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阎罗撞上男妖王》 作者:小小青蛇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 ========================================================================================================================== 序一 “耶!终于躲过了小鬼们的监视!”阎小妹笑着打了个呵欠,真困啊,为了这次的出逃,可是足足准备了一夜,趁十位哥哥聚首议事的空当,阎小妹顺利地躲过了崔判官、白无常的眼线,至于孟婆婆,她已经好几千岁了,老眼昏花,阎小妹堂而皇之地从奈何桥上过,她居然还在打瞌睡。 那个女鬼说人间有处喊泉,只要路过的人喊一声:“讨杯茶水喝。”泉水便汩汩涌出,让你享受山泉的甘甜,当喊声“谢谢”,泉水便应声而止,阎小妹听了心里狂喜,在地府这么久,还未见过这种神事,一定要出去见见世面。其实阎小妹早就想出地府看看了,至于看的是不是那喊泉,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出得了地府的大门。十位哥哥总说她年纪小,功力浅,又不知世事,唯恐怕她出去有个三长两短,阎小妹不服,自己已经快五百岁了,成日呆在地府里,无聊得很。 第一去处自然是那喊泉,果然如女鬼所说,阎小妹对着那泉喊一声:“讨茶。”泉水马上顺着岩壁汩汩涌出,哈哈,真好玩,阎小妹又喊声:“谢谢。”那泉水马上停止,阎小妹兴奋得直跳,“哈哈,太有意思了。” 岩壁后面还有一处深潭,阎小妹决定去看看,她身形移动,瞬间就已站在深潭边上,潭边尽是青苔,阎小妹脚一滑,整个人“扑通”一声直跌进潭中。 “喂,你哪位呀?”潭中居然有人,还是个男人,阎小妹下意识地抓住对方,咦,怎么滑溜溜的?水打在阎小妹脸上,她挣不开眼,她不识水性,唉,她只有死死地抓住对方,那人直叫:“你摸哪里?快松手!” 阎小妹听不见,她已经快晕死过去了,她足足喝了三大口潭水,那人叹了一口气,双手提住阎小妹的双肩,阎小妹下意识地双手双脚紧紧地攀住那人,那人发出一声低呼,一掌劈在阎小妹后肩,阎小妹就这样的晕了过去,那人趁机将阎小妹带出水,寻找一块平滑的岩石将她放了下来。 那个男人,确切地说,是个一丝不挂的男人,全身湿答答的,无奈地看着岩石上的阎小妹,唉呀,好端端的沐浴就被破坏了,还有,居然被这个不知明的女人大吃豆腐,那手可摸得真是地方,爷最重要的部位就这么被侵犯了,男人邪气地笑,不讨回来岂不是太吃亏?我可是妖王呢,多少女人拜倒在我的温柔乡里,今天肯吃你豆腐,算你走运啦!!看你长得也还不错,皮肤挺滑嫩的,胸看上去是小了点,不过还蛮有手感,腿的线条也不错,哦,眉毛挺美嘛,眼睛不知道如何,别像死鱼眼就行了,啊,嘴巴不错,好小巧的嘴啊,还红润润的像樱桃一样,爷就尝尝味道吧! 男人附身下去,直冲着那樱桃般的小嘴,阎小妹突然眼开眼,见凑过来一张脸,一巴掌直挥过去,挥得那男人脑子一蒙,那男人捂住了脸,却捂不住全身,阎小妹看清眼前这人,呆若木鸡,指着他,语无沦次起来:“你,你是哪里来的怪人,你,你莫不是哥哥口中的恶人?你,你,你……” “啊!”阎小妹冲动地站起来:“你这混蛋刚在水中偷袭我,我要将你捉到孽镜台,看你是个什么样的玩意!” 孽镜台?那男人挑了挑眉,原来是阎王的宝贝妹妹啊。 阎小妹还未出手,突然倒地,全无声息,男人抬头一看,不禁大笑:“原来是阎罗王啊,好久不见。” 来人正是阎罗王,他将自己的披风脱下,扔给那男人,别过头去:“快穿上,别恶心人了。” 男人慢条斯理地穿上:“唉,没想到你妹妹这么色。” 阎罗王将阎小妹扛在肩上,心里暗暗地骂,翅膀还没长硬呢,就想出地府打混,这下可好,差点让那妖怪吃了豆腐。 “我警告你,忘记今天的事情。”阎罗王沉着脸,原本脸就黑,这下更添寒意。 “那可不行,本王的豆腐可是让人随便吃的,你妹妹得负我责任啊。”那男人追着阎罗王:“做地府的乘龙快婿也不错啊,以后我就叫你大哥?如何?” 阎罗王始终板着脸不理他,地面开了一条缝,阎罗王直走下去,很快,地面合拢,那男人歪着头:“不要不理我,行不?我很受伤哪。” 女阎罗啊,有趣,有趣!! 序二 孽镜台是什么? 孽镜台,是天地灵气所洁而成此台,凡人死后,魂魄到此,孽镜可以照耀其本身面目,丝毫不能隐藏,有人要问,善良的人死后也要去孽镜台吗?自然不必,地府那孽镜台上书:孽镜台前无好人,好人自然如大家所想,死后是要上那天庭做仙做神的。 孽镜台在哪?自然是在那地府,世人皆知地府有十阎罗,其中以阎罗王为首,其余九殿阎王各居九殿,对死后亡魂审理惩办,十殿阎罗司职如下: 第一殿,秦广王蒋,二月初一日诞辰,专司人间夭寿生死,统管幽冥吉凶、善人寿终,接引超升;功过两半者,送交第十殿发放,仍投入世间,男转为女,女转为男。恶多善少者,押赴殿右高台,名 曰孽镜台,令之一望,照见在世之心好坏,随即批解第二殿,发狱受苦。 第二殿,楚江王历,三月初一日诞辰,司掌活大地狱,又名剥衣亭寒冰地狱,另设十六小狱,凡在阳间伤人肢体、奸盗杀生者,推入此狱,另发入到十六小狱受苦,满期转解第三殿,加刑发狱。 第三殿,宋帝王余,二月初八诞辰,司掌黑绳大地狱,另设十六小狱,凡阳世忤逆尊长,教唆兴讼者,推入此狱,受倒吊、挖眼、刮骨之刑,刑满转解第四殿。 第四殿,五官王吕,二月十八日诞辰,司掌合大地狱,又名剥剹血池地狱,另设十六小地狱,凡世人抗粮赖租,交易欺诈者,推入此狱,另再判以小狱受苦,满日送解第五殿察核。 第五殿,阎罗王包,正月初八日诞辰,前本居第一殿,因怜屈死,屡放还阳伸雪,降调此殿。司掌叫唤大地狱,并十六诛心小狱。凡解到此殿者,押赴望乡台,令之闻见世上本家,因罪遭殃各事,随即推入此狱,细查曾犯何恶,再发入诛心十六小狱,钩出其心,掷与蛇食,铡其身首(包公即善于用铡刀),受苦满日,另发别殿。 第六殿,六城王毕,三月初八日诞辰,司掌大叫唤大地狱,及枉死城,另设十六小狱。忤逆不孝者,被两小鬼用锯分尸。凡世人怨天尤地,对北溺便涕泣者,发入此狱。查所犯事件,亦要受到铁锥打、火烧舌之刑罚。再发小狱受苦,满日转解第七殿,再查有无别恶。 第七殿,泰山王董,三月二十七日诞辰,司掌热恼地狱,又名碓磨肉酱地狱,另设十六小狱。凡阳世取骸合药、离人至戚者,发入此狱。再发小狱。受苦满日,转解第八殿,收狱查治。又,凡盗窃、诬告、敲诈、谋财害命者,均将遭受下油锅之刑罚。 第八殿,都市王黄,四月初一日诞辰,司掌大热大恼大地狱,又名恼闷锅地狱,另设十六小狱。凡在世不孝,使父母翁姑愁闷烦恼者,掷入此狱。再交各小狱加刑,受尽痛苦,解交第十殿,改头换面,永为畜类。 第九殿,平等王陆,四月初八日诞辰,司掌丰都城铁网阿鼻地狱,另设十六小狱。凡阳世杀人放火、斩绞正法者,解到本殿,用空心铜桩,链其手足相抱,煽火焚烧,烫烬心肝,随发阿鼻地狱受刑。直到 被害者个个投生,方准提出,解交第十殿发生六道(天道、人道、地道、阿修罗道、地狱道、畜生道)。 第十殿,转轮王薛,四月十七日诞辰,专司各殿解到鬼魂,分别善恶,核定等级,发四大部州投生。男女寿夭,富贵贫贱,逐名详细开载,每月汇知第一殿注册。凡有作孽极恶之鬼,着令更变卵胎湿化,朝生暮死,罪满之后,再复人生,投胎蛮夷之地。凡发往投生者,先令押交孟婆神,酴忘台下,灌饮迷汤,使忘前生之事。 序三 打住打住!漏了一人!有人跳了出来,大声地吼,谁那么大胆?介绍地府阎罗竟敢漏了我阎罗小妹!!来者正是阎罗王之妹阎小妹是也!阎小妹虽然没有哥哥的威武模样,但皮肤白皙,妙目流转,朱唇轻启:“你说地府有十殿阎王,可知还有我阎罗小妹?” 哈哈,世人皆知有十殿阎王,却不知道地府有那女阎王,主司女鬼,阎王小妹嘴里嘟嘟嚷嚷:“不公平,都是阎罗,为什么大家都拿我当空气?” 阎罗王身形高大,面目黝黑,双目圆睁,衬得一双剑眉尤其引人注目,阎罗王的声音洪亮:“妹妹,不要胡说,在地府之中,唯你最尊,谁不是护着你,连孟婆婆都拿你当大小姐。” 阎小妹心里不服气,嘴上却笑着:“我当然知道,你们拿我阎小妹当真的小妹妹,不和你说了。” 阎小妹撅着个嘴往外走,阎罗王不忘在后面嘱咐:“别走远了,过半个时辰,我着钟馗去接你。” 谁要让那个比你还黑的钟馗来接,阎小妹心里嘀咕着,就往奈河桥走,孟婆正忙着给过往鬼魂盛孟婆汤,嘴里还念着:“甘、苦、辛、酸、咸,任取一样,忘却前生事……” 大部分的鬼魂都自动地走过来,任意拿起一碗,一饮而尽,然后往那奈何桥上走,也有不愿喝的,被守在两边的鬼差按住,撬开嘴巴,一碗孟婆汤取来,强行灌下。喝了孟婆汤的人悠悠荡荡地前行,神情木然,阎小妹看得多了,见孟婆忙得不可开交,打算走开,就在此时,一个男鬼居然挣开了鬼差,扑到地上,挣扎着不肯喝孟婆汤,嘴里大吼:“天道不公,他抢我的妻子,夺我的儿子,谋我性命,为什么没人去抓他?人间没有人讲理,阎王爷也不是说理的人,天哪!苍天不公哪,我不喝,我要记住这个仇,我要报仇,为我自己讨个公道……” 鬼差要来抓他,他挣扎前往前爬,正好碰到了阎小妹的脚踝,他索性抓住:“你是要去投胎吗?千万别做人,人是最可怜最可恶的生物,哈哈,人人脸上都披着一张皮……” 鬼差见他抓住了女阎罗,吓得赶紧上前,一个鬼差拿出鞭子,向这男鬼抽去,另一个鬼差趁他叫的机会,一碗孟婆汤直倒进他口中,那男鬼瞬间变得呆呆傻傻,再也不说什么报仇的疯话了,孟婆怕惊吓了阎小妹,赶忙跑过来查看,阎小妹却有些兴奋,抓着孟婆婆:“呵呵,婆婆,我想到了,我想到了……” 孟婆见阎小妹笑着走远,摇摇头:“这女阎罗一点阎罗的模样都没有,还是像个姑娘家家。”然后又端坐在奈何桥旁边,盛着那孟婆汤,招呼那过往男鬼女鬼去喝那孟婆汤。 钟馗乌黑的脸上泛紫,眼睛瞪得斗大,直冲到那阎罗王殿上:“阎罗王,阎罗王不好了。” 钟馗脸黑,嗓门也大,阎罗王与那崔判官都捂起耳朵:“有话好好说,要长话短说。” “小妹,她不见了。”钟馗见遭人嫌弃了,长话短说。 “什么?”阎罗王大惊:“你能不能说详细点。” 钟馗翻了翻白眼,大哥你到底想怎么样啊,一会儿让我短说,一会儿让我长说,钟馗是急性子:“长话说,要多长?” 崔判官作晕倒状,然后笑眯眯地看着阎罗王,看他拿这活宝怎么办?阎罗王撇嘴:“随便你吧,能让我们听明白就成。” “好吧,事情就是这样,你让我去找小妹回来,地府十殿我都去了,孟婆那我也去了,孽镜台我也去了,小妹的闺房我也去了……” “打住,你进去了没?”这黑小子,居然敢闯我妹妹的闺房? “没敢进去,我哪有那个胆子,我在门外喊了几声,没有人应。”钟馗心里暗想,我倒是想进,人家不让嘛!钟馗摸摸自个的脸,自己确实是黑了点! 崔判官见他摸脸,知道他在想什么,补充说:“你不是黑,你是丑,好不好?” 序四 敬爱的阎罗哥哥,小妹已经收拾行李去人间溜哒去了,哥哥不用担心,妹妹知道,人间已是那二十一世纪,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人间诸事,早就从女鬼那里听了不少,知道现在的人间,人不像人,恶人倍出,小妹准备亲自出马,惩奸除恶,妹妹在人间可以照顾自己,妹妹的年纪实在不小了,足足有好几百岁了,放在人间,那就是妖精了,请哥哥看完不要暴跳如雷,妹妹走也。 崔判官足足花了一个时辰才研究出这张纸上写的内容,谁要知道这东一撇西一划地,写的是些什么呀,崔判官心里想骂,可想想阎小妹可爱的脸,也就忍下去了,念到最后一句时,崔判官偷偷瞄阎罗王,咦?还是蛮冷静的嘛,倒是钟馗急得在原地转圈圈:“怎么办?怎么办?” “αφσδφς;ωσως;φσαγδφσφς;φωσδς;γνεγβγαωβδβεγσφσφλκνβκσλφνως;φλκδνωκλσνωλκμωες;ξφδμωλ΄;σδμωλ΄;ς;ρεμλ΄;ς;μ”阎罗王嘴里嘟嘟囔囔出一大串莫名的语言。 钟馗偷偷问崔判官:“大哥说的啥?” 崔判官其实也不知道,想了半天,糊弄那钟馗:“估计是从人间学来的什么火星语吧,听小鬼们说,现在人间流行火星文。” “唉……”阎罗王终于发出一句正常的话,问崔判官:“现在人间是何年?” “按人间历法来算,是2010年了。” “让小妹出去历练历练也好,她不像我们,曾有惨痛的人间历练,唯一一次去人间,还是500年前的明朝。”提起那人间历练,三人齐齐沉默。 小妹500年前就曾逃出地府,到人间玩耍,回地府后,她缠着地府的哥哥们问:“为什么我与那个人的身体下面不太一样?”问得十殿阎罗哑口无言,更让崔判官,钟馗、黑白无常、牛头马面见她就闪人,最后阎小妹去问年长的孟婆,孟婆听完只顾笑:“你总有一天会知道,婆婆老了,有些话就不出口,不能为老不尊呀。” 事后,地府众人才知道阎小妹初入人间,居然误打误撞见识了男人的裸体,那裸男不是别人,居然是妖界的统领伽音,事后,那伽音几次三番前来欲寻阎小妹的麻烦,都被十殿阎罗给挡了回去,这一切,自然瞒着阎小妹。 想到那次,三人面色都有些尴尬,那是阎小妹唯一一次问男女之事,地府的这些老大哥加一个老婆婆,能拿什么应对她? “那小妹遇到恶人怎么办?”钟馗还是不放心。 崔判官阴笑一声:“哼,那就得算那恶人倒霉了,你不要说得我们的阎罗小妹多楚楚可怜行不行?她压根不是弱小女子,好不好?” 不错,阎罗小妹就算是小妹,可是别忘了,她可是女阎罗,让女鬼们闻风丧胆的阎罗,人间的恶人们,你们这次可倒了八辈子大楣了!! 初至人间 话说阎小妹出了地府来到人间,吓了一大跳,早就听闻人间繁华,世事已变,没想到啊没想到,与地府也差太多了吧!阎小妹落地之处正好是一栋商业写字楼,电梯口白领丽人们进进出出,看着那些白领们身上光鲜亮丽的衣裳,再看自己,那是从一女鬼那拿来的,一件普通白色短裙连衣裙,着实素得可以,再看自己的头发,黑倒是黑啦,长也长,不过像挂汤面条似的,毫无生气地垂在脑后,阎小妹浑身打了个哆嗦,该死,我好歹是女阎罗,怎么可以输给这些凡间的女人们呢!! 这就是女鬼们所说的写字楼吗?阎小妹有些好奇,世间太多事情需要了解了,阎小妹怪笑,幸好临走前拿了哥哥的三宝之一——地藏书!话说这地藏书记载世间万事,只需翻上一翻,人间事尽晓,哈哈!阎小妹闪到无人处,蹲下打开地藏书,十来分钟后,阎小妹合上地藏书,已是满脸把握,原来如此,人间之事,也不过如此嘛!! “美女,有什么要帮忙的吗?”阎小妹闻声抬头,只见面前已站了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子,手里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那男子戴着一幅银边眼镜,眼神炯炯,皮肤白皙,那是坐写楼久不见光的原因吧,阎小妹心里嘀咕,好歹有人送上门来,先解决住所再说。 “嗯哪,我是想找房子啦,不过人生地不熟,我这不就迷路了嘛。”阎小妹声音娇俏,听得那白领男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家正好有空余的房子出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与我一起合租呢?”男子的声音很诚恳,说完,男子从包里掏出自己的身份证和工作证:“你看,我不是坏人。”男子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阎小妹:“我叫连奕天,多多指教。” “呵呵,”阎小妹居然也学会了讪笑:“好吧,我去看一看。” 门一打开便是厅,冰箱里面放满了各式水果饮料,客厅家私一应俱全,还有单独的餐厅,客厅主色居然是黄色,明亮的颜色倒是衬得客厅大了许多,再向前是条回廊,左右各一间房间,男子指着右手边的房:“这间便是你的了。” 阎小妹一翻白眼:“我还没决定要租呢,你可别说什么是我的。” “是,是”,被阎小妹抢白,那连奕天也不生气,指着旁边说:“洗手间,厨房都有,尽头是阳台。” 阎小妹当下决定住下来,也不管那租金多少,地府大小姐还能差钱吗?连奕天连合同也不让阎小妹签:“你愿意住多久都行,租金一月一交,你想搬走了,与我结清就行。” 这么好的事?阎小妹喜上眉梢,又觉得这男人对自己太好,她叉着腰:“你不是对本姑娘有什么想法吧?” 连奕天扶了扶眼镜框:“放心,我对小姑娘不感兴趣,你今年多大,成年了吗?”他故意上下打量阎小妹,看到小妹的平坦坦的胸,冷哼一声:“我还是喜欢熟女。”阎小妹闷哼一声,不理会他,没想到这个男人表面上斯文有礼,原来也这般油腔滑调,阎小妹带着仅有的几件行李进了房,“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唉,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阎小妹!” 门外,连奕天在偷笑,真是,来人间打混也不知道弄个假名,小丫头,找了你五百年,你躲在地府我是没办法啦,可你居然来到人间,那可算逮着你了,本大爷的裸体不是随便让人看的,知道不?就算你是那阎罗王的妹妹,可也别想逃过本大爷的手掌心! OFFICE有鬼 连奕天一早出去,说是去上班,阎小妹消化了上班两个字许久,决定也去上一上,学历证书,身份证小CASE啦,阎小妹只需一个手指头,就全来了,保证比真的还要真,随意挑了家公司,就接到面试通知,阎小妹决定使个小坏,对面的面试官一看阎小妹的眼睛,就瞬间KO,“直接录用!”面试官很激动,拿手拍桌子,手红了,他不觉得痛,过来握阎小妹的手:“阎小姐,欢迎加入我们公司!”阎小妹捂嘴偷笑,此刻,她光想着上班的新奇劲,早忘了什么惩凶扬善。 回到家,连奕天翘着二郎腿在看电视,见她回来,立刻下命令:“去做饭!”阎小妹冷住:“凭什么?!” “你是女人啊。”连奕天说得理所当然:“我付钱。” 阎小妹心里骂:我呸!阎小妹坐在沙发上,也翘起腿:“你做,我付钱。” 连奕天不说话,阎小妹索性闭眼小憩,连奕天从钱包里掏出一叠钱,在小妹眼前晃来晃去,阎小妹眯着个眼睛,早就看到了,她差点笑出声来:“就这么点?”小妹也利索地掏钱,却是连奕天的三倍。地府可真有钱啊,连奕天心里暗叹,真是妖不如鬼,他拿过钱,乖乖地去做饭,留下阎小妹在客厅得意地笑。 没想到连奕天这斯文男居然厨艺不错,阎小妹一番狼吞虎咽,还不忘逗趣:“你别上什么班了,就成我的专职厨师好了,我付钱。”连奕天翻翻白眼,心里骂,我真是作贱,我好歹是一界统领,身份地位可不比那阎罗王差,居然甘心侍奉这小丫头,自己还真成了那古代的兵器——剑(贱)! “你明天去上班?”连奕天有些惊讶,这小妮子也太心急了吧。 “对啊,经理今天打电话来说已经给我安排好了前辈带我。”阎小妹来人间,还没去弄个手机。 前辈?是男的还是女的?连奕天心里嘀咕着。 “我们这家公司从事的是代理出版,说白了就是公开化了的“枪手”,市场上销售的图书很大一部分都来自于这家公司,公司业绩不错,这年头,想出名的人太多了,有点钱,就想要有点社会地位,可惜这个年代不仅看你的票子,还要看你的内涵和底蕴,学识少的,再有钱,在一群上流人之中也会底气不足,当代理出版出现之后,解决了这些底气不足的人的后顾之忧,当书印刷成册后,往往不是发行到各图书市场进行销售,而是成为生意伙伴之间赠送的佳品,封面上还象征性地签上自己的大名,至于书送出去后,被如何处置,我们这些人就不得而知了。” 这些是公司同事韩洛告诉阎小妹的,韩洛,据经理所说,是公司栋梁之材,他正对阎小妹侃侃而谈时,洗手间传来了一声尖叫,所有人一涌向前,将女洗手间围了个水泄不通,阎小妹也冲了上去,尖叫的主人是个MM,她语无沦次,捂着嘴,指着洗手间,带着哭腔说道:“有鬼,有鬼啊!” 韩洛不屑一顾:“你是鬼片看多了吧,这年头,鬼都是拿来糊弄人的。” 阎小妹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抿紧嘴,控制好自己不要说话,糊弄人?哪天弄个吊死鬼好好吓吓你,好好糊弄糊弄你! 经理跑了出来,看着尖叫MM,一招手:“你过来。” MM进了经理办公室,没一会功夫出来,向大家一鞠躬:“对不起,各位,是我看花了眼。” 大家齐齐得“哦”一声,唯有阎小妹不吭声,看那MM反应,确是看到恐怖的东西,刚才否认,明显就是经理施压,稳定人心嘛,早就听一些女鬼说人间真话难说,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女鬼现身 阎小妹非一般人,通过地藏书,早已学会人间种种本领,旁人完全看不出异样,看着眼前的一堆文件,她有种头大的感觉,干脆搬回地府交给崔判官处理好了,她倒对洗手间的那鬼比较感兴趣,她看四周,大家都埋头苦干,她起身向洗手间走去,韩洛笑眯眯地看着她,她有些恼,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上厕所哦! 进了洗手间,阎小妹就感觉到不对劲,阴风甚劲嘛!她见洗手间无人(闹鬼了大家自然忍着也不敢来了),将洗手间大门反锁住,然后她掌心向上翻起,掌心中闪现一面小巧的雕花青铜镜子,那是女阎罗的宝贝——锁灵镜,阎小妹往洗手间四处一照,果然传来凄利的叫声,声音是从第二个坐厕中传来, 阎小妹二话不说,一脚踹开门,一个短发清丽的女鬼蜷缩在角落里,嘴里还发出怪异的“呜呜”声,见阎小妹进来,急忙讨饶:“女阎罗,饶了我吧。” 阎小妹有些吃惊,这女鬼居然知道自己身份:“说,你为何不在地府老实呆着,跑来人间作乱,你又如何知道我是那女阎罗?”好吧,阎小妹承认,刚才被认出来的感觉着实很爽。 “我说出来,女阎罗不要生气,我是跟着女阎罗后面才得以逃出地府的。”那清丽的女鬼声音怯怯的,“我要找出杀我的人,才能放心去投胎。” 哇呜!妙,终于有活上身了,可惜现在时机场合不对,阎小妹交代她:“你先进我袖中来,随我一起,待晚上再细细说与我听,若说得有理有据,我说不定会帮你。” 那女鬼听到阎小妹如此说,高兴得很,立刻化作一缕轻烟钻进阎小妹袖中,阎小妹收起锁灵镜,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走出洗手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却见对面的韩洛依然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她忍不住低声吼:“干什么一直盯着我。” 韩洛不作声,直接向阎小妹走过来,俯身下来:“阎小妹,你的钮扣开了三颗,我替你挡住,你赶紧扣起来。” 一股血直冲上阎小妹脑门,MY GOD,自己怎么会出这种乌龙,她低头一看,果然如此,自己的粉红色1/2罩杯的内衣都已经露了出来,她快速地扣上钮扣,对韩洛挤出一个笑:“谢谢你。”韩洛什么也没说,笑了一笑,又转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下,埋头工作。 韩洛的温柔让阎小妹有些脸红,她偷偷地打量韩洛,一身黑色休闲衬衣,一条简单的牛仔裤,随意简单,头发有些长,前面的刘海盖住了他的眉毛,嘴唇紧抿,他低着头,阎小妹只能看见他长长的睫毛,好俊啊!十位哥哥中,最俊的就是转轮王哥哥了,比起韩洛,也逊色不少,虽然自己没打算遇遇桃花,可是在这么俊的男人面前,出这种丑,唉,阎小妹只觉得要钻进地缝中。 袖中女鬼有些按捺不住,阎小妹故意碰落笔,弯腰去捡,对着袖中女鬼说道:“你稍安勿躁,倘若你不小心飞灰烟灭,你可别怪我。”那女鬼听了她的话,吓得再也不敢乱动。 下班时间,阎小妹被挤电梯的人群吓了个够呛,那么一个小小的盒子,大家奋力地往里挤,有那么赶吗?阎小妹担心袖中的女鬼,索性等着所有的人基本散退后才走进电梯,电梯门正要关,韩洛挤了进来,见到阎小妹,有些惊讶:“咦,还以为我是最后一个。” “我才不愿意挤,反正已经下班了,有那么着急吗?总要有人做最后一个吧。” 韩洛按下1键,静静地看着阎小妹,然后笑起来。 “你笑什么?”阎小妹忍不住问她,她心里就是藏不住话,哥哥不止一次提醒她这个毛病。 “没什么,就想着以后不能一个人享有这部电梯了,我却不觉得可惜。”韩洛依然是彬彬有礼,阎小妹的心跳有一瞬间加了速。 冤情? 夜深了,女鬼终于出来了,站在阎小妹的房间中,她依然有些战战兢兢,阎小妹躺在床上,也不去看她,等着她自己开口。 “我叫魏如芸,之前也是这家公司的工作人员,我是被投毒的,可是大家都认为我是自杀呢。黑白无常将我带到了地府,本来我就要送到女阎罗殿前受审,女阎罗没有到,小鬼们慌了张,我就趁机偷偷地溜了出去,世上事就有那么巧,我见你行迹隐蔽,看样子是要出地府,又听见到你的小鬼们叫你女阎罗,所以我就大起胆子跟在你后面,沿路小鬼都不敢过问于我,我这才出了地府。” 听到这里,阎小妹皱了皱眉头,都怪自己急于来到人间,居然出了这样的纰漏,这实在不是自己的风格,要让阎罗王哥哥知道,又是一番暴风雨了。那女鬼很是精明,见阎小妹脸色一变,不敢再说下去,低下头,一副等着阎小妹发落的模样,显得楚楚可怜。 阎小妹本来心软,见她这样子,挥了挥手:“算了,你出也出来了,我又偏要管你的闲事,还能怎样,你现在就说说是谁毒的你,证据又在哪里?” “那人你也认识,就是韩洛。” 韩洛?!阎小妹从床上跳起来,不会吧,他哪里长得像杀人犯了? “女阎罗不要不信,哪个人脸上不套着面具过活,别看他文质彬彬,其实是个斯文败类,原本,他见我有几分姿色,就疯狂地追求我,后面又喜新厌旧,想要抛弃我,我也是不好,偏偏被他迷了心窍,死活也要跟着他,这才惹了杀身之祸。”女鬼开始抽泣,她人长得清丽,声音又委婉动人,阎小妹只觉得心都为她痛了。 “好,既然如此,我替你找证据,将他绳之以法,你暂且先回地府。” 魏如芸晃晃悠悠地跪下:“女阎罗开恩,如果不能亲眼见到韩洛为我偿命,我不能甘心轮回啊,人世界无天理,请女阎罗为我作主啊。” 阎小妹还未说话,听到叩门声,女鬼有些慌张,阎小妹示意她隐形,然后不紧不迫地开了门,门外正是那连奕天,他明显刚刚沐浴过,披着浴衣,阎小妹皱皱眉,这男人会不会穿衣服啊,胸前露那么大一片干嘛,还有,身上居然也这么白,真是要命。 连奕天向屋内张望:“你和谁说话呢?” “没有啊,你幻听了吧?” “不对啊,我明明听到有人说作主什么的。”连奕天漫不经心地走进去,阎小妹一时恍神,居然没有拦住,连奕天进去毫不客气地躺在床上,呈大字形,阎小妹气恼:“喂,你是房东了不起啊,这是我的房间吧?” “唉……”连奕天连连叹气:“想当初这是我最爱的床,没了它,我有些睡不着,好怀念啊!” 阎小妹觉得自己看错了人,都怪自己贪便宜,又看他人长得还算斯文,怎么会!人的外貌和个性反差也太大了吧? “你给我起来。”阎小妹不客气地扣住他右手,只一用力,就将他从床上拖起来,然后双手从背后一推,可怜的连奕天连气都没喘上一口,就被阎小妹生生地推到了门外,听到门“砰”地一声关掉,连奕天有种重大的挫败感,怎么回事,想自己那些姬妾只要见到自己躺到她们床上,就跟疯了似的呀,真是伤心的勾引!! 她怎么会一副不记得自己的样子,事情才过去五百年,她老人家的记性也太差了吧,悲呀,一界妖王被人看了个精光光不说,还被肇事者这般虐待,做饭打扫卫生不说,送上门去还被退货!!连奕天摘下眼镜,露出自己的眼睛,那眼与常人不同,居然是琥珀色的,还闪闪发光,小丫头片子,咱们走着瞧吧。 话说回来,她房里那只鬼是怎么回事?连奕天撑起了下巴。 妖王的初教育 地藏书里说:女人是八卦的动物,果然如此,公司的茶水间里,那个阿MAY一边说“我可不是多嘴的人哦,这些事我从没向别人说起过”,一边挨着阎小妹,附在她耳边上,轻轻地说:“我跟你说啊,韩洛可是全公司女同事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哦,他们两家是世交,所以父母作主订了婚,后面不知道什么原因,两个人居然闹翻了,魏如芸就想不开了,据她生前所说,韩洛有见异思迁的嫌疑哦。” 这个阿MAY估计也是韩洛暗恋大军的一员吧,瞧她提到两人分手时的高兴劲!阎小妹顿时对她没了什么好感,阎小妹就是这样,喜好憎恶分明。 阿MAY眼尖,看见韩洛向茶水间走来,顿时摆正身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变脸之快让阎小妹瞠目结舌。 韩洛冲她们笑笑,然后去倒咖啡,阎小妹看着他的一举一行,心里暗自叹息,长得这么俊的人,真的会是杀人凶手吗? 夜深了,阎小妹独自一人来到公司,门锁上了,这太好解决了,阎小妹手伸手过去,拿食指冲那锁孔一指,门锁自动打开,嘿,还自称是撬不开的锁,也不过如此嘛!魏如芸说公司储物间一个标有“L”的纸箱里有录像带,只要找到录像交给警察就可以让杀人凶手现形,虽然心里觉得惋惜,阎小妹还是准备惩恶扬善,储物间没有上锁,因为都是些可要可无的杂物,也没有去理会,标有“L”的纸箱只有一个,阎小妹准备打开找录象带,听到外面传来大厦保安的声音:“奇怪,这公司怎么忘了锁门?”阎小妹还从未做过如此偷摸之事,大惊之下,索性抱了整个纸箱,迅速闪人。 两保安不自觉地摸向后脑,刚才,好劲的一阵阴风啊,两人面面相觑,手脚直抖,刚才的那个黑影是什么?“是老鼠吧,哈哈。” 其中一个保安准备自我安慰,可找的理由太烂,另一个对他怒目相视:“还是赶紧锁上门,下楼吧。”一楼大厅有灯光,比这里安全多了。两人锁上门,匆匆离去,一路上,有默契地不提刚才之事。 阎小妹喜气洋洋地抱着纸箱回家,还未等她拿钥匙开门,连奕天已经怒气冲冲地打开了门:“这么晚,你跑哪里去了?” “关你什么事!”阎小妹吼回去,哪有这么奇怪的房东,收房租就算了,还要限制房客人生自由?房客爱去哪里,几点回关你猫咪事啊! “你拿的是什么东西?”连奕天好奇地看着她手上的纸箱:“不过是A片吧?啧啧,现在的女人真是了不得,半夜三更地出去整这玩意儿。” “什么是A片?”阎小妹正儿八经地问,她真不知道,地藏书里没有提到这个,看来崔判官有活干了,地藏书得修订了。 连奕天捏捏鼻子,忍住笑:“想知道吗?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的。先给我看看里面是什么。” 连奕天过来抢,阎小妹自然不肯给,两人拉扯之下,箱子里的东西散落一地,全是录像带,连奕天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哇,还真的整了一箱的A片啊?” “什么呀。”阎小妹不晓得怎么说,她知道那些是录像带,可是不知道怎么放:“这些真不是你说的什么A片,不信,放来我们一起看?” 连奕天有上当的感觉:“嗯,好。” 乖乖去放录像带的连奕天再一次骂自己——古代兵器! 忘了?? 录像带没什么特别的,全是韩洛的实景写真,大部分是韩洛在公司的情景,或埋头苦干,或打了个呵欠,或是在影印文件,几乎全是韩洛的生活细节,阎小妹有些感动,这些都是魏如芸拍的吧,可见她爱他有多深,连奕天却觉得没劲,不停地打呵欠,他曾妄图将头靠在阎小妹肩上,阎小妹照例一巴掌拍过去,如此几次,也就不了了之了。 放到倒数第二盘录像时,阎小妹浑向原汗毛都站起来了,场景居然是韩洛和一个女子亲热的场面,韩洛的脸正对着镜头,他搂着的女人始终未见到正脸,阎小妹心里有些失落,连奕天观察着她的面部表情,从鼻孔里哼一声。 最后一盘录像更让人心惊,场景应该是魏如芸的卧室,魏如芸正在熟睡中,韩洛推门进来,他拿起床边的水杯,将一片药片放在水杯中,看了一眼魏如芸,然后推门走出去。 阎小妹脱口而出:“他放的是毒药!” 连奕天终于忍不住:“你脑子被驴踢了?” “这不是明摆着吗?他放了毒,魏如芸喝了,然后死了。”阎小妹说完就后悔了,房东先生不知道鬼妹的事,这下她要怎么解释,呵,阎小妹根本不用发愁,因为,连奕天根本没问她魏如芸是哪位,就在那里侃侃而谈。 “你脑子里装的是白开水吧?那个女人明显有问题,请问我的租客小姐,她没事在公司偷拍做什么,爱也不必这样吧?还有啊,在自己卧室放摄像头也太白目了吧?拍自己裸照吗?还是她明知道有人会进来投毒?”连奕天一长串的反问堵得阎小妹哑口无言。 “那你说是什么?”阎小妹彻底放低姿态。 “要我说,那个女人明显是个花痴,还是个控制欲超强的花痴,你看,变态到要在工作场合装摄像头,那男人真可怜,每时每刻都在受监控。” 阎小妹觉得冒冷汗,自己觉得那么浪漫深情的场面在他的眼里居然是变态行为?咦?不对哦,“你,你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你房里有只鬼,还是一只不简单的鬼。” “你,难道你就是哥哥们说的那种有阴阳眼的人?”哥哥们说过,人间有一种人,他们可以见到鬼,听到鬼说的话。 连奕天不耐烦地拉着阎小妹的手放到自己胸口:“你张开你的耳朵听听,爷有心跳的。” 果然,扑通扑通得还挺有力,“那你是什么东西?”阎小妹不是有意的,人间措辞她用得还有点青涩。 “东西?!”连奕天彻底恼了:“我不是什么东西!”想想又不对,彻底被她KO了!! 连奕天凑到阎小妹跟前,“我是妖王,当然了,这是简称,全名是妖精的统领或是妖精们的大王。” “哦。”反应不怎么热烈,话说阎小妹好歹也快一千岁了,妖呀鬼呀仙呀什么的,不算稀奇,就算你是王,也不过是妖精们的王,和哥哥一个级别,有什么好稀奇的。哦,哥哥们的眼睛是黑色的,他的,是琥珀色,客观点说,他的眼睛比哥哥们的漂亮,他的眼光还闪闪的呢,咦,他不戴眼镜以后,也还蛮不错的。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连奕天好失望,自己这么多天的瞎折腾,原来是自己一个人抽风,人家压根不记得自己。 “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阎小妹的表情很美,很天真,语气很轻,很不屑。 连奕天有些欲哭无泪:“你吃了人家的豆腐,居然连脸也没记住?!” “豆腐?我最不喜欢吃的就是豆腐了,软软绵绵的,没什么吃头。”阎小妹很认真地回答。 连奕天要抓狂了,他扳住阎小妹的双肩:“你不记得了,五百年前,在喊泉?” 与妖联手 阎小妹傻傻地:“我是去过喊泉哪,不过我有见过你吗?” “你,”连奕天连说话也无力:“你忘了你落水过吗?” “没忘。” “那你不记得水里有人?” “记得。” “那人是我。” “哦。” 就这样?连奕天简直无语,但话不说白不行:“你落了水,水里有人,就是爷我,重点的是后面,我没穿衣服,眼睛不要瞪得这么大,你洗澡不脱衣服吗?事实是当时我正在沐浴,你从天而降,落到潭中,还死死地抓住我,请留意,是死死地,我想挣脱,可是没办法,可怜我是光着身子抱你出潭的,被你还有尾随你而去的阎罗王给看了个精光光啊。”夸张的语气配上连奕天浮夸的表情,活像在出演一出悲剧。 “哦,”阎小妹两手胡乱地揉搓,“我没忘啦,可是,当时我根本没有看清脸啊,离得太近所以看不清,其实我什么都没看到啦,原来是你啊,谢谢你救我一命,我会付酬金的,人间不都这样吗,做好人的能得酬谢金。”阎小妹心里嘀咕,打死我也不能承认当时有看到你的身体啦,况且我真没看到脸,只是看了最惹眼的部分,不然怎么会有后面让哥哥们慌张的提问? “钱?你们地府还真有钱啊。”连奕天很不屑。 “你这么不屑,那以后做饭我不用付钱了吧?”阎小妹觉得有机可趁。 崩溃!“不行!”连奕天觉得再说下去自己又得上套了,赶紧转移话题:“你房里的那只女鬼不是简单人物,那晚我什么都听到了,她目的不纯,你要小心提防。” 阎小妹不以为然:“她本领再大,也不过是只鬼,有什么好怕的。” “要操纵结果,并不需要有什么特别的本领,营造一个假像,制造一个陷阱就够了。就好比录像,表面上看来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痴情,可是,什么样的恋人会需要这种极端的方式?从那个男人的反应来说,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偷拍。” “他叫韩洛啦,有名字的。”阎小妹就觉得管韩洛叫那个男人很别扭。 “你认识?”哼,这么快就有熟识的男人了。 “我同事,公司负责带我的前辈。”是很帅很温柔的男人啊,阎小妹提到韩洛,就想笑。 “好吧,那个韩洛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偷拍,一个普通人知道有镜头的存在时,会不自觉地看镜头,可他一次也没有,这就可以知道,他对于偷拍是丝毫不知情的,偷拍初步可以判定为是那个女鬼所为。”连奕天在分析的时候完全没有平时的痞样,阎小妹觉得自己要对他另有一番认识了。 “最大的漏洞在于最后的录像内容,与其说是韩洛不小心被拍到,不如说是有人等着要拍他放药片的过程。” 连奕天叮嘱阎小妹:“你先不要惊动那个女鬼,以你的智商,恐怕她随便两句就能让你迷糊了,不如找韩洛当面对质。”连奕天觉得不放心:“我们一起去。” “我们以什么身份对质人家啊?”阎小妹觉得他神经了,难道告诉韩洛说,你好,我是地府的女阎罗,管女鬼的,这一位呀,来头更大,统领妖精的妖王,只怕韩洛会一头栽倒在地上吧?或者直接将两个人送精神病院吧? “交给我办吧,谁让我智商比你高呢。”连奕天时时不忘损阎小妹。 礼物 韩洛初初以为是阎小妹单独约他,好好打扮一番才来的,第一眼见小妹,就觉得她单纯可爱的很,不比其她的女人们做作,虽然打扮老土了一点,但还是遮盖不了她出水芙蓉般的清丽,来了,发现有人作陪,还是个男人,心里略微酸了一下,但还是有礼貌地打招呼:“你好,我是韩洛。” 那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懒洋洋地伸出手:“连奕天。” 阎小妹招呼韩洛坐下,自然而然地坐到韩洛身边,连奕天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才开口:“韩先生,今天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连奕天开门见山,直接的作风倒让韩洛增加了一些好感:“请说。” “我机缘巧合下收到了两卷录像带,与韩先生有关,至于来处,请不必追问。”说到这里,连奕天停下察看韩洛的脸色,却无异常,完全没有要追问的意思,这倒让连奕天觉得自己有些小肚鸡肠了。 连奕天拿出DV,将至关重要的两卷录像放给韩洛看,韩洛的眼神露出不解与惊讶,随即摇摇头:“我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连奕天指着图像中与韩洛相拥的女子,问:“这是谁?” “如果非要我说,这只有可能是我在PUB中酒醉相拥的陌生女人,请相信我,我平日里不是这种轻浮的人。” 韩洛这番话明显是说给阎小妹听的,阎小妹再迟钝,也听出来了,满心欢喜,面上潮红,连奕天看在眼里,心里恨恨的,只恨有韩洛在,不然定会扑上前去要她负责,毕竟两人早已有过肌肤之亲了,比起韩洛,他与她的缘份早了五百年。 “那这药片呢?你与魏如芸到底是什么关系?” “天,这是天大的误会,这药片是魏如芸交给我的,她有先天的心脏病,她说她总是忘记吃药,因她半夜有喝水的习惯,所以她嘱咐我将药片放在她的水杯里。至于她和我的关系,这个说来有些话长,原本我们是两家订下的未婚夫妻,不过后来由于性格不合,所以分手。” “可是你们为什么会同居一室?”阎小妹在意的果然是这个。 “我们虽然分手,但是两家也是世交,经常会有家庭聚餐,那一夜,并非我一人留在魏家,还有我的父母。如芸与我,没有恋人的缘份,但我也视她为妹妹,她的要求只要不过份,我都不会拒绝。” 连奕天冲阎小妹耸耸肩,那意思是,你明了?阎小妹知道他在笑她被女鬼轻而易举地骗倒,差点被利用,唉,想自己堂堂女阎罗,居然差点栽到阴沟里,传到地府里去,以后走路都得蒙着脸了。 “魏如芸平日里性格如何?”连奕天关心的重点是这个。 韩洛摇摇头:“她已经不在,我不想说太多,我只能说她很执着。” 连奕天觉得今天完全败给这个男人了,儒雅有礼不说,对于逝人也足够尊重,甚至从头至尾不问录像带的由来,简直是完美男人一个,阎小妹此时看韩洛的眼神已经迷离,人间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男人呢,他没有软肋的吗? 韩洛临走时,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礼盒:“原本以为是与你单独约会,准备了一个小礼物,送给你。” 连奕天在,阎小妹不想当着他的面打开,韩洛却催促:“你打开看看吧。” 阎小妹打开小礼盒,却是一条古色古香的香木圆珠手链,三颗珠子上还刻有YXM的字样,那是阎小妹名字的缩写,“我觉得这条手链特别适合你,你给我的印象就是古典,希望你喜欢,我替你戴上。” 阎小妹没有理由拒绝,韩洛托着她的手,轻轻地为她戴上,动作小心翼翼,看得一旁的连奕天气得扭过头去。 韩洛走了,阎小妹依然沉浸在刚才的温柔中,连奕天看不过去了:“嗯,你确实是古典,都要一千岁了,是够古的,算起来,你都可以做他的太祖祖祖祖祖祖祖祖祖祖祖祖祖奶奶了。” 阎小妹却反常地不还嘴,只顾埋头看着那手链,甜甜地笑。 妖王的接吻教育 回到家,阎小妹方才与连奕天正儿八经地讨论起魏如芸这女鬼来,连奕天板着个脸:“那女鬼去哪了?” “不知道。” “笨,这么有心眼的鬼,你不是女阎罗吗?难道不能控制住她?”连奕天像吃了火药。 除了哥哥们能这样骂自己,还没有哪个男人对自己这么凶,阎小妹板着个脸,不想理会他,想走,连奕天拉住她,动作粗鲁地一点也不像当初遇见的那个斯文房东,阎小妹一爪挠到他脸上:“你这个骗子,当初还装斯文人来骗我,还什么上班族,妖就妖呗!” 连奕天彻底火了,吃个醋你都不知道吗?还挠我!他揪住阎小妹的领口,一把将她摔在沙发上,整个人重重地压住她,对准她的樱桃小嘴就吻了下去,这一吻,爷我等了五百年了!舌头撬开她的牙齿,轻轻裹住她的舌,她可能是傻了,呆了,居然一动不动,连奕天尽情地用自己的舌去触碰,去感觉,手缓缓地抚上她的腰,原来她的腰肢是这么地软,还未待连奕天继续探索,阎小妹终于清醒过来,她一脚踢上去,连奕天躲闪不及(谁这个时候能来得及躲呢?)滚到地上,却了无声息,动也不动一下。 阎小妹大惊,也翻身下了沙发,将食指放到他的鼻子下面,咦,有鼻息啊,糟了!上当了!可怜阎小妹刚刚反应过来,自己已被连奕天抓住双手,又将她压制在地板上,阎小妹简直要哭出声来,连奕天居然有狂喜的感觉,这丫头要开窍了!只听阎小妹抽泣着说:“你咬我的嘴巴好痛,我打你也是应该的,你又骗我!” 天哪,你不会连接吻都不知道吧?你不是有看地藏书吗?难道是?天杀的阎罗们,你们也太黑了吧,地藏书里难道就没有一点涉及到男女肌肤之亲的内容吗? “你老实告诉我,地藏书里没告诉你接吻是什么吗?” “没有。” “那……”连奕天斟酌了一下:“怎么生孩子有提到吗?” “没有。” 啊,崩溃!你们删除得也太多了吧,地藏书里不可能没有这些,只是那些阎罗们,你们要把你们的妹妹弄成地府圣女吗?居然还动这种手脚?可惜,连奕天酸酸地想,看她对韩洛的表现来看,这小丫头分明春心大动嘛,你们就没想到吧。 “好了,你先起来,以后我再给你普及普及这些知识。现在先说那女鬼。”连奕天决定暂时放过阎小妹,她啥也不懂,强上分明一点乐趣也没有。 “如果我所料没错,她回到人间是为了陷害韩洛,韩洛没说假话,我是妖,最擅长分辨人的真假了,如果不是我发现,你把那些录像带交到警察手中,韩洛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只怕要为那女鬼赔上一条命了。” “可是,警察当初为什么会判定为自杀?”阎小妹除了男女之事,脑子其实还是很好使的。 “不知道。”连奕天真不知道,可是是魏如芸的计划当中出了纰漏,所以她才没有如愿,在地府中没见到韩洛的鬼魂,不甘心,所以才想方设法逃出地府的吧,在人间见到韩洛活得好好的魏如芸正发愁如何实施自己未完成的计划,偏偏好命地碰上了满腔热血却不动脑子的女阎罗。 “糟了,”阎小妹大叫起来,“现在她计划未得逞,她不会直接去伤害韩洛吧?” “有可能。”连奕天冷冷地回答。 “那我要快点去保护他。”阎小妹看样子是要做护草使者。 “哼,”连奕天不爽,可是又不想让她一个人去和韩洛发生什么插曲:“我能跟踪到任何人的味道,只要是我见过的人。”包括你,我早就知道你是阎小妹,可你的哥哥们太难缠,完全不给我机会,不然我也不会干等五百年了。 阎小妹拉住连奕天的袖子:“快去,快去,不然要来不及了。” 鬼袭 韩洛走进电梯时,电梯晃动了一下,他不以为然,电梯发生故障是有机率的事情,他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有电,等会可以用来照明。可事实上他只猜对了一半,电梯停住,灯忽明忽暗,应急按钮根本没有反应,无法与外界采取联系,手机也没有了信号,韩洛还想保持镇定,脑后传来一阵阴风,韩洛终于起了鸡皮疙瘩。 “洛哥哥,”声音很熟悉很凄切, “如芸?!”韩洛的声音充满不可置信。 “洛哥哥,我等你来,在黄泉路上等你,为什么你没有来?你不来,我只有亲自来找你来了!”魏如芸的声音变得凄厉,原本苍白的嘴唇瞬间变得腥红,韩洛回头看到这一幕,惊得连连后退,可是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根本退无可退。 “我爱你,那么爱你,为什么你不接受我,因为我有心脏病?你好狠心哪,我不想活了,我也不让你在这世界上独活,哈哈,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警察没有发现那杯子,为什么没有发现那录像带,为什么会这样!哈哈哈哈哈……”魏如芸的头发飘起来,更让她看起来狰狞可怖。 “原来真的是你,”韩洛的声音充满了伤感:“你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呢,放弃我,你原本可以找到更好的归宿。” “不要,我只要你,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早就认定我是你的,别人我都不要,”魏如芸咬牙切齿,“这种时候了,你还在拒绝我,好啊,既然这样,我带你去黄泉!” 魏如芸的指尖瞬间变得尖长,直向韩洛的喉咙刺去,韩洛反应也很快,瞬间向旁边闪去,指甲刺进电梯壁里,硬生生地戳出五个窟窿,韩洛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自己是在和鬼斗,能拖到何时呢?魏如芸见自己的第一击居然没成功,气恼的她大吼一声,震得电梯直抖,韩洛捂住耳朵,痛苦地蹲下来,刚才那声音好像在击打自己的五脏六腑一般,韩洛直想吐,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魏如芸见状,冷笑一声,慢慢向韩洛逼近,双手扼住韩洛的脖子,韩洛无力地看了她一眼:“如芸……”魏如芸的手开始用力,韩洛的视线变得模糊…… “砰!”电梯门打了开来,一道强光直直地打到魏如芸身上,射到的地方冒出青烟, “啊!”魏如芸发出悲切的叫声,缩成一团,原本腥红的嘴唇回复苍白,见魏如芸已无力反抗,阎小妹方才收起光束,此刻的阎小妹满腔愤怒,一方面是为了韩洛,另一方面是为这女鬼对自己的欺骗,自己是女阎罗啊,居然被所司的女鬼所利用!! 韩洛早就晕了过去,阎小妹见状,急急地拿出一个红色的小香袋,往那魏如芸身上扔过去,只见小香袋越变越大,只罩在那魏如芸身上,又慢慢缩小,只到还原成原来大小,那女鬼居然还有余力挣扎,香袋被她挤得变形,看样子那女鬼还想逃出来,阎小妹出声制止她:“你休要再乱动,你动一下,你的魂魄便会被钳制住,你还能不能撑回地府,我不作保证。”那魏如芸果然老实起来,阎小妹将香袋放在袖中。 “没想到鬼也怕死。”在一旁冷眼观战的连奕天此刻才出声。 阎小妹却不理他,急急地奔去扶韩洛,韩洛只是晕了过去,阎小妹对鬼有办法,对昏死的人却手足无措,连奕天这才走过去,掐韩洛的人中,不一会,韩洛醒转过来,直直地看着阎小妹与连奕天:“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原来,韩洛昏迷之前竟已看到救他的正是阎小妹与连奕天。 女阎罗的自我介绍 连奕天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以防万一,他没料到的是阎小妹真的是直肠子:“我们不是人。” 天哪!妹妹你也太直白了吧,不是你说韩洛会将我们送到精神病院吗?现在你是在干嘛?居然想要自报家门? 韩洛的反应更让连奕天下巴都掉了下来:“哦。” 哦?就这样?兄弟你没听错吧,我们不是人呢,我们不是人啊! “那你们是什么?” “我是地府的女阎罗,他是妖精。”好简短的说明。 韩洛看看阎小妹,再看看连奕天,居然还笑了:“真有趣。” 有趣?我们又不是动物园里的猴子猩猩的,有什么趣?连奕天掐了阎小妹的胳膊一把:“你不是说不要说?” 阎小妹的眼神很无辜:“可是他连鬼都看到了,还怕什么呀。” 算了吧,又不能把她的嘴巴缝上,就这样吧。阎小妹此刻完全把连奕天当了参谋:“接下来怎么办嘛,我当然是可以把她立刻送到孽镜台,可是……” “可是有谜还没解开,是不是?”连奕天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韩洛在一旁不作声,他方才才知道如芸居然设了个局让自己钻,想陷害自己成为杀人凶手,如芸交给他的是毒药,他真以为是心脏病的药,并且真的替她放到了水杯里,这一切都被拍了下来,指使人已死,他会真的洗不清白,一条命也就会这么送了,究竟是什么人,居然将证据都毁灭了,救了自己一命? “这是你家吗?”电梯门开了,这栋公寓造价不菲,住在里面的人非富即贵,连奕天的危机感又加强了,这么好的性格加上多金,自己的胜算还会有吗? “不是。” 呼,连奕天呼了一口气,耶,太好了! “这是如芸家,我有时间便会过来看伯父伯母。”连奕天提起伯父母,有些伤感:“如芸的死毕竟和我有关,害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连奕天脑子里打了个激伶,也许?!“哦,既然如此,女阎罗,你不是心肠好嘛,带着那女鬼去见见她父母如何?” 阎小妹还没有回答,香袋里的女鬼已经有了反应,唯恐女鬼真的化为水,阎小妹赶紧答应:“好,我带你去见你父母,你再不可乱动。”那女鬼听话,果然不再有动静。 魏如芸的父母见韩洛带朋友来探,眼睛里都是感激,这一双父母都慈祥有加,待人处事更是温文有礼,很难想像,这样的父母怎么会生了魏如芸那样偏执的女儿,看到阎小妹,老人家明显想起了自己的女儿,顿时老泪纵横,开始念叨起女儿来。 “你与我女儿年纪相当吧,真好。可怜我们如芸从小就被我们纵容惯了,因为她有先天性的心脏病,我们总是由着她,唉,她总是想要什么一定要得手,不然的话……”魏妈妈提起女儿的固执,摇摇头,是在责怪自己对女儿太过宠溺吗? 韩洛还是忍不住:“伯母,那天晚上,你……” 魏妈妈忍住泪水摇摇头:“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她是我的女儿,我怀胎十月把她生出来,还不了解她的个性吗?杯子是我收起来的,你进如芸房间我是知道的,我也听到她让你给她放药的事,那药不是她常喝的药,这一点我是知道的。” 阎小妹听到令人心震的事实:“可是你为什么不阻止,她是你女儿呀,你就眼睁睁地看着她寻死。” “小姐,你不懂,如芸她活不了多久了,她的病已经恶化了,她是早知道的,现在医疗技术只能撑到她活这么久,她累了,想解脱了,可她舍不得韩洛,她生着得不到韩洛,她想带着韩洛一起死,都是做妈妈的人,韩洛的母亲如果失去了儿子,情何以堪?那个杯子是我洗掉的……”魏爸爸体贴地拍着魏妈妈的后背,无奈地摇摇头。 录像带之谜 “录像带呢?”连奕天忍不住插嘴问,这么重要的证据,魏如芸没道理就放到公司杂物间啊。 香袋里的女鬼突然打了个激灵,阎小妹借口上洗手间,到了洗手间,阎小妹问她:“你怎么了?” “你们别再问我父母录像带的事了,他们是真不知道,别再逼他们回忆痛苦的事情了,录像带……”女鬼突然抽泣起来:“录像带是我带到公司的,摄像镜头藏得隐秘,很难被人发现,我本想取出拿到公司,公司的女人素来八卦,本想有人能够发现,交给警察,没想到居然没人动我的遗物,整理好就放到了杂物间。” 女鬼提到这件事,语气很别扭,由此可见她生前在公司并不受欢迎,也难怪她的亡魂第一时间就出现在公司。 “可是你不是服毒了吗?”阎小妹不明白,最后一卷录像带,魏如芸应该已经服毒身亡了吧。 女鬼破啼为笑:“女阎罗,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毒药,当然会有慢性毒药。” 阎小妹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哦!”自己压根从头到尾就不明白魏如芸死亡的细节。 “女阎罗,求你放我出来,看一眼我的父母,我不会作乱,如果会,你可以当即让我消失。”原来女鬼的目的是这个,难怪那么爽快。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不能让他们看到你,人鬼毕竟殊途。”阎小妹终究是心软。 女鬼沉默,那是答应了吧,阎小妹松开香袋,吹一口气,那女鬼从袋中出来,落到地上,由小变大,经过刚才一番折腾,明显没了什么气力,阎小妹咬破自己手指,点向魏如芸的额头,令她跟着她,出了洗手间的门,那一指,能让那魏如芸再无法逃脱自己的手掌心。 厅里的魏家父母还在絮絮叨叨地提女儿的事,面前摆放着一本相册,正拿给韩洛与连奕天看,里面包括了魏如芸从小到大的历程,魏母手指抚上照片上女儿的脸,轻轻说着女儿儿时的趣事,韩洛自不用说,连痞气的连奕天也有些动容。 魏如芸站在阎小妹身后静静地看着这一切,阎小妹不回头去看她,一方面是怕引起两位老人家的怀疑,另一方面,她想也知道那女鬼此时心境,保准此时已后悔万分,此刻看着年老的父母,更会是心痛后悔不已了吧! 一行人安抚完魏家父母,出了公寓门,女鬼依然被收服在香袋之中,阎小妹将魏如芸所说重复给两人听,韩洛叹一声:“她平日里霸道得很,在同事之中口碑并不好,所以她走了后,大家并没有很多地提起她,所以她的东西,大家并没有去动。” 果然如此!这女鬼生前也算活得可悲了! 连奕天不关心这些:“你是打算将她带回地府处置吧?” “是啊,凡鬼魂必须归地府,带至孽镜台,归功讲过,再按功过发配给十殿阎罗受理,最后再交由轮回王发配,饮了那孟婆汤,便可以轮回了。” “我才不关心这些,你回去恐怕你哥哥们不会再让你出来了吧。”那些个臭石头,才不会让妹妹再出地府,尤其不能让他们知道妹妹居然还和自己同住。 提到这个,阎小妹有些犹疑,她习惯性地问连奕天:“你说怎么办?” 连奕天露出坏笑,附到阎小妹耳边,低声细语一番,小妹的眼睛睁得老大:“你!”连奕天作出安静的手势:“行与不行,你到时候试试就知道了,嗯,别提是我说的。” 韩洛一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等两人合计完,他郑重其事地过来和他们握手:“以后请多指教了。” 连奕天似笑非笑,拿着斜着看阎小妹,小妹当然是欣喜若狂,他一个凡人居然不害怕! 孽镜台受审 地府,守门的小鬼愁眉苦脸,唉,自打上次被女阎罗逃了出去,就被十殿阎罗,外加崔府君、钟馗、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孟婆等人数落得没完没了,这么多天了,那可恨的黑白无常每每去人间勾魂引魄,都不拿正眼瞧自己,这也引得其他小鬼对他们好一番冷嘲热讽,两人正在暗自神伤,就听得一个女声响起:“还不快给我开门!” 两名小鬼抬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不是女阎罗是谁,两小鬼屁颠屁颠地迎上去,一面谄笑,一面申冤:“女阎罗,你可回来了,上次你一走了之,可苦了我们了。” 阎小妹早料定哥哥们定不会饶了这两小鬼,心里有愧,连忙进行安抚:“委屈你们了,这次我回来,一定帮你们在哥哥们面前说些好话。” 三言两语就把两个小鬼哄得开心,小鬼赶忙前去通报,不一会,一大群人马冲了过来,其阵势完全不输战场的冲锋陷阵,天哪,用得着吗?这样地府就暂停运作了,周围依次前行的鬼魂们都停下来,看着这一场面,是什么人到来,居然能让十殿阎罗们统统停工? 阎罗王首当其冲,拉着阎小妹就上下打量起来,其余九殿王都七嘴八舌地向阎小妹发问,什么去哪了呀,吃的什么,如何睡觉,有没有遇到恶人呀,弄得阎小妹脑袋发胀,孟婆更是老泪纵横:“我的大小姐呀,你可不能再出去了,婆婆可想死你了。”钟馗被挤到人墙外,踮着脚,冲阎小妹大声喊道:“小妹,小妹,我来接你来了!” 大家七嘴八舌,阎小妹终于大吼一声:“安静!!”终于,现场静寂了。 阎小妹放出魏如芸那女鬼:“你们先处置这女鬼再说我的事行不行?” 见有事做,十殿阎罗等人恢复常态,各自散去,阎罗王唤来牛头马面:“带这女鬼去秦广王殿,置于孽镜台前,一检功过,一会回报。” 牛头马面依令带魏如芸前去孽镜台,那女鬼服服帖帖,不一会,牛头马面来报:“禀阎罗王,秦广王命小人回报,此女鬼生前不孝,使父母愁闷烦恼。” “哦,此应当入大热大恼大地狱,将其押至第八殿,交与都市王惩治,受闷锅地狱之刑,再转至第十殿交与轮回王。” “是。”牛头马面得令退下。 阎小妹问:“这女鬼最终结果会怎么样?哥哥。” “轮回为畜类。” 阎小妹心里觉得可惜,生前明明是个俏佳人,偏偏走了极端,也幸好那孽镜台只能照其生前之事,不然被哥哥知道那女鬼靠自己混出地府作乱,自己也逃不了干系,想到这里,阎小妹觉得心虚,阎罗王早防着她溜走,死死地拉住她:“还想往哪里逃?” “哥哥,你们不是老说要经历人间历炼,才能感悟世事,才能更好地司事吗?” “嗯,是说过不假,不过以你的个性,非要在人间闯祸不可,作哥哥的又怎么能对你放任自流?” 唉,就知道会这样,那个妖精也这样说,回来了再出去就难了,不妨就试试他那招,管他说的是真是假,试试不就知道了? 科普教育 “哥哥,”阎小妹附在阎罗王耳旁耳语几句,阎罗王的脸都变绿了:“你听谁说的?” “谁说的不重要,关键是会不会传出去。”阎小妹看阎罗王的反应就知道是真的了,没想到啊,那么严肃的哥哥居然也有不堪回首的往事啊。 阎小妹抬腿向阎罗殿走:“唉呀,不知道崔判官现在有没有时间听我讲故事……” “好妹妹,好妹妹……”阎罗王稍一思量就还是决定乖乖地举白旗投降:“人间历练是好事,只要你小心一点,不闯祸,还是没有大问题的。”阎罗王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苦笑,大问题没有,恐怕小麻烦不断喽! 阎小妹乐得合不上嘴,没想到那个爱骗人的妖精还挺有招的嘛! “对了,哥哥,地藏书里关于人间的事情都齐全了吗?不需要崔判官再修订补充了吗?”那妖精说地藏书内容不全,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胡说,地藏书里凡是应该有的全都有了。”阎罗话这话可有玄机,凡是阎王们认为应该有的自然会有,凡是他们认为不应有的自然便不会有了。 妹妹的姿色说得过去,性格又招人疼,脑子却少根筋,为妨她去人间学什么谈恋爱什么的,到时候被人吃干抹净,那就麻烦了,所以,早在五百年前,阎小妹第一次接触男性的时候,那些生理呀、心理什么的内容早就被无情地抹去了,这可是十殿阎王集体合议的结果,也得到地府上下的一致赞同,当然,除了啥也不知道的阎小妹。 “哥,跟哥哥们说一声,我走了。”阎小妹风一般地卷出了地府,唯有声音还在响。 阎罗王望着阎小妹走远,沉着脸,陷入了沉思。 这边厢,见阎小妹回来,连奕天笑得嘴都合不拢了,不过开心归开心,阎罗王的的反应才是他最挂心的:“如何,你哥哥?” “你可别提了,他脸都绿了,我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从未见过他这般过,哈哈……”阎小妹笑得开心。 奕天见她笑得开怀,心情也爽朗不少,顺便搬出一箱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阎小妹好奇,难不成是礼物。 “那韩洛不是有送你手链吗?告诉你,那个没有什么实用价值,这一箱,可是宝贝,有了它,你以后的生活才会幸福。”连奕天重点咬字放在“幸(性)福”上,他自然知道阎小妹不会听懂,可就是想打趣她。 “好了,”连奕天亲昵地拍拍阎小妹:“慢慢看吧,以后我们俩的日子还长着呢。”奕天悠哉地吹着口哨回房间。 阎小妹正儿八经地开始看录像带,屏幕上大大地显示着四个字——科普知识,原来是科普知识啊,地藏书里都有写啊,正想关掉,后面的内容吸引住了她…… 连奕天身子紧贴着房门,耳朵专注地听着客厅里的动静,哈哈,没关,一直看着呢,你个阎罗王,想把你妹妹打造成一代圣女?我看上的女人,怎么着也要成个欲女吧?先天不足没关系,且看我后天如何改造她吧! SHOPING 阎小妹每天上班第一时间总是去洗手间,那是想再揪出一个鬼,让她充实充实生活,可惜,这个世界每天都在死人,每天有无数的鬼魂前往地府,就是没有几个在人间犹豫徘徊的,阎小妹就骂钟馗,就是有孤魂野鬼,也教你这鬼王给抓回地府去了,你也太勤劳点了吧,地府又没有全勤奖金给你!!骂完了,就懒洋洋地对着洗手间的镜子做鬼脸。 工作太琐繁,阎小妹回家总是哀声叹气,连奕天趁机就怂恿她辞职拉倒,“人间能干的事情多了,你有地藏书在,有什么干不了的。”其实他就是不想让阎小妹每天与那韩洛呆在一处,日久生情,这个他还是知道的,更何况韩洛那小子已经明摆着要与他抢这个傻楞的阎小妹。 阎小妹还果然动了心,真的跑去辞了职,此举深得连奕天的心,他每天换着花样给阎小妹做饭,人间八大菜系轮着来,吃得阎小妹是心满意足,每次吃完了就趴在沙发上听连奕天在厨房洗碗的水声和碗筷相撞的声音,何其美哉!殊不知,连奕天正透过厨房的玻璃门,正对着她翘翘的臀流口水。 阎小妹觉得自己好土,尤其是看着街上的辣妹,再看自己清扬挂面似的造型,实在是杯具,她缠着连奕天陪她去SHOPING,“除非第一站去买内衣,否则,休想。”连奕天趁火打劫,趁此机会一探胸围。 偏巧阎小妹有认真看录像带,居然变精明了:“休想,你个流氓!” 连奕天气得吐血,全是自己种下的恶果啊,如今现世报了,街还是要逛的,反正一个妖精,一个阎罗,又不愁钱花,只愁时间怎么打发。 TOP SHOPING是本城最大的品牌销售店,连奕天与阎小妹一进门,就被行了强大的注目礼,连奕天是没什么问题了,这个妖精在人间混迹多时,一身的阿玛尼、LV,长得又妖艳邪气,特别吸引女人的注意,已经有几个女客人交头接耳起来,可是阎小姐却素颜朝天,一身白衬衣加天蓝色长裙,一双米色平底板鞋,虽然五官清丽,全身透着股清新气息,可在这高档地方,也略显得寒酸。 就冲着连奕天的一身打扮,不少柜台的导购MM们早已经打开了算盘,这又是哪个金主拉着小蜜或二奶来改头换面的吧?有这么帅又多金的男人,换谁都愿意送上门吧?几名导购MM挂着笑脸就上前拉客,惹得阎小妹直翻白眼,你们是来抢钱的还是来抢人的?衣服再有品味,也教你们拉低了水准! 阎小妹一番打量,唯有一个柜台的衣服比较素雅,而且人家也没有死皮赖脸的,她拉着连奕天就直冲着那柜台而去,走近了,才看到这个柜台的名字叫“姗朵拉”,名字倒挺动听的。 柜台前站了名女子,看上去年纪却已不小,应该快四十了吧,风韵挺足的,完全应了那句话——半老徐娘,风情万种。连奕天识眼辩人,低声冲阎小妹说道:“这个不是老板就是客人。” 声音有点大,那徐娘听到,莞然一笑:“我是老板娘,姓罗。”说完上下打量阎小妹,伸出一双手来与阎小妹打招呼,那双手纤纤细细,水嫩平滑,由此可见主人并未吃过什么苦,应该是富贵的主。 阎小妹与她的手握住,却见那罗女士眼神有些闪烁,眼角溢出泪来,藏不住话的阎小妹脱口而出:“你怎么了?” 罗女士轻轻抹去眼角的泪:“你与我的女儿有些相像,不过她已经离我而去很久了。“ 阎小妹不懂,还想问人女儿去哪了,连奕天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发问,阎小妹恍然大悟,原来离去是指她的女儿已是亡人。 代言人 “我叫罗姗,我的女儿叫朵拉,这个品牌的名字是以我们母女俩的名字而起的。”罗姗提起女儿,有一股莫名的哀怨在里面,“你的气质与朵拉好相似,我有个不请之请,可不可以请你做我们品牌的代言人呢?”罗姗递了一张名片给阎小妹。 名片上写着“罗氏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阎小妹初来人间,自然不会对罗氏集团有耳闻,但连奕天却有些意外,大名鼎鼎的罗氏集团掌门人居然是个女人,还是个半老徐娘! “小姐,请你好好考虑,然后回个电话给我,拜托了!”罗姗的语气很坚定也很恳切。 “没问题的!” 连奕天作晕倒状,你大小姐也答应得太快了吧,“你知道什么叫代言人吗?你有在镜头前面的经验吗?你也太随意了吧?” 连奕天当着罗姗的面就数落起阎小妹来,不知高低深浅的女人,要知道,那圈子可不是随便人都可以混的。 “不会可以学啊。”阎小妹撅着个小嘴巴,开始了反抗,是谁说有了地藏书,什么活都能干的? “你?!别的不会,顶嘴的功夫倒是一流。” 看着这一双俊男美女斗嘴,罗姗觉得心情大好,方才思念女儿的心情也放了下去:“小姐,还请留个手机号码,方便与你联系。” “留我的吧,这个笨女人没有手机。”连奕天抢着说,以后就让我做你的代理人好了。 拖着阎小妹离开“姗朵拉”,心里满是不忿的连奕天一直嘀咕:“以后不要随便答应别人的请求,行不行?你这种货色,就是把你拉去卖了,恐怕你还乐屁地给人数钱。” “谁都会比你这个骗子好。”阎小妹觉得与他顶嘴已是一种惯性。 “是吗?你确定?”连奕天琥珀色的眼睛在闪光,看得阎小妹有些恍神,眼睛直直的,瞬间失去了感知,只是乖乖地跟在他后面。 走到内衣柜台,阎小方方才恢复知觉?刚才是?“你刚才使了什么法术?”阎小妹很是好奇。 “惑人心的法术,这个只是小菜而已,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这个骗子如果想干什么,早得逞了,我这个骗子估计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了,知道吗?”连奕天有些动气。 阎小妹默不作声,刚才他那一招真不是闹着玩的,自己一瞬间真的连知觉都消失了。 “好了,”连奕天指指前面:“去选几件吧,女人的身材最重要的就是胸部了,好的内衣必不可少。”连奕天那语气就像在评论白菜怎么做才好吃。 内衣柜台的MM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阎小妹看似娇柔,胸部可是E CUP,连奕天鼻孔哼一声:“真不知道你怎么做女人的,内衣穿不好,E CUP也只能显成B CUP。”难怪上次压上去那么有感觉!! 你怎么比女人还女人啊,阎小妹有意损他:“你经常帮女人买内衣哦,这么懂?” 连奕天不作声,爷这一辈子还是第一次带女人来买内衣,脱内衣倒是没少干。 情敌压境 阎小妹对着镜子左摇右摆,新内衣穿上就是不一样啊,难怪广告里也说,做女人“挺”好,今天才知道什么叫CUP,才知道什么是3/4罩杯,1/2罩杯。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回家,远远地看到韩洛在楼下候着,连奕天不得不承认,韩洛是个帅且温柔的男人,见他在,连奕天像猫一样弓起背,准备迎接情敌。“他怎么知道我们住这里?” “我告诉他的。”阎小妹回答得理所当然,连奕天有背气的感觉。 看到阎小妹,韩洛远远地迎了过来:“你回来了,你没有手机,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看,送你的。”然后递上一个盒子,连奕天探过头去看,HOHO,最新款的NOKIA手机!他有些沮丧,自己怎么就没想到给小妹买个手机呢? 待他回过神来,阎小妹与韩洛已经身子挨身子向电梯口走,韩洛一边走一边给小妹讲解手机功能,扔下连奕天拎着大包小包在后面跟着,连奕天硬生生地挤进两人中间,然后一脸讪笑:“韩洛是第一次来吧,我带你去参观参观。” “不用了,我现在搬到你们楼上了,你们八楼,我九楼,我们房间格局一样,我已经很熟悉了。”韩洛微笑,拿眼看住连奕天。 连奕天顿时僵住,这小子动作够快的啊,他腾出一只手来搭在韩洛肩膀上:“韩洛,你不会看上这个小丫头片子了吧?她什么都不懂,连结吻都不会,多没情趣的女人啊,和她在一起会很无趣的。” “不会啊,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单纯善良,而且,长得很古典,是我喜欢的类型。” “可是,她不是人啊,你考虑清楚,黑白无常随时都有可能来勾你的魂去地府作上门女婿。” 韩洛失笑出声:“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欢刺激的生活,我不介意见见黑白无常和小妹的阎罗哥哥们。” 天哪!这个人是人间极品吗?奕天气结,气呼呼地一个人先进了电梯,不去看他们两人,韩洛却不放过他,追上去,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情敌的关系了,事先说明,不许使诈,公平竞争。” “放心,我不是小人。”连奕天很钦佩他的勇气,尊重只给有勇气的人,这是连奕天的做人准则。 “奕天……”阎小妹声音娇滴滴地,听得连奕天浑身酥麻,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啊,还是直呼其名。 “什么事?” “那个,以后韩洛就和我们是上下楼的邻居了,你是不是要准备一顿欢迎宴呢?”阎小妹怪笑着说。 扑通,连奕天有掉水里的感觉,这个女人几时变得这么阴险了?难道是受自己的影响不成?那边厢韩洛冲他温雅的笑,连奕天只有不情不愿地点点头:“好吧,但是今天付费要双倍。” “没问题。”阎小妹别的不多,钱多。 调情 “小妹,姗朵拉的合同已经签下来了,等会就要去摄影棚拍画报了,你快点准备好!”连奕天敲打着小妹房间的门,大声地喊,却没有反应。 “喂,你再不开门,我就踹啦!” “三、二、一!”脚一踹,哐,门开了,阎小妹像蛇一样蜷在被窝里,动都不动一下,就剩长长的头发露在外面,猛地一看,还以为是个无头鬼呢,听到声响,探出头来,醒眼惺忪:“作什么,吵死个人了!” “姐姐,是谁答应做人家的代言人,今天是进棚的日子了?你不会想第一天就迟到吧……” 连奕天话还没说话,就见阎小妹掀开被子像鬼魅一样飘了起来:“好,我去梳洗。”连奕天目瞪目呆地看着阎小妹的睡衣,这个,不是地府鬼魂们穿的全白夹衣吗?天哪,你的E CUP就是被你这样浪费的吗? 阎小妹半眯着眼睛直飘到洗手间,一番梳洗后,人明显清醒了,长发高高地束起,衬得眼睛很是明亮,整个人倒是显得利落不少,只是…… “你这身打扮也太随意了吧,你看看,你穿的都是些什么?”连奕天暴跳如雷,这是什么玩意儿?上身一件普通得像地摊货的纯黑色圆领T恤,看看,是纯色的,连个印花都没有,下身一条军绿色的休闲裤,脚上居然又是平底鞋!! “你给我进来!”几乎是拖一般地,可怜的阎小妹就被拖进了房间,连奕天打开衣柜,一阵捣拾,挑挑拣拣一番,将新买的衣服挑了出来:“这个,还有这个,换上,快点,十分钟,不要逼我亲自动手!” “倏”地一声,阎小妹以光速般的速度消失,女阎罗的速度不是盖的,十分钟后,阎小妹推开门,连奕天吹了声口哨:“这才像样嘛!” 依然是马尾,可是上身一款黑色无袖雪纺衫,圆领处花朵堆积设计是整件衣服的亮点所在,下摆的简洁蝴蝶节腰带设计衬得阎小妹的小腰更加纤细,再看下装,一条紧身的浅蓝牛仔铅笔裤,将臀部曲线衬得一览无遗,再配上一双银灰色尖头高跟鞋,阎小妹顿时从一个看上去十八的稚嫩小女生大转身,成为一个性感优雅的都市丽人。 阎小妹一个旋转,雪纺衫被她带得飘动起来:“如何,妖精?” “不错,来,哥哥抱一个。”连奕天上前就要强抱,阎小妹一脚踢过来,被连奕天轻巧地用手捏住脚踝,再往前一拽,小妹整个人跌入连奕天怀中,连奕天将头埋在阎小妹脖子旁边,使劲嗅着:“嗯,小妹好香。” “啊!”阎小妹一声惨叫,慌得连奕天连忙松开:“怎么了,怎么了?” “要迟到了,快点走!” 难道她对我是无感?看她在韩洛面前,春心大动的小兔般模样,不像是无感的女人啊?为什么呀……连奕天重重地捶自己的胸口。 “喂,走不走啊,真的要迟到了,妖精!!” “好,走了,入棚去!”连奕天应一声,拎着包就走,那阵势还真像是有模有样的助理。 女人争斗 摄影棚门口,罗氏董事长罗珊正焦急地左顾右盼,出租车刚停下,罗珊就已经迎了上来:“小妹,你们终于来了。” 阎小妹听罗珊叫她小妹,心里觉得亲切,站在罗珊旁边的小个子男人催促道:“摄像师和布景、灯光、服装、化妆师都已经准备就绪了,请阎小姐快进棚吧。” 罗珊顺口介绍:“这位是袁林,我的助理,他全权负责这次的拍摄。” 阎小妹与他握手,却见袁林用讶异的眼神看着她,然后回头望向罗珊,罗珊知道他在诧异什么:“小妹确实与朵拉相像,而且连气质也十分相仿。” 袁林默默地点头,看他神情,似乎对朵拉的死也抱有莫大的遗憾。 阎小妹一进棚,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抱着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连奕天都觉得气氛太不对了,罗珊进来,声音有些严厉:“还不快点开工!”众人这才忙活起来,有人拉着小妹去换衣服,然后上妆,一切准备就绪,袁林跑过来:“罗董,男模没有来。” “怎么回事?”罗珊的神情有些不耐烦,“不是早就联络好了吗?” “这个,ROSE那边不放行,而且……”袁林似乎难以启齿:“其他符合条件的男模也让她排出场了,现在没有合适的人选,罗董,看来ROSE对于这次更换代言人很不满意。” “有什么不满意的,之前一直用她培养的人,这次用我心水的人,她是想明着和我干吗?” 罗珊提到那位ROSE,火气很盛。看到阎小妹好奇的眼神,她缓和了一下语气:“算了,不与她计较,我有合适的人选,看他是不是有时间客串一下,小妹,你们先坐着休息一下,我去联系一下。” “袁大哥,”连奕天心中想着,知已知彼,百战不殆,就算是合作关系,也得清楚内局如何吧,以妨小妹误中圈套,所以连奕天与袁林开始攀谈,妖精就是妖精,小妹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使用了幻术,不一会功夫,就套出了话。 那位ROSE是公司的公关企划,手中养着一群模特,专为为推广罗氏旗下服装作为储备,行内人均知,罗氏的FASHION SHOW从不聘用外面的模特,更别提代言人这么重要的位置了,这次,罗珊未与ROSE商议,就聘用了阎小妹,让那位ROSE大为光火,这次就纯属故意刁难。 “那位ROSE不过是个企划,居然敢与罗董对着干?”连奕天觉得内情不止如此,单纯的权利斗争,罗珊明显有优势,何必惧那位ROSE? 果不其然,据袁林所说,那位ROSE与公司林总关系密切,那林总不是别人,正是罗珊的丈夫林若凡,罗氏集团表面上是罗珊为董事长,可实际操作均是由罗家的上门女婿林若凡执行,而他与ROSE的暧昧关系早已传遍罗氏上下,至于罗姗,为何一味忍让,就无人得知内情了。 小妹听得入神,没想到,人间还有这么复杂的关系,对那罗姗,小妹又多了几分怜悯,失去心爱的女儿不说,连丈夫也另觅女人。 九头身女模 罗珊外出打完一通电话回来,心情明显好了不少:“再等等吧,我找了一位男模临时与小妹搭档,十五分钟后他就到。” 十五分钟后,那男模果然到了,阎小妹与连奕天见他从一辆皇冠车下来,顿时傻了眼:那不是韩洛么?韩洛今天打扮得很是随意,POLO衫加牛仔裤,与平日里在公司的一本正经不同,今天的韩洛像个娱乐明星,还架了幅墨镜。 “韩洛?你几时做了模特?”阎小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时候,不正是他该上班的时候吗? “原来你们认识,”罗姗有些高兴:“这下一来也好,省去了不少麻烦,韩洛是我朋友的儿子,原本也做过模特,这次就拉他来临时救下场了。” 助理袁林是个急性子:“罗董,工作人员们已经等不及了,开工吧?” 连奕天傻傻地看着镁光灯下的两人,俊男靓女,说的就是这一对吧,小妹的身量放在地府,与她的阎罗哥哥们相比,就是娇小型,放在人间,就是十足的衣架子,只是可惜平日里不太会打扮自己,如今在化妆师和服装师的双方合作下,小妹变得星味十足,在韩洛的带领下,自由地变换POSE,时而娇俏,时而妩媚,韩洛今天也丝毫不逊色,酷味十足,哪里像个平常的上班族,不去做明星简直是浪费材料,再低头看看自己,明明也不差,为什么就傻乎乎地在这里为小妹拎着包呢,平日里还让她对自己喝五吆六,自己的霸气去哪了? 连奕天一想到这里,心就惊了一惊,自己不会是真的动心了吧?原本只是一场游戏的,不是吗? 那边厢,拍摄工作已经结束,所有的工作人员在为韩洛与阎小妹的表现而鼓掌,罗姗更是兴奋异常,上前拥住小妹,嘴里还在喃喃自语,可惜声音太低,小妹实在没听出来她说的是什么。 一行人准备好行装,走出棚外,留下工作人员收拾残局,刚出棚,迎面就走来三人,罗姗的脸色变了一变,马上恢复镇定,拉着小妹的手上前,来的人中,有一红色短发女子,三十岁左右,打扮性感惹眼,见到罗珊,阴阳怪气地叫了一声:“罗姐。” 旁边站着的中年男子气宇不凡,默不作声,袁林恭敬地叫了一声:“林总。”原来这位就是罗珊的夫君了,那红发女子不用说,自然就是他的暧昧情人了ROSE了,男人的喜好真是两个极端啊,小妹心里有些感叹,夫人是正儿八经的气质贵妇,情人却是风骚入骨的小妖精。 站在林若凡身边的正是当今罗氏最炽手可热的女模特AMY,身高182CM,拥有九头身的她是连外界也花重金聘请的模特,如今姗朵拉的代言被个小丫头抢走,心中难堪愤怒,看到罗姗更是连招呼也不打,眼睛挑衅地看着阎小妹, 过招 阎小妹迎上AMY挑衅的眼神:“姐姐,你有事?” 被阎小妹唤姐姐,AMY一时间居然有些手足无措,这也难怪,这些吃模特们最在乎的就是身材和年龄,AMY虽然红透全城,但今年已经26岁,一些媒体甚至公开提出AMY何时退出模特界的疑问,毕竟,模特这一行就是靠的青春。 连奕天笑眯眯地挤到前面:“这位美女,我是阎小妹的经理人,有什么事找我就可以,本人连奕天。” 连奕天有着一般男性所没有的妖艳气质,就是让女人还要吃醋的男性美貌吧,语气痞痞的他一开口,就吸引住了AMY的眼光,AMY本来就只是想挑衅一下阎小妹,见小妹不怕,又有个妖艳美男替她撑腰,顿时底气全无:“没什么事,只是来看一下新任代言人罢了。” “相比AMY的成熟气质,小妹的纯净气质更适合姗朵拉,我没有选错人,到时候看市场效果就知道了,这次她的拍档是韩洛,这对组合绝对能够赢得客户的欢心,你们来得正是时候,要不要一起吃个饭。”罗姗慢条斯理,顺便观察林若凡的反应。 林若凡一直死死地盯着阎小妹,眼中写着不可置信,林若凡问韩洛:“你也觉得很像吧?” 阎小妹闻言有些吃惊,莫非韩洛认识朵拉?韩洛点点头:“没错,姗姨的眼光很准,小妹的气质很适合姗朵拉,虽然……”韩洛顿了顿:“小妹比朵拉年纪大,但那种单纯无瑕的气质确实一致。” 林若凡点点头,眼睛里有泪光闪烁:“如果是这位小姐,她确实可以撑起姗朵拉,ROSE,没事了,我们先回公司吧。” 那ROSE听林若凡如此说,明显不服气,还想要开口,林若凡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说了,回去。” AMY见状忙挽着ROSE的手:“我们就先回去吧,新到的模特培训课程就要开始了。” 林若凡三人走远,罗姗疲惫地向阎小妹三人笑笑:“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公司业大,总有这样那样的矛盾。我今天有些累,不送你们了,请韩洛替我作东,请你们不要拒绝。” 话说到这个份上,以阎小妹的脾气又怎么会拒绝,目送罗姗与袁林上车远去,韩洛撑了个懒腰:“今天还有些累,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再一起回去?姗姨说了,让我替她作东,你们想吃什么?” “想吃人,”连奕天的声音很沉阴:“你小子到底是什么人,不是一个文化公司的普通编辑吗?怎么一下子就又成了兼职模特,还认识像罗姗这样的人物,你接近我们是不是有什么目的,除了追求小妹以外?” “是啊,还有那朵拉到底是怎么个人物,怎么大家提起她来都讳莫如深?”小妹也昂起头问韩洛。 韩洛搔搔头;“这个,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再听我慢慢说,可以吗?现在,我只能说,我至少不是坏人。” 端木韩洛 选了一个露天餐厅,点完餐,小妹撑着下巴,等着韩洛说话,韩洛喝了几口水,才开口:“我不是故意瞒你们,我当编辑只是奉我父亲的命令罢了,那对我来说,只是一份乏味的工作罢了,当然,也是为了让我与魏如芸合好,双方父母做出的努力结果,让我与她同一公司上班,进一步了解,可惜越是了解,我越觉得我与她只适合做兄妹。我真正爱好的是做模特这一行,可惜我们家家规很严,父亲坚持不让我接触娱乐圈,哪怕只是客串模特,他也深恶痛绝。” 连奕天听韩洛所说,他们家非富也即贵,可是在脑中过滤一遍城中知名人物,也没有一个姓韩的可以与罗氏集团不相上下的,韩洛知道连奕天在想什么,挥了挥手:“如果你是在找姓韩的家族,那么你肯定想不到。“ “哦,那你并不是随父姓了?”小妹这次倒是机灵了一回,连奕天破天荒地对她投以赞赏的目光。 “不,我确是随父姓,不过姓名太过繁复,做模特就怕别人记不住,所以干脆少掉了姓,只留名,我姓端木。” 哦,端木是中国第三大复姓,在城中并不多见,提起姓,连奕天就知道了,端木集团是城中著名的娱乐大鳄,没想到,却不让自己家儿子踏入娱乐圈。连奕天花了一阵时间让阎小妹弄明白端木集团的性质,小妹不可置信地看着韩洛,原来他竟出自豪门,难怪有那么好的气质。 “朵拉是怎么一回事?你小子挺讨女人喜欢的,来了一个女鬼魏如芸不算完,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朵拉,还有,小妹像朵拉,你不会把小妹当成朵拉的替代品吧?” 韩洛不说话,掏出钱包,打开取出一张照片寄给小妹,照片是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女孩,眼神纯洁,皮肤白皙,梳着一个小马尾,对着镜头甜甜地笑,活像是阎小妹小时候的照片。 “哇,这么嫩?”连奕天凑过去,不禁发出一声赞叹:“长大了肯定是个小美人。” “可惜,十二岁生日的前一天,她就出事了,从楼梯上摔下去,当场死亡,朵拉是姗姨唯一的宝贝女儿,经过这件事,她一蹶不振,林叔也是这个时候掌控公司大权的。姗姨以后就打造了‘姗朵拉’这个女装品牌,她脑中想的是朵拉长大后的模样,服装风格也是从此而来,说实话,我第一眼被小妹吸引,这也是其中一个因素,但绝不是唯一的因素。” 韩洛是从小妹不小心露出粉红色BRA,还一脸义正辞严的时候爱上小妹的,她有些呆,却呆得可爱,是个纯正的呆美人,韩洛在父亲公司见多了美人,但多世故圆滑,他从来不愿意多看她们一眼。 “朵拉的死其实有些问题,当然,只是我的直觉,可能姗姨也有这种想法,朵拉是死在郊外别墅里,那个地方,朵拉很少去,也不愿意去,生日的前一天,她偏偏去了,结果就出了事。” “兄弟,你能说明白点吗?为什么不愿意去?”连奕天有些不满,人间的人说话都这么文绉绉吗? “那里,据说是林叔与ROSE幽会的地方。”韩洛有些难以启齿。 分析 疑点,全是疑点,韩洛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小妹:“你是阎罗,鬼魂随你调吧,尤其还是女鬼。” 小妹摇摇头:“那也不是随随便便就来的,如果,那鬼已经轮回,我就回天乏术了,那朵拉小妹妹亡了多久?” “四个月了吧。” “四个月?鬼魂七七四十九天不回到地府轮回,就会灰飞烟灭,一百多天,那朵拉的魂魄早就轮回了,你想从她口中得知实情,已经不可能了,烦请另外想招。” 连奕天不理两人的对话,专心对付盘子里的食物,他在等,等阎小妹向她求助,所以他刻意装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同时在心里倒数:十、九、八、七、六、五、四、三……,果然,来了。 “妖精,你说有什么办法,说说你的想法吧。”小妹声音嗲嗲的,每次当她有求于连奕天时,总是会不刻意地撒娇,连奕天最享受的就是此刻,听到小妹嗲嗲的声音,他就会不厚道地想像小妹在床上的呻吟声,罪孽深重啊! “没有目击者?” 韩洛摇摇头:“郊外偏僻,半夜三更的怎么会有人?” “半夜?朵拉一个人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小妹觉得不可置信,一个还不到十二岁的孩子,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勇气到郊外,是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吗? “现在有两名嫌疑人,ROSE和你的林若凡林叔叔,有没有可能是朵拉发现他们在幽会,情绪激动,在争执中摔落下去,或者是被其中一人,或者两人推落下去?”连奕天敢想敢说。 “当然有可能。”韩洛并不是感性的人,一味地维护熟人或朋友,那不是一个成熟男人的作派,连奕天欣赏的就是他这一点。 “上次是鬼,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这次是人,就好办了。”连奕天琥珀的眼珠在发光:“妖精最擅长的就是迷惑了,我先接触一下ROSE好了,女人比较容易上钩,罗氏不是在征集新模特吗?爷我的身材就不错。” 阎小妹笑出声来:“你,确实可以,长得比女人还妖,你上了台,那些女人就要掩面而泣了,谁让你那么娘。” “我会将你的话理解为夸奖,谢谢。”连奕天很淡定,他长得妖艳又不是他的错,但别人不能说他“娘”,否则他会翻脸,真的会翻脸,他会把自己的脸皮扯下来,吓得对方魂飞天外,可是她是阎小妹,是自己一心要得手的女人,所以,忍了! “至于接触林若凡,就靠你了,韩洛,帮忙引荐一下。” “你要见ROSE也可以通过林若凡,何必要报什么模特班,走弯路呢。”韩洛有些不明白,这不是典型的舍近求远吗? 连奕天翻翻白眼:“你是男人吗?模特班最不少的就是美女,而且有很多九头身的身材,最近看阎小妹都有些呕了,我要赶紧换盘菜。” “哼。”重重的鼻音,那是阎小妹的抗议,本小姐好歹也有E CUP,好不好? 妖王的面试 ROSE曾是一代名模,年纪大了以后,就退居幕后,她与林若凡,八卦小报曾经热热闹闹地讨论过一阵子,一个风情妖娆,一个稳重多金,据说林若凡在罗姗的重压之下,活得甚是压抑,不止是事业,也包括性生活,遇到ROSE,干柴烈火,燃起熊熊大火,这种结果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 看着连奕天的简历,ROSE有些失笑:“你没有走过台步,甚至没有受过任何的基础训练,你想进罗氏的模特训练班,是不是太过儿戏了?” 突然,就是突得一下,ROSE的头歪了一歪,再立起来的时候,眼神朦胧,连奕天开始发问:“是你还是林若凡推朵推下楼梯?” “没有,我们没有。”ROSE的声音低低的,像是从嘴巴里强挤出来似的。 “那天晚上,你们在现场吗?” “在。” 连奕天觉得要换种问话方式了:“你们到的时候,朵拉是活着的吗?” 沉默,ROSE居然沉默,连奕天不觉得是自己的法力不够的原因,应该是她本人对现场有些疑惑,可能连自己也弄不明白。 有必要修改一下问题:“你们到的时候,朵拉已经死了吗?” “不,没有。”ROSE迟疑了一下:“我在的时候,她还没有死。” 哦,连奕天摇摇头,那晚的故事还真够多的,“还有谁在?” “若凡和AMY。” 唉,够乱的,那个九头身的AMY居然也掺和其中,两女一男,在那偏僻的别墅里能干出什么事来呢? 好了,就问到这里吧。连奕天一个响指,ROSE突然清醒过来,她有些蒙,刚刚说到哪里了?ROSE又低头看简历,然后打量连奕天,语气又恢复到轻浮:“你没有走过台步,【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甚至没有受过任何的基础训练,你想进罗氏的模特训练班,是不是太过儿戏了?”ROSE好像想起了什么:“你不是新任姗朵拉代言人的经理人吗?怎么会跑来应聘模特?” “这个嘛,”连奕天轻浮地笑:“好玩。” ROSE额头上青筋爆起:“我这里不是闹着玩的地方,没有足够的耐心与恒心,请你自行出门,别忘了关门!” 哦,连奕天对ROSE略有些改观了,正在这时,一个高大的女人走了进来,正是那九头身的AMY,AMY见是连奕天,居然脸上泛出绯红,点头与他打招呼,连奕天心里得瑟,自己还是有杀伤力的。 见AMY进来,ROSE脸上有些不高兴:“我正在面试,你来做什么,也不敲门。” “是林总让我过来的。”AMY抬出林若凡:“林总通知,下午四点要亲自观摩训练班的训练。” 连奕天挑挑眉,这AMY不是公司的主打模特吗?怎么,还兼任林若凡的秘书?这三人的关系还真够混乱的。 连奕天告辞,AMY见连奕天离开,也与连奕天并肩走出门,嗅着连奕天身上的古龙香水味,AMY面上潮红,连奕天趁机发出邀请:“AMY小姐如果有空,改天赏个面,我们一起吃个饭,好好讨教一下,向您学习如何当一名称职的代言人。” “好。”AMY答应得很痛快。 晚餐 “你约了那个AMY吃饭?”阎小妹心里莫名的恼火,“你根本不是去做调查的,是去把妹的吧?”把妹,小妹最近湾湾剧看得太多了。 “随便你怎么说,你现在算是吃醋吗?”连奕天呛她。 “要吃也会吃韩洛的醋,韩洛比你好千百万倍。”阎小妹举起手上的手链,再拿起韩洛送她的手机,给韩洛播电话:“韩洛,下来吃饭。” “凭什么?我还要做饭给他吃?”连奕天有些火,太欺负人了吧? “不凭什么,凭我付双倍的酬劳,你不做也行,我和他出去吃,反正和你一起吃也没什么情调。” “我不做饭了,以后你给再多钱我也不做,你们俩爱怎么办怎么办,出去约会吧,快走,不想看见你们。”连奕天觉得自己太窝囊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非得狠狠治治她,总有一天,非要她乖乖地臣服于自己。 韩洛像风一样地下来,连奕天觉得奇怪,这小子不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吗?怎么会这么空闲,到底是富二代呀,咦,不对,这小子连门都没敲就进来了,连奕天瞪向阎小妹:“你什么时候把我们家的钥匙给他了?” “不行么?”小妹怒目相视:“我们不是朋友吗?不应该不分彼此吗?” 你干脆把你房间的钥匙也给他得了,连奕天心里在吼,韩洛趁火打劫:“如果不方便,小妹干脆搬到我家好了,不用付房租。” “真的吗?”小妹撑着下巴娇嘀嘀地问:“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当然不会,”韩洛笑得好开朗:“我求之不得。” 连奕天的脸像遭了雷击一样,他默默地拉开门,走了出去,小妹听到门“砰”地一声,莫名地,心里扑地一下空了。韩洛呆呆地看着她的表情,有些失望,他在笑,心里却有些撕裂的感觉:“我们出去吃饭吧。” AMY一直偷偷地看连奕天,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男人,自己是公认的美貌,在他身边,都觉得黯淡无光,连奕天在帮AMY切牛排,一小块,一小块,手法熟练,时不时地还抬起头看AMY一眼,嘴角泛起笑,坏坏的,痞痞的,女人都会爱这种男人吧,面孔长得漂亮,温柔却时不时地使点小坏,任何女人恐怕都抗拒不了,这样的男人,真的会为某一名女子停留吗? AMY想到这一点,心里莫名地哀伤。 连奕天斜着眼看着左对角的那一桌,小妹和韩洛正热洛地聊天,为什么他们也要来这家餐厅,碍眼!连奕天实在控制不了自己去偷看,韩洛正拿着纸巾为小妹擦拭嘴角的汁液,小妹在甜甜地笑,没心肝的女人,自己为她做了那么多好吃的,除了给钱,从来没有对自己这么笑过,还总是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小妹在笑,可是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明明听到韩洛的声音,可是浮现在眼前的是那个妖精在为那模特切割食物的情景,明明不久前还吻过自己,还时不时地吃自己的豆腐,她还以为他是真对她动心了,不是说两个人的缘份从五百年前就开始了吗?骗人!!小妹觉得好委屈…… 暖昧 那丫头把自己关在房间很久了,破天荒地没有与自己抢电视摇控,而是将自己关在房间,连奕天有些坐不住了,她到底在干什么呀! “我从AMY那得到一些新情况,你要不要听?”站在小妹房门外的连奕天又得古代兵器——剑一回了,没辙,在这小丫头面前,自己总是会无条件缴械投降。 门开了,小妹的头发湿湿的,无精打采地靠在房门上:“哦,说说吧。” 连奕天默默地走开,小妹心里恨恨地,这个妖精,是来耍自己的吗?正要关门,一只手伸过来,拉住了她的胳膊:“过来!”另一只手上拿着的是电吹风。 将小妹按在沙发上,连奕天拿起吹风,开始为小妹吹干头发,“坐直了!”连奕天下了命令,小妹乖乖地挺起身子,任由连奕天鼓捣她的头发,一阵阵暖风吹过来,小妹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小妹闭上眼时,睫毛显得好长,浓而密,红唇紧闭嘴角却上扬,啊,很舒服吧,地府里的哥哥们可不会这一招吧,连奕天不知不觉地身子往前倾,从上往下的角度看小妹的唇,更显性感,连奕天对上小妹的唇,就势亲下去…… 阎小妹突然跳了起来,惊得连奕天连忙回复原状,这个女人是有间歇性神经病吗?时不时地会发作?小妹摸摸头发:“啊,已经干了啊,你刚不是说有重要情况吗?韩洛说有情况要一起听的,我去给他打电话。” 小妹冲到房间,给韩洛打电话,韩洛不一会就跑了下来,连奕天不给好脸色给他:“你现在怎么这么闲?不用上班了吗?” “他早就没上了,现在是正儿八经的模特了。”小妹作惊讶状:“你不知道吗?” 连奕天翻翻白眼:“没人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我不是神仙,只是妖精,不能未卜先知。” “遇见你们,才知道做人也不过是这么一回事,我终于能够鼓起勇气做我喜欢的事情了。”韩洛有些感慨:“不知道我能活多久,还是抓紧时间比较好。” “哼,想知道活多久,让小妹找崔判官替你问问就可以了。” “不要,”韩洛有些吓:“知道自己的死期,那也太恐怖了,会连好好活着的欲望都没有了。” “好端端地讨论什么死不死的,还是听听新情况吧。”小妹不太喜欢现在的论题。 说起新情况,连奕天还有一些委屈,自己牺牲色相去套情报,这两个人就甜甜蜜蜜地吃晚餐,还完全无视自己的存在,想到这里,那个恨意就在心里燃烧。 “妖精,快说说吧,磨蹭什么呢?”又是阎小妹嗲嗲的声音。 呃,还是投降吧,连奕天无奈,心内的恨意就这么莫名地消失了。 凋谢的朵拉 “什么?!”小妹与韩洛的语气分明表示着三个字——不相信! “你们不要这么看着我,”连奕天有些无辜:“这些是AMY所说,至于真假,有待证实。不过你们不该怀疑我的法术,我的惑术能让人类说真话。” “怎么可能,ROSE与林叔的暖昧关系足足传了两年,他们真的是清白的?”韩洛不可置信,如果事实果真如此,那只能说人言可畏了。 “还有一点,恐怕你们想破头也想不到。” “什么?”小妹与韩洛异口同声,还真是有默契,若得连奕天直翻白眼。 “AMY才是林若凡的情人,不过是第几任就不清楚了。”人真的是脆弱的动物,连奕天只是稍稍动了一点法术,他们就知无不言。 “ROSE是中间人?”韩洛马上猜到了内情,这就像明星陪饭局,总需要有人从中拉线一样,一头是富商,一头是二三流的明星, 一方需要用女人证明自己的财力,一方需要用美貌身体来赚取对等的价值,唯独需要有人从中斡旋,于是便有了大众所谓的“淫媒”。 小妹一直在摇头,她不懂为什么会有这两种人的存在,ROSE能干,完全有能力养活自己,AMY美貌,完全可以找一个与她条件匹配的未婚男子,女人小妹不懂,男人她更不懂,明明有了像罗姗这样外貌能力皆有的女人,却要不断地找情人以慰藉自己,人间的这些人究竟都怎么了? 看小妹的眉毛皱起来,韩洛忍不住去抚平她的眉毛:“这个世界有太多你不懂的了,但它们存在必有其原因。”小妹点点头,似懂非懂,见二人亲昵,连奕天别开头,不去看。 “那现在ROSE可以排除嫌疑了,对了,到底有什么疑点呢?韩洛。”现在他们假设朵拉被人推下楼,可也没有实际证据证明朵拉不是自杀的。 “姿势不对,总是让人感觉怪怪的,一般人正常跌落,身子往下趴着,可朵拉是面朝上,说明她是背对着楼梯时跌落的,警察当时也提出过置疑,可实在是找不到证据,也就不了了之了。”韩洛想起当日的情景,仍然历历在目,朵拉,一朵还未来得及绽放的花儿,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凋谢了,倘若她能长大,也能像小妹般可爱美丽吧。 阎小妹想起照片上的朵拉,那像自己妹妹一般的女孩子,心里有些感伤。 见气氛有些压抑,连奕天重重地咳了一声:“干什么,干什么,不是要惩治坏人吗?干什么先惩罚起自己了?” “是喔,”阎小妹伸了个懒腰,“现在应该怎么办,妖精?” 又来了,小妹每当茫无头绪时,总是习惯性地向连奕天求助,恐怕连她也没有察觉,自己已经对这个妖王有了莫名的依赖。 “还有两个关键的人没有见,罗姗和林若凡,不过明天就有机会了,明天是小妹你的记者招待会,到时候董事长与总经理都会出席,看,对你多重视。” 连奕天开始念着明天的行程,阎小妹直打瞌睡,韩洛怜惜地拍拍她的肩:“早点休息吧,我先上楼了。” 阎小妹没有答应,她已经靠着沙发熟熟地睡去了,两个大男人盯着阎小妹的睡相,一时无语,两人对视,是在向对方宣战:这个女人我要定了! 发布会1 “砰砰砰”连奕天有些火大,这个女人太没时间观了,自己的手敲门都敲酸了,一点反应也没有。 “你在做什么?”背后传来阎小妹的声音,惊得连奕天捂住胸口,那样子活似见了鬼。 “门敲坏了,我不会赔的。”小妹开口就是钱。 “人吓人,会出大事的,门倒无所谓,地府大小姐不差钱,话说回来,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吗?懒猪居然准时起床了,还是只小懒母猪。” 阎小妹有些得意,甚至不去理会连奕天对她的嘲讽,摇了摇手上的手机:“韩洛打电话叫我起床了,所以以后我都不会迟到了。” 挫败感又来袭了,果然妖和人还是有区别的,妖精就只会粗鲁地敲门,甚至用脚去踹,人就不一样了,人家就知道合理利用人类科技,比如说——手机。 “走吧,经纪人。”小妹拉着连奕天的手:“韩洛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差点忘了,这次宣传广告、画报是韩洛和小妹的处女作,连奕天心里吃味,却压制自己不去表现出来,那样显得自己多没风度了,好歹是一界之王,而且说好了公平竞争的嘛! 没想到发布会的场面这么大,场外围满了看了画报闻名而来的FANS,手里还拿着应援灯牌,见到韩洛和阎小妹到来,发出一阵欢呼声,阵势一点也不输人气明星,阎小妹没有经过这种阵仗,有些怕怕的,连车也不敢下了,韩洛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你是女阎罗唉,鬼都不怕,还怕人?” 激将法果然有用,阎小妹牵着韩洛的手下了车,连奕天殿后,下了车,小妹眼前一处白,全是闪光灯,不至于吧,不过是个代言人发布会,两人又不是什么大明星?! 连奕天也有些纳闷,怎么一回事?罗姗与林若凡亲自出来迎接,哦,难怪,罗氏中流砥柱通通到场,所以引得媒体闻风而来,尤其是罗姗与林若凡,已很久没有一起出现在公开场合了,哪怕是公司的例行酒会,两人也是分开行动,这次为了阎小妹,居然双双携手出现,这个,不是阎小妹的魅力,是朵拉的魅力发散了,从小妹的身上,夫妻俩看到了朵拉的影子,那是朵拉长大后的影子。 韩洛让小妹贴近自己的身体,韩洛的身体热热的,手暖暖的:“面对镜头时,一定要笑,不要挤出来的那种,要自然一点,你平时怎么样,现在就保持那种微笑,知道吗?” 小妹连连点头,这种时候,幸好有韩洛陪在身边,不然她真要落荒而逃了,“慢慢地走,冲记者多的地方招招手,然后再往前走,进了大厅就好了。”端木家的记者发布会比这规模大多了,韩洛早就见怪不怪。 好不容易进了大厅,阎小妹已冒出一身冷汗,天哪,太要人命了,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做明星,对着镜头光保持微笑就已经很痛苦了,自己这次是选错行了吧? 发布会2 小妹只顾着与韩洛一起往前冲,连奕天跟在后面,心里酸得冒泡,从两人背影来看,确实很般配,韩洛温柔体贴,小妹清丽可人,在任何人看来,都是天生一对吧。想自己的女人不在少数,这还是第一次耗费时间去等一个女人,原本只是一场追逐的游戏,现在投入的好像是自己,真是匪夷所思! 发布会还有十分钟就开始了,ROSE已经在主场进行调度,记者们已经到了会场,长枪大炮随时准备发动,这可是罗氏集团耗了大手笔的场面,每个入场记者还得到了一个红包,至于数字多少,大家就心照不宣了,反正到时候往好了写就对了,给罗氏主打品牌姗朵拉新季商品开个好头。 阎小妹心跳得很快,怎么办,用手捂住还不够,韩洛绕到小妹身后,开始给她按摩双肩:“放松,一定要放松,身体这么僵,等会上场怎么办?对面的记者们你就当是南瓜好了,如果不知道说什么,就保持微笑,其余的交给我。” 小妹笑出声来:“可是,韩洛,南瓜不会向我发问,那些记者嘴巴可是不会停的哦。” “有我在,怕什么,你就相信我吧。” “好。”小妹乖乖地答应。 连奕天冷眼看着,不发一言,阎小妹觉得他异常,有些担心地看着他,这个妖精今天吃了哑药了? 罗姗与林若凡也跟来了休息室,夫妻俩连走路都是一前一后,反倒是袁林,与罗姗还亲近些,真是让人无话可说的一对夫妻。两人现在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看着阎小妹,眼前的这个纯真女孩多像女儿啊,分明就是长大后的女儿,如果女儿还活着多好,林若凡入神地想着,回头看见罗姗恨恨地看着自己,心里一惊:你不会以为…… 林若凡迎上罗姗,想要开口说什么,罗姗却径直向小妹走过去,分明是不想与他交谈,袁林对这种情况见多了,也没有什么表情,连奕天冷眼瞅着,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小妹,时间到了,我们一起出去吧。”罗姗温柔拉着小妹的手,向主会场走,韩洛拉了连奕天一把:“兄弟,走了。”连奕天摆着副臭脸,就是不说话。 果然是钱的力量大,记者们基本没有什么刁难问题出来,小妹真是见识到了韩洛的外交能力,每当自己没有言语应对的时候,他就适时地插了进来,为自己解围,好安心的感觉,这种感觉只有在韩洛身上才会有。 发布会结束了,每名记者都拿着小妹、韩洛的签名画报离开,明天的头条肯定是少不了了,ROSE喜笑颜开,虽然更换代言人自己不爽,不过今天发布会成功自己属头功,这让她得瑟得全身都在不停地动。 小妹突然怔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前面,韩洛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什么都没有嘛!连奕天也看过去,与韩洛不一样,他清楚明白地看到出现在主会场的两个人,不,那不是人,是鬼?