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巫女古埃及生存日记》作者:猫望月 VIP2014-04-10完结 非V章节总点击数:190899   总书评数:292 当前被收藏数:1291 文章积分:18,118,346 文案 米虫巫女穿越古埃及,灵力不见了,种田完全不会!缺衣少食如何活下去! 还有为什么这里的人都袒胸露乳! 不淡定的小巫女泪目。 巫女始自原始社会中,传达神之旨意者,类似于主祭、先知般。与女巫(witch)概念并不相同。 立如芍药、坐若牡丹,行犹百合→绝对不是在说女主 本文架空,亲爱的们可以把它当成另外一个星球发生的故事哟! 女主设定为美女,古穿未,对奴隶制不排斥,自以为来自高级文明。傲娇,帮亲不帮理,争强好胜等各种糟糕属性的混合体。同情心有,但是不是对每个人都有。 男主大祭司,禁欲洁癖爱吃醋独占欲强不好相处。 内容标签:异国奇缘 西方罗曼 种田文 异能 搜索关键字:主角: ┃ 配角: ┃ 其它: 第1章 巫女跳崖 脚底是万丈悬崖,身后是上千追兵。 玄国巫女林妍凌风而立,她从袖中拿出玄国的神物寒冰珠,心中回想起上一任巫女临终时说的话。 “如幻国那帮贼人来抢寒冰珠,你就吞咽下去,寒冰珠入体内即化,那样便不会落到他们手中了。” 手中的寒冰珠仿佛回应她的回忆一般发出幽幽寒光。 “找到巫女了,有血迹,她受伤了大家快来!”身后一幻国高手如狼似虎地扑向林妍。 林妍想要运转灵力反击,胸口却渗出鲜血来。 不行了,他们人多势众,实在是无力抵抗,我林妍今日以死殉国,也不算辱没了我玄国第一巫女的身份。 林妍不再多想,一把将寒冰珠塞入口中,接着纵身就是一跃。 “那巫女跳崖了!”身后的追兵头子开始叫唤起来,他想伸手拉住林妍,却也只抓得一丝衣袖上的红色布料。 寒冰珠在林妍的口中极速融化,这种极苦的滋味让她一下子忘记了自己即将粉身碎骨,实在是太苦了,她的脸皱在了一起,因痛苦而紧紧锁住了眉头。 她想在死前回忆一下她这十四年来到底做了些什么,可是回想了半天也只有修炼与念经,另外就是吃喝玩乐。实在是没有什么多的可以回忆,她没有父母没有朋友什么都没有,唯一有价值的那一颗寒冰珠也已被她吞入了肚中。 没有什么牵挂了,永别了,这个世界。 第2章 巫女重生 林妍睁眼的时候没有见到预期中的断手断脚和血流一地。她的身上不痛。嘴巴里寒冰珠的苦涩也荡然无存。 她很疑惑,虽然她的灵力已突破了九层成为了玄国最高的高手,但是在面对千名幻国的高手时还是不敌。而现在的她居然可以在掉落万丈悬崖后活下来?她虽然可以做到从高处平安落地,但是这个高处不包括万丈。 身边黑暗又湿润,这里是何处?她正在思考这个问题,身边一阵强烈的压力涌来,在一阵惊呼声中她看到了一个大脸。 一张又老又丑,长满了褶子的农妇的脸,这农妇生的奇丑无比,大脸大眼睛大嘴巴大鼻子,一切都是大大的,她正张着嘴哇哇乱叫,也不知是在说些什么东西。 林妍皱眉,心想这妇人非我玄国子民,莫非是住在这悬崖底下的土著?可是这妇人也长得太巨大了一些,虽早前听说极北之地有一些住民身长两三米,但是那也是在传说中而不是现实的。 那农妇哇啦哇啦地叫开了,接着一群和她长相差不多的人涌了进来,他们伸着手指点着林妍,议论纷纷,看表情也知道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他们的装束都无比开放,林妍心想这帮人肯定是还没有开化,全部都是袒胸露乳的,光天化日之下聚众j□j成何体统! 林妍本想挺起胸脯来斥责他们对巫女无礼,但是伸出手来却看到自己的手臂和藕一样一节一节肉肉的,而且还短短小小的。 这是投胎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一个面貌凶恶的异族壮汉就从外面冲了进来,他看了看林妍,他脸上的表情怒不可遏,大饼脸上写满了怒意。他一把将林妍从床上抱了起来,作势就要往地上摔去。 别这样啊大叔,我们有话好商量啊!林妍想大喊出声,可是发出的却是嘹亮的哭声。 许是婴儿的哭声唤起了大叔的良知,这位异族大叔停下动作,将林妍往床上的妇人手中一塞,然后就转身愤然离去。一系列动作做的如行云流水顺畅贯通。 床上的妇人一把将林妍丢到床边,接着就委屈的嘤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别丢我啊,很疼的,刁妇!林妍被她这一丢丢的头都晕了,她眼冒金星倒栽葱地倒在不软的床板上,背上火辣辣地疼。 男人离去后屋子里就闹开了,他们叽里呱啦地说着林妍听不懂的内容,但是看得出来矛头是直指床上的妇人的。一阵混乱后,林妍被那个丑陋的老妇人(接生婆)草草装入一只厚实的篮子里,她的眼中有些不忍,于是她想了想又往篮子里塞入一块破布,最后她颠颠地捧着篮子就跑到了河边。 林妍躺在篮子里睁大双眼望着她,她要做什么林妍暂时还不知道,但是已经明晰这是要被丢弃了,她虽然不想装可爱卖萌,但是还是忍不住朝着那老妇人放电。 老妇人根本不敢看篮子里的婴孩,她也是第一遭做这种亏心事,可是这孩子很明显就是个野种啊,完全是个外族人。看样子很像是北方的赫梯人的种,不不,感觉比赫梯还要再东北一些的样子,这夫人也真是的,就算和流浪诗人乱搞也别把肚子搞大了啊!这下子真是一巴掌打在了她丈夫的脸上,脸面荡然无存。 这孩子,就算现在活下来也是没人抚养的,老妇人心一狠就将篮子丢进了尼罗河里,她看着顺水飘去的竹篮,心中祈祷着最好能有个好心人将她捡走,千万不要被河马或鳄鱼吃了。不过想想存活几率实在太低,老妇人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这是一个多么漂亮的孩子啊,可惜是个私生子。老妇人最后感叹了一下,接着就将这桩事情丢到了九霄云外去。 林妍一脸紧张地躺在篮子里,浑身僵硬,风吹得她有些冷,她下意识地想伸手拉过那块破布想抵挡一下寒风,但是她发现手太短根本够不到。 刚才那个女人,你好歹也帮我把被子盖盖紧啊!林妍在心底不淡定地咆哮了一声。 不过看刚才那些人的清凉穿着,这里的气温似乎比玄国要温热不少?林妍费力地从篮子里坐起半个身子,开始往周遭打量。 身边是密密麻麻的芦苇杆状植物,河水是绿色的说明了水草很多,远方岸上那绿绿的…… 好像会动? 林妍绷紧了身子,这绿色的东西看起来像一块大石头,可是分明是在缓缓移动的。 她现在还不知道那种生物叫鳄鱼,她在看鳄鱼,鳄鱼也在看她,一人一鳄四目相交,电光火石。 ‘扑通’一声,那绿色的鳄鱼跳下了河,不多久就在林妍面前探出一个脑袋来。 林妍被这相貌丑陋的东西吓得半死,她想挥手使出一个风诀来推倒这动物,却发现自己一丁点儿灵力都没有了,她又用力调用了几次全身的力量,却发现体内一丝丝灵力都不存在。 要被吃掉了吗?林妍紧张地看着那东西尖锐的牙齿,心里无限遗憾,本以为活下来了却是投胎了,本以为投胎可以重新活了却要被野外的怪物吃掉了,呜呜呜我的命好苦啊。 那鳄鱼出乎意料之外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慢悠悠地游走了,不知是什么原因,它就是没有过来吃林妍。 林妍的小心脏一抽搐,然后叹出一口长气,吓死我了。 太阳渐渐露了出来,林妍一点儿也不觉得冷了。相反的是她被太阳炙烤得晕晕乎乎的,她口渴,肚子饿,没被怪物吃掉却要饿死了,看来马上就要重新去投胎了,没办法,认命吧。 她被晒的晕晕乎乎,眼睛慢慢眯了起来,肚子极饿,饿得她已经没有力气去观察四周环境了。 “妈妈,妈妈”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过她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林妍懒懒地抬了一下眼皮,看到自己的篮子已经被人放在地上,而她则被一个妇女抱在怀里。 “妈妈,这个小妹妹好可爱啊。”一个头发乱蓬蓬像鸟窝一样的蜜色肌肤小女孩开心地说。 林妍听不懂他们说的话,她只是魔怔一般地盯着那妇女的j□j看。 好吃的,好吃的,我要喝奶! “这孩子饿坏了。”那妇女虽然也是个异族但是相貌很是秀美,她黑发黑眼小麦j□j肌肤,穿着和刚才那帮人一样暴露的衣服,尽管如此,没来由地林妍就是喜欢这个妇女。 她和刚才那些人是不一样的,她好温柔,她的身上有一股子淡淡的花香,让人闻着心旷神怡。 那妇女慈爱地拉开自己的衣襟露出了硕大的j□j,林妍虽然心理有些抗拒但是身体却很诚实,她一口含住妇女的j□j就开始猛烈吸允。 “妈妈,我们可以把小妹妹捡回去养吗?”小女孩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的妈妈,小心翼翼地提出了想要捡走林妍的请求,她明白这不是捡一只小猫小狗,这是一个大活人,但是尽管如此她还是想把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带回家去。 妇女一边拍着林妍的背一边喂奶,她微笑着问:“蜜拉喜欢小妹妹吗?” “恩,喜欢,小妹妹长得真可爱!”小女孩蜜拉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真的很喜欢!” “妈妈也很喜欢小妹妹,不过如果捡回去了蜜拉就是姐姐了。”妇女见林妍吃饱了就将衣襟掩上,“蜜拉会做一个好姐姐吗?” 小女孩蜜拉听到妈妈的意思是答应了,立马忙不迭地抱住妈妈的大腿:“妈妈你真好,我们给小妹妹取个名字吧!” 吃得死撑正在打奶嗝的林妍放下了心,看来世界上不论何处都是有好心人的,这下子估计是不会饿死了……不对,我堂堂玄国巫女怎么能被一顿人乳就收买了,我这么高兴是怎么回事? 我果然还是怕死的吧?林妍自嘲地想,她现在还不知道她已经被这漂亮的妇女决定收养了,如果知道的话她肯定更加高兴。 “好啊。”妇女伸出手来温柔地抚摸过林妍稚嫩的小脸蛋,“妈妈刚才想到了一个名字,就叫她林吧。” “林,好奇怪的名字啊?”蜜拉到底是个小孩子,她没有去深究这个名字有何意义,在接受了妈妈的取名后立马高兴地叫了起来,“林,林。” 林妍听到那小女孩在叫‘林’,心里很是奇怪,莫非她们认识我?为什么知道我姓林?不过这些事情……容后再说吧,本巫女突然觉得好困,困意袭来怎么都抵挡不住啊。 林妍挣扎了几秒就放弃了对困意的抵抗,她无限满足地打了个哈欠,该举动引来抱着她的妇女的极度怜爱:“蜜拉,你看小妹妹要睡觉了。” “妈妈,小妹妹真的好可爱啊!”蜜拉伸出稚嫩的双手,“我也想抱抱小妹妹。”小妹妹长得和兔子一样白白嫩嫩的,真的好喜欢! “林她睡着了呢。”蜜拉单手提起篮子单手抱住林妍,“蜜拉,我们先回家。” 巫女她睡得忘乎所以甚至还流下了幸福的口水,事后回想起这天的经历她表示自己非常幸运,真的是非常非常幸运,如果没有姆拉母女将她捡回家,她一个小婴儿肯定就香消玉殒在了这个陌生未知的国度。 第3章 巫女三岁 一眨眼来到埃及已有三个年头了。 林妍现在的名字叫林,埃及普通儿童一名。这时候的林正惆怅地坐在家门口看日落。她的容貌和上一世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对此她很感激上天,因为她的审美暂时还是保留在上一世的水平,暂时无法接受自己换一个小麦色的壳子。 作为一个只有三岁的小屁孩,她很忙碌。她整天忙着学习埃及的文字,忙着适应新的生活,埃及对她来说是个崭新的国家,一个超出她认知的国家。 她已经下定决心忘记前尘过往,专心致志地做一个埃及小女孩。她在这三年里从家人的聊天里多少得到了一些信息。 这个国家叫埃及,最大的是法老。 她所居住的地方是埃及首都孟菲斯边上的一个小村子,村子规模中等有百来口人,靠着农耕和饲养动物过活。村子并不富裕但是也没有饿死人的情况出现。村子里整体氛围和谐友善,处处洋溢着淳朴的乡间味道。 她有一个大她四岁的姐姐叫蜜拉,那天就是她和妈妈姆拉将她带回家的。蜜拉生性活泼好动是个假小子。每天不是赶鸡就是撵狗,有时候还会和隔壁的小男孩打上一架,她还是个常胜将军,在村子里还没有落败过。 她还有一个大她七岁的哥哥叫阿德斯,哥哥是她在这些埃及人里现阶段见过最美貌的男性了。他有一身漂亮的小麦色皮肤,高鼻梁,高个子,黑色的眼睛深邃幽暗,因为他俊朗的外表,家里来做客的小女孩总是络绎不绝。哥哥很疼爱她和蜜拉,也很懂事很心疼妈妈,一直以来哥哥都是家里的小小顶梁柱。 妈妈姆拉是个寡妇,这个家庭没有爸爸。不过即便如此姆拉还是将自己捡了回来,她就是林的救命恩人,所以林决定要像尊敬亲生母亲一样尊敬她。说起来上一世她也是个被捡到神社里的孤儿呢,只是那一世她一直被当成神的使者对待并没有感受到多少亲情。这一世她有了姆拉这样的好妈妈,她一定要好好珍惜。 “林。”小姐姐蜜拉从身后虎扑过来,一把就把林扑倒在了地上,打断了她深刻的思考。 “痛。”林捂着脑袋发出抗议,她这个小姐姐什么都好就是太鲁莽了。 蜜拉勾住林的脖子:“林,妈妈喊我们吃饭啦!” 林应声而起,她早就肚子饿了。她上一辈子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一天中除了修炼和偶尔的祝祷外就是吃吃喝喝,每天除了三顿饭外还要吃点心水果无数,那些贵族们还把好吃的点心如流水一般送到神社里,现在当了劳动人民真是饥一顿饱一顿想想就心酸。 跟着蜜拉走到屋内,桌子上已经摆好了烤的金黄的面包和香香浓浓的鹰嘴豆汤,林咽了一下口水就被哥哥抱到了她专属的座位上。 “妈妈,那只兔子的皮我已经剥掉了挂在厨房了。”阿德斯虽然才十岁但是已经能在田野山间捕捉一些小动物了,小村子里想要吃点肉食就得自己动手,多亏了他林总算是能吃到一些荤腥。 “好的,辛苦你了阿德斯。”三年的岁月并没有改变姆拉美丽的相貌,她依然娴静美丽,美丽的让林总是怀疑她不是出生在这个村子里的村妇,而是某个大城市落难至此的大小姐。 林撕下一块面包浸在了鹰嘴豆汤里,她的牙齿决定了她现在还无法吃太过坚硬的食物,不过她的肚子总是饥饿,估计是因为来了埃及后就没有任何零食吃的原因。 阿德斯将一碗糊糊状的东西推到林的面前:“吃一点栗子吧。” 林的脸迅速一红,她想到了在妈妈的奶水刚没有的时候,哥哥把栗子嚼碎了喂她吃,那真是一段让人脸红心跳的黑历史,可是对哥哥而言她只是个小婴儿……所以有应该不算两人有暧昧。不过对于保留着上一世记忆的林来说,初吻就这样没有了! 因为林对于嘴对嘴喂食万分抗拒,现在的哥哥学聪明了,在山里收来栗子后杵成栗子泥装在小碗里给林当辅食吃。 “哥哥,你今天打了兔子?”蜜拉大口吃着面包,对于他们这样的人家来说能吃顿肉是很幸福的事情,蜜拉恨不得现在就把兔子肉吃到嘴里。 “恩,腌起来了。” “好高兴,哥哥你下次打猎带我和林去吧!”蜜拉欢呼起来。 “蜜拉。”姆拉轻轻递给女儿一个眼刀,“女孩子打什么猎,好好在家待着。” 蜜拉对妈妈的偏见很是不满,不过她也不敢反驳什么:“知道了。” “你要和妹妹学学,妹妹多文静。”姆拉说完看向正斯斯文文吃饭的小女儿林,眼神变得非常温柔,“你要是有妹妹的一半安静就好了。” 蜜拉完全不以为意,她大口喝着汤大口嚼着面包:“妈妈林她脑子比我好使所以安静,我脑子里空空的所以喜欢跑来跑去。” 林听了这话真是一口汤想喷出来,姐姐,你这样自嘲真的好吗,哪有人说自己脑子里是空的? 不过林的确在孩子里算早慧,她毕竟是带着前世记忆的人,多多少少和真正的小婴儿有点区别。她经常怀疑带着记忆投胎的原因是那颗寒冰珠,而她这三年时常试着使用灵力,却都是失败了。 如果有灵力就好了,林有些不甘心地想着,她好不容易修炼到九层的灵力就这样几乎一夕之间消失,真真正正是可惜的。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着晚饭,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姆拉想起身去开门,阿德斯却抢先走到了屋外。 姆拉的家是那种带着院子的泥瓦房,院子里有一葡萄架还有一小片菜地,他们在村子里有一亩水田,现在正是尼罗河的泛滥期所以不需要耕田。屋后还有一个鸡窝,里面养着几只母鸡下蛋。 阿德斯打开院门,只见邻居猎人大叔莫非正站在屋外,他手上拎着一只五花大绑的水鸟笑的一脸憨厚。 “莫非大叔。”阿德斯礼貌地唤了他一声,在这个村子里莫非大叔也算是和姆拉一家走得近的了,他时常会打一些野味送到姆拉家,作为交换姆拉会替他和他的孩子们缝补衣服。 “阿德斯,这个拿去给你妈妈。”莫非大叔将水鸟塞到阿德斯的手上,“我先回家去了。” “莫非。”妈妈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真是谢谢你了。”说着她将手上的一个陶罐塞到莫非的手里,“自己家腌的菜,不要嫌弃。” 莫非大叔接过陶罐:“怎么会嫌弃呢,我家两个小鬼都爱吃你腌的菜。”说完他大力揉了下阿德斯的脑袋,“我先回家去了。” “路上小心。”目送他走远后姆拉将门关好拴上。 “妈妈妈妈,有野鸭子!”蜜拉还不会分辨这些水鸟的区别,她看到鸟类的全部称呼为鸭子,“莫非大叔人真好!” 阿德斯走进厨房把鸭子挂在了兔子身边,然后回到了座位上冲着蜜拉笑道:“蜜拉喜欢吃哥哥下次也抓来给你吃。”他现在对于抓捕水上的动物还有些苦手,特别是这种会飞的鸟真的挺难抓的。 林默默地把自己碗里的汤喝完了,刚准备用脖子上挂着的擦嘴布擦一擦嘴,碗里又被盛了一大勺豆子汤。 “你们都多吃点。”姆拉给每个孩子的碗里都加了一勺汤,“吃的多才长得壮。” “妈妈,我饱了,你吃吧。”阿德斯将自己的碗推向姆拉。 这个家庭并不富裕,这是林这三年来得出的结论,最穷的时候听说还要去和隔壁大叔借粮食。想到这里林更加佩服自己的养母了,在家庭条件不富裕的情况下还领养了她。她再长大点后一定要想办法给这个家里赚点钱,以此来报答姆拉的养育之恩。 至于怎么赚钱,她好像还没思考过。在上一世她连绣花都不会,更别提养鸡养鸭种田犁地了。玄国也是个农耕国家,可是在玄国的时候她从没有下过地,也没有做过任何劳动,她吃的是人们奉献的贡品穿的是最好的女工做的绫罗绸缎。真的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连生火都不会。 想到这里林忍不住捂住了脸,怎么办啦,现在灵力完全没有了,真的是无法想出怎么赚钱的办法啊,在上一辈子她连钱都没有摸过啊,一直被人当成米虫养着真是太羞愧了。 “林,吃完了我们去院子里抓小鸡玩吧!”蜜拉的大嗓门打断了林的思绪。 “蜜拉,小鸡们不能拿来玩。”姆拉无奈,“小鸡们长大了会下蛋,下蛋可以吃,你现在玩死了怎么办呢?” “我不会玩死小鸡的!”蜜拉拍着胸脯保证,“我会轻手轻脚的!” 林对于玩小鸡,堆泥巴这种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她可是个成熟的巫女,不过为了装成小孩子的样子她也只好被蜜拉拖着就到了院子里玩。看着蜜拉把一只只毛茸茸的小鸡揪过来揪过去,林实在是无聊打起了哈欠。 日子还长着呢,三岁的林觉得自己又要到睡觉的时间了,趁着姐姐蜜拉不注意,她偷偷站起来就往屋子里走去,睡觉去。 第4章 蚂蚁腾空 清早,林睡醒后就躺在床上赖床,埃及天气炎热不需要厚重的被子,夜里只需要盖一条薄薄的亚麻布毯子就够了。她和蜜拉睡一间房间,蜜拉睡相极差,已经把被子踢到了地上。 帮蜜拉捡起被子盖好,林听到外面已经有了一些响动,估计是哥哥起床了。 林走出房间,借着晨光看到哥哥正在灶台处烧水,阳光洒在哥哥光裸的肩膀上,纵是看不习惯裸身的林也觉得他那样挺好看的。 “哥哥。”林软软糯糯地叫了一声哥哥,然后就跑到了他的身边,抬起脸看着他。 “林那么早就起来了啊。”哥哥把一罐子烧好的开水倒入陶罐里,“不多睡一会儿吗?” 林摇摇头:“哥哥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事情吗?”她的身量比普通埃及三岁小孩都小很多,而阿德斯发育的又比其他十岁的男孩子快一些,身高差让她站在那儿需要仰望阿德斯。 “乖乖在家听妈妈的话。”阿德斯抱起林就在她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哥哥去山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顺便捡点柴火回来。” 现在是埃及的夏天也就是尼罗河的泛滥季,水田全部被尼罗河淹没所以田里没有什么可以做的活,大部分和阿德斯年龄相仿的男孩子都喜欢去附近山上捡柴火顺便找点野果野味,每天吃面包豆角实在是太乏味了,当然运气好的时候男孩子们还能找到点野兔野鸡回来。村里也有像莫非大叔一样的专业猎人,他有专业的弓箭和斧子可以抓到更大的动物。 村子里没有学校,边上的镇子上有私塾,不过要上私塾得交钱或者粮,姆拉家并不富裕所以没有将阿德斯和蜜拉送去学习,不过幸亏姆拉是识字的,她在空闲的时候会摆开小桌子教兄妹三人写字。姆拉的教授极为细心仔细,想来就算是到镇子上的私塾去也不会有她这般好的老师了。 “恩。”被亲了的林有些不情愿地恩了一声,她很急躁想要长大,她现在觉得每天吃吃喝喝不干活是一件很羞愧的事情,以前的她也是米虫,可是以前的她根本不知道粮食是如此来之不易的。而且她觉得现在她是个小朋友所以哥哥经常亲她,等她变成大姑娘了应该就可以避免被哥哥亲了。 在玄国她身边的侍女都是从贵家小姐里挑选而出,所以侍女们也都不知道生活的疾苦。平时她的身边来往的全是锦衣玉食的贵族,她根本不知道原来过日子是需要钱的。 阿德斯把她抱回屋子里的床上放好,又帮蜜拉将再一次踢掉的被子掩严实了,这天气虽然热,但是露着肚子睡觉还是容易生病的,生病了就得去找医生,村子里没有医生,要找医生还要去镇子上,实在是太麻烦了也太昂贵了。 看着哥哥出门了,林又躺回床上,哎,这儿童的生活太难熬了。她短手短脚的想做什么都做不好,想帮忙递个东西都够不着。既然那么无聊,不如练习一下灵力吧!她之前有试过用灵力,但是体内一丝灵气都荡然无存。 她跑到院子里找了个矮凳坐下,然后就开始盯着地上爬来爬去的蚂蚁看。 盯得她觉得眼睛都要瞎掉了,地上的一只蚂蚁总算慢慢浮空了。 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林被这一个小进步大为鼓舞,她死死地盯着那只蚂蚁,那蚂蚁在半空中变得惊慌失措,不过在浮到了大概十多厘米的高度后她的灵力就失效了,蚂蚁掉到了地上。 蚂蚁身子轻,摔了也和没事一般,它在原地绕了几圈后就又跟上了蚂蚁们的大部队,忙忙碌碌地去干活了。 林被这样的成功鼓舞了,如果今天她能移动蚂蚁,那恢复到以后的九层功力也是指日可待的了!她又依样画葫芦地朝着另一只蚂蚁盯去,盯了半天总算成功将第二只蚂蚁浮空。 “林,一个人在外面做什么呢?进来吃早饭了。”身后传来姆拉柔柔的呼唤。 林听到吃饭正好肚子也饿了,她应了一声后就蹭蹭蹭地跑回了屋子,任由那只小蚂蚁从十多厘米高的地方掉落。 早饭是很稀的大麦粥配面包,林照旧将面包撕成了小块蘸着大麦粥吃,蜜拉坐在她的右手边大快朵颐。早饭看风格是哥哥做的,妈妈做的大麦粥要更香甜一些。 林发现姆拉的吃饭教养极好,吃什么都是慢条斯理温文尔雅的,怎么看都不像是这个山村的土著妇人。 “蜜拉,今天妈妈教你怎么织布吧。”饭后姆拉收拾着碗筷,对着坐在边上玩木头玩具的女儿说。 蜜拉的动作一下子僵硬了,不过她也找不出拒绝的理由,只好回答:“好的妈妈。” 织布机是放在饭厅边上的,姆拉有时候会坐在这里织布,不过她的腰背不是很好,所以织布的时间并不长。家里的布匹都是用粮食换的,她想着早点让女儿学会织布也好减轻一点家里的负担。不过她也只是想试一试,如果蜜拉做不好那就算了。 蜜拉坐在织布机面前,紧紧盯着姆拉的手,看着妈妈做演示。 林坐在边上看着,她看的也是极为认真。 “蜜拉,你试试看。”在操作过几遍后,姆拉微笑着把位子让出来。 蜜拉伸手过去,她对于打架很在行,但是对于织布真的是一点儿也不精通,她按着姆拉说的织了几下,动作又停下了,她忘记下一步该做什么了。 姆拉也不恼,她耐心地纠正了蜜拉的错误,然后又示范了几次。 等姆拉走开,蜜拉才重重叹气:“林,这个太难了。” 林在边上表示压力山大,她紧紧盯着姆拉的手很久,却也是没能记下来她到底做了哪些动作。 一个上午蜜拉都在唉声叹气,等姆拉做完中饭回来发现布几乎是一点儿都没织。 林有些紧张地看着姆拉,妈妈千万别生气啊。 姆拉只是笑:“蜜拉年纪还太小了,是妈妈心急,去吃饭吧。” 蜜拉如获大赦,飞速地逃离了织布机,当然她没把林忘记,她拉起自己的小妹妹就冲到了饭桌边上。 “姐姐,你吃。”林觉得蜜拉早上花了很多脑子,于是把一人一个的无花果塞到了蜜拉手里。 蜜拉剥开无花果塞回了林的嘴里:“你太瘦小了,要多吃一点才行。” 林点点头,她是真的很感谢上苍让她遇到了姆拉一家人,这一家人都对她太好了。 午餐没有她想吃的鸟肉,也没有再提那只腌兔子,估计是要晚上哥哥回来后才能吃到。她拿着自己的小木勺将碗里的青豆泥吃的一干二净,然后就开始期待晚饭了。 这种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真的合理吗,林舔舔勺子,她看到姆拉吃完午饭已经在缝衣服了。 姆拉的针线活非常好,除了帮隔壁的莫非大叔缝补衣物外还接了一些另外邻居衣物缝,而作为回报他们也经常会带一点吃的给姆拉。上一次有个村人送了一罐子蜂蜜来,那甘甜的滋味真是无与伦比,虽然上一世吃了不少好料,但是林还是对那些蜂蜜记忆犹新。 林多次幻想等她的灵力上升了,她要在山里找一个蜜蜂窝然后用灵力控制住所有蜜蜂,接着把蜂窝摘回来吃。 补好手上的几件衣服,姆拉又把蜜拉叫到了织布机跟前,这一次她没有让蜜拉上手,只是自己坐下来开始织布。 阳光透过泥瓦窗台洒在姆拉的脸上,两个孩子坐在她的边上痴痴地看着漂亮的妈妈,这场景就如同一张画一般美丽动人。蜜拉和林都很仔细很认真地看着姆拉的动作,她的动作是那么连贯,看着看着,两人都……困了。 姆拉看出了两人的困意,她站起来把两个孩子赶到屋子里去午睡,替两人盖好小毯子后她就出去忙家务去了。 “林,姐姐好笨啊。”姆拉出去后,蜜拉喃喃地说,“隔壁安伊莎六岁就会织布了,我现在都七岁了,怎么办我还是不会织布。” “六岁与七岁并没有什么大的区别。安伊莎她打不过你。”林眨巴着眼睛安慰道。安伊莎也是附近比较早慧的孩子,她现在已经可以一个人承担家里人做衣服的布料了,这一点真的很了不起。 提到引以为傲的打架,蜜拉瞬间来了自信:“我敢说除了哥哥,这个村子里没有孩子能打得过我!” 林还想说点什么,可是她实在是太困了,小孩子也许就是这样无法控制自己睡觉的欲望的,她呢喃着说了几句类似晚安的话,然后就一头扎进睡眠中去了。 在梦里她梦到了八宝蜂蜜饼、糯米鸡、糖年糕、枣泥糕、黄金糕、烤鸭、四喜丸子、火锅……好吃的一样一样在她面前环绕,她想吃却又都吃不到。 早知道以前多吃一点了,睡醒后的林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看着外面的太阳开始计算到底还有多久可以吃饭。穷人真是伤不起,埃及的穷人似乎比玄国的更伤不起,不过这些都是她的臆断,毕竟她没有看到过玄国真正的穷人家是什么样的。 第5章 争风吃醋 埃及的小朋友也是有串门这种事情的。 隔壁的小姐姐艾伊今天就来姆拉的家里玩了,她比阿德斯小一岁,已经九岁的艾伊姐姐看起来已经有了一点少女的身姿,她穿着姆拉帮忙缝制的白色筒裙,脖子上挂着一串护身符,小麦色肌肤让她看起来健康又漂亮。 艾伊的父亲就是莫非叔叔,她还有一个和蜜拉同岁的弟弟在家,弟弟安多斯腿脚不方便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家里。今天她来到姆拉的家里是特意来讨教姆拉牌腌菜的做法的。 林站在她们身边好奇地看着,她看着姆拉往罐子里塞进黑色的泥巴一样的东西,然后又把莴苣切成块塞进去,最后又用泥封住了罐子:“这样在通风的地方摆上一个月就可以吃了。” 艾伊的眸子亮亮的:“谢谢姆拉阿姨。” “哎,别客气艾伊,你先去和蜜拉她们玩儿吧,过会就开饭了。”姆拉很喜欢艾伊,她在艾伊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这种温柔娴静在蜜拉身上是找不到的,很多次姆拉都想去找莫非商量着把艾伊和阿德斯配一配,不过想着两人年纪都还小就先搁置了。 “艾伊姐姐,你快来帮我看看织布机要怎么弄!”蜜拉急急忙忙地拉住艾伊,她早就听说了艾伊织布的手艺很好,“艾伊姐姐我怎么都弄不好。” 林又和小跟屁虫一样跟到了两人的身后。 “这里要这样。”艾伊非常仔细地开始教导蜜拉,顺带着林也在偷师。 “原来如此。”蜜拉认真地看着。 “然后这边是这样穿过来的。”艾伊完成了一套动作后让蜜拉坐下,“你现在开始做,我在后面看着你。” 艾伊真是个温柔的姐姐,林一脸崇拜地看着艾伊。 中午的时候阿德斯哥哥破天荒地回了家,他看到艾伊在家也是一愣,不过很快恢复了自然的神态,他往桌上放了一堆橘子:“艾伊你来玩了啊。” 艾伊看到阿德斯脸上就是一红,虽然她来这里找姆拉讨教也是抱着想见一见阿德斯的想法的,不过想不到运气那么好就给她遇上了,她用很小的声音说:“恩。” 姆拉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她早就看出了艾伊对自家傻小子有想法,只是自家小子不知道是不是傻乎乎的还不理解,不过没关系,过几年他们长大了就会理解了。 虽然现在还早了点,但是青梅竹马是要从小养成的不是吗,姆拉将烤好的面包端上桌子,转身就去盛汤。 “妈妈妈妈,艾伊姐姐教会我织布了!”蜜拉指着织布机上的一小块成品大叫,虽然只是巴掌大的一块,但是也是一大进步了。 “蜜拉乖,来吃饭了。”姆拉也为女儿的进步高兴,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让他们都吃饱了。 林有些吃力地爬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虽然哥哥想抱她上去但是她还是毅然决然地拒绝了,过惯了米虫生活的她决定要改过自新成为一个用双手换面包的人,而改造的第一步就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姆拉特意蒸了兔子肉,鲜嫩肥美的兔肉虽然被腌渍过但是吃起来还是非常香的,林无法咀嚼太硬的食物,姆拉就特意把最嫩的几块放到了她的碗里,并且嘱咐她慢慢地吃。 “阿德斯,下午别出去了,就留在家里陪陪妹妹们吧。”姆拉朝阿德斯眨眨眼。 阿德斯也不知道是不是接收到了母亲眨眼中的意味,他点点头说了句好,然后就继续吃饭不再言语了,家里有别人家的女孩子在他还是有点拘谨的,虽然是艾伊妹妹,但是总是女孩子。 “姆拉阿姨!”门外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好像是西莎。”姆拉站起来去开了门,西莎是村长的女儿,年龄和艾伊相仿,两个人一个出生在冬天一个出生在夏天,性格也是一个火爆一个娴静。 “姆拉阿姨!”艾伊穿着一件很显身材的莎莉走了进来,这种莎莉是东方传进来的款式,比埃及传统的努格白长裙更显腰身,加上肩膀上的带着颜色的披肩显得她更娇俏可爱。 西莎褐色头发褐色眼睛,皮肤也偏白一些,她的手上捧着一大罐蜜枣:“这是妈妈让我送来给姆拉阿姨的!”她说着就一跳一跳地走了进来,当她看到屋子里饭桌上艾伊也在时,漂亮的杏眼里忍不住迸射出嫉妒的火花。 林忍不住多看那罐子蜜枣几眼,她来到埃及后就几乎没吃过甜食,那蜜枣浑身上下都在发出诱人的光泽,想都不用想那一定是很甜腻美味的,想到这里她又咽了一口口水。 西莎这个时候已经走进来了,她一下子扑到阿德斯面前:“阿德斯哥哥,你也在家呐!” “西莎,坐下来一起吃饭吧。”姆拉将蜜枣放到厨房,“谢谢你妈妈了。”过会儿把风干的鸟肉让西莎带回去吧,姆拉这样想着。 “不客气姆拉阿姨!”西莎是吃过饭再来的,她有些鄙夷地看了一眼艾伊,心想这个女人真是狡猾,居然跑到阿德斯哥哥家蹭饭吃,肯定是想借此增进感情。 艾伊被西莎盯得有些不自然了,她低下了头。 “西莎姐姐。”蜜拉一把拉过西莎,“你看你看我织的布。” 西莎自己也会织布,她决定要露一手给蜜拉看看,顺便展示一下自己的贤惠,虽然埃及是个女尊男尊的国家,但是女人还是该会织布,就像男人应该会干农活一样。 “你看着啊。”西莎一上手,就因为用力过大把蜜拉刚才织好的布扯开了。 气氛一阵尴尬,艾伊站在边上有些可惜地看着扯开的布:“我来吧。” 西莎又羞又愤,不过她发现阿德斯并没有看向这里,姆拉阿姨也在收拾碗筷,于是她又释然了,她施施然地站起来:“好吧。” 看着艾伊熟练地操作,西莎的脸禁不住红了,她妈妈也教了她很多次织布的要领,但是她怎么都是做的一般般,也织不快,想不到这个艾伊那么能干,糟糕了,被她比下去了。 姆拉削了一些菜瓜放到盘子里端了过来,虽然家里不富裕但是对待客人她总是要款待一下的,何况今天来的还是两个可爱的小客人,以后说不定哪个就成了家里的儿媳妇。 “阿德斯哥哥,你吃!”西莎拿起竹签子就插了一块菜瓜递到阿德斯手上。 阿德斯俊脸一红,不过也是接下了。 艾伊织布的动作顿了顿,不过她很快恢复了心情继续织了下去。 “艾伊,你别织了,休息一下吧。”阿德斯递了一块菜瓜到艾伊的手上,“辛苦你了。” 蜜拉是个神经粗的孩子,她完全没闻到身边三个人之间的火药味,林毕竟保留着前世十四年的记忆,她怎么看都觉得这是一场三角恋,不过这只是纯粹孩子之间的三角恋,并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上一世的林因为工作需要所以不能近男人,所以自然也没有什么男人女人之间的烦恼,只是在听几个贵族小姐偶尔提起,情之一字是最叫人生死难忘,不过现在看来还没升级到这个地步。 “阿德斯哥哥。”西莎甜甜地说,“我的新衣服好看吗?” “恩。”阿德斯如实评价。 “阿德斯,蜜拉,林。我先回去了,安多斯还在家里等我呢。”艾伊站了起来,她的脸上有一些窘迫,“姆拉阿姨,我先回去了。”说着艾伊就朝门口走去。 “艾伊。”阿德斯想挽留她,却被西莎拉住了。 姆拉想留艾伊,不过艾伊却说家里还有家务要做,无法姆拉只好从厨房里抱出一只陶罐交给艾伊,“这是最近做的咸菜,不知道味道怎么样,拿回去给你爸爸尝尝。” 艾伊接过陶罐,脸上飞快地红了,她小声道了一声谢,然后就快速地离开了。 西莎很满意她识相的举动,她一个猎人的女儿有什么资格和我争抢阿德斯哥哥,虽然阿德斯哥哥只是村里普通的一个农户家里的儿子,可是他长得真的好帅。爸爸也觉得阿德斯是个好小伙子,而且姆拉看样子也不是什么粗鄙的农妇,虽然说嫁给阿德斯算是下嫁,但是她喜欢。 西莎拉着阿德斯亲亲密密地就开始说话了,她性格奔放百无禁忌,阿德斯开始有些放不开但是随着聊天的深入也开始聊的高兴了起来。 “林,你喜欢西莎姐姐还是艾伊姐姐?”蜜拉将林拉到一边,小声问道。 林迷茫地看了一会儿,西莎明媚,艾伊娴静,两个人都还不错:“都不错,你呢?” “艾伊姐姐像妈妈,但是西莎姐姐也很漂亮。”在蜜拉的眼里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西莎长得比艾伊更胜一筹。 林恩了一声,随即又看向那被抛弃在一边的织布机:“蜜拉姐姐,我们再去研究研究织布机吧。” 蜜拉虽然不是很情愿,但是想着早学会早可以减轻妈妈的负担,于是就跟着林跑到了织布机前研究了起来。两个人笨手笨脚的弄了半天还是弄不好。 “傻孩子。”姆拉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了她们身后,她坐到织布机面前慢慢开始织布,“你们还小,现在去玩儿吧。” 两人对望一眼,非常有默契地在姆拉身边一左一右地坐下,时光静静流淌,能永远这样下去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第6章 围观美男 时间时间小飞鸟,平凡快乐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日子如指间流沙一般还来不及去抓握就迅速流去了。林来到埃及已经有五个年头了。 这一天村里的人都被叫到了村头的村公所去,西莎姐姐的爸爸村长尼普的身边站着几个穿高级布料的人,那些人中围了一个俊逸的青年。 金黄色短发柔软地打着卷儿,皮肤白皙身材精瘦的美少年一脸倨傲地看着村中一群土包子。 他拿着手帕捂住口鼻:“这里风沙真大。” 村长尼普立马谄媚地搓着手:“安梦大人,不如您到马车上去歇息一会。” “不用了。”他将手帕塞给边上的一个仆从,“我既是为法老办事,那自然会事必亲躬。村里的人到齐了吗?” 村长数了数,好像是差不离了,于是点头哈腰地对名为安梦的少年说:“安梦大人,人到齐了。” 林站在蜜拉的身边定定地望着安梦,原来世界上还有黄色头发的人,而且这个人的黄头发怎么和金子一样好看,真的是非常好看,她本来觉得哥哥阿德斯是最帅最帅的少年,现在看来这个贵族一样的男人才是最帅的。 和林一样,村里的少女们看着他都痴了,世界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好看的男人呢,这个人真的是男人吗? “好,把没结婚的都带上来,要处子,十三岁以上的吧。”他又用手帕捂住了口鼻,“村子里就是一股子羊骚味。” 他这一动作非但没有引起村中少女们的厌弃,反而让少女们发出一阵一阵的感叹,大意就是城里来的男人就是精致云云。 这种本该被人讨厌的行为放到美男子身上迅速变成了萌点。活了两世的林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她不知道这个美男子是来这里做什么的,可是他真的很好看。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短衫,手上戴着纯金蛇形手环,胸口环绕着羚羊头的黄金颈环,光是站着就有不凡的气势翻滚而来。他的眼睛是墨绿色的,这也是林第一次看到这样漂亮的眼睛,和哥哥的黑色眼珠不同,深墨绿色的眼珠似乎又带着一点儿神秘,带着一点儿性感。 “那个女孩子很漂亮。”安梦身边的随从卡普托伸手朝着林的方向一指。 “恩。”安梦嗯哼了一声,然后就起身往林的方向走去。 林的心跳都要停止了,她转头看了一眼蜜拉,蜜拉也是一脸的激动:“那个美男子走过来了耶!” 两个小姐妹激动不已地看着越来越近的安梦大人,这是她们俩人生中第一次的心跳加速。 “好像小了点。”安梦一把拉过站在蜜拉身边的苏缇娜,“你几岁了,恩?”他的声音性感迷人,虽然他也还是个少年,但是这不妨碍他拥有完美的磁性嗓音。 苏缇娜是村子里最赤贫的破落户家的孩子,她的父母只生了她一个女儿,她胆小怯懦,看到这样的贵人问话居然一时吓得说不出话来。 不过她的确很美,年仅十二岁的她虽然瘦弱但是却有一张惊艳绝伦的漂亮脸蛋,她嗫嚅着说不出话来,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一样楚楚可怜。 “长得倒还看的过眼。”安梦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后对身后的村长说,“就这个了,先带她去检查一下身子,如果是处子的话我就带走了。” 身后两个面容严肃的妇女立马一左一右架起苏缇娜就往边上的屋子里走,苏缇娜吓得两腿发软不断发抖,那样子让林想起了蜜拉在家里的院子里追赶小鸡的样子。 “哎,你们家苏缇娜以后可是要有福气了。”村长对着傻愣在原地的苏缇娜父母揶揄道,“这被送到孟菲斯去,虽然说她的出生肯定选不上神妾的,但是这可是无上的光荣啊。” 没过多久那两个妇女就架着腿软的苏缇娜走了出来,她们当着她的父母的面就把她往马车里一塞,一个手下模样的男子掏出两大串铜德本就塞到了她的父亲手上:“这是第一个月的月钱,以后的月钱我们都会交到她自己的手上,一年后如果没选上就会放归。” 这两串德本是个什么概念呢,林模糊地知道半串是五十个铜德本,五十个铜德本可以换一只小猪仔,还可以换和她差不多重量的小麦,这两串铜德本对村子里任何一个家庭(包括村长)都是一笔不得了的巨款。 “哎,你可真会生啊,生了一个这么好的女儿。”村子里的人又羡慕又嫉妒地看着苏缇娜的父母。 林用眼神目送那位金光四射的安梦大人上马车,接着又目送他的马车队伍离开。 到底是为什么这样的大人物会出现在我们这样贫穷的村子呢?林看向蜜拉,她也是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苏缇娜她真是好运气啊。”西莎叉着腰一脸的嫉妒,“哼。” “西莎姐姐,刚才那个人是?”林想着西莎可能知道一些东西吧。 “哦,刚才那个人是孟菲斯来的神官大人,法老王的神妾病死了,所以现在要给法老王物色一个新的神妾。”西莎见问的人是林,立马换上了一脸的笑容可掬,虽然说那个安梦大人很帅,但是那也只是镜花水月而已,她的真正目标还是林的大哥。 “神妾是什么?”蜜拉也加入了对话,她也很好奇。 周围的人渐渐散开去了,姆拉嘱咐了蜜拉一句待会早点回家,接着就带着阿德斯离开了村公所。 “神妾嘛。”西莎很高兴自己的见多识广,“神妾就是由阿蒙神祭司选出来的,侍奉神的女人。” “那为什么会是法老王的神妾?”蜜拉问。 “因为法老王是神之子,所以神妾自然是侍奉法老王咯。”西莎就知道这两个小丫头不知道,“每次选拔都是从全国所有的村子、小镇、城市里选的,据说候选人能达到三千多人呢,而这三千多人会在一年内选出一个,选中的就可以入住法老的后宫,享受和皇后差不多的待遇。” “哇,好厉害啊。”蜜拉夸张的表情极大地满足了西莎的虚荣心,“那没选上呢?” “没选上?如果长得漂亮可能会被法老收入后宫当侍妾、侧室,也有可能被赐给贵族,赐给大臣……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比在这个村子里待着好,而且神妾候选人还有月钱。”西莎看了一眼不远处仍然呆愣着的苏缇娜父母,“他们走了大运。” 回家路上蜜拉还在不断念道:“哎呀当神妾好像很不错啊,林要是你长大点就好了,那样肯定选上的是你不是苏缇娜了。”说完她一把将林摆到面前,“明明是我们家的林更漂亮嘛。” 林倒是没觉得自己算个美人,她觉得埃及人的审美和玄国的是不一样的,她现在虽然五岁但是已经知道用衣服和披肩把自己包起来了,很多埃及五岁的小女孩还光着屁股到处跑呢,这就是审美差距吧(好像是歪理)。 “当神妾也没有什么好的。”林突然想起自己上一世作为玄国最高巫女的日子了,“也许也没有现在这般轻松愉快。” “是吗?”蜜拉踢起一块小石子儿,“你知道吗,妈妈曾经在孟菲斯住过呢。” “哦?”林表示愿闻其详。 “你可不许告诉妈妈我告诉你了。”蜜拉神秘兮兮地说,“我也是听村里的别人说的,妈妈是在怀着哥哥的时候跟着爸爸搬来帛琉斯的。 “帛琉斯?”林表示这个是个新名词。 “我们的村子叫帛琉斯啦,你不会现在才知道吧!”蜜拉轻轻打了林的脑袋一下。 林有些吃痛,不过她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居然那么久了才知道居住的地方的名字,想不到这么土里土气的一个小村子居然还有一个这么洋气的名字。 “你见过爸爸吗?”林倒是从没问起过关于姆拉丈夫的事情。 “我小时候见过,不过那也是很小的时候的事情了。”蜜拉背着手,“我听说爸爸是得了病死的,妈妈卖光了首饰都没法把爸爸救回来。” 林开始后悔自己问关于‘爸爸’的事了,不过既然都问出口了她也没法挽回,只好想个办法换个话题:“蜜拉你去过孟菲斯吗?” 蜜拉用一种‘怎么可能’的表情看着林:“怎么可能,我们这个村子的人最远去的就是镇子里了,不过镇子也很繁华,我只去过一次,下次有机会我带你去。” 林跑到蜜拉身边挽住她的手:“好啊。蜜拉姐姐你最好了。” 听着林撒娇卖萌的软语,蜜拉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起来,我的妹妹怎么会那么可爱,又软又萌又聪明小嘴儿还甜,真是太幸福了! 同时蜜拉在内心坚定地想,到底还是我们家林漂亮,那个苏缇娜只是仗着差不多到年纪了,如果我们的林也有个十一二岁,今天的事情哪轮得到她! 不知不觉中,蜜拉就将自己发展成了妹控一枚。 第7章 慢慢长大 神妾风波之后村子里又回归到了昔日的安静祥和。 如同平淡无波的湖水一般,日子过的四平八稳很是宁静,日子过的虽慢却也在流淌。 一直以来西莎和艾伊两人会轮流找机会到家里来找阿德斯,不过阿德斯现在大部分时间都泡在野外。 林发现埃及的农民还算幸福,每年都有泛滥期算是农闲,现在是最热的七月,也是雨季开始的时候,尼罗河又要开始泛滥了。 蜜拉刚刚过完九岁的生日,她得到的生日礼物是一只木头雕刻的小鸟,这只小鸟是妈妈从经过村子商贩处购买的,雕刻的非常精美的小鸟身子上涂满了红红绿绿的颜色,虽然不是特别好看但是也是生机盎然的样子,蜜拉非常喜欢它,整天都和小鸟还有林在一起。 林对这种小女孩的玩意儿也还算喜欢,只是这只小鸟和她之前的玩具比起来做工实在是太粗糙了,她简直不忍心称之为小鸟,这根本就是一个长的和小鸟有些相似之处的小动物嘛。 “啾啾,啾啾。”蜜拉拿着小鸟逗弄着,木头小鸟当然是不会回应了,“哎,林,你说这要是是一只活的小鸟多好。”说完她有些惆怅地瘫软了身子,现在两姐妹坐在床榻上看着窗外聊天呢。 