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相府生涯※   01、穿越时空   传说,在八月十五花好月圆那天,你只要站在盛林大学的幽林谷,当圆月照耀整个林园的时候,你就会被带到异世界。当然,这个异世界有可能是太空,也有可能是火星,更有可能是古代。这世上怎么可能存在如此灵异事件,忽悠谁呢,完全是瞎编乱造的吧。嘿,你可别不信。十五年前,传说盛林大学英语系的校花在幽林谷和她男朋友约会。   结果圆月照亮林园的时候,她的BF亲眼所见,那名校花突然从空中消失。   当时他还以为自己的女朋友是异类人群,有什么特殊异能,结果科学家也无法解释这一灵异现象。谁都不知道那名校花去了哪里。   后来,盛林大学一研究生大胆地提出,这个世界上存在着穿越时空的说法。   然而他的理论只是被众人一笑而过,根本没人苟同与他。   后来,当电视剧《穿越时空的爱恋》问世以来,关于穿越时空的争议也越来越多。在如今的二十一世纪,穿越时空更是见怪不怪,你随便打开一个言情小说网,便能看到穿越时空的小说可谓是比比皆是。   ……   秋高气爽的天气,随处可见枯败的落叶。   晚风轻柔,拂过脸颊,令人神清气爽。   言洛凝刚从图书室出来,她穿一条白色的碎花裙,外面套一个粉红色的小坎肩,踩三寸的高跟鞋。   她手上拎着一袋口袋书,均是言情。   言情小说对她来说,如获至宝。   她是典型的小说迷,从小学开始沉迷,无法自拔。   她唯独偏爱穿越小说,那一场场美梦着实让她羡慕和倾心。   她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穿越一场,升级色女,然后能左拥右抱。   别看她斯斯文文的,其实是花花女一个。   不过她只是有色心没色胆子,凭着出众的气质和姣好的长相,经常招蜂引蝶,有帅哥送上门,她全部都是拒人千里的。   因为形象不能破坏,她可是老师和父母眼中的乖乖女啊。   所以她只得压制住自己身上的动荡分子,经常在做春梦的时候把美男圈圈XX个几百遍。   ……   今天是八月十五,中秋节,礼拜六,学校是放假,很多同学都赶着回家和父母团聚,因着离家比较远,她便只得孤家寡人地继续呆在家里啃言情小说了。   路过幽林谷的时候,心里一阵晃悠!   那则传说从她脑海中迸发出来,站在幽林谷中真的穿越么?   言洛凝忽然变得有些兴奋,她东张西望一番,见周围没人,才一步一个脚印地朝着幽林深处走去。   这幽林就是一处怪林,月光倾泻,可以照耀万物,却偏偏照不亮幽林谷。   风儿吹过,树叶便沙沙作响,言洛凝却是连半点畏惧都不复存在,是的,别看她一副柔若无骨的样子,玲珑娇小,她最大的不是她的胸部,而是她的胆子!   言洛凝站在幽林中,闭着眼,希望下一秒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身处异处。   ……   月中升天,斗转星移。   月光洒泄,满地金辉。   幽林谷被整个月色笼罩,呈现着皎洁的白色。   ……   言洛凝顿觉自己有些神经质,这么诡异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呢,她真是脑子秀逗外加一级脑残。   抬眸,望一眼圆月,扁扁嘴巴,悻悻而去。   忽然从林中跳出一只白色的雪狐!它纵身一跃,便跃到言洛凝的怀中,和她大眼瞪小眼。   言洛凝双眸放彩,像是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咯咯直笑着。   “好漂亮的狐狸啊,你打哪来的?”   说完的时候才惊觉自己的白痴!   狐狸怎么可能会说话呢?   “前世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今世我进化为你的宠物,陪你玩乐。”雪狐眨眨眼睛,嘴巴一开一合道。   言洛凝嘴巴咧开,笑意绽放,“呀,你会说话啊,不过你说什么,前世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雪狐点点头:“是的。”   言洛凝有种天上砸金子的感觉,把她的头砸得晕晕的!   这雪狐说的是不是太过离谱啊?   “我五千年的修行就是来偿还你的心愿的,你不是想穿越么?”雪狐望着言洛凝,引诱地说道。   言洛凝眼眸一瞪:“你……你知道我想穿越?!”   “当然,我会算术占卜,我的主人,你准备好了吗?我们现在就要去另外一个时空了哦!”   言洛凝只是瞠目结舌,她还没消化雪狐的话中之意。   便觉得自己腾空而起,飘飘若仙……   02、口水直下   言洛凝只是瞠目结舌,她还没消化雪狐的话中之意。   便觉得自己腾空而起,飘飘若仙……   雪白的云层,软绵绵的,像是棉花一样,言洛凝狠狠一捏自己的脸蛋,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也没有在《西游记》的拍摄现场,她的确是在腾云驾雾!她忍不住想张开双手,做飞翔的姿势。   “主人,你不要乱动,掉下去可是会粉身碎骨的。”   “啊……”言洛凝东张西望的:“你在哪儿呢?我怎么看不到你。”   “主人你问的真是废话,你不是坐在我身上呢么……”雪狐咯吱咯吱笑着,这回换言洛凝瞠目结舌了!   “你到底是妖是仙啊,还会变身啊,欸,你说说,你会几变,七十二变?四十九变?!”   雪狐狸咯吱咯吱笑后,才道:“主人我又不是孙悟空,我只会变云变雾变风……”   “啊哈哈,是这样哦。”言洛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能三变已经很强悍了,我一变都不会呢。”   “主人莫非想升级为妖怪或者神仙?”   言洛凝大大咧咧地笑着,手一摇:“嗨,我可没想过,还是踏踏实实做我的人吧,只是这世上真有妖怪和神仙么,直到现在我还是不敢置信呢。”   她一直就是无神论者,不信人鬼殊途这些。   “主人笨笨,正所谓三界六道,玄、天、人三界。其中人界之中,又分六道。乃天、人、阿修罗、畜生、饿鬼、地狱‘六道’。你说这个世上有没有妖怪和神仙呢……”   言洛凝蹙蹙眉头:“小狐狸,你所言不假,从现在开始我已经开始相信这个世上有鬼有仙了……”   “主人明智,我的名字叫紫漾,主人唤我名讳即好。”   言洛凝点点头:“嗯,我叫你啊紫吧,啊紫,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去天胤皇朝。”   “天胤皇朝……”言洛凝眉毛纠结得厉害:“啊紫,我历史虽然不好,但是起码也能及格,为什么你说的这个朝代是历史中不复存在的虚拟朝代呢!”   “主人,我要更正你的说话,首先,天胤皇朝不是虚拟朝代,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朝代,从古至今,它一直鼎盛兴旺,没有改朝换代,而且天胤王朝是处于另外一个时空,人类无法挖掘的朝代,所以无知的人们不知道其中蹊跷……”   言洛凝扯扯嘴角:“是这样么,也就是开天辟地以来,天胤王朝一直存在着……”天,那不是有上万年的历史了么!而且,她难以想象,这样一个王国,延续到现在繁花到什么程度,是否和现代相差无几。   紫漾像是看穿言洛凝的想法,笑道:“主人,我告诉你,天胤王朝虽然久经不衰,可是它依然保留原始风味,和你们的大明朝差不多……”   “它的经济停滞不前?!”言洛凝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么多。   “错,是开国先帝不准农工业发展……它说要给子孙后代一个原汁原味的天胤皇朝。所以……”   “啊,原来是这样,那个皇帝真够昏庸的,经济不发展,人们的生活水平怎么能提高呢!”真是迂腐……   “开国先帝是不想推翻君主制度。”紫漾说道。   言洛凝豁然想起盛林大学幽林谷的神秘传说,眼珠一转,问道:“啊紫,那个我们学校女孩灵异消失世界,那些女孩去了哪里,难道都去了天胤皇朝么……”   紫漾笑道:“你会在那里找到答案的,主人,我们现在要进入中天了,那里都是层云浓雾,你闭上眼睛吧!”   言洛凝忙不地地点点头:“嗯嗯,不过啊紫,我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送我去的那个朝代,我是什么身份呢……”   白云忽然加速移动,传来雪狐狸清脆的声音:“天机不可泄露,到了就知道了!”   言洛凝心里思忖着,这狐狸既然是来报恩的,那么它一定不会给自己安排一个烂角色,不是皇宫公主,好歹也会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吧。想到这里,心中更是兴奋。好期待,这奇异的古代之旅,只是心有疙瘩,爸爸和妈妈会想她滴,她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没关系,雪狐狸能带她去,也能带她回来滴吧!言洛凝想到这里的时候,心境不禁豁然开朗起来。   *   风很大,吹得眼睛疼,她不由得闭上眼睛。   期待,梦醒,就能到古代,然后开始逍遥行。   事实上,当言洛凝醒来的时候,的确是到了古代……   只是,她好像走错了房间,因为她身处之地,左看像洞房,右看还是像洞房,上看是洞房,下看它还是一洞房!   房间正中,红色绸带迤逦而下。   门上,窗上,均是贴双喜。   圆桌上红烛高燃,时而地发出“啪啪”声。   不止如此,桌上还摆着各种瓜果。   有红枣,花生,桂圆,栗子。   这个她懂:早生贵子嘛!内个,她是伺候新娘的丫鬟么……   可是新娘在哪里?!环绕四周,连个鬼影也没看到。   言洛凝想到N多女主穿越到古代就是和男主在床上嘿咻嘿咻,要么就是女主被强X什么的。   她是良好市民,不可能是那么倒霉的一个吧……   逼婚,下嫁?!夫君是残君爆君?!   言洛凝想到这里,心里直发毛。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只是,她一看自己身上的大红喜服,顿感自己一下子坠入冰窖……   这明明就是新娘的衣服啊……   也就是说……她……她正在成亲?哦,不对,是在洞房中,可想而知,下面的事情就是和她的夫君OO叉叉。   只是……   她夫君长相如何?年龄如何?!   是糟老头,黑山老妖,还是妖怪啊!简直疯了!   言洛凝大叫着:“啊紫,啊紫,你在哪里?!啊紫,啊紫……你出来,啊紫!”关键时刻,怎能消失!   不行,言洛凝不能趋于现状,在对方来历不明的情况下,打死也不嫁!于是乎,小脚一迈,准备逃出门去!   门开了……   哈哈哈哈,不是她开的!言洛凝的脸色堪比猪肝……难看到极点……   因为门外没人,她的目光扫啊扫的,难道她嫁的是一个鬼?!   “夫君,你别和我玩笑了……快快现身吧……”言洛凝僵硬地笑着,虽然说她胆子比胸部大,可是她到底还是怕鬼的啊。   忽然,女人背后传来一阵磁性浑厚的嗓音,“娘子,夫君在此。”   那嗓音像是醇厚的浓酒,散发幽幽香味,言洛凝一下子就被迷住了……   好好好好听的嗓音,太太太太性感了……   唔,转身,在看到榻上斜倚的男人后,不由得尖叫起来……   一,因为她见到的是顶级极品花样美男。   二,这个妖媚邪魅的男子是从哪冒出来的!   不过,先别管他是人是鬼吧,重要的是他是一妖冶美男。   如瀑的青丝凌乱地洒在身后,男子有着一双极好看的眉,眉角微微向上扬起,勾人心弦。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红唇若樱。只见他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绝美的容颜,邪佞魅惑。腰间锦带玉勾,通体白玉垂挂而下,黄色的流苏微微飞扬。   斜躺在榻上的他,胸前白色锦袍敞开,露出一片春色……   他的姿势,像极一个睡美人。   是的,是美人没错,她从未见过如此妖精的男人,于是乎,她就口水直下三千尺……   03、长得小受   斜躺在榻上的他,胸前白色锦袍敞开,露出一片春色。   他的姿势,像极一个睡美人。   是的,是美人没错,她从未见过如此妖精的男人,于是乎,她就口水直下三千尺。   满眼冒星星,咳咳,是冒红桃花才对!言洛凝的表情甭提多白痴了,像是七世没有见过男人一样!   柳残心看到女人的白痴状后,漂亮的眉间流露出一丝丝的嫌恶来!哼,见过他的女人就没有不喜欢他的!这个世界上庸脂俗粉真是多了去了!他讨厌这种女人,不对,确切的说,他讨厌天下所有女人。   嘴角勾出讥哨的笑容:“言家大小姐就这点涵养么,瞧瞧你那恶心的口水,弄脏了我的地板!”   一语惊醒梦中人!言洛凝这才从呆滞状态中回归到现实!只是她这个夫君好像很刻薄啊!怎么说,她也是他的新娘好伐?!他怎么怎么能用这种语气来质问自己呢!   言洛凝挺直了脊背,昂首挺胸:“彼此彼此,夫君你的涵养也和我不相上下!”   “你——”某人听罢,对着女人就是一阵瞪眼,恨不得把她瞪出一个窟窿!该死的,这个女人真是胆大包天,竟然跟他顶嘴?!素闻,言家大小姐腼腆淑女,他才勉为其难地答应这桩御赐的婚事!若是可以,他真的想终身不娶!只是圣命难违,而且当今皇帝和他可谓是生死之交,那家伙说一定要把自己引入正途,非得塞一个女子给她!作为当朝最年轻的丞相,又怎能公然违抗圣命?!皇帝乃是在大殿之上,为他点下鸳鸯谱的!他当时根本就是无力反驳。皇帝说,言淮河一代的言家,有三女儿,大女儿温柔娴淑,二女儿活泼好动,三女儿尚未及笈,皇帝很“人道”地问他喜欢是要言家哪个女儿,三女儿虽然未及笈,但是也已经十三岁,是乃可以当童养媳的。   他一口应下,要大女儿,温柔娴淑对他来说就是那种说话软声细语,然后性格乖张,没什么主见的懦弱女人,这种女人比较好管教吧,不是有句话说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吗!没错,他娶个妻子就是准备压制的。   只是没想到这传说和现实竟是相差十万八千里!   是哪个无耻之徒说言家大小姐温柔娴淑的?明明就是伶牙俐齿好不好!   吃了一肚子的火,柳残心微眯着眼眸,不确信地问道:“你当真是言家大小姐言洛凝?”莫不是被掉包什么的?!他问得心有余悸!   言洛凝很快就消化了他的话中之意,果然,她的这个身份是官宦人家或者是商贾富豪家的千金!嘿嘿,心里先乐和一把吧,既然已经嫁人,那就接受这个事实!如果娘家实力雄厚的话,那么她在夫家才能站定脚跟,不被人欺凌!家庭背景可是靠山啊!……   现代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古代呢。   言洛凝一抹嘴边口水,笑道:“夫君这问题问得有些莫名其妙啊,新娘的身份应该毋庸置疑才对吧!难道夫君你有疑心病?!”言洛凝盯着某妖孽男直看,哎呀呀,实在是太漂亮了啊!比韩国那个什么Rain要漂亮几千倍几万倍!是她见过全宇宙最妖孽的男人,红颜祸水,倾城倾国,一点也不假啊!   言洛凝话落,便觉得天空中闪过一道白影,然后一个飘影一闪!下一秒,她便觉得自己的脖子被扼制住了。   “咳咳咳咳咳!”言洛凝拼命咳嗽着,美丽男人,恶毒心肠,新婚之夜,抹杀亲妻!   柳残心面上蒙上一层阴霾,眼眸寒星四射,红唇一勾:“我最讨厌别人说我坏话,你这个无知的女人,竟然还敢当合我的面说,简直就是找死!”   凶神恶煞的语气,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   言洛凝忍不住身体一颤,有些瑟瑟发抖。   她的脸上已经由胭脂红转为白色,再从白色转为酱紫色。   “咳咳,夫君且手……手、下……留情,新婚……之,夜见血的话……你的一生都会……有血光之灾的……”好费力地才把一句完整的话说完!   熟知,妖孽男只是不以为意地冷哼一声:“我不信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你莫要为自己开脱胡说八道!”   言洛凝顿觉自己胸口窒息,严重缺氧的感觉,让人痛苦地挣扎着!疼,好疼!   “夫君……怎样……才肯,才肯放了我……”   柳残心嘴角一勾,猛地将言洛凝在大乌金钻地上,拍拍双手:“向本夫君磕头道歉!”   “什么……”言洛凝不可置信地抬头,一脸的震惊!他简直是欺人太甚!竟然要她磕头道歉?她是他的奴隶还是他的丫鬟,凭什么这样对待她?!她不准备忍气吞声,质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他双袖一张,颇具大将之风:“天字出头就是夫,我是你的夫,就是你的天,别说我让你下跪,即使我要把你送给别人,你也没权利说不字!”柳残心嚣张狂妄地说道!   言洛凝听得火冒三丈,娘的,这什么人啊!至于不至于这么嚣张啊!靠,她怎么说也是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哪能让他这样欺负,给现代人丢脸呢,她要反击,她要反击,她要反击!   言洛凝咽咽口水道:“某人,你给我听好了!虽然你是我的夫君,但是我告诉你,我和你的地位是平等的,你没权利对我指手画脚!你以为你是谁啊,只不过是在我需要的时候满足我私欲的工具!还有,丈夫丈夫,一丈之内是丈夫,一丈之外你什么也不是!别望向爬我头上撒野,NND,什么东西!长得跟个女人似的,还好不是娘娘腔,否则我一定以为你是变态!”   只见柳残心的脸部肌肉不停地抽搐着,五官扭曲成一团!眼角抽搐,嘴角抽搐!胸口起伏得厉害,可想而知,他身上已经集聚了爆发的怒气!   不光是她的一番据理力争让他生气,更重要的是她竟然说中了他的隐疾!   言洛凝看着某人,哈哈一笑:“被我说中了,你莫非真是变态男?!”不要怪她会往这方面想,实在是因为这个男子长得太小受!   柳残心气得手指发抖:“你给我闭嘴!”   河东狮吼,雷霆之怒。   言洛凝忽然不怕,继续火上浇油:“恼羞成怒了,哈哈!”看着他生气,心里就是痛快!哼,别妄想欺负她,她可是很记仇的!有仇不报非君子!   “来,来人呐!”他已经气不成声!朝着门外就是一声咆哮!   门外毫无反应……   柳老太太想早日抱孙,责任家丁丫鬟退出几十仗之外,不准他们打搅新婚夫妻的造人计划!   言洛凝嘴角一勾:“你是想叫人把我关柴房么?!”   柳残心眉头皱得很深,该死的,她怎么知道?!   “关柴房太便宜你了,我要把你关地下囚室里,让你永无翻身之日!”   “什么,你……”   正在这时,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柳残心一眼望去,担忧染上双眸:“娘,你怎么在这里……”   言洛凝一看柳残心的脸色,便觉得他要么是惧怕老太太,要么就是尊敬老太太,正坐在地上的她怎能不利用这一时机,装温柔呢!   言洛凝努力努力地挤出两滴可怜巴巴的眼泪,然后一回眸,就是梨花带雨的模样。   老夫人……面目慈善,头发花白,看来是老来得子啊!   “哎哟,我的心肝哟!”老夫人一跺拐杖,满眼心疼!   言洛凝喜上眉梢,当即站起来,投奔老夫人的怀抱:“娘,夫君大人欺负我,呜呜……”   04、莫要妄想   言洛凝努力努力地挤出两滴可怜巴巴的眼泪,然后一回眸,就是梨花带雨的模样。   老夫人……面目慈善,头发花白,看来是老来得子啊!   “哎哟,我的心肝哟!”老夫人一跺拐杖,满眼心疼!   言洛凝喜上眉梢,当即站起来,投奔老夫人的怀抱:“娘,夫君大人欺负我,呜呜……”   老太太手中拐杖一歪便落到地板上,双手握紧着言洛凝的肩膀:“孩子乖,不哭不哭,有娘在,娘会给你做主的!”   言洛凝实际上是心花怒发,面上却是泪眼婆娑,那模样楚楚可怜,弱柳扶风,真是我见犹怜!老妇人见状,简直是心疼到骨子里头去了!拿出腰间别着的手帕,心疼地为之拭泪:“瞧瞧这模样哦,哭得真教人心疼。”   言洛凝淡簇峨眉,满面愧疚,低垂螓首,柔声细语:“娘,孩儿不孝,不该让娘操心的。”   “傻丫头,你嫁到我们柳家,就是娘的半个女儿,你在柳家受了什么委屈,娘自然是要为你讨个公道的!”说时,只见柳老太太转首望向柳残心,横眉竖眼,脸色铁青,堪比包公,“残心,你给我跪下!”   “娘!”柳残心真是不懂,娘的心怎么就被这个尖牙利齿的花痴女给收买了呢!前一刻和他争锋相对,这一刻在娘前面前卖乖装傻!   他对她的厌恶不由得更深一分,女人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虚伪的动物。   柳残心将满腔怒火全部归咎于可怜的言洛凝身上,只见他目光如刀,在言洛凝身上穿梭,如果说目光能杀人,此时的言洛凝只怕是早就体无完肤,千疮百孔了!   言洛凝抬眸瞟一眼柳残心,调皮地吐吐舌头,嘿,你看吧,连你亲生的娘都站在我这边,我看你还有什么能耐欺负我!   柳残心一个眼神警告:你别太横,总有一天,你会栽在我的手里,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言洛凝顿时觉得浑身一颤,天啊,这是什么一回事啊,他们……竟然有眼神交流的默契!简直是撞邪了!   柳老太太脸一拉:“怎么,做了丞相连娘也要忤逆了吗?!”   柳残心面部肌肉绷直,额角青筋突跳,眉间成峦,嘴角抽搐!那一双狭长的凤眸眼底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言洛凝吃一惊,没想到如此年纪轻轻的男子便做了丞相,那么嫁于丞相的她岂不是丞相夫人?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现代贫民言洛凝,一朝穿越变夫人,夫君不爱婆婆宠,是福是祸谁知道!   柳残心和柳老太太对视半晌,终于一撩袍角,跪于地上!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苍天跪父母天经地义,柳残心浑身充满着一股霸气,气宇轩昂,浑身傲骨,只是如此骄傲的男人甘于下跪,这让言洛凝还是小小地惊了一下,看不出来,还挺孝顺的嘛!心中徒然滋生一股好感出来,是,言洛凝平生最厌恶和痛恨那种忘恩负义的子女,父母亲亲苦苦拉扯你长大,为你操碎心,到头来却是对父母的养老问题避之不及,冷眼以待!你说那种人的心都是黑色的么……   柳老太太在言洛凝的搀扶下走到柳残心的面前,严厉指责:“你倒是说说看,洛凝她犯了什么错,你要这样欺负她,把她推倒在地上,你这是君子之风么?啊!妻子是拿来疼爱的,不是拿来欺凌的,你可知道?”   柳残心低垂着脑袋,道:“孩儿错了,谨遵娘亲教诲!”抬眸望一眼言洛凝,眼中笑意不达眼底,气息森冷无比,嘴角笑意扩张,“娘亲姑且放心,孩儿以后一定会善待洛凝的。”   这个男人说话的时候,怎能如此表里不一?!言洛凝顿觉自己遇到一个难搞的对手,这对手还是她的新婚夫君,她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柳老太太审视的目光盯着儿子,语重心长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残心,你要知道,我们柳家是九代单传,你身上肩负着为我柳家延续香火的重任,你可别让娘我百年之后对不起我们柳家的列祖列宗……”柳老太太颇有意味地说道,不过,这之间的对话许是只有柳老太太和柳残新听得懂,言洛凝云里雾里的,根本听不出一个所以然,这个传宗接代和夫妻吵架似乎是风牛马不相及吧!   只见柳残心漂亮的眉毛簇在一起,忧愁环绕,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娘亲,孩儿知晓……”   柳老太太点点头,“起来吧。”   柳残心站起身,抖抖衣服的下摆,柳老太太又是教训道:“你的新郎服呢?!新婚之夜,怎能穿白色?!”   言洛凝算是听出话中意味了,起先,柳残心穿的是喜服,换个白色是想以此表达对这桩婚事的不满?!   柳残心态度很好:“娘亲,我和娘子即将洞房,衣服就不去换了!”   “嗯哼!”柳老太太闻言,竟是笑意深深:“好,好,好!”柳老太太慈祥地望着言洛凝,拍拍她的手:“洛凝,残心从小被我宠坏了,养成自大嚣张的脾气,虽然说他比你年长,可是心智犹如孩童,你多担待着点,凡事多包容一下他,可好?”   老夫人眼眸中真挚的光芒让言洛凝感动不已,都说婆媳关系难处,她一直恐惧自己将来的婆婆是个不讲是非的人,没想到老天如此眷顾她,赐她如此深明大义的婆婆,她真是要烧高香了!   微微一笑:“娘,洛凝定当竭尽所能,尽我本分,做好柳家媳妇,好好伺候夫君。”   柳老太太听罢,大喜,牵过柳残心的手,让他们的手握在一块:“你们要执子之手,永结同心。”   二人均是点点头。   柳老太太呵呵一笑:“洞房花烛夜乃人生四大喜事之一,老太婆我也不打搅你们了!”   言洛凝温柔地道:“娘亲,我送你出去吧!”   老太太举手摇首道:“不用,不早了,你们早些歇下。”   言洛凝走过去将地上的拐杖捡起来,递给老太太:“娘亲,你小心点。”   “嗯。”柳老太太满意地看一眼言洛凝,这才拄着拐杖走出去,院子门外有丫鬟提着灯笼带路。   言洛凝见不到柳老太太的背影后,才关上房门,才转身,便觉得一股风在空中簌簌作响,她的夫君柳残心如鬼魅一般闪到言洛凝面前:“你还挺有能耐的,哄得我娘心花怒发。”   言洛凝下巴一仰:“那是,哈哈!我的能耐你也看到了,我看你以后怎么欺负我!哼!”   柳残心一笑转首,再次回首时,已经一把提起言洛凝,可怜的言洛凝就这样挂在空中荡啊荡的,像是任人宰割的小白兔,“你,你,你,快点放我下来,等下,娘——”   “别想用任何的东西来威胁我,我最讨厌威胁!”他阴险地看着女人,呵呵一笑,然后一个飞身跃起,下一刻,她已经被他狠狠地摔到鸳鸯床上……   雕花床,鸳鸯被,罗帐舞,红烛燃。   本是良辰美景的景象,熟知她的夫君像是索命的恶鬼一般,凶神恶煞,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看。   言洛凝方才忆起他刚才和老太太说的话,说是马上要和她洞房……咳咳……   她曾经做过无数次的春梦,梦中和人缠绵于塌,那种美妙的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只是如今,这洞房夜来得太早,她一时间心里有些紧张。   蜷缩着身子望床内缩去,双手不由得抱在胸前:“你要做甚?”   柳残心媚眼如丝,嘴边勾勒出邪魅的笑容,言洛凝忍不住要喊妖孽啊妖孽啊……   他倾身上前,呵气如兰:“娘子以为我要做甚?”   言洛凝顿觉自己脸上火烧火燎的,“唰”红了,典型的脸红脖子粗!声音有些嘶哑:“我……我不知道……”   “你心知肚明吧,也许心猿意马!”   “胡说!’她嘶哑道,其实,有那么点想啦,只是他太恶毒,她觉得不该把自己交付给他。   柳残心暗送秋波,蓦然凑近自己的唇,眼看就要触上她的红唇,她心头小鹿乱撞了!“别,别,你走远点!”   他一挑俊眉:“娘子不想要我么?”   “不,不想要!”   “哦,真的?”他有些不可置信地问着。   言洛凝闭着眼睛:“真的不想!”   他却是不肯放过她,手在她身上游弋……言洛凝骤然觉得自己体内骚动起来,像是变得很热。   “怎么样,想要吗?”   “不想要不想要!”她不想屈服这个男人!   他继续在她身上点火:“可不要求我哦!”   “做梦,才不会!”她嘴硬道!   “很好!”他蓦然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的身上……   言洛凝一愣愣的,嗯,现在是个什么状况捏?!   他勾唇一笑,然后表情变得冰冷,起身,走到圆桌前,在茶杯中满上水,在洗手!   这一举动简直让言洛凝瞠目结舌。   他漫不经心地说道:“摸你脏了我的手。”   言洛凝听得脑充血,一下子从床上弹跳起来:“你说什么!”试问,他把她当做什么?!竟然说嫌她脏?靠!   柳残心眼眸中闪过一道阴霾:“言洛凝,告诉你,嫁给本相,你就只有守活寡的份,乖乖做你的丞相夫人,莫要妄想爬上本相的床!”   05、如饥似渴   他漫不经心地说道:“摸你脏了我的手。”   言洛凝听得脑充血,一下子从床上弹跳起来:“你说什么!”试问,他把她当做什么?!竟然说嫌她脏?靠!   柳残心眼眸中闪过一道阴霾:“言洛凝,告诉你,嫁给本相,你就只有守活寡的份,乖乖做你的丞相夫人,莫要妄想爬上本相的床!”   言洛凝气得怒发冲冠,柳眉倒竖,胸脯更是上下起伏得厉害,人的长相和素质都是成反比的吧!不然如此一妖孽男人,又是高高在上的丞相怎会如此心恶舌毒呢!言洛凝绷直了脸,一字字咬牙切齿地道:“柳残心,你人前一套,背后一套,表里不一,虚伪做作,人面兽心,猪狗不如,和蟑螂共存活的超个体,生命力腐烂的半植物,会发出臭味的垃圾人,“唾弃“名词的源头,每天退化三次的恐龙,人类历史上最强的废材!”言洛凝说完的时候,顿时松一口气,因为胸口的抑郁之气疏散不少!TNND,骂人对她来说就是小菜儿,柳残心简直是太自不量力!还有——还有——还没骂完。   “占了便宜还卖乖,你装什么清高!我的千金之躯岂是你随便能摸的,摸就摸了,竟然还嫌我脏!我看你的灵魂比茅坑里的屎还要脏上千倍万倍,柳残心,我告诉你,我言洛凝从来没想过爬你的床!这么恶心的男人,倒贴给我都不想要呢!”言洛凝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把高高在上,权倾天下的柳丞相损得一无是处,连个渣都不如了……   柳残心虽然已经是二十又三,生在柳家,官运亨通,平步青云,扶摇直上,自小衣食无忧,恃宠而骄,养成刁钻自大的性格,其实他的心性和小孩相差无几,争强好胜。   听了言洛凝这一番羞辱,他简直是忍无可忍,他一介丞相,又是这个女子的夫君,竟然被她如此诋毁和攻击,教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这事若是传出去,他岂不是颜面无存?!一想到别人会对他指指点点,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柳残心妖媚的容颜上荡漾着一丝冷笑,那一双狭长的眸中蕴含着无尽的怒火,面如冰霜,似能将人冰冻三尺。立在圆桌前的他嘴角噙着诡异的冷笑,只见他捏起一只玉光酒杯,在言洛凝的注视下,收紧手掌,但见那掌缝间,白色的粉末如丝般哗啦啦地落下……   言洛凝猛地咽下一口口水,柳残心有如此造化,说明他内力深厚,登峰造极。   他用这一举动是在警告或者威胁自己吧……   她忽然觉得自己个性太过率真,万一他发怒起来,把自己给咔嚓了,那她真是追悔莫及,欲哭无泪啊!   言洛凝谄媚笑着,“我夫君的武功一定是天下第一,无人能敌!哈哈,想我言洛凝,嫁得文武双全的夫君,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啊,刚才妾身一番经典骂人语录仅供娱乐,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哈哈哈哈哈……”言洛凝不断地干笑着,顿觉自己脸部肌肉抽痛!因为,假笑真的灰常灰常痛苦,是硬着头皮的……   柳残心嘴边勾勒出一抹冷笑,“娘子,你说为夫该怎么说你好呢,是比较会察言观色还是见风使舵?”   言洛凝继续笑着,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嘿嘿,夫君你别损我了,我其实是费尽心思想博君一笑啊……”   柳残心嗤之以鼻,不以为意到:“是么!把为夫气得半死不活就是你所谓的博君笑?”蓦然,他神色一凛,只觉得天地万物瞬间失色,风云变幻间,寒气袭人,阴风嗖嗖。男子浑身上下笼罩着一股摄人的气势,来势汹涌,顷刻间就能把人给吓坏。   言洛凝感觉到男子浑身笼罩的寒冷气息,不禁毛骨悚然,他的双眸已经被怒火渲染成猩红色,骇人而又恐怖,她刚才真不该逞一时之快,把他得罪个彻彻底底,呜呜,如愿上天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俯首甘为孺子牛,就算是趴下给他舔脚趾头也愿意啊,呸呸呸,那等纡尊降贵,有损颜面的事情哪能她言洛凝做的,真是——胡思乱想——   “夫君大人,你是丞相,宰相肚里能撑船……你——”   柳残心眉色一冷:“此话不假,只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你可知?”   哇靠,如此王者之风的话一般都是出自帝王之口,这柳残够狂妄,够霸道,够嚣张!   言洛凝蹙紧眉头,弱弱问道:“那夫君……你想怎么样……”   柳残心眯着锐眼:“一般来说呢,碍眼的,本相都会除之而后快,你说为夫该怎么处置你才好?是把你大卸八块还是活刮?油炸或者是剥皮剔骨?”   言洛凝眼中布满着害怕,她的脸……已经趋于青色了……   天啊,天啊,这是人吗?!明明就是魔鬼啊……   她吓得六神无主,整个人险些魂飞魄散。   “不,不用这么狠吧……一日夫妻百日恩……夫君大人,我,我,我——”   “给我闭嘴!”他一蹙眉,怒不可遏道:“要不是看在娘喜欢你的份上,我早就送你去十八层地狱了,哼!”   言洛凝心里大念着还好还好,他只是吓唬吓唬她的,并不敢真的这么做。   蓦然,一道黑影覆盖下来,言洛凝惊慌抬首,就撞进一双邪恶狰狞的眸子里面。   他大手一伸,言洛凝,只觉得胸前凉意侵袭,言洛凝大叫着:“色狼,你给我住手!”   柳残心置若罔闻,只是故我地撕裂者她的衣服,她的喜服顷刻间碎裂成片,如柳絮般在空中起舞,落下……   言洛凝心中生凉,不明所以,他不是说自己嫁给他只有守活寡的份吗?!现在干嘛这么激烈地撕她的衣服,像是如饥似渴的野兽一般?!……   她想象着N多小说的女主都是被自己的新婚夫君给强X……不由得心凉半截,难得她也要遭受如此厄运?想时,不停地反抗起来!   “柳残心,你这畜生到底要做什么!快点住手……”   乍看之下,言洛凝身上剩下一身白色的中衣,然后他一根根地拔下她发间的金步摇,珠钗,梅花簪,言洛凝那一头乌黑柔顺,水墨色般的头发就这样垂泄而下,青丝乱舞,容颜苍白。   06、‘睡’过证据   乍看之下,言洛凝身上剩下一身白色的中衣,然后他一根根地拔下她发间的金步摇,珠钗,梅花簪,言洛凝那一头乌黑柔顺,水墨色般的头发就这样垂泄而下,青丝乱舞,容颜苍白。   就在她以我他会对自己进行下一步侵犯的时候,他忽然将她拎起,一个飞身,起落之间,已经将女子丢在门口,带上房门……   “若是明日你移动半步,本相就挑断你的脚筋……本相不可杀你,但是废掉你还是小菜一碟,你自己掂量着办吧!”冰冷的夜,那一句警告的话语如此刺骨,如此伤人……   言洛凝忽然悲从中来,新婚夜,嫁人妇,耍贫嘴,大吵后,成门神……   “啊紫,你在哪里,怎么把我给抛弃了……”言洛凝楚楚可怜地说道,凄凉的声音在夜中突兀地响起。   “外面的给本相闭嘴,如果你还想要你的舌头的话!”一道恶毒的声音即刻尾随而来!   言洛凝眼一瞠,急忙捂住嘴巴……   天,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啊!!!真是TNND欺人太甚!该死的,这个仇她记下了,总有一天,她要报仇雪恨!   只是这风儿呼呼地吹,毛孔都倒竖了,好冷啊好冷啊……   忽然,一只白色的狐狸“嗖”的一声跳入言洛凝的怀抱:“主人莫怕,啊紫来陪你了……”   “啊紫,你可来了,呜呜,你怎么早不告诉我——”   房里一声河东狮吼:“言——洛——凝,你是在挑战本相的极限吗?!想死就说一声,本相可以成全你!”   言洛凝噤若寒蝉,只得闭嘴可怜兮兮地望着小狐狸,用嘴型说道:啊紫,我好可怜……   小狐狸伸出前爪,勾勾言洛凝的手:主人,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要坚强振作起来吖!   言洛凝说道:本来以为,穿越过来,可以坐享其成,没想到……   小狐狸乌溜溜的眼珠转啊转的:主人,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只有历经千辛万苦,才能修成成果啊!”   言洛凝轻叹一声:啊紫,你答应我,以后要对我不离不弃的,我在这里就你这个朋友……   小狐狸点点头:主人放心,啊紫誓死都会守候在主人身边的!   言洛凝倍受感动,忍不住楼紧小狐狸……小狐狸的毛软软带着温热,在这冰冷的夜色中驱散寒冷,给她带来些许的温暖……   主仆之间的情谊就在此刻间,突飞猛进地滋长着……   一惊一乍之下,她已经筋疲力尽,只想会周公,做大梦!   眼皮似有千斤重,言洛凝不由自主地阖上眼皮:“啊紫,我好困……”   女人披头散发,身着白衣,若是不细看,只以为是一孤魂野鬼。   小狐狸眼珠滴溜溜地转,主人的性格一向是随遇而安,她的生存能力,适应能力都极强,虽然身为女人,却是拿得起,放得下。   主人,这世间的一切皆是有因果循环的。   西游记里的唐僧师徒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才取得真经,虽然说小狐狸希望主人能享受荣华富贵,但是天命难违,小狐狸我的造化不够,无法逆天而行。   主人,前世注定今生。   乌溜溜的眼珠,在夜色中灿若星辰,小狐狸忽然纵身一跃,跳到台阶上,只见它朝着院子的出口跑去,不一会儿,它小小的嘴巴中竟叼着一件白色貂衣,奔到言洛凝的面前,只见它小嘴微扯,那件比自己身体大好几倍的白色貂衣漂浮到空中,轻巧地披在言洛凝的肩上,为她抵挡住这凉夜的冷风……   小狐狸跳到窗棂上,只见里面的男人斜卧在床,兰花指撑着额头,姿态优美。只是这一女性化的动作让小狐狸狠狠地鄙视了一把,臭男人,总有一天,你会为今日的愚蠢付出待嫁的,龋牙咧齿后,小狐狸跳下了窗棂……奔到言洛凝怀中,蹭了蹭,选择一个舒适的位置睡下。   这一晚上,言洛凝做了一个春梦,她和一个男人缠绵深吻,热火朝天,唇舌相交,如痴如醉。   然后一切都很顺其自然的,他们相互褪下衣服,你裸了我光身,二人坦诚相对。你情我浓,相依相偎,最后她很被动地被那个男人啃了个精光,身上草莓一颗颗。那个男人有很健硕的体魄,只是她一直看不清楚他的脸,待到他们结束后,男人拨开额前的头发,邪恶地笑道:“言洛凝,你好淫荡——”   言洛凝一声抓狂尖叫起来:“啊——是你——啊啊啊啊——”   “一大早的鬼哭狼嚎什么!”   言洛凝猛然睁开双眼,“你——你——你——”她像是小白兔一样跳脚到他面前,抓住他胸前的衣服,毫不客气地质问道:“你该死的,昨天晚上对我做了什么?!你还我清白,还我清白!”   柳残心直翻白眼,冰冷的眼眸盯着她的脸:“还不快挪开你的鸡爪,大白日的发什么梦!”   言洛凝眼珠一瞪,瞬间幡然醒悟过来,她没有和他争锋相对,只是耷拉着脑袋,说一句:“我借用一下你的床。”说着便穿梭过他的身边径自朝房内走去……   “站住。”   他转身,斜睨着她:“你虽然是本相夫人,但是没有任何资格和本相共用这房中的一切!”   一个晚上的冷风已经让她萎靡不振,这刻薄之语等同于火上浇油,言洛凝攥着拳头,一转身,蹙紧着眉头!   “柳残心,你看我不爽,大可休我,我才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地求着你!呵,只怕是你没那个胆呢……娘可是很喜欢我的……”言洛凝得意洋洋地说道,一话正中某人的致命穴。   柳残心嘴角抽搐得厉害,这女子果然奸诈,知道揪着他的小辫子,咬牙切齿道:“言洛凝,本相不得不说你很明,只是你似乎忘记了,本相才是这一家之主,既然你和本相扛上了,那么本相就奉陪到底——”柳残心高大的身体朝着自己走来,言洛凝只是挺拔如松地站在原地,眼眸中没有任何的畏惧。   柳残心一把抓住言洛凝的胳膊往床内走去,言洛凝疼得直蹙眉头:“痛……你这个伪君子,快点放开我——”   柳残心将言洛凝往床上一丢,掌心聚集内力,朝着墙上一个出手,只见一把玄铁宝剑乖乖至于掌中,剑锋直指言洛凝的脸……   “你想杀我?”   柳残心倾身上前,却见言洛凝只是闭着眼睛,一副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麽样,倒真是像巾帼英雄,在敌人面前临危不乱……   薄唇微扯,举起言洛凝的手指,剑锋一削,只见女人小指处一道细小的伤口冒出鲜红的血液……   血液,一滴滴地落在鸳鸯床单铺着的白色方巾上……   言洛凝已经睁开眼睛,怪异地望着他的举动……   哇哇哇!这男人,造假也不用这样吧!   他干嘛不放自己的血,要放她的啊,不公平啊,不公平,实在是十恶不赦,太可恶了!   指尖处传来隐隐刺痛,她不由得蹙紧着眉头。   “柳残心,我不介意你用此来蒙混你娘亲,可你干嘛放我的血?你说你不想放自己的血算了,抓只鸡来,保证能放出个半斤八两的血出来,你简直太自私了,我的血本来就少好不好!”在现代,她就经常献血,每次看到献血车,就会忍不住,后来你猜怎么着,她缺(贫)血了!医生说,你再放下去就要成骷髅精了,吓得她猛喝血尔口服液……   柳残心冰冷地扫了她一眼:“你不想手指出血,是想下面出血?”   淫秽的话语当言洛凝当即就不敢再抱怨发表任何言论!   血,在白色的方巾中渲染开来,如一朵妖艳的血色蔷薇花……   柳残心嘴边荡漾着一抹微笑:“记住,这乃你的处子之血,是‘睡’过你的证据——”要不是娘亲有异于常人的嗅觉,能闻到人身上任何细微的专属物,他还真准备抓只鸡来放血呢——   言洛凝整个脸部肌肉抽搐得厉害,几乎变形,这男人怎么说话的啊!太下流了,一抬眸:“夫君,以后你的小名就叫下流吧,简洁明了,又有深度——”   他呵呵一笑:“好啊,我叫下流,你就叫下贱!”   07、是不是‘受’   言洛凝整个脸部肌肉抽搐得厉害,几乎变形,这男人怎么说话的啊!太下流了,一抬眸:“夫君,以后你的小名就叫下流吧,简洁明了,又有深度——”   他呵呵一笑:“好啊,我叫下流,你就叫下贱!”   “呸呸呸,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言洛凝一拂刘海道:“我可是五星级好人,人好心好,你不准给我抹黑,哎,我说真的啦,下流这个名字真的很好可爱啊——哈哈哈,就当我没说,小心眼珠子掉出来————”最后一句话她轻声嘀咕着,妖孽男人,是阎王转世吗?为什么总是能脸色发青,给她一股阴冷的感觉。其实像他这种绝色男人就该多笑笑啊——   他自动过滤——忽略她最后一句话!   “在娘面前要怎么做,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如果你敢说我坏话,小心你那只雪狐狸————”   “你——”该死,他居然用啊紫来威胁自己,威胁,永远被不惯用伎俩的人利用!尤其是卑鄙小人。   门外,忽然传来轻微的说话声。   言洛凝循声望去,只见门前人影晃动。   柳残心眉一蹙,急忙将剑收好,一个翻滚,已经抱着言洛凝的身体躺下,拉上锦被,盖住——   言洛凝被迫被他抱得紧紧,她的胸贴着他的胸——   她死死地咬住嘴唇,才没失声尖叫,好暧昧的姿势啊,天啊,这个男人身上好香啊,她骨头都酥了啊——   在心里把自己狠狠地鄙视一番,言洛凝,你别色心大起了,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一个好鸟——   “老夫人,这新娘应当是要去向您请安的——”一个中年女人的嗓音。   “不碍事不碍事,我啊,只是想来看看他们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呵呵——残心啊,可是醒了?娘亲可以进来吗?“柳老太太压低着嗓音道。   柳残心的声音慵懒:“大胆,本相一夜未眠,谁在那里吵——”   柳老太太听罢,心里乐呵呵的,她孩儿当真改邪归正?昨夜一夜都在辛勤耕耘???呵呵,好事啊好事啊,洛凝,你真我我们柳家的福星啊,以前她给他挑选天香国色,环肥燕瘦,他是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啊——如今,好事已成!她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了,推门进去,只见床中两人相偎在一起,好不恩爱——   柳残心装腔作势,一股脑从床上坐起,袒胸露乳的:“娘亲,你怎么来了——”   扯扯言洛凝:“娘子,快起来向娘亲请安——”   言洛凝窸窸窣窣地拉扯着方才被某人强行拉开的中衣,然后跪着起身,对着老夫人说道:“娘亲,让你见笑了——洛凝这就起来——”   “躺下躺下,昨天一定累坏了吧——”   言洛凝适时地举手,秀气地打一个何其,面色潮红,粉面含羞:“呵呵——就是骨头有些疼——”在门槛上坐了一夜,能不腰酸背疼么?   老夫人喜上眉梢,眼中有掩饰不住的笑意,“那就好好休息,苏嬷嬷,吩咐下去给洛凝准备人参鹿茸汤——”   言洛凝识时务为俊杰:“谢谢娘亲——”   “洛凝,娘亲老了,指望能早日抱上孙子呢——”   言洛凝一把拉过柳残心的手:“娘亲,我和夫君大人会努力的——”说完,低垂着螓首,不好意思起来。   “好好好,洛凝真是乖媳妇儿——”老太太对着苏嬷嬷眼一瞄:“苏嬷嬷,把方巾取出来,我们回去吧,别打搅这对新人了——”   言洛凝心里思忖着,老太太果然小心翼翼啊,一大早过来,其实就是想求证他们有没有圆房吧!苏嬷嬷走过去,尊敬地朝着一对新人一福,取走触目可及的方巾,微微一笑:“祝相爷和少夫人早生贵子——”   柳残心面无表情的,言洛凝微微一笑:“多谢嬷嬷。”   “残心,洛凝,你们好好歇息,请安就不用了,这规矩都是人定的,没什么大不了,残心今后可要好好疼洛凝!”   “是,孩儿知道。”   言洛凝发现柳残心只有在老夫人面前是最听话的。   老夫人和苏嬷嬷走了——   言洛凝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善良的我怎么忍心欺骗娘呢——柳残心,你说我凭什么帮你圆谎啊?”   “你也可以不这么做,我顺道把你两个妹妹一起娶过来陪你守活寡。”男子漫不经心地说道。   言洛凝恍然,她还有二个妹妹啊!真好真好,现代的她是独生子女呢,可孤独了……虽然和两位“妹妹”素未谋面,可是直觉告诉她,她和她们的关系一定很融洽……   “除了威胁不知道你还能做什么?!,柳残心,我们约法三章吧!”   柳残心不屑地勾勾嘴角:“怎么个约法三章?”   言洛凝轻咳几声,润润嗓子,才娓娓道来:“这其一就是,你我各不侵犯,你过你的,我过我的,我们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其二,每天晚上我要睡床;这其三嘛,等你我各自找到喜欢的人,你就赠我一封休书。”   是的,柳残心新婚穿白衣服和对自己的冷淡态度就可得知,他一定是被逼婚的……   虽然他长得小受,有种让人扑倒得冲动,她言洛凝也算是有点小色的女孩,但是她是正常人呢,百分百绝对没有自虐倾向,所以——她是绝对不会喜欢上柳残心这种冷血无情残酷的男子的!   穿越小说里那种男主将女主虐得死去活来,结果女主又对男主爱得死去活来的狗血情节是绝对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还有那种种马型喜欢寻花问柳的男人也不是喜欢的类型,其实,嘻嘻,她是比较喜欢那种刚正不阿,金戈铁马的英雄好汉哈——   铁铮铮,顶天立地的男子才是真男儿——   言洛凝说完的时候一脸向往地看着柳残心,柳残心微眯着眼眸,像是在思量着她的话语。   “第一条,通过;第二条,我也可以满足你;至于这第三条——”   言洛凝身体一个上前,提心吊胆地问道:“怎样?!”这第三条才是最关键的吖!   想她芳龄二十三,从未恋过爱过,好不容易穿一回,怎能死守活寡?!连个处都破不了,那还做个P的女人啊!人,有七情六欲是很正常的咩!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想法不入流……反而觉得自己是个正常的娃。   “虽然呢,我不喜欢你,可是你既然嫁入柳家,生是柳家人,死是柳家鬼,别妄想有朝一日能摆脱丞相夫人这个身份!”他瞳孔一缩,不容拒绝的话语从唇间逸出。   言洛凝腮帮鼓鼓:“柳残心,为什么我这么倒霉,你让我守活寡就得了,还不准我寻找自己的幸福啊,我告诉你,你不答应也得答应,不然我现在就去告诉娘亲昨晚你我一清二白,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他面罩寒霜,冷笑一声:“只怕你没走出去,我已经打折了你的腿——”   “你除了威胁还会什么?”她忽大吼一声!   柳残心眉峰一挑:“还是威胁。”   她一听,差点崩溃,这男人要不要这么可爱啊!!!无语!!!   “好吧,我投降,可是你不准我找男人,我也不准你找女人!要不然对我太不公平了!”妥协归妥协,自己的权利还是要争取的,尽管她知道这个男人是不可能答应自己的,她决定乘机再要一个要求,只是没想到某人回:“好。”   言洛凝看着笑靥如花的柳残心,傻眼了……   “你——说真的?没有忽悠我?你真的确定,不反悔?”   他点点头:“嗯。”   言洛凝猛地咽下一口口水,天啊,这个男人的性取向是不是有问题啊,他是不喜欢圈圈XX还是他根本就是BL?!!   天啊天啊,这是个令人值得深究的问题啊!这么漂亮的男人一定是小受吧???……   好奇心害死猫,她真的很想问。   “那个……柳残心你那个……咳咳……你是不是受啊!”   “兽?”他眉毛一凛:“你骂我野兽?”   “啊不是啊不是,是那个受,呃——”言洛凝觉得自己真是胆大包天,她怎么能直接问这种问题,会把他给得罪的吧,毕竟他是如此的心高气傲。   “哪个‘受’?”   “没啦没啦,哈哈还是不说这个了,既然你答应我不找女人,那我也循规蹈矩的好了!”   柳残心望着言洛凝,觉得她很乖很听话,也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女人惹人厌恶,意味深长地飘出一句话:“如果你乖乖听话,不和本相对着干,本相定会满足你所想,给予你所要——”   言洛凝嘻嘻一笑:“这么好,早说嘛!”装乖她当然会啊!真是——   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啊,等她找到心仪的对象,就把他给踹了——谁规定女子不能写休书的呢,哈!   柳残心嘴角微勾,坐起身,一击掌:“来人,更衣!”   “你要出去啊!”   “难不成在这里陪你!”他冷淡道。   “我才没这么说呢,哎哟,累啊,我终于能睡个好觉了!”言洛凝躺下,嘴边是满足的笑意,人生在世,知足常乐,吃饱睡暖就很幸福了,她就是一个比较容易满足的女孩,所以她容易快乐。   “相爷,奴才给你更衣——”   一道男音像晴天霹雳一样P中了言洛凝,心中疑问更加深刻,他真是变态男?!居然让男人给自己更衣?!想起昨天说他是变态男的时候,他就恼羞成怒,照这样看起来,这个男人十有八九是BL了!天啊,她居然嫁给了一个BL……   柳残心更衣完毕便出去了……   言洛凝叫唤着:“啊紫,快出来,我要求证!”   一只雪白的狐狸从窗户中“嗖”的一声跳进来,跃到言洛凝的怀中:“主人,抱抱!”   言洛凝给小狐狸一个热情的拥抱:“啊紫,你告诉我,柳残心是不是Gay?”   啊紫无辜的眼神望着女子:“主人,如果把什么都告诉你了,一切都没意义了!”   言洛凝头一歪:“那也对哦!好嘛,我不问你了,我还是觉得困,先睡一觉再说!”   小狐狸咯咯笑着:“猪,你的鼻子有两个孔,猪!你的鼻子有两个孔,感冒时的你还挂着鼻涕牛牛。”   “呀!啊紫,你会唱猪之歌啊!真好听,我好幸福啊啊啊啊,有只会唱歌的小狐狸。”摸摸它的头:“继续唱哦,嘻嘻……”   小狐狸羞羞脸,“主人喜欢是啊紫的荣幸。”于是它继续唱起来:“传说你的祖先有八钉耙,算命先生说你命中犯桃花。”   一曲唱完,言洛凝已经很幸福的睡着了……   传说你的祖先有八钉耙,算命先生说你命中犯桃花……   传说你的祖先有八钉耙,算命先生说你命中犯桃花……   传说你的祖先有八钉耙,算命先生说你命中犯桃花……   主人,你命中犯桃花……而且是桃花朵朵开……   08、可爱芽伢   一支白玉簪束发,闲散的水墨色头发俏皮地绕过脖颈披散在肩部上,风乍起,青丝飞舞,凌乱飘洒。一袭紫色描金锦袍,腰间束白玉织锦带,袍角金线闪烁细微流光,一双白色软底靴子,极尽洒脱。柳残心面如冠玉的脸上呈现淡淡的粉红,白皙的皮肤,欺霜塞雪,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以尝其‘味道’。柳残心眼珠如黑宝石般漆黑,眼角微微向上,妩媚妖邪。他负手身后,走向柳府的——清泉宫。   清泉宫是柳府的禁地,除却他本人再无他人能进得半步,包括柳老太太。柳老太太其实是心知肚明的,清泉宫是一座中等大小的宫殿,红墙高瓦,雕梁画栋,小桥流水,亭台楼阁,九曲回廊,飞禽走兽,怪石嶙峋。   清泉宫院子的墙壁乃是大理石打造,外界是听不到里面人的说话声的。   柳残心走到清泉宫门前,伸手放置在门前石狮的头部上,提力一摁下去,便见石狮张开嘴巴,清泉宫的门也应声而开,别看柳残心那么轻轻一摁,其实他是聚集了深厚的内力的,当今武林,能和他柳残新比拟内功的人可谓是屈指可数。门打开了,柳残心迈步走进清泉宫,清泉宫的门自动阖上。   步进宫中,才听打那丝丝缕缕的琴音,时而抑扬顿挫,时而涓涓流水,时而泉水叮咚响。   柳残心薄唇一勾,沿着青石小径走去。   绕过一处假山来到一座六角亭前,一眼望去,只见一个美丽背影,一袭白色雪纺长裙迤逦在地,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直垂腰际。“酒意诗情谁与共,泪融残粉花钿重。”   柔软酥骨的声音,醉人缠绵,一时竟让人难以分辨那人是男是女。   “独抱浓愁无好梦,夜阑犹翦灯花弄。”柳残心接道。   回眸一笑百媚生,素颜朝天赛娇娘。   “芽伢……”   “残心……”   柳残心迎上去,芽伢方才站起身,上前,握住双方的手,二人的眼神,一个含情脉脉,一个深情款款。   只见芽伢面色透出透明的苍白,尽管如此,却遮盖不住其美丽,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柔若无骨的芽伢将头轻轻地靠在男人的胸膛上,长睫一下下地煽动者,唇边挂着淡笑:“残心,我以为你不来看我了……”她说话的时候,轻蹙眉头,我见犹怜,看起来真是像水做的一样。   柳残心伸手抚摸着芽伢柔顺的长发:“傻瓜,就知道胡思乱想,你知道的,我的婚事是皇上御赐的,不得不形式一样——”他低头,亲吻她额间的发。   比他矮一个头的芽伢伸手抱住柳残心的腰,凄凉地说道:“为什么芽伢不是女子,芽伢想嫁于残新做妻子。.”   柳残心呵呵一笑:“芽伢若是女子,残心也不会垂青芽伢了!”   芽伢忽然抬眸,好伤感好伤感地望着柳残心的邪魅容颜:“残心当真不会爱上女子么?”   柳残心温柔地望着芽伢:“柳残心一生只爱芽伢.”   海誓山盟如飘云烟,只是每说一次,都能让芽伢感动。   芽伢眼眸中滑下清泪,吸吸鼻子:“残心,芽伢一宿未眠,只要想到残心和新娘同床共枕,芽伢的心就剧痛无比——残心,芽伢是不是很自私?”   柳残心摇摇头:“芽伢在乎我所以才如此紧张——芽伢,昨夜她是在门外睡的,我和她之间是一清二白的——你知道女人只会让我恶心而已!”   芽伢听到此,不禁雨过天晴,露出一抹比花还美的笑容,深情呼唤情人的名讳:“残心——”   柳残心的手不规矩地伸进芽伢的衣襟内,触摸着那一块平地。芽伢依偎着男人更深一分:“残心,我想成为你的人……”   柳残心呼吸有些急促,他一手勾起芽伢的精致的秀颌,呵气如兰:“大夫说你身子不好,不适宜————”   “我一直在调理身子,身子好多了——”芽伢凑上自己的红唇,柳残心轻含住芽伢的下唇,用力地吸吮,辗转缠绵。   芽伢双手抱着他的腰,无力地喘息着。   柳残心顿觉自己身体发生了异样,猛然扯开芽伢:“芽伢,再这么下去,我真的不能保证——你可别勾引我了!”   芽伢妩媚一笑,轻轻地褪下自己的白裙。   只见芽伢滑溜的香肩暴露在空气中,柳残心低吼一声,急忙伸手将他的衣服穿上:“芽伢,别这样——”   芽伢忧伤地望着男人:“残心,即使是死,我也要做你的人……”   柳残心深受感动,抱紧着芽伢:“芽伢,待你身子调养好,我们便可共赴巫山云雨!不急在这一时半会,走,我们去泡温泉。”   他揽着芽伢的腰,往清泉宫的温泉池走去。   芽伢乖巧,不再执拗下去。   “残心,那位新娘可如传说中那般贤惠温柔?”   柳残心顿时想到古灵精怪的言洛凝,嘴角微微一扯:“她就像是一只活蹦乱跳的猴子!”喜动!   芽伢听罢,捂唇一笑:“残心,你怎可这样说人家,好歹她也是你娘子——”   柳残心无所谓地耸耸肩膀:“我说的是实话,这世间,芽伢是最可爱最美的。”   芽伢听得心花怒放,白色的脸上呈现淡淡的薄晕。   “残心你就知道哄芽伢——”芽伢笑起来的时候,颊边有浅浅的酒窝,非常惹人喜爱。   柳残心哈哈一笑,走到温泉池面前,芽伢自动请缨为他解衫……   09、插上一脚   “残心你就知道哄芽伢——”芽伢笑起来的时候,颊边有浅浅的酒窝,非常惹人喜爱。   柳残心哈哈一笑,走到温泉池面前,芽伢自动请缨为他解衫……   柳残心生得人面桃花,邪魅妖惑,又有谁能猜得到那锦袍子下可谓是暗藏乾坤——挺拔的身姿如千年松树。宽肩,猿臂,窄臀,长腿。颀长的身材,厚实的腰,六块腹肌性感诱人,一看就是习武之人。并非光着身子,而是身穿亵裤,踏入温泉池中,池中冒着雨雾,水汽氤氲,犹如人间仙境,而柳残心就像是那谪仙下凡……   芽伢轻解罗衫,亦是穿着亵裤踏入水池中。柳残心张开双臂:“芽伢,过来——”   芽伢朝着男子走过去,柳残心的手游弋在芽伢光滑的美背上,并且细心地为之揉搓。芽伢舒服地嘤咛:“残心,好舒服.”   柳残心嘴角微勾,唇边荡漾着邪魅的笑容:“芽伢喜欢就好.”   搓完背后,他们二人便在水中嬉戏,你泼水,我追逐,玩得不亦乐乎。   闹完了,芽伢就靠在柳残心的怀中休息.   柳残心抚摸着芽伢的长发,目光幽远深邃起来,三年前,他随皇帝下江南,路过杭州城的‘伊人怜’,惊见卖艺不卖身的芽伢,芽伢是闻名天下的名妓——只有达官贵人和富家子弟才能与芽伢见面长谈,不过每次都不是面对面,而是相隔一丈,并且芽伢都是面覆薄纱.   芽伢的双眸足以魅惑众生,妩媚得像是妖精转世,偏偏生得一副绝世出尘的面孔。   天下男子慕名而去的不计其数,有的更是不惜重金想要包下芽伢,然而这位名妓不为金钱折腰,只一味地坚持着自己的原则。   本来,他是对名妓没有任何兴趣的,只是当时皇帝说要去会一会这位大牌名妓。   当时,见到芽伢后,柳残心便有种错觉。   等待千年,只为相望一眼。……   临走前,柳残心念念不忘芽伢,偷偷潜入芽伢寝居,无意发现惊天秘密——芽伢竟然是男子!   芽伢和柳残心一拍即合,一见钟情。   回到京都后,残心一直惦记着芽伢,便再次下江南,连夜接走芽伢——   芽伢的消失轰动整个武林,有人说芽伢是那下凡的仙女,戏弄人间后回天庭了。   有人则言,芽伢是被人‘偷’走了……   谁都不会想到,当朝年轻丞相柳残心竟有断袖之癖,正是他金屋藏娇,将芽伢收为己有。   他们拥抱,接吻,却从不逾越最后一道防线。   大夫说,芽伢自小身体寒虚,体内阴气太盛,若是和男子强行结合,就会打破体内平衡,从而香消玉殒。所以柳残心至今和芽伢无任何亲密接触,很多时候,他都是在忍——   芽伢看着痛苦的柳残心,心如刀割——   他曾多次主动献身,都被残心婉拒。   芽伢,我爱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身——   他总这样说,每次,芽伢都会感动得热泪盈眶。   纯洁的关系维持了三年——残心身边没有女人也没有男人,他对芽伢是真心的,天地可鉴。   “芽伢——过几日,我带你出去走走,总是让你呆在这里,委屈你了——”他怜惜地亲亲芽伢的额头,他可以忍受世人嘲笑的目光,可是他不忍心让芽伢受到任何的伤害,所以让芽伢久居深宫,也是一种保护他的手段。   “只要残心常来看我,芽伢生活在这清泉宫中,也乐得自在。”   他微微一叹:“总是委屈了你——”   “残心为一国之相,切忌不可为芽伢牺牲太多,不然芽伢心里会过意不去的——”好多次,残心都说要把他们的关系公诸于世,昭告天下,把他给吓坏了,男风素来不耻,他怎可成为爱人的绊脚石?!、   “芽伢真是善解人意——”残心猛然抱住芽伢的脸,吻住了芽伢的樱唇——   舌在他小嘴内纠缠,嬉戏,逗弄,芽伢娇喘着,忽然觉得自己身体温度骤然上升——   芽伢的手不规矩地——   柳残心低吼一声,疼痛难耐:“芽伢,你这只小妖精——”   芽伢微微一笑,双手一扯,将柳残心的亵裤给扒了——缓缓蹲下自己的身子——   ……   有一种绵软的慵懒融化在四肢百骸里,极端舒服,像是睡在摇床上,脑袋晃啊晃啊,身子也晃啊晃啊,那晃摆的力量越来越大,天旋地转,他以一种潇洒的姿影飞往云端,晕眩的美感连绵不绝……   ……   房间里   他用巾布细心地擦拭着芽伢身上湿润的水珠,他清澈的眸中荡漾着丝丝柔情。   擦拭完毕后,为芽伢盖上锦被,一个俯身,亲吻了一下芽伢的额头:“芽伢好生歇息着,今日贵客来访,我且不可怠慢。”   芽伢心满意足地一笑:“嗯,去吧,万事小心。”   他嗯一声,恋恋不舍地离去,袍角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瞬间消失在芽伢的视线中。   *   柳残心出了清泉宫,便有一名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子来报:“相爷,皇甫公子已在后花园等候。”   柳残心听罢,不再多言,而是疾步朝着相府的后花园而去。   叶密千层绿,花开万点黄正是此时相府后花园的真实写照,走进花园中,便可闻到阵阵桂花香。花园中,有一张圆石,圆石上摆置着糕点,茶水。一名男子玉树临风,负手而立。只见他的头上盘着一顶紫玉王冠,远远地望着,便可看见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王者之风,霸者之气势,君临天下,不过这感觉吧。   柳残心嘴角抿着笑意:“皇上亲临,残心有失远迎。”   皇帝转身,不苟言笑的脸上浮现着淡淡笑意:“朕看你是有意怠慢——”   柳残心一作揖:“皇上明鉴,微臣不敢。”   皇帝爽朗而笑,走过去拍拍残心的肩膀:“朕看你是有恃无恐——”   柳残心微微一笑:“残心诚惶诚恐——”   “好啦,莫要和朕打哈哈了!柳残心,昨夜洞房花烛一定销魂蚀骨罢——”   柳残心嘴角微勾:“感情皇上是来干涉老柳家务事的?”   皇帝哈哈一笑,“朕是关心柳家香火——你若是不生出个儿子来,朕的爱妃只怕不会轻饶了朕——”皇帝口中的这位爱妃,正是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的易淑妃——贵为淑妃的易宝宝性格不但不贤淑,反而鬼灵精怪,性格喜动,自从她见到柳残心后,就要皇帝立下金口玉言——将来将他们的女儿嫁给柳残心的儿子。   皇帝当时听罢,就觉头疼,这相中谁不好啊,偏偏相中柳残心——   再者,她说柳残心不生下男孩,她绝不和皇帝生儿育女——   皇帝疼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柳残心微微一笑:“易淑妃还在打本相‘儿子’的主意?”   “可不是么——”皇帝眉心微蹙:“昨夜——”   “尚未圆房。”   皇帝闻言,竟是大失所望。   “柳残心,你可别逼急了朕——”   “微臣哪敢!”   皇帝眉色一凛:“朕命令你,三日内,务必和你家娘子圆房,否则朕就治你一个不忠不孝之罪名——”   柳残心双眼一翻:“微臣恳求皇上赐一把宝剑给微臣——”   “你——”皇帝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他是要他赐他宝剑一把,好直接抹脖子——   “皇上恕罪,残心是无法消遣艳福的。”毕竟他是皇帝,他总得找台阶给皇帝下。   皇帝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朕就不相信,放一个美人在你身边,你不会动恻隐之心——”   “那皇上就拭目以待吧!”   “哼,柳残心,你莫要太得意,朕一定会成人之美!”皇帝说得笃定,眼眸中同时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只怕皇帝再费苦心,都盼不到想要的结果——”   “来日方长,不急这一时三刻,柳残心,朕想吃你做的桂花水盏糕——“   “君命难违,微臣这就去厨房准备。”   桂花水盏糕乃芽伢的最爱——   他一介丞相为讨心爱之人的欢喜,每一年的八月,总会亲自下厨给芽伢准备可口糕点,皇帝那个牲口自从一尝过这道糕点后,便赞不绝口——   从此,他做糕点的数量就增加了一份——   皇帝见柳残心远走,薄唇一勾,只见他双足一点,转瞬消失在后花园中。   站在“柳轩居”院前的皇帝微眯着眼……   既然柳残心不肯乖乖就范,那他只得耍点小计谋——撮合柳残心和里面的那位——   10、 他是小处   皇帝见柳残心远走,薄唇一勾,只见他双足一点,转瞬消失在后花园中。   站在“柳轩居”院前的皇帝微眯着眼!   既然柳残心不肯乖乖就范,那他只得耍点小计谋——撮合柳残心和里面的那位——   且说言洛凝躺在雕花床上,正做着美梦。不知道是不是她太犯花痴,每次睡觉,总是能梦到形形色色的帅哥,哈哈,在现实中不能大张旗鼓的和美男纠缠,还不准她在梦中YY啊?!此刻,浴池里正背站着一个身材完美得无懈可击的男子,像是太阳神阿波罗,身材成黄金比例。   肌肉结实,泛着古铜色的光泽,她看得眼睛都直了!这铜墙铁壁的身材,定是练就于勤练功夫!言洛凝双眸呈现桃花眼,就盼着美男回眸一笑!言洛凝不断地吞着口水,目光在他的宽肩上游移到他的虎背熊腰上,再是性感的窄臀——   她真要喷鼻血了,这男人长得太太太好看了吧!言洛凝猛地咽下津唾,搓搓双手,鼓起勇气说道:“这位公子,可否介意在下一同沐浴?”说完话的时候,顿觉心头小鹿乱撞!   “不介意!”男人头也不回,酷酷地说道!   言洛凝直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电流击中……谁来扶扶她啊,她要瘫软了!这男人的声音绝对是五星级+的,怎么可以如此醇厚,如此磁性,如此迷人!!!!   她真想饿狼扑羊扑上去,直接把这个美男给xxoo了!即使要为xxoo付出蹲监狱的代价,她也在所不辞!冲动不是魔鬼,言洛凝衣服也没脱,“扑通”一声就跳了下去!亲爱的帅哥,色女言洛凝来也!她游啊游啊,眼看帅哥近在咫尺,眼巴巴地盼望着他们来个激情四射的火花乱溅——只是——   那美男很大方地给她一个惊喜!   池中美男一回头,飞沙走石水倒流。   池中美男二回头,人见人哭鬼见愁。   池中美男三回头,翻江倒海水倒流。   池中美男四回头,东方明珠少颗球。   池中美男五回头,长江黄河水倒流。   池中美男六回头,口吐白沫属洛凝。   言洛凝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双眼翻白,呜呼:“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猪却在灯火阑珊处——”   苍天啊,大地啊,要不要这么查毒她啊!为何此人是模特身材,猪八戒的面孔!……   言洛凝惊得从床上一跃而起,不断地喘息着,“哎呀我的妈呀,我的小心肝啊——”真是承受不少的打击啊!呜呜!言洛凝忽然脸色一滞,抬眸,看到一个玉树临风的翩翩美男,吓了一跳!才梦到猪头,就立现美男!让她不得不提防!   “你是——”言洛凝紧蹙眉头,一脸戒备地看着这个浑身上下透露着高贵气质的男子。   男子大嘴角一勾,和善的笑道:“丞相夫人果然是秀丽大方,窈窕美丽——”   言洛凝简直是受宠若惊,他一番赞美的话语说得她是心花怒放,双颊通红,微微一笑:“公子言之过奖了,民妇无才无德……”她谦卑的态度让皇帝满意地点点头,不浮不夸,谦卑有礼,真不愧是大家闺秀。   “夫人,不必过谦,朕——”   言洛凝眨眨眼睛,他居然自称是朕!心头大骇,急忙跳下床,跪在皇帝面前:“民妇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岁万岁!”还好,她睡觉的时候没脱外衣,不然得多尴尬啊!   皇帝微微一怔,“夫人不必多礼,起来说话吧!”   言洛凝低垂着螓首,恭敬说道:“不知皇上光临敝舍,所谓何事?”   皇帝微微一叹,在房中来回地踱步着,“夫人,朕不妨直言,你的夫君——也就是当朝丞相柳残心他其实——”   言洛凝见皇帝难以启齿,便说道:“皇上有话不妨直说。”   皇帝一咬牙,才道:“其实你夫君他有断袖之癖……”说完的时候,本以为此女会大吃一惊!   却没想到她一副了然于心的神情:“皇上,其实民妇早有怀疑——”   “哦?”这次,皇帝倒是惊讶了!   言洛凝将自己的所见所闻以及猜测想法都告知皇帝,皇帝听完,道:“既然你已心知肚明,朕也不拐弯抹角了!朕要你务必纠正残心的取向,且尽快和残心圆房——”   “什么?!”言洛凝眼眸一瞠,除却惊讶还有震惊,“皇上——这——”   “这是圣旨!”皇帝眉峰一凛,威严道。   言洛凝咬了咬下唇:“民妇不敢违抗圣命,只是这件事情民妇力所不及——柳,不,我家夫君性子顽固,以自我为中心——”   “你只要巧施手段即可!”皇帝从怀中拿出一包药粉:“这药药效强力——你找准时机,给他服下——”   言洛凝当即想到的便是春药,面有难色,心不甘情不愿的:“皇上,民妇会竭尽所能,拉夫君大人回正途,皇上要民妇给夫君大人下药,只怕效果会适得其反,民妇恳请皇上给民妇一些时间——”   “这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你再找理由搪塞,就是公然违抗圣旨——”   “民妇不敢!”得罪谁,也不能得罪皇帝老子!   “很好——朕会验收成果的!”皇帝说罢,如一道旋风般消失在房中,徒留无措茫然的言洛凝!   真是他妈的倒霉,她就不懂了,皇帝干嘛这么上心柳残心的婚事?!   柳残心是Gay,不知道和多少男人xxoo过!   她一向不排斥BL,只是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又另当别论了!   看着手中的强力春药,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了!   “啊紫,啊紫,我不想和那个变态男同房——”言洛凝欲哭无泪!可不可以让她再穿越一次啊?!至少不要变态夫君啊,可怜她也是一美女啊!怎能被一个BL糟蹋呢,呜呜,不干,打死也不干!   小狐狸窜到地上,同情地望着言洛凝:“主人,其实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言洛凝苦瓜着脸,“什么啊?”   小狐狸蹭到她的肩膀上,在她耳边小声嘀咕着!   只见言洛凝双眸大方光彩,蓦然从地上一跃而起!   “柳残心还是处——”   这惊天动地的消息简直让她的心跳直逼八级地震——   顿时,脑子里只盘旋着一句话:柳残心是处子,柳残心是处子,在这男人三妻四妾不足为奇的朝代,柳残心竟然还保持着那一份童贞!!!!   11、可恶残心   “柳残心还是处——”   这惊天动地的消息简直让她的心跳直逼八级地震——   顿时,脑子里只盘旋着一句话:柳残心是处子,柳残心是处子,在这男人三妻四妾不足为奇的朝代,柳残心竟然还保持着那一份童贞!!!!   小狐狸看到言洛凝的表情,忍俊不禁地想笑,主人,你可真够花痴的!   蓦然,言洛凝耷拉着脑袋,拉着苦瓜脸,欲哭无泪地看着小狐狸:“啊紫,他是小处这个消息的确很震惊,可是我还是不喜欢他!试问我如何能在一个不喜欢的人面前宽衣解带呢?”柳残心生得玉面生花,风流倜傥,偏偏她也是小色女一个,可是她还是没有胆子去‘吃’他的,一则是因为他是Gay,二则是她对他压根就没好感!赶鸭子上架是不行的!如果是喜欢的人,她恐怕早就不顾女子的矜持,争先恐后地扑倒美男,献身示爱了!如果不是自己喜欢的人,想象着他骑在你身上蹂躏你,就恶心的想吐……   “哎,怎么办呢,怎么办呢……”言洛凝在房间里焦急地来回踱步:“你说这个皇帝真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干嘛来干涉柳残心和我的事情!气死我了,如果我不按照他的话去做,就是抗旨不遵!说不定他会砍我的头,操我的家!那我不是成了千古罪人了吗?”试问,善良如她,怎么舍得连累无辜?!言洛凝徘徊在理智和良心之间,犹豫不决。   小狐狸乌黑的眼珠滴溜溜地转着:“主人,稍安勿躁,你如是不愿意这么做,那就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遵旨,又能在皇帝面前瞒天过海。”   小狐狸言之有理,言洛凝抿抿唇,一屁股坐在床上:“我该怎么做呢……不如我和柳残心摊牌?”   啊紫一本正经地摇摇头:“只怕纸包不住火,早晚穿帮!”   言洛凝嘴边的笑意荡漾着,像是盛开的花朵,绚丽灿烂。   言洛凝从床上跳下来,弹指一响:“嘿嘿,我有了!”只见她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狡黠的光芒。小狐狸歪着脑袋看她:“主人,你想到什么主意了?”   言洛凝哼哼笑了两声,一脸神秘兮兮地说:“天机不可泄露!”   “切……”小狐狸一翻白眼:“连我都不告诉,主人,你太让啊紫伤心了!”   “嘻嘻……”言洛凝一笑,抱起小狐狸,亲亲它的额头:“啊紫乖,我带你去找好吃的,当是安慰你脆弱受伤的心灵……”   言洛凝说完,将小狐狸放置在床榻上,“亲亲等等我,我去换件衣服!”言洛凝走到雕花衣柜前翻着衣服,顺手拿出一件裙角绣着蝴蝶的白色连身裙,套上裙子,系上胸前的带子,一个小仙女从天而降,令人眼前一亮!   “主人,你要不要叫丫鬟进来给你梳头洗漱?”   言洛凝摇摇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她才没有那么娇贵呢!   穿好衣服,走到铜镜前一照,清纯的古典美,像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   这镜中的自己更像是十六岁的自己,稚嫩,美好,单纯。   言洛凝感恩戴德,多谢老爸老妈赐予她漂亮的脸蛋,匀称的身材!   拿起月牙木梳,一梳瀑布般的青丝……   取前面的头发,绕上几圈,取一支白色玉簪斜斜地插—进头发中,固定住头发,再取一支金步摇做装饰,插在头发中,云鬓花颜金步摇,娇俏貌美如天仙,让侍女送进洗漱用品,开始洗漱,洗漱完毕后,但听小狐狸说道:“主人,我想吃叫花鸡,厨房里貌似有哦!”   “好,那我们就去厨房!”言洛凝大大咧咧地笑着,像个快乐的天使,刚才的烦恼想必已经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是的,人生苦短,何必给自己太多的罪!开心活着才是王道,她就是一个十足的开心果!   抱着心爱的小狐狸,一路蹦蹦跳跳的。路上逮住一个丫鬟,那丫鬟一件是言洛凝,忙着欠身行礼:“奴婢见过夫人。”   言洛凝咧嘴一笑:“那个,厨房在哪里,你可以带我过去么?”   丫鬟微微一笑:“夫人这边请——”心里思忖着,夫人真是平易近人,一点架子也没有。   言洛凝边走边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回夫人,奴婢音音。”   “音音,真是好名字!”言洛凝呵呵一笑。   “多谢夫人夸奖……”音音拘谨地说道。   “音音,不必如此拘束,就当我们是朋友好啦!”她落落大方道。   音音喜不自禁:“夫人真好……”   一路言谈间,已经来到柳家的厨房。   “夫人,这里便是厨房,夫人想吃什么都可以让主厨做的……”音音禀告道。   “嗯,好的,谢谢你音音,麻烦你等我一下,我们一起回去!”   “是。”   言洛凝抱着狐狸踏进厨房,香味四溢的厨房飘出一种桂花香……言洛凝吸吸鼻子:“好香啊!”才说完的时候,就听到一阵叽里咕噜的声音——原来是她的胃跟她抗议了!   “咦,这厨房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话落,只见一道鬼魅影子漂浮到她面前,吓她个半死!言洛凝差点失声尖叫,定晴一看,那牲口竟然是柳残心!   “喂,你做什么吓人啊?!我还以为大白天的见到鬼了嘞!”虽然她胆子大,但是也不代表不会被吓一跳。   柳残心一蹙眉头,冷冰冰地说道:“应该我问你,你来做什么?”   “我……我当然是找吃的啊!”言洛凝理所应当地说道:“我连早饭都没吃……”   突然,言洛凝眼前一亮:“哇,那是什么,好漂亮!”言洛凝奔到灶台前,看着一笼笼剔透晶莹的桂花水盏糕,“好香啊,一定很好吃!”伸手,正要拿一块尝尝,她的手就被拍了!   柳残心拿过蒸笼,道:“这是给皇帝准备的,你吃了,我怎么向皇帝交代?”   “啊……”言洛凝大惊小怪地看着男人:“这是你……准备的吖?”   “怎么?不行啊?”他一翻白眼,反问道。   言洛凝嘻嘻一笑:“没想到夫君大人还会做糕点,实在是令人喜出望外,那个,能不能给我尝一块?”   “不行!”   “一小口行吗?”   “不行!”   “一小小口好不好?”言洛凝嬉皮笑脸着!   “不行!”话他还是那句话!   “要不要这么小气啊!怎么说,我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娘子啊!”她大叫着,眼睛直直地望着他手中冒着热气的糕点。   他将蒸笼一递到她面前:“想吃啊?”   言洛凝忙不迭地点点头:“嗯嗯嗯!”伸手正要拿上一块,却见那蒸笼凭空消失,他邪佞地笑道:“想吃就自己弄,想吃我做的,没门!”一说完,某人端着桂花水盏糕骄傲地走了!   “什么人啊这是!我靠!”言洛凝气的一踢灶台,顿时抱着膝盖跳了起来:“呜……痛……痛死我了!TNND,柳残心你等着吧,我要把你叉叉死!”   “主人息怒,别为那个牲口气坏了身子!”小狐狸适时地安慰着。   “嗯,不气不气……”言洛凝平息一下呼吸:“会做个糕点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不仅会做东北菜,做川菜,还会做江浙菜,中原菜!”   “主人好棒,不如露一手给柳残心那牲口瞧瞧?”小狐狸出谋划策道:“让他对主人刮目相看!”   言洛凝一拍手掌:“好主意,顺便我可以孝敬下我婆婆,讨我婆婆欢心!”又可以给柳残心一个下马威,真是一举二得!   ……   12、等你圆房   柳家花厅,柳老太太目瞪口呆地看着八仙圆桌上的珍馐佳肴,不可思议道:“洛凝,这些都是你做的?”   言洛凝低垂着螓首,羞赧地点点头:“娘亲,让孩儿给您介绍,这些菜色分别是:虾串扒蛇片,虾饼布袋豆腐,五星干贝,素鱼戏鱼丝,蟹黄豆腐扒鱼头,鱿鱼卷拼红花丸,鳝球五彩丝,椒盒鲜虾球,中原八大菜色代表……”   柳老太太眼眸中流露出欣赏:“洛凝知书达理,精通厨艺,能做我们柳家的媳妇,真是柳家福气,祖宗保佑。”柳老太太脸上掩藏不住深切的笑意,想来她对言洛凝这个媳妇是异常满意的。   言洛凝矜持道:“娘过奖了,能做柳家的媳妇,才是洛凝的福气。”其实她是在口是心非,不仅是因为那难搞的夫君,还有那瞎凑合的皇帝——害得她不能如鱼得水自在地生活,今晚,还得牺牲色相……哎……   柳老夫人握着洛凝的手:“好,好,好,来,我们坐下用膳。”   言洛凝坐在老太太的右边,正襟危坐,中规中矩。   柳老太太吩咐着身边的丫鬟:“让残心过来用午膳。”   “是,老夫人。”那丫鬟一个欠身后便退下了。   言洛凝献殷勤地夹起一块菜送到老夫人碗里:“娘,你尝尝看味道好不好。”   柳老夫人点点头,夹起来,咀嚼几下,“嗯……不错,虾串喷香,蛇片糯鲜。”   言洛凝听罢,心中顿感你舒畅,心里思忖着,柳残心,你就等着大开眼界吧,哼!   柳老夫人也夹起菜给言洛凝:“洛凝,多吃点,辛苦你了!”   “娘喜欢,洛凝就不会觉得累。”言洛凝春光灿烂道,她身上有一种无声的魅力,能让人感染到她身上的快乐。   柳老夫人越看她越喜欢……脸上堆着满满的笑容。   柳老夫人的贴身丫鬟走进来,回禀道:“老夫人,相爷说不过来用餐了,他和贵客在书房已经用过点心。”   “岂有此理,他不来用午膳,岂不是辜负洛凝一番美意!”柳老夫人当即拍案而起,脸色阴沉得厉害。   言洛凝闻言,也是大失所望,本来可以在他面前显摆一番,挫挫他的锐气,熟知——他连饭都不来吃!   那她今天不是白忙活了么?!真是气人——呃,也不完全对,至少孝敬了老人家……也算是小有收获吧!   “娘,方才我去厨房,残心的确已经准备了点心。”   柳老夫人微微一叹:“原是这样,洛凝,他不来吃是他没口福,我们吃。”   “嗯嗯嗯!”言洛凝微微一笑,和柳老夫人开怀长谈起来。   经过老夫人的批准,言洛凝乘着软轿来到闹市,车水马龙的街道,人群熙熙攘攘。形形色色的人群,有官员经过,身边是前呼后拥的手下。有人挑担,有人推着犁车,有人吆喝着卖糖葫芦。   茶馆里,说书先生眉飞色舞地说书,说什么江湖大盗,皇宫失窃之类的东西。路边,是琳琅满目的物什,铜镜,珠钗,手绢,五花八门。   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两旁是酒楼,当铺,茶馆,绣庄。极尽繁华,热闹非常。   言洛凝对于看到这种景象已经是不足为奇了,电视上已经见识过N遍了么……   嘿嘿,言洛凝喜欢闲云野鹤,侠骨柔肠,风流潇洒的江湖生活。所以她特别喜欢看武侠电视,尤其是那种身着雪纺纱裙,似要乘风而去的仙子,又有诸多帅哥围绕的女主角,每次都能让她羡慕个半死。   不知道她有没有那么幸运,也来做一回“女主角”呢!   言洛凝让轿夫去药铺,她要去买些滋补药材,其实不然,她只是需要买点今天晚上必备的必需品而已。   走了一遭药铺,便准备打道回府。其实她倒是想在外面多逗留一会,看看能不能看到帅哥……哈哈!生怕柳老夫人担心,她便也不敢久留。   路过一家茶楼,但听那说书先生说道:“巨蟒惊现青城……吕娘一命呜呼——”   “巨蟒吃人?”围观百姓高声问道。   言洛凝当即让轿夫把轿子停下,想听个仔细。   说书先生道:“非也,且说那日风和日丽,青城内一如既往的繁华,一位小女孩玩雄黄粉,不慎将雄黄粉撒在一年轻男子身上,男子当即现出原型变成一条墨蛇,那墨蛇有碗口粗二丈长的身躯——”   青城内一片混乱,当即有人争先恐后地打那墨蛇,墨蛇为求自保,当即反抗起来……一名名叫吕娘的女子拿着自家的雄黄撒在那墨蛇身上,恼羞成怒的墨蛇缠住那吕娘的脖颈,就将她给活活缠死了!”   “呼……”众人倒抽一口冷气:“结果如何?”   “青城百姓见吕娘惨死,便再也不敢贸然惊动那墨蛇,那墨蛇似乎也无意伤害城内百姓,就爬走了!”   “……”   “……”   言洛凝听完,便让轿夫起轿了!   啊紫说世间有妖魔鬼怪,她是深信不疑。许仙和白娘子的传奇,还传为佳话呢。   也许,她……呵呵,也能来个人蛇恋!   且说言洛凝回到相府,柳老太太正在拜佛烧香念经,她便回到自个房中,躺在床上磕着瓜子。   “啊紫,你说那个说书先生说的可是事实?”   小狐狸懒洋洋地撑着眼皮:“当属事实.”   “嘿嘿,啊紫,你和我说说这天下的布局吧!”   “当今天下,乃天胤国,云雀国,飘渺国,风云国,四国鼎立之势,除却四国,周边还有一些不足为患的小国以及部落……”   言洛凝点点头:“那这四国领土可是平均分布,百姓可能安居乐业?”   “风云国近两年来大力发展兵力,似有向天胤国宣战的意向……”   “啊!”言洛凝眉头一蹙:“照你这么说来,天胤国一定是一块肥肉……”   小狐狸点点头:“四国之中,天胤国和风云国实力相当,云雀国和飘渺过略逊一筹。”   言洛凝郁闷地道:“战争,让百姓流离失所,将士们血流成河,受苦的永远都是百姓!这些帝王为扩大自己疆土,不惜践踏在士兵们的血肉之躯!”   “主人,话不能这么说,帝王者,雄心壮志也。自古,战争是不可避免的。”   “哎,说的也是!”   “身为将士的军人责任就是保家卫国,捍卫疆土,抛头颅洒热血,他们的生命是需要燃烧的!”   “啊紫,你说的真是慷慨激昂,我都热血沸腾了!”言洛凝想象着自己身穿军装,战死沙场,光宗耀祖……   到时候,她会找个人写史记,将“古有花木兰,今有言洛凝,巾帼英雄不让须眉。”   ……   一番异想天开后,顿觉困倦。   “啊紫,我怎么老是犯困啊……”说着,已经是呵欠连连。   “谁知道,也许你的前世是猪。”   “你才是猪嘞,不行,我困得不行,我得养精蓄锐,晚上还要执行重要任务呢!”说完,人已经趴下,沾枕睡。   ……   话说,言洛凝酉时醒来,和柳残心,柳夫人一道用过晚膳后,便回房了。   静候房中,等着柳残心,等到亥时,也未见柳残心的身影。   幸而她白天已经睡了个饱,所以亥时了,她还是精神百倍,坐在圆桌前面剥着花生吃。   小狐狸一闪而进房间:“主人,柳残心那牲口过来了!”   言洛凝从凳上弹跳起来:“终于来了!”她的心,怎么跳得这么快,像是有小鹿在践踏着一般……俗话说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她……肯定是要做缺德事了!   柳残心推开房门,看到言洛凝微微一愣:“你还未歇息?”   “等你啊!”   “等我做甚?”   “等你圆房。”   柳残心面色一冷:“胡说八道什么。”   “呵呵,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谁稀罕和你圆房,哼!柳残心,你晚上睡哪里?”   柳残心弹袖一挥,只见窗台到墙壁的挂钩之间连着一条粗绳……   言洛凝不明所以地看着:“这……”   但见柳残心轻盈的身子在空中一跃,整个人已经翻身在绳上,长腿和手臂是固定点……   他手肘撑着头颅:“熄灯就寝吧!”   言洛凝看傻了一样!   “夫君大人……你的武功简直是出神入化,居然可以在这绳子上睡觉!”她出奇地看着他,然后伸手弹了弹那根粗绳子……   “言洛凝,你倒是很适合去做马屁精。”他的眼眸中有着讽刺。   言洛凝眼眸一睁,正想和他据理力争,可是旋即想到今晚的目的,只得转怒为笑:“夫君大人你就别挖苦我了……呵呵……我煮了桂花茶,不如先尝点再睡啊!”   “就寝前没有喝茶的习惯。”他闭上眼眸,鬓前两屡头发垂直而下,随风微羊,真TMD帅呆了,酷毙了!   只是此时她无心欣赏帅哥,“夫君大人,我为了煮这桂花茶,手都起泡了!你太不给我面子了!”   “这么讨好我做甚?说,你在这茶中放了什么?”他眼也未睁地问道。   “我……我怎么可能在这茶中下什么!难不成我还会加害你不成!”   “那你喝给我看……”他蓄意刁难道。   言洛凝一气,端起紫砂壶,倒入酒杯中,就喝了起来!“喝就喝,你看我是不是相安无恙!”   柳残心睁开一只眼眸:“讨好我有何居心?”   “P个居心,不喝就算了,我拿去倒掉!”她好委屈好委屈的表情……   他忽然有些于心不忍,他没有忘记自己说过的话,只要她乖乖的,他会疼她的。   “我口渴了!”   在她倒掉之前,他说道!   言洛凝嘴边勾勒出一抹奸佞的笑容……   转身,当即为他倒上,将水杯递给他:“夫君大人请。”   柳残心拿过水杯,一仰而进……   言洛凝嘻嘻一笑:“夫君大人,晚安!”   言洛凝转身,点燃上熏香,吹灭蜡烛,这才转身上榻。   躺在床榻上的她一直睁着眼眸……   一刻钟的时间,他就会乖乖任她宰割了,哈哈!   13、失身了啊   言洛凝嘻嘻一笑:“夫君大人,晚安!”   言洛凝转身,点燃上熏香,吹灭蜡烛,这才转身上榻。   躺在床榻上的她一直睁着眼眸……   一刻钟的时间,他就会乖乖任她宰割了,哈哈!   香炉内青烟袅袅,香味在空中肆意流窜。   一刻钟后,只听“砰”的一声,貌似重物落地的声音,言洛凝一股脑地从床榻上翻身而起!   言洛凝掌了灯,红烛高燃,烛光摇曳,光影在言洛凝脸上跳跃……   言洛凝转眸看向地上,只见柳残心安静地躺着!拍拍手,骄傲地说道:“枉为你是一介习武之人,竟然中了我的雕虫小技……”   小狐狸蹦蹦跳跳,兴奋地大叫着:“主人英明,主人英明……”   言洛凝哈哈一笑:“啊紫,你是不是要回避一下咩?”   小狐狸仰着脖子,不可思议地望着言洛凝:“主人,你真的要‘吃’了这个牲口?”   言洛凝点点头,一本正经:“那是当然!”   小狐狸摊平晒毛,做‘晕’状——   “主人,我以为你只是说着玩而已,主人,你的色心啊紫实在是不敢恭维——”   “嘻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本来就是色女嘛!”言洛凝笑得春花烂漫。   小狐狸‘嗖’地一声站起来,跃出门去:“主人,你好好享受,啊紫先告退——”   望着小狐狸离开,言洛凝急忙将门窗给关好。   来到柳残心面前,微弱的烛光在室内流转,柳残心邪媚的容颜更是魅惑,长长的睫毛乖巧地垂下,极致可爱。   言洛凝摸摸喉咙,顿觉自己有些口干舌燥:“柳残心,你这妖孽,前世是不是女人……唔……我怎么这么热呢!”明明是秋天啊!   言洛凝甩甩脑袋,让浆糊的脑袋意识稍微清醒一些。   她双手伸到男子腋下,费力地将他拖上床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搬上床,她已经是挥汗如雨,气喘如牛。   待到缓过力气,她倾身上前,就开始解着男子衣领上的盘扣——   褪去紫色外袍,只见里面一身白色中衣,亵裤。   言洛凝指尖有些颤抖……   深呼吸一口气,终是褪下了他的中衣,当男子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眼前的时候,言洛凝猛地咽下一口口水……   柳残心真有做小受的潜质——   皮肤居然这么好——   摸一摸,软软的,还很有弹性。   呼,淡定,淡定……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言洛凝不厌其烦地念着,就怕自己把持不住,扑倒柳残心。   褪去衣服后,只见他身上只着一条亵裤。   言洛凝抿抿干燥的唇……   生怕被人瞧见一样,拉着锦被,将两人都盖住……   脸上火烧火燎的,烫的不行。   言洛凝仰躺着,心音擂鼓似的响个不停。   她——其实有点好奇——   想看看——男人身上的——宝贝——   不过又怕看了会长针眼——因为她还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黄花大闺女——   好奇心在理智之间徘徊争斗着……   言洛凝还是决定先睹为快……唔……   掀开锦被,手放在他的腰围边,闭上眼睛……慢慢地将他的亵裤往下面拉——   忽然,她的手像是触电一般弹开了!   哦买疙瘩(OH,MYGOD)——她好像摸到了……咳咳……暴汗中……   满脸涨得通红,终究是忍不住想一瞧究竟,一转首,看了一眼,又急忙撇开了视线——   好强大——   言洛凝四处张望着,就怕被人耻笑……   就算是在房间里,她也总觉得有人在看她……   她竟然偷窥男人的……   啊啊啊啊!她怎么这么不要脸啊!呜呜呜呜!   言洛凝急忙在男人身边躺下,心脏不能平息地狂跳……   她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都是那神秘的东西……   天啊,她的思想可真够淫荡的……   言洛凝秀眉一蹙,解下自己的衣服,将肚兜弄得凌乱,勉强遮盖住胸前的春光,然后咬破自己的手指,将床单上弄上血……制造一个破处的假象……   清晨,等他快醒来的时候,猫在他的怀中。   让他的手圈住自己的腰……   她的腿架在他的腿上……   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相见……   柳残心剑眉微蹙,撑开眼眸,愣了一下。   “芽伢……”转首,当看到面前那个女人的脸——脑袋“轰”的一声砰然炸开了!   “言—洛——凝——”他的声音,似能掀掉屋顶。   言洛凝簇簇眉头,呢喃一声,却是没有睁开眼睛。   柳残心怒火中烧,一脚将言洛凝踹下了床!   “言洛凝你这个贱人!怎会在本相的床上?”他厉声指责者,眼眸猩红……   被踹下地的言洛凝只觉得自己骨头都给人摔碎了……   “好疼……”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柳残心后,悲愤交加:“柳残心……你……你……”   柳残心掀被一看,扫过自己的裸体后,顿觉喉咙底产生一股恶心的感觉:“该死!”他裹着被子起身,跳到屏风后,开始更衣!   须臾,杀气腾腾地朝着言洛凝走来,然后一把扼制住她的脖子:“你是不是给我下了药!说!”   言洛凝头重脚轻的,顿觉胸口窒息:“放手,你放……手……”   他提起她,将她重重地摔在地上,咬牙切齿地:“说!”   言洛凝心中委屈,不禁潸然泪下:“柳残心,你占了便宜还卖乖!如果不是皇上的旨意,你做梦都别想我会献身给你……”   “你——”他顿觉头痛:“昨夜,你我……”   “圆房了!”言洛凝抽着冷气:“我给你下了强力春药……我们已经是真正的夫妻了……”   “你——”他怒吼一声,感觉整个身体都被撕裂了……一想到他和女子交合,胃里就翻江倒海的抽痛……   忽然,他抱着头冲了出去!   “啊——啊——啊——”他柳残心居然和女人交合了……   他居然失身了——   他的第一次——   他的童贞——   全部毁了!   施展轻功后,来到柳家浴池……   纵身一跃,跳入冰冷的水池中……   他发疯一样地拍打着水波,痛苦地嘶喊着……   “芽伢……芽伢……啊——芽伢……芽伢——”   猩红的双眸,有热泪滚出……   14、你给我滚   房中,言洛凝坐在地上,心中委屈更盛。狗日的皇帝,非得让她和柳残心圆房,搞得自己伤痕累累不说,还被柳残心大骂贱人。NND,她何曾受过这等委屈?!动动身子,顿觉全身骨架都在叫嚣着疼痛……   小狐狸从门外窜了进来,心疼地望着言洛凝:“主人,你怎么样……身上很疼么?”   言洛凝看到小狐狸后,不禁有种想哭的冲动,她哀嚎着:“啊紫……我……心里好难过……”女子泫然欲泣的表情让小狐狸咬牙切齿,它倒竖起浑身的白毛,“该死的牲口,我去咬死他!”说罢,小狐狸一跃而起,直朝门口奔去!   言洛凝微微一顿,旋即大喊着:“啊紫,不要,啊紫,你给我回来!”她不顾浑身疼痛站起身,迅速地披上一件衣服,便夺门而出!   她和小狐狸,似有心灵感应,轻而易举的便能知道它是在哪个方向……   穿梭在花园中的她,衣袂飘舞,发丝飞扬……   绕过青石小径,穿过几座院落,她发现自己来到一处浴池,碧波荡漾的清泉,清澈见底,一片片的玫瑰花瓣,在水中绽放。   远远望去,便见到穿着紫色锦袍的男子宛在水中央,颓废的像是秋天的落叶,那落寞的背影,哀伤蔓延……   她的心忽然被刺了一下……   失身对柳残心而言,是种侮辱吧。   他是堂堂大老爷们,可是却被她给“xxoo”了……   “啊——”柳残心长嘶一声,像是狼发出的吼叫,震荡天际。   言洛凝惊得退后一步,柳残心周遭的湖水激荡而起,冲入云霄……   那阵势让言洛凝简直是叹为观止,她似乎真真切切地看到了柳残心赤-裸裸的伤痛……   一个有同志倾向的男人,会觉得和女人xxoo是件很恶心的事情。   会玷污他圣洁的灵魂,污染他干净的躯体……   她懂的,她曾经看过这样的故事。   所以,这场‘洞房闹事’,柳残心也是受害者。   言洛凝忽然觉得自己好残忍好残忍……   同志怎么了?!同志也是人,同志也有自己的尊严自己的人格……   男风素来被人不耻,总觉得他们是心理变态者。   可是她从不这样看待,她从不排斥同性恋者……   他们的性取向,是和性格,或者受过伤,被刺激过,才形成的一种非正常心态。   其实,他们本身存在的压力就很大。   言洛凝蹙着眉头,欲启唇说些什么,却是发现自己竟什么也说不出口。   她能说什么呢……   告诉柳残心,他其实还是处子?!   那么她费尽心思做的一切,不都前功尽弃了么!   她要怎么向皇帝交代?!   思及此,言洛凝一个深呼吸,柳残心,你恨我吧,对不起,我只能这样做……   抬眸四处寻找着啊紫,只见啊紫站在另外一边的岸上,虎视眈眈地瞪着柳残心,言洛凝嘴角微扯,决定不惊动柳残心,她生怕他会失控……   小心翼翼地掩着,朝啊紫走过去……   蓦然,一道严厉的嗓音划破长空,传到她的耳中!   “何人在此?!”柳残心的声音饱含着浓浓的怒火,正在抓狂的他,谁若撞上他的枪口,那不是自找死路么!   言洛凝顿觉自己的脸色有些发白……   她硬着头皮,转身,对上的便是一双狂乱猩红的眸子……   心一惊,牵强笑道:“柳残心,你还好吧!”   柳残心瞪着言洛凝,那犀利的目光似要将她给凌迟处死。   良久,他眯眼道,冷冷的字语从薄唇间逸出:“你是来看本相笑话的?!”   言洛凝眼睛一瞪,急忙摆手矢口否认道:“没有,没有!”   柳残心铁青的脸上面覆寒霜,尤其是那双猩红的眸子,暗藏波澜……   言洛凝识趣地道:“你慢慢洗,我——”   他嘴角一勾,阴冷的寒气在周遭扩散,拍水而起,朝着言洛凝直袭而去!   言洛凝傻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很清楚,不是不跑,而是根本无济于事,既然是无谓的挣扎,不如坦然面对。   她默默地闭上眼睛,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柳残心浑身湿润地停在言洛凝的身边,浑身气得颤抖……   “言洛凝……”柳残心微一咬牙:“你跟我过来!”他用力地捏住她的手腕,似要把她捏碎一样。   言洛凝痛得龋牙咧齿,却是没有喊痛。   “主人……我来救你!”小狐狸说的话,只有她才能听到,言洛凝大喊一声:“啊紫,不要乱来!”   只是说话间,那小狐狸已经伸出锐利的爪子,那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让言洛凝来不及阻止……   柳残心也是一愣,顿觉手背刺痛,原来是那小狐狸咬了他!   柳残心恼羞成怒,奋力一甩,小狐狸便成抛物线状,被抛飞了……   言洛凝慌乱的眸子瞪得圆大,她挣脱男子,飞奔着朝小狐狸跑去,泪水涟漪!   “啊紫,啊紫……”抱起摔在地上的白狐,泪水已经滚滚而出!   “啊紫,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痛不痛?啊紫……你千万不能有事……”它是自己在这个时空唯一的朋友,她宁愿自己出事,也不要它有伤。   柳残心看着眼前一幕,不禁冷哼一声。看不出来,她和这小狐狸,感情竟是如此深厚。   小狐狸只觉得自己眼前冒金星……   “主人,我没事,只是有点头晕。放心,我是摔不死的小强。”怎么说,它也是修行几千年了,凡人根本是无法伤它毫发的。   “真的没事么?!不要安慰我!”她已经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了……   柳残心疑惑地皱起眉头,这个蠢女人竟然在这里自言自语?!有病呢吧!   白狐俏皮地笑起来:“主人抱抱就好了!”   啊紫当即将它抱在怀中,像是呵护自己最心爱的宝贝一样:“抱抱啊紫,呜呜……下次别吓我了……没了你,我可要怎么活啊!呜呜……”言洛凝站起来,眼睛已经哭得和小白兔一样,自觉地走到柳残心身边:“你没事吧……”   看到他手背上的牙印,隐隐冒着血迹,一脸的担忧。   “主人,死不了的……”小狐狸像是看穿她的疑虑,解答道,只是它下一句话懒得说了,那就是:死不了,顶多巅疯几次。   柳残心瞪了一眼女人手中的小狐狸,蹙眉,一脸严肃:“跟我来!”   “哦……”言洛凝点点头,尾随着他而去。   柳残心带言洛凝来到了清泉宫……   那是言洛凝第一次见到芽伢……   “怪不得柳残心对女人没有兴趣,有如此仙女在,只怕谁都无法看上除却她以外的人。”言洛凝发自内心地感叹道。   只见穿着一袭白衣的芽伢,像是九天仙女下凡。   那妩媚的眼,摄人心魂。   那挺直的鼻,秀气可爱。   那樱桃小嘴,性感诱惑。   那病恹恹的美态,让人心生怜惜,想要好好去疼爱。   原来,柳残心金屋藏娇……   柳残心看到言洛凝的表情后,讽刺地道:“言洛凝,你个淫-女,别打芽伢主意!”   “淫-女……我什么时候成淫-女了啊!你嘴巴能不能别这么毒啊!小心舌头短半截!还有啊,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变态啊,我才不会喜欢女人嘞……”言洛凝气呼呼地说道,看到美女迷惑的眼光后,不禁微微一笑:“你好!”   芽伢走过来,望了一眼言洛凝,礼貌地一欠身:“你是少夫人吧!”   言洛凝嘻嘻一笑:“你认识我啊!”   “素闻少夫人沉鱼落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柳残心听得心中难受:“芽伢……”   “你叫芽伢啊!真好听的名字呢,我叫洛凝……”言洛凝似乎一点没听出其中意味。   芽伢似乎不太高兴,只是牵强笑道:“听残心说过的……”   言洛凝嘿嘿一笑:“柳……不,夫君大人,芽伢想必是你的红颜知己吧!”她的目光忽然停顿在芽伢的胸上,那里……竟然是一片平地,脑袋“嗡”的一下轰然炸开。   “呃……你……你是男子?”她不可思议地道,惊觉自己的愚蠢!柳残心是同志啊!他的红颜知己必定是男人!不要怪她后知后觉,而是芽伢……实在是比柳残心还要女性化!身上一点没有男人的气质不说,那柔弱的身躯,和小骨架,根本看不出来他是个男子!   柳残心浓眉一蹙:“言洛凝,我不妨告诉你,芽伢是我的至爱,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芽伢听罢,白皙的脸颊竟是染上红晕,他扯扯柳残心的袖子,羞赧地道:“残心,莫要说了,会吓着少夫人的。”   “呵呵……呵呵……”言洛凝一直笑着:“你们……很般配!”   二人齐齐看向言洛凝……   她竟然如此镇定?!   “呵,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是皇上告诉我的!”言洛凝实话实说到。   柳残心听罢,不禁怒火横生,“你既知道,昨晚……”   “我是被逼的!”言洛凝抱歉地看着芽伢:“芽伢,对不起,我只知道夫君有断袖之癖,我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如果我知道你有这样一个你,我一定不会给夫君大人下药和他圆房的。”   柳残心紧绷着脸,他带言洛凝来就是准备和芽伢摊牌的……   欺骗,他做不到。   担忧地望着芽伢,只见芽伢面色更加的苍白……   他的身子犹如秋风中的落叶,瑟瑟发抖……   柳残心上前一步:“芽伢……”   言洛凝大声嚷着:“芽伢,我看得出夫君大人对你一往情深,你千万别生他的气,昨夜的事情与他无关,一切都是我设计的……芽伢,你要怪就怪我好不好?”她可不想拆散人家有情人啊……   虽然答应皇帝引柳残心回归正途,可是……芽伢是如此的讨喜,她怎么忍心去伤害芽伢呢!   芽伢望着柳残心,凄惨一笑:“残心……我……我……”一句话还未说完,便猛然喷出一口鲜血,妖冶的血渍顺着嘴角蜿蜒流下……   鲜艳的红,染上了柳残心的眸子。   苍白的颜,刺伤了柳残心的心脏。   凄惨的笑,撕碎了柳残心的身子。   芽伢,芽伢……芽伢……芽伢!   “芽伢!”哀恸的声音,震撼了言洛凝的心……   芽伢的倒下,让她深深地明白。   爱,是可以跨越性别界限的……   爱,是可以冲破道德理念的……   “芽伢,你不要吓我!”柳残心一把抱起芽伢,往房内冲!他的脸上,都是泪痕!   她在想,什么时候,有这样一个男人能爱着自己,无关性爱!只是单纯的灵魂相依……   言洛凝的心忽然好疼好疼……芽伢,不要出事……不然,我会无法赎罪……   “芽伢!”惊喊之下,她冲进了芽伢的房间!   柳残心大手一挥,歇斯底里的咆哮:“你给我滚!滚!!!滚!!!!”   言洛凝娇小的身躯,被他的内力震出好远,心窝一阵疼痛,她猛然咳出一口鲜血……   “柳残心,对不起……”言洛凝只觉得头昏昏沉沉,飘落的桂花,仿似无声的哀悼,她……默默地阖上了眼睛……   15、老夫人的怒火   “芽伢……”柳残心满目疮痍的心被撕裂得粉碎,绵延不绝的疼痛蔓延骨髓。   芽伢的脸色,透明的苍白,他嘴角流出的血渍像红彼岸。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芽伢,你不能出事,听到了吗?!我命令你,不准出事!”柳残心蹙紧着眉头,一把扶起芽伢的身体,脱下芽伢的外衫,运功将源源不断的内力传输到他身上,只见芽伢的乌黑的发间萦绕着盈盈白雾……   芽伢眉头微动,却是没有醒来。   门外,小狐狸四处乱窜着,焦急慌乱的表情溢于言表,它虽然已修炼几千年,可是造化不够,根本救不了言洛凝,看到受伤的言洛凝,它只恨不得牺牲自己的姓名,以求让她苏醒……   蓦然,小狐狸眼珠一深,它想到了柳老太太!一个旋身,已经奔出门去,直往柳老太太的寝居而去。聪明的小狐狸在柳老太太的房间内四处游窜,时而而发出‘吱吱’的尖锐叫声。老夫人的丫鬟见罢,便说道这是少夫人的护理,看这狐狸的表现,少夫人兴许是出事了?!老夫人会意来,那小狐狸便跳出门去,指引着她们前往“清泉宫”。   那是柳夫人第一次进清泉宫,随着小狐狸来到芽伢的房间外,当看到倒在地上昏厥不醒的言洛凝后,老夫人只觉得自己的心头肉被人割了下来一样疼痛!   “洛凝……”老夫人快步过去,一把扶起言洛凝,对着身边的丫鬟厉声道:“杵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给我请大夫!”   “是,夫人!”老夫人的贴身丫鬟听罢,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娘……你怎么来了!?”刚为芽伢疗伤完毕的柳残心从房内走出。   柳老夫人气急地看着柳残心,颤抖的举起手指指着他:“你……洛凝是不是被你打伤的?”   柳残心冷漠地一扫地上的女子,淡勾嘴角:“她是自找苦吃,怪不得我!”   柳老夫人喘息得厉害,她起身,推开柳残心,一眼望到了床上的芽伢:“你为了那个孽障,置洛凝于不顾还将她打成昏迷!”   柳残心眉心一蹙:“娘!芽伢差点死掉!都是她,如果不是她,芽伢根本不会出任何的事情!”这一刻的柳残心恨极了言洛凝,这一切事情的主导全部都是因为她……他差点失去最爱的人,怎能不痛恨呢!   柳老夫人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混账!洛凝是你妻子!明媒正娶的结发妻子,她是要为你生儿育女的!残心,你说我们柳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一个不孝子!你将这孽障接到府中,娘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你去!你身上肩负着开枝散叶的重任,柳家香火的延续全都得靠你!给你娶个妻子,本以为你可以迷途知返,即使不能,也能让娘在有生之年抱上孙儿,不想你却——你却——你说你是不是想气死娘?”柳老夫人顿觉呼吸急促起来,她不断地拍打着胸口,脸上是一片痛苦。   柳残心见状,疾步上前,欲要扶住柳老太太:“娘,你怎么样?娘……”   “放开。”柳老太太心寒地看着柳残心,失望之极,她眸中的疼痛铺天盖地袭卷而来。   柳残心不得不放开她,她步履蹒跚地走向门口,蹲下身来,手抚摸着言洛凝的脸:“洛凝,多好的孩子啊——娘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   柳残心心中抑郁,他深深地望了一眼芽伢,继而走向门口,蹲下来,一手执起言洛凝的手,欲要替她把脉,柳太太伸手就挥掉了他的手:“混账,莫要再碰洛凝!”   “娘……”   柳老太太低头只是心疼地望着言洛凝,不再瞧柳残心一眼。   柳老太太的贴身丫鬟将大夫带来,在家丁的帮助下,将言洛凝送到了柳老太太的房间里,由着柳老太太亲自照顾……   柳残心无情的一掌,饱含着恨意和怒火,险些震碎了言洛凝的五脏六腑,幸而但是距离隔着较远,才能相安无事。   话说,言洛凝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起床,想去看看芽伢……   如果她不那么直接,不考虑一下事情的后果,芽伢怎么说也不会受如此重伤的吧!   她心里的愧疚,是没人能够体会的!   才到门口,就被端着乌鸡人参汤的柳老太太给撞上了,看到虚弱的言洛凝,柳老太太不禁鼻子一酸:“洛凝,怎得起来了,你身上有伤,去多躺一会……”   言洛娘抓着柳老夫人的胳膊,道:“娘,芽伢……”   柳老夫人一蹙眉头:“洛凝,我们柳家对不起你啊!”柳老夫人一脸愧疚地望着言洛凝:“想必你也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了,洛凝……娘知道,你心里一定很委屈。洛凝——你放心吧,娘一定会让残心赶走那孽障的——”   “娘……”言洛凝深锁眉头:“你要赶走芽伢么?   柳老夫人坚定地点点头:“娘已经怂恿残心很久了,这次,绝对不会再姑息。”   言洛凝听得心中难受,想到芽伢,那样一个弱不禁风的男子,听到自己的爱人和别人……他就伤得吐血……   如果不是太爱,又怎么会如此受伤。   妖冶的血为谁绽放,伤痛的心为谁凋零,深刻的爱为谁停驻,燃烧的生命只为爱而存在。   他是那么的爱着柳残心……亦如柳残心对他的浓浓爱恋……   她不忍心,拆散他们……   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下地去,蠕动着苍白的唇,字字发自肺腑,道:“娘亲,孩儿请求娘亲莫要责怪芽伢……芽伢和残心是真心相爱的,娘亲,可否不拆散他们?”   柳老夫人听罢,瞠目结舌,差点没反应过来……   一道冷冷的嗓音从院内传来,带着刺骨的寒冷温度。   “哼,不要你假惺惺的在这里做好人博取娘的欢心,言洛凝,你那点小肚鸡肠,本相不是看不出来,想必你现在一定是在幸灾乐祸呢!”   16、芽伢失踪   亲好,雪今天心情好浮躁,静不下心来,所以不更新了!   昨天的章节稍做了下修改,明天会更新的,谢谢大家的包容。   有读者亲做了夫君的视频   视频里的故事和正文可能会有冲突,大家不必太当真。   至于亲们的疑问,雪会还大家一片清明的。   ————————   “哼,不要你假惺惺的在这里做好人博取娘的欢心,言洛凝,你那点小肚鸡肠,本相不是看不出来,想必你现在一定是在幸灾乐祸呢!”   言洛凝只是微微的一叹,也许是因为身体虚弱的关系,削弱了她的气焰,她发不出火来。只是满脸愧疚地望着柳残心:“夫君大人……芽伢他还好么?”她眼眸中闪烁着的明明是真挚无比的光芒,到了他眼中,一切都变成了虚伪……   柳残心眯着眼眸,喉结一个滚动:“芽伢若是有性命之忧,你也别想久活于世!”   言洛凝润润唇:“也就是说芽伢现在时相安无事的对么?”   柳残心不置一词,冷冷地撇过头,冷哼一声。   柳老夫人眉头纠结在一起,上前,道:“残心!明日日落黄昏之前,娘不想再看到那个孽障!”   柳残心蓦然抬手,看着老夫人一脸正色,毫无挽回的余地。   嘴角微扯,一撩锦袍的下摆,跪于地上:“娘,请恕孩儿不孝……残心决定辞去丞相一职,和芽伢浪迹天涯……娘亲的养育之恩孩儿无以为报,求娘成全!”柳残心大义凛然地说完,匍匐在地,那一头青丝顺着肩膀滑下,遮盖住他的容颜……   柳老太太身体一个趔趄,言洛凝急忙上前扶住她:“娘,娘你怎么样!娘!”   柳残心眼眸通红,他知道此举一定会伤了娘亲的心,然而为了芽伢,他不得不出此下策。   在丞相府,芽伢是不得安生的……   柳老夫人手指颤抖着,望着房外的苍天,声线也是颤抖着:“老天爷……我柳家祖上世世代代积德祈福,为何我会生出如此不孝之子,连自己娘亲妻子都要抛弃的混账东西……”柳老夫人的眸中,泪水滚滚。她是老来得子,视柳残心如宝贝。自小,他要什么,做什么,都是由着他。如今,却是落一个被抛弃的下场,那人还是一男子……   这教她如何能甘心呢!   言洛凝大声叫道:“柳残心,百善孝为先,你怎的可以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情,连家都不要呢……”   柳老夫人都如此一大把年纪了啊……   柳残心一抬头,犀利如刀的目光便在女子脸上徘徊着:“终于露出你的真性情了吧,在这里煽风点火!”   “我——”言洛凝顿觉自己不该和他斗嘴皮子,微微一叹,转首看向柳老夫人:“娘……”   柳老夫人伤心透顶地望着柳残心:“残心,你若是敢走出这家门,娘就死给你看!”德高望重的柳老夫人说的出绝对做的到。   言洛凝一听,只觉得心口窒息般的疼痛。   柳残心面有难色地看着柳老夫人:“娘,孩儿今生是无法喜欢上任何女子的!”自从他十三岁成人,那一年被绑架后发生的事情之后,他便对女人,敬而远之,厌恶之极……   柳老夫人心寒地道:“就算如此,娘亲也不会让你为所欲为的!有我在的一天,那个孽障就不能再留在柳府!他在我走,或者是我在他走,你自己选择!”   柳残心摇首喃喃道:“娘亲为何要逼孩儿,皇上为何要逼本相!为何,为何,这到底是为何!”他张开双袖,有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眼眸中的哀恸更是惊天动地,浑身都是伤的他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柳老夫人身体虚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捶胸顿足:“我对不起柳家的列祖列宗……”   “娘,你别这样!娘……”   柳老夫人泫然欲泣地看着言洛凝:“孩子,你告诉娘,你为什么能接受自己的夫君有断袖之癖,还妄想成全他们……”   “那是因为……”她相信,同性之间也是可以存在着爱的啊!而且二十一世纪的BL风,已经是盛况空前了!早就习以为常了……美国甚至其他一些国家都公开同性恋可以结婚,有合法的婚姻权的。   “因为他们的爱真的很感人……”言洛凝不可能用二十一世纪的事实去说服柳老夫人,她真诚地道:“娘亲,若是相公为柳家延续香火,你能不能让他和芽伢在一起呢!”   柳老夫人只觉得头痛欲裂:“他都是厌恶和排斥女人亲近,更别说生儿育女,那日洞房花烛,你和残心根本就是一清二白的是不是?”   “娘亲……你怎么知道……”言洛凝有些惊讶。   柳老夫人微微一叹:“什么事都瞒不过我。”她抬起言洛凝的手,上面的伤口已经结痂,“那日你是用这血来做处子之血的……”   言洛凝不得不佩服柳老夫人的精明:“对不起,娘,孩儿不是有意欺骗你的……但是……娘你可知道,昨日我和夫君已经圆房了!”   柳老夫人用力地握住她的手臂:“此事当真?!”   言洛凝心里有些难过,事情到此田地!她能怎么做?!只能是硬着头皮走下去了!木点地点点头:“是的……是孩儿给夫君大人下了药……夫君大人得知事情原委,便想让芽伢知道真相,没想到芽伢……”如果她早找到有芽伢的存在,定然不会走这一步!   老夫人是喜笑颜开:“原来如此……洛凝,辛苦你了……”   言洛凝只是低垂着眉眼:“夫君大人对我的误会越来越深……我又害的芽伢身受重伤……”   柳老夫人摇摇头:“这一切都是造化啊……洛凝,真是好孩子!”柳老夫人有些动容:“洛凝,就凭你这点,娘亲一定会让残心回头的!”是时候,和那个孽障去谈谈了……   “娘,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言洛凝想劝说柳老夫人成全柳残心和芽伢,只是她觉得自己的力量太过薄弱了……   “来日方长,我们再从长计议,春桃,把乌鸡人参汤给少夫人服用。”   见柳老夫人转移话题,她便也决定不再急于求成。   柳老夫人看着她吃完人参汤,才离去……   她却是不安分的跳下床,鬼鬼祟祟做贼心虚。   “主人,你要去哪里?”小狐狸,从她的身后跳了出来。   言洛凝吓了一跳:“啊紫,还好我没有心脏病,不然早就死十次八次了!我……想去看看芽伢……”   “你都自身难保了还去看他,柳残心那牲口狗咬吕洞宾,你就别自讨没趣了!”小狐狸面面俱到地说道。   言洛凝面上忧色:“啊紫,你说我虚伪也好,总之我不去看他,我会良心不安!”   说起来,她真是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她,芽伢也不会出事啊……   狗日的,这一切都得怪皇帝!   小狐狸爬上她的肩膀,罗里啰嗦的:“主人,你还是不要去的好,免得柳牲口又拿你开刀……”   “不怕,随便他怎么看我好了!反正在他眼中,我就不是一好人。”   清泉宫的门是开着的,她以为柳残心是在里面,就大方地走了进去!   来到房门前,看到房门居然是开着的,目光扫描了一圈后,却是连个影子也没看到!   “芽伢……”她轻声叫着,步进了房间……   房间里没有人应声,蓦然,她的视线落在了一把带血的宝剑的上面!   疾步过去,一把捡起那宝剑,上面的血……还是温热的!   直觉告诉她,芽伢出事了!   飞奔出门,想要去找柳残心,却在门口被柳残心给堵了回来……   他一步步地朝着自己走过来,“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她紧张地道:“我是来看芽伢的,可是他不在屋里!”   柳残心闻言,下一瞬,整个人已经如旋风般闪进了芽伢的房间!   17、惊见一条墨蛇   “我……”她紧张地道:“我是来看芽伢的,可是他不在屋里!”   柳残心闻言,下一瞬,整个人已经如旋风般闪进了芽伢的房间!   “芽伢,芽伢!”柳残心从未如此着急过,仿佛失去芽伢就像是失去了全世界!低头,看到地上的宝剑,眼瞳一缩,快步过去,捡起来,“芽伢……芽伢……”滚烫的泪划过剑身,哐啷一声,那带血带泪的宝剑便落在了乌金钻地上。言洛凝一路跟出去:“柳残心!”这样漫无目的的要怎么找呢!   柳残心施展着轻功,几个起落,已经来到柳家的马厩,一个潇洒的翻身上马,马儿长嘶一声,扬起前蹄如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言洛凝在停顿在柳府中的花园,已经错失方向!“啊紫,柳残心去哪里了?你一定知道的吧,快点告诉我!”   小狐狸乌溜溜的眼珠转了几下:“主人……柳残心骑马出去了!”   “骑马!骑马!我也会骑马!”言洛凝抓住府中的一个丫鬟,急促地说道:“快点告诉我,马厩在哪里!”随着那丫鬟来到马厩,挑上一匹小白驹,一个利索的翻身,就上了马背!言洛凝夹紧马腹,摸摸马儿的鬓毛:“乖马儿,要帮我追上柳残心哦!”扬起长鞭,还没抽下去,那马儿像是通晓灵性,卖出前蹄就奔了出去!言洛凝匍匐着身子,双手抓紧着缰绳:“真是好马儿……啊紫,你站好了哦!”