人开始膜拜了。   地上跪着四个人,两个年纪看起来稍大一些的,她没有见过,两外两个人一个是族长,另外一个是莫文。   全都对着女子顶礼膜拜,那尊重的感觉就跟见了自己的祖宗似的。   这是……   夏馨炎眼眸轻眯,事情好像发生转机了吧。   夏馨炎并没有如族长、莫文一般,对着女子叩拜,而是盯着女子看个不停,女子的五官是那么的精致高贵,那份高贵中又带着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感觉。   这个人不会就是……   “馨炎,干什么呢?还不赶快跪下!”族长无意间眼神瞟到了站立笔直的夏馨炎,这个丫头干什么呢?想死不成?   “她是……朱雀吗?”夏馨炎问了一句,这一句话差点没把族长给吓死。   她不要命了?   敢这么说话?   “夏馨炎,闭嘴。不得对朱雀大人不敬。”族长大声的呵斥着夏馨炎,声音极其的严厉,就算是如此严厉都没有掩饰住他话里的颤音。   在朱雀一族中说一不二拥有绝对权威的族长,他的话这次是被人彻底的无视了。   朱雀怎么会听他的话,至于夏馨炎……她根本就没有把族长放在眼里。   夏馨炎定定的凝视着朱雀,看着朱雀回视着她,夏馨炎的目光没有半分躲闪,镇定自若。   沉默在朱雀家族的禁地内蔓延,夏馨炎与朱雀之间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较量,没有真刀真枪,拼的就是一个气势。   “馨炎……她怎么了?”莲枝狐疑的声音自何浠源的脑海中响起,这个时候总感觉发出声音不太好。   “好像是跟朱雀较劲吧。”何浠源同样不确定的说着。   “馨炎跟朱雀较劲我可以理解。”莲枝对于夏馨炎的举动她是绝对理解,谁让馨炎正在气头上呢,“问题是,朱雀跟馨炎较劲干什么?”   “我哪里知道?”何浠源苦笑着。   现在的情况发展越来越诡异了。   “夏馨炎,你终于到了这里。”朱雀勾起唇角,率先开口,就好像刚才的对峙没有发生一样。   夏馨炎轻笑一声:“我们认识?”   “见过一面,只是你没有印象。”朱雀笑着说道,轻唤了一声,“是吧,断魂。”   “当初我就觉得有点熟悉,原来是你。”光芒一闪,断魂出现在夏馨炎的身边,望着朱雀。   “只能说,几千年的时间,你忘记了很多东西。”朱雀笑着说道,“竟然连我的气息都感觉不出来了。”   断魂脸上并没有半分赧色:“这么多年,我寻了你们多久,你们在做什么?”   还好意思在这里指责他感觉不到她的气息。   “我们自然也没有闲着,为了神君的事情,各自在努力。”朱雀笑着说道,人本就长得容貌精致,这样一笑,更是美得炫目。   “看,我不就是没有借助神兽家族的力量,自己寻了回来。”朱雀的话让断魂还真没有办法反驳。   “听说青龙与你在一起?”朱雀是在问断魂,目光却是落在了夏馨炎的脸上。   这样的目光让夏馨炎心里生出一股警惕来,怎么感觉朱雀的眼神不太对劲呢?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敌意?嘲讽?   好像有这样的情绪快速的闪过,夏馨炎再想仔细的看,却发现什么都没有,朱雀的眼神没有一丝的杂质,好像刚才的复杂情绪都是她自己的错觉。   真的是错觉吗?   “青龙现在不在。”断魂对这件事情也没有隐瞒,看了看旁边的人,“换个地方谈。”   断魂的话让朱雀家族的族长脸色一变,心里不满,脸上却不敢带出来。   在神兽面前,他有什么说话的余地?   “好吧,这里总会有谈话的地方吧?”朱雀话音才落,族长立刻说道,“大人请。”   族长在前面带路,朱雀转身欲走,却发现夏馨炎也跟着,好笑的说道:“夏馨炎,你进去听我和断魂的谈话,似乎不好吧。”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规劝,但是听在夏馨炎的耳中是那么的刺耳。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太喜欢这个朱雀。   总感觉朱雀有点针对她,是因为他身为朱雀家族的人,却没有回归家族吗?   夏馨炎刚想要说话,断魂却抢先了一步:“她是我的主人。”   断魂的一句话,硬是让朱雀在原地愣住了,愣怔的瞅着断魂,半天没有反应上来,良久才从胸腔内发出重重的一声叹息,幽幽开口:“断魂,你知道你刚才说什么吗?”   “当然知道,我很清醒。”断魂一点都没有退缩,对着朱雀说道,“馨炎是我的主人,她自然可以参与你我之间的对话。”   “夏馨炎是你的主人,那神君是什么?”朱雀恼了,娇斥一声,黛眉紧皱。   “如何,都是我的事情,朱雀你就别操心了。”断魂强硬的说道,“现在神界的事情岌岌可危,还是商量神界的事情吧。”   朱雀的目光盯着夏馨炎半晌之后,才咬牙点头:“好,一起来吧。”   说着也不理会断魂,转身就走。   夏馨炎回头嘱咐了何浠源一句:“你们等我一会儿,自己注意安全。”   在朱雀家族里,她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安全,还是让大家多提高一些警惕为好。   “放心。”何浠源点头应着,目送夏馨炎他们离开。   房间不大,是平日里长老的书房,坐着三个人正好。   一直在这里伺候着长老的小厮送上了香茗之后,将书房的空间留给夏馨炎他们三人,房门被关好,没有人打扰。   “朱雀,你回来是为了神君吗?”断魂率先开口的问道。   “当然。”朱雀看了断魂一眼,好像是在指责他明知故问。   “本来我以为还要寻找其他三个人,没想到青龙已经现身了。”朱雀说道,“早知道当日在绝命窟内见到你,我就跟你先商量一下日后的事情,当时并不知道你与青龙在一起。”   “你并没有与我相认。”断魂指出当日的情况。   朱雀是给了夏馨炎一些朱雀血脉的力量,可以让她控制更多的火系力量,但是,朱雀没有与他相认。   “当日,我的能力还不够,与你相认的话,若是被有心人知道,在时机还不成熟的时候对我们出手,几千年的隐忍岂不是功亏一篑?”朱雀慢悠悠的说道,字字句句在情在理。   “我的力量是你给的?”夏馨炎这才弄明白为什么她的家族血脉力量有疗伤的作用。   原来是因为朱雀,也是,朱雀本身就有浴火重生的能力,让她拥有可以疗伤的火系力量也并非什么难事。   “当时也是感觉到你是朱雀的族人,加上天赋不错,这才助你一臂之力。”朱雀对于给夏馨炎力量,并没有太放在心上,那种力量在她的眼里根本就是不算什么。   “多谢。”对于有恩于她的人,夏馨炎绝对不会强撑着面子不道谢,以为人家是应该的给她好处。   “你是我朱雀一脉的族人,这些也是应该的。”朱雀摆了摆手,并没有在意。   “青龙现在何处?”朱雀将那个问题给揭了过去,她更在意青龙的情况。   听到朱雀这么问,断魂为难的看了一眼夏馨炎,这才叹息道:“他已经去了神界。”   “去了神界?怎么回事?”朱雀莫名其妙的问着,“四神兽还没有齐聚,他去神界干什么?”   “神君的神魂已经找回来了,又取回了天地精魄,回去应该是温养神君的神魂。”断魂声音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他跟馨炎说的意思是,他好像是要对付了当日的敌人之后再回来。”   “什么?”朱雀惊叫一声,直接站了起来,面露惊恐之色。   “你怎么了?”朱雀的反应吓了断魂一跳,有必要反应这么大吗?   被断魂这么一说,朱雀也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过度,失了仪态,怏怏的重新坐了回去:“四神兽都没有齐聚,青龙自己回去,有什么办法对付那个敌人?”   说到这里,朱雀更是愤慨:“他这哪里是回去对付敌人,这不是、这不是找死吗?”   “所以,馨炎才来这里,想看看朱雀家族有什么办法让我们回到神界。”断魂无奈的说道。   他不属于神兽,也没有办法回到神界,随意打开神界通道的只有被神君特许了这个权利的人,这里可没有他的事儿。   “我去神界。”朱雀想都没想的说道,“太胡闹了,这怎么可以?这回去不是送死吗?”   “我们看到仓瑶了,有仓瑶在,目前来说不会有危险,他总会劝住青龙的。”断魂说道。   “仓瑶在?”朱雀惊讶的说道,想了想,眉头皱的形成深深的皱痕,“就算是是仓瑶在也不行,没有四神兽,怎么可能对付得了那个人。”   “所以我们才要尽快的去神界。”断魂说道。   “好,我带你去。”朱雀很快的答应下来,起身,这就要走。   “不是我自己,还有馨炎。”根本就不用夏馨炎说,断魂也知道她有多着急想要去神界,她绝对是不放心熠煌。   “不行。”朱雀想都没想的拒绝,“就算夏馨炎现在是你的主人,那也是神界,这也是神界的事情,外人是绝对不能过去的。”   说完之后,朱雀又觉得好像她自己的话说重了,放缓了语气说道:“馨炎,你也不要怪我不照顾自己的家族子嗣,实在是神界并非一般的地方,并不是谁都可以去的。”   “馨炎与青龙的关系并不一般。”断魂在旁边说道,语气平静的倒出他们的关系。   “不一般?”朱雀狐疑的重复着断魂的话,她已经从朱雀家族长老那里听到了点只言片语,还不太确定,这次被断魂说出来,她更是要好好的问问,“怎么不一般?”   “你已经明白,何必再问?”断魂不信朱雀这么聪明的人,会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朱雀目光一转,快速的扫过夏馨炎,就这么一眼,夏馨炎感觉到心里一紧,好像朱雀很愤怒。   “不行。”朱雀断然的否决,“断魂,你也是神界的人,你还不知道这个规矩吗?”   “青龙想要这么做,我有什么办法?”断魂无奈的摊开双手,“他什么时候做事肯与人商量了?”   经由断魂这么一说,朱雀也想到了青龙往日的行事作风,那绝对是说一不二的主儿。   “那也不行。”朱雀用力的摆手,“现在青龙已经得到了天地精魄,回去温养了神君的神魂,那么神君就已经有了意识,可以交流。若是让神君知道青龙与夏馨炎之间的事情,他们必然会受到惩罚。”   “你们还是先在这里忍一忍,玄武不是还没有找到了吗?”朱雀想了想之后说道,“我去神界,去劝青龙,你们去找玄武,我们两边一起行动,争取早日将事情处理好。”   “神君的精魂已经找到,再加上得到了天地精魄,那个人绝对已经得到了消息,不日便会发起进攻。我们的时间太有限了,一点都不能耽搁。”朱雀快速的说着,将事情都给安排好了。   “你先带我们回神界一趟,看看青龙再说。”断魂知道神界的事情刻不容缓,问题是,夏馨炎现在更是担心熠煌,不让她看上一眼,与熠煌沟通好了,还不知道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朱雀眉头皱了起来,刚要说什么,却被夏馨炎打断:“我觉得朱雀说的有道理,我们还是各自行事,青龙的安危更重要。”   夏馨炎说着看向朱雀,笑得坦荡荡:“朱雀大人也不至于让青龙身陷危险之中,对吧。”   “那是当然,我们多年的情谊摆在那里,怎么会让自己的人受到危险。”朱雀理所当然的说着。   “如此甚好。”夏馨炎点头笑着,然后看向断魂,轻声询问着,“你是与我一起,还是跟朱雀一起会神界帮忙?”   “我与你一起,神界有仓瑶他们应该目前不会出事,我在你身边可以尽快的找到玄武。”断魂很快的就选择好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各自行事。”朱雀也不多废话,她不废话,夏馨炎更是办事利落的人,起身,与断魂离开。   当书房的门关闭的时候,朱雀的目光渐渐冰冷下来,深深的盯着房门,低声说了一句:“神界的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夏馨炎与断魂离开书房,何浠源他们还没有过来,族长就已经挡在了夏馨炎面前:“夏馨炎,你跟朱雀大人说了什么?”   “没什么,没有冲撞她老人家。”夏馨炎就是见不得族长的这张脸,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心里就是说不出来的厌烦。   “馨炎,你们没有去神界?”小狐狸跳进了夏馨炎的怀里仰头问着,这个可是夏馨炎来这里的主要目的,难道没有成?   “嗯,我还有其他的事情,我们先走,事情严重,要赶快去办。”夏馨炎与莫文打了一个招呼之后,快速的离开。   脱离了朱雀家族的范围之后,断魂问着夏馨炎:“你真的放弃去神界了?”以他对夏馨炎的了解,不太像。   “当然不是。”夏馨炎讥笑一声,瞅着断魂,“以为就只有神兽才可以去神界吗?我有我的办法。”   “啊?”断魂傻眼,连他都没有办法,夏馨炎她有办法? 卷三 风华 第二百三十二章 朋友之情   “馨炎,你有其他的办法?”小狐狸高兴的问道,听刚才断魂话里的意思,就知道朱雀不肯帮忙,本来以为大家要束手无策了,没有想到夏馨炎竟然还留了一手。   “只留一条后路,那可不是我的风格。”夏馨炎挑眉自信的笑道,“只不过回朱雀家族来是一个比较省事的方法,既然行不通,就第二条路。”   “还有什么办法?”断魂也是好奇的看着夏馨炎。   他可不知道除了四神兽神君之外,还有谁能随意的进出神界。   夏馨炎好笑的瞅着他们:“你们忘了,还有神界的代表,执法队啊。”   “对啊,怎么忘了他们了。”莲枝一拍自己的额头,他们真是糊涂了,竟然忘了这件事情。   “没事,我原谅你。总不能强求所有人都跟我一样聪明,你说是吧?”夏馨炎揶揄的眨眼,气得莲枝扬手就打。   这个丫头,给她三分颜色就开起染坊来了。   “走吧,别耽误。”断魂急急的说道,他有预感,事情要尽快的处理,不然的话,恐怕会生变。   好在有小狐狸在,他虽说不能跟熠熀似的,随便的就开出一条通道来,但是,做个转移什么的也并非难事。   小狐狸的移动是不能太长距离,但是他们可以多移动几次嘛。   几次之后,直接的到了上次的那座城池,去找但是执法队的人。   “没在?”夏馨炎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们急冲冲赶来的结果会是这个,执法队的人也认识夏馨炎他们,毕竟上次他们来的时候印象太过深刻了。   “明日,姑娘再来吧。执事明日一定在的。”执法队的灵师赶忙将东部执事的行踪告知夏馨炎。   “如此甚好。”人不在,她也没有办法,夏馨炎只好与何浠源他们暂时住到客栈。   客栈依旧是各处都有店铺的虹冰客栈,这里的服务还是居住都比其他的客栈舒服很多,夏馨炎也就习惯了选择这家连锁客栈。   一天时间,其实也不算多长,但是因为夏馨炎心里有事有些说不出来的烦躁,就看着那日头一点点的西移,心情也如那天边的夕阳一般,火烧火燎的。   “熠熀这次真的是把馨炎惹急了。”小狐狸在院落的走廊里看着院中夏馨炎的背影说道。   “熠熀总有他的苦衷吧。”明鑫还算是比较理智,总觉得熠熀离开也是为了夏馨炎好。   小狐狸不赞同的摇摇头:“馨炎的脾气……熠熀这样的举动……唉……”   后果会怎么样,就看最后熠熀的造化了。   “我出去转转。”当天边最后一丝光亮被吞噬的时候,夏馨炎再也坐不住了,决定去外面转转,心里太乱。   “好。”明鑫在走廊上应了一声,阻止了小狐狸要跟去的脚步。   “让馨炎自己静静吧,在城里也不会有事。”明鑫跟小狐狸解释着。   小狐狸低叹一声:“也好。”   说着摆着大尾巴回房间,让夏馨炎自己静静也好,不然她一直压抑自己。   夏馨炎在街上随意的走着,街上人群熙熙攘攘的,店铺门口都挂上了一盏盏灯笼,一点都没有因为夜晚的降临而沉寂下去,反倒愈发的热闹了。   更别说街道两边摆上的小吃摊,一个个炉火升起来,里面的煤炭在烧着,红彤彤的看着就那么的温暖。   炉子上的大锅冒着热气,一碗碗稍嫌粗简却也可以让人填饱肚子的晚饭也有不少人围着吃。   城池里本地的住户有,外来的人更多。   在城池里除了住宿就连伙食都是极贵的,来城池中办事,或者是做交易买卖的人,大多会在路边将自己的肚子填饱,能省一些是一些。   看着路边大快朵颐的人,夏馨炎心情慢慢的好转。   还活着还可以吃东西,就还有希望。   嗯,明天,明天就可以见到那个东部执事,没事的,一定来得及。   转了一圈,果然是心情大好,夏馨炎也就不再继续闲逛,随便的买了一些小吃会客栈,才进了客栈,一抬头,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诧异的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用力的眨了两下眼睛,发现眼前的人并没有消失,还在那里跟掌柜的说话,夏馨炎立刻笑着走了过去:“我说,这位美人,要不要与在下把酒言欢,莫要虚度了这良辰美景才是。”   美人还没有说话,旁边的男子霍地转身,脸上没有半分愤怒之色,反倒是惊喜莫名:“美人是没空,我这个美男行不行?”   “美男,姑娘我没兴趣,就爱美人。”夏馨炎对眼前风流倜傥的男子嗤之以鼻,**的目光纠缠着他旁边的美人。   “不行,美人是我的。”男子长臂一伸,将美人揽进自己的怀里,那份独占欲就跟狗狗护食似的,谁都别想抢了去。   “哎呀呀,这要是让旁人见了去,还不得吓死一成的人,我们东方公子什么时候这么专情了?”夏馨炎毫不客气的调笑着。   “专不专情也要看人,我在我家羽儿面前就是最忠心的男人。”东方皓毫不客气的对着邬羽容大献殷勤。   “羽容,这么贫嘴寡舌的人,你也由着他?”夏馨炎对于东方皓的不要脸是充分见识到了,好像比以前更夸张。   “夏馨炎,别在这里挑拨离间,我家羽儿是最温柔的,才不会不要我呢。”说着东方皓可怜兮兮的瞅着邬羽容,让夏馨炎突然直接的有种错觉,她怎么好像看到邬羽容身后冒出了一条尾巴,在不停的摇啊摇的。   “别闹,这么多人。”邬羽容脸颊泛红,低叱一声。   很轻的声音,却好像是圣旨似的,立刻让东方皓松手,乖乖的站到了一旁,笑呵呵的瞅着邬羽容,那神情就跟要吃到鱼的猫似的。   猫腻!   绝对有猫腻!   夏馨炎眼眸一转,笑嘻嘻的过去挽住邬羽容的手:“羽容,好久都没有见到你了,最近过的怎么样?晚上我们一起来睡吧,好谈谈心。”   “好……”   “不好!”   东方皓一把将邬羽容给夺了回来,怒瞪着夏馨炎:“羽儿只能陪着我睡,不能陪你!”   好霸道的一声吼,大声的宣布着他对邬羽容的所有权,只不过,他吼的地点好像不太对。   “你个笨蛋!”气得邬羽容恨恨的一跺脚,转身就往后院跑去,根本就看不到她的神色,但是飞扬的长发中,那红得快滴血的耳垂可是泄露了她此时的心情。   “羽儿,你等等我。”东方皓吓得赶忙就追,追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对着夏馨炎狠狠威胁,“你给我等着。”   客栈里还是有几个人的,目瞪口呆的瞅着这戏剧化的一幕。   夏馨炎瞟了瞟周围的情况,耸了耸肩,东方皓果然是没有脑子啊,一碰到邬羽容的事情就方寸大乱,连个场合都不分了。   嘿嘿一笑,看来东方皓还是被邬羽容吃的死死的。   好事,好事啊。   见到了东方皓与邬羽容之后,夏馨炎心中残留的最后一点烦闷立刻一扫而空,脚步轻快的走回她的院落。   能在这里碰到他们,显然东方皓和邬羽容也是住在这里,大家要见面还是很容易的。   才回到房间,洗漱完毕,房门就被人轻轻的叩响。   “馨炎,你睡了吗?”   “没有。”夏馨炎走到门边,将门打开,看着门口的邬羽容笑了起来,“怎么,今天这么罚东方,让他独守空闺啊。”   邬羽容脸颊飞上一抹绯红,低叱一声:“你还是没变,总是爱调笑。”   “不说不笑不热闹嘛。”夏馨炎侧过身子,将邬羽容让了进来,随手将房门关上,给邬羽容斟上茶水。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邬羽容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的问道。   被邬羽容这么一问,夏馨炎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有这么明显吗?”   “嗯,笑得都不自然了。”邬羽容很肯定的说道,“熠熀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邬羽容的话,让夏馨炎重新的审视起来她,半晌摇头,啧啧有声道:“羽容,看来我以前是低估你了,你看人的本事,可比东方强多了。”   一眼就可以看穿她的心事,倒也真是本事了。   “哪里是我有本事,明明是你自己带出来的。”邬羽容温柔的笑着,“是你自己的神色不对了。我们也算是旧识,你平日里笑起来可是神采飞扬,今日也是在与东方笑闹,却多了一份担忧。”   “能让你担忧的也只有熠熀了。”邬羽容倒是分析的头头是道,所以,她才趁夜过来,想问问夏馨炎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一定要跟我说,我和东方就算大事上帮不了你,跑跑腿也是可以的。”   曾经夏馨炎那么的帮着他们,如今,他们怎么可能看着夏馨炎自己担忧呢?   夏馨炎轻叹一声:“事情比较复杂。”让她说的话,她也不知道从何说起,经历的事情太多,又有更多的内幕就连她都不知道。   现在就是想跟邬羽容说出来,她也不知道怎么说。   “简单的一句话,就是我要去神界。”夏馨炎将目前的重点说给邬羽容听。   “去神界?”邬羽容吓了一跳,怎么都没有想到夏馨炎遇到的麻烦竟然是这个,这个麻烦有点大了。   “馨炎,去神界……”邬羽容抿了抿唇,咽下心中的苦涩说道,“神界不是什么好地方。神界是有很多人间没有的好东西,但是,但凡沾染了神界的边儿,让旁人知道了,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听邬羽容这么一说,夏馨炎这才记起来,邬羽容也是有神兽血脉的灵兽,就因为这个血脉,才一直女扮男装,尽量的避免被人发现。   在以前的世界,能得到一头灵兽就已经很罕有了,一头有着神兽血脉的灵兽,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   也幸好邬羽容隐藏了身份,不然的话,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呢。   “来到这个世界便好,没有人太注意你的血统了。”夏馨炎倒是觉得这里虽说争斗不断但也是个提高实力的好地方,总比在那个世界要放心得多。   “东方也是如此说,我们才会想方设法来到这个世界。”邬羽容提到东方皓脸上情不自禁的流露出温柔的甜蜜,连她本人都没有察觉到。   看着邬羽容如此,夏馨炎并没有去追问东方皓的实力怎么会提高这么快,既然邬羽容本身就有神兽的血脉,想来当日他们离开的事情也跟她的血统有关系。   “馨炎可是找到如何去神界的方法了?”邬羽容并不想过多的谈他们的事情,现在夏馨炎的问题才严重,“去神界是不得不去吗?”   邬羽容换了一个比较温和的问法,她没有必要去问夏馨炎为什么要去神界,她只要知道自己能不能帮忙就好了。   “必须要去。”夏馨炎很肯定的跟邬羽容说道。   “为了熠煌?”邬羽容的这番猜测得到了夏馨炎的点头,她是猜对了。   “我知道了。”邬羽容点头说道,“什么时候去?”   “明日。”夏馨炎说完,邬羽容起身告辞。   “怎么,还要回去?让东方自己面壁思过多好?”夏馨炎情绪转换很快,促狭的笑道。   “你这个丫头啊。”邬羽容看着夏馨炎戏谑的笑脸无奈的摇头轻笑,真是嘴上不饶人,“你去,总不能一点准备都没有,还是看看能不能与神兽家族的人联系联系,找个助力也好。”   “赶巧了,我就是朱雀家族的,所以,没有任何理由不去神界了。”夏馨炎笑呵呵的说道,推着邬羽容,“好了我的羽容姐姐,快去陪你家的东方公子吧,他要是等急了可不好。”   “你啊。”邬羽容无奈的浅笑着,被夏馨炎给推了出去,看着夏馨炎促狭的笑脸被房门挡住,邬羽容也收起了笑容。   走回到自己的房间,东方皓立刻过来,询问着:“怎么回事?”   他也是担心夏馨炎,只不过身为男子,他不太方便过问。   “馨炎要去神界。”   “神界?”   “她还是朱雀家族的人。”邬羽容没有理会东方皓的惊愕兀自的说着。   十分熟悉邬羽容性子的东方皓立刻就想明白她的想法:“你该不会是……”   “当初馨炎那么不啻余力的帮咱们,咱们也不能忘了馨炎对咱们的好。”邬羽容转头,看着东方皓,极其坚定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件事情……”东方皓反倒没有邬羽容这么坚决。   “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邬羽容当然明白为何东方皓会如此的犹豫不决,轻轻的握住他的手劝慰着。   “我宁肯是用其他的方法来回报馨炎,也不想你冒险。”东方皓轻叹一声,心痛的搂住邬羽容,“对不起,在我身边总是让你……”   话才说到一半,就被邬羽容素白的手指给按住:“别胡说,馨炎是我们的朋友,朋友有麻烦我们当然要帮忙。”   她知道东方皓是舍不得她受罪,若是换成东方皓自己可以做的事情,他绝对不会有半分犹豫。   “我知道。”东方皓将邬羽容的手指握住,放在唇边细细的吻着,酥酥麻麻的感觉从指尖传进心里,惹得邬羽容脸颊泛红,娇嗔着,“别胡闹,跟你说正经事呢。”   “我也在说正经事。”东方皓极其严肃认真的盯着邬羽容说道,“羽儿,下次堵我的嘴,咱们能不能换一个东西来堵呢?”   “滚!”邬羽容一下子抽出自己的手指,反手给了东方皓手背一巴掌,这个家伙就没有正经的时候。   “嗯,我可不能滚,我还要守着你呢。”东方皓收起了笑容,心疼的握住邬羽容的小手,“现在就做吗?”   “嗯。”邬羽容感觉到东方皓掌心的温度,舒心的笑着,“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那种东西,本来也是个枷锁。”明知道邬羽容是在安慰自己,东方皓还不得不压下心头的苦涩努力的挤出一个笑容来。   一夜无话,次日,夏馨炎匆匆的用过早饭,就来与邬羽容他们告别,她是想跟邬羽容他们多待一段时间,但是熠煌的事情,让她根本就坐不住,只好来告辞,希望日后有缘再见。   到了邬羽容的房门外,夏馨炎还没有叩门,房门就从里面自动的打开了,东方皓走了出来,对着夏馨炎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远点说话。   “怎么了?”离开了房间附近的地方,夏馨炎不禁奇怪的问道。   “羽儿还在睡,你的事情,她昨晚已经跟我说了。”东方皓将一个锦盒交给夏馨炎,“这是羽容给你的,希望对你有点帮助。”   “这是什么?”夏馨炎奇怪的问道,看着那锦盒,她心里突然的咯噔了一下,有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你是朱雀家族的人,对吧。”东方皓这么一句看似疑问的肯定句,让夏馨炎心中警铃大作,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羽儿身体内的神兽血脉也是朱雀的,所以……”东方皓的话没有说完,两个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锦盒之上,那里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卷三 风华 第二百三十三章 字字扎心   夏馨炎盯着那个锦盒,半天才咬牙问道:“羽容疯了,你也陪着一起疯是不是?”   从身体内将神兽的血脉逼出来,这仅仅是痛苦两个字可以形容的吗?   她怎么记得邬羽容是一个从来都不贪睡的人,现在还没有起来,是在熟睡还是脱力之后的昏迷?   “你要去神界,身体内多一份神兽的血脉总是好的。”东方皓笑着说道,将锦盒举到夏馨炎面前。   夏馨炎盯着那个锦盒,根本就不伸手去接。   “馨炎,我们是朋友,这绝对不是简单的报答。”东方皓收起了笑意,正正经经的说道,“我们若是有危险,你会袖手旁观吗?”   既然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夏馨炎也就不再推辞,将锦盒接了过来,郑重说道:“我会回来。”   这句比多谢更有意义。   东方皓笑着一拍夏馨炎的肩头:“随时来找我,我们会在这里长住下去。”   “一言为定。”夏馨炎与东方皓相视一笑,夏馨炎转身离开。   将锦盒郑重的收进了手链空间之后,与何浠源他们一起去找东部执事。   东部执事自然是认得夏馨炎,对于夏馨炎要去神界的事情,多少有些为难。   “姑娘,不是在下不帮你,实在是神界不可随意的去。”东部执事为难的瞅着夏馨炎。   上次情况不一样,那是有青龙大人带路,这次可是没有青龙大人,他又怎么好随便的放人过去?   就算是他,想要去神界也只能在最低的几重天静候命令,也见不到真正的神。   “你就放心吧,不会出事的,就算真的出事了,不是还有青龙给你顶着吗?”夏馨炎慢慢的劝着东部执事,“凭我跟青龙的关系,你觉得你会有事吗?”   夏馨炎说的时候话音微微上扬,小狐狸一头黑线的瞅着夏馨炎,这个是劝吗?   怎么听都像是威胁呢。   东部执事左右为难的皱紧眉头,这件事情他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若是答应了,神界怪罪下来,他可是承担不起。   若是不答应,到时她跟青龙大人一告状,他也没有好日子过。   “其实,你完全可以说我是假借青龙的名义骗你的嘛。”夏馨炎开始给东部执事找借口,“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来就好了,你一点责任都没有,什么风险也不用担,你说是不是?”   东部执事咬牙看着夏馨炎,心里正在进行激烈的交战,终于,下定了决心,开口说道:“姑娘请跟在下来。”   搞定!   夏馨炎心里一喜,点头跟着东部执事往后面走。   何浠源他们几个互看了一眼,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这样也可以去神界,还真是……够让人无语了。   夏馨炎他们通过东部执事,进入了通道,往神界进发。   在他们离开之后,宫主立刻得到了消息,急冲冲的去找他的主人,将此事禀报。   “你觉得有必要担心?”黑暗中,声音不紧不慢的问着宫主,好像是在责怪他大惊小怪。   “主人,现在青龙朱雀已经回到神界,我们要是再不阻止,事情恐怕就有些麻烦了。”宫主知道主人在不高兴,就算是主人不高兴,他也要说出来。   “事情还是尽早解决的好,以免夜长梦多。”   宫主说完之后,半天没有等到反应,他也不敢继续说,只是低着头等着他主人的命令。   “你出去吧。”久久之后,黑暗中竟然响起这样的声音,让宫主诧异的拧紧眉头,低呼一声,“主人。”   “出去!”声音已经变得严厉起来,隐隐的透着怒火。   “是。”宫主就算是再想劝也不敢继续忤逆主人的意思,恭敬的行礼之后退了出去。   黑暗之中留下隐在黑暗中的人无声的思考。   青龙,朱雀已经回到神界,白虎在他的手里,问题是,玄武在哪里?   对于他来说,青龙不是问题,朱雀更不是障碍,白虎被他牢牢的攥在了掌心,唯一没有控制住的就是玄武了,只要找到玄武,他去夺神君之位,必然是万无一失。   现在他是应该去神界一趟了,好好的看看神界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宫主离开这片空间之后,重重的叹息着,真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在想什么,现在要是再不阻止,后果可是相当严重的。   “你现在应该想好怎么做了吧?”宫主到了一个房间之后,问着一直被关在里面的方晓洁,“别告诉我,你现在还没有考虑好。”   “你承诺的事情能保证兑现吗?”方晓洁看着宫主,冷着一张脸问道。   “你若是将此事办成,我自然是兑现承诺,若是办不成……”宫主嘿嘿一声冷笑,“方晓洁,你要知道,你没有跟我提条件的资格。我想杀你,随时都可以。”   对于宫主的话,方晓洁刚要反唇相讥,却被宫主一句给堵了回去:“玄武旁系血脉中并不是仅有你们这一支脉。”   方晓洁脸色铁青的瞪着宫主,双手紧握成拳,看意思是怒到了极点,要是有可能的话,她真的会过去与宫主拼命。   好在方晓洁气归气,倒也没有失去理智,衡量得失半晌之后,重重的点头:“好,我答应。”   宫主笑了,那是志得意满的得意笑容。   他笑得越灿烂,方晓洁心里就越恨,只不过她恨得人比较奇怪,她恨的是夏馨炎。   都是因为夏馨炎的出现才让他们这一支脉的人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就在众人都忙忙碌碌各有打算的时候,神界内,朱雀站在了云端,眺望着熟悉的景色,一动不动,宛如一座打造精美的雕塑一般,若不是她的眼睛偶尔眨动一下,还真的会忘记她是个活人。   这是她出生成长的地方,从有记忆开始,就一直在神界之中,这里有她太多的记忆,一件一件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尤其是当年的事情,更是记忆深刻,几千年的时光流逝而过,却没有让那件事情有半点的褪色,反倒是越发的鲜明起来。   她到了这里,感受到了青龙的气息,只是,现在青龙已经与仓瑶在一起,她在犹豫,要不要过去。   轻叹一声,朱雀终于是移动了脚步,走向白色的宫殿。   殿门在她到来的时候无声的打开,抬步走了进去,看到了里面熟悉的容颜,唇边泛起一丝笑容,苦涩多过了激动。   “朱雀,欢迎归来。”仓瑶起身相迎,对着朱雀温和的笑,就好像是在迎接旅途归来的家人一般,亲切又不会让人感觉到过分的热情。   “仓瑶,许久不见。”朱雀与仓瑶打了个招呼,转头看向熠煌,红唇轻启,“你回来了。”   “嗯。”熠煌的反应就冷淡了许多,没有夏馨炎在身边,熠煌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冷冷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朱雀回来之后,我们的力量又多了一份,至于玄武的事情……”仓瑶转头看向朱雀,“你可有什么线索?”   朱雀缓缓的摇头,平静说道:“没有。”   “玄武倒是真的半分消息都没有,他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仓瑶提到玄武,也是焦急万分。   “白虎不是有些消息了吗?”朱雀看向熠煌,“我感觉得到,他在那个世界出现过。”   “嗯,是出现过,后来断了联系,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熠煌并没有隐瞒,大大方方的说道。   “情况看来对咱们还是不利。”仓瑶低头思索着。   “神君的元魂如何?”熠煌问到最关键的问题。   “正用天地精魄温养着。”仓瑶说道,“我没有办法进入神君的九重天,放在我的殿中温养,你们要去看看吗?”   熠煌摇了摇头:“神君在恢复,还是不要打扰为好。不知道那个人什么时候会来,打扰了神君恢复,到时会出大事。”   朱雀没有说话,看那神情也是这个意思。   “我们这里这么大的动静,那个人恐怕已经知道了。”仓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看向熠煌与朱雀,“要是真的没有办法找到白虎与玄武,最后只有我们三人可以作战,到时,就算是拼死也要撑住。只要等到神君元魂觉醒,便好了。”   “其实,我们也不是三个人。”熠煌还没有说话,朱雀在一旁抢着发表意见。   “不是三个人?还有谁?白虎还是玄武?”仓瑶惊喜的看向朱雀,这个消息太振奋人心了,现在大战在即,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多一点胜算。   “他们我是没有找到,但是我看到了断魂。”朱雀说完,目光瞟了一眼熠煌,耳边是仓瑶兴奋的声音,“断魂?你碰到断魂了?在哪里,怎么没有带他回来?”   “断魂好像已经不喜欢神界了。”朱雀慢悠悠的说道,还轻叹了一声,好像十分的惋惜。   “不喜欢神界?”仓瑶不解的看着朱雀,怎么都想不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个还有喜欢不喜欢一说?   “你什么意思?”   仓瑶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如今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他怎么能将断魂这个绝佳的助力放过?   “断魂新认了主人。”朱雀幽幽叹息着。   “啊?”仓瑶被吓了一大跳,失忆的惊呼出声。   “断魂认了新的主人?”仓瑶双眼瞪得大大的,眼珠子差点没掉了下来,开什么玩笑,神界的利器也可以随便的认主吗?   “不会是……不会是那个人吧?”仓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身体微微一晃,这个答案太过震撼,他绝对是接受不了。   “那倒不是。”朱雀的话让仓瑶松了一口气,不过也仅仅是松了一口气,急忙追问着,“那是谁?”   朱雀看了一眼熠煌,慢慢的说道:“是一个人类女子,我也不认识。”   “断魂竟然认了一个人类女子为主……”仓瑶不可思议的用力甩了甩头,想将这个荒谬的消息给甩出去,“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也不能这么说断魂。”出乎意料的是朱雀竟然在给断魂找理由,“断魂毕竟与我们不同,他只是一柄利刃,利刃再好,没有人使用也是废铁。他的修炼还是与我们大不一样的,有了主人也是为了更好的修炼。”   听到朱雀的话,仓瑶沉默的半晌之后,才叹息一声:“也是,是我太急躁了。”   将心里的那个疑惑放了下去之后,仓瑶不赞同的看着朱雀:“你既然已经见到了断魂,为什么还不将他带回来?如今我们的力量不足,断魂回来也是一个绝佳的助力。”   朱雀一点都没有因为仓瑶的话而慌乱,不紧不慢的说出她的打算:“断魂就算是回来了,力量也不可能完全发挥出来,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去寻找玄武。”   “要是将玄武找到了,一起回来,不是更好?”   “你说的也是在理。”仓瑶点头说道,说罢,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我可以给断魂时间,问题是那个人会给我们时间吗?”   仓瑶焦虑的看了熠煌与朱雀一眼:“说不定,他已经在往这边赶来。”   “神界的保护屏障不是已经修复好了吗?”朱雀左右看了看,“我回来的时候特意的查看了一遍,还算是坚固。”   仓瑶苦笑一声:“你也知道是还算坚固,这个可能抵挡得住吗?”   “尽人事听天命吧。”久久没有开口的熠煌,突然的插嘴说道。   仓瑶转头,狐疑的打量着熠煌,蹙眉道:“这可不像是你的性子。”   