林斜倚在窗口,她想起如果她还有上一世的法力就可以赋予这个木头小鸟一丝灵气,让它可以做出一些小鸟的动作,虽然还无法给它灵智,但是倒是能让它动起来。 这辈子,想都别想,她每天每天都抽时间练习灵力,现在顶多能举起一排蚂蚁或者是一块小石子,而且坚持了几分钟后必定灵力会失效。 如果按着这样的修炼速度,估计七老八十了还回复不到以前的一层功力。 “哎呀,糟糕。”蜜拉和想起什么似的,“妈妈快从镇子回来了。”今天妈妈和阿德斯一起去地里镇子里赶集了,想着很快就要到家了。 林跟着蜜拉跳下床。 “哎呀,面包还没做,芦荟汤也没煮,豆子也没剥。”蜜拉有些心急火燎的样子。 “我帮你剥豆子和烧开水,你揉面包吧。”林的力气还比较小,揉的面包总是不到位,所以她迅速地分配了一下两人的任务。 “好!”蜜拉说干就干,她卷起并不存在的袖子,接着从盆子里舀了一些清水开始洗刷面包托盘。 林对剥豆子还算在行,而且她每剥一颗豆子就是对灵力的一次考验,她尽量不用手指去使劲而是用灵力去压迫豆子掉出来,虽然每次都挺费力,但是她相信灵力是越用越多的,她这样锲而不舍地努力肯定早日能恢复以前的水平,只是这个早日是何日她也不是很确定。 心无旁骛的工作效率总是特别高,等林剥完豆子后她抬起头,看到蜜拉已经在拼命揉面团了,于是她将箩筐里的豆子放到水里泡着算是清洗,接着又从厨房的角落里拿出前几天哥哥挖来的野芦荟切了开来。 芦荟汤还是她来埃及后才吃过的东西,一开始觉得味道清淡但是吃多了发现别有一番风味的。切芦荟的时候她同样避免了手腕的用力,她尽量让灵力带动菜刀,这样切起来的速度稍微慢了一些,但是她觉得她在慢慢进步。 两人忙活了半天总算把一桌子菜弄好了,而这时候院子的大门也开了,妈妈和哥哥回来了。 姆拉和阿德斯今天去集市卖掉了一点最近织的布和阿德斯打来吃不完的野味,埃及天气炎热,即使家里是有地窖的人家也没法将肉类保存太久,而姆拉家是没有地窖的,肉类只能放在一个陶罐里储存或者是挂在通风的地方风干,而风干肉的价格和口味都不如新鲜的肉类,于是他们选择了把吃不完的拿去卖掉。 阿德斯已经成长成为村子里最出色的猎手之一了,他能捕捉到尼罗河上最难抓住的水鸟,他能在森林里追上四条腿的野羚羊,甚至是高处飞翔的大雁他都用标枪打下来一只,对于这样的少年大家都是寄予厚望的,隔壁的莫非大叔也来找过姆拉说了好几次,不过姆拉看不穿自己儿子对西莎的态度,便将事情拖了下来。 在姆拉眼里儿子和西莎、艾伊的关系都很好,但是要说是真的很好也没有,儿子可能年纪还小,对女人总是淡淡的,不过再过几年开窍了,肯定就不会这样了。 “喏。”阿德斯从手心里变出了一只彩色羽毛的小鸟,“路上捡来的。” 蜜拉和林看着那小小的一团都心生怜悯,好可爱啊,好小啊,好柔弱啊。 “哥哥,这个是宠物吗?”林满心期待地看着阿德斯。 “恩。” “好棒哦。”蜜拉将手上的木头小鸟往桌上一丢,“这个会动耶。” 虽然说乡下的孩子经常接触到活物,但是却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宠物鸟,这种鸟在林的认知里应该是叫‘文鸟’,不过不知道埃及叫什么了,不过林严重怀疑这个鸟不是捡来的,肯定是哥哥和妈妈在专门卖宠物的地方买来的。 不过不管小鸟是怎么来的,反正很可爱就是了,小鸟胆子很小,它怯怯地躲在蜜拉的手掌里一动也不敢动。蜜拉从厨房里拿了一点小麦来想喂它吃,它啄了几下却没吃下去。 “它还小。”说完阿德斯拿了一点面包屑,“吃这个吧。” 小鸟从蜜拉手掌里迅速地跳了出来,然后跳到阿德斯的手心里欢乐地啄起了面包屑。 “它叫什么名字呢?”林问。 “不知道。”阿德斯如实回答,他本来就没想到还要给这个小动物取名字。 “叫小林吧,这个小鸟和林长得超像的,都是软软的小小的。”蜜拉擅自决定了下来,“小林,小林。” 小鸟好像听得懂人话似地欢乐地叽叽喳喳叫了几声,声音悦耳清脆。 “小林。”林也试着叫了它一声。 小鸟欢快地跳到了林的手上,轻轻啄了林的手心一口,痒痒的,一点也不痛。 姆拉笑着说:“大家先把饭吃了吧。” 姆拉觉得日子真的是越来越好了,现在蜜拉会帮她织布,林会帮她厨房里打下手,阿德斯还隔三差五地从野外带些肉食回来,刚开始收养林的那年家里是最穷的,现在慢慢好了起来,看来林真的是家里的福星。 看着林雪白粉嫩的侧脸,姆拉又有点担心了,蜜拉和阿德斯的婚配都不是问题,可是林有些特殊,这样漂亮的小姑娘已经有很多人旁敲侧击地打听是不是她留给阿德斯的童养媳了,她担心林这样成长下去以后万一给有权有势的人看中强买走了,那可如何是好。 苏缇娜自从去了孟菲斯,起初第一个月还有信件回来,后来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消失不见了,姆拉和苏缇娜的妈妈有几分交情,两人聊天时她妈妈说苏缇娜写信说在孟菲斯她很想家,姆拉很担心某天等林出落成少女之时,也会和苏缇娜一样被人硬生生绑了去。 那边厢三个孩子草草吃了饭就去玩小鸟了,阿德斯觉得自己是个大孩子里所以只是在两个妹妹身边守着。玩了一会儿蜜拉就觉得有些累了,毕竟白天带着林在村子里撒欢跑了好几圈,她想了想时间也不早了,于是拽着林去洗澡。 说起这洗澡,真的是让林完完全全不能接受。 根本没有浴盆,也没有什么遮蔽物,就是在院子里找了一棵树用帘子遮着,然后两个人脱光了用水互相泼来泼去。 “我不能一个人洗澡吗?”林紧紧捂住胸口,严肃认真地问蜜拉。 蜜拉的身体已经有了曲线,隐隐约约看起来像个女人了:“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言下之意是你一个小平板有什么怕被看到的地方。 林无力反驳,只好任由蜜拉将水泼到自己身上,她拿着一种肥皂一样的树果子在身上勉强擦了擦,接着迎面而来又是一盆温水。 真是耻度太大了,被人看到身体什么的就算了,还要傻乎乎地在这里和她泼水。林无奈地泼回去一盆,却听到蜜拉在对面嚎啕大叫:“林,你泼的太用力啦,要谋杀你亲姐啊!” “别叫了。”林心想你万一叫唤着叫唤着把色狼引来怎么办,之前好几次洗澡的时候哥哥走到院子里来,现在好不容易把哥哥j□j成了‘妹妹们洗澡时必须待在房间里’的好习惯,万一蜜拉鬼叫起来又把哥哥引出来。 “蜜拉,怎么了?”阿德斯从屋内探出一个脑袋。 这次轮到林叫了起来:“哥哥,不许出来!哥哥你快进去!”急切之情溢于言表。她就差拿肥皂果丢阿德斯了。 阿德斯猛然想起了之前林定好的规矩,立马将脑袋缩了回去。 “林,你到底在怕什么啦。”蜜拉瞅了瞅林雪白的胸脯,平坦如大道,“那里根本什么都没有啊,而且你每天穿那么多就不流汗。” 对于流汗这件事林也觉得很蹊跷,她穿的比别人都多,但是她的身体长年累月维持在低温状态,想来这点可能和寒冰珠有关系。 两姐妹洗好澡换了舒服的睡袍子就准备去睡觉了,睡袍也是今年妈妈新买的,家里的情况好像渐渐好起来了,生活用品也慢慢富足了起来。 “我要带着小林睡觉。”蜜拉走到阿德斯面前把手一伸。 “你会压死它的。”阿德斯已经给小林准备了一个小盒子,“小林睡觉了,明天找它玩吧。” 蜜拉虽然不情愿,但是想想自己真的有可能压死小林,于是撅着嘴巴也回去睡了。 第8章 葡萄架下 林和蜜拉的卧室有个天窗,打开天窗就可以看到满天的星星。 两人换了香喷喷的睡衣后并排躺在大床上,盖着薄薄的毯子看着星星。 “妹妹你真的很香诶。”蜜拉嗅了嗅林,“身上有一股子奶味,真好闻。” 林闻了闻自己的手臂,却是什么都没闻到的,她看着天上的星星有些入了迷,真的好漂亮啊。 她向见多识广的西莎打听过,这附近根本没有一个叫玄国的地方,也没有一个叫幻国的国家,埃及的邻国有赫梯、米坦尼、亚述……就是没有玄国和幻国。 也许玄国和幻国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呢,那它们是在哪里呢,是在星星上吗?林想看看蜜拉在做什么,却看到蜜拉已经睡着了。 因为没什么事可做,林开始数起了星星,数着数着她也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悲剧发生了。 小林死了!无声无息地死了。 蜜拉和林抱头痛哭,这是两个小女孩第一次如此有默契地大哭,她们哭得姆拉和阿德斯的心都要碎了,两人无法只好各抓住一个开始安慰。 “蜜拉,小林它是到了神住的地方,一定是小林的声音太好听了所以才被神召唤了。”阿德斯抱着蜜拉在她的背上一拍一拍地安慰,蜜拉反手抱住哥哥继续嚎啕。 林的哭泣比较斯文,她坐在那里默默流泪,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难过,可能是因为转世重生后心也变得和小孩子一样柔软了,姆拉拿着手绢为她擦着眼泪,她也不说话,只是黄豆大的泪珠儿不断往下掉,偶尔还吸几下鼻子。 在这次之后,姆拉决定不给两个小姑娘养宠物了,死了一只小鸟两人哭了一个上午,如果死了一只小猫小狗,指不定两人要哭成什么样子。 林在哭完后非常成熟地去打了热水,然后绞了一块毛巾递给蜜拉,自己也绞了一块擦了脸:“蜜拉,别哭了,该吃午饭了。” 这种淡定是怎么回事,姆拉有点呆愣,林这小姑娘出乎她意料之外地理智啊,如果说平时的林有些迷糊,但是现在的她看起来异常冷静。 其实是她哭的肚子饿了,自从来到埃及,林什么事情都可以不在乎,但是吃东西必须在乎,在这个缺少美食的国家,她很努力地想吃的和上辈子一样好啊。 午餐和平时一样,主食是大麦粥配上莴苣,一点儿也不好吃,一点儿也不美味,姆拉特意从鸡窝里拿出四只鸡蛋煮了分给孩子们吃,她自己如果不吃三个孩子就会统一战线都拒绝吃,所以她给自己也煮了一只。 林剥开鸡蛋小小地咬了一口,她吃鸡蛋不喜欢蘸着盐花,同时她发现这里的人吃鸡蛋都不喜欢蘸盐。 几口将鸡蛋吞下肚,林开始想念起了鱼的味道。 埃及人不吃鱼,埃及人觉得鱼是不洁净的东西,据说理由是神话里鱼吃掉了冥王奥赛里斯的生殖器,所以埃及人觉得鱼很肮脏,这到底是什么歪理。林对此表示非常不理解,玄国人爱吃鱼,也爱吃海里的一切贝壳类生物,而林到这里别提是鱼了,连虾都没有吃过一只,哥哥说水里的东西都不干净。 她也曾经告诉过蜜拉想吃鱼,但是蜜拉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看着她,于是她把想说的话都咽到了肚子里。 如果能吃鱼,那我们的菜式会丰富不少,林扫了一眼堆在厨房里的莴苣和鹰嘴豆,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饭后她甩下蜜拉说要一个人逛逛,因为林对村子的熟悉度很高所以蜜拉很放心。林背着手走出没多少路,就来到了村子边上的浅滩,这个地方在j□j月时会泛滥被河水盖住,而现在还是七月所以还露在外面。 “林。”村子里的一个阿姨扛着一筐子摘下来的葡萄朝林走了过来,“给,葡萄。”说着她拿下一串葡萄塞到林的手里。 对于这种好意林当然是接受的,她高兴地说了一声‘谢谢阿姨’,接着就抱着葡萄回家了,至于想来抓条鱼这种事情也暂时抛在了脑后。 回到家后她把葡萄往餐桌上一放,透过墙上的‘窗户’她看到蜜拉正在后院,哥哥也在。妈妈好像不在,大概是出门去了。 “哥哥,蜜拉。”她习惯性叫阿德斯哥哥,叫蜜拉名字,可能是因为和蜜拉太熟的关系。 “哦,林。”哥哥回过头,他正站在梯子上摘葡萄。 林这时候才猛然想起,我们家也是有葡萄树的,而且这葡萄还结果了。 青青紫紫的葡萄一串一串挂在高高的葡萄架上,沉甸甸的,看起来晶莹剔透煞是好看,林突然有些羞愧自己实在是太不关心家里了,居然连经常洗澡的院子里葡萄已经长出来了都没有发现,可能是大部分不和蜜拉在一起的时间都在修炼灵力的关系吧,根本没有看过葡萄架! 蜜拉站在下面拿着一个箩筐接,阿德斯在上面摘葡萄,姆拉家的葡萄架很大,枝繁叶茂的,葡萄也是和发了狠似地疯长。 对于葡萄的良好长势,林多少是有些知道的,尼罗河里的淤泥肥力非常霸道,每次泛滥期过后姆拉都会领着几个孩子一起去挖淤泥,挖来的淤泥埋到葡萄架下葡萄就能长得又快又好又饱满。去年林没有看到哥哥姐姐摘葡萄,不过去年她也是吃到葡萄的。 “我能做什么吗?”林想着我也五岁快六岁了,多少也可以帮他们一些忙了吧? 阿德斯丢下一串葡萄:“去把这串洗了吧。然后坐在边上看着我们就好。” 林抱着葡萄就去厨房洗了,当然她不打算一个人吃,她打算和哥哥姐姐们一起吃。用灵力控制着水流洗干净了葡萄,林带着葡萄就回到了葡萄架下。她先是摘下一颗递给蜜拉,哥哥在太高的地方了她暂时够不到,所以就先不给哥哥吃了吧? “好好吃,水分好多哦。”蜜拉吃的是一脸幸福。 林也吃了一颗,恩恩,好美味。 想钓鱼想吃海鲜这件事情迅速被她抛在了脑后。 在上一世她吃的葡萄都是剥了皮的,侍女们小心翼翼地将葡萄剥了皮后送到她的嘴里她才高兴吃那么几粒,而且据说她吃的葡萄是从贡品里精选出来的,只有够大够甜水分够多的葡萄才能进她的嘴里。而现在连皮吞着葡萄的林又想起了以前那骄奢淫逸的生活,不禁脸上有些发烧。 当时还因为吃到一颗酸葡萄而拒绝继续吃,想来那让侍女们很为难了吧,那时候太任性,根本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一个人高高在上就真的以为自己是神的使者了。林有些难过,吃葡萄的动作也放慢了下来。 等哥哥从梯子上下来,地上的筐子也装满了,看着一筐子青青绿绿紫紫的葡萄,哥哥挑了几串最好的出来放到了厨房的陶罐里收着。 “哥哥,这些怎么处理呢?”林想起来遇到那个阿姨顶着一个大筐子,看起来好像是要去卖掉。 “放在家里很快会坏掉的,镇子上的葡萄酒庄正在收葡萄。”阿德斯望了望葡萄架,“我在上面还留了一些比较青的以后可以慢慢吃。” “哦。”林对此没有什么意见,不过她有点好奇葡萄酒是个什么东西,顾名思义就是葡萄做的酒,想来应该是很美味的。 “妈妈也会酿一点手工的葡萄酒的。”蜜拉对林说,“不过你年纪太小她肯定不会给你喝的。” 林上一世也没有嗜酒,所以喝不喝并没有什么所谓。她捻起一颗葡萄就往阿德斯的嘴边塞去:“哥哥,吃葡萄。” 阿德斯凑过嘴来吃掉了林手上的葡萄:“真甜。”他最得意的事情就是有两个这么懂事可爱的妹妹了。 “林,偏心,我也要。”蜜拉佯装吃醋的样子。 林又塞了一颗葡萄到蜜拉的嘴里。 三兄妹就这样坐在葡萄架下,你一颗我一颗地吃了起来,埃及的乡下没有什么可以打牙祭的东西,酸甜多汁的葡萄就是他们这一整年里最好吃的零食了。这样想着林真心觉得埃及人过的苦,至少比玄国的人苦,不过对于没有在玄国乡下生活过的她来说,她好像也没有资格评判的。 “阿德斯,蜜拉。”妈妈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三人一起奔向门口,争抢着给妈妈开门。 “妈妈和莫非大叔把骡车借来了。”妈妈今天将头发挽了起来,露出了脖子看起来格外漂亮,“把葡萄装上车,妈妈和莫非大叔一起卖到镇上去。” “妈妈,我和林也想去镇上!”蜜拉不失时机地撒娇道。 姆拉想着两个女儿平时很少有机会去镇上,现在反正有骡车去也比较方便,于是点头说:“那阿德斯你在家里看家吧。” “太好咯,林,我们要去镇上玩了!”蜜拉几乎要把林抱起来了,“好高兴啊!”她手舞足蹈着。 林的心里其实也有点小激动,不过她很镇定地坐到了骡车里,并且稳稳地扶住了哥哥搬进来的那筐子葡萄。 要去镇上了吗,帛琉斯边上的镇子会不会也有一个好听的名字,会不会比村子里富庶很多呢?她的小脑袋里充满了疑问,不过还没等她细想,蜜拉已经坐到了车上,随着莫非大叔的呼喝,骡子慢慢走了起来。 第9章 芬芳小镇 镇子比林的想象中还要大,她听蜜拉说这个镇子的名字叫芬芳,这种有一点玄国味道的名字让林非常喜欢。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渐渐开始遗忘起玄国的一些事情,她有点担心时间久了就都忘光了。 骡车上有一个小窗子,林就着窗子往外看。 镇子里的人果然和村子里的人是不一样的,村子里的男人大多光着膀子只围一条短裙遮体,镇子里的男人却大多有穿罩衫。村子里的女人们挂一串护身符就算是装饰,镇子里的女人们都有一套首饰,连镇子里走来走去的小孩都穿了衣服,有几个小女孩的头发上还有发饰。 看来埃及比想象中的要富裕不少呢,林将头缩回来,看了看正在另外一个窗子上扒着看风景的蜜拉,再看看边上闭目养神的妈妈,她一时间有点无聊了,于是继续看窗外。 “刚晒好的无花果干,便宜卖了!”小贩跳着担子走过,担子里塞满了晒干的糖渍无花果。 “新鲜的椰枣,新鲜的椰枣。”肥胖的妇女在叫卖,随着她用力的吆喝满身的肥肉都在颤抖。 “刚下架子的葡萄,两串只要一个德本,快来看一看啊。” 原来葡萄的价格那么便宜,林看了看身边的筐子,心里有点小失望,看来这一次也只能卖几十个德本回去了。 这个小镇应该还算富裕,不过既然他们的村子是在首都附近的村子,那这个贴着首都孟菲斯的小镇应该更为富饶了,到底是皇城根儿。 用不了多久骡车就到了目的地,蜜拉和林下车后就开始左顾右盼,妈妈和莫非叔叔走到葡萄酒坊伙计那边去称葡萄的重量了,两个小姑娘站在后面好奇地看。来卖葡萄的人还不多,所以他们没有排队就直接到了磅秤的地方去称重。 “夫人,您慢点。”边上一个穿着清凉时髦的妇女摇着羽毛扇走进店里,身边几个垂眉顺目的仆人围在她的身边,她看起来似乎是这个葡萄酒坊的女主人,因为称量葡萄的伙计对着她点头行礼了。 那时髦妇女穿着质地上好的纱丽,身上挂着一圈红石项链,手上也串了好几串珠子,她描着粗粗的孔雀绿眼线,在进门的那一刻她抬头看了林一眼。林正好也在东张西望,她看到那妇女在看自己便对她笑了一下。 葡萄酒坊老板娘瞬间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僵硬了,这个女孩子,难道是……她用扇子捂住脸,走到姆拉面前说:“给你一串德本,快走吧。”说完就吩咐仆人将一百个铜德本丢到姆拉的怀里。 姆拉估摸着这一筐子能卖三十个德本差不多了,可是眼下这老板娘模样的人竟是如此大方。这一百个德本如果换成粮食可以够姆拉一家吃上大半年的了,这天降横财让姆拉都一时不淡定了,她看了几眼怀里的一串铜德本,可以说短时间内她还没碰过这么多钱。 姆拉想谢这个老板娘,但是人家已经转身离开了。她走的很匆忙,仿佛怕看到什么一样。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不过真的很感谢她,姆拉拉起两个孩子和莫非一起走出了葡萄酒坊:“这个老板娘好阔绰,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给了我们那么多钱。”她还是觉得挺疑惑的。 “这是好事啊,本来我算着只能卖三十个德本。”莫非也很为姆拉的好运气高兴。 而此时那老板娘,也就是那时髦妇女正在葡萄酒坊的内厅拼命地摇扇子,她的心跳得极快。 仿佛被诅咒了一般,自从丢掉那个孩子后她就再也没有怀上孩子,因为面子她和之前的丈夫也分开了,现在换了新的丈夫却还是怀不了孕,真是着急,如果没有继承人家里的葡萄酒坊该怎么办,等她老了谁来给她养老送终?她不想自己的钱白白流到亲戚家去,但是她必须要有个继承人,她继承了父母的葡萄酒坊后就一直被亲戚觊觎着。 当年她的确是和一个流浪诗人一夜风流,可是怎么也没想到生出来的孩子居然长得不像那个流浪诗人也不像自己,更别提像以前的那个丈夫了,真真诡异,而且丢了那孩子后她是用了各种方法都没能再怀上孩子。 她是有点后悔丢了那孩子的,当时丢孩子的时候心里想着也许还能得到丈夫的原谅,想不到那个没良心的居然直接就去镇公所要求离婚了,虽然说他也算是净身出户,但是作为被离婚的一方她觉得很丢面子。 看这个孩子的穿着是贫穷人家出来的,如果把她捡回来养倒也不错,那小脸长开了后肯定很漂亮,漂亮的女孩子肯定能带一门好婚事回来,这样不亏。 “柴火婆。”老板娘叫来边上的一个仆妇,“你去跟着那户人家,看看他们住在哪里。” 老仆妇弯着腰应了一声,然后就匆匆跑着追了出去。 难得来一次镇上,姆拉准备买点日用品回去,莫非白天没什么事情所以欣然陪同。对于这点林还是觉得埃及挺好的,在玄国未婚男女很少一起走动,即使是订了亲的男女也要避嫌,而这里似乎不需要避嫌。 姆拉买了一点糖渍无花果干,又买了一大包椰枣,林跟在姆拉身后对什么都很好奇,她的小手被蜜拉紧紧捏在手中。 姆拉在心里计算着不如回到村子里后去买一只小猪仔或者是小羊仔,家里没什么用得到钱的地方,钱存着也是无法生钱的,买一只小母羊回来以后还能挤羊奶喝,羊奶和牛奶在村子里都是比较贵的东西,只有向家里养了牛羊的人家购买,如果自己家也能有一头小羊就好了。 不过如果要养羊,还得找人砌一个羊圈。姆拉想到这里皱起了眉头,家里少一个男人就是不方便,她不想什么事情都叫莫非帮忙,实在是太麻烦他了。 莫非本来只是跟着走的,但是走着走着他觉得身后有人跟着,于是他给姆拉使了个颜色,姆拉立马明白了转而走在了他的后面。 莫非带着一大两小转了半天终于在一个小巷口子处停下了,他迅速地回过神就将一个老妇抓住,那老妇颤抖着就开始告饶:“你快放了我啊。我没有……” “为什么跟着我们?”莫非毕竟是猎人出身,能在山林里追踪猎物的他怎么会发现不了一个老妇人的跟踪呢? “没,没。”老妇人的眼神闪闪躲躲,她也是没想到会被抓住,她之前帮夫人跟踪了好几次别人都没有被发现的啊。 林看了一眼老妇人,记忆瞬间回到了刚出生的时候,这个老妇不是当时的接生婆吗?她仔细打量了一下她,大眼睛大鼻子大嘴巴,打满了褶子的老脸,没错就是接生婆嘛,她比五年前看起来老了不少,但是大致外貌是没有变的。 老妇人也注意到了林的眼神,她在心里大呼不妙,这不合理啊,当时她还只是个刚出生的婴儿,不可能会记得的。她心虚的不得了,于是将头低了下来。 “别跟着我们了。”莫非也不可能对一个老太婆做什么,于是他松开了老妇的手腕,老妇人获得自由后便像泥鳅一样滑走了,逃跑的速度让年轻人都叹为观止。 姆拉有些忧心地护住两个孩子,她觉得这个老女人可能是个人贩子,跟着他们也许是想拐孩子,她觉得下次来镇子里还是不要带孩子来吧,不然丢了就完蛋了。 柴火婆心惊肉跳地跑回葡萄酒坊,她有点不知所措,想想刚才那个肌肉虬结的男人好可怕,可是如果完成不了夫人的任务也好可怕,真是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莫非,我要买的东西都买好了,你呢?”姆拉想想待在外面对两个女儿来说有点危险,不如早点回去算了。 “我也没有要买的东西。”莫非本来就是陪着姆拉来的,所以他并没有什么想买的东西。 蜜拉和林在遭遇了‘跟踪’事件后知道肯定是要回家的了,虽然她们俩都还想再玩一会儿,可是好像妈妈已经决定好要回去了。 都怪刚才那个老太婆,蜜拉心中觉得好遗憾,如果不是她横插一脚,妈妈肯定会带着她们再玩一会儿的。 林倒是陷入了沉思,刚才那个绝对是当时丢她的女人没错,不过她现在鬼鬼祟祟跟在后面是想做什么呢,难道是生她的妈妈又后悔了想把她弄回去? 她这辈子只认姆拉当妈妈,别人一概休想。 两人很快就被姆拉塞到了骡车上,骡车一颠一颠地走了起来,姆拉将一大袋子椰枣和一大袋子无花果干分成三份,她准备送给莫非一份再给借骡车的人家送一份,她已经把那个跟踪的‘人贩子’的事情忘记到了脑后,她想过会儿回去和阿德斯商量一下,多出来的钱是买一只小猪仔好还是买一只小羊仔好。 第10章 妈妈发威 回到家里林和蜜拉洗了手,然后就坐到饭桌上等饭吃,哥哥白天在家就是哥哥做饭。哥哥的手艺越来越好,所以两人也是越来越喜欢吃他做的饭。 “阿德斯,今天卖葡萄多得了点钱,妈妈在想要不要买只猪仔或者羊仔。”姆拉对自己十二岁的儿子很是信任。 林有时候觉得阿德斯也是带着上一世记忆投胎的,不然才十二岁的哥哥怎么会什么都知道呢? “哦?”阿德斯看着姆拉摊在桌子上的铜德本,“怎么卖了那么多?”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葡萄酒坊的老板娘也不称就直接给了这些钱。”姆拉解释道,“我想着这些钱放在家里也不安全,家里的粮食也都还有多余。” “买只小母羊吧。”阿德斯想了想,“我昨天问了羊倌一只母羊大概七十个铜德本,前段时间我们去镇上也卖了点钱回来,我再去弄点泥砖来糊一个羊圈。” “哥哥你会弄吗?”林表示有些疑问,这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啊,村子里有人专门是做泥瓦匠的,想来这也是门手艺,不会是那么简单的。 “恩。”阿德斯剥开一颗无花果塞到林的嘴里,“前几天看了别人弄的就学会了。” 不得不说哥哥真的是很聪明啊,比我聪明多了,林有一些羡慕,不过她觉得很多事情是羡慕也没用的,于是便安心吃起了无花果。 埃及的河谷地区有着丰富的泥巴,就算是没有泥巴的地区也是有很多沙土的,埃及人大多在泥巴里混一些干稻草和谷物的壳子做成砖形,然后放在炽热的太阳底下晒干,晒干后的泥巴就变成了泥砖,这些新鲜出炉的泥砖拿去烤炉里烤一下就可以投入使用了。 第二天一早阿德斯早起就去泥瓦匠处借来了工具,因为泥砖是在他那里买的,所以好心的泥瓦匠用骡车送货上门,蜜拉和林围着泥瓦匠叔叔叔叔叫了几声后那泥瓦匠大手一挥又附赠了一些砌砖瓦用的泥巴。 等泥瓦匠走了后,一家人就围在后院里看阿德斯砌羊圈,院子里的泥砖堆了一地,不过价格倒是很便宜只要十五个德本就行。 哥哥的动作很娴熟,他先在泥砖上抹上一层泥巴再一块一块垒起来,两个妹妹坐在边上很崇拜地看着他工作,姆拉烧了水准备待会儿给三个小泥猴洗澡。 “姆拉。”门口传来村长的声音。 姆拉整理了一下裙子就去开门,开了门后看到村长带着昨天的葡萄酒坊老板娘正站在门口。 “咳咳,这位太太有事找你。”村长有些尴尬,他和姆拉一家关系一直不错,今天这个事情看来是有点棘手。 “你好,我叫玛多娜。”葡萄酒坊老板娘换了一条新裙子,身后还跟着几个家丁,她摇着扇子好像很热的样子,“是这样的,昨天我看到你身边的孩子很像五年前我丢了的孩子,不知道……”说着她就往里面张望。 姆拉倒是没想到有这一茬,她本能地挡住门口不让她进去:“那个孩子是我们家的,不会是你丢了的那个。” 玛多娜就知道姆拉会反抗,她让几个家丁拉住姆拉,自己带着一个仆妇就冲了进来,冲到后院她看到阿德斯、蜜拉和林正满身泥巴地砌墙,便直直地朝林走来:“女儿,我是妈妈。” “小姐,夫人总算是找到你了,这些年夫人一直都在找你。”跟在玛多娜身后的柴火婆谄媚地说。 林昨天就觉得这个葡萄酒坊女主人有点奇怪了,不过她也没看出来到底哪里奇怪,当时出生的时候这个女人没有画眼线所以和现在的形象相去甚远,但是仔细看来还是能辨认出她就是五年前的那个产妇。 阿德斯将林护在了身后,那边姆拉也挣脱了家丁们的纠缠跑了进来。 “这位太太,光天化日的你来我们家里想抢孩子吗?”姆拉一下子挡在三个孩子面前。 “我不想抢孩子,我只是想带回本来就属于我的孩子。”玛多娜摇开扇子,“我带回本来属于我的孩子有什么错,如果你不服气我们可以叫村长来评评理。” 村长也跟了进来,他只觉得头疼的不行,这种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是最麻烦的了:“玛多娜夫人,你说林是你的孩子有什么证据吗?” “我们夫人说的话还需要证据吗?”柴火婆插嘴道,“当年我们夫人生下小姐是大家都看到的,这一块儿也就我们夫人生下这么可爱的小姐,我们能找到很多当年的目击证人。” 村长又为难地看向姆拉。 “林是我捡回来的没错。”姆拉承认林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 “所以了,你识相点快把小姐还给我们太太。”柴火婆说着就要来拉林,但是碍着阿德斯这个半大小伙子挡着她无法动作。 “我的妈妈只有姆拉,我不跟你走。”林表态了。 “孩子,跟我回去过的可比这里好多了。”玛多娜做出慈爱的样子,“跟着我回去可以穿漂亮的新衣服吃美味的食物,还有大房子给你住。” “可是我是喝姆拉的奶长大的。”林冷冷地看向面前的玛多娜,“我在河上漂的时候你又去了哪里?” 这句话却把玛多娜惊到了,昨天柴火婆就报告说小姐记得她,她当时还不相信,想着婴儿能记住什么东西,现在听着林的这句话,她瞬间觉得自己不能生育是被林诅咒了,只有把林接回家去好好养着才能打破这个诅咒。 “村长,我抚养了林快六年了,我已经把她当成自己的血脉了,现在丢弃她的人出现了我无法把林交还给她。”姆拉也顾不得林身上脏污了,她一把搂住林的小身子就往后退,“今天他们人多势众我也没有办法,但是想带走我的女儿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尼普村长只觉得头疼欲裂,现在事情很清楚了,林是玛多娜的女儿,但是又被玛多娜丢弃了,而玛多娜现在后悔想把林弄回去,可是养母姆拉又不愿意了。 “我可以给你钱。”玛多娜的话音刚落她身后的家丁就从怀里掏出她的钱袋子,她打开钱袋子掏出几块金块,“这些金子可以让你把屋子翻新,可以让你养一圈牛羊,如果你想要拿着这些钱在镇子上找一份好姻缘也足够了,我是个生不出孩子的可怜女人,我生的孩子只有林一人,我希望你把她还给我。” 姆拉也是个倔强的女人,她根本看都不去看那些金子:“我不管你有几个孩子,我也不管你有多少钱,林跟着我是不会交给任何人的。”她当然知道林跟着玛多娜去会过上富足的日子,但是想着玛多娜曾经把林丢到尼罗河里,她就觉得无法原谅。 玛多娜作为商人自然是会权衡利弊的,她现在花一些金子给这个村妇换回自己的亲生女儿,好过以后亲戚把自己的孩子塞给她过继。她完全没想到姆拉会看都不看这些金子,她觉得可能姆拉是个贪心的农妇,于是又扯下自己脖子上的琉璃项链:“这一串项链可以让你换三年的粮食,你也一起拿去吧。” “你把金山银山搬来我都不会同意的。”姆拉抱住林,“如果当时你只是把她丢在路边那我还可以原谅,你将她丢进尼罗河里,不是就想着她被鳄鱼或者河马吃掉吗?你这样歹毒的心肠所以上天不让你生出孩子。” 玛多娜气的浑身发抖,她看着外面的村人都围在墙外看热闹,心想如果就此把林带走也出不了重围,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定了定神:“好吧,如果你坚持要霸占我的女儿,那我只能去镇长那边讨要公道了。” 林躲在姆拉的怀里偷眼看着玛多娜,她有点担心,玛多娜看起来是个富有的女人,如果这个富有的女人还有权有势那就更糟糕了,如果镇长是帮助她说话的,那她很有可能给姆拉带来麻烦,林担忧地看着姆拉,姆拉的脸上却是平静如水。 玛多娜高昂着脑袋离开了,她走的时候还冷笑了,这一切看林的心里都有些害怕。 “没关系的。”姆拉摸摸林的脑袋,“妈妈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尼普村长跟着玛多娜走了,身边看热闹的人也都散开了。 “妈妈,我们要不要把林先藏起来?”阿德斯想着,“藏到莫非叔叔那里去。” “没关系,让她去找镇长好了。”姆拉胸有成竹的样子,她放开林,走到门口去闩了门。 “妈妈好像很有把握的样子。”蜜拉觉得妈妈气场都变了。 林现在只想恢复自己的灵力,这样她也能保护姆拉一家人了,不过这个玛多娜的确是个麻烦,不知道她再来的时候妈妈会怎么对付她? 但是看妈妈的样子丝毫不惧怕,莫非她还有什么底牌?林想了半天想不明白,于是干脆就不去想了,还是继续帮哥哥把羊圈砌好吧。 之后很神奇的是,玛多娜没有再来闹过事。 姆拉也没有说她是怎么解决玛多娜的,孩子们自然也就没有问,这件事就和没发生过一样揭过去了。 之后的日子一直很平淡,平淡的巫女都要忘记自己的上一辈子了。 第11章 认祖归宗 时光荏苒,一晃又是三年过去了,阿德斯十五岁了,到了该婚配的年龄。 姆拉的家在一家人齐心协力下翻新了一次,屋后的羊圈里也多了两只小山羊。 “哥哥,你喜欢西莎姐姐还是艾伊姐姐?”家庭会议中,蜜拉一脸鬼鬼地笑。 “哥哥应该比较喜欢艾伊姐姐。”林微微笑。 十五岁的阿德斯已经是远近闻名的美男子了,他现在正摆弄着桌上的杯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哥哥你既然是个男人就该快点决定了!”蜜拉坐在阿德斯的身边,“大家都看出来了西莎姐姐和艾伊姐姐都喜欢你,你快点选一个吧。” “我……”阿德斯扶额,“我真的不知道。”他一直把艾伊和西莎当成青梅竹马的朋友,但是娶回家里来倒是没想过。 “以前我们家条件差了点,我想着会委屈西莎,不过现在家里翻新过了,也有余钱了,她嫁过来也不会太委屈。”姆拉笑意吟吟地看着儿子,这两年儿子女儿都长大了,家里的事情也都被孩子们分担去了,加上阿德斯捕猎的本事越来越强,现在家里都有了存款。 “哥哥两个都不喜欢吗,那哥哥喜欢什么样的?”林托着腮问。 如果说阿德斯是远近出名的美男,那林就是远近出名的美人,很多见过她的人都说她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这样的美貌不进宫里真是可惜了,也是因为如此,姆拉已经不让林单独出门了,如果遇到色狼坏人就不好了。 “哥哥喜欢你!”蜜拉不失时机地朝林的脸上捏了一把,揩油成功。 “蜜拉你别乱说啊!”阿德斯迅速脸红,他在村子里也听说了很多次关于他和林的绯闻,不过每次他都是极力反驳的。 “别闹了蜜拉!”林有些窘迫,她在村子里听到好多风言风语说她和阿德斯以后会成为夫妻,可是对她来说那是从小疼爱她的哥哥啊,怎么可以和丈夫什么的打上等号呢。 姆拉喝了一口姜茶,笑着看着几个孩子:“阿德斯你是该好好想想了,尼普村长和莫非叔叔都在等你的回音呢。” 阿德斯转了转桌上的杯子,闷闷地说了声:“好的,知道了。”这真的是挺难办的一件事,艾伊和西莎都对他暗示过好几次了,他也不是不想干脆选一个,只是他觉得两个他真的都不喜欢……不是讨厌,只是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 但是如果要问他男女之间的喜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他也说不上来。 “如果选了艾伊姐姐,我们家的衣服有人做了,如果选了西莎姐姐,我们家会有好多好吃的。“蜜拉分析了一下。 姆拉正想说什么,门口却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姆拉打开门,只见一白胡子老头正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外:“小姐,小姐,老爷要没了!您快带着小小姐小少爷们去看看吧!” 姆拉当即面如死灰,她的身子摇了摇却没有倒下,她对那老头子说:“快带我去见父亲!” 林的世界也是从这一天开始大变样的。 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站在一个大宅子里了,一个老爷子奄奄一息地躺在一张高床上,他的声音很小,正喃喃地嘱咐着什么。 姆拉伤心地跪在地上,她的身边站着一个面容和他有些相似的中年男人,那中年男人是个独眼龙,此时也跪在地上聆听老人的教诲。 林从没想过姆拉会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姐,也没想过她的家族居然住在这样的大屋子里。金碧辉煌,熠熠生辉的墙壁,高大的穹顶,成堆的仆人。 看着姆拉一身粗布衣,再看看身边的中年男人一身华服,林迅速将两人可能是兄妹的想法踢出了脑海,两人脸是有点像,但是怎么都觉得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 “父亲,父亲。”姆拉哭的伤心,老人将手伸向阿德斯。 “这就是我的外孙吧。”他的声音苍老,吐字很用力,这样子真的像极了树上最后一片落叶 阿德斯赶紧上前一步,他已经知道了这个床榻上的老人是母亲的父亲,也就是他素未谋面的外公。 老人想伸手摸摸阿德斯的脑袋,但是手却重重地摔到了床上,然后再也没有抬起来。 林和蜜拉很快被人带去换了孝服,埃及的孝服是黑色的,这是林来到埃及后第一次穿黑色的衣服。替她们准备孝服的人态度很恭敬,一口一个‘小姐’。她们全程服务都是弯着腰的,头都不敢抬气都不敢喘,这样的态度让林想起了前世见过的外国奴隶。 “蜜拉,我们这是在外公家?”林站在蜜拉身边有点紧张,毕竟是在陌生环境里。 “恩,好像是。”蜜拉的心情和林差不多,作为她们这样村里的姑娘从没踏足过这么豪华的屋子,而且来接她们的不是骡车而是双轮马车,根据周围的房子她推断出这已经离开了帛琉斯村,离开了芬芳镇,可能到了首都孟菲斯。 “怪不得上次妈妈能打退玛多娜。”林终于了然了,如果说姆拉的老爹是在孟菲斯有这样一座大宅子,那么就算玛多娜去找镇长她也不会害怕了,说不定镇长也是站在姆拉这边的呢? 不过让林百思不得其解的就是,既然姆拉有一个这么有钱的爸爸,为什么还要窝在山村里过苦日子呢? 当晚两人被安排到了一个精致的客房,林拿起客房里的手拿镜看了半天,看着黄铜的镜面,再看着镜子把手上的镶嵌珠宝,她回头看着躺在软软的床上的蜜拉问:“蜜拉,我们的外公该不会是埃及最有钱的富商吧?” “我看也是。”蜜拉躺倒在床上,“想不到第一次和外公见面他就死了。” 林想到了妈妈,想到她现在肯定是悲痛欲绝了,如果这个时候能陪在她的身边该有多好。 两人不习惯分开睡,客房为她们准备了两张床,可能是因为床太豪华了,两人躺下半天居然都睡不着。 “林,我想去找妈妈。” “我也想。” 不过毕竟不是在自己家,走出了这间屋子她们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好,两人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睡觉。 第二天早上等两人睡醒,发现身边已经有两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奴站着伺候了,两个女奴都是黑人,应该是努比亚那边来的。 “两位小姐这边请。”两个女奴手脚利索地替两人换上黑色孝服,虽然说是孝服但是布料非常柔软,一看就是上等的料子做的。 两人跟着两个女奴走着,穿过重重回廊总算到了一个种满了观赏植物的大厅,两人刚坐下,流水般的食物就送了上来。送食物上来的人也不是埃及人,看穿着好像也是奴隶,在村子里是没有奴隶的概念的,在镇子里估计也找不到几个家奴,不过在这个宅子里,似乎奴隶的数量比主人还要多。 鸭脯肉,微甜的熏肉,橙子,葡萄汁,精致的面饼,牛油果,这些东西除了面饼外她们两都没吃过,餐具是崭新的,而且好像不是陶器。 两个女奴站在她们的身后打着扇子,这种感觉真是太不真实了。 因为昨天的这个时候她们还在放羊割草啊! 虽然东西很好吃,但是毕竟是在别人家里,两人都浅尝辄止了,天知道这花了她们多少的自制力,这么好吃的东西真的是很难放下的。 “小姐,请洗手。”两个女奴一左一右拿来两个水盆,在两人洗完手后又拿来手巾给她们擦手。 “蜜拉,我好不习惯。”林小声说。 蜜拉点头表示同意,她趁着那两个黑人女奴转身过去后对林附耳:“他们把哥哥和妈妈弄去哪里了?” “不知道。” “林,蜜拉。”说曹操曹操就到,姆拉和阿德斯走到了饭厅里,他们两人明显很没精神,特别是姆拉,她的眼睛肿的和核桃一样,想来昨天是哭惨了。 “妈妈!”两人同时站起来跑过去。 “你们退下吧。”妈妈对着两个黑人女奴说,两人乖顺地离开了花厅。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蜜拉伸手去摸姆拉的眼睛,“好肿。” “妈妈没事。”姆拉抱住蜜拉就开始哭,“妈妈没事。”很快便泣不成声。 林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哥哥,阿德斯摇摇头表示很无奈。 姆拉哭了一会儿又不哭了,她摸着蜜拉的头,接着又把林揽到怀里:“以后我们不回去了,就住在孟菲斯了,不过不住在这里,妈妈昨天和你们的舅舅说好了,我们住到别院去,也自由些。” 林和蜜拉都觉得震惊。 这种感觉真的太震惊了,昨天她们还是某个小村子里的小村女两枚,现在居然能住到孟菲斯? “妈妈小时候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姆拉有些怀念地看了一下这个饭厅,“妈妈小时候经常在这里和下人们捉迷藏。” “妈妈在这里度过了幼年和少女时期,后来跟着你们的爸爸逃离了这个家,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得到父亲的原谅了。”姆拉说的时候表情如梦似幻,她似乎沉浸到了自己的回忆之中,“我离开这个家的时候和阿德斯的年龄一样,现在回来自己也成人母了,只有自己当了母亲,才渐渐体会到了当年父母的感受。” 说完这句话姆拉又哭了,三个孩子赶忙围上去安慰她,姆拉哭的很忘情,这让林感觉到很害怕,她从桌上拿下餐巾递给姆拉擦眼泪,却看到姆拉从怀里掏出一条精致的手绢拭泪。 妈妈变回富家小姐了呢,林感觉这一次回来姆拉身上焕然一新,似乎年轻了好几岁。 第12章 搬入豪宅 姆拉只消极了一天,第二天她就带着她哥哥家的马车和孩子们一起回到了帛琉斯。 她这次回来有两个目的,其一是搬家,她已经答应了父亲搬回孟菲斯居住,她和哥哥已经达成了共识,她带着继承的那部分财产和孩子们一起住到别院去。其二她想劝说莫非一家人跟着她回到孟菲斯,她需要一个管家,而这个管家她想要找一个可靠的人,她离开孟菲斯太久了,在孟菲斯已经没有了熟人,现在看来莫非是最适合当她管家的人。 驾驶马车的不再是那晚上的那老头子而是一个年轻仆人,他身高力壮,仅一人就将姆拉家的东西都搬空了。因为很多旧东西姆拉不打算带走,于是马车上只装了一点点东西。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去找莫非大叔,姆拉整了整头发敲开了莫非家的门。 “你的眼睛怎么肿了?”莫非倒是没有看到姆拉现在的华服,他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姆拉红肿的双眼和瘦削了一圈的脸庞,他第一反应就是姆拉被人欺负了。 “无妨。”姆拉淡淡笑道,“莫非,我们打算搬到孟菲斯去住了,我父亲没了我继承了一小部分财产,我现在需要一个管家,我想来想去还是你最合适。” 然后姆拉就看着莫非,等他一个答案。 “可是我,除了打猎外什么都不会。”对姆拉曾经的出身莫非是知道一些的,但是他怎么都没想到姆拉那么突然地要搬到孟菲斯去。 “没关系,做管家不需要会什么的,只要领导下人就可以了。”姆拉往屋里望了一眼,“艾伊和安多斯在孟菲斯城里也能得到更好的教育。” 莫非本来就是不想和姆拉分开的,他只是觉得自己无法胜任这个工作,他想了想:“行,那我跟你走,你等等我把丫头小子们都叫出来。” “莫非不着急,你可以慢慢收拾,我还要去和村人告别。”姆拉说着便唤上那仆人扛着给邻居们的礼物跟着她走了。 按照村子里的习俗,搬家离开的人都要赠送邻居一些东西,少则一颗麦穗,多则一只鸡蛋,反正就是意思意思,姆拉现在手头很宽裕,因为平时也受了乡里乡亲不少帮助,她给每户人家准备了一小篮鸡蛋。 在和村子里的人一一告别后,最后她去了村长家。 林看到西莎的眼睛都哭红了,她拉着阿德斯依依不舍,这场景看着林和蜜拉都不忍心了。 阿德斯僵硬地将哭的死去活来的西莎揽入怀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这十六年来只学会这么一招哄女生的办法,还是从两个妹妹身上实践得来的。 “呜呜呜呜,阿德斯哥哥你不要搬家,呜呜呜阿德斯哥哥西莎想嫁给你。”西莎再一次大胆地表白了,她死死抓着阿德斯的衣服,哭的眼泪鼻涕一把一把的。 “西莎。”阿德斯慌乱极了,他并不讨厌西莎,西莎也是他的好朋友,小妹妹,但是他是从没有想过和西莎结婚的。 最后连阿德斯都不知道是怎么从村长家里出来的了,莫非大叔一家已经打包好了行李,赶车的仆人将他们的行李都搬上马车。 “姆拉阿姨。”莫非大叔的儿子安多斯和艾伊上车后礼貌地对姆拉打招呼,他们的声音都带着些迟疑,因为看着这一身华服的姆拉有点陌生。 “艾伊乖,安多斯乖。”姆拉和往常一样摸了摸两人的脑袋,慈爱的表情让两人迅速舒缓下来了。 莫非大叔的东西不多,他带的大部分是两个孩子的衣服还有一些狩猎工具,这些东西虽然在孟菲斯可能用不到了,但是他还是不想放弃掉。 那赶马车的仆人‘驾’地一声就把马车赶起来了,马车跑的飞快,这速度真的不是骡车可以比拟的。 姆拉家的山羊和鸡都被塞进了马车,虽然姆拉本想分给邻居的,但是蜜拉说这些山羊和鸡都很有感情实在是割舍不掉,于是统统都装了进来,山羊没有坐过马车所以很惊恐,几只鸡也在马车里胡乱转悠起来,没头苍蝇似的。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马车停了下来,众人下了马车,姆拉哥哥家的仆人们早已恭候多时,他们有条不紊地把马车上的东西都卸了下来,即使是看到活生生的鸡和山羊他们的脸上也没有露出什么表情,专业素质极高。 “夫人,屋子我们已经打扫干净,生活用品也都备好了,您的山羊和鸡已经放入了羊圈和鸡窝,行李也都分类放好,老爷说让我们几个留下来先帮忙干着活。”一个中年妇人恭敬地对姆拉说。 姆拉摆手道:“谢谢你们了,你们先回我哥哥那里去吧,我会自己去买仆人回来的。” “老爷说怕今天没人伺候,让我们留下来直到夫人找到仆人为止。”