官话来说吧,那是地府的工作人员,负责拘魂引魄的——黑白无常! 时辰到 黑白无常,地府人氏并称无常二爷,是专门捉拿恶鬼的神,白无常笑颜常开,头戴一顶长帽,上有“你也来了”四字;黑无常则一脸凶相,长帽上有“正在捉你”四字,凡黑白无常出现在的地方,只说明一件事——有人要死! 黑白无常候在一边,待那人一死,就开始干活,勾魂的勾魂,引魄的引魄,一把铁链往那魂上一套,直接拉去地府,想要不走都没辙。 阎小妹与连奕天对视一眼,两人脑子都开始转,阎小妹脑子里是个大大的问号:有人要死,会是谁呢?连奕天脑子里是个大大的感叹号:完了,这下阎罗王知道我在勾引他妹妹了! 黑白无常已经看到了阎小妹,两个人在会场门口又蹦又跳,阎小妹却笑不出来,她装作漫不经心朝黑白无常走过去,低声说:“跟我来。” 到了偏僻地方,小妹环顾四击无人,立刻拉下脸来:“你们俩来干嘛?” 黑白无常面面相觑,女阎罗是离开地府太久了吗?“当然是有人要死,所以我们才来,只等时辰一到,就开工啊!” 小妹拍了下自己的脑门,问的是什么蠢问题啊,“谁会死?你们领命前来,已经从崔判官那得知亡人身份了吧?” 黑无常看看白无常,挑了挑眉毛,白无常收到,那是在问:说不说?白无常撇撇嘴,黑无常明白,那是在说:不说行吗? 所以两人干脆地回答:“是个女人,叫颜纯,时辰已快到了,换作人间计法,还有五分钟,就在这会场外面。” 黑白无常话音还没落,就看阎小妹风一般地闪出去,两人摊摊肩,那样子分明是在说:就知道会这样。 小妹直奔向罗姗:“颜纯是谁?” 罗姗被她突然一问,愣了一下:“颜纯?” 还是袁林反应快:“AMY的中文名字就叫颜纯。” “她今天有来吗?” “怎么可能不来,她刚刚走出去。”袁林指着门外。 小妹向门外跑去,韩洛与连奕天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约而同地追了出去,AMY的九头身格外醒目,小妹大声喊:“颜纯!” 许久没有听到别人叫自己的本名了,AMY下意识地停住脚步,回头张望,就在此时,一辆黑色汽车直直地冲AMY撞过去,AMY躲闪不及,瞬间被撞倒在地,小妹飞奔过去,连奕天则向逃跑的车飞奔过去。 AMY的身子已经开始一抽一抽的,气息紊乱,明显伤得不轻,韩洛拨打120,小妹扶起AMY的身子:“你撑住,救护车马上就过来了。” “别骗我了……我有感觉,我是不行了……”AMY的声音越来越低,小妹将耳朵贴在她嘴上,仔细听着她的话,脸色也越来越沉重。 谋杀 小妹越来越听不清AMY的说话:“你再说一次,AMY,你的话很重要。”可是,小妹失望了,AMY的手无力地摊下,气息全无,小妹是阎罗,她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怀中的已是个死人。 黑白无常准时地出现在AMY身边,AMY的魂魄被拘出,乖乖地跟在黑白无常后面,一动也不动,显然还没适应人体到魂魄的转化,黑白无常有些为难:“女阎罗,我们需带此女子的魂魄回地府交差了。” 小妹无力地坐到地上,死亡,就这样发生在自己眼前,第一次,她觉得残忍,她无力地挥挥手:“你们走吧!”黑白无常领命离去。 韩洛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小妹对着空气说话,还做了莫名的手势,他有些不解,此时,救护车已赶来了,急救医生过来快速地替AMY检查一番,然后摇摇头:“无力回天了,这是车祸现场,还要劳动劳动110了。” 韩洛播打了110,上前扶住小妹,小妹无力地靠在韩洛身上,一句话也不想说,韩洛抚着她的头发:“没事了,没事了。”头靠在韩洛胸前,听着韩洛强劲有力的心跳身,小妹慢慢平静了下来。 罗姗等人也赶了过来,只有连奕天,去追那辆黑色汽车,还没有回来,看着一代名模AMY的死状,大家唏嘘不已。 交警到达了现场,一番探测以后,聚在一起商议,然后走过来:“你们谁是她的亲属?” 罗姗站了出来:“我是她的老板,我可以负责。” 那说话的交警显然认出了罗姗,态度变得恭敬:“罗女士,我们认为这不是一桩普通的交通事故,是一起严重的谋杀事件,我们将移交给刑警处理,稍后请各位去警察局一趟,录个口供。” “好的,没问题。”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罗姗处变不惊。 连奕天回来了,看到小妹依在韩诺怀中,他静静地退到一边,警察终于来了,所有人被拉到警局,事实摆在那里,除了小妹、韩洛与连奕天有目击到过程,其他的人一无所知,那辆黑色汽车太快,连奕天没有追上,警方对于居然有人想追到一辆车感到惊异,殊不知,连奕天就只差那么一点点……真是让人懊恼!! 一番折腾下来,天色已暗,所有人疲惫不堪,尤其是小妹,呆呆的,两个大男人见她这样,也沉默起来,默默地陪着她回家。 连奕天心里不安稳,那黑白无常不知道看见自己没有,如果向那阎罗王说上一说,只怕阎罗王会即刻押阎小妹回地府,做他们傻傻的圣女阎罗,永世不让她再出来!! 关上门,小妹终于控制不了,哭出声来:“都怪我,如果我不叫她,她就不会停在那里,她甚至连躲的机会都没有!!” 原来是为这个!连奕天有些头大:“你是女阎罗,难道你不知道,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人的命都是有定数的,怨天不得,怨地不得,更加怨不得你阎小妹!” 相拥一夜 韩洛上了楼,连奕天马上开始拍女阎罗的马屁,煮了面条,一口一口地喂小妹,小妹撅着小嘴一口一口地吃,小嘴巴越发显得红润,连奕天装作不经意地问:“黑白无常没问你关于我的事吧?” 小妹摇摇头:“没有。” OH YES!连奕天心里乐癫了,就知道地府的人没有那么灵光,看来黑白无常也就能吓吓普通人罢了,哪能有什么好眼力劲儿。 “吃饱了吗?” 小妹点点头:“好了。” 摸摸小妹的头:“吃饱了,就回房好好休息吧,今天你也够累了。” “不要,”小妹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一闭上眼睛,就会看见AMY被撞飞的一幕,我的内疚让我睡不着。” “那我陪着你,不如,”连奕天心里盘算着:“不如我陪你一起睡?” 果然是一脚踹过来,连奕天早料着这一招,身形敏捷地闪开,双手捏住她的脚:“好了,那我就陪着你在客厅坐一夜,够可以了吧?” “那还差不多。”小妹有些好奇:“你说你是妖王,可是到底是什么东西?” “东西?”连奕天有些恼:“你能不用这个词吗?我与你哥哥平起平坐唉。” “哦,那你的本体是什么,给我看一看吧,”小妹可怜兮兮地摇着他的胳膊:“求求你了。” “唉,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连奕天故意板起个脸。 “像什么?” “欲求不满的深闺怨妇。” “不看了。”小妹立刻放弃诉求,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不搭理那妖精,如今的小妹可不是啥也不懂的女阎罗了,这种程度的挑逗还是明白的。 突然,小妹感觉到一个毛绒绒的东西爬到了自己的膝盖上,她惊叫一声,睁开眼睛,代而取之的却是一声惊呼声:“好漂亮!” 趴在小妹膝盖上的是一只白狐,全身皮毛纯白,仅无毛的鼻尖和尾端为黑色,寻常白狐的眼珠为蓝色,这一只,却是琥珀色,自然是因为这一只的修为在妖界当中属顶极了,不是那妖王的本体是什么? “好漂亮!”小妹抚上白狐的脊背,心里感叹,难怪那妖精化为人形那么妖艳俊俏,原来本体是这么美的白狐,对了,地藏书里有提到过…… 小妹抓起白狐的前爪,让白狐面朝自己:“嗯,地藏书里说白狐毛围脖一张要好几千块钱呢!” 白狐没说话,眼睛里装满的全是鄙视,钱!你就知道个钱!等等,她刚才说什么,白狐毛围脖?!蓝光一闪,白狐立刻还原成人形,还坐在阎小妹的腿上呢,脸挨着脸,那个亲昵,连奕天不想下来,阎小妹毫不客气,一脚将他踹在地上。 还没待连奕天动粗,小妹嗲嗲的声音又来了:“你还原成本体,让我抱着睡觉,好不好?你本体比较可爱啊,求求你了。” 两条黑线出现在连奕天头上,可是能被她抱着,就将就将就吧:“好吧。”声音不情愿,那可爱的白狐还是扑腾一声,就又出现在阎小妹怀中,小妹搂着白狐,美滋滋地,一人一狐,就这样相拥着,一整夜…… 临终遗言 小妹的脖子好酸软,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揉搓,才发现怀中空荡荡的,“白狐呢?”小妹环顾四周,唉,又化作那可恶的连奕天了。 连奕天一点也不好受,那个女人困极了,居然把自己死死地压在身下当睡垫了,啊,腰酸背痛啊!他懒懒散地趴在沙发上,动也不动弹一下,小妹拿脚踢他:“快起来了!” “别碰我。”连奕天不是开玩笑,声音阴沉的让小妹打了个寒蝉。 “砰砰砰”,这么早,不会是韩洛那小子吧,这么积极?还是你舒服,不像我,被人当靠垫睡了一整夜。 小妹去开门,果然是韩洛,还拎着早餐,一眼就看到沙发上半死不知的连奕天:“怎么了,挨打了?” 见有吃的,连奕天一跃而起,伸手去拿,教韩洛打了一下手:“先洗洗漱漱吧,然后我们边吃边说。” “说什么?”连奕天现在脑子里就只有吃的。 小妹作他无可救药状:“自然是AMY的死啊。”哦,差点忘了这回事了。 三个人终于围坐在餐桌上,边吃边讨论,AMY临死前到底跟小妹说了些什么?回想起AMY的死,小妹又有些难过,可是,人的生死就是这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时辰,时辰到了,就一定要去地府报道,只是,当死亡离自己那么近,这让小妹觉得太过于残忍,眼睁睁看着的感觉,太难受了。 “她说,是有人要害她。”小妹努力地组织语言,因为AMY临死前的话语断断续续地:“她还说,要保护罗姗。” 连奕天有些动容,这个九头身的美女模特临死前还在关心别人,说明其本性善良,他握紧拳头,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替她报仇。 “她最后还说了个别字,可惜我不知道她要说什么。”小妹觉得可惜,没办法,时辰到了,无力回天。 “快,”连奕天嗖地一声站起来:“你快回去地府,找AMY的鬼魂问个清楚,晚了来不及了。” 阎小妹心中如有五雷轰击,自己为什么没有想到!鬼魂轮回快的,几个时辰就可以了,倘若生前没有大恶,皆能被轮回王发配轮回,饮下孟婆汤到下一世,如果饮了孟婆汤,前世之事会忘个干净!! “不要发呆了。”连奕天推着阎小妹:“快去快去!”顿了一下,还是提醒阎小妹:“不要告诉阎罗王你与我同住,还有,试试那黑白无常有无看见我。” “为什么?” “如果你还想在人间打混,就不要问为什么。”连奕天耸耸肩。 韩洛跟着阎小妹,“我能去吗?”好想见识见识地府啊,还有那十殿阎罗。 “不行,除非你死了。” 一股寒意袭上韩洛头顶,死?那还是算了吧。 孟婆汤 地府的守门两鬼还未反应过来,一阵旋风从他们身边刮过,两个面面相觑:“是谁这么想投胎呀?” 阎小妹直接奔第十殿而去,浑身书生气的轮回王正在大殿行发配轮回之事,见小妹进殿,乐得扔下殿下跪着的鬼不管,径直向小妹奔去:“小妹,小妹,你怎么又回来了,想死哥哥了!” 小妹不客气地推开他:“等会再说,你有没有发配一个叫颜纯的女鬼?” 颜纯?轮回王指示牛头:“快查一下,记录中可曾发配。”牛头领命,不一会便有结果:“颜纯,卒命26,生前无大过,已受刑发配轮回为人,现在应去了孟婆处饮那孟婆汤。” 阎小妹二话不说,直向那孟婆桥飞去,真是飞的,轮回王与那牛头马面都看到阎小妹双脚离了地,轮回王嘴里喃喃自语:“什么事这么急,都不让哥哥抱一下。” 奈河桥前,AMY一身纯白夹衣,神情木讷,正候在鬼魂的队伍中间等着饮那孟婆汤,一个接一个,只听得孟婆苍老的声音不停地念道:“甘、苦、辛、酸、咸,任取一样,忘却前生事……” 依然有鬼闹着不肯喝,哭诉这辈子如何如何,AMY苦笑一声,前生事忘掉也罢,反正没有什么好的回忆,那些镁光灯下的荣耀与美丽实在是不值得一提,自己真正少的,是幸福,但愿下辈子做一个普通的女人,能够收获一份简单的生活与爱情便足够了,唉,何时才能轮到自己,快点吧! 终于轮到AMY了,她向孟婆说道:“五味能任取吧,给我来一份味辛的孟婆汤。”孟婆拿眼看她,好美的女鬼啊,可惜喽喂!拿起碗,孟婆从其中一个桶里舀起一碗,递给她:“喝吧,喝了过好下一世。” AMY笑,接过碗来,朝嘴里送,碗刚刚举起,一股劲风打过来,碗落到地上,地府的碗不会破,只是,那孟婆婆一时间洒得到处都是,孟婆与两旁守护的小鬼大惊,看过去,原来是阎小妹,这才吁了一口气。 “AMY!”阎小妹一阵飞奔,有些气喘:“先,先别喝,我有话,要问你!” AMY在地府见到阎小妹,吃惊不小:“你,你也死了么?” “你不用管这些,我问你,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关于你的死。”阎小妹神情坚定:“告诉我,我帮你了结。” “真的吗?”AMY有些明白她不是一般人,有些欣喜:“太好了,我怀疑是ROSE要杀我,因为我看到了她的日记,被她抓了个正着,那本日记放在她的办公室左边第三个抽屉里,我原本只是替林总去拿文件,她不在,所以我自己找,无意中才发现了。” AMY有些不好意思:“我原本不打算看的,可是控制不了我自己,可能人,天生地对别人的秘密有兴趣吧。” 唉,果然还是女人是八卦的动物。 “那里面写了些什么?”这个才是最关键的吧,居然能够让AMY惹上杀身之祸。 天大的秘密 “ROSE暗恋林总很久了。”AMY有些感慨:“日记里全是对他的爱恋之情。” “可是,她不是在为林若凡找情人吗?”阎小妹觉得人间的这些人真是混乱得可以,难怪最近几年地府的鬼越来越多,弄得地府上下叫苦不迭。 “你是在指我吗?”AMY很聪明:“哈哈……” “你笑什么,难道不是吗?” “这个嘛,ROSE的确是在替林若凡找女人,不过不是在找情人,是在找代言人,原本不是你出现,姗朵拉的代言人就非我莫属了,因为,林若凡觉得我与她女儿有两三分相似,可是,他们找到更适合的人了。” “你深更半夜去罗氏郊外的别墅是去谈代言?”阎小妹觉得不大可能。 “这是ROSE安排的,我也觉得很疑惑,代言被你抢走后,林总为了安抚我,给了我一个总经理助理的职务,他根本不想与罗姗争什么,我觉得,”AMY不知道她的直觉准不准:“他还是爱妻子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去表达而已。” “话说回来,ROSE为什么要杀你?”阎小妹差点被AMY拐走关键话题。 “因为,日记里有她表露的一些话,她,不是女人,嗯,怎么说呢,应该说她以前不是,但现在是了。” “什么意思?”阎小妹的脑袋转变比较慢,尤其是对于人间的事,消化比较慢。 “你知道变性手术吧?” “哦,我明白了,你是说ROSE是变性人,她……”阎小妹的手在空中作了一个剪刀的姿势。 AMY点点头:“我觉得这是唯一的可能了,那辆车分明就是冲着我来的,是刻意的谋杀,唯一有理由杀我的人就是她了。” 停顿了一下,AMY笑了:“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不一样,现在我虽然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你肯定不是和我一样的人,啊,我像是在说绕口令,还有你身边的经纪人,他也不像是人间来的,我现在才觉得人生不算什么,死也不过就这么一回事,好了,我该走了。” 阎小妹看着AMY从孟婆那里取来孟婆汤,痛快地一口灌下,然后慢悠悠地走过奈何桥…… “孟婆婆,喝了孟婆汤,这一世的事情都会忘了吗?” 孟婆叹了一口气:“一般都可以,也有例外的,那种执念很深的人,就是喝孟婆汤也没用。” 哦,AMY其实挺好的,阎小妹是打心里觉得,外表艳丽摩登的她其实是善良的,但愿她下一世能够获得一份平平淡淡的幸福生活吧。 “小妹啊,”孟婆不知道何时贴在小妹身边,仔细打量她:“你好像变美了,和以前不大一样了。”孟婆压低声音:“有爱人了吧?”说完孟婆自己呵呵笑起来,估计是在笑自己老不正经。 “嗯,才没有。”小妹的辩驳好无力,应该是爱了吧,可是爱的是谁呢? “别骗婆婆,别看婆婆现在这个样子,也是有过青葱岁月的,好好珍惜,千万别像婆婆一样……”孟婆打住不再说下去,又坐回去盛汤,嘴里依然念着那几句话。 啊,孟婆身上也有好听的故事吧,只是,为什么现在的她这么孤寂呢?那段故事一定痛彻心扉。 偷窃 小妹一出现在客厅里,沙发上的两个男人就弹了起来:“啊,回来了!”韩洛还左看右看,是想研究小妹是从哪里钻了来的吧,连奕天拍他的肩:“别研究了,以你的本事,是看不出来的。” “你的阎罗王哥哥们没阻拦你?”连奕天觉得奇怪。 “没有,地府太忙了,啊,最近死的人太多了吧,孟婆那喝汤的都排了好长的队,哥哥们估计忙得抽不开身。” 小妹心里想,这下你放心了吧,不就是怕我哥哥找你麻烦嘛。“好险,幸好赶在了AMY轮回前。” 小妹把AMY一番话一重复,韩洛还好,连奕天下巴都要掉了:“有这种男人,好端端的男人不做,偏要动刀改做女人?脑子少了根筋吧?” 韩洛摇摇头:“其实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有人是生理上男女不分,为了以后更好地生活,必须选择一个性别,有的呢,则是心理上的问题,这其中原因有很多,也不能以偏概全。” 话说回来,这样也能说明ROSE是个心理上有问题的人,现在关键还是那本日记,连奕天与韩洛眼睛看向阎小妹:“该你出马了吧?”上次偷录像带,不也是阎小妹么。 阎小妹嘟着嘴:“又是我?!妖精你不是修为很高吗?这次表现的机会就让给你了。” 韩洛跟着起哄:“好啊,好啊,我第一次见妖精,也想第一次看妖精偷东西。” 几千年的修为,居然拿来偷鸡摸狗,真是世风日下哪! 对于一个修为几千年的妖精来说,偷入ROSE的办公室是小菜一碟,让连奕天头痛的是,日记早就不在AMY所说的抽屉里了,眼看着要白跑一趟,不甘心的连奕天在不大的空间里绕来绕去,有没有可能在她家中,毕竟是这么隐秘的日记,真搞不懂,这人又想保护私人秘密,偏偏又要放在公共场所,公司里人多手杂,难保不被发现。 真是恼火,连奕天一双琥珀色的眼珠泛起光来,在夜色中,像两颗闪耀的宝石,环顾四周,用手左摸右敲,终于有了发现,人间的人现在也越来越喜欢使用暗格了呀,ROSE墙上的模特合影照片后面藏有玄机,连奕天把照顾搬下来,果然有一个隐藏的保险柜,连奕天食指轻轻一弹,保险柜吱呀一声打开,终于,找到了。 得手的连奕天玩兴大发,上楼时没有利用电梯,而是化作白狐,三两下就爬到了屋子外,紧紧地趴在窗户外看着屋内的光景,这一看不打紧,直气得白狐头上冒出了青烟。 屋内的两人简直临无人之界,居然在互相喂吃葡萄,该怎么说呢,阎小妹与哥哥们一起生活,对男人几乎全是以哥哥的心态去看,连奕天也好,韩洛也好,她都来者不拒,这个女人到现在还不懂得分辩爱情与友情吗?或者说,她压根没有概念? 白狐看得累了,化作一阵青烟,腾得一声出现在小妹与韩洛身后,吓得韩洛一颗葡萄卡到喉咙,差点背过气去。 真正的秘密 小妹对连奕天一阵拳打脚踢:“不带这样欺负人的,这样会死人的,到时候他真能见到黑白无常和阎王哥哥们了。” “不正好,他不是想看嘛。”连奕天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韩洛好一阵折腾,还在喘气,指着连奕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连奕天把日记丢到韩洛身上:“看吧,本大爷亲自出马,马到功成。” 阎小妹与韩洛顾不上那颗葡萄的事了,马上翻起日记来,连奕天吊着个二郎腿,那神情嚣张得很,翻了一通,两人有些失望:“没什么特别的啊,就是关于她变性和暗恋林若凡的事嘛,这些我们都已经知道了。” “就是说嘛,”连奕天一个人坐在那里乐:“你们还是得仰仗我啊!” “好了,快点说吧,求你了。”阎小妹又出绝招了,连奕天浑身一阵酥麻,韩洛则低头,若有所思。 连奕天拿过日记本,三下两除二就把外面的表皮扯掉,中间掉出来一张纸,他举起那张纸:“看,这才是真正的秘密。” 阎小妹接过那张纸,其实是一张照片,韩洛探头去看,吃了一惊:“这不是姗姨的助理袁林吗?” 照片上上两个青涩男孩的合影,其中一个略为矮小,五官却和今天的袁林没有太大区别,相当好辨认,另一个,长得相当清秀,皮肤白皙,手指细长细长,连奕天指着这个俊俏男孩说道;“这个应该就是未变性前的ROSE了。” “你怎么知道?”阎小妹不服,毕竟两人不是那么相像。 “一个人的相貌再怎么变,万变不离其宗,你看,这个男孩的右耳。” 照片上俊秀男孩的右耳上有一颗小痣,“ROSE的右耳也有这么一颗痣,而且这是ROSE的日记本,存留自己的照片不也正常吗?两者综合,这个就是ROSE,还有就是,她与袁林的关系其实亲厚,但表面上却装出一幅势不两立的样子。” 韩洛的感觉很不妙:“袁林一向是姗姨阵营中的,而ROSE公认是林叔的亲信,甚至是情人,这如果是假象,是不是有阴谋?” 阎小妹心里却在嘀嘀咕咕,连ROSE耳上这么一颗小小的痣你都清楚了,还真是有心哪。 “明天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怎么试?” “我问你,如果小妹遇到危险,你会不会奋不顾身?” “当然。”韩洛签得很干脆。 “两人如果有很深厚的感情,不会见死不救,我们就来试一试那袁林与ROSE的感情到底有多深厚好了。” “你是说……”韩洛有些明白了,只有小妹还在挠头,这妖精怎么这么多心眼,到底要怎么做? 连奕天招手:“你们过来。”一阵嘱咐,小妹与韩洛连连点头。 饭局 罗氏集团的办公楼是城中著名的景点,很多外地游客慕名而来,站在楼顶观光是这个城市的必游项目之一,罗氏大楼楼顶的旋转餐厅每日爆满,幸亏有罗姗亲自订位,否则阎小妹一行人等到天黑也不会有位。 从楼顶望上去,城市繁忙情景一览无遗,车来车往,人来人往,可惜从楼顶望去,皆为蚁蝼,各有各自的命运,阎小妹心中感慨,难怪有鬼不愿意轮回,往往复复,经历七情六欲那些事,是幸还是不幸呢? 今儿请来的有罗姗夫妻,助理袁林外加红发ROSE,请客由头充分无比,感谢各位对阎小妹的栽培,本应该尴尬的饭局,却因为连奕天这妖精的插科打诨热闹不少,外加韩洛的鼓动,各人居然喝下了不少酒,罗姗不堪酒力,面上潮红,ROSE倒还好,做了这一行,没有酒力怎么应对公关呢?倒是阎小妹让众人吃惊,看上去娇滴滴的她,几杯酒下肚,面不改色,要知道,十殿阎罗个个都是海量,小妹与他们一起生活,自然酒量也不会弱。 见得众人皆有几分醉意,连奕天向韩洛使了个眼色,韩洛心领神会:“姗姨,你等会还要开会,不如让林叔先送你回去吧。” 林若凡早就等着这个机会了,立刻起身,伸出手来,当着小辈们的面,罗姗也不好驳他的面,唯有伸出手,两只手交叉的那一刻,夫妻俩都有些感慨,有多久没有握过他(她)的手了?? 看着罗姗与林若凡走远,连奕天看向ROSE与袁林,袁林果然知趣地没有跟上去,连奕天讪笑:“唉呀,如此一来,只有劳烦袁大哥送ROSE小姐回去了。” ROSE有些抗拒:“不用了吧,公司就在楼下,何必这么麻烦。” 连奕天附在ROSE耳边一阵耳语,ROSE点头,勉强道:“既然如此,好吧。”那妖精说的话很简单,二女追一男的场面要开演了,局外人不好在场。 袁林脸色依然很平静,小妹却看到他的手有些发抖,看着两人离去,三人交换眼神,小妹替罗姗高兴:“希望他们夫妻俩借这次机会能打破坚冰。” 韩洛更关心ROSE与袁林:“ROSE很抗拒与袁林同行啊,还有,袁林很兴奋,你们看见没,他手在抖。” 连奕天闭上眼睛倒数,终于,时间到了:“他们进电梯了,开始行动吧。” 阎小妹兴奋,韩洛却悻悻然,没自己什么事,自己又不会穿铜墙铁壁,连跟过去看看也不行,连奕天拍拍他的肩:“如果你肯认我做师傅,学一两招倒也不成问题,你好好考虑一下。” 为君 罗氏大楼层高56层,对电梯要求自然也高,每月检索工作必不可少,没有人去担心罗氏的电梯会发生什么问题,巧的是,ROSE与袁林进电梯时,平日里繁忙的电梯里居然只有他们两个人(自然是一阎罗一妖干的好事),ROSE的嘴巴不自然地抽了一下,不太情愿地与袁林双双进了电梯。 电梯往下滑行,ROSE别过头不去看袁林,袁林终于忍不住出声:“小扣。” ROSE听到这个名字勃然大怒:“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小扣,你怎么就是改不了。” 袁林缩着头,像个小孩子:“ROSE,你别生气,下次我再也不叫了。” 见他这幅模样,ROSE的声音平缓下来:“你不要在意,你知道的,我的过去不能让别人知道,不能露出任何痕迹。” 提到这个,袁林莫名的兴奋:“是,我知道,所以我才派人干掉了AMY。” 不提这个还好,ROSE的怒火又冲了上来:“你这个笨蛋,AMY是个聪明人,她不会说出去的,现在倒好,惹来了警察,还有,我的日记本怎么会出现在抽屉里,平日里都放在保险柜中的,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趴在电梯顶上的连奕天恍然大悟,就说本人怎么以把这么重要的日记本随意放置,还教人看了去,这袁林的行为举止也太怪异了吧,居然为了ROSE去杀人? 小妹附在连奕天耳旁边:“朵拉会不会也是袁林下的手?”连奕天捂住她的嘴:“别说话,仔细听。” “不是我……”袁林明显底气不足,这个男人到底想干嘛? “你想拆穿我的过去,让我离开罗氏,是不是,可是你又做不到那一步,我早知道,你是个没有出息的男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ROSE的语气尖利起来,听得顶上的两人捂住了耳朵。 “ROSE,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受欺负,总是我保护你,你变成了女人,最高兴的是我,我们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可是,你只是需要我的时候才找我,你总是陪在林若凡身边。”袁林的声音充满忧伤,丝毫教人看不出这人会残忍地剥夺另一个人的生命。 “所以,我才觉得你烦,我只是想和我爱的人在一起,在一起就可以了,我要的不多,我不需要和他结婚,不需要和他同床共枕,我只想好好陪在林若凡身边,我只需要呆在罗氏做他的左膀右臂。”ROSE的声音波澜不惊,平静地能让人看出这女人心中的决心。 就在此时,连奕天拉近小妹,对她耳语几句,小妹马上露出俏皮的笑容…… 见鬼 电梯里的两人还在唇枪舌箭,殊不知,一股黑色的气流已慢慢溢到电梯中,那黑气慢慢地蠕动,那黑气终于慢慢地缠上ROSE的身,黑气幻化而成一双手从背后紧紧抱住ROSE,终于,袁林看到了…… 他惊地直往后退,指着那黑气说不出话来,ROSE见他神情异样,也顺着他的手低头一看,顿时血色全无,一声惨叫,连奕天优哉优哉,随便叫吧,分贝多大都行!他早就在这电梯周围下了咒,别人不会想进来这电梯,里面发生的一切旁人自然也听不到。 那黑气已完全变作人的模样,个子小小,梳着马尾,头上满是血污,她嘴唇轻启,那声音像是来自地狱:“我是朵拉,朵拉还没长大,朵拉不要死……” ROSE听到“朵拉”两个字,话就脱口而出:“我没有杀你,为什么要找我,不要找我,和我没关系,没关系!”ROSE下意识地向袁林求救:“救我,快救我!” 那袁林已经瘫倒在地,一直摇头摆手:“不可能,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鬼。”他突然打了个激灵:“对,鬼是不存在的,那是幻觉,是幻觉。” 从自我安慰中得到力量的袁林疯了一样冲向那黑气,用手去拨拉那只“不存在”的手,“滚开,快滚开!”阎小妹没想到他反应如此激烈,一掌推过去,那袁林摔了个倒栽葱,袁林不可思议地叫出声:“不可能,你死了,鬼是不存在的,你早死了,不存在。” 阎小妹决定冒一把险:“是这个女人杀了我,我要让她偿命!” “不是她,”果然,中计了:“是我,是我把你推下去的,谁让你那个时候居然会去那里,是你运气不好,不能怪我!” 小妹听着袁林这一番辩驳,心中怒火上腾,大吼一声,话说女阎罗可不是吃素的,地府女鬼皆为她管辖,没有两把刷子也不敢出来混啊,那声吼乱了空气中的气流,ROSE被冲击得左右摇晃,连潜伏在电梯顶上的连奕天也感觉到了晃动,真是吓人啊,女人都是不好惹的动物!! 连奕天觉得差不多了,可那阎小妹正在气头上,居然不懂得回撤,连奕天无奈,只好还原本体,出现在电梯中,总不能让人看到自己吧。 那ROSE与袁林正被鬼吓得魂飞魄散,突得又出现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狐狸,当真是诡异之至,那白狐凑到女鬼身上拱了几拱,连鬼带狐都瞬间消失在空气之中。 留下的两人瘫软在地上,好半天说不出话来,还是ROSE镇定:“刚才的是什么?” 袁林连连摇头,ROSE拿眼看他:“原来是你推朵拉下楼梯,你疯了吗?那么小的孩子你也害!” “不是,我的目标原本不是她,当我听说你带着AMY去找林若凡时,我受不了了,林若凡,你的心里就只有他,我原本是想对付他的,没想到那小丫头突然出现,她还想叫,所以我……” 真相大白 “AMY呢?你买凶杀人?”ROSE已经猜到些许。 “是,我一听你说她有翻看你的日记,我就已经下了这个决定,反正我已经杀过一个人了,迟早都是死,我相信这个世界是有报应的。” 袁林痛苦地闭上眼睛:“可是我不想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有时候,我也不甘心,想逼你离开罗氏,那样,那样,你也许能够接纳我。” ROSE 的眼泪掉下来:“你为什么要这样,我拿你当朋友,最好最好的朋友。” “可是我拿你当爱人,最深爱的恋人,以前我克制,因为我们都是男人,可是当你下决心变性后,我觉得我和你是有希望的,可是,你去参加模特大赛,还爱上了赞助商林若凡,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回头看看我,小扣,我好爱你……” “你真的没必要为我做这些,林若凡,他终究还是爱罗姗的,只是他们之间有误解而已,我只想陪在他身边就够了。” “不,我不后悔。” 两人紧紧相拥,泪水混合在一起,打湿彼此的脸…… 电梯顶上的两人不言不语,只是挨得更近了一些,阎小妹低低地问:“这也是爱情吧?” “当然是,只是太偏执了,这种爱情不会有结果的,还害了其他人。” “可是,我好感动。”小妹的眼泪早就涌出。 “切,”连奕天不屑:“这种程度你就感动了,要是你见到梁山伯与祝英台、罗密欧与朱丽叶,你不得流血啊。” 梁山伯与祝英台小妹知道,那祝英台的魂还是自己收理的呢,可是,“罗密欧与朱丽叶是什么人哪?” 连奕天作晕倒状:“让你多读点书不听,回去问你的地藏书去。” “哦。”小妹虽然心有不甘,可谁让自己文盲? “可以收尾了。”连奕天撑撑懒腰,电梯被自己施法术停滞不动已经许久了,再不下去,恐怕维修人员得上来查看了, “就这样?”小妹拉着他的袖子:“可是,他说的话怎么样才能让别人听到啊,只有我们听到,谁信哪!” 连奕天故作高深:“我自有办法,先回去再说。” 旋转餐厅里,韩洛坐立难安,见两人上来,急忙问道:“怎么样,顺利吗?” 那妖精打了个响指:“有本大爷出马,当然马到功成,这里人多,我们回去再说。” 回到家,连奕天扔了个东西给韩洛,韩洛打开,里面是ROSE与袁林对话的声音,原来是录音笔,阎小妹翻翻白眼,恶心的妖精,还故作高深,原来就是录音笔,估计还是韩洛教他的! 听完录音,韩洛直拍大腿:“这情节也太离奇了吧,同人恋啊,对了,交给警察,明天就去!对了,还要告诉姗姨和林叔!” 告一段落 在罗姗的请求下,警察是在罗氏大楼外悄无声息地拘捕了袁林,ROSE站在窗前,看着袁林被带走,控制不住泪水,回头,罗姗等人正静静地看着她。 “对不起……”这句话是对罗姗说的,她明知林若凡爱着他的妻子,却一再对媒体放出消息,声称自己是林若凡的情人,以此来离间两人的感情,当然,她也得逞了,可惜的是,她始终得不到林若凡的爱,不死心的她,以为是自己不够美,她介绍很多美人给林若凡,可事实上,林若凡如柳下惠一般——坐怀不乱。 “都过去了,”罗姗脸依然有些苍白。 那不是怪ROSE,是怪责自己,从来不给机会让他说明,她甚至曾经怀疑朵拉破坏了他与情人的幽会,惊吓之下摔死,她直接把他当作了杀女凶手,于林若凡,是何等地不公平。 林若凡眼中也泛出泪光,夫妻怄气怄到失去女儿,这代价也太大了,他伸手去握妻子的手:“以后,好好过。” “是啊,是啊。”分明是感动的场面,连奕天偏偏又跳出来插科打诨:“好好过,再生个孩子,就圆满了。”一句话说得罗姗夫妻好不尴尬。 阎小妹照例一脚踹过去,“闭嘴,妖精!” 众人用惊异眼神望过去,阎小妹急忙掩饰:“呵呵,骂习惯了,再说了,他长得本来就妖里妖气的,哈哈。” 韩洛也点头:“他是有些妖。” 难得罗姗也会开玩笑:“韩洛,看你与小妹一唱一和的,还挺有妇唱夫随的感觉呢。” 大家都笑了起来,唯有连奕天一丝冷笑,人与阎罗不配,阎罗与妖精才是绝配。 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ROSE离开了罗氏,离开了这座城,她无颜再呆在罗姗与林若凡身边,临行前,她去看了袁林。 那时,袁林离执行死刑的日子已经不远了,她终于说了一句让袁林死也甘愿的话:“下辈子,我嫁给你。”据说,袁林死后,嘴角挂着笑。 真真切切可惜的是朵拉,那朵过早凋零的花,夫妻俩看着阎小妹,总会想起朵拉,总会沉思不语,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阎小妹心里暗暗着急。 地府,轮回王搂着阎小妹转圈圈,小妹头晕眼花:“轮回王哥哥,快放我下来,晕啊!” 听到小妹惨叫,轮回王这才放下小妹,还怜惜地摸摸她的头:“好妹妹,又回来看哥哥了,我等会去告诉你阎罗王哥哥,气气他。” 唉,这些大男人们,成天没事居然拿这个当消遣,也是,地府成日就这些事,确实无聊得很,阎罗哥哥们还比不过黑白无常、钟馗,甚至牛头马面,他们出去的机会可比阎罗们多多了,哦,最郁闷的应该是孟婆婆了,坐在那有几千年了,汤也越熬越稀薄,姿势却千古不变。 “哥……”阎罗小妹嗲声一出,所向无敌,那轮回王立刻缴械投降。 花神朵拉 翻遍花名册,也没有找到朵拉的名字,轮回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哦,这只能说明朵拉的鬼魂没有来地府,凡生前作恶之人必来孽镜台,反之,大善纯真人之人则直接入天庭,唉呀,这女孩弄不好原本就是天仙下凡,所以与凡间缘份短浅。” “那怎么办才能知道她的去处?” “这个有点难办哦,恐怕得要走后门喽。” “哥哥……”阎小妹拖长个音唤哥哥,听得轮回王一身鸡皮疙瘩。 “那我就亲自跑一趟,上天庭替你打听打听吧。”轮回王皱着眉头,这种跑后门的事实在不是阎罗所为,可谁叫阎小妹是地府的娇娇大小姐呢? “我要一起去。”小妹连忙举手征请。 轮回王叹一声,事已至此,帮忙就帮到底吧,“好,你口可要紧,别叫阎罗王老大知道了,他是阎罗之首,知道我们做出这种辱没地府的事来,肯定修理我们。” 轮回王一边说,一边拿手做了一个自刎的手势。 天庭,两位阎罗驾到,还算有面子,南天门守将痛快放行,轮回王带着小妹直奔花仙处,小妹不解:“为什么去花仙姐姐那里?”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天庭中女仙最集中的地方就是花仙了,而且,”轮回王故意压低声音:“别以为就女人八卦,女神仙也一样。” 哦,阎小妹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了。 花仙大多是花木千年修练而成仙,而要先成仙,必先成精,她们成仙后居于天庭王母的后花园中,确切地说,是居于花朵之中。王母的花园果然气派,一派仙气渺渺,繁花似锦,花团锦簇,绿草如茵,百花齐放……唉呀,阎小妹所知道的词汇几乎都搬出来了。 提一番外话,前面就已经说到,十殿阎罗当中属轮回王最为俊俏,只是略逊于韩洛而已,这话可不假,轮回王的美名在天庭仙子当中那可是杠杠的,他一来,马上就有仙子出来迎接,一睹真人风采,要打听那还真是小菜。 果然出迎的牡丹仙子马上说道:“最近回来的姐妹中还真有一位下凡去做了人家女儿的,可惜死于非命,就是芍药仙子了。”旁边立刻有仙子去叫芍药仙子。 牡丹仙子看一眼阎小妹:“唉呀,这位就是女阎罗吧,长得好美,不愧是轮回王的妹妹。”这话看似捧阎小妹,实则在暗抬轮回王,轮回王收到讯息,与那牡丹仙子好一番打情骂俏。 阎小妹心中暗骂轮回王哥哥好色,幸好那芍药仙子马上过来了,阎小妹避开其她仙子,与她好一番商量,那芍药仙子最终应充下来。 小妹转回来看到哥哥还与那众仙子聊得是口沫横飞,立刻抬出阎罗王大哥来:“快回吧,小心阎罗王大哥查岗。”这才与轮回王离开天庭。 (啊,真的有这么差吗?收藏和推荐少得可怜,青蛇快没动力了,连续两天才写了三千字,大喊一声:还有人看我的文吗?以前总看到有作者要收藏推荐,还不理解,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说推荐和收藏是动力了,因为那些是认可啊,亲亲们,给青蛇一些鼓励和支持吧。) 梦 罗姗已经许久没有与林若凡同居一室了,躲在床上,两人都有些睡不着,却又不知道做什么好,经过前段时间的事,罗姗才承认自己过于强势,从来不给林若凡解释的机会,以致于要失去了女儿,方能明白彼此的心意。 “睡吧。”林若凡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说这话了,他自己何尝不是一样心潮澎湃,ROSE的搅合加上外界媒体的胡乱报导,差点毁掉自己的人生,失去了女儿,不能再失去妻子了。 林若凡伸手过去,捂住罗姗的眼睛:“睡吧,握着我的手睡。” 罗姗的脸有些发烫,都是中年夫妻了,彼此之间许久没有这样的甜蜜动作了,她头靠着林若凡的肩,闭上眼睛,夫妻俩就这么温馨地靠着睡着了。 一夜就这么过去,罗姗突然腾地一下坐起身来,望向窗外,窗外已现出鱼肚白,太阳即将要出来了,林若凡睁开眼睛,眼神中有些许疑惑。 罗姗看向他,不可置信地问:“你,不会也梦到了吧?” “一个仙女。”林若凡的回答简洁,却苍白了罗姗的脸。 梦里,那仙女用分明就是朵拉的语气说话,难道女儿真的是花仙转世?林若凡也坐起身。 “她能做我们的女儿,是我们的福份,她离我们而去,是缘份到了。” 林若凡直挚地看着罗姗的眼睛:“以后我们要好好生活,对彼此敞开心胸,再不能凭空猜测对方了。” 罗姗眼睛溢出泪水,她扑到林若凡怀中:“好,剩下的日子我们彼此依靠。” 林若凡居然露出一个坏笑:“也许不单是我们两个人,像连奕天说的,我们再生一个。” “你别老不正经了……”罗姗话还没说话,嘴唇已经被堵上,两个人缓缓地倒在床上,好一派无限春光…… 阎小妹哼着小曲儿吃着连奕天剥的花生仁,兴致勃勃地给韩洛讲那袁林死后去地府的情景。 “袁林生前犯了杀人之罪过,被孽镜台一照,当下明了,这种呀,在地府应该被发配到第九殿,交给平等王哥哥受理,要把他用铁链捆住手脚,绑在空心的铜柱之上,然后点火焚烧,烫他的心肝,然后还要发到阿鼻地狱受刑,不但如此,要等到被他所害的所有人转世投生,他才能被带到第十殿交给轮回王哥哥处置,看将他投入六道中的哪一道。” “六道是什么?”韩洛对地府不太熟。 “天道、地道、人道、阿修罗道、地狱道和畜生道。” 一番话听得韩洛脑后一阵阵发凉,人生在世,还是少作恶吧,回家得好好数数自己做了哪些坏事了。 告白 连奕天享受着这一刻,两男一女,一人一妖一阎罗,其乐融融,何其美哉,哼小曲的连奕天忽然听到韩洛的声音:“小妹,做我女朋友吧!” 妖王的心停顿了几秒,然后听到阎小妹的声音:“好。” 晴天霹雳就是指这种情况吧,妖精的心也是脆弱的,何况是一个男妖王的自尊心,作为一界之王,曾宣誓要将那个吃完自己豆腐却连正眼也没看自己的女阎罗弄上手,甚至不惜等了五百年才迎来这次机会,自己究竟在干什么?给她做饭,哄她开心,甚至陪她玩侦探游戏,自己居然还干了为她吹干头发的蠢事,现在她一口答应做别人的女朋友,自己情何以堪…… “你知道什么叫女朋友吗?”连奕天的声音像冰冻过一样,寒彻心骨:“不是简单的女性朋友,你可能要和你的男朋友结婚,生孩子。” 女人,考虑清楚,不是给你进行过科普知识普及了吗?你现在应该要怎么样才能生孩子了吧? 韩洛意识到了连奕天的情绪,他低声问:“小妹,你喜欢我吗?” “我不知道那种感觉叫什么,和你在一起,总是能感觉到温柔和体贴,让我心里暖暖的。” 小妹撑着下巴:“应该是喜欢吧。” “丫头,找男朋友是靠爱,不是靠喜欢,难道你喜欢路边的老奶奶,她也能做你男朋友吗?”妖王快语无伦次了。 “我确认我喜欢的是男人,不是什么老奶奶。”阎小妹是彻底和妖王杠上了。 韩洛火上浇油:“明天搬到楼上去吧,这样我们才能更深入地交往。” 更深入地交往?连奕天挑挑眉,这是什么意思,未婚同居吗?还是想先上车后补票,爷我和她住这么久,可是才吃了几次小豆腐而已! “好。”阎小妹答应得很爽快。 “是吗?既然是要搬,不如趁早,你东西反正不多,拿着上楼吧。”连奕天觉得自己的语气像小孩子赌气一般,可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是啊,钥匙也得还给你了。”阎小妹起身去拿钱包:“趁早,把房租也给结算了吧。” 妖王的脸彻底暗了下来,这个女人是想找死吗? 阎小妹已经拿着钱包与计算器回来,把计算器往妖王面前一推:“好好算算吧,本小姐绝不少你一分钱。” 连奕天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地,什么话也听不到一般,他木木地接过计算器,却不去按,不去计算,韩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了,是舍不得吗?” 喉咙涩涩地,声音像是挤出来一样,连奕天听到自己的声音:“对,别走。” 阎小妹面上潮红:“你会告诉我喜欢与爱的区别吧?” 韩洛与阎小妹使了个眼色——激将法成功!! 韩洛开始笑,很爽朗的笑声,可是仔细听,笑声中带着一丝悲伤,是啊,喜欢的女人爱别人,能不内伤吗? 他早就看出,小妹心中对那妖精不一般,当小妹看到他与别的女人一起的时候,那股酸味怎么掩都掩不了,韩洛是聪明人,怎么会看不出来,韩洛更是明白人,强扭的瓜不甜,索性,就成人之美吧。 “小妹,我会永远站在你后面,做你最安静的朋友。”韩洛在心中立了个誓。 感谢天涯小猫为我建了粉丝群,青蛇终于有自己的读者群了。 亲们,加进来聊一聊吧,敲门暗号:小小青蛇。 QQ群号:74273505 对暗号,答不对,不许进哦! 三妻六妾? 韩洛那小子,连奕天心里恨恨地,真亏了自己没看走眼,果然是君子一个,人间少有的极品了,一想着对面房间的阎小妹,连奕天嘴角带笑,傻女人终于开窍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连奕天嘲讽自己,几千岁的妖了,还像人间十六七岁的少男一样,真是丢死人了。 今个儿赶巧是十五,月光皎洁,干脆与小妹一同上楼顶看月亮好了,连奕天正准备起身,突然感觉到一个毛哄哄的东西在身上爬,先是一惊,立刻,连奕天伸手过去将爬在腰间的小东西一把揪了出来,原来是一只火红的小狐狸,那红狐狸吱吱一阵叫,随即变成了一个性感妖娆的女子,身上只着片缕,酥香胸脯半露,露出香润的大腿,脚不停地在连奕天小腿上滑来滑去,那女子一双凤眼,娇媚得很,红唇似血,只能用尤物来形容! “妖娆,你怎么来了?”连奕天一惊。 妖娆一拳捶在连奕天胸壮的胸口上:“王,你这一走沓无音讯,姐妹们都想死你了。” “呵呵,”连奕天差点忘了,在自己妖王殿里,还有六位风情妖妃,这位妖娆,正是六妃之首了。 “王,”妖娆抱紧连奕天,丰满双胸紧贴住连奕天的胸口:“随我回去吧,我这次出来,就是五位妹妹相托,务必带你回去的。” 连奕天伸手抱住妖娆的腰,却默不作声。 妖娆明显感觉到了连奕天的情绪,心里一惊:“怎么了?王,你?” “唉,”连奕天一声叹息:“本王不是说过,要找那地府的女阎罗算帐吗?谁知道,那阎小妹很难上手,本王还未达成目标呢?” “哦,是吗?”妖娆何等精明:“王说过,这只是一场游戏,用来打发时间的游戏,不会是真爱上那女阎罗了吧?” 连奕天一翻身,将妖娆压在身下,惹得妖娆一声娇呼:“王!” “瞎说什么,你不也知道,王一向只喜欢成熟欲女,那阎小妹比起你们,可是差得远了,等王上手后,立刻回去,你带话给五位妖妃,就说王时时刻刻都在记挂着她们。” 妖娆闷哼一声,扭动身子蹭着妖王的敏感部分,撒娇道:“不如妖娆也不走了,好好陪王在人间逛逛。” 连奕天心里一惊,原本被点起的欲火也被浇灭了,他停止动作:“我记得我说过,你们六个,我一视同仁,倘若我留你在我身边,另外五妃作何感想?” “王,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妖娆扑闪着眼睛:“好了,王,臣妾愿你早日如愿,一出那五百年的怨气,不过,王,千万别又给我带回来一位地府的妹妹。” 欺骗开始 最后那句话,妖娆的声音冷酷至致,但马上,她就换了一副面孔,将连奕天一把拉近,嘴唇含住连奕天的耳垂,轻轻吮吸,手轻轻抚着连奕天的后背,轻轻地触碰,轻轻地抚摸,在连奕天身上处处引着欲望的火,再也受不了这种挑逗,一把将妖娆仅存的衣衫扯开,头埋在她的双峰之间,手慢慢滑向妖娆的下体…… 那妖娆不愧是六妃之首,连喘息声都灵韵有致,房间里弥漫着那妖娆的体香味,还有她的娇喘连连。 打发走妖娆,已近凌晨,连奕天紧闭着眼睛半躲在床上,妖娆这是来给自己提醒来了,玩游戏可以,弄假成真?她不依,另外五位妖妃自然也不会依……倘若小妹知道自己只能做第七房,她会依吗? “喂,妖精,你起了吗?”门外是小妹明朗的声音,连奕天伸了伸胳膊,昨晚与妖娆一番激战,还真耗了不少体力。 强打起精神,开开门,见到阎小妹已打扮停当,见到连奕天,还有些不好意思,估计是老早就起床打扮了吧,看够了昨晚妖娆性感妖艳,再看小妹,更是另有一番风情,清纯美丽,娇怜可人。 连奕天光着上身,一把将小妹揽到怀里,小妹没有抗拒,“咦,”小妹鼻子嗅了嗅:“你身上怎么这么香啊,像是有女人的味道。” 心里紧了一紧,连奕天还是镇定自若地回答:“你这小丫头,还知道什么叫女人的味道吗?来,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女人味。” 说着,就牵着阎小妹的手,让她绕了一个圈,白色长裙摇曳,长发飘飘,连奕天的心有一瞬间的模糊,是动心了吧,是吗? “有吗?”小妹伸开双手,娇俏地问。 “没有,”连奕天摇摇头:“不过,我会让你有的。” “快穿上衣服吧,我和韩洛说好了要一起去野餐。”小妹抓着连奕天的胳膊,啊,好强壮的臂弯,将来,这臂弯会成为自己最可靠的依赖吧。 “怎么又要和他一块儿。” “可是,要不是韩洛教我,我才不会……”阎小妹嘟着个嘴巴,韩洛,可是很好的哥哥呢,他教自己用了激将法,要不是他提醒,自己也不知道那种酸酸的感觉就是爱啊。 “好了,好了,”连奕天捏着小妹的双颊,顺便再在红唇上映上一吻:“等我吧。” 连奕天去取衣服,听到小妹轻轻地问:“妖精,你会爱我的吧。” “当然会。” “你会只爱我一个人吗?” 连奕天停止了动作,随即脸上堆起笑:“当然会,我只会爱你一个人。” 比基尼诱惑 “我们去游泳吧。”连奕天使劲窜掇小妹,“我连泳衣都帮你准备好了。” “可是我不会啊。”阎小妹说得堂而皇之,是真的不会,哥哥们从不让她下水,因为会很危险,更何况,地府里的河,呃,看了任谁都不想下去吧。 “喂,我要是会游戏,也不会五百年前掉进潭水里吧。”阎小妹觉得这妖精哪壶不开提哪壶。 难怪当初不分青红皂白拉住我不放,“那,我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吧,要不然,女阎罗就变成死阎罗了,你要怎么报答我?” 阎小妹歪着头:“要不然以身相许?”说完自己先咯咯地笑起来。 这丫头越来越油了,“不会是韩洛教你这么说的吧?”提到韩洛,连奕天心里还是有个结,那个韩洛,一招成人之美,就差把自己抬到圣人的层次上了。 “才不是,最近他没空啦,好像说服了父母已经正式加入到模特行列了,请他走SHOW和代言的商家排着老长老长的队呢。” 阎小妹用两只手比划着那“老长老长”的距离,提到韩洛,阎小妹就觉得窝心,韩洛可比那十个阎罗哥哥强多了,韩洛什么都会教给自己,不像哥哥们,连地藏书都不修订全。 “哦,好了,不说了,快试试我给你买的泳衣。”连奕天把一个精美的袋子扔到小妹怀中,推她进房:“快去换,我保证不会破门而入。” “好吧,好吧。”小妹嘴里嘟嚷着,不情不愿地进了房。 “啊!”小妹一声凄厉的惨叫,“这是什么玩意儿啊。” 连奕天捂住嘴笑:“你快换好,不然我就要亲自出马替你换。” “不要,”小妹听到他要进来,急忙投降:“你不要进来,给我一点时间,你这准备的是什么玩意儿呀。” “比基尼呀,你没见电视上那些金发美女都穿这个吗?” “唔……”是深吸一口气的声音,看样子是真的被吓坏了。 门开了,不足30英寸的布料足以塞进一个火柴盒里,现在却穿在高挑的小妹身上,E CUP的丰胸尽显,深深的乳沟啊,沟沟万岁!腰部与臀部曲线突出,像奶油一般白皙润滑的肌肤毫无遮掩,当然,除了隐秘部分除外。 小妹有些羞涩:“穿这个去游泳,太瞎了吧?” 连奕天没有说话,直接上前跪在小妹身前,嘴唇吻上她的肚脐,然后向上一路吻上去,小妹仿如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也不动…… (今天,真有感觉,第三更来了,第一次有勇气更三更(存稿不足),感谢亚绯色的红包!用票砸吧!一步一个脚印全部是大家支持上去的!) 打住 阎小妹感觉到浑身酥麻,一种想要却又不敢的感觉在心里浮现,连奕天已经慢慢站起来,直吻到她脖子里,连奕天将她的双手死死地扣在身后,不让她动弹…… 小妹试图挣脱双手,可是没有成功,就这样继续吗?接下来是什么,小妹知道得很清楚,科普知识里不都有吗? “不要,”小妹不喜欢这种感觉,怪,非常怪,“你真的是爱我的吗?”难道,小妹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是单纯地爱身体才对吧? “怎么了?”连奕天的耳根已经红了,那是他欲望被引爆的信号。 “不喜欢你这样,也不喜欢这样的我。” “为什么?” “我不知道,可能我还不信任你。” “你不是爱我的吗?” “我,我很在乎你,我不喜欢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韩洛说那就是爱,可是,你是真的爱我吗?” 啊,女人为什么都要纠结于这个问题呢?爱与不爱,嘴巴说一句有那么重要吗? 连奕天向窗外扫了一眼,声音像被冰块冰过一样,冷冰冰的:“我从不对一个女人说爱。”六个妖妃已经很麻烦了,所以连奕天从不对她们任何一个说爱。 “什么意思?” “如果对你没感觉,我会等你五百年吗?连奕天说这句话时,明显底气不足,自己分明就是当一个游戏来开场的,只是中间出了点小问题,自己太投入了一些。 阎小妹的声音好像自己犯了错:“我知道,每次你对我动手动脚地,我的感觉很奇怪,一方面不喜欢,可是却又抱有期待,我觉得那是不确定,我现在确定我爱你,可是却不确定你的态度,我不喜欢没有爱的身体接触,那样,和动物有什么区别?” 动物?连奕天挑起眉:“是吗?我可不就是动物,动物找配偶还讲什么感情。” 连奕天转身向外走:“好吧,随便你了,爱去不去,我先走了,今天是怎么了,这么闷得慌。”门“砰”得一声被关上了。 小妹无声地蹲下身子,抱住膝盖,自己做错什么了?委屈,这种闷在心里却说不出话来的状况就是叫委屈吧,那个妖精只是爱自己的身体么?就因为这个,才等自己五百年?难怪可以堂堂地与那AMY吃饭,又堂堂地混到模特培训班里看美女!动不动就对自己动手却脚,脑子里想的全是那种事吗? 小妹觉得自己被耍了,也骂自己愚蠢,自己居然还傻呼呼地对他用激将法,还自以为是地以为他是爱她的,自己的初恋,确定,就是要给这个人了吗? 窗户外面一只火红的狐狸冷眼看着这一切,身体是靓颜的红色,尤其在背鳍更是有美丽的红色缀着。 背鳍和臀鳍的基部发亮蓝色。嘴角居然带带着冷笑——王果然要的只是那女阎罗的身体,那就放心了!那火狐狸悄悄地消失在窗外。 六大妖妃 啊,好端端的状况就被妖娆给打断了,还让小妹伤了心,好歹有几千外的道行,妖娆附在窗外偷看时,早就被连奕天发现了,依妖娆的性格,假如知道连奕天对小妹动了真心,只怕什么过激的事儿都做得出来,火狐狸,原本就是凶残暴躁的动物。 “我从不对一个女人说爱。”这句话对小妹的打击很大吧,连奕天作戏离开时,她已经快哭了。 “啊!”连奕天烦躁地敲打自己的头:“真是没用,对一个女人说爱有那么难吗?” 连奕天,哦,迦音一连娶了六个妃子,还真不是因为自己好色,有母亲的原因,也有自己的原因,主要是因为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总爱用下半身来进行思考,妖娆之所以能成为六妃之首,当然是因为她的媚功,她只要躲上床上,摆出一个“S”,迦音基本上就要投降了。 爱吗?不怎么爱,也谈不上烦,用人间的话来说,那六个,就是性伴侣,迦音做人不随意,吃了人家豆腐总要给个名份吧,给了一个,其余的不能不管吧,所以,有了——六个。 六妃,妖娆为首,本体为红狐狸,次席为蛇妖,名为妩倩,论媚功,也可以说与妖娆不分上下,但却比不过妖娆凶残,接着为温柔的兔精宛若,直爽的雀精婴玲,最有城府的蝎子精咏情,最最无所谓的么妃琵琶精——荷心。 凡是有女人的地方必定有争斗,六妃自然也不例外,妖娆以其天赋力压其她姐妹成为六妃之首,早就引得次席的蛇妖妩倩不满,另外还有颇有城府的蝎子精咏情,表面上淡泊名利,实则早就对妖娆不满,无奈迦音这妖王行事公平,倒也谈不上有偏有倚,惹得她一肚子的气没处撒,唯有拿兔精宛若出气,没办法,头两位自己若不起,那雀精婴玲一张利嘴了得,自己也讨不了什么便宜,至于那老小琵琶精荷心,人家平时就躲得远远地,远离这纷争,只有当迦音回来时,才打扮得美美回来侍奉妖王。 迦音为免纷争,也尽量保证公平,一视同仁,一个月三十个夜晚,每人五个,遇上大月,多了个三十一,他就跑到喊泉去沐浴,遇到阎小妹的那一天,正是三十一。 唉,光是数人头就有得算,尤其一个个脾性还不同,着实让迦音后悔不该随意乱吃豆腐,幸好有所收敛,才有六妃,不然轮到小妹时,恐怕得排到几十位去了。阎罗王那老小子就曾打趣迦音,那事就那么有趣?你这算不上风流,只能算得上是滥情,这也是为什么阎罗王五百年前听说妖王要做他的妹夫,吓得夺路而逃的原因了。 谁愿意把自个儿的妹妹送到这火坑中? 偶遇 小妹独自一人走在大街,没有地方去,韩洛?韩洛很忙,没有时间,姗姨?姗姨公司事务忙都忙不过来,还是别去给人家添乱了吧。 不知不觉中,小妹迈进了一条幽长幽长的小巷,前面一片嘈杂,“是什么状况?打劫吗?”城市的暗巷之中,什么状况都有可能发生,可能一个人独自行走在暗巷中时,一只手伸手过来捂住你的嘴,将你拖到一个无人之处…… 女阎罗是不怕的,所以小妹径直向那声音发出之地走去,一群黑衣男子围住一个人,那人躲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叫声,将他围住的黑衣男子似乎见惯不惯,统统将手背在身后,也没有人上前去扶那人一把。 那人开始自言自语:“ 为什么要背叛我?你居然还要杀我?!” “哈哈哈……”一阵凄厉的惨笑:“若有来生,我一定要杀了你这个贱人!” “我绝不会忘记,绝不会!” 那人开始在地上抱着头挣扎,浑身像是在被针扎一样,那样子让小妹联想到了地府里受刑的小鬼,可眼前这人是活生生的人哪,小妹觉得那围观的众人太没人性了,为什么都不上去扶一把?或者送到医院啊,这人明摆着不是有身体有病就是心理有病啊。 小妹跑上前去,拨开人群,那群黑衣人见有人出现,大吃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小妹已托起地上那人的头,按住他脑后某一处,重重地按了下去,只见那人打了个激灵,顿时清醒起来,见有女人在,大吃一惊,有一个黑衣人上来想扯开小妹,那人出口阻扯:“住手。” 那黑衣人恭敬地退下:“是,老大!” 老大?小妹摇摇头,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嗯,这个老大总不会是学生会主席吧?那,是黑道老大?这老大居然蓄着一头长发,长发及肩,刘海将额头盖住,一双剑眉若隐若现,眉心处有一条伤疤,像是被匕首划过的,眼睛炯炯有神,与刚刚的可怜模样完全不同。 那人已站了起来,拍打完身上的灰尘,向小妹伸出手来:“谢谢你,小姐。”顺势将小妹拉了起来,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小妹。 “没事就好,我先走了。”小妹淡淡地一点头,就想离开,被那大哥拉住,小妹一惊,那人见吓到了小妹,急忙解释:“小姐不要误会,我上官非是有恩必报的人,小姐留下姓名,以后在本城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来找我,到本城的是非酒吧问酒保就行了。” 我大概没有什么事情会找你帮忙吧,阎小妹心里想,随口搪塞道:“我叫阎小妹,有事一定去找你。”然后向众人一点头,就向巷子口走去。 那上官非站在原处,似笑非笑地看着阎小妹的背影。 道歉 已入夜,小妹有些饿了,不争气地想起来连奕天煮的饭,那个妖精,现在正在哪个角落里快活吧? 出乎意料,连奕天守在楼下,傻傻地望着人来的方向,见到阎小妹回来,上前拉她的手:“到哪里去了,这个时候才回来,饿了吧?” 眼前的这个人是上午恶狠狠、冷冰冰的那一个吗?冰火两重天,这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怎么了?生我气了?”连奕天明知故问,为什么?因为妖王从来没给谁道过歉,现在这样已经算是妥协了,可惜,小妹不明白。 “你是哪位?”阎小妹也与他一般,明知故问。 连奕天有哭笑不得的感觉,这个女人少根筋啊,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句话叫下台阶吗? “饿了吧?”连奕天转移话题,不能再绕下去了,否则真会控制不住向她说对不起,妖王的自尊心有时候很固执。 “不饿。”嘴上这样说,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咕叫。 连奕天笑着说;“你的肚子背叛了你的心。” 阎小妹别过脸去,不理他,连奕天上前扳过她的头,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回家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阎小妹嘟着个嘴巴乖乖地跟他上楼,饭菜早就准备停当,就等她回来了,小妹有些感动,却也疑惑,对自己这么好,为什么就不肯开口说一句爱呢,给自己一个承诺有这么难吗? “好,张嘴。”连奕天夹着香喷喷的鱼肉往小妹嘴里送,“好吃吗?” “嗯,好吃。” “那是当然,我特意去水产市场买的新鲜货。” 水产市场,那个离这里可不近啊,今天就专门去那里了吗?“没去别的地方?” “没你,哪里都不想去了。” 阎小妹闷哼一声:“上午还气我。” “男人有时候是这样的,不要以为就女人有每个月那几天,对男人太不公平了。” 连奕天做作地摇头:“那叫情绪综合症,而且你知道,满腔欲火被你一盆冰水浇灭,你不是男人你不会懂啦。” 连奕天说得顺畅,丝毫不提有妖娆之故,要让她知道有妖娆的存在,还不立刻拍拍屁股回地府? “阎罗大哥最近没让你回地府吧?”连奕天后悔教那阎罗王知道自己有六个妖妃,现在成了定时炸弹了。 “没有啊,最近地府很忙,上上下下没个停当,好几次回地府,都没遇上他。”倒是和轮回王哥哥打了几次照面。 “哦。”那就放心多了,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 “来,多吃点。” “韩洛不知道吃了没有,不如,打电话问问?”小妹是在问连奕天的意见。 为了标现大度,他一口答应:“好。” 小妹失望地按掉手机:“没人接,可能还在忙吧。” “那下次吧,下次我好好招呼他。”连奕天心里莫名地舒了一口气。 再重逢 韩洛电话打来时,小妹正窝在连奕天怀中看电视,手机响起,是韩洛的声音,有些倦:“小妹,你们找我啊。” 他用了你们,连奕天听得一清二楚,笑容出现在嘴角,韩洛这小子果然上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在哪呢?” “呜,刚回家,在你们楼上呢。” “很累吗?”韩洛的声音好无力。 “通告太多了,你们没看最近的报纸杂志吗?头条全是我。”韩洛累到这个份上,还不忘显摆一下。 “呃,没有啊,没空。”连奕天对着手机大喊,“忙着拍拖呢。” “明天晚上七点来捧场吧,城内最大的是非酒吧,有我的一场秀,ROCK风的,让你们见识见识我在T台上的风采。” 是非酒吧,怎么那么耳熟? “好。”连奕天已经一口答应下来。 挂上手机,阎小妹终于想了起来,是非,不就是那个怪人说的酒吧吗? 阎小妹与连奕天来到是非酒吧时,已经人山人海,大部分是些十七八的小女生,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两个座位。这是阎小妹第一次来酒吧,一切都觉得新奇,四处张望。 “要喝什么?”连奕天很老道。 “啊,有什么能喝?” “啊,听我的吧,”一看小妹就不是泡吧达人,“来杯Cocktail吧。” “叩什么?”小妹何止不是泡吧达人,也是外语盲,妖精你也太强了吧,连鸟语你都懂。 “算了,中文名鸡尾酒,味道不错,来一杯吧。” “嗯。” 连奕天叫来酒保,“两杯Cocktail。” 不一会功夫,酒保端来酒,指着角落里的一群人说道:“上官老大请两位的。” 两人顺着酒保的手看过去,角落里坐着一群黑衣人,唯有中间的一位,穿着深蓝色的绣花衬衣,咋得一看上去,分明是一个帅酷的男人,可是,眉间的那道疤平添了几分杀气,连奕天低声问小妹:“你怎么会认识这路人马?” “你怎么知道是我认识的?”这妖精还会未卜先知哦。 “因为我不认识。” 晕倒!居然用的是排除法。 “不上去打个招呼?” “不了,又不是很熟,只是在巷子里撞上的。”阎小妹说得坦然。 “对方可是黑道哦,中间的那位不用说就是酒保口中的上官老大了。”连奕天笑着说:“不想理也不行了,人家走过来了。” “阎小姐,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上官非伸出手来与小妹握手,眼睛却在打量连奕天:“这位是?” “男朋友。”连奕天抢着说。 那人点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你好,男朋友。” 这算是冷幽默吗?连奕天有些不爽:“连奕天。” “你好,连奕天。” 你黑道老大,我可是妖界老大,可别惹恼了我,连奕天心里想着,一手向那上官非肩上拍去,对方是凡人,连奕天也就用了五成功力,给你一个教训看看,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不一般的黑道老大 小妹也是有功力的人,自然看出那一掌力道不小,可也来不及阻拦,眼睁睁地看着上官非挨了那一掌,慢着,小妹看呆住,连奕天也吃了一惊,那上官非的身子居然晃都没晃一下,反而还笑了一笑:“原来连先生是练家子。” 那一掌五成功力,拍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能让那人瘫在地上,连奕天方才被上官非惹怒,是下了决心要让这个黑道老大当众出丑,没想到啊,人间也藏龙卧虎。 连奕天这一击反而让上官非对他刮目相看,方才见到连奕天长得妖艳,上官非心内没有多少好感,大男人就应该有男人的样子,一身钢精铁骨才对,生得比女人还艳,像什么样子,偏巧这个妖艳男子却有一身好功夫,这又让上官非吃了一惊,想起师父的话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上官非显然对这两人有了好感,当下与他们坐在一起,又命退那群黑衣人。 “怎么想起来到是非酒吧来了,是有事要帮忙吗?”上官非还记得自己对阎小妹的承诺。 “没有,今天是捧场来了。” “哦,原来也是来捧端木的场来了。”听样子他与韩洛挺熟识。 小妹笑着问连奕天:“怎么样,再猜猜他的身份?” “酒保叫他上官老大,城内最大的帮派青木帮就是姓上官,还用说,这位肯定就是现任老大上官非了。” 妖精到底是在人间混了多久啊,什么都知道呢。 “没错,我与端木从小一起长大,只是后来大家各忙各的,很少相聚了。”上官非说到这里的时候,神情很多疲倦,似乎就在昭示着他有多忙。 联想起上次遇到上官非的情景,小妹觉得他身上肯定发生了不同寻常的事情:“你上次……” 话还没说完,周围暴发出一阵掌声和欢呼声,原来是秀要开始了,主持人已经开始介绍了。 韩洛果然天生适合T台,平日里看起来斯文有礼的韩洛走起摇滚风来,也让人无法转移视线,重金属摇滚音乐下,韩洛身着黑色羽毛制成的紧身服,看上去就像落到人间的黑天使,周围有不少女生的声音已经嘶哑,“洛王子,洛王子……” 洛王子?上官非忍不住笑出声来:“还王子呢,韩洛这小子小时候就跟黑泥鳅似的,叫他黑王子还差不多。” 上官非笑起来的样子其实很可爱,假若去掉身后的一群黑衣人,还以为他是体育学院的学生罢了。阎小妹掩饰不住内心的好奇:“你这么年轻,怎么就做了老大?” 一阵沉默,上官非带一丝苦笑:“为了找人。” 找人?“堂堂青木帮,恐怕没有找不到的人吧?”连奕天对青木帮的实力从不小瞧。 “我要找的人,可能永远也不找不到。”上官非的表情变得古怪,像是喉咙里吞进了一只苍蝇。 (晚上闲来无事,去爬小猫的书,文开始很青涩,意外地发现后面越来越成熟,因为年龄小,文字还有些稚嫩,但却很有想象力,天涯小猫的《穿越之审判者》,大家多多支持这个爱写文的小孩吧) 一个女人 小妹与连奕天都来了兴趣,有女阎罗和妖王在,世上还有找不到的人?两个对视一眼,都有些摩拳擦掌的意思,还想追问下去,又被周围的欢呼声给压了下去,两人只好暂时打住。 韩洛被成群的粉丝团团围住,他从人缝中看到阎小妹的身影,挥手向她呼救,连奕天恶作剧地作势要拉阎小妹离开,韩洛急忙作昏倒状,小妹心软,终究不忍心作弄他:“妖精,帮他一把吧。”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为了感谢韩洛成人之美,就顺手帮帮吧。 连奕天堂堂地向那群声嘶力竭的粉丝走过去,清了清噪子,大声说道:“听说今年新出炉的影帝在两条街外的广场做签名活动。” 女人都是善变的动物啊,韩洛有些灰心,因为就在三分钟之内所有人都朝门外走去,有几个犹豫的,也被随行的人强行拉走,连奕心用一副明了的表情安慰他:“兄弟,习惯就好了,娱乐圈就是这样。” 上官非与阎小妹忍不住笑出声,韩洛涵养好,也不与他们计较:“走吧,找个地方坐坐,脑子都被弄晕了。”上官非的手下还要跟着,他狠狠地瞪一眼,那些黑衣人立刻明了,一句话也不说,就默默地退开,果然是训练有素的人马。 说到最安静的地方,始终还是连奕天与阎小妹的小窝,三男一女窝在沙发上,也不用管什么仪态,倒也落得个舒坦。 “我要找的是一个女人。”上官非才刚开口,韩洛就一副“你又来了”的模样:“你从小说到大,我早说过,那只是你的梦罢了,你现在都快成偏执狂了。” “你闭嘴!”阎小妹发飙了:“听他说完再下结论。” 韩洛摇摇头,堵上耳朵:“好吧,你们听,我早就听得耳朵起老茧了。” “那个女人最早出现,是我八岁那年,她是在我梦里出现的,最开始只是一个模糊的样子,我只能辩出那是一个女人,一个成熟的女人,很奇怪吧,八岁的我居然梦见一个成年女性。” “不怪,那也有可能是你母亲对你的影响。”小妹也曾看到钟馗黑漆的脸,连续几天梦见黑炭在燃烧。 “可是,几乎每个月都梦见一次,并且那女人的模样身段越来越清晰,就仿佛有人在作一副画,不断地在补充上色一般。” 哦,这样就有些奇怪了。 “我逢人便讲这件奇怪的事,可惜没有人信我,父母只当我胡言乱语,或是看多了漫画书与电视产生了联想,至于韩洛,哼,” 上官非从鼻子里闷哼一声:“号称我最好的兄弟,居然还笑我发春,当年我可是才八岁。” “韩洛多大?”连奕天关心这个。 “十二岁啊。” 连奕天失笑:“没想到韩洛兄弟开窍开得还挺早,那么早就知道思春了。” 民国女人 “那是,他十六岁时,就被魏如芸猛追了。” 上官非、韩洛、魏如芸原本三人一起长大,如今,已有一人逝去,现在提起,上官非还有些伤感。 连奕天打着哈哈,上官非并不知道他们曾与已是鬼魂的魏如芸打过交道,小妹不理这些,一直追问:“后面怎么样了?” “因为没有人相信我说的话,我索性将这个梦埋在心里,不再提起。那女人在我梦中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到我十六岁时,她的容貌已能看得清楚,她根本不是现代女子。” 上官非闭上眼睛,“她有一双水灵的大眼睛,眼神无辜,小巧的鼻梁,红润的嘴唇,瓜子脸,下巴尖得可怜,那是因为她脸小的原因。她的头发很特别,是烫过的,却不是现在的时兴样式,有些复古,她的身段还只能看见个大概,却能看出曲线分明,是个身材娇好的女人。” 韩洛终于又忍不住插嘴:“看民国电视剧看多了。” 上官非不理会他,顺着他的话说下去:“那女人确实是民国时期的女人,我曾找过不少资料,她的头发的样式正是30年代时兴的样式,那时候刚刚流行钳烫,女人们纷纷赶到理发店里争赶潮流,想必她也一样。” 阎小妹听得入神,又想到一种可能:“会不会是哪个明星的剧照啊?” “我也曾这么想过,所以我曾想尽一切办法寻找相似的脸,可是,毫无结果,没有任何一个明星演过这么一个角色,不要说一线二线的明星,哪怕是四五流的,我都没有漏过。” “这个倒可以相信,以他们家的实力,确实可以做到这一点。”韩洛总算说了句人话。 “到我十八岁,整个画面已经完全清晰起来,她是坐在一个房间里,身后是一面镜子,她是对着某个人在笑,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旗袍,露出了手臂和领子下面的一片肌肤……”上官非扶着脑袋:“应该是很美好的画面,可当我看清后,却觉得恶心,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冲动。” “冲动?”连奕天露出坏笑:“男人的冲动?” 上官非有些哭笑不得,连连摇头:“不是,是想掐住她脖子的冲动。” 阎小妹深吸一口气:“你居然想杀死一个只是在你梦里出现的女人?” “我不知道,她的样子很纯,并且在笑,那笑容很美,可我每每看见,就控制不住想杀她的欲望。”上官非嘴里念叨着:“她真的好美,她应该是个好女人。” 阎小妹托着腮帮子,摇摇头:“不对,她肯定不是个好女人。” 好女人?坏女人? 阎小妹话一出,让三个男人的眼光看向她:“为什么?” “因为民国时期民风保守,只有不正经的女人才会穿露出手臂和胸口皮肤的旗袍……”后面的一句话被小妹生生地咽了下去,她原本想说,地藏书里有说。 “不一定嘛,”连奕天有不同见解:“如果那女子是和自己的情人或丈夫同居一室,穿得如此风情也不足怪嘛,难怪就不允许情人或夫妻之间找点乐子?” 小妹一时间找不出话来反驳他,只有点头:“倒也有这种可能,不过,如果是与情人在一起,那也……” “这也是让我纠结了好久的问题,如果她是好女人,为什么我那么想杀她?更离奇的事情还在后面。” 上官非闭上了眼睛,额头上沁出汗水来:“我二十岁生日的那个晚上,对我影响深远,那天晚上父亲为了过了一个盛大的生日宴,兴奋的我直到半夜还睡不着,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睡着的,那天晚上,我早有预感,我又会看到她,那次,我不止看见了她,在梦里,她还向我走过来,这是第一次,她在我的梦里是动的,从前,都是像一副画一般。” “嗯,怎么突然有了这种变化?”连奕天纵然是妖王,也从未遇到过这种状况,这次也太好玩了。 “还不止,”黑道大佬上官非居然大流冷汗:“就在她向我走来的瞬间,我突然全身抽搐,浑身像针扎一样,那种痛像被人用指甲掐住心脏一样,浑身的血液都要凝结住一般。” 阎小妹想起了初遇上官非的情景,那时的他,就是正在经历这种感觉吧? 上官非描述得真切,让屋内的三人觉得浑身体冷嗖嗖的,那哪里是梦,分明就跟真的一样,跟地府里的酷刑有得一拼了。 “那时的我惊醒后,浑身依然有疼痛的感觉,脑子重重的,我在梦中听到自己在大喊,喊的什么并不知道,后面又出现这种情况,所以我便使用了录音,才知道我叫的居然是‘为什么要背叛我?你居然还要杀我?!’、‘若有来生,我一定要杀了你这个贱人!’、‘我绝不会忘记,绝不会!’” 那不正是上官非在巷子里挣扎时说的话吗? “我第一次见你,你并没有睡着啊?” “这才是让我心惊的最大原因,我现在随时都要提防自己发作,现在我不用做梦,也能感受到那种感觉,吃饭,睡觉、走路,无时无刻,它都有可能袭击我,我不知道那种感觉什么时候会来,所以我训练了一批人专门跟着我,每当我发作时,便围住我,直到我恢复正常用为止。” 天哪! 前世记忆? 韩洛也瞪大了眼睛:“你小子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要不要去看心理医生?” “你以为我是傻子吗?城内的心理医生几乎我都拜访过,他们无一例外说是我曾见过类似的场景,并且当时有不好的遭遇,所以才会在我脑子里留下深刻印象,开的全是镇定药物,我发誓我从小到大就没有到过那种场景或是见过那个女人!” 上官非提起那几个心理医生,有些咬牙切齿,他们纯把自己当作精神病人了。 “难道是鬼上身?”连奕天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在看着阎小妹。 “不可能。”阎小妹摇摇头,心里说道,若是鬼上身,我第一次见上官非就能发现了,本小姐可是女阎罗呢,有什么鬼能逃过自己的眼睛,虽然爱情方面白痴,鬼魂?那可是一本毕业的,用鼻子闻闻就能知道有没有鬼在了。 上官非不可思议:“你也这么觉得?我早就怀疑那女人已不在世上,是鬼魂在惊扰我。” 该怎么对上官非说呢?阎小妹有些为难,看着韩洛,韩洛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总不能说,兄弟,好久不见,我在这空闲时间认识了一个地府来的女阎罗,还有一个妖精统领? “其实这位小姐对鬼魂深有研究,有没有鬼上身问问她就知道了。”还是连奕天机敏。 “嗯,呵呵,其实也算不上什么研究吧,只是打小就接触得多……” 阎小妹话还没说完,就见上官非激动地站了起来,她捂住嘴巴:自己说错什么了吗? “你从小接触,难道,你有阴阳眼?”看来上官非确实做过相关的研究。 “呃,算是吧。”这不算是说谎,阎小妹打小就能看见鬼。 上官非显然把阎小妹当救命稻草了:“怎么,是鬼上身吗?” 小妹摇摇头:“肯定不是。”她说得坚定,这是她的专业,正确性不容小瞧。 上官非明显很失望:“那到底会是怎么一回事?” 阎小妹突然想起孟婆的话,是在AMY的鬼魂喝孟婆汤时说起的。 “孟婆婆,喝了孟婆汤,这一世的事情都会忘了吗?” 孟婆叹了一口气:“一般都可以,也有例外的,那种执念很深的人,就是喝孟婆汤也没用。” 也有例外的?那上官非会不会是,还存有前世的一些片段?他找不到那女人也是正常的,倘若那女人已轮回,这一世是男是女不知道,是否沦入人道也不知道,怎么可能找得到。如此一来,小妹认为自己已经找到答案了。 “你们相信人有前生吗?”小妹问三个大男人。 连奕天与韩洛不假思索地举手:“当然相信。” 上官非不可置信地看着韩洛:“你会相信,你不是无神论者吗?” 因果轮回 “信念是可以改变的。”韩洛说得堂堂正正。 “前生记忆?”上官非脑子转得很快:“你是说那个女人和我的前生是认识的,我这一世所以才记得她,我那么想杀她,自然也是因为前生的纠缠?” 三个人一起点头:“是。” 这个解释倒让上官非有些惊喜:“是啊,为什么我就想不到这一点呢,我能想到有鬼,也应该想到人有轮回啊。” “堂堂青帮老大相信鬼魂轮回说,说出来恐怕要贻笑大方了。”韩洛不忘记打趣老朋友。 “怎么会,”上官非苦笑:“黑道对于鬼神说才叫执着,不是常说什么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之类的话吗?这不就是典型的相信轮回一说?还有出去谈判之前,要先拜关羽,唉,太多了,黑道中人之所以不怕死,也是相信人有轮回,这一生完了,还会有下一世,所以才轻易地枉送性命。” 上官非一席话让三个人皱起了眉头,小妹连连摇头:“这一世犯下的错,下一世会受到惩罚的,让别人死或送自己命,都是业障,下一世会得到报应。” “我相信,”上官非摸摸眉间的伤痕:“你说,这个,会不会也是我上一辈子种下的罪呢?” 小妹笑了:“你倒接受得挺快,当然有可能,弄不好上辈子你也这样伤过一个人。” “伤得会不会是她呢?” 上官非摇摇头:“先不想了,天色晚了,我先告辞了,你们不介意多我这么一个朋友吧?” “当然不。”小妹与连奕天回答得很干脆,这让上官非很欣喜:“谢谢你们。” 韩洛出门送上官非回去,连奕天舒了一口气,上前将小妹揽在怀里:“好了,又是我们的二人世界了,爱妃是想沐浴还是要更衣?” 小妹将头埋在他胸前:“你说,我们俩是不是也曾种下因呢?” “要说有,那就是五百年前,某个女人急赶着要吃爷我的豆腐,要不然,我怎么会找上你呢,你十位哥哥恨不能把你锁在地府,要不是你出逃,我们恐怕再等上几千年也遇不上。” “那这算是福还是祸?” “你能找一个妖王为你洗衣做饭,还陪着你玩侦探游戏,你说是福还是祸呢?”连奕天放重语气,假装生气。 小妹抬起头,吻他的唇,轻轻地,像蜻蜓点水一般:“现在是福,将来,不知道。” 连奕天搂紧她:“将来,也会是你的福气,相信我吧。” 小妹将手贴在他的胸口上:“嗯,只好相信你了,可别骗我,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单纯,可是我也是个固执的女人,有时候会很绝情, 可是已经骗了啊?连奕天脸上冒出黑线,怎么办?要一直骗下去还是现在挑明?要怎么说,小妹,对不起,你只能排行老七?? 变本加厉 上官非没想到发作的间隔时间越来越短,就在第二天,青木帮的议事大厅里,各堂堂主都齐聚在一起商讨要事,上官非那种揪心的感觉又来了,先是浑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随后心脏好像被人揪了起来,那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痛苦让他青筋暴出,冷汗打湿了他的刘海,众堂主无不惊异地看着他,也有几个心中暗忖:原来传言果然是真的,帮主果然有重疾。 那七八个黑衣人看在眼里,急在心中,有两个想上前扶上官非一把,被另外几个拦住,上官非绝不会想要在众堂主面前出丑,以他二十八岁的年纪登帮主之位,主要还是缘于父亲的力保,众堂主中早有不服的,这种时刻,想看他出丑的人尚为数不少。 上官非捏紧拳头,来得太不是时候了!!他闭上眼睛,然后突然眼开眼睛,大喝一声:“散!” 随即站起身来:“我上官非鬼魂不禁,想取我命,随时恭候!”此话一出,满厅人皆面带青色,纷纷向自己周围看去——什么都没有啊?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寒毛都竖了起来。 “哈哈哈……”上官非大笑起来,脸上的汗珠终于落了下来,扑到地上,溅起灰尘:“滚!本帮主见神杀神,见佛杀佛!” 吼完那个“滚”字,上官非站起身来,对诸位堂主说道:“今日议事到此结束,散去吧!” 众堂主早就盼着这句了,纷纷起身离去,有几个出了厅堂,立刻拿出纸巾擦拭额头上的汗珠,再警觉地看看周围。 人皆散去了,上官非终于撑不住,瘫软下来,黑衣人们这才围上来,将他扶到房间,上官非不忘交代:“对外放出消息,就说我遇鬼侵袭,吓走了鬼魄。” 此一来,一来是震摄外敌,二来让内部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消停下来,很多人,敢与人作对,却不敢与鬼魂作对,更不会敢与吓走鬼魂的人作对。 青木帮果然是名不虚传啊,上官非的父亲很念旧,还保留着早期黑帮的装饰风格,园林依然是民国大佬们的惯用风格,到处可见一些老古董,家具也都是用的红木的,居然还有八仙桌?!阎小妹不由得感慨:“青木帮好古朴啊。” 韩洛摇摇头:“这只是外在,事实上,什么先进的科技青木帮都用上了,我们现在站在这里,已经在他们的监控之中了。” 韩洛抬手指着一个角落:“看,那只是其中的一个监控罢了。他们家的暗道和暗门更是数之不尽。” 果然,阎小妹和连奕天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右上角果然有一个监控器,还在不断地旋转,韩洛随手按住一块假石上,假山居然立刻移开,现出一个地道来:“这是我最熟的一条地道了,小时候我们经常进去玩。” 上官非凄厉的声音一阵阵响起,阎小妹说道:“看样子,情形更坏了,我们快过去吧。” 我要杀她 黑衣人一共八个,有六个在房内守着上官非,还有两个正焦争在房门口左顾右盼,见到韩洛来了,如释重负,跑步上前:“韩先生,你总算来了。” 房内的叫声有增无减,连奕天烦透了帮派里的繁琐礼节:“不用问好了,直接进去比较重要吧。” “是,是。”那两个黑衣人看出连奕天不是一般人,语气十分恭敬。 三人进到上官非房间,出乎意料,上官非的房间布置得相当时尚,完全没有黑帮老大的特色,最醒目的是几乎一面墙的TV,看来上官非不是电视迷就是游戏迷。 上官非一直在床上抱着头挣扎,领三人进来的黑衣人低声说道:“帮主从昨天本帮议事开始发作,一直持续到今天,我们给在瑞士的老爷子打了电话,他让我们请韩先生过来帮忙。” 从昨天到现在?一直这个状态? 阎小妹张大嘴巴:这要是生孩子,孩子早就呱呱落地了,黑衣看出三人的疑惑:“以往遇到类似情况,帮主一般能够自己调整过来,可是,这次不太一样,从来没有持续过这么长时间。” 连奕天上前,抓住上官非的手,一下子却滑落下来,因为上官非的手心全是汗,几乎全身都浸在汗水之中,身下的床单早就湿透了,上官非的衣服完全能挤出水来。 连奕天示意黑衣人们出去,只留下他们三人以及床上蜷缩成一团的上官非,上官非此时声音都要嘶哑了,却一直喊着:“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别喊了,找不着她,你杀谁去。”连奕天一边说,将上官非整个身子扳直,让他脸朝下,然后右掌朝下,一运功,一股红光在手掌中心闪现,连奕天一掌向他背部拍去,那道红光直挺入上官非身体里,转眼间消失不见,上官非闷哼一声,顿时晕了过去。 “啊,妖精,你对他做了什么?”阎小妹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妖法,那道红光,太诡异了吧? “你对我就这么不放心?刚才那可是我的真气,输入到他的体内,足以让他清醒过来。” 妖王三千年的修行可不是盖的,上官非一时间接收不了,所以晕过去也在情理之中。 大约过了一刻钟,上官非一呻吟,终于醒转过来,他摸摸自己的额头,自言自语:“多久了?” “一天一些夜了。”韩洛答他。 上官非吓了一跳,原本他以为是贴身的那些黑衣人们:“你们怎么来了?” “你老爸的意思,你这次不太寻常啊。”不愧是从小长大的朋友,韩洛语气中充满着担忧。 连奕天皱着眉头,再不管管这闲事,年轻有为的青木帮帮主恐怕要进康宁医院了。 寻人?寻鬼? 上官非进了洗手间一番洗漱,方才的狼狈模样顿时不见,又回来那个英俊挺拨的上官帮主,他端坐在地板上,地板凉凉的,能让他更加清醒,另外三人坐在正对着TV的沙发上,定定地看着他。 上官非不好意思地摸摸头:“这幸好是你们看到了,不然传出去只怕会引出不少事来。” “那些黑衣人,没关系吗?”阎小妹有些怀疑。 “不会,那些黑衣人是我们上官家从小培养出来的,是父亲千挑万选出来的人选,对青木帮,他们是绝对忠诚的。” 上官非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插上U盘,足足一面墙的TV确实有够震撼,画面打开,居然是一个女子的模样,活生生地出现在四个人面前,那女子,身着一身月白色旗袍,露出圆润的胳膊和胸口处的肌肤,本应风情万种,偏偏一双眼睛透着无辜眼神,小唇轻启,似在喃喃细语,烫过的头发随意披散在脑后,头上夹着一个月牙状的水蓝色发卡,更显得她楚楚动人,那人,不就是上官非形容的那个“她”吗? “这是我根据我的梦境请专业的画师作出来的结果,完全和我梦中的一样。” 阎小妹是女人,也觉得这女子有够吸引人,连奕天和韩洛自不用说,清纯与风情的结合体,是男人最梦想的女人吧?阎小妹见连奕天看得入神,一脚蹬到他小腿骨上,不作防备的连奕天痛得“唉哟”起来,急忙搂住小妹:“谁都没有你美。”小妹这才展开笑颜。 上官非痴痴地看着,眼神中却充满了疑惑:“如果弄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一辈子也就完了,为了找到她,我甚至愿意做黑帮老大,放弃我的理想。” “你的理想是什么?”小妹有些好奇,她早觉得他不像是闯黑道的男人。 “说来惭愧,建筑师。” 韩洛叹一口气,是冲着连奕天与小妹:“帮帮他吧,我都看不过去了,尤其是现在,都变本加厉了,谁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 上官非感激地看着韩洛,并伸出手和他击掌:“果然是好兄弟。” “得先确认这女子上一世的身份,我才能有办法确定她轮回到何处,确定我们寻的是人,还是鬼。”小妹觉得,并不是全无希望。 “哦,你们有这种本事?”上官非觉得自己是遇到奇人了。 连奕天表情变得严肃:“我们帮你,但是细节你无需知道,不要提太多问题,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这上官非和韩洛是同道中人,做人也同样地爽快。 阎小妹向上官非要来那女子画像的影印件,看来,又要回地府一趟了。连奕天知道她要干嘛,低声叮咛:“提防你的阎罗哥哥们,小心他们不让你回来。” 小妹伸手掐他的脸:“放心,我舍不得你。” (求票票,最近点击有好的迹像呢,青蛇很高兴,但是喜欢我的书的人只有蓝狐与亚绯色亲亲吗?大家也没有留言,也没有人推荐与收藏,好悲啊,请大家痛快地拿票来砸吧,我不怕,真的不怕。 8月10日 零点留 因为伤心睡不着在码字的小小青蛇留) 神奇女鬼 地府里依然一派忙碌景象,阎小妹直接去找轮回王,将画像扔给他:“哥,帮看看,有印象没?” 轮回王哥哥好色,对于漂亮的女鬼总能够过目不忘,这女子如此出众,哥哥可能会存有印象。果然,轮回王展开画像,只看一眼,就脱口而出:“哇,是她?” “哥哥有印象?”阎小妹眉开眼笑,来得也太容易了吧。 “怎么会没有,想当初她大闹地府,十殿阎罗全叫她给惊动了,孟婆婆差点给她挤落下奈何桥。” 阎小妹万万没想到,那女子看上去娇柔,性格却如此刚烈,“这事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女鬼可都是我主司的呀,我不记得我有发配过这么漂亮的女鬼。” 轮回王闷哼一声:“哼,还好意思说,你个大小姐时不时地偷懒,好多次不是哥哥们替你代班?” 原来如此!阎小妹觉得惭愧,站到轮回王身后替他揉肩:“就知道哥哥们对我好,小妹心里是有数的。” 轮回王闭上眼睛享受:“知道就好。” 轮回王说,那女子是大约一百年前魂归地府的,长得美,所以格外让人怜惜,生平并无大过,理应轮回入人道(阎小妹听到这里,觉得不对,她杀了上官非的前生,怎么可能入人道,孽镜台是不可能出错的啊?),可她死活不依,说要等一个人,不等到绝不轮回。 轮回王本想好言相劝,没想到那女子完全软硬不吃,无奈之下,轮回王只好派出牛头马面强行将她带至奈何桥,让孟婆灌她孟婆汤,再坠入人道,就在奈何桥旁,那女鬼好一番哭闹,孟婆来灌汤,她一把推向孟婆,要不是牛头手快,孟婆那把老骨头就要跌落奈何桥了。 听到这里,小妹已是好奇心大起:“后来如何?” 后来,再厉害的鬼也敌不过鬼王吧,地府阴帅之首鬼王钟馗亲自出马,才镇住了这女鬼,是钟馗亲自给她灌下了孟婆汤,让人称奇的是,喝下孟婆汤的那一瞬间,那女子流出两行眼泪,一般鬼怎么可能有泪,纵然有哭相,也无法流泪,也正因为如此,那女鬼才给他留下深刻印象。 “那还是轮回了?”原来要找的还是人。 “坠入轮回道,不轮回还能干嘛。”轮回王觉得小妹去了人间后,尽问些傻问题:“你在人间都干嘛了?” 小妹吱支唔唔:“还能干嘛,惩奸除恶呗。” “真的?”轮回王觉得她很可疑。 “真的,不是煮的。”小妹已经学会开人间的玩笑了。 轮回王爱怜得摸摸她的头:“好好照顾自己,哥哥们太忙,本想和阎罗大哥一起去人间看看你,也没有机会,千万别让自己受委屈,知道吗?” 小妹听得鼻子一酸:“知道了,哥哥。” 生前之事 轮回王好人做到底,干脆帮小妹查清那女鬼上一世的来龙去脉,女子名阮玲珑,卒于民国24年,小妹扳指一算,民国元年始于西元1912年,那女子是死于1936年了。 “那她生前之事如何知晓?” 轮回王挠挠头:“这个嘛,孽镜台一照,能照出此人生前善恶,只会给出结果,具体内情素来不会一一道来,这个,哥哥我就无能为力了。” “唉……”小妹叹气,就知道没有这么容易的事。 “那她轮回到何处?”能知道这个就不用大海捞针了啊。 “这个,”轮回王又挠头,“轮回之事,小妹你不懂,那阮玲珑的鬼魂被判定入了人道,她轮回后为男为女,入何人胎中,都是她上一世修来的果,自有定数,可不是我们地府能左右的。” 小妹失望,又觉得其中有一点端倪:“那她如果与前世的人缘深份重,那肯定还是会轮回到那人附近,是不是?” “可以这么理解吧。”轮回王补充说:“缘份这回事,天注定,你看月老那老儿,他怎么就知道红线要缠在哪两个人脚上呢,那肯定就是天庭的事儿了,天庭的事嘛,咱们不晓得。” 见哥哥又把话扯到天庭上,小妹估计定是上回那牡丹仙子把他撩拨得心猿意马,知哥若如妹嘛!阎小妹觉得无趣,嚷着要走,轮回王不高兴了:“妹妹,你现在学会过河拆桥了。” 小妹笑笑:“我有正经事,哥哥也有正经事,大家都忙,就互不打扰了……” 小妹话音未落,身形已动,转瞬间已出了第十殿的大门,轮回王摇头:“结果还不是一个小丫头片子,一点城府心都没有。” 韩洛与连奕天早就等着了,见阎小妹半天不回来,两个大男人唠起了嗑。 “你和小妹怎么样了?”韩洛心底还是关心的。 “什么叫什么样,就是在拍拖。”连奕天觉得他问得奇怪。 “嗯,”韩洛在脑子里思考措辞:“我是说的有没有考虑终生大事。” 连奕天手一抖:“终生大事,你是指成亲,哦,不,结婚?” “对啊。” “这个,目前还没想那么远啊。”连奕天脑子一团糟,要怎么跟小妹说那些妖妃的事儿呢?七房,她是地府的大小姐啊,十殿阎罗还不杀了自己啊? 韩洛有些不高兴:“小妹很单纯,她对你是全身心地投入,定当是以结婚为最终目的,如果你只是玩一把,我会重新与你竞争的。” 连奕天板起脸来:“人与妖不同,果然想法也不同,更何况我身为妖界统领,很多事情不是你一个凡人能弄明白的。” 呵,火药味出来了,韩洛笑起来:“是吗?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可是我知道怎么样去对待爱我的女人,给她一个承诺,那是必须的。” 连奕天在心里骂起来,因为当面骂会显得自己没有气度:你知道什么,我何尝不想给,可是给了不能践实,只会让小妹更恨我罢了!! 阮玲珑 战争一触即发,幸好阎小妹回来得及时,看到两个男人面色皆不善,心里一惊:“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俩都一脸菜色?” “没事。”两个男人异口同声。 没事就算啦,阎小妹坐下来将自己地府得来的消息与他们分享,没想到事情这么刺激,两个大男人将刚才的口角马上抛置脑后。 “1936年死,看样子她也就二十岁左右,又姓阮,阮姓女子还真是不多,查到的可能性比较大。”连奕天首先发表意见。 韩洛也不甘示弱:“民国时期,家族内一般都会有族谱,若是运气好,就能找到她的来历,说不定,还有在世的人知道她。” 阎小妹看着这两个人,居然鼓起掌来:“好棒,你们俩不做私家侦探可惜了。” 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闷哼一声,方才是两个男人赌气般的博弈罢了。 “到底要怎么查?”小妹不是没头脑,只是她对人间毕竟不如这两个男人熟,关键时刻,总是要依靠他们。 “查族谱交给上官非就好,他人多路子又广,啊,不知道他听到阮玲珑这个名字会怎么样。”韩洛开始想像上官非的反应。 什么反应?上官非嘴里一直反复念着“阮玲珑”这个名字,神色很复杂,一会儿面上潮红,一会儿变得苍白,拥有这样一个美好名字的女子是什么人呢?自己和她会有什么渊源?上官非已经派人下去查族谱,相信以青木帮的实力,不日便会有消息回来。 “玲珑,本指玉的声音,古就有‘远水响玲珑’的说法,不过现在多指女子娇小。”阎小妹从地藏书里学到不少。 “她确实很娇小,是个柔弱的女子。”上官非的声音充满感情。 “你不会是爱上她了吧?一个活在你前生的女人?”韩洛觉得不可置信,这样的爱太不切实际了,就像他与小妹,虽然小妹来自另一个世界,但至少小妹是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啊。 “自从上次连大哥出手相助后,我已经不再那样痛苦了,现在完全可以压制下来,只是,开始失眠,睡不着的时候,我就看着她的画像,努力回想,看能否回忆更多关于她的事情。” 上官非的黑眼圈明显,那自然是因为失眠了。 孟婆汤并非对上官非完全无效,至少他只记得一部分,最让他痛苦的一部分,因为执念太重,所以无法忘记,不知道那阮玲珑轮回后是否与上官非一样,依稀记得前生往事? “你们相信有孟婆汤吗?”上官非突然说起孟婆汤,让小妹吓了一跳。“我在想,人间都说喝了孟婆汤,会忘记前生事,可是为什么我没有忘记,难道当时没有喝?” 阎小妹三人唯有笑着打哈哈过去,不喝孟婆汤?休想哦,有小鬼强行给你灌呢! 阮氏一族 话说青木帮实力超群,那真不是盖的,消息来源之多,恐怕连上官非本人也无法数得清,反正他一声令下,手下即刻发动,一夜之间,民间都在流传,族谱可在黑市上卖个好价钱,至于价钱几何,只要你有阮姓族谱,随意开价,自有金主买断。 在金钱攻势下,全国阮氏族谱均被上官非买到手中,原本想着阮非大姓,又是民国时期的族谱,数量本应该不多,但没想到,念旧的人也不少,族谱被搬到上官非面前时,着实吓了他一跳,有这么多,而且,也太厚了吧,族谱年代已久远,纸张泛黄,仿佛碰一下,就会化作尘土。 上官非四个将自己锁在房中,花了整整一夜时间才挑选取出三份比较有可能的族谱出来,三份中均提到阮玲珑的名字,年纪却略有差别,最小的一位18岁,另两位分别是19及22岁,都是卒于1936年,四人面对这三个“阮玲珑”,均有些头痛。 还是小妹想得开:“能在全国之中找到符合条件的族谱,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们可以再加比较,选出一个最有可能的来。” 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四个轮流仔细查看族谱,总算让他们看出了一点端倪,首先22岁的那位被排除掉了,因为族谱下面列出,她育有一子,由画像来看,那位“阮玲珑”并不像生过孩子的模样,那就只剩下年龄相仿的两位了。 再加比较,18岁那位阮玲珑记载较少,仅有出生与卒年,19位那位阮玲珑中间则被提到十六岁时出嫁至当时的豪门旺族,至于是否有育儿生女则无后续记载。 “怎么样?”上官非心里有点乱,实在是拿不定主意,只好问另外三个人。 连奕天摊摊手:“不知道,没头续。” 韩洛也连连摇头,记录太简单了,完全找不到线索嘛。 阎小妹站起来,拍了一下手:“快,让我再看看那梦中人的画像。”显然是有了灵感。 对比画像,看了几回,阎小妹很有肯定地说:“是十八岁的那一位。” “为什么?”三个男人异口同声,不会仅仅是靠女人的直觉吧。 “看服饰和发饰啊,十九岁那位嫁入旺族,旺族家规甚严吧,但是你们看镜子中?” 三人一起齐齐看过去,同时大吃一惊,镜子里有些映像,是房间另一边的景像,值得一提的是,这些虽然是出现在上官非梦中,但他一丝细节也没有放过,只是他本人没有注意过。画像中,镜子里显示出房间另一边,居然堆放了一堆手工活,显然主人空闲时需要作这些手工赚些开支,既然是旺族家的媳妇,怎么可能会让她做这些手工活,传出去还不让别人笑掉大牙?? 知情人 连奕天上前拥住小妹:“不愧是我的女人。” “什么呀。”小妹挣脱开来:“不要动手动脚的,好不好?”还有人看着呢。 小妹的不好意思却被连奕天误读为不愿意在韩洛面前与他亲昵,当下黑了脸:“男女朋友就是要亲热一点的。” “你们回去再亲热吧。”韩洛有些看不过去,连一个承诺也不愿意给小妹,这就是自己当初主动让位的结果吗? 上官非完全不懂这三人的爱恨情仇,沉浸在找到阮玲珑的喜悦情绪之中,小妹点醒她:“这只是初步判断,不一定准确,剩下的,又得麻烦你们青木帮,看能不能找到知道她的人了。” “啊,”上官非躺到地板上:“认识她又还活在世上的人,就算找到,也都七老八十了吧,不知道还记不记得那么久远的事情。” 韩洛踢了他一脚:“这就是你青木帮老大的作派吗?振作起来吧!” 上官非跳起向,挺直身体,行了一个军礼:“是!” 大家都被他逗笑了,上官非,其实也就是个大男孩而已,假如,没有前世的记忆的话,他不会选择做黑道老大,而是一名杰出的建筑师。 寻找知情人可比寻找族谱来得要难,接下来一个星期,毫无进展,上官非已经陷入了绝望,那些所谓的知情人早就埋进了黄土或是已经投胎转世了吧?幸好这段时间,上官非发作的时间间隔已经变长,不再那么痛苦,只是,失眠依旧,每每睡不着,他就会打开TV,细细看着阮玲珑的画像,看了又看,想了又想,时而甜蜜,时而忧郁…… 阎小妹三人也是如坐针毡,韩洛走秀都容易恍神,被经纪人训斥了好几回,更让他急得每天都打电话询问结果,但都是以失望告终,如此一般四人转眼间就折腾了一个多月了,都以为这条路永远被封上,行不通了。 世间事往往就是这样——绝处逢生,当手下带着那知情人来到上官非面前前,上官非忍不住吸了一口气,因为那个知情人,是个老婆婆,非常非常老的婆婆,她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是岁月在她脸上深深刻下的,眼睛浑浊,她逼近上官非,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上官非,上官非清楚地从她的身上闻到一股味道,他觉得,那就是死亡的味道,上官非还有种直觉,如果再晚一点找到她,可能她就已经死了,她连站在那里都很吃力,那样子就像随时会死去一样。 等阎小妹三个人过来的进修,那老婆婆是躺在椅子上的状态了,上官非叫人给她垫了一个枕头在后面,以让她靠得舒服一点,其实上官非也是细心的男人。 那个老婆婆开始自我介绍,她的名字叫阮玲香,阮玲珑是她的姐姐,上官非的心马上就被揪起来了,不是要发作,是真的紧张了。 离乡 民国时期并不是一个安稳的年代,动乱的年代里,最难的是女人,女人,似乎天生就被打上了“弱势群体”的标签,做女人不容易,做一个美人就更难了,阮玲珑就是这样一个乱世中的美人。 家中有姐妹三个,年长的姐姐叫阮玲姝,因为家中太过贫穷,不得已早就嫁为人妻,老老实实地过她的日子,她所能做的,就是不顾丈夫的脸色,从微薄的收入中挤出一点补贴娘家,娘家其实人不多,家中仅留下阮玲珑与年幼的阮玲香,父母早就过世了,怎么死的,阮玲香太小,实在不知道,可能是饿死的吧,那年头,饿死人是很平常的事情。 大姐出嫁的那一年,阮玲珑才十四岁,但已出挑得相当引人注目,附近的小伙子经常以各种理由出现在她身边,并想尽办法吸引到她的注意力,虽然生长在乡下,并经常下地干活,但阮玲珑的皮肤相当白皙,完全不像同龄女伴那般黝黑。 自从大姐出嫁后,家中的重担就落在阮玲珑身上,仅靠种地的收入是无法养活两个人的,更何况玲香还小,才八岁,需要吃点好的,玲珑自己也正处在青春发育期,比以前更饿得更快,她常常在半夜饿醒过来,然后喝一大碗水,再继续入睡。 终于在一个寂静的夜里,玲珑简单地打了包,悄无声息地离开她生长了十四年的村子,带着妹妹奔向城里,那里也许会有不同的生活。 城里繁华,两姐妹一时看花了眼,接下来才是严酷的考验,凭着过人的美貌,阮玲珑在西式饭店找到了一份女侍应的工作,因为长得美,时常被客人骚扰,有的只是言语上的挑逗,有过份的,手直接摸上玲珑的大腿,更甚者,一把掐住玲珑的臀部,初时,阮玲珑直直地拒绝或大叫,经常惹来经理的一顿臭骂,因为得的小费多,阮玲珑总是被其她的女侍应排挤,撕破她的工作服,故意撞翻她手上的托盘,类似的苦头阮玲珑吃了不少,年幼的阮玲香站在饭店的玻璃外面,眼睁睁地看着,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姐姐捧一把热毛巾…… 在城市混得久了,阮玲珑学得精明起来,面对客人的毛手毛脚,她开始不露痕迹地推掉,并能用语言挑逗他们,让他们被拒绝也不会不开心,面对那些挑衅她的同事,她则以硬碰硬,她大胆地以她柔弱的身子撞向她们,看着她们的托盘掉落在地上,食物溅得满地都是,然后不在意地从她们身边走过…… 一时间阮玲珑在饭店如鱼得水,和妹妹的生活也好转起来。 如果,如果不是那两个男人出现的话,一切会平静发展下去吧,可是,命中注定的事情,谁知道是不是上辈子积下来的爱与怨呢? 遇见 阮玲香最喜欢吃胜记的小笼包,可惜每次排队就要排半天,玲珑没有那么多时间为她去等,每次看着玲香吞口水的样子,玲珑就觉得心疼,这一天,她终于挪开了半天假,早早地等在胜记门口,虽然去得早,但也排在了几十人后,玲珑知道,这一家的小笼包每天早上只提供五十屉,卖完即止,她小心翼翼地数着人数,确认自己是第五十位,心中觉得庆幸。 天气很热,阮玲珑清晰地感觉到汗水从下巴滴落到脖子,再从脖子慢慢滑到胸口……看着越来越近的队伍,阮玲珑心中有庆幸的感觉,再不快点,自己恐怕要晕过去了。 终于轮到自己了,阮玲珑还没开口,一个穿着黑色西式西装的高大男子出现在她旁边,他只是手一指,胜记的师傅连忙把那最后一屉小笼包打包送上,那西装男子接过来,付完钱就准备走人,没料到衣服被人扯住,那男子回头,见到一身粗布衣裳的阮玲珑,脸色苍白的她一只手正紧紧地拉住自己的衣服,男子冷冷地问:“有事吗?” 阮玲珑渴得声音有些哑,用手指一指那男子手上的小笼包:“我的。” “你的?”男子笑起来:“我付了钱。” “你插队。” “哦,”男子也很固执:“可是我付了钱。” “我给你钱,”阮玲珑与他较上了劲:“那是我的。” “不行,我到手的东西不会让给别人。” 阮玲珑不再说话,只是扯着他的衣服,不是不想说,是她说不完,天气实在是太热了,站了这么久,阮玲珑已经没了力气。 男子伸手去拨开阮玲珑的手,还未触碰到,阮玲珑直直地躺了下去,当然不是耍赖,而是——晕倒。排队的人群议论起来,男子的脸有些发烫,他急忙将阮玲珑扶起来,阮玲珑的头无力地靠在男子肩上,原来是这么娇小的一个女人,足足比自己矮了一个头。 