熠煌动了动唇角,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怎样,冷冷淡淡的说道:“天命不可违,若是真的让神界易主,我们必然会战死。若是不让神界易主,神君必然会醒来,我们能做的就是战到最后。”   听完熠煌的话,仓瑶重重的叹息一声:“也是。”   青龙还是那个性子,喜欢做,不喜欢说。   看他的意思,已经是做好了要死战到底的打算,形势真的是很不乐观啊。   “我先与青龙去各处看看,看看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仓瑶你对神君的元魂多注意一些,神君早清醒一日,我们就胜算多一分。”朱雀提议道。   “嗯,我自然晓得。”仓瑶点头,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这么多年的时间,我不是没有打探过那个人的力量,绝对不是我们可以对付的。希望神君早日清醒过来。”仓瑶说完,转身进了后殿。   朱雀转头往殿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对着熠煌说道:“青龙,我们一起去查看查看各地吧。”   熠煌深深的看了一眼仓瑶消失的方向,黑眸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在听到朱雀的话之后,轻轻的嗯了一声,转身,跟着朱雀离开。   离开了白色的宫殿之后,朱雀在云间快速的飞跃,青龙的速度自然是不比朱雀差,紧紧的跟在她身边。   两个人就好像是较劲似的,快速的往前飞翔着。   只看到朵朵白云在他们的身边快速的掠过,耳边竟是呼啸的风声。   终于,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这里白云缭绕,空中散落着点点的随时,漂浮在其中。   朱雀骤然的停下,背对着熠煌站住。   熠煌也停了下来,没有说话的站在那里,盯着某一处看着。   半天,朱雀等不到熠煌的一句话,奇怪的转身一看差点没气得吐出一口血来,熠煌竟然煞有其事的在那里研究云彩的变换形状,还看得津津有味。   “你看什么?”朱雀气得娇斥一声,忽的一下站在了熠煌面前。   “看云彩。”熠煌的回答更是让朱雀气得头顶冒烟,这是什么鬼答案?   “云彩有什么好看的?”朱雀气得手一挥,劲风扫过,周围的云彩全都被吹得老远,暂时是不会飘过来了。   熠煌望着被朱雀挥走的云彩半天,才将目光转到她的脸上:“我在看,云彩是这么的变化多端,就跟人一样,总是不停的变,你说是不是朱雀?”   “你……”听到熠煌这句话,朱雀的心口就好像是被重锤给狠狠的敲击了一下似的,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这才稳住身形。   “你还在怪当年的事情?”半晌之后,朱雀才艰涩的说出一句话来,努力的扯动唇角,想要笑一下,但是没有成功,面部表情太过僵硬,她也只好放弃。   “当年的事情?”熠煌微微的扬起头,凝视着头顶的云彩,然后低头,看向朱雀,自然的勾起一丝浅笑,好笑的问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怎么不记得?”   熠煌的这句话,更是让朱雀脸上的血色尽退,身体晃了晃,动了动樱唇,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好。   事情太多,若是解释的话,不是三言两句可以解释清楚的,更何况有些事情解释也没有用。   “怎么,没有要说的吗?没有的话就去神界各处看看,别让小人钻了空子。”熠煌的话一语双关,字字扎心。   朱雀拼命的呼吸几下之后,盯着熠煌,突然狠狠说道:“我见到了断魂,自然是见到了断魂的新主人。”   熠煌并没有如她所料的一般慌乱,而是笑问了一句:“你是在威胁我吗?” 卷三 风华 第二百三十四章 什么关系   熠熀的话让朱雀脸色一变,唇角不由自主的抖动了一下,然后,努力的扯出一点弧度来,想做个无所谓的笑,只是太过勉强,那个笑容僵硬得就跟冻伤了似的:“这、怎么会是威胁呢?你想太多了。”   “不是威胁吗?”熠熀冷冷淡淡的笑,“如此甚好。”   “青龙,那个女子与你是什么关系?”熠熀是很冷静自制,但是也要看看朱雀能不能跟他一样的冷静。   越是看到熠熀在一瞬间乍起的凌厉气势,她心里就越不舒服。   “什么关系,也需要我像你禀报一声吗?”熠熀话里是浓浓的嘲讽,在嘲讽朱雀的自不量力。   “其实……当年的事情……”朱雀嗫嚅着,想要跟熠熀解释,只不过对着熠熀一张面无表情,无所谓的脸,所有的话到了唇边,怎么都无法说出来。   等了一会儿,见朱雀并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思,熠熀挑眉问道:“若是无事,我便去巡视了。”   “青龙……”朱雀喊了一声,熠熀停下了脚步,没有转身。   盯着熠熀挺拔的身影,朱雀咬了咬自己的红唇,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熠熀的声音还是异常清冷,只不过,其中似乎有糅杂着一点什么其他的东西。   那些异常的情绪,太过细微,令人无法察觉分辨。   朱雀沉默着,久久没有说话。   熠熀唇角泛起一丝笑意,眼中的嘲讽大盛,头也不转,大步离开。   纵身一跃,飞向远方的重重云山,很快的就失去了影踪,只留下朱雀一个人孤零零的立于原地,黛眉紧锁,娇容惨白。   刚才被朱雀一下子给扫到一旁的云彩,借着清风,慢悠悠的又飘了过来,一点点的浓重起来,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纤细的娇躯若隐若现,朦朦胧胧,让人注意不到,她紧紧捏住的拳头,以及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神界的外围,夏馨炎抬头看着飘渺的云层,说实话,她真的不太喜欢这个地方,若是有可能的话,她真不想踏足进来。   “馨炎,我们这次的路要远一些。”小狐狸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与上次大不相同。   “这是自然。”夏馨炎笑着耸耸肩,“上次是熠熀带着来的,可以有一些捷径,我们来这里,还是借助了东部执事的通道,他也不敢直接把我们送入他最大能到的地方。”   送入的位置越远,从他心里来说可能觉得就越安全。   夏馨炎慢慢的往前走着,从进入了神界开始,她心里就乱糟糟的也不知道是因为太过担心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是自己想到太多了吗?   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馨炎,怎么了?”小狐狸感觉到夏馨炎的不安,抬头问着。   “不知道,就是心里难受。”对于小狐狸的询问,夏馨炎也没有隐瞒,只是感觉到不舒服。   “你太担心了,没事的。”小狐狸劝着夏馨炎,他也是担心,总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太对劲。   夏馨炎他们安静的走着,个人心中都很沉重,但是在神界内,他们又不能太鲁莽,只好按着通路,慢慢的往前走。   白色宫殿的大门被突然打开,声音之大,让盘膝而坐的仓瑶眉头紧锁:“朱雀,何事惊慌?”   “仓瑶,我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朱雀抿了抿唇十分坚定的说道。   “何事?是那个人到了神界吗?”仓瑶看着朱雀,起身,想要准备迎战。   “不是。”朱雀的话让仓瑶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因为他听到了一个让他震撼的消息,“是关于当年神君为何陨落的事情……”   就在神界风雨欲来的时候,宫主已经到了洛冰城,找到了方晓洁的父亲方彦之。   “这种事情,我绝对不答应!”方彦之想都没想的一摆手,拒绝了宫主的提议。   对于方彦之的拒绝,宫主也不着急,甚至脸上都没有带出半点不悦之色来:“方彦之,你要知道玄武支脉并不只是你们一脉,你不答应,自然有人会答应。”   方晓洁在一旁坐的那叫一个焦急,急急的叫着自己的父亲:“爹,还是答应了吧。”   “你懂什么,若是答应了,我们岂不是背叛了玄武一族?”方彦之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会这么的没有脑子,怎么会与宫主牵扯到一起。   “爹的意思,我们以前就没有背叛玄武一族吗?”方晓洁语气不善的说道,“我们早就想要当直系血脉,这样还不算是背叛吗?”   “你……”方彦之错愕的盯着自己的女儿,怎么都不明白自己的女儿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要成为直系血脉传承下去,那是因为直系血脉的人已经不在了,我们才如此努力要成为直系血脉的。”   “我们的目的是为了玄武一族的传承。”方彦之说的大义凛然,一副为了玄武一族可以舍去性命的样子。   “哈哈……”只是,方彦之的大义凛然只换来了宫主的大笑,笑得他脸色铁青恨不得过去掐住宫主的脖颈,让他把那么恶心的笑声给吞回去。   “你笑什么?”方彦之咬牙切齿的低吼着。   “方彦之,你身为玄武支脉中人,你应该知道什么叫顺应天命,如今大势所趋。你还以为是你这个拥有玄武稀薄血脉的神兽族人可以阻挡的吗?”宫主冷笑连连的瞅着方彦之,那眼中分明就是灼痛人神经的嘲讽,在嘲讽方彦之不自量力,妄想螳螂挡车。   “哼。就算不知道顺应天命又如何,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方彦之也是一个犟脾气,宫主越是这么说,他越是不同意。   “不答应也没有事情。”宫主气定神闲的站了起来,仿佛早就知道方彦之的决定,随意的说了一句,“你不答应还有方青不是吗?就是不知道玄武一族出了一个叛徒,要怎么处置才好。”   一听见宫主这句话,方晓洁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方晓洁脸色突变,方彦之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急急的叫住宫主:“站住,你把话说清楚。”   “有什么说清楚不说清楚的,方晓洁可是最清楚。”宫主慢条斯理的说着,还不忘对方晓洁笑了笑,只是这个笑容一点安抚的作用都没有,只是让方晓洁从内到外凉个彻底,身体抖做一团。   “爹……”方晓洁低低的哀叫着,双眼蒙上了一层水雾,怎么看怎么楚楚可怜,都把方彦之的心给揪痛了,这是自己的孩子啊。   “你到底想怎么样?”方彦之天人交战了半晌之后,才不得不咬牙问道。   “事情刚才已经说了,你不会没有听清楚吧?”宫主随意的笑了笑,很满意方彦之此时脸上的表情。   方彦之面色阴晴不定,目光闪烁,不用问也知道,他心里的交战有多激烈。   好在宫主有这个耐性,他可以等,等着方彦之做决定。   “好。”方彦之这一个字差点把牙齿咬断才从牙缝中挤了出来。   得到这个答案之后,宫主嘿嘿一笑:“如此甚好。”   这样一来,他的目的全部达到,就等着最后的时刻到来。   某座城池之内,清幽的房间之中,响起淡淡的交谈声。   “现在应该过去吗?”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那还等什么,走吧。”   三个不同的声音,其中是两男一女,听声音是那么的年轻,只是简单的几句交谈之后,房间之内恢复了一室的安静。   神界,夏馨炎他们走了好久,才来到了曾经来过的一个地方——白色的宫殿,也就是仓瑶所住的地方。   才走上台阶,宫门已然在她的面前无声的打开,夏馨炎没有丝毫的意外。   他们到了神界之后,要是里面的人还不知道,只能说神界里的人太没有本事了。   “夏馨炎,神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仓瑶看着夏馨炎一行人,冷冰冰的说道。   与上次截然相反的态度,让夏馨炎心里咯噔一下,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就算是这次他们不是跟着熠熀来的也不至于反应这么冷硬吧。   “我来找人。”既然仓瑶的反应已经如此了,夏馨炎更不会跟他拐弯抹角,直接说出她的目的。   “找谁?青龙吗?”仓瑶唇边浮现出来一抹讥笑,“劝你还是尽快回去,这次擅闯神界,我就既往不咎放你一马。”   仓瑶越是这样说,夏馨炎心里越是打鼓。   到底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怎么了?”夏馨炎可受不了这种没有答案的事情,就算是最坏的结果,她也要知道答案。   仓瑶深深的看了夏馨炎一眼,冷哼一声,将衣袖一摆,扔下一句:“这是我们神界的事情,你一个人类没有资格知道。”   说罢,转身离开。   夏馨炎急急的往前冲了两步就要过去,却被一条纤细的手臂拦住:“躲开,我要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劝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朱雀收回了手臂,瞅着夏馨炎,那脸上怜悯的神情让夏馨炎心里狂跳不已。   朱雀越是这个样子,夏馨炎心里越是担心。   到底怎么了?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夏馨炎慌乱的叫着,死死的盯着朱雀,想要一个答案。   朱雀抿了抿唇,并没有说话。   她这样的沉默让夏馨炎愈发的不安,也管不得太多,上前一把抓住了朱雀的袖子,焦急的问道:“到底怎么了?仓瑶把他怎么了?”   夏馨炎的问话,让朱雀黛眉轻挑,诧异的看着她上下的打量着:“夏馨炎,你比我想的要聪明。”   朱雀的称赞还是贬斥对于夏馨炎来说根本就是无关紧要,她现在只想知道熠熀的下落,熠熀的消息。   根本与熠熀就联系不上,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认为是那个人把青龙给怎么了吗?怎么扯到仓瑶的身上。”朱雀的问话只换来了夏馨炎的冷笑。   “看看仓瑶的反应就知道,他对青龙的事情摆明的带着厌恶的情绪。若是真的因为神界牺牲受伤,仓瑶会是这种反应吗?”   明摆着的事情,还有必要再说吗?   “夏馨炎,你真的很冷静,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能如此分析,而没有乱了分寸。倒是让我意外。”朱雀赞扬的看着夏馨炎,说着,对夏馨炎招了招手,“你与我来,我跟你有话说。”   “馨炎。”小狐狸担忧的叫了一声,现在在神界,他们要步步小心。   对于小狐狸的担忧,朱雀没有说什么,来不来就全看夏馨炎的意思了。   “没事。”夏馨炎摆摆手,示意小狐狸稍安勿躁,然后跟着朱雀转过宫殿的侧门,到了一处略小的偏殿。   进了偏殿之后,朱雀没有急着开口,她不说话,夏馨炎更是不着急,安静的站在那里,仿佛刚才在前面焦急不安的是另有其人。   “你倒是沉得住气。”朱雀终于忍不住开口问着夏馨炎,她不是很担心青龙吗?   怎么到了这里,她反倒不来打听青龙的消息了?   “你想说吗?”夏馨炎笑问着朱雀。   “你什么意思?”朱雀黛眉轻皱,她现在有点摸不准夏馨炎的想法,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你若是想说,必然会说,不想说我问了也没有用,就像刚才的仓瑶一样。”夏馨炎淡然的笑着,一点都没有刚才的焦躁。   仿佛走入偏殿的这么一会儿工夫,已经让她把情绪都控制好了。   “你料定我会说?”朱雀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明明以她的身份,应该是控制夏馨炎的,怎么到了现在,她反倒有一种被夏馨炎控制的感觉?   朱雀用力的甩了甩头,想要将那种奇怪的感觉给甩开,冷哼一声:“我叫你过来,只是告诉你不要随便乱闯,立刻离开神界。”   夏馨炎料定她会说,她就要说吗?   她偏偏不说。   “嗯。”夏馨炎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朱雀真没想都夏馨炎会一言不发的离开,情急之下大喊了一声,看到夏馨炎站住之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正在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夏馨炎一句话就问了过来:“朱雀大人还有事吗?”   被夏馨炎这么一问,朱雀面色一变,匆忙中想到了一个理由:“你去哪里,是要离开神界吗?”   “还没有找到我要找的人,我怎么可能离开?”夏馨炎好笑的看着朱雀。   “说了,神界不是你可以来的地方,速速离去。”朱雀厉声说道,站在了神兽的位置说的是义正词严。   “是不是我能来的,不是你说了算。”夏馨炎气定神闲的笑着说道,“朱雀大人,我第一次来神界可是跟着青龙一起来的,青龙可是四神兽之首吧。”   夏馨炎这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青龙都不反对,她这个朱雀有什么资格反对?   朱雀气得牙根紧咬,气恼的吼了一句:“就算现在青龙想帮你也帮不成了!”   此话一喊完,朱雀自己先愣住了,懊悔的捂住红唇,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消息给喊出来呢?   “果然青龙还是出事了。”夏馨炎了然的点头,没有一丝的惊讶,她早已想到这个结果,只是没有想到,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仓瑶还会动手对付熠煌,真的不太合乎常理。   难道说熠煌真的是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责?   “出不出事都跟你没有半点关系。青龙怎么说都是神界的人,你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还是尽早离开。”朱雀冷声说道,面无表情的盯着夏馨炎。   夏馨炎一直盯着朱雀看,那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个不停,让朱雀不舒服的皱起了眉头:“你看什么?”   “我在看,朱雀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总是让我离开神界。”夏馨炎笑嘻嘻的瞅着朱雀,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不知道朱雀大人是想让我离开神界呢,还是要离开……”   夏馨炎故意的顿了顿,毫不意外的看到朱雀眼角轻微的抖动,笑了笑接了下去:“青龙呢?”   “你胡说什么?”朱雀不屑的讥笑,摆明是在嘲笑夏馨炎胡思乱想,“人类岂能在神界过多的停留,看在你与青龙认识,这次我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速速离去。”   夏馨炎没有说话,只是双手抱胸的冷睇着朱雀,那清冷的目光让朱雀心里一颤,令她情不自禁的想到不久之前青龙那冷漠的目光。   目光是那么的冷淡,仿佛可以一眼看透她的内心似的。   还没有人如此的逼迫过她,这种感觉让朱雀心生怨恨,既然夏馨炎如此的不听劝,那就怨不得她了。   “夏馨炎,看你跟青龙的意思,你们好像很熟悉似的。”朱雀眸光流转,一瞬间让夏馨炎有一种百花盛开的娇媚感觉。   见到夏馨炎也沉迷于自己的笑容,朱雀愈发的得意:“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我与他的关系?”   夏馨炎眸色微沉,渐渐趋于冰冷,这样的情绪转变,正是朱雀想要看到的。   得意一笑,朱雀红唇轻启不紧不慢的说道:“我们可是……”故意的顿了顿,将夏馨炎的胃口吊得高高的,才说出那两个震撼人心的字,“情侣。” 卷三 风华 第二百三十五章 怎会难过   朱雀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目光一直紧紧的盯着夏馨炎,可是不想错过夏馨炎脸上的任何一丝情绪变化。   但是,让她失望了。   夏馨炎在听到这个答案之后,只是哦了一声,然后就再也没有反应了。   纤纤素手轻轻的撩动着自己的发丝,有淡淡清风穿过,让乌黑的发丝缓缓滑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妩媚风情,撩动人的心弦。   “怎么?已经难受的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朱雀得意的挑高了眉,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斜睨着夏馨炎,“你们的关系我大概也猜到了,这样的打击对你来说确实是不小。”   夏馨炎微微一笑,面色如常,仿佛根本就不在意朱雀的话:“你们是情侣关系?”   “怎么?我说的还不清楚吗?”朱雀得意的瞅着夏馨炎,用一种怜悯的语气说道,“夏馨炎,不要不敢面对现实,这就是现实。青龙他骗了你,他有我了,你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寂寞当中的消遣罢了。”   朱雀以为,她说完这个,夏馨炎必然会面色惨白,落荒而逃。   没有哪个女人能接受自己成为一个替代品或者是一个人寂寞时的玩物,看夏馨炎的样子,她对青龙可是用情至深,更是无法面对这个惨痛的现实吧。   “情侣?”夏馨炎好笑的看着朱雀,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意思,好言好语的问着,“敢问朱雀大人一句,可知道情侣是什么意思?”   一听夏馨炎这么说,朱雀心里暗笑,夏馨炎还是不敢面对现实啊,既然如此,她就跟她好好的解释解释。   “当然知道了,就是我跟青龙这样的关系,我们从小就生活在一起朝夕相对,同甘共苦……你笑什么?”朱雀说到一半,就被夏馨炎的轻笑给打断。   笑声是没有什么不对,但是夏馨炎脸上的表情让她不舒服。   那种轻蔑好像是一根根的钢针,扎的她难受。   “我笑啊,朱雀大人连情侣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还好意思说你们是情侣。”夏馨炎努力的想止住笑容,但是怎么都收不住。   “我不知道,难道你就知道吗?”朱雀气恼的盯着夏馨炎,这个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都这样,还想反驳她。   “我也不是很清楚。”夏馨炎笑了笑说道,“我只感觉情侣二字至少要有个情字在里面吧。”   “谁告诉你,我跟青龙没有感情了?”朱雀一听清楚夏馨炎说的什么,立刻急急的接上了话,大声的呵斥着,“你区区一个人类,懂得了我们神兽之间的情吗?”   “我就是一个人类,自然理解不了神兽之间伟大的情。”夏馨炎好笑的耸耸肩,笑问道,“那就请朱雀大人给我解释一下,既然你们感情如此好,为什么青龙还要找另外一个人,也就是我来度过这几年的时光?”   “他只是一时寂寞,拿你消遣罢了。”朱雀态度强硬的说道。   “哦,原来如此。”夏馨炎了解的点头,“看来神兽之间的感觉也就这么回事啊,连寂寞这样的东西都没有办法抗衡。我跟青龙生死都不知道经历多少了,这样的感情也叫做消遣,看来,神兽之间的感情,真是与众不同啊。”   夏馨炎话里的讥讽让朱雀银牙紧咬,现在就想将夏馨炎直接给一巴掌拍死。   只是,奈何如今不是时候,她贸然出手只会给她直接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你走吧,别在神界里待着。青龙不是你可以觊觎的人,神兽与人类无法完婚,你应该知道。别在这里自取其辱了。”朱雀说完,一摆衣袖,转过身去,不再看夏馨炎。   夏馨炎看着朱雀的背影,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听着重重的脚步声走远,朱雀的唇角微微上弯勾起了一抹弧度,夏馨炎真是比她见过的其他女人都来的镇定。   不过就算是再镇定又如何,她还不是心里已经相信了她的话,不然的话,至于走路的脚步声这么重吗?   可见,夏馨炎的心情有多沉重。   朱雀眼眸轻眯,笑得得意,跟她斗,夏馨炎太嫩了点儿。   回到了正殿,小狐狸立刻迎了过来,看着夏馨炎脸色不好,担忧的唤了一声:“馨炎,你……”   夏馨炎低头看了一眼小狐狸,一言不发的往殿外走去。   小狐狸吓得直接跳上何浠源的肩头,在他的耳边焦急的问道:“阿浠,馨炎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跟过去看看,她心情好像很不好。”何浠源他们急匆匆的跟着夏馨炎离开白色的宫殿。   出了殿门,夏馨炎好像是很慌乱,茫然的不择方向,随便的快速离开。   这些何浠源他们更是担心,到底是怎么了?   朱雀跟夏馨炎说了什么,让她如此的失常。   夏馨炎在前面急匆匆的飞奔,何浠源他们在后面紧紧的追,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夏馨炎的情绪很混乱,越走脚步越凌乱。   透过打开的窗户,朱雀倚在窗边,望着夏馨炎那慌不择路的狼狈,得意的勾起了唇角。   让她装。   装无所谓,装不在意,还不是受不了这个打击?   哼。   朱雀冷哼一声,收回了目光,既然夏馨炎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后面的事情就要尽快的办了。   “馨炎,你别跑了,等等我们!”何浠源在后面不停的叫,他越是叫夏馨炎跑得越快,眼看他们已经跑到的地方越来越荒凉,云雾越来越厚重,都快看不清脚下的路了。   “馨炎!”小狐狸忍不住纵身一跃,一下子挡在了夏馨炎的面前,急急的叫道,“站住!”   不知道是小狐狸出现的太突然还是这一声发挥作用了,夏馨炎果然停住脚步,安静了下来。   “到底怎么回事?”莲枝担心的拉住夏馨炎的手,她还没有见过夏馨炎如此慌乱的模样,到底是受了什么样的打击才会失态至此?   明鑫没有说话,但是同其他人一样的紧紧盯着夏馨炎,眼中的担忧不言而喻。   夏馨炎幽幽的叹息一声:“刚才朱雀告诉我,熠煌与她是情侣。”   “啊?”这一声倒是体验出众人有多么齐心,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   脸上的表情也是那么的整齐划一,同样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情……情侣?”小狐狸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这个消息太震撼了,比告诉他神界坍塌了还要可怕。   “真的假的?”莲枝有点怀疑,她不相信熠煌是这样的人,平日里熠煌对夏馨炎的宠爱,那绝对不是假的,但凡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管他真的假的,找到熠煌就都知道了。”夏馨炎终于抬起头来,平静的脸色哪里有一丝慌乱的意思。   她的镇定,倒是吓到了莲枝,惊呼着:“你不难过?”   “难过什么?”夏馨炎好笑的白了莲枝一眼。   “可是,你刚才从仓瑶宫殿里出来的时候还那么的狼狈……”莲枝越说声音越小,因为脑海之中有一个念头在快速的形成,弄得她不可思议的瞅着夏馨炎,惊愕的低呼,“你在演戏!”   绝对是肯定的话,甚至可以说成是质问。   “废话!”夏馨炎忍不住瞟了莲枝一眼,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尖,“我像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被打击到的人吗?”   回答夏馨炎话的则是何浠源他们齐齐的动作,集体摇头。   其实每个人已经是满头的黑线,果然,夏馨炎的思维方式就不是正常人可以理解的。   “熠煌真的跟那个朱雀……”莲枝话说到一半就被夏馨炎打断,“我怎么知道,要问问熠煌去。”   “那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莲枝一听夏馨炎话里的意思,不像是信了朱雀的话,那她还跑什么跑?   “废话,她让我离开神界,我不跑到这里来,怎么好神不知鬼不觉的去找熠煌?”夏馨炎越来越觉得莲枝的问题有点白痴了,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你这个丫头,让我白担心了,还以为你难过得要死,敢情什么事都没有。”莲枝用力的一拍夏馨炎的额头,害她白白担心。   “难过?”夏馨炎的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我怎么能难过呢?就算是难过也要先找到熠煌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再难过!”   最后难过两个字被夏馨炎咬的格外的重,再加上她阴森森的笑容,看的何浠源他们心里直发寒。   “馨炎,你好像挺生气。”明鑫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的问了这么一个白痴的问题。   听到明鑫的话,夏馨炎转过头去,对着他灿烂一笑。   就这么灿烂的好像阳光的笑容,愣是让明鑫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好可怕!   “我一点都不生气。”夏馨炎巧笑嫣然的轻声说道,“熠煌什么都没有做啊,不就是对我不告而别,不就是跟朱雀有点牵扯不清嘛,真的是没什么大事。”   随着夏馨炎的话,她的笑容是愈发的温柔,看得何浠源他们暗自抹了一把冷汗,看来夏馨炎气得是不轻啊。   熠煌啊,你就自求多福吧。   “馨炎,你有什么打算?”薛陌问道。   “分头去找吧。”夏馨炎看了看大家,“咱们在一起,目标太大了。”   “如此也好。”薛陌点头,看向杭湘瑛,“有什么问题我们彼此联系。”   “明鑫,你跟着老师他们。”夏馨炎嘱咐着明鑫,“老师他们有什么事情没有办法跟咱们取得联系。”   “好。”明鑫点头,大家简单的商量了一下,各自分开。   薛陌杭湘瑛与明鑫一队,莲枝自然是跟着何浠源,小狐狸自己,夏馨炎与断魂。   “断魂,你怎么看?”众人分开之后,夏馨炎无声的问着断魂。   “还真不知道青龙与朱雀有这层关系。”断魂认真的话让夏馨炎脚下一滑,差点没直接摔趴下。   “怎么了?”断魂紧张的问了一句。   “我问的又不是这个问题。”夏馨炎无奈的翻个白眼,她很像一个妒妇吗?   “啊?那是什么问题?”断魂一时没有反应上来以为夏馨炎最在意熠煌的事情。   夏馨炎头痛的揉了揉额头,重重的叹息一声:“我是问,是不是神界的大战要来了?”   “应该是吧。”断魂的回答也是模棱两可。   夏馨炎听完,也不再说话,继续往前走。   因为是偷偷摸摸的,所以,夏馨炎走的都是一些偏僻小路。   七重天的某个小宫殿内,仓瑶安静的站在,他对面是一层淡淡的白色光芒,白色光芒好似流动的云彩,又比云彩多了一份水样的光泽。   白色光芒之后,是盘膝而坐的熠煌,在那里闭着双目,好像根本就不知道仓瑶站在外面似的。   “朱雀说的事情是真的吗?”仓瑶沉声问道,低沉的声音在宫殿内回荡,说不出来的空荡,让人听了都心酸。   熠煌依旧没有反应,安静的盘膝而坐。   “青龙,我在跟你说话!”仓瑶再也沉不住气,提高了声音,愤愤的质问着。   “她不是跟你说了,你也做了你的决定。”熠煌依旧是闭着眼眸,慢慢的说着,平淡的语气听不出来他的喜怒,根本就没有办法通过他的话来感觉出来他说的是真是假。   “你当时并没有否认。”仓瑶眉头紧蹙,别开了眼眸,“你也知道现在神界的情况不乐观,你要是真的是……我这样做也是防患于未然。”   “嗯,我理解。”熠煌的回答再次激起仓瑶的怒火,猛的往前走了一步,“你理解什么?”   “你若是理解的话,当年就不会做出那样的错事。神君、神君陨落,神兽力量失散,神界被你折腾得一片狼藉,你还好意思说你理解?”   仓瑶是越说越怒,让他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早就失去了他往日的冷静,失了仪态。   “你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做对不起神界的事情?”仓瑶厉声的质问着熠煌,见到熠煌还在闭目养神,更是怒火攻心,“你给我说话!”   “神君对你不好吗?还是神君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仓瑶情绪越来越激动,到了此时已经控制不了自己,身体微微的发颤,“青龙啊青龙,堂堂四神兽之首,竟然会是背叛神君的人。”   仓瑶质问完,白色光芒之后的熠煌依旧不为所动,这样的反应让他大为不满。   张嘴,还想要继续呵斥,突然的想到了什么,仓瑶闭上了嘴巴,深深的呼吸了几次,将自己激动的情绪平复下去,这才问道:“青龙,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一定是有苦衷的对不对?”仓瑶越说越觉得这个可能大,双眼发亮,急急的说道,“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你跟我说,事情说开了,等到神君清醒过来,我们将事情说清楚就好了。”   “你不要害怕神君的惩罚,你看,是你找回的神君元魂,又是你寻来的天地精魄,说明你是有苦衷的。”   仓瑶声音柔和了很多,又恢复了他往日的仪态。   一边说着,还一边肯定的点头:“你要是没有苦衷,绝对不会这样苦苦的做这些事情。你要是真的如朱雀所说的那样,你怎么会这么做呢?毕竟神君清醒过来的话,你必然会受到重责。”   “对吧,我没有说错吧?”仓瑶小心翼翼的向熠煌求证着。   只是,这个宫殿中,除了他的回声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动静了。   等到那空旷旷的回音消失,熠煌依旧没有回答,别说回答了,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整个人就跟泥塑石雕似的,一点变化都没有,若不是看到他胸口有缓慢规律的起伏,还以为这是一个死人呢。   “青龙!”仓瑶厉声的呵斥着,“你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朱雀说的都是真的?”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熠煌终于开口,只是说出来的话依旧是那么的平静,平静之中糅杂着一种心灰意冷,很淡很淡,若不是有心人根本就察觉不了。   “你……”仓瑶被熠煌的这句话给呛得差点吐血,憋了半天才努力的说出一句比较清晰的话,“你真是冥顽不灵!”   无论是怒骂,还是质问,甚至是劝诱都没有办法让熠煌有半点情绪变化,整个人就好似古井一般,没有半点涟漪。   “既然如此,你就先在这里好好想清楚吧。”仓瑶怒不可遏的转头就走,殿门被重重的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声轰鸣,隔绝了内外,离开了小宫殿的仓瑶快步的离开,他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去做,时间太紧迫了。   疾步离开的仓瑶自然不会知道,在他离开之后,熠煌一直紧闭的眼睛缓缓的睁开,墨黑如同暗夜的双眸中糅杂着复杂的情绪,那双眼眸只是看上一眼,就好像在数九严寒之中被人浇上一桶带着冰碴的冷水,从头凉到脚,内外皆寒。 卷三 风华 第二百三十六章 罪魁祸首   “他们走了?”仓瑶回到了自己的宫殿,看着已经在里面待了半天的朱雀,随意的问道。   “没有。”朱雀讥笑一声,目光流转,带出点点妩媚的风情,“估计现在情绪还在激动着,过一会儿应该就走了。”   朱雀并没有感觉到有人离开神界,由此可以断定夏馨炎情绪还没有恢复过来。   算了,这样的打击确实残酷了一些,再有天赋,也只不过是一个人类女子罢了。   在她的面前假装强硬,其实呢,还不是故作镇定。   离开了宫殿,夏馨炎那模样,还真是狼狈啊。   “唉……”仓瑶轻叹一声,“真是乱七八糟的。”   朱雀目光微微一滞,转头, 对着仓瑶轻笑着:“事情也许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等到神君清醒过来,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希望如此吧。”仓瑶的话里明显就是底气不足,“我去看看神君的怨魂。”   仓瑶的声音里有说不出来的疲惫,其实换成谁也都一时无法接受这个消息。   曾经的同伴,被告知,是背叛众人的叛徒,这个结果,接受起来真的是好难。   朱雀看着仓瑶离开,安静的等了一小会儿之后,悄声的离开,往仓瑶刚才来的方向走去。   进入小宫殿,看着那白色光芒之后的熠熀,朱雀嗫嚅了半天才期期艾艾的说道:“其实,我不想这样对你的。”   回答她的自然是一室的安静,就连仓瑶过来,熠熀都是爱答不理的,更何况是朱雀这个“告密”的人。   见熠熀没有反应,朱雀苦笑着说道:“你在怪我吗?”   依旧安静如初,只有她在那里自说自话。   “你不要怪我,我不会害你的。真的。”朱雀急急的说道,仿佛是为了让熠熀能相信她,特意的加重了语气,“现在神君还没有醒,他马上就要来了,只要他一来,我就可以趁乱将你救走。”   “到时,神界是他的,就再也没有人来干涉我们。你说好不好?”朱雀最后的话从快速的语速变为淡淡的哀求,一眨不眨的盯着熠熀,让她失望的是,在熠熀的脸上看不到半点情绪的波动。   朱雀一愣,错愕的盯着面无表情的熠熀,脑中思绪快速的转换,不可思议的惊呼:“你不会真的对那个女人动了心吧?”   愤怒的质问依旧没有回应,这让朱雀愈发的气恼:“你到底什么意思,当年你说过什么?你说过会守护我一生的。现在呢?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女人,就把你的魂儿给勾走了,你……”   朱雀的大声咒骂突然顿住,因为一直没有半点反应的熠熀终于是睁开了眼睛,只不过,并不是如她预期所想的一般,惭愧还有心虚。   