她肩膀上的小狐狸还真是一个特别的点缀……   日落黄昏,残阳如血。   天边云彩,竞相争放。   日落余光,满地金辉。   马驹上的言洛凝,白衣飘飘,青丝飞舞,恍若仙子。   柳残心的马儿直奔城郊,言洛凝则是锲而不舍地跟随着,从小,就想去内蒙古大草原的她早早地学习了骑马,没想到来古代,骑马倒是派上了用场,看来她是注定穿越的命!   心无杂念,只想追上柳残心,因着胸口受伤,这样跑起来,便是疼痛不止……   体力有些不支,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水,连呼吸也是急促起来!   “主人,快停下歇一歇!”   “不行,我追不到他了!”   “主人,即使你能追到他又如何,还不是无济于事么!你没武功,根本帮不上他的忙!”   “他似乎知道芽伢去了哪里,我也许能尽绵薄之力!”她想弥补自己犯的过错!   小狐狸摇摇头,不以为意:“那也不用搭上自己的性命吧,你快些停下来!”   “啊紫……我错了……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如果我还能选择,我一定不会去伤害他们的!”言洛凝不是一个脆弱的女孩,可是现在的她却是已经哭得稀里哗啦的!   有些事情,不去做,就不会知道后悔……   不去尝试,就不会自己错了……   只是,还有挽回的余地么!   她当初就不该欺骗柳残心,或者是把真相告诉芽伢!   眼泪横飞的她,一边流泪一边拭泪,好不可怜。   “主人,莫要哭了!谁能不犯错啊!你也是为了保护言家的人……”   言洛凝吸吸鼻子:“我一定要让柳残心和芽伢重修旧好!”为的是芽伢,而不是柳残心!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喜欢芽伢……   小狐狸只是心疼地道:“莫要逞强了,下马休息下!”   言洛凝但摇螓首:“我能支撑的住!”   顺着大道追逐的她,早就和柳残心拉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固执的性格让她一味的坚持着!霞光染红的天,红的似要渗出血来,映亮了她红彤彤的脸。   “驭”的一声,马儿停下来,在原地溜达着。   言洛凝望着分岔的两条道路,微一蹙眉:“啊紫,你说我们是走左边还是右边?”两条道路都有马蹄印,倒真是不知道柳残心走了哪条道路呢!   小狐狸摇摇头:“我今日的灵力已经消耗完了,晕乎乎的……”   言洛凝抬眸望去,两条道路倒是没啥区别!   “向左走,向右走!那我们就向右走吧!”因着胸口有些窒息,便让马儿漫步走着,微微一叹!   “主人,天色渐晚,你就不怕么!不如我们回去吧,你有这个心就好了!”小狐狸好言相劝着。   言洛凝摇摇头:“既来之,则安之,我怎能打退堂鼓!”那不是她的风格……   小狐狸只是微微一叹:“那好吧,主人,你做什么,我都该支持你才是。”   “嗯嗯!”言洛凝呵呵一笑,重新拉紧着缰绳,继续奔驰!   秋风乍起,落叶飘舞,萧条景色,诉说孤寂。   兴许是太累,马失前蹄,言洛凝始料未及,也是累得紧,一个松懈,整个人便从马背上滚落了下去!   “主人……”小狐狸大喊一声,施加魔力,在她周身形成一种光圈,以免她被树枝刮伤什么的,却是停止不下她翻滚的速度……   “啊紫……啊紫……”   陡峭的山坡,堆积着层层黄色的落叶,干燥且厚重。   小狐狸,从山上一路飞奔下来:“主人莫要惊慌,没事的!”   精疲力尽的言洛凝终于在山底停住,倒是奇怪,从那么高的山上摔下来,身上却是相安无事!   小狐狸跳到她的怀中,舔舔她的脸蛋:“主人,身上没受伤吧!我刚才用了仅有的法力保护你的!”   “原来是这样!”她深深一笑:“我没事!只是——天黑了,我们又是在这山底,要怎么上去呢!”   小狐狸四处张望着:“主人,我去探探——”   “好,别走远啊!”她可是很怕一个人的……   啊紫离开没多久,她整个人都躺在了地上,累得不行了!   找柳残心肯定是找不到了,今天也是回不去了!   灰头土脸的她看起来极致的狼狈……   头有些痛,眼皮也是有些沉重,只是她不敢睡着,万一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毕竟这里是深山,也许有妖魔鬼怪呢!   半天也不见啊紫回来,不禁有些焦急,站起身,朝着啊滋离开的方向走去并且不断地唤着“啊紫……啊紫……”她知晓啊紫在什么方向,却是不知道她和啊紫之间有多少距离……   风儿狂吹,树叶沙沙作响。   前面根本没有路,只有及胸的干枯荆棘……   言洛凝拨开荆棘,蓦然,看到一条碗口粗黑乎乎的东西!蓝色的条纹,像漂亮的纹身。   她不禁捂住自己的嘴巴,是……是条墨蛇!!!!!!!!!   想起说书人的话,青城出现的墨蛇,不会就是这一条吧!   不知道,它能否变身为人,还是只是单纯的兽类!   18、那家伙脾气很臭   “啪”的一声,言洛凝看似弱不禁风的身子便是一个趔趄,跟着往后摔了一个四仰八叉!顿觉脸上是火辣辣的疼痛,那该死的蛇竟用它的蛇尾来扫自己的脸……   “唔……好疼!”言洛凝摸摸自己的脸,不禁恼羞成怒起来:“该死的破蛇,小心我宰了你下锅油煎炸炒!”言洛凝愤愤不平,一脸愤怒地瞪着那漂亮的墨蛇,毫无畏惧之色,仿佛它的存在对自己根本构不成任何的威胁。一般人在此情况下只怕是早已吓得双腿发软,脸色发青,屁滚尿流,而她却有心情在这里开口大骂。   那蛇懒洋洋地蠕动着蛇身,从女子眼前爬过,并不打算对她的破口大骂深究。   见那墨蛇完全不搭理自己,言洛凝双手撑地就是站起来,追了过去:“喂,我在和你说话呢!你聋子啊……呃……”将手指置于唇间:“蛇的听力很弱,基本和聋子无异。”自言自语间,那蛇已经往丛林深处爬去,对女子,视而不见!   “喂,我还话还没说完呢,你怎么这么没礼貌啊!”言洛凝跳过去,拍了拍它的身子,软软的滑滑的触感,呼,温热的,很舒服……对称排列成云豹状的大片花斑,非常的美丽。这条蛇比较特别,条纹竟然是蓝色的。   它还是蠕动着自己的身体,对她则是继续无视!   “我靠,你拽什么拽啊!”言洛凝怒上心头,一脚就踢了过去!虽然是轻微的力道却是惹怒了那条墨蛇……   狂怒之下,它一个起身,张着血盆大口就攻了过来!   蛇身舞动,灵巧活跃。   落叶翻飞,沙沙作响。   “啊——救命——”言洛凝现在才意识到危险的逼近,惊慌之下,整个人更是往后跌去!   甩动的蛇尾,荆棘都夷为平地,由此可见它惊人的力量。   血盆大口中,犹然可见森白的牙齿,泛着幽冷青光,锐利的光芒,可怖悚然。   “妈妈咪呀,不要吃我,我身无二两肉的!”言洛凝大喊一声,那蛇便像是被施加魔力,定格在半空中,细细地瞅着她半响……   言洛凝睁开一只眼睛,看到的便是黑暗的天空。   咦!那蛇呢?怎么不见了!   转首一望,只见它的尾巴已然消失在丛林之中……   “难道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梦幻吗?它不是要吃我吗?怎么无端又放过我了呢!奇了怪了……”言洛凝坐在草丛中,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不对!这绝对不是梦!她刚才明明摸过它的……软软的触感,像棉花糖一样。   “主人,我回来啦!”小狐狸奔窜之下,已窜向她的怀中,言洛凝抱着小狐狸,激动地道:“你总算回来了!我以为你抛弃我了呢!”   “咯咯……我怎么舍得抛弃主人呢……”小狐狸蹭了蹭她的胸部,她眼一瞪:“啊紫……你吃我豆腐……”   “大不了我给你吃回来!”小狐狸客气大方地说道!   言洛凝吐吐舌头:“小屁孩,我对你才没兴趣嘞!”   毛茸茸的小家伙耷拉着脑袋,受伤状:“可恶……就不会哄哄我……”   言洛凝摸摸它的头:“乖啦!探路探得怎么样了?”   小狐狸不再胡闹,而是认真地说道:“主人,这里是万兽山……每天都有野兽出没……尤其是晚上,很多野兽都会出来觅食的!”   “啊,不会吧!”言洛凝瞪大着眼眸:“那你我岂不是很危险?!”   小狐狸点点头:“理论上是这样的!”   “晕,还分理论和实际啊……你身上已经没有灵气了……无法自保更不用说保护我了!看来,今日我们都要变成野兽的盘中餐了!”   “那也只能听天由命了!你又不会上树,不然爬到树上去倒是会很安全!”小狐狸撇了撇嘴巴。   言洛凝只手托腮:“上树会死人的,我有恐高症的!啊紫,没别的办法了么!我才来这里,没过上两天逍遥日子,就要去见阎王,不甘心啊,不甘心啊!”   “我们先去找个山洞吧……燃上篝火,能让很多野兽避之不及的!”还是小狐狸明智啊。   “好……”言洛凝颔首同意。   沿着小狐狸指点的方向,在天际彻底暗下来之前寻得一处山洞。   言洛凝摸摸肚子:“啊紫,我肚子好饿!”   “主人等着,我去采几个野果!”   乍看之下,它已经消失匿迹……   言洛凝微微一笑,有啊紫在真好,还会采野果呢!嘿嘿!   风起云涌,浓重的黑,再添墨色,大雨磅礴,雨势迅速,风声猎猎,带来冰冷。   言洛凝双手环胸,来到山洞外,一双水眸尽是担忧。   啊紫……快回来,淋湿了会生病的!   焦急地在山洞外徘徊,雨帘垂挂而下,看不清前面景象……   寒意嗖嗖,冷风直吹,言洛凝不得不退避三舍,返回洞内,坐于篝火旁,火焰的红照亮了她的容颜……   山洞不深,却能遮风挡雨。   一条墨蛇,沿着山洞,慢慢爬进……   言洛凝听得动静,一抬眸就是喊道:“啊紫!”   乍看,来人却是一条墨蛇……   一个弹跳,已经站起:“你……你来做什么!”   那墨蛇懒洋洋地瞥她一眼,似不屑回答……   “呵呵,你一定是来避雨的吧!这里有火,过来取暖吧!”似早已忘记先前它要吃自己,心无城府地邀请它前来取暖。   熟知,墨蛇甩也不甩她,爬到山洞内一角,就盘起了蛇身……   言洛凝怎么觉得自己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呢!   蹙蹙眉头,决定不再用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一个端坐,拿出一根木枝拨着篝火。   木头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在山洞内突兀地响起,外头雨声哗啦啦的直响……   不时地抬眸望望那墨蛇,真够叼的,也许它真的只是普通的兽类根本不会说话呢!呵呵一笑,倒是讽刺自己的愚昧来了……   听闻她傻笑,那墨蛇投来不耐烦的一撇,旋即缠紧着身体,闭目修养。   小狐狸回来了,和言洛凝大眼瞪小眼……   言洛凝小声地说着,将事情原委告诉小狐狸。   “啊紫……你说它能变身为人么?”悄悄地问,生怕被那家伙听到。   小狐狸只是喃喃:“主人,它受伤了哦……”   “哪里哪里?我怎么没看到?!”言洛凝蹙紧着眉头,一脸的不可思议!   “腹部……有伤口……”   “真的吗!我过去看看!”不怕死地走过去,果真是看到那腹部下的泥沙上染上了鲜红!   惊呼一声:“天啊……真的是,好像还在流血!”天色比较黑,她先前根本没注意!   墨蛇恍然睁开眼,瞪着言洛凝,似嫌她很吵……   言洛凝退后几步,对着小狐狸就是说到:“啊紫……它不会失血而亡吧!”   “难说!”它也不确定!   “啊……如果真的失血而死,岂不是很冤枉嘛!我身上没有金疮药啊……咦,有了!啊紫你等我回来哦!”   “主人,你去哪里啊?”小狐狸一路追逐过去!   “我刚才有看到止血的仙鹤草!”外婆的家是山区里,每次回外婆家,就能看到外婆家形形色色的草药,外婆兴致好时便会教自己认草药……   豆大的雨水打在身上,生疼生疼的,只是须臾,她已经是浑身湿透!采完仙鹤草,回来的路上,因着地滑便摔了一脚,浑身上下沾上了泥巴……又湿又脏,好不狼狈!   小狐狸在旁边可谓是看得目瞪口呆,它主人……真够热心的!   将仙鹤草放在嘴中咀嚼,直到咀烂才放于掌心……   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我帮你上药哦……”   那墨蛇却是懒得理她。   “你身上受伤了,不止血不行的!”   它还是无视……   “MD,你到底想怎样!”   它接着无视……   “靠!真是不识好歹!”言洛凝上前,很粗鲁地扳着它的身体,那蛇倒也安静,由着她摆弄……   看到它腹部的伤口,不禁倒抽冷气……   伤口不长,却是很深……   还不断地冒着血……   言洛凝将草药贴在它的伤口上,扯下自己的腰带,将它一圈圈地包扎好,打上一个蝴蝶结……   “好了!”微微一笑,却是不想接连打着喷嚏。   揉揉鼻子,“当我自讨没趣好了!不用觉得愧疚!”转身,走回篝火旁。   “主人,把衣服脱下来烤烤吧……你这样会生病的……”小狐狸建议道。   “脱衣服……咳咳……不要了吧!没事的,应该会很快干的……”虽然是两只动物,可是她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捏……   19、巨蟒出击   小狐狸翻了一个白眼:“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染上风寒让可是要难受百倍千倍了!快点脱吧……那蛇是近视眼,又看不到,你要是怕被我看了,我闭上眼睛就是!”小狐狸说得头头是道,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言洛凝听罢,点点头:“倒也有理。”沉吟半响,才道:“嗯,那就脱下来烤烤……”言洛凝伸手放在腰间,解着腰带,敞开的衣襟,犹然可见白色的中衣,湿漉的白色中衣,贴着玲珑的身躯,隐隐可见里面穿着的红色肚兜,言洛凝将外衫举起,放在火边烘烤着。   小狐蜷缩在地上,闭着眼睛,时而的露出一只眼睛,偷瞄着,哈哈,他可不是色狼,只是……嗯……有那么点好奇而已……   当外衫烤干的时候,言洛凝回眸望了一眼那墨蛇,果然,那蛇睡得似乎安静,根本没有偷窥她。   转首,再看啊紫,已是闭着眼睛,呵呵,倒是乖巧,不会给自己难堪。逐渐地将中衣褪下,粉红色的肚兜上绣着一朵大大的海棠花,开放得娇艳逼人,美丽非常。言洛凝的身材比列比比较匀称,胸部和身材成比列,B罩杯,还算翘的臀部,勉强可以形成“S”型。听说,男人都喜欢前凸后翘的女人,至于原因,不过是因为在床上能让他们满足……   言洛凝将外衫披上,肚兜比较薄,不用脱下来也能烤干。身着肚兜,披着白色的雪纺纱,怎么看,都性感之极。一头乌黑的青丝因着雨水,沾染在皮肤上,反倒是显得女人味十足,风情万种了!   “哈秋……”言洛凝又打了一个喷嚏,山洞外的风吹来,火光摇曳,刺骨的冷风,凉进皮肤,渗透心里,言洛凝不由得抱紧着双臂,揉揉鼻子,喉咙有些难受,唔……不知道柳老夫人有没有在找自己,柳残心又是去了哪里?!   言洛凝微微一叹,正要将中衣给穿上,忽而听得山洞外,有说话声!吓得手一抖,那中衣尾部竟是着火了……   小狐狸睁开言,深邃的黑眸浮现几丝忧虑:“主人,有人……”   “是啊,我听到说话声了!我的衣服……我的衣服都烧坏了!”言洛凝一脸郁闷地看着缺了一角的中衣,欲哭无泪!   “见机行事!”小狐狸轻轻一吹,空中霎时惊现一道蓝光,那熊熊燃烧的烈火瞬间黯然失色,言洛凝啧啧称赞魔力的神奇时,小狐狸已是说道:“主人,往里面靠近点……”   “好……”言洛凝抱着中衣,往山洞内靠去,贴在山洞内壁,大气也不敢喘。   “老大……前面是个山洞!我们先进去避避雨!”一个尖细的嗓音建议道。   “嗯,等雨停了……我们再去寻找神兽。”那粗嗓音道。   话落,言洛凝便觉得有人摸黑走进。因着外面枝叶被淋透,也是升不起火来。只要他们自动撤离,那么她和啊紫便是安全的。   “老大……这里有馒头!”   “呸!和石头一样硬,老子的牙都要磕了!”   “老大,先将就着吧,等我们找着神兽,进攻给林大人,老大便能平步青云……”那谄媚的声音怎么听都让言洛凝觉得恶心……   “但愿吧!只是能不能抓都神兽,还未知呢!”   “以老大的才智英勇,定是不在话下!”   “呵呵……说得好!等领功行赏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嘿嘿……多谢老大!”   “哈秋!”   言洛凝真想封掉自己的嘴巴,这喷嚏打的,真是让人猝不及防啊!   “谁!”   那汉子话落,外头就是一阵雷鸣闪电,映亮山洞的光芒,将山洞内的情况照耀的一清二楚。   “老大……好像是个女人!”   “女人?”粗嗓音一听,慎重地道:“乌漆抹黑的,怎会有女人,莫不是女鬼吧!”   “老大……你别吓我……”   言洛凝闻言,竟是急中生智,发出幽怨的哭声,“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老大,真的是女鬼!”   “日,快跑!”   “别扯我腿,你丫的自己不会跑!”   言洛凝捂着嘴巴,笑得差点背过气去,没想到自己还真有一手,就这样化险为夷了么?!真是有些不可思议……   觉得他们已经走远,不由得大笑起来:“啊紫,笑死我了……哈哈……”   “嘘!他们还没走远呢!”小狐狸谨慎地道。   言洛凝急忙捂住嘴巴:“不会折回来吧……”   “难说……”毕竟人类是一种很复杂的动物。   等待须臾,他们果然是折回了!   言洛凝双腿有些发麻,她现在衣不蔽体,对方又是两个大男人……   天啊!这可如何是好啊!   “老大,小心点,我来点火……”   那人点亮了火折子……微弱的烛火却能看清楚洞内的情景。   言洛凝缓缓蹲下身子,希望能被他们直接54……   只是——   “老大,在那里,果然是个女人!”那个太监似的声音激动地响起!   言洛凝瞪着眼睛,惶恐地看着他们……搞什么么飞机,走都走了,还回来做甚?!!!   “哈哈,是吗,给爷看看,漂亮不漂亮……这荒郊野外的,怎地会有女人呢……”粗粗的嗓音猥琐地道。   言洛凝蹙紧着眉头:“你们最好别过来,不然杀你们个片甲不留!”凶狠的目光却是让他们有恃无恐。   哈哈大笑着:“小娘子性子倒是很火爆……呵呵……一个人在这山洞里,就不怕么?”   “吱吱——”   小狐狸咬牙切齿着,竖立起浑身的白毛,锐利的爪子婆娑着泥沙,蓄势待发的凶悍模样。   壮汉一愣:“哟,还有只白狐呢……小家伙护住心切,凶得紧呀!”   “老大,看那细皮嫩肉的女人,今晚老大算是有艳福了能销魂一夜了!”太监男说道,猥琐的目光流转,亵渎着言洛凝,那一副馋嘴样,恨不得把言洛凝压在身下xxoo了……   “哈哈……在山洞里还能撞见女人,我他妈的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小狐狸忍受不了他们猥琐的眼神,纵身一跃,跳到壮汉的脸上就是抓破了他的脸!壮汉呜呼哀哉着,挥手一打,小狐狸被打到了地上。   “啊紫!”言洛凝惊喊之下,只差奔过去——   “主人,不要过来,我没事!”小狐狸再次起身,又是朝着壮汉扑去!   那尖嘴猴腮的男子手中网一撒,将啊紫给彻底网住了……   啊紫嘤咛着,怎么也挣脱不了!   “啊紫……”言洛凝心切地想要和他们拼命,却是迟迟不敢上前,因为她穿的衣服实在是太开放了!现在过去,不是羊入虎口么!   “主人,啊紫没用,帮不了主人了……”   这网乃天蚕丝做成,根本无力挣脱,再怎么挣扎也是惘然。   “猥琐,做得好!”壮汉搓搓手掌,望着言洛凝,只差口水直流了!   言洛凝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一样……恶心的感觉一波波地席卷而来,想要吐!   “小娘子……来,让大爷来疼你哈!”壮汉疾举着火折子就是疾步上前!   言洛凝双手握着流沙,待那人靠近,手中流沙就是撒向那人的眼睛……   “他奶奶的,臭婊子,你找死!”恼羞成怒的汉子破口就是大骂,揉揉眼睛,睁着猩红的双眸,大步过去,就是甩了一巴掌给言洛凝……   “主人,主人,你快跑!”小狐狸心急如焚,却是无可奈何,浑身像是被凌迟一样疼痛难受!   言洛凝的嘴角流出鲜红的血渍,妖冶魅惑,她舔舔嘴角的血渍,那壮汉一把抓住她的脚踝就是往他身边拖!   “妈的,老子不操死你,誓不为人!”粗口连连的壮汉,一个俯身,就要扑倒言洛凝,言洛凝浑身一个翻滚,让那壮汉扑了一个狗吃屎!   “老大,你没事吧!”   “老子没事!”又是站起身来,如狼饿虎……   言洛凝往后倒退着,眼中尽是骇然。   壮汉起身,步步逼近着::“老子看你往哪逃!”快速走过去,又是两个巴掌……   “主人!”小狐狸声嘶力竭地嘶吼着,一双黑眸已变成红色……   言洛凝喘着粗气:“你要黄金白银,我统统都可以给你!”   “滚!老子才不相信你这婆娘!”壮汉见她无力,软软的趴在地上,便开始解自己的衣裳!忽然,他顿觉头部被什么东西击中!   碎骂一声:“谁!”   一个转身,迎面看到的便是一条尾巴,横扫过自己的脸,“啪”的一声,那壮汉狠狠地摔了一跤!   “老大,是条蟒蛇!”太监男瞪大眼睛喊道!   “日,快些拿箭——”   “是是是!”太监男哆嗦着手,正要从行李袋里拿东西,长长的蛇尾当即缠住他的脖子,只见他脸色发紫——   “咳……咳……老大……救……救——”最后一个字节说完,便已是脖子一歪。   言洛凝看得目瞪口呆……   壮汉看此景象,只怕是已经吓得屁滚尿流!   “女侠饶命,女侠……小人错了,小人再也不敢冒犯女侠了!”他朝着言洛凝就猛磕着头。   言洛凝抬眸,望着墨蛇,感激得一塌糊涂……   墨蛇蠕动着矫健的蛇身,甩着长尾,如雨而下……壮汉躲无可躲,“咔咔”声响,似是筋骨断裂……   20、蜘蛛精(上)   壮汉动弹不得,不再挣扎和反抗,墨蛇才停止攻击,长尾一伸,蜷缩在蛇身下,洞内顿时恢复黑暗。言洛凝一愣,旋即喊道:“啊紫……”   “主人,我在这里!”小狐狸的声音似有哽咽。   循着声音,言洛凝缓步走向啊紫所在的位置,手忙脚乱地解着那网,费了一番力气才把小狐狸给弄出来。   “主人,主人……”小狐狸泫然欲泣的声音格外清晰。   言洛凝吸了吸鼻子,反倒过来安慰他:“乖,没事了啊……没事了……”   “主人……啊紫无用!你脸上还疼不?”   言洛凝摇摇头:“不疼了不疼了!”其实,她的脸此时应该肿得像馒头了!不疼那绝对是假话!   “主人……”小狐狸如鲠在喉,似要哭出来一样!   言洛凝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它柔顺的白毛:“你主人我吉人自有天相,所以不会有事的,呵呵。当然,我们还得感谢那条墨蛇……”怎么也没想到关键时候它竟然会出手来帮助自己!如果它真的只是普通的兽类,懂得知恩图报,真够令人唏嘘和感叹的!言洛凝以为墨蛇是因为她给他敷草药才救自己的,不想它只是因为对方吵着它的休息,它才恼羞成怒出击的……   若是言洛凝知道,不知道是否会心寒呢……   被烧坏的中衣终是被她穿在了身上,她总不可能穿个肚兜,穿个外衫就走出去的,脸皮还没厚到那个程度,再者这里可是古代,那样穿的话一定会被人说成是淫—娃—荡—妇的!她可不想被别人指指点点的!   抱着啊紫,和两个死人,一条墨蛇,安全地度过一夜……   子夜,雨停风止。   卯时,天色渐凉。天边泛鱼肚白,白色光线从天际中照射下来,铺照人间。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枝叶上雨水点点,滚圆玉润,似颗颗珍珠散发着耀眼光芒。   万物均是被洗涤过,清爽的空气,带着淡淡的泥土味。   言洛凝站在山洞门口,回首,看到那墨蛇毫无苏醒的迹象,心里便想着他真够懒的!微微一笑,步出山洞,又采摘了几株仙鹤草,回到山洞内,同样地咀碎,然后给它重新敷上……   墨蛇似是知道是她好意,便也没有反抗,只是那个蝴蝶结怎么绑起来这么丑?!   言洛凝绑好蝴蝶结,抱了抱它的蛇身:“大蟒蛇,我和啊紫要走了……很高兴能遇见你,虽然你拽不垃圾的!可是你是心地善良的好蛇……你不知道,我其实很喜欢看白娘子传奇的,白娘子和你一样也是蛇哦,不过她是白蛇,还能变为人呢,只可惜你不能变身,不然我也来个人蛇恋啊,当然前提得你是帅哥啊……嘿嘿……别笑我,其实我挺花痴的……今日一别,不知何时能再见,真有点舍不得你呢!你放心,你身上的伤口过几天就会复原的,到时候就不痛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哦,别让自己再受伤了嗯!”一大堆废话说完,恋恋不舍地看了它一眼,这才转身,抱着啊紫离去,一步三回头,只是那墨蛇根本就是懒得鸟她……   言洛凝微微一叹,好不容易遇见一条墨蛇,它却不能变成人,好可惜哦!这条漂亮的墨蛇若是幻化成人,该有多帅啊……   言洛凝才走出山洞,山洞内的墨蛇周身被一层绿色的光芒包围,星星点点,似是天上繁星,一个晃眼,见到的便不再是那条有蓝色斑纹的墨蛇,而是一个赤—裸美男!宗之潇洒美少年,皎如玉树临风前。其形,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修长伟岸的身材挺拔如松,古铜色的肌肤泛着诱人的光泽,那俊美的脸刀削斧刻般,细碎的长发覆盖住他光洁的额头,垂到了浓密而纤长的睫毛上。剑眉入鬓,目若朗星,泛着幽幽的淡蓝色光芒,挺直的鼻梁下面是一张削薄的唇。过于冷硬的脸部线条使得他看起来酷酷的,乌黑的青丝如丝绸般光滑直垂腰际……   弹指间,一袭墨绿色的长袍在身,黑靴在脚,矫健身子流星大步来至洞门口,青丝飘舞间,衣袍鼓动翻飞,深深地望了一眼远处走远的女子,二指一捏,转瞬消失。山洞门口,遗留的便是一道清风……   ……   言洛凝沿着崎岖的山路,艰难地行走着!   “啊紫,我们必须找到出路啊,不然这山林里,出现个野兽什么的,我们可都要死翘翘了哦!”言洛凝边走边说道。   “嗯,我今日的灵力还在,现在我们还是安全的——”   言洛凝微微一笑:“啊紫你能否告诉我那山洞里的蟒蛇能不能变人啊?”   “主人,我可是要消耗灵力才能算出,你真的决定让我消耗灵力么?”   “呃,那还是算了吧!你的灵力留着救你我的性命吧!”言洛凝脱口而出道,万一遇上危险了,可是不会再有奇迹发生了……   “嗯,主人明智。”   “啊紫,你确定往这里可以走出去吗?”   “八九不离十,应该是可以的……”   “嗯,我相信你的!”言洛凝不再废话,而是专心赶路,秋天,叶落;景象,萧索。   “不行了,啊紫,我又累又饿!我们先休息一下吧!”赶了一段路程,言洛凝便喘气如牛了!抱着一棵粗壮的树身,懒洋洋地便倚着了!整个人更像是虚脱般,绵软无力……   “主人,我去给你找些果子吧!”   “快去快回哦!”白天,野兽出没的几率应该是高于晚上的!   “知道了!”小狐狸离开了,言洛凝滑落身子,背靠着树身,“佛祖啊,一定要保佑我安全离开这里……我会给你烧高香修寺庙的!”   “佛祖在天上,是帮不到你的!”   一个尖细不怀好意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谁?!”言洛凝条件反射地跳了起来,东张西望着!   从天而降的黑衣,在空中荡漾……鬼魅如妖……   言洛凝一抬眸,便看到一个倒挂着的怪异女子!   女子的头发是一条条的辫子,细小的辫子,后面扎了一束,女子的眉毛长长地延伸到脑门,熊猫眼(似是纹了眼线的现代人),酱紫色的嘴唇发黑……   一袭黑色的衣衫,表面覆盖了一层黑色的毛绒……   言洛凝眼瞳一缩,身子贴到了树身上,骇道:“你是谁?”   女子舌头一舔,尖锐一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马上要祭奠我的五脏六腑了!”   20、蜘蛛精(下)   “是你要祭奠我的五脏六腑才对!”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言洛凝不禁瞥眸望向那声音的发源地,只见在妖魅女子身后,立着一个白衣飘飘的男子,男子的耳朵是白绒绒的白色,和羊的耳朵差不多,他的眼珠漆黑如墨玉,深邃悠远,只可惜他戴着一副面具,让人看不到他的容颜……   言洛凝一个慌神,这双眼睛怎地如此熟悉?!可是她又忆不起来自己从哪见过这双眼睛!微微蹙眉,那妖魅女子便是伸手一把握住了自己的肩膀,言洛凝不禁倒抽口冷气,她掐的自己好痛!   “喂,你这妖怪是想把我给掐死吗?!告诉你啊,死人的味道是没有活人味道好的!”那白衣男子若是先吃这妖女,再吃自己,那么她横竖都是死,也不介意得罪这个妖怪了!   “住口!”妖魅女子眼一瞪,凶悍地道。   言洛凝不卑不亢地冷哼一生,转首看向那名男子……   妖魅女子一个飞身,旋然落于地面,正视着那白衣男子挑衅道:“你是何方妖孽?敢跟你姑奶奶叫嚣……”   白衣男子不屑地道:“你这蜘蛛精到处涂炭生灵,今日我便收了你,看你还怎么嚣张!”   言洛凝一顿,蜘蛛精?!真的是妖魔鬼怪横行的世界啊……   “好……待我吃了这丫头,便和你一决高下!”蜘蛛精诡异地笑道,不怀好意地望了一眼言洛凝,言洛凝不禁浑身一颤!   白衣男子眼瞳一缩:“你觉得我会给你机会么?”说话间,朝着蜘蛛精飞过来,手上不知合适出现了一根铁链!   蜘蛛精猛力地推开言洛凝,可怜的言洛凝被推倒在落满落叶的地上,险些撞上那颗大树!抬眸望去,只见他们已经纠缠打斗在一起,招数变幻莫测,看得她是目瞪口呆!   蜘蛛精嘴中喷出白色的银丝,似是蛛网之类的粘稠蛛丝……   白衣男子身形敏捷,在空中起落,翻飞着……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虽然她现在不是渔翁,可是现在时她逃离的大好时机吧!聪明如她,自然是不敢再逗留,绕着树身便是往后奔跑而去!   “死丫头,哪里跑!”那眼尖的蜘蛛精尖锐地喊道,喷出毒液招呼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眼瞳一缩,躲避不及,衣上染上些许……   只是一个停顿,便再次乘胜追击!   言洛凝没命地跑着,忽然,她抱着一棵树,喘气如牛,是再也跑不动半步了……   蜘蛛精的手瞬间变成细细的爪子,身着黑衣的女子也变成了一只巨大无比的黑蜘蛛!   言洛凝睁开一只眼睛,看到那庞然大物,脸色惨败起来!   “啊紫……救我……”   惊喊之下,白衣男子胸腔似被击中……   狂风乱作,枝叶纷飞,风沙横流,言洛凝不由得闭上眼睛!   那白衣男子顿时幻化成一只雪狐,奔走间,已是一口咬断了蜘蛛精的一只前肢!   “啊——————”   惊天动地的厉声在山林中回荡着……   言洛凝也跟着“啊啊啊”的叫……   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也不想睁开眼,只是觉得有温热的液体喷在自己的脸上,带着一种怪异的味道!!!   狼狈的蜘蛛精再也无心恋战,落荒而逃!!!   那只白色的雪狐……望了望闭目的言洛凝,眼眸中呈现着丝丝心疼……   硕大的身体,转瞬间,变成一只如猫大小的狐狸,一跃一跃地蹦到言洛凝身边:“主人……主人……”   那熟悉的声音,便像是救命的稻草。   “啊紫……妖精……有妖精!”言洛凝拂袖擦一把脸上的液体,眼也未睁便说道!   “主人,已经没事了!啊紫是不会让你出事的!”小狐狸仰望着高高在上的言洛凝,心里不禁有些难受。   言洛凝顿时睁开眼,撞进啊紫漆黑如玉的眼中,心一悸,啊紫的眼珠和方才那名男子的眼珠怎会有如此惊人的相似!不过,声音却是不同!   言洛凝眨眨眼珠,模样甚是可爱:“啊紫,刚才那名男子可是你?”   小狐狸眼神一个黯然,却是笑道:“那是我师兄,我让他出面的,那只蜘蛛的修行比我高,我自然是对付不了她的。”   言洛凝歪着螓首,不确信地道:“当真如此?你也没和我说过你有师兄啊!”   “你也没问我啊!”小狐狸的回答滴水不漏!   言洛凝点点头:“也对!你师兄走了么,我还没答谢他呢!”   “不用啦,师兄他向来生性冷淡。”小狐狸找了一个借口便不想再说,抬起小爪子,温柔地抚上言洛凝的脸,替她擦去脸上蜘蛛精的血。   言洛凝伸手一摸,放到眼前一看,绿色的血液,散发着怪异味道,不禁恶心起来:“啊紫,这是什么东西啊,好臭!”   “此乃蜘蛛精的血。”   “哇,居然是绿色的!”言洛凝使劲地擦擦脸,肚子叽里咕噜地叫了起来!尴尬地笑笑,啊紫将一个红红的大果子递到她面前:“主人,吃吧!”   言洛凝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线,接过果子,放在衣上擦擦,咬一口,然后递到啊紫嘴边:“啊紫,你也吃!.”   小狐狸犹豫了一下,终是没吃,拿出一个小些的果子:“我有的!”   “嗯!”言洛凝便也不再坚持,而是津津有味地吃着!   “啊紫,你师兄的眼睛和你很像哦!奇怪,你师兄能变人样?你怎么不能呢?”言洛凝嘴中还有果子,含糊其辞地说道!   “那是因为我道行不够啊.!”小狐狸一小口一小口的小心翼翼地吃着果子,模样别提有多可爱了!   “这样哦!嘿嘿……如果你能变人就好啦!到时候我教你泡妞啊……哈哈!”言洛凝傻笑着,浑然不觉小狐狸眼中的悲伤,它微微一扯嘴角,小狐狸,能跟随主人左右,已是莫大荣幸!它已没有任何的奢侈!   “主人,方才采果子的时候,寻得前面有处天然温泉……我带你过去,你去洗个澡吧,我会在温泉周围设下结界,无论是妖是人都是无法靠近的……”   “真的啊!”言洛凝双眸大方光彩,兴奋异常:“好好好,我身上脏的要死,洗白白,舒心撒!”   21、突如其来的吻   言洛凝边啃着果子,边说道:“啊紫,你真是我的福星啊,在我孤独的时候陪着我,在我危险的时候,保护我!啊啊啊,我太幸福了!!!黄金易得,知己难求,啊紫,你真是我的好朋友!”幸福,其实很简单。活在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应该及时行乐,容易快乐的人,才会容易幸福啊——毕竟人生苦短。   小狐狸看着言洛凝脸上绽放着的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抑郁的心情顿时消弭无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幸福的表情,人和动物一样,也是有感情滴!言洛凝低头,不禁用头碰碰它的头,遂而离开来,但见小狐狸龋牙咧齿,模样十分痛苦!言洛凝手中的果子被抛到一边,她脸色一变,眼眸中透露着慌张:“啊紫,你怎么了?怎么了啊?”焦急的表情,溢于言表。   小狐狸咬牙道:“主人,我痛……”   “哪里痛,哪里痛?”她翻转着它小小的身子,在它的前腿处看到一个血流的伤口!瞠目道:“天啊,啊紫,你受伤了!”言洛凝大惊小怪地喊着,更是表露出她对这狐狸的真诚   关心!   啊紫嘤咛一声:“是刚才被树枝划了……”其实是被那只黑蜘蛛的毒液所侵染……   “唔!”言洛凝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盘着的大腿上,从手臂上撕下一块纱布来,轻轻地将它的伤口包扎起来:“啊紫,等下去温泉边,我帮你清洗下伤口,我们再敷点草药,啊?”   小狐狸忙不迭地点着头,它指引着言洛凝往前方的道路走去,满地的黄色落叶,厚厚的堆积,踩在上面绵绵的,道路不是很好走!即便是秋天,言洛凝也走得满头大汗,身上更是不用说,别提有多臭啦!   一路上,言洛凝时不时地问着小狐狸的伤口,不厌其烦!   待她们来到温泉边,言洛凝呆呆地望着眼前的景象,如此景象只应天上才有啊——   整座温泉池氤氲在雾气中,团团如雪的云雾在空中漂浮移动着,似仙子的裙裾飘渺荡漾……   朦胧景致,如梦如幻,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   温泉池中,犹然可见漂浮着的火红枫叶,不知名的粉色花瓣在水中游弋,暗香浮动。   “我们莫不是闯入了仙境……”言洛凝小声嘀咕着!   “呵呵,仙境可比这要美的多!”   “是么?!”言洛凝啧啧称赞着:“我觉得这个已经是美不胜收了!”抱着啊紫来到温泉边,“啊紫,帮你清洗下伤口!”   “嗯。”小狐狸淡淡地应声,有些疲倦。   待她给它上完药,包扎好,它在温泉池周设下结界:“主人,放心去洗罢,我有些累,先睡会……”   “嗯,你好好休息!”言洛凝四处望了望,竟是发现自己望不到外面的景象,真好!这样,外人也看不到这里的吧!微微一笑,拆了头上的发簪,一头青丝如瀑布般从肩膀上垂挂而下,脱下外衫以及中衣,身着肚兜和亵裤慢慢地步入水中,水温刚刚好……   言洛凝整个人都浮到水中,一跃而上,沾了水的青丝甩到身后,水珠滴滴答答地沿着滑嫩的肌肤流淌而下,泡在这温泉中,骨头酥软,整个人都觉得轻如羽毛……舒服,太舒服了!   『月色正朦胧与清风把酒相送』   『太多的诗颂醉生梦死也空』   『和你醉后缠绵』   『你曾记得』   『梦镜的虚有』   『琴声一曲相送』   『还有没有情浓』   风花雪月颜容』   『和你醉后缠绵你曾记得』   『乱了分寸的心动』   『蝴蝶去向无影踪』   『举杯消愁意正浓无人宠』   『是我想得太多』   『犹如飞蛾扑火那么冲动』   『最后还有一盏烛火』   『燃尽我曲终人散』   『谁无过错我看破』   『是我想得太多啊……   『犹如飞蛾扑火那么冲动』   『最后还有一盏烛火』   『燃尽我曲终人散』   『谁无过错我看破』   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水下滩。漫漫歌声兮,如珠落玉盘。   言洛凝自小便有唱歌天赋,音感极强,一首歌,听上一两遍,就基本会唱,平日里经常和同学去KTV唱歌,名副其实的K歌女王。   如此心情,本应该唱上一段轻快歌曲,却是觉得破坏意境。月满西楼,又觉太过悲伤;水调歌头,亦觉太过惆怅。   一首古典风的《醉清风》以优美歌词,悠扬曲调烘托极致,缓缓流淌,似泉水叮当,黄莺出谷……美妙的歌声在温泉池回荡,余音绕梁,回味无穷。   言洛凝边唱边洗着身子,浑然不觉身后一双灼灼目光盯着自己……   狭长的深邃眸子,泛着淡淡的幽蓝光芒!削薄的唇,似笑非笑地勾起!这温泉池本是他的领地,任何人都不得在此洗浴,本想将这个不知好歹的女子驱逐出去,却在听到她动听迷人的歌声后,一改初衷,没想到她唱歌竟是如此好听,和先前说话的声音大相径庭!墨墨眼瞳一眯,纵身一跃,赤身跳入池中!激荡的水花,荡漾起圈圈涟漪……   “谁!”言洛凝惊得一个转身,却是什么也没看到!幻觉?啊紫说任何人都是无法靠近这浴池的,再看到那方才荡漾起水花的地方,已经回归平静。峨眉淡蹙,了然一笑,自己果然是疑心了呢!松松垮垮的肚兜,系在脖子上的带子何时松懈都不知晓,不小心一拉,那肚兜就那么掉了下来,言洛凝急忙抬手要重新系上,又觉得多此一举!这里又没人看的到,而且又是在水中,双重保险呀!索性将肚兜揉成一团,扔到不远处的岸上!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亵裤也扯了,扔到岸上!没有了束缚,真是轻松!言洛凝的手在身上游弋,擦洗着!浑然不知,自己的动作有多撩人……   水底的墨蛇,无意偷窥,只是不经意的看到!白皙的皮肤,嫩嫩的,静如处子的身体,似是含苞待放的玫瑰,幽香美丽!   墨蛇顿觉自己身子有些诡异的鼓噪,蛇身一个旋转,钻出水面透气的变不再是蛇,而是一个赤—裸—裸的美男!   言洛凝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看到一个赤—裸的背影!宽肩,虎背,健硕的身材,像巍然不动的泰山一样!性感的古铜色肌肤,在阳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言洛凝猛然想起自己做的那个美梦……   天,难道那个梦是预见吗?!那人不会是猪八戒吧……   她不要看那个人的正面,现在处境何其的危险,她不是不知道!往后游着,一路爬上岸,整个人挂在岸上怎么也爬不上去!   “啊紫,啊紫啊!”言洛凝大喊着,啊紫却酣然睡着,根本没听到她的呼唤!紧张地一回头,那男子正好回过头来,言洛凝眼睛瞪得圆圆的,伸出双手揉着眼睛,脱离岸边的她一个“扑通”,全身没入水中……   太猝不及防,呛了几口水,身体还没平衡,来不及调整,整个人便往下沉去,伸出手,正要往上游!忽觉腰部一紧,整个人往上带,冲出水面的身体,顿觉一阵清凉……   墨墨将言洛凝往岸上一放,挑了挑眉:“没事吧?”   此时的言洛凝正躺在他的臂弯中,睁着一双桃花眼,目瞪口呆地大犯花痴……   猛地咽下一口口水:“我、我没事!”   墨墨当即抽开自己的手臂,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站起身道:“穿上衣服尽快离开这里!”他被她搅得心神不宁,把持不住!   言洛凝非礼的目光从人家的小腿肚一直向上,不由得停在人家的那里——爆红的脸像煮熟的虾子,快速越过那个地方,来到他的脸上,YY地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的脸看!   帅呆了,酷毙了!尤其是那一双散发着淡蓝光芒的眸子,像是有巨大的吸附力一样,让她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沉沦……   啊!   人怎么可以帅到这种地步!!!   “没听到么?”薄唇勾起,语气里带着怒火。   言洛凝擦擦自己的鼻子,温热的血液在掌心绽放,“啊——我流鼻血了!”好丢人啊,呜呜!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留鼻血!太郁闷了!   在帅哥心中的形象一定是大打折扣了!!   一块白色的手帕在空中飞下来,言洛凝抬头,看到的便是他的背影……   接住那块手帕,擦着鼻血,郁郁寡欢起来!低头一看,不禁尖叫起来!气势恢宏的尖叫声足以传到八百里!   她刚才——居然是寸丝不挂的!啊啊啊啊啊,言洛凝抓狂地扒扒头发!!!顿觉有道冰冷目光射向自己,抬眸看到的便是他冷若冰霜的脸,忙噤若寒蝉!   “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的……唔……”双手急忙拿下东遮西挡,却是遮着了上身,盖不住下身!   墨墨唇扬起一抹弧度,回首大步离去!   就这么走了?!言洛凝心有不甘啊!   “公子且留步!”冲着墨墨的背影就是大喊!   他停顿住脚步,却是没回过身来……   “小女子想问公子借套干净的衣裳.……”弱弱的声音,如蚊呐般。   疾步离去的他,捡起岸上的衣服,消失在她眼前,她不禁大失所望!   “死男人,和柳残心一个德行,有个臭皮囊就了不起了!哼,我才不稀罕呢!”凭着自己的美貌,她就不信捞不到一个对自己好的帅哥!   嘀嘀咕咕地说着,趴到岸边,清洗着脸!   那水面中……怎地多了一个人的影子!咦,他怎么又回来了!   言洛凝心一惊,缓缓回首,看着墨墨的脸,反应慢三拍:“你、你、你……我……”边说边看着自己的身体,尴尬到不行,耳根发烫!脚下一滑,差点再次摔到水中,他长臂一揽,扶住她的小蛮腰,她身体一颤,整个人就这样和他的身体暧昧地贴在一起……   言洛凝望着他的眼睛,细密的卷翘长睫一扇一扇,“真的好帅……”性感的喉结啊,削薄的红唇啊,唔,好想好想和他接吻!   墨墨眼瞳一深,本该放开她的身体,在看到那粉嫩粉嫩的樱唇后,竟是情不自禁地俯首攫住了她的菱唇……   22、墨墨离开   言洛凝望着他的眼睛,细密的卷翘长睫一扇一扇,“真的好帅。”性感的喉结啊,削薄的红唇啊,唔,好想好想和他接吻!   墨墨眼瞳一深,本该放开她的身体,在看到那粉嫩粉嫩的樱唇后,竟是情不自禁地俯首攫住了她的菱唇。   薄薄的唇,灼热温软,热情似火,让她身上都着了火一样,酷热难挡!言洛凝满脸憋得通红,看到的只有男子近在咫尺的睫毛!他闭着眸子,直直的长睫乖巧地垂下,十分迷人……她心头似有千军万马在践踏,心音如鼓,“咚咚咚”的地跳个不停!   扶住她腰的手缓缓地下移,让她浑身敏感地战栗,瘫软的她只得无助地攀住他的背!“唔……嗯……”缓缓地闭上眼睛,沉醉在如痴如醉的缠绵深吻里!   他灵活的舌在她的唇边游走……舔舐……吸吮……   她的唇软软的,嫩嫩的,尝起来,味道岂是一个“好”字了得!心神荡漾的他,忽然觉得浑身肌肉都紧绷起来!猛地拉近她的身体,让她贴得自己更紧,想要缓解紧绷的欲望,却是发现“火上浇油”。   闷哼一声,他不由得箍紧她的小蛮腰,加深着这个吻!舌尖撬开她的贝齿,在她口内猛烈地搅动着!时而纠缠她的丁香,时而轻啄她的唇瓣,女子羞涩的反应,让他微微惊讶,似乎她从未接过吻一般,只是他给予,她便接受……却是不知道如何回应和主动。   温度在二人之间急骤飙升,她顿觉胸腔气息都被抽走,头晕目眩的,喘不过气来!“我……”她想说:我不行了。   迎接她的却是更狂风暴雨的热吻,欲罢不能的他完全忘记她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而是万全沉醉在这绵绵纠缠中。   言洛凝的身子一直在下滑,他托住她的身体,遂然离开,看到的便是昏迷的她……忍俊不禁地勾起嘴角,深邃的眸底,情欲波澜,泛着幽蓝的光芒!言洛凝是他沉睡五千年醒来遇到的第一个人类女子。   他生性冷淡,性格自我,从不屑与人类为伍,这个女子却忽然让他把持不住,莫非是禁欲太久?五千年的修行,是为得道成仙。如今离修行又进一步的他,岂能为七情六欲所困扰,与人类女子合欢?所以,此女子,他是只能亲能摸不是不能碰的!蛇类,和人类毕竟不是一个层次的,作为一条墨蛇,在修行期间,他亦是可以和同类“及时行乐”的。   将女子放在地上,目光扫过她纯洁雪白的胴-体,喉头一紧,口干舌燥的厉害!墨墨闭上眼睛,喃喃道:“非礼勿视……”深呼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眸,二指一捏,一件雪纺纱裙顿时从空中飘荡而下,覆在言洛凝的身上,遮盖住她暴露的春光,余留锁骨以上,小腿以下……现下,倒是更风情撩人了……   墨墨蹲下身来,一头沾水的青丝从肩膀上滑落,触碰到她的娇颜,他只是淡淡地说道:“你和我,终是无缘。”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失落之意,他亦是觉得十分可惜吧……   他望着手心,轻轻一个吹气,蓦然,手心出现一块青色的玉佩,玉佩上雕刻的便是一条小蟒,剔透晶莹的玉佩隐隐散发着红色的光芒:“不能白吻了你,赠此玉佩给你,你若遇到危险,我会及时出现。”说罢,将玉佩环在她的脖上,未有上蝴蝶结,却是解不下来……   墨墨站起身来,眸中有点点不舍之情,却是一个旋身,彻底消失在温泉……   风,轻轻地吹来,送来几片凋零的落叶,温泉池边,寂静的似是一切都未有发生过……   23、你想找死么   温泉池本是墨墨的地盘,他修行又比小狐狸的高,让他踏入温泉池的时候,便用魔法控制小狐狸,任何的风吹草动都是惊醒不了它,他离开后,那魔法自动消失,所以小狐狸睁开眸子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躺在石板道上的言洛凝,眼眸一眨,迈开腿就是奔过去,爪子在她脸上蹭蹭:“主人,醒醒……”沐浴都能睡着,真是服了她了!只是当它眼眸扫到她身上的雪纺裙后,不禁眼眸生起疑惑,敏感的嗅觉让它问道这雪纺裙上一种异类的气息……它小声地嘀咕着:“方才我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何事?为何我一无所知?”   言洛凝掀开长睫,缓缓睁开水眸,眨眨眼睛,当即坐了起来,身上的雪纺裙滑落,她便裸着上半身,看到啊紫后,手忙脚乱地拉着雪纺裙:“啊紫,你你你不许偷看啦!”   啊紫一个转身,尾巴翘着:“我什么也没看到……”   言洛凝嘟嘟嘴巴,迅速地将裙子穿在身上,咦,不大不小,刚好合身哦……东张西望着,却是看不到半个人影……   那人早已离去,心中难掩失望,那么帅,还和她接吻了,她却是不知道他是叫什么名字,难道她和他根本没缘分么?那人的面容在脑海浮现着,言洛凝眼眸愈来愈伤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他……”飘渺的雾气,如梦似幻,让人觉得一切恍如梦。言洛凝的手忽然落在脖子上,低眸一看,看到一块青色的玉佩,眼睛一瞪:是他送给我的?对,一定是他给我的……   如果不是这枚玉佩提醒着他出现的事实,她真的会以为自己是在做白日梦!反正,在梦中和帅哥相见,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   小狐狸转过身,道:“主人,你说的他是谁?我睡着的时候,你见过什么人了?”   言洛凝摸摸红彤彤的脸:“我……啊紫,我刚才遇到一个男子,他的眼睛是淡淡的蓝色,好特别……长得也特别好看……”   “主人,你不是在发梦吧!”小狐狸呵呵笑着:“你总是会犯花痴!”   言洛凝将玉佩给它看:“不是的,你看,这个玉佩是他给我的……”   小狐狸跃到言洛凝的身上,爪子翻看着那玉佩,见上面是一条小蟒,眼瞳一缩,“真的哎……看来主人做的不是梦!”   “嗯!”   小狐狸微闭上眼,消耗些许灵力,从这玉佩中看到的居然是一条巨蟒,徒然睁开双眸,原来,不是人,而是一条蟒蛇,它当即明白过来,是因为那蛇修行高,所以自己刚才什么也没看到……   幸而,他没伤害主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对了,啊紫,你说过这个温泉池任何人也无法进来的……怎么那个人?”   小狐狸微微一扯嘴角:“主人,你见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蟒蛇。”   “什么!一条蛇,啊紫,你怎么知道的?”言洛凝发现自己的心脏跳得有些快……   “我刚才用灵力了……主人,那蛇本来就在这里,只是我没发现而已——”   言洛凝表情呆呆地,呢喃着:“他是条蟒蛇……原来如此……难道是我们在山洞里见到的那条蟒蛇么?”感觉告诉她,他就是它!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没见过他,不敢往下结论!”   言洛凝愣了片刻,摸摸脖子上的玉佩,微微一叹:“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啊紫,我们回家吧!”再不回家,只怕是柳老夫人要心急如焚了!   啊紫侧首看着她:“主人,莫不是喜欢上那蛇了?”   言洛凝微一蹙眉,嘿嘿一笑:“只是很萌他而已……”   小狐狸微扯嘴角,淡淡一笑。跋山涉水后,言洛凝和啊紫终于寻得出口,遇了妖怪,遇了蟒蛇,终是化险为夷,她们回到了昨天从马背上摔下的地方,城郊,距离皇城还有好多的路途……   柳残心置身何处,她已不知,眼下,只能回家再从长计议。   只是路程那么远,马儿又不见了……   言洛凝鼓鼓腮帮子,“主人,我受伤了,不然我们可以腾云驾雾回家!”   言洛凝安慰道:“没事,总能走到家的,啊紫,伤口还疼不?”   “不疼了!”   “嗯,那就好咯……”   道上,看到的便是一人行。   身后是马蹄声疾,言洛凝顿住脚步,回眸一望,那马转瞬已在眼前,马儿在原地打转着,马背上的紫袍男子赫然是柳残心……   “柳残心!”言洛凝兴奋地大叫一声:“你怎么会在这里?芽伢呢?找到他了么?”   柳残心寒着脸,眸子冰冷:“谁叫你多管闲事跑出来的?你可知道娘亲有多担心?”   言洛凝蹙紧着眉头:“我也只是担心芽伢的安全而已……”   “假惺惺!”   言洛凝眼睛一瞪:“你——”   “闭嘴!不想听你废话,我还要回去照顾芽伢!”   “芽伢找到了?”   柳残心嗯的一声,马儿越过她身边,大手一捞,她整个人便置身在马背上……   “趴下!”他可不想碰到她的身体!   言洛凝非但没趴下,反而头颅往后一仰,她的后脑勺很不小心地撞到了他的鼻子……   柳残心不禁闷哼一声!   言洛凝一转脸:“啊,撞到你了,对不起啊!”   柳擦心揉揉鼻子,“你是故意的吧!”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哼!”不屑地冷哼一声,一拍马屁,马儿便如离弦的箭飞奔,驰骋着!   前瞻后仰的言洛凝东倒西歪着,眼看她就要摔下马背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一只手伸过她的腰间,将她稳固住……   言洛凝简直是受宠若惊,他居然抱着她的腰哎……怪不舒服的……   扭扭腰:“你放开我啦!”   他低喝着:“你想找死么?”   言洛凝抱怨地勾起嘴角:“就没见过你这么凶的人,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芽伢怎么会爱上你这种人……要我看,你一点也配不上芽伢……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你说什么?!”愠怒的语气火气冲天!   言洛凝呵呵大笑着:“我说你是牛粪!”   “你——”他勒住缰绳,怒喝:“给我滚下去!”   “不下——”她抓紧着马儿的鬓毛,死也不放手……   他一拎她的领子,将她丢到枯黄的草地上:“自己走回去!”话落,马蹄声声,尘土飞扬,言洛凝大叫着:“柳残心,你就是一坨牛粪!又脏又臭又恶心!”   24、霸气男子   小狐狸体贴地抚着言洛凝的胸口:“主人……莫气……莫气……生气可是很容易老的!柳残心那牲口就不是好鸟。”   言洛凝撇撇嘴巴:“啊紫,我怎么说也是天生丽质,他不怜香惜玉也就算了,话说我也不需要他的怜香惜玉,可是他是男人哎,这么没风度,总是凶我……”心里有点委屈,若不是担心芽伢的安全!她会出来么,会受这些苦么!一句话,她就是多管闲事,咎由自取——活该!   “主人温柔又美丽,一定会找到疼你爱你的人的。”   言洛凝微微一叹:“如果柳夫人对我不好,我早就一走了之了!身在相府,虽也是享受荣华富贵,只是没有自由,也泡不到帅哥……很无趣哎!”言洛凝说着说着,忽然眼前一亮:“啊紫……不如我们去闯荡江湖啊?”反正在相府,她也只是一个挂名丞相夫人而已!荣华富贵的生活不是她想要的,她追求的是闲云野鹤的逍遥!   小狐狸不断地眨着眸子:“可是我们身无分文?如果要出走,也得去柳家卷些盘缠吧?”   言洛凝听罢,忙不迭地点着头:“柳家家财万贯,我们去拿点也未尝不可!嘿嘿……”这样一来,便更加坚定离家出走的决心!怎么说,也是二八娟娟好年华,怎可虚度光阴在相府!那不是白来古代了么……   她倒是希望云游江湖,抱得帅哥归!   “嗯……那我们先回相府吧!”   言洛凝一扫刚才的郁闷心情,心情豁然开朗,抱着啊紫,一步步脚下有力,便唱着歌,边朝着皇城走去。   “江湖笑恩怨了人过招笑藏刀,红尘笑笑寂寥心太高到不了,明月照路迢迢人会老心不老,爱不到放不掉忘不了你的好,看似花非花雾非雾,滔滔江水留不住,一身豪情壮志铁傲骨,原来英雄是孤独……”荡气回肠的歌声,在高空盘旋着,如展翅飞翔的雄鹰翱翔天际。   “主人,唱的是神雕侠侣的歌吧!”   “对啊对啊,啊紫知道HO……怎么样,好听罢!”言洛凝嘴角一扯:“我喜欢杨过和小龙女的爱情,不外乎世俗的眼光,生死不渝!”   小狐狸微微一笑:“主人也会拥有这样的爱情的!”   “但愿吧!”言洛凝抬眸望着淡淡的白云,“秋天将过,便是冬天,到时候,大雪纷飞,银装素裹,看来,我们这个时候真的不适合出游!不如来年春天,我们再出去吧……啊紫你说好不好?”人都有惰性,冬天了,就想和动物一样冬眠!   “主人说什么都好啦!”小狐狸总是这样的支持她!   言洛凝呵呵笑着,将它抱得紧紧的:“啊紫真是窝心……如果没有啊紫,只怕我早就闷疯了!”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顿觉劳累,寻得一处山林,找一空旷草地便坐下休息……   林间,竟是桂花飘香,言洛凝顿觉身心放松,躺在草地上,微微阖着眼皮,准备小躺一下,就和啊紫再继续上路。   山林里,有几只鸟儿飞过,青天白云,鸟语花香,枫叶红遍山野,这秋日里,也是别有一番景致呐!   “啊紫,我有点口渴,我们去找点水喝吧!”言洛凝舔舔唇,口干舌燥。   “好,前面似有小溪,主人,往那小道过去……”小狐狸指着明路。   言洛凝便按部就班地走过去,山林里,有枯叶,断枝,路不是很好走,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候,果真是看到那山涧里有条小溪……   言洛凝奔了过去,只见溪水清澈见底,蹲下身来,双手将水拨开,取中间干净的水,放入嘴巴,甘甜入喉,言洛凝不禁点点头:“真好喝,甜甜的,比农夫山泉还赞……”说着,掬起水,递到啊紫面前:“啊紫,你也喝。”   啊紫嗯一声,低头,舔舐着她的掌心,“啾啾”声响,它的舌头软软的,碰到她的掌心痒痒的,她发现,自己是越来越喜欢啊紫了!真的太太太太太太可爱了哇!   饮完水,站起身,准备回去,忽见那溪水竟然变成了红色!言洛凝瞪大着眼睛:“啊紫……你看这水!”   啊紫靠近溪边:“是人血……”   言洛凝蹙紧着眉头:“人的血吗……”言洛凝顺着溪水往上看,只见前面的血水越来越浓!“啊紫,我们去前面看看!”   都说好奇心害死猫,但凡是个人,基本都有好奇心。   人在前,狐在后,一人一狐不断奔走着。   言洛凝顿住脚步,“主人,怎么了?”   “啊紫,是个人啊!”言洛凝也不管人家是好人还是坏人,连鞋也未脱,就步入了小溪中!秋天的水,冰冷刺骨!她提着裙裾,就是往前快步行走着,毕竟,人命关天!   小狐狸一直在溪边快步奔走着:“主人,走慢点……”它就怕她摔着了。   言洛凝来到那人身边,目光扫过他的脸,他的皮肤皱巴巴的……无暇顾及对方是不是帅哥,要不要救人,她只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触目可及的是他胸口上的伤痕……深刻伤口的血正源源不断地汩汩流着……   言洛凝当即蹲下身来,手探寻着他的鼻息,虽然微弱,却是活着!言洛凝激动地道:“啊紫,他没死,没死呢!不过伤口好深啊!”伸出手放到他的腋下,使劲地将他往岸上拖!用九牛二虎之力!   “主人,我来帮你……”小狐狸跳入溪水中,牙齿咬着那人的衣角,它身体虽然小小,力气却是惊人,所以,言洛凝很轻松地将他给拖上了岸!   “天啊,他流好多的血,必须马上止血!”   “主人,他中毒了……伤口的血水都是黑色的!”   言洛凝趴下来看,翻着他的衣襟:“是啊,黑色的血……糟糕,怎么办呢!”言洛凝一急之下,便是要俯身帮他吸毒!   “主人,万万不可,我们不知道这是什么毒,万一毒素攻入你心肺,你可是会丢掉性命的!再者,我们不知道他是浑身毒气攻心至于血液都成黑色,还是伤口中毒才至血液成黑色……”小狐狸言之有理!   言洛凝微微一顿,抬起他的大手,朝着他的手指就是用力一咬……   那人蹙眉闷哼一声,却是终究未有醒来。   看到他的手指处流出鲜红血液,言洛宁兴奋地大叫着:“果然是伤口上中毒感染……”   眼看她又要为他吸毒,小狐狸不禁紧张道:“主人可是想清楚了?”   “嗯!我一定要救他!”没遇见就算了,遇见了,言洛凝是绝对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他流血身亡的!   用手将他的胸前的衣服再撕裂开一点,然后俯身,就是对着伤口吸吮着!血腥味浓重,还带着一种怪异的味道,在口腔内充斥着!言洛凝不禁蹙紧着眉头……却是一口一口地将他的血水给吸出来!直到那伤口冒着殷红的血液,言洛凝才喜笑颜开:“啊紫……你看,血红了!”   小狐狸点点头,关切地看着女子:“主人,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言洛凝摇摇头:“没有,我很好!他的伤口还在流血,啊紫你去帮我找几株仙鹤草?”   “不用,我的灵力可以封住他的伤口流血……”语毕,只见小狐狸轻念咒语,然后他的伤口果真不再流血!言洛凝微微一笑,“这下包扎也不用了!”   “主人,你真是古道心肠……”小狐狸嘘口气,刚才真的生怕主人也会跟着中毒。   言洛凝坐在地上,“我这么可爱,上苍自然会庇佑我咯!”   “你少臭美了!”小狐狸笑笑,言洛凝调皮地吐吐舌头,她转首看向那男人的脸,伸手一摸:“好粗糙的皮肤……”   “那是人皮面具。”   “人皮面具?”言洛凝俯身,从他耳边一抠,“果然是……”将他的人皮面具揭露下来,言洛凝看到的便是一张苍白的容颜……   如果说柳残心是绝色,他(墨墨)是完美,那么眼前这个男人便是气宇轩昂,霸气枭雄。   25、男子醒来   “人皮面具?”言洛凝俯身,从他耳边一抠,“果然是……”将他的人皮面具揭露下来,言洛凝看到的便是一张苍白的容颜……   如果说柳残心是绝色,他(墨墨)是完美,那么眼前这个男人便是气宇轩昂,霸气枭雄。棱角分明的轮廓,两道浓眉深刻黝黑,鼻若悬胆,薄厚适中的唇透露出的苍白昭示着他此时的虚弱。他的五官十分深邃,刀削斧刻般,整个容颜有种冷峻的气势,言洛凝看得呆滞:“这天胤国怎么净出美男啊……”面前这个男子看着就像那种血气方刚的铮铮男子,不正是她喜欢的类型么?思及此,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张完美无瑕的俊彦,不是别人,正是他(墨墨)啊,言洛凝在把自己严重鄙视一番,然后总结出:典型的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见一个爱一个!不过话说回来,喜欢帅哥有什么错啊,谁让她是小花痴一枚呢,嘎嘎……   看着主人含情脉脉地看着面前的男子,小狐狸唯恐天下不乱地大叫着:“主人发花痴了,主人发花痴了,主人发花痴了……”   言洛凝被小狐狸这么一说,薄脸皮的她自然是红透了!烟霞染上白皙的脸颊,像是天然胭脂,不俗气反而清纯。气呼呼地瞪着啊紫,道:“啊紫,你——知道就行了嘛!别说出来,给别人听去,可是要笑话我的!”   “咦……”小狐狸调皮地吐吐舌头,言洛凝忍俊不禁,微微一叹:“小家伙,真拿你没办法!”先是见到他,现在又救下一个霸气凛然的男子,她言洛凝的桃花开得真旺啊,只是此时的她是有夫之妇,还不是自由身,自然不能光明正大地泡帅哥,等离开相府,她要一个个的美男都调戏过去,最好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啊……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不自觉地发出傻笑着,小狐狸大叫一声:“主人!”   “啊,怎么了?”言洛凝好奇地望着它。   “你一直傻笑,像个白痴……”   “唔……”尴尬地抓抓头发。   “主人,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个男人啊?”   言洛凝蹙着秀眉,“我也不知道他何时能醒来……他身上受伤,是否是被仇家追杀呢?等我们离开后,会不会给他的仇家钻了空子?他如果不醒来,会不会饿死在这里?”一连串的担忧从言洛凝的嘴巴中吐出,所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她总不能前功尽弃吧!   “那依主人之见该怎么办?”   “等他醒来,我们再走吧!”   “那我们不回去了哦?”   “啊紫,你力气很大,这样吧,我们扎个筏子,带着他上路吧……”   “啊!主人你要把他带到皇城中去么?到了柳家,怎么向柳牲口交代啊?”小狐狸大惊小怪地道。   言洛凝眼珠一转:“我们可带他去柳家呀,把他送到客栈不就得了?”   小狐狸恍然,点点头:“那就这样吧,反正你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的!”   言洛凝抱着小狐狸,亲亲它的脸:“乖,爱死你了!嘿嘿!”   一句无心的话却是让它暗爽好久……   一番忙碌,用藤蔓炸成一个简单的担架,将他拖到担架上,和啊紫两人合作拉着他出山林,啊紫受伤了,不然以啊紫的力气拉一个人是不在话下   走路本来就吃力,现在还带着一个累赘,看在人家是个大帅哥的份上,累死也值得。   一个时辰过去了,她已经是有气无力,柳残心那个没良心的,把自己一介女流丢外面,万一出事了,她就不相信他能心安理得。   估量一下路程,估计要再过一个时辰才能到皇城。   担架上的男人,蹙着眉头,呢喃着:“水……水……”   言洛凝放下担架:“水没有,口水要不要?我说大哥啊,你早不口渴,晚不口渴,干嘛在这时候口渴,我上哪给你找水去啊?”   “水……”他还是一个劲的说着水。   她拍拍额头,有些于心不忍。   “主人,我这里有几个野番茄,你给他吃吧!”啊紫小小的爪子上放着几个和黄豆大小的袖珍野番茄。   “这也行?”言洛凝哈哈一笑,拿过啊紫手上的番茄,递到男人嘴边:“快吃吧,这果子里面的果汁总是能解渴的!”   男子紧闭着双唇,也不张嘴。   言洛凝握住他脸颊两边,迫使他张开嘴,将野果放进他的嘴巴,他也不知道咀嚼,更别说吞下去。   “不行啊,啊紫,我得找找看这附近有没有水源……”   “主人你把野果嚼碎了,喂他呗!”不禁可以占便宜吃他豆腐,又可以帮他解渴,一举二得!   言洛凝嘟嘟嘴巴:“好吧,我吃亏点算了……”   小狐狸嘀咕着,明明是人家被你“吃”,人家才吃亏吧,不过它很小声的说,没打算让她听见。   言洛凝将咀嚼碎的果子,渡到他的嘴中,他这次倒是很配合,尽数吞下……   一个时辰后,终于抵达皇城,顺利进城后,言洛凝将用手腕上一个价值连城的镯子当抵押,将男子安置在一家名为“云来”的小客栈里,问掌柜的要了件灰色长衫,让店小儿给他换上。   言洛凝才离开,床上的男子便睁开了眼睛……   他豁然坐起身来,环视一周,竟然发现自己身处客栈?微眯着眼眸,正在此时,门被推开,一名店小二手上端着一个托盘进来,:“客官,您醒了?”   男子嗯一声,唇一掀:“是谁送……本……送我来此的?”   “哦,是一位带着小白狐的年轻貌美姑娘,客官您受了很严重的伤,那姑娘让我们好好照顾你呢!这是本店刚才为客官熬的人参汤,客官您先喝下吧!”   男子目光扫过那人参汤:“先放下吧,小哥可知道那姑娘贵姓,家住何处?”   店小二将人参汤放在桌上,挠挠头:“这个小的倒是不知道!不过那姑娘说她会再来的!”   “小哥可有笔墨?”   “哦,有的,客官稍等一下!”   店小二转身拿了笔墨进来,男子在桌前坐下,狼毫一挥,潇洒遒劲的字体跃然宣纸上:姑娘救命之恩,在下铭记于心;九九重阳节,玉箫楼相见。   *   男子的外貌稍有改动,应该不会造成阅读困扰。   26、当之无愧是英熊   留下书信,男子带伤离开了“云来”客栈,片刻都未有逗留。   *   柳家   柳夫人看到平安无事的言洛凝,可谓是老泪纵横。要说离开柳家,言洛凝最舍不得的就是柳老夫人,婆婆十有九个坏,她从来不知道婆媳关系能相处如此融洽的,哪怕是亲妈对自己好的程度也不过如此啊!柳老夫人将柳残心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原来柳残心这牲口谎报出去没找到自己,言洛凝并不知道此事,所以说漏了嘴,当让柳残心的下场就是去祠堂跪祖先,思过。柳残心觉得是言洛凝恶人想告状,所以对言洛凝更是耿耿于怀。   柳老夫人吩咐下人做了珍馐美味,好好补偿言洛凝这二日所受之苦。不仅如此,柳老夫人还派很多人出去找言洛凝呢,只是无功而返而已。   言洛凝的房间,餐桌上摆着满满的食物,言洛凝左手鸡腿,右手猪脚,嘴中大龙虾,压根就没闲着,啊紫坐在桌上,啃着熏肉,二人吃得尽心,不亦乐乎。   酒足饭饱,自然就是仰天大睡。柳夫人来看过一次,言洛凝正酣然大睡,微微一笑,方才离开,让下人们都别吵着她们睡觉。   ……   ……   ……   悬挂半空的月,泄了满地的银光。   园中,落叶旋舞桂花香,秋月秋景秋色。   祖宗祠堂里,柳残心正襟危坐跪在蒲团上,娘亲说要自己跪到天明,他又不得忤逆娘亲,只是他的心一直放在芽伢身上,他答应芽伢今晚过去陪他的,他一个人住在客栈里,他还真是不放心。那日遗留的在地上的剑是芽伢自己的剑,剑上的血也是芽伢自己的血,他要和自己一刀两断,所以用带血的剑遗留给自己。傻芽伢,以为离开就能解决一切么?……   夜色越来越浓稠,已是接近亥时,柳残心决定悄悄出去,等天明再回来,既可以陪芽伢,又可以不忤逆娘亲!撩起下摆,拍拍上面的灰尘,一路朝着后门走去,深夜,园中寒气甚重……   柳残心鬼魅的身影,即刻消失茫茫夜色中。   言洛凝身上揣着几张银票,抱着小狐狸鬼鬼祟祟地从后门走去!后门出去,是条巷子!   “啊紫,我们快去快回吧!”女子说道。   “嗯!快去快回!”   一炷香的时间,言洛凝和小狐狸来到“云来客栈”,进去后,才被店掌柜告知,那人早就走了,留了一纸书信给自己,言洛凝拿着书信倍感失落地走在大街上。   “他身上的伤都没好……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炎啊……”眉宇间染上忧色,言洛凝攥紧着书信,惶惶然道。   小狐狸微微一笑:“主人,他都能走,肯定没事啊!你就别瞎担心了哦……不过好可惜呢,就这样走了,甚至都没见到主人一面……说不定他到时候会以身相许呢……”   言洛凝脸色一热:“坏啊紫,就知道取笑我,不跟你好了,哼!”言洛凝甩头就走。   “主人等等我呀,你好狠心喔,就这样抛弃我,呜呜……”啊紫一路追着,还装可怜。   言洛凝忍俊不禁地笑笑,小家伙,哭吧,我才不心软!   “主人……”   54……   “主人,要抱抱!”   54……   “主人,我疼啊……”小狐狸的声音越来越远!   这下,言洛凝可是再也不敢54了!一个转身,就是飞奔过去,抱起它,看着它身上的伤口:“啊紫,伤口疼么……很疼么?回家给你上药去……”   小狐狸嘎嘎一笑,乘机偷了个香:“主人还是爱我的喔……”   “你……你装的哦!”言洛凝抡起拳头,假装要扁它,小狐狸耷拉着脑袋,趴在地上,做错事情的麽样,乌黑的眼珠可怜巴巴地看着她,言洛凝笑着摇摇头,一把抱起它:“别装可怜了,真是让我怪心疼的!”   可爱的小东西啊,又蹭她胸部了……   言洛凝心想,还好你是一动物,要不然我的豆腐真被你吃光了!   小狐狸心想,还好我是一动物,能光明正大地吃主人的豆腐,哈哈……   言洛凝回柳家,经过“怡红院”的时候,一个等徒浪子撞了上来,只见那人一袭白衣胜雪,手持折扇,言洛凝微蹙眉,想要骂人冒失鬼,便听那人启唇道:“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借问佳人何处有,近在咫尺非天涯……”   这不是李白的清平调么,只是,怎么被篡改了?好吧,不管怎么被篡改,她只知道这个等徒浪子现在想调戏她,上下将那人打量一番,当即脱口而出:“风流倜傥一小生,才高八斗胜伯虎;玉树临风赛猿猴,当之无愧是英熊。”   27、好大的……   白衣男子微一蹙眉,此女竟然将他与猿猴相比?面色一冷,摇着折扇,痞子道:“姑娘是要上哪儿去呀,如此良辰美景,不如一起去‘柳江’赏月?”还算俊朗的容貌配上一副轻佻的语气,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言洛凝对此类猪头都是感冒外加鄙视的,微微一扯嘴角:“公子有闲情逸致,只是抱歉,本姑娘没空,恕不奉陪!”言洛凝皱着眉毛,当即从那人身边穿梭过去。   熟知手臂一把被男子拉住:“姑娘别这么不解风风情么!正所谓郎才女貌是一双,我有才,你有貌,是很登对的一对呢……”   言落凝眨眨眼睛:“真是抱歉,本姑娘已经是有妇之夫,如果你想泡我,先去问问我夫君同意不同意吧!”   男子疑惑地皱皱眉头,泡是什么意思?好吧,这句话问题的关键是在她已经成亲了!摇头啧啧道:“罗敷有夫了!真可惜,不过没关系,本公子向来不介意……”   言洛凝望着手臂上某人的胳膊,抬眸一瞪眼:“你……”   小狐狸窜过来,张口就是咬下去,那人反应快,当即放掉了女子的手臂:“该死的狐狸,竟然敢咬本公子!”   言洛凝摸摸小狐狸:“该死的不是我的狐狸,而是公子你,无德无品无良!明知道本姑娘已成亲,还不放弃调戏,本姑娘不知道是该夸你勇气可嘉好呢还是夸你猪狗不如、极品禽兽好呢!”   “你……他奶奶的,竟然敢骂本公子!来人,将她给我拿下!”   言洛凝抱紧着小狐狸:“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自然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和姑娘你谈情说爱了!”男子邪佞一笑,当即有两名汉子要上前押言洛凝,啊紫轻念着咒语,一圈肉眼看不到的魔法在言洛凝周围形成一层白色光圈,那两名汉子一靠前,就被弹飞出几丈远……   言洛凝看到此景,顿时明白过来,一定是啊紫用它的灵力……   “你你你,这是什么功夫?”白衣男子有些后怕的看着她们。   “什么功夫?!魔功!要不要你也来试试?”   那男人半信半疑:“魔功?本公子才不相信!”一个上前,撞到那魔法光圈后,当即被抛飞……   言洛凝左顾右盼,幸而没有其他人看到,远处的“怡红院”灯火通明,却是莺莺燕燕,纸醉金迷。言落凝怕那人回来寻仇,当即抱着啊紫一路奔跑起来!   在一个巷子转角处,言洛凝刚要拐弯,徒然看到一个紫色身影,眉一蹙,柳残心?言洛凝跟上去,只见柳残心进了一家客栈!   言洛凝跑进客栈,向掌柜要了一间房间。在柳府,问起下人的时候,才知道芽伢根本没回柳家,柳残心半夜三更的来客栈,一定是来看芽讶的吧!   掌柜安排的房间正好是柳残心的隔壁,言洛凝将小狐狸放在桌上,兀自坐下来:“啊紫,你说我要不要告诉芽伢,我和柳残心之间是清白的?”   小狐狸竖了竖毛茸茸的耳朵,“主人,那你之前所受的委屈不都半途而废了!还有皇上说不定什么时候来盘缠呢,如今,只有你一人清楚你和柳残心之间什么关系也没有,若是让芽伢知道,说不定一传十,十传百,到时候你犯下的就是欺君之罪……”   “欺君之罪……”言洛凝深呼吸一口气,是了,当时决定一人冒险而没和柳残心商量,当时也有把这一条考虑其中……若是连累柳残心欺君,那么她就真的罪大恶极了!   “只是我怕他们感情会有裂缝……”   “主人,你何必担心那么多,芽伢既然肯回来,说明他已经原谅了柳牲口,不是么?”   “你分析的很对啦……等柳残心走了,我去跟芽伢道个歉吧!反正我留在柳府的时间不会长的!”   “嗯,支持主人……”小狐狸露出雪白小牙齿,有两个可爱的小虎牙哦。   言洛凝微微一笑,走到窗户前,推开窗,月色钻了进来,映射在她年轻美丽的容颜上,小狐狸看得痴迷,真美……   微风吹来,她披挂在肩膀上的青丝不禁摇曳飞舞起来……   四更天,柳残心离去……   小狐狸叫醒着正在案前打盹的言洛凝:“主人,醒醒……”   言洛凝揉揉惺忪的睡眼:“啊紫……怎么了……”   “柳牲口走了,你去道个歉,然后我们快回家吧!”   “哦!”言洛凝弹跳起来:“我们快去!”推开门,才刚要敲芽伢房间的门,忽然听小狐狸说道:“主人等等!”   “啊紫,怎么了?”   “里面有妖气……”   “妖气,怎么可能啊!里面的人一定是芽伢!”言洛凝上前,正要敲门。   啊紫轻呼出一口气,那门自动打开,摇曳的纱幔,随风狂舞着,言洛凝看到床上的庞然大物,脚底一软,差点晕死过去……   扶着门框,脸色发青,“啊紫……好大的……”   28、芽伢=蝎子   扶着门框,脸色发青,“啊紫……好大的……”吞一口津唾:“好大的蝎子……”言洛凝顿觉自己头皮发麻,双脚不断地瘫软下去!惊骇地看着床上那个庞然大物,足足占据整个床头的黑蝎子,丑陋而又恶心!   小狐狸伸出爪子挠挠言洛凝的小腿:“主人,你没事吧?”   言洛凝不可置信地道:“芽伢……你、居然是一只蝎子!”她怎么也无法相信,貌美天仙的芽伢和面前这个丑陋无比的黑蝎子有挂钩!   黑蝎子尾巴翘得高高的:“言洛凝,你为什么不本分点……为什么要来客栈?!”   言洛凝面带失望道:“果然是芽伢……”她多么希望,自己看到的不是真的!那个柔弱的芽伢和面前这个强壮的家伙相比,根本就是风牛马不相及的!   “进来说话!你莫不是想吓着外面的人类?”芽伢的语气徒然变得犀利……   言洛凝反应缓慢地回过神来,望一眼后面,还好现在已经是夜深,没什么人出没!啊紫正想阻止言洛凝,岂知她大步一跨,就步入了客栈,并且把门给关上!   如果是平时,看到这么大的蝎子,只怕早就跑路了!哪敢留下来,只是事关芽伢和柳残心,她怎么也做不到袖手旁观的!房间中,散发着一种古怪的味道,有点恶臭!言洛凝不禁皱皱鼻子,没有靠近芽伢,“芽伢,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为什么你是……柳残心不知道吧!”   “废话!柳残心怎么可能和一只蝎子共舞?”芽伢的的语气十分彪悍,听起来并不柔弱。   言洛凝微微叹口气:“芽伢,你能不能变成人身……”和一个美男谈话,比和一只丑陋的鞋子谈话会舒服多!   黑蝎子也未有异议,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间,他已经变成一个人身,只是那张脸!和芽伢的脸比起来竟然是大相径庭!粗糙的皮肤,嘴巴呈现着黑色……好丑的一个……女人!   言洛凝再次震撼,目光停在她的胸部上:“芽伢,你居然是一个女人……”   芽伢微微一笑:“有谁规定我不能做女人的?言洛凝……你真是多管闲事!一开始就是如此!我和柳残心相处得很好,一直都是你在从中作梗,你真是令人厌恶的女人!”   言洛凝的脑袋嗡嗡作响,喃喃摇首:“我不信,你只是单纯的和残心在一起的!你的目的是什么?”言洛凝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徒然变得犀利!如果说一切都是一个骗局,那么柳残心也是受害者,虽然她很讨厌柳残心,可是他毕竟是柳夫人唯一的儿子!   芽伢抚摸着自己一头干枯的长发:“既然你想做的,那我便告诉你!”芽伢一个停顿,缓缓道来:“一千年前,我本来是蝎子王国最美丽的一只蝎子……我三岁的时候,被选为皇妃,将伺候我们英俊的蝎王,可是在我出嫁的那天,我的孪生妹妹给我服下一种‘鹤凝血’,我被毁容不说,连三千年的修行都毁于一旦,彻底变成一个废物!我的妹妹,做上了蝎子国的皇妃,而我却变成一个平民,我发誓,终有一天,我要靠自己的修行回去复仇!因为‘鹤凝血’在作祟,我的法力魔力统统都上不去!后来经一位高人指点,有得道修行的办法,那就是吸男人身上的精气……诸多角色物色下来,我选择了柳残心,不仅是因为他身强体壮,更重要的他还是文曲星下凡!”   “文曲星下凡……”言洛凝呢喃着,忽然想起许仕林也是文曲星下凡,果然有这一说!   芽伢继续说道:“只要我在柳残心呆够十年,他身上的精气就会被我吸光,届时他也将七孔流血死亡并且变成一具干尸!”   言洛凝闻言,脸色一变,冰冷的感觉从脚底升起,望着芽伢的脸:“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柳残心被你迷得鬼迷心窍,你怎能这样去利用他……你难道对他就没有一点感情么?”   “感情?”芽伢冷笑一声:“柳残心喜欢的美貌的芽伢,而不是我这个丑蝎子!言洛凝,别用你们人类的那一道常理用在我们妖的身上!”   言洛凝蹙紧着眉头,柳残心那么高傲的人,若是知道芽伢一直在欺骗自己,他会怎样?!会崩溃么……后果,不是她可以想象的!   “你潜伏在他身边多久了?”   “三年,马上快四年了!”芽伢据实回答道。   言洛凝脸上覆上一层阴霾:“世人说的蛇蝎心肠,一点都不假!芽伢,我不会眼睁睁看着柳残心死去的,所以……你必须离开他!”   “离开他?”芽伢斜睨着言洛凝,表情变得狰狞:“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把真相告诉你?因为今天是你的死期!”阴冷的话语吐出后,芽伢鬼魅的身子像幻影……向言洛凝直袭而去!   言洛凝退后一步,只见芽伢的一只手瞬间变成一支蝎子的前爪,她慌得举起身边的凳子就是砸了过去!芽伢一个躲闪,那凳子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主人,你出去,我来对付她!”小狐狸不容置疑地说道!   言洛凝眸色染上担忧:“啊紫……”她在担心,啊紫是不是她的对手!   啊紫愠怒地大喊着:“走啊!”语气十分强势!   言洛凝声音颤抖着:“啊紫……要小心!”她很怕,也舍不得啊紫冒险,可是她就是一个废物!什么本领也没有,武功也不会!关键时候,只能让别人出来相救!   她痛恨这样无能的自己,走出门的她,一直关注着房间里的境况!   打斗很激烈,她胆战心惊!终于是忍不住,推开门,“啊紫!”   那蝎子身形庞大,正用它的爪子抓着啊紫!啊紫白色的毛上染上血液……它受伤了!   “主人,你回来做什么?快回去,回柳府去!”它的声音紧张而又慌乱,因为它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是这只蝎子的对手!   言落凝摇着头:“我不走,要死我们死在一起!”   “好一个主仆情深,那我便成全你!”黑蝎子正要用爪子割裂啊紫的喉咙!   言洛凝只觉得自己的心猛烈地一个下沉,顾不得生死,她朝着那只蝎子,就是扑了过去,手上的剪刀插入了它的背部!   刺中的痛楚让黑蝎子挣扎了一下!   言洛凝当即抱着啊紫一直往角落里退!   她身上已经被汗水布满……   虽然说胆子很大,可是在生命垂危的时候,还是害怕!   黑蝎子的背部流出黑色的血液,浓稠而又恶臭!   言洛凝的害怕地去抓着胸前的玉佩,想到墨墨,心里又是一阵抽痛!   “我要死了……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一滴不争气的眼泪落在玉佩上,谁也没发现,那玉佩上的小蟒浑身散发着红色的光芒,似是发出求助信号!   黑蝎子一个挣扎,朝着言洛凝就是扑了过来!   啊紫一跃身子,言洛凝顿觉手中一空:“啊紫,不要啊——不要!不要——”撕心裂肺的喊声却是阻挡不了啊紫的忠诚!   黑蝎子的爪子锋利地划过啊紫的肚皮……遗留一道深刻的伤口……   “不,不,不!”言洛凝发疯一样地朝着啊紫扑过去,泪水吧嗒吧嗒地流着!“啊紫啊……啊紫……”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撕裂开了,痛,痛,好痛!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   她慌乱地将手覆在它的小腹,想要阻止着那流血的伤口,那血水一滩滩的,刺痛了她的眼,灼伤着她的心!   “啊紫,不要离开我,不准离开我!啊紫,啊紫!”她浑身都在颤抖着,浑然不觉危险的靠近!   芽伢终究是出击了!她要言洛凝……死!   巨大的爪子在空中落下,直盖着她的头部!   一声“唧唧”声后,言洛凝只觉得一股热流喷向自己的整个身体!   她身上都是黑色的血液!带着恶臭的味道!   言洛凝缓缓转身,在看到地上黑蝎子的尸体和迎面站着的一个男人后,心酸无比,五味杂陈:“是你!”   墨墨朝言洛凝走过去,眸中盈满着关心:“你……有没有受伤?”   言洛凝梨花带雨,悲痛万分地看着墨墨:“求求你,救救啊紫……求你,求你!”她的眼眶通红,如鲠在喉,发出的声音也是嘶哑的!   他的心忽然一抽,痛得莫名其妙!   29、他叫墨墨   小狐狸抬起爪子揩去言落凝脸上的泪,虚弱地道:“主人不哭,不哭……”啊紫会心疼的!   言落凝的泪水更加波涛汹涌了,内心绞痛得似渗出血来,她已经泣不成声:“……啊紫……”   墨墨蹲下身来,颀长的身影笼罩在她的身上,形成一种暧昧的安全感。言洛凝蹙眉望着墨墨:“啊紫不能出事,不能,不能……”浑身虚软无力,脆弱的像是随时都要倒下!啊紫色对她而言,比任何人都重要,起码,在这个时空,它才是最自己最好的人!将心比心,它受伤,她当然心痛!更何况,它是因为自己才受伤的呢……   墨墨一凝眉峰,漂亮的俊彦浮上丝丝担忧:“它的伤势比较严重……先回我那里去!”   言洛凝抓着他的胳膊,激动地道:“能保证救它的性命么!只要你帮我救活啊紫,我什么条件都肯答应你!”   墨墨淡蓝色的光芒,变得幽兰起来,诡异的妖魅,却是致命的美丽,喉结一个滚动:“我会尽力而为的!”只为不让她难过,所以他才会尽力去救这只小狐狸!胸腔一震,悸动的感觉随之而来!墨墨剑眉微微一蹙,他无法解释心中诡异的悸动,到底是为何……   没有多余的时间纠结,他用那一副迷人性感的嗓音说道:“先闭上眼睛!”   言洛凝懵懵懂懂的:“哦!”乖乖听话,闭上眼睛!墨墨伸出长臂揽住她的肩膀,轻念几句咒语,房间中除却那只还在微微挣扎的蝎子,不见一个人影!   言洛凝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和啊紫置身在一间地下室中,由石头打造的地下室,墙壁上雕龙画凤!   言洛凝低垂螓首,望着怀抱中的啊紫:“啊紫,感觉怎么样?!一定要坚持住,知道么!”   啊紫点点头,却是不再说话,由此可知,它此时的虚弱程度。   墨墨果断道:“跟我来……”   他将言洛凝带到一处房间,进去,只看见烟雾缭绕,寒气袭人,言洛凝不禁身子一颤,待适应环境后,才看到房间中的一方寒池:“这里是……”   “放它下去,我们要帮它身上的毒液先清洗!”   “哦!”直觉的以为他是好人,所以也没有任何犹豫,啊紫此时生死未卜,她只得搏一搏!小心翼翼地抱着啊紫走到池水前,只是一会她身上已经树立起鸡皮疙瘩,这里简直是冰天雪地!   奇异的是,房间是冷的,水却是温的!言洛凝抱着啊紫,手指轻轻地想要帮啊紫清洗伤口。墨墨走过来,扑鼻而来的便是一种可以让人心跳加速的男人味,他的靠近让言洛凝心头小鹿乱撞,跳得厉害!   修长的手指,肌肤也是性感的古铜色,而不是晶莹如玉的白色,“抱好它。”   “嗯。”言洛凝淡淡的应声。   他温柔地帮啊紫清洗着伤口:“寒月池的池水,是一种解毒的良药!此水有神奇功效,无论是五脏六腑的毒都能解……不过……十年才能用一次……”   言洛凝心微微一扯,有些感动:“谢谢你!把这么珍贵的机会给啊紫!”   墨墨冷峻的容颜浮现着柔和,幽蓝的眸子望着她的脸:“那你是不是要以身相许?”   一句暧昧的话,让空气都升温起来!   言洛凝脸涨得通红,没想到他会说出此话来!   不禁低下头,结结巴巴的:“我……你……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墨墨微微一笑,伸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答非所问!”   言洛凝因为是低垂着头,所以没看到他眸中的宠溺。   他怔怔出神着,不懂自己的自制力为什么会这么差!   言洛凝一抬头,便撞进他的幽蓝色的眸子中,四目纠缠,彼此都是一愣。   “墨墨。”   言洛凝嘴角微微一扯:“墨墨……”墨墨,墨墨!原来他叫墨墨!好好听的名字……   他低头,接过她手上的小狐狸:“我们去给它上点药!”   “好好!”言洛凝连忙站起身,亦步亦趋地跟在墨墨后面!   因为心系啊紫的安慰,便也没再犯花痴。   将言洛凝安顿在一间房间,墨墨从袖间拿出一颗红色的珠子,这是他们蛇族的宝贝——蛇珠!   世人只知道龙有龙珠,却不知道蛇有蛇珠!   言洛凝好奇地看着那颗珠子:“墨墨,这是什么?”   墨墨道:“宝贝……”他手执蛇珠,将那红色珠子靠近啊紫的伤口,红色珠子散发出的光芒竟神奇地被啊紫的身体吸收,并且它的伤口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愈合着!   言洛凝瞪大了眼睛:“天……这……这是真的么!啊紫的伤口居然复原了!”   墨墨微微一笑,如沐春风,潇洒俊朗,耗费十年才能用一次的寒月池池水,用蛇族的宝贝蛇珠,如果还治愈不好它的伤口,那他岂不是徒劳无功!   其实,小狐狸的伤口经过寒月池池水的处理后,用药膏擦擦是会痊愈的,只是时间比较缓慢而已!付出这么多,其实是不想她太难过吧!墨墨的眼眸中呈现着一种复杂的神色……   言洛凝蹲下来,望着墨墨膝盖上的啊紫,柔声问着:“啊紫,伤口还疼不?”   啊紫缓缓地阖上眼皮:“主人,我要睡觉觉!”   “喔!”言洛凝望望墨墨:“它没事吧?”   “已经没有大碍,修养几日,等它元气恢复,就会活蹦乱跳的了!”墨墨的一动一静都好迷人……   言洛凝眼含兴奋:“谢谢你墨墨,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才能报答你!”啊紫没事了,她心中的大石头也放下了!   墨墨将小狐狸放置在床上,朝着言洛凝走来,望着她的容颜,思绪翻飞,曾有人语言,他修行中最大的困扰便是“情劫”,修炼一千年,他从未对任何人动心过,如今,只是一个见面几次的女子,却是让他方寸大乱……是劫数么……是上天对他的考验么?!派这样一个女子来历练他的定力……眸光闪烁着,复杂而又深沉。   “墨墨……你怎么了……”言洛凝看着面有难色的他,不禁问道。   墨墨一个回神,淡淡地道:“没什么,你有什么打算么?还要回去吗?要回去的话,我送你回去!”   “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你?”言洛凝脱口问出的居然是这样的话题!在救下那个霸气男子后,她居然会想起墨墨!这是不是世人所说的动情呢?!哪个少女不怀春,她一定是对墨墨……动心了!   墨墨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你知道我是谁么?”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在山洞里救下我的那条墨蛇!”   墨墨震惊地看着女子:“你知道……我是蛇……竟然不怕?”   “为什么要怕?你从来没伤害过我,反而救下我,我为什么要怕你?”   “可是你是人,我是妖……”他很意外,世人对妖类避之而不及,她却是神态淡然,不惊不怕。   言洛凝微微一笑,“人和妖只是存在着身份差异,何况妖也有好妖啊,人也有坏人,不能全盘否定,一帮子打死一群人,你说是不是?”   墨墨笑了,那种笑就像是最厉害的勾人武器,让言洛凝直直看着,“墨墨……为什么你上次不告而别,挂个玉佩在我身上就算完事了啊,你……我……我们……你……”满脑子都是情色画面,而且浮现的都是墨墨全身赤—裸的情景,啊啊啊啊,羞死了,她真是超级大色魔啊!   墨墨薄唇一勾,吐气如兰:“上次接吻还没接够?是不是想再来一次?”   30、胸口的剑   言洛凝只是一愣,脸上的阴影便覆盖下来,墨墨完美无瑕的俊彦在眼前放大,她用力地眨眨眼睛,长卷的睫毛如蝶衣般扇动着,默默闭上眼睛,迎接着他的吻,墨墨的吻柔软中带着霸道的侵占,攻城略地从唇边席卷,粉嫩的樱桃小嘴在吸吮后呈现着水水的红润,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着。他双手捧住她的脸蛋,吸吮她的唇瓣,纠缠她的丁香,而她的双手则是环绕着他的腰,已不似上次那般生涩,而是张开嘴,让他的灵舌滑进,丁香小舌勾着他的舌,时而的也改为吸吮。逗弄的舌竟是发出暧昧的水润声,引人遐想。   “嗯……”   墨墨喉间逸出满足的轻叹,他一手托住言洛凝的腰,将她轻轻地放置在石地上,言洛凝的双手勾住墨墨的脖子:“墨墨……”   墨墨滚动着喉结,幽蓝的眸子染上情欲的色彩:“你叫什么名字?”   “洛凝,言洛凝!”   “我唤你凝儿可好?”他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她的容颜,体内鼓噪得厉害!   言洛凝羞涩地点点头,正想说些什么,他的发丝落在自己的胸间,他的唇又落在自己的唇瓣间,她只得欣喜地承受着他的给予。墨墨粗重的呼吸如羽毛般拂过她的脸颊,她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墨墨身上温度好高,害得她全身也开始热起来,难耐地扭扭腰肢,眼眸中是不解的光芒:“墨墨……好热……我好热!”   “乖……会热很正常。”他的舌从她的唇边游弋,来到耳畔,喊住她嫩白的耳珠!   “唔……”言洛凝娇喘出声,不懂自己的身体为何会变得如此的空虚!急需要某种东西来填满自己!只得无助地喊着墨墨的名讳:“墨墨……墨墨!”   他眼眸愈发深邃起来,明知不该开始,现在却是难以把持,只想和她共享鱼水之欢!手颤抖着来至她的胸前,拉开她的衣襟,言洛凝呼吸急促,胸脯也开始剧烈地起伏着。   他柔声地问她:“凝儿……你可是处子?”   言洛凝满脸涨得通红,含羞带怯地点点头:“嗯。”   他猛然滚动一下喉结,吞下一口津唾:“那你可后悔与我……?”   “不不不,我不后悔!我喜欢墨墨,所以心甘情愿的!”虽然是柳残心的娘子,却是有名无实,她还不能有自己的爱情啊!她才不要循规蹈矩地活着,人生难得几回乐,她自然是会抓住机会及时行乐的!   喜欢……   听到这个词语,他僵了一下!   不是不相信她所说,她说出的正是自己的话呢,他似乎也有点喜欢她呢……否则,他的身体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明显的反应……   他不是只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所以他很清楚自己的感觉!   微微一笑,那迷人的笑将言洛凝的魂魄都险些勾走,墨墨你怎么这么帅,天啊,如果能和你一夜春宵,死都值得!   他不再犹豫,而是开始解着她的衣服,当她的美丽在自己眼前再次绽放的时候,他低吼一声,有些迫不及待地扯着自己的衣服,身下的人,便像是那含苞待放的栀子花,幽香迷人……   言洛凝有些羞涩,浑身呈现一种粉嫩的红色。   他俯身下来,和她肌肤接触……   做足前奏,墨墨欲要挺身,和她融为一体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飘进墨墨的耳中!   “几千年年的修炼功亏一篑,由此可能万劫不复,或者再也不能修炼成仙,你不后悔么?”   墨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眼眸中呈现着复杂的神色!   “墨墨,你要考虑清楚,不要到时候悔不当初!”   声音渐渐远去,然而墨墨的动作只是僵直在那里……他望着言洛凝的幽蓝深眸抑郁而又复杂。   “墨墨……”言洛凝不解地看着他,不懂他,为什么关键时刻刹车!   墨墨缓缓闭上眼睛,直直的长睫垂下来,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满脸抱歉:“凝儿,对不起……我们不能……”   说罢,已经站起身来,开始穿着自己的衣服。   言洛凝的心忽然有些痛:“墨墨根本不喜欢我,也不想伤害我对不对?”   墨墨的心一抽,紧致得疼痛,要他放下自己的修行,他终究是狠不下心来!毕竟修炼成仙,那是他一生的愿望!   情劫难了……   这也许是修行道路上最大的阻碍……   他不能意气用事……   不能为了一时的偷欢,而犯下大戒。   “对不起!”什么也没说,他穿上衣服就离开了!   言洛凝躺在地上,泪水从眼角滑落,她想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自己喜欢的人,奈何他……站起身来,胡乱地穿着衣服,她要离开这里,看到墨墨会伤心的!她不要把自己的脆弱展示在他的面前!她不懂墨墨为什么临阵退缩,但是她不怪他,也许他是有自己的难处!   墨墨离开房间,进了另外一间房间。   他是蛇族的蛇王,有侍寝的侍妾。   他的侍妾都个个妖媚美丽,而且床上功夫了得。   回到房间,看到的便是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女子坐在床头,她是墨墨最受宠的侍妾——樱樱。   道行和墨墨一个级别的,她最受宠的原因不是因为她床上功夫了得,而是她和墨墨心有灵犀……   墨墨做过什么事情,她都能感应!   墨墨将她定义为“红颜知己”。   “王,妾身方才是逼不得已才阻止你们的好事……”樱樱站起身,缓缓向墨墨走来。   方才一番激情演绎让墨墨欲火难消,他沉声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聪明的樱樱微微一笑:“王,让妾身伺候你吧!”说着已经靠在他的身上!   想起洛凝受伤的表情,他怒火徒然升起,动作几乎粗暴地将女人抵制在墙壁上!樱樱扯着他的衣袍,墨墨毫不怜香惜玉地蹂躏着樱樱!   樱樱难耐地大叫出声着!   抱着啊紫要离开的言洛凝找寻着墨墨,毕竟没有他的帮助,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离开!   听到女人痛苦又舒服的呻吟后,言洛凝不相信自己站着的这一扇门里是墨墨……   缓缓地推开门,她还是看到了那令人伤心欲绝的一幕……   缓缓地闭上眼睛,泪水不争气地哗啦啦流着。   墨墨,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为什么!   樱樱看到言落凝不禁脸色一变:“王……是她……”   墨墨看看樱樱的脸色,脸色一僵,难堪,心痛,不舍,涌上心头!   他的残忍终究是刺伤了她吧……   没有回头,没有言语,只是僵硬地重复着自己的动作。   樱樱同情地看了一眼言洛凝,双手攀住墨墨的肩膀,继续发出着“啊啊啊”的叫声。   乖乖回到房间的言洛凝,目光呆滞,脸色苍白。   浑身都是软绵绵的,想放声大哭,却发现自己的眼泪干了!   墨墨根本不喜欢自己,他喜欢的是刚才那个妖媚的女人,那个女人,长得比自己女人味!   片刻后,墨墨走进房间,难以启齿!   言洛凝抬眸望着面无表情的他,心头酸涩得厉害,不想问为什么,也没权利问为什么。   “送我回去吧!”   他不置一词,点点头。   言洛凝别过脸,将眼眶中打转的泪水逼回眼眶,却是终究忍不住滑过脸庞……   望着她脸上的泪痕,墨墨只想冲动地替她擦干,只是,他知道,自己没有勇气!   他和她,一个妖,一个人。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也许,遗忘,是对彼此最好的结局吧。   将言洛凝送回柳府,言洛凝强颜欢笑着:“谢谢你送我回来,也谢谢你救下我的性命!”   默默望着她,找不到言语的他,让人无可奈何,他真的什么也不想对自己说,没有解释,也代表着她没有希望了!   凄凉一笑,转过身去,大步走进柳府!   墨墨微微一叹,望着她的背影恋恋不舍,凝儿,你要保重……对不起……   即使不舍,也终要离开。   即使不舍,也终要结束。   再看不到她的影子的他,旋身离开……   言洛凝感觉自己踩在荆棘上,寸步难行,抹去眼泪,微笑着对自己说,要坚强……   天已经大亮,怀中的啊紫仍旧在沉睡中,没有醒来!   柳府风平浪静的,看来他们都没发现自己失踪……   “言洛凝,你还我芽伢!”   一道破空的声音,传入耳中!   言洛凝抬眸,只听到兵器扎进皮肉的声音!   胸口骤然传来一阵剧痛,面容顿时失去颜色,苍白如雪!   言洛凝望着头发凌乱眼眸猩红近乎疯狂的柳残心,右手缓缓抚上他的剑身:“柳残心……你……”呼吸越来越虚弱,猛然喷出一口灼热的鲜血!   盛放的血花喷薄在柳残心的脸上以及啊紫的身上!   啊紫睁开眼睛,看到此景后,不禁悲痛地“吱吱”叫着……   柳残心悲痛愤怒地望着言洛凝,唇颤着,“言洛凝,你只是我的一个花瓶,一个摆设,你为什么不能乖乖的做你的丞相夫人享受荣华富贵,你人前人后装好人,收买我娘的心,让世人都知道你的善良,背地里,却是蛇蝎心肠,我不懂!你为什么要伤害芽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你若是看我不顺眼,尽管冲着我来,为什么要伤害我的芽伢……”泪水在他的眼眶中飙出,他一个用力抽出刺进言洛凝胸口的长剑,剑身上血迹斑斓,血腥味浓重!   言洛凝缓缓跪下,笑得凄凉:“柳残心……你说得没错……我就是一个……多管……多管闲事的……主……你教训我……应该,应该的……”多管闲事和无知是会付出代价的,呵……   31、柳夫人的死   言洛凝缓缓跪下,笑得凄凉:“柳残心……你说得没错……我就是一个……多管……多管闲事的……主……你教训我……应该,应该的……”多管闲事和无知是会付出代价的,呵……   柳残心手持长剑,剑身上的血不断滴落在地,摊在青石地上,绽放开一朵朵妖冶的血色花朵,男子发丝张扬,衣袍鼓动,凋零的落叶,在空中旋舞,堕落,他的背后,是一片迷离秋色。他刚回到柳府不久,芽伢便负伤来找自己,当他看到芽芽满身血色时,只觉得天旋地转!芽芽如此善良,是谁……如此歹毒地对待他!   “残心……言洛凝对你忌恨在心,她见不得你我好……所以……他找人要杀掉我……”   这是芽伢亲口对自己所说的话,气息奄奄的芽伢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楚楚可怜,他痛……没想到言洛凝竟然如此狠毒!用自己的真气输入芽伢体内,却是无法阻止他生命的消逝,大夫说芽伢活不过七日!这沉痛的打击要他如何才能承受!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言洛凝引起的……他恨言洛凝……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主人,主人……”啊紫的眼眶通红,它的小爪子覆在她的剑伤上,想要帮助她止血!大伤刚愈,它现在不具备任何的灵力,所以根本无法帮助言洛凝,这一剑……是定数,命中注定的!   “啊紫……我没……没事……”言洛凝话音刚落,眼皮便阖上了,身子侧躺在青石道上,那一袭白衣染上点点血色,血迹斑斑,似雪中梅花。   “主人,主人!”啊紫无措地上窜下跳,失了分寸!   “洛凝!”老夫人在一名丫鬟的搀扶下,沧桑地站在秋色中,两鬓斑白的她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唇颤得厉害!   柳残心默默闭上眼睛,浑身僵直。   柳老夫人身体跌跌撞撞地冲过去,浑身都在颤抖不止:“大夫,快请大夫!”   贴身丫鬟机灵地往外跑。   柳老夫人当即老泪纵横:“洛凝……娘是不是错了……吾儿不可教啊……洛凝……”老夫人悲恸万分,哭得声嘶力竭,她一把年纪,却是不能安享晚年,抱得孙儿,为柳残心操碎心,好不容易娶个媳妇,却是被逆子如此伤害,她怎么对得起言家人,怎么对得起洛凝呢,不管别人怎么看,她就是喜欢洛凝。   柳残心睁开眼眸,恨恨地说道:“娘,言洛凝她是罪有应得,她不该伤害我的芽伢!”   柳老夫的手覆在言洛凝的胸口,阻止那汩汩而流的血液,缓缓转首过来:“你说洛凝伤害那个妖孽,可要亲眼所见?”   “是芽伢亲口所言,不会有假!”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作为一介丞相为何连这点分寸也没有?洛凝心地善良,岂会去伤害他人,残心,你真是让娘太失望了,竟如此不分青红皂白……”   “娘!不是孩儿不分青红皂白,而是芽伢……芽伢他性命不保……都是言洛凝……”柳残心含恨道,忍不住泪水滚落,脑海里浮现芽伢苍白的容颜,气若游丝的模样,心抽痛得厉害,难以言喻!   “事情究竟怎样,为娘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只是洛凝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定不饶你!”   柳残心嘴角微扯,旋身,大步离去!   柳老夫人抱着言洛凝,哭个不停……   *   柳残心步进清泉宫,床上躺着虚弱的芽伢,他大步上前,握着芽伢的手:“芽伢,我替你报仇了……”   芽伢缓缓睁开眼眸,痛苦地看着柳残心:“残心,芽伢命不久矣,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心里想的却是,言洛凝,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我活不久,你也别想苟活。   柳残心心扯痛得厉害:“芽伢,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治好你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没用了……我浑身筋骨已断……如此废物,不如死了算!”芽伢绝美的容颜上,落下泪来。   柳残心用直腹温柔地拭去芽伢脸上的泪痕:“芽伢不哭……有我在,没事的,啊。”事实上,他知道一切都无力回天了!说的这些话不过是安慰的话语而已……   芽伢抬手抚上柳残心的脸:“残心……如果有来世,芽伢还是要做残心的爱人……”   柳残心眼眶泛红:“傻瓜,别胡思乱想……”   芽伢哭得伤心欲绝:“残心,我走了你要怎么办,我真的不想离开你,不想……”   柳残心攥紧着掌心,抑制着抽痛的心,声音哽咽:“芽伢……”   “残心,我知道世上有种丹药,也许能救我性命,只是……”   柳残心眼眸一亮:“是什么丹药,哪里能找到?!”   芽伢欲言又止:“还是算了,芽伢不想残心为难……”   柳残心微微用力地抓住芽伢的手臂:“告诉我,是什么丹药,哪里有,告诉我!”   在柳残心的一再追问下,芽伢终于不再坚持,说这种丹药皇宫里兴许有,不过丹药珍贵,又是百年难得,只怕皇帝不会拱手相让,柳残心闻言,让芽伢好好休息后,就刻不容缓地往皇宫赶,只要有一线希望,就是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都再所不辞的!   *   “夫人,少夫人伤口很深,短时间是难以愈合的,索性没伤到要害,不然早就一命呜呼。”大夫如是说道。   “感谢祖宗庇佑,幸而洛凝没事,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柳老夫人爱怜地摸摸言洛凝的脸,微微叹息着。   大夫开了药方,便退下了。   柳夫人让贴身丫鬟出去抓药,自己则是寸步不离地守候在言洛凝的身边。   这是是非非都是因那个妖孽而起,上次本想和他谈谈,没想到他却一走了之,让残心一路追逐。   找了两个丫鬟照看言洛凝,自己则和贴身丫鬟赶往清泉宫。   柳残心走得匆忙,还没来得及将清泉宫的门关上,柳老夫人便轻而易举地走进清泉宫中。   推开正房的门,柳夫人看到床上的蝎子后,但听身边的丫鬟大叫一声:“啊——”   柳老夫人也是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景象,那床上躺着的哪里是人,分明就是一只蝎子!   “夫人……是蝎子啊蝎子……”   这对芽伢来说,简直是猝不及防,没想到这个老家伙竟然会突然造访,害她真身暴露,只是她现在浑身都是伤,根本是无力抵抗,哼,她若是敢伤害自己,大不了玉石俱焚……   柳老夫人愤怒地道:“好一只黑蝎子,潜伏在我儿身边耍得他团团转……”柳老夫人看到墙壁上挂着的长剑后,毫不犹豫地走过去,拔出长剑……   “夫人……”丫鬟愣愣的,双腿打颤,完全傻了。   柳老夫人举着长剑就是朝黑蝎子的身上用力刺下去,黑蝎子挣扎着,用锋利的前爪刺进了柳老夫人的胸口……   “啊,啊啊,来人啊,救命啊,夫人出事了,夫人出事了!”那个丫鬟跌跌撞撞后怕地跑了出去。   芽伢冷笑一声:“柳夫人……你自找死路,不然你我都可多活一些时日……”   柳夫人老脸痛苦地皱成一团:“只要你不再残害我儿子,死有何惧……”说着,更用力地将剑刺进那蝎子的身体中!   黑蝎子的血液溅了柳夫人满面,柳夫人唇微微颤抖着,胸口的剧痛蔓延至骨髓,似要将她淹没。丫头,你要好照顾自己……临死前,只希望残心能改‘邪’归‘正’,步入正途。只是再也见不到残心了,也见不到丫头了,柳老夫身体一个剧烈的颤抖,终于咽气了……   那只黑蝎子也不再挣扎,彻底死去。偌大的房间里,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   32、都是我的错   柳府彻底乱成一团,下人们在府邸中来来回回的穿梭,“清泉宫”被堵得水泄不通。柳府的管事,方总管命人将柳夫人的尸体搬回房间,并且为其洗浴换衣,此时,柳夫人躺在床上,眉间褶皱,即使是死,也是面带遗憾。柳夫人的房间里,哀恸声交织在一起,地上跪着丫鬟,家丁,小厮。白色垂帘从房梁上迤逦而下,在风中微微飘摇,将满室的气氛烘托得更加萧条、阴冷。   人生在世,不过生老病死,然而柳老夫人去得如此突然,引人深思。   方总管已派人快马进宫通报柳残心柳夫人已故的消息,柳残心从皇帝那里讨得一颗丹药,准备折回柳府,在出皇宫,便看到柳府的下人前来通报,说是老夫人出事了!柳残心脑袋嗡嗡作响,顿觉天地都变色,他快马加鞭赶回柳府,心一直突突跳着。娘亲在柳府好好的,怎会无端出事?诸多疑问在脑中盘旋着,思绪翻飞,百转千回。马驹停在柳府门口,柳残心运用着轻功,三两下便停在柳夫人房间门口,里面传来声声哭泣声,像是哭丧。那白色的垂帘,晃得他刺眼,柳残心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一个冲进,房间里的下人频频唤着:“相爷……”   柳残心掠过人群,飞也似地跑到柳夫人的面前,双手握住柳夫人的肩膀:“娘……你怎么了……娘,你醒醒啊!是孩儿残心,娘……睁开眼看看残心!”眼泪抑制不住,在眼眶中翻滚落下,柳残心忽然仰天长啸,震天捍地的声音冲破长空,传达着他的悲痛。   “啊——娘啊——娘……不——娘——你醒醒!娘……”柳残心的泪如黄河之水泛滥,滴滴落在柳夫人的脸上,下人们的哭声更大,方总管上前一步:“相爷,请节哀顺变。”   柳残心双眸猩红,满目的沉痛,一把抓住方总管的双臂,声嘶力竭:“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娘怎么会……怎么会撒手人寰……”   方总管颓废地仍由着柳残心摇晃着自己的身体,满脸悲伤:“相爷……是谢芽伢!他是凶手!”   柳残心猩红的瞳孔一缩,整个人便如那雕像僵直,嘴微张,脑袋里乱哄哄的似要爆炸开来!   半响,他用力一推方总管:“你胡说,胡说!怎么可能是芽伢……不可能,不可能……”即使是搬下他的头颅,他都不相信这事实,一定是方总管在造谣,一定是!   “相爷明鉴!”方总管一跪在地上,沉痛道:“相爷……真相就在清泉宫……”   柳残心浑身有些颤抖,他望一眼柳老夫人,顿觉心如刀绞!   一言不发地大跨步走出房门,他要去弄清楚真相,不可能是芽伢所为……不可能的,想起娘亲苍白的冰冷的容颜,心缩得更痛,似有刀在剜着血肉一样,明明刚才他还和娘亲争吵,转眼间,却是天人相隔!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清泉宫的,只是当他站在房间门前,看到地上的血泊中躺着一只巨大的黑蝎子时,整个人,如雷遭击,这是真相么……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柳残心脚底浮虚,快步走进房中,走至黑蝎子的面前,他不相信这黑蝎子和芽伢有什么关联……不!不!不!这绝对是误会,是误会!   就在此时,那只黑蝎子忽然变成一个白衣男子……   柳残心惊得后退一步,再看那人,果然是——芽伢!   不——————————————————   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柳残心的心麻木得冰冷,他抱着头悲痛地嘶吼着,如一只负伤的野兽,妖媚的容颜痛苦地扭曲成一团!   全世界,在一瞬间,天崩地裂了!   仍旧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只是……   望着那具自己熟悉的容颜,柳残心整个人便是面临着崩溃的边缘:“啊——苍天啊——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再看那具尸体,已变成一副丑面孔,而且身板还是一个女人!   柳残心看着这接二连三的变幻,只觉浑身气血翻腾,胸口的抽痛,像汪洋大海。   疼痛的感觉犹如惊涛骇浪拍打着他……   他跌跌撞撞地跑出门口,望着天际,张开双袖:“娘——孩儿错了——孩儿错信了妖孽——娘——孩儿对不住你!”低垂着头,像个懦夫一样的哭泣着,一阵狂风席卷,落叶刷刷落下来,飘飘扬扬地落在他的周身……   又是一声嘶吼,震天捍地,天色骤然变得阴沉,苍穹一片阴霾,风声猎猎,雷声滚滚,雷电交织中,大雨哗哗而下,柳残心捂着疼痛的胸口,一口鲜血喷薄而出,和着地上的雨水,交织在一起。   嘴边的血渍瞬间被雨水冲得一干二净,不留任何痕迹,只是……心在痛着……   混乱的世界,理不出一点情绪。   接二连三的打击几乎击垮他……   用心深深爱着的人是一只妖孽。   最爱的娘亲死于妖孽手中——他自己才是凶手……   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娘亲……   是他啊,是他……   “相爷……”方总管提着一把油纸伞站在他的身后:“相爷……切忌保重身体!老夫人的后事还没办呢……少夫人又在昏迷中……”   少夫人……   一张娇美的容颜闪过脑海,他的心一扯,手下意识地抚上胸口,那里有一只青花小瓷,一个起身,迎着风雨,便是往言洛凝的寝居而去!   浑身狼狈的他,在雨中行走着,纷纷乱乱的一切,困扰着他,绝望的疼痛,追随着他,此时的他,就是那行尸走肉。   两名丫鬟守候在言洛凝的房门口,看到柳残心后,均是一行礼:“相爷。”   柳残心视若无人地掠过她们身边,推开房门!   床上的小狐狸在看到来人后,跳下床,冲着柳残心而来,它就是咬着柳残心的腿不放……   身上的痛已让他失去全部的感觉,他一步步地走向言洛凝的床榻,看着毫无血色的脸,一股愧疚徒然涌上心头。   “你知道芽伢是蝎子对不对……你知道了……所以……”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然哽咽,再也说不出半字,微微一叹,将胸口的青花小瓷拿出来,倒出绝无仅有的一颗丹药,托起她的后脑勺,将药放入她嘴中,轻点她胸口穴位两下,那粒丹药便顺着她的喉咙滑下。   望着曾经面目可憎的容颜,忽然觉得她长得很好看。   柳残心深深地咬牙:“言洛凝……娘走了……她走得好不安心……我知道,她一定是在担心我……我是不孝子……都是我的错……我引妖入室,害死娘亲;我不明真相,刺伤你……现在报应来了……呵……”凄凉的笑滑过嘴边,即使一死,也无法洗清他的罪孽。   言洛凝蝶翼般的长睫微微扇动着,缓缓的,她睁开眼眸,气若游丝,却是用尽浑身的力气:“柳残心……你说什么!娘她怎么了!”激动的声音让柳残心的心一颤,撕扯得更加厉害,痛得更加彻底。   33、我要和你生   言洛凝蝶翼般的长睫微微扇动着,缓缓的,她睁开眼眸,气若游丝,却是用尽浑身的力气:“柳残心……你说什么!娘她怎么了!”激动的声音让柳残心的心一颤,撕扯得更加厉害,痛得更加彻底。   “娘亲走了……”满脸沉痛,哀恸懊丧。浑身湿透的他看起来极致的狼狈,发丝间的雨水滚落在面颊上,一行行的泪水沿着眼角滑落,他是悔不当初的,是罪该万死的……   言洛凝闻言瞳眸一缩,悲痛染上水眸,水汽氤氲的的眼眶,鼻子一阵酸涩,即刻落下泪来。要她怎么相信,那么健康开朗的柳老夫人……就这样没了……   生死,不过一瞬间,快得教人难以接受。   她伸出双手,抓紧着柳残心的手臂,歇斯底里地吼着:“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会事?娘怎么会……怎么会……”心脏突地一缩,胸口的剑伤似被撕裂开来,疼得她倒抽冷气,激动的情绪让她的伤口还是裂开……血渗透着她白色的中衣,分不清是心口疼痛还是胸口疼痛,言洛凝精致的五官痛苦地扭曲成一团。   柳残心双眸愈来愈猩红,喉结时而滚动着,像要抑制这悲伤的痛楚,却发现浑身的细胞都在针扎似得痛着!“是芽伢……”千疮百孔的心在说出“芽伢”这个名字后,再一次血肉模糊……   言洛凝缓缓闭上眼睛,浑身犹如秋风中的落叶瑟瑟发抖,猛地睁开眼睛,用力地推开柳残心,疾步下榻,因着动作幅度太大,她整个人差点翻滚下榻,他一把接住她的身体,手……竟是放在她的胸部上,然而此时,又有谁会去顾及男女之别呢!   言洛凝如溺水的小兽挣扎着:“放开我……我要去见娘……”   柳残心顿觉手中一片湿润,他惊讶,将女子的扳回床上,双眸扫过她的胸前:“言洛凝,你的伤口……裂开了……必须让大夫给你止血!”   言洛凝咬住下唇,将他推开!大吼一声:“我是生是死关你什么事!”而后又是下床,赤脚往门外走去,就这样穿着一身中衣,甚至连外衫也未有穿上。   柳残心仰首,心一抽抽地痛着!   小狐狸见状,跑到衣柜前,叼着一件外衫在言洛凝走出门槛前,跑到她的面前。   言洛凝一顿,看着啊紫担心的眼眸,心中更是酸涩,低下头来,将外衫给批上,随后抱着啊紫在丫鬟的打伞下前往柳夫人的寝居,一路上,她快步如飞,娘……你怎么连最后一面都不留给洛凝呢……   娘,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婆婆……   风,肆意地飘摇着。   雨,狂乱地挥洒着。   ……   ……   整个世界都在下雨……   胸口已是染上一大块血渍……   只是无暇去顾及疼痛是什么……   步进柳夫人的房间,看到白色的垂帘寂寞地飞舞着。   “娘!”   一声痛苦的嘶喊,言洛凝跌跌撞撞地跑到柳夫人的面前!   她的手握住柳夫人的手,冰冷的感觉,刺骨的疼痛。   将她粗糙的手覆上自己的脸颊:“娘……洛凝不孝……来晚了……都见不到娘的最后一面……”她哭得好不伤心,引得那帮跪在地上的人也跟着再次哭泣起来。   言洛凝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都退下吧,我有话同娘单独谈。”   那些下人听闻,道:“是。”,便鱼贯而出。   言洛凝趴在柳夫人的胸前,就是一阵大哭……   “娘……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呢!都是洛凝的错,当日以为芽伢已死,没想到他竟施诡计装死……娘……我对不起你,洛凝对不起你!娘,你生前,想抱孙儿,洛凝告诉你,已经和柳残心圆房……其实都是假的……”说着说着,便觉得声音哽咽,再也说不出半字,默默流着泪,停顿许久,才继续说道:“娘,洛凝对不住你,不能为柳家延续香火……是洛凝的无能……事已至此,洛凝也没有任何颜面再留在柳府。只是……娘你抱憾而终,洛凝走得也不安心啊!柳残心的断袖之癖……”   能有什么办法治愈呢!   他一心只爱男子……并且厌恶女人……   她自问,自己是没有那个能力让他浪子回头的。   女子吸吸鼻子,忽然柳夫人的袖子中掉出一封书信。   言洛凝狐疑地捡起书信,拆封开来,上面是娟秀的笔迹:残心好男风,我悲痛欲绝;洛凝极乖巧,我倍感欣慰,只愿有朝一日能得一孙儿,延续柳家之香火。   