男子将阮玲珑扶到阴凉处坐下,这才看清楚阮玲珑的相貌,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这种美貌哪怕是裹在粗布衣裳里,也是醒目的,也是招摇的,男子以手当扇,为玲珑扇风,玲珑慢慢醒转过来:“水……” 水?男子向店铺内的伙计喊道:“来杯水。” “唉,上官少爷。”伙计大声地应。 玲珑饮下水,终于有了些气力,尽管头有些晕,她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好了,给你钱,包子给我。” 那男子终于败下阵来:“给你,钱我不要,就当送你了,你还真够固执。” 包子塞在玲珑手中,玲珑清晰地感觉到了它了热度,她将钱塞到男子手中:“给你,我不要白来的东西。” 玲珑不声不吭地离开,看着她的背影,男子大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玲珑不作声,对方是谁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拿到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 男子冲着玲珑的背景大声说道:“我叫上官云飞,记住我的名字!” 歌女 听到这里,上官非的脸色很不好看,韩洛出言打断玲香老婆婆:“你说那男人叫上官云飞?” 老婆婆对他们的怀疑有些恼火,提高音量:“没错,就是叫上官云飞,我不会记错的。” 阎小妹与连奕天不明就里,韩洛解释道:“上官非的爷爷就叫上官云飞。” 什么?太巧了吧?那,连奕天指着上官非:“你不会就是你爷爷投胎转世过来的吧,怎么转来转去就出不了上官家了呢?” 阎小妹一掌拍到连奕天后脑勺上:“不要这么早下结论,先听老婆婆说完吧。” “是,是。”连奕天瞬间变成温顺的猫,他对阎小妹是言听计从。 上官非沉着脸,一言不发。 玲香婆婆又开始讲述,四个人仿佛看到了过去的场景。 阮玲珑失业了,失业不是她的过错,饭店被日本人收购了,阮玲珑看到日本人色眯眯的样子就觉得恶心,她不愿意再干下去了,她不太明白,城里的外国人越来越多了,他们住在好房子里,吃着中国人没有见过的食物,越来越多的中国人只有挤在破旧的巷子里,啃着窝头。 同住一块的小玉带着阮玲珑去舞厅,阮玲珑并不抗拒,为了生存下去,什么招都可以使出来。阮玲珑亮了一嗓子,就把舞厅经理给镇住了,当下拍板,不过他还是表示了挑剔的态度,阮玲珑会唱的曲太老了,她需要学新歌,洋派的歌,中国人外国人都喜欢的调调。 好吧,为了生活,学。 阮玲珑红得理所当然,美貌加亮丽的嗓子,让她用了两个月时间就红遍全城,达官贵人无不去捧她的场,包括上官云飞,这个偶尔与她结缘的男人几乎每晚都去捧她的场。 阮玲珑终于不用再穿着粗布衣服,她也不再需要排队为小妹妹玲香去买小笼包,现在,她能给小妹妹的更多,她甚至每个月寄钱到乡下给大姐,大姐不知道妹妹做了歌女,她为妹妹在大城市有了出息而感到由衷地高兴,她拿着两个小妹妹的照片到处炫耀,看,这是我的妹妹,她多漂亮! 上官云飞会经常请阮玲珑吃饭,送上最新鲜的花儿,她当然知道是为了什么,这样的男人玲珑早就看得多了,她不是没动过心,因为从旁人口中得知上官云飞有妻子时,心还是凉了一凉的。 她很快就冷静下来,像自己这种出身,这种职业的女人,最好的出路无非就是做有钱人家的小老婆吧?可她迈不出这一步,因为,阮玲珑也有她的自尊和不甘心。 阮玲珑挣扎的原因还有每天午夜,守在后门那里等她,送她回家的他——白少时。 白少时 白少时,阮玲珑的邻居,长得斯斯文文,衣着简单,却从来是平平整整,给人的感觉就是干净。可是他却是给大哥看赌场的,大哥自然是黑道大哥了,白少时和阮玲珑一样,为了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委曲求全,两个是十足地相似。 白少时不用看场时,就抽空教阮玲珑和阮玲香写字,写她们的名字,玲珑姐妹没有上过学,大字不识,白少时却上过不少学,只是因为父母早亡,家道中落,才沦为一个黑道打杂的。 阮玲珑成为歌女,白少时是痛苦过的,他躺在床上,用手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叫喊出声,不让自己的眼泪掉出来,谁愿意自己深爱的女人去舞厅抛头露面,被其他男人用嘴巴甚至身体骚扰? 阮玲珑与白少时从不说爱,他们觉得讲爱太奢侈了,每天午夜,白少时静静地陪着她走回家,有时候甚至一言不发。白少时是聪明人,他知道玲珑爱他却不会选择他,因为他太穷了。 白少时更是知道上官云飞的存在,那是一个比自己要硬朗的男人,他还知道上官家是有名的富商,与自己的大哥有不同寻常的交情,这中间可能会隐藏危险,所以,白少时聪明地将自己隐藏起来,不是胆小,是机灵。 玲香傻傻地问白少时:“少时哥哥,你什么时候和姐姐办酒?” 白少时不说话,摇摇头:“哥哥不会和姐姐办酒,她要嫁更好的人。” 阮玲珑终于攒够了钱,租了套好点的房子,为了送玲香去学校,她白天还做手工活,白天黑夜地干活,让阮玲珑精神不济,她时常把针扎到手指上,血珠冒出来,她用嘴吮吸掉血珠,继续,这点苦痛算什么。 上官云飞终于向家里提出娶二房的要求,家里倒没有什么反对的声音,上官云飞兴高采烈地去找阮玲珑,却看到了白少时,他正帮阮玲珑在晾衣服,阮玲珑转身替白少时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上官云飞站在墙脚,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他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恨意涌上来。 白少时的背景很快就查了出来,原来是个看场的,上官云飞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他是真的动了心,那个女人的美貌,还有那股不寻常的倔强,可她却还在两个男人之中游离,拿自己当傻子吗? 那一夜,阮玲珑一曲唱毕,上官云飞上了台,手中捧着大束的玫瑰花,血红的颜色,格外醒目。阮玲珑接过花,觉得今天的他不寻常,果然,上官云飞接过玲珑手中的话筒,大声地宣布:“我将要娶阮玲珑,本月底,欢迎各位来喝喜酒。” 就算是娶小房,上官云飞也要给阮玲珑最好的婚礼,那会是一场盛大的婚礼,宣告他对这个女人的所有权。 新婚之夜 娶二房很少有像上官云飞一样大张旗鼓的,旁人以为是上官家趁机显富,实际上只是上官云飞赌上了自己的自尊心罢了,意外的是,白少时居然来了。 白少时是奉了老大之命前来送贺礼的,他低着头,送上贺礼,眼睛却不敢看阮玲珑,上官云飞偷偷打量阮玲珑的表情,她却是一副悠然的样子,情绪完全没有任何波动。 静静地坐到一个角落里,白少时如坐针毡,玲香看见少时哥哥,跑了过来:“少时哥哥,你怎么现在才来?” 白少时苦笑,阮玲珑根本没有邀请自己参加婚礼,要不是老大指名让自己送贺礼,今天,自己是万万不会出现在婚礼现场的。 始终还是呆不下去啊,白少时从怀中掏出一份东西,塞给香玲:“等你单独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交给她。” 玲香点头,看着白少时一个人孤寂地离开。 夜了,客人纷纷散去,阮玲珑一个人坐在婚房内,只叫香玲陪着她,玲香趁机将白少时的礼物交给她,打开,是一个香袋,阮玲珑鬼使神差一般,将香袋贴在胸口,又觉得自己这样做不对,捏在手上,恍了神。 玲香还小,不明白姐姐为什么接了少时哥哥的礼物却不高兴,正在这时,上官云飞推门而入,阮玲珑示意玲香离开,同时悄悄地将香袋放在枕头下面。 “客人都走了?”玲珑问他。 “走了。”上官云飞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我已经等不及了。”从初遇开始,就对阮玲珑有了兴趣,正想找她,她却成了红遍全城的歌女,终于,自己得到她了。 上官云飞坐到床上,拉着玲珑坐到自己腿上,他轻轻地拨开玲珑头上的盖头,仔细地看着玲珑,笑出声来:“你是我的人了。” 玲珑挑眉:“还不是。” 上官云飞抚着她的脸:“马上就是了。” 他一把将玲珑推倒在床上,扯开她的衣服,露出里面火红的内衣,鲜艳的颜色让他冲动起来,上官云飞急急地解开她身上所有的束缚,任由她光着身子躺在那里,然后慢慢地伸手抚摸,从下巴到高耸的双峰,再到纤细的腰身,他俯身下去,用嘴含住玲珑双峰之上的小樱桃,细细品尝,若得玲珑一声娇喘,却下意识地叫出一声:“不要……” “不要?”上官云飞皱起眉头,动作更加迅猛起来。 “帮帮我。”上官云飞示意阮玲珑替自己除掉衣服,玲珑脸发烫,却还是照办。 两人赤身相拥,上官云飞已有一名妻子,对床弟之事相当熟悉,抚摸着玲珑娇嫩的肌肤,情难自禁,动作忍不住就粗暴起来,在进入玲珑身体的那一刻,他知道,玲珑还是处子之身,他放慢动作,轻声地说:“现在,你是我的女人了……” 玲珑不说话,手悄悄地伸进枕头下面,紧紧捏着那个香袋,闭上了眼睛。 情难忘 婚后的阮玲珑得到了梦想中的生活,再也不用为钱发愁了,玲香被送到了好的学校,大姐家也得到了资助,一眼看上去,这是多美好的现实。 可是,终究是做小的,还是要忍耐大太太的冷眼相对,因为她只是个姨太太,表面再光鲜,也要低人一等。上官家不允许她再去舞厅卖唱,那是有损上官家门庭的事情,于是,阮玲珑变得无聊,成日地与那些姨太太们打麻将,做新衣服,正房太太们有自己的事干,不屑于与她们这群小的耍玩。 如此几个月下来,阮玲珑有些后悔了,这与以前的生活有什么不同,处处赔着小心,还要看人眼色,还要忍受别人在背后的指指点点,她清晰地听到大太太当着佣人的面骂她是“狐狸精”,可她却一句还嘴的话都不敢说。 每当这时候,阮玲珑就会拿出香袋闻一闻,然后想着,白少时在干嘛呢?她有些恨自己,怕过穷日子,就要过这种生活吗? 上官云飞忙生意,忙完了,就会一头扎进阮玲珑房间,与她亲热,奇怪的是,阮玲珑的肚子并没有大起来,上官家对此议论纷纷,阮玲珑也开始着急起来。 是玲香告诉姐姐白少时受伤的消息,在赌场混迹的,各路人马都有,稍不留意,就会出事,白少时是堵截一个欠债不还的赌徒时,被对方捅了一刀,那一条没刺中要害,否则当阮玲珑赶到医院时,恐怕见到的只会是白少时的尸体了。 阮玲珑的脸有些苍白,白少时很心痛:“过得好吗?” 玲珑点头:“还行。” 不愁吃穿住行,算是好吧。 “是吗?那就好。”白少时挤出一个笑。 正在这时,一个扎着小辫的女孩子跑进病房来,手里提着饭菜:“少时哥哥,吃饭了。” 见有人在,不好意思地笑笑:“有客人啊。” 女孩放下手上的东西,笑着看阮玲珑:“好漂亮的姐姐啊,是少时哥哥的朋友吗?” “是以前的邻居。” 这个回答让阮玲珑有些失落,却又觉得无从反击,不是邻居,还能是什么? “这位是?” “玉儿。”多简洁的回答,多亲昵的称呼。 “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白少时把阮玲珑晾在一边,问那个女孩。 女孩打开饭盒:“看,是酱烧茄子,还有五花肉,你要多吃一点。” …… 阮玲珑看着两人的亲昵,终于默默地退出病房,走出医院门口,有些承受不住的感觉,找了个角落蹲下来,不争气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后悔了吧,心里有个人在发问,你后悔了吧,他有别的女孩子喜欢了,你就好生生地做别人的姨太太,享你的福吧,你心酸不是自找的么? 转悲为喜 阮玲珑悠颤颤地回到上官家时,上官云飞板着脸在大厅正候着她,见到她回来,满脸不悦:“你去哪里了?” “没去哪。”无端端的一股反感涌上心头,还给不给人自由了。 正房太太趁机放话:“嫁到上官家了,就要守上官家的规矩,没头没脑的事儿要少做。” 阮玲珑胸口正有一把闷气,索性借机发泄:“上官家不是还有姐姐撑起门面吗?我们做小的哪能跟姐姐比,没头没脑的事儿姐姐是做不来的,只有我们这种人才能做。” “你胡说些什么?”上官云飞觉得今天的阮玲珑有些反常,以前她是不会辩驳的。 “胡说?”阮玲珑笑起来,自嘲地笑:“我说的哪一句是胡说的,你倒是说说看。” 正房太太气得上前扬起巴掌,却教阮玲珑抓住了手臂:“姐姐别动气,小心教下人看了笑话。” “够了!”上官云飞一把将阮玲珑扯开:“玲珑,你过来。” 回到房间,上官云飞明显变得温柔:“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不满意?” “没有”,阮玲珑的语气回到了他们初遇的那一天,冷冷地,固执地:“我现在不用担心生活,不用应酬客人,要什么有什么,不会有什么不满意。” “你爱我吗?” 阮玲珑本能地有些犹豫不决:“我……” “好了,不要再说了。”上官云飞放弃听取答案,抱住她:“我只是担心你,你出去这么久,也不告诉我去了哪里。” “我没什么事,只是想随便走走。”阮玲珑撒谎了,不是刻意得,只是随意地隐瞒。 上官云飞抱住她,不发一言。 阮玲珑有些累:“我要去接玲香放学,到时间了。” “让下人去接吧,你就陪在我身边。”上官云飞像是在乞求。 “还是我去吧,她看到我会很高兴,我不去,她会失望的。” 拨开上官云飞的手,阮玲珑就这么出了房门,上官云飞的脸阴沉下来。 “姐姐去看少时哥哥了吗?”玲香牵着姐姐的手,天真地问。 “去了。”阮玲珑的兴致不怎么高,因为那个女孩的原因。 “你最近常见少时哥哥吗?连他受伤你都知道。” “嗯。”玲香声音有些不悦:“上官家的人骨子里就看不起我们,我呆在上官家没有一点乐趣。” 上过学了就是不一样,现在会说这么像大人的话了,以前可是只会要吃要喝的。 “姐姐不也一样吗?姐姐难道就不想少时哥哥吗?”玲香现在可是嘴利得很。 “不想,他身边不是有人陪着吗?” “那个姐姐,对少时哥哥来说只不过是妹妹而已,少时哥哥说的,只是妹妹的存在。” 真的吗?阮玲珑的心里有些喜,能够再走回头路吗? 决心 “怎么突然想到送玲香回乡下?”上官云飞从玲珑身后搂住她,双手正好搂住她丰润的胸。 “大姐很久没见玲香了,想她了。” 玲珑挣脱开上官云飞的手:“今天不忙吗?不是有很多生意要打理?” “等会就出去了,在家等我。”上官云飞似笑非笑。 看着上官云飞上了车,阮玲珑也出了门,她不知道的是,上官云飞的车就跟在她的后面。 “你怎么来了。”白少时有些惊讶。 “这么快就出院,伤完全好了么?”阮玲珑伸手摸向白少时腰间的伤口。 伤还没有好透,一经触碰,白少时痛得叫起来,阮玲珑掉下泪来。 “怎么了,玲珑?”白少时终究还是爱她的:“上官云飞对你不好?” “他对我好,可是我不想过现在的生活,少时,我原本只想过得不再辛苦,想给玲香好的生活,可是她不开心,我也不开心。” “你后悔了?”白少时突然有些恨她,当初那么绝情地选择安逸的生活,如今却又跑来说后悔,她把他当什么了? “少时,带我走。”阮玲珑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声音。 “你说什么?”白少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说?” “对,我们一起离开这个城市,这个城市已经变得不安稳了,总有一天会被日本人攻下来的,我们一起离开这个地方,找个安静的地方一起生活,再不用看别人的眼色了。” “你是真的下定决心了吗?” 玲珑,曾经的玲珑是个为了生活,精打细算的人,她真的愿意为了自己放弃吗?只要她愿意,白少时在心里对自己说:自己死也甘愿。 “是的,我已经将玲香送回大姐那里去,这样我们离开能够容易一些。”阮玲珑早就盘算好了:“盘缠我也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坐船走。” 白少时终于肯定阮玲珑是认真的,他的心里像着了一把火:“好,我们什么时间走?” “明天晚上九点,在河岸码头,我们不见不散。”阮玲珑说“不见不散”时,加重了语气。 白少时抱住阮玲珑,腰间的伤口还在痛,脸上却在笑着:“玲珑,这次我们一定要在一起,不要再考虑顾忌那么多了。” “是的,以前我太傻,总以为能过上安逸的生活就是我最大的目标,我现在才发现,只要是和爱的人在一起,吃什么住什么并不重要。少时,你原谅我,好吗?我曾经那么地伤害过你。” “我不会怪你,谁让我们生在这个乱世呢。”白少时的语气充满无奈。 阮玲珑没有被激情冲昏头脑:“好了,我不能再留在这了,免得教人看见,记住,明天晚上九点,河岸码头,不见不散。” 白少时重重地点头。 她没有来 阮玲香讲到这里的时候,上官非的头突然痛起来,浑身的神经仿佛都在抽,那种痛苦的感觉又来了,他无助地看向连奕天,连奕天自然明白是为什么。 连奕天上前按住他的后脑,略一用气,上官非终于轻松起来,然后上官非脱口而出:“她没有去。” “什么?你怎么知道?”阎小妹觉得和他们在一起的人都不太正常,韩洛不怕鬼和妖,上官非能未卜先知。 “感觉,”上官非问玲香婆婆:“是吗?婆婆?” 玲香婆婆长叹一声,她的声音很苍老,这一声叹息活像是从远古传来的:“是,姐姐没有去。” 河岸码头,已经到了九点,阮玲珑还没有来,白少时左顾右盼,船还有十分钟就要开了,是来的路上出了什么事吗?怎么办?该不该去找她?白少时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几个黑影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他的身后。 “她不会来了。” 白少时转身,看到的是自己的老大和上官云飞,自然还有几个打手。 “不可能。”白少时不相信。 “你以为,你与安乐的生活相比,玲珑会选择哪一个?”上官云飞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女人嘛,总有想不开郁闷的时候,一旦结打开了,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白少时叫起来:“你撒谎,不可能!” 上官云飞从怀中掏出一个香袋,扔到白少时怀里:“这是玲珑叫我还给你的,她说了,要与你一刀两断。” 那香袋是白少时自己一针一线缝的,当时还和了他的泪。 白少时有一种屈辱的感觉,阮玲珑,在你心中,果然还是富贵更重要,我白少时不过是你愚弄的对象。 白少时的老大开口了:“奉劝你离开后,永远不要再回来。” 上官云飞一行人走远,只留下白少时呆立在原处,不甘心!真的不甘心!白少时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惊人的计划,生不能在一起,那就一起死吧,总好过自己一个人伤心痛苦! 阮玲珑头重重地,刚才是怎么了,居然会睡了过去,从桌子上拿起怀表,天哪,已经十点多了,阮玲珑立刻跳了起来,九点,河岸码头,不见不散! 她拿起收拾好的东西就往外冲,还来得及吗?少时,你还会等我吗? 转过一条街,迎面而来的不是白少时是谁? “少时,”阮玲珑喜上眉梢,他来接自己了:“少时,你来了。” 白少时一言不发,阮玲珑扶上他的肩:“少时,怎么了,生气了,我不是故意迟到的,相信我。” “相信你?”白少时眼睛布满红丝,声音哑哑地:“不是说,九点,河岸码头,不见不散么?” “是的。” “你没来,我来接你来了。” 杀 阮玲珑有种要解脱的感觉,太好了,少时果然是最爱自己的,她毫不犹疑地去拥抱白少时。 刀生生地刺进阮玲珑胸口,阮玲珑捂住胸口:“少时,你……” 白少时紧紧地抱住玲珑:“不要再骗我,不要再骗我了,我那么爱你!” “少时,我们不见不散……”阮玲珑的意识已经模糊,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我是爱你的,少时……” “什么?不对吧。”阎小妹跳起来:“难道不是阮玲珑杀了白少时吗?怎么会?” 玲香婆婆连连摇头:“少时哥哥,他被蒙骗了,他居然那么冲动,杀了姐姐。”玲香的浑浊的双眼流出泪水:“明明可以是很好的一对。” “什么意思?”上官非的心都提起来了。 “上官云飞给姐姐下了药,拿走了她的香袋,姐姐去找少时哥哥的那一天,他就知道他们的计划了,姐姐是真心要和少时哥哥离开的,她送我走的时候就说过,总有一天,她会和少时哥哥一起去接我,可是我没有等到……” “你怎么会知道?你姐姐一死,你就不可能知道内情啊。”还是妖精心眼多。 “是上官云飞,姐姐的死完全在他意料之外,布局只是要让姐姐死心,他去了乡下,找到我和大姐,送回了姐姐的遗体。”阮玲香闭上眼睛,仿佛在回想见到玲珑姐姐遗体的那一天。 “白少时呢?”阎小妹觉得最成谜的就是这个男人了。 “不知道。”阮玲香提起白少时,有些悲伤:“无任何音讯。” “呜。”上官非终于缓过一口气来:“那我脑子里是白少时的记忆?” 玲香不明白,只拿眼看着这几个年轻人,韩洛摇摇头:“婆婆你累了,先休息休息吧。” 这么大的年纪了,能讲完这么长一个故事很不容易,假如主角不是阮玲珑,恐怕她也支撑不下来。 婆婆在黑衣人的陪同下去休息,上官非对着天空一声长啸:“啊……” 韩诺捂住耳朵:“不要在我们面前摆你黑道大哥的谱。” 上官非停止,无力地坐下:“我到底是谁啊。” “你就是上官非,青木帮的现任老大,年轻有为的上官帮主。”阎小妹觉得他把事情想复杂了:“你有你的生活,不要因为你脑子里的某些不属于你的记忆扰乱现在的生活秩序。” “说得简单,现在已经影响他的身体感官了。”妖王不觉得这事儿单纯。 “现在好说了了,上官非脑中残留的是白少时的记忆。”韩洛下了个结论,“阮玲珑婚前在房间与白少时调情时的场景就是上官非梦中的场面。” 上官非连连点头,表示认可。 妖精的分析 阎小妹也没料到白少时居然会投胎到上官家,做了上官云飞的孙子,这还真是地府管不着的事,缘分深浅这事,还真是难预料啊。 “你对爷爷还有印象吗?”阎小妹很好奇。 “有,”上官非此刻提起爷爷,格外地别扭:“他对我很好。” “哦,你既然是白少时转世,按照年龄推算,白少时并不是青年时死亡的,而是老死的。” 阎小妹开始推算:“上官帮主今年28岁,那白少时应该是五十岁左右而亡。” 地府里的规矩,人死后审判、受刑到转世,前前后后不会超过49天,鬼魂七七四十九日不轮回,也就灰飞烟灭了,所以与人间年龄相差不大。 “哦,那白少时还真是可恶,自己亲手杀了爱人,还在这世上活了几十年才死。”妖王连奕天一边说着,一边瞄着上官非。 “妖精!”小妹赏他一记:“前世归前世,他是上官非,不是白少时,再说了,要论可恶,那上官云飞才可恶吧。” 话音刚落,小妹才觉得这话也不妥当,再怎么说那上官云飞也是白少时的亲爷爷啊。 “那个,对不起啊……”小妹性子直,有错就认。 “没事,现在确实混乱得可以。” 好了,有个人来总结一下吧,这是连奕天的差使。 妖王清了清嗓子:“现在基本可以明白,上官非的梦其实是作为白少时前生的梦境,他恨着阮玲珑,并且到死都不明真相,以为阮玲珑背叛他。” “这是其一,其二我们得提提那阮玲珑,她死了,仍记着不见不散的约定,甚至大闹地府,不愿喝孟婆汤,不过呢,地府的规矩不能破,终究还是转世了,如果转世后的她仍在世,现在已经七十四岁了,1936年转世,现在2010年了吧,各位减法会算吧?” 阎小妹皱起个眉头,分析得是不错,但这个妖精说话就是不正经。 “我们现在可以大胆地假设,假设转世后的阮玲珑和上官非一样,保留着部分前世的记忆,那我们可能找到她,这种情况不多见,登个报寻一下人有可能。” 上官非点头,没错。 “当然,不是我泼上官帮主冷水,假如转世后的阮玲珑已经再次轮回,估计再前世的记忆早就忘了一干二净。” “好了,分析完毕,我现在想问一声上官帮主,现在你作何选择?当这一段不存在,重新做你的上官帮主,你的发病我有能力帮你解决,还是坚持找到阮玲珑的转世,了却前生宿怨?” 三人齐齐拿眼看着上官非,他深吁一口气:“找!” 韩洛跳起来:“我去替你联系报社和电视台,不过内容要怎么说,这个也太诡异了吧?” “寻找拥有前世记忆的人好了,电话号码留我的,你现在是公众人物,免得麻烦。”小妹的手机还是韩洛买的呢。 不是吧 这么一条诡异刺激的寻人启事着实让这个不小的城市热闹了一场,大家都在讨论着这条消息是谁放出来的,也都争相发贴声称自己拥有前世的回忆,小妹的电话更是被打爆,她现在一听到电话铃声就想进洗手间。 连奕天坐在沙发上看小妹苦着张脸,也觉得心疼:“要不然,我来替你接电话吧?” “你?”小妹明显用的是置疑的语气:“你这妖精说话没个正经样,弄不好会把事情弄砸了,还是不要啦。” “对你的男人就这么没有信心?”连奕天趁势把小妹拉坐在自己腿上。 小妹伸手揽住他的脖子:“时有时无,有的时候我挺不明白你的。” 连奕天哑口无言,原来心里埋着秘密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时刻提着心,唯恐小妹知道六妃的真相后甩手离开,这场一开始自己设定的游戏,原来是因为早就动了心,妖娆的话依然在耳边回响,啊,该怎么办? 电话响起,原来是短信,小妹懒洋洋地瞄一眼,突然来了精神,立刻从连奕天腿上站起来,仔细看着那条短信,手还不自觉地拍打着妖精的头:“啊,这次要中头奖啦,快,通知上官非和韩洛。” “怎么样?”小妹的眼睛一直闪着光:“应该是他(她)吧,那段回忆分明就是阮玲珑与白少时的约定啊。” 没错,短信很简洁,字也不多,写的是——明晚九点,河岸码头,不见不散。 上官非面部好像要抽搐一样,不是要发作了,只是太激动了,神经受影响了:“是她,阮玲珑。” “还等什么,约她见面。”韩洛跟着阎小妹打混,性子也变急了。 “放心,已经约了,不过对方好像很神秘呢,居然约在晚上。”阎小妹觉得对方有些故弄玄虚的感觉。 “什么时候?”上官非手心已经开始出汗。 小妹看了看时间:“他说晚上九点过来,还有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要怎么过啊,四个人面面相觑,连奕天有办法:“啊,时间还那么长,我们先吃个晚饭,再说吧。” 那顿饭上官非哪里吃得下去,连奕天看不过去:“倘若你见到那阮玲珑的再生,一定要撇清楚,你到底是上官非,这一段只会是你生命中的插曲罢了。” 上官非点头:“这个道理我明白,可我就是忍不住去在意。” 连奕天有些火大,冲着阎小妹:“啊,那孟婆怎么煮的汤啊,居然还能失效,是年纪大了,眼睛花了吧,配料放少了吧?” 阎小妹一翻白眼,也不去理他。 上官非摸头不是脑:“你们好像和孟婆很熟啊,阴阳眼能见到传说中的孟婆吗?” 韩洛低头吃饭,不吭声,阎小妹打哈哈:“你不要听他胡说,你有见他正经过吗?” 时间终于到了,门铃响起,韩洛冲过去开门,一下子愣住:“怎么会是你?” 啼笑皆非 莫非是熟人?三人都向门口涌去,门口那人戴着墨镜,一身黑衣打扮,虽然像个夜行者,但掩饰不住他的帅气与气质。 小妹不认得那人,连奕天却是张大了嘴巴:“这不是新一届的影帝孟轲吗?” 啊,小妹傻了,怎么阮玲珑的转世是个男人?这个从年纪上看应该是阮玲珑的转转世了吧?居然还保留再前世的记忆? 上官非居然松了一口气:“先进来再说话吧。” 那孟轲坐下,才除去了墨镜,露出一双忧郁的眼睛:“对不起,各位,为了避开狗仔,我不得不约在这个时候。” 小妹有些同情他,瞧他这一身夜行衣打扮,可见他现在单独出个门都很不容易。 “这个,要怎么说呢,我在报上看到启事后,毫不犹豫地就相信这是真的。从我十六岁起,脑子里就一直回想着一个声音,是个女人的声音,明晚九点,河岸码头,不见不散。我找过心理医生,做过催眠,可是都没有结论,关键是后面更恐怖的是,我总梦见自己被人刺了一刀。” 孟轲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这几个人的反应,自己的经历太离奇,说出去只怕会被说是入戏太深,不能自拨。 几个人完全泰然,孟呵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小妹做了个决定,她附在上官非耳旁说了几句话,上官非连连点头。 小妹正色道;“其实我们发启事,是因为我们几个人都有同样的经历,我们都怀疑是前世的记忆残留,不过我觉得,过去的终归是过去的,昨天今日事不同,更何况是所谓的前世?你说对吗?” 孟轲笑起来:“没错,像我演那么多戏,有时候真会产生混乱,有时候会出不了戏,做梦也会一样,做得多了,难免会陷进去,不过,戏就是戏,梦就是个梦。只是,从小到大,没有人愿意相信我的经历,他们总是说我有心理疾病,如今遇到你们,总算能够证明我没有不正常。” “唔。”上官非发了一声怪声:“你倒是看得很开。” “其实我倒要感谢这个声音和梦,星探挖掘我出来,就是看中我身上的忧郁气质,我自己知道,我的忧郁是来自于那个梦和声音,多亏了它们,我才有今天的成就。” 孟轲是有名的文艺小生,他演的男主角多是忧郁小生,格外地打动女人心,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年纪轻轻就登上影帝宝座的原因了。 “你听到那个声音,会感觉痛苦吗?”上官非关心的是这个。 “痛苦倒不会,只是不被理解的心情确实苦闷,能找到同道中人说一下,真的是太好了。” 孟轲站起身来:“我要离开了,狗仔们正在寻找我的踪迹了,谢谢你们。” 放下过去 连奕天嬉皮笑脸地问小妹:“刚刚和上官非说什么了?我还以为你会告诉孟轲他的梦的来源呢。” “傻子和自私的人才会说,现在已经有了一个人痛苦了,为什么还要把另外一个人拉进来呢?”小妹的心思果然单纯。 方才小妹见到孟轲,突然有些后悔发启事,找到阮玲珑的转世又怎么样?让他与白少时的转世厮杀一番,弄个明白?他们留有记忆不假,可他们毕竟不是阮玲珑与白少时,让他们带着前世甚至前前世的负累生活,太不公平了。 阎小妹一瞬间明白,所以她问上官非:“还要再多一个人痛苦吗?” 其实还有,小妹问他,现在你还爱阮玲珑吗?哪怕他现在是个男人?嘻嘻。 显然上官非是明事理的人,立刻决定就此过去,不要再把孟轲给拉进来了,另外,在确定孟轲就是阮玲珑的转转世后,自己的幻想一下子就破灭了,不管前世如何,如今的自己确确实实是正常的性取向,爱的是女人,孟轲,长得是很英俊,不过,还是打住吧。 上官非的电话响起,接完电话,上官非的脸色有些惨淡:“阮玲香婆婆死了。” 什么?不过也能理解,老婆婆就像是留着一口气要告诉别人姐姐与白少时、上官云飞的故事,然后再静静地绝别这个世界。 “咦?”韩诺好像发现了什么。 “你们发现没有,孟轲来的时间是九点。”韩诺叫起来。 “那又怎么样?”连奕天送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九点啊,晚上九点,这是阮玲珑与白少时约定的时间啊。” 阎小妹的脑子转起来,话说小妹在人间呆得久,脑子也越来越灵光了:“这幢公寓不会是建在原来的河岸码头之上吧?” 上官非的脸莫名地红通通:“上网查查。” 果然!这里就是河岸码头,二十年前被填平作为商业开发区,这幢公寓就是后面建起来的。 原来,今天是了结约定的日子! 一切是定数吧,小妹与孟轲约定见面时间与地点时,完全可以随便定一个时间,随便选个餐厅或咖啡厅,可是孟轲选择了晚上九点这个时间,小妹脱口而出让他过来家中,那么多的选择当中,独独选了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不是命数是什么? 上官非的额头有些发烫,他自个儿从冰箱里拿出冰块敷上:“啊,好烫。” 小妹关切地伸手去试他额头的温度,她没有留意到,上官非的眼睛湿润了一下:“是发烧了吧?我去拿退烧药给你。” “见了前世的情人,要不要这么激动,连温度都上来了。”韩诺又打趣他:“还说不是发春,小时候就开始做梦,梦的还是女人,可惜阮玲珑转世为男人,要不然,你改变一下性取向?” “胡说八道,我上官非真真切切喜欢女人,性取向完全正常,和你一样。” “我也喜欢女人。”连奕天不忘记凑热闹。 “废话!”上官非与韩洛异口同声。 推波助澜 妖娆有些不安,王这次去人间时间太久了,以王的功力,得到女阎罗的身体有那么难吗?妖娆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既然进度如此之慢,就让自己推波助澜好了。 小妹觉得高兴,这份高兴是为了上官非,他再也没有做关于阮玲珑的梦,也不再头痛欲裂了,一切都了结了,因为阮玲珑与白少时已经遵守了约定,虽然无从得知白少时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独自一个人活在世上几十年,但从这一世上官非的痛苦发作来看,他是得到了惩罚的。 现在他可以堂堂正正在做他的青木帮帮主上官非,另外,因祸得福,上官帮主鬼神不忌的传言传出去后,青木帮声威大振。本帮内原本不服的堂主们,见到上官非,也都不自觉地低头请安。 至于阮玲珑的这一世孟轲,他深得阮玲珑的精明世故,在娱乐圈混得是风生水起,目前已准备向国际影坛发展,小妹知道,孟轲终于不用去看心理医生了,至于那份忧郁气质是否会消失,不得而知,小妹一点也不替他担心,影帝嘛,气质也是可以演出来的。 闲下来的小妹拉着连奕天去逛小吃街,堂堂地府的大小姐却从来没吃过地摊,怎么着也要去试一试。 连奕天脸上带着嫌弃的表情,却照样服服帖帖地跟在小妹身后,替她买单:“喂,你们地府比我们妖界可有钱多了吧。” “可是,你不是我的男人么?”小妹学会挑逗人了。 连奕天一手摸到小妹胸上,啊,柔软:“还不是,我等着呢。” 色妖精,小妹一巴掌打掉他的手:“你脑子里能不能想想别的?!” 无爱,不要谈性,阎小妹心里念着这句话。 好吧,挨训了,还是老实点吧。 妖娆对次妃蛇精妩倩使了个眼色:“去引开王,剩下的我来处理。” 对于狐狸精使唤自己,妩倩有些不服气,妖娆自然看得出来:“想让王早日回妖界吗?那么就听我的。” 妩倩无语,扭着腰肢向连奕天与阎小妹走去,而妖娆则闪到了一边。 “王,”妩倩轻声细语,这里是人间,还是低调点好。 小妹最先抬头,哇,好妖的女人啊,这就是传说中的水蛇腰吧,小妹只觉得自己一手就能抓住她的腰:“她是谁?” 连奕天的脸瞬间没有了血色,说话也有些结结巴巴地:“这个嘛,是……叫我王,自然也是妖精了。” “我不是问这个啦。”阎小妹笑眯眯地看着妩倩:“我是问她的名字。” “我叫妩倩,见过女阎罗啦。”妩倩居然对小妹有些好感。 连奕天拉过妩倩:“你怎么来了,过来,我问你一些事。” 急急地把妩倩拉到一旁,留阎小妹一个人在原地,继续喝那绿豆沙,妖娆见支走了统领,走上前去,手指一弹,一个绿色水滴状的东西弹入到小妹碗中,小妹丝毫没有觉察,一碗绿豆沙咕噜咕噜下肚。 使坏 “你怎么来了?”连奕天有些恼火:“不是叫你们不要轻易来人间吗?你们久在妖界,不知人间之事,小心吃亏上当。” “姐妹们都想王了嘛,”妩倩开始撒娇:“王好久没回,姐妹们寂寞得很。” 妩倩一边说,手就摸上连奕天胸膛,头还趁势靠了上去。 连奕天警惕地回头,推开妩倩,生怕阎小妹看见:“大庭广众,像什么样子。” “王!”妩倩气得跺脚:“王是被那个女阎罗给迷了心窍了吧?你是妖界统领,干嘛要和地府的人拉扯不清?” “是妖娆跟你说的这些吧?”连奕天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不要听她胡说,我说过,我只是无聊,出来把把妹而已,乖,你们回去,好生地等着我回去。” 另一边,妖娆已经向妩倩使了眼色,妩倩嘟起个嘴巴:“亲一个。” 连奕天无奈,用身子挡住身后阎小妹的目光,快速地亲了一下妩倩,妩倩得逞,乐得马上走开,还不忘叮嘱:“王,一定要早回哦。” 躲到一旁的妖娆看在眼里,心里早气得生烟:“你趁机向王讨好?” “有什么不对,我是王的妃,他亲我不是正常的嘛,姐姐是吃醋了吗?别忘了,王说过,对我们六个一视同仁,你也可以上去找王讨吻嘛。” 妩倩早就不服妖娆,长得妖媚又怎么样,床上功夫那么好又怎么样,心肠不好,人品差,总是盛气凌人的样子,真是教人不爽!看刚刚那个女阎罗,感觉都比她好。 “你刚对那女阎罗做了什么?”妩倩还是很好奇。 “不过在她碗里放了催情散。”妖娆讲得轻描淡写。 “什么?你居然还成就她和王的好事?” “不要大惊小怪的,王说过,得到女阎罗的身体就回妖界,他进度这么慢,我只不过助推一把罢了。” 妩倩心里骂妖娆这狐狸精缺德,不知道为什么,妩倩有些同情起那女阎罗来,一看就是很纯真善良的人呢。 小妹喝完绿豆沙,乖乖地等着连奕天回来,“回来了,刚才那个美女呢?” “哦,回去了。”连奕天刻意淡化刚才出现在的妩倩。 “喂,她是不是蛇精?” 一口豆沙从连奕天嘴里喷出:“你怎么知道?” “看腰啊,那不是活生生的水蛇腰吗?”阎小妹说得理所当然。 原来如此!! “她找你有什么事,是妖界有什么事了吗?她很不错啊,叫什么名字?”阎小妹的问题像豆子一样从嘴巴里迸出来。 “没有,妖精也会闲得慌嘛,她叫妩倩。” “呵呵,妖精也会吃饱了撑着。” “算是吧。” “妖精,你本名叫什么?” “迦音。” “还是连奕天好听。” …… 得偿所愿 小妹在淋浴,来到人间后,小妹觉得淋浴更舒服,在地府的时候,都是盆浴呢。妖精的淋浴房里放了精油,闻着香香的味道沐浴还是件挺享受的事情,妖精也太会享受了,居然弄了深海盐来淋浴,小妹在全身抹上深海盐,开始揉搓…… 突然,一股热流从小妹肚脐开始散开,在她体内乱窜,小妹觉得奇怪,伸手去试水温——是水太烫了吗?那股气流变得灼热,小妹拿冷水冲身子,却让灼热越来越重,小妹来不及擦干身子就包上浴巾冲出淋浴房,好热好热! 跑到房间,打开空调,将温度调到23度,依然热,“啊,怎么一回事啊!” 小妹额头冒出汗珠来,以手挡扇,拼命地往脸上扇,对着镜子看一下自己的脸,小妹吓坏了,不会是高烧吧,脸都红了,急忙去翻药箱,动作太大,声音太响,惊动了连奕天。 连奕天靠在房门上,看着小妹翻箱倒柜:“你在找什么?像抄家一样?” “药。”阎小妹埋头寻找,头也不抬一下。 “你生病了吗?”连奕天走进来,蹲下去,将手放在小妹额头上,“怎么这么烫,发高烧啊,送你去医院吧……” 连奕天话还没说完,小妹已经向连奕天扑过来,坚挺的双峰压在连奕天的胸膛之上,连奕天承受不住这冲击,倒在地板之上,小妹嘴里呢喃着:“我好热,好热……” “那个,小妹……”连奕天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可他没有机会开口,小妹已经堵上他的嘴,连奕天嘴里嘟哝着:“地板凉,你会感冒的……” 小妹的头发湿湿地,水滴在连奕天脸上,小小的浴巾遮不住小妹E CUP的胸,深深的乳沟浮现,白皙的肌肤露出来一大片,由下到上看到这一片美景,连奕天的喉咙变得好涩好涩,他忍不住深深地咽了一口口水。 连奕天把手放在小妹腰间,小妹已经扯开连奕天的领口,在他的锁骨住轻轻地吻,一下,一下,像晴蜓点水一般,连奕天的欲望被完全打开,他手一扬,小妹用来裹身的浴巾飞到一边,整个身子完全浮现在连奕天面前。 玲珑有致,香润如雪,连奕天脑子里就出现了这么八个字,啊,原来也是个尤物啊。 “呼,”连奕天深吸一口气,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小妹的身体,没来由得,自己就有一阵紧张。 “啊,真是,不是说不要的吗?”连奕天一边发着牢骚,一边抱紧小妹,啊,肌肤好滑,地府的水土原来这么养人啊? 连奕天一个翻身,把小妹压在身下,小妹一声轻呼:“啊,好痛。” “是地板好硬,好不好?”连奕天说着一把把小妹拉起来,顺势一带,两人就倒在床上。 得偿所愿2 两人完全已经裸身相拥在床上,房间里的温度只有23度,两个却热情似火,丝毫不觉得凉。 小妹居然很主动,趴在连奕天身上,吻着他的唇,他的耳垂,他的锁骨,他的肋骨,连奕天浑身都酥麻了,他伸手捏住小妹的胸,再轻轻地揉搓,若得小妹一声低呼,把连奕天搂得更紧,两个人的身子紧紧地粘在一起。 小妹清晰地感觉得到他的坚硬,他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准备好了吗?” “嗯。”小妹含混地回答。 连奕天弓起身子,开始前进,小妹紧紧地抓住他的背,手指在他的背上留下一条条痕迹…… 终于,两人几乎同时发出一声呼叫,然后静寂下来…… 连奕天起身去拿纸巾,看到床单上的驳驳血迹,心中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啊,自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啊,轻轻为小妹擦拭着身子,连奕天有种想开口说爱的冲动,妖娆的话却不合时宜地在他耳边响起:“我不想多一个女阎罗妹妹。” 还有自己的声音:“这只是一个游戏,开场是游戏,也以游戏收场吧。” 连奕天的心就那么怯了下来,“我爱你”这三个字卡在他喉咙里,然后滑进肚子里,终于不再提起。 小妹太累,就那么睡了过去,醒来时的一声大叫弄得连奕天惊慌不已:“怎么了,做恶梦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看着光溜溜的自己,阎小妹觉得这就是人间惨剧。 “你问我?”连奕天下巴都要掉了下来:“是你先扑过来的呢,你问我是怎么一回事?” 阎小妹头有些痛,她摇了摇脑袋,好像是那么一回事,那么热,然后找药,然后就是…… “你想起来了吗?” “嗯。”小妹的情绪不高,莫名其妙地就失了身给这个妖精,有种被暗算的感觉。 “啊,生米煮成了熟饭,你不要这样啦,弄得我是犯人一样,好啦,笑一个,来给哥哥笑一个。”连奕天像是在哄孩子。 阎小妹忍不住,终于笑出声来。 “你其实很期待这一天,是不是?”连奕天赶死不死地冒出这一句。 哇,还自称是混迹人间多时,难道不知道女人最讨厌男人在那事儿之后如此油腔滑调的吗? 阎小妹是女人,当然会变脸:“出去!” 连奕天很挫败,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呢,该说的不说,不该说的全说了!这种时候再多说什么肯定会让她更加恼火,连奕天乖乖地穿上衣服回自己的房间。 阎小妹傻坐在床上,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最好的表白机会,他在说些什么啊?不是该说那三个字吗? 连奕天刚关上自个儿的房门,转身就傻在那里,妖娆穿着一身短款黑色小礼服裙,露出大片的胸和大腿,正优哉游哉地等在那里。 妖王体质 “你怎么在这里?” “王,我是你的妃,自然王在哪里,妃在哪里了。” 连奕天坐到妖娆旁边:“你不是回妖界了吗?” “能回去自然可以回来。”妖娆有些赌气,方才见到两人床上一番激战,妖娆心中百感交集。 “王,”妖娆的声音冷得像冰:“可以随我回去了吧?” “为什么?” “为什么?王何必明知故问呢?不是说过得了那女阎罗的身体,游戏结束,就返回妖界,与我们姐妹团聚吗?” “这个……” “王,你曾经说过,对我们不作隐瞒,一视同仁,你现在是想开始欺骗我们了吗?你曾经在姐妹们面前说过,无聊,所以来人间找乐子,追那女阎罗是出于好玩,只是一场游戏。姐妹们是没有拦你的,如今,你已经达成目的,就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了?”妖娆很是咄咄逼人。 “可是我要怎么对女阎罗说?” “怎么说,王一向不是洒脱的吗?”妖娆心里酸酸地:“果然是动心了吧,难不成你要纳她做你的第七妃?” “就算我同意,以小妹的性格,也不会答应。” “那你还迟疑什么?” “我与她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倘若与她有了骨血,对她,那不是太不公平?” 妖娆大笑起来:“王,你来人间后,记性也不好了,能与王育出骨血的女子世间难寻,你难道忘了?” 一语击在妖王心坎上,没错,虽然有六妃,却没有一个孩子,只是因为妖王的体质特别,能找到与妖王育出骨血的女子,难于上青天。 妖王迦音的母亲九尾狐狸,为了此事万分着急,儿子风流,着迷于床第之事,却偏偏弄不出一个孩子出来,惹得妖界各路妖精是议论纷纷,这不,九尾狐狸为他安排妖娆、妩倩等六妃,令她们使出浑身解数,侍奉妖王。 这迦音呢,人他是要了,六妃一个个都不怠慢,一月三十天,就差没通宵达旦了,可是呢,果没结一颗。 “如何?是王亲自去说,还是我替王去说?”妖娆要把连奕天逼到绝路上去。 “你待我想一个晚上吧,你先走吧。”还是先打发走妖娆吧,上次妩倩就差没引起小妹怀疑了。 “王要我走,我不得不走,不过,王,明天一定要给我答复。” 连奕天不得不答应:“好。” 身体的快感才刚刚退去,眼下又遇到这难题,怎么办?和韩洛商量,等等,他可是小妹的暗恋者呢,他还不杀了自己? 怎么办?小妹,你愿意做我的第七妃吗? 窗外的火狐狸,冷眼观察着连奕天的反应,虽然不是人形,也能看出她的不悦,以王的功力,现在居然没察觉自己在外面偷看,果然,心是乱了的。 六妃现身 “小妹,我要回妖界了。”连奕天这句话一出,小妹当场怔住,原本拿筷子夹菜的手也停在那里。 “什么意思?回去看看,还是回去就不来了?” “我……”连奕天给小妹夹菜:“你多吃一点。” 太不正常了,两人昨天刚刚肌肤相亲,今天他就说要走? “你不要打岔,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小妹将筷子拍到桌子上,“嘭”地一声响,像在打在连奕天的心上。 “我要回妖界,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去吗?” “什么意思?”小妹在心里嘀咕:这是求婚吗?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你说呢?”都那样了,就这样回地府,还不被骂死呀。 ……………… “可是……” “可是什么?” “我……我,啊,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对你说。” 阎小妹撑起下巴,看着连奕天:“你不会想吃干抹净吧?” “当然不是,我不是那么没担当的人。” 房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王当然不是没有担当的人。” 声音落地,饭桌旁边出现六个大活人,不是别人,正是妖王的那六个妃,阎小妹撑住下巴的手顿时松掉,下巴险些落在饭桌上。 “你们从哪里出来的?你们又是谁?” 妖娆冷笑一声:“我们是谁,问问王不就知道了?” 可怜的连奕天低着头,连看阎小妹的勇气都没有了,妖娆见他这样,心里更是来气:“我们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王的首妃,妖娆。” 接下来的五妃纷纷站出来——“我是次妃,妩倩,我们有见过面的。” “我是三妃,宛若。” “四妃,婴玲。” “五妃,咏情。” “六妃,荷心。” 小妹看着眼前这六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听着她们的自我介绍,连反应也没有办法做出来,那四妃婴玲本来是雀精,向来嘴快,冲着阎小妹说道:“如果你嫁给王,就是排行老七了,还得管我叫姐姐。” 小妹腾得一声站起来,一言不发,回到房间,房门“砰”地一声关上,连奕天闭上了眼睛:早知道她会这样。 “你们为什么全来了?”连奕天自然是明知故问,当然是妖娆的主意。 三妃兔精宛若素来胆小,不敢出声,倒是那城府深的咏情趁机告那妖娆:“自然是妖娆姐姐一声令下,我们这些做妹妹的哪敢不听嘛。” 妖娆何等精明,自然听得出她话里的刺:“哦,脚长在妹妹身上,去哪儿不是听你的脑子使唤吗?” “你……” “够了!”连奕天一声大吼,两人终于安静下来。 决择 露天的咖啡厅,小妹百无聊赖地搅拌着咖啡。 “加点糖?”韩洛问她,她却充耳不闻。 “啊,不要这样好不好,一点女阎罗的风范都没有了。” 小妹终于开口:“我有上当受骗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你知道吗?他不是有老婆那么简单,他是有六个?整整六个,我连小三都不是,顶多是个小七。” “啊,这个嘛,”韩洛有些为难;“这在人间确实是罕见的事,可是连奕天他不同,他是妖界统领呢,不能以人间的常规来看妖界吧。” 韩洛的内心其实也是恨的,你连奕天丫的居然是这种人,真是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自动放手?脑子被猪踢了。 “小妹,你爱他吗?” 小妹点头:“爱,而且是越来越爱,我是真的陷进去了,我和他的缘份等了五百年才续到,我已经越来越不可自拨了,我要的不多,仅仅是他对我说一句爱,给一个承诺,何况现在……” 小妹觉得说不下去了,自己已经让那妖王吃了个透,全身上下,没一处没被吃的。 “哪怕是做他的第七妃?”韩洛睁大眼睛。 “这个……”小妹的声音有些犹疑:“我不确定,我原本认为的爱是一对一的,我没有那么伟大,我只想做他唯一的女人,我的选择如何完全取绝于他的态度。” “小妹,”韩洛有种很不好的感觉:“如果有一天你受伤了,记得,还有我在,我是你永远都在的依靠,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韩洛,谢谢你。”小妹抬头看向天空,否则,她控制不了,泪水会掉下来。 连奕天坐在沙发上,对面是六个大美人,妖娆、妩倩与咏情神情最为紧张,其她三人倒是无所谓的样子,尤其是六妃荷心,完全一副与已无关的样子。 “王,究竟如何打算?”妖娆当仁不让地首先发问。 “我当然是希望带小妹回妖界,我要对她负责。” “王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王说过,要报五百年前她戏你之仇,得到她的身体后便返回妖界。”妖娆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 咏情也连声附和。 “我是说过,可我没说过是一个人回去,还是带着她回去,话说回来,你们六个,哪一个不是先与我同床后,我要对你们负责方才娶了你们为妃?” 啊,那可恶的母后,明知道自己情欲旺盛,偏偏利用这一点,想让自己为家族传宗接代,孩子没弄出来一个,弄了六个妃子,搞得家族一团糟。 雀玲牙尖嘴利:“就是,更何况人家可是地府的大小姐,女阎罗呢,多这样一个妹妹不是挺好的嘛。” 妩倩也不作声,她自有打算,王这么喜欢那女阎罗,说不定将来女阎罗可以牵制那可恶的火狐狸。 “宛若,你说!” “我听王的。”宛若最为胆小,毫无主见。 荷心也开口说话:“六个也是娶,七个也是娶,我是无所谓啦。” 好啦,四比二!! 去妖界 小妹站在门口许久了,韩诺鼓励她:“迟早是要面对,进去吧。” 深呼一口气,小妹打开门,看到屋里的六女一男,脸不自觉就地紧绷起来。 “小妹,”连奕天站起来:“你回来了。” “嗯。” 妖娆的眼神有些可怕,她没来由地就害怕王与那女阎罗在一起,她太爱妖王了,爱到不惜一切手段去讨好妖王,甚至讨好妖王的母亲,在他们面前,妖娆把自己放在最低等的位置之上,只为了在六妃之中守着自己的首席的位置。可眼下,眼前的女阎罗会成为自己最大的劲敌,只因为,王对她已动了真心。 “小妹,嫁给我,我们一起回妖界。”连奕天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很真挚,可是他没有把握,小妹看似单纯,其实也很固执。 “我愿意和你一起回妖界,但不会嫁给你,这是对你骗我的惩罚。” 太好了,连奕天顾不得其她六妃的眼光,上前拥住阎小妹,紧紧地,“太好了。” “韩诺会和我一起去。” 连奕天的身子马上僵下来:“为什么?” “咦,我不是你的朋友吗?朋友之间互相走访不是很正常吗?你太没气度了吧?”韩洛是超级不满意,自己好歹曾经成人之美,这妖精这么快就忘了吗? “没有,只是你现在不是很忙吗?代言,走秀那么多?” “放心,没有什么比守护小妹更重要的了。”这话分明就是在激连奕天,连奕天不是傻瓜,自然听得出来。 宛若自从韩诺走进来,就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听说他也要去妖界,居然嘴角上扬,一旁的荷心看在眼里,默不作声,权当作没看见。 小妹心里依然不怎么畅快,“六位小姐要住在这里吗?恐怕住不下,我先去韩洛家里住一晚上,明天再和你们会合。” 眼前的这个选择已经是小妹的最妥协程度了,可以去妖界更多地了解这个男人,判断这个男人,只因为小妹已然投入自己太多的感情,她已经那么地在乎他,以致于自己不能洒脱地向他挥手说再见,洒脱地离开,依然想再努力一把。 但是她没有办法去做他的第七妃,与六个女人同时分享他,那不是一个女阎罗的自尊心,是一个最普通的女人的自尊心啊。 若你是一个女人,你愿意与六个女人一同分享你的爱人吗? 答案显然是“NO”。 蝎子精咏情最为世故,开口欢迎:“好啊,欢迎两位到妖界作客。” 妖娆不满地瞪了她一眼,这话应该是六妃之首的自己来说吧。 好了,不管怎么样,大家一起去妖界吧。 初到妖界 “为什么连你也来了?”连奕天看着与小妹、韩洛一起出现的上官非,有些费解,这小子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来龙去脉么? 上官非失笑:“我早猜出来你们不是一般人,黑道老大不是白当的,虽然现在还不清楚妖王和女阎罗是怎么是一回事,不过我也想跟过去探个究竟。” 连奕天对韩洛怒目相对,还不是你小子招来了上官非,你小子真够多嘴的。 韩洛一耸肩,一摊手,你拿我怎么着吧? 宛若见到韩洛,有些高兴,连说话的声调也上升了一个KEY,雀精婴玲笑她:“你今天是吃了什么药?” 宛若生怕被王看出心事,憋了个脸通红:“哪有,你不要乱说。” 啊,兔子本来就是温柔的动物,这宛若的修为其实也不浅,偏偏就是摆脱不了本体的根性,所以在六妃之中总是受欺负的对象,尤其是蝎子精咏情,一不畅快,就拿她开刀。 “要怎么去妖界?”小妹看着这么多人,头都有些大。 “总不能是坐车坐飞机吧,王自有办法。” 妖娆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看到阎小妹,就想起她和王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情景,她也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亲手促成这一场,自己真是昏了头了,凡是涉及到王,自己总是干傻事。 阎小妹不理她,她不想做无谓的口舌之争,浪费情绪罢了。 连奕天抱歉地朝小妹笑笑,用手在客厅之中画了一个圈,顿时,一个闪耀着金色光芒的门出现在客厅之中,门后面是涌动的黑色暗流,似乎在预示门后将是一个不可未知的世界。 上官非张大嘴巴,然后掐了自己一下,没感觉,转向韩洛:“韩洛,我看到的是真的吗?” 韩洛一点也不客气,一把掐到他脸上,用的是吃奶的力气,上官非惨叫起来,身子晃动,刘海往旁边一歪,露出了眉间的伤痕,教那雀精婴玲看到,心里吃了一惊:不会这么巧吧? “好了,放心,直接走进去就可以,后面不是悬崖。”连奕天这时候还有气力开玩笑。 一行人一个接一个穿过那道门,先进去的人身形立刻消失在门外,就好像被那黑色暗流吞没了一样,韩洛与上官非毕竟是凡人,犹豫了一下,韩洛先进去,上官非还在犹豫,被身后的婴玲猛地一推,“扑”,进去了,不过还是伴着惨叫一声。 婴玲捂住嘴,忍住笑,荷心摇摇头:“不要这么调皮,他是个凡人,小心吓破他的胆。” 这个,那个,阎小妹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大,妖精们是住在别墅里的吗?不是应该住在山洞里,然后那些妖精都是挂着树叶,戴着花环或草环的吗? 为什么他们一个个打扮得像时尚达人? 九尾狐狸 “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想说,妖精们怎么没有住在山洞里?” 妖王猜到她的反应是为什么:“我们是妖,不是山顶洞人。” “妖界真有钱。”上官非与韩洛发自肺腑地感叹。 没错,这是一幢双层别墅,看上去很气派,可是,为什么它会是粉红色的HELLO KITTY风格呢?外墙体全是粉红与白色,在墙上面勾勒出一个大大的HELLO KITTY的头像,连耳朵上面的蝴蝶结也一目了然,窗户上也都有小小的KITTY猫的图案。 “你的口味还真特别。”小妹觉得要对妖王有新的认识了。 “咳咳咳……”妖王一阵急咳嗽,没办法,太急于解释,居然被口水呛住了。 “你不要误会,这不是我的意思,我怎么可能会喜欢粉红色和KITTY呢,你看我的样子也不像吧?” “不会啊,你长得比女人还女人,这么妖艳,喜欢也不足为奇。”上官非不识时务。 “小子,我儿子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男人,不然怎么会有六个妃子呢?”一个声音传过来,别墅门口不知何时多出一个穿水蓝色旗袍的美貌中年女性。 “哇,好漂亮。”韩洛发出一声赞叹。 那女人很是受用,冲韩洛一笑:“你也不错嘛,帅哥。” “妈!”连奕天看不下去了,还真是只自恋加自负的九尾狐狸。 “妈?!”小妹三人觉得不可置信。 看到三人的反应,那已是妈和婆婆的九尾狐狸十分满意:“怎么样?”她在原地转了个圈,显摆着她的S型身材:“我保养得不错吧。” “何止不错。”小妹是真心称赞。 连奕天打击老妈:“其实是个三千多岁的九尾老狐狸了。” “砰”,九尾狐狸手中的扇子不偏不倚地飞过来,正击中连奕天的额头:“臭小子,胡说什么,不是告诉过你不要提我的年龄吗?” “咦,这位美女是谁呀?”九尾狐狸终于注意到了阎小妹。 “这是阎小妹,地府的女阎罗。”连奕天趁机将小妹搂到身边向老妈介绍。 “啊,是那个黑小子的妹妹啊,长得这么美呀,其实阎罗王小子也长得不错,就是黑了点。” 九尾狐狸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小妹到身边,顺手捏了捏阎小妹的屁股,力度还不轻,小妹“啊”地一声,九尾狐狸再轻轻地拍了一下小妹的屁股,露出满意的微笑。 “不错。” 那六妃见状,也习惯了,见怪不怪,想当初,她们六个也是如此这般被九尾狐检验一番,再送到妖王床上的。 “什么意思?”小妹不明白这是在做什么。 连奕天在旁边红了脸,啊,这个老妈,实在是太不受控制了。 “看你是否好生养啊。”九尾狐语不惊人不方休。 娶媳妇 九尾白狐是妖王的亲妈,本名叫做绯音,是一个爱好打扮,沉迷KITTY猫的女人,但请不要小瞧她,三千多年的修为可不是盖的。 九尾白狐极稀罕的种族,一般小妖狐诞下一百年后才可化为人形,无一不是绝貌倾城。九尾狐的皮毛为淡若无色的淡白,眼瞳为血的深红,银白色的九尾狐,皮毛如月华般清濯明净的银色,皎洁出尘。 这也就能明白为什么连奕天生得如此之美了,他可是九尾白狐与白狐中最优秀的男人的骨血。 别墅如何华美就不用说了,上官非、韩洛与阎小妹都是见过世面的人了,他们甚至有些庆幸,原本以为来妖界,会住山洞,自个儿生火烤肉吃,没想到这里应用尽用,空调、冰箱、电脑,一应俱全,与人间哪有什么两样,连家私都是大品牌。 “嗯,迦音,难道不是要成我的儿媳妇才带她来妖界的吗?”绯音有些失望。 连奕天,不,现在他是妖界的统领迦音了,连奕天,不过是他在人间的化名罢了。 迦音露出苦笑:“我倒是想,可是一开始我就骗了她,她根本不知道我已经有了六妃,现在她知道真相,没有撒手离开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从来没见过儿子这样,绯音突然明白,儿子这回是爱上女阎罗了。 “迦音,你爱上她了?” “嗯,可是我说不出口,我有什么资格谈爱,她是地府的千金大小姐,却要让她来做我的第七妃?她不同意,地府更不会同意。” 绯音有些难受,都怪自己,为了抱孙子,逼着儿子娶了六个,孙子没抱到,六个儿媳妇可折腾死人了。 “儿子啊,都怪妈不好。” 提到这事迦音就只有苦笑,有见过这种老妈吗?为了抱孙子,为儿子物色貌美的女妖精,选拨条件居然还有三条:一,貌美;二,身材要好;三,屁股要有弹性。 这就就算了,居然让她们脱光光,躺在床上勾引自己,迦音当时正是对异性好奇的时候,哪里经得起这般阵势,男人刚开始都是那样的吧,一旦尝了禁果,感受到了其中的快感,就有些一发不可收拾了。 “儿子,你和那女阎罗嘿休嘿休了没有?” 迦音额头上冒出黑线:“妈!” “那就是有喽。”绯音兴奋起来:“怎么样,很棒吧?方才妈摸她的屁股,很有弹性呢,皮肤看上去也好,胸可不小,据妈目测,至少有D CUP。” “是E CUP。” “哇,好棒,快把她娶到手。” “不可能了,她现在恨死我了,啊,一开始我只是想玩玩的,这下可是玩大了,我脑子被驴踢了一把,然后又被猪踩了一脚,悲啊。” “嗯,要让十殿阎罗知道了,你就惨了。”绯音完全不像担心儿子的语气,她更想看热闹。 兔精宛若 房门前贴着两个大大的字——勿进!! 阎小妹的住处就在这个奇怪的房门旁边,带她过来的宛若轻声地提醒:“你千万不要打开这个门,这是妖界的禁忌,就是王也没进去过。” “嗯,反正我也没有什么兴趣,谢谢你,宛若。” 兔精还不想走:“小妹,我陪你坐一下怎么样?” “好啊,正好我对这里也不熟,你可以跟我讲一下。” 兔精平日里话不多,在小妹面前反而打开了许匣子,那自然是因为小妹不是妖界中人的原因,不用去管那么多禁忌。 “你说你们六个是伯母要抱孙子才娶的儿媳妇?” “嗯,王刚出生,就被妖界的预言王预言难以得子,因为他体质异常,能与王育出子女的女子万中难寻,所以这一直是婆婆的心病,才一手促成了六妃的进门,可惜,我们都不是那合适的人选,所以,王一直没有子女。” “那个,小妹……”宛若有点难以启齿:“那个韩洛,是什么来历?” 啊,不会是,这个宛若看着这么文静,居然想红杏出墙? 告诉完宛若韩洛和上官非的来历,小妹终于拗不过去她自己的直肠子:“你是喜欢上韩洛了吧?可是,你不应该是爱那个妖精的吗?” 宛若的脸变得迷茫起来:“在妖界,王是最高的男人,相貌最高,法力最高,血统最高,地位最高,妖界的女人都以王最终梦想,我作为被选中的六人之一,本来应该是高兴的,可常常觉得迷茫。” “你们是被动地喜欢你们的王啊,因为是所有人的梦想,你们得到了,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那个就是爱,爱当然不是这个样子,如果你爱他,怎么可以忍受与那么多女人一起分享她他?” 宛若不说话,双手交缠在一起,反反复复,可见她心里已经心乱如麻。 “你看到韩诺,心里有什么感觉?” “他进一门的一瞬间,心动得好快,血液快要停止流动的感觉。”宛若在小妹面前,完全像个小孩。 “啊,那你见妖精王有这种感觉吗?” “妖精王,啊,王,看到他的时候就像是看到亲人的感觉,他待我们六个很好,一视同仁,绝无偏坦。” “好了,总结,你爱上韩诺了,你打算红杏出墙吗?” “不可能的,这样我会被妖界的人谩骂死的。” “啊,做他的妃居然这么惨?”小妹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七女共侍一夫,你做梦吧,我阎小妹做第七房?呸! “惨?你是不打算嫁给王了?” “不打算,越来越没打个打算了。”只消证明他是爱过自己的,那么就潇洒地离开,不给他留下一丝痕迹,至于被她吃干抹净,只有打碎牙齿和着口水往下咽——认栽了。 “真羡慕你啊。”兔精没来由地羡慕起小妹来:“敢作敢为,真好。” “其实你也可以的。” 宛若摇摇头:“我?我做不到。” 幽灵? 好困,要不要找上官非和韩洛聊天?深更半夜的,被人看见不大好,还是睡吧,眼睛闭上,小妹总是看见六妃一个个跳出来,尤其是那首妃妖娆,一双凤眼大睁,似要喷出火来。 小妹伸出手扳手指,一个、二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六个啊,一个月三十天,一人五天啊,倘若自己也加进去,七个,啊,平均下来,每人拥有那个妖精四个晚上,还有两三天的空余,够他再娶一个的,这是在搞什么东西啊! 阎小妹想大吼,生个孩子有那么重要吗?居然弄了六个,还是六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妖界没男人了,都往他的床上爬?好气人啊,哥哥,妹妹这次真的是被欺负死了,居然被骗得这么惨…… 心里想着念着,小妹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她不知道,一个黑色影子像纸片一样,从她的门缝里滑进来,扁平扁平地,活像个纸片人,那纸片人仿佛有生命一样,居然还伸了个懒腰,还会说话?! “啊,又到了我出来的时间了。” 纸片人晃晃悠悠地往小妹走去,低下头,还摸着下巴:“嗯,不错,迦音很有办法嘛,又是个大美女啊。” 小黑手摸到小妹脸上:“呜,皮肤也不错啊。” 小妹隐隐约约感觉到不对,谁呀,深更半夜的还在聊天,翻个身,继续睡。 看到小妹动起来,纸片人有些慌,可千万别醒,自己还没看清楚呢。 “笨蛋!”阎小妹突然骂起来。 黑色的纸片人吓住了,附在角落里,看上去就像是墙上黑色的贴纸,一双眼睛却还在嘀溜溜地转。 “呜……”小妹突然抽泣起来:“为什么要骗我,呜……” 纸片人开始叹气:“唉,真可怜。” 声音大了一些,小妹隐约觉得房间里有些不对劲,翻了个身,想坐起来,可是刚刚睡得太沉了,四肢无力,她睁眼,房间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 “喂,妖精, 是不是你?”小妹以为是妖王迦音作的怪。 黑色的纸片人干脆连眼睛也闭上,这样,看上去完全就是黑色的墙纸了,在夜色的遮掩下,完全看不出痕迹。 阎小妹小心翼翼地躺下,闭上眼睛,就在此刻,纸片人快速地滑行,从墙上滑到地板上,再从门缝里溜走。 “啊,看到了。” 身后传来阎小妹的叫声,完蛋了,居然被这个小妮子看到了,快走! “你是什么东西?”小妹已经从床上翻下来。 话说女阎罗的直觉可不是盖的,刚才那说话声,还有那怪异的触觉,小妹可是早察觉到了。 小妹直追过去,打开房门,眼睛的余光看见那纸片人已经滑进隔壁的确房间,房门上贴着两个大大的字——勿进! 禁欲 小妹站在门口有些犹疑,进?或不进?小妹的手已经碰到门上,以她的功力,就算是没钥匙,只消一掌过去,99。9%的机率可以打开吧。 摇了摇头,小妹松开了手,准备回自己的房间,一转眼,绯音正在站自己身后,一身纯白吊带真丝睡衣,哇,阎小妹都忍不住惊呼,波涛汹涌就是指这种吧?F CUP?G CUP? 绯音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还没睡?” “准备去睡了。”小妹答着,眼睛却离不开绯音的CUP,有妖精那么大的儿子了,居然还有这么好的摩鬼身材,神迹呀神迹。 见阎小妹打量自己的胸,绯音作娇羞状:“唉呀,我的未来儿媳,不要这么色啦。” 阎小妹后胸勺直冒凉风:“伯母,我先去睡了。” “乖,去吧。” 小妹进了房间,门关上的一瞬间,绯音明显松了一口气。 KITTY别墅里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今天吃早餐的居然有十二个人,不过用的居然是西式的餐桌,主席位自然是九尾白狐绯音,左右次席分别是妖王和首妃妖娆,然后是客人和其她妃子。 阎小妹则故意坐得位置离妖王远远地,居然在最后一个位置上。妖王自然知道那是在和自己怄气,心中苦闷自不用说。 绯音兴致很高:“唉呀,我们妖界许久没来客人了,来来去去就是这些妖精们,尤其是帅哥,很久没遇到了,人间居然有这种佳品,啊。” “妈,用佳品形容不太妥当吧?” “没事,人家帅哥不会介意的。”绯音自说自话。 韩洛、上官非其实是介意的,那样明显是拿自己当某样东西了吗?脸上都有些尴尬。 阎小妹默默地埋头吃饭,不言不语,迦音时不时地瞟她一眼,她却毫无回应,弄得迦音心猿意马。 妖娆看在眼里,心内一口气难平,就在昨晚,她问妖王如何安排房事时,妖王居然回答为了一视同仁,要禁欲一段时间,多久?妖王说暂定三个月。一视同仁?分明是怕阎小妹伤心,所以干脆舍弃六妃,嘴上挂着的堂而皇之的理由罢了。 吃完早餐,荷心、宛若和婴玲带着三人去逛下妖界,妖娆、妩倩与咏情则死死地跟着迦音。 “啊,王居然会禁欲,真是不可想象。”宛若首先感慨。 “有什么稀奇,男人自己也可以解决。”荷心平日里不言不语的,说起话来与婆婆绯音有得一拼。 上官非与韩洛立刻傻在那里,脑袋上冒出黑线,真是,好尴尬。 阎小妹真的想问,在妖界,那事儿就这么平常吗?可是她问不出口,虽然现在的她已经略懂,可要像她们一样挂在嘴边上当作谈资,SORRY,办不到。 化人 妖界与人间有什么不同?光看建筑,风景,完全没什么不同嘛! “你们不要以为妖精的世界多神秘,妖也是与时俱进的,你们看,这山,这水,哪一样和人间不一样?住的房子不也一样吗?”婴玲快言快语。 荷心摇摇头:“还是有不一样的。” 她带着三个走到路旁的草丛边,不待三人做好准备,就一把拉开草丛,上官非与韩洛立刻惊吓得转身,只差没呕了出来,幸亏阎小妹是女阎罗,不然吐得比他们要快。 草丛里是什么?一条白蛇,正在修成人形,头部与上半身已经成形,五官已齐聚,只是脸上的皮肤像是塑胶假面一般,两只手已生成,指甲尚未形成,指尖光秃秃的,甚是怪异,下半身却依然是蛇身,正在那里扑腾扑腾,见到荷心带人来,那人头部分居然还望着他们笑了一笑,嘴里血腥一片! 荷心果然是腹黑型的! 上官非转身就往前面走,他只是被韩洛拉来玩的,没想到这完全超过他的想象世界,太可怕了。 “咦,你不是黑道老大吗?什么血腥场面没见过,居然想要夺路而逃?”拦住上官非的正是四妃——雀精婴玲。 “那些是人,这个是什么?” 婴玲耸耸肩:“待他们修成人形了,与人无异。” “可是……”上官非说不出来。 “可是什么,你看我美吗?” “嗯。” “嗯?是美还是不美。”婴玲才不会放过他。 “美。” 上官非话音刚落地,婴玲扑得一声就还原本体,是一只有着五彩羽毛的美丽鸟雀,在人间从未见过的雀,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体型之大,那雀停在上官非肩膀之上,上官非体魄雄壮,肩也往下沉了一沉。 雀开口说话了:“你看我现在如何?” “……”上官非彻底无语。 婴玲又扑得一声化作人形,“现在又如何?” 上官非看得眼花缭乱,无言以对。 “方才的鸟雀是我,现在你眼前的我还是我婴玲,表象皮相有那么重要吗?人真是肤浅的动物,哼。” 两之间硝烟四起,阎小妹拉开上官非:“我们去别处看看。” 上官非嘴里嘟嚷着:“她干嘛针对我,平常人看到刚刚那一幕,哪有不怕的。” 还是荷心讲得有道理:“女人是很难理解的动物,你就当她生理期来了好了。” “她有吗?”上官非趁机打击婴玲。 婴玲瞪他一眼,要不是荷心、宛若在,她非挠他一爪子不可。 身后传来“嗡嗡”声,众人回头,是刚才那条白蛇,此刻,已经完全化成人,从草丛里走了出来,全身一丝不挂,手脚纤细,胸部还像未发育的小女孩一样,看上去也完全像个小孩。 荷心走上前冲那小白蛇轻声说了几句,那小白蛇点点头,马上走进草丛,消失不见。 阎小妹见多了各种模样的鬼怪,还是第一次看到妖化人的场景,看呆在那里,正在此时,一股烟雾突然弥漫上来。 妖雾 那股烟雾来得很是奇怪,分明是晴朗的天,天高云轻,和风息息,怎么着也不能起雾吧,况且那雾的颜色居然是粉红色!! 雾来得大,没一会功夫就已经弥漫到小妹小腿关节的位置,小腿和脚就那么地隐在烟雾中,从远处看,一行人好像没了腿脚,也着实让人看了觉得恐怖。 可这是妖界,所有人早就见怪不怪,各类妖等照常走来走去,各办各事。阎小妹三人不明了情况,站在原地不敢动。 “这是怎么一回事?”韩洛看着雾上到自己大腿处,好生疑惑。 “这个是婆婆大人发明的KITTY雾,所以是粉红色的,她是KITYY猫的忠实粉丝,一时兴起,她就会施法起KITTY雾。”解释状况的人是腹黑的荷心。 “KITYY雾?” “如果从半空中看下来,现在的雾形就是一个巨大的KITTY猫的形状。”荷心说得悠然。 原来如此! “什么时候才散啊。”上官非有些烦躁。 “要散的时候自然散。”婴玲是和他彻底杠上了。 “哼。”上官非闷哼一声,不再说话。 雾越来越大,向众人头顶上弥漫,转眼间的功夫,众人已经完全埋在烟雾之中,上官非向旁边伸出手去:“韩洛,你在哪里?” 没想到打在一个软软的东西上面,然后一个巴掌就照着他的脸打过来。 上官非彻底火大:“你谁呀?” 对方不吱声,上官非摸不清楚状况,只好哑忍下来,等雾退了,婴玲嘻哈着冲到前面,上官非的右脸红红的,韩洛问他,他也不出声。 荷心伸了个懒腰:“谁让你吃她豆腐,活该!” 天,上官非觉得比窦娥还冤,刚才自己什么也看不到,怎么知道会碰到她的胸,不分青红皂白就给自己一个耳光,好歹是一帮之主,居然受这雀鸟的气,实在是窝囊。 阎小妹安抚他:“既来之,则安之,反正我们也呆不了多久,何必引起纷扰呢。” 那婴玲走在前面,心里也在嘀咕:好死不死,老娘的胸能让你随便摸吗? “你们可以随意出去妖界吗?”小妹很好奇这一点。 “王并没有规定我们不许出去,早先年,出去的也不少,可大多都抱憾而归。”听荷心的语气,似乎并不对出去妖界抱支持态度。 “哦,那传说中的青蛇白蛇,确实是在妖界存在的吗?”韩洛一下子就想起了新白娘子传奇中的人物。 “当然,只是故事在人间流传下来,多少有些不同。” “哪些不同?” “青蛇、白蛇、许仙、法海四人最终成仙,功德圆满,现实哪有这般美好,相同的只有许仙那男人的薄情,伤得白蛇体无完肤,最终归隐妖界,抛却一切欲念,一心修道成仙。” “那青蛇呢?” “魂飞魄散,她为白蛇而亡。” 三个外来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再言语,人有时候比妖可怕得多。 成仙 一行人把妖界逛了个遍,才不急不缓地赶回KITTY别墅,远远地,小妹就看到妖娆、妩倩与咏情三人把迦音围了个团团转。 婴玲低声嘀咕:“看那三个骚得,离了男人就不行了。” 荷心面无表情,仿佛那一切都与她无关,这让小妹很好奇,荷心到底关心什么,她对什么事都一幅无所谓的样子。 宛若的存在感有够差的,韩洛一个转身,与她面对面撞上:“啊,对不起,我没看到你。” 宛若红了脸,连忙挥手:“没关系,没关系的。” 妖娆见小妹过来,居然双手抱住妖王的脖子:“王……” 小妹连头也不抬,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去,迦音想推开妖娆,娆娆却把他抱得更紧,又有妩倩与咏情在旁边助力,只有眼睁睁地看着小妹走开。 绯音笔地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嘴角有一丝苦笑。 荷心一回来,向绯音问个好就径直上楼,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韩洛有些好奇:“她成日大部分时间都把自己关在房内啊。” 绯音不知何时已将胳膊搭到韩洛肩上:“是啊,荷心一心要修炼成仙,白蛇素贞可是她的偶像。” “咦?”小妹、上官非、韩诺齐齐发出一声疑问。 “白蛇素贞是看着荷心长大的,待荷心有如亲生母亲一般,荷心刚刚化作人形,素贞已有一千年道行了,素贞要还尘俗愿,结果让那薄情的许仙伤得体无完肤,连带着送了姐妹小青的性命,心灰意冷,独自一人回到妖界,努力修仙,最终功德圆满,再也不谈那情爱之事。” “可是,白蛇不是和许仙有一个儿子吗?”韩诺觉得传说和现实出入太大了吧。 绯音冷哼一声:“那只不过是人间美好的臆想而已,素贞上了天庭之后,荷心就一直想追随她,她对情爱之事看得很淡,要不是为了报我对他们家的恩情,她根本不会来做这个第六妃。” 原来是个有情有义的琵琶精啊! “啊,最近她修为大涨,估计离成仙之日不远了。”绯音言语中均是对荷心的不舍,六个儿媳妇中,就荷心就让人省心了。 “那要怎么样才能修成仙呢?”上官非还蛮感兴趣的。 “妖要成仙,必先修炼成人,欲满就人,心纯则仙,妖与人一样,也有七情六欲,若不能舍弃,就难成仙,相反,妖若被欲念所扰,就容易入魔。” 三人听得入神,绯音拍一拍巴掌:“好了,听完就算,女阎罗在地府更自在,至于你们两个普通人,逍逍遥遥过日子,找个好情人,不是更妙,看我,三千多年的修为,老老实实做个妖,多好。” 纸片人再现 夜已深了,小妹心中起伏不定,妖精还是爱自己的吧,不然怎么会宣布禁欲?他可是精力旺盛型的,更何况还有六个如花的老婆随时候着他? 教他休了这六个,是不可能的吧?小妹自嘲地笑笑,自己凭什么要让他为她休了六妻,实在是太自不量力了,好了,小妹在心里喊道:妖精,只要你对我说了那三个字,我就心满意足,从此以后我们各走各路,你若不说,那只能证明我阎小妹瞎了眼,权当一回教训,以后老老实实地呆在地府! 小妹在床上翻来覆去,隔壁贴着“勿进”的房间里,也有些动静,是绯音和那个黑色纸片人。 纸片人侧着耳朵听着小妹房间的动静:“嗯,那女阎罗心思很重啊,床多受罪啊。” 绯音将那纸片人搂在怀中,看上去有些怪异,就像九尾白狐怀中被泼了黑色油漆一样:“唉,何时是个头啊。” 纸片人居然也叹了一口气:“儿子还好吧?” “不怎么好,被那女阎罗搅乱了心,最近连笑容都少了。” “还不是你做的好事,问也不问,就叫六个大美女去勾引他,这下好,他遇到真喜欢的人,人家可是地府大小姐,能做他的第七妃吗?” 绯音苦着个脸:“她不肯,儿子还不恨死我了。” 纸片人居然笑了一笑:“你总是这样,任性,以前我在还好,还能管着你,现在,我每天只能晚上以这个德性出现。” “王,我是不是太任性了,不肯放你走,让你这么痛苦。” “绯音,你还是修道成仙吧,这样能获得永生。”纸片人的声音有些凄苦:“当初我太执着了,假如我愿意修仙,也不至于我们要阴阳分隔,如今我妖不妖,鬼不鬼,也不知道将来会如何,听我的,你修成仙吧,以你的修为,这并不是难事。” “只有我一人能获得永生,有什么意义。”绯音想也不想便拒绝。 “你总是这么任性。”纸片人是在责怪她,声音中却充满甜蜜。 两人不再说话,绯音紧紧地拥住纸片人,两行泪掉落,落在纸片人身上,看上去,仿佛纸片人也在哭泣。 绯音打开房门,阎小妹赫然站在门外,让她吃了一惊:“你?” 小妹摇摇头:“我早察觉这屋里不太对,有鬼的味道。” “不,他不是鬼,他只是……”绯音有些难以解释。 听到外面的动静,纸片人走过来,见到小妹,有些自嘲地笑道:“终究是女阎罗啊,鬼的味道瞒不过你。” “王……”绯音说话已经带着哭音。 纸片人摇晃着脑袋:“我可说是鬼,也可说不是。” 阎小妹点点头:“你不算是鬼,你是精魄。” 精魄 纸片人的身子摇晃得更加厉害:“不错,女阎罗一语中的,我不是普通的鬼,我是精魄,妖精的精魄。” “你到底是什么人?” “妖王,不过是上一任的妖王。”那纸片人嘴上说得轻淡。 “连奕天,哦,不,迦音的父亲?”小妹有些疑惑:“不是说迦音的父亲是白狐中最优秀的男人吗?” 任何人对于追捧都很受用,纸片人也不意外,立刻眉开眼笑:“嗯哪。” 真是话说来就长,迦音的父亲,上任妖王是白狐中最帅最酷,法力最高的迦陌(纸片人坚定地点头,没错!),娶的是法力最高强,美貌最高的九尾白狐,生出来的是相貌绝美,天赋奇特的迦音,这样的一家堪称妖界最高的家庭,可是美中总有不足,妖精不能长命百岁,除非修仙,迦陌是清高的,宁在妖界为王,也不愿上那天庭受玉帝的气。 “那……”阎小妹歪头想了一会:“伯父也不至于只剩精魄啊?” 原来是在想如何称呼纸片人,纸片人情不自禁地称赞:“好可爱啊。” 绯音也连连点头:“我儿子看上的女人果然不一样啊。” 小妹红了脸:“我才不是他的女人。” “怎么不是,”绯音嘴快:“你们不是已经那个那个了吗?” 啊,死妖精,居然连这个也要告诉老妈,真是羞死个人了。 纸片人激动起来:“真的吗?啊,太棒了,不愧是我迦陌的儿子。” 啊,这是什么老爸老妈啊,儿子泡到妞用得着这么激动吗? “嗯哼,”阎小妹假咳一声:“伯父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哦,”纸片人总算恢复了正经:“当然,我不愿意修仙,自然也不会马上死掉,妖王可不是随随便便都能当的,活个一万年还是没问题的,只是,谁教我娶了个调皮的老婆,怂恿我练习莫名其妙的法术,说是可以不成仙也永生,结果,我就成这个样子了。” 绯音开始撒娇:“王,不要生气啦。” 纸片人无奈地摊摊手:“你看我像生气的样子吗?” “那个是我去人间听来的,西方有僵尸,可以永生,那我想他们也没有成仙啊,既然有办法永生,那我们也可以嘛,谁知道,出了一点点小错。” 绯音在说一点点的时候,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说明很小的程度。 “一点点?老婆,你太保守了吧?”纸片人有些无奈。 迦陌在亲亲老婆的怂恿下决定试一试,先让自己陷入假死状态,然后活埋在地底下。 “按照常理,几个小时后他会突然清醒,自己跑出来,长出尖牙,嘴角流出鲜血,成为初级僵尸。”绯音提起来,还很激动。 “常理?”那纸片人晃动起来,单薄的身子让他看起来很搞笑。 结果自然是失败了,迦陌没有变僵尸,身子却慢慢变薄,变黑,直至变成了纸片人,确切地说,肉体已消失,仅存精魄。 小小青蛇新文——《霸爱之你是我的女王》已正式发表,现代言情篇,GB型哦,喜欢的亲可千万不要错过。 秘密 “出了什么问题?伯父修为那么高,不过是假死埋入地下,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地不好。”纸片人连连叹气。 “什么意思?”小妹还是不懂,毕竟是妖界的事儿,自己又不熟。 绯音不自然地笑笑:“埋他的时候出了点小错,选错地了,太紧张了,结果把他埋在了狼山下。狼山本身有股魔力,是妖界的圣山,可能是不可知的力量让王有了变化。” 想了一想,绯音还是承认了:“我直说了吧,我们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反正就变成这样了,这仅仅是我们的猜测。” “那,他知道吗?” “谁?” 小妹有些不情愿地提他的名字:“迦音。” “不知道,我宣告王外出历游,然后把王安置在这个房间里,晚上他才会出来活动一下,还要防着被人看见。” “可是,”小妹摇摇头:“门上的牌子太醒目了吧?” 那么大两个字——勿进,太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了吧? “这个嘛,”绯音更不好意思了:“是我的主意,我以为,挂个牌子,大家都能理解嘛。” “啊,”纸片人悲凄起来:“教人知道修为五千年的妖王莫名其妙地变成这个样子,太丢人了,我不要教别人知道。” “王,对不起。”绯音都要哭了:“都是我贪玩。” “那个,”小妹打扰他们失我侬我侬:“伯母的方子是从哪里查来的?” “网上。” 啊,网上的东西真是不可信。 “啊,老婆,不如让女阎罗帮帮我们?”纸片人兴奋起来:“地府的地藏书里有天地所有记载。” 哦,差点忘了,地藏书好久没有出场了。 “我的好儿媳妇,”绯音把小妹抱得紧紧地:“帮帮你未来婆婆吧。” 小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答应啦,不过,伯母千万别叫我儿媳妇。” 地藏书看上去跟普通的名著没什么两样,但打开,全是天书符号,可不是一般人能看得懂的,在地府,只有十殿阎罗加女阎罗能看懂,负责修订的崔判官也只能看懂百分之六十,这,就叫做实力差距了。 “哦。”小妹合上地藏书,却不说话。 地府阎罗这么会吊胃口啊,绯音可怜巴巴地看着小妹:“到底怎么样,地藏书它老人家有提吗?” “提了,可是……” 还要卖关子? “这个得要迦音去做才行。” “为什么?” “我不知道,是地藏书说的。”小妹的脸一本正经。 绯音有些感动,这女阎罗还真是个实诚的孩子啊,不知道就说不知道,一点也不好面子。 “老婆,这下儿子要知道我们的丑事了。”纸片人有些扭捏,毕竟让儿子知道老爸老妈玩出这样的乌龙不是什么光彩事。 探狼山 狼山也是小妹三人唯一没去过的妖界之地了,因为荷心完全没有那个意思带他们去,也不提不去的理由,小妹也无所谓,反正看上去狼山就是很普通的一座山而已。 地藏书可不是这么说的,狼山是自开天辟地以来,唯一一座拥有魔力的山,山拥有魔力本身已经够奇怪了,更奇怪的是,它居然拥有剥夺假死人肉身的魔力,可惜妖界之人并不知道,它的来历仅记录在地藏书中。 家庭会议正在召开中,特许小妹、上官非、韩诺旁听,纸片人第一次在大白天出现在儿子、儿媳妇们面前,他扭捏得不行,躲在绯音怀中一声不吱。 迦音凑到母亲跟前,仔细地打量纸片人,哇,这么黑,这真是我那英俊风流的老爹吗? “小子,看什么看,我就是你老爸,不信你问你妈。” 纸片人恼火了,估计还脸红了,可惜太黑,所以看不到。 绯音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啊,要崩溃了。”迦音的怒火一下子烧起来了:“妈,你把房子弄成HELLO KITTY我理解,你没事玩什么KITYY雾,我也忍,你给我弄来六个大美人,我也就算了,可是,你怎么能把我老爹弄成这幅德性。” “对不起。”绯音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喂,臭小子,别骂我老婆。”纸片人这份上了,还不忘维护老婆。 “接下来要怎么办?你在那勿进的房子里躲了多久了?” “怂恿你参加妖王之争的时候开始。”纸片人有些不好意思,骗了儿子这么久呢。 “啊。”迦音只有叹气的份儿。 六个儿媳妇大气也不出,公婆的事,当儿媳妇的哪能指手划脚,可是阎小妹不是,所以她敢开口说话。 “不是没有办法的,地藏书说狼山摄取假死人的肉身藏在它的心中,找回来,让精魄重新回到身体,就可以了。” “听上去很简单,对吧?”绯音很乐观,她要寻找阎小妹的认同。 “一点也不容易。”阎小妹再次展现她实诚的本性。 绯音低下头,又不是自己儿媳妇,来者是客,不能发脾气,忍忍吧,还指望她女阎罗帮老公找回肉身呢。 “要怎么做?”一到阎小妹面前,迦音就温顺得像猫。 “要假死人的血亲亲自去到狼山的心脏之处取回肉身,至于怎么取,地藏书没说,去了才知道。” “你陪我去。” “不行。” “你是唯一能看懂地藏书的人,你去的,成功的把握更大,你到我妖界来作客,我们没有亏待你吧?举手之劳而已,地府的人不会这么绝情吧?”迦音激她,而且知道一定有用。 果然,“看在伯母、伯父的面子上,我去。” “我也要去。”说话的是妖娆,怎么可以让王与那个女阎罗单独相处。 “不行。”果然迦音拒绝。 但是,阎小妹太不识时务了,居然点头:“多去一个人好,妖娆的功力深,可以帮忙。” 三个人出发往狼山,妖娆理所当然地挽着迦音的胳膊肘儿,阎小妹一个人跟在后面,假装不在意,假装不去看他们。 三个人都不是普通人,脚法加快,一刻钟就已经到了狼山脚下,怎么看狼山都只是一座普通的山。 “山的心脏会在哪里?”妖王是在问小妹。 “不知道,先试着找找有没有通往山内部的入口吧,山的心脏是在内部中心吧?” 妖王沉吟一会,吩咐两个女人:‘你们两个呆在这里,我去找一下入口。” 迦音身形闪烁,瞬间消失不见,小妹与妖娆停在原地,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小妹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来。 “你不要这么紧张,我并不打算与你拼个你死我活。”小妹觉得妖娆的警觉有些太过分了。 “就算拼,我也未必输。”对方虽然是女阎罗,但妖娆并非没有胜算,千年道行可不是吃素的。 “你是天生尤物,我拼不过你,你用得着对我这么大的敌意吗?”论身材,论长相,妖娆都在自己之上,小妹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如果王的爱能以S身材去争取的话,就太好了。”妖娆的声音变得苦涩:“王对你不一般,他对我们六妃一视同仁,唯有对你,耐心地等你五百年,在人间,为你洗衣做饭,讨你欢心,陪你玩侦探游戏,这是他从未对我们做过的。” “他从未对我说过爱。” “哈哈哈……”妖娆笑起来:“我太了解王了,他不说,是因为他没有把握给你幸福,地府大小姐会甘愿做妖界的第七妃吗?但是,如果要让王休掉我们六个,那就不是他了,这样的他怎么敢说爱你,给不起的承诺只会让你更痛苦,不是吗?” 阎小妹的眼睛有些涩,这一刻,她有些自卑,比起妖娆,他完全不懂妖王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你是真爱他的,我能感觉得到。” “当然,六妃当中,恐怕也只有我一个人是爱他的。”妖娆说得理所当然。 “什么意思,那另外五个……” 还未等阎小妹问完,迦音已经回来了,神情喜悦,看来有所收获:“果然有入口,山的背面,有暗门,要不是启用妖眼术,还不能发现。” “你们,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想看我们打得你死我活吗?”小妹有些鄙夷,再好的男人,女人需要流血流泪地去挣抢吗?女人也有自尊的,好不好? “没事,我们就走吧。”迦音担心的其实是妖娆会不会伤害小妹,毕竟,火狐狸拥有凶残的本性。 狼山背面果然有暗门,妖王按住一块不起眼的小石,一道石门从左往右移开,“进去吧。”迦音说着,不由自主地就护住小妹,让她走在自己旁边,撇下妖娆在后面。 小妹转过身子拉住妖娆的手:“一起,小心走散。” 妖娆有些不太自然,却并未拒绝小妹的手,三人拉着手,齐齐地向前走去。 三个人还没走多远,就觉得不对,明明在往前走,却一直在原地踏步,小妹隐约听到有笑声。 “你们听到了吗?” “听到了。” “喂,你哪位呀?”小妹想与对方拉近距离。 “那你是哪位呀?”对方居然有回声。 “我是阎小妹呀。” “哦,是黑小子的妹妹呀,那你是不是和他一般黑呀?” 咦,对方居然知道阎罗王,莫非与地府是旧识? “地府的人不是全黑的啦。” “哦,可那钟馗也黑得够呛,不如亮亮灯,让我看看你黑不黑?” 对方的语音刚落,周围泛起一片黄色的光,相当耀眼,三人下意识地伸手去挡住眼睛。 “哦,地府有这么漂亮的美女呢,啧啧,这次我倒看走眼了。”那个声音是由衷地称赞。 “咦,妖王和妖妃都大驾光临了啊。”对方似乎刚刚注意到迦音与妖娆。 “那个,你到底是谁?能不能让我们再往前走进一点呢?”小妹觉得对方有些顽童气质,倒不如哄哄他。 “嗯,可以是可以啦,不过你要回答我几个问题。”对方还不是一般地顽皮。 妖娆有些心急:“快答应他吧,不然我们要停在这里到什么时候。” “好,你问吧。”不答应还能怎么办,对方气场太强了。 “告诉我你的胸围。”第一个问题就好劲爆。 阎小妹有噎到的感觉:“这个,没量过,真的,不过我买内衣是E CUP。” “呼,不错,那第二个问题,你们是三角关系吗?” 迦音有些不爽:“你正经些行不行?” “我没有问你。”那个声音一点也不给现任妖王面子。 阎小妹狠狠地掐了他一把:“有点耐心好不好。” “我们确实是三角关系。”小妹认为诚实点可能会有意外的收获。 那个声音笑起来:“地府的人都像你这么老实吗?好像牛头马面鬼精鬼精的。” 他究竟是什么人,对地府居然那么熟? “你这么诚实,让我不好意思为难你们了呢,好,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来干嘛的,知不知道,吵了我休息?” “对不起,不过,我们有非来不可的理由,我们要取回上任妖王迦陌的肉身。”小妹还是很有礼貌。 “哦,是为了那个被老婆糊弄的傻瓜嘛。” 被人家骂老爸,滋味可不好受,迦音有些火大,骂人的话就要脱口而出,一只手伸过来在他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把,却是妖娆,示意他闭嘴,今天是什么日子?妖娆居然站在小妹一边? “嗯,算了,问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放你们进来好了,我等你们。”那个声音放弃提问游戏。 “可是我们怎么找到你,你又是谁呢?”小妹有些诱导对方自暴身份的意思。 “呵呵,我是狼山啊,会说话的山,嘻嘻,你们快来找我吧。” 玩游戏 那个声音不再响起,三人试着往前迈步,果然可以向前进了,只是,那光也消失不见,周围又变得黑漆漆。 “妖精,该你露一手了。”小妹只对鬼有办法,对照明一窍不通。 迦音好不容易等到显摆的机会,当下在空中打了个响指,手指上赫然出现一盏灯笼,古色古香,让小妹有回到古代的感觉。 “怎么样?”就像小孩子一样,迦音渴望得到赞赏。 “哼。”小妹不想让他以为她会就此原谅他。 三个人松开手,各怀心事,往前走。山洞里面的路本该崎岖不平,可是一路走过来,平滑得很,连块杂石都没有,越是如此,越让三人觉得诡异万分,连话也不也多说,只顾着一直往前走。 “啊!”走在中间的迦音突然惨叫一声,身子迅速往下坠,小妹下意识地伸手去拉他,却被他带着一起往下坠。 妖娆看着掉落下去的两人,若有所思,然后转身向来的路上走去。 “喂,小妹,你怎么样了?” 小妹躺在地上,眼睛紧闭,嘴唇没了血色,是摔狠了吗? 迦音拼命摇晃着小妹:“小妹,醒醒啊,快醒醒,这里可不是睡觉的地方。” “究竟这里是个什么鬼地方啊,居然还有陷阱,喂,那个谁?说话啊,你把我的女人弄晕了,出来给我个交代!”迦音有些抽了,堂堂妖王受这种待遇。 没人应声,妖王很挫败,把小妹搂在自己怀中,居然有想哭的感觉,有多久没抱过你了? “不要这么煸情,我还没死呢。”小妹终于开口说话,眼睛却没有眼开。 “你怎么样了,眼睛睁不开吗?伤到眼睛了?”妖王开始紧张起来:“没事的,就算你瞎了,我还是会要你的。” “你少自作多情了,我只是不想在这种角度看到你的脸。” “什么角度?” “由下而上的角度我不喜欢,你扶我起来。”小妹几乎是命令式的口气。 妖王乖乖地照办,谁让自己是古代兵器呢? 小妹站起来,才睁开眼睛,一双眼睛黑溜溜地,漂亮得很,确实没有伤。 “啊,妖娆呢?我们掉下来了,她怎么办?” “你就别担心她了,以她的功力和脑子,自然有办法。”妖王对妖娆丝毫没有担心。 妖娆啊,真能感觉得到她对你的爱呢,小妹心里莫名地有些动容。 “妖精,我们看看是上去还是顺着这里继续前进吧,早些找到你父亲的肉身要紧,别磨磨蹭蹭的。” “我倒愿意在这里和你磨蹭,出了这座山,你又会对我不搭不理了吧?” 小妹不理他,用手在岩壁上四处摸,啊,果然又是机关,这座山到底是什么来历啊,还有那个声音,是守山人吗? 小妹手摸到一块凸出来的石头,理所当然地往下按,孰知,手却径直向山壁里陷进去,想拨,完了,出不来了。 阎小妹有些恐慌,以女阎罗的力道和功力,不可能手拿不出来,很显然是有人在作怪,那人法力在自己之上。 “妖精,过来帮帮我。”只有向妖王求助了。 迦音居然也冒出了一头冷汗,为什么?因为他用尽全力也无法将小妹的的手拨出来,凝神,再发功,也无用! 真实游戏 “这是什么玩意儿啊。”迦音好奇地把自己的手也放到那块凸出来的石头旁边。 “哈哈,上当了。”那个声音又响起了。 果然,迦音立刻发现自己干了件蠢事,自己的手也像被粘住了一样,拨不出来。 “我们来玩游戏吧!”对方是童心未泯的小孩吗,一直闹着玩。 迦音啐一口:“谁有功夫和你玩,要玩,先出来见个面。” “我没问你!” 妖精的脸面都要挂不住了,对方到底是个什么人,居然这么无礼,而且,他似乎对阎小妹特别有兴趣。 阎小妹居然笑出声来:“哈哈哈,你被无视了。” “喂,别忘了,我们才是一路人。” 小妹撇撇嘴:“谁要和你是一路人了,我是看在你爸妈的面子才来的。” “你撒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说的却是阎小妹:“你明明心里很愿意来。” “哦,你看吧。”迦音高兴起来。 那个声音兴奋起来:“我们一起玩游戏吧,妖男,你也一起。” 妖男??是指的自己吗?“喂,我不是妖男,是妖王。” “随便什么都好,开始了,你们彼此问一个问题,只有说真话手才能拿出来,开始吧?” 迦音有种遇上媒人的感觉了,这不是向阎小妹表达心意的最好时机吗? “我先来。”迦音抢着发问:“你爱我吗?” 太直接了吧,小妹红了脸:“爱!” 果然,手拿出来了。 轮到小妹了,小妹的问题居然是:“你爱妖娆吗?” “不知道。”妖王是真的不知道。 手居然也拿开了,小妹有些沮丧。 迦音没想到就此结束,实在是心有不甘啊:“喂,就这样?太小儿科了吧,再重来一次。” 那个声音却犯了脾气:“一点都不好玩,没有爆点,结束了。” 什么?迦音也来了脾气:“喂,你在哪里,出来一起玩,不要再耍我们了。” “真的吗?好啊好啊,你比你爸妈好多了,他们就顾着自己玩,不理我。” “等等,”阎小妹觉的脑子里有些小火花:“你不会是见他们当初玩得兴起,你也一时兴起,才拿走了伯父的肉体,让他变成纸片人的吧?” 那个声音居然有些委屈:“谁让他们不理我的呢,我也想和他们一起玩。” 天哪,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如此顽劣? 阎小妹两人顺着那个声音指的方向前进,此刻的两人像坠入异空间一般,摸头不是脑。 “地藏书没提狼山里有守护者吗?” “没有,只提到狼山具有魔力,而且自开天辟地之时就已经存在。”地藏书是不会说谎的。 两人说完话,向前看时,吓了一大跳,这个东西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面前是一道网,五彩缤纷的网,透过网孔,两人清楚地看到一个一头银发的男子躺在地上,似在沉睡。 迦陌真身 迦音激动起来:“老爸。” 啊,是迦陌的肉身,拥有好几千年修行的肉身啊,阎小妹仔细打量,那肉身正闭着双眼,五官俊秀,分明是个美男儿。 “你老爸比你帅多了。” “嗯,我觉得我比较帅。” “你不是帅,你是妖艳。”是真的,长了一幅比女人还美的脸蛋,分明是继承了九尾白狐绯音的血统多一点。 “只要不说我长得娘们就能接受。”看在你是我的女人的面上,坦然接受吧,古代兵器不就是这样的风格吗?贱! “要怎么过去?阎小妹问迦音:“这可是你妖界范围内的山,你不会一点不了解吧?” “完全不了解,平日里根本没有人来这里,话说我老妈怎么会想到把老爸埋到这里?” 那个声音突然就带着哭腔出现了:“你老妈居然说反正这里不会有人来,呜,她气坏我了,已经有多久没有人理我了,他们来了,居然也不理我,还嘲笑我。” 小妹和迦音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因为他们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只好忤在那里不动弹,小妹与迦音加起来也有三千多年的道行,却莫名其妙地完全不想动武,妖与阎罗的潜意识里都认为对方不是一般的来头,连绯音与迦陌都能翻船,又岂是他们能对付的? “你不要哭了,你让我过去,我陪你玩,好吗?”小妹像是在哄孩子。 “真的吗?你会永远陪我玩吧?”那个声音终于破啼为笑。 迦音还没来得及阻止,小妹已经答应:“好。” 小妹话音刚落,那道五彩网就已经打开,两人欣喜若狂,连珈音方才的担忧也一扫而尽,光顾着去抱起迦陌的肉身。 两人开始朝外走,一股力量就生生地把小妹吸引过去:“你不能走,你答应过我,要永远陪我玩。” 什么?“你不会是想让她陪你永远呆在这山里吧?”迦时刚才就觉得不太对劲,原来是语言陷阱。 小妹被吸得紧贴石壁之上,动弹不得,越是挣扎,那股力道越重,将她吸附得更紧:“妖精,带着你爸的肉身快走吧,不用管我。” 什么,叫自己临阵脱逃?我可不是那慈禧太后啊,可是,对手,对手在哪里呢? 万年顽童 “你出来,我们单挑,谁赢了,她陪谁玩?”迦音努力地想激对方出来。 “不行。”那个声音毫不迟疑地拒绝。 阎小妹快一千岁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要说地府啥鬼没见过,就没见过这么顽劣的:“你快出来吧,你不出来,我们怎么和你玩。哦,我知道了,就因为你不肯出来见人,所以才没有人会理你吧?” 那个声音居然哭起来,嘤嘤唔唔,甚是伤心。 “好了,乖,出来吧,”小妹灵光一闪:“其实你可以跟我们一起走啊,我把你带在身边,不就可以永远陪着你玩?” “真的吗?”那个声音觉得不可置信:“为什么我从来没有想到过呢?” “那你就快出来吧。”小妹一再催促,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对方已经动摇了。 果然,一道紫光一闪,一个人形出现在两人中间,居然是个年轻男人,一头短红发,穿着一身紫色长衫,衣服也没完全穿好,完全就是个顽劣小混混的模样,居然还皱着鼻子,好像方才哭过。 “这个,你到底是什么人?”小妹觉得奇怪,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厉害的人物。 “我?”那红发男人激动起来:“我可比他老爸厉害多了,开天辟地之时就有我了,女娲娘娘曾答应我要用我去补天呢。” “但你现在不在天上,反而在这里呢。”迦音不是故意打击他的。 那男子顿时颓丧起来:“女娲娘娘忘记来取我了,补天的五彩石已经够了,她忘了我,呜呜呜……” 眼泪太多了吧,算起来,面前这个男子与天同寿呢,是大大前辈呢。 “那个,你能不能先松开我呢,我们有话好好说。”小妹的声音嗲嗲地,原来不止可以让迦音酥麻,也可以让这个老怪物动心。 男子只是抬了下下巴,小妹的身子就自由了。 “你的本体是五彩石?”小妹有了一点结论。 “嗯,可我的存在感有那么差吗?女娲娘娘忘了我,我去到哪里都没存在感,连你们地府也是。”那男子怨气冲天。 “你来过地府?”完全没印象啊。 “哼,我去地府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我在奈何桥边呆了足足一千年,那孟婆婆居然没看过我一眼。” “然后你来了妖界,化作一座山?” “嗯,我化作山,够大了吧,居然连妖精也不理我,没人来上山,我好不容易等来了妖王夫妇,可他们只顾玩自己的,不理我,我一时兴起,才拿走了那妖王的肉身。我就想有人陪我玩而已。” “你还真是天生的顽童啊。”小妹有些感慨,本性还真的难移。“我带你出去,以后你就跟着我了。” “喂,喂,你搞什么,你一个未婚女青年,要带着一个男人四处游走吗?我不答应,还有,你的哥哥们也不会答应的。”迦音的反应那是相当激烈。 “那个,我有办法的。”那男子低声说道。 “什么办法?”两个人异口同声。 “还原成我的本体啊,我原本就是天地形成之时炸裂的一颗五彩石,我还原成石头不就可以跟着你到处游走了吗?” 嗯,这还差不多,迦音觉得可以接受。 还原 那男子抹了抹鼻子,开始旋转,一边转,一边发出紫色的光芒,他越转越快,最后变成一块拇指大的彩石掉落在地上,小妹小心翼翼地把它捡起来:“好小啊。” “难怪当初女娲娘娘没有拿它去补天,确实没有存在感。”迦音真不是故意再次打击他。 “呜……”那石头发出哀鸣声。 “好了,别打击他了,他也只是想引起别人的注意而已。其实它还蛮漂亮的,我可以做成项链挂在脖子上。”小妹越看越觉得这小石头不错。 小妹边说边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白皙的脖颈让迦音有些情不自禁,伸出头,在小妹的脖子上轻轻一吻,酥麻的感觉让小妹立刻弹开:“不是说要禁欲吗?还有,我们只是一夜情罢了,我可不是你的妖妃。” 一番话把迦音拉回到现实,果然还是如此啊。 小石头开始抗议:“不要在我老人家面前打情骂俏啊,实在是有碍风化。” ………… 绯音泪涕双流:“我的王,你终于回来了。” 那具肉身没有任何知觉,那是精魄未能还原的原因,看着绯音抱着那具肉身哭得是死去活来,纸片人略有不爽:“你到底是看那具肉身,还是爱我?” 绯音抹抹眼泪:“不是一回事吗?” “别废话了,赶紧回到你的肉身中去。”迦音真是活怕了这对活宝父母。 “太没礼貌了。”纸片人一边嘀咕,一边向肉身走去,两者刚一接触到,纸片人就像被磁铁吸住一般,直扑入那肉体之中。 