他、他竟然在笑!   浓浓的嘲讽蔑笑,看的朱雀心里一颤,不敢相信的凝眸细看,以为她自己看错了。   细细看去,竟然没有错。   真的是在嘲笑她。   “你、你……”朱雀伸出食指,颤巍巍的指着熠熀,想要说什么,一时之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来说,只能这样呆呆的盯着熠熀,你个不停。   “恶心。”熠熀直截了当的扔给朱雀这么两个字,让她踉跄的后退了一步,惊愕的质问着:“你说什么?”   哼。   不屑的冷哼,是如此的轻微,听到朱雀的耳中不啻于一记炸雷,震得她娇躯剧颤,不能自己。   羞辱!   **裸的羞辱!   朱雀就算是脸皮再厚也不可能在这里继续待下去,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倒别说还真好看,只是,当事人可能绝得很不舒服。   因为,朱雀在愣了一会儿之后,恨恨的一跺脚,转身冲了出去。   显然是被气着了。   熠熀根本就没有投注太多的情绪在朱雀的身上,闭上双眼,当一切都没有发生。   朱雀冲出小宫殿之后,快速的奔跑了几步,迎面而来的云层打在了脸上,有凉凉的湿意。   跑了几步之后,朱雀慢慢的收住了脚步,她真是笨了,有什么好跑的?   事情还是有转寰余地的。   想到这里,朱雀脸上又恢复了自信的笑容,还没有走到白色的宫殿前,神界突然的传来了一丝轻微的震动。   朱雀惊愕的瞪大了双眼,这个、这个不就是……   匆匆的往仓瑶的宫殿赶去,才到了白色宫殿的门口,殿门骤然被打开,仓瑶面色惊慌的从里面疾步而出,看了一眼朱雀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那一脸的凝重,任谁看了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来了?”朱雀匆匆的问了一句,问完之后也觉得自己的这个问题有些多余了。   仓瑶点头:“我已经布置了人手,我们先去神君那里。”   “好。”朱雀对此没有任何异议,“还是保护神君为重。”   两个人匆匆的离开,身影快速的被云层给淹没。   “馨炎,现在是好机会。”正在行走中的夏馨炎脑海之中突然响起断魂的声音。   “什么好机会?”夏馨炎奇怪的问道。   “有人来神界了。”断魂并没有因为这个消息而有半分的紧张,反倒是全心全意的为夏馨炎着想,“要是那个人来了,仓瑶他们一定会去应对他,正好趁此机会去找熠煌。”   “太好了。”夏馨炎惊喜的叫道,“我们快点去找。”   “馨炎,不用找小路了,直接过去。”断魂说道,刚想跟夏馨炎提供一点路上的建议,却发现,夏馨炎走的地方竟然是直奔某个所在而去。   那个位置,只有一个宫殿,而那个宫殿用来做那件事情最好。   他能想到自然没有问题,为什么夏馨炎会知道?   断魂惊讶的瞅着夏馨炎,想要问却看到她一脸严肃之后,就淡了那份心思。   直接的进了宫殿,根本就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守卫。   夏馨炎想都没想的就直接推开了殿门,一进去就可以看到那白色的光芒,以及光芒之后的熠煌。   仿佛是感觉到了来人,熠煌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看着夏馨炎没有一点心虚的样子,好像他们根本就没有分开过一样。   “有什么解释?”夏馨炎挑眉冷笑,别以为她什么都没有说就真的不介意。   熠煌笑了,笑得温柔,好像是三月的春风一般的温柔。   “笑两下就当没事了?”夏馨炎可不吃这套,以为随便笑两下就行了吗?   当她是三岁小娃,随便的笑笑就可以蒙混过关吗?   “馨炎,我还是害怕你会出事。”熠煌并没有辩解,只是用低低沉沉的嗓音说了这么一句,立刻让夏馨炎闭上了嘴巴。   尤其是熠煌眼中的浓浓担忧,看得夏馨炎心里直泛酸。   本来积了一肚子的火气,到了这个时候,突然的全都消失,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   “可恶的家伙。”火气是消了,但是夏馨炎心里还是别扭,总好像有个疙瘩似的,哽在心上,怎么都不舒服。   骂过之后,夏馨炎也不想再计较,现在这个时候,没有时间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能出来吗?”夏馨炎看着眼前白色的光芒,这个应该是困住熠煌的东西吧。   “你怎么找到我的?”出乎意料的是,熠煌竟然一点都不着急,还有心情在这里问夏馨炎问题。   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要是换其他人来问夏馨炎绝对选择无视,不过,现在问问题的人是熠煌,她想都没想的就说了一句:“你忘了我的寻宝能力?”   “我也是宝?”对于这个回答,熠煌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偶尔我寻宝能力也有出错的时候。”夏馨炎没好气的扔过一句,硬邦邦的,恨不得砸醒熠煌,少在那里自作多情。   “嗯,我信了。”熠煌很肯定的说着,只是脸上那“奸诈”的笑容,让夏馨炎怎么看怎么有气。   “闭嘴。”夏馨炎气鼓鼓的低吼着。   熠煌立刻从善如流的将嘴巴闭上,等着夏馨炎说话。   夏馨炎往前走了两步,一指白色光芒:“这个有办法弄下去吗?”   “有。”熠煌很肯定的点头。   “那你还在这里,让人家关着……”话问到一半,夏馨炎住了嘴,狐疑的打量着熠煌,随即挑眉,“你是故意的?”   “算是。”熠煌笑了笑,起身,直接穿过白色的光芒走了出来,那叫一个轻松啊,还真的就跟穿过一片光一样,一点停滞都没有。   夏馨炎盯着熠煌看了半天,冷哼一声,什么都没有说。   熠煌也自知自己做的有点过分,揉了揉夏馨炎的长发:“事情马上就会解决了。”   “嗯。”夏馨炎点头,什么都没有说,只不过是用眼神警告的瞪了熠煌一眼,以后最好给她说清楚。   熠煌含笑点头,他自然会的。   “先过去的,金翊应该已经来了。”熠煌牵起夏馨炎的小手往殿外走去。   “金翊?”夏馨炎疑惑的反问。   “就是当初要夺神界的半神。”熠煌解释道,“可以感觉到他的气息,他应该已经来了。”   夏馨炎侧首看去,熠煌神色自若,一点紧张的意思都没有,心中暗自思忖,熠煌是不是有点太轻松了?   是有十足的把握还是……他不在乎?   “神界就这么的任人来去自如?”夏馨炎离开了小宫殿之后,左右看了看,这么长时间了,在神界除了仓瑶,朱雀之外就没有见到其他人,“神界连个守卫都没有吗?”   “有。”熠煌伸手往周围一指,这么指过去,弄得夏馨炎莫名其妙,触目所及都是层层白云,哪里有守卫的影子。   “这里都蕴含着力量,若是有人发动攻击,可以借助这些力量抵抗的。”熠煌给夏馨炎解释着,“可以说这里处处有守卫,又处处没有。”   听熠煌这么一说,夏馨炎额头滑下数道黑线,那她弄了半天绕小路不是都别人监视着吗?   看到夏馨炎脸色发黑,熠煌好笑的说道:“这个力量不是谁都能操控的。”   “仓瑶也不可以?”夏馨炎惊喜的问道。   “他还不是神。”熠煌极其平静的说道,言下之意就只有神君才可以做到控制神界的所有力量。   长出一口气,心里直呼万幸,幸好仓瑶朱雀没有办法完整的利用这些力量,不然的话,她的行踪不是一直都暴露在他们面前吗?   走了没多一会儿,何浠源他们也都陆续的过来,夏馨炎看了熠煌一眼,不用问也知道,是他把他们叫回来的。   “熠煌没事?”小狐狸仰着头看着熠煌,脸上挂着浓浓的担心。   “没事。”小狐狸如此关心,倒真是让熠煌大感意外,心里还是感动的,只不过才感动一下,小狐狸的下一句话立刻让熠煌吐血,“馨炎,你没有收拾他?”   熠煌狠狠的等着小狐狸,他就知道这个家伙没有那么好心。   “不急,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了再说。”夏馨炎笑呵呵的将小狐狸抱了起来,轻轻的抚摸着他柔顺的毛发,转头对着熠煌笑得那叫一个灿烂,“你说是吧,熠煌?”   看着夏馨炎的笑容,熠煌突然觉得自己的后背一阵阵的发凉,顺着脊椎往外冒寒气。   脸上陪着笑脸,心里早就把小狐狸骂了个千百遍,什么不好说,偏偏提这个问题。   “熠煌,我们去哪里?”夏馨炎根本就无视熠煌笑得快要扭曲的五官,正儿八经的问道。   “去八重天吧,他们应该在那里。”熠煌轻叹一声,看来那件事情夏馨炎可没有真的放下。   “好。”夏馨炎笑着点头,等着熠煌带路。   熠煌还能说什么,自然是极其沉默的带着夏馨炎他们去目的地。   八重天,是最接近神君所在宫殿九重天的所在,自然也是神界的要地。   此时,八重天那古朴的平台上正有三个人在对峙着。   “怎么,就只有你们两个人吗?”低沉的笑声带着一种诱人的磁性,只是听声音就会让人沉迷,怎么都不会有人想到,一个男子的声音会这么的好听。   “金翊,你还敢来!”仓瑶冷着脸,对着面前的男子呵斥着。   “为何不敢前来?”金翊微微一笑,英俊的脸庞因为这抹笑容平添了几分魅力,愈加的令人沉迷。   按说他是与神界对立的,偏偏一点那种狰狞都没有,整个人风度翩翩的更像是一位神界中人。   甚至因为金翊脸上的笑容,让他比神界众人更多了几分和蔼,感觉更加容易接近。   “玄武没回来吗?”金翊看了看孤单单的仓瑶与朱雀,“如今神界有大事发生,怎么玄武还不出现?”   说着,金翊手一摆,平台之上陡然出现一个黑黑的空间,噗通一声从里面掉下来一个人,正是被金翊捉到的白虎。   “白虎!”朱雀惊呼着,“你……”   “一时不慎。”白虎撇了撇唇,一点都没有身为阶下囚的自觉,往地上一坐,愣是有一种高高在上大爷的感觉。   看得金翊摇头无奈的苦笑:“不愧是神兽,到了这个时候还能如此镇定自若。”   “只是被你暂时抓住,我有什么好担心的?”白虎一点都不紧张,大咧咧的坐在地上,随意的扫了一眼金翊,然后对着仓瑶说道,“青龙呢?”   “在神界。”提到青龙,仓瑶多少有点不舒服,微微的别开了目光。   “在神界还不叫来,现在玄武还不知道在哪里,就让这个家伙在神界大放厥词吗?”   白虎白了仓瑶一眼,似乎是十分不满仓瑶的举动。   仓瑶重重的吸了一口气,咽下差点冲口而出的话,转头对着旁边说道:“青龙,你看热闹还要看多久?”   被仓瑶叫破,熠煌一点尴尬都没有,拉着夏馨炎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   夏馨炎跟着熠煌带了平台之后,盯着金翊看了半天,一点都没有感觉到金翊身上半神的气息,这个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熠煌他们能对付得了吗?   “四神兽只有其三,再加上一个半神,也终究差了许多。”金翊根本就没有将熠煌放在眼里,尤其是见到熠煌之后,那唇角的笑容愈发的飞扬。   熠煌出现之后,目光在金翊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就那么一会儿,与他很近的夏馨炎可以感觉到熠煌身体的僵硬。   看到金翊,熠煌的情绪很受影响。   “青龙,别来无恙吧?”金翊嘿嘿的笑着,与熠煌好像很熟稔似的打着招呼。   熠煌的脸色变了变,没有理会金翊。   金翊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青龙,突然的露出一抹很得意的笑容:“一个半神,一个实力不全的朱雀,一个阶下囚的白虎,再加上一个身上有透骨钉的青龙,这、让我出手,我都不好意思,好像欺负老弱病残似的。”   熠煌冷哼一声,斜睨着金翊:“金翊,今日不同往日,你可没有当初的幸运。”   “是吗?”金翊一点都没有因为熠煌的威胁而感到害怕,反倒是笑得愈发的自信,那笑容中带着瘆人的阴狠,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倒是真的很怀念当初给你钉上透骨钉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夏馨炎心里陡然一紧,是这个家伙给熠煌钉上的透骨钉? 卷三 风华 第二百三十七章 不可当真   金翊话才说完,立刻感觉到刀刃般锋利的目光扫了过来,让他诧异的目光从熠煌的脸上挪开,落在了夏馨炎的身上。   “夏馨炎是吧,让我们青龙移情别恋的人。”金翊玩味的目光打量着夏馨炎,唇边挂着若有若无意味不明的笑意。   “错了。”夏馨炎大大方方的回视着金翊的目光,还不忘送去一个灿烂的笑脸。   “错了?”金翊微感诧异的笑道,“难道青龙没有移情别恋?”   “他是我的,跟你们没有半点关系。”夏馨炎霸道的宣布着对熠熀的所有权,那态度就跟捍卫自己领土的兽王似的,谁要是敢侵犯她的地盘,绝对会被她毫不留情的撕碎。   惊讶布满金翊的俊脸,愣了一会儿之后才反应过来,嗤笑出声,盯着熠熀:“我说,堂堂的青龙,四神兽之首,竟然也会有这样的时候。”   熠熀只是轻哼了一声,根本就无视金翊的废话。   “好吧,话不多说了,时间已经浪费了很多年,今天是不是该全部解决了?”金翊收起了笑容,目光犀利的扫过在场的众人。   若是看人数的话,金翊绝对是屈于下风的,但是,就算是如此,他也没有半点的紧张。   反倒镇定自若的站在那里,仿佛他才是神界的主人一般。   “你以为,这里真的就是你的天下了?”朱雀冷冰冰的斥责道。   “朱雀,错了,这里早就是我的天下。”金翊笑呵呵的说道,“从当年的事情开始,就已经是我的天下了,神界注定是我的囊中之物。”   金翊的目光转向青龙又看了看朱雀,唇边忽然的扯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谁会想到当年神界的沦陷竟然是因为……”   金翊的话顿了顿,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朱雀的脸色陡然大变,熠熀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只是他的眸光愈发的阴冷深沉。   “儿女私情。”   “儿女私情?”仓瑶惊呼着,似乎是无法接受这个消息,紧紧的盯着金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连一直坐在地上的白虎都竖起了耳朵认真的听着,这个消息太震撼了,让他都反应不上来。   什么儿女私情?   跟神界有什么关系吗?   “当年,要不是有人与我里应外合,我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对付神君?”金翊慢条斯理的说着,戏谑的目光落在了熠熀的身上,“对吧,青龙?”   熠熀只是动了动唇角,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   “青龙,你背叛神界?”白虎怒不可遏的惊呼着,死死的瞪着熠熀,若是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恐怕熠熀现在身上已经被直接戳出两个对穿的窟窿来了。   “要说背叛,确实是青龙背叛。将神界打开了一道豁口,正好在神君修炼的紧要关头。要不然的话,我怎么会如此轻松的杀了神君?”   金翊笑眯眯的说道,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惹人厌烦,白虎恨不得跳起来一拳把那张脸给揍个稀烂。   看他还笑!   “这不可能、不可能……”白虎用力的摇头,痛苦的低喃着,他不接受这个消息。   都是假的,是假的。   奋力的摇着头,白虎想将金翊那虚假的消息还有令人作呕的笑声一起都给摇出去。   他什么都没有听到。   他不接受这个挑拨离间。   对!   金翊说的都是假的,他是在挑拨他们神界的关系。   “白虎,你太天真了。怎么就不看看青龙的反应呢?”金翊笑呵呵的说道,富含磁性的声音诱导着白虎。   金翊的声音仿佛有魔力似的,诱导着白虎抬起头来,看向了熠熀。   就这么一眼,白虎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下的平台龟裂开来,心中一直坚持的东西轰然倒塌,不停的往下掉着、快速的急落着,那种失重的感觉让他根本就无法呼吸。   感觉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拼命的想要吸气,却一点空气都感觉不到。   窒息!   让他感觉到死寂的窒息。   “为什么?”恍惚中,白虎听到自己的声音问出了这三个字。   声音出口,是有些熟悉,但是与他往日的声音绝对不同,沙哑的好像是被砂纸摩擦过似的,分外的难听。   听到自己的声音,白虎惨笑着。   自己还是对青龙抱有一丝希望的不是吗?   白虎抱着最后一点希望,看了过去,却被熠熀的面部表情彻底的击败了。   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彻底粉碎,白虎感觉到全身发冷。   生活了不知道多久的神界第一次让他感觉到冰冷,冷到让他无法适应,只能不停的打着寒战,从内到外冷个彻底。   “其实,也不能怪青龙,还是因为他一时被情感所迷。”金翊笑着说道,转头问着熠熀,“还记得我当初问你的话吗?”   熠熀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金翊。   这样的平静表情一点都没有让 金翊感到无趣,反倒愈发的得意。   “你觉得这个世上真的会有真爱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金翊优雅的说着这句让熠熀死都不会忘记的话,一瞬间,熠熀脑海中就记起当日金翊说这句话时的情景。   在邢台之上,他被钉上了透骨钉,金翊带着浓浓的嘲讽,高高在上的说着这句话。   “你相信吗?”金翊此时的讥讽笑声与当日的嘲讽声结合在一起,让人恍惚的有些分不出来是记忆的声音还是真实存在的。   “我相不相信没有关系。”出乎意料的,熠熀竟然回应金翊的问话,这样的反应真是让金翊大感意外,他还以为熠熀不会理会他,在那里自哀自叹呢。   “我只知道,对于你这样的人,是一辈子都找不到真爱的。”熠熀轻轻的笑着,那淡然的笑意没有任何嘲讽,甚至是不糅杂半分其他的情绪,可是在金翊看来,熠熀此时的笑容是那么的刺目,让他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金翊冷冰冰的说道:“为了真爱,背叛神界,毁了自己的同伴,这样的真爱,倒是让我害怕,我宁肯一辈子都碰不到。”   金翊特意的在真爱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他的用意不言而明。   见到熠熀依旧不为所动,金翊目光一转,看向夏馨炎,最后目光落在了夏馨炎与熠熀十指相扣的双手上,唇边勾起了一抹讥讽的笑意:“有人为了自己的真爱背叛神界,残害同伴,现在还有人傻傻的去飞蛾扑火。真不知道是某人魅力太大,还是谎言太完美。”   听到金翊的话,夏馨炎只是做了一件事情,转头,一脸严肃的问着熠熀:“我问你一个问题。”   “我说夏馨炎啊,世上怎么有你这样的傻姑娘,事实早就摆在了眼前,还要继续听某些人的胡言乱语吗?那种人说出来的话,绝对是假的,也就你会相信。”   金翊故意惋惜的轻叹着:“果然,真爱这种东西还是不能碰的,太可怕了。”   对于金翊的表演,夏馨炎置若罔闻,依旧执着于她的问题。   双眼死死的盯着熠熀,那认真严肃的模样,就算是没有直接被夏馨炎盯着的何浠源他们都感觉到了。   小狐狸紧张的直咽口水,真不知道夏馨炎想问什么。   一时之间,平台之上一片的寂静,当然个人的神色也不尽相同,有人担心有人忐忑有人自然是幸灾乐祸。   偏偏熠熀这个当事人一派轻松的回视着夏馨炎,温柔的勾起唇角问道:“什么?”   “金翊当初结合神界力量的时候,伤到脑子了吗?”夏馨炎十分认真的问出她的疑惑。   此话一出,小狐狸脚下一个趔趄直接趴在了地上。   熠熀还煞有其事的想了想,这才迟疑的开口:“应该没有吧。”   “哦。”夏馨炎了然的点点头,“我总感觉他脑子有点不太正常呢,还以为他神经错乱了。”   “应该不会。”熠熀一本正经的说道。   说完之后,夏馨炎突然的转头,看向脸色气得发白的金翊,疑惑的问了一句:“对了,金翊,刚才你说青龙的话不能信,他的答案我到底是信还是不信呢?”   话音刚落,夏馨炎身后立刻响起一声极力压抑的低笑。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小狐狸忍不住笑了出来,估计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忍笑忍得快内伤了吧。   不过,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问个问题而已,有这么好笑吗?   金翊被夏馨炎气得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变换之快,让夏馨炎惊叹不已,这要是去登台表演,连变脸的道具都不需要,绝对精彩啊。   “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丫头。”金翊咬牙,从牙缝中挤出这么一句话来,恨恨的,恨不得把夏馨炎给活剐了。   他还没有在谁手里吃过这种亏,谁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不用太崇拜我,我不收小弟。”夏馨炎微微一笑,大大方方的接受了金翊的敬意。   小狐狸伸出小前爪用力的一拍自己的头,他们家馨炎真是到了哪里都那么放松啊。   金翊能成为神界的对手,那是一般人吗?   知道在这里吃了亏,他绝对不过分的纠缠,转头看着呆呆发愣的白虎,哼了一声:“别不相信,要不是有人透露出你们的弱点,以为我可以这么轻易的赢了你们吗?”   金翊的话,让白虎身体一阵,不可思议的目光转向了熠熀。   脑海中在快速的回忆当日的情景。   是了,当时他们金翊带来的人对峙,根本就是处处受制,对方是专拣他们的弱点下手,那一场,真的是输的彻头彻尾。   若不是输成那个样子,他们四神兽何必要用人类的灵师来传承下去血脉?   白虎盯着熠熀一直看,连眼珠都没有转动一下,他想听熠熀的解释,偏偏熠熀不给他半点的反应。   白虎突然的觉得心灰意冷,这么多年的坚持,好像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尤其是想到大家曾经在神界的岁月,这么久的相处,都是假的吗?   所谓的情分都是假的?   就为了一个女人,一个女人让青龙背叛神界,无视他们的生死。   等等,到底是为了哪个女人?   夏馨炎是绝对不可能了,她是人类女子,打死她也不可能活这么长时间。   那么……   仿佛是看穿了白虎的疑惑,金翊在一旁好心的给白虎说明着:“你们四神兽中有谁是女人?”   指向太明显了,根本就不用想。   “朱、朱雀?”白虎磕磕巴巴的喊出朱雀的名字,他突然的感觉到脑子里嗡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之中炸开。   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发生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朱雀、青龙,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走到一起的?   走到一起就走到一起吧,怎么会背叛神界?   “朱雀,到底怎么回事?”旁人还没有说话,仓瑶就先问了起来,“不是你说青龙背叛了神界,你在里面……”   仓瑶声音顿了顿似乎是无法相信这个事实,艰难的开口:“你在里面起到了什么作用?”   朱雀微微的移开目光,看向金翊,怨怼的盯着他:“你说过不说出来的。”   “啧啧啧……”金翊咋舌的摇头,不可思议的目光在朱雀与青龙之间来回的游走,看了一会儿才道,“我说,青龙这就是你所谓的真爱。”   “为了某个人,可以背叛神界,负了自己的同伴,到头来,却被别人嫌弃,推出去做挡箭牌,这样的结果,真是让人感觉到痛心啊。”   金翊微微的摇头,似乎是很替青龙惋惜,只是他脸上要是没有那种讥讽的笑,就更完美了一点。   “朱雀,你、你……”仓瑶用手指指点着朱雀,想要大声的呵斥,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是气得不停的发抖。   “事情不是那样的,仓瑶,当初的事情……”朱雀脸色大变的想要跟仓瑶解释,却换来了仓瑶愤愤的转身,给了她一个无情的背影,摆明就是不想听她的解释。   “朱雀,你是不是设计,让青龙入套?”白虎也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冷着一张脸问着朱雀。   他就说,青龙为人平日里是有些少言寡语,但是说他背叛神界,他总是觉得不可思议。   要不然的话,刚才听到金翊口中的话,他何必那么震撼?   “不是的,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当年……”朱雀急急的解释着,只是没有人想听她的解释。   “朱雀,前不久你才跑来告诉我是青龙背叛了神界,如今那个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你,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仓瑶并没有转身,只是那冷冰冰的声音飘了过来,听得朱雀身体发寒。   “我将青龙关了起来,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你半个字。你真是让我太寒心了。”仓瑶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   “青龙背叛了神界背叛了同伴,固然是有罪,至少他会用于承担,几千年的时间,他在修行,自行拔出了透骨钉,找回神君的元魂以及天地精魄。他是在恕罪。”   “他明明知道,当神君恢复的那一刻便是他领受惩罚的时候,他依旧这么做了。但是你呢?”仓瑶厉声的质问着,字字如刀,一刀一刀深深的扎进朱雀的心里。   “就把青龙推出来,你这样的举动……”仓瑶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任谁听了他的话也知道他很寒心。   朱雀紧紧的抿着唇,美目大睁着,漂亮的眼眸中蒙了一层淡淡的水雾,薄光流转,看起来是那么的楚楚可怜,恨不得让人将她抱在怀里好好的安慰一番,让美人流泪,这是何等的罪孽。   只是在平台之上,没有人去动,都是安静的看着朱雀。   真相太过丑陋,再美的皮囊也掩饰不了腐烂的内心。   “我当时真的是一时糊涂。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朱雀捂着红唇,颤抖着声音,低声呢喃着。   本就长得倾国倾城,这样带着哭腔的声音,更是听得人心都快要碎了。   “你们怎么就没有人为我考虑考虑?我也很痛苦的。”朱雀愤愤的跺脚,周围人的冷漠,让她感觉到孤立无援。   这块儿大石头已经压在了她的心头几千年的时间,可以说没有一日她过的安宁。   要不是为了避开人群,她何苦在绝命窟那里生活几千年的时光?   “朱雀,你还是没有意识到你哪里出了问题。”白虎痛心的说道,朱雀是他们当中最小的,所以平日里大家对这个小妹妹都很宠爱。   是不是因为过多的宠爱,让她一直都没有长大呢?   “我有什么问题,我已经说了,当初我是一时糊涂而已。就算是有错,也不是我自己的错。”朱雀转头看向青龙,“我去找青龙的时候,他为什么不阻止我?他为什么还要纵容着我犯错?”   朱雀大声的质问,在平台上空理所当然的回响着,没有换来半分的同情,只惹来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   朱雀,竟然幼稚如此?   骄纵如此?   这样的人也可以成为四神兽之意?   夏馨炎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看来神界的选人标准真的要好好的改进了。 卷三 风华 第二百三十八章 玄武现身   白虎深深的看了朱雀一眼,眼中全是失望,他真没有想到朱雀会这个样子。   “朱雀,明明是你先犯了错,最后还要把责任推到别人的身上,你不觉得有点太过分了吗?”   到底是相处了这么多年的同伴,又是一直当妹妹来疼的,白虎依旧是狠不下心,在那里苦口婆心的劝着。   希望朱雀可以清醒一点,不要再这样的执迷不悟。   “知道你与青龙的关系好,就算如此,你也不能不体谅我的苦衷吧?”朱雀抿着唇,悲愤的说道,“当年的事情,我真的是一时糊涂而已。”   “放屁!”对于朱雀的死不悔改,白虎再也忍不住的直接骂了出来,“青龙有什么事情,他自己站出来承担了。你呢?”   白虎鄙夷的斜睨着朱雀:“就知道把自己的责任往别人身上推。是,青龙没有阻止你,当初是你自己先犯的糊涂。”   “还有,你要是不是自己愿意,有人会逼着你去犯糊涂吗?”白虎一点都没有给朱雀留面子,大声的叱问着。   朱雀愤愤的盯着白虎,冷哼着:“总之你就是帮着青龙,就是想来指责我是吧?”   朱雀的话让白虎无语,为什么朱雀会变成这个样子?   “青龙敢来承担责任,你敢吗?”白虎心里不舒服的反驳了朱雀一句,她怎么还看不出来问题的关键所在。   “他承担什么责任了?现在他不是出来了吗?仓瑶也没有对他怎么样。”朱雀瞟了一眼青龙,一点内疚的感觉都没有。   其实要是说最开始,她还是稍稍有些内疚的,只不过,被白虎这么一通抢白之后,再也没有半点内疚自责的感觉。   凭什么都来指责她。   这么多年,她好过吗?   白虎把自己的嘴巴闭上了,他感觉到,现在跟朱雀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她的脑子已经完全的陷入一种怪圈之中。   她就是最无辜,被人陷害的。   “好,你们都容不下我,都认为我有错,那我就错给你们看。”朱雀也不知道是跟谁赌气,转身走向了金翊。   “朱雀,你做什么?”仓瑶惊呼着,不敢相信的看着朱雀走到金翊的身边。   金翊自然是不会在意仓瑶的惊呼,对着朱雀优雅一笑:“早就盼着你过来。”   “没有人情味的地方,我宁肯不要。”朱雀的话差点没让白虎背过气去,这样无耻的话,她也说的出口?   “朱雀,你打算帮着金翊来对付神界?”仓瑶嘴唇微微颤抖的问着朱雀。   “是你们逼我的。”朱雀倔强的梗着脖子,“要不是你们这么对我,我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小狐狸摆着蓬松的大尾巴,在心里偷偷的笑着,原来神兽还有这么无聊的。   这么无聊的神兽……小狐狸若有所思的瞅了瞅熠熀,事情好像真的比较复杂啊。   “仓瑶,现在的情况对你们好像很不利啊。”金翊得意的瞅着仓瑶,“本来四神兽就少了一个,现在连朱雀都归到我的阵营……”   金翊嘿嘿的笑了一声:“我看,你们还是束手就擒吧。”   “当年的事情,是你侥幸如今还可能吗?”仓瑶冷哼一声,面罩寒霜,显然刚才他被朱雀的举动气得不轻。   “是不是侥幸你马上就知道了。”金翊一把抓过白虎,威胁着仓瑶,“把神君的元魂交出来。”   只有彻底的除掉了神君,他才能放心,不然的话,这个神位他坐不安稳。   “想要神君的元魂,做梦。”仓瑶冷哼一声,寸步不让的与金翊对峙着。   就在这个时候,金翊突然的一把松开白虎,纵身后跃,一道身影快速的跟了过去,如影随形的发出两下攻击。   攻击得太过突然,让金翊根本就反应不过来,只能匆忙的招架两下,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对方已经退了回去。   金翊冷笑的低语着:“白虎也知道用计了,竟然在我身边埋伏。”   白虎收回的手上指甲刚刚缩回去,扯了一下唇角,理所当然的说道:“几千年都过去了,我就不能用点计策吗?”   白虎话才说完,夏馨炎就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这不是自己等着往枪口上撞吗?   金翊低头,看着自己胳膊上的五道深深的抓痕,不怒反笑:“你的意思是说,几千年的时间,你终于长了一点脑子?”   果然,夏馨炎挫败的一点头,看,被金翊抓住话头了吧?   白虎是那种喜欢嘴上说话的人吗?   当然不是。   所以,不要指望着他跟金翊斗嘴,一切他都喜欢凭实力说话。   一阵风扫过,白虎跟旋风似的冲了过去。   “青龙,那件事情是我没有查清楚。”仓瑶走了过来,歉意的对熠熀说着。   “无妨。”熠熀一点都没有在意,目光仅是盯着与金翊打做一团的白虎。   根本就看不到白虎的身形,只感觉到一阵阵锐利的攻击发出,好像是绝世宝剑出鞘,围着金翊不停的刺割。   白虎身上自然是没有兵器,但是他的爪子可是丝毫不逊于任何一件利刃的兵器。   只感觉到一道道的寒光闪过,划破了周围的空间。   就算是隔得这么远,依旧可以感觉到利刃破空的划痛感觉。   夏馨炎是没有注意白虎与金翊的比试,有更奇怪的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那就是地面。   这个平台。   白虎的实力在当初见面的山壁之前,她就见识到了,那个时候的白虎还只是一道残影,现在恢复了实体,力量必然更胜从前。   只是……   夏馨炎低头,盯着地面上一道道出现的划痕,很细小很浅的痕迹,就算是这样的痕迹,在平台上停留也不会出现多过一秒。   “不用看了,八重天这里的地方是有自己的力量,可以自己修复的。”熠熀自然知道夏馨炎好奇什么。   “神界果然很神奇。”夏馨炎不得不感慨一句,就连个地面都这么厉害,真是出乎意料。   “别看只是这么浅的痕迹,你用灵力试试。”难得在这个时候熠熀还有心情跟夏馨炎介绍神界的东西。   夏馨炎也听话的将灵力运用到极限,凝为一束,直接的刺向地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地面上别说痕迹了,就连点动静都没有。   “这么坚硬?”夏馨炎惊愕的盯着熠熀,她可以感觉到刚才的灵力在触碰到地面的时候,全都消失不见了。   那绝对坚硬的地面一点都不像普通的岩石。   普通的岩石在遇到力量之后,会破裂会粉碎,不管是什么样子的结果,她会感觉到自己打上了什么。   但是这个地面的感觉就是空。   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的样子。   就好像是对着虚空发出了攻击,没有半点阻碍,更没有碰到什么东西的感觉。   “真是神奇。”夏馨炎对脚下的平台大感兴趣。   熠熀在她的耳边笑着低语:“这里还有其他的东西,一会儿你就可以看到。”   一声闷哼响起,白虎踉跄的后退,脸色发白,显然刚才的对决他吃了亏,不是金翊的对手。   金翊冷笑着盯着白虎,不屑的讥讽道:“自不量力。”   交手这么半天,他除了刚才不慎被白虎偷袭的伤痕之外,身上再也没有半点伤痕。   突然手臂上冒出淡淡光芒,将伤处包裹住,随后,那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消失。   若不是看到他衣服有带着血渍的破损,谁会想到哪里刚刚还有伤势呢?   “胡闹也胡闹够了吧?”金翊抬头看着仓瑶,手往前一伸,“把神君的元魂交出来。”   “做梦。”仓瑶想到不想的一口回绝,“你想要神君的元魂除非是踏着我的尸体过去。”   “我看你还要嘴硬到什么时候,我就把你们一个个全都杀了。”   金翊冰冷的目光好似锐利的刀锋,划过熠熀他们的身体,带着刺骨的寒意,杀意在这片空间蔓延。   “一个半身,两个神兽也配与我斗?”金翊的冷笑还没有出口,就被一个清脆的声音所打断,“谁说只有两个神兽?”   记忆中有些熟悉的声音,让夏馨炎吓了一跳,不会吧,是她听错了吧?   怎么会是那个人呢?   这么想着的时候,人已经开始回头,僵硬的转身,愣怔的看向声音的源头,然后看着两个熟悉的人在对着她笑,笑得夏馨炎头晕目眩真的想直接晕倒。   不带这么跟她开玩笑的。   “馨炎,我们又见面了。”来人快步走了过来,亲亲热热的拉住了夏馨炎的双手。   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人,夏馨炎开口,声音沙哑的问道:“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   “馨炎,你真是的,我叫什么名字啊?”来人不满的嘟了嘟红唇,对着夏馨炎挤眉弄眼。   “方玲喻……”夏馨炎重复完这个名字之后,恨不得找块儿豆腐去一头撞死,“方……玄武……”   “是啊。”方玲喻笑呵呵的说道,“馨炎真是够笨的。”   夏馨炎听完,差点没下意识的抬手一巴掌抽到方玲喻的头上,什么叫她够笨的?   她怎么会知道当初跟她一起进学院的人竟然是玄武家族的人?   “你们是玄武的直系血脉?”夏馨炎无力的看着方玲喻与方永宸两个人,不用久别重逢就给她这么一个震撼的消息吧。   “对啊。”方玲喻笑眯眯的瞅着夏馨炎,“馨炎,我也不知道你是朱雀的族人啊。”   夏馨炎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她以前也不知道好吧。   “你们来了,为什么董云济也来神界了?”夏馨炎不解的看着跟在方玲喻姐弟身后的那个冰冰冷冷的青年,褪去了少年时的稚嫩已经成长为一个有担当的男子。   不过,还是冷冰冰的跟个冰雕的人似的,全身上下往外冒着寒气,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一提到这个,方玲喻的脸颊上染了淡淡的红色:“我们是来说神兽的事情的。”   一听方玲喻这么说,夏馨炎差点没直接趴下,心里腹诽着,姐姐,就算是要岔开话题也不用岔开的这么硬吧。   方玲喻转身往前走了两步,看向金翊,神色一变,成为一个冷冰冰的美人,与刚才跟夏馨炎亲热温和的模样判若两人:“你就是金翊?”   金翊的目光在方玲喻他们三个人身上一转,话都没有说。   自然,金翊绝对不是被方玲喻的气势吓到了,而是不屑跟他们说话。   三个连六十级灵帝都不是的灵师,有什么资格跟他说话?   “玄武家族的直系血脉还真的存在。”夏馨炎看着方玲喻的背影低声的嘟哝了一句。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熠熀话才说完立刻接收到夏馨炎的两记白眼。   