言洛凝的泪水落在宣纸上,柳夫人果然是去得不安心的!   她深呼吸一口气,将书信牢牢地攥在胸口前。   一个转身,便看到站在门口的柳残心……   来得正好……   言洛凝起身,手下意识地抚抚胸口,她愤恨地望着柳残心,像是有千年仇恨。   柳残心整个人披头散发的,颓废之极。   言洛凝走至他面前,将宣纸递给柳残心:“娘生前的愿望……你说你要不要帮她达成?”   柳残心望着书信,眼眸瞥向地面:“我……”欲言又止,其实是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   言洛凝一把抢过书信:“柳残心,你要是个人,就满足娘的心愿!”   他猛然抬头,瞪大眼睛看着她。   她缓缓道来:“所谓置死地而后生,物极必反,柳残心……我不知道你为何讨厌女子,也不想知道,我们现在需要的是速战速决!”她不想呆在柳府,对柳残心已经是彻底绝望!   “什么意思……”他呢喃,眸中痛意未减。   言洛凝吞下一口口水:“你就告诉我……你要不要帮娘完成心愿!”   “我——”他犹豫,惊得后退一步,狐疑地看着女子:“你是说……你要与我……”   “不是我!”她马上打断他:“高贵如你,岂是我配得上的!”   他眸光一个闪烁,内心五味杂陈,有种复杂的疼痛在心底蔓延。   她干脆说道:“我会给你安排几位美姬!”   他嘴角微微扯动着:“你当我是什么,生育的工具!我柳残心,怎会沦落至此!”   言洛凝抬手就是一个巴掌,巴掌很响,很重,在他白皙的脸上遗留下深刻的五指红印!   柳残心喉结滚动着,拳头也是微微攥紧,一个转首,“言洛凝你——”   迎接他的又是一个巴掌……   她连续扇了他两个巴掌,养尊处优的他几时受过这种凌辱!   “柳残心,你还不幡然醒悟吗!你娘为你操碎了心,自始自终,她都觉得愧对柳家的祖宗,你错得如此离谱,如今却还不知悔改!娘走了……她再也不会管教你了,可是她却是抱憾而终!作为她最疼爱的儿子,难道不该为她做些什么么?只是和女子交欢……真的有那么难吗?即使是痛苦,你也该挺住!因为你信柳,你是柳家传承子嗣的唯一希望,莫不是你想让柳家从此断子绝孙,你怎么对得起你的列祖列宗!如果真的觉得难以忍受,在让你的姬妾怀孕后,你去死啊!像你这种不孝子,何必苟活!”   情绪有些激动,不由得捂住伤口!胸口震得好痛!她的脸色愈来愈苍白……   柳残心被教训得狗血淋头,一字也说不出来……只因为她说的句句在理……   他狠心一个咬牙,“我不要和别人生,我要和你生!”   话落,他竟是当着柳夫人尸体轻薄言洛凝!   言洛凝惊骇地张大瞳眸……   他已经桎梏住她的腰,吻如暴风雨般,席卷而来!密密麻麻地洛在她的脸上和颈项!   “柳残心——你混蛋——快放开我——”   “你是我妻子,我要你有何不妥!”   34、我,给你生孩子   “柳残心——你混蛋——快放开我——”   “你是我妻子,我要你有何不妥!”   理智已经被埋葬,剩下的只有冲动和掠夺。   一个挣扎,一个钳制,她的身体已然抵制在桌沿,上半身仰躺在桌上,而他整个人则是趴在她的身上。   啊紫咬牙切齿的,跳上他的身体,想咬他,他大力一挥,本就元气大伤的啊紫被他挥到几丈远……   “啊紫,啊紫,柳残心——你这个人渣,放开我!”言洛凝垂死挣扎着,她不要,做他的女人!   他的力道很重,牢牢地将她束缚住!   “反抗是没有用的!”他大吼一声!   言洛凝转首望着柳夫人的尸首,泪水滚滚:“娘……娘……”   柳残心猛然扳正她的脸,喉结滚动着:“你不是很爱娘吗?为什么不帮她完成心愿,还是你一直都是在矫揉造作的做戏,根本没半点诚心,其实言洛凝你很虚伪!”他不懂为何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也许是因为她不屑的态度和挣扎的反抗吧!   言洛凝表情空洞,目光呆滞地望着柳残心扭曲的容颜。   那妖媚的容颜,此时变得如此可怕,整个脸色都是阴沉,冷意在他身上扩撒着,他的呼吸十分急促,望着自己的目光有着征服,而不是欲望!他只是想毁灭她而已!心,坠入冰冷的冰窖,血液似乎停止了流动!   ——只愿有朝一日能得一孙儿,延续柳家之香火——   言洛凝墨睫颤动着,她伸出双手,猛然撕开自己中衣的衣襟!粉红色的肚兜展露无疑,高低起伏下面是饱满的浑圆!肚兜边上是她触目惊心的伤口……血迹一大块,并未凝结!   柳残心眼瞳一缩,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举动,视线从她的胸口转移到她精致美丽的五官上,漂亮的眉毛纠结在一起,像层叠的山峰:“你——”   言洛凝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给你生孩子!”决绝的说完……默默地闭上眼睛!泪水在睫上颤抖,像是清晨花瓣上的雨露,剔透晶莹!微微颤抖的身体昭示着她此时的害怕和脆弱,她要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能接受他的摧残和蹂躏啊!   只是,他说的对!   自己一心为柳家好,她也很爱柳夫人!柳夫人待她不薄,不过一个清白之身,她为什么不能牺牲!怀上柳家的子嗣,她才能帮柳夫人完成遗愿,不是么!世人笑她太疯癫,她笑世人看不穿!明明想笑,迎接这“辉煌”时刻的到来,为什么眼角的液体总是止不住地滑落呢!在二十一世纪,一夜情泛滥的年代,试问,还有几个处nv!她是现代人,只是一层薄膜,没关系的!只是,心……真的好酸……好疼……   她还是想把自己珍贵的第一次留给最爱的人!   只是,她已经没机会了!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双拳已经攥紧,她在等待——他的凌辱!   柳残心望着她痛苦的容颜,颤动的身体,眼瞳一缩一睁,如果她反抗,他可以做回禽兽,征服她!   然而现在——她却大义凛然地任由着自己处置,心中某个地方塌陷下去,变得柔软起来……   他——真的要这么做吗?!   俯首下去,慢慢地亲吻着她的脸,眉上,睫上,唇上,他的动作忽然变得好温柔!   “洛凝——我会温柔小心的!”虽然他也是处子之身,不过他到底是看过春宫图的!   她眉头蹙得更紧,手指切进掌心中!咬紧着牙关,洛凝……挺住,请你务必挺住!   “请你快点结束这一切!”   他一顿:“好!”   她的心一颤,颤得厉害!   柳残心的手颤抖着抚上她的酥胸,忽然,他像是摸到刺一样弹开来!   头,开始隐隐作痛着,十三年前的事情再一次地浮现在脑海中……噩梦,一场噩梦!一场让人意识崩溃的噩梦在他的脑海中迸发着!   一群神经质的女人!以练功为名,抓年幼的男子——必须是童子之身!然后,割除他们的分身,用作熬汤!不止如此,她们还抓年轻气盛的年轻男子……然后给他服用强力春药,一个族的女人在一夜之间将那名男子给强X……直至男子精尽人亡!那一群女人统统都是魔鬼,她们完全丧失人性!从那以后,他一直惧怕女人,从最开始的抵制到后来的厌恶!女人,是世界上一种最可怕的动物!他始终无法与她们亲近,除了娘亲!所以,他身边伺候的人全部都是男丁,没有一个丫鬟!府邸中的丫鬟见到他,都必须绕道而行!缓缓地抱着头颅,呻吟起来,妖媚的五官痛苦地扭曲成一团,肌肉紧绷着!   房间外,雷声轰鸣,闪电疾风,雨势迅速!   闪电映射在他妖媚的容颜上,看到是无止境的悲痛!   “啊——啊——啊——”如负伤的野兽,嘶吼过后,看到的便是他的身影向门口逃窜……   在雨中奔走的他,彻底疯了一般!   又是一道闪电,他的双眸猩红,布满着血丝……苍白的容颜,憔悴不已!   缓缓地跪下来,任由着风吹雨打……   让疼痛来得再猛烈点吧,他——活该的!   他对不起娘……对不起柳家……也……对不起言洛凝!   言洛凝睁开的双眸净是迷茫……   他——为什么——   躺在桌上的她,青丝凌乱,衣衫半遮,好不狼狈!   腰有些疼痛,双手撑着桌面,脚刚落地,浑身虚脱般滑落在地——   “主人……主人……”白色的狐狸,亲近她,黑色的眼珠可怜兮兮的闪烁着:“主人,主人!”   言洛凝将小狐狸抱在怀中,脸贴在它的脸上:“啊紫,没事了,没事了,我们都平安了!”   啊紫拱拱身体,更加依偎着她!   “主人,安葬完柳夫人,我们尽早离开吧,柳牲口阴晴不定,我怕他会对你乱来的!”   言洛凝点点头:“嗯……等办完娘的后事,我们就走。”   35、江湖,我来了(卷一完)   申明:   偶思量再三,决定让女主先去江湖,暂不进王府,所以昨天写王爷那一段已经被我删除,暂时先收起来,以后再放出来。   *   狂风暴雨一直在持续着,乌云层层叠叠,厚厚地堆积着,天地之间,均是一片黯然。   胸口上的伤隐隐作痛着,提醒着她受伤的事实。包扎完伤口后,大夫说她不可再做剧烈的走动,否则伤口感染,很难愈合。言洛凝只得乖乖听话,暂时离开柳府的想法暂时押后,她得尽快让自己复原起来,所以安葬完柳夫人后,她呆在房中,大门不出二步。柳残心没有再来她的房间,只是夜晚的时候,言洛凝房间对面屋檐上时常伫立着一抹飘逸孤寂的身影,他迎风而立,青丝乱舞,飘出沧桑。他就是柳残心,他经常望着言洛凝紧闭的房门沉思着。娘亲的死对他打击太大……芽伢的欺骗让他如梦初醒,他想要做回正常人,洗心革面。只是……让他接受女人……简直比登天还难。   他尝试着去青楼买醉,让妓女作陪。在触碰到胭脂俗粉的身体后,总是不自觉地厌恶,想要逃开。好几次,都是如此。要迈过这道槛,想来是需要时日的。   “啊紫,我穿越过来的时候,是真身过来的,那么……原来这具身体在何放?她是否已经香消玉殒?”   坐在窗边,言洛凝有些百无聊赖地托着腮帮。   啊紫趴在窗棂上,小嘴一开一合的:“真正的言洛凝被我藏起来了!”   “啊——这是为什么,她是不是还没死?”   小狐狸呵呵一笑:“这些不能告诉你!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喔,那好吧,你不说自然是有你的难处的!”言洛凝嘴角一勾:“我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想必再过两日,我们就能离开此地!”   “嗯!”小狐狸墨黑如玉的眼珠眨巴眨巴着:“主人……你准备先去哪里?”   言洛凝秋水剪瞳眺望着淡蓝的天空:“江湖……”   “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也不能去!”   忽地,柳残心的话语闯入房间!   惊得言洛凝啊紫一起回头……   只见他站在门口,一身紫色长衫,随风舞动着。   面覆寒霜,眼神冰冷。   言洛凝站直着身体,一步步朝着柳残心走来:“柳残心……我不会再呆在柳府!当然,你可以阻止我,但是留在柳府的不再是我,而是我的尸体!”   “你——”他眼瞳一缩,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臂,沧桑的目光中透露着沉痛:“居然威胁我!”   一瞬间,她心生怜悯,忽然觉得现在的他很脆弱,很可怜!即使如此,那又关她P事!   她不会再做烂好人了!被人左一个虚伪,右一个狠毒地骂着!   吃一堑长一智,她不会再无知了!   “我觉得,我对你还构造不成威胁!那天我和娘的谈话你都听到了,我和你根本就是有名无实,你很纯洁,依然保留着你的处子之身,柳残心,我给过你机会,帮你生孩子,是你自己临阵逃脱,所以——今后你要怎么样都行,我管不了你,我只是为娘感到悲哀!”   他心中一软,长臂一览,将她紧紧环在怀中,将首埋在她馨香的发丝间:“洛凝,不要离开我!我很——孤独!”娘走了,芽伢也走了!他不要连她也抛弃他……   除了这个丞相府,他身边,竟连个贴心人都没有!他恍然,害怕!   言洛凝任由他抱着自己,没有挣扎!   冷冷一勾嘴角:“一切都太晚了……柳残心,别再用你的自私捆绑住我!”   他浑身一震,喃喃:“我很自私吗……我只是想留你在我身边而已……”   言洛凝呵呵一笑:“你还敢说你不自私么,你帮我伤成这样,现在却要我留下,不觉得自己可耻么?我没有被虐待倾向,所以请你——放开我!”   他将她抱得更紧:“我不放手,你不准走,不准!”   “柳残心!”言洛凝大吼一声,胸口一扯,痛得厉害……“痛……”   他倏地放开她的身体,凝视着她逐渐苍白的容颜:“洛凝,你怎么了?!”   言洛凝推开他,只手抚上胸口:“柳残心……你加诸给我的疼痛……我终生难忘……”   柳残心眼瞳一瞪,身体步步后退,张手在空中,她明明在眼前,却是触不可及,痛苦的神色在他眼眸中汇聚!下颌收紧,咬牙道:“我——真的没有任何机会么!”   “没有!”她回答得很响亮!   他攥紧着拳头,愤怒地大吼一声:“马上给我滚出去!别再让我看到你!要不然——你永远都走不出这道门!”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言洛凝走向床边,从枕头下拿出一纸修书,走到他面前,塞到他的怀里:“从此,你我老死不相往来!”转身,张开手臂:“啊紫,我们走!”   啊紫纵身一跃,跳到她的手中,举眸望着她!   言洛凝微微一笑,然后头也不回地绕过他的身边……   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换来的只是今生的擦肩而过。   一阵风,吹起他鬓边的头发……   闪烁的眼眸下,竟是红丝浮动。   仰首望着房梁,他用力地眨眨眼睛……   要怎么去忽略心口的疼痛,他不相信,自己是真的舍不得她!   那么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他会心痛!——简直是贻笑大方!   哈哈,哈哈……   他仰天长笑,却是笑声哀恸……充满无奈……   就算再怎么舍不得/   你还是走了/   我还不想承认这事实/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没有了/   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就象一个废人……   *   言洛凝抱着啊紫走出生活不足一个月的相府,没有任何的留恋,唯一舍不得就是柳夫人……   只是柳夫人已经不再,她望着天空,喃喃:“娘……但愿柳残心能早日醒悟……娘,我要走了!有机会,我会回来看你的!”   “主人……我们一点盘缠也没有……”   啊紫说出不得不面对的残酷事实,走得实在太匆忙,没来得及顺手牵羊。   前一刻的丞相夫人,现下已是一贫如洗的贫民百姓。   没有金银,只有自由。   言洛凝蹙紧着秀眉:“没事,我有手有脚,能够自食其力的!”尽管柳残心总说她是花瓶,她才不愿意承认呢!   “要不……我们回言淮河……回言家?”小狐狸诱惑着。   “不去!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怎么能回去丢人呢……”言洛凝充满希冀地说道:“啊紫,我精彩的人生,终于拉开帷幕……”   本来想晚两天再走,既然柳残心已经容不下她,那她也不会再厚脸皮。   她要走得潇洒……   仰首挺胸,雄赳赳,气昂昂。   一个转身,挥手和柳府大声说拜拜。   她脸上有化不开的笑意,转身,正要离开!   却听到——   “少夫人,等等!”   言洛凝脚步一顿。   转首,只见一个家丁拿着包袱而来,“少夫人,相爷说这是你的衣服……要你全部带走!他不想府中有你的气息!”   言洛凝微微一顿,伸手接过包袱,扯开一看,果然都是她的衣物,微微一笑:“谢谢你小哥,顺便回去告诉柳残心一声,他是我见过全世界最变态,无耻,下贱的人!”   说完的时候,将大大的包袱往手臂上一套,背在背上,轻盈的身体大步一跃,“江湖,我来了!”   卷一(相府生涯)《完》   本文是小白文,娱乐为主,轻松是王道。   情节将不会再沉重……   卷二:(快意江湖)即将展开。   卷二,将是女主和美男的互动哦……请关注!   ※快意江湖※   01、君却无意   言洛凝抱着啊紫前往市集,寻找着当铺,她将耳环,玉镯,还有几支簪子全部当掉,从掌柜的那里换来一百多两银子,准备马匹和干粮。皇城虽然繁华,却终究给她烙下伤痕。在这里,嫁给柳残心,邂逅墨墨。柳残心绝代风华,墨墨完美如玉,却终究不是她的良人。所以,还是早些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将一百多两银子放进随身携带的包袱中,然后在马市上选得一匹千里良驹!她不但会骑马,而且还识马!马儿的鬓发有种火焰的红色,所以她给马儿取名——焰焰!   将两大袋干粮挂在马身上,准备充足的水源,骑着焰焰在街道上慢悠悠地走着,摊位上有卖油纸伞和蓑衣的。   言洛凝翻身下马:“老板,我要买件蓑衣!”   此时,一辆黑色骏马,从言洛凝的身后驰骋而去,言洛凝回头一看,见到的就是那刚毅的侧脸,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呵,她当然是不以为意,也许她是在梦中见过那人呢!那英姿飒爽的背影,浑身贵气逼人,岂是她能认识的。   微微一笑,将银子递给老板,拿过蓑衣放好,“主人……刚才那个人好像我们救下的那名男子……”   言洛凝望一眼肩膀上的白狐:“啊紫所言当真?”   啊紫嗯一声:“不假!”   言洛凝猛然想起当日店小二给自己一纸书信,浑身摸索着,却是空空如也,这么些时日了,那书信只怕早已丢失。不知道他书中写的是啥?叹气一声,想来无缘。   既然如此,也莫要遗憾。   “他给我的书信丢了,不知道他里面写的什么,呵呵,算了,啊紫,我们起程吧!”   啊紫点点头:“嗯嗯!”   一人,一马,一狐狸。   潇潇洒洒地出了皇城,回头,望着高高的城门,言洛凝微微一叹:“娘,我走了,柳牲口,你多保重吧。”其实,他把衣服给自己送出来不是因为讨厌自己的气息,而是怕自己没衣服换洗,她知道的,她都知道。……   出了皇城,便是城郊,上次追柳残心出来的时候,熟悉这条道路。   萧条景象,残叶满地。   路过“万兽山”的时候,言洛凝停下马儿,望着山谷,心中产生一股疼痛……   墨墨……   既然你我无缘,何必遇见。   既然你我无份,何必纠缠。   你是蛇,我是人,所以注定我们不能相爱,是这样么?   如果当真如此,我来世,不要做人了,等我做蛇了,我们再好好恋一场,可好?   没有人回答她,只有呼呼的风声,吹着寂寞。   “主人……你没事吧!”啊紫看着她这等模样,心里怪难受的:“要不你让他出来见见你?”   言洛凝伸手抚摸着脖上的玉佩,“离别愁绪在心头,相见不如不见!”   只是墨墨啊……   我真的很喜欢你,虽然你有女人了!   拉起缰绳,抬头,“驾”字抹杀在喉中。   前面,一身墨绿色衣衫,迎风而立的人,俊美无暇的容颜上浮现着淡淡的忧伤。   淡蓝色的眸底沉郁着一种……深深的不舍……   除了墨墨,还能有谁!   言洛凝仰天,将泪水竭力逼近眼眶,她什么时候,变成爱哭鬼了!不要哭,不要哭,才不要!   墨墨上前一步,磁性的嗓音让人为之一振:“凝儿……你要离开皇城么?”   言洛凝低头下来,望着他的俊彦,笑得很灿烂:“嗯!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只得我留恋的!”   墨墨闻言,竟是胸中一扯,痛得厉害!   难道我……也不能让你留下么……   当然他,没有资格说这话,是他,亲手推开她的!   “不用觉得难过啦!我们没有相处过,没有相爱过,不必觉得惋惜,你可能只是对我有好感,因为我的美色,并不是真的喜欢我,不是么?”一席话,虽然是安慰,却是说得心酸无比。   墨墨胸中波涛汹涌翻滚一样:“凝儿,你说的对!”   言洛凝脸色一白:“嗯,那我……走了……”她怕自己抑制不住,泪水滚滚!   “不管去哪里,安全第一,你不会武功,要万事小心,知道么?”当然,他没告诉她,只要她有危险,他就会随时出现的,他是不想给她造成困扰。   言洛凝呵呵笑着,“嗯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谢谢……说得如此生分……   墨墨只是眼眸复杂的看着言洛凝,有一瞬间的冲动,他想说:凝儿,留下来吧,你的幸福,我来给!   只是脑中电光火石闪过樱樱的话语:王,不要感情用事,你的修行,不能毁!   身体一震,攥紧着拳头,任由着胸腔内翻江倒海……   “驾!”言洛凝大吼一声,马儿扬起前蹄,狂奔于天地间!   “凝儿……”墨墨伸手一喊,却被一双手抱住腰部:“王,让她走吧,她走了,你就能专心修行了……”   墨墨缓缓闭上眼睛,墨睫微微颤抖着……   言洛凝没有再回头,一路狂奔!   我心恋君,君却无意。   悠悠人生,滚滚红尘。   策马奔腾,快意江湖。   天色渐晚,霞光绽放。   洛凝停歇,破庙借宿。   杂草横生,蛛网沾尘。   言洛凝从包袱中,拿出一件长衫,摊开的长杉,一叠厚厚的银票“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言洛凝眼睛瞪大,拿起银票,和啊紫相视,“啊紫……这……”   “柳牲口倒是挺有良心的。”啊紫眨眨眼睛说道。   言洛凝心中翻滚着,有种难以言喻的感动,柳残心……竟为她准备这么多银票……   柳残心……   你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残忍如你,却如此有心。   02、血洗山庄(上)   微蹙着峨眉,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虽然不喜欢柳残心吧,但是娘的突然离去,芽伢的欺骗定然给他造成深深的伤害,想来,他也是可怜人一枚,有谁会知道在自己身边三年之久的恋人是妖精?赔了娘的性命不说,三年的感情全部付诸东流,究竟是谁的错?   “啊紫,柳牲口也挺可怜的,希望他能挺过这段艰难期吧。”言洛凝将银票收好,放回包袱里。   小狐狸瘫软在一边:“照我说他就是活该,只是可怜柳老夫人一条性命。”   言洛凝将长衫摊在一堆干枯的稻草上:“啊紫也很不喜欢柳残心哦。”   “当然,所有欺负主人的人我都不喜欢。”   言洛凝笑容甜甜的:“啊紫,真好,为什么只是一条狐狸呢……如果是个帅哥那该多好哈!”   只是随意的一句玩笑,却是刺伤了它的心。   小狐狸眼眸色黯淡下去:“啊紫只是一只小狐仙,配不上主人的。”只因主人太美,所以他自惭形秽,说到底,他是缺乏自信,不然早就近水楼台先得月了!不过,现在也很好,能伴在主人身边,时时吃吃豆腐,咔咔。   言洛凝笑嘻嘻的摸摸它的头:“没关系,以后我给啊紫找只美丽的小狐仙做老婆,咔咔。”   “我才不要呢,哼。”它假装生气地别过头。   言洛凝咯咯一笑:“你莫不是害羞吧!啊紫,你几岁了……”   “主人你还是想着自己的终身大事吧,我的,不用你操心。”一想到以后会有好多男人围着主人转,它心中就非常不爽,它也想泡主人,只可惜,有色心没色胆,哎!   言洛凝就着稻草躺下来:“说实话,这次离开真的有点舍不得墨墨……哎,不过做人得拿得起放得下,既然他不属于我,那我就不该再牵肠挂肚,不是么。”   “主人真是潇洒,呵呵,放心吧,万千世界,芸芸众生,总有一个对主人好的。”小狐狸躺在言洛凝身边,闭上眼睛悠闲地说着。   言洛凝望着破庙的天花板:“嗯,啊紫,根据你给我的地图,我们下一个要去的就是云城,听说那里的繁华和皇城有过之而无不及,著名的丝绸之地是吧。”   “嗯。”啊紫睁开一只眼睛,“不仅如此,云城人杰地灵,是盛产帅哥美女之地。”   言洛凝嘴边荡漾着向往的笑容:“到时候泡上帅哥三两个,也不枉古代之行啊。”想到这里,言洛凝心中一酸,想起现代的父母,“啊紫,你以后会送我回去的吧,我这个不孝女,只顾着自己玩乐,都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啊紫宣布着残忍的事实:“主人,你回不去现代了。”   言洛凝惊得跳起来:“啊紫,你说什么,我回不去了……那我爸爸妈妈不是要哭死了!他们就我这一个女儿啊!”   “你妈妈已经怀孕了,你即将出生的妹妹会替你尽孝道的。”   言洛凝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妹妹?我妈妈怀孕了,天啊,这太雷人了……我妈妈说我爸爸做过结扎手术的呀!”那是爸爸,不想让妈妈再遭受生儿育女之苦!   小狐狸不足为奇地说道:“这都是上天的安排,嘿嘿,你就不要大惊小怪咯!”   言洛凝肩膀一垮:“好吧,那我认命!”心中不免有些凄凉,爸爸妈妈,你们一定不要太难过,如果有来世,我一定还做你们的女儿。   再从包袱里拿出一件衣服,盖在身上,将啊紫抱着,缓缓阖上眼睛睡觉。   一个晚上下来,风平浪静。   言洛凝睡到辰时,简单地用水漱口,吃了干粮后,便和啊紫上路了。   沿途看风景,真不是一般的舒服,日子逍遥啊,呵呵。   赶了一天的路程,都没到云城,日落黄昏的时候,倒是看到一座山庄。   “啊紫,我们今天晚上不用住破庙了,去那个山庄里借宿一晚吧。”   啊紫稍做犹豫,它身上有灵力,还是能保证言洛凝安全的,当即点点头:“嗯,就依主人之见。”   来到山庄面前,只见几个气势恢宏的大字在金色牌匾上闪烁着——水色山庄。   言洛凝敲开山庄的大门,一名穿着灰色长衫的小厮探出头来,看到貌美的言洛凝,不禁有些发呆。   “呵呵,小哥你好!”言洛凝面露笑容,十分友好地说道。   小斯回过神来:“姑娘有什么事?”   言洛凝笑容满面道:“呃,是这样,我是路过的,天色已黑,想在贵府露宿一晚,不知是否可以行个方便?”   那小厮再将言洛凝上下打量一番,见她面善,“你等一等吧,我去问下总管。”   言洛凝点点头:“麻烦小哥了!”   小厮将门给关上,须臾,门再次被推开,一名意气风发的白衣男子,和小斯走出来,言洛凝没想到这山庄的总管竟是如此年轻有为,不禁愣了一下。   小斯介绍道:“这是我们的大总管——沐总管!”   言洛凝合沐总管相视一笑。   沐总管问道:“姑娘想在此借宿一宿?”   言洛凝忙不迭地点点头:“是的!”   “姑娘贵姓?”   “免贵姓言!”言洛凝依旧笑靥如花。   沐总管点点头:“姑娘请随在下进来吧,啊福,帮姑娘牵马。”   “好嘞。”小斯回应一声,接过言洛凝手中的缰绳。   “呵呵,你们真是好人,太感谢你们了!”言洛凝发自内心由衷地说着。   沐总管微微一笑:“庄主经常教导我们下人要积德,所以能帮则忙。”   言洛凝呵呵一笑:“你们庄主也是好人,一定福寿安康。”   “姑娘真会说话,呵呵。”沐总管和她随意地聊着,将她带到一处客房:“姑娘赶路一定很辛苦,在下让下人去准备些膳食,以供姑娘享用。”   言洛凝站在一间上好的客房中,心中自然开心:“多谢沐总管,有劳!”   沐总管望着言洛凝肩膀的雪狐:“这小狐狸要喜欢吃什么?”   “哦,它不挑食,我吃什么,它就吃什么。”言洛凝摸摸啊紫,啊紫是它见过最乖的动物。   沐总管如沐春风地一笑:“真乖的狐狸!等言姑娘用完膳食,让下人为你准备水沐浴一番吧,一路风尘仆仆!”   言洛凝心中暖融融的,这世界,到底是好人多啊,感谢的话,都觉得太虚伪,从怀中抽出一张银票就是递过去:“沐总管……我不能白住……这……小意思!”   沐总管推辞着,“若是我收下,庄主一定会生气的,庄主说来者是客,每年,我们都会接待好多客人的,姑娘不用觉得过意不去!”没给言洛凝再开口说话,而是往门口退去:“在下告辞。”   “哎……等等,沐总管……”言洛凝追到门口,熟知他却已经走远。言洛凝只得折回来,放下包袱后,往床上一躺:“啊紫……今天我们终于能好好睡一觉了,真爽!”   “嗯!”啊紫也平躺在床上:“主人,等下啊紫要和主人一起沐浴。”   “不要……我害羞!”说完,将手往脸上一遮。   啊紫跳到她身上去,爪子搭在她的胸部上:“主人坏坏,欺负啊紫……”   言洛凝将它的小爪子挪开:“小家伙,又吃我豆腐!”   “主人的波波很有弹性,摸起来很舒服。”啊紫咯咯笑着。   言洛凝一张白皙脸涨得通红:“啊紫,你太邪恶了……小心我打你PP!”   “啊紫不怕,主人下不去手的。”啊紫有恃无恐地说着。   言洛凝哇哇大叫着:“好哇,你这小家伙算是吃定我了,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瞧瞧,我就不姓言。”   说着,也不管疲惫,和小狐狸在房间嬉戏玩耍着,只是它轻盈灵活,言洛凝怎么抓都抓不到……   几名双环髻的丫鬟端着托盘进来,将上好的菜色放置在桌上,便退出门去。   言洛凝道谢着,待她们离开,用银针试过,确信没毒,才和啊紫大快朵颐起来。人心叵测,出门在外,不得不防。   吃完晚膳,洗了一个热水澡,当然,她还是没同意啊紫和自己一起洗,到底还是黄花大闺女,自己的裸—体除了自己,只有墨墨看过。   沐浴完毕,正准备踏出木桶换衣服,就在此时,言洛凝听到外头嘈嘈杂杂的打斗声!   “主人,有人闯入山庄!”啊紫道!   ……   02、血洗山庄(下)   言洛凝脸色一变,站起身来,眼眸瞪得圆大,愣了一会,即刻跳出浴桶,拿过屏风上的衣服穿好,然后直冲门口:“啊紫,我们去看看什么情况!”   啊紫嗯一声随言洛凝跳出门槛,不知道院那里是个什么情况,但是他们呆在房中未必安全。   是夜,天空泛着丝丝凉意。   言洛凝心儿砰砰直跳,直觉地以为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循着嘈杂声言洛凝直奔水色山庄大院,惨叫声,哭喊声,兵器交接声,在夜空中显得如此刺耳和骇人。   待她站在院门口,看着一具具的尸体倒下,血染大地的时候,眼瞳放大,嘴巴张着,浓厚刺鼻的血腥味直冲鼻间,当那穿着淡紫衣服一头银丝如雪的杀手用剑划过一名女子脖颈的时候,殷红的鲜血洒向自己的脸,温热的血粘稠地沾在脸颊上,言洛凝浑身不可抑止地颤抖着。   院中只剩下一名孕妇,撑着身子往后倒退着,眸中尽是后怕之色,嘴中不断求饶着:“不要伤我孩儿……”说话的时候,双手覆着高高隆起的腹部上。   紫衣杀手手提沾染鲜血的剑,在空中划过一刀凌厉的弧度!   “不要——不要!”只是不想看到一尸两命发生,所以言洛凝又多管闲事地冲了过去,在他的剑砍下来之前,言洛凝挡在了那名孕妇的身前!   当言洛凝抬眸和那名紫衣杀手目光触碰的时候,言洛凝眼瞳撑到极致,除却震惊再看不到其他!   ——   眼前的男子,杀气浓浓,眼神锐利而又透露着无情!   白皙的皮肤,下巴尖尖,微翘的眼角昭示着他的邪恶……   狂乱的白发迎着夜风飘舞,将他的俊美衬托到极致。   好吧!   言洛凝承认,他也是一个美人!   只是——   让她震惊的不是他的俊美,而是他的眼珠子——居然是稀世罕有的赤红色!!!   曾经她在书中看到过这样的男主,所以她看他的眼神只有震惊,没有惧怕!   雁尘歌正面无表情地盯着言洛凝看,她满面是血,用一双震惊的眸子盯着,淡粉色红唇一个扯动:“你是谁?”   言洛凝吞吞津唾:“我,言洛凝!”   “言洛凝……既然不是水家庄的人,就给本尊滚!”他不想殃及无辜!   言洛凝倒抽一口冷气,望望满地的尸体:“我不知道你和水色山庄有什么恩怨,只是这名姑娘她有孕在身,肚子里还有尚未出世的宝宝,你能不能放过她?”   已死的人,她当然不能再为他们讨回公道,虽然难过,但是她又没武功,不能和面前这个地狱修罗搏斗,所以她只想竭尽所能保住活着的人。   雁尘歌举起长剑,剑光闪过他那双妖媚阴邪的红瞳,他一字字冰冷的说道:“水家庄的活口,一个也不能留,你若是不想死,立刻滚!”   言洛凝张开双臂,“我不滚!除非你放过她,不然你就连我一起杀了吧!”   雁尘歌眼瞳一眯,望着她毫无畏惧的表情,微微动容:“本尊可以放过她肚中的无辜孩儿,不过她的性命不能留!”   言洛凝皱着眉头:“你怎么这么缺德,她肚中宝宝还没生下来,你这个人有没有人性啊!”   他眼神泛出凌厉光芒:“竟敢辱骂本尊!”   心中一凛,有些惧怕,却是咬牙切齿的:“骂你又怎么样,你本来就没有人性,一定是畜生转世,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雁尘歌轻扯嘴角,不想再废话,举起长剑就要落下,此时,那名孕妇忽然哇哇大叫起来:“啊——痛——痛——姑娘帮帮我,我,我要生了!啊——”妇女声嘶力竭的哭喊声划过长空。   言洛凝惊慌失措地转身,“天啊,你要生了,怎么办啊,这里的人都死光光了,谁来帮你接生啊!”   孕妇一把抓住言洛凝的手:“姑娘,你帮我接生,求你——啊——啊——”   “我……我……”言洛凝心紧张地提着,她转身对雁尘歌说道:“你方才说过要放过她肚中宝宝的,所以你不能出尔反尔,男子汉,一诺千金!”   “啊——痛——好痛——”妇人双手紧紧攥住言洛凝的手臂,血顺着她的大腿流下,滩了一地。   雁尘歌收起长剑,转身离去,飘来一句狠话话:“待她生完孩子之刻,也是她上黄泉路之时!”   言洛凝扯下身上的一块手帕,塞到孕妇嘴中:“痛的话就咬住!千万别咬舌头啊!”   孕妇额头上已经是汗如雨下,豆大的汗水刷刷滴落!   言洛凝撑开她的双腿,动作麻利地褪下她的亵裤,朝着孕妇大喊:“使劲——使劲啊——”   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跑。   没生过孩子,总看过。   “啊——不行——生、生不出来啊——啊——”孕妇凄厉地喊着,已经痛不欲生!   言洛凝大力呼吸着:“你别紧张,放松,放松啊!来跟着我的步骤,吸气——呼气——对对,就这样,用力——使劲——”   孕妇不断地踢着双腿,整个人在挣扎着!   言洛凝也是一身汗,到底是第一次当接生婆啊,什么也不懂,只能是照葫芦画瓢。   “想想你辛苦怀胎十月,不能前功尽弃啊!”   言洛凝鼓励着!   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   孕妇已经是泪水滚滚,最后一个用力,婴儿终于呱呱落地。   响亮的啼叫,是新生的希望。   言洛凝激动地大喊着:“生了,生了,生了!”   当她拖着宝宝小小身体的时候,眼泪激动地哗哗落下,好像是自己生娃一样!   孕妇喘气如牛:“是……是男孩还是……女孩……”   言洛凝抱着宝宝滑溜溜的身体:“女孩,是个女孩!”   孕妇松口气:“既然是女孩对他必定不足为患……风笙,我们的女儿出世了……”她望着言洛凝,恳求地说道:“言姑娘……求求你帮我照顾我女儿,将她抚养成人,不要告诉她今天发生的一切……求你……求你!”   言洛凝嘴边的笑意一点点地流失:“可是宝宝才刚出生啊,我求求那个魔头,求他放过你们母子吧!”   “不、不用了……言姑娘……来世我衔草结环……”脖子一弯,手一垂,一条生命再次消逝。   “喂,你醒醒,喂,你怎么了?喂!”   “她已经失血身亡!”雁尘歌听到婴儿的哭声后,便从外面走了进来,很好,也用不着他亲自动手了!   宝宝哇哇大哭着,似是知道母亲撒手人寰。   言洛凝拍拍宝宝小小的身体,软声哄着:“宝宝乖,不哭不哭哦……”转身对着雁尘歌说道:“魔头,过来帮我砍下脐带!”   雁尘歌面色冷然:“你——”不知好歹,居然敢命令他?   言洛凝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没人情味?!”   人情味,人情味是个什么东西?   他从来都不知道!   “快点啊!”她催促着!   他竟不由自主上前,帮宝宝的脐带砍掉,收好长剑,举步离开!   “等等!”言洛凝递过来,将宝宝递到他怀中:“帮我抱下!”   “你——”他退开一步,因为宝宝身上的血液感觉很脏,弄到他的衣服了!   可是她已经不给他拒绝的余地,直往他怀中丢。   雁尘歌觉得自己应该把孩子丢到地上,而不是丢掉长剑,抱着新生的婴儿,脑袋有些糨糊?!他在做什么?看着言洛凝跑进屋里,再望望怀中的可爱女娃,有些不知所云!   ……   03、宝宝吃奶   言洛凝在屋里一阵乱翻,翻出一件干净的衣服,尔后疾步跑出来,站在雁尘歌面前,将衣服给宝宝披上,她一边帮宝宝弄衣服,一边认真地说道:“天凉,宝宝会着凉的。”   雁尘歌白眉深锁,红色的眼瞳在黑夜中鬼魅妖异,他望着娃娃胖嘟嘟的小脸,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地朝着自己看,嘴边一咧,嘿嘿笑着,宝宝笑起来的时候嘴边有两个深深的酒窝——好甜——   那一瞬,他的胸腔被狠狠地一个撞击,有股奇怪的感觉划过心扉——暖暖的感觉。   他从未看过如此小的人儿……墨瞳流光闪烁,炯炯有神,淡淡的眉毛呈现红色,胖胖的脸上有张可爱的小嘴……   言洛凝小心翼翼地接过宝宝,宝宝望着言洛凝,忽然大哭起来,哇哇声响,好不嘹亮。   言洛凝手忙脚乱地拍拍宝宝的身体:“宝宝怎么了……不哭不哭啊……娘亲不在了没关系,阿姨会疼你爱你的……”   雁尘歌看着她血污满面的颜,不禁道:“你的模样吓着她了!”   言洛凝抬起脏兮兮的脸看着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啊”的一声,有些迷茫,瞬间反应过来用袖子擦擦脸……   正在此时,白衣女子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白衣飘飘,每个都是各有千秋,花容月貌,不过她们身上都散发着浓浓的杀气……每个人的面部表情都是冷冽。其中一名穿黑衣的女子上前一步道:“三少爷,水色山庄已无一人生还,全家老小九九八十一命全赴黄泉。”   八十一命……   好残忍的人!竟连妇孺也不曾放过,到底他和水色山庄有什么深仇大恨?!虽然他是杀手,可是为什么自己一点都不怕他?言洛凝自己也无法解释这是为何,也许是因为他还没有到灭绝人性要杀宝宝的地步吧!只是放眼望去,遍地尸体,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么多条人命在瞬间离去,心中有些难过,望望宝宝,心中怜悯更甚,宝宝好可怜!鼻子有些酸酸,言洛凝抿唇,叹了口气。   雁尘歌嗯一声,捡起地上的宝剑,宝剑在空中挽出一朵好看的剑花,最后插在背上的剑鞘中,和言洛凝对视一眼,面无表情地转身,领首在前:“回去罢!”   黑衣女子微微犹豫,启唇道:“三少爷,这名女子……”说话的时候,凌厉地看了一眼言洛凝。   言洛凝微蹙眉头,难道她也想抹自己的脖子么……真狠……   “她不是水家的人。”云淡风轻地说着,脚步并未停下,紫衣翻飞,银丝飘扬,在空中划过潇洒的弧度。   言洛凝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失神,一个有着红色眼珠的男子,也许一生一世只能见一次吧!   宝宝似是知道他要离开,哭得愈发响亮,还伸出小手朝着他的背影挥啊挥的。言洛凝看着宝宝的举动,着实震惊!宝宝啊宝宝,你可知道他是谁啊,他可是血洗你家族的人啊……宝宝,难道你也有花痴潜质,在犯花痴?“宝宝乖,不哭咯!”抱在怀中摇啊摇的,只是她依旧哭个不停。   “宝宝可能是饿了!”冷不丁地一句话远远地传来。   “饿了……我没奶啊……怎么办呢……呜呜……喂,你别走啊,等等!宝宝她好像不想你走耶!”言洛凝边说边追着,啊紫屁颠屁颠地跟在它的身后,谁让它小啊,总是被遗忘,哎!   想起宝宝刚才对自己笑的样子,他竟然嘴边荡漾着浅浅的微笑,身形一顿,缓缓转过身来,只见宝宝伸出小胖手不停地挥着,他心中动容,不由自主地走过去,伸出大掌包裹住宝宝的小手,宝宝果然不再哭泣,而是眼也不眨地看着雁尘歌,嘻嘻笑着。   “宝宝不哭了!天啊,她好喜欢你!”言洛凝不可思议道,没想到她这个接生婆都不得宝宝的疼爱,她就看上这个杀手了……心里有些吃味儿……唔,要怪就怪宝宝太可爱!   雁尘歌嘴角微扯:“既然你决定带她,那就要照顾好她!”   说完,伸出自己的手,然而宝宝抓得好紧……   就是不放开……   “天很晚了,这荒郊野外的我也不知道去哪里给宝宝找奶喝,不如我跟你走啊,反正宝宝也这么喜欢你……”   “三少爷,万万不可!”   黑衣女子上前插话道,神色严肃地看着雁尘歌。   雁尘歌扫了一眼黑衣女子,黑衣女子即可噤若寒蝉!   雁尘歌望着言洛凝:“跟本尊走,你就不怕深陷险境?要知道,本尊可不是什么善类!”   “宝宝都不怕,我当然不怕。”拜托,要她呆在这死人庄,她怎么呆得下去,再说现在已经是天黑,这里又是郊区,她总不能委屈宝宝和自己餐风露宿啊,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赖上他!   雁尘歌望着宝宝可爱的摸样,心中不忍,一个转身,便是说道:“凌裳,带上她们!”   而宝宝似乎知道他不会抛下自己,躺在言洛凝怀中乖乖的,不哭也不闹。   黑衣女子欲言又止,然当她看到他冷绝的背影,不敢再多言,垂首道:“是,属下遵命!”   离开山庄前,当然不忘记回去拿自己的包袱,里面可都是白花花的银票,当然还有焰焰,相处下来都是有感情的。   随着一行白衣女子走出水色山庄,便看到一顶紫色软轿……   “想来你也真是有福气,这本是楼主的轿子!”凌裳冰冷地说道。   言洛凝嬉皮笑脸的:“谢谢凌凌姐姐!”   凌裳对她的谄媚笑容置若罔闻,反而眉宇间净是厌恶。   然而言洛凝依旧是笑意不减,伸手不打笑脸人!   坐上软轿,宝宝在言洛凝胸上抓啊猪抓得,言洛凝尴尬地咳两声:“宝宝,你阿姨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啊,没有奶给你吃的,乖,等他带我们去他府上,我再让他给宝宝找奶吃。”   宝宝却像是听不懂似的,使劲地在她的胸部上抓着,言洛凝看着边上的啊紫:“啊紫,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啊紫冷哼哼着:“现在才想起我啊,哼,不理!”   “啊紫乖啦,下次不会忘记你了,嘿嘿,说吧,你是不是有办法?”   “我是男人,没有奶。”   喷——她当然知道他没奶啊……   只是想问下他有没办法啊!   啊紫微微一笑:“主人,我也没办法。”   “哦!”失望地吐字,撩开轿帘,但见雁尘歌身影飘逸地坐在马背上,他那一头银丝尤其显眼……   美得惊心动魄啊……   两个时辰后,云城。   夜色冷清,云城的街道也是寂静无声。   唯有打更声和几声犬吠声。   言洛凝掀开轿帘:“请问凌凌姐姐,我们到哪里了?”   凌裳冷淡地道:“云城!”   “啊,这就是云城!”言洛凝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真好啊,呵呵,不用自己走了,别说,坐轿子真的很舒服呢,摇啊摇的。   凌裳不再搭理言洛凝,言洛凝也不再自讨没趣,而是乖乖地呆在轿中,宝宝吸吮着自己的手指已经睡着。   她忍不住俯身亲亲她的脸:“宝宝真可爱,要是我生个这么可爱的女儿就好了,呵呵。”   “主人,她不是现成的么,还不用你遭受生育之苦,不如认她做女儿。”   言洛凝一听,忙不迭地点点头:“嗯,宝宝没有爹娘会被歧视的,我就做宝宝的娘亲好啦,当然……我得赶紧给宝宝找个爹爹,要不然宝宝会被人叫野种的……”   啊紫笑笑,心里却是想着,雁尘歌,不就是很好的人选吗?用它的法术算出来,他和主人会有所纠缠!   所以,短时间内,她们都不会离开云城了!   ……   一座华丽的府邸,矗立在云城中。错落有致的院落,连绵不尽。五步一阁,十步一楼,和皇城中的相府有国之而无不及。这便是雁楼——云城雁楼威名远播,在江湖中享有盛名。雁楼是云城最大的船运商,当然他们也经营丝绸,酒庄,当铺,波及范围广泛。雁楼有三名年轻主事——大少爷雁青云,二少爷雁雨希,三少爷雁尘歌。   当然权势最大的就是老爷子,雁楼的创始人——雁震天。   雁青云负责水上生意,雁雨希负责陆上生意,而雁尘歌则是负责‘门罗’,门罗是一个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   雁楼在黑白两道中都很吃得开,老爷子更是江湖中德高望重的侠士。   凌裳将言洛凝等人安排在一个小偏居里面,环境不是不好,就是小了点。人在屋檐下,无可厚非不得挑剔,有个安身之地,对于她来说,也很满足了!   “凌凌姐姐能不能帮洛凝准备下热水,我想帮宝宝洗下热水澡……”   宝宝生出来,还很轻,不然她早就胳膊酸痛,哭爹喊娘了!   凌裳才离开,宝宝就开始哭了,想来是饿得紧!   言洛凝怎么哄都无济于事……   雁尘歌跨步进来,言洛凝焦急地说道:“喂!你有没有奶,呃,不是,我是说你府中有奶吗?”   雁尘歌看这个冒失鬼,忍俊不禁地想笑,微微一叹:“半夜三更的本尊上哪去找奶?你且随本尊过来!”   “哦!”言洛凝抱着宝宝跨出门槛:“你带我去哪里?”   “马厩。”他头也不回地道。   “马厩……难道要给宝宝喝马奶?”   “恩!马厩里有匹母马刚产下小马,所以会有奶!先给宝宝垫垫肚子,明天本尊再派人去寻找奶娘!”   言洛凝哦哦应声着:“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三少。”   “三少……”言洛凝不禁想起唐家三少,不过唐家三少可没他来得邪乎,也没他帅,嘿嘿。   宝宝哭声不断,言洛凝心疼的要死:“三少,你抱抱宝宝吧,她喜欢你,所以——”   他停住脚步,言洛凝由于惯性冲击差点撞上去——   伸出双手:“把宝宝给我把!”   “恩,小心点,宝宝的身体很软……”   接过言洛凝怀中的宝宝,他微微一扯嘴角,红色的眼珠闪过柔和的光芒:“总不能宝宝宝宝的叫,给她取个名字吧!”   言洛凝点点头:“嗯嗯,取什么好呢……”她正想着要取个诗意的名字。   雁尘歌吐字道:“无忧!”   “无忧?”言洛凝重复着,好吧,她承认无忧这个名字已经用泛滥了!   可是无忧的寄寓——无忧无虑!却是很适合宝宝……   宝宝家破人亡,只希望她健康快乐地成长!   他点点头:“嗯,就叫无忧。”   “好!言无忧——言无忧不错!”   他抬眸望着她,戏虐地笑道:“你莫不是要做无忧的娘亲?”   “怎么,不行啊?”她横横地说道,只因为他眼眸中的笑意。   他呵呵一笑,脸一拉:“随便你!”抱着宝宝向前走去。   言洛凝抬脚朝他背影一个假踢:“什么人啊,靠!变脸比变天还快呢——”   “别以为我听不到!”他语带威胁地说着。   言洛凝缩缩脖子,装聋地大喊着:“你说什么!”   他压根就不理她,她耸耸肩膀快步跟上,跟着他来到马厩中。   果然母马身边有一匹小马……   这马和雁尘歌一定有奸情(纯属娱乐),否则它不会乖乖地跟着他所说躺下,一副任由蹂躏的四仰八叉式平躺。   雁尘歌抱着宝宝,让她的小嘴凑到乳头上,她却是老大不高兴,不想喝,反而小手在雁尘歌的平胸上抓啊抓啊的……乱摸一气……   言洛凝看此状况,不禁大笑起来!“哈哈,宝宝不想吃马奶,想吃你的奶!”   ……   谢谢亲们给宝宝取的名字,就叫无忧吧,虽然泛滥了,但是寓意简单,比较贴切,呵呵~   今天更新好多……所以要多投几张票给雪哦~咔咔……么么亲们!~   04、吻上你唇   雁尘歌邪乎的眼神在夜中显得诡异,邪魅一笑,那白皙的容颜绽放光彩,让人不忍忽视!美,真的太美了!不过就是身材有点偏瘦,其他都无可挑剔!   淡扯嘴角:“过来帮忙!”   言洛凝朝他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他将宝宝递到她手上:“抱一下。”   言洛凝接过宝宝:“无忧乖乖……”   雁尘歌转身,挤奶沾上指尖,而后放入无忧的小嘴中,无忧望着雁尘歌红色的眼珠,贪婪地吸吮着他的手指,啧啧声响,有滋有味。   “呀……她吃了!”抬眸望一眼雁尘歌,雁尘歌白皙削瘦的脸在面前放大,她微微有些失神。   “花痴!”他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   言洛凝脸色一红,瞪他一眼:“要怪也只能怪你,生得这么另类!”   雁尘歌望一眼言洛凝,她脸上的血污还没洗掉,只有镶切在脸上的那双黑瞳炯炯有神,流光溢彩!   “世人皆怕我,为何你不怕?”有点好奇地说道。   “官刹!”   “官刹是甚么?”   “一个和你一样有着红眼珠的人,呵呵,不过我是在小——在书中见过的!所以我不怕你!其实仔细看看,你的眼睛很特别很漂亮……”不是那种血红,而是淡淡的红色,一点也不可怕啊!   他嘴角微勾:“小嘴儿真甜,你都这么讨男人的欢心么?”   “什么啊……我才没讨好你,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有些不服气地嘟嘟嘴巴!   雁尘歌摇摇头,“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子。”   “是吗……”呵呵,脸红了!   他点点头,嗯一声,其实,隐去那一身杀气,他真的要可爱的多。   托着宝宝的身体靠近马肚,然后将马儿的乳头放入无忧嘴中,无忧开始闭着眼睛享受起来,用力地吸着奶,言洛凝看着欣慰,转脸对雁尘歌道:“三少,谢谢你!”   “谢我什么!”夜风袭来,将他的刘海覆在前额上,银丝如雪。   “谢你不杀宝宝,还带我们来此。”   雁尘歌嘴角一勾:“既然要谢我,是不是得有表示!”   “当然,我会给你银子的!”   “你觉得雁楼会缺银子花吗?”雁尘歌好笑地反问着!   “呃!说的也是,那怎么办……”面有难色地望着男人。   雁尘歌呵呵一笑:“和你开玩笑的,不必这么认真!”   言洛凝摇头啧啧称怪着:“看不出来,你这个人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在水色山庄见到你的时候,我只知道你是无情的杀人魔头!”   他嘴边笑意渐渐隐去:“我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可是双手染满血腥,能心安理得么!”   雁尘歌面色冷然,眸光犀利如刀地望着言洛凝:“你懂什么!”他的生活方式他做主,岂容他人指指点点!   “我——”   雁尘歌脸部肌肉紧绷着,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离去,背影决绝。   言洛凝冷哼一声:“什么人啊,真小气!我又没说错话,和柳残心一样,都不是什么好鸟,而其还善变!”   喂完无忧后,言洛凝抱着宝宝回到客房。   凌裳已经为她准备好热水,她准备先给宝宝洗个澡,然后自己再洗个澡……   推开门,对着床上的白狐说道:“啊紫,我回来了!”   啊紫撑开一只眼皮:“主人,你怎么了?脸色看起不好?”   “还不是那个三少爷,说变就变,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他了,小心眼的男人,哼!”   “呃……他怎么惹我们主人生气了?”   “我不过说他无情,他就不高兴了。”   “呵呵,我还以为什么事情,也许他不喜欢人家说他无情吧!”   “谁知道,不管了,他又不是我什么人,怎样都好,我们明日就离开雁楼!”她才不要看人家的脸色呢,多委屈自己!   “嗯!”啊紫点点头,不再接话,离开,有那么容易么?呵呵!   言洛凝走到木桶前,帮宝宝洗完澡,哄她睡觉后,自己也洗了一个澡,正准备躺下睡觉,门却被用力推开!   “砰”的一声声响!   床上的无忧大哭起来,显然是被吓着!   言洛凝坐起身来连忙抱起无忧,安抚地拍拍她的身体:“无忧不怕不怕,娘亲在这里!”抬眸一看,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盛气凌人的红衣少女,嚣张而又跋扈!目光充满着熊熊怒火,奇怪!她和自己有仇吗?干嘛用那种杀人的目光看着自己?   “喂,你是谁啊,怎么这么没礼貌,进门都不敲门,你吓到我宝宝了!”   女人冷哼一声,跨步进来,鄙视地望了一眼她怀中的宝宝:“你就是雁哥哥带回来的女人!”   雁哥哥是指雁三少吧!眨眨眼睛,“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雁哥哥从不曾带女人回雁楼,除非是内定的楼主夫人!雁哥哥是吃错药了吗,居然带个有孩子的妇人回来!”   言洛凝听着红衣少女的话,不禁想起在水色山庄凌裳说的话,她是不赞成雁三少带自己回来的,原来其中有这样的关系!   微微一叹:“姑娘,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和三少……”   “即将成婚!”说话的人正是雁尘歌,平地惊雷一声起!   言洛凝嘴巴微张,震惊地看这门口的男子,他在说什么?即将成婚??????   红衣少女五官皱成一团,跑到雁尘歌面前:“雁哥哥,你当真要封她为楼主夫人么!她有什么好,不仅带着个拖油瓶,还没身份,没地位!我红菱才配得上雁哥哥你!”   “红菱,你要我说多少遍,我们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   “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雁尘歌眉峰微蹙着!   “雁哥哥喜欢什么类型,我会努力去做!”   “红菱,你不要再一厢情愿了!”雁尘歌冷血无情地说道。   “雁哥哥,我们一起长大,一起玩耍,世人都说我们是青梅竹马,而且我是伯伯内定的楼主夫人!”   “那是我爹的意思,不是我的!红菱,莫要再无理取闹了,出去!”无忧哭得好厉害,他很心疼!   “我不!”红菱闹着别扭,狠狠地瞪着言洛凝:“我要杀了你!”   言洛凝还没反应过来,红菱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去,直接掐住言洛凝的脖子!狠狠地用力!   “咳咳——救命——”言洛凝不懂自己怎么就成了冤大头,该死的雁三少,干嘛拉自己下水啊,关她什么事,简直是莫名其妙嘛!   雁尘歌迅速上前,一把扯住红菱的胳膊:“红菱!你冷静点!”   断氧的言洛凝在得到新鲜空气后大力地呼吸着!   红菱满脸委屈地看着雁尘歌,一把抱住他的腰:“雁哥哥,不要放弃红菱,只要能和雁哥哥在一起,红菱愿意做妾的!红菱不做楼主夫人了好不好?”红菱哭的心碎欲绝。   雁尘歌面无表情的摇摇头:“一生一代一双人,我平生只娶一名女子,红菱,你可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不,我不管,我非雁哥哥不嫁!我只做雁哥哥的女人!”红菱哭得很大声,格外刺耳。   雁尘歌强行拉扯开红菱,无情地将她推倒在地上,“红菱,你任性的脾气到底什么时候能改?有些东西不是你任性就能得到的!”   红菱气呼呼地瞪着雁尘歌:“雁哥哥,你告诉我,她真的是你要娶的人么?”手一指床上抱着无忧的洛凝。   雁尘歌急于摆脱红菱的纠缠,而言洛凝会好说话的多,所以他坚定地点点头:“是!”   “好!那你证明给我看,你是爱她的!”红菱皱眉道。   雁尘歌面部肌肉绷紧着,攥紧着手掌,大跨步朝言洛凝走去,托住她的后脑勺,在她的红唇上印上自己淡粉色的唇!   05、我给你咬   言洛凝一双美眸瞪得大大的,软软唇带着灼热的温度贴在自己的唇上,她脑中有瞬间的空白,不由自主地张开嘴喘气,雁尘歌的舌顺势滑进她的小嘴内,仿佛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一种甜甜的味道在嘴中扩散开来,怎么会这么甜,好奇怪的感觉!可是此时的她只想推开他,他把自己当做是什么?利用工具?靠!!!!她言洛凝不想这么被动,虽然他很帅很另类,可是不代表他可以为所欲为地轻薄她!!!!只是手上抱着无忧,无法动弹,只能任由他轻吻着……   无忧抬眸睇视着黄色的一幕,竟是不再哭泣,而是一瞬不瞬地看着,乌黑的眸子水盈盈的……   红菱呼吸急促,胸脯剧烈地起伏着!一双满目怒火的眸在瞬间染上赤—裸裸嫉妒的红色!“啪”的一声,心似乎碎裂开来,四分五裂!泪水,在瞬间袭上眼眶,簌簌而下。她满身伤痛地跑了出去,秋天的风,怎么这么刺骨呢,吹在身上,像刀子在割裂着皮肤一样!似能穿孔而入,浑身徒然疼痛起来……   屋中   啊紫趴在窗前,紧闭着双眸,正所谓眼不见为净!真想T飞雁尘歌,竟然敢在它面前非礼主人,呜呜……它小心肝受伤了……呜呜……   觉察到红菱离开,雁尘歌迅速地移开自己的唇!面带尴尬地望着言洛凝:“我……”支支吾吾,竟是难以言语。心,居然跳得有些快!他洁身自爱,虽然年方十九,却从未和女子做过亲密之事,就连吻都不曾有过。十九年,从未遇见自己心仪的女子,所以一直保留着那份清纯和美好,刚才若不是要做戏给红菱看,他怎么也不可能会吻上她的唇。   言洛凝望着雁尘歌,怒火冲天地兴师问罪吼道:“雁三少,你竟为了刺激红菱,利用我!还说即将和我成婚,你怎么能这么玷污我得清白,要知道我还是黄花大闺女!”   雁尘歌平静地望着言洛凝,她的五官很精致,皮肤白皙,淡扫蛾眉,秋水剪瞳!小嘴微翘,鼓着腮帮气呼呼地瞪着自己,模样甚是可爱!   妖冶的红色眼瞳中闪过一丝玩味:“既然你的清白已经被我所毁,那我就吃亏点,勉为其难地娶了你,如何?”   言洛凝眼睛瞪得更大!“吃亏?靠,明明吃亏的是我好不好!说得我好想是倒贴的一样,我凭什么要嫁给你?”不就是一个吻么,她还输得起,又不是初夜!   雁尘歌双手环胸,“我是想负起这个责任,好吧,既然你不稀罕,就当我什么也没说。”纯属玩笑!他雁尘歌怎么可能这么草率自己的婚事,他才不甘心呢!   “你——”言洛凝小手一指:“根本就是在玩我对不对?”   雁尘歌邪恶地勾起嘴角:“这可是你说的,我什么也没说。”   “你混蛋!”她怎么感觉是自己掌自己嘴巴呢!   雁尘歌看到她果真动怒,嘴角一勾:“女人,不过是开个玩笑,有必要这么生气么?”   “那也要看什么玩笑啊!这种玩笑能随便开么……”   他伸出自己的手:“大不了我让你咬一下,解解气!”   “这可是你说的!”言洛凝右手拉过他的手臂,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低头下去就是一口,不要以为她会仁慈!   “啊……你这女人怎么这么狠……说咬还真咬了……”他看着自己被她蹂躏过的手臂,上面一排齿印,好狠的女人,血都出来了!   咬了一口,解气许多,言洛凝忍俊不禁地想笑:“是你自己给我咬的,难道还抱着侥幸心里么?哼,告诉你,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泼妇!”   泼妇——   “贱男!”   “贱男?你居然敢辱骂本尊,果然是胆大包天!”他脸色一冷,目光锁定在她的脸上!   “有什么不敢的,我就骂你,贱男,贱男,贱男——做什么关门?喂——”关门就算了,干嘛还抢她女儿啊,这天杀的——   雁尘歌将无忧放到床的最里头:“无忧乖,不要哭!”   无忧看着雁尘歌,嘻嘻笑着。   雁尘歌微微一笑,眉头忽然皱成一团!死女人,居然抓他的背,好疼——   他转过身,言洛凝劈头就道:“你在做什么——把宝宝还给我——”   他双手将握住她的手臂,整个人往她身上一压,她正要大叫,他猛然俯首封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她再一次愤怒+震惊!   两句身体贴在一起,简直是密不透风!   言洛凝双手抵制在他的胸膛上,急切地想推开,他一只手压着她两只手,死女人,不会安分点么!该死的,他可不想穿帮!   他使劲地使着眼色,言洛凝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好想明白他的意欲……   缓缓离开自己的唇:“不准叫……我老爹过来了……”   “你压着我做什么?”   “做给外面的人看,你和我已经有肌肤之亲!”   “你真荒唐,我数三下,快从我身上挪开,不然我就揭穿你……”   “好姑娘,帮帮忙,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好不好?”   “哼,变脸倒挺快,看在你放过宝宝的份上,我就帮你演这场戏。”言洛凝也不是没心没肺的人!   他嘴边荡漾着微笑,如沐春风,简直是蛊惑心神……   他低头下来,正视着言洛凝的眼睛,一本正经地问道:“你会叫—床吗?”   *   06、美男杀伤力(二更)   “叫。叫……床?”言洛凝还没消化他话中意,他一句笨死了就骂了过来,不服气地正想说这有什么不会的,却觉得不对劲,难道要她在外面表演么,死人,她才不要!只是——   “啊——痛——轻点!”   不用怀疑,这些话自然是出自她的口中!   为什么会发出这么奇怪的声音呢,还不是要怪那个姓雁的,居然掐她手臂,很疼耶!   “不要了——饶了我吧——呜呜——”要不是被他点穴道,她早就跳起来了!   门外,红菱听到里面暧昧的声音,只想抓狂:“伯伯,雁哥哥已经被那个狐狸精迷得神魂颠倒了!伯伯,你要为红菱做主啊!”红菱满脸伤痛,双手不停地摇晃着雁震天的胳膊。   雁震天拉着红菱离开:“红菱,我们来的太不是时候了!先回去,明天伯伯会问清楚尘歌的!”   “不要——伯伯,我们现在进去——”   “红菱莫要无理取闹……”好言相劝着!   谁不风流枉少年,哎,他风流成性,也怪不得自己的儿子纵情欢乐!   红菱却是不依不饶的:“我不干,我——”只觉颈上一痛,雁震天扶着红菱说道:“红菱,伯伯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只是,现在真的不是时机,里面不断地传来暧昧声音,他都汗颜!   带着红菱急速消失在夜色中……   而屋中的两人已经停止肉搏……   “你这个混蛋,不会轻点么,掐得我疼死!”言洛凝抱怨地说道。   雁尘歌嘴角微扯,呵气如兰:“若不演得逼真点,我老爹可是会发现的!”   言洛凝撇撇嘴巴,伸手臂到他面前:“你!帮我揉揉!”她白皙的藕臂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   雁尘歌一双红色的眸子只是盯着言洛凝看……   言洛凝挪开自己的手臂,“你——”一句话便再也说不出来!   他凝视着自己的目光怎么感觉这么奇怪……   竟然是情欲波澜——   他喉结滚动着,唇微微蠕动,粉色的唇带着诱惑的味道,言洛凝竟是口干舌燥起来,只因为抵制在小腹上的凸起!脸色迅速窜红:“别,你快下去……”要不然干柴烈火的,难保会出事!   他的手有些颤抖,不由自主地抚上言洛凝的脸:“我——很好奇——”   “好奇什么?”她眨眨水眸。   他挫败地低吼着:“我有种冲动!都怪你!”   “怎么又怪我,关我什么事!”   “谁让你的身体又软又香,我情不自禁了,怎么办,好难受!”他求助似地望着她的颜,只是本能的欲望,无关情爱,青春期的萌动,让他不由自主地想探索。   “你,你,你——”咽咽津唾:“最好的办法就是出去找个女人!再不然就去冲凉——”扭扭身体:“你压的我很难受,先下来啊。”   他呵呵一笑,半开玩笑地说道:“不如我们……我们……”   “不不不,万万不可,我还是黄花大闺女,你不能对我乱来!”   “你别动好不好?”他郁闷地吼着:“我越来越难受了!”无力地,整个人趴在她身上,头垂在她的颈项边。   “你压着我也很难受啊,你个死人,快滚出去找女人,可不要殃及到我……”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臭女人,闭嘴,让我压一下又不会死。”   “不行,走开,走开……”   “再动我就吃了你。”威胁的话从他嘴中逸出。   她果然不再动弹,乖乖地躺着,双眼愣愣地望着帐顶。   “你为什么不去找女人?”   “我不喜欢随便!”   “不要告诉我你还是童子之身!”言洛凝压根就不相信,古人早熟的很,不是有句话说“十三爹,十四娘”么。做为雁楼的三少爷,三妻四妾都不足为奇,怎么可能会处子呢!   他冷哼一声:“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的事啊,我只是无聊,随便问问的,不过你和红菱说的话是真的么?”   “哪一句?”   “你说你一生只娶一名女子为妻。”   “嗯。”他淡淡地回道,“妻不在多,贵在我与她相爱。”   “呵……你这种男人,应该是绝种男人。”   “怎么?心动了,不会是想做我妻子吧?”雁尘歌语带戏虐地说道。   言洛凝翘翘嘴巴:“才没有,你少臭美,本姑娘娇花一朵,自然会有君采撷。”   “说的也是!”眼眸一深:“刚才和我接吻有什么感觉么?”说实话,他有些兴奋。   “没感觉!”不惜浇他一头冷水……咔咔……说实话,他的吻技没墨墨的高超……墨墨……又是墨墨……难道,还放不下么!   “真的?”   “嗯!”   “是不是感觉很生涩,不满足?”   “……有点……不对……生涩是真,不满足是假!”   “那是我的初吻!”雁尘歌呵呵笑着!   “是吗……那我是不是应该觉得很荣幸啊?”言洛凝扬扬眉说道。   “嗯,当然!”   “我呸,是你吃尽我豆腐!”   “你真粗鲁——”   “用不着学温柔吧,我又不喜欢你!”言洛凝闷哼一声:“拜托你快下来,我要被你压死了!”   “不如我给你压?”哈哈笑着。   “你变态……”这样压来压去,感觉很黄很白痴!   他翻身跃起:“你除了骂人还会什么?说实话,你这样的性格很不讨喜!”   “哼,你们男人就喜欢小白兔一样的女人,柔声细语的,温柔贤淑的是吧?告诉你,我才不屑做那种女人呢,我是为自己而活的,不是为你们男人而活的!”   “我想,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会让你愿意为其生,为其死!如果真的遇到这样的人,那就珍惜吧!”雁尘歌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凝视着远方……若有所思……表情认真……绝美的容颜泛着柔和的光芒,带着向往之情。   此时的他,是迷人的,也是具备十足杀伤力的……   望着他动人的模样,言洛凝不禁心弦一个扯动,有种好感突然萌芽而生,快得连自己都觉得震惊!一个绝美少年,身份高贵,家财万贯,却是衷情之人!——不滥情,不花心,真是百年难得的——犹如一坛沉香酒液,散发着浓烈的幽幽香味!一品其中滋味,便能唇齿含香,萦绕不散!   *   07、梦中相会   看得有些痴呆,雁尘歌对着她浅浅一笑,那一瞬,言洛凝只以为自己看到的是谪仙,他粉色红唇一勾,嗓音清悦:“就快天亮了,你和无忧好好睡一觉吧。”说着,已经跨出门去,衣袂翻诀,银丝飘舞,美不胜收。   “雁三少,你打算怎么和你爹爹圆谎?”言洛凝有些担忧,他拉着自己下水,她要怎么才能脱身?虽然呢,雁尘歌也是美人一枚,但是她可不想就此委屈呆在雁楼,她觉得她应该走遍江湖,网罗天下美男(纯属幻想,嘿嘿)。   雁三少笑声在夜空中显得如此迷人:“船到桥下自然直。”说着,那抹紫色身影已经逐渐消融于夜色中,再也看不见。   言洛凝耸耸肩膀,何必杞人忧天,也许事情没这么糟糕呢,转首望着无忧,无忧嘴中咿咿呀呀的,也不知说些什么,言洛凝侧身躺下来,拍拍无忧的身体:“无忧乖,娘亲给你唱童谣,手里起泡泡,泡里出青草,青草好饲牛,牛皮好绷鼓,绷来鼓,急鼓鼓,十八夜里敲铜鼓。手里起泡泡,泡里出青草,青草好饲牛,牛皮好绷鼓,绷来鼓,急鼓鼓,十八夜里敲铜鼓。”   清丽的嗓音带点乖张,发出来的就像是童音,读书的时候经常羡慕那些才艺表演的童鞋,尤其是既会跳又会唱还会弹的,所以很小的时候就让妈妈给自己找音乐老师,音乐老师说她天生有音乐天赋,会模仿,将来定然会在音乐领域有所造诣,只是还没等她有所造诣,就穿越到古代来了!有得总有失吧!   无忧阖着眼皮睡得正香,言洛凝也渐渐困倦,啊紫跑到她的床上,躺在她的左边:“主人,以后你不能只疼无忧,也要疼啊紫哦!”黑黑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看。   言洛凝用脸蹭蹭啊紫的脸:“当然……你们都是我的心肝啊,呵呵。”   啊紫呵呵笑着,窝在她怀中满意地睡了。   言洛凝也闭上眼睛,去会周公。   烟雨缥缈花满庭,铮铮琴音寄相思。   桂花树下,一名低垂着头的男子正在弹琴,琴音流泄,竟是凄凄冷冷清清。   “墨墨。”言洛凝不由自主地惊呼出声,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男子抬首,眸底异辉浮动,情愫催生,幽蓝色的目光带着倾天倾地的忧伤,一时间,言洛凝只觉得自己胸口窒息,有种疼痛在拉扯着。   “凝儿……”墨墨但勾嘴角,望着她的眼眸情海波涛:“你怪我么?”   “怪……”言洛凝喃喃:“我有什么资格怪你呢,我为何要怪你呢。”   墨墨叹气一声:“我招惹了你,最后却把你推开,你不可能不怪我。”   心中一酸,言洛凝笑得坚强:“墨墨……我只是伤心,我们相见恨晚,为何我不能在你有其他女人之前遇见你,在你心中,根本没有我的存在不是么。”不是她不懂得争取,而是她不喜欢去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墨墨有女人,而他竟和那名女子纠缠,也不和自己……也许他真的只是想寻找新鲜刺激,想和自己玩玩,后来良心发现,不想毁了她的清白,因为他无法负责,如果真的是这样,她真的要感激墨墨的用心良苦。不可否认,当时和墨墨干柴烈火是属于冲动惹下的祸。   “凝儿……你走后,日思夜想都是你,我觉得自己很混蛋……已经放开你的手,怎能又对你牵肠挂肚?”墨墨冷酷的容颜顿时笼上一层忧伤。   言洛凝微微一笑:“谢谢你惦记着我,我很开心。”   狂风乱舞,墨墨的头发被吹起,一脸的沧桑,让人心痛!   “凝儿,不管怎么样,我要谢谢你,遇见你是我人生的意外,我会记得上天给我的这份恩泽。”他是蛇王,有自己的妻妾,却是从来没有遇见过自己喜欢的。原来,遇见洛凝也是一种劫数,只因为她是人类女子……   而人妖恋,向来被天地所不容!   言洛凝笑得很灿烂,可是难以掩饰笑中的悲伤:“我也要谢谢你!”   墨墨淡淡地笑着:“凝儿,好好照顾自己。”   他的身影渐渐模糊……一阵风沙舞,言洛凝只得闭着眼睛,当她睁开的时候,才惊觉自己是在做一场梦。   原来……只是一个梦呵……   屋中,铜漏沙沙,檀香袅袅。   寂静的只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眸光瞥向着窗外:墨墨,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到底我还是放不下你。到底是放不下呵……   不知魂已断,空有梦相随。除却天边月,没人知。夜未央,断肠人,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抬眸望望睡得正香的无忧,心中的难过微微得以缓解,宝宝真乖,她是倍感欣慰,啊紫的爪子依然搭在她的胸部上,小色狼,睡觉也不忘记吃她豆腐,嘴角微扯,怅然一叹,洛凝,你不能郁郁寡欢,要乐得其所,才对得起自己人间走一遭啊,天下的男子,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咧嘴一笑,继而闭上眼眸。   一方魔镜在山洞的石壁上逐渐消失,只见一名墨绿色长袍的男子就坐在一石桌前,而那石桌上摆着一架古筝。   她身上带着他赠的玉佩……他用通灵法和她在梦中相见……   方才的一切不是梦……   ——我有什么资格怪你呢,我为什么要怪你呢——   ——我只是伤心,我们相见恨晚——   疏离、冷淡、无奈的话语,每一句都像一把利刃刺痛着他的心。   他有万千姬妾,这是不可避免的。   他和樱樱纠缠,却是可以避免的。   然而他却想让她死心,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   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觉得她很单纯,对着自己的蛇身说话,难道她知道自己会变身么?不过同时她也给自己一种感觉,她很胆大,是特别的,也是另类的吧。   第二次见面,她冒着大雨出去给自己采草药敷伤口,对自己第一次见面甩她一巴掌完全不放在心上,由此足以看出她的心地多么的善良。   第三次见面,在浴池听着那唱那首不知名的歌曲,心弦就是这样被触动的。   一而再再而三的遇见让他觉得自己和她是有缘分的。   他看过她身上每一处美到极致的地方,情欲因她而生,这是他从来不曾有过的感觉,虽然世人说蛇是淫物,性欲极强,而他是个例外自己的姬妾只是用来发泄正常的欲望,可是和她见面不过三次,她却让自己有冲动,这说明什么呢……   短短几次会面,他就已经不能自主!也许——爱就是这么简单!   爱——   当脑海中闪过这个字眼的时候,墨墨觉得自己的心被深深地震撼了!   他竟已经爱上她了吗?   在人类身上的字眼也会适用自己吗?   墨墨愣愣地望着那一堵墙壁……凝儿……   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让我魂牵梦萦。   是不是我的前世,亏欠过你,所以今生,我注定要恋上你?   他不懂……真的不懂……只知道自己的心情复杂难耐……很痛苦……   *   07、红菱算计(二更)   “王,这么晚了还不睡么?”一道酥骨的声音传了过来。   墨墨头也未回,只嗯了一声。   女子上前,弯身下来,将头靠在他的背上,磨蹭着:“王在想什么呢。”   墨墨眉峰一蹙,说的正儿八经的:“樱樱,在没遇到她之前,我修行的心从未动摇过,可是在遇到她后,我修行的心不止一次地动摇着,你告诉我,成仙真的是我的追求么?”   “王,这是你的劫数,只要你忍住了,你才能得道成仙,到时候便不是蛇妖,而是天上的天神,那是被万民敬仰的神仙,而不会被人所看不起,一失足成千古恨,王一定要三思而行。”   “成仙了我真的会快乐么?”他有些迷茫,放不下修行,也放不下洛凝,正所谓鱼与熊掌,不能兼得,可是他真的很挣扎很徘徊,他承认,优柔寡断是自己最大的敌人。   “当然了,那是你毕生的追求啊!”樱樱向往地说道:“到时候樱樱也会随着王一起成仙……”   墨墨幽蓝色的眼珠闪烁着,似在疑惑,思量着樱樱说的话。   “王,你和那名女子并未深交……樱樱承认,她的确很美,王若是喜欢美女,樱樱大可以为王找几名美女。”   “樱樱,我以为你是懂我的,难道我是那种贪恋美色之人么?”墨墨的话中有掩饰不住的失望!原来,他的红颜知己不过如此!   樱樱脸色一变,急忙否认道:“王,樱樱不是这个意思,樱樱是说王只是一时被迷惑!”   “迷惑?”他俊美的容颜变得冷酷起来,显然的他非常不喜欢樱樱这样说洛凝!“樱樱,洛凝她是狐狸精吗?”   “王……不是的……我……”   “退下!”他厉声道,语气冰冷无情!   樱樱没想到自己会触怒他,眉头深锁在一起,欲言又止,墨墨又是说道:“听不懂?”   樱樱微微一叹,没想到那个贱女人在王的心目中如此的重要,她咬牙切齿,若是她害王毁了修行,她定然是不会放过她的!   石室内,只剩下墨墨孤单的身影。   室内烛火昏暗,在墙壁上跳跃着……   而他冷峻的容颜也被映射的忽明忽暗,看不出真正的表情。   ……   翌日清晨。   言洛凝是在无忧的哭声中惊醒的,原来无忧宝宝拉粑粑了,她赶忙替宝宝换着尿布,做娘的总是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孩子拉扯大,真的不容易啊……这不,她还没睡饱呢,就得起来伺候这个小祖宗了,只是她一点也不怪宝宝,心甘情愿的,既然决定要收养宝宝,那她就是亲妈,自然会百分百对宝宝好的!只是没睡醒啊,眼睛都肿了!换了尿布宝宝还是哭,还时不时地用小手在她胸上晃啊晃的,她当然知道宝宝是肚子饿了,“啊紫,我去马厩给宝宝喂奶,你就再睡一会吧!”昨天都会天亮了才睡的!   啊紫打了一个呵欠:“主人小心点哦。”   “嗯。”点点头抱着无忧朝着马厩而去,一路上的风景,无暇顾及,只因为太过疲惫,浑身有点软绵绵的,秋风吹来,都不能散去她的睡意。   来到马厩前,小马正在喝奶,言洛凝对着宝宝一笑:“无忧乖啊,等马宝宝吃完,我们再吃哦。”   熟知,无忧根本听不进去,依旧是哭个不停……   言洛凝只得哄着,逗着,哪知,小家伙根本不买账,还是哭啊哭的,这下可把言洛凝的心哭疼了。   “无忧,不哭不哭了,哭成小花脸,娘不爱雁三少不疼的哦。”   这小屁孩,这么丁点大就知道爱美了,听言洛凝这么一说,还真的不哭了……   言洛凝忍俊不禁:“无忧,你不会是看上了雁三少吧。”   无忧望着言洛凝嘻嘻一笑,言洛凝蹙蹙眉头:“果然是喜欢他了?天啊,雁三少你真是害人不浅,我……我不要你做我女婿!”汗一个,无忧啊,你可不能喜欢上他啊,他可是你的杀父仇人……   小马吃好了奶,在马厩里来来回回地走着,言洛凝抱着无忧过去,无忧的嘴才沾上乳头,言洛凝只觉得颈上一痛,眼前一黑,瞬间失去意识!   只见她的身后站着红菱,此时的红菱正用一种无比恶毒的目光瞪着言洛凝:“狐狸精,居然敢勾引我雁哥哥,哼,看我不给你点教训。”她手一挥,对着后面两名汉子就是说道:“抬走,快点快点!”   “呃,小姐,这位婴儿怎么办?”   “婴儿?”眼珠一转:“把婴儿交给我!”   汉子将无忧递到红菱手中,红菱冷哼一声:“小东西,要怪就怪你娘!”   “哇!”看着凶神恶煞的红菱,无忧不禁大哭起来!   红菱吓得急忙捂住无忧的嘴巴:“该死的,不准哭,再哭我撕烂你的嘴巴。”将无忧递给另一面汉子:“权贵,把她送到我家去,你们动作快点,往后门,小心点,别被雁家的人发现呀!”   “是,小姐!”两名汉子应声着,一个抱着无忧,一个扛着洛凝快速消失!   而红菱眼眸中则是闪过一道得意的光芒,朝着言洛凝的寝居快步而去!   *   08、神秘男子   红绫鬼鬼祟祟的,快步进入屋中,啊紫趴在窗户前,看到红绫进来,眸中闪过不解的目光,她来做什么?又是想来教训主人的?   正在啊紫疑惑之际,红绫扫视着屋中的一切,将言洛凝的衣物全部卷走,从袖中拿出一封书信放置在案几上,正要离开,却看到那只白狐一瞬不瞬地瞪着自己,这只白狐也不能留,不能落下任何的蛛丝马迹!脸上是不怀好意的笑容,慢慢地朝着啊紫走去,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一张椅子就是朝着窗口砸了过去!身形敏捷的啊紫快速一跃,跃到了红绫的身上,红绫惊得差点大叫,却终究是忍住!啊紫毫不留情地在红绫的肩膀上咬了一口后就奔出了屋子!直朝马厩而去,主人,出事了!!!   红绫看着肩膀血淋淋,伤口不断地冒着鲜红的血液,她简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不能喊不能叫,只得咬着牙齿任由着眼泪默默流下:“该死的狐狸,本姑娘不把你扒皮抽筋,难解心头之恨!”碎骂着已经快步出门,将门给关上,给雁家人留下一个言洛凝自己离开的假象,捂着肩膀,背着包袱一路掩着往雁楼的后门而去……   红绫才走,雁尘歌便跨步进了言洛凝的寝居,他推开门,“女人——”房中,竟是空无一人!目光掠过书桌上的一封书信,狐疑地走过去,拆开书信便是看到里面写着:尘歌,我和宝宝走了。   雁尘歌的眼珠散发着妖冶的红色……手上的书信被他狠狠地攥在手中,蹂躏成一团!怒火,瞬间在眼底愤怒地燃烧着!这个没良心的,居然敢一走了之,甚至连个招呼都不和他打!   *   啊紫跑到马厩,没看到主人的身影!果然是那个红绫,它正要施法力,寻找主人的踪迹!可是念了几次咒语后,却是一无所获——抬眸望天,恍然想起今日是八月三十,每一个月的末尾,狐仙一族都会失去任何的法力,这和人类女子的月经周期差不多……(这里纯属落雪的捏造,不能总是让啊紫去救女主,不然的话就失去意义了,嘎嘎),啊紫急得在原地乱跳,怎么办,怎么办,主人,你现在到底在哪里?!灵光一闪,也只能去找雁三少了,只是让啊紫跳脚的是雁三少刚刚才出府!以自己的力量根本找不到主人,若是错过一日时间,也不知道主人会有什么危险,所以啊紫只得出去找雁三少,听下人说雁三少去了楼府,也就是那个恶毒的红绫的家里!……   主人,在啊紫找到你之前,你一定一定不能让自己出事!主人,听到啊紫的呼唤么……主人……主人……   ……   ……   一间密不透风的小屋,窗户都是被木板钉住的,屋内看到的只是无止境的黑暗。   颈项间隐隐作痛着,言洛凝嘤咛一声,只觉得自己跌入了黑暗的深渊里,环顾四周,只看到被木板钉住的窗户缝隙间透露点点光线,她触手可及的便是干干的枯草,忽然她站起身来,大声喊着:“无忧,无忧!无忧!!!”回答她的只有自己的回音……回音……一般在山谷中才会有吧……她这是在哪里……   言洛凝跑到窗户边,缝隙虽小,却是能看到窗外的风景,连绵不绝的山峦,层层叠叠,雾气萦绕。枫叶尽染,触目的唯有那凋零的红色……   “无忧……”言洛凝心中一痛,有种无助感在心底升起!红绫你千万不要伤害我的女儿,否则我和你势不两立!可是自己被困在这里,都出不去!雁尘歌会发现自己么?啊紫会来救自己么?!她没有冤家仇人,所以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红绫的杰作……   言洛凝心里慌乱得厉害,有种恐惧袭上心头!希望无忧宝宝能平平安安的……言洛凝大力地拍打着窗户,直到掌心传来疼痛,她听到苍穹中飞鸟飞过天空发出的声音,这里是深山野林!谁会来救自己呢?窗户是钉死的,门是锁住的,她要怎么出去呢?忽然觉得脚底升起一股凉意,那个红绫掳自己来到底想怎么对付自己?让自己在这里活活饿死,自生自灭,还是有更残忍的手段?心中惶惶然,最毒妇人心,果然是一点也不假!任凭她怎么喊怎么叫都是无济于事……   言洛凝身体不由自主地滑落,坐在地上,“啊紫……你在哪里啊……啊紫……”   几个声音在外头响起,言洛凝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只因为他们的你一言我一语,着实让人惊骇!   “红绫姑娘说了,待哥你我上完那娘们,就把她丢到山里喂狼。”一个粗嗓音道。   另外一个尖细的嗓音怎么听都觉得猥琐:“你说红绫姑娘和这娘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这些事情你我就不必去揣测了,我们不但有女人玩,还能去红绫姑娘那里拿赏银,一举两得啊,哈哈!”   言洛凝神经紧绷着,好你一个红绫,先让人玷污我,再把我丢去喂狼,蛇蝎心肠来形容你一点都不浮夸!   先是开锁的声音,接着便是门被用力踹开,光线照进来,洛凝一时间有些难以适应。   两名汉子走进来,将门给关上。   “乌七抹黑的,你等着,哥我去点火。”说着点燃着火折子,将桌上的莲花灯点燃,一室的红光……   言洛凝借着光线这才看清楚两名汉子,一个脸上有着刀疤肥头大耳,一个骨瘦嶙峋,两种极端。   瘦子将烛火端到言洛凝面前,伸出手来就是捏着她的下巴:“小娘子,长得挺标致嘛!”   言洛凝忍气吞声,忽然妩媚一笑:“两位大哥方才在门口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粗汉子一簇眉头:“那又如何?”   言洛凝从容地说道:“若是两位大哥愿意和我合作,我会给你们十倍的好处!”   “哈哈,你简直是痴人说梦,以为我们会倒戈相向么!我们在江湖上混的,讲究的是一个信义!”粗汉子不以为意的说道。   瘦男人也附和着:“就是!小娘子,你聪明的话就乖乖从了我们!免得要吃皮肉之苦……”   言洛凝没想到他们竟是不买账,顿时就像是泄气的皮球,微微一叹:“我也不是不识相的人,只是我有个请求。”   壮汉一凛眉:“什么请求?”   “可否请两位大哥先出去一位,小女子到底是害羞的,不习惯伺候的时候,有人在旁边看着。”言洛凝吐出一口气来说道。   两名男人面面相觎,随即哈哈一笑:“小娘子这要求也不苛刻,老二,就给你先享用吧!”说着,壮汉子就退了出去……   瘦男子冷笑一声:“小娘子是是自己宽衣解带,还是让我来效劳?”   言洛凝的手放在衣领上:“小女子自己来……”说着已经解开一颗扣子。   瘦男子笑道:“可怜一朵娇花啊,怨只能怨你得罪了红绫姑娘。”壮汉抽出了腰间的腰带!   言洛凝屏住呼吸,手握住稻草堆中的一个木棍……   那瘦男人掉衣服,只穿亵裤,就朝言洛凝走了过来:“小娘子衣服还没脱完啊,来来来,让爷我为你效劳。”说着,伸手过来要摸她的胸部,言洛凝握住木棍的手一个用力,就是一棍子朝着他的头上敲去!   瘦汉子楞了一下,手放在额头上,摸出来一堆血渍,“妈的,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朝着言洛凝扑过来,言路凝身影一闪,他扑了一个空,言洛凝跑到案几边,将烛火投掷在那汉子的周围,“轰”的一声,稻草瞬间点燃,那名男子惊得大叫:“大哥,大哥!”   门在此时被推开,壮汉无暇顾及言洛凝,而是冲着那头上一直流血的汉子奔去:“二弟,二弟!”   言洛凝使劲浑身的力气,跑出门去!!!!   山上没有路……   言洛凝迷失了方向……   只怕他们会追来,所以她便往空旷之地跑去!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   前面竟然是悬崖……   而那名壮汉已经提着大刀一路追来……   “臭娘们,竟然敢伤我兄弟,老子现在就送你去西天!”说着逼近言洛凝,凶神恶煞!   言洛凝眸中尽是惊骇的目光……难道她真的命丧悬崖么……   难道这就是她来古代的归宿么……   眼前掠过娘亲……啊紫……墨墨……还有雁三少……   他们的影像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   壮汉手起刀落……刀光映射在她的眸中,带着冰冷的白光……   言洛凝失足跌下山崖,只听耳边呼呼的风声……   手腕上一紧,一个陌生的嗓音破空传到自己的耳中:“抓住我!”   *   09、你到底是谁   言洛凝惊慌地抬眸,风的劲道很强,所以男子脸上的黑色斗篷拂过脸颊的时候带着刀割般的疼痛!悬崖上,风声猎猎,吹得她白衣翻诀!男子正要用力将女子给提上来,身后的壮汉一刀就是砍下去……   男子闷哼一声,运用着内力将言洛凝给拉扯上悬崖,那名大汉瞧着他是一名高手,却也只能乘人之危,大刀不断地招呼过来,身子一个旋转,他将自己护在身后,手中的剑和那柄大刀发出“铿铿”的碰撞声,刀光剑影,风起云涌,杀气横生,男子的剑在空中划出一抹狠绝的弧度,言洛凝看到的便是喷洒血涌,染红着枯黄的草地,壮汉应声而下,脖上的血汩汩流出……见血封喉,一刀致命。   言洛凝望着那名黑衣男子,他立在天地间,后背上是一条深刻的刀痕……在阳光中如此的刺眼……血肉翻飞,触目惊心!   “你受伤了!”惊呼一声,跌跌撞撞地朝着他而去,却在到他面前,双脚一软,眼看自己就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一双大手牢牢地桎梏在腰间!风扬起,她看到的是他的俊美的下颌……即使是斗篷……他也戴着面具,他这么不可见人么,心神恍惚之下,他已经撤手离开自己腰间的手,而她的身体已经站定。   “我没事。”他淡淡地说道,一句话如此的云淡风轻。   言洛凝不禁眉,他说这样的话是不想让自己太过担心是么!   “我去找点草药,你等我一下!”言洛凝边说边跑!   他一把扯住她的手腕:“我生怕他们的同党会过来,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要尽快离开!”   “去哪?”她望着那神秘的黑色斗篷,茫然问道。   他提着长剑,朝前方走去:“跟我来!”   很块地,他们就出了那危险之地……   没有了危险的气息,也许是他身上的那股安全感让她本就不再惧怕吧,刚才有些受惊,倒是没有受伤!   “你的伤口……需要处理一下……”血一直在流,他背上已经是一片濡湿。   “不碍事……”他无所谓地应一声,将生死置之度外。   言洛凝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他会突然在自己命悬一线的时候救下自己,他又是谁?……没有人告诉她答案,山林间,风声呼呼,落叶纷飞。   忽然,他脚步凝住,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怎么了……?”讪讪地问着。   他退后一步,警惕性非常高。   她不解,只是丛林间簌簌声响……顺着那声音望去……   一只张牙舞爪的猛兽从那丛林间走出来,虎视眈眈地看着两人……   言洛凝不禁到抽一口冷气:“好大的怪兽!”   之所以怪,是因为它是龙身虎头蛇尾……从来见过此等兽类……   牙齿森白,两颗獠牙散发着青色光芒……   “退后!”男子冰冷严肃的声音传来!   言洛凝眉峰一蹙,乖乖退下,她身无绝技,此时不让他分神才是最默契的配合!   那巨兽发出一声嘶吼,径自朝着黑衣男子扑过去……   在它面前,他竟显得如此渺小……   言洛凝看得胆战心惊:“小心!”   那怪兽的尾巴直接伸过来,在他防不胜防之时缠绕住他的腰际!身体一个凌空而起……他被它甩得老高……   他的剑来不及砍向它的尾巴,它已经一甩,将他从空中抛下!   “喂!!!”言洛凝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是不想他出事!   本以为他会狠狠摔在山上,他却是运用轻功平衡着自己的身体……缓缓地落于地上……   巨兽没想到他会有此一招,只朝他逼过去!   言洛凝抓起一块尖锐的石头就是超那巨兽砸了过去,正中它的脖颈,血顿时喷涌而出……   那巨兽发狂地大吼一声,转移着目标朝言洛凝而来,她步步后退上,心中尽是恐惧,一双眼瞳中映射着那巨兽的身影……   长剑一触即发,在空中甩出一个漂亮的剑形后直刺在它的脖颈上——正是要害!   巨兽不堪一击,颓然倒下……   黑衣男子跑向言洛凝,将她扶起:“没事吧!”   “没事!”言洛凝话音才落,就见那句兽锋利的爪子从黑衣男子背后落下来,原来它没死!   “啊——”的一声后,男子已经反应过来,身体扑向言洛凝就是几个翻滚……他用力地抱住怀中的女子,不让她被地面上的残枝刮伤……   巨兽踩着脚步,砰砰声响,宛若气势山河……地动山摇!   那柄长剑刺在它的脖颈中,随着它的走动颤颤巍巍地上下震动着!   他和她……滚落在一棵树旁……   “我掩护你,你走!”   他手无寸铁,一点胜算也没有,所以只得说出此话来,一句话,便是生命的守护,说不出什么感觉,言洛凝眼眶一酸,差点落下泪来,自己不是那种贪生怕死之人,只道:“我不走!”   “你——有病么!好死不如赖活着,快走!”他推搡着她……   她亦不懂自己为何会如此固执,就是不想走!虽然她不认识他,可是他们已经是患难之交,生死与共!   他一个叹气:“你真傻。”   言洛凝却茫茫然地笑了……   熟知,他将她的身体用力一推……她顺着满是黄草的山坡滑落……   他……还是推开了她……在危险时刻……   山坡的坡度很低,山脚下依然是山,虽然如此,却是一个上,一个下的距离。   她抬眸,依稀看到他的挣扎……和那猛兽缠绕在一起……   “你到底是谁!”言洛凝大喊着,不想连他是谁都不知道,然而回答她的却是猎猎风声……   当她攀爬上那座山的时候,一切都已不在……   他没有了,怪兽也没有了,唯有一柄长剑孤寂地躺在平地上,言洛凝跑过去,捡起那把满是血迹的长剑。风吹得更猛烈了……她束发的簪子掉了下来……   白衣飘飘,发丝凌舞,是一种空灵的美。   山边的枝叶上……是一黑色布块……言洛凝拿着那块黑布,望着万丈悬崖,不禁泪流满面。   绝世孤立的她站在山间,飘渺如烟……   发飘出的是孤独,泪流出的的是伤痛。   身体瘫软下来,为一个陌生的男子而哭泣,只因为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你哭什么?”清清冷冷的声音,不带一点温度,从言洛凝的头顶传来。   *   10、做个交易   抬眸的瞬间,泪水在眼眶凝结住,笑靥如花,一抹温暖的笑意在嘴边荡漾,清澈水眸中的伤痛彻底不复存在,而是被一种欣喜的光芒遮盖,凌乱飞舞的青丝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她望着他……在笑,眼眶中打转的泪水不觉已经滑下脸庞,她丢掉长剑,奔向他,然后将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螓首不觉埋在他的胸膛上,发出的声音已经哽咽,“你没事……我以为……以为……”言洛凝哭得更厉害了……像是在哭丧……黑色斗篷下的眉不觉纠结在一起,女人,是泪水做的么?   胸上有被怪兽抓破的伤痕,因她的靠近隐隐痛着,推开她,轻而易举地拉开和她的距离,身子一个旋转,背对着她:“我送你下山。”说完的时候,走向那柄长剑,横在身侧,头也不回地朝着山脚下走去。   他的冷漠并没有让她望而却步,而是心安地跟在他的身后,他的声音总是清冽,像一深潭中的泉水,会给你一种冰凉的感觉。短短相处下来,她已经发现他小心翼翼的呵护……一个不擅言辞的男子,神秘而又冷酷,她发誓,她绝对不认识他。   上山容易下山难,有些坡度很高,她只得整个身体贴在泥上,然后慢慢地滑下自己的身体,山崖到底是有些陡峭,他在山下伸出手,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莹白如玉,白皙的手掌伸在空中,她将自己的柔夷放心地放入他的掌心,他握紧着她细腻的柔夷,没有再放开。风吹过,剩下的是落叶的窸窣声。他们踩在满是枯叶的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谁都不说话,也许是不知道说些什么把。他戴着面具又戴着斗篷显然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既然如此,她也不会强人所难,毕竟,她不是那么不可理喻的人。只是——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座深山里。”   他的身子微微一僵,旋即吐出两字:“巧合。”便不再多说。   一句巧合便算解答了她所有的疑问,她耸耸肩膀,没有再追究什么,恍然,想起无忧宝宝下落不明,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强烈不安的感觉:“我们快点好么!”   “嗯。”   不再是细水长流的步伐,而是大步流星。   他和她在枫叶尽染的丛林中穿梭……天际中的白云开得很绚丽……飞鸟飞过,带着寂寞的声音。   山脚下,只见一头银发为首的雁尘歌带着众人快速往这里而来,他的左边是那个穿着红色衣服的红菱!言洛凝顿住脚步,随即放开他的手,疾步奔向雁尘歌他们!   手中一空,他的心有了失落的感觉……   “雁三少!”言洛凝跑到他的面前:“无忧宝宝呢?!”   雁尘歌握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着:“臭女人,你没事!我以为自己来晚了!无忧她没事,在雁楼呢,有人照看着。”   言洛凝心中压着的大石头落下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无忧没事,没事就好!”谢天谢天,佛祖保佑,我会烧高香感谢佛祖你的!   雁尘歌红色的眼珠定格在她的脸上:“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言洛凝转身,伸手一指,手边僵直在空中,环绕四周,再看不到半个人影……看到的只是无穷无尽的山林……他走了,走得了无痕迹。雁过留痕,而他却是什么也没有留下,心中有些遗憾,她都没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呢!   “他走了。”语气带着淡淡的失落,长睫垂下来,在脸上形成一种阴影。   雁尘歌微微一叹:“世间究竟是好人多,女人,我们回去吧。”   “嗯。”点点头,又是问道:“我家啊紫呢?”   雁尘歌笑道:“小家伙一定要跟我来,我没让,它在家里陪着无忧呢。”   “嗯,那我们赶快回去吧。”言洛凝望了一眼红菱:“红菱姑娘,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白痴脑袋,我才来雁楼就就突然失踪,是个人都会想到是你做的。”   言洛凝说得没错,这点雁尘歌当然是知道的!当他看到那封离开的书信后就已经明白!   言洛凝根本不知道自己叫雁尘歌……这是一个破绽!   还有她把无忧写成宝宝,显然是不知道无忧名字的人所写,红菱昨夜的挑衅让他深信不疑,就是红菱所为,所以他直奔楼府,就是要查个究竟,被红菱拖延了时间……幸好言洛凝没事,不然他难辞其咎,更对不起无忧宝宝。   红菱横眉瞪眼,娇声娇气地说道:“你这个贱——”   她啪的一声挥掉她的手指:“亏你是大家闺秀,连一点修养也没有,这样指着人家说话很不礼貌的,知道么?”   红菱的脸色已经是青一阵白一阵,难看得厉害,“言洛凝这次算你命好,下次——”   雁尘歌扫去凌厉的一眼:“闭嘴!”他眸中怒火在飙升……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愤怒危险的光芒。   “雁哥哥……我……”红菱可怜兮兮地看着雁尘歌。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言洛凝故意气着她,伸出手挽着雁尘歌的胳膊,撒娇地噘噘嘴巴:“我好累,走不动了!”楚楚可怜的模样,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呵护。   他明知道她是想气红菱……却也想成全她,微微一笑,弯身下来:“上来,我背你!”   言洛凝一脸幸福地跳上他的背,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亲昵地在他耳边说道:“走吧。”   红菱看得咬牙切齿,只恨不得将言洛凝剥皮抽筋,一跺脚,郁闷地跟在他们的身后,这件事情也不知道伯伯他们会这么处理,爹爹若是知道自己做这种事情,一定会责怪自己的,都怪那两个猪头,也不知道怎么办事的,真是该死!   雁楼   雁尘歌将言洛凝送到她的寝居中,她跳下他的背,冲进房间!   “啊紫,无忧,我回来了!”屋中一名丫鬟正在哄着无忧,奈何无忧哭个不停……   啊紫看到言洛凝相安无事,不禁嘘了口气!“主人,抱抱!”不用担心会被任何人发现,它说的话只有她才能听到。   言洛凝伸出的手僵直在空中,对着地上的啊紫嘻嘻一笑,意思是说:啊紫乖,我先哄无忧哦……   雁尘歌走过去,抱过丫鬟手中的女孩儿:“给我吧!”   言洛凝收回自己的手,对着雁尘歌说道:“三少,无忧真的很喜欢你,只要你抱他,他就不会哭,呵呵,只可惜你们——要不然我就把我家无忧宝宝预定了你……将来你也能做我的女婿!”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和无忧只是比较投缘而已,这么丁点大的小屁孩,我才不要拿来做妻子呢!”话落,小家伙像是听得懂一样,嘴巴一扁,哇哇大哭起来!   雁尘歌和言洛凝面面相觎……不会吧,看来无忧宝宝真的是芳心暗许了哦!   言洛凝忍俊不禁:“无忧赖定你了,所以你要搞定她哦!”她蹲下身来,将啊紫抱在怀中,抚摸着啊紫柔软的白毛,心安不少!   雁尘歌伸出手指逗弄着无忧:“无忧不哭,哭了就不可爱了哦。”任凭谁也不回想到,雁尘歌是‘门罗’的统治者,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却有如此可爱和温顺的一面,旁边的丫鬟只怕是看傻了眼……   言洛凝看着他哄BB得模样,不禁觉得很温馨。   雁尘歌手一挥,屋中丫鬟自觉退下。   “你想怎么处置红菱,要送官府查办么——”雁尘歌边哄着无忧边问道。   言洛凝在梨木椅上坐下来,“你看着办吧!”   他讶异地挑眉:“你不追究?”   言洛凝呵呵一笑:“她不是你爹爹内定的楼主夫人么……我何必小人之心,反正现在我也相安无事,就当是报答你当初不杀宝宝之恩吧,反正我也要离开雁楼了,对她亦不会造成任何威胁。”言洛凝轻松地说道,冤冤相报何时了,虽然她对那个红菱是恨得牙痒痒……   他呵呵一笑:“你不追究红菱所犯的错误,我很感激你,只是……”稍作犹豫。   “只是什么?”挑眉望向他……   他微微一叹:“现在府中上下都知道你是我带回来的女人……而我也在红菱面前说要和你成婚,所以……”   “所以你不会是要我和你成亲吧?”言洛凝担忧地说道!   他不置可否,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看。   “不行!”她想也未想,就完全否认:“你说的话为什么要我负责啊,我和你非亲非故的,才不要因为你的一句谎话而留下……我还没圆我的江湖梦……”   “江湖梦?”他抓住这三个字。   她点点头:“嗯啊!我要游遍江湖……”   “就凭你?”他嗤之以鼻道!   她不服气,一瞪眼睛:“你小瞧我?”   “不是我小瞧你,而是江湖险恶,你连个花拳绣腿都不会,若是再遇见坏人,怎么办?”他说的一点也不假!   言洛凝皱皱眉头:“我……”他说的对,自己一点武功也没有,危险时候,只盼着有人来救自己,第一次,第二次这么好运,能保证第三次也好运么!她总不能总是依赖别人啊……   “你留下,我教你武功,你和我假成亲,怎么样?”他诱惑地说着:“女人要立足,靠的是自己。”   *   11、正中他头   层叶尽染,红黄交织。晚风冷清,伴着凉爽的味道。言洛凝趴在窗台前,目光望着院中景色,桂花已经凋零,送来最后的芬芳。月儿弯弯,薄弱的光芒在院中踱上一层迷离的颜色,如梦似幻。   低头思故乡,洛凝有些想家,爸爸妈妈……从她“消失”的阴影中走出来了吧!古代虽好,可是没有电视,也没电脑,无聊的时候吧,只能看看明月,看看书。偏偏她又是一个闲不住的主,今天白天,已经答应雁尘歌的交易,她和他假成亲,帮他渡过他父亲那一关,其实雁尘歌如此性格的人,根本不会惧怕雁老爷子的吧!他为何要留下自己呢,还允诺会教自己武功!难不成……哈哈……他舍不得无忧宝宝?心口不一,有恋童癖……嘎嘎,这纯属她的臆测而已!   从雁尘歌口中得知,红菱的父亲楼柄生是云城的知府大人,喝!居然是知府大人,怪不得红菱敢如此胆大妄为!而雁尘歌问自己是否想送红菱送官查办,还好她没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要不然官官相护,不禁自己会得罪楼知府,而雁楼也将和知府大人关系决裂。雁楼在黑白两道吃得开,自然和官府打好交道的。雁家和楼家是世交,雁老头想撮合雁尘歌和红菱也是顺利成章的事情,本就是如虎添翼的事情,现在却因为她的出现打乱雁老头的计划,不知道雁老头会不会对她这个“儿媳妇儿”怀恨在心呢,可不要处处针对她才好!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可不是软柿子,任由人欺负的主!   记得雁尘歌和自己站在花厅中,望着雁老头坚决不变的态度,他紧紧握住自己的手,宣誓:“爹爹,我和洛凝已经私定终身,爹爹时常教导孩儿做人要重情重义,试问,洛凝已经是孩儿的人,孩儿怎能顾她清白于不顾呢!”   雁老头心有余悸,却在雁尘歌一句“若是爹爹不肯答应,孩儿就离开雁楼”后,不得不依着他。   由此可见,雁尘歌极度厌恶红菱……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在一起生活,没有幸福可言;同时也可以看出雁老头对雁尘歌德器重。   他和自己假成亲,便可以继续寻找着尘世间属于自己的那个有缘人。   言洛凝手撑着额头,叹息一声:“啊紫……你觉得我留在雁楼是个正确的选择么?”   啊紫和她一并望着那弯弯月儿,眸子晶亮:“主人,不要患得患失,既然决定留下,就得为自己所说的话负责。”   言洛凝嘴角一勾,心中再无任何疙瘩,“等我身怀武功的时候就可以和你还有无忧行走江湖……再也不怕恶人的欺负。”雁尘歌的那一句“女人要立足,靠的是自己”真是深得她心!说实话,她很讨厌依附男人生存的女人,像个寄生虫一样!宁可相信天下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的那张破嘴,所以靠男人是靠不住的!   啊紫忙不迭地点点头:“主人如果会武功,的确会受用许多。”   言洛凝摸摸它的头:“雁三少说九月十五是黄道吉日,也就是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啊紫眼珠一转:“主人,九九重阳节就要到了噢!”   言洛凝恍然,拍拍自己的脑袋:“真的耶!那名男子说重阳节在皇城的玉萧楼会面,看来我们是回不去皇城了!”而且她才离开皇城,自然是不愿回去的!刚出柳府的时候,以为那封书信已经丢掉,却不想在衣服里翻到,实属天意、   “那只能爽约咯!”   双肩垮下:“那也没办法!哈哈,只能说我那个帅哥没缘吧!”   啊紫呵呵一笑:“其实主人心有所属,也不屑去和他见面吧。”   说到心有所属,言洛凝脸色黯淡下去,光彩瞬间不在:“啊紫,我们不说这个好么?”   扁扁嘴巴,眸中是歉然:“主人,对不起……”哎!不是有心的!   “没事!”言洛凝深呼吸一口气:“只是,啊紫……很好奇救我的那个人……”   “他不是说是路过么。”   “嗯,不过这路过太巧,我压根不相信……呵……神秘的人总是会引起人的好奇心,不过我想我和他是不会再有见面的时候了!”   “这种东西很难讲,只能说是随缘吧!”啊紫倒是看得透。   “言洛凝,再过半个月你就要成为我的妻子了,现在却在这里朝思暮想,想着别人,嗯?”雁尘歌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言洛凝白他一眼:“就算成亲又如何,你过你的生活,我过我的生活,你没权利干涉,更何况我们还没成亲呢!”   雁尘歌双手撑在窗棂上,目光望着天空中的明月:“哎!我们能相遇就是一种缘分,能结为夫妻也是一种缘分,你丫头怎么就一点也不知道珍惜呢。”   “鸟人,说得跟真的一样,我们不过逢场作戏,我警告你哦,在我们假成亲期间,你不准爱上我……”言洛凝噘着嘴巴说道,她可不想假戏真做,虽然雁尘歌是个非产不错的童鞋,可他是自己女儿的杀父仇人。而且她对他也没那种一见钟情的感觉……   他轻笑一声,望进她的眼底:“我不会爱上你,你别爱上我才对。”   “放心,我才不会呢!”她笑得自信。   他摇头笑笑:“方才你们的听话我都听到了……你有自己喜欢的人。”   言洛凝双手相互绞着,侧脸落满着浅浅月辉……很美……   良久,点点头:“嗯。”   “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微微一顿:“而且他有自己喜欢的女人……”她以为,墨墨是爱樱樱的。   “男子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么,怎么你不愿意做小的,想做大的?”   绞着衣角:“话虽如此,可是我是来自现——”   “嗯?”他蹙眉,不懂她想说什么。   呵呵一笑:“我不太喜欢男人有太多女人,我希望我的他能全心全意地爱我,疼我!感情是不可以分割的……”   她的男人必须有她一个,而她可以继续对着别人犯花痴,哈哈,笑死!   “你真贪婪。”雁尘歌摇头笑笑。   “噶?”   他勾起嘴角:“和我一样。”顺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别胡思乱想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早点休息吧,好梦!”话落,转身,潇洒地走出去。   她摸摸自己的鼻子,对他的背影吐舌头:“下次不准再捏我鼻子!”   他哈哈一笑,笑声震荡在她的心扉中……   抱着啊紫:“啊紫,我们睡觉!”   无忧宝宝睡得早,起得也早,她不早点睡,迟早练就成熊猫眼。   言洛凝缠着雁尘歌要他陪自己出去逛街,想见识见识云城的风貌。雁尘歌早晨没有时间,一直在处理“门罗”的事情,下午才得以空闲。带着言洛凝、无忧、还有小狐狸一同出的门。他骑马,她坐轿子。   雁尘歌骑着白色的马驹,魅影惑颜,他的出现频频引得一些少女的侧目,言洛凝掀开着轿帘,没想到雁三少瞒有女人缘的耶!   “雁三少,你就是一祸害啊,你说你长得美就算了,还家财万贯,是个女人都想给嫁给你!”   他不以为意地一笑:“若是一个女人看中的只是你的相貌和你的家产,那么这种女人根本不可取,没有真心可言。”   “但是你知道么,人的帅气就是要靠金钱衬托的,你有钱,所以你就会特别帅气。”   他转首望着她的眼睛:“那么你呢,是怎么想的。”   言洛凝笑得很灿烂:“我啊……”思忖一会:“说实话吧,我一定不会喜欢穷书生,贫贱夫妻百事哀。我喜欢的男人一定很有能力,蠢驴和笨蛋我是不会喜欢的,当然前提——必须他是个大帅哥,美人能赏心悦目,帅哥也是一样的!”她不要找个丑男人,然后早上醒来的时候面对着吓一跳,而且更难以令人接受的是她不可能和一个丑男人上床!只是……若是有这么一个人,他是因为你而变丑的,那么又另当别论!她发现自己的思想真的很奇怪……   他眼中笑意更深,言洛凝,真性情呵!毫不做作的个性倒是不让人讨厌呢……   “帅哥是什么意思?”   “英俊,俊美的意思!”   “呵呵,那我祝愿你早日找到自己的帅哥郎君……”   “嘿嘿,彼此彼此,你也是了!”言洛凝抬眸望向街道的两周:“云城真的是很繁华哦,和皇城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车水马龙,川流不息,人头攒动,喧闹声声!   “你是皇城来的?”   “嗯,皇城来的!”言洛凝看到一家客栈,说道:“三少,我们去二楼坐坐!”那里有窗,凭窗观街道,会比较有趣吧!   他点点头:“嗯。”   轿子在客栈面前停下,一行人上了二楼,倚窗而立,雁尘歌递过言洛凝手中的小女孩,对她说道:“想吃点什么,自己点。”   “好!”言洛凝点了招牌菜,糕点和茶水。   言洛凝趴在窗栏上,望着对面卖艺的一男一女,“三少,你看那个女得很标致耶……不过男的就不怎么样!”   雁尘歌简直是忍俊不禁,臭女人,不知道人不可貌相么,整天帅哥帅哥的……   看帅哥还不如看他嘞,他也很帅。   小二的将糕点端上来,他拿过一块剔透晶莹的芙蓉糕,递到她的面前:“尝尝!”   一转首,接过芙蓉糕,就是笑容满脸:“谢谢!”   啊紫站在言洛凝的左边,言洛凝咬一口糕点,赞不绝口:“味道真不错!”   “谁让你会选地方,这家客栈的糕点是云城第一。”雁尘歌说道。   “哦,原来我眼光这么好!”某女很自恋地笑道……将咬了一口的芙蓉糕递给啊紫:“啊紫,尝尝,味道真的很不错哦!”   “我不要,上面有主人的口水……”   一拍它的头:“丫的,还嫌弃我!”见剩余的糕点送入嘴巴,伸出狗爪很不客气的抓过三四块芙蓉糕,放在掌心,吃得狼吞虎咽。   “我说言洛凝,你不会斯文点啊,像饿鬼一样。”雁尘歌数落着,其实是怕她噎着。   “关……你……什么……事啊……我喜欢……”嘴巴里满是糕点,含糊不清地说道。   哎哎哎,他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   言洛凝瞪着雁尘歌的时候,左手上的一块芙蓉糕“啪”的一声落下……正中一骑马经过的人头上……   芙蓉糕在那人的王冠上碎裂开来,他拍拍头上的糕点碎屑,没来得及往上看,身旁的随从就是大骂起来:“大胆刁民,竟敢用糕点砸我家主子,你不要命了么!”语气煞是凶悍……   12、红菱的道歉   言洛凝心里暗叫着糟糕,却也立时反应过来,朝着楼梯口走去,对着身后的雁尘歌说道:“三少,我下去赔礼道个歉。”一边说着一边往楼下跑,而啊紫也一并跳下窗户,随言洛凝而去。   此时真是客栈的高峰期,楼梯上人头攒动,拥挤得要命,雁尘歌没有下楼,而是朝着窗外看下去,此时,那名俊美刚毅的男子也抬起头来,看到的就是红眼银发的雁尘歌,雁尘歌瞧着这人意气风发,身上有股浑然天成的王者霸气,看着似乎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皇甫向剑眉头一蹙,对着身旁的随从就是说道:“耿义,不能再耽搁时辰了,我们走吧!”   “可是主子……我们总得教训一下那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吧!”   “也许人家是无心的!”不以为意的耸肩,双腿一夹马腹,“驾”的一声后,马蹄声声,皇甫向剑和他的随从即可消逝在人群中。   而言洛凝好不容易走出门口,却是连个鬼影也没看到,抬头望着二楼的雁尘歌:“三少,人呢?”   雁三少淡淡地道:“走了。”   “走了……那奴才那么彪悍,我还以为那主子也很难说话呢!”拍拍手,抱着啊紫继续上了二楼。   出了云城,耿义忽然想起什么,对皇甫向剑说道:“王爷,属下方才看到那名女子身边有一只白色的狐狸……她不会是王爷的救命恩人吧?”   皇甫向剑听罢,急忙扯住缰绳:“你说的可是真的?”   耿义点点头:“属下方才想起来。”   “过几日就是重阳节……”不知道她是否会前来赴约?甩出万千思绪,对着耿义说道:“这事先搁置着,我们先回皇城!”十万火急的事情等着他回去呢。   再一次的擦肩而过,是命中注定,还是本就缘浅?……   且说这边,言洛凝上了二楼,径自坐下,雁尘歌就大为可惜地说道:“言洛凝,你不跑快点,可是错过看帅哥的机会了哦!”   言洛凝眼眸一亮:“真的么?你说我砸中的那人是帅哥?”   雁尘歌魅惑地笑着:“是的,而且一看就不是寻常人,非富即贵,真是可惜,就这样错失良机。”   言洛凝耸耸肩膀,抬起茶盏,喝下一口桂花茶:“我一点也不觉得可惜,既然错过,那就说明无缘。”目光掠过楼底下的人群,笑道:“人要往前看,前面的一切才是最美好的。”   雁尘歌望着言洛凝,喜欢她那一份洒脱和乐观,世间很少有女子会像她这般吧,嘴角微勾:“你倒是想得开。”   嘿嘿一笑:“那当然。”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开心的时光总是很短暂。   言洛凝和雁尘歌一同打道回府,才回到雁楼,就看到红菱一行人候在门外。   “红菱,你来做什么?”说话的人自然是白驹上的雁尘歌,他脸上没什么笑意,显然很不喜欢见到红菱。   红菱笑得娇俏:“雁哥哥,言姐姐和你一起吧,我是专门来向言姐姐赔礼道歉的。”   雁尘歌面无表情地望着红菱,显然是不相信她堂堂知府千金也会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眸光一个闪烁,准首对着言洛凝说道:“洛凝,红菱是来向你道歉的,你可要接受?”   言洛凝掀开轿帘,走了出来,红菱马上跑过来,真心实意地说道:“言姐姐,红菱回去被爹爹给教训了一顿,红菱反思过了,一切都是红菱的错,红菱不应该这么自私,任性。红菱在这里向姐姐你道歉,希望姐姐你大人有人量,不要和红菱计较好不好?”红菱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珠闪烁着点点泪花,此时的她,果真是像一个认错的女孩儿呢。   言洛凝望望雁尘歌,雁尘歌一副“任你定夺”的意思。   再望着向红菱:“红菱,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既然你觉得洗心革面,那么我又怎么能不给你机会呢!”哼,不要以为她不知道红菱那点小肚鸡肠,她大排场地来道歉,她若是不接受,不就显得自己小气么?只是红菱的话,她焉能相信?这个红菱,八成是不按好心的……她以后不得不防着她才是。   红菱一听,眸中泪水簌簌而下,凄凄楚楚的:“姐姐果然善良,难怪雁哥哥如此喜欢你,只是见了一次面,就生米煮成熟饭私定了终身,红菱祝姐姐和雁哥哥早日修成正果,喜得贵子哦!”   红菱这话怎么感觉带着刺儿?她其实是想说自己不知廉耻,勾引雁三少,第一次见面就让他爬上自己的床吧!   她笑得春光灿烂:“红菱妹妹……多谢你的吉言,我和尘歌会多加努力的。”说完暧昧地朝雁尘歌看去一眼,而雁尘歌则是配合着言洛凝,笑得温柔,恍若春风。   红菱从不曾见他如此温柔笑过,心中的嫉妒犹如雨后春笋,节节高长!   微微一扯嘴角:“言姐姐,既然你决定原谅我,以后常来我家坐坐哦,来人啊,你们把这些东西都抬进去。”红菱吩咐着自己带来的下人说道。   “红菱妹妹,这是什么?”言洛凝望着那一大箱一大箱的箱子问道。   “哦,是一些珠宝首饰,我知道姐姐你在雁楼什么也不缺,只是聊表一下我的心意。”红菱笑笑。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红菱妹妹了!”言洛凝也不推辞,而是尽数收下,不是她贪婪,而是和雁尘歌在回来的路上,听闻楼知府在云城只手遮天,搜刮民脂民膏,这些东西八成也是从百姓头上搜刮而来的,云城虽然繁华,乞丐却也不少,每个地放都有贫富悬殊的两级分化,她想她可以利用这些珠宝兑换成银两,开个店铺,然那些无家可归的乞丐前来帮忙,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东西搬完后,言洛凝对红菱说道:“红菱姑娘,进去坐坐吧。”   红菱一看雁尘歌,雁尘歌啥也没说,骑着马儿进府了,红菱叹叹气:“雁哥哥还在生我的气,言姐姐你要在他面前帮我美言几句,好不好?虽然我和雁哥哥已经不可能结为夫妻,可是红菱不想因此,让雁楼和楼府关系恶化,言姐姐,你是知道其中得失的吧?”红菱眨眨眼眸道。   言洛凝微微一笑:“当然,我会和他说的,你放心吧。”   “嗯。”红菱伸出小手想要摸摸无忧的脸,无忧哇的一声大哭,表示着对她的讨厌,悻悻地收回手:“可能是昨日吓着宝宝了,呵呵,姐姐,那我先走了哦!”   言洛凝目送红菱离开,这才跨步走进雁楼,一边安抚着无忧,一边想着,红菱,真是一个难搞的角色,本以为她没脸再来雁楼,没想到打着道歉的旗号光明正大地前来……真是脸比城墙厚,装可怜卖乖!   *   13、鬼魅人影   夜凉如水,风平浪静。   新月如钩,云间半遮。   屋檐上,泛着清冷的幽光。   言洛凝方才哄完无忧睡觉,便觉得胳膊酸痛,和啊紫坐在门槛边,时不时地捶捶酸痛的手臂。   “啊紫,红菱那丫头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只怕她到时候会处处算计我,与我作对。”言洛凝想起红菱,就觉得讨厌,你说她任性就算了,仗着父亲是知府大人,就为所欲为,草菅人命,若是一般人,只怕早就去西天了。   啊紫的眼珠缀着细碎的月光,格外的明亮:“主人是二十一世纪来的,岂会怕她不成,更何况还有我还有雁三少,我们都是很乐意保护美人的。”   “小样,就你嘴甜。”任谁都爱听奉承和赞美的话,呵呵,她当然也不例外,到底是一美人,赞赞又咋滴。   啊紫呵呵一笑,笑声十分的清脆:“主人,你这朵花儿不知道会被谁采撷……”   言洛凝耸耸肩膀:“多遥远事儿,说这些做什么。”   啊紫只是靠在言洛凝的身上:“主人,任何时候啊紫都会陪在你身边的,不管发生什么事。”