迦陌的手指动几下,眼睛慢慢睁开,长吁一口气:“啊,回来了。” 能动能说话的迦陌完全恢复了最高的模样,披肩的银发居然还是时髦的发型,微卷,眼睛闪着琥珀色的光,嘴角含笑,身材挺拨,两代妖王都是时尚人士啊,玩个活埋都是穿着阿玛尼。 果然迦音的眼睛是遗传了父亲的血统,他还真会遗传,母亲的皮肤与五官,眼神却继承了父亲,美男啊美男! 绯音不顾有儿媳妇与客人在场,当即扑到老公怀中:“王啊,想死你了,你可回来了,呜呜……以后可不敢再胡来了。” “是,以后不要玩什么永生游戏了,还有再不要轻信网络信息。就这样做快活的妖精,多好,是不是?”迦陌亲昵地捏着绯音的鼻子。 迦陌走到小妹跟前,向她一鞠躬:“这次多谢女阎罗了。” 小妹连连摆手:“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为什么一定要活死人的血亲去山内才能取回肉身?”小妹始终不明白。 小石头打着哈哈:“谁来都一样,只是要好玩,肯定要故弄玄虚,这样才刺激啊。” “哦,”迦陌摸着下巴:“那么把我的肉体拿走,让我的精魄变成黑色纸片人,也是出于好玩喽?” “嗯,嗯,创意不错吧?”小石头丝毫不觉得有错。 迦陌低下头打量小石头:“嗯,不愧是自开天辟地以来就有的彩石,想法挺多的,只是,有些无聊。” 小石头顿时没了声气,再一次,不,是再再一次被妖王家族的人给打击了。 上官非的疤痕 气氛很好,可是有人不太高兴,是上官非,上官非总是觉得自己被雀妖婴玲针对,他有些窝火,可是却还不敢跟妖对着干,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哪。 韩诺则浑然不知兔精宛若对他已情根深种,倘若知道,只怕会逃也似地离开妖界吧,谁敢给一界妖王戴绿帽子? 妖娆似乎没有了当初的唳气,不再紧紧缠着妖王,总是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时不时地看看迦音,又偷偷打量阎小妹,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 众人各怀心事,只有绯音与迦陌沉浸在重聚的欢喜之中,上官非一直在寻找机会躲进自己的房间,见没有人留意到自己,想要偷偷溜走,却被婴玲看了个正着,伸出脚,绊了上官非一下,上官非顿时摔了个一嘴泥,众人哄笑。 此刻,上官非哪里还有黑帮老大的威风,上官非有些恨自己,为什么听韩诺的话,跑来妖界,也骂自己的好奇心太重,没想到在妖界,碰到婴玲这个煞星,时不时给自己难堪。 绯音见上官非摔倒,心疼得很,跑步上前扶他起来:“唉哟,心疼死阿姨了,阿姨看看,没摔坏了吧?” 上官非眉间的伤痕被看到,绯音略觉得可惜:“唉呀,这么个大帅哥,怎么无端端地脸上留道疤?” “可能是上辈子伤了某个人,这辈子得的报应吧。” 上官非打趣自己,曾经以为是与阮玲珑的恩怨,谁知道还另有渊源。 婴玲从鼻孔里哼一声,他居然不记得了??不过也难怪,当年他才四岁,以普通人的记忆来说,也算正常。 “咦?”绯音似乎有所发现:“这分明是鸟爪弄出来的伤啊,婴玲,你来看看。” 婴玲心里一惊,不情不愿地过来,凑上去查看,脸挨得近了一些,长长的睫毛碰到上官非的脸,扫得上官非的脸痒痒的,原来她的眼睛这么漂亮,婴玲只是扫了一眼,立刻转身:“嗯,应该是吧。” “话说回来,我一点也不喜欢鸟的,从小到大就不会养鸟雀之类的东西。” “东西?”婴玲要上火了:“这里除了你们三个外来者,其余的可都是东西修炼而来的。” 婴玲话音还未落,人就已经离开了。 妖界里的狼族 “对不起。”上官非还从来没有这么低声下气过,黑帮老大可是必须流血不流泪,自残不自杀的。 特意跑来找婴玲道歉,上官非已经做好挨骂甚至是挨扁的准备,可是婴玲居然开始哭,婴玲哭泣的声音意外地好听,嘤嘤啊啊,一点也不像平时泼辣的婴玲。 “我只是说了三个字,对不起而已,你哭成这样,他们会以为我欺负你。”上官非几乎是在乞求她:“饶了我吧,我怕你的同道中人过来对付我,我没法力,没修为,必死无疑。” 婴玲终于破啼为笑:“你在人间也是这么油腔滑调的吗?还是做大哥,油腔滑调是必修功夫?” “当然不是,因为我太年轻,我总是要逼着自己不苟言笑,要让别人惧怕我,其实,和别人扯开距离的感觉并不好过。” “你并不想做黑道老大?”眼泪还在婴玲脸上挂着,让婴玲看上去像个得到玩具停止哭泣的小孩。 “当然不想,我身上是有故事的,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故事太长,一时半会说不完,“我是真心向你道歉,我不该骂你是什么东西,其实你看上去,和我是一样的人。” “不要说谎话了,你知道我原本只是只小动物。”上次已经让他看到过自己的本体了。 “那也是只可爱漂亮的小动物。” 上官非发现自己其实挺有哄人的功夫,因为婴玲已经抹去泪水。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气我,我觉得被人冤枉一般,我们上辈子有结怨吗?你今年多少岁,如果是结仇,那是很久远的事了吧?” 婴玲迟疑了一下,判决对方死刑,总要对方死得清清楚楚吧:“我们俩确实有仇。” 上官非嘴巴都合不上:“你是在开玩笑吗?” 上官非四岁时,相当顽皮,因为家中是旧式园林的风格,所以他成日抓假山,上树,捉鸟。 婴玲只是去人间玩耍一下,路过上官家,见到绿林葱葱,忍不住停留,没想到,这一停留,偏巧中了四岁小官非的抓鸟陷阱,粉嫩的上官非从没有见过颜色这么鲜艳亮丽的雀鸟,忍不住与它对话:“你好,小鸟,你从哪里来呀。” 上官非稚嫩的声音,可爱的表情,让婴玲没有迅速离去的想法,这个小孩还蛮可爱的,可是接下来,婴玲就后悔了,终究是顽皮的小男孩,上官非居然开始拨婴玲的毛。 “拿来做笔,哈哈……” 婴玲是真的后悔了,想从网中挣脱出来,却被上官非一把抓住脚,翅膀扑楞,居然没能逃出,情急之下,婴玲伸爪过去,挠了上官非一爪,毕竟已有修为,虽然已经收敛,但仍让上官非眉间留下一条深深的血痕。 听到这里,上官非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眉间,原来是这么来的伤,难怪记不得,四岁而已。 留意到他的动作,婴玲倔气又上来了:“当时你要不是拨我的毛去做笔,我不会伤你啊,我好歹是有修为的雀妖了,居然被一个四岁的小毛孩捉住玩弄,那可是莫大的耻辱!” “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 “见到你的伤,我就知道了啊。” “你还真是记仇啊,我早就忘到九宵云外了,托你的福,我莫名地惧怕鸟雀,从小到大,从不近鸟雀一步。小时候,还被同班同学拿着小鸟追着跑,吓得躲到桌子下面,我有这么凄惨的童年,你是不是也要付上责任呢?” “哼,那你吃我豆腐的事怎么办?”婴玲没想到上官非也牙尖嘴利。 “那个是意外啊,这个也要算?” “结果是我吃了亏,过程谁要管它?” “……”瞬间的沉默,“那你是要打算旧仇未清,再添新仇吗?” 婴玲撅着嘴,却不言语。 一只手伸过来:“我们握手言和吧,我欺负了你,你让我留了伤,我吃了你豆腐,你打了我一巴掌,扯平了。” 婴玲迟疑着,还是伸出一只手打了一下上官非的手:“扯平就扯平吧,免得让你说我们妖界的人不讲道理。” 还真的是雀精,嘴巴厉害得很,仔细算下来,自己好像更吃亏吧,一条疤,一个耳光,对于男人,可是不太好受。 婴玲突然伸手就摸上官非的眉毛:“很痛吧,当初我可是下了力道。” 上官非的呼吸变得急促进来:“不记得了,但听我爸说小时候曾经高烧几天几夜,醒来后就开始讨厌雀鸟。” “那你以后还会讨厌雀鸟吗?” “如果是你,肯定不会。”上官非说得肯定,让婴玲相当受用。 另一边,绯音与连陌躲在房间里恩恩爱爱。 “王,以后我们俩要好好呆在一起。” “嗯,前提条件是你以后不要再胡来。” “唉……”气氛很好,绯音不合时宜地叹了一口气。 “是谁说过女人叹气容易变老?今天是怎么了,不是高高兴兴地吗?”迦陌觉得女人真是善变的动物。 绯音的声音带着哭腔:“王,我想抱孙子。” “这个,我也无能为力啊,要不然,我们再生一个来弥补一下?” “连娶六个,颗粒无收,看儿子那样子,是真爱上那女阎罗了,人家又不肯进我们家的门,真是可怜他了,要不然,我们帮他一把吧。” “还帮?你以前帮他,现在成什么局面了,那妖娆、妩倩、咏情三人争宠,争得家里是乌烟瘴气,幸好另外三个安份。”迦陌一想起来就觉得头痛。 “老婆,感情的事只有当事人去努力才有结果,我们不也是一样吗?。” “那,就让他们顺其自然吧,月老会给他们一个交代的。” 阎小妹初来妖界,就帮着迦音解决了一大难题,还收下女娲娘娘曾钦点过的五彩石(注明:身份后备,最终未采用),引得妖界一时间对这女阎罗议论纷纷,众妖们更公认妖王必将迎娶阎小妹,从此,妖界与地府结为欢喜亲家。 妖界却也有暗流涌动,这一天,狼族首领居然到了KITYY别墅。狼族,光听名字就知道是拥有强大野心的族类,狼天性聪明勇敢,自负高傲,却也有避免不了的劣根性,那就是拥有与生俱来的狡猾与凶狠,这也让众妖对狼族敬而远之。 自古以来,妖界的妖王之争一直是白狐与狼族两家之争,近几代均被狐族得手,狼族大有没落之势,已久不与狐族往来,阎小妹的到来,居然能吸引到狼族首领? 再说这狼族首领,名凌寒辰,其实与迦音同龄,生得相当硬朗,一身古铜色的肌肤,与迦音的阴柔气质不同,浑身充满霸气,“铁骨铮铮”形容的就应该是这样的男人,上官非放在人间已经算是铁男了,站在凌寒辰面前,却足足矮了小半个头。 绯音对于帅哥向来是不分立场地欢迎,看到凌寒辰,眉开眼笑,手顺势就摸上凌寒辰的胸膛,顺势还拍了拍:“贤侄,许久不见,又变结实了啊。” 迦陌、迦音父子俩当下沉下脸,丢人吗?当然丢了! 凌寒辰居然羞红了脸,主要是在场的女眷太多,别看凌寒辰长得如此硬气,偏偏在女人面前容易脸红害羞,丝毫没有平时的霸气,绯音的手一上来,他就已经开始手足无措了。 “老妈,你够了吧?”迦音终于出言阻止老妈的轻薄行为。 绯音悻悻然地放下手,瞪了一眼儿子:“狼族头号帅男好不容易过来一趟,我得抓紧机会才行。” “寒辰,今天过来有事吗?”迦音觉得对方来者不善,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嘛。 “其实是为了地府的客人而来。”凌寒辰说着,向陌生的阎小妹看过去,看到了,眼睛居然一时半会没有挪开。 “这位就是女阎罗吧,幸会幸会。” 凌寒辰直接向小妹走过去,伸出宽大的右手,小妹伸手与他握住,暗暗惊叹此人的掌力,功力只怕不在迦音之下。 “我狼族有个不请之请,想借女阎罗得到的五彩石一用。” 凌寒辰不太习惯求答,语气有些生硬,但小妹从他的眼睛里可以看出他的真诚。 “没问题。”小妹答应得很爽快,有借就有还,怕什么,再说那小石头只怕还不敢跟了别人呢? 迦音沉下脸来,这个女人又犯了老毛病,从来不深思孰虑,上上次做姗朵拉的代言人也是,他甚至怀疑小妹的嘴巴说话不用经过大脑,估计是最不受大脑控制的一部分了。 残忍的爱 “贤侄,可否问一句,借这五彩石有什么用处?”迦陌毕竟是老前辈了,问起话来气势凌人。 凌寒辰略一思吟,还是说了:“伯父应该知道我母亲病了许久了,妖医曾说过,要找到万古之石,也许还有希望。” 原来是个大孝子! 绯音眼露泪花:“多好的孩子。” 小妹也有些感动,没想到他外表这么粗犷,心思却温柔,当即取下挂在脖子上的小石头,那小石头却又开始耍脾气:“我要你陪我一起去,你说过,要永远陪我一起,我去哪,你就要去哪。” 小妹有些为难,这样好吗?她看向凌寒辰,他点点头:“恐怕这块五彩石也只会听女阎罗的话,还是麻烦女阎罗跑一趟吧。” 迦音、韩洛、上官非三个大男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异口同声:“我们也去。” 凌寒辰“哦”了一声:“我们狼族不是龙潭虎穴,用得着你们严阵以待吗?” 小妹翻了翻白眼:“我一人去没关系的。” 不知好歹的女人,迦音在心里骂着:你知道狼狐两族的纠葛有多严重吗?狼的本性你又知道吗?不会是被凌寒辰这小子的表象给迷惑了吧? 可怜迦音的心理活动还没进行完,小妹已经跟着凌寒辰走远,韩洛上来拍他的肩:“算了,你知道,小妹就是单纯。” “她哪是单纯,分明是智商的问题,那叫蠢。” “你的眼光有这么差,爱上一个蠢女人?”韩洛打趣他。 “刚刚你们干嘛要跟过去?”自己了解内情,担心还有理由,可这两个男人,不会是? “你不要误会,我们只是觉得那凌寒辰不太一般,总感觉怪怪的,小妹心思单纯善良,我们担心她。”韩洛觉得迦音又在吃干醋了。 “对啊,”上官非也附和道:“小妹是我们的朋友,她曾经帮过我们,我们当然会关心她。” “好了,好了,再说下去我就要十恶不赦了,反正我就是不爽,狼族的人向来狡猾,我只希望他们不是在玩什么阴谋。” 绯音很乐观:“寒辰的妈确实是病着的,他没有说谎啊。” 方才上官非脱口而出要随小妹去的时候,婴玲的心莫名地有些酸,牙尖嘴利的她放在平时,肯定会出口讽刺他,可是刚刚心里动了一下,【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然后一股酸意直袭上心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另外心中异样的还有宛若,兔子是敏感的动物,她早就察觉到韩诺对小妹的在意不同寻常,此刻,心中苦涩的她居然落下两行泪。 神经大条的绯音没有留意到儿媳妇们的反应,反而是迦陌,妖娆的嫉妒、妩倩的平静、宛若的伤心、婴玲的不安、咏情的强装镇定、荷心的无所谓,全部看在眼中。 “到了吗?”小妹抬头看着这幢黑色普通的三层小楼,有些疑惑,不是说狼族是妖界旺族之一吗?就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吗? “黑色,是最美的颜色,当然,只是在狼族的眼中,狐族可能更喜欢粉红色吧。”凌寒辰分明是在挖苦。 小妹觉得浑身一凛,这个男人方才的礼貌与气度哪里去了? 凌寒辰此刻像变了一个人:“阎小姐,请。” 小妹走到前面,身后的凌寒辰咚得一声把门关上,屋子里漆黑一片,小妹停住脚步,这要往哪里走才好? “凌……”阎小妹话还没说出口,凌寒辰已经拖住她的手:“跟我走,放心,屋子里没有什么机关。” 太黑,小妹刚开始不太适应,但乖乖地跟着凌寒辰走了几步后,有了感觉,他们是在穿过大厅,然后爬上楼梯,往二楼在走,接着上了三楼,凌寒辰没有停止的样子,原来楼上居然还有阁楼,相当小的阁楼。 阁楼的门没有上锁,凌寒辰双眼冒出绿色的荧光,在黑夜中格外醒目,小妹感觉得到他的手在发抖:“怎么了?” 凌寒辰深吸一口气:“你要有所准备。” 准备?小妹不明白要准备什么?还在纳闷之中,凌寒辰已经一把推开了门,门内的场景让小妹大吃一惊,原本一路上来,屋内无人,无灯光,已经够诡异了,偏偏这间小阁楼里,灯光通明,不大的空间肯定放不了多少物件,可偏偏只有一把椅子,椅子之上坐着一个妇人,像是在熟睡。 说是妇人,是因为她有一头的白发,身子被毛毯紧紧裹住,只露出半张脸,那脸上一道道皱纹,分明是岁月无情在她脸上留下来的,老态毕现,这是小妹第一眼看到她想到的第一个词。 “她是你母亲?”小妹已然猜到她的身份。 “无需惊讶,她不是妖类,是普通的人类。” “你多大?” “与伽音同岁。” “可是……” 一般人类不可能活这么久吧?人类的生命极限大多不过是一百多岁,至于传说中的彭祖,活了八百来岁,原因不过是哥哥阎罗王一时大意,居然把彭祖的名字从生死薄上撕下,做了纸捻子,弄得黑白无常无处寻那彭祖。 这凌寒辰的母亲为何能活两千多年? 小妹是直肠子,有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她的疑惑全在脸上,凌寒辰感叹:这女阎罗就不懂得什么叫城府心吗? “你不会是想办法从生死薄上划掉了你母亲的名字吧?” “当然不是,地府我自认没有门路,也没有胆量直接与十殿阎罗对阵,我只是用了我自己的方式。” “可是却导致了现在的结果?” “当初我与父亲只是想用我俩的真气维系她的生命,可她毕竟是凡人的体质,每次接收真气,根本承受不了,痛苦万分,几次差点归西,地府几次来勾她的魂,都被我们使诈唬过去了,如今到我继承父业,一统狼妖一族,可是却找不到让我母亲继续维系生命的方法,眼睁睁地看着她要油尽灯枯。” “可是为什么要她关在这个阁楼里,居然连床也没有?” “这是为了她好,她一旦发病,就会到处乱撞,我们只有将所有危险的东西挪走,包括床,因为她会拆了床,找到其中的钉,了结自己的命,就算是只剩这把椅子,我都无法放心。” 凌寒辰说得坦然,让阎小妹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这算是一种仁慈吗?为了满足父子俩的欲望,却要让一个平凡女人痛苦万分,过着这种生不如死的生活,就算因此能永远活下去,又如何? “这又何必?” “何必?我只知道,我们父子俩只想母亲永远与我们在一起,为了这个目的,我们会不惜一切手段。” 阎小妹走近那妇人,妇人似乎察觉到了有人来,摆正头,努力地睁开眼睛:“是寒辰吗?” 凌寒辰急忙凑过去:“是我,娘。” “你来了啊。”妇人想伸出手臂去触摸儿子,却最终无法发力,手臂无力地垂下。 “母亲,你不要动,免得浪费心力,父亲如今四处游历,寻找处方,你放心,我们一定能让你继续活下去。” 那妇人听了儿子话,听话地闭上眼睛,将头靠在椅背上,看上去,好像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世界,小妹让自己努力不要关注这个妇人,因为内心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可是,凌先生,你要这块石头有什么用?” “我一直认为,母亲之所以还在不停衰老,继续走向死亡,是因为我与父亲的修为不够,假如是万古之物的修为呢?” “你是想要小石头把他的修为注入到你母亲身体中,你有没有想过,她有可能受不了,会……”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她已经熬了这么久了,我不能让她就这么离开,我一定要让她继续活下去!” “可是……”小妹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想阻止他的疯狂。 “给我。”凌寒辰伸出手:“不要阻挡我,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将它借我一用?我不喜欢与言而无信的人打交道。” 后面那句话根本就是威胁了,小妹单纯但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来,左右为难的她,突然好想妖精,每次在自己为难的时候,他总能为自己出谋划策,现在,要怎么办? 凌寒辰突然抓紧小妹的双肩:“帮帮我,只有你帮我了,五彩石现在只听你的话,我不要失去我的母亲。” “我……”小妹的心好摇摆:“让我考虑一下。” “好,我给你时间考虑,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你渴吗?” 阎小妹觉得这是一个机会:“渴,麻烦你帮我倒杯水来。” 凌寒辰点点头,走出阁楼。 充满爱的谋杀? 看着凌寒辰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阎小妹走近椅子,蹲下来:“阿姨,你能听到我们的对话,是吗?” 妇人没有说话,缓缓地点点头。 “我该怎么做,才能帮到你。”阎小妹的声音听上去很无助。 “答应他吧。”妇人几乎是从嘴巴里挤出这几个字。 “为什么,太冒险了,你有可能永远离开他。” “他们的心我明白……所以我忍了多少次,这次我是真的忍不住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和他父亲相恋时我才十六岁……”妇人似乎在回想热恋时的情景。 “我已经到达极限了,我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妇人吃力地掀起身上的毛毯,露出自己的身体。 妇人居然是赤着身子的,因为她已经无法再穿上衣服,身上的皮肤已经大面积溃烂,大块大块的红肉裸露在外面,小妹忍不住扭过头…… “我知道……人有自己的命,我已经违背常理太久了……”妇人努力睁大眼睛看着小妹:“是该面对我的命了,结果如何,就听天由命吧。” 眼泪掉落下来,那是小妹的泪,妇人反而笑了:“你哭了,我能感觉得到,不要哭,我和你不熟,但真是觉得你是个不错的孩子……” 天哪,她该是多好的女人,让凌寒辰父子俩这般舍不得她,只是,苦了她自己。 小妹听到凌寒辰的脚步声,她抹去泪水,站起身来,凌寒辰递水给她:“对不起,屋子里平日里就我们一家三口,没有侍者,如有怠慢,请见谅。” “没关系。”小妹接过水,一饮而尽,喝得太急,有水顺着嘴角流出,小妹用衣袖去擦拭, 凌寒辰看着,不自觉地嘴角上扬。 小妹将杯子放在地上,毅然从脖子上拿下小石头:“小石头,照他的话做吧。” “好。”小石头现在只认阎小妹的话。 凌寒辰怔在那里,手直发抖,也不知道如何去接那块决定命运的石头,小妹将石头硬塞在他手中:“剩下的事交给你,我出去了。” 小妹出了阁楼,顺手掩上门,蹲下来,捂住嘴,开始哭,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爱,这种爱为什么会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怪谁,当初一场人与妖的爱恋,开启了这故事的开始,一个人间女子是多在意他们的爱,宁愿自己的身体千疮百孔,宁愿忍受一次次死去活来的痛苦,宁愿忍受无天日的生活?只为了与他们厮守在一起? 怪谁,怪这父子的执着吗?他们是多想挽留一家三口的天长地久,所以用了这么极端的方法,当她痛苦万分时,他们的心何尝又不痛,可他们却又那么自私,把自己送进万劫不复之中。 身后的阁楼泛出一阵阵五彩的光芒,身前是一片沉寂的黑,小妹觉得自己的心在走钢丝一般,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希望成功,自己分明是个局外人,却沉浸在他们的故事之中,不可自拨。 一声凄厉的叫声响起,小妹站起身来直冲进房内,凌寒辰已经蹲在地上,捂着脸,一言不发,再看椅子上的妇人,双眼紧闭,嘴唇苍白,了无生气。阎小妹慢慢地走向前,食指放在妇人鼻下…… 阎小妹身子抖了一下,回头张望,她在看黑白无常有没有来,出乎意外,他们没有出现,这个妇人,现在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能肯定的是,几次拘魂不果,这个妇人很可能在地府的生死薄上已经被除名了。 凌寒辰的背部在抽,小妹知道,他在哭,可是却不想在她面前表露自己的脆弱,她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不发一言。 不知道过了多久,凌寒辰站了起来:“她终于走了。” 这句话不知道是可惜还是庆幸,在反反复复、来来回回的折腾中,他已经筋疲力尽了吧。 “她说要谢谢你。” “我没有做什么,她叫什么名字?”小妹好想知道她的来历,她的名字。 “骆可人。”果然是一个清丽的名字。 阎小妹闭上眼睛,念着这个名字:“她真好,是不是?” “当然。”凌寒辰走到母亲尸身前,脸贴着她的额头:“再见了,妈妈。” 小石头已经还原成石头,回到小妹脖子上,小妹有句话忍住没问,她觉得,凌寒辰已经预见到了这样的结果,可以说,这是一场蓄意的谋杀,是一场充满爱与善意的谋杀,是背着父亲进行的美丽谋杀,是他不愿意承认的谋杀。 小妹静静地走出去,留下时间与空间给凌寒辰与骆可人。 小石头有些闹情绪:“好累哦,小妹,我们回去好不好?” 方才小石头将自己的真元输入给骆可人,毕竟是损了些精神,虽然是万古的小石头,但他其实就是个小孩子,他似乎不明白什么叫生离死别。 “乖,不要说话,不要吵,我们等一下下就可以回KITTY别墅了。” 小石头也就听小妹的话,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 凌寒辰站在小妹身后已经很久了,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居然涌上一股暖意,是真善良的女人啊。 “我送你回去吧。” 阎小妹回头,看到凌寒辰已经整理好情绪,毕竟是狼族之主,大悲大喜总是不适合的,刚才已经尽情释放过自己的悲伤了,现在,他又成了那个冷酷硬朗的凌寒辰。 “知道为什么屋子里面这么黑吗?” “不知道。” “因为这样能让她认为,她在阳光之中,黑暗全被关在外面了……” 黑暗之中,他牵着她的手,他心动了,她感动了。 迦音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唯有走来走去,在众人眼前晃呀晃,迦陌受不了他这般,喝斥他:“坐下来,晃得人脑子都晕了。” “凌寒辰那小子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小妹脑子太笨,被他卖了都有可能。” “那倒不会,她好歹是女阎罗,也有一千年的修为啊。”韩洛对小妹还是有信心的。 “哼,比修为,那凌寒辰能把她生吞活剥了。”自己与狼族那小子最多打个平手,别提才一千年修为的小妹了,她就对鬼有办法而已。 “我不喜欢吃生的,我偏好熟食。”一个声音传来,不是那凌寒辰是谁? “你小时候就喜欢在背后讲人坏话,如今老婆都娶了六个,这个毛病还是没改,看来是没指望了。” 凌寒辰较起真来,嘴巴比婴玲还要厉害。 看到小妹安然无恙地跟在后面,迦音终于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我不是来跟你斗嘴的,你的客人,我安然无恙地还给你。” “她不是我的客人,是我的爱人。” 迦音这句话脱口而出,惊愕的不止是小妹,妖娆更是吃一惊,这是第一次妖王有这么正经的语气宣告他对小妹的占有权。 凌寒辰居然笑起来:“你已经有六个老婆了,还妄想女阎罗做你的第七个?我该说你什么呢?风流,或是滥情?” 迦音还没来得及反应,凌寒辰已经向绯音、迦陌点个头,转身离开,归根到底,这是一只有礼貌的狼。 关于第七妃的问题是妖王与女阎罗中间最大的问题,此刻拜凌寒辰所赐,被生生地剥开,摆在所有人面前,当事人也好,相关人也好,旁观者也好,全都选择了沉默。 阎小妹一声苦笑,默默地上楼,回自己的房间。 迦音有些颓废,原本放松下来的身体,索性瘫软下来,无力地坐到沙发之上,六妃看见他这幅德性,心中各有感觉,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妖娆,自打上次狼山一行,她最近收敛了很多,不见之前的峰芒,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已想开,她已另有打算,换种方式来争取爱,可能会更有效。 韩诺似乎深有感触:“有得到的机会,偏偏又得不到,还真是折磨人。” 听到这句,宛若哀怨地看向他,眼中的深情一览无遗,只可惜她的胆小,她的内向,这份感情何时才能让韩洛知晓? “加油!”荷心附在她耳边小声地说话。 宛若心虚,立刻红了脸:“你说什么呀?” “说什么你知道。”荷心扭转头,仿佛没有说过方才的话一样。 宛若呆呆地坐在那里,若有所思,两只手不停地绞来绞去。 最特别的存在与妖王之争 自从黑屋子回来之后,阎小妹有些心神不宁,想起自己来妖界的原因,实在是幼稚得可以,确认他对她的爱,然后转身离开。 是在骗自己的吧?自己是万万不肯与其她女人分享他的,却还找各种理由留在他的身边,其实真正可怜的是自己啊。 夜越深,小妹越难以入睡,翻来覆去,连自己也觉得好烦,索性外出走走,却看到妩倩独自一人坐在月光之下,她仰头望着月亮,若有所思。 “还没睡吗?”小妹对她印象深刻,六妃之中,首先见到的就是妩倩了,她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敌意。 其实妩倩对小妹也是有好感的,直接,善良,单纯,比起妖娆,她更欣赏小妹的为人。 “没有啊,我喜欢晚上出来看月亮呢,王禁欲,弄得我们晚上都没什么事可做了。”妩倩玩弄起身边的草:“王为什么禁欲,我们都是清楚的,他开始用行动证明对你的爱了。” “哦。”对于欲啊,情啊,小妹着实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真的是不容易了,王以前可是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人呢,而且又善良,不愿意吃完就算。” “吃?”小妹不太明白。 “就是指那个啦,嗯嗯啊啊……” 这么生动,小妹自然明白了,可是,这样算是好男人吗?怎么看,也都有些太奇怪了吧?再想想,有那么奇怪的爸妈,妖精会有这样的人性,也能说得过去。 “你们六个,有多爱你们的王呢?” “除了妖娆,我不确定有谁是真实地爱着王的。” 小妹立刻想起了在狼山前妖娆说过的话,“当然,六妃当中,恐怕也只有我一个人是爱他的。” “为什么?” “宛若她是对什么事不敢拒绝,不敢争取的人,一直是迷迷糊糊地过,其实我们都看出来她更在意你的朋友,那位模特端木韩洛先生。” 这样吗?为什么自己没有发现? 妩倩继续说:“婴玲嘛,很泼辣的雀精,她最近和上官非很不太对劲;咏情,那个女人,只是想和妖娆争首妃的位置吧,对权力比爱情更感兴趣,至于荷心,你应该知道,她一心只想跟随素贞姐姐,修道成仙,婆婆对她有恩,才勉为其难为王努力生儿育女。” “你呢?” “我?”妩倩突然大笑起来:“只怕我告诉了你,你会觉得我是个变态的女人。” “其实在人间,变态的事和人我已经见了不少了,多你一个不算多。” “哈哈哈……”妩倩大笑起来:“你还真是直率啊。” “哥哥们也总是这么说我,妖精也老骂我没有脑子。” “我之所以愿意按婆婆吩咐去勾引王,只是为了气气妖娆罢了。” WHAT? “你和她?” “朋友啊,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修为差不多,兴趣差不多,甚至有人说我与她连相貌也相似,可是从小无论做什么事,她总是比我强,占尽风头,我是多想超越她一次了,另外五妃都是婆婆亲自挑选,只有我,是毛遂自荐,可首妃的位置还是教她抢去,我还是没有干掉她啊。” 妩倩抬头看天上的月亮,脸上露出苦笑。 “妖娆对你而言,是最特别的存在啊,你有多在乎她,才会跟随她陪在王身边。” 妩倩不好意思起来,连连摆手:“喂,不要说得我们俩像拉拉一样,好不了?” “这个没什么吧,世界上就是有一种感情,高于友情,却又不是爱情,还不限男女。”像自己与韩诺,不就是吗? “呀,看不出来,你还蛮懂的嘛,王还说你小白,我倒不觉得。” 阎小妹撅起嘴来:“那个妖精在背后到底说了我不少坏话?” “呃,还不少。” “算了,不要再提他了,会严重影响心情。” 妩倩叹一口气。 “你有什么心事吗?”小妹觉得今天的妩倩很反常。 “妖娆最近变了好多,一点也不像她平日里的作风,自从你们从狼山回来,她的话也少了,有时候一个人坐在那里,呆呆地,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我总是有不好的预感。” 好几次,妩倩想上前问她,但却放不下自己的脸面,从什么时候起,她们就不再像小时候无话不谈?是在别人的指指点点,评评论论中,她们渐行渐远的吧,总是拿来与别人比较,时间久了,都会厌烦的,于是,她们假装不在意对方,却时不时地做出刺激对方的事情,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当我有一次听到王说,妖娆在床上比我更灵活,更像一条蛇时,我快气疯了……她是火狐狸,我才是蛇呢,呜,真是讨厌死了。” “呵呵……” “妖娆于你,韩诺于我都是最特别的存在,好好珍惜他们吧。” 这次换妩倩撅嘴巴了:“好像我做不到像你和韩诺那样,我们已经习惯较劲了。” 阎小妹对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是最近才有所感触,有什么资格去教导妩倩呢?所以她只有干笑几声:“其实我真的不太懂,按你们最适应的状态相处吧。” “真的是有够诚实,啊,为什么你是这样一个人呢?” “这个,算是夸我吗?” 妩倩翻翻白眼:“你说呢?好吧,让我一个人呆在这吧。” 妖精都是这么情绪化的吗?阎小妹耸耸肩,默默走开。 可怜的妖精,只有妖娆是爱你的吗?其实还有我呢,小妹想得入神,丝毫没有发现身后的男人。 身后的男人伸出手去触摸阎小妹的头发,小妹回头:“死妖精……” 是妖精没错,不过不是那个连奕天或迦音,居然是凌寒辰,小妹有尴尬的感觉:“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 “以为是迦音,是吗?”凌寒辰居然笑起来:“我可也是妖精哪。” “但我绝不会骂你是死妖精。” 看到凌寒辰的笑颜,小妹想起了他的母亲骆可人,他现在已经彻底解脱了吧?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凌寒辰摸着自己的脸,半夜三更跑来这里,也有可能脸上有不该有的东西。 “没有,看到你笑,觉得真是太好了。” 凌寒辰知道她在指什么:“她走后,我真的觉得轻松多了,父亲也一样,他以后不会再回来了,他会远离这个伤心地,至于我,我还要守着狼族。” “你会是一个好首领。” “其实我更想做妖王呢。”凌寒辰这句话看上去不是玩笑。 “我不太熟妖界的事情。” 什么妖王之争啊,听上去就像人间古代的帝位之争呢,需要血流成河吗? “我回去了,夜深了,你早点休息吧。”凌寒辰突然要走。 小妹有些错愕:“那你来是干嘛的?” “没什么。” 妖精的心真的是好难猜,迦音是这样,这个凌寒辰也是这样,大半夜地跑来狐族的地盘,说了没两句,就突然离开? 凌寒辰其实只是想要来看看这个女阎罗,手中似乎还残留着她的味道,那味道让他夜不成寐,让他忍不住大半夜地跑来,他没有期许能够见到她,意外看到她的背影,心跳加快了速度,忍不住想去触摸她…… 上一夜,凌寒辰动心了,这一夜,凌寒辰陷进去了。 妖王之争,阎小妹是从绯音嘴里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的,妖王一千年更一次,能够当上所有妖精的王,第一当然是看修为,其次就是论血统论出身,第三则比较残忍,候选人实力旗鼓相当时,需要进行最终对决。 最终对决听上去很普通,第一决,烫油锅,所谓烫,是将整个身子完全置于翻滚的油锅之中,能支撑到最后的人获胜。 第二决,寒冰决,所谓冰火两重天,刚从油锅出来,就被投入到千年寒冰之中,寒冰刺骨,寒气逼人,即便是妖,也觉得椎心刺骨。 最终决,双方对阵,硬打硬,绝对公平。 听到这里的小妹叫起来:“不公平,绝对不公平。” 绯音有些不好意思:“这个嘛,这个是妖界自古以来就有的规矩。” “那凌寒辰是人妖之子,身上有一半的人类血统,怎么能与全妖血统的迦音比呢?” “这个嘛,所以上次是迦音赢了。”好像绯音也觉得胜之不武。 “那妖精当妖王多久了?” 绯音“哦“得一声:”我差点忘了,再过一个星期,就又是妖王之争了,唉,时间真快啊,我儿子都快两千岁了,唉……” 绯音的一声“唉”来得太做作,小妹下意识地认为她另有所图,果然,绯音紧紧地攀住小妹:“我们命苦啊,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还要替他操心,你看他,老婆娶了六个,连个响声也没有,我想抱孙子啊,你说会不会是妖界的血统太纯了,所以成功率低,如果混一下,会不会……” 阎小妹这次意外地迅速明白了绯音的意思,她的意思是,妖界的男人加地府的女人,生下小孩的机率会不会高点,小孩的质量会不会优良一点,这道理等同于人间普遍认为混血儿比较聪明,情商智商较高。 “伯母,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以后再与你讨论这个问题吧……”小妹夺路而逃,话说,以现在她与妖精两个的处境,不是讨论与他生孩子的时候吧? 蝎子精的算盘 凌寒辰有些意外,这不是那只狐狸的妃吗?干嘛来找自己?还打扮得这么妖艳?外加搔首弄姿。 来人是咏情,妩倩口中权力大过于爱的蝎子精。 凌寒辰对她没有什么好感,不冷不热地请她坐下,话说自打母亲骆可人离世后,这幢房子才终于有了白天黑夜之分,凌寒辰还有些不太适应在大白天坐在自家的客厅里。 “你来有什么事?”凌寒辰的声音冷冷的,甚至不帮她斟茶。 “自然是来帮你的。”咏情一副救世主的样子。 “帮?我现在的处境好像不太需要别人打救。”凌寒辰一点也不想领她的情:“如果没什么事,我就不送了。” 没想到这个狼精居然直接下逐客令,咏情有些错愕,但她显然不死心。 “妖王争战马上就要开始,狼王不想趁此机会翻身吗?说实话,咏情一直认为规则于狼王太不公平了,三项规则,却有两项于狼王不利,唉,谁让血统在妖界那么重要呢?” 一句话正好戳到凌寒辰的痛处,他闷哼一声,却不说话。 咏情心里得意,果然还是会上钩,男人太有自尊了,可不是件好事。 “其实论修为,你与王不相上下,论才智,更是不出左右,但是论处世,狼王却比王要稳重得多,整体来说,在咏情看来,狼王比王更具备当妖王的资质。” 人喜欢人家拍自己的马屁,妖又何尝不是,更何况咏情说的本是事实,妖界其实早就议论纷纷,狐族虽然修为高深,但为人处世太过于随意,妖界的长老中有些对狐族也颇有怨言。 “你到底想干什么?”凌寒辰没有耐心与她兜圈子。 “通力合作,我助你登上妖王之位。” “哦,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可是那迦音的妃。” “我是他的妃?不过是他们家用来传宗接代的工具罢了,再说,他有六妃,再怎么公平,我也只轮得到五天而已,得到的还不过是他的身体,比起那恶心的爱情,我更中意的是权力。” “权力?你要什么?” “妖王有权力指定一名妖界长老吧,我助你夺得妖王之位,你指认我为妖界长老。” “哦。”凌寒辰心里有些纳闷,这是哪门子的交易,当上长老对她有这么重要吗? “你打算怎么帮我?” 咏情从怀中拿出一个碧绿色的绿瓶:“靠它。” “这是什么?”虽然离得还有些远,但凌寒辰已经闻到一股清新的香味。 “这是我们蝎子精身上特有的分泌物。” “不就是蝎毒么?” “这个,可不是一般的蝎毒,这是用三味阴火烧制出来的蝎毒。” 什么?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要卖关子了,我玩不惯你们王的那种调调,它到底有什么用?” “替你增加妖精特质,为你弥补血统的不足之处,特别的是,它只适用于像狼主你这样只有一半妖精血统的人。” 众所周知,凌寒辰上次妖王之争,前两决均以失败告终,均是因为他的血统中有一半是普通人,削弱了他的力量,第三决他与迦音不相上下,以平局告终,即便如此,他依然告负,狼族都替他抱不平,自己虽然也有些不甘心,可是凌寒辰没有怨过,因为有骆可人那么美好的母亲,血统又如何?? 可父亲不这么认为,做爹的已经输了,如今儿子也输掉,实在是大丢狼族的脸面,可是,当骆可人流着眼泪对父子说对不起的时候,父子俩将这一切化作云烟,只要三个人在一起,妖王什么的,就让它滚一边去吧。 可是,如今情形却已不同,母亲已仙逝,父亲云游落得个自在,要撑起狼族的尊严与脸面的,只有自己了。 何况,还有阎小妹,这个像母亲一般美好的女子出现在自己面前,像是天注定的,母亲临死前还呢喃着:“她真好,挺像我呢。” 迦音,他配女阎罗吗?不配,自以为肯担责任,自以为公平,实际上对所有人都是伤害,对所有人都不公平,尤其是女阎罗。他给不了阎小妹的幸福,就自己来给吧。 要做的第一步,KO迦音。 想到这里,凌寒辰伸手去拿那毒:“我如何知道是否有效?” “你大可以一试。”咏情大方地将蝎毒放在凌寒辰手上。 凌寒辰狐疑地看着咏情,几经思索,终于打开瓶盖,倒了一滴在口中,片刻功夫,凌寒辰感觉到全身噪热,青筋突起,他捏紧拳头,大吼一声,一股青烟似的雾状从他口中喷出,瞬间,他浑身变得轻畅不已。 “居然有这种奇效,它方才真的将我体内迂回已久的杂质元气逼出。” 凌寒辰一方面欣喜,另一方面,他也有些狐疑,这个蝎子精是什么来头,居然拥有这种奇物。 “如何,愿意与我合作吗?”咏情的眉角含笑,似要与他调情。 凌寒辰对她没有兴趣,他可不像迦音,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好,这个,给我,七天之后我若能赢下妖王之位,定封你为长老。” “一言为定。” 咏情达成目标,心情畅快,她没有注意,一条火红色的狐狸尾巴悄然隐没在树丛之中。 “哟,姐姐,今天我何德何能让姐姐在门口迎我回来?”咏情意外地发现妖娆正在KITTY别墅前,看样子是在等她。 “自然是有好事要与你一起分享。” “什么好事?” 妖娆向她招手,咏情不情不愿地贴面上去,妖娆在她耳旁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咏情的脸色大变:“你想怎么样?” 妖娆耸耸肩:“算我一份。” “你?”咏情狐疑地看着妖娆,心中不断地在盘算:“你真愿意把王拉下位来,你可是他的首妃。” “倘若他不再是王,只是一个普通的妖精,地府还能看上他,让他做乘龙快婿吗?” 咏情冷笑起来,还以为妖娆有多了不起,原来也不过是一个撞上爱情头就会昏的普通女人罢了。 上官非实在有些无聊,韩诺临时拉他来妖界,其实他是糊里糊涂地,他直觉小妹与连奕天不是平常人,但是,地府呀妖界呀什么的,更像是在电视、电影或小说里出现的情景吧,可是,自己终究还是来了。 亲眼见到白蛇化人,亲眼见到人变成彩雀,亲眼见到粉红色的KITTY雾,这一切如梦似幻,可当自己习惯了之后,有些担心青木帮了,走得太匆忙了,如果出现状况该怎么办,其它帮派一直觊觎青木帮的地盘,如今群龙无首,那…… 想到这里,上官非有些后悔,好奇害死猫,这句话果然不假。脑子里突然浮现婴玲那修长的睫毛,其实来了还是有收获的,至少弄明白了自己眉间的伤是怎么一回事,原来自己四岁时就已经经历了聊斋故事,居然和一只伶俐的小雀精扯上了关系。 正想到婴玲,婴玲早就悄悄在站在上官非身后,不言不语,侧着头看他俊朗的侧脸,其实他长得挺斯文的,要不是自己给他的那条伤痕,他混黑道挺没有说服力的,基于这条,他应该感谢自己。 见他还没有反应,婴玲脸上出现顽皮的神情,然后一脚踢到上官非屁股上,力道不小,上官非向前跌去,脸与地面来了次亲密接触。 尘土呛进了喉咙,上官非咳嗽起来:“咳咳咳……”他的腰也直不起来,吓得婴玲傻了眼,上前替他拍背:“你没事吧,都怪我,力道太重了。” 上官非终于消停下来,直起身子:“大小姐,问题的关键不是在于力度吧,你根本不该踢我这一脚,不是说好我们恩怨全消了吗?” 婴玲的手还停留在上官非背上,她忍不住按了一按,嗯,好结实啊,两朵红霞飞上她的面颊,察觉到婴玲手上的动作,上官非敏捷地抓住她的手:“嗯,你可不要不守妇道,对别的男人施行非礼。” 非礼?婴玲性子上来了,索性一把掐住他的脸:“就是非礼你了,小毛孩,论年龄,我可以做你祖奶奶的祖奶奶了……” 耻辱啊耻辱啊,不过,干嘛离这么近,红唇凑得这么近,是想索吻吗?上官非想扭转头,可婴玲的力度太大,居然动弹不得,他就这么直通通地看着婴玲的脸,原来她长了一幅娃娃脸,脸嫩得能掐出水来,一双圆圆的大眼睛此时正生气地瞪着自己,扑闪扑闪地,让她看上去不像个悍妇,倒像个甩脾气要糖吃的小女孩。 婴玲其实也在看上官非,为什么,长得这么俊呢?真的是强壮的男人啊,脸部的肌肉都这么硬,捏的手也蛮痛的呢,她忍不住嘻嘻地笑:“怎么样,见识到我的厉害了吗?” “松手再说。”上官非假装吃痛:“别忘了你是妖,有修为的妖,我只是一介凡人,吃不消了,真的吃不消了。” 婴玲上当了,果真松开手,可马上就后悔了,因为上官非趁他松手的瞬间,捏了她的脸一把,马上就跑开,一边跑还一边笑:“报仇了,报仇了。” 婴玲没有去追,她站在原处,摸着自己的脸,居然,笑了。 (请大家支持新文——千岁猫女赖上你 妖娆的色诱 妖娆在打扮,在这幢KITTY别墅里,六妃都有自己独立的房间,妖娆是首妃,她的房间与迦音紧靠,此时又是夜里,这更让她心猿意马,如果主动出击,还是有成功的机率的。尤其,她方才瞄见阎小妹正在客厅喝茶,相信半小时后,她会上楼来,最重要的是,她必须经过这里。 淡蓝色的底,粉色图案点缀,性感神秘,充满了朦胧的美感!V型领设计,让胸部若隐若现,右边的系带设计,可以免去脱衣之劳,妖娆就是穿着这一身性感睡衣走进迦音房间的。 迦音正在沐浴,禁欲的生活一点也不好受,有时候他会恨自己,体质异常,让他比其他男人更沉迷于男女之事,每当夜晚来临,他唯有靠冷水浴来浇灭自己的欲望,因为,这是第一步,只要迈出了这一步,就离自己爱小妹的权利更近一点。 妖娆听到水声,甩去拖鞋,向淋浴房走去,妖娆的双峰若隐若现,几欲跳出,睡衣的质地太过透明,里面的内容一览无遗,侧面的系带,只需轻轻一扯,妖娆的整个身子就能完全呈现在迦音面前。 “王……”妖娆媚眼如丝。 突然闯入的妖娆让刚刚裹上浴袍的迦音冷冻在那里,“你……你怎么进来了。” “王,你的房间门不是随时都向我们打开的吗?”妖娆一边说着,丰满的身子向迦音靠过去,双峰在迦音的胸膛上不断磨蹭。 迦音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小腹处已有一把火着起,并渐渐向全身蔓延,他摇摇动头:“不行。” 不待他继续说下去,妖娆已大胆地用双腿夹住他的腰,硬生生地爬到他身上,吻向他的脖子,轻轻地,一路吻下去,直至胸膛:“王,妖娆想你了……” 迦音看不到妖娆的脸,妖娆在笑,阴谋得逞地笑,方才她将催情散抹在自己的嘴唇之上,此刻,它应该已经钻进王的皮肤之中,正在发生效用。 果然,迦音的眼神变得迷离,手伸向妖娆身体的侧边,那里,只需轻轻一扯,就能开启妖娆的身体,带子被解开了,淡蓝色的睡衣利落地掉落在地上,妖娆估算了一下时间,手也干脆地解开迦音的浴袍…… 阎小妹喝完茶,看看时间,又到睡觉的时间了,还真是有够无聊的,最近连韩诺与上官非也忙起来了,一个忙着与雀精打情骂俏,一个被温柔的兔精缠住,给她讲人间的趣事,唯有自己,无处可去。 经过迦音房间时,小妹像往常一下停住脚步,聆听房间里的动静,她渴望听到些什么,每次却都是安静,这次有动静,动静还不小,他的低喘与妖娆的娇喘混杂在一起,清晰地传进小妹的耳朵里。 小妹的身体摇晃起来,她无力地靠在墙壁上,那声音却更加清晰,像逃一般,小妹飞快地向楼下跑,快,快离开这里,不要,不要再听到那样的声音!骗子,大骗子!一开始就在骗我!从没停止过! 小妹逃也似地跑,跑出了KITTY别墅,她甚至看不清眼前的路,因为泪水已经将眼睛打湿,她只是凭直觉地离开,是的,远一点,为什么那声音还在耳朵旁边回响?不够远,不够远,再远一点! 小妹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打湿,双腿有些酸软,她一直没有回头,因为并不奢望他追过来,小妹终于停住脚步,朝着漆黑的夜里大吼一声:“混蛋,混蛋!” 树上已经栖息的鸟儿们受了这一惊,全都扑楞着翅膀飞开,小妹苦笑一声:“对不起了,各位,对不起。” 小妹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然后躺了下去,不去管身下是什么路,或是旁边有什么污浊的东西,夜很黑,掩掉了小妹流下的泪,只有一轮明月看着,月光扫落下来,只见到小妹圆睁无神的眼睛。 一双伸过来捂住她的眼:“不要流泪。” 小妹一惊,那人却不松手:“别怕,是我。” 是凌寒辰,这么晚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跟我来。”凌寒辰一只手捂住她的眼,另一只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然后拉着她开始走。 “你要带我去哪里?” “嘘。” 小妹安静下来,任凭他牵着自己的手在黑夜里穿行,她听到风声,呼呼地,像是在对着空气说话,还听到一两声鸟叫,这么夜未醒的鸟儿也是有心事的,还听到他的呼吸声,还有自己的心跳声…… “好了。”凌寒辰松开手。 眼前是一片大的沼泽地,安静却充满着陷阱的沼泽地,数千只荧火虫在沼泽上飞行,屁股上挂着灯笼,来来回回地飞,就像数千只小星星飘浮在沼泽之上,闪闪烁烁,泛着美丽的光,有几只见有人来,还大胆地飞过来一探究竟。 “好美。”小妹由衷地赞叹:“原来这里有这么美的景。” “对,是白天见不到的,这是只有喜欢黑色的狼族才会在意的黑暗,所以我发现了这里。” “其实我小时候因为血统的原因经常被其他妖精们欺负,心情不好的我晚上就躲在这里数荧火虫,数着,数着,就忘记了那些不开心。你看,它们只能在晚上出来,却照样活得自在,多好。” “当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来这里,数着荧火虫,数着,数着,你就会忘记伤心事了。这是我的秘方,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嗯。”小妹开始数。 “啊,我数到九百多,可是,突然忘记了呢,数不下去了。”小妹终于笑了,原来数数的难度这么高。 “那你现在心情好了吗?” “嗯。”小妹重重地点头:“谢谢你。” “没什么可谢的。”凌寒辰酷酷的。 小妹笑了,典型的外冷内热的男人啊! KITTY别墅前,凌寒辰指着大门:“进去吧。” 小妹突然有些胆怯,脚迈不开,她害怕,害怕见到迦音会情绪失控,害怕听到妖娆的声音会忍不住眼泪。 “我要不要打包立刻离开呢?”小妹喃喃自语。 “不要这么软弱。”凌寒辰的声音冷得像冰:“遇到事情就想逃跑,难道是你们地府的一贯风格吗?” “当然不是!”小妹被激到了。 “那就好好面对,还有,眼泪帮不到你任何忙,比起哭,挺胸抬头更重要。” “可是,你好像都没问过我为什么难过。”小妹觉得他真是个奇怪的男人,一直安慰自己,却不问原因。 “没有必要,我只知道你难过,而我,不想让你那么伤心。” 凌寒辰把小妹推向前:“进去吧。” “谢谢你,凌先生。”小妹是衷心地感谢他。 “我有一个请求。” “请说。” “不要对我这么客气,不要叫我凌先生,直接叫我的名字,凌寒辰,或者是寒辰。” “好的,寒辰。” 凌寒辰终于笑了,陪她度过的这一夜,值得了。 身后传来一个冷酷的声音:“看来你们相处得不错嘛!” 不是那妖精迦音是谁? “谢谢赞赏,我与小妹确实相处得不错,她是我的朋友,也是你的客人,以后还请你好好招待她,不要让客人独自一个人呆在黑夜里。” 凌寒辰说完,不待迦音回嘴,立刻转身离开。 迦音嘴张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转头向小妹开火:“你和他在外面呆了一整晚?你在搞什么东西?” 小妹想着凌寒辰的话,提醒自己:不要哭,不要哭。吸了吸鼻子,小妹坚强地回嘴:“我只是你的客人,请不要用这种类似监护人的语气对我说话,还有,我和我的朋友在一起没什么过错,就像你,与你的首妃在床上缠绵也很正常一样。” 原来如此!她是吃醋了,迦音想解释:“我不是存心的,我说过我要禁欲……” “够了!”小妹摇摇头:“想用禁欲说明你并不是一个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男人吗?可事实证明,你是,你终究喜欢的只是女人的身体和那份快感,至于爱不爱,根本不重要。”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抓着别人的错误不放,就像一个骂街的泼妇一般!”迦音彻底恼了,我是真的在用心改变,来证明我对你的爱,也想改变自己做人做事的方式,为什么这份真心你看不到呢?为什么就不能多给我一点时间呢? 迦音心里也在骂自己,昨天晚上是怎么了,为什么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呢?混蛋! “我要回去。”小妹往别墅里冲:“我一分钟也不想呆在这里了,和你玩这种无谓的游戏。” (请大家支持新文——千岁猫女赖上你 古代兵器——剑(贱) 迦音扯住小妹的胳膊:“你想去哪里?逃走吗?别忘了,你是我的女人,我们有过肌肤之亲了,你不能走!” 小妹开始挣扎,用尽全身的气力:“放开我,不要拿这个来约束我,现在上个床,做个爱,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吗?我不需要你对我做什么无谓的负责,没有爱的性,和酒吧的一夜情有什么区别?” “既然这样,当初为什么自己主动扑过来,别忘了,当初发生关系是你主动的!” 小妹的胳膊已经被捏红,听到这句话,原本死命挣扎的她像遭了雷击,动也不动一下:“你是在说我是自找的么?” 迦音只想跺脚:“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吧,是我,现在换成我是古代兵器了,是我犯贱,拉着你上了你的床,是啊,像我这样不知轻重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爱她呢?” 小妹已经开始自暴自弃了:“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给自己承诺,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只爱自己一个?好了,放开我,是我贱,偏要上你的床。” “和你没关系哦。” 大早上的这么热闹,妖娆起床后发现迦时不在,立刻出来找他,没想到撞上这么精彩的一幕。 妖娆依然穿着昨晚的睡衣,性感撩人,“是我,我用了催情散。” 什么?迦音的脑子终于转过弯来了:“昨天晚上,你也是?” 妖娆耸耸肩:“王,我相信我不用,你也会投降的。” “催情散?”小妹念着这三个字:“这是什么东西,春药吗?” “可以这么说,当初我让妩倩引走王,给你下了催情散。好吧,这是我的错。” 话虽然这么说,妖娆并没有道歉的意思:“王曾经说过,五百年前,被你占了便宜,是莫大的耻辱,他缠着你,追着你,不过是为了得到你的身体,小小地惩戒你一番罢了,你真以为你有那么好,值得王去爱吗?” “至于我,我只是为了帮王一偿所愿,稍微用了一点手段罢了,说到这里,王,你应该还要感谢我。” 小妹几乎是石化状态了,天哪,自己是陷入了一个圈套么,从租房开始,就掉进他几近玩笑的圈套吗?只是为了五百年前的一次意外事故?就要夺走自己的处子之身吗? “怎么,”妖娆几近得意地看着小妹的反应:“王从来没有跟你提起过吗?他酷爱玩游戏呢!” “妖娆,闭嘴!”迦音失控了,这个女人想干嘛,疯了吗? “是真的吗?” “一开始,确实只是玩笑,可是……” 迦音话还没有说完,小妹一巴掌甩到他的脸上:“无耻!” 迦音余下的话被咽到了肚子里,他原本想说:我从游戏的一开始就已经陷进去了,我已经爱上了你。 这是一个遗憾,每一个遗憾都是这么开始的。 “告诉我,要怎么样回人间,妖界的出口在哪里?” 阎小妹是铁了心要走。 绯音正在喝咖啡,一口咖啡险些呛到自己:“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一大早上的,儿子就出去了,接着妖娆儿媳妇也出去了,接着,女阎罗进来,说要走,难道是三角纠葛激化了?走了,不是没好戏看了? “不知道哦,你去问迦音。” 不知道,这母子俩一样的可恶!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你喝的咖啡是从哪里来的,这分明是星巴克的出产! 这屋子里的妖都是一伙的,没指望了!小妹想到了凌寒辰,他总该知道出口吧?她转身就走,此刻的她,已经被怒火烧得思绪混乱。 凌寒辰没有想到这么快就会见到小妹,她的脸怎么了,这么难看。 “你和他打架了吗?” “没,我给了他一巴掌。” “先坐下吧。”凌寒辰扶着小妹坐下,送上一杯热茶:“一夜没睡,先喝杯茶提提神。” 小妹苦笑:“提神?方才已经够提神了,我现在好清醒,好清醒。” “告诉我,妖界的出口在哪里?我要离开,我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呆了。” “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可以吗?让我听听你要走的理由。” 小妹的语言相当混乱,总算凌寒辰的理解能力比较强,总算弄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简单地来说,就是被骗了,罪魁祸首是迦音与他的首妃,妖娆,被骗了感情,还失了贞节。 “你如果真的要走,我不拦你。不过,你甘心吗?” “什么意思?” “你走了,他不过是和他的六大妖妃继续逍遥快活,你的死活,他会关心吗?或者说,他想关心,可是他力不从心,六个女人已够他受的了。” 凌寒辰不否认,自己在挑拨,不着痕迹地挑拨。 小妹心里着实是不甘心的,眼泪又要掉下来,凌寒辰急忙捂住好的眼睛:“不要哭,哭了,你就落到下风了。” “你先不要走,还有三天,就是妖王之争的日子,我会把他从妖王的位置上拉下为,妖王已经归狐族几千年了,是该轮到我们狼族了。当他不是妖王时,六妃中有几个还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他呢?” “这样好吗?” “这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即使没有你,我也要将妖王之位从他手里抢回来,你为什么要有负疚感呢?” 不知道,不知道,现在是应该恨他的时候吧?为什么还要担心他? “放心,只有三天了。” “可是我不想回去,我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他。” “如果你不讨厌黑色,可以搬过来住,你放心,我会避开,这所屋子只给你一个人住。” 小妹破啼为笑了:“我不讨厌黑色,还有你,我相信,你是个好人。” 看着凌寒辰带着小妹和行李离开KITYY别墅,迦音又气又恨,气的是自己的心虚让自己没有办法去阻止她的离开,恨的是凌寒辰那小子居然趁火打劫。 “儿子,要来的迟早要来,要走的留也留不住。”迦陌不知道这句话能不能说服他。 韩诺与上官非有些悻悻然:“小妹走了,我们呆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不会,不会。”绯音一把揽住两个帅哥:“你们就放心留在这里,我包吃包住包玩,放宽心就对了,我会把你们当成我自个的儿子一样的。” “呃,谢谢伯母。”虽然别扭,还是先道谢吧。 “哼。”迦音现在很不爽:“这么喜欢儿子,当初干嘛不和老爸多生几个,想怎么玩怎么玩。” “你以为我不想吗?可谁让我们家血统异常,生出你来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呢,你连生都生不出来,本想着你和那女阎罗那个了,妖精与地府的血脉融合,有没有希望,你干脆把人家气走了,造孽!” “什么?”韩诺与上官非齐齐看向迦音:“你,你?” 迦音轻轻地点头:“没错,她现在是我的女人了,你们没机会了。” 上官非倒没什么,只是韩诺的脸上立刻现出失望的神情来,这种又酸又涩的感觉就是失落吧,原本以为还有一丝机会的,现在彻底断绝了。 宛若有有些窃喜,荷心凑过头来:“机会有了,看你自己的了。” 婴玲也挤过来:“不厚道,太不厚道了,居然教唆她红杏出墙?” “哼,”荷心冷冷地道:“不知道是谁在那里和上官非打情骂俏,难道不是想出墙吗?” “哼,才没有。” 宛若却反过来打压婴玲:“没有才怪,连我也看出来了。” “呀,老实女现在可学坏了,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婴玲自然是说给荷心听。 “唉……”身后传来一声叹息,居然是妩倩! 宛若与婴玲大惊:“你干嘛偷听?!” “耳朵长在我脑袋上,它要听,你们管得着吗?”妩倩一副嚣张的样子,“你们哪,不要在这里做白日梦了,除非王休了你们,不然的话,就只能在梦里想着你们的爱人了。” 婴玲却不以为然:“谁说只能男休女,女也能休男,现在人间早就结婚平等,离婚自由了,你太落伍了,有空多掌握下外面的资讯,少跟你的妖娆姐姐斗心了。” “哼,那我就静候佳音了。”妩倩早应该料到,斗嘴皮子她不是婴玲的对手。 迦陌故意装作没听见儿媳妇们的对话,家族要大混乱了啊,做老人家的还是顺其自然吧,不过,制造混乱的罪魁祸首妖娆到哪里去了? 妖娆与咏情此刻正避开众人,商量着自己的大计,一场突变将改变众人的命运。 (请大家支持新文——千岁猫女赖上你 外冷内热的狼族统领 阎小妹搬到黑房子后才知道,整栋房子其实布置得相当大气,只是为了母亲骆可人,凌寒辰一直让除阁楼之外的地方保持黑暗,也不让其他人进入。 小妹是除他们一家三口外,第一个住进黑房子的外人,以小妹的情商,她自然不知道这里面的含义如何。 凌寒辰的厨艺意外地不错,小妹吃着吃着,想到似曾相识的场景,便不争气地想起了连奕天,是连奕天,人间的连奕天,那个曾不厌其烦为自己做饭,挑衣,陪自己玩侦探游戏的连奕天,不是这个滥情、谎话连篇的妖精迦音。 “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当然不是,很好吃,出乎意料地好呢。” “……,你的表情好像不是这个意思。” 不要把喜怒哀乐都摆在脸上,不要这么单纯,这样的你是多么地容易受伤啊。 “对不起。” “你好好地吃饭,就是对我最好的回应。” 小妹痴痴地看着凌寒辰,若有所思,筷子停留在嘴边,却一直未将食物送到嘴里。 凌寒辰伸手在她眼前晃:“怎么了,入定了吗?” “哦,不是,我只是突然觉得,你好有爸爸的感觉。” 小妹说得一本正经,凌寒辰一口汤却“扑”得喷出来:“我虽然比你大,但不至于是爸爸吧,哥哥还比较容易接受。” “那好,我就叫你寒辰哥哥,可以吗?”小妹扑闪着眼睛,自己有十一位哥哥了。 凌寒辰不出声,有种叫作“郁闷”的情绪袭上他的心头,哥哥?我不想做你的哥哥,你有十个了,何必多我一个呢? “不可以吗?”小妹不明白他为什么看上去有些不太乐意。 “不可以,你倒是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凌寒辰痛快地拒绝掉。 “哦,好吧,寒辰。”小妹略带些调皮,还伸了伸舌头。 “寒辰、寒辰”,凌寒辰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字,努力让自己不要笑出来,这个时刻多好,如果可以封存就好了。 “明天,就是妖王之争了吧?”小妹小心翼翼地问:“明天会有生死之争吗?” “不会。”凌寒辰答得很爽快。 有蝎毒在手,前两决就可以致胜,不用等到当面对决。 “嗯。”小妹莫名地放下一颗心。 唉,小妹,你是在担心他吗?你确定他是会给你幸福的人吗?不要投入太多,那是为了避免日后伤得重,伤得深,像我母亲一般美好的女子,我能否将她留在我身边,永远地保护她,呵护她?这会不会是奢求? “明天,你会去吗?” “我不想去。” “好,你就呆在这里,等消息吧,结果会很快传遍整个妖界的。” “你有把握吗?听说狐族已经连任几届妖王,而且你的血统……” “你想我赢还是他赢?” 小妹有些激动:“不要,我不想做选择题,我希望你们都平安。” “好,这会是你见到的结果。” 尽管呆在黑房子里,但小妹依然听得到那震天响的欢呼声,究竟是谁赢了?是他,还是他? 他会受伤吗?会不会,为什么在得知自己在妖娆的设计下与他发生了关系,却对他恨不起来?为什么还要担心他,好不争气啊,可自己的心已经不受控制了,偏偏此时那阵阵的喘息与呻吟声又回响在脑子中,那种屈辱的感觉又出现在心中…… 小妹的脚已经迈出了黑房子,不由自主地往KITTY别墅走,走走,停停,再走,再停,她突然怔在那里,前方那人低头往这里的方向走,不是那妖精是谁? 该往哪里去呢?迎面而上,然后装作不认识,擦肩而过?还是选择逃跑? 在小妹脑子一团糟的时候,迦音已经飞奔过来,一把将她抱紧,两人之间似乎连缝隙都没有,贴得那么得紧,让小妹有些错觉,是幻觉吧? “我输了,我不再是王了。” 为什么他的声音这么高兴?输了,值得这么高兴吗?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一开始我确实只是好玩,可是玩着玩着就让自己陷进去了,你要原谅我,真的,你也知道那催情散,我实在是控制不了我自己,现在我不是王了,真好。”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小妹始终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奋力地推开他,假装冷漠。 “当然有,我不是王了,我可以随你去人间生活,不用再管这妖界的种种,自有凌寒辰去打理了。” 小妹并没有如他所料的欣喜:“哦,那我请问,你的六妃如何处置?” 迦音愣在那里,似乎现在才想起来这个问题:“是啊,她们,她们要怎么办?” 他用试探性的语气问道:“带着她们一起去人间?” “哈哈哈……”小妹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太激烈,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好久没有听到这么好笑的笑话了。” 小妹的笑容转瞬即逝:“为什么来了妖界,你完全没有平时的样子,拖泥带水,我现在觉得,我爱的是人间的那个连奕天,而不是现在的迦音,你们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七女共侍一夫?你还想得真美,我不想陪你玩这个游戏,我求求,你能不能弄明白现在的状况,现在唯一不明白的人是你吧?” 迦音有些恍忽,自己这是怎么了,落败之后,狼族的狂欢声他听不到,狐族的惋惜声他也听不到,却有一种轻松的感觉,然后,就只想到她,这个勾了自己的心,让自己无所适从的女阎罗,可是,为什么还是这种迷乱加混沌的状态? 归根结底,到底是谁的错,是怪母亲绯音吗?她只不过是抱孙心切,安排美女色诱自己的儿子罢了,说到底还是自己的错啊,明明不爱她们,却要用她们的身体享受快感,然后假装公平,给她们一个名份,一个月划成六份,真该死,该给自己一个耳光才是。 “以前的错,不可以原谅吗?” 迦音几乎是在哀求,他平日聪明的脑瓜子这时候为什么意识不到一句“我爱你”比过千言万语呢,遗憾,后悔,错过,往往就是一念之间。 小妹几乎要吼叫起来了:“不是这个关键,我问你,你愿意为了我休掉那六妃吗?以后只与我一个人在一起吗?可以吗?做不做得到?现在,请你马上回答我。” “……,我真的很为难,我……” 小妹立刻转身,够了,真的是够了,这是以前那个灵光的连奕天吗? 迦音几乎要绝望了,自己该给小妹什么样的反应才能让她不生气呢?为什么到了真正喜欢的人面前,自己变得这么愚蠢呢? 阎小妹搬走了,迦音落败了,妖娆却并没有得逞的感觉,因为迦音搬进了小妹曾住过的房间里,把自己关在里面,有些不吃不喝的架势,他不会以此为契机,加深了对那女阎罗的感情吧? 妖娆的丹凤眼眯起来:难道是自己的误打误撞让他明白了自己的感情?要加紧脚步了,妖娆修长的手指开始在空气中弹奏,闲然自得,可是她弹的是终结曲? 妖王之争结束了,看上去是凌寒辰最得利,但咏情不这么认为,当凌寒辰遵守约定宣布她为长老之际,新一轮的阴谋就已经开始了,谁能笑到最后,请不要先下结论。 “咚咚”,当然不会是迦音来敲咏情的房门,是同盟,是自动找上门来的同盟——妖娆。她倚靠在房门之上,也具万种风情,咏情心内有些不爽,但不得不承认,妖娆就是天生尤物, “有何贵干,姐姐?” 妖娆冷漠地笑:“我们的同盟还没有结束吧,不要告诉我你的计划到此结束,蝎子一族,可不是这么简单的族类。”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呢,姐姐,不如进来,关上房门谈,如何?” 两个女人各怀心事对坐,最终还是妖娆先开了口:“如何,接下来的计划可以向我袒诚了吧?” “……” “怎么?到现在还不相信我?” “姐姐,”咏情的声音变得阴沉:“你可不是一般胸大无脑的女人,我咏情这一点还是知道的。” “怎么?需要证明我自己吗?妹妹尽管开口,看看我的诚心足不足够?” “哦”,咏情撑着下巴,“这可是姐姐你说的,眼下还真有一件事非姐姐做不可。” 好了,第一步达成,妖娆嘴角浮现一丝笑容,可惜咏情并没有看到。 夜色,永远是遮掩秘行的最好掩护,妖娆一身黑色夜行衣,并不能遮掩她玲珑有致的好身段,她动作迅速,闪入到KITTY别墅的地下室中,那一扇紧紧关闭的铁门后,是狐族的至宝所在地。 锁住铁门的不是锁,而是咒,是迦陌夫妇亲自下的隔离咒,寻常人是打不开的,可惜妖娆的修为不在迦音之下,她有把握一试。 妖娆的掌心向外推,一股火红色的光芒从她的手掌中溢出,那股光茫越来越强劲,直至化作一股长剑刺向那门,还没触及到门身,一股强大的力量反袭过来,将红芒剑推倒过来,那股力道将妖娆的身子逼退好几步。 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妖娆也不去擦,任凭那血红留在自己的唇及下巴上,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狰狞,“不愧是狐族修为最高的夫妇,不拼一下,不行了。” 妖娆盘坐在地上,凝神,一股气流一直往喉间涌,直至滑至口中,妖娆已经气喘吁吁,她用手接住口中掉落的真元,是一颗火红色的珠子,妖娆勉力将其用力扔至门,“砰”地一声,那门被强力轰开,妖娆急忙收回真元,吞回肚中。 “好险,险些拼上自己的小命。”妖娆有些懊恼。 幸好,门终究还是打开了,离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请大家支持新文——千岁猫女赖上你 叛离 门开了,如果是寻宝的人进入其中,肯定会觉得失望,因为里面空当当的,没有值钱的金银珠宝,没有古董宝器,说是空当当也不正确,因为在正中间,摆着一个小盒子,一个黑漆漆的木制盒。 妖娆取起来便走,强力击开的门也不去合上,立刻与另一边的咏情会合。 咏情其实也没有闲着,已是长老的她可以进入妖界的密地,那是只对长老与妖王开放的神秘之地,托凌寒辰的福,她顺利地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两个女人会面,难免又有一番较量,妖娆的得手出乎咏情的意外:“不愧是姐姐啊,居然连公公婆婆设的咒也能破掉。” 妖娆面上在笑,心里却恨得紧,好你个蝎子精,要试探我,居然用这么狠的招,要不是修为还过得去,必死无疑。 “东西在这里。”妖娆从怀中取出木盒,交给咏情,甚至连看也不多看一眼。 “姐姐难道不好奇吗?我在做什么事,你取的是什么东西?” “我只需要确认你的目标是干掉狐狼两族就够了。” 咏情面上一惊:“你怎么会知道。” “都说狼族狠毒,其实他们是正直的一族,要比狠毒,比欲望,你们蝎子一族才算名副其实,被狼族、狐族压制了几千年,你们一直是不甘心的吧,甚至你混到狐族,也是计划之一吧?” “啪啪”,咏情居然拍起巴掌来:“不愧是妖娆姐姐,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帮我,理由好像不太充足,可是,”看看手上的木盒:“你不像是开玩笑的,居然做到了。” 妖娆突然逼近咏情的脸:“你知道什么叫因爱生恨吗?女人一旦疯起来,可是相当可怕的。” 咏情觉得毛肌耸然,不自然地退后两步:“好,我相信你了。”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计划了吧?” …………………… 迦音依然将自己锁在小妹房中,绯音与迦陌站在门外已经许久了,宝贝儿子居然连理也不理。 “你是我们亲生的唉,不要这样对我们吧?”绯音好气,果然儿子还比不过HELLO KITTY,至少KITTY可以随意拿捏。 迦陌很平静,轻轻地拍着老婆大人的肩膀,“算了,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不能把儿子当公仔。” “哼。” 妖娆直冲冲地跑上来:“公公,婆婆,不好了,暗室被人进去了,狐族的灵石不见了。” 房门一下子被打开,是还红着眼的迦音:“怎么回事?是谁干的?” 妖娆似乎不太敢说,犹疑了一会,才答道:“是咏情,她带着灵石跑掉了。” “她说,她要去干掉凌寒辰,原来,蝎族一直想要妖王之位……” 妖娆话还没有说完,迦音已经飞奔出去,小妹,小妹还在凌寒辰那里,咏情拿了灵石,功力大增,凌寒辰未必是她的对手,小妹功力尚浅…… 凌寒辰是应咏情的约来到妖界森林中的,可是,他不太明白,为什么阎小妹也会来。 “我拿到这个。”小妹手中有一张纸条,是妖娆留的,让她到妖界森林中来,还详细地画了地图。 凌寒辰的面情严峻起来,不太对劲! “小妹,我们回去,事情不对。” 小妹还想发问,凌寒辰捂住她的嘴:“不要发问,我只是直觉,相信我。” “刚来就要走,有急事吗?” 咏情终于现身了,她看上去有些不同,浑身的杀气让凌寒辰进入到戒备状态:“蝎子精,你到底搞什么名堂?!” “蝎子精?”咏情似乎很不满意这个称呼:“现在你是妖王了,但是,别忘了是托了我的福,多亏你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我成功地拿到了黑冥石。” “黑冥石?”凌寒辰撇撇嘴:“那是什么东西?” “告诉你也无妨,那是可以提升妖精功力的灵石,本来是我蝎子一族的圣物,因为其力邪恶,万年前被封存在妖界密地,你不是想与我硬碰硬吧,可惜妖娆还为我偷来了狐族的灵石,现在的我,你不要妄图打败我。” 什么状况?小妹彻底摸不着头脑了,凌寒辰将她挡在身后:“你与妖娆是一伙的?你们想搞什么名堂?” 凌寒辰话音未落,咏情像离弦的箭一般飞过来,一掌直向凌寒辰面门上袭来,凌寒辰推开小妹,与她硬碰硬起来,小妹只是女阎罗,见过厉鬼,可未曾见过妖精对阵,想帮手,却不知从何下手。 一个身影陡地出现,快速地将小妹拖离打斗边缘,身上熟悉的味道,不是迦音是谁? “喂,蝎子。”是迦音,他在激怒咏情。 蝎子精果然中计,身形向迦音飞奔过来,接上她的一掌,让迦音大为吃惊,这个女人,功力,也太强了吧? “喂,迦音,小心一点,她拿了狐族灵石还有蝎族的黑冥石,吸了它们的灵气,功力大增。” “谁要你提醒。”果然还是孩子气的妖精。 咏情的脸变得黑红黑红:“干掉你们两个,我们蝎族就能一统妖界。” “你一个女人,不好好侍奉夫君,玩什么夺位,你无聊不?”迦音莫名其妙地想惹怒她。 他当然得逞了,咏情大喝一声,直向他冲过来,她使出全身的功力,向迦音一击:“做了你那么久的床伴,你该还回来了!” 一个火红色的身影挡在迦音身前,那一掌击在那个身影身上,那个身影软趴趴地倒下,居然是妖娆! 咏情弹开,突然觉得浑身不对劲,用尽全力的一击后,全身的功力似在外泄,她似乎有一点明白:“妖娆,是你搞的鬼是不是,你究竟在弄什么名堂?” “我傻了么?拼我的命替你偷狐族的灵石?别忘了,我也是狐族一员,被我调包了哦。” 妖娆趴在地上,嘴角还挂着一丝鲜血,她惨淡地笑:“我终于做到了。” “你究竟在搞什么鬼,不是说好我们一起干掉他们的吗?”咏情已经抓狂了,多完美的计划,几乎就要成功了。 “我们是一起啊,不过只是前面的计划,我有我的想法。”妖娆甜蜜地笑,她已经越来越无力,刚刚那一击,是致命的一击啊。 咏情突然大叫一声,因为她的身体像个正在泄气的气球一样,她所有的真气都在向外泄,甚至听得到“哧哧”声,她突然大梦初醒一般:“你这个可恶的贱人,你果然动了手脚!” “对,狐族灵石我换成了散灵石,谁让你这么大意,黑冥石给你的真元,也要散尽了,你只有死路一条了。” 咏情又哭又笑,像个疯子一样:“你傻了吗?你帮我,却又为他挡死,你可以和我一起掌控整个妖界的,傻子,疯子,你们狐族全是些疯子,啊!!” “我后悔,后悔当初在狼山的时候,你掉下去的一刻,我没有像女阎罗一样,伸手去拉你,我迟疑了,那一刻,我输了,可是我多想证明我爱你,没有人比我更爱你。”妖娆的眼泪落下来,嘴角的血流得更快了。 迦音抱起她:“你这个傻女人,无需证明什么,无需赔上你的命。” 此时,绯音夫妇带着众人赶了过来,包括上官非与韩诺,见到这一幕,弄不清楚状况,全都停在那里。 “王,”妖娆伸手去摸他的脸:“你在我心中,永远是王啊,从小时候起,你就住在我心里了,成为你的女人,我多么庆幸啊,我多希望你的眼睛永远只停留在我身上。” “可是,你不爱我,你的心是飘浮的,我们六个,只是你的床上伴侣罢了,直到,你遇上了女阎罗,可是,我不甘心。” “我花了这么多心计,甚至附和咏情的计划,只是要证明我可以用我的命去爱你,王,你能感受得到我的心情吗?” 迦音的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大滴大滴地打在妖娆脸上:“怎么会,怎么会感受不到?你听,我的心在跳,跳得好快。” 迦音抓住妖娆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上:“你听,我动心了。” 妖娆脸上浮出笑容:“是,……王,你的心跳得好快,我,真的听到了。” 妖娆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她是存心在咏情功力最强的时候受她一击,她在等着那个时机,等着那个以生命来证明爱的机会,在发现咏情不对劲的时候,她选择了沉默,在咏情开始动作的时候,她选择了同谋,这一切,只是一个女人的爱情心计。 妖娆在狼山时,已经决定,要让迦音永远地无法忘记自己,她要做迦音与阎小妹中间永远的第三者。 现在,终于要做到了。 (请大家支持新文——千岁猫女赖上你 永远的第三者 妖娆一口气直吊在喉间,有话却说不出口,此刻的她已经脸色发青,嘴唇发白,哪里还有天生尤物的风采?迦音抱着她,将头紧紧地埋在她怀中:“妖娆,你好傻,不要,不要这样……” 妩倩的两行泪立刻撒下来,身体摇晃,几乎支撑不住,小妹在一旁,顺手扶住她,却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妖娆浑身都发出火红的光,那是她的真元在消失,迦音疯了一般,伸手去抓:“不要跑,不要跑掉,求求你们,不要啊!” “王……”妖娆用尽全身的力气叫着她最爱的男人:“你,你会永远记得我吧?永远不要忘记我……说,说你爱我。” “我……”迦音的眼泪开始涌出来:“我,我爱你。” 妖娆苍白的脸仿佛有了血色,只因为这句“我爱你”,妖娆的手紧紧地攀着迦音的胳膊:“王,我赢了,我……” 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她努力扭头看向阎小妹:“看,我比你更爱他……我们两个人的战争,结束了……,我赢了,真好……” 火红的光转瞬即逝,妖娆的头无力地垂下,额头的汗水将她的发打湿,嘴角却含着笑,她在迦音怀中慢慢变小,一只死去的火狐狸,连毛发也失去了光彩,迦音更加难过:“不要走,妖娆,不要走……” 迦音的话音还未落,妖娆的本体竟然“扑”得一声化为灰烬,怀中空当当的感觉让迦音的心一下子空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空当当的怀中,她,是真的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妩倩已经哭倒在地,这个女人是在干嘛,为什么,为什么要选择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对王的爱? 小妹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的泪水汇集在一起,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在地上,甚至溅起灰尘,他说了“我爱你”,对妖娆,说了。 妖娆是真的赢了,她用这种方式赢得痛痛快快,赢得好生彻底,她以后将永远横亘在两人中间,永远不会消失,也许迦音有一天会对自己说爱,可是他脑子里却永远忘不掉这个为他舍去性命的女人,这就是现实。 阎小妹在心里对妖娆说着话:“妖娆,你成功地证明了我不如你爱他,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爱,没有资格的我终于不用再纠结了……” 咏情偏巧在这个时候大笑起来:“这个可恶的女人,到死都还利用了我,可恶!” 绯音冲上前去,对着她左右开弓:“真正可恶的是你,老娘真是瞎了眼,才会选中你。” 一个黑影闪到咏情身后,一双宽大的手紧紧地扼住她的脖子:“居然敢利用我,你的死期到了。” 那双手发出银色的光芒,咏情还没来得及叫喊一声,身子已经软了下来:一只黑红的蝎子瘫在地上,凌寒辰一脚踩上去,那蝎子一命呜呼。 没有人为她流泪,原本“最毒妇人心”就是用来形容母蝎子的,如今,她有这样的下场,正应了那句“罪有因得”。 凌寒辰解决掉了蝎子精,向小妹走去,抹掉她的泪水,拉着阎小妹的手就走:“离开这里,你现在还想留在这里吗?” 上官非与韩诺也紧跟在他们后面,小妹已经完全麻木,听由他们处置,婴玲与宛若冲到他们前面,眼神坚定:“等我们。” 两个男人点头,韩诺居然眼角红起来,惹得宛若扭过头,不去看他:“你们快带小妹离开这里吧,不要再让她呆在这伤心之地了。” 三个大男人拥着小妹离开,绯音着急起来,想劝儿子追回小妹,迦陌拉住她的手,摇摇头:“不要,让他们自己处理吧,原本不懂爱的人,总要受些历练。” 绯音无奈地靠在老公怀中,想着妖娆,念着小妹,鼻子一酸,也哭了起来,迦陌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好了,不要再添乱了,你看,现在已经够乱的了。” 凌寒辰手指在空中一划,出妖界的大门便开启:“走吧,回去你该去的地方,活得快活些,不要再让我看见你哭的样子。” 他几乎粗暴地将小妹推到门前,别过头不去看她,使劲一推,小妹就跌了出去。 韩诺与上官非有些恍神,突然回到人间的感觉就像是所有的一切都是梦,两人看着周围的高楼大厦,奔来跑去的汽车,街上走过的行人都在讨论着工作,爱情和家庭,这里是人间,没有错。 小妹是跌在地上的,她就保持着那怪异的姿势一动也不动,路过的行人用惊异的眼神望着她,两个大男人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上前将她扶起来。 韩诺想起来一个关键问题:“小妹,你准备回哪里?” 是啊,小妹在人间的住所也是那个妖精的房产,小妹“啊”了一声,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头:“我出地府有多久了,哥哥们该想我了吧。” 她开始急急地往前走:“我要回去,回地府去,那里才是我应该呆的地方。” 小妹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淡,直至消失在空气中,她甚至不回头与他们道别,留下韩诺与上官非两个人傻傻地站在原处,小妹这就离开了吗?她是怎么样消失的?两人对视,眼中全是问号?然后又一起摇摇头。 地府沸腾了,接到地府守门小鬼的通告后,大家伙儿全部暂时停工出来迎接最最亲爱的阎小妹,可是,为什么她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穿过人墙,进了自个儿的房间,然后关上门…… 十殿阎罗傻傻地站在门外,面面相觑:她这是怎么了? 身后的孟婆婆叹一口气:“唉,小女孩总是要长大的。” 十殿阎罗齐齐回头:“什么意思?” 孟婆婆头摇得像拨浪鼓:“和你们说也说不明白,拉倒吧,各忙各的去吧。” 然后一路摇着脑袋径自回奈河桥边去了。 小妹将自己整整地关了一天一夜,让眼泪尽情挥洒,一边哭,一边骂:“该死的妖精,不要脸的妖精,活该千刀万剐的妖精……” 骂一阵子,又笑一阵子,然后接着骂,吃喝全抛在脑后,那送饭菜的小鬼站在房门外,怔怔地听着:这女阎罗到底怎么了,去了一趟人间,魔怔了? 小石头偶尔会发发牢骚:“啊,要持续多长时间啊,我的耳朵都起茧了。” 被阎小妹吼过去:“不要听,你可以走,走得远远的。” 离开阎小妹?小石头才舍不得呢,于是乖乖地闭嘴,不发一言,这种状况持续了24小时后,阎小妹恢复正常了,她换上阎罗服,笑嘻嘻地往自个儿的办公室去,哥哥们替自己代班那么久了,我阎小妹要重司女鬼喽。 走到一半,被轮回王哥哥拦住:“小妹!” “干什么?”阎小妹完全没有好气。 原来想来一探究竟的轮回王有些气馁,原来很正常嘛,完全是平日里的语气,于是摊摊手:“没什么,好好干。” 案下跪着女鬼,阎小妹看着书案上孽镜台刚出炉的结果:方氏,年二十九,因男友移情别恋而自杀。 阎小妹重重地拍了一下书案,那女鬼能感觉得到书案震了几震,心里忐忑不安。 “哼,笨女人,实是在丢女人的脸,没有男人你就活不下去了吗?你是古代兵器吗?”阎小妹开始骂了。 那女鬼听得稀里糊涂:“敢问女阎罗,什么是古代兵器。” “剑(贱)!” 那女鬼开始哭:“我是贱,我十八岁就跟着他,还为他生了两个孩子,他居然在外面找女人,还带回家来,我怎么活得下去呀,他还要跟我离婚,我命苦啊……” “我呸,你还命苦,亏你还生了两个孩子,你怎么不想想他们的命苦不苦? “怨天尤人,自残性命,发配至第六殿枉死城,交由六城王处置。” “那会如何?”那女鬼已吓得瑟瑟发抖。 “如何?第六殿有拉锯分尸之刑,有铁锥打,火烧舌之刑,至于你受何刑,去了请六城王仔细定夺,来呀,将她拖至第六殿!” 小鬼领命,不管那女鬼叫声凄厉,生生地将她拖走。 小妹气呼呼地把文书扔到桌上,这些女人真是活生生地讨骂,男人变了心,自己就不能活了吗?不仅要活,还要活得痛快,活得开心,活得让那男人直后悔,最好把他肠子都悔青喽! 站立两旁的小鬼见女阎罗这副模样,心中直打鼓,多余的话一句也不敢吱。 一路忙下来,阎小妹又找回了女阎罗的感觉,见到那些女鬼们谦恭的样子,成就感油然而生。 好吧,这才是我阎小妹应该有的生活,什么情呀,爱呀,统统滚蛋,我,阎小妹,女阎罗,回来了!! (请大家支持新文——千岁猫女赖上你 ) 地府要添丁 阎小妹的洒脱没能维持多久,第二天早上起床后的小妹,胃翻腾得一蹋糊涂,恶心得要命,看到早餐,食欲跑到九霄云外,全身居然无力,无精打采地拿着筷子。 阎罗王有些纳闷,妹妹可是贪吃鬼,今天是怎么了? “小妹,你怎么了?”阎罗王的手搭在小妹肩上,马上就觉得不太对劲,因为小妹的身体居然直挺挺地向后跌去,幸好阎罗王手快,扶住了她,再看阎小妹,双眼紧闭,已然晕了过去。 轮回王大叫:“唤鬼医,快一点。” 钟馗往外跑,还被嫌慢,被都市王一脚狠狠地踢到屁股上:“快跑!” 钟馗挨了一脚,连声也不敢吭,哼哧哼哧往鬼医处跑,没一会,鬼医被他一路拖着过来,直痛得“唉哟唉哟”直叫。 阎小妹的房间从来没有进过这么多男人,此刻,她躺在床上,床被十几个大男人围了个水泄不通,一双眼睛像是要把床板望穿。 鬼医在这么多阎罗鬼差的注视下,紧张到不行,冷汗直流,他不停地去抹汗,再向众人鞠躬:“王们,你们在这里,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给女阎罗看病了,你们,能不能,请你们暂时先出去?” 鬼医的话音刚落,众人像风一样离开,只留下一扇门在冲击后不断摇晃,鬼医终于如释重负,开始为女阎罗把脉…… 就知道,那些个男人不会就此离开,鬼医才走到门口,就又被十殿阎罗、钟馗、崔判官等人围住:“如何?” 鬼医额头上的汗已经如黄豆般大小,声音像是卡在喉咙里,“这个……”鬼医突然鬼叫一声,然后跪在地上:“各位阎罗,小的不敢说,不敢说啊。” 阎罗王沉着脸,这让他的脸看上去更黑更阴沉,鬼医低着头,任凭汗珠滴落在地上:“小的始终不敢说,请各位阎罗自行看处方。” 鬼医恭敬地送上处方,阎罗王也略懂医术,一看之下,大惊,手一松,处方飘落到地上:“胡说!” “小的不敢。”鬼医眼泪都要飚出来了:“更不敢说谎,阎罗王大人也通医理,可以亲自为女阎罗把脉……” 阎罗王不待鬼医话落音,已经直冲入房间,另外九殿阎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站在门外议论纷纷。 “进去看看?” “你没见大哥脸色比锅还黑,还是知趣一点吧。” “小妹到底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 …… 屋里一片宁静,九殿阎罗直觉得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果然,阎罗王不发一言地走出来,面色铁青,突然掩面蹲下来,是在整理情绪么? 没有人敢说话,过了一刻钟时间,阎罗王站起来,向其他人宣布:“准备当舅舅吧。” “……” 死寂,死一般的寂静,然后,居然是欢呼声?! “耶!”、“太好了!”、“这下可有得玩了,棒!”、“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闭嘴!”阎罗王皱紧眉头,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太大,警惕地看向房内,还好,没有吵醒小妹。 冲九殿阎罗使了个眼色,所有人撤离,到议事厅集合,另外九个依然兴奋不已,尤其是楚江王,居然还手舞足蹈,阎罗王额头冒出无数条黑线,喂,你们没掌握到重点吧? “你们真正关心的不是男孩女孩的事吧?” “……” 第九殿平等王摸摸耳朵:“对,男孩女孩皆平等,还是关心一下预产期的事吧,来,我们来排算下日子,大哥,小妹身孕有几个月了?” 阎罗王有要崩溃的感觉:“你们真正关心的,应该是孩子他爹是谁!” 一句话让众人醍醐灌顶,全部安静下来。 宋帝王一掌拍向桌子:“TNND,是哪个王八蛋干的好事!教我找出他,非要将他千万万剐不可!!” 这才像样,这才是应该有的反应嘛,阎罗王总算有点欣慰,这些人总算没在地府呆傻。 轮回王有些忐忑,小妹去人间的这些日子,几次回地府,都只与自己打过照面,但自己一点也没发现异常,大哥能放过自己吗? 果然,“薜,小妹与你照面最多,你可有线索?” “大哥,小妹每次来找我,都是查轮回案卷,没有说过其她的,再说,我神经向来大条,没有留意啊。” 不要朝我开炮啊,轮回王在心中悲鸣。 阎罗王一巴掌拍到他脑门上:“你脑子只怕成日都想着如何上天庭泡妞吧,自个儿的妹妹还管不管了。” “我……”轮回王心虚,确实是对妹妹关心不够。 秦广王一直默不作声,话说沉默是金,这样的男人要么不开口,一开口必一招制敌:“差钟馗找人间的土地问问不就知道了,看小妹在人间与何人相居,找个相关人等回来问问。” 另外九人齐齐竖起大拇指:“高!” 秦广王翻一翻白眼:“这样也算高招,是你们智商太低了吧?” 钟馗几乎是飞着过来的,他身挎地府三宝之一——阴阳剑,怒气冲天:“我这就去人间探听清楚,斩了那厮。” “你斩了那厮,可曾问过小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转轮王一直看不上钟馗,就因为这个阴差干部太冲动。 “那要怎么办?”钟馗一肚子气没处撒,我可爱的小妹啊,你可能活生生地就教人欺负了啊! “你先去人间探听清楚,抓个相当人等回来,”阎罗王下指示,想了想,觉得欠周全:“记住,你要蒙上面,你太黑,小心吓到人间,人家是凡人,胆子小。” 钟馗几乎要晕厥过去,还说我,你不也黑?? 韩诺半梦半醒之间仿佛见到了宛若,娇柔的模样还真是惹人爱,“啊,宛若,你这么快就来了。” 他伸手去触摸宛若的脸庞,却摸到一把粗厚的胡须:“你……” 韩诺睁开眼睛,吓得一把坐起来,把毯子拉拢,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你想干什么?我会叫人的?” 钟馗有些垂头丧气:“你把我当什么了?入室抢劫犯?” 再看看韩诺严裹自己,钟馗有些开窍了:“你,你这个……你不会以为我是流氓吧?NND,老子喜欢的是女人,你休对我有任何妄想。” 韩诺额头上冒出黑线:“我对你有妄想?请你弄明白,这是我的卧房,你不是想动粗吧,还是先等等吧,你口渴不,我看你有汗呢,喝什么?” 韩诺的手早就悄悄地伸到枕头下面,手机,正安静地躺在那里,韩诺的手指拨弄着按键,摸索着拨打“110”,他很镇定,和上官非呆久了,已经知道怎么样保护自己。 首先,不要大声地叫,以免刺激对方; 其次,努力与对方交流,分散对方的注意力,同时安抚对方的情绪;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条,隐蔽地呼救。 咦,咦,怎么没有接通的迹象,这个黑人肩上背的是什么?剑?这个人到底想干嘛,如果是入室抢劫,应该去搜罗财物啊。 “你想要多少,不好意思,今天没取多少现金,我左手抽屉里还有两万,你先拿去用,不够的话,欢迎下次再来。” 韩诺在心里打着算盘,先哄住他,然后赶紧搬走。 钟馗索性盘腿坐在地板上,饶有兴味地看着韩诺自说自演,终于失去了耐心:“先穿好衣服,快!” 什么?韩诺拉拨开毯子,看着自己光光的身子,这个,唉呀,都是助理给的馊主意,说裸睡有助于血夜循环。 “你转过去。”别激怒对方,但是也要维护自尊吧。 “你事还真够多的,都是大老爷们,谁稀罕看你。”话虽然这么说,钟馗还是转过身去。 “好了。” 身后传来韩诺的声音,钟馗回头,迎面一个花瓶砸到脑袋上,钟馗摸摸脑袋:“你这人真坏,居然偷袭,太不厚道了。” 韩诺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上破裂的花瓶,再看看安然无恙的黑汉子,难道是因为这段时间呆在妖界,没有去健身的关系吗?力道不够? “这个,朋友,是误会,你头上有只蚊子。”韩诺觉得自己是疯了,开始语无伦次了,完了,这下小命要OVER了,宛若啊,我和你还没开始呢,小妹,我好想你。 钟馗的脸更黑了:“小妹怎么会在人间认识你这种小人? 韩诺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早说嘛,原来是自己人,你穿成这样,带着把剑,半夜三更来到我的房间,很容易误会啊。” (请大家支持新文——千岁猫女赖上你 ) 惨遭逼供的帅哥 阎罗王看着地上昏迷的上官非,有些恼火:“我让你带人回来,你是去吓人了吗?” 钟馗很委屈:“这个家伙一见我就反击,而且身手还不错,而且他身边居然还有不少人保护,为了不惊动其他人,我只有下手了。” 韩诺有些同情上官非,他八成以为这个黑汉子是对手帮派的杀手吧,所以第一反应就是出手反击,可惜,估错了情况。 啊,这就是地府啊,还以为有多恐怖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啊,和人间的房间没什么两样嘛,正在韩诺如此这般想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让韩诺顿时觉得毛骨悚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上官非这时才悠悠醒转过来,见到眼前又多了一个黑汉子,豪气万千:“落到你们手里,算我认栽,任凭你们处置。” 阎罗王看着这混乱的情景,满腔的怒气直向钟馗:“你就会坏场子,还会干嘛,长了嘴不会说话吗?下次记住,首先要自报门户。” 钟馗嘴里嘟嘟嚷嚷,阎罗王也懒得理他。 “我是阎罗王,小妹的哥哥,据我们所知,你们在人间与小妹关系匪浅。” “我们是很好的朋友。”韩诺首先澄清,又不敢在阎罗王面前说谎:“我曾经暗恋过小妹,不过被她拒绝了。” “你呢?”阎罗王是在问上官非。 上官非还有些晕晕乎乎的,摸不清楚状况:“我怎么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喂,问你和小妹的关系呢。” 短暂的组织过语言后,上官非有了结论:“恩人加朋友。” 这样问下去,何时是个头啊,阎罗王决定再进一步,“小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韩诺与上官非犹如被人在天灵盖上打了一棒子:“什么?” “不要再让我重复一遍,我相信你们刚才已经听得很清楚。” “不是我们的。”两个男人异口同声。 “是谁的?” 两个人又再次很有默契地闭上嘴,他们当然知道是谁的,可是未经小妹的允许,他们不想说,也不愿意说。 “女阎罗未婚先孕,传出去如何是好,小妹自己都还是个玩心未泯的孩子,怎么能做好母亲的角色。”阎罗王一直在摇头:“这个孩子不能要,找不到经手人,我绝不允许孩子生下来。” “不可以!”韩诺与上官非再次意见一致。 “那总是要找到人为她负责啊,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把孩子生下来。” 两个大男人沉默下来,干嘛又要出这个插曲,连奕天不成熟,小妹也不成熟,两个不成熟的男女在一起谈了场不成熟不知所谓的恋爱,到头来,伤了对方也伤了自己,最最不应该的,是弄出个小孩来,这下,麻烦大了。 “到底他的老爹是谁,你们俩还不说吗?”阎罗王自然可以拉他们去看看下油锅上刀山的情形,可是这不是他的风格,可是,阎罗王有些咬牙切齿了,他是做不来,地府无聊加腹黑的人大把地有。 门外的都市王一脸坏笑,听到屋内两个男人的沉默,他二话不说就冲进门,拉着上官非与韩诺就走。 两人吓得半死:“干嘛?” 都市王脸上依然挂着坏笑:“没什么,带你们去看看不说的下场。” 什么状况,两个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摇摇头,苦笑,可是,没过多久,两个人连苦笑也笑不出来了,完全冷掉。 眼前这男鬼只穿一身月白色的夹衣,被铁链牢牢地捆绑在一巨大的空心铜柱上,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下面有两个小鬼在生火?那火与平日里看到的不同,居然是湛蓝湛蓝的,火还没烧起来,那男鬼还一副悠然自得加无所谓的模样,待火开始灼热起来,负责烧火的两个小鬼居然开始阴森森地笑,那男鬼脸上的表情变得诡异万分,开始挣扎来。 韩诺与上官非清晰地看到那男鬼身上的夹衣瞬间变成灰烬,皮肤变得通红,不断地有青烟打他身上冒出,同时伴着“吱吱”的声音,那男鬼看上去痛苦万分,喉咙里发出类似于野兽的吼叫声:“唔啊,唔啊……” 韩诺已经看不下去,别过头去,就在他扭头的一瞬间,原本坚强的上官非居然——吐了,因为那男鬼的皮肉已经烧烂掉,肉渣子一块一块地掉下来,露出他的五脏六腑,那五脏六腑也开始冒出青烟…… 韩诺与上官非完全怔在那里,都市王像幽灵一般闪现在两人背后:“如何,考虑清楚了吗?” “你们太残忍了吧?”韩诺是人道主义坚持者。 “残忍?他在生时,做的事比这残忍百倍,只是让他受此刑,已算是仁慈。”都市王紧皱眉头:“重点不是这个吧,你们应该想一下你们被绑在上面的情景。” 都市王话音刚落,韩诺就缴械投降了:“我说。” 韩诺指指上官非:“别逼他,他是混黑道的,最讲义气,如果到时小妹要怪,就怪我好了。” 哦,这小子还挺讲情义的嘛,都市王居然有些感动,比我们十殿阎罗团结得多。 上官非已经吐得七荤八素,此时的他有些后悔,当初应该去搞建筑的,同时还不忘骂韩洛,分明就是你怕死,还整得自己跟圣人一样,这招你小时候就用过了,居然拿到地府来用,托你老人家的福,现在妖界、地府全一游,比环球游还刺激。 都市王手舞足蹈起来,搞定,这下在大哥面前面子大了。 阎罗王很想保持镇定,可是当韩诺一提到连奕天的名字,他立刻开骂起来:“这个迦音,居然敢对我妹妹下手。” 都市王按住他:“先别骂,听他们讲完。” 于是,韩诺开始讲,阎罗王和都市王的表情阴晴不定,听到最后,双双叹了一口气,点点头,又摇摇头。 “为什么小妹一直昏睡,已经两天两夜了吧?”阎罗王超级不爽,堂堂地府鬼医,连个孕妇都治不了吗? 这两天真是鬼医的受难日,要时时提防十殿阎罗的责骂与指责、钟馗的武力袭击,还要被牛头马两那两个刻薄的家伙挖苦,幸好还有孟婆婆对他好言相对,此刻,他的心情相当复杂,他抿抿嘴,喉咙干涩。 “小人不才,实在找不出来原因,若说孕妇嗜睡,从没见过这么嗜睡的,还有……” “还有什么?”上官非与韩诺看着沉睡不醒的小妹,着实担心,不禁抢了阎罗王的话。 阎罗王再次不爽:“你们闭嘴。” 上官非还真有点不服气,有几个人敢对自己这样,当然,除了婴玲。 韩诺偷偷地说:“想想你死后还要落到他手里,忍忍吧。” 这话真有效,上官非马上闭紧嘴巴。 鬼医小心翼翼地说道:“女阎罗肚里的胎儿有些异常,怎么说呢,胎心跳动太异常,我怀疑女阎罗沉睡不醒与这个婴儿有关。” “什么叫异常,说清楚一点。”阎罗王今天才知道,地府最罗嗦最不直接的人原来还不是钟馗。 “心跳,心跳频率完全同成人一般,他的实际大小才两个月,这,这太不正常了。” 上官非与韩诺心里暗暗咋舌,连奕天的血统还真是太强了。 “我现在只想知道小妹何时才能醒。”阎罗王一直板着个脸,就知道,就知道她会闯祸,可是没想到弄出个宝宝来。 “不知道。”鬼医是诚实的人,“现在只有听天由命了。” “哼,一群笨蛋。” 一个声音传来,阎罗王警觉得到处打量,上官非指指小妹的脖子:“那里。” 阎罗王这才看到那块被小妹当作项链的五彩石,原来这就是韩诺提起的万古彩石,果然是没有存在感的物件。 好歹它有万古修为,阎罗王对它还是客气的:“既然骂我们是笨蛋,你又有什么办法?” “那迦音的体质万中无一,能与他育出子女的女人也非一般人,自然这两人的结晶不同寻常,如今他不过是在吸取母体的修为,但却不是掠夺,与小妹互相补给,现在的小妹看上去是在昏睡,实际上是在与宝宝一同修养生息,你们着个什么急。” 鬼医终于缓下一口气来,要是女阎罗有什么三长两知,自己的下场可想而知。 “那我们要怎么办?”阎罗王此刻的语气已经完会缓和下来。 “等吧,那小宝宝汲取够了,睡着了,小妹就会醒来了。”小石头似乎很是了解。 韩诺像在听神话一般:“这是小宝宝吗,听上去像吸血鬼一样,如果生出来,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宝贝。” 阎罗王的脸又板起来,生?不生?这是个麻烦的问题。 (请大家支持新文——千岁猫女赖上你 ) 要?不要?难题 小妹幽幽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的凌晨,肚子好饿,咕咕咕地在叫,叫得小妹不得安宁,睁开眼,小妹有种见鬼的感觉,十位哥哥团团围住她的床,干嘛?小妹下意识地拉被子拉到胸前:“你们在这里干嘛?” 坐起来,小妹居然看到韩诺与上官非,下巴立刻要掉下来,声音带着哭腔:“你们怎么了,我们分开才没多久,你们怎么就死翘翘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现在出事的人是你。”阎罗王沉声道。 阎罗王哥哥居然这样对自己说话,小妹一时间有些不太适应,低声说道:“我没有闯祸吧?” “没有?这下问题大件了,你怀孕了。”轮回王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其余九殿阎罗齐齐向他翻白眼,不是说好要慢慢来的吗,以免小妹承受不住这打击。 