那中年妇人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不需要了,你们回去吧。”姆拉知道自己的哥哥也是好意,但是她就是不想和哥哥的人有过多的交集,这也是她想把莫非叫回来的原因,如果她不自己找一个管家,那哥哥就会送一个管家来,她虽然愿意留在孟菲斯了,但是她仍然不愿意在哥哥的掌控下生活。 “好的夫人,那我们回去了。”中年妇女说完就带着一群仆妇杂役离开了,他们每一个走的时候都朝姆拉行礼了。 林感觉姆拉的家里可能是个小贵族什么的,一般的商贾人家应该不会有这么训练有素的仆人吧? “莫非,以后你就是这里的管家了。明天我带阿德斯去买一些仆人回来,你就先带着安多斯和艾伊熟悉一下环境吧。”姆拉温柔地对莫非说,“不要拘谨,在我困难的时候是你们帮助我度过了难关。” 莫非是个实心汉子,他多的话也不说了,只是说:“姆拉,不,夫人,你放心吧,以后我会替你看好这个家的。”他对管理仆人没有什么经验,但是如果有人想闯进来那他绝对能把他们赶出去的。 艾伊和安多斯看起来很拘谨,他们暂时还没能接受姆拉阿姨居然是个大富翁的事实,而且一下子姆拉阿姨成了爸爸的雇主,这种身份的转换让他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是一幢很大的复合型宅子,一共有三层,一层的中央是一个小花园,边上是客厅花厅与餐厅厨房还有仆人房,二层是十来间卧室,三层有一个阳台还有书房。石头砌成的墙壁不同于泥瓦房,结实又漂亮。这样一间屋子只是姆拉家的别院,由此可见她的家庭有多么富裕了。 姆拉哥哥的仆人很贴心地将饭食都准备好了,满满的一桌子看着喜气洋洋。 桌子上放了水果、肉类、蔬菜、面饼、牛奶、果汁各色,一大盘一大盘装的满满的,姆拉检查了一下厨房里还有走入式的地窖,地窖里已经被贴心地放上了蔬菜和肉,还有满满一筐一筐的水果。 “大家坐下来吃吧。”姆拉招呼莫非也过来吃。 “这,不合适。”莫非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是姆拉家的管家了,那姆拉一家就是雇主,他作为管家不应该和雇主一起吃饭的。 “没关系的莫非。”姆拉伸手将他拉到了座位上,“我们的友情不会因为环境的改变而改变。” 艾伊和安多斯虽然也觉得坐下来和姆拉一家吃饭有些不妥,但是还是在姆拉的热情下妥协了。 于是就这样两家人开始了新居的第一餐,餐桌上好多东西除了姆拉和林外大家都是都一次吃到。使劲吃使劲吃,他们发现还是吃不完。 林一瞬间错觉自己是回到了玄国,重新当上了米虫巫女。她吃完饭后照例被蜜拉拉去洗澡但是今天居然能和蜜拉一起泡在一个大木桶里洗澡,虽然还只是中午,但是蜜拉说她等不及想去玩水了,现在是九月,天气还有些微热。 大木桶非常大,两个小女孩在里面泡着还余有很大的空余,木桶里的水是之前姆拉哥哥的女仆放好的,水上还飘着花瓣,边上则准备了香香的一块东西,那天在姆拉哥哥家已经用过,据说这个东西叫肥皂,是用草木灰和花瓣还有油脂做成的,这东西价格不菲,而且很难买到。 “好舒服啊。”蜜拉泼了水到林的脸上。 林不语,静静地想事情,她还是有点无法接受一下子变富裕这件事情,钱来的太快了,真的是和做梦一样。 “妈妈说明天去买仆人。”蜜拉玩着水,“我想一起去,待会儿洗完澡我们一起去求求妈妈。” “好啊。”林也想看看孟菲斯这个城市到底是什么样子,既然是首都那应该就代表了埃及的最高水准吧,她想看看埃及的最高水准和玄国差距到底有多少。 她本来觉得埃及是很落后的,但是这两天见到的东西刷新了她对埃及的认知,就连食物都好吃了不少,而且品种看起来是相当的多,原来之前并不是因为埃及不好,而是因为她太穷了。 即使如此,她还是坚定地认为她是穿越到了古代,几千年前的样子吧?埃及肯定是玄国之前的文明,绝对的绝对的(不断催眠自己中),她才不会承认埃及比玄国先进呢! 巫女摆出傲娇脸自我催眠,效果拔群。 第13章 奴隶市场 “妈妈。”洗完澡香喷喷的蜜拉软乎乎地趴到姆拉身上,“明天我和林都想跟你和哥哥出去。”说完她揪着姆拉的衣角拧啊拧。 姆拉正坐在软榻上绣花,她很久没有做这些淑女的活计了,在帛琉斯的时候大部分时间她都在织布。她的眼睛上也画上了粗重的墨绿色眼线,这让她美丽的面庞上多了几分妖异:“好啊,那明天妈妈就不去了,哥哥带你们去。” 出乎意料的答案,林和蜜拉对视一眼,然后偷偷比了个成功的手势。 “妈妈放心我们自己跑出去吗?”跑到一边,林问蜜拉。 蜜拉回头朝姆拉看了几眼:“有哥哥在肯定都没问题了。” “可是哥哥也是刚来孟菲斯。”林是保守派,她觉得到陌生的地方还是要有妈妈一同比较合适。 “不要怕,有哥哥在还有什么问题,何况就算哥哥没用,那还有你姐姐我呢!”蜜拉一把拍在林的肩膀上,“林你放心吧,不会把你弄丢的。” 林点点头:“好。”我才不会弄丢呢,我的心智可是大人的水平。 来到新居后的第一天平平淡淡地过去了,第二天早上阿德斯套好马车就把两个小姑娘抱到了马车上。这辆马车同样是来自姆拉哥哥的馈赠,同时附赠的还有骏马一匹。 姆拉一家本来的计划是今年购入自己的骡车,没想到骡车还没有买就已经有了马车。 因为姆拉家住的本来就挺市中心的,所以这一次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奴隶市场,阿德斯也是第一次来,只是来之前姆拉都已经嘱咐了他该注意的事项。他将马车停好,接着就来到后车厢将两个妹妹扶下来,蜜拉身手矫捷地跳下了马车,林则是被他抱下来的。 林对于这种肢体接触现在已经没有那么敏感了,不过只局限于自己家人,如果是陌生人想要抱抱她那还是禁止的。 “这位小哥是想来买仆人的吗?”市场门口一个奴隶贩子眼尖地走了过来,他看出阿德斯的马车是用上好的木料精工打造的,再看看这三人穿的都是非常好便知道是有钱的主。 阿德斯记得姆拉说过要货比三家,于是他礼貌地朝那人摇了摇头就带着两个妹妹进市场了。 林和蜜拉都是第一遭见到这样的场景,她们看到奴隶市场里挂着各色各样的招牌,每个铺子前面都坐着老板或者是老板娘,很多赤身裸体只围一块遮羞布的男男女女站在高台上接受着买家的挑挑拣拣。那些奴隶的脸上大多都是在脏污的,眼神也都写满了绝望与恐慌。 阿德斯也是第一次来奴隶市场,妈妈说要买一个灶上的奴隶、四个女奴还有一个干杂活的男奴。他想着先把四个女奴买了,再去挑一个身材健壮的男奴好了。 “快来看看呀,我这里有腓尼基新进的货,个个健康壮实能干活,皮糙肉厚好养活!”一个戴着假发化着浓妆的妇女大声喊了起来,她看到阿德斯看过来,就立马招呼道,“小哥,我这里什么都有,你来看看吧?” 这妇人的铺子规模挺大,阿德斯便带着两个妹妹走了进去,门口的两只彩色的鹦鹉见有客人来便大叫起来‘欢迎光临’,甚是有趣。 林全程都是低着头的,她没想过这些奴隶居然都是不穿衣服的,她记起姆拉的哥哥也就是所谓的舅舅家的仆人们一个个都穿的很好。 “小哥想买什么样子的,男奴还是女奴,老的还是少的?”那老板娘谄媚地笑着,看向阿德斯的脸就好像看到了德本。 “我看看。”阿德斯记得妈妈说牙口好的奴隶健康,于是伸手捏起一个女奴的下颚,学着别人看骡子的样子查看了一下牙龈。 那女奴瑟缩着身子往后退了退,身上却被边上的店中小厮打了一鞭子。 “是要买家里的做什么的奴隶呢?”老板娘贴心地问。 “想买一个灶上的熟练奴。还有四个负责生活起居的女奴。”阿德斯觉得这家店货物很全,不如在这里看看算了。 “你可算来对了地方。”老板娘带着阿德斯三人走向内间,“我们这里有专门训练来烧火做饭的奴隶,手艺很好。”她撩开一个帘子,里面坐着一群中年仆妇,她们穿着粗布的衣服,和外面那些奴隶比较起来身份似乎要高一些。 阿德斯心想如果要买做饭的仆人,怎么也得买个中年妇女,这样才经验比较充足。 “我推荐你买这个。”老板娘顺手拉起一个努比亚中年妇人,“她有在别人家干活的经验,后来摔了个盘子被赶了出来,她已经被教训过了所以以后不会再犯错了。”说着她拉着那努比亚妇人就给阿德斯看。 她少了一只耳朵。 三人均是一惊。 那努比亚老妇畏畏缩缩地低着头,不敢看阿德斯。 “就她吧。多少钱?”阿德斯觉得这个努比亚妇人挺可怜的,于是也不再挑剔了。 “不贵,这老东西只要五十个铜德本。”老板娘看阿德斯没有表示,于是说,“你如果其他几个奴隶都在我这里买了,这个半卖半送给你,二十五个德本。” 这个价格真的是太便宜了,饶是刚刚脱贫的三兄妹都目瞪口呆。 阿德斯记得妈妈说买个灶台上的老奴大概要一百个德本,这个怎么那么便宜,他的眼神很是疑惑,不过想着便宜也没什么不好的,于是应承了下来。 那个努比亚的老妇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和寒风中的叶子一样。 “那这个我要了,再带我看看别的吧。” 老板娘喜笑颜开,她想着今天挺走运早上开门就有生意做心情也是大好:“好好,小哥你随我来。” 接下来就是要买女奴了,阿德斯记得姆拉说的要买年龄在二十岁以下的,最好是已经被店家j□j过了的。 “给我看看已经j□j好的吧。”阿德斯对老板娘说。 老板娘心领神会,心想这小哥可能是和家人刚搬来孟菲斯家里缺立刻可以上岗的奴仆,于是她又打开一间小隔间,小隔间里都是瑟瑟发抖的裸身少女,她们的模样看起来都不是埃及人。 “这些都是教导过的,就算是送到皇亲贵胄家里都合用,不过价格比没教过的要贵些,两百五十个德本一个。”老板娘在心里细细一打算,“你若买去四个,那个老婆子便送了你。” 阿德斯毕竟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看着那么多几乎j□j的少女也是有些尴尬,他将头扭开:“这些可是直接可以干活的?” “是的,打扫、服侍、绣花都是学过了,规矩也都教好了,埃及语也都会说,会听,只是不会写。”老板娘看到了阿德斯脸上的红晕,心道这少年人长得好,人也那么可爱,真是让人看了心生欢喜。 林觉得很是难为情,心想早知道不与哥哥来了,这些奴隶不分男女全部光溜溜,真是看了让人害羞。原来埃及这个国家的民风比她想象中的开放那么多。 阿德斯在来之前已经了解过了j□j好的女奴要200到300德本一个,现在看来250的价格也是可以接受的,于是他掏出钱袋拿出了一个银德本,一个银德本就是一百个铜德本。 “好了,印戳要盖在哪儿呢?”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老板娘叫来下人来准备给五个奴仆烙印。 看着那烧的通红的烙铁,蜜拉和林的心都揪起来了,这个东西是要盖在哪里的呢? “照你的规矩办吧。”阿德斯也想不好打在哪里好。 “好嘞。”老板娘给下人使了个眼色,那下人首先拉过一个少女就在她的脖颈后盖上了烙铁,那少女忍不住疼啊啊大叫了起来,换来的是那下人凶狠的一个眼刀。 老板娘将五张纸莎草契书交到阿德斯手上:“这些就是这几个奴隶的卖身契了,小哥你收好。” 阿德斯接过卖身契说了句:“多谢。” 老板娘说她是二十年的老店品质有保障,而且还提供送货服务,阿德斯想着这样也好于是把住址告诉了老板娘。 “小哥,不买个粗使男奴回去吗?”老板娘走到一个男奴身边摸了一把他的肌肉,“我们这里的个顶个好用,长相好的也有。”说完还轻佻地朝蜜拉抛了个暗示的眼神。 蜜拉被她的眼神吓到,往老板娘的身后躲去。 “不了。”姆拉之前有说过男奴和女奴不要在一个店买,如果买了很容易是有私情的,有了私情后就容易一起私奔。 在老板娘的热情欢送下三人出了店铺。 “哥哥,原来大城市的生活是这样的,刚才那烙铁烙在身上多疼啊。”林首先表示了对刚才那一幕的不忍。 “就是啊。”蜜拉也觉得那样太疼了。 “烙印似乎是为了防止奴隶逃走。”阿德斯多少是比他们懂一些的,“不过大部分奴隶都是战俘或者是别的国家卖来的,法老已经明令禁止埃及人被贩卖为奴隶了。” 林想起刚才那几个女奴皮肤颜色似乎都比埃及人浅一些,想来应该不是埃及人了,这样看来埃及是个国力强盛的国家,不过看着这街上的人个个面色红润气色好,想来应该是挺富裕的。 在一个强国里做个有钱人,听起来真的很不错啊,虽然是个蛮夷之国但是也是有优点的,巫女在心中给出评价,另外打死不承认埃及和玄国比起来并不落后。 第14章 贵客将至 接下来的任务便是买一个能干粗活的粗实男奴了。阿德斯在几家铺子里挑挑拣拣了半天始终是没有选到中意的,不是太粗鲁了就是太瘦弱了,不是眼神淫邪就是气质猥琐的。 买女奴时他并未仔细查看和分辨,反正买回家去都是做杂活的,长得如何那都是次要的。只是现要买个男人回家,想着这个男奴会经常出现在自己的妈妈妹妹面前,他的心里就感觉到一丝膈应。 莫非大叔和安多斯虽然也都是男性,但是那是他自小认识的熟人,而现在要弄个陌生男子回去,想想真是别扭。 林被阿德斯紧紧拽着小手,她容貌昳丽很是打眼,如果不是因为她现在穿着华贵的衣服带着项链和首饰,想来很多人都会想上来询问阿德斯这个女孩卖不卖。不过看着她的样子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姐,那些人精一般的人贩子自然不会上来自讨没趣。 林在玄国的确是美人,但是她觉得那是因为她是巫女所以别人奉承她的,而在这里被人夸赞容貌她就更不理解了,不过这是好事,所以她决定不去较真。 阿德斯正在纠结于到底是买个丑陋的男奴好呢还是买个容貌秀气的男奴好,不远处听到恶狠狠的打骂声。 “打死你个小兔崽子,老子供你吃喝你还那么不听话。”一个赤着身子的埃及大叔正拿着马鞭狠狠地抽一个男孩子,那男孩子身上都是淤泥和血迹,但是还是能分辨出他是一个拥有北方血统的孩子,黄发白肤,他紧咬嘴唇一言不发,很是隐忍的样子。 “啊。”林想到了多年前见过的那个天神一般的黄发大人,她对于这个男孩有些不忍,心想好好的活人再打下去就要被打死了,但是她作为一个外人是没有立场去阻止的。 虽然林没有说想要买下这个男奴,但是她的眼神已经被吸引了过去。 阿德斯看到自己妹妹的目光被那男孩吸引,内心叹气想着妹妹果然是喜欢这个类型的,于是便走过去询问:“老板,这个怎么卖?” 那埃及汉子看到主顾上门就停了鞭子:“这贱人我还没有j□j好,买去恐怕会给小哥你添麻烦,不如到店里去看看吧?” 其实这些奴隶贩子也很在乎自己的名声,毕竟大家都是要长时间在这里做生意的,如果店子的名声坏了以后便是麻烦了,如果不小心得罪了某些贵客,想要做生意都难了。 “不妨事,我会教好他的。”阿德斯看着那被打在地上口吐鲜血的男孩不过和蜜拉差不多的年龄,心中也生起了几分怜悯,而且只是要个做粗活的奴隶,也没有那么多挑剔。 “好,那这真是这贱货的福分了,这小子虽然不守规矩但是有的是把子力气,小哥我就说个公道价,五十个德本你拿去。” 的确很公道,阿德斯掏出半串德本就交给了那埃及汉子。 那埃及汉子也不含糊,直接从边上的炭火里取出烙铁,用脚踩着那少年便在他的后颈烙上一块代表着已出售的奴隶的印记,接着从边上的抽屉里掏出卖身契交给阿德斯。 那埃及汉子拿来一桶水从头到脚将那男孩淋了个透,然后又拿出刷子开始在他破了皮的身上胡乱刷了几下就算清洁了,男孩的皮肤本就破了,被粗糙的刷子刷得他咬紧了牙关,但是也没有痛叫出声。 看来是个脾气很硬的家伙啊,林如此想。 “这位小哥,要我们送货吗?”那埃及汉子觉得阿德斯是个可发展的潜在客户,于是笑容可掬地问。 阿德斯照例留下了自己的住址,然后完成任务的他带着两个妹妹就回家去了。 这些仆人是怎么安排的林没有仔细去留心,只是她发现家里多了这些仆人后越来越像样子了,这种感觉非常不真实,发财的速度太快了。 一晃间搬来孟菲斯已经有一月余了。 每天有人烧饭做菜,烧水劈柴,吃的喝的也都是送到面前。她和蜜拉一点活都不需要做了,姆拉每天的事情也只是绣花和品茶,阿德斯哥哥每天很忙碌都往外跑。 “妈妈,哥哥是去哪里了呢?”林陪着姆拉坐在花厅里喝茶,这样的生活太幸福了,这才是本巫女该过的嘛哼哼。 “是啊,哥哥每天都好忙哦。”蜜拉也很好奇。 姆拉捻起一颗樱桃:“我在城外有一个园子,你们的哥哥去管理园子了。” 瞬间两姐妹觉得自己变成了地主阶级。 “妈妈。”蜜拉又问了一遍,“我们还有土地啊。” “恩,是你们外公留给妈妈的。”姆拉继承了一个葡萄园和一个荨麻园,这两个园子都有专人看着和管着,但是阿德斯作为这个家里的男主人还是得多去看着点的,免得出了什么乱子。 林觉得妈妈这两天的精神都有些忧郁,虽然说举家搬到了城里是好事,虽然说脱贫了真是太好了,但是她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妈妈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他们。 “对了,明天家里有客人要来。”姆拉这话是对着站在后面的女奴说的,“你们把家收拾的干净一些吧,是很尊贵的客人。再去转告灶上一声明天做一些高档一点的菜式。” 一个女奴应了一声,然后匆匆跑到厨房去交待了。 林放下杯子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姆拉,她看得出姆拉的眉头紧锁是有心事,也许这心事和明天要来的贵客有关? 喝完茶林就准备回房间去练习一下灵力,离开花厅时却和那买来的男奴正好遇上。 这个男奴被姆拉取名为穆,虽然只有十三岁但是力气倒是真的很大,因为他力气大所以杂活干的又快又好。而且被收拾干净了后全家人都觉得他的脸还是长得非常好看的,所以五十个德本花的非常超值。 “小小姐。”他低头恭敬地唤了一声,然后抱着柴火就往厨房去,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很漂亮。 林觉得这个男孩其实还是挺听话的,完全不像是那天店主说的那么顽劣不堪,也不知道那天是为什么要打他打个半死,莫非是嫉妒了他的美貌? 姆拉给林和蜜拉都请了家庭教师,家庭教师是个古板的女人,每个星期来三次,每次都会布置很多抄写作业,幸亏姆拉之前有教过她们,不然真的要完成也很困难。 林回到房间关上房门,从抽屉里取出练习用的小石子就摆到桌子上开始练习,她紧紧盯着那些石子半天总算催动了其中的一块,灵力发展的缓慢真的是件令人郁闷的事情。 ‘咚咚咚’ “谁?”林放下石子。 “小小姐,夫人让您下楼去。”一个女奴在门外说道。 对于这些女奴林到现在还是分的不是很清楚,姆拉让她们穿一样的衣服梳一样的发型,名字也都是取得差不多,林走出门外瞥了那女奴一眼,一时间也忘记了她叫什么名字。 跟着那女奴下楼,只看到姆拉和蜜拉都在,艾伊也在边上站着。 安多斯现在每天都跟着阿德斯,他虽然腿脚不便但是算数却是极好,姆拉让他多跟着阿德斯一起学一些账面上的东西,以后可以给这个家做账房先生。而艾伊主动担任起了小管家的职责,她管内莫非大叔管外,也算是非常和谐。 “林,试试看这条裙子。”姆拉让艾伊拿出一条新裙子来,这裙子的样式比较特别,两条款吊带上打着褶子,腰间是束腰,裙子是开叉的。 “这是克里特岛上传来的新款式。”边上一个瘦小男人点头哈腰地说。 林知道那男人是行商贩,这种商贩习惯于带着货物穿梭于各种有钱人家,然后推销各种妇女喜欢的东西给当家主妇。 “好的妈妈。”林拿起那裙子就去了隔壁房间更换,等她换出来后引起那行商人的啧啧惊叹。 “小小姐真是天生丽质,丽质天成,这裙子穿在她身上没有更合适的了,这就是为了她打造的裙子啊。” 姆拉看着也很是满意:“好的,那这条我也要了,你把这些东西一起算算价格吧。” 林看了一眼边上堆得衣服和首饰,心中便明白了妈妈是要为明天的重要客人做准备,她身上的裙子开叉很高,她觉得很不喜欢,不过现在这样的情况她说了不要姆拉也会买的。 “好的,夫人,一共是两千个四百五十个铜德本。”那行商人早就在心里算好了价格,“给您两千三的价格,行吗?” 姆拉并不善于讨价还价,她觉得价格也还成,就点头让艾伊取钱给这商贩。 这样的姆拉让林觉得比较正常,姆拉的形象和气度真的太不合适于农妇的身份了,现在这样贵妇形象才比较合适她的气质。 “林,蜜拉,你们明天就穿这两件衣服。艾伊,明天你也换上那件新的衣服。”姆拉揉了揉脑袋,“希望那位大人能够满意吧。” 林和蜜拉还有艾伊三人都说了声是,蜜拉和林心领神会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蜜拉,明天要来的是什么人你知道吗?”等姆拉走开后,林拉着蜜拉就问。 蜜拉摇摇头,很是疑惑:“可能是妈妈以前的朋友吧,不过看样子应该是个大人物啊。” 林觉得姆拉并不是很想那个人来的,不过好像又是无可奈何的样子:“我不喜欢那件新裙子,太暴露了。” 蜜拉轻轻敲了一下林的脑袋:“说什么呢傻丫头,那条裙子可是要八百个德本,换成小猪可以养一圈了。” 林也被价格吓到了:“为什么这裙子那么贵?” “据说是现在宫里最流行的款式,而且料子是混纺了克里特岛的冰丝的,穿起来听说比别的材料都凉爽。”蜜拉想了想林冰冷的身体属性,“不过对你来说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林胡乱点了点头,看来这次妈妈真的是下血本了,真的很好奇明天会来个什么人啊。 第15章 妈妈相亲 第二天早上林一早就被女奴叫了起来,她依旧认不出这个女奴到底是哪一个,不过很快她就被那女奴的巧手装扮了一番,换上了昂贵的新裙子,再带上红玛瑙的手串,最后画上了粗眼线,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她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真的不像自己了,倒像一个陌生的女人,虽然还挺好看的。 走出屋子来到楼下的花厅,却看到妈妈也是一身盛装,平时不喜戴奢华假发的妈妈居然也戴了一顶编着金线银线的黑色假发,妈妈的眼角还涂着金粉,看起来像个尊贵的皇后,她手上翻弄着做了一半的绣品,心情看起来有点焦躁。 家里的人都到齐了,艾伊也换一身新纱丽站在姆拉的身后,俨然一副小管家的模样。 蜜拉这小妮子也被换了一身很淑女的裙子,脸上化了妆,她看到林下来就想奔过来,不过因为裙子很容易走光她只好选择了慢慢走过来。 哥哥今天没有出门,他在头上包了埃及传统的男性头巾,这种成熟又正式的打扮引来了林和蜜拉的一致称赞,因为阿德斯的下巴线条很好看,所以包着这种头巾非常合适,最近都在学习如何经商,阿德斯也习惯了这种大人的装扮。 “林,过来我身边坐下吧。”姆拉温柔地招呼林。 林闻言乖巧地坐过去了。 “客人就快来了。”姆拉这句话之后大家就是沉默,这一沉默就沉默了一上午,等待漫长而无聊,但是因为当家人姆拉默默不语,所以几个孩子也都跟着不说话。 直到太阳当空照,大家的肚子也有些饿的时候,那位‘马上就来’的大人物总算是姗姗来迟了。 姆拉带着全家人都去门口迎接,那大人物的马车镶着金子,马车后面还跟着不少士兵。光看这阵仗就知道此人非富即贵,而且还不是小富小贵。 看样子这个大人物是个和军队有关系的人,林在心中推测着。 马车门打开了探出了一个身子,他是个相貌威武中年男人,微微发福,看样子有四十岁了,他踩着一个男奴的背下了马车,接着对姆拉张开双臂拥抱了一下她:“姆拉,多少年未见你,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啊。” 他的声音浑厚,言语倒是很真切。 “大将军说笑了。”姆拉微微垂下头,“姆拉已经是半老的老妇,怎么还会和以前一样呢?” 其实姆拉现在也不过刚满三十,还是风华正茂的年龄,要说老妇也是她自谦的说法。 林看着两人熟络的样子,心中便更加肯定了姆拉年轻时是这座城市里的名媛,如果不是名媛又怎会认识大将军这样的大人物呢。 在姆拉的引导下,一大堆人浩浩荡荡地进了屋子,莫非让两个女奴给将军带着的军士们准备饮料和饭食果蔬,姆拉则是领着大将军和孩子们一起进了花厅聊天。 “姆拉,这就是你的孩子们啊,果然个个都像你。”大将军一脸欣赏地看着阿德斯,再看向蜜拉,最后眼光定在了林的身上。 “哦,这是我领养的孩子。”姆拉见大将军久久不移开目光,便出言解释。 “呵呵,你领养的孩子也像你一般漂亮,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大将军和颜悦色地问,他担心自己会吓到这个小女孩,所以特意放缓了音调。 林见大将军问话,便回答:“林。”林的声音带着小女孩特有的软糯甜脆,听的人心情非常愉悦。 大将军心中暗赞一声这孩子倒是有几分胆色的,大部分的小孩子看到他便紧张的结结巴巴,这女孩看起来柔弱但是气度却是不凡,他望向姆拉说:“姆拉,早上我去了卢拉那里。” 姆拉早就知道将军的选择很多,所以也不意外:“哦?” “本来我想选了卢拉,毕竟她的嫁妆更为丰厚,但是现在想想我们的情谊更深。”将军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去告诉你哥哥吧,我决定与你们家结下姻亲。” 姆拉的脸上没什么喜色,但是她还是说:“这真是太好了,家兄一定会很高兴的,姆拉多谢将军抬爱。” “夫人,饭菜已准备好了。”艾伊从厨房里出来,凑到姆拉身边小声报告。 “我军中事务繁忙便不吃了。我还得先回去。”将军毫不留恋地站起来,“姆拉,多谢你的款待,告诉你的哥哥我已定下与你的婚事,具体安排明天我会派人来告诉你。” 这真是个晴天霹雳,蜜拉阿德斯和林都震惊了,原来姆拉说的大人物居然是她的相亲对象。 将军匆匆的走了,身后跟了一串手下、侍卫、士兵、随从。他在这个屋子里待的时间不超过十五分钟,说的话也就寥寥几句,不过他这几句话就将姆拉的未来定了下来。 一帮人站起来到门口送走将军,姆拉扯下头上的头饰交给身边的女奴:“大家吃饭吧。”很明显她心情不佳。 “妈妈,为什么?”阿德斯倒不是反对姆拉再婚,只是很明显姆拉就是不愿意的,所以他担心了。 “我在父亲临死前答应了他回到家族里,而回到家族里就要帮家族做事。”姆拉望着远方,“阿德斯你是大孩子了,以后你也会慢慢知道身上的责任,妈妈年轻的时候太不懂事害的你舅舅失了一只眼睛。” 林站在身边听着,大部分的事情她好像已经知道了,怪不得那个十多年不出现的舅舅一下子如此热心,怪不得姆拉最近都是怏怏不乐,原来姆拉回到家族是要嫁给这个将军的。而且听将军刚才的话里的意思,似乎竞争者还很多? 饭后姆拉把三个孩子叫到屋子里关上房门:“妈妈过几天就要嫁给埃及的大将军了,这对我们家来说是高攀,所以以后你们行事要特别小心,千万别被人抓到什么不好的把柄。”她说这话的时候一脸憔悴。 “是的妈妈。”阿德斯率先回答。 “我知道你们一头雾水,我现在就把你们该知道的都告诉你们。”姆拉顿了顿,“我的父亲,你们的外公是经营布匹生意起家的,宫里的布匹都是由他提供,在首都也算是个富商。我的哥哥也就是你们的舅舅,现在在大将军的手下的赛特军团任副军团长,现在将军的妻子死了也没有为将军留下孩子,将军就想要娶一个有儿有女有钱的寡妇。” 林觉得妈妈好可怜,很明显她就不爱大将军,难道以后要嫁给这个老将军帮他生儿育女吗? “和我竞争将军妻子位置的寡妇有三人,他说起的卢拉是首席建筑官森穆特的姐姐,还有两人也都比我富有比我有地位,我本以为是会落选的。”姆拉看向阿德斯,“大将军他不会生育,所以以后他应该会收你为养子……以后你们的婚姻就不是由我做主了,将会由大将军给出最好的安排。” 这真是太惊世骇俗了,林的嘴巴都要掉下来了,她真想问姆拉这将军就不能在自己的亲戚里过继一个孩子吗?不过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她觉得她还是先听哥哥说话比较好。 阿德斯沉默了一会儿:“没关系的妈妈,你去哪里我就跟去哪里,大将军如果要收养我也是我的福气。至于婚姻,听大将军的也没有关系,我想大将军会给出最好的安排的。” 蜜拉和林面面相觑。 姆拉怎么都不会想到,除了对阿德斯满意之外,大将军最满意的是她收养的养女。至于这其中的理由,恐怕也只有大将军自己知道了。 一家人正在说着小秘密,门口就传来了莫非大叔的敲门声:“夫人,您的哥哥来了。” 莫非自从做了管家后坚持要喊姆拉‘夫人’和‘您’,姆拉开始觉得很不习惯现在也接受了,毕竟在孟菲斯生活就要拿出贵妇人的派头来。 姆拉知道是哥哥已经得到了消息,于是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便下了楼去。 “妹妹。”姆拉的哥哥多罗穿着一身盔甲进来了,他风尘仆仆,好像刚从军队里赶来。 “哥哥。”姆拉垂目。 “我刚才遇到将军听说了你们的喜事,妹妹你果然没教我失望。”多罗伸手拍向姆拉的肩膀,“这次谢谢你了。” 姆拉面上表情一点也没有变:“哥哥说的是什么话呢,这是我应该为这个家做的。” 林和蜜拉偷偷在楼上的角落里偷听,妈妈和舅舅说了很多话,不过大部分都是舅舅在说妈妈在听,看样子妈妈极力伪装出心情不错的样子。 “蜜拉,那以后我们要过继到大将军家去?”林小声地问姐姐。 蜜拉苦着脸:“不知道,希望不要,我不喜欢那个将军,给人的感觉好凶。” “你们再偷听就被妈妈发现了。”阿德斯在身后用手拎起两人,“不要怕,哥哥会保护好你们和妈妈的。” 阿德斯说的话对两人来说是非常有用的,两人当然相信阿德斯会好好保护她们,不过想到以后要经常见到那个凶凶的大将军,还是觉得有点不舒服和莫名其妙。而且如果以后结婚对象也是大将军来指定,这真的还是挺可怕的。 林在心底默默流泪,果然有钱人不是那么好做的,才过了没几天自由的好日子就要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大叔管着了,真的好讨厌。 第16章 大将军府 姆拉的婚事定在了下个月,虽然姆拉觉得最好是在父亲的葬礼之后,但是大将军和她哥哥定下的事情她也无法改变。 在大将军走后的第二天家里就收到了来自孟菲斯各种势力各种阶层各种人的礼物,是恭贺新禧的。这其中大部分是来自大将军手下的四个军团的各种要员,姆拉看着礼单就觉得有些心烦。 林和蜜拉都还是小女孩,所以对送来的各种新鲜玩意儿很是好奇,不过因为妈妈没说可以动,所以她们就只是看看。 “蜜拉,林,你们喜欢什么就拿来玩吧。”姆拉看着两个女儿小心翼翼的样子就觉得好笑,不过她也能理解,一下子变成有钱人,很快又要变成大将军的女儿的感觉的确是让人有点不能接受,不久前还在地里放羊的她们看到这些东西当然是又想拿来玩又不敢碰的。 想到这里姆拉觉得很心疼,是她不好,早知今日,不如当时就和父亲服软,也好过现在想尽孝都无处可尽。 现如今,嫁给大将军就是她唯一能为父亲尽的孝道了。 林总觉得很不接受姆拉下个月就要嫁人的事实,玄国的婚事大多也是由媒妁之言与父母之命,她也曾听侍女们说过某家小姐不如意的姻缘,但是那些都是不相熟的人的故事她并不在意,而现在姆拉的事情对她而言却是教她介怀的。 妈妈要嫁给一个严肃的,不年轻的,不帅的,唯利是图的势力将军了。 不过这些事情都不是林或者蜜拉或者阿德斯或者任何一个人可以阻止的。 婚礼如期而至,因为两人都不是初婚了加上大将军事务繁忙,所有的繁复程序都被简化了。 姆拉的院子保留着,莫非大叔和艾伊,安多斯还有一群仆从们都作为姆拉的嫁妆带走了,反正这个宅子里没有主人住了,那留下仆人也没有什么意思。这幢宅子在短暂地拥有了主人后又空置下来了。 所谓的婚约是由姆拉和大将军签的,林这时候才知道大将军的名字叫尼禄多,本来这个婚约应该是姆拉的父亲或者兄长签署的,但是因为姆拉的兄长是大将军的属下,所以大将军让姆拉自己签了。 “嫁给我之后,你的哥哥便是你的仆从与属下了。”大将军这样对姆拉说。 姆拉不置可否,只恬淡地笑了。 林不喜欢大将军,蜜拉不喜欢大将军,阿德斯没有表态,但是估计也是不喜欢大将军的。 林他们三人顺其自然地住到了大将军府,这里有人很多卫兵看守,这里的屋子比他们舅舅住的都要金碧辉煌,屋子里的女仆们莺莺燕燕的,林觉得如果不是姆拉有那么多嫁妆,尼禄多是不会娶姆拉的。不过其实她错了,尼禄多真正看上的并不是姆拉的嫁妆,他是真心想一个儿子和几个女儿的,特别是他需要一个漂亮的女孩,而且这个漂亮还不能是一般的漂亮。 林听妈妈和哥哥说,她这次的嫁妆是外公财产的一半,而作为交换,过几月舅舅就可以升任赛特军团的将军了,也就是成为大将军手下的两个军团长之一。 埃及拥有三个军团:法老直属的拉军团,弓兵为主的赛特军团,步兵为主的马特军团除了拉军团外另外两个军团都有一名主将两名副将,而这次舅舅舍弃了继承到的一半财产和自己妹妹的婚约,换来了赛特军团将军的位置。 这些军团都是以神名命名:拉神是太阳神,马特是正义以及秩序之神,赛特是沙暴之神。 尼禄多将军神龙见首不见尾,他娶了姆拉后就把她晒在了一边,不过虽然如此他对姆拉的要求倒是很高,他不喜欢姆拉跑出去,幸好姆拉本来就不喜欢出门,不然真的会憋死在家里。 姆拉带来的仆人们都走了大运,那四个女奴成了家中的高级女奴,那灶上的老奴也成了灶房的高级仆人,而那个叫穆的漂亮男孩更是成了林的贴身男仆,至于成为贴身男仆的理由就是尼禄多听说了林喜欢黄头发的男孩子,对此林表示无力吐槽,她根本没有说过自己很喜欢。至于莫非大叔他依然是姆拉带来的管家,艾伊成了姆拉的贴身侍女,安多斯因为腿脚不方便继续做着账房。 尼禄多将阿德斯带到了军中训练,尼禄多本人无法生育,所以他将姆拉生的孩子都当做了自己的孩子,他选择姆拉还有一个好处在于这些孩子们的生父无权无势也没有家族,不过他现在还不算他们的正式父亲,如果他要正式成为他们的父亲,必须和孩子们一起到阿蒙神殿告知阿蒙神才行。 他太忙碌了,所以这个事情就搁置了下来。 林坐在将军府的凉亭里吹树叶,这是她的男仆穆教给她的。 “小姐您吹的非常好。”穆对于林拙劣的吹奏技巧给出了一定的鼓励。 “是吗?”林有些难过地放下树叶,她觉得自己笨手笨脚的什么都不会做,“我觉得三岁的孩子都比我吹的好。” 其实她下个月就九岁了,不过她的身量比埃及人小很多,所以看起来还和六七岁差不多。 “您比我最初吹的时候好很多。”穆安慰道,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林伸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石榴汁,接着她很不习惯地接过穆递来的手绢擦了擦嘴,她之前养成了舔干净嘴角的食物的习惯,现在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无法改过来。 不过他觉得穆也十分可疑,明明只是一个奴隶却动作非常优雅,他的身上有一种姆拉的感觉,当时林觉得姆拉不像个村妇,现在林觉得穆不像个奴隶。 穆非常敬业地为林把石榴汁斟满。 “穆,你想家吗?”林忍不住问道。 “……不。” “实话呢?”林知道他肯定没说实话,“你和我说说不要紧的。” “实话……真的不想了。”穆的琥珀色眼睛里闪过一丝忧愁。 林觉得不该戳人痛处,于是也不追问了:“大将军说下周就带我们几个去阿蒙神殿认养我们。”她说这话的时候左顾右盼了一下,“我还没去过阿蒙神殿呢。” “那下周您就可以去了。”穆微笑。 林在大将军府养成了说话轻声细语的好习惯,因为不管她在哪个地方附近都有守卫,大将军最不缺的就是兵了,这些严肃的兵哥一个个往那边一站都是满身肃杀之气,弄的林觉得很不习惯。 “恩,也许是吧,不知道蜜拉在做什么。”林有些不开心,哥哥被大将军带在身边,蜜拉则被大将军请来的家庭教师带在身边,蜜拉现在可忙了,每天不断不断地学这个学那个,据说连走路的姿势都要学。 本来大将军也想让林一起学的,但是妈妈说林的年纪还小,于是大将军决定让蜜拉先学起来。 林想着自由的生活以后将会一去不复返,说不定哪天还被将军随随便便嫁出去,她想想就觉得头疼:“穆,你陪我出去逛一圈。” “好的小姐。”穆颔首。 大将军对于林和蜜拉的行程没有什么大的规定和限制,只要她们带上他分拨给他们的卫兵就行了。 于是林这一出门就跟上了十来个士兵,他们在面对林的时候都是朝天看的,因为大将军教育过他们不准随意窥视两位小姐。 除了士兵外,大将军还派了四个女仆两个女奴跟着林,林真是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可以过上这种日子,不过这样的日子很接近她做米虫巫女的日子就对了。 “小小姐。”一个相貌古板的老女仆突然挡道了她的面前,她阴沉着脸,“您要上哪里去,需要准备轿子吗?” “不需要,就附近逛逛。”林摇起了缀着宝石的扇子,她很不喜这个一脸阴霾的老女仆,据说这个老女仆是大将军故去夫人的贴身女佣,现在负责大将军府上的一切事务。 “小小姐是出去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还是三个时辰?”老女仆继续问。 “大约是两个时辰吧。”林看了看现在天还早。 “那小小姐是去哪里?” “附近逛逛。”林用扇子遮面,顺便遮去对这个老女人的厌恶。 “附近是哪里?” “你有必要这样审问我吗?”林不开心了,虽然妈妈说过要给这个老女人体面和尊重,但是这样刨根问底真的很让人不舒服。 “小小姐去哪里必须和我报备,必须告诉我准确的时间地点,不然我实在是不能放小小姐出门。”老女人面不改色,继续不阴不晴地说。 “我不出门了。”林妥协,也不能和这个老女人闹起来,毕竟妈妈才进门,如果闹起来惹得大将军不高兴了说不定很难收场。 于是一大堆护卫又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林也回到凉亭里,她有些气恼地扇着扇子。 “小姐,消消气。”说着穆递上石榴汁。 “哼,这个女人就是故意不让我出门。”林喝了一口石榴汁,“我不知哪里招惹她了。” “多兰,这就是大伯说的漂亮的继女吗?” 林循声而去,只见一个和蜜拉差不多大的女孩子正一脸傲慢地看着她,这个女孩子眉眼间与大将军有几分相似。 “是的,茉莉小姐。”原来老女仆叫多兰,她看到茉莉小姐后就改了一副嘴脸,变得非常温良恭俭让。 “我是大将军亲姐姐的女儿,我的父亲是法老信任的书记官,我的名字叫茉莉。”茉莉小姐穿的很是清凉,林老远就能看到她高耸的小麦色胸脯。 对于大将军的亲姐姐林是有所耳闻的,据说是个非常能干的女人,妈妈提过如果在大将军府里遇到大将军姐姐那边来的人,最好是避而远之。 “你好,茉莉小姐。”林避是避不开了,只好打招呼。 “麻雀飞上枝头想当凤凰。”茉莉冷哼一声,“说的就是你和你妈妈这样的人。” 林知道不能和茉莉小姐吵起来,于是她微微笑了一下:“大将军与我妈妈是夫妻,他们是同林鸟。” 茉莉的脸色变了,她其实也有点后悔说姆拉是麻雀,毕竟自己的舅舅娶的是姆拉,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个话题结束掉:“喂,我听舅舅说你有绝世美貌,今天看了也不过如此。” “自然是比不上茉莉小姐。” 茉莉突然不想和林继续说话了,这个小妞说的话真的很让人讨厌呐。 第17章 茉莉发难 茉莉一直自视甚高。虽然因为自己的父亲地位不高所以她一直都喜欢往舅舅这边跑,舅舅正好没有孩子她就得到了万千宠爱。她也曾怨过母亲为什么嫁给父亲这样的小文书,但是母亲却说如果她嫁给别人生的就不是茉莉了,对此茉莉虽然很怨但是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下周舅舅就要带着这三个拖油瓶去阿蒙神殿告知神认养的事情,那样他们就是舅舅正经的孩子了,想到这里茉莉就泛酸水,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大将军家唯一的大小姐,以前舅妈在的时候她就极力讨好舅妈以求随时跟在她身边的待遇,可现今舅妈去了,之前的刻意讨好都白费了。 “茉莉小姐,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房间去休息了。”林不想和茉莉发生大的冲突,那样可能会给妈妈带来麻烦的,在她眼里茉莉不过是个小屁孩,不需要太在意。 茉莉当然不会放走她:“别走,我问你,下周你要和舅舅一起去告知阿蒙神,是真的吗?” “我不知道大将军会怎么安排。”林也不好为大将军回答,“你去问问你舅舅吧。” 说完林撒腿就想跑,不想再陪她耍嘴皮子。 “你别以为告知了阿蒙神就可以名正言顺了,舅舅的亲人只有我和我妈妈!”茉莉赌气似地说,她毕竟也只有十二岁,所以说的话还是很幼稚的,相对于林来说她还真的是稚气未脱。 “茉莉,你来了啊。”大将军在不该回来的时候回来了,他一身戎装,好像刚从训练场回来,侧立的女奴迅速递上洗手的黄金水盆和毛巾。 “舅舅!”茉莉看到大将军就扑了过去,“舅舅她欺负我。”然后不分青红皂白地开始告状,意思就是林对她不礼貌,林辱骂她,林说她坏话。 林真想揍茉莉一顿,她心道我都那么努力地避开和你冲突了你还来这招,有完没完啊。 “我没有。”林当然要为自己辩驳,这种时候该说清楚的话就要说清楚。 “茉莉,林刚刚来你该和她友爱才是。”大将军板起脸来,“她以后就是我的女儿了,你不能和对待外人一样地对她。”他说这话时没有带笑,看起来格外可怕。 林觉得大将军那么帮自己是件很奇怪的事,不过反正是好事就不追究了。 茉莉觉得好委屈,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往常她这样哭泣都会被大将军安慰,现下却没人理会她。她在十多年的人生里第一次感受到了苦命的感觉。 “林,在这里就和自己家一样,很快我就是你爸爸了。”大将军换上和气的脸,语气也是温柔的。 林胡乱点头,心里觉得大将军肯定是有阴谋的,不然无缘无故干嘛和自己那么客气友好,虽然她是阴谋论了,但是她觉得在这种地方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玛吉,我今天的话你应该听到了吧?”大将军当着林的面就开始敲打那个老女仆,他在门口就听他的仆人告状了,说玛吉阻止林出去玩。大将军觉得女孩子虽然应该有女孩子的样子,但是林只有八,九岁,出去玩玩也不是什么大事。 老女仆吓得点头如捣蒜:“是,是,老奴明白了。” “如果没法将我未来的孩子们当成正主,你就去守陵吧。”大将军威胁道。 “我,我先回去了。”林觉得她不想在这里待着了,虽然大将军字字句句在为自己说话,可是这种莫名的感觉让她有点不习惯。大将军和姆拉要说有深厚的感情呢,也是没有。要说有求于姆拉呢,也是没有。要说为了姆拉的财产呢,已经到手。 林想不到他到底想要什么。 大将军听说林要回去休息,便说:“好的,林,住的不习惯的随时告诉玛吉,她会为你安排好一切的。” 林知道玛吉就是那个凶巴巴的老女仆,她应了一声,然后带着一群仆人就上楼去了。 回到宽敞的不像话的房间,林专属的四个女仆和两个女奴很自觉地分成两队站在两边,她们全部垂手低头,很是乖顺的样子。 林从书架上拿下一本纸莎草书,坐在椅子上就开始翻开,她习惯了村里的姑娘的生活,这样子一下子被很多人盯着真的有些不舒服,如果不是她上辈子有这样的经历,现在肯定是更是难受的。 林的房间在将军府的二层,将军府主宅一共就二层,除了主宅外还有花园连接着的各种别院,建筑风格奢华高调,连林的房间里都摆满了金器银器,现在她坐着的椅子的腿都雕刻了鹰头,黄金做的鹰头,入住这样的屋子让林开始对这个蛮荒国家产生了一点点的敬佩,本来她觉得自己是从高等文明掉进了低等文明,现在看起来两个文明还差不多……而且好像还是埃及的黄金多一些。 “林。”蜜拉推开房门,“累死你姐姐我了。”说完她就往林的床上一坐,用手做扇不断给自己扇风。 林看向捧着水壶的女奴,她还没开口,那女奴就为蜜拉倒上了一杯地窖里取出来的石榴汁。 蜜拉捧过阴凉的石榴汁一饮而尽:“哎,躲开那些人花了我不少时间。” 林这时候才注意到蜜拉的仆从们没有跟上来:“你不是在学习的吗?” “学什么啊,我不想学了,累死我了。”蜜拉露出厌弃的表情,“那老头子说话慢吞吞的,再听下去我就要睡着了。” “大小姐,大小姐。”蜜拉的贴身女仆急急忙忙地跑到门口,不过因为是林的房间她并不敢擅入,“老师他在寻您呢。” 蜜拉无奈坐起:“我马上就来。” 林对蜜拉无比同情,于是她说:“我陪你一起去吧。” 蜜拉觉得这非常好,于是拉起林的手就往屋外跑,跑了几步她发现不妥,于是只好慢下来开始用走的。 姆拉教育过她们,不能在大将军府大呼小叫,不能在大将军府里跑来跑去,不能…… 反正就是十万个不能。 林跟着蜜拉兜兜转转来到教学专用的书房,只看到一个老眼昏花的老爷子正坐在书房里打瞌睡。 “老师。”蜜拉把他叫了起来,她想着早点结束可以解放。 “哦,大小姐回来了,还有……”老头子眯起眼睛,“二小姐。” “老师好。”林也打了个招呼。 接下来蜜拉就坐下来开始学习了,学习的内容很简单,背诵一些诗句,这种诗看起来挺长的但是实际上挺好背的,因为几乎每一句话都是以‘伟大的拉神’,‘伟大的阿蒙神’,‘伟大的XX神’起头,最后结尾的一定是‘感谢拉神’,‘感谢阿蒙神’,‘感谢XX神’。 蜜拉背了一会儿老头就指出她的错误,蜜拉无奈再看了几遍,接着继续犯错,最后她实在是受不了了:“老师为什么我们要背诵这些东西呢,这些不是神官需要背诵的吗?” 老师嘿嘿笑了:“要成为一位真正的贵族小姐必须知晓神官知晓的一切,我们埃及人是神的子民,当然要学会神的语言。” 林别的不会,但是上辈子抄写的经卷和经文是海量的,她瞟了几眼就已经记下了那些诗卷的内容。埃及的文字分为普通人常用的日常体和经卷上使用的圣书体,现在蜜拉看的是日常体,如果是神官就需要学会圣书体,当然也有很多贵族为了标榜自己而特意去学圣书体,并且以此为荣。 