啊紫似乎有些累,说着说着就不再说话了。   言洛凝一低头,看到的便是啊紫闭着眼睛的样子,真的很可爱,蹭蹭,摸摸都不够,在它头上亲了一下,将它抱到床上和无忧睡在一起,言洛凝望着无忧,忽然嘴边的笑意渐渐淡去,无忧真的很可怜,才出生,就变成了孤儿……雁尘歌和水家到底存在什么恩怨?“门罗”是一个杀手组织,难道只是因为他接下的江湖人物的任务么,虽然如此,他却肯放过这无辜孩儿,说明雁尘歌还是很有爱的。   言洛凝轻叹之下,又是来到门槛前,手撑着脸,望着无穷无尽的苍穹:“也不知道柳残心怎么样了,娘,孩儿真是对不起您,不能让您的儿子浪子回头,娘,您在九泉之下可会怪洛凝呢!”   喃喃自语,在夜空中幽幽回荡着。   言洛凝呆愣一会,远处竟飘来凄凉伤感的箫声……   其声呜呜然,如怨如慕,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浅淡的忧伤丝丝缕缕,似水波飘渺,圈圈涟漪散开……   言洛凝是懂音律的,为何吹箫人能吹出如此悲凉寂寞的箫声?   此时的他……该是怎样的一种心境……   心随着那箫声抽丝般地隐隐痛着,言洛凝不觉抚撒上自己的胸口……   胸口上的伤已经愈合,为何还会痛?她想彻底忘记柳残心,这痛提醒着他伤她的事实。   言洛凝深呼吸着,痛楚才得以减轻。   站起身来,将房门给关上,自己则是循着那箫声而去。   随着漫漫箫声,在一处庭院面前,她终于看到那吹箫之人。   他坐在屋檐上,一袭如雪银丝沐浴在淡淡月光下,于空中飞舞,银丝拂过他的脸颊,覆在额头上的刘海被吹起,送回,如此来去。   衣袂翻诀,是种空灵的绝美,那一瞬间,言洛凝只觉得自己的心很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捏住一样。   侧脸落满着悲伤,他独自立于这天地间,飘渺得像一道清风,似一团轻烟。   言洛凝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一个男子也会有如此不真实的一面。   从他的箫声中,她知道,他很寂寞,也许更多的是孤独……   “门罗”的统治者,雁楼的三少爷,怎会如此孤独呢,她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如此美好的他却是双手染上血腥的魔头,到底是谁玷污他的美好。   静静地隐藏在门前,不想被他发现自己的影踪,也许他根本就不喜欢此时会有任何人打扰他吧。   缓缓放下手中长箫,光洁如玉的莹白手指和碧绿的箫声形成一种鲜明的视觉对比。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雁三少的声音在宁静的夜晚显得如此镇定自若。   言洛凝嘴一张,正准备站出来说话,刹那间,夜空中划过一道鬼魅人影!   *   14、二人斗嘴   男子迎风而立,高大的身型挺拔如松,黑色的长衫随风舞动着,袍角闪烁着细微的流光,缓缓转过身来,一张魅惑的容颜展露出来,言洛凝瞪大着眼眸,满眼的不可思议,是他,竟然会是他,他何以会出现在此?!他是不是一直知道自己就在雁楼……可是隐隐觉得他的出现和自己无关。   男子的颜有种透露着一种沧桑,下巴上隐隐冒出一些青渣,不得不说,更增添一份男人的魅力。他薄唇微勾,道:“三少,计划如期举行?”滚动的喉结,也是一种魅力的表现,很性感。   雁尘歌的绝美的容颜沐浴在月光下,却显得阴暗,森冷异常,那双红色眼珠里毫不掩饰的倾天倾地的愤怒!他一个咬牙,就是说道:“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十年!”雁尘歌狠绝的目光犀利如刀,浓浓的恨意充斥在其中。   男子眼瞳一眯:“三少,从此可能会背负上弑父不孝的千古罪名,你真的愿意为了她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男子的语气淡淡的,却是一种提醒。   雁尘歌握住的那支长箫顿时碎裂成两半,“啪”的一声在夜空中显得如此的刺耳!   “为了她,我可以赴汤蹈火!”字字透露着义无反顾的坚定。   “好!记住你答应我的,到时候我自然会亲自带人过来祝你一臂之力!”男子眸光深远地望着雁尘歌!   雁尘歌轻笑一声:“从未见过你如此珍视一名女子,你莫不是喜欢上她了吧!”   男子面色一僵:“我只是有愧于她而已,我的情况你还不清楚么,三少,如果你愿意帮我照顾她,我想我会很放心的。”   雁尘歌戏虐地勾起嘴角:“这话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可别后悔就成!”   男子暗自垂下睫毛,他自嘲地一笑,身影快如闪电地消失于屋檐之上,遗留的便是一道清风,仿佛他从不曾来过。   言洛凝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有些懵懂,弑父不孝……雁三少他到底要做什么?他口中的说的那个“她”又是谁?!   疑问在脑海中萦绕不去,雁尘歌施展轻功之下,整个人已经落在院中,言洛凝退后一步,便听他笑道:“躲躲藏藏到什么时候,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那里。”   言洛凝扁扁嘴巴,走向雁尘歌:“你们的谈话我都听到了,那你是不是准备杀人灭口啊?”   雁尘歌望着言洛凝许久,似是探寻,似是审视。   言洛凝大呼小叫着:“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这样看着她,真是怪吓人的。   雁尘歌微微一笑:“见过自恋的,没见过你这么自恋的。”   言洛凝抡起拳头,就是一拳,却被他牢牢握在手心,怎么也挣脱不了。   “放开我呀!”抽抽手臂,还是抽不出来!   他轻轻一带,她身子一个旋转,服服帖帖地转入他的怀中,他揽着她的腰,而她则是螓首后仰……   凝视她许久,眨眨眼眸:“女人,千万别对男人动粗,吃亏的永远是你自己。”   言洛凝嘻嘻一笑,绽放的笑颜可谓称得上绝尘之美,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到天上山的雪莲,雁尘歌有瞬间的失神,言洛凝头一歪,一口就是咬在他的左手臂上!   “啊……”雁尘歌怪叫一声,立马放开她!   言洛凝站定身子,拍拍手:“吃本姑娘豆腐是要付出代价的。”   雁尘歌眉头一皱:“不就摸了一下腰么,如此良辰美景,不是该适合谈情说爱的么,你真是不解风情!”   冷哼一声:“你又亲又摸的,万一我嫁不出去怎么办!”   “那我就吃点亏,娶了你喽!”雁尘歌半开玩笑地说道。   “喜欢本姑娘的人多了去了,那些人啊都是争先恐后地对本姑娘好,本姑娘就不让你‘吃亏’了!”   雁尘歌四处望望:“为什么我一个也没看到?”   “你——存心拆我的台是吧!”言洛凝气鼓鼓地瞪着雁三少,柳眉倒竖。   雁尘歌轻咳一声:“是你自己吹牛太离谱。”   “你——闭嘴,闭嘴啦!”言洛凝恼羞成怒地跺着脚!   女人一撒娇,男人变软泡,“好啦好啦,大小姐,你消消气,气坏的可是自己的身体,不划算哦,更何况,我也舍不得你气死,要不然以后找谁跟我斗嘴啊。”   如此一说,言洛凝更是气上加气,狠狠地一跺脚:“不理你了!”一转身,就是准备离去。   雁尘歌双足点地,一跃到言洛凝的面前,双手握住她的手臂:“好了好了,别这么小气,男人都不会喜欢小肚鸡肠的女人的,咬也被你咬了,还想怎样?”   言洛凝指着地上:“趴地上学狗叫,让我原谅你喽。”   “臭女人,真是太过分了!”雁尘歌眉毛一横。   言洛凝隐去嘴边笑意:“那就给我让开!”   他点点头,忽然一个拦腰,将言洛凝抱起来。   “喂,雁尘歌,你干嘛?”言洛凝像个八爪鱼一样晃动着四肢。   雁尘歌笑得无邪:“找个没人的地方去培养感情。”   “没人的地方……”言洛凝喃喃,像是明白什么:“雁尘歌,你不准轻薄我啦,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哎!”   雁尘歌邪恶地笑着:“是不是黄花大闺女,要试过才知道不是么?”   “你——”出其不意地给他一拳,正中他的下巴。   雁尘歌呜呼哀哉着:“女人,拜托你下手轻点,真的很痛耶!”   “我管你——快点放我下来,不然我就喊人。”   “你喊吧,我不介意让全雁楼的人都知道啊……”他无所谓地耸耸肩膀。   言洛凝顿时就像是泄气的皮球一样。   雁尘歌看着她挫败的样子,不禁哈哈大笑。   言洛凝看不惯他那模样,伸出两只手捏住他的耳朵,用力,使劲!   “啊——女侠饶命——”   “还不放我下去?”   “好啊,好啊!”像是丢掉烫手山芋一样,就这样将她一抛……   “哎哟,我的屁股!”言洛凝惊呼着,狠狠瞪着雁尘歌,雁尘歌忍俊不禁地说道:“屁股……没开花吧!”   “还说!”捡起一块小石头,就是砸过去,当然他躲闪很及时!   言洛凝噘着嘴巴,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生气了?”雁尘歌小心翼翼地问道。   继续冷哼。   伸出一只手臂到她面前:“大不了给你咬啊!”   本以为她不会咬自己的,没想到这臭女人真的狠心的可以啊,他的手臂上都是她的牙印哎……苦命的他……为什么总是被咬……   悻悻地望着手臂上的牙印,小声地说道:“言洛凝,你的前世是不是小狗啊,这么会咬人。”   好不容易熄灭的怒火又被他给激怒!   眼看某女又要生气,某男很不要脸地笑道:“女侠别气别气,小的知道错了。”拔了一根草,插在背上:“小的给女侠负荆请罪好不好?”   言洛凝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雁尘歌也轻松地笑了起来,和言洛凝并肩坐在一起,他眸光望着黯淡星空:“不闹了,我们说说正事。”   “正事是什么?”侧首看他,他的侧脸真优美。   粉红的唇瓣吐出几个字:“九月十五,雁楼将会发生一场浩劫。”   *   15、心中温暖   “为了‘她’,所以你要发动这场浩劫?”言洛凝望着他的脸,静静地说道。   一阵风吹来,吹散他的银丝,空中狂舞的发,绝尘雪般。粉粉的红唇,似桃花瓣儿一样,带着诱人的味道,言洛凝不自觉地咽咽口水,恍然想起他第一次吻自己的时候,嘴中甜甜的感觉。   雁尘歌轻扯着嘴角:“是。”声音中透露着绝决,妖冶的红瞳似陷入一种沉思当中,幽远。   “所以留我下来,教我武功,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想在九月十五那日乘着成亲之际,出其不意攻其无备,是么!”言洛凝再次说道,她一直知道他是很个性的人,即使不答应红菱的婚事,也没必要和自己结婚,原来,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雁尘歌侧首,望着言洛凝的红色眼珠有几许赞赏之色:“不错,你分析的都对。”   言洛凝站起身来,晃荡着双臂:“有谁会料到自己的儿子会对自己动手呢,所以这一仗你是胜券在握的对吧!”雁尘歌是理智的人,一定不会乱来。   雁尘歌微眯着眼眸:“未必,也许是两败俱伤。”虽然,他筹备十年,‘门罗’却是老爷子自己的组织,‘门罗’成员个个忠心,自然效忠的是老爷子,而不是他这个挂名楼主,楼主,哼,只不过是雁震天的杀人工具而已!他从未把他当过儿子看待,思及此,一股冰冷的感觉从心底蔓延,紧紧包裹住他。   言洛凝站在淡淡月色下,一脸担忧地望着雁尘歌:“三少,既然没有胜算,为什么要冒如此大险?我听下人说你爹爹威震四方,在江湖上德高望重,可见他不是一般人。”   雁尘歌的眼瞳泛出一种凌厉的光芒,红色妖冶,冰霜凝结:“他的确不是一般人,一个灭绝人性的畜生,有什么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呢。”话中的绵绵恨意在蔓延……   言洛凝微张着唇,不知道他和他爹之间存在怎样的恩怨,他身上到底有多少鲜为人知的故事?表面风光的他其实蕴含着不为人知的苦楚。   深呼一口气:“不管怎样,我都会支持你的!”   夜色中,她眸光晶亮,望着他的眼睛充满着温暖、理解、以及支持。   “支持我?”他抬眸,眼中有着不解:“我要杀自己的生父,你却支持我,不觉得我禽兽么?”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似是想把她看透。   言洛凝走上前去,握住他的双手,雁尘歌望着交握的双手,再望望言洛凝,心中暖流奔腾。   “你做事一定有你的原则,而我选择相信你。”言洛凝真诚地说道,眼眸中闪烁着淡淡的笑意。   他问:“为何?”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言洛凝嘴角一扯,说得理所当然。   “朋友……”自他懂事以来,一切都只有交易,其实他从未体验过人情冷暖,出世的时候,天降红雨,偏偏他又是一双红眼珠,一头白发,雁震天听信妖僧之言说他是妖孽转世,当着娘亲的面就要当场摔死自己,却在娘亲苦苦哀求下放过自己。   三岁的时候,他将欺负娘亲的姨娘活活用长剑杀死,他的父亲便从那刻开始关注着他,并没有因为小妾的死追究自己的过错,而是把自己接到他身边,问他:“尘儿,告诉爹爹你想不想学武?”   他望着面目可憎的亲生父亲,稚嫩地说道:“要!”字语坚定,只因为不想让坏人再欺负自己和娘亲,所以他要习武,而他的父亲,却只是在利用他。思绪翻飞,一直在沉浸往事回忆中的他被言洛凝给唤回心智。   “三少,你刚才在想什么?”言洛凝的眼睛很大很漂亮很有神,黑宝石一样,熠熠生辉。   他微微一叹:“没什么,洛凝,你刚才看到那人了?”   面色一变,整个人都像是换了一番模样,冷冰冰的:“看到了,我没想到你会认识我的前夫。”   “我和残心……已经认识七年了……”雁尘歌目光深远,似在回忆着什么。   挥挥手:“没兴趣知道这些,只是问一个问题……”   “说。”   “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因为他?”她知道三少对自己的特别的。   雁尘少正视着她的眼眸:“这对你来说很重要么?”   “当然,我不想承他的恩,不要因为他的关照你才对我好。”她不喜欢柳残心,极度讨厌,凡是有关他的一切,统统不要沾上,当然,银子除外。   雁尘歌轻扯着嘴角:“一半一半吧。”   “一半一半,哎,算了!”微跨下肩膀:“天色不早了,我去睡觉。”计较那么多会很累!   他拉住她的手,她瞪着他:“干嘛?”   “送你回去啊,顺便培养培养感情。”他说得理所当然!   一甩手,“切!谁要和你培养感情——”   他微微一笑:“我顺道去看无忧。”   “哦——早说嘛!想看我家无忧啊,还得经过我这个做娘的同意啊!”   他白她一眼:“无忧不是你一个人的,也是我的!”   “无忧明明是我女儿,她姓言!”言洛凝不服气地说道。   他呵呵一笑:“那我做她爹不就得了!”   “想得美!”甩不开他的手,只好被他握着。   握着她的手的他忽然觉得心里很温暖……很温暖……心满意足地牵着她朝她的寝居而去……   *   16、真羞羞(二更)   看完无忧,雁尘歌才离去,言洛凝褪掉外衫,便翻身上床睡觉。熟知,无忧却哭个不停,无奈只得招呼奶妈过来给宝宝喂奶,雁尘歌给无忧找的奶妈真是“波”涛汹涌,横看成岭侧成峰,走起路来的时候,两只胸部就是全身上下最大的亮点,少说也有F罩杯的吧,害她这个标准B罩杯的都有点小小的自卑,咳咳,当然她不喜欢自己有奶妈的那么大,如果有C罩杯,那就很完美了!   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过想想也该满足才是,毕竟很多女孩子都是A甚至是A-罩杯的。其实一个男子若是真心爱你,根本不会计较这些的不是么,呵呵,言洛凝觉得自己有点傻,不知道为何想那么多,给无忧喂奶的奶妈叫吴妈,她性格开朗和言洛凝相谈甚欢,无忧吃完奶,言洛凝这才重新躺下。   梨花春雨一夜好梦,翩翩美男桃林中现。   虽然说现在是秋季,可是言洛凝总是会发春,这种发春在梦中贴体现得淋漓尽致。哦呵呵,她又梦到男人了,光看那灿若星辰的眼眸就知道是个大帅哥!边笑着边制造着口水,YY啊,继续YY,亲一口,如果能压倒他就好了,如狼饿虎地扑上去!嗯……身材真不错,抱着很舒服哦!言洛凝凭着自己的本能吻上他的唇……   而躺在她身下的啊紫已经脑充血,浑身热血沸腾,主人,你要不要这么非礼我啊!他不是有意变回人身的,只是想抱着主人睡一晚,本想吃点她豆腐,没想到她现在居然开始对自己YY,天啦,他,他快受不了了啦!   男子的唇真软,温热的,言洛凝将舌伸入男子的嘴巴中,与之深深地纠缠着,啊紫的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的明亮,漆黑如墨的眼珠布满着一种情欲色彩,言洛凝的小手在男子身上乱摸一气:“嗯……唔……你好生涩,比我还不会接吻。”   啊紫定力虽好,可是一个大美女这样贴在你身上,还这么主动,谁才能把持的住?……简直要疯了……不对,是崩溃才对!   啊紫伸出手想要推开言洛凝,言洛凝的小手却忽然摸住他的男性,害他浑身一僵!   “好硬……跟石头一样,什么东西?”言洛凝嘀嘀咕咕着,眉头微蹙。   啊紫简直是欲哭无泪,主人,拜托挪开你的色爪吧,那可是我二弟……真羞羞,汗死!他也有七情六欲的(你们都闭上眼睛,不准偷看我,不然我跟你急哦!)   言洛凝呵呵笑着:“老天爷对我真是不薄,总是能遇到各种各样的美男。”   啊紫不敢说话,生怕她会醒来!   言洛凝扯着他的上衣:“衣服很碍事,脱掉,给本姑娘看看你有没有胸肌,呵呵呵……”   啊紫伸出手先制止着她的行为,她却已经扯开他的白衫,手抚着自己的光裸的胸膛,拍了拍:“不错耶,肌肉很结实,帅哥哥,告诉我,你有没有‘那个’经验咯?”   现实中,不能肆意和帅哥滚来滚去、你压我,我压你。所以在梦中,她要把该做的事情都做遍。   啊紫一张脸已经爆红:“主人,人家还是小处男。”   “小处男啊,好好好,等等,你说什么?主人?你叫我主人?”言洛凝峨眉蹙成一团,眼皮掀动着,似要睁开眼来!   *   17、墨墨的七世   漆黑如墨的眼瞳一缩,啊紫嘴里念些咒语,言洛凝乖乖闭着眼睛,没有再睁开来,嘴边荡漾着幸福的笑容:“帅哥哥告诉你,我也是第一次,不过我同学告诉我第一次会很痛还要出血,我什么都不怕,可是很怕痛,你等下要对我温柔点哦。”言洛凝呵气如兰,闭着眼睛对着身下的啊紫滔滔不绝地讲述着,闻着她身上淡然的馨香,啊紫只差鼻血喷涌了,温香软玉在怀,美人主动献身,他要不要……咳咳!当然不行咯,她是主人啊,他不能冒犯自己的主人的!   “同学们都告诉我要找个上床高手给自己破身,可是我上哪去找上床高手,偷偷告诉你哦,其实我很好奇男女之事的,只是我是乖乖女啊,不能随心所欲,帅哥哥,我们……嗯……不如来研究一下xxoo到底是怎么回事,咳咳!”摸摸自己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一样的脸,“好热啊……”言洛凝舔舐着嘴唇,红润的唇散发着蛊惑诱人的味道,唇若樱桃,朱红一点,任君采撷!   啊紫喉结一个滚动,主人,你真是害人不浅,啊紫已经被你迷得七荤八素了,热,他也很热,浑身燥热难耐!颤抖地伸出双手,捧住她的脸颊,言洛凝咽着津唾,“嗯……帅哥哥……”   墨色的眼瞳情欲波澜,啊紫有些把持不住,一个翻身将言洛凝压在身下:“主人……主人……啊紫从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主人,主人……为什么啊紫不是雌的……为什么啊紫是雄的……”   言洛凝迷迷糊糊的:“帅哥哥你说什么。”   他微微一笑,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没什么。”俯身下来,轻啄她的唇瓣,软软的像花瓣一样,带着清香:“主人的味道……真好……”   言洛凝咽咽口水,啊紫再次俯身,亲吻着言洛凝的耳垂,言洛凝敏感地一颤:“唔……好热……”受不了了!她要脱衣服,胡乱地扯着自己的中衣,粉红色的肚兜微微暴露在空气中,性感魅惑。   啊紫的手有些颤抖地抚上言洛凝的胸,忽然,天空一道闪电伴随惊雷“轰隆隆”,啊紫的手便像触电般弹开来,有违天命,天都不容,叹气之下,啊紫已经变身成一只雪白的狐狸,趴在言洛凝的胸口上,爪子勾着她的衣服,帮她将衣服给穿好,他早该知道的,主人不是自己能肖想的,刚才……真的是被欲望冲昏了头脑!   言洛凝不满意地噘噘嘴巴:“帅哥哥,关键的时候你居然刹车,太让我失望了。”抱着啊紫,蹭蹭它的脸:“嗯……”迷迷糊糊的再次睡去,当然美梦也跟着结束了!   窗外,月色清浅,屋檐上缀着点点月光。   晚风轻柔,树枝摇曳,花木扶疏。   除却花木假山什么也没有的庭院忽然出现一个人,那出现的速度简直是迅雷不及掩耳!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出现的,他的周身布满着细碎的银光。   只见男子身形颀长,高大挺拔,墨绿色的袍子穿在身上,衣袂翻诀,风度翩翩。   他丰神俊朗,完美的五官上镶嵌着一双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眼珠。   剑眉星眸,鼻若悬胆,唇若淡玉。   头发被一根蓝色的玉带松松地绑着,长长的青丝垂挂而下,垂在腰间,几缕发丝俏皮地绕过脖颈挂在坚实的胸膛前,风微扬,那发丝便随风飞扬,说不出的俊美,道不完的潇洒。   墨墨迈着步伐朝着言洛凝的步伐一步步地靠近,他深知言洛凝的雪狐懂得法力,推开门的同时,便手指在空中划了一圈,淡红的光芒汇聚成一条直线,将啊紫给完全麻痹,雪狐现在是雷打不动了!   墨墨跨步上前,坐在床榻前,将雪狐抱到一边,眸光温柔地望着言洛凝:“一日不见,思之如狂,凝儿可还记得我……而我……”却是一直惦念着你。   后半句没有说出口。   这样优柔寡断的他,他知道都不知道要怎么数落自己。   曾经他还是一条小蛇的时候,经常遭受着天地万兽的欺凌,甚至有人类来山林中捕猎,将他抓走,他们要用他拿来做药材,他的第一世,就是这么无奈的,成为人类手中的刀下亡魂。   他的第二世,还是一条小蛇,侍强凌弱的同类将他活活吞下,他祭奠了那条大蛇的五脏六腑。   他的第三世,仍然是一条小蛇,才刚来到这个世界,就被一只飞鹰用利爪活活抓死,稚嫩的它甚至还没吃过一口东西。   第四世,第五世,第六世,均是摆脱不掉被欺凌的噩运。   第七世,他从一条小蟒蛇长成大蟒蛇,在尘世间整整挣扎生活了几千年。   攻城掠地,争夺天下。   几经努力之下,他才被拥戴为万人之上的尊贵蛇王。   在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的生活环境中,墨墨潜心修行,练就一身本领,为的就是不想自己的命运任人宰割。   三界六道,神仙乃是高处不胜寒,却是至高无上的殊荣。   所以,墨墨下定决心,要修炼成仙……   他虽是蛇族的蛇王,终究是畜牲,和人类,神仙不是一个档次。   神仙被人类瞻仰,所以他要成仙。   却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人类女子来,搅乱着他修行的心。   墨墨伸出手执起言洛凝的手,紧紧握住,墨睫微微闪动着,迷人而又可爱:“凝儿……为何让我遇见你,却不能得到你,我知道,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鱼与熊掌,不能兼得,而贪婪的我却什么也想得到。”只是,他没得选择,成仙和人类女子,他只能选其一,他是无奈的吧!   “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成仙了,我当真会快乐么,凝儿你知道我为何要成仙么?”墨墨将自己的经历和言洛凝说了一遍:“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爬,更何况我呢……更应该看得远,不是么?只是我真的很混乱,我终究是放不下你,凝儿,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墨墨不知道,他说的一切全部入了言洛凝的耳朵,原来墨墨经历六世之苦,所以他才要修行,而要修行成仙就不能和自己共舞,原来……如此!她以为他根本不曾喜欢自己的,原来其中竟是这样的关系!   那么知道这些后,她可以不可以存有一点私心,把墨墨勾引过来?答案当然是“不!”   言洛凝喜欢墨墨,不要当墨墨的绊脚石!眼睫颤抖着,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墨墨伸出手,温柔的接住那一颗眼泪:“凝儿,你梦到什么了,为何在梦中哭泣?”温柔的嗓音,却让言洛凝心中五味杂陈,心好酸好难受……墨墨……为什么你是蛇,而我是人呢,为什么呢!   “三少……三少……”言洛凝蠕动着红唇,喊着雁三少,毫无疑问,她要让……墨墨死心!   墨墨听到她所喊之后,那一双淡蓝色的眼瞳瞬间染上忧伤,黯淡了下去,胸口涩然,被什么东西拉扯住一样,很痛!*   为保持阅读页面清爽,雪把鲜花榜的亲们移到“我和你”那卷里面!那个,上周票票退步好多,希望这周亲们帮雪顶起来哦,如果觉得精彩,一定要砸票给雪,谢谢你们!   18、灵异事件   而与此同时,言洛凝的心也跟着隐隐痛着,她喜欢墨墨,不仅因为他长得帅,更是因为他有让自己心动的感觉;虽然墨墨也许有很多女人,但是女人天生就很傻得不是么,明知道是飞蛾扑火,却依然奋不顾身!喜欢一个人,不会因为受这些外在因素干扰的!墨墨……我一直误会着你,以为你根本不喜欢我,只是贪恋我的美色而已。可是既然我让你如此牵肠挂肚,那么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是特别的。   你心中有我,我心中有你,这便已经足够。   即使不在一起,我也会为你祝福的,墨墨,你要开心地幸福地生活下去,而我也许注定只能成为你人生中的过客,我们是无法牵手的。洛凝不要做你成仙道路上的阻碍,喜欢一个人,并不一定要完全得到他,不是么!只要你好,我心里就会快乐,只是这心中翻滚的感觉着实让言洛凝难受,她好想睁开眼来看看墨墨。   灰色染上的蓝眸黯淡无光,面如死灰的墨墨一瞬间只觉得自己在水深火热中煎熬着!洛凝,原来,你早已经把我忘记!也对,我给过你伤害,你凭什么要记住我呢!我亲手放开你,却在这里苦苦希冀能得到你的思念,我……我真是混蛋,真是该死!墨墨嘴角抽搐着:“洛凝,答应我……要永远开心。”洛凝心中已经没有再他,而他自然不会再来打搅洛凝的生活,今晚也许是他和她最后一次见面;从此,他将全身心地投入到修行的道路中去,七情六欲统统抛诸到脑后!   言洛凝的手抚上墨墨的大手,墨墨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望向沉睡中的她,但听她扯动着嘴角说道:“尘歌……你要好好待我……”   墨墨没想到言洛凝对雁尘歌已经到魂牵梦萦的地步,心中的伤痕再一次撕裂开来,悲痛欲绝,那绵延不绝的疼痛就像是有无数的细针扣入骨髓一样!   第一次,他觉得自己的心这么的痛!   一切皆有因果,他也不过是自食其果而已!   望着洛凝脖颈上的玉佩,墨墨眸光闪烁着,微微一叹:“既然洛凝已经心有所属,那么这块玉佩便没有存在的意义。”说着伸出手,将那玉佩摘下来,而言洛凝只恨不得抢过玉佩,可是她不能这么做,她的苦心不能付诸东流,不能前功尽弃。   碧绿色的玉佩静静地躺在掌心,墨墨握着紧着手掌:“他一定会保护好你的,洛凝……忘记我是对的,毕竟是我负你在先。”说着,他面色一变,外面细微的声音却是引起他的注意,有人朝这里而来!   墨墨恋恋不舍地再望一眼言洛凝,俯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印,身子一个旋转,即刻消失在空气中!   而此时的言洛凝液已经张开眼睛,迷茫地望着帐顶。   风吹来,鲛纱帐摇曳飘舞着,飘出的是孤寂。   言洛凝坐起身来,埋首再双膝间,泪水止不住地泛滥。   墨墨,你真狠心!   居然把我的玉佩给带走,你知不知道我很宝贝那一块玉佩的!雁三少说她的玉佩丑,要给她买个漂亮的,她都没有同意!可是现在他却亲自取走了……   想起他说的话,心中愈发的伤心起来!   门被推开,雁尘歌关切的眸子显得格外的温暖:“女人?”   言洛凝肩膀颤抖着,微微抬起头来,梨花带雨地看着雁尘歌,声音哽咽,带着哭腔:“你怎么在这里。”   雁尘歌举步而来,风度翩然,他来到她的床前,伸出手,指腹轻轻地为她拭泪:“我是听到你喊我名字才过来的,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晕,你不是妖怪吧,怎么知道我喊你!”言洛凝脸颊上挂着两行泪水,表情震惊地看着雁尘歌。   “傻女人,我要是妖怪,早把你给吃了,我有特殊异能,所以能听到你喊我。”雁尘歌淡淡地叙述着。   言洛凝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个鸭蛋,喃喃:“特殊异能……”   他眸中含着对言洛凝的一抹怜惜:“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会哭呢,半夜为何喊我名字,是不是想我想得睡不着觉?”   略微调侃的语气很轻松,言洛凝却是吸吸鼻子,轻轻地靠在他的怀中:“三少……你知道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么?”   他拍拍她的背,温言软语:“是什么?”   “是两个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言洛凝说这句话的时候,心碎了,痛了。   雁尘歌浑身微微一简,抚摸着她柔顺乌黑的头发:“怎么,又在想你的心上人。”   言洛凝毫不避讳地点点头:“嗯。”   他尖尖的美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乖,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切都会过去的,时间会帮你冲淡一切的。”   他没爱过一个人,所以也不知道要怎么“对症下药”地安慰。   言洛凝抹抹眼泪:“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谢谢你,在我难过的时候陪在我的身边。”从他怀中撤离开来:“对不起,吵到你睡觉,我不是故意的!”   雁尘歌摇摇头:“我们是朋友,这话可是你说的,朋友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言洛凝强颜笑道:“嗯,哭过后我心里舒服很多了,你回去吧。”   雁尘歌俯下脸来,望着她红红的眼睛:“真的没事?我再多陪你一会吧。”   言洛凝摇摇头:“不用,真的没事了。”   他揉揉她的头发,眼神中溢满着宠溺:“女人真是多愁善感,那我回去,好好休息,嗯?”   言洛凝忙不迭地点点头:“嗯嗯!”   目送着雁尘歌离开,言洛凝嘴边仅有的淡淡笑意全部散去,而是苦瓜着一张脸。   她心中还是很难受……   来古代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爱情还没萌芽,就这样夭折了。   抬眸望着窗外,漆黑如墨的夜空,因为淡淡的月光而呈现着一种迷离的光景……   言洛凝站起身来,踱步走到窗户边,一袭白色的中衣,发丝飞舞,凌乱地覆在脸颊上,失魂落魄的像是枯萎的花朵儿一样。   低垂着眼睑,望着布满落叶的对面,心情低落!   一道白色的身影在空中飘啊飘,披头散发,蓬头垢面,满面青光,她像幽魂一样忽然飘到窗户前,对着言洛凝用一种颤抖的恐怖声音,呜呜然地说道:“受死吧……受死吧……呜呜……”   言洛凝毛骨悚然,一抬眸,就是高分贝的尖叫声:“啊———————”   快意江湖 19 发春   眼前是那血流不止的黑色长指甲,尖锐地对着自己,而女子的容貌——可怖悚然,血肉模糊的脸上黑洞洞的,她没有眼珠子!!!纵使胆子再大,没有魂飞魄散,心脏却也早已超出承载负荷,吓得昏厥过去,而那一缕白色烟雾一样的东西乘机钻入严洛凝的体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严洛凝的高分贝尖叫引得雁尘歌半道折回,当几名侍卫冲进庭院的时候,雁尘歌已经快如火箭地奔进严洛凝的寝居中,看到的就是严洛凝晕厥在地上的一幕!   “女人!”惊呼一声之下,雁尘歌已经快步跑向她,并且将她扶起来,眉头深锁着,怎么,房间里阴气如此沉重!尤其是他所在之地,邪气,阴气,汇聚在一起,浓浓的感觉包围着他们!一股不好的预感顿时从心底升起,雁尘歌将严洛凝抱到床上,拍拍她的脸:“洛凝,醒醒,醒醒。”可是无论他怎么叫唤,严洛凝都醒不过来,他不免有些担心,抓起她的手腕,探着她的脉象,很正常啊!洛凝怎么会无缘无故晕倒,难道有人算计她?很快,这个猜测就被自己否定掉!如果是算计,她不肯能毫发无损啊!只是……怎么解释房间中阵阵阴气……这里似乎有不干净的东西出没!   雁尘歌淡粉色的嘴角一扯,对着门外的侍卫说道:“来人。”   他要把言洛凝搬出这个房间,这里似乎不太太平。也许是他杀人太多,冤魂来复仇,只是为什么要对洛凝下手?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将言洛凝安排在自己隔壁的寝居,这样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方便自己照顾!言洛凝睡得跟个没事人似的,雁尘歌不禁摇头笑笑,许是自己太多心吧!安置好她们后,他就回房了,准备第二天清晨再问个究竟。   天空是一片阴霾,看起来要下雨的样子,言洛凝早晨起来,看到的就是乌云密布的天空,厚厚的云层堆积在天际,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天地间一片黑暗,让人难以分辨白昼。   屋中掌了灯,言洛凝坐起身来,只觉得头有些疼痛,嘤咛一声,三少已经疾步过来,扶着言洛凝的胳膊:“女人,你醒了。”   言洛凝咦了一声,有些惊讶:“三少,你怎么在这里。”   雁尘歌就着床沿坐下来,温和地说道:“你昨天晚上晕过去了。”   “什么,我晕过去了?怪不得我的头这么痛!”言洛凝帅帅头,却只觉得头重脚轻的!   雁尘歌望着她的脸,小声地问道:“昨夜我走后,发生过什么事情么,怎么会突然晕倒的?”   言洛凝开始回忆着,却是什么也想不起来:“三少,我头很痛,要裂开一样,根本想不起来。”   他伸出手覆在她的额头上:“没有染上风寒啊,怎么会头痛?”   言洛凝一脸迷茫地望着他:“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呢。”   他微微一叹:“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发生过什么么?”这样一点线索都没有,他即使想查,都是无从下手。   言洛凝依旧是摇头:“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就连墨墨来过的事情也已经忘记得一干二净!   看到她皱着眉头一脸痛苦的模样,不禁温柔地说道:“想不到就算了,我们不想了,起床洗漱吧,早饭已经让人送过来了。”   “哦,好。”言洛凝掀开被子,才把双腿刚放下,看到陌生的房间不由得蹙眉:“三少,我怎么会在这个房间。”   “哦,是我把你接来的,我房间就在隔壁,到时候我们见面什么也方便点。”雁三少避重就轻地说道,并没有把他在那个房间觉察到阴气甚重的事情告之言洛凝,一切都毫无头绪,更无真想可言,他也是无从说起,所以干脆不说的好,免得给言洛凝徒增担心和烦恼。他不知道自己竟然对她如此小心翼翼起来,呵,也许是因为她的那一句“我们是朋友”感动了他,也有可能是因为她曾带给自己过温暖吧。   言洛凝哦了一声,环视四周:“无忧和阿紫呢。”   “主人,我在这里。”阿紫小跑过来,言洛凝伸手就抱住了它:“阿紫,早安。”   “主人早安。”阿紫想起昨天的事情,不禁有些耳根发热,然而这些细微的变化言洛凝是不会知道的。   “无忧在院子里,丫鬟抱着呢。”无忧真是太调皮,除了言洛凝和自己,几乎任何人抱她她都要哭,所以他让丫鬟抱她出去哄着,总不能一味地纵容着吧,哭几次就应该会没事的。   言洛凝朝着门口走去:“我去看看。”抱着阿紫踏出门槛:“好多的乌云,看来要下雨哦。”   “嗯。”随意地应一声,雁尘歌跟在言洛凝的身后。   院子中,一个丫鬟已经是满头大汗,显然,带孩子真是一件苦差事。   言洛凝走过去,抱过无忧:“无忧乖乖,娘亲在这里,哎呦,我的小宝贝啊,怎么哭成这样呢,娘疼你啊。”言洛凝用手温柔地替无忧擦着眼泪。   雁尘歌斜在门槛上,闲情逸致地看着这温馨的一幕:“言洛凝,没想到你还蛮有当娘的天分的。”   “当娘是与生俱来的,不是天分所致。”纠正着,手也不闲着,嘴也不闲着,终于在她的逗弄下,无忧破涕为笑,呵呵笑着,好不开心。   言洛凝很有成就感,带宝宝是需要耐心的,不能急躁,不能抓狂,HO!其实她是没什么耐心的人,没想到宝宝历练着的她的心性!   雁尘歌眸中荡漾着深深地笑意:“什么时候,你我也一起生一个。”   言洛凝抬眸瞪了一眼雁尘歌:“才不要和你生呢,哼!”   “为什么?怎么?嫌我长得不够帅?”他的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失落,当然事装的啥!   言洛凝翘翘嘴巴:“帅倒是很帅,只是不够猛。”走到他的身边,将他的全身审视一番,下了一个结论:“三少,你的身材廋了耶……”   他双手环胸:“不事廋,事精廋好不好?这身材还有话说么,偏偏你如此挑剔。”   言洛凝呵呵笑着:“我比较喜欢肌肉坚实点的嘛……嘿嘿……”   雁尘歌无奈地笑笑,接过无忧宝宝:“去洗漱吧,给我。”   “恩。”言洛凝将无忧交到他的手上,转身进入房间。   雁尘歌对着门外的丫鬟说道:“进来伺候姑娘。”   “是,三少爷。”丫鬟一个欠身,低垂螓首从他身边而过,走进房间,将一盆清水端到梳妆台前,言洛凝用盐水漱口完毕,再用毛巾布洗脸,丫鬟站在她的身后,帮她束发。   古人真是心灵手巧,随便一个丫鬟都知道绾发,她不得不心生钦佩,一个漂亮的发型,朝气蓬勃地展现,闲散的青丝垂在腰际,丝绸般光亮柔顺。   雁尘歌赞赏道:“不错,很漂亮。”   “哟,真难得,三少爷也会夸人。”言洛凝笑着,心中却是很甜蜜。   雁尘歌淡勾着嘴角,“过来,吃早饭吧。”   “恩。”言洛凝心情似乎不错永远都是这样的青春活力!   并不是那种细嚼慢咽,而是很大方的吃着,雁尘歌也不是第一次看她这样不淑女的吃,所以已经是司空见惯。   “三少,为什么都看不到你的大哥和二哥呢。”言洛凝随意的问着。   “他们……”雁尘歌眼中有寒意在扩散着,他的大哥和二哥从来没有把他当人看过,小时候,经常说他事雁家养的一条狗,不止如此,他们经常联合起来欺负自己和娘亲,这些他终身难忘。若不是因为现在身怀绝技,又是‘门罗’的主子,只怕他们才会忌讳他呢。   言洛凝看看他难看的脸色,知道自己又是说错话,咬着一口包子:“对不起,我太多话了。”   “罢了,你是无心的,今天可能会下雨,你就别出去了,我等一下要去一趟‘门罗’,可能会比较晚才回来。如果天不下雨,你又想出去的话,那我就把凌裳派给你,让她保护你们。”雁尘歌交代着。   言洛凝乖乖点头:“好,你自己要小心哦,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从来没有一个人说过这样的话,也从来没有这样一个人说要等着自己的,异样的感觉流淌过心间,是一种温暖。   雁尘歌望着言洛凝的脸,不禁陷入了沉思,她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给自己温暖的人,这是人情味吧。   一抹笑容在他绝美的笑颜上绽放着:“恩。”   看着言洛凝吃晚饭,雁尘歌才离开。   “等等。”言洛凝拿过一把伞,走向门口,递给他:“带着伞吧。”   他没有接那柄伞:“不用。”   他心里有点怕,他害怕太过习惯她给自己付出的一切,一旦她不在自己身边,他不懂得要怎么调节自己。   望着他决绝的背影,言洛凝一皱鼻子:“好心当作驴肝肺,小心淋出病来。”   只是言洛凝话语才落,天空中的乌云便尽数散去,退去一片阴霾,尽然是万里晴空,艳阳高照。   言洛凝看得愣愣的,有没有搞错?老天爷你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天空如此晴好,她当然不能呆在家里发霉,所以带上;凌裳当即就出门了!过完九月十五,也不知道她会漂泊到哪里去,不过她本就居无定所,不用呆在雁楼,她可以继续云游江湖!   凌裳面无表情,千年寒霜一样,对言洛凝始终是冷冰冰的,但是冷冰冰中却是带着一种尊敬,是因为雁尘歌吧,完全是裙带关系。   在云城街道逛了一圈,果真是看到一家空出的二层店铺,言洛凝抱着无忧上前询问着,才得知这家店铺已经快一步捷足先登买下,心中郁卒不已,若是早点看到,那么这店铺就是自个儿的了!二层的,楼上弄成客房,一楼则是酒楼,可以雇佣很多乞丐呢!   郁闷地和凌裳继续游走着,秋天的太阳始终是不大,晒在身上也没多大的感觉。   言洛凝看着满城的乞丐,不禁觉得自己力量薄弱,若是雁楼能让这些乞丐做帮工,那……   只是三少和他两位哥哥关系不好!所以,这个想法明显要泡汤,而且谁知道,过完九月十五,到底是怎样的一番景象呢?世事都是如此变幻莫测!   “姐姐……言姐姐!”人群中,一抹红色的艳影脱颖而出,一目了然。   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出来逛街也能碰到红菱,言洛凝表面上是不动声色,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红菱妹妹,真巧啊!”   红菱小跑过来,身后跟着几个壮汉打手,两名丫鬟,排场真不是一般的大!   “恩,真巧,我本来想去府上探望姐姐的,没想到在这里遇见,姐姐,你一个人么,雁哥哥呢?”红菱热络的说着,目光四处搜索着雁尘歌的身影。   心中冷笑一声,只怕你要失望了,呵!“尘歌去办事了。”轻描淡写地说着。   红菱闻言,面露失望:“这样,呵呵,言姐姐你和雁哥哥的婚事筹备的如何了?”   “婚事……”言洛凝笑笑:“一直都是尘歌安排的,他不让我操心。”   一抹嫉妒怨恨的光芒一闪而过,红菱笑得好假:“言姐姐,你真幸福,雁哥哥是个好男人,你要好好珍惜,帮我好好照顾他哦。”   “红菱放心吧,尘歌即将成为我的夫君,照顾他是我分内的事情。”言外之意是你这个外人不必太过关心吧。   红菱听罢,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难看得紧,只是干笑两声化解这尴尬:“姐姐,这里到我家很近,不如去坐坐吧。”   言洛凝不想再看红菱丑陋的嘴脸,自然是不向去的:“不了,我准备回府了,改日我和尘歌一同过去吧。”   红菱点点头:“恩,那也好,言姐姐再见!”   “再见!”言洛凝一转身,脸上的笑意就消失得荡然无存,应付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这真是累人,哎,假笑笑得肌肉都有些酸痛。   红菱双眸射出恶毒的寒意,袖间几枚银针射向言洛凝,凌裳眼尖,投掷出一枚细小的飞镖,轻微的碰触声,那几枚银针吃瘪地落在地上,红菱气得一瞪眼,却是对上凌裳凌厉并且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那冰冷的眼眸,玄冰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红菱不由自主的一颤,恨恨地转身离去,嘴边却是阴险的笑容,言洛凝,本小姐不会放过你的,咱们走着瞧,哼!   “卖字,看相,占卜……卖字,看相,占卜……”一名白须老人不时地喊着,只见他面前一张桌子上摆着各种字画,   言洛凝抱着无忧正从他身边经过,那名老者忽然叫住言洛凝:“姑娘等等。”   言洛凝顿住脚步,狐疑地看着老者:“爷爷是在叫我?”   老者点点头:“姑娘可否过来说话。”   言洛凝没有犹豫,而是朝着那名老者走过去,笑得很面善:“爷爷有什么是么?”   老者抚着胡须:“姑娘你有没觉察自己有些异常?”   言洛凝摇摇头:“没有啊,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   “老夫看你印堂发黑,有妖气缠身……”老者一脸认真地说道。   言洛凝却是不以为意地一笑:“爷爷你一定弄错了吧,我身上怎么可能会有妖气呢!”   老者摇着头,“老夫占卜看相六十年,从未看走眼过。”   “老爷爷,这次您没有看走眼,但是一定是眼花了,呵呵……”是的,无论如何,她都无法相信这位老者所言,妖气缠身?有点天方夜谭的感觉!   依阿紫所说,世间乃是三界六道,有神仙,有鬼,有地狱,只是她本分地做自己,也未害过人,怎么就妖气缠身了呢!   老者摇摇头:“姑娘既然以为老夫是危言耸听,老夫也不再多说什么。”他向来都不热心,信者有,不信者无,既然她不愿意相信自己,那么他便也不想再多管闲事,免得人家把他当作是神棍。   言洛凝耸耸肩膀,拿出一锭银两放到老者的桌上:“不管怎么样,老爷爷,我还是要谢谢你。”   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去,那老者却是唤住她:“站住!”   不解地转身,一脸狐疑。   老者起身将银子抵到她的手上:“无功不受禄。”虽然是一个看相的,却也有自己的原则。   “老爷爷,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像给你一点酒钱。”言洛凝的善良让老者颇为动容,他义正言辞地说道:“姑娘当真不信我所说?”他还想在挽回什么。   言洛凝却只是但笑不语,不置可否。   老者挥挥手:“罢了罢了,天亦有命。”   言洛凝没有把这段小插曲放在心上,而是抱着无忧一同离去,阿紫站在言洛凝的肩头:“主人,那老头看起来不像说的是假话。”   “那阿紫你信么,对咯,阿紫你也懂灵力的,能……”   “不行。”阿紫沮丧地摇摇头:“阿紫没有火眼金睛。”   言洛凝嘿嘿一笑:“我是好人,妖怪不会找我的。”自信满满地说着,却不知自己早已中邪。   “我也觉得。”阿紫转首望着那名老者,如果他是胡言乱语,又为何如此高风亮节,不收主子的银两?   凌裳默默地跟在身后,一言不发,她的存在,和空气无异。   言洛凝走得有些累,准备和凌裳打到回府,无意一瞥,心跳遽然加速,她骤然看到——   哪个戴着斗篷的男子!一身黑衣,风尘仆仆的样子!   虽然,带斗篷的人可能不止他一个,可是直觉告诉他,那个人就是前几日就下她的恩人!   言洛凝将无忧交给凌裳:“凌裳,等我一下!”   说着,人已经跑向人群中!   凌裳简直死猝不及防,一声“言姑娘”下,看到的却是她越来越渺小的背影!   凌裳抱着无忧,不由得加快步伐,快步跟上,可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脚步接踵,肩并着肩,人头攒动,瞬间,已经不见言洛凝的踪影!   因为跑得太快,阿紫被一个人撞得飞了出去,晕头转向,而言洛凝根本无暇顾及,追着那拐入巷子的黑衣男子,锲而不舍。   黑衣男子显然主意到她的一路追逐,脚底生风,三步并两步地走着。   言洛凝迈开双脚,就是追上去,喊着:“恩公,恩公!”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喊恩公,他身上的伤可有好些?跑的时候想的全是这些。   男子步伐没有缓慢,对于女子的喊叫也是置若罔闻,显然的,他不想和她有任何的交集。   言洛凝跑得香汗淋漓,气喘吁吁,只是他依旧不肯停歇,脚下一绊,就这样摔了下去,“啊”的一声后,言洛凝整个人已经横躺在青石道上,手肘处和膝盖上都隐隐痛着,肯定是擦破皮了。   黑衣男子身形一顿,转身,透过薄薄的黑色斗篷,看到摔倒在地的言洛凝嘴角一个扯动,流星大步地折回来,言洛凝双手捶打着地面,心中郁卒不已,就这样看着他消失,却是无能为力,她真的很窝囊,熟知眼前出现一双绣着金线的黑靴子。   一个清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怎么样!”   他的声音,清风一样,真的很好听。   言洛凝抬起水眸,秀气的眉毛微蹙在一起,小脸上闪过痛苦之色:“我的脚扭到……有点痛!”   他二话不说,一个拦腰将她抱起:“冒犯!”   他总是惜字如金,似乎多说几个字,自己就会少一块肉,不过这样,更加增添他的神秘。   言洛凝整个人躺在他的怀中,心中有种无法言喻的激动,心头竟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砰砰”的心跳声泄露着她此时的紧张,然而他是没有注意到她窃喜的表情,呵呵,其实她是故意扭伤脚,博取同情的,只是她没有什么胜算,不知道他是否会真的停下来,没想到他真的停下来,原来他这般关心自己。   她不认识他,也许他认识她,不,确切的说,他可能认识真正的“言洛凝”,也有可能,他谁也不认识,就是她命中注定的福星,在她危险的时候救下她。   言洛凝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用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胸前的衣服,他身上有股很好闻的清香,很干净的气质,像是清晨带着露水的青草,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言洛凝嘴边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容:“我刚才在人群中看到你的时候,就确定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她的语气肯定无比,让斗篷下的男子微微蹙眉,如此肯定,她这么厉害?他可是戴着斗篷的。   没有理会她所说,也许他生性就是如此淡薄,冷淡,对什么都不顾上心的吧,言洛凝如此想着。   将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胸膛上:“恩公,那天为什么不辞而别,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恩公了。”直觉告诉她,他一定是个超级无敌大帅哥,一定是长得太耀眼,所以要用斗篷遮盖住自己的光芒,正所谓,锋芒毕露。   他嘴角微扯,欲言又止,最终却还是保持着沉默,抱着她转身进入一间四合院里,里面是一间矮平房,院子里堆放着一些农具,梨耙,锄头什么的。   言洛凝很惊讶:“你住在这里?”   仍旧是沉默,却让言洛凝觉得他很酷——冷冰冰的酷。   抱着言洛凝用脚推开屋子的门,屋子里很简陋,只有一床,一桌,以及一些简单的日用物什。   抱她上床,然后径自蹲下身来,脱着她的白靴子……   言洛凝脚一缩:“做、做什么?”   他有些忍俊不禁,勾勾嘴角,意兴阑珊地看着她,她以为他要对她做坏事,动粗?   也不用脑子想想,凭他的武功,若是真要“欺负”一个人,对方怎么可能会有质疑的喘息时间!   一般握住她的脚踝,沉声道:“别动。”   气势不容拒绝,让言洛凝心中升起一股寒意,有些惧怕,只得乖乖的任由他对自己动手……不对,是动脚才对。   他的动作很温柔,生怕会弄疼她的一样。言洛凝望着黑色的斗篷,心中则是在想,如果能摘下他的斗篷,一睹他的真面目那就好了!不过这好像不太可能啊,真的是很可惜!   脱掉她白色的靴子,接着将白色的袜子也跟着脱掉,看着红肿的脚踝,斗篷下的一双眼眸蓦然一深,仔细一看,那眸中盈满着的是心疼。   他的手白皙,掌心细腻,一看就是没干过什么活的,只不过掌心那微微突起的粗粝指腹说明着他是名武林高手。   用手指轻轻地帮她揉着红肿的地方,动作是不可思议的温柔。   言洛凝不禁舒服地嘤咛一声:“恩公,你懂按摩啊,真舒服!”   嘴角微微一扯,不置可否!他好像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呢。   言洛凝环视着四周:“恩公,你真的是住在这里么?”   他淡淡地应声:“嗯。”专注认真地帮她揉着脚。   言洛凝脸上荡漾开来一抹笑容,真好,以后她就可以过来看他,嘿嘿!   帮她揉了好一会儿,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而他只听着,不发表任何的言论,然而言洛凝依旧是不亦悦乎地说着。   他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笼罩在言洛凝的身上,言洛凝望着他黑色的斗篷:“恩公……你的救命之恩洛凝没齿难忘,只是我不知道要怎么答谢你。”银子很俗气,想来他也不屑,那么她一时间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方式回报他。   “救你只不过是巧合,举手之劳,你不必放在心上。”显然的,他不想和她有任何的牵扯。   言洛凝心中有些失望,他简直是一个谜,拒绝她以任何方式靠近!   他转身,从一个柜子中拿过一瓶药膏,蹲下来,用手指沾着药膏,涂抹在她的脚踝上。   “唔,好清凉,好舒服,这是什么药。”   “消肿的。”   “……”言洛凝暴汗,他不是等于没说么?她当然知道这是消肿药……   “恩公,我以后可以来看你么?”言洛凝一脸希冀地看着那人。   他愣了一会儿:“随便。”依旧是冷冷淡淡的语气。   却是让言洛凝高兴得想手舞足蹈,她可以随时过来看他!   擦完药膏,对她说道:“站起来走走看。”   “哦,好的!”言洛凝双手撑在床沿上,身子直立起来,脚慢慢地落在地上,咦,没事咯,眼眸一转,她竟是身子趔趄地往他身上倒去,他及时地扶住她,言洛凝的脸贴在胸膛上,而那斗篷下角微微掀开,因为被她的一只手抓着,只是她看到的依然是他微露的下巴,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到,一副银色的面具将他遮得严严实实!   “看够了么?”没有半点温度的声音,从他的嘴巴中逸出。   言洛凝浑身一震,急忙推开他:“对、对不起啊……”因为猛力的一推,她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仰去!   男子眼疾手快,大手一捞,紧紧地握住她不盈一握的柳腰!   言洛凝惊慌失措地喘着气:“好险……”眨眨眼眸:“恩公,真是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从他怀中退出来,言洛凝重新坐在床上。   “筋骨没有伤到,应该是没有关系的,多休息一会就能走了,你先坐一会,我要出去了!”   “啊……恩公,你要出去啊,我,我一个留在这里怕的!”借口很烂!   男子微微锁眉:“怕什么?”   “我怕等下万一有采花贼来,那我会吃大亏的。”   “……”好好的怎么会有采花贼?   无非是想他留下……他沉吟一会,道:“你不得走,我背你回去。”   “那多不好意思,男女授受不亲。”言洛凝心有余悸地说道,和他实在是非亲非故,咳咳,大街上很多,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那……如何是好?”   “你在这陪我一会儿,等我好了,你再护送我回去好不好?”   “……”还真是得寸进尺呢,护送,他到成她保镖了?   在桌边坐下,无奈地道:“好吧。”   “嘿嘿,恩公,你真是我遇见过最好的人!”言洛凝发自内心地由衷说道。   他却是不再理会她,一个字也懒得说。   言洛凝却很兴奋,什么都说,而他只是“嗯,嗯,嗯”酷酷地敷衍着。   言洛凝一拍头,怎么,她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掉啊,真是该死!   望着她的举动,十分不解。   “恩公,我都忘记问你伤势如何了?”她脸上是溢于言表的关心,让他心中不禁为之一动。   “已经没事了。”云淡风轻地道。   “真的么,你不会是在安慰我吧,你给我看看你背上的伤口好不好?”   “男女有别。”   “呃……那好吧,那一刀很深……一定留下伤疤吧!”言洛凝自顾地说着……心中有些难受……   他微微一叹:“你不必觉得难过,我是男人,留点伤疤也没什么。”   言洛凝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男人呢,他身上的神秘气质一直在吸引着自已,她真的想揭开他脸上的那碍事的斗篷。   看着她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看,男子不禁假咳几声提醒着她此时的失态。   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摸摸发红的脸,低垂着眼睑,看着地面,不再说话。   “恩公,我有点口渴,能帮我倒杯水么?”   他站起身来,亲自给她倒水,她捧着大碗喝了一个精光,将碗递给他:“多谢恩公。”   他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过。”   过……言洛凝不解地看着他,他却已经转身了去,她旋即反应过来!“过!你叫过!”   他背对着她,点点头。   “那我以后可以直接叫你‘过’吗?”   他依然是点头。   “过……原来这是恩公的名字。”言洛凝心里很开心,没想到他会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她!   “我叫言洛凝,你可以叫我洛凝的!”言洛凝笑着说道。   他没有说话,将碗放好后,就在桌边坐下,然后气氛就一直保持沉默。   “糟了,我出来很久了,凌裳会担心的,过,我要回去了!”她站了起来,“改天我过来看你哦,呃,那个,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认识路的,呵呵。”她不好意思再麻烦他,想想还是自己回去吧,说完话,拐着脚一步步地朝门口走去。   过望着她的背影,终身站起身来:“还是我送你吧!”   就这样,过将言洛凝送到雁楼……   “过,既然已经到我家了,不如进去坐坐吧!”   他摇摇头,转身,大步离开,留给她一道冷酷的背影。   “过过……蝈蝈……真可爱的名字!”言洛凝呢喃着,转身,忽然被一个男子用力抱住:“女人,你去哪里了?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丢了!”   “呃,三少,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么,他居然紧张她到这个程度!   雁尘歌推开言洛凝,望着她的容颜:“臭女人,你没半点武功,乱跑什么,迷路了怎么办,嗯?”红色的眼珠中隐含着微微的怒火……   言洛凝缩着脖子:“那是因为……”   雁尘歌双手捧住她的脸,淡粉色的红唇就是贴上了她的!!!!   言洛凝有点晕头转向……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为嘛要吻她?   雁尘歌的吻没有半点温柔,带着霸道的惩罚,他咬着她的唇瓣,似在说“叫你别跑,看我不收拾你”!   舌长驱直入,紧紧地吸吮着她的丁香,暧昧的水润声真是引人遐想,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入非非!   言洛凝身子有些瘫软,整个人软绵绵的,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和他接吻会这么甜……   他的口水……是甜的,想甘泉一样!!!!   受不了了,骨头都软了,眼看就要倒下,他一手伸出来,揽住她的腰,在她终于喘不过气的时候,终于放开她……   言洛凝面色潮红,呈现着胭脂红,红唇已经微微肿起,她有气无力地道:“三少,你抽什么风啊,简直莫名其妙……”   言洛凝不知道,方才这一幕已经全部落入过的眼中,而他看到这一切的时候,只觉得胸口堵塞,心不抑制地绞痛着!   雁尘歌气呼呼地说道:“你还敢如此理直气壮的说话,凌裳说你失踪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一连三个知不知道,透露着他的愤怒以及……在乎。   言洛凝眨眨水眸,忽然大笑起来:“雁尘歌,你这是在担心我么?”   他口是心非地说道:“鬼才担心你,哼!”   “喔……没想到有些人这么缩头乌龟,明明就是还要矢口否认!”言洛凝忍不住奚落着。   听到她骂他缩头乌龟,他的肺简直快要气爆,全世界,也只有她才敢这么骂自己,“臭女人,你再说,小心我……”   “怎样?”言洛凝仰着下巴,一副不怕死的样子。   他将她拦腰抱起,罔顾她的挣扎和放抗,朝着自己的寝居而去。   “雁尘歌,你发什么疯啊,快点放我下来啦!”言洛凝没想这个家伙这么邪恶。   “你要为你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而我必须给你一点教训。”他说得一本正经。   “什么嘛,我跟你道歉行不行啊,你不准对我乱来,你敢碰我,我阉了你!”   他附在她耳边低语:“只怕你到时候舍不得,下不了手。”   而此时,正好两名丫鬟经过……   听到他们的对话后,不觉轻笑出声。   言洛凝恨不得自己找个地缝钻进去,雁尘歌,你简直不要脸啊,啊啊啊,她没脸见人了,呜呜!   雁尘歌抱着她走进自己的房间,将她丢到自己的大床上。   他是大灰狼,她是小白兔,看这阵势,大灰狼要吃小白兔……   “喂,你不会是来真的吧?”言洛凝戒备地看着他,往床内瑟缩着:“雁尘歌你发春啊,发春的话就去找个丫鬟,千万别殃及到我……”   “发春……”雁尘歌望着言洛凝的红唇,又有了吻的她的冲动,喉结滚动着咽下几口津唾,目光落在她微微起伏的胸脯上,体内忽然被一股热浪充斥,腹部一缩,只觉得身体某个部位有些肿痛……脸色一边,转过身去,声音有些不自然:“我……我出去一趟!”   言洛凝天真地望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表情好奇怪……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过只是一愣,言洛凝兴奋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跑去:“阿紫,阿紫……”   白色的雪狐狸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从门外跑进来,跳入言洛凝的怀中,用温软的粉红色舌头不断地舔舐着言洛凝水嫩嫩的脸:“主人,主人……你终于回来了!”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时不见,度日如年。   言洛凝呵呵笑着:“阿紫,别舔了,好痒好痒,呵呵,我回来了,回来了……”   阿紫撒娇着:“主人坏坏,丢下阿紫不管,呜呜,呜呜,坏坏!”简直是声泪俱下的诉苦啊,看那眼神,可怜兮兮地眨巴眨巴着,真是让人心疼不已,安慰地抚摸着它柔软的白毛:“阿紫乖,以后不会丢下你啦,只是今天情况比较特殊,我看到他了……”   “他……阿紫就知道主人是去泡QQ的,”阿紫好郁闷好伤心好失落地说道,其实……它都知道,也知道她不会遇到危险,所以自己才没有跟上去的。   言洛凝矢口否认着:“不是啦,阿紫,你听我说,是他,就是在山顶上救下我的人!”   “啊,是主人的救命恩人……”   点点头:“对啊,我看到他总要跟他说谢谢……”言洛凝想起神秘的他,不禁会心一笑:“他告诉我他的名字了,他叫过……我现在知道他住在哪里,还可以经常去看他哦,虽然他冷冰冰的,可是……他其实人很好,要是能目睹他的真面目那就更好了,呵呵。”   “我才他一定是个丑八怪,所以不以真面目示人。”阿紫笃定地说道。   言洛凝翻一个白眼:“有句话叫做锋芒毕露,也许他太过出众,所以……避免挑花麻烦,就带着斗篷和面具……”   “……”主人的理论,它阿紫真的是不敢苟同,一般,好像,遮盖自己的容颜就是为隐瞒身份,或者真的是其丑无比,而不是主人所说避免桃花?   简陋的小屋中,取掉面具摘下斗篷的过正一坛一坛地喝着酒,雁尘歌吻言洛凝的画面反复无常地在脑海中浮现着,每浮现一次,他的心就会跟着抽痛一次。   胸口堵塞,抑郁难受。   布满红血丝和下巴上冒出的青渣透露着他此时的颓废。   眉头深锁,浮现着痛苦之色。   望着地面的眼眸已经染上灰色,黯淡无光。   举起酒坛,一坛酒就这样哗啦啦地流下,湿了脖颈……湿了衣裳……   忽然,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却是充斥着悲痛和无奈。   “哈哈,哈哈!!!”空洞的笑声,在屋中回荡着,久久不散……   喝醉了,就趴桌上睡觉,醒来,再喝……就是这样一直醉着,一醉解千愁,不知何为苦。   过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屋外一片漆黑……   夜色如泼墨,在天际散开来,清清冷冷的晚风呼呼地吹着,他的意识顿时清醒不少。   她过得很好,雁尘歌也很用心地照顾着她,也许他没有必要再留在云城,眸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既然要离开,那就再去看她一眼……算是告别吧……   过站起身来,取过墙上的长剑,走进夜色中,黑色的衣和夜色彻底融为一体。   月黑分高,风呼呼地吹着,树枝摇曳,鬼魅的暗影在地上跳跃着……不禁让人觉得森冷。   雁楼笼罩在一片阴暗之下,风阵阵吹来,挂在回廊上的灯笼飘来当去……   沉寂的夜里,偶尔的会听到犬吠声和打更声。   过施展着轻功,落在言洛凝所住寝居的无屋檐上,身形跃下来,透过窗户却是看到空空如也得房间,没有人?!被褥都是叠得整整齐齐的,难道搬别的屋去住了?   雁楼中有巡逻的侍卫,一波波的,过打探之下才得知,言洛凝搬到雁尘歌隔壁的寝居住了,打晕那人,他朝着院中而去,身形鬼魅,如风一般。   当他来到言洛凝寝居,还没准备进她房间,便看到她从屋里走来,披头散发的……凌乱的发覆在脸上,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过眉峰一蹙,静观其变。   没有朝院门口走去,而是选择攀墙而上……   过眉头纠结得更紧,洛凝她要做什么?!   言洛凝翻过高墙,顺着墙外的一棵树,安全地落在地上,如一抹幽魂一般朝前方走去。   而过自然是一路跟随,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绕过回廊……言洛凝进入一间庭院……   过在屋檐上,并没有进去,很快地,里面发出几个女子的尖叫声,过心中一紧!!!   ※快意江湖※20、有鬼附身   过在屋檐上,并没有进去,很快地,里面发出几个女子的尖叫声,过心中一紧,跃下屋檐,敞开的屋子中跑出两名女子,她们惊慌失措,跌跌撞撞的,而身后……是满手鲜血的言洛凝……她……她的指甲……怎么会这么长!   “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洛凝嘴中不断地重复着这四个字。一头乌黑的青丝在夜空中飘荡着,寒风袭来,竟是说不出的诡异和惊悚。   “救命,救命啊……”跑出去的两名穿着中衣的女子喊着,她们已经是哭声连连,吓得软趴趴的,走路都不稳。   而言洛凝越过过的身边,追着她们,手抓住一个女子的脚踝,那女子身体一晃,摔倒在地上,然后过望着眼前的一幕,眼瞳一伸一缩,最后睁得大大的!洛凝竟用那布满鲜血的黑色长指甲活活地将那名女子给刺死……像个疯子一样!   只见那可怜的女子浑身上下都是一条条深刻的伤痕,血流不止,洛凝的指甲划过女子的脸,女子啊啊几声后,倒在地上便不再挣扎,言洛凝哈哈笑着,那恐怖的笑声在夜中显得极其刺耳和森冷。另外一名女子已经跑出去,洛凝站起身来,正要追出去,过在身后唤了她一声:“洛凝……”   洛凝……   洛凝……   言洛凝眼神有些迷茫,洛凝,好熟悉的名字啊,是不是在叫她呢?缓缓地转身,看过过伫立在那里,风吹来,扬起他的袍角,他上前一步:“洛凝。”   言洛凝一双眼睛闪现着诡异的光芒,仰着脖子,斜睨着过,嘴中发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声音。   过心中震撼!不懂为何她会变成这番模样?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时的言洛凝是可怕的,恶心,甚至是丑陋的!   只是过的心好疼好疼,眼眶竟是红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在害洛凝,她竟成如此模样,善良清纯的她若是发现自己杀了人,手上染上了血腥,要她怎么接受这残忍的事实?声音微颤,走到她的面前,伸出手:“洛凝。”   言洛凝不解地望着他许久,头左右摇晃着,忽然她歇斯底里地朝他扑过去,双手在他身上胡乱地抓着!!   “唔……”过闷哼一声,有些猝不及防,胸口有几处衣服被她的指甲所勾破。   “杀杀杀,杀死你们,杀死你们!”言洛凝失控地喊着,眼眸中迸射出阴冷的寒意,言洛凝上前追逐着过,   黑色斗篷在空中划过,过身子一个旋转,避免着她的攻击,然而她很快就扑上来,过灵巧地走了几个脚步,言洛凝频频扑空……   言洛凝见自己攻击不到过,嘴中发出“呜呜”声,像是得到什么指令一样,她忽然将长长的指甲朝着自己的脸蛋上划去!!!   “洛凝!”过惊喊一声,伸手阻止着!她怎能伤害自己,怎能!   他紧紧地握着洛凝的双手:“洛凝,你冷静一点!”   言洛凝恼怒地挣扎着:“放开!放开!”   “你不能伤害自己!”过严厉地说道。   言洛凝忽然扁着嘴巴:“你弄痛我了,呜呜,你欺负我,呜呜……”   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握住她手腕的力道稍微放松着:“洛凝,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是吗?”言洛凝一抬眸,两颗獠牙森白而又尖锐,眼看过的胳膊就要被她咬住,过先下手为强,伸出手,在她胸上点了穴道,言洛凝眼睛一闭,身子跟着倒下,过顺势抱住言洛凝,言洛凝靠在他的怀里,而她双手的黑色指甲也在此时瞬间消失,看着这邪乎的景象,过一蹙眉头,抱着她施展轻功疾步离开庭院……   一摊草地上,过将她放下来,她的脸色很苍白,近乎透明,斗篷下的眼眸一深,有种心疼流溢出来。   “出来什么事……你怎么会突然……”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怎么也无法相信洛凝竟会杀人……而且她怎会变得如此可怕,他低头下来:“我先送你回去。”话落,轻功施展之下,已经将她送回寝居,把她放在床榻上,为其解开穴道……   “吱吱……”   雪狐浑身的毛都竖立起来,它瞪着过,眼神充满着敌意。   过微扯着嘴角:“你放心,我没有伤害你家主人。”   真的么?可是主人怎么会被他送回来,主人什么时候出去的,它居然没发现!!!主人身上有种力量竟是超过它,让它毫不自知。   过微微一叹:“你家主人好像中邪了……”   中邪?啊紫竖立的白毛放下来,略微狐疑地看着他。   他自嘲地道:“我和你说,你也不懂的。”   啊紫只是在言洛凝周围上蹿下跳着,主人,你醒醒,醒醒……   言洛凝手指微动,过看她要醒来,即刻站起身来,快步走向窗外,一跃而出,他不能让言洛凝发现自己。   更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的情况……   单纯的她若是知道自己杀人……会怎样的难过和伤心……   只是――他眼眸一深!方才在那屋子里,一名女子跑出去了!不行,他脸色凝重起来,必须把那名女子也一并杀掉!否则,她将对洛凝不利!只是诺大的雁楼……他要怎么去找那名女子?   “救命……救命……”假山后,一名吓得浑身瘫软的女子在青石板道上匍匐着,她满面汗水,眼中尽是骇然。   过凌厉地扫过去一眼……   女子哭喊着:“有鬼啊……有鬼……”   果然是她,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过上前一步,那名女子缓缓抬起头,眼眸中闪过一道剑光,紧接着脖子一歪,死于他的剑下。   过的眼眸中闪过几许复杂之色,洛凝出事,他亦不可能轻易离开,必须留下来调查清楚事情的始末。   很快地,雁楼死掉四五名丫鬟的事情在第二天早晨流传开来。   除却一名被剑所杀,其余的几名都是被某种尖锐的利器刺穿致命,一时间,雁楼陷入一种恐慌中。   尤其是那些作为侍女丫鬟的,更是后怕得不行,听说那几名丫鬟死得非常凄惨,她们听闻就不寒而栗。   “三少……这桩杀人事件真的很离奇古怪,显然的,有两名作案凶手。”言洛凝在屋中来回踱步,徘徊着。   雁尘歌抿着唇,似在沉吟什么:“那些丫鬟平日里本份得紧,更不可能会得罪什么人……”他实在是猜不透,为何突然会闹出人命?!   言洛凝在桌边坐下,撑着腮帮:“难道雁楼有变态杀人狂……”   “不可能。”雁尘歌站起身来,神色越发凝重起来,“洛凝,你昨夜没听到什么风声吧?”   言洛凝摇摇头:“没有啊,我睡得跟死猪一样。”   雁尘歌深思地望着言洛凝,一脸凝重,言洛凝眨眨眼眸:“三少,你为什么这样看我?”   他的眼神很古怪,令人匪夷所思。   “哦,没什么。”   然而洛凝何其的敏感,略有微词地道:“你一定有事瞒着我,告诉我,是什么事情?”   雁尘歌左右为难,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少爷,属下有事禀告。”正在这时,从门口走进来的凌裳,对着雁三少道。   雁尘歌深深地望一眼洛凝:“女人,你乖乖呆在屋中,哪里也别去,知道么?”   知他是关心自己的安危,言洛凝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雁尘歌率先跨步出去,掠起一道清风,凌裳紧跟其后……   回到房中,雁尘歌冷淡地道:“什么事情?”   “少爷,属下怀疑那些侍女的离奇死亡和言姑娘有关系。”   雁尘歌眼瞳一缩,面覆着寒霜,声音也是冰冷:“凌裳,你何以会这样说?”   凌裳拿出一根珍珠发簪递到雁尘歌面前:“这是我在庭院外的那一株梨树边捡到的……”   雁尘歌定睛一看,接过珍珠发簪:“洛凝的。”   “少爷,昨天晚上凌裳过去看言姑娘,她头上还戴着这支珍珠簪子,如果不是半夜爬出围墙,这簪子怎么会落在那一株梨树边,而且姑娘说她昨天晚上睡得跟死猪一样,可是属下看到姑娘的鞋子上沾染着泥巴,似乎她的鞋子回来才刚换过的,庭院中都是青石地,不可能会有泥巴。”   “就算如此,也不能证明那些丫鬟是洛凝所杀,她没有半点功夫,而且也没有杀人动机。”雁尘歌眯着眼眸说道,是的,他是不会相信的!   “少爷,属下还未说完。”   “你说。”   “昨天属下陪姑娘去市集,有名看相占卜的老者说言姑娘有妖气缠身……属下怀疑言姑娘是不是鬼上身……”   雁尘歌闻言,眼眸瞠得圆大!   “果真有此事?”   “事关言姑娘性命之忧,属下不敢造次。”   雁尘歌手掌攥紧,果然是那一股阴气在作祟!   雁尘歌在屋中来回踱步:“凌裳,这事不能泄露半分,更加不能让言姑娘知道。”   “是,属下遵命,少爷,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驱邪!”   “那我们不是需要找阳师?”   “嗯。”雁尘歌命令道:“你速速去云城的王羡街寻找七真子。”   “来不及了,七真子昨日就不知所踪了!”柳残心一袭白衣,跨步进来,对着雁尘歌说道。   “残心!”雁尘歌朝着柳残心走过去:“你说什么?七真子不知所踪?”   柳残心点点头:“全城的阳师皆被我找遍,失踪的失踪,死的死!”   “全部找遍……残心,你怎么知道洛凝中邪的事情?”   “有人告诉我的。”柳残心说道。   淡淡地哦一声,并未放在心上,眼下洛凝的事情才是首当其冲。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雁尘歌心中不免有些着急,一时间也乱了方寸。   柳残心微眯着眼眸:“我们必须找出始作俑者,距离晚上也就是洛凝的发作时间很短,我们不可能去其他地方找阳师过来,所以……”   雁尘歌眉头纠结在一起:“可是残心,这么短的时间,你我要怎么去查出幕后主使。”   “那就要看你了。”柳残心意味深远地说道。   “看我?”雁尘歌简直是惊讶无比。   柳残心神色凝重地点点头。   这厢――   “啊紫,你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快告诉我啊!”   啊紫用爪子挠挠头:“主人,我……我……”   “啊紫,你是我最贴心的人,可是你都不告诉我,你太让我伤心了!”言洛凝派啊紫去偷听雁尘歌和凌裳的谈话,她隐隐觉得雁尘歌看自己的目光很古怪,所以寻思着这事是不是与她有关,却没想到啊紫回来后,支支吾吾的,半个字也说不出。   “好,你不告诉我,我亲自去问三少。”言洛凝抱着无忧气呼呼地朝门口而去。   “主人莫去……啊紫告诉你便是。”啊紫想想了,终有说了出来:“其实……”   楼府   红菱简直是受宠若惊,没想到雁哥哥会来找自己,她真是乐得嘴巴都快合不拢了!   雁尘歌在客房中坐下,长剑置于桌上。   “雁哥哥,你要喝什么茶,我去给你泡?”   “雁哥哥,怎么突然想到来看红菱,言姐姐呢?”   红菱笑颜如花,喋喋不休地说着。   “红菱你坐下来吧,我有话问你。”雁尘歌表情冷淡得紧,若不是因为,他绝不会来找这个让自己讨厌的女子。他一直都不喜欢红菱,一直都是。   红菱褪去脸上的笑意,在雁尘歌的对面坐下来:“雁哥哥……你好像不是很开心。”   雁尘歌一把握住红菱的手腕,冷声道:“红菱,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一直对洛凝怀恨在心?”   红菱眼眸闪烁着,心虚地说道:“雁哥哥你说什么,我不懂,我和言姐姐已经化干戈为玉帛了啊,怎么还会再恨她呢。”   无乱怎么着,雁尘歌都觉得红菱是虚情假意,他冷哼一声,眸中寒意四射:“红菱,你心胸狭窄,岂能轻易原谅洛凝,别再装了,我知道是你暗中捣鬼陷害洛凝。”   “什么陷害?雁哥哥你是说言姐姐她出事了么?雁哥哥,你说清楚呀!”红菱一脸焦急地望着雁尘歌。   雁尘歌眼瞳一眯:“你还在跟我装傻?”   “雁哥哥!你抓的我很痛,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红菱委屈地说道,泫然欲泣!   雁尘歌狠狠放开自己的手:“红菱,你不承认没有关系,但是我要告诉你一句话,谁若敢动洛凝一根汗毛,我会让她尸骨无存!!!!”   红菱已经哭出声来:“雁哥哥,我不知道言姐姐出了什么事,可是你没凭没据的怎么能责怪到我身上,难道言姐姐已经让雁哥哥失去全部分析事情的能力了么?雁哥哥,我不懂,我只是喜欢你,喜欢你有什么错,你就可以这样对我么?我……”红菱咬着唇,眼泪流的更多。   红菱的眼泪,让雁尘歌心烦意乱,紧绷着脸:“最好祈祷你没做过任何伤害她的事情,否则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冷冷的一番警告后,雁尘歌取过桌上长剑,拂袖而去。   而红菱则是气得怒发冲冠,将桌上的一套茶具狠狠扫到地上,抓狂地尖叫着:“言洛凝,我一定要你死!!!”满腔的怒火和恨意在胸口流窜着,红菱的五官狰狞地扭曲成一团!   “来人,来人!!!”红菱大声叫着!   “小姐,小姐,有何吩咐……”一名丫鬟颤颤巍巍地候在门口,声音轻颤。   “把西域僧人给本小姐叫来!”该死的,本想让言洛凝多逍遥几日,没想到雁哥哥这样误会她!既然他一口认定是她陷害言洛凝,那她就做给他看啊!失去了雁哥哥,本来就一无所有,所以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一名穿着袈裟的僧人,手持拐杖,气定神闲地走来。   他朝着红菱行礼:“贫僧参见小姐。”   “大师免礼!”红菱浑身气得仍在发抖,她胸口起伏得厉害,冷冷一眯眼:“听闻大师是用毒高手……乃是整个武林的至尊毒师。”   僧人谦虚笑道:“小姐过奖了,贫僧愧不敢当。”   红菱嘴角一勾:“大师不必过谦,我爹爹能请到大师做门客,是我们楼府的荣幸。”   僧人只是笑笑:“小姐不妨开门见山地说要贫僧帮什么忙。”   红菱一笑:“大师果然是聪明人,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想问大师借一个东西。”   言洛凝百无聊赖地坐在屋中,尘歌吩咐过不能再让自己出去,只是呆在屋真的无聊到发疯,中午的时候,两名丫鬟提着食盒过来给言洛凝送饭,她们看着言洛凝的目光似乎充满着后怕,言洛凝看着她们用看妖怪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心中不禁生出疑惑来,两名丫鬟将饭菜放在桌上,急匆匆地退出去。   “站住。”   两名丫鬟身体一个哆嗦,缓缓转过身来,就是跪倒在地上,拼命求饶着:“言姑娘,求求你,不要杀我们,求求你了……”   言洛凝惊讶地望着两名丫鬟,将她们盘问了一番,从她们口中得知后事情的始末后,颓废地坐在桌上。   “言姑娘,她们都说你是妖怪……”   “她们说昨天死于非命的丫鬟都是言姑娘所为。”   “有人亲眼看到言姑娘半夜三更爬出院子……鬼魂一般出没着……”   “……”   “……”   妖怪?鬼魂?那些丫鬟是她所杀,还有人亲眼所见?   真的是这样么?为什么她什么也不知道?她没有做过,不应该心虚的,可是心里为什么这么恐慌?心底深处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叫着:你是杀人凶手,言洛凝你是杀人凶手!!!   头剧烈地痛起来,像是被钢丝拉扯着一样,不!不!她不是,不是杀人凶手!   “我不是,我不是!”   你是的……你是的……你就是杀人凶手……哈哈……你是魔鬼……你双手染满着血腥……   “啊――――我不是!!!不关我的事,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言洛凝痛苦地尖叫一声,发了疯一样将房中的东西摔了个四分五裂!顿时,屋中一片狼藉,无忧也嚎嚎大哭着!   “主人你怎么了!”小解回来的啊紫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景象,言洛凝满面痛苦,有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啊紫奔到言洛凝的身边,心痛地看着她:“主人发生什么事情了,告诉啊紫啊,主人,主人,你别这样。”主人,你这样啊紫好怕的。   “啊紫,她们说我是妖怪,她们说那些丫鬟都是我杀的,我没有做过,没有……啊紫,你要相信我,不是我做的,不是!”言洛凝抽泣着,肩膀颤动。   “她们都是胡说八道的,主人不要听信她们!”   “真的吗,她们是胡说的,她们想要陷害我对不对?”言洛凝无助地望着啊紫。   啊紫使劲地点点头:“是的,主人心地这么善良,怎么可能去杀人呢。”   言洛凝半信半疑:“可是有个声音她一直在说是我做的……”   “主人,那是心魔,不必去理会。”啊紫煞有其事地说道。   言洛凝半信半疑,神态有些呆滞,傻傻的,忽然……那些丫鬟凄惨的死状一一掠过言洛凝的脑海,她们浑身是血,浑身都是血!而她看到那名背对着自己的女子正要用指甲刺着她们……她嘴中念念有词:“杀杀杀,统统杀死你们……”   言洛凝整个人处于一种恐怖和惊惧中,当那名背对着自己的女子转过身的时候,眼瞳一睁,竟是撑到极致!!   她,竟然有张和自己一模一样 面孔!!!   “不!!!!”   一声尖叫响彻着云霄……   而言洛凝亦被自己吓晕过去……   “主人!!!”啊紫惊呼之下,眼看着言洛凝倒下,它小小的身子跳过去,做着言洛凝的垫背,乌金钻地很硬,会磕伤主人的!   “砰”的一声,言洛凝整个人摔在地上,因为啊紫的呵护,她的头部才没有磕伤。   与此同时,雁尘歌和柳残心也同时闯入!   “女人!”   “洛凝!”   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奔过去,一人扯住她一只胳膊,微微一顿,两人相望一眼。   柳残心渐渐地垂下自己的胳膊,眼中有着挣扎,嘴角微扯,对着雁尘歌说道:“快抱她上床。”   如若不是红菱所为,那会是谁所为呢?或者红菱只是欲盖弥彰?   ※快意江湖※21、原来是她   匆匆将她抱上床,雁尘歌发现自己的心无比的紧张,额头上竟是渗出一层几不可见得薄汗来,他坐在床沿,无忧依旧哇哇大哭着,伸手抱起无忧,轻声地道:“无忧不怕,你娘没事的。”转身过来,对柳残心说道:“残心,过来看看洛凝。”   柳残心望着他手上的婴儿,瞬间明了,流星大步地朝着床边走过去,而雁尘歌站起身来,立在一边,只是脸上布满着担忧,他环视一周屋中杂乱无章的景象,白眉深锁:“残心,洛凝受刺激才会如此,难道她发现那事和自己有关了么?”   柳残心执起言洛凝的手腕,她手心一片冰凉,指尖的凉意透过他的手指传到心里,他心里凉飕飕的,很想为她驱走这寒意,赋予她温暖,只是他什么也不是,他和言洛凝,是非亲非故的两个人,略微沉吟下,已是说道:“虽然你我竭力隐瞒,但是天下无不透风的墙,是不是?”他眼眸幽深,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   雁尘歌边哄着无忧边道:“真怕洛凝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柳残心却是不曾苟同,他有自己的想法:“其实细细一想,知道也未必是件坏事。”   “你说什么?”雁尘歌震惊地望着这个认识多年的好友,不敢置信。   柳残心挪开自己的手,将她的手放在身侧,拉过薄衾轻轻为她盖上:“尘歌,我知道你的用意,你是不想言洛凝纯洁的人生染上污秽,可是你知道么,这种呵护只会变成一种宠溺,她是大人了,该为自己的一切行为负责。”   “你是说让她自己深受良心的谴责?残心,为何你会有这种想法,洛凝她遭毒人暗算,这些都不是她需要承受的!”他只想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她,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对于他来说,她是珍贵的。   柳残心只是淡淡地摇头,没有再说什么,他不想和雁尘歌争执什么,嘴边露出一抹笑容,却是苦涩:“尘歌,有你这么心疼她,照顾她,我很欣慰,也很感激。”   “不用对我说感激,起初只是因为你的关系才对她好,而是现在……我只是单纯的想对她好而已,言洛凝她是我的活宝,和她斗嘴我都会觉得很开心。”由衷地说着,并未发现柳残心的眼眸越来越黯淡,死灰一般。   无奈地点点头:“嗯,她其实是个不错的姑娘,你好好把握,毕竟美玉人人都要争夺。”   雁尘歌望着柳残心的魅惑容颜,道:“你是不是后悔放她走了?”   “不悔。”其实是口是心非吧,若是当初执意留她在相府,她是插翅也难飞的,只是他问心有愧,他凭什么要囚禁她,有什么资格囚禁她?从她在她胸口刺下那一剑的时候,她们之间的距离也拉得越来越远,而且洛凝如此憎恶他,对他是避之不及。   “嗯,你放心把她交给我吧,我一定不会让她受半点的苦累和委屈。”雁尘歌信誓旦旦地说道。   而柳残心话锋一转,不想再继续这令人心酸的话题:“三少,你陪着洛凝,我要先出去一下。”   “你去哪里?”   “回来再告诉你,还有,她若是醒来,不要告诉她我来过。”深深地望一眼言洛凝,眸中寄托着他复杂的情感,洛凝,洛凝,洛凝,我一定会查出真凶,为你报仇的。   雁尘歌嗯了一声:“我有分寸。”   柳残心夺门而去,而通体雪白的狐狸跃出门去,紧跟着柳残心,它不能坐以待毙,主人有雁三少照顾着,应该是不会出问题的,只是这个柳牲口竟会出现在云城,真是始料未及。   雁尘歌伸手抚着她苍白的脸:“女人,没事的,不要担心,我在,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陪着你。”   ——我在,我一直在——一直陪着你——   她紧蹙的眉头微微展露开来,似乎听到他的话。   柳残心自出去后,便再也没有回到言洛凝的寝居,而言洛凝自醒来后,整个失魂落魄,呆呆的,眼神空洞而又迷茫。   雁尘歌说什么,问什么,她都只是淡淡地望他一眼,而后蜷缩在床上,瑟缩在角落里,似是受过惊吓,惧怕任何人,就连无忧,她也不要抱了。   “洛凝,不要听别人乱嚼舌根,你听到的都是谣言知道么?”   眼珠微动,扯着嘴角终于说出话来:“雁尘歌,你在骗我,我什么都看见了,那些人是我杀的,我是刽子手,我手上全部是她们的血……我……”如鲠在喉,言洛凝眼眶泛红着:“我不知道什么力量在指使着我,可是我杀过人,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三少,你出去,出去吧……”她推搡着他,心情五味杂陈,思绪千丝万缕,心很难受,刀绞一般!   “女人你别这样,既然你知道,那我也不妨告诉你,你中邪了,意识被鬼魂操控着,你做的那些都是不自知的,知道么,错不在你,不在你!”他情绪有些激动,本想瞒天过海,纸却是终究包不住火!   言洛凝心中恐惧更甚,她本不是胆小如鼠之人,可是现在她忽然变得好怕好怕,她好怕她自己,她中邪了,被孤魂附体,不由自主,即使如此,她就能杀人么?那些人,是死于她的手中啊,这是不争的事实!!!事实很残酷很残忍!   雁尘歌看着她的模样,心疼不已,他一把扯过她的手臂,将她紧紧地拥抱在怀中,用力地,镶切身体的力道!“女人,你这样,我好难受,什么事情我都会陪你一起承担的,好吗?我杀过无数的人,很多人都是无辜的,可是我却不得不杀他们,在你面前,我才是十恶不赦的人,你知道么,我不止双手浑身上下都染满血腥味,这样的一个杀人魔头,你会嫌弃我,抛弃我么,会么?”心中波澜起伏着,他问得好迫切,好紧张。   言洛凝摇摇头,声音是轻微的:“你是身不由己的,你不杀别人,你爹就会杀你。”   胸腔中涌满着感动,雁尘歌轻轻地抚摸着她一头青丝:“洛凝,你都知道安慰我,那么我用你的话来安慰你自己,你也是身不由己的,你也是被逼无奈的,你的灵魂如此纯洁,心地如此善良,你只是被人利用而已,不要用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好么?”他的声音是如此的温暖,窝在他怀中,忽然觉得胆子渐渐壮大起来,不似那么的害怕,她闭着眼睛,任由眼泪滑下。   “嗯,我答应你……答应你……”她会忏悔的,她会赎罪的,只愿不要再伤害任何人,轻轻地推开雁尘歌:“尘歌,天快黑了,我怕我又控制不住自己,你一定不能让我再杀害无辜!”   他点点头,坚定地望着她:“恩,不会的,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言洛凝再次靠在他的怀中,一动也不动,什么也不想说,她就想这样靠着,安静地靠着,聆听着他的心跳声,她才会觉得心安,虽然自顾不暇,却仍关心着雪狐:“啊紫呢,它在哪里。”   “啊紫它……”   “主人,我回来了!”正在此时,啊紫越过门槛,朝床上飞奔过来,言洛凝离开雁尘歌的怀抱,接住啊紫,抱在怀中,因为雁尘歌在场,她便不能和啊紫说话。   “洛凝,我出去一下,你等我会,可好?”雪狐回来了,残心想必也已回来,他需要和他商量一下计策。   言洛凝满目恐惧,犹豫一会:“嗯,快点回来,我害怕。”   他摸摸她的头,像安慰着一只小狗一样:“我速速回来!”说罢,一转身,踏进夜色中。   夜幕低垂,窗外已是漆黑一片。   言洛凝手有些发抖:“啊紫,我好怕自己会失控,啊紫,我该怎么办。”   啊紫的小小的手爪放在她的掌心上:“主人不怕,啊紫会阻止主人的,主人要相信啊紫。”它今天晚上不会再睡觉了,主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它都后知后觉,是它的错,它的责任。   点点头,将它抱得更紧:“如果我要伤害你,你一定要躲开知道么?”   啊紫用头拱着言洛凝的胸怀:“主人,啊紫对不起你,没照顾好你……”   “傻啊紫,天有不测风云。”明明心里很难受,还要安慰着啊紫,啊紫觉得它家主人真的好不容易……   夜色渐深,她越来越害怕,目光扫过房中,跃下床去,将一根粗粗麻绳拿在手上,对床上的啊紫道:“啊紫,把我绑起来吧!”   “不,主人……”啊紫心有余悸,绑起来会很难受!   “我命令你给我绑起来!”言洛凝不容拒绝地说道,除此,她还有更好的办法么,她不能再伤害任何人,任何人都不行!   雁尘歌赶回来,“洛凝,你做什么。”   “你回来的正好,我怕我会发作,你把我绑起来吧,三少,求求你,求求你!”言洛凝声泪俱下。   雁尘歌走过去,夺过麻绳:“我在,你别害怕,也别担心!”   脸色微微动容,言洛凝一把扑到他的怀中,声音已经哽咽:“三少……”   残心说让自己陪着洛凝,哄她睡下,然后他们在静观其变。   温言安慰下,言洛凝终于缓缓闭上眼睛,再一次沉睡,抱走无忧,他回到自己的屋中,言洛凝的屋中只剩下她自己和啊紫。   一个晚上过去了,竟然是风平浪静,他们等来第二个晚上,依旧是毫无所获。   作祟之人显然很聪明,他似乎知道雁尘歌和柳残心在想着计策。   第三天,柳残心告别雁尘歌,赶回皇城,因为皇帝紧急召见,他这个丞相不得不回。   第四日,雁尘歌不知哪里找来一名阳师,所谓阳师,就是驱邪之人。   言洛凝的气色一日比一日红润,阳师说那附在她身上的阴气早已被他打散,已经不能再兴风作浪。   可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在第五日发生了!!!!   月黑风高夜,半夜三更时。   言洛凝睁开双眸,如游魂一般走出寝居,而啊紫站在门口阻拦着她:“主人,你哪里也不能去!”   言洛凝已经不再认识啊紫,她恼怒地一瞪眼,一脚就是踩了过去!啊紫身子一躲,轻巧地避开,言洛凝似乎无心和这畜生再继续纠缠下去,而是朝着门口而去……而门口,没有一个人守卫,啊紫一路追逐过去:“主人,主人!”非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它是不能现出自己的真身的!那个雁三少呢,怎么也不派几个人在门口守护着,真是该死。   没有再去上一次的庭院,而是换了一个院子,这个院子里住着的都是雁楼的粗使丫鬟,推开门,才走进院,便觉得身前有道身影浮现……   不是别人,正是尘歌。   “洛凝,你跟我回去!”他伸出手,拉扯着言洛凝的手,言洛凝本想用指甲对付他,可是眼眸一定,像是得到什么指令一样,她望着雁尘歌,表情竟是柔和!   雁尘歌匪夷所思,正在此时,一名刚执勤完毕的丫鬟回来睡觉,言洛凝看到那丫鬟就要扑上去,吓得她失声尖叫:“啊——”   “快回屋里去!”雁尘歌拉扯着言洛凝,对那丫鬟说道,那丫鬟一看是雁尘歌,放心不少,飞也似地跑进屋子。   言洛凝挣扎着,嗓音粗粗的:“啊~~放开我,放开我~~快点放开~~”   他从身后抱住她:“洛凝,醒醒吧,求你醒醒!”   言洛凝不为所动,依旧挣扎反抗着,她在他脚上用力一踩,他猝不及防,手不觉放开,而洛凝在此时飞奔出门,雁尘歌追出去的时候,她已经不知所踪,眼瞳一缩,洛凝!他四下寻找着,终于在远处星辉点点的地方看到赤脚的她,施展着轻功,一路追去。   一名巡逻的侍卫被言洛凝一路拖拽着,那侍卫脖子难受,正要拔出长剑刺向言洛凝,雁尘歌身子已经越到她们的面前:“住手,不准伤害她!”   那侍卫一顿:“三少爷。”惊喊之下,言洛凝手指一划,顿时那侍卫脖子上出现这五道血印…………血很快涌出来,却是黑色。   雁尘歌眸中闪过惊诧:“洛凝……”他答应过他,不能让她再伤无辜,可是他,却违背自己的承诺,言洛凝哈哈大笑后,朝着别地跑去,雁尘歌眼眸一深,他双足点地,落在她的身前,抽出腰间一把短刃:“洛凝……哪里都不准去!”   他不可以眼睁睁地再看着她杀人。   望着寒光四射的短刃,她畏惧地退缩着,此时脑海中有个声音在喊,“去死……死了就一了百了……死了就早早解脱……言洛凝你快去死吧……快死去吧……”   她抱着头,只是微微一个挣扎,跨步跑起来,冲着她的短刃而去,雁尘歌眼瞳瞠到极致,来不及收回手上的短刃的,她已经飞扑过去,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不!不!!!”雁尘歌咆哮着,红色的眼眸越发的猩红,声音震荡在天际,久久,久久…………   一间屋中,门窗关得严实,密不透风。   一名模样冷清的女子手中握着一个泥人,仔细一看,那模样,就是言洛凝!她对着泥人轻念着咒语:“快死去吧……哈哈!”你死了,什么都一了百了了,她秀美的五官扭曲成一团,极致的可怕,双眸的猩红,是嫉妒,也是愤怒。   “任何接近少主的人都得死,一个个都得死。”她狠绝地说道,眸中闪烁着恶毒光芒。   犹然记得六日前,在雁楼厨房的小偏房里面,一名道士拿着一把长剑在比划来比划去,房中是摆着一些奇怪的阵术,蜡烛点着,一张长桌上放置着黄色、白色的纸符,还有冥币。   桌子中间摆放着言洛凝的泥相,只见那小泥人浑身上下都是被贴满着白色的符咒。   道士轻念几句咒语后,对立在一旁的自己说道:“凌姑娘,已经完成了!”   凌裳嘴边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你是说成功将那‘那东西’植入她体内?”   灰色长衫的道士摸摸胡须,笑得奸佞:“正是,一到三更时刻,她就会失去本性,那冤魂就会在她体内作祟。”   她闻言后,不由自主地冷笑,用怨妇的冤魂引到言洛凝的身上,操控言洛凝的意识,让她失去自我,让她的丑陋暴露在少主面前!   道士微微一笑:“凌姑娘真是才智过人,也只有你才能想到如此高招。”   她冷笑一声:“任凭谁也不会想到,我这叫杀人于无形。”这样对付言洛凝,谁都不易察觉,更是怪不到她的头上,哈哈!有谁会知道,这些事情是她凌裳做的?   道士将那个泥人递给凌裳:“凌姑娘,三更时候,你念着老夫交给你的咒语,你叫她干什么,她就会干什么,乖乖听命于你。”   凌裳拿着言洛凝的泥像,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寒意:“言洛凝,一切只能怪你咎由自取,招惹谁都不能招惹少主,我爱慕少主十年了,整整十年,一个红菱就算了,偏偏还冒出一个你,若是有你存在,少主何时才会正眼瞧我呢……我是那么的爱他,那么的爱他啊!”   道士只在一位地笑着,他的奇门妖术又提升了一些,真是可喜可贺:“凌姑娘如此貌美,你家少主一定会注意到你的。”   她从怀中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递给道士,呵呵一笑:“多谢阴师吉言,阴师,今天的事情不准告诉任何人。”   阴师拿着沉沉的银票,双眼泛着异样的色彩,口中连连附和:“当然,那是当然,凌姑娘,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你把这里处理一下再离开吧。”   “是,凌姑娘。”阴师恭敬地回答着。   只是当阴师处理完毕,走出屋的时候,迎接他的是自己的一剑,死人的嘴巴才最牢固,她怎么可能会冒任何风险让他安然活着?处理完阴师的尸体,将言洛凝的泥像藏在自己的床底下,随后穿着一身黑衣,将云城的阴师逐一杀个精光,哈哈,言洛凝这次是在劫难逃!   心神一恍,回来现实中来,凌裳嘴角一够勾:“言洛凝,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回荡着:“凌裳姑娘,你似乎说错了呢,今日是你的死期,而非洛凝的。”   凌裳一回眸,看到一个男人站在门口,衣袂飘飘,她不禁大惊失色!!   “是你!!”   ※快意江湖※22、去找墨墨   门口,一袭黑衣的残心遗世而立,风吹来,背后的青丝微微荡漾着,他横着眉,眸中冰霜凝结,丝丝寒意在流窜着,而他的手上拿着一把长剑,此时的他举起长剑,置于面前,缓缓地抽开长剑,那剑光映亮着他的双瞳,竟是杀气重重!!!   凌裳嘴角一勾,竟是歇斯底里地大笑:“当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么,我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却暴露无遗。”   冷笑在柳残心的嘴边扩散,扔掉剑鞘:“嫉妒是条毒蛇,你心术不正,草菅人命,自然难逃惩罚。”他纠正:“还有,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凌裳缓缓闭上眼眸,继而睁开来:“即使是死,也让我死个明白,为何你会知道是我所为。”   柳残心轻扯着嘴角:“自你和尘歌说洛凝中邪的时候我便已经怀疑到你,你说言洛凝回去后换过鞋,她掉在梨树边的珍珠簪子又被你凑巧捡到,虽然你这一招看不出什么破绽,可是你何以会对洛凝如此关心。尘歌接洛凝回来的时候,你竭力反对,可见你是极其抵触洛凝的,所以你不可能会对她上心、关心她。”   冷笑一声:“就凭这点是否太过果断。”   残心微微一笑,继而道:“我让尘歌去找红菱,是为让你继续自己的计划,果然,我无意碰见你和府中丫鬟散播着谣言,其实你是想让言洛凝愧疚、自责!”   凌裳脸色一白:“原来你都听到,为何当时不站出来指定我?”   “口说无凭,眼见为实。”淡淡地叙述着。   凌裳哈哈一笑,扔到言洛凝的泥像,夺过桌上长剑,主动出击,攻向柳残心:“柳丞相城府真不是一般的深,心思竟然如此缜密,凌裳即使是死,也是无怨无悔,怪只怪自己太自作聪明。”   残心应付着凌裳,笑,却是冷意流泄:“人在做,天在看,凌裳姑娘,怪只怪你不该心生歹念,更不应该伤害洛凝!!!”   当残心的剑刺进凌裳胸口再抽出来的时候,凌裳的身体缓缓倒下,眼角出现一抹紫色。   凌裳抬起头来,口中残留着血色,她望着面前的人,伤心欲绝:“少主……”   雁尘歌眼神冰冷,面覆着寒霜:“凌裳,你真是让本尊失望,你跟在本尊身边十年,一向被本尊所器重,没想到你心肠竟如此歹毒。”   那一字一句便向刀刃一样割裂着凌裳的心,凌裳眸中有泪滑落:“少主,凌裳……凌裳……爱…………”气血翻腾,胸中一痛,凌裳倒在雁尘歌的脚下。   望着自己的得力属下,雁尘歌心中微微一抽,别过脸去不再看她。   柳残心拍拍他的肩膀:“三少,走吧。”   雁尘歌却双脚灌了铅一样,踏不出半步,轻微地道:“你去看看洛凝吧,乘她没有醒来。”不是看不出柳残心对言洛凝的不舍和留恋,只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他更不会把洛凝拱手相让。   柳残心叹息一声,手持长剑,率先离去。   而雁尘歌则是蹲下身来,将凌裳死不瞑目的眼眸给覆上,双手伸到她的腰下,将她抱起来,朝着雁楼门口而去,深夜,凉风阵阵,而雁尘歌则是面无表情,他将凌裳抱到云城外的“湘河”,传说,因情而亡的人,尸体置于湘河,饮下湘河中的无忧水,转世就会很幸福,望着那一页小舟渐行渐远,雁尘歌方才转身回雁楼,到底是与他在一起十年的人,他有什么理由对她的尸体置之不理,他并不是那么的冷血无情,虽然他给外人的感觉就是遥不可及。……   回到言洛凝寝居的时候,柳残心正默默地坐在床沿,端详着她的容颜,氛围很是静默,下摆一撩,雁尘歌跨步进门:“残心……”   柳残心眼眸微微闪烁着,他敛正脸色,站起身来,故作轻松地说道:“处理完了?”   雁尘歌点点头,目光扫向床上:“还未醒来么?”   “嗯。”柳残心一愣:“其实是我点了她的睡穴,她看到我会心生厌恶的,尘歌,我先会皇城一趟,九月十五我们再见。”   再过几日就是九月十五,而那时候言洛凝的身子也调理得差不多,婚礼可以如期举行,并不会影响他的计划。   “嗯,路上小心。”望他一眼,他嘴角微扯,没有再看言洛凝一眼,朝门口绝决而去。   原来今日的一切都是一场戏,言洛凝体内的孤魂已经被灰飞烟灭,那仅剩的一名阳时刚从外头回到云城,便被残心发现,带回雁楼,而凌裳则是以为他们是虚张声势……其实柳残心夜夜都在监视着凌裳,雁尘歌感叹着柳残心的聪明过人,中邪事件,其实出力最多的还是残心,似乎,她有难的时候,他一次也不曾真正出手救过她,心情变得有些惆怅,微微一叹,包含着无奈。   ……   清晨,雁尘歌匍匐在言洛凝的床上,无忧被丫鬟抱出去了,而雪狐则是窝在洛凝的身边睡觉,它睁开呀眸,见雁尘歌睡得正熟,轻轻地离开,出去小解,回来的时候,四肢软软地踩在地面上,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忽然它眼前一亮,看到窗户边一个黑色的和蜈蚣差不多样子的东西朝着言洛凝的床榻爬去,微微愣神,只见它爬过雁尘歌的手臂,落在言洛凝胸前的衾被前,它尾巴一翘,张口便要咬下言洛凝的手臂,说时迟,那时快,千钧一发之际的紧要关头,啊紫纵身一跃,快如闪电地出现在床上,前爪去抓那小东西的背,小东西身体一缩,没有得逞,显然它被啊紫抓疼了!   雁尘歌睁开眼眸,方才啊紫的爪子划过他的手背,有些疼痛才醒来,一声疑问的“啊紫”后,只见那小东西顺着啊紫的身体往上爬,啊紫弹跳起来,那一抹黑色瞬间在啊紫的背部消失,显然它已经全部没入、钻进啊紫是身体中!   “啊紫!”雁尘歌惊喊一声,只见啊紫痛苦地翻滚着,几个翻滚,已经滚落到地上!!!   而言洛凝也在此时醒来,“发生……”言洛凝看到乌金钻地上的啊紫后,大惊失色:“啊紫!!!”她急匆匆地跃下床,抱着啊紫,只见啊紫躺在她手中,身体抑制不住地颤着,那嫣红可爱的小嘴中竟是流出黑色的血来,言洛凝心中一缩:“啊紫,你怎么了,啊紫,你别吓我,啊紫!!!”   啊紫浑身一个抽搐,一动也不再动。   言洛凝焦急地大哭着:“啊紫,不不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雁尘歌上前望啊紫鼻前一探:“洛凝,啊紫还活着。”   “真的么?”言洛凝顿时感受着啊紫腹部的跳动,安心不少:“三少,怎么无缘无故啊紫会这样?”   雁尘歌将自己听到的全部告诉洛凝,言洛凝的眼泪如黄河之水泛滥一样,流个不停,又是因为自己,啊紫,一次次地救自己,心中又酸又痛。   雁尘歌在屋中来回踱步着,忽然他如梦初醒:“是黑绵绵!”   “黑绵绵是什么……”迷茫地望着他,抱着啊紫,手都在颤抖,那一团白绒绒的小家伙因为痛苦而缩城一团,言洛凝的心都要碎掉了……   雁尘歌眼眸黯淡,轻轻地道:“黑绵绵是至尊毒物,只是被它咬到,一般都是回天乏术,若是能熬过四十九日,倒是会相安无事,只是奇迹往往不存在……”   “不……,不……,不会的。”言洛凝撕心裂肺地大哭起来:“为什么我的啊紫总是受伤,为什么我总是让她受伤。”她只是想做一个凡人,平安快乐地生活着,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的风风雨雨?为什么总是连累啊紫?啊紫说自己前世是它的救命恩人,而今生,它一次又一次为自己付出所有,甚至罔顾自己的性命。……   “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去找西域僧人。”   “你去哪里找?”言洛凝心酸地问道。   雁尘歌抿抿唇:“我……去楼府!”   楼府,那么此事和红菱有关?!没想到这么多人憎恶着自己……   望着啊紫,言洛凝低喃着:“啊紫,你若是敢离开我,我再也不理你。”话虽如此,她心越发疼痛起来,而啊紫从未如此安静过,安静的让她心慌,焦急,却也无能为力。   楼府   红菱正在喂着金鱼,很是闲情逸致,“雁哥哥你说什么,我不懂,什么黑绵绵,什么西域僧人。”她的态度冷冷淡淡,一点看不出心虚。   雁尘歌长剑抵制在她的脖颈上:“我不想和你废话,我知道黑绵绵是你放进雁楼的。”   “哦……雁哥哥你是神灵么,怎么会知道,你前几日不是说我陷害言洛凝,而那真凶却不是我?雁哥哥,言洛凝一有事,你就来怪我,我是替罪羔羊么?”有些可笑地说道。   雁尘歌握住长剑的手指泛出骇人的白色,缓缓地,他放下长剑,别过脸去:“说吧,你想要什么。”   红菱嘴边洋溢着得意的笑:“雁哥哥什么意思,红菱不懂。”   “你……”恼怒,眼眸中是愤怒的怒火,“别触动我的底线,若是你想楼府的人全都平安无事。”   “哼,雁尘歌你真是胆大包天,竟来我楼府大放厥词,撒野生事!!!”原来是知府大人,他从门口而来,凶神恶煞地道。   雁尘歌侧首,淡淡看他,完全不把他放在眼中。   红菱生怕知府大人破坏自己的计划,跑过去,拉着他的胳膊:“爹爹,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我自己会办妥的么。”   “爹实在看不惯他对你这么客气。”话落,眼神望着雁尘歌:“别忘记,这里是知府,撒野也要看对象。”   雁尘歌只是冷笑。   楼知府眼一瞪:“你――――”   “爹爹,别这样,出去吧,出去!雁哥哥不会伤害我的!”说着,推搡着楼知府。   “菱儿……你……为这小子,值得么!”楼知府不禁心疼起自己的女儿来,堂堂一个知府千金,却要对着别人低三下四的,心中实在不爽的很。   红菱却推着他出门,早已将门关上,转过身来,对上的便是他冰冷的眼眸,微微一叹:“雁哥哥,你看言姑娘的眼神很温柔,我很羡慕。”   微扯着嘴角,不发表任何的言论,等待着她的条件,等待着她的开口。   红菱走向雁尘歌,拉着他的胳膊,讨好地笑着:“雁哥哥……”   雁尘歌厌恶地皱眉,甩开她的手,声音透露着冷漠:“放开。”   “雁哥哥,那黑绵绵……”只是一半话语,却让雁尘歌不再挣脱手臂,而是微恼地瞪着她:“说!你想要什么!”   红菱放开他的胳膊,沿桌子坐下,手撑着腮帮,想了一会,才说道:“我要做雁哥哥的妻子。”   “你,”男子眼瞳一缩,“别太过分。”   红菱呵呵一笑:“雁哥哥,你觉得我还会怕什么么,我连生死都置之度外……”眉眼微挑,饶有兴味地望着他脸上的表情,即使这样看着,也是种幸福呢。   雁尘歌思忖一会,脱口而出:“我,答应你,但是只能为妾。”   “为妾也可以,今晚留下陪我。”红菱得寸进尺地说着,望着他粉红的唇瓣,不禁咽下一口口水,真是让人心猿意马……雁哥哥真的很另类……很美……   雁尘歌眉头一深:“你!”他是男子,有自己的尊严,她把自己当做什么,冷哼一声,丝毫不曾留恋地大步而去。   红菱只是耸了耸肩膀,不必挽留,他自然会再回来,倘若,他真的那么在乎言洛凝!即使不在乎言洛凝,那就让言洛凝自生自灭,去阎王大殿见阎王!   回到雁楼,在言洛凝面前,脸色尽是愧疚,言洛凝知他是无功而返,只是叹叹气:“三少,除却西域僧人,真的没别的办法么?”   雁尘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言洛凝皱着眉头,抚摸着啊紫的白毛,啊紫不曾睁开眼,气若游丝,气息越来越虚弱,简直让她心如针扎…………   也许,去求他,会有一线生机?只是,他会帮助自己么?   见她发呆,雁尘歌心中一阵抽痛……   他深知,这狐狸对她而言,是多么的重要,可是要他为了一只狐狸,出卖自己…………到底是不甘!   言洛凝一个晚上都抱着雪狐,不曾睡觉,雁尘歌站在门外,望着屋内灯火通明,只是无奈地叹息,他真的也是束手无策。   “啊紫不怕,主人会陪着你,无论你到哪里去……”淡淡的,她的声音飘到他的耳中。   面色一变,听得胆战心惊,她竟……说出这等话语来,若是雪狐死去,那么是不是她也会自寻短见?雁尘歌一转身,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他哪里也没去,而是回到自己的寝居,一宿未眠。   翌日,言洛凝的寝居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哭泣声,看起来,啊紫的情况不容乐观,推开门,他略微忧郁地望着言洛凝:“洛凝,等我回来,回来就好的……”   言洛凝抹去眼泪,问道:“是不是红菱跟你提过分的要求?”   他摇摇头,却是让言洛凝更加深信不疑,言洛凝感动地说道:“不要去,不要……”她不要让他受这委屈,他是堂堂男子汉,不该的,也不能的。   他眼眸一深,却是转身离去!   “尘歌……”追出去,心中一个想法酝酿而生:“尘歌,你先回来,帮我照看下无忧,我想去如厕!”   雁尘歌背影一顿,他知道洛凝心疼无忧不想别人来看,转身,往回走来,“去吧,无忧我看着。”   言洛凝微微一笑,如沐春风,他不禁有些痴迷,虽然脸色苍白,却是一种病态的美……摄人心魂……   微愣之下,她已经走出院子,并不是去茅房,而是去马厩,她让一个丫鬟去给雁尘歌传话,说是她要出去一趟……她会照顾好自己,不让自己出事的。……   不和雁尘歌说,是怕他不同意,再者,她也不想墨墨和雁尘歌碰面,会……尴尬的吧。   出了雁楼,言洛凝单手扯着缰绳,另只手紧紧地抱住啊紫,狂奔在云城的街道上,待雁尘歌追出来的时候,言洛凝已经不知所踪,他骑着马匹出去寻找她,心中很是生气,竟然不知会一声,就这样离开,是不是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可有可无,脑海里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雁尘歌的心忽然难受起来,为什么不和自己商量,私自去了哪里……慌乱而气愤地在云城的街上奔驰着,整个“门罗”的人已经被他出动,全力寻找着言洛凝。   一刻也没有停歇,言洛凝深知没带任何的干粮和水,马不停蹄,披星戴月。   本要四日左右的路程硬是被她两日内赶到,站在山边,大叫着:“墨墨,墨墨!!!”   去他的地方,都是他带的,她根本不知道他住在哪个地方……   言洛凝浑身已经没有半点力气,可是想到啊紫……她顾不得喉咙干痛,使劲地大喊着!!!!本以为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理,没想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你……”   言洛凝一转身,嘴边本要绽放的笑意却是一下子隐没了去,她望着陌生的他,疑惑:“你是谁?”   来人一身红色的衣服,那红色有些刺眼,虽然他长得也算上的俊美不凡,可是言洛凝对他完全没有任何的好感,因为他的眼神太轻佻,看着自己的感觉色眯眯的,这让她心中非常不舒服。   “小美人儿,独自一人?”   冷淡并且戒备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我是奉我表哥之命,来接你的。”   “你表哥……”言洛凝神态激动,言语也兴奋起来:“你是说墨墨么?”   ※快意江湖※23、吃醋了?   男子轻笑着点头:“不错,正是表哥。”   言洛凝眉宇间浮现着一丝疑惑:“为何墨墨不亲自来接我?”语气中有着失落,不过他能派人来接自己已经是很好,毕竟他已经下定决心修行。而她本不想再来找他,为了啊紫,却也是有点被逼无奈吧,上次他能治愈啊紫,也许这次啊紫也会有一线生机呢。   虽然是有点无奈,可是她的心此时却是雀跃起来,墨墨,是她朝思暮想的墨墨,很快,她就能见到他,眼眶一热,有种想哭的冲动,心中很酸,哎,墨墨!!!掩去眸中失落,朝着他强颜一笑:“那我们走吧……”恍然,像是想到什么:“敢问公子贵姓。”   “风流。”   言洛凝微讶:“风流?”居然有这种名字,真是淫荡,不用说一定是人如其名,整天流连花丛,风流快活的种马,一想到种马,言洛凝有着微微的排斥,不过古代男子哪个不是种马,他们可都是三妻四妾的呢,像雁尘歌,是绝了种的那种,普天之下只怕找不到第二个,雁尘歌?他现在一定焦急地找自己吧,一定是生气了……   风流嘴边荡漾着笑容,轻轻地点头,他朝着言洛凝走过来,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她的身上,言洛凝心中打鼓,微微后退着:“你要干嘛……”   他大手一伸,竟是桎梏住她的腰,言洛凝眼眸一瞪,一脚就要飞过去,但听他说道:“我带你下去呀,去见我表哥。”   原来如此,敢情是她想歪了,只是他的手像刺一样放在腰间很是难受,可是为了能早些见到墨墨,替啊紫治伤,她要不拘小节,不就是摸一下腰,又不是上断头台,没关系!   他呵呵一笑:“你一路来都没带水么,嘴唇都干了。”   言洛凝无所谓地说道:“走得太匆忙,来不及拿,那个……我们走吧。”他身上的气息源源不断地传输到鼻间,真的很难受,不喜欢一个人,就连气息也会跟着厌恶。   他点头:“嗯,闭上眼睛吧。”   言洛凝乖乖地闭上眼睛,顿觉自己身子一轻,感觉自己身走稳稳落地,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置身在一间石室里面,不错,正是上次墨墨带自己来过的地方。她曾经在这里和墨墨接吻,干柴烈火,差点和墨墨xxoo,可是关键时候他突然消失,去找别的女人,想到这里,心中一抽,有些疼痛,言洛凝问着风流:“风公子,墨墨在何处?”   风流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言洛凝看,他说:“你一路风尘仆仆,一定很累很辛苦,不如先吃饭洗个澡再说。”   言洛凝望着怀中的啊紫,眉头深锁着:“让我先见墨墨一面吧,啊紫生死垂危,我哪里还吃得下。”只怕吃起来也是味同嚼蜡,好不如不吃。   风流却是不以为意,“表哥正在闭关修炼,还没有出来,你还是先跟我去喂饱肚子再说,也不急这一时半会。”   “什么?墨墨在闭关,既然他修炼怎么知道我来找他,难道……”   “其实表哥不知道你来,是我听到你的叫唤,自作主张带你过来的。”风流笑着。   心中一阵失落:“他什么时候出来,你又为什么要带我过来?”   “别问这么多,先听我的。”