还说没骗她,竟然在她熟睡的时候偷偷的跑走,别以为她忘了。   她可是忘不了,现在只是不是算账的时候罢了。   熠熀一见夏馨炎的这个样子,心虚的陪着笑脸。   完了,夏馨炎可不是一个爱忘仇的人,看来,事情结束之后,有他头痛的了。   “就算他们是玄武的直系血脉,他们来也没有用啊。”夏馨炎决定先放熠熀一马,处理眼前的事情要紧。   熠熀轻轻的笑着,在夏馨炎的耳边神秘的说道:“他们可不仅仅是直系血脉这么简单。”   “啊?”夏馨炎诧异的看着熠熀,这是什么意思?   方玲喻与方永宸姐弟俩相视一笑,并肩站在一起,两手相握,在两个的身上突然的出现两股同样的光芒来。   随着光芒的出现,方玲喻方永宸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着,似乎有些痛,却是还可以承受的范围。   随着光芒越来越多,白虎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盯着那两股慢慢往一起汇聚的光芒,低叱了一声:“玄武这个家伙,太狡猾了。”   白虎的低叱自然没有方玲喻与方永宸两个人身上的情况引人注意,那两股光芒汇聚在一起,慢慢的在他们姐弟俩的上空形成了一个光芒的人影,开始轮廓还不是不很清晰,慢慢的愈发的明朗起来。   终于最后一点光芒从方玲喻方永宸的身体内抽出,他们头顶悬浮的人影陡然暴亮,一个男子浮立在半空,对着金翊微微一笑:“如今的神界,可不是你能横行的。”   “玄武,你这个家伙,真能藏。”白虎见到玄武,兴奋的大叫了一声,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玄武竟然隐身于传承他血脉的族人身上。   还将灵魂一分为二。   难怪谁都查不出来他的消息,这样要是能查出来也只有神君才有这个能力了。   “小心。”夏馨炎一把接住身体发软的方玲喻。   董云济也过来扶住身体虚弱的方永宸,将他们扶到了平台的旁边,尽量的远离危险的中心。   “云济,你来照顾他们。”夏馨炎从手链空间中拿出几瓶恢复体力的药剂,她也看出来了方家姐弟根本就没有受伤,只是有些体力不支罢了。   “嗯。”董云济依旧是那副冰冰冷冷的样子。   不过,将方家姐弟交给他,夏馨炎还是很放心的。   “这样很省事。”玄武哈哈一笑的跟白虎解释着。   转头,从空中稳步走了下来,就好像半空之中有一道透明的台阶似的。   夏馨炎仔细的盯着玄武看,发现这是一个俊朗又沉稳的男子,往那里一站,说不上来多么的光彩夺目,甚至还会让人有一种错觉,扔进人堆了,瞬间就找不到的错觉。   错觉毕竟是错觉。   第一眼看到玄武可能好像很普通,但是继续看下去却发现,他身上的沉稳气质是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   就好像是经历了千万年的沉淀,默默的用最质朴的一切来展现他的积淀,无需任何华丽的外表与陪衬。   这种感觉,就像是代表着历史的文物,往那里一放,立刻让人小心谨慎,不敢鲁莽,生怕破坏了那种亘古沉淀下来的美。   “看什么呢?”夏馨炎这样一眨不眨的盯着玄武,熠熀不太满意的挑了挑眉。   他是知道夏馨炎不是那种随便被外表吸引的人,但是这样总是盯着其他男人看,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玄武真是跟他的原形,不是很搭。”夏馨炎调皮的小声的在熠熀的耳边嘟哝着。   玄武玄武……那不就是那啥嘛。   她脑海里想象的一直是西游记里龟丞相的形象,好像跟玄武相差太多了,有着天壤之别。   熠熀自然不知道夏馨炎想的是什么,奇怪的皱眉:“玄武应该是什么样子?”   “没啊,只是好奇。”夏馨炎闷头笑着,她总不能说出来吧。   熠熀狐疑的看了夏馨炎一眼,里面一定有问题,算了,这事回头再说。   玄武慢慢的走到了青龙面前,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淡淡一笑,说道:“事情终归是要解决的。”   熠熀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   “好,真是很好。”金翊见到玄武之后,仅仅是微愣了一会儿,随即大笑着,“如今神界四神兽已经聚齐了,真是几千年都没有的事情了。”   玄武慢慢的转身,看着金翊,语气不善的冷哼着:“四神兽好像并没有齐聚吧。” 卷三 风华 第二百三十九章 事实真相   玄武的目光落在了朱雀的身上,让她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想要躲开,念头一转又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错。   想到这里,朱雀狠狠的瞪了回去,她这样也是被逼的。   “是啊,四神兽,现在只留其三了。”金翊得意的笑着,瞟了一眼朱雀,“这也是你们神界的问题。”   “就算如此,也轮不到你来神界撒野。”玄武冷笑一声,瞅着金翊。   “怎么,就凭你们之后几个残兵败将?”金翊目光一扫就知道玄武并没有恢复全部的实力,这些人根本就不足为惧。   玄武往后一退,他这样的一退,倒是让金翊诧异的挑眉,玄武不跟他拼命吗?   “仓瑶,别跟他费劲了。”玄武直接的说了一句。   “啊?”被点到名字的仓瑶奇怪的看着玄武,这是什么意思?   “直接把他劈死。”玄武理所当然的一句话听得白虎惊愕的叫了出来,惹得玄武眉头一皱。   “玄武,你在做梦还是几千年的时间让你的脑子坏掉了?”金翊听完玄武的话,在微微错愕之后,哈哈的笑了起来。   玄武气定神闲的笑着:“金翊,枉费你当日还来神界闹了一场,怎么,你不知道这里有可以对付你的东西吗?”   见玄武说的如此镇定,倒真不像是骗他的样子,金翊心里也开始有点犯嘀咕。   “玄武,你是说……”仓瑶迟疑的嗫嚅着,不会是他想的那个吧?   玄武看了仓瑶一眼,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是了。”   “既然如此的话,好!”仓瑶用力的咬牙,好像耗费了很大的决心才做了这个决定。   金翊疑惑的看着仓瑶,他们是想做什么。   别说金翊不明白了,夏馨炎也好奇的看着,听玄武这么一说,应该神界有很厉害的东西,为什么仓瑶这么不情愿的样子?   “你不是一直问神界有没有守卫吗?”熠煌也不着急,极其耐心的在给夏馨炎解释。   “你不是说了,这里处处有蕴藏着力量……”夏馨炎眨巴着眼睛,没错吧,前不久熠煌才亲口跟她说的。   “是,没错。”熠煌点头,“你应该知道,再多的兵,也要有将的。”   “将?”夏馨炎睁大了双眼,“那是什么?”   “你知道灵兽进阶是要经历天劫的对吧。”熠煌后面的话没有说,夏馨炎却已经懂了,惊愕的瞪大双眼,单手掩住了红唇,“你说天劫?”   “没错。”熠煌肯定的说道。   “天劫是神界的?”夏馨炎惊愕的盯着熠熀,这个消息也太震撼了吧?   她一直以为是天地力量,难道是神界控制的?   “当然不是。”熠熀好笑的说道,“要是神界可以随意的控制天劫,会让灵兽进阶出现问题的。”   熠熀这么一说,夏馨炎自是明白,若是神界可以随意的控制天劫,在灵兽进阶上很容易作弊。   “天劫只是神界的一个保护力量。”熠熀解释着。   “要是如此的话,那为什么不早用?”夏馨炎不明白的问着。   天劫有多厉害,她可是见识过,并且印象深刻。   用来对付金翊不是正好吗?   熠熀轻叹一声,低语着:“没有那么简单。”   就在这个时候,耳边突然响起轰隆隆的炸雷声响,这熟悉的声音让夏馨炎心里一紧——天劫!   转头,果然看到平台上空漂浮着浓重的乌云,黑压压的一片直接将整个平台都给笼罩住。   这次的乌云与她以前见到的天劫不同。   以往的天劫,乌云罩下来是整片天空全都被遮挡,这次,只是平台的范围内在乌云滚滚,电闪雷鸣。   一道道灿亮的雷电在滚滚黑云中闪过,劈啪作响,让人心头压抑不已。   金翊同样的抬头,盯着那雷电交加的乌云,咬牙死死的盯着。   “想不到神界还把这个给弄了出来,真是为了对付我不啻余力啊。”他真的是没有想到会用天劫来对付他。   他就没经历过天劫,但是听也听说过,不知道是不是能撑得住这样的天劫。   仓瑶冷着一张脸,也看不出来他是什么心情,只是一直手掐指诀的控制着天劫。   霍地,手一扬。   轰隆隆,一道水桶粗细的炸雷直直的劈了下来。   刺目的灿亮,让夏馨炎他们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   一道炸雷劈过,光芒稍微暗了一些,夏馨炎赶忙眯起眼睛小心翼翼的看着。   心里咯噔一下,金翊竟然毫发无伤。   那样的炸雷,她可以感觉得出来,比何浠源跟小狐狸进阶时完全不同的,比那时的力量要强了很多。   这样的天劫,到了金翊身上,竟然一点作用都没有?   夏馨炎看了看熠熀的脸色,却发现,他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好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似的。   “怎么会这样?”夏馨炎轻轻的问着熠熀。   熠熀扯动了一下唇角,贴着夏馨炎的耳朵轻轻的说着:“金翊怎么说也是半神,天劫的力量还是不够。”   “天劫的力量不够?”夏馨炎真的是要郁闷了,天劫都对付不了金翊吗?   “应该说是仓瑶的力量不够。”熠熀直起身子看了一眼仓瑶,“他的力量也只是半神,想要借助天劫的力量自然没有神来的厉害。”   “天劫也不过如此!”金翊大声的狂笑着,狂妄的扫视着仓瑶他们,“今日,神界可就要真正易主了。”   仓瑶眉头紧皱,手中力量外放,头顶的乌云翻滚的愈发激烈,轰隆隆炸雷就好像是要震聋人的双耳似的,不停的炸响着。   一道道闪电划破长空,直直的劈向金翊。   金翊也不躲闪,他当然知道,被天劫盯上的人,就算是躲到天边都没有用。   力量全部调出,与闪电抗击。   轰隆隆的雷电击打在他的身上,全都被他的力量化解掉。   天劫毕竟是天劫,就算金翊有了半神的力量,依旧被天劫击打的踉跄后退,神色疲惫。   看来与天劫想对抗的时候,金翊的力量消耗同样巨大。   “既然,天劫杀不死你,那就多加一样吧。”一直沉默的玄武突然出声,低声的吟唱着古老的咒文。   一听到那个咒文,仓瑶的脸色陡然大变,惊呼着:“天火?”   天火两字一出,金翊身体陡然一震,不可思议的盯着仓瑶。   “既然天劫差了点火候,那就加上天火吧。”玄武仿佛没有看到金翊眼中的震惊与错愕,兀自的控制着什么。   随着玄武手指的动作,墨黑的乌云被一道红亮割裂开来,瞬间,一道火线直接从天而降,冲到了金翊的身边。   还没有靠近金翊的身体,他的衣角呼的一下就烧了起来,吓得金翊赶忙动用力量将之扑灭。   同时,大声的呵斥着:“你还傻看着干什么?”   金翊的这一声断喝,惊得旁边傻愣愣出神的朱雀回过神来,赶忙运用力量,要将天火引开。   好在朱雀也是火系的神兽,对于天火的控制那还是得心应手。   金翊咬牙抬头,盯着头顶的乌云以及周围一次次想要靠过来,又被朱雀给牵扯住的天火,红了双目。   再这么下去,他真的会死在这里。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无情!”金翊突然的这么低吼了一声,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一块儿菱形的赤红晶石。   红得那么的鲜艳,明明很美丽的颜色,却偏偏让人看一眼就有心悸的感觉。   菱形晶石飘浮到金翊的面前,他双手打了一个结,快速的念了一句什么。   随后,菱形晶石陡然暴亮,漂亮的红色大盛,瞬间转为如同鲜血一般的赤红。   浓郁得好像是血海翻滚,将金翊包裹在其中。   空气之中竟然隐隐的有着血腥的味道,令人作呕。   夏馨炎惊讶的盯了一会儿低声呢喃着:“这就是宫吸收的灵力吧。”   “嗯。”熠熀点了点头,“这些力量同时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发挥的作用不小。”   夏馨炎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他怎么不一下子吸收力量太多,直接爆掉呢?”   “这个可能很小。”熠熀好笑的摸了摸夏馨炎的长发,金翊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夏馨炎撇了撇唇,她当然知道,只不过是随便说说罢了。   要是金翊直接挂掉,还省熠熀的事情了。   浓重的血海嗖的一下消散,现出里面站立的金翊来,金翊此时的气势跟刚才完全不同,力量好像是飙升了很多。   抬头,阴森森的瞅了瞅头顶的依旧翻滚的乌云,抬起手来,平举,凌空一抓。   远处,突然响起一声闷哼。   仓瑶踉跄的后退了几步,手中控制的天劫陡然失去了联络,雷鸣之声渐小,乌云飘散。   “好强。”夏馨炎低呼一声,同样是半神,竟然可以一下子就令仓瑶受伤败退。   金翊冷笑着,目光转向玄武。   玄武其实竟然做了一个超级明智的选择,手轻轻的放下,天火嗖的一下熄灭。   这样没气节的事情,令何浠源等人侧目。   这是神界的神兽做的事情吗?   敌人的一个眼神就吓退了?   金翊目光阴冷的盯着仓瑶,一字一顿的说道:“这个神界,我要定了。”   这句话与刚才的漫不经心不同,重重的咬出,大有遇佛杀佛遇神杀神的感觉。   夏馨炎狐疑的看着金翊,这件事情有必要重复吗?   他本来不就是要夺神界吗?   随着金翊的一句话说完,突然从他身上爆出一股狂暴的力量,好像是旋风一般,快速的刮过向众人。   熠熀眉头一皱,将夏馨炎挡在了身后。   狂风扫过,地面上竟然留下了足有半尺多深的痕迹。   一道一道深浅不一的痕迹,有的像是被刀锋砍过,有的像是直接生生的挖出巨大的石块儿,留下一个切口整齐的大洞。   恢复能力如此之强的地面竟然都因为金翊的力量满目疮痍,伤痕遍布,若是这个力量落在人的身上,结果可想而知。   好在,金翊的力量并不是无差别攻击,他的目标竟然是仓瑶。   仓瑶眉头一皱,急急的后退,在稍稍避开金翊的力量之后,奋起反击,一声清亮的呵斥响起,一道细小的光芒,好像是绣花针一般的纤细,直接的刺向金翊。   那光芒是如此的细小,偏偏金翊的力量风暴怎么都扭不断它。   此时,那细小的光芒就好像是枚精钢锻造的细针,而金翊的力量好像是水一般。   再厉害的湍急的水也不能切断一根针。   仓瑶的力量顺势而去,直刺金翊的胸口要害。   玄武安静的看着,唇边挂上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说不出来的诡异,好像是在算计着什么。   金翊盯着那细如绣花针的光芒,面沉似水,从鼻腔之中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手势变换,狂暴如旋风的力量之中糅杂进丝丝缕缕的鲜红,好像是卷飞了人的血肉,看着心惊肉跳。   啪的一声闷响,仓瑶的力量快速的被血红力量卷碎。   丝丝缕缕的鲜红好像是蜘蛛的蛛丝一般,快速的缠向仓瑶。   鲜红蛛丝所过之处,地面上就好像是被硫酸腐蚀了似的,快速的软化,塌陷下去。   看得夏馨炎眼皮直跳,这个金翊,好厉害!   仓瑶此时脸色极为难看的盯着金翊,眼中除了敌对之外还多了一种怨恨,双手快速的翻飞,变换着掌印,与金翊的力量对抗。   “你干什么?”玄武一把拉住了要冲过去的白虎。   “当然是帮仓瑶,没看他都快落下风了吗?”白虎理所当然的说道。   玄武摇头叹息着:“现在去没有用。”   “没用至少也不能眼睁睁的在一边干看着吧?”白虎自然知道,他现在力量与金翊无法对抗,但是,就这么看着金翊杀了仓瑶吗?   “其实我们不见得会输。”玄武若有所思的说道。   “还有什么办法?快说!”白虎一把抓住玄武,急急的问道,现在可是人命关天的时候,他还在这里卖什么关子?   玄武微微一笑,对着白虎低声说道:“神君的元魂。”   “啊?”白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神君的元魂不是还没有意识吗?”   “听说,已经有天地精魄温养了……”玄武的话立刻让白虎眼中一亮,不等玄武说完,他自言自语道,“是了是了,有了天地精魄,神君的元魂应该就有意识了。神君来操控天劫与天火,必然可以一举消灭掉金翊。”   白虎自言自语的说完,转头对着仓瑶喊道:“仓瑶,神君的元魂快取出来。”   仓瑶正好接住金翊的一击力量攻击,也不知道是金翊的这波攻击太强还是白虎的话让他分了心,身体一震,往后退了几步。   “不行。”仓瑶想都没想的说道。   “为什么不行?”白虎大声的质问着,“现在只有神君可以对付金翊。”   “神君的元魂还很虚弱,你想让神君魂飞魄散吗?”仓瑶大声的喝问着,声嘶力竭。   被仓瑶这么一吼,白虎吓了一跳,小声的嘟哝一句:“干什么反应这么大?”   嘟哝完了,白虎转念一想,又喊了一句:“神君绝对不会希望神界易主的!”   与仓瑶不停交手的金翊突然的冷笑道:“仓瑶,怎么,不敢把你们神君请出来啊?是真的因为神君的力量没有恢复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金翊虽说是在与仓瑶说着话,但是手上的动作一点都不慢,那血红的蛛丝快速的飞舞越来越密集。   仓瑶脚下站立的地方已经破碎得惨不忍睹,一道道深深的痕迹久久交错,都已经看不出来平台的本来面目。   那种恢复的速度极其缓慢,与最开始夏馨炎看到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从平台地面艰难的恢复程度就能看出来,此时金翊的力量有多强大。   仓瑶根本就不是对手,看来只能靠神君的元魂了。   “仓瑶,你还等什么?”白虎焦急的高深叫着,“难道你真的希望神界易主吗?”   听到白虎的喊声,仓瑶用力的咬了咬牙,似是下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猛地快速拍出两掌,将金翊的血红蛛丝荡开,纵身后跃。   双手结成一个复杂的手结,一道温润的光芒自他的手结之中闪过。   夏馨炎一眨不眨的盯着仓瑶看,看到了她见过的神君元魂,只是……   “现在跟我们当初见的时候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啊。”夏馨炎不解的问着熠熀。   熠熀拿到神君神魂的时候是这个模样,被仓瑶温养了好久还喂了天地精魄之后,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别说夏馨炎怀疑了,就是没有见过神君元魂的白虎都起了疑心。   “不是说有天地精魄吗?神君伤得这么重?”白虎的疑问让仓瑶脸色一变。   “哈哈……”金翊陡然的大笑起来,笑得几近癫狂,一边笑一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大声的讥讽道,“神界啊,可笑的神界。”   “这是怎么回事?”就算是反应再迟钝,白虎也察觉出来不对劲了。   这绝对不是神君没有恢复这么简单的问题。   “神君的位置可真是好啊。谁都想坐上面坐一坐。”金翊意有所指的话,让人听了从心里发寒。   何浠源他们几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仓瑶的身上,刚才与金翊交手,他的衣衫已经有好几处破损,斑斑血渍鲜红了衣衫,看起来有几分狼狈,不同他往日的优雅。   小狐狸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事情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仓瑶也起了反心?   白虎更是惊得目瞪口呆,错愕的盯着仓瑶,双眼瞪得有铜铃那么大嘴巴张的都快要砸到地上去。   “仓、仓瑶……金翊说的是真的吗?”白虎不敢相信的问道,就连问话都是问的磕磕巴巴。   他怎么都不相信仓瑶会背叛神君。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震撼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   先是青龙的背叛,然后牵出幕后主使是朱雀,最后又从金翊的口中说出仓瑶也有背叛神界的意图。   疯了!   全都疯了!   白虎看着一张张往日里熟悉的面孔真的无法相信,他们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白虎,他说的话,你也信吗?”仓瑶苦笑着看向白虎,那苍白的脸上淡淡的痛心,看得人揪心。   白虎眉头紧蹙,点了点头:“嗯,对,金翊这是在挑拨离间。”   仓瑶幽幽的叹息一声:“有的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什么事情都会做。”   “果然如此。”白虎恍然大悟的嘟哝着,“金翊,你这样的小把戏根本就没用。”   “呵呵……”金翊冷冷的讥笑着,“是不是小把戏你们马上就知道了。”   金翊突然的出手,往旁边一划,一道漆黑的空间出现,宫主从里面走了出来,对着金翊恭敬的行礼:“主人。”   “嗯。”金翊点了点头,对着宫主手一伸。   宫主立刻双手奉上一个锦盒,交到了金翊的手中。   金翊将锦盒握在掌中,对着仓瑶得意的笑:“这里是宫几千年来收集的灵力。”   听到金翊的话,仓瑶脸色一变。   别说是仓瑶脸色不对,就连白虎何浠源他们也全都惊愕的盯着金翊,正确的说是盯着他手中的锦盒。   “仓瑶,想不到吧,交给你的灵力不过是我手下收集的五分之一,几千年的积累下来,我的力量绝对在你之上。”金翊的话无异于一记炸雷炸响在众人的心底。   金翊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宫去各个世界收集灵力,用那么多种恶毒的方法去收集灵力,最后的受益者竟然是仓瑶吗?   “金翊,你如此诋毁我,意欲何为?”仓瑶蹙眉喝问道。   “诋毁还是事实,不是我说了算的。我想神兽也不是没有脑子的莽夫吧?”金翊笑看着脸色突变的白虎等人,脸上止不住的得意洋洋。   “哎呦,原来刚才义正言辞的人,现在还不是这个下场?”朱雀可不管金翊是信口雌黄还是有真凭实据,她反正看到仓瑶被拉了下水,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白虎,看清楚,你刚才骂我,现在仓瑶如此,你怎么不去骂他?”朱雀盯着白虎,愤愤的质问着,她可没有忘记刚才白虎对她的咄咄相逼,现在有机会,这口怨气,怎么可能不发泄出来?   “仓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白虎紧张的追问着,他现在已经糊涂了。   “你不信我?”仓瑶慢慢的问着白虎,好像每一个字说出来都是那么的艰难。   白虎呼吸一滞,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是不想信,但是金翊说的跟真的似的,他要个解释也不过分吧?   “仓瑶,事情已经不是信不信的问题了。”金翊接口说道,“今日无论怎样,神界的主人都会确定下来。”   “仓瑶,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金翊伸手一指仓瑶,话中的愤恨就像是面对自己的杀父仇人似的。   仓瑶侧首看向白虎那边,正好看到,白虎要过来,却被玄武给拉住,以及青龙冷漠的神情,对面朱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轻轻的叹息一声,仓瑶开口:“金翊,你还是背叛我。”   仓瑶的这句话无异于就是承认了金翊所说的一切,何浠源他们惊愕的瞪大了双眼,这情况的转变也太戏剧化了吧?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仓瑶,你不继续假装下去了?”金翊面露讥笑的瞅着仓瑶,“你不是一向都很喜欢伪善的嘴脸吗?”   “他们都不过来帮我,也没有机会让你趁机杀了他们,既然障碍没有办法清除,我又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演戏呢?”仓瑶微微一笑,将白虎的震惊玄武的了然,以及青龙的平静全都尽收眼底。   “你倒是真不怕神君清醒过来,处置了你。”金翊冷笑连连。   仓瑶看着飘浮在自己面前的神君元魂自信一笑:“到现在还没有恢复意识的神君又能奈我何?”   仓瑶的话才说完,那个一直安静飘浮的神君元魂内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就这一声好像是寒风过境,冻结了这片天地,所有人全都愣住了,呆呆傻傻的盯着发出声音的神君元魂。   最先反应过来的人却是金翊,仰头大笑着:“哈哈……仓瑶啊,你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你的神君清醒了吧。”   仓瑶唇角抽搐了一下,他果然被吓到了,随即很快的恢复了镇定,轻笑着:“就算是清醒了又如何,如今神君只剩下这一缕元魂,又能有什么作为?”   “仓瑶,你个卑鄙小人!”白虎忍无可忍的大声呵斥着,转头对着抓着他的玄武吼着,“放开我,我要杀了他。”   “神君面前,休得放肆!”玄武狠狠一瞪白虎,暴跳如雷的白虎立刻噤声,他可不敢在神君面前胡来。   “神君,事到如今,您还是放弃吧。”仓瑶对着面前的神君元魂得意的说道。   那颗水样的晶石依旧泛着淡淡的光芒,并没有因为仓瑶的话而发怒,只是传来清朗的声音:“仓瑶,你可知道本君名讳为何?”   仓瑶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好像潮水一般的涌上心头,但他还是颤抖着双唇,下意识艰难的颤抖着问了一句:“为何?”   清朗声音清晰的吐出两个字:“熠煌。” 卷三 风华 第二百四十章 前尘过往   世界安静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偌大的神界鸦雀无声。   就连一刻不停飘浮在神界的云彩都好像是静止不动一般。   平台之上,没有一点声音发出,安静的连众人的呼吸都听不到。   每个人唯一听到的就只有自己剧烈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有力的跳动着。   没有人开口说话,其实心中早就被无数的疑问给塞满,想要等着解答,但是,在此时此刻,谁会开口说话呢?   谁都是一堆问题哽在咽喉处,想要说,却不敢开口。   主要是周围的气氛太奇怪了,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堵住了嘴巴。   “熠煌?”最先开口的人还是仓瑶,诧异的重复着神君元魂的话,然后,身体僵硬的转动,面向熠煌。   “你是神君?”仓瑶将问题愈发的细致了,盯着熠煌问道。   熠煌安静的看着仓瑶,面色如常,淡漠的开口:“仓瑶,你终究还是没有忍住。”   出口的声音改变了,不是平日里夏馨炎熟悉的声音,而是与神君元魂一模一样的清朗声音。   一听到熟悉的声音从熠煌的嘴里发出,仓瑶就好像是被千斤巨锤击打了似的,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这才勉强的稳住身形。   抬头,脸色惨白的瞅着熠煌,墨黑的眼眸中满是痛苦:“你、你、你……”   你了半天,仓瑶愣是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不得不闭上双眼大口的吸气,努力的让自己激动的情绪平复下来。   深深的呼吸了几次之后,仓瑶才能让自己的声音中不带着颤音:“这都是你计划好的吗?”   “伪装成青龙的样子,在一旁看戏,把我当成戏台的小丑,看着我在这里拙劣的表演,你在旁边是不是看得很高兴?”仓瑶越说情绪越激动,甚至还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控诉。   相对于仓瑶的激动,熠煌从始至终都是冷静的,甚至可以说是冷漠的。   根本就不理会仓瑶的质问,而是问了仓瑶一句话:“你对神位就如此痴迷?”   一句话比任何反驳都有用处,立刻的让仓瑶闭上了嘴巴。   沉默再次蔓延开来,只不过,此时的沉默令气氛愈发的沉重。   半晌之后,仓瑶才扯动了一下唇角,似乎是想笑,但是没有成功:“没错,我就想要坐上神位,我不要屈居在你之下。”   熠煌问了一句:“为什么?”   这个问话似乎是所有被人背叛的人都会问的,有的人是控诉有的人是质问有的人是痛心等等,无论是怎样的情绪,都是有感情的。   偏偏熠煌问出来的为什么,这三个字,没有一点的情绪波动,就好像是在早晨起来说了一句天亮了一样的平静。   “我是男人!”仓瑶脸色一白,激动的盯着熠煌,右手用力的拍击着自己的胸口,“哪个男人不想拥有自己的天下,自己的地位,谁甘愿屈居于人下?”   仓瑶的话让平台上的人脸色大变,很多人心里都不舒服。   “男人在意的是地位?”熠煌若有所思的点头,“这么说也没有错。”   “当然没有错。”仓瑶微微的扬起下巴来对着熠煌笑道,“既然你也认同我的话,我这么做根本就无可厚非。”   “男人,追逐权势本没有错。”熠煌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但是,权势之前,要有担当。”   “何为担当?连自己的位置都没有做好,没有本事坐稳的位置,你抢来何用?”熠煌声音愈发的冰冷,让仓瑶心里莫名的发颤。   “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仓瑶用力的一挥手,不知道是想要否认熠熀的话还是想要挥掉他烦躁的情绪,“神君不愧是神君,什么样的事情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仓瑶冷笑着,冷冰冰的眼眸中带着不甘心,他不服气,凭什么他准备了这么久的事情,到头来,熠熀全都知道?   目光一转,落到了玄武的身上,讥笑一声:“你也知道了是不是?”   “这是自然,神君在这个世界的举动,我全都知晓。”玄武微微的点头,大大方方的承认。   玄武的话让夏馨炎诧异,不由得轻声问了一句:“他怎么会知道的?”   熠熀温柔一笑,侧首对着夏馨炎说道:“你忘了我们住的客栈。”   “客栈?客栈怎么了?”夏馨炎嘴里是疑惑的问着,脑海中已经在快速的思索,他们住的客栈不是叫虹冰客栈……虹冰……   夏馨炎无语的瞅了瞅熠熀,然后看向玄武:“虹冰客栈是你们玄武家族开的?”   “正确的说是玄武直系血脉开的。”熠熀给夏馨炎解释,“有些消息,我是在住店的时候就传递给玄武的。”   “原来如此……”夏馨炎点了点头,突然又意识到一个问题不太对劲,“你什么时候知道虹冰是玄武的地盘,还有你怎么察觉到玄武的气息的?”   要先联络上,才能传递消息吧。   不然的话,那些店小二或者是掌柜的,会这么听话的给熠熀传递消息吗?   “你忘了,我们才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去了一个寨子,碰到一个人。”熠熀一点点的引导夏馨炎回想。   “梁奕!”夏馨炎想起来了,他们还跟着梁奕去了他家族的旧址,在那里碰到的杭湘瑛师母嘛。   “你可记得梁奕家族旧址的通道是什么样子?”   随着熠熀的话,夏馨炎想了起来,那个通道当时她就觉得奇怪,上面是拱形的,现在细细想来,似乎那个拱形不太像是人工雕琢的。   “没错。有人是直接爬过去的。”熠熀一看夏馨炎的表情就知道她想到了问题的关键,“所以,在那里我跟玄武联系上的,他这个家伙比较狡猾,将力量分散在各地。”   被熠熀称之为狡猾,玄武不服气的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不过又想到熠熀的身份,只好将不满全都生生咽了回去。   这次神君回来,好像性子跟以往大不相同了,开朗了许多,还知道调侃人了。   是因为某个人的缘故吗?   玄武若有所思的看着夏馨炎,这可是一件好事。   “咳。”玄武干咳一声,他就算不说话抗议,咳嗽一下总可以吧?   “没事的,熠熀是在夸你聪明,他这个人不太会说话,别介意啊。”夏馨炎不好意思的跟玄武解释着,有这么说人狡猾的吗?   “不介意,我一点都不介意。”玄武连连摆手,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神君被人当做小孩子教训?   玄武强忍的笑意,在熠熀一个眼神瞟过来之后,立刻消散。   糟!   太得意忘形了。   有些人的笑话是不能看的。   “既然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何不跟我直说?”仓瑶沉痛的声音传来,他现在也说不出来是个什么心情。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胜利在握的,哪里想到自己就是一个跳梁小丑,在熠熀面前还在无知的演戏。   熠熀一定不知道在心里怎么嘲笑他了吧。   “你从回到神界的那天开始就不用跟我演戏的,你这样做是为什么?为了让我出丑吗?看我怎么狠狠的摔下去,是不是?”仓瑶大声的质问着,每问一声,他都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里迸现一道伤口。   熠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仓瑶,那样的平静,就好似亘古不变的冰川一般,冷得让人心惊,遍体生寒。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熠熀的身上,他们也想知道为什么。   偏偏熠熀就是不开口,所有的疑惑在众人的心里如同一团乱麻似的,堵着。   “唉……”一声叹息好像是石子投入湖心,荡出了点点涟漪,在这片寂静的空间内回荡着。   “仓瑶,你到现在还想不明白为什么熠熀不与你说穿吗?”夏馨炎决定还是她来说吧。   这些话,就算是打死熠熀,他也不会说出来的。   “自己培养的弟子,最后竟然成为背叛的人,这种痛心岂是可以说的出来的?”夏馨炎定定的注视着仓瑶阴晴不定的脸色,慢慢开口,“熠熀一直没有揭穿,其实是想你收手。”   “哪怕是几千年之前,你做错了事情,背叛了神界,只要你如今反悔,他也可以选择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算是金翊的出现,就算是朱雀的背叛,就算是他假装青龙被落上罪名,他什么都没有说。”   夏馨炎越说声音越沉痛,她可以理解熠熀的心情,难怪他提到神界事情的时候面色复杂,似乎隐瞒了很多的东西。   他的复杂,他的隐瞒,只是因为他在痛心。   “若是你将天地精魄给了神君的元魂,事情他可能永远都不会说破。甚至……”夏馨炎难受的闭上了双眼,她感觉到自己的眼中有一种酸涩的感觉充盈,十分的难受。   “他再也不会成为神君,成为一个担上罪责,遭到处罚的青龙。”   夏馨炎的眼眸是闭上说的这番话,自然没有看到她此话说出之时,仓瑶身体巨震的情况,更见不到仓瑶脸色骤变,惨白如纸的模样。   夏馨炎依旧在说,慢慢的,一字一字清晰的说着:“就算把天地精魄给了神君的元魂,那一缕残魂自然不可能成为真正的神君。他的作用恐怕只是帮你除掉金翊,助你登上神君之位……”   夏馨炎轻叹一声,然后极为缓慢的睁开了双眼,定定的凝视着仓瑶:“在最后一刻,你还是没有忍住……仓瑶……这就是你的选择……”   仓瑶颤抖着双唇,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他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是看向熠熀,想要从熠熀的脸上看出来,夏馨炎的这番说辞是不是熠熀的真实想法。   可惜,他再次错了。   熠熀除了面对夏馨炎的时候,对于其他人,他会有什么表情吗?   尤其是当他对仓瑶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的时候,他的神情,对于仓瑶来说自然是永远无法拥有的奢侈品。   “她、她说的是真、真的吗?”仓瑶鼓起勇气,颤抖着声音问道。   谁能知道,此时他的心脏就如同他的声音一样的颤抖着,抖得他全身发凉,血液都好像凝固一般。   仓瑶的问话,熠熀自然是没有回答,只是一脸平静的站在那里。   红色的衣衫随着神界的微风在轻轻的摇摆,面无表情的一张脸,明明没有怒意,却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高高在上之感。   伫立于平台之上,不是熟悉的容颜,偏偏让仓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是他相处了几千年的神君,那个立于九重之巅俯瞰天下的神君。   心口莫名的发出一种钝痛,放射的扩散到四肢百骸,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疼痛。   从来就没有这样的痛过。   痛得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克制,只能任由这股剧痛侵蚀着他的心脏,他的神经。   “他就不想夺回自己的一切吗?”仓瑶恍惚间,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这样的问着。   问着熠煌,问着夏馨炎,更是问着自己。   幽幽轻叹,夏馨炎代替熠煌回答:“若是你选择放弃,神界恐怕早就产生了一位新的神君。”   “为何?”仓瑶的问话如同他的声音一样的干哑无力。   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无从左右自己的命运。   “对自己的亲人能说杀就杀吗?”夏馨炎感同身受的低语着,她理解那种左右为难,痛彻心扉的痛苦抉择。   这样的痛绝对不是身上的伤痛可以相比的。   “倒是怪我了。”仓瑶呵呵的大笑着,那种笑声明明是从胸腔之中生生挤出来的,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悲苦亦或是糅杂着其他的情绪,“我若是坚持,再坚持一会儿,是不是整个神界已经易主了?”   仓瑶的话,让夏馨炎的心真的是沉入了谷底。   看来仓瑶是打算破罐破摔了,势要跟熠煌作对到底。   