林瞥了几眼老师手上的圣书体纸莎草,她觉得很奇怪,这些圣书体的文字很复杂,但是每个都很像玄国祝祷用的神文字,难道玄国和埃及其实是有一定的联系的? “知道了老师。”蜜拉懊恼地回答,她是真心很讨厌学习啊,她根本背不下来。 “伟大的拉神,在日出之时您……”老师很是耐心地开始念起来,他念一句就让蜜拉跟一句。老师手上的纸莎草上写的就是圣书体。 林坐在边上专注地听着老师对圣书体的翻译,如果没错的话圣书体似乎就是玄国的神文字,她的心中疑窦丛生,脸上却一片空白,伪装自己的情绪是做巫女的时候训练出来的。 “孟铎卡里斯老师。”茉莉突然站到了门口,她有些得意地看着抓着头发的蜜拉,“我有些问题想要请教您。” “哦,茉莉小姐,快请坐下吧。”老师和茉莉应该还很熟。 “老师,我想问圣书体的问题。”说完茉莉就让女仆拿来一叠纸莎草。 林瞥了一眼她手上的东西,很短的一小段话,是用圣书体写的。 蜜拉也不喜欢茉莉,想来茉莉也是和蜜拉有过交流了,蜜拉转向林,做出了一个不爽的表情。 “哦,这句话的意思是神赐予我们大地与光明。”孟铎卡里斯老师翻译道。 “蜜拉,你学了圣书体吗?”茉莉先是谢过老师,接着就一脸嚣张地看蜜拉。 蜜拉摇头:“没有。”这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也是,蜜拉你是乡下来的,乡下来的能认识日常体已经不错了,你认识日常体吗?”茉莉微笑着开始说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神赐予我们大地与光明,人类在神的祝福下吐纳呼吸,人类啊,当你在呼吸的时候请记住,你享受的一切皆是阿蒙拉神的馈赠。”林看着老师手里的圣书体稿子就念了起来,她也不想表现的不像一个九岁的孩子,可是她不喜欢别人欺负蜜拉。 “二小姐认识圣书体?”老师的嘴张大了,不可能啊,圣书体茉莉小姐也才刚入门。 “略懂。”林说完就看着茉莉,然后露出优雅的笑容。 臭丫头,看你以后再欺负我姐姐,傻了吧,我会圣书体,什么圣书体,明明是我们玄国的神文字! 第18章 打牌完胜 茉莉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她刚才可是苦苦学了半天才勉强翻译出一点再来找老师讨论,她不相信这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居然看得懂,但是她已经没面子了,再留着更是丢人。 “二小姐真是聪慧过人啊。”老师孟铎卡里斯觉得林非常聪明,圣书体晦涩难懂,每个字符之间相似度又很高,就算是成年人也经常认错和念错,即使是神殿里的神官也有一大部分要拼凑个半天才把句子意思拼凑出来。而且据说现在被翻译的圣书体只是一小部分,神殿的经书库里还有很多没有被翻译出来的残卷。 林谦虚地说:“老师过奖了。”她心里却在说,别的东西我都不会,这和神官祭祀有关的东西我可是玩了十多年了,即使是到了别的国家这些祭祀的东西也是换汤不换药的,而且你们埃及的圣书体就是抄袭我们玄国的神文字的,哼哼。 “老师,我还有事先走了。”茉莉急急地就走了,她不想再留下来被林羞辱,可恶的小鬼迟早有一天要你好看。 林有了一丝得意,不过她面上极力掩饰,不能太得瑟,不然和茉莉这个小鬼就一样了。 “哎呀,林,你真是太聪明了,来姐姐亲口!”蜜拉抓过林的脸吧嗒就亲了一口。 “二小姐的确聪慧异常。”老师发自内心地觉得林是个聪明的孩子,在他执教的那么多年里很少见到对圣书体分辨的如此快速的孩子。 当晚吃饭的时候大将军没回来,哥哥也没回来,家中的主人只有姆拉、蜜拉、林还有茉莉。 茉莉又换了一套装饰着亮晶晶的宝石的绿色新衣服,她平时没有那么勤快换衣服的,只是现在家里多了几个女人弄的她很不舒服,不舒服的缓解方式就是换件新衣气气那几个土包子。 姆拉也是知道茉莉这孩子心里不舒服,所以主动伸出了橄榄枝:“茉莉,你的裙子很漂亮。” 茉莉就等着别人夸她的裙子呢:“是么,一般吧。”嘴角勾起胜利的微笑。 林和蜜拉该吃吃,该喝喝,并不发表意见。 “妹妹们衣服很素净呢。”茉莉自作主张地将自己当成了大姐,虽然她知道蜜拉和自己的年龄相仿,但是她就是要当姐姐,“找时间我让母亲给妹妹们裁几身新衣服吧,在大将军府里穿的太素了舅舅也不喜欢。” “这怎么好意思麻烦。”姆拉依旧是笑着的。 林抬眼望了望茉莉,心想这个小妮子倒是执着,一直在想办法挑刺找矛盾,看来真是非常空闲啊。 蜜拉也很不爽茉莉说的话,我们有妈妈在根本不需要你妈妈,不过她看姆拉和颜悦色的也就不去说什么了。 茉莉拿起一块花型的奶酥放到边上林的盘子里:“妹妹吃过花奶酥吗,尝尝吧?” 林的嘴角抽搐:本巫女吃过的点心比你吃过的面包还多呢。不过因为姆拉在看着她,她只好接过来说:“谢谢。” 茉莉身边也有两个高大帅气的男仆,这两人也和穆一样浅发色白皮肤,似乎埃及很流行这样的奴隶,他们两人恭顺地站在茉莉的身后,时不时帮茉莉递个毛巾布个菜什么的。 “林,那是你从家里带来的奴隶吗,长得还不错。”茉莉说着就拉过自家的一个男奴,“我和你换怎么样,我这个比你的高比你的壮实。” 那个男仆乖乖站着,眼观鼻鼻观心,根本不敢有反抗的动作。 林刚咬了一口茉莉给的奶酥,她心想这女人有完没完:“不用了,我还是比较喜欢自己的。” 站在林身后的穆眼中流过一丝光彩。 “林妹妹怎么那么小气。”茉莉撅起嘴,不过她也没什么多的可以说,她怕她硬要了来会触怒舅舅,不知道为什么舅舅就是对这小妮子青眼有加,肯定是被姆拉迷了心窍。 林无奈,心想你就消停点吧。 这一餐饭吃的众人都是无比艰难,毕竟桌上坐了个一心想找茬的茉莉。 饭后茉莉提出玩叶子牌:“我约了我的好友来家里玩牌,蜜拉,林,你们也加入吧?” 叶子牌是一种用金箔片做成的牌,上面打着小孔表示点数,一般流行于埃及的贵族妇女之间,林和蜜拉都没玩过。 “我们不会。”蜜拉直言。 “没事的,我们会教你的。”茉莉的眼中流露出几分狡黠,“你们总要学会的。” “好吧。”林代替蜜拉应了,既然茉莉都会,想来不难。 姆拉也觉得孩子们多接触接触贵族少女是好的,以后肯定是要进入这个圈子的,于是她对茉莉投去了一个感谢的眼神。 茉莉带着林和蜜拉到了一间有鱼池的小花厅,小花厅里长满了紫色的藤萝,阳光照射下的藤萝看起来纷繁却不复杂,漂亮却不媚俗,给人清凉的同时还让人感觉到美得炫目。 过了没多久茉莉的好朋友们就来了,一共来了两个女孩子,年龄都是十三四岁左右,其中一人名叫洛拉丝,皮肤比较白皙,金褐色头发,墨绿色眼睛,看起来很漂亮。另外一个叫安达拉,中规中矩的埃及女性长相,不漂亮也不丑,身材有些矮胖。 两个女孩子穿的都是极华贵,特别是那个洛拉丝,她戴着一串沉重夸张的红宝石项链,耳朵上还挂着同款的大红宝石耳环,葱葱玉指上戴着红宝石的戒指。她脖颈修长,骄傲的样子像天鹅。 茉莉简单地为两方做了介绍,她先是和洛拉丝与安达拉介绍林和蜜拉,再是对林她们介绍洛拉丝和安达拉。 “这就是尼禄多将军未来的两个女儿?”洛拉丝不阴不阳地问。 “是的,我的‘妹妹’们。”茉莉扬起嘲讽的笑,“刚从一个叫帛琉斯的乡下来,什么都不懂,你们还要多多包涵。” 安达拉掩嘴笑了,洛拉丝依旧冷着脸,非常高贵冷艳。 林和蜜拉本来就是从乡下来的,所以也不想反驳什么。 洛拉丝的地位看起来不低,因为安达拉一直在讨好她,比如让她先坐下,主动拿饮料给她,洛拉丝带了十来个仆从却还要安达拉服侍,可见也是个公主病非常严重的小姑娘。 “她们不会玩吧?”洛拉丝斜睨了一眼林,她从进门开始就在看林了。 “所以需要我们教一下。”茉莉让女仆拿出金箔叶子,“没办法,乡下肯定不玩这个。” “那乡下玩什么?”安达拉忍不住插嘴,“玩泥巴?” 没人回答她,林和蜜拉都假装没听到。 蜜拉想不出该如何反驳,林不想反驳,如果和这两人吵架了也许会给姆拉带来麻烦。 叶子牌的玩法很简单,其实就是算点数,每个叶子上刻了不同的点数,抽出四片叶子来要用上面的点数算出24点。抢答的方式就是先拿起一片金叶子,先拿起的人就代表第一个回答,如果她回答错了,那放下叶子第二个人可以再拿起来抢答。 这不难,林上辈子和侍女们经常玩这东西,只是那时候点数是刻在竹片上的,埃及真是太浪费了,这种铺张浪费之风……真叫人嫉妒,巫女握拳。 埃及比玄国要有富有很多,这几个贵族少女就用真金子玩牌了,皇宫里的女人该不会穿的都是金子吧?林心里小小的酸了一下,前几盘她都没有出手,洛拉丝和安达拉还有茉莉连着在赢。 “我们不如赌点什么东西吧!”赢了好多次的茉莉终于提出了预谋已久的要求。 “好啊。”安达拉附和。 洛拉丝没有说话,只是冷笑着看着林,天知道她哪里来的那么多冷笑。 “不如就赌身上的首饰?”茉莉看着大家都带了首饰,于是想要将林和蜜拉的首饰都输光。 “我看这样吧,我们三个算一伙的,你们两个算一伙的。”洛拉丝看着林说,“两组人比赛,看哪一组的首饰先脱光。” 这完全是不平等条约,首先洛拉丝这一组有三人三个脑子,其次她们三人有三套首饰。不过也有平等的地方,林和蜜拉身上最贵的东西就是琥珀项链,洛拉丝带着一套红宝石首饰,如果就价值而言林和蜜拉比较占便宜。 “好。”林心想这次就叫你们有去无回,我玩这东西十年了,你们怎么比得过? 洛拉丝也没想到林回答的那么爽快,她有些不满意地哼了一声。 比赛开始,第一局林就赢了,茉莉脱下一只金镯子。 第二局林又抢答成功,安达拉脱下一只绿松石戒指。 第三局林继续抢答,这一次洛拉丝也抢答了,负责当裁判的女仆判定洛拉丝先回答,洛拉丝想了半天没有想出来,林回答成功,茉莉脱下一对金耳环。 …… 到最后林的面前已经摆满了安达拉和茉莉的珠宝首饰,如果洛拉丝她们再输下去洛拉丝就要把红宝石交给林了。 “不玩了。”洛拉丝明显是舍不得自己的红宝石首饰,毕竟那么大块的红宝石是非常昂贵的,而且这一套红宝石首饰还是法老赏赐的,她可舍不得交给别人,“我有些累了,我们喝茶吧。” 林也并不贪心于这些首饰,金银珠宝她并不是特别喜欢,她将首饰推到茉莉面前:“这一次是三位让着我和蜜拉了,这些东西你们拿回去吧。” 茉莉怎么肯,她有些急躁地往林这里一推:“既然是你赢了就拿走好了,你还给我我也是丢掉的。” 安达拉没有说话,面无表情。 “那我收下了。”林也不喜欢她们推来推去,她吩咐穆把首饰都收起来。 蜜拉心情超级好,她本以为这次她和林肯定会被虐的体无完肤,想不到林居然能赢了这几个经验老道的贵族女孩。她的妹妹会圣书体会叶子牌,长得还那么可爱,蜜拉真是觉得太幸福了。 洛拉丝冷着小脸,若有所思地看着林。 第19章 奥西里因 洛拉丝说累了,茉莉让人撤下了叶子牌上了花茶来,埃及的贵族妇女大部分的消遣就是喝茶打牌绣花聊天。女仆送上来一个大木匣子,匣子里分了二十四个小格子,每个格子装着不同的花茶,林粗粗地看了一下其中有些是她认得的,比如甘菊、薄荷、玫瑰花、金盏菊、洛神花这些都是玄国也有的。 “我要玫瑰花。”洛拉丝率先说道,她也知道她不说别人是不敢说的,这时候她的优越感又回来了。 安达拉也知道自己的地位,所以她静待茉莉先说。 “茉莉。”茉莉最喜欢的花就是茉莉花了,她总觉得这种花是为了她而生的。 安达拉闻言立马说:“我也要玫瑰花。”跟着洛拉丝选一样的总是没有错的,上次她自己选了一个甘菊却被洛拉丝骂了,洛拉丝说不喜欢闻甘菊的味道。 “我要甘菊吧。”蜜拉刚才很认真地考虑了一会儿,最后得出这样的结论,接着她转身问林,“林,你呢?” “和你一样就好。”林不喜欢喝茶,她觉得还是白开水好喝一些。 “我不喜欢闻甘菊的味道,你们换一种吧。”洛拉丝冷冰冰地命令道。 安达拉和茉莉都是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蜜拉和林。 “玫瑰花。”蜜拉对花茶也无爱,所以喝什么都是一样的,她这样随意的态度反而惹得洛拉丝一阵不爽。 洛拉丝从刚才就看这对姐妹不舒服了,她本以为让她们换一种茶她们会吃瘪,想不到她们两人都无所谓的样子,这种感觉真是叫人不悦:“我不喜欢陌生人和我喝一样的。” 安达拉挺起胸膛,心中得意自己是洛拉丝的自己人。 “那就随便来点吧。”蜜拉看出了洛拉丝的挑衅,“洛神花。” 林看向洛拉丝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她在想洛拉丝到底为什么这么讨厌她和蜜拉,深层次的原因她想不到,只是猜测可能她和蜜拉挡了洛拉丝的道,洛拉丝一个贵族女孩最重要的事情肯定是嫁人,难道是因为她和蜜拉的出现阻拦了洛拉丝嫁人的道路? 花茶很快就上来了,除了精美的茶具装着的花茶外还有果盘十二种,林浅浅抿了一口洛神花茶,心中怀念玄国侍女为她做的洛神花茶冻。 “洛拉丝,真羡慕你有一个这么好的哥哥。”茉莉的嘴里莫名其妙蹦出这么一句话。 林猜测是吹嘘模式要开启了。 “呵呵,你说哪一个哥哥?”洛拉丝最喜欢别人提起她显赫的家世了,特别是在讨厌的人面前提起,每次都能让她有打了对方的脸的感觉。 “两个都好,你大哥是埃及最显赫的大祭司,你二哥又是阿蒙神殿的第一神官,真的是好羡慕你。”茉莉一脸崇拜地看着洛拉丝。 林和蜜拉继续喝茶,不答话。 “蜜拉,你知道大祭司裴罗吗?”茉莉直接点名问了。 蜜拉摇头。 “那你知道神官安梦吗?”茉莉明知故问。 蜜拉又摇头。 “神官和祭司有什么区别吗?”林听到安梦耳朵就竖起来了,安梦应该就是在那年来村子里把苏缇娜召走的美男子。 “呵呵。”茉莉卖关子似地笑了,“祭司便是把身体与心灵都献给神的人,神官是法老派出的服侍祭司与神的人。” “简单说来?”林挑眉,能获得一些情报也是好的。 “哼,祭司是从神官里选j□j的,神与法老之间的桥梁,祭司终身不可娶妻生子。”茉莉很是鄙视林和蜜拉的少见多怪,“神官就是在神殿的官员,洛拉丝的大哥裴罗是埃及唯一的大祭司,二哥安梦是神殿的高阶官员。” 也就是很尊贵?那这裴罗的地位还和我以前在玄国的很接近啊,林想了想她曾经是将身心都献给玄国天神玄王的巫女,也是终身发誓不嫁不娶的,看来宗教多少有些相似之处。 “洛拉丝自己,是神殿第一女神官,同时暂时代理神殿女祭司的职务。”茉莉继续说着,她觉得已经震慑到了林和蜜拉,“洛拉丝是除了皇室以外埃及最最尊贵的女性了,她是最有资格嫁给图斯摩斯王子做侧室的女人。” “侧室?”林不解,既然她是除了皇室女性外最尊贵的,怎么还是做个侧室啊,这样的女人不是该当太子妃什么的吗? “你该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茉莉就知道林和蜜拉不懂,“图斯摩斯王子未来的太子妃肯定是他的妹妹奈菲露公主,这是毋庸置疑的,皇室之间本来就是在用血亲维持着皇室的纯洁。” 林无奈,这种近亲结婚的事情在玄国开国之时就废除了,因为近亲结婚容易导致孩子出生率的降低和遗传病的增加,有可能还会让小王子小公主天生智力低下发育迟缓,不过这种蛮族倒是很合适这样的传统,想到这里她不厚道地笑了。 蜜拉一直在吃果盘里的东西,她对于这种皇族贵族结婚之类的事情一丁点儿兴趣都没有,甚至她都无法想象自己再过几年肯定嫁人了,蜜拉十二岁,在埃及已经到了可以婚配的年龄,在最近三年内她可以预知自己肯定要嫁人,但是她对此兴趣缺缺。 “我大哥是埃及唯一一个对上古文化有深刻研究的祭司。”洛拉丝被茉莉捧得飘飘欲仙,这时候觉得自己也该来说点什么了,“他对圣书体的研究比孟铎卡里斯老师还要深入,他还着手研究于很多古代留下来的文献的翻译,可以说是埃及第一学者。” 林对此很感兴趣,如果说圣书体和玄国的神文字很相似,那说明两个国家是有些联系的,就算不是直接的外交但是至少说明文字有往来,既然文字有往来就证明了玄国也存在于世,如果她能找到一些线索,也许可以回到玄国,就算是去到远古的玄国也好。 想到这里林看向洛拉丝,心想也许得和她成为朋友,以后才能有机会接近那个叫裴罗的祭司,再从他手里弄点资料出来。 可能是几个人聊天太无趣了,茉莉拍了拍手,一群衣着暴露的女奴就婷婷袅袅地走了上来,身边跟了五六个乐师,在贝妮琴(一种竖琴)和手鼓的节奏下,那些女奴翩翩起舞,舞蹈火辣性感,身上的重点部位在舞步中若隐若现。 洛拉丝茉莉安达拉三人很明显就没心情看舞,林和蜜拉也对这种舞蹈没有兴趣,一时间气氛开始冷了下来,偌大的屋子里只有音乐和舞蹈的声音。 林对埃及有了更新的看法,在玄国就算是帝王也不可以白日宣淫,就算是帝王也不敢看如此暴露的舞蹈,而玄国的贵族妇女们就算召见个乐师也是要隔着帘子的,这地方的民风实在是开放,几个未出阁的小姐居然能看如此火辣的表演……而且还丝毫不觉得有什么羞耻的,这实在是太…… “大将军到。”门口的奴仆开始唱诵。 “呵呵,洛拉丝和安达拉来玩了啊。”大将军温暖和煦的声音传来,他的心情看起来很好,阳光洒在他的铠甲上反射出金属的光泽,他威武雄壮得像个战神。 正在观看‘艳舞’的林一时间有一种做坏事被发现的窘迫,但是她看了看周围洛拉丝等人都是一脸坦然地和大将军打招呼,她也稍稍安心了一点,看来在家观看艳舞是埃及贵族女性的正常权力。 那些舞女和乐师都停了舞蹈音乐跪了下来,这些人是地位最低下的奴隶或者是低级奴仆,这点倒是和玄国差不多,玄国的乐工都是属于下人的。 “奥西里因见过几位小姐。”大将军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男人,他比大将军要高出一个头来,身材结实修长,皮肤白皙,黑发黑眼,林一时觉得他很像一个玄国人,于是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啊,蜜拉,林,这是我手下的千夫长奥西里因。”大将军这次正好在外办事,因为临时有事回家一下所以顺便把奥西里因也带了回来。所谓千夫长倒也不是真就领导了一千个人,只是中级将领的职位名称。 林和蜜拉按照姆拉教的礼节对奥西里因点了点头,这个男人是大将军的属下那也就是她们的属下,所以不能在言语上表现出热情来,埃及虽然民风很开放,但是对于上级下级的关系倒是分的非常清楚明白,也算是有秩序。 茉莉洛拉丝和安达拉连头都懒得点,直接抬了抬眼皮就算是和奥西里因打了招呼。 大将军说让奥西里因留在这里坐一下,他上楼去换身衣服就下来,奥西里因开始想要推辞,后来还是被大将军硬按到软榻上坐下了,埃及没有什么男女不同席之说,那些舞女乐工们也很自然地回到了中间开始表演。 “你是千夫长?”蜜拉忍不住和边上的奥西里因搭话了。 “恩,是的。”奥西里因中规中矩地回答。 林对此人也有些好感,因为到目前为止他是林见到的最像玄国人的人了,她对奥西里因礼貌地笑了笑,奥西里因愣了一会儿,然后他也报以微笑回应。 林觉得蜜拉也很喜欢奥西里因,因为蜜拉很少主动和男子搭话。 蜜拉很喜欢我,说明蜜拉喜欢黑发黑眼白皮肤的人,这个男人也是黑发黑眼白皮肤,林顿时了悟了什么,原来蜜拉喜欢的就是自己这一类型的,本巫女的魅力原来那么高,恩哼哼哼(得意洋洋)。 蜜拉看向奥西里因,脸烧得通红,她以阿蒙拉神的明义起誓,这是她自出生看到过最好的男子了。她对奥西里因一见钟情。 第20章 送葬扶灵 茶会之后林和蜜拉空闲了好几天,茉莉暂时回家去了,所以将军府里很安静。 外公的木乃伊已经制成,作为外孙辈的蜜拉和林要去送灵了。 哥哥很难得地从军中回来了,他晒黑了不少,微黑的肌肤让他看上去瘦了,林和蜜拉都很心疼哥哥在军队里吃苦了,据说哥哥现在是在舅舅多罗领导的赛特军团里做事。多罗现在已经升职为赛特军团的军团长。林和蜜拉抱怨舅舅也不照顾照顾哥哥,姆拉却说这是一个男孩子应该要经历这些历练的。 根据最近的所见所学林得出结论,在埃及,男性想要从事的职业就只有三种:军人、文书、神官。而其中神官最优,军人次之,文书最后。而她也从中推论出洛拉丝的恨意来源:本来大将军没有女儿,所以贵族小姐里她地位最高,如果未来大将军收养了林和蜜拉,那她一下子多出了两个敌人。 当然这些都只是她的推测。这边厢她和蜜拉都换上了新做的丧服,这次的丧服和上次临时穿的不同,布料更细致做工更精细,如果不是黑色的布料那平时当做日常服穿也是上好的,摸着丧服华贵的布料,林再次感叹有钱万岁。 “蜜拉,木乃伊是什么样的?”林只是听说木乃伊制作好了,但是却还不是很明确。 “木乃伊,你不知道啊?”正在被女仆伺候着换衣服的蜜拉很惊讶,“不过也是,在咱们村子里是大部分人是没有钱制作木乃伊的,死了就随便葬了。” “制作木乃伊很麻烦吗?”玄国的丧葬习俗是用棺材装了下葬,倒是没有制作木乃伊这一说的,作为玄国巫女的林因为地位实在是太高所以没有主持过任何人的葬礼,对丧葬习俗知道的并不多。 “有专门处理木乃伊的木乃伊工坊,工坊里的工匠师傅们会把人体内的五脏六腑剜出来放到小罐子里保存好,再把人的脑浆取出来……”蜜拉也是听来的,“我们村里的地主的老爹死了就做了个简易的木乃伊,外公的木乃伊做了一个多月,想来是最精致的那种做法,收费应该也是最高的。” 林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埃及人是怎么允许自己的亲人死后还被开肠破肚取脑浆的啊,这简直是对尸体的大不敬,这这这还成为习俗了而且还是有钱人才能做的,真是无法直视的民风。 “林,蜜拉,你们换好衣服了吗?”哥哥在门外问。 “好了好了。”蜜拉回应道,光是穿这一套衣服有四个女奴在边上伺候,真是夸张。 林和蜜拉走了出去,见哥哥和艾伊正在门外交谈,两人看上去心情都不错的样子,特别是艾伊,笑的很是阳光灿烂。 “大小姐,二小姐。”艾伊现在对两人已经改口,她看到两人出来便往后退了一步。 “艾伊姐姐。”林还是照旧叫她艾伊姐姐,蜜拉也是一样。 艾伊有些局促地低下头,不说话。她知道今日不同于往日,虽然她的身份在大将军府是自由人,同时她是高级女官而不是女奴女仆,但是面对变成了衣食父母的林和蜜拉,她还是有些自惭形秽的。 “好了,我们走吧。”哥哥伸手揽过两人,在他的手碰到林的时候林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阿德斯想起来林不喜欢和人接触,于是只好将手收回来。 林觉得自己快九岁十岁了,所以得和哥哥保持一定的距离,虽然哥哥肯定不理解她这样做的原因,但是毕竟哥哥是个男人啊,没办法,必须要让哥哥养成不随便触碰妹妹的好习惯。 三兄妹走下楼,姆拉和大将军已经在等他们了,虽然大将军还没有正式认养三兄妹,但是这毕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作为继父的大将军这次也出席葬礼。而他的出席让姆拉感动万分,毕竟大将军是非常尊贵的人,有了这样的人参加葬礼,想来父亲若是在天有灵也会欣慰异常的。 在仆从的簇拥下几人走出门外,奥西里因正站在门口的马车边上等待,他今天为了配合葬礼的基调也穿了一身黑色的丧服。他看到大将军出来立刻打开马车的门,开门其实是大将军的仆人做的,由此可见这个千夫长非常会讨好大将军,非常有前途。林觉得奥西里因对大将军非常崇拜,做牛做马都愿意的感觉。 大将军率先踩着地下跪着的男奴的背上了马车,之后是姆拉、阿德斯、蜜拉,最后才到林,林看着地下的男奴心中有些不习惯,不过这个时候她也没有什么选择了只好踩着上了马车。 马车很宽敞,里面还准备了果盘和茶水,大将军的两个贴身侍女也上了马车负责服侍主人。林静静地坐在蜜拉身边,看着一车子黑衣服觉得气氛沉重。 他们的目的地不是墓地而是姆拉家的主宅,也就是现在姆拉的哥哥多罗一家住的地方,因为知道上司要来,多罗带着妻子西耶娜和儿子路加已站在门口多时了。对于这个舅舅林和蜜拉都没有什么好感,总觉得他的目的性很强人也很势力。不过当她们下车时看到路加时,两人都觉得眼前一亮。 外公去世那天因为场景一片混乱她们并没有注意到路加,而现在看到路加正乖巧地站在多罗的身边,两姐妹第一次正视自己原来还有个表兄弟的事实,不过这个路加看起来很是腼腆,他和棕色头发的西耶娜并不十分相像,眉眼和姆拉却更为相似。 “大将军。”多罗躬身行礼,西耶娜和路加也一同行礼,身边的仆人则是跪了一地。 大将军抬手让他们起来。 主宅里围满了黑纱,看起来气氛非常凝重严肃,仆从们看到大将军来了都吓得跪在地上不敢动作。多罗的嘴角扯起一丝得意,他觉得他的人生在妹妹嫁给大将军后一切都改变了,虽然为此他付出了一半的财产,但是才上任没多久他就将这些财产收了个七七八八回来,权力真是个好东西,比财富还管用。 “哦,父亲。”大将军走到灵堂,看到厚重的金箔棺木里躺着的木乃伊,“父亲,愿你的灵魂在天上得到众神的宠爱。”灵堂里摆满了蜡烛,气氛说不出的诡异可怕,普通小孩子根本把持不住。 这一句父亲听得多罗心花怒放,虽然大将军的确是自己父亲的女婿,但是大将军如果不愿意改口叫父亲那也没人能强求,而现在大将军如此主动地改口真是太让人惊讶了。 这样想着多罗看向边上的姆拉,看着自己妹妹优雅的脖颈他的心中非常满意,果然大将军是被妹妹的魅力给迷住了,妹妹果然宝刀未老。 林和蜜拉跟在后面,林将自己的身体藏在蜜拉身后,她可不想看着外公被剜了内脏的可怕样子,更不想去看摆在边上的几个小罐子,她直觉那就是外公的内脏。 她猜对了,的确是内脏。四个动物脑袋的神像模样的罐子,里面摆着外公的心肝肺胃。 多罗对着边上的几个男仆吩咐了一声,那几个男仆过去将棺材抬在了肩膀上。 “大将军,是时候出殡了。”多罗和大将军说话的时候都是矮着身子的,和奥西里因一样他也带着极度崇拜的表情。 大将军恩了一声,表示同意。 虽然说按规矩出殡送灵是要一路走着去的,但是这种规定在遇到大将军这样的权贵时就自动作废,而且多罗为父亲买的墓穴在孟菲斯外的几十公里的地方,如果真要一路走过去也实在是够呛。 于是那些抬棺的仆人抬着棺材在前面走,后面跟着好几辆马车,大将军不扶灵没人可以指责什么,多罗作为大将军的属下乐得和大将军一样,于是也和妻子等人坐进了马车里。奥西里因和另外十来名军士骑着高头大马包围在大将军身边保护他们的马车,穆等仆人们则是走在马车边上。 多罗为父亲雇佣了三百名哭丧女,这些哭丧女都是职业哭丧人,平时需要做的就是扶灵哭丧,一般家庭请上十个就算是大手笔,而这次多罗为了显示家族的财力殷实便请了三百个,这三百个女人个个敬业无比,在棺材后跟着就开始大哭大嚷,声音凄惨好像自己死了亲人一般。 “好吵。”林小声念叨了一句,抬头看到坐在对面的哥哥对她微笑了一下。 瞬间林觉得那个安梦什么的根本比不上哥哥嘛,哥哥才是埃及第一美男子,怎么会有男人笑起来那么温暖。 “今天我请了安梦来做主祭。”大将军对姆拉说。 姆拉的脸上出现一丝惊讶:“安梦?” 林看向他们俩,仔细听他们说话,怎么刚想到安梦,大将军就提起安梦了? “恩。我的面子他还是要卖的。”大将军知道姆拉是被惊到了,毕竟安梦现在是神殿第一神官,不会轻易出场,“他们父亲在世的时候和我还算有点交情,其实我有点想让洛拉丝嫁到家里来。” 阿德斯知道所谓的嫁到家里来是让他娶洛拉丝,对于洛拉丝他没什么印象了,所以他没有评价。 “洛拉丝应该不会同意吧。”姆拉知道洛拉丝可是想嫁给图斯摩斯王子的。 “我找个机会和他们的母亲说说,实在不行我们把蜜拉嫁给安梦,也算是公平了。”大将军说这话的时候完全不避讳蜜拉也在场,他好像是在说商品的交易一样,“到时候我去问问安梦吧。” 姆拉点头,没有说话。 三兄妹交流了一下眼神,果然大将军是个精明的人,还没认养他们就开始拿他们当棋子了,真是好算计。不过洛拉丝肯定不会愿意嫁给阿德斯的,人家是想嫁给王子当侧室的女人。 第21章 陵墓遇险 这一支长长的送葬队伍缓慢地经过孟菲斯的市区。 林挑开帘子往外看,她好像还没有真正地去孟菲斯街上逛过,根据姆拉的教导,在被大将军正式认养前她和蜜拉都要乖乖的,所以一直没有正式去逛街。 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大将军,林放下了心:既然他不睁开眼睛那我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接着继续看窗外。 蜜拉将头凑了过来,和林一起看。 孟菲斯的街道看起来很是整洁,两边的临街房子都摆着鲜花,林在帛琉斯和芬芳小镇都没有看过这样漂亮的街面,太干净了,即使是文化程度比较高的玄国都没有那么干净。 “好干净。”蜜拉将林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这是王子图斯摩斯整治的。”大将军捕捉到了蜜拉的话,“图斯摩斯王子文治武功都不错,是难得一见的好王子啊。” “听说图斯摩斯王子射箭很准?”阿德斯隶属的赛特军团以弓兵为主,所以关心的点也在射箭之上。 “恩,王子可以在飞驰的骏马上百步穿杨。还曾经一箭双雕。”大将军对王子很是看好,“我埃及有这样的王子,那些蛮夷之国不敢造次了。” 之后没人再聊天,林和蜜拉继续看着外面,埃及的马车的窗子是可以活动的,当不想再看外面的时候林把活动的板子盖上便彻底隔绝了与外面的联系。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外面传来奥西里因的声音:“将军,我们到了。” 一家人排着队下车,林发现奥西里因非常绅士地站在外面扶女士下车,而且林还发现蜜拉可疑地脸红了。 轮到林下车的时候,奥西里因想扶林下车,林却把手搭在了阿德斯的手上,阿德斯对奥西里因抱歉地笑笑:“林她比较内向。” 奥西里因并不介意,他也笑:“没关系,是我逾越了。” 林发现他们已经出了市区来到了一片黄沙之中,远远地一群骆驼走过,金黄色的沙子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烫,这大概才是埃及最经典的景色吧? 哭丧女们哭的愈发厉害了,哭天抢地震耳欲聋。 林看到那具画着人脸的棺木被几个壮汉抬着放到了早已准备好的豪华墓穴里,林跟着妈妈和走进墓穴,妈妈也红了眼圈,而宽敞的墓穴里早有一群白袍神官站着等候了,最中间站着的就是多年前来到村子里挑选神妾的安梦神官,他长高了许多,气质优雅的安梦神官只是站在那里,就好像浑身在发光一样,果然美男子就是有独特的气场的。 这样看来似乎比哥哥还好看,林又多看了他几眼。 “小小姐,喝点水解解暑吧。”穆端上一杯地窖里取出来的凉水。 林接过水喝了一口,那边安梦已经走到了大将军身边,当然也是林的身边:“将军,一切已经准备好了,可以下葬了吗?” 大将军也不去询问姆拉等人的意见,直接说:“好,下葬了吧。” “老爷啊。”几个漂亮的女人听到大将军的话后就跪倒在地上狂哭,因为棺木被神官围着所以没人能靠近,这几个漂亮女人也只能站在外围哭了。 “那些好像是外公的小妾。”蜜拉也是听妈妈上次提起的。 “老爷啊,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啊。”其中一个中年的尤其夸张,她脸上化着鬼一样的浓妆,哭的时候脸上的粉都在开裂。 “呜呜呜呜。”几个年轻一些的捂着心脏在那边痛哭流涕。 林觉得这些人太夸张了,刚才还和没事人一样呢呢现在怎么能突然狂哭起来。 姆拉没有哭,但是她的眼圈是红的,多罗舅舅也没有哭,舅妈西耶娜倒是哭的不成人形。 安梦站在临时搭建起来的祭台边上,捧着一本金子镶嵌的书正在念着什么,他说的东西在场的人都听不懂,林却觉得异常耳熟,这文字的念法和玄国的神文字太接近了,但是也不完全是神文字,似乎是在神文字里夹杂着一些她听不懂的内容。 现场阴风阵阵,哭丧女们的哭声让这阴森的场景变得更加可怖,蜜拉害怕地抱住林的身体:“林,你怕不怕?” 林想说我的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但是为了显示自己妹妹的身份,她还是说:“一点。” 姆拉的脸色也很不好,大将军倒是一脸的无所谓。 阿德斯看着害怕的妹妹们于心不忍,于是走过来揽住两姐妹:“别怕,哥哥在呢。” 林之前一直不觉得埃及有什么超能力的事情,但是此刻她却感觉到埃及人可能也是有灵力的,阴风狂卷,地下的亡灵似乎都在抬头,安梦带来的神官们都跪倒在地上,只有安梦一人稳然立于其中,不紧不慢地诵念着经文。 不知过了多久,阴风离去,安梦合上黄金经文走过来对大将军说:“将军,阴间大道已打开,可以下葬了。” “哥哥,葬礼原来是那么复杂的。”林对阿德斯说。 阿德斯也对这些没有研究,在乡下死了人只要葬了就好,根本没有那么多讲究,也从没有看到过今天的阴风。 “传说人死后会经历冥神奥西里斯的审判,通过审判的人能获得永生的机会,而未通过审判的人的灵魂将会永远消失不见。”奥西里因走到兄妹三人身边,“那是亡灵书。” 只见神官们拿出一卷长长的经卷放进了外公的棺木里。 “亡灵书上会告诉死者该如何回答冥王的问题。”奥西里因很好心地为完全不懂的三兄妹解释。 一个戴着胡狼头的人走了过来,林看了差点就笑出来,这是来搞笑的吗? “那个神官代表着死神阿努比斯,他将为死者进行开口仪式,经过开口仪式,他便能在阴间正常吃饭了。”奥西里因的声音低低的,这个时候别样的性感好听。 林没什么反应,蜜拉的脸却是红了。 那神官打开棺盖,往外公口里不知道塞了个什么东西,然后便盖上棺盖。 周围又围上来几个赤着上身的神殿奴隶,他们合力将棺木放到一个更大的棺木里,接着再放上第三层。 奴仆们不知从哪里搬来一大桌一大桌的美食珍馐摆在墓道里,据说这些东西都是为了死者死后享用的,接着一摞摞的经文经卷也都被摆了进来,最后是一些生活用品和金银珠宝。 “这些都是要让死者带到冥界去享用的。”奥西里因说。 外公的陪葬品非常丰盛,除了正常的生活用品外还有好多黄金珠宝首饰,另外甚至还有两辆真的马车,马车前面是用亚麻布包着的马一样的东西。 “那是马的木乃伊。”奥西里因看到了林惊悚的表情,“除了马的木乃伊外还有猫和狗的。” 看着一堆堆往墓室里送的东西林彻底傻眼,玄国也有陪葬品一说,但是也没有那么夸张的,这只是个埃及富商死了就陪葬那么多东西,如果是埃及法老死了那会怎么样呢? 林不知道此时安梦正在看她,安梦觉得这个女孩好生眼熟,却不记得是在何时见过了。 “安梦神官,这次麻烦你了。”大将军客气地说。 “不,能为将军效劳是神殿的荣幸。”安梦的笑容疏离客气。 “过几日还要再来麻烦安梦神官了。”将军指的是认养的事情。 安梦垂目:“将军客气了。” 接着安梦和神官们就离开了,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 哭丧女们见仪式完成,根据她们的工作任务她们又开始哭了,她们现在哭的收敛了很多,从刚才的嚎啕大哭变成了呜呜咽咽。 大将军觉得事情差不多做完了可以离开了,毕竟他还很忙,他本来想跟姆拉说自己先走了,边上的几个哭丧女却突然跳了起来,她们都手持着刀子,大叫着就要来杀大将军。 “保护将军!”奥西里因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拔刀就砍翻了一个哭丧女。 周围的将士们迅速反应过来,无奈那三百个哭丧女中居然有大半是刺客,她们纷纷拿出刀冲上来,即使被将士们阻拦也不惧怕,大将军抽出佩刀来砍死了两个近身的女刺客。 阿德斯将两个妹妹紧紧护在身旁,姆拉则是躲在她哥哥多罗的身边,虽然女刺客们的目标是大将军,但是也是有女刺客朝他们袭来。 “杀了尼禄多为族人报仇!”那些女人中有一个大喊起来,女刺客们的士气更高了,她们三四个人围攻一个埃及士兵,不过可惜将军带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这百来个哭丧女还是在几分钟内被控制住了。 “留几个活口,其他的都杀了。”将军拿出帕子擦了擦溅在脸上的血迹,他的语气阴沉不带感情,“留两个活口就够了。” 接下来是一面倒的屠杀,埃及士兵们几刀就剁了那些哭丧女,即使是刚才瑟缩在一边没有上来攻击的都被杀了,有几个女人想逃走,却还是被几刀斩断。 林的身上也溅到了哭丧女的鲜血,事发之后第一时间她和蜜拉就被哥哥保护起来了,很快身边也有其他的士兵跑来把她们包围在了保护圈里,只是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屠杀,那些埃及士兵们快狠准地把那些妇女都腰斩了,一时间周围和人间炼狱一般。 多罗冒着冷汗,他这时候只想把自己的老婆西耶娜好好抽打一顿,让她去找哭丧女来怎么找来了一群刺客,这下好了吧,大将军大怒了,这下该如何是好? 第22章 刺杀将军 “我们回去!”大将军果然是怒了,他恶狠狠地看了一眼多罗,“这个事情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多罗想上来和大将军说点什么,却被大将军身边的护卫们拦住了。他很是委屈,这件事他的确什么都不知道啊,而且西耶娜说了这些哭丧女都是从专门的地方请来的。 姆拉这时候已经走到了大将军的身边,她也有些害怕大将军迁怒于自己和孩子们,还好大将军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拉了姆拉的手准备带她上马车。 那边西耶娜吓得浑身颤抖,她的面前是一个哭丧女的断臂。她紧紧搂着路加,路加却反过来安慰她:“妈妈,别怕,我会保护你。” 路加和林同岁,小小年纪却可以镇定到这个地步,西耶娜只觉得心头一热,蹲下身子就抱住了儿子的脑袋:“妈妈不怕,儿子乖啊。” 姆拉正看着路加,她也是一脸的担心的样子。 “杀了尼禄多!”又是一个声音响起,边上的墓穴里竟跑出几十名弓箭手,一时间流矢飞射,场面混乱。 “小心!”眼看一支箭朝着姆拉的方向飞去,林眼疾手快地扑到了姆拉,一只羽箭没入姆拉刚才位置后面的马车上,不过没有深深扎入,看起来对方的装备并不精良。 “杀啊!”对方又放出一批流矢,林趴在姆拉身上还没爬起来,身后却又有飞箭射来。 林看着箭越来越近,凝神准备停住那只箭,不想穆却扑到了她的身上,接着就看到穆的眉头一皱,一只羽箭直射到穆的后心,林吓了一跳,不过立刻反应过来,大声喊起了医生。 阿德斯带着一群士兵冲过去砍翻了几个弓箭手,蜜拉被奥西里因护在身后,大将军已经在众将士的簇拥下上了马车。眼看局势已经在扭转了。 这些人到底也只是乌合之众,很快就被大将军手下的将士们屠杀殆尽,只是大将军的手下也死了十来个人,等大将军带的军医赶来,穆已经流了一地的鲜血了。 “快救救他!”林刚才一直用灵力减缓了穆的流血速度,可是这还是无法阻止他流了一地的血。 “是。”军医知道这是大将军的二女儿,于是自然尽心尽力,林被几个侍女拉到一边,说是治疗过程也许会污了小姐的眼睛。 奥西里因护着蜜拉来到马车前,大将军深深看了奥西里因一眼说:“奥西里因多亏了你护住我的孩子,你的忠心我会记在心里。” “不敢,这些都是我分内的事情!”奥西里因低下头,很是谦虚的样子。 在蜜拉眼里奥西里因已经成为了她的英雄,她已忘记了是哥哥叫奥西里因保护她的,她只知道在危难时刻奥西里因一直护在她的身前,在她眼里奥西里因越来越完美,她觉得有些莫名的情绪在心底滋长,她站在奥西里因身边就会脸红心跳,更别提看到他那张漂亮的脸了。 “小小姐,您的仆人受到了您的眷顾,他的心脏并无损害,羽箭上也没有淬毒,羽箭没有没入体内深处,请您放心吧。”刚才那名军医走了过来,他对林弯腰行礼,“我们会治愈他。” 林摘下脖子上挂着的黄金项链塞给军医:“给他用好药。” 军医很是惶恐地想推脱,林却硬把项链塞给了他:“你用心办事,我会记下的。” 军医诚惶诚恐地接下了黄金项链,他心中直觉小小姐不是一般女孩,才九岁在经历了暗杀后还一脸镇定,而且说话做事的气度怎么都不像是个孩子,不过想来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到底都是见多识广的。 军医如果知道这个‘有钱人家的孩子’几个月前还在乡下放牧,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穆被抬上了担架,他还有神智所以听到了刚才林和那军医的对话,他自己也不知道那时候为什么要扑上去为林挡下一箭,当然他也没有想到林会拿出首饰贿赂军医,不知怎么的,他的心里觉得很温暖,而且他一点儿也不后悔去救林,虽然林只是个小孩子,但是没来由的他就是想保护她。 他和林的相处极为平淡,林也从没有对他流露出依恋或是什么高于主仆关系的情绪,想不到她在这个时候居然会如此关心他,穆淡淡地看了林一眼,林正好也看了过来。 “你安心养伤,就算残废了,我也不会抛弃你的。”林走到穆的身边说,她觉得虽然刚才就算没有穆她也可以把箭停下来,但是受人滴水之恩还是当涌泉相报的。 穆想说什么,林却说:“你什么都不用说,安心养着。”说完她又对抬着穆的几个男奴说,“你们小心伺候着,这可是我的仆人。” “是,小小姐。”那几个奴隶自然知道穆是林重视的仆人,不然也不会走过来嘱咐了,于是手下的动作更加小心了,生怕颠着碰着穆的伤口。 马车边上多罗正跪在地上求大将军原谅,他说他怎么也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些哭丧女也不是他随便叫来的,他找来的时候也都是验过身份的云云,大将军根本不听他的,直接踏步就上了马车。 林也跟着上了马车,回到车上气氛很糟糕,姆拉想说什么却不敢说。 “我知道不是你哥哥做的。”大将军安慰姆拉,“只是他做事太粗心,也该给他一个教训。” 姆拉点头称是:“将军明鉴。” 阿德斯的手上有些擦伤,不过刚才军医已经给他包扎了倒也无碍。 马车开始走了,林隐约还能听到马车外舅舅的声音,说的大概就是‘大将军明鉴’之类的话,听舅舅的声音很是着急,想来是真的害怕了。 “阿德斯,你的表现让我很满意,不愧是我尼禄多的儿子。”大将军赞许地看向阿德斯,“刚才你的英勇表现应当奖励,明天开始你就是赛特军团的千夫长之一了。” 阿德斯很意外,他进入军队还不到一个月就升职了是否太快了,而且还是越级升职,他本来还以为他会从百夫长慢慢做上去,于是说:“将军,千夫长是否……” “我说你能当就能当,多罗还是赛特军团的军长呢,你看他刚才有什么用吗?”大将军提到多罗就来火气,堂堂一个军团的军长去找的哭丧女居然都是刺客,真真可笑。 “谢过将军。”阿德斯现在还不能叫他父亲,毕竟还没有经过神殿的认可。 “傻孩子,叫什么将军呢,该叫我父亲了。”将军微笑,他是真的很满意和姆拉的这桩婚事,姆拉贤惠,蜜拉娇憨,阿德斯勇武,林聪慧美丽,虽然身上没有流着他的血液,但是只要经过神殿的仪式他们就会成为他真正的孩子的,想到这里将军的心情变得美好了一些。 林在马车上一直沉思,她开始意识到埃及是个危险的地方。首先刚才那个安梦明显就是有灵力的,还能召唤出那种凄凄惨惨的阴风。其次这个尼禄多将军看起来仇敌很多,以后说不定还有人来毒杀他呢,要小心被连累到。最后她觉得自己的灵力低微,说不定不小心就被埃及人搞死了。而且刚才如果不是尼禄多将军带的属下够多,她和妈妈还有蜜拉说不定都死了。 既然如此,回去后要加紧灵力的训练,林又想到安梦念诵经卷时有几个音节和玄国的文字差不多,她决定要早点和大祭司裴罗接触一下,说不定从裴罗那里就能找到回玄国的线索了呢? 林起初觉得埃及是个没有灵力的世界,因为她从小到大(虽然也才九年)也没听说过谁会飞檐走壁,更没听说过有人能呼风唤雨的。林在玄国时之所以被选为巫女,是因为只有她一人能操纵全部的元素。玄国能使用灵力的人全国上下不过千人,而这千人中大部分人只能使用单一的某种元素。在所有元素里林使用的最好的便是风元素,只是这些东西到了这里一切都是妄谈了。 不知道那个大祭司裴罗是精通于什么元素,或者说他也是能感知全部元素的人?林眯起眼睛,她对这个世界知道的太少了,之前几年一直忙于吃饱肚子,现在又被当成米虫养了起来。她已经开始换牙了,换牙的顺序也和上辈子是一样的,她可以肯定这具身体就是上辈子的那一具,只是为何这辈子的灵力修炼如此困难? 莫非和寒冰珠有一定的关系?林的脑子里很乱,她觉得她回去后要冥想一番,接着好好来理清所有线索,她将灵力凝到手上感受了一下,实在是太微弱了。 “将军。”奥西里因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大将军打开马车上的窗子:“何事?” “审讯过了,那些哭丧女都是米坦尼来的。”奥西里因禀报道。 大将军顿时了然,最近埃及和米坦尼有过一次小范围的战争,米坦尼落败,战争发生地的米坦尼男性都被屠杀,女人大部分被俘虏,看来这群弓箭手和哭丧女都是落网之鱼:“你去告诉多罗,让他最好给我一个交代,不然休想蒙混过去!” “是!” 第23章 出发神殿 “大将军,查过了,那个为小小姐挡箭的人是赫梯那边来的奴隶。”尼禄多的副将阿匹斯朝尼禄多报告道。 尼禄多此时正在军中视察,听了手下的报告后他心里放心了不少,本来他还怀疑那个男奴穆是故意挡箭来接近林的,现在既然他是赫梯人,想来和那些行刺的米坦尼人是没什么大关系的,毕竟赫梯十年前就投降了。于是他摆了摆手:“好的,我知道了,神殿的事情安排的如何了?” “已经安排妥当,安梦神官让我们明日便可去。”副将阿匹斯知道大将军说的是神殿认养的事情,看来大将军对于新的妻子一家人是非常上心的啊。 “好,这桩事早点完成吧。”大将军想着再拖下去可夜长梦多了,早日有自己的孩子就是早日有了保障。 而某个之前还在说要努力修炼的巫女正躺在床榻上吃葡萄,身后的女仆们打着扇,她微眯着双眼,惬意的和一只晒太阳的猫一样。 边上几个女奴正小心翼翼地剥着葡萄,然后一颗一颗地往巫女嘴里送。 这种日子实在是太舒适了,谁还去修炼啊,巫女舒服地闭上了眼睛,太爽了,以前做巫女的时候还得祷告和抄写经文呢,现在可真好。 “小小姐。”一个圆脸大眼睛的女仆跑了进来,跑的气喘吁吁,她等跑到才想起来不该在小小姐面前跑来跑去的。 “恩?”林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来了,苏伊,自从穆受伤后姆拉就把这个女官拨到她身边伺候着,据说这个苏伊是大将军府里某个老女官的女儿,那老女官靠着关系把她塞到了林的身边,所以各种不上道不靠谱啊,做事情也是毛手毛脚的,如果不是她后台够硬,估计怎么轮都轮不到她来伺候林。 “小小小小姐,大将军吩咐下来了,明天清早要去阿蒙神殿,大将军让小小姐准备一下。”苏伊喘着粗气。 林哦了一声,然后让女奴取了水给苏伊喝。 “谢小小姐。”苏伊一口喝干凉水,“小小姐,那我们现在?” “明日才去呢,晚上你再帮我选穿什么衣服好了。”林知道让她准备一下不过是让她选好穿的衣服和梳的发型而已,这些事情不需要准备太久。 “是。”苏伊将水杯交还给女奴,然后就站在林的边上守着,她可是被自己的母亲耳提面命过的,一定要在小小姐面前好好表现,争取以后就跟着小小姐了。 林慵懒地翻了个身,米虫的日子真是太舒服了,什么修炼啊根本不想了:“苏伊,我睡一会儿,你们都先下去好了。” 几个女奴当然不敢下去了,大将军的命令就是让她们跟着林的,既然林说要睡觉了,她们只好退到了后面站好,当然打扇的还是不敢离开的,只是继续扇着风。 林享受着微风,只觉得一切都太美好了,来到埃及也不是什么坏事,至于玄国嘛,那就再说好了。 “林!”茉莉冲了进来,她怒气冲冲的样子,好像随时想甩给林几巴掌。 “干什么?”林不耐烦地坐起来,这小妞真是烦,“我在睡觉呢。” “你!”茉莉气结,“我听说明天你要和将军去阿蒙神殿告知神收养的事情了,你要成为这个家正经的女儿了?” 林揉了揉眼睛:“你消息很灵通,是的没错就是这样。” 茉莉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好像没什么可以指责林的,这些都是她舅舅自己做的决定,她又有什么可以说的呢? “你没事的话我先睡了。”林说完又倒下,还是躺着最舒服啊。 茉莉一跺脚,然后转身就跑走了,她这样的行为倒是很符合她12岁的年龄,说生气就生气,要风是风要雨是雨的。 林瞅了她几眼,然后就躺下开始睡觉,美好人生不需要解释。 尼禄多做的决定当然是没有人可以指责和更改的,第二天清早天还蒙蒙亮,林就被苏伊叫了起来。 苏伊小心翼翼地说:“小小姐,该起来梳妆打扮了。” 林从锦被里探出一个脑袋,睡眼迷蒙地说:“好。”她知道时间也不是苏伊定的,所以这时候为难苏伊也不好,还是干干脆脆起床算了。 很快林就在女仆的服侍下洗干净了,她的房间里有一个挖出来的小浴池,她把女仆都赶出去后泡了一会儿澡换上衣服,接着就被推到了铜镜前面梳头发。 “小小姐的头发真漂亮,和缎子一样。”摸着林的头发,苏伊由衷感叹。 “你知道缎子是什么吗?”林到了埃及后还没看到过绸缎做的衣服呢。 “当然知道啦,不过缎子只有宫里的人才有的穿,咱们府里也有缎子,以前的夫人很喜欢缎子做的衣服,不过现在夫人去了,她的衣服也都跟着一起下葬了,不过库房里还有缎子,如果小小姐喜欢可以让夫人拿出来给小小姐做衣服嘛。”苏伊开始大说特说,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 玄国生产绫罗绸缎,不过别的国家是否生产巫女就不知道了。林想到这里就问:“缎子是外国进口的?” “是呢,是东方国家进口来的,具体叫什么国家我也不知道。”苏伊摸摸脑袋,她已经不记得那个拗口的名字是什么了,只知道是来自遥远地方的商队,而且这些缎子也不是那个商队的国家制造的,是他们从更遥远的东方进口来的。 “是么,好吧。”林觉得下次问问别人好了,苏伊看样子是真的不知道。 苏伊手脚麻利地给林梳好了头发,林的头发顺滑所以不需要打理太久,苏伊替她梳直了头发又抹上一些莲花香膏。接着她又拿来一条朴素的白色传统筒状束衣。这种衣服是埃及服饰里最朴素的款式了,简直就像洗完澡包了一块布一样,不过大多数贵族妇女会在外面搭配一个披肩,或者是在腰上系上一些贵重的珠宝腰带。 林有些疑惑,她想照着往常将军府里的女仆不是都恨不得把珠宝库穿在她身上吗,今天怎么走起了传统朴素风,她拿起束衣就去房间里换,她从不允许女仆帮她穿衣服,她觉得那样的耻度太大。 “小小姐真是穿什么都好看。”等林换好衣服出来时,苏伊已经开始拍马屁了,她对林说的最多的就是夸奖林的美貌,虽然也是出自真心,但是在林听来这些不过是仆人们讨好的话而已。 林对这个苏伊谈不上讨厌也谈不上喜欢,她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就坐了下来让苏伊帮她戴首饰,苏伊选了一条素净的水晶链子给林带上,接着又拿出一条配套的水晶手链,因为林还没有穿耳洞,所以苏伊没有给她选择耳环。 “苏伊,去神殿需要穿的很朴素吗?”林套上蒲草和金线混编的拖鞋,这种人字拖很难穿,她以前并不适应,但是现在多穿穿也就习惯了,平时她穿黄金拖鞋的次数比较多,现在换上编织的拖鞋还是很不习惯的。 “是的,因为是要去见神嘛。”苏伊很是激动的样子,“阿蒙神殿不同于别的神殿,不是咱想去就可以去的,这次进去还是安梦神官允许的呢,平常人家一辈子都别想进阿蒙神殿,那可是皇亲贵胄专属的神殿啊,而且大祭司也在那里,说明那里是离神最近的地方。”她过一会儿可以陪着林一起去,想想就很兴奋,可以和阿蒙神那么近距离的接触啦。 林笑了,她在心中说根本就没有什么阿蒙神,不过看苏伊那么虔诚的样子她就不去和她争辩了。最后林让苏伊给她拿来一件白色的披肩,能不露胳膊尽量不露胳膊,披上披肩,她满意地看了看铜镜,果然不露出肌肤是最好的。 走出自己的房间外面,楼下哥哥已经在等候了,哥哥看到林过来就一把将她拉到了身边,自从上次刺杀事件之后哥哥变得有些疑神疑鬼的,总是觉得家人会遇到危险。 林对着阿德斯说了几句撒娇的话,哥哥和你说受用地揉着林的脸蛋。林看了看周围,发现奥西里因也在,这人真是大将军的专业跟班啊,大将军去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这个小伙子前途无量嘛,林在内心表扬了一下奥西里因。 蜜拉很快也下楼来了,她和林一样穿着朴素的束衣,只是她没有披上披肩,而是在腰部束了一条珍珠流苏的腰带,埃及不产珍珠,所以珍珠在埃及很是贵重。她走下楼看到奥西里因就脸红了,她觉得今天一定是个好日子,因为一早就看到了奥西里因。奥西里因也对蜜拉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 对于姐姐这种细微的变化林是一点也没注意到,没多久姆拉也穿戴停当下楼来,一家人就出发了,大将军不管到哪里身边跟的人都是足够多的,等林出去家门后才发现门外又是一群小伙子等候着,这些据说都是大将军的亲兵,他们看到大将军出来立刻立正站成两排。 林默默地跟在大将军的身后,她有一种未来的日子会非常有压力的错觉,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那想来要成为大将军的女儿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了。 第24章 他是男主 到达阿蒙神殿后,林搭着哥哥的手下了马车。 饶是自以为是的巫女也被震撼到了,眼前壮观宏伟的建筑给了她极大的冲击,两排高大精致的莲花柱首当其冲地让她叹服了。 玄国的神社幽深宁静,仿佛一条潺潺流淌的涓涓小溪,当你站在玄国的神社里,你能感受到的是心灵的安适与静谧。 埃及的神殿却是直接将人们想象中的神界搬到了现实之中,数十米高的巨型莲花柱庄严肃穆地站在大道两边,任何人站在柱子底下都会生出对神灵的敬服与感到自身的渺小。 “阿蒙神殿。”大将军不知是在说给自己听还是在介绍,“最接近神的地方。” 蜜拉有些紧张地握住林的手,她和林一样在乡下根本没听过什么神话传说,对于埃及的主神阿蒙拉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认知,可是到了此处,她竟然被震慑的动弹不得。 “大将军。”穿着标准神官白袍的安梦神官似乎等候多时,“这边请。” 林看着安梦,心中第一次生起了一些怀疑,莫非安梦这人真的有几分神力,或者说他真的能通达到神的旨意?如果说他生的这般好看也是神赐,那林倒是很相信的。 等一下,我在乱想什么呢,林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根本没有阿蒙拉神,只有玄王才是唯一的神才对嘛,作为玄国的巫女怎么可以被蛮夷之国的宗教吸引过去? 林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就跟在大将军之后,她偷眼看了一下身边的哥哥和蜜拉,他们的神色均是非常庄重严肃,看来埃及人还是很信奉神灵的,至少在神殿里是这样的。 大将军身后的随从们都没有跟进来,即使是奥西里因这样的专业跟班也乖乖候在外面。大将军解下了佩剑交给奥西里因,然后便对安梦点头示意已经准备好了。 缓步进入神殿,在走了几百米后周围的莲花柱终于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白色的莫名材料制成的神像,这些神像一个个人身兽首,每一尊都有几十米之高。林看到猫猫狗狗的脑袋,心中想起了外公葬礼时的胡狼头神官,想到这里她又觉得有些好笑,却是不敢笑出来的。随着他们的深入,周围慢慢开始多了白袍祭司(神官),他们都和没有见到大将军似的站于两侧静默不语。若是平常之时大将军可以治他们的罪,可现下大将军并不介意他们的不敬。 任何东西,打上神的标签,便能变得高贵非凡。林在心里腹诽这这些神官根本没有丝毫灵力,不过想了想自己体内微弱的灵力,似乎是没有什么资格嘲笑别人的。 安梦在前面缓步走着,虽然动作慢的和老头子一样但是却丝毫不影响他的非凡魅力,林看着他被衣服布料勾勒出的美好肩膀线条,再对比了一下他和他身后的尼禄多将军的形象,顿时林觉得如果埃及真的有神,那应当就是安梦这样子无误了。 巫女虽然不可以谈情说爱也不能爱慕男子……但是林觉得这辈子她好像不是巫女了,所以多看两眼完全是没问题的,而且埃及神官并不是不可以结婚的,祭司才必须为神守身如玉,林突然觉得如果在埃及要嫁人,那就要嫁给安梦这样的美男子。 直接说想嫁给他就好了(天外之音)。 终于走到第一道门前,这道门十分有意思,居然是水幕。远看波光粼粼近看这水幕却如同布匹一样平滑无波,林凝神看出了这水幕里有些灵力在里头,不过也只是小把戏似的一点点而已。 安梦直直朝着水幕走去,而那水幕也和长了眼睛知道他要进入一般拉了开来。 蜜拉小声惊呼,不过她在来之前就被姆拉耳提面命过了所以立马捂住了嘴。 林在心里暗暗吃惊了一下,本以为只是个摆设而已。 之后的路并没有什么惊奇的地方,最后来到一扇黄金门之前,门口看门的两个神官郑重其事地拉开十米高的黄金门,内里一片银白。 看来这就是内殿了,内殿的正中是一个比较低矮的小广场,小广场边上有高出一个台阶的平台,中间的小广场里放着清泉,那清泉大概正好到人的脚背上,广场上方还有不知何处而来的水珠往下滴,看起来就好像这广场上在下雨一般,很是奇妙。 “哇。”蜜拉再也忍不住了,轻呼出声。边上最为稳重的哥哥阿德斯也是一脸惊异。 巫女有些不服气地看着那降雨的地方,心想看来这埃及的神官祭司都是华而不实,整天弄出这些东西来迷惑民众,她当巫女的时候从不搞这些花架子,一直都是有鬼就驱鬼,要求雨就求雨的。不过她自己心里也明白,她是有点羡慕嫉妒的,毕竟这一世她的灵力可以说等于零。 大将军不是第一次进来,所以没有很吃惊,姆拉是第一次进入这里,她也不淡定了,这是怎么做到在屋内的局部下雨的? “大将军。”内殿后方走出一个金色的身影,一头金棕色的标志性卷发不是洛拉丝还会是谁?她穿着白色的长袍,头戴金子做的柳条,看起来圣洁而优雅,如果不是之前在大将军府里的那些孩子气的举动,林真的会觉得她是个圣女之类的角色。 “洛拉丝神官。”大将军对着洛拉丝弯腰。 洛拉丝淡然弯腰回应。 林只觉得很不舒服,难道说负责认养告知仪式的就是这个小妮子,她不服气啊! “大祭司还没有来,还请将军稍等。”洛拉丝轻启朱唇,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得意,她挑眉看着林,感觉非常解气。 “洛拉丝是阿蒙神殿的代理女祭司。”安梦对大将军说,眼睛却是看向林,“阿蒙神殿一直没有选出女祭司,所以洛拉丝神官代理了这个职位。” “现在请去沐浴更衣。”洛拉丝笑意吟吟。 洛拉丝身后有两个小门,似乎一个是男宾的一个是女宾的,几位女神官过来请了蜜拉和林,另外几位男神官则是引了阿德斯。 因为大将军和姆拉是父母,所以他们直接被带到了后面的休息室等候。 所谓沐浴更衣真的和字面上的意思一模一样,真的只是在一个泉水里泡了泡身子,林很不愿意在外人面前脱衣服,那些神官也很善解人意地离开了,等她和蜜拉清洗完身子就穿上了神殿提供的白袍,白袍边上还放着两盏不知是什么做的莲花。 “两位小姐,衣服边上的莲花是香膏,还请涂抹在头发上。”门外传来女神官的声音。 林虽然不想弄油了刚洗完的头发,但是想想入乡随俗,还是抹了一点在头发上,蜜拉觉得这个香味太好闻了,于是忍不住多抹了一点:“林,这个很好闻。” “恩。”小孩子的玩意嘛。 “林,你再抹点。”说着蜜拉就抹上了林的头发。 林抗拒地想别开身子,却被蜜拉牢牢按住。 两人小小打闹了一会儿后,蜜拉突然来了句:“妹妹,你真漂亮。” “干嘛突然这样说?”林小小愣了一下。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妹妹真是好看。”蜜拉边说就边拉着林往外走。 “这边请。”门外的女神官恭敬地往中间的水池小广场指了指,洛拉丝正站在中间沐浴着天上的‘雨丝’,蒙蒙雨丝下她的脸朦朦胧胧,煞是好看。 蜜拉走在前面,林跟在后面,可当蜜拉的脚刚跨入水池时便打了滑,一下子朝前滑了一米多,直直地跪在了站在水池中间的洛拉丝的脚下。 林本想拉住蜜拉,却一脚也踩进了水里,她的脚下也是一滑,不过林及时催动灵力固定住了身体,才让自己没有重蹈蜜拉的覆辙。 这水怎么那么滑,好像是放了什么东西在里面?林看着水池中间的洛拉丝,洛拉丝正掩饰不住的在笑,她笑的极压抑,可这想笑又不笑的表情却激怒了林。 蜜拉哎哟哎哟叫唤着爬了起来,两个神殿女官搀扶着她勉强站立,林替她撩开裙摆一看,膝盖已经淤青了,洛拉丝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怎的如此不小心,如果见了血,想来今天的仪式也无法完成了。”语气里尽是遗憾,好像很希望今天的仪式被打破一样。 林在心中想,今天怎么也得报复一下这洛拉丝,不管她是不是无辜的,就冲着她这句话就不能放过她。 “洛拉丝。”一个有些沙哑的男声在不远处响起,语气淡淡的,却也不是全无感情。 林抬头望去,不远处有一个高大的身影,这个人的脸长得和安梦有些像,但却是深棕色的头发和深棕色的眼睛,皮肤也和安梦一般白皙,只是冰冷的眼神让人看着就不愿意靠近,他的嘴唇很薄,在他高耸的鼻梁之下显得特别有存在感,这个人远远站着,浑身上下迸发出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他站的笔直,远看就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哥哥。”洛拉丝看到那男子就显出高兴的样子,她快步向那男子走过去。 林觉得这是个好时机,她集中精力将灵力凝在洛拉丝的脚下,洛拉丝的黄金拖鞋被林禁锢在了地上,洛拉丝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顺着惯性往前倒去。 却不想那男子眼疾手快地接住了离他还有三米远的洛拉丝,速度之快让林根本没法用肉眼捕捉到他的动作。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对着洛拉丝说着,却淡然扫了林一眼,只一眼,就给林施加了很强的压迫感。 林觉得有些不舒服了,明明先做坏事的是洛拉丝…… 第25章 巫女祭司 “哥哥。”洛拉丝稳住了身子,轻轻叫了一声,“你来啦。” “恩。”这男人对着自己的妹妹,眼里也没流露出什么感情来。 林想起茉莉说过洛拉丝的大哥是大祭司,二哥是神官,二哥安梦已经见过,那么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她大哥大祭司了,虽然仪表堂堂,但是气质非常冷。 玄国第一巫女遇到埃及第一祭司,某种要胜过此人的想法在林的心中滋生。 “大祭司。”大将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了,他走到大祭司裴罗身边友好地说,“今天还要有劳于你了。” “恩。”大祭司的态度似乎比大将军更为高傲,他只说了这么一个字,神情也依旧是冰冰冷冷的。大祭司穿着和边上神官同款的白袍,气质却生生高出别的神官一大截,只是他的表情不善,让人看着就不想亲近。 “大祭司好像比将军还严肃。”蜜拉小声在林的耳边说。 林对此很理解,作为这个国家宗教的代表人物嘛,架子什么的还是要端一些的。至于亲民嘛,是神的使者不需要的。在玄国的时候她偶尔出去一下满朝文武都要对她下跪。不过这里的军队势力和神殿势力似乎是势均力敌,大将军也并不是很怕这个祭司的样子嘛。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林觉得在对宗教的问题上埃及还算理智。如果今天她看到宗教力量压倒一切,那她就会觉得埃及更加蛮荒了。她可不是在说玄国蛮荒…… 洛拉丝觉得这是她的主场,她不做点什么真是不行。虽然刚才已经让蜜拉摔得狗啃泥,但是她觉得那可不够,她希望能让大将军觉得连神都不希望这两个村女成为他的孩子,或者说她干脆让她们两个痴心妄想的女人消失算了。 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时候,洛拉丝叫来一个神官耳语了几句,那神官听完便匆匆离去。 仪式需要的人都到场了,大祭司就让大将军等人站到神坛面前,这时候洛拉丝说:“大祭司,这位小姐的衣裙湿了,不洁是对神的侮辱,不如让她去换一套新的再来?”她指着蜜拉,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她并不是某个人而是某个女神一样。 大祭司点头:“好。” 林觉得洛拉丝肯定是想做什么,于是自告奋勇:“我陪姐姐一起去。” 洛拉丝心中暗喜。 “去吧。”大将军还是一副和善的样子,他以后要拿林派大用场,所以对林永远和颜悦色。 蜜拉觉得事情真是麻烦,不过想想洛拉丝说的也是没错的,于是便拉了林往后面的更衣间走去。 “我刚才踩到很滑的东西。”蜜拉脱了自己的袍子。 林在观察环境,她发现负责服侍她们更衣的神殿女官、女奴都没有跟进来,这点就万分蹊跷。 林看着她大大咧咧的动作很是无奈,她觉得洛拉丝让她们来换衣服是有诈的,虽然有可能是她阴谋论了,但是仔细小心总是上策,她在蜜拉伸手拿换的衣服之前就先拿起了衣服,想检查一下衣服上有没有涂什么东西。 揭起边上矮凳上的衣服,一条青花蛇猛地朝林的手腕咬去,林在它咬到自己前用灵力固定住了它,她抓起这条蛇就往地下一丢,接着拿起边上的烛台吹了拔了蜡烛。 “啊!”蜜拉想来拉开林,却看到这条蛇一动不动地卧着,像是死了一样。 “小丫头的雕虫小技。”林用烛台直接插了蛇的脑袋,她从未杀过蛇,不过现在的她很生气。如果不是她先检查一下衣服的话蜜拉很可能一命呜呼了!她虽然说曾经是巫女但是没什么大的慈悲之心,而且蜜拉是她姐姐,是亲人! 蜜拉看着林面不改色地杀蛇,她突然觉得林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成熟能干很多,她顿时有些自责,明明有危险自己却没法察觉,还害的林差点被蛇咬死:“林,这个肯定是洛拉丝丢进来的,我们拿出去和她对质!” 林用脚将死蛇往边上的柜子下踢了踢:“现在不是时候。”如果她现在拿着蛇出去,那么洛拉丝完全可以说‘这两人是不吉之人,神都要派出毒蛇咬死她们避免大将军的认养云云。’ 她并不是很想做大将军的孩子。攀龙附凤并不是林之所愿,但是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果今天她们被大将军厌弃了,那姆拉的地位也会很尴尬,她不希望自己的家人发生任何不好的状况。 林理了理衣服,接着就拉着仍处于震惊中的蜜拉走出了更衣间,她的面上云淡风轻的,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洛拉丝惊讶于两人的全身而退,她放在更衣间的毒蛇是流行于埃及上流社会的剧毒蛇,据说连当今法老的皇后都经常赐法老的姬妾这种毒蛇,只要破了皮,那在一分钟内是绝对会去见冥王的。 林知道洛拉丝在看自己,不过她只是静静地站到了哥哥的身边。 人员到齐,仪式开始。 大祭司走上神坛,随着他走上神坛周围的一圈蜡烛都自动点燃了,除了大将军外姆拉一家都是第一次见大祭司的神力,不过想想那天大神官安梦也能召唤风,这个大祭司法力应该是更加高强才是了。 林本来觉得上次安梦的风只是算准了时间正好来风,可是现在这自动点火她有点无法解释了,难道说这个大祭司真的实力很高?林才不承认有人法力比她高强呢,那是不可能的。如果她是巫女,那她现在会上台去与大祭司较量一番。不过她现在的身份只是个埃及小女孩,所以她也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地站着。 洛拉丝侧立于一边,她崇拜地看着自己家大哥,这时候洛拉丝才有了一些十几岁少女的正常神态。 大祭司裴罗拿着一本纯黑的大书,正对着一盘不知名的物体念着咒语。 “现在开始起誓吧。”大祭司将手放在神坛上的金盘子上空,接着一颗红色的小颗粒就跳到了他的手掌上。 是一粒石榴籽。 大将军首先上前一步:“至高无上的阿蒙拉神,我上下埃及大将军尼禄多在此起誓,从此后阿德斯、蜜拉、林三人便是我的子女,我将待他们如亲子,爱护他们、教导他们,成为他们的父亲与靠山。” 大祭司手上的石榴籽开始发出红光。 林一动不动地盯着大祭司的手看,她想找出这个戏法到底有什么秘诀,她不相信埃及真的有神,根据她上辈子的所知,世界上唯一的真神只有玄国的天王玄王,这一点是幻国也承认的。 尼禄多虔诚地张开嘴,大祭司将石榴籽放入他的口中。 “咽下这颗石榴籽,你刚才的所言便都会到达神的境界,如你有半句谎言,神会降下天罚。”大祭司的声音很是神圣威严。 尼禄多咽下了石榴籽:“愿阿蒙拉神见证我的誓言。” 接着尼禄多就退了回来,轮到阿德斯了,边上的神官拿出一张纸莎草递给他:“这是大将军为你们拟定的誓言。” 阿德斯拿起纸莎草匆匆扫了一眼:“至高无上的阿蒙拉神,我阿德斯在此起誓,从此后尼禄多便是我的父亲,我将待他如亲父,听从他、尊敬他、成为他的送葬人与继承人。” 大祭司在阿德斯的嘴里也放了一颗石榴籽。 阿德斯知道这是有神力的誓约,咽下去之后便必须遵守,不过他也别无选择,于是他也咽了下去。 阿德斯认出侧面有个神官经常来往于大将军府,想来这个神官是大将军安排在这里的,而他此时正全神贯注地盯着这边看,想来是为大将军监督他们咽下石榴。 蜜拉这边誓词是和阿德斯一样的,蜜拉也吃下了大祭司给的石榴。 等轮到林的时候,林的心中万般纠结,虽说她才不相信什么吃下去就必须遵守誓言的说法呢,但是她还是不想吃下去。 她接过写着誓言的纸莎草,念了一遍后,高出她不少的大祭司微微弯下腰,将一颗鲜红发光的石榴籽递到她的嘴边。 林沉默了一秒,然后张开嘴。 大祭司看着她。 她知道边上的人也都在看着她。 林提起灵力,接着就咽下了石榴籽,石榴籽被她用灵力留在了喉咙处并没有真正掉落到肚子里,她决定出了神殿到没人的地方取出来丢掉,这种誓约类的东西真是让人很在意啊,如果一不小心说不定就着道了。 她要是早知道这个仪式要吃这个鬼东西,那就会提醒蜜拉和阿德斯也小心注意了,刚才虽然她也想帮他们固定住这个石榴籽,但是距离太远她的灵力无法够到。 真是说来都是泪,最强巫女现在居然连十多米的距离都没法掌控了,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边上的神官们开始一齐念经,声音整齐划一,整个神殿里弥漫着庄严神圣的气息。 “林,你说如果我们违约了,神真的能看到吗?”蜜拉用很小很小的声音问林。 “呵呵,根本就没有什么神。”即使是有,也不在埃及。林本来是知道在人家的神殿这样说很不明智,但是莫名她就是想这样说,可能有点儿叛逆心理? 好在边上的念经声很大,没人听到林和蜜拉的对话。 林总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林抬起头,看到大祭司身后的洛拉丝,洛拉丝本来是用一种恨恨的表情看她,在和她四目相交的时候她迅速改回了一派神圣清高。林在心中想着:这个女人想害死我和蜜拉,我要想个办法除掉她。 至于办法是什么还没想到,不过这个人留着非常危险,早日除掉比较好,免得日后横生枝节。 林抬头对上了大祭司的眼,大祭司琥珀色的瞳仁里写满了警告的意味,他的表情就好像在说:警告你,别想打我妹妹的主意。 林知道是自己泄露了杀气,于是她放缓了身体,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个大祭司也许没有灵力,但是绝对是个可怕的人,林将他划为‘危险人物’,并且开始重新考虑要不要对洛拉丝动手。 第26章 女奴希娜 仪式很快就结束了,大祭司走下神坛来到大将军身边,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 大祭司面无表情,大将军笑的却是很开心。 大将军和大祭司客套了些什么林没有听进去,她低头想着要想个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洛拉丝。只是她在思考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大祭司一直默默地看着她。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很久之后林是这样评价大祭司的,不过那时候她已经完全被吃的死死的,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了。 回去的路上大将军兴致很高,他一直就想通过神殿的仪式来认养几个孩子,只是可惜之前的妻子死都不答应让他去认养。埃及女性地位高,如果妻子不同意,丈夫想要纳妾是不可以的,想要收养或者认养孩子也是不可以的,甚至想从亲戚家过继一个孩子来都需要妻子点头才行。 林特意嘱咐了蜜拉毒蛇的事情不要告诉姆拉也不要告诉哥哥,如果说她想要报复洛拉丝,那就要让她们的仇恨无人知晓才好。而且如果她出了点岔子,如果姆拉和阿德斯都是不知情的也可以避免牵连。 “以后你们便不要叫我大将军了,叫我父亲吧!”大将军看着三个孩子道。 “父亲。”作为哥哥的阿德斯首先表态。 “父亲。”蜜拉也跟着叫了一声。 林虽然不想随便乱喊一个大叔‘父亲’,但是这种情况下她也骑虎难下:“父亲。” “好,好,好。哈哈哈。”大将军豪迈地笑了,略有肃杀之气的脸上写满了喜气,“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尼禄多的亲生儿女。” 姆拉坐在边上微笑,只是眼里写着担忧,做大将军的儿女的确是福气,却不知道她的三个孩子能不能承受的来。 下了马车,林匆匆回到了自己的住处,看四下无人就把那颗石榴籽取了出来。她看着这颗已经不泛红光的石榴籽,心中很是疑惑:明明只是一颗普通的石榴籽啊,在神殿是怎么发光的? 她试着把灵力注入石榴籽,却被什么东西反弹了出来。 林依循着‘无法探究的东西就先放过’的原则,手握着石榴籽就出去了,她走了半天来到厨房。 “小小姐。”厨房里十来个厨娘伙夫正在干活,见到府里的主子来临他们都是受宠若惊,要知道在这个后厨里可是很难见到几个正经主子的。 “恩。”林走了进来,“都忙你们的吧,我自己看看。” “是!”厨娘她们当然也不敢盯着小小姐看。 林装模作样地翻了翻盘子上的蔬菜,走到泔水桶边上就把石榴籽丢了进去,一切做完后她又拿起一串葡萄,接着施施然地离开了。 “小小姐真是越长越好看了啊。”一个膀大腰圆的厨娘感叹道。 “是啊,我还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小姑娘呢。”另外一个老妇人接口。 议论主子是不被允许的,只是现在厨房里管事不在,所以他们也抽空随便聊几句。 林丢了那颗棘手的石榴籽后寻思着还有什么事情没做,仔细想了想她应该去探望一下穆。在埃及她的手下和奴才很多,能有一个忠心的倒是难得。她刚回来的时候苏伊就巴巴地想跟在她后面,不过被她拒绝了,碍手碍脚。 “小小姐。”府上下人们的医生看到林走进了医疗室便躬身行礼,他很惶恐,心想该不会是自己做了什么事情惹恼了小小姐吧? “免礼了。”林走了进去,看到穆正躺在病床上,走进一看,他正睡着。 “小小姐,要不要我把这奴才叫起来?”医生他是自由人的身份,所以他可以称呼穆为奴才。 林摇头:“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阿比拉斯。”医生垂头。 “阿比拉斯,这个是我的仆人,所以你要给他用最好的药,给他最好的照顾,让他早点恢复健康。”林颐指气使起来可是得心应手,“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唯你是问。” 阿比拉斯立马跪倒在地上磕头:“是是是,小人一定尽心尽力,绝不怠慢!”医生虽然是自由人,但是在大将军府里还是微小的和蚂蚁一样,如果大将军府的小小姐不高兴了,也是可以把他丢到尼罗河里喂鳄鱼的。 林现在是标准的贵族了,贵族是高于自由人的阶级。 “小小姐。”穆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他挣扎着坐起来。 林本想让他别乱动伤了伤口,但是看着他包着绷带的j□j身上半就转开了头:“恩。你好好养伤,安心吧,就算你残废了我也不会丢弃你的。” 穆的脸微红,他想说点奴才感激不尽之类的话,但是还是说不出口。他的出生决定了他无法真正当一个下人,更是说不出那种感激涕零的话。 跪在地上的阿比拉斯在心里暗暗记下了,原来这个黄头发的赫梯小子是小小姐心尖上的奴才啊,以后千万要好好供起来,说不定还能靠着他往上爬一爬。 林环视了一下屋子:“这里很简陋啊。” “小小姐,这里是治疗奴才们的地方,所以……”阿比拉斯一脸为难。 “呼。”林虽然觉得麻烦,但是还是拿出了两枚金德本(相当于两百枚银德本,两万枚铜德本),“你拿去买点东西改善一下环境吧,多了的就自己拿着吧,治好他我还重重有赏。” “是,谢谢小小姐。”阿比拉斯如获至宝地接住林给的钱,他的工资一个月只有二十枚银德本而已,当然这也算是高薪了,想不到小小姐出手如此阔绰。 穆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只觉得为林挡箭是正确的决定。虽然他很不甘心在埃及为奴,但是似乎他的运气还不算太糟糕,至少遇到了还把他当人看的林。 “你好好养伤吧。”林抛下这句话就走了,她不是很喜欢和人深情交流什么的,更不喜欢说些关心别人的话,这倒不是她冷情冷性,只是说出来怪不好意思的。 在阿比拉斯殷勤送别之下林离开了医疗室。走了一会儿到了小花园,她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花园里。 蜜拉穿着金丝纱丽站在阳光下,她的头上还簪着一朵不知名的小花,身上披着流苏金丝披肩,画着眼线,手上戴着金蛇手镯,她看着边上楼梯的方向,好像是在等人一样。她的身后站着的是她的两个女官、两个女仆和四个女奴。这样看着的蜜拉真的是一个百分百的千金小姐,身上农家女的气息已经荡然无存。 林本想上前去和蜜拉搭话,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有走过去,她觉得今天的蜜拉打扮的很特别,比平时穿的要好看多了。 大将军和奥西里因正谈着话路过,奥西里因往蜜拉这里投去一瞥。 林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她的姐姐蜜拉喜欢上了奥西里因,而且并非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奥西里因应该也是对蜜拉有点意思的。 蜜拉身边的女官女仆和女奴皆是低着头的,林却看到其中一个身材特别纤细窈窕的女奴抬起头和奥西里因对视了一眼,只是她很快又把头低了下去。林觉得这个女奴可能也是看上了奥西里因。 “林,你怎么站在那里?”蜜拉走了过来,此时的她放松了神情,好像又变回了平时那个大大咧咧的丫头。 “没什么,路过的。”林打量着蜜拉,“你这样穿好漂亮啊蜜拉。” “是么?”蜜拉很高兴,“是希娜给我打扮的,以前我还不知道她有这样的好手艺呢。”说着蜜拉拉过身边的一个女奴。 林审视地看着希娜,这个女奴看起来和蜜拉年纪差不多大,柔柔弱弱的,只是眉眼间有一丝算计,看来不是普通之人。 “希娜梳的头可好看了,她也可会搭配衣服了。”蜜拉还在夸她。 希娜柔柔地跪下来:“见过小小姐。” “恩”林依旧盯着希娜看,也没有把她喊起来,希娜此人肤白貌美,一双棕j□j眼特别勾人,发色是埃及人普遍的棕色没有什么特点,身材倒是很好,j□j,反正和蜜拉比起来有女人味多了。 “大小姐,小小姐。”奥西里因走了过来,他看起来是完成了公务,神态很是轻松。 跪在地上的希娜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奥西里因,不过这个动作她做的极快,很快她又把头低下了。 林倒是没放过这个细节,刚才希娜眼中的雀跃被她很好地捕捉到了。 “奥西里因,你来了!”蜜拉这个傻孩子完全不会掩饰自己言语里的惊喜,她就像小孩子看到糖果一样很是欢欣,满脸写着‘我在等你呢’。 奥西里因不着痕迹地瞄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希娜,不过他掩饰的比希娜可好多了,反正林是没看到他在看希娜:“大小姐,在做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赏花而已。”蜜拉说着低下头,“你办完事啦?” “恩,今天的事情还有些多。”奥西里因的眼神很温柔,轻易就将蜜拉化开了,蜜拉只觉得浑身飘飘然的,被他看着看着就陷入了粉红色的恋爱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里。 “这里站着太阳大,不如去屋子里?”奥西里因提议道,“别把两位尊贵的小姐晒坏了。” “好,我们去边上的花厅再聊吧!”蜜拉对奥西里因几乎是言听计从了,他太帅了,蜜拉真的把持不住啊。 一直跪在地上的希娜感激地看向奥西里因,她虽说是女奴但是一直都是看管蜜拉的衣服首饰的,很少被晾在地上那么久,现在正好是中午,日头还很大。 随着蜜拉和林往花厅走去,希娜也站了起来准备跟上,不想她膝盖才刚离地林就发话了:“你们都不用跟来了,我们三个去就成了。” 另外几个女奴女仆自然点头称是,然后乖乖站在了原地。 希娜只好重新跪下,看着林的眼神愈发恨了起来。 第27章 莲花池畔 奥西里因和蜜拉愉快地交谈着,交谈的内容全部是蜜拉发问奥西里因回答。蜜拉的提的大多是一些关于奥西里因日常生活的问题,她对奥西里因的爱慕完全写在了脸上。林坐在一边看着他俩,心中对埃及开放的民风以及埃及少女追求爱情的大胆点了无数个赞。 林犹记得在上一世她有个侍女被人传出和某个贵族少爷有私情,于是那侍女受不了风言风语就跳井自杀了,虽然跳了一半被林救了上来,但是那个少女还是想不开上吊死了。林当时对她的死唏嘘不已,原因是这是她的近身侍女,有感情,而旁人大多说她活该,因为她不守妇道。 现在看了蜜拉和奥西里因,林更加为以前的侍女感到可惜。如果她生在埃及…… “林,林。”蜜拉大叫了几声。 林反应了过来,她回应道:“什么事?” “奥西里因要带我们去赏莲花!”蜜拉一脸兴奋,“他知道有一片很大的莲花池,比府上的还要大的多!” 林本想说你们两个去不就好了,但是仔细一想这样不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于是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子上的褶皱:“也好。” 奥西里因很绅士地请两人走在前面,因为两位女主人要移步,所以那些女官女仆女奴们也都跟了上来,跪在地上的希娜如释重负,站起来揉了揉膝盖后也赶紧跟上。 林回头瞄了一眼希娜,希娜正好恶狠狠地瞪着她,林见她表情放肆凶狠,便给了她一个冷笑。 希娜被林笑的又低下了头,她对林的恨意已经超过了蜜拉,她狠狠抓着裙角,心中想着总有一天要把你们踩在脚下。不过她也只是想想而已,真的要实行起来估计还是有难度的。 现在府里已经没有人敢阻挡林和蜜拉的行动了,茉莉这个找茬的家伙也不在这里。蜜拉身边的女官麻利地去安排好了马车,奥西里因这次没有骑马而是和两姐妹一起坐进了马车里。林觉得自己跟来真是太正确了,她断断不可让自己的姐姐和奥西里因在马车这种狭小的空间独处的。 “蜜拉你笑起来真的很美。”奥西里因冷不丁说了这么一句。 林正在喝着果汁,听到这句话差点呛住。 蜜拉低下头,露出了少女的羞涩表情:“是吗?没有啦。” “我以阿蒙拉神的名义起誓,我说的话皆是发自肺腑。”奥西里因完全把林当成空气了,的确,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没什么可在意的,即使她是蜜拉的妹妹。 林很确定奥西里因是想追求蜜拉了,如果说之前他只是勾引蜜拉,那现在一定是j□j裸的勾引与挑逗,想到这里她看向奥西里因的神情更加戒备了起来。 走了好一会儿,马车停了下来,奥西里因首先下车,接着将蜜拉扶了下来。当他想去扶林的时候,苏伊却一个箭步走了上来将林扶下了车。苏伊记得自己的妈妈说过林不喜欢和男人接触,所以这时候是她表现的最好时机。因为他们的目的地有些远,所以仆人们也坐了差一些的马车,苏伊在马车到了的第一时间就跳了下来,就是为了来扶林下车。 林赞许地看了苏伊一眼,心里对她的看法高了不少,本来觉得苏伊有些愚笨和鲁莽,现在看来她也是个机灵的丫头,只是表现的不明显。 面前是一个雪白的建筑,林一直不知道这种石头的名称是什么,她摸了一下门口的神像的身子,眼中写满了疑惑。 “这些是雪花膏石。”奥西里因似是自言自语其实是在为林和蜜拉解惑,“这里是法老以前建的一座花园,现在已经对外开放了。”说是对外开放其实也只是对贵族开放,当然大将军府的马车自然是可以进来的。 走进这座雪白的建筑,入眼的便是一望无际的莲花池,粉红的、乳白色的、淡紫色的,数以千计的莲花生机勃勃地在池子里绽放,微风吹来莲瓣微微抖动,娇艳欲滴煞是喜人。 “好美。”蜜拉忍不住就感叹出声,她本来就不喜隐藏情绪,喜欢便是喜欢了,她跑到莲池边上一会儿摸摸这朵一会儿摸摸那朵,开心得不得了。 林也喜欢花,但是她现在的心思都放在了奥西里因的‘阴谋’上,一见钟情什么的她是不相信的,虽然蜜拉长得也不差,但是和奥西里因比起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要说奥西里因一下子爱上了蜜拉的美貌,似乎是不成立的。 而且他献殷勤的时机也十分可疑,上午蜜拉才成了大将军的女儿,下午这小子就说蜜拉笑的美,林想到这里看向奥西里因的眼神更是不善了。 奥西里因倒是没有注意到林的眼神,他正出神地看着在莲花池中嬉戏的蜜拉,或者说是站在蜜拉身后的女奴希娜。 “苏伊。”林喊来苏伊,“那个希娜是什么来头?” 苏伊贴在林的身边小声回答:“希娜是亚述那边买来的女奴,三年前买进来的,今年十四岁。” 林点点头:“如果我想要添个女奴,该怎么办?” “您看上了希娜?”苏伊面露难色,毕竟希娜是蜜拉的女奴。 “蜜拉。”林已经走到了蜜拉的身边,“我想和你要一个女奴。” 蜜拉没想到林对自己的女奴有兴趣,不过林的要求她都会答应:“好啊,你喜欢哪个就带走吧。” “就是她。”林指向蜜拉身后的希娜。 希娜被林指的心一慌,帮蜜拉摘的莲花都掉在了地上,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小小姐。我……” “你什么你,小小姐看上了你你该光荣才对!”苏伊非常识趣地跳了出来,“你该感激小小姐看重你才是!” 林已经想好了对苏伊的处置,要说留这个人在府上肯定是个麻烦,要除掉她林也做不到,她决定到时候把卖身契还给希娜,再给她点钱打发走了算了。 奥西里因估计也只是看着希娜颜色好,只要希娜别在他面前乱晃估计就没问题了,巫女到底还是太天真,她完全没想到她今天的行为只是治标不治本。 希娜慌乱地跪着,她着急地看向了奥西里因。 奥西里因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奥西里因,你看那边还有天鹅!”蜜拉拉着奥西里因就走到了莲花池的另一头。 林看着跪在地上一脸忿恨的希娜,她无奈地摇摇头,接着吩咐苏伊:“回去后把她的卖身契还给她,再给她一笔钱,恩……再弄个人把她送离孟菲斯吧。” 苏伊虽然很惊讶,但是对于主人的安排她也不好质疑什么:“是。” 在府里的所有奴隶都希望得到卖身契和一笔钱,然后就可以过上自由人的日子。苏伊不明白了,小小姐摆明了很讨厌这个希娜,为什么还要给她一笔钱,如果真的不想见到直接赶出去就是了。 斜阳西下,奥西里因带着蜜拉和林准备回府,仆人们也集合了起来,苏伊数来数去却发现少了一人,合计了一下发现是希娜不见了。 “不过丢了个仆人,不如先回去了吧,天色也晚了。”奥西里因对蜜拉说,声音如四月的春风温暖和煦。 蜜拉的眼里只有奥西里因了,她都不考虑一下奥西里因到底说了什么,就一脸迷恋地说了句:“好。” 林总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她朝着奥西里因的背影看了几眼,再环顾了四周,她觉得这个院子里一定有奥西里因的手下,而那个希娜估计也是被奥西里因藏起来了。 回到家里,奥西里因礼貌地与两姐妹告别,蜜拉想留他吃饭,他却说军中有事还得回去。对于他的这句话林是根本不信,都吃晚饭了军中还有什么事啊。 “蜜拉,你觉得奥西里因怎么样?”奥西里因刚走,林就单刀直入地问了。 “他……”蜜拉垂下头,“我刚想问你呢。” “我觉得他不好。”林对奥西里因的怀疑太大了,“我觉得他是为了你现在的新身份接近你的。” 蜜拉的回答却出乎林的意料:“可是,我们现在的身份,任何人都会想接近啊。”说着蜜拉高兴地拿出一把匕首,“这是他送我的定情信物!” 匕首发出幽深的寒光,林真是觉得埃及人脑子坏了才拿这个当定情信物,是要组成杀手世家吗? “他说这是他近几年来的贴身之物,也保护了他好几次,现在他将他的幸运匕首送给我了。”蜜拉开心地在原地转了个圈,接着她又为难了起来,“我该送他什么好呢?” 林不想跟蜜拉提希娜的事情,首先这个事情只是她个人的感觉,并不一定是真的,再者反正希娜消失了:“你自己把握就好。” “对了,林。”蜜拉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听女仆们说你很喜欢那个男奴穆啊,想不到你喜欢这个类型的,挺好的。” 林一下子抓狂了,这些女仆怎可坏我清誉! 见林的表情愤怒了,蜜拉很不解:“林,你怎么了?不开心吗?是她们说错了吗?” “她们怎可毁我清誉!”林出离愤怒。 “哈哈哈,这有什么啊。”蜜拉对林眨眨眼,“她们只是羡慕那个男奴得了主人的青眼,这并没有什么的。” 林无语凝噎,她差点忘记这里是埃及了,看来埃及的女主人根本不怕什么风言风语,如果她‘宠幸’了穆,估计全府上下还会乐此不疲地宣传这个‘好消息’呢。 两姐妹就这样短暂地交流了一下各自的感情问题,然后就开始想起了自己的事情。一个在想该送奥西里因什么定情信物;另外一个想着干脆让穆赎身离开算了,免得被那些仆人们浮想联翩。 第28章 宫宴前夕 大将军为蜜拉和林请来了很多很多的老师,琴棋书画每样都有一个专业老师,一下子两人忙碌了起来,而穆的伤口慢慢长好,林也暂时忘记了要给他赎身的事情——有一个牢靠的佣人在身边始终是没什么不好的,就像妈妈执意让莫非叔叔一家留在大将军府里一样。 身边总是要留下一个信任之人的。 林看了看苏伊再看了看穆,苏伊对于穆跟在林的身侧是很不满意的,因为他只是个男奴而已,而她自己是个女官。 “穆,我给你赎身吧?”林接过苏伊递来的蜂蜜水,浅浅地抿了一口。 穆的脸上露出了不解之色,他迟疑着,却没有答话。 苏伊一脸窃喜:“主人问你话呢!” “穆不知是做错了什么。”穆看着林,眼神一片清明,他总给人一种不是奴隶的错觉,因为他的气质里一点都没有奴隶的瑟缩。 “没什么,只是你护主有功,我想让你做个管事吧。”和女官相对于的男性高级仆人名为管事,一个府里大大小小有上百个管事,而管事又必须是自由人担当的,大部分管事都是埃及人。 “主人!”苏伊惊呼出声,她本想阻拦一下,但是又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权力阻止林的决定。 “苏伊,你去办一下吧。”以前苏伊都是叫林‘小小姐’,自从她成为大将军的女儿后她就开始叫‘主人’了,看来苏伊也是个通透之人,这点小事交给她应该没有问题。 穆一脸的不敢相信,不过他不会和其他奴隶一样跪在地上大声感激主人,他只是垂眸:“谢谢。” “你真是狗胆包天,你都不知道该叫一声主人的吗?”苏伊想教训一下穆,但是林却已经在闭目养神了,她此时只恨自己不是个男儿身,不然肯定能比这个不懂礼数的小子更受宠。 “小小姐。” 林睁开眼,艾伊带着一些女仆女奴正慢慢走来,她现在是姆拉身边的第一女官,在府里的地位也是举足轻重,她的脸慢慢长开了,五官愈发精致起来,加上一身的绫罗绸缎,走在街上谁不说她是一位贵族小姐呢? “艾伊姐姐!”林对艾伊始终没有改口。 “小小姐,还是叫我艾伊吧。”艾伊面露难色,她怕这声‘姐姐’被人传到大将军耳里大将军会不喜,“夫人让我来唤小小姐去她的院子。” 房子大了有一个坏处就是想找个人还得传唤,林跟着艾伊穿过无数个厅堂,终于来到姆拉住的地方。 蜜拉已坐在了姆拉的身边,论行动力蜜拉永远在林之上,她每天蹦来蹦去就像一只欢乐的兔子一样。 姆拉让人给林看了座,接着她让仆人捧出好多套豪华的裙装,以及一托盘一托盘的首饰。 “法老下月生日要宴请贵族,作为大将军的家人我们也能出席。”姆拉摇着羽扇,“这些衣服是妈妈刚找人做好的。你们拿着合适的回去,好好想想宴会那天该穿什么。”姆拉觉得穿衣品味是一个贵族小姐最该修炼的东西,所以她并不给女儿们指定服装。 林心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只是法老生日啊。 蜜拉却很不淡定:“妈妈,我们要见到法老了吗,天呐!” “傻孩子,你们的父亲是大将军,你们以后见到法老的机会还会有很多。”姆拉慈爱地看着两个女儿,“以后你们会经常和皇族接触的,所以你们的父亲才给你们找了那么多老师教导你们。” 蜜拉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明明两个月前她和林还在村子里呢:“妈妈,可是我们……” “乖孩子,不要怀疑自己。”姆拉当然是知道蜜拉的想法的,“你要学学林,你看林多淡定。” “哈。”林打着哈哈,心想不过是蛮夷国的王,有什么了不起的,这种王就算来个十个八个我都不怕。 “妈妈,法老是个怎么样的人啊?”蜜拉搂住姆拉的脖子,“给我说说呗。” “妈妈也没有见过。”姆拉整理着蜜拉的头发,“下个月你见到了就知道了。” 林无奈地笑了,蜜拉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啊,对上位者有一种崇拜之感,其实千百年后,再厉害的上位者也不过是一堆枯骨而已,收养她的巫女活了七百岁,而玄国最长寿的君主也只活了百来岁而已。 林有一点想错了,埃及的君主嘛……千百年后是木乃伊,估计不是枯骨。 没过几日,林就开始怨恨起了那位素未谋面的法老。 因为他要过生日,林和蜜拉被迫学习社交礼仪,而且还是赶鸭子上架的那种,几个老师轮流上阵填鸭教育。 “手要这样放。”戴着厚厚假发套的女老师孜孜不倦地教导着蜜拉。 “走路走的太快了,不优雅。”一个嘴唇上抹着金粉的女老师用教鞭点了点蜜拉。 “喝水不能那么着急。” “吃东西不能张大嘴。” 林做的都很标准,因为这些所谓的宫廷礼仪不过是玄国的日常而已,这些礼仪玄国的大户人家的小姐都能做到。看来埃及还是很模仿玄国的。林摇着扇子喝着凉茶,一脸惬意地看着蜜拉在那边满头大汗。 “大小姐,你要多向小小姐学习才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老师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蜜拉。 蜜拉连忙点头:“是是是。” “不能这样回答我,不能连续说三个是,你只要说一个就够了……” 穆为林斟满饮料,他现在是林身边的第一管事,苏伊为此已经提了很多次抗议,但是都被林我微笑着驳回。苏伊的理由就是‘他不是埃及人’,林的回答是‘那没关系’。 蜜拉开始练习走路了,女老师在她头上放了一个扁扁的水盆,让她顶着水盆走路。 “野鸡也想变凤凰。”茉莉大老远地赶过来奚落两姐妹。 “茉莉小姐,请慎言!”最老资格的女老师严肃地说,她是在宫里教导规矩的女官,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群半大小妞互相掐来掐去的,实在是有失体统。 茉莉虽然想反驳,但是又忌讳这个老女人是宫里的女官,所以她缩了缩脖子也没说什么,只是站在边上看着蜜拉出丑。 蜜拉本想在茉莉面前好好表现一下的,结果一个慌乱,头上顶着保持平衡的水盆倒了下来浇了她一身。 “哈哈哈。”茉莉捂着肚子就开始笑。 身边的几个女仆赶紧过去给蜜拉擦拭,幸好水盆里的水不多,稍微擦擦就也干了。 “茉莉小姐,不如你自己来试试看?”女老师很不喜欢茉莉这样放肆地嘲笑这个家真正的主人,这位老女官名为秋莎,据说是看着法老长大的,在孟菲斯城里能请来她教习规矩的人也只有大将军和大祭司了。 茉莉立马不笑了:“不,我不试了。”接着带着仆人们风一般地跑了。 “现在的女孩子,一个个都那么不稳重。”秋莎皱着她那张饱经风霜却还是颇有风度的脸,“蜜拉,再来一次。” 蜜拉认命地顶上新装了水的水盆,又开始缓步行走起来,这一次没有茉莉的注视她的表现好了一些,看来茉莉刚才的确是给了蜜拉压力。 “小小姐是我教过最聪颖的孩子。”秋莎老师不知为何突然看向了林,“本来我以为神殿的洛拉丝小姐是最聪慧的,现在看来果然是人外有人。” 如果是别的小姑娘被这样表扬了肯定会羞涩一下,或者是难为情地把头低下,林却觉得这个老师说的很对,不过她的嘴上还是得谦虚一下的:“老师谬赞了。” “哎呀哎呀,老身我从不会看错的。”秋莎在宫里混了那么多年,当然知道什么人值得投资,这位小小姐身份尊贵地位显赫,再加上本人又是那么聪慧通透,刚才她走路的那步子,说话的神态,活脱脱是宫里的公主才有的气派。想到这里秋莎又去看蜜拉,心想这两姐妹难道真的是一起长大的么,怎么利益教养上差了那么多,这个蜜拉该不会是抱来的吧? 其实她错了,林才是抱来的那个,至于为什么礼仪会那么完美,原因是上辈子她就是玄国最顶尖的贵族,玄国的繁文缛节比埃及多了不知道多少倍,所以现在让她学习埃及的礼仪真的是手到擒来。 “法老喜欢水绿色。”秋莎觉得有必要透露一些法老的爱好习惯给林和蜜拉,也不枉大将军如此看重自己,“法老偏爱顺滑的头发,不喜女子戴夸张的假发,当然如果戴的是顺滑的假发那就没什么关系。图斯摩斯王子喜欢女子着白色,另外图斯摩斯王子喜欢简单一些的打扮,不喜欢太夸张繁重的饰物。” 林在心中默默记下,宴会那天不可以穿白色的和绿色的:“谢老师提点,老师的话林和蜜拉一定会谨记在心的。” 蜜拉还愣在那里,似乎还在消化女老师秋莎的话。 秋莎在心中又为林加了不少分数,反应灵敏,口齿伶俐,这个小丫头再长几岁,说不定会在后宫里大有作为,虽然看起来是异国人的样子,但是她有大将军作为父亲的仰仗,想到这里,秋莎觉得自己该放弃神殿的洛拉丝转投向大将军府才是明智之举。 洛拉丝虽然漂亮,但是傲慢自大的有些过头了,这样的女人即使是贵族,也迟早要栽跟头的。大将军虽然气势汹汹但是很会做人,在贵族圈子里很得人心;大祭司虽然地位高贵并且有皇后的亲睐,但是本人比较冷冰冰不会交际。在心中权衡再三,秋莎的天枰偏向了大将军这一边。 第29章 宫宴当晚 林渐渐发现孟菲斯与她长大的小村子帛琉斯完全不同,在帛琉斯大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村人每天除了想办法吃饱肚子就是想办法繁衍后代,而孟菲斯是有许许多多节日庆典的,法老的生日便是一个很重要的庆典,这天举国上下普天同庆,热闹非凡,传说法老还会让各个城市的市长派人外出分发钱财和糕饼,以达到与民同乐的目的。 法老的生日是泛滥期的末尾,法老的生日过后很快就会是新年,新年之后还有为五大神祗庆祝的五个节日。这些节日是林以前都没有过过的,对此她给出了合理的解释:埃及的文明还很落后,所以平民完全不会有精神文明享受,节日也达不到玄国那样全民赏月全民包粽子的普及程度。 “妈妈,为什么我们以前从没过这些节日?”蜜拉也去问过姆拉。 “村子里一般都没有过这些节日的习惯。”姆拉回答。 其实姆拉一家在帛琉斯活的并不算差,别的偏远一些土地贫瘠一些的村子里还有人饿死呢。埃及等级制度森严,姆拉一家贫困时虽然是穷苦的农民但是怎么也是埃及人,那些非埃及人的家庭有些过不下去了只好去卖儿卖女,府里很多女奴都是从小就被买进来的。 茉莉这几天都回家去了,据说是被她妈妈叫回去了,林觉得茉莉的妈妈真是个好人。不过未来的没多久,她就开始为她今天的想法后悔。 而法老的生日宴会也如期而至,当天孟菲斯所有贵族名媛都接到了法老的邀请,更有甚者从别的城市披星戴月赶来祝寿的。许多贵族小姐妄想借着这次宫宴见到法老,最好能被王子看上,因为王子还没有娶太子妃。 当天的宴会是晚宴,一家人一大早就起来打扮准备了,一方面是为了好好打扮,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表示对法老的敬重。大将军只换了一身金丝编制的软甲披上袍子就算了事,姆拉做为j□j戴上了贵妇人专用的假发套,再穿了一件极为庄重的金片装饰的长裙。这两人都不喜欢太繁杂的装扮,所以在服饰的搭配上也没有分歧。 林挑了一身浅红色的裙子给蜜拉,自己则穿了一身米黄的。她可是尽量避开了法老和王子喜欢的颜色。不过她也明白,如果大将军想撮合,她和蜜拉就算穿的再丑,也是会被法老和王子注意到的。 负责搭配服饰的女官们苦口婆心地说了半天,蜜拉和林才不甘不愿地戴上了十来斤重的金饰,埃及人最好黄金,在正规场合大部分女性还是会佩戴黄金而不是宝石,只是这个金子戴在身上真的挺沉。林佩戴的是黄金制成的仿贝壳项链,她觉得脖子都要弯了。 离开府邸。大将军、姆拉还有三个孩子坐在一辆马车里,马车很宽敞所以大家坐的有些分散,林和蜜拉坐在一排,哥哥和姆拉还有大将军坐在一排在她们的对面。 马车长驱直入法老宏伟的宫殿,一路顺畅无比,周围的小贵族的马车通通乖乖让道。大家都知道这辆马车里坐的是权势滔天的大将军。马车边围着许多大将军手下的骑兵,浩浩荡荡好不威风。当然其中也包括奥西里因。蜜拉好几次偷偷拉开马车的帘子去望他,最后还是在林的咳嗽提醒下她才缩回了身子。 大将军虽然在闭目养神,但是不代表他不会张开眼偷看。林觉得大将军肯定是不喜欢蜜拉嫁给奥西里因的,根据她的推测,大将军想让她和蜜拉都成为政治筹码,政治筹码肯定不会押在一个千夫长身上的,她不会玩弄权术,可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大将军的心思她多少是知道一些的。 “蜜拉,林。”坐在对面的姆拉开口了,“你们可记住了宫廷礼仪?”姆拉年轻时学过一些礼仪,这次入宫也是找了老师临时教习了一下,免得到时候出了大将军的丑。 “记住了。”蜜拉大声回答,她始终无法改掉大声说话的习惯,这在乡下没有什么,在贵族圈子里却会被人嘲笑。 林轻轻点头,同时对蜜拉说:“蜜拉,在宫里可得小声一些。” 蜜拉吐了吐舌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林虽然不想以妹妹的身份老是让蜜拉干这干那的,但是她想想蜜拉可能还真是需要她在身边时不时提醒一下,不过幸好蜜拉并没有介意。 马车停下,他们到了御花园的外围。对于突如其来的光亮林的眼睛一下子有些不适应,马车外面灯火通明好像白天一样,璀璨的夜明珠装饰在宫灯之上,每一盏宫灯都是由貌美的女性宫人提着,而她们的身后是一尊尊白色的神像,神像的头上都顶着一团火球,远远看去就像神显灵了一样。远处香气阵阵,空气中弥漫着美食的味道和美女身上的馨香,一股纸醉金迷的气息扑鼻而来。 “好美!”蜜拉对着那些顶着火球的神像大声感叹道。 “是啊。”林都忘记了让蜜拉小声了,她自己也觉得这里好美,同时她想到了玄国的夜宴……似乎没有那么大的派头。 阿德斯笑着拉过两个妹妹,他之前来宫里办过事,对宫里的气派也见识过了一两次,妹妹们是第一次见,难得这样的反应。 “大将军这边请。”一个上围丰满的女官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然后提着夜明珠灯缓步走在前面带路。 大将军昂首走在前面,姆拉跟在他身后一步远,三个孩子又跟在姆拉身后。大将军这时候的心里无比充实,他想着以前每次带着妻子来参加宴会都会被人在背后嘲笑无子嗣,现在可好,虽然是认养的,但是誓约让他们如同亲子。有了孩子的他底气都足了,再也不怕无后了。 奥西里因等亲兵皆上交了武器,然后紧随其后。 不是冤家不聚头,一个戴着黄色假发套的中年妇女在仆从的簇拥下从对面迎了过来,她摇着装饰着钻石的扇子:“尼禄多将军,好久不见了。”她的皮肤很白皙,所以带着黄色的假发套也无违和感。 尼禄多礼貌客气地回答:“伊莉夫人。” 两人又交谈了几句,大致意思就是客套并无实质性内容。 姆拉本以为大将军会介绍自己,大将军也正准备介绍一下自己新的妻子,想不到那伊莉有些鄙夷地看了一眼姆拉后就说:“那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宴会上见吧尼禄多将军。” “刚才那位是大祭司的母亲,上一任第一神官的妻子伊莉。”奥西里因替大将军做出解释。 姆拉的神色有些不自在,刚才伊莉眼里的鄙薄是明明白白写着的,她姆拉虽然只是富商的女儿,但是现在的身份好歹也是大将军夫人,想不到这个大祭司之母能如此直接地对她表示不屑。 林刚才一直不露声色地在打量伊莉夫人,这位夫人和洛拉丝极像,当然和安梦也很像,但是就是和那大祭司不像。如果说洛拉丝和安梦的脸都很阴柔,那大祭司裴罗明显要阳刚不少,说真的大祭司和他妈妈一点儿也不像。 “姆拉,你不用往心里去。”大将军温言抚慰,同时他故意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她也是个可怜人,她丈夫生前的心都不向着她。” 林很意外,想不到大将军和那伊莉夫人的关系并不怎么样。大将军为人虽然有些傲慢和专断,但是却不是什么小气和妄言之人,他能在人群里揭伊莉夫人的短,想来两人是有过节的。 “我没有往心里去。”姆拉很少被丈夫关怀,大将军的这句话让姆拉对他改观了不少,也许自己这个权钱交易得来的丈夫并没有那么差吧? 女官将众人带至宴会的大厅便告退了,宴会和林想象中的不一样。玄国的宴会是摆好了各人的桌子客人全部入座,而这边却是在周围围了一大圈软榻,也并没有标出具体的位置来,大将军很自然地带着家人走向了法老左手边的位置,而法老的右手边是留给阿蒙神殿的。 “大将军。”一个白胡子华服老头笑呵呵地走过来,“这就是你的儿子和女儿们吧,个个都像你啊。”说着他还捋了捋胡子,高深莫测的样子。 哪里像了?林看着大将军略显粗犷的脸,接着再看看自家哥哥帅气清秀的脸,心中小小吐了个槽。她也是知道老头子不过是客气客气而已,但是就是觉得太睁眼说瞎话了。 “哦,维西尔。哈哈好久不见你,你可看着愈发年轻了啊。”大将军亲昵地拍着那老头的肩膀。 林知道维西尔并不是名字而是职位,通俗的说这老头原来是埃及的宰相,在文官里面他可是最高的位置了,那么能说话,怪不得能当维西尔。 大将军将姆拉引荐给老头维西尔,老爷子乐呵呵地夸奖说姆拉真是绝世美人。姆拉低着头道谢,大将军哈哈大笑,看来大将军和这个维西尔的关系很好。林站在他们的身后,不想那老头突然把话题引了过来。 “哦哦,尼禄多,这就是你的小女儿吗,她真是太漂亮了,璀璨的像天上的星星!”维西尔夸张地说,“虽说我已经老了,但是她实在是美貌无双!” 大将军就是为了林才娶得姆拉,他早就觉得林是一颗完美的筹码,现在被维西尔一夸他就更加得意了,他从边上女仆手里拿过两杯葡萄酒:“维西尔,你的话让我太愉快了,来干一杯吧!” 维西尔自然恭敬不如从命,干干脆脆地接过了酒杯,两人把酒言欢好不开心。 林无意中看到了对面,也就是法老主座的右边,大祭司正坐在阴暗处,一双幽深的琥珀色眸子正看着她,就算和她四目相接了他也毫不介意,依旧将眼神落在她身上。 第30章 法老驾到 林不喜欢这个大祭司,虽说他是个神职人员却浑身上下带着满满的攻击性。其实她没有意识到的是,那天在神殿,她自己也和一只露出了利爪的猫一样带着满身的杀气。 大将军结束了和老头维西尔的闲聊,然后他带着姆拉和孩子们走到了他专属的那一块区域坐下。林松了一口气,总算可以坐下了。 只是坐下后也是有坏处的,只要林一抬起头,就能看到对面那个可怕的大祭司。大祭司正在和边上的几个胖神官聊天,看那几个胖神官的样子就知道他们是在讨好大祭司了,只是大祭司依然一张淡漠疏离的冷脸。 “冷着张小脸也不知道是给谁看。”林自言自语道。 蜜拉奇怪了:“林,你在说谁?” “没什么。”林心想也许是自己太过敏感了,随随便便设置一个假想敌并不是什么好事,以后看到大祭司就绕道走吧,这样的敌人还是不要的好。 大将军的亲兵们都留在了大殿之外,所以说这个大厅里除了皇亲贵胄就是服务人员,林环顾了四周,大部分的年轻女人都穿着水绿色或白色,当然也有人穿着水绿色和白色相间的裙子,看来秋莎女官的消息并不独家,大部分人都知道了法老和王子的爱好。 “法老到!皇后到!王子到!公主到!”宫人大声唱诵了起来,大厅里的人迅速地分开两边齐刷刷地跪下,大将军地位高贵所以可以单膝跪,而大祭司索性就站着。 林跪在大将军的身后心中羡慕嫉妒恨,她在玄国的时候也是有见到皇帝不用下跪的特权的,现在风水轮流转,居然轮到了对面那个冰块脸阴沉大祭司身上。 “呵呵,众爱卿平身。”法老在两队黑脸护卫的护送下走了进来,法老比林想象中年轻不少,褐发褐眼,白白净净的,如果除去一身的黄金和法老特有的鹰隼头冠那他就是个普通的中年人,法老的眉眼很和善,一路走进来都是笑眯眯的。 法老的身边跟着一个中年美妇,她和姆拉年龄相仿。她长着一张美艳逼人的脸,琥珀色的眼珠琥珀色的头发,瀑布一般的头发上戴着一顶眼镜蛇冠,想来她便是皇后了。据说这个皇后是法老的亲妹妹,而埃及皇族就是用这种血缘关系来维持皇室的纯洁的,皇后气势很大,林觉得她更像一国之君。 想到这里林有些惊讶,她怎么能想那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呢,妇人怎么可能成为君主呢?玄国也有不少能干的女性,但是皇帝却一直都是男性,这个埃及皇后看起来比法老更能干,可惜了身为女儿身了。 在法老和皇后的身后不远处有跟着一个褐发黑眼的英武青年,他的身材挺拔修长,虽然穿着长袍但是长袍下他的肌肉还是若隐若现,林可以判定此人定时久经沙场,想不到埃及的王子是如此亲力亲为,玄国的王子只需要纸上谈兵即可。 林在打量王子的时候王子也在看林,虽然只是一眼但是他在心里便发出了惊叹,他一直觉得美丽的女人是毒蛇,世上唯有他的母妃伊西斯是完美的女人,但是在看到林的时候他不得不在心里承认了她的美貌在自己母妃之上。虽然她现在还很年幼,但是他可以看出她若干年后的天人之姿。 王子的身边便是公主,公主和法老还有皇后一样都是褐发褐眼的,她穿着一袭高开叉的长裙,嘴角带着若隐若现的微笑。公主的容貌并非绝色,如果要和她的妈妈比较她还略逊一筹。可是她张扬自信的样子为她添了不少的光彩,她的手紧紧挽着她哥哥,她的脚上穿着一双高跟的黄金拖鞋,头上戴着金质环形头箍,她这一身被许多贵族小姐暗暗记在了心里。 法老笑呵呵地坐到了高处的皇座上,皇后和王子公主也都依次落座。林将身子往大将军身后藏了藏,她可不想到时候上演被法老看上的狗血戏码,这个大叔虽然长得还行,但是毕竟太老了,她这辈子的目标差不多定下来,绝对要挑个一等一的美男子才行。 “呵呵,众爱卿不必拘束,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喝吧!”法老举起手中的酒杯,还没喝,似乎就是醉了。 皇后直接给他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连掩饰都不带一下的。 听了法老的话,大家也都放开了。法老话音落下后大厅的四周奔进来一群莺莺燕燕,这些舞女个个都是自容绝佳,甚至好几个比公主还要漂亮,她们身上穿着轻薄的舞衣,举手投足只见说不尽的j□j撩人。乐师演奏着欢乐的乐曲。流水一般的美食被宫人们送了上来,空气中弥漫着酒精的气息。 大将军举起酒杯大声对法老说:“祝吾王千秋万岁!”他的声音洪亮,这话让人听了只觉得喜气洋洋。说完这些话他便一口将酒闷了。 “哈哈哈哈,朕的大将军永远最得朕心!”法老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大将军之后,老头维西尔也对法老敬酒,再之后就是各色贵族挨个敬酒,当然法老并没有每个人都那么给面子,他在喝了几杯后便停了酒,只是看着那些贵族们喝。神殿方面由安梦负责说了些祝贺的话,而神殿的正主大祭司只是坐着,在这样热闹淫靡的地方他端坐如山,而且脸上还写满了厌恶和不喜。 林专注地吃着宫人送上来的烤鹅,边上发生了什么似乎都和她没有关系。 一曲完毕,那些漂亮的舞女退了下去。正当第二批舞女准备上来之时,一个女人率先出现在了大厅中央,她穿一身金色的上下分体式裙装,身材曼妙,体态婀娜,法老本来有些醉意的眼在看了她之后便又亮了起来。 “神妾玛雅尼娜奉神的旨意前来为法老陛下贺寿!”她眨着水润的大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法老。在得到法老点头后她就开始了独舞,她的腰肢纤细,扭摆起来别有韵味,好多男人都盯着她装饰着宝石的腰发愣,连法老也一脸沉迷。 伴随着音乐的鼓点,她旋转着,跳跃着,长发随着她的舞步翻滚,带来香风阵阵。 大部分男人都看得痴了,这可真是个大美人,果然法老的神妾是神送来的女人。 林和蜜拉还有姆拉是全场最不淡定的人了,她们三个同时在想:这是什么玛雅尼娜啊,这明明是帛琉斯村子里的苏缇娜啊! 苏缇娜离开村子的时候不过十二岁,而现在的她看起来长大了不少,身材也圆润丰满多了。她的脸上写满了自信的光彩,舞蹈间不断向上方的法老投去媚眼,而法老似乎也很是受用。 “这个神妾的家世一般,听说只是个小贵族的女儿。不过长得确是极美。”不远处一个贵族男性评价道。 “呵呵,说什么选神的妾侍,不过是选美而已,你看哪一个神妾长得丑的?”另一个贵族回道。 “之前那个可不是丑死了?” “那个是皇后硬塞给法老的,啧啧,听说那个丑神妾也是皇后弄死的,因为她想爬到皇后头上去。” 林已经收回了刚才的惊愕,她继续埋头吃菜,苏缇娜是个美人,进宫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不需要太过惊讶。 “林,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是。”蜜拉想说是苏缇娜。 “蜜拉。”姆拉有些严厉地喝止了蜜拉,“那是神妾玛雅尼娜,你别认错了。” 神妾玛雅尼娜舞毕深深滴朝法老屈下身子:“神妾玛雅尼娜,祝陛下万寿无疆。” 法老放下酒杯站了起来,然后带头鼓起了掌,他一脸欣赏和爱恋,看着玛雅尼娜的眼神无比的柔和。 既然法老都带头了,贵族们自然不可落下,雷鸣般的掌声响起,玛雅尼娜站在众人之中是一脸的骄傲和兴奋,她爱极了这样的感觉。她朝着四周的贵族看去,却不小心看到了坐在大将军身边的姆拉一家人。 她先是惊讶,但是很快就淡然了,既然她都可以成为神妾,别人当然也可能成为大将军府的主母,她朝姆拉投去一个颇具深意的笑。 姆拉也礼貌地回以微笑。 捕捉到神妾笑容的贵族们只当是大将军势力滔天,连神妾这样尊贵的女人都要讨好大将军的妻子。谁都没有想到在这个黄金做的大厅里,居然有那么多从山区里飞出来的金凤凰。 “神妾献舞,赏!”法老走下高台来到玛雅尼娜的身边搂住她的肩膀,“辛苦神妾了。” 一串硕大的蓝宝石项链被送了上来,法老亲自为玛雅尼娜带上,浑然不顾皇后还在场。玛雅尼娜娇怯地笑着,笑容里满是甜蜜和幸福。 林有些羡慕法老了,真是最幸福的男人,身后有妻有子,身边有甜蜜小情人,日子过的可真是舒坦。她曾经也想过当皇帝这件事,但是因为造反风险太大了就没去做,现在想想如果恢复了灵力,赶走法老自己当也算是个不错的主意? 第31章 孤男寡女 玛雅尼娜献舞完毕后舞女们又上来继续跳舞助兴了,宴会的气氛越来越轻松,微醺的权臣和贵族开始放下了架子勾肩搭背起来。林和蜜拉坐在软榻上有些格格不入,放眼望之全场,她们认识的人只有洛拉丝、茉莉以及安达拉而已,并且这三个人是她们不想结交的。 洛拉丝、安达拉和茉莉三人聚在一起畅聊,她们的身边也围着很多贵族女孩,她们的圈子是林和蜜拉无法加入的,不过她们也不想加入。 林和蜜拉好像被孤立了,神经大条的蜜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林却很想快点回家,她虽然不想和这些贵族小姐交朋友,但是待在这里她有些尴尬。 “你们很面生啊。”一个黄发的高个少年走了过来,他虽穿着华贵却有些病弱,整个人并不是十分精神,整张脸只能算是五官端正。说完这句话他就咳嗽了起来。 林和蜜拉不知道这男人是个什么身份,出于谨慎她们两人对他点头示意。 “我叫穆尔西利。”那男人垂眸,“赫梯的王子。”他看起来和蜜拉差不多大,说话的时候很是成熟稳重。 林和蜜拉顿时了然了,这个埃及还真是个强盛的国家啊,别国的王子都亲自来祝寿。 “可是外国人不都是在隔壁厅的吗?”蜜拉想起之前姆拉说过的话,说埃及贵族不愿意与外国使节共处一室,担心有刺客,于是法老将那些外国来贺寿的使者们都安排在了偏厅。 “我住在这里。”,穆尔西利不好意思地笑了。 林明白了过来,这人是质子。 蜜拉还是不明所以:“王子不住在自己的国家,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的。”穆尔西利又咳嗽了几声,他充满善意地看着林和蜜拉,“我刚来这里的时候也和你们一样不习惯,时间久了便好了。” 蜜拉很迷惑,她可没觉得不习惯啊。 “谢谢。”林道谢。 蜜拉对赫梯还算有兴趣,于是开始问穆尔西利一些关于赫梯的事情,尚且年幼的蜜拉此时并没有因为对方是王子而拘谨。林站在两人边上听着,偶尔也加入几句聊天,三人相处的也算是其乐融融。穆尔西利虽然偶尔要咳嗽几声但是他的语言很风趣幽默,林和蜜拉都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伙伴。 他的身份是尴尬了些,林在心中暗想,被自己的父王送来当人质,这种感觉一定很不好受吧。 聊着聊着,茉莉突然走了过来,她故意撞在林的身上,手里的葡萄酒溅了林一身。 林冷冷地看向茉莉,心中做了打算,等没人时候好好收拾这个小丫头。 “哎呀。我没看到你,真是抱歉了,手滑。”茉莉将空杯子往边上一放,然后展开扇子就遮住了自己得意的表情。 洛拉丝和安达拉在远处看向这边,她们也在笑,而且林可以肯定是她们派茉莉来泼酒的。 茉莉是多么脑残的一个孩子啊,她怎么也算是大将军这边的人,居然帮着外人来羞辱大将军的女儿。林摇摇头,脑残真是没药可救。 几个女官走了过来,朝林半蹲着行了个礼:“这位小姐请随我们去换衣服吧!” 蜜拉怒瞪着双眼想要给茉莉点颜色看看,但是她又想到了姆拉之前的嘱咐——在法老的宴席上万万不可出任何茬子,也不可以冲撞了法老的喜气。 林递给蜜拉一个安抚性的眼神,然后就跟着女官们去换衣服了。现在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把这件事当成一个事故,同时表现出不介意的样子,如果她和茉莉干起架来,丢的那是大将军的脸面,得意的是洛拉丝这样的小贱人。 林紧紧地跟在女官们的身后,她觉得在宫里不能落单,一旦落单总是会发生什么坏事,就算不是坏事也会有麻烦事。 “我听孟铎卡里斯说你看得懂圣书体?” 林听声音已经辨别出了对方的身份,她调整了一下表情,然后尽量自然地回头:“是的,大祭司。” 女官们率先行了礼,然后退到一边去等候。 大祭司站在月光下,侧脸如一座忧郁的雕塑般俊美,他沉吟片刻:“你能看懂多少?” “略懂。”林微提了提裙子行了个礼,“请允许我先去换裙子。” “已经干了。”大祭司平静地说。 林低头看向沾染葡萄酒渍的胸口,那一片紫红已经消失不见。她心中知晓了这是大祭司变的戏法,同时心里很是嫉妒,为什么这个蛮夷之国的祭司会那么多戏法。 “你们都下去吧。”大祭司挥手。 女官们不敢有异议,她们本来的职责也只是带着这位大将军家的小姐换一身干净衣服而已,现在既然衣服已经干净了,那自然没有她们什么事情了。 “你很有天分。”大祭司走到林的身边,伸手撩起林的长发,他看向林的眼神很是专注,就好像在打量一件精美易碎的艺术品一样,“还是个异族。” 林往后退了一步,该不会遇到了狭隘的种族主义者。 “你没有吃下那颗石榴籽。”大祭司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说出来的话却让林感觉到很震惊。 “你在神殿曾经想让洛拉丝摔倒。” “是她先出手让我姐姐摔倒的!”林提高了声音,她觉得现在自己不过是个九岁的小孩,偶尔小孩子气一点也是没有关系的。 “那件事我已经教育过洛拉丝了,事后我听别的神官说是她在水里放了油脂让你的妹妹滑倒。”大祭司说这话的时候也没什么愧疚的意思,平铺直叙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那你知不知道你妹妹洛拉丝还放了毒蛇要咬死我和我姐姐!”林很生气,这神殿家族的人怎么都是这个死样子,当然安梦还不错。 “我知道了。” “那你现在是来道歉的?”林抬起头,仰望着大祭司。 “是。”大祭司的反应出乎意料的诚恳,“道歉没有什么用处,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但是你同时也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林消化了一下他的话:“开什么玩笑,明明做错事的人是你妹妹,为什么我还得答应你一个要求!”如果我真是个九岁小孩可能就被你这样骗过去了呢! “因为我是大祭司。”大祭司伸手摸了摸林的脑袋,“你不想大将军知道……” 林不喜欢被男人随便触碰,她触电一般地往后避开:“你先说你的要求。” “我的要求很简单。进入神殿来跟我学习。”大祭司也不介意林的避让,他意味深长地说,“在某些地方我需要你。” 林的计划中本来就有一项是接近大祭司了解圣书体,她本想立刻点头,但是似乎该谨慎一些:“那我的要求是给我那个石榴籽妖法的解药,要两份解药。” 大祭司干脆地从长袍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然后倒出两粒小药丸。 林感觉这两粒小药丸很像玄国的某些丹药,她从大祭司手里拿过小药丸,警觉地问:“这东西吃了不会有事吧?” “你觉得我会毒害大将军的养子和养女?”大祭司嘴角浮起一丝嘲笑,“小鬼,虽然我是需要你帮我某些忙,但是你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 这话十分欠揍,林收起那两颗小药丸,想着再考虑一下后再决定是不是要给蜜拉和哥哥吃下去。 “既然你收下了,那交易便达成了。”大祭司伸出手指在林的眉心一点。 林只觉得眉心一阵温热,接着好像有什么东西跑了进去。 “你对我做了什么?”林不淡定地嚷了起来。 “契约。”大祭司收回手指,“契约从你收下我的东西时开始。” 林暗骂自己大意了,她不该从大祭司手里拿过东西的,她的要求达成了,那大祭司自然可以和她签订契约。 林还想说些什么,大祭司转身却走开了,他的长袍在风中翻滚,离开的那叫一个毫不留恋。林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里很是平坦什么都没有,只有她知道有个讨厌的契约留在了体内。 林慢慢地走在回去大厅的路上,她安慰自己说这也不是什么坏事,进入了神殿就可以看到圣书体的残卷,看到残卷就可以研究出玄国和埃及的关系。林想的太过认真,以至于一头撞在了一个温暖坚硬的物体上。 “对……”林想道歉,抬起头来她又傻眼了。 她到底是倒了什么血霉,她撞到的‘物体’不是别人,而是法老家的王子殿下,此时王子正一脸笑意看着自己。 不管他心情是否很不错,林觉得好歹这是王子他老爸的地盘,还是赶紧道歉吧。 “对不起!”林拎了裙子半蹲了一下身子,还没站起来却被王子扶住了。 “没关系,快起来吧。”王子笑着把她扶起来,“你是大将军家的小女儿是吗,真是个漂亮的姑娘。” 林在心中把茉莉这个倒霉孩子怒骂了几遍,然后挤出一个笑容:“谢王子夸奖。”她才不想和王子什么的相遇呢,天啊为什么王子会出现在这里啊,他不是应该在大厅里被人敬酒的吗? “里面实在是太闷了,你陪我走走。”王子的语气还算亲切,只是用的是命令式的口吻。 “……是。”林内心滴血,虽然王子长得蛮好,可是她真的不习惯和男人单独相处啊。 第32章 皇后女王 夜色如水平静,林的心情却像大海一样波涛汹涌。 王子人高马大所以走路步子也大,可怜的林只好在后面快步跟着。 “啊,抱歉。”王子停了下来,“我走的太快了。”他虽然说着抱歉,脸上可是没有什么抱歉的表情。 “没关系,王子殿下。”林小声回答,她想尽量减弱自己的存在感。 “叫我图斯摩斯吧。”图斯摩斯王子很是大方地允许林对他直呼其名,这也算是个恩典吧。 “是,图斯摩斯。”林当然恭敬不如从命,她觉得名字只是个代号。 走廊很长很长几乎看不到尽头。两侧放置了无数夜明珠,偶尔对面会走来几个端着热毛巾和杯子的宫人,不过总体来说只有林和图斯摩斯两人。 图斯摩斯对林似乎很有兴趣,他走到花园里找了个凉亭让林坐下,接着自己坐到了林的身边。 林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图斯摩斯这人太自来熟了,坐的太近了。林往边上挪了挪。 “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图斯摩斯凑近林,然后霸道地捧起她的脸,“大将军很有眼光。” 林想甩开他的手然后给他一巴掌,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要这样做。 在林想要爆发的时候图斯摩斯却放开了手,他的嘴角噙着笑,好像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 然后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凉亭里,都不说话。图斯摩斯似乎在想什么心事,林看着自己的鞋子,也愣愣地发着呆。 林慢慢地往另一边挪着身子,渐渐就和图斯摩斯挪开两个人的距离。 图斯摩斯嗤笑一声,然后自嘲地说:“讨厌我吗?” 林摇头:“那也没有。” “走吧,我送你回去吧,出来久了你妈妈要担心了。”图斯摩斯拉起林的手,他的动作总是非常霸道,而且做什么都仿佛是自然而然一样。 林不喜欢被他拉着,但是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开,只好不甘心地被他拉着。 回到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大厅,众人都看到了图斯摩斯牵着大将军的小女儿,一时间窃窃私语无数,大部分都是羡慕和嫉妒,也有极个别的是在吐槽图斯摩斯对林来说年纪太大了。 大祭司已经回到了大厅,他只看了林一眼,然后就别过头去和一个胖神官继续说话。 林没有注意到大祭司,她只是紧张地低着头,她始终是觉得被男子抓着手是不光彩的事情,被人议论也是不光彩的事情,平时自诩胆色过人的巫女现在也抬不起头了,她的脸上和发烧一样的热。 大将军先是一愣,再是神色得意。他本就想让林以后竞选上神妾,再通过神妾这条路成为和未来的皇后旗鼓相当的女人。想不到图斯摩斯那么容易就进了套,看来自己的眼光果然是十分之好。 法老已经喝醉被人扶回去休息了,高台之上唯有皇后哈特苏普特和公主奈菲露坐着,两个女人的眼神同时射向了林。 “哼,异族来的狐媚。”奈菲露撅起嘴巴。 “奈菲露,忘记我是怎么教导你的吗?”哈特苏普特严厉地说,“公主之尊,怎能被这样的贱婢左右了情绪。” “可是母后,她是大将军的女儿,以后说不定……”奈菲露撒着娇,“母后……” “呵呵,尼禄多不过是个老不死而已。”哈特苏普特冷笑,“维西尔和神殿都是我的势力,你还怕什么?”大将军好冤枉,他也只有四十多岁,怎么就成了老不死。 奈菲露点点头,接着继续用寒冰一般的眼神看向林,她妒火中烧,恨不得冲下去当场把林给撕碎了。 “尼禄多可真是不要脸。”哈特苏普特皇后刚才还教训女儿不要被人轻易左右情绪,现在自己也忍不住了,“图斯摩斯起码比那小贱婢大上十二岁,他怎么不抱个一岁的婴孩来勾引皇族?” 林好不容易摆脱了图斯摩斯,她急匆匆地回到蜜拉的身边。 “林,你没换衣服?”蜜拉的关注点果然与众不同,正常情况下作为姐姐的她不该是问问和王子的事情吗? 林胡乱摇头,接着拿过一杯饮料就一口气喝了:“你妹妹我今晚真是不走运。” “好多人来和妈妈打听你呢!”蜜拉很是激动的样子,“妹妹你太厉害了!” 林几乎要把口中的饮料喷出来:“什么东西?” “好多贵族来找妈妈打听你有没有许配人家,还有人想过来定亲。”蜜拉笑着说,“我家妹妹真厉害!” 林本来觉得自己很低调,但是想不到还是被人注意到了,她第一次有些讨厌自己与众不同的长相了,她对蜜拉小声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还有好多事呢,过一会儿据说外国使节还要来朝贡!”蜜拉话音刚落,大厅里就吹响了庄严的号角。 “赫梯使者献上黄金船一艘,以贺伟大的法老陛下千秋万岁!”站在门口的宫人大声唱诵起来,几个赤着上身的赫梯人跟在一个赫梯贵族身后,他们的肩膀上扛着粗麻绳,麻绳紧紧帮着一艘十米长的黄金舟。 贵族们自觉地分成了两边好让黄金舟通过,林好奇地往上看了一眼,法老都不在场,这些人还送什么礼呢? “很好,我看到了赫梯的诚意。”皇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法老的位置上去了,她这样的行为似乎很自然。 林却被她惊世骇俗的举动吓到了,虽说对这位皇后的彪悍早有耳闻,想不到她强悍到直接可以坐到法老的皇座上。 “努比亚使者献上象牙家具十套,红珊瑚屏风十屏……” 接下来又有好几个国家来献礼,献上的礼物大多价值不菲,最不济的遥远小国朋多也送上了二十箱珍珠。使者们献完礼物后就跪到了地上,诚惶诚恐地等待女王发话。 皇后风头无两,神采飞扬,看起来比法老还像法老,她浑身上下弥漫着王者之气。 “米坦尼使者献上美女十名。” 十个几乎j□j的女子妖妖娆娆地走了上来,她们边走边用轻佻的眼神看向四周的宾客,高耸的双峰肆无忌惮地晃动着,她们丝毫没有羞怯的意思,大方自然地展示着自己的性感魅力。她们的脚上系着铃铛,欢乐的铃声随着她们的步子响起,许多男宾客看着就吞咽下几口口水。 “米坦尼国的诚意,实在是……”皇后冷笑了起来,“来人啊,把这些女人全部砍断手脚丢出去喂鳄鱼!” 妖娆女子们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被雄壮的埃及士兵拖走了,她们大声尖叫着,仿佛不相信死神就这样降临在了自己的身上。 真的是极为霸道的皇后,林站在一个角落里。心中暗自庆幸自己还有大将军这个靠山,不然估计刚才进入大厅的时候就会被皇后抓去砍了,理由是魅惑王子。 米坦尼的使者惊慌失措,连忙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皇后陛下,我……我们并没有不敬的意思。这些女人也是我们的王的一片心意。” “呵呵,心意吗?”皇后哈特苏普特的笑意更冷,“看来米坦尼还没有被埃及打怕。来人,把这个家伙千刀万剐后送还给米坦尼。” “你,你这个妖妇!”米坦尼使者知道求饶也是没用的了,于是开始大声咒骂,“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失去所有,我诅咒……”后面的话是再也无法说出来的了,因为他的舌头被砍掉了。 其他国家的使者们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几个埃及宫人迅速地把那使者流在地上的血迹擦干净。 “你们的礼物我很满意,回去告诉你们的国主,埃及愿意继续保护他们。”皇后哈特苏普特恢复了常态,仿佛刚才根本没有处死过任何人一般,“请好好享用埃及的美酒和佳肴。” 音乐又响了起来,漂亮的舞女们跑到大厅中间继续开始扭动腰肢,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林感觉到困了,她毕竟也才九岁,这个点必须要睡觉了。 据说宴会会持续一整个晚上,姆拉把林扶到软榻上,然后让她和蜜拉眯一会儿:“妈妈会看着你们的,你们放心的睡吧。” 林看了一下周围,也有比较年幼的贵族小孩躺在软榻上睡着的,想来这并不是什么太失礼的事情,于是她放心地闭上了眼。 林到底还是个小孩子,蜜拉也差不多,等林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到了马车上,蜜拉正躺在她的身边。马车很宽敞,睡下几个人完全不是问题。林眨了眨眼睛也没起来,她听到姆拉和大将军在说话。 “大祭司说要收她为弟子。”大将军的声音里满是骄傲,“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旦她有了大祭司弟子的身份,以后想要成为神妾更有希望了。” “可是……林还那么小。”姆拉担忧地说。 “放心,我可没说是现在呢,现在法老还那么健康。”大将军的话说了一半便没再说下去。神妾的更换是随着法老而更换的,现在的法老还是壮年,上一次选神妾的原因是因为老的神妾去世了。 姆拉低头不语,她不希望林背负上复杂的命运,可是她没有能力改变这一切。 “只有神妾才能得到权力。”大将军开始对姆拉循循善诱,“如果只是做个侧室那永远只是奈菲露公主手下的奴才,只有神妾才能得到和皇后几乎相当的地位,当然现在这个不算。”哈特苏普特出奇的强势,所以压倒性地将那个玛雅尼娜踩在脚下。 姆拉抬起头,眼里似乎有了些希望。 “我们埃及历来有两个‘皇后’,一个是法老世俗的妻子皇后,另一个就是代表着法老神性的妻子‘神妾’。”大将军觉得姆拉已经被劝服了,“能成为神的女人,还有什么可不满足的呢?” 大将军和姆拉都忘记了,神妾还没选上呢。 林很困,她也不想去多想了,闭上眼又沉沉睡去,一切事情等她睡醒再说吧。 第33章 良药经卷 宴会回来后林居然一病不起,大将军找了很多医生来诊治,得出的结论都是晚上受凉了。 大将军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埃及那么热还受凉,你们这些庸医都当我脑子有坑吗? 大将军的脑子当然是没有坑的,医生们跪了一地战战兢兢地又给林复查了一遍,依旧得出一样的结论。 林发着高烧躺在床上,她觉得身体好像和掉进冰窟窿里一样冷,她深深怀疑是大祭司的那个契约的副作用。 “果然……是蛮夷……的戏法,不……到家的修……炼。”林烧的糊涂了,嘴里吐出这些破碎的字句,连最了解她的蜜拉都听不懂了。 姆拉心疼地看着自己最小的孩子,她看着林难受的样子恨不得自己替林受罪,可是她又无能为力。 阿德斯站在床边上忧心地看着林,他一直监督着那些医生有没有对林动手动脚。这些年阿德斯被林训练出了‘男女授受不亲’的想法,医生都是男的,他不得不防。 林生病的事情在贵族的圈子里闹的沸沸扬扬,很多贵族女人在背后说林是没有福气所以生病了,还有些女人说林是被妖邪入侵了体内。说什么的都有,只是鲜有说好话的,女人们都嫉妒她的美貌。 而大多数男性贵族则是对此表示万分遗憾,还有一个贵族说‘怎么生病的不是我丑陋的老婆?’此话不幸传入他的老婆耳里,最后这位男性贵族是如何收场的不得而知。 很快林没有福气的谣言就淡了,因为林遭受是一场全国性的流感,很多和林差不多年纪的孩子也发了高烧。阿蒙神殿送来了一瓶药,据说是神殿的特效药,大将军感激地接了下来,送药的人是安梦,他顺便进来看了一下病中的林。 林模模糊糊中看到了安梦的身影,她心想难道自己对安梦真的有意思,不然为什么在烧的脑子都要坏了的时候看到他呢? 姆拉用小勺子喂林喝下药汁,药很苦,林一下子就吐了出来。 姆拉看着林因为苦涩而皱起的小脸心疼极了,她让下人在药汁里拌了不少的蜂蜜,然后又继续喂林喝药。 一瓶药林大概喝了三分之二,另外三分之一都是吐出来的。 药的效果很好,当晚林就醒了过来。 “妈妈,妈妈,妹妹她醒了!”守在床前的蜜拉大喊了起来,姆拉和阿德斯都冲了进来。 林想起了刚来到埃及的时候,姆拉从水里捡了她……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热泪盈眶。她爱她的家人,他们也爱她。 “安梦神官的药真是太有效了!”蜜拉抱住林开始大喊。 是安梦送来的药吗?林的脸忍不住一红,想到那位美的天怒人怨的神官她就有些悸动,而想到这次居然是被安梦救了,林的心思就更加旖旎了。 