果不其然,小妹睁大眼睛:“我?怀孕了?” 随即小妹大笑起来:“你们不要玩得这么过份,好不好,地府忙着呢,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小妹,是真的,恐怕是他的。”韩诺不忍心看小妹欺骗自己。 小妹当然知道“他”是谁,除了他,自己还和谁同床共枕过?自己是真有的孩子了吗?小妹的手不自觉地摸上自己的肚子,轻轻地去触碰,意外地是,肚子居然颤动了一下,小妹吓得站起身来,大叫:“啊!” 十殿阎罗紧张起来;“怎么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快说啊!” 小妹怔怔地:“他好像在动。” “不可能吧,才两个月,手脚都没长出来吧?”上官非生理课上得相当好。 轮回王斜了他一眼:“小妹怀的不是普通的人类,不能以常理来看。” “哦。”上官非觉得在地府,自己就得低头,找个机会还得和他们拉拉关系,为以后作打算。 “小妹,要,不要?生,还是不生?”阎罗王这次准备作黑脸人物,扮个坏人。 小妹无力地坐下,苦笑一声:“不是说能与他生儿育女的女人恐怕永远也找不到吗?为什么偏偏是我?” 曾经是那么想,永远地忘记他,人间的连奕天也好,妖界的迦音也好,那段青涩的爱伤得自己体无完肤,尊严尽失,不要再与他有任何牵连了,为什么?为什么还有这种缘份存在,两人共同的骨血??天意弄人,就是指这种情况吧,想忘忘不了,想断断不了,这分明是一种折磨。 “真是TMD孽缘。”说话的是都市王,九殿阎罗也已从大哥那里得知小妹与那迦音的故事。 小妹蒙上被子,盖住头,不发出一点声音,纵然是一群大男人,也能感受到她的不安与悲伤,众人准备离开,让她休息,小妹的声音传来。 “我要他,他是我的孩子,我一个人的。” 地府出了新规章,不允许提妖界、妖精、狐狸、连奕天、迦音这些词汇,不允许在女阎罗面前提起夫妻、男女朋友之类的话题。 地府大会上,所有工作人员站得笔直笔直,将新规章大声念三遍,殊不知,声音太大,早就传到小妹房中,听到那一个个拨动自己回忆的词汇,小妹的眼泪忍不住掉来,最终汇成河,她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的哭声钻出来,可是,却控制不了回忆浮现,那该死的迦音对着妖娆说“我爱你”的情景不停在自己脑子里回旋。 韩诺与上官非回去前,特意来看了小妹,三个人居然无话可说,该说什么呢,可能说什么都会是错,所以两个大男人傻乎乎地站着,时不时地朝小妹笑笑,小妹也会笑,因为不笑,恐怕泪水又会涌出,小妹不想再哭了,想做回原来风风火火的女阎罗,做一个很棒很优秀的妈妈。 “不要告诉他,这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小妹死死地盯着他们的眼睛,逼着他们立誓。 “小妹,我说过,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不管什么事,你回头,我都会在。”韩诺顿始终没忘记自己的承诺,“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我也是。”上官非决心与小妹站在同一战线上。 “谢谢你们,你们会让我哭的,我不想再哭了。”小妹昂起个头,把泪水逼回。 “保重,有事找我们。” 上官非略一迟疑,还是提了下要求:“下次换个人,千万不要是那个黑大个了。” 他指的是钟馗,韩诺也有同感,连连点头,小妹的心情终于好转:“好,下次换个人,黑白无常会带你们出地府。” 接下来的日子,阎小妹仿佛又成了那个天真无邪的女阎罗,怀胎在身,让她有了足够的理由去任性,不用坐班,成日在地府转悠,混在地府的食堂里,好吃好喝,只是肚子里的宝宝想吃吃的时候,小妹就会突然睡过去,一睡就是一天一夜,没有人去吵她,大家把她移到床上,盖上被子,在旁边的桌子上放上鲜花,让花香伴着她,让她睡得舒服,大家都安安静静地宠着她,关心着她,女阎罗是知道的,所以她总是笑。 黑白无常从人间带回来孕期相关的书,一群大男人们把那几本书翻得稀烂,什么孕期要吃什么啦,睡觉什么姿势最舒服,什么胎教音乐啦,孟婆婆盛汤时也多了几分表情,小鬼们拉扯的动作也变得轻柔,这一切,为了胎教。 可是,为什么肚子里的小家伙十个月了还没打算出来?预产期已经过了十来天了,一点分娩的迹象也没有。 鬼医被大家挤到墙角,十分无助:“我真的不知道,十月怀胎,呱呱落地,完全不能适用于女阎罗肚中的小家伙。” “那要怎么办?”所有人异口同声。 “等。” 所有人沉默了。 阎罗王清了清嗓子,环视会议厅一圈,十殿阎罗、崔判官、钟馗、黑白无常,孟婆婆、牛头马面等等全都到齐了。 等等,这意味着什么?地府全体休工,地府暂停运作了!外面的男鬼、女鬼、老鬼、小鬼全都傻在那里,只因为女阎罗正在待产中! “投票,地府生,还是人间生?” 阎罗王才不会一个人头痛这些问题,这才召来兄弟们和孟婆商议。 鬼医有些懦懦:“这个,我还没有接生过,没有经验,请各位见谅。” 众人的眼光打在鬼医身上,鬼医惊得身子缩起来,又怪我?地府里还从未有人生孩子,自己又不是妇产科医生,确定个喜脉还行,接生?NO,NO,NO。 “其实人间的医院设备齐全,送过去生也挺不错的。”轮回王是大力支持去往人间。 “可是,万一生出来个半狐半人的东西出来怎么办?” 说话的是都市王,话音刚落,其余人的水杯齐齐向他砸过去。 “这个问题,真的很难解决,地府生,靠这个家伙恐怕信不过,”阎罗说这个家伙时,指的是鬼医,“送到人间去生,万一被人误认为怪胎就麻烦了,咋办?” “投票,大家把自己的选择写下来,哪边多去哪边。”这次的话还比较有建设性,是宋帝王,也难怪,宋帝王可是地府仅次于阎罗王的具有成熟思想的男人。 大家一致赞同,一阵吵吵嚷嚷,结果就已经出炉了,除了一票赞同在地府生之外,所有的人赞同去人间。 “是哪一个赞同在地府生的?自己站出来。”轮回王大声地问。 只见都市王胆颤地举手:“我,我还不是担心怪胎……” “扑里叭拉”,又是一通砸人行动,可怜的都市王捂着脸,欲哭无泪:“真的有这个机率啊,你们干嘛打我。” 孟婆婆无奈地摇摇头:“唉,傻孩子,比起怪胎不怪胎的,小妹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原来如此! “好了,”阎罗王觉得状况太混乱了,为什么每次这么一群人聚在一起,就没有办法消停下来呢? “既然决定了,那么我们得联系联系那两个家伙了。” “哪两个家伙?”钟馗终于挤进了一句话。 “上次被你吓得屁滚尿流的两个家伙,端木韩诺和上官非。”阎罗王想起上次的事,还有些头痛。 “我去!”钟馗与轮回王同时举手。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那么一起去!” 阎罗王拍拍他们的肩:“到了那边,少惹麻烦,多为小妹着想,尤其是你,人间美女多,不要抛开小妹去泡妞,教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修理你。” 轮回王翻翻白眼:“有哪个女人能比我最最亲爱的小妹重要,太小瞧我了。” 只见待他话音落下,众人皆做呕吐状,连孟婆也不例外,轮回王唯有无奈地耸耸肩,摊摊手掌,以作抗议。 (请大家支持新文——千岁猫女赖上你 ) 到人间生孩子 十个月后又来到了人间啊,小妹一点也不像怀孕的人,挺着个斗大的肚子,走起路来仍然是风风火火,可怜钟馗与轮回王两个大男人跟在她屁股后面,吓得是魂飞魄散,惹得路上行人纷纷侧目。 话说地府的男人们无一不是高大挺拨,虽然钟馗黑了一点,但其实浓眉大眼,也甚是可爱,只是平日里大家拿他打趣惯了,总是取笑他丑,他也信以为真,颇没有自信。 至于轮回王,他本是地府有名的帅哥,惹得众仙子对他都浮想联翩,来到人间,一身简单T恤牛仔裤打扮就让他气质不凡,这两个大男人一出现,啃着便当的女白领们都停止嘴上的动作,痴痴地看着这两人。 钟馗有些不太习惯被人行注目礼,急急躲避,倒是轮回王悠然自得,要不是还记得阎罗王大哥的威胁,恐怕都跟不上小妹的脚步了。 “小妹,小妹……”钟馗急急地追上小妹:“我们这样子走,要走到哪里去?” 小妹头也不回:“去上官非家。” “这样子走,要走到什么时候啊,我们要不要……”钟馗其实是不喜欢被人死死地盯着。 “用法术?想都不要想,在人间呆着,要尽量收敛,一有差池,被人抓进康宁医院。”小妹好歹在人间摸爬滚打了那么久,算是前辈了,经验丰富。 “可是,”钟馗其实是想问可不可以打车过去,地府不差钱的。 “对了,康宁医院是怎么一回事?” “精神病医院!” 钟馗有些蒙,小妹干嘛这么冲啊,轮回王扯扯钟馗的胳膊:“喂,不要惹她啦,来到这里,会触景伤情的嘛。” 哦,原来如此。 幸好地府早就通知过了端木韩诺与上官非,上官家的加长悍马已经朝小妹三开过来,上官非刚刚摇下车窗,钟馗就欢呼一声:“太好了,有车坐了。” 三人上车,才发现韩诺也在,那个,他怎么可能不在! 小妹挺着个大肚子,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十个月了,这么久没见,好像突然多了几分尴尬。 韩诺笑着打量她的肚子:“变化还真是大呢,真是苦了你,和一群大男人生活那么久,他们照顾得好吗?” 韩诺的一句话让小妹眼睛有些涩,鼻子有些酸,她一下子想起了过去,三个人一起打打闹闹,时不时地抬抬杠,结伴去玩着侦探游戏,还有上官非,曾经摄动人心的前世今生故事,曾经,多美好。 小妹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那小子又不乖了,又挥起小拳头,让小妹的肚子突出一个圆,小妹有些嗔怪:“喂,小子听话,不要这么激动!要吃吃了吗?” 韩诺与上官非就看着小妹突然睡过去,人事不醒,钟馗镇定地为小妹调整睡姿,然后冲两人笑笑:“正常,正常。” 韩诺没想到,女阎罗王怀孕也怀得这么不寻常,刚刚真是吓了一大跳,幸好,有地府的两位大哥在,不然自己和上官非得慌了手脚不可。 上官家传统的园林风格深得轮回王的心,他啧啧赞叹:“不错,不错,与地府差别不大,这样小妹能住得习惯些。” 上官非有意显摆,随手按着园林中的机关,只见假山一分两半,露出地道来:“我们家可是机关多多,有空我带你们好好看看。” 钟馗顿时来了劲:“没想到人间居然还在玩这个,好,有空你一定带我好好看看。” 上官非的近卫团——黑衣人已经为三人收拾好了房间,给小妹的是一间宽大的卧房,摆满了水果、牛奶和鲜花,床也是特别订制的,为了保证孕妇女阎罗的睡眠。 不过看到刚刚的一幕,上官非觉得,哪怕小妹是睡在钉床上,也会安然入睡。 “谢谢你们。” 可能是怀孕的原因,小妹变得特别感性,看到他们做的一切,心里暖暖的。 “啊,你不要这么客气,好怪好怪,一点也不像女阎罗了。” 韩诺真的要受不了了,“拿出你以前的精神,好吗?我们陪你一起迎接小宝宝的到来。” “对,阎大哥已经跟我说过大家的担心,放心,上官家虽然是混黑道的,但是与城中名医也有良好的关系,保证不会出任何差池。” 有青木帮护驾,就算是生下三头六臂的小怪物,也不会有人传出去,谁敢和第一黑帮作对? “什么担心?”小妹有些警觉起来,哥哥们到底在搞什么啊,生个孩子要担心什么? 钟馗终究是老实人:“担心生下来半人半狐的宝宝啊!” “啊!”轮回王狠狠地给他一记粟子:“你还真够混的,谁说过了,我们是担心鬼医的水平不能够平安地替小妹接生,你太有想象力了!” 小妹撅起嘴来:“我信你们才怪,你们不要瞎担心了,哪怕他是个小怪物,也是我的宝贝。” “那是,那是。”轮回王几乎要给小妹鞠躬了,怀孕的女人不能得罪啊,脾气好暴躁。 “预产期是什么时候?”韩诺关心的是这个,要什么时候住进医院呢? 小妹摇摇头:“不知道,他好像还不想这么早出来。” “什么意思?不是已经足月了吗?” “是,可是他不是一般的小孩,鬼医说他体质异常,不能遵循一般的规律,所以我现在得麻烦你们了,因为他随时可能偷袭。” 大家突然哄笑起来,小妹有些疑惑:“做什么?” “你怀的是宝宝,不是特务!” 偷袭?这个用词,太过了吧? 大家都笑起来,那种过去的温情,好像,又回来了。 阵痛来得很突然,小妹初时只是觉得下腹有些酸痛,以为只是动作幅度大了,所以引起了肌肉痛,没想到,那股痛来得越来越频繁,小妹马上就笑不出来了。 伴随着阵痛,小妹居然有了尿意,进了洗手间,才发现已经见了红,糟了,小妹知道,见红与阵痛是要生的最强信号了,怎么办? 手机呢,手机在哪里,关键时刻,该出现的总是不出现,真是该死!小妹有些懊恼,她直奔出房门,去敲轮回王的门:“哥哥,哥哥……” 没有人应,啊,不是说好要守着我的吗?跑到哪里去了?阵痛越来越频繁,已经十五分钟一次了,书上不是说,当频率到达五分钟的时候,就一定要入产房,可是,人呢?呀,等我生完了,一定要好好修理你们! 痛意又来了,小妹蹲下,手指掐进自己的肉里:“啊,谁来救救我!” 一双手从身后伸过来,抓住她的双肩,将她扶起来,小妹心里一凛,这感觉,是? 犹疑地回头,居然是?凌寒辰? “寒辰,你怎么会在这里?”亏小妹痛成这样,还有气力表达疑问。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生了。” 小妹挤出一个笑容;“好像每次我遇到状况的时候,你就像神一般,从天而降。” 小妹一边说着,一边按着自己的下腹,忍住疼痛。 “你等一等,我替你去找人。” “你要怎么找……”小妹话还没说完,就见凌寒辰化作一股银色的气流向外冲去。 小家伙在子宫里一点也不老实,居然还在手脚齐动。 “啊!这种时候了,你就不要乱动了……” 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小孩啊,这种时候了,就心疼一下老妈吧,暂时消停消停,等舅舅们来了再有动作啊! 小妹开始在心里默数时间,已经十分钟痛一次了,接下来,快要五分钟一次了,现在自己连动也不敢动一下,羊水已经破了,书上说过,羊水先破,宝宝容易受感染,可是,这些个男人在做什么啊,不是说好要守着自己的吗? 小妹眼睁睁地看着羊水流出来,心急如焚,她不禁闭上眼睛开始祈福,地藏菩萨,千万要保佑小妹母子平安啊! 地藏菩萨还是慈悲的,因为就在小妹念完后,凌寒辰带着四个大男人回来了,还扛着一张BABY床,原来是买这个去了,小妹总算平息了怒火,还有满腔的委屈。 为了赶时间,没有打车,还是借用法力回来,这一路,又让韩诺与上官非下巴紧了几紧。 上官非顾不得抹去头上的汗:“送医院,我来联系医师。” (请大家支持新文——千岁猫女赖上你 ) 琥珀色眼睛的笑婴 上官家出马,自然是本城名气最大的医院,本城最有经验的助产师,外加指定率最高的产科医生,一流的产房,外加五星级病房,看,这就是权力与金钱的作用,这两招,在人间,屡试不爽。 无奈就算是这些,也不能加速分娩速度,从小妹进产房到现在,已经足足二十四个小时过去了,只是痛,孩子没半点想出来的意思。 郝医生吓得是面无血色,从医这么多年,接产过的孩子足足撑起一家幼儿园,可是生得这么慢的,还是头一回。慢,还不称作奇,奇的是,这个孕妇连羊水也破了,可是大人小孩并无异样,原先准备的抢救措施成了多余。 战战兢兢的派了个护士去询问家属是否剖腹,结果被一个黑汉子吼了回来:“剖什么剖,不许动刀,不吉利!” 原来地府的工作人员也很迷信,话说他们自己本来就是个传说,传说中的迷信。 护士抹着眼泪问:“怎么办?郝医生?” 郝医生从嘴里挤出一个字:“等!” “那,要不要挂催产素?”护士再请示。 郝医生打量了一下生产床上的阎小妹,摇摇头:“唉,这个世界上奇妙的事情实在是多啊,不用挂了,等吧。” 阎小妹已经痛得死去活来,听说不要挂催产素,气得越发痛起来:“不行,快挂,让他快点出来。” “去吧。”郝医生冲助产师挥挥手,助产师迅速将催产素挂上。 看着催产素一滴滴进入到自己的身体,小妹心理上觉得好多了,其实疼痛还在持续,这一持续,又将近八小时,小妹颗粒未进,郝医生与助产师,还有小护士轮番休息。 小护士终究社会经验尚浅,忍不住嘀咕:“这也太邪门了吧,平常人这样,早一尸两命了,我们要不要报警啊。” 助产师上前捂住她的嘴:“不要胡说,你要知道这可是青木帮送来的人,你找死,是不是?” 小护士听到一个“死”字,吓得脸色一青,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那边厢,小妹居然还有余力向肚子里的宝宝训话:“小混蛋,看你出来我怎么收拾你,有种你就不要出来,有种你就呆在我肚子里一辈子,有种……” 话还没说完,一股压迫感来袭,吓得她大叫:“快来人,有了,有了……” 产房外的五个大男人完全没法留意过往护士与待产孕妇们的电眼,他们的精气神全放在产房内的小妹身上,听到小妹一声声的惨叫,他们不由得抱紧胳膊,惊出一身冷汗出来,随着时间的过去,护士们的议论越来越频繁,五个大男人终于也要忍不住了。 “确定可以生出来吗?”轮回王很是郁闷,不是说这是本城最好的医院么。 上官非有些不确定:“这个,一般情况下是没有问题的。” 一般情况?凌寒辰挑起个眉毛,很是不屑:“实在太一般了,已经过去32个小时了。” 上官非被打击得体无完肤,只好闭上嘴巴不再开腔,就在此时,听到产房内传来一阵笑声,五人面面相觑:这是什么状况? 产房的自动门打开了,小护士独自一个人跑了出来,一边跑还一边捂着嘴,唯恐自己发出什么恐怖的声音出来。 钟馗是个鲁莽汉子,一把将那娇小的小护士抓过来:“搞什么搞,发生什么事了?” 那小护士本来就吓了一惊,教钟馗一抓,居然吓得哭了出来,把钟馗弄得手足无措,松开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温柔一些:“我不是想凶你,你好生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生了没有?” “嗯嗯,”那小护士一边点头,一边控制自己的哭声:“生了。” 五个大男人齐齐松了一口气下来:“那你跑什么跑。” “那小孩一生下来眼睛是睁着的。”小护士又忍不住抽泣。 “这有什么稀奇,现在的小孩在肚子里养得好,营养又足,眼睛是睁的,大把。”上官非好像挺有经验。 “可是,他一出来,就笑,还笑得好大声,你们见过一出生就大声笑的孩子吗?”小护士有些火,事情本来就脱离常规,自个儿受到惊吓,没反应那正常吗? 这个,倒是有些奇怪了,“快抱出来看看。”韩诺要亲眼验证。 后面,助产师踉踉跄跄地出来,怀中抱着一个粉嫩的小娃儿,裹在红色的毛毯之中,小心翼翼地送到上官非手中:“上官先生,生出来了。” 大家马上围过去,好粉嫩的娃儿呀,一双嘀溜溜的眼睛不停地在打转,手脚不断地挥舞,那嘴巴分明和小妹的一样,小小的,像樱桃一样,黑漆漆的头发还是湿的,贴在光洁的额的头之上,鼻子尖 挺小巧,是个小美人儿呀,不对,拨开毛毯一看,大家一哄而笑,原来是个小子。 就在一群人凝神打量的时候,那小子突然“咯咯”直笑,吓得大家一惊,钟馗更是惊奇地指着小宝宝:“看,他的眼睛。” 好亮好纯的琥珀色,像两颗发光的宝石。 韩诺有些惆怅:“是继承了他的眼睛啊。” 大家都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都沉默下来,小妹看到,只怕又要伤心一阵子了,小宝宝突然又笑起来,还是冲着轮回王,轮回王附下身去:“叫舅舅,小子。” 那宝宝又“咯咯”地笑起来,五个大男人在那里乐,助产师在一旁已经觉得腿软,这是什么怪物啊,出生就会笑,眼睛还是琥珀色。 “那个,我要把宝宝抱回去给产妇看了,然后会一起送到病房去,请各位到病房等待。”助产师鼓起勇气,把这个“笑婴”接过去。 五个大男人撒开脚步向医院最大的病房奔去,病房早就布置好,放满了水果和营养品,还有公仔,玩具枪,一应俱全,虽然看上去有些凌乱,但是对于男人来说,算是不错啦,不能挑剔。 小妹居然是被轮椅推进来的,这着实让人大吃一惊,这可是女阎罗啊,可不是普通女人,看来长达三十多个小时的折磨也让女阎罗吃不消,五个男人隐隐有些庆幸,多亏不用亲自生孩子! 阎小妹这还是第一次托着一个婴儿,这婴儿居然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这个小家伙似乎很兴奋,一直拿眼看着小妹,长长的睫毛盖在眼睛上,衬得他格外地漂亮,他的手脚乱动,碰到小妹的手,便牢牢地抓住,咯咯地笑开,小妹的心突然酸了一下,她摇摇头,赶走即将落下的泪水,笑靥如花:“你好,我是妈妈啊!” 轮回王开始兴奋起来,不停地摆手:“啊,我是舅舅,叫舅舅,快!” 韩诺再稳重了,也受不了这个大男人的佼情:“太心急了吧,还是先想名字吧。” 对哦,新生儿呢,来到这个世界上报到,从此要有他的一个代号了,这个代号会陪着他一辈子。 小妹搂着宝贝儿子不撒手:“啊,要叫你什么呢,小宝贝?” 小家伙又乐起来,手在小妹胸口挠呀挠,嘴里还吱吱唔唔,似乎对于起名,他也很兴奋。 “小妹,你好好想一个名字吧,从此,他是你的宝贝了。”凌寒辰觉得起名的权利应该交给母亲,正如当年他的出生一般。 “我已经想好了,他叫阎忘。”小妹说得淡然,心里却似在海啸。 “阎忘?” “对,忘记的忘。”小妹说着,眼神变得坚定,“我要和我的宝贝儿子幸福地过好将来。” 大家都不去提,好像小妹的这个孩子是平空来的一样,那个叫连奕天或叫迦音的男人,从来不曾存在过。 “忘儿,你有名字了,妈妈要带你回地府,那里有很多舅舅,还有奶奶,还有许许多多的叔叔,他们一定很喜欢你。”小妹已经想得到,地府炸开锅的情景。 女阎罗没有忘记,为什么凌寒辰会出现在人间,而且那么巧,危难时刻就在自己身后。 凌寒辰却只是微笑:“命吧,我有闻到女阎罗的味道,有感觉得到你的无助,所以,我才来了。” “哼,”这声鼻音来自于轮回王,“少骗人了,是我叫你来的,好不好?” “我只是想吵一下气氛而已。”凌寒辰居然也会开玩笑了。 “你们认识?”阎小妹觉得奇怪,从来没有听轮回王哥哥说过有凌寒辰这号人物。 轮回王却有些紧张:“这个嘛,说来话长,不必提了。” 凌寒辰却冲小妹说了三个字:“骆可人。” 原来如此!地府的人岂是那么容易糊弄的,原来是有内鬼,要不然黑白无常几次拘骆可人的魂魄皆未果?最后骆可人的名字从生死薄上消失,自然也是这位轮回王哥哥的杰作了,这等行为,或是叫阎罗王哥哥知道了,轮回王可有得瞧了! 轮回王向小妹一作揖:“别说出去,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欠他人情,不能不还。” 这下好了,又抓你一个把柄,哈哈,小妹居然有些乐。 (请大家支持新文——千岁猫女赖上你 ) 地府里的小公子 看着这一大堆什么奶粉啊,尿不湿啊,辅食啊,小衣服呀什么的,小妹有些头痛:“这些都要带回地府吗?” 韩诺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不要吗?你准备给他吃什么,你又没有奶水,总不能吃米糊啊,不要告诉我,你们地府没养过小孩。” “没有。”钟馗很老实。 “MY GOD,小妹,你确定要回地府吗?”上官非觉得留在人间才是最好的选择。 “对。”大不了带着这一大堆回去。 韩诺只有耸肩的份儿:“那以后我会定期替你采购,让钟大哥来取就行。” “谢谢,账单直接给钟大哥。” 韩诺的脸沉了下来:“对我,还需要付账单吗?” 轮回王一挥手:“你们是什么交情,自然不需要。” 能替地府省钱,何乐而不为?小妹瞪了哥哥一眼,这个人!地府不差钱,你犯得着吗?不过,韩诺的心意,自己怎么能忽略? “当然不需要,我记得你的承诺,也感谢你一直遵守。”小妹是真的感谢,生命中能有这样的朋友,该多庆幸! 怀中的忘儿穿着粉蓝色的连体衣,看上去更加地粉嫩,可能他还不太懂什么是离愁,看着伸头过来的上官非与韩诺,他又笑起来,惹得两人不舍的情绪更加浓烈:“小家伙,要好好听她的话,将来长大了,回来看叔叔。” 没办法,地府那地儿,两人是真不想再去了,每每想起那掉落在地上的皮肉,就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凌寒辰的表情很淡然,心里却很波动,多短暂的重遇啊,几时,还能再见呢。轮回王偷偷地将他拉到一边:“我俩的事再不能说给其他人听了,除非你想害死我。” “不会,我只是不想对小妹撒谎。” 轮回王居然开窍了:“你不会是爱上我家小妹了吧?” 凌寒辰笑笑:“随缘吧,有痛苦的爱情不是我想要的,爱情痛苦的是两个无法相依偎,可还有一种爱很痛,那就是勉强的爱。” “唉……”轮回王少有地叹了一口气,“兄弟,保重。” 看着三大一小的身影消失,三人齐齐叹了一口气,上官非脱口而出:“我们别像个娘们了,行不,该干嘛干嘛去。” 他话还没说完,凌寒辰已经作化一道银光消失不见,上官非有些落寞:“真没礼貌,我话还没说完呢。” 韩诺却在发呆,她真的可以忘记那个人吗? 但愿一切就这么过去吧! “座下何人,报上名来!” “座下何人,报上名来!” 阎罗王皱紧眉头,无奈地看着旁边的小不点——阎忘:“乖,舅舅有事呢,别跟舅舅学话,可以吗?” “乖,舅舅有事呢,别跟舅舅学话,可以吗?” 跪在座下的鬼看着这一大一小,有些犯晕,原来阎罗王也有侄子啊,话说回来,自己到底还要跪多久啊,要下油锅,要上刀山,也要有个判决啊! “忘儿!我要叫你老妈过来了!”阎罗王终于要了杀手锏了。 忘儿嘟起嘴来:“不要,不要。” “那你就赶快出去,对了,找钟馗叔叔玩。” “嗯。”忘儿无精打采地走出去,哼,和黑叔叔有什么好玩的,他总是把自己扛在肩上,在地府乱跑一通,地府哪个角落自己没去过,实在是,没劲!蹲在门口,忘了不由自主地睡了过去。 终于结束了,阎罗王拍拍袖口,向门外走去,见到忘儿歪着头睡在门口,心疼地把他抱在怀中。 唉,这小子在地府呆得是有多无聊啊!转眼间忘儿就三岁了,看看他,长得多俊啊,高挺的鼻子,大而圆的眼睛,居然还有一双剑眉,外加一个樱桃小嘴儿,当然,忘儿曾经不止一次问过,为什么自己的眼睛是琥珀色的,阎罗王一本正经地告诉他:“忘儿,这是地藏菩萨给你的礼物,因为他喜欢忘儿。” 忘儿很喜欢地藏菩萨,原因是——地藏菩萨才是地府的真正老大,比阎罗王舅舅还要大,“他是个高人。”忘儿一直坚持这一点。 忘儿被小妹抱回来的时候,地藏菩萨闻风而来,见到忘儿的笑容,不由得感叹:“这孩子,真好。” 地府完全沸腾了,平日里凶神恶煞的阎罗与小鬼们都努力地让自己的面部表情放松,向裹在毛毯中的小婴儿挤出一个个莫测的笑容,他不哭,看着这群努力逗自己的人,笑了,咯咯地笑,开心地笑。 孟婆婆激动得老泪纵横:“真好,太好了,我老婆子还能有带宝宝的机会。”她摸着小妹的头,心中百感交集,可怜的孩子,总算能有所慰藉了,看这宝宝,多好。 忘儿如母亲阎小妹一般,在大家的仔细呵护下长大,他可以自如地在地府行走,地府对他而言,没有禁区,善良的他见到哭泣哀号的鬼,还会上前安慰,忘儿,是地府的天使。 在舅舅中,忘儿最喜欢阎罗王,他偷偷地对阎罗王说,舅舅,你的肩膀好宽,有爸爸的感觉。 忘儿的智商比一般孩童要高,他早就明白爸爸是什么意思,也莫名地不在妈妈面前提起,这个孩子,让阎罗王窝心地很。 阎忘与阎罗王,呵呵,好配啊,忘儿,好好地睡吧,就这样美美地睡。 “妈,你累吗?”忘儿躺在床上,开始每日例行的撒娇。 “不累,有你在呢。”小妹摸着忘儿的脸,多亏有你,那些日子已经被翻过去了。 “妈妈,我爱你。” “我也爱你。”你是妈妈的命啊。 “我还爱舅舅们和叔叔们,还有孟婆婆。”地府的人一个也不能漏啊,就算是滑头的牛头马面,也会做玩具给自己呢,虽然做得有够丑的。 “嗯,忘儿很幸福。” “今天,判官叔叔教我写自己的名字了,我认得越来越多的字了。” “真好。” “妈,我好无聊。”忘儿终于说实话了,和妈妈一样,他心里藏不住话。 小妹吃了一惊,坐起身来,看着乖乖儿子:“怎么会呢,有那么多人陪着你玩,地府没有对你设限,你哪里都可以去啊。” “我已经都去遍了呀,去了好多遍。”忘儿撅着嘴,虽然年纪小小,却也有满腹牢骚。 的确,地府能有多大,包括刑场忘儿都已经去过了,从小就看着刀剐、油炸、火烧,这并不影响忘儿成为一个善良的小孩,因为他知道,那是在偿还,阎罗王舅舅曾经说过,每个人上一辈子造的孽,来到地府,都要“偿还”,他们看上去是在痛苦,实际是在终结上一辈子的恩与怨,伤与痛。 小妹觉得有些心酸:“对不起,妈妈没带你去更多的地方。” 忘儿马上蹦起来,搂着妈妈的脖子,在妈妈的嘴角边印上一个吻:“妈妈,不要说对不起。” “妈,我想和小朋友们玩。”忘儿的声音低下去。 地府里没有小朋友,只有小朋友的鬼魂,忘儿看到他们,眼睛就没有办法离开,可惜,他们马上就要去喝孟婆汤,然后离开,各自投向自己的来生,没有固定玩伴的忘儿,好渴望有小朋友们一起玩。 小妹的眼睛有些涩,拥紧小小的忘儿:“妈妈会想办法的,妈妈和舅舅商量好,一定会让忘儿有朋友。” “嗯。”忘儿在妈妈怀中重重地点头,他丝毫不怀疑母亲的话,包括“爸爸已经死了,忘儿是单亲宝宝”。 “妈,什么是下贱?” “忘儿,你从哪里听来的?” “女鬼呀,有一个女鬼一直骂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小妹额头上直冒汗,看来让忘儿留在地府不是长久之计了,现在开始听话学话,而且接受能力超强,地府里啥鬼都有,就如同人间的三教九流一般,长此以往,忘儿会成长成什么样子啊?! “妈,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不教我。” 见小妹恍了神,忘儿嘴里嘟嚷:“你不教我,明天去问判官叔叔。” 这样子下去怎么得了啊,不行!忘儿的教育问题必须提升到地府头等大事,明天,地府会议召开! (请大家支持新文——千岁猫女赖上你 ) 忘儿的人间 阎罗王紧皱眉头,“下贱”这两个字居然从宝贝外甥的嘴里说出来,实在是太受打击了。 “大哥,”阎小妹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想送忘儿去人间读书,让他受正统的教育,毕竟地府不是小孩生活的氛围。” 果然,如小妹所想,她这话一说,都市王立刻动气了:“胡说些什么,地府怎么不适合忘儿了,你在人间吃的亏还少吗?还要送忘儿过去?” “闭嘴。”阎罗王不愿意再提起小妹在人间经历的种种。 “我想问,是谁教他说‘王八蛋’的,还有是谁教他‘泡妞’的?”小妹的声音温柔万分,却让哥哥们出了一身冷汗。 阎罗王一声大吼:“是谁教的?自己站出来!” 都市王与轮回王弱弱地举手:“是我。” “哼。”阎罗王闷哼一声,让两人打了个寒蝉,大家都知道,大哥若生起气来,那可不是随随便便就算的。 “我支持小妹,送忘儿到人间总比呆在这里强,我们忙起来,连个陪他的人都没有,看到他在殿前睡觉的样子,你们难道不心疼吗?” 楚江王不愧是司掌活大地狱的阎罗,说起来来有理有据,以情动人。 怎么会不心疼,三岁的孩儿理当是蹦蹦跳跳,玩着玩具,逛着游乐场的时候,可是忘儿只能看看鬼魂,听听惨叫,舅舅们纷纷低下头,几欲落泪。 “怎么样,大家都同意了吗?”阎罗王明知故问。 大家不吱声,再不舍得又怎么样,忘儿终究是要长大的。 小妹舒了一口气,她怎么会不明白哥哥们对忘儿的感情,他们帮着自己给忘儿换尿布,冲粉粉,刷奶瓶,洗澡,他们曾闻着忘儿的便便大呼“好香”,哪怕被忘儿的尿射到也哈哈大笑,想到这里,小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因为,泪水已盈满眼眶。 要谈到去人间生活,又怎么能不提韩诺与上官非呢?钟馗前去报信,被两个大男人抱得紧紧的,天哪,当初那个粉嫩的小人儿已经三岁了,他们时时都会想起,那个有着琥珀色眼睛的小人儿如今是什么样子? 忘儿穿着一身小休闲西装,小妹特意给他剃了个小平头,让他看上去酷酷的,忘儿在镜子前左摇右摆:“舅舅,我好看吗?” “好看。”十个男人异口同声。 “我要走了哦,不过,我先要去找孟婆婆,孟婆婆最喜欢忘儿了,忘儿还没和她说再见呢。” 忘儿说着,就往奈何桥边跑,小小的背影暖了众人的心。 人间哪,请好好对待这个纯真的小孩吧! 三年了啊,韩诺感慨地拉着忘儿的手:“小家伙长这么大了啊。” 忘儿撇撇嘴:“不要叫我小家伙,我叫阎忘,阎罗王的阎,忘记的忘。” “嘿,小家伙还挺有个性。”上官非顿时来了劲,黑道大哥都比较喜欢这种有点小酷的小孩。 小妹笑眯眯地看着这两大一小斗嘴,满心欢喜,在人间,我们果然不是孤单的。 这套房子是韩诺家的房产,原本是免费让母子俩住,可是小妹坚持不肯,承他的情已经够多了,房子是最大的套间,儿童房是精心装饰过的,摆满了精美的玩具和画册。 “咚咚”,门铃响了,上官非的笑容立刻爬到脸上:“她来了。” “谁?”小妹有些好奇。 上官非不回答径自去开门,韩诺也含笑不语,门开来了,进来的居然是?婴玲! 婴玲一身休闲打扮,一头粟色短发,略施淡妆,看上去精神焕发,见到小妹,上去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好久不见了,小妹。” 被婴玲紧紧抱着的小妹有种幻觉,难道又是来到了妖界吗? 上官非轻轻地拍着婴玲的肩膀:“别吓着她了。” 婴玲吐吐舌头,笑一笑:“看我这性子,对不起。” “可是,你为什么在这里?”小妹看得出来,如今的她与上官非关系不同寻常。 “没办法啊,被休了,没脸再在妖界混下去了,只有来投靠他了,本来还担心他不愿意收留我呢。” 婴玲娇俏地说着,上官非傻傻地笑。 “被休掉了?”小妹心里咯登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偏偏婴玲不再继续说下去,直接抱住忘儿:“好可爱的孩子,是小妹的宝贝啊。” 婴玲打量着忘儿,自然看到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心里动了一动,却不作声:“帅哥,以后叫我姐姐,我们就是朋友了。” 从来没有成年人与忘儿互称朋友,看着这个美人,忘儿有些激动,手在裤子上蹭了蹭,伸出去与婴玲握手:“嗯,我们就是朋友了。” 婴玲大为惊讶,搂住忘儿:“真是惹人爱的孩子,长得帅,嘴巴又乖。” 环顾一周,婴玲有些意外:“咦,宛若还没有来吗?” 韩诺接上话:“她今天有通告,没有那么快,晚上她会过来和我们一起吃饭,为小妹母子俩洗尘。” 什么,宛若也来了?小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了,到底,这三年多的时间里,发生了些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这些人是在和小妹作对吗,分明是看出来她的好奇了吧,为什么一个个地不吱声?小妹有怨念的感觉。 宛若过来,小妹才等到了谜底,宛若终究是善良的,她不忍心像婴玲一般,去卖关子,磨得小妹心慌慌。 忘儿安静地吃着饭后甜点,听着一个与已无关的故事。 “妖娆死了,你走了,连妖王的位置也丢了,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我也不明白,为什么王不去找你,任凭婆婆怎么劝,他也没有动作。” 宛若回想着那一天,那一天,他们甚至没有见到迦音的面,他只是在桌子上留下几封休书,和寥寥几句话,就消失了,绯音哭得死去活来,六妃只剩下四妃,原本婴玲与宛若早就商量好离开妖界,前来人间寻找自己的爱情,没想到,迦音却亲自成全了他们,也许,他早就看出端倪来了吧。 至于荷心,她原本就一心修炼成仙,追随白蛇素贞姐姐的脚步,这下,更是放开一切,隐居山林,去修仙去了。 “那妩倩呢?” 小妹对妩倩有别样的牵挂,那个月夜里,两个女人曾有过短暂的交心,妩倩对妖娆有着特殊的感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自己的出现导致了妖娆的自我灭亡,自己的出现让妩倩伤了心,她,究竟怎么样了? 婴玲闷哼一声:“谁知道,她拿着休书,板着张脸就离开了,也没有回蛇族,说不定去寻找王的踪影去了。” 不会,她不会,她根本不爱他,她的伤心另有原因,小妹的心有些痛,他居然没有来找自己,没有,难道对自己一丝牵挂也没有了吗? 自己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好要忘记的吗?小妹轻轻地吮吸着吸管,冰凉的柳丁汁让她清醒了不少,不要再管过去了,眼下只要忘儿健康得成长,一切就都足够了。 韩诺偷偷观察小妹的表情,分明是还在挂念他嘛,装得再绝情,能骗得了自己的心吗?这三年来,每天看着阎忘琥珀色的眼睛,能不念起那个同样有着琥珀色眼睛的男人吗? “多谢你们,明天忘儿可以去上幼儿园了。” 阎忘在人间没有身份,上官非仅用一天时间就将阎忘落户到了自己家,这样一来,阎忘便可以上本城最好的幼儿园了。 “看你们在一起,真好。”小妹是由衷地替他们高兴。 宛若却红了脸:“我们还不是……” 的确,宛若来了人间,韩诺待她很好,但是,宛若却感受不到他对她有爱,有的,只是朋友般的关心与关切,介绍她当了平面广告模特,让她签了自家的经纪公司,却始终逃离她爱慕的眼神。 “是的,我对宛若,就像对妹妹一样。”韩诺急急地申辩。 “是的,就像对我一样。”小妹快速地补充一句。 韩诺嘴唇动了一动,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请大家支持新文——千岁猫女赖上你 ) 漂亮的小公主 阎忘穿着崭新的校服,神气地叉着腰站在小妹面前:“妈,看我。” 他快速地转着圈圈,看着自己的小皮鞋在原地也转着圈圈:“好看吗?” 小妹忍住笑,明明是男孩子,却总是那么臭美呢,她捏着忘儿脸上的两团小肉肉:“帅,天底下你最帅了,好了,进去吧,里面有老师,还有很多的新朋友哦,他们都会陪你玩。” 听到妈妈这样说,忘儿转身便向园内跑去,还不忘背朝小妹挥挥手,看着旁边的小孩哭哭啼啼地不让妈妈离开,小妹不自觉地为自己的儿子骄傲。 忘儿被老师牵进教室,原本喧乱的教室顿时安静了下来,传来一片惊叹声:“长得好漂亮啊!” 孩子也是有虚荣心的,忘儿听到赞扬声,心里高兴得紧,正在这时,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男孩子长得漂亮有什么用。” 忘儿看过去,墙角里坐着一个梳着公主头的小女孩,黑漆漆的双眼正紧盯着他的琥珀色眼睛,好漂亮的小女孩儿,就像活的洋娃娃一样,可是,说话一点也不像小孩呢,她一开口,方才的惊叹声立刻消失。 老师仿佛对那女孩的言语早已习惯,还让忘儿坐到她旁边的空位上去:“公主,要好好照顾新同学哦。” 公主,忘儿有些奇怪,妈妈不是说过现在已经没有公主了吗? 那小女孩居然猜得到忘儿在想什么,闷哼一声:“我的名字就叫公主,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然后就别过头,理也不理忘儿,忘儿觉得无趣,本来是想交朋友的呢,干嘛对自己这么冷淡?长得倒是挺漂亮,就是人品不好,阎罗王舅舅说过,外表再美丽的女人,也要有心灵美,那才是真正的美。 地府的小公子也是有脾气的,忘儿索性不去理那公主,那小女孩反对忘儿来了兴趣:“你的眼睛为什么不是黑色,你是混血儿吗?” 忘儿依然是个孩子,孩子间哪里晓得什么仇怨的,他立刻放下刚才的不快,认真地回答问题:“我不知道,我生下来就是这样的。” 这样的答案显然不让公主满意,她有些不服气:“你分明就是戴了美瞳,男孩还这么臭美,真羞。” 忘儿真的要被她惹恼了,人间的小朋友这么不友爱的吗?还想回嘴,老师拍拍巴掌:“好,小朋友们,我们要开始玩游戏了,小朋友们,把双手背在身后……” 有人陪着玩的日子真好过,忘儿还意犹未尽,就已经到了放学时间,忘儿背上书包,准备出去,公主一把扯住他:“我要和你一起走。” 忘儿本来想说“凭什么啊”,可是转念想想来人间不就是交朋友的吗?所以他沉默地认可了,两人背着书包一起走到等候区,小妹早就候在门口,见到公主,也忍不住夸赞:“好漂亮的女宝宝。” 公主目不转睛地看着小妹:“那是你妈妈吗?” 忘儿挺起胸膛:“是的。” “还不赖。”公主淡淡地说,语气却有些酸。 来接公主的是司机,公主昂着头,神情明显不悦,小妹觉得她的神情太过于成熟,不像是一个三岁女童的模样。 “小姐,我来接你了,上车吧。” 公主却扭头,指着小妹和忘儿:“我要他们和我一起回家。” 司机有些踌躇:“这个,小姐,先生说过,不要接近陌生人。” “他们不是陌生人,他们是我的同学,和同学的妈妈。”公主的语气虽然稚嫩,却透着一股坚定。 小妹急忙打圆场:“小妹妹,谢谢你,我们自己坐车回去就可以了。” 公主的眼泪却掉出来:“不要,我要你们和我一起。” 啊,这是什么状况啊,这个小女孩也太执着了吧?看着司机左右为难,小妹有些尴尬,只见司机掏出手机迅速地拨号,一番沟通后,司机打开车后门,作了个请的手势,这? 小妹还在犹豫,忘儿轻轻地说:“妈,怕什么,我们鬼都见过了。” 说得也是哦,再说看那小女孩流泪,做妈的小妹心有不忍,先不管她的目的如何,暂且满足一下她吧。 见到小妹与忘儿上车,公主终于停止哭泣,爬上前面的座位,回头冲小妹笑:“谢谢。” 小妹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女孩好怪,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可是看她,穿着学校的女童校服,显得脸相当稚嫩,背着与忘儿一模一样的书包,分明是个小女童,可是为什么? 车一路平缓地行驶,司机控制不住偷偷打量后座的母子俩,忘儿察觉到他在看自己,一时兴起,居然一窜就窜到司机旁边,小妹措手不及,没能抓住他。 司机万万没想到这个小男孩居然如此灵活,握方向盘的手晃了一晃,车头已不受控制地向一边撞去,前面正是一个摆摊的老太太。 小妹本能地扑上前,一手帮助司机控制住方向盘,一手护住两个孩子,车子就从老太太的摊边滑过,歪歪斜斜地停在路边。 司机已经吓傻了,呆呆地握着方向盘,神情呆滞,小妹终于缓下一口气,查看两个孩子,忘儿骄傲地看着妈妈:“妈,你太棒了。” 小妹的脸沉下来:“你闭嘴,不要因为你是小孩,做一些过份的事情,就轻易地获得别人的原谅。” 忘儿委屈地低下头,毕竟是男孩啊,调皮的性子没那么容易收敛起来。 小妹与忘儿不是一般人,自然不用担心什么,可是司机与公主,恐怕轻则伤皮毛,重则失性命,忘儿的一时兴起,可能造成大祸。 “没关系哦。”公主的声音居然有些欢快:“如果我真的死了,我就可以跟妈妈走了。” “你说什么?”小妹后颈有些凉凉的。 “没什么。”公主调皮地伸伸舌头,沉默下来。 司机终于缓过神来,连连向小妹道谢,小妹有些惭愧,终究还是自己儿子惹的祸啊。 车子终于稳稳地停在一栋别墅前,完全的西式风格啊,其豪华程度让小妹也不由得咋舌,城中的名门自己也相识不少了,比如说罗氏集团罗姗、林若凡夫妇,比如说娱乐大鳄端木家,比如说黑道大佬上官家,这一家,究竟是什么来路?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正站在门口左顾右盼,见到车子过来,欣喜地小跑过来,打开前车门:“我的小公主,回来了。” 公主却并不领情,自顾自地下车,那男子这才注意到后座的母子二人,怔了一怔,微笑着点头:“你们好,欢迎你们。” 小妹有瞬间的恍神,这个男子笑的模样和他居然有些许相似,心跳漏了两拍,她也点头回应。 那男子十分有绅士风度,过来替小妹打开车门,还小心地伸手挡在小妹头上,唯恐小妹撞上车顶,小妹顿时对这男子倍添好感。 “你好,我是公主的爸爸,萧瑟。” 萧瑟,这个名字好熟,小妹一时间也顾不得多想,伸出手去:“我是阎忘的妈妈,阎小妹。” 咦?儿子随母姓?萧瑟的神情出卖了他的疑问,小妹就此解释:“他的爸爸早逝,所以随了我的性。” “是阎罗王的阎,忘记的忘。”忘儿突然插嘴。 公主有些不耐烦:“知道啦,你话真多。” “对不起,我女儿一向娇惯,说话太没大没小了。”萧瑟为女儿的失礼感到很是唐突。 “没事,我儿子也不太懂事。” 萧瑟,光看脸,不过是三十来岁,一身雪白的衬衫,笔直的西裤,锃亮的皮鞋,,整个人就是四个字——干净利落,连长相也是如此,五官清晰,头发整整齐齐,皮肤干干净净地,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的行事风格——雷厉风行,一丝不苟。 “阿姨,”公主,哦,是萧公主拉着小妹的胳膊:“进去坐坐吧。” 萧瑟经女儿提醒,急忙请小妹母子俩进了客厅,亲自去倒了洛神花茶来:“不好意思,家中只有这种茶,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没关系,凡是茶,我都能接受。” “你有妈妈接,真好。”沙发上的萧公主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我没妈妈接,爸爸也没时间接,我不像个公主,像是个小孤儿。” 萧瑟没想到女儿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尤其是当着第一次见面的小妹母子俩,顿时神色大变。 (请大家支持新文——千岁猫女赖上你 ) 死去的公主妈妈 小妹能想得到这家有多爱这个女儿,萧公主,谐音就是“小公主”吧,多好的愿望,让女儿能让公主一般生活得美好,可是,看公主,她并不快乐,脸上挂着与年龄不相符的表情,嘴上说着让大人尴尬的话语。 “妈妈已经去世了,她不能接你,爸爸工作很忙,公主,你要体谅爸爸。” 萧公主居然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可是我看得到妈妈,她也能看到我,可是她为什么不能来学校接我?” 小妹的神情一凛,什么? 萧瑟立刻大怒起来:“和你说了多少遍了,那是不可能的,你只是太想念妈妈了,那只是你的幻觉罢了。” 萧公主毕竟只是个三岁孩童,她再坚持,也抵不过大人无数次的驳斥,她有些不甘心,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居然走近小妹:“阿姨,抱抱我,我要妈妈抱抱。” 小妹似乎有些明白萧公主为什么要让她跟过来了,是想刺激爸爸吧,你看,别人的孩子有妈妈,我不仅没有,连爸爸也不能去学校接我。 虽然有中套的感觉,小妹依然心疼这个孩子,三岁孩童有这样的心思,那是何等心酸?拥紧萧公主,小妹想出言安慰她,却感觉到她的眼泪打湿了自己胸前的衣裳,索性将所有安慰的话吞到肚子里,让她哭个够。 萧瑟有些狼狈,女儿这是在向他抗议,他低低地叹一声气:“对不起,最近她总是哭着要找妈妈,我实在没有办法安抚她,她说的话我也不能理解,她总是说在屋子里见到妈妈,可是那是不可能的,她早就走了,走了好远好远。” “虽然不好意思,我还是想问一下,这主要是为了公主。”小妹决定插手,因为事情似乎和鬼魂有关。 “请说。” 萧瑟见公主对小妹有些依赖,心里对小妹抱有希望。 “公主的妈妈是怎么死的?还有公主什么时候开始说在屋子里见到妈妈的?” 公主听到与自己的妈妈有关,立刻停止了抽泣,坐到忘儿身边,安静地坐着。 “我的妻子叫吴如燕,像足古典小说中的女主角,长得温婉可人,性格也极其温柔。”萧瑟开口了,但是一下子扯到相恋结婚的时候。 “我们是大学同学,单纯的校园恋情,和许多毕业后便纷飞的情侣不同,我们的感情一直坚挺,毕业后我们就顺利结婚了,那时我只是普通的设计师,忘了说,我是一名建筑设计师。” 哦,原来如此,从上官非的嘴中,小妹曾听到过这个名字,萧瑟,国内首屈一指的建筑设计师,获得无数国际大奖,因为其年纪之轻,也有神之手的称号,大家公认为他的头脑与天份,无可比拟,他画出来的图纸,简直是神来之笔。 顺便一提,上官非原本的喜好的就是建筑学,萧瑟对上官非来说,是神一般的存在。 后面的事情想也知道,萧瑟成了知名的建筑设计师,吴如燕怀孕生下了漂亮的小人儿萧公主,萧公主还真是“小公主”的谐音而来的,承载了两人对女儿莫大的爱。 以萧家现在的财力,自然能给公主安逸的生活,公主也确是幸福的,直到她三岁之前。 最早发现妻子不对劲的自然还是老公,那是在公主两岁半的时候,吴如燕的追踪短信、电话突然多了起来,萧瑟有些不习惯,以前的如燕是不会做这些事情的,因为她知道,自己无非就是埋头于图纸、会议或是应酬。 他有问过如燕,为什么开始不信任自己了? 如燕抬头,眼中却有泪水,这让她的古典美更是一览无遗:“瑟,我只是想更多地关心你而已,不要责怪我。” 这样的妻子,一下子就融化了萧瑟的心,他将妻子拥入怀中:“如燕,我爱你,我希望你一直都记得,有什么话,一定要告诉我。” 小妹听到这里,摇了摇动头,所有的遗憾都是这样开始的,该说的话不说,该表达的时候不表达,往往要等到误会开始,甚至要等到误会激化时才会知道什么叫后悔,吴如燕明显有隐瞒,却又不肯直接对萧瑟讲明。 “你就那样相信了她?” 萧瑟愣了一愣:“我很忙,忙得看到图纸就忘记了吃饭,连上洗手间的时间也要去挤出来。” 小妹有些恼火:“你甚至连关心妻子的时间都没有?” “我,”萧瑟一时语塞:“我以为我们之间早就默契,不需要去解释什么。” 原来是误会他了,他是对两个人的爱情如此信任,如此坚定,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什么瑕疵。 “自从我问过她之后,她果然不再那样追踪我的下落,似乎把精力都放在了公主身上,我一向没时间照管女儿,所以,公主和妈妈最亲,如燕死前的那段日子,一直和公主在一起,我却去了国外出差。” 小妹注意到,萧瑟在说到“死”的时候,公主皱了下眉头,她很不喜欢这个字,相当不喜欢,因为她轻轻地打了个忘儿的腿,是娇气的女孩子啊。 “你去了国外出差,公主的妈妈就死了?她是怎么死的?”小妹觉得长期埋头于图纸的男人讲话的条理性不是一般地差。 “自杀,我接到电话时,她被送到医院抢救,等我赶飞机回来,她已经走了。”说到这里,萧瑟的眼睛变得通红。 “为什么这么突然?她舍得公主?”小妹当了妈之后,觉得只要孩子在,什么苦都能受得了,只要看见忘儿笑,什么困难都是微不足道的。 像如燕这种温婉传统的女人,怎么会撇下孩子。 “警察已经定性为自杀,是服了安眠药,和着红酒喝下去的。”萧瑟撑着头,已经没有力气说下去。 “那,公主,你告诉阿姨,你最近在哪里见到了妈妈?” 小妹无条件地相信,如燕,她还在这个屋子里。 公主扑闪着眼睛,声音稚嫩天真,还着些许欢快:“你相信,对吗?” 三岁的萧公主说话很成熟,虽然语言上有些破碎,组织起来却不算难,很快就妹就知道,公主第一次见到死去的妈妈,是在她的房间里。 那是一个夜里,没有爸爸的陪伴,她闭着眼睛假装睡着,哄走了保姆阿姨,然后睁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大人们都对自己说,妈妈走了,去了天堂,那是一个很美很美的地方。 萧公主就清晰地知道,所谓去了天堂,就是死亡,现在的孩子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她闭上眼睛,耳边好像听到妈妈的声音:“公主,我的小公主。” 公主睁开眼,却看到床边上有一个黑色的影子,看不清楚面目,一般的孩子都会吓哭了吧,这种状况,理当尖叫才是,可公主却感到莫名的温暖,那是妈妈,是她。妈妈的影子自己再熟悉不过了,两人经常玩影子游戏,互相踩对方的影子,谁输了,就要去煮洛神花茶,洛神花茶,是妈妈最爱的茶。 “妈妈,是你吗?”公主怯怯地问。 “公主,小公主。”那个影子一直这么叫。 萧公主伸手去触摸,那影子就那么地在空气中散开,像一团黑色的烟雾被气流冲散,就那么地向四周散去,转瞬就已不见。 公主当然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可是第二次马上又来了,萧家的洗手间是特别设计的,为了方便公主沐浴,萧瑟专门为女儿设计了一个儿童浴池,以前,公主在泡浴时,如燕就会在旁边为她读故事。 现在,公主是独自一个人,小孩子终究是敏感的,莫名的眼泪就掉下来,就在这时,那个黑影又出现了,看她的样子,是想弯腰捡什么东西,公主探出身子去看,原来自己洗澡时习惯拿着的小黄鸭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 “妈妈。”萧公主这次一点也不怕,也不去怀疑那不是妈妈。 那黑影仿佛怔在那里,然后慢慢地直起身子,就在这时,公主看到了惊人的一幕,那黑影慢慢地变淡,五官的线条变得明晰一些了,那不是自己的妈妈是谁? 听到这里,小妹心中已有了结论,她问公主:“你以后再见到她的时候,她不再是黑影,越来越像平时的妈妈,对吗?” 萧公主捂住胸口:“阿姨,你怎么会知道?” 小妹摇摇手指:“阿姨,对妈妈,是无所不知的哦,因为阿姨也是个妈妈呀?” 虽然有些不太明白,但公主还是点点头,表示理解。 忘儿这时候才给妈妈一个眼神,别忘了,忘儿可是地府的小公子,他从崔判官那里学了不少鬼魂的事情。 小妹对忘儿相当激赏,不愧是地府出身,一听就明白了。 (请大家支持新文——千岁猫女赖上你 ) 魂牵梦萦 魂牵梦萦,是形容一个人对另一个的万分思念,死去的人在未喝孟婆汤之前,对生前之事自然牵挂,若是执念到疯狂的地步,那就成了真正的魂牵了。 黑白无常在勾魂之时,必然要带走那亡人的七魂六魄,这次,只怕是出了点小意外,这吴如燕的一魂一魄依然还在人间游荡,情形不妙的是,由于萧公主看得见她,这让她的思念更加强烈,甚至开始牵引其它的六魂五魄回到人间,只怕现在,地府已经发现这种状况了。 小妹有些感动,是什么样的牵肠挂肚,让她的魂不愿意离去,她这么地爱孩子,为什么又舍得去自杀? 萧瑟不可置信地看着小妹:“你居然信她的话,她不过是个孩子。” “孩子的话有时候最真,而且,”小妹压低声音;“做为爸爸,暂且给她一分信任,很难吗?” 萧瑟低下头,自己一直以来就是在训斥女儿,是啊,哪怕是不相信,只给她一分安慰和信任,女儿现在也不至于这么厌烦自己吧。 “好了,今天太打扰你们了,公主,欢迎你到我们家来玩,不过要提前跟爸爸备案哦。”小妹弯身摸着公主的脸:“我们会成为你最好的朋友。” 公主重重地点头:“好,我会和阎忘成为好朋友的。” 萧瑟搓搓手:“不如留下来吃晚饭吧,我也好久没有在家吃过饭了。” 哦,那公主都是一直一个人吃饭吗?如此这般,孩子怎么会有胃口,难怪这么瘦!小妹觉得好心疼:“不了,我知道我可能多管闲事,但请你今天好好陪公主吃顿晚饭吧。” 萧瑟彻底觉得难为情了,今天就像个孩子一样被小妹训,可是自己还没有办法去驳斥。 阎忘背起小书包,向公主挥挥手:“再见,小公主。” 小公主调皮地伸伸舌头:“再见,小王子。” 咦,两个小家伙是在打情咒俏吗?不过一个小公主,一个小王子,名符其实啦。 出了萧家的大门,小妹这才想起来,这小女孩带自己来,本来是想刺激一下爸爸的话,没想到居然让自己知道这门子的奇事,也算是有缘了。 阎忘有些兴奋:“妈,小公主的妈妈是真的在,对不对??如果她再出现,我们也能看到她,对不对?” “小子,你还小,不要插手,这事,交给妈妈好了。” 忘儿马上嘟起嘴来:“嗯。如果阎罗王舅舅在,他肯定会让我跟着他干。” “干?干什么?你来人间不是来交朋友的吗?好好和小朋友玩吧,这才是你的正事,麻烦事有妈顶着啊。” “可是,我是男人啊,我要让妈妈依靠啊,这是舅舅们说的。” 是吗?小妹的眼睛突然湿润了。 “来得挺快。”小妹见到黑白无常,就知道他们所为何事。 黑白无常连今天的帽子都显得无精打采,尤其是黑无常帽子上的“正在捉你”四个字,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杀气,也是,勾魂居然勾成这样,自然会被阎罗们好一顿修理。 黑无常平日里一副凶相,来到小妹这里,居然也像白无常一样笑逐颜开,当然是为了忘儿:“小公子,让我抱一下。” 忘儿撇下书包,快步跑到黑无常怀中:“无常叔叔,忘儿想死你们了。” 白无常急忙上前查看忘儿的胳膊:“让叔叔看看,有没有瘦。” 小妹摇摇头:“你们太不够意思了,忘儿可是我的亲生儿子,我难道会虐待他不成?” 黑白无常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看到小妹母子俩在人间住得不错,放下心,又操心起自己的事来。 “你们勾魂居然漏了一魂一魄,事情还这么巧,整好那女鬼是阎忘同学的妈妈,现在那小女孩已经能肉眼见到那女鬼的魂魄了。” 黑无常的脸立刻阴了下来:“那叫吴如燕的女鬼已在孽镜台受审,本应该发配受刑,结果她的魂魄却在散失,并相继前往人间,我们这才发现当初拘魂时漏了一魂一魄,唉,我们有多久没有出过错了,这次不知道是怎么了。” 看黑无常的脸,小妹就能想像得到,阎罗王哥哥是如何地暴跳如雷,黑白无常两位肯定被削得不轻。 白无常依然还是笑哈哈的:“唉,世界难料,人间也有这么执念的鬼魂,居然用一魂一魄,引回了六魂五魄,如今,我们前来,定要将完整的魂魄引回地府。” 阎忘听了却不高兴了:“小公主好不容易又再看到妈妈,你们就要将她的妈妈带走吗?” 孩子就是孩子,想问题不那么深远,小妹轻声提醒他:“忘儿,你还真是忘记了,鬼魂在人间不能逗留太久,超过七七四十九天,就永远不能轮回了,那样的话,小公主就永远失去她的妈妈了。” 忘儿长在地府,如何不知?只是,他有些替小公主伤心:“如果谁要是将我与妈妈分开,我也一定伤心死了,只怕会哭死。” 稚嫩的声音说出的这一番话,让黑白无常眼角湿润,小妹的心更是被温暖填充得满满的:“不会,谁都不能将我与你分开。” “啊,小公主只有爸爸了,我只有妈妈。” 阎忘的一句话让小妹瞬间恍了神,原本那小公主想借自己来刺激萧瑟,没想到萧瑟也刺激到了阎忘,这个孩子,也在想爸爸了吗? 阎忘并没有听妈妈的话,乖乖地呆在家里,阎忘知道自己和一般的小朋友不一样,当自己想要取什么物件时,只需凝神想,那个东西会自己飞过来的,所以阎忘觉得自己可以和妈妈一样,去探险。 他悄悄地尾随在妈妈及黑白无常两位叔叔身后,身躯虽小,速度可不慢,见到妈妈三人进到萧家的别墅里,阎忘悄悄地上了一颗树,这是从电视机里看来的,那些刺客总是借用茂盛的树枝来掩护自己,树枝加上黑夜,是绝好的隐蔽。 可是,树干太滑,终究是小孩,就算天赋异常,可惜还未懂得如何利用,居然像平常孩子一样滑落下去,怕惊动了妈妈,阎忘闭紧嘴巴和眼睛,准备跌落到地上。 一双手却稳稳地接住了他,阎忘小心翼翼地先睁开一只眼睛,咦,安全状态中,于是爽快地睁开另一只眼,却见到一双与自己一样的琥珀色眼睛,一大一小两双琥珀色眼睛就这么傻傻地对望。 那个男子眉毛皱起来:“你是哪里来的小孩,深更半夜的居然在这里爬树?” 男子责怪的语气让阎忘有些不爽,从小到大,哪一个不是对自己温温柔柔的:“你管是我从哪里来的,你自己还不是来历不明。” 来历不明,阎忘无意中用了个成语,他单纯得高兴,自己又长大了啊。 那个男子“哦”了一声,将阎忘放到地上,指着阎忘的眼睛:“小小年纪就戴美瞳,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潮流吗?” 怎么这人和小公主说一样的话? “我不知道什么美瞳不美瞳的,我这是天生的,天生的,你知道吗?就是从妈妈肚子里出来就有的。” 阎忘双手插腰,对着男子大声地申辩。 男子似乎有些意外,嘴里喃喃自语:“难道不是人间的小孩,是狐族刚添的小孩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在说什么?”阎忘觉得眼前这个很得很漂亮的大叔有些奇怪。 话说回来,他真的是大叔吗?皮肤这么好,眼睛也漂亮,大叔的侧脸好漂亮哦,比妈妈还要漂亮。 “你在看什么?”男子问阎忘。 “没看什么,你管不着。” 阎忘莫名地就想和他顶嘴,没有原因,就只是想。 难缠的小朋友啊,男子有些后悔出手相助了,这样叛逆的小孩就应该让他吃吃苦头才对,男子一手拍到阎忘脑袋上:“小子,自己保重。” “哼,我是有名字的,我不叫小子。” “我不关心,和我没关系,走了。” 男子淡淡地说道,漫不经心地走开,留下阎忘一个人站在原处,阎忘摸摸自己的脑袋,这大叔的手可真够大的,还挺暖,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睛和自己的一样呢,都是琥珀色。 完整魂魄 萧家别墅格外冷清,偌大的房子,算上萧家父女,也仅住了七个人,其余五个分别是司机、保姆、园丁、厨子与清洁妇。 女阎罗与黑白无常如入无人之境,查看那吴如燕的鬼魂所在,黑无常身上的铁链突然发出嗡鸣声。 “女阎罗,找到了。” 黑白无常在前面带路,直上二楼的一个房间,站在那房间门口,铁链的响声越来越大,黑无常一声闷吼:“还不出来,随我们前去地府报到。” 房内寂静无声,小妹只消用手一推,那房门便大开,这正是萧公主的房间,精心布置的儿童房里,到处是公仔玩偶,最多的自然是芭比娃娃,果然男孩女孩不一样啊,阎忘就比较喜欢汽车、变形金刚之类的东西。 一个女鬼正傻站在萧公主的床旁,愣愣地看着已睡熟的萧公主,完全不察已进来的地府三人。 小妹见那女鬼长得温婉可人,一身白色夹衣也遮掩不住她玲珑有致的身佬,纤细的身段配上清丽的面庞,果然如萧瑟所说,十足的古典气质,正是那萧公主的亲母——吴如燕是也。 黑白无常正要上前拘魂,小妹出言阻止:“慢着,让她多看看女儿吧。” 可怜天下父母心,也只有同为母亲,才能体会那份亲子之情。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那吴如燕就一味地看着女儿,眼中充满柔情,眼看外面的天已现出鱼肚白,小妹下定决心打破这美好的场面。 铁链甩在吴如燕身上,她大吃一惊,回头看见小妹三人,看到黑白无常的帽子,她就明白了:“你们终于来了。” 她并不挣扎,并不哭泣,反应超出小妹预料,这反让小妹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你身已死,魂魄必须回归地府,再入轮回,你若还是在人间停留,只能永远消失。” “永远消失?”吴如燕喃喃自语:“不,我现在还活在公主心中,活得鲜活鲜活的。我能感受得到她在想我。” “随我们走吧,你若入了轮回,来生必然与公主再有缘份,前生缘未尽,来生必来偿。”小妹不是讲的光鲜的安慰话。 “好。”吴如燕答应得爽快,“只是,我心有不甘。” “有什么话,先随我们离开再说,你不想惊动公主吧,就让她把这一切当作梦好了,她总要过上没有你的日子。” 吴如燕再看一眼萧公主,乖乖地跟在黑白无常后面,小妹示意他们松开铁链:“她不会逃的,我替她作保。” 四人就这样悄然离开,萧公主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两行眼泪淌在她粉嫩的脸上,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妈妈。”公主在梦中轻轻呼喊着。 天已亮,这是鬼魂惊恐的时刻,当阳光刺在他们身上,会灼伤他们的身体,让他们无处循形。 小妹先走到阎忘房中,见到忘儿还在睡着,舒了一口气,殊不知,忘儿正抿着嘴在偷笑,等老妈关上房门,他立刻光着脚丫丫下床,贴在房门上偷听客厅的动静。 见吴如燕担心阳光,小妹手一挥,窗帘自动合上,将阳光挡住:“有我在这里,你不用怕,保你不会魂飞魄散,还是先说说你为什么自杀吧,我实在想不出你放弃生的理由。” 吴如燕捂住脸:“我后悔,真的后悔死了,我真的是一时冲动。” 吴如燕大学毕业就与萧瑟结婚,头两年确实过了不少苦日子,萧瑟沉迷于建筑设计,誓言不闯出名堂绝不转行,可惜没有任何背景的萧瑟混得相当坚难,吴如燕只好独自撑起两人的生活。为了赚取生活费,她白天上班,晚上去酒吧驻唱,为了不让萧瑟多想,如燕隐瞒了驻唱生活,毕竟酒吧人龙混杂,萧瑟一向对酒吧不太感冒。 用守得云开见月明来形容萧瑟的成功毫不为过,如燕也终于等来了幸福的生活,萧瑟在国际设计大奖赛上摘得桂冠,一下子名声鹊起,他很快成立了自己的设计工作室,开始了商业运作,并在短短的两年时间里,构造了庞大的萧氏设计集团公司。 如燕却很淡定,哪怕住的地方从原来小小的四十平米变成现在的二百多平米,哪怕原本一日三餐勉强裹腹,到现在一日三餐都有有专人侍候,甚至还有夜宵,她只知道,自己想要的就是和萧瑟继续保持原本最单纯美好的爱恋。 萧公主的出生让如燕欣喜若狂,萧瑟太忙了,忙得没有时间多看女儿几眼,如燕索性辞去了工作,专心在家带女儿,公主吃的喝的,全是她亲自置办,从不假手保姆。萧瑟闲时,就会带着母女俩外出旅游,尽管只是短线旅游,也让如燕满足不已,忙,这是天底下最好的理由与借口,如燕从没有想过去推翻它。 就这样维系的三口之家,在外人看来多么艳羡,萧公主长大了,她对妈妈的依赖感不是一般地强,连睡觉也要拉着妈妈的睡衣带子,只要妈妈不在身边,她就会翻来覆去地难以入睡。 对于萧瑟,萧公主的感觉却是一般,毕竟相处的时间太少了,萧瑟的业务已经扩张到国外,一年总有几个月在国外出差,就算回国,也埋头于设计,萧公主曾经好几次跑到爸爸的公司找他,可是,萧瑟除了偶尔回头冲她笑笑,没有闲暇时间理她,于是,也就失望了,对于爸爸,也就感觉更加一般了。 这样的三角关系理应是最铁最铁的,直到如燕收到一个短信,那是一张照片,是一名女子与萧瑟的搭肩照,如燕马上觉得心里最坚实的部份塌陷了,那名女子她认得,是萧瑟的助理冯雅安,比自己年轻,能干,还有一个坚实的老爸,冯凡平,冯凡平是萧瑟的大前辈,是最早拿到国际奖项的国人,一直以来都是萧瑟的偶像。 听到这里,小妹有些不太高兴:“就凭这一张照片,你就认定萧瑟移情别恋了吗?” 如燕激动起来:“当然不是,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萧瑟对我的爱,我了解他,他不是那种轻易受诱惑的人。” “那你为什么……” 连黑白无常都觉得,吴如燕死的理由不充分,这才是真正的枉死啊,死后注定要进枉死城。 “我是怀疑我自己,怀疑我自己是否配得起他。” 如燕的声音哽咽了。 那张照片扰乱了吴如燕的心,她痛苦了一夜,开始对萧瑟穷追不舍,你在哪里,和谁在一起,真的吗?这些以前从不会去过问的话,成了如燕的口头禅。 萧瑟很淡然,虽然奇怪,但依然温柔地回答,我在开会,我在和某某在哪里吃饭,我在工作室画图。 如燕知道他说的是真的,没有一丝隐瞒,却依然控制不了自己探究的心,直到萧瑟忍受不了,当面问她,她的心一下子融化了,眼泪流出来,她说了谎,这是女人的本性吧,不愿意承认对对方的不信任,眼泪流下是为了自己的可悲。 接下来更有冲击了,在一次公司季度PARTY上,冯雅安主动向萧瑟邀舞,对于左膀右臂的邀请,萧瑟自然不会拒绝,看着翩翩起舞的两人,吴如燕突然有种他们更相配的想法,一个年轻有为,一个青春靓丽,两人都有共同的兴趣爱好——建筑学,他们的共同话题更多,假如萧瑟一开始与冯雅安在一起,成功的路定当更好走。 小妹又插嘴了:“你这是在击溃自己,我敢肯定,那冯雅安是故意当你的面向萧瑟邀舞的,目的就是为了刺激你,当然,她得逞了。” “这些,我到现在才想明白。”如燕长叹一口气:“我的个性就是这样,柔弱胆小,喜欢胡思乱想。” “是,她抓住了你的特点,并且利用这一点,向你逼宫。” 小妹毫不怀疑那冯雅安的小女生是爱着萧瑟的,从她的手段上来看,相当老练,她可能熟知心理学,要知道,现在的人,同时拥有双学历,太平常了。 “接下来,还有其它的吧?你还真是一步步被打败的。”小妹开始想后面的场景,那冯雅安又出了什么招? “是的,她开始频繁地造访我们家,对我们家的摆设指手划脚,并一步步将她的品味带到我们家来,我不懂得拒绝,不懂得……” 如燕的神情恍惚起来,当冯雅如指着桌子上的花瓶说这个很俗,我带来个更好的时候,自己居然开口说:“谢谢。” 当冯雅如甚至将桌子上的桌布扯开,换上自己带的桌布时,自己居然嘴角还带着微笑,这一切,都发生在萧瑟不在的时候,当萧瑟回来时,居然夸赞那些东西的品味,如燕的心,彻底酸了,那一口气闷在心里,闷得她好发慌,她只有搂着萧公主,指甲掐进自己的肉里,控制自己的泪水不要掉出来。 “唉……”黑白无常无精打采,听到这里双双叹了一口气:“女人呀……” 小妹也若有所思,感情的事,当局者才会迷惑,在旁人看来,冯雅安的阴谋再好破解不过了,可是如燕,却没有还手之力。 心理学杀人 冯雅安再次给了吴如燕一击,那封邮件中的照片,是两人在巴塞罗那的合影,冯雅安亲昵地挽着萧瑟的胳膊,冲着镜头甜甜的笑,萧瑟自然也面带微笑,也许那只是出于礼貌的微笑,但看在如燕眼中,心却像是被刀给划破了,眼前朦胧一片,看不真切那场景。 吴如燕变得抑郁,开始胡思乱想,自己凭什么配萧瑟,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成天围着孩子转,关于建筑的话题,自己还停留在七八年前的概念,更无从与萧瑟交流了,再看相貌,冯雅安比自己年轻四岁,正是青春年华,而自己,已经快三十了,长久的居家生活让自己看上去像个主妇,尽管保养得很好,清丽依旧,但比起冯雅安,总是少了几分青春的气息。 她又想,冯雅安与萧瑟的话题总是那么多,两个人关于建筑总有说不完的话题,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自己连插话的机会也没有,每当自己想说话,冯雅安就会顺利地抢过话头,留下她一个人沉默。 小妹皱紧了眉头:“这个冯雅安不是个一般的女人,她不着痕迹地将你逼到了一个绝境,而且她对你的个性有充份的了解,你太不自信了,这才给了她可趁之机。” 吴如燕咬紧嘴唇,幽怨地点头:“这一点,我现在才想明白,当我的魂脱离身体,看到躺上床上的我,我就那么地后悔了,我听到公主的哭声,我的心好痛啊,我想去摸她,手却穿过了她的身子……” 黑白无常听到这里,又再次叹了一口气:“唉,我们拘魂多少次了,居然在你这里栽了次跟头,居然会漏掉。” “这不算奇,你残留在人间的一魂一魄居然把已去地府的六魂五魄都引回了人间,这才是奇事。” 如燕的鬼魂从一个黑影到完全清晰的人形,正是魂魄都有回来的原因,公主一次比一次看得清晰,自然也是这个原因。 “萧瑟不相信公主的话,他不相信我没有走,还留在家里。”如燕提到这一点,心有些痛,他对自己难道不想念吗? 小妹有些戚戚然的感觉:“我敢肯定,萧瑟是爱你的,他爱你爱得理所当然,没有一点杂质,至于那些照片,不过是他对于任何一个异性都会做出的反应,我第一次到萧家,他就细心地替我挡住头,以防我撞到车顶,这样的一个男人,是很容易让女孩子产生幻想的吧?” 如燕也点点头:“没错,他待人一向如此,细心,体贴,没有什么心机。” 这些特质足以吸引像冯雅安这样的女孩子,她应该是一头栽进爱河里,却发现吴如燕是自己最大的拦路虎,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不着痕迹地解决掉了吴如燕。 吴如燕,可怜又可悲的女人,死后才悟到这一切,对女儿和老公的牵挂让她魂牵梦萦,不肯离去。 如燕纵然千般不舍,事已至此,也只有乖乖地随黑白无常去地府,为自己的一生作个了结,只愿再次轮回,能与公主再次结缘了。 小妹甩给她一句话:“人作孽,不可活,我会让冯雅安付出对等的代价,公主,你放心,萧瑟爱她,不亚于你。” 好精彩啊!阎忘的脖子有些酸,可是听了个过瘾,原来小公主的妈妈这么可怜,阎忘想起小公主倔强的脸来,怪不得她脾气这么坏,我要是失去了妈妈,恐怕我也会这样子的。 正在入神地想,小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阎忘急忙奔到床上,闭上眼睛,假装熟睡中。 “忘儿,起床了,已经七点了,我们要去找小朋友玩喽!” 小妹轻声细语,掀开阎忘的被子,只见他正睡眼惺忪,还不停地拿手揉眼睛:“好困啊,妈妈,让我多睡一会嘛。” “不行,从小就睡懒觉怎么能行,我数一、二、三,我们小公子要立刻起立!” “是,妈妈。”还不等小妹数数,阎忘已经干脆利落地起身:“一切听从妈妈指挥。” 唉,这孩子,在地府别的没学到,一嘴的油腔滑调。 “妈,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我梦见我从树上掉下去,有一个和我长着相同颜色眼睛的叔叔接住了我……” 正在给阎忘穿校服的小妹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你说什么?!” 阎忘继续说:“是真的哦,他接住了我,他的眼睛和我的一样,是琥珀色,他还和小公主一样,问我是不是戴了美瞳。” 相同颜色的眼睛?是他吗?不可能,忘儿从未见过他,怎么可能会梦见他,凑巧而已吧。小孩子的梦总是稀奇古怪的。 阎忘像小妹一样,藏不住话,又怕妈妈责骂,于是骗妈妈那是一个梦,看到妈妈异样的表情,阎忘觉得自己是不是犯了错? “妈,要迟到了,我们要快点了。” “好。”小妹一边应着,一边加快了速度。 幼儿园前,公主早就到了,正在左顾右盼,看到小妹牵着阎忘下车,展开笑颜,朝他们跑过来:“怎么现在才来,都要迟到了。” 阎忘埋怨小妹:“都怪妈妈,动作太慢了。” “这个,”儿子还真是不给自己面子:“早上打车比较麻烦,所以慢了一些。” “对了,公主,”小妹要开始行动了,替如燕一偿心愿:“能不能请你爸爸吃顿饭呢,我有个朋友,是他的忠实拥护者,能不能替我约他?明天中午可以吗?给你我的电话。” “阿姨的话,可以的。”萧公主很高兴,因为小妹拿她当大人看待。 “谢谢你,公主。” 小妹亲昵地摸摸两人的头,目送他们进去,才安心地走开。 冯雅安,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呢? 萧瑟有些意外,小妹居然邀请自己吃饭,其实他很忙,他的订单直排到两年后,这还只是暂时的安排,于是他打算请小妹到自己公司就餐,公司楼下就有一家不错的越南菜馆,味道不错,环境优美。 小妹来了,是带着上官非一起来的,上官非听说小妹居然相识了自己的偶像,兴奋地跳起来,不用小妹开口,他就要求一同前来,这样,小妹来见萧瑟的理由就太充份了。 越南餐厅不错,萧氏公司的员工大多在这里就餐,小妹就料到一定会见到冯雅安,果不共然,当三个人聊得正兴起的时候,一个身穿咖啡色短袖连衣裙的女子走了过来,一头的褐色短发,画着浅蓝色的眼线,却是个单眼皮女生,颇有些媚眼如丝的感觉,笑容明媚,果然是青春洋溢。 “萧总,来朋友了?我能不能一起坐呢?” “好,没问题,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助理,冯雅安小姐,她的父亲是建筑学的泰斗。” 果然是她! 冯雅安一边坐下,一边打量着阎小妹,今天小妹是特意打扮了一番才来的,为了显得青春一些,小妹今天梳了一个高高的马尾,描了眉,画了唇,她原本就皮肤白皙,这下更加显得明眉皓齿。 生完孩子的小妹胸围不仅没有缩水,反而增加了一个罩杯,她今天特意穿一条突出胸部的抹胸式长裙,让她看上去性感与清纯并存。 冯雅安有些焦躁,不停地打量小妹,同时观察萧瑟的反应,萧瑟对小妹很是体贴,小妹知道,那只是他做人的基本礼仪,不管她是阎小妹也好,还是其她的女人也好,他都会这般做。 但看在冯雅安眼中,就如同当初吴如燕看她与萧瑟的合影一样,不是滋味,小妹经历了一番颇有波折的感情经历后,对女人的感觉相当敏感,此刻,小妹似乎听到冯雅安心中正在大骂自己。 上官非与韩诺早就从小妹处得知原委,此刻见到这个间接逼死吴如燕的凶手,他略有些激动,出言挑衅:“冯小姐与萧总关系还真是亲厚,不知道是合作伙伴,还是情侣呢?” 萧瑟被问得脸躁红:“上官先生误会了,雅安只是我的工作伙伴,是好朋友而已。” 小妹今天刻意坐在萧瑟的对面,而上官非则紧挨在小妹身边,当萧瑟对着上官非解释的时候,小妹故意朝萧瑟甜蜜地笑,这看在冯雅安眼中,好像萧瑟分明是对着阎小妹在解释。 女人心中的那团火是很容易燃烧的,有时候是因为幸福,有时候则是因为嫉妒,小妹这时候决定再添上一把火。 “我晚点要去接忘儿,要顺便把公主送回家吗?她最近与忘儿很投缘。” 萧瑟的语气充满感激:“再好不过了,自打如燕走后,公主已经很久没有与人这般要好过了,今天还请阎小姐多陪陪她。 妖的那些事儿 “你没有戴美瞳,为什么眼睛不是黑色的呢?你爸爸是老外吗?你是混血儿吧?”小公主偷偷地问阎忘,老师正在讲故事,两个小屁孩却在窃窃私语。 “不知道,我生下来就是这样的啊,妈妈说,我生下来的时候还是笑的呢。” 阎忘现在底气比较足了:“世界上又不是只有我是这样的,我有遇到一个叔叔,他和我的眼睛颜色一样呢,真的。” “哼,”小公主有些不服气:“你是瞎编的的,老外的小孩眼睛都是蓝色的,你这样的眼睛,好奇怪。” 阎忘默不作作声,确实,地府的舅舅和叔叔,甚至孟婆婆,他们的眼睛都是纯正的黑色,妈妈也是,为什么就自己的眼睛是琥珀色呢? 见阎忘生了气,公主推他的胳膊:“不要生气嘛,我是瞎说的,我们是朋友,对吧?” “嗯。”听到朋友两个字,阎忘的心情立刻好了起来。 “你的眼睛其实很漂亮,真的。”小公主的语气好正经。 虚荣的地府小公子立刻高兴起来,孩子啊,其实是单纯的,他们很简单。 昨天,公主的妈妈已经走了呢,以后不会再回来了,小公主以后再也不会在屋子里见到妈妈了,想到这一点,阎忘看公主的眼神就带了些许同情。 “你以后会一直叫我小公主吗?”萧公主扑闪着眼睛问道。 “会啊,你本来就是个小公主啊,我还是小王子呢。”阎忘觉得叫“小公主”让他与她更亲近些。 “你?小王子?真臭美。”萧公主捂起嘴巴笑,笑得咯咯的。 小妹果然带着阎忘随公主去了萧家,陪着公主度过了两个小时,喝着如燕生前最爱喝的洛神花茶,小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古典女子的身影出现在这别墅里,可惜,不会再有了,再不舍,终究也要魂归地府,落入轮回。 “阿姨,”公主轻轻地唤小妹:“我今天又可以见到妈妈了,每次我睡觉时,她都会来,哼,爸爸那个笨蛋。” 小妹的鼻子有些酸:“嗯,爸爸确实是个大笨蛋。” 其实爸爸不是个大笨蛋哦,公主,爸爸是伤心的,他提起妈妈的时候,是伤心的,现在的他振作起来,投入工作,是为了你哦,父女俩总归要生活下去吧,以后就互相依偎着走下去吧。 “阿姨,为什么阎忘的眼睛是这个颜色啊?” “这个……”小妹一时语塞,最终选择投降:“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他生出来就是这样的啊,他舅舅们也知道啊。” 公主有些失望:“妈妈怎么可以不知道呢?好奇怪哦。” 阎小妹有种严重的挫败感,居然会在三岁的小女孩面前败下阵来,可是总不能说,因为阎忘的爸爸是只狐狸精,所以才会有琥珀色的眼睛吧,再说,怎么可能让阎忘知道,那个男人,甚至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那个男人,甚至没有来找自己! 小妹没想到凌寒辰会过来,三年了,上次见面还是生下阎忘之时,这个总在自己危难或伤心时出现的男人,正在门前痴痴地等着自己。 凌寒辰还是老样子,冷酷俊朗,已是妖界之王的他又多了一分王者霸气,见到小妹,凌寒辰不由自主地露出微笑:“好久不见。” “是啊,已经三年了。” 见到凌寒辰,小妹就像见到了昨天才刚刚分手的朋友,今天不过是再次见面而已。 背着小书包的阎忘从小妹身后探出头来:“叔叔,好!” 凌寒辰不可置信地看着阎忘,这是当初那个小小的可人儿吗?长得这么大了,果然应了人间那句话——孩子只愁生,不愁养。 “小子,你好。”凌寒辰伸出手来。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大叔叫自己“小子”?阎忘不情不愿地伸手,勉强与凌寒辰握了一握:“我不叫小子,我叫阎忘。” 还挺有个性!还真有点像迦音那小子的德性,这小子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吧? 倒上一杯茶,端到凌寒辰面前:“我记得你比较喜欢喝茶。” “对,记性不错。” “是轮回王哥哥告诉你我的地址的吧?” 凌寒辰点点头,迦音与阎罗王有些交情,自己则是与地府最花心的轮回王有些交情。 “这三年,你一直呆在地府,我也不好上门看望,以免为你带来流言蜚语,这次你来人间,轮回王特意吩咐让我好好保护你们。” 凌寒辰觉得自己的耳根子都在发烫,轮回王那小子,是在找机会搓合自己和小妹吧,他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不是吗? 小妹有些沉默,她不再以前那个傻傻的小妹了,想法成熟了,心思也变得玲珑了,她早就明白凌寒辰的心思了,这份心思,让小妹心存感激,只是,为什么心却没有悸动的感觉呢? “这个给你。”凌寒辰塞了一块龙形玉佩给小妹。 捏在手里,小妹感觉得到这块玉的温润,肌肤触碰到,立刻觉得凉凉的,是块好玉。 “这个是什么?” “这是我母亲骆可人随身带的玉佩,算到现在,有几千年了,是名符其实的老古董了,现在,我在上面做了咒封。” 凌寒辰说着,快速地抓过小妹的手,嘴巴凑上去,小妹觉得手指被咬开了,血滴下来,滴到那块玉佩之上,却见红色的血快速地融入到玉佩之中,化作一道道血丝,然后凝住。 忘儿见凌寒辰咬破了妈妈的手指,气得上前推开凌寒辰:“坏人,欺负我妈妈!”然后伸开双臂,挡在妈妈身前:“妈妈,我会保护你的。” 凌寒辰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小子,我不是欺负你妈妈,是为了保护她。” 小妹将忘儿拥到怀中:“是真的,你先听叔叔说,好不好?” “我已经将我的血用咒封在玉里面,现在加入你的血,以后如果你有任何危险,我就能感应得到,人间,并不是你们想像得那么简单。” 忘儿似懂非懂,妖精的世界,对忘儿来说,还是陌生的领域。 小妹呆在地府的三年里,宛若来了,宛若的心思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她是个好女人,温柔善良。 宛若是被婴玲强拉来人间的,她们直接去找了上官非,婴玲还记得上官非的宅子在哪里,那片园林,婴玲记得一清二楚。 婴玲与宛若恍如幽灵一样闪进上官家,婴玲还原为本体在上官家上方环绕一周,已经摸清楚了上官非的房间,堂堂的第一大帮派青木帮在妖精眼里,实在是小菜一碟。 顺利闪过黑衣人们的眼线,两人堂堂地坐到了上官非房间的沙发上,当上官非推开房门,见到沙发上的两个大美人,吓了一大跳:“喂,你们怎么进来的?” 上官非马上知道自己问了句废话,她们可是有千年修为的妖精呢,自己这道大门,还有外面那群小弟,在她们眼中就是张白纸,一捅即破。 婴玲带着哭腔:“我们没处可去了,只有来人间打混了,我和宛若就只认识你们,收留一下我们吧。” 上官非一屁股坐到地板上:“你们怎么了,难道落魄了不成,你们在妖界不是呼风唤雨的人物吗?” 宛若低低地说道:“我们被休了,王留下休书就走了。” WHAT?那个妖精在搞什么鬼?上官非翻了翻白眼:“他是要休,不过休得晚了些,气走了小妹,才来做该做的事情,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脑袋上被重重地敲了一记,原来是婴玲,她不知何时闪到了上官非身后:“你现在不是看笑话的时候吧,我们也是女人啊,被休掉我们好受吗?” “没有爱情的婚姻,要它做什么,你们妖界还真是奇怪,婚姻制度也要与时俱进才对吧?” 上官非摸摸头,并没有生气,反正,已经习惯了。 “好了,一句话,收留我们不?” 婴玲叉着腰,摆出母夜叉的姿势,这个,一点也不是求人的样子吧? 上官非觉得报仇的机会来了:“你这个样子就像被我收留吗??至少要温柔一点吧,先叫一声看看。” “叫什么?”婴玲有些不太明白,这个黑帮头子到底想干嘛? “以后在我上官家生活,你是我什么人?我怎么跟我的兄弟们介绍你啊?”上官非居然跷起了二郎腿。 “这个嘛……”婴玲突然跳到上官非跟前,脸贴脸:“你说呢,以后我就全听你的了。” 婴玲故意放低声量,娇嗲嗲地:“上官帮主?” 上官非脸臊得红起来:“那个,我手下还没有女人。” “那就当你帮里的新开始吧,我是你第一个女性心腹,你可不要小瞧我,我可比你那些打手们强多了,不信?叫他们过来,单挑。” “他们是凡人,肯定比不过你这小妖精喽。”上官非不知道为什么,提起“小妖精”三个字,自己的心跳居然加快了速度。 “怎么样,上官帮主?”婴玲一脸媚笑:“合格吗?收留我们吗?” 上官非看看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的宛若,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咽了下去,然后附在婴玲耳边说了一番话,只见婴玲面上绯红:“不要脸!” “那我就无能为力了。”上官非摊摊手,耸耸肩。 “好了,答应你就是了,不过,我还有个要求。” 婴玲与上官非 上官非没想到婴玲居然要把宛若留在韩诺那里,他更没想韩诺居然答应了,韩诺这小子不是说心中只有阎小妹吗? 韩诺义正言辞:“宛若是个好女孩,我不爱她,但是我会帮她,你不要误会,当初我一时心软,促成小妹与那妖精的好事,结果小妹落到今天的下场,我后悔都来不及了。” 韩诺将宛若安置在了原来的公寓中,还记得那套公寓吗?连奕天与韩诺楼上下的房子,自从小妹与连奕天走后,韩诺也搬离了那里,一直空置着。 即使是妖,在人间生活也需要自食其力,宛若气质温和,对人间诸事都糊里糊涂,但生得貌美,古典气质浓重,韩诺推荐她去自家的经纪公司应聘平面广告模特,没想到被金牌经纪人ANDY一眼相中,签了五年的合约,经过经纪公司一系列的宣传推广,现在的宛若也是炙手可热的模特了。虽然不太会虚以委蛇,但有老练的经纪人ANDY相陪,也让韩诺等人放宽了一颗心。 宛若本以为接近了韩诺,没想到韩诺居然是个十足的君子,为了避嫌,从不单独与宛若相处,在公司相遇,也是礼貌相称,这让宛若患得患失,一时间好不痛苦,一见钟情的爱偏巧成了自己的单相思,相比婴玲,自己可是惨得多了。 至于婴玲,这个泼辣的雀精居然留在了上官非的青木帮中,成了黑衣人中的一员,帮中各堂主自然看不过眼,不过当婴玲以一挑四,赢了四名帮中好手后,众人不再持异意,从此,婴玲陪着上官非走南闯北,经营帮中各项业务,颇得心应手。 至于收留婴玲的条件,说来也好笑,上官非居然要求婴玲在无人时叫他——非哥哥,这也是为什么婴玲听完面上绯红的原因了,以自己的年纪,足足可以做上官非的祖奶奶了,现在却要在他面前装嫩,你说臊不臊? “帮主,今天要去哪里?”婴玲也与黑衣人一样,身着黑色长衣长裤,只不过是——紧身的,大S显露无遗。 婴玲一身的妖媚气质,穿上一身黑衣,更是气质不凡,惹得黑衣人们也悄悄地打量她,上官非见她这一身打扮,有些头痛:“今天要与柳红帮谈合作的事,你就不要去了吧。” 柳红帮的帮主贺若人,是个十足的大色狼,上官非还不想让自己的手下去被别人吃豆腐。 “不行,”婴玲凑到上官非耳边:“非哥哥,你必须让我去,不然我以后在帮会上公开叫你——非哥哥。” 婴玲故意拉长了声音,那一声非哥哥嗲得要人命,上官非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立刻站了起来,他搓搓手臂:“好,去吧,不过,到时候不要说话,出现什么状况,看我的眼色行事。” “是的,帮主。”婴玲居然还行了个军礼。 果然如上官非所料,那贺若人一见到婴玲,眼神都不会拐弯了,直直地看着她玲珑有致的脸,就差没流下哈喇子来。 上官非不爽地哼一声:“贺老大,今天是来谈正事的,不是来相亲的。” 那贺若人打个哈哈:“自然自然,不过青木帮什么时候居然招纳女帮员了,还是美女帮员,上官老大留在自己身边,就不怕手下一众干将不服吗?” “哼,”婴玲听出那人有意挑衅自己,心中不服气,闷哼一声,听在那贺若人耳中,只觉得浑身都酥麻了。 黑衣人中有人为婴玲抱屈:“贺老大别小瞧了我们婴姐儿,想她进帮时,可是以一挡四,不然众堂主也不会破例让她入帮了。” 婴姐儿,这是黑衣人们对婴玲的昵称,因为婴玲性格开朗活泼,平时总与他们打成一片,这才得了这个称呼,刚开始觉得有些风尘味,不过听久了,婴玲觉得还蛮好听的。 “哦,那我可要见识见识了。” 贺若人话音刚落地,一双手已向婴玲袭去,婴玲是何等人物,早就防着这一招,闪身躲过,一双手趁势握住贺若人的手腕,稍稍用力,那贺若人手臂一麻,浑身的气力就像被抽走了五分。 自知情况不妙,贺若人急忙收回架势,拱手作揖:“见识了,见识了。” 婴玲得意地笑,笑靥如花,好不灿烂,看得贺若人恍了神,要不是上官非唤他坐下,只怕会愣在那里。 许是婴玲的原因,贺若人居然在谈判中作了不少让步,甚至连最最重要的分红成数也主动提出让利一成,上官非虽然得了便宜但心中并不痛快,回去的时候一直板着个脸,黑衣人们战战兢兢,唯有婴玲悠哉游哉。 打发走黑衣人,上官非像个孩子一样,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婴玲心中有些窃喜,这小子不会是吃醋了吧? 婴玲一手搭在他肩上,仿佛他是她的兄弟一般:“怎么了,上官帮主居然耍脾气了?” “你叫我什么?”上官非侧着头问她,露出眉上那条印记。 婴玲别扭地转过头,手也拿开:“唉呀,别难为我了,怪不好意思的,我都多大年纪了,还那样叫你,难受。” “不行。”上官非觉得肚子里攒了一肚子气,无处撒,难受得紧。 婴玲有些恼了:“你这是怎么了,无缘无故地,我懒得搭理你,我回房间了,走了。” 上官非立刻拉住她的手,捏紧:“不行,就算要走,也非得叫一声再走,当初可是你答应我了,我才让你入帮的。” 婴玲假装不好意思,摇晃着两只胳膊,坐到上官非身边,轻轻地叫道:“非哥哥。” 上官非肚子里的气,一下子就跑了,浑身惬意无比。 宛若轻轻搅动着咖啡,听着婴玲兴高采烈地讲着昨晚与上官非的小波折,越听,越觉得心里酸涩。 “唉,宛若,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 宛若轻轻地摇头:“没有啊,工作还好,对付得过来,虽然记者和粉丝有些难缠,但有经纪人在,还好。” “哦,”婴玲有些明白了:“是为了端木韩诺那小子吧,怎么样?是不是要感谢我一下,现在你与他成了同门师兄妹,关系应该更近了吧?” 宛若的泪水滴到咖啡杯里,荡起涟漪,婴玲慌了神,这兔子精怎么说哭就哭呀,本性还真是难改。 “给,擦擦你的眼泪。“婴玲递上纸巾:“唉,感情的事吧,遇上了就是遇上了,不过有时候得争取啊,你看那韩诺,原本就对那女阎罗一往情深,偏巧是个君子,成人之美了。” “嗯,他是个真正的君子。”宛若深有同感。 “喂,听我说完好不好,”婴玲翻了一下白眼:“假如女阎罗与迦音成了,你也就机会大了,可惜他们俩又被妖娆给摆了一道,只怕两个人再难走在一起,你想想看,两人中间永远横着一个第三者,你愿意吗?话说回来,妖娆那招可真够狠的……” 提到妖娆,两个昔时的妖妃都沉默了,对妖娆那份偏执的爱,两人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钦佩?同情?感动?可怜?都有吧。 “所以,我的机会很小,除非小妹能找到下家,让韩诺彻底对她死心。”宛若头脑还是清楚了,现在小妹孤身一人,韩诺只怕是又动了心思了,自己何时才能得到他的心啊。 “咱们是善良人,使不出来阴招,但是我们也可以学韩诺,成人之美,要么,让阎小妹与迦音重归于好,要么,搓合小妹与那凌寒辰,你没看出来吗?那凌寒辰对小妹分明有想法。” 宛若终于破啼为笑了,这样说来,自己与韩诺还是有希望的。 婴玲哼着小曲回家,进了房间,就看到一大束蓝色妖姬摆在那里,心中喜悦:“咦,好美的花儿呀。” 花上还有卡片,抽出来一看,居然是那贺若人,看样子,他是缠上自己了,婴玲嘴角边泛起阴笑,嘿,这还真是个时机哪。 婴玲抱着花在上官家晃了个遍,逢人就说,这是那贺若人送过来的,还装出一幅小女人模样,不出半小时,就传到了上官非耳中。 上官非捏紧拳头,就知道,就知道,这女人还真够爱显摆的,不就是一束花吗?话说,那妖界什么奇形怪状的花没有,她没见过吗?一束蓝色妖姬就把她给得瑟的。 正在郁闷中,那婴玲捧着花走了过来,上官非的脑子一热,就朝她飞奔过去,夺下她手中的花,顺手一扔,那蓝色妖姬稳稳地落到了假山之上。 女阎罗与人的短兵相接 “你什么意思?”婴玲心中乐呵呵地,却故意绷着脸,叉着腰,活像个母夜叉临世。 “没什么意思,你是我青木帮的人,不要胡乱与外帮人打交道,传出去,人家会说我上官非不懂得管理下属,丢了我的脸。” “我是入了帮不假,不过帮规中没有不允许帮员谈恋爱吧?不允许帮员收花吧?如果是,青木帮直接招和尚做帮员好啦。” 好你个牙尖嘴利的雀精!上官非恨得咬牙切齿:“你这么喜欢那贺若人,我让你退帮好了,去跟了他,做他的帮主夫人,正合了你的心意吧?” 婴玲嘻嘻笑着:“遵命,上官帮主!” 她的话音还未落,一双手紧紧揽住她的腰:“不行,不许你走,你还要对我负责任的!” 婴玲心中美开了花,嘴上还要硬撑:“胡说,我要对你负什么责任?” “你看,”上官非拨开刘海,露出眉间的伤:“这是你的杰作吧,亏了这个伤,害得我连一个女朋友也没谈到,你是罪魁祸首,你总该对我这快三十年的无趣生活负上责任吧。” “要索赔吗?上官帮主打算要多少钱?”婴玲做作地伸开十个手指头,开始算账:“十万?二十万?” 婴玲马上说不下去了,因为上官非的嘴辰紧紧地压住了她的唇,却不知道下一步如何动作,她吱吱唔唔:“干嘛?” 上官非蒙住她的眼睛:“闭嘴!” “喂,你干嘛这么害羞?这个,不会是你的初吻吧?”婴玲有些不敢相信,黑帮老大不是情人排成队的吗? 上官非扭开头,早就红了脸,唉,真没用,早知道就应该提前培训下自己的,他还在郁闷中,婴玲抱住他的头,热情似火的舌吻就来了,婴玲湿润的舌头撬开他的牙齿,与他的舌搅在一起,上官非捧住婴玲的脸,沉浸在她的甜蜜之中,两人不知纠缠了多久,直至呼吸不过来,方才罢休。 婴玲还好,上官非已经大口大口地喘气,毕竟只是个普通人啊。 身后传来众人的口哨声,原来帮中人早就发现这两个不对劲了,全都围观了上来,婴玲这妖精见人多,也害羞了起来,像鸟一样跳着跑开,还不忘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上官非则傻在原处,听着兄弟们的起哄声和笑声。 原来,接吻,是这么美好的事啊。 接下来不用多说,帮中人不再叫婴玲婴姐儿了,取而代之的是大嫂,婴玲也不抗拒,笑嘻嘻地,上官非胆子大了起来,时常跑到婴玲房中索吻,两个亲昵得与寻常无妻没有两样,只是,没有同床而已。 这日子,直到小妹带着忘儿来,还在持续着。 冯雅安果然如小妹所想,拥有心理学硕士学位,难怪一招一式让那如燕无法招架,这也让阎小妹更加气恼,倾尽所学去害一个善良的女子,是不可原谅的!哪怕是假借爱的名义。 公主最近情绪很低落,因为晚上再也见不到妈妈了,公主伤心还有一个原因,她原本指望爸爸见过一次就会相信自己,这下,永远没有可能了。 每次放学看到小妹,公主的心情才会好起来,小妹知道,那是因为闻到了类似于妈妈的气息,小妹对公主越加地温柔,惹得地府的小公子吃了不少干醋。 上官非与韩诺收集了不少冯雅安的资料,原来她居然还是萧瑟夫妇的学妹,她的父亲还曾亲自指导过萧瑟,那么,在大学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并了解萧瑟与吴如燕的爱情了,或者说,那个时候,爱情的种子就在冯雅安心中种下了,然后慢慢发芽,直至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萧瑟应该是一无所知的吧,钻研学术的人,对感情不是那么敏感,更何况,他早就拥了如燕,这个与他同甘共苦的女人。 公主在家提起阎小妹的次数越来越多,这让萧瑟意识到,自己不在的这些日子,是小妹给了女儿慰藉,帮助女儿从失去妈妈的阴影中走出来,他想表示感谢,这一回,轮到萧瑟请女儿代约小妹进餐,在萧家的别墅中进餐。 小妹好好收拾一番,带着忘儿赴约,她有种直觉,冯雅安一定会来,上次见到自己,着实让冯雅安绷紧了神经,好不容易解决掉了一个麻烦,总不能再多一个绊脚石吧,她一定会加紧追逐萧瑟的脚步。 果不其然,小妹跟着司机进到大厅,就看到公主嘟着个嘴巴,不高兴地坐在沙发上,玩弄着自己的芭比娃娃,旁边,冯雅安正摆弄着一盆花,她手持着剪刀正修翦花枝,那样子,仿佛她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一般。 见到小妹到来,冯雅安放下剪刀,擦擦手,与小妹握手:“欢迎你,阎小姐。” 呵,摆起女主人的架势了啊,这是要向自己彰显地位吗?可惜,你还不能登堂入室,就算是为了公主,也不能。 “不客气,萧瑟呢?”阎小妹故意亲昵地叫着萧瑟的名字。 这时候,公主跑过来,冲小妹伸开双手:“阿姨,抱抱。” 呵,小公主还真是配合呢,小妹一把将小公主抱在怀中,问她:“公主,爸爸去哪了呢?” “爸爸在厨房,为阿姨做甜点哦,阿姨要来,我和爸爸都很高兴。”小妹听得出来,小公主的语气格外夸张。 冯雅安画着精致妆容的脸立刻暗沉了下来:“我来,你就不高兴么?” 小公主撇撇嘴:“你来了那么多次了,我早就高兴过了啊。” 萧瑟带着一身的面粉急急忙忙地跑过来,看到小妹已经来了,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去握,才看到手上一手的白,他有些不好意思:“这些事以前都是如燕在做,我现在才知道有多难。” 这个男人,想起亡妻了啊,那些生命中曾经存在过的印记,是不能轻易抹去的。小妹一瞬间想起了那个男人,她自嘲地摇摇头,将那一丝想念摇走。 “你还是先洗手吧。”冯雅安冷冷地道,显然看不惯他对小妹如此殷勤。 忘儿也笑:“叔叔现在就像只大白熊,好好笑哦。” 公主也点头:“爸爸,你真脏,快去洗吧。” 两个小屁孩一起推着萧瑟去洗手,偌大的客厅只剩下冯雅安与小妹,冯雅安先按捺不住:“阎小妹,该不是爱上萧总了吧?” “这个,是归助理管理的吗?助理所管理的范畴还真是大呀?”小妹不直接回答,直接呛她。 冯雅安站了起来,显然“助理”是在提醒她注意自己的身份,你是萧瑟的什么人,连他的感情生活也要管?小妹这一军将得实在是妙。 “我爱他,我肯定比你要爱他,你是想带着你的孩子进到这所房子里吗?有我在,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冯雅安彻底失去了理智。 “进入这所房子?”小妹冷酷地笑:“我怎么可能进得来,这所房子里到处都是如燕的影子,这里,她曾坐在这里喝她最近的洛神花茶,那里,她曾与她的丈夫女儿在这里用餐,还有这里,她曾不止一次地擦拭他们的全家福。” “你说,我怎么可能进来呢,这还不止,公主的脑子里全是她,萧瑟的脑子里全是他和她的回忆,我又怎么可能进来来呢?”小妹提高音量:“我进不来,你,进得来吗?” 冯雅安年轻的脸庞变得苍白,她伸出手指着小妹:“你,你……” 显然,她没想到小妹看上去娇滴嘀地,却是如此牙尖嘴利。 “好了,我今天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和你辩论的。”小妹悠哉地坐下来,也不去理会她。 不远处传来两大一小的欢声笑语,萧瑟一手抱了一个小屁孩,朝她们走过来:“家里人多,还真是好,以后阎小姐有空,多带忘儿来玩。” 小妹甜甜地笑:“好的,一定,不过,你一定要这么客气吗?朋友们都叫我小妹,你也这么叫吧。” “好的,小妹。” 见到两人良好的互动,冯雅安双手捏得紧紧的,这一切,都看在小妹的眼中。 爱情心思 “好吧,猜一猜,那冯雅安接下来会怎么做?” 婴玲拿了一个色子,扔到桌子上,“来,大家买注,各压一千块。” 上官非拍拍她的头:“一千块?是不是你没底气?” 小妹连连摆手;“不要在小孩子面前赌钱,影响教育。” 话音刚落,忘儿就拍了下桌子:“地府不差钱,赌,妈,和他们来。” 晕倒,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大人说话,你一边去,走开。”小妹不客气地赶他进自己的房间。 阎忘不肯,探手去拿色子,臂膊太短,够不着,只听他一声吼起,那色子却自己飞到他手心里。 韩诺看得目瞪口呆:“他,他怎么会?” “唉,”小妹叹气:“他从小就有这种能力,只不过年纪太小,还不懂得怎么应用,所以不太熟练,有时候只是凑巧,所以成功了。” 忘儿欣喜地看着自己的手心:“妈妈,你看,我又成功了,我又成功了一次,我好厉害哦。” “真不愧是有妖界血统的孩子。”婴玲话刚出口,就赶紧捂上自己的嘴巴。 上官非回头瞪了她一眼,婴玲抱歉地笑笑,可惜忘儿是何等机敏的小孩,早就听到了:“阿姨,你说什么,什么妖界血统?” “你听错了,阿姨根本就没说话,不信你问她。”小妹急急地救火。 宛若也安抚他:“对啊,我们也都没有听到。” 忘儿疑惑地看向婴玲,婴玲重重地点头,还摆出一副言之凿凿的模样。 “好了,大人商量事,你到房间看小画册,可以吗?” 用的是商量的语气,小妹却不容他反驳,一把将他推到房内,关上房门,阎忘气呼呼地站在门后,哼,我明明没有听错,婴玲阿姨说我有妖界血统,这是什么意思? “如何,回归正题吧,以冯雅安的性格,她会如何行事?”小妹让话题回归。 “色诱。”婴玲首先举手:“生米煮成熟饭,听你们说那萧瑟是个老实人,煮成熟饭了,他肯定会负责任的。” “嗯,有道理,这个应该是她最先用的招吧,但是,如果失败了,她又会怎么样?”上官非提出后续问题。 韩诺有些担忧:“我担心她会对小妹不利,现在她显然认为小妹与她在争抢萧瑟。小妹,你要多加小心。” 宛若的心里酸酸地,果然还是牵挂她啊。 小妹点头:“这一点我也想得到,可是,我不是一般人,也不怕她暗算,她如果胆敢对我下手,我定教她好看!” 婴玲也捏起拳头:“她要是敢再胡作非为,我也会让她好看,这种女人,不好好收拾下是不行的。” 上官非吐吐舌头:“你可不要这样对付我。” “你不做亏心事,我自然不会收拾你,倘若你对不起我,小心点!” 婴玲挥舞着拳头,咋咋呼呼地吓唬上官非,惹得众人大笑,上官非,有个妖精女朋友,可要收敛点!! 冯雅安心中像被火烧了一样,她脑子里浮现的全是萧瑟与小妹谈笑风生的场景,还有萧公主,那个小妮子狡猾地很,不像她妈一样好对付。 萧瑟、萧瑟……冯雅安心中念着他的名字,念一次,就在自己手臂掐一下,看着手臂上一层一层的掐痕,心中有股莫名的快感。 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当你回母校讲座时,我在下面看着你的脸,就爱上了才华横溢的你,只是,为什么我们相遇得这么晚呢,如果早些相识,那个平庸的女人一定不会得到你,我有多不甘心中了,父亲请你上门吃饭,你体贴善良,说话轻轻柔柔的,那个女人该有多幸福,有这样的你陪在身边,锦衣玉食,守着个女儿过活,她凭什么? 爱是要争取的,傻傻的等待永远不会有结果,我要得到你,不惜一切手段,她,你的老婆吴如燕如我眼中钉,肉中刺,非拨之不可。 你知道吗?我推掉了多少国内外的大公司的邀请,偏偏跑到你身边,只是为了你能多看我几眼,你兴高采列,只是为了设计的火花迸发,只是为了她的一个电话,和女儿一声“爸爸”,为什么你从不回头看看我,我,很差吗? 比起她来,我与你能有更多的话题,你看看她现在,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女妇了,她对外面的世界还停留在三四年前,她对建筑学的认识甚至还停留在七八年前,这样的她,你满足吗? 对,你是有一个如花的宝贝女儿,可是,我们也能有我们共同的孩子,甚至,有可能是一个男孩,男人都比较喜欢儿子,不是吗? 所以,在你身边的人应该是我,而不是那个——吴如燕。 我费尽心思,弄清楚你的喜好,我比她更清楚你的品味,你家的摆设全是按她喜欢的吗?不,如果我是女主人,我会把它们通通换掉,换上你最喜欢的风格,为什么她连这么基本的事情都做不到呢? 萧瑟,我爱你,爱到了骨子里面,我的心里全是你,为了你,我会不惜一切手段的,我无数次想,没有了她,你就会到我身边来,我不止一次想像着尖刀刺她心脏的场景,可是,我不能,那样我会赔了我自己的性命,我有更巧妙的方法。 