夏馨炎侧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熠煌,此时他是面无表情,还不知道他心底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看着自己的弟子为了神位,如此的作为,岂是痛心两个字可以形容的?   “仓瑶,你认为你可以胜我?”熠煌开口,冷冷淡淡,没有半分感情的声音,让仓瑶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随后,很快的恢复了平静,回视着熠煌。   “神君,若你是以往的神君,我自然不是对手。但是从上次偷袭之后,你的元魂已经破散。”说着,仓瑶手一收,一股大力将旁边水样的晶石收于掌中。   “你元魂都在我的掌中,你还有什么本事?”仓瑶努力的稳定住心神,他有什么可怕的,不用害怕。   熠煌现在就是一个没有神魂的神君,没有办法奈何他的。   “仓瑶,这些都是你的主意?”一直忍着没有说话的朱雀终于反应过来,乱糟糟的脑子里理出了一条清晰的脉络,当年她被诱惑全都是仓瑶设下的圈套布的局?   “没错。”到了这个时候,仓瑶还有什么不肯认的?   “当年是我让金翊去诱惑你,让你去引诱青龙,让青龙去偷袭神君。”仓瑶呵呵的冷笑着,“你被利益所趋,我为自己的目的,大家是半斤八两,就连青龙也同样如此。”   “你、都是你……”朱雀无法接受这个打击,踉跄的后退。   这样算什么?   她成了什么?   被金翊利用,被仓瑶利用,她只是他们手里的一件工具吗?   “你们都是混蛋,没有一个人对我好!”朱雀大吼一声,带着悲愤的控诉。   “若是、若是你们有一个对我好的,我何必会被人诱惑去做这样、这样的事情……”朱雀低声的呢喃着,为自己找着理由。   熠煌轻叹一声,看向朱雀:“至少青龙是全心为你。”   朱雀身体一震,不可思议的看向熠煌。   “你刚才说青龙没有受到惩罚,其实你错了。他已经受到了惩罚。”说到这里,熠煌顿了顿似乎是要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慢慢的接上刚才的话,继续说道,“在打断了我的修炼之后,青龙知道自己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责,选择了自我了断。”   熠煌微微的闭上了双目,他永远都忘不了当日青龙跪倒在他面前,那一脸的悲痛。   青龙没有为自己辩解,甚至有些木讷的青龙话不多,只是重复着:“我不想看到她痛苦,也不想背叛神君,我知道自己犯的是死罪,只恳请神君留她一条性命。”   说完之后,根本就不给他半点说话的一句,散去了一身的力量,打散了魂魄。   堂堂四神兽之首,呼风唤雨可以遨游九天的青龙,最后竟然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点点魂魄化作细碎光芒,在他的神殿飘散开来,重伤的他看着满室的细碎光芒,只觉忧伤。   当时再也忍不住,心伤加上内伤,直接的喷出血来。   看到青龙的尸体轰然倒地,他的心、痛如刀绞。   熠煌重重的吸气,努力的让自己从记忆的悲痛中清醒过来:“青龙用他的魂飞魄散,换你一条性命。”   熠煌的话宛如晴天霹雳直接的劈到了朱雀的心里,说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听不到了,什么都看不到了。   恍恍惚惚中,只看到青龙那挺拔的身影,那个会在她修炼遇到瓶颈的时候,来为她指导,却不多说什么的青龙。   看到了在她闯祸之后,为她默默收拾残局的青龙。   还有那个虽然为难,却依旧答应了她去帮她做下这逆天大罪的青龙。   最后、最后,竟然为了她的命,选择了魂飞魄散。   他们是神兽啊,除非神君动手,不然,任何人都无法令他们真正死亡,只要有一缕残魂,他们休养生息,必然可以复生。   感觉脚下的地面突然的发软,根本就让她站不住,只能踉跄的后退,后退,再后退。   身体抖如筛糠,阵阵发冷。   “青龙,果然是个直性子的人。”仓瑶的一句评价不知是褒还是贬。   “我当日抓到的青龙是你灵魂附体的青龙?”金翊这才想明白事情的关键问题。   熠煌点头:“既然有人要让神界打乱,何不趁机将幕后主使揪出来?”   熠煌的话,让小狐狸一阵阵的冒冷汗,好恐怖的人。   为了把幕后主使抓出来就敢用神位去赌,要是不小心赌输了,神界的神位可就易主了。   “原来你的话是这个意思。”金翊的目光落在了玄武的身上,“四神兽只有三个,果然是只有三个。”   开始大家都以为玄武说的是朱雀已经背叛了神界,到现在才明白,他说的是青龙已死。   玄武只是勾了一下唇角没有再说什么。   金翊也不着急,笑呵呵的往后退了两步,表示他不会参与进来。   反正现在仓瑶与熠煌对上了,那么他可以在旁边坐山观虎斗了。   本来是神君获胜毫无悬念,但是,现在神君的元魂还在仓瑶的手里,如今的胜负可就不好说了。   反正两败俱伤是肯定的,他只要在关键的时候,坐收渔翁之利便好了。   仓瑶用力的捏紧水样的晶石,似乎握紧了晶石,他就有了一份保障。   “神君的元魂在这里,还有战的必要吗?”仓瑶自信的仰头,这里的圣者必然是他。   熠煌深深的看了仓瑶一眼,就这么一眼,看得仓瑶心里一震,好像有一柄巨大的锤子重重的砸上似的,让他心口直发闷。   那一眼好像是包含了很多的东西,只是一眼,根本就没有留给仓瑶多少时间让他去思考。   熠煌问着仓瑶:“你可知道这么多年,我在何处?”   仓瑶微微的一愣,看了一眼金翊,他自然知道青龙在哪里。   因为金翊是诱惑朱雀去利用青龙的,没有办法保证青龙是跟他们站在一边的,所以,才会将青龙钉上透骨钉,封印在银簪之内。   这一切用来对付青龙来说真的是很正常,但是,如果他们对付的青龙,其实是有着神君的灵魂,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你是故意的!”仓瑶极其肯定的叫了出来。   此话出口,仓瑶用力的握紧拳头,将水样的晶石越捏越紧,只要这样,他才能安心。   在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没事的,他有神君的元魂,他不用怕。   “这样一来,几千年的时间你们才不会来打扰我。”熠煌缓慢的声音在仓瑶听来,无异于世间最可怕的话。   几千年的时间不去打扰他。   若对方是青龙也就罢了。   青龙再怎么强,也只是神兽。   问题是,那个人是神君啊。   神界的主人,世界的主宰。   给他几千年的时间,安静的修炼,这是什么概念?   “所以……”仓瑶颤抖着双唇,艰难的发出声音。   “所以,你用不用天地精魄来温养那一缕元魂已经没有意义了。”熠煌看着仓瑶,眼中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只是如同面对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一样,没有半分的喜怒。   听到熠煌这么说,夏馨炎在心底轻轻的叹息一声,其实还是有差别的。   若是仓瑶用了天地精魄,也许再也不会有人知道神君的名讳叫做熠煌,新的神君,便是仓瑶。   不过,仓瑶已经做了如此选择,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仓瑶将自己一直捏紧的拳头举到面前来,慢慢的舒展开来,盯着里面的晶石。   缓缓的勾起了唇角,慢慢的露出一丝笑意,那笑容是苦涩还是自嘲,已经看不出来了。   仓瑶将水样的晶石收了起来,点头:“既然已经如此,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大家都聚到了一起,就看看谁有能力拥有这神界。”仓瑶的笑意快速的转换,变为一种古怪的笑容,看得人直起鸡皮疙瘩,好像他要做什么疯狂的事情似的。   仓瑶此时已经说不出来自己是个什么心情了。   苦心想要得到神位,找到金翊,布下一步步的局,引诱朱雀、利用青龙,这一环套一环,就算怎么引,他都为自己留有后路。   哪里想到,他精心策划的一切,他部署的所有,在熠熀的眼中就好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如此的不堪一击。   手里握有的神君元魂又有什么用?   那不过是熠熀舍弃的一缕残魂。   几千年的时光,熠熀早已借着被封印之名,潜心修炼下另外的元魂。   人都说一子错满盘皆输。   而他,却是从头错到尾。   没有想到青龙最后关头的坦白,他的自裁。更没有想到朱雀如此的摇摆不定,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神君的力量比他想象的要大很多。   错错错……一切皆是错。   既然已经错了,他何不就一错到底?   仓瑶仰头大笑着,笑声凄厉而恐怖,听得人汗毛直立头皮发麻。   夏馨炎眉头紧皱,仓瑶不会是刺激受大了,疯了吧?   熠熀依旧是冷漠的看着仓瑶,没有任何的表情,所有的一切机会他全给了,只是……如今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   “金翊,你竟然想背叛我。”谁都没有想到,仓瑶最先针对的人会是金翊。   他们不是一个联盟的人吗?   金翊手里把玩着那个盛满了灵力的锦盒,眉头微微的上挑:“真想不到仓瑶你这个时候还有心思顾上我?”   “本来还想等你们两败俱伤,我坐收渔翁之利,看来现在是不可能了。”金翊微微的摇头,讥笑道,“仓瑶,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背叛,你不是最先背叛神界的人吗?”   “背叛的人就要做好随时被人背叛的准备。”金翊轻蔑的笑着。   “没错。”仓瑶眸色深沉的笑着,随着他的笑声,金翊陡然的感觉到后心一痛,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   能这样站在他身后,让他毫无防备的,只有一个人……   错愕的回头,看到了宫主那一向恭谦的模样,耳边响起仓瑶平静的笑声以及一句分外熟悉又清晰的话:“背叛的人就要做好随时被人背叛的准备。”   这句话太熟悉,不就是他才刚刚说完的吗?   胸口的剧痛,令他再也握不住那锦盒,滑落了下去,被宫主稳稳的接住。   眼睁睁的看着宫主走向仓瑶,跪倒在地,就如同往日对他恭敬跪拜一样,只不过,此时宫主的主人已经换成了仓瑶。   “主人。”宫主双手捧着锦盒呈给仓瑶。   仓瑶满意的接了过来,打开,远远的对着金翊扬眉笑道:“辛辛苦苦的留下,最后还不是要归于我?”   金翊的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心口的伤势愈发的疼痛,疼得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呼吸。   身体颓然的跌坐在地,一身的力量,竟然被一个偷袭弄成重伤。   仓瑶毫不犹豫的将锦盒内的所有灵力全部吸收进去,一时之间,不用去说明什么,就连夏馨炎这种对灵力力量不是十分敏感的人都可以感觉到仓瑶的力量在暴增。   “好强的力量。”夏馨炎担忧的说道。   仓瑶的力量越强对熠熀可是越不利啊。   “不用担心。”小狐狸在一旁小声的说道,“咱们这里还有神兽呢。”   听小狐狸这么一说,夏馨炎安心不少。   是啊。   有玄武白虎,再加上熠熀,怎么还对付不了仓瑶吗?   “你们以为,我会做这样无准备的事情?”仓瑶的笑声传来,让小狐狸与夏馨炎惊讶的看过去。   心里全都在嘀咕,仓瑶到底什么意思?   突然的一声龙吟在神界响起,紧接着是一声气势万钧的虎啸,虎啸震天之中也掩盖不中的啼鸣以及轰隆隆大地的颤抖,无一不在说明一个问题——神兽!   “怎么会……”白虎脸色突变的惊呼着,这个气息他太熟悉了,分明就是四神兽的气息。   问题是,他们已经在这里了,那些属于神兽的动静又是怎么回事?   四个人影出现在仓瑶的身边,对着他跪倒行礼,尊称主人。   “仓瑶,真是难为你,竟然弄出四个神兽赝品。”玄武打量着那四个人,果然有神兽的气息,极为浓烈,若不是他本身就是玄武的话,根本就察觉不到这四个人神兽气息之中的一丝不妥。   看似是神兽,但是终究比真正的神兽还差了一点。   “准备出来也总是有备无患。”仓瑶一点都没有理会玄武的讥讽,笑呵呵的说道。   “这些家伙是哪里冒出来的?”白虎弄不明白了,神兽是可以随便出现的吗?   “神兽家族。”熠熀冷静的说道,那四个人的出现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产生半分影响。   仓瑶用力的鼓掌,赞许道:“不愧是神君,一眼便看穿这一切。”   “怎么会……”远处跌坐在地的金翊不敢相信的看着仓瑶身边蕴含着神兽之力的四个人,他以为,只要自己将灵力扣下来,到时,能得到神位的人绝对会是他。   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模样?   “你以为你的举动我看不到吗?”就算是隔得这么远,金翊的低喃依旧被仓瑶听到。   仓瑶冷着一张脸呵斥着:“你只不过是我手中的一枚棋子,还妄想与我争夺神位,真是不自量力。”   “也只有你才会以为我只能倚重你。夺取神界如此重要的事情,我会寄托在一个人身上吗?”仓瑶唇角泛起笑意,轻蔑的嘲笑着金翊的无知。   金翊冷笑连连,一点都没有生气:“仓瑶,我承认,我是输给你了,但是,你以为你会赢吗?他、可不是吃素的!”   金翊的话让仓瑶瞳孔一缩,是了,他现在最应该关注的人是熠熀,只是,他几次三番的顾左右而言他,并不是因为他轻松,而是他不想面对熠熀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明明就是没有责备,没有任何的表情,他就是不想面对,或者更正确的说是,不敢面对。   暗中一咬牙,不管怎样,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经无法回头了。   鼓起了勇气,仓瑶对上了熠熀的双眸:“你还是认输吧。”   熠熀一动不动,就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平静让仓瑶更是慌乱。   “我有四神兽,你身边才有两个,还是实力不全的。”仓瑶急急的说道,不知道是威胁还是诱惑劝导,“不要做无谓之争了。”   听到此时,熠熀终于有了一点点的反应,轻轻的轻轻的露出了一丝浅笑,那笑容就好像是柳叶轻轻的一拂湖面,荡出的细微涟漪。   “仓瑶,你不是神君,永远不知道神君与神兽之间有什么样的联系。”熠熀说完,玄武与白虎全都笑了起来,那是一个十分默契的笑容,表明了他们之间外人无法知道的默契。   金翊身旁的朱雀用力的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她曾经也是像那样笑的,只是,现在……   “神君,你果然不退吗?”仓瑶并没有理会熠煌的话,而是咄咄逼人的逼问着。   仓瑶知道,他的问话,熠煌是不会回答的,果然得到的是一片沉默。   仓瑶点了点头,对着身边的四个人一摆手。   四个人立刻默契的往旁边一站,形成四角之势,将仓瑶围在中央。   见到他们的动作,玄武与白虎同时快速的站到了熠煌身侧。   夏馨炎看了看他们的动作,立刻了然的点头,心中思忖,原来是五行之法。   “只有玄武白虎,神君觉得可以赢得了我?”仓瑶目光复杂的落在了熠煌身上,明明他这边胜局最大,偏偏熠煌还不放手,这样硬碰根本就没有好处。   见熠煌没有反应,仓瑶继续说道:“玄武白虎还不是巅峰实力的神兽,岂不是毫无胜算。”   白虎哈哈大笑着:“仓瑶,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巅峰实力?”   白虎的话惹来仓瑶的注意,在仓瑶疑惑的目光中,一道灿亮的光芒从地下透出,一见到这个光芒,仓瑶立刻明白了什么:“血脉力量。”   只是一瞬,那光芒投入到白虎的身体内,仰头,发出一声呼啸,那嘹亮的声音绝对不是仓瑶身边的白虎可以相比的。   “不错,知道动脑子了。”玄武在一旁看着,赞扬的笑了起来。   白虎的实力恢复开始并没有动用血脉的力量,而是靠自己的实力修炼,如今吸收了血脉的力量,白虎可以说是恢复了他的巅峰状态。   “我恢复了力量,玄武你呢?”白虎可没有时间理会玄武的调侃,现在要尽快的恢复力量,让神君可以与仓瑶对抗。   “白虎家族是哪个?”夏馨炎好奇的嘟哝了一句,难得的,玄武还忙里偷闲的说了一句,“你也认识,荻原宗。”   学院院长,四尊之一?   夏馨炎惊愕的倒吸一口凉气,好错综复杂的关系。   “看来我真是小看了你们。”仓瑶冷笑一声,再也不去废话,做了一个手势。   仓瑶身边的四个人立刻同时结了掌印,置于身前,不同的四道光芒从四个人身上发出,往仓瑶身上聚集而去。   仓瑶扬手,一道白色光芒直奔熠煌而去。   白色光芒飞跃而过,刚刚才恢复好的平台地面,就好像是遇到了烈火的积雪似的,刷的一下往下塌陷出去一道深深的长坑,一直延伸到熠煌面前。   白虎与玄武再也顾不上其他,凝聚力量,直接注入熠煌的身上。   熠煌微微的仰头伸手 ,将白色的光芒挡在两米之外。   轰的一声,两米之外的地面陡然塌陷,出现一个足足有十米多深的大坑,白色的光芒却再也不得前进一分。   看似是熠煌成功的压制了仓瑶的力量,但是白虎与玄武却面露紧张之色。   他们明白,刚才的力量完全是熠煌凭借自己的神力来对付仓瑶,他们的力量根本就微乎其微。   那四个假冒的神兽,不能说是百分百的真神兽,但是他们身体内的血脉力量也确实是千真万确的神兽血脉力量。   就在玄武白虎惊疑不定的时候,宫主已经退到了金翊身边,并不是要回到旧主身边,而是为了监视金翊。   “你倒是用心,为了仓瑶尽心竭力。”金翊瞟了宫主一眼,他真是没有想到,宫主可以在他身边隐藏的这么深。   “属下只知道为主人做事。”宫主微微颔首,并没有与金翊争辩。   “好一个只为主人做事!”金翊咬牙呵斥着,想要杀了宫主,奈何他已经深受重伤根本就无力做什么。   “属下一直都是主人的人,只是奉命到了你的身边。”到了此时,宫主也没有必要隐瞒,直接将金翊不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你……”金翊错愕的盯着宫主,原来从一开始他就错了。   果然,仓瑶从最初就没有信任他。   “主人说过,有能力得到权势的人又怎么会屈居他人之下?”宫主重复着当初仓瑶的话。   金翊愣了一会儿,仰头大笑着:“好、好一个金翊,真是步步为营,处处算计。”   “看来金翊是早就知道我隐藏了灵力之事了。”金翊斜睨着宫主,身边有这么一个眼线,他做什么自然是都会被仓瑶知道。   “这是自然。主人并没有将灵力放在心上。”宫主如实的说道,他的这番话纵然是气人,但是金翊也无从反驳。   仓瑶还真的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他在几千年的时间内弄了四个神兽出来,还需要在意什么灵力吗?   “这些神兽是怎么回事?”金翊现在是一点都不生气了,明白自己大势已去,早晚是死,他也要死的明明白白。&*WwW.9vK.Com最快更新**   “主人早就笼络了神兽家族的人,提炼他们的血脉,注入灵兽身体之内,几千年的时间足够做成这一切了。”   宫主提到这个心里就开心。   “有青龙家族吗?”金翊诧异的问道,他根本就没有听说有青龙家族。   “没有。”宫主说到这里更是崇拜自己的主人,“在当年,给青龙钉下透骨钉的时候,主人就取了青龙的血脉。所以,青龙的血脉是最纯正的,其次就是玄武的力量。”   “玄武?”金翊不解的看着宫主。   “当日方晓洁并不是主动来投靠宫的,而是主人将方晓洁与青龙的事情透露出来,我在派人不经意的接触了方晓洁一下,她果然上钩。前不久,通过方晓洁说服了方彦之,取得玄武的最后一些关键血脉。”   越说宫主越是得意,他一直都没有辜负主人的期待,在最后关头,将玄武的血脉力量给弄好了。   金翊与宫主的这番对话并没有刻意的压低声音,自然,夏馨炎全都听了进去。   当时她还奇怪为什么方晓洁的人会跟宫的人混在一起,原来是仓瑶指使宫主做的。   若是没有今日的一番对话,谁会想到?   一般人都会认为是方晓洁气不过,自己跑去找宫的人了。   好一个仓瑶,果然是处心积虑。   若熠煌真的是青龙,恐怕今日神界真的会易主了。   只是现在看来,熠煌早就将这些情况算计在内了。   “主人一定会登上神位。”宫主极其肯定的说道,他对仓瑶很有信心。   “那可不见得。”金翊转头,似笑非笑的看向熠煌那边,目光在所有人的身上一转之后,落在了夏馨炎身上。   “神君已是强弩之末,两个神兽而已,断然不是主人的对手。”宫主看到金翊在看什么了,很冷静的告诉金翊,仓瑶对神位那是势在必得。   金翊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熠煌身边的神兽力量可能还差一点点,但是,他身边可是藏龙卧虎有不少人,那些人还没有动,若是动了的话,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玄武,怎么办?”白虎一边将力量过渡给熠煌一边焦急的问着玄武,他还真的小瞧了对方冒牌神兽的实力。   玄武脸色变了变,无奈的说道:“我的力量也没有完全恢复,而且……终究是……”   他们少了两个神兽,神君的力量再比仓瑶强,还是不行的。   仓瑶不愧是神君的弟子,深知五行之力的运用法则,五行循环,力量倍增,而他们这边,只有三个人,终究是差了许多。   时间一长,必然会落入下风。   一直在旁边照顾方家姐弟的董云济默默的站了起来,做了几个手势,一股纯粹的寒气从身体内冒出,直接的注入到了玄武的体内。   玄武没有回头,只是无声的吸收了这股冰寒之力。   “原来你在这里。”玄武低声的自言自语。   “是,当日您将力量分散,这股冰寒之力就被我们代代相传。”董云济说的恭敬,只是那出口的声音是如此的有气无力,显然,抽取的冰寒之力已经耗尽了他的体力。   与玄武很近的白虎自然是将一切看的清清楚楚,不由得低咒一声:“玄武,你也太狡猾了吧?”   灵魂分在两个玄武家族的子嗣身上,还把一部分的冰系力量另外弄在了其他家族身上,这叫一个保险啊。   “总好过,被人找到。”玄武苦笑着,他也是无奈之举。   谁喜欢没事把自己的力量分散?   夏馨炎转头,看了看与仓瑶进行力量拼争的熠煌,还有在一旁漠不关心的朱雀,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往后走了几步,走到薛陌面前:“老师,带着方家姐弟还有董云济他们去五重天,不要被这里的事情波及。”   杭湘瑛刚想开口说不要离开,却被薛陌给阻止,点头应道:“好。”过去一手一个扶起董云济以及方永宸,杭湘瑛扶起方玲喻,他这才对着夏馨炎郑重的说了一句,“小心。”   然后大步的离开。   这里的对决已经不是他们可以参与的,既然这些人都是夏馨炎的朋友,自然是听夏馨炎的话,将他们带走,她才会放心。   几个人快速的离开,在路上,云层中穿梭的时候,杭湘瑛低语着:“馨炎她是想……”   “她没想活着出来。”薛陌接过杭湘瑛的话,“帮不了她,就照顾好她的朋友。”   薛陌的话让杭湘瑛沉默,方家姐妹以及董云济苦笑连连,他们能做的已经做了,留在那里只能是碍手碍脚,还不如离开,可以让夏馨炎放手一搏。   除了薛陌,那四个人全都回头看了一眼渐行渐远的平台,馨炎,保重。   唯有薛陌没有回头,依旧大步往前。   他不用告别,那个丫头命硬,一定会活着的。   看到薛陌他们离开,夏馨炎终于放松的长出一口气,然后,从手链空间之中,将东方皓交给她的东西取了出来,想都没想的双手合十,动用灵力,一口气的吸入了身体内。   不愧是神兽血脉的力量,在邬羽容眼中是稀薄的,对于她来说已经是很厚重的力量。   血脉力量才进入身体内,好像在经脉之中窜起了一股烈火,在她的经脉之中四处的流传,差点要将她的经脉给烧毁。   “馨炎,你干什么?”小狐狸急的叫了起来,还没有见过夏馨炎脸色如此不好的时候,她干什么呢?   “多一个神兽的力量,熠煌就多一分胜算。”夏馨炎咬牙忍着剧痛,慢慢说道,“好歹我身上也流淌着朱雀的血脉力量,多少也管点用吧。”   夏馨炎的话让小狐狸不敢相信的瞪大了双眼,开什么玩笑,以为是个人就能当神兽吗?   更别说,从一个人类变成神兽了,一点边都不沾好吧。   小狐狸根本就无法想象夏馨炎脑子里是怎么想的,愣怔的盯着她,嘴张了半天,硬是说不出来一个字。   “夏馨炎,以为神兽谁都可以当吗?”朱雀哈哈的笑了起来,笑声中含着浓重的讥讽、轻蔑,在嘲笑夏馨炎的自不量力。   夏馨炎看向朱雀,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盯着她,用极其冷静的目光盯着她。   在夏馨炎这样的目光之下,朱雀也不知道怎么了,笑声慢慢的变小,最后一声都不想发出来。   从夏馨炎的目光中,她想到了青龙的死,还有、还有她的背叛。   “你可愿意与熠煌并肩而战?与昔日的同伴一起对敌?”夏馨炎问着朱雀,没有什么情绪,不像是乞求也不像是邀请,反倒是一种最普通的语气问出的最普通的话似的。   朱雀也不知道怎么了,看着夏馨炎那宛如深潭一般深邃的眼眸,心里慌了、乱了。   看着熠煌与仓瑶在力量对抗,看着他们两人之间的平台碎裂成块,好似蛛网一般的龟裂蔓延来开。   平台地面的自动修复能力根本就没有半分作用,可见两个人之间的对抗有多强烈。   朱雀想要开口帮忙的,偏偏在这个时候宫主开口说了一句话:“就算是熠煌胜了,你的下场也不见得会好。”   朱雀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想到,若是熠煌重夺神君之位,那么她曾经做下的事情……   朱雀怯了,什么都没有说。   夏馨炎冷哼一声:“无用。”   夏馨炎的话彻底的刺激了朱雀脆弱的神经,大吼着:“我无用,我就是无用了。我就看看你这个人类怎么变成神兽,怎么形成五行之力!”   朱雀喊得很大声,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压下心头的慌乱,让她不用去想,怎么去面对结束之后的一切。   她甚至希望最后两败俱伤,这样的话,她就可以安心了。   夏馨炎转头,并没有再跟朱雀废话,这样的人跟她再说也没有用,只能是浪费时间。   就在夏馨炎要去熠煌身边的时候,裙子突然的被人抓住,低头一看,正是小狐狸伸出前爪抓住了她的裙角。   夏馨炎低头对着小狐狸灿然一笑:“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夏馨炎的话,让小狐狸心里一震,这就是夏馨炎,无论到了什么时候,关心的永远是身边的人。   小狐狸笑着,仰头问着夏馨炎:“馨炎,相处这么多年,你可知道我的本尊是什么?”   小狐狸的问题,让夏馨炎一头的黑线,如今这个时候,竟然问这么愚蠢的问题,是不是有点浪费时间?   天天一只狐狸在她面前晃来晃去,总往她怀里钻,她还不知道他的本尊是什么吗?   “不是狐狸吗?”不过,小狐狸这么说就一定有他的道理,小狐狸平日里玩闹归玩闹, 但是绝对不是一个轻重不分的人。   这个时候,不可能问如此没有意义的问题。   “是狐狸,但是,还有一个名称……”小狐狸说着脚下突然的开出了一朵漂亮的火焰之花,熊熊火焰之中,身影修长,衣袂翻飞,能将白衣穿出如此妖娆之资的,恐怕就只有段恒倪一人了。   “媚狐。”段恒倪开口说出他本尊的称谓,夏馨炎是没有什么感觉,旁边的何浠源等人可是齐齐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可思议的盯着段恒倪,嘴张的,都快要能塞进一颗鸵鸟蛋了。   正在与熠煌一起对付仓瑶的白虎笑了起来,低语一句:“终于开始行动了。”从上次见到段恒倪,他便识破了段恒倪的身份,只是,熠煌没有说,他自然不便开口。   既然段恒倪承认了自己的身份,那么加入一个媚狐的力量,会有不少的阻力。   夏馨炎眨巴着眼睛不解的看着众人诡异的表情,迷茫问道:“媚狐很厉害?”   夏馨炎的话让何浠源等人回神,看了看夏馨炎,似乎想要跟她解释,又好像很为难的样子,这样的举动弄得夏馨炎是一头雾水,这是怎么了?   “媚狐本身并不厉害。”段恒倪笑了起来,这么一笑,本就妖媚的丹凤眼愈发的迷人,“媚狐最大的可怕之处在于,可以吸收任何力量,化为己用。”   “啊?”夏馨炎惊愕的张大嘴巴,重复着刚才何浠源他们的愚蠢举动。   不是她定力不够,实在是太吓人了。   任何力量都可以化为己用……   夏馨炎心思一转,磕磕巴巴的问道:“力量可、可会有限制?”   “没有。”段恒倪肯定的回答着。   “上限总有吧。”夏馨炎感觉到自己的额头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同样没有。”段恒倪感觉的说道。   段恒倪的话吓得夏馨炎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力量没有限制,那不就是说,段恒倪可以吸收神力、妖力、灵力吗?   没有上限……   夏馨炎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那还有人可以对付得了他吗?   不对,她怎么记得上次碰到小狐狸家族里的人不是这个意思?   仿佛是看出夏馨炎眼中的疑惑,段恒倪轻松的笑着耸肩:“所以,媚狐是不会轻易修炼得太厉害,因为那样会被有心人士抓走,成为提升力量的工具。”   夏馨炎惊恐的睁大双眼:“把你们的力量炼化出来?”   太残忍了吧?   听到夏馨炎的惊怒问话,段恒倪笑得愈发的妖媚:“馨炎,从媚狐身上得到力量不需要炼化的,只要上床便可。”   段恒倪轻松的话语听到夏馨炎的耳中,无异于一记炸雷,炸的她心脏剧烈的收缩痛彻心扉。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上次段恒倪见到他的族人会那么的气愤又那么的悲哀。   将他们推上族长之位,不仅仅是要面对困难,还要承受侮辱。   夏馨炎定定的凝视着段恒倪,他是男人吧。   若是没有逃离家族的话,他也会成为族长,那么……   别告诉她,想要通过媚狐得到力量的都只是女人。   “其实若是男人成为族长还方便一些,都可以用。要是女子成为族长,有的时候想要媚狐力量的人若是女人,就还要借助一个男人来间接的传递一下力量。”段恒倪说得十分轻松,但是这不长的一句话,听到夏馨炎耳中,却是字字锥心。   上前,一把将段恒倪抱在了怀中,用力之大都勒痛了段恒倪的胳膊:“没事了,有我在,不会有事的,乖。”   段恒倪看着身前的夏馨炎,轻轻的勾起了唇角,明明比他还要矮上一头的女子,偏偏说出这样充满保护欲的话,让他的眼中酸涩,心里痛楚难耐。   所有的一切,她都想明白了,以前想不通的都明白了。   为什么别的灵兽化为人形之后就保持着人形,唯独段恒倪就算是有化成人形的能力,依旧保持着兽身。   不是他依赖兽身,而是人形对他来说是一个无法摆脱的噩梦,屈辱的噩梦。   “馨炎,会觉得我不负责任吗?”段恒倪在夏馨炎的耳边低声的问道。   “会个屁!”夏馨炎粗鲁的骂着。   “那些家伙凭什么推你们出去?他们根本就是不作为!”夏馨炎气得大吼,“媚狐有能力吸收外面的力量,明明可以全族一起作战,明明可以团结一心一起对外的,为什么要牺牲你们,为什么要牺牲一些人来保全大家,为什么要这么的委曲求全?”   夏馨炎越想越生气。   媚狐啊,多么得天独厚的种族,可以没有限制没有上限的吸收任何力量。   若是一族人全都可以一起吸收力量,难道还会怕外敌的入侵吗?   听到夏馨炎的怒骂,段恒倪笑了,只是那笑容中凄楚的成分更多:“因为他们害怕,害怕力量太强之后,得到其他势力的联手对付,怕被抓去。所以……这样不是很省事吗?”   推出一个人去,依附在最有势力的人身边,得以保全一族的尊严,不是很好吗?   “放屁!”夏馨炎气得全身发颤,“难道凭借媚狐的力量还不能到其他的空间去避世吗?”   “可以。但是没有人肯冒险。”段恒倪说的十分平静,但是抱着他的夏馨炎自然知道他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   “没事的,乖,跟我在一起,那些都不是问题。”夏馨炎轻轻的拍着段恒倪的后背,安慰着他。   段恒倪笑着,在夏馨炎的耳边说着:“馨炎想成为朱雀吗?”   “啊?”话题转移太快,让夏馨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到段恒倪挣脱了她的怀抱,她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恒,别胡闹!”夏馨炎急急的伸手一抓,想要去抓住段恒倪,只是,手指与段恒倪雪白的衣袖相擦,顺滑的布料在她的指尖滑过根本就没有抓住。   “馨炎,要想成为朱雀可是要承受住考验的,我知道馨炎一定可以。”段恒倪轻飘飘的往后一跃,浮立于半空,单手举过头顶,急促的念着一句话,一句谁都没有听懂的话。   最后一字落下,众人眼前一片赤红。   就连一直在比拼力量的仓瑶与熠煌全都停了下来,转头看了过去,两个人同时惊愕的瞪大了双眼。   天火!   好像是天边的浮云一般飘过来的天火在众人的头顶浓烈燃烧着,不停的翻滚着。   “这、这个天火……”仓瑶错愕的抬头,盯着这片诡异的天火,跟他刚才召唤来对付金翊的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   “九重天的天火。”熠煌不愧是神君,一眼就看穿天火的来历。   这是只有神君可以操控的天火。   而小狐狸来操控这个天火,绝对是在他的能力之外。   就算媚狐本身的天赋有多逆天,灵兽终究是灵兽,永远都没有办法跟神君相比。   他是可以招来天火,但是这样一来,对他的伤害也不小。   “疯了。难道他想自己弄一个朱雀出来吗?”仓瑶立刻明白段恒倪的目的,不由得惊呼出声。   他也弄出了朱雀,但是,引来的只是他能力范围内可以引来的天火。   朱雀属性为火,自然是经历越厉害的火焰,最后的实力越强,问题是,那样的天火,岂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就算段恒倪召唤来了,烧在夏馨炎的身上,别说晋升为朱雀了,她直接烧成灰烬的可能更大。   “不自量力。”仓瑶不屑的嘟哝了一声。   本来他还担心会输给熠煌,但是现在看来,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熠煌身边的人都这么的鲁莽,且不说熠煌与他们这边的实力相差一些,就夏馨炎他们这样乱七八糟的行动,绝对会让熠煌心神大乱。   到时,他想不赢都不可能了。   就在仓瑶这么想着的时候,天上翻滚的炽烈火焰忽的一下卷为一条长龙,直直的落了下来,目标不是夏馨炎,而是白衣妖娆的段恒倪。   天火好像是冲入大海的江河,急速的砸向段恒倪。   段恒倪周围十米的距离全都被火焰包围。   “恒,你个笨蛋,停下!”夏馨炎急的大叫。   这是天火啊,看着那零星的火星迸溅在地,地面上立刻被灼出一个个小坑就知道天火的力量有多强。   就这么全都冲进了段恒倪的身体,他还怎么活?   “馨炎,要准备好了。”熊熊烈火中传来段恒倪轻松的声音,旁人听来可能会诧异,震惊于段恒倪在炽烈天火之中还能如此轻松自如。   但是,夏馨炎听到这个声音,心都快碎了。   她知道,这是小狐狸极力忍耐发出的声音。   用力的一掐自己的胳膊,她明白小狐狸在做什么了。   压下心头所有的情绪,夏馨炎紧咬着下唇,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   调动所有的血脉力量,准备迎接天火的洗礼。   不得不说小狐狸与夏馨炎之间分外的默契,就在夏馨炎做好准备的瞬间,段恒倪身边的火焰已经陡然熄灭。   微微的悬浮于半空,段恒倪妖魅依旧,似乎那恐怖的足可以烧毁一切的天火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伤害,好像那无坚不摧的天火只是普通的火焰一般。   当然,段恒倪脚下足有百米之深的大坑告诉了众人,天火就是天火,可以烧毁一切。   段恒倪微微的举起右手,缓缓的摊开手掌,手掌之上有一小簇火焰在跳跃。   火焰是那么的纯粹,那么的干净,好像是天地初始之时,没有沾染任何尘世气息一般的纯净。   段恒倪的身上泛起淡淡的红色光芒,柔柔的、好像是傍晚的霞光一般的拢在他的身上。   飘摇的白衣,淡淡的红芒,让段恒倪看起来好像是火焰的精灵一般。   邪魅的丹凤眼,英俊非凡的容颜,此时没有了往日的锋芒毕露的夺目,整个人是那么的柔和,柔柔的、轻轻的,如同一泓春水那般的轻柔。   玄武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在看到了段恒倪身上的红芒之后,身体一震,低语着:“献祭……”   媚狐除了通过众人皆知的身体来传递力量之外,还有一个最极端的方法,那就是媚狐心甘情愿的燃烧自己的力量,来献祭。   从来没有哪只媚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因为那种火系力量来焚烧自身的痛,比对付敌人要痛上十倍以上。   他要转移的力量越强,承受的就越痛。   这里除了正牌的神兽以及熠煌仓瑶之外,谁都不知道段恒倪用了什么方法。   他们看到的只是段恒倪平静的眼眸,以及唇边幸福的笑容。   手一扬,那一簇纯净的火焰飘向了夏馨炎,忽的一下将夏馨炎包围住。   段恒倪隔着熊熊的火焰凝视着夏馨炎,用唇形无声的说着,馨炎,我信你。   不是他不想说话,而是,他已经耗尽了所有,再也没有半丝力气。   段恒倪眸中的神采快速的退去,整个人萎顿下来。   就在他摇摇欲坠,差点要掉进被天火烧灼出的深坑之时,跌入了一个人的怀里,勉强的睁眼一看,是何浠源担忧的眼神。   段恒倪笑了,只是他已经无力再去扯动唇角,眼中却是泛起了笑意。   如此一生有夏馨炎,有何浠源,有熠煌,有莲枝,有明鑫……足矣。   “恒,我不会有事,所以你也不许死!”就在段恒倪神智飘散的时候,耳边响起夏馨炎的声音,撑起最后一丝清明的意识,看向火焰之中。   隔着火焰看到了夏馨炎坚定的双眼,倔强紧抿的双唇,他移不开目光。   他知道,夏馨炎是要他一个保证。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段恒倪竟然点了点头,他答应了。   他不会死,他努力撑着。   他贪心了,他还没有活够。   他舍不得这些……家人……   轻轻的点头,耗尽了段恒倪的所有,头一歪昏倒在何浠源的怀里。   