这真是个天大的误会,配制这瓶药的人是大祭司,只是他不方便亲自过来就让手下人送来了,而药在半路被安梦截留,随后他又自作主张地自己送来。 之后的几天林在床上赖了几天的床,最后实在是不想躺了就起了床,起床后她第一件事是要去神殿拜谢安梦。 “小姐,您戴着珍珠项链真是美呆了!”苏伊嘴巴很甜,她一边给林梳头发一边开始拍马屁。 穆站在边上,他现在是林身边的大总管,所以大部分时间他都有权力留在林的身边。之前林重病他也很是担心,但是因为下人的身份没法靠近她,现在林恢复健康了真是太好了。他在心底感谢依修塔尔女神(赫梯的女神)仁慈地让林恢复了健康。 林换了好几套衣服才终于决定了穿一套粉色的裙子,这是她来这里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精心打扮自己,她拒绝了苏伊画眼线的建议,她觉得她不需要化妆,她想用自己最真实的脸去见安梦。 “妹妹,你去哪儿?”走出门外,阿德斯正好往家里赶,自从林生病后他就经常跑回家,军中的事务也有些懈怠了,阿德斯现在已经是赛特军团的千夫长了,在军队里也算是个不可或缺的人物。 “我去神殿。” 阿德斯见蜜拉不在林的身边就奇怪道:“蜜拉呢,你们不是一直在一起的吗?” “我打算自己去。”林觉得蜜拉在她会更加害羞的,这种羞羞的事情就是要一个人勇敢地上,不过其实她所谓羞羞的事情不过是去找安梦表达谢意而已。 所以说巫女真是个很别扭的人。 离开府上,林坐在马车里绞着手帕,她好几次想让马车停下来打道回府,但是又生生忍住了这种冲动。 阿蒙神殿一般人是不能进的,林作为大将军的女儿虽然可以进入,但是想见安梦神官是要通报的,林让穆进去通报,自己则是坐在外面的石凳上摇着扇子。她反复告诉自己,她可是有正当目的才来的,绝对不是为了见安梦才来的,人家救了自己一命,来感谢一下也是应该的嘛。 不多时,远远走来一个男人,林很眼尖地发现他是大祭司。 大祭司还是和以前一样一脸的淡然,他走到林的面前站好:“你来有什么事情吗?” “我找安梦神官!” “他不在。”大祭司上下打量着林,“你痊愈了。” “是的,我是来谢谢安梦神官给了我治疗的药!”林本来不想把理由告诉大祭司裴罗的,但是想想不说似乎会被误会。 “哦。”大祭司也不多话,“既然来了,就进来坐一会儿吧。” 林想说不用了谢谢我要回去了。 “他过会也许会回来呢?”大祭司管自己转过身去。 林巴巴地跟了上去,她下了决心,既然想来见安梦,那今天不见到就不走了! 玄国传说故事里有不少女性因为被男性救了就想以身相许的,偷偷看了不少小话本的林自然也将这样的桥段记在了心里,安梦不但是恩公而且还长得很好,不错不错。 大祭司慢悠悠地走在前面,林觉得大祭司这样的男人不结婚是正确的。这大祭司对什么事情都是反映淡淡的,虽然淡淡的但是语气又很强势,总而言之就是一个高贵冷艳又自己浑然不觉的家伙。不过和跟着图斯摩斯时的感受不同,大祭司的步子比较慢,似乎是怕林跟不上一般缓缓的。 这样看来,大祭司也不完全冷冰冰啊,可能还算有人性的光辉的。 “你病刚好,喝些纯水吧。”大祭司请林坐下,他把林带到了他自己的会客厅里,会客厅的布置很朴素,除了神像外就是一座两椅。 林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她觉得今天的大祭司和平时比更柔和一些。 “上次那个契约,如果我不遵守会怎么样?”林忍不住发问。 “会死。” 然后林就自动删除了脑海里关于大祭司的好话,比如那句人性的光辉。 “那你要我什么时候来做你的弟子?”林也想早点来,她想早点得到研究圣书体古卷的机会。 “等等吧。”大祭司的语气依然波澜不惊。 “哦。”林心想和这种人说话真的是很没意思啊,还是不要再主动说话好了,反正那么冷场。 可能因为知道大祭司是修道之人并且将一辈子独身,林和他单独相处并没有多少的尴尬,大祭司身上没有图斯摩斯王子那样霸道的侵略气息,有的只是冷冷的寒气。林对这种寒气虽然不喜欢但是也不讨厌,她往后面的门看了看,似乎是在看安梦有没有来。 “安梦要晚上才回来,那时候你估计已经回家了。”大祭司抿了一口水。 “刚才你骗我!”林有些恼羞成怒。 “如果我不那么说,你就走了。”大祭司很是无辜。 林站起身:“我要走了。” “停下。”大祭司话音刚落,林的眉心就有一个红点亮了亮,然后她发现她挪不开步子了。 “你!”林愤怒地指着大祭司,“你想控制我!” 林觉得自己也不是吃素的,她运起浑身的灵力想要挪动自己的腿,却被一股什么力量冲击了,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大祭司站起来从地上捞起了林:“小心些,你的身体才刚好,乱来真是可惜了那良药。”他说这话的时候依旧一脸无所谓,这种‘怎么样都好’的感觉和他说的话有些不搭调。林觉得他越来越讨厌了,因为他的语气里明明就有责怪! 大祭司把林放到椅子上坐好,然后从边上的书橱里抽出一卷经文:“我正好也有事情找你,现在把这个翻译了。” 说着他也不管林答不答应就继续说:“翻译的精确一些,时间还早,慢慢翻译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有什么需要外面有仆人你可以传唤。” 林虽然想生气,但是当她看到那卷经文的时候惊喜的都要欢呼雀跃了。 经卷上满满地都是玄国的神文字,她可以认出所有的字,她是多么怀念玄国的神文字,她是多么的怀念她的家乡玄国! 大祭司已经离开了,林激动地搂住经卷,她觉得她正在慢慢拨开埃及和玄国之间的迷雾。这时候她已经不去想什么安梦什么大祭司了,她只想赶快看完这卷经文,然后从中得出一些重要的信息来,有了这些信息想要回去玄国也不是不可能的。 第34章 交易达成 林埋首在经卷中无法自拔,这卷其实并不是经文而是玄国的水经注,她念着熟悉的文字忍不住热泪盈眶,她一边流泪一边摩挲着羊皮经卷,玄国是没有用羊皮记录的习惯的,玄国人用竹片和纸,这羊皮卷是埃及人制作的,估计是誊写了竹片上的内容。 她推测可能埃及和古代的玄国有些交流,这篇水经注记录了玄国一座山脉的情况,她知道这座山,由此可以断定这篇水经注是来自玄国无错了。可是她很搞不懂埃及是怎么得到玄国的东西的,如果两个国家有文化交流,那她为什么从未在埃及听说过玄国。 这一切也许大祭司知道答案,不过他肯不肯说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林冲出房间想去寻找大祭司来问个明白,却不想被人拦在了门口。 门口的神殿女神官恭敬地说:“大祭司说让您写完了再出来。”说完她很抱歉地看着林,一脸的无可奈何。 林虽然有些不爽,但是翻译这经卷对她来说毫无压力,她拿了羽毛笔就开始在空白的纸莎草上翻译起来,不到三十分钟她便完成了作业,而在她写下最后一个符号的时候大祭司也走了进来。 大祭司的手上端着一盘水果,他似乎很不愿意承认这是拿给林吃的,他拿过林手中的纸莎草看了一番:“这是一篇水经注?” “没错。”林这时候才开始后悔,她要如何和大祭司解释自己看得懂这些文字的原因,上次她在孟铎卡里斯面前认出的那几个是已经被破译了的神文字(圣书体),而现在这卷经书可是没人识得。她这样会不会被当成敌国的间谍或者刺客?或者再严重一点也许会被当成妖怪? “以后你搬到神殿来住吧。”大祭司放下水经注,他并没有询问林是怎么看懂这些文字的,他似乎毫不关心除了翻译外的任何事情。 林愣了一下:“为什么?”她看着大祭司深琥珀色的眼睛,只觉得完全看不懂他的心思,这个男人不是心机极为深重就是真的什么都没想。 “既然是我的弟子,住在这里又有什么奇怪的?”大祭司反问。 林也想看更多的玄国文字,也想找机会和大祭司好好讨教一下。于是她点头道:“可以,可是我帮你翻译我有什么好处么?” “成为我的弟子,便是你得到的好处。”大祭司从果盘里拿出一颗青枣递给林,他的动作做的很僵硬。 林接过枣子并没有吃而是放在了一边,她现在对大祭司是戒心满满的,经验告诉她千万不能随便吃巫师给的任何食物,吃了也许会死的。当然她也看出来大祭司可能想在她这个‘孩子’面前表现的亲和一些,想到这里林觉得大祭司还是有一丁点儿可爱的。 “成为我的弟子,以后我让你成为神妾,成为神妾后你就拥有了权力,最后你可以用神妾的身份如愿以偿嫁给图斯摩斯王子。”大祭司慢慢地说着,“这些是大将军尼禄多的愿望,我想也是你的愿望。” “哼,那才不是我的愿望!”林也不想和他解释自己的愿望到底是什么,只是她很不喜欢大祭司这种嘲讽的态度。说的好像她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一样。她根本不在乎埃及的法老或者是王子,他们不过是肉体凡胎的普通人,她巫女还看不上呢。 林决定了,就算以后要住在神殿里,那也必须远离这个大祭司,看了他她就觉得不舒服。到底是哪里来的优越感啊,和他妹妹洛拉丝真的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除了长得不像外哪里都一样,刻薄的家伙!至于刚才觉得有一丁点儿的可爱,绝对是错觉。 “我今天先回去了。”林打算也高冷一番,“至于成为你弟子的事情,容后再议吧。”说完她挑起下巴看着大祭司,等着看他吃瘪的脸。 大祭司没有对林的话做出什么不满表示,他站起来送林到屋子的门口。林走到门外就看到了远远守候在一边的穆和苏伊,她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昂首挺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气势十足。 “小鬼。”大祭司在林的身后说,“你已经是我的弟子了,在定下契约的那一刻起生效,另外我可以教你法术,那天你试图推倒洛拉丝的法术实在是太弱了。”他摆弄着桌上的茶具,漫不经心地说着让林激动的话。 林的身子一僵,她真想回头大喊我可是玄国第一高手你这个死祭司懂什么呀!不过她生生的忍住了,回过头,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好的大祭司,我回去准备准备就来神殿报道。”大祭司给出的条件的确非常诱人,至少现阶段她需要一个人来告诉她如何提高灵力,而大祭司便是最好的人选。 她也不等大祭司回应就走了,她迫不及待想要回到家去报备这件事情。说真的她也不想待在神殿里,但是大祭司给出的条件她很满意:她早就想恢复灵力了,这些年没有灵力傍身她真的难受死了。 回到府上后林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大将军,她把事情和大将军说了一说,大意就是她要搬到神殿去当大祭司的弟子了。林搞不懂大将军的心思,她有些忐忑地看着大将军,生怕他说出什么拒绝的话语来。她不在乎大将军的心情,可是大将军却是有权力阻止她的。 “很好,林,那你要好好跟大祭司学习,博得他的欢心,以后他可是能派大用场的。”大将军听了林的话后就好像捡到什么宝贝一样高兴,他宽慰地拍着林的肩膀,“林你真是个懂事的孩子,我真没看错!” 林也不想去分析大将军的想法了,看着他炯炯的眼神林知道他心情很好。她现在要去准备一下随身的东西然后打包搬去神殿,不过在那之前和姆拉也是要先说一说的。 “妈妈,我向大祭司学习。”林找到姆拉的时候她正在花园里小憩。 姆拉看到林很是高兴,自从林生病后姆拉就更加珍惜这个小女儿了,她亲昵地拉过林:“林好像长高了一些呢,这两天身体感觉怎么样?如果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和妈妈说啊。” “妈妈,我要去跟大祭司学习,我要搬到神殿去住了!”本来林还觉得很难和姆拉开口,但是一鼓作气还是说了出来。 姆拉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不过她早就预感林不会是个平凡的孩子,于是她无比认真地对林说:“自己小心,在外面和家里不同,要时刻注意。” 林大力点头,她想快点恢复灵力,然后可以更好地保护家人,最好能变得比那个大祭司强,这样她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做任何事情了,如果心情好,把法老搞掉自己来当也是可以的? 不实际的想法暂且抛开,林去找了蜜拉,然后对蜜拉说:“蜜拉,我以后要去神殿和大祭司学习了。” 蜜拉本来正在吃蜂蜜饼,听林一说一口饼都要喷出来了:“林,你是不是生病后脑子烧坏了?你去神殿干什么,在家里待着不开心吗?” “我要去学本领,以后就可以保护你们了。”林看着蜜拉的眼睛,“我现在太弱了,什么都做不成,等我变强了以后会回来的。”林只有在面对蜜拉的时候说的话最接近真实想法。 “可是洛拉丝也在神殿。”蜜拉担心极了,“她会不会搞鬼?” “不要紧的。”林根本就不害怕那什么洛拉丝,洛拉丝这样的女人来一打她也不惧怕,为了家人她什么都不会害怕,“我这次去了回来说不定会变的不一样,到时候你和妈妈、哥哥都可以为所欲为了。” 虽然现在大将军保护着他们一家人,但是林知道大将军是有目的的,她不喜欢这种被人当做棋子养着的感觉,想要好好在埃及活着必须独立自主,恢复灵力是得到自由的最佳途径。 蜜拉一把抱紧林:“林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别去!” 林被蜜拉紧紧抱着几乎要喘不过气来,这下更加坚定了她要去神殿历练的决心——她几乎弱的可以被蜜拉掐死,这样的她根本不是巫女,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而已。 “那我和你一起去行吗?”蜜拉松开林,一脸期待地望着她。 林想了想那个恶毒刻薄的大祭司,于是摇了摇头:“大祭司不会收你的,你放心吧我会留心洛拉丝的,她上次都想弄死我了我会防着她。”林决定撒个谎,“大祭司很欣赏我,他会保护我的。” “真的吗,太好了!”蜜拉再一次拥向林,“大祭司那么厉害,肯定能保护好你的!不过大祭司为什么看好你啊林,肯定是因为你长得太好看了!” “可能是吧。”林心虚地应和着,心中幻想大祭司和洛拉丝一起拿着刀追杀自己的样子,不过她已经下的决定是不会再更改的,前方即使是龙潭虎穴她也要闯一闯。 第35章 入住神殿 一周后林就启程来到了神殿,虽然神殿和大将军府都在孟菲斯,但是走进神殿后林就觉得到了别人的地盘,毕竟和在家是不一样的。 大将军出于一些政治上的敏感问题没有亲自送林过来,不过林也并不希望他来送,她始终觉得和大将军不熟。阿德斯和蜜拉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将林送到了神殿门口,想不到在门口就遇到了第一个麻烦。 “这些东西请送回去,神殿里什么都有,不需要。”门口,一个光头的肥胖神官板着脸,“还有仆从也都带回去,神殿里不欢迎外人,神殿里有奴仆。”他说这话的时候鼻子里几乎喷着气,嚣张跋扈的令人无法直视。 “这是什么规矩,大将军家的小姐难道还需要神殿的仆人?”阿德斯很不满,新的职业改变了他的气质,他生气的样子也变得有些可怕了,在林看来哥哥越来越有将军的范儿了。虽然这不是什么坏事,但是林还是想念以前那个温柔的哥哥,军队里的肃杀之气林不喜欢,就像她不喜欢强势霸道的图斯摩斯王子一样。 “这是神殿一直以来的规矩,请您体谅一下。”可能是被阿德斯的气势震慑住了,胖神官放低了姿态,“如果我让您带的东西和仆人进去,我会被赶出神殿的。” 好家伙还开始装可怜了,林哼了一声,然后走到前面来说:“我可是你们大祭司亲自指定的弟子,我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别人不能带,我觉得我可以!” “什么人在外面吵闹?”安梦走了出来,虽说大祭司是裴罗,但是神殿里大部分的事情还是安梦在主持的。 “大神官。”胖神官矮了矮身子一脸委屈的样子,“他们一定要带仆人进去。” “阿德斯,神殿的规矩无法改变,真是抱歉了。”安梦立马换上了一脸歉意的表情,“不过我会照顾好林的,你不需要担心,神殿里该有的都有,所以这些东西真的没必要带进去。” 阿德斯知道安梦素来灵活变通,这次他都这样说了看来是无法改变了,不过他没法做到让自己的妹妹独身去到一个未知的地方:“这些都是我妹妹用惯了的东西,仆人也是她用顺手的,神殿虽然一应俱全却没有她熟悉的,我不放心。” “实在是很抱歉,我无法改变规则,就算是大祭司裴罗也没法改变这个规定。”安梦再次道歉,“这是祖上定下来的规矩,神殿不接受外来的东西。” 林知道僵持下去也是没用的了,她低声对阿德斯说:“哥哥,算了,我自己进去就自己进去,大祭司会照顾我的,你无须担心。” 阿德斯还是觉得很不妥:“至少也把穆带进去吧!” 林看出来了安梦是绝对不会通融的了:“不用了。”说完她看向蜜拉,“蜜拉,以后穆就跟着你了。” 站在边上的穆一脸的惊讶,他本以为自己会跟着林到神殿去的,想不到在这里要和她分别了? “林,你一个人去真的没问题吗?”蜜拉把林拉到一边,“这会不会是计谋?” “放心吧,我在神殿出了事只会给神殿抹黑,洛拉丝还没有脑残到这个程度。”林压低了声音,“我和大祭司有交易,我在神殿绝对会很平安的,你不需要担心。” “进了神殿又不是不能出来了,有必要那么紧张吗?”胖神官在边上小声说着,在遭到阿德斯的怒视后他把身子往安梦的身后藏了藏,可惜太胖了藏不进去。 告别了哥哥和蜜拉,林跟着安梦走进了神殿。神殿的建筑有一大特色就是巨大,不管什么东西都是巨大的,林看着边上十米高两排莲花柱,暗暗赞叹埃及人的建筑业还是很发达的,至少在玄国做不出那么多巨大的石柱子。 “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来找我。”安梦的态度还是很好的,林很看不懂安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林现在觉得安梦是个善于经营的人,至于真实的性格她还是看不明白。虽然她很欣赏安梦的脸蛋,但是相处起来这样子的人是有些可怕的。 林见识过安梦在帛琉斯的傲慢态度,也见识过他在晚宴的圆滑,林跟在安梦身后看着他漂亮的背影,对他的好奇心更重了。她承认她挺喜欢安梦的脸的,安梦的脸很符合玄国的审美特色,不管是从任何角度看都是一个字,美。 周围的神官看到安梦纷纷行礼,林不知道的是他们都在心中赞叹安梦和林的美貌,如果说埃及最美的女人是林,那埃及最美的男人就是安梦了,这两人走在一起让人大饱眼福。 “哥哥,她怎么在这里!”洛拉丝正在边上和人聊天,看到林她也吓了一跳,没有人告诉过她这丫头今天要过来啊。 “林现在是大祭司的弟子,以后她都会住在神殿里学习。”安梦如实回答,虽然大祭司是他的哥哥,但是他一直不喜欢裴罗,所以从不称呼他为哥哥。 “什么,哥哥他不是不收弟子的吗!”洛拉丝差点忘记维持自己的形象了,她意识到失态后顿了顿,然后又恢复正常的语气,“怎么那么突然?” “大祭司决定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安梦看了一眼边上的林,林一脸的无所谓,仿佛根本不把洛拉丝放在眼里。 不顾洛拉丝的震惊,安梦带着林就离开了,走了很久终于走到了一个院落:“这里是神殿的弟子住的地方,近年来进入神殿学习的人不多,所以房间还很空,林小姐自己挑选一间吧。” 这个院落的位置很偏僻,说是没什么人住其实是根本没有一个人。林有些嫌弃这个地方。 林本来以为自己会有一个独门独院的,但是仔细想想人家也没理由给她提供那么好的待遇,她这次来的目的不是享受而是学习,于是她点头道:“好的,谢谢大神官了。” “不客气。”安梦微笑,“以后有什么生活上需要的,可以直接来找我。” “好的。”林知道安梦的笑只是客气,说的话估计也是客气,“我知道了。”她也不想当真,就随便听听算了。 面前的屋子是中间是个大大的院落,两边是一圈房间,林推开其中一间走了进去,屋子里落了灰,看起来是很久没有人来住了,屋内布置很简单,一床一桌一衣柜,边上还摆着一个小小的神龛。 林本来就猜到了条件会比大将军府差,但是没想过是这么差的,她走出房间,四下张望是否有人来帮忙打扫卫生,等了半天一个仆人也没有经过,她只好走出院子随便找了个神官去问:“神殿的仆人在哪里,我需要找个人帮我打扫房间。” 那神官被林问话有些受宠若惊,毕竟林是小美女一枚:“您住在哪里?我去叫一个仆人来帮您打扫。” “我住在弟子住的院子。”林知道那是个比较偏僻的地方。 那个神官的速度很快,他很快就找来仆人帮林打扫起了卫生,站在院子里他红着脸对林说:“我,我叫安卡,是这里的见习神官,你呢?”神官他长着一张标准的埃及人的脸,脸上最明显的标志是他有一颗泪痣。 “我叫林,是大祭司的弟子。”林也并不是想吹嘘什么,只是实话实说了而已。不过话说出来后她有点后悔,好像太张扬了。 安卡的脸上露出了羡慕的神情:“大祭司他从不收弟子的,你真是幸运啊!你的名字有些耳熟,好像是……好像是。”他怎么都想不起来到底是哪一家的贵族小姐了。 “我是大将军的女儿。”林觉得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以后多多指教了。” 安卡的脸更红了,他结结巴巴地说:“好,好,多多指教。” 安卡不过是个个少年而已,在神殿长大的他见到女孩子就很害羞,现在看到林这样漂亮的他更害羞了,他紧张地捏着袍子的衣角。 屋子打扫好了,就在林想要进屋去查看的时候,一群神官正好带着林的被褥和神殿的制服进来院子。林心中腹诽这些人的动作可真是慢,不过她还是很好脾气地接受了被褥和以后要穿的袍子,在人家的地盘客气一些总是没错的。 “林,以后我们就同在屋檐下了。”洛拉丝慢悠悠地出现在了门口,她环抱双臂很是傲慢,“祝你好运吧。” 林知道是洛拉丝故意让这些人晚来的,不然洛拉丝也不会跟来看了。她觉得对洛拉丝这种人无须客气,于是她笑道:“能成为大祭司的弟子,我当然是好运的。” 洛拉丝哼了一声,然后转身就走了,她带来的神官们放下东西也立马跟了出去。 等他们出去后,安卡立马跑到林的面前紧张地说:“你可别惹恼了洛拉丝小姐……她。” 林觉得安卡还算是个好人,于是她回答:“不用为我担心,我不会有事的。谢谢你的好意。” 安卡的脸持续发烧,他都不敢想象自己居然能和那么漂亮的姑娘聊天,这个姑娘还是大祭司的弟子,她一定是很有天分的吧? 因为天色尚早,安卡粗略地为林介绍了一下神殿的构造和人员,林这时候才知道,原来想要进入神殿,是比进入军队难那么多的事情。安卡家里是个小贵族,为了能让他进入神殿几乎倾家荡产,把祖宅都卖了。 “为什么那么想进入神殿呢?”林问。 “因为想更接近神啊。”安卡回答时满脸的虔诚。 埃及的神根本不存在,林在内心对自己说,同时却轻轻点了点头。 第36章 神殿一日 安卡还有课业要做,于是他草草地给林讲解了一遍后便离开了。走的时候他再三告诉林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他。同样的话在安卡的嘴里说出来却是诚恳不少,刚才安梦虽然也说了同样的话,可是林却觉得只是戏言而已。 大祭司没有出现,林当然知道大祭司不会专门来找自己的。她走进屋子看书桌上摆了基本经文,打开看了看全部都是用埃及文字书写的,间或夹杂几个圣书体文字,林翻了一会儿觉得没有什么意思就放下了。 床上铺了新的褥子,衣柜里放着几套神殿统一的长袍。这种白色的长袍不论男女都是差不多的款式,也没有什么华丽的装饰,林觉得换个颜色就变成丧服了,不知道为什么安梦和大祭司都能穿的很好看。 至于洛拉丝,那货穿的是自己的衣服,她作为第一女神官拥有随意更换服饰的自由。 林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踱步了一会儿,实在是无聊了,走出屋子林想到处去看看,却看到大祭司走进了院子。 大祭司穿着神殿标准配置的白袍却是气质翩翩,林不得不承认大祭司也是有着好皮相的男人,出于礼貌她迎了出去。 “住下了?”大祭司的手上抱着一堆纸莎草,“这些你翻译一下。”说着他把纸莎草往林的手上一放。 “你不需要弄个收徒弟的仪式吗?”林想着之前的认养仪式,那是像模像样的。 “不需要。”大祭司转身欲走,走之前他又停了下来,“早些翻译完,有什么需要就来找我吧,我住在主殿后面。” 林本以为大祭司会说‘有什么需要去找安梦’,或者是‘有什么需要找别的神官解决’,却怎么都没想到他会说找他。不过既然他都说了林自然是应了下来:“好。” “翻译完了送到主殿来。”大祭司吩咐道。 “那你什么时候教我法术?”既然是交易,那当然得是公平的。 “迟些日子吧,最近有点事。”大祭司不咸不淡地回答林,语气听不出有什么情绪来。 林觉得大祭司不是单纯的冷漠也不是单纯的清高,他是懒得和自己说话,或者说懒得和大部分人说话,她想起自己做巫女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于是对大祭司多了一点理解,说不定大祭司和自己一样是个好人呢? 放下那一大叠纸莎草,林坐在书桌上开始翻阅了起来,这些纸莎草里的内容形形色色,不过大多没有什么具体内容,其中还有一些是玄国的话本,讲的尽是一些民间的爱情故事,林把这些纸莎草都草草看过,然后提笔就开始在空白的纸莎草上写了起来。 林的写字速度很快,字也写的好看,她写着写着就写完了一堆,写完之后她才发现肚子饿了。站起来抱起纸莎草,她决定去交给大祭司后再去吃饭。 林对神殿的结构并不熟悉,不过她可以问路,兜兜转转问了好几个神官,神殿里的神官大部分是男性,他们对林都非常热情,还有好几个甚至想直接把林带到主殿去。林婉拒了他们的好意,一个人独自来到了大祭司的住处。 “大祭司。”林抱着纸莎草走进了大祭司的房间,这是大祭司平时办公用的屋子,此时他正埋首在纸堆里写着什么。 “怎么了?”大祭司头也不抬,不过他已经用余光看到是林来了。 “你要我写的写完了。”林把纸莎草往桌上空的地方放下。 “哦,那么快?”大祭司很是意外,“那就留下来吃饭吧,正好到了吃饭的时间。” 林也正有此意,虽然她并不怎么喜欢大祭司,但是以后还要向他讨教,所以打好关系是应该的,一起吃个饭也能促进感情。感情特指师徒情谊。 大祭司并没有询问林是否留下来吃饭的意思,他的话就是命令。很快饭食就送了上来,一叠叠绿色的蔬菜摆满了桌子,除了蔬菜外就是水果,林觉得她要傻眼了,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神殿是吃素的? 大祭司坐了下来就开始吃,他吃东西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幸福的表情,仿佛吃饭只是一件任务一般。 林艰难地吞下一口莴苣,她不喜欢吃蔬菜,她要吃肉! “不合胃口吗?”大祭司抬眼问林。 “我……”林想了想自己才九岁,于是,“我想吃肉。” “哦,肉。”大祭司云淡风轻地说,“没有。” “神殿里的人都是吃素的吗?”林不甘心,怎么可能,刚才在门口的那个神官那么胖,一看就是肉吃多了。 “我的厨房里没有肉。”大祭司丢了一个苹果给林,“不想吃蔬菜,就吃苹果吧。” “我又不是兔子!”林虽然在抗议,但是还是接过苹果啃了起来,同时暗下决心下次不在饭点找大祭司了。 “对了,以后你就在我这里吃饭吧。”大祭司说,说完他转头对边上站着伺候的神官说,“告诉厨房,以后她的伙食和我一起,多做一份。” “为什么啊?”林真是觉得大祭司够了,怎么老是给她找麻烦,做决定前也要问问她的想法啊!她最不喜欢大祭司的一点就是老是自说自话,更可悲的是她都无力反抗大祭司的决定,就好像被他吃死了一样! 大祭司没有回答,他觉得这种事情不需要和林解释,他也懒得解释。他觉得自己的安排很是合理。 两人默默地吃了一会儿,大祭司突然开口:“在尼禄多那边你都吃些什么,脸那么圆,越来越胖了。” 林哑然,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她的脸圆,她捏了捏自己的脸颊,自我感觉还是很瘦的。 “该减减肥了。”大祭司很肯定地说,然后拿着公用的叉子在林的碗里放进西芹。 林依然在捏自己的脸,她不敢相信居然有人说自己胖,这不科学。她活到现在听到的都是对她的容貌的赞美,包括上一世也没人说过她不好看,现在居然有人跳出来说她胖了,这…… 和大祭司的午饭用的并不快乐,大祭司这家伙真的是食不言寝不语,他吃完后就坐着看林,林被他看的再也吃不下去了,于是主动放下了叉子。她直觉未来的日子会不好过,至少在口腹之欲上无法得到满足,她想回家吃烧鸡。 “桌上的那一堆。”大祭司遥指,“你下午翻译一下吧,下午别回去了,就在我这里好了。” 林点点头,心里想着下午翻译的慢一点,免得累死自己。她现在翻译的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她相信那是因为大祭司还不相信她,等大祭司信任她了,她就可以接触更多机密文件了。 午饭后大祭司就开始工作了,林也不好意思光看着,于是她坐到了他的对面。当她坐在大祭司身边的时候,她只想快点完成工作回到住的地方,她觉得和大祭司在一起压力很大,她不喜欢有压力。 “你的字还算漂亮,可惜绵软了一点,写出来的字没有精神,像画画一样。”大祭司拿起林写的纸莎草评价道。 林停下笔,一脸不服气,这家伙有完没完,先是说我长得胖,然后又说我的字不好看,他就那么喜欢否定别人吗?林承认自己最近肉是吃多了点,脸也圆了一点点,但是远远没有达到肥胖的标准呢! “应该这样。”大祭司走到林的身后,用手握住林的手,然后带动着她的手在纸莎草上写一下一个字,他的身子贴在林的背上,肌肤温热的触感通过轻薄的衣衫完完整整地传达到了林的身上。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林却傻愣在了当下。虽然她和大祭司看上去年龄差距很大,但是林觉得他们其实是同龄人,一个同龄男子突然在身后贴的那么近,她真的是不习惯。 大祭司只当林是小孩子,所以并没有发觉林烧红的脸,他说:“你写一个看看。” 林拿起笔就写,因为害羞和紧张她写的歪歪扭扭,写完后她想站起来借口去厕所什么的。大祭司却比她动作快了一步,他俯□子复又抓握住林的手,带着她又写了一个字符。 “你,你干嘛教我写字?”林心想我们的关系还没有那么好吧? “因为我看不惯你之前写的。”大祭司本想说的是‘你可以写的更好的’,但是出于习惯他还是毒舌了,“快点改改,你年纪还小,还来得及,再大点就没救了。” 林红着脸胡乱点了点头,她希望大祭司快点教她法术,她学成之后可以快点回家,这样孤男寡女待在一起实在是太吃不消了。她没有打算这辈子守身如玉,可是她还是不喜欢和陌生男人随便亲近,就算是自己的老师也不行。 屋内很安静,大祭司继续看书,林继续翻译,她不自觉地开始按着大祭司说的话来改进了一下写字的手法,写出来的字果然是有骨头了不少。她写的很慢,这倒不是为了偷懒,而是在还在害羞刚才大祭司突然的靠近。她再三告诉自己,在对方眼里你只是个小鬼而已,在对方眼里你还不是个女人呢,可是又不断想起自己上辈子已经活了十四岁,心理年龄已经是个成熟的女人的事实…… 她摇了摇头,把这些想法都赶出脑海,她决定要平心静气,好好学习,然后弄个法老当当好了。 第37章 神殿早课 大祭司虽然嘴巴说不出好听的话,但是也不是个虐童之人,林写完了桌上的一堆后已经日落西山,在大祭司这里用过晚饭后她就被放了回去。 晚饭稍微有些进步,在林这一边的碗里出现了一小块烧肉,但是对于最近这段日子吃惯了大鱼大肉的她来说还是很不习惯,她一口吃掉了烧肉,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大祭司。大祭司却说。 “没了。” 林不想与他争吵,也不想和他撒娇,于是就回去了住处。 回到住处后安梦正带着一些神官在等她,他们的手上都端着一盘盘香香的菜,林闻到了肉香,眼睛都亮了。 “林小姐,今天辛苦了。”安梦让那些神官把吃食都端进了林的屋子,“我想你在大祭司那边应该没有吃饱,于是让厨房备了些点心给你。” 林虽然觉得安梦有些虚伪,但是这不代表着她就讨厌安梦,对于安梦这种上道的行为她还是很赞赏的,她高兴地说:“谢谢大神官。” “我说了有事情我会帮你解决的,这不是客气的话。”安梦的态度比上午还要好,只是林不知道有什么原因。 安梦前脚刚走,林后脚就打开了食盒开始查看里面到底放了什么,精美的食盒里放着各种点心和肉食,烹饪手法很高超,林觉得应该是安梦让自己的厨师做的,她撕下一只鸡腿咬了几口,一扫刚才只吃了一块烧肉的遗憾。 她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喜欢香香的东西也很正常,吃完鸡肉后她又往嘴里丢了几块糕点,这些东西在大将军府她并不是很愿意去吃,因为唾手可得,白天吃了一些素后再吃,居然会如此的美味。 吃饱喝足她想回屋子去休息,走进屋子后她才发现屋子里的东西都被换掉了,白天的时候屋子里还是很朴素的,现在这屋子被装潢的像大将军府里,富丽堂皇的,连床都被人换掉了。 林知道肯定是安梦做的,在这个神殿里有权力这样做的人很少,洛拉丝不可能,大祭司白天一直和她在一起没有时间,当然就算有时间大祭司估计也不会这样做,而安梦既然来送食物拿应该是想和她交好?如果想和她交好,把屋子装潢一番也是有可能的。 林拿上换洗的衣服就往屋后走去,她白天考察过屋后有浴桶,浴桶边上有烧好的水和冷水,她决定好好洗一个澡舒缓一下。 很久没有自己往浴盆里放水了,林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浴桶放满,拴上门闩后仔细观察了一下没有窗户后她才放心地脱了衣服进去泡澡。泡澡完毕后她又把浴盆洗刷了一下,很久没做体力活的她只觉得腰酸背酸,看来明天得告诉安梦再找个女仆来服侍她…… 洗完澡后林换好衣服走出了浴室,偌大的一个院子只有她一个人住是有些害怕的,不过她想了想自己可是巫女来着就不怕了。 “呜呜呜呜。”远远的传来哭泣的声音。 林心想肯定是哪个见习女神官被欺负了之类的,然后就继续往房间走。 哭声越来越响,声音也越来越渗人,林大步流星地往屋内走,完全没有要理会的意思。 “还我……命来。”那女人的声音从呜呜咽咽变得凄凄惨惨。 林走进屋子,只见一个满脸是血的女人站在屋内,那女人张开双臂就往林扑来。 “我可是刚洗过澡的!”林看着对方脸上脏污就躲开了,那女人扑了个空,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林。 “你大半夜的在我房间干嘛?”林知道这女人是想扮鬼吓自己,她从不惧怕这些东西,上辈子驱鬼的时候死相再凄惨的她都见过,何况这个女人明显是个人嘛。 那女人愣在原地,知道计划败露就夺门而逃。 林根本不想去追,她用脚趾头都猜到了是洛拉丝派来的,她关上房门,然后一夜好梦。 第二天一早林就被人唤醒了,来人是个圆脸的女神官,林觉得她长的和苏伊有些像。 “大祭司让您去他那边做早课。”女神官说道,一点都没有叫醒林的歉意。 林揉了揉睡眼,然后起身换衣服梳头发,这些事情她很久没有自己做了,做起来居然有点不顺手了,她胡乱地梳着头发,心想必须给自己找个女仆,生活质量可不能倒退啊! 跟着那女神官来到做早课的地方,林发现这是一个小房间,里面只有两个可供跪着的软垫。 “大祭司。”女神官对身后的人行礼,态度毕恭毕敬,全然没了刚才对林的随意。 “恩。”大祭司走了进来,然后关上了门,他递给林一本经文,“按着这上面的念就可以了,不难。” 说完他坐到了后面的椅子上,拿起边上的一卷纸莎草就开始看起来。 “那你呢?”林很意外,她以为大祭司是个很虔诚的祭司呢。 “我不需要。”大祭司头也不抬。 林接过经文看了看,内容的确很简单,大部分语言都是在赞美神,一小部分是在乞求保佑,林不情不愿地跪在了软榻上开始念这本经文,她刚才看到外面的祭司神官们都是跪在地上闭眼背诵的,估计过几天大祭司会让她背下来。 “我不需要到外面去念吗?”林扭过头来问大祭司。 “不需要。”大祭司目不转睛地看着手上的纸莎草。 “那是什么?”林好奇了。 “你不需要知道。” 然后林就不说话了,专心致志地开始念经文上的赞词,她念这些都不是发自内心的,她根本不相信埃及的神明,不过为了和大祭司打好关系,她还是念一下好了,大丈夫能屈能伸。 “对了。”大祭司又想到了什么,他很自然地打断了林,“明天你搬来我这里住吧。”他也没有解释原因。 林讷讷地点头,她尽量告诉自己大祭司是出于好心。 “昨天扮鬼吓你的人是洛拉丝找来的,我早上已经教育过她了。”大祭司一直是有话直说的,承认错误之类的也很是坦诚,“我希望你们和平相处。” “我又没有对她做什么。”林忍不住说出了真心话,“一直是她缠着我的。” “我知道,是她的错。”大祭司也不否认。 林转过身子继续念着经文,心里对大祭司的评价好了一些,他虽然表面不好相处,但是在处理问题上还算公允。她本来还担心大祭司是个和自己一样帮亲不帮理的,现在看来大祭司还不错。 “如果是你主动攻击的,那我是不会把你弄进神殿来的。”大祭司说了不该说的话,这句话成功惹怒了林。 林不开心了,但是想想自己不该和这个不会说话的大祭司计较,于是她决定假装没听到。 “我希望,以后如果你要和洛拉丝算账的话,就算到我头上来。”大祭司走到林的身边,“如果你做不到,那你还是走吧。” 林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她听这句话怎么都觉得不舒服啊,她很不开心啊!不过想着恢复灵力才是要紧,她就不打算和大祭司计较了:“我不会和她计较的,行了吧?” 林只是想乱说来骗一下大祭司,想不到眉心的契约又热了一下,大概是把这一条记录到契约里了。林顿时后悔莫及,不过她觉得契约也是可以破解的,只要她的能力强过大祭司,那破解契约什么的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大祭司似乎是放心了,他转身回去自己的位置上坐好,然后放心地开始翻看纸莎草。 “对了,我给你一些灵力吧。”大约半个小时后,大祭司又突然开口了。 林高兴地转头:“好呀好呀!” 她话音刚落,头就被大祭司捧住了,大祭司将自己的额头贴到林的额头上,一缕金色的能量通过两人额头碰触的地方慢慢往林的身体里流去。 这是林第一次和男人如此暧昧,她甚至能感受到大祭司均匀的呼吸。不过还不等她推开大祭司,大祭司就自动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林感到四肢百骸中有一股灵力在循环,她对着经卷想着‘起来’,经卷就迅速地浮了起来,她惊讶地看向大祭司,大祭司却没有看她。 刚才的暧昧果然是自己多想了吧?林告诉自己大祭司不过是把自己当小孩子。同时她很惊讶于大祭司的实力,他只是渡给了自己一点点灵力这些能力就足够游走全身,看来他的实力真的是……非常强大。 林这时候开始崇拜大祭司了,虽然这个人嘴巴不好性格也不好,但是实力强大倒是真的,这样说来做他的徒弟似乎也不亏了,只是那个契约真的很麻烦,得找个办法把契约给解除了。 第38章 护送回家 林在神殿里住了一个礼拜,一个礼拜每天重复做早课、翻译书稿,其他什么都没干。不过得了大祭司一点点灵力的她已经很满足了,私下经常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练习。她现在住在大祭司的院子里,大祭司把自己院子里一直闲置的客房交给她住了,据说安梦来找过她几次,但是都被拒之门外。 “你不喜欢我和别人交往吗?”林偶尔在吃午饭的时候问了大祭司这个问题,现在的午饭里也偶有荤腥,只是大祭司自己不吃。 “恩。”大祭司很诚实,“我不知道安梦和洛拉丝想做什么,可是现在你为我所用,我不希望别人打扰到你。” 林咬了咬叉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觉得如果大祭司说什么‘想保护你’,或者是说什么‘怕你死了’都比现在这个理由好很多,不过她已经发现了大祭司的嘴里讲不出好话,所以她有点释然。 “想家吗?”大祭司突然这样问,“明天是尼罗河女神哈比的生日,埃及举国放长假,你可以回家去看看。” “真的吗?”林的确是想家人了,她知道尼罗河女神哈比的节日,以前在帛琉斯的时候妈妈会丢一把稻谷到河里去当祭品,以祈求来年尼罗河的泛滥,从而带来肥沃的土地和良好的收成。 大祭司惜字如金,他并不想回答真的还是假的,他只是用公用的叉子叉了一些蔬菜放到林的碗里。经过几天的观察林发现了大祭司这个人还有个毛病是洁癖,有一次她不小心碰了大祭司的叉子,大祭司立马一脸嫌弃地找人换了一副新的,另外有一次她不小心把叉子掉进汤碗里去了,溅出来的汤汁有一滴到了大祭司的身上,大祭司立马站起来去换了新衣服。 所以说大祭司的毛病一箩筐,这样的人果然适合侍奉神,因为他想结婚估计是很困难的。 “回头我让安卡为你准备一下。”大祭司已经知道了安卡在林来的第一天为林服务了,他想着这个小伙子也算是老实于是便开始重用他,重用的方向是为林做事。他既然和林签订了契约便会把林当成自己的徒弟,对自己的徒弟稍微好一些也没关系。 不过他的这些想法林是不知道的。在林的心里大祭司还没有正式接受她,她是从他疏离的态度上得出的结论。其实林到底还是太年轻,有时候热情的人也可能是毒蛇。 大祭司说的回头就是饭后,安卡乐呵呵地站在马车边上对林招手,他已经安排好了林回家的马车,而且他非常高兴能护送林回去,这真是殊荣。 林走过去和安卡打了个招呼,然后两人随意说了几句话,正当他们准备坐上马车的时候,大祭司却突兀地走了过来,他换了一身外出的衣服。第一次林看到大祭司穿着男子的长衬衣和长裤,埃及男子大多穿袍子,这样干净利落的打扮倒是很少见,林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觉得他这样穿更加合适。 “我们走吧。”大祭司伸出手,意思是让林搭着他的手上车。 林犹豫了几秒,然后就把手放了上去,她觉得和大祭司可能还要相处很久,不如真的把他当成老师看算了。 安卡愣住了,他怎么都没想到大祭司会亲自过来,他早就听说了大祭司对林有男女私情,现在看大祭司如此重视林,可能传言是真的。历来的大祭司都是独身一人一辈子,但是也有人受不住尘世里的诱惑和女人发生肉体上的关系,想到这里安卡被自己吓到了,怎么可以怀疑圣洁的大祭司呢? 因为大祭司来了,安卡自然只能坐在马车外的赶车人身边了,安卡安排的是比较小的马车,最多只能容纳三到四人,为了让大祭司和林坐的比较空,他无可奈何地坐在了外面。他本来幻想中护送林的美好旅途就这样被大祭司打破了。 “你和我一道去?”林忍不住还是问了,她很想知道大祭司有什么理由跟着一起去。 “恩。”马车走了起来,大祭司开始闭目养神。 “为什么?” “我正好去拜会一下大将军,毕竟他的女儿在我这里。”大祭司睁开眼,“顺便我很久没有出去走走了。” 林哦了一声,然后就安安静静地坐着不说话,对于大祭司的回答她没有多想,反正大祭司和大将军之间的事情是她不该知道也不想知道的,她深知有时候知道太多了不好的道理。 因为大将军府也在孟菲斯,所以没走多久的路马车就停了下来。 林是突然回来的,所以蜜拉和阿德斯并不知道,开门的小厮看到大祭司时吓坏了,他连滚带爬地跑去大将军那边通报了一声,大将军迅速走了出来迎接。 “大祭司此番驾临,有失远迎啊!”大将军热情地走了出来,当他看到林的时候心里一紧,他担心是不是林在神殿里惹事了被送回来了。 “明天是尼罗河女神的生日,我把她送回来休假。”大祭司言简意赅地说。 “原来如此,呵呵这,真是麻烦你了。大祭司不如进来一叙?”大将军很意外,不过他觉得大祭司来肯定还有别的事情吧,送林回来不过是个幌子而已。 “不了。”大祭司拒绝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也不容大将军继续邀请,转身就走了,走了几步他又想起了什么。 “河神生日后我来接你回神殿。”大祭司是对林说的,说完后就真的没再回头。 大将军多么聪明的人,他瞬间从两人的对话里嗅出了些奇特的味道,他想到在宴会上图斯摩斯王子对林的青眼有加,再联想大祭司亲自送林回来,这时大将军看向林的眼神趋于热切了:“林,路上辛苦了,快进来吧。” 说着他不容分说地就把林往屋里拉,大将军觉得自己的眼光太好了,林的美貌连大祭司都征服了! 其实大祭司倒不是爱上了林或者对她有非分之想,他只是想想让安卡单独送林回来不舒服而已,大祭司也不理解这种不舒服从何而来,不过他觉得他必须亲自送她回来就是了。 “林!”蜜拉正好在家,她看到林就飞奔了过来,然后将林扑倒在地。 “蜜拉!”林看到蜜拉也很是高兴,她紧紧搂住蜜拉,“我好想你们!” 大将军欣慰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她们感情好他是很开心的,一家人就该齐心协力,这样才能其利断金。 蜜拉把林拉进屋子,然后拿出好多条漂亮的裙子,有金线绣的,有珠宝装饰的,还有款式非常新颖的:“林,这些是你不在的时候妈妈找人给你做的裙子,本来想托人送来的,结果神殿居然不收。妈妈出去了,过会儿可能就回来了,她看到你在一定很高兴!” “都挺好的。”林看了看裙子,心想一定很贵吧,她觉得自己穿的机会很少,“下次让妈妈别做了吧,我在神殿里没时间穿的,而且我在长身体,很快就会穿不下的,浪费了。” “别这样嘛!”