要毁掉一个人,只需毁掉她的信心,毁掉她的希望,你,就是她的希望,她也是患得患失的啊,而且,她已经越来越不自信了,其实她保养得还不错,她不止一次在我面前表露出难过,因为我比她更了解你。 她,已经一步步走进我的陷阱,安眠药加红酒,能快速地增加药效,帮助她离开这个世界,这个,是我不止一次告诉过她的,结果是,她果然记住了。 萧瑟没有回家,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了,只有在如燕走的那一个星期里,自己呆在屋子里,哪里也不肯去,深深地吸一口气,感受如燕留下的气息,终于,那气息越来越淡,直至永远消失。 公司的人早就离开了,各人有各人的生活,下班后各有一番风景,萧瑟的风景却很单一,以前是如燕和公主,现在只是公主。萧瑟揉一揉酸涩的眼睛,长时间看图纸,眼睛已经负荷不了了,他伸了个懒腰,准备起身去茶水间冲一杯咖啡。 还没等他起身,一双手从身后抱了过来,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脸贴过来,萧瑟吃了一惊,因为那人是个女人,他已经感受到了身后的一片柔软,他回头,看到了冯雅安,她喝过酒,一身的酒味,穿了一条鲜红鲜红的吊带连衣裙,头发有些乱,额头的发际下,还有些汗水。 “雅安,你喝醉了吗?我送你回去吧。”萧瑟觉得有些尴尬,他想站起身,却被冯雅安死死的抱住,不让他动弹。 “不要动,求求你,让我多抱抱你一会。” 冯雅安重重地喘息,脸紧紧地贴住萧瑟的脸,声音几乎是在哀求:“瑟,不要动,让我多抱你一会。” 萧瑟伸手去推开她,今天的冯雅安是怎么了,这么怪? “雅安,你酒喝得太多了,今天是怎么了?快点,快点站好,我送你回去,好吗?” 即便是感到尴尬了,萧瑟依然是温柔体贴,这让冯雅安更加疯狂了,她终于站起身来,但是挥舞着双手,仿佛空气中有苍蝇一般:“你不要这样,你再这样对我,我真的要受到了了。” 萧瑟有些不知所措:“雅安,你究竟怎么了,告诉我好当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我爱你,好爱好爱你……”冯雅安终于哭起来:“为什么你一点也感受不到,你为什么就不能回头看看我呢?”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萧瑟受到了强大的冲击,这个整天陪在自己身边的助理,他一直把她当成妹妹。 “雅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心思,”萧瑟莫名得觉得抱歉:“我不可能爱你,我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了,我很爱她们。” “可是,”冯雅安的眼泪模满了整张脸,这让她相当狼狈:“她已经死了,她永远不会回来了,你就不打算再娶吗?你不要再去爱一个人吗?” “不,雅安,我现在还没有办法忘记如燕,她是与我同甘共苦的女人,我们的经历是你无法想象的,她曾经为了凑我们的生活费,委屈自己去酒吧驻唱,你知道吗?她是多害羞的女孩呀……” 提到往昔,提到如燕,萧瑟的声音哽咽了。 女人为难女人 “闭嘴,你闭嘴,你不要提起那个女人,她根本不配你,根本不配!!” 冯雅安冲上前去,扇了萧瑟一个耳光,这一记耳光让萧瑟有些愤怒,他抓住她的手:“你疯了吗?不要这样提我的妻子,我爱她,你明白吗?” “不,不可能,如果你爱她,怎么又与那个阎小妹打情骂俏,你是想和阎小妹在一起,是不是?所以你骗我,说你爱你的妻子,爱那个愚蠢的女人,对不对?” 冯雅安用乞求的眼神看着萧瑟:“求求你,不要骗我,求你,不要爱别人,好不好?” “雅安,你清醒一些,不要扯无关的人进来,小妹是我女儿的朋友,她对公主好,所以我要回报人家。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你在我身边这么久,如果我对你有感觉,我自己早就明白了,可惜没有,我只是将你看做妹妹。” 冯雅安瘫坐在地上,无助地看着萧瑟,鲜红的裙摆皱成一团,如同她纷乱的心一般,需要去整理。 “雅安,听话,起来,我送你回家,这么晚了,你父亲该担心了。” 萧瑟伸出手去,希望她能冷静一来,回家,睡一觉,明天早上的她就该清醒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冯雅安果然伸出了手,借他的手站起身后,居然一把撕开了自己的裙子,随着一声撕的声音,冯雅安裸着上身紧紧抱住萧瑟,萧瑟涨红了脸,努力地推开她:“不要这样,雅安,你应该去找更好的人,松开手,雅安。教别人看见了,会毁了你的清誉的。” “不要,我不要,求求你,要了我吧。” 雅安的脑子已经彻底乱了,是自己不够美吗?是自己不够优秀吗?为什么在你面前,我要下贱成这个样子? “冯雅安!”萧瑟少有地大吼:“你样这害了你自己,知道吗?” 萧瑟用力推开她,冯雅安跌落到地上,衣衫不整的她完全没有平日的风采,此时,她只是一个可怜的索爱的女人。 “现在,整理好你的衣服,然后回家,好好地睡上一觉,明天如往常一般,今天的事情我们都当没有发生过,好不好?” 萧瑟看她这样子,有些不忍心,可是,若不撇清,于她,又何等地不公平。 “你好残忍,你对我那么温柔,让我一头栽进去,却又让我坠入崖底,你为什么要这样。” 冯雅安依然想不开,她觉得自己是受害者,最大的受害者。 “雅安,我对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如果说是我让你误会了的话,我真诚地向你说声对不起,请你忘掉这一切,好好地过自己的生活,可以吗?” 萧瑟拉起椅背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凉,小心着凉,我送你回去吧。” 冯雅安不再说话,任由萧瑟摆布,她披着萧瑟的外套,乖乖地跟着他走,累了,真的好累,酒的后劲已经过去了,脑子开始清醒,冯雅安只觉得一阵悲凉。 看着萧瑟的背影消失在车内,看着他的车快速地驶离,冯雅安心中的火倏得燃烧起来,不!我一定要让你爱我,谁要是阻拦,我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她脸色变得惨青,嘴角浮上一丝诡异的笑。 回到自己的卧室中,扯下萧瑟的外套,冯雅安将它紧紧地拥在怀中,深深地嗅着上面残留的萧瑟的味道,她闭上眼睛,幻想着这是萧瑟在与她相拥…… 小公主与阎忘愈发地好,两个总是互称公主、王子,相较于其他的小朋友,他们两个显得特别成熟,有时候,连老师也摇头,这两个孩子是从哪颗星球过来的? 此时,放学的两人,正手牵着手走向幼儿园的等候区,出乎小公主意料,冯雅安居然等在那里,见到小公主过来,展开笑颜:“公主,我来接你放学了,过来。” 小公主皱紧眉头,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个阿姨,以前每次她来自己的家,妈妈就会不高兴,她知道妈妈不高兴,妈妈的眼睛里都写着呢。 她当即拒绝:“不要,我不要你接。” 冯雅安捺住性子:“乖,不要闹脾气了,过来吧。” 小公主站在原处,牵着阎忘的手不松开,低低地冲阎忘说:“我不过去,我们一起等你的妈妈过来,好不好?我不喜欢她,一点也不。” 忘儿点点头,他莫名地对这个女人也没有好感,人是有磁场的啊,他喜欢婴玲,喜欢宛若,就是不喜欢眼前这个冯雅安。 等候区是不让家长进去的,冯雅安气得在原地直跺脚,却也无可奈何,正在此时,阎小妹来了,阎忘牵着小公主的手,直奔向去:“妈妈,你来了。” 小妹意外地看到冯雅安,心里自然知道她打什么主意,要攻下老爸,总要先讨女儿的欢心吧,这叫曲线求国,可是,你这个杀人凶手,你可是一步步将她的妈妈逼入死局的人,如何能腆着脸来寻求公主的支持呢? 看着小公主跟着阎小妹走远,冯雅安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个女人,是老天爷派来阻拦自己的吧,萧瑟分是是对他动了心,连萧公主这个死丫头也对她死心塌地,她就是眼前自己最大的拦路虎,不除之心不安! 阎小妹觉得脑后有股凉风,回头,见到冯雅安杵在原地,小公主低声对小妹说道:“阿姨,我一点也不喜欢她,你也不要走近她,好不好?” 孩子的直觉真是可怕啊,小妹感叹着,也安抚公主:“没事,阿姨不怕她,她也就是一个普通人。” “对啊,我妈妈可厉害了,她可是……”阎忘说到一半,急忙捂住嘴巴,呃,话太多了,险些露底。 小妹白了阎忘一眼,这个孩子,在小公主面前,脑子就不会转弯了,也不想想,地府来的小公子,会吓坏小公主的吧? “什么,她约你?不会想泼你硫酸吧?” 婴玲听到冯雅安居然单独约阎小妹,用夸张的语气拒绝让小妹单独赴约。 “是啊,这个女人心计太重了,谁知道她会使出什么花招来?你一定要小心。”韩诺觉得某些女人是可怕的动物,而这位冯雅安,赶巧就属于这某些女人之列。 “喂,喂,我可是女阎罗啊,你们在担心什么呀,她能把我生吞剥了不可,她要是敢对我不利,她死后,可不要落在我手里。” 小妹少有地露出阴险的表情,让众人浑身一抖,其实这才是女阎罗的本性吧,平日里可爱善良的形象,是伪装的吧?哈哈。 上官非与韩诺又不失时机地想起那掉落在地上的皮肉,不约而同地有些想呕,啊,还是少作孽吧,地府,那可不是好玩的地方。 阎忘又在偷听,这个小子,天性好动,和她的妈妈一样,喜欢新奇的事情,只是,他体内强大的能量何时才会爆发出来呢? 冯雅安约在晚上十一点多,地点居然是她自己的家,小妹没有去过,不过手中有一张冯雅安给的地图,真是意外,难道这个女人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 小妹将阎忘托付给韩诺,孤身一人赴约,弄不好是两个女人的决斗,带个孩子,会施展不开手脚的,小妹这样想着,心里笑自己,干嘛弄得自己神经兮兮的? 下了出租车,小妹看了下地图,走进一条小巷,然后左拐,这条巷子里住满了这个城市的一些原住民,夜已深,他们早就灭灯休息,不再关注窗外的风景。 咦,是从这里过去吗?前面黑乎乎地一片,小妹有些犹疑,以冯雅安的家势,是住在这里吗?小妹掏出手机,给萧瑟一个电话,探听冯雅安的住处,还果真是这附近,小妹落下一颗心,径直朝那黑暗走去。 可怜啊可怜,堂堂女阎罗,就这么简单地翻了船,当她一脚踏进那黑暗中,整个身子居然直坠下去,天哪,那下面是什么?小妹下意识地向两旁伸出手,试图抓起可以支撑的物件,却只是割开了手,小妹感觉到手上的血在涌出,啊,忘儿,这下可怎么整? 女阎罗虽然身手不凡,可是双眼看不见,也是徒劳,她凝住气,试图寻找一个时机向中一跃,希望可以逃出生天,小妹闭上眼睛,开始倒数,从五开始,数到一时,她奋力向上一跃,可惜,小妹的头已经触到了硬物,可是却未能抓住时机,身子又再次下坠。 女阎罗有想骂冯雅安老妈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基因,居然生了个这么有心机的女儿?到底使的什么套? 狼的本体 阎小妹打算把命交给天,小妹从来没有想过,作为阎罗,是否会死?也许,这次能够一探究竟了,只是,忘儿…… 小妹闭紧眼睛,打算听天由命,一个身影却闪现在她身边,一双手紧紧揽住她的腰,带着她向上飞去,那是一个强壮的臂弯,是一个宽阔的胸膛,小妹能听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她体力已不支,索性完全将身子依靠在那人身上。 那人直带着小妹飞到安全地段,才将她放下,小妹睁开眼睛,原来是凌寒辰!此时的他,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略带责怪地看着她。 “是你?”小妹拍拍胸口:“幸好你来了,不然今天我的下场可难说了。” 见小妹说得轻巧,凌寒辰动气了:“你就不能小心一点吗?你可是堂堂的女阎罗,行事却太大意,幸好我感应到了你有危险,不然的话,你今天打算如何?” 小妹也有些懊恼:“我没想到人间的人花招那么多,而且她还只是个女人,我没想到的是,女人狠起来了,可真够毒的。” 看着小妹气急败坏的模样,凌寒辰的气一下子就消掉了:“好了,我们先找个地方,你把事情说与我听。” 已近深夜,两人居然到了罗氏集团大楼的楼顶上,还记得吗?那幢作为本城观光必去之地的大楼,在那里,小妹与连奕天合力诱出了杀害朵拉的凶手。 啊,月亮好圆,原来今天是十五,小妹伸了个懒腰,一点也没有方才的狼狈模样,这让凌寒辰哭笑不得,另外,他有些难受,今天是十五啊,狼族对于月圆之夜,总有特别的感受,此时的他,激动莫名。 虽然一直很用心地听小妹讲事情的来龙去脉,可他就是静不下心来,时不时地摸摸鼻子,或是摇摇头。 “你怎么了?”小妹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关切地问。 “今天是月圆之夜。” “是啊,你看月亮多圆。” “对我们狼族来说,月圆之夜是个特殊的日子,要还原本体,吸月光精华,增进修为。” 凌寒辰说着,有些不好意思,总不能当着小妹的面还原本体吧,况且,自己的本体,不怎么可爱。 “哦,原来如此,没关系的,你尽管变幻。”小妹是真的觉得没关系。 凌寒辰居然扭扭捏捏起来:“这个,不太好吧。” “哦,原来是不愿意当着我的面变幻,我走便是了。” “不!”凌寒辰好不容易再见到她,怎么舍得她走,一把拉住她:“只要你不觉得害怕就可以。” 小妹睁大眼睛:“当然不!” “好吧。” 凌寒辰一边说着,一边通身发出银色的光,一阵闪烁之后,一只灰白皮毛相间的狼出现了,两颊居然还有两块纯白色的白斑,此时,它睁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瞅着小妹。 “哇,好可爱。” 白狼有种汗颜感觉,可爱?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这个词来形容自己,它此刻服贴地躺在地上,让月光映射在他身上,通体发出银色的光芒。 小妹惊叹地看着这一切,原本以为狼族的本体会不怎么样,没想到凌寒天的本体这么可爱,就在她感叹的瞬间,白狼已经吸完月光,这让它的皮毛看上去更加顺滑,小妹忍不住伸出手去触摸,白狼刚开始有些躲闪,后面就乖乖地躺在那里,任由小妹摆布。 一人一狼,就这么地呆在楼顶,晒着月光,最终,小妹终于支撑不住,睡了过去,头重重地压在白狼身上,白狼闷哼了一声,再不作声,也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小妹是被阳光晒醒的,她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自己居然睡在白狼身上,她有些抱歉,轻轻地摸了摸熟睡的折狼。 瞬间,只是一瞬间,往昔的回忆就进入了她的脑子里,这个场景多么熟悉呀,曾经几时,一人一狐,也如此这般地度过一夜, 鼻子有些酸酸的,小妹暗骂自己,干嘛要这么贱,去想他做什么?还嫌伤得不够吗?忘掉他,忘掉他! 白狼醒的正是时候,阳光已经有些刺眼,白狼瞬间还原成人形,现在又是酷酷的现任妖王凌寒辰了,凌寒辰居然有些害羞,不敢直视小妹的眼睛:“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吧,我们走吧。” 天哪!小妹倏地站起来,阎忘!还要送阎忘上学呢,现在他还在韩诺家中,只怕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小妹拉着凌寒辰的手就往楼下冲,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韩诺家中。 果不其然,阎忘正嘟着个嘴巴,苦守在门口,旁边是一脸焦急的韩诺,见到小妹,两个男人都情不自禁地展开笑颜色,但马上韩诺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瞧见了小妹身后的凌寒辰。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一夜没有与我们联系?”韩诺略有些不爽。 “啊,事情有些坏,不过现在来不及说明了,忘儿,快,妈妈送你去学校。”小妹拉着阎忘的手就往出租车上跑,还不忘回头交代韩诺:“韩诺,替我招呼寒辰,谢谢了。” 寒辰?几时他们两个人这么亲热了?韩诺有些吃醋,对凌寒辰说话就难免有股酸味:“妖王大人是几时来的?” 凌寒辰是何等人物,他自然知道韩诺的心思:“妖界事物繁忙,我可不比那上一任放任自由,昨晚我是感应到小妹有危险,才匆忙赶到人间的。” 凌寒辰说着,从身上掏出一块玉来,那正是上次,封入小妹与自己血的那块古玉,现在古玉颜色已变成暗红,上面有一丝丝的血迹。 小妹从幼儿园回来,就立刻召集人马前往昨晚的小巷一探究竟,一路上,将昨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个明白,哪怕是妖精的婴玲与宛若,也出了一身冷汗,人间的女人,狠起来,还真是够吓人的。 顺着那张手绘的地图,大家又到了小妹坠下去的地方,一眼看过去,居然是个深坑,话说这小巷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大一个深坑呢?小妹揪过旁边的一个路人询问,那个一副你是外来人的表情:“这事儿,你们不知道?” 众人齐齐摇头,那人又摆上一幅大惊小怪的表情:“你们也太落伍了吧,考古学家发现这下面可能有一个汉代的古墓,就开始挖掘了,可惜挖了这么深,也没发现什么,最近几天干脆放在这儿了,也没有填埋,我们住附近的人都知道,晚上从不打这里过,就怕摔下去,啧啧,你看这么深,摔下去还有命吗?” 小妹的额头上冒出豆粒大的汗珠,她简直想骂人,这女人也太毒了,居然连这招也想得出来,完全的杀人不见血啊。 “没想到这冯雅如心思如此缜密啊。”上官非冒出一句不知是称赞还是感叹的话来。 这一句话自然招来大家的怒目相视,婴玲更是直接一记敲在他额头上:“你这人,会不会说话,不会,就闭上嘴巴装哑巴,烦请你了!” 上官非觉得委屈:“我不是夸她,你们想想,地图,地势,她根本是提前准备好了嘛,而且你们看,她的住所离这里不过两条巷子之隔,她会不知道这里有这么个东西吗?小妹不照样被她蒙过去了。” 阎小妹捏紧拳头:“气死个人了,我当时觉得不对劲,特意打电话向萧瑟落实她的住所,听到她家确实在这附近,就完全失去了警惕性。” “所以,你们说,这个女人是不是心思缜密?”上官非这下有理有据了。 凌寒辰已经捏紧了拳头,只听得骨头“咯咯”直响:“着实可恶,世上居然也有这般狠毒的人。” “看她巧妙地逼死吴如燕,就能知道她的心毒如蛇蝎了,一点也不着痕迹,假如昨天我真有个三长两短,只怕她也能顺利逃脱干系。”小妹想想真觉得有些怕了。 连温顺的宛若也表现出义愤填膺的模样:“这女人真得好好治治她了,不过,以人间的法律能治得了她吗?我们又没有证据,总不能说是鬼魂说的吧,而且,吴如燕也早就投胎转世了吧?” “我自有办法,她做了这么坏事,我倒要看看她惧不惧鬼神。” “你有招?” “喂,别忘了,我可是地府来的女阎罗,别的不会,装神扮鬼,我可是自有一套。”小妹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可是,是哪位女阎罗昨天栽在了凡人手中?唉,忘得有够快啊。 见鬼?! 冯雅安有些坐立不安,早晨起来,站在阳台上向那片考古工地望去,并没有出现想象中围观的人群,也没有听到警车的呜鸣声,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那个阎小妹并没有来?自己精心布好的完美杀人计划就这样扑了空? 自己已经几天没有去公司了,狠心的萧瑟居然连一个电话也没有,是想彻底和自己划清界线了吧?是要自己自动地离开公司吗?冯雅安手拿着水果刀,一刀一刀地刺向茶几上的苹果,看着被刺得七零八落的苹果,她嘿嘿地笑起来,水果刀向自己的手腕处刺去,眼看就要割破皮肤,她突然停下来,脸上露出阴森的笑容。 萧瑟不后悔那天晚上拒绝了冯雅安,他忠于自己的感觉,他没想到,因为自己一贯的待人风格会让冯雅安对自己产生错觉,看着那天晚上那么疯狂的雅安,他居然有些害怕,她有两天没来上班了,可是萧瑟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给她电话,假若又传达了错误的信息,岂不是又将事情弄得一团糟?可是,就这样放着不管,真的好吗? (啊,我本人写在这里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现实生活中就有这样的男人啊,太好了,这种好对别人却形成了负担,他自己还浑然不知,你真是骂也不是,打也不是,遇到这种好男人的MM,一定要小心哦,陷进去了,无法自拨会重伤!) 冯雅安此时正在前往办公室的电梯里,她今天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衣着得体,脸上带着浅浅的笑,看上去心情很不错,过往的同事与她打招呼,她却视而不见,引得同事们纷纷愕然地看着她。 “萧瑟。”冯雅安推开萧瑟的办公室,甜甜地冲他叫。 萧瑟不知道该如何做反应:“雅安,你来了。” “是啊,”冯雅安脸上看不出有什么波澜:“我的工和,总不能这样放着不管吧,会给别的同事造成困扰的。” 萧瑟有些意外,她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了吗?同时一颗心也放回肚子里,好吧,不管怎么样,只要没有伤害到你就好了。 “对了,那位阎小妹有联系你吗?”冯雅安一边朝自己的座位上走,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没有,这几天你没有来,我都忙晕了,公主都是司机接送的。”这是真的,冯雅安是一个相当合格的助理,她不在时,他着实比平时要吃紧。 冯雅安和平时忙起来,整理这几天落下的文件和图纸,同时处理萧瑟的个人行程,著名的建筑师,总有开不完的会和应酬。 夜深了,下班了,看着萧瑟离开办公室,冯雅安有些失落,生怕与自己同处一室吧,以往他可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冯雅安甚至有些愤怒,我到底差在哪里了,你为什么就是看不上我? 冯雅安背靠在椅背上,看向天花板,心中的一口闷气无处发泄,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她耳旁响起:“雅安,你来了。” 那个声音温柔中透着些许无奈,那不是吴如燕的声音么?每当自己固执地敲开萧家的门,她总是带着笑容,用这种声音说着:“雅安,你来了。” 冯雅安摇摇头,是幻听吧,她早就死了,自己还去她的灵堂,瞻仰她的遗容,看着她化好妆的冷冰冰的尸体,自己曾在心里为自己这次杀人不见血的行动暗自得意,不配拥有萧瑟的女人,终于离开这个世界了,她是自我了断的,心理素质太脆弱了啊,患得患失的女人,实在是太好对付了! 笑容浮在冯雅安脸上,她站起身来,拎起包包,准备回家,既然萧瑟已经走了,自己还留在这里干嘛,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灯光“扑”得一声灭了,是死一般的沉寂,黑暗就这么袭来了。 “该死!”冯雅安一边咒骂着,一边摸索着桌上的电话,她拨打着大厦管理处的电话,怎么回事,居然没有声音? “雅安,怎么了?”又是一个声音,不过那个声音自己并不熟悉。 黑暗中出现了一团白光,突如其来的光线让冯雅安有些睁不开眼,她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看到光中的居然是——阎小妹?!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冯雅安马上知道她来的原因:“你是来找萧瑟的吧,他已经走了。” 阎小妹脸上异常的白,她向冯雅安走过去:“不是,我是来找你的。” 冯雅安清晰地看到有血从小妹嘴里喷射出,甚至喷到自己脸上,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黑暗的空间里,那股浓稠的液体在冯雅安脸上牢牢地粘住,“啊!”冯雅安大叫一声,用手拼命地擦拭脸上的血,可是,手却粘在脸上,动弹不得。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冯雅安现在才觉得怕了,她缓缓地往后退,碰到桌子,桌子上的东西哗啦啦地掉下来,她的脚踩上去,却不觉得痛。 阎小妹忤在原地,并没有逼过来,她张口嘴,嘴里仍有一团血,在她说话的同时不断地向外涌:“我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啊,我醒过来,只看到我自己的身体,躺在那里,支离破碎,我要回去,我要回我的身体里面去!让我回去!” 小妹凄厉地叫,开始向冯雅安走过去,冯雅安吓得缩成一团,往桌子下爬过去:“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是你自己掉下去的,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走开,走开啊!” 此刻的冯雅安吓得哆哆嗦嗦,手仍粘在脸上,让她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笑,哪里还有都市丽人的影子。 “你作恶多端,我黑白无常奉命通知你,近日你命休矣,时辰一到,魂归地府!” 黑白无常适时地出现,黑无常的一张凶神恶煞的逼到冯雅安脸前,吓得冯雅安又是一声惨叫:“救命,鬼啊,救命啊,来人啊!” 白无常在一旁怪叫起来:“上刀山,下油锅,孽镜台一审终明了!” 冯雅安已经吓得魂飞天外,只顾缩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好怕,我好怕,不要过来……” 小妹听得她这样说,心中怒火更盛,怕?原来你也会怕?她还想逼过去,黑无常黑着一张脸过来:“女阎罗,不能这么便宜她,游戏,咱们慢慢地玩。” 白无常嘻嘻哈哈地过来:“没错,女阎罗,今天先到此为止吧,改明个咱再出个狠的。” 小妹点点头,三人齐齐消失,办公室的灯一下子亮了,明晃晃地,灯光显得惨白惨白的,冯雅安依然缩在桌底下,不敢睁开眼睛,直到听到有人走进来,清晰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不敢抬头,犹自缩在那里。 “冯小姐,你没事吧,我们听到你在叫。”声音传来,是大厦的保安员。 冯雅安这才抬头,她惊奇地发现,手没有粘在脸上,是自由的,她不可置信地站起来:“你们看到了吗?” 保安员一脸迷惑:“看到什么?我听到你的喊声,过来时,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别人,没有看见。” 身体仍在哆嗦,冯雅安抱着身子,感觉有些冷:“是吗?那没事,我,我下班了,麻烦你帮我锁门。” 说完,冯雅安拎起包包,逃也似地离开办公室,留下保安员一个人,保安员挠挠后脑勺:“冯小姐是怎么了,怪怪的。” 阎忘支起下巴,看着黑白无常带过来的东西,嗯,这是什么东西? 黑白无常这次过来,除了帮助小妹吓那冯雅安,还受十殿阎罗所托,替阎忘捎了件东西过来,东西很平常,是一本书,一本看上去历史久远的线装书。 “无常叔叔,这个是什么书啊,我又看不懂。”阎忘有些失望,自己识的字还不多。 “这个啊,这个是地藏书啊。”小妹再熟悉不过了,这可是原先她闯荡人间必备佳品,不少人间的知识都是从中而来,回地府后,就交还阎罗王哥哥了。 忘了一提了,还记得小石头吗?那颗万年五彩石?大家觉得它许久没有出现了吧?呵呵,在小妹呆在地府的三年里,它闷不过,暂时离开到外面逍遥自在去了,至于去到何处,何时归来,就要看他老人家的心情了。 给我一个爸爸 阎忘无精打采地翻开地藏书,书中是一连串奇怪的符号,他打了个呵欠:“妈妈,我不要,都看不懂。” 黑白无常连忙哄他:“小公子,阎罗大人们特意交代,你天赋异常,定能看懂地藏书,只需凝神便可。” “对了,哥哥们为什么要将地藏书带给忘儿。” “这个嘛,阎罗们说人间险恶,人心难沽,小公子又正是调皮的年纪,阎罗们唯恐他在人间吃亏,交代必须让小公子看完地藏书。” 黑白无常同时摸摸鼻子,幸好小妹没有看见这个动作,因为每当黑白无常摸鼻子,那只能说明,他们说谎了。 十殿阎罗打的什么主意?阎忘的血统太特别了,历史上地府与妖界从未通过婚,忘儿是第一个混合了地府与妖界的血统的孩子,他熟知地府,对妖界却一无所知,小妹断断不会告诉他妖界的七七八八,毕竟他身上有一半妖界的血统,能让忘儿多知晓一些妖界的事,对他只有利无弊,地藏书,就是最好的工具。 “哥哥们想得还真是周全,没错,忘儿现在很是调皮。”阎小妹不觉有它,将地藏书塞给阎忘:“好好钻研,里面的玄机可多着呢,一般人可是看不了的,你不想看,它还未必让你看呢。” “真的吗?”听小妹这样说,阎忘终于提起了劲,将地藏书拿在手上,像看个稀罕物:“呀,这书好旧哦。” 白无常嘻嘻地笑:“那是,连我们都不知道它有多古老了,几万年?几千万年?” “哇,那不是真正的古董,如果拿去卖掉,会值很多钱的吧?” 阎忘此话一出,小妹三人脸色大变:“忘儿!” “我是开玩笑的。”阎忘吐吐舌头,不过开个玩笑,干嘛反应这么激烈? “地藏书只有地府的人才能看明白,还得是阎罗以上的级别,小公子若真是拿去卖,只怕会被人当作骗子。” 黑无常说得是实话,这样的一本书,人间的旧书店里大把抓,何况,上面都是一些怪符号。 “舅舅给我的,我怎么可能拿去卖掉,唉呀,你们好没劲。”阎忘嘟着个嘴巴,对他们极其不满。 “那就好。”小妹觉得儿子的路数越来越怪了。(其实是像连奕天那妖精啦,不过小妹不肯承认罢了) 黑白无常有些不舍阎忘,把他抱起来亲了又亲,高高的帽子几乎要掉下来,忘儿嘴巴也甜:“叔叔们回去问大家好,我马上就会回去看你们的。” 唉,这小子,心也活脉是嘴也甜,难怪那群人疼他疼到骨子里面。 阎忘凑到妈妈耳边:“妈妈,凌叔叔今天晚上还要住在这里吗?” “怎么,你不喜欢他吗?” “喜欢,他把我举得好高好高,不过,他说他是妖精,妈妈,这个世界上有妖精吗?”阎忘歪着头,天真地问。 “这个,你相信便有,这个问题,你问你凌叔叔去,好了,妈妈给你放洗澡水去,你乖乖地,不要去打扰凌叔叔。” 凌寒辰此时正在客房里打座,修养生息,这是妖精的必练功,不断地修炼,提高自己的修为。 见妈妈闪进洗手间,阎忘无趣地打开电视机,开始看动画,哼,叔叔也忙,关着房门,不知道在里面做些什么,电视机里播放着重播了无数次的喜羊羊,忘儿觉得没劲,正在这时,电话响了。 忘儿熟练地接起电话:“喂,我是阎忘,哪位?” 电话那边传来韩诺的声音:“是我,韩诺叔叔,嗯,那个,凌叔叔还在你家住着吗?” 原来是韩诺来打探敌情来了。 “在啊,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呢。” “那妈妈呢?” “妈妈去放洗澡水了。” 忘儿是诚实的孩子,实话实说。 “哦,那就好。”电话那边的韩诺明显松了一口气。 “忘儿,是谁的电话?” 正在这时,小妹已经放好洗澡水,出来了。 忘儿马上将电话递给小妹:“是韩诺叔叔。” “喂,韩诺,这么晚怎么还打电话过来?”小妹这句话是无意的,真的。 但韩诺明显有些受伤:“这么晚?不算晚啊,打早了,你不是没在么?唉……” 听到他的叹气声,小妹急忙解释:“我没有其它的意思,对不起,今天晚上玩得太刺激了,我都语无论次了。” 小妹在电话里给韩诺讲起如何吓那冯雅安,听得韩诺好痛快:“好,干得真好,不过都惊动地府了,这次你是真的动气了啊。” “那是当然,她是个聪明美貌的女人,偏偏没用到正道上,寻思着怎么去害人,为了抢一个心里没有她的男人,逼死一个孩子的母亲,就冲这一点,我也要好好治治她。” “小妹,”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硬咽:“你真的变得不同了。” “怎么说?”小妹明白,自己一直都是这样啊。 “以前,你遇到事情总是会找我们商量,依赖我们,现在,你可以完全自主了,像这次,你做得就很好。” 是啊,阎小妹以前是多么地依赖那个男人啊,遇到事情,习惯性地问他意见,习惯性地拉着他一起行动,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自然到小妹曾经以为她就是他的唯一,直至一切都被打乱,一切都回不到原位。 “是啊,我总要学会长大了,毕竟我是个孩子的妈妈了。”小妹笑着,完全不提过往。 凌寒辰不想走,可是就这样赖在小妹家里也不是办法,毕竟他不是死皮赖脸的男人,或许,换了另一个人,就不同了,他会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么着也要以身相许才行。” 可是凌寒辰终究不是那个人,他有他爱的方式,纵然舍不得,他还是淡淡地打一声招呼,然后离开。忘儿有些舍不得这位高大强壮的叔叔,凡是身上散发着爸爸气味的男人,对忘儿都有巨大的吸引力。 多余的话他不想说,他只想做到自己的承诺,好好地保护这个母亲一般美好单纯的女人,让她不要再流泪,有机会,他还想再带她去那片沼泽,看看那群在夜里闪耀的荧火虫。 看着凌寒辰迅速地闪人,忘儿有些失落,他莫名地发脾气,不愿意去上学,阎小妹知道他的心思,故意忽略他,直接拿起电话:“是公主吗?嗯,我是阿姨,今天阎忘不想去上学了……” 小妹话还没讲完,忘儿爬到小妹腿上,抢过电话:“我要上学的,你还是要在门口等我。” 挂下电话,看着妈妈得意的表情,忘儿有些委屈,埋在心里许久的话终于说了出来:“我想和公主一样,有个爸爸。” 忘儿说完,还抽了抽鼻子,那是在控制泪水,小妹的心有些酸,将忘儿拥紧:“乖,儿子,暂时只有妈妈,或许,以后能有一个爸爸给你。” “真的吗?是和我有一样眼睛的爸爸吗?”忘儿莫名其妙地想起那个夜晚,接住他的琥珀色眼睛的男人。 “这个,难度太高了,老妈没有办法。”阎小妹有些汗颜:“找个普通人类应该没问题吧,以老妈的姿色来说。” “韩诺叔叔或凌叔叔,都可以的,我不介意。” 忘儿说得一本正经,丝毫不管阎小妹尴尬不尴尬。 “这个,这个嘛,宛若阿姨爱着你韩诺叔叔,妈妈不可以搞破坏活动啦,至于凌叔叔,”小妹突然红了脸:“人家又没说喜欢我。” “唉呀,不管,妈妈,”忘儿捧着妈妈的脸:“给我一个爸爸,让他牵着我的手,带我去游乐园。” “妈妈,会努力的!” 小妹握紧拳头,装作很努力的样子,满足一个孩子,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妈妈,加油!”忘儿奋力大叫,仿佛他这样,就会从天而降一个爸爸,他终究还是太小,听不到妈妈心中的一声哀怨的叹息。 忘儿终于高兴起来,跑去穿校服,一边穿,一边抱怨:“唉,学校的制服越看越不好看了……” “嗯,妈,帮我弄一下头发啦,乱糟糟的,都丑死个人了。” 唉,还真是臭美的小屁孩啊! 最后一击 送走凌寒辰与忘儿,小妹要开始新的战略了——这是最后的一击,这是必须一招制敌的攻击。 冯雅安依然忘不了见鬼的一幕,吴如燕幽怨的声音在她耳边不断响起,阎小妹可怖的脸不断地在她脑海浮现,她努力工作,想摆脱这可恶的声音与场景。 “我可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怎么可能相信鬼神之说,冯雅安,振作起来,那一切都是幻觉,是幻觉。” 她不断地对自己重复,她学过心理学,这样的心理干预只是初级的,她甚至利用心理学知识成功地击溃了一个女人,“好了,冯雅安,从现在开始,那一晚发生的事情你会完全忘记,会忘记……” “冯小姐,你好。” 正在对自己催眠的冯雅安被这个然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她一抬头,阎小妹漂亮的面孔离得她好近,那分明是一张清丽的脸,却让她吓得大叫起来:“啊!” 萧瑟不解地看着她,阎小妹有这么可怕吗?接受到萧瑟关切的眼神,冯雅安立刻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原来是阎小姐啊,不好意思,我工作得太入神。” 可她拿着文件的手却在抖,她手上的动作小妹完全看在眼里:看来心理学白学了。 “不好意思,是我太冒昧了,今天突然想到贵公司来参观参观。” 小妹说着,脸上就当真摆出了一幅不好意思的神情:“也没有提前打招呼,害得冯小姐受惊了,不过,我的脸有这么恐怖吗?” 她边说着,边摸着自己的脸,自己的唇,那是上次血液涌出的地方,冯雅安看着小妹游动的手,遏制不住想吐的感觉,她一路奔跑,直往洗手间冲去,萧瑟不理解地看着这一幕:“她怎么了?” 阎小妹耸耸肩:“不知道,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 冯雅安终于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从洗手间出来,踏入办公室的那一步,她下了很大的决心,方才跨入。 只见小妹正与萧瑟热火朝天地聊着天,看见她进来,小妹抱歉地笑笑:“上次,冯小姐约我到她家作客,不过我临时有事,没有去成,真是可惜,哪天有空,我一定要再上她家拜访。” 原来如此!眼前的这个女人,应该是活生生的!冯雅安故意凑上前去,去拉小妹的手:“下次欢迎你再来。” 突然,冯雅安整个人完全冷住,这双手,冷冰冰的,就像在冷库中刚刚冷冻过一样,充满着生硬的感觉,“你……”冯雅安看着小妹。 小妹在甜甜地笑:“怎么了,冯小姐。” 萧瑟也疑惑地看着冯雅安:“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要不然就回家吧,剩下的事情让别的同事代劳。” 小妹的胳膊搭到冯雅安背上,轻轻地为她按着背:“不如,就听萧瑟的,正好我有空,陪你去医院,或者,回家?” 有体温,她是有体温的?冯雅安又感觉到了小妹胳膊上的温度,她重重地喘了一口气,干脆地拒绝:“没事,我没事,只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我去喝杯咖啡。” 冯雅安去茶水间倒咖啡,手还在抖,“雅安,你来了。” 吴如燕的声音就像晴天霹雳一样,击得冯雅安彻底失去了镇定:“不要!不要过来!” 同事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看向茶水间,大家都听得到,那是冯雅安的声音,不过此刻,她的声音好像被绞过,变了形,充满了惊恐和不安。 萧瑟自然也听到了,他冲到茶水间,看到冯雅安捂住双耳,缩在角落里,正在瑟瑟发抖,她不再尖叫,只是喃喃自语:“不要,你们不要再来了,不要,不要……” 小妹静静地跟在萧瑟身后,看着此时的冯雅安,你不安吗?你害怕吗?你曾经制造过多少不安的情绪,让吴如燕在无数个眼里夜不能寐,你又曾经制造过多少假象,让她以为她不如你,击溃她的信心?你又曾经多么恶毒地对她进行心理暗示,安眠药加红酒,是最好的了结方式?现在,你也会怕,也会不安?可笑! “你怎么了?”小妹走向冯雅安,同时让吴如燕的声音再次出现:“雅安,你怎么了?” 冯雅安惊恐地眼大双眼,仿佛被定住了一样,直直地看向地面:“我来了,我来了,桌布要换了,花,也要换,这些,萧瑟不喜欢……” 萧瑟有些手足无措,雅安,她怎么了,难道遭到拒绝,就受到这么大的打击吗? 冯雅安还在自言自语:“你和他生了孩子又怎么样,你不配他,只有我,只有我才配和他在一起,你知道我有多爱他吗?每夜每夜,我要想着他才能入睡,可是,为什么你才能拥有他的夜?我只能在白天,当他的助手?” 萧瑟怔在那里,她,是在对谁说话?小妹不出声,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时辰到了,罪,终究要暴露在空气与阳光之中。 “我爱他,爱到我无法控制自己,我要他,你,你挡了我的路,我要击垮你,哈哈,击垮一个不自信的女人,好容易,好简单,我终于成功了,可是为什么,【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为什么我还是得不到,为什么?” 冯雅安说到这里,突然动手抽了自己一个耳光:“真没用,没用的女人,杀了一个,为什么杀不了第二个?蠢货!!” 萧瑟,就在那么一瞬间明白了,他的眼泪涌出,抱着头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萧瑟抱着头,痛苦哭泣,像个孩子一般无助,他敲打着自己的脑袋——笨蛋!为什么就不能让她更安心一些呢? 原来你是这么地担心,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察觉到呢?萧瑟惊天动地的伤心之后,一股巨大的愤怒冲向他的脑门,他冲到冯雅安面前,摇晃着她的双肩:“告诉我,你是怎么害死如燕的?告诉我!” 冯雅安的眼神呆滞,听到萧瑟的声音,甜甜地笑:“学长,你来了。” 小妹的嘴唇动了动,难道她?是装的吧,不会就这样吓傻了吧? “说,快告诉我,你究竟对如燕做了什么?” 茶水间外已经围满了人,大家都不敢吱声,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茶水间的一幕,冯雅安一直咧着嘴笑:“学长,我好爱你,好爱好爱你……” 见到这般的冯雅安,萧瑟的怒气化为一声悲鸣,然后,他也沉寂了,这一切,怪谁,罪魁祸首是自己吧? 小妹看着冯雅安天灵盖处冒出一缕烟,白白的,天,那是冯雅安的一缕魂,看来,这下她真是被吓得魂飞魄散了,那缕白烟飘向窗外,慢慢飘远,冯雅安依然缩在角落里,这次她是抱着膝盖,开始喃喃自语。 “你们有谁,打120过来吧。”小妹冲着茶水间外的工作人员们叫一声。 有个小伙子比较机灵,立刻跑去拨打了急救电话,小妹对众人轻轻地说道:“大家还是去忙吧,这里的事情自然会有医生过来料理,你们的萧总一会就能清醒过来了。” 大家伙儿一轰而散,一边走,一边窃窃私语。小妹走到萧瑟跟前,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想想小公主吧,她其实是喜欢爸爸的,只是你给她的时间太少,她来不及说爱你。” 小妹指着冯雅安:“你看,不管她做了什么,她已经得到应有的报应了。” 120急弛而来,拉走了呆滞的冯雅安,小妹知道,经过一番诊断后,等着她的将是精神病院,那里,才是她该呆的地方。 萧瑟陷入了极大的自责之中,小妹也不去理他,谁让他做人老公做得这么糊涂?以为结了婚,有了孩子,一句坚定的“我爱你”就不需要了吗? 小妹找人来看着萧瑟,自己一个人离开,正要进电梯,一个小伙子跑过来,正是刚才去打120的小伙子,留着个小平头,看上去相当有精神,他挤进电梯里,然后不好意思地冲小妹笑笑:“你好,我叫付丹青。” 付丹青,这个名字好中性,男女皆可用,看在他方才机灵的表现上,小妹对他很客气:“你好。” “我看到了哦。” 付丹青猴急地说道,这让小妹有些摸不着头脑:“你看到了什么?” “魂,冯助理的魂飞走了。” WHAT? 看见魂的男人 “你是在说笑吧?”小妹挤出一个笑容。 “不是哦,我真的看到了,一缕白烟,从她的天灵盖那里飘出来,然后飞到了窗外,我知道,那是她的魂。”小伙子很坚持。 小妹脑子里出现在一个大大的感叹号:“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你也看到了,不是吗?” “呃……”小妹说不出话来,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 幸好那小伙子只顾自己说话:“我看到了,我看到你也看到了,不好意思,有点像绕口令,我是说,她头上冒烟的时候,只有我和你注意到了,我看到了你的眼神。” “我其实什么也没有看到,真的。”小妹不想惹麻烦。 “不对,你看到了,我确信。”付丹青有些失望:“看到就是看到了,难道一定要撒谎吗?就因为别人不相信,我就要去撒谎吗?” “……”小妹唯有沉默,她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小伙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在人间的经历告诉她,要小心,不要轻易地相信一个人。 “我是第一次遇上和我一样看得见魂的人,我很高兴认识你,能问你的名字吗?”付丹青有些激动。 “阎小妹。” “啊!”付丹青捂住嘴巴,惊叫一声。 “有什么不对劲吗?”小妹有些要疯的感觉了,方才已经疯了一个冯雅安,现在自己也要被他弄疯吗? “你,你是女阎罗?!” 付丹青不可置信地指着阎小妹,舌头已经打了结。 这个,这个是什么状况,他居然知道女阎罗,自己是该震惊还是高兴哪,要承认吗?呀,怎么办? 小妹最终选择了沉默,只拿一双眼睛看着他,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你是吗?”付凡青小心翼翼地问,见小妹不回答,他有些失望:“爷爷说过,地府不仅有十殿阎罗,还有一个女阎罗叫阎小妹,地府里就两个女人,孟婆婆和女阎罗。” 爷爷?哇,这位付丹青同学的爷爷是何方神圣,居然对地府这么清楚?小妹的好奇心已经被钩起来了,可是,镇定,镇定! 小妹选择转移话题:“你从小就能看见鬼魂吗?” “是的,”没有多少人愿意和他讨论这个话题,小妹的主动发问让付丹青很兴奋:“从小,从记事起我就能看到,他们在空中飘来飘去,我有一次,还看到过黑白无常勾魂,他们戴着高高的帽子,一个穿黑衣,一个穿白衣,手里拿着链接。” 是真的,他连黑白无常的特征都看得很清楚,他是有阴阳眼的人吧? “你,有阴阳眼?” “我不知道,有人说我这是阴阳眼。”付丹青摊摊手:“我没有办法解释我的状况,我和别人说,他们都认为我神经病,有妄想症。” 电梯已经到了一楼,小妹朝他挥手:“我要走了,再见。” 付丹青依然不死心:“你真的不是女阎罗吗?” 看见小妹走远,他失望地低下头。 正如小妹所想,冯雅安被诊断为精神病症,被送到本城著名的精神病康复医院——康宁医院,她有严重的妄想症,还有人格分离的倾向。 欲得而得不到,那种疯狂的痴念将她送进了精神病院,小妹觉得,就算自己不出手吓她,她总有一天仍会走上这条路,殊途同归,不是吗? “啊,真是大快人心。”说这话的是婴玲,以婴玲的个性,恨不能将那冯雅安大卸八块。 “可是,她也有些可怜。”宛若终究是心软:“你们不觉得她很像妖娆吗?为了爱,万死不辞。” 宛若无意中提到妖娆,让小妹的心有灼痛的感觉,那个妖媚的火狐狸,这一生都走不出她布的局了,她会永远活着,活在他们的中间。 “你干嘛那么心软啊,她破坏人家家庭,逼死一个无辜善良的女人,只让她进了精神病院,这种程度是轻的。”婴玲大为光火:“再放纵她下去,只怕那父女俩性命都难保。” 宛若的嘴功哪里有婴玲利害,被婴玲一顿抢白,顿时没了话,上官非拉拉婴玲的胳膊:“干嘛这么气,人家又没抢你老公。” 婴玲狠狠地瞪他一眼:“假如有人来抢你,我二话不说,将你双手奉上,然后说一声恕不远送,撒哟拉拉。” “不错,连日语都会说了。”上官非也不生气,还开她的玩笑。 韩诺看不过眼:“你们俩一个极道大哥,一个极道大嫂,浑身杀气,和你们坐在一起,好担心人身安全。” “喂,我们青木帮并不支持打打杀杀,现在青木帮的业务一切向良好的道路在发展,OK?” “就是,不要以传统的眼光来看我们青木帮。”婴玲可不会让上官非受欺负,能欺负他的只有她而已。 小妹摸摸自己的脸:“看,快看,我起鸡皮疙瘩了没,空气都变肉麻了。” “讨厌,小妹你都变油了。” 是啊,怎么能够没有变化呢,从前的自己是快乐无忧的单身女青年,现在的自己,是个需要有担当的未婚单身妈妈。 “小妹,小妹,”婴玲突然凑到小妹跟前:“那个妖王……” “不要提他。”小妹突然激动起来。 婴玲有些愕然:“我想说的是凌寒辰……” 原来如此,小妹有些惭愧,是自己太敏感了,一提到妖王,自己浑身的刺就竖了起来,立刻进入防御状态。 “我是想说,妖王凌寒辰怎么不多住几天就走了?” 婴玲冲宛若挤挤眼,让我们来当媒婆吧! “这个我不知道,可能妖界的事物很忙吧。”小妹是真的不知道,他总是突然地来,又匆忙地离开。 婴玲翻翻白眼:才怪!想以前的迦音王,不是成日在人间晃荡,妖界不也无事吗? “加油!我很看好你们,是该给阎忘一个爸爸了。”婴玲比起“V”的手势,让小妹流出冷汗。 当上青木帮阿嫂的婴玲如今日子过得很悠哉,虽然只是名义上的阿嫂,但帮内弟兄无不视她为帮主夫人,敬仰有加,再看她灵活的身手,帮内兄弟更是臣服。 婴玲也是个女人,女人爱美,所以她喜欢一个人去逛街购物,这一天,她正在试穿一件米白色吊带长裙,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拍,她以为是上官非来了,回头便骂:“干嘛,又想找死啊?” 回头马上咽了一口口水:“婆婆?” 随即想到自己已经被休了,不再是狐族的媳妇,立刻改口:“绯音阿姨。” 来者正是九尾白狐,老来俏的绯音是也,一同陪伴的自然是她的亲亲老公,迦陌。风骚的绯音来到人间也例行她好色的风格,只见她一边狠狠地打量旁边正在试衣的帅男,一边拍着婴玲的肩:“婴玲,好久不见了。” “是的,好久不见了。”婴玲有种时空穿越的感觉,妖界的人咋都跑到人间来了。 绯音突然叹了一口气:“唉,不是我想来,是在妖界呆不下去了,大家都在看我们狐族的笑话呢,儿子妖王没当上,死了两老婆,剩下的还全叫他休了,族内也都骂迦音不争气,你说我们做爹妈的咋还能厚着脸皮在妖界呆下去呢?” 这个,婴玲不知道该么样接话,只听得一身唐装打扮的迦陌假咳了几声:“老婆,你确定你说的是心理话吗?不是想来人间看帅哥吗?” “呀,讨厌,”绯音的脸上飞上两片红霞:“不要说穿我的心事啦。” 迦陌把脸凑到她跟前:“你看我这个超级大帅哥还不够吗?” “够,当然够啦,”绯音变得有够快:“其实我是想来人间找一下宝贝儿子啦。” 迦陌听到“儿子”两个字,沉下脸来:“这种不争气的儿子有什么找头,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楚,以后能做什么大事,他也就配四处游荡,居无定所。” “我还指望他替我们家传接代呢。”当妈的自然要维护儿子,不过绯音底气不足。 迦陌冷哼一声:“指望他,还不如我们俩再生一个。” 真是的,这两个老小孩!婴玲心里不断地在出冷汗,不过,他们还不知道阎忘的存在吧,一想到阎忘,婴玲的脸不自然起来:“那个,阿姨……” “别叫我阿姨了,直接叫我的名字吧,叫我绯音就好了,叫阿姨,我的天,多老啊!” “阿姨,这是我的电话,有空CALL我,我有事,要先走了,对了,你们住哪里?” “住儿子以前的那套房子里,你有空过来吧。” 什么?住宛若的楼下?天,我要赶快给宛若电话,叫她捂紧嘴巴,毕竟是小妹的儿子,说不说要听阎小妹的。 “好,我先走了,再见。”婴玲逃也般地离开。 “老公,她好奇怪,你不觉得吗?”绯音觉得她有鬼。 迦陌认同地点点头。 会叹气的充气娃娃 小女孩需要一个芭比娃娃,而现代社会的男人,则渴望有一个完美的充气娃娃,喜欢充气娃娃的大多是些宅男,可是付丹青不是宅男,他喜欢充气娃娃,只是因为那个娃娃长得像他曾经暗恋过的女子。 付丹青,这个中性的名字属于那个曾质问小妹是否女阎罗的小伙子,同时,他也是萧瑟的员工,自称能看到鬼魂,小妹相信那是真的,因为他居然清楚地知道黑白无常的特点,甚至看到了冯雅安魂飞体外的情形。 充气娃娃其实就是硅胶娃娃,进入到二十一世纪后,硅胶娃娃的触感几乎与真人皮肤无异,技术高超的制造公司,甚至能让硅胶娃娃的脸部变换表情,当然,价格不菲,不是一般人买得起的。 付丹青只是个普通的工薪阶层,属于买不起的这一群人,他买的只是一个中等价位,面部表情生硬的充气娃娃,那一天,他如常下班,黑色已笼罩了整个城市,当他如常经过那家情趣用品店时,本已走过去的他,拐了回来,因为放在橱窗里的那个娃娃。 那个娃娃的外观是日式风格的,长直发,刘海被削得挺碎,隐约盖住眉毛,双皮双眸似星,唇似樱桃,脸上带着一股幽怨的表情,身上穿着一件白色全蕾丝睡衣,短短的,下摆只到了大腿根部,这着实是一个惹火的充气娃娃。 付丹青被吸引住并不是因为这个娃娃惹火的装扮和身材,是因为那张脸,那张幽怨的脸,明明做工不那么精细,但付丹青亲切地感受到了她的哀愁,他甚至将脸贴到橱窗玻璃上,和她讲话:“你不开心吗?你长得好像她,不是长相,是感觉,啊!” 他居然还加了一个“啊!”字来表达他惊讶的心理,那时候,付丹青毕业没有多我,他对自己能顺利进入萧瑟的设计公司感到庆幸,一切都是按照预想的方向在发展,一份稳定的工作,然后找一个相貌能力过得去的女朋友,如果可以,五年内结婚生子,一切就是这么打算好的。 只有一点,他还没想好告诉未来的女朋友——他可以看见鬼。 付丹青瞅了瞅娃娃身上的标价牌,人民币15000元,哇!一万五,付丹青咋咋舌,他不知道的是,这个价位在硅胶娃娃中算是一般的了,不过,他也没打算买,以现在的薪资水平,他需要攒五个月才能够这个数。 当他准备放弃,继续走上回家的路时,他感觉到那个娃娃叹了一口气,就是感觉,一瞬即过的感觉,他的脚步又停下了,撑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接下来的事情很诡异,他入了魔一般地进去店里,掏出信用卡,他的信用卡额度正好是一万五。 于是,付丹青带了个会叹气的充气娃娃回了家。 当婴玲告诉小妹她见到了迦陌与绯音时,小妹有想逃的感觉:“不行,我要带忘儿离开。” “不要这么紧张,他们还不知道忘儿的存在,我也交代了宛若,教她守口如瓶。” 小妹瞬间又有些心动:“他们毕竟是忘儿的亲人,天哪,我要怎么做才好,九尾白狐是那么地想抱孙子。” “你还真是矛盾的女人,刚才嚷着要离开,现在又考虑让忘儿认爷爷和奶奶了?”婴玲有些无法理解:“是不是当了妈妈,脑子会变得稀里糊涂?我该说你什么呢,单纯?还是傻蛋?” 婴玲说话有够直接的,阎小妹故意装作生气:“你特意跑来告诉我这个消息,是想气我和损我吗?” “不好意思,习惯了,其实我们一定要不提迦音或者是连奕天吗?” 那个男人的名字就这么轻易地从婴玲嘴里迸出来,来得猝不及防,小妹有被击中心脏的感觉,有多久,多久没有听到过他的名字了,大家有默契地故意不提,自己也尽量淡化,今天,他的名字就这么地出现了。 “提他干嘛,如果他心里有我,早就该去找我了,不是吗?就算他不知道我有了忘儿,假如他真的爱我,不该去地府找我吗?他不信他不知道如何去地府。”小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番话来。 这番话有理有据,纵然婴玲想替连奕天辩护几句,也不知从何下口,毕竟,他的行为让他们都不理解,就算妖娆为了他而死,如果他真爱小妹,怎么能够忍心放下小妹呢? “忘儿最近终于开始跟我提关于爸爸的话题,以前他总是懂事得不提这些东西,现在,只怕是受了小公主的影响,他居然开口问我要爸爸,我一直骗他,骗他爸爸已经死掉了,如果他知道真相,会不会觉得自己好可怜?” 小妹完全迷茫了,这世界上依然有忘儿最亲近的亲人,此刻,他们近在咫尺,要想相认再容易不过,小妹想得入了神。 “怎么样?认或不认,你现在是在想这个吧?”婴玲觉得自己完全了解小妹的心情,换作自己,也会纠结的。 小妹双手举起来:“好吧,我投降,我不作选择,顺其自然吧,假如忘儿与他们家的人真有缘份,就让天来决定吧。” “我将来不会生孩子。”婴玲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为什么?” “我怕我会变得和你一样。” 小妹作晕倒状:“好吧,我当作没听明白好了, “我觉得你要问忘儿的意见才行,你没有权力左右他的选择。”婴玲说得很认真。 小妹沉默了,确实,比起人间的小孩,忘儿知道很多东西,好吧,还是问问他吧。 忘儿这几天很忙,地藏书他始终看不出门道来,翻来翻去,那些就只是些乱七八糟的符号,他有些呕气,难道是自己不够棒吗?为什么你就是不让我看明白呢? 白天连上学他也将地藏书放到书包里,一有空就拿出来摆在面前,凝神看着,小公主有时候会忍不住笑他:“阎忘,你是不是生病了,一动也不动的。” “嘘。”阎忘比划安静的手势:“我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如果我成功了,我会告诉你许多你不知道的事情。” 小公主摇摇头:“不明白你要做什么,好了,不吵你。”小公主扭头去看自己的画册,不再理睬阎忘。 萧瑟早早地亲自过来接小公主,自从经过冯雅安的事之后,他果敢地放下手头大部分的工作,用越来越多的时间来陪伴小公主,所有的后悔,所有的内疚,萧瑟打算用自己的行为来弥补,已经失去了如燕,再不能让小公主有所遗憾了, “爸爸。”小公主毕竟是孩子,先前对爸爸的不快已经慢慢消散,尽管晚上不能再见到妈妈,可现在,爸爸会念着故事陪自己入睡。 “我有去康宁医院看过雅安。”萧瑟告诉小妹时,小妹一点也不觉得意外,他终究是个好人。 “看到她抱着一个洋娃娃,一直冲着它叫萧瑟,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去恨她,或许,如燕和她,都应该恨我,是我,把她们害苦了。” 萧瑟说着,眼泪就要掉下来,小妹不忍心看一个大男人落泪,转过头去,等萧瑟整理好情绪才扭头过来。 “对了,我公司有位员工向我打听你的联系方式,我不确定要不要给他。”萧瑟突然转移了话题。 小妹马上想到电梯里的那个小伙子:“是叫付丹青吗?” “对,”萧瑟很惊讶:“你怎么知道?” “直觉,他上次已经找过我。”阎小妹提到付丹青仍是一幅不可置信的模样,他还真是个不一般的人呢。 “没关系,你可以给他我的手机号码。” 阎小妹觉得想躲也躲不过去,他早就咬定自己就是女阎罗,小妹也很好奇,这付丹青到底是什么来历,还有他那位爷爷,神秘莫测。 “妈,为什么我不是看不懂地藏书。”阎忘一路上就一直围绕着地藏书提问。 “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没有啊,它就在那里,像我的其它画册一样,画册比它有趣多了。” 这样嘛,难道是因为只有一半地府血统的原因吗?凌寒辰不也因为血统的原因,一度无法竞争到妖王的位置?直到蜘蛛精出手相助,才克服了血统的劣端。 “好了,忘儿,其实看不看得懂不太重要,舅舅们只是想让你学到更多东西,学校也一样可以学到,笑一个,好不好?” “我笑不出来,无常叔叔们说了,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得懂的,我想做看得懂的人。” 忘儿很固执:“妈妈看得懂吧,舅舅们也是可以的,我是你们的宝贝,我也要和你们一样。” 充气娃娃活了 且不去管忘儿与地藏书的纠葛吧,因为付丹青找过来了,看上去还有些学生气息的他满脸疑惑,见到小妹,犹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说吧,什么事。”小妹也与他客套,开门见山,这让付丹青受宠若惊,在他眼里,阎小妹就是女阎罗了。 其实说来还是与那个娃娃有关,付丹青透支了信用卡搬了那个性感却又哀伤的娃娃回家,付出的代价是每日啃方便面渡日,娃娃是仿真的,重量足有35KG,付丹青有时候真会把她当作真人,无聊的时候,甚至对着她讲话。 那天晚上,下班的付丹青照例泡了碗面,一边吃一边对着娃娃抱怨起来:“你看,为了你,我现在只能吃泡面,至少要吃两个月了,啊,什么时候发薪水啊。” 付丹青一边说着,一边夸张地大口大口地吃着面条,就在这时,他清晰地听到一声娇笑,等他定神再去听,却什么也没有了,付丹青拿叉子的手有一些颤抖,刚才是在幻听了吗? 付丹青独自一人租了个单间,除了他,甚至连动物之类的活物都没有,刚才那一声娇笑仍清晰在耳,分明是个女人的声音,付丹青环顾四周,眼光最后落到了充气娃娃身上,她就在沙发上,略带忧伤地看着付丹青,比起她那喷火的身材,那张忧伤的脸更吸引人。 “是你吗?”付丹青想抽自己一个耳光,这个问题好糊。 那充气娃娃自然不会回答,付丹青打了个战兢,埋头猛吃面,他吃得很大声,他想用这种声音打消方才的恐怖感觉,结果,赶巧不巧,他又听到了一声叹息,这一次,那声音仿佛就在自己耳边。 身边的只有这个充气娃娃,这一次,付丹青手上的叉子不自觉地就掉了下去,他指着娃娃:“是你么?” 那娃娃静止在那里,眉头轻颦,似乎很讨厌现在的付丹青,付丹青手指伸在那里,娃娃自然没有反应,他愣了许久,也就将手收了回来。 小妹听到这里,有些不耐烦:“你想表达什么,说清楚些,是那个娃娃有问题,还是你自己出了什么问题,你幻听?” 付丹青哭笑不得:“唉,如果是我幻听就好了,女阎罗,你能听我继续讲下去吗?” “不要叫我女阎罗啦。”阎小妹翻翻白眼,“你看我,凶神恶煞吗?” “可是爷爷说过,地府的女人是美女。”付丹青说得很认真,小妹怀疑他会将他爷爷的话当成圣旨。 “我没见过你爷爷,你爷爷怎么知道地府的人是美女?”小妹脑子里灵光一闪,地府的女人?地府除了自己,就只有——孟婆婆!这位付丹青爷爷口说“地府的美女”不会是指孟婆婆婆吧? 看着阎小妹张大嘴巴,付丹青马上手足无措:“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什么,你接着说那娃娃的事吧,如果不够离奇,我会收拾你的。”小妹不是开玩笑,她最讨厌被人耍了。 如果只是听觉上受到冲击也就算了,过了没几天,付丹青就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了,他买的并不是高档的充气娃娃,面部表情不会变化,可是那天晚上,他清晰地看到那个娃娃的眼睛在转动,并且在跟随自己的动作,他快速地跑到娃娃跟前,却又发现没有异常,他一开始有些怕,后面就觉得没什么了,毕竟从小到大,他看过不少游魂,甚至亲眼见到过黑白无常。 付丹青一闲下来,就撑着下巴研究那个充气娃娃,说真的,越看看像她,她是他的暗恋对象,属于那种只敢偷偷看,连打个招呼也不敢的暗恋,因为自己太一般了,身材一般,长相一般,成绩一般,连家世也一般,没有父母,与爷爷相依为命。 看着看着,娃娃就会冲着他笑,一开始只是偶尔,后面越来越频繁,付丹青也慢慢习惯了起来,可能自己花了一个不高的价格却买了一个高昂的面部表情会动的娃娃吧,付丹青买娃娃不像其他的男人是为了满足性方面的需求,可是有时候,他也会轻轻地捏一下娃娃的脸,说一句:“你真可爱。”天冷时,居然还替她盖上毯子,活活地将她当成了一个真人来对待。 “喂,”小妹听到这里又忍不住打断:“你干嘛要这样,是你自己先把她当作真人的啊。” “可能是她实在她她的原因吧,总让我觉得她是活生生的,下意识地就做了这些事儿。”付丹青被小妹训斥,很委屈地为自己辩驳。 “唉,算了,你还太嫩,又没有女朋友,男人有时候会比较冲动。”阎小妹一副明了的表情。 “女阎罗,哦,不,阎小妹,我真不是那种人,我买充气娃娃没有任何关于,关于那个的原因。” 唉,小妹叹一口气,是个老实孩子啊,还是听他说吧。 付丹青越对充气娃娃好,娃娃就越来越鲜活,她的手有时候居然会动起来,自己动,有一次,付丹青在用抹布抹地板(这样抹干净),抹到沙发处时,一只手伸过来替他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付丹青机灵了一回,伸手一抓,抓住的果然是娃娃的手,再看娃娃的脸,居然现出羞涩的神情来。 付凡青开口问她:“你是活的了,是吗?” 娃娃不说话,付丹青却看到了她脸上的潮红,他的心像在打鼓一样,开始有了节奏感,那是激动么:“你有一天,会开口说话的吧,是不是?” 娃娃没有回答,付丹青自己开口确认:“我相信,你有一天,会和我一样,我不是疯了,我真的相信,我要帮你。” 小妹第三次开口:“所以,你找我是为了?” “是的,我觉得她是活的,她自己想活过来,我觉得有没有可能她被魂附体了,这样的话,找女阎罗最合适不过了。” 女阎罗陷入了沉思,如果真与鬼魂有关,不可能放着不管,鬼魂由地府管制,出了娄子,自然由地府的人来料理。 “趁我现在有空,我可以去你家看看吗?” 付丹青欣喜若狂:“当然可以,我们现在就走?” 当付丹青推开他住所的门,小妹着实吃了一惊,干净,太干净了,一个大男人的家里,居然收拾得这么整齐干净?这付丹青还真是个自我料理能力很强的人,看到小妹惊讶的表情,付丹青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我刚工作,晚上没有什么消遣,就在家里打扫卫生,干净些,自个儿住着也舒服啊。” “哪个女人嫁了你,肯定会很幸福的。”小妹是由衷地感叹。 付丹青摸摸后脑勺:“我没有钱,没有地位,没有女孩子愿意和我交往。” 说得真是大实话,这年头,稍有点姿色的女孩子都往有钱人的床上爬,像付丹青这种三无男人,想找个女人,难喽。 小妹终于见到了那个会笑会动的充气娃娃,现在的技术可真是高超啊,居然还给穿上这么性感的睡衣,付丹青不好意思地摸摸头:“配套的还有三套衣服,我有空的时候就会替她换衣服,洗出来,白天穿正装,晚上穿睡衣。” “我想我还是不发表意见了。”小妹转移话题:“我感受不到有鬼魂的存在,我想我要仔细研究一下才行。” 小妹说着手就触摸到娃娃胳膊上,手上的触感让她吃了一惊,她再次伸手过去,确定从那娃娃的胳膊上感觉到的是温暖,“不会吧,这是什么状况?” “你确定你买来的时候只是一个硅胶娃娃?” “确定,刚开始只是一个普通的硅胶娃娃,现在,她开始有变化了。” “啊,你还真没让我失望,不过,这好像在我范畴以外了,我没有感觉到鬼魂,这可要怎么办才好?” 我的爸爸是狐狸 小妹决定让付丹青先与那怪异的娃娃相处着,毕竟人家对他没有什么恶意,既然会伸手为他抹去汗水,总不会突然伸手扼住他的脖子吧? 阎忘依然在房间里钻研地藏书,这臭小子窝了一肚子的火,男人的好胜心可是从小就开始萌芽的,仰在床上,举着地藏书,阎忘的眼睛恨不能将这古怪的天书看穿,看久了,阎忘的眼神开始游离,眼神根本不在地藏书上,神游九天去了,脑子里莫名其妙地出现阎罗王舅舅曾告诉过他的口决,那一个个字就那么地跳在阎忘的脑海里,从左至右,一个个地跳出来,阎忘的不自觉地盘坐在床上,这让身子小小的他看上去有些奇怪。 慢慢地,阎忘嘴巴里念念有词,那是口决,待他再睁开眼睛时,琥珀色的漂亮眼睛里有了不同的光彩,他快速地翻开地藏书,那些怪异的符号转换成一个个文字印入他的眼帘,只是,呃,好多字不认识。 “妈,老妈,快过来。”兴奋的阎忘大声叫着小妹。 小妹拖着一双拖鞋跑过来:“什么事,好儿子,你不早些睡觉,在弄什么玩意儿?” “你猜。” 呃,又要玩猜谜游戏吗?小妹歪着头:“妈自打生了你,脑子有些笨,你告诉我。” “我能看懂地藏书了,现在那些怪异的符号,能够直接化成文字了,妈,我觉得我好厉害。” 阎忘挺起弱小的胸膛:“妈,表扬一下我。” 几道黑线闪现在小妹额头上,这小子,一定要这样吗? “嗯,你很棒,不过妈妈现在有事要思考,你自己慢慢钻研,哦,你肯定有不少字不认识吧,妈妈教你用词典。” 小妹拿来词典,地府小公子还不是一般的聪明,马上就能用上了,这要感谢崔判官,从小给阎忘打下了好底子。 待老妈走后,阎忘开始钻研地藏书…… “妈,”不知何时,阎忘光着脚闪到小妹身后,脸上挂着两行眼泪。 小妹看了心痛,这小子从小就没有流过眼泪,她上前把他抱起来,忘儿的头靠在妈妈肩上,开始抽泣起来:“妈妈……” “到底怎么了?宝贝?” “我的爸爸是狐狸精,对吗?” 小妹的身子僵住了:“你说什么?你从哪里听来的?” “呜……”阎忘哭得更加伤心:“地藏书里说白狐精的眼睛就是琥珀色,我不是妈妈的孩子吗?可是妈妈分明,分明就是女阎罗啊,那是不是我的爸爸……呜,我的爸爸就是狐狸精?” 该死的大哥,你是故意把地藏书拿过来的吗?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是最疼忘儿的吗?为什么不让他就这么地活下去? 阎小妹拉着忘儿,风一般地冲到阎罗殿,将地藏书狠狠地丢到阎罗王面前:“大哥,为什么要这么做?” 阎罗王既然敢让黑白无常带地藏书到人间去,自然做好了心理准备:“让忘儿知道自己的身世而已。” “你难道不知道那个浑蛋是怎么对待我的吗?一直骗我也就算了,给了我希望,却又彻底粉碎,在我离开后,甚至没有来找过我,这样的人,你真的要忘认他做父亲吗?” 一提到这个男人,小妹的眼泪就挡不住了,看着妈妈的眼泪像两条河一样地淌,忘儿有种负罪感:“妈妈,不要哭,不要哭。” “我不是维护他,我和迦音早就认识了,他的确,那个,因为体质的原因,比较喜欢用下半身思考问题,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为了一个女人用那么多的耐心,如果你们没有孩子,我会鼓励你永远忘了他,可是,我终究是为了让忘儿有一个完整的家而已。” 阎罗王说得有些激动了,脸上冒出热汗:“你想想看,你为什么离开,就因为那个火狐狸精?她的目的不就是要让你永远无法和迦音在一起吗?你就这样让她得逞?” “可是,大哥……”小妹的声音在发抖:“她能够用死来证明她的爱,这一点会永远留在他心中,永远无法磨灭,就算我们在一起,妖娆,她会永远夹在我们中间,况且,他对她说了,说了‘我爱你’,他一次也没有对我说过……” “唉,情情爱爱的事,你不要以为大哥不懂,我们十殿阎罗,外加阴帅、阴差,还有孟婆婆,哪一个在人间没有经历过?讲出来,足足可以有几十卷!之前我是很气,气你受到如此的待遇,气你未婚怀子,可是,随着忘儿长大,我认为,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哥哥们希望你过得幸福,不要强迫自己忘记过去,你现在变得好胆小,连他的名字都不敢提起,这是忘了吗?只怕你把他的名字刻在心上,永远都没有办法抹去吧?” “大哥!”小妹终于崩溃了:“大哥,求求你,不要再说了,这几年来,我何尝不想他,可是他做得这么绝情,我以为他会来地府找我,我以为他会对我解释,我以为他会坚定地告诉我,他爱的人是我,可是他没有,他什么都没有做,就这样地消失了,我要疯了,真的,我忍住,假装坚强,只是为了不在他面前示弱,没有他,我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忘儿歪着头看着妈妈和舅舅,他们是在说爸爸吗?妈妈说“消失”是什么意思?是“死”了吗?可是死了为什么还要来找妈妈? “好了,阎小妹!”阎罗王突然咬牙切齿起来:“打起精神来,拿出我们地府的魄力,假若再遇到那个死妖精,给我狠狠地虐他,往死里虐,你暗地里流了多少泪,就让他流多少血,明白吗?” 小妹忍不住笑起来:“大哥,没想到你也是腹黑型的人物。” “虐是什么?”忘儿清脆的声音响起来。 “以后你就会知道了,等你长大后,无非是你虐别人,或是别人虐你。”阎罗王一针见血,阎忘似懂非懂。 “还怪我吗?如果要怪,只是要怪我这么晚才点醒你吧?地藏书是我地府的至宝,如今我把使用权交给忘儿。” “谢谢舅舅。”忘儿抱紧地藏书,这书,还真的是宝贝呢。 “还有一点,忘儿已经三岁了,他身上的能力会慢慢显现出来,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小妹抹抹眼泪:“好的,大哥。” 九尾狐狸的孙儿 婴玲摇头晃脑:“哼,纠结了半天,还不是要让忘儿认宗归祖,忘儿,阿姨恭喜你,有爷爷奶奶了。” “好了,不要忽略我心里的感受,可不可以,我现在还是很纠结的,那个死妖精,不要再让我遇到他!我怕我会杀了他。” “我怕你会迫不及待地把他扑倒在地。”婴玲耸耸肩:“凭心而论,迦音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如果能管住下半身的话,会无敌的。” 婴玲不客气地敲门,一边敲,一边用她的高嗓门大叫:“绯音大人,开门喽,有好事情。” 门吱呀一声打开,绯音裹着浴巾就出现了,波涛汹涌的胸部还在跳动,看得小妹都觉得面红耳赤,这些妖精们是怎么样保养的啊? “啊,婴玲,你来了,啊啊啊!”绯音鬼叫起来:“小妹,阎小妹!” 绯音跑上前就抱紧小妹,高耸的胸部紧贴着小妹的胸部,让小妹有心闷的感觉:“啊哈,是好久没见了。” “咦,这个是谁啊?”绯音终于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小帅哥:“好帅呀,可惜年纪小了一点。” “我叫阎忘,奶奶。”阎忘彬彬有礼。 “啊,是谁的小孩,是阎罗王的吗?阎罗王不错嘛,这么快就有孩子,他妈是哪位呀?” “是我。”小妹老老实实地回答。 绯音不可置信地捂住嘴:“不会吧,你们,兄妹乱伦?” 小妹有虚脱的感觉:“不是啦!” “他老子就是你儿子。”婴玲一句话解开事实。 绯音花了一番时间才最终明白过来,恍然大悟的她第一时间叫自己的老公:“亲亲老公,快过来,快点,不然我会折断你的腿!” 呃,好彪悍的女人啊! 迦陌却是不急不慢地过来,好几千年的修为,还怕你的恐吓吗?大不了不上你的床就是喽:“什么事?咦,小妹,婴玲,你们来了?” “老公,老公,快看他,快看,我们有孙子了。”绯音说着,眼泪都掉出来了,她孩子气地抹掉眼泪:“老公,我眼睛是不是有问题了,我没看错吧。” 迦陌再镇定这时候也没有办法冷静了,他蹲下来,仔细打量阎忘:“不错,这双眼睛和咱们儿子多像啊,乖,告诉爷爷,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阎忘,爷爷。”阎忘看着也有琥珀色眼睛的爷爷,份外亲切。 “阎忘?”迦陌念着这个名字,有些伤感:“你妈妈是打定主意要忘记爸爸了吗?” 这话是对着忘儿说的,听在小妹耳朵里就好像五雷轰顶,这名字有这么明显的目的吗?大家一听就明白了。 “好,真好,小伙子不错。”迦陌重重地拍打着阎忘的小肩,使了些力道,阎忘觉得有些吃力,但挺起胸膛挺着。 “啊,好帅,不愧是地府与妖界的后代,看这小样,可爱死了,奶奶要心疼死了。”绯音挤开迦陌,抱紧阎忘,亲了又亲,“啊,我狐族得了个天大的宝贝,我那个孩子死的儿子居然还有这种福气,这种时候,他跑到哪里去了?” 迦陌重重地咳一声,暗示绯音不要提起这个叫人操心的儿子,以免让小妹操心。 可惜绯音完全没有收到讯息:“老娘真想骂人了,乖孙,你长大后千万别像你爸,没有担当,又受不了打击,他是个没用的男人,你可要做个大大的男子汉。” 阎忘拳手握起,高高举起来:“我本来就是个男子汉了,我连地藏书都能看懂了,舅舅说,能看懂地藏书,是很了不起的。” “嗯。”绯音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让小妹和婴玲进房,自己则冲进房间换下浴袍,穿了一件略为正统的衣服出来,在孙子面前,老狐狸绯音也不好意思太轻薄了。 “儿媳妇,”绯音亲昵地挽着小妹的手:“真是苦了你了,这几年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过来的。” “阿姨,不要叫我儿媳妇了,我和他,并没有成亲,充其也只能算个一夜情吧,您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绯音叹一口气:“这是何必呢,瞎子都知道那臭小子是对你真的动了心了,他只是还不知道怎么样真正地去爱一个人,留一个机会给他吧。” “这话倘若换成他来说,也许更有说服力,可惜,他人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小妹淡淡地说道,这些话别人说上千遍万遍,比不过从你口中说出一句话。 迦陌搂着阎忘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孙子琥珀宝石一般的眼睛,心内喜忧掺半:“小妹,你放心,若那小子回来,我一定会好好收拾他的。” 没想到两个老人会有这样的反应,这让小妹有些意外,她终于能够一展笑颜了:“谢谢你们,我很惭愧,之前,我不确定是不是要让你们知道忘儿的存在,现在看来,忘儿能有你们这样的爷爷奶奶,真是太好了。” 婴玲故意装作不高兴:“唉,如今绯音大人有了喜欢的儿媳妇,我们这些下堂妻,就入不了你们的法眼了。” “瞎说,当初你可是我亲自钦点的妖妃呢,只是,我是乱点鸳鸯了,铸成大错了,这一切,要怪,就怪我好了,婴玲,真是委屈你们了。”现在说后悔,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啊。 “我还要感谢您呢,要不是您乱点鸳鸯谱,空出一天来让迦音遇到女阎罗,我也不会因缘际会遇到上官非了。”前因后果论起来,还真是有够复杂。 “啊,你和上官非真的在一起了,我就觉得你们不对劲,还有宛若和韩洛那小子,他们如何了?” “没进展啊,宛若对韩洛是一见钟情,情根深种,可惜那韩洛的心另有所属。”婴玲说着,嘴朝小妹撇了撇。 小妹摇摇头:“我现在对韩洛只有兄妹之情,可能一开始确实动心过,可惜遇到那个妖精后,一切都变了。” 在韩洛走向自己,提醒自己的扣子散开时,自己是动过心的,可是那妖精一步步走进自己的心里,让自己学会了吃醋,开始委屈,最后陷进去,直至愤怒。 “小妹,不如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吧,这样一家老小在一起,多乐呵。”绯音已经想起满堂欢的情形。 “妈妈,好不好?我好喜欢爷爷和奶奶啊。”不愧是有血缘关系,阎忘已经完全喜欢上了绯音与迦陌。 “这样的话,”小妹何尝不想忘儿有更多人疼惜:“不如让爷爷奶姐搬到我们家,不过,忘儿就要空出自己的房间给爷爷奶奶了,可以吗?” “没问题的。”阎忘说得坚定,绯音差点眼泪掉出,该谢天谢地谢观音哪。 一家老小收拾好行李,上官非差了一辆车过来,一行人上了车,直奔向小妹的住处,身后的房子越抛越远,直至消失。 这时,一个身段修长,相当妖艳的男子突然出现在公寓下面,仰着头,看向公寓的八楼,那里,曾是自己和女阎罗“同居”的地方,男子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些许泪光闪现,但男子马上扭头,片刻间,那泪光已消失不见,男子口中喃喃自语:“这几年,你过得好吗?相信我,我马上就可以站在你面前了,时间快到了。” 借身还魂?? “原来还有这种事情,没想到儿媳妇你在人间有这么多好玩的事情啊,不行,这次一定要带上我和你公公大人。” 绯音听小妹讲她在人间的经历,羡慕之情溢于面上,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加入进去,来一番婆媳妇携手大战的好戏。 “眼下,还真有一桩奇事,原本当事人以为与鬼魂有关,可是我去了并没有感觉到有鬼魂的存在,不如你们替我分析一下?” 小妹正愁没有人商量,这两位可不是一般的人物,见闻广博,说不定能提供什么重要的信息也不一定,果然,小妹开口讲完,迦陌就脱口而出:“很像借尸还魂的情形啊!” 借尸还魂,死去的人的鬼魂,借助某种形式又得以复活,这种情形地府以前也遇到过,有一名清代女子为了逃避黑白无常的拘魂,躲到另一名已被拘魂的女尸身上,结果成功地借尸还魂,此事直到她再次死亡,无法脱逃魂归地府后才败露,阎罗王大为光火,从此更加强对鬼魂的管理,自那以后,此类事情完全绝迹。 当然,人间更耳熟能详的有八仙之一的铁拐李的故事,铁拐李的魂魄离开躯体,于三山五岳之间游玩,结果归返时,原身被火化,无奈这下,附在一跛脚乞丐尸身上,还魂后修道,最终成仙,不过,这事儿,与地府无关了,毕竟人家是属于玉皇大帝那老儿所管了。 “可是,附在假的硅胶娃娃身上,也可以复活吗?不管怎么说,那毕竟不是新鲜的尸身,只是彻彻底底的死物啊,但我真能感觉得到那娃娃的手臂开始有了温度,莫不成,那硅胶娃娃要变成活物?”小妹只要想想,纵然她是女阎罗,她也觉得毛骨悚然。 “凡事皆有可能,我们两个老东西活了这么久,见过的奇人异事也不少了,也不在乎多这一件,不如,我们去看看?” 迦陌原本只是陪老婆来人间散散心,没想到这一散,散出来个宝贝孙,现在又有新奇事玩,这妖界,回不回去还真变得无所谓了,反正嘛,狐族也不差钱,在人间能过得有滋有味,妖界自有那凌寒辰打理,狐族落得个清静。 “我也要去。”现在阎忘多了爷爷奶奶撑腰,讲起话来底气十足,大有不容阎小妹拒绝之势。 可是,打击! “不许去!”爷爷、奶奶、妈妈三人异口同声,三人对看一眼,然后笑:“明天要上学,你就呆在家里吧。” 悲剧,原来还没有到为所欲为的时候,阎忘无奈地抱着地藏书和字典回房,还是对着地藏书过活吧,先忍一把,待成年之时,便是阎忘大闹人间之时!! 付丹青没想到女阎罗这么重视他的事情,已经觉得受宠若惊,居然还带了两位帮手过来,这个,这两个人是来自人间吗?女的看样子有些年纪,可是却美艳不可方物,男的自不用说,一身的不怒而威的气势,付丹青马上就对他们恭敬起来。 绯音对付丹青的态度很满意,自然也上了心,三个围着硅胶娃娃打量一番,果然如小妹所说,硅胶娃娃越来越像个大活人了,绯音觉得一瞬间,那娃娃有些恐惧的神情出现,她在害怕什么? “嗯,不是妖精附体,现在要么是鬼魂附身,要么是这娃娃发生神迹了,自己会变成活人,连血肉都在重生。”迦陌当即排除妖精作祟。 “我实在是感受不到鬼魂的存在。”小妹觉得有些挫败感,自己可是女阎罗,还真有够挫的。 绯音突然捂嘴笑起来:“那就只能说明她现在已经不是鬼魂了,你看这血肉,她可能只差一点点就能成个大活人了。”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小妹总算开了窍:“假若鬼魂已附上身,自然也就不能称之为鬼魂了。” “不愧是我儿媳妇,一点就破。”绯音依然爱叫阎小妹“儿媳妇”,不管她同不同意,就算自己为儿子尽一把力吧。 付丹青听得入神,对这些人的话他丝毫不以为奇,打小自己什么怪事都遇到过了,现在他们提什么“妖精”、“附体”呀,还好,可以保持镇定。 “不好意思,我能不能打断一下。”付丹青像个小学生一样,举手发问。 “可以。” “她现在真是活的了,因为就在昨天晚上,她开始自己起身了,能够从沙发上站立起来。” 付丹青的话犹如一记晴天霹雳,当天劈在三人头上,绯音叉起个腰吼他:“我们进门,你干嘛不早说,害我们白费功夫在这里分析。” “可是我不好意思打断你们。”付丹青觉得委屈,刚刚三人讨论得那么热烈,自己根本就插不上话。 “老婆,算了,他还只是个孩子。” “我已经二十五了,成年了。” “哼,我儿子都比你大,你在我们眼中,不就是个孩子。”绯音拍了一下付丹青的脑袋。 付丹青突然眼眶红起来,自己若有这样的一双父母该多好! “唉,老公,真的是等得好心急哦,既然她这么着争要借尸还魂,不如我们助她一臂之力,也好知道原委嘛,我现在心里好多蚂蚁在爬哦。”绯音对着亲亲老公撒娇。 “这事儿得问女阎罗,看有没有什么法宝亮出来。” 小妹觉得这一双老儿真是把自己吃得透透的:“其实是有的啊,不过这方法有些偏激。” 小妹拿出一个红色的小香袋,那是曾装过魏如芸鬼魂的香袋,可收纳鬼魂,只见她将香袋向那硅胶娃娃上一扔,那小小的香袋居然瞬间变得巨大,直接将硅胶娃娃套在其中,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香袋里似有活物在挣扎,突突得厉害,香袋被她挤得变形得厉害,香袋左右摇晃,最终平静下来。 付丹青心跳得厉害,看那香袋里的娃娃动得厉害,一下子又毫无生息,他抓住小妹的手:“怎么样,她不会死了吧?” 死?这个词用得不当吧。 “不知道。”小妹说得干脆,她手一招,那香袋从那娃娃身上退出,又还原成原来大小,回到小妹手上。 随着香袋撤回,那硅胶娃娃“扑”地一声倒在地上,令人惊奇的是,她原本哀怨的一双眼睛此时居然紧闭! “她……”付丹青天天对着这娃娃,自然知道她的一双眼睛原本是大睁的,长长的睫毛盖在眼睛上,美艳得很。 “不知道。”小妹有些烦躁:“可能活了,也有可能,魂被逼走了,我说过,这方法有些偏激。” 付丹青有些哭笑不得,这女阎罗行事怎么会这么古怪! 绯音却笑眯眯的,这女阎罗和自己行事还有几分相似呢,要是不让她进狐族的大门,那怎么能行! 迦陌不管那么多,他径直走到娃娃身前,手抚上娃娃的鼻子下面,探了一探:“哦,不错,看来管用了,鼻息出来了。” 正在说话,那娃娃居然发出一声呻吟,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吃力地看看了周围,脸上有些惊恐,直到看到了付丹青,居然有了微笑:“丹青。” 付丹青仿佛回到了大学时代,这分明就是她的声音:“小沫?!” 小沫,好清纯的名字,小妹舒了一口气,方才抛小香袋过去,只有两种结果,一是将鬼魂从娃娃身体上抽离出来,二是让那鬼魂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反应,加快附身进程,假若结果是第一种,只怕付丹青会洒泪了,幸好,幸好这鬼魂的求生本能强烈。 那娃娃已经开始缓缓地起身,可能是不太习惯现在的身体,她站立起来非常吃力,她向付丹青招招手:“丹青,帮帮我。” “小沫!”付丹青激动地大叫一声,忙不迭地跑过去,一把抱住她的腰,将她扶起来,付丹青能感受到她腰肢的柔软和她身上温暖的体温,现在,她是真真切切的人了,她不是别人,就是自己曾经深深暗恋过的女子——苏小沫。 一个鬼魂,居然借着娃娃的假体复活,地府又要书写上新的一笔了,崔判官不知会作何反应。 苏小沫的前世今生 苏小沫看着自己火爆的大S身材和身上性感的小衣服,有些不好意思,她狠命地拉扯着自己短短的裙摆,尽力让它盖住自己白皙圆润的大腿,刚开始动作生涩的她,现在已经开始习惯自己的新身体了。 绯音不可思议地摸着她的腿,她的手,和她的眉眼:“哇,现代的科学技术这么发达啊,以后妖精们都不用苦炼成人形了,直接找个硅胶娃娃附上去不就行了。” 迦陌重重地咳一声:“嗯哼!” 苏小沫自己也不可思议,她摸摸自己的身子,这分明与常人无议啊,自己当初钻进这硅胶娃娃体内时,可是动弹不得,任由自己被搬来搬去,直至那个晚上,付丹青站在橱窗外,她有些激动,是他啊,她心里想唤回他,可是却发不出声音来,可是世界上真是有神迹的,已经走开的付丹青居然又折了回来,居然还将自己买了回来!! “呃,你不会是被付丹青给感动了,所以一天一天发生变化的吧?”小妹觉得这两个人很不对劲。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从见了他,听到他对我说话,我就好想和他接触,哪怕只是碰一下他也好,慢慢地,我觉得我能支配这个娃娃行动了,只是幅度不大。”苏小沫现在已经完全能开口说话了,从一个硅胶娃娃转瞬成了活生生的大美女,这个,哪怕是写进聊斋也足够了。 “唉,硅胶变成血肉也太离奇了,哎,早知道我们还修这人身干嘛?”绯音偷偷地冲迦陌发牢骚。 “得了吧,老婆,这种事情机率恐怕只有千万分之一。” “你是怎么死的,为什么要躲到硅胶娃娃里,按理你一死,魂魄就会被拘走。”阎小妹最好奇的是这个,假若又是黑白无常出错,只怕他们这次真的要死定了,一而而地犯错,阎罗王哥哥最憎恨这种行为了。 “我?是那个黑道大哥,他对我一直心怀不轨,那天他居然想强行拉走我,我不肯,我一直跑,一直跑,然后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跑到一个工厂里面,里面全是硅胶娃娃,我身子一飘,就失去了知觉,等我恢复意识后,我就已经动弹不得了,我看着自己被戴上假发,穿上衣服,然后有人将我拉走,摆放在商店的橱窗里,过了很久,我才明白,我已经死了,眼下,我不过是一个魂而已。” 苏小沫在讲述当日的遭遇时,仍然有些后怕,用手抱住自己的身体,她的身子有些抖,涉世不深的女大学生遇到这种事情,总是不知应对,结果枉送性命。 “你不记得你是怎么死的?”阎小妹觉得苏小沫漏过了最重要的部分。 “我真的不知道,我当时一直在跑,他们在后面追,我一直在奔跑,一直跑,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全无知觉。”苏小沫看看自己的双手,握住再伸展开:“好神奇,我居然可以动了,只是,我的身材好像变好了。” 付丹青跑去洗手间拿来一面镜子,递给苏小沫:“你看看现在的你。” 现在的苏小沫完全是个清纯与性感并重的美人,轻而薄的嘴唇略有些上翘,唇彩是甜密的樱桃色,眼睛上厚重的睫毛是只有娃娃才有的密度,盖在扑闪扑闪的一双水灵灵的眼睛让,让苏小沫活像从漫画中走出的美少女。 “这还是我吗?比以前可漂亮多了。”苏小沫的声音很惊喜,女人对于美貌永远贪心。 “以前的你也很漂亮。”付丹青的声音轻轻地,可还是教小妹三人听了个清楚。 “小子,你喜欢她吧,什么时候开始的,老实招来!”绯音马上来了劲,什么情呀爱的,她最喜欢掺和了。 苏小沫抬头看向付丹青,眼睛里居然露出些许期待,付丹青一个大男人居然红了脸:“我哪有……” 听到这样的回答,苏小沫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她立刻低下头,双手手指绞在一起,仿如她的心,心乱如麻。 “我才配不上小沫,我什么都没有。” 付丹青还在申辩,小妹就已经开口训斥他来:“你一个男人,怎么这么没自信,你有问过小沫喜不喜欢你吗?如果她是喜欢的你呢,你要因为自己可怜的自尊错过这份爱吗?什么都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你一定不会拥有吗?你爱她,难道连一份给她美好生活的决心都没有吗?” 小妹的一番抢白让苏小沫大快人心,她静静地看付丹青的反应,付丹青仿佛有了勇气:“我喜欢小沫,很喜欢,只是,围在她身边的人总是那么多,他们的条件都比我好,我没有信心接近小沫,如果,我是说如果,只要小沫也喜欢我,我一定会好好地和她在一起,尽我所有的能力,给她最好的生活。” “真的吗?”苏小沫激动地站起来,一张脸凑到付丹青跟前:“我喜欢你哦,很喜欢,我一直在等着你来找我,向我表白。” 不知道苏小沫是不是换了一个性感身驱的原因,性格也变得奔放了,她立刻抱着付丹青的脖子,送上一个热情的香吻,这还不止,她还有再进一步的意思,付丹青虽然不舍得,但还是轻轻地推开她,毕竟还有旁人在场呢。 “唉,”阎小妹突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的这个身体没有身份,地府没有记录,也不知道你将来会如何。” “什么意思,你是说小沫将来不会死?”付丹青兴奋起来,他从爷爷处得知,凡是生死薄上有名的人皆有生死时辰,至于不在的,那么? “我不知道,可能她会永生,也有其他的可能,这要以后才能知道。”小妹站起来:“好了,问题解决了,我们也要告辞了。” “等一下!”苏小沫还有话要说:“那个害我的人,就这样放着不管吗?”苏小沫咬着嘴唇:“我不能原谅他,永远不能!” “求求你们,替我找到他,将他惩之以法,你们可以做到的,是不是,你们根本不是一般人。” “你现在也不是个一般人了,你既然已经改头换面,他也认不出你来,甚至,你有可能永生下去,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好好地和他过你的新生活吧。” 小妹恼怒苏小沫逮着过去不放,突然间又想到了自己,唉,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满腔的怒火就这么地灭掉了。 苏小沫的神情变得黯然,却又找不出理由来反驳小妹,她拉紧付丹青的衣袖,咬紧嘴唇,不发一言。 阎忘的动物园之行 “小公主,你看。” 阎忘指着老师脚下的一堆玩具:“你喜欢哪一个?” 小公主撑着下巴:“我当然最喜欢那个芭比娃娃了,不过每次我都拿不到。” “放心,今天你一定能拿到。”阎忘抿着小嘴,握着小拳头,相当坚定。 果然,当老师把一大堆玩具摆放在讲台上,宣布分发玩具时,阎忘的手指开始在空气中绕啊绕,小公主凑过头去:“阎忘,你在做什么?” “不要作声。”阎忘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手指头指向那个漂亮的芭比,只见那身着粉红色小礼服的金发芭比居然自己就飞了过来,小公主捂紧嘴巴,看着手中的芭比,老师和同学们居然没有一个人察觉到。 “你会变魔术?”小公主漂亮的眼睛里全是问号。 “嗯,算是吧。”阎忘调皮地吐吐舌头:“只让你一个人看。” “嗯。”小公主有些感动,摆弄着手上的芭比,眼睛却泛了红。 阎忘不明白为什么小女生都是这样,说哭就哭,说笑就笑,比老天爷还要难预测:“你怎么了,拿到芭比不是应该高兴吗?” 小公主擦擦眼角:“你对我真好,我想到妈妈了。” 啊,“你不要哭,哭就不美了,我就没见我妈妈哭过,所以她一直那么漂亮。”阎忘伸手去拉小公主的手:“你还有爸爸呢,我都不知道我爸爸在哪里,不过,现在我有爷爷、奶奶了,不过奶奶好像不太正经。” 呃,阎忘其实不知道“不正经”的真正含义,他只是听爷爷说:“你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不正经。”所以直接拿来用了。 “你会找到你爸爸的,你说,你爸爸会和你长着一模一样的眼睛吗?” “当然,爷爷的眼睛也是琥珀色的,爸爸的也一定会是,妈妈肯定不喜欢爸爸,因为她骗我说爸爸死掉了,可是奶奶说,爸爸一定会回来的,大人们,都好复杂。” 爸爸没死,真是太好了。 “明天我们要去动物园,我给你带好吃的,我家的厨子可厉害了,他做的虾饺可香啦。”小公主家的厨师还真是手艺不凡,上次阎忘就领教过了,一提到虾饺,阎忘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口水。 阎小妹手艺不佳,幸好迦陌和他儿子一样,有一手烹饪功夫,阎忘带着爷爷做的点心与小公主交换品尝,跟着老师看着动物园的狮子、老虎,那些原本只在画册上小动物鲜活地出现在自己面前,阎忘觉得不可思议,兴奋的他一个挨着一个地仔细观察那些动物。 “小公主,你看这个,是老虎,老虎唉,哇,好神气啊,这个,这个,小公主,你看,是长颈鹿啊,快点过来啊,公主,我们去看狮子,好不好?” 小公主今天的头发是个清爽的马尾,连刘海也用发箍固定住,纵然如此,她额头上也冒出汗来,被阎忘拖着在动物园里奔走,让她有些吃不消,平凡体质的她哪里跟得上地府小公子的脚步? 她挣开阎忘的手,有些生气,嘟着粉嫩的小嘴,一言不发。 “你怎么了?不要生气嘛!”阎忘完全不知道小公主为什么会生气,他只是想让她笑一笑:“你说嘛,要怎么样你才不生气?” 小公主指着老虎栏:“我去骑在老虎身上我才不生气。” 气话,不过是小孩子的气话罢了,换了一般的孩子,会当场傻在那里,可是地府的小公子,毕竟心境傲气,更何况阎忘刚刚看通了地藏书,正是得意的时候,被小公主一激,他立马向老虎栏走去,他伸出双掌拍两下,三两下就爬到了栏上,准备进去。 周遭的人看见了,立刻惊叫起来,老师已经朝这边跑过来,小公主马上哭泣起来:“你快下来,阎忘,我不要你骑老虎了,呜……” 阎忘有片刻的犹疑,但他马上果断地跳下去,光是那一跳,已让围观的人齐齐尖叫出声,这一跳,大人都会扭了脚,更何况是这么一点大的小孩,恐怕当场骨折,却见阎忘轻巧地一跃而下,然后再轻巧地向老虎走去。 饲养员已经闻讯拿着钥匙往这边急速跑来,有些胆小的孩子和女人已经捂上眼,不敢再看下去,小公主趴在栏前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阎忘,你快回来,你不要去找老虎,它会吃了你的,快回来啊!” 那老虎拿眼瞅着阎忘,眼神中精光四射,阎忘其实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冲动,它真的是魔鬼,阎忘心中已经一直在叫妈,妈呀,怎么办啊! 突然想起舅舅的话:“阎忘,你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孩,你有连你自己也没有发现的能力。” 阎忘勉强提起精神,也拿一双眼对着老虎:“你要听我的,过来!!” 声音很是稚嫩,那老虎显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它站起来,摇摇尾巴,向阎忘慢慢地走过来,喉咙里还发出“吼吼”声,阎忘闭上眼睛,心中想着“你要听我话,你要听我话”,再次睁开眼睛,眼神直对着那老虎,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老虎眼中的精气仿佛瞬间被抽走了,它乖乖地伏下身子,阎忘不可置信地看着服贴的老虎,周围的人发出一阵惊叹声,就在这时,饲养员已经开始打开虎栏的门,偏巧手太抖,平日里开过千遍万遍的门此刻犹如万里长城一般,难以愈越,身后的人群已经有人开口责骂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轻快的身影已经越过栏杆,直奔向老虎前那小小的身影,一把揽起阎忘的腰,然后迅速地带离老虎栏内,那宛若轻功的动作让周围的人由惊叹到议论纷纷,“哇,那人是会武功吗?好厉害!”、“刚才是真的吗?那人是什么来路?”、“妈妈,你看,那人会飞哦。”…… 迦音将阎忘放在地上,阎忘立刻被老师抱起来,老师的声音都在发抖,同时伴着哭腔:“阎忘,你没事就好了。” 小公主已经开始哭哭啼啼起来:“坏蛋,你如果被老虎吃掉,怎么办才好。” “我没事了,小公主,其实我一点也不怕。”阎忘拍着自己的胸膛,大声地宣告自己的勇敢。 “逞能!”迦音马上从嘴巴里硬生生地挤出这两个字来。 阎忘看着这个救自己的男人,居然又是这位大叔?有琥珀色眼睛的大叔? “小子,你还真会惹麻烦。”迦音的声音有些不爽,本来不想出手的,可偏偏那饲养员笨得连门也打不开。 “谁让你救,刚才我已经……”阎忘看了看身边的人群,终于将剩下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哼。”迦音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转身就走。 阎忘还有好多话想问他,比如说,你是不是狐狸精?为什么你的眼睛是琥珀色?你认识我爸爸吗?可是这么多人,阎忘知道,假如自己问出口,恐怕会被认为是受惊吓过度,马上被送到医院。 阎忘呆呆地看着那个漂亮的大叔走远,那股失望又弥漫在他的心房中,小小的他不知道,那种感觉叫苦涩。 恼羞成怒的女阎罗 阎小妹两手交叉,冷冷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瑟瑟发抖的苏小沫,这小妮子,居然撒谎!阎小妹对说谎话的人素来没有好感,哪怕这苏小沫在自个家哭得跟个泪人一般,她也不为所动。 倒是阎忘和他爹一样,天性多情,见这个漂亮性感的阿姨哭得悲凄,忙送上纸巾,顺便摸摸苏小沫的小手:“阿姨,不要哭,有什么事,我妈妈会帮你的,她很厉害。” 绯音依然是笑嘻嘻地:“有什么事,当初一并说出来,我们也好帮你解决,干嘛遮遮掩掩的,如此不痛快!” “我只是不希望丹青知道,我已经不是清白女人,我只是希望我在他心里,永远是最好最完美的。”苏小沫咬着嘴唇,说出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付丹青摇摇头:“你好傻,小沫,我怎么会在乎那么多呢,你在我心里,一下都是最美好的存在,以前是,以后,永远都是。” “啊,我好感动啊,老公,你能不能偶尔也对我说一下这种情话呢。”绯音对迦陌大呼小叫起来。 迦陌无奈地冲小妹苦笑一声,我说的还算少吗? 付丹青突然站起身,向阎小妹奔过去,在离小妹咫尺之时,“咚”地一声跪下:“求你了,女阎罗,帮帮小沫,她死得不甘心,现在哪怕活了,也活得苦闷,求求你了。” 这是演的哪一出,现在不是热血剧吧?这付丹青不是现代大学生一名吗?从哪里学来这种老套的方法?小妹皱紧了眉头:“你不要来这一招,我觉得我现在是在乎你们的只言片语吗?” “那你需要什么,请尽管开口。”付丹青依然是跪在地上的姿势,大有小妹不松口,他就跪地不起的架势。 “需要真相,”阎小妹舒了一口气:“谁让我热衷玩侦探游戏呢,原本不想再惹麻烦的。” 自打上次冯雅安的事后,小妹确实低落了不少时候,尤其是迦陌与绯音来后,挑起了自己的敏感神经,让她一头扎进自己的过往出不来,对于这些闲事,她确有冷眼旁观的打算,可是,女阎罗终究是心软的,尤其是同为女人,她见不得她们受罪背苦。 “好,我说,我全部说。”苏小沫是下定了决心,当见到贺若人,勾起她心底所有的痛苦,再见到付丹青,她心底的愧色疚之情更甚,现在,是到了一切坦白的时候了。 苏小沫大学毕业后进了一家高级商场做高级导购,之所以得到这个工作,是因为她的好气质,让公司高层一眼相中,谁料到就是这份看上去光鲜的工作让她最终万劫不复。贺若人虽然只是黑道老大,但在城中地位也就仅次于上官非的青木帮,为了保持自己的形象,他会定期到城中最高级的商场订制高级时装,阅女无数的贺若人一眼就相中了苏小沫。 贺若人沟女的招数无非请吃饭、送花、送首饰,谁知道苏小沫油烟不侵,贺若人一番攻势下来,苏小沫完全无动于衷,甚至躲着贺若人,毕竟是黑道大哥,面子摆在第一位,听得手下小弟幸灾乐祸,他大为光火。 那一晚,贺若人早早带着小弟候在商场门口,苏小沫一出商场便看到了贺若人,心烦气躁的她抬脚便走,贺若人见状,马上上前拉住她的胳膊:“美女,不要这么绝情嘛,我请你宵夜,如何?” “不用,我从不吃宵夜。”见贺若人贴过来,苏小沫更是加快脚步,走到一个路口,她改变回家线路,拐进一条小巷子,眼见苏小沫当着小弟的面薄自己面子,贺若人一黑面,也尾随苏小沫进了小巷。 小巷里乌漆漆地,苏小沫拐进去后但有些后悔了,伸手不见五指,一双脚隐在夜色中,让气氛变得相当诡异,莫名的惊恐袭上苏小沫心头,身后传来“噔噔”地脚步声,这更让她心一紧,她不管不顾,直直地向前跑去,身后传来贺若人的声音:“小沫,你不要跑,小心!” 小心?小妹听到这里挑了挑眉,这贺若人听上去不坏,不过他提醒苏小沫要“小心”是怎么一回事?连迦陌也听出来不对劲,忍不住插嘴:“苏小姐,这贺老大听上去人不坏,他甚至还提醒你要多加小心。” 苏小沫看上去对贺若人没有一点好感:“他不过是故意这么说,好让我停下来而已,你们不要教他骗了。” 听得她这样说,迦陌叹一口气,安静下来。 听到贺若人的声音,苏小沫不仅没有停,反而加快速度往前跑,黑漆漆的夜里若是出现一点光,常人的反应往往是朝那亮处走,苏小沫也是这样,她被巷子里的灯光引到了硅胶娃娃的生产车间里,那是一个相当简陋的生产车间,门是半开的,那些光秃秃的硅胶躯干七歪八倒地躺在地上,没有描眼,没有画眉,一个个惨白的无面女人就像死人一般,在昏黄的灯光下,那种情景很是渗人,苏小沫本想摆脱贺若人,没想到到了这个阴森森的地方,她看着地上的那些丑陋的硅胶娃娃,怎么也无法将她们与那些活灵活现的大美人相提并论,苏小沫捂住嘴,准备离开,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贺若人吗?”小妹又挑了一下眉,以前她可不这样,这样的她只是觉得苏小沫有些愚蠢,挑眉只是为了表示自己的不屑。 苏小沫有些沉默,终于,她诚实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因为我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已经被对方击倒了,失去知觉……也不算完成失去知觉,因为,我还有些感觉。”