夏馨炎深深的看了段恒倪一眼,然后收敛心神摒除一切杂念,努力的接受天火的考验。   她不能让段恒倪白白付出。   她、一定会成功!   “真是感人的场面。”仓瑶冷笑着,努力的让自己的脸上只留下嘲讽,来掩盖他心底的震惊。   还有人会这么傻吗?   用自己的身体做媒介,去传递天火。   他绝对不能让夏馨炎他们继续下去,要是真的多了一个神兽,他的胜算就更小了。   夏馨炎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人,都是疯子。   “仓瑶,不要弄错你的对手。”熠煌往前一站,挡在了仓瑶与夏馨炎他们之间。   看着如山一般沉稳的熠煌,仓瑶停住了往前冲的脚步。   难怪刚才熠煌一直没有出手,原来是在防备他。   他本来还想着要是熠煌去救治那只媚狐,他就可以趁机偷袭玄武与白虎,到时便可以逐个击破。   看来,他的打算被熠煌看穿了。   痛。   这是夏馨炎唯一的感觉,她已经不知道是哪里痛了。   就知道所有的地方都在痛,都在对着她叫嚣,极限了,极限了,再也不能忍受了。   大脑浑浑噩噩的一片,眼前红彤彤的晃得,让她眼晕。   热。   身上的水分好像都要被蒸干净,整个人都要变成人干了。   恍恍惚惚中,好像见到一片赤红之中,温柔浅笑的段恒倪,美丽的丹凤眼中,温柔的眸光中隐含着淡淡的忧伤。   心脏好像被一柄尖锐的匕首狠狠的戳中,那么的疼,胜过了身上的疼痛。   就在大脑中那根弦快要被拉断的时候,心脏的痛又将她的神志拉了回来。   慢慢的,快要感觉到经脉的扩张,那道一直阻挡了着她实力晋升的屏障在慢慢的松动。   有了松动的迹象,夏馨炎一点都没有高兴。   那到底是什么屏障,竟然在天火的作用下还如此的顽强。   好像有点意识,隐隐的猜到了是什么,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夏馨炎多想了。   顺应着自己的心意,往那个屏障冲击着,经脉快速的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扩张着。   经脉因为扩张太快,早就破裂,好在天火不仅是考验更有修复的力量。   夏馨炎想都没想的将熠煌封印在她经脉深处的灵力全部解封。   忽的一下,被封印多时的灵力好像是脱缰的野马,立刻的冲入经脉之中,就在经脉要被冲破的瞬间,天火的力量从外面侵入,保全了经脉。   如今夏馨炎的情况就是,外面与内部两种强悍的力量一起施压,彼此牵制。   这样是可以让夏馨炎的血脉力量完全觉醒,突破,只是,这样的突破,代价有些大。   夏馨炎感觉一分一秒都是那么的难熬,好像在烈火之中过了千万年。   何浠源他们在外面焦急的看着,生怕夏馨炎挺不住,在天火中化为灰烬。   仓瑶竟然也没有攻击熠煌,他知道,现在要是真的轻举妄动,还不知道熠煌会做出什么来。   突然的一声轰鸣,火焰喷起数十丈高,直达天际。   冲天的火柱之中,根本就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何浠源等人瞪大了双眼,到底怎么样了?   唯有熠煌在见到这个冲天的火柱之后,唇角泛起了一丝放松的笑意。   就是这个时候!   仓瑶果断的出手!   在熠煌从紧张到放松的这一瞬间,是他最没有防备的时候。   大力的攻击袭来,白虎与玄武同时出手。   熠煌真的是没有防备,仓促间回头,想要回击也已经来不及了。   白虎与玄武的力量发出,一个是锐利的攻击,一个是冰系的严寒,两种力量在接触仓瑶的力量之后,同时消散,单打独斗他们哪里是仓瑶的对手?   这样的一挡,对于熠煌来说已经够了,就在熠煌要出手攻击的时候,炽热的火焰从他的后面袭来。   熟悉的气息,让熠煌忍不住莞尔,根本就没有一丝的防备,那火焰从他的身侧越过,与他相距连半寸都没有。   但是,一点都没有伤到他,直接迎向仓瑶的力量。   火焰的力量与白虎玄武的力量相遇,三股力量相融,堪堪的挡下,熠煌微微一笑,手腕一翻,往前轻轻的一推,将借助着神兽的力量,直接将仓瑶的攻击给逼了回去。   仓瑶胸口巨震,踉跄的后退了两步,被身边的人给扶住,这才没有摔倒。   “朱雀之力……”仓瑶盯着熠煌,或者正确的说是,熠煌身后的夏馨炎。   夏馨炎还是原来的模样,只是平日的稳重之中带了一丝轻灵,当初漆黑如暗夜的眼眸中好像是蒙了一层红色,淡淡的红,若不是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现在我们这边的神兽可是有三位了。”夏馨炎缓步走到了熠煌的身边,对着仓瑶得意的笑。   让他得瑟。   他可以利用神兽家族的血脉来造出四个神兽,她就不能利用自己的血脉力量晋升吗?   仓瑶愣怔了一下之后,突然抚掌朗笑:“神君,果然厉害,能从如此劣势走到如今的地步,让在下好生佩服。”   “让你佩服的事情还在后面呢。”夏馨炎微微的一抬下巴,不屑的斜睨着仓瑶。   “仓瑶,这次你是一点优势都没有了。”熠煌看了仓瑶一眼,问道,“你现在还不认输吗?”   “认输?”仓瑶诧异的瞅着熠煌,就跟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似的,“我没听错吧。我没有优势?”   “论实力,我吸收了灵力,你身上依旧还有透骨钉。说神兽,我有四头,你手中只有三头,玄武还是实力不全的,我凭什么认输?”仓瑶大笑着,“来吧,今日就看看,谁才是神界的主人。”   “三头神兽,怎么斗得过四头……”   “谁说我们这边的神兽只有三头?”仓瑶的话被突兀的打断,熟悉的声音让夏馨炎他们诧异的回头,正好看到何浠源将变为兽形的小狐狸交给莲枝,缓慢的站了起来。   “难道不是三头吗?”仓瑶讥讽的冷笑着,“难道让神君一人扮演两角吗?一个是神君一个是青龙?”   青龙已死,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这个任谁都没有办法改变。   就算熠煌是神君又能怎么样?   依旧没有办法让魂飞魄散的青龙复生。   何浠源温和的笑着,清秀的脸上有着说不出的坚定。   这样坚定的目光,让夏馨炎心脏骤然收缩,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擒住了她的心脏。   滴答。   一滴清凉的水滴落在了夏馨炎的脸颊上,诧异的抬头,天上竟然开始淅淅沥沥的落下雨滴来。   本能的释放出一点力量,将雨点隔绝在外。   外面的雨点越来越密集,雨声越来越大,夏馨炎心里的不安也就越来越强烈。   何浠源微微一笑,依旧是他温和的笑容,然后淡淡的光芒闪过,何浠源的身影消失,一条漂亮的蛟龙出现在众人面前。   随着蛟龙的出现,密集的雨幕之中突然的电闪雷鸣。   夏馨炎仰着头看着乌云滚滚的天空,低声喃喃一句:“蛟龙若遇雷电暴雨,必将扶摇直上腾跃九霄,成为凌驾于真龙之上的神龙。”   “蛟龙化龙……他疯了吧?”白虎感慨的轻叹一声,这样的危险一点都不比刚才夏馨炎和段恒倪的情况小。   暴雨雷电,那可是另外的一种天劫,若是没有闯劫成功,可是会灰飞烟灭的。   别说是尸体了,连残魂都不剩。   夏馨炎猛的深吸一口气,阿浠……   随着一道闪电划破长空,蛟龙腾空而起,直冲云霄。   巨大的身影隐入翻滚的乌云之中,雷电缠身,痛苦的进行着蜕变。   夏馨炎捏紧双拳,一眨不眨的盯着何浠源,看着他巨大的身影在乌云中上下翻腾。   看不出来他的表情,但是那不停甩动的尾巴,扭动的身躯,无一不说明此时他忍受着这样的痛苦。   玄武紧张的盯着,看了一会儿之后,突然说道:“不行了,他坚持不了。”   “什么?”夏馨炎就跟被蝎子蛰了似的,突然的跳了起来,盯着玄武焦急的问道,“能放弃吗?可以中止吗?”   夏馨炎的话让玄武一愣,这个时候一般人想到的都是让蛟龙怎么成功吧。   她想到的竟然是中止……   玄武坚硬的心防慢慢的软化,只不过,就算他认同了夏馨炎,也没有办法帮他。   “一旦开始,从来没有中止一说,要么化龙成功,要么灰飞烟灭。”玄武说的极其残酷,不是他冷酷无情,而是事实如此。   “笨蛋。”夏馨炎恨恨的骂着,咽喉处涌出一股淡淡的甜腥,贝齿用力的咬着下唇,一丝鲜红浮现,她都没有半点感觉。   “他是蛟龙,自然知道化龙的后果。”玄武的话听到夏馨炎的耳中,更是令她的心在滴血。   从一开始阿浠就知道,他就知道……还是选择了冒险化龙……   阿浠,这个大笨蛋。   没有青龙的话,没事的。他们可以的,为什么要用命去赌?   笨蛋!   大笨蛋!   莲枝抱着小狐狸,抬头看着在乌云痛苦翻滚,若隐若现的身影,慢慢的露出了笑容。   起身,走到了明鑫面前,将小狐狸交到了明鑫的手上,轻语着:“照顾好恒。”   “你要干什么?”明鑫总觉得莲枝要干什么傻事。   “青龙总要有一个助力,才能化龙成功。”莲枝抬头看着何浠源。   明鑫略略思索,低呼一声:“木系力量。”   青龙方位为东,木属性。   “没错,我就是木之精,木系的精魂。”莲枝仰头,什么都没有说,身体泛起淡淡的绿色光芒。   还没等明鑫说什么,轰的一下,莲枝整个人都飞散,化作点点绿色荧光飞向了滚滚乌云中的蛟龙。   点点绿色光芒没入蛟龙的身躯,情况变了。   蛟龙身上的鳞片颜色慢慢的转青,头上冒出了龙角……轰隆隆,一声剧烈的炸雷响起,整个劈在了蛟龙的身上,灿亮的光芒,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条金龙。   一声龙吟响彻长空,声震九天。   夏馨炎身体一颤,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了。   巨大的青龙落了下来,立于夏馨炎面前,硕大的头凑了过来,夏馨炎的动作十分的直接,高高的举起了拳头,看那架势是要狠狠的敲何浠源一下。   但是,拳头举得老高,举了半天终究是没有捶下去,只是不轻不重的拍了龙头一巴掌,低斥着:“你啊……”   何浠源眼中带着笑意,摆了一下龙尾。   “既然四神兽都已经齐了,神君,何不一举解决?”白虎转头看着熠煌,仓瑶是绝对不能留了。   熠煌点了点头。   白虎呼啸一声,立刻化作一头白色的猛虎占据西方位置,何浠源立于东方。夏馨炎站到南方,她就算拥有了朱雀的力量,她也不可能从一个人变成朱雀,所以依旧是人身。   玄武走向北方,身体一摇,化为了玄武本尊,只是,夏馨炎看过去总觉得有些别扭。   玄武不是又称玄冥,为龟蛇一体的吗?   为什么玄武只有龟而不见蛇呢?   夏馨炎这才恍然明白,为什么玄武的力量不全,看来当年那个属于蛇的力量已经被打散了。   谁都没有注意到,明鑫抱着小狐狸走向了一边,双掌在空中画着什么,一边是黑色光芒一边是白色光芒,两者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阴阳相辅相成的保护罩,将小狐狸护在其中。   做完这一切之后,明鑫恢复了本来的模样,嗖的一下蹿到了玄武的身边,仰着头盯着玄武。   玄武低头一看明鑫,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心灵再次受到震撼,这条阴阳蛇是要与他融为一体吗?   问题是,要是融为了一体,为了力量的完整,他可不见得会恢复明鑫的自由身了。   “你想好了?”玄武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问了一句。   “我活着就是为了馨炎,只要她没事,就算失了自由身又如何?”明鑫没有半分的犹豫,极为肯定的说道。   玄武再也没有说什么,力量一出,直接将明鑫吸了过来。   一碰触,心中再次受到震撼。   因为是与明鑫融为一体,所以明鑫的想法已经彻底的进入了他的脑海,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名字,一个人的身影——夏馨炎。   生、为她而生;死、为她而死。   从与她相遇之后,决心要千年化形,化为人形,每一日、每一刻从来都没有浪费,都用来修炼。   这样的力量,这样修炼的强度,已经不是毅力两个字可以形容的。   这是怎样的一种执着?   明鑫带给玄武深深的震撼,只不过,现在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想了。   他们这边准备好了,仓瑶那边同样准备最后一搏。   “神君……”仓瑶轻轻的唤着,盯着熠熀,暗如黑夜的眼眸中有太多的情绪,只是蒙了一层厚厚的坚冰,让人永远都无法一窥其中究竟。   “终于可以与你一较高下。”仓瑶的声音中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猖狂,收敛起了所有的情绪,平静的遥望着熠熀。   随着仓瑶的话,旁边围绕着他的四个男女也纷纷的现出神兽的模样。   夏馨炎一直仔细的观察,看到那四个人化为神兽的模样,心里先是放松了一些。   那青龙的颜色不是很青翠,白虎的皮毛不是纯白,朱雀也不是赤红,玄武的模样总是有点怪里怪气。   果然,不是真正的神兽终究还是差了一些。   夏馨炎低头看了看自己,自己也不算是真正的神兽,不知道自己跟对方的朱雀,谁的力量更强一些呢?   两个赝品朱雀在一起交手,真是值得一看。   仓瑶的四个神兽身上现出不同的光芒来,全部汇聚在了仓瑶的身上,随着光芒的叠加平台之上的气氛已经完全不同。   明明头顶之上是无边的苍穹,此时却好像有巨石压顶一般的压抑之感,本就受了重伤的金翊,难受的按住胸口,呼吸急促。   与仓瑶他们已经相隔这么远,他还是无法正常的呼吸。   那种压迫好像是海上的巨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的席卷而至,重重的砸在了身上,根本就没有时间让他调整呼吸。   仓瑶都有所行动了,熠熀这边会没有反应吗?   何浠源龙爪用力的一抓地面,刚刚得到的神龙之力全部的释放,凝为一束投向熠熀那里,白虎一声虎啸,力量就如同他的啸声一般快速的冲向熠熀。   夏馨炎微微一笑,摒弃一切杂念,灼热的火系力量汇聚到熠熀身上。   玄武才刚刚将明鑫收入一体,心中依旧有点担忧,生怕力量运转之时有些生涩之感。   这种事情也是没有办法避免的,任谁就是主动的放弃了对身体的控制权,但是在被人操控的时候,依旧会下意识的抗拒,这个倒真不是明鑫不愿意,这是本能。   所以,玄武早就做好了,力量运转之时有停滞的准备。   哪里想到,他的力量运转下去,竟然一点阻碍都没有,玄武之力有了明鑫的融合,是那么的完美。   这样没有阻碍……已经不仅仅是交付身体力量这么简单的,而是……交付了灵魂……   全心全意的信任,放弃了所有的戒备,完完整整的交付。   玄武自然知道,明鑫这样毫无保留的付出,并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夏馨炎。   将玄武之力转移到熠熀身上之时,玄武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夏馨炎。   这个女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让身边的人如此倾其所有的付出?   媚狐现身,甘愿献祭;蛟龙腾云,历劫化龙;木之精魂,显露本尊;千年灵兽,灵魂相托。   这一个个,倾尽所有,是那么的坚定,没有半分的犹豫。   别说犹豫了,就是想都没有想。   那种牺牲一切的念头,仿佛在他们的心里早就根深蒂固。   他就不明白了,夏馨炎到底是有什么魅力,竟然让他们如此的全心全意交付一切。   这些人,随便的拎出去一个,绝对可以将天下搅得天翻地覆,雄霸一方。   偏偏没有一个人离开夏馨炎去外面争夺自己的霸业,一柄柄旷世神器,甘愿收敛锋芒,宝剑入鞘的陪在夏馨炎身边。   这样的女子……他倒是第一次见。   轰的一声巨响,玄武再也没有办法乱想下去,收回目光看向了对面,一片刺目的光芒闪现过来,好像是大片的光芒云团,劈头罩了下来。   熠熀微微一笑,低低的吐出了两个字来:“断魂。”   随着熠熀的这一声,夏馨炎感觉到一直沉默的断魂终于有了动静,一点锐利的光芒从她的身上闪出,好似流星一般的落入熠熀的掌中。   光芒快速的扩展,在熠熀的掌中形成一柄光芒的大刀。   刀的形状是夏馨炎从来没有见过的。   此时的断魂刀,比在她的手中要大了一些,长了一些。   断魂刀的光芒散去,夏馨炎这才看清楚,刀身清亮,就好像是水洗过的银河一般,那上面还隐隐的有纹饰的暗纹,说是花卉不像,反倒像是古朴的文字,隐藏着亘古的秘密。   断魂刀,简约却不简单,那种低调的奢华夺去了众人的眼目。   玄武与白虎自然是没有太多的惊诧,他们早已熟悉断魂刀的本来模样。   夏馨炎缓缓轻笑,果然,无论断魂怎样的认主,他心中的主人只有一人——熠熀。   熠熀动了,手中的断魂刀高高举起,迎上那片压顶的如乌云一般的光团。   在那样刺目的光芒之下,断魂刀竟然是丝毫不失半分光彩,灵动的光芒好像水波一般在刀身之上荡漾,又宛如日月光华齐聚一身,天地之间无人可及。   恍惚间,夏馨炎耳边好似响起当日断魂的声音:“集天之魂、地之精、海之灵,附上冰雪冷峭,天火炽烈,兼有万物生机。”   “动用力量源泉,耗尽心血,锻造了三年零三个月……”   果然是没有说错啊。   一直以来是觉得断魂是柄无坚不摧的好兵器,却没有感觉到当日他所说的那种风采。   原来,不是断魂没有,而是她的实力不够。   唯有在他真正的主人手中,在熠熀的手中,断魂才能发出如此炫目的神采。   就在夏馨炎注视断魂熠熀的时候,玄武一直在注意夏馨炎,他看到了断魂在夏馨炎身上离开,他也知道曾经断魂认夏馨炎为主。   看着断魂在熠熀的手中大放光彩,她的脸上竟然没有半分不悦,反倒是理所当然的模样。   隐隐的,玄武大概有点明白,为什么何浠源他们对夏馨炎如此不同了。   她的胸襟比旁人要宽阔许多。   那种淡然,没有丝毫的嫉妒之心,如此坦荡,试问天下有几人可以做到?   夏馨炎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熠熀和断魂的身上,自然是没有注意到玄武对她的观察,以及玄武那些快速转换的心思。   熠煌的动作很简单,只是轻轻的一挥,在旁人看起来,是那么简单利落的一挥,但是夏馨炎可是认识这一招。   千芒斩!   当日她也曾使用过,但是威力与熠煌所使用,绝对是没有办法比的。   那时的威力与此刻熠煌使用出来,就好似皓月之下的烛光。   “唔……”金翊被强大的力量冲击,忍不住吐了一口鲜血。   这股力量并不是熠煌发出来的,而是仓瑶在见到熠煌的力量之后,又将攻击的力量提高了。   金翊赞了一声:“好厉害。”   宫主听到金翊的低喃冷笑一声:“主人自然是厉害。”   宫主的话只换来金翊的讥笑:“就你这样的眼力,注定了一辈子做人奴才。”   金翊转头看向熠煌:“如此威力,却无一丝力量外泄,熠煌不愧是神君。”   单单从对力量的控制来看,仓瑶就逊色几分。   清冷的光芒闪过,密密麻麻的刀芒将头顶的厚重光团直接划劈成粉碎。   两种力量相撞,竟然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熠煌的攻击,就好像是灼热的火线切过冰层一般,无声无息却带来致命的伤害。   成为碎片的不仅仅是迫人的光团,还有助仓瑶一臂之力的四神兽。   在断魂的刀芒之下,连具完整的尸首都没有。   当然平台之上也没有鲜血淋淋碎尸遍地的恶心情景,那一记千芒斩,斩断的不仅仅是仓瑶的攻击,更是他身侧的四神兽。   至于平台,一点损伤都没有。   可见,熠煌对力量的控制精确到了怎样恐怖的地步。   神器配上熠煌的控制力,绝对是世上完美的组合。   仓瑶身上血渍斑斑,看来,刚才那一下也是让他受了伤,却没有性命之忧。   踉跄的后退,仓瑶的脸上没有半分惋惜,好像刚才惨死的并不是他耗尽心血培养出来神兽。   “你输了。”熠煌收回手臂来,刀尖指着地面,冷漠的看着仓瑶。   “神君,就算是毁了我的神兽,我依旧还有一招可以与你一决高下。”仓瑶脸上泛起轻松的笑意,随意的往那里一站,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就给人一种轻松自在之感。   与刚才的针锋相对完全不同,好像是卸下了所有负担,一派轻松。   “退下。”熠煌也感觉到了什么,冷冷的说了一句。   何浠源他们立刻的往后退着,给熠煌和仓瑶他们留了足够的空间。   仓瑶伸手,在自己的左手腕一划,一溜血珠立刻的飘洒在身前,淋淋鲜血顺着手掌缓缓留下,蜿蜒在修长的手指之上,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   猛的抬起左手来,凌空快速的画着繁复的符咒。   随着仓瑶指尖的动作,那猩红的血液停留在空中,并没有再次滴落。   “妖神之力。”玄武惊愕的低呼着,惹得何浠源侧目,“什么是妖神之力?另外的神吗?”   “那是妖界的一人,据说此人虽为一只妖却蔑视天下,肆意久久,便是妖界之主他都不放在眼里。”玄武低低的说着,“此人的能力,据说可以毁天灭地,堪比……”   玄武的声音顿了顿,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熠煌,接着低沉的说道:“堪比神君。”   “还有可以与神君想抗衡的力量?”何浠源错愕的惊呼着。   现在仓瑶好像可以与熠煌实力相抗,也不过是仗着熠煌身上依旧有透骨钉,元魂乃是刚刚修炼完毕,还不稳固。   玄武口中的妖神竟然有与熠煌相比肩的力量吗?   “力量据说如此,只是……”提到妖神,玄武似乎并不想多谈,对于那个人有一种畏惧之感,“那人心狠手辣,行事从来没有个定法,完全是随性而为。视礼法为无物,肆意妄为。”   “这,妖神之力……”越听玄武说,何浠源心里越是惊恐。   玄武没有说话,只是脸色铁青,看来是极为担心。   “仓瑶,你竟然与妖神有了往来。”熠煌痛心的说道,为了得到神位,仓瑶就如此的无所不用其极吗?   “既然我得不到神位,那就大家谁都别得到。”仓瑶根本就不理会熠煌的话,继续手上的动作,快速的落下最后一笔,轰的一下,平台之上一片红芒。   红芒千丈,好似涌动的鲜血,浓烈的血腥味令人心惊胆战。   熠煌看了一眼这千丈红芒,轻轻的吐出了四个字来:“亡魂血祭!”   “想不到神君也知妖神的亡魂血祭。”仓瑶面色平静,笑意淡雅,竟然恢复了初相见之时,那个仙风道骨,不染尘世的半神风姿。   “这一亡魂血祭,足够配上神君之尊了。”仓瑶清朗笑声在这千丈红芒之中听起来是那么的瘆人,令人头皮发麻,手脚冰寒。   熠煌将断魂刀往旁边一掷,直接伸手推出一掌,看似缓慢的一掌,却令熠煌的鬓角见了冷汗。   幽幽的一声叹息,响在这极静的平台之上,正是因为太静了,那一声幽怨的叹息仿佛就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这声叹息的声音,熠煌太熟悉了,心中警铃大作。   只是他反应的太慢了。   漫天的火焰好像要将整个世界都焚烧干净,在他眼前炽烈的燃烧着。   熠煌的力量发出根本就来不及收回,夏馨炎瞅着的就是这个工夫,熠煌来不及收回手,也无法阻止她。   夏馨炎将火系力量发挥到极致,以灵魂为引,炽烈燃烧,整个人义无反顾的扑向了仓瑶。   此时仓瑶的亡魂血祭已经发出,刺耳的轰鸣,引发了大地的剧烈颤抖。   令人深深恐惧,无法抵抗的力量,竟然还没有完全发散出来,就已经被熊熊火海包围。   仓瑶不敢相信的惊恐摇头,踉跄的后退,还没有见过有人会迎着亡魂血祭扑上来。   且不说半神了,就是真正的神兽,看看白虎胆颤的模样就知道亡魂血祭的威压有多强,可以令高高在上的神兽都无从反抗。   夏馨炎还是人吗?   她怎么敢扑过来?   “馨炎,你疯了!回来!”熠煌想都没想的大吼一声,哪里还有身为神君的半分冷静。   “熠煌,你给我闭嘴!”夏馨炎全力扑过去的时候,同样的大吼着。   夏馨炎与熠煌这样说话早就习惯了,就算知道熠煌是神君,她依旧没有半分的胆怯。   只是夏馨炎的这样说话方式,倒是吓到了旁人而已。   “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跟仓瑶同归于尽吗?”夏馨炎冷冷的呵斥,令熠煌找不到半个字来反驳。   匆忙的收回自己的力量要去抢救夏馨炎。   这样要是扑过去,扑过去的话……   熠煌不敢想,只是这个念头一冒出,从心里就发出恐惧的颤抖。   只是,夏馨炎的动作超出了熠煌的计算。   明明他已经快要抓到夏馨炎的衣服,她的速度竟然陡然大增,那样的速度加快绝对不是她可以做出来的。   见到夏馨炎速度大增,旁边的朱雀眼中露出一抹狠辣的笑意。   “馨炎!”熠煌绝望的大叫,毫无形象,奋力往前一扑,忘记了自己身为神君的力量,没有任何的技巧,只是想用自己的身体去将夏馨炎抱住,将她护在怀中。   只是,晚了,终究晚了一步。   夏馨炎的火焰与仓瑶的红芒相撞,发出剧烈的爆炸之声,震得人双耳失聪,脚下趔趄,情不自禁的后退。   本就重伤的金翊愣是被这一下给震得昏厥过去,至于宫主,早已是吐血昏迷,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灿亮的刀芒迅速的划过。   没有半分花哨的招式,一刀就将仓瑶与夏馨炎的力量给分开。   “断魂?”玄武惊呼着。   “断魂没有主人的时候,可以使用这么强的力量吗?”白虎问出了玄武的疑惑。   断魂是神兵利器不假,但是他依旧是兵器,这样的可以令神君都忌惮会身死的力量,断魂怎么分开的?   叮的一声,断魂刀斜飞出去。   被力量反震同样倒飞出去的夏馨炎,被熠煌稳稳的接住。   熠煌焦急的检查着夏馨炎的伤势,看着一股殷红的鲜血顺着唇角不停的流淌,她一双随时都要失去神采的眼眸在往旁边努力的看着,在搜寻着什么。   “馨炎,我没事……”断魂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断魂刀已经失了那月华般的水样神采。   光芒一闪,断魂变为了人形,面色苍白的看着夏馨炎,努力的扯出一抹笑容,告诉夏馨炎,他没事。   见到断魂依旧可以恢复人形,夏馨炎心里一松,双眼的神采立刻涣散,软软的瘫倒在熠煌的怀中。   “馨炎,你别……”熠煌才喊到了一半,就别夏馨炎微弱的声音给打断,“熠煌,你敢骗我,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馨炎……”熠煌此时心里的震惊已经没有办法用语言来形容,只知道错愕的盯着面色灰白的夏馨炎。   见到熠煌呆呆发愣的模样,努力的勾起了唇角:“不让我、我来,你、你……早、早就打算,同、归于尽……做梦!”   最后两个字,夏馨炎用尽了全部的力量说了出来,话一说完,头一歪,整个人已经失去了意识,气息微弱。   熠煌将夏馨炎紧紧的抱紧在怀里,慢慢的渡了一些力量过去,保护夏馨炎的心脉。   力量探入夏馨炎的经脉之中,熠煌陡然一愣,仔细的查探夏馨炎经脉之中的异常。   熠煌猛的转身,低吼一声:“朱雀!”   旁边的朱雀依旧挺身站立,面上毫无畏惧之色,听到熠煌的质问,笑着问道:“神君大人,可有要事?”   “你在馨炎身上做了手脚?”熠煌绝对不会看错,刚才他查到夏馨炎的经脉之中有一处屏障。   那个屏障设置的极为隐秘,要是往日夏馨炎的灵力等级不高,绝对会触不到这个屏障,一定要六十五级灵帝以上才会显现。   屏障突破之后,夏馨炎的实力必然会大增,只是这样的大增无异于饮鸩止渴,会带来无穷的后患。   就如刚才,夏馨炎的速度陡然提高,这个屏障的效果已经发挥。   夏馨炎发出多少的力量,自身就要承受多少的力量。   也就是说,刚才断魂阻止的绝对及时,仓瑶就只是重伤无法行动,而夏馨炎却是受了重创,生命垂危。   “好高明的手法!”熠煌咬牙怒道,竟然伤了他的人。   “以为在绝命窟中我没有察觉到青龙的气息吗?”朱雀泛起惨然的笑容,整个人看起来有点疯疯癫癫,“你们都说我利用了青龙,我对他、对他要是没有一丝感觉,怎么会要与他一起另谋出路?”   她还是有些喜欢青龙的,只是、只是,一直没有认清自己的心罢了。   “是吗?”熠煌同样的笑,只是那笑意如此冰冷,并未抵达眼底。   熠煌轻轻的弹指,一点光芒飞向朱雀:“既然你对青龙如此念念不舍,何不去陪他?”   朱雀愣怔的盯着那点光芒飞来,在眼前无限的放大,大到她只能看到那茫茫一片,在那一片光芒之中,有一个挺拔熟悉到令她心酸的身影。   “青龙……”朱雀低声的唤着,感觉到心口一痛,神智快速的飞散,眼中似乎有什么热热的东西涌出。   痛、却有一种解脱的轻松。   青龙,既然我对不起你,如今也算是对你的一点偿还了。   点点光芒飞散,世间再无朱雀之尊。   随着朱雀消散,熠熀突然的感觉到怀中的人,身体愈发的冰冷,体温快速的流逝。   这样的突变惊得熠熀神色大变。   “哈哈……”仓瑶的大笑响起,“中了亡魂血祭的人难道还妄想活命吗?”   仓瑶的大笑,只是让熠熀面色愈发的阴沉,听着仓瑶刺耳的声音一字一字清晰的传入耳中:“无论是怎样厉害的人,除非是断魂那样的毫无生命的兵器,不然的话,中了亡魂血祭必然会全身快速的衰竭而亡。”   “就算是神君又如何,神君也不能让时间停下。”   熠熀抬头,看了仓瑶一眼,唇边勾起一抹笑意:“你以为本君会做无准备之事?”   说着,一团白色雾气从熠熀的掌心冒出,将夏馨炎整个人拢在了其中。冰冷的气息令众人打了一个寒战,好恐怖的寒意。   仓瑶感受到那股寒意之后,不可思议的低呼一声:“寒煞?”   寒气之灵?   “本君是不能让时间停滞,却可以让馨炎伤势不再衰竭!”熠熀抱着夏馨炎站起身来,不屑的看向仓瑶,眼角眉梢带着讥讽冷意,冻得仓瑶瑟瑟发抖。   “怎么会?寒气之灵不可能有这么强的力量……”仓瑶不可思议的摇着头,根本就不信自己双眼所见。   “寒气之灵若是服用了千转红尘液,自然就可以有如今的力量。”熠熀低语着,凝视着怀中人,再也不去看脸色惨白的仓瑶。   此时什么都不如夏馨炎来的重要,熠煌眸光冰冷一片,吩咐着:“将人给我带到九重天。”   熠煌说罢,衣袖一摆,脚踏白云直接飞升。   平台周围,齐齐的应了一声是,现出几个人来。   不用看,也知道那是神界周围力量凝聚出来的人,将一干不方便行动的人全都带入九重天,当然朋友与敌人的待遇自是不同。   紧张忙碌的一日,一日之后,所有的人全都清醒过来,只除了夏馨炎依旧躺在床榻之上一动不动。   熠煌已经恢复了他神君的模样,既然已经将仓瑶擒住,就没有必要再去借助青龙的身体,也不用再来温养灵魂,更不用青龙的身体遮挡他神君的气息。   坐在床榻边上,熠煌是一言不发,外面大殿之上的人正惶惶不安的坐着,偌大的神殿鸦雀无声就跟死殿一般的寂静,静得令人窒息。   有脚步声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熠煌面沉似水往中间的神位一坐,看都不看下面一眼。   “馨炎还没有醒过来?”段恒倪的话一出口立刻引来无数的白眼。   这不是废话吗?   要是夏馨炎醒了,熠煌能是这个反应?   段恒倪委屈的接收着众人的白眼,心里直叫屈,他问问怎么了?   听到段恒倪的话,熠煌抬头扫了一眼神殿之下的众人,有他在九重天可以打开,神界的灵丹妙药给众人服用,全部都恢复过来了,偏偏夏馨炎用什么都没有效果,这可如何是好?   “神君,馨炎是被妖神之力所伤,所以……”断魂忍不住还是说了出来。   他是在关键时刻挡住了部分妖神之力,妖神之力对于他倒是没有太大的伤害,只是被重击。   问题是,亡魂血祭对于血肉之躯的夏馨炎来说可是致命的,再加上朱雀在夏馨炎身上弄上的小手脚,夏馨炎的伤势可谓是伤上加伤。   要想将夏馨炎的伤势医治好,就要将亡魂血祭的力量化去。   回到了九重天的熠煌,自然是已经恢复了神君之力,化去亡魂血祭是没有问题,却不能。   若是强行化去,夏馨炎的身体绝对承受不住如此强的力量对抗,还没等亡魂血祭的力量化去,夏馨炎就已经香消玉殒了。   “本君知道。”熠煌咬牙道。   断魂都明白的事情,他能不知道吗?   “熠煌,你一定要救馨炎。”段恒倪早就急得跟什么似的了,也不管此时熠煌是个什么身份,依旧说话如往常一般。   熠煌并没有理会夏馨炎,直接的站了起来,往后殿走去。   这下可让段恒倪急坏了,焦急的叫着,追了过去:“熠煌,你倒是想办法啊。不能把馨炎就那么扔下。”   熠煌停住了脚步,回头怒瞪着段恒倪:“我去找仓瑶!”   他像是会把夏馨炎扔下的人吗?   就算他不要了整个神界也不能不救馨炎。   一听熠煌这么说,段恒倪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仓瑶独自坐在一间石屋之内,听到厚重的石门开启之声,睁开了双眼,笑了笑:“比我想象的要快。”   “看来神君对夏馨炎倒是很上心啊。”对于仓瑶的话,熠煌情绪没有半分的波动,没有让丝毫动怒的意思。   “怎样联络妖神?”熠煌单刀直入的问着仓瑶。   “妖神?”仓瑶颇感意外的瞅着熠煌,然后哈哈的笑了起来,笑得弯下腰来,笑得眼角都有眼泪流出。   “想从我这里知道消息,是不是要付出什么代价呢?”仓瑶好不容易的止住了笑声,上挑着眉毛,斜睨着熠煌。   “你要什么?”熠煌直接问道。   仓瑶站起身来,走近熠煌,唇角轻弯的问道:“神君为何不自己去找妖神,相信以神君的实力,用不了几日便可寻到妖神的所在。”   “我等不及。”熠煌没有半分隐瞒,平静的说了出来。   他不想去浪费时间,寻找妖神,他要用最快的方法将妖神找到,将夏馨炎救醒。   他忍受不了夏馨炎一直昏迷不醒的模样。   “看来,夏馨炎对神君来说可真是非同一般啊。”仓瑶上下打量着熠煌,眼中有着戏谑的笑意,“既然如此,神君可以说是求人了。那是不是要付出代价?”   “放你自由……”熠煌毫不迟疑的说道。   “哈哈……”听到熠煌的条件,仓瑶陡然大笑,似乎是在嘲笑熠煌的打算,“原来神君将我禁锢,没有立刻斩杀处决,就是为了在这里跟我谈条件吗?”   “神君之位可以给你。”熠煌平静的说着,语气轻松。   轻松的好像他让出的并不是天下最尊贵的神位,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似的。   “神位有何稀罕,若不是最后的关头,夏馨炎出来坏事,如今坐在神位的人是谁还不一定呢。”仓瑶摆明就是不服气那日的结果。   亡魂血祭,那绝对是同归于尽的招式,最后全看谁更幸运一些。   只要留下一口气,那他必然会成为神君。   又怎么会成为这阶下囚。   “你错了。”熠煌淡漠的看着仓瑶,“就算是你杀了我,你也不会成为神君。”   “为何?”仓瑶不服气的问道,难道是因为他的能力不够吗?   凭什么熠煌就看轻他的能力?   “仓瑶,你可知道为何神君是代代相传,为何我不在的这几千年,天地灵气不足?”熠煌的话说完,仓瑶脸色大变,不可思议的盯着熠煌,难以相信的惊呼:“难道是……”   熠煌点头:“没错。”   天地灵气乃是五行所生,神兽神君,缺一不可,这绝对不是随便出来一个人就能替代的。   仓瑶脚步踉跄的往后退着,直到后背撞到冰冷的墙壁这才停了下来,有些神经质的低喃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那他一直以来谋算的神位还有什么意义?   “若不是天地灵气久不充足会发生大事,你以为我会选择回来?”熠煌冷笑着说道。   神君之位看似高高在上,同样的也是一道无形的枷锁束缚着他。   “好,你厉害!”仓瑶大手一挥,歇斯底里的喊着,“我可以与妖神联络,但是我要你付出代价。”   “说!”   “我要你的命!”仓瑶双眼赤红,阴毒的叫道,他就不信熠煌不怕死。   “好。”哪里想到,熠煌没有半分犹豫,立刻答应,“我有条件。”   对于熠煌的话,仓瑶冷声讥笑,还是怕了。   “馨炎伤势好转,你们不得伤她一丝一毫,我必自尽,传你神力,保你神君之位!”熠煌说的斩钉截铁,没有半点迟疑。   可是,听到这个答案的仓瑶却是脸色惨白如纸,要自尽的人,反倒像是他了。   久久的仓瑶从怀里拿出一块儿晶石:“将此物捏碎,妖神便会前来。”   熠煌接了过来,看着神色恍惚的仓瑶,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一字都没有说出,转身离开。   在熠煌离开的时候,仓瑶听到了熠煌一声轻叹,那轻叹之中有说不出来的惋惜以及……心痛。   仓瑶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的滑落在地,脑海中浮现着前些日子与熠煌的初次见面,那个时候他以为熠煌就是青龙。   熠煌那时心事重重的目光,他还以为是青龙在后悔当日的事情,在心虚,现在想来,一切都有了解释。   熠煌不是在心虚,是看到他,看到他这个幕后主使时,心情太复杂了。   原来、原来一直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想不到最后他才是那个戏台上的小丑。   仓瑶双手捂住了脸颊,有冰凉的液体顺着眼角留下。   就算到了最后,他也不得不承认,熠煌始终对他还是留有一份情谊在的。   既然今生已然无缘,不知道来世还能不能再次成为神君的弟子,他一定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   一定不会的。   一滴清泪停留在勾起的唇角边,淡淡的笑容凝固在仓瑶清秀的脸上,成为了永恒。   熠煌拿着仓瑶给他的那块晶石直接的到了大殿之上,想都不想的啪的一下捏碎。   才捏碎,大殿之上立刻显出一个空间通道的出口,一个人影缓步踱了出来。   最先看到这个男子,并没有人会去注意他的服饰,因为男子脸上的笑容就已经吸引了众人全部的注意力。   温雅的笑,好似三月春风一般徐徐的吹入众人的心田,那样的温暖。他整个人就好像温玉一般的令人感觉到舒服,是那种放下一切防备的舒服感觉。   “咦?怎么不是个两败俱伤的场面?”残忍的话语一出口,立刻将众人对他的印象完全颠覆。   实在不明白这温雅如玉的翩翩公子怎么会将这么残忍的话,说得如此平静,就好像是在谈论天气一般。   “妖神。”全场唯一一个没有被妖神气势所摄的熠煌开口。   妖神优雅转身,大大方方的面对着熠煌,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他就是那个与神君对着干的人。   “神界的神君果然风采非凡。”   男子声音温和,好像是山间清澈泉水缓缓淌过,令人闻之,心旷神怡。   “看来仓瑶是失败了,果然是失败了。”   妖神的话,令众人这才想起,这个人不就是帮着仓瑶的家伙吗?   那不就是等同于他们的敌人?   白虎等人对着妖神怒目而视,若是眼神可以杀死人,恐怕妖神此时身上早已是千疮百孔,不知道有多少对穿的窟窿了。   偏偏在这扎死人的目光中他依旧坦然处之,好似立于暖阳之下,没有受到半分影响。   “你明知道仓瑶不可能成功,为何还要帮他?”熠煌一直都很疑惑这件事情。   既然都能成为妖神,他必然是知道就算仓瑶杀了他,也不可能登上神位。   “帮他?”