说着,他拉过言洛凝的手,朝着自己的寝居而去,让她坐在桌边,吩咐下人准备丰盛的菜肴,望着满满的一桌山珍海味,言洛凝一点食欲也没有。这个风流看着自己的眼神赤-裸裸的,看起来就像一个大色狼,不过这里是墨墨的地盘,他应该不会对自己怎么用的吧。   他给自己夹着菜:“来,尝尝看吧。”   言洛凝望着碗中的菜:“多谢风公子,我实在是吃不下。”   他微微一叹:“你手上的小狐狸受伤了。”   言洛凝低垂着眉眼望着啊紫,鼻子一酸:“嗯,不知道墨墨能不能救它。”   风流眼眸一转,“它是受了什么伤?”   “它被黑绵绵所伤,命在旦夕。”言洛凝眼眶有些红,想着才来这里,啊紫就一路陪着,主人主人地叫着自己,调皮地吃自己的豆腐,它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不知不觉,啊紫已经成为她生命中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黑绵绵乃是至尊毒物呀,哎,这雪狐即使有九条命,也怕活不过来。”他颇为惋惜地说道。   言洛凝泫然欲泣地望着风流:“真的这么难治么,难道墨墨也没有办法?”   风流微眯着眼眸:“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要看表哥愿意不愿意。”   淡淡地哦一声,墨墨会帮自己救啊紫么,他应该不会如此不近人情的吧。   风流端起一杯水递给她:“喝点水吧。”   言洛凝伸手接过:“谢谢。”一口喝下,甘甜的水滋润着喉咙,很舒服。   “真的一点也吃不下?”   “嗯。”不知道饿是何滋味,只怕早已饿过头。   他微微一叹:“你先去洗个澡,我帮你去打听表哥大概什么时候出来。”   言洛凝只得点点头:“嗯……风公子,谢谢你。”   “不必言谢。”他退出门去,两名丫鬟领着言洛凝去水池中洗浴,身上都是灰尘,不洗也难受。女为悦己者容,不管怎么样,总是想给墨墨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水池中,烟雾缭绕,朦胧迷离,轻烟一般笼罩着水池,水池中的花瓣浮现在水面,暗香浮动。景象很美,只是言洛凝无心欣赏,她只是早点洗澡完毕,然后等墨墨出来,将啊紫小心翼翼地放在等下要换洗的衣服上,她怜惜地摸摸啊紫的头:“啊紫,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不会放弃你的,不会……”   微微一叹,她环视着洞门,是紧闭的,心里思忖着,应该不会有人进来才对,轻解着罗衫,衣裳一件件地滑落下来,落在地上,褪去肚兜和亵裤,只见美丽的酮-体暴露在空中,空谷幽兰一般绽放着自己的美丽,欺霜赛雪的肌肤,柔嫩细腻。言洛凝慢慢地走下浴池,微暖的水,泡在水池中,骨头酥软,不由自主舒服地嘤咛着。然而她此时没有享受的心情,匆匆地搓着自己的身体,忽然她觉得自己浑身燥热起来,像是有一把火在体内焚烧着一样,不知道身体的空虚从何处而来,只是额头上冒着层层的密汗,咽了咽口水,言洛凝整个人浮到水中去,疏解着浑身的燥热,可是完全没用,浮出水面来,水珠子溅在水面上,一圈圈的涟漪随即荡漾开来。   言洛凝喘息得厉害,她不断地拭着额头上的汗珠:“好热,好热…………”   也许上去就会好的,想着,便朝着岸上走去,忽然腰部一紧,她的背部贴上一堵肉墙,一股男性气息瞬间充斥在鼻中!言洛凝眼睛一瞪,大吼:“放开我!!放开我!!!”她挣扎着,扳着腰间的手…………   风流将头埋在她的纤长白皙的脖子间,轻笑着:“别叫了,外人是不会听到的。”   “你……是你……”言洛凝没想到自己这么大意,竟然相信这个禽兽?!   他微微叹息着,在言洛凝的脖子上亲了一口:“身上真香啊,知道么,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让我有冲动。”   暧昧的话,却是侮辱,言洛凝心平静气地问道:“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姐夫带你回来的时候,只是你没看到过我。”他闭着眼睛,唇在她的脖子周围游走着。   言洛凝顿觉身体颤抖得厉害,她攥着手掌,原来不是墨墨的表弟,而是墨墨的小舅子,原来都是欺骗!!!若不是因为墨墨,她也不会如此疏于防范吧!稳了稳心神,说道:“你不怕墨墨么,他若知道,不会放过你的。”   风流冷哼一声:“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即使他知道要杀我,我亦无怨无悔,更何况,他不会杀我。”   言洛凝没想到他如此痞子,今天,她是在劫难逃?心中不免有些凄凉,没想到……   风流的手揉着言洛凝的饱满,言洛凝呻吟一声,当她意识到这声音是出自自己之口,一时间,悲愤交加,耻辱的感觉如刀刃一样刺着心,她怎么会变得如此淫荡?!!!   风流的呼吸喷在言洛凝的颈项间:“不用觉得不好意思,男欢女爱,人之常情,呵呵……”   “禽兽!”言洛凝低吼着,心力交瘁!   风流呵呵一笑:“我本来就是畜生,你骂我禽兽也没有错。”说着,咬住了言洛凝的耳垂。   言洛凝浑身颤抖得厉害,竟是觉得他的非礼让自己很舒服,她很渴望,渴望某种东西来填满着自己!她是怎么了?望着水面中的自己脸色如此潮红,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美女,是不是很想要?”他暧昧地吐字。   言洛凝指甲深陷在他的手臂上,用力地掐着,他却感觉不到疼痛一样,让她是又恼又羞!   “你不回答,我也知道……”说着,身子更加挨近着她。   感受着那滚烫的粗硬,言洛凝觉得自己腹部一缩,有股热流淌过!!!   “嗯……不!放开,放开!”她开始猛力地挣扎着,捶打着他!   风流如她所愿,竟是放开她,言洛凝像是获得新生一样,急忙朝岸上爬去,她手忙脚乱地拿过衣服遮盖着身体,身上汗如雨下,怎么擦也擦不完,她只顾着穿衣服,却不知道风流的靠近,当衣服披在身上的时候,只觉得脚踝被人一扯,“啊呀”一声后,风流将言洛凝压在身下,他轻佻的目光包含着情欲,望着言洛凝在笑:“乖点,听话点,要知道我给你喝下的那杯水不是一般的水……”   “你……”言洛凝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你给我下药?”   不置可否地一笑,“男人是你最好的解药,而我是最现成的。”   “啪!”言洛凝随手给了他一个巴掌!   风流的脸微偏,转过脸的时候,言洛凝看到他的眼中燃烧着愤怒的怒火:“贱人,竟敢打我!”   言洛凝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会不得好死的!”   风流哈哈一笑,伸手扳开她的双腿:“是欲仙欲死!”   “不要――”言洛凝尖叫一声,伸出手抓着他的脸,他却点了她的穴道,害她不能再挣扎。   双腿被他一点点地分开,言洛凝的心一点点地跟着碎裂!   “墨墨,救我……墨墨…………”千呼万唤着,墨墨,墨墨!你在哪里,救我,救我啊!!!   就在风流即将得逞的时候,他的身子被人用力一踢,滚到水池中。   言洛凝眼眸闪烁着泪花,在看到来人后,泪水流得更加汹涌,如鲠在喉,多日来的疲劳和苦累瞬间将她压垮,她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只因为他在身边……他在……她可以好好地睡一觉。   墨墨托着她的脖颈:“凝儿……凝儿……”看着她苍白的容颜,他的心隐隐抽搐着,心如刀割。   在闭关中,应该心无杂念的,可是他却听到洛凝在唤他,是心有灵犀,所以他才能准确地找到她的位置么,还是天意,他自己也不清楚!   水中的风流冒出头来,看到墨墨,大惊失色:“姐夫!”   “闭嘴!!!”墨墨眸中寒意四射,他嘴抽搐,阴鹜地看着风流,他扯过衣裳,将言洛凝赤-裸的身子盖住,将雪狐放在她的身上,抱她走出石门。   风流爬上岸去:“姐夫,我错了,错了!”   墨墨顿住脚步,阴冷地说道:“错了,就应该受到惩罚。”   “姐夫……”他知道墨墨不会放过自己,眼下,也只有去求姐姐了!   墨墨抱着言洛凝回到自己的房中,躺在床上,言洛凝眉头深锁着,呢喃:“热……好热……”她扯着身上的衾被,只想凉快些。   墨墨伸出手替她把脉,原来是春药……   不假思索地转身,拿出一瓶青花小瓷,倒出一颗药丸送入她的嘴中,在她胸口点了两下,那药顺利地滑进她的喉咙中,他取过水杯,抿一口水,俯身,将水渡到她的嘴中。   将水杯放好,望着言洛凝,轻声叹息着:“怎么一个人来,那个姓雁的人哪里去了?”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洛凝均匀的呼吸声。   墨墨伸出手抚摸着言洛凝的容颜:“以为今生我们都不会再见。”是的,若是洛凝不来找自己,他是不会主动去找她的,因为洛凝早已忘记自己,喜欢上雁尘歌,不是么,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连梦中都喊着雁尘歌的名字,说明她对雁尘歌已经是用情至深。   幽蓝色的眸子有些黯淡,墨墨眉头深深地锁在一起,薄唇微抿。   目光落在她身边的雪狐身上,伸手将雪狐抱起,它闭着眼,一动也不动……   墨墨见它唇色发紫,便知道它又是身负重伤,原来洛凝是为这只雪狐才来见自己的?看这狐狸伤势不轻,也不知道它受的是何伤,不过他若是力所能及,一定会救它的,毕竟洛凝如此疼爱着它,思及此,胸口涩然,泛着酸意,不觉好笑,他竟然和一只雪狐吃醋?不是已经放下她了么,为何还是……   墨墨将雪狐放下,伸手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容颜看,专注的眼神情意绵绵。   他起身,拿过一条巾布,替她擦拭着湿润的头发。   差不多的时候,才重新坐在床沿,仿佛就这样看着,心里也会满足。   “王……”   一道女音传了过来,打破此刻的寂静。   墨墨一双漂亮的眉毛微蹙着:“谁准许你进来的。”语气虽然平静,可是气势冷峻。   樱樱心一悸,嗫嚅:“王……”   “出去。”墨墨不想任何人打扰他和洛凝独处。   樱樱欲言又止,终究是鼓起勇气说道:“王这次闭关修行至关重要,可是关系到将来能否成仙的,王现在去闭关还来得及……”   墨墨轻扯着嘴角,心中有些挣扎,却是摇摆不定。   “王,切忌不可为儿女情长耽误修行大事。”樱樱说着其中的厉害关系:“王,不要再被这人类女子所迷惑……望王能三思而后行。”   手被洛凝用力一握,他心弦微微触动着,冷淡地道:“出去。”依旧是两个字,却是让樱樱无奈地叹息着:“希望王不要后悔!”   墨墨已经是失去耐心,樱樱的良言让他很反感,怒吼一声,毫不留情地道:“滚出去!!!”   第一次,他这么严厉地对自己说话。   樱樱当即落下泪来,捂着脸跑了出去。   墨墨滚动着喉结,缓缓地闭上眼睛,直直的长睫微颤着。   墨墨寸步不离地守候在言洛凝的身边,没用离开过。   言洛凝醒来的时候,看到近在咫尺的容颜,有些身在梦中的感觉。   墨墨望着言洛凝的眼睛,没有说话,此时无声胜有声吧。   言洛凝伸出颤抖的手抚上他完美的俊颜,望着那慑人心魄的蓝眸子,不可置信地说道:“你是墨墨么。”她的声音很轻,很淡。   墨墨点点头,手覆盖着她抚摸自己容颜的手:“凝儿……”   一句凝儿让言洛凝的心顿时溃堤,心不设防,一股涩然直冲眼眶,她却是竭力忍住,移开自己的手,转过脸去,面对着墙壁,心情已经是波澜起伏,却不想泄露自己的爱意,因为她不能做墨墨的修行道路上的阻碍,她不会忘记墨墨所受的六世之苦……   墨墨轻声叹息着:“凝儿……身子可有舒服些?”   为什么要这么温柔地对她说话呢,为什么不可以冷淡一点呢,她真怕自己会招架不住扑入他的怀中,其实她是真的很想念墨墨的怀抱呢……那样宽阔……胸膛那样厚实……那样令人心安……   “嗯。”淡淡地说道,想拉开着自己和他的距离。   感受到她的疏离,墨墨心中不由自主地一抽。   ※快意江湖※24、情不自禁(二更)   猛然,言洛凝“腾”地一下坐起身来,她忽然抓住他的衣袖,目光带着恳求:“墨墨,啊紫又受伤了,你,能不能救救它?”   墨墨望着言洛凝的眼神,有种想拥她入怀的冲动,然而他却忍住了,轻扯着嘴角:“它是中毒了吧,中了何毒?”   “是黑绵绵。”言洛凝放开自己的双手,转身,将啊紫抱在怀中,抬眸可怜兮兮地望着墨墨:“墨墨……可以帮我么?”   黑绵绵可是至阴至毒的毒物,上次它深受重伤,他用寒月池的池水和蛇族的宝贝救下它,寒月池的池水十年才能用一次,而光靠蛇珠是没有任何效果的。   墨墨微蹙着眉,面有难色。   言洛凝看他这等模样,不禁焦急起来:“墨墨也没有办法么,莫非我家啊紫真的要……”想到这里,眼眸黯淡下来,低垂着眼脸,望着怀中的啊紫,只觉得心痛得厉害。   墨墨站起身来,他背对着墙壁,负手身后,像是在沉思着什么。半响,他幽幽地问道:“啊紫对你而言,当真如此重要么?”   言洛凝忙不迭地点点头:“是的,可是连墨墨你也没有办法不是么。”很失落很伤心地说着。   墨墨心中一紧,他转身过来,望着言洛凝:“要救它,也不是没有可能。”   言洛凝闻言,眼睛一亮,神情激动起来:“墨墨,你有办法?”   墨墨抿着唇,点点头:“嗯。”   望着墨墨蹙紧的眉头,言洛凝心中郁结起来,她抱着啊紫,从床上下来:“墨墨,我还是去找别人吧。”看得出来,墨墨很犹豫,她不想强人所难。   熟知,墨墨却抓住她的手臂:“若是能找到别人帮忙,你也不会来找我了。”   想法被他看穿,不觉有些窘,唇微扯着,嗫嚅道:“我……”   “给我事件,考虑一下可好?”   没有马上答应,而是说考虑一下,看来兹事体大,言洛凝点点头:“墨墨,谢谢你。”   这生分的“谢谢”让墨墨心中很不舒服,然而他没有表现在脸上,完美无瑕的容颜上反而有着淡淡的笑意:“你无助的时候,却来找我,这让我很欣慰,说明你是很信任我的。”   言洛凝一听,脸色当即就红了起来,薄晕染上脸颊,晚霞一样,红彤彤的真的可爱。   墨墨心中一动,对着她温柔地说道:“看你一脸疲惫,一路上一定没好好休息吧。”   言洛凝望着墨墨,有些失神,他可是自己魂牵梦萦的男人啊,第一个喜欢的男人,一个想要交付自己的男人,如今他近在咫尺,而他们却要像客人一样生分、客气,不免心中有些难受,他温柔的话语,又是让自己胸口更加涩然。   摇摇头,逞强地说道:“还好,不怎么辛苦。”   墨墨拉着她手,他的掌心厚实并且温暖,包裹着她小手的感觉真的很好,言洛凝却是低垂着螓首望着地面,而不敢去看墨墨,她怕自己冲动之下会向墨墨表白,那岂不是害了他么,他也是喜欢着自己的呀!她不可以动摇他的定力的。   拉着言洛凝在桌上坐下,而他则是在她的右侧坐下,距离如此的近,仿佛能闻到他身上的男人香,清新淡然,如雨后青草一样,清爽并且怡人,真是让人怦然心动呢。   他双手一拍:“来人。”   顿时,石门被打开,一名模样娇俏的女子朝着墨墨一个欠身:“王有何吩咐?”   “去准备一些酒菜过来,快点。”   “是,王,女婢这就下去准备。”说着,她退出门去,将石门给关上。   墨墨倒起一杯水,推到她的面前:“喝水。”   “嗯。”言洛凝举起水杯,抿了一口,忽然想到什么:“墨墨,我身上的媚毒……”   “我已经给你吃过解药了。”   “哦。”是用解药,而不是他的身体,心中难免有些失落,她对墨墨,还是心存幻想的。   看着她失落的样子,“怎么了?有心事?”   “没,没有……”她拿起水杯,又喝了水。   墨墨伸手拿过她手中的水杯,对着方才她喝过水的地方凑上了唇,喝下一口水,言洛凝愣愣地望着他,这……不是间接接吻么,想到这里,脸又是一阵发烫,不是没和墨墨接过吻,只是她的脸皮比较薄,如此举动自然会脸红了。   墨墨却没觉得此举有多暧昧,仿佛有多么自然似的,言洛凝现在才发现原来这桌上只有一个水杯,莫不是墨墨从来不和任何人一起用这水杯,而今天却和她……想到这里,心头小鹿乱撞着,砰砰直响,心情是又兴奋,又紧张。   “你过的好么?”他淡淡地问道,望着她的目光却是很复杂,很灼热。   言洛凝点点头:“好,很好!你呢?”   墨墨也跟着点头:“嗯,还不错。”其实,过得真不怎么样,从来没这么烦过,回来后,心情越发的躁乱了。   言洛凝笑笑,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要说什么,气氛顿时变得沉默起来。   “他……对你好么?”本不想问,却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言洛凝知道他问的是雁尘歌,想到雁尘歌,想起和他斗嘴的日子,不由得笑了:“他对我很好。”   殊不知,这笑容在墨墨看来是幸福的笑容,他心中忽然酸涩得厉害,淡淡地笑着:“只要你幸福就好。”也许,他的放手是对的,没有墨墨的世界,言洛凝依然过得快乐……而没有言洛凝的世界,他……   墨墨没想到自己会动情,而且竟是如此念念不忘,到底她身上什么东西在吸引着自己,他真的不清楚。   言洛凝抬眸,长睫煽动着,轻声地问:“你幸福么?”   墨墨一顿,当即点点头,“嗯。”   言洛凝听到后,再一次劝自己别再留恋墨墨,他的幸福,与自己无关,没有她,他依然会幸福,那么她还需要继续多情下去么,多情总被无情伤……   饭菜上来了,言洛凝默默地吃着,墨墨夹了一块红烧肉到她的碗里:“多吃点,你瘦了。”不知道那个雁尘歌怎么照顾她的,竟让她瘦了这么多,他很心疼。   “带孩子,难免会辛苦。”言洛凝呵呵笑着。   “那孩子很可爱。”   言洛凝点点头:“是啊,看到就想亲两口,粉嫩粉嫩的,呵呵……”   两个人之间似乎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说着说着就会中止对话,然后彼此沉默一阵。   言洛凝吃了小半碗饭,而墨墨却是一口都没吃,下人收拾掉碗筷后,墨墨说道:“洛凝,我有事情要出去一下,你在我房间理等我,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敢进来的,所以你放心,没有人会伤害你。”   言洛凝有些不舍,却是无可奈何,只得点点头:“嗯,我在这里等你。”   墨墨微微一笑,退出门去,将石门给关上,言洛凝望着门口,眼睛都没眨一下,她望着这个房间,是墨墨的房间,房间里都是墨墨的气息……   抱着啊紫爬上床,这是他每天要睡的地方……   忽然,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吧哒吧哒地落在衾被上,言洛凝擦去不争气的泪水,言洛凝,你哭什么!最近,眼泪是越来越多了,真不像话!   墨墨来到樱樱的住所,樱樱看到墨墨,马上上前行礼:“妾身参见王。”   墨墨冷淡的目光扫过樱樱,眸光犀利如刀,散发着寒意:“风流在哪里。”   樱樱一听,眼瞳一缩,当即跪下来,“王,风流一时贪念,冒犯言姑娘,望王看在他初犯的份上,饶过他这次!”   墨墨一拂衣袖,冷哼一声:“若我没有及时出现,洛凝……”一想到这里,胸口有抑郁不已!他忽然发现,任何人碰言洛凝,自己都无法忍受,那么雁尘歌呢,他和洛凝……想到这里,墨墨心中一阵烦躁,脸色也越发的阴沉起来,难看得厉害!   樱樱咽了咽口水:“然而一切终究是没有发生,王,妾身就这么一个弟弟,求王这次开恩!!!”   墨墨缓缓闭上眼睛,心中有些挣扎,樱樱声泪俱下,泪水攻势:“王……看在妾身伺候王这么多年的份上……饶过他吧,就一次,好不好?”   想到洛凝所受的委屈,他发现此时自己怎么也无法妥协,睁开眼来,无情地说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王!!!”樱樱激动地大喊着:“王,他可是你的小舅子!王当真要为了一个外人,不念及我们的夫妻情分么?”   墨墨一转身,没有心软:“怪只怪他不该动洛凝!”   “王,你到底还是放不下……这次回来,是要专心修行的,没想到她一来,王的意志就动摇了!”樱樱伤心地说着。   墨墨却是听不进去:“樱樱,你无需扯这么远,现在我要你把风流交出来,你若是不亲自交出来,待我找到,休想保住小命!!!”严厉的声音,无情的就像冷水浇在身上,让樱樱不由自主地打着冷颤。   “风流,出来吧。”樱樱对着房间里说道,顿时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男子便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墨墨后,心一颤。   “过来跟你姐夫认个错,求他法外开恩!”樱樱声音哽咽地说道。   风流走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墨墨身边:“姐夫,风流错了,求姐夫开恩!风流再也不敢胡作非为了!”   墨墨对他们的求情置若罔闻:“犯错就要惩罚!”   “姐夫……”   “王……”   墨墨滚动着喉结:“看在你姐姐的份上,拔鳞就算了,不过……”墨墨伸出食指一点,一道红色的光线罩在风流的头顶,风流忽然痛苦地大叫着:“姐夫不要,我不要被打回原形,姐夫!!!”   “王,王,求你住手!”樱樱爬过来,抱着墨墨的双腿:“王,妾身就这么一个弟弟啊,王……”   只见那红色光线下,风流变成了一条大蟒蛇,身形逐渐变小,竟变成了一条小蟒蛇。这次墨墨将它变回小蟒,只怕要过九千九百九十九年,他方才可以修炼成人形。   樱樱看到此番此景,哭得几乎晕厥,她爬过去,抱着小蟒蛇:“弟弟,弟弟!”   墨墨轻轻叹气之下,已是迈开步伐离开了去,他回到了自己的寝居,推开门的是,看到言洛凝躺在床上已经睡去,眼角还挂着泪水。   他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目光落在了那只雪白的狐狸上,若有所思,当真要救它么?洛凝如此在乎它,他能置之不理么?……   忽然他的手被言洛凝紧紧地抱住:“墨……”   墨?墨墨眼瞳一缩,脸上的不可置信,她方才可是在叫自己?一定是他听错了吧,是的,一定是他听错了,洛凝早就忘记自己了。   墨墨望着她的脸,尤其是那嫣红的唇瓣,咽下津唾,情不自禁地俯身,吻住了她的唇,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个吻,便已经离开,他怕,自己会索取更多。   云城找遍了,没有她!   去皇城的掳,也几乎被他的人踏平,还是没有她!   她的忽然消失给他带来沉重的打击,不知道她是生是死,也不知她身在何方?   他愤怒,彷徨,心痛,无奈!   言洛凝,你到底在哪里?   雁尘歌抱着无忧站在雁楼的门外,遥遥相望,如今之计,只能等她回来!   早知道如此,他会在她身上印下自己的记号的,这样即使是天涯海角,他也能轻易找到她!   “呵呵,三弟,你守株待兔有什么用,只怕你的那个她早已经跟人家私奔,你却不自知。”说话的是一名妇人,雍容华贵,说出的话却是尖酸刻薄,她正是雁尘歌的大嫂潘金凤。   另外一名妇人稍显年轻,她磕着瓜子,笑道:“大嫂,你别这么说,三弟可是会伤心的。”   “也不知道那女子用什么妖术让三弟如此死心塌地,她一来我们雁楼,就弄得人心惶惶,还杀了那么多丫鬟,真是……祸害啊!”   雁尘歌铁青着脸,他一转身,长剑指着两名女人:“再敢说洛凝坏话,小心我割了你们的舌头!”   两人一听面面相觑,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三弟,你可别吓我们。”   “是呀,我们可不是被吓大的。”   雁尘歌长剑在空中一划,只见那年长的女子头上一络头发被割了下来,飘荡在空中!   两个人顿时吓得面色苍白,二夫人讪笑着:“三弟你息怒,息怒!”   “还不滚!”雁尘歌咬牙切齿地说道,眼眸中尽是怒火!   两个人吓得屁滚尿流,腿软地跑了。   雁尘歌望着怀中的婴儿,微微叹息着:“无忧,告诉我,你娘在哪里?”   ※快意江湖※ 25、一起睡觉   星辰满天,墨墨和言洛凝坐在山林间,言洛凝手上抱着阿紫,淡淡的月光照射在言洛凝的容颜上,朦胧而又迷离,她仰望着星空,蝶翼般的长睫微颤着。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黑,屋子里掌了灯,墨墨说他带她去赏月,当时怔忪了下,这不是月初么,月亮残缺,也没什么好看的吧,只是对方邀请自己过去,她又岂会拒绝,心里寻思着光看他就好了。   墨墨的头发在风中飘荡着,拂过自己的脸,带着痒痒的感觉。言洛凝望着残月,不禁出口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墨墨望着言洛凝,轻笑:“没想到你还会吟诗。”   “我……”言洛凝一听当即脸红了起来,她这是“借”来的,自己哪里会。   “新月如佳人。”墨墨嘴角微勾,将心中的想法给彻底表露了出来,说完后,才有些后悔。   言洛凝脸色更红,还有些滚烫,她侧身望着墨墨,那优美的侧脸真是让人怦然心动:“你经常来这里么。”   他点点头,喉结性感地滚动着:“每晚都来。”明月寄相思,不是么,他将那思念传递给月儿,只是不知道她收到没有,也许她根本不屑吧。   怪不得,原来是每晚都来,所以今日才会带她过来,夜晚观月已经是变成他的习惯了呢。   那山林下雨,是一个不高的山坡,有流动的水声,涓涓流淌着,似古筝发出的琴音一般。   夜色如墨,月色清淡,晚风吹来,舒适而又柔软,这意境真是浪漫得紧,言洛凝想起一句话,却是没说出来,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如此誓言一般的话,又岂能随便说出来。   墨墨就着草地躺下来,他幽幽地说道:“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言洛凝心中一阵狂跳,墨墨说的这些话,不得不让她胡思乱想,只是她此时脑袋很清晰,她不能因为冲动而害了墨墨,装傻地说道:“墨墨是不是有心仪的人儿了?”   墨墨不置可否,没有回答她的话,良久的沉默,伴随着流水声。   言洛凝低垂着臻首:“墨墨,我们回去吧。”   “凝儿,我想听你唱歌。”墨墨目光炯炯,灿若星辰。   言洛凝转首望着墨墨,在他幽蓝的眼眸中看到一丝炽热,心漏跳了一拍,只是怔怔看着。   墨墨转眼望着月儿:“好么?”似带着恳求。   言洛凝眼眸一个闪烁,点点头:“嗯……”那月满西楼只怕早已被唱烂,她信口唱来:   “花褪残红青杏小   燕子飞时   绿水人家绕   枝上柳绵吹又少   天涯何处无芳草   墙里秋千墙外道   墙外行人   墙里佳人笑   笑渐不闻声渐悄   多情却被无情恼   蝶恋花,蝶恋花,多少思绪惆怅。   空彷徨,来回秋千计思量。   蝶恋花,蝶恋花,多情总被无情伤。   只盼望,比翼双飞共天涯。”   空灵的歌声在山林间回荡着,萦绕不绝……只是这曲子中夹杂着淡淡的忧伤,一时听得人心中又酸又苦。   一曲终了,言洛凝顿觉脸上湿润润的,伸手一摸,竟然全部都是泪水,生怕墨墨发现自己的异样,赶紧擦了去。   “凝儿,你唱歌真好听,歌声舒曼。”只是这歌太过伤感,一时间,他的心情变得有些惆怅。   “真的么,呵呵,我自幼便喜欢唱歌。”没想到墨墨喜欢听自己唱歌。   墨墨微微一叹,若是以后天天听她唱歌那该多好呢!   他坐起身来:“凝儿,我们回去吧。”   “好。”   他伸出自己的手,言洛凝望了他一眼,低垂着眉眼,默默地从他身边穿梭而过。   空中的手握成手掌,墨墨跟在她的身后,心中满满的都是失落。   一路上,相对无语。   直到回到地下宫殿。   墨墨说:“你住在我的寝居吧,我去别地睡。”   “好,墨墨,我等你回复。”她没有忘记阿紫,墨墨说自己会考虑的。   墨墨点头之下,已经转身离开,背影冷清而又决绝。   言洛凝坐在床榻上,默默地闭着眼睛,只见两排长睫微微颤抖着……   她,只想早日离开这里,回到雁尘歌的身边,是逃避吧,没错,就是逃避。   ……   灯火通明的大厅中,墨墨醉倒在桌上,那一头乌黑的青丝就这样披散开来,如墨莲绽放。   英俊的眉宇间笼罩着忧愁,看起来真是令人心疼。   樱樱从大厅中退出去,朝着墨墨的寝居而去,站在寝居门前,她敲了门:“言姑娘,言姑娘。”   言洛凝方才躺下,就听到有人叫他,心里正犹豫着,要不要开门,外面声音已经传了过来:“言姑娘,请你开下门好么,我有话和你说。”   言洛凝走到石门边,“有什么事情明天早上再说吧。”这里的人,除却墨墨任何人都不值得她信任,吃一堑,长一智,她再也不要相信任何人,墨墨说除了他,谁来敲门都不要理。   “言姑娘,我弟弟她对你图谋不轨,已经被王惩罚,打回原形,变成了一条小蟒蛇。”   言洛凝听到,心中有着感动,没想到墨墨为了她……   那风流,想来也是活该,不值得同情,也许这风流成性的性子不是一朝养成的。   “言姑娘,我知道你在王心中有着非比寻常的位置,你屡次出现,王的心思都被你打乱,他本来一心修行,只因为你的出现,一再动摇……言姑娘,你可知道王的过去,我讲给你听好么,王第一世的时候……”樱樱说得和墨墨说得如出一辙,再次听到墨墨的六世,言洛凝心中泛酸,微咬着下唇。   “言姑娘,你的狐狸受伤,若是王给它医治,将会消耗三千年的修行……再过一千年,就是他功德圆满的时候,可是因为你,他却要再过四千年才能成仙……言姑娘,我看得出来你也是喜欢王的,难道你不应该帮他着想一下么。”樱樱说着,已经是泪水泛滥,带着哭腔:“言姑娘,我求你放过王吧……求你……”   言洛凝吃软不吃硬,听樱樱这么一说,才明白事情的轻重,三千年的修行,那是何等漫长的一个时间,怪不得墨墨没有轻易允诺,而是要考虑一番。   她喜欢他,却为什么总是带给他困扰?   她的喜欢,是否太过廉价?   “言姑娘,乘王醉酒,你快点离开吧,王的修行不能功亏一篑啊!”   “言姑娘,你若是不答应樱樱,樱樱就死在你面前!”   接着是长剑出鞘的声音……   心一惊,她转动着石壁上的灯盏,打开了石门。   只见樱樱手拿长剑,横在脖颈上。   言洛凝眸中挣扎,有着心痛,还有着无奈。   樱樱手中长剑“当”的一声落在地上,她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言姑娘,王就差这最后一千年,你能否成全他?”   言洛凝冷淡地望着樱樱,别过脸去:“你起来吧,我答应你就是。”   樱樱听罢,双眸大放光彩:“言姑娘,谢谢你,真的,我替王一起谢谢你!”   言洛凝走回卧室,她抱着阿紫,留恋地望一眼这个房间,而后走出门去,说出唯一的一个要求:“我想最后见一见墨墨!”   樱樱当即点头:“好,我带你去!”速战速决,送走她,一切都好办!   樱樱领着言洛凝去大厅看墨墨,“我想和他说会话,可以么?”   “当然,但是不要太久!”樱樱嘱咐着,语气友好!   言洛凝点头,等她退出去,才抱着阿紫一步步地走向墨墨,桌上全是空坛子,他到底喝了多少酒呀,是不是因为自己才借酒浇愁的,老天,你既让我和墨墨相遇,为什么又如此的折磨我们!   “墨墨。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会令你如此难堪!”咬了咬唇:“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再来打搅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幸好天还没亮,以你的为人,一定会帮我救阿紫,而我到时候就是害了你……”   “墨墨,你知道么,其实你来雁楼看我的时候,我都听到你所说!有句话说既然不能相濡以沫,那就相忘于江湖,你,和我,终究是情深缘浅,有缘无分,我们都认命吧,希望你修行道路能够畅通无阻,早日完成自己的梦想!”眼睛有些酸涩,却是不想再哭,抿抿唇,俯身下去,在他脸上轻轻一吻:“墨墨,我喜欢你,很喜欢。”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腰间,锦带玉勾上挂着一块玉佩,正是他从脖上取下的那一块,伸手拉下来:“这玉佩是你赠送于我的,而今我拿回去,也不算偷吧!”就当做纪念吧,实在不想一点回味思念的东西都没有。   将玉佩收进袖中,抱着阿紫,灰溜溜地走出去,谁知道,走到门口的时候,腰上一紧,竟是落进一个厚实的怀抱中!   “就这么走掉,把我置身何处!”   他粗重的呼吸拂过耳畔,带来阵阵敏感的颤栗!   言洛凝惊呼出声:“墨墨!”他不是醉了么,怎么醒了,天啊,那她刚才说话是否一字不漏全部落入他的耳中,晕死!一时间,言洛凝整张脸红的跟成熟的柿子一样,鲜红欲滴,似要滴出血一样!地缝在哪里,为什么没人借给她一把锄头,她想挖个地缝钻进去,呜呜,丢人,太丢人了!   墨墨的头垂在她的肩膀上,双手抱着她的腰,温香软玉在怀,怎能不让人意乱情迷呢!   “凝儿……你想就这样不告而别,嗯?”想起她说的一番话,只觉得热血沸腾,呵呵,这个小女人,若不是他醉掉,她永远都不会吐出真言。   而他一直蒙在鼓里,不自知,原来她是喜欢自己的!   言洛凝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墨墨,你不是醉了么!”她低垂着眼睫,本是离别依依,怎么变成了弄巧成拙,反而变成了深情告白,嗯,而且,这样抱着她,抱得这么紧,唔,让她心头小鹿乱撞,一群小鹿在胸口疯狂地践踏着,心都要跳出胸腔一样紧张。   墨墨蹭蹭她的脸颊,忘情地说道:“若不是我没彻底喝醉,你我岂不是要错过,这些话藏得这样深,现在才来告诉我,真是该罚。”   “呃,墨墨,我,你,我们不应该这样的,你先放开我吧,我,我要走了……”   “走?你想走到哪里去,回那雁尘歌的身边,让我继续伤心难过,饱受相思之苦,你可忍心?”   “墨墨……你在说什么啊,我,我不懂。”墨墨,别说了,再说下去,我真的都不想走了。   墨墨惩罚似地咬住了她的嫩白的耳垂:“别跟我装傻充愣,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你知道我心中有你,知道我恋着你,知道我……喜欢你。”   喜欢我?言洛凝从他口中听到,不禁心花怒放,这到底是面对面的表白呀!   呜呜,好幸福,好幸福!   从来都没觉得这样幸福过!她喜欢墨墨果然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可是!   不行呀,“墨墨,你快放开我,我,我刚才都是胡说八道的,我喜欢的人不是你,我只是随便说说的,你不要信以为真,我喜欢的是另有其人,对不起,我只是口无遮拦,你别误会……”   他右手抬起她的下巴,微微转过来,自己温软的唇贴在她的唇瓣上,封住那喋喋不休的小嘴。   言洛凝瞪大了眼睛,只是一瞬不瞬地发呆着,天啊,他又吻自己了!   ——言姑娘,难道你不该为王着想一下么,就差一千年,他就修炼成仙了——   “轰”   言洛凝脑袋像炸开一样,她忽然伸出一只手,去推开墨墨,用力一推,猝不及防的墨墨身子倒是一退,错愕地看着她,眼中划过一丝受伤:“凝儿?”   言洛凝平稳着呼吸,胸中如海浪一样奔腾翻滚着。   “墨墨,你听不懂么,我见一爱一个,我是拈花惹草的女人,我是坏女人,刚才的话我不止和你一个人说过,你懂么!我这样的女人,想来你也是不会喜欢的,不是么,呵呵……以前你伤我,我便想着要找时机报复你,现在好了,我们彻底两清了,呵呵,你喜欢我,而却永远得不到我,呵呵,怎么样,被欺骗的滋味不好受吧,我言洛凝是有仇必报的小人!现在你可明白了……”气呼呼地说完,其实心久久都不能平静,她在撒谎,撒谎的滋味真难受!生怕下一刻就彻底暴露,所以她要忍住想哭的冲动!   “没想到你一届蛇王,却被我耍得团团转,蛇到底是蛇,是畜牲,比不上我们人类的,哈哈!”猖狂大笑之后,抱着阿紫一步步地退后着:“你是我遇见最笨的蛇!”   “闭嘴!”墨墨上前一步,胸口起伏着。   言洛凝继续大笑着:“哈哈,哈哈……”太可笑了,太可笑了,她不是在笑墨墨,而是在笑自己。   墨墨再一步上前,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别太自欺欺人了,你在撒谎,你以为可以瞒得过我么,真是傻瓜,全世界最傻的傻瓜,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激将法么,你这样说无非是想让我对你死心,继续修行……”   为什么你这么懂我!   她没有说出来,心中却是这样想的!   墨墨呢喃着:“傻瓜,一切都来不及了,我不让你走,不放你的手,我已经错过好多次了,这次,绝对不会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傻瓜,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我不是傻瓜,不是,不是……”言洛凝再也忍不住,那泪水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泛滥成汪洋。   墨墨固执地说道:“天下第一号傻瓜就是你!”   “说了我不是傻瓜……”   “好,不是傻瓜,是笨蛋……”   “墨墨!!!”言洛凝愠怒!   他嘴边是失而复得的微笑,笑得那样灿烂,笑得那样满足。   低头下来,吻着她的额头:“为你,我愿意放弃千年修行!”   “墨墨,你会后悔的!”言洛凝心有余悸地说道:“别冲动,好么?”她不想将来他会后悔啊,那就全都是她的责任,而她是害人精,不,不,不要做害人精。   “放过你我才会后悔,知不知道你走后,我多寂寞,多孤单!”   “知不知道,你走后,我没有再找过别的女人,知不知道?”   “墨墨……”言洛凝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好,除却感动还是感动!“我……我……”   他拉着她的手:“什么都别说了,我们去睡觉。”   “睡觉?”言洛凝一听,瞪大了眼睛,睡觉是不是代表xxoo?汗……她可没想到这么快啊,不过,咳咳,墨墨……是自己喜欢的人,身材又这么棒,唔,星星,满眼的星星……   努力咽着口水,只怕会流出来出糗耶!!!   墨墨揉揉她的头发:“不睡觉怎么有精神!”   说罢,拉着她走出大厅,而樱樱候在门外,看着他们拉着的手,顿时明了,没想到她给他们牵了红线,天啊,真是悔不当初啊!   “樱樱,本王要谢谢你!若是没有你,我也不知道洛凝的心意!”   樱樱望着墨墨,只是说不出话来,应该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言洛凝尴尬地望一眼樱樱……   就被墨墨拉了过去!   正是朝着他的寝居而去,到寝居中,将会发生什么激动人心的事情,睡觉耶,是不是你压我,我压你的那一种啊?   ※快意江湖※ 26、尴尬的第一次   “凝儿,明日我再帮你治愈小狐狸的伤,可好?”他拉着她在床边坐下,柔情似水地望着她,那眼神中的温柔几乎要溺出来一样。   言洛凝心中有着感动:“墨墨你对我真好,可是我听樱樱说若是你帮阿紫疗伤,将会消耗三千年的修行……”   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傻瓜,我都放弃修行了,又怎在乎这三千年的修行,成仙是想让自己变得高高在上,被人景仰和尊重,可是我想明白了,只要和自己心爱的女子在一起,又管他人的眼光做什么,而且以我现在的道行和修行足以保护你的。”   墨墨的嗓音带着磁性,磁性中带着温柔,真是让人春心荡漾啊,言洛凝望着墨墨的脸,目不转睛地看着,墨墨真好看,怎么看都肯不腻。   那如胶似漆的眼神,在传递着彼此的情意。   喉结一个滚动,墨墨唇微颤了一下,烛火忽明忽暗地映射在女子的脸上,带着几分暧昧。   他只手抚过她的唇瓣,轻轻地婆娑着,柔软馨香的唇,就像花儿一样。   此时,言洛凝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越发厉害起来,“砰砰砰”直响。   墨墨的唇覆了上来,她闭上了眼眸,温软的唇带着墨墨的味道印在唇上,左胸被他轻轻地覆住,隔着衣衫揉捏着,言洛凝情不自禁地嘤咛着:“嗯,墨墨……”   墨墨的左手托着她的脸颊,唇先是在她的唇上辗转吸吮,微咬,证明自己的存在,随后舌头滑入她的口中,翻滚搅弄着,你情我浓,互诉情衷。   墨墨含情脉脉地望着言洛凝,心底是满足的叹息,洛凝的青涩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唇舌相交,舌与舌纠缠着,发出细微的水润声,暧昧得引人遐想。   墨墨高大挺拔的身子压了下去,言洛凝仰躺在床上,墨墨双手捧住她的脸,深情地凝视着:“凝儿真美。”   言洛凝羞涩一笑,嫣红的脸颊,就像染上彩霞一样。   墨墨吻着她的额头,鼻翼,嘴唇,耳垂,锁骨……   言洛凝身子轻颤着,“墨墨……”   墨墨滚动着喉结,正视着她的眼睛:“凝儿,我想要你。”   言洛凝脸颊更加滚烫,“嗯。”我也想要你,把第一次交给墨墨,无怨无悔。   墨墨再次吻住她的唇,加深这个吻。   本来只是想抱着她一起睡,什么也不做,可是看到她就有冲动……都说蛇是极yin的,真的么?   言洛凝心情有些激动,真想开荤了,不知道是何滋味,是否如别人所说像在云端飘,置身在天堂,欲仙欲死?   只是,不是还没开始嘿咻嘿咻么,为什么她的腹部这么痛,腿间似有热流流出,言洛凝眼睛一瞪,有没有搞错,小红阿姨你来的是不是太不是时候了啊,晕死,在我和墨墨要xxoo的时候才来,存心不让我破处啊,呜呜!墨墨伸出手正要褪下自己的亵裤,言洛凝忽然扒住裤子:“墨墨不要!”   墨墨一顿,不解地看着她:“凝儿怎么了?”   言洛凝拉上亵裤,她坐起身来,抱歉地看着墨墨,支支吾吾的:“墨墨,我……我……我怕!”   墨墨闻言,呵呵一笑:“凝儿不怕,我会小心温柔的。”   言洛凝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墨墨,我听说第一次很痛很痛……”眸中有着恐惧。   墨墨抚慰地摸着她的脸,“第一次是会痛,但是若是不经历第一次,我们怎么进行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   “唔!”言洛凝听着墨墨的话,觉得脸上火烧火烧的,红得要滴出血一样!“墨墨,我……呵呵……我还是怕!”   墨墨温柔地望着她:“放心地把自己交给我,好么?我会疼你的。”   “可是我……可是我……”哎哟!叫她怎么和墨墨说自己来大姨妈了,反正她是说不出口的。   腹部一缩,又是一股热流涌了出来,言洛凝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墨墨,我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要不要给我点时间。”   墨墨一把抱起言洛凝,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好,反正我们也不急!”   “嗯嗯嗯!”言洛凝没想到墨墨这么体贴,只是她坐在他身上,才感受到他强烈的欲望,上次在丞相府偷偷地偷看柳残心的那个家伙,咳咳,不知道墨墨的……“轰”,言洛凝脑袋嗡嗡作响,她在想什么啊,居然……真是无语!   墨墨抱着言洛凝,垂首在她的肩上:“凝儿,真想这样抱着你到天长地久。”   言洛凝双手抱着墨墨,墨墨真是虎背熊腰啊,身材如此健硕,在床上一定很卖力吧,完了完了,她发现自己满脑子的色情,咳咳……   只是抱到天长地久那还了得,她还没换亵裤呢,轻轻地推开墨墨:“墨墨,我想如厕。”   墨墨微微一笑:“好,我让下人带你去。”   “嗯。”言洛凝从床上下来,墨墨将招呼一名奴婢进来,让她带言洛凝去如厕。   言洛凝如释重负,幸而这亵裤外面有裙子覆盖着,不然被墨墨看到不是糗大了么?问那下人要了棉布,幸好有现成的,顺便换了亵裤,一起准备就绪,她才回到寝居,一走进门,墨墨正在脱上衣,那古铜色的肌肤泛着有人的光彩,六块腹肌性感诱惑,言洛凝看得两眼发直,不禁咽下一口口水,,墨墨啊,为什么身材可以好成这样?若是生在现代,往展台上一站,那钱不还得滚滚来啊!捶捶自己的脑袋,胡思乱想什么呢,让墨墨此等美男去卖相岂不是暴殄天物!   “凝儿,你回来了。”   “嗯。”言洛凝关好石门,走向墨墨,不敢再去看墨墨,生怕自己会流鼻血,上次就是在他面前流了鼻血……   墨墨拍拍里床:“来,上来睡觉。”   言洛凝点点头,跨上床去,在墨墨身边躺下来。   “凝儿,你衣服没脱。”   “啊……我不用脱了!”   “傻瓜,我不会碰你的,放心,把外衫脱掉,不然睡着不舒服。”   “好。”   “我帮你。”   “好。”   只穿着中衣,而墨墨只穿着亵裤,就这样同床共枕。   墨墨的侧身睡着。面对着她,一只大手放在她的腰上,亲昵地环着她,在他额头上深深一吻:“凝儿,睡吧。”   “嗯。”言洛凝应声着,却是没有闭上眼睛,而是看不够一样看着墨墨。   忽然腹部一阵阵地抽搐着,而她浑身也开始软绵绵的,妈呀,痛死了,为什么每次来都这么痛,现代如此,到了古代,还是如此!呜呜,她下辈子绝对不要再做女人,呜呜!   只一会儿,脸上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墨墨睁开眼睛,看到她的脸色,吓了一跳,紧张兮兮地问道:“凝儿,你怎么了,脸上怎么这么多汗?”大手覆上她的额头:“受寒了么?”   言洛凝龇牙咧齿,浑身微微颤抖着:“墨墨我肚子好痛,呜呜!”   “肚子痛?”墨墨一把掀开衾被,“肚子怎么了,难道吃坏东西了么?我让大夫过来给你看一下!”   “不要,墨墨,我其实,其实是……”   “什么?”墨墨完全不解,深幽的蓝眸盛满着担心:“其实什么,凝儿,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啊!”   言洛凝望着他紧张的模样,不忍心让他在担心,低声说道:“葵……葵水……”   墨墨闻言,微微一怔,旋即才反应过来,怪不得刚才准备亲密的时候她会喊停,原来,这丫头!   一手覆上她的下腹,轻轻地揉着:“会好点么?”   宽大的手掌暖暖,疏解着腹部的凉意,压在腹上很舒服,言洛凝点点头:“嗯,好多了!”   墨墨重新躺下来,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而是温柔地帮她揉着小腹。   “墨墨,你不会笑我吧!”   墨墨温润如玉的脸庞上果真荡漾开笑意来:“怎么会!女孩子不都是会这样的么!”   点点头:“嗯,墨墨你没有帮别人揉过?”   好笑地望着她:“瞎想什么呢,和别的女人,从来都没同床共枕过!”   一听到别的女人,言洛凝就吃味,心中不舒服,脸上不高兴。   墨墨亲亲她的脸蛋:“凝儿莫不是吃醋了?”   言洛凝别过脸去,只是不语!   他翻过她的身体:“凝儿,那都是没有认识你之前的事情,不要和我计较好么?”   鼓着腮帮子:“好!但是从今往后你……”   “只有凝儿一个!”不等她说,他已经抢先说道。   深深一笑:“这还差不多,不许欺骗我,不然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我是没问题,不过你会很辛苦。”墨墨意味深远地说道。   “为什么?”眼眸闪烁着和,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蛇是极yin的,所以……以后我向你求欢,不准拒绝我……”墨墨的声音越来越小。   而言洛凝脸都发烧了,墨墨的意思是他性欲很强喽?看这身材,也该猜想到他的勇猛!   见她没回答,墨墨有些着急:“凝儿,我……你是不是在笑我?”   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没有,没有,真的没有!”怎么会笑他呢,他这么能做,那她岂不是要性福死!哇哇,想想都觉得兴奋。汗,怎么这么yindang……   额上爬下三条黑线,还好没人知道她的心思,不然一定会被人所耻笑吧!   墨墨帮自己揉着小腹,痛楚果然减轻很多,哎,有男人,真好啊!   待到不再疼痛,才说道:“墨墨,已经不疼咯,我们睡觉吧!”   “嗯。”   ……   天亮。   墨墨早早地起来,当他端着一碗红枣汤从门外进来,恰巧被言洛凝看到!   “墨墨你掉碳炉了么,你的脸怎么这么黑?”言洛凝望着他的脸,忍俊不禁地想大笑。   “呃……”墨墨端着红枣汤过来:“脸上很脏么,我刚从厨房出来。”   “厨房,你去厨房做什么?”   他身为蛇王,还需要下厨么。   “我听下人说,你们女人来那个的时候,喝红枣汤会很好,所以……”   “所以你一大早起来就是去帮我煮红枣汤?”言洛凝忽然觉得心酸酸的,墨墨居然为了自己下厨房?   “嗯!”他点点头,将一碗黑乎乎的汤端到她的面前:“凝儿,把汤喝了吧。”   言洛凝正在感动,忽然看到那碗黑乎乎的东西微微一顿,呃,这就是红枣汤么,怎么黑不溜秋的,一层碳浮在上面…………吃了会不会闹肚子?   看着她发愣的表情,说道:“凝儿,是不是觉得很古怪,吃不下?我第一次下厨……”   言洛凝伸出手端过他手中的碗:“不是的,我只是很感动,墨墨,谢谢你!”就着碗,过滤那一层碳墨,咕噜咕噜地喝下肚,除了脏一点,还是很甜的,嗯,到底是墨墨的心意,多少还是很甜蜜的!   “怎样,味道还不错吧!”   “不错不错,很甜,甜到心坎了!”   墨墨听到她的夸赞,由衷地笑着。   “把碗给我,起来洗漱吧!”   “嗯——墨墨你的手怎么了?”言洛凝望着他手背上的红肿,大吃一惊。   “哦,只是被火苗子烫了一下,不碍事的。”墨墨不以为意地说道。   言洛凝心中一痛:“墨墨,其实可以让下人做的不是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墨墨只是不语,静静地望着她。若是不对她好点,这个小花痴跟别人跑了怎么办?   言洛凝握着他的手,轻轻地呵气:“墨墨,有在冷水中泡过么?”   他摇摇头。   言洛凝微微一叹,一个大男人,真是不知道照顾自己,她倒了一碗清水,将他的手放在碗中浸泡着,之后给他上了消肿的药。   “墨墨,以后不准你再进厨房,你受伤,我会心痛的!”   “好!”   嫣然一笑,转身,穿上衣服,并且洗漱。   吃完早膳后,“洛凝,把雪狐给我!”   “墨墨,除了消耗三千年的修行外,还会不会有别的后遗症?”   墨墨笑着:“不会的,放心吧!”   “真的?”她仍然有些担心。   “真的!”他眼眸坚定。   而她是相信墨墨的,所以微微一笑,转身,将床上的阿紫抱起来,走到墨墨面前,将阿紫递给他:“墨墨,拜托你了!”   墨墨接过雪狐:“凝儿,不准跟我客气!”   言洛凝幸福地笑着,点点头:“我送你进去!”   “好。”墨墨抱着阿紫走在前面,言洛凝跟在他的身后:“墨墨,要四个时辰么?”   “对!它的毒比较难解!”   “那我在外面等你哦!”   “你回屋等我就好!”四个时辰,不是一般的长,他可不想她等得辛苦!   “我听你的!”言洛凝看着墨墨走进一间烟雾缭绕的石室,石门在面前紧紧地合上……只是她永远都不会知道……   这一见,居然是离别。   站了一会儿,转身就看到了樱樱。   “樱樱……对不起……我……”   “不用和我说对不起,言姑娘,我真羡慕你,王为了你居然连神仙都不做。”语气酸酸的。   言洛凝平静地说道:“樱樱,我和墨墨是真心相爱的。”   樱樱苦涩地笑道:“言姑娘,你是幸运的,希望你好好把握。”樱樱转身,脸上顿时一片冰冷,眼眸中闪烁着诡异并且痛心的光芒。   她疾步离开,消失在言洛凝的视线中。   言洛凝微微一叹,望了一眼石门,朝着墨墨的寝居而去。   坐如针毡,墨墨说他有把握的,可是她的心为什么这么的不安……   不会出什么事吧!   应该不会的,可是这心里怎么这么堵得慌!   言洛凝深锁着眉头,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着……   一个时辰过去了……   二个时辰过去了……   直到第四个时辰过去的时候,言洛凝再也按捺不住,方在走出寝居,听到:“主人”后,眼前一亮,欣喜地大叫着:“阿紫!!!”说着,已经张开双臂,阿紫跳到她的怀中:“主人,主人,阿紫以为再也见不到主人了,主人!!!”   “傻阿紫,怎么会,我怎么会让你出事呢!阿紫,我看看,真的好了么?”她上下翻看着它的身体,阿紫乐呵呵地笑着:“好了,好了,全好了,那蟒蛇真不是一般的厉害。真有点本事!”   言洛凝咯咯笑着:“默默真的很厉害,对了,墨墨怎么还没出来?”   “言姑娘,我们王说……要你马上离开!”一名绿衣女子说道,原来她是和阿紫一起来的,只是她没发现而已。   言洛凝脸色一变:“你说什么,墨墨要我离开?出什么事情了,墨墨为什么不见我,他是不是受伤了?”言洛凝咄咄逼人地看着那名侍女。   侍女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只传达王的话,其他的,我一无所知!”   言洛凝的一下子慌了,乱了,“不,我要去见墨墨!”   侍女抽出长剑:“王说你若是不走,就杀无赦!”   “杀无赦……我不信墨墨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你滚开,我要见墨墨!”不见到墨墨,她誓不罢休!   “言姑娘,不要让女婢为难,王说你看到这个就明白了!”她将一簇青丝递到言洛凝手中,言洛凝望着那一簇青丝,心抽搐得厉害:“斩青丝……斩情思……墨墨,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什么了……我不懂……不懂……”一时间,只觉得心痛的无法呼吸,言洛凝泫然欲泣地望着那名侍女:“今天即使你杀了我,我也要见墨墨!”   侍女冰冷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先杀了这小狐狸!”   “你敢!”言洛凝抱着阿紫,愤怒地大吼着!   “主人,主人……”   “阿紫不怕,我不会让她伤害你的。”   “主人……阿紫不怕……”又是大伤刚愈,没有灵力和法力。   “言姑娘,请速速离去!”侍女再次逼人地说道。   “我不走,不走!!!”事情都没弄清楚,她要怎么走?她和墨墨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现在却……她怎么能甘心!   “墨墨,你出来见我,我要你当面和我说清楚,不然我不会走的!”   “墨墨!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出来见我啊,出来啊,出来啊!”   如果说他得到自己,玩腻了,始乱终弃了,现在赶她走也说得过去,可是他并没有得到自己啊!当然,墨墨也不是这样的人……   声嘶力竭地吼着,也没人回答她,墨墨,你真的如此狠心不要我了么?我不相信,不相信……   “主人……”阿紫在旁边不知道什么好,也不知道那蟒蛇为啥不出来见主人,“主人,是不是因为我,所以……”   “不,不是的!”言洛凝泣不成声,要怎么去相信现在这残酷的一切!明明昨天他们还你情我浓的,现在他却要赶自己走……   “言姑娘,既然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那侍女话落,一剑朝着雪狐砍去!   “住手!”   女音的主人正是樱樱。   只见樱樱云鬓高绾,穿着一袭紫衣飘飘若仙地走来。   言洛凝心脏一缩:“樱樱,墨墨……”   “王说不想再见到你!”樱樱冷淡地说道。   “为什么?”   “王说他后悔了……”   “骗人!我不信,不信!”昨天,她亲口问他的,他说不会后悔,他说为了自己可以放弃修行!   樱樱眼神冷淡:“言姑娘,你不相信这也是不争的事实,否则他为何不来见你?还下格杀令……”   “是你,是你在捣鬼是不是!”她始终不相信,墨墨会如此狠心地对待自己!   樱樱摇着头:“言姑娘,我不过是王的一名侍妾,哪敢擅作主张做这些,你未免太抬举我!”   言洛凝呢喃着,眼神迷茫:“到底出了什么差错……”   “言姑娘,你是人,我们是蛇,人蛇相交,岂不是违背天意?想必王真的是悔不当初了,耗了三千年的修行,不过到底还是有的挽救,现在回头是岸……”   “住口,住口,我不要听,我不信,不信!!!!”言洛凝愤怒地大吼着,胸口起伏得厉害,是的,不信,不信,不信!   “言洛凝,今生今世,我都不想再见到你,你滚吧,永远都不要再回来,滚得越远越好!”   一道声音通过内功传达在空中……   而说这话的人除了墨墨还能有谁!   “墨墨,这可是你的真心话?”   “废话少说,滚!!!!!”   攥紧着拳头:“好,这是你说,我记住了!!!”言洛凝抱着阿紫,飞奔出门,眼泪横飞……   方才的话语就像锤子一样打在心中,原来,美梦总是易醒且短暂的。   今生今世都不想见到她,墨墨,永生永世,我都不要再见你……永远也不要……   ※快意江湖※ 27、险境重生   是一名绿衣女子带言洛凝出的山林,竟用黑布蒙住她的眼睛,墨墨,你果然狠心,难道我会这么犯贱?你不要我了,我还会来找你?言洛凝抹干着眼泪,对自己说以后再也不要相信任何人,她不会再为任何男人掉一滴眼泪,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男人一样渣。虽然,虽然很不公平,可是她真的不想摔得这样惨……   出了山林,已经是日落西下,夕阳的余辉映射在脸上,红彤彤的,似彩霞渲染,可是她的状态看起来糟糕极了,双手环着肩膀,慢慢地蹲下来,要怎么抑制心中的伤痛,要怎么忘记这段刻骨的感情,情深不在时间长短不是么,她就是喜欢墨墨,可是墨墨……墨墨,你给我希望,也给我绝望,你温柔待我,也撕碎了我的心,我真的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好打击……   “主人,你不要这个样子好不好,主人……”阿紫呜咽着,眼睛通红。   言洛凝心中一酸,强颜欢笑着,声音却是嘶哑:“阿紫,我没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受伤的时候,总是有阿紫陪着,真好……   阿紫蹭蹭她:“主人,天涯何处无芳草,也许放弃一棵树你会得到整个森林的。”   “整个森林么,可是我怎么……感觉自己一点都不想要呢。”言洛凝低声呢喃着。   阿紫振振有词地道:“那是因为主人刚刚失恋啊……”   言洛凝跨着肩膀,双手拔着路边干枯的草:“阿紫,我们怎么办,晚上了,马也丢了,回不去云城了。”   “那我们就在此露宿一晚吧,明日再从长计议。”   言洛凝正要点头,忽然想起雁尘歌所说,他说他有特殊异能,她喊他的名字,他便能听到,那这千里之外他是否也能听到?即使听到这里快马加鞭也要两天……   言洛凝沮丧地垂下臻首,泄气地说:“嗯,也只能这样,阿紫,你肚子饿么?”   本着不想让她担心的心情说不饿,却不曾想到那叽里咕噜的是声音出卖了它。   言洛凝淡淡一笑:“阿紫,你总是这样,不让我操一份心思。”这只小狐狸,带给她太多的感动和惊喜,是谁说狗才是忠心的,看来要推翻这一理论了,狐狸才是最忠心的动物。   “可是阿紫还是让主人担心了。”   “如果不是我,你也会受伤,而我自然也不用担心,一切根源都在我。”   阿紫摇摇头:“主人不要责怪自己……”   言洛凝眼睛有些红肿:“嗯。”   阿紫伸出爪子,替她揉着眼眶,言洛凝用手握住它的小爪子,紧紧地包裹在掌心中……   风声呼呼,夜色越来越浓重,浓墨一般在天际散开来,快九月十五了,她必须在那之前赶到雁楼。   抱着阿紫,望着明月,心中泛酸了,昨日她还和他并肩看星月,他还说自己唱歌好听。   马蹄声声,在这夜色中显得极其清晰。   阿紫警惕地竖着耳朵,言洛凝则是眼睛睁得大大,千万不要遇到采花贼,也不要遇到汪洋大盗,要不然就实在太老套了。   正这样想着,那匹马已经在自己身边打转着。   “不会这么倒霉吧……”正嘀咕着。   便觉一只手臂伸了过来,伸手覆在了腰上,怔忪之下,便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捞到空中,然后稳稳当当地坐在马背上,言洛凝后知后觉,不禁大叫起来:“啊……你是谁啊!!”   “是我。”   一个略微低沉,似刻意压低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着。   言洛凝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个鸡蛋:“过???!!!”   “嗯。”胸腔内发出低沉的声音,他说:“你没事吧?”   虽然不温柔,虽然有些冷硬,可是让她这个在异乡刚刚失恋的小女人感到一阵温暖,扯动着嘴角:“没事!对了,你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路过。”   “路过……”言洛凝重复着,却不相信,天下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吗,在山上是路过,在这里,也是路过,这太瞎扯了,好吧,只要他对自己没有恶意,那她就不去计较了,反而心里很感激他的“路过”。   “回云城么?”   “嗯!”   “阿紫……上来……”言洛凝对着雪狐一喊,阿紫即刻跃上她手上。   “我有急事,所以路上会很赶……你没问题吧?”   言洛凝一听,喜上眉梢:“过,我没问题,我也急着回云城。”   “嗯……”过听罢,一扯缰绳,双腿夹住马腹,一声“驾”直冲云霄!策马狂奔……   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   心中有个呼之欲出的声音在飘荡着,过,你我真的只是过客么,你到底是谁?回答她的只有猎猎风声,夜晚的风很凉,她忍不住打了喷嚏。   他停下马儿,将自己的黑色外衫披在她的身上,言洛凝微微一笑:“谢谢你。”单名一个过字,也没姓,真的很神秘。   过没有说话,而是继续赶路,只是……似乎周围的风吹草动声,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们又遇到危险了么……   果然,那林中暗影逐渐移动着,结果一群黑衣人四面八方地围攻而来。   言洛凝心惊胆战,“过!”   黑色斗篷下,过的眼眸深沉了几分,握住缰绳的手指泛出骇人的白色,言洛凝,不管任何时候,我,都不想你出事,所以,他抽出长剑,一个飞身跃起,凌空翻身在地,言洛凝转首望去,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因那该死的黑色斗篷,“坐在上面,不要动!!!”过的声音凌厉并且带着命令,一股不容拒绝的气势!   言洛凝点点头:“嗯!”她下来,只会分他的心,而且她半点武功也没有,真是废人一个,她不要再做废人,若是她和过能平安活下,她以后一定要学武强大自己……   过脚底生风,箭一般飞快地移动着,月儿钻出云层,言洛凝才知他们的处境有多危险,几乎有十几个黑衣人……   过的剑和敌人的兵器交接在一起,于这夜色中发出“吭吭“声响,长剑破空,刀光剑影,杀气横生。   只听几声闷哼,有几个人倒下,过的武功真的很好,不然上次他也不会胜斗野兽,只是双拳难敌众手,他会是他们的对手么,若是不能,那么她和过一起死于这清风明月下,也算是一种幸运吧,只是不知道这杀手是针对自己还是针对过的,若是针对过的,那就还他一个人情,她是无怨无悔的,若是来杀自己的,那么她让过跟着自己陪葬,倒是连累他了……   只是过他是心甘情愿的,不是么,言洛凝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自己的心情,怎么在这一刻,心变得这么硬呢。   微微一笑,过已经杀开一条血路,他双足点地,身子跃起,飞到她的身侧,低沉地说道:“一直往前跑,别再回头!”   生离死别的话么!言洛凝辛酸地笑了起来:“过,你要抛弃我么?”   过的身子明显的一怔,只是他已经无暇思考,而是一拍马屁,那马长啸一声,于天地间狂奔起来!   “过,我恨你!”   言洛凝的声音从远处而来,而他眸色黯淡之下,已经加入厮杀,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所以当他背被毒针射入的时候,过的身子摇晃了一下,紧接着,一明黄的大刀下来,伴随着大刀划破皮肉的声音,过的手臂血流直下……   而此时,十几个人,只剩下三四个,他们却是不肯放弃,很明显的,全部都是死士!   渐远的马蹄声,忽然又近了起来,过心中一震,心里思忖着那个人不会这么笨回来吧……没想到,她果真单枪匹马的折回了,为什么总是这么傻,他愤怒她的举动,只是已经来不及了,她已经冲了过来,三名死士,两名冲着言洛凝而去,显然只是虚幻一招,他们是想分散过的注意力,过长剑指着天空,作势要追那两名死士,后面一名死士趁虚而入,只不过迎接他爱做聪明的是过的一剑,见血封喉,血喷涌而出,团团在空中洒下,另两名死士一看境况,本该折回对付过,这回倒是冲着言洛凝而去,过追逐着,在他们还没碰到言洛凝的时候,已经一剑一个,统统杀掉,地上全部都是尸体……血腥味冲天,带着刺鼻的味道!   过朝着言洛凝走来,他眸中的怒火,几乎将一切焚烧,若不是戴着斗篷的话,长剑插在马腿边的草地上,那剑身晃啊晃的,他愤怒地大吼着:“是谁让你回来的?!!!”   他的声音,如虎咆哮如豹嘶吼,听起来,格外的愤怒……   言洛凝却是处变不惊地看着他,半晌,没有说一句话。   “说话啊!”他更愤怒了……斗篷下的双眸已然猩红……   月色钻出云层,明亮了起来,照射在她的脸上,乍看之下,那脸却是面无表情。   “你以为你自己很行么,如是不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你早已魂归九天!”   “就算是如此,又关你什么事!”又是一句大吼。   言洛凝心里有些委屈,她也朝着他大吼:“我不想欠你人情,可以么?!!!”   他微微一愣,却不知身后一具“尸体”起身,长剑朝他刺来!   “过!”言洛凝心惊之下,纵身一跃,扑倒他的身体,同时,翻了几个滚。   那死士的剑接连不断地砍下,过推开言洛凝,双腿一个旋转,立起了身子,凌空一掌,掌风凌厉,杀气腾腾,那死士缓缓倒下后,胸口破裂开来……   言洛凝喘着粗气,过走过来,并未扶她:“起来吧!”   言洛凝什么也没说,自己爬起来,月色下,看到他的手臂还在流血……   将自己手臂上的袖子撕下一块来,他一顿,转身看着她。   朝他走过去,捞起他的手臂,将袖子缠绕在他受伤的地方,而后一言不发地走向马儿,自己上了马,对着发愣的男人说道:“你手臂受伤,我来载你!”   过知她会骑马,倒也没强求,一个潇洒地飞身,落在她的身后。   言洛凝拉着缰绳,而阿紫则是坐在他们的中间……   马不停蹄,回到云城后已是两日后,而后天就是九月十五,也就是自己和尘歌成婚的时候。   过没有去雁楼,而是骑马离开了,甚至没再和她说过一句话,似乎他们只是陌路而已。   言洛凝淡淡地说:“回去记得处理伤口。”说完,和他分道扬镳,二人背道而驰。   言洛凝走到雁楼门前,竟是看到一个颓废的身影……   “尘歌!”   那颓废身影,抬起头来,看到言洛凝后,半晌都没说话,似是太过激动吧……   雪狐立在肩膀上,无辜地看着雁尘歌,言洛凝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他:“尘歌,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他没有回抱自己,言洛凝退出身去,疑惑地看她:“尘歌?”   雁尘歌眼眸一个闪烁,他淡扯着嘴角,笑了:“回来了!”   言洛凝鼓着腮帮,点头道:“嗯,我回来了!”   他一把拉过她的手,什么也没问,“赶路一定很辛苦吧!”看她风尘仆仆的!   言洛凝低垂着臻首,深知是自己理亏……尘歌又削瘦了几分……   走进雁楼的时候,桂花树下,雁尘歌停住脚步,而言洛凝踩到了他的脚后跟,退后一步:“对不起!”   他一转身,忽然抱住她:“什么也别说了,回来就好!”   多怕,你就这样一去不复返,而我也将失去你这个“朋友”!   言洛凝有些许的感动:“无忧还好么?”   “嗯,她刚睡下!”雁尘歌用手指梳理着她的头发,臭女人,你回来真好!   抱着她许久,才放开,带她去吃了饭,而下人为她准备浴桶洗浴,看她一脸倦色,就让她早点休息……   雁尘歌没有兴师问罪,这让自己很惊讶,所以几日奔波下来,言洛凝一沾到枕头就睡了。   第二日,雁老头居然要自己过去一趟,她没做亏心事,自然也不用怕,雁尘歌在门外,一双眸子潜藏着担心,言洛凝却笑着说:“没事,我能应付!”   没有严刑拷打,那雁头只问了一个问题:“你爱尘歌吗?”他的眼神这样犀利,逼视着她,让她躲无可躲……   言洛凝平静地望着他的眼睛,说:“爱。”那一刻,她只把雁尘歌当成是墨墨,撒谎也要打草稿的,不能露出蛛丝马迹的,不是么?   “好,我相信你,二日后,正常举行婚礼。”说罢,他拂袖而去。   最后的二日,便是决一死战的时候。   他和她坐在屋檐上,她侧首望着他:“真的要怎么做么?”   他点点头:“嗯。”   她亦跟着点头:“不能让自己有事,我和无忧都需要你照顾……”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等事成,我带你去见她——”   言洛凝笑得很灿烂:“好,我想看看她究竟美丽到什么程度。”   “她是世界上最美的女子……”尘歌说着,嘴边有着笑意。   “真好!”言洛凝脱口而出道。   雁尘歌一敛眉毛:“什么真好?”   “你有喜欢的女子,自然不会爱上我给我造成困扰啦?”   “你就这么讨厌我的喜欢?”他的眸子一下子黯淡了下来。   言洛凝正色地看着他:“我……说错什么了么……”   “没有!”他微微一叹,不再言语。   “都不问我这几日去了哪里么……”   “你不想说,我何必勉强。”他淡淡地说着,脸上有一层忧伤环绕,又是那种孤独……在他身上散发着,心一下子疼了起来,“尘歌。”她回来后,没有再叫过三少,而是一直叫他的名字。   雁尘歌滚动着喉结,眼眸中寂寞渗透,那月色落在他绝美的容颜上,反而凄凉了起来。   “尘歌……”她弱弱地唤着,生怕自己说错什么。   他突然转过脸来,说了一句:“言洛凝,你真没心没肺。”   言洛凝微微一怔,凝着眉毛看他,眸中净是疑惑。   他苦涩一笑,翻身跃下……   徒留她和阿紫在屋檐上陪着明月。   “哎,雁尘歌,你送我下去呀,难道你要让我在这屋檐上睡觉呀?”   雁尘歌回首,轻轻一笑,他一跃上屋檐,拦住她的腰,一跃而下……   “雁尘歌,若有机会,真想让你教我武功,我觉得自己好无能好废物!”   他笑着:“你若愿意,我以后教你便是,走吧,送你回房。”   “嗯,以后那我就拜你为师吧!”   “我不收徒弟……”   “呃?”   “你若愿意,我可以倾尽一生,把我所学交给你!”   “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有什么条件!”言洛凝抚着阿紫的毛,问他道。   他眼珠一转:“你给我生十个孩子,怎样?”   言洛凝一记粉拳送给他:“雁尘歌,我不是母猪!!!”   “哈哈,你就是母猪!”   “雁尘歌!!!!”一声狂吼!   雁尘歌一路跑着,她一路追着,嬉笑声不绝于耳。   雁尘歌,和你在一起,为什么可以这么的轻松,轻松到让我忘记……他……   只是,真的已经忘记了么,为什么早上醒来,泪湿了枕巾呢……   ※快意江湖※2 8、白狐成群   冷清的小屋子里,寂静的没有任何声音,过靠在床榻上,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闪烁着难测的光芒,他的脸色微微苍白,背上的毒针已经拔出,也服了解毒的丹药,只是左手臂有些疼痛,不过幸好拿剑的是右手。   屋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过心中一凛,即刻戴上斗篷,除却言洛凝,应该没人能知道他在这里才是。果然屋外传末了她的敲门声:“喂,你在不在里面!”   他嘴角微微一勾,连他的名字都不屑叫了么,呵,勾起的嘴角扯出的笑容不知道是否是苦涩。   言洛凝抱着啊紫,站在门外,而雁尘歌则是站在院子中。   里面没有回声,言洛凝一把推开屋门,目光扫过屋中,只见他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她转首对雁尘歌说道:“我去去就来,等我!”   雁尘歌说要当面言谢,却被言洛凝拒绝,她说他的性子很是古怪,她自己言谢就好。   一袭粉红色的衣裙,穿着身上,便像那盛开的海棠花,绽放着自己的美丽。一头乌黑的的青丝,只有前面束起部分,其它的则是垂在腰间,长发飘飘,衣袂翻诀,原来是这样的好看。   她走到过的身边,将一个蓝纹的白色瓶子递给他:“这是雁楼最好的伤药,你涂在伤口处,应该会很快愈合的。”   透过黑色斗篷,过看到打扮清丽的她,心中微微掀起一些涟漪.伸手接过她的药膏,却是连谢谢也没说。   言洛凝低垂着螓首,眼睑垂下,睫毛颤抖着,似带着几分失落:“我走了!”   经过昨天他对自己大声凶狠地说话,她便觉得有道屏障树立在他们之间,她也不想再和他亲近,一个转身,青丝在空中飞扬,划过一抹美丽的弧度,她的潇洒离去,让他的心莫名的一颤,等她走至门口的时候,他才冷硬地说了声“谢谢”。   言洛凝转身过来:“不用谢我,要说谢谢的是我,你两次救下我的性命……”   “昨天的人是来杀我的,与你无关。”他冷淡地提醒着,并不想让她误会白己救了他两次。说来也奇怪,短短时间,他们却一起经历两次生死……言洛凝微微一顿,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你好好照顾自己吧。”说着,跨过门槛走出去:“尘歌,我们走。”   雁尘歌望了一眼屋内,这才和言洛凝离开了去。   雁尘歌发现,言洛凝自回来后,就变得郁郁寡欢,虽然她竭力掩饰这种忧伤,可是他还是不小心捕捉到了,她有心事,也不愿意和自己讲,这让他很没有存在感。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心中有些难受,微微一叹,快步跟了上去。……这一天,言洛凝一直呆在屋中,足不出户,雁尘歌说明日花轿在云城游行的时候,他会派人接送自己,转移阵地,到时候他准备好的假新娘易容成自己的模样,在拜高堂的时候出其不意攻其无备地刺杀雁老头子。   越是临近婚礼,言洛凝越是忐忑不安起来……她只希望雁尘歌能安然无恙,其他人,她不认识,她也不想去管别人的死活,那些人都该死,不然雁尘歌的仇恨不会这么深……言洛凝趴在窗棂上,若有所思,啊紫望着她,“主人是在担心明天雁尘歌的安危么?”   言洛凝点点头:“有点,希望他会没事,不然……”微微一叹,自己是一点忙也帮不上。   “照啊紫看,明天一战,雁尘歌一定会赢!”   “真的么?”言洛凝眼前一亮:“啊紫……你能占卜的不是么,真的确定他会赢么?”   “这个……”啊紫眼球一转:“要看他造化的吧,啊紫不好妄下定论。”   “希望老天爷会庇佑好人!”   天亮,言洛凝早早地被几名丫鬟簇拥着,打扮。风冠霞帔,云鬓花颜。   艳丽的妆容使得她着起来有几分成熟的韵味,丫鬟们都说她是仙子下凡,花容月貌,言洛凝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心里却是一直在跳着……雁尘歌,你一定会没事吧!   八抬大轿沿着云城游行,排场铺张,声势浩荡。   何等的风光荣耀,坐在轿中的言洛凝却无半点喜悦,反而满脸紧张。   “主人,你别这么担心,即使担心也没用,有些事情,结果都是注定的,一开始就注定的。”   言洛凝嘴角轻扯着:“啊紫,你说的话都很有道理,很有深度,可是我要的不希望他会出事,他是好人,不是么?”   “给他一点信心,相信他不会让你失望的。”啊紫意味深远地说着。   言洛凝露出一抹笑容:“嘿,我相信他,相信他答应我的就会做到,他说他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绕完云城一圈,言洛凝的轿子停在行馆休息,而雁尘歌则是先回雁楼,待到良辰吉时,雁尘歌会骑马过来迎亲,带言洛凝回雁楼……良辰吉时,雁尘歌来接轿的时候,鼓乐齐响,鞭炮声声,喜气冲天,围观的百姓脸上洋溢着祝福的笑容,雁三少虽然是杀手,但是从不会伤害他们云城的老百姓……相反的,平日里,他还会给穷苦人家分发大米,以及衣物。……繁冗的程序后,雁尘歌携着新娘的手前往花厅,在宾客的祝福下,拜天地,拜高堂……就在司仪喊出拜高堂的时候,那新娘袖间一把匕首寒光四射间,己经朝着雁老头刺去,可谓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得令人心惊,全场一片哗然,有人尖叫,有人逃跑,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   然而雁老头是何等精明、老奸巨猾之人,手掌一翻,一股内力运于手心,朝着那新娘劈头就是一掌!   猝不及防的新娘狼狈地摔在地上……红盖头掉了下来……新娘嘴边吐出一口鲜血……妖冶如带血的蔷薇花……雁老头上前一步:“你是何人,竟敢刺杀老夫!”   雁尘歌走至雁老头身边,俯视着地上的人儿:“言洛凝,你为何要我杀我爹?”   雁老头凝着眉头,注意力全部在那新娘手上,万万也想不到雁尘歌腰间的匕首腰间朝他刺来……防不胜防,他后退一步,不可置信地望着胸口的匕首:“尘歌,你……”   雁尘歌冷笑着,倾天倾他的仇恨在眼眸中扩散着:“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十年!”   雁老头手捂着匕首:“十年了……你还是如此恨我么……”   袍角一撩,雁尘歌眼眸猩红:“当然!我怎能不恨你,你一直在利用我帮你杀人,你剥夺了我的一切!”他的童年,只有仇恨,他的世界,也只有仇恨,他生下来,只学会一件事情,那就是“恨”……他也只教会自己一件事情,那便是“杀人”……一抹阴鸷闪过雁老头的眼,他哈哈一笑,拔掉了匕首,投掷在地上!   雁尘歌眼瞳一缩,那匕首,竟没有任何鲜血……只是一愣,便瞬间明白过来:“软猬甲!”   “尘歌……我教你武功,把门罗交给你打理,你却忘恩负义,要杀我……哈哈……”雁老头仰天,狂妄地大笑着:“你的武功全部是我教的,你以为你是我的对手么,尘歌,你简直是自寻死路!”   雁尘歌冷笑着:“是么……可是父亲大人,你似乎还不知道呢,我让菊儿每日在你房中的熏香加了一味原料……父亲大人,你想知道那是什么么?”   雁老头面部肌肉愤怒地扭曲成一团,他上前一步:“是什么???”   雁尘歌嘴角一勾,“化功散……”   “你———”雁老头没想到他竟还有这一招,菊儿乃是自己的妻室,何以会出卖自己!他真是小看了他,本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却没想到,稳稳心神:“就算如此,你也未必能杀我,要知道整个门罗全部都是我的心腹……”   “父亲大人,你还不知道么,你的门罗只剩下一副空壳子,哈哈!”雁尘歌从来没笑得这么痛快,那笑声回荡在天地间,竟是撼动人心。   “你竟然掏空了门罗……他们怎么可能会听信于你……”   “你的成员忠心耿耿,自然是不会听信于我的,只是凡是和我作对的……”冷哼一声,继而说的:“都死于我的剑下。”   “门罗弟子五百多名,全部被你所杀!”雁老头才惊觉自己失算了……原来他一直在算计,一直在算计……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么?   雁尘歌轻笑着:“现在的门罗为我所用!”话落,他手掌一拍,院子中四面八方围来一群紫衣女子!   雁尘歌指着门口,说道:“父亲大人,你看到了,这是我门罗的弟子,清一色的女弟子!”   雁老头大笑三声,不屑地说道:“一群女流之辈,能成什么气候,哈哈!”   “父亲大人,可不要小瞧了女人,她们可比你想象的要厉害的多。”话落,雁尘歌恕吼一声:“杀!!!给我血洗雁楼,一个都不留!!!!”   一个都不留!!!!   宾客们,逃得逃,散得散,就连雁家的家丁和丫鬟们,也已四下逃窜……在雁尘歌的一句命令下,几百名紫衣女子冲入厮杀,漫天血花,在空中绽放,刀光剑影,风起云涌。惨叫声,嘶吼声,打斗声,交织在一起,令人心惊,倒下的尸体,便是消逝的生命。   雁尘歌和雁老头你死我话地纠缠在一起……从屋内打到屋外,从院中打到屋檐上……难解难分……“爹,我们来了!”   雁尘歌俯视望去,只见雁青云和雁雨希,带着一批批的人马,蜂拥而来……“尘歌,你看到了么,你有门罗,我有雀门,你以为我当真会一点防备也没有么……哈哈!”雁老头笑得好不夸张,雁尘歌望着他面目可憎的脸,轻笑着:“父亲大人,你真是步步为营!”   “哈哈……你于我而言,只不过是杀人工具……”雁老头笑得肆意。   雁尘歌缓缓地闭着双眸,双攥成拳头,再次睁开的时候,只见那红色的眼瞳弥漫着浓浓的杀气。   长剑长驱直入……雁老头忽然觉得自己体内的内力慢慢消失,力不从心起来,正在这时,雁青云和雁雨希飞上屋檐,双双攻向雁尘歌,一时间,他的处境变得十分危险,可谓是四面楚歌!   一个黑色的身影,借着轻功落在屋檐上,“三少,小心!”柳残心大叫一声,介入他们之间,他手中拿着一根拇指粗的鞭子,是了,鞭子才是他最厉害的武器,能特他的武功发挥到极致,长鞭,银蛇般舞动着,雁青云的脸上被鞭子打出深刻的血痕来……雁雨希和雁老头一同对付着雁尘歌,雁尘歌吃力地应付着,手中长剑被雁雨希的剑挑开,双拳难以抵四手,更何况,他现在手无寸铁。   胸口上被踹了一脚,红色的身影于屋檐坠落……“三少!”柳残心惊叫之下,长鞭往层檐下一卷,鞭子缠绕在雁尘歌的腰间,借着鞭子的内力,雁尘歌跃到屋檐上,“三少,你没事吧!”柳残心关心的表情溢于言表。   雁尘歌气血翻腾,猛地咳出一口血来……嘴边血色妖娆,刺目耀眼……“我……没事!”猛然,雁尘歌一把推开柳残心,“小心!”自己的身体则是闪到一边,雁青云的长剑直朝雁尘歌刺下去:“你这个畜牲,竟要杀爹,我今日就为爹清理门户!”   长剑就在一寸便刺中雁尘歌的胸口,千钧一发之际,柳残心的鞭子缠绕住雁青云的脖子,恕吼一声,那鞭了逐渐收紧,收紧……“大哥!!!”雁雨希飞身而来,而雁老头也跟着乘虚而入。   柳残心一对三,形式不容乐观……雁尘歌拾起屋檐瓦片,瓦片密密麻麻地投掷而去,深厚的内力让瓦片崩裂,简单的瓦片,却是致命的杀伤为。   “少主,剑给你!”   屋檐下,一名紫衣女子扔上一把长剑,转瞬,和下面的人继续厮杀。   雁尘歌握住长剑,指节泛出骇人的白色,往事历历在目,屈辱,仇恨,在瞬间爆发!   “啊——”他狂啸一声,疯了一般地刺着雁老头!!!!   仇恨,是一把利刃,它可以毁灭一切!   他的剑越来越狠,越来越快,雁老头抵挡不住,就在这时,一群锦衣侍卫涌入雁楼,看这阵势,似乎是知府大人派来的!!!   柳残心带来的人和门罗弟子伤亡惨重,现在只怕是寡不敌众…………因着锦衣侍卫的加入,雁尘歌和柳残心趋于下风……他们都身负重伤,看来是无路可退了!   柳残心推搡着雁尘歌:“三少,你走,我掩护你!”   “不行,他没死,我不会走的!”他若是临阵逃脱,怎会甘心!不拿下雁震天的人头,他誓不罢休!   “我们若都死了,谁来照顾言洛凝!”柳残心双眸猩红,和他背靠着背……雁尘歌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脑海中浮现着言洛凝的笑靥,他一狠心,说道:“残心,你走吧,我把言洛凝还给你!”   柳残心摇摇头:“三少……她恨我都来不及……你是最合适照顿她的,我帮你杀雁震天,你务必替我照顾好她,拜托你了!”   “不!!!”雁尘歌狂吼着:“要走也是你走,这是我的家事!!!”   两个人执拗着,只是瞬间,锦衣卫围攻上来,撑着最后一口气,他们奋勇杀敌,身上频频挂彩。   就在所有人以为雁尘歌和柳残心会丧命于此的的时候……天地间,忽然被一声声的“嘶嘶”声遮盖……紧接着,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一只只的雪白狐狸,三五成群,它们正从四面八方涌入雁耧中……那团团如雪的白色小家伙,以啊紫为首,号令四方,严阵以待。   啊紫嘶叫一声,那些小家伙一个个扑向敌人,尖锐的爪子抓的抓,嘴巴咬的咬,它们身子轻盈灵动,那些拿刀的人根本不能奈它们何……他们用内力,企图震伤它们!   可是它们被震出几仗外,再次跳跃起来,根本是毫发无损!!!   这一现象让人们乍舌……这是一群仙狐么,居然刀枪不入!   雁老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这群狐狸……只是一群白狐就要灭了雁楼么……哈哈……他不甘心啊!   在他疏于防范的时候,雁尘歌的长剑就那么在空中一划,见血封喉,喷涌而出的血洒向雁尘歌的脸,他终于手刃雁震天,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倒下,死不瞑目!   雁生歌冷笑着:“你死不瞑目么,你罪该万死!”说着,发疯一般长剑剌下……血肉破裂的声音恐怖而又悚然……雁震天的尸体……血肉模糊……成了血色内酱。……那群白色的雪孤,“滋滋’叫着,它们活蹦乱跳地蹦着。   雁尘歌和柳残心战在屋檐上,看着那群可爱的小家伙,不禁笑了……没想到它们虽小,却如此有战斗力!!!!   这群小狐狸是啊紫带来的么?   雁尘歌笑着,他果然看到了那人群中为首的啊紫:“啊紫,你家主人在哪里?”雁尘歌忽然发觉自己的心情很好,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柳残心推了他一把,戏虐道:“它是狐狸,哪会跟你说话?”   雁尘歌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果然是,只怕是太过高兴了吧,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啊……看明月,格外的圆,格外的亮,真的是雨过天晴了呢……“尘歌,尘歌!!!”   言洛凝从外面跑进来,大叫着。   “我在这里!”雁尘歌朝着言洛凝挥手……她抬眸,却是撞进一双深不可测的黑眸中……   ※快意江湖※29、身份揭秘   黑衣如墨,青丝飞扬,长鞭缠绕在手腕上,那邪魅的容颜隐隐透露着苍白,如一块白玉一般。凤眸狭长,目光幽幽,隐含着几许复杂之色。眉徽蹙,和言洛凝对视几秒,他转首过去,目光落在泛着青色光芒的屋檐上。   那是不屑她,羞辱她,和她唇枪舌剑,虐待她的前夫,言洛凝的手不觉抚上胸膛,那里隐隐地痛起来,正是他用剑刺过的地方……至今仍然余留着一道剑痕伤疤,十分丑陋,言洛凝的眸子黯沉了几分,她一转首,笑得如花似玉,对着另一边的尘歌就是道:“尘歌,你没事吧!”那溢于言表的关心让人温暖,雁尘歌唇角一扯:“没事,没事。好的很!”虽然受伤,不过都是小伤,而且这个小伤怎比得上手刃仇人来得快乐呢!哈哈!   雁尘歌话落,张开袖袍,衣袍鼓动件,他已经飘然落在地面上了,此时的他散去一起的忧愁,笑地像个孩子一样,那天真无邪的样子让人眼前一亮,言洛凝微微一笑,雁尘歌飞奔过来,他抱着言洛凝在空中旋转着,言洛凝的裙裾在空中飘扬,轻云浮动般……美不胜收……女子银铃般的笑声在夜色中回荡着:“尘歌,恭喜你,终于报仇了!”   雁尘歌也呵呵笑着,他那一头如雪银丝在月色下格外的美丽,嘴边的妖娆血色衬托他越发妖冶起来,红白对比,倒是美的惊心动魄。   柳残心站在屋檐上,默默地看着这一切,胸口有些涩然,邪魅的容颜上竟是说不出的失落,他何苦患得患失,她本就不属于自己不是么,要说天下最没资格得到她的人便是他。柳残心转身,身子一跃,匆匆消失在夜色中,也是他,彻底离开的时候了!……言洛凝,希望你能无忧无虑,开心地生活着,不要像我……终其一生,都被困扰。   雁尘歌放下言洛凝,他双手握住她的肩膀,激动道:“女人,你真是我的福星,今天若是没有这群雪狐想助,只怕我和残心都是在劫难逃,残心你说对吧——”雁尘歌转首望去,屋檐上却是空荡荡,不见他的人影,回首,望着言洛凝:“女人,我不知道你和残心之间参在什么样的恩怨,可是你可以原谅残心么……他其实……一直对你心存愧疚,方才……”   “我不想听。”言洛凝打断着他:“尘歌。他的事情,与我武官。”以彼之道,还之彼身,谁待她好,谁待她坏,她都一清二楚的。虽然觉得他有些可怜,但是这一切不足以让自己原谅她,说她小气也好,无情也罢,无所谓。她做不到对一个伤害过自己的人大度,毕竟她不是圣人,尽管只是身体上的伤害,若是心理上的伤害,只怕一辈子都无法再让人原谅,就比如某人。……   雁尘歌微微一叹:“好,不说残心了……”   言洛凝不无担忧地说道:“知府大人的锦衣卫已经被我们全部杀死,云城不能呆,我们速度离开这里吧。”   雁尘歌正色道:“嗯,等我会儿。”他朝着雁老头的尸体走去,在他身上搜出一把钥匙,没有这把钥匙,就无法救她……   言洛凝抱着啊紫,“啊紫,你的兄弟姐妹们实在是干得太漂亮了,帮我谢谢它们哦!”   啊紫点点头,没有说话,它退散了狐群,狐群退散开了去,脚下全部都是一具具的尸体,言洛凝却无半点惧怕,雁尘歌朝她走来:“女人,我们去接无忧,再走!”   “好。”   雁尘歌回到自己的房间,从密室中将无忧抱出来,可怜的无忧已经哭得睡过去。   “无忧,辛苦你了……”雁尘歌轻柔地说着,抱着无忧和言洛凝、还有雪狐往后门而去。   “我准备了马匹,即可前往码头,船已经准备好。”利索地说着。   雁尘歌眸中闪过欣赏的光芒:“女人真聪明,我都没交代你,你就准备了,真让人省心!”   言洛凝呵呵笑着:“这点都想不到,那真是蠢猪了!”   他拍拍她的头:“你本来就是猪啊……”   “猪骂谁啊!”   “骂你!”   “哈哈,雁尘歌,你是猪!”想和她对骂,没门。   雁尘歌扰扰耳畔:“言洛凝,你真是古灵精怪,没想到我居然栽在你个小妮子身上!哎……”   言洛凝得意地笑着,心想,雁尘歌,我到底是走在进化前列的现代人!   二人来到后门,各骑一匹马,他们直奔码头,无忧由雁尘歌抱着。   “言洛凝,若是可以,我们笑傲江湖吧……”雁尘歌也向往闲云野鹤,无拘无束的生活。   言洛凝轻笑着:“好啊,你当我跟班,我就带着你。”   “你……臭女人,江湖险恶,我这个高手行尊降贵跟着你,你要感激涕零才是,真是不知好歹。”雁尘歌瞪了瞪眼睛,眼眸中却有着深深的笑意,似乎,他们之间本就该这样相处的。   “我呸,才不要你这个跟屁虫,有你在,害我没办法泡帅哥,那我才真的是得不偿失。”   “什么……你这小花痴,小心栽在男人手上,吃尽亏。”雁尘歌心中很不爽,有什么堵着一样。   言洛凝哼哼笑着:“我就爱桃花,桃花朵朵开,多美,呵呵。”   “小心桃花太多,花粉过敏!”语气,似酸酸的。   言洛凝白了他一眼:“我要建座后宫,把美男圈养起来,哈哈……咔咔……每天换一个,想想都觉得美。”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我是说你的夫君一定不会同意的,再说,你这样是会被天下人耻笑的。”雁尘歌忍不住拿舆论的压力来压她……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咯!”当然,得等她学好武功,赚进银两,才有资本左拥右抱啊,到时候,告示往大街上一贴,网罗天下美男,就像皇帝选秀女一样,光想就想着流口水,哈哈哈哈……   “言洛凝,你傻笑什么?”   “为美好生活而笑。”言洛凝敛了笑意,墨墨,若是你不赶我走,我只爱你一个,也只要你一个,可是你突变,让我对男人寒心,她可以喜欢帅哥,但是绝对不会交付自己的真心,免得以后,伤心收场,她可不想最一爱情的傻瓜。   雁尘歌爽朗地大笑着:“我背负的仇恨终于烟消云散,我也要为生活而笑……哈哈……”   言洛凝心里嘀咕着,真好,雁尘歌,看你开心的像个小孩,真的很欣慰,希望你能长长久久地开心下去。   二人到了码头,就见江面上泛着一艘小舟,“时间来不及,没有大船,只有小船。”   雁尘歌轻松地说道:“小船足以容下我们一家四口。”   言洛凝只是微微一笑。   二人翻身下马,才上小舟,便看到江对面的一群人手举火把追赶而来。   “一群蠢驴,现在才来,会不会太晚!”言洛凝碎骂着。   雁尘歌拉她坐下:“别管他们了,累了吧,大腿借给你,好好睡一觉。”   “哎呀,我没有睡意啦!”言洛凝眺望着江河对面:“雁尘歌,那不是你红菱妹妹么?”   雁尘歌顺着江面望去,冷哼一声:“她什么时候成我妹妹了,我怎么不知道,我只知她是蛇蝎。”   “嘿嘿……别这么说人家嘛,爱无罪!”   “雁哥哥……雁哥哥……你回来吧,雁哥哥,我求我爹不杀你,难道你真的要被我爹通缉一身么,雁哥哥,别自毁前程啊!”红菱大叫着,不断地挥着手。   雁尘歌一把拥住言洛凝的肩膀:“红菱,我爱的人就在我的边上,而你我,永远都不可能,我和她要去世外隐居,再也不会回来了!”虽然厌恶红菱,但是她也瞒可怜的,说清楚,也不想耽误人家!   言洛凝听得鸡皮疙瘩一身:“雁尘歌,居然说我是你爱的人,哎呀,肉麻死我了!”   雁尘歌冷哼一身:“利用你是你福气,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言洛凝双眼往上一翻:“雁尘歌,发现你真的很臭美耶……”   “不是臭美,是本来就很美。”雁尘歌嬉笑着。   言洛凝身子往后一仰:“受不了了,没见过你这么自恋的人,晕死!”   雁尘歌望着她:“自恋是啥意思?”   “自恋就是过分地迷恋自己!”言洛凝抢过他手中的女婴:“把无忧给我,你下去洗个澡吧,身上都是血……”   雁尘歌眼眸一转:“好啊……”说着,果真跳了下去。   “喂!”言洛凝望着湖面:“没带你的衣服啊,等下你穿什么!”乖乖,还真听话啊……   雁尘歌浮出水面的时候,浑身湿透。   “非礼勿视,我要脱衣服了!”他大笑着,言洛凝窘的脸色发红:“原来你是故意的,不准脱,不准脱,啊紫,救命啊……”   啊紫笑得满地打过:主人得便宜还卖乖,脱了,你不是能欣赏个够么。   言洛凝拍了一下它的头:“臭啊紫!”   雁尘歌果真脱去了衣服,赤—裸着胸膛,不过倒是没脱裤子。   言洛凝打趣道:“有本事,你就脱光光啊。”   “言洛凝,别用激将法,对我没用,你心怀色胎,别以为我不知道。”   “什么嘛……”言洛凝绝不承认:“我才没有!”目光望着无忧,无忧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咿呀……”   言洛凝手指摸着她的下巴:“无忧,你醒了啊……娘亲给你准备了马奶,委屈一下哦,等我们落脚,就给你找奶妈。”   雁尘歌凑过来,一时兴起:“无忧,叫爹爹。”   “无忧才这么丁点大,怎么可能会叫爹爹……”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嘛!   “爹——爹——”   雁尘歌哈哈一笑,抢过无忧:“无忧叫我了,她叫我了,无忧再叫一个,叫爹,快叫爹。”   “嘿嘿……爹爹……”   言洛凝已经是目瞪口呆,真的叫了?无忧难道她也是穿越过来的?不然这么小,怎么可能叫爹啊!   雁尘歌嘿嘿笑着:“无忧乖乖,亲一口!”说着,就要亲那粉嫩的脸蛋。   言洛凝推开他的脸:“别占我女儿便宜,不准亲!”   “那我亲你吧——”雁尘歌乘机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偷香成功。   言洛凝摸摸脸:“雁尘歌,你——”   雁尘歌邪笑着:“都上过床了害什么羞。”   “胡说八道!”简直是毁她清白啊!   雁尘歌哈哈一笑,急忙转移话题:“马奶在哪里,先飞宝宝喂奶,别饿着她!”   言洛凝忙不迭地点头,“嗯嗯,不能委屈无忧!”   “无忧长大一定出落成美人!”   “那是,我的女儿,还有话说么!”言洛凝无比骄傲地看着无忧,呵呵笑着。一时,倒是忘记找雁尘歌算账。   江水悠悠,波光嶙峋,水中映月。……   顺水而下,半个月后,十月初,天气逐渐转凉.。雁尘歌则是带言洛凝抵达一座小岛上,小岛又名阎罗岛,顾名思义。进地此岛的人很难活命出来,因为此岛蛇类万千,三步之内,就会看到毒蛇出没。而且因为地势关系,蛇岛一年四季如春,绿林荫荫,鸟语花香,景色怡人。   “这么美的岛屿真的是阎罗岛么?”小岛,四周环水,美丽浪漫,如那人间天堂一般,而且此时清晨弥漫着一层层的白雾,让人身在仙境一般。   雁尘歌微微笑着:“最美女的东西,往往也最致命的。”   言洛凝附和着点头:“嗯,你说的对。”   船靠岸,“洛凝,你们在此等我,我去带她出来。”   “不,我要和你一起去……”言洛凝笑靥如花道:“我不怕蛇,而且我们有足够的熊黄粉不是么。”   雁尘歌稍作犹豫:“这……”   “别犹豫了,快,抱着无忧。”言洛凝将无忧递给他,雁尘歌打趣道:“虽然如此,也有可能会有生命之危,你可要考虑清楚。”   “有你在,怕什么,你会保护我们的不是么。”这么美丽的小岛,不上去玩,岂不可惜?有蛇?她才不怕……   雁尘歌轻笑着,抱过无忧:“好,我们一起!”   言洛凝蹲下,抱过啊紫,然后在雁尘歌的搀扶下上了岛,清风徐徐,拂面凉爽。   “尘歌,若是蛇不咬我们,我们不要杀生。”言洛凝心存私心地说道。   雁尘歌笑着:“没想到你还挺积德的……”   “嘿嘿!”   二人沿着山路,一直往里走。   前面,隐隐有着交谈声,这让雁尘歌和言洛凝吃了一惊,没想到岛上还有人?!   正想着要不要隐秘起来,忽然听到一个清丽的女音。   “我和尘歌已经有十五你没见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雁尘歌一听,白眉紧蹙,他的身体有些颤抖,言洛凝看着他:“尘歌……”   顿时,雁尘歌看到对面树林中走出来几个人,大约有五六人罢,其中有一位女子。   而女子不正是自己苦苦牵挂的人么……   只见她穿着一袭素色长衫,青丝未绾,十五年过去了,她却依然风华绝代……   言洛凝眼眸中闪过一抹惊艳,她虽然穿着普通衣衫,不过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好美啊……”言洛凝啧啧赞叹着。   言洛凝的话引起了对面人的注意,他们抬起头,纷纷朝这里看来,女子在看到雁尘歌后,竟是瞪目结舌,只是一瞬,她的眸中的泪水就掉了下来,“尘歌!”她飞奔过来,一头黑发在空中划出凄凉的弧度……   雁尘歌眼眶泛酸,水汽着氤氲着,有种想哭的冲动,他将无忧递给言洛凝,快步跑向着那名女子!   言洛凝眼巴巴地看着,对地上的啊紫说道:“啊紫,真是天生一对,男俊女美。”   才说完,看到两个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言洛凝感叹着爱情的伟大,走上前去,对雁尘歌说道:“尘歌,你的青梅竹马真的好漂亮,介绍一下吧!”   雁尘歌和那名女子分开来,他拍了一下言洛凝的头,大笑着:“说你猪还真是一点没错,笨的无可救药了,这是我娘!”   言洛凝还处于他骂自己是猪的郁闷当中……他来了一句,这是我娘!   她只觉得自己的头发都竖立了起来,简直是把她雷了个外焦里嫩啊!居然是他娘,这世上有这么年轻的娘么……   言洛凝尴尬地看着雁尘歌,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死雁尘歌,干嘛不早告诉我她啊,害她被耻笑,那后面几名男子偷笑着呢,就连他娘,也捂唇轻轻地笑了:“尘歌,这位姑娘好生可爱……还不快给娘介绍下。”女子笑起来,真是倾城倾国的美人一枚啊,言洛凝看得出来发了呆,她喜欢帅哥没有错,美女也喜欢啊……   雁尘歌深深一笑:“娘,这是洛凝,我的朋友!”   女子颔首笑着:“言姑娘,你好。”   “伯母好!”言洛凝的声音很清脆。   女子温和地笑着,一道中年嗓音插了进来。   “子溪,他就是尘歌么?”   他这一说,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转到了他的身上,他从子溪身后走了出来!   雁尘歌和言洛凝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得荡然无存!!!!   他……他……居然也是一头银丝,白眉红眼!!!!!!!!   男子,脸上有着笑意,此时的他目光落在雁尘歌身上……,满是慈爱!   雁尘歌震惊,不可思议地望着子溪:“娘,他是谁?!”   子溪微蹙着眉头:“尘歌,他……是你亲生爹爹……”   言洛凝算是全明白了,雁尘歌不是妖孽,而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原来他这副长相全部都是因为遗传!   雁尘歌微眯着眼瞳,好笑地问道:“我爹爹?我爹爹不是雁震天么?”   子溪面有雾色,她上前一步:“尘歌,你听娘说……”   雁尘歌一把推开子溪,“娘,你撒谎!”他根本无法接受这晴天霹雳的事实!只是他知道自己是在自欺欺人,银丝白眉红眼,这足以说明一切!他只是无法接受,……   男子顺势扶住子溪,他面脸愧疚地看着雁尘歌:“尘歌……你别怪你娘,一切都是父皇的错。”   ※快意江湖※30、山崩地裂   言洛凝眼眸瞠得圆大,父皇?那么说尘歌是皇子?这演的是哪一出,落难皇子流落民间?   雁尘歌死死地盯着那名体态微微发福,却浑身贵气逼人的男子:“我父皇?我几时有你这样的父皇?我爹是雁震天!”虽然他恨雁震天那个畜牲,可是他依旧不愿意相信娘亲会红杏出墙。在他心中,娘是如此的美好,纯洁的如天山上盛开的雪莲,冰清玉洁。   子溪闻言,心中震撼不已:“尘歌,你……当真杀了他么?”   雁尘歌转首望向子溪:“他将娘囚禁于此,利用我帮他杀了无数的人,让我变成一个双手染满血腥的杀手,我怎能不恨他呢!我杀兄弑父,我是灭绝人性的杀手!”雁尘歌自嘲地说着。   言洛凝心中泛起丝丝的苦涩,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雁尘歌他一直在痛着,他并不喜欢杀戮的生活,却因为自己的娘亲,不得不妥协。   子溪低垂着眼睑,睫微颤,抬眸望着尘歌:“尘歌,其实是娘对不起你爹在先,他才会如此对我们的。”   “是因为娘的背叛么。”他的声音犹如玄冰一般冰冷,不带一丝的感情。   子溪眼眸变得复杂并且痛心起来,然而却是尘歌不能解读的。   云皇长臂伸出,揽住她的肩膀:“尘歌,不关你娘的事,要怪就怪父皇。”   瞬间,长剑出鞘,流光剑影,直指着他,微眯的眼瞳布满了愤怒:“这么说,是你逼我娘的?”   云皇望着雁尘歌,心中愧疚顿生,眼眸闪过几许复杂之色。   “不说就是默认。”说着,一剑飞过去,眼看那长剑就要刺进他的喉咙。   后面几名侍卫窜出来:“君上!”他们手持长剑,要阻止雁尘歌……却被云皇一声“退下”而停滞不前。   雁尘歌眸中的痛恨似要流泄出来……倾天倾地!   “不要——”子溪张开双臂,眸中的泪水落下,她心酸地说道:“尘歌……你父皇他已经知道错了,你给他一次机会,原谅他吧。”   “娘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是他玷污了你!”   “是!”子溪承认着:“可是尘歌,你根本不了解当时的情况,娘也有错的,尘歌……他到底是你父皇,若是没有他,娘怎么可能生下你……”   “原来我只是孽种……”雁尘歌长剑垂下,眸中酸涩难耐,两行泪水沿着白皙的脸颊滑落,“我只是他玷污娘而留下的孽种……”   “不,不是,不是,你是娘的儿子,你有爹有娘的,不是……尘歌……”子溪手颤抖着伸在半空中,心痛!对这个孩子,亏欠太多!   言洛凝咬着唇,竭力忍住悲伤,眼眶却已经泛红,在这一瞬,只觉得好心疼尘歌。   雁尘歌冷声地问道:“娘,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是跟我走还是跟他走?”   一句话,却是宣告亲情的结束还是延续。   子溪面有难色地望着尘歌:“尘歌,你父皇是来接我们的……   “娘,你是要那荣华富贵是吗?好,尘歌成全你!”雁尘歌绝决地说着:“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娘!”   那么爱娘,卑躬屈膝,忍辱负重地生活在雁楼,任人利用,只为有朝一日,能救娘出水火,却没想到面对的是这样一番凄凉,言洛凝好想上前抱住他,哪怕带给他一点点的安慰,女人需要男人疼,男人也需要女人疼的,不是么?!   子溪摇着头:“不……尘歌……你不能这样对娘,娘是爱你的。”娘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啊!   “请三皇子为我云雀国江山社稷着想,三思而行!”   站在云皇后面的几名男子上前,单膝跪在雁尘歌的面前。   言洛凝心中犯着嘀咕,云雀国,是四国之一,尘歌是云雀国的三皇子,可是……他回国,就是为云雀国着想么?她实在不懂,云雀国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十五年后,云皇才来找他们母子,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一点呢!   需要你的时或,才想到你,你需要你的时候,管你死活!言洛凝有些心凉……为尘歌而感到心凉!   雁尘歌好笑道:“谁是你们的三皇子!”他根本不屑,也不在乎!!!   子溪哭泣着,梨花带雨,凄楚哀婉,她走到雁尘歌的面前:“尘歌,随娘一起回去吧,你父皇,他会待我们好的。”   云皇也允诺着:“尘歌,你娘清苦一生,是该让她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了,你是朕的儿子,皇室的血脉,有着高贵的血统,随父皇回去罢,云雀国才是你的家啊。”   雁尘歌冷眼望着他们:“什么三皇子,什么云雀国……与我无关,与我无关……我是雁尘歌,一个杀手,仅此而已!”   毕竟这是他们的家务事,言洛凝也不好插嘴,她只是旁观着,心中却是十分的担忧他。   雁尘歌冷淡地望着子溪,子溪泪流满面,他一转身,对言洛凝道:“洛凝,我们走吧。”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了,她既然要和他回去,那么他也不必再担心她是否会过得不好了,不是么?!   言洛凝望了望子溪,叹息一声:“伯母,我们先走了。”那一瞬,言洛凝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无法言喻的忧伤。   雁尘歌为首,他走得极快,脚底生风,只巴不得早早地离开这里,不想再面对这一切。放眼望去,看到树枝上,脚底下,各种各色的蛇,五花八门,粗的,细的,长的,短的,言洛凝也不怕死,东看看,西瞧瞧,哎,她对这些蛇真的很有爱,不过身上因为涂了雄黄粉,所以她才敢如此大胆,其实这些小家伙没有攻击力的时候还是粉可爱的。走着走着,那树枝上忽然垂下来一条青色小蛇,言洛凝看到它在对自己吐着红信子,言洛凝伸出二根手指弹了弹她的三角脑袋,那蛇被她弹得晕头转向,言洛凝嘴角一扯:“不跟你玩了!”说着抱住无忧,跟后面的阿紫说道:“阿紫,我们快点……”   “嗯,主人,这里好多蛇哇,真不愧是蛇岛!”   “对吖对吖,而且都好漂亮呢!”言洛凝看着前面的雁尘歌已经走得老远,而她已经是香汗涔涔……喘息着,小跑起来:“尘歌,等等我!”   雁尘歌这才发觉自己把他们给抛弃了……停下脚步来,等着她过来。   就在此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地震山摇!整座岛屿都在晃动!!!地震两个字闪过言洛凝的脑海中!   “尘歌,尘歌!”言洛凝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东倒西歪,站也站不稳!   阿紫机灵地说道:“主人,快点扶住树身,快点!”   因为抱着无忧,行动起来不是很方便!不过她还是勾到了树枝……   “女人,别怕,我来了!”雁尘歌飞身跃起,翻了一个筋斗后,落在她的身边,手紧紧地桎梏住她的腰,一手环绕住她和无忧!   “尘歌,你娘……”   雁尘歌喉结滚动着,眸中却是盛满着担忧:“他在……”   言洛凝推搡着他:“尘歌,你去救你娘吧!我在这里等你!”   “尘歌,啊——”   晃动更剧烈了!而雁尘歌的心在滴血!娘,娘,孩儿不孝!只是孩儿无法不顾言洛凝母子,你有……他护卫着不是么,可是终究是心难安!很乱,很慌,希望……希望娘不要出事!!不管怎么样,他始终是爱着娘的……   他抱紧着她们:“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这时阿紫幻化成一片云彩,它对着他们说道:“主人,雁三少,快点上来吧!”   “阿紫!”言洛凝心中宽慰着,抓着雁三少的手,踩上了云彩:“三少,是阿紫!”   雁尘歌有些震惊,却是被她拉了上去,那云彩慢慢地浮到空中,忽然他纵身一跃,跳到地面上:“女人,你先走,我等下来找你!!!”   “不!尘歌,你回来,回来啊!尘歌!”言洛凝声嘶力竭地大吼着,看着下面山崩地裂……不要去,会死的,会死的啊!尘歌!尘歌!!!   “主人,先送你去小船,我再回来!”   言洛凝抱紧着无忧,无忧哭得好不伤心,似是知道雁尘歌身置险境一般……   “无忧放心啊,尘歌会没事的,会没事的!”她安慰着无忧,也是安慰着自己。   阿紫将言洛凝送到小舟上,“主人,你划船离远点!”   “阿紫,你会救他的吧,记住,你也要平安无事的!!!”千叮咛万嘱咐着,阿紫迅速地消失!   言洛凝紧张地眺望着小岛,一边拍着无忧,“无忧你别哭了,哭得娘好心烦啊!”言洛凝顿时在心里祈祷着,没事的,全部人都会没事的!……   小岛沦陷,一处处的裂缝,看得人触目惊心!言洛凝一颗心已经提到嗓子眼,雁尘歌,不准你出事,不然我一辈子都诅咒你……   和雁尘歌相处的日子,走马观灯地在脑海里浮现,言洛凝心中酸酸的,她怀念,她喜欢,和他斗嘴的日子,很开心,很开心……   阿紫也没有回来!   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小舟上……感觉荒凉极了,糟糕透了。   约莫一炷香的时辰,那岛屿终于停止震荡,只不过……原本美丽的小岛已经变得面目全非,树木倒的倒,歪的歪,看到的就是那一块块的大石头,横七竖八地躺在那里,默默地哀悼着什么,将无忧放在船上,她拿着船桨划啊划的,直到靠近小岛……   正要下船,却见雁尘歌抱着他娘出来!言洛凝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终究还是出事了么?   他的身后,一名男子扛着一名身负重伤的人,那负伤的人不正是云皇么?   雁尘歌的脸上全部都是泪。他忽然跪下来,仰天长啸一声:“啊——娘!孩儿错了!!!娘——娘——”   那震天撼地的悲恸让言洛凝心中的凄凉在扩散着,富贵在天,生死有命……她跳下小舟,一步步艰难地走向他,阿紫蹦跳着过来:“主人……”   言洛凝看到阿紫,蹙起了眉头:“阿紫,他娘……”   阿紫默默地垂下来头。   言洛凝便知了一切,她走了过去,雁尘歌大哭着,泪水滚滚!!   才重逢,又别离。   言洛凝蹲下身来,看到子溪的脸上全部都是伤痕,只是她嘴边带着笑……这让人很少诧异,她走地很安心么,还是尘歌答应了她什么?   雁尘歌的泪水落在她伤痕累累的脸上,“娘……来世,孩儿还要你做孩儿的娘……”   言洛凝闭上眼睛,睫毛颤抖着,睫上盈着晶莹的泪珠,睁开眼,轻轻地擦去那泪水:“尘歌,死者已矣,节哀顺变!”   雁尘歌像个无措的小孩,垂首哭泣着:“是我害死娘的,是我……如果我不去,娘就不会死……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他悔不当初地喃喃自语,责怪着自己。   “不!不是你的错,一切都是命,尘歌,你娘能在临死前见到你,也算是一种幸福吧。”至少不会空留遗憾不是么。他们今天不来,这岛屿也是会坍塌的。   雁尘歌闭着眼睛,肩膀止不住地颤抖着,泪水流不完一样,滴滴泪如雨下。   云皇有气无力地说道:“尘歌,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们……尘歌……”   雁尘歌对他的叫唤置若罔闻,是视若无睹么,不,只是找不出什么理由再来恨他而已,只因为方才……他为了娘亲差点也一并死掉,那一瞬,他对他的仇恨瞬间瓦解,烟消云散,他是爱娘的,他是护着娘亲的,都是自己,若是自己不去,就不会又危险,而娘自然也不会挺身而出,推开自己,任由那块石头从她身上碾压过去……娘身上的骨头都碎了……   他的心,也跟着碎掉了……   最后一眼,娘对着他笑:“尘歌,我、我是爱你父皇的,请……你……原谅、原谅娘亲……还有……答应娘亲辅佐你父皇捍卫、云雀国的江山……你、你是皇子……有使命的……”   娘抓着他的衣袖,浑身都是血,那一刻,他只觉得惧怕。   “快答应、娘啊、娘要走了、以后再也看不到尘儿了。”娘的脸好苍白好苍白,娘的身体也好冷,他沉重地点头:“娘,我答应你,统统答应你!”娘的手臂垂下,双眸也已然闭上……   “尘歌,我们带你娘上船吧!”   雁尘歌点点头,抱起了她,言洛凝此时才发现他的膝盖都被尖锐的石头磨破了,身伤心也伤,尘歌,我好想,好想帮你分担一下痛苦。   木然地朝着小舟走去,言洛凝紧跟其后,而云皇被那人一直背着,想来,也是受了不轻的伤呢。   “三皇子,我们有大船,在岛的另一边!”   雁尘歌的脚步僵住……   言洛凝抱着无忧,看出了他的为难,上大船就是回云雀国,做皇子;坐小船就是回天胤国,做平民,权势富贵失之交臂。   言洛凝的心事复杂的,她有些私心,不希望雁尘歌回云雀国……   雁尘歌的身影僵直了一会儿,他转过身,目光迫切地看着言洛凝:“女人,跟我一起走吧……”红色的眼珠,已经是被泪水洗涤的只剩下痛心,他的语气充满着祈求……是祈求……   言洛凝眨了眨眼眸,百转柔肠,天胤国……有柳残心……有墨墨,都是伤她之人,她在这里也杀过人,她的人生都是污秽,也许换个地方,可以抹杀一切过去,虽然是自欺欺人,可是,她真的想跟他走,而且此时,他需要有人来陪,不是么……   跟他回国,也不是意气用事,她已经考虑得很清楚。   雁尘歌看着她踌躇徘徊的模样,心逐渐地冷却下来:“女人,我不在身边,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他从来都觉得,有些东西是无法勉强,所以不是他的,不会强求。   “你怎么放心丢下我呢,你不是经常数落我,花拳绣腿都不会,出去闯荡江湖是要吃大亏的。”眼眸闪烁地看着他。   他嘴角淡淡勾起:“以后我欺负你,可不许后悔。”   言洛凝张嘴想说些什么,“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她努了努嘴巴,怎么感觉自己上了贼船呢……   ……   一艘豪华的大船在江面上行驶着,云皇正在养伤,而雁尘歌则是终日陪在他娘身边,每天这样看着她,偶尔的也说说话。   云皇经常过来看他们,随后叹息地,转身离开。   言洛凝抱着无忧,坐在外头,看着旭日东升,日落西下……   行使了五六天,船靠岸,他们改用马车。   舟车劳顿,言洛凝带着无忧,也实在辛苦,整个人渐渐地消瘦下来,这些时日,雁尘歌也从她娘亲的死中,渐渐地振作起来,看到言洛凝的消瘦,心疼,自责,都是他的疏忽。   他开始带着无忧,只是很多时候看到的都是他在发呆,精神恍惚得厉害,就连无忧哭,也不自知,言洛凝知道他还没完全从悲痛中走出来,心疼着他,却什么安慰的话也不说,只怕说得越多,他心中愈发的难受呢……   因为云雀国群龙无首,没人主持大局,云皇声称自己是微服私访,体察民情,所以他们要尽快赶回云雀国。   奈何无忧开始发起烧来,浑身烫得厉害,不得不暂缓行程,一行人,在客栈住下,准备无忧好些再启程,这次暂缓,也可看出云皇对尘歌的用心和在乎……   ※风波起※ 01、接风洗尘   子溪的尸体开始变味,而雁尘歌不得不痛心的将其尸体火化,才相见,便阴阳相隔。云皇心中百般不是滋味,若是他早点回来天胤国,那么一切就另当别论。   在雁尘歌和言洛凝的精心照顾下,无忧的病开始渐渐起色,宝宝从来没生过病,这次让言洛凝是操碎了心,看着小人儿眼睛哭的红肿,不吃不喝,焦心啊。她没生过孩子,也不知道要怎么照顾无忧,觉得自己挺对不起她的,若是照顾得好,她又怎么可能会生病呢。七日后,无忧退烧,而他们继续赶路,一个月的路程后,通过天胤国的边境,他们进入云雀国的边境,十一月十五,正式抵达云雀国皇宫。   气势巍峨的皇宫,宫阙连绵,富丽堂皇,汉白玉阶,九曲回廊,琉璃瓦在阳光照射下,闪烁流光。天气寒冷,冷风刺骨。   皇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真正抵达的时候,言洛凝有些心怯,雁尘歌面色淡然,荣华富贵对他而言,只不过是过往云烟,若是可以,他只想快意江湖,可是既然答应娘亲……   深呼吸一口气,他伸手握住了言洛凝冰凉的小手,然后和云皇一步步走入深宫。言洛凝望着他优美的侧脸,微微一笑,自己当初答应他来的时候,不是意气用事,那么现在她又怕什么呢。   云皇让雁尘歌入住宫殿,而言洛凝则是被安排在宫中小筑中。   云皇准备翌日清晨,上早朝之时,向文武百官引荐雁尘歌——   雁尘歌淡淡的说道:“一切都听你的吩咐。”他称的是“你”,而并非云皇,云皇并不介意,似乎雁尘歌能回来,对他就是莫大的收获,他说:“尘歌,朕会给你娘亲一个名分的,我知你不在乎这些虚礼,可是你要理解父皇的苦心……”   雁尘歌没有再拒绝。   云皇拍拍他的肩膀:“尘歌,父皇会弥补你们的。”说完,他朝自己的御书房走去。   雁尘歌站在宫殿中,看着空旷的宫殿,只觉得心中一片凄凉。这冰冷的宫殿,今后就是他的家么……   云皇到底要自己帮他做什么呢,如果可以,他是不会久居皇宫的,他不喜欢这么复杂的地方……   “殿下,奴婢善善,专门伺候殿下饮食起居……皇上晚上要为殿下接风洗尘,我们已经为你准备好热水沐浴……”一名相貌清秀的宫娥低垂着螓首,恭敬的禀告着。   “带我去听雪小筑。”他要去看看言洛凝以及无忧,“等会再洗。”   “是,殿下。”善善随着雁尘歌走出宫殿,对着守候在一旁的青玉示意了一下,两名宫娥紧跟其后,随着雁尘歌来到听雪小筑,这小筑相比起他的那座宫殿,就要简陋许多。   跨步进屋,言洛凝正在床前给无忧换尿布……   “洛凝,”雁尘歌叫了一声,疾步过去,言洛凝转首笑了:“尘歌,你来了。”   眨眼间,他已经走到床前,他在床沿坐下:“洛凝,这几个月辛苦你和无忧了……”   “你知道就好,可要好好补偿我。”言洛凝笑着,终于换好了无忧的尿布,抱在手中,亲了亲她的脸:“无忧越来越可爱了哦……呵呵……”   雁尘歌摸了摸无忧的小手,软软的,胖胖的,真是可爱极了:“功劳都得归于你这个做娘的啊。”   