说到这里的苏小沫,突然抬眼看了看付丹青,脸上露出迟疑的表情。 付丹青坚定地按住她的手:“没关系。” 苏小沫还没来得及转身离开,就感觉头上被棒击了一下,她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她的神智变得模糊,可是她听得到那个人的喘息声,她被拉着双手在地上拖行,她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什么地方,当她尽力想动一下时,手触碰到了一条胳膊,那是一个硅胶娃娃的胳膊,那个人的喘息声越来越重,他开始动手脱苏小沫的衣服,一件一件,直至苏小沫完全失去任何遮掩的物件,小沫想喊,她努力地张大嘴巴,试图发出一点声音,教那人发现了,伸出手捂住她的嘴巴,然后…… 说到这里,小沫的眼泪像喷泉一样洒落,其实不用说,小妹他们也能知道后面的情节,苏小沫,在那个昏黄灯光的车间里,被侵犯了。 “那是我的处子之身……”苏小沫红着眼睛强调,难怪她不甘心,哪怕再活了,哪怕拥了女人们羡慕的身体,那道伤始终横在心上。 “好了,跳过这段!”阎小妹沉声道,咋就这么窝火呢。 后面的事情其实也就是小妹他们看到的,苏小沫被侵犯后,被灭了口,鬼魂寄居在硅胶娃娃上,出于某种原因无法脱身,当然她也不想脱,她的思想在硅胶娃娃中存活,直到她遇上了付丹青。 “那人不一定是贺若人,还有就是那硅胶工厂很可疑,我们需要去一趟,你还记得路吗?”小妹当场得出结论。 “为什么不是他?就算不是他,如果不是他对我紧紧相逼,我也不会到那个鬼地方去,我也不会被人……”苏小沫一说到这里,又开始哭。 “你可以不哭吗?如果,哭能解决一切问题就好了。”小妹有些不耐烦了,哭,自己以前也曾做过,可是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抹掉泪水比较重要。 苏小沫吸吸鼻子,止住泪水:“好,我不哭,我还要找出那个人渣。” “好样的!”女阎罗终于满意她的表现了。 硅胶画室 苏小沫带着小妹等人顺利地找到了那条小巷,果然是一条残破不堪的巷子,倘若是白天,小沫定不会冲动进闪进去。 顺着破败的小巷子一路前行,墙上全是梅毒、淋病祖传药方的小广告,俗称“牛皮癣”,那些牛皮癣贴得满墙都是,斑斑驳驳的墙实在是让人提不起心情,小妹催促着尽快前行,终于到那家小工厂出现在众人的眼帘之中。 果然,在这破败的巷子中出现的工厂也完全符合这里的破败风格,工厂的那扇大门残破不堪,风一吹,就左右摇晃,发出咣哧的响声,绯音缩缩肩:“确定是这里吗?这里不像有人在工作啊?” 确实,寂静的厂房内悄无声息,门口连个看门的保安也没有,一行人如入无人之境,长驱直入,一进去便见到两张大平台,台子上是些画笔和颜料,显然这是用来描眉画唇的,地上散落着一些硅胶娃娃的身体,身上未着任何服饰,完全赤裸的身躯,虽然不是真的,但也让付丹青与迦陌两个大男人面红耳赤,绯音倒是兴奋得很:“啊,原来硅胶娃娃不穿衣服也就像个塑料娃娃嘛!” “这里并不是硅胶娃娃的生产车间,只是个工作室罢了。”阎小妹环顾一周,立刻提出结论。 大平台上有两个已经描好的硅胶娃娃,原本平淡无奇的硅胶娃娃经过画笔修饰,一下子变得鲜活起来,未着片缕的性感身子顿时变得具备无穷吸引力,付丹青的脸已经躁热到不行,开始用手扇起风来,苏小沫见他这个样子,有些所气恼,扭过身子独自到处寻找。 “你要找什么,小沫?”付丹青赶紧追过去。 “你说呢?自然是要找我的尸身了。” 这话若是叫旁人听了去,会觉得毛骨悚然,一个大活人居然要找自己的尸身? “鸟在笼中,恨张羽不能关飞,虎隐山中,既颜良又非文丑。”迦陌对着墙上开始念起来。 众人闻言都凑了过去:“咦,这人的书法不错。” 绯音更是吐露八个字:“矫若惊龙、矫若游龙。。” “这个工作室的主人看样子是个怀才不遇的良人,把自己形容成一只囚在笼中的鸟,又说明自己左右不是,难以给自己定位,这个人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我倒想见识见识。”迦陌突然来了兴趣。 “你们是什么人?”声后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 众人回头,见到门口站着一个身材矮小约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剃着个大光头,眉清目秀,身板瘦削地让人看了觉得他甚是可怜。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这是我的画室,请你们出去,不然我就要报警了。”那男子一点也不客气。 迦陌指着墙上的字:“这是你写的吗?很不错,可惜世上好马虽多,但伯乐却缺。” 男人哈哈大笑起来:“那些自称为伯乐的人,真的有资格作别人的伯乐吗?” 男人手上还拎着熟食与啤酒,他走了过来,将东西扔到平台上,扭头就看到绯音、小妹与苏小沫,当场愣在那里。 三个女人神情各异,苏小沫莫名地觉得有些恐怖,绯音则有趣地盯着这个小年轻看,小妹若有所思。 那个男人片刻的恍神之后,突然加快脚步,搬起地上的一个硅胶娃娃就扔在平台上,那硅胶娃娃被生生地扔下去,发出巨大的“砰砰”声音,震得众人想捂住耳朵,听见他拿起画笔和颜料,就开始在娃娃脸上动作,没一会功夫,那硅胶娃娃已经有了脸面,分明是绯音的模样。 绯音捂住嘴巴,说话也有些结结巴巴起来了,这个,不是自己吗?只是自己的脸出现在一个硅胶娃娃身上,相当——怪异得很!! 那个男人根本不给他们思考的时候,他马上将画好的硅胶娃娃扔到地上,再次从地上拖起来一个,扔到平台,开始动笔,没一会功夫,也看出端倪来了,那个分明是阎小妹的脸,阎小妹不自然地摸摸自己的脸,似乎有种错觉,自己此刻正躺在那平台之上。 那男人扫了苏小沫一眼,突然怔在那里,小妹看到他的手指在颤抖,哦,有意思了。 “怎么了,你认识她吗?”小妹装作漠不经心地问:“你的功夫还真不错,你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吧?” “哼,”那男人闷哼一声,并不直接回答:“这里是我生活和工作的地方。” 这个男人很固执,一直在强调自己的地盘所有权,小妹甜甜地笑:“我们来,是为了和你做生意,这位小姐,”小妹指了指苏小沫:“她坚持说见过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娃娃。” 男人明显恐慌了:“怎么可能!”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吗?”阎小妹刻意加重语调:“你有见过与她一模一样的娃娃吗?” “没有。”男人马上恢复了镇定:“我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娃娃,而且,我不能直接销售这些娃娃,你们要买,到情趣用品商店去,走,你们出去,快走!” 男子毫不客气地驱赶他们,几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向门外走,迦陌绅士地与那男子道再见:“再见了,兄弟。” “是他吗?”小妹问苏小沫:“这次不要意气用事,实话实说。”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只是感觉不对,他太矮小了。”苏小沫哪里还敢隐瞒,那晚那个侵犯她的男人明显身形要壮得多。 阎小妹觉得就算他不是主犯,也会是从犯,最低也会是个知情者,他看到苏小沫的那一眼,让他甚是惊恐,当然,不排除他看到与硅胶娃娃一模一样的大活人,受到了惊吓,可是,总是那么地不对劲,女阎罗也是女人,相信第六感和所谓的直觉。 “儿媳妇,我们要不要?”绯音来了劲头,来人间这么久,终于能好好地玩一把子了。 “要,不过还要小沫来帮忙,付丹青,这个没问题吧,我们会保护好她的。” “小沫,你说呢。”付丹青在苏小沫面前完全没有大男人的样子,凡事必过问她。 “只要能弄明白一切,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的。”苏小沫捏紧拳头,那个拿走自己贞操的男人,等着吧! “我倒觉得,我们还可以找一个人。”阎小妹觉得从他的口中可能听到不一样的答案。 “对,找贺若人是条不错的建议。”果然迦陌也想到了。 “咦,婴玲现在不是极道夫人了吗?让她出马如何?反正她也愿意接这种活。”绯音决定把婴玲拉进来凑热闹。 TNND冤枉人 贺若人没想到青木帮的大姐亲自邀约,很是激动,唉,上次见面让他惊为天人,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展开攻势,便教那上官非纳了去。 没想到来者还有个曼妙佳人,贺若人习惯了油腔滑调:“大姐亲自出马,是要为我介绍女朋友吗?贺某万分感激。” 婴玲瞪他一眼:“这位我敢介绍,只怕你没有胆量要下来。” 哦,贺若人打量着阎小妹,头上并没有杀气沸腾啊,只是她的一双眼睛精光四射,不像是寻常女人眼睛,放说回来,这婴玲与眼前这位小姐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自己说不出来在哪里罢了。 “婴玲小姐身边都是这些美人吗?还真是人与群分,物以类聚,唉,可怜我连一个知心爱人都没有。”贺若人突然感慨起自己的情感生活来。 阎小妹觉得该切入话题了:“哦,不对吧,贺先生可是城内知名人士,论财权势力可以说与青木帮不相上下,论外表,贺先生也称得上是英俊,只是气质略显粗糙罢了,这个大可忽略不计,我认为贺先生内心未非外表这般随意,我相信上官非愿意与贺先生合作是有道理的。” 这一番话实实在在地打动了贺若人的心,既没有上纲上线的一味吹捧,也没有一味地打压,力度恰好,打在贺若人心坎之上,只觉得万分舒适:“没想到我贺若人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今天才遇到知己,唉,要是有一个女人能这般地了解我,我也不至于孤家寡人这么多年,不瞒两位说,别看我平日里看上去凶神恶煞,我……我其实还是个处男。” 阎小妹与婴玲对视一眼,终于忍不住爆笑:“不会吧?不可能!” 贺若人堂堂一帮之主居然面红耳赤:“看这世道,世风日下,如今说实话没有人相信了,我……”他的舌头打起结来:“我……我说的是实话啊!” 小妹停住笑容:“那你肯定不是对美女穷追猛打的类型喽?” “当然不会,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贺若人说得堂堂。 婴玲得到小妹的暗示,打算放明话:“其实我这位朋友今天托我找你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征询明白,这件事也与贺帮主的清白有关系。” 听婴玲说得严重,贺若人收敛了笑容,伸手做了个“请”字:“但说无妨。” “有位叫苏小沫的小姐,我想贺帮主应该有印象吧?”小妹开始主导谈话。 “当然有,当初我曾经力追这位气质清纯的美女,可惜,人家完全不搭理我,完全就是流水无情。”贺若人提到苏小沫依角一脸惋惜,看来当初对苏小沫还真是上了心的。 “这位苏小沫小姐已经遭了不测,贺帮主知晓吗?” “这个,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我就没有见过她,她居然见到我就跑,唉,我有这么吓人吗?”贺若人摸着自己的脸,完全疑惑。 “那天晚上,是指你在商场门口堵苏小沫,她逃入一条小巷的晚上吗?” “你怎么知道?” “这个,来源不便说明,请贺帮主见谅,是或不是?”阎小妹女阎罗的气质一览无遗,贺若人被她的气势完全镇压,完全如实照答。 “对,那晚她一见到我,不听我说便跑开,那条小巷是出了名的脏乱差,连个路灯也没有,我见她进去,还提醒她小心,可惜她完全不听我的,转瞬间就失去了踪影,我无奈之下只好离开,那是我见她的最后一面,第二天我去商场找她,可惜她就一直没有去上班,我也就不了了之了。” 贺若人摊摊手:“我说的都是实话,两位信吗?” “信。”两个美女回答得斩钉截铁,差点没让贺若人眼泪狂掉。 果然,一个会提醒别人小心的人,心肠不会坏到哪里去,那苏小沫小妮子的心被仇恨蒙蔽得失去了辩明是非的能力,被夺走处子之身的耻辱让她难以脱身,付丹青的温柔相待只是火上浇油。 “苏小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进入那条小巷以后,被人奸杀,因为你是最后与她接触的人,所以,我们才说与贺帮主你的清白有关。” 贺若人听到这里忍不住说起脏话来:“NND,我被人栽赃了吧,我贺若人虽然喜欢看美女,追美女,但这种龌龊的事我是不耻做的,让我逮着这个无耻之人,看我怎么收拾他,你们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这次我倾尽全帮之力,也要把这个混蛋揪出来。”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客气了,麻烦贺帮主调查一下小巷中画室主人的身份及来历,也算对曾经心仪的女人尽绵薄之力吧。” “其实不用你出马的,我们青木帮人手充足,既然小妹让你查,我们就不抢了。”婴玲这个时候,还不忘呛声,谁让他们平日里总想着与青木帮抢地盘? 贺若人头上冒出黑线:“那个,大嫂,不要再开我的玩笑了,不要听外人的编排,我与贵帮可是诚心合作的,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婴玲甜甜地笑:“好啦,相信你。” 唉,女人心,海底针哪,如今这年头,美女都这般,自己恐怕要打一辈子光棍了,一想到这一点,贺帮主不由得心内长叹一口气。 小妹一掌拍到他肩上:“贺帮主不要灰心,若有机会,我替你找月老,替你拉根红线好了。” 听小妹这般说,贺若人只当她是开自己玩笑,打着哈哈应道:“好,那就说好了,假如这次我帮你们抓到那人渣滓,你要替我拉根红线。” 小妹与他击掌:“一言为定!” 月老,听哥哥们说,他好酒,只消一壶好酒,便能让他行个方便,更何况,世间人均有自己的缘份,只怕是那月老儿年老痴呆,绑红线的速度慢了一些。 贺若人冲着阎小妹的相知之情,动作果然很快,第二天,那短小男人的资料便放到了小妹眼前。 原来那画师名叫简平,能让人一眼看穿的名字,简单而平凡,其外表确实如此,可当日所见,完全能看出其才华横溢,可惜竟要窝在穷僻小窝之中,为他人做嫁衣裳。他平日工作就是为那些硅胶娃娃画上美丽的面孔,好让她们能被客人一眼相中,资料中有一条很重要,原来这简平居然毕业于国内最顶端的艺术大学,并被人喻为“神之手”,可惜突然消失在业界之中,没想到居然从此甘于平凡。 迦陌看完资料,重重地叹口气:“自古以来,才华横溢者总是命运多孑,这简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他落到如此境地。” 绯音睁大眼睛,双手拍打着迦陌的脸:“老公,他可是重要嫌疑人呢,你干嘛要同情他?你傻了吗?” “他在墙上题的字总是浮现在我眼前,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本性善良,而且总有一天,他能展翅高飞,前途无量。” “小妹,我打算夜探画室,那简平分明知情,我单身一人前去,也免得麻烦,如何,信得过我吗?” “那当然。” 迦陌好歹也曾是妖界之王,一般凡人怎能将他奈何? 要挟 夜色已深,一只银色狐狸在夜色中急行,只见它不断跃动,没一会功夫便钻进那画室之中,藏在一处隐蔽的角落里,静静地察看周围的动静。 画室在夜色之中显得相当宁静,只有满地的硅胶娃娃扭曲地在地上横七竖八,那简平不知跑到哪里去了。银狐藏匿在角落中,甚是镇定,以它几千年的修为,如此等待算得了什么? 门被人一脚踢开,进来的人却不是简平,那人高大英俊,衣着光鲜,实在是不适宜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人物,那男人看着地上乱七八糟的硅胶娃娃,冷笑一声,一脚踹过去,一个硅胶娃娃被踢得飞开,那人脸上出现一副得意之色,迦陌心中暗骂:无聊! 简平和上次一样,拎着食物与啤酒进来,看到那光鲜男人,脸色一凛:“你怎么来了?” 那男人坐到平台之上,哈哈大笑:“我为什么不能来,来看看老同学,有什么不对?” 简平被他高傲的态度激得愤怒:“你这个人渣,还嫌害我害得不够吗?” “我害你,你能有今天这份工作,还有这个栖息之地,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吧?对你的恩人,能不能不要用这种态度?” “胡若平,当初你陷我于不义,让我在业界无法存活下去,你毁了我的前途不算,还抢走我的爱人,你还想做什么?现在你又充做好人,让我做这种没有意义的工作,我问你,你把上次那个女孩怎么样了?” “我?我只不过换了你比赛的作品,让你惹上了剽窃的罪名,至于晓涵,她不过是做了正确的选择而已,你不能埋怨一个女人,做正确的选择吧?还有,你不要多管闲事。” “我多管闲事?我亲眼看到你打晕那个女孩,你把她带到哪里去了,对她做了什么?”简平几乎是从喉咙里吼出这几句话来,他,真的很愤怒。 银狐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原来,这才是关键! “闭上你的嘴巴!”胡若平从工作台上跳下来,凑到简平跟前,两个离得近了,更显得简平矮小:“我来只是想看看你的狼狈样子,你知道吗?我恨透你平日里的趾高气扬,众人都把你捧在手心里,众星拱月一般,明明长得又丑家世又差,晓涵偏偏要选择你,我偏要把你踩在脚底下,让你永不能翻身,哪怕不择手段,好了,看看现在的你,还神之手,你只配给这些假人画眉描眼罢了,你就安生生地呆在这里吧。” “我问你,晓涵,晓涵去哪里了?” “我不知道,她爱上哪去上哪去。” “我见到一个与晓涵一模一样的女子,她跑来,告诉我,她见到与她一模一样的硅胶娃娃,她正在寻找。” 迦陌知道,她说的是苏小沫,原来那个硅胶娃娃是有名字的,叫晓涵,这些人的渊源是怎么样,好纠缠。 “那娃娃早就被出售出去,这个世界,长像相似的人有很多,你干嘛不问问她是不是晓涵。” “她不是,我闭上眼睛就能知道,她没有晓涵的味道,没有!你究竟对晓涵做了什么?告诉我!” 简平冲到胡若平跟前,双拳紧握,似要一拳攻上他的面门,最终,手却放了下来,迦陌觉得一股无奈冲上他的脑门,好没出息的男人,原本对他还有几分同情,没想到,面对逆境不过如此!着实让人失望! 那胡若平看到简平的胆怯,越发得意起来:“看吧,你最终也不过如此,好了,你慢慢品你的夜宵,我先走一步。” 那胡若平优哉地离开,简平无力地靠在平台之上,嘴里喃喃有词:“晓涵,你究竟在哪里?她不是你,不是你……” 迦陌觉得要的东西已经足够,身形闪烁,从破败的窗户里跳出去,简平询声看过去,只见一道银光,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并不以为意。 迦陌回到正街,刚化为人形,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不是自己不争气的儿子么,他快速地追上,手搭到迦音肩上:“臭小子,这段时间你跑哪里去了?” 迦音回头,着实吓了迦陌一大跳,这还是那个妖媚比过女人,性格乖张的儿子吗?脸色疲倦,双眼充满血丝,见到父亲,他表现得并不怎么兴奋:“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人间不是我们妖呆的地方吗?” 心中有些疼痛的迦陌沉声道:“你在做些什么,自暴自弃吗? 迦音一副“你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别管我,行吗?” “我怎么可能不管你,你留下休书一走了之,连个交代也没有,这些日子以来,你究竟在做些什么?还有,为什么没有去找小妹,你不是爱上人家了吗?” 提到小妹,迦音的眼睛中充满了愧疚:“找她?我有什么脸去找她,骗了她不说,还伤了她的心,我不是怕她的阎罗哥哥们,我是怕我站在她面前,以后永远没有立场 爱她。” “唉,臭小子,难道你就一直打算逃避下去?” “再给我一点时间吧,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小妹,她这几年过得好吗? 迦陌决定推波助澜一番:“我还没有恭喜你。” “恭喜我什么?” “恭喜你荣升父亲了啊,有了个漂亮无敌的儿子。” 什么?什么?! “老爹,你刚才说什么?”迦音忤在那里,脑子有像遭了雷击一般的感觉。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如果你没有听清楚就算了,好吧,现在随便你往哪里去,只是别忘了回家就成,保重了,臭小子!” 迦陌话音一落,立刻转身就走,同时在心里默数:一、二、三!果然,刚数到三,臭小子已经追了过来,“老爸,你话还没讲明白呢,你刚才说的话给我重复一遍!” “嗯,你是这么跟你老爸讲话的吗?现在,你不是应该用命令语气的立场吧?这种态度还想让我重复第二遍?” 迦音露出无可奈何的苦笑,老爸是被老妈给同化了吧,现在也变得这么顽皮:“好了,求你了老爸,告诉我,好吗?” 看到迦音低三下四的模样,当老爸的居然很满意:“这个样子才像话,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有了个儿子,三岁,叫阎忘,孩子的妈你很熟,她是地府的女阎罗!” 迦音的上嘴唇不断击打着下嘴唇,那是在发抖,自己,居然有儿子了,还是和小妹一起的,是自己和小妹的骨血!天哪,自己真应该马上去地府找她的,现在怎么办?现在的她应该更恨自己了吧,独自一人扶养儿子长大,独自一人承受悲喜,还有儿子,他对于父亲,又会是什么感觉,肯定会怨自己,恨自己的吧!天哪,真该死,命运和自己开了一个最大的玩笑,人世间难寻的那个能与自己育出骨血的女子,她正是小妹,五百年前的缘份原来真是上天注定好的! “怎么样,你还是打算一个人离开吗?”迦陌一别淡淡的表情,仿佛说的是无关人士的话题。 迦音的喉咙涩涩地:“他们,现在在哪里,你见过他们了吗?他们,过得好吗?” “何止见过,我与你老妈现在还与他们住在一起,过得好不好,我不知道,这一点需要你亲自去印证,我只想说,我的宝贝孙子不是一般地可爱,你老妈恨不得将他揉进骨子里地疼。” “他长得像我吗?”迦音已经开始在脑子里勾勒儿子的模样。 “当然,尤其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琥珀色眼睛的小孩?!有这么巧吗?难道是那个小屁孩?! 胡若平其人 一只漂亮的狐狸紧紧贴在阎忘房间外的窗户上,透过散开的窗帘,仔细打量着房内的地府小公子,啊,这就是我的儿子吗?果然是有血统联系的人啊,之前,已经见过两次面了,臭小子脾气和我还真是相像啊! 阎忘此刻正拿着地藏书仔细研究着,一边看,一边喃喃自语:“啊,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又弄明白了,唉呀,我真是聪明。” 窗外的狐狸嘴角泛开笑容,这小子,还真是自恋得可以,这个,应该也是像自己吧,阎忘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让迦音摒住呼吸的女人——阎小妹,小妹端着一杯牛奶递向阎忘:“忘儿,该喝牛奶了,喝完睡觉,可以吗?” 小妹,你还好吗?看你的样子,过得还不错,还和以前一样漂亮,那长长的睫毛,水灵灵的眼睛,还有那高挺的小鼻子,樱桃般红润的嘴唇,所有的一切,一如往昔,还有,你生完孩子,身材依然保持得很好,啊,你的E CUP! 看着阎忘接过牛奶,狐狸的注意力到了这个小子身上,原来是这个小子啊,他可欠我两次人情呢,原来竟是自己的骨血,孩子叫阎忘,忘记的忘,你是打心眼里要把我抛到九霄云外吗?可是,我会回来的,你要等我,假若别的男人过来勾答你,记得一定要扭头就走! 狐狸的眼角红了起来,它犹疑了一会儿,轻巧地跳下楼去,转瞬间消失不见。 小妹突然打了个激灵,向窗户走过去,她将窗帘拉紧,笑着对阎忘说:“忘儿,窗户要关好,窗帘也要拉好,晚上有风,凉。” 迦陌在客厅等小妹出来,心内百感交集,自己那胆小的儿子,现在还不敢出现在这母子面前,何时,才能真正意义上的一家团圆呢? “怎么样,今天晚上有收获吗?”小妹从阎忘房间出来,着急地问,面对迦陌与绯音,小妹直接省去了称呼,像与同龄人说话一般,这是为了避免尴尬,这老俩口已经习惯了,反而觉得另有一番感觉。 “重大发现!” 迦陌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全部表述出来,听得小妹与绯音一愣一愣的,原来幕后仍有黑手,那叫胡若平的男人又是什么来历?两人争执的晓涵又是什么人?看来又要劳动劳动黑帮大佬了。 由于事关自己的清白,贺若人相当积极,发动了一下手下小弟,那胡若平的资料在凌晨六点就送到了小妹家门口,看着那黑衣小弟恭敬地递上文件,小妹感叹,若是警察的效率有这么高,社会安定不成问题了,趁着忘儿还在熟睡,三人就穿着睡衣研究起来。 胡若平,原来是简平的大学同学,与简平的外表截然不同,深受女生的欢迎,但在才气与天份方面,却永远地跟在简平的屁股后面,校内大赛简平第一,胡若平第二,大学联赛,简平第一,胡若平又是第二,直到那次国内最重要的艺术赛事,简平意外地退出比赛,胡若平终于拿到了梦寐以求的冠军,得到了出国深造的机会,从此,胡若平风生水起,如今已拥有十大画室之一,每两年举办一次巡回画展,反观简平,原本承载众人希望的的未来之星,却住在残破的小巷子里,干着连说出去都觉得羞涩的体力活。 至于晓涵,本名原来叫欧阳涵,也是两人的大学同学,文件上还附了一张欧阳涵的照片,赫然就是现在的苏小沫,原来,那硅胶娃娃是照着欧阳涵的模样画上去的,也难怪简平见到苏小沫吃了一惊,不过气质的截然不同还是教简平能轻易辩别,欧阳涵原本是简平的女朋友,按理说,美貌才华并重的美女是看不上相貌平凡的男人的,可谁叫简平才华横溢呢? 让人可惜的是,这一对在旁人看来才子佳人般的恋情并没有得到好的结果,在简平退出比赛后不久,就传出欧阳涵移情别恋的消息,对象不是别人,正是胡若平,再往后,欧阳涵的档案在警局的档案中被按上了“失踪人口”的印章。 “如何,老公,你发表下意见嘛。” 迦陌马上滔滔不绝起来:“第一,简平前晚咬定是因为胡若平的阴谋被迫退出比赛的,这个基本可以认定为事实;第二,欧阳涵的事情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如果欧阳涵不那么重情重义,简平提起她的时候应该会充满恨意才对,可是在我听来,他对她,只有无限的思念与担心;第三,简平亲眼眼到胡若平打晕了误闯入画室的苏小沫,至于下落如何,他也在追问胡若平,那么关键在于胡若平;第四,能不能请小妹回趟地府,查一下那欧阳涵的落处,是否已经魂归地府,转世为人呢?” “回地府查探是小事一桩,我现在可以马上动身,忘儿就麻烦你们送到幼儿园了。” 绯音这时候还不忘记打趣:“你不怕我们就这么带走阎忘吗?” “你们不是那种人,更何况你们带到哪里,地府也能把他找回来,好了,我先走一步了。”小妹话音刚落,人就赫然消失在客厅之中。 “女阎罗回来了,快看,是女阎罗呢!” 小妹的身影才刚刚出现在地府门口,守门的两个小鬼已经鬼叫起来,其中一个快速地跑去阎罗殿报信,剩下的一个兴奋地绕着小妹转圈圈:“女阎罗,小公子没有回来,我们可想死他了。” “我临时因来,有急事处理,下次我一定带忘儿一起回来,我先进去找轮回王。” 小妹的脚才刚往前踏了一步,就被蜂拥而来的十殿阎罗、鬼差加孟婆围了个水泄不通:“妹,忘儿呢?” “咦,看来我现在在地府没有什么地位了啊,你们就知道问忘儿,一点也不关心我吗?”阎小妹假装吃醋。 孟婆婆笑得嘴巴都合不拢:“看你,还吃起自己儿子的醋来了,放心,你娘俩就是我们地府的宝贝,缺一不可,两个我们都疼,大伙儿,说是不是呀?” “当然,当然。”所有人附合起来,弄得小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众人一番热闹下来,还是阎罗王知晓妹妹的本性:“好了,该说说你回来的目的了吧,在人间又管上什么闲事了吧?” “果然还是阎罗王哥哥了解我,这次遇到的难题确有些复杂,还需要轮回王哥哥帮帮忙,替我查一下叫欧阳涵的资料,看其是否已是亡人,这是她的档案。” 轮回王一挥手,召来牛头:“去,回殿查看后,立刻回报。” 那牛头领命立刻前去,片刻,便赶回来陈明:“确有此人,此人已卒于2009年,魂魄早归,已坠入六道。” 小妹无端端地有些心酸,简平魂牵梦萦的女子早已离世,再无缘见上一面了,可惜,实在可惜! “死因可查?” 牛头点头:“系被人谋杀致死。” 可恶!小妹心底暗骂一声,谁人这么变态,是那胡若平吗? 入梦 得到欧阳涵的死亡讯息,绯音与迦陌也都有些失落,原本若找到这名女子,得到的内情会更多,可惜连她也亡了命,而且还是枉送性命,她的死亡竟无人知晓,更别提有人替她伸冤,她只是被简单地盖上“失踪人口”的章,档案从此就安静地躺在那里,直到过了有效期,被销毁。 “我有个提议,我想直接去找那简平,告诉他欧阳涵的死,这样或许能够激他讲出实情,上次他明显有所顾忌,而且对我们的身份不明,所以不愿意袒诚。” “我们拿什么让他相信欧阳涵已经死了,你这样莫名其妙地杀过去,只怕人家当你神经病吧?”绯音摇头反对。 “这个……”小妹也有些为难,总不能说我是地府的工作人员,前来通知你,欧阳涵已经坠入轮回,这一世,你再也无法见到活生生的她了,你眼下只有两条路,一是永远忘记她,二是为她雪冤。 “老公,我想到了,入梦,入梦如何?” 入梦?凡人喜欢称做亡人托梦,当然,他们也会说,信则有,不则则无。 “入梦,是指死去的人,出现在活人梦中,他们能听到亡人说的话,有人对这些笃信不疑,确实,有些执念很深的鬼魂会将自己的想法和愿望传达给亲近的人。” 小妹觉得并非不可行,只是,欧阳涵已死,这个梦要怎么托呢? “小妹,难道你不懂得如何入梦吗?奇怪呢,反而我们妖界大多熟练入梦。”绯音有点小提大作。 小妹有冒冷汗的感觉,干嘛不早说,害得自己又死不少脑细胞。 “这次我要去,老公,你不许和我抢。”绯音急忙举手申请:“这段时间闷死我了,刺激的总要让我玩一下嘛。” “好,随你,但千万别玩过火了。”自己的老婆自己知道。 “好的。” 明明是干脆优扬的回答声,为什么让迦陌与小妹的心提了起来呢? 简平无感地嚼着外面超市买来的熟食,吃一口,喝一口啤酒,现在只有酒,能让自己稍微好受一点,窗外的夜色已经越来越浓重,盖住了天空,今天的夜里,又没有星星吗? 简平的情绪很是低落,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靠在破烂的窗户旁边,努力地寻找天上的星星,可惜,乌云一点也不留情,星星月亮被遮了个彻底,“喂,连你们也要不见吗?你们也要像晓涵一样消失不见吗?出来,快出来,”简平举起手上的啤酒:“出来,一起!” 他叫了半天,自然没有人理他,他颓然地靠着窗坐下,头无力地靠在墙上,嘴里喃喃自语:“都这么可恶呢,都要躲起来,躲起来,你们有这么开心吗?”他念着念着,困劲上来,直接就靠在那墙上睡了过去。 眼前朦朦胧胧一片,像是起了一大片的雾,而且那雾很是诡异,居然是粉红色的,简平努力地让视线清楚,眼前这个全白衣服的女人是谁?简平迈开脚步向她走去,两人分明距离这么近,为什么,为什么一步步总是那么难,简平的心莫名地跳动起来:“你,是晓涵吗?”说出来的话更肯定了他内心的想法,他激动起来:“晓涵,晓涵,是你吗?是你吗?你快说话啊,过来,过来我这边。” 那女人仍然愣着站在原处,一眼茫然地看着简平,任凭简平如此呼唤,也无动于衷,倒是那雾,在慢慢地消散,两人之间的屏障在慢慢地消失,简平也越来越确定,那就是欧阳涵,可是,她看到自己,为什么不过来? “晓涵,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苦,为什么没有人知道你去了哪里,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什么都没有,什么前程,狗屁,我不稀罕,可是我不能没有你,不能没有你,你快过来呀!”简平迈脚,还是无法前进,他努力地冲晓涵招手,试图让她过来。 晓涵迷惑地看看简平,再看看自己一身的白色夹衣,终于开口说话了:“简平?” 简平欣喜若狂,此刻的他根本不去在意为什么晓涵的声音与以往不同:“对,是我,晓涵,你终于认出我来了,你快过来,快过来!” 晓涵的笑容绽开,向简平跑过来,简平也张开双手,准备给晓涵一个热烈深情的拥抱,晓涵的身子离他越来越近,可是,为什么?简平的嘴巴张得老大,晓涵的身体居然直通通地从自己的身子穿了过去,就像她只是海市蜃楼里的影像,莫非只是虚像吗? 简平不可思议地回头,他看到晓涵脸上的表情也已然凝住,她看着自己的双手,突然大笑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晓涵,你明白了什么?”简平的心跳已经快破表,连他的声音也在颤抖。 “我,我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我连触摸你都做不到。”晓涵望了一眼简平,眼睛里已经溢满泪水,几欲掉落。 简平愣在原住,随即大笑:“傻女孩,你在胡说些什么,你看,我看得到你,你也看得到我,不是吗?” “不要再骗自己了!”晓涵的声音变得凄怆起来:“你找了我这么久,心里就没有怀疑过吗?还是你不敢有这样的想法?不要再骗自己了,面对现实吧,我和你,已经不在同一个世界里了,你还要自我欺骗到什么时候?” “你不要说话,你看,我能摸得到你的。”简平冲到晓涵跟前,去拉她的手,他的手穿过她的柔荑,停留在空气当中,简平自嘲地笑笑:“你看我笨得,眼都花了,怎么能拉得准呢?”他再次伸出手去,这次他抓的是他的胳膊,可是,结果一样,穿过,再一次穿过,晓涵的身子被他冲击了两次,显得飘忽起来,即便是简平,也感觉得到她的身子有轻微的摇晃,简平的心里像打了个炸雷,搅得他心绪不宁,他的手停留在空气之中,没有丝毫动静,就像是被人点了穴。 晓涵看着他呆若木鸡的模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你不要再试了,我已经死了,这里,已经不是我的世界,简平,我要走了,只是有件事情我始终无法放下,你能听我说吗?” 简平依然愣在那里,他想逃避,尽管心里已经明白那是一个事实,但他假装没有听到,假装没有看到! “简平,你这个懦夫!”晓涵尖利的声音打破了寂静,简平被惊醒过来,他看着晓涵,眼泪终于控制不住,他蹲在地上,狠狠地敲打着自己的脑袋:“我真笨,我真笨,当初我应该勇敢一点的!我真不是个男人!” “我是被人杀死的,如果你是个男人,就要替我找出真相,找到我的尸体,不然我死也不能瞑目!” 简平倏地站了起来:“是谁?是谁害了你?” 晓涵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所以我才来找你,我只希望你梦醒来后,不要忘记这个梦,简平,我要走了,黑白无常马上就要带我去地府,我会坠入一下世,倘若还有来世,我真想我们的缘份不要断,你会想我的吧?” “不要走!”简平几乎是从喉咙里逼出这三个字。 欧阳涵笑着冲他挥挥手,她的身影慢慢摇晃,身体开始变得透明,随即,一点一点消失,化作漫天的光点,越飘越远,越飘越远…… “晓涵!”简平的额头冒出冷汗,他的酒完全醒了,他摸摸头上的汗水,再抹去眼角的泪水,双手扶着墙,支撑自己站起身来,刚才,是梦吗?为什么那么真切,他伸出自己的双手,仔细端详,这双手,方才真的穿过了晓涵的身子吗? “我只希望你梦醒来后,不要忘记这个梦。”晓涵的声音又再次响起,这个,不是梦,是晓涵来找自己来了,她是死了吗,自己其实想过这个结果,可是,一次次将这个念头打消下去,自己还真是个懦夫! 晓涵,为了你,我要坚强起来了,简平紧紧地捏紧拳手,暗暗对自己发誓,屋顶上,一只九尾白狐妖媚地笑,眼角还有一滴泪。 纠缠不清的现实 简平在工作室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张名片,上面是阎小妹的联系电话,背后写着三个字:欧阳涵,这自然是九尾白狐绯音的杰作了,第一步入梦,第二步将他带到小妹跟前,自己就算功成身退了,总算没有在未来儿媳妇面前丢了老脸。 简平比预想要来得快,有才干的人容易堕落,也比一般人容易清醒,一场梦就让他抛离所有杂念,面对了现实,虽然坐在小妹客厅里的沙发上,他依然有些放不开手脚,整个人都在一种警惕的状态之中,但是他能来,这已经是好的结果了。 为了刺激简平,小妹叫来了苏小沫,这个长着与欧阳涵一样面孔的女孩,真是复杂啊,硅胶娃娃是照着欧阳涵的样子画出来的,偏巧苏小沫寄生在它的身上复活,有了一个新的身体,最重要的是,两个女人都与一个人有关系——胡若平。 果然如小妹所想,简平一看到苏小沫,激动地打翻了茶几上的茶杯,茶水流了满桌,他手忙脚乱地擦,却越弄越麻烦,绯音拍拍他的肩:“你坐着,还是让我来吧。” 简平一脸惭愧地坐到一边,连头也不也抬起来,苏小沫心里也有些别扭,客厅中怪异的气氛弥漫起来。 “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小妹当作什么也不知道一般,若无其事地问。 简平显然不知道如何打开话匣子,搞艺术人的都有这个通病,小妹索性引导他:“是找到与我这位朋友一模一样的硅胶娃娃了吗?” 终于,“不,我没有找到,实话说,我确实画过一个这样的硅胶娃娃,这位小姐与她简直就是一模一样……我是按照我曾经的女朋友的样子画上去的。” “这位小姐可不是你的女朋友,你看,她看到你可不想拥抱你。”绯音开口打趣他。 “当然不是,虽然脸是一样的脸,十足相似,可是我清楚地知道,她们不是同一个人,这几年来,我一直在找她,直到昨天,我才相信,她有可能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那你来找我们,有什么目的,我不觉得我们与你扯得上什么关系。”小妹冷冷地说道。 迦陌心中暗自赞叹,小妹这一招有够狠的,不愧是女阎罗啊! 果然,那简平急急地申辩:“不,我觉得有关系,这位小姐长了一张与我女朋友一样的脸,又在找一个从我手中出去的硅胶娃娃,我想来想去,这中间肯定有什么关联,不可能会这么巧!” “对,确实不可能这么巧。”小妹接过他的话头,开始主导对话:“我们找到你的工作定,也不是赶巧,我们是有目的的去的,我的一位朋友,在你的画室中失踪了,我们曾经怀疑你就是那罪魁祸首!” 简平明显吃了一惊,双肩缩了一缩,那是他紧张的表现:“你,你说什么?!” “我不想再重复一遍,我相信你方才已经听得很清楚了。” “不,不,那不是我,不是我……”简平的舌头已经在打结,他没想到,自己沦落到这般境地,居然还要被人当成嫌疑犯。 “请你说明白一点,洗清你的嫌疑,否则……”小妹逼近他的脸,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紧盯住他:“我们可是会揪着你不放的!” 好样的!绯音被小妹的女尊气势感染到,就差没拍起手来。 “唉,”简平叹了一口气,往旁边躲了一躲,避开小妹那灼人的眼神:“我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小妹翻了翻白眼,这人真是有够磨几的:“从头说,不如我帮你开个头,从你和欧阳涵、胡若平的相识说起吧,如何?” “你们怎么知道?” “不要再追究了,我说过,你是我们认定的嫌疑人,现在,你说还是不说?”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们,反正我现在这个样子,既然连小涵也已经失去了,我什么也不用怕了!” 前面简平表述的大家都知道了,事情的关键在于那次重要的艺术大赛,简平不是单纯地退赛,那次比赛在简平的心里大过于天,只要顺利地拿下这场比赛,如花似锦的美好前途就在前面冲自己招手,可是,当欲望冲昏头脑,人总能干出糊涂事来,简平偷偷地溜进了主办方的资料室,偷到了考试论题,偏偏这一幕,被胡若平看到眼里,并用手机录了下来。 当胡若平得意地拿出手机录像,简平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为了保全自己的清白,退了了比赛,千年老二胡若平终于一朝得志,如果说退赛是对简平的一次重大打击,那么晓涵的变心则是致命的一击,在昏黄的小街路灯下,他亲眼看到晓涵被胡若平拥在怀中,两人亲昵的模样像一副画报,男俊女美,实在是一对善男善女,自己有什么,原本的大好前途已经飞走,前途莫测的自己连一身好皮相都没有,简平,你凭什么去争? 简平就那样悄然地离开了他所热爱的行业,胡若平用他的把柄把他逼得一退再退,直到自己彻底埋藏才华,胡若平依然不放过他,已经功成名就的胡若平时不时地来到他简陋的画室,嘲讽他,这些,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晓涵,晓涵去了哪里,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胡若平提起过她?当胡若平耸耸肩,轻描淡写地说他不知道时,简平的心里烧起了一把愤怒的火,可胆怯的他最终默默地走开。他开始联系以前的同学,打听晓涵的下落,可是没有一个人知晓,事业不得志,心爱的人失踪,这让简平开始每日借酒消愁,酒醉后的一天,他鬼使神差一般,在一个硅胶娃娃上画下了晓涵的脸,然后抱着那个硅胶娃娃号啕大哭。 “好了,说说我们那个朋友的事吧。” 其实事情很凑巧,那晚简平照例出去买夜宵,回来时,苏小沫(未死前的苏小沫)已经倒在地上,胡若平有些惊慌失措地站在旁边,那个女孩看来很青涩,不知道她是怎么会跑来这里的,简平伸手去探她的鼻息,幸好,她还活着,简平激动莫名:“你对她做了什么,还不快打急救电话?” 胡若平突然一把揪住简平的衣领:“你刚才看见了什么?”他的眼睛红得像一只野兽,吓得简平大气也不敢出。 “没,我什么也没看见。” 简平那样答着,看着胡若平将那晕倒的女孩拖走,至于拖到何处,下落如何,他不知道,因为他忤在原地,连动也没动一下。 苏小沫听到这里,望向简平的眼神充满了恨意,那种让人毛骨耸然的眼神让简平打了一个寒蝉,他居然还知道是在怪他坐视不理,他低下头,喃喃地解释:“我当初是想阻止的,可是我怕,我还是怕他会公开录像。” 可怜又可悲的人哪,小妹没有言语去攻击他或斥责他,人,原本就是自私的动物啊。 “你的同学胡若平有很大的嫌疑,你早就怀疑他了吧,可惜却不敢也不愿意招惹他,告诉我们,他每次到你的画室最爱去的地方。”小妹突然灵光一闪,女阎罗对死亡的触觉总是那么灵敏。 请大家支持小小青蛇的新文:千岁猫女赖上你 死亡之地 胡若平每次到简平画室,总是赶在他外出购买宵夜的时候,当他回来时,胡若平已经坐在平台之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可是简平知道,胡若平很在意堆放已经完工的硅胶娃娃的库房,每次他的眼神总会有意无意地飘向那里,当小妹提出疑问的时候,那个库房第一时间成了简平的回答。 绯音似乎明白了过来小妹的意思,难道说?她的眼神望向亲亲老公,迦陌赞许地点头,难得,这次老婆也开了心窍了。 “好,带我们去。” 简平乖乖地听话,带着众人到了自己的工作室,那个库房其实称不上一个库房,不过是一个又矮又黑的小房子,一道残破的铁门勉强装点着门面,小妹伸手一推,那道铁门就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一股浓重的潮湿的味道传来,小妹下意识地捂住鼻子:“你怎么选了这么一个鬼地方当你的工房?” “这个房子是胡若平替我找的。” 哦?小妹的眼睛精光四射,那是她灵感在闪现,“好吧,让我们看看里面有些什么?” 门被打开了,幸好里面有安装白炽灯,拉开后,库房里的一切呈现在众人眼前,全是描画好的硅胶娃娃,堆满了整个屋子,有的凝神沉思,有的巧笑嫣然,有的居然还妖俏地伸出舌头,绯音看得眼花缭乱,真心赞叹:“你的手可真巧。” 简平居然还有些不好意思:“这些,只是小意思罢了,没有什么难度的。” 小妹走近迦陌:“嗯,我有种直觉,这库房里有不小的秘密,你能闻到死亡的气息吗?” 妖精的嗅觉可不是开玩笑的,果然,迦陌走到库房中间,鼻子抽了一抽,居然笑了:“嗯哼,女人的直觉可真是吓人哪。” 接下来,简直就是繁重的体力劳动,有两个凡人在,什么法术也不能使,大家就动手将库房里的硅胶娃娃全部搬了出来,虽然是假的,但那丰满的胸部和圆润的四肢让众人依然红了脸,大家红着脸搬着一群赤身的美女娃娃,场景何其壮观! 终于库房被腾了出来,简平一边喘着气,一边看着连大气也没喘的小妹:“你们不累吗?” “不累。”小妹冷冷地回答。 小妹在库房里绕了两圈,与迦陌交换了一下眼神,指着一个地方:“挖!” 还来?!简平有要死的感觉,体力活干起来还真不是一般地累,歇一下不行吧?这三个人是从哪里来的怪胎,居然汗都不流一颗,是人么? “可惜我们上次来都没有留意到这里,不然,也省去不少弯路了。”迦陌略有些懊恼。 “凡事总有因果与其时机,现在,才是我们的时机,提前了未必是好事。”小妹的这番话深得地藏菩萨的深传。 “那你与我儿子的因果、时机在哪里呢?” 小妹愣了一愣,她没想到迦陌会在这种场合提起与他有关的话题,小妹的心抖了一下,坚定地回答:“在他的手上,在他的心里。” 迦陌嘴角泛出笑容,原来还是放不下他呀,假若儿子发力,还是可以将女阎罗追回来的,这么优秀的儿媳妇,可不能就这么放过了啊! 话说归说,体力活还得得干,一行人包括苏小沫在内全部拿起工具开挖,动静不不小,幸亏这工作室在这偏僻荒静的小巷里,任它动静多大也不会有人来瞧一眼,汗水嘀嘀嗒嗒地下来,简平的心也随之一颤一颤,他心里已经明了,为什么这位阎小妹坚持要挖开这里的理由了,因为,他闻到了一股恶臭味,那是肉体腐烂的味道,他丢开手中的锄头,号啕大哭起来:“我不挖了,我不挖了,你们走,你们走,以后再不许来这里了!你们快走啊!” 苏小沫也怔在原处,她的心跳动得很厉害,好像随时会冲开她这原是硅胶娃娃的身躯而出,她迷惑地望向小妹:“这里是?” 小妹不回答,只是点点头:“挖吧,下面埋着的是真相。” 苏小沫的后胸勺有收紧的感觉,她觉得头有些痛,身子也开始摇摇欲坠:“我没有力气了。” 小妹瞅着她:“你到一边休息一下吧,等会的场景你确实看不了。” 苏小沫逃也似地丢下工具,跑了出去,阎小妹心里感叹,人哪,第一时间想到的总是逃避,不理会苏小沫与简平,阎小妹带着绯音、迦陌继续开工,终于那地被刨开了,底下是松软湿润的泥土,看上去是新填的,哦?三个继续挖,一股浓重的酸腐味直冲到三人鼻子里,纵然是妖与阎罗,也被那异味冲击地捏紧鼻子,绯音一边捏着鼻子,一边以手当扇,力图扇走那难闻的气味:“什么玩意儿,这么难闻?” 简平突然呕吐起来,他已经看到了那熟悉的衣服的边角,虽然已经糜烂,但那衣裳她记得,那是晓涵最爱的湖蓝色蝙蝠衫,他曾笑着对她说:“看,你就像一样艳丽的蝴蝶,好美!”现在,这件蝙蝠衫的颜色不再是纯净的湖蓝色,失去了氧气的可护,它现在充满了解腐败的气息,那是没有生气的物件了,简平的眼睛伴着呕吐物落到地上,他摇着手:“不要再挖了,不要再挖了!求求你们了。” 小妹二话不说走上前去,冲着就是一耳光,那响亮的声音惊呆了他,他摸着自己的脸,傻傻地看着小妹,小妹嘴里迸出两个字:“懦夫!” “不,我不是。”简平无力地申辩,他不再大叫,不再呕吐,连眼泪也收住,他瘫坐在地上,麻木地看着小妹他们越挖越深。 终于,那具腐败的女尸被挖了出来,同时旁边的还有一具,那是苏小沫的本体,衣衫看上去还有些鲜活的气息,可惜人早就惨死了,方才,苏小沫是感觉到了吧,自己的本体就在附近,这才吓得逃开,迦陌对人间种种规矩还是清楚得很,他冷静地做了一个禁止的手势:“我们能做的就到这里吧,剩下的交给警察来处理。” 寂静惨败的小巷子因为警车的鸣笛声变得热闹起来,附近的人们都追过来一探究竟,两具尸体尽管已被细心地盖上白布,那腐烂的味道依然让围观的人群捂紧了鼻子,还有些人,索性连嘴巴也捂住,唯恐那味道透过自己的嘴巴,进到自己的胃中,败坏了自己的好胃口。 简平在警察局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他如实交代了自己与两名死者的关系,房子是胡若平找的,晓涵失踪前也只与胡若平联系过,至于另外一名女尸苏小沫,他是亲眼见到胡若平拖走的,至于在什么时候埋进自己的库房里,他真的一无所知,警察的耐心很好,一遍遍重复地提问,他们渴望在这让人筋疲力尽的提问中,从简平的话里找到一丝蛛丝马迹,可惜,他们失望了,因为简平说的都是真话,于是,案件的关键终于确定下来,那个关键人在于——胡若平。 苏小沫在警察未到之前就已经离开,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名字,没有户口,为了避免麻烦,躲开是必要的,小妹三人倒无所谓,对于他们来说,身份,实在是太好解决了,从警局出来,他们见到了胡若平,他双手被铐上,左右各一名警察严格看护,简平莫名地舒了一口大气,方才的悲伤痛苦现在转化成了快感,他冷眼瞅着胡若平被扯进问讯室,仿佛看到了晓涵在对他微笑,那是欣慰的笑。 请大家支持小小青蛇的新文:千岁猫女赖上你 缘尽缘灭的疯狂 案子很快水落石出,这倒不是因为胡若平的嘴很容易撬开,而是人作恶,不可活的道理,两具尸体身上均找到了属于胡若平衣物的纤维,细小的纤维打开了胡若平这道坚固的防线。 事情缘于嫉妒,嫉妒是什么,在词典里的解释是嫉妒是指人们为竞争一定的权益,对相应的幸运者或潜在的幸运者怀有的一种冷漠、贬低、排斥、甚至是敌视的心理状态。胡若平嫉妒简平,因为他总是骑在自己头上,永远是那个该死的第一,由于他的关系,自己被冠以“千年老二”的名号,那种永世不得翻身的感觉让他在梦里都恨得咬牙切齿,当他得天他梦中的女神欧阳涵居然与简平走到了一起,天好像都塌下来的,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呢?论才貌,自己比他强太多,论才干,第二与第一,差得并不多吧?后者,胡若平自己心里都存疑。 机会来的实在是妙,居然是在那次最重要的大赛之前,运气好到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当看到心高气傲的简平可怜兮兮地恳求他不要公开录像时,那种快感远远胜过了那事儿,他心安理得地让简平退了赛,他堂而皇之地登上了第一的位置,这还不够,他需要彻底击垮简平。 欧阳涵没想到居然有这样的录像存在,知道了真相的晓涵愤怒地去夺手机,却反被胡若平制服,他危胁她:“你最好听我的话,否则……”欧阳涵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原来他要的不止这么多,他居然还打上了自己的主意,欧阳涵是爱简平的,那种爱超越了肉体,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份爱居然让自己心甘情愿地听胡若平的话,上了他的床,当晓涵一件件褪下自己的衣衫时,露出洁白如玉的身体,付出自己的处子之身,她却有满腔的慷慨就义的壮烈,简平,是为了你,为了你! 可惜简平没有感觉到,他一看到晓涵与胡若平在一起的画面,就懦弱地选择了离开,选择了彻底迷失自己,虽然心有不甘在地墙上写下“鸟在笼中,恨关羽不能张飞,虎隐山间,既颜良又非文丑”的词句,但他的程度也不过如此,住在胡若平为他准备的简陋的工作室,干着他厌恶的工作,还有忍受胡若平的百般羞辱,有时候,简平都不愿意在镜子里看到自己,他害怕自己无处可躲。 简平的离斌让欧阳涵疯了一般,她抓着胡若平的衣袖,眼睛掉下来:“你把他弄哪里去了,他到哪里去了?” 看着泪流满面的欧阳涵,胡若平没有感动,心中那股恨越来越浓烈,他恨恨地把欧阳涵推到床上,粗暴地扯开她的衣衫,牙齿咬在她的肩上,深深的牙印让疼痛来得很真切,欧阳涵奋力挣扎,一巴掌打到胡若平脸上,胡若平被激怒了,他双手紧紧地扼住欧阳涵的脖子,他一边用力,一边疯狂地大吼声:“我哪里比不过他,哪里?你说啊,告诉你,他永远翻不了身了,永远别想!你说啊,你爱我还是爱他,说啊!” 感觉到手下温软香的身体慢慢地僵直,红了眼睛的胡若平终于松开了双手,他抚上欧阳涵的鼻下,气息无全,突如其来的死意让他惊得魂飞魄散,但他马上镇定起来,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好了,你不是要找他吗?我就让你去陪着他吧。” 胡若平支开简平,将欧阳涵埋在了库房之下,房子是他租的,他再清楚不过,哪里是最隐蔽的场所,欧阳涵的尸体被埋下的一瞬间,突然抽搐了一下,惊恐的胡若平疯了一般将尸体按下去,快速地铲土,他快速地动作,直到见不到那湖蓝色的衣衫,气喘吁吁的胡若平倒在水泥地上,居然大笑起来,原来杀人这么痛快!他再将那些硅胶娃娃堆在上面,堆得结结实实,堆得让简平那笨蛋找不到破绽之处,等硅胶娃娃被运走之后,下面的泥土早就干了。 审讯的警察听到这里,胸中有苦闷的感觉,胃中有不适的感觉,“变态”两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为了维护警察的良好形象,警察叔叔极力将“变态”两个字压回肚子,继续问他:“那苏小沫是怎么一回事,你杀她的动机是什么?” “苏小沫是谁?”胡若平满脸疑惑。 警察的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之上:“就是那第二具女尸,你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居然杀她?” “哦,原来是她,谁让她与欧阳涵的背影那么像。” 那一夜,苏小沫误打误撞闯入画室,面对满地的硅胶娃娃,她一下子恍了神,傻在那里,胡若平来的时候赶巧看到苏小沫的背影,那与欧阳涵相其相似的背影让他觉得恐怖至极,他来不及思索,就操起一个硅胶娃娃向她的后胸勺打过去,看着晕倒过去的苏小沫,他才知道,并不是地底下的欧阳涵爬了出来。 “原本我不想对她怎么样的,可是简平那小子跑出来充好人,问我做了什么,我好烦,烦死他这个鬼德性,我索性也杀了那个女人,也埋到了库房下面,这下好了,我安排了两个女人陪着他,这下他该满足了吧。” 交代完毕的胡若平露出满口的白牙,寒碜地笑,让审讯的警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来人,让他在口供上签字,押走!” 事情应该结束了吧,可是,对于付丹青与苏小沫来说,仅仅是开始,就在胡若平交代的那个晚上,付丹青急急地跑来找小妹,确切地说,是抱着没有了生气的硅胶娃娃,长了欧阳涵的脸的硅胶娃娃,他的眼泪急得掉下来:“女阎罗,小沫走了,小沫去哪里了,你快帮帮我。” 硅胶娃娃又只是个娃娃了,臂膊有弹性,可那不是真的皮肉,她现在不会说话,不会动作,只是生硬的表情在那里看着众人,一脸忧伤,那个叫苏小沫的鬼魂,来了,复活了,现在,又走了。 小妹有些感慨:“缘份到了吧,你可能是她在这个世上最后的牵挂了吧,你们好歹缘起一场,你就知足吧,现在的她应该已经魂归地府,你不要再执着于她了。” 付丹青抹了抹眼角:“那她会投胎到什么地方,我能去找她吗?” 差点忘了,付丹青的爷爷对地府相当熟悉,也难怪付丹青有此一问,阎小妹摇摇头:“你爷爷没有告诉过你,每一个鬼魂的去处都是由缘份来定的吗?纵然是阎罗,也不能左右他们的去处。” 付丹青是突然发现苏小沫不会动弹了的,苏小沫从简平的画室回来,就一直静静地坐在沙发之上,付丹青只当她是受了惊吓,径直为她倒了水,然后到厨房为她做吃的,等他端了碗正点的牛肉面出来,苏小沫,确切地说,苏小沫的鬼魂就不见了,只剩下那个硅胶娃娃,静静地坐在沙发之上,一动也不动。 看着付丹青坐在地里哀声叹气,小妹有些看不过去了:“老实说,老天爷对你不薄了,让她复活,这是连我也无法解释的现象,居然叫你碰上了,还得了一场艳福,苏小沫本来就是鬼魂,就算离开了也不为奇,你还是个人,总要过你自己的生活,想想吧,比如说,你怎么样还你信用卡的账?好像你的信用卡买娃娃被刷爆了吧?” 呃,付丹青就这么地被拉回到现实来了,苏小沫可以在梦里见到,可是信用卡的账,可不是做白日梦就能解决的。 请大家支持小小青蛇的新文:千岁猫女赖上你 莫桑与孟姑 硅胶娃娃复活事件总算圆满解决了,迦陌似乎对简平很有好感,正积极地开导他重新拾回艺术,小妹却对简平不屑一顾,这样的男人,如果自甘堕落,休要怪得别人! 唯一让阎小妹牵挂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付丹青的爷爷,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居然对地府了如指掌,凡间众人无一不是喝了孟婆汤而来的,就算是上官非,也只存留了前世片刻的记忆,地府众景没有一点半星存在的,可这位老人家,却能说出来地府仅有两名女丁,实在是奇事一桩。 欠了小妹一个天大的人情,付丹青痛快地带着她去见自己的爷爷,老人家年纪大了,不愿意与孙子同住,在偏远的乡下独自居住,平日里养鸡种菜,也甚是优哉,小妹远远看到那片油绿绿的菜地,心情莫名地好起来,心中对那位老人家也莫名地多了几分好感。 老人家正站在鸡舍前,欢快地撒着米粒:“小子们和小女子们,快过来吃喽,过时不候啊。” 阎小妹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可爱的老人家啊!老人家听到笑声,转过身来,一见到阎小妹,整个人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完全呆立在那里,连小妹对他的问候也充耳不闻,付丹青很少见爷爷如此失态,他冲着爷爷大叫一声:“爷爷,我带女阎罗来看你来了!” “女阎罗,阎小妹么?”老人家身形挺拨,一头黑发让他看上去不过五十来岁。 “对的,爷爷,我就是阎小妹,莫非爷爷曾经见过我?”小妹有一肚子的疑问。 老人家点点头:“既然是女阎罗,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确实,我见过女阎罗,而且,不止一次。” 阎小妹心直口快:“那么老人家可与孟婆婆相识?” 提到孟婆婆,小妹明显留意到老人家的嘴唇抽动了一下,然后老人家哈哈大笑:“这个丹青,居然泄了我的老底,没错,我确与孟婆是旧识,旧到我已经想不起来是何时何刻认识她的了。” “您到底是什么人?据我所知,凡是来人间的人,都会喝下孟婆汤,别说地府的事情,就是前生之事,也都会统统忘个干净,您?到底是?” 付丹青居然也开始起哄:“对呀,爷爷,自从您收养我,养我到这么大,还从来没有提起过您的来历。” 怎么?看着阎小妹吃惊的表情,付丹青解释:“我是被父母遗弃的孤儿,自小被爷爷抚养长大。” 那老爷子在人间原来是孤家寡人一个,奇怪呀,真是奇怪,小妹百思不得其解,她喃喃自语:“看来要去找孟婆问个明白了。” 听得小妹这样说,老爷子立刻出言阻止:“不要,不要再去她的伤口撒盐了,要说,还是由我来说吧,既然丹青遇到了女阎罗,那就是我与你有缘份,说一下也无妨,反正,我们的故事需要有个知情人。” 老爷子原本是有名字的,并且这名字世世代代未尝变过,均叫那莫桑,孟婆婆原本也不叫孟婆,而是被人唤作孟姑,莫桑与孟姑本是长在秦代的一双青梅竹马,可惜身不逢时,遇上了乱世,秦始皇暴虐,起义骤起,两人的命运也在这乱世中颠沛流离,莫桑记得,那是一年大雪纷飞的冬天,身上的衣裳少得裹不住身体,冻得瑟瑟发抖的他等来了孟姑亲手缝制的棉衣,暖流在他心中升起,尽管才十六岁,但他已在心中立誓,将来非孟姑不娶。 莫桑身形高大,衬得孟姑格外娇小,孟姑虽才年方十六,但已是附近村落众人皆晓的美人,她婀娜多姿的身段引得无数少年人争相盼望,她娇羞似桃花的脸引得无数少年人在心中妄想一亲芳泽,可是,孟姑的眼里只有莫桑,假若天道安宁,他们是能成为一对神仙美眷的,可是抓壮丁,修长城,让这一对有情人还未来得及说爱,就分道扬镳。 “等等?老爷子说的莫非是哭倒长城的孟姜女的故事,难道孟姑就是那个孟姜女?”小妹的脑子已经乱得像一团浆糊。 “女阎罗何必急着对号入座呢,且听我讲完如何?”莫桑老爷子不慌不忙地说道。 好,暂且先听听吧。 莫桑被抓走已经一年有余,眼看着冬天又要来临,孟姑坐不住了,她带着自己做好的冬衣,悄然离开家人,途步前往修建长城的北方,一路上经历不少磨难,幸亏一路有好心人相助,她才顺利来到长城边上,可是,修建长城的劳工不计其数,她又能上哪里找那莫桑呢? 孟姑开始在长城边上一路唱着两人的歌谣,她的声音清澈得像一汪平静的湖水,听者无不心旷神怡,所有人都在流传,一位带着冬衣寻找爱人的女子,唱着清澈的歌,在那块最大的石头旁边等着爱人,终于,这样的一名女子传到了莫桑的耳朵里,他欣喜若狂,那不是孟姑是谁? 莫桑往孟姑那里跑去,不顾监工大人在后面的斥责声,爱人来了,就算是狂风暴雨也不能阻挡,莫桑心里盼望着,离孟姑越来越近了,可就在他看到孟姑的背影之时,孟姑却轰然倒下,累,孟姑是真的累了,她已经承受不住了,两人在咫尺之间,阴阳相隔,这是老天爷开的多大的玩笑啊,莫桑飞奔过去,见到孟姑手中死命地拽着她亲手缝制的冬衣,似乎唯恐叫人抢了去似的,莫桑轻轻地抱起孟姑,她的身子的温度在慢慢消失,他她将的头埋进自己的胸口,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的身子,这样,她有可能醒过来,他不知道,她是带着千疮百孔的身体一路坚持到这里的,她,到极限了,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孟姑甚至没有睁开眼睛看一眼莫桑,就这么地离开了,附近的劳工们全部都停止了动作,在这一瞬间,为这位清澈痴情的女子流下了男儿泪,监工们的鞭子也忘了落下来。 孟姑的游魂晃晃悠悠来到了地府,见到了地藏菩萨,菩萨温柔地告诉她,她理应是地府的煮汤人,所以,她不再有下一世,将永世留在地府,为来来往往的鬼魂熬制那忘却七情六欲,忘却前生事的汤,因为煮汤人叫孟姑,所以以后那汤索性就改名为“孟婆汤”。 孟姑心内乱如麻,她仍想等着那莫桑,哪怕见他一面也好,地藏菩萨的话连十殿阎罗也要听,更何况一个区区的女鬼? 请大家支持小小青蛇的新文:千岁猫女赖上你 不喝孟婆汤的人 孟姑心内一转,答应了那地藏菩萨,从此,人间少了一个孟姑,地府多了一个孟婆,地府的汤融入了孟婆的眼泪,鬼们都抢着来喝,孟姑看着他们喝完脸上苍白惨淡的笑,心里就怕,假若有一天,莫桑哥哥喝了这汤,忘却了自己,该如何是好?孟婆心乱如麻,一边盼着早日见到莫桑哥哥,心的另一边却在打鼓,莫桑哥哥,你休要喝那孟婆汤啊! 没过多少时日,莫桑终于来了,穿着一身月白夹衣的他上去不像别的鬼一般愁肠百结,他乐呵呵地哼着当年孟姑常为他唱的小曲,直奔那奈何桥,是的,莫桑只想着,早日轮回,与那孟姑再续前缘,奈何桥边,她与他再相逢,却是满腔泪,她,不再有轮回,而他,要饮下自己亲手煮的汤,从此忘却两人之事。 孟婆盛汤的手在抖,莫桑的心却在泣血,这才是所谓的造化弄人吧,莫桑不想喝,他的眼神坚定地望着孟婆,嘴里迸出像石头一样的话:“我不要忘了你。”这句话化作一把利刃,割得孟婆的心如刀绞,痛得不能自己。 心中已经拿定主意,孟婆依然盛了汤,笑意迎迎:“莫桑哥哥,饮了这汤吧!” 莫桑不解,心内愤慨,却对上孟婆的一双眼,那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却汇成两个字——相信,莫桑收到讯息,果断地接过碗来,道了一声:“谢谢!”正要饮时,孟婆“唉呀”一声,指向奈何桥下:“糟了,看那里是什么,有小鬼落水了么?”两旁监管的小鬼分了神,趁这空当,孟婆将莫桑的汤打翻,将他推向奈何桥:“走吧,莫桑哥哥。” 莫桑有了他的重新一世,可他记得,记得生前的一切,他甚至记得曾经押送他的小鬼的模样,从他记事起,他就吵闹着要修改自己的名字,哪怕不能改姓,名也要唤作“莫桑”。莫桑常有意无意地去玩弄危险的游戏,凡是有生命之忧的事情他几乎全做过,却别不过阎罗王的一本生死簿,他不婚,坚持一个人过活,直至再一次死亡。 又见到孟婆,依然是要喝孟婆汤,这次却没那么好运了,地藏菩萨早发现了孟婆的小把戏,这一次的汤,莫桑是非喝不可了,孟婆泪流满面,泪水掉进汤里,汤变得又涩又苦,过往大鬼小鬼均无法落口,纷纷吵嚷着不喝,地藏菩萨叹一口气:“好吧,你休要再哭了,不然这汤是无法落口了,这是你们二人的孽缘,就随了你们吧,让他成为这个世界上唯一不用喝孟婆汤的人吧,让他生生世世记着你,直到你愿意让他忘了你为止,莫哭了。” 听到这里,阎小妹的嘴巴已经张得老大:“您是说,您获得地藏菩萨的首可,无需饮那孟婆汤便可轮回?”小妹的心绪涌动:“那,孟婆就一直让您记着她吗?” “不,她见我这么多次轮回皆独身一人,心有不舍,不止一次说服我喝那孟婆汤,从此了却二人情份,可是我拒绝了,在她看来,我孤老至死是可怜,可是,我心内有她,从不觉得孤苦,哪里有可怜一说,所以,你看我现在,何得乐哉,就如此下去吧,只是,孟婆似乎最近老多了,上一次见她,动作也慢了,唉。” “那老人家您也见过我?”小妹指指自己,好奇地问。 “当然,如何没见过,只是没想到如今已经出落成如此美人,地府的一枝花也该由孟婆转让给你了。” 没想到莫桑老头还如此风趣。 “丹青给你惹麻烦了吧,这孩子打小就不一样,出生便亡了父母,加上一双阴阳眼,受了不少罪,见他可怜,我才收养了他,这次听丹青说,女阎罗帮了他不小的忙,我在这里替丹青谢过女阎罗了。” 小妹脸一红:“哪里哪里,那苏小沫的魂独自离开,丹青连她最后一面也没有见着,我也未曾下功夫替他挽回,有愧了。” “不,不,”莫桑连连挥手:“有些事情自有顺其自然的好,世间有我一个奇人就够了,那苏小沫的女孩是个明白人,她见到自己最终无法复活,放弃人间牵绊,是解脱了她自己,更是为丹青着想,实在是难得。” 付丹青听到爷爷如此分析,又想起来苏小沫的好,眼泪差点掉下来,马上用衣袖抹干,展开笑颜:“女阎罗说得对,我现在最该操心的是如何还我那信用卡,要不然,逮了爷爷的鸡呀菜呀去卖?” 付丹青说得可爱,连小妹也忍不住笑起来:“你若抓了去卖,也要写张借条给爷爷。” “那是当然,我欠爷爷的太多了。”付丹青突然动情起来。 莫桑笑着挥挥手:“不要这样子,我和你是有缘份,我能帮你的也不多,你的阴阳眼我就不知道是好是坏。” “本性光明,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以后不要胡作非为才好。”小妹故意吓唬他。 付丹青连连摆手:“当然不会,当然不会。” 女阎罗要告辞了,莫桑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女阎罗有心事,我老头子赠言一句,当为还是为。” 小妹若有所思,谢过莫桑,与付丹青一同离开,单纯的付丹青不停地追问:“爷爷说的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我听不懂呢?” “你再活个一千年可能就会明白了。” 呃,付丹青知道那不可能,所以他马上闭上了嘴巴。 另一边厢,凌寒辰端坐在客厅里,对面是绯音与迦陌,气氛有些尴尬,因为九尾白狐完全一副迎敌状态,这个新任妖王太不够意思了,夺了妖王之位也就算了,如今还要和自己的儿子抢老婆? 凌寒辰镇定得很,一口一口品着茶,听到门外钥匙转动的声音,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迦陌看在眼里,替自己的儿子叹了一口气,死小子,究竟死到哪里去了,再不回来,女阎罗可就要被人拐走了。 小妹见到凌寒辰很是高兴,这看在绯音夫妇眼中,格外刺眼,绯音立刻嘴巴嘟了起来:“小妹去哪里了,现在才回来,看,有客人专门等着你呢。” “哦,寒辰,让你久等了。” 听到小妹对凌寒辰直呼其名,绯音像被马蜂蜇了一下似的:“咦,你们很是熟络吗?在妖界的时候,没看出什么端倪来啊。” 小妹听到绯音话里的刺:“在妖界,我伤心受伤的时候,都是寒辰在我身边,比起某一个人,我理当对寒辰更加亲近。” 想到儿子的所作所为,绯音立刻气馁下去,唉,立场不足啊,就在此时,窗户外面传来一个声音:“没想到我在你口中,已经成了‘某一个人’了。” 那个声音,不是迦音是谁? 请大家支持小小青蛇的新文:千岁猫女赖上你 女阎罗与男妖精 窗户外面,一张笑脸荡开,妩媚的脸上居然挂了些许风霜,这男妖精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居然还趴在窗户之上? 绯音没想到就这么遇上儿子,兴奋地去开窗,窗户外向一推,只听得惨叫一声,那俊美男子迦音就这么地掉落下去! 迦陌额头上冒出黑线,老婆,你是要谋杀亲子啊? 凌寒辰嘴唇紧抿,这个狐狸精,来得还真是时候,自己好不容易抽空跑来看小妹,他居然横空杀出,见迦音失误落下楼去,纵然知道以他的功力不会怎样,凌寒辰心里居然有些偷着乐。 小妹心内无数情绪在涌动,这个死妖精,居然这么轻率地出现在眼前,他不是应该至少负荆请罪的吗?他嬉皮笑脸地出现,仿佛他从来没有伤过自己一般,这个男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看着妖精掉落下去,小妹的心也沉了下去,她真希望方才看见的不过是错觉,他这种重新出现在的方式实在是太可恶了! 可惜,事情往往不尽如人意,门铃已经响起,小妹不去开门,绯音也忙了手脚,不知道该开不开,毕竟,自个儿是住在小妹家中,小妹才是这个家的真正主人,这时候,倒是沉静的凌寒辰一步一步朝大门走去,他几乎不假思索,就打开门放情敌入门,门外,果然是妖精迦音,只见他正一手揉着头,一边咆哮:“老妈,你想杀人是不是?知道不知道刚才多危险?” 小妹几乎不拿眼去看他,所以她不知道,妖精的眼里闪过无数失望,他的眼神聚集在她身上,他眼中流露出孩子气的眼神,他只想她看他一眼,可是小妹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她走到自己房门,关上门,再也不想出来。 凌寒辰冲迦音一挥手:“嘿,兄弟,好久不见。” 迦音又摆出一副痞子模样:“妖王殿下大驾光临,妖民还没请安呢。” 被迦音吊儿郎当的神情刺激到,凌寒辰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这么久没出现,到哪里花天酒地去了?” 迦音的眉毛挑了一下,接着又挑了一下:“你好像很了解我嘛,怎么知道我这几年就去花天酒地了呢?” “猜的,我相信不止我一个人这么想。”凌寒辰看了一眼小妹的房门,那意思摆在那里,女阎罗也会是这么想你的,因为你烂到极致的出场方式,看不出来你有多后悔,简直是个完全没良心的狐狸精。 “怎么,今天中午一起吃个饭吧。”迦音故意这么说,知趣点吧,让两个已有结晶的男女好好相聚。 果然,凌寒辰做不来那厚脸皮的事:“不了,不过我还会来拜访的,妖界的事情已经打理完毕,我近期会留在人间。” 迦音再笨再傻也知道他的目的,他闷哼一声:“是吗?那以后我们可有得聊了。不过我们俩挺有缘份的,选择了同一天。” “是的,后事如何,且看看吧。”凌寒辰冷冷地留下这一句话,潇洒地离开。 凌寒辰一走出门,迦音原本轻松的表情立刻黯淡起来,他看向小妹的房间,眉头紧锁,看得绯音心痛,她走上前,用手去抚弄儿子的眉:“别皱眉,儿子,好久不见了,让妈抱一个。” 绯音将迦音拥在怀中,轻声安慰:“放心,妈一定帮你把女阎罗追回来,今天这个局面,妈有推脱不了的责任,你若是难受,就骂老妈吧。” 迦陌重重地咳了一声:“像什么样子,他又不是小孩子,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我们俩坐观看戏就够了,至于老婆大人你,以后不要添乱就行了,帮忙,还是省省吧。” 已经是下午四点半,往常这个时候阎小妹会出门去接受阎忘放学,可是过了十五分钟,客厅里的三人依然没有等到小妹出房门,迦陌轻轻地叹一口气:“不用看了,女阎罗保准跳窗走了。”迦音失望却依然不死心,强行撞开小妹房间的房门,只见窗户大开,窗帘被风吹得摇来摆去,果然,她居然宁愿跳窗走,也不愿意看自己一眼。迦音仿佛失去了支撑,他瘫倒在地上,欲哭无泪,其实我是有准备来的,偏巧自个儿砸了场子,迦音捂着胸口的物件,悲哀至极。 迦陌却不同情儿子,他必然告诉他一个现实:“你有住处吗?这里是女阎罗的家,你不要奢望她会让你住进来。” 这是什么世道,世风日下的,连亲爹也要赶自己走,迦音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俊美的脸看上去可怜兮兮地:“有,老爸老妈,再见,我先走了。” 原本以为老妈肯定会不舍得,出言挽留的,没料到直到自己推开门,慢慢悠悠地关上门,绯音连一个字也没有说,迦音气得直骂自己不争气,做了半天戏,连一丝同情也没有争取到,何等郁闷,迦音在人间打混多时,自然会有地方去,不过他还不死心,他缩到楼梯间里,坐在台阶之上等着,还没见过自己的那小子呢。 终于,听到一个孩童的声音从电梯里传来,电梯门打开,小妹牵着一小子的手走了出来,透过楼梯间的门缝,迦音再一次看到了那个“臭小子”,还真的是这小子啊,第一次,他从树上摔下来,自己接住了他,第二次,他人入虎圈,又是自己救他出虎口,原来,这就是所谓血缘的牵绊 但见那阎忘今天穿着工整的校服,衣服笔直得很,衬得阎忘十足贵公子,小小年纪却剃了个平头,倒显得小家伙英气十足,一双琥珀色的眼睛足以让他揽足回头率,此时,红润的小嘴正嘟起来向妈妈诉说着什么不高兴的事:“妈妈,小公主今天又生我气了,为什么女孩子那么喜欢生气呢,真是烦人哪。” 迦音看到小妹的脚步停了下来,然后用恶狠狠的口气说道:“那是因为你们男人做了让女人不高兴的事情,生气是理所当然的,被气得头昏脑涨的人还没有说什么,反倒是你们这些罪魁祸首在这里发牢骚。” 阎忘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妈,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为什么你火气这么大,你不是说过,生气是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吗?” 小妹顿在那里,确实,自己干什么这么生气,为什么要拿那个混蛋犯下的错误来让自己肝火大盛,到时候上火了,还是拿自己的身体来折腾,想到这里,小妹居然笑起来:“儿子,你有当心理咨询师的潜质,我会好好培养你的。” 一大一小两个可人儿说了半天,终于打开门走了进去,看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后,迦音的心有些痛,他与她之间,隔着的岂是一道门?那开门的钥匙呢,在哪里?迦音将怀中的东西掏出来,那是一枚闪着黑色光芒的戒指,这个,可以吗? 迦音暗暗地捏紧拳手,女阎罗,你是逃不了我的手掌心的! 请大家支持小小青蛇的新文:千岁猫女赖上你 牵红线的月老儿 小妹抽空去了趟天界,托轮回王哥哥的福,她一到天界,牡丹仙子就迎了过来,将她带到了月老处,小妹觉得不能食言,要帮那贺若人看看他的红线另一端究竟在何处。 月老年岁已大,眉毛已全白,乱膨膨的白胡子挂在胸前,有些乱糟糟的感觉,前额部分早已没有了头发,为了遮住那一块,滑稽的月老盖了块绿色的头巾在那里,这让他看上去充满了喜感,此时,他正端坐在仙亭中间整着一缕缕的红色丝线,嘴里还在唠叨着:“唉哟,乱了,又乱了,又要重新来过来了。” 月老的表情很郁闷,也是,这乱糟糟的线不理清,要怎么去系在凡间男女的脚上啊,原本三年的姻缘更生生地往后拖了两年,眼瞅着人间的向剩男剩女一天比一天多,月老的心更慌,手更抖。 “月老爷爷!”小妹一声娇呼,吓得月老打了一个哆嗦:“是谁啊,是谁在叫老夫?”月老抬头,看到小妹那清丽脸庞:“这位姑娘是哪里的仙子,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小妹不回答,背在身后的双手捧出一壶酒:“月老爷爷,这是小女子拿来孝敬您的。” 酒香扑鼻,月老儿馋得连连吞口水,却还保持着一分冷静:“这无功不受禄,老儿我受不起,更何况,我与姑娘素昧平生,怎好意思受这份礼?” 小妹故意将酒在月老面前绕了几绕,让浓郁的酒香勾那月老的魂儿:“其实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是地府女阎罗阎小妹是也,想向月老打听一人间朋友的缘份。” 呃,原来是循私的事儿,月老顾不得闻那酒香,正襟危坐:“使不得,使不得,教旁人知道了,我老儿成了什么人了,不是老夫不给你们地府面子,实在是这循私的事儿,老夫做不来啊。” 小妹早就留意到,这月老儿的一张嘴虽然在对着自己说话,一双眼却跟着那美酒在打转,小妹故意炫耀道:“真是可惜了这佳酿,这可是用地府彼岸花酿制而成,这彼岸花传说可唤起死人的回忆,不知酿成酒,又有何佳效呢,可惜了,可惜,今日居然无人赏识,我还是拿你去浇了花吧。” 小妹一边说着一边朝外面走去,月老儿立刻拦到小妹身前:“不可,不可,既然是好酒,来去浇花岂不是暴殄天物?” “我这酒是拿来孝敬月老的,既然月老不肯笑纳,我留它何用。” “这个嘛……”月老为了难:“不知女阎罗要查何人的缘份?” “普通人,名为贺若人,为黑帮老大。” “这个嘛,”月老眉毛一挑,来了主意:“女阎罗请看,我这一堆红线缠绕在一起,扰得老夫是心神大乱,假若女阎罗能帮我理清这些红线,作为报答,我就替你查此人的姻缘,这也算不上我循私了,只是这酒?”月老不好意思地搔搔头:“女阎罗还打算拿它去浇花吗?” “当然不,既然是月老让它免了浇花之运,自然是回赠给月老了,人有伯乐,酒何尝不需伯乐?” 一席话说得月老眉开眼笑:“唉呀,地府的女阎罗居然如此识情识趣,恨我老儿未能早些结识呀,以后我与女阎罗就是忘年之交,女阎罗不嫌弃吧?” “晚辈荣幸至极。” 小妹替月老坐在那亭间,开始整理地些红丝线,红线缠得厉害,小妹需一根根挑清才可以,至于那月老,早捧了酒在花间饮,也不理会小妹如何处理那红线。小妹看着艳若血的红线,心内感慨,这线的两端不知要系在何人脚上,说来神奇,所谓的缘份天注定,居然是靠一根细细的红费心来维系,倘若这红线在人间可见,自然会互相纠缠,交织,红线反比那车水马龙要来得热闹了,解线是细活,小妹打小不攻女红,还从未做过这种细活,但为了信守承诺,小妹依然认真地一根一根地解开,每有一根解出,便齐整地放在一旁,埋头理线的她没发觉,月老品完酒,正坐在她旁边,撑着个下巴打量她。 “可惜月老儿只管人间缘份,不然真想替女阎罗看看你的缘份。” 月老突如其来的话打了个小妹措手不及,敏感的她立刻红了脸:“不需要,不需要。” “哦,看样子女阎罗是有中意的人喽。” “月老怎么知道?” “唉,我老儿看多了人间的情情爱爱,生死分离,不离不弃见过了,始乱终弃,背情背义,也都见过了,凡是坠入爱河之人,哪一个不是像女阎罗般面红心跳,只是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这只是第一步而已,如何携手共渡一生才是最好的考验,你看人间,古有休妻,今有离婚,这离婚之人一年比一年多,弄得老夫甚是烦心,事儿也越做越烦,拉了半天红线,他们自己却剪断,你说可气不可气?” 小妹自然想到了自己,五百年前的缘份,如今还不是一样劳燕纷飞,她神情暗下来,解红线的动作也慢了起来,这时,又听得月老说:“每一对的缘份断掉,并非不可续,只是如今的凡人都太以自我为中心,听不进对方所说之话,看不见对方所做之事,机会嘛,总要有人给才会有人做,可惜啊可惜,真是我年岁大了,弄不懂如今的人怎么想。” 小妹不好答腔,那月老闲得无聊,也一起解开那红线,终于,所有红线全部理清,工工整整地摆放在那里,月老见状舒了一口气:“今天总算有这么多对可以不用再等了,稍候,我老儿就让你们成就姻缘。” “这些,全是今天要系上的吗?” “是的,今天若不是女阎罗帮忙,不知我要弄到何时呢,真是苦了那些两情相悦的男女了,女阎罗,你随我来,我们来一看那贺若人的姻缘在何处。” 月老带着小妹进到一住屋子里,满屋子尽是一些长方形的木片,一根根红线穿着,悬在梁上,红线上全是写的名字,月老念了念“贺若人”的名字,问了出生年份,便在木片中翻来拣去地看,月老人老了,动作也慢,小妹索性也出手翻拣人,但见那木片上均有红色的姓名,奇的是,一根红线上原有两个木片,只是互相纠缠着要,循着那线一直拉,方能找到红线另一边的木片及上面的名字。 “咦,原来在这里。”月老招手唤小妹过去,木片也在月老手中捏着,正面正是写的贺若人的名字,背面则是他的生辰八字,“你所说的应该是这一位了。” 可是,小妹并没有见到红线另一端的木片:“怎么,这贺若人注定是孤家寡人吗?” 月老摇摇头:“不一定,出现这种情况,一是这人是命犯孤独,注定一生无伴,另外一种情况,他的另一半不是凡人。” “不是凡人?那可真是奇了。”小妹没想到贺若人还有可能会这种际遇。 “这可不稀奇,想当年七仙女遇董永,那董永的姻丝线也是如此,谁能想到他一界书生能与仙女结缘?” “今日谢过月老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帮忙。” 月老抚着胡子大笑:“没旁的事,就是那彼岸花酒,确实美味,下次若有机会,烦请女阎罗再赐酒,不知女阎罗意下如何?” 阎小妹笑:“晚辈当然愿意,只是这彼岸花酒地府五年一酿,此一瓶已是最后一瓶,若想再喝,只有等到五年以后了,五后后,小妹定当多捧一些来孝敬您老人家。” 月老闻言,又是咋舌,又是搔头,好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请大家支持小小青蛇的新文:千岁猫女赖上你 救黑老大的美人 贺若人自然不会相信小妹会找月老替他问姻缘,自打苏小沫的事之后,他有些意兴澜姗,毕竟自己间接害死了一个美人。 回想自己十六岁以来的种种泡妞历程,简直就是血泪史,高中时期送花给校花,没想到花还没到美女手上,就先扎了自己的手,手破了,出了血,血染上了花,校花一脸嫌弃,让贺若人想钻到地洞里,再说当了黑道小弟后,心中暗暗以为后台大了,妞应该手到擒来,谁知道,遇上的不是坐台小姐或是陪酒女,认钱不认人,终究是婊子无情啊,贺若人也死了心,追学生妹?人家一看你凶神恶煞,逃都来不及,上白领,白领比婊子还无情呢!简直就是一个悲字,说来惭愧,贺若人年三十二了,还是处男一枚,这也是他不能说的秘密。 今天的贺若人有些恨恨的,最近城中理当是自己和上官非的天下,对于上官家,自己是心悦诚服的,所谓不打不相识嘛,可是偏偏有些地头蛇自以为是,要和城中第二大帮派做对,这种做对其实是上不了台面的,无非就是在贺若人的酒吧里撒撒野,醉酒闹事,骚扰客人,再就是跑到后巷放把火,或是在驻唱歌手唱歌时喝倒彩,这些不算什么,可是他们偏偏在自己的地盘上售卖K粉,对于毒品,贺若人与上官非有共识,那就是绝不姑息,当听到小弟的上报,所以他对那些人恨之入骨,打算出手教训一番,并且,亲自出马。 所谓“阴沟里翻船”,贺若人今天才知道它的含义,当他追着那群社会渣滓到了一条隐蔽的小巷子里时,他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与小弟们已经分散了,眼前自己要以一挡四了,贺若人莫名地有些担心,自己有多久没有动过拳脚了?现在不是提倡和谐社会吗?动手却脚地,多不像话!再说平时,何需自己动手,可惜现在?! 贺若人一开始是很英勇地作战,他甚至有种错觉,自己成了腥风血雨中的侠士,可是当一声砖头在自己头上裂开,血从额头上滴下来,他知道,今天有点惨!他抹了抹头上的血,吐出一句:“替我问候你妈妈!”然后就无力地摊在地上,一个身穿黑色背心的小个子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察看了一下,确定贺若人无还手之力后,他一脚踹到贺若人膝盖上,这个混蛋,平日里一定是个软蛋! 就在贺若人闭上眼睛默认死路一条的时候,一个娇嘀嘀的声音响起来:“你们有完没完?” 贺若人睁开眼,见到一个穿着湖蓝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巷口,他看不清她的脸,因为血流在眼睛上,但他看到她叉着个腰,大有母夜叉的架势:“你们吵死了!” 贺若人挤出一个苦笑,哪里来的姑奶奶,收敛一下吧,遇到这群弄毒的小子,你再像母夜叉也没用,他努力向那个女子给出提醒:“不,不关你的事,快走!” 那女子脸上露出惊奇的表情,随即变成不屑:“快走?人间的人都这么小瞧人吗?” 那群倒毒的小子已经将那女子团团围住:“哪里来的小妞,敢管我们的闲事。”其中一个好色的见她楚楚动人,伸出手抚向她的下巴,却听得一声“卡嚓”声,那个好色鬼捂着脱臼的胳膊连连叫痛,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其余的小子们都变得警惕起来,有两个甚至摆出练家子的架势来。 那女子抱住胳膊:“哦,是练家子吗?一起上吧。” 几个小子你看我,我看你,居然真的一涌而上,贺若人只看见湖蓝色的身影闪烁,他甚至没有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那几个混球已经全部倒在地上哼哼几几,那女人嘴里发出渍渍声:“不是练家子么,居然这么不堪一击。”她一脚踢到其中一个人的小腿骨上:“还不快滚!” 三个人拖着被踢到小腿骨的那一个,狼狈地离开,女子看也不看贺若人一眼,扭头就打算离开,贺若人心上涌出一股冲动,NND,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女人救:“喂,站住。” 那女子不耐烦地回头:“都说了你们好吵,大半夜的,连看个月亮都不行,你有什么事,快说!” 满腔的不甘与怒火到了喉间变成哀求:“帮帮我,我站不起来了。” 那女子无奈地走过来,一点也不温柔地扯贺若人的右胳膊,一把将他拉起来,贺若人心里暗暗惊叹,这个女人的力道好大!自己可是个90KG的壮汉哪!女子身上一股浓重的香味,那香,贺若人从未闻过,他下意识地靠到她温软的身体上,手扶在她的腰上,好细的腰啊,所谓的水蛇腰便是如此吧? 女子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动作,出声警告他:“不要惹毛我!” 贺若人有些委屈:“我是真的没力,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在骗人吗?”贺若人一个粗壮汉子摆出一幅可怜兮兮的模样,居然还有些讨喜,再看他浑身伤痕累累,女子算是勉强认可他是无意之举。 “女侠,你叫什么名字?”贺若人是想搭讪,可是不想油腔滑调,他的语气很正经,充满了感激和诚意。 “和你没关系。”犹如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听到这样的回答,贺若人觉得全身都凉透了,身子也往下一软,女子即时地帮他把握住平衡,贺若人的头挨着女子柔软的胸部,居然有种想哭的感觉,自己有多久没碰过女人了啊! “替我找一辆出租车,我自己回去,今天多谢你了,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我叫贺若人,你在城中酒吧或夜总会打听一下就能知道。” “是吗?” 女子一点也不为所动:“我会尽快找辆车,然后把你塞进去,你的话实在多。” 贺若人紧紧地闭上嘴巴,再也不发一言,直到她扶他出了巷口,他看到一对熟悉的背影,他激动起来,挺直了身体,大声地喊道:“上官老大,上官老大!” 走在前面的正是上官非和婴玲,两人回头,第一眼看到的却不是贺若人,而是他身边的女子,尤其是婴玲,惊得嘴巴张得老大:“妩倩?!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那女子正是独自一人离开的妩倩,蛇妖妩倩,她见到婴玲与上官非一起,并不惊奇:“果然如我所想,你们俩早就暗通款曲了,这人,你们认识?人我交给你们了,我们有缘再见吧。” 妩倩扭头就走,贺若人急忙给婴玲使眼色,婴玲如何不知道他的心思,这个好色男,准是看上妩倩了,只是这蛇美人可不是一般男人降得住的,婴玲有些迟疑,上官非推了她一把:“能帮就帮,我们只制造机会,其它的顺其自然。” “妩倩,别走!” 妩倩头也不回:“如今你们都是成双成对,我孤身一个反倒觉得自在,我就不打扰你们的甜蜜生活了。” “王回来了。” 在她们心里,迦音始终是他们的王,哪怕,他不曾爱过她们,却曾给过她们亲情,给过她们温柔,果然,妩倩的脚步停下来了。 请大家支持小小青蛇的新文:千岁猫女赖上你 娱乐圈不好混 妩倩留下来了,却不是因为迦音,是因为星探,就在那晚四人僵持在那里的时候,一个光头男人跑了过来,死盯着妩倩,然后从头看到脚,还不时地点着头,嘴里不忘赞叹:“不错!不错!” 贺若人很是不爽:“今天医院没人看门哦?” “嗯?”光头男显然没有听明白:“什么意思?” “如果有人看门,你是怎么跑出来的?”贺若人觉得自己很幽默,妩倩却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那光头男总算醒悟过来:“兄弟,误会误会,这是我的名片,请几位笑纳。” 四人接过名片一瞧,这不是韩洛家公司的经纪人吗?弄了半天,原来是个星探,婴玲有些吃醋,自己不漂亮吗?这星探的眼睛是长在脚上了吧,偏偏只瞧中了妩倩,上官非见她嘟起个嘴,马上伸手去抚弄她的眉:“你在我心里是最美的,就是把杨玉环给我,我也不要。”婴玲立刻开心:“哼,那个肥妞,我当然比她强。” 妩倩有些动心,哪个女人不喜欢做万众瞩目的明星?看到妩倩的眉毛一紧,婴玲立刻知道这蛇妖恐怕是动了心,立刻长叹一口气:“唉,想我们姐妹中也就只有宛若命好,如今做了平面模特,广告代言接到手软,可怜我,只有和个黑大哥混在一起。” “宛若做了模特?” “是啊,看你一走就是这么久,我们的死活反正你横竖不关心。” 那光头男见有人帮腔,立刻口若悬河起来:“这位小姐放心,我们是城中最大的影视集团,提到端木影视集团,那是无人不晓的,而且端木集团与城中商界关系甚密,比如说罗氏集团,资金扶持能力强。再说,如今风头正盛的几位歌影双栖明星都是我们旗下的明星,像这位美女提到的宛若小姐,也是我们公司炙手可热的模特,以小姐的资质,一定可以多栖发展,倘若小姐愿意签在本人名下,我一定倾尽全力扶助小姐,如何?当然,小姐不用马上回复我,如果您愿意,致电给我,我们马上约见,如何?” “端木集团就是韩洛家的公司。”婴玲替那光头男补上一句。 光头男有些吃惊:“咦,原来各位认识端木韩洛?早说嘛,这事儿就容易办多了,倘若这位小姐不相信在下,可以与韩洛先生相议。” “好。”妩倩一口答应下来:“反正我也是到处闲转,无聊得很,就当玩玩吧。” 贺若人不顾浑身的疼痛,振臂一呼:“哦耶!”随即立刻缩着身子“唉哟唉哟”起来,这次,妩倩,居然笑了。 妩倩这才知道原来还有“练习生”一说,早知道签合约不那么痛快了,要不是有韩洛和宛若在一旁,自己早就出手给那光头男一记耳光了,说话明一半暗一半,妖精好欺负么?宛若轻声安慰她:“这是娱乐圈的规则,当初我也经过培训才正式当上模特的,再说,以你的条件,培训不算什么的。” 没想到宛若当了名模,脾气还是和以前一般,平和温柔,难怪做得风生水起:“嗯,当初众姐妹中就属你最好欺负,没想到如今也有模有样了,这可是多亏这位韩洛先生吧?” 宛若立刻红了脸:“他确是帮了我不少,不过你可别误会。” “我有说什么吗?你还真是奇怪。” 论嘴皮子,宛若哪是妩倩的对手,她唯有沉默下来,一言不发,韩洛心内有些摇晃,他有些恨自己,明知道宛若的心意,但就是无法放下小妹。就在此时,一名打扮妖艳的女子走了过来,看那气势,仿佛这家公司是她家财产一般,那光头男叫陈默,陈默见那女子过来,立刻告诉妩倩:“这是新晋嫩模,付宁玲。” 嫩模?打扮成这样,是装嫩还差不多,妩倩从鼻孔里出了一口气,那付宁玲径直朝他们走了过来,看到妩倩,居然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TNND,妩倩心中暗骂一声,这女人的眼睛是长斜了吗?付宁玲走到宛若面前才开口:“前辈今天没有活动吗?居然在这里闲呆着?” 这话分明不怎么客气,连韩洛都皱起了眉头,幸亏是遇到了好脾气的宛若,她居然还笑着承认:“最近的活动没有那么多了。” 听到宛若如此回答,那付宁玲居然大笑起来:“是啊,这个行业嘛,喜新厌旧,花无百日红,今天选你,明天就踢掉你,最近还真是不好意思,前辈有两个代言都被我接下来了,我还真是觉得不好意思呢?” “明明没有不好意思,还有脸讲。”妩倩的音量不大不小,正好传到这妖艳女付宁玲的耳中。 付宁玲早就留意到这个浑身都散发关妩媚气息的大美女身上了,心底里有种莫名的感觉,这个女人不好惹,可是如今人家正面出击,她只好迎头敌上:“这位美女是?” 陈默立刻点头哈腰起来:“这位是我刚签下的练习生,妩倩小姐。” “妩倩?好奇怪的名字。” “没文化的人通常会认为这个名字比较奇怪。” 付宁玲嘴巴立刻闭上了,不好惹,绝对不好惹的女人,看那眼神,仿佛一条正在吐信的蛇一般,她浑身打了一个哆嗦:“我有事,先走了。” 看着那女人一扭一扭地离开,妩倩嘴里开始迸脏话,宛若笑眯眯地安慰她:“没关系的,这种人多了,视而不见就好了。” “我该说你涵养好还是胆小呢,这种人你都能忍,人家就差没直接讲你快过气了。”后面一句话妩倩咽了下去:“真是丢妖界的脸。” “娱乐圈就是这样,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人气就是他们存活的根基,没有了人气,谁也不会把你当一回事,别看她现在张狂,等哪一天轮到她过气的时候,她就会尝到苦果了,与其现在四面树敌,不如像宛若一般,温和待人,总有一天会得到回报的。”韩洛的一席话深得宛若的心。 “你这是变着法子夸宛若吗?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一点,娱乐圈不好混,不过,现在我反倒有兴趣。” 请大家支持小小青蛇的新文:千岁猫女赖上你 虐我吧,女阎罗 站在小妹门前,迦音一脸凝重,上次该死的出场方式实在是掉大了,这次一定要慎重,慎重!捂着胸口,他终于下定决心,双拳握紧,向这道质地优厚的防盗门砸去,大清早的,这“砰砰”声响彻楼道,惹得到旁边屋里的人一声大吼:“有病啊,大早上的,滚!” 迦音不出声,耳朵竖起来听房内的动静,终于有了脚步声,门开了,却是个小人儿,还穿着维尼小熊的可爱睡衣,头发乱膨膨地,睁着一双睡意朦胧的琥珀色眼睛呆呆地看着门外的迦音:“妈妈说,滚!” 那个滚字居然还带了些许情绪,那肯定是模仿的小妹的语气喽,迦音蹲下来,让自己与小小子齐头:“嘿,小子,我们又见面了。” 对上这张漂亮的脸和那双再熟悉不过的琥珀色眼睛,让阎忘的睡意立刻抛到了九霄云外:“是你,怪叔叔!” “怪叔叔?”迦音食指弹在阎忘的脑门上:“我是你爹,亲爹,就是爸爸,懂吗?” “爸爸?”阎忘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迦音:“妈说你死了,奶说你会回来的,你现在是回来了吗?我要找奶奶来看看,你是不是我爸爸,你也有可能戴的是美瞳。” “哦,”迦音居然很开心:“你一定是我儿子,因为你有与我一样的思维逻辑。” “老妈,过来!替我验明身份。”迦音拉着阎忘的手走到客厅里,开始鬼叫起来。那绯音与迦陌听到宝贝儿子的声音,立刻冲到客厅来:“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小妹知道吗?” 迦音将阎忘抱起来,阎忘只顾怔怔地看着他,迦音亲了亲阎忘的小脸:“她差了这个小家伙叫我滚蛋,不过,我不觉得她想赶我走,要是真想让我走,不给任何讯息就好了嘛。” 绯音拍起巴掌来:“对,就是这样,儿子,你不屈不挠的精神我太喜欢了,赶紧得,给我把女阎罗给追回来。” “只怕有妖娆的阴影在,小妹很难再接受儿子。” 提到妖娆,迦音的眼睛好像蒙上了一层雾,那层雾让他原本精光四射的眼睛顿时变得黯淡,美丽多情的妖娆,在自己的怀中化成灰,永远消逝,他真的忘不了她,哪个男人能忘记这般爱得惨烈的女人呢? “没错,我没有办法接受你,看到你,我就会想起你的六妃,看到你,我就会想起妖娆,你对我所有的欺骗让我只想忘记过去,你为什么要重新站在我面前,再来让我想起那不堪的过往呢?还有,你现在来是为了什么?是听说你有了骨血,想要回他吗?呵,这三年多以来,你没有来找过我,从来没有,你现在居然又跑来,装作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你究竟想做些什么?” 小妹双手抱肩,站在房门前,眼神冷得像冰,妖娆,小妹怎么能忘记她,该怎么说这个女子呢,她用最惨烈的方式证明了自己的爱,让迦音说了“我爱你”三个字,让自己的心沉到潭底,落到泥里,似乎永远不能再浮出水面,她,是他们之间永远的第三者,永远! “妈妈。”从来没有见过妈妈这个样子,阎忘从迦音的怀中滑落,向妈妈跑过去,张开双手,抱住妈妈的腿:“你不要伤心,不要哭。” “我不会哭,更不会为了这个男人而哭,寒辰说过,哭不能解决问题,只不过是自己在示弱罢了。” 小妹的话让客厅里的气氛冰到极点,绯音张开嘴,却挤不出一个字来,迦陌抓紧绯音的手,连连摇头。 “你在怪我没有找你?”迦音的眼睛里露出委屈与不甘:“在你眼里,我已经是这么不堪的人了啊,确实,我出现的时机不对,我根本不知道你有了我的骨血,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我没有想与你抢儿子的想法,当然,儿子我要,你,女阎罗,我更要要,你原本就是我的人了!” “闭嘴,不要再说下去了!” “我怎么可以不说,你知道我这三年多去做什么了吗?你知道吗?”迦音的声音居然在抖:“确实以前的我不懂得什么是爱,也不知道如何是爱,是,我是个禽兽,用下半身思考问题,我是个混蛋,可是妖娆死了,我伤心,可是你走了,我简直灰了心,死了心!” “我想证明,我会是一个值得你去爱的男人,所以,我花了一些时间不去想过往的事情,专注地做一件事情。” 小妹默不作声,她只想着,这个男人又在扯谎了,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你究竟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看到小妹的表情,迦音知道,自己在她心中是彻底没了信用,迦音一步步走向小妹,他的眼神杀气十足,绯音拉紧迦陌的手:“老公,儿子他想干嘛,不会想揍小妹一顿吧,看样子他好像是生气了。” 小妹与迦音的眼神对视,两人的视线仿佛在空气中交织,然后迸出火花,至于是何等性质的火花,难以定性,就在此时,一个身影从窗户外面一跃而进,玻璃都碎开,散落到地上,玻璃屑四处乱飞,迦音下意识地上前用手护住小妹的头,大吼一声:“什么人?” 来人在地板上滚了几圈,这才站起身来,竟然是小石头,只见他依然留着一个光头,看到小妹欣喜不已:“女阎罗,我回到地府,才得知你竟又来了人间,听说肚子里的小东西已经长得相当俊,在哪里,快让我看看!” 话说这万年小石头自打小妹怀了孕,时不时地昏睡,他就觉得百无聊赖,还未等到小妹临产,便离开四处游玩,如今,总算是有了归心,前来见过他的主人了,见到迦音,他鼻孔朝上:“你居然还敢来纠缠小妹?” 迦音相当、十分地懊恼,刚刚自己那么有魄力的表白,居然被这个万年顽童给破坏了,可恨,可恶! 请大家支持小小青蛇的新文:千岁猫女赖上你 虐我吧,女阎罗(2) 小妹挣脱开迦音的手,指着阎忘:“小石头,这就是我的儿子,阎忘,忘记的记。” 最后一几个字,小妹特意加重语气,迦音早就猜到了这个名字的含义,所以,此刻,他丝毫不为所动:“小妹,你可以听我把话讲完吗?” 绯音忍不住替儿子求情:“看在阎忘的份上,你先听他说说吧,而且,我们也很想知道这几年他到底去了哪里。” 阎忘居然也开口帮腔:“妈妈……” 只有小石头还在状况外:“怎么一回事,方才这妖精不是想对小妹不利吗?方才明明杀气十足。” “就你坏事,方才我只是想向小妹求婚而已。” 可是,明明就是杀气,难道是爱意太浓?小石头纵有万年道行,也摸不清其中的门道。 求婚?绯音激动起来,连冷静的迦陌也将眼光投射过去,迦音从怀中掏出一枚戒指,却是一枚看上去平淡无奇的戒指,暗哑无光,绯音顿时哑口无言,这混蛋,老婆都取过六个了,连买个戒指都不会?? 小妹的眼光扫射到戒指上,心便沉了一沉,嘴角边泛出一丝冷笑,迦音急忙解释:“这枚戒指不是普通的戒指,想必都听说过传奇的中迦罗戒吧,据说这枚戒指可以消除心魔,而且,得到这一对迦罗戒的人,是能够得到永生幸福的人。” 迦罗戒,三界之中无人不晓,只不过,那是传说中的物件,小妹看着这暗淡无光的戒指,心内存疑,莫不是随便找来糊弄我的吧? “不要!” 迦音的双膝跪到地板上,发出“砰”地一声:“我会等到你要为止,你怨我,恨我也好,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随从,你去哪里,我跟到哪里,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是不要赶我走,我绝不会再离开你了,哪怕虐待我我也不会退缩,女阎罗,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让你伤心了,你的眼泪绝不会再为我而落下。” 原来是要做牛皮糖,阎小妹冰冷地丢下一句:“随你的便,当然,我会虐你的,不然怎么对得起我自己那颗曾经坠入地狱的心?” 听到阎小妹的话,迦音并不失望,他欢呼雀跃起来,直奔门外,原来,是去提行李,绯音大加赞赏:“不愧是我的儿子,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来的。” 阎忘有些怯怯地拉着小妹的手:“妈妈,他真的是爸爸吗?真的是吗?” 小妹缓缓地点头,毕竟那是一个现实,她不打算歇斯底里地去否定,去哭,去闹,然后再去上吊。 “那我可以叫他爸爸吗?我和小公主一样,都有爸爸了。” “那是你的爸爸,随你的意,妈妈不会干涉。” 得了老妈的许可,阎忘兴高采烈地向迦音走过去,仰着头,一本正经地看着他的脸:“爸爸,我是你儿子。” 迦音拍拍他的脑袋:“我不仅是你老爸,还是你救命恩人,所以,以后你得听我的话了。”他低下身去,附在阎忘耳边低语:“帮帮老爸,让你妈妈消气。” “没问题的。”阎忘也似当年小妹那般,豪爽地答应他人的请求,而不去考虑其中的难度。 迦音环顾四周,原来这里只有三间房,如今已无他的位置,他将行李丢到沙发上,拍拍沙发:“嗯,这里还不错,我就住在这里了,对了,我原来的房产楼上原来住的是宛若,许久不见,她在人间已经是一位名模了,也听说婴玲与上官非走到了一起,如今成了极道夫人了,看来,离开我的女人,都还过得不错,这样我总算欣慰一点。” “唉,可惜妩倩不知去到何处,荷心我倒是不担心,以她的修为,迟早一天可以得道成仙,只是妩倩这孩子,妖娆一死,让她心念难安,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绯音提到这些曾经的儿媳妇,心有愧疚,都是自己一手种下的孽啊。 