妖神极其诧异的看着熠煌,好像是听到了什么令他震惊的消息,“我可没有帮他。”   熠煌眉头一皱:“那你教给他亡魂血祭?”   “哦,你说这个啊。”妖神不紧不慢的说道,“他来求我,我又很无聊。看一场神位争夺,不是很有意思吗?”   妖神的声音依旧是如泉水一般的清澈,只是听到何浠源等人的耳中,全都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   是泉水没错,只不过是冰山之上刚刚融化的泉水,太冷,冷得刺骨。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妖神的身上,传递着同样的一个消息——疯子!   要是说今日站在这里的是仓瑶,他这么说话还可以。   如今站在这里的是熠煌,也就是说他此时是处于神君的对立面,还敢如此的大放厥词,他真的是不想活了。   到现在他们终于相信了玄武的话,这个妖神果然是狂妄之极,藐视一切世俗法理,连神君都不放在眼里,这样的人不是有特殊的本事,就是疯子。   要知道,无论是妖主还是魔王都是比神君低上一等的,可以说神君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他这样跟熠煌说话,真是疯了。   妖神是疯子吗?   显然不是。   所以,他必是一个立于世俗之外的强者,强到可以与神君对抗的强者。   妖神说完,看着熠煌,他等着熠煌暴跳如雷亦或是骤然出手,无论是哪样的反应他都不会意外,只是熠煌定定的注视着他,没有一丝不悦。   这样的冷静,让妖神大感意外。   “本君求你。”简单的四字出口,妖神身体一震,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他纵然是没有见过熠煌,但是神君之名几界皆知,他、竟然也会用求字吗?   “化解亡魂血祭。”熠煌无视妖神的震惊,一字一字清晰的说道。   现在只要眼前的妖神可以平和的化解掉夏馨炎身体内肆虐的亡魂血祭,他不能冒险,只要可以化解,他做什么都可以。   妖神收起了眼中的狂妄,认真的问道:“是何人受伤?”   “夏馨炎。”熠煌回答着,看到了妖神的眸光闪了一下,显然,他不接受这个答案,“我的爱人。”   妖神凝视着熠煌,追问道:“她是因何而伤?她代你出手吗?”   提到这个,熠煌心头剧痛,眼眸微垂:“她猜到了我会与仓瑶两败俱伤,趁我力量外放来不及阻止之时出手……”后面的话熠煌没有说下去,只是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来。   熠煌的声音很平静,但是他眼中的痛,妖神半分都没有错过。   “好。”妖神的一句话,让熠煌惊喜的看过去,他真没有想到这个狂妄不羁的妖神会答应。   熠煌刚想让妖神去后殿给夏馨炎医治,却听到妖神下面的话:“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熠煌急急的问道。   别说是一个条件了,就是十个、百个,他也会答应。   妖神定定的凝视着熠煌半晌没有说话。   熠煌奇怪的看着妖神,然后看着他动了,在他的注视下优雅的走了过来,在他面前缓缓的单膝跪地。   妖神的举动令何浠源等人大感意外,比看到神界崩塌还要恐怖。   刚才是谁在大殿之上,神君面前大放厥词?   刚才是谁在众人面前,肆意妄为,藐视一切的?   现在这是怎么了?   妖神单膝跪地,乌黑长发好似泼墨瀑布一般,顺滑而下,披散在身后:“我只有一个条件,我要神君的一个承诺。”   熠煌真的是被妖神的举动惊到了,看着刚才那个刀芒一般的人,此时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单膝跪倒在他的面前,突然的转变,让他无法适应。   好在熠煌身为神君,极快的平静下来。   “什么承诺?”熠煌沉声问道。   那清泉一般清凉的声音响了起来:“必要之时,神君救一条命。”   “谁?”熠煌追问道,能让妖神如此恳求的人,绝对不简单。   难道说是妖神得罪了什么人,有人要取他性命?   不对。   熠煌直觉的认为妖神绝对不是在向他要求救他的性命。   看妖神的反应,果然如传闻中一般,肆意而为,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为了自己的命去求人。   “一个我还没有找到的人……”妖神放柔了嗓音,清泉之声,不见半分的冷冽,柔柔如一泓春水。   “你的实力丝毫不逊于我。”熠煌觉得好笑,要说救人,妖神的实力也不见得达不到。   “妖,终究是妖,即使被谬传为妖神,也依旧是妖。”妖神笑了,温和的笑意如春风一般荡漾开来。   熠煌明白了妖神的意思。   要说救治,神的力量确实是比妖要厉害一些。   但是,以妖神的实力,就算是比他差也不会差太多。   难道为了这微乎其微的差距,他便可以下跪求人吗?   被传为妖神,显然他也默认了这个挑衅神界的威严的称号。   连神界都不怕的妖神,竟然会怕这微乎其微的差距。   就为了这点点微乎其微的差距,他可以抛开自己的骄傲,斩去所有的锋芒,下跪相求。   可见,要救的人对于他来说何等的重要。   “好。我答应。”熠煌点头说道,“若是他人你来讨回此承诺,本君必然倾尽全力。”   “多谢神君。”妖神长身而起,黑亮长发随之飘动,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度,柔顺的服帖在他的身后。   这随意披散的乌发,并没有减损他半点温润如玉的形象,反倒在温雅之中平添了一份不羁之态,愈发的令人痴迷,移不开双目。   “请。”熠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妖神去医治夏馨炎,他再怎么对妖神的举动震惊,也不会忘记夏馨炎的伤势。   任何事情都没有夏馨炎的伤势重要。   他可以为了夏馨炎去求妖神,妖神也可以为了那个人来求他,看来他们两个人至少有一点是共通的,那就是心里有一个比自己重要千百倍的人。   到了卧房,熠煌停留在屋外,等着妖神的救治。   他一点都没有去怀疑妖神会对夏馨炎做什么。   妖神纵然是在外名声不太好,甚至是被人形容得那么的冷血残忍,但是在刚才他单膝下跪,求他一个承诺之时,眼中的神情,他是不会错认的。   那是用尽全部心血要求那一份承诺,妖神不会让那个承诺有一丝一毫的瑕疵。   所以,妖神会尽心医治夏馨炎。   他不了解妖神,却了解这样深深爱着一个人的心情。   两个时辰之后,妖神从屋中缓步步出,神色之中满是疲惫。   纵然疲惫,却依旧风度翩翩,没有了大殿之上请求承诺之时的谦卑,温润之中带着耀目的锋芒。   “答应神君之事,在下已然做到。还望神君不要忘记今日许诺。”妖神再次找熠煌确认。   “本君,断然不会忘记。”熠煌重重点头。   得到了熠煌的保证之后,妖神转身,大步的离开。   看着妖神依旧挺拔的背影,熠煌轻轻的摇头,到底是怎样的女子令狂妄不羁的妖神如此?   消除亡魂血祭的力量,消耗力量巨大,妖神看似如常,但是,在他的面前,又怎么能掩盖得住他脚步的虚浮。   步出九重天,却不用空间通道,显然,妖神的力量耗费得连空间都无法打开。   这也是妖神为了那个女子要的一个承诺,若不是因为他记挂那个女子,恐怕妖神断然是不会答应他的请求的。   这么耗费心血之事,谁会去做?   莫名的,对这个被外界传得名声不堪的妖神有了一丝好感,不为别的,只为与他同样的对爱人的心意。   转身,进入了房间。   果然,床榻之上,夏馨炎正睡得安稳。   过去查看,除了亡魂血祭的力量被化解了,就连身上的伤势都好了。   看来妖神为了那个承诺是真的做到了极致,不惜在化解了亡魂血祭之后,又耗费心力的为夏馨炎疗伤。   这个妖神倒真是聪明,知道夏馨炎对他的重要,如此讨好。   越是如此,熠煌越是对妖神在意的女子好奇。   到底是怎样的女子令他如此痴情?   正想着,床上人嘤咛一声,惹得熠煌赶忙紧张的问道:“馨炎,感觉怎么样?”   浓密的睫毛颤动了两下,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眼中有着一瞬间的迷茫,稍后目光就落在了熠煌的脸上,唇边勾起了一丝浅笑:“熠煌。”   开口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有一种慵懒的诱惑,好像是柔柔的柳叶轻轻的搔了一下熠煌的心头,痒痒的。   “痛吗?”熠煌压下心头的悸动轻声的问着夏馨炎。   夏馨炎轻柔的笑着,伸手给熠煌,命令道:“扶我坐起来。”   熠煌宠溺的笑着,温柔的将夏馨炎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怎么样,痛就说话……唔。”   熠煌的话全都被一声痛呼给打断,不解的揉着自己的胳膊,夏馨炎这一下拧的太狠了吧。   “熠煌,咱们该算算总账了吧?”夏馨炎似笑非笑的窝在熠煌的怀里,仰头看着他。   夏馨炎笑意盈盈的模样,看得熠煌心里直发毛,这才想起来好像那件事情夏馨炎一直都是憋着气的。   熠煌认命的叹息一声,果然还是躲不过去。   “你身体没事了?”熠煌先问了这么一句,不管夏馨炎想干什么,他要确定她没事才好。   “我现在很好,放心。”夏馨炎笑眯眯的瞅着熠煌,一点都没有放松谈正事的意思。   “好吧。”熠煌轻叹一声,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离开我就想来这里跟仓瑶同归于尽是吧?”夏馨炎语气轻松的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仓瑶想要跟你同归于尽的?”   熠煌自然不会再隐瞒夏馨炎,一五一十的说道:“在魔界的流放之地。”   夏馨炎没有追问,就等着熠煌自己说出来。   “早就怀疑这种事情不是朱雀可以想到的,而且当年的事情疑点太多。要说是金翊为主谋,为何在仓瑶回来之后,金翊又如此快速的退去?所以,在看到我的一缕元魂被放在魔界流放之地,我就知道仓瑶对神界势在必得。”   “放到?”夏馨炎疑惑的问道,开始的时候不是说那是神君自己隐藏起来的吗?   “当日青龙在我面前自裁,我的身体受到巨大损伤,本就不会神魂飞散,但是听了青龙的话之后,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所以将计就计,进入了青龙的身体。”   “做出与神君交手两败俱伤的模样,然后就是被金翊嘲笑,来了个铲草除根,被钉下透骨钉。那个地方是神界的邢台,就算是半神到了邢台也跑不了,金翊倒是会选地方。”   “真是因为他选了邢台,我才愈发的觉得奇怪,外人是怎么知道神界邢台的?”   “我残留了一丝混沌神魂,其实还是有点意识的,只有我能与之沟通。接着透骨钉的封印,我也封印了自我的记忆,这样才可以将自己当做真正的青龙,封入银簪之内。”   “潜意识里我告诉过自己要不停的修炼,直到解开了几个封印之后,属于我自身的记忆才恢复。”   熠煌笑着缓缓讲述道:“就算是恢复了意识,我依旧是假扮青龙。”   “到了魔界放逐之地,你与你的元魂沟通过知道是仓瑶所为了是吧?”夏馨炎想了想说道,“不对,你更早之前就知道了。”   第一次陪着熠煌来神界的时候,他的神色就很复杂,挣扎。   “以前只能说是八成肯定,与元魂沟通之后,是百分百肯定。”熠煌轻叹着,“所以,我去取了天地精魄。”   他那个时候还在试探仓瑶,希望仓瑶可以回心转意。   仓瑶所说的好好温养,温养的根本就不是神君的元魂,而是他自己的力量。   “从那缕残留的元魂之中,我知道是仓瑶将它送到魔界流放之地去的。既然想到魔界流放之地,不得不想到妖神。”   “为什么?”夏馨炎奇怪的问道。   刚才妖神给她医治的后期她隐约有点印象,恍恍惚惚间看到的好像是一个温雅如玉的男子,那人隐约间说了一句话:“神君对你倒是情深义重,让我这个妖神都望尘莫及啊。”   那时她才知道为她医治的人是传闻中行事莫测的妖神,能把这种人找来给她疗伤,显然熠煌是费了不少工夫。   “魔界的人是绝对不会把神君的元魂存放自己的位置的,可以在魔界放上神君的元魂,如此神不知鬼不觉,没有被魔界发现也只有妖神。”熠煌解释道,“妖神一向是喜怒无常,行事莫测,虽说不知道仓瑶是如何与妖神结识的,但是已经都认识了,又怎么会不向妖神要一个同归于尽的方子呢?”   “原来如此。”夏馨炎轻叹一声。   “所以……”熠煌还想说,却被夏馨炎打断。   “所以,你就想了个法子,偷偷的从梦里告别,把我给扔下了?”   熠煌一听夏馨炎语气不善,心里一个哆嗦,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生死都不怕,怎么这世间就独独害怕夏馨炎这个女人呢?   “也不算是扔下……”熠煌小心的辩白着,“你还是会找来的,我知道。”   “知道你还做那种蠢事?”夏馨炎气不打一处来,熠煌这么聪明的人也会办这么傻的事情。   脑子当时是短路了还是打结了?   被夏馨炎这么一骂,堂堂神君是哑口无言,就这么竖着耳朵任由夏馨炎骂。   看着熠煌这么老实的模样,夏馨炎伸手摸上了熠煌的脸颊,在熠煌诧异的目光中挑眉问道:“这就是你本来的模样?”   熠煌这才想到,他已经恢复了真身,夏馨炎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竟然无半分惊诧。   仿佛是看穿了熠煌的疑惑,夏馨炎轻笑软语:“自己的爱人我又怎么会认错呢?”   从刚才的疾风骤雨突然的转换到此时的和风阳光,这其中的巨大落差让熠煌一时无法适应,呆呆的发愣。   而且她依稀记得,昏迷之时,全身的冰冷以及仓瑶的话。   寒煞啊,当初的千转红尘液熠熀并没有服用,而是给了寒煞,留了这么一手就是怕有什么突然的事情发生保护她吗?   难怪那次熠熀的修炼时间如此之长,用自己的力量强行解除封印还要不让她看出来,果然是辛苦他了。   熠熀啊……   夏馨炎笑着起身,堵住了熠煌的双唇,熠煌立刻清醒过来,化被动为主动。   这一刻他可是等了很久,忍得他都快内伤了。   激烈的火花迸溅,乱了两人的心神,快到无法呼吸的时候,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熠煌,你以前一直忍是因为身体的原因吧……”夏馨炎的声音沙哑,反倒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媚态,勾得熠煌心里起火。   只不过,她的那个说辞,实在是……别扭。   “不是我的身体而已。”熠煌更正着,此身体原因非彼身体原因,他可不想让夏馨炎误会。   “如今是你的身体了吧?”夏馨炎的话让熠煌愣住了,她、这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还没等熠煌反应过来,突然的身体一旋,后背碰到了床榻。   夏馨炎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看得熠煌心里陡然一跳,不好的预感在心头划过,他怎么有种感觉,好像是老鼠落到了猫的手里?   夏馨炎根本就不给熠煌过多的思考时间,手一扬,厚重的床幔飘然落下,将两人的身形隐去。   不大一会儿里面响起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夏馨炎的一声闷哼。   “馨炎……”熠煌的声音沙哑,焦急中透着关心。   “闭嘴!”夏馨炎咬牙低吼,天杀的,谁来告诉她,怎么会这么痛?   熠煌被夏馨炎骂的也不敢说话,难受的忍着。   等了半晌之后,熠煌小心的试探着:“馨炎……”   “嗯?”不耐烦的哼了一声,算是询问。   “难受……”熠煌委屈的嘟哝着换来的是夏馨炎恶声恶气的低吼:“忍着!”   “可是……”熠煌刚想要辩解,却换来夏馨炎的冷笑,“你放弃了我一次,我是不是也可以离开。毕竟我是没人要的东西,随便就可以扔。”   此话一出,吓得熠煌再也不敢乱动,再难受也是流着汗忍着。   叮铃铃有清脆的铃声响起,熠煌侧首看到那银镯子正置于夏馨炎的衣裙之中。   熠煌惊喜的伸手一把捞了过来,还没有看清楚却被夏馨炎给夺了去。   “馨炎……”半是哀求半是委屈的声音响起,“我的……”   “你给扔了。”夏馨炎冷冷的说道。   “我……”想要辩解,却再也没有说下去的勇气,熠煌心虚的别开了眼眸。   看着熠煌如此,夏馨炎晃了晃手中的银镯子,问道:“想要吗?”   “想。”熠煌立刻急急的应着,毫不犹豫。   “那么日后都要跟今天这样……你行吗?”夏馨炎意有所指的促狭笑着。   “好。”熠煌想都不想的回答。   熠煌的一个好字,让夏馨炎心都化成一滩春水,俯下身,将银镯重新的套在了熠煌的手腕上。   紧紧的将他拥住,感受着他急促的心跳。   她的爱人啊,终于平安无恙,真好。   清脆的铃声,响了许久许久,传递着幸福的声音。   门外段恒倪的脸色都绿了,高抬腿轻落步的慢慢往外走着。   他不过是进来想打探一下夏馨炎的情况,哪里想到听到了这么一出。   这要是让熠煌知道他知道某人是下面的那个,他还不被灭口?   就熠煌的那脾气绝对会的。   段恒倪刺溜一下就溜走了,他决定了,这件事情打死他,他也不会承认的。   等到次日,熠煌与夏馨炎一同出现众人见到夏馨炎安好,也是分外开心。   “没事真是太好了。”莲枝笑着去揉夏馨炎的头,“你个笨丫头倒是真吓坏我了。”   夏馨炎挑眉,轻轻的唤着:“恒、莲枝、阿浠、明鑫。”   夏馨炎一个一个的叫着他们的名字,何浠源他们也是一个接一个的应着。   点到名的人全都应着,夏馨炎满意的点头,然后出手如电一个一个的敲了过去,一人吃了一记爆栗。   四个人揉着自己头,表情各异,唯有段恒倪最直接胆大:“馨炎,干什么打我?”   “你说呢?”夏馨炎的声音森冷,令人不寒而栗。   段恒倪动了动唇,是再也不敢说什么。   四个人全部噤声,夏馨炎看着他们低头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忍不住扑哧笑了起来,夏馨炎都破功了,那四个人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被夏馨炎这么一吓又怎么会放过她?   一番笑闹是免不了的。   很快的,夏馨炎就收敛了笑意,问着熠煌:“神兽的事情怎么办了?”   她可是冒牌的朱雀,总不能让她一个人类变成朱雀吧?   “这件事情不用费心,只要时间足够,会有新的朱雀诞生的。”熠煌笑着说道,“四神兽的传承有他们的天地法则,这次事出突然,才会如此的。”   他占据着青龙的身体,所以不能判定青龙已死,至于朱雀还活着,自然都无法产生新的朱雀与青龙。   “那玄武的力量呢?”夏馨炎转头看着玄武,还不放心的将明鑫拉到了身边,她才不要让明鑫成为某个人的附属呢。   万一哪天要是玄武一不小心把明鑫真的给炼化为一体,明鑫岂不是太惨了点?   “只要假以时日,我的力量必然会完全恢复。”玄武赶忙澄清,生怕慢了一点,就会被夏馨炎给吃了,她那神情真的像是一个护崽儿的母兽似的。   难怪明鑫他们如此全心全意的为她付出,她亦是同样的倾其所有。   “呼……”夏馨炎长出一口气,这才放心下来。   “那阿浠怎么办?”夏馨炎转头看向熠煌,何浠源成了龙,不会真的化为青龙吧?   “自然是真的青龙。”熠煌笑着说道,“与其等着其他青龙诞生,阿浠已经历劫化龙又何必再费工夫?”   “那莲枝岂不是要……”夏馨炎眉头紧皱,她才不要,莲枝身为木之精魂,难道要次次飘散,融到何浠源的身体内吗?   上次在魔界流放之地,熠煌就告诉他花卉的精魂有多么的罕有,修炼多么不容易。   莲枝帮助何浠源那不也是要耗费自己的修为吗?   “我会教给阿浠青龙的修炼之法。”熠煌笑着说道,摸了摸夏馨炎的纤细腰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声音低语着:“还痛吗?”   “滚!”极其压抑的一声低吼,外加手肘一锤,打在了熠煌的胸口。   熠煌抬头看着夏馨炎红得要滴血的耳垂笑得跟偷了腥的猫似的。   段恒倪看着熠煌与夏馨炎之间的小动作,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熠煌有什么好得意的?   还不是让馨炎给制服了?   正这么想着,突然的感觉到两道凌厉的目光刺过来,忍不住侧目,正好看到熠煌别有深意的目光,吓得段恒倪一个哆嗦。   熠煌他、他知道了?   熠煌挑了挑眉,用眼神无声的在警告着段恒倪,以为他不知道吗?   段恒倪瑟缩了缩,往何浠源的后面不停的缩着,躲避熠煌的目光,好可怕,他什么都没干。   什么都不知道。   段恒倪立刻用眼神向熠煌表示他的无辜以及不知情。   熠煌对于段恒倪的反应很满意,拉着夏馨炎说道:“薛陌他们还在下面,你过去看看吧。他们一直都很担心你。”   “好。”夏馨炎点头,离开去找薛陌他们。   熠煌转头,走向另外的地方,进入石室看到仓瑶坐在地上,身体早已冰冷。轻叹一声走了过去,缓缓的蹲了下来。   仓瑶唇边的一抹笑,以及脸颊的泪痕刺痛了熠煌的双眼。   伸手轻轻的一拍仓瑶的额头,仓瑶身体化为淡淡光芒飘散而去,化到神界的层层白云之中,再无踪迹可循。   熠熀轻叹一声,站起身来,转头,遥望着点点光芒隐入云层之中,几千年的相处,看着仓瑶从一个稚嫩少年成长为挺拔青年,其中倾注的心血岂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完的?   如夜黑眸之中翻滚着太多的情绪,一如熠熀此时的心情。   步出石室之外,眼前有淡淡云雾飘过,带着微微的湿凉,一直侵到骨子里。   另外一边,夏馨炎去到了五重天,有熠熀告诉她如何与神界无处不在的力量相联系,她自然是轻松的见到薛陌等人。   简单的将事情全都说了一遍之后,薛陌平板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变化,反倒是杭湘瑛如释重负,将夏馨炎轻轻的搂在了怀里,低呼着:“傻丫头。”   为了自己的男人舍命相救,两个人找到了共通之处,让杭湘瑛愈发的疼爱亲近夏馨炎。   “师母也很傻啊。”夏馨炎笑呵呵的说道,“看老师这样,师母都不离不弃的。”   “错了。”杭湘瑛伸出纤细的食指轻轻的一点夏馨炎的额头,“是他对我不离不弃。”   “哦,原来是这样啊。”夏馨炎了然的点头,“能做到不离不弃真是好男人啊。万一老师要离开呢?”   “他敢!”杭湘瑛唇边带着笑意,只是那笑意中带着一股肃杀之气,听得人头皮发麻。   薛陌苦笑连连,这两个女人凑到一起,怎么身边的人总会“倒霉”?   “师母,要不这样吧,把老师的容貌变回来。”夏馨炎在杭湘瑛身边轻语着,“你看如何?”   杭湘瑛眼睛一亮,惊喜道:“真的可以?”   “熠熀应该可以吧。他可是神君。”夏馨炎撇了撇嘴,要是连这个都做不到,神君的名号岂不是浪得虚名?   “可以的。”夏馨炎的脑海中突然的响起了熠熀的宠溺笑声。   夏馨炎一惊,在心里惊愕的反问:“你监视我?”   “馨炎,你可是忘记了,这里是神界。”熠熀的话不言而喻,他身为神君,神界内发生的事情,他可是都知道的。   “得瑟。”夏馨炎在心里抱怨了一句,不再理会熠熀,接着跟杭湘瑛说道,“知道师母与老师都不介意容貌之事,但是可以恢复为什么不恢复呢?等到明日去九重天让老师恢复容貌吧。”   “馨炎,多谢。”杭湘瑛激动的抓住夏馨炎的小手,感激的说道。   她是不介意薛陌的容貌,但是她怕薛陌觉得委屈她,她真的不想薛陌为了此事有所顾虑,还是恢复更好。   “师母何需如此?”夏馨炎笑着回握着杭湘瑛的双手,又说了一会儿话之后这才去旁边的房间找方家姐弟以及董云济。   “馨炎,恭喜成为朱雀。”方玲喻笑呵呵的跳到夏馨炎面前,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夏馨炎。   夏馨炎无奈的苦笑,伸手一拍方玲喻的头:“只是暂时。”   有谁见过一个人类当神兽的吗?   “还说我,我还没说你们呢。”夏馨炎说道,“你们是玄武的直系血脉,一点消息都没有漏出来啊,还假装去学院学习。”   “玄武大人不让说啊。”方玲喻笑着说道,“而且,我们去学习,不是仅仅在那个学院,还去过其他的世界。玄武大人特意的让我们多走动一些地方。也是想找找其他神兽的下落。”   “那董云济是怎么回事?”夏馨炎突然的凑到了方玲喻耳边,小声的说道,“我怎么记得玄武在知道董云济的时候,很惊讶。这个可不是玄武安排的吧。”   “我、我们是偶然碰到的。”方玲喻脸颊嗖的一下就红了起来,“然后从学院开始就一起修炼了。”   方玲喻特意的加重了修炼二字,这样的欲盖弥彰,惹得夏馨炎大笑不已。   “累了去休息一会儿。”董云济说话的声音还是清冷的,但是细听就可以听出来,对方玲喻说话之时夹带着无法错认的温柔。   方玲喻脸红的微微颔首,跑到了自己弟弟那边。   “我感觉到了玲喻身上的玄武之气,我身上带着的冰寒之气属于玄武的属性,对玄武之气自然要敏感许多。”董云济倒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他与方玲喻之间的特殊关系。   夏馨炎看了看董云济,郑重的问了一句:“并非因为玄武之气?”   “绝非!”董云济更为郑重的回答着,他知道夏馨炎是担心什么。   以为他因为玄武之气吸引,才对方玲喻有感觉的。   绝对不是,他分的很清楚。   “那就好。”夏馨炎得到了董云济的保证之后,放松的笑了出来,用力的拍了拍董云济的肩膀,什么都没有说。   董云济笑了笑,那清清冷冷的笑容,别说,还真是迷人。   又与方家姐弟董云济他们说笑了一番,脑海中突然响起熠熀的声音:“馨炎,该回来了。”   “你又监视我。”夏馨炎嘟哝着,她心里倒没有什么不满,不过就是喜欢跟熠熀唱反调,觉得熠熀那无奈又宠溺的模样实在是好玩极了。   熠熀的声音顿了顿,才揶揄轻语:“我是怕你太累,体力不济。”   “滚!”夏馨炎在心里怒吼一声。   尤其是熠熀刚才那特意放缓压低的声音,一听完,她就全身发热,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脸应该早就红透了。   “我有事先回去了。”夏馨炎匆匆的扔下一句,跑了出去。   弄得方玲喻疑惑的看着,突然之间面红如血的夏馨炎,这是怎么了?   夏馨炎一边往九重天飞奔一边在心里愤愤的与熠熀沟通着:“你给我等着。”   “馨炎,我是怕你太累,不如以后……”   “以后你个大头鬼,做梦!”夏馨炎低吼着,该死的熠熀,以前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的,现在怎么变得如此无赖?   脑海中传来熠熀的大笑,却再也不多说一句,他知道继续下去可是会把夏馨炎给惹毛的,事情可就不好收拾了。   回到九重天,见到熠熀之后,夏馨炎劈手就抓过他的衣襟,怒叱着:“你……”   旁边的何浠源他们惊讶的看着,熠熀这是怎么惹了馨炎了?   “我刚刚去看了金翊。”无视夏馨炎的怒火,熠熀慢条斯理的说道。   一句话成功的将夏馨炎的注意力给引开,果然,夏馨炎的怒火全消,正正经经的问道:“怎样?”   到底是怎么处置的金翊?   “他实力不错,只是走错了路,若是杀了,有些浪费。”熠熀跟夏馨炎说着他的处理方法,“我觉得还是将他的记忆抹去,留下他比较好。”   “记忆抹去?”夏馨炎点了点头,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熠熀已经自然的揽住她的腰身,她依旧顺着熠熀的话往下说着。   “是的,抹去记忆,留下他的力量。为神界所用……”熠熀跟夏馨炎一边解释着一边往后殿走去。   “方法是好,问题是抹去记忆的方法保险吗?若是他哪天想起来,岂不是后患无穷?”夏馨炎担心的看着熠熀,不由自主的跟着熠熀的脚步往后殿走,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要去的方向。   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熠熀的身上。   “其实,这个问题还是有点复杂的,我去跟你慢慢的解释清楚。”熠熀柔声的说着,一副绝对不会隐瞒夏馨炎的样子。   段恒倪无语的重重一拍自己的额头,在心里低呼着,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身为神君可以如此不要脸吗?   竟然诱惑夏馨炎,转移话题。   不是诱惑,是诱骗,往后殿去,里面又没人,那绝对是熠熀的天下,他要是把夏馨炎给怎么样了,谁能知道?   夏馨炎真是太善良了,太担心熠熀的安危了。   熠熀太可恶了,竟然欺负他们家的馨炎。   卑鄙!   无耻!   熠熀这个家伙,太腹黑了。   过了半晌之后,突然的一声惨叫从后殿传来,吓得大殿之上的众人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这声音,不是熠熀的吗?   想都不想的冲了过去,到了后殿的殿门外,正好听到夏馨炎得意洋洋的大笑:“算计我?你还嫩了点儿。”   冲到殿门外的众人差点没收住去势撞到门上,里面的情况不用想也知道,某人算计不成反被算计。   “你们神君无事,我们会好好的沟通一些问题,各位请回吧。”夏馨炎轻松的笑声让众人齐齐的转身离开,同时心里都在为熠熀捏了一把汗。   神君,您还是自求多福吧。   段恒倪嗤笑一声,是了,熠熀腹黑,馨炎也不是简单人物,这两个人碰到一起,可是有好戏看喽。   至于是谁胜谁负,管他呢,反正还有漫长的时间,慢慢沟通去吧,只是不要太“惨烈”才好啊。 番外一   “师母,别担心。老师不会有事的。”夏馨炎低声安慰着身边的杭湘瑛,轻拍着她的手背,安抚着她。   “我没担心。”杭湘瑛努力的扯动唇角,让自己看起来很好似的说着。   夏馨炎无语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袖,然后抬眸对着杭湘瑛无奈的笑着:“师母,你在扭下去,我的袖子就要破了。”   “啊?”杭湘瑛不明所以的低头,一看自己的双手正情不自禁的拧着夏馨炎的衣袖,那袖子早就被她弄得成一团,皱皱的。   “啊!我不是……”杭湘瑛话说了一半,也不知道如何接下去,只好望着夏馨炎苦笑不已。   是的,她紧张。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知道薛陌要恢复以前的容貌,她就紧张不已。   从薛陌跟着熠煌进去开始,她的心脏就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师母,熠煌不会把老师吃了的。”夏馨炎笑着跟杭湘瑛打趣。   “你这丫头……”杭湘瑛嗔怪的轻弹了夏馨炎额头一记,知道夏馨炎是在分散她的注意力,但是她就是心里发慌。   “就怕没有办法恢复容貌。”杭湘瑛低头轻语着,“你不知道那个死家伙,表面看似不在意他的容貌,其实,生怕委屈了我,这么长时间了,我还不知道他的那点小心思。”   “好像我把他镇住了,他心里还是有个疙瘩的。”杭湘瑛越说越气,愤愤的对着夏馨炎说道,“你说他这么一个大男人,在意没什么用的容貌做什么?”   “那还不是因为想给师母最好的。”夏馨炎笑着说道,“正是因为在乎才在意的。”   若不是因为太在乎师母,就老师那性子,管容貌怎么样?   当初既然修炼了那么奇怪的功法,自然是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的。   只是,那个时候的老师早已忘记什么容貌这些小问题了吧。   想到的就是怎么救出师母来,等到师母平安了,又在意自己配不上师母了。   其实老师也是知道师母绝对不是那种只看外表的肤浅之人,只是因为太在乎,所以才会心里纠结。   夏馨炎轻笑着说道:“应该马上就出来,师母别多想了。”   对于这种小问题,熠煌不至于拖太长时间,不然的话,这个神君也当得太窝囊了。   都是神了,那种问题根本就不成问题了吧。   夏馨炎正想着,前面的殿门无声的开启,熠煌从里面走了出来,直直的对着夏馨炎走了过来。   夏馨炎快步的迎了过去,一把抓住熠煌,往他伸手紧张的看去,却没有看到应该看的人,不由得焦急问道:“老师呢?”   一直担心的杭湘瑛反倒没有了动静,呆呆的望着熠煌的身后,也不起身过去。   越是快要接近答案,越是紧张。   “你还不信我吗?”熠煌好笑的一弹夏馨炎的鼻尖,宠溺的笑着。   随着熠煌的话,夏馨炎看到了一个人从殿门口慢慢的踱了出来,依旧是简单的衣袍,却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把简单的衣衫穿出如此的气质来。   那种风采已经不是夏馨炎可以用一个词或者是华美的语句来形容的,脑海之中只闪过当初姜真所言的七个字——翩翩浊世佳公子。   时间真的是厚待薛陌,在他的脸上没有留下一丝的痕迹,看得夏馨炎呆呆出神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眼前这个人是薛陌老师吗?   那个骨瘦如柴好像是骷髅一样的人?   看着眼前的翩翩公子,夏馨炎怎么都没有办法跟印象当中的薛陌老师联系在一起。   这、这、这也……相差太大了吧。   一天一地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你个笨蛋,在意什么容貌。害我担心。”杭湘瑛猛的扑了过去,捏起粉拳照着薛陌的胸口就捶了下去。   刚要碰到薛陌的时候,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动作放轻,轻轻的碰了一下他,担忧的问道:“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   “这么恢复,会不会有其他的问题,你……”杭湘瑛的话突然的被薛陌的动作打断,腰身被搂紧,直接的被拥进一具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怀抱之中。   那宽厚有力的臂膀,那是她的依靠。   深深的呼吸,都是让她安心的味道。   就这样,让她感觉很温暖很温暖,什么烦躁、什么焦虑,统统消失不见了。   真知道,她在意的男人正抱着她,他没有离开,一直在她的身边。   根本就控制不了,鼻间的酸涩化为了眼中的湿润,慢慢的顺着眼角流淌而下。   伸手,轻轻的,带着一丝试探,抱住他紧致的腰身。   双手触碰下,不再是松松的皮肤,而是柔韧的、隐含着力量的肌肉。   不敢相信的用力摸了摸,确定掌下是温热的肌肤,并非她在做梦。激动的用力抱着薛陌,低低的,一声一声的低喃着:“真好、真好……”   “嗯,是。”薛陌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是重复着嗯嗯,是是的这几个单调的字。   开口说话的声音也完全变了,再也不是那种有些刺耳的沙哑,温润如玉,怎么听怎么舒服。   一是翩翩公子,一是绝代佳人,两个人在那里相拥,周围飘渺的云彩轻轻的流过,怎么看怎么都是一副无人可以勾画的绝美画作。   夏馨炎越看心里越是感动,她纵然早就知道薛陌老师为了师母放弃容颜,但是没有想到是如此的美男子。   其实真正让她感动的不是这个容颜,而是当初姜真所说,修炼血魔越是消瘦修炼的程度越厉害,当然,那承受的苦楚越是翻倍。   能修炼到整个人如同骷髅一般,其中的痛苦,是怎样的心境之下,迫使薛陌老师完成的?   这是怎样的爱,才能做到这些。   这不是死亡,不是一瞬间的事情。   忍受着那种非人的痛苦,每次实力提高痛苦将会加倍,明明知道继续修炼下去会有怎样的结果。   容貌不在,甚至会成为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怪模样。   想想,有几个人可以不惧世人的眼光,可以顶着这么一副人人惧怕,甚至时时遭人鄙夷的模样存在于世?   被旁人强加在身上的痛,那是无可奈何。   这种明知道会有多痛,依旧迎头而上,甘之如饴的修炼,试问世间有几人可以做到?   这样的情意,岂是语言可以形容的?   “是你个头!”杭湘瑛大叫着,愣是将温馨的画面拦腰截断,退出薛陌的怀抱,怒瞪着他。   “就知道你这人小心眼,在意什么在意。我都说了不在意了,你还这样。”杭湘瑛愤愤的瞪着薛陌,眼中有晶莹的泪水浮现,缓缓的顺着脸颊流淌而下。   薛陌嗫嚅着,想要辩解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说。   “哼,在你的眼里,我就是个肤浅的女人,对不对?”杭湘瑛可不管薛陌想说什么,气呼呼直冲冲的全都吼了出来。   “不是……”薛陌刚说了两个字出来,就被杭湘瑛给打断。   “就是就是就是……”伸出纤纤素指,一指薛陌的鼻子,杭湘瑛大声的怒骂着,那蛮不讲理的模样看得夏馨炎一愣一愣的。   这是她那平日里温柔贤惠的师母吗?   这是怎么了?   被母夜叉附身了?   夏馨炎心里暗自嘀咕,老师啊,女人可是千万不能得罪的。   千万千万,不要低估了女人的“战斗力”,绝对是潜力无穷,令人“惊喜”连连。   “你就是觉得我是肤浅的女人,不然的话,又怎么会觉得我在意你的容貌?”杭湘瑛根本就不给薛陌开口的机会,连珠炮似的轰炸着他。   “我没有……”薛陌好不容易抽空插了一句,也仅有三个字。   “你有!”杭湘瑛怒斥着薛陌,“你不在意的话,干什么要恢复容貌?难道以为我会介意吗?我不介意的知道吗?还是那句话,我可以毁了自己的容貌!”   杭湘瑛一边吼着,一边抬手,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薛陌眸中闪过一抹精光。   突然的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人紧紧的握住,杭湘瑛不解的抬头看过去,正好看到薛陌愠怒的神情。   心里陡然一惊,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可是还没有等杭湘瑛反应过来,身体陡然的前倾,被薛陌重重的拉进了他的怀里。   用力的挣扎了两下,哪里挣得开薛陌的铁臂。   感受到薛陌有力的怀抱,心里早就柔软下来,本来也只是心疼薛陌的一举一动,心疼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偏偏嘴上就说不出来软话:“你想勒死我吗?”   “嘘……”薛陌低低的在杭湘瑛的耳边轻嘘着,带着湿意的热气吹进了她的耳中,有痒痒的酥麻,让她软了手脚,只得无力的靠在薛陌的怀里,极为温顺。   “不是说你在意,而是我在意。”薛陌轻轻的说道。   “我……”杭湘瑛刚要说话,就被薛陌的食指轻轻的按住她的樱唇,阻止了她的话,“是我觉得我自己不够好,我想把最好的都给你。”   没有什么花言巧语,只是最质朴的话,却听得一直暖进了心里。   