言洛凝喜滋滋的:“那是,我可是功不可没。”   雁尘歌摇头轻笑着:“你真是一点都不谦虚。”   “我矫情不来……”言洛凝皱皱鼻子。   雁尘歌笑笑,他站起身来,望着无忧:“无忧,会叫娘了么……”   “说来也奇怪,自从上次叫你爹后,就没再听她叫过,真怀疑,上次是不是我们幻想。”   “当然不是,我听的很真切,无忧,叫爹爹,叫一下。”雁尘歌笑起来,真不是一般的好看,只是小家伙不买账,不叫就是不叫。   “看吧,你说也是没用的,不过雁尘歌你什么时候成我女儿的爹了啊……我可不认,顶多做她干爹!”以前,怎么没注意到这个问题呢。   “休想,我就要做她爹。”雁尘歌孩子气的执拗着。   言洛凝踢了他一腿:“不准跟我抢女儿……”   雁尘歌抱着膝盖转了一圈:“哎呦,言洛凝你真是个泼妇啊,疼死我了……”   “哈哈……你活该!”   雁尘歌大叫着:“暴力女人,小心嫁不出去。”   “嫁不出去,我娶男人进来不就好了啊……”言洛凝笑着:“多娶几个!”   雁尘歌翻了一个白眼:“你这个小花痴,就知道做白日梦。”   “什么白日梦啊,我说的是真的!”言洛凝一本正经的说道。   “哎,懒得理你,我去沐浴更衣,晚上见!”   “先别走啊,我也要沐浴,你帮我抱下无忧啊!”言洛凝急忙叫着。   雁尘歌停下脚步来,眼珠一转,美人沐浴啊,他怎么能不……咳咳……   走过去,接过无忧:“嗯,我给你抱,你去沐浴吧。”   言洛凝推搡着他:“你带无忧先去你那里,我沐浴完来找你们。”   雁尘歌眉头一蹙:“走来走去的,多麻烦啊,要不咱俩一块沐浴得了,某人不是很想看我脱光么……那我就大方一点……”   言洛凝红着脸,真像羞答答的玫瑰啊,她抡起拳头指指雁尘歌:“你小子真是欠扁,老娘的拳头很硬的!”   雁尘歌正色道:“本来呢,我还想偷看的,可是啊——”扫视她的胸部:“看着身无二两肉,还是算了!”   言洛凝闻言,只觉得冤枉!“人家胸部明明很标准好不好!”天冷衣服穿的多看不出来,哎哎哎,他真是会抹黑。   雁尘歌润了润嗓子:“真的么,可是明明很小啊……”说着一只色爪罩了上去……   言洛凝愣了一会,旋即发出杀猪的嚎叫:“雁尘歌——你找死——”   而雁尘歌在她发出那嚎叫的时候,已经脚底抹油,溜出了屋子,站在门外,大笑着,“无忧,你娘真不是一般的可爱啊……”   说着,朝着自己的寝殿走去。   言洛凝追出去的时候,他已经走远,哼,等着等下找你算账,你敢吃我豆腐,我非得把你的豆腐吃回来,言洛凝来到屏风后面,“阿紫,帮我把风,万一他回来你要拦着他……”   “遵命!”阿紫听罢,雪白的身影窜到门口:“主人你放心吧,没有人能看到的!”   有阿紫把关,言洛凝自然放心的洗澡去了,木榻中,香气萦绕,水雾袅袅……玫瑰花瓣,暗香浮动。   言洛凝褪去身上的衣服,钻入木榻中,水温暖暖的,两名宫女走过来,一个欠身:“言姑娘,让我们帮您沐浴吧。”   “啊,你们,你们别啊,我自己来,自己来就好了啊……”虽然都是女孩子,可是她还是会害羞的啊!   两名宫女笑着,其中一名说道:“言姑娘,您就享受奴婢们为您服侍吧……”   说罢,二人上前,一人拉着她一只手臂,用巾步擦拭着……   言洛凝双脸涨得通红,身子沉下,就怕春光外泄。   “言姑娘,奴婢小玉,她是若雨……以后还希望言姑娘多多提拔。”   言洛凝噗嗤笑道:“我不过是暂居宫中,什么也不是,怎么可能提拔你们。”   小玉不以为意的说道:“言姑娘,奴婢们都看得出,三皇子很喜欢言姑娘呢……”   若雨也跟着附和着:“是啊,言姑娘,三皇子才回宫,皇上就赐宫殿给三皇子,三皇子锦绣前程,到时候言姑娘自然也是会跟着飞黄腾达的。”   “呵呵,你们想的真远,我很尘歌,只是一般朋友,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即使尘歌是皇子又怎样呢,在她心中,他就是尘歌,一个可以畅所欲言的朋友。   小玉微微一笑:“只怕三皇子不是这么想的呢。”   言洛凝只是笑笑,尘歌和她,就像哥们一样呢,不是么……她没将她们所说的话放在心上。   沐浴完后,言洛凝身着白色小棉衣,下身配一条百褶裙,腰间束腰带,带上缀珍珠……   此时,她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宫女给她上妆。   淡扫蛾眉,脸上施了淡淡的胭脂,白里透红,红唇若樱,别有一番韵味。   小玉和若雨称赞着,言洛凝只是淡淡的笑起来:“你们若是上了妆,也是一样的好看。”   “沿姑娘说笑了……言姑娘是天生丽质,哪是我们能比的啊……”   “呵呵,是啊,言姑娘就是不上妆,也是美若天仙呢。”   言洛凝勾了勾嘴角,不置可否,这两名宫女的笑容谄媚,给她一种很虚伪的感觉……   “小玉,若雨,你们带我去尘……三皇子那里吧!”   “这……”二人面面相觑,面有难色。   “怎么了?”   “言姑娘,这宫中是不能随意走动的。”小玉道。   言洛凝拍拍头:“呵呵,我不懂宫中规矩,让你们为难了!”   二人均是摇摇头,“言姑娘言重了。”   “没什么事了,你们先下去吧。”言洛凝笑着说道。   二人点头,退出屋子。   言洛凝抱过阿紫,坐到床上去,抿唇秀气的打了一个哈欠“好困啊,阿紫,我们不能去找尘歌,只有等他过来找我了。”   阿紫点点头:“嗯,主人困的话就休息一下吧。”   “可是刚梳好的头发……一睡就乱了……还是再等等吧。”言洛凝环视了一圈房间:“阿紫,没想到尘歌是皇子,而你我居然来到世界上最可怕的地方。”   阿紫愣了一会儿:“主人,你很讨厌皇宫么?”   “我是小说看多了,怕了,深宫险恶啊……”顿了一会,继续说道:“宫中只有一个字:斗。后妃与后妃斗,后妃与皇上斗,待生下了皇子,那就是皇位之斗……斗来斗去的多累啊……”   阿紫了然的点点头:“皇宫就是血腥风雨之地啊,看来,我们不应该来皇宫。”   微蹙着眉:“也未必啊,我只是尘歌的朋友,应该不会殃及到我身上吧。”   “主人要明白一个道理,你不去害别人,别人未必不会来害你,这深宫内院,人心叵测,主人小心为妙……”   言洛凝点点头:“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一样的道理,无辜的人,也会被牵连,阿紫,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天色渐暗。   雁尘歌见言洛凝没来找自己,又亲自去了听雪小筑,看到她正坐在桌上打盹,小狐狸则是缩成一团趴在桌上。   他轻轻的走过去,细细的凝视着她……脸蛋红红的,粉面桃花一样,那小嘴儿红润润,樱桃一样,真想咬一口呢,将无忧递给一旁的宫女,雁尘歌轻轻的将她抱起来。   言洛凝眉一蹙,睁开了眼睛:“尘——”   他俯身,吻住了她的唇……言洛凝眼睛睁得大大的,她看到他的睫毛乖巧的垂下。   他离开她的唇,眼眸中柔情荡漾:“洛凝,你真美。”   言洛凝脸更红,有些发烫,他的唇又贴了上来,舌撬开她的贝齿,品尝着那芳香柔软……   言洛凝双手抵住他的胸膛上:“尘歌,不要!”   雁尘歌如梦初醒,即刻离开了自己的唇,他涨红着脸,望着怀中的人儿:“我……我……对不起……”刚才有些失控了……都忘记宫女就在一边……   言洛凝双手攥着他胸前的衣服:“放、、放我下来啊。”刚才还和两名宫女说只是普通朋友,现在却……却和尘歌接吻……不知道她们要怎么笑自己了呢!   雁尘歌急忙将她放下来,他假咳了两声,掩饰着面上的尴尬之色,嘴角微扯:“你随我一道去我的宫殿,等下我们一起去用晚膳。”   说着,抱过阿紫,率先而去。   言洛凝没看两名宫女,而是抱着阿紫匆匆而去……   两名宫女忍俊不禁的笑声,隐隐的传入耳中,言洛凝走得更快了,真想挖个地缝钻进去!囧死了!   雁尘歌沐浴完毕,便有太监来报,邀雁尘歌和言洛凝前往“正君殿”用膳。   这正君殿正是皇帝的寝宫,言洛凝没想到雁尘歌会有如此殊荣,在皇帝寝宫用膳是一种怎样的恩宠啊。   正君殿里,已是灯火通明,以云皇为首,一名凤冠霞帔雍容华贵的女子坐于皇帝右边,不用猜也知道,她是云雀国的一国之母,后宫之首——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的右边是一位身着紫衣的男子,只见他眉宇英气,俊美不凡,举手投足间贵气逼人,嘴边似笑非笑,使得他看起来有些玩世不恭,他正是云雀国的当今太子——云麒瑞。   他的对面,坐着一位年纪尚小的皇子,有些稚嫩,他是贵妃娘娘所出,四皇子——云麒轩,贵妃娘娘在四皇子年幼时死于痨病,从小他都是由皇后所抚养。   说来也奇怪,云皇的几位皇子都是黑发黑眼,唯独雁尘歌和云皇如出一辙,乃是银丝红眼……   “父皇,母后,儿臣肚子好饿,什么时候才开始用膳啊……”四皇子蹙眉望着皇后,一脸的无奈。他不过十一二岁,到底是小孩心性。   皇后扯了扯嘴角:“轩儿,今日是为你三哥接风洗尘的日子,他才是正角儿……”   云皇沉了沉脸色:“轩儿,你母后说的对,待会你三哥过来,你们可都得给朕悠着点,话别乱说!”   “是,父皇!”云麒轩低垂着头,应允着。   而太子则是勾起了嘴角:“父皇,看来您很重视儿臣的这个三弟啊。”   云皇凌厉的瞥了一眼太子:“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朕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你吗?”   太子了然的点点头,嘴边那抹笑容却依然存在着:“父皇的用心良苦,儿臣是知道的。”用心良苦咬字极重……   皇帝脸色蒙上一层阴霾,铁青起来,他胸膛起伏着,皇后娘娘急忙说道:“皇上息怒,瑞儿也没别的意思,瑞儿,还不快向你父皇道歉!”严厉的声音让太子脸色一僵,他极不情愿的说道:“父皇,儿臣措辞不当,请父皇息怒!”   云皇皱着眉头,只是一言不发,然而谁都瞧出皇帝的不悦。   就在这时,雁尘歌携手言洛凝一起进殿……   皇上抬眸,正好看到,嘴边是温和的笑,他说道:“尘儿,你们来了。”   雁尘歌微微颔首,他撩开袍角,和言洛凝同时跪下……   “参见皇上,皇上万福。”   “草民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二个人说出来,就变得参差不齐了。   云皇竟是主动站起来,走到他们身边,他扶起雁尘歌:“尘儿不必多礼。”   雁尘歌在他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云皇说道:“言姑娘,免礼。”   “谢皇上。”在雁尘歌的搀扶下,抱着无忧的言洛凝才站起来。   “来,这边坐……”云皇指引着,待他们二人坐下,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这一举动……太子只是冷眼看在其中,他们坐定后,太子抬眸看了过去,在看到言洛凝时,微微一怔……眼眸中闪过一道轻佻的光芒……   言洛凝顿时觉得有道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自己看,她抬眸望去,只见身穿紫衣的男子用一种十分戏虐的眼神望着自己,微蹙着眉头,低垂着螓首望着怀中的婴儿,心中却把那人用言语给凌迟了……不喜欢这种轻佻的眼神,很黄很猥琐!   ※风波起※ 02、封为王爷   用完晚膳后,雁尘歌抱着无忧,而言洛凝则是跟在他的身后。方才经过云皇介绍,才得知那紫衣男子是云雀国的储君,当今太子云麒瑞,而那名尚未褪去稚气的则是四皇子云麒轩。四皇子健谈乐观,不想太子,怎么看,都觉得阴险,那皇后娘娘吧,从容温雅,脸上始终挂着淡笑,客客气气的。云皇在席间表现出对尘歌的喜爱,这让那太子始终臭着一张脸,看来,未来,不会风平浪静啊。   言洛凝始终是不明白,云皇为何要找雁尘歌回来,为何在阎罗岛的时候,那几名随从要雁尘歌为云雀国的江山社稷着想,这真的很匪夷所思不是么,难道云皇只是要雁尘歌协助当今太子,仅此而已?可是他又怎么知道尘歌的能力,难道这些年他都派人一直监视着尘歌的所作所为么。   如此泱泱大国,却要一个流落民间的皇子归来,这云皇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言洛凝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毕竟她也不知道云雀国的局势。   雁尘歌凑过来,嬉笑着,在她耳边低语:“思春,想男人去了?”   言洛凝回过神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雁尘歌,你在说我,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他嘴边笑意更深:“这么狠,当真舍得?”   言洛凝大叫着:“我有什么不舍得啊,你和我非亲非故的。”说着,果真两只手捏住他的脸蛋。   雁尘歌委屈状:“言洛凝,你虐待亲夫啊。”   亲夫?言洛凝吓得跳开了:“雁尘歌,你这张乌鸦嘴,总是胡说,不理你了!”气的一跺脚,往前快步走去。   雁尘歌追上去,痞子一样粘着她:“女人,你说我们连宝宝都有了,还害羞个什么,脸这样红?”   “有吗?”天真的问着,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已经跑的老远:“骗你的,白痴!”   “你——”言洛凝追上前去几步,河东狮吼:“雁尘歌,我今天不收拾你,就不叫言洛凝。”说着,追了出去!   树林后面,走出来一个身穿紫衣的男子,嘴角微微一勾,那黑眸中闪烁着不为人知的光芒。   言洛凝追逐着,眼看就要追上他,一拉他的手臂:“逮着你了,看你哪里跑。”   雁尘歌身子一个旋转,绕到她的身后:“女人,你不知道和会轻功的人玩会很吃亏的……”轻笑着,身子一跃,飞到了屋檐上。   言洛凝郁闷啊,气的直跺脚,却是无用:“哼,你就在那屋檐上呆着吧,我回小筑去跟阿紫玩,无忧就拜托给你了啊……”   “喂!”雁尘歌焦急的伸出一只手:“别走啊,我可带不了宝宝,言洛凝,等等我。”   言洛凝笑着,待到他追上去,她出其不意的给了他一拳,雁尘歌下巴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其实他是故意的:“这下开心了吧。”   言洛凝正得意自己的明智,听他说完,微微一顿:“你故意给我打的?”   “不然你以为呢。”翻了一个白眼:“以你那点小伎俩就想偷袭我,哼。”   “哼你个头!”一脚狠狠地踩上去,使劲踩,踩坏了也不用赔的,看着他脸色微变,心中实在畅快:“嘎嘎,雁尘歌,这个世界上唯小人与女子不能得罪,要记住哦!”说着抢过他手中的无忧,挥手跟他说拜拜:“好好休息,明天你还要随皇帝上早朝呢。”   望着渐渐远去的言洛凝,雁尘歌微微一笑,洛凝,有你陪着我,我才不寂寞。等她在自己的视线中消失,他才岔开路,向自己的寝殿而去。   言洛凝在侍监的护送下往听雪小筑而去,忽然觉得眼前一闪,一道身影落在自己的面前,没有被吓着,而是睁大眼睛看看是何方神圣。   那人一袭紫袍,负手而立背对着言洛凝,也许是久居皇室吧,身上隐隐散发着一种贵族气息。   言洛凝微眯着眼瞳:“太子?”   男子转首过来,一双黑眸蕴藏着轻笑,他朝着言洛凝走来:“光见到背影,就知道是本太子了,本太子是否可以理解成你的另有所图呢。”   言洛凝压下心底的厌恶,笑容满面的说道:“太子殿下真是会开玩笑,方才民女有幸和太子殿下一起用膳,见太子穿着紫袍,而且看太子身上贵气逼人,所以民女是从这两点猜出是太子殿下的。”到底是对太子,就算是厌恶,也不能表现在脸上吧,不能喜形于色,所以她要笑。   却不知,这笑让人迷乱了心,真甜的笑啊,太子云麒瑞眼眸中掩藏不住深深地笑意,他上下将言洛凝环视了一圈:“呵呵,原来如此,倒是本太子误会了呢,这是否就是别人所说的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言洛凝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这个浪荡子弟,如此无耻,微微一笑,装傻充愣的道:“恕民女愚昧,不懂太子殿下所说的是何意思。”   太子冷哼一声:“收起你那点小聪明,别以为本太子不知道你在打马虎眼。”   言洛凝脸上笑意渐渐敛去:“太子言重了。”   太子面色不悦,冷冷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言洛凝低垂着螓首,恭敬的回答着:“民女言洛凝。”   太子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轻佻的说道:“本太子唤你凝儿可好?”   心底的厌恶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凝儿可是墨墨的专属!从他嘴里说出来好生令人恶心,言洛凝挥手拍掉他在下巴上的手,后退三步:“不好!”   太子脸色一冷,怒意丛生:“你竟敢违抗本太子!”   言洛凝抿了抿唇:“太子殿下,民女的女儿饿了,民女先回去了!”说着,罔顾他的怒火,径自从他身边穿梭过去,多说无用,还是溜之大吉的好。   太子咬牙切齿着:“没有本太子的允许,你敢擅自离开?”   言洛凝没有回头,她轻轻的笑了:“太子殿下,我不是云雀国的子民,我之所以称您 为太子殿下,完全是看在尘歌和皇帝的份上,我是天胤国的子民,你若是欺负我,可就是藐视天胤国……”   “你……”太子眯了眼,没想到她会说出如此厉害关系来。   言洛凝嘴角一扯:“皇上尚且称我为言姑娘,希望太子不要过分逾越,让我看轻了你们云雀国!”   太子脸部肌肉抽搐着,整个人就像笼罩着乌云,然而当她拿皇帝来呀他的时候,他便已经像泄气了的茄子!攥着拳头恨恨的想,总有一天你会栽在本太子的手上的,太子眼中闪现着阴险的光芒。   言洛凝微微一笑,朝着自己的小筑而去,再和他耗下去,对自己没好处,若是他不讲道理,用强的,那她岂不是完蛋?抱着无忧回到听雪小筑,阿紫正蹲在门槛东张西望呢……   “阿紫!”一刻见不到阿紫,心都难安啊,呵呵……   “主人,你回来了!”阿紫蹦跳着到她身边,在她脚边蹦来蹦去,好不高兴。   言洛凝走进屋子,让宫娥关上门,将无忧先放在床上,手臂抱得酸呐,孩子越大,越难抱……   “主人,吃得开心么?”   言洛凝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阿紫,我和你说,在席间我见到了云雀国的皇后、太子、四皇子……那个皇后虽然婉约端庄,想来也是一个厉害的角色,你想一个统治后宫的女人怎么可能如此温柔娴淑,没有一定的手段在后宫是站不住脚的,太子殿下云麒瑞整个就是一流氓,刚在回来的路上妄想调戏我……”   “真的?”阿紫一听,怒了:“竟然敢动我家主人的主意,找死啊!”   阿紫的一番话让她很是感动,微微一笑:“还好你家主人我机灵,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呵呵。”   “主人,阿紫不管,以后要寸步不离的跟着你,雁尘歌怎么不送你回来呢……这小子真让我失望。”阿紫叹息道。   言洛凝微微蹙了眉头:“阿紫,你别这么说他啊,是我让他回去的,他也没想到太子会如此卑鄙吧……”   “哎,总之就是他的不对。”阿紫固执的说道。   言洛凝笑了笑:“别怪他了啊,他到底不是圣人,不会顾及这么多,我现在不是平安无事了么,嗯?”   阿紫翻了一个白眼给他,满地打滚着:“主人坏坏,重色轻友,呜呜,阿紫好伤心好伤心……”   言洛凝愣了愣:“我哪有重色轻友啊,阿紫你就爱胡说,我和尘歌只是朋友啊!”   “主人,你一再的强调和他是朋友可是哪有朋友经常接吻的啊……”   这话怎么说的酸溜溜的?言洛凝简直是忍俊不禁:“那是他要吻我啊,不管我的事耶!”   “主人你敢说你不喜欢他的吻,反感他的吻?”   言洛凝蹙眉想了想,每次和他接吻的时候,就会忘记抗拒,说实话,他是喜欢她的吻的吧,汗一个,着嘴巴里的口水怎么分泌的这么快啊,言洛凝想到雁尘歌那粉红色诱人的唇瓣,不禁做了一个很猥琐的动作——舔了舔唇……   阿紫一看,吐血的道:“主人,你好像越来越色了。”   言洛凝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色无罪啊!”   “主人,我鄙视你!”阿紫两只眼珠直往上翻。   “为嘛要鄙视我?你不是不知道,我是色女啊……哎哎哎……来古代这么久了,一个帅哥也没吃到,呜呜,郁闷死我了!”言洛凝两只双腿晃动着,想想人家一穿越过来,早把身边帅哥吃干抹净了,哪像她这么失败啊,简直是丢色女的脸,言洛凝不禁想起一本书,叫啥极品色女,靠,那女的简直是色到家了,一穿越过去,就奸尸,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言洛凝眯了眯眼,在现代,因为老师和爸爸妈妈,所以她只得做一个闷骚女,只yy帅哥,现在到了古代,不吃遍美男,怎么对得起自己呢,不是枉费自己来古代一遭了么,言洛凝,抛开那些道德礼教,抛开那些传统思想,努力地做自己,看到中意的帅哥,一定要秉承着“吃光光”原则!   阿紫抓着她的衣服:“主人,你在想什么啊,怎么笑的那么奸诈呢……”   言洛凝停住笑意,一本正经的问阿紫:“阿紫,如果我……嗯……如果我看到喜欢的帅哥,就上,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那个……”   阿紫在床上来回走了三圈,“这个嘛……人各有志不是么,谁说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不能左拥右抱呢!”   “哇靠,阿紫,你简直就是我的知音啊,如此说来,我就要大胆放心的走我的色女主义道路,发扬我们色女传统……我要狩猎天下美男,让他们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哈哈,想想都觉得美……”言洛凝沉浸在自己的yy世界中,无法自拔。   阿紫苦瓜着一张脸:“那主人,雁尘歌可是你的狩猎对象?”   “尘歌……”言洛凝想到那绝美可爱的容颜,竟然怦然心动,和他接吻的感觉很好,不知道若是xxoo……感觉如何?   “不行不行,尘歌如此纯洁,我不想……不想伤害他……”   “主人,雁尘歌是小处,你也是小处啊,不是很公平么?”   “不成啦,尘歌他喜欢一心一意的女子,我不能动他的。”言洛凝非常坚持自己的立场。   “可惜啦,雁尘歌也是帅哥一枚哇……”   言洛凝不置可否,此时,脑海里浮现出了墨墨的脸庞,对他还是难以忘怀么,墨墨,到底何原因,就这样赶走我呢,你一定有难以言喻的苦衷吧,可是我恨你,我恨你连有苦衷也不让我和你一起分担,你根本就不信任我,真是气死我了!   将墨墨抛弃出脑海,那戴着黑色斗篷的人闪进了脑海中。   走的匆匆,甚至没和他道个别,不知道他身上的伤好些没有,应该没事了吧!   没想到,短短时月,已经和他们相隔万里……   心情变得有些惆帐起来,言洛凝望了望无忧,无忧东张西望着,嘴巴里时不时的发出依依呀呀的声音。无忧脸色红润,很健康,言洛凝深感欣慰。   俯身下去,逗弄着无忧,无忧嘻嘻的笑着,嘴巴咧得老开,言洛凝笑了起来:“阿紫,你看我家无忧多美啊……”   “嗯,小屁孩是很美,不过阿紫觉得还是主人好看。”   言洛凝心花怒放:“阿紫,你真是会说甜言蜜语。”   “哪有啊……人家说的是实话啊……”阿紫好委屈的说道。   言洛凝扑哧一笑:“我又没说你说的是假话,你委屈个什么劲啊。”   “哼,讨厌主人!”阿紫撇过头,口是心非的说道,假装生气。   言洛凝笑着,哄着:“我家阿紫是我见过最帅气的狐狸,忠心耿耿,风趣可爱,口是心非,小气吧啦……”   阿紫明明向上的嘴角硬是向下拉了:“主人,你真讨厌,居然这样说阿紫,呜呜,呜呜,不理主人了,阿紫去疗伤了!”说着,从床上跃了下去。   “哈哈……别啊……阿紫,我向你道歉还不行么?”   “不行!”   “我的小祖宗,真的生气了啊?”   “当然是真的!”   “那……”   “要主人亲亲……”阿紫嘻嘻笑着。   “色狐狸!”言洛凝翻了一个白眼。   “呜呜……有色主人才有色狐狸,不能怪阿紫!”   言洛凝点着头:“阿紫,你很行啊,这样损我,不过……嘿嘿……阿紫,你能号召群狐,想来在狐族中地位定然是不凡,我想你们狐族一定有很多姑娘倾心于你的吧。”   阿紫风骚的甩了一下刘海:“那是当然,阿紫可是魅力非凡啊!”   “嗯,我也这么觉得,不过阿紫有没有看上的狐狸姑娘?”   “没有,阿紫眼光高,除非有主人这么漂亮,不然阿紫是不屑的。”   “死样,还这么挑剔,不过我们一个德行,哈哈,你喜欢美得,我喜欢俊的。”   “是啊是啊,我们真是天生一对啊……”   “对你个头!”   “哼,主人别想转移话题,不亲亲,阿紫就再也不理你了!”   暴汗,以为自己已经很聪明了,没想到阿紫更厉害。   “安啦安啦……”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亲阿紫了,没什么大不了。   “呼呼……主人万岁……”   当然最终结果就是,言洛凝亲了小狐狸,它对她而言,是自己的宠物,而她对它而言,则是一个女人。   虽然只是简单的嘴碰嘴,可是阿紫觉得自己已经很幸福很幸福了……   翌日早朝,云皇正式宣布云尘歌的身份,云尘歌的母妃追为孝贤贵妃,全朝文武百官顿时哗然,反对声高呼一片,然而云皇却是一意孤行,封云尘歌为豫王爷,封地郡州,赐黄金百两,珍宝十箱,绸缎三千匹,赐金牌一块,可随意出入皇宫。   即刻启程,前往郡州。   雁尘歌对这至高无上的殊荣完全是无动于衷,只是没想到皇帝会让自己即刻搬离皇宫,他不懂皇帝到底在想什么,可是明显有种松口气的感觉,毕竟深宫险恶,不适合洛凝呆着。他本想让皇帝收回成命,那些身外之物,不想要,可是也不能当众拂了他的面子,这些东西留着也好,也许以后可以接济贫苦百姓。   一下早朝,雁尘歌就直奔听雪小筑,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言洛凝……   刚到皇宫的时候,便看出她的忐忑和不安,这下可好了,鱼在水中才能畅快,而他们在江湖才能逍遥,不是么……   雁尘歌冲入听雪小筑的时候,言洛凝还在睡觉,他悄无声息的走到她的面前,倒是阿紫早就醒来了,真够机灵!   “阿紫……”雁尘歌很喜欢阿紫,当然是因为它曾经帮助过自己,蛇岛阿紫变云后,他就知道阿紫是只会法力的狐狸。   阿紫扯了扯嘴角,“早,雁尘歌!”   尘歌吃惊:“阿紫,你居然会说话。”不过想想它会法力,说话就不足为奇了,只是有点没防备,所以有些吃惊。   “嘿嘿,是滴,你下朝了么。”   “恩。”雁尘歌笑着:“阿紫,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今日就离开皇宫,去郡州!”   “什么,皇帝居然不让你住在皇宫,他让你去那里做什么啊?”阿紫没想到云皇回来这一招。   “我也不知道,是他的意思。”他坐到床边,将言洛凝给叫醒。   半个时辰后   雁尘歌在正君殿面见云皇,皇帝将一封密诏递给雁尘歌:“尘儿……看完密诏后,记得销毁。”   雁尘歌捏紧手上的密诏,他跪了下去:“臣告退。”   他始终没喊皇帝“父皇”。   云皇心中多少有些遗憾……目送着他匆匆离开……   半个时辰后,浩浩荡荡的送行队伍,从皇宫出发,前往郡州豫王府。   言洛凝没想到朝夕之间,居然如此变化之大,尘歌成了王爷,搬离皇宫,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令人始料未及。   虽然昨天才抵达皇宫,风尘仆仆,舟车劳顿,今天又开始赶路,不过远离皇宫的那种喜悦彻底掩盖了一切的疲惫,脸上的笑容是灿烂的,她拉着雁尘歌的胳膊,笑道:“尘歌,你知不知道,在皇宫中,总感觉呼吸都不能顺畅……现在离开皇宫,觉得生命如此绚丽,啊啊啊,雁尘歌,我太爱你了!”兴奋的叫着,在他脸上猛地亲了一口。   而他的心里,则是像吃了蜜糖一样的甜……   ※风波起※ 03、迷糊初夜   “言洛凝,我可以不可以当成你是在向我表白?”雁尘歌笑着,春花烂漫。   言洛凝顿了顿:“谁向你表白啊,才没有……”   雁尘歌望着阿紫,认真地道:“阿紫,你家主人刚才说爱我,你听到了吧。”   有么,她好像不太记得哎,嗯,是说了,但是那也是一时激动啊。   阿紫点点头,颇为赞同地道:“的确是,主人说了,阿紫可以作证。”   言洛凝哇哇大叫着:“阿紫,你出卖我。”   “主人,我是帮理不帮亲的啦!”阿紫嘻嘻笑着。   “讨厌的阿紫,哼哼!”言洛凝一手拍过去,阿紫跳到雁尘歌的身上:“雁大侠救我!”   雁尘歌痞痞地笑道:“言洛凝,不准你欺负阿紫。”   “哇靠,你们两个蛇鼠一窝,狼狈为奸一起欺负我!”   雁尘歌和阿紫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言洛凝,不要颠倒是非嘛,本来就是你说的啊,不要不承认。”   噘了嘴唇,“你就不能不拆我的台啊,不能让着我点么。”   “凭什么呀?”   “凭我……凭我……”言洛凝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是啊,凭什么啊,真是,她又不是他妈!   雁尘歌伸手点了点她的唇:“我觉得这小嘴还是闭起来的样子比较可爱。”   迎接雁尘歌的就是一句河东狮吼:“雁尘歌,你居然敢叫我闭嘴,我……”就是一顿拳脚相加。   “啊,啊,啊,痛死了,言洛凝,你简直太暴力了,呜,阿紫,救命啊……”   阿紫嘿嘿笑着:“主人发飙是很可怕的,雁大侠,你要好自为之啊。”   言洛凝见阿紫幸灾乐祸,一把抓起它,直打它的屁股:“你胳膊肘往外拐,我也要揍你。”   “呜呜,主人,好痛的,呜呜,别打了别打了……”后悔啊,早知道憋出内伤都不敢笑了!   雁尘歌夸张地道:“我换马车,要不然铁定被这女人给打死的,我去陪无忧。”说着,掀开帘子跳下来马车。   “哎,雁大侠,你等等我,带我一起吧。”阿紫身子一跃,也跟着跳下了马车。   可怜的言洛凝,转眼间,就变成了孤家寡人。   “你们怎么这么对我啊,太可恶了!”望着宽敞的马车内,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天啊,太冷清了,不过她不敢跳马车啊,怕崴着脚啊,前面马车里,雁尘歌探出头:“言洛凝,你好好面壁思过啊,不道歉的话,可别想着我们回来陪你哦。”   “道歉,门都没有。”言洛凝朝着雁尘歌恨恨地瞪了瞪眼,然后钻进了马车内,将车帘放了下来。   “哈哈,可别闷出病来哦……”雁尘歌没心没肺地笑着。   言洛凝直翻白眼,两个雄性动物,就知道欺负我!!!   “喂,言洛凝,你真的不认错啊?”   “言洛凝忘记告诉你了,吃的全部在我们这个马车上,等下你若是饿了千万别找我们……”   ……   言洛凝捂住耳朵,心里咒骂了几千遍:雁尘歌,祝你一辈子都破不了处,做个老处男,哈哈哈……   ……   一个人坐在马车上,要多无聊有多无聊,书也没得看,话也没得说,总不能自言自语抽风吧,踢了一脚马车内壁,结果疼的还是自己,掀开马车侧面的布帘,便可看到外面的景象,冬天了,到处都是一片光秃秃的,好凄凉啊,一阵风吹来,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好冷,言洛凝赫然发现马车上连一个地毯都没有,呜呼哀哉!   百无聊赖的,只得随着马车颠簸的节奏开始打盹。   睡梦中,忽然觉得有股温暖包围住了自己,似乎有人亲了亲自己的额头,然后她闻到了男人的气息,她又不是狗啊,嗅觉怎么这么好,谁知道呢,也许是色女本质吧,对异性靠近都特敏感。   睡了一觉,懒洋洋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枕靠在雁尘歌的身上,这小子,怎么跟个鬼一样,无声无息的。眼珠子一转,伸出小手恶作剧地捏住他的鼻子,“嘿嘿,你自动送上门给我欺负的,不怪我。”   雁尘歌皱了皱眉,难受地闷哼着,言洛凝忍俊不禁地偷笑着,确实不敢大声笑出来。   粉红色的唇一张一合的:“臭女人,再不拿开你的手,小心我……”   “哼,我才不怕你,何必要小心。”振振有词地说道。   他呵呵一笑,伸手一扣,让她的手翻转了过来,“雁尘歌,痛啊,痛,快放开我,胳膊要断了。”   雁尘歌绝美的容颜忽然在面前放大着:“哪有那么容易断的,放心,断了的话,我给你接回去。”   言洛凝一听,大骇:“雁尘歌,阿紫都叫你大侠,你一个大侠不能欺负我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要不然传出去,是会被江湖人取笑的哎!”   “他们笑他们的,关我屁事的,我总不能割了他们的舌头啊。”雁尘歌无所谓地笑着。   “这个……这个话虽如此没有错,可是你……哎,总之你不能欺负我啦,我是你干女儿的娘啊。”   “什么干女儿啊,我没有干女儿。”   “你六亲不认了啊,无忧不是你干女儿么?”   雁尘歌笑得邪邪的:“我是非常乐意地做她爹爹的,不过干爹的话,那就算了,太没意思了啊。”   “你……”言洛凝嬉笑着:“我们好说好说,先放开我嘛。”   他天真地摇摇头,认真地说:“不放。”   言洛凝大恼,膝盖一顶,往某人的裤裆上招呼去,雁尘歌急忙并拢着双腿:“言洛凝,你真狠啊,要我断子绝孙啊!”   “没有没有,只是这腿抽筋,我也是不能自主啊。”   雁尘歌笑着,“原来是这样啊……”   言洛凝点头如捣蒜:“对的对的,本银发誓,刚才所言无半点虚假”才怪。   雁尘歌半信半疑地点点头,放手,身子压下去,成功地将某女压在身上,“女人,不好意思,我这身体不听使唤,我也是没有办法的。”   “呜呜……”言洛凝没想到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怎么说都是错:“看你这么瘦,怎么沉得跟石头一样,再压一会,只怕我要去西天面见如来了。”   雁尘歌和她距离很近,呵气如兰:“为什么是去见如来?”好奇地问着。   哎哎哎,那唇能不能别凑得这么近啊,害她色心大发,想狠狠地咬上几口,那香甜的气息不断地拂到她的脸上,害得她可谓是心猿意马。   “尘歌,先起来吧,我,我有点难受。”姿势太暧昧,她怕自己不能自控啊。   “像棉花糖一样,压着挺舒服的。”   “你当我是垫背,当然舒服了,可是我很辛苦耶,要不你让我压一下。”   “让你压,会压出‘火’的。”   “那就别压我啊,我现在也很火哎。”言洛凝说完忙住了口,丢人啊丢人,白痴都知道这“火”是什么火。   雁尘歌脸上微微一红,当真从她身上起来了,声音有些不自然:“你肚子饿了吧,我去给你拿点吃的。”说着,转瞬就消失了。   言洛凝抓了抓头:“脸这么红,又害羞了啊,呵呵呵,脸皮比我还薄……”   话说,七日后,雁尘歌的队伍抵达郡州豫王府,当地官员当天就为他们接风洗尘。   当地知县为人和善,待人真诚,这让雁尘歌很是开怀,和言洛凝喝了一些酒,宴席散掉后,二人相互扶着跌跌撞撞地进雅轩睡觉,二个人吧,喝得七分醉,醉意熏熏,又有几分清醒。   雁尘歌躺在床上,四仰八叉的,言洛凝侧身躺在他的身上,就像是叠牛粪一样。   雁尘歌睁开眼,醉眼朦胧地望着帐顶,然后感觉到了身上的重量,将那重物往里面一推,言洛凝整个人翻到了床的内侧,雁尘歌一只腿,毫不客气地搭在某女的腰上,某女嘤咛一声,双手推开那只腿,自己两条腿全部挂到了他的身上。   雁尘歌呢喃了几声,他一个翻身,将言洛凝压在了身下,头挂在她的脖子上。   “走开,走来啦,好沉……”言洛凝蹙蹙眉头,发表者不满。   可是雁尘歌就像是一个无赖一样,岿然不动。   雁尘歌推搡着他:“雁尘歌,起来,唔……好重。”   雁尘歌晃了晃脑袋,他抬眸,迷离地看着言洛凝:“你……你怎么在这里。”   言洛凝皱皱眉:“你问我,我问玉皇大帝去啊,我、、、我怎么知道啊!”   雁尘歌哦了一声,再次垂下了头。   言洛凝双手推着他,却是浑身使不上劲,结果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推来了一点点。   恍然,在梦中。   好像是这样的对话。   “女人,你身上好香,我可以抱着你睡吗?”   某女迷糊道:“随便。”   “女人,两个人抱在一起好热啊,要不然脱了衣服吧。”   某女迷糊道:“嗯,随便。”   然后,在某人的努力下,二个人很光光的,坦诚相对。   “女人,我可以不可以吻你啊?”   某女直接点头如捣蒜:“好啊,好啊,我喜欢接吻。”   某男低头,封住了某女的唇,舔舐,轻咬,吸吮,舌头和舌头激烈地战斗,口水吱吱响,注意,不是口水战哦。   某女忽然觉得自己身子很热,有只手一直在身上游弋着,触电一样的感觉传遍着全身,麻麻的,很舒服。   她知道,她又在做梦和帅哥xxoo了……   不过这梦,怎么感觉这么真实呢。   灼热的呼吸拂过耳畔,他低语着:“洛凝,让我进来好吗?”   “进哪里啊?”某女闭着双眼,很雷人地问道。   某男差点崩溃,他凑近她的耳畔,“女人,我想要你,你……愿意给我吗?”循循善诱着。   “给你?好啊,你要什么,统统都给你。”   欲望抵在她的身下:“很痛,可以帮我吗?”   “好啊。”帮什么啊,怎么帮,她不知道呀。   他认真地问道:“洛凝,你是愿意的么,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嗯,知道的。”身子动了动,像是牵引了某人欲望的导火线。   某男低吼一声,欲望显然已近勃发,“你是清醒的么,你不后悔么,洛凝,回答我,回到我……”他的呼吸,很急促很粗重……   梦,中断了,变成了另外一个梦,言洛凝发现手里握着一只鸡腿:“好大的一只。”   雁尘歌脸红了,她以为他说的是他的那个那个……因为她的色爪正……   他颤着声问:“那你喜欢吗?”   “喜欢啊。”完全的牛头不对马嘴的问答方式。   他笑了,“睁开眼看看我好吗?”   “好粗啊……”好粗的鸡腿……   他脸更红了:“你真是不害臊。”   “我想吃,给我咬吧。”为什么那鸡腿会跑的,又不是鸡腿,怎么会飞啊,天啊,搞什么!   他滚了滚喉结,“把腿张开,我……我就给你……”   嗯。很大方地呈现着大字型,某男看得差点喷鼻血了……   “女人,你真美。”他笑着,知道她也是处子。   言洛凝催促了一下:“快点,我要吃,我要吃,呜呜……”   而他完全曲解她的意思,他说:“等等,我研究一下,我找不到地方啊。”   “嗯~~~不管,快点给我,快点。”那鸡腿还在流着油呢,舔了舔唇,真的很想咬上去啊。   雁尘歌已经是大汗淋漓,这个,到底要怎么做啊。……   他趴在她的身上:“女人,我找不到地方啊,要不算了吧……”   “不,不行!”   “可是我……”好热吗,好难受,就是不知道要怎么进入。   咬不到鸡腿,言洛凝只能咬手指了,她不知道那动作多诱人啊。   雁尘歌捧住她的脸,狠狠地吻住她……   “好甜……”言洛凝笑着,甘泉一样,滋润着喉咙。   忽然,一声尖叫从屋中传了出来。   “啊——”   雁尘歌吓得脸都白了,他焦急地问着:“很痛么,很痛么,我,我已经很小心了啊!”   言洛凝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下身,好像被什么东西刺穿了。   从梦中彻底惊醒的她看到雁尘歌光着脖子正压在自己的身下,而她终于明白了那股刺痛从何而来。   “尘歌,你……你在做什么?”   雁尘歌满眼的惊讶:“女人,你,你不知道吗,我,我刚才问过你,你说愿意的……”他没想到她会如此震惊,而且她刚才完全没有惊醒,他吓死了,急着撤出自己!   言洛凝抓住他的手臂:“尘歌……别动……好痛,好痛啊!”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雁尘歌望着身下,毡毯上全部都是血,像血色梅花一样,绽放着。   他声音有些哽咽,好抱歉好抱歉地望着她:“女人,我,对不起,我……该死,我……”都是酒惹的祸……   言洛凝伸出手指点上了他的唇:“尘歌,别说了……”尘歌向来都不会如此逾越,那么就是她刚才做梦的时候,不小心给了他暗示,所以他才会……   二人都喝了酒,干柴烈火,一切都是情有可原。   雁尘歌问着:“你不怪我么,女人?”   言洛凝温和地笑着:“不怪你。”天意啊,这么糊里糊涂的两个人就滚到一起去了,她也没吃亏,雁尘歌他还是处呢,两个人扯平了。   “可是好多血……”他俯身,舔去了她脸颊上的泪水,郑重地说道:“女人,我会对你好的。”   言洛凝的泪水还在流,她点点头:“嗯,我相信你。”虽然对尘歌没有那种很爱很爱的感觉,可是她是真有点喜欢尘歌的,尘歌不花心不滥情,对自己也好,她有什么不知足的,把第一次给他,她也不后悔。   “我……我可以动一下吗?”   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动了一下,她哭得好大声,终于温柔不起来,指控着:“尘歌,你欺负我,好痛好痛哇!”   雁尘歌慌张地安慰着:“对不起对不起,真的不想让你这么痛的!”   言洛凝哭个不停:“呜呜,你不准动!”   “好,我不动,不动。”要逼疯他了简直……   第一次就这样草草了之,两个人都非常的痛苦,完全没有体会到任何的快乐。言洛凝躺在床上,三日起不了床,而雁尘歌一直负责者照顾无忧。   第四日,言洛凝终于能下床走动,只是还是有些疼痛。   月朗星稀,他和她坐在屋檐上,她靠在他的肩膀上:“尘歌,其实安定的生活也挺好的。”   雁尘歌拥住她的腰:“女人,你真的不后悔吗?”   “没有……后悔的事第一次很草率哎……”呜呜,完全没感觉,除了痛还是痛!   他轻笑着,“要不要再来一次?”   捶了捶他的胸膛:“色狼!”   “彼此彼此,你是色女,我是色狼,这下好了,彻底对上了。”雁尘歌呵呵笑着,笑声如此动听和迷人。   言洛凝站起身:“不和你贫嘴,——啊——”脚底一滑,变成了空中超人,“尘歌!”   他早已在地上,等着天女下降……   不偏不奇地抱着美人归,然后他说:“是你自己投怀送抱,而我已经不想再做君子了。”   说着,将她抱进房间……准备好好地研究他们的第二次……   ※风波起※ 04、我们成亲   一男一女,在街上极其惹眼。   男的一头银丝,白眉红眼,女的则是清丽不凡,肩膀上站着一只雪狐。   郡州极其繁华,车水马龙,熙熙攘攘,人头攒动,云皇对雁尘歌也算疼爱吧,将这繁华都城赐予雁尘歌作为封地。   郡州百姓都知,那男子是新来的豫王爷,所以走在街上,他无疑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百姓们看到雁尘歌都是客客气气的,打着招呼,雁尘歌觉得这里的百姓很质朴,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是如此的真诚,平时在言洛凝面前才显露孩子本性的他,在百姓面前倒也显得沉稳,只是不苟言笑,也许是多年来造就的性格吧。   “尘歌,你看他们都在看你……”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无一例外,哎,她心中有点不爽,早知道,让他戴着斗篷出来,斗篷,眼眸微微一个闪烁,她又想起那神秘的“过”。   雁尘歌凑在她的耳畔:“谁让我有魅力呢。”   言洛凝奸诈地笑着,拿出一块手绢递给他。   雁尘歌不解地望着:“做什么?”   “把脸蒙上啊,他们看着你,我吃醋。”言洛凝嘟着嘴,撒娇道。   他握住她的手,呵呵笑着:“要蒙也是你蒙啊,好多狂蜂浪蝶的。”   “你也是浪蝶……”言洛凝说完,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冲了出去,然后传来她欢天喜地的笑声。   纯纯的雁尘歌,即使和某女已经木已成舟,听到她意有所指的话,还是忍不住脸红,哎,谁让脸皮薄呢。心里想着,言洛凝你等着,晚上我非得好好“收拾”你不可。   不过到底青涩,只会一个动作,雁尘歌寻思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去看些什么什么春宫图啊,多学些那啥,姿势?咳咳……邪恶的他啊,满脑子色情……   追上去:“言洛凝,等等我!”这个女人很不让人省心,他就怕她对别人乱抛媚眼!   言洛凝奔入人群中,咯咯笑着,像只蝴蝶一样。   “让一让,让一让。”人群中,一推着梨车的大爷,推着几袋货物,似在赶时间。   言洛凝横冲直撞的,人群纷纷向两边散开,没头没脑的她差点就装上那梨车,千钧一发之际,言洛凝只觉得自己腰部一紧,凌空一翻后,整个人安然落地,幸好幸好,尘歌来得及时,笑嘻嘻地转首:“尘——”话却咽在喉中,不是尘歌,居然是名气质非凡的帅哥,只见他一袭白袍,纤尘不染,恍若谪仙,“姑娘,没事吧!”   言洛凝满眼桃花……呵呵……这样都能撞出一个帅哥来,不错,很划算。   “没事,呵呵!”言洛凝尽量把自己最美的笑容展现。   帅哥微微一笑,脸颊边有两个梨涡,笑起来很甜:“没事就好,多有冒犯,还请姑娘谅解。”   “呃?”言洛凝只顾着看帅哥,欠缺思考,听得云里雾里的。低头一看,只见帅哥的手搭在自己的腰上,而她和她之间的距离真是好近啊,言洛凝因这发现心音如鼓地跳动着,再次望着帅哥的时候,脸就敏感地红了!   而此时,只听到雁尘歌愤怒地狂吼,他翩然落在他们的面前,长剑直指着帅哥,冷声的道:“放开她!”   帅哥即刻放开在言洛凝腰间的手,他呵呵一笑:“公子想必是误会了,在下只是——”   话还没说完,雁尘歌身子一移,将言洛凝护在怀中,而后长剑在空中“嗖嗖”地挽出几多漂亮的剑花。   言洛凝不明所以,却在被雁尘歌挽着肩膀转身之时看到帅哥身上的衣服全部变成了碎片,不止如此,他的腰带掉了,裤子落下来的时候,穿着亵裤的他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哈哈哈……”   周围一阵哄然大笑。   言洛凝万分同情地望着那男子,可是嘴角一直在抽搐。   “要笑就笑出来,肩膀抖得跟地震一样。”雁尘歌忍俊不禁地道。   又好气又好笑地瞪着他:“尘歌,你太过分了,刚才我差点被车撞,是那位公子救下我的,人家也是好心,没什么恶意的,是你误会了人家了!”   雁尘歌冷哼一声:“我看是不安好心。”   “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没有砍掉他的手,已经是仁至义尽,你还在为他抱不平?”语气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言洛凝一怔。   雁尘歌拉起她的手:“女人,他刚才不该这样亲密地搂着你,我看到的时候,差点送他一剑……”   言洛凝恍然明白,原来他是在吃醋……   握着她的手力道加重几分:“女人,任何对你意图图谋不轨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他停住脚步,正视着她的眼睛,一字字地宣布着:“你是我的,我的。”   言洛凝心中一震,喃喃:“尘歌……”   雁尘歌视若无人地将她拥在怀中:“洛凝,我们成亲吧。”   “什么,成亲?”言洛凝愕然,满脸震惊,成亲,好遥远的名词,言之过早了吧!   捏了捏她的鼻子:“就知道你会这个表情,怎么,嫁给我不好么,我们都已经……”   “嘘嘘,不准在这里说!”言洛凝左顾右盼,幸好别人听不到,不然多丢人啊,“尘歌,我们回去再说这个好不?”   雁尘歌点点头:“嗯……对了,阿紫呢?!”   “啊——一定是刚才——”言洛凝转首,便看到白色的狐狸一路奔来,“主人和雁尘歌忙着谈情说爱,都不要阿紫了!”   雁尘歌和言洛凝闻言,均是呵呵一笑,她抱着阿紫,安慰地道:“阿紫比谈情说爱来得重要啊,只是一时疏忽,呵呵。”   “花言巧语。”阿紫哼哼着。   雁尘歌觉得她们二个都是活宝:“肚子饿了吧,我们找个雅间吃点东西。”   “不了,我们回王府吧,无忧在家,我有点不放心。”抱着吧,觉得累,不抱着,又觉得心难安。   “也好!”虽然派高手看着,可是她既然不放心,那便一起回去好了。   二人打道回府,吃完午膳,言洛凝便在屋子里陪着无忧,无忧渐渐地大了,小脸的轮廓也渐渐明显了,言洛凝摸摸她的脸,满眼的宠溺。   柳腰被人从后面抱住,不正是尘歌么,言洛凝笑着:“尘歌,你在教坏你的女儿。”   雁尘歌欣喜地道:“洛凝,你说什么,你说我的女儿,是答应和我成亲了么?”   “没有没有,是口误,口误啊……”言洛凝呵呵笑着,就这样想拐她成亲啊,她还没出去泡帅哥呢,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是不是太可惜了一点啊,可是说实话,她现在真的觉得自己很幸福啊,有人宠着,疼着的,捧在手心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雁尘歌在她耳畔喷着热气,灼热的气息搔得皮肤痒痒的,言洛凝羞涩地道:“尘歌,青天白日的,不要……”   咬住她嫩白的耳垂,感受着她敏感的颤栗,雁尘歌邪恶地道:“我刚才想到一个新的姿势,我们一起试一试。”   言洛凝脸红得要滴出血来:“尘歌,你不能不务正业啊,你是王爷,要干活的,要不然坐吃山空了,我们喝西北风去么,不能整日想着这些东西的。”   “我就爱想着,谁让你是个小妖精呢。”毫不客气地,双手齐上,握住她胸前的傲挺。   言洛凝靠在他的胸上,身子有些瘫软:“尘歌,别、别……”门好像没关啊,尘歌,太开放了一点吧。   轻笑着,消除他的顾虑,一掌劈去,凌厉的掌风下,两扇门自动合上,言洛凝啧啧称奇着:“尘歌,我也要学武。”这样,好跑路啊,呵呵。   他笑着:“学好武功后,然后偷偷地潜逃,想抛弃我是不是?”   哎!尘歌,能不能别这么聪明啊,口是心非地说着:“不是,没那么想,只是想学点防身术。”   他亲吻着她嫩白的脖颈,耳鬓厮磨着:“这个等下再说,我现在比较想,嗯……”   “尘歌,你越来越坏了。”   “但是你喜欢我这样‘坏’,是不是?”雁尘歌呵呵笑着。   言洛凝不置可否,转首,吻上他的唇:“尘歌……”   “嗯,洛凝……洛凝……”他闭着眼,忘情地喊着她的名字,四片唇瓣贴在一起,火舌勾弄着丁香,激情地吻着。   屋中的炭盆里的炭火带来一室温暖,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床上,春光无限,旖旎风情,只见二人四肢纠缠在一起,原始的交-合,带来一阵阵的快感,交缠的感觉,让彼此都是欲罢不能。   “洛凝……告诉我你可喜欢我啊?”他含情脉脉地望着身下的人儿,问道。   言洛凝深情地凝视着他:“尘歌,我喜欢你。”   他俯身在她唇瓣上轻啄着:“我们成亲,好不好?”是的,想把她牢牢地绑在身边一辈子,永远都不放开。   言洛凝眨眨眼眸,眸中闪过犹豫的光芒,他停住挺动的动作:“你不愿意,到底是在玩我,我只是你填补寂寞和空虚的工具,是么。”心头涌上一阵阵的酸楚,红色的眼珠更红了。   言洛凝蹙着眉,她伸出纤纤手指,抚上他的白眉:“尘歌……”好好的一个大男人,怎么被她给弄哭了,心疼啊心疼。   雁尘歌闭着双眸,一滴剔透晶莹的泪水落在她的胸上,胸前一阵凉意,言洛凝浑身一颤,慌张起来:“尘歌,你别哭,别哭啊,尘歌!”言洛凝捧住他的脸,他却伤心地转过脸去:“我知道,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只是喜欢帅哥而已。”   是啊,喜欢帅哥有什么错啊,可是现在,真的错了,尘歌都伤心成这样了,她软言哄着:“谁说的,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雁尘歌,你给我挺好,我言洛凝喜欢你!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你是雁尘歌……”一番话,到底说得有多煽情,她是不知道,只是想将自己的真实想法给表达出来。   他睁开眼,依旧是泪眼朦胧:“是真的么?没有骗我,不是哄我开心,也没有敷衍我?”眼神迫切地盯着她看,仿佛下一刻,她就会像长了翅膀的小鸟一样飞走。   言洛凝无比认真地说道:“君不负我,我必不负君。”誓言啊,说出去,就如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后悔么,不,不后悔……   为了尘歌,值得,值得的,不是么,普天之下,还有几个男子像他这样能一心一意地对自己好的?她找不出伤害尘歌的理由,而她也的确不忍心。   像是得到糖的孩子一样,她甜甜地笑着:“是你说的,不准反悔!”   言洛凝双手围着他的脖子:“小子,苦肉计用得不错嘛!”   “你……你知道。”雁尘歌声音逐渐地变小。   “我当然知道,不过,算了,心甘情愿认栽,谁让你对我这么好呢。”   他亲亲她的唇:“不要辜负我,千万不要,要不然我去一个没人的地方,让你永远也找不到我……”   她的食指置于他粉色的唇瓣上:“不准胡说,我可不想一个人,孤独终老。”   坚定地点点头,他说:“我会照顾你,一生一世。”   言洛凝点点头,眼中蓄满着泪水。   他吻去她眼角的泪水:“洛凝,我们明日就成亲,可好。”一天都不想等,早早地贴上他的标签,闲人免进,不然,杀无赦……   有些意外,是否太过仓促,有点犹豫,他在她体内狠狠地撞击起来,带点惩罚的意味:“好不好?”   言洛凝情不自禁地呻吟出声:“尘歌,你色诱我……”   他冤枉地喊着:“……话虽如此,也要看某人愿不愿啊,不是么。”   “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哦。”半玩笑半威胁地说着。   他笑得好奸诈:“来不及了,你是我的,我的女人,我雁尘歌唯一的女人!”说着,身下的律动快了起来,让她除了呻-吟再也说不出半字,呵呵,对付色女的绝招,以色制色。   也许是消耗太多体力,尘歌睡得好熟,言洛凝的脸一直红红的,也许是因为爱的滋润?   她披上衣服,坐到梳妆台前,准备梳头,忽然锁骨上一只蓝色的蝴蝶醒目入眼!   木梳“啪”的一声落在梳妆台上,言洛凝拉低着衣裤,瞧仔细:“怎么会这样!”她的锁骨上怎么多了一只蓝色的蝴蝶,像现代的刺青?!这是怎么回事,好怪异!   “尘歌,我中邪了,尘歌……”言洛凝跑到床前,推搡着他的身体。   雁尘歌懒洋洋地睁开眼,将她一扯,她身子不稳地倒在他的身上,他抱着她:“怎么起来了。”不安分的手四处游走着。   “尘歌,先别胡闹!”言洛凝一股脑地站起身,拉开衣襟:“尘歌,你看我的锁骨上的蝴蝶……我是不是又中邪了啊?呜呜!”   雁尘歌呵呵一笑:“傻丫头,那是我弄的。”   “什么,你弄的,你没事弄只蝴蝶上去干吗啊……”   “不觉得很漂亮么。”雁尘歌不答反问着。   “这个……”言洛凝又跑到梳妆台前:“是蛮漂亮的,呵呵,刚才怎么没发现呢,不过弄上去做什么啊?”   “我的印记啊……你是我的所属,当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我就会知道,并且准确地找到你。”雁尘歌解释着:“我和你说过的,我有特殊异能,还记得么?”   “记得记得啊,没想到你还会这一手啊……”言洛凝呵呵笑着。   他手撑着脸颊,望着漂亮的她,不禁着了迷:“胸上也有。”   “什么?!胸上也有?是什么啊?”言洛凝扯开衣服,可是不对啊:“我刚才穿衣服都没有看到,你骗我!”   “是真的,我刚弄上去的。”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言洛凝小心翼翼地扯开中衣,没有呀,没有……   果然,着道了——   言洛凝跑到床前:“居然骗我!”眼珠一转,抱着他的衣服就往外跑。   “喂,臭女人,把衣服还我——”雁尘歌跳下床,只是一切都来不及了,那女人已经得逞,跑出门外,上气不接下气地哈哈大笑着。   “雁尘歌,你在屋子里陪着无忧哦,顺便面壁思过,欺负我可是没好下场的,嘿嘿……”言洛凝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阿紫正在那等着她呢。   身后是某男抓狂的嘶吼声:“言洛凝,你快给我回来……”   言洛凝缩缩脖子,哈哈一笑,朝着自己的寝室一路奔去。   两名侍女在门口守候着,看到言洛凝,乖乖地欠身行礼。   “言姑娘好。”   “好。”言洛凝抱着雁尘歌的衣服推开门,却看到阿紫站在窗棂上,望着天空,天地间,它似被孤立了一样。   心中一扯,竟是有些难受!   为什么觉得阿紫如此的忧伤……   是幻觉么……   它一向来不都是开开心心的么。   出什么事了?   言洛凝将衣服放在椅子上,走过去,望着阿紫孤寂的背影,轻轻地问道:“阿紫,你怎么了。”   阿紫抬起毛茸茸的白色爪子抹了抹眼睛,它转头过来,却是笑声连连:“主人,你回来啦,头发怎么乱成这样,很丑耶。”   言洛凝蹙着眉头:“不准转移话题,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   阿紫低垂着头,抬起头来,弱弱地唤道:“主人……”   看着阿紫泪眼婆娑的样子,言洛凝的心一下子就疼了起来,忙将阿紫抱在怀中:“阿紫告诉我啊,出什么事了,说啊,快说!”   ※风波起※ 05 金童玉女   寒风瑟瑟,景色萧条,言洛凝以手撑着脸,望着院中光秃秃的景象,不禁觉得自己心底空了一片,阿紫走了,狐族出事了,它要先回去一趟,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它亦不清楚,心一下下地刺痛着,再也望不到那雪白的小东西,难过的泪水便再也止不住地往下落。   ——阿紫不在主人身边的时候,主人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能让自己受伤——   ——阿紫不在主人身边的时候,主人一定要记得想念阿紫——   ——主人,阿紫好舍不得离开你,却不得不回一趟族里——   ——主人,阿紫祝福你和雁尘歌,雁尘歌是个好男儿,他一定不会让主人受委屈的,这样阿紫也走得心安点——   ——主人,天气冷了,你一定要注意保暖,多穿衣服,外面坏人多,没有雁尘歌的陪伴,不要轻易上街——   ——还有,还有,不要太轻信身边的人,这个世界上,最能相信的人只有自己,主人要多留一个心眼——   ……   阿紫的叮嘱还在脑海中萦绕着,脸上的泪水也滴滴答答地落下,怎么擦也擦不完。   阿紫,那个从自己来这个时空就陪伴着自己的小家伙,就这样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心里难受,无法言喻的难受,离别在瞬间,相见在何时?满腹惆怅,和阿紫相处的点点滴滴也不断地在脑海中浮现着,言洛凝喟然一叹。   雁尘歌步进门,看到那落寞的身影,心微颤,渐渐地疼着,他走过去,将一件狐裘披风披在她的肩膀上,“女人,别想了……阿紫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言洛凝转首,将自己的头靠在他的身上,而后抱住他的腰,哽咽地道:“我知道太会回来,却不知道它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我怕自己想它会想疯的。”言洛凝现在满脑子全部都是那团白色的身影……它满地打滚的样子,它耍无赖的样子,它开怀嬉笑的样子,原来在心上烙下如此深刻的记忆。   手指梳理着她那一头柔顺的长发,吃味地道:“如果我离开,你会这样惦记着我么。”   心一缩,言洛凝抱紧着他的腰:“你说一生一世,都照顾着我的,我不准你离开。”   他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真霸道。”   言洛凝只是微勾着嘴角,忽然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尽显着担忧:“尘歌,你说阿紫会不会不会来啊?”   雁尘歌低头,下巴抵靠在她柔软的发上:“不会,怎么可能呢,阿紫舍不得你的,它办完事情一定会回来找我们的。”   言洛凝放心的点点头:“嗯,我相信你。”   “阿紫才走,我怕你心里难过,我们再过三日再成亲吧,我也好让下人准备一下。”婚姻是大事,这么草率的话,觉得有些对不起洛凝。   洛凝心中有几许感动,扯了扯嘴角:“嗯,就依你的,不过尘歌,婚礼简单点就好,繁文缛节就免了罢。”   尘歌笑着点头:“嗯,我有分寸。”豫王府,永远只有一名女主人,那就是言洛凝。   阿紫走后,言洛凝心情总是郁郁寡欢的,雁尘歌便觉得第二日带言洛凝去街上逛逛,散散心吧。看到猎人捕捉的狐狸,言洛凝心一沉,当即跑上去,抓住那猎人的笼子,里面一只雪白的狐狸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言洛凝对着那大胡子说道:“大哥,这个雪狐能不能卖给我?”它不是阿紫,可是却是和阿紫同类的……   大胡子一把推开着言洛凝:“这是我在山上好不容易打来的,你要的话,自己也去打!”说完,大摇大摆的离开去,言洛凝锲而不舍追上去:“你不能带走这狐狸……”大汉不耐烦起来,理也不理她。   却在转身的时候,看到浑身充满杀气的雁尘歌,抱剑而立:“这只狐狸多少钱,卖给我!”   那大汉粗噶一笑:“老子偏就不卖!”   剑出鞘,剑影闪过,大汉一愣,那柄长剑旋即挂在自己的颈间。   雁尘歌冷冷地说道:“多少银子?!”   大汉扔掉笼子,抬腿就跑:“疯子,疯子,为了一只狐狸,居然动剑……”   那只白狐被言洛凝放到深山中,她望着天空,感叹着,阿紫,你好么?灰蒙蒙的天空,似是有哀伤划过……   “洛凝,听说这家客栈的菜色是出名的,你尝尝。”夹起一块鲜嫩的桂花香四溢的红烧肉,递到言洛凝的唇边。   言洛凝张开春,含住红烧肉,咀嚼的时候,汁水在齿间流溢,唇齿满是桂花香,终于勾起一点食欲,言洛凝吃得有味起来:“很好吃。”她也夹起一块肉递到他的嘴边:“你也吃。”   幸福地含住那一块红烧肉,雁尘歌吃得津津有味:“到底是老婆喂得,味道果真是非同一般。”老婆这个词是从言洛凝那里学来的。   言洛凝微微一笑,放下筷子来,叹叹气:“阿紫也喜欢吃肉的。”   雁尘歌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洛凝,你再这样,我可是要酸死了!”   言洛凝深深的望他一眼,却见他脸上有着笑意,“酸死了,我就去找别人!”   红色眼珠一瞪,雁尘歌冷了脸:“你敢!”   噗嗤一笑:“我们快吃吧,无忧在家呢。”   “有高手看着,没事的。”到底是王府,也算是戒备森严吧。   言洛凝点点头,雁尘歌将剥好的虾仁递过来,言洛凝张口吃下,心中暖洋洋的幸福:“尘歌,你这样会惯坏我的,以后没你伺候着,我就不吃饭。”微嗔着。   “好啊,这样,你一吃饭就会想到我,我当真是求之不得。”雁尘歌满足地笑着。   随意地聊着,心情也渐佳。   菜色上满,雁尘歌说:“难得你今日胃口好,多吃点。”   言洛凝点点头,“嗯。”   雁尘歌伸手去拿餐盘上的鸡翅,那只鸡翅却是活了一般,居然飞到半空中,言洛凝瞠目结舌地看着,雁尘歌提着筷子去插那鸡翅,不中,索性用手去抓……   言洛凝往悬梁上看去,却见以为头发花白的老太婆挂在悬梁上,手中拿着什么东西,言洛凝仔细一看,却是一枚几不可见的银线……   而那鸡翅因那银线起舞着,言洛凝裆下雁尘歌的胳膊:“尘歌,算了!”尘歌也看到了梁上的老太婆,颇为不悦地说道:“婆婆你若是想和我们同桌,我们也是欢迎之至的,做梁上君子似乎不太好吧。”   那老太婆没想到他们竟如此宽宏大量,她嘿嘿一笑,从梁上跃下,停在桌边,扫过二人,一笑,“你们真招我老太婆待见……”说着,咬上那鸡翅。   言洛凝见她一身破衣,却是不脏,她微微一笑:“婆婆,坐下来吃吧,这里有鱼有虾。”   那老太婆也不客气,一屁股在他们中间坐下,她问道:“有酒没有?”   “有,有!”言洛凝招呼店小二上最好的酒。   那店小二看到老太婆的时候,不禁摇着头:“你这老太婆又来混吃的!”   老太婆朝他一瞪眼:“又不是不付银子,关你屁事!”   “你……”店小二正想反唇相驳。   言洛凝催促着:“小二哥,下去拿酒吧!”   老太婆望着言洛凝脸上淡定的笑容,满是油的爪子拍拍她的肩膀:“还是你着丫头讨人喜欢!”   雁尘歌微拧着眉,好心地提醒着:“婆婆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们这么好说话的,下次……”   那老太婆挥手阻止着他:“啰嗦啰嗦,老太婆我不想听。”   言洛凝朝着雁尘歌释然地笑笑,雁尘歌自然也是不再多言。   酒上来,老太婆豪气干云地喝着……   言洛凝看得目瞪口呆:“婆婆真是好酒量!”   心满意足地抹抹嘴巴:“那是,我老太婆是千杯不醉。”说着,将一坛酒推到雁尘歌的面前:“小子,敢不敢和我比试一下?”   雁尘歌微微一愣,自是不想。   老太婆脸色一拉,“没趣,没趣,真没趣!”   言洛凝觉得这老太婆煞是可爱,不由得想到自己乡下的外婆,对着雁尘歌笑笑:“尘歌,你就配婆婆喝一喝吧!”   是言洛凝的意思,雁尘歌自然是点头应允,那老太婆见雁尘歌和自己比酒,兴致大好……   果然是千杯不醉,知道雁尘歌喝醉趴在桌上,那老太婆才善罢甘休……   她一手抓着一只鸡腿,从窗户上飞出去,言洛凝笑笑,觉得这老太婆实在是有趣得紧,性格怪癖,即使吃喝他们的,也不说声谢谢,还如此贸然地闯入。   雁尘歌抬起头:“终于走了……”   言洛凝吓了一跳:“你没醉!”   “我醉了,谁来保护你。”雁尘歌站起身,“我们回去吧。”   “嗯。”尘歌真是细心,言洛凝如是想着。   二人搀着手回王府,郎才女貌,金童玉女一般,羡煞多少年轻女子……   成亲前的前一天。   冬日的阳光,洒下庭院,温暖却是抵不过那猎猎寒风。坐在亭子中,言洛凝坐在亭中,手上拿着一本武功心法。   “洛凝,怎么不在屋里看,外面冷。”雁尘歌穿着一袭紫袍,徒步过来,白色的银丝,如雪一般,随意披散,风吹来,显得狂放不羁。   “屋里有些闷,便出来了。”抬眸望他一眼,却是风尘仆仆的:“筹备婚事去了?”   他说:“嗯,我不想通知皇宫里的人,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呢……”言洛凝笑着:“人多反倒是要应付,多麻烦。”   雁尘歌坐在红廊上,望着她手中的书本:“看的懂么。”   “有些不懂,你告诉我。”言洛凝将书本往回翻着,他的银丝垂下,丝绸般。   温暖的阳光,洒在二人身上,远远望去,竟是如此的和谐和完美,天造地设的一对,天地间都是如此的静谧,只听到他清润的嗓音,耐心的替她讲解着,言洛凝认真地听着。   雁尘歌双手伸到她的腋下,托着她的书本,二人姿势极其的暧昧,惹得路过的侍女和侍卫纷纷侧目,看到后,均是羡慕地一笑,心里想着言姑娘真是幸福,能得王爷如此宠爱。   现在两人倒是安静,平日里总是嬉笑追逐着,王府中随时可见他们顽皮的身影,是呵,就是顽皮,孩子的心性。   抱着怀中人儿,只觉得馨香窜入鼻尖,情不自禁地在那白皙的脸上啄吻。   言洛凝抬眸,望到近在咫尺的雁尘歌,嘴角微勾,抿唇一笑,继续专注地看着书本。   看的有些痴迷,雁尘歌将首埋在她的脖颈间,深深地吸嗅着属于她的体香,呵出的灼热气息如羽毛般,拂着心湖,言洛凝笑声如银铃:“尘歌,我在看书呢。”   脸颊贴着她的脸,闭上眼眸,睫毛轻颤着:“洛凝……”   深情的呼唤让言洛凝心一颤,急着推开他:“不要,有人……”   他一把将她抱起,“我们去没人的地方。”   言洛凝伸手扯过他的银丝:“去做什么?”   “做坏事。”他呵呵一笑,她分明是明知故问。   “等等,我的书。”   “不管它。”他抱着她,往寝居而去。   好多路过的侍卫和侍女……言洛凝将整个脸埋在他的胸膛上,粉面玉润,星眸闪烁,秀气挺鼻,红唇若樱。   罗帐轻舞,檀香袅袅。   一番缠绵,闻得屋外敲门声。   “王爷,太子殿下驾到。”   雁尘歌眉头一蹙,厌恶浮上眉头,言洛凝做起身来,被子半遮,盖住裸露的春光,长发飘飘,风情万种,藕臂搭在雁尘歌的手臂上:“尘歌,来者不善,多加小心。”   望向言洛凝,吻了吻她的唇瓣:“嗯,我会的。”   船上衣服,雁尘歌匆匆离去,言洛凝想起当日在皇宫中太子猥琐的眼神,心有余悸地一颤,太子,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被中余温,让她有些留恋,干脆躺下身来,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   那人,恍然闯入梦中,却是一袭墨绿色的长衫,风中凌乱。   淡蓝色的眸底,哀伤四溢,是挣扎,是无奈,是心痛,更是不舍。   心一惊,步步后退着:“我和你,什么都不是,为何要在梦中纠缠着我。”   他勾起嘴角,完美的容颜上却是沧桑:“当真忘得掉我么!”   一句话,却是如石子投掷在心湖,泛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心微动,只咬牙狠狠地道:“我恨你。”   “我知道。”他的回答让她愕然。   仔细望着他,却不知他在隐忍着什么:“罢了,你过得好,我何苦来干扰你……”   那人说完,袖子一挥,空中泛起一团青烟,睁大着眼上前一步,却是再也看不到半个人影。   有些慌张,却在转身之际看到一袭黑衣的柳残心。   “是你!”言洛凝厌恶地皱起眉头。   他步步走来,她步步后退着:“别过来!“   “还在恨我么……”他痛苦地低喃着,狭长的凤眸中承载着倾天倾地的忧伤。   恨么,只是没那么恨了吧,只希望他好自为之,转身离开,脚下却是踩空,发现自己跌入万丈深渊,梦醒,言洛凝坐起身,擦着额角的细密汗水。   居然会做如此奇怪的梦,言洛凝抛开落账,屋中只听到炭火燃烧声。   也不知自己睡多久了,披上以上,走出去,问着身边的侍女:“王爷可是在正厅接见太子殿下的?”   两名侍女点点头:“回姑娘,是的。”   “王爷离开多久了?”   “半个时辰了!”   半个时辰还没谈好?他到底来,有何目的?   言洛凝踱步着,却见雁尘歌赶回来:“洛凝。”   欣喜一笑,上前迎上他:“他来做甚么?”   “我们进去说。”牵着她的手,走进屋中。   “他带了四名美女过来,说是皇上赏赐给我的。”雁尘歌观察着言洛凝的脸色,眼也不眨。   言洛凝眉头微锁:“如此兴师动众么,只怕皇帝赐给你的四名美女早已变成他的人。”   雁尘歌笑着:“倒是有理,只是你怎么不生气呢。”   “我生什么气……”白他一眼:“你又不会去碰她们。”   “说不定哦,四个美女,个个都是国色天香呢。”   言洛凝微微一笑:“好啊,我巴不得你纳妾呢,我明日就起程,去江湖逍遥……”   雁尘歌嘴角勾起:“我挑掉你的脚筋,让你寸步难行。”   “你敢!”言洛凝凶巴巴地道,伸出揪住他的耳朵。   “老婆大人,我开玩笑的……”雁尘歌讨饶着。   言洛凝俨然一个凶婆娘:“你若对别的女人眉来眼去,我就阉掉你!”   心中甜甜的,她这样说,是因为在乎自己喽!嘿嘿一笑:“老婆才舍不得呢!”   “未必哦,反正天下美男很多啊,我只要随手一招,就会有……”   他抱着她的腰,霸道地封住她的唇:“不准你想别的男人!”   “青天白日的,三弟就上演火热激情……也不怕纵欲过度?”   夹枪带棒的讽刺声,让言洛凝身子微僵,雁尘歌离开那娇艳欲滴的红唇,看也不看来人:“我云雀国的太子就这点风度和礼貌么,竟然没有本王的允许,就随意踏进本王的寝居。”   火药味,在二个男人之间肆意奔走着。   太子冷笑一声:“豫王爷说话可要主意分寸。”   ※风波起※ 06、血染   太子脸上蒙上一层阴霾,乌云密布,冰寒的眼眸扫过,落在相依相偎的两人身上,在望到幸福满面的言洛凝时,胸口骤然怒火升腾,而后阴鸷的眸光落在雁尘歌的身上,满是鄙视和不屑。   雁尘歌轻笑着:“应该注意分寸的是太子殿下吧,殿下难道不知,郡州乃是本王的封地。”毫不示弱,且无畏惧地正视这云麒瑞,雁尘歌的红眸逐渐犀利起来,如泛着冷意的刀子一般,令人望而生畏。   云麒瑞眸中怒火丛生,“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本太子如此说话!”他恼羞成怒地指着雁尘歌,脸色铁青。   “殿下要自讨没趣,本王也是无力阻止。”显而易见的讽刺,在尘歌云淡风轻的语气中吐露出来,却是一种挑衅。   云麒瑞的脸部逐渐变形、扭曲,他一掌袭来:“雁尘歌,你简直是目中无人!”盛气凌人的话语,饱含着更多的是怒火。   没有躲避,觉察到言洛凝抓紧自己胸上衣服而透漏出紧张时,雁尘歌只觉得心房无比的温暖,他伸出左手对上太子的右手,两掌相对,却是一番较量。一黑,一红,两双眸子,却是火与冰两种极端。   言洛凝眉蹙紧,心系的自然是雁尘歌的安危,心紧紧地揪起,却是不能言语让他分心。云麒瑞,这个喜怒无常的猥琐男人,简直是卑鄙无耻,在东宫住着不好,非得来豫王府找茬滋事?   云麒瑞将内力源源不断地灌输到掌间,一掌用力,雁尘歌亦是用力对上,分开间,两人各自退后几步。   云麒瑞勾起嘴角:“本太子以为豫王爷只是绣花枕头,没想到倒是有两把刷子。”不屑地说着,语气却是夹杂着讽刺。   对于他故意挑起事端,雁尘歌忽略不计,淡淡地道:“方才本王和太子在正厅已谈得很清楚,美女由太子带走,皇上的心意,尘歌心领,太子现在只身前来,莫不是只想和本王说这些的吧。”   云麒瑞冷哼一声,“本太子方才准备回宫,却听府中下人说你明日成亲?”目光,锐利地扫过言洛凝,一抹异样的光芒稍纵即逝。   雁尘歌厌恶太子的那种眼神,他拥紧言洛凝,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暧昧流转,朝着太子道:“不错,太子有何指教?”   “雁尘歌,你未免太不把父皇放在眼中,既然是册立王妃,岂有不禀告父皇的道理!”太子怒火冲天地说道,想来,只是因为成亲对象是言洛凝,他才会如此愤满,抑或本就看雁尘歌不顺眼,非得挑刺,是是非非,又有谁能看得透呢。   雁尘歌不屑地道:“她若是要治本王的罪,本王亦不会反抗,只是本王成本王的亲,又何须通报他人。”云皇虽然是他生父,给他的却不过是“孽种”的身份,娘亲爱着他,他来此,也是为满足娘亲的心愿,但是他是不会失去自我的,在权势面前,在身份面前,这一切都不抵一个洛凝来得重要。他本就是如此胸无大志的,只是想和言洛凝携手白头,此生便无憾。   太子气得浑身颤抖:“果真是胆大包天,连父皇都不曾放在眼中,雁尘歌,你就不怕父皇恼羞成怒,让你这豫王府夷为平地!”   “呵……”淡然一笑,缓缓地说来:“若是能离开云雀国,本王倒是求之不得呢,王爷的身份,我本就不屑。”   云麒瑞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不屑荣华富贵的,微勾着嘴角:“本太子也不多说,只是没有父皇的允许,你——不能成亲。”   “倘若我偏要成呢!”雁尘歌上前一步,眸中隐约有着怒火,忍,似乎已到极限。   云麒瑞眯着眼瞳:“你是三皇子,堂堂豫王爷,而这女子没家世没背景,不足以匹配得上你,你这番做是让皇家丢尽颜面,有损皇家颜面的事,我云麒瑞是不允许发生的。”   绕来绕去,却只是为皇家颜面,雁尘歌轻笑一声:“没有人能阻止我的决定,即使是皇上。”眸中是从未有过的坚定,无坚不摧的意志是对爱情的一种坚持和守护。   既然决定和她成亲,自然愿意为她撑起一片天空,为她遮风挡雨。   云麒瑞嘴角抽搐得厉害,“雁尘歌,你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知不知道,本太子即刻便可以让你死!”   “哦?”扬扬眉,眸中尽是挑衅:“那太子就放马过来吧!”他不曾懦弱,从来都是,懦弱,只会让人欺凌,而他虽不是强者,却是要保住自己的尊严。   云麒瑞点着头,眸中射出冰冷寒光:“本太子这就去禀告父皇,你——藐视皇族,视父皇为无物!”云麒瑞转身,大步离去。   言洛凝嘴边却是荡漾着笑意,简直是蠢猪!等他回到皇城,她和尘歌的婚事早就已经尘埃落定,亏他还是太子,简直是给云雀国丢人现眼。   勾起她的下巴:“在偷笑什么?”呵气如兰,暖暖的感觉拂过脸庞。   言洛凝一阵面红心跳:“狗屁太子,盛气凌人,耀武扬威,这种小肚鸡肠的人,只怕将来登基,也不会久坐皇位。”言洛凝碎骂着,粗鲁得紧。   以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你可真粗鲁啊……”   言洛凝一仰头,险些撞歪他的下巴,“不行啊”的一句话后,却是听到他的闷哼,托着下巴,痛苦兮兮地望着言洛凝:“言洛凝,你战斗力实在是太强了!”摸摸疼痛的下巴,哭笑不得。   言洛凝吐吐舌头,调皮的本性展露无遗,上前握住他的手,拉下,瞧着他的下巴,尘歌的下巴尖尖的,很美:“我看看,没事哈,如果歪了,我给你撞回去。”   雁尘歌直接崩溃,真是精妙的回答……   言洛凝嘻嘻一笑:“尘歌,我饿了,我们去厨房找吃的。”拉起他的手,就往外面走去。   雁尘歌笑笑,宁愿自己亲力亲为,也不让下人直接来送,真不知道她脑袋里装些什么。到了厨房,她竟让自己帮她烧火,而她端着铲子在大锅里翻来搅去……   厨房里,香味四溢……一盘牛肉炒面新鲜出炉,浇上她临时自制的番茄汁,光是看着那红润色泽,便让人垂涎三尺。   没想到她竟有如此绝妙厨艺……二个人在厨房的小桌上,吃着一碗面,幸福,在心田流过。雁尘歌承认,那绝对是他吃过最美味的面条……   如血残阳横亘在天际,璀璨光华。余辉映下,却是一种妖冶的红色,带着几分朦胧。   窗前,言洛凝靠在他的怀中,他说:“明日我们就成亲了。”   “嗯……尘歌,我有点担心,太子……”那人不安好心,像颗随时引爆的炸弹,会炸毁她现有的幸福和安定。   他说:“有我在,什么都不要担心,你只管开开心心地做我的新娘。”   心,因着他的话,渐渐地安定下来,是的,该信任他的不是么。   雁尘歌有些遗憾地道:“残心素来和我交好,而今成亲却不能邀他前来。”叹着气,有些无奈。   听闻柳残心的时候,言洛凝心莫名一揪,方才梦中景象浮现脑海,百般隐忍的墨墨,一脸伤痛的柳残心,罢了罢了,他们的世界,她早已不再参与,恩怨情仇,都与她无关。   “他来,只会尴尬吧。”   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说的也是,不知道残心……断袖之癖,是否治愈。”雁尘歌流露出些许心疼来,残心,现在是否太过孤苦伶仃,堂堂一介丞相,却是孤家寡人。   眉间笼了淡淡的忧伤:“命亦有命,一切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   “但愿他今生能得有心人,结为连理,不再孤单下去。”淡淡地叙述着自己的祝福,更加有力地抱着怀中人儿,没想到他才是最幸福的,得此妻,无憾也。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言洛凝眨眨眼眸:“只要他浪子回头,上苍一定会给他机会的。”   月朗星稀,苍茫天际中,天空如墨。   月光照射下,地上像是铺上一层秋霜,风肆意地张狂着,残叶凋零,风卷残叶,是一种悲凉,更是一种冷清。   然而,这不过是屋外的景象,屋中,炭火燃着自己的身躯,将温暖献出。   言洛凝在床上,托着书本,一只手摇着床边的摇篮,摇篮中的女娃,粉雕玉琢,一双眼珠乌黑黑的,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言洛凝心中升起丝丝满足,她将书本放下,手指挑起女娃的下巴,笑着说道:“无忧,你有爹爹了……娘会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庭,爹爹和娘亲都会疼爱你的。”   无忧似是听懂,巧嘴一咧,笑得可爱。   言洛凝嘴角向上扬起,抬头望向窗外:“啊紫……”在看到窗户上空无一物的时候,怅然一叹。起身,走至窗户边,夜色如墨……   啊紫,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回答她的只有夜里寂寞的风声,扬起的发丝空灵的舞动着,是种绝尘的美。   推开门,望到的便是言洛凝仰首望月的情景,嘴角微微一勾,大步地走过来,“又在想啊紫么?”   言洛凝点点头:“嗯。”   “幸好啊紫只是一只狐狸,不然的话我不知道能否允许它的存在。”   言洛凝回眸一笑:“小气鬼!”   雁尘歌耸耸肩膀:“我……”   正在此时,一个声音匆匆忙忙的想起来:“王爷,出事了,出事了!”   雁尘歌转首,只见一名家丁慌张而来,炮角一挥,他大步走到门口,神色凝重起来:“什么事?”   “呃……”那家丁面有难色。   雁尘歌微微一顿,朝着言洛凝说道:“洛凝,我先去看看。”   一个点头,温柔地说道:“嗯,去吧,小心点。”虽不知道什么事,但是万事总要小心的好。   雁尘歌走出屋门,对着门外的四名侍卫两名侍女吩咐道:“照顾好姑娘!”随后离去。   一名侍女将屋门给关上,冷风被抽走,室内恢复安静和温暖。   言洛凝折回床边,蹲在摇篮面前,给无忧轻轻地唱着童谣……   门外有重物落地的声音,言洛凝惊慌失措地抬眸,然后看到的便是门被推开的情景,那人面如冠玉,嘴上噙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不正是太子么!   言洛凝站起身来,怒斥:“你来做什么?”   太子跨步走进门槛,手一挥,两名侍卫即刻将门关上。   言洛凝心中大叫不妙,尘歌方才走,而门前那些倒下的侍卫足以说明这一切,太子和他侍卫的武功是了不得的。   云麒瑞嘴角勾起冷漠的弧度,他一步步而来,“本太子是个记仇的人,你在皇宫冒犯本太子,是要付出代价的!”   言洛凝眉头紧蹙着,千万别自乱阵脚,她冷笑着:“太子,莫要忘记这里可是豫王府!”   “区区一个豫王,本太子还不足以放在心上。”他抽着自己的腰带,笑得阴冷:“到底是本太子的三弟,总要送一个礼物给他!”说罢,锦带一抛,于空中落下。   言洛凝袖中双手已然攥成拳头,他步步逼近,她步步后退,无路可退,只能退到床上。   “雁尘歌已经被我的人算计……而他不会来救你!所以你还是乖乖地从了本太子吧!”太子哈哈一笑,望着脸色苍白的言洛凝,越发的得意起来。   言洛凝心中跳得极快,如此说来,这王府的人都被他……   “太子,你如此龌龊行径是要被江湖人耻笑的!”额上已经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言洛凝不会屈服,也不能屈服!   太子已然来到她的面前,他微眯着眼瞳:“谁敢笑本太子,本太子非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言洛凝心一颤,他的呼吸已经拂到自己的脸上,此时的自己处境十分的危险,抵抗只会“死”的很快,眼珠一转,言洛凝笑得谄媚:“太子,不瞒你说,其实我呢是色女一枚,我对太子仰慕已久,若是能与太子共赴云雨,那一定很销魂蚀骨……”   太子不可置信地挑着眉毛:“真的?”他当然不信!   言洛凝忙不迭地点着头,还一脸崇拜地望着太子,手在他的胸膛上游弋着:“不过太子殿下,你是否觉得一般的合欢都太无趣,不如我们玩个刺激的?”   太子微微一顿,心里思忖着,不管她玩什么把戏都不是自己的对手,便允诺道:“号。你且说怎么玩。”   言洛凝翻箱倒柜,拿出捆绑的布条,在空中扬了扬——   “捆绑!”   “捆绑?”太子一脸狐疑。   言洛凝朝他走来:“捆绑的乐趣在于享受束缚的快感……太子殿下,我没和别人玩过……不过这很刺激!”眉飞色舞地说着,却是让人相信有几分真实性。   将他往床榻上一推,言洛凝俯身吻住他的唇,太子被她一吻,竟是血脉喷张。   “嗯……”沉醉在美人的吻中。变得不能自拔。   而言洛凝也在他失去理智的时候,将其手绑在床柱上。   太子笑着:“你不会绑住本太子,然后溜之大吉吧?”   言洛凝苦笑着:“我怎么敢呢!外面都是太子的高手……不是么?”   “你识相便好,接下来要怎么玩,快教本太子……”到底是没见过这种玩法,兴趣盎然。   言洛凝将他的四肢都给绑住,然而抽出一把匕首。   太子面色一冷:“你做什么?”   言洛凝笑得调皮:“太子别怕……”话落,用那匕首挑起他的衣服,一片片地将他胸前的衣服弄破,匕首贴在太子肌肉上,让他浑身一颤,匕首渐渐下移着,来到他的裤上,言洛凝割碎了他的亵裤。   拿过一团布塞进太子的嘴中,言洛凝当即面色一冷:“云麒瑞,你这恶心的家伙,想打我的主意,们都没有!”   太子睁大着眼瞳,呜呜地说着,却是说不出口。   言洛凝嘿嘿一笑,将他腰间的腰牌取下,然后将帷幔放下,不再去看那人浑身狼狈的样子,故意将自己的头发弄得凌乱,跑到梳妆台前抹点胭脂,看起来粉嫩嫩的,就像做过运动才会有的潮红。   快速地跑到无忧的摇篮前,一把抱起无忧,往门口而去。   一拉开门,就见两名凶神恶煞的侍卫:“你?”   言洛凝将腰牌现出来:“太子殿下正在里面休息,他很累了,你们没有他的允许不要打搅他!”望了一眼怀中婴儿:“我女儿肚子饿了,我要去给她找奶妈!”说着,在他们的注视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两名侍卫只是挠挠头,那的确是太子的腰牌,而他们是相信言洛凝所说的,谁会想像太子会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算计?   言洛凝确定自己走出侍卫视线的时候,便狂奔起来,尘歌,你在哪里!   奔进林中,言洛凝忽然觉得路是如此的漫长,偌大的王府,为何连一个人影也看不到。   转身,却是阴魂不散的太子!   瞳孔一缩,不可置信地道:“你——”   “言洛凝,你竟敢愚弄本太子!”身上披上一件紫色外袍的他,此时愤怒满面地瞪着言洛凝!   他步步走来,夺过她怀中婴儿,言洛凝挣扎反抗着:“不准碰我的女儿!”   抢过无忧,太子将那婴儿往地上一抛,言洛凝扑过去,一个踉跄,摔在他的脚边!   “贱人,本太子不收拾你就不姓云!”云麒瑞拉住她的小脚,覆上身去,强制性地吻着她,并且将她的衣服撕碎,言洛凝脖上的蓝色蝴蝶隐隐发着亮光,他却是无暇顾及,一把撕碎她的衣服,里面是棉质的中衣,言洛凝抓着太子的头发,嘴中发出着呼喊:“尘歌,救我,尘歌!!!!!”   太子殿下将言洛凝的中衣也撕碎了,而言洛凝在他扯自己亵裤的时候,取过腰间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刺中他的心脏!!!!   血,喷薄而出,言洛凝眼睛睁得圆大,只因那血全部染上面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有血溅入眼眶,疼痛刺激着眼睛,言洛凝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见……   ※风波起※ 07、苍茫   风声猎猎,发丝狂舞,周围的一切似乎都被悲凉所渲染。   “你……你、、竟敢谋杀当朝、、、太子……”刺中心脏的匕首,是致命的一刀,云麒瑞面色瞬间惨白,毫无血色,他愤怒的瞪着血色满面的言洛凝,浑身却是无力,生命是在一点点的走向终结。扬起的手却是无力的垂下,云麒瑞便这样覆在言洛凝的身上,言洛凝尖叫一声,大力的推开太子殿下,她心中恐惧,慌乱的朝着婴儿的哭声之地爬去,用手擦着眼睛,却是越擦越模糊。   夜色如墨,笼罩在林中,阴沉沉的。雁尘歌杀退几十名侍卫赶到林中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云麒瑞躺在血泊中,他闭着双眸,一动也不动,胸口上插着匕首,那胸口和匕首的交接处,血流如注。   “洛凝!!!”终是来晚了么,在意识到她危险的时候,便心急如焚地想赶来,却被几名皇宫侍卫缠住,雁尘歌一路狂奔,白衣飘飘,袍角在空中划过冷漠的弧度。   “尘歌,尘歌……”言洛凝望着那声音来源之地,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雁尘歌跑到言洛凝的身前,将地上的无忧抱起来,无忧哭的声嘶力竭,那一摔自然是痛,不过因着她身上穿着厚重的棉衣,裹着暖食,倒是没有受伤,言洛凝双手抓住雁尘歌的衣服:“尘歌,太子,太子……”喘着粗气,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拥着她的肩膀,雁尘歌柔声安慰着:“没事,没事的!”他的手覆上她的脸庞,将她脸上的血渍擦去,心中酸痛,满是愧疚:“洛凝,我来晚了。对不起,对不起!”她身上很冷,像冰块一样,没有来的心疼的厉害。   言洛凝摇着头:“尘歌,你去看看他死了没有……”她虽然厌恶太子,却也不是存心希望他死。   雁尘歌将无忧递给言洛凝:“恩,我去看看。”   两名侍卫匆匆赶来,看到平躺在地的云麒瑞,大吼一声:“太子!!!”   雁尘歌望着两名皇宫侍卫跑向云麒瑞,二人脸色苍白,一人伸出手谈着太子的鼻息,忽然仰天悲恸地大喊着:“太子殿下毙了!!!”   平地惊雷一声起!言洛凝只觉得浑身一颤,寒意阵阵地袭来!脑海里嗡嗡作响,却是一片空白。太子死了么,太子真的死了么,恐惧从心底慢慢的升起,他发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她竟然在冲动之下谋杀了云雀国未来的储君——太子殿下!朝夕之间,她便成为了云雀国子民的公敌,默默的闭上了眼睛,抱住无忧的手紧紧的攥成拳头。   雁尘歌手中长剑指着太子,愠怒道:“他是死有余辜!”   “什么?你……豫王爷,你怎可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其中一名瘦弱一点的侍卫,一脸愤怒的瞪着雁尘歌,“兄弟如手足,你竟互相残杀!!!”   另外一名发福一点的侍卫也是满腔的愤怒:“是你杀了太子!”   雁尘歌面覆寒霜,他冷哼一声:“是我杀的!”   言洛凝恍然睁开眼睛,依旧是什么也看不到,“不,尘歌,不是的,是——”   “洛凝!”雁尘歌阻断着她要说的话,他冷淡的望着两名侍卫,而后一步步朝着言洛凝走来,在她面前蹲下,双手握着她冰凉的小手:“洛凝,给我宝宝找个好爹爹,答应我开心的活下去。”简单的一句话,却是永远,也许从此将阴阳相隔,也许这是最后一次相见。   “不,尘歌!”言洛凝看不清眼前的人,只是他瞬间明白他要做什么,他要为自己抗下杀害太子的罪名!“尘歌,不关你——”   不露痕迹的点掉她的哑穴,以免他在说出让侍卫怀疑的话来,雁尘歌伸出手,一遍遍地婆娑着她的脸颊,带着不舍,带着心痛:“洛凝,对不起……我说过,会一生一世照顾着你,可是……”咬了咬唇:“我终究是要负你。”   言洛凝只觉得喉咙被封住,发不出半点声音来,她摇着头,眼泪混合着眼眸中的血水流下来,尘歌,不要,不要让我毁了你,该死的人是我,是我啊,不是你,不是你,尘歌,尘歌……   雁尘歌倾身吻住她的唇,缠缠绵绵,情意深深,他的眸中有泪落下,低落在彼此的唇间,是咸涩的味道,言洛凝已经是泪如雨下,怀中的无忧依旧在哭个不停,似是知道离别在即。   轻轻的离开她的唇瓣,他的手指覆上她的唇,暧昧的婆娑着,“洛凝,谢谢你出现我的生命中,有你的日子,我真的很开心很幸福很满足……”以往的一切,走马观灯地在脑海中浮现着,他笑了,是那种安静的笑。   言洛凝默默的流着眼泪,唯独那抓住他衣袖的手透露着紧张,她张嘴说道,却是无声:不要去,尘歌,是我错,让我去赎罪。   雁尘歌再一次抚摸着她的脸:“愿来世,我们能做一对洒脱的夫妻,不管尘世的纷纷扰扰……”话落,他遂然离开她的手,站起身来,带着决绝。   不!   言洛凝伸出手朝着他的方向招摇着,尘歌,你回来,求你回来,尘歌……   走了三步,回头,最后望她一眼,他闭上眼睛,有滴眼泪从白皙的脸蛋上划过,落入泥土中,销声匿迹,他睁开眼,望着墨色的苍穹,叹口气下后走向那两名侍卫,将自己手中长剑扔到地上:“杀人偿命,你们动手吧!”   不————————   她似听到言洛凝凄厉的哭喊声,只是……必须有一个人死,才能平息这一切,洛凝,我愿意为你而生,为你而亡!   两名侍卫面面相觑,瘦侍卫说道:“谋杀太子是死罪,我们区区侍卫哪能代表皇家惩治你的罪行,张易,我们押他回京,禀告皇上,让皇上定夺吧!”   发福的侍卫也就是张易,他点头道:“嗯,我们即刻回京!”   言洛凝抱着无忧,跌跌撞撞地走来,她使劲揉着眼睛,可是却什么也看不到,人是我杀的,我们别带走尘歌!怎么喊,都是发不出声音……   风吹来,她冷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雁尘歌没有再望她一眼,只怕自己会舍不得,冲动之下带着她亡命天涯,那么她今生都将不得安定,跟他饱受风吹日晒雨打之苦,或者被官兵追逐到天涯海角,胆战心惊地活着,这不是他所希望的,他希望的只是有生之年,她能幸福,仅此而已,给不了他想给她的幸福,那么他宁愿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他不后悔,从来都不曾后悔。   人,已经走得一个都不剩。   只是寂寞的风声凌厉的刮着,如刀子一样,将皮肤割裂的疼痛。   无忧哭的好不响亮,言洛凝的心一下一下地刺痛着,血淋淋的痛,不行,不行,她要去皇宫,她不能这么自私的让尘歌赔上自己的性命,要死也是她死。   有一名幸存的丫鬟,她匆匆跑来,“姑娘,姑娘……”   言洛凝一把抓住那丫鬟的胳膊,嘴型张了张,却是说不出话来,那丫鬟也是懂得武功的,她当即解了言洛凝的穴道:“姑娘,你没事吧!”   “快,去备马车,我要去京城,立刻,马上!!!”言洛凝声音嘶哑地吼着,心,紧张得跳出胸口,她必须在尘歌抵达皇宫之时赶到皇宫,只是她来的急么!   “是,姑娘,奴婢这就去准备!”那名丫鬟说完,即刻往马厩奔去。   言洛凝抱紧着无忧,心痛的道:“无忧你一定在怪娘的鲁莽行事是不是,娘害了你爹爹,不过你放心,娘一定不会让你爹爹有事的……”   泪水簌簌而下,滚落进脖颈间,带来一阵阵冰凉的感觉。   冬天,真的好冷……   眼睛看不到了,只得抱着无忧,让那丫鬟骑马,言洛凝催促着:“丹心,能不能快一点!”   丹心点点头:“姑娘,奴婢会尽力的!”   一路上,尘土飞扬,黄沙滚滚,夜凉如水,在身上跺上一层冰霜的感觉。   言洛凝的唇已经逐渐地发紫,浑身都想在冰潭中泡着一样,刺骨的冷呵,只是冷过之后,手脚就变得麻木了……   言洛凝不知道,其实去皇宫,有小道可以走捷径的,然而她们走的却是大道,无忧要吃奶,言洛凝中途停了三次,她虽然心慌,可是总不能不顾无忧……   一路上,风尘仆仆,浑然不知道疲惫是什么。一颗心,七上八下,着实乱的厉害,云皇真的会杀尘歌么,他真是会为了一个儿子去杀另外一个儿子么。言洛凝胡思乱想着,这一路上,只怕“吃”得最多的就是风了,所以头痛欲裂。   赶到皇宫的时候,天空下起了雪,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洒下,落在衣上,变成一片朦胧的白点,落在肌肤上,吸收热气后瞬间化去。北风呼呼地吹着,雪花调皮地钻进脖颈,让人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姑娘,我们到皇宫了!”丹心丫头的一句话,让言洛凝从迷糊中回过神来,她似是染上了风寒,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在听到丹心的话后,思绪渐渐的靠拢着:“扶我下马,我要进宫!”   “是,姑娘!”丹心率先下马,扶住她手的时候,惊讶的出声:“姑娘,你的手好烫呀!”这冰天雪地的,不是该冷着么,想来是不正常的。   呼吸有些粗重,只是无谓地说着:“没事,带我过去!”   “是,姑娘!”丹心没再多言,而是搀着言洛凝的手一步步的走向皇宫……侍卫用长矛拦住:“哪来的刁民!”   言洛凝咽下喉中不适:“我要见皇上!”   “皇上岂是你能见的,走开,走开,一边呆着去!”那侍卫寒着脸,不耐烦地说着。   丹心说道:“侍卫大哥,麻烦您通报一声,就说言洛凝求见!”   那侍卫斜睨丹心一眼,另外一名憨厚的侍卫走过去,将这名侍卫手上的银子夺过来,塞还给丹心:“哎,皇上痛失太子,现在哪有心思见你们,你们还是快些离开吧!”语气显然温和许多。   言洛凝心颤的厉害,她一手抓住憨厚侍卫的胳膊:“侍卫大哥,你且告诉皇上,太子是我杀的,与三皇子无关,三皇子是无辜的,无辜的啊!”告知自己是杀人凶手的身份,便能轻易进的皇宫吧。   那憨厚的汉子望着弱不禁风的言洛凝摇摇头,心思思忖着,怎么可能会是她杀的太子呢,太子那可是身怀不凡武功的人啊,微微一叹:“姑娘,你就别再执迷不悔了,实话和你说了吧,三皇子明日就要行刑了!”   言洛凝眼瞳一缩,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是说三皇子已经被定罪了?”   “不错!明日午时三刻,三皇子将会被剥皮活剐!”   剥皮活剐!!!!!!!!!!!!!!!!!!!!!!!!!   不!!!!!!!!!!!!!!!!!!!!!!!!!!!!!!!   言洛凝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撕裂成片,一片片地在空中飘荡着,痛,心好痛好痛……   皇上,你的做法是否太过残忍,他是您的亲生儿子啊!   泪水落下,她恳求的说道:“侍卫大哥,我真的没有撒谎,太子真的是我杀的,是我杀的,你让我进去见见皇上好不好?”   憨厚侍卫摇着头:“抱歉,我们不能让你进去!”   丹心插了一句话:“为何不直接砍头,要用如此残忍的手法呢。”   憨厚侍卫四下望了一眼:“这话可别乱说,小心项上人头。”说着,推搡着她们:“走吧,走吧,快走吧!”   连日来的疲惫和现在的打击,终于让言洛凝昏厥过去,“姑娘,姑娘!!!”   ※   一件普通的房间里,香炉里熏着一般的熏香。   门口处,是一个面盆架,房间中间摆着一张四方桌,因着岁月的痕迹显得淡无光彩。   床边,垂着白色的帐幔。   床中,躺着脸色雪白的言洛凝,她边上,是一个睡着的女婴。   尘歌凄厉的喊声响彻云霄,充满着痛苦!   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屠夫用刀在他身上一层层的剥着皮,血肉模糊,分崩离析…………   血水渗出来,滴滴落在邢台上,血花锦簇,绽放开骇人的红色。   尘歌的脸色已经白的透明……他在痛,浑身都在痛!   唇已经被他咬破,终究是忍不住非人的折磨,嘶喊起来。   然而,有人拿着快刀一层层的剐着他身上的肉…………………………   “不,不要,尘歌,不要,不要啊!!!!”言洛凝坐起身来,看到模糊的白色帐幔,轻轻地飘着,孤魂一般。   她的额上布满着汗水,眼瞳年睁得园大,“尘歌,不……”   因她的大喊,吵醒了安静睡着的人儿,无忧大哭,言洛凝急忙抱过她:“无忧,对不起,娘亲吓着你了!”而后,泪水,唰唰落下,滴在无忧的脸上,泪泪晶莹。   “姑娘,你怎么了,做噩梦了么?”推门进来的丹心,手上的托盘上放着一碗稀粥。   言洛凝恍然:“丹心,什么时辰了,我睡了多久了?!”   丹心望着房中的沙漏:“再过一炷香就是午时三刻……”   午时三刻!   就像是恶魔的利抓撕裂着她的心!   “丹心,我要去刑场,快点!”   皇城的刑场,自然是比地方来的大,此时,已经是人满为患。   只看到一个个的黑影,言洛凝看不到台上的尘歌……   “尘歌!”   她叫着,却是被众人的唏嘘声和谈论声淹没。   人群很是拥挤……   皇帝和皇后坐在高高的看台上,丹心告诉自己,皇上一脸平静,皇后一脸悲痛和愤怒。   这一刻,便是再也无力阻止什么,她终究是无能,终究是害了尘歌……   尘歌,我想见你最后一面,可是上苍微合如此的残忍呢,什么也看不到,只能靠这感觉,觉得你在那个位置,尘歌,你看到我了么。看到了么……   雪花,肆意的飞舞着……   寒风,呜咽着哀悼……   寒意一点点地沁入皮肤……   就在刑官一声“午时三刻已到,行刑!”周围变的开始热闹起来,有愤怒的声音,有同情的声音。   言洛凝用尽全力的一吼:“不——”却发现,自己声音全部嘶哑,喊出的只是呜咽声。   全场静止,只看着那残酷的刑法……   而始终,尘歌没有发出过一句声音,也许,他知道,洛凝就在人群中,将痛苦的声音吞入喉中,隐藏着,不被她发现……   天地间,苍茫一片,白雪窸窸窣窣地下着,落雪有声。   一片片的雪花,是沉默的哀悼。   言洛凝没有哭……遗世孤立。   百姓渐渐的散去……   丹心关切的说道:“姑娘……三皇子已经……已经……”泣不成声。   “丹心,他的尸体还在么。”她问的好平静好平静……仿佛不哭不闹,就不会悲伤一样。   “姑娘,三皇子只剩下一副骨架……”丹心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带我上去……”如鲠在喉,没有眼泪,心却是在哭泣着。   丹心点点头:“嗯。”   走上邢台,一副骨架身边,是被白雪覆盖的血肉……如此的残忍。   将无忧递给丹心,重重的跪下身来,言洛凝的手颤抖着……   她抱起那副血淋淋的骨架,将自己的脸轻轻的贴上去。   “尘歌,对不起……”   寂寞的风声,将她的话飘得很远很远。   天地悠悠,白雪茫茫。   为你,我会好好的活下去。   为你,我会坚强的活下去。   尘歌……   你听到我的呼唤么……   尘歌……   尘歌……   尘歌……   其实我最想说的不是对不起,而是我爱你。   只是这样一个我,害你失去生命的我,还有资格么?   风,依然吹着。   雪,依然下着。   ……   ※风波起※08、诈死   风,依然吹着。   雪,依然下着。   ……   雪堆积在衣上,形成一层冰霜,天地之间皆是白茫茫的一片,言洛凝跪在地上就这样一直抱着那一堆骸骨。温度,已经渐渐的冷却。她的心也结上一层冰,尘封不化。   “姑娘,我们把三皇子的尸首给埋葬了吧。”丹心不忍看着言洛凝在冰天雪地中受冻,而且死者已矣,早点入土为安的好。   身子一颤,眸中泪水滚落下来,滴滴落在那白骨上。   将尘歌的尸首埋葬后,言洛凝一直跪在他的墓碑前,手指婆娑着他的墓碑,凄凉地笑着:“尘歌,过奈何桥的时候,一定记得喝孟婆汤,希望你投胎的时候,不要再遇见我。”我、、、我没脸见你呵。   白雪皑皑,银装素裹。   丹心抱着无忧站在一旁,雪越来越大,无忧冻得鼻子发红。   “姑娘,我们先回客栈吧。”丹心说道:“宝宝好像很冷呢。”   无忧,是不是你也知道你爹爹不在了,所以……坚强的不哭,只是不想让娘担心呢。   “尘歌,我会一直留守皇城,经常过来陪你的。”嘶哑地说完,抱着无忧,在丹心的搀扶下,悲痛欲绝地回了客栈。   丹心回到隔壁的房间,言洛凝坐在床上,手中抱着无忧。   双眼空洞无神,怔忪地望着前方,一言不发,沉默寡言。   丹心走进来,添加炭火,“姑娘,宝宝还需要你照顾,你一定要保重身体。”   眼眸微微一个闪烁,言洛凝由衷地说道:“谢谢你,丹心。”   “姑娘言重了!”丹心微微叹着气,一转身,便愣住了……   门外,那意气风发走进来的男子不正是死去的太子殿下么!!!!   丹心眼眸睁得圆打,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人来一剑封侯!血,漫天洒落。紧接着,便是丹心倒地的声音。   言洛凝抱着无忧站起身来:“谁!是谁?丹心,丹心,你怎么了,丹心!”   “言洛凝——别来无恙!”   轰——   即使是阎罗的声音都没眼前的声音的来得可怕!   居然是他!   居然是他!   云麒瑞,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泄恨的云麒瑞!   胸口被石头压住,闷得喘不过起来,言洛凝双手握成拳头,指节泛出骇人的白色!   呼吸,急促……   胸口,沉痛……   “你、、、你炸死!”几乎是用尽全力,才说出这几个字!   云麒瑞哈哈大笑,好不猖狂:“不然你以为呢,本太子的命可硬着呢,哈哈!   原来、、、原来只是一场阴谋!   而尘歌、、被无辜陷害!这就是他的目的吧,他知道尘歌会为自己去抗下罪名,所以——他利用尘歌对自己的爱,将他送上这条本该不属于他的路!   言洛凝喘息得厉害:“云麒瑞,你、、”浑身颤抖得厉害,连句辱骂他的话都说不出来!尘歌,言洛凝心里一遍遍地唤着,尘歌,原来我们都被骗了,呵,尘歌,你死得好冤枉!!!   云麒瑞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我不在意,告诉你,很快我就要登基为帝了!我将是整个云雀国的主宰,哈哈,哈哈…………”   笑声,如此的刺耳,言洛凝咬牙切齿,只想与他同归于尽,只是,他如此阴险和卑鄙,而且武功在身,自己怎么都不是他的对手,可是她不甘心,不会罢休的,云麒瑞,你杀尘歌,我一定要你血债血偿,血债血偿!!!   “皇上其实知道你没有,可是他却在你母后的怂恿下,杀掉尘歌,是不是!”言洛凝的声音好凌厉,如刀似剑。   云麒瑞微微一顿,只是冷哼一声,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而言洛凝觉得他是默认,好一个云皇,表里不一的君子!好,很好,很好……   这些杀害尘歌的人,她一个个都不会放过的!   仇恨深种在心底,如萌芽的种子一样……   总有一天,她要亲自取下他们的人头,祭拜尘歌!言洛凝满脸决绝,一下子,似乎蜕变成另外一个人,坚强许多。   云麒瑞笑着:“看不出来,呵,你还挺个性的,怎么,想为雁尘歌报仇?”不屑地扫视了她一圈:“不会武功,眼睛又瞎了,你说你有什么能耐?”   并没有因他的话而激怒,言洛凝只是平静地说道:“只要我活着,我就不会忘掉尘歌的仇!”   “好——果真是有骨气呢,本太子很是佩服,只是本太子要磨平你身上的菱角!”云麒瑞狠眼一眯:“来人,带走!”   言洛凝没有反抗,她只是阶下囚而已……   她知道,云麒瑞对自己心存邪念,所以她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危!   虽然,活着,随时可能会被他羞辱和玷污!   可是……   这些算得了什么呢!   尘歌为了自己连命都赔进去了!……   丹心,对不起,我不杀伯仁,伯仁由我而死!   似乎,因着自己的无能,已经牺牲太多人呢,言洛凝,你一定要使自己变得强大呵!   言洛凝想到了,他果真是带着自己进宫的!   云皇,你这丧心病狂的国君,总有一天,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宫中,是这样流传的。   三皇子死后,皇后娘娘请巫师为太子殿下超度,太子殿下走了一遭鬼门关,被阎王告之阳寿未尽,所以他又被放回来了!   呵……多么可笑荒唐的说话,言洛凝听到的时候嗤之以鼻!   被软禁在宫殿,云麒瑞找御医给自己医治眼睛……   他说:“你们人类是不能沾到我的血的,我的血向来毒。”   言洛凝一颤,照他这么说来,他不是人,是妖?心里一阵唏嘘,到处都是妖孽横行。   “云麒瑞,你若逼我,你得到的将是一具尸首。”言洛凝冷冷地说道,虽然知道他不是君子,可是她只是抱一线希望而说的。   云麒瑞望着她良久:“本来以为你只是弱柳女子,没想到如此贞烈,本太子有的时间,假以时日,你一定会心甘情愿地服从本太子的,哈哈……”   言洛凝微眯着眼瞳:“是么,你未免太过自信!”   云麒瑞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膀:“人,永远是斗不过我们的,而我……自然有让你改变心意的办法。”   这人,一定是对自己用阴招,不然他怎么可能如此的笃定。   言洛凝每日都是足不出户,应该是说走不出去吧,在御医的治疗下,眼睛已经治愈。   只是……看得见比看不见更难受!   云麒瑞每天都会来,她避之如毒蛇猛兽,每次都不会给他脸色看!   也许是得不到的,男人才会有兴趣或者珍惜吧,他一直没有逼自己,反而十分的殷勤,名贵的狐裘啊,御寒的暖衾啊,什么好的都往这里送。   言洛凝恨恨地说:“不准再给我送狐裘!!!”那是狐狸的皮做的,她不要,不要…..   云麒瑞笑道:“原来你是想你的那只狐狸宠物!”心思周转着,第二日命令宫人抓来十几只狐狸,一只只都被囚禁在牢笼中。   言洛凝看到的时候,只觉得心酸无比,啊紫呵,啊紫。。。。   她将狐狸一只只地放掉,看着它们兴奋地离开,心中划过一丝安慰。   御膳房   言洛凝正在做风舞卷叶酥,香脆可口的点心,色泽如玉,糕点上有一片落叶,言洛凝在糕点中加入万花香油,入口酥脆,爽口,唇齿含香。   宫廷中的御膳很是丰盛,她早已吃得倒进胃口。   便在云麒瑞的允许下,亲自去做糕点。   回到宫殿,将那些点心放食盒中。   无忧最近气色不错,言洛凝望无忧经常出神,无忧,你是娘的牵挂,如果没有你,娘只想和他们一起同归于尽。   “又在想他了?”   一个夹杂着怒火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言洛凝没有望那人,完全当他是空气,视若无睹!   云麒瑞冷哼一声:“你若是再以这种态度对待本太子,本太子就去挖了雁尘歌的坟,挫骨扬灰,让他不得超生!”   言洛凝心一痛,“你果然是禽兽!”   “你——”云麒瑞恼羞成怒,徒步过来,危险地望着她:“本太子对你的好也是有底线的!”   言洛凝冷哼一声,不屑地转过头。   云麒瑞眸中燃烧着两簇愤怒地火焰,他一把抱起摇篮中的婴儿,女婴哇哇大哭!   言洛凝心惊地站起来:“把无忧还给我!”   他举得老高,“你若是再对本太子不敬,本太子酒摔死她!”   “不可以!”言洛凝紧张地大吼着,脸色瞬间苍白!   “你本就恨本太子,本太子爷不介意让你再恨几分!”云麒瑞五官扭曲变形,顿时变得狰狞可怕,眸中寒光闪烁……   言洛凝望着被举过他头顶的女婴,再也坚强不起来,她扑通一声跪倒在他的面前:“太子殿下,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民女计较,求你把女儿还给我!”无忧虽然不是自己的亲生的,可是她是自己和尘歌承认的女儿……他们都是如此的爱着无忧!所以为她,可以丢弃尊严!   云麒瑞冷哼一声:“言洛凝,你不是无牵无挂的,本太子只是希望你以后说话注意分寸!”   言洛凝忙不迭地点着头:“民女……会注意的。”双拳握紧着,却不得不屈服他的淫威。   “识时务者为俊杰,言洛凝,本太子虽然对你有兴趣,但是不代表你可以再本太子头上撒野,毕竟,天下比你美的女子数不胜数,你也不是天香国色,也不是倾城倾国,需有自知之明才是!”   是的,一个人的“兴趣”能维持多久呢。   轻声叹息着,言洛凝觉得自己很无措,她只是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太子有些心疼,叹叹气:“好了,起吧!”   言洛凝接过他手中的女婴,目光一直停留在无忧无辜的脸蛋上。   太子眸光一扫,看到案几上的食盒,他走过去,将食盒打开,芳香扑鼻,做工精美,嘴角微微一勾:“这可是你做的。”   言洛凝轻轻地嗯了一声。   太子拿起一块,正要送入口中,言洛凝忽然冷然地道:“太子殿下,不怕我下毒么。”呵,的确,那糕点里是有毒的。   太子一顿:“毒,也威胁不到本太子。”他咬了一口,果然是可口得紧。   愣愣地看着,他一共吃了三块,却是……相安无事!……   ……   连绵宫阙,覆上厚厚的积雪,远远望去,竟是如此的洁白无瑕。言洛凝站在窗前,任由北风刮着脸颊,窗外,漫天飘雪,轻舞飞扬。屋檐上挂着一根根的冰凌,上粗下细,天然的雕琢,却是美到极致。她经常就这样伫立在窗边,到天黑……   宫中亮起几盏宫灯,于这风雪夜摇曳着,晃荡出迷离的灯光。伸出手,接住一片片的雪花、   言洛凝微勾着嘴角,雪花在掌心融化,带来一片冰凉。   太子喝得酩酊大醉,当言洛凝看到摇晃身影他的时候,便已了然,接着酒醉之名堂皇而之的对自施暴,呵……云麒瑞,你果然是要多卑鄙有多卑鄙。   她能逃吗,能逃到哪里去?她逃走了,又怎么才能报仇,所以当他扑过来的时候,她并没有反抗……   情欲波澜的眼神,在夜色中如狼的目光一样。   他紧紧地盯着言洛凝,然后伸手撕裂她的衣服,言洛凝缓缓地闭着眼睛。   他……猝然趴在自己身上,却是不再动弹。   言洛凝一睁开眼眸,却看到一张嬉笑的脸!   “婆婆……”惊呼出声,忙揉着自己的眼睛。   老太婆将太子推倒一边,她嘿嘿笑着:“是我,是我,你没看错,带上娃娃,婆婆带你溜出去哈!”   言洛凝站起身来:“婆婆你怎么会到皇宫来的?”   “哼,你还说呢,你们离开了,我想找人吃鸡翅都找不到,听说你们来了京城,我也就屁颠屁颠的来了!”   婆婆怎的像个小孩子一样呢……   言洛凝抿了抿嘴角,恨意绵绵地望着地上的男子:“婆婆,我要杀掉他,为尘歌报仇!”   老太婆一把拉住她的手:“不行,不行,起码现在不行……”   “为什么?”   “你现在杀了他,我们就出不了皇宫啦。”   “可是,机会千载难逢!”   “啰嗦,啰嗦……别废话,快跟婆婆我走。”说着,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往摇篮走去,将那粉嫩的女娃递给言洛凝:“拿着,我们从窗户走。”   |   ※风波起※09、尘歌   三年后*春   七霞谷   草长莺飞,百花争艳。暗吐芬芳,萦绕花丛。湛蓝天际,白云浮雕。   高耸入云的树上,只见一名女子飞天而下,白衣飘飘,裙裾翻飞,恍然仙子下凡。   她落在地上,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当即跑过来,开心地唤着:“娘,快给我看看鸟宝宝。”女孩的声音,清脆中带着几分稚气,她有一张圆圆的脸,眼珠黑漆漆的,眼睛很大,眉毛是淡淡的颜色,一张唇,红嘟嘟的,煞是可爱。   言洛凝抿唇一笑,“无忧。”她蹲下身来,让小小的女孩看到手中的雏鸟“鸟宝宝很可爱。”   无忧看到鸟窝中的小东西,欣喜地勾起嘴角:“真的好可爱哦,只是……娘亲,她们好可怜。”无忧蹙着眉头有几分伤感。   言洛凝摸摸无忧的头:“无忧,鸟妈妈不在了没关系,无忧一定会比鸟妈妈更加用心地照顾它们的不是么?”今天清晨,和无忧去踩野菜的时候,无意间见到鸟妈妈的尸体,无忧一直很担心这群鸟宝宝,怕被蛇吃掉,她只得将鸟窝给取下。   无忧抬眸,眸光闪烁着:“娘亲,无忧可以吗?”   言洛凝亲了亲女儿的脸:“当然!”她从不吝啬给女儿鼓励!   无忧咧嘴一笑,在言洛凝脸上打了一个响啵:“娘亲,无忧爱你!”   言洛凝闻言,心花怒放,三年了……她和无忧在这七霞谷中与世隔绝三年,三年里,勤练武功,皇天不负有心人,虽然不是绝顶高手,却是学有所成吧。   “娘亲,鸟宝宝好像饿了……我们回去吧。”无忧一直凝神望着那几只鸟儿,好喜欢呀!   言洛凝思绪被拉回,点点头:“嗯,我们回去。”   一间不大不小的院子,里面种着一些蔬菜,院子后面有一个鸭舍。   推开门,无忧抱着鸟窝咚咚咚地朝着婆婆的屋子奔去:“太婆婆,太婆婆。。。。。。”   “无忧,小心点。”言洛凝笑着跟上去,屋子中婆婆正在睡懒觉,虽然已经日上三竿!   无忧跑到她的床榻前:“太婆婆,你看看这些鸟宝宝,太婆婆,你真是猪,这么能睡。快点起来拉,太婆婆,这些鸟宝宝比你还可爱哦。”   平时只要损她不可爱的时候,她就会记得跳脚,婆婆已经一把年纪,可是小孩心性!   “娘,太婆婆实在是太懒了……我们用秘招……哦呵呵……”无忧说完,将鸟窝放在床的一边,伸手饶着她的咯吱窝,只是她依旧是不动弹。   心一缩,言洛凝徒步走过去,在床沿坐下:“婆婆,婆婆,,婆婆!!!”无论她怎么唤,老太婆都是无动于衷!   伸出手把着她手腕上的脉搏,言洛凝脸色一跳:“婆婆!!!!”   哭声,在瞬间充斥屋子。   言洛凝和无忧哭得好厉害,婆婆走了,甚至没有留下一句话。   走了的人不会知道活着的人的痛苦和悲伤,这三年来,言洛凝已经将他当成自己的亲人来看待,,,没想到,婆婆就这么走了。。。。   “太婆婆,你耍坏,太婆婆,你怎么可以不要无忧啊,呜呜呜,,太婆婆,每次下棋你总是输给我,下次我给你赢,你不要睡了好不好。。。”无忧红着眼睛,泪水吧嗒吧嗒地落下。   将无忧拥在怀中,言洛凝也是泪如雨下:“无忧,太婆婆她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她也会幸福的。。。”   “娘亲,是不是无忧惹太婆婆生气了,所以太婆婆不要我们了。。。”无忧泪眼婆娑望着言洛凝,鼻子红红的。   言洛凝伸手擦拭着无忧的泪水:“无忧很乖,太婆婆怎么会生你的气呢,太婆婆只是太想太公了…….”   “那在另外一个世界,太婆婆可以找到太公吗?”无忧扁着嘴巴,依旧是抽泣不止。   点点头:“会的!”   ——若有一天我离开,记得把我和老头子安葬在一起——   言洛凝犹然记得当时她说的话,只是她精神抖擞,气色都不错,怎么也没想到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就天人永隔了!   “娘亲,我们要去哪里?”   “去外面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好玩吗,我们什么时候回来看太婆婆和鸟宝宝们?”   “等娘亲办完事情,就回来。”将那一窝鸟放在另外一个鸟巢中,让另外的鸟妈妈来照顾,无忧才能放心。   而她沉寂了三年,也是时候去找云麒瑞报仇了!   三年期,她走后没多久,云皇退位,云麒瑞登基为帝,真是奇怪,历代朝规,不都是皇帝驾崩,太子才能继承大统么!   疑惑也只是一闪而逝,言洛凝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她现在虽然身怀武功,可是云麒瑞毕竟是皇帝,皇宫戒备森严,有去无回的话,无忧怎么办?她不是了无牵挂的啊!如果阿紫在就好了。。。。。。阿紫,一走就是三年,虽然到现在还是杳无音讯,可是她始终坚信阿紫会回来的!   牵着无忧走在皇城的街上,言洛凝心事重重,无忧软声问道:“娘亲有心事么。”   言洛凝淡淡一笑:“没有。”怎能让四岁的女儿担心着自己呢。只是小家伙机灵聪明着呢。   “娘亲你会不会觉得无忧是个拖油瓶啊。”好小心翼翼地问着。   言洛凝一顿:“胡说,无忧可是娘亲的宝贝!”一把抱起女儿,轻点着她的鼻尖,颇有些小小的责怪。   甜甜地笑道:“娘亲,任何时候都不能不要无忧哦。。。。。。”   “傻瓜!娘亲怎么舍得呢!”本想找个寻常百姓家,把无忧先托付给她们的,,,然后自己去皇宫找云麒瑞报仇,,可是如今一来,言洛凝便已经狠不下决心了。。   言洛凝蓦然想起婆婆以前和自己说过的一句话,言洛凝微微一笑,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和无忧在寻常百姓家寄宿,待到无忧睡着后,言洛凝悄悄地走出了屋子,外头月黑风高,初春的晚上还是有些冷,言洛凝来到皇宫的时候,已经是亥时,夜深人静,偶尔的看到几批巡逻侍卫。   