历史上跑得最快的人就是曹操,因为“说曹操,曹操到”,绯音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门外同步响起婴玲的声音:“绯音大人,我们来看你来了。” 我们?绯音与迦陌对视一眼,立刻跑去开门,门外站的着的是婴玲、宛若,居然还有妩倩?! “妩倩?!天哪,你终于出现了,你不知道,方才我们还在挂念你。” 绯音搂紧妩倩:“丫头,你瘦了,你看你这腰,又细了。” 婴玲捂嘴笑:“她那腰一直就那么细,谁让她是蛇妖来的。” 阎忘好奇地探过头来,看到妩倩,居然出声夸赞:“好漂亮的阿姨,身材真好!” “这小子嘴巴真甜,这就是你们说的阎忘吧,果然长得俊,不愧是遗传了父母最好的基因,你好,我叫妩倩,以后你还是叫我姐姐吧,姐姐还没找着下家,不像她们,都是有主的女人了。” 迦音默默地看着这三个女人,她们,都曾经是自己的老婆,如今,还能做成朋友吗?宛若终究是多愁善感的,见到迦音,已经有所感触,眼泪居然立刻掉落下来:“王,你终于回来了。” “不要再叫我王了,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妖精罢了,你们就叫我的名吧,看到你们过得还好,我心里总算能安宁一些,以前的我太自私了,太对不住你们了。” 婴玲张大嘴巴,这还是以前的王吗?以前的王从来不会这么真诚地说话,从来不会这么直接地道歉?他受什么刺激了? “小妹呢?”宛若这才发现小妹不在。 绯音唉了一口气:“小妹始终不能放下过去。” “不过,你们放心,我总有一天能追回她,我现在就是一颗牛皮糖,粘定她了,你们就等着喝我们的喜酒吧。” 婴玲与宛若都笑起来,唯有妩倩,眼神中一丝莫测闪过,无人察觉,她的双手紧紧捏住,指甲掐进肉里。 阎忘跑过来拉妩倩的手:“姐姐,你怎么了,你的脸好白哦。” 妩倩笑着摇摇头:“没事,姐姐,有些累罢了。” 千岁猫女赖上你,期待大家的支持!! 妖界诡事 凌寒辰没想到迦音的脸皮一点也没有长进,反而是更厚了,他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出言讽刺他:“怎么,睡沙发比床要舒服吗?放着自己的房子不住,跑这来活受罪?” “爷我愿意,你就是妖王也没有权利管我这个吧?”迦音心中一直忿忿不平,你这么早就跑过来,还真是居心叵测,“小妹送阎忘去学校了,还没回来,你确定要一直等着吗?” “我今天来不是完全为了找小妹,是为了找伯父伯母,有事相议,这事,可以说是非同小可。”凌寒辰的脸越发凝重,确实,妖界修为最高的两位都在人间,这也是他此行的目的,不单单是为了小妹。 迦陌本来正在静静地喝着咖啡,听到凌寒辰这么说,也不摆前辈的架子,立刻问道:“什么事,让你长居人间?” “妖界最近有些不太平,自打蝎子精咏情死后,妖界暗流涌动,总有股不正常的气流在涌动,最近,前往人间的妖越来越多了,而且,有少数踪迹难寻。”凌寒辰早就发现这种现象了,为此,他一直尽心尽责地呆在妖界,查明这现象背后的玄机,直到寻到一丝蛛丝马迹,这才让他下定决心前来人间。 “踪迹难寻?不对啊,妖就算来了人间,也会有妖的味道,同类之间互相寻到并不稀奇,以你今日的修为和地位,找到他们并不是难事。” “正因为找不到,所以才觉得不正常,那几位踪迹难寻的恰恰是那蝎子精咏情的族类,这才让我难以放心,蝎子一族长期觊觎妖王之位,可惜他们一族性卑性劣,不受妖界欢迎,所以一直没有得手,这次咏情以身试法,丢了性命,只怕是刺激了他们。他们来到人间,恐怕有所阴谋。” “等等,”迦音跷着个腿,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这个与我们狐族有什么关系?当初可是你亲手了结了咏情的性命,他们要找,也会是找你的麻烦,况且,现在你是妖界之王,你想求我们帮忙就直说,不要在那里搞什么大道理,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哦,你确定此事一定与你们狐族扯不上关系吗?”凌寒辰不理迦音,望向迦陌与绯音:“伯父伯母在妖界时日久,可是对那蝎子一族有所了解吧,以他们的作派,会如何行事,相信两位一定心中有数。” 果然,绯音的动作慢了下来,她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沉重地看了一眼老公:“没错,以他们的本性,一直视狐族与狼族如眼中钉,这次如果有动作,肯定会一次干掉我们两族,而首要自然是我们这群所谓的领头羊了,到时,群龙无首,就是他们的可趁之机。” 迦陌用余光扫了迦音一眼,那小子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根本没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话说,这小子几年来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绝口不提,只是掏出一个看上去平淡无奇的戒指,唉! “没错,伯母不愧是过来人,我现在来人间就是要提防他们对伯父伯母,或许还有小妹和阎忘下手,只是,我居然找不到他们的踪迹,这几日我用尽各种办法,也没有效果,不知道他们到底使了了什么法子。” 迦陌叹了一口气:“只怕他们用的是妖界禁止的妖术,将自己的灵体附在凡人身上,凡人的味道替他们掩去了妖味,我们也认不出他们的本体,如果是这样,不知道是哪些个凡人遭了殃。” 凌寒辰脸上现出震惊与慨怒的神情:“混蛋!这些个事与凡人无关,若是牵连无辜,我一定不会原谅他们,让他们得到与那咏情一样的下场。” “你还是先找到他们再说吧。”迦音一副你逞英雄的口气。 凌寒辰也不理他,尽管只对着迦陌、绯音说话:“两位还要多加小心,另外,还请多留意小妹、阎忘身边的人,谨防他们对小妹下手,妖界人人都知道小妹与你们狐类有关联,怕借由她下手。” 还不等迦陌、绯音回答,迦音已经跳了起来:“放心,这里有我,我不会让别人碰我的女人和儿子的!” 凌寒辰再也受不了他这副态度了,终于开口呛他:“说得这么豪气,当初是谁撇手走人,一走就是三年多,如今回来连一个交代也没有,你,确定可以保护小妹吗?” “这三年多我去了哪里,和你没有关系,就算我要说,也只需要向小妹交代。”迦音哪怕是被激,也依然不肯吐露一字一句。 迦音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对了,我要谢谢你,从明天开始,我要跟着小妹,贴身保护她,什么妖界败类,让他们随便来。”他转身面向迦陌:“老爹,借你们的房间一用,沙发睡得还真是不爽,我去补一觉。” 看着迦音的背影,绯音有些担心:“老公,总觉得这次儿子回来有些怪怪的呢,但是又说不上来的感觉,唉,真希望我有看透人心的本领就好了。” 迦陌为绯音轻拍后背:“好了,放宽心,一切自有定数,不是吗?” “还不就只有这样了。”绯音轻声嘟嚷着。 正在此时,小妹回来了,见三人神情凝重,有些吓一跳,听凌寒辰说完他的分析,女阎罗也变得凝重起来:“看样子,我得要送阎忘回地府才行。” 绯音的心立刻被揪了起来:“什么时候送?”舍不得啊,舍不得。 “让他上完今天的课,我马上将他送回地府,地府有哥哥们还有阴差们保护,谅那些心术不正的人也不敢杀到地府去。” “那你呢?”凌寒辰提议:“不如你也随阎忘回地府吧,这是妖界的事,你没有必要被牵扯进来。” “怎么可以,你忘了那咏情是怎么死的吧?那是妖娆布的局,妖娆为什么布局?这些怎么可以忽略?”小妹闭上眼睛:“一切有因有果,如果要承受,让我来就好了,我只希望忘儿可以安然无事。” 凌寒辰轻轻地将手放在小妹背上:“放心,还有我在呢,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你愿意与我一同作战吗?” “嗯。”小妹轻声应着。 房内耳朵贴着房门偷听对话的迦音的肩一下子松了下去,小妹,你莫不是对那只狼动了心吧? 千岁猫女赖上你,期待大家的支持!! 地府小公子失踪了 小妹早早便出发接阎忘,自然还免不了那牛皮糖,迦音不急不缓地跟在小妹身后,也不与她讲话,他只是脸上带着一股莫名的微笑,似乎与小妹是一对有默契的夫妻,一前一后行着,去接两人的宝贝儿子。 小妹拦了一辆出租车,车还没停稳,那迦音便箭一般地钻到车里,然后冲小妹一招手:“进来吧,老婆。” 他越油腔滑调,小妹就越恼火,她知道她不能回应,否则他会变本加厉,她不出声,默默地上了出租车,车向幼儿园驶去,两人无话,小妹侧着头看着车窗外的景像,完全不去看那迦音,迦音傻傻地看着小妹的侧脸,浮想联翩,看着小妹红润的唇,哪怕一次也好,多想再一亲芳泽,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那就想见不敢见的心情,你能体会得到吗?不要怨我了,我不是不想找你,是我没有资格找你,小妹,我们有儿子了,我真不敢相信这个事实,自从知道后,我不止一次想像着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情形,每每想起,我就宁愿沉浸在想像的世界里不可自拨,现在,算是得偿所愿了吧。 车驶近幼儿园,小妹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清楚地看到了小公主正在萧瑟的怀中哭,旁边不见阎忘的身影,旁边还围了不少家长,正在议论纷纷,忘儿所在班的班主任老师一脸焦急,正在向他们来的方向张望,见到小妹下车,老师与萧瑟父女急忙向她跑过来,离得近了,那老师又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是被迦音的美貌给惊的,方才的焦急一下子到了九霄云外,幸好还有小公主这个小妮子在,她仍然哭哭啼啼地,小小年纪的她却还在试图组织语言:“阿姨,阎忘他不见了,不对,是被接走了,可是那个人不是你,可是看上去是你。” 小公主觉得自己表述不清事实,哭得更加伤心,萧瑟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抱歉地看着小妹:“我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公主年纪小,说不清楚事情,你不要着急,我试着让她平静下来,再让她说明白。” 小妹心里如同火烧一般,阎忘不见了,这五个字像炸雷一样在她心里霹一下,又霹一下,她向那个还在发花痴的老师大吼:“别光顾着看男人了,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那花痴女教师终于清醒过来:“哦,是的,我,我看到了,你来接阎忘了,可是当阎忘走出去以后,突然叫了一声‘你不是妈妈’,然后那个你连带阎忘就一起消失了。真的,我没有看花眼,公主也看到了,可是,那是变魔术吗?为什么两个活生生的人能够消失?” “对,是我和阎忘一起看到阿姨的,可是阎忘刚刚走出去,他就大叫起来,然后他就消失了,阿姨,快把他找回来,我好怕,好怕看不到他了。”小公主紧紧地拉着爸爸的手,一双泪眼可怜兮兮地看着小妹。 迦音一直张大耳朵听着,听到小公主如此说道,他居然有些感慨:“不愧是我的儿子,这么快在人间就有红颜知已了。”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小妹忍不住回头吼他一句:“儿子不见了,你就一点没感觉吗?” “你不是说过儿子是你一个人的吗?”迦音有得逞的感觉:“现在终于承认儿子是我们两个人的了?既然如此,我和你一起找,因为我是他老爸。” 萧瑟父女俩惊奇地看着迦音,原来阎忘的亲生老爸居然是个大美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分明是在昭示他与阎忘的亲密关系。 这时候,老师战战兢兢地提议:“要不要报警?” “不用。”小妹冷冰冰地回答:“这件事情,你们也不用管了,我们自己会料理,放心,我不会找你们麻烦。” 老师听得小妹这么说,长舒了一口气,毕竟此事可大可小,若是报警,经媒体一渲染,学校的名声就全毁了,自己的饭碗也难保了,除去哪里,还有哪家幼儿园能有这么高的待遇呢? 小妹与萧瑟父女道别,她亲昵地摸摸小公主的头:“公主,放心,我们一定把阎忘找回来,你乖乖和爸爸回家,好吗?” 萧瑟温柔地提醒小妹:“你们确定不需要找警察帮忙吗?你一定要小心一些,那个带走阎忘的人很奇怪。” “谢谢你们,在人间有你们这样的朋友还真好。” 小妹与萧家父女道别,急忙拦下一辆出租车,这次又是迦音先行钻进车,向小妹招手:“进来,老婆。” 小妹不理他,进了出租车,急忙往家赶,中间掏出手机,打给凌寒辰:“寒辰,他们有所动作了,他们带走了阎忘,我需要你的帮忙,到我家会合。” “唉……自己的儿子居然要别的男人来找,是我的悲哀还是他的悲哀呢?”迦音来了一点精神:“其实我觉得阎忘一定没那么容易被抓走,以他的机灵劲,肯定会留下一些东西的。” 这倒是提醒了小妹,确实,阎忘从小就古灵惊怪,小小年纪的他心智成熟,行事成人化,处变不惊,这不是夸他,正是因为这些特性,从小就让小妹很是头痛。小妹让司机调转车头,向幼儿园驶去,到了校门外,人群早已散去,这么倒让小妹与迦音更好行事。 果然,迦音眼尖地发现地上有一些荧光粉,看似零散地落在地上,迦音开始向后退,退得远远地,然后一跃而起,跃得高高地,再向下看去,果然是一个大大的“假”字,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他已经有一些法术了么? 迦音将发现告诉小妹,小妹有些惆怅:“果然,他发现了对方是假的,可是却没有力量反抗,实在是可恶,那人居然化作我的模样骗了他。” 在荧光粉消失的地方,迦音用鼻子狠狠地嗅起来,他的鼻子一抽一抽地,活像一只小狗一般,小妹看着他这个模样,居然觉着有些好笑,可是现在不是笑的时候,她忍住笑,期盼着他有所收获。 迦音的脸色凝重起来,他鼻子不再抽,手抚着下巴沉思起来,小妹急不可奈:“究竟怎么样,你闻到了什么?” “蛇的味道。”迦音的声音居然有些冷冽:“是妩倩的味道,我不会闻错。” 千岁猫女赖上你,期待大家的支持!! 不知死活的黑道老大 贺若人捧着一把玫瑰站在妩倩家楼下,这处住所是他帮忙找的,当初那么热心就是为了今天的便利,他有些困,毕竟站了两个小时了,身后的小弟忍不住打呵欠,他横了他们一眼,然后放话了:“困了,就滚蛋,看了就烦。” 两名黑衣小弟如同得了赦免令,立刻退下:“老大,那我们先走了,不妨碍您老人家泡美女。” “快滚,快滚!没义气的家伙。” 虽然贺若人嘴上骂骂咧咧,但小弟们一点也不怕,他们都知道,贺若人骨子里是个大好人,只是嘴巴有点坏而已。 看着小弟们走远,再看看手上无精打采的玫瑰,贺若人叹一口气:“你要挺住,她还没回来,你可不能没了精气神。” 贺若人决定去找点水,让玫瑰看上去更娇艳一些,也让它继续维持它的生气,他捧着玫向旁边的一家超市走去,买了一瓶纯净水,站在街边上,将水浇在玫瑰上,看着玫瑰花瓣上的滴滴水珠,他的心情也好了起来,就在此时,他余光瞟到妩倩抱着一个孩子回来,他张大了嘴巴,她不是独身女郎吗?从哪里来的孩子? 他鬼使神差一般地跟在妩倩后面,殊不知,他的动作早就被妩倩发觉了,妖的敏锐那不是可以小瞧的,妩倩突然回头:“你跟在我后面做什么?” 贺若人立刻将玫瑰奉上:“送你花。”他嘴巴这样说着,眼睛却看向妩倩怀中的孩子,孩子紧闭着双眼,光看睡相,就能知道这孩子有多漂亮了。 “这个小子,是你什么人?”贺若人管不住自己的嘴,他是知道“好奇害死猫的道理的。 “不关你的事,看在你帮我找房子的份上,我现在给你一个离开的机会。” “不行,”贺若人二话不说就拒绝:“你不会是干上拐卖儿童的勾当了吧,我虽然是混黑道的,但这种事情我们是不耻于做的,我也不会让你做。” 妩倩有种想大笑的感觉:“你什么也不知道,快走。” “不要,”贺若人掏出手机,开始拨号,妩倩的一双眉皱紧:“你想做什么?打电话给谁?” “打给你的朋友婴玲,我不能看着你误入歧途。” 贺若人话不没落下音,就摇遥晃晃地倒下了,身后,是一脸奈他不何的妩倩:“笨蛋,偏偏要跑来坏我的事,不对你下手都不行。” 她看了看落在地上的玫瑰,迟疑了一下,顺手捡起来,嘴里喃喃自语:“还从来没有男人给我送过花呢。”她伸鼻闻了一下,嘴角泛上笑,再看倒在地上的贺若人,粗壮的汉子倒在地上,眼睛死死得闭上,居然像个孩子在睡觉一般,她看看四周,苦笑一声:“也不能放着你不管吧。” 于是,妩倩拖着一大一小两个人进了自家的屋子,再将两人放到床上,轻轻地盖上被子,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是该来了吧,以他的修为早该知道是我干的了。” 妩倩冷笑一声:“来吧,让我看看你们到底到了怎样的程度。” 贺若人偷偷眯起个眼睛看着妩倩,听着妩倩的话,他心里直打鼓,这个女人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唉,她对我应该是有意思的吧,刚刚下手的力道并不大,【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再瞅瞅旁边的这个小子,这小子不是婴玲朋友的小孩吗?这妩倩拐人家的孩子过来干嘛?贺若人有些担心,这么漂亮的美女不会是有什么心理疾病吧? 妩倩双手在空中划着什么,一道道银光在屋内乱窜,那道道银光闪得贺若人眯着的眼睛更加眯起来,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妩倩忽然回头望向床上的他,贺若人吓得闭紧眼睛,却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跳,妩倩弯着身子爬到床上,耳朵贴在他胸口,仔细听着什么,然后一巴掌打到他脸上:“居然装死,你给我把眼睛睁开!” 贺若人捂着脸委屈地睁开双眼:“不怪我,谁让你刚才不下手重一点的。” 妩倩不说话,贺若人躺在床上望着跪在床上的妩倩,居然起了一丝歪念,他双手抓住妩倩的两只手,妩倩不作提防,硬生生地扑到了贺若人身上,两人双唇来了个亲密接触,那贺若人还想再进一步,可惜,妩倩已经臊红了脸,一把掐住贺若人的脖子,这次可是真用劲了,贺若人的舌头伸了出来,妩倩有些恼羞成怒的感觉:“混蛋,你居然敢吃我的豆腐!” 贺若人说不出话来,一双手在妩倩身上乱蹭,胡乱拉扯妩倩的衣服,眼看着贺若人开始翻白眼,妩倩终于清醒了过来,松开手,贺若人被卡得一口气上不来,妩倩急得将他提起来,头朝下,拼命拍打他的背,只听得“呕”地的一声,贺若人终于缓过气来了,他趴在床上,头埋进枕头时,居然抽泣起来,妩倩有些慌:“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可谁让你胡乱吃我豆腐的呢?” “好了,你不用说了,我是活该就对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除了迦音以外,妩倩并无经历过第二个男人,方才她真是吓到了,尤其是她心内居然闪过一丝享受的心情,这让她恐慌,还有,不敢承认,自己居然对眼前这个男人另眼相看。 “好了,我确是活该,我也不知道走了什么霉运,从小到大,就追不到女人,我是活该,活该我现在还是个处男,MD,真是世道不公。”贺若人不停地唠唠叨叨,看来真的是对世界绝望了。 贺若人看了看还在熟睡中的阎忘:“这孩子,你是,偷来的?我觉得你把他还回去比较好,因为他和上官非有些渊源,恐怕他们找上你的麻烦,你就脱不了身了,真的,我和你一起把他送回去?” “这是算关心我吗?不过,你多操心了,这事,不用你管。”其实妩倩感受到了他的关心,虽然不太正经,但是这就是对她的关心。 妩倩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她站起身来,抿紧嘴唇:“来了,终于来了!” 千岁猫女赖上你,期待大家的支持!! 还是一起死吧 “什么来了?”贺若人觉得妩倩今天特别古怪,当然,第一次见她就觉得她不像个一般的女人,出手狠、快、准,虽然长得美,但是性格太冷了,像座冰山,今天的她,又格外的故弄玄虚,这个女人完全是座待挖掘的宝藏嘛,可惜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为挖掘者。 “你要么呆着不要动,要么让我把你打昏,你选哪一样?” “呆着不动。”知时务者为俊杰嘛。 “哼。”妩倩闷哼一声,这男人倒还知情知趣。 两个人影闪现在客厅,正是是妖精与女阎罗,妩倩关上房门,出来迎敌:“哦,没想到,这么快就追过来了。” 阎小妹不可置信地看着妩倩:“是你,为什么,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哦,在女阎罗心中,我妩倩应该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是看着自己的至友枉死也无动于衷的人吗?” 迦音沉声道:“你是为妖娆的死不甘吗?有事尽管冲着我来,我才是罪魁祸首,与忘儿无关,他不过是个孩子。” “你与她,一个也逃不了,既然你不爱妖娆,当初为什么要娶她,还有我们五个,你敢说你爱我们吗?为了逞一时之快,你毁了我们的幸福,妖娆真傻,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用自己的性命去拼,就算死前得了你一句爱她的话,这样其实根本不值得,这一切,都怨你,还有你,女阎罗,假若你不出现,他若许还在妖界做他的王,拥有他的六妃,妖娆也能好好地活着!” 小妹的眼泪已经要涌出眼眶:“我何尝不后悔,后悔与他的相遇,后悔破坏了你们的生活,可是,妩倩,一切已经发生了,你要怨,要恨,冲着我来就行,不要伤害忘儿,求你了,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哦,真的吗?”妩倩得意地笑,从怀中掏了一个碧绿色的玉瓶:“这瓶中是一种至毒的毒药,你敢服下去吗?” 小妹咽了一下口水:“是不是我服了药,你便放了阎忘?” “我妩倩不是无信无德之人,你大可以放心!” 迦音打量着那玉瓶,阻止小妹:“我来也一样,我是忘儿的父亲,理当为他做一些事情,我来!” 小妹抢先一步拿下妩倩手上的毒药:“我知道,我们俩联手也可以从你手中夺回忘儿,可是那样,解不开你的心结,我们要永远背负着一个包袱活下去,那样实在是太累了,倘若用我的命,能换回我们所有人的自在,那么,我愿意。” “住手,笨女人!”迦音的心堵堵地,干嘛要把所有的事情往自己肩上扛?笨蛋!十足的地府出产的笨蛋! 小妹已经拨开瓶塞,举起玉瓶来,只消片刻,那玉壶中的绿色液体已经流入喉间,小妹只感觉到一阵刺痛,喉间已经发不出声音来,声带仿佛失去了作用,她捂住喉咙,那种等死的心情原来是这么平静,只是,忘儿,差点问忘儿是否平安。 迦音扑上前去抱住小妹:“傻瓜,不相信你男人的能力吗?我可以把忘儿抢回来的,你根本不需要这么做,要死,也要死我才对,笨女人,我怎么就看上了你这样的笨女人!” 小妹在心里狂吼,你才笨,比猪还要迟钝,难道当初你妈生你时是把孩子扔了,养大了胎盘吗? “解药呢?”迦音红着一双眼,恶狠狠地问妩倩:“我不想逼你,可是你知道的,我非要不可。” “没有解药。”妩倩的表情很坚决:“你只有两条路,一条是看着她死,还有一条是与她一起死,至于你们的儿子,我会交给你的父母与母亲。” 转瞬间,妩倩手上又多了一个玉瓶,她扬扬手:“如何?我倒要看看,你爱她爱到了什么地步。” 小妹无法出声,一双眼死死地盯着那玉瓶,她本想摇头,可转念一想,倘若能看清这妖清的心,就算一起死也无所谓了,阎忘有爷爷奶奶还有舅舅们照顾,也算没有后顾之忧了。所以,她当下没了表情,一双眼亮着,看那妖精如何选择。 迦音大笑起来:“可恶,居然被逼着做选择题,真是头痛啊!” 妩倩的一双眉高高地挑起:“怎么,在你眼中,终究还是你自己最重要么?” “哈哈,”迦音又开始笑,这笑声响在小妹心中,是那么地刺耳,他是在笑自己傻吗?是啊,哪个傻子会喝了那毒药呢? 妩倩的表情变得失落,正在此时,一双手伸了过来,将那玉瓶接了过去,原来是迦音,他居然毫不迟疑地打开瓶塞,一口气饮下,像是在品尝美酒一般,喝完,他用力地将玉瓶砸落在地上,听着玉瓶碎裂的声音,他大笑:“好爽!” 小妹的眼前变得迷蒙起来,自己有多久没有流泪了,这个男人,越来越教自己看不清了,这样,是说明他愿意和自己一起死吗?迦音的脸离小妹越来越近,他伸手抹去小妹眼角的泪:“我真该死,一直让你哭呢,现在好了,我们一起死,以后你不会再因为我哭了。” 小妹说不出话来,伸手去摸他的脸,愿意和自己一起死的男人,虽然这三年多消失得无影无踪,却还愿意和自己一起死,这世间的事,实是在恩怨纠缠,讲不清楚! 迦音拉着小妹的手,双双看着妩倩,伸出手来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意思很清楚,是时候放了我们的儿子吧。 妩倩摇摇头:“果然妖娆是白死了。”她利落地转身进到房间,抱着熟睡的阎忘出来,一直默不作声的贺若人这下来了劲,也起身跟在她身后。 阎忘依然闭着眼睛,这让小妹很担心,她说不出话来,眼睛中满是焦灼,妩倩明白她的意思,居然笑了一下:“放心,那不是毒药,那些是花烛,也叫火鹤花,吃了他们会灼伤喉咙,随着时间过去,疼痛会自行慢慢消失。” 妩倩说着,扔了几根草过去:“这是薄荷草,吃了它们,能快速清除疼痛。” 请大家支持小小青蛇的新文——千岁猫女赖上你! 恋上美蛇妖 小妹快速地嚼着薄荷草,果然没一会功夫,喉间热辣的感觉已经消失,她试着说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什么,我只想弄明白王的心罢了,对了,他已经不是王了,可惜我一直改不了口,倘若他没有真正地爱上你,妖娆才真的是白死了,事实上,他对你是真的,这样,妖娆也只有用死的方法才能留在王心中,也不算枉死了。幸好,有这样的结果,我要感谢你们才对,这些年,我走遍人间,看尽分离爱恨情仇,我却只想弄清楚一件事而已,那就是妖王是否爱上了女阎罗。” 迦音上前拥住妩倩:“我要谢谢你,真心地感谢你,我现在确定我有多爱她了,这都是你的功劳,你不知道,我还以为你和蝎子精们打成一片了。” “蝎子精?疯掉,我可不喜欢他们,我更喜欢狐狸和兔子,哦,还有婴玲那家伙。” 贺若人呆若木鸡一般傻站在那里,这些人在说些什么,什么蝎子精,什么狐狸,自己是幻听了吧? 没有人在意这位黑大哥,小妹接过阎忘,这小子睡得很香,妩倩有些不好意思:“呃,这家伙还有些难控制,我不得已,用了些小小的法术,放心,对身体是没有伤害的。” 贺若人忍不住大吼一声:“有人理我一下吗?有人告诉我,现在是在放聊斋吗?” 三人的眼神齐齐打在贺若人身上,贺若人不自觉地便缩了缩身子:“对不起,我只是有些小疑惑罢了。” “为什么他会在?”迦音已经完全在状况内,他用戏谑的语气说道;“你这么快在人间就有蓝颜知已了?” “才不是。”妩倩想着刚才床上发生的一幕,脸居然有些发烫。 难得贺若人还有心情开玩笑:“我对她有意思,不过她好像不太愿意甩我。” “好了,时间留给你们,我们就先行告辞了,我需要花一点时间向凌寒辰还有我的父母解释这个状况。”是的,事情有些闹大了,误会,天大的误会。 好的,现在只剩一人一蛇,贺若人还是一脸迷惑的神情:“你们方才说什么狐狸、兔子的,你家里好像没有养宠物?” 妩倩翻翻白眼:“没有。”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告诉我,求你了,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这么重的好奇心过。” 天哪,这个黑大佬就像一块牛皮糖,粘乎乎的,当然,也有一些傻乎乎的气质,妩倩玩心大起:“你真的想知道?” “想!”贺若人回答得干脆利落。 贺若人的话音还未落,他就惊吓得连连后退,因为一条巨大的花蟒蛇印入他的眼帘,那条花蟒夸张地吐着蛇信子,一双眼居然还一闭一张,似在向他抛媚眼,贺若人连连后退,直到无路可退,他连话也说不利索了:“你,你,你从哪里来的,妩倩呢,你把她弄哪去了?” 那条花蟒露出了一个俏皮的表情,然后幻化成人,正是妩倩:“你不会以为我自己吞了我自己吧?” 贺若人捂住嘴巴,一点声音也无法发出,好半天,好半天他才恍过神来:“你,你是蛇?难道你是蛇妖?这不是真的吧?” “是真的,怎么,现在对我还感兴趣吗?” 贺若人吸了一口气,再吸了一口气;“有,而且更浓厚了,怎么办?我居然爱上了一条蛇?” 他一本正经地问:“我们能生孩子吗?” 妩倩几乎要脱口大骂:“蠢货,我不想和你说什么了,现在请你滚出去!” 天,女人的脸好比六月天,变得还真够快的,贺若人一张脸变得可怜兮兮地:“我有说错什么吗?对不起,我现在还不知道如何和一条美女蛇打交道。”他的一颗脑袋垂下去:“难怪我从小就追不到女孩子,原来命里注定我要爱上你这条美女蛇。” 妩倩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贺若人突然紧紧地抓住她的胳膊,用力摇晃:“不行,你要对我负责,刚才是我的初吻,还有,托你的福,我进入了一个奇怪的世界,我以前从不接触过的世界,以后我可能都不能正常生活了,这个,你要帮助我,总结一下,就是,你要做我的女人!” “有病吧?”妩倩指着大门:“出口在那里,劳烦你出门,然后替我带上门,谢谢!不送了!” 贺若人还要开口,妩倩推着他的背,将他推到门外:“如果不能接受我的世界,就不要和我谈讨生孩子的问题!” 门“砰”地一声关掉,留下贺若人一个人在门外呆呆伫立,好半天,他突然恍然大悟过来,那美女蛇的话外之音不就是只要接受了她的世界,便可以和她谈论生孩子的问题?想通了这一点,贺若人手舞足蹈,活蹦乱跳,他立刻掏出手机给小弟打电话:“喂,是我,老大,马上帮我办一件事,把所有和聊斋有关的DVD全部给我买回来,电影?不,只要是相关的管它是什么,我全部阿,我现在回来,我到家时我一定要看到,不然,你们就死定了!” 贺若人搔搔头,又想起一个人来,他快速地拨打电话:“喂,上官老大吗?嘿,是我,有事要和你商量,非你不可,还有,能不能带你女朋友一起过来,求你了,一定要帮我这个忙。我既困惑又开心,唉,真是用言语无法说清楚,约个时间,见面再说,OK?” 贺若人挂上电话,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门后的妩倩清晰地听到贺若人的动静,忍不住笑出声来:“不是说自己是黑老大吗?居然像个孩子一般。” 想起刚才床上的那一吻,妩倩的脸又开始发烫,真该死,要不要这么激动,不就是几年没碰过男人了吗?弄得自己跟个欲女一般,再说了,那个黑老大智商还不怎么高,居然以为自己是诱拐儿童的犯人,可是,他真的还蛮可爱的,妩倩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话了,想来想去,想的全是他的好处。 脑子好乱!! 请大家支持小小青蛇的新文——千岁猫女赖上你!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妩倩没想到当练习生原来还很辛苦,成日地练习肢体,舞蹈,甚至还有礼仪课,幸好自己是妖,天生风情,这让她马上脱颖而出,再加上她与宛若亲厚的关系,她立刻得到了走秀机会,没想到自己的娱乐生涯是从模特开始,原本妩倩更钟情演戏,不过,就算走了一条曲折道路好了。 不过,妩倩没想到,竞争如此激烈的娱乐圈里,出道顺利的她会招来一阵狂风骤雨,那天,是她第一次走T台,恨天高的高跟鞋摆在那里,让当天所有走秀的模特心里都抖了一抖,1993年,在一声著名秀场上,一位模特脚踏12英寸的松糕鞋,却不慎摔倒,而这个瞬间却在时尚界永远地定格,成为了一个经典瞬间,从此,恨天高鞋就进入了魔豆们的世界里,并且变本加厉,此时出现在妩倩面前的那双恨天高,是可以让脚背几乎垂直地面的高跟鞋,妩倩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她第一个穿上恨天高,开始练习,看着妩倩熟练的步伐,一个女人的脸僵了起来,然后嘴角泛出一丝冷笑。 T台后场混乱一片,内裤、BRA加配饰满天飞,随处可听到模特们的惊呼声,妩倩不慌不忙,她不明白这些女人为什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扯开喉咙鬼哭乱叫的,“妩倩,你的妆花掉了,赶快去补妆。”一个助理跑过来拉着妩倩坐在一个板凳上,这个时候,一双手伸到妩倩的鞋上,迅速撇乱了鞋根,然后拿520胶再粘上,好了,大功告成,我就等着你在T台上出丑了。 恨天高太高了,所有的模特都没有提前穿上,而在出场前才穿上适应步伐,妩倩也不例外,穿上恨天高的她更显得高挑,身上浓烈的妩媚气质引得在场的男性工作人员无不流连,开场音乐已经响起,妩倩再镇定手心也流了些许汗,“好了。”身后有人推了一把,妩倩就这样走到了T台上,妩倩脚下刚一用力,她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脚下的恨天高分明撇了一下,妩倩看到迎向自己走来的付宁玲,此时她正得意的地笑,眼神瞅向自己的恨天高,原来是你这个贱人! 妩倩是何等人物,她立刻知道付宁玲在自己的鞋上动了手脚,可是她不慌不忙,用力踩下去,鞋跟并未如付宁玲预想那般折断,妩倩也没有像她预想中一样跌落在T台上,眼见事情不如预料般顺利,付宁玲居然有些慌神,就在这瞬间,妩倩手指一弹,一道银光直射向付宁玲的鞋跟,只听得“啪嗒”一声,伴随着付宁玲的一声尖叫,她已经面部朝下,跌落在T台之上,台上看客无不发出惊讶之声,媒体记者纷纷涌上前,对这一场景进行抓拍,狼狈的付宁玲几乎是爬行一般从T台上挣扎着起身,然后逃一般地向后台冲去。 妩倩则完全无视这一切,继续以性感妖娆的姿态进行走秀,敏锐的媒体记者自然不会放过这精彩的一幕,闪光灯闪个不停,妩倩恍忽中有种感觉,原来自己天生就属于舞台啊! 后台的付宁玲咬牙切齿地将自己的恨天高扔到地上,秀场的设计师不满地看着她:“大小姐耍什么脾气,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出,完全破坏了我这场SHOW的整体感觉?还有,你跌落后完全不具备应用的素质,居然连滚带爬逃回后台,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的经纪公司会重点推荐你?还有,现在该发脾气的人不是你吧?” 都说设计师就是模特的衣食父母,一般的模特受到这样的训斥大多会保持沉默,可偏偏这付宁玲一身钢筋铁骨,平日里顺风顺水,哪里受到过这种屈辱?当下沉下脸,居然与设计师杠上了:“穿着那么高的恨天高,会跌倒完全正常,不要说我,就是当今世界上数一数二的超模,不也失过常吗?你干什么小提大作?” 那名设计师也是在时尚之都办过秀的,在国内也称得上屈指可数的人物,被付宁玲一通抢白,当下恼羞成怒,立刻叫来助理:“以后我的秀,都不要请这个没有素养的模特,所有与我合作的服装公司,也不能请她,否则,一律中止合作。” 付宁玲脑子里一片空白,欲哭无泪,想道歉,嘴巴却打不开,只有眼睁睁地看着设计师甩手走开,偏巧这时妩倩回后台换装,见付宁玲一脸哭相,故作惊讶:“怎么了,付小姐?” 付宁玲此时已经意气全无,她只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妩倩的恨天高,自己是明明折断了她的鞋跟啊,为什么反而是自己的鞋跟断掉了呢?难道是? “你把你的鞋子和我的换掉了,是不是?不然为什么是我的鞋跟断掉?”付宁玲这个傻女人不知不觉就泄了自己的底。 一旁的模特们听到耳朵里,都机灵地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还不是同行中惯用的伎俩,在服装上下黑手,可惜的是今天这位超级嫩模失了手,害人反而害到己,有幸灾乐祸的麻豆已经笑出声来,这更让付宁玲越加恼怒:“你们笑什么?滚开,都滚开。” 妩倩看着几近疯狂的付宁玲,决定再给她一击:“付小姐,花无百日红,我劝你还是收起张狂,实实在在地做人吧,还有就是,不要再暗算我了,我的忍耐是有限的,况且,我与你无仇无怨,你莫名其妙地针对我,是你的立场不对吧?你现在当红,可不表示你可以为所欲为,人在做,可是天在看。” 好一番慷慨陈辞,让平日里受过付宁玲气的魔豆们觉得大快人心,甚至有三三两两的掌声响起,当然更多人选择围观。 付宁玲受到这一番抢白,心情更是糟糕,眼见耍嘴皮子无法得胜,她唯有恨恨地狼狈地离开后台,这时候,一直坐看笑话的经纪人光头陈默走了过来,略有些担心地对妩倩说道:“妩倩,你今天得罪了她,只怕她以后会不停地给你使绊子,你要多加小心了,据我所知,她背后有人支持。” “哦,难怪这么嚣张。”妩倩不以为然地应了一句,笑话,堂堂千年蛇妖会怕一个凡人吗? 请大家支持小小青蛇的新文——千岁猫女赖上你! 罗姗的鼓动 这一边妩倩与贺若人似有还无,外加事业奔腾,这一边,迦音欣喜若狂,他由衷感谢妩倩的推波助澜,不管她当初的目的是什么,但直接结果是让自己在小妹面前表露了真心,小妹已经对他刮目相看,这一点自不用说,再加上阎忘的助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小妹不再将自己独独关在房中,愿意与他一起吃饭,愿意和他一起送阎忘上下学,虽然嘴巴没有松,但是她的一行一举都让迦音觉得前方是条光明大道,自己只需再加把劲,绯音与迦陌看在眼中,自然喜上心头,尤其是绯音,更是乐得在家哼哼小曲,完全将凌寒辰的提醒放置脑后。 大家似乎都有了着落,唯独宛若独自伤心,她的心意无法旁落,她就是爱上韩洛了,一见钟情的那种,工作上的合作,与生活中的互相扶携,让她更着迷于韩洛的温柔体贴,她已经无法自拨了,眼睁睁地看着他对小妹存有幻想,自己却不敢挺身而出,把他从单相思里拉拨出来。 今天的服装发布会是姗朵拉的新季作品展,罗姗亲自主持,原本姗朵拉的代言人是小妹,可是小妹再不愿意做这抛头露面,面对闪光灯的工作,再加上她后面另有际遇,代言人早就易了几次主,折腾了几次之后,因缘际会落到了宛若身上,巧的是,搭配的男模依然是韩洛,这次,又是罗姗亲自指定的。 再回到这个会场,再次代言姗朵拉,韩洛心神恍惚,昔时拉着小妹横冲直撞,教她如何面对镜头,那是两人最亲近的时候了,他扶了小妹的腰,拉了小妹的手,可惜那次也是最后一次,闪光灯在闪,韩洛嘴巴在笑,脸上却没有表情,宛若看着他麻木的脸,心有些凉,连罗姗看在眼里,也觉得今天的韩洛连职业素质也丢了几分。 宛若的心沉了一下,又往下沉,和自己在一起,就这么不高兴么? 好不容易等到记者会结束,宛若换回便装,候在会场门口,一脸忧伤的她,引得罗姗过来询问,顺便提一句,罗姗与林若凡已经有了一个儿子,托已上了天的朵拉的福,夫妻俩再接再厉,产下了一个儿子,比阎忘还大一岁。 “怎么了,宛若,今天你和韩洛都很不对劲,说句实话,今天你们的表现我不是很满意,毕竟这是姗朵拉的新品发布,你们应该更多地展示品牌的重要性才对,可是,你们都恍神了,先是韩洛,然后是你。”罗姗叹了一口气:“傻子都看得出来,你们俩心事重重。” 罗姗与宛若已经熟识,宛若来到人间,签到韩洛家的公司,就引起各方注意,罗氏与端木家交情深,自然留意到了这位由韩洛带来的古典美人,宛若心思单纯,胆小善良,藏不住心思,罗姗不止一次见她看着韩洛,露出痴迷的神情,可惜襄王无意,韩洛那小子一直心寄小妹,可怜了宛若这好姑娘了。 “姗姨,不要再说了,我相信你们知道我的心思,可是他不知道,他不在意,我现在已经开始害怕和他在一起,每每在一起,我总是会走神。”宛若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不起,姗姨,今天我没有做好。” “不要,不要这样。”罗姗顿时觉得心疼,也不知道是哪样的父母育出这样温柔似水的女孩,真惹得人心疼:“唉,我们作长辈的,也不忍心看到你们难过,其实,我不赞同你默默守候,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女人要大方一点,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知道吗?” “他喜欢小妹。” “他喜欢小妹,可是小妹喜欢他吗?据我所说,小妹和连奕天已经有了一个孩子,对不对?”罗姗至今不知道这些个妙男妙女都是妖界来的,在她眼里,他们都只是晚辈,是一群孩子,作为前辈,她想他们圆满。 “是的,孩子很可爱。”宛若想起了阎忘可爱的小脸蛋:“像足了他爸爸。” “唉,我是过来人,我才知道孩子对于维系两人的感情有多重要,有孩子在,他们不可能不复合的,所以,从这种程度上来说,小妹与连奕天是割不开了,韩洛这孩子,是把自己绕在死结里了,他是没有指望的了。” 罗姗继续鼓动宛若:“与其看着韩洛在没有指望的想像中过活,不如由你让他解脱出来,这样不是更好吗?” 宛若有些动心,却又有些迟疑:“可是,他对我有感觉吗?” “怎么会没有?如果没有,他为什么一直护着你,你还不知道吧,你的第一次代言能拿下来,可不是你的经纪人的功劳,那是韩洛亲自出马游说的结果,这样才让你的演艺之路越走越顺,知道吗?” 不知道,因为他从来没有说过,她以为那只是公司的安排罢了。 “在我眼里,你在韩洛心里是有份量的,你温柔大方善良,只是太胆小,你们相处了这么久,有句话叫作日久生情,我不相信韩洛心里没有念过你的好,没有偷偷地将你与小妹作过比较。如果有,那就是他动摇了,人哪,往往顾着眼前的风景,却没有时间来环顾一下四周,可惜呀可惜,很多缘份就是这样错过去的。” 宛若捂着自己的心:“姗姨,我真的要对他表白吗?” “要,这种要爱不敢爱的事情最最做不得了,如果你一直就这么傻傻地等下去,那要耗多少时光呀?傻孩子,女人的青春年华不容有失呀。”姗姨摸着自己看上去光滑的泪,心里却在感叹,再保养也拼不过年龄。 宛若是真动心了,不是因为女人的年华易去,她是妖,她不会担心这个问题,她担心的是人有旦夕祸福,人的寿命已经有了定数,韩洛不知能活到几时,倘若,倘若有一天,韩洛离自己远去,魂归地府,自己的一腔情意就真的要枉自向东海了。 请大家支持小小青蛇的新文——千岁猫女赖上你! 端木掌门人现身 韩洛急急地向宛若跑来:“我们得赶快回公司,经纪人刚打电话来,公司有个重要的会议,需要我们参加。” “什么事这么急?”宛若进公司这么久,公司很少招开这种大型的会议,一般只是公司高层召开,他们只需要按规矩办事就行了。 “听说与付宁玲有关,这么张狂,早晚得出事,不过我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我们快走吧。” 韩洛与宛若向罗姗告别,罗姗笑着冲宛若使了个眼色:“去吧,凡是要紧的事情都要抓紧了来办,不然以后就不好办了。” 宛若羞红了脸:“谢谢姗姨,我们先走了。” 韩洛自然地拉着宛若的手,直向停车场跑去,助理们已经在那里候着了,两人上了车,助理才小心翼翼地说道:“听说付宁玲这次是与妩倩杠上了,也不知道她们之间有什么纠葛。” 宛若心里大呼不妙,这妩倩的个性与婴玲有些相似,直截了当,但也有一点区别,婴玲不记仇,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子,可妩倩不同,她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信条,倘若真有人得罪了她,恐怕吃不了好果子,可是,这里毕竟是人间,人间有它的规矩,人心也不比妖心单纯,纵然是妖,也得小心行事,以免在阴沟里翻船。 见宛若皱着眉头,韩洛习惯地安慰她:“是在担心妩倩吗?我倒觉得你应该多向她学习一下,偶尔强硬一下不是什么坏事,再说,还不确定这次会议是否与妩倩有关,你不要悲天悯人了。” 宛若咬紧嘴唇:“是的,我太懦弱了,连想说的话敢不敢说。” “不,你是善良,你不斤斤计较,那是大度。” “我在你眼里有这么好吗?”宛若终于踏出了第一步。 没想到宛若也会有来这一招的时候,韩洛有些意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他为了难,宛若的心意他何尝不知,可是一旦给错信号,只会让她痛苦:“你在我们的眼里,一向是这样的,不信,你去问问小妹与婴玲,她们一定也会这么说。” “比起她们的看法,我更在乎你的。”宛若的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睛此时更是水汪汪地,期盼得到回应的她,此时心跳已迅速加快,体温也迅速升温:“怎么,我在你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旁边的助理丝毫不觉得意外,连他们也早就看出宛若的心思了,有时候也会替这个个性超好的美女模特忿忿不平,这少东家平日里也没闹过什么绯闻,为什么就不留意一下身边的这个美女人呢?当然,他们也曾偷偷地揣测过少东家的性取向,此时,他们正竖起耳朵,听韩洛的回答。 “是个好女人。”韩洛的回答简洁有力。 只有五个字的回答,但已让宛若知足:“谢谢你,原来我在你心里还不是那么不堪。” “你怎么会这么想?”韩洛有些激动:“我们相处这几年,你还不了解我的为人吗?我从来没有轻视过任何一个人。” 宛若的声音越来越轻:“我以为有小妹在你心中,你的眼里已经看不到其她女人的好与坏。” 韩洛低下了头,是的,曾有过那么一段时间,自己曾经那么君子,认定“强扭的瓜不甜”,成全了小妹与那妖精的好事,可是当看到小妹满身疮疤,心里伤痕累累的时候,自己的负疚感就来了,曾在心中作过千万个假设,假设当初自己再努力一把,假设当初自己不要做那种滥好人,假如,可惜,没有那么多假如。 有助理和司机在,韩洛不想再多说些什么,保持沉默一直到了公司,公司门口已停了不少车辆,不少公司重要的艺人能赶回来的都回来了,见到少东家过来,全都涌了上来:“怎么了?少东家,突然这么急把我们召回来。” 韩洛摊摊双手:“我也不知道,我是临时接到通知回来的。” 妩倩也早就到了,经纪人陈默神情紧张,显然是得到了什么风声,宛若迎上前去:“妩倩,你没事吧?” 妩倩一副你大惊小怪的神情:“我能有什么事?” 陈默叹了一口气:“大小姐,现在事情闹大了,付宁玲得罪了大设计师,现在对我们公司的所有艺人全下了封杀令,那位设计师来头不小,如今联合我们的对手公司,居然涉及到了我们公司的相当一部分业务。” “那又与我有什么关系,真正该紧张的人是付宁玲才对吧?”妩倩依然一副无所谓的神情。 陈默一脸哭相:“那付宁玲不是个什么好货色,恐怕她会添油加醋,到时候拖你下水。” 看着可怜的经纪人,妩倩摇摇头,拍拍他的肩:“你不要紧张,放心,我不是那么好左右的人,她想和我斗,不可能!” 这个,宛若倒是认同,那付宁玲不过是个普通人,要想与修为千年的蛇妖斗,还需要一点本钱,毕竟妩倩只要使出法术,那付宁玲立刻会败下阵去。 会议召开,这是端木家掌门人第一次露面,端木沉是端木韩洛的父亲,因为母亲姓韩,为了表示两人的恩爱之情,将韩字融入名字当中,这才有了端木韩洛的来历,来到人间这么久,宛若是第一次见到端木沉,意外的是,端木沉并非不苟言笑的人,反而和颜悦色,还有些爱玩冷幽默。 会议在公司大堂召开,各人随意坐开,果然与付宁玲有关,那付宁玲坐在沙发上,红着一双眼,手上玩弄着手帕,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妩倩闷哼一声,还真会演戏! “好吧,大家都侧面了解为了什么事吧,”端木沉居然还笑得挺开心:“这是考验我们的时候了,我说过,身在娱乐圈,有一些人是万万不能得罪的,导演,编剧和设计师,是最最重要的,没有他们,哪有我们的饭碗呢?是不是?” 下面附和声一片,韩洛有些哭笑不得,老爹一定要这么说话吗? “今天你得罪一个,明天你得罪一个,我们公司的艺人还有饭吃吗?名声烂了,是扶不地起来的。好了,现在的任务很简单,大家来投票一下,是否要让付宁玲去道歉,需要强调的是,我特意找大家回来,不是吃饱了饭撑的,我是要让大家明白一点,不要任性,这一个圈子,不是玩任性的地方,要玩,解了合同出去玩,OK?” 大厅里一片沉默,这一番温和的话背后,分明隐藏的是警告,这下大老板火了,要杀一儆百了吗? 请大家支持小小青蛇的新文——千岁猫女赖上你! 屈辱的嫩模 “好了,开始投票吧?同意让付宁玲去登门道歉的人请举一下手,韩洛,你来清点一下。”端木沉的声音一点不像要惩一儆百的样子,却是不怒而威。 在座的人心中各有算盘,有些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后默契一笑,彼此间已有选择,当下立见结果,当然压倒性地选择让付宁玲登门道歉。 付宁玲虽然早就预见到了这样的结果,但还是忍不住抽泣起来,平日里她张狂得很,到处得罪人,哪怕是同公司的前辈也不放过,如今被大老板当面惩治,落得颜面无存, 宛若有些不忍心,付宁玲论年纪,不过是个小孩子罢了,刚刚二十岁,尚且不懂得为人处世的道理,如今被活生生地拿来当反而教材,也算是人生第一次大的打击了,她坐到付宁玲旁边:“不要哭了,这个圈子就是这样子,稍有闪失就会铸成大错。” 付宁玲终于体会到了一丝安慰,内心油然而生一种感激之情:“谢谢你,在这种时候,你居然还愿意坐到我旁边来。” 宛若打量一下周围,果然,大家都自发地离付宁玲远远的,似要与她撇开关系才好,其实,清者自清,本就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坐在哪里还是与己无关,不是吗?可惜这些人不明白。 宛若心里生出许多感慨:“好了,我陪你去道歉好了。你不要哭了。” “真的吗?”付宁玲早就没了平时的妄气,此时的她只有庆幸,庆幸诺大的公司中,还有一个人愿意接近她。 既然宛若要去,妩倩迟疑了一下,也决定要去,倒不是要去保护宛若,只是觉得此事与自己也有关系,要不是自己气性太大,使了法术折断了付宁玲的鞋跟,也不会导致现在的结果,谁知道那么设计师的能量居然这么在在,居然玩封杀呢? 三个女人,加上一个司机韩洛,浩浩荡荡地朝设计师的工作室杀过去,这里要重点介绍一下这位设计师了,常人以为在业界混到一定程度的人一定是中年以上,但这位设计师不一样,天生禀赋,说的就是他了,十六岁偶而在巴黎看了一场时尚秀,便对设计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以十六岁之龄开始自学设计,一年后便被国内一流的设计学院吸纳为学生,随即立刻成为学院引以为豪的学生,再往后,那就是平步青云,甚至在二十四岁便前往法国办了自属品牌的服装秀,这位天才服装设计师便是与萧瑟齐名的三十岁天才设计师——沈天阳。 一个专于建筑,一个专于服装,虽然专职不同,但两人常常被拿来比较,萧瑟倒无所谓,任由人们讨论,也任由媒体发挥,他的世界里容得下所有,可这沈天阳性子有些古怪,他怒气冲冲地当着所有媒体的面说道:“不要再与我拿那个设计死物的家伙相比,你们看到没有,我的衣服,他们是活的,是有生命的!” 媒体便在这一点上大做文章,甚至有人散布说这沈天阳根本就是被妖魔鬼怪上身了,那自然是嘲讽,沈天阳知道后的反应居然是一挑眉:“你们这群俗物,知道什么,世界不是只有人而已。” 沈天阳就是这么一个怪异的天才,这也就不难理解上次在秀场后台沈天阳的暴跳如雷了,因为他认为付宁玲杀了他的衣服,就因为付宁玲跌倒而仓惶离开,他可以采取报复,他不管对方是城中规模如何的娱乐公司,他不管,他就是要为他的衣服出一口气。 此时的他正对着模特身上的衣服沉吟,助手迟疑地站在门口,她知道,如果此时进去打断了他的思路,只怕又要遭来一顿臭骂,韩洛见助手为难,一招手:“你先回来吧,我们等他。”助手这才如释重负,宛若心中也打起了鼓,这人脾气这么古怪,连自己的助手都吓成这个样子,等会见到付宁玲,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这着实让人提心吊胆。 没想到这一等,足足等了两个小时,就算是脾气好的韩洛,也有些不耐烦起来,眼见得如此,那付宁玲一双眼又变得通红,这次,可真算是对着个人物了,妩倩心中暗说,这次以后,你总要收敛下你的性子了吧。 咖啡续了一次又一次,助理也不好意思起来,连连解释:“老师正在构思,他想问题时,绝不让任何人进去打断他,否则……”剩下的话助理不再说,只是苦笑了一下。 接下来是什么,用脚指甲盖也能想得到。 又是一个半小时过去了,终于听到门打开的声音,沈天阳出来了,助理还没来得及说话,沈天阳扫了一眼沙发上的四个人,眼光才刚刚触及到付宁玲,脸色立刻大变:“这个女人来干嘛,还不给我轰出去!” 可怜的助理自然不会去轰这位城中有名的嫩模,可是不听老师的话,下场会是怎样?所以,她僵在那里,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场面实在是尴尬。 韩洛给付宁玲使了个眼色,付宁玲战战兢地起身:“老师,我来给您道歉来了。” 沈天阳一挑眉:“哼。” 付定玲下句话立刻哽在喉咙那里,韩洛只好亲自出马:“沈设计师,大名久仰,我是端木韩洛。” 韩洛态度亲切,长得又帅气,沈天阳总算正眼瞧了一下他:“哦,是少东家啊,身板不错,是个做模特的料子,可惜,你做得了端木家的管理工作么?看你们公司都出了什么人才。” 还是在损,这张嘴,哪怕是把婴玲搬来也没用。 宛若和妩倩也不自觉地站起身来,向沈天阳打招呼:“沈老师,你好。” 沈天阳抬眼看了一眼两位妙人,脸上闪过一丝惊慌的神情,一闪即逝:“你们好。” 妩倩疑惑地与宛若对视,这人,不对劲!! 沈天阳的态度突然软化下来:“你们来有什么事,快点说吧,我要下班回家了。” 连助理也觉得奇怪,沈天阳今天是怎么了?! 请大家支持小小青蛇的新文——千岁猫女赖上你! 妖?人? 沈天阳开口放话,付宁玲急忙上前:“对不起,我是来向老师道歉的,上次我犯了错,还顶撞老师,请老师原谅。” “哦。” 反应这么冷淡,付宁玲更加慌乱起来:“老师,是不肯原谅我吗?” 沈天阳这才转身看向付宁玲:“你的行为对我来说,是污辱了我,明白吗?在T台上,摔了,你也可以站起来,堂堂正正地秀下去,可是你却临阵脱逃,我设计出来的衣服,需要有人欣赏,它们才会更鲜活,可是你却剥夺了它显露人前的权利,更重要的是你的态度,模特这一行吃的就是青春饭,你们公司出了好几位超模,有哪一位年过三十还仍在幕前的?全转向幕后了吧?你嚣张,不过嚣张一时,等新生代出来之时,她们嘲讽你,捉弄你的时候,你才会明白那是什么滋味。” 这场景如同老师在教训学生,让人称奇的是,付宁玲这次居然不反驳,她的眼睛扑闪着,似乎在想着什么。 沈天阳急急地说道:“你们来,是为了封杀的事情吧,放心,我的专职是设计,不过偶尔玩一下刺激罢了,我已经出了一口恶气,这事,就让它过去吧,好了,我有事,我要先走一步,再见,不,还是不要见了罢。” 沈天阳说完,挥了挥手,便径直走出门去,留下几个愣在原地:这人玩的是什么路数?好生奇怪。 韩洛载三位大美女回去,那付宁玲咬着唇,不发一言,宛若以为她还在伤心,安慰她:“好了,这事情已经解决了,以后多加注意就是,不要被这一件事影响了心情。” “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宛若觉得奇怪。 付宁玲的脸红了起来,她莫名地对宛若亲近,人就是这样,谁在危难之时拉了自己一把,就会将那人当作知已:“我觉得他真男人,我好像喜欢上他了。” 妩倩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你喜欢上他?他哪里好,脾气怪怪的,是啦,长得还不错,可是,找男人,不能只看皮相吧?” 被妩倩一顿抢白,付宁玲并不生气:“刚刚被他教训一顿,好奇怪,我并不觉得生气,反而心中有股暖流,再看他,我觉得他其实很不赖,很有个性。” “你今年多大?二十?你还太嫩了,你喜欢他不过是错觉罢了,因为没人这么对待过你,所以你才觉得他特别。”妩倩觉得小女生的想像太丰富了一点,还有,爱情就是这么莫名其妙的吗?她突然想到了自己和贺若人,所以她突然闭紧嘴巴,不再发言。 没想到事情会这么戏剧化地结束,韩洛顺路送付宁玲回公寓,看着付宁玲走远,他舒了一口气:“看来经历这事后,她以后不会再这么刺了。” 妩倩有话在心中,付宁玲走了,她立刻开口:“你们不觉得那沈天阳很怪吗?刚才看到我和宛若,好像看到鬼一样,好像要急急地摆脱我们。” 宛若点点头:“没错,我也感觉到了。” “你们是妖,我是人,我的感觉没有你们那么敏锐,可是我也看了来他的态度变化相当之快,而且想立刻远离我们。”韩洛指着她们:“这是从他接近你们后发生的事情。” 没错,第一眼,他只是扫射,并未看清,待后面宛若与妩倩起身正式与他打招呼,他的神情就完全变了,突然不再追究,并且要急急地离去。 韩洛双手握紧方向盘,神色变得紧张起来:“他不会是妖吧?不会是凌寒辰口中说的被妖附身的人吧?” “我们离不到妖精的味道。”宛若轻声说道,“我和他离得那么近,可是我丝毫没有感觉到有同类存在。” “不,宛若,你忘了,凌寒辰说过,他们用的是妖界禁用的法术,可以隐藏自己的味道,附在人身上而让我们浑然不知。”还是妩倩的记性好。 “如果真是那样,那沈天阳未免太嫩了点吧,这么轻易地就露了马脚?”想当初那蝎子精咏情的作为,蝎子一族定当是狡猾狠毒的本性,怎么会如此轻易败露行迹,还是他们另有打算? “这倒也是,看沈天阳那急急忙忙的样子,着实不像有城府的妖精,不过,他还是很可疑,我们有必要将这件事情告知凌寒辰和小妹他们。”妩倩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提到小妹,宛若与韩洛心里都动了一动,然后就那样地保持沉默,打完电话的妩倩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两个人到底是要怎样啊,爱就爱,不爱就不爱呗,弄得这么深沉,然后百般地折磨自己。 “嗯哼,你们要不要这么抑郁,”妩倩有意缓和场面:“你们说那付宁玲也是奇怪,居然莫名其妙地对那沈天阳生了好感,也不知道以她的个性,下一步会怎么做,对沈天阳死缠烂打?” 这句话反而惊到了韩洛:“不行,现在我们还没搞清楚那沈天阳的来历,现在他就是个定时炸弹,付宁玲假如与他扯不清楚,那会成会一个大麻烦,小妹的个性我清楚,她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看来,我们要好好盯着那付宁玲了。” 又是小妹,宛若心里酸酸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妩倩早就看不过眼了:“你开口闭口担心小妹,我看你是多余了,小妹如今身边有妖界两大型男护着,你一个凡人,还是闪一边去吧,与其去追求那些永远不可能的人,还是多环顾一下四周,看看那些个爱着你的人吧。” 妩倩这番话说得再直白不过,女阎罗,你韩洛是没希望了,多看看宛若对你的心吧,韩洛的手重重地拍在方向盘上:“为什么我们以为我是这种人呢?在我没有了解自己的心情之前,我接受宛若,就是对她的不公平,心里带着别的女人,却要在宛若面前虚假地说我爱你,我端木韩洛不是这样的人。” 韩洛转过头,望向宛若:“你的心我明白,我自己的心我更明白,我是放不下小妹,可也放不下你,你是这么善良的女人,我不想对你不公平,和你在一起,却想着别的女人,今天话既然说开了,我只想问你,你愿意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忘掉我对小妹的心意吗?这个时间,我无法允诺,你也愿意等吗?” 宛若的一双眼睛又涌上了泪,这一回,是喜悦的泪,她直直地望着韩洛的眼睛:“当然,我愿意。” 父子俩 迦音不停在小妹门前转圈圈,阎忘趴在沙发上,一双手撑住下巴,好奇地盯着自己的老爸:“老爸,你在做什么?” “没什么。”迦音的声音闷闷的,心中不大痛快。 当然会不痛快啊,原本以经为过上次的事情,小妹一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清楚明白自己的心意,可谁知道,最关键的一步还是没有走到位,小妹的态度虽然放松了一些,可是依然固执地不肯答应他的求婚,女人心,真是犹如海底针,捉摸不透啊,此时,小妹把自己关在房中,不肯出来,想与她独处一会的机会也没有。 转了老半天,心情不佳的迦音终于放弃敲门的意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然后一巴掌打在阎忘的小屁股上:“儿子,老爸好痛苦。” “嗯,我知道,是因为老妈不理你。”这孩子的语气成熟得很,像足了大人。 “你小子倒挺灵光,看来地藏书教了你不少嘛。” “不是地藏书,书里哪有提这些。” “没有?阎罗王那小子还是霸道,居然还没修订完整地藏书?真是老古怪一个。”迦音一想到当初让自己吃到苦头的地藏书,就没好气。 “不要骂我舅舅,我舅舅对我可好了,就像爸爸一样。”阎忘有些来气,就算是爸爸,也不能讲自己的舅舅们坏话。“在我没有爸爸的时候,都是舅舅们哄我玩,他们就像是我的爸爸一样,所以,老爸,你不要讲舅舅们的坏话。”阎忘眼睛里面有亮光在闪烁,哪怕是小小年纪,他也有自己的情感。 迦音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自己随便的一句话就牵动了儿子的心,心中的愧疚也更深,这小子的成长经历里,自己做得还没有那十殿阎罗多,迦音一把将阎忘拉过来,让他坐到自己腿上:“儿子,对不起。” 阎忘居然一扭头,样子看上去十足阎罗王风范:“舅舅说过,做错事不要光用嘴巴说一句对不起就好,要用实际行动来表示歉意才行。” “你舅舅说得对。”迦音眼睛有些湿:“他们对你真好。” “那当然。”小子的脸上一脸骄傲。 迦音拥紧儿子:“我会好好对你的,还有你妈妈。” 这种温情却被阎忘浇了一盆冷水:“妈妈都不怎么理你。” 呃,迦音的挫败感更强了,可是又不得不承认:“是啊,你也看到了,虽然比之前好一点了,可是没进展,儿子,你要在妈妈面前多说说老爸的好话才行啊。” “可是,我和你都不算很熟啊,我不知道你有什么优点。”阎忘说的是实话,虽然血浓于水,可是总得要慢慢相处才能有所了解吧? “这个,……”迦音的脑子迅速运转起来,可是,“这个,老爸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总之,你多夸夸老爸就行了,哪怕是夸老爸长得帅也行。” “嗯,如果你像小公主的爸爸一样好,我就能说出很多来了。” 失败!迦音无奈地捏捏阎忘的小脸:“你的法术进展如何,除了隔空移物,现在能做更多了吧?” 提起法术,阎忘兴奋起来,他从迦音的腿上跳下去:“嗯,爷爷奶奶一有空就教我,我现在做得更多了,而且,我能闻出妖与人的区别了,原来他们的味道是不同的。” “对,这样就好,”迦音的眉头紧锁,蝎子精来到人间,至今找不到他们的踪迹,也不知道他们何时下手,阎忘,是他们最易下手的目标:“如果遇到不熟的妖或人,一定要何持警惕,因为他们有可能伤害你和妈妈。” “我会保护妈妈的,爸爸你看。” 阎忘说着,小拳头捏紧,他用力一梗,拳头上闪出金色光辉来,眼见有光辉出来,阎忘欣喜若狂:“成了,成了!” 这种情景连迦音也未见过:“这是什么,儿子,你是如何练成的?” 阎忘收起小拳头,一本正经地回答:“是爷爷教我的,爷爷说我的血统很特别,兼妖与地府双重能力,他说我的拳可以收妖也可以收鬼,但是需要我凝神聚气,才能将力量集中在拳头之上,我练了许久才有一点进步,而且每次用完,我都好累,会出好多汗。” “嗯,这是还能够完全熟练运用你体内真气的缘由,老爸会教你一套心法,你好好练,一定能够收放自如,你倘若练成这拳,你就真能保护你老妈了。”迦音心里暗叹一声,小妹现在看似才练,实则心眼还是通的,难保将来不会被暗算。 “真的,太好了,我会越来越强的。”阎忘觉得自己像个男人了。 “嗯,最近你的狼叔叔没来?我没在家的时候,他有没有来?”迦音问的是凌寒辰,这个对自己的女人虎视眈眈的男人。 “有,但是次数不多,他和妈妈聊的都是关于大人的事情。” “比如说?” “关于妖界的事情,有怪蛋妖怪跑到人间来的事情。” 哦,这狼小子居然没有加快追求进度,在搞什么鬼?可能是忙不过来了吧?这样也好:“好了,你赶快去睡吧,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学呢,高兴吧,明天又能见到你的小公主了。” 阎忘瞪了一眼老爸,他一点也不喜欢这种成人玩笑,自己还是个孩子呢,他也像妈妈一样,翻了翻白眼:“一点也不好笑。” 迦音摊摊双手:“好吧,我就这一点能耐,而且我真不知道怎么哄小孩子。” 小妹的声音传过来:“阎忘,该睡觉了,明天还要上学呢。” 听闻其声,不见其人,迦音叹一口气:“去睡吧,儿子,到老爸睡沙发的时候了。” 阎忘笑眯眯地:“好的,老爸,祝你有个好梦。” 没你妈陪,怎么可能有个好梦,迦音苦笑一声,看着儿子走进卧室,自己也顺势躺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还没到说实话的时候,所以只有慢慢来了,小妹,但愿我们还有时间,在我没有坦白之前,你和儿子都要好好的,什么蝎子一族,来者,我必诛之!! 女追男,隔层纱 付宁玲有些心绪不宁,脑子里全是沈天阳那张俊朗固执的脸,从小到大,没有一个男人对自己说过这么严厉的话,看到自己的美貌,他们总是奉承都来不及,他们买各种各样的礼物给自己,哄自己开心,哪怕是当了模特,镜头也格外地宠爱自己。 可是这个男人却不一样,通常漂亮的女人在异性面前犯了错,总是特别容易得到原谅,这些,付宁玲从十六岁以后就特别有感触。 “你的行为对我来说,是污辱了我,明白吗?在T台上,摔了,你也可以站起来,堂堂正正地秀下去,可是你却临阵脱逃,我设计出来的衣服,需要有人欣赏,它们才会更鲜活,可是你却剥夺了它显露人前的权利,更重要的是你的态度,模特这一行吃的就是青春饭,你们公司出了好几位超模,有哪一位年过三十还仍在幕前的?全转向幕后了吧?你嚣张,不过嚣张一时,等新生代出来之时,她们嘲讽你,捉弄你的时候,你才会明白那是什么滋味。” 为什么?这么严厉的话听在自己的耳朵里,却有一丝温暖,仿佛他是在为自己着想一般,同样的话自己不是没有听过,不过是从同性嘴巴里发出来罢了,可惜,付宁玲从来没有入过耳。 “你在想什么?”经纪人可没她这么悠闲,公司为了惩处她,暂停她一切活动,包括代言,现在的付宁玲完全处于空白期。 “没有想什么,就是觉得有些无聊。”付宁玲漫不经心地回答。 经纪人见她这副模样,脸上现出四个大字——无药可救,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就不能着着急,争一口气吗? “好了,你现在是空窗期,我可不能闲着,我还要去安排其他人的活动,你呢,这段时间就好好休息一下,等着随时复工吧,我先走了。” 话是这么说,可其实什么时候复工,经纪人心里也没有底,付宁玲完全没有听到耳中,此时的她心思完全放在了沈天阳身上,连经纪人何时离开她也不知道。 几乎是一瞬间,付宁玲就打定了主意,她拿出化妆镜,打量自己的脸宠,今天的她,只化了一个裸妆,因为年轻,皮肤底子好,这样的裸妆就已经足够突现她的美丽了,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合上化妆镜,放回包里,拎着包包就向门外走。 跟在后面的妩倩急忙掏出手机:“喂,小妹吗?那付宁玲果然主动去找那沈天阳了,看来,女人发起情来,可真是不一样啊,我现在跟过去,那沈天阳甚是古怪,我一定要弄清楚,他是个什么东西。” 小妹已从宛若和妩倩那里得到了沈天阳的信息,当然,大家的疑问都是一样,当务之急,是尽快搞清楚他的来历,这事儿,原本小妹想自己出马,可妩倩自告奋勇,小妹也就不与她抢了。 付宁玲是灰头土脸地从沈天阳的设计室出来的,看样子不是被轰出来了便是那沈天阳又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付宁玲失落至极,居然不顾自己的形象,蹲坐在路旁的台阶上,妩倩觉得这是一个时机,与其这样跟着,不如与她套套近乎,直接参与进去。 妩倩装作漠然地从付宁玲面前的大道经过,然后折回来,装作惊讶:“咦,这不是宁玲吗?怎么会坐在这里发呆?发生什么事了?” 付宁玲懒洋洋地起身:“我来找他,可是他不在。” 妩倩心里叹一声气:“你还真是喜欢上他了啊,那么古怪的男人。” “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是怎么了,好像我们中间有一块磁铁一样,我被他深深地吸引住了,可惜,他对我不是这样,我在他眼里,只是一个任性无知的模特吧。”原本世事不知的付宁玲此时好像成熟不少。 “嗯哼,陷入爱情的女人变化还真是大。”妩倩玩心大起,粗鲁地拿双手摇晃付宁玲的双肩:“小丫头,喜欢就去追,有一句话不知道吗?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你大方主动一点,他保准招架不住。” “真的吗?可是今天他不在,他的助理说他今天没有来上班,这是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因为他就是个工作狂。” 哦,原来就为这个,才这么颓然啊,“这个简单啊,到他的住所去找他。” “我又不知道他的地址,他的助理死活也不肯告诉我。” “哦,我有办法,你在这里等我,我上去一下。”妩倩冲付宁玲眨一下眼睛:“看我的吧。” 妩倩进入电梯,显得有些心事重重,这个沈天阳果然有疑点,居然连最爱的工作也舍下了,这个男人,不会是心虚了吧? 妩倩径直走到前台:“小姐,我想要沈天阳设计师的家庭住址。” 前台小姐显然有些受惊:“这个,BOSS从不允许我们随意告诉别人。” “哦,是吗?” 妩倩甜甜地笑,那前台小姐的神情恍惚起来:“是的,BOSS的地址是……” 妩倩握住她的手:“谢谢你,漂亮的小姐。”然后转身离开,身后的前台小姐捂住自己的嘴巴,刚才发生了什么,自己居然说了? “诺,跟我走吧。”妩倩拉着付宁玲的手:“现在轮到我来教你怎么勾男人了,多向我学学吧,从今天起,我就是你恋爱中的前辈了。” 付宁玲张大了嘴巴,不久前两个人还是剑拔弩张,今天居然就像闺蜜一般,这个世界,还真是牵扯不清呢。 “你弄到地址了吗?”付宁玲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 “你真厉害。”看着牵着自己手的妩倩,付宁玲有些感动,从小到大,同龄的女孩子们就不停地针对自己,排挤自己,可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好像是真心对待自己的呢。 “你在发什么呆?”妩倩觉得今天的付宁玲特别不一样。 “没什么,只是好久没有和女人牵过手了,觉得有些别扭罢了。” “哼,”妩倩撇开拉着她的手:“我郑重声明,我对女人不感兴趣,我更偏好男人一些。” 古里古怪 “按门铃。”妩倩连声促催付宁玲。 刚才还一幅焦急模样的付宁玲到了沈天阳家门口,反倒变得迟疑起来:“这样没关系吧?他会很生气吧。” “哦,既然这样,那我们回去吧。”妩倩去拉付宁玲的手,付宁玲立刻将手藏在身后:“好,我按。” 这才像话嘛,既然铁了心要倒追男人了,就做到底嘛! 门铃响了一声又一声,房门里的世界一片寂静,没有一丝的动静,付宁玲的手放了下来:“可能没在家,不如我们走吧?” 妩倩在心中不断盘算,终于下定主意:“好,你先下去,我口渴了,你帮我买瓶水,我在这里继续敲,就算出丑,也不是你出丑,可以吧?” 如此正合付宁玲的心意,她感动地点头,立刻下楼去买水,妩倩看着付宁玲的身影消失,立刻行动,小小的一道门,还不在蛇妖眼中,可是刚一动手,妩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门,分明上了咒!! 就在妩倩手搭在门把上的一瞬间,手被一股看不到的力道给弹开,妩倩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就这种雕虫小技,还拦得住本小姐?” 妩倩右手抬起,嘴里念念有词,只见一道紫色的光闪起下劈向那门,却不闻任何声响,那光又消失,回复平常,妩倩回头看看,见那付宁玲还没有要回来的迹像,急忙身形一晃,整个人已从门前消失,径直到了门后,破了咒,这道门随便进! 这是一个很简单很简单的卧室,原本以为名声大震的设计师房子该有多富丽堂皇,没想到如此简陋,甚至连家私家电都没有,空荡荡的屋子里没有任何东西,妩倩奔到厨房,果然,厨房也是空的,呃,总而言之,这是不是一个正常人生活的地方! 沈天阳没有在,妩倩有些不死心,抓紧时间细细搜寻,终于教她找到蛛丝马迹,皮!妩倩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就听到门外付宁玲的声音:“妩倩,妩倩,你在哪里?” 妩倩将那块皮塞到口袋里,身形一闪,从付宁玲后面出现,一双手拍在付宁玲肩上:“嘿,我在这呢,你怎么就看不见我。” 付宁玲一声惨叫,连忙捂紧胸口:“你,你从哪里冒出来的,刚才都没见着人,人吓人,可以吓死人的,嗯,你的水,给你。” “谢谢,等你半天不上来,我就随便走了走。”妩倩假装按了一下门铃:“他没在,不如我们下次再来好了。” “也只有这样了。”付宁玲咬着嘴唇,有些不甘心,可是也无可奈何。 两人下楼,没想到方走出小区门口,迎面便撞上沈天阳,沈天阳低着头,似在思索问题,两个大美人横在路上,直到快撞上她们,沈天阳才抬起了头,一看到妩倩,他便像受了惊一般:“你,你们怎么来了?”他转念一想,有些咬牙切齿:“是哪个杀千刀的把我的地址告诉你们的?” “没有人,我们又不是来找你的,你干什么这么惊恐。”妩倩及时地抢过话头,堵上了付宁玲的嘴。 付宁玲心里暗暗佩服,方才自己正打算全盘托出呢。 沈天阳瞪大个眼睛:“我还有事,再见。” “好,有缘再见吧。” 妩倩拉着付宁玲就走,付宁玲不死心:“妩倩,好不容易找到他了,为什么不跟他上去。” “今天不是个好日子,好了,你听我的,我一定帮你,OK?” 上去?那沈天阳的家是那个样子,他怎么可能让你上去?这个世界不是你想像得那么单纯,好吧? 送走了难缠的付宁玲,妩倩飞奔去找小妹与迦音,自然少不了妖界所有当事人,这下真是热闹了,连韩洛和上官非也来凑热闹。 婴玲将那块皮凑到眼跟前打量:“这个,是哪里来的,你脏不脏啊?” “这是沈天阳家中唯一多余的东西,我自然要拿回来研究一下,我没问你,迦陌大人,您见多识广,看看这是什么东西?”妩倩一把将东西从婴玲手中夺下来,递给迦陌,气得婴玲直翻白眼。 迦陌仔细端详半天:“这个,不是人的。” 所有人的精神都提上来了,连宛若也吸了一口气,大家齐声问道:“是谁的?” 迦陌有些哭笑不得:“我不知道是谁的,我只知道这是蝎子换下来的皮。” “啊,他果然是蝎子精。”婴玲已经大呼小叫起来:“还等什么,我们快去把他捉回来,问问他同党在哪里,一次干掉,我们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你,”上官非爱怜地摸着婴玲的头发:“你太着急了,听听大家的看法再说,好不好?” 小妹一直沉思不语,蝎子的迹像终于出现了,危险好像离大家越来越近了,不是法力不法力的问题,是根本不知道对方何时出招,他们在明,敌人在暗,这样对大家很不利,就算法力再高,也提防不过偷袭。 “小妹,说说你的想法吧。”迦陌看出小妹心事很重。 “嗯,我赞同婴玲的做法。” 什么?!大家的眼睛都要掉下来了,这么简单粗暴的方法,小妹居然会同意,看到大家不可置信的表情,小妹连连挥手:“我还没讲明白,我是说,我们没有必要和他正面交锋,利用那个付宁玲诱他过来。” 凌寒辰突然明白过来:“你是想诱敌入我们的地盘,再仔细审问?” “是的。” “这个方法也算不错,眼下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如果惊动他的同伙,问题可就大了。”凌寒辰赞赏地看着小妹:“小妹,你的心思越来越细了。” 迦音冷眼瞧着两人互动,心中一百个不痛快:“拍马屁谁不会拍。” 凌寒辰不与他计较,正眼也没看他一眼,这让迦音更是挫败,大家看在眼里,都不发一言,感情的事,说不清,道不明啊。 “好了,大家都同意这么做吗?将那沈天阳诱过来。”迦陌决定投票。 “同意。”大家异口同声。 “好,大家开始计划一下怎么实施,才能让那沈天阳上当吧。” 诱敌 “你怎么又来了?”沈天阳一看到等在楼底下的付宁玲,神情明显不爽:“你到底有什么事,之前的事情我已经不追究了,请你不能再缠着我了。” 付宁玲的脸都憋红了,从小到大,自己还从来没有对一个男人这么主动过,偏偏这个男人还不领情,好似自己是一只讨厌的苍蝇一般,她一时间连妩倩教的话也说不出来了。这让躲在拐角处的妩倩焦急不已。 沈天阳转身便走,他急欲抛开这个难缠的女人,真是的,自打做了设计师,这些个女模特们一个个便粘上了自己,这些个女人,不过是看中了自己的权力和金钱罢了,虚伪!!自己都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个女模在自己脱得精光,活像一只只没毛的老母鸡一般,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看到她们,便恶心得很。 可惜他还没走几步,衣袖就被付宁玲拉住,付宁玲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无辜地看着他:“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可我绝不会是你想像中的那种女人。” 一想到自己刚刚把付宁玲想成没毛的老母鸡,再听到她这样说话,沈天阳有种被看透心的感觉,他有些别扭:“我没把你想像成坏女人。” 付宁玲咬紧嘴唇:“你果然把我想成烂女人了,可是我不是,真的不是,可能我看上去是比较难接近,平时说话也很刻薄,可是,在这个圈子里,不就是要这样吗?人人身上都有看不到的刺,随时准备刺伤对方,与其等着被别人伤害,不如我先防御起来,让别人接近不得,不是更好吗?” 沈天阳终于正眼了一眼付宁玲,这女子,居然还不是他以为的白痴,原来她还有这么一套奇特的理论。 躲在一旁的妩倩也没想到付宁玲没有按她教的说话,反而自由发挥,可是,真的发挥得很好,要吸引一个男人,最最重要的就是对方明白自己的特质,而付宁玲,今天无师自通了,这只能说明她真的爱上这个男人了,宁愿在这个还不能熟的男人面前剖白真心。 “嗯,那你找我有什么事?”沈天阳总算愿意听她说话了。 付宁玲不自觉地回头看了一眼墙角,这让躲在墙角处的妩倩浑身一紧,唉呀,小妹妹,不要这么紧张,好好发挥,不要枉费我花了两个小时的培训。 “我身边最近有些人很怪。”付宁玲不但是模特,还有演员的潜质,她的眉头皱起来,仿佛真有困扰她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都很怪,这有什么好说的。”沈天阳完全不以为意,女人嘛,就喜欢小提大作。 “不是,她们不是人……”付宁玲假装失望:“好吧,你既然不相信,我还是找别人说好了。”说完,她准备转身。 身后却传来沈天阳的声音:“等等,我愿意听一听。” 好的,妩倩心中大叫:上当了!第一步完成了。 “真的吗?太好了,我真害怕我告诉别人,旁人会以为我得了神经病。”付宁玲的样子很是兴奋:“你相信吗?我发现我们公司有两个女人很奇怪,她们,不像是人,像是怪物。” “怪物?” “是的,我有一次偶然见到她们在聊天,内容很奇怪,说要找什么蝎子,然后带回妖界什么的,这些话好奇怪,等我靠近,她们马上装作没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 沈天阳的耳朵都要竖起来,浑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还有吗?那两个女人是谁?” “当然,如果只是一次,我会以为我是幻听了,可是后面,我亲眼见到有一个女人,露出一条尾巴来,那是蛇的尾巴,我肯定我没有看错。” “快说,到底是哪两个,是不是上次和你一起来的女人?”沈天阳就差没上前摇晃付宁玲的身体了。 “对,就是她们,你怎么会知道?” “我,我是猜的。”沈天阳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还有,你还要听吗?” “说。” “她们说在一个地方有一个盒子,那个盒子可以抓住一只很重要的蝎子。” 沈天阳的心砰砰直跳:“哦,这个盒子为什么能抓住一只蝎子呢?” “我不知道,所以我才觉得奇怪,我觉得她们两个肯定不是一般的人,我甚至觉得她们根本就不是人,怎么办,我要怎么办才好。”付宁玲装作一幅不知所措的样子,身子慢慢靠近沈天阳,还好,沈天阳此时已经完全陷入了沉思,丝毫没有察觉到付宁玲的小动作,付宁玲就这样轻轻地挨着沈天阳的身子,闻着他身上的古龙香水味,一股满足感弥漫上心头。 沈天阳好不容易才让自己清醒过来,看到挨在身旁的付宁玲,吓了一惊,他用力地推开她:“你靠过来做什么?” “没有,我好怕,我知道那个盒子在哪里。”付宁玲左右而言它,身子却越靠直近,原本抗拒的沈天阳一听到盒子的下落,立刻停止了拒绝的动作:“哦,在哪里?” 付宁玲嘴巴凑到沈天阳耳朵旁边,低语几句,然后所住他的胳膊:“这是我的秘密,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因为我喜欢你。” “什么?”沈天阳有些意外:“你说什么?” “你以为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你以为我告诉你我心里的秘密是为了什么,因为我爱上你了,连我自己也不明白是为什么,可是我就是被你吸引到了,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付宁玲的眼睛眨巴又眨巴,这只能说明,她有多紧张,她的双手紧紧捏起来,表明她的决心有多大。 “不,女人真是危险,我不会,不是,我当然也不是喜欢男人,可是,女人……”沈天阳好像被吓坏了,胡言乱语起来。 “危险,你看我,我哪里危险,我又不会杀了你。” 付宁玲一句漫不经心的话让沈天阳白了脸:“不要再说下去了,好了,我要回去了,你一个女人家,也不要在这里逗留了,再见,还有,谢谢你与我分享你的秘密。” “可是,你不要请我上去坐坐吗?” 沈天阳摆摆手:“不好意思,不方便。” 看着沈天阳走远,付宁玲又羞又恼,他居然说女人危险,看着自己细如麻杆的身材,我有什么好危险的,这时候,妩倩走了上来:“恭喜,你迈出第一步了。” “我一点都不觉得高兴,他好像很怕女人。” “我想这是有原因的,找到根源,解决它不就行了?对了,你今天表演得真不错,完全记住我的话了呢,除了一开始,不过,哪怕是自由发挥,也有演员的潜质。” 妩倩向她眨着眼睛,师傅在此呢! 惧怕母蝎子 小妹隐在黑暗中,身旁是迦音,当然还有其他人,可当迦音在黑暗中,他只感觉得到小妹的气息,这是最近两人离得最近的一次,迦音的头靠向小妹的背,他能感觉得到,小妹的身体明显变僵,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小妹没有推开他,也没有怒斥他,两个人就这么在黑暗中保持着暧昧的姿势。 凌寒辰的一双眼睛在夜色中格外醒目,方才的一幕完完全全地落在他眼中,一种心酸的感觉油然而生,女阎罗,你终究还是放不下那个妖。 各人在黑暗中暗生心事,大家几乎没有留意到那个翻窗而进的身影,幸好迦陌还能保持清醒,他清楚地看到那个黑影开始翻箱倒柜,经过一阵子的折腾,伫立在客厅中,叉起个腰,居然唉声叹气起来,他嘴中咕嘟了一句,大家都清晰得听到,那是一句抱怨:“根本就没有嘛!” 迦音忍不住笑出声来:“笨蛋!”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那个黑影大吃一惊,他立刻向窗户的方向闪过去,可惜凌寒辰早就快了一步候在那里,一把提起那人的后背,将那人扔在地板上,只听得砰噔一声,那人生生地摔在地板上,凌寒辰的力道不小,那人吃痛吃得连连呻吟,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弱,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灯亮了,躲在地板上的正是沈天阳,此时的他一身黑衣,捂着肚子连连呻吟,哪里还有著名设计师的风范? “唉,早知道这么弱,我就不花那么多的功夫了。”妩倩有些气恼,还教了付宁玲那么久,白花了。 “你们到底是不是妖?” “你是妖吗?居然不认识这三任妖王,看这是迦陌妖王,这是迦音妖王,而这位大哥,就是现任妖王,狼族的凌寒辰了?你居然不认识?”婴玲的一张嘴快得很,一会儿功会就把在座的几位神人的底给透了。 听到三位妖王的名字,沈天阳的脸都绿了,碰上这三位,自己明显没胜算,还是老实一点吧:“我不过是无名之妖,哪有见过妖王本尊,你们是要捉我回去吗?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娶母蝎子,不要!” 迦音有些哭笑不得,什么跟什么嘛,这人不会是逃婚出来的吧? 凌寒辰脸上露出明了的神情:“你原来就是差点被蝎族除名的那个蝎子精?” “怎么回事,我怎么没听说过?”迦音与迦陌都摇摇头,这事儿,他们都没有听说过。 “我也是最近清点蝎子一族的人数时才发现,有一只修为尚浅的蝎子精,在很早的时候就离开妖界,从此就没回过妖界,而蝎子一族一直隐瞒这件事情,我原本以为这是他们密谋已久的阴谋,可现在看来,他不过是想逃婚罢了。” 逃婚?小妹都有些受不了:“你逃婚就逃婚,干嘛看到妖就吓得魂不附体?” 沈天阳苦着个脸:“我以为你们是妖界派来抓我回去的,我不要和母蝎子结婚,她们太可怕了,我一点也不喜欢。” “为什么?”小妹终究不是妖界中人,不太明白,她看着妖界的所有人脸上都显出了然的表情,大为骇然:“母蝎有那么可怕吗?” “嗯,可怕哦,母蝎精比公蝎精更为狠毒,公蝎如果没有相当的修为,在与母蝎交*配后,极有可能被母蝎吞食,丢了性命,所以存活下来,能修为成人的蝎子都更加地善于心计,因为他们从小就需要防备,吞食别人或被别人吞吃。”迦陌说得平静,小妹听得浑身发麻,世上居然有这样的动物。 “也不稀奇呀,你想想看咏情为了偷我们狐族的至宝,宁愿嫁迦音为妻,又想一次性干掉两大家族的领头人物,这种狠毒,放在母蝎子身上丝毫不为过。”绯音一想起咏情,又忍不住咬牙切齿。 “就是,就是,更何况当时我的修为实在是差,我不想从入就落在母蝎子手上,不能翻身。”沈天阳总算找到了插嘴的机会。 “那你看到我和宛若想要逃走的原因是?”妩倩也没想到蝎子一族中也有这么胆小的人物。 “自然是害怕你们是抓我回妖界的人,你们俩人身上妖气冲天,那是同类的味道,我怎么可能会闻错?” “这个不是重点,告诉我,你知不知道你的同族有人潜入了人间?”小妹一句话讲到重点。 “这个……”沈天阳脸上露出了迟疑:“他们有准备做什么吗?” “哦,那你定是见过他们喽,不然怎么会有这种怀疑,你认为他们打算做什么?”当妈的女人,那份细心真是不容忽视,一下子抓到了沈天阳话里的漏洞。 凌寒辰的一双手按在沈天阳肩上,略微用了下力,沈天阳就有些受惊:“具体的我不知道,他们没有直接来找我,只是寄了一封快递给我,上面有蝎族的标记,我自然知道是他们,他们只是让我替他们准备一样东西罢了。” “什么东西?” “钱,而且数量不少,我不想违逆他们,所以悉数交出,钱是汇过去的,他们并没有露面,只要他们不让我回妖界,怎么样都可以。”沈天阳脸上露出庆幸的表情,他望了望四周的人群:“你们都是妖界的人?” “不,除了我。”小妹主动亮明身份:“我是地府的女阎罗。” 沈天阳吞了一口口水:“妖界三界妖王加地府女阎罗,我今天翻船算是翻得值了。” 这只蝎子精还真和一般的蝎精不同,凌寒辰也没想到这是一只单纯逃婚沉迷于设计的蝎子精:“你现在的样子是你修为的人身还是?” 沈天阳有些紧张:“这个,这个不是我修成的人身,我来到人间,他已经患了重病,年纪轻轻的,父母哭成泪人一般,我,我就……” “你就附在了他身上,从此顶替他生活?难怪这沈天阳学习能力超强,也难怪不把萧瑟放在眼里。”小妹真替萧瑟不值,说到天才,萧瑟才是名副其实。 “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设计特别感兴趣,我所有的心思全放在了上面,有时候我已经忘记自己原本是只妖的事实了,如果不是你们出现的话。”沈天阳自嘲地摇摇头:“我是一只妖,却害怕回到妖界,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了。” 各自为战 “蝎族一直以来都想夺得妖王之位,正当途径他们是没辙了,这次要使阴招了,再加上咏情的事,他们更加心焦,你对这些事情有了解没?”凌寒辰的声音冷冷的。 “我,有了解?”沈天阳这才鼓起勇气站起身来,拍拍身上,唯恐有灰尘落在身上:“我怎么可能知道,你们以为蝎族有多团结吗?错了,蝎子对外是城府极深,对待同类也是如此,平日里能保持脸面上的平和就不错了,大家习惯各自为战,心思从不外露,正因为心思互相牵绊,才不致于自相残杀,可是对于同类,下起手来也绝不留情。”沈天阳叹了一口气:“我真希望我不是蝎族,我讨厌呆在那里。” 这个,才是沈天阳不愿意回妖界的真正原因吧,逃婚只是借口罢了,一直不肯正视的族群劣根性,这是他一直不肯承认的,尽管心中早就看了个明白。 大家互相对视一眼,这是什么族类,真可怕,可是,人类也是如此吧。 “附身在人类身上是妖界禁止的,难道你们不知道吗?”凌寒辰的语气越来越冷,他有些恼羞成怒了,作为妖王,居然管不住妖界,着实上火。 “知道,可是很多妖都有做过这些事啊,何况,也要分情况来看吧,就你我,假如我不附在沈天阳身上,他实际上已经死了,他的父母朋友会有多伤心,可我只是借了他的躯体来,这样就让他的双亲欣喜,让他的朋友们欣慰,还让城中多了个著名设计师,这样,难道不好吗?” 凌寒辰的嘴巴动了一动,却说不出一句辩驳的话来。 “我从来没有借这个身体干过什么坏事,这样,也不行吗?”沈天阳的声音居然有些委屈:“我知道,妖界其它族类对蝎子一族有很大的偏见,可是不能以偏概全吧,至少我从来没有害人之心。” “好了,我们相信你。”迦陌突然冒出一句话来:“你看上去很傻,就算是有心,也无力去实施吧。” 这个,算是夸奖和赞同吗?沈天阳有种气馁的感觉。 “真不知道付宁玲居然会喜欢上这种笨男人。”妩倩这下更觉得付宁玲简直是个白目。 沈天阳有些瞠目结舌:“你说什么?她喜欢我?不会吧?” “有什么不会的,像她这么高傲的女人,居然愿意放下身段,亲自到你家里找你,这能说明什么?” 妩倩突然想了起来:“你家为什么什么都没有?” “我就知道,你们有进去过,门口的咒明显被破过了,唉,”沈天阳有些许无奈:“都怪我功力太浅,来到人间后也几乎没有修炼过,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我比较喜欢干净利落的生活,那些家私家电什么的,我觉得都太多余,而且我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脱离这个人体,进行褪皮,这样更好清理。” 一群人有想晕倒的感觉!!实在是没有悬念的答案,太让人失望了。 看着这群人的神情,沈天阳有些好奇:“你们到底遇上什么事了,我可以帮忙吗?” 沈天阳的心思很简单,借此机会讨好现任妖王,为以后作打算,到底还是蝎子精,哪能一点诚府也没有呢? “假如蝎子精附在人体上,你能找到这样的同类吗?”小妹始终忧心忡忡。。 “如果是附在活人身上,用肉眼和气味是无法分别的,哪怕是同类,也有可能擦身而过,可是,蝎子精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褪皮,他们必须要离开所附的人体,才能进行。” 就是这一点!! “好了,对于今天的事情,你会保密的吧?”凌寒辰又开始施压了,新任妖王气场相当地强大,震得沈天阳连连点头:“自然会,只要妖王适应我不追究我用禁用法术。” 这种地步了,能不答应吗?凌寒辰自然点头应允。 送走沈天阳,所有人都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迦音手快脚快,身子迅速靠向小妹,凌寒辰个性不似迦音一般没皮没脸,唯有冷哼一声,别扭地扭过头去,不看他的动作。 “找,找我们所有人身边可疑的人,一个也不能放过,这事儿可以找上官非帮忙,他消息灵通,手下也够给力,如果实在没辙,我们就只有主动出击了。”凌寒辰完全一副王的派头。 “主动出击?妖王打算如何主动出击,详细地说来听听吧?”迦音故意与他抬杠。 “以身诱敌,由我来诱敌,咏情是我杀的,假如有人要替她报仇,会来找我,现任妖王是我,假如有人要抢这个位置,他们的矛头依然要对准我,我说是诱敌的最好人选。” “不行。”小妹激动地站起身来:“为什么你要一个人扛下来,你不知道这很危险吗?” 凌寒辰眼中现出感激的神色:“你能这么说,我心中已经很满足了,可是,只有这样,才能让事情尽快完结,你和阎忘才能安全。” 该死的!迦音心中大骂自己,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一点,迦音的眉头紧紧皱起,手捂向自己心口,现在还不是坦白的时机,可是,小妹,你的心在摇摆了吗? “阎忘?”小妹这时候才惊醒过来:“阎忘,阎忘去哪了?” “刚才还与我们在一起的啊,方才我们一起隐在黑暗中,后面,后面,在哪,我的乖孙去哪里了?”绯音大叫起来,疯了一般在屋里转,她先去了阎忘的房间,然后挨个检查,连厨房洗手间也没有放过,小妹傻傻地站在那里,终于,绯音不可置信地捂着自己的脸:“天哪,忘儿到底去了哪里?” 小妹无力地坐到沙发上:“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哪里有错?” 迦音的脸沉了下来:“是沈天阳,是他骗了我们,现在想起来,他刚才一直努力把我们聚集在一起,大家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完全忽视了周围的人,尤其是阎忘,天哪,我们犯了一个大错!” 迦音话音刚落,小妹像箭一般地冲出去,紧随其后的是凌寒辰,然后,所有人的一起涌出门外,只留下迦音,他的脸上现出一种莫名的忧伤,那股忧伤,仿佛积累千年,现在已经遮掩不住了。 以命换命 沈天阳静静地坐在公园里的草地上,他抿了一口酒,看着地上的小子——阎忘,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什么妖界精英,不过是一群废物,自己还不是轻而易举地就骗了他们!妹妹的命,必须要有人来偿,可以是迦音,也可以是凌寒辰,拉上女阎罗垫背也不错,必要的时候,这个小子,也可以带上。 身后人影绰绰,沈天阳不回头,笑道:“这么快就来了。” 身后正是小妹等人,凌寒辰的一张脸此时阴云密布:“沈天阳,你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人?一个想替妹妹报仇的人。”沈天阳的脸上流露出悲伤:“我妹妹有什么错,她只是想帮我夺得妖王之位罢了,你们这群人,居然对他痛下杀手,看!” 沈天阳指了指地上昏迷的阎忘:“我已经用禁忌之术对他下了咒,除非你们以命偿命,否则,他永远也不会醒来,好了,你们来决定,让谁来偿这血债吧!!” 小妹环顾一周,他没有来,为什么?自己的骨血即将遭遇不测,他居然可以无动于衷?小妹正欲向前一步,被凌寒辰拉住:“沈天阳,蝎子精是我所杀,命,我给你,放了阎忘!” 绯音摇头:“小侄,不可冲动,集我们众人之力,还怕救不了我乖孙吗?” “哈哈,你们纵然有天大的法术也没有用,我说过了,以命偿命,否则咒念无法解开,你就看着你的乖孙沉睡千年吧。”沈天阳自信地拍着胸膛:“禁忌之术,为什么会禁,不就是因为它的可怕吗?你们好好想想吧。” 迦陌沉默不语,他知道,沈天阳所言非虚。 妩倩懊恼万分,从一开始,这沈天阳就是刻意为之,故意堂皇,故意暴露行迹,故意上套,然后一举攻敌,拐走了小公子,可恨,妩倩的双手紧握,这一切,自己都被蒙骗了!! 凌寒辰一步一步向前走,小妹想动,可是动不了,方才,凌寒辰已经对他下了静止咒,小妹眼泪流出来,自己何德何能,让这个男人为自己的孩子牺牲? 看着凌寒辰走过来,沈天阳万分得意:“不错,一切血债,就此了结吧!!妹妹,你泉下有知,理当瞑目!” 众人皆低下头,不言不语,倒不是他们胆小,而是看出那凌寒辰之决心,已然无人可阻,沈天阳一声长啸,双掌向前推,掌心发出巨大的黑色光芒,这一击,必要让凌寒辰立刻郧命! 凌寒辰闭上眼睛,等待着那致命的一击…… 可是,众人惊呼,凌寒辰却发现自己安然无恙,他睁开眼,眼前是迦音的脸,他正对着自己笑:“小子,想和我抢女人,你还嫩了点。” 血从迦音的嘴角边流下,是黑红色的血,迦音不管不顾:“小妹是我的,我对不起她,还害死了妖娆,今天是我的救赎日。” 地上的阎忘发出一声呻吟,迦陌身形闪烁,迅速向阎忘冲去,以迅摆不及掩耳之势将他抱起,重回人群,那沈天阳见得迦音中招,似癫狂了一般,只见他大笑三声,口中喷出鲜血,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神情呆滞。 迦陌摇摇头:“何必如此,下此咒必当用自己所有精气,以后,他不过是个废人了。” 儿子!绯音冲过去抱紧摇摇欲坠的迦音:“迦音,我的儿子!” 迦音强睁着眼睛:“小妹,我爱你,比任何人都爱你,原谅我用这种方式来证明。” 凌寒辰的脸涨得通红,他默不作声,解开小妹的静止咒,小妹飞奔过去,嘴里仍在骂:“笨蛋妖精,笨蛋,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了吗?” 迦音掏出那枚迦罗戒指:“我的命其实不值钱了,它是用我的心换来的,小妹,你愿意接受吗?” 小妹看着自己的眼泪掉下去,先是一滴滴,然后汇成河,泪水在她脸上任意肆虐,她的眼睛模糊了:“好,但是有个条件,你不能死,不能,如果你死了,我会把这迦罗戒指扔到海里。” 迦音笑了,嘴角的血迹已经半干,他伸手去抹:“真是的,这实在不像是求婚的场面……” 话还没说完,迦音的头一歪,便没有了生气。 “迦音!” 尾声 “老妈,爸爸去哪里了?他太顽皮了,我抓不住他。”小小的阎忘嘟着嘴巴,叉着腰,冲小妹发牢骚。 小妹黑着一张脸:“谁知道,一点也不老实,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千年古训果然是对的。” 一只银狐悄然从窗外溜进来,赶巧听到小妹的话,它立刻爬到小妹脚边,用自己的背磨蹭着小妹的脚,小妹摇摇头,无奈地把它抱起来:“你就不能老实点吗?你现在这个样子,被人抓住当了宠物可就麻烦了。” 许是想到了那场面,银狐的眼睛出现乞求的眼神,阎忘把它抱过去:“老爸,听到了没有,不能再出去乱跑了,直到你恢复人形为止。” 银狐乖巧地点点头,把脸贴到阎忘的脸上,轻轻地磨蹭着。 是的,这是幸福的一家,这全托了小石头的福,它用它的万年修为抢了迦音的命回来,可惜的是,没能留住他的修为,小妹痛定思痛,下定决心要嫁,哪怕它只是一只狐狸,她说了:“我会等,等到你重新修成人,哪怕是一千年,一万年,我也会等,我们永远在一起,永远不要再分开了,你是我的专属妖精,永远不许变!!” 看着儿子抱着他的狐狸爸爸,小妹终于展开了笑颜,耳边响起凌寒辰的话:“我比不过他,狐狸果然是狡猾,终究,还是他胜我一筹,能看着你幸福,就足够了,可能我会找一个与你相似的女子,好好相爱,但在那之前,你必须要比我幸福,谢谢你,小妹,遇上,实在是太好了。” 电话铃声响起,阎忘一路小跑着去接电话,然后大声叫起来:“妈妈妈妈,婴玲阿姨和上官叔叔要结婚了,宛若阿姨和韩洛叔叔做伴郎伴娘呢!妈妈,阿姨请我当花童呢!” “嗯,那妈妈一定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 真好,又有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可惜宛若与韩洛,两人的那一步何时才能踏出呢,小妹抱着银狐走到窗边,远远地,她看到付宁玲那女子推着一张轮椅,轮椅上坐着的,正是那沈天阳,痴痴傻傻的沈天阳,爱情是什么?明明没有山盟海誓,偏能叫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生死相许,这才是真正的爱情…… 门铃又响起,小妹顿时觉得头大,银狐的眼神也露出不耐烦来,门外一个响起:“小妹,小妹,妩倩去哪了,在你家吗?小妹,小妹……” 又是那贺若人,自打与妩倩在一起,两人打打闹闹不停,妩倩这小妮子总爱拿离家出走来威胁对方,这贺若人到处寻她,自己家总是第一站,呃,这一对小冤家,就不能消停一会吗? 小妹前去开门,门外果然是贺若人,一见到小妹,就开始喋喋不休起来,银狐看着小妹无奈的背影,脑中想起迦罗魔的话来:“你用你的心换这迦罗戒指,你可能会死,你愿意?” “愿意,只要能搀回一切,我死也甘愿。” 那迦罗魔大笑:“好一个死心甘愿,好,交易达成了,你的心,我收了,这迦罗戒归你了。” 迦音拿过迦罗戒转身欲走,那迦罗魔又发了话:“假如你还活着,那就说明你爱的人,始终心中有你,她的心就是你的心,你将会保一条命,她,才是真正救你的人。” 银狐的琥珀色眼睛变得朦胧起来:救我的不是小石头的万年修为,而是你,阎小妹——我的女阎罗,女阎罗,妖精爱你,千年,万年,永世。 终结感言 终于,终于完结了,这是小小青蛇第一本真正的长篇,说来惭愧,之前的文三万字、五万字、十万字,呵呵,自己给自己找借口说是练笔,其实说穿了就是没有信心。 《女阎罗撞上男妖王》是我自己很喜欢的风格与体裁,一开始写时就告诉自己不要太在乎成绩,不要想太多,只是让自己有个突破,能够有真正意义上的突破,可最终还是不能免俗,中间有段时间整得自己很痛苦,几乎想要放弃了,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情就是到后台看数据,看到收藏或推荐涨了,就会情绪高昂,看到没涨甚至收藏还少了,就会自暴自弃。 最终,还是挺下来了,这中间我有得有失,作为一个孩子的妈,是真心想在兼顾孩子的同时走好自己选择的路,过程很痛苦,但哪怕还有一个人给我留言告诉我他喜欢,我还是会写下去的,感谢群里面的XDJM们,感谢一直以来陪我走到最后的XDJM们,女阎罗的故事结束了,但我的路才刚开始,小小青蛇的新文,千岁猫女赖上你已上传,期待各位的关注: 青蛇也开始在男频努力,正在撰写男频新文,将于十一月中旬与大家见面,也请大家关注,喜欢青蛇的朋友,加我的QQ吧:31792966,或者是入群:74273505,离开这里,我们他处相见!! 再见了,我的女阎罗,我的妖王,我的地府小公子!还有,最重要最重要的亲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