杭湘瑛心里再怎么想要闹情绪也全都闹不出来,只是轻轻的揪着薛陌的衣衫,娇嗔一声:“可恶。”   后面的戏码,夏馨炎知道绝对不适合有外人在场了,拉着熠煌快步的离开。   将这片空间留给薛陌老师和杭湘瑛师母好好的相处,她可不想去当电灯泡。   夏馨炎拉着熠煌快步的走着,一边走一边笑着:“真好,看老师和师母在一起真好。”   嘿嘿的笑了半天,却没有听到熠煌半点声音,夏馨炎不解的停住脚步,看过去,身边的人正绷着一张脸目视远方,好像、好像是在生气呢。   夏馨炎眨巴着眼睛,熠煌这是怎么了?   “熠煌,你生气了?”夏馨炎奇怪的问着。   “没有。”熠煌侧首,对着夏馨炎笑了一下,然后很快的收起笑容,继续的远眺。   生气了。   夏馨炎心里肯定的想着。   “为什么生气?”夏馨炎有点迷糊,今天不就是给薛陌老师恢复容貌,根本就没有其他的事情。   难道是因为昨天晚上他在下面生气了?   想到这里,夏馨炎脸红了一下。   苦恼的思索着,不对啊,明明那个是熠煌自己答应的,谁让他扔下她自己来神界的?   她还没有消气呢,他生什么气?   不对啊,熠煌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他绝对不会是因为这个生气。   到底是怎么了?   夏馨炎突然的站住,定定的凝视着熠煌:“你到底怎么了?”   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她拒绝去猜谜,现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   熠煌见夏馨炎停住脚步,他也停下站好,盯着夏馨炎看,半天没有说话。   熠煌的这个模样,让夏馨炎眉头紧皱,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说话,别打哑谜。”夏馨炎忍不住问了出来。   沉默了半晌之后,熠煌终于憋出来了几个字:“你一直在看薛陌。”   “我看了怎么了,那是我老师。”夏馨炎莫名其妙的瞅着熠煌,“老师刚刚才恢复了以前的模样,我好奇看看怎么了?”   “更何况,那是我第一次看到老师的模样。”提到薛陌的容貌,夏馨炎笑了起来,“果然是个美男子。”   夏馨炎还没有从薛陌的出众容貌中回过神来,就听到某人在她的耳边低低的嘟哝了一声:“我比他长得好看。”   “啊?”夏馨炎一愣,呆呆的瞅着熠煌,他刚才说什么?   “你看到我的样子也没有瞅着看了这么半天。”熠煌继续不满的抱怨着。   夏馨炎眨巴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瞅着熠煌。   “难道你就没有注意我的模样吗?”熠煌继续说着,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语气有什么问题。   “熠煌……”夏馨炎在呆愣半晌之后,有了反应,不敢相信的低呼着,“你这是在吃醋吗?” 番外二   熠煌将脸扭到一边,闷声闷气的说了一句:“怎么可能,你想多了。”   夏馨炎好笑的伸手,将熠煌的脸转过来,让他不得不对着她,好笑的问道:“难道不是吗?”   熠煌目光往两边瞟了瞟,然后低头迟疑的问道:“难道馨炎觉得我此时的样子不如以前的容貌看着舒服?”   夏馨炎听完,立刻想都没想的说道:“不会啊。”   熠煌眉头微皱,想了想,才说出他很疑惑的问题:“你好像从来就没有认真的看过我。”   以前是幻化出来的容貌,用青龙的模样在外面行走不方便,要是用自己本来的面目更是不可能。   所以,当他在地下感觉到有人闯进来的时候,就先幻化了自己的模样。   现在一切都解决了,恢复了本来的面目,身边人竟然没有丝毫的感觉。   他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这种小事好像是没有必要计较,但是,也不知道怎么了,自己竟然过分的计较。   好像从事情都结束之后,他愈发的在意夏馨炎的反应,心境变了许多。   听到熠煌这么说,夏馨炎好笑的一拍他的肩头:“干什么要认真的看你,看不看你你还不都是熠煌吗?”   熠煌一愣,看着夏馨炎抬头,认真的凝视着他,一边看一边的点头:“倒真是跟以前不同了。”   夏馨炎看着熠煌,想到他们初次见面的情景。   但是那万丈红芒之下,那个肆意张扬的颀长身影,现在添上了一份沉稳。   这才是真正的熠煌吧。   那种肆意是不露痕迹的肆意,那种张扬是不动声色的张扬。   容貌凭心说,是各有千秋。   此时的熠煌,看上去少了棱角,多了沉静之感。   却不会有人因为熠煌少了棱角就觉得他是一个好欺负的人,这样的沉静只会令人望而生畏,不敢轻易触怒。   怎么看都是一张吸引人的俊朗容颜,带着身为神君的威严,令人敬畏。   只是……   夏馨炎心里偷偷的笑着,伸手,轻轻的捏住了熠煌的脸颊,拉扯着:“不就是换了个样子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熠煌脸颊被拉的有些微痛,心里确实分外的甜蜜,好像有蜜糖在慢慢的软软化开。   “熠煌……”夏馨炎松手,伸手一动,抓住了熠煌的衣襟往下一拉,将他的脸拉近,挑眉笑道:“你担心什么?”   熠煌心里莫名的咯噔一下,总觉得此时的夏馨炎有些危险,本能在告诉他离夏馨炎远点,但是心里是百般不愿意。   “不知道。”熠煌如实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明明夏馨炎已经是他的人了,可是那种患得患失分外的清晰,让他有点无所适从的感觉。   夏馨炎拉着熠煌的衣襟危险的笑着:“熠煌,当初扔下我自己偷偷跑来神界的人可是你吧。”   熠煌面上的神情一僵,不知道要怎么跟夏馨炎说。   当初的事情好像对夏馨炎来说真的是让她很介意。   “你、现在还……”熠煌想了想不知道如何措辞,只要一提这件事情,夏馨炎就生气。   “没错,我就是还生气!”夏馨炎肯定的说道。   说完,夏馨炎冷哼一声,危险的眯起了眼眸,瞅着熠煌:“敢扔下我,自己跑来神界,好本事啊。不愧是神君啊,就是有把握。”   夏馨炎一边咬牙说着,一边伸手松开了熠煌的衣襟,一拍他的胸口,推的熠煌往后退了一步,这才站稳。   夏馨炎根本就没有使用灵力,但是她的推,熠煌又怎么会用力量抵抗呢。   “神君的元魂是自己重新修炼的,透骨钉的封印也没有解除,不愧是神君啊。真是厉害,真是本事,抛下我,自己就回神界了。”夏馨炎是越说越气,事情她想的很透彻,一直没有发作就是因为她在忍着。   才刚刚将神界的事情处理完,又帮薛陌老师恢复了容貌,她都没有机会跟熠煌算账。   虽说晚上算账了,但是最后好像吃亏的都是她。   啊——   夏馨炎用力的摇着头,现在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现在她在生气。   “只有玄武和白虎,朱雀又是背叛的,青龙已经死了。熠煌你来告诉我,你要怎么对付仓瑶?”   面对着夏馨炎的质问,熠煌的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却咋么都没有办法说出来。   最后,所有的解释全都化为了一声叹息。   “馨炎,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熠煌看了一眼夏馨炎,她这么聪明又怎么会想不到呢?   夏馨炎冷哼一声,并没有理会熠煌。   看着夏馨炎那冷冰冰的俏脸,熠煌苦笑着摇头:“没错,就跟你想的一样。”深深的叹息一声,熠煌接着说道,“要对付仓瑶,我是会付出不小的代价,但是我可以保证最后我是赢家。”   “赢家?”夏馨炎挑眉讥笑的瞅着熠煌。   “嗯。”熠煌肯定的点头,只是才点完头,突然的感觉到一股杀气袭来,弄得他莫名的打了一个寒战,情况有点不太对劲。   惊讶的抬头,错愕的对上夏馨炎含笑的冰冷眼眸。   那份冰冷,真的是比万年玄冰还要冷上几分,看得熠煌心惊胆战,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一步。   夏馨炎……挺可怕的……   “何为赢家?”夏馨炎瞅着熠煌,脸上没有一丝的怒意,只是在极为平静的叙述这一件事情。   “毫发无伤也是赢家,半死不活也是赢家,当然……只剩一口气,同样是赢家。熠煌,你觉得你是哪种赢家?”   夏馨炎笑着,温温柔柔的轻笑着,好像是宁静的湖泊,没有半点波澜。   熠煌苦笑着看着夏馨炎含笑的眼眸,心里一个劲的发颤,他可以感觉到那平静湖面之下的汹涌暗潮,绝对可以将人生生的卷进去,尸骨无存。   “没错,我当初想的就是两败俱伤。”知道夏馨炎已经洞悉一切,熠煌也不多说什么,与其做那些无用的解释,还不如坦率承认。   那种顾左右而言他的事情,不是他做的。   “当时若是带你来神界,我怕保护不了你。”熠煌将自己当时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是准备了寒煞,他的力量应该是可以保证你不会被仓瑶所伤,但是,我还是坚持不了,没有办法百分百保证你的安全,我决定还是不带你来神界。”   夏馨炎并没有如熠煌所想的那样去追问神界的事情,而是轻轻的吐出了几个字:“千转红尘液。”   很轻很轻的声音,却因为夏馨炎的灼灼目光而有了一种沉重的逼迫感。   那双明亮的眼眸一眨不眨的注视着熠煌,让熠煌心口一阵阵的泛起痛楚,上前两步,将夏馨炎轻轻的搂在了怀里,轻抚着她的后背低语着:“傻女人都过去了。”   轻笑一声,夏馨炎自嘲的说道:“我真是笨,还以为你是因为千转红尘液才修炼那么久的,原来,你把药剂给了寒煞。”   凭熠煌自己的力量去修炼去拔出透骨钉,那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吗?   难怪熠煌那次会修炼如此之久。   不仅要有修炼的结果,而且还要忍受着超出自己极限的修炼程度。   更重要的是,还不能让她看出来。   那次的修炼,对于熠煌来说很苦吧。   把千转红尘液给了寒煞,无非就是为了让寒煞提高实力,最后好来保护她。   偏偏到了最后,熠煌还是放弃了。   因为他没有绝对的把握,能肯定在寒煞的保护之下,她可以安然无恙,所以,熠煌宁肯选择放弃。   将她独自留在客栈,他自己孤身来到神界。   只因为他害怕不能完全的保护她,这个熠煌啊,真是让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你本来就打算与仓瑶……”那几个字,夏馨炎不想说出口,同归于尽这四个字说出来实在是让她心底生寒。   “没有,我会活着的。”熠煌搂紧了夏馨炎,低声的笑道,“有你在,我怎么可能有事?更何况,你别忘了,我是神君。”   “神君怎么了?神君也会受伤也会痛。”夏馨炎不满的轻拍熠煌的胸口一记,真以为神君是天下无敌吗?   不是说以前的神君也是会陨落的嘛。   “是啊,神君也会痛。”熠煌低声的重复着夏馨炎的话,然后继续若无其事的说道,“看着某个人沉睡不醒,神君也会痛的。”   话才说完,怀里的某人就瑟缩了一下,看那意思是想躲开,可是动了一下,发现根本就没有那个可能,只好忐忑的靠着,任由他的双臂将她锁紧。   怀里的人不安的动了几下,然后任命的靠着,轻叹一声:“你痛,我就不痛吗?”   熠煌低头看着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的夏馨炎,眸色暗沉。   “知道不知道我醒来之后,看着空无一人的身边,看着手里的银镯是什么心情?”夏馨炎低声的轻叹,缓缓的热气透过衣衫烫到了熠煌的肌肤,惹得他心底微颤。   “要不是我知道,自己不能慌,还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夏馨炎想到当时自己的心情,真的是百感交集。   真的想发疯啊。   但是,那种疯狂根本就于事无补。   所以她只能冷静,冷静的去想办法,拼命的告诉自己,绝对不能慌,不能乱。她要去找熠煌。   要不是有这么个信念支撑着,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荒唐事来。   “你还是来了,真是个笨女人。倔强的要死。”熠煌轻轻的叹息着,这叹息好像是从胸腹的深处发出,那么的低沉。   看到她出现在神界,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真说不上来是个什么心情。   激动?   心痛?   说不清道不明,可以说是糅杂了太多的情绪,其实,当时最大的声音,在心底响起的最大的声音就是在说着一句话,她来了。   他的女人还是来寻他了。   “说了,有什么都要一起面对的,你说话不算话。”夏馨炎不满的轻拍着熠煌的胸口,只有触摸到这实实在在的温度,她才会安心。   “是,我说话不算话。”熠煌任由夏馨炎在他身上发泄,含笑的俯下身去,在她的耳边暧昧低语,“你不是也惩罚我了吗?”   “你……无耻……”夏馨炎自然知道熠煌嘴里的惩罚是什么,脸颊陡然滚烫,不用看也知道,此时必然是通红的。   她还不是气急了。   “我无耻?”熠煌很委屈的皱眉,继续在夏馨炎的耳边低语,“可是,一直都是你在欺负我,我什么都没有做过。”   欺负两个字,熠煌故意的说的是又轻又慢,带着湿意的热气缓缓的落到了夏馨炎的脖颈处,惹得她身体微微的发颤。   急急的往后退着,要挣开熠煌的怀抱。   熠煌又哪里会如她的愿,手臂陡然的收紧,将她抱满怀,口中还在揶揄着:“馨炎,怎么可以这样,欺负完了我,你就不认账,我岂不是太惨了点?”   “谁欺负你了?”夏馨炎脸颊通红的低垂着眼眸,不敢去看熠煌。   脑海之中全都被某些画面充斥着,微微的有些发热。   “敢做不敢认了?这可不是夏馨炎的作风。”熠煌促狭的笑着,看着她娇羞之下所展现出来的别样风韵。   “谁不敢认了?”夏馨炎急冲冲的吼完之后,立刻后悔,她这个时候逞强干什么?   “熠煌是坏人!”夏馨炎气得一跺脚,转身就走。   熠煌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越来越坏了。   “成了亲的男人自然不同了。”仿佛是一眼就看透夏馨炎的想法,熠煌大笑着说道。   “那就不要成亲好了。”夏馨炎心里那个恨啊,可恶的熠煌,越来越坏了。   “既然我们都痛了,没有理由只有你‘生气’。强行拥有朱雀的力量,还有最后的时候扑过去挡在我身前,这些事情我们是不是要好好的算一算?”熠煌长臂一伸,直接的将夏馨炎打横抱了起来。   “你、唔……”夏馨炎的不满抱怨全都被唇封住,熠煌是坚定了信念,要好好的清算一下,至于地点嘛,自然是不言而喻。   反正时间有很多,他一点都不介意慢慢的来算。 番外三   次日,日上三竿,一向早起的夏馨炎竟然没有出现,弄得段恒倪在殿内不停的转圈。   现在他不是小狐狸的模样,而是一个人类的形态。   以前小狐狸的样子在地上或者是桌子上转来转去除了不影响人之外,更重要的是看着好玩。   现在一个活生生的人在眼前转来转去,看得人头晕目眩的。   “你能消停会儿吗?”莲枝忍无可忍的吼着。   “馨炎没有出来吃早饭。”段恒倪难得的没有跟莲枝对着干,担忧的瞅着莲枝,那满眼的担忧没有一丝作假,看得莲枝心里一紧,也情不自禁的随着段恒倪的心思担心起来。   “是啊,馨炎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莲枝从刚才的暴怒转为此时的担忧,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情绪就低落下来,整个人周围就黑压压的挤满了压抑的气氛。   何浠源无奈的轻叹一声,直接的将莲枝拉了回来,一点力量轻拍莲枝的额头,令她头顶陡然的感觉到一丝清凉,心里的那种烦躁担忧瞬间消散不少。   “这里是神界,馨炎能有什么事情?”   何浠源的话,让莲枝反应上来,是了,这里是神界,夏馨炎能有什么事情?   谁敢欺负她,熠煌还不一巴掌拍死那个人?   莲枝眉头一皱,立刻发现了刚才不正常的地方。   她怎么看到段恒倪之后,那种情绪就情不自禁的被他所感染。   莲枝挑眉冷笑:“我说恒,你胆子不小啊。连我都敢算计!”   该死的狐狸,竟然在这里算计她。   话音未落,莲枝一巴掌就拍了过去。   段恒倪身体一闪,优雅的避开莲枝的巴掌,笑了笑,极其无辜的说道:“你自己担心,关我什么事?”   “你敢说你没有影响我?”莲枝摆明不信。   要不是这只臭狐狸做了手脚,她会忘记这里是神界吗?   会忘记这里有熠煌罩着夏馨炎吗?   “唉……”段恒倪轻叹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优雅说道,“怪只怪恢复了人形,不太适应,有时力量就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莲枝重复着段恒倪怀里的主要字眼,笑眯眯的点头,“是啊,控制不住。”   最后一字出口,粉拳直捣段恒倪的左眼。   段恒倪慌乱的避开,惊呼着:“你这个疯女人,做什么?”   “做什么?看不出来吗?揍你!”莲枝嘴上与段恒倪说着,手上的动作可不慢,一直往段恒倪的身上招呼着,弄得段恒倪左躲右闪胡乱的招架着。   “你怎么随便打人?”段恒倪总是在莲枝快要碰到他的时候,十分巧妙的避开。   其间还不忘“质问”莲枝的暴行。   “你不是控制不住吗?”莲枝露齿一笑,乍一看是十分的妩媚,但是此时看在段恒倪的眼中,那就跟野兽露出了牙齿要撕咬猎物似的恐怖,“姑奶奶我也控制不住。”   该死的臭狐狸,竟然敢对她用狐狸的狐媚功夫,迷惑她的心智,不打他,他岂不是要翻了天了。   “阿浠,你到底管不管你的女人?”段恒倪疾呼着,将事情扯到了何浠源的身上。   何浠源在旁边看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的转头,端起茶杯对着玄武与白虎示意一下:“没事的,大家平日里逗惯了。”   说着也不理会呆愣楞的玄武和白虎,自顾自的饮下甘甜的茶水。   他为什么要去管莲枝和段恒倪。   反正段恒倪是断然不会伤了莲枝的,除了段恒倪早就将莲枝当做家人来看待之外,还有他的这层关系。   所以就算是段恒倪的实力比莲枝强,莲枝也绝对不会吃亏。   要想让莲枝消气,结束这场“纷争”,只有一个办法。   嘭!   “哎呦!”   “哼。”   听到这几个动静,何浠源这才从对茶水的专注中抬起头来,对着回到桌边的莲枝笑了一下,递上不凉不热正好入口的茶水,关心的问了一句:“累了吗?”   “还好,活动一下舒服多了。”莲枝动了动自己的手腕,心满意足接过茶水,仰头一饮而尽。   段恒倪捂着自己的头,委委屈屈的蹭了过来,哀怨的半趴在桌子上,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瞅着何浠源他们,唉声叹气。   莲枝选择了漠视,何浠源无奈的苦笑着,这一对活宝啊。   明鑫瞟了一眼段恒倪被揍了一拳的额头,突然出声道:“馨炎是不是有些太慢了,这就要吃午饭了。”   就算是有什么事情,夏馨炎也绝少错过吃饭的。   她是一个生活极有规律的人,今天真的是反常了。   “看吧,不是我怎么觉得吧。”何浠源一听到明鑫的话,立刻收起了脸上刚才故意摆出来的委屈神情,得意的说道。   莲枝狠狠的扔给了他一记白眼,这有什么好得意的,真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难道是熠煌神君的实力没有恢复,修炼出了问题,馨炎去救他,然后两个人一起……”段恒倪越说心里越害怕,恨不得直接起身冲进后殿去。   玄武和白虎两个人互看了一眼,心里有同样的一个想法,这几个人脑子真的没有问题吗?   “说什么呢?”熟悉的女声响起,紧接着,一巴掌拍在了段恒倪的头上,正好拍在刚才莲枝揍的地方,惹得段恒倪痛呼一声,吓到了夏馨炎。   “怎么了?”夏馨炎赶忙低头仔细查看,看到段恒倪的头上有微微的红,像是被打的样子,“你又跟莲枝打起来了。”   想都不想的,夏馨炎直接说了出来,就跟刚才她亲眼所见一般。   “是她欺负我。”段恒倪立刻就跟受了欺负的小孩子找到了家长似的,指着莲枝控诉着。   段恒倪的一句话惹得玄武白虎齐齐的翻白眼,这样的人竟然是狐族的族长……唉……他们在外面几千年的时间,看来世上的事情变化太快了。   快的已经让他们都差点无法适应了。   “好了,好了,乖。”夏馨炎笑着摸了摸段恒倪的头发,就跟哄小孩似的哄着他。   “呜……莲枝欺负我……”段恒倪假哭的就要往夏馨炎的怀里钻,不是故意为之,绝对是下意识的反应。   还没有碰到夏馨炎,突然一股极其冷冽的杀气袭来,冻得段恒倪一个哆嗦,差点没一下子被冻成了冰雕。   “恒,你想干什么?”熠煌走了过来,“温和”的笑着,伸手一揽,直接的搂住了夏馨炎的腰身,占有性的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与段恒倪保持了一段距离。   “哈、哈哈……没什么啊……我觉得咱们该用午膳了是吧,大家都饿了……哈哈……”段恒倪唇角抽搐着,不停干笑着转移话题,熠煌的笑容太“温和”了。   温和的让他手脚冰凉,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   “嗯,用午膳。”熠煌点头说道,扬手一招,神界的力量立刻凝聚为一个个实体人形,端上了各色美味。   其实对于熠煌来说,他根本就不需要进食,但是因为夏馨炎习惯了一日三餐,所以,他喜欢陪着夏馨炎,享受这种进食的美妙感觉。   至于何浠源他们,早就养成了吃饭的习惯,一点都不像是灵兽。   当然,对于吃饭,玄武和白虎没有太多的感觉,他们只是来找熠煌说一些事情,正好赶上了,大家一起吃饭罢了。   饭菜上桌,熠煌也收回了气势。   段恒倪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左右看了看,发现何浠源他们竟然全都无视,暗自咬牙,不愧是神君啊,这么强的威压可以只针对一个人。   厉害!   佩服!   欺负人……   段恒倪眼睛一转,光芒一闪,立刻变回本尊的模样,噌的一下蹿进了夏馨炎的怀里,呜咽着:“馨炎……”   毛茸茸的小前爪搭在了夏馨炎的胳膊上,小脑袋在夏馨炎的怀里蹭啊蹭的,就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似的,终于找到了他安全的港湾。   看着小狐狸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夏馨炎心疼的抱在怀里好一通安慰。   惹得熠煌在一旁眼角不停的抽搐,这只该死的狐狸。   小狐狸在夏馨炎的怀里舒舒服服的窝着,还不忘偷空趁着夏馨炎不注意的时候对着熠煌露齿得意的笑着。   熠煌眉头紧皱,脸色发黑,咬牙道:“开饭!”   与熠煌同桌而食的玄武和白虎心里哆嗦了一下,不是害怕熠煌,而是佩服小狐狸的勇气。   连熠煌都敢得罪,胆子相当的大啊。   夏馨炎看了看,桌子上各色菜式都很丰盛,独独的没有烧鸡。   夏馨炎侧首看了一眼熠煌:“烧鸡呢?”   “你想吃?”熠煌明知故问的说道,“其实其他的菜式也很好,可以试试看……”   “烧鸡。”夏馨炎眉头一挑,冷睇着熠煌。   “……”   以为熠煌会发火,哪里想到他竟然是用沉默来回答。   “不行?”夏馨炎展眉一笑,漫不经心的问道。   熠煌闭了闭双眼,无奈的说道:“行。”   她说的怎么可能不行。   “快上。”夏馨炎低斥一声,命令道。   熠煌和夏馨炎的对话,让何浠源几个人互看了一眼,他们之间的交流不太对劲啊。   难道两个人吵架了?   小狐狸窝在夏馨炎的怀里,眼睛骨碌碌的转着,突然的发现夏馨炎用手指不经意的按了按腰。   小狐狸眼眸陡然一亮,原来是这么回事。   难怪夏馨炎要不高兴了,熠煌昨晚上是不是太“努力”了,惹得夏馨炎不高兴了。   小狐狸暗自笑着,叫熠煌这么的不知节制,看,惹得夏馨炎不高兴,他还不是要吃苦头。   不过嘛,这种事情也是小两口之间的小情趣,可不能闹过头了。   “馨炎,你多吃点,看看,这几日给你累的。”小狐狸开口,将话题转移开。   听到小狐狸的话,夏馨炎脸色缓和了一些,也不去理会让她生气的熠煌。   她在温泉里泡了好久,身上的那种酸痛还是没有缓解多少,该死的熠煌,昨天晚上就跟疯了似的。   想到这里,夏馨炎面色一红,激烈之中她可以感受到熠煌的情意。   那种害怕失去她的恐惧,那种强烈的独占情意。   她都可以感觉到,都可以明白,问题是……   她明白归明白,理解归理解,他也不能这么不知节制吧。   一想到这里,夏馨炎就狠狠的瞪了熠煌一眼,然后若无其事的将烧鸡拿了过来,给小狐狸吃。   小狐狸跳到桌子上啃着烧鸡,乌溜溜的眼睛在夏馨炎和熠煌之间来回的转悠,小两口吵架了,熠煌好像对哄女人的事情上,不太在行啊。   熠煌看着一直不搭理他的夏馨炎,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昨晚上,他只有一次次的确认才能知道,馨炎一直在他的怀里,没有伤,没有消失,真的在他的身边。   看着她面色泛红,看着她目光迷离,那种充盈在心田的幸福感,让他停不下来。   最后的结果……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说后悔……其实也不是太后悔。   下次他会节制的,问题是,现在怎么办?   他没有哄女人的经验啊。   看着夏馨炎在那里吃饭,时不时的与何浠源他们谈笑,就是单单不搭理他,弄得熠煌心里不是个滋味。   不过,就算是这样,熠煌还是下意识的剥好了虾壳,剔除了鱼刺,将收拾好的东西都放到了夏馨炎的碗里。   夏馨炎看了一眼,没有说话,顺口就吃了。   看到夏馨炎吃了他弄得东西,熠煌唇边泛起了一丝笑容,事情好像有缓和的机会。   熠煌的所有反应都被小狐狸看在了眼里,心里不停的鄙夷着,熠煌这笨蛋,女人当然是要多哄哄的。   就这样,要夏馨炎多久才能消了火气啊。   看来有必要回头教给熠煌一些方法啊,不然的话,总是惹馨炎生气哪里行啊。   看着熠煌笨拙的默默讨好,小狐狸心里笑了起来,正是因为这份笨拙的讨好,才让馨炎动心的吧。   不过,多一些技巧,馨炎也不会反对吧。   只要两个人开心就好了。   小狐狸一边啃着烧鸡一边在盘算着,怎么给熠煌来次“改造”。 番外四   白虎与青龙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仔细的研究桌子上面的饭菜。   对于好几千年没有正常吃过饭菜的他们来说,还是饭菜更加的吸引人一些。   所以,其他不该看的东西,他们是都没有看到,什么都不知道。   午膳用完,夏馨炎抱着小狐狸离开,至于熠煌,夏馨炎说了,他应该会与玄武白虎有很多的事情商议,她就不多打扰了。   明明就是夏馨炎找借口不跟他在一起相处,熠煌也没有办法阻止,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夏馨炎抱着小狐狸离开他的视线。   至于何浠源现在已经是青龙了,自然要留下。   夏馨炎这个暂代朱雀之位的人,既然是暂代,她要离开,熠煌敢说不吗?   更何况,夏馨炎还在为了昨晚的事情不满,熠煌自然是什么都随她。   大殿之内十分的安静,何浠源本来就不是一个多话的人,玄武一向心思很重,看清楚眼前的形势,自然不会开口。   至于稍稍有点聒噪的白虎,就算是想说,但是看到熠煌那阴沉的脸色,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沉默在大殿内蔓延,随着时间的推移,气氛越来越压抑。   熠煌坐立不安的在大殿走来走去,时而仰头时而俯首,似乎在考虑一件很为难的事情。   随着熠煌的走动,那清脆的铃声在大殿内响起,分外的悦耳。   白虎从刚才就注意了,又听到,忍不住的问了一句:“神君,你那铃铛倒是挺别致,只不过,不像是男子之物,还是别放在身上了,以免有损神君的威严。”   白虎自认为自己是勇于进谏之人,话才说完,突然的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好像是几丈高的浪头直接的拍了下来,让他有一瞬间的窒息,根本就呼吸不了。   “你觉得这个不好看?”熠煌举起左手,看着手腕上的银手镯,挑眉问着白虎,平静的语气听不出半点喜怒来。   “当……”白虎直冲冲的才说了一个字,立刻衣袖被玄武扯着,截下了他的话,“当然是好看了。”   玄武神色自然的说着:“这古朴的样式,怎么看都跟神君很配。能选上这银手镯,真是目光独到。”   玄武的马屁拍得并不高明,甚至白虎都露出了鄙夷的目光。   古朴是古朴,问题是有几个男子会带着这样叮当作响的首饰四处乱转?   玄武一对上白虎鄙夷的目光,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个白虎真是脑子蠢笨到家了。   他在帮他掩饰,他竟然还不领情。   “嗯。”熠煌满意的点头,这件事情还算玄武聪明,至于白虎那个榆木脑袋,他就不指望着他开窍了。   熠煌将心神收敛,不再去想其他的事情,神界才刚刚恢复过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   “四神兽实力不全,要尽快的将力量补充回来。”熠煌恢复了平日神色,看着白虎玄武他们。   “我的力量算是完整,只是有些虚弱罢了。”白虎点头说道,他这个只需要一点时间稍稍修炼便可以。   “我会去找另外的一点力量,应该不难。”玄武说道,现在没有了仓瑶,没有了其他的事情,自然也轻松了很多。   他便可以专心致志的去寻找力量,去恢复。   熠煌的目光落在了何浠源的身上,白虎与玄武、他是不担心,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何浠源。   何浠源才刚刚的历劫化为青龙,他根本就不熟悉青龙的修炼方式。   更何况,何浠源的身体内木系的力量很少,上次可以使用出来力量也是靠了莲枝的帮忙。   “阿浠,你要好好的修炼。”熠煌凝重的看着何浠源吩咐道。   “嗯。”何浠源点头,其实不用熠煌说,他也明白的,“我要去闭关吗?”   现在闭关也是情况所迫,说实话,他并不想去闭关。   主要是放心不下莲枝。   最后的时候,莲枝将她自身的木系力量融入他的身体内,虽说熠煌帮着莲枝恢复了,但是他总感觉莲枝好像会比较疲惫的样子。   他有些担心,不放心莲枝自己在外面待着。   想到这里,何浠源无奈的笑了。   自己以前哪里是这样容易犹豫不决的人,那个女人真的是让他牵肠挂肚,她看似好像总是大大咧咧,其实,就是一个需要人照顾的丫头。   “我要晚几天才能闭关。”何浠源知道这个时候不该跟熠煌说这些话,但是他忍不住。   就算是为了神界,为了天下,他也想要缓几天。   他要确定莲枝真的没有事情之后,他才能放心的去闭关。   不要说他自私。   若是让他在天下苍生与莲枝之间做个选择的话,他必然是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多么慈悲的人。   更何况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哪怕是负尽苍生,又如何?   如今与前几日的生死关头不同,他可以拖上几日。   熠煌看了看何浠源,看着何浠源在他的目光注视下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熠煌笑了:“何时说你要闭关了?”   “嗯?”何浠源一愣,急急的追问着,“那要去哪里修炼吗?”   不用闭关,是要用什么特殊的方法修炼吗?   还能见得到莲枝吗?   不管怎么样,这几日没有确定莲枝无事,他就是不会离开她。   看到何浠源一脸的焦急模样,熠煌心里忍不住好笑不已,但是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流露出来,很为难的说道:“是要去修炼,修炼会很苦。”   何浠源点头,无所谓的说道:“那些都无妨,只要过几日再去便可。”   “不行。最晚后天就要去。”熠煌斩钉截铁的说道。   何浠源眉头紧蹙:“为何?”   他绝对不要没有确定莲枝无恙就离开。   “你刚刚历劫化为龙,自然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去吸收木系力量。若是错过了这个时间,日后你修炼起来就会很麻烦。付出会是如今的很多倍。”熠煌沉声说道,给何浠源讲着其中的利害关系。   何浠源一听,笑了起来:“如此,就更不用着急了。”   只是日后修炼困难一些而已,他不怕。   还是要先确定莲枝的事情才好。   看到何浠源松了一口气,熠煌微微的勾起了唇角:“不行。”   “为何?”何浠源没有想到熠煌会拒绝得这么坚决。   他虽说知道熠煌一向如此强硬,但是他不行让步。   是他的问题,又没有牵扯到熠煌、神界,他没有必要让步。   “神界早一日安稳下来,早一日天下太平。”熠煌沉声说道,“不论什么理由,都不允许妨碍大事。”   何浠源眼眸微眯,一向很温和的他终于露出了他的锋芒。   “天下太平与我何干?”何浠源冷声说道。   如此强硬的人才是何浠源,就如当初他们初次见面时一般,何浠源为了帮助小狐狸,漠视他人的性命。   只是这么多年,何浠源收敛了他的锋芒,一直用温和掩藏他的利爪。   “必须去修炼。”熠煌是寸步不让。   何浠源眉头紧皱,他是没有熠煌的实力强,但是这样强迫他,他怎么可能乖乖的就范?   何浠源身上戾气乍现,在熠煌的逼迫下,丝毫没有退缩。   “阿浠。”莲枝从殿外奔了进来,一把拉住何浠源。   她当然知道何浠源这么执拗是因为什么,其实她没有事情的。   熠煌又怎么会被何浠源的气势吓倒,弯着唇角,看着有些恼怒的何浠源慢慢的说道:“让莲枝带你去木系力量充沛的地方好好修炼,最晚后天动身。”   “啊?”一听完熠煌的话,何浠源立刻呆愣当场。   熠煌刚才说的话,是……   “怎么,你不同意?”熠煌斜睨着何浠源,一副不耐烦的模样,“既然不同意,你就自己去闭关吧。”   何浠源突然的反应过来,咬牙低吼着:“熠煌,你很可恶。”   熠煌扬了扬眉:“要说世上最知道哪里木系力量纯正的,就只有莲枝了。难道你觉得我这个安排不是很妥当?”   何浠源心里那个气啊。   故意的!   熠煌绝对是故意的!   何浠源想了半天,就是没想出来,他哪里得罪了熠煌。   询问的目光看过去,熠煌笑了笑:“吃饭的时候,你就该管一管,某些碍事的家伙。”   何浠源无奈的闭了闭眼眸,熠煌太无耻了。   迁怒不带这么迁怒的吧。   熠煌戏谑的笑着,转头对着莲枝说道:“看来阿浠对你的心意……”后面的话没有说,不过已经让莲枝羞红了脸颊甜蜜的垂下了头。   她刚才并没有走远,自然是听到了何浠源与熠煌的对话。   她更是明白何浠源为什么不同意立刻闭关,立刻去修炼。   看着莲枝的娇羞模样,何浠源无语的瞅着熠煌,气得直咬牙。   这个熠煌太卑鄙,太无耻了。   开始故意的误导他,让他着急,等他快要爆发的时候,又把莲枝给扯了进来,让莲枝明白他的心意。   这下他就算是想要反驳,想要找熠煌算账都没有理由了。   说什么?   难道说刚才熠煌说的都是废话?   那不就等于承认,他根本就是不在意莲枝的情况,自己打自己嘴巴吗?   好个熠煌,够狠,够阴险。   就因为小狐狸往夏馨炎的怀里钻,他没有拦着?   这醋吃的,竟然都殃及池鱼,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过分。   何浠源愤愤不平的瞪着熠煌,熠煌竟然跟没事人似的将脸往旁边一转,正正经经的说道:“阿浠,你回去好好准备一下,跟莲枝商量商量去哪里。”   “好。”何浠源无奈的应着,也就夏馨炎能适应熠煌这样的人,太阴险狡诈了,让人想反驳,想发火都没有理由。   真正的是有苦难言,吃哑巴亏啊。   看到何浠源那恨恨的表情,熠煌还追问了一句:“没有问题吧?”   “没有。”这两个字绝对是何浠源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   当然,对于何浠源的“感激”之情,熠煌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   何浠源再也受不了熠煌,拉着莲枝快步的离开大殿。   这种情况对于熠煌与何浠源他们来说,十分的正常,但是在玄武以及白虎看来,就是很有问题了。   玄武白虎互看了几眼,眼中全是不可思议。   他们的脑海中一直在回想着以前的记忆,尤其是记忆之中,那个平日里不懂神色,好像是玉石雕琢而成的神君。   那个神君给他们的感觉一直是冷冷淡淡的,对着世间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太多的兴趣。   别说兴趣了,就算是话都很少。   在他们的眼中,神君一直是一个严谨,高不可攀的人。   哪里想到,他们这些日子与神君相处,发现了神君太多的不同。   那些不同真的是一次次的刺激着他们的心脏,几次差点没昏厥过去。   且不说神君对夏馨炎的态度如何。   有了感情,为了爱情,人会变得疯狂一些,不同一些,他们也可以理解。   问题是,刚才他们看到了什么?   好深的算计。   那几句话说下来,处处陷阱,最后让何浠源连个反驳的理由都找不到。   这是他们的神君吗?   白虎轻轻的拍打着自己的头,好像从仓瑶背叛的神界开始,一切都不同了。   太混乱了,混乱得让他都无法适应。   白虎沮丧的侧首看了看玄武,他的反应应该跟他一样吧。   玄武确实是呆愣了片刻,随即就放松了心情。   其实这样的神君也很好,至少不像是以前那样清清冷冷的,好像一个冰人似的,这样挺有人情味的。   “有问题再来找我。”熠煌也不管白虎与玄武什么表情,兀自的离开。   夏馨炎跟小狐狸离开太久了,他不放心。   在神界,他想找谁,那还不是轻而易举,到了花园之中,只看到小狐狸懒洋洋的趴在石桌上晒太阳。   熠煌看了看左右,夏馨炎没在,唇角放松的扬起,还好。   “熠煌,想要跟自己的爱人长相厮守,可不是只靠蛮干就行了的。”小狐狸蓬松的大尾巴摆动了一下,意有所指的瞅着熠煌。   熠煌看了小狐狸一会儿,心中转过无数的心思,终于还是走了过去:“你想说什么?”   他可不想馨炎总是跟他闹别扭,她一跟他闹别扭,他就心里难受。听听小狐狸说也无妨,说的不好,他再给他教训。   不急。 ________完结__________ -------------------------------- 本文件由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书香中文网.com)提供下载。本文件内容搜索整理自网络,版权归著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