远远地,有两名宫女端着食盒,想来是宫中主子送宵夜的,一个飞身落下,当即要挟下一名宫女,将她拖进假山中,从那宫女口中得知“碧水宫”的所在,碧水宫的柔妃深受云麒瑞的宠爱。   只身来到碧水宫,宫殿外有侍女在守夜,言洛凝飞上屋檐,小心翼翼地掀开瓦片,一窥殿中景象。   柔妃已经睡下,罗纱轻舞着。眼眸一深,从窗户翻身入殿,言洛凝快步走向那帷幔之处,还没走近,便听到宫外太监一声“皇上驾到”,眉峰一凝,言洛凝闪身垂帘后。。。。。。   “皇上,皇上来了!”一个慌张的声音从帐内传来,“云青,你快走,快从窗户走!”   “柔儿,我带你一起走吧!”一个男人的声音。   言洛凝唏嘘不已,宫廷丑事啊,妃嫔通奸。   罗帐被掀起,小家碧玉的柔妃推挪这一名手上抱着衣服的中衣男子,“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言洛凝望到柔妃的时候,心中一惊!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中殿外宫女的声音已经传来。   皇上冷哼一声,大步走近内殿。   柔妃披头散发着,她穿着中衣便出来迎接圣驾了,“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云麒瑞穿着一袭黑色的龙袍,滚金边,袖口处绣着祥云,他居高临下望着柔妃:“朕的柔妃待朕真是不薄。”   “皇上。。。。。。”柔妃有些心虚;“臣妾不懂。”   云麒瑞走过去,一把揪住柔妃的头发:“你心知肚明!”说罢,将她狠狠一推。   柔妃狼狈地摔在地上。   “柔儿!”   方才那名男子已经被两名侍卫架进来。   “云青!”柔妃脸色瞬间惨白,“皇上,是臣妾的错,皇上,求你放过云太医吧!”   云麒瑞走到云青的身边,一手掐住他的脖子,咯吱作响。。。。。。   柔妃惶恐地大喊着:‘皇上,不要,不要啊。。。。。。“   看在心爱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无疑是人生最悲痛的事情吧,言洛凝对云麒瑞的那股仇恨在瞬间复燃,她冲出垂帘,一剑袭去!   “刺客,有刺客!”   内殿大乱,那一剑来势汹涌,云麒瑞只得以手握住那长剑,内力运作掌间,用力一扣,长剑硬生生地一分为二。   袖口间有毒针,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射向他的胸膛,云麒瑞一个闪身,伸手一接,几枚毒针全部被他指尖夹住。   言洛凝见外面的侍卫涌进来越来越多,她退身,携着柔妃的身子从窗外逃窜。   “追!“云麒瑞大手一挥,自己也从窗户紧追不舍。   “放开我,放开我。。。。。。“柔妃挣扎着。   “你留在皇宫,只是死路一条!”言洛凝厉声道‘   挣脱她的手,柔妃步步后退着:‘云青已经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一转身,就是撞上那堵墙壁,额上血色绽放,言洛凝有些不忍,没想到。。。她本来想给柔妃下合欢毒,中毒之人只要服用解药就会相安无事,而与之合欢之人,不管是谁,只要与其合欢次数超过三次,必死无疑!!!本以为,可以利用柔妃,没想到事情弄得一团糟。   身后的人已经追上,言洛凝飞身上屋檐,几个起落间,已经离开皇宫,顺利脱离险境。   言洛凝坐在床沿,心情有些浮躁,她这一招是行不通了,柔妃和自己长得有几分相似,她确是最受宠的妃子,莫非云麒瑞对自己念念不忘,也许她可以用自己的身体为尘歌报仇。   这样既可以让他死,自己也可以相安无事!   除此,还有更好的办法么?言洛凝抿着唇,心中有些挣扎,然而想到尘歌得死,她忽然觉得自己牺牲什么都值得!   三年期,因为屋檐,在他要占有自己的时候,他没有反抗,若是没有婆婆,她已经失身。   三年后,她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去报仇。。要用自己的身体去做赌注。。。只要尘歌能安息,只要他能安息。。。。。。   她失去的只是自己的身体,而尘歌,他失去的是性命。   尘歌,心一抽一抽的痛的厉害,如刀在割。。。尘歌。。。尘歌。。。   言洛凝准备找个机会进宫,和云麒瑞来此偶遇。   。。。。。。   无忧很喜欢繁华的皇城,好玩的东西也很多,所以吃完早饭就让言洛凝带自己出去玩。   言洛凝正在一家布衣店里给无忧挑选布匹,准备给她做些新衣服,无忧东张西望,觉得这个世界很新奇。   圆形的玩意被她小手一抛,滚到了外面,无忧追着而去,只见那玩意滚到了一个男子的脚边,他穿着一双白色的靴子,他蹲下身来,将圆形小玩意递给无忧:“小姑娘,给你。”   无忧看到他的时候,微微一愣,红眼睛,白头发????????   男子微微一笑,以为她是被自己的模样吓着了,他站起身来,离开了去。   “娘亲,娘亲!!!”无忧大喊着,以至于言洛凝跑出布庄的时候,手上的布料已经掉落子在地。   “无忧,无忧,怎么了!”一把抱起女儿,一边暗骂自己的不小心,女儿跑出去都不知道,被别人抱走怎么办。   “娘亲,我刚才看到一个好漂亮的哥哥,他居然是红眼睛,白头发,不是和我爹爹长得一样吗?”无忧眨了眨眼睛:“娘亲,原来我爹爹长那个样子,真的好漂亮。”   言洛凝蹙着眉头,无忧向来都不会骗人,心突突地跳着,有个声音呼之欲出,可是。。。。。。尘歌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行刑处死的,不可能是他?只是天底下还有和尘歌同一类的人么,有么?   勾了勾嘴角,骄傲地说道:‘你爹爹一定比你看到的那位还要漂亮!“   “为什么呢?“无忧一脸天真地问道。   “你爹爹是世上最俊美的男子。“言洛凝轻轻地说着。   “娘亲一定是爱我爹爹,所以才会这么说的,是不是,娘,你告诉我的,情人眼里出西施。”无忧好聪明,理解能力很强。   言洛凝点了点头:‘嗯,娘当然爱你爹爹了。“她转身,准备回布庄,转身——愣住。   “咦,哥哥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无忧惊奇地说着,真好,她可以多看几眼和爹爹长得一样的人。   雁尘歌一步步地走过去,嘴角扯出一抹笑容:“臭女人,看到我不开心么?”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只想以这种方式回到从前找寻那种感觉,三年了,整整三年,一直在找着她的踪迹,却是无迹可寻。   昨天,他的属下说看到画像上的人,他心跳的好快,似感觉到他们即将重逢,今天天还没亮,他就来市集了,人开始渐渐多来的时候,他就来来回回地穿梭于人群间,不想错过任何一个人,上天是宽容的,终于让他找到她了,即使沧海桑田,即使岁月变迁,她还是她,还是他心中的那个她。。。。。。   言洛凝咬住下唇,似在隐忍什么!   “娘亲,你怎么了。。。。。。娘亲,你认识这位哥哥吗?”   言洛凝冷淡地说道:‘不认识。“而后抱着无忧转身,却是偷偷流着眼泪。   雁尘歌嘴边的笑意一点点地隐去,“洛凝。”   言洛凝吸了吸鼻子,“为什么骗我,为什么当初不来找我。。。。。。”她的声音有着浓浓的鼻音。   雁尘歌滚了滚喉结,有名女子上前,提醒着:“主上,此地不宜久留。”为了出来找她,甘愿冒着风险,连斗篷也没戴上,若是被官府的人看到,那就不妙了。   “洛凝,跟我回去吧。”语气带着哀求。   言洛凝心一狠,抱着无忧往前走着,心好乱,乱得一塌糊涂,她需要整理一下。   只是才走出三步,雁尘歌迅速地上前,点了她的昏穴,言洛凝昏迷在他怀中,而一旁的女子也已近接住无忧。   “娘亲,你对我娘亲做了什么,你个大坏蛋,大坏蛋!”无忧挥舞着肉肉的粉拳,在那名女子怀中挣扎着。   “无忧,我不是坏蛋,我是你爹爹!‘   “你骗人,我爹爹已经死了,你是坏人,你放开我和我娘亲,坏人,坏人。。。。。。”   “主上,有官府的人!”女子说道,雁尘歌神色一凛:“走!”   ※风波起※10、偷冠   一座由皇宫通往地道的地下宫殿,壁上雕龙画凤,悬在墙上的莲花灯,烛火忽明忽灭地跳跃着,映得室内一片明亮,这地下通道只有历代皇帝才知道,而云皇并未告知云麒瑞有这样一座地下宫殿。云麒瑞更是不会知道雁尘歌一直生话在离他最近的地方,何况,他一直以为雁尘歌已死。   女子闭着眼眸躺在床上,长长的睫毛垂下,在脸上形成一道阴影,芙蓉如面柳如眉,唇若红樱鼻俏挺。长指轻轻地覆上她的脸颊,细细地婆娑着,他的指描绘着她的唇形,上面的纹理似乎都是他熟悉的味道,心中有些痛,三年,她一只带着无忧,实属不易,她只是一个平凡女子,一个需要男人来照顾和呵护的女子,而他却没有尽到这个责任,俯身,在她的红唇上印下怜惜的一吻,记忆中的味道,是馨香,柔软,并且芳香的。只是唇贴着唇,静静地回味着这种幸福在唇间流淌进心里的感觉。   两片浓密的长睫掀开的时候,言洛凝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雁生歌,瞳孔一缩,她双手愤怒地抵制在他的胸膛前,并且急切地将他推开,他的手握住她乱动的爪子:“女人,我爱你。”   言洛凝身子一颤,抵住他胸膛的手渐渐地软化下来,她泪眼闪烁地望着他,眸中尽是委屈。一直以为他死了,她活在对他的思念和自责中,午夜梦回,经常会梦见他。   雁尘歌离开她的唇,他心疼地望着身下的人儿,喉结滚动着,却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言洛凝不敢再正视他的眼睛,而是默默地撇过脸去。   他知道,她需要一个解释,而他也不准备让误会横亘在彼此的中间,缓缓地坐直身子,他往着前面,顿了顿,这才说道:“太子想铲除我,以炸死来欺骗所有人,却是没有瞒过父皇,父皇准备对我行刑,其实是对我的一种保护。父皇用血提炼一种药水,将那人的眼珠弄成红色,即使是众目暌暌,也没人发现。原来父皇是有胜算的,不然他不会用这种冒险的死法对‘我’   动刑,他会换另外一种刑法。”   “我睡了好长一觉,醒来的时候你已经离开皇城了……”眸中流露出深深的伤感,雁尘歌眉峰蹙紧着,“你身上有我的印记,我可以找到你的,可是……父皇他说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他给我吃了东西……我的特异功能被尘封,以至于我根本就找不到你,我本想奔走天涯海角,去寻你踪迹,可是准备离开的时候,云麒瑞登基了,而父皇也被软禁了,我没有什么民族责任,云雀国的江山落在谁的手上我也是漠不关心,可是父皇出事了,我不能走,我答应过娘前要帮助父皇的,我一边开始创建门罗,一边寻找着你……直到昨日我听属下的人说妤像看到你……”   雁尘歌转首望着泪流满面的她:“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才错过三年,三年,是个恐怖漫长的日子,我多怕你会出事,或者是将我遗忘,倘若我要的死去,你完全可以去寻找自己的另一片天堂的,而我担心……”不再说下去,只是紧紧地盯着她。   言洛凝扑了过去,倒在他的怀中,“尘歌!”一句尘歌,便已经冰释前嫌。   脸颊贴着脸颊,用拥抱缓解着对彼此多年的相思。   她埋首在他的胸膛上,双手环绕着他的腰。   “告诉我,这些年过得好么。”他低沉地说道,无时不刻都惦记着她们母女。   “不好,不好,一点也不好!”没有你怎么会好!   下巴抵在她的额上:“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手臂更用力她环住她的肩膀,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中!   “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了么?”言洛凝离开他的胸膛,恨恨地道。   “洛凝……”心抽痛着,疼得厉害,好怕,好怕会会失去她……言洛凝抹了抹眼泪:“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离开我!”霸道地说着。   雁尘歌嘴角一勾,再次将她抱进怀中:“好!”   言洛凝笑了,忽然她眉头一蹙:“尘歌,无忧呢!”   “侍女带着呢!”   “我想去看她……’   “她乖着呢,已经承认我是她爹爹了,不用担心她!”   “谁说你是她爹爹……”言洛凝理直气壮地瞪着他,不以为意。   雁尘歌冷哼一声:“也不知道谁和无忧说我是世界上最俊美的男子,也不知道是谁说爱我的……”   “你——”怒目圆瞪,正要发火。   他堵住了她的唇……七日后,以雁尘歌为首,在一群忠臣的拥护下,带领“门罗”一千余人,以及镇北将军的一万精兵,将皇宫重重包围。云麒瑞疏于治国,他暴戾专政,早就引起民愤,朝中势力涣散,不堪一击。云麒瑞以云皇的性命威胁雁尘歌统统退兵,云皇在一句“尘歌,云雀国的江山就交给你了”之后自尽。   雁尘歌恼羞成怒,再无任何顾忌地和云麒瑞决一死战,血染皇宫,以云麒瑞为党的一干人等全部入狱,云麒瑞死在雁尘歌的剑下,而后尸体变成一条蜈蚣。   云皇驾崩,举国哀痛,禁荤食歌舞一月,全民缟素以悼念云皇在天之灵,豫王爷仁义恭顺,按云崔国祖制,继先皇大统。(云崔国二皇子早年夭折,除却云麒瑞,便是尘歌最大,四皇子年纪尚幼,所以雁尘歌理所应当地被拥戴为皇。云崔国的史书上,并没有承认云麒瑞这位谋权篡位的君主)而雁尘歌却是迟迟不肯答应,他自以为没有治理国家的才能,更不想被皇宫束缚,文武百官以“王爷若不继位,臣等当场自刎”要挟,逼得雁尘歌不得不在云皇的遗体移入皇陵,举行登基大典。然而他心中却是这样想的,暂时登基为皇,只是缓兵之计,先安抚文武百官,待到他在众位皇子中寻得合适之人,再退位让贤。他答应登基,只有一个要求,那便是不立皇后不立妃,文武百官执拗不过他,想来来日方长,他们以后旁敲侧击,再慢慢劝皇上……言洛凝入住皇宫,没有半分的喜悦,虽然说尘歌为了她,后宫形同虚设,可是她怎么觉得未来不会太平静呢?只是她不怪尘歌,尘歌压力也很大的,很累很辛苦。幸好有无忧陪着自己,不然不知道要无聊成什么样子了……她寝宫中有两名宫女,一名叫琴一,一名叫表书,言洛凝和她们的关系处得不错,哈哈,无聊到爆的生活让言洛凝把现代的娱乐节目带到宫中,倒是过得有滋有味,平日里除却练武,她还和无忧一起学习琴棋书画,宫廷乐师说无忧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而她言洛凝则是不成气候,丢人啊丢人,她居然不如自己的女儿,雁尘歌每次总是取笑她……呜呜……言洛凝渐渐地适应了皇宫的生活,和雁尘歌的感情也是急剧升温,两个人好得不得了,如胶似漆,真是羡煞有些人。   在雁尘歌温柔痴情的攻势下,言洛凝早就将“狩猎美男”的计划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三年的清心寡欲,终于在见到雁尘歌后大开‘荤’戒,别看雁尘歌单单纯纯的呵,在床上那可是生龙活虎……热情得让她招架不住……月影朦胧,夜色如墨。   落尘殿中“娘亲,你和爹爹晚上到底玩什么游戏,为什么不让无忧一起玩呢。”   她可是听宫女说了,娘亲和爹爹晚上要玩一种小孩子不能玩的游戏,所以她不能和他们一起睡,可是到底是什么游戏,只能大人玩,小孩子不能玩嘞,真的很好奇。   言洛凝嘴角抽搐着,忍俊不禁!   “无忧,等你长大了,就可以和你夫君一起玩这种游戏。”   “为什么要长大了才能玩,为什么要和夫君玩呢?”无忧眨眨大眼睛,好天真地问着。   “哇哇”……有乌鸦从言洛凝头顶飞过……嘴角一扯:“因为呢这种游戏是高难度的,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   “高难度的喔……怪不得小孩子不能玩,娘亲,那个游戏好玩吗?”   言洛凝望着好奇宝宝无忧,有些欲哭无泪,挠了挠头发,点点头:“嗯.好玩!”   “娘亲,那个游戏是怎么玩的?”无忧不耻下问。   三条黑红从言洛凝的额头上爬下……汗汗汗……无忧为什么对他们的房事这么感兴趣,真教人为难啊!   “哈!’言洛凝浑浑笑道:“无忧宝贝还小,等长大了,自然知道怎么玩了。”   无忧皱了皱眉头,看来娘亲是不会告诉自己了,“嗯,我要快快长大,然后和夫君玩游戏。”   “无忧,洛凝!”雁尘歌流星大步而来,脸上是幸福的笑容。   “爹爹!”无忧跳下床榻,快乐地奔跑过去。   雁尘歌抱起无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无忧今天有没有乖乖学琴啊?”   “当然有了,爹爹,你辛不辛苦,无忧帮你捶背哦!”   “乖女儿,爹爹不累!”女儿真懂事,很是欣慰。   无恍呵呵一笑:“爹爹,你和娘亲要做游戏,无忧是乖宝宝,不打扰你们,先回去睡觉觉哦。”   雁法歌不解她望着言洛凝:“游戏?”   “咳咳……就是那个……那个……”言洛凝眨了眨眼睛:“联通和移动。”   联通和移动……洛凝和他说过的……雁尘歌听罢,也假咳了几声,“无忧乖,爹爹送你回寝宫。”   “爹爹,无忧自己会走的,无忧自己回去吧。”   “呃,那也好!”雁尘歌将无忧放下来,唤门外的千雪送小公主回房。   “爹爹,娘亲,祝你们玩得开心哦!”说着,咚咚咚地跑出去了。   言洛凝脸一红,“无忧刚才一直问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雁尘歌深深一笑,“你是越来越会糊弄女儿了。”   “不然怎么办呢,总不能实话实说啊……”无辜地摊了摊手。   “说的也是!”   言洛凝勾了勾嘴角:“我已经让下人给你准备了水了,去沐浴吧。”   “嗯。”抛了一个媚眼:“在床上等我。”   言洛凝一听,脸色更红了,他轻叹,她就是这么的敏感!   第二天晚上。   外袍落在地上,紧接着,肚兜飞出来了,亵裤飞出来了,乍看之下,床上的一男一女,已经全部一丝不挂。   “洛凝……”   “嗯,尘歌……”   “我、、我要进来了……”   “嗯……”   紧接着便是男子粗声的喘息和女人的呻吟,床也跟着凑热闹,咯吱咯吱地响着。   谁也没发现,床底下一个胖嘟嘟的女娃,睁开一双狡黠的大眼睛,她打了一个呵欠,早早地在这里潜伏,就是想看爹爹和娘亲要玩什么游戏,可是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睡梦中,感觉天要榻下来一样,原来不是天,是床。   娘亲和爹爹到底在做什么游戏,为什么床晃得这么厉害,会不会塌下来压住她呀?   一颗小小的脑袋探了出去,一条被子盖住了他们的棵露的身体,她只看到爹爹在亲娘,原来这就是大人的游戏,嘟嘟嘴,没什么好玩的嘛。   就在她想继续钻回床底的时候……“嘎吱”一声。   床又开始动了。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   好奇宝宝又探出了头。   爹爹背上的被子滑到了爹爹的腰上,她看到爹爹骑在娘亲的身上,两个人身体贴在一起,然后爹爹浑身好像抽筋一样,嘴中发出“嗯嗯嗯”的喘气声,好奇怪,这样压着娘,娘不难受吗?再看娘,娘双手放在爹爹的背上,指甲掐进爹爹的肉里,娘亲好像一副很痛苦的模样?   她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原来娘亲喜欢被爹爹“欺负”?   什么叫男女做事,干活不累啊,爹爹好像很累的样子嘛,脸上都是汗!   撇了撇嘴,这个游戏一点也不好玩,无忧又钻到床底下去了,还是睡觉舒服。   可是这个床为什么老是响呢……无忧有些受不了,终于在半夜三更,某男和某女第三次弹着xxoo“进行曲”的时候,小家伙终于爆发了,她探出头来,大叫一声:“爹爹娘亲,床要榻了啦!”不能轻点么……呜呜!   ※风波起※ 11、墨墨   那是言洛凝和雁尘歌生平遇到的最尴尬的一件事情,女儿很懂事,可是也很调皮啊啊啊啊啊,毕竟调皮是孩子的天性。   “娘亲,太监的小鸟都是要被割掉的,可是没有小鸟的话,他们要怎么尿尿呢,好好奇呀。”无忧是好奇宝宝,也是问题宝宝。   言洛凝拍了拍额头,望着四岁的女儿,简直有些哭笑不得!“无忧,这个问题太深奥了,娘亲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等娘亲知道了以后再回答宝宝哦。”很细心,很甜美地笑着,只希望女儿别为难自己。   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宝贝的脸上很多肉,粉嫩粉嫩的,手臂胖胖的,摸着真舒服,真是可爱的娃娃,当然如果她不说话的话,因为一说话就变成了小恶魔,尤其是来皇宫后,变得活泼许多,有爹娘疼着,到底是不一样吧。   嘟了嘟粉唇,“好吧,可是我有另外的问题要问娘亲,宫女姐姐说我是从娘亲肚子里生出来的,可是……”望着言洛凝的肚子,淡淡的细眉毛皱在一起:“我到底是怎么从娘亲肚子里钻出来的……娘亲肚子上没有洞洞啊……”无忧抬起头,天真好奇的望着言洛凝,只见言洛凝笑得尴尬,“哈哈,哈哈,这个,这个……等无忧将来自己生宝宝的时候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啊!”   “可是人家真的很好奇耶。”无忧嘴巴敲得老高。   “无忧乖,有些问题,只能靠自己亲身体验,才能得到答案的,知道么?”言洛凝宠溺地摸了摸女儿的头。   无忧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就不问了,呵呵,娘亲,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小宝宝妹妹啊?”   “很快,很快!”言洛凝的笑很牵强,一只手悄悄地覆上小腹,为何……肚子一点没动静,她和尘歌也没做任何防御措施啊,三年前,要说和尘歌睡在一起的日子比较短,这也是情有可原。可是这段时间,有半个月了吧,尘歌每晚都和自己行鱼水之欢,有时候一个晚上要做三次,可是为什么自己就是怀不上,难道说她不会生么?愁云浮上了眉宇,言洛凝决定找一个太医给自己诊断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医的回答让言洛凝如遭晴天霹雳,太医说导致言洛凝不受孕的是外在原因,而并非自身问题,她的身体很健康,一切都很正常,所以……   如此说来,宫中有人存心不让自己受孕,这是为何呢?   她和人家有仇么?言洛凝吩咐那位太医暂时不要把这件事情宣扬出去,她必须找出是何人所为。   寝宫是她呆得最多的地方,也许那里可以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吧。言洛凝没有招宫女去找,而是自己亲自找,阿紫和自己说过,身边的人不可信,难道是那两个宫女在搞鬼么?毕竟,她们离自己最近,也最容易下手。   什么地方都找过了,可一无所获,言洛凝目光锁定在床上,快步过去,将铺锦掀开,床板上居然有些细粉碎的粉末,份量很少,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拈上手指放在鼻中闻了闻,有种香味,好像是麝香!!!麝香是避孕的药,显然是有心人为之了!言洛凝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每日晨起,她都会让琴一给自己换新的铺锦,只因为铺锦上会遗留欢爱的痕迹,为保持清爽,自然是每日都要换。不过,虽然是琴一给自己换铺锦,也不能一口咬定是她所为,毕竟眼见为实,什么都不能妄下定论。   第二天早晨,和往常一样,言洛凝招呼琴一进来给自己换铺锦,她坐在梳妆台前,梳着头发,琴一利索地将床铺好,并且推出去。只是言洛凝发现床上的麝香粉份量并没有增多。   而且几日观察下来,都没有任何明显的变化,也许琴一并不知情?可是谁能入她寝宫,除非是高手,在自己出去的时候,悄悄放下这些麝香粉?!   哼,小人休想得志。知道有一天,言洛凝发现从御书房回寝宫,看见无忧宝贝在穿上撒东西的时候,简直是瞠目结舌!这个给自己下麝香粉的人呢,居然是自己四岁的女儿?显然的,女儿是被人利用了……   而这些居然是女儿的贴身侍女千雪教给她的,说是这种粉末可以让无忧早早地抱上小妹妹,但是不能告诉当事人,无忧哪里知道这些,只以为是真的,便照着做了。   千雪似乎听到风声,畏罪潜逃了,整个皇宫都找不到她的踪迹。   其实,门罗弟子早就在城墙外埋伏,一路跟随着千雪,千雪连夜赶回的正是魏丞相的家中。而千雪才到丞相府,而皇上便也跟着驾到了,这一招顺藤摸瓜,果然是奏效,只是雁尘歌没想到的是参与这件事情的不止魏丞相,而有尚书,侍郎……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他们是想借此逼得尘歌立后册妃,以便巩固朝中势力!新皇登基,有人等着看笑话,其他国家的君主更有可能虎视眈眈地盯着云雀国,毕竟云雀国不是强国,只能依靠平定内乱,一致对外,才能治国安邦。   言洛凝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心中有说不出的复杂,尘歌是一国之君,他为了自己,却甘愿冒着局势动荡的危险,这样做,是置江山于不顾。言洛凝自问,若是云雀国出事,她是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洛凝……我说过,此生,得一知己足矣,你不要自责,不要难顾,妃子和皇后我都不会要的!”雁尘歌望着她,认真地说道。   “可是云雀国若是出事,你就变成昏君了。”言洛凝讷讷地说道,心中凄楚并且彷徨,只是想做自己,却是身不由己,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悲哀啊。   怪不得开始的时候总是觉得不安呢,果然呢,这才多久,就冒出这样的事儿。   “昏君……即使成为历史罪人,我也不想辜负你。”雁尘歌握着言洛凝的双手:“我没有什么雄心壮志,江山和美人,我只要你。”   言洛凝眸中有泪落下,尘歌,尘歌,为我,你把自己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可是我能这么自私的让你为难么。你是皇帝,你有罪人保护自己的子民,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为了我们的爱情,真的要成为被万民唾骂的历史罪人么,不,不要呵,言洛凝的精神有些错乱,宫中,甚至有这样的流言传开来,说自己是自私自利,不顾万民安危,独霸着皇帝。说自己是红颜祸水 ,云雀国的江山已是岌岌可危。   不纳妃嫔真的如此严重么?言洛凝的气色也是越来越难看。   “尘歌,不如你先顺着他们吧,以此堵住悠悠众口。”   “那群文武百官真是卑鄙,我登基之前说过不会纳妃的,他们也答应的,现在却出尔反尔!”   “他们也是为国家安危着想,尘歌,我懂的,我明白你的,我知道你不会对不起我,先充实后宫吧!”言洛凝心如刀割地说着,在治国安邦上,尘歌毕竟是能力有限,他只是一名江湖杀手啊!而如今,在这风口浪尖上,他需要的是群臣的拥戴,而不是威逼……   “洛凝,不如我们远走高飞吧,从此不问世事!”雁尘歌的情绪有些激动!   “不,不行的……你不能放弃你的子民……他们都是无辜的百姓,国不可一日无君……尘歌,听我的!!”   “洛凝,都是我无能……我……”好无力……   “不要说了,不怪你的,每个人的能力有限,你已经尽力了!”   翌日早朝   雁尘歌在文武百官面前是这样说的:“众位爱卿,朕本无意为君,你们以性命要挟,迫不得已,朕才登基。登基以来,真发现自己十分无能,不懂处理政事,朕不适合做君主!”   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皇上,天道酬勤,若是皇上一心放在江山社稷上,我国定能繁荣昌盛!”   “是啊,皇上不要妄自菲薄才是!”   “……”   雁尘歌勾了勾嘴角:“朕已经决定了,退位让贤!”   “皇上,皇上三思啊!”   “皇上,万万不可!”   “皇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然而雁尘歌面色冷然:“朕意已决,众位爱卿不必多言!”   “皇上——”   一群大臣,纷纷跪下来:“请皇上收回成命!”   请皇上收回成命!!   请皇上收回成命!!!   百官齐喊,气势山河的声音在朝阳殿连绵不绝地回荡着……   雁尘歌蹙紧了眉头,头隐隐痛着!   “皇上!”   一道女音从宫殿外传来 ,全部大臣目光纷纷落在她的身上!   言洛凝盛装华服而来,粉红色的宫装,裙裾迤逦在地,她梳了发髻,施了胭脂,整个人看上去竟是有些成熟的韵味。   言洛凝贵在乌金钻地上,头匍匐在地:“请皇上收回成命!”清脆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居然震撼着人心。   众位百官对她有点刮目相看了。   “皇上若是一意孤行,我即刻死在皇上面前!”言洛凝手上的匕首紧紧地抵在喉咙上。   雁尘歌从龙椅上站起:“洛凝,不可!!!”   “皇上,洛凝不想成为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心在痛着,但是她却是没有流泪,抵制在脖颈上的匕首已经刺破皮肤,血流下来将蓝色的蝴蝶映得越发妖娆起来:“请皇上收回成命,立后册妃!”   文武百官均是跟着她一起喊……   雁尘歌的心一直在颤抖着,看着她脖颈上的血越来越多,她颓然坐在龙椅上:“朕…………答应你们!”   言洛凝笑了,很苦涩的笑,眼前渐渐地模糊,伤心过度,终于晕厥过去,立后册妃意味着什么,她不是不知道,可是她能怎么办呢,让尘歌随自己一起隐居世外,能心安理得么,她不伟大,却也不想自己的良心过不去。   “洛凝!!!”   雁尘歌匆匆步下汉白玉阶,将言洛凝抱起,“今日早朝完毕,明日再议!”抛下一句话,匆匆离去。   文武百官又叹息的,有摇头的。   江山竟比不过一个女人……是不是昏庸的表现呢,没人知道。   洛尘殿中   雁尘歌握住言洛凝的手:“为什么不让我退位呢,我只是想做自己只是想做你的尘歌,只是想给你简单的幸福。”他不懂自己有什么错,如果说有错,也许错就错在自己不该是云皇的儿子吧!真的是应了那一句话,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言洛凝睁开眼睛,笑了笑:“尘歌……”   “感觉怎么样?!”   “嗯,没事!”抿了抿唇,伸出手指将他脸上的泪水擦去:“男儿有泪不轻弹,你不能哭的,不能哭的。”   雁尘歌皱着眉头:“洛凝,我们没做错什么,为何上天要这样惩罚我们,我不想做皇帝,不想做……”   “我知道,我知道的!”言洛凝紧紧回握住他的手:“尘歌,也许是命,一切都是命!”   “是命吗……”他低喃,叹了叹气!   言洛凝勾唇一笑:“尘歌,我刚才是不是很伟大?”   雁尘歌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吓死我了……”   吐了吐舌头:“不想你为难!”   “可是这样委屈自己值得吗?”   “尘歌……”言洛凝泪水滚滚落下,鼻子酸酸的:“我……我好像后悔了……”   雁尘歌愣了一下:“没关系,我们可以私奔!”   “不要……”言洛凝咬了咬下唇:“尘歌,我相信你不会碰她们的!”   雁尘歌将她搂在怀中:“我的心是你的,我的人是你的,你一个人的。”   ……   这段时间,他很忙,她知道,是因为选秀女的事情。   宫斗还没开始,她感觉自己已经变成了深宫怨妇,呵,是不是太庸人自扰了一些呢。   只是,真的有些辛苦啊……   “娘亲,你有心事,告诉无忧吧,娘亲……”最近,总是看到娘发呆,闷闷不乐,她好心疼。   言洛凝笑着:“无忧,娘亲没事,真的没事。”   “娘亲,宫女姐姐说爹爹要娶新姨娘了,娘亲,你一定是为了这个事情不高兴对不对?”   谁说小孩子不懂事的,四岁的女儿都看出来了,是他不太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了吗?   将无忧抱在怀中,言洛凝什么也没说。   “娘亲,我们会七霞谷吧……我好想回去看鸟宝宝,好想婆婆。”小家伙其实是想让言洛凝回去散散心。   言洛凝张口欲言,忽然听到远处的宫女大喊着:“主子,皇上出事了!”   言洛凝脸色一白,将无忧递给一旁的宫女:“照看好公主!”飞快地跑向御书房,心中忐忑不安,心砰砰砰地急速跳着!   才如御书房,便见一条巨大的墨蛇,正在和尘歌对抗着……   那巨蟒长着血盆大口,凶险可怖!   雁尘歌站在按桌上,手上拿着长剑:“洛凝,你来做什么,回去!”   “尘歌!”言洛凝不顾巨蟒的危险,径自朝他奔跑过来!   “洛凝,别过来,别过来!”这蛇好生厉害,他被它尾巴甩了好几下,浑身叫嚣着疼痛!   言洛凝跑到雁尘歌的面前,“尘歌,你没事吧!”   “洛凝,你……”雁尘歌跳下案桌,将她护在身后:“洛凝,我在批改奏折,这蛇突然闯入殿内,和我有深仇大恨似的!”   言洛凝心中一抽一抽地痛着,她望着那只蟒蛇,相对无言……不懂,他来做什么……他们之间,三年前就已经能够结束了……不是么……   蟒蛇张开血盆大口,蛇头忽然凑近着,欲要吞下雁尘歌,言洛凝张开双臂,将雁尘歌护在身后:“你不能伤害他!”   “洛凝!”雁尘歌扯着言洛凝的手,担忧她的安危。   奇怪的是那蛇居然停滞不前,不再攻击,它甩了甩头,脖子缩了回去。   言洛凝望了一眼尘歌:“你在这里等我,等会我再和你解释!”她转首望着蟒蛇:“我们出去谈!”   雁尘歌不解地望着,浑然的不知所云,那蛇居然乖乖听话,匍匐着身子,爬出了御书房。   一干侍卫竟拿着火把,将他们围攻,“皇上,我们来救你了!”   言洛凝护着蟒蛇的身边:“统统给我退下!”   侍卫们面面相觑,雁尘歌提剑走出:“让你们退下,没听到么?”   侍卫们纷纷退下后,言洛凝那条巨大的蟒蛇走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   背对着它许久,她转身,问它:“你来这里做什么,为什么要伤害尘歌?”   只见一道青光一闪,蟒蛇摇身一变,变成了翩翩美男,赫然是墨墨。   “我来带你走。”蓝色的眸子直直地望进她的眼睛深处。   “带我走?凭什么?”忽然觉得很可笑!   墨墨滚了滚喉结:“没有原因!”声音很是冰冷!   “一如三年前,你让我离开,也没有任何的原因!”言洛凝好笑地说道:“你以为你是我的谁,你让我向左走,我就必须向左走!”   墨墨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你不跟我走,我就杀了他。”   “你——”言洛凝脸色一下子就苍白了:“你说过今生今世都不想再见我的!”   “是,今生今世不想见你,不代表转世后不可以见你!”   “什么……意思……”言洛凝懵懂,讶然……   ※风波起※12、啊紫   墨墨闭上了眼眸,那双淡蓝色的眼瞳被长睫遮覆盖着,她看不到他在想什么,蓦然他睁开,朝着言洛凝大步走来,言洛凝直觉地后退着:“不要过来!”对他,居然有些后怕,也许是因为他曾经伤害过自己,也许是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的瓜葛,毕竟事隔多年,对他的那份感情早巳深深地埋葬在心底,对他也已经心如死灰了。   墨墨眸中呈现着一种绝望的痛苦:“三年的时间还不够吗?”幽幽地问着,如此飘渺。   言洛凝皱紧着眉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也不想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和你已经完蛋了,早就完蛋了,我现在过得很幸福,我很快乐,你为什么要来破坏,为什么,为什么!”言洛凝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是啊,还想怎样呢,当初可是他抛弃自己的呀,有谁知道她的伤她的病呢。   她已经将一切的病与苦,一并埋葬了的,他为什么要来,要来揭她的伤疤呢。   他叹了叹气,眸中痛苦更深了一些:“我放不下你。”   “哈哈。。真是好笑,墨墨你不觉得你很自私么,当初一脚踢开我,现在却来和我说放不下我,你有什么放不下的呢,你的女人何其的多,而我,只是你玩弄的小丑。。。。。。每次都是不欢而散。”   “那是在认识你之前!毕竟我曾经活了几千年。”墨墨痛心疾首地说道:“你别再自欺欺人了,你根本不快乐!”   “你不懂我!”言洛凝怒吼着:“我的快乐我做主,不用你在这里置喙!”   墨墨上前一步,咄咄逼人的目光盯着言洛凝看:“你的男人他不要周旋在成百上千的女人中间,他是皇帝,他能为你放弃江山吗,如果能,为何要让你一个人独自伤心难过,你的无助,你的眼泪,他可有知道呢?言洛凝,别再自欺欺人了,你根本过得很累!”   言洛凝震惊地瞪大着眼睛,不可恩议地望着他,他知道,他居然知道,他在自己身边多久了,竟然浑然不觉。又闹笑话了吧,为什么在他面前,自己就像是一个透明体呢,稳了稳情绪,“我不想和你争论什么,没有必要,墨墨,你放过我吧,你可以有别的女人,而尘歌他只有我,我不能离开他。   墨墨只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挖了一块下来,他握紧着手掌,咬了咬牙:“我来是带你走的,而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墨墨的语气十分的强势,不容拒绝的口吻。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言洛凝吼得好大声!   墨墨一步步地靠近,将她逼到池塘边,言洛凝不敢再后退,他一把揽住她的腰,俯身,狠狠地攫住了她的唇,唇上一痛,接着便是血腥味在舌尖萦绕着,她咬破了他的舌头,他却依然没有离开她的唇,吻得越发发狠了。。   。言洛凝几乎窒息,胸腔内的气息全部被抽走,产生着疼痛的感觉!   “放开我,放开!”她像垂死挣扎的困兽,怎么挣脱,却是挣脱不出他的桎梏。   烈性刚猛的男性味道扑鼻而来,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墨墨见她脸色憋得通红,终于放开了这个吻,这个寄托着他思念的吻。   。。。。。他的唇边血色妖娆。。   反手,言洛凝朝着那完美的俊颜上就是一个巴掌,“畜牲!”   “我本就是牲畜。”墨墨的眸子黯淡了几分。   言洛凝一顿,旋即发现自己的残忍,她想起了他的六世,逃脱不出做妖的悲哀,这不是他所能选择,而她居然在他的伤口上撒盐,自己真的是有些过分了。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沉默,半响,言洛凝才开口,语气却是温和了许多:   “错过了便是错过,我不想回头。”   他强势地拥住她,将下巴抵在她的头上:“我不介意你恨我,只要你能留在我的身边。”   “你——”言洛凝眸底燃烧着两蹙愤怒的火焰,到底要怎么说,他才能明白呢,为什么要这么固执,要这么霸道呢!为什么不顾及她的感受。。。   墨墨放开她,一把扯过她的手臂:“我们走!”   明知道是以卵击石,可是言洛凝还是动手了,右手一把抓住他的左臂,狠狠一个用力,墨墨的左手臂上竟出现一道五爪红印,有血丝渗出,他勾了勾嘴角:“武功只是你用来伤害我的武器么,或者你一直在防备着我。”   言洛凝咬了咬牙,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袖中一道银光闪过墨墨淡蓝色的眼瞳,一把寒光四射的锋利匕首朝着墨墨的咽喉刺去,而墨墨无动于衷,不躲不闪也不反抗!   言洛凝眼瞳一缩,出手太快,来不及收回,匕首向下一扣,墨墨身子一动,迎着那柄刀锋,将自己的胸膛送入,“滋”的一声,是兵器扎进血肉的声音!   血,从伤口中渗出来,一滴,一滴,墨墨的胸前的衣服已经是一片濡湿。   “为什么。。。不躲。。。”言洛凝的声音很轻很轻,带着几分慌乱。   墨墨扬了扬唇,他抬起手,将那柄匕首全跟没入自己的胸膛,言洛凝大吼一声,双眸猩红:“你疯了吗!!!!”   墨墨喘着粗气:“你的剑,你的刀,我都不会躲。”   并没有什么海誓山盟,也没有什么千古承诺,可是言洛凝居然莫名的感动,鼻子酸酸的,竟然想哭,见鬼!她不要哭,不要哭,尤其是不能为他而哭!   心一横:“就算这样,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言洛凝冷淡地望了墨墨一眼,从他身边穿梭而过,晚风吹来,他鬓发飞扬,竟变成了一种沧桑的感觉。   “砰”   高大的身形猛然倒地。。   言洛凝转身,奔过去,“墨墨,你怎么样,怎么样啊,墨墨,墨墨!”   还没有恨他到死的地步,紧张,也只是出于一个朋友的关心,言洛凝如此安慰着自己。   “墨墨,你醒醒……”她的目光落在他胸膛的匕首上,伸手将匕首用力地拔了出来,墨墨闷哼了一声,血喷涌而出,如溪流一样,欢快地流淌。   言洛凝用手摁着他的胸口,用力地摁住,防止那血流出来。   “如果我死了,你会哭吗?”墨墨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很费力很费力地说道。   言洛凝顿了顿:“不会。”   “你要是铁石心肠。”墨墨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回来做什么,我死了,你不是称心如意了么,你可以和你的尘歌继续生活在一起,不是么?”墨墨飘渺地说道。   言洛凝咬了咬下唇,没有回答。   墨墨睁开眼瞳,盯着言洛凝,他笑了,笑得如此可恶:“我给过你机会了,可是你并没有珍惜,你的转身,注定你只能是我的。”随后,他的身子一跃而起,在言洛凝的惊讶中,微微笑了起来,璀璨的笑容竟比天上的星星还要耀眼。   言洛凝恨恨地咬牙,墨墨这个卑鄙的家伙,刚才居然是装的,恼羞成怒地瞪着他,正要开口破骂,却是听到雁尘歌的声音。   “洛凝……”   言洛凝循声,遥遥相望,只见雁尘歌一身紫衣站在夜色中,衣袍翻飞,银丝乱舞。他脸上难以掩饰的是悲痛之色,言洛凝的心徙然痛了起来,“尘……”   “你敢过去,我现在就让他死。”邪魅的声音在耳边低沉地响起来,“告诉他,你要跟我走,告诉他,你根本不爱他。”断他的念想,也是为了她今后能够安生,他不许他的女人想着别的男人,绝对无法允许。   言洛凝的双脚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的寸步难行,她抬眸望了望墨墨,墨墨眼神狠厉,用她们二人只听得到的声音:“他的命掌握在你的手里,要不要让他活,你决定。”他笑了,对着言洛凝暧昧的笑。   言洛凝咽了咽津唾,朝着雁尘歌恬淡的笑:“尘歌,我——”   “洛凝,你什么都不用说了!”   言洛凝心中仿佛被刺刺了一下,尘歌,对不起,对不起。。。你我都不是墨墨的对手,除了妥协还能怎么办?   “我知道你是被他威胁,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雁尘歌一字一字都说得很坚决,他看起来,似乎更加男人了。   “尘歌,。。”言洛凝哑然,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墨墨冷冷地勾起嘴角:“你觉得你是我的对手么。”   “就算不是,即使一死,也不会让你带走洛凝!”雁尘歌说罢,身子快速地移动,手持长剑,飞奔过来——墨墨身形一闪,放开言洛凝,空手上蓦然出现一把大刀。   “不要打,不要打!”言洛凝觉得自己像夹心饼干一样,两面都是为难。   一个不会善罢甘休,一个不会轻易放弃。   只是两个男人已经是剑拔弩张,兵器交接,吭吭声响。   雁尘歌的剑术在于快,而墨墨的则是狠,完全不留任何余地。   一颗心被高高地悬在空中,吉洛凝紧张又无奈!   雁尘歌一剑砍下,墨墨横刀一挡,一个用力,那柄刀压住长剑,雁尘歌的手腕渐渐无力,墨墨眸中呈现着肃冷的杀气,反手一掌,朝尘歌的胸口劈去。   “尘歌!”   言洛凝惊慌失措地大喊着。   尘歌长剑一抽,整个身子以轻功往后倒退着,墨墨双足点地,跃向空中,剑和刀在空中变错,二个人的身子也迅速往下坠落。   言洛凝看得胆战心惊,心砰砰碰地跳得厉害,似要挣脱胸口跳出。   二人同时落在草地上,墨墨虚幻一招,雁尘歌闪了神,一刀劈下,带着狠辣,砍伤了雁尘歌的肩膀,血,漫天挥洒……雁尘歌的身子一个后退,长剑如虹,扬过空中,带着浓烈的杀气!   墨墨躲闪即使,俊美的容颜上却是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血痕!摸了摸脸,墨墨长啸一声,飞身而起,刀如雨下……密密麻麻……尘歌有些招架不住,他已经不足以抵挡墨墨狠辣的招式,于腕一软,剑顿时落地。   墨墨的刀就在此时勇猛地砍过来——雁尘歌只觉得眼眸中闪过刀光,“铿”的一声,力被一柄长剑挡下。   雁尘歌一转首:“洛凝……”   墨墨气愤地说道:“凝儿,你非得和我作对么?”   “我都答应跟你走,你还想怎么样!”   “不!”雁尘歌大喊着:“你不能跟他走,不能!”   墨墨收回刀,冷睨着言洛凝:“你看到了,是他自寻死路的。”   言洛凝嘴角抽搐了几下,她望着尘歌,淡淡地笑了:“尘歌,我们都要好好活着,不要再意气用事了,好好照顾无忧。”   说着将地上的长剑递给他,朝着墨墨走去……雁尘歌双眸比血还红,他不甘心,在言洛凝走出去后,长剑再次朝墨墨攻击过去……黑墨的刀想也没想就砍了过去。。。尘歌的手臂上被砍伤,手一颤,长剑再次落地。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墨墨话落,横刀一劈,气势凌人。   “不——”   刀快,她的动作更快……“噗”   一口鲜血,喷洒在空中,殷红的颜色,仿佛染红所有的人的眼。   “洛凝!”尘歌惊呼下,从身后接住她的身体,她的脸苍白如雪,唇边都是血渍……她是被那凌厉的刀气所伤,胸前的衣服,已经破碎。   丢掉手中之刀,墨墨跨步而来,一掌击在尘歌的胸口,而后特洛凝抱过,身子一个旋转,即刻消失在了尘歌的视线中!   “洛凝!!!!!!!!!”   清风吹过,血腥味散。   “痛,,好痛。。”言洛凝蹙眉低语着。   墨墨叹了叹气:“他在你心中真的这么重要么,竟然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要,若是收手再慢一点,你便成了我的刀下亡魂。”心有夺悸,他差点错手杀掉她。。。无法想象。。。   特她轻轻地放在床上,褪去她的衣服,胸部上锁骨下有四五处伤痕,血迹凝结,他将血迹处理掉,并且为之上药。   “不要,不要杀他。。。”言洛凝依旧喃喃自语着。   墨墨望着昏迷中的言洛凝,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当初的他,不得不放手,而现在的他回来争取她,亦是不想让自己今生再后悔。   这三年,发生太多事情了……言洛凝醒来的时候,目光茫然,帐顶是海棠花,一朵朵……很艳丽……扯了扯嘴角,她试图坐起身来,掀开帷幔,胸口痛了起来,咬了咬唇,只见房中空无一人。   墨墨踹着一碗药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言洛凝,想也不想就是冷冷一句:“快躺下!”墨墨将药放在桌上,快步过去,言洛凝抓住他的手臂,紧张地问道:“你没杀他吧?!!”   “嗯。”将她缓缓地放平:“凝儿,我允许他活着,但是从今往后不准在我面前提起他。”已经是忍到极限了……言洛凝抿了抿唇,他将一碗黑色的药汁端过来,用嘴轻轻地吹着,稍微凉些,才温柔地说道:“来,把药喝了。”   言洛凝听话地将一碗苦苦胆汁的药给喝完,“好苦。”   “良药苦口。”扶着她重新躺下,“你身上的伤不会有什么大碍,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身上留下伤疤的。”   吉洛凝点了点头:“墨墨,你换地方住了么……这里……”   “是云雀国的一处庄园,我在这里已经生活了一个月。”   “一个月……”   “我想用一个月的时间证实你过得好不好,结果并不如我意。”眸中闪过几许心疼。   言洛凝低垂着眉眼:“其实我,并不是不好,只是……”   “过去的,别再说了。”墨墨顿了顿:“天色不早了,歇息吧。”将罗帐给放了下来,随后走了出去。   言洛凝望着帐顶,却是无法适应现在的生活。   没有尘歌,没有无忧,一切的生活都要打乱了。   曾经,她真的很仰慕墨墨,可是现在,为什么一点没有……心动的感觉呢。是不是时过境迁,感情也会淡掉呢,还是爱得不够深,或者是因为哀莫大于心死?!   尘歌,身上好像有很多伤痕,一定很痛吧,无忧见不到自己了,会不会哭着找娘呢。   她发现,自己最舍不得的人居然是无忧,心中酸涩划过,言洛凝只差落下泪来。   无忧,娘不在身边的时候,要好好照顾你爹爹哦,娘知道,你很懂事……无忧,无忧,娘好想你,好想啊…………她睡不着,墨墨何尝睡得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很乱。   半夜三更的时候,言洛凝朦朦胧胧地睡去。   听到一个熟悉而又久远的声音。。   “主人,主人,主人。。。。”   缓缓地睁开眼,望着床边的雪狐,微微笑了:“啊紫,我又梦到你了。   ”她伸出手抚着它身上的柔软的白毛。   碧黑的眼球闪烁着,啊紫伸出粉舌舔了舔言洛凝的手心:“主人,你没有做梦,我是啊紫啊,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言洛凝浑身一颤,不顾身上的伤痛,猛然坐起,不可思议地道:“啊紫????”   “嘿嘿嘿,主人,啊紫好想你,好想你啊!”啊紫泪花闪烁着。   言洛凝一把抱过啊紫,摁在胸口上,用几乎可以将它勒死的力道紧紧地抱着:“啊紫,真的是啊紫,我的啊紫回来,啊紫,啊紫……怎么到现在才回来……”泪水,肆无忌惮地流下,是喜极而泣。   “主人,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风波起※13、天敌   “真的是啊紫,我的啊紫回来了,啊紫,啊紫……怎么到现在才回来……”泪水,肆无忌惮地流下,是喜极而泣。   “主人,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言洛凝吓得急忙推开啊紫:“啊紫,怎么了,怎么了?为什么说这么不吉利的话?”紧紧地盯着小家伙,眸中呈现着担心和慌张。   啊紫张开嘴,伸出粉舌不断地喘着气:“呼呼……主人,刚才被你抱得好紧,所以……”   言洛凝再一次把它紧紧地抱住:“你吓我,我还以为……呜呜,坏啊紫,坏啊紫!”   啊紫撩出舌头,只是不停地喘气,主人,热情得过火了。   终于在它快要断气的时候,不舍地放开它:“啊紫,为什么现在才回来啊,你知不知道我多想你,居然一走就是三年,早知道我不让你离开我了!”言洛凝红着眼眶,声泪俱下。   啊紫蹭了蹭言洛凝的手臂:“啊紫也不想走啊,主人,啊紫也很想你,很想很想。”   言洛凝将啊紫抱在手中:“啊紫,以后都不准再离开我!”   啊紫点点头:“嗯,不走了,不走了……”   言洛凝咧嘴一笑,忽然觉得胸口的伤痛起来,皱了皱眉头,啊紫紧张地道:“主人,怎么了,你受伤了!”   “嗯,不过只是一点小伤,没事的。”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膀,笑得好不开心,“啊紫,真的不是在做梦,你回来了,呵呵……好开心,真的好开心。”   啊紫却陡然变得伤感了起来:“主人,啊紫对不起你,对不起……”   “傻啊紫,你有事情当然要回去处理!不是都过去了,最重要的是你现在回来了!”言洛凝的手不断地抚着它的白毛。   啊紫两只爪子抱住言洛凝的柔夷:“主人,这三年来过得好么,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快点告诉啊紫。”   “嗯嗯。”言洛凝润了润嗓子,从三年前啊紫走后开始说起,不过三年里住在七霞谷的事情没怎么说,将重大事情交代了一下。   啊紫听完,问道:“主人,你想回到雁尘歌的身边去么?”   “嗯!”言洛凝忙不迭地点头:“当然……无忧也在他的身边啊,可是尘歌不是墨墨的对手,我们都不是墨墨的对手。”喟然一叹,有些无奈地望着啊紫。   “是的,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就算加上一个啊紫,也不是他的对手。”啊紫顿了顿:“主人,你还喜欢着墨墨么?”   “三年里,我想的最多的就是你和尘歌,墨墨早就被我抛到九霄云外了,照这样看来,我已经不喜欢他了。”   啊紫凑到言洛凝的耳边:“主人,墨墨在门外。”   言洛凝脸色一变,那么刚才的话他都听到了?听到就听到吧,反正她说的是事实!   墨墨一步步地往自己的屋子走去,每走一步,心就会抽痛一次,脸上布满着失落,一双幽蓝的眸子中布满着沉痛。胸口抽紧,窒息般的疼痛。踏步走进屋子,坐在了床沿,一只腿曲起,一只腿放在床榻下,青丝飞扬,沧桑的感觉在周身绕着。   即使不爱,我也要把你囚禁在自己的身边。   即使是恨,我也要你牢牢地记住我,你是我的,你是我的,男人的眸中呈现着一种决绝。   墨墨清晨来到言洛凝房间的时候,小狐狸正躺在她的边上,而她也睡得很香。   他在床边坐下来,眼窝上有着淡淡的黑眼圈,昨夜,一夜未眠,握住言洛凝的手:“洛凝,醒醒。”   言洛凝睁开双眸,慌忙看了一下身边的小狐狸,啊紫还在,勾了勾嘴角,她坐起了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有什么事么?”声音冷冷淡淡,带着疏远,对他,就是保持着一段距离。   墨墨专注地看着言洛凝,修长的指覆上她的唇,描绘着她的唇形:“起床吧,我带你回家……”   回家……   她哪里有什么家呢!凄凉地勾了勾嘴角,“嗯。”除了答应还能怎么样,强势的墨墨,霸道的墨墨,若是自己不顺从,受到伤害的就是自己身边的人,啊紫,尘歌,无忧,对她而言,都是很重要的人,为了他们的安全,她不得不妥协他,可是她的心不会妥协。   言洛凝洗漱完毕,抱着啊紫走出去,只见墨墨斜靠在一棵树上,侧脸落满着悲伤,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吧。”径自朝着庄园的门口走去。   墨墨一把拉住她的手臂,言洛凝只觉得身子一轻,睁开眼的时候,自己已经置身另外一处庄园里。   好奇地打量着这一处庄园:“这路是哪里,为什么是回这里。”而不是回他以前的洞穴?   “你们人类不可能喜欢生活在洞穴里面,不是么。”   心中有些许的感动,没想到他这么为自己着想,扯了扯嘴角:“我饿了。”   墨墨点点头:“你等一下。”   “啊紫,觉得墨墨怪怪的。”   “嗯,我也觉得,主人,不知道三年来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啊紫仰着头,望着言洛凝。   撇了撇嘴角:“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也不想知道,因为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的瓜葛了。”言洛凝望了望庄园的外面,青山绿水,鸟语花香,景色倒是不错,不过以后和啊紫生活在这独立的庄园里,会不会无聊到爆?应该不会吧,至少有啊紫陪着自己不是么?   不一会儿,墨墨端着饭菜过来了,言洛凝好生疑问,为什么连一个侍女也没有呢,而且他脸上出了汗,有炭墨沾在脸上,自己亲自下厨的?   墨墨将饭菜摆在桌上,望了一眼呆愣的她:“坐下来吃吧。”   言洛凝忍住满腔疑问,坐下来,将啊紫放在桌上,捧起饭碗吃了起来,味道很不错,没想到他的手艺这样好了?记得当初他给自己做红枣汤的时候,那个乌漆抹黑的模样,言洛凝忽然觉得心酸酸的。   墨墨只是默默地吃着饭,偶尔的帮言洛凝夹菜,气氛很是诡异和静谧,他们就像是两个陌生人一样。   吃完的时候,墨墨说道:“庄园已经布下结界,在我回来之前,你不要乱走,尤其不能出去。”   言洛凝抬眸望着墨墨,“嗯。”   墨墨勾了勾嘴角,站起身,离开了,背影孤寂而又冷清。   言洛凝撑着脸,皱着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许久,她把庄园逛了一个遍,有十几处院子,很大。   “啊紫,我们是在云雀国还是天胤国啊?”言洛凝搔了搔首。   “天胤国。”   “哦,早该想到的,不过墨墨也倒是厉害,我们要一个月的路程才能赶到,而他的法力一眨眼就到了!”   “嘿嘿……这就是人类不具备的能力。”   “啊紫,你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我看到尘歌和无忧呢,我想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两只耳朵垂了下来:“主人,不能耶……”   叹了叹气:“无忧一定在找我了,自从在水家庄遇到无忧后,几乎没有和她分开过。”心很酸很难受,这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们?!还是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啊紫忽然竖起两只耳朵:“主人,有人来了。”   “是么。”言洛凝和啊紫跑到了门口,居然看到浑身满是鲜血的墨墨。。。心一颤,言洛凝跑过去扶住墨墨:“墨墨,你怎么了,墨墨?”   “扶我回房。”简短的四个字,却像是费尽力气。   “好!”言洛凝才答完,就看到墨墨在自己的惊呼声中栽了下去,“墨墨!”在啊紫的帮助下,终于将墨墨拖回了房间,他身上的好多条爪痕,爪痕深刻,血肉都翻了出来,“啊紫,这是什么爪痕,居然这样厉害。”墨墨的胸上,背上,肩膀上都有这种爪痕!   啊紫上前查探了一番:“好像是鹰爪……”   “鹰爪!”言洛凝恍然大悟:“一物降一物,蛇也有天敌。”   啊紫点点头:“不错,蛇是极其怕鹰的。”   “天,啊紫,墨墨流出的血居然是黑色的,爪子上有毒,怎么办啊!”再看看墨墨的脸,居然白得和纸一样,那红唇已经变成酱紫色,明显的中毒迹象。   “汗,真的是中毒了,只怕不早点治疗,会魂归九天。”   眉头紧蹙:“啊紫,我们出去采草药!”   “好!”啊紫跟在言洛凝的身后,言洛凝懂得识别草药,而且三年时间里,也看过不少医书。   山林里,言洛凝东奔西走着,大汗淋漓,背篓上装着各种各样的草药,悬崖峭壁上的草药啊紫就帮着采,主仆齐心下,终于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所有解毒的草药全部采齐。   言洛凝和啊紫就着原路回去,竟没有遇到任何的妖魔鬼怪,言洛凝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有治疗外伤的,有治愈内伤的,端着一碗草药走进房间,只听到墨墨一直在喊自己的名字,心中一悸,走过去,喂他吃药,可是墨墨连嘴都不张开,好不容易灌点下去,又全部从嘴边溢出来。   言洛凝从院子里采了一条竹子,吸一口,然后再渡到他的嘴中,如此反复,终于将一碗药给喂完,嘴巴里苦苦的全部都是草药的味道……   给墨墨消毒是一个巨大的工程,首先她要用针将血痕里的毒血一点点挑出来,用清水冲洗干净,再上药,墨墨痛的不断闷哼,啊紫拿着湿帕为墨墨擦着额头上的汗,毕竟他曾经救过自己两次,所以对墨墨,啊紫是心存感激的。   终于消毒完毕,也上了药了,言洛凝松了一口气。   墨墨一直都是处于昏迷状态,也只有那逐渐褪去紫色的唇才让言洛凝知道,他身上的毒素正一点点地褪去。   “啊紫,厨房里已经没有菜了,我们去山上采点蘑菇和野菜吧。”   “好。”   一主一仆来到山林间,晴空万里,白云浮雕。   言洛凝和啊紫采了一些蘑菇,就坐在溪水边休息。   天空中,忽然发出“呼呼”振翅声。   一抬头,便见一只苍鹰在天际翱翔着,言洛凝脸色一变:“啊紫,好大一只鹰,墨墨一定是被它抓伤的!”   “主人,这鹰看起来很凶狠,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去吧!”   “好,快走……”   才跨出一步,那只在空中盘旋的鹰扑腾着翅膀,飞天而下,两只鹰爪抓住了言洛凝的翅膀,并且挥舞着翅膀,往高空飞去。   “主人!”啊紫顿时变成了一片云彩,追逐着那只苍鹰。   一道如白色的光线射向飞鹰,飞鹰的爪上立刻出现了一道血痕,它爪子一松,言洛凝整个人迅速地往下坠落着!!   “主人……”白色的云彩往下浮动,要去接住言洛凝,而那只苍鹰却在此时过来攻击啊紫,爪子划过云彩的时候,啊紫变成了原形,一团雪球往下坠落着。   言洛凝以为自己会摔死的时候,在撞向地面的时候,身子被人接住了,赫然一看,是墨墨,“墨墨!”   墨墨将言洛凝放下,接住了啊紫,将啊紫递给言洛凝,对着苍鹰说道:“鹰王,你我之间的恩怨,何必牵扯无辜!”   “哼,我管她是不是无辜,今日我送你们一起去地狱!”苍鹰说罢,如一只火箭从空中飞了下来。   墨墨手臂一挡,又是一条爪痕!就在它发动第二次攻击的时候,墨墨抓住言洛凝的手臂,一句走,便消失在了山林。   回到庄园的时候,墨墨猛地吐出了一口黑色的血,他皱着眉头:“洛凝,不要随便出庄园……”   ……   风波起 14 不是蛇王了   言洛凝脸色惨白,一下子慌了起来:“墨墨,我知道了,知道了,不会出去给你惹是生非了,你怎么样,怎么样了!”   还有阿紫,阿紫!言洛凝只觉得自己是一个头两个大,墨墨和阿紫都受伤了!墨墨隐忍着浑身的疼痛,望一眼言洛凝怀中的雪球:“我没事,你先帮你的狐狸治伤吧!”墨墨强撑着,往自己的房中走去,言洛凝低头望着怀中的雪狐,急忙闪进墨墨的屋子:“墨墨,你在床上先躺一下,我马上过来给你疗伤。”说完,言洛凝讲阿紫放在桌上,然后拿过剪刀,针,还有清水,草药。   “阿紫,不要嫌丑哦!”还没等阿紫同意,一剪刀就下去了!   “主人,别剪太多哦……”不然会变成小丑的。   言洛凝抿了抿唇,小家伙,中毒了,还那么在乎外貌,不知道人不可貌相的道理么,真实的,心里嘀咕了一声,毛剪掉的地方,皮肉里有深浅不一的爪痕,血依旧黑色,言洛凝用给墨墨消毒的办法将阿紫的毒给清理完,然后敷上药,亲了亲它的头:“乖,阿紫,会没事的!”   说完,在阿紫花痴的视线中走向床榻,墨墨一只长腿垂挂在床上,一只则是垂挂在榻边落在地上。他的脸色非常非常的苍白,比雪还要白上几分,显得透明了!   言洛凝微微一叹,居然有比墨墨更可怕的东西,隐隐地觉得墨墨似乎不如以前厉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胡思乱想,言洛凝将墨墨的袖子给割了下来,处理完伤口后,倾身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不然墨墨这条小命就不保了!   言洛凝刚起身,衣角就被墨墨给揣住:“洛凝,不要,不要走……不要……”转身,却是看在他在梦呓般地低语着,她的手握住他的大手:“你放心的睡吧,我不走。”外面那么危险,走出去就死路一条,她才不会笨到去送死呢。将墨墨的手放在被下,然后起身,抱过阿紫回到自己的房间,“阿紫,你说鹰它怕什么东西呢……这只鹰若是一直呆在山林里,那我们只能寸步不离的生活在着一座布下结界的庄园里,一辈子都跨不出去。”   阿紫受伤没有墨墨严重,除了觉得身上有些痛外没有其他的不适感,“主人,我也不知道,哎,那只苍鹰好厉害,爪子就是最厉害的武器,如果让它没有爪子,那么它就不具备任何的攻击力了!”   “汗,难道还能拿个菜刀去砍它的双脚啊,简直是天方夜谭啊,不过……”言洛凝眸光一闪,一个计谋酝酿而生。   “主人,这个竹筒真的有用么……”阿紫非常抱怀疑的态度。   言洛凝微眯着眼:“一定是百发百中。”   阿紫将一根针递给言洛凝,“主人,你试试看。”   “好。”接过银针,从竹筒里面放进去,利用活塞挤压,用力推着送出银针的竹筒内管!“咻”的一声,就在言洛凝高呼成功的时候那枚银针垂头丧气地直线往下坠落,言洛凝抽了抽嘴角……   失败乃成功之母,就在言洛凝一次次的努力下,终于成功了!   “阿紫,我们在银针上涂上至毒的毒药,无药可解的毒药,让那苍鹰非死翘翘不可,我看那苍鹰头上的毛都白了,都一把年纪的老头了,还危害人间。”愤愤不平地说着,对那苍鹰厌恶的恨可谓是入木三分。   阿紫嘿嘿一笑:“主人,那阿紫就等着看你摆平那只苍鹰哦。”   点点头:“阿紫你明日做我的掩护,吸引那苍鹰的注意力,然后我就坐一会小人,来个暗中偷袭。”   “好!”阿紫豪气干云地说道:“主人吗,一起为我们明天的胜利喝彩!”   “握爪!”言洛凝握住了阿紫的手爪,一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表情。睡觉前去探望了墨墨,只见他嘴唇干裂,言洛凝忙端过水,用手指沾上水滴一点点滋润着他的唇,墨墨舔了舔唇边的水:“渴,水,水。。”   言洛凝连忙扶起他:“墨墨,水在这里。”   墨墨睁开眼皮,有气无力的张开唇,就着碗喝下好多的水,眼睛有些花,当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言洛凝的时候,墨墨一把拥住她,言洛凝手上的万滚落到床榻上,“洛凝,你来看我了,洛凝,,,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理我了,对不起,我是迫不得已的,对不起,对不起。”说着说着,墨墨的声音便开始嘶哑了。   言洛凝面色平静,无动于衷!谁知到他是不是在装呢,经历沧桑,人总是会变得成熟和多一个心眼的。   “墨墨,先睡吧,养好身体才能增强抵抗力。”言洛凝拍了拍默默地背部。   墨墨勾了勾嘴角:“不睡,我一睡下,就看不到你了。”   墨墨趴在言洛凝的肩膀上却是没有再说话,似乎……睡着了!   汗死……墨墨居然把她的肩膀当做枕头,愤怒地一把推开,只见他蹙着眉头,苍白着脸,像个被丢弃的孩子,好像很可怜。   可怜就可怜吧,她才不管!走出屋子将门给关上,回到自己的屋子,抱着阿紫满足地睡着,梦见了无忧,梦见了尘歌,尘歌说洛凝,一定不要让自己收到任何的伤害,我回来接你的!   云雀国的皇宫   雁尘歌坐在高高的屋檐上,无忧在下面哭着,大哭着:“爹爹,爹爹,你下来抱抱无忧,无忧好想娘亲……哇哇……哇哇”小家伙红着鼻子,眼睛和兔子的眼睛一样,好不可怜。   一旁的宫女看到都忍不住心疼:“小公主,别哭了,会哭坏眼睛的。”   雁尘歌只是呆呆地望着远方,他攥紧了拳头,若是自己不是这般无能,洛凝也不会被那一条妖蛇带走,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不会。   ——尘歌,别再意气用事了,我们都要好好地活着,照顾好无忧——   她离去话还在耳畔回荡着,雁尘歌如梦初醒,心中一动,无忧的哭声很大,震得心肺疼痛,颓废的他终于缓过神来:“无忧,无忧!”一个翻身,跳到地上,一把抱起女儿。   无忧双手摸着雁尘歌的脸:“爹爹你终于肯抱无忧了,爹爹。我们去看御医,好不好,你身上都是伤。”哭是因为想爹爹下来疗伤,也是因为想念娘亲,却不是脆弱和不懂事的表现,多么让人心疼的女儿!抱紧了无忧,“无忧,为了你娘,爹爹也会振作的!”   无忧又哭又笑的,忙不迭的点头:“恩恩!”   雁尘歌回道洛尘殿,御医过来为其疗伤看病,他身上有不少伤痕……都是被墨墨所伤,上药的时候没有闷哼一声,不知道疼痛的感觉是什么,只觉得自己不能再窝囊下去,洛凝还在等着自己,他更不能放弃自己。   无忧拿着吃的给雁尘歌送来:“爹爹,你一直没吃东西,吃吃看这个,很好吃,无忧最喜欢吃的。”   雁尘歌接过无忧手中的糕点,吃得狼吞虎咽。   “爹爹,慢点慢点。”小家伙真的很懂事,急忙端来一杯水。   雁尘歌喝下水,对着无忧深深地一笑,无忧跳到他的怀里:“爹爹,我和你一起等,一定会等到见到娘亲的那一天的。”她一直坚信,还可以再见到娘亲的,一直坚信……   雁尘歌旋即派人飞鸽传书给柳残心,商议一下对策,不管怎么样,洛凝是他的前妻,而且以她对洛凝的关心,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听说三年了,残心还是孤身一人呢……   言洛凝醒来的时候,墨墨依旧是在昏迷中,有点低烧,将一块湿润的帕子盖在墨墨的额头上,言洛凝和阿紫再次踏出庄园,而她的背篓上有着她的秘密武器,。装作在山林中寻找草药,言洛凝蹲在草地上一动不动,伸手出去的时候,摸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言洛凝拨开那绿幽幽的植物,只见一条小蛇正朝自己吐蛇信子,而她的受则是不偏不倚的放在它的……脑袋上!   “啊”的一声,言洛凝如弹簧一样弹开自己的身体,虽然她喜欢蛇,可是也怕被咬的啊,被咬的滋味是很痛苦的,那只小蛇吓得浑身一哆嗦居然爬走了!言洛凝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若是身上有雄黄粉,摸它都不怕。   “主人……你和这么大一条墨蛇生活在一起都不怕,却怕这小蛇。”阿紫取笑道,忍俊不禁。   “那是因为墨墨不会伤害我啊!”理所当然地说着,微微一顿,记得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时候,他差点吞掉自己哎,当时她说了一句话,他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主人,我听到了苍鹰振翅的声音了!”阿紫眼睛瞪得圆圆的,“快把你的衣服挂在矮丛上躲到树身后,主人,我今日给你作掩护,可是吧命都给你了,主人一定要成功吖。阿紫不怕死,只是舍不得主人伤心!”   言洛凝泪花闪烁着:“阿紫,你太好了,呜呜……”   “汗,主人,没时间了,快!”   “哦哦哦,马上马上!”将背篓往地上一放,取过竹筒,言洛凝躲在隐蔽的树身后面。   果然,之一会儿的时间,苍鹰在高空盘旋着,看到丛林间两点白色,一个大点,一个小点,它倏地飞下,气势汹汹,临近的时候,阿紫往边上一个跳跃,苍鹰大笑着“哼,你们还敢出来,就是送死的。”   阿紫眸光一闪,抬起爪子,一道道的冷光射向空中,那冷光是带着刃劲的,只是苍鹰极其狡猾,“昨天着了你们的道,以为我今天还会上当。”它高呼一声,更凶猛地朝着那团白色——也就是言洛凝的衣服袭去,阿紫嘴角一张,几枚银针迅速地插进苍鹰的背上,而言洛凝满头大汗地扣着竹筒,该死的,怎么越是关键的时候越是要出错啊。   “咻”的一声,终于发出去一枚,沾沾自喜着,只听阿紫大叫“主人,你有没有搞错啊,差点射到我!”   言洛凝脸色一青,真险啊,射中阿紫,她也不要活了!   苍鹰恼羞成怒,“居然设下骗局骗我。”爪子,黑色,锐利而又可怕,言洛凝眼瞳一缩,眸子映射着鹰王的一双爪子。   “主人……”阿紫的声音破空响起,只是距离太远,一切都来不及了!   言洛凝也以为自己会死翘翘的时候,竹筒中的毒针发射了出去,而这并不是重点,那只鹰……它……它才是重点!   他的眼睛被射到了,血流了出来,它中标了,中标了!   言洛凝扔掉竹筒,狂呼着:“阿紫,我们成功了,成功了!”   毒针上的毒是从墨墨的唾液上提取,加上言洛凝从屋中找到的一些连七八糟的毒药混合在一起,言洛凝名曰:是天下至毒。   也许是歪打正着吧,那只苍鹰——连墨墨都惧怕的家伙就这样挂掉了!   以至于言洛凝端着一碗鹰肉给墨墨吃的时候,墨墨好奇地问道:“这是肉……庄园里怎么会有肉的……”的时候,言洛凝说那是鹰肉,鹰被她杀死了,墨墨不可置信地张着唇,许久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简直就是呆若木鸡。   “洛凝,你知不知道我和它斗了多久……”   “多久!”   “一百日,一百日的时间,从来都是我受伤。”   言洛凝谦虚笑着:“其实我也只是运气好而已,墨墨,你和这只鹰是不是有什么深仇怨恨。”   墨墨深幽的眼珠,呈现着湛蓝的光芒:“一山容不得二虎,这座山林,本来是他的。”   “……墨墨,你不是蛇王吗?”   墨墨低垂着眉眼:“不是了,已经不是了。”   ※风波起※ 15、   言洛凝一再的追问,墨墨却是只字不提:“一切都已过去,我不想再提,洛凝,恨我么,恨我把你带到这里来么。”也许是因为受伤吧,所以墨墨显得十分的脆弱,言洛凝不置可否:“恨。”   只一个字却让墨墨心如刀割,他苦笑着:“我就知道。”没关系,他会让她重新爱上自己的。   言洛凝回到自己的房间,抱着啊紫,“啊紫,你知道墨墨和我说过什么话么。”   “是什么?”   “在云雀国皇宫的时候,我记得墨墨对我说过一句话,他说今生今世可以不见我,但是不代表转世以后不再见我,我怎么觉得他的话很蹊跷呢,什么叫转世,难道这三年里,墨墨已经转世重生了?所以他不是蛇王,他在这座山林,与苍鹰为敌,目的是要占下这片山林,若是转世,他的修行就是从零开始,所以不如以前来的厉害,啊紫你说我的分析对不对?”言洛凝思前想后,总结出来的结果。   啊紫细细的斟酌着:“主人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也许就是这个可能呢。”   深沉的点点头:“修行几千年的墨蛇,怎么会突然转世呢,一定是有原因,而且这原因和三年前他无缘无故让我离开是由莫大的关系的,我在墨墨的眼中看到悔恨,看得出他当初很不情愿放开我,可是因为某种原因却是不得不放弃我,他转世后,发现自己对我还是难以忘怀,所以就来找我,要我重新回到他的身边。”事有因必有果,只是当时的她无法猜测而已。   阿紫的眼睛亮晶晶的,灿若星辰:“主人,我发现你三年里长进不少耶。”   言洛凝拎住啊紫的耳朵,凶凶的叫着:“什么叫长进,你个死狐狸,居然这样说你主人,哼。”   “呜呜,主人,你别这么凶吗嘛,女人应该温柔的啊,你这样凶,小心雁尘歌不要你喔。”   “哈,他才不会呢,尘歌不知道多喜欢我,你不知道,我们天天像新婚一样。”竟是觉得心中有些甜蜜,不过甜蜜划过的瞬间,言洛凝眉宇间浮上了一丝丝的伤感,很想他们,真的很想。   “主人,你以前不是要吃遍天下美男么,现在墨墨主动送上门,你怎么不吃了?”啊紫的话颇有调侃的意味。   “人是会变得嘛,尘歌对我好,我不想让他伤心,让他难过,而且我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只有色心没有色胆。”微微一笑:“是不是很窝囊?”   “也不是吧,哎,人类的思想太复杂了!”微微叹息下,啊紫若有所思。   “小家伙,在想什么,三年里,有没有遇到心仪的姑娘啊?”言洛凝勾着啊紫的下巴,像个色女一样调戏着。   啊紫张开嘴,轻轻的咬住言洛凝的手指:“有啊,不过人家姑娘不喜欢我。”   “啊……不会吧,我家啊紫这么可爱,那姑娘是瞎了眼了么,哼。”愤愤不平的说着,拍胸脯保证:“不要啊紫,是她的可惜,没关系,等以后主人帮我找漂亮的狐狸做你媳妇哈。”   啊紫高仰着头:“才不要,自己的媳妇自己找。”   “呦,你不是找不到么,真是的,哎……我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切……”瞪瞪眼,不稀罕的模样。   “呵呵,好啦好啦,不说了,我去做饭给你们吃。”肚子咕咕叫,总不能再辛苦墨墨做饭吧,她又不是大小姐。   “好,我跟你一起。”   在言洛凝的照料下,墨墨和啊紫的伤已经完全恢复,时光飞逝啊,一晃已是半个月过去了呢!不用说,日子是相当相当无聊的,墨墨说这山林有其他的野兽,都很强,所以她们不能出去。   “我怎么感觉自己一直在坐牢呢。”出了皇宫,进庄园,全部都是那种不能轻易出去的。   “洛凝,再给我一些时间吧,这种日子不会持续太久的。”墨墨信誓旦旦的保证着,言洛凝笑笑:“只要你不欺负我就行。”   墨墨一顿,若是可以,他也不会勉强的,只是春季和秋季是蛇的发情交配期,洛凝,若是控制不住,也请不要怪我,墨墨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言洛凝。   一日,鸟语花香,艳阳高照,山青水蓝,绿林荫荫,清新的空气,让人心旷神怡。   墨墨以及言洛凝去了一趟城里,买了一些物件,回庄园的时候,看到一条受伤的青蛇,作为同类的墨墨自然是不会视而不见的,墨墨极其温柔的将那蛇放在自己的脖颈上,对言洛凝笑笑:“走吧。”阳光很璀璨,照射在墨墨的身上,光芒四射,瞬间,言洛凝有些出神,呵呵,墨墨,还是一如既往的帅!   回到庄园,言洛凝将物件归类,啊紫没有跟出去,而是在午睡,回到房间,准备休息一下,很久没出去,跋山涉水的到底有些累。   墨墨在自己的房间里,用法力将那青蛇的伤给治好,他微微一笑,把着青蛇准备将它送回山林,哪知,那青蛇摇身一变,竟是变成一个娇俏的女子,巴掌大的小脸,五官精致,一双弯弯的柳叶眉,可爱的丹凤眼,挺直的小鼻子,她跪下来,答谢着墨墨的出手相救:“多谢公子相救,小女是无家可归之人,公子能否留下小女,小女愿意做公子的贴身丫鬟,伺候公子。”   墨墨蹙了蹙眉:“你叫什么名字?”   “回公子,小女青萍。”   “青萍,”墨墨眸光一闪:“你暂时先留下吧。”   青萍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竟然也不问自己为何无家可归,不仅帮自己疗伤而且还留下自己,真是善良!磕了磕头:“青萍谢谢主人!”   墨墨微勾了嘴角:“你会做饭和洗衣服么?”   “会,奴婢什么都会做!”   “好……”墨墨准备让青萍做洛凝的丫鬟,而且多一个人,也多一份热闹,她应该会喜欢的。   言洛凝是在晚膳的时候见到青萍的,“你……你是那条青蛇?!”言洛凝瞠目结舌的问道,没想到她亦是修炼了人身!   青萍笑的很温和:“你是夫人吧,奴婢叫青萍,以后请夫人多多指教!”   “啊,不是的,呵呵,我和墨墨其实是普通朋友。”言洛凝也不管墨墨难看的脸色,兀自说着。   “呃……”青萍抱歉的道:“对不起,奴婢说错话了。”   言洛凝无所谓的笑着:“没事没事,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坐下来吃饭吧,这庄园里很是无聊呢,正好,有你陪我……”   言洛凝和青萍嘻嘻哈哈的聊着,把墨墨完全晾在一边,这让墨墨很不爽。   用完晚膳,洛凝正在屏风后面脱衣服,准备沐浴,墨墨像个掠夺者一样闯了进来吗,“洛凝!”   “啊!”言洛凝惊叫一声,急忙用衣服遮盖住自己的胸前:“墨墨你怎么不敲门啊,我……正在……”   哪知墨墨已经站到自己的面前,肤如凝脂,面如桃花,长发垂下,楚楚动人……的美。   言洛凝往后退了一步,正是这一步激怒了墨墨,需要和他这么疏远么?   上前,一把拥住她的身子,光洁如玉的美背,很细腻,墨墨凶狠的说道:“你和青萍说我们是普通朋友的时候,知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为何要对我这么残忍?!”   言洛凝张大着嘴巴:“墨墨,我说的是实话啊——唔——不要——”   墨墨的吻很野蛮,很粗暴,很霸道,如狂风暴雨一般席卷着自己的唇,舌灵活的在口腔内搅动着,偶尔的吸吮,辗转,却是让她胸口窒息,言洛凝想到了雁尘歌,雁尘歌……   退开她,衣服也在同一时间落下,她就赤身裸体的站在他的面前,可是她却没有任何的羞涩,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墨墨,你不会强迫我的,如果你珍惜我的话!”   墨墨朝着她一步步逼近,危险地气息一点点的蔓延:“你还在想着他么,你知道,从今以后你的生命里只能有我!”   气的胸口起伏,指着门口:“请你出去!”   墨墨的手掌紧紧握着,指节发白,“真的不要我……不后悔?”   坚定的摇着头:“不后悔!”   “好!”狠狠一个咬牙,绝尘而去。   言洛凝松了一口气,他若是强迫自己,她对他的恨会更深一些的。   “主人,他会不会和那条青蛇那个那个……”啊紫小心翼翼的问着。   “我管他和谁那个那个,不管我的事!”爬进浴桶里面,将自己整个人都潜到水中。   第二天早膳的时候,没看到墨墨的踪影,青萍说他已经用过早膳,言洛凝心微微刺了一下,随后大快朵颐的吃起来。   冷战,一天,接着一天。   他没来自己的房间,她自然不会去道歉什么,而且错在他,她根本没有错。   抱着啊紫百无聊赖的走着,啊紫提醒着:“主人这是墨墨的房间哎。”   她居然鬼使神差的走到他的房间来,身子一转,准备回去,却听到里面传来“啪啪啪”摔东西的声音。   言洛凝推开门,却见床上盘踞着一条蟒蛇,地上全部都是摔碎的差距。   青萍赶了过来:“天,言姑娘,主人这是在发情期呢……”   言洛凝望着青萍:“发情期,那不是需要交配。”   青萍忙不迭的点着头:“嗯,正是需要交合的,不然的话……”   “不然怎么样呢!”好奇的眨着眼睛。   “不然以后可能都不能交合了吧……”   “为什么?”瞎扯淡!   “因为主人刚成年啊,第一次若是得不到正常的交合,以后,以后会有后遗症的!”   “刚成年,刚成年……”言洛凝呢喃着,重复的念着这三个字!   “滚出去!”床上的蟒蛇变成了人身,墨墨对着两个女人大吼着,脸色铁青。   “滚就滚,这么凶做什么!”简直是不可理喻,言洛凝气呼呼的转身,对他的怒火完全是视而不见。   青萍追上来:“姑娘。”   蹙了蹙眉:“姑娘,你可不可以帮帮主人,奴婢看得出来,主人很喜欢姑娘的。”   “不可以。”冷冷的说完,言洛凝抱着啊紫绝情而去。   因为没有交配的对象,墨墨便一直泡在冷水中,只是冷水却难以浇灭浑身的欲望,血脉喷张,是种隐忍,也是疼痛。   言洛凝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屋中看书,青萍不也是蛇么,要交配的话,不如让她去好了,她才不要去!   只是……刚成年的那句话,却隐隐验证了言洛凝的猜测。   “主人,那墨墨也挺可怜的,不是有现成的青蛇么,放着不享用,却让自己痛苦的承受着,真是蠢到家了。”   “呵,是啊,活该!”   用完午膳,言洛凝才回到寝宫,就觉得自己不对劲起来,浑身燥热,热汗不断,体内骚动,好像,好像是中了春药,“青萍!”怒吼一声,准备去找她拿解药,可是青萍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啊紫和言洛凝会合着:“主人,没有找到青萍。”   “该死的,她一定是在饭中下药了……”言洛凝无力的靠在墙上,顿时觉得口干舌燥。   “主人,看来你不去找墨蛇都不行了!”   “我不去,不去……”言洛凝咬紧着牙关,可是……唔……啊紫,帮我想想办法!   “主人,既然你拉不下脸,我去帮你找墨墨吧!”   “不要——我不会去的——”言洛凝指甲陷进掌心中:“啊紫,我要回去泡冷水。”   “姑娘,我给你下的是强力春药,泡水是没用的。”青萍站在屋檐上,一脸无奈的望着下面的人。   “你,青萍,快给我解药!”言洛凝站起身,一个飞身,便跨上了屋檐,青萍飞快的奔着,言洛凝紧追不舍,可是她已经完全没有力气,青萍将言洛凝引到墨墨的门前:“主人,言姑娘出事了!”话落,身子一个旋转,凭空消失了!   而言洛凝已经来不及离开,,,墨墨就推开门,身上只穿了一条亵裤,浑身都是水,显然是刚从浴桶出来。   “……好大!”言洛凝吞了吞口水。   墨墨往身下一看,果然亵裤已经被顶得老高,尴尬,愤怒瞬间席卷而来,他恼羞成怒的吼着:“言洛凝,你找死!”说完的时候,脸也跟着红了,妈的,他还是第一次脸红呢。   言洛凝抱着头一副忏悔的模样,汗,真是不要脸,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丢脸死了,脚步往后一退——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跑!   只是她这只小白兔,还是被大灰狼给逮住了,小白兔和大灰狼遇上会出现什么惊险刺激的事情呢,当然,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什么了。   ※风波起※ 15、   言洛凝一再的追问,墨墨却是只字不提:“一切都已过去,我不想再提,洛凝,恨我么,恨我把你带到这里来么。”也许是因为受伤吧,所以墨墨显得十分的脆弱,言洛凝不置可否:“恨。”   只一个字却让墨墨心如刀割,他苦笑着:“我就知道。”没关系,他会让她重新爱上自己的。   言洛凝回到自己的房间,抱着啊紫,“啊紫,你知道墨墨和我说过什么话么。”   “是什么?”   “在云雀国皇宫的时候,我记得墨墨对我说过一句话,他说今生今世可以不见我,但是不代表转世以后不再见我,我怎么觉得他的话很蹊跷呢,什么叫转世,难道这三年里,墨墨已经转世重生了?所以他不是蛇王,他在这座山林,与苍鹰为敌,目的是要占下这片山林,若是转世,他的修行就是从零开始,所以不如以前来的厉害,啊紫你说我的分析对不对?”言洛凝思前想后,总结出来的结果。   啊紫细细的斟酌着:“主人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也许就是这个可能呢。”   深沉的点点头:“修行几千年的墨蛇,怎么会突然转世呢,一定是有原因,而且这原因和三年前他无缘无故让我离开是由莫大的关系的,我在墨墨的眼中看到悔恨,看得出他当初很不情愿放开我,可是因为某种原因却是不得不放弃我,他转世后,发现自己对我还是难以忘怀,所以就来找我,要我重新回到他的身边。”事有因必有果,只是当时的她无法猜测而已。   阿紫的眼睛亮晶晶的,灿若星辰:“主人,我发现你三年里长进不少耶。”   言洛凝拎住啊紫的耳朵,凶凶的叫着:“什么叫长进,你个死狐狸,居然这样说你主人,哼。”   “呜呜,主人,你别这么凶吗嘛,女人应该温柔的啊,你这样凶,小心雁尘歌不要你喔。”   “哈,他才不会呢,尘歌不知道多喜欢我,你不知道,我们天天像新婚一样。”竟是觉得心中有些甜蜜,不过甜蜜划过的瞬间,言洛凝眉宇间浮上了一丝丝的伤感,很想他们,真的很想。   “主人,你以前不是要吃遍天下美男么,现在墨墨主动送上门,你怎么不吃了?”啊紫的话颇有调侃的意味。   “人是会变得嘛,尘歌对我好,我不想让他伤心,让他难过,而且我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只有色心没有色胆。”微微一笑:“是不是很窝囊?”   “也不是吧,哎,人类的思想太复杂了!”微微叹息下,啊紫若有所思。   “小家伙,在想什么,三年里,有没有遇到心仪的姑娘啊?”言洛凝勾着啊紫的下巴,像个色女一样调戏着。   啊紫张开嘴,轻轻的咬住言洛凝的手指:“有啊,不过人家姑娘不喜欢我。”   “啊……不会吧,我家啊紫这么可爱,那姑娘是瞎了眼了么,哼。”愤愤不平的说着,拍胸脯保证:“不要啊紫,是她的可惜,没关系,等以后主人帮我找漂亮的狐狸做你媳妇哈。”   啊紫高仰着头:“才不要,自己的媳妇自己找。”   “呦,你不是找不到么,真是的,哎……我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切……”瞪瞪眼,不稀罕的模样。   “呵呵,好啦好啦,不说了,我去做饭给你们吃。”肚子咕咕叫,总不能再辛苦墨墨做饭吧,她又不是大小姐。   “好,我跟你一起。”   在言洛凝的照料下,墨墨和啊紫的伤已经完全恢复,时光飞逝啊,一晃已是半个月过去了呢!不用说,日子是相当相当无聊的,墨墨说这山林有其他的野兽,都很强,所以她们不能出去。   “我怎么感觉自己一直在坐牢呢。”出了皇宫,进庄园,全部都是那种不能轻易出去的。   “洛凝,再给我一些时间吧,这种日子不会持续太久的。”墨墨信誓旦旦的保证着,言洛凝笑笑:“只要你不欺负我就行。”   墨墨一顿,若是可以,他也不会勉强的,只是春季和秋季是蛇的发情交配期,洛凝,若是控制不住,也请不要怪我,墨墨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言洛凝。   一日,鸟语花香,艳阳高照,山青水蓝,绿林荫荫,清新的空气,让人心旷神怡。   墨墨以及言洛凝去了一趟城里,买了一些物件,回庄园的时候,看到一条受伤的青蛇,作为同类的墨墨自然是不会视而不见的,墨墨极其温柔的将那蛇放在自己的脖颈上,对言洛凝笑笑:“走吧。”阳光很璀璨,照射在墨墨的身上,光芒四射,瞬间,言洛凝有些出神,呵呵,墨墨,还是一如既往的帅!   回到庄园,言洛凝将物件归类,啊紫没有跟出去,而是在午睡,回到房间,准备休息一下,很久没出去,跋山涉水的到底有些累。   墨墨在自己的房间里,用法力将那青蛇的伤给治好,他微微一笑,把着青蛇准备将它送回山林,哪知,那青蛇摇身一变,竟是变成一个娇俏的女子,巴掌大的小脸,五官精致,一双弯弯的柳叶眉,可爱的丹凤眼,挺直的小鼻子,她跪下来,答谢着墨墨的出手相救:“多谢公子相救,小女是无家可归之人,公子能否留下小女,小女愿意做公子的贴身丫鬟,伺候公子。”   墨墨蹙了蹙眉:“你叫什么名字?”   “回公子,小女青萍。”   “青萍,”墨墨眸光一闪:“你暂时先留下吧。”   青萍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竟然也不问自己为何无家可归,不仅帮自己疗伤而且还留下自己,真是善良!磕了磕头:“青萍谢谢主人!”   墨墨微勾了嘴角:“你会做饭和洗衣服么?”   “会,奴婢什么都会做!”   “好……”墨墨准备让青萍做洛凝的丫鬟,而且多一个人,也多一份热闹,她应该会喜欢的。   言洛凝是在晚膳的时候见到青萍的,“你……你是那条青蛇?!”言洛凝瞠目结舌的问道,没想到她亦是修炼了人身!   青萍笑的很温和:“你是夫人吧,奴婢叫青萍,以后请夫人多多指教!”   “啊,不是的,呵呵,我和墨墨其实是普通朋友。”言洛凝也不管墨墨难看的脸色,兀自说着。   “呃……”青萍抱歉的道:“对不起,奴婢说错话了。”   言洛凝无所谓的笑着:“没事没事,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坐下来吃饭吧,这庄园里很是无聊呢,正好,有你陪我……”   言洛凝和青萍嘻嘻哈哈的聊着,把墨墨完全晾在一边,这让墨墨很不爽。   用完晚膳,洛凝正在屏风后面脱衣服,准备沐浴,墨墨像个掠夺者一样闯了进来吗,“洛凝!”   “啊!”言洛凝惊叫一声,急忙用衣服遮盖住自己的胸前:“墨墨你怎么不敲门啊,我……正在……”   哪知墨墨已经站到自己的面前,肤如凝脂,面如桃花,长发垂下,楚楚动人……的美。   言洛凝往后退了一步,正是这一步激怒了墨墨,需要和他这么疏远么?   上前,一把拥住她的身子,光洁如玉的美背,很细腻,墨墨凶狠的说道:“你和青萍说我们是普通朋友的时候,知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为何要对我这么残忍?!”   言洛凝张大着嘴巴:“墨墨,我说的是实话啊——唔——不要——”   墨墨的吻很野蛮,很粗暴,很霸道,如狂风暴雨一般席卷着自己的唇,舌灵活的在口腔内搅动着,偶尔的吸吮,辗转,却是让她胸口窒息,言洛凝想到了雁尘歌,雁尘歌……   退开她,衣服也在同一时间落下,她就赤身裸体的站在他的面前,可是她却没有任何的羞涩,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墨墨,你不会强迫我的,如果你珍惜我的话!”   墨墨朝着她一步步逼近,危险地气息一点点的蔓延:“你还在想着他么,你知道,从今以后你的生命里只能有我!”   气的胸口起伏,指着门口:“请你出去!”   墨墨的手掌紧紧握着,指节发白,“真的不要我……不后悔?”   坚定的摇着头:“不后悔!”   “好!”狠狠一个咬牙,绝尘而去。   言洛凝松了一口气,他若是强迫自己,她对他的恨会更深一些的。   “主人,他会不会和那条青蛇那个那个……”啊紫小心翼翼的问着。   “我管他和谁那个那个,不管我的事!”爬进浴桶里面,将自己整个人都潜到水中。   第二天早膳的时候,没看到墨墨的踪影,青萍说他已经用过早膳,言洛凝心微微刺了一下,随后大快朵颐的吃起来。   冷战,一天,接着一天。   他没来自己的房间,她自然不会去道歉什么,而且错在他,她根本没有错。   抱着啊紫百无聊赖的走着,啊紫提醒着:“主人这是墨墨的房间哎。”   她居然鬼使神差的走到他的房间来,身子一转,准备回去,却听到里面传来“啪啪啪”摔东西的声音。   言洛凝推开门,却见床上盘踞着一条蟒蛇,地上全部都是摔碎的差距。   青萍赶了过来:“天,言姑娘,主人这是在发情期呢……”   言洛凝望着青萍:“发情期,那不是需要交配。”   青萍忙不迭的点着头:“嗯,正是需要交合的,不然的话……”   “不然怎么样呢!”好奇的眨着眼睛。   “不然以后可能都不能交合了吧……”   “为什么?”瞎扯淡!   “因为主人刚成年啊,第一次若是得不到正常的交合,以后,以后会有后遗症的!”   “刚成年,刚成年……”言洛凝呢喃着,重复的念着这三个字!   “滚出去!”床上的蟒蛇变成了人身,墨墨对着两个女人大吼着,脸色铁青。   “滚就滚,这么凶做什么!”简直是不可理喻,言洛凝气呼呼的转身,对他的怒火完全是视而不见。   青萍追上来:“姑娘。”   蹙了蹙眉:“姑娘,你可不可以帮帮主人,奴婢看得出来,主人很喜欢姑娘的。”   “不可以。”冷冷的说完,言洛凝抱着啊紫绝情而去。   因为没有交配的对象,墨墨便一直泡在冷水中,只是冷水却难以浇灭浑身的欲望,血脉喷张,是种隐忍,也是疼痛。   言洛凝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屋中看书,青萍不也是蛇么,要交配的话,不如让她去好了,她才不要去!   只是……刚成年的那句话,却隐隐验证了言洛凝的猜测。   “主人,那墨墨也挺可怜的,不是有现成的青蛇么,放着不享用,却让自己痛苦的承受着,真是蠢到家了。”   “呵,是啊,活该!”   用完午膳,言洛凝才回到寝宫,就觉得自己不对劲起来,浑身燥热,热汗不断,体内骚动,好像,好像是中了春药,“青萍!”怒吼一声,准备去找她拿解药,可是青萍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啊紫和言洛凝会合着:“主人,没有找到青萍。”   “该死的,她一定是在饭中下药了……”言洛凝无力的靠在墙上,顿时觉得口干舌燥。   “主人,看来你不去找墨蛇都不行了!”   “我不去,不去……”言洛凝咬紧着牙关,可是……唔……啊紫,帮我想想办法!   “主人,既然你拉不下脸,我去帮你找墨墨吧!”   “不要——我不会去的——”言洛凝指甲陷进掌心中:“啊紫,我要回去泡冷水。”   “姑娘,我给你下的是强力春药,泡水是没用的。”青萍站在屋檐上,一脸无奈的望着下面的人。   “你,青萍,快给我解药!”言洛凝站起身,一个飞身,便跨上了屋檐,青萍飞快的奔着,言洛凝紧追不舍,可是她已经完全没有力气,青萍将言洛凝引到墨墨的门前:“主人,言姑娘出事了!”话落,身子一个旋转,凭空消失了!   而言洛凝已经来不及离开,,,墨墨就推开门,身上只穿了一条亵裤,浑身都是水,显然是刚从浴桶出来。   “……好大!”言洛凝吞了吞口水。   墨墨往身下一看,果然亵裤已经被顶得老高,尴尬,愤怒瞬间席卷而来,他恼羞成怒的吼着:“言洛凝,你找死!”说完的时候,脸也跟着红了,妈的,他还是第一次脸红呢。   言洛凝抱着头一副忏悔的模样,汗,真是不要脸,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丢脸死了,脚步往后一退——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跑!   只是她这只小白兔,还是被大灰狼给逮住了,小白兔和大灰狼遇上会出现什么惊险刺激的事情呢,当然,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什么了。   ※风波起※16、三日后,蛇之战   接上回:   我们说小白兔遇上大灰狼,一定会被吃掉,不过呢,大灰狼似乎想证明你们所有人的猜测是错误的,所以他……   将言洛凝攥回来丢到床土,墨墨上前握住她的肩膀:“你要跑哪里去,难道不解毒,等着媚毒身亡么?”凶狠地瞪着她,几乎要把她瞪出一个窟窿来。   要不要这么凶啊,言洛凝委屈地扁扁嘴巴,咬牙:“是不是你指使青萍给我下春药的?”唔,心智好乱,墨墨的脸近在咫尺,他的呼吸拂过脸颊痒痒的,她看到他的喉结一滚一滚的,实在是好性感,而且他的胸膛,嗯,很坚实,两块胸肌只见延伸下去是一条勾壑,直到腹部,是六块性感的腹肌,古铜色的肤色看起来很有男人味,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浓的魅力,该死的是她现在不想做小白免,而是想做大灰狼了,口干舌燥,墨墨的唇,很薄很魅惑。   墨墨的呼吸越来越租重,湛蓝的眸中燃起熊熊的怒火,“你居然这样看我,如果要得到你,我大可光明正大地要你,反而要这种卑鄙的手段!”蓦然,他一声大吼,简直是震耳欲聋。   言洛凝大叫着:“谁知道你是不是这么卑鄙,我很了解你吗,我该了解你么?”死死地瞪着他的脸,真是该死的完美,没事长这么好看做什么,可恶,可恶!!”   墨墨眸中的怒火更加旺盛了,一种绝望在心底蔓延着,原来呵,在她心中,他居然是这样不堪的人,卑鄙到用手段才得到她?滚了滚喉结,墨墨伸手点了她的穴道。   言洛凝顿时动弹不得,以为他真的要强迫自己,惊的大叫起来:“你做什么,你解开我的穴道。”   熟知,墨墨却是看也不看她一眼,而是朝着门口大步地走出去,什么意思,把她点了穴道,准备她被春药折磨至死?言洛疑心中越想越窝火,在心里把墨墨骂了一个狗血淋头,须臾,门被推开,墨墨快步地走来,将一颗药丸递到她的嘴巴里,随即让她吞下,言洛凝一脸不解地瞪着他,墨墨解开了她的穴道:“你没事了,回房吧!”   原来他是去找青萍要解药了?   “墨墨……”言洛凝发现自己错得好离谱,原来他根本没有准备乘人之危,即使自己是在发情期。   墨墨叹了叹气,不准备给她难堪,他温柔地注视着言洛凝,柔声地说道“凝儿,我不会逼你的,直到你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天。”   “如果我一直不接受你呢。”蹙了蹙眉头。   墨墨眸光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你会接受我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自信。   “如果我还是不接受你呢。”今天的言洛凝,是准备钻牛角尖到底了。   墨墨将言洛凝拥在怀里:“如果真的像你所说,我也不会后悔。”   言洛凝低垂着头,“墨墨,你放了我吧,我想有比我更适合你的女子。   ”抬眸,望着他,只见他眸底一片伤痛,心抽了一下,很痛,言洛凝不自觉地握紧着拳头。   墨墨将她抱在怀里:“放弃你我做不到,原谅我的自私,我只能将你囚禁在我的身边,你可以怨我,恨我,只要不离开我。”墨墨闭上眼睛深深地吁了一口气。   言洛凝眼眸闪烁着,就这样被他抱住,什么也没有说。   到底是谁对谁错,今生的纠缠,是否是续前世的缘。命运的捉弄,让彼此错过,再次的相遇,真的就能回到从前么?   逝去的爱情,覆水难收了……   抱着她,在她发上落下自己珍惜的吻,身体很难受,痛苦的隐忍,终于放开她:“凝儿,回房间去吧,这几天都不要过来找我。”   “墨墨,青萍她可以……”   受伤地脆弱地望着她:“不爱我,就可以把我随便推给别人吗?你能替我做什么决定?”   言洛凝感觉墨墨的心碎裂开来了,他痛苦的样子让自己难受,“对不起。我只是不想你太难受。”说完,她一转身,跑出了房间。   一路飞奔,回到自己的房间,啊紫迎上来:“主人,你和他……都没事了吗?”   一把抱起啊紫,“啊紫,墨墨没有碰我,而且还给我解药。”   “不会吧,这不像强势的他啊!”啊紫意外地道。   言洛凝低垂着眼眸:“我刚才好像伤害到墨墨了。”脸上投射下两片淡淡的剪影,神色有些忧郁。   “啊,你和他说什么了?”   “我污蔑他让青萍给我下的春药,还要他去找青萍……他说不爱他了,也不可以把他推给别人。”明明知道他喜欢自己,却让他去找别人,不是很残忍么,言洛凝,你怎么不考虑一下墨墨的感受呢?!   “啊……主人,你这样说好像很过分……”啊紫眼眸中闷烁着对墨墨的同情,可怜的墨蛇,喜欢主人有什么错呢?哎……   “我不是有意伤害他的。”虽然墨墨曾经伤害过自己,可是地从没想过要把伤害还给他。   “算了,伤害已经造成了,主人你就别自责了,以后说话注意点分寸就行。”   “嗯。”点了点头,俨然一副小孩子做错的表情。   青萍来向言洛凝道了歉,她没想到自己是好心办坏事,很自责,言洛凝知道她是一片好心,却也没有生她的气,只是很担心墨墨,青萍说主人呆在屋子里,不准任何人靠近,是不想被人发现他的难堪吧,发情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可是他是骄傲,自尊心极强的一个人……   ※   好几天没见到墨墨了,不知道他的发情期过去了没有? !这一日,言洛凝正在院里练完剑,回到屋子里正准备洗个澡,忽然传来青萍的声音:“姑娘,外面有一位姑娘,说是要找主人……”青萍不敢私自放她进来,而墨墨又不肯见任何人,所以只好来询问着言洛凝。   言洛凝蹙了蹙眉头:“是来找墨墨的?”   点了点头:“嗯,那位姑娘和我们是同类……”   “又是一条蛇?”言洛凝惊呼,一条又一条的蛇,这山庄蛇要成堆了,沉吟一会,道:“我们去看看先。”   “好。”青萍带着路:“姑娘,那位姑娘挺漂亮的。”   “哦。”难道是墨墨的相好?!   走到庄园大门的时候,言洛凝赫然看见那女子一身白衣,衣上有一朵朵的樱花,落英缤纷般,很是美丽,女子转头的时候,言洛凝眼瞳瞪得圆大:   “樱樱???”   樱樱也是震惊不已:“言姑娘,三年没见了……”   并没有准备放樱樱进来,言洛凝防备地问道:“樱樱,你是来找墨墨的?”   点头如捣蒜,樱樱抿了抿唇:“言姑娘,既然见到你,和你说也是一样的,大王他三日后要来攻占这座麓云山,我听说墨墨住在这里,我很担心他的安危……”   “所以你是来通风报信的。”言洛凝接道。   樱樱点点头:“嗯,言姑娘,你一定要转告墨墨,我先走了。”樱樱低垂着眼睑,转身欲要离去。   “等一等!”言洛凝叫住樱樱,自己也跟着走出了山庄设下的结界,“樱樱,我有话问你,你可以不可以告诉我?”   “是什么?”   “就是关于三年前墨墨的一切……”言洛凝殷切地望着樱樱:“能告诉我么?”   樱樱摇了摇头:“言姑娘,这些我不能告诉你,我只想告诉你,墨墨为你付出的是你永远也想不到的……希望你好好珍惜他吧。”话落,樱樱一个旋身,便消失在了言洛凝的视线中。   “樱樱!”   声音在山谷里回荡着,却是再也寻不到樱樱的踪迹。   言洛凝知道樱樱所说的大王就是现在的蛇王……到底三年前,墨墨发生了何事呢?低头看着脚尖,一步步地走向墨墨的房间。   敲了敲门:“墨墨。”   里面没有回答,言洛凝推门进去,只见床上盘踞着一条蟒蛇,走到床前,伸手摸着它的真身,软软的,蓝色的花纹依旧是那样漂亮,想起第一次和他相遇的情景,不由得笑了,和墨墨相处的点点滴滴走马观灯般地在脑海里浮现着,酸涩的感觉在心底流窜着,忽然发现那段回忆如此的美好,如果没有后来的事情的话,她会和墨墨一直在一起吧,然后生一堆蛇宝宝,隐居在山林里,与世无争,可是现在她的心不由自主了,对墨墨的感情也没有以往那么热烈了……   “在想什么。”墨墨不知何时变的身,已经坐起了身子。   言洛凝失笑道:“墨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为什么没吃掉我?”   墨墨呵呵笑道:“我在修行中,是不能随便杀人的,除非是迫不得已的时候才会出手,不过不管是杀什么人,只要一条生命死在我的手上,我的修行就会倒退一百年。”   “哈,原来是这样!”脑海中闪过修行二字,言洛凝敛去了脸上的笑意:“墨墨,你现在是不是已经不再修行了?”   “只羡鸳鸯不羡仙,很早以前,我已经领悟,可是……”墨墨抓住她的双手,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她:“洛凝,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给你幸福的。”   “我——”言洛凝抽出着自己的手,顾左右而言他:“墨墨,刚才樱樱她来过了!”   深幽的蓝眸中闪过一道冰冷:“她来做什么?”   “她说三日后,蛇王要来攻占这座麓云山。”担忧地望着他:“墨墨,我们寡不敌众。”   墨墨的脸色凝重起来,没想到他来得这样快,甚至连一个缓和的机会都不给他,是想置他于死地吧,认真地望着言洛凝:“洛凝,如果三日后,我死在蛇王的手下,你……就去找雁尘歌。”   “什么……”言洛凝眼瞳一缩:“墨墨,你不要吓我,打不过还躲不过么,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以后东山再起啊,换一座山就是了!”   墨墨摇着头:“蛇王针对的不是麓云山,而是我。”   “为什么他要赶尽杀绝,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呢?”言洛凝咬牙切齿地问道,那个可恶的蛇王为什么拽成这个样子?和墨墨不是同类么,既然如此还要互相残杀???   “我修行的时候,他经常作恶多端,我时常训他,所以他现在得势了,定然是不会放过我。”   “居然有这种小人,为什么不遭天谴呢?”言洛凝的心慌乱起来:“墨墨,我不想你出事……”   墨墨微微一笑,却是极淡:“凝儿,三日后,我会和他生见决斗,如果我生,我希望你在家里等着我,如果我亡——”   言洛凝一根手指放在他的唇上:“不要胡说,不要……”   “你在关心我,我很开心。”墨墨发自内心地笑着,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言洛凝眼眶有些湿润:“答应我,一定要相安无事,不然永远都不要见我。”   墨墨将手放在唇边,仔细一看,却是他手上放着一颗红色的蛇珠:“洛凝,若是我出事,你将蛇珠吞下……它会保住你一命的。”   “墨墨,这么宝贝的东西对你一定很有用,不能给我!”言洛凝神色凝重,一脸的坚决。   “主人……”啊紫在门外跳进来,奔到床榻上,对着墨墨道:“墨墨,三日后,我们未必会输,我会放狐族的兄弟姐妹们来帮忙的。”   “真的吗,啊紫?”最高兴是言洛凝,听到的时候几乎跳起来!   啊紫点点头:“墨墨有恩于我,也是我报恩的时候了!”   “墨墨,啊紫的兄弟姐妹是一批很猛的战士,很厉害,我们一定不会输的。”   墨墨扬了扬眉:“看来是天不绝我!”一时间,墨墨也是信心倍增,转世的他还很脆弱,身上的法力也不如从前……而且形单影只,现在正是他打江山立威严的时候,可是蛇王却是准备现在灭掉他。   “墨墨,我们一定会大获全胜的!”士气昂然地说着。   “如果真的会赢,给我一次机会可以么?不是要你接受我,只是希望你别拒纯我……”墨墨蹙着眉头,期盼地望着言洛凝,言洛凝沉默地站起身……   墨墨的心顿时跌入谷底……   言洛凝生怕他无心恋战,自暴自弃,一回眸,却是笑靥如花:“只要你不让自己受伤,我就答应你。”到时候,再反悔也不迟……   ※风波起※17、蛇战,鹰族来报复   三日后风平浪静,却是暴风雨的前夕,今日,将会有一场你争我夺的生死之战。连绵青天,白云浮雕,青葱郁林,绿阴幽革,鸟雀成群。   不得不说,麓云山极其的美,如果没有野兽出没的话,在此隐居也是极佳的选择。   庄园门口,言洛凝和墨墨正在道别:“墨墨,啊紫,你们一定要小心,我要看到你们安安全全的回来,不准自己身上受伤!”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墨墨长臂一揽,将言洛凝拥在怀中,须臾,才放开,而后和啊紫走下山去,言洛凝眉头一凛,转身进屋,拿了一把长剑。   墨墨赶到麓云山空旷的草地上时,蛇王等人已经恭候多时,“墨墨,本大王以为你要做缩头乌龟了呢!”只见一名身穿紫色长袍的蛇王轻蔑地对墨墨说道,他块头很大,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粗犷,头发狂乱地披下来,野性不羁。   墨墨不动声色地道:“烙魔,你到处杀生,迟早会被天谴,到时候别说什么蛇王,只怕连命都难保。”   “哼,你少在那里吓唬本大王,人有人界,妖有妖界,即使是玉皇大帝也无法阴止自然界的平衡,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墨墨,本王看你还是跪下来向本王求饶吧,本大王尚且留你一个全尸,让你转世去,只不过下辈子别再投胎做蛇,因为蛇王之位永远都是属于本大王的,哈哈哈哈……”烙魔嚣张狂妄的笑声在山谷间萦绕着。   墨墨勾了勾嘴角:“烙魔,不管我是不是你的对手,我都不会放弃的。”   “你是要决一死战喽!”烙魔脸上蒙上一层阴霾,阴鸷地盯着墨墨看。   墨墨拿出一条银色的鞭子:“一对一,敢不敢和我单挑?”挑衅地看着烙魔。   烙魔哈哈大笑起来:“初生牛犊不怕虎么,可是墨墨你依然带着前世的记忆啊,不是不知道本大王的厉害,呵呵,居然来自找死路,本大王成全你便是。”烙魔存活在尘世间三千年,而转世后的墨墨只活了三年,实力悬殊的对比。   墨墨手执长鞭:“废话少说!”一个飞身,掠到烙魔的身边,银鞭如蛇,狠狠地抽下,烙魔冷哼一声,伸手一攥,用力一扯,墨墨身体不由自主地上前,烙魔哈哈大笑着,凌厉一掌,直袭墨墨的胸口,墨墨丢掉银鞭,身影一转,那一掌劈在一块巨石上,“砰”的一声后四分五裂,跟随蛇王而来的侍卫们齐声高喊着:“大王必胜,大王必胜!”   烙魔虚荣心膨胀,哈哈笑着,墨墨见机行事,一枚飞刀划过长空,带着杀气直取他的咽喉,“嗯——”烙魔神色一变,挥手一挡,飞刀落在地上,烙魔恼羞成怒:“竟敢暗算本大王。”   “战场上没有君子。”墨墨冷哼一声,和迎面飞来的洛魔纠缠在一起,墨墨很强,只是在人类面前而言,在此时的烙魔面前,墨墨只是一条垂死挣扎的蛇而已,即使是顽强的抵抗,也是难以取得胜利,毕竟烙魔的道行比自己高……不过墨墨不会认输,他答应过某人,会安全回庄园,所以当他身上布满伤痕的时候,他亦没有半点退缩,反而是越挫越勇,而轻敌的烙魔不急着杀死墨墨,而是玩弄他于鼓掌间,不亦悦乎,仿佛猫戏老鼠。   幽蓝的眸光闪烁流光,墨墨顷刻间变成一条墨绿色的巨蟒,而烙魔眼瞳一眯,奉陪到底,变成一条棕色的蟒蛇,两条蟒蛇,身子紧紧地缠绕在一起,张开的血盆大口里,红信“咻咻”作响着。棕色蟒蛇将尾已缠上墨蛇的脖颈,用尽力道紧紧地纠缠住,墨蛇张开着大口喘气,有瞬间的窒息,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自己似要掉入深渊中。   ——答应我,一定要相安无事,不然永远都不要见我——言洛凝的话在耳边回荡着,墨墨的心紧紧地绞痛在一起,忽然它甩出上尾“啪”的一声,甩到棕色蟒蛇的头上,棕色蟒蛇没想到墨墨会来此一击,而这一击显然让它猝不及防,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呆愣了一下,而墨墨也已从它的尾巴上钻出,一口咬下去,便是咬住它的脖颈,颈上一痛,棕蟒即刻大跳起来,它疯狂地反击,朝着墨墨身上一口一口地咬过去,顿时,血流如注,疯狂地往外喷涌而出。墨墨浑身颤抖着,有些招架不住,啊紫见机,也不管什么君子之道,飞奔过去,尖锐的爪子用力一划,“滋”的一声,棕蟒一颗眼珠被划伤,血,溅了啊紫一身,几乎是同时,蛇王带来的侍卫,蜂拥而上,而他们的目标就是墨墨和啊紫…………墨墨和啊紫一步步地往后倒退着,棕蟒顿时变成人形,一只眼睛巳经瞎掉,血沿着眼眶流下,极其的恐怖,他大怒:“统统给本大王上,把这条墨蛇和狐狸给本大王碎尸万段!!!”狠狠地攥紧着拳头,烙魔仰天狂哺,山林间鸟兽惊飞。   就在啊紫和墨蛇退无可退的时候,啊紫仰天嘶吼一声,是命令的找召唤,顿时,一只只的雪孤从四面八方地包围过来,烙魔一看,顿时笑了:“一群狐狸就想和我蛇族战斗,不自量力。”他召唾出更多的蟒蛇,一条条蛇从山林间爬出来,场面极其的壮观。麓云山的山谷顿时成了蛇和狐的天下。   “你伤了本王的眼睛,本王要挖下你两只眼睛,蟒蛇战士们,给本王将他活捉,死了太便宜他。”忽然,蛇王一改口说道。   蟒蛇们吐着红信,顿时和那一批白色的狐狸纠缠在一起,狐狸的爪子很锋利,而它们的牙齿也很尖锐,血染红着白狐的毛,血花飞溅,妖娆绽放,是最恐怖的味道,死亡,只是一瞬间的功夫。   有白狐倒下,有蛇趴下,只是听到山谷里回荡着“吱吱”“咻咻”声,遥远望去,如此的惨不忍睹,双方都是伤亡惨重。   烙魔一步步地逼近着墨墨,而此时的墨墨被几条蛇一起围攻,他身上已经是血迹班斑,血滴答滴答地落在土壤中,风吹散过来,一地的血腥味。   站在墨墨的身后,烙魔提起长剑,迅速狠辣地一剑,剑光闪过,接着便是兵器扎进血柔的声音,血染红着衣衫,成就一朵血色梅花。   “樱樱,你居然敢背叛本大王!”烙魔恼极,双眸己然猩红。   墨墨转首的时候,只见樱樱的身子缓缓地倒下,“樱樱!”跑过去,扶住她下滑的身子,眸中有着不解,为何。。。   樱樱的手抚上墨墨的容颜:“墨,对不起,我……哇……”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血渍沿着嘴角滴滴滑落,“墨,你给小狐狸治伤的时候都是我害你走火入魔,让烙魔有机可乘折磨你,他答应我不会为难你的,他答应我会把你给我的,可是他居然欺骗我,墨,我好爱你,我只是自私地想控制你和霸占你……不要和任何人分享。”樱樱费力地说着。   墨墨的眸子更是深了几分,有着隐忍。   “可是我错了,错得多么离谱……”樱樱勾起一抹凄凉的笑容:“墨,当我站在石门外,听到他们折磨你,你发出哀嚎的时候,我已经悔不当初了,烙魔他拔掉你身上的鳞片,剥掉你身上的皮……”泪水顺着眼眶滴滴滑落下来,“我……呜呜……墨墨,我只觉得他们在挖我的心脏,后来……后来他将你剁成了肉酱,呜呜……”樱樱的泪水流得越发多了。   墨墨红着眼眶:“那是我的第七世,当初的痛早已经忘记。”   樱樱摇着头哭泣着:“你一定是恨我的,你一定恨我……墨,对不起,对不起……”樱樱的脸色逐渐地苍白起来。   墨墨抓住她的双手,“不要说了,不要说了……过去了……”   “墨……你原谅我好不好,”带着期盼,樱樱泪眼闪烁:“我知道你恨我,恨我让你和言姑娘拆散,恨我让你重新转世,我……”樱樱用力地咬住下唇,直到血色妖娆:“墨,这个给你……”樱樱从怀里拿出一块象征着蛇族威严的金牌,金牌可以号召蛇群,这炔金牌是蛇王拥有,拥有者才是真正的蛇王。   “樱樱,你偷本大王的金牌!”他浑身上下摸了一个遍,却只摸到一块假的金牌。   樱樱憎恨地道:“烙魔,你的死期到了,你杀掉墨墨强占我的时候,我就发誓,总有一天,我会为墨墨报仇!”   “你这个贱人,本大王饶不了你!”烙魔冲过来,凶狠的眸中杀气顿生!   樱樱猛然从墨墨怀里起来,“樱樱!!!”墨墨惊喊着!!   烙魔一掌盖在樱樱的头上,樱樱袖中的剑顿时刺入他的胸膛,烙魔闷哼一声,瞠大着眸:“你……”   “我们……同归于尽,哈哈……”樱樱闭上了眼睛,而烙魔则是一把推开樱樱,快速拔出胸口上的剑,他歇斯底里地朝着墨墨砍来:“本王不会放过你的,本王要杀掉你!”   墨墨脸部肌肉紧绷着,仇恨染红了眸子,他手特长剑,不顾性命地和他厮杀在一起。。。   “墨墨,我来帮你!”言洛凝从林中飞身而来,长剑直指烙魔,二人齐心协力,一番打斗下,烙魔终于死在他们的剑下。   天似乎更加绚丽了,“我们赢了,我们赢了!”狐狸的欢呼声,宣告着这场战争的结束。   “你,怎么来了,”墨墨的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言洛凝扑到墨墨的怀中:“墨墨!”心好酸,刚才樱樱说的她都听见了,如果不是亲耳所听,墨墨是不是准备瞒着自己到永远呢!   抱着言洛凝,墨墨叹了叹气:“一切都过去了,别放在心上。”   言洛凝深呼吸了一口气,刚才烙魔愉袭墨墨的时候,她差点冲上来,如果冲上来,就不知道事情的始末了,知道墨墨身上发生过事情,却不知道居然是如此的……残忍和惨痛……鼻子一抽抽的,眼眶也跟着泛红了。   群龙无首的蛇群,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墨墨拿出金色的牌子,准备让它们全部回去,忽然,振翅的呼呼声,在空中狂啸而来,抬头一看,只见密密麻麻的苍鹰在空中盘旋着!!!!   言洛凝瞪大着眼睛:“鹰群!”   “啊紫,带洛凝回去,快!”墨墨慌忙地大叫着。   “可是墨墨你怎么办?”   “我不能放弃它们……”墨墨看一眼山上的蛇群:“你放心,找能应付的,快走不要让我分心!”   啊紫催促着: “主人,我们先走吧。”   “可是鹰是蛇的天敌啊,墨墨它们会出事的。”言洛凝蹙着眉说道:“啊紫,我不要,我要留下来……”关键时候就跑路,她不是孬种哎!   “墨蛇,你杀我们的鹰王,今天不给我们一个交代,一个个休想活着离开!”   一道声音从空中飘来,让言洛凝浑身一震,是来寻仇的?   墨墨的声音很响亮和肯定:“鹰王是我杀的,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要连累它们。”尽管前一刻,它们还在攻击着自己,可是它们到底他的同类……“王…”   蟒蛇们,心存愧疚地望着墨墨,这些鹰是蛇的天敌,作为蛇类的它们是无能为力反抗的。   “好,既然是你,我们也不会连累无辜……”一只鹰从空中冲下,正要捉拿墨墨——“不要——鹰王是我杀的,我杀的,不关墨墨的事!!!”言洛凝大吼着跑来。   啊紫脸色一白,墨墨则是怒火中烧:“凝儿,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有胡说,墨墨你和鹰王斗了一百日都没有成功,为什么我一来鹰王就死了呢……”对着天上那只鹰道:“你想想看吧,蛇那么怕鹰,怎么有能力杀掉苍鹰,是我杀的,带我走吧!”   那只苍鹰苦思冥想了着,来回地在空中扑扇着。   “凝儿……我知道你想帮我,可是不要颠倒事实,鹰王是我杀的,与你无关!”   “墨墨,我不要你背黑锅,是我,是我!!!”   “……”   “……”   “别吵了,既然你们争论不休,两个都带回鹰族!!!”   ※风波起※18、褪去蛇皮   鹰族   言洛凝和墨墨被关押在一间地牢里面,里面阴暗漆黑,冷意飕飕。言洛凝靠在墙上,“墨墨,为何要来陪我送死呢。”   太过矫情的话墨墨不会说,所时他只选择着沉默,静静地,地牢中只听到彼此轻微的起伏声,言洛凝见墨墨不说话,自己也跟着沉默下来,想起樱樱说的那些话,她心里又难受起来,眼眶酸涩,几乎要滚出泪来,吸了吸鼻子,便听到墨墨紧张的声音:“怎么了?”   言洛凝撇了撇嘴巴,咽下喉中的硬块:“没什么。”   墨墨猿臂一揽,将言洛凝拥在怀里,下巴抵制在她的发上:“凝儿,你不是想回到雁尘歌的身边么。”   乍听到尘歌的名字,言洛凝心一抽,疼得厉害,“你想扛下所有的罪名,让我苟且偷生地活着,去找尘歌是不是。”   墨墨叹了叹气:“凝儿,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你是人类,生命是很珍贵的,不是么,但求我死后,你能记得我,就足够。”落在鹰族的手里,没有生还的可能,只有牺牲自己保住洛凝。   “别说了,要死一起死。”坚决地说着,一手捂上他的唇。   墨墨蹙着眉,“凝儿。”黑暗中,一双湛蓝色的眸子闪烁着诧异的光芒,却是言洛凝看不到的。   两名鹰族侍卫打开地牢,“出来吧,太子要审问你们。”   墨墨和言洛凝站起身,跟着他们走出去,来到一间屋子,只见鹰太子负手而立,背对着他们。   太子转过身来,撩开袍角,坐在太师椅上,眸中寒光四射:“你们两个,到底是谁杀害我父王?”   “是我!”墨墨的声音显得尤为响亮。   我!   言洛凝才张唇,就被墨墨点了哑穴,愤怒地瞪着墨墨,墨墨对她却是视而不见,“鹰太子殿下,鹰王是被我所杀,希望你放过她,她是无辜的。”   鹰太子眯着锐利的眸子,扫过言洛凝:“他说的可是真的?”   不是不是,言洛凝摇着头,鹰太子道:“不是?”   忙不迭点头:嗯嗯嗯。   鹰太子盯着墨墨:“你,解开她的哑穴。”   墨墨一顿,鹰太子见他毫无反应,干脆自己过来,解了言洛凝的穴道:   “说,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   言洛凝顺了顺气,如实招供着:“事情是这样的,那天……”   鹰太子听完,脸色愈来愈难看:“你杀了我父王,还把他煮了,简直是罪无可恕!”眸中射杀气一片:“你当初怎样对待我父王,我也要你偿还。”   墨墨听充,大惊失色,“一命还一命,是我带她到麓云山的,是我将她卷进是非的……”杀掉他,麓云山一并保下,鹰太子是一定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的,“若是我活着,即使是花几万年的时间,也要灭掉你们鹰族。”   “你敢威胁本太子!“鹰太子脸色一沉,脸上乌云笼罩。   墨墨阴鸷地看着鹰王:“是不是威胁,你心里清楚,现在我道行不够不是你的对手,不代表我修道成仙后,不是你的对手。”墨墨狠绝的说道,其实他也是没有胜算,只是被激怒的,他不能让凝儿去送死,不能……   鹰太子思量一番,“哼,你是害死我父王的罪魁祸首,那便拿你来开刀。”   “不!”言洛凝咆哮着:“墨墨,你不要为我做什么决定,你以为这样我会感激你么,不会,不会,我只会恨你,为何要我背负这样的人情债!”   死有何惧?!!刀子一抹,眼睛一闭,就过去了,她不怕的,不怕。。   墨墨上前一步:“洛凝,对不起,对不起!”   言洛凝往后倒退着:“是我杀的,是我,是我……”猛然,抽出腰间的匕首,总要有个了断的不是,不要再让墨墨为自己付出了,她欠他已经很多很多了……   “凝儿,不要!”墨墨冲上前去——   “不要过来——”言洛凝将匕首抵在自己的脖颈上:“墨墨,谢谢你曾经为我的所做,希望我死后,你帮我照顾啊紫,还有不要让坐歌和无忧知道。。。不要让他们找到你。。。”   墨墨惊慌地瞪着她,脸部肌内紧绷,嘴角抽搐着,怒吼一声:“给我把匕首拿下!”   言洛凝笑得很美:“墨墨,谢谢你对我的情意,可是我无以回报。”   墨墨暗施着法力,言洛凝只觉得有股阻力阻止着她做这一切,然后她看到墨墨拿出一把弯刀,他对鹰太子说道:“鹰太子,我死后,你不能再为难她,不然,我墨墨绝不放过你,你要一个交代,我给你便是!”弯刀撕裂着衣服,顺着皮肤割裂开去,一层皮就这样剥下去,所到之处,血肉模糊,言洛凝颤抖着,眼睁睁地看着他自残,噬骨的痛几乎将她打垮,不要,墨墨,不要呵,不要……   “愿有来世,我们还能相遇。”   即使,相遇只有苦痛,即使,即使依旧没有结果,喘息声逐渐地变弱,墨墨缓缓地倒下,身子变成了一堆蛇骨,没有皮的蛇骨。   鹰太子眯了眯眼:“来人,将这里处理干净!”嫌恶地瞪了一眼言洛凝:“把这个女人丢到山谷里,能不能逃出兽爪,就看她造化。”说得好像仁至义尽,鹰太子大步离开了去。   言洛凝怔怔地站在那里,失魂落魄,直到有人来处理墨墨的尸体,她疯了一般地冲上去,“滚开,不要碰他,不要碰他!”言洛凝望着那一堆蛇骨,只觉得心硬生生地被剖开来一样,鲜血淋漓……   “墨墨!”悲恸的嘶吼,直冲云霄,久久回荡着。   “主人,主人,主人,我是来接你的。”啊紫从门口跑进来。   言洛凝看到啊紫后,难以抑制心中的悲伤:“啊紫,墨墨他……”   啊紫双眸通红:“主人,我们把墨墨安葬了,早点入土为安。”   言洛凝趴在墨墨的尸体上,泪如泉涌。   ※言洛凝和啊紫回到麓云山,言洛凝用双手扒着泥土,心抽痛着,脸色苍白如雪。   “凝儿……”   凝儿,好熟悉的称呼,泪水滴滴隐进土中,消逝不见,她抬手揩去脸上的泪痕。   青萍驻足在一旁,泪如雨下,啊紫则是红着眼睛,呆呆地看着。   又是听到一声“凝儿”。   青萍和啊紫转首过去,只见墨墨站在不远处,瞠目结舌地看着,浑然忘记反应。   “主人!”青萍尖叫了一声。   言洛凝浑身僵直,看到货生生的墨墨,却是傻傻地问道:“你是墨墨的灵魂?”   墨墨魅惑一笑,捧住言洛凝的脸,印上自己的唇,火热的唇,贴在自己的唇瓣上,让言洛凝震惊不能自己……   离开她的唇,墨墨将言洛凝抱在怀里:“凝儿!”   热泪一下子从眼眶中滚落下来,“墨墨,你没死,没死!!!”   “嗯,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哎,如果不用这样的办法,怎么骗过那单纯的鹰太子?   “呜呜……”言洛凝埋首在他的胸膛前,哭个不停。   墨墨伸出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我身上只是蜕了一层皮,根本没事,不过鹰太子可能很快会发现,所以此地不宜久留!”   “那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当机立断地说道,三人一狐没有收拾细软就离开了麓云山。   麓云山出去,是一条通往皇城的官道,而墨墨深知言洛凝以前生活在皇城,有着不愉快的经历,所以他对她笑道:“洛凝,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   “真的么?是哪里?”言洛凝眸光熠熠生辉,兴奋她问道,墨墨没死,真好!   墨墨勾了勾嘴角:“暂时不告诉你!”   “这么神秘……”言洛凝微微一笑,如沐春风。   墨墨看了失了神,眼眸深邃起来,低头攫住了她的唇,言洛凝没有躲闪也没有反抗,她不知道,自己在知道墨墨的那些事情后,还能不能拒绝他,而且今日……   想起他死的时候,那种心痛,言洛凝不由自主地抱紧着墨墨,配合着他,张开唇,接纳他的舌的进入,墨墨心中一喜,一只手覆上她的胸前,轻轻地揉着。   “唔……”言洛凝娇喘着,墨墨的吻狂风暴雨一般地席卷着自己,她脑海中竟是一片的空白,马车颠簸着,车内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   到无法把持的时候,墨墨忽然离开自己的唇,将地紧紧地抱在怀里:“凝儿,我会给你时间的。”时机没到,即使很想,却也要抑制住。   言洛凝莫名的感动,她靠在他的怀里,心中五味杂陈,很矛盾,很挣扎。   墨墨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以后,我不会再放开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永远都不会再放开了……”   言洛凝咬住了下唇,他一定不会容许自己心中有尘歌的存在,可是现在的她心中想念的人,还是尘歌,这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墨墨低头,望见她锁骨上的蓝蝴蝶,心中一阵郁卒。他要想办法,把这蝴蝶给去掉……   ※风波起※19、过的出现   春暖花开,林道两旁绿树如荫,野花的香味四溢地流窜,掀开马车的侧帘,入眼一片绿色,生机勃勃,春意盎然,一切的景象都是如此的美不胜收,阳光斜斜地打下来,映射在一身白衣的洛凝身上,光芒四射,她仰望着天际,嘴边勾勒出一抹淡雅的笑容,侧脸优姜,墨墨一瞬不噼地看着,心猿意马,呵,微勾起嘴角,也不打扰这美景,洛凝转过头,看到含情脉脉注视的墨墨,愣了愣便笑了:“墨墨,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看不够。”   言洛凝摸摸发烫的脸,果然红了,低垂着螓首,也不说话,马车内的氛围很静谥,只听到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墨墨淡淡地道:“若我不是蛇,该多好。”到底是牲畜,终归是要被人所歧视,哎,他也有他的无奈。   洛凝抬眸,只见墨墨脸上浮现着伤感,心中微微一痛,似有针扎了一下,“墨墨,不管你是不是蛇,我都不会歧视你,不会看不起你。”做人和做牲畜,不是自己的选择,它们有什么错?   墨墨暗灰色的蓝瞳瞬间染上鲜亮,他敢于握住洛凝的:“凝儿,你真好。”   嘴边绽放着一抹笑花,一抹忧色浮过眼底,墨墨凝眉关心地道:“怎么了?”   勾了勾嘴角:“只是觉得造化弄人,樱樱她……”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墨墨淡淡地道,俊颜上浮起一抹伤感。   洛凝咬了咬唇:“墨墨。”   “嗯?”   “我们成亲吧。”女子低首望着绣花鞋,鼓起勇气说道。   墨墨凝视着她的容颜,“不。”   决绝的一个字让洛凝瞪大了眼,疑惑不解地看着他,却是读不懂他眼里的深思。   “我不要你因为报恩而嫁给我,和你之间,不想有任何的交易关系,我要的,只是你的心。”眸光闪烁着,墨墨认真地道。   洛凝咬住下唇,“对,对不起。”的确,她只是想补偿墨墨为自己的付出,以为这样他会开心,可是却没想到,哎,言洛凝,你在感情上真的是白痴啊。   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膀,他撩开车帘:“前面有小镇,我们停下买些吃的用的,再上路。”   “好。”   马车在一处小镇上停下,小镇上人眼稀少,显得有些冷清,不过民风淳朴,百姓的脸上都是挂着友善的笑容,这让人感觉很舒服。   言洛凝抱着狐狸,和墨墨采购一些物什,而青萍则是在看马车。   要了很多吃的,以及换洗的衣衫,这才回到停马车的地方,正准备上车,洛凝唤住墨墨:“墨墨,你等我一下,我去买个绑头发的丝带。”   “好。”他坐在马车前,注视着她。   买完东西,继续坐上马车,约莫赶了七天的路程,墨墨等人抵达距皇城百里之外的淮江,刚抵达淮江的时候,洛凝便看到一条碧波河流,这河似乎是贯穿整个淮江城的,淮江城和他们七日前见到的小镇不一样,这里繁花似锦,车水马龙,人如潮涌,热火朝天,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热情生气的笑容。   “墨,这就是你说的神秘地方么?”东张西望,好奇地看着。   墨墨敛去嘴边的笑意,反问:“凝儿,你不认识这里?!!”   洛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该人士这里么,这里是哪里?”   墨墨嘴角扣搐了几下:“洛凝,这里是你的家乡,淮江啊!”   “啊……”言洛凝嘴巴张的大大的:“我的家乡就是这里啊!”   墨墨呆呆地看着言洛凝:“你……”   言洛凝吐吐舌头,将墨墨拉回马车:“墨墨,其实,我……哎,我不是真正的言洛凝,我…我是从未来世界来的。”   “什么?”浆糊,一脑子的浆糊,是不是马车磕到脑袋了,墨墨捧着她的脸,严肃地问道:“是不是撞伤哪里了嗯?”   “墨墨,我不是外星人啊,怎么这样看我。”   外星人是什么东西……完了完了,果然是傻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就是住马车外钻:“我带你去看大夫!”   “汗,墨墨,你听我说完啊!”一把将他拽回来,牢牢地抱着他的腰:“墨,你不信我?”   “我……”墨墨面有难色地看着言洛凝:“可是你,你……”   “你先听我说,我呢,其实是从21世纪来的,现在那里是公元2009年,它在另外一个时空,是个高科技发展的时代……”   墨墨已经听得乍舌,天上的飞机,地上的汽车,这些都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怪?”   “墨墨,你要不要去看大夫?”好像,现在变成他杀掉了。   “呃……”墨墨摸了摸鼻子,轻轻一笑:“没想到你穿过了时空隧道。   嘻嘻一笑:“现在很流行穿越,我们的口头语就是‘今天你穿了吗’?”   墨墨一听忍俊不禁地笑着:“听起来你们那里好像蛮好玩的,那现在怎么办,你要不要去看看你的假爹娘?”   言洛凝嘟嘟唇:“我怕会露出马脚哎,还是算了吧,呵呵……不过,我们都来这里了,就去逛逛。”舟车劳顿,很是辛苦的。   “好。”墨墨跃下马车,扶着洛凝,“小心。”   脚才刚落地,就听到一声兴奋的叫声:“娘,是姐姐,姐姐哎!!!”   言洛凝循着那一道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容颜清秀的女孩朝自己飞奔过来:“大姐!!”   “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抱了一个满怀:“大姐,你终于回来了,你这些年到底去了哪里啊,全家人都好想你啊!”女孩兴奋地大叫着,引得旁人侧目。   言洛凝只得呵呵呵地笑着,直到一名挽着发髻的女子走来,她三十多岁的样子,年轻貌美,风韵犹存,“洛凝……”   言洛凝抬眸望去,当即愣住,天啊,这,这不是她现代的妈吗,怎么,也一起穿越到这里来了???呃,言洛凝有种很雷的感觉,那妇人扑过来,一把将两个女儿抱住:“洛凝,原来你一直活着,你这些年到底去了哪里,娘亲和你爹爹好找啊!”妇人话落便泪水滚滚了……   言洛凝大叫一声:“娘!”   原来不是穿越来的,这老天爷可真是会捉弄人,那个爹是不是也和父亲长得一模一样?   墨墨站在一旁,看着三个女人一台戏,戏里戏外都没他,将他给彻底忘得一干二净啊,“凝儿,你不要我们?”温润地笑着,磁性的嗓音性感地响起。   言洛凝这才开始朝着两个人介绍着:“娘,妹,这是我的……呃……我的朋友!”   墨墨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很礼貌地鞠躬:“伯母好,我是宇文墨!”墨墨没有姓,自己随便扣了一个。   “好,好’”言洛凝她妈一看是个帅小伙,而且很温柔的样子,看来是潜力女婿,呵呵笑着:“宇文公子皓,洛凝,你们刚到一定很辛苦,我们快回家吧,让你爹爹也高兴高兴……”言夫人说着说着,泪水便止不住地住下掉。   洛凝心中一酸:“娘你别哭了,我这不是安然回来了么。”   言夫人嗯了一声,“你回来了就好,以后不会让你再受半点委屈的。”   言洛凝心中感慨,好想高歌一句“世上只有妈妈好”,往后看了一眼墨墨,“墨墨,我们好像忘记啊紫和青萍了……”   ……夫君争着要我宠……   言家真不是一般的大,大小院落,错落有致,一打听,有三十六院,言家是言淮江的首富,在淮江城有大小店铺二十多家,其中包括茶庄,客栈,布庄,绣坊,做的都是正规的生意,言泰守……也就是言洛凝的老爹为人憨厚善良,济贫行善,是众人口中的“活菩萨”,口碑极好,而言家在言淮河一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言洛凝等人沐浴完毕,一起汇聚在花厅用膳,席间,言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连连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气氛其乐融融,一家人享受着天伦之乐,言洛凝也是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脸上的肌肉几乎笑得酸痛,可是很幸福,有家的感觉,真好,用完午膳,美美地睡上一觉,做梦都在笑。   言洛凝醒来的时候,看到坐在床边的墨墨,懒洋洋地道:“墨墨,你睡醒了!”   “嗯,早醒了。”探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起床吧,再睡下去要变成猪了!”   秀气地打了一个呵欠,望望窗外,已经是一片漆黑:“唔,我不想起床,你帮我跟爹娘说一声,就说我不起来用晚膳了,中午吃的还没消化完呢。”   拉着她的胳膊:“起来吧,淮江的夜景很美,我带你去看看。”   “真的么?”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言洛凝坐起身来:“既然你这个帅哥开口,那我又怎么人心拒绝你呢。”   墨墨心满意足的一笑,他会一点点地走进她的心里,最终将她的心占满。   和爹娘打了一个招呼,言洛凝合墨墨手拉手走出言府,当然没有带上电灯泡,只有两个人。   墨墨的手很大很厚实,握住自己有一种踏实的安全感,而尘歌的手则是细腻中带着一点粗糙,心神一闪。   “洛凝,你看那里……”遥指江面,只见江面上波光嶙峋,在烛火的映射下,点点如钻,光芒闪烁,言洛凝眺望着:“好美哦……”   江岸两边杨柳依依,风一吹,六条划过水面,掀起阵阵的涟漪,空中弥漫着阵阵花香,窜入鼻间,芳香怡人。   墨墨牵着她的手从桥上走下去,他蹲下身来,摘下一朵红色的小花,别在言洛凝的鬓发间,言洛凝笑问着:“好看么?”   “嗯。”他点点头。   言洛凝咯咯笑着,笑声如银铃一般,她旋转着身子蹦蹦跳跳地往前面跳去:“墨墨快跟上~”   墨墨走在她的后面,看着她快乐的像一只蝴蝶,裙裙飞扬,如蝶冀飞舞,月色撒下来,薄纱一般地将她笼罩,很美,让人心动的美。   他追上去,从她的背后将她拥住,深情地呼唤着:“凝儿……”   “嗯?”言洛凝转首,迎接她的便是墨墨灼热的吻,缓缓地转过她的身子,让她的身子紧贴着自己,言洛凝抬起脸,透过墨墨看到江对面……   站着一个黑色衣服的男人,而且他还戴着斗篷,言洛凝心中一动,“过。”   墨墨蹙着眉,顺着言洛凝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个男子缓缓离去。   “他是谁?”声音带着妒火。   “一个神秘的人,曾经救过我好几次。”言洛凝直视着墨墨:“不过我一直没见过他的真面目,也许这个人不是‘他’。”   墨墨脸上有着不悦:“你很挂念他么?”   “没有啊,早就忘记了,呵呵!”言洛凝笑着,“你别胡思乱想哈,我们继续逛吧!”   墨墨抿了抿唇,顿时没了逛衔的兴致,却不想扫她的兴,望对面看去,只见那人也转首过来,他虽然看不到他的眼神,却可以感觉到他锐利的目光,墨墨眯着眼瞳,不自觉地攥紧着拳头,手背青筋突跳,指节泛白。   ※风波起※ 20、同归于尽成全你   洛凝手上拿着一朵小花,一片片的折着花瓣,云城一别,将近四年没再遇见他,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虽然说带斗篷的人可能千千万,可是言洛凝直觉的以为他就是“过”,过,一如其名,他是她人生中的过客,却和他经历过两次生死,正这样想着,前方发生躁动,有人大喊:“救命,救命,我家小姐掉河了。”手上的花儿当即掉在地上,言洛凝飞奔过去,只见河中荡漾起一圈圈的漩涡,那落河之人已经沉到水底下去了,言洛凝心中一惊,想也未想便跳下河去。   “凝儿!”墨墨只她习水性,但总是担心她的安全,一双蓝眸紧紧地注视着江面,忽然眼瞳一缩,墨墨也纵身跳下江中,只是他再也寻不到洛凝的踪迹,该死,刚才只是一场阴谋么,根本没有人落江?洛凝去了哪里?江面上很亮,星辰点点,不过江底下的情景岸上的人是看不到的,所以即使墨墨变成了蛇身,也不会有人发现,众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女的跳下去救人,一个男人跟着跳下去,然后就看不到人影,加上先前掉下去的一个,一共是三个人,他们迟迟地等着,却没见一个人上来,“难道都被淹死了么?”   “也许江里有吃人的水兽!”   “轰——”   一句话使得众人脸色大变,有的甚至开始腿软,一步步的往后倒退着,继而狂奔起来……   本是热闹的江面因为这一句话,恢复了冷清,而江水湖面依然平静,像是啥也没发生过,该死,居然有人在他面前下手,洛凝一定是被人掳走了,冲出江面,墨墨一头乌黑的发湿漉漉的,水珠滴答滴答滴落在江面上,荡漾起一圈圈的涟漪,墨墨怒吼一声,一张猛然击打在江面上,顿时水花四溅,漩涡起伏。想起方才那个戴着斗篷的黑衣人,墨墨心中一凛,难道是他?墨墨飞快的跑回言家,寻得啊紫,唯有阿紫才能感应到言洛凝所在的方向,他一路跑着,墨墨紧跟其后:“啊紫,我们要快点啊,不知道对方是何来历,回伤害洛凝的。”   “嗯。”啊紫心中也是慌乱的很,主人,不会有事的,啊门保佑。   一处山洞里,火光忽明忽灭,偶尔发出“噼噼啪啪”的声,火光红红的,红晕染上言洛凝的脸颊,煞是可爱。   长长的睫毛乖巧的垂下,在脸上投射出淡淡的剪影,肤如凝脂,红唇诱人——   她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窈窕的身段就这样展现出来,很是性感迷人,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风情万种,撩人心扉。   过蹲在她的面前,修长的指缓缓的抚在她的脸上,很细腻很有弹性的肌肤。   他缓缓的拿掉斗篷,深邃的黑眸蕴含着复杂的光芒,闪烁不定……   过有一张很迷惑人心的容颜,很妖,很邪,很媚。   他俯身,唇轻轻的碰触着她的唇,馨香温软,如花瓣一样,浅尝辄止已经不能够满足,他张开唇,轻轻的含住她的下唇,吸吮。   顿时,一股欲火从体内升气,浑身的燥热,让他难受的滚了滚喉结。   他离开她的唇,近距离的看着她,“如果没有缘分,为何要再次相遇……”   他低声的喃喃地道,自言自语,嘴角勾去一抹凄凉的弧度,“我终究是错过了你,不是吗。而你早已经将我忘记。”   幽幽的声音在山洞里回荡着,显得极其的凄凉,“我做的一切都不足以挽回你,我好后悔。”   他不再说话,而是脱下身上的披风,盖在她的身上:“对不起。”   两扇覆在眼皮上的长睫微微颤抖着,过见她有醒来的迹象,扣上面具。   言洛凝睁开眼睛,看到一双狭长深水的黑眸,以及泛着寒光的银色面具,她下一步的后退一步:“你。。。你是谁?”   “我,不会伤害你。”他沙哑的说道,声音是刻意压低的。   言洛凝蹙紧着眉,轻声的道:“你……是过?”   男子点了点头:“嗯。”   她可以看到他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还有优美的下巴,应该是个美男吧。   “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为什么抓我来这里。”环视一圈,竟然是个山洞。   过凝视着言洛凝的眼睛,许久,许久……   言洛凝不懂他为何用这种奇怪的眼睛看着自己,他的眼睛……嗯……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难道是梦中的帅哥呢?对呵,她在梦中见过的帅哥,实在是数不胜数。   过低垂着头,望着地上的一堆火,“你身上都湿了,过来烤烤,把衣服烘干,不然会感冒。”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言洛凝的语气重了一些,显然有些恼怒!   “无可奉告。”他冷淡的说道,目光依就是望着那一堆火。   “你……”言洛凝冷哼一声,她要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去探探形式先、   她站起身来,怒火冲天的朝着外面走去,而过显然没有阻拦她,因为下面是万丈深渊,她还是会走回来的。   走出山洞,言洛凝只觉得风声呼啸,刀割一般,这山崖的风好劲,迷雾般的山林,往下看去,却是深不见底,言洛凝心惊,往上看去,这个山洞到山顶还有一段距离,若是没有卓越的轻功,根本飞不上去,他是早料到自己逃不出去,所以才不会追的么,可恶,可恶至极,没关系,她蹲在这里守着,默默和啊紫会来找自己的……洛凝蹲下来,宁愿风干衣服,也不要和他共处一洞,她讨厌他,讨厌他身上的冷淡,也讨厌那双眼睛。   “墨墨……你一定会找到我的。”   拿起一块尖锐的小石块在地上一遍遍的写着“墨”。   过见她许久没进来,便走了出去,欣长的身影在月光的照耀下投射在地上,形成淡淡的剪影。猎猎风声吹得他衣袍翻飞,束在脑后的青丝也微微飘扬起来,言洛凝转首忘了一眼他,忽然之间,她有一种错觉,他好像射雕英雄传里面的杨过……   杨过……   过,是过错的意思,悔之改之。   那一双狭长的眸子……言洛凝缓缓的闭上眼睛,内心颤抖的厉害,难道……是他?   “进去吧,风大。”半响,他终于开口。   言洛凝睁开眼睛:“柳残心,你还要欺骗我到什么时候?”   过心中一震,“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呵呵……”言洛凝讽刺的笑起来:“柳残心,你还真是有心啊,弄一个神秘的身份一而再再而三的玩弄我于鼓掌间,你很开心,很高兴是不是?”说到最后,她已是咬牙切齿了!   过缓缓的转过脸去,不肯定也不否定。   言洛凝往后一步步的倒退着:“你以为……你做的一切可以抵消你对我的伤害么?不可能!”她残忍的说道:“你给我的痛,我毕生难忘!”   过的脸色一时间苍白的厉害:“我没有要你的原谅。”   “果然呵,你终于承认了!”言洛凝握紧着拳头:“说吧,接下来你准备怎么破坏我的幸福?”   “我没有。”他狠狠的咬牙:“言洛凝,你别不知好歹。”   “呵,我是不知好歹啊,呵……”言洛凝心中气愤,她愠怒的瞪着他,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一样,“拜你所赐,我的胸口经常阵痛!”   每一次的疼痛,她就会想起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   过的声音淡淡的,轻轻的:“对不起。”   “对不起可以抹杀你做的一切么?”   过咬了咬牙:“如果你不想回到——”   “凝儿!”   一个黑影从空中跃下,飞快的跃到山洞的岩壁上。   “墨墨!”言洛凝心中一动,正要跑过去,过的眼神泛着凌厉的光芒……他长剑一档,冷声道:“不准过去!”   “该死的,你要做什么!”墨墨狠绝的望着过。   “我,要带走她。”   “做梦!”墨墨狠狠一个咬牙,旋即幻化成了一条巨蟒,森白的牙齿散发着清冷阴狠的光芒,言洛凝瞪大了眼眸,“墨墨,不要……”虽然他恨他,可是他到底是娘的儿子,而娘——刘夫人对自己的好她没有忘记!   蟒蛇不解的看着言洛凝,言洛凝道:“墨墨,不管怎么说,他到底是我曾经的夫君。”   墨墨诧异,居然是她的前任夫君?!它没有攻击,只是看着言洛凝。   言洛凝看着过:“柳残心,你走吧,从今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见到你。”   过冷哼一声,一个飞身,过手中的长剑劈了过去,墨墨蛇尾一甩,险些击中他的身体,过身形敏捷,宛如蛟龙的翻腾,堪堪避过蟒蛇的攻击,言洛凝看的胆战心惊,该死的柳残心,竟然——   一人一蛇斗得好不厉害!言洛凝看得有些眼花缭乱,过的手臂中挥出一包粉末,墨墨似乎十分惧怕,身子往后缩了一下,言洛凝尖叫道:“雄黄粉,过你好卑鄙!”   过不以为意的耸耸肩膀:“你和蛇妖不会有结果的。”   “靠,我和谁又没有结果,关你屁事,该死的,我不准你伤害墨墨!”言洛凝竭斯底里的吼着,她赤手空拳的朝着过袭了过去,过眉峰一蹙,“言洛凝,你难道忘了雁尘歌了吗。”   言洛凝的身子像钉子钉住了一样,愣愣的看着男子:“……尘歌?”   “言洛凝,你见一个爱一个,对得起尘歌为你的付出么?”过嗤之以鼻的说道,满眼的不屑!   言洛凝眉峰越蹙越紧,心,似有一把利刃在割着一样,她咬紧了牙关:“我,没有对不起尘歌!”   “你整日和他混在一起,还说没有么,你真的能问心无愧?”过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言洛凝大吼一声:“我问心无愧,我和墨墨是清白的。”   “你知道尘歌失去你有多难受么,你怎么忍心这样伤害他,和这条墨蛇整日嘻嘻哈哈的,你……”   “不要说了!”言洛凝双手捂住耳朵:“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欠墨墨多少,如果可以,我真的想用自己的身体偿还,而尘歌,她能给他的只有一颗心,她只能这样做,不然怎么办呢,她能一分为二么?言洛凝痛苦的望着过:“你又何尝不残忍,你知不知道你在揭我的伤疤……”   “啪!”墨墨蛇尾甩在过的身边,过抬眸一瞪:“既然你如此难以抉择,我今日便和这蛇同归于尽!”   过从怀中拿出一个黑色球形物什,好像……好像是火药……   “不要!!!”言洛凝嘶力竭地嘶吼一声,她扑了过去,过猝不及防,被一道力撞击,与言洛凝双双滚了两圈——   “啊——”   一声尖叫划破长空,墨墨蛇尾往空中一捞,可是终究是太迟,言洛凝和过同事坠入深渊!!!!!!   “不!!!”墨墨怒吼一声,变回了人身,看着迷雾重重的深渊,他亦跟着跳了下去。   “凝儿……凝儿……”   心,提到嗓子眼,墨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凝儿,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别怕,我,来陪你……等我,一定要等我!   ※风波起※ 21、前世纠葛   有一股力量一直在拉扯着自己,劲道的风吹进眼睛,如刀割一样,过紧紧地拥住言洛凝:“言洛凝,你这个疯子!”   言洛凝在过的怀中挣扎着:“放开我,你……”胸口好痛,她厌恶,厌恶这个恶魔。   过嘴角勾了勾,他们下降的速度极快,空中传来他的嗓音,哑哑的:“言洛凝,没想到同归于尽的是我们。”   言洛凝咬了咬牙:“都是你害的,柳残心,为什么你就像我的克星一样。”   过呵呵一笑:“你和我的纠缠,也许不是从这一世开始的呢。”   言洛凝懵懂,她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啊……”紧紧地抱着他的腰:“柳残心我们摔下去会不会粉身碎骨?”   “……”他没有回答:“你……还恨我吗。”   “当然!”咬牙切齿的恨!   他的心犹如被蝼蚁钻心,噬心的痛,脸色惨白一片。   和地面越来越接近,他俯身在她的耳边:“闭上眼睛……”   言洛凝乖乖地闭上眼睛,有泪落出,墨墨,尘歌,无忧,啊紫……再见了,呵……   过身子一个翻转,以她上他下的姿势,言洛凝惊慌地叫起来:“柳残心,你……”   过嘴角勾勒出一抹歉疚的笑意:“我一直很想偿还给你,我一直过得不快乐,死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   “不,不要……”言洛凝大吼一声,可是她阻止不了一切,天旋地转,一阵黑暗袭来,她什么也看不到了,看不到了……   墨墨坠入山谷,在落地的时候,他幻化成了蛇,落在山谷的一根树上,旋即变成人形,四下寻找着言洛凝的下落,可是找不到,找不到呵,尸骨无存么,“凝儿,你在哪里,回答我,回答我……”凄凉地哭声在山林里回荡着,如一头濒临绝望的野兽发出的嘶吼…….   圣尔皇朝七年   皇家有女初长成,娟娟二八好年华。   微微一笑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皇帝近来身体抱恙,身为八公主的皇甫洛凝便恳请母后,去‘天香寺’为父皇祈福,皇后允之,并且派御林军随行护驾。   皇甫洛凝只要一辆普通的马车,以及几名随从,跟随而来的御林军侍卫跟在十里之外,她虔诚为父皇祈福,而不是借着烧香肆意地渲染皇家排场,所以皇甫洛凝没有坐豪华的轿撵,七日的天,已是燥热,蝉声密布,艳阳高照,即使是马车内有两名宫女帮她摇着羽扇散热,她身上还是沁住一层层的汗珠来,今天的皇洛凝穿着一袭粉红色的衣衫,腰上束着腰带,纤细柳腰娉婷展现,绝色的容颜,不施任何的粉黛,看起来如此的清纯和美好,一头乌黑的发就这样从肩膀上垂下,用一根白色带子松松垮垮地绑着,鹅蛋脸,如巴掌大小,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睫毛长长的微卷,投射在白皙的肌肤上,形成两片淡淡的剪影,挺直的鼻下市一张红润的樱唇,让人极有一亲芳泽的冲动。   “公主,喝口水吧。”   旁边的宫女小绿递给她一个水囊。   皇甫洛凝“嗯”了一声,对着囊嘴喝了一些水,身上的燥热似有所缓解,将水囊递给小绿,“小绿,什么时候才到灵山。”   小绿探出头去,询问了车夫,“公主,还有半日的路程。”   皇甫洛凝点点头,靠在车壁上,缓缓地合上双眼,马车不知道颠簸了多久,只觉得臀部很痛,小宫女轻声地唤道:“公主,我们到了,到天香寺了……”   皇甫洛凝这才睁开眼睛,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走上灵山的石阶,这石阶一共有一百零百步,走到上面的时候,皇甫洛凝已经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了,有小沙弥上前来引导皇甫洛凝,皇甫洛凝以及两名宫女随着那小沙弥进入寺庙去见方丈大师,皇甫洛凝跪在蒲团上,为皇帝虔诚祈福,前后花了一日的时间,皇甫洛凝下山回皇宫的时候,还没进入皇城,便听到宫中大变的事情,她的皇叔皇甫玉通敌卖国,联合阙国皇帝一举攻占圣尔国,已经兵临城下,圣儿皇朝形势岌岌可危,皇甫洛凝只觉得眼前一阵晕眩,险些昏过去,幸得宫女搀扶,她才没有倒下,“我……我要回宫!”   “公主三思啊!”两名宫女跪下来:“公主,现在回去无疑是死路一条,区邺城沦陷,皇城那里已经没有公主的容身之处了!”   旁边的宫女以及几名太监,纷纷劝着皇甫洛凝先躲起来,以后的事情,再从长计议啊。   皇甫洛凝望着远处高高的城墙,咬了咬牙:“我还会再回来的。”   皇甫洛凝一走便是三年,三年的时间里,新皇柳残心一直在派人寻找当年的“善清”公主,只可惜一直都是毫无踪迹,百姓对新皇的赶尽杀绝不禁唏嘘。   三年后,当皇甫洛凝再一次站在皇城门口的时候,一切已经物是人非,改朝换代了,皇甫家族也已不复存在,现在的皇家姓是柳,柳残心,她的杀父仇人,更是改写历史的人,柳残心……皇甫洛凝从齿缝里磨出这三个字。   我要你……血债血偿,一个女人,要对付一个王者,什么办法才是最直接最奏效的?皇甫洛凝她是再清楚不过,可是那高高皇城,要怎么才能进得去呢?   皇甫洛凝想到了一个捷径,再过一个月就是三月,烟花三月下扬州似被千古传颂,而这名皇帝似乎也很懂得享受,每到三月的时候,他就会南下,一路欣赏江南美景。   皇甫洛凝来到扬州的时候,春风又绿江南岸,柳暗花明又一村。花红柳绿的江南,落樱缤纷,柳絮飞扬。   三月的扬州无疑是美的,不过这等美景却是美不过小桥上的一名女子,一袭白衣翩然飘飞,她站在桥边,凝望着一江河水,风轻轻地拂动着她身上的衣衫,一头如墨的发丝就这样飞扬起来,柳残心坐在云舟,回眸的时候便看到这样一副景象,女子沿着柳岸行走着,她的眼神很忧郁,似有哀愁,她望着湖面,微微一笑,最终整个人栽进湖中。   “跳河了,有人跳河了。”   有人大叫着,有人看戏,更有人跃跃欲试想下去救人的。   如此美景,死了人,便煞风景了。   柳残心跳下河的时候,周围的侍卫都慌乱了起来:“公子,公子……”   水中,那抹白色飘扬着,女子的脸上反而有了笑意,有着怎样的过往才能让她在死的时候笑得如此开心?   柳残心心中一阵悸动,他将皇甫洛凝抱上岸的时候,这才惊觉身上凉意入骨,三月的天,还是有些冷啊。   皇甫洛凝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上好的房中,门被推开,她看到一个魅惑邪佞的男子缓缓地朝自己走来,眉如墨画,面如桃花,目若秋波,她承认,她从未见过如此宛如谪仙的男子,只是……她心中冷笑了一声,这名男子不是她的救世主,而是将她推入地狱的人——柳残心!   柳残心在她的床沿坐下来,一只大掌伸了过来,覆在她的额头上:“还好没有发烧,你……为什么要寻死?”   皇甫洛凝眸中落下晶莹的泪水来,“我……”皇甫洛凝知道此时的自己是我见犹怜的,她咬住了下唇,哽咽着说不出半个字。   柳残心眼眸一深,“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泪眼婆娑地望着他:“我,没有名字。”   柳残心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丝惊讶,“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既然我是在江南遇见你的,你便叫江南吧。”   江南,皇甫洛凝勾了勾嘴角。   柳残心回皇城的时候,带上了江南,起初的时候,江南被分配到皇宫的辛者库,做一些粗活。   很长一段时间,江南都没再遇见柳残心,原来他不是一个轻易被美色诱惑的男人。   夜深人静的时候,江南就喜欢在皇宫走动,这里的花草树木似乎都没有变,可是又全部都变了……   江南蹲在矮丛后,捂着脸轻轻地哭泣着,父皇,母后……她甚至没来得及见他们最后一眼。   江南颤抖着肩膀,哭得好不可怜,一名路过的公公呵斥着:“谁人在此!”   江南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几乎被柳残心遗忘的江南再一次出现,柳残心觉得自己的心弦扯动了一下,“你……江南?”   江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柳残心看着跪在地上的江南,对身边的玉公公说道:“玉海,带她到朕的寝宫去。”   匍匐在地上的江南心猛烈地颤抖了一下,他难道是……要自己侍寝么?   只是江南的愿望很快便落空了,到正君殿的时候,柳残心正在案几上看书,他抬首了一眼江南,只见她穿着一袭薄薄的衣衫,显然的玉海是会错意了,“过来坐吧。”   他的声音如此的温柔,面如冠玉,怎么也让人无法联想到那个残暴无情的君王,可是事实胜于一切,他就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江南咬了咬牙,平息呼吸后,她才慢慢地走向柳残心。   ※风波起※ 21、前世纠葛(②)   江南坐在柳残心的对面,低头望着绣花鞋,默默不语。   “你恨朕吗?”柳残心的一句话让江南吃了一惊,她抬头惊愕的望着柳残心,嘴角扯了扯,却是无言……   “善清公主。”薄薄的唇吐出四个字来,惊雷一般劈的江南——皇甫洛凝一下子站了起来,她双手握着拳头,死死的盯着柳残心,眸中——恨意绵绵!!!   柳残心拿起金樽,抿了一口酒:“其实,你从来没有逃出我的掌控范围,善清公主,这三年来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在眼里。”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朕。   皇甫洛凝忽然凄凉的大笑起来,原来,原来如此……   原来这么多年的隐忍,看在他的眼里,都成了一种“小丑”的表现,她笑的眼泪横飞,笑的花枝乱颤……   “你接近我,是想为你父母报仇吧。”柳残心望着皇甫洛凝的眸子依旧温柔,不过那温柔中参杂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皇甫洛凝咬了咬牙:“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柳残心,你最好现在杀掉我,不然,我决不放过你。”   “朕不杀你。”柳残心又是抿了一口酒,将金樽放在桌上,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   皇甫洛凝仇视的瞪着柳残心,“柳残心,只要我还活着,总有一天我要把剑插进你的胸口。”   柳残心望着她瘦弱并且坚强的背影一点点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玉公公上前一步:“皇上,为何不将她打入冷宫,永世不得翻身。”   柳残心冷冷地望了一眼玉公公:“退下!”   玉公公身子哆嗦了一下,腿软的退了下去。   皇甫洛凝出宫了,三年苟且偷生的日子已经浪费太多的时间,她的身手杀不了他,她便要用手中的剑去杀他……   她到处拜师学艺,而这一年,柳残心对皇甫洛凝的皇榜通缉令也撤消了。   学艺的日子是辛苦的,骨头散架,身上到处都是瘀伤,皇甫洛凝的最后一名师傅是江湖上的一名杀手——莫殇,莫殇在一次任务中失手,却是被皇甫洛凝救下,莫殇恢复武功后,做了皇甫洛凝的师傅,他性格很冷,像一座冰山,除却练武,对皇甫洛凝所说的话不会超过三句,他总是戴着一副面具,没有人看过他的真正容颜。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瀑布的水流进三米深的深潭里面,而莫殇则是坐在高高的岩石上,一身黑色的衣衫,被瀑布溅来的水微微打湿了,他望着深潭,一言不发,冷峻的轮廓,冰冷的气质,沉默寡言,这样的人,便是典型的闷葫芦吧。   皇甫洛凝穿着一身粗布衣衫,手上提着一个食盒,巧笑倩兮的朝着莫殇走来:“师傅,师傅吃饭了!”   莫殇扯了扯嘴角,他抬眸,望着从阳光中走来的少女,绝色,美丽,并且——成熟。   她将食盒摆置在莫殇的面前,将饭菜端出来:“师傅,我采的新鲜蘑菇,很鲜嫩……”   莫殇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两个人席地而坐,就这样吃了起来,吃完的时候,莫殇凝着眉道:“洛凝,我要走了……”   皇甫洛凝一愣,一股凄凉的感觉从心底升起,终究还是要走,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她努力让自己笑的最美:“师傅,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   他说的深远:“也许很快,也许很久。”   模棱两可的态度让皇甫洛凝不再抱着一丝的希望,她只是淡淡的点头:“师傅,明天再走可以么,徒儿想再为你做一顿丰盛的晚膳。”   莫殇深深的看了一眼皇甫洛凝,点了点头。   半年的相处时间,皇甫洛凝对神秘的师傅多了一分小小的依赖,而皇甫洛凝就像是那情窦初开的少女,也有了自己的心事,虽然她知道,他只是自己的师傅,而且她连他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她知道这是一段无花果的感情,可是她还是不能自拔的载了进去,木屋里,有两间房子,今夜,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皇甫洛凝悄悄地起身,在月光下舞起了剑……   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   莫殇远远的看着,一双眸子愈发的幽深起来,平时这双眸中只有冷淡的眸子中多了一份复杂的情绪,微勾了嘴角,莫殇转身离开,消失的无影无踪。   皇甫洛凝早晨起来,准备给师傅送行的时候,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床……某个地方凹陷了下去,空空的——失落的感觉。   圣尔皇朝十一年   皇甫洛凝单枪匹马闯皇宫,一身被血染红的白衣,血迹斑斑,如梅绽放。诧异的是皇宫中竟是如此安静,一个人影也看不到,没有太监,没有宫女,也没有禁卫军,漫天飞舞的樱花,如一片片白雪飘落,洁尘不染,仔细一看,却像是少女的泪……   在一片花海中,皇甫洛凝看到了一袭黑色龙袍的男子,他站在樱花树下,颀长的身影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剪影……柳残心转过身,眼神冷淡的看着皇甫洛凝:“你,终于来了。”   皇甫洛凝微蹙着眉:“你在等我?”不可思议。   柳残心滚了滚喉结:“动手吧。”   皇甫洛凝抽出长剑,剑光映亮着她的眼睛,被仇恨布满的双眸狠绝而又猩红,柳残心,今天不是他死就是她亡,总有一个人要死的,长剑刺了过去,柳残心轻易的躲过,他只守不攻,似在给她机会,又没有给她机会,忽然他出手,一把握住了她手中的长剑,刀锋割进血肉里,血……顺着剑身一点点的落下:“如果我输了……”   “如果我输了,我绝对不苟活!”皇甫洛凝咬了咬牙齿,剑身一翻:“嘶”,他手心赫然出现两条血肉模糊的割痕——   长剑朝着他的胸口——勇猛的刺下去,正中他的胸口,皇甫洛凝惊呆的看着男人,他为什么不躲,为什么不躲?为什么???   她睁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柳残心,柳残心缓缓的半跪了下来,气血翻腾,他“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白色的樱花瓣上染上了鲜红,刺眼,妖冶。   柳残心握住剑身,缓缓的抬头,望着皇甫洛凝:“洛凝——”   “闭嘴!”皇甫洛凝眸中射出一道寒光,她猛地抽出了长剑——   血,喷涌而出,溅了一地,甚至染上了她的血衣,“除了父皇和母后,没有人能这么叫我……而我的父皇和母后都是死在你手上!”   恨意,汇聚成一柄刀刃,一刀一刀的割着柳残心身上的每一块肉!   柳残心勾了勾嘴角:“你报了愁了……我把江山还给你,把命给你,希望……咳咳……”猛地咳出一口血,他晕厥了过去。   “皇上,皇上……”   一名女子声嘶力竭的嘶吼着,泪流满面的奔了过去,她吩咐人将柳残心送回寝宫,让太医医治,然后她站到了皇甫洛凝的面前,“皇甫姑娘,我给你将一个故事好吗……?”   很多年前,一个和家人失散到此小孩流落到了圣尔国的民间,他那时候还只有六岁,什么也做不了,沦为了 扬州城的一名乞丐……   他终日沿街乞讨,和狗争食,吃残羹剩饭,当然都是别人倒掉的那种,后来有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她——可爱,漂亮,善良,和他父皇下扬州的时候,她看到了被人欺负的他——   她带他回到别馆,亲自为他包扎伤口,而且还给他准备丰富的食物,她回到皇城的时候,将自己身上的一个护身符送给他。   女子将护身符缓缓递给皇甫洛凝,皇甫洛凝看着那护身符,心中犹如尖刀刺着一样……很痛很痛……   后来,小男孩的父母找到了小男孩,原来这名小男孩是阙国的七皇子,回到阙国的时候,他只不过才九岁,才回到皇宫,便看到圣尔国的皇帝皇甫清华手持长剑刺死了自己的父皇——为美人而战。   皇甫清华掳走了他的母妃……   阙国沦陷,被圣尔皇朝控制,皇帝将自己的国舅封王并且拨到阙国。   而那名小皇子,被阙国的宰相悄悄的接到府邸,给他请最好的师傅,习武,读书,一样都不曾落下。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阙国的王,纸醉金迷,疏于朝政,给了他复国的机会——   三万精兵,加上江湖的侠义之士,成千号人直逼皇宫,十九岁的柳残心完成了复国大业——   圣尔皇帝前后出兵,却是没有一次打赢的,久而久之,只得加强防守。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柳残心在三年后,也就是圣尔七年联合被皇帝镇压多年的锦王,攻破皇城,直入皇宫……   听完了前因后果的皇甫洛凝,只觉得自己脑海中一片空白。   “皇甫姑娘,他不能不杀你的父母,而他却没有抵挡你的剑,皇上对你的情意,你可明白?”   可明白,可明白?????   “皇上亲自教你武功去杀他,这样的情意,难道你都不会感动吗?”   “什么——”皇甫洛凝瞪大了眼睛,声音颤抖着:“他、、、、师傅、、、、”   有种呼吸上不来的感觉!   师傅就是柳残心!!!!   ※风波起※22、回到今生   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了,彻彻底底地碎裂开了,“不,不可能,不可能的!”泪水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流了出来,像断线的珠子,擦也檫不完,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呢,樱花如雨,洋洋洒洒飞落,似沉默的眼泪。皇甫洛凝咬住自己的下唇,血色烂漫,血腥味在口腔内蔓延,带着咸涩的味道……   女子蹙着眉头:“皇甫姑娘,你的江山,他不会要,他说在他死后,把你要的全部还给你!”   “不——示——不——!”皇甫洛凝声嘶力竭地吼着,几乎用尽全部的气力——她转身狂奔了起来!一路跑一路哭!   记忆里的那名小哥哥……   杀害自己父母的凶手……   教自己练习武功的师傅……   灵魂像是抽离了身体,整个身子变得虚浮起来。   她已经伟父母报了仇,该笑的不是么,为何笑不出来,反而心里这么这么的痛呢,有什么东西在缠绕着血肉,绞得鲜血淋漓……   “呜呜,呜鸣……”皇甫洛凝无力地蹲了下来,她抽泣着,肩膀颤抖着,整个人犹如秋风中的落叶瑟瑟发抖,她不知道这一切的恩怨是谁对是谁错?   “母后,孩儿该怎么办,母后……”她仰望着黑暗的天空,喃喃自语着,风干了眼泪,却是带不走她眸中的痛。   瑟缩在角落里,眼神空洞地往着一处地方,宫里响起太监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崩了,皇上驾崩了……”   皇甫洛凝打了一个激灵,好像被雷劈到一样,他、、、他死了,她终于为父母报仇雪恨了,呵呵,呵呵,她笑着站起身,眼泪都呛了出来……   皇甫洛凝回到山林的小木屋里,从此一病不起,脸色蜡黄苍白,像鬼一样难看,整日咳嗽咳嗽……心肺都要咳出来一样,父母的仇恨支撑着她活下来,可是她不知道,做完这些,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皇甫洛凝缓缓地闭上眼睛,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他说:如果可以,我想许你来世,把你的来世交给我好不好?   她望着他的眼睛,许久许久,然后点头:“好,我答应你……”   他也跟着笑了,原来他笑的时候是这样的好看,她还是第一次见他笑呢。   好累,好想永远地睡去,她想要远离尘世的一切,忽然耳边响起一个男子的咆哮声:“洛凝,你醒醒,我不难你离开我,不准!”   是小哥哥吗,可是对不起,洛凝真的好累,她睁开眼睛,看到那张英俊的脸,手覆着他的俊彦,手指一寸寸地游弋,婆娑着:“如果有来世,我把来世许给你……”   皇甫洛凝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一口血吐了出来,染红了嘴角。   “不!不要,不要——啊——”他如一头负伤的野兽,咆哮着、挣扎着、可是依然阻止不了她的离开。   红颜薄命,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然而皇甫洛凝这朵娇花就这样凋零了。   “黄象路上,不想看到你孤单。”柳残心喝下一杯毒酒,躺在皇甫洛凝的身侧,紧紧地抱住她。   奈何桥上,堆积着粉白粉红的桃花瓣上,踩在上面,裙裾便染上桃花,皇甫洛凝对着孟婆说:“婆婆,我不想喝这个孟婆汤,我想带着记忆转世,可以吗?”   孟婆摇了摇头:“万般皆是命,姑娘,你若不喝孟婆汤,是不能转世的,只能做孤魂野鬼……”   皇甫洛凝不懂为何会这样,一个高大的身影悄悄地走到身后,他端过孟婆手中的汤,皇甫洛凝回眸一看,居然是他。   他说:“如果有缘,即使不带记忆转世,我们也能找到彼此。”   她的眸中落下一滴剔透晶莹的泪,他伸手按住那一颗眼泪:“如果我们能彼此找到自己,再也不放手。”   皇甫洛凝蹙着眉,轻轻地点了点头,共饮一碗孟婆汤,遗忘前尘往事,许你今生幸福,只是这幸福,还能再找回来吗?   ※※※※※落雪轻盈:夫君争着要我宠※※※※※   言洛凝觉得自己做了好长好长的一个梦,梦醒时分,湿了枕巾……   缓缓地睁开眼睛,便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柳残心,她心中一痛:“你……”   柳残心撇了撇嘴角:“你昏迷三天了!”   言洛凝坐起身来,环视着周围陌生的景象:“这里是哪里?”   “我们掉到一个游牧民族的国家……”   “游牧民族……”言洛凝简直是不敢置信,眼睛瞪的圆圆的。   “嗯,而且这里的人民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好像是一个封闭的国家。”   言洛凝听完差点晕倒:“怎么会这样……”难道,她又穿越时空了吗?   可是这屋子里的布置和古代的一样,也就是说这个游牧民族是一个还没被挖掘的国家,居然有这样的异世存在?为什么穿越的时候,总是要拉着她?   柳残心勾了勾嘴角:“回不到你的墨墨身边,是不是很失望?”   “我又不是性饥渴,你干嘛这样说我!”言洛凝一下子就火了起来。   “性、、、性饥渴?”   “呃……”言洛凝转了转眼睛:“你不懂的,算了,不说了,我肚子好饿,有没有吃的?”   柳残心将一个大碗递了过来,里面有几只番薯。   言洛凝拿起一只番薯,啃了起来:“好好吃,呵呵……”她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线。   柳残心只觉得心弦被扯动了一下,“慢点吃。”   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彼此都是一怔,针锋相对以来,这样说话……好像感觉很是怪异!   言洛凝猛地咽下喉咙里的番薯,却是噎到了——   “咳咳咳,咳咳咳!!!”   强烈地咳嗽了起来,柳残心脸色一变,当即端过来一杯水:“喝点水!”一边帮她拍着背……   好不容易才喘过气来,言洛凝用力地顺着气。   “好些了吗?”   “嗯。”低垂着头,反倒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三年过去了,他还是没变,风采依旧,只是眼神更忧郁了一些!   “柳残心,你的——病好些了吗?”她咀嚼着口里的番薯,轻声地问着。   他点了点头:“嗯。”   “我好多年没去祭拜娘了……”心里有些愧疚。   “娘她懂的,不会怪你。”   言洛凝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沉默下来,气氛变得更加尴尬了。   “我出去一下!”   话一说完,他便走了出去。   言洛凝想起梦里发生的事情,那一个梦是她和柳残心的前世吗?   她今生和那么多的男子纠缠,是不是每一个都和她有过前世的纠葛?吃完番薯的时候,言洛凝缓缓地站起了身,她走出了用石头堆砌的房子,一走出去,立即扑来一股青草香,远远地看去,一望无艰的草原,碧青碧青的,一处处石头堆砌的房子,还有远处一群群的牛羊。   牧民的装扮和少数民族很是相像,环佩叮当,耳环,项链,脚链都是银的。   这时,一名高挑的女子走了过来,她的肤色是小麦色的,浓眉大眼,小嘴挺鼻,活脱脱一个美人胚子。   言洛凝嘴边扯出一抹淡笑,女子走到她的面前,伸出了自己的手:“你好,我是其其格!”她的笑容像阳光一样璀璨,不由得让人眼前一亮,言洛凝回握住她的手:“你好,我是言潞凝!”   “言姑娘,你哥哥呢?”   “我哥哥?”言洛凝愣了一下,“哦呵呵,他刚出去走走呢!”   “是这样,呵呵,你和你哥哥掉到我们国家,实在是缘分,晚上族里有一个篝火晚会,你们一起过来参加吧。”   “真的啊,有吃的吗?”言洛凝嘻嘻笑着,好像这种晚会都要烤羊什么的。   “有。”她抿了抿唇,甜甜地笑了。   “嗯,到时候我和……我哥一定参加。”   “那好,我先回去了。”其其格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其其格姑娘,请问你们这里都没见外人来过的吗?”   她摇了摇头:“我们的民族,从来不会有异族人出现的,你们是第一次闯入我们这里的。”   言洛凝眸中难掩失望,既然是这样,要怎么才能出去。   “怎么了,你们不喜欢呆在这里,你们要回去吗?”她好像在紧张一些什么。   言洛凝哈哈一笑:“如果可以回去,我自然是要回去的,因为外面有人在等我啊……”   美女蹙了蹙眉,似乎很不高兴呢?   “不过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出去,也不知道住这里住多久,以后要麻烦你们了呢!”   其其格笑靥如花,“不麻烦,我们民族向来都很艮热情,那我先走了!”   说完,她就转身离去了。   言洛凝看着她高挑的背影,不禁感叹,美女是分很多种的,异国风情的美女,她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以前去内蒙大草原,也是见过的,不过那些女子都没其其格来得美。   前世的柳残心是她的仇人,还有师傅……   今生的柳残心是她的前夫,现在成了哥哥?   好复杂的关系,呵……   嘴角勾出的笑容不知道是无奈还是苦涩。   前面有一片丛林,风景似乎很好的样子,言洛凝朝着丛林里走了进去……   ※风波起※23、篝火晚会(一)   言洛凝的每一步都很沉重,没想到自己和柳残心会掉到这样一个地方,是命运的安排吗?   前生往事不断地在脑海中浮现着,言洛凝觉得心里有点难受,她低垂着眼睑,慢慢地走进丛林中,这里有大片的芭蕉树,灌木、树冠遮阳,枝影摇曳,山林里听到哗啦啦的流水声,言洛凝循着水声来到瀑布旁,瀑布下方是个三米深的深谭,周围开满了桃花,风轻轻地吹着,桃花片片落下,花瓣如雨……   有的落进深潭中,随着涟漪打着圈儿。   深潭中凝聚着一层淡淡的薄雾气,如梦似幻。   一袭黑衣男子坐在深潭上方的岩石上,怔怔地望着瀑布,如有所思的样子,有几片花瓣落在他的发梢上……   侧脸优美,却是落满着悲伤,言洛凝不忍打扰这里的安静,掉头就走,心中五味杂陈,纠结的难受。   “言洛凝。”   柳残心轻轻地唤着。   言洛凝浑身一僵,转身,他正朝这里看来:“过来坐吧,这里风景不错。”   如今在这里,只和柳残心熟稔,言洛凝也不想得罪他,缓步走了过去。   就着他的边上坐下来,瀑布的水,飞流直下,蔚为壮观。深潭中,花瓣漂移,暗香浮动,言洛凝眼睛一亮,若是下去洗个澡感觉一定不错。   柳残心勾了勾嘴角:“你想下去?”   言洛凝摇了摇头:“太危险了。”   柳残心浅浅一笑,忽然他说道:“这里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很久以前我来过。”   言洛凝心一颤,转首看向他,他叹了叹气:“也许是梦里来过吧,呵呵,言洛凝,若是回不去,打算怎么办?”   “一定能回去的!”言洛凝皱紧着眉,坚定地道。   柳残心的双眸覆上一层灰色,他的声音从风中飘来:“其实不回去也很好不是吗?”   很淡很轻的一句话,言洛凝却是没有听清楚,“你说什么?”   柳残心摇摇头:“我说……言洛凝你前世到底欠了多少债,为何那么多男子垂青于你。”   言洛凝撇了撇嘴角:“只有尘歌和墨墨,不是很多啊。”   柳残心汗一把:“言洛凝,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贪心,我连一个喜欢我的人都没有。”似笑非笑的语气。   “啊……”言洛凝抬眸,却是看到他黯然神伤的模样:“你是丞相,有权有势,怎么会没人喜欢,是你眼高于顶!”   柳残心躺下身来,将手枕在头下:“是么……也许吧……”   当一颗心已经沦陷的时候,他不知道要怎么收回来,没有勇乞去追求,也没有自个去拥有。   言洛凝望向他,却见他紧闭着双眸,修长的睫上沾上一片桃花瓣,像一颗小小的泪珠,很美。   言洛凝也跟着躺下来,缓缓地闭着眼睛,鸟儿高唱着,花香袭人,听着大自然的声音,居然是这样的安静,恍恍惚惚的,言洛凝觉得白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唇瓣上一凉,似被什么贴住一样,很快,那种感觉便消失了,朦朦肫肫的,只感觉有人在吻着自己。   “言洛凝,我们该回去了!”   言洛凝缓缓地掀开长睫,睡眼惺忪。   “你都昏迷三天了,还想接着昏迷吗?”   言洛凝伸出自己的手放置在他的掌心上,他将她一把拉起,迅速撤离自己的手,率先走在前面。   言洛凝跟在后面,“其其格说晚上有篝火晚会,我们一起参加。”   “嗯。”淡淡地应声,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就像是一个闷葫芦一样。   回到屋子里,无所事事的很,没书看,也没东西玩,言洛凝坐在床上,百无聊赖:“柳残心,你怎么会出现在淮江城的?”   柳残心淡淡地道:“我是去看你爹娘的……”   言洛凝低垂着头:“我们早就无瓜葛了不是吗?”   “你爹娘一直很担心你,只是我从未告诉他们你的去向……我以为你只想忘记过去,该有自己的人生要走。”柳残心端起举杯,抿了一口茶。   “你把我抓到山洞里,是想做什么呢?”   “将你送到尘歌的身边。”   他倒是有问有答,言洛凝冷哼了一声,柳残心不明所以地看着她,言洛凝板着一个脸,好像人家欠她二百五。   “言洛凝,做人不能没有良心……”   “你懂什么!”言洛凝截断他的话:“若我不和墨墨走,尘歌只会没命,墨墨为我牺牲过什么,付出过什么,你根本不知道!”   柳残心嘴角抽搐着:“别人为你付出,你就必须用身体去偿还吗?说道底,你就是贪婪!”   “靠,柳残心,你今天是吃火药了吗?我是贪婪,我见一个爱一个,你开心了满意了吗?”言洛凝的脸涨得通红,怒火朝天地瞪着他,nnd,他就是一个欠骂的主,和柳府的时候,一个德行!   柳残心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见不得你这种女人!”   “奶奶的,你们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为什么我们女人不行?不公平!”   他冷笑一声:“自个世界本就没有公平,而你的所作所为,只会让我看不起你!”不想再和她争执下去,他干脆出了屋子。   言洛凝气得肺都要爆了,她什么时候要他看得起了,他未免太自以为是了!   言洛凝坐在床上,生气了一个下午,直到黄昏,她才走出来透透气,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言洛凝蹲下来,拔着地上的草。。。   夕阳的余晖落在她的脸上,红晕染上脸颊,如彩霞一样。   一名七八岁的小孩子跑过来,清脆的说道:“姐姐,其其格让我带你去参加篝火晚会。”   柳残心那厮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懒得管他,心里正郁闷着,“好,我们走吧!”   小男孩叫察察里,和其萁格是两壁邻居,这里的住房都是集中型的,所以言洛凝没走多久,就看到篝火晚会的现场,一个很大的的场子,四周都是树,此时大家正忙着准备呢。   其其格穿着一身蓝色的民族服,头上围绕着一层貂毛,看上去很高贵,额前的银链上垂下一颗泪珠状的蓝色宝石,很是耀眼,“言姑娘,你来了!”   美女的眼睛真是好看,会放电一样,言洛凝在想自己若是一个男人,早就被迷得七荤八素了!   “哈哈”一笑:“是啊,其其格,你今天很美呢。”   其其格羞涩一笑:“言姑娘,你跟我来,我也给你准备了衣服。”   “啊……我……”言洛凝喜出望外。   其其格将自己拉到她的房间里,拿出一件做工精细,刺绣复杂的衣裳来:“你试试看。”   言洛凝接过华丽的衣服,“哈哈,好,谢谢你,其其格……”   其其格微微一笑:“不客气,我在外面等你!”   “嗯。”   言洛凝脱掉自己的外衫,正准备脱中衣的时候,一个浑厚的声音插了进来:“其其格,我今天打猎打到好东西了!”   言洛凝惊得一回眸,顿时瞪大了眼睛:“啊……你……”她急忙用衣服护住起胸前,还好没脱衣服!   男子一愣,急忙转过了身:“呃,对不起……”   “那个,其其格在外面呢。”   “不好意思,打搅了。”男子说完,飞快地跑来出去。   言洛凝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吓死了,差点走光,那人也真是,进来,连个门也不敲?   努了努嘴,将衣服给换上,自个民族服有点像还珠格格里面的衣服,言洛凝站在铜镜前,微微一笑,若是扎个古代的发髻,她也成格格了,呵呵!   “言姑娘,你换好衣服了吗?”   柔软的声音传了进来。   还是女孩子家有礼貌,言洛凝大声回答着:“好了!”   其其格走进来,抱歉地说道:“我刚才走开一会,没想到我哥哥他……”   原来是其其格的兄长!“没事,我还没脱衣服呢,他啊什么也没看到!”言洛凝这句话也算是原谅他的无心之过吧。   其其格咯咯一笑:“这样就好。”她走过来,双眸发亮:“言姑娘,你穿这衣服真是很好看呢。”   “我第一次穿,还瞒喜欢的。”   其其格拉着她坐下:“我给你绾个发髻。”   “好!”言洛凝就着凳子坐下来。   一切准备就绪后,其其格才拉着言洛凝走出屋子,此时外面天已黑,远远地,便可看到火焰起舞。   闹哄哄的人群,谈论着,嬉笑着,构成一幅温暖的画面。   其其格拉着言洛凝走过去,“言姑娘来了!”   众人纷纷将视线转移到她身上,顿时发出一片惊叹声。   言洛凝顿时觉得自己成了稀有动物,呵呵一笑,一个礼貌的鞠躬:“大家好!”   一名年长的老人站了起来:“几千年下采,我们族里郁没见过外人,言姑娘和言公子是稀客,也算是和我们有缘分,我们热烈欢迎!”   顿时掌声如雷,热情如火。   哎呀我滴妈,要不要这么隆重啊,言洛凝简直是受宠若惊……   他又说了些什么,言洛凝没有听清楚。   其其格笑着道:“那是我父亲,他是族里的族长。”   每个人都很热情,憨厚,朴实,言洛凝笑得也很甜,红红的烛火映红着她的脸,她不会知道现在的自己到底有多迷人有多美。   人群中,一道火热的视线紧紧地盯着她看,言洛凝顺着感觉看去,却是原先那个闯进房间的人——其其格的兄长,隔得比较远,看不太清楚他的容颜,言洛凝只是报之一笑,一转首就看到人群中一抹熟悉的身影,冷冷地扫视了她一眼……   姑娘我现在心情好,不和你自个变态计较!   其其格拉着言洛凝,走到柳残心的面前,“言姑娘,我们坐。”   真是……冤家路窄!   言洛凝和柳残心被其其格阻隔着,也好,眼不见为净吧——   其其格有说有笑的,对象——柳残心!   言洛凝啧啧感叹着,没想到柳残心这个变态狂也走狗屎桃花运了!   ※风波起※ 23、篝火晚会(二)   偷偷瞥一眼,只见柳残心像一座冰山一样,绷着一个脸,对美女的讨好完全的视而不见,言落凝手中一杯酒“啪”的一声重重地放在桌上,柳残心你这家伙真是不识好歹,其其格怎么说也是美女一枚啊,竟然这样糟蹋美女的心,真是……哎……   其其格关心地道:“言姑娘,你不舒服吗?”   言落凝转首,确实看到柳残心正好看过来。   “不是,只是看某些人不爽!”咬了咬牙,柳残心冷哼一声将视线转到篝火上……   “啊……”其其格显然是不太明白言落凝的意思。   言落凝举起酒杯,笑靥如花地道:“其其格,我敬你一杯。”   “哦,好……”其其格只觉得言落凝很古怪,却是说不出哪里古怪,举起酒杯和她碰杯后,抿下一口酒。   人群包围的场地中,年轻的姑娘跳着有节奏的民族舞,嘴中唱着言落凝听不懂的歌词,却是很好听的。   火焰冲天,映的整个场地红红的一片,每个人大口大口地喝酒,就连女的也不例外。   “其其格,你不是专门为稀客准备了一支舞蹈吗?”   其其格的父亲的声音不大,却足以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其其格……”   “其其格……”   顿时,所有的视线都落在其其格的身上,不知道是火光的关系还是她刚喝下的酒,她小麦色的肌肤上竟可以看到可疑的红晕。   其其格深深地望了一眼柳残心,笑着走到场地中间,她用那一副好听的嗓音说道:“希望言公子和言姑娘能在这里过得开心快乐,这支舞,是我自编的,送给你们,希望你们会喜欢。”其其格说完,右手放在左胸上,鞠下一个躬,顿时人声鼎沸,每个人都在欢呼着。   因为其其格的离开,言落凝余光总是会瞄到柳残心,柳残心只是静静地喝酒,像个置身事外的局外人一样,显得那样格格不入,言落凝笑着说:“柳残心,你才和我说没人喜欢你,现在……嘿嘿……其其格人长得漂亮,又是族长的女儿,你娶了她也不吃亏……嗯,我看你以后就留在这里吧,而我若是有机会还是要回去。”   柳残心盯着言落凝,眸底深潭一样,看不出喜怒,他淡勾着嘴角:“你有什么资格决定我的人生。”   言落凝只觉得被泼了一盆冷水,她着是好心,他这是什么态度,她有决定他的人生吗,哼了一声:“柳残心,我觉得出家比较适合你,你这种人根本配不上其其格。”   柳残心眸底燃烧着两簇愤怒的怒火,他咬了咬牙:“言落凝,我想过怎么样的生活,不用你在旁边指指点点,多管闲事!”   言落凝憋了一肚子的火:“你个死变态,我哪里有管你,奶奶的,给我管我都不想管,少给我扣莫须有的罪名。”   “言落凝,你就这点教养,满口的脏话?”   “我说我的话,关你屁事!”   柳残心抿了抿唇,决定不和她计较,将视线落在别处,保持着沉默。   言落凝见他沉默,自己一个骂起来也没意思,干脆一碗碗地喝着酒,心中的确是闷闷不乐,若是和墨墨掉到这里来,也不会这么憋气和难受……能和墨墨与世无争地生活在一起,其实也是非常不错的选择,可是天不遂人愿,事事都不如意。   抬眸,望着其其格曼妙的舞姿,不禁感叹起来,其其格的舞的确很好看,引起一阵阵的喝彩。   其其格是一朵鲜花,柳残心是一坨牛粪。   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觉不太好,所以言落凝觉得其其格应该找个比柳残心更好的人。   会场很热闹,可是她的心却是凉凉的,那些嬉笑的小孩子都有父母的庇佑,生活的无忧无虑,可是她的无忧……   言落凝悄悄地站起身,不露痕迹地退出宴席,朝着一处幽深的地方走去,她想起了那个粉嫩的胖嘟嘟的女儿,不知道她现在和尘歌生活在一起还好吗?会不会想起自己?酸涩的感觉爬上心头,言落凝有种想哭的冲动,她蹙着眉无目的的走着……   “你不喜欢这里吗?”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言落凝回眸一看:“你是……”   “我是其其格的兄长单清……”   言落凝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很快转瞬即逝:“是你,你好。”   他微微一笑:“不介意我和你一起走走吧?”   言落凝摇摇头。   他笑着走上来,和她肩并着肩:“你是不是很想回去?那里有你牵挂的人是吗?”   言落凝沉重地点着头:“我的女儿,我的夫君都在那里……”   “你成亲了?”他有些惊讶。   “是啊,我都已经十九岁了,不成亲岂不是成了老姑婆?”   他和她相视一笑。   “我们民族与世无争,在这里其实是很快乐的,不过你有牵挂的人自然是应该回去,只是我担心这一日遥遥无期……”   言落凝叹了叹气:“滴水尚且可以穿石,终有一天我会离开这里的,对了,单大哥,你知道我和我哥哥是在哪里出现的吗?”   “其其格采草药的时候,在山底下发现你们的。”   “可以带我去看看吗?”也许那里有时光隧道……   “明日我可以带你去。”   “好!”现在天黑,即使去了,也难找。   “我们回去吃羊肉吧,晚上刚在宰的,很鲜嫩很美味。”单清一笑。   其实他长的不是很好看,可是五官拼凑在一切却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嗯。”点了点头,和他有说有笑地往回走,才走进场地,便闻到阵阵香味……   其其格迎上来:“言姑娘,有看到你哥哥吗?”   言落凝摇了摇头:“没有啊,我刚才是一个人出去走的。”   单清道:“刚才我只看到言姑娘一个人。”   其其格沉吟一会:“我去四处找找。”   “小心点。”单清叮嘱着。   其其格应声离开了……   言落凝叹了叹气。   “怎么了?”   “单大哥,我觉得你妹妹很优秀,她应该值得更好的人去珍惜。”   “你对你哥哥有成见?”火焰在单清的眼眸中跳跃着使得他的眼睛特别的亮……   言落凝只是一笑:“我不想对任何人发表意见,包括我哥哥。”   单清了解地点点头,“等我一会……”   言落凝就着原来的位置坐下,不一会儿,单清端着一个大盘过来,上面放着一只羊腿。   言落凝咯咯笑道:“好大一只羊腿!”   单清将盘放置在桌上,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割下一块肉,递给言落凝:“来,尝尝看。”   “好好吃……”   “……”   “……”   晚会结束的时候,单清将言落凝送回去。   言落凝住的房间没有花厅,只两个房间,显然一个是柳残心的,一个是言落凝的。   言落凝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了一番,正准备躺下睡觉。   就听到了其其格的声音:“言姑娘,你哥哥喝醉了,快来帮帮忙。”   喝醉了?借酒浇愁,他有什么愁?言落凝虽然很不情愿,可是还是起了身,披上外衫走出去的时候,只看到柳残心的头搁在其其格的肩膀上。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神志不清了。”   言落凝叹叹气,二人将他扶到床上去。   “其其格,谢谢你,我会照顾他好的。”言落凝笑着道。   其其格担忧地蹙着眉头:“嗯,那我先走了。”她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柳残心。   等其其格走后,言落凝根本没打算照顾他,起身就准备回屋——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别走,别走……”   言落凝拍着他的手:“醉鬼,你醉了,放开我。”   “我没有醉,没有醉……”   喝醉的人永远会说“我没有醉”。   言落凝不想看他发酒疯,用力地扯着自己的手臂,“嘶”的一声,她手臂上的衣服竟被他给撕破了……   “柳残心,你搞什么鬼!”   再不放开,就巴掌送给他,让他清醒清醒……   “言落凝,我错了,错了……”   言落凝低头下来,盯着他的容颜看:“柳残心,你哪根筋搭错了,跟我道歉,哈哈,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柳残心两肩=扇睫毛垂下来,微颤着:“言落凝……言落凝……你该死的……”   言落凝一听,脸上当即变了:“kao,梦里也不忘记骂我,柳残心有残脑又残心,人神共愤的脑残……”   “你该死……该死的不知道我喜欢你……”   言落凝哈哈一笑:“你喜欢我,别害我笑掉大牙……”   话才说完,就看到柳残心睁开了眼睛……深邃的眼眸布满着一种……欲望……   言落凝心一个颤抖,后退了一步:“我……我去睡觉了!”   才走到门口,柳残心一个腾空翻身,停在她的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你……你要干什么?”   柳残心野兽一样地看着言落凝,步步逼近着。   “你是我的!”   言落凝惊惶地抬头:“柳残心,你醉了!”   他闭了闭眼,扶了一下额头,言落凝趁机从他身边溜过去——   “啊——你放开我!”   柳残心从身后抱住了她,浓浓的酒味扑了过来,言落凝厌恶地皱着眉毛,胳膊肘顶着他的胸膛:“柳残心你这个疯子快点放开我!”   柳残心呼吸急促,他胡乱地亲吻着她的脖颈:“你是我的……我的!!!”   一种恐惧渐渐地升上心头,言落凝稳稳心神:“我不反抗你,也不离开,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他果真听话地放开她,言落凝一腿踹向了他的胸膛,妈的,她不相信自己连一个醉鬼都打不过,今天非得给他一些教训不可……   在一顿拳打脚踢下,柳残心没有变成肉饼,却是变成了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大熊猫!   言落凝干完坏事,急忙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想起刚才那痛快劲……倒在床上,边打滚边大笑……   “老娘可是今非昔比,婆婆交给我的武功可不是浪费的。”言落凝吹了吹拳头,准备睡上一觉明天好去找出口……   ——你是我的!——   ——该死的不知道我喜欢你——   言落凝脑海总是盘踞着他的话,如果说前世的柳残心是喜欢自己的,她姑且相信,现在的柳残心……哈哈,打死她也不信!   什么酒后吐真言,鬼话!   半夜睡得懵懵懂懂的时候,言落凝感觉到一双手摸着自己的脸,她皱了皱眉毛,睁开了眼睛,却见一道黑影迅速地消失在门口。   ※风波起※ 24、柳残心的紧张   晨曦的阳光洒落一地,青草上点缀着露珠,在阳光下点点如钻。   言落凝走出房间,伸了一个懒腰,睡得可真舒服,远远望去,初升的太阳从东边徐徐升起,红润的光芒柔和温暖地洒在脸上,竟是说不出的惬意,空中闻香草,和大自然贴近的感觉真不是一般的好。   柳残心从屋中走出来,两个眼窝紫红一片,颜洛宁白他一眼,在看到自己的杰作时,忍俊不禁地想笑。   “柳残心……你昨天晚上练功吗?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言落凝忍着笑意调侃道。   柳残心冷淡地扫她一眼,那意思好像是在说:你干的坏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言落凝看着他冰冷的眼神,心里一阵心虚,耸耸肩膀:“单清今日带我去我们坠落之地,你要不要一起去?”   柳残心微眯着眼眸,视线落在远处:“如果你是恳求我,我一定去。”   言落凝直接送给他一个白眼,往前走着:“不来拉倒,我若是找到出口,就自己回去,哼,你可别哭爹喊娘,很丢人的,哈哈。”   柳残心望着她的背景,缄默不语,他转身进了屋子,并没有准备和她一道。   言落凝转身一看,早已不见人影,咬牙恨恨地道:“最好我今天找到出口,把你一个人丢这里!”   单清骑着一匹骏马而来,潇洒英俊,声声马蹄在空旷的草原上响起,马背上的人倒是意气风发。   “言姑娘……”他朝着她挥手,脸上带着笑意。   言落凝嫣然一笑,走上前去:“单大哥。”   单清将一个白色的东西递给他:“尝尝看,,是我们这里的早膳。”   颜洛宁接过类似馒头的东西,咬了一口,唔,味道却是和馒头不一样。   他递过来一块羊肉:“夹着吃。”   言落凝呵呵一笑,没想到这是他们自制的汉堡,真是有才。   吃完早膳,单清说道:“上马吧,我带你去那一座山底。”   “嗯。”点点头,正要上马,却听柳残心道:“妹妹。”   言落凝一回眸,却不知道他哪里弄来一匹马,坐在马背上,嘴角含笑,如沐春风。   这一声妹妹真是叫得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温柔地道:“妹妹,还不上马?”其其格的兄长到底是男子,男女授受不亲。   丹青嘿嘿一笑:“我倒是没想到,言姑娘,快上言兄弟的马吧,咦——言兄弟,你的眼睛?”   柳残心耸耸肩膀:“昨晚起来如厕,摔的。”   “哈哈,原来如此……”丹青知道他喝醉了,所以也没多问,他掉转着马头,“言公子,我们出发!”   柳残心的马儿走到她的面前,言落凝瞪着他,压低声音道:“你搞什么鬼?”   男子冷酷地道:“要不要上来,不上来拉倒。”说着就要拉起缰绳,策马狂奔——   言落凝屁颠屁颠地跳上马背:“告诉你,等下你的身体不准贴到我的!”   柳残心嘴角抽搐着,他拉住缰绳,“驾”的一声,马儿如离弦的箭飞奔起来。   耳边,风声呼啸而过。   言落凝总觉得自己要摔下马背,没事骑那么快干啥啊……   结果,她的身子总是不经意地往他身上靠……   他冷哼着:“言落凝,做人说话都不能太绝。”   言落凝胳膊肘一顶,正中他的胸膛,他怒吼着:“你找死啊。”   言落凝笑得春花灿烂:“柳残心,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他咬咬牙,确实没有再发作。   一个时辰后,他们抵达目的地,连绵山峦,青葱郁林,鸟雀成群。   山青青,水蓝蓝,是一番美丽景象。   言落凝跳下马背,快步走到单清的面前:“单大哥,就是这里吗?”   “嗯。”单清点点头,“这座山,千年不变,却没想到前几日,你们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言落凝望着高高的山脉,不懂自己和柳残心怎么掉到这里来了,照理说他们应该是掉到悬崖底的。   “大哥,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来找找看有没出路……”言落凝没好气地道。   柳残心也不和她计较,抿着唇,走到山林中,开始四下寻找着。   单清抱歉地道:“言姑娘,很抱歉哪,不能帮你们一起寻找,组立有些棘手的事情等着我去处理,所以我要先行回去。”   “没事没事,单大哥能带我们来已经很麻烦了,回头见啊。”   “嗯,你们要多加小心。”单清说完,便转身骑马离去了。   “喂,有没发现啊?”   “你以为我是神啊。”柳残心冷哼一声。   言落凝撇撇嘴巴,步入山林中,山壁,山脚,一一巡查过去,却是一无所获。   坐在林荫下的大石上:“柳残心你可不许偷懒,我……我休息一会,呼。”好累啊。   柳残心也没理她。   言落凝靠在大石后面的树身上,清风拂面,清爽怡人,懒洋洋地闭着双眸,准备再睡一觉,真怀疑,n世前,她是不是猪出身。   睡着睡着,忽然感觉一条蛇,沿着自己爬来,紧接着一口狠狠咬下。   “啊——”言落凝恍然睁开眼睛,小腿上——果然见一条碧绿小蛇,吓得腿一甩,那绿蛇甩出好几丈,言落凝呜呼大叫着:“呜——痛!”   话落,一个闪电般的身影迅速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简直是让人猝不及防。   他蹲下身来,抱起了她的双腿,眼眸一撇,即刻看到远处的一条绿蛇,恶狠狠地说道:“看你以后要不要和蛇在一起,哼。”   言落凝声音哽咽着:“它又不是墨墨,不要相提并论!”   “都不是好东西。”冷冷地说着,手中匕首“嘶”的一声,割裂她的裤子。   “你做什么啊——”妈的,这蛇咬到居然这样的痛。   只见白皙的小腿上,一点小小的伤口,可是伤口上渗出的血液却是黑色的,显然,这蛇很毒。   他俯首,用嘴对着她的小腿,就是一阵吸吮……   “柳残心,你……”   言落凝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举动,心中感觉怪怪的。   “呸!”柳残心将伤口吸出的毒血吐到边上,接着又吸吮,直到吸出的血变成红色,他这才罢休,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我们回去。”   言落凝只是一动不动地躺在他的怀里,他的嘴角还有着自己腿上的血……   “柳残心,你不知道这样会很危险吗?”言落凝喃喃地说道。   “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想尘歌伤心。”柳残心急于解释着。   言落凝眼眸一转,戏谑道:“你说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柳残心瞪她一眼:“喜欢上鬼,也不会喜欢上你。”   “kao,居然把我和鬼相提并论,柳残心你活腻了。”   “你再吵,我把你扔这里……”   忙抓住他的衣袖:“不要……”一副无辜模样,装可怜。   柳残心将她抱上马背,马儿飞般地奔驰起来……   回到族里,结果大夫一检查,她倒是相安无事,而柳残心却不幸地被宣布:中毒了!   言落凝很庆幸躺在床上的那个人不是自己,而是她的冤家,柳残心,他总算是人道一回,令她对他刮目相看。   所以她亲自下厨,煮粥给他吃,可是他中了蛇毒,一直说头晕,东西也吃不下。   言落凝很是为难,他的死活不关她的事,可是他是因自己中毒的,所以她总不能坐视不理呀。   所以她说:“柳残心,你这个不孝子,想让柳家断子绝孙吗?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没法向娘交代。”   他瞪她一眼:“少搬我娘出来,你若真是不想让我柳家绝后,就给我生个孩子。”   “靠,你想的美,我又不是你的生育工具。”   “那你就闭嘴。”   柳残心的脾气真不是一般的“牛”,妈妈的,要不是看在她为自己受苦的份上,早就一脚送他去太空了!   言落凝坐在床边,将熬给他的粥喝个精光……   柳残心狠狠瞪他一眼,言落凝回瞪着她,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言姑娘……”   一道软软的声音传了进来。   原来是其其格。   言落凝转身,便看到其其格端着一盅东西进来。   “其其格,你来了……”   其其格微微一笑:“你哥哥他好些吗?”   “没有,脾气大着呢,饭也不吃。”   “不吃可不行啊,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   “当然。”   其其格将一盅东西放到床边的桌上:“言公子,我特地帮你做的鸡汤,你喝一些吧?”   柳残心却依旧捂着被子,对美女的献殷勤决定视而不见。   言落凝不忍其其格伤心,上前道:“其其格,不用管他,让他饿死了算了。”   其其格未瞠着眸:“呃……言姑娘,这样吧,我把鸡汤放这里,等他想吃的时候你再帮他热一下,我先走了。”   “不多坐一会?”   其其格摇摇头:“不了,我明天再过来看你们。”   “好的……”言落凝蹙着眉,其其格似乎有心事?!   其其格的鸡汤最后还是进了她的肚子中,柳残心不喝,倒掉也确实浪费。   他一天到晚也没吃东西,她自然是秉承着“不吃拉倒”的原则。   ※风波起※25、砸到王爷   青青草地上,成群的白羊,如雪一样点缀着草原。   言洛凝唱着牧羊曲,小孩子围绕着她转,她坐在草地中央,给她们讲故事,这里的每一个小孩子都很喜欢她,言洛凝觉得自己特有成就感,仿佛回到纯真的年代,也是像她们一样无忧无虑地生活着。   她没有再去那一座山寻找出口,也许,一切都是天意。   又过了一些时日,言洛凝收到了其其格的喜帖……   她终于知道其其格为什么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看得出来其其格其实喜欢的人是柳残心,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强颜欢笑的其其格,在角落里偷哭的其其格,像蝴蝶一样翩翩起舞的其其格……   吃过酒后,其其格上了马车,其其格的夫君在草原的另一边,那也是一个游牧民族,不过生活习惯和这里不太一样,而且那里有闹市。   其其格临走前,对言洛凝说了一句话:“如果……我可以再活一次,只希望我自主权选择自己的爱情。”   爱情,埋葬在其其格苦涩的笑容下。   言洛凝默默地看着,忽然觉得那么的惋惜,其其格,这个美女的命运竟是这样的悲哀和无奈。   回到屋子里,柳残心坐在床沿,表情冷酷。   “你为什么不去送送其其格?”   言洛凝似乎是……兴师问罪,不错,在其其格离开的时候,她一直东张西望,企图寻找柳残心的身影,却是没想到一切都只是她在自作多情,柳残心没有去,她该多难过和伤心……   言洛凝忽然觉得柳残心好残忍,所以看着他的目光犀利如刀,恨不得将他活剐:“你真的很不懂怜香惜玉。”   柳残心抬起眼眸望着言洛凝,冰霜凝结:“她成亲关我什么事。”   一句冷漠的话激怒了言洛凝,她冲上前去,攥着他的衣襟大叫着:“可是她喜欢你,她喜欢你!”   “我不喜欢她!”柳残心滚着喉结愠怒地说道。   言洛凝皱着眉:“即使你不喜欢她,也……不能这样残忍啊。”   “我做了什么事情,让你觉得我很残忍?我不喜欢她,为何要去看她,难道给她假想?言洛凝,你都不用脑子思考问题的吗,你这白痴!”他好痛恨自己,为何要喜欢上这样的白痴?他不是成了超级大白痴了么,嘴边扬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言洛凝张着唇,睫垂了下来,揪住他衣襟的手也渐渐放开了他,是啊,他不喜欢她,就不用个她希望,反而会让她更难过不是么?   气氛僵直着,无言的沉默。   “对不起。”   言洛凝丢下这句话,跑了出去。   柳残心怔了怔。   言洛凝跑到后山上,抱着膝盖蹲了下来。   如雨的花瓣一朵朵地飘落下来,发丝上沾染着粉嫩的花瓣,泪珠一样。   瀑布的水哗啦啦地流着,水珠溅到身上,一阵凉爽。   前尘往事一幕幕地在脑海里回放,言洛凝只觉得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伸手一抹,居然全部都是泪。   在丞相府,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美得像一个妖精,可是口出恶言,对自己更是又打又骂。   离开相府,他对自己动粗说要让她帮他生孩子,她挣扎着反抗着,对他又怒又恨。   悄悄地将银票藏在她的包袱里,害她莫名的感动。   几次三番地救下她的性命,让她对神秘的“他”感激涕零。   把自己劫持了要送到尘歌的身边,是为成全他人的幸福。   怕她难以抉择,要和墨墨同归于尽。   言洛凝得出一个结论――柳残心,是个疯子。   这个疯子,居和自己有着如此深重的宿孽纠缠。   前世,说不出谁对不去谁,只是他为自己所做,却是远远超出她的想象。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眼泪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滑出来了。   沿着岩石一步步地往下走,脚下一滑,整个人也跟着跌进深潭中,水花四溅。   “言洛凝!”   柳残心跳了下去,在水底,他慌张地寻着她的身影。   “哗”的一声,他钻出水面喘气,而在一丈外的地方言洛凝也钻出了水面。   “我……我来洗澡。”柳残心你真傻了么,她习水性的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言洛凝没有理会柳残心,她张开双臂,往前面游着……   皇甫洛凝,柳残心,师傅,小哥哥……   柳残心脑海中忽然浮现着这几个词语,有什么东西一直往大脑上冲。   言洛凝攀上岸岩,往上爬着。   腰上一紧,却是被柳残心抱住了。   他将脸贴在她的背上,说:“言洛凝,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喜欢你!!!”   喜欢你!!!!   一遍一遍在山谷中回荡着。   流水落花……   暗香浮动……   鸟雀高歌……   言洛凝浑身僵直着,冷声道:“放开。”   “我不放。”他孩子气地说道:“我已经错过了你,不想再错过……言洛凝,原谅我吧,原谅我。”   风轻轻风阵阵   吹散的走远的   无法回头的风景   那些被风吹乱的爱情   像一朵流浪的白云   走过岁月懵懂的心   回首时风雨也无情   “喜欢我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无情的话语,砸在柳残心的耳畔。   柳残心依然紧紧地抱住她,“是,不关你的事,我只是想让自己的心跟随感觉走,我从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你,也许……是上天对我的惩罚,让我伤害你,再安排我爱上你,而你永远不悔爱上我。”   心忽然绞得好痛,有东西刺穿了心脏一样,水滴顺着妖媚的容颜渐渐地滑落,柳残心眸中沁出一颗泪,落在深潭中,谁也没看到,就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到。   “也许……我没有资格爱你。”嘴角勾起苦涩的笑容,“我……”   滚烫的泪水滴在他的手背上,让他身体僵了僵,他扳过她的身子,只见她低垂着眼脸,泪如断线的珠子,不断地滚落。   伸出修长的指,缓缓地拭去她的泪。   “柳残心,你的确没有资格爱我。”   言洛凝推开他,上了岸。   柳残心怔怔地望着她的背影,没有追上去。   桃花……落。   如泪如雨。   天黑了,天亮了,天黑了,柳残心不见了。   他再也没回去过……   言洛凝跑到了后山,大喊着:“柳残心,你在哪里,你给我出来,你这个懦夫,到底在躲什么!”   回答她的只有自己的回音,她的心有些乱。   夕阳的残影落在身上,忧伤的颜色。   她垂头丧气地回到家,顿觉手腕上一紧,抬眸一看,居然是柳残心,一时间内心百感交集,竟是混乱得厉害。   “你……”   “跟我走!”   他二话不说拉着她上了马。   “我们要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柳残心一路快马疾驰着。   直到那日他们一起来过的山脚下。   “来这里做什么?”   他一直没有回答她的疑问。   柳残心拉着她,走到一棵古树面前,他双手握住她的肩膀,低头吻住了她的唇,言洛凝眼睛瞪得圆圆的,却没有反抗。   柳残心离开自己的唇,“言洛凝,我祝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言洛凝张着唇,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是什么意思?   柳残心拿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他将血滴在那一株古树上……   “柳残心,你在搞什么,你疯了吗,该死的,你要死,也别在我面前自杀啊!”   话才说完,就看到那一株古树裂开一道缝隙,里面白雾阵阵!   他猛地将她一推,她身子一个踉跄,从那缝隙里面掉了进去……   柳残心,柳残心,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离开,你要一直在那个草原上生活吗?   天旋地转,意识溃散前,言洛凝大喊了一声柳残心便再也没有知觉了。   言洛凝呆呆地坐在墙壁上,双目无神。   这间房间布满着胭脂水粉味,烛火跳跃着,苍白的脸上染上红晕。   门被推了开来,言洛凝望着走进来的浓妆艳丽的胖女人,“呵呵,醒了呀。”   “你是谁?”言洛凝皱了皱眉。   “我是这怡红院的妈妈,你可以叫我春妈妈。”   “怡红院是妓院吗?”言洛凝直觉地出口道。   春妈妈点了点头,笑得花枝乱颤:“长得还算标致啊,不知道开过苞没有。”   言洛凝嫌恶地挥开她的手,“放开。”   “你,你――”   言洛凝瞪她一眼:“闭嘴。”   春妈妈越发气愤起来,胸部上下起伏得壮观,“你居然对我指手画脚的,简直是不放我在眼里。”   “我根本没打算把你放在眼里。”言洛凝冷哼一声,猛地推开了她,“啪”的一声,身体难以平衡的肥母猪摔倒在地上。   “来人呐――”   春妈妈大吼一声,顿时十几个壮汉冲了进来。   言洛凝吹了吹拳头,一拳就挥了过去,咦,怎么被抓住了?没关系,抬腿一个横扫,唔,怎么被架起来了,她的武功呢……去哪里了啊?   “哼,小贱人,竟敢推妈妈我。”母猪双手插腰,怒不可遏,一手挥了过去,言洛凝头往下一缩,只听身后“哎呀”一声,后面那人吃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哈哈。”   顿时,那些汉子大笑起来。   言洛凝一脚踩在左边那汉子脚上,一口咬住右边那汉子的手上,两个人一跳,不约而同地放开了言洛凝。   言洛凝跳上床,直往窗上爬去。   “快别让她给我逃了,抓住她,抓住――”   言洛凝双臂一张,飞了下去,可是……呜呜,她的轻功怎么使不上来,“啊――救命――”   “王爷小心!”   皇甫向剑朝上一看,只见一个活人砸了下来,他还没来得及出手,便成了人肉垫背,言洛凝趴在他的背上,喘着粗气:“地板怎么是软的……”   ※风波起※26、想回去   “快,擒住她,别让她给我跑了,快!”春妈妈一声河东狮吼。   怡红院手操家伙的壮汉纷纷冲了上来,将言洛凝等人包抄起来。   皇甫向剑无奈被言洛凝压着,他若是一个起身,准能把她给抛飞出去,就在这里,战况,乱成一片。   汉子在架言洛凝的胳膊,言洛凝像浅滩上的鱼垂死挣扎着!   有人推了她一把,她重心不稳,朝着一边狠狠地摔了下去,后脑袋磕到了地板,痛得眼泪直流,眼前一阵昏暗,最终晕厥过去。   言洛凝醒来到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屋子里面,檀香味在屋中萦绕着窜入鼻中,她皱眉坐直身体,打量着四周,这是一间上好的雅室,家具都是檀木的,看得出来每一样东西似乎都是价值不菲,花瓶里的桃花开得正艳,言洛凝盯着那株桃花,呆愣愣地看。   门口闪进一道身影,仔细一看,居然是个女人,那女人神情倨傲的很,她走到言洛凝的身边,眸中满是敌意。   “你就是王爷带回来的那名妓女?”   “我不是妓女。”言洛凝有些后怕地看着她。   女子冷哼一声:“既然你已经醒了,也该离开王府了!”   “我不走。”   “你――!”女子咬了咬牙:“你算哪根葱哪根蒜,我叫你走,你就必须走!”女子气得脸色发白。   言洛凝撇了撇嘴,“我不走,我不走,你不要赶我……呜呜……”她拉高着被子,双手紧紧攥着被子。   那女子一把扯开她的被子,拖住她的手臂,将她从床上拖了下来,言洛凝被她狠狠一摔,她整个人摔倒在地上,痛得哭了起来!   “茜儿,你……你这是做什么?”皇甫向剑流星大步地走进来,将言洛凝扶起来:“你没事吧?”   言洛凝抬眸看着男子,摇了摇头。   “王爷,她来历不明不能留在王府。”女子皱着眉,语气却是缓和了下来。   “本王自有分寸。”   言洛凝抱着他的胳膊,直往他怀里缩:“不要赶我走,不要,我不走,不走……”   皇甫向剑拍了拍她的手:“本王不会赶你走的,你要住多久都没有关系。”   “真的?”眨了眨眼,有些不可思议。   “嗯,真的。”皇甫向剑微微一笑:“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言洛凝迷茫地看着他:“我不知道。”   皇甫向剑皱起浓眉:“你不知道?!来人,传大夫!”   经过大夫的确诊,言洛凝脑部震荡,暂时失去了记忆!   皇甫向剑只得将言洛凝安排先住下来,可是那名女子据说是他的夫人,杨茜,她抵死不依,来了一个离家出走。   皇甫向剑将杨茜找回来的时候,她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把言洛凝踢出王府,再么就是将言洛凝赐给她做贴身丫鬟。   不知道她的来历,皇甫向剑执拗不过杨茜,便选择了后面一条,做贴身丫鬟可以,但是是做他的贴身丫鬟,他说他正缺一名丫鬟,问言洛凝愿意不愿意,言洛凝点头入捣蒜,愿意,愿意,怎么不愿意啊……她一穿越过来,就看到如此俊美的帅哥,而且还是王爷,非得拐他上床不可。(言洛凝只记得白狐带着她穿越,而那之后的事情她已经完全不记得,她以为自己才开始穿越,嗯,好狗血……)   皇甫向剑为安抚那夫人的心,所以表面上对言洛凝很是苛刻,端茶倒水,什么都让她做,言洛凝身份卑微得就像一只蝼蚁。   可是只有言洛凝才知道,皇甫向剑对自己多好,没人的时候他就帮自己擦药水。   他说,茜儿她精神上有问题,时好时坏,而她是他未婚妻的妹妹,他未婚妻死后,他自然是义无反顾地担当着照顾茜儿的重任。   茜儿要什么,他都尽量满足她,即使是有名无实的王府夫人……   他说他的未婚妻只是一个平民,因为他的关系,她全家才被杀害……   只留下一个妹妹,他怎能不对她好呢!所以她骄纵任性,他也是都随着她。   原来如此,言洛凝望着这个男子,不禁多了几分好感。   “不知道为什么,你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呢。”   他不止一次这样说。   然而言洛凝很清楚,不可能,她根本不认识他。   在王府里,虽然吃喝不愁,可是很无趣,王府四面高墙,像一座围城一样。   她躁动的心蠢蠢欲动,她要出府,去行走江湖,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一只雪白的狐狸停在高墙上,怔怔地看着她。   言洛凝看着那雪狐,皱了皱眉,它好像是带自己来这个时空的那只狐狸哎,嘴角一怔,还没说话,那狐狸“嗖”的一下跳跃到言洛凝的面前:“主人,啊紫可找着你了!”   主人,啊紫……   有什么东西电光火石地闪过。   言洛凝觉得脑袋豁然开朗起来,她好像又重拾了记忆。   记忆倒带一样地回放着。   好一会儿,她才激动地喊着:“啊紫!”   当皇甫向剑看到言洛凝手中抱着的雪狐时,他冲过去,一把拉住言洛凝的手臂:“你……是不是曾经救过我?三年前的时候!”   记忆恢复了,言洛凝也确实想起了所有的事,她点了点头:“我才刚恢复记忆,王爷,谢谢你这些日子对我的照顾和关心,我……呵呵,我现在恢复了记忆,所以我要离开了!”   皇甫向剑蹙着眉:“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必须报答你,所以你现在不能离开。”   名为待客,实为软禁。   言洛凝没想到她被软禁起来了……   啊紫的法力足以让她离开,可是她忽然觉得其实这样呆着也不错。   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墨墨和尘歌……   要如何选择呢,继续和墨墨回去么,她对墨墨的感觉好像淡了很多……   她想回到雁尘歌的身边去,可是她的存在只会给尘歌带来危险,柳残心在那个时空,算是和自己彻底失去了联系!   “啊紫,我想回到那个时空去,这样我就不用面对着这一切,你帮我吧。”思前想后,言洛凝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主人,你要回柳残心身边去吗,啊紫也要和你一起。”   “不是回到他的身边,而是……去了那里,就不用这么烦恼,我不想辜负尘歌,也不想对不起墨墨,人情债欠的太多,实在是好累。”幽幽地叹了叹气……   “主人,你还记得真正的言洛凝么。”   “怎么?”言洛凝眼眸一下亮了起来。   “让她在这里,替你挡着,而我们……去与世无争的地方!”啊紫哈哈一笑。   “啊紫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言洛凝像吃了兴奋剂一样。   “嗯,是真的,不过要抽掉主人的记忆。”   “怎么这么玄乎,是什么意思?说仔细一点。”   “我将你的记忆抽出来,放置到她的身上,这样一来,你们就没有任何本质区别。”   “是真的哦?那我有什么损失?”她好像想到了一部叫《第八号当铺》的小说。   啊紫认真地道:“失去记忆,失去在这个天胤国的全部记忆。”   “永远想不起来吗?”   “这个不是绝对的,要看情况。”   “那我会忘记你吗,啊紫?”   “除了我。”   “尘歌……无忧……墨墨……柳残心……全部都忘记。”言洛凝喃喃,记忆其实是最珍贵的东西。   “好,就按照你的方法做。”她一狠心,咬了咬牙齿。   ※风波起※27、我有夫君两位   在啊紫的安排下,言洛凝华丽丽地被带到一个与世无争的地方。   真正的与世无争啊,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帅哥,全部都是丑不垃圾的。   言洛凝不甘心地大叫着:“啊紫,你为什么带我到这个鬼地方来呢,天啊,一眼望去不是丑女就是劣男,你说你要报答我的恩赐,可是也不能把我带到这种地方来啊,我要申述!”   “主人,那你想怎么样,这样的老百姓生活很朴实,与世无争啊!”   啊紫一脸无辜地望着言洛凝。   “人家不管了,总之我要到有帅哥的地方去。”   “没问题,不过以后出了什么事,可都不要怪在啊紫身上。”啊紫先打预防针,呵呵笑着。   主人要笑拥美男,这是天注定的,它哪敢触犯天条啊。   什么真正的言洛凝,抽去记忆,全部都是缓兵之计啦!   言洛凝很认真地点着头,“我答应你就是,快点,快送我到美男国去。”   “主人先闭上眼睛。”   “好。”乖乖地听话,白狐说带她穿越,哪知是来这种鬼地方,简直是旧时代的蛮荒之地嘛!她才不要嘞!   “女人,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   耳边,谁的声音这样激动,但是好酥骨啊。   言洛凝花痴地笑着,“帅哥哥,过来给我摸一下,唔……”   唇上的灼热触感让言洛凝睁开了眼睛,一双红色的双眸,慑人心魄,言洛凝瞠目结舌,“尘歌,我……我怎么会在这里的啊!”   雁尘歌抬手,蹙眉望着她:“怎么见到我不高兴吗?”   “当然不是了,只是……只是……”言洛凝有些浆糊,啊紫不是说帮助她去柳残心那里的么?   雁尘歌勾唇一笑,抱住了她,紧紧地,紧紧地,“洛凝,我好想你……好想……”   言洛凝心中一酸,“尘歌……”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眼前忽然跳出了柳残心幽怨的脸,吓得一把推开雁尘歌,“尘歌,我们不能这样,嗯,不能……”   “洛凝?”雁尘歌不解地盯着她看。   言洛凝皱紧着眉,“对不起,我……我……”   雁尘歌忽然站起了身,受伤地看着她,“难道你喜欢的人是那条墨蛇吗?”   “不,不是的,不是……”言洛凝心有余悸地道,“我曾经是很喜欢墨墨,可是久而久之,我对墨墨的感情已经淡化了,尘歌,你别这样误会我,你这样说我心里好难受。”   雁尘歌心疼地抓过她的手,“洛凝,告诉我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突然消失了,残心呢,为什么不见残心,听说你们是一起掉下山崖的啊?”   “残心……”言洛凝心中一痛,脸色发白,“尘歌,对,对不起……我……我……残心……”   雁尘歌脸色一变,难看得厉害,“你、残心?你们怎么了?难道说你们……?”   “呃,不是不是的,你别误会。我和他是清白的,只是……”   言洛凝一五一十地事情经过告诉了雁尘歌。   “居然有这种怪事发生。”   雁尘歌眸眼一深,“洛凝,为什么这么多男子和你纠缠?”   “啊……”言洛凝瞪大着眼睛,“我也不知道啊!”   “那你告诉我,你喜欢谁,你最喜欢的人是谁?”雁尘歌一脸期望地看着她,语气迫切并且紧张。   “我喜欢的是当然是――”你了,可是这个你字为什么说不出口呢。   难道在那个时空的时候,她对柳残心也动心了吗?被自己的想法骇了一跳,扬眸,嗫嚅,“尘歌……”   “不用说了!”雁尘歌负气地转身,“我放弃了皇位,本来以为可以和你白首偕老的,岂知你心中已经没有了!”雁尘歌话落,身子一闪,跃出了屋子。   言洛凝惊慌失措地起身,“尘歌,尘歌,你听我说完啊,尘歌……”她跑到屋外,早已不见雁尘歌的身影,屋外站着无忧,她迈着短腿跑来,“娘亲,你说了什么,为什么爹爹跑了……娘亲,爹爹刚才好像哭了!”   言洛凝一把抱起无忧,“无忧,娘的好女儿,你爹爹往哪里走的,娘亲去追他回来!”   小手一指,“往那里跑去的!”   言洛凝放下无忧,“无忧你在家里等着娘亲,娘亲一定把你爹爹追回来!”   沿着山上一直寻找,可是雁尘歌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们的感情……就这样因为一个答案而泡汤了吗?   言洛凝下山回到木屋的时候,只见皇甫向剑背对她而立。   “王爷……”   皇甫向剑一转身,笑得潇洒肆意,“我是来接你回王府的,本王的恩人。”   暴汗:“王爷,我那时候救你只是举手之劳,我在这里……嗯,很好,谢谢你的美意,我心领了!”   “可是你的女儿在王府啊!”皇甫向剑的一句话,简直是平地惊雷。   言洛凝冷汗直冒:“你……”   “我只是想帮你照顾你的女儿啊,跟我回去吧,女儿会想娘的!”皇甫向剑笑着,转身离去。   言洛凝不懂,他干嘛黏上自己?   她好像对他不来电吧?   该死的,居然把她宝贝女儿给接走了,“啊紫。”   小狐狸从屋内跳出来,“主人……啊紫在此。”   “你去王府帮我把无忧给救出来……”   啊紫像枯萎的花朵焉了,“主人,啊紫因为触犯了天条,已经没有法力和灵力了!”   “什么――这。。。这是为什么!”   言洛凝没想到原来连累啊紫的人是自己!   她……发誓,她真的不知道会这样,尘歌找不到,女儿被劫了,柳残心在异时代,墨墨不知所踪。   言洛凝入了王府,可是她不止一次地想带着女儿逃跑。   可惜每一次都被皇甫向剑逮了回来。   他说他对她一见如故,要封她为妃,她说,“你虽然有钱有势有貌,可是很抱歉,我对你真的不感冒,嗯,顺便解释一下,不感冒就是没感觉的意思。”   在王府住了一年后,言洛凝第一百零次逃跑,也许是皇甫向剑掉以轻心了,言洛凝和啊紫还有无忧,来到天胤国的边境,边城虽然不繁华,可是到底也算是民风淳朴,边城出去就是广阔的草原,言洛凝很喜欢塞外的风景,也许是一种寄托吧。   她买了一处房子,住了下来,日常开支的钱自然是皇甫向剑那里――顺手拿来的。   那一天,艳阳高照,春暖花开。   言洛凝的院子来了一位稀客,居然……嗯……是雁尘歌!   他命令人抬着几箱子的聘礼,说,“洛凝,请你接受我的提亲,流浪一年了,才发现――我日思夜想的人都是你,我根本没有办法离开你。”   言洛凝听着听着,很不争气地眼泪直流。   “三日后,给我答复,我会再来找你!”   雁尘歌前脚刚走,墨墨后脚就踏了进来,简直是让言洛凝受宠若惊,“凝儿……一而再的错过,以为我们之间没有了缘分,得知你还活着,却没来找你,是因为我对自己没有了信心,可是最近几天我才发现,你才是我的最爱,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言洛凝张大着嘴巴,“可是,墨墨……”   墨墨一抬手,“先不用急着答复我,三天后,我等你回复啊!”   “啊,什么,三天后,等等,喂!”   谁知墨墨已经走远……   言洛凝欲哭无泪,皇甫向剑是第三个来提亲的,言洛凝简直要抓狂,不来的时候一个都不来,一来全部都来了!   她家的门槛都要被踩破了,很怀疑,这些人是不是故意的?   三日后,三日后,真是一个纠结的日子啊!   实话说,她真的没有打算单身一辈子,可是这三个男人,嗯……难以抉择啊。   言洛凝携着女儿和狐狸,再一次“爱情大逃亡了”。   女儿一边逃,男人一边追,她可是马车,哪里快得过他们的马儿。   逼急了她,一个也不嫁。   问情湖畔,杨柳低垂,鸟语花香。   言洛凝望着三个男人,“你们是要逼死我是不是?到底想怎样!”   “嫁给我!”   “嫁给我!”   “嫁给我!”   “啊――好吵――”这些风度翩翩的男人怎么全部变成了麻雀!   “言儿,天涯海角你都逃不出我的手心!”小王爷,皇甫向剑横眉竖眼道,“我一定要带你回王府!”   “洛凝身上有我的印记,她是我的专属!你们谁也别和我争!”放浪不羁的雁尘歌不服气地叫嚣着:“而且,迄今为止,洛凝只和我发生过关系!”   汗啊――尘歌你――言洛凝傻了眼!   “错,凝儿和我也有肌肤之亲!”墨墨睁着眼睛说瞎话,“所以你们都应该靠边站,我才是最配她的,我和她简直就是郎才女貌!”   两男异口同声:“你这条墨蛇,和我们不是一个档次的,身份更是不及我们,滚一边去!”   “一个都别和我抢,我是原配,言言是我的!”小白驹上,一妖精男挥舞鞭子叫嚣道…   言洛凝的嘴巴大的可以塞下一个鸭蛋,“柳、、、柳残心,你怎么回来了!”   “洛凝,嫁给我,我会对你和无忧好的。”   “我才是值得托付终身的。”   “言洛凝,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洛凝喜欢的人是我才对,别和我争,该死的,信不信统统把你们杀掉!”   “好啊,那就来一场比武,谁最后活下,就最有资格做洛凝的夫君!”   “好,我同意!”   “我举双手!”   “我举双手加双脚!”   “我双手双脚加龙首――”   龙首――吐血崩溃,平时怎么没看出来他们这么不正经!   可是好吵,耳朵要聋了……   言洛凝可谓是一个头两个大:“全部都给我闭嘴!”   n男齐刷刷看向主角…   言洛凝轻咳几声:“要么一个都不要,要么全部都收下!”   话音才落,便听到他们异口同声道:“好,成交!”   这下,傻了的是她…   Oh,mygod!美男齐聚,盛况空前,她是怕消受不起啊,骨头会被拆掉的――――   “言言,开始造人计划吧,我要和你生很多的宝宝!”妖孽男眉飞色舞地说道。   风流才子挤眉弄眼:“凝凝,我是优良品‘种’,理当有优先权喔!”   “洛洛,我耐力最久,不但能让你舒舒服服,还能轻松孕宝宝!”   “…”   “…”   某人脸色发青,只差口吐白沫,这些都是啥人啊,夫君争着要播‘种’?!   “啊紫,快跑――――”   “快,快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言洛凝被四个男人四面八方包围住了,真是插翅也难飞啊。   “那个……我不想np……嗯……我只要一个夫君就好!”   “可是我们都喜欢你!”四男异口同声道。   言洛凝眸光一亮,“你们四个真的不介意做我的男人吗?”   “当然不介意了,可是你说怎么办,又不能把你一分为四?”   “靠,想把我五马分尸啊――”言洛凝翻了一个白眼,“为了公平起见――这样吧,你们两两对决,比武试高下……当然点到为止,若是一方出手伤人,马上取消资格,最后赢了的一个就做我的夫君。”   要挑,就挑一个最好的,yeh!   “这可是你说的!”   “对,我说的,一言九鼎。”   问情湖畔,两人对局,大打出手,几百回合下来,却是难分胜负。   最后皇甫向剑第一名夺得胜利,言洛凝直接晕了过去――   她最不想嫁的人就是皇甫向剑――啊――   言洛凝醒来的时候,看到一身黑衣的柳残心伫立在自己的面前。   “怎么……是你?”   “你是我的妻子,我当然应该在这里陪你。”   柳残心笑着,面如温玉。   言洛凝瞪大着眼睛,“可是……赢的人不是皇甫向剑么。”   “皇甫向剑,还有墨墨都成仙了啊,观音菩萨已经带走他们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言洛凝震惊得合不拢嘴巴了!   “那尘歌呢……”言洛凝弱弱地问道。   “娘子,夫君在此!”雁尘歌端着一大碗汤走了出来。   “呃,我有点晕。”言洛凝扶了扶额头。   柳残心和雁尘歌相视一笑。   雁尘歌将补汤端到她的面前,“先喝下,我们会让你明白的。”   “嗯。”柳残心点头。   言洛凝喝完汤,便又睡过去了。   朦胧中,觉得一只手在抚摸着自己的身子,她弓起身子,“不要,唔,啊……”   身下一痛,她睁开了眼睛,柳残心俯身吻住了她的唇,“洛凝,我爱你……”   “残心,你怎么,怎么……”她惊讶地发现,他居然在她体内……   柳残心“爱”着言洛凝,“宝贝,从今以后,你就伺候我和尘歌。”   “什么……”言洛凝乍舌,“你们……”   “我们都是你的夫君。”   “……”   刚开始真的很难以接受,可是久而久之,言洛凝发现,有两个夫君,也真的是很幸福的事情。   刚开始的时候,相处还算和谐,可是后来……   “洛凝应该陪我,尘歌,你太贪心了,上个月有三十一天,你占了一天的便宜。”   “我不管,只能是按时间来排算的,不管是29天还是三十一天。”   “你――”   议和不行,就开始大打出手,结果两个都是鼻青脸肿。   言洛凝撑着脸颊,打起了瞌睡。   “洛凝,你给我们做主!”   “对,对!”   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继续打――”   两男果然在此打了起来,言洛凝又冒出一句:“我出去再收一个夫君!”   “你敢!”   两男异口同声道,将言洛凝抬起来,丢到床上……   言洛凝嘿嘿奸笑着:“夫君,我不完3p,我们还是一个个来哈!”   “3p好像很好玩,娘子,你教我们吧!”   “是啊,是啊,玩一玩又没什么!”   “滚――――”想玩3p,门都没有!   “娘亲,3p是什么?”   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正是五岁的无忧!   【完】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