蜜拉又从衣柜里拿出很多大一些的裙子,“这些是妈妈给我做的,奥西里因夸我穿红色的漂亮,我决定明天河神祭典的时候就穿红色的!” “河神祭典?”林虽然很想问问蜜拉和奥西里因的事情,但是眼下河神祭典更吸引她的注意力。 “是啊,明天是河神祭典,据说所有贵族都要参加,法老和王子这些人也会去呢!”蜜拉很奇怪,“林你不是在神殿里吗,你怎么不知道河神祭典的事情呢?” “大祭司没有和我说。”林有些不满,她觉得大祭司应该告诉她的,但是转念一想人家大祭司也没有理由告诉她。 “哦哦,没关系,明天你就穿这件吧,不不不,穿这件。”蜜拉开始挑挑拣拣起来。 林发现蜜拉变得爱打扮了,以前的蜜拉的头发乱糟糟的和鸟窝一样,脸上也老是脏兮兮的,现在的蜜拉头发打理的很顺滑,还编了小辫子,皮肤也变得好了很多,看上去是用心保养过了。林很喜欢蜜拉现在的样子,漂亮的女孩子怎么看都是赏心悦目的。 “还有首饰。”蜜拉拉开抽屉,“这是奥西里因送我的,明天我要戴这个去!”蜜拉拿出一只金蛇手镯,金蛇的信子上还点缀着红宝石,看出来这件礼物价格十分不菲。 “好漂亮。”林夸奖道,顺便夸奖了一下奥西里因对蜜拉的用心。 “你知道吗,奥西里因原来也是个有钱的大少爷,真想不到连父亲的属下都是那么有钱的!”蜜拉戴上手镯,“我也是到处打听才知道奥西里因的身世的,原来他是亚历山大里亚那边的贵族出生!” 林不知道亚历山大里亚是什么,她要被这个名字绕晕了。 “哦哦,亚历山大里亚是埃及最北边的港口城市!”蜜拉的眼睛里满是光彩,“听奥西里因说那边有个很漂亮的灯塔,我想他下次带我一起去!” 看着蜜拉的神采飞扬,林由衷地感觉到高兴,恋爱果然是个好东西,让蜜拉精神焕发,越来越漂亮了。 第39章 哥哥被拒 蜜拉在林的面前试了好多衣服,而且每件都是红色系的,林非常中肯地为蜜拉做出了建议,然后妈妈回来了,林跑出去找妈妈了,留下蜜拉一个人在屋子里继续试衣服。 姆拉抱着林说林瘦了,说林瘦的小脸都没有了,林对着铜镜照了照发现果然清瘦了一些。她突然想和姆拉控诉大祭司不给她吃肉,但是想想其实也不是完全不给,于是便沉默了。同时她承认在将军府她的确是吃的忘乎所以了一些,吃的太多了。玄国人的食物清淡,埃及人的食物油腻,她放开肚子吃下去保不定会变成一个胖巫女。 “你和蜜拉都瘦了,妈妈看了好心疼。”姆拉觉得蜜拉最近也瘦了,不过也漂亮了。 林知道蜜拉瘦了的原因,那是因为蜜拉想要穿裙子漂亮一点,恋爱中的小女人就是这个样子的。林决定找个机会和妈妈讨论一下蜜拉的感情问题,婚姻大事那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林一直觉得年纪大点的人更有见识。 “林,你在神殿过的还好吗,有人欺负你吗?”姆拉最担心的就是林被人欺负了,“如果有人欺负你,就马上回来,知道吗?” “没人欺负我!”林觉得在神殿几乎每天都和大祭司在一起,根本没有人有机会欺负她啊,而且她现在体内有了大祭司给的灵力,打败一个成年男子似乎是没有问题的。 母女俩靠在一起又亲亲热热地说了一会儿话,然后林就又回到蜜拉身边去了,其实在家里林最亲近的人就是蜜拉,一方面是两人是姐妹,另一方面是林觉得和蜜拉就是有缘分,而蜜拉也觉得和林的相遇是上天注定的。 回到蜜拉的屋子,穆正在收拾蜜拉丢了一地的裙子,蜜拉则坐在边上吃水果,她以前想吃零食了就弄点甜食吃吃,现在她为了身材改吃水果了。穆看到林进来便俯身行礼,林对着他点点头。 屋外突然很多人走过,林打开门去看,只见家中的女奴都被一个老女仆赶着往中庭去,家中的女官正站在中庭挑选女奴,苏伊也在那边,她帮着自己的妈妈维持着现场的秩序。 “那是做什么?”林问蜜拉。 蜜拉也不是很明白,不过她多少知道一点:“据说是明天祭典上要派去的女奴。正在挑选呢。” 林哦了一声,然后就不再过问此事。 “真是岂有此理!”林听到远处大将军愤怒的声音,她和蜜拉对望了一眼,因为害怕大将军和姆拉吵架她们迅速跑到到了声音的源头去观望。 姆拉坐在大将军身边,大将军正把一卷纸莎草往地上摔,哥哥站在他们俩身边。 “那个伊莉老婆子真的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我看上他们家的洛拉丝也算是给了她面子!神殿这次欺人太甚了!”大将军怒气冲冲,完全没有了刚才林回家时的和颜悦色,也许这才是真正的他吧。 大将军看到林和蜜拉在,他也不避讳她们,继续维持着怒容。 “林,你回来了!”阿德斯这时候才看到林,他很开心的走到林的身边,拉住她的手便说,“怎么瘦了?在神殿过的不好吗?” “我在神殿过的很好哥哥!”林也不想让阿德斯担心,“大祭司对我很好!” “你不要太生气了,只是伊莉夫人一人不同意,她并不代表神殿啊。”姆拉递上一杯茶。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我们家的阿德斯哪里配不上那个洛拉丝!”大将军接过茶喝了一口,“我尼禄多定不忘记她今日的羞辱!” 林瞄了一眼被尼禄多将军丢在地上的纸莎草就明白了,原来大将军替阿德斯向洛拉丝求亲,洛拉丝的母亲伊莉夫人写了一封语带羞辱的回信给大将军。大将军本就性格骄傲,看了这样的回信当然是忍不住脾气了。 不过这也是好事,如果洛拉丝嫁到家里来还指不定闹翻天呢,洛拉丝是条毒蛇,她就算想嫁进来林也不会同意的。 “这次我们选的女奴数量一定要比神殿多!”大将军找来管家罗切吩咐起来,“去通知一声,今年女奴的数量翻倍!” 管家是个精明的小老头,听了大将军的吩咐后立马跑去办事了。 奥西里因上前在大将军耳边附耳说了几句,大概是军中又有什么情况,大将军听了就跟着奥西里因走了。林捡起了掉在地上的纸莎草,草草地看了几眼,看完后她也有些生气。自己那么优秀的哥哥居然被那个伊莉夫人贬的一文不值,那个伊莉夫人还说就算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乞丐也不愿意嫁到大将军的家里来。林突然很好奇大将军与神殿那边到底有什么矛盾,为什么关系会那么差。 不过这个伊莉夫人估计也是个眼浅的,天下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她把话说的那么绝了,以后肯定是要后悔的。林上一世也见过和伊莉夫人一样眼浅的女人,那女人在她当上第一巫女之前曾经冷嘲热讽过她,说她只是个弃儿而已,在她成为第一巫女后那女人像狗一样的来巴结她,可惜太晚了,林根本没有理会。 林觉得自己还算果断,希望能把这个优点保持下去。 “洛拉丝不来家里也是好事。”姆拉说,“本来我还很担心那个伊莉夫人答应,但是现在看来我是杞人忧天了。”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边上中庭里传来一个女奴哭泣的声音,“不是说好了选希娜的吗?” “你个小贱蹄子还敢不从?”老女官横眉竖目一把拖起地上的女奴,“那个希娜人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怎么选她?” “我送给你钱的时候你答应了选她的!”那女奴还想继续说,老女官一个耳刮子过来打的她说不下去了。 姆拉咳嗽了几声,那老女官顿时知道自己冒犯了主人,她急急把那哭叫的女奴拖走了。 林倒不是很介意这些事情,她拉着蜜拉就回去了自己的房间,她有好多话要和蜜拉说。顺便她想问一下关于奥西里因的事情。 “我自己做了一个香袋送给奥西里因。”蜜拉知道林想问什么,于是主动坦白了。 “哦。”送香囊也不是什么大事,玄国女子也流行送香囊。 “你的反应怎么那么平淡?”蜜拉摇晃着林的身子,“他收下了诶!” “那又如何?”林很不解,“送个东西什么的不是很正常的吗,收下也不是什么奇怪事。” 蜜拉轻轻拍了一下林的脑袋:“小笨蛋,男女互换信物那就是表明,我们现在是恋人的关系了啦!” 林只觉得晴天霹雳,刚才她还在想洛拉丝没嫁进来太好了老天有眼,现在她就觉得蜜拉和奥西里因确定了恋人关系真是太糟糕了,因为她还想考察一下奥西里因呢!她才不在一个礼拜,奥西里因就出手了,果然是个狡猾之人!林根本没想到是自己姐姐蜜拉去找奥西里因的。 “林,你的表情怎么那么可怕?”蜜拉推了推林的身子,“好像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蜜拉觉得很奇怪,听到好消息为什么林不开心呢? 林心里想着你告诉我这个消息能不可怕吗,接着她又想到了什么,紧张地问:“你和他,有肌肤之亲了吗?”这个问题虽然很羞于启齿,但是林特别想知道,老天保佑祖宗保佑玄王保佑千万不要有啊! “还没有呢。”蜜拉羞赧地低下头,“我也是昨天才给他香囊的,我以为他会吻我的,想不到他就是收下了然后对我说了谢谢……不过他现在是我男人啦。” 林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林你好像不是很喜欢奥西里因,你对他有偏见!”蜜拉摇了摇林的肩膀,“现在好男人不多,他这样又正直又长得好的已经很少了,林你要求不要那么高嘛!” 若是没有希娜,林对奥西里因没有太大的意见,但是自从希娜那天无故消失,林对奥西里因就如鲠在喉,她总觉得是奥西里因把希娜金屋藏娇了。她可不希望到时候蜜拉发现自己喜欢的男人爱的是她的女奴。不过林不打算在蜜拉面前说希娜的事情,那样只会凭空添加蜜拉的烦恼,调查和侦查这些事情交给本巫女就好了。 蜜拉拿出奥西里因送的匕首放在手上把玩了一会儿,她看那把匕首的眼神就好像在看奥西里因一样:“林,你知道吗,我本来觉得妈妈当时不做千金小姐而跟爸爸私奔是很愚蠢的事情,但是现在我好像理解她的感受了。” “拜托,你和妈妈情况不一样。”林的心有些乱了,她准备趁着河神祭典的假期去调查一下奥西里因,具体方法她还没有想到,不过事情已经安排上了议程。 蜜拉犹自沉浸在粉红色的气泡里,哥哥阿德斯对她和奥西里因的事情也很支持,妈妈也觉得奥西里因不错,大将军也没有提出什么意见,现在全家人的意见都要统一了只有林好像不是很喜欢奥西里因,她决定要想个办法让林对奥西里因改变看法,至少别讨厌他。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好多亲说0点1分更新不好,所以今天开始改为每天的中午10点+更新~! 第40章 尼罗河祭 第二天便是河神祭典,林又一次被苏伊从床上拖了起来。一番梳洗打扮后她被送到了饭厅,草草吃了一些东西后又被塞上了马车,等她清醒过来马车已经开始走了。她的身边坐着蜜拉,对面坐着妈妈,大将军和阿德斯骑着高头大马在马车外。 “哥哥为什么要在外面骑马啊,多累啊。”林不理解了,本来她觉得只需要奥西里因这种护卫在外面就行了呢。 妈妈笑而不语。 “林你真是小笨蛋,据说河神祭典是各个贵族展示财力物力和人力的时候,我猜大将军他一定是想借此机会炫耀一下哥哥。”蜜拉越说越小声,生怕外面的大将军听到。 林对蜜拉有点刮目相看了,这种有智慧的话在蜜拉嘴里说出来很难得,她心情大好地在蜜拉脸上亲了一口,这种亲热的举动对于林来说也是很少做的,但是今天她想奖励一下蜜拉。 蜜拉被林亲了很是高兴,她反手抓住林的脑袋对着她的脸颊就是一顿乱亲,两人笑闹着滚在了一起,大将军不在就是好,在姆拉面前两人怎么玩都可以。姆拉看着两个孩子感情那么好也很欣慰。 河神祭典是在尼罗河边的一个神坛上举行的,这是一个修葺的非常精美的大理石平台,面积也非常大,大概可以摆下三千架马车。姆拉带着两个孩子下了马车,马车由专门的人送到了停放马车的地方。一个端庄的女官将大将军一行人引到了位置上,和宫宴一样,大将军的位置依然是法老的手边,法老的另一边依旧是为神殿预留的。 奥西里因等十来个亲兵和上次一样除了武器侍立在大将军的身后。 法老还没有到,所以在场的贵族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林本想看看大祭司是否到了,但是对面神殿的位置空空荡荡,林猜测大概是神殿在准备河神祭典的事情,所以他们还来不及到场。自从接收了大祭司给予的灵力后林对大祭司的看法好了很多,也有一点点把他当自己人看的意思了。果然是拿人手短。 “法老驾到!” 一屋子里的人都停下了手上的事情,全部跪了下来。 同上一次一样,法老带着他的家人走了进来,图斯摩斯王子对林投来一个爽朗的笑容,弄的周围的贵族们又开始窃窃私语,王子看上了大将军家的小女儿,这件事情似乎是板上钉钉被人们认定了。 “呵呵,爱卿平身。”法老依然是亲和力十足,他今天换了一身很休闲的宽松罩衫,心情非常好的样子。林很眼尖地在皇后身后看到了苏缇娜,也就是现在的玛雅尼娜,她穿着一件绯红的衣服,看起来比皇后还要高调。她也对林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一时间弄的林很尴尬,心道这些人怎么都喜欢看这边。 大祭司不知何时也坐了下来,他的身边是他弟弟安梦神官,洛拉丝也在,神殿三兄妹很少像这样聚在一起,聚在一起后大祭司和弟弟妹妹相貌的差距就更大了,要说林觉得大祭司和图斯摩斯王子的相貌比较接近,只是图斯摩斯的眼睛是黑色的,大祭司的眼睛是琥珀色的。林在心里比较了一下这两个年龄相仿的青年,又想了想埃及皇室流行近亲结婚,这两个人说不定也有什么亲戚关系。 神坛的外面有一个在湖中央的高耸祭坛,大约有三十米高,林很好奇他们是怎么把这个神坛弄到湖中央去的。想了半天她推测出是在尼罗河水位低的时候放进去的。不过其实现在已经过了泛滥期,现在是尼罗河的枯涸期,泛滥期的水位比现在还要高出不少呢。 “法老陛下,时间到了。”一个掌着沙漏的内侍跪在地上对法老禀报道。 “好,开礼吧。”法老很是随意地挥手下令。 林看向外面高耸的祭坛,只见两边的河水渐渐分开,一个光头的健硕男人穿着黑袍往河里走去,他大约三十来岁,远远看去露在袍子外面的肌肉非常结实好看,深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光泽,林猜测这人肯定也是个运动健将。她有点不忿,为什么玄国的僧侣大部分都瘦弱,这里的僧侣祭司什么的一个个都那么威武雄壮,是种族天赋吗? 她突然发现自己吐槽的点有点不对了,怎么纠结于身材问题呢,更该纠结的是这男人居然能打开河水,莫非这个高手是比大祭司还厉害的存在? “那是神殿的第二祭司伊莫顿。”大将军对林说道,他觉得林既然以后要在神殿里学习就多该知道一些神殿里的事情。 林恩了一声,然后又看向那坐在对面观礼的大祭司,心想这家伙还真是能偷懒,这种事情都推给别人去做了,自己才是大祭司不是吗? “法老最钟爱的臣子,大将军尼禄多为河神哈比选了五十名女奴!”那第二祭司对着河水大声喊着,仿佛是要把话带到河里去一样。 现场议论纷纷,大意是大将军真是阔绰以及大将军真是忠心耿耿之类的,反正全是夸赞的话。大将军的脸上露出了得意之情,对面坐在暗处的伊莉夫人则是一脸愤恨,神殿只准备了二十个女奴,这下子又被大将军比下去了。 这女奴的数量也是有讲究的,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多不能多过法老送出女奴的数量,去年法老送出了三十个貌美如花的女奴,伊莉夫人为了保险起见这次就选了二十个。大将军既然有把握送五十个,想来法老送的是更多的。法老的心思偏向于军方这是人皆所知的,神殿虽然嫉妒但是也无可奈何。 他的话音刚落,五十个华服女奴被带到了河边,她们一个个凄惨着脸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有几个面如死灰一动不动,有几个拼命挣扎着想要逃走。细心点就能发现她们都不是埃及人,看来埃及人在选择祭品的时候也是优先外国人的。 “愿尼罗河女神哈比赐予埃及繁荣与昌盛!”第二祭司伊莫顿张开双臂,尼罗河水翻滚的更加厉害了,仿佛是想要将那些女奴都吃进口中一样。 贵族们一个个翘首企盼。 “伟大的尼罗河女神哈比,请接受埃及的敬意吧!” 林这时候明白了昨天府里鸡飞狗跳的原来是在女奴里选祭品,玄国没有人祭这一说,她在心里对此很是排斥。不过她也只是排斥而已,让她去救这些女奴是不可能的。她把头别开,却看到了身后的奥西里因也是一脸的沉重。 奥西里因看见林在看自己,表情立刻恢复了平淡,刚才脸上的凝重一下子不见了。 那边厢士兵们把那五十名女奴推进了滚滚的尼罗河,她们还没有挣扎就被河水吞噬了。现场爆发出一阵鼓掌声,贵族们的样子看起来很高兴,很多贵族口中喃喃自语着说愿尼罗河神保佑埃及云云。 “林,她们掉进去死定了。”蜜拉揪住林的手,一脸的惶恐。 “呵呵,土包子没见过世面。”许久没有来找茬的茉莉嘲笑着看着两人,“这可不是死了,她们是被女神接受了,以后就会成为神的仆人,这是无上的光荣。” 林和蜜拉都不打算和茉莉说话,和她说话她反而会得意洋洋,不理她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法老最忠心的臣子,阿蒙神殿送上女奴二十名!”第二祭司继续对着河水喊着。 又是二十名妙龄女奴被带到了河边。 然后又被推了下去。 之后维西尔送上了十名女奴,然后各种皇亲贵胄都送上了若干女奴,最少的只有一人,最多的七八人,反正数量都没有跨过维西尔去。林粗粗算了一下,今天一天就有百余名女奴遇难,想到这里她在心中唾弃了一下埃及人,她觉得这个习俗太蛮荒了,这些都是无谓的牺牲。 大约一个小时后礼成,尼罗河水变得平静了起来,第二祭司分开河水又走回到了法老面前,他双膝跪下对法老说:“陛下,尼罗河女神共接受了一百九十八个祭品,明年尼罗河女神将会为埃及带来富饶与安康!”他说话的时候身后的阳光正好照耀在他身上,从林的角度看过去他身后有着光晕,真的如同神显灵了一样。 只是他的服装是黑色的,如同埃及的孝服一样,林觉得在那些牺牲的女子的眼中他便是死神,为她们主持死亡仪式的死神。 林记起大祭司在面对法老时都是站着的,再看看这个第二祭司可怜的要双膝跪下,顿时她感觉到了大祭司真是个好命的男人,年纪比第二祭司轻,享受的待遇却那么好。 “呵呵呵,甚好甚好。”法老喝着酒,“爱卿们开怀畅饮吧,伊莫顿你也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第二祭司站起身来将双手叠在胸前弯腰又施一礼,然后退了下去。他退下的时候朝法老身后深深望了一眼,林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一举动,不过法老还在喝酒,似乎是完全没看到。 看来埃及宫廷里各种关系盘根错杂,林看向法老身后的一群莺莺燕燕,心想这其中肯定是有第二祭司喜欢的女人的。顿时她想到了奥西里因透过蜜拉看希娜,一下子林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求一下收藏一下猫姐姐~ 第41章 将军姐姐 尼罗河河神祭后林有了一个星期的假期,林回到家里就躺在床上就不动了,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都叫苏伊送来,她简直连手指都不高兴动一下。 “中午有个客人要来,是大将军的姐姐。”蜜拉走进林的房间,她有些嫌弃地看了林一眼,“每天都躺着成何体统,快起来!” 蜜拉真的变了,以前都是蜜拉躺着林来叫她起来,现在变成大姑娘的蜜拉开始变得像个姐姐了,越来越懂事了。林虽然很喜欢懂事的蜜拉,但是更怀念的是以前和自己一起睡懒觉的那个幼稚的蜜拉。但是人总是要长大的,林也无可奈何。 然后蜜拉就把林拉了起来带着她去换衣服,在蜜拉面前脱衣服林已经很习以为常了,她三两下换好了正式的裙子,然后跟着蜜拉下楼去等大将军的姐姐来。 等一下,大将军的姐姐不就是茉莉的妈妈?林觉得茉莉一个就够麻烦了,再来个茉莉妈妈真是麻烦死了,希望她只是来吃个午饭就回去的。 不过事与愿违,她似乎要来长住了,听姆拉说大将军的姐姐费丽罗夫人和丈夫离婚了,离婚了,离婚了。 “都那么大年纪了女儿都那么大了,离个什么婚啊!”林知道在埃及离婚也很正常,而且大部分都是和离的,只要分了钱一切都好说。只是这个大将军的姐姐女儿都那么大了,离婚还有什么意义吗? 姆拉摇摇头:“这些事情怎么说呢,都是说不好的,人家也许有苦衷吧?她来了以后你们要对她恭敬客气,毕竟她是大将军的姐姐,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林才不管什么苦衷不苦衷,她觉得茉莉那么难搞,她的妈妈肯定也不是善茬。她有些担忧地看着姆拉和蜜拉,她自己倒是可以回去神殿,这两人每天待在家里说不定要被欺负的。她最不喜欢的事情就是有人欺负自己的家人,别说大将军的姐姐,就算是法老要欺负自己的家人,她也不答应。 大大小小三个女人忐忑不安地等到了中午,终于费丽罗夫人的马车到来了。她带着二十架马车的行李,其中大部分是金银钱财。不多时,一个肥胖的女人在仆人的前簇后拥下来到了屋内,她的身材像个球圆滚滚的,皮肤倒还水润白皙。她长的和大将军并不是十分相似,可能是因为太肥胖了的关系?她像视察一样走了进来,茉莉跟在她的身边,一脸得瑟。 “欢迎你,费丽罗夫人。”姆拉作为女主人自然是要相迎的,只是她没想到又碰了一鼻子灰,那个费丽罗夫人斜睨了她一眼,并不做声。 “费丽罗夫人,你远道而来也辛苦了,我备下了饭菜。”姆拉没办法,就算被她无视了也只能继续硬着头皮和她说话,她毕竟是将军唯一的亲姐姐。 费丽罗夫人和哑巴一样只是趾高气昂而不说话,她做足了高姿态,只可惜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一声。 林本来以为来的是个难弄的高冷女人,现在看来是个难弄的逗比女人。这下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幸亏她和茉莉相像,智商都是硬伤。 大将军军中有事就没有回到府里,阿德斯也不在,所以家里又是这些个女人一台戏了。姆拉在她来之前做了很多准备,知道这位夫人喜欢吃重口味的食物,尤其爱好肉食,姆拉为她准备了一桌子的肉食,不过很明显人家并不买账。 “呵呵,你真是吸血的蚂蝗,我弟弟就算再有钱也不是你这样糟蹋的。”费丽罗夫人挑起一只鸡腿咬了一口,“都要烤焦了,真是浪费食物。” 茉莉觉得自己妈妈真是太有水平了,一下子就让这个姆拉哑口无言了。姆拉当然是哑口无言了,这个费丽罗夫人一边说鸡腿烤的不好,一边又吧唧吧唧把鸡腿啃了。如果真的不好吃你倒是别吃啊! 费丽罗夫人接过自己带来的下人递来的手巾擦了擦嘴,然后又叉起一块奶酥放进嘴里:“哎呀这个奶酥一点也不甜,难吃死了,真是浪费。” 她纯粹就是来找茬的了,她东说一句不好吃,西说一句做法不正宗,等她说完一桌子菜几乎都是被她吃了,坐在桌上的姆拉一家用很佩服的眼神看着她,姆拉知道大将军的姐姐嗜吃就准备了十个人量的食物,想不到她居然都吃下去了。 茉莉虽然觉得自己妈妈吃那么多很丢人,但是看着姆拉被妈妈批评的一无是处也很得意。饭后费丽罗夫人站了起来,她指着林脖子上的项链就说:“给这么小的孩子买什么首饰,不觉得太浪费了吗,这钱来的容易也不能这样花。” 林觉得自己又一次躺着也中枪了,她不能反驳什么,反驳了就是没礼貌的表现。 “啧啧,你不会赚钱就算了还这样花钱。” 姆拉很想告诉费丽罗自己也是有嫁妆的,但是第一天就和费丽罗闹翻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她低着头做出很谦虚的样子:“知道了,费丽罗夫人。”其实一般人家叫丈夫的姐姐也是姐姐,但是姆拉觉得叫她姐姐她肯定会反抗的,还是不要随便叫好。 “我的这些仆人都给我安排一下,我的屋子整理出来了吗?”刚和丈夫离婚的费丽罗手头还算宽裕,仗着大将军之姐的身份她分了财产的大头,当然茉莉也是跟着她的。她自以为自己现在富可敌国,态度当然是傲慢起来了,在她眼里姆拉一家人就是乡下来的小可怜,眼巴巴地指望着大将军过生活。 “好的,费丽罗夫人。”姆拉依然好声好气,面色却不是那么好了,她姆拉也不是泥塑的,她也是有自己的脾气的。 费丽罗从水果盘里拿了一颗石榴扒开,然后就开始数落:“这石榴水分那么少,一定是采买的人以次充好了,你怎么都不管管?我想你肯定也不是被骗了,你肯定是纵容了下人。” 林望着那饱满的石榴很是无语,果然想找茬的时候是什么茬子都找得到的,明明是很好的石榴,在费丽罗夫人的口里又变成次的了。更讽刺的是费丽罗夫人正扒着石榴开始吃,如果真的那么难吃那么不好你有本事别吃啊! “姆拉,过会儿把账本送到我房间来,我困了。”费丽罗夫人吃饱了就犯困,她打了个哈欠,“我先去睡一会儿。” 姆拉点头说:“好的,过会儿我让莫非管家把账本送来。” 费丽罗夫人午睡了三个小时,然后才懒洋洋地起来看账本,姆拉早就把账本堆放分类好了,只等她来检阅。 账本是莫非的儿子安多斯撰写的,安多斯办事非常认真,大到马车马匹,小到针线他都记录的清清楚楚,一笔一笔收入和支出分的很详细。他的账本几乎是无可挑剔的,可是当费丽罗夫人看了账本后她又有话说了:“这里,这里,都是写错的,这种东西怎么看!”说着她把账本往地上一丢,恶狠狠地用脚踩了几下。 姆拉站在边上,冷笑着说:“安多斯的账本我也检查过,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哼哼,我早就听说了你和你的管家关系匪浅,在你还是个穷鬼的时候你们就老是鬼混在一起,那个瘸子安多斯不会也是你和他生的孩子吧?”费丽罗说话完全不经过大脑,而且她自认为这个家里她最大,就连大将军都不会指责她说这话的。 “请慎言。”姆拉是火了,她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怒气,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费丽罗扬起肥胖的下巴:“呵呵,自己做了什么自己知道。” 蜜拉想冲上去说话,却被林拉住了。 林站在一边也是怒气冲冲,她真想冲上去给这个费丽罗夫人一拳,现在她的身体里已经有了一部分灵力,想要打翻她是完全可以的。想到这里林突然想起了在神殿里洛拉丝找人扮鬼吓她,她突然觉得这一招也许是可以借用一下的? 只是具体该怎么做还得好好想想,林看着边上的费丽罗夫人,眼神阴暗了起来。 “这个家具我不喜欢,换掉。” “这个床太丑了,换掉。” “这种花我闻了会过敏,全部拔掉。” “以后不准做这种菜,我吃了会中毒的。” 费丽罗夫人在府上指点江山起来,她做任何事情之前都没有去问问姆拉的意见,她觉得自己说的都是圣旨了,而且她一心想挑起姆拉的怒火,她最希望的是下午和姆拉吵一架,晚上她可以哭哭啼啼的和自己弟弟告状。 姆拉也是知道费丽罗的想法的,她觉得她这时候万万不能破功,如果她对费丽罗说了一句重话,那晚上费丽罗就可以借题发挥了,人家毕竟是亲生姐弟,关系非同一般。 蜜拉担忧地看着妈妈微微耸动的肩膀,她看得出妈妈正在竭力忍耐这个费丽罗夫人,她拉了拉林的手:“怎么办,林,这个女人以后要一直住在这里了,茉莉也要定居在这里了。” 林的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她要在假期结束前成功把费丽罗夫人赶走,虽然这个计划看上去很宏伟,但是真的想去做也许也是做得到的,只是看她去不去做而已。 第42章 鸡飞狗跳 当晚大将军回来的很早,当然一起回来的还有阿德斯,阿德斯对这位凶悍的费丽罗夫人也有些耳闻,想不到他一回来就看到一个肉球哭着滚了出来。 “弟弟,你现在长大了,是不是不要姐姐了。”费丽罗夫人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真是太伤心了,我本以为回家就可以找到依靠,想不到……这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大将军被自己姐姐的行为吓了一跳,他抬起头来看看后面的姆拉,姆拉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林真想上前给这个肉球一爪子,真是个矫情的女人,下午妈妈都那么忍让她了,她现在居然还好意思哭出来。真是不知道脑子里是个什么回路。 “嘤嘤嘤嘤。”费丽罗哭了一会儿,大将军实在是觉得心痛姐姐了,于是拉着姐姐就到屋子里去说话了,哄了好一会儿两人才走出来,费丽罗肥胖的脖子上多了一条祖母绿的项链。林记得前几天大将军说过法老赏了一条祖母绿项链要送给姆拉的,想不到被这个女人骗了去了。 林倒也不是心疼项链,这些毕竟只是身外物。但是她预见了未来姆拉的日子会过的不顺心,因为这个费丽罗。她默默地吃着盘子里的煮豌豆,在大祭司那边她养成了荤素搭配的好习惯,再也不像以前一样只喜欢吃‘垃圾食品’了。 和很多埃及贵族妇女一样,费丽罗的屋子配着一个小神坛,她每天睡前都要做一下祷告。当晚她在铜镜里照了半天新得到的祖母绿项链,很是满意的同时又怨恨自己来的太晚了,说不定很多好东西都被姆拉给拿走了呢,以后要好好教育教育弟弟,拿回来的赏赐都该给自己保管才是。 “你下去吧。”费丽罗对自己的贴身女官吩咐道,贴身女官应了一声后就带着几个女仆女奴下去了。费丽罗解下项链走入小神坛,准备祈祷一下。 费丽罗是个贵族,所以她和大部分贵族一样贪生怕死,她总是担心自己会死,死了就无法享受金银财宝美食珍馐了,虽然埃及人都相信死后的世界,可是她总是担心在死后的世界过的不如现在的世界好,所以她每天入睡之前都要在小神坛祈祷一下自己的长寿,顺便再祈祷一下自己的弟弟官运亨通,另外还要祈祷茉莉嫁个好夫婿,最好是能嫁到宫里去。 她有些吃力地在软垫上跪下,然后闭上眼睛开始祷告,祷告着祷告着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烧焦了,睁开眼一看原来是点着的蜡烛烧到了坐垫上,她惊慌失措地站起来,周围的蜡烛一根根地往下掉,她不能理解这些被烛台插着的蜡烛是怎么掉下来的,她连滚带爬地跑出神坛,边跑边叫:“救命啊,救命啊!” 林在她隔壁的房间隔了一道墙壁操纵着这些蜡烛掉下来,她听到费丽罗杀猪一样的叫声就知道法术成功了,这只是个简单的控物咒而已,自从体内有了大祭司给的灵力,想用点小法术简直易如反掌。 很快仆人就冲进她的屋子灭了火,费丽罗委屈地缩在大将军的怀里瑟瑟发抖,茉莉赶了过来,费丽罗一把将自家女儿搂住,哭道:“女儿啊,妈妈差点看不到你了。” “大将军……去检查过了,蜡烛都还插在烛台上,并没有掉下来。”管家罗切走过来禀报,刚才费丽罗说的是蜡烛都从烛台上掉下来了,可是他去看了蜡烛都好好地插在烛台上。 姆拉也走了出来,林和蜜拉跟在她的身后。林刚才用灵力把蜡烛都插回去了,她有些得意地看着吓得瘫软在地的费丽罗,心中畅快无比。 看你以后敢不敢再欺负我妈妈。 大将军到底还是珍视自己的姐姐的,第二天安梦神官居然登门拜访。安梦看到林就走了过来:“林,在家里休息的还好吗?” “恩,很好,安梦神官你怎么在这里?”林觉得挺奇怪的。 “哦,大将军说府上有妖邪,我来帮忙驱邪。”安梦算得上神殿里和大将军关系比较好的神官了,所以大将军有什么事情一般都是直接找安梦。 林知道是昨天费丽罗吓得半死,所以今天大将军就行动了。她哦了一声,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反正跟她无关嘛,她可没有去碰那些烛台,那些蜡烛都是不知道为什么掉下来的,她又催眠了一遍自己。 安梦在大将军府的各个方位都撒上了有净化效果的圣水,然后又到处查看了一遍,最后他和大将军说:“大将军,府里很正常没有什么东西,我想你说的蜡烛掉下烛台又自动装回去了,可能是你姐姐她看错了。” 大将军也希望府里最好不要有什么脏东西,他听了安梦的话也很高兴,在千谢万谢过安梦之后大将军亲自送他出了府,大将军觉得有机会一定扶持安梦做阿蒙神殿的大祭司,因为那个现任的大祭司实在是太油盐不进了。 因为安梦来撒过圣水了,费丽罗安心了不少,她吃了不少好东西来补了补身子,吃完后她又恢复成了昨天的那个死样子,对着姆拉开始指指点点,大意就是不贤惠,不省钱,把她弟弟的钱都用完了。最后说姆拉教子无法,两个女儿都是没礼貌的,早上也不来和她请安问好。 “我也是有嫁妆的,具体的数量你可以去问问大将军。”姆拉真是受不了了,她每天在家待着还要被这个女人指点来指点去,“我并不是在这里白吃白喝,而且我认为将军府并不需要省钱,堂堂将军府弄的很穷酸难道就像样子了吗?”姆拉的脾气上来了,她最听不得有人说她的孩子不好,“你又不是皇后,为什么大将军的女儿要和你请安?” “你放肆!”说着费丽罗一巴掌就扇过来,姆拉动作比较灵敏就躲开了,费丽罗自己摔倒在了地上,手肘也摔出了血。费丽罗看着自己流血的手臂委屈极了,坐在地上就开始大哭,一边哭还一边捶胸顿足,意思是自己苦命,被弟弟的妻子欺负,还说虎落平阳被犬欺。 晚上大将军回来后知道了此事,他的脸板了起来,在餐桌上就对姆拉说:“她是我的姐姐,你要和尊重我一样的尊重她。” 姆拉也不甘示弱:“我并没有做什么,她要打我然后自己就摔倒了。”姆拉知道这种时候沉默不得,她被欺负就算了,可是她不能让人觉得林和蜜拉有一个软弱的妈妈,这样以后对她们不利。 “你就是想赶走我!家里的灾难都是你这个女人带来的,你是个不祥的女人!如果不是你,家里怎么会闹鬼?”费丽罗‘蹭’地一声站了起来,她伸着肥胖的手指尖声叫着。她早就想说她遇到灵异事件是姆拉的错了,现在正好找到了宣泄的机会。这种脏水一定要泼到姆拉身上。 林淡淡扫了她一眼,然后用灵力把桌上的汤泼到了她的脸上,她本觉得暗中使坏比较好,可是现在真的很想糊她一脸。 费丽罗整个人愣在当下,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一脸浓汤的汤渍,她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弟弟大将军尼禄多,一脸的迷茫。 尼禄多把整个过程看的清清楚楚,对于法术他也是知道一些,但是在埃及能用法术的人屈指可数,他看了看林,心想不可能林那么快就学会法术的,她才去了神殿一个星期。而且他知道只有神殿那支血脉的人才可能继承到法力,所以他很快就打消了对林的怀疑,转而继续怀疑其屋子里是否有不干净的东西了。 “是你干的!”茉莉站起来指着林大叫,“你去神殿学了法术,然后来捉弄我妈妈!” 姆拉把林护在身后:“你在说什么,茉莉,大家都知道只有神殿血脉才有法力。” 林的心一横,她心想既然都已经这样了不如就变本加厉一点,这样想完她就操纵着中庭里的刺桐树上的带刺的果子往屋子里飞进来,一个个全部砸到费丽罗的身上,费丽罗惊惧不已,躲了几下后大概血压一下子上来了,然后扑通一声晕倒在地上。 这个过程中林一直在吃着自己面前的菜,连看都没去看费丽罗几眼。她不后悔在大家面前作弄费丽罗,也不怕被人查出是她做的,她只想让大家知道她的妈妈没人可以欺负,这样的做法也许是幼稚了一点,但是也比憋屈着好多了。 “你个臭小鬼!”茉莉先是蹲在地上看了看自己的妈妈,在确定她还有呼吸后就跑到林的面前想要打林。 阿德斯把林往身后一塞,拦住茉莉说:“茉莉,你别冤枉林,她什么都没有做。” 大将军觉得受够了,自己的姐姐才回家这么点时间就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虽然他不觉得是姆拉主动去挑衅的,但是这件事就是很烦。而且大将军的心是向着自己的姐姐费丽罗的,这时候看姆拉一家子也不舒服了。但是他找不到一个发作的点,于是只好让府里的医生把自己姐姐扶下去诊治,自己则是有些生气地拂袖而去。 第43章 恶咒反噬 之后事情的发展超出林的想象,洛拉丝厚着脸皮居然也住到了家里来,理由是要帮茉莉抓鬼。 洛拉丝的跟班安达拉也跟来了,安达拉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小贵族的女儿,如果不是洛拉丝,她根本不可能进入大将军府的。 不过有一句话叫宰相门前七品官,即使是洛拉丝的跟班,安达拉还是做的很得意,她总觉得自己在某些方面高于姆拉一家人一筹,至于到底是哪里高了她也不知道。 大将军索性不回家了,眼不见心不烦,他决定等家里这些女人的事情过去了再回来。因为阿德斯要跟着他,所以也就不回来了,将军府里一下子全是女人。 “林,我哥哥问你什么时候回去。”洛拉丝款款走到林的身边坐下,这时候林正在帮着蜜拉做刺绣,蜜拉的绣工老师每个礼拜要蜜拉交两件作品,蜜拉觉得力不从心于是想要林来帮一下。 “等假期结束后就回去。”林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看到洛拉丝就很警觉,毕竟是曾经试图害死自己的人。 “我哥哥他很看重你,是不是因为你也有法力?”洛拉丝小声问道,她的猫眼紧紧盯着林的脸,仿佛害怕错过一点表情一样,“你偷偷的告诉我之前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林冷哼:“你是脑子坏了,不是大家都说只有神殿的人才有法力吗。” 洛拉丝没想到林居然会这样直说,她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我回去后会去问我哥哥的。” “那你来之前为什么不先问问清楚了?”林知道大祭司没有告诉洛拉丝,如果大祭司告诉了洛拉丝自己有灵力,那洛拉丝现在肯定是很自信地来破案了。 洛拉丝气结,她来之前也是问过哥哥裴罗林是不是有灵力,可是裴罗却说他什么也不知道,还劝她别掺和到别人家的事情里去。 不过洛拉丝也没有骗人,大祭司的确是让她问问林什么时候回去,当时她也很纳闷,哥哥怎么会那么关心林的。她突然很高兴哥哥的身份是祭司而不是神官,如果哥哥是个神官,她真的很怀疑哥哥是看上了林,幸亏哥哥的身份决定了他这辈子都不能娶妻生子,不然让她叫林嫂子真的是接受不了。 费丽罗很喜欢洛拉丝,她一直觉得洛拉丝是茉莉交的最有水准和远见的一个朋友了,神殿里有很多位高权重的青年才俊,洛拉丝的家族是神殿第一家族,想来以后可能可以给茉莉找个一个良配。 洛拉丝在大将军府住了三天,这三天平安无事,府里上上下下一片和谐,什么都没有发生。本来洛拉丝的目的是来找到林有灵力的证据,上次认养仪式的时候她无故摔倒就觉得是林做的鬼,这次如果她能找到证据就好了。 “洛拉丝,你要回去了?”费丽罗很惊讶,“不再多住几天吗?” “不了,费丽罗夫人。”洛拉丝心说在这里什么都没发生,我待着到底干嘛啊,“我看这里的确是没有妖邪。” 费丽罗可不想让洛拉丝就这么走了,她本来想让洛拉丝证实府里的确闹鬼,再想个办法把责任推到姆拉身上。毕竟他们家族代代相承从没有发生过灵异事件,怎么家里来了姆拉一家人就闹鬼了呢,这肯定是神对姆拉一家人的不喜欢。 “再住几天吧洛拉丝,我很喜欢你。”费丽罗肉麻兮兮地说,“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姑娘了。” 洛拉丝客气地摇头:“不了,谢谢你费丽罗夫人,我晚上就回去神殿,出来久了哥哥们会担心的。”洛拉丝才不把费丽罗这种无名小辈放在眼里,她的头衔统共就是大将军的姐姐这一个,洛拉丝光是头衔就比她多了许多,更别提实权了。 费丽罗回到房间,她想了想就这样让洛拉丝走了不划算,她得把姆拉不详的罪名做实了,而且这样也不算冤枉她,毕竟家里以前从没出过诡异的。费丽罗踱了一会儿步子,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洛拉丝正在指示仆人收拾行囊,突然一股子烟味窜了进来,洛拉丝跑了出去,只看到不远处姆拉的屋子正在冒烟,浓烟越来越大。 “妈妈!”林推开旁人就冲了进去,进了屋子后她发现里面已经是一片火海,屋子里木质的家具很多,烧起来就是一片一片的,林找到了被烟熏的几近昏迷的姆拉。因为火实在太大了,林对自己和姆拉施了两个水诀加了一下湿润度然后才开始往外冲。等林连拉带拽地带着姆拉出来,莫非大叔带着一大群仆人提着水桶就冲过来灭火了。蜜拉赶来了,她抱住姆拉拼命摇,生怕姆拉一不小心就去了。 医生带着药箱冲了过来为姆拉治疗,姆拉没有大碍,不多时就呛着醒来了。 林恶狠狠地盯着费丽罗,她知道如果是洛拉丝做的,那她会在自己的房间放火而不是姆拉房间。会在姆拉房间放火的肯定就是费丽罗了,她觉得妈妈已经很忍让这个女人了,想不到她还苦苦相逼。 费丽罗开始只想着点一把小火的,却没想到火烧的那么旺,她往后瑟缩了一□子,之后就拉着茉莉匆匆走了。这种做贼心虚的表现在林的眼里再明显不过了,林决定暂时不和她们一般见识,现在看看妈妈是不是没事了才是正事。 洛拉丝一脸怀疑地看着林,她觉得林和姆拉身上的水很可疑,林刚才冲进去的时候还没有拿水桶呢,是怎么做到浑身湿漉漉的。 地上还有些带着火的木块,洛拉丝也是有一点点法力的,她运起法力就飞起一小块带着火的木头往林飞去,她心想如果林有法力的话肯定可以定住的,如果林没有定住就算她倒霉好了。 林就是那么好运气,她想去找费丽罗理论然后就站起了身子,她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个物体正飞来,她现在的感觉远远没有上一世敏锐,可是躺在地上的姆拉就倒霉了,那块木块飞速打到了她的头上。 “妈妈!”蜜拉大叫起来,林回头看到姆拉又受伤了,她警觉地看向四周,只见洛拉丝正急匆匆地跑开。 林的心头火冒起,心想你们一个两个都来谋杀我妈妈,她迅速回忆了一下自己会的咒文,然后想到了一个精神上的恶咒,她看着洛拉丝,低声吟唱起了那个恶咒。 只消片刻,一道看不到的黑影从林的身体里窜出,那黑影带着可怖的表情冲向洛拉丝,可是在那黑影就要碰到洛拉丝的身体的时候又被反弹了回来,林头上的契约红点亮了一下,她放出去的恶咒一下子分裂成了两个,然后直冲林的脑门而去。 林想躲开,那两个恶咒就和长了眼睛一样追着她来,林还没来得及跑,两个恶咒就窜入了她的脑海,一下子林只觉得脑子都要裂开了,她尖叫了一声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冷汗直冒。本来在看护妈妈的蜜拉看到林又倒下了,顿时冲了过来抱住她,林觉得眼前什么都看不到了。林在挣扎中想起了曾经答应过大祭司不会对洛拉丝出手,原来这个契约是那么管用的,而且还是双倍的返还,如果她对洛拉丝直接下杀手,那现在肯定已经死了。 “蜜拉,好痛,好痛。”林浑身无力地被蜜拉抱在怀里,身上的力气慢慢在离开身体,林知道自己死不了,但是这种双倍的疼痛实在是剜心刺骨。 “医生,医生,快来!”蜜拉手足无措地大喊起来,她觉得好无助,林和妈妈都受伤了,林还伤的那么重。蜜拉只当林是被火烧伤了,她急的都要哭出来了。 林实在受不了脑子里凌迟一般的痛苦了,她一闭眼就晕了过去。 等再醒来的时候林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身边围了一群人:妈妈、蜜拉、哥哥、大将军……还有大祭司。 “林,你醒了!”蜜拉是第一个看到林醒来的,她一把抱了上来,边哭边说,“太好了,林,你吓死我们了知道不?” 姆拉的头上包扎着纱布,她看起来有些憔悴,她坐到了林的身边:“这次多亏了大祭司了,林,你以后要好好跟着大祭司学习,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大将军正在和大祭司说感谢的话,大祭司兴趣缺缺的样子,这种很明显的不想继续聊下去的态度真的很伤人,不过大将军倒不介意,他伸手去想握住大祭司的手,大祭司却把手挪开了。 “林,我们都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哥哥的眼角也噙着泪,他那天一回家就听说了妈妈和妹妹都受伤了,林又一下子昏迷了十来天,他真的很怕林就这样被冥王奥赛里斯带走了,他也不顾林是否会介意,坐到林的身边就把她紧紧抱进怀里。失而复得的心情太美妙。 大祭司走了过来,他把林从阿德斯的怀里一下子捞了出来,林没想到大祭司的臂力是如此强大,他单手把林夹在半空中,一脸责怪地对阿德斯说:“你也不怕把她闷死吗?死了我就白救了。” 阿德斯也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做错了什么,面对救命恩人他是一点脾气也没有:“对不起,我的错。” “好了,我要带她回神殿去了,神殿还有好多工作要做呢。”大祭司把林放下,“走吧。” 林浑浑噩噩地应了一声,然后就被大祭司拖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要到了哟OVO嘿嘿 第44章 回到神殿 “你堆积了很多工作,回去要好好工作。”大祭司把林塞进马车,然后开始拿手绢擦自己的手。 林这时候才稍微反应过来一点:“我是怎么了?” “你对洛拉丝使用恶咒被反噬了。”大祭司说着点了点自己的眉心,“你忘记契约了。” 林发誓她绝对看到大祭司他笑了,而且还是那种一瞬即逝的嘲笑,更惊悚的是她居然觉得大祭司很可爱是怎么回事。 “回去以后把堆积的工作做掉,然后我们来算算账。”大祭司恢复了正经的神色,“不,还是先惩罚你好了,回去后关禁闭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做错了什么,我给你法力不是让你自残自杀的。” 林抗议起来:“明明是你亲爱的妹妹先下手的!我才知道原来你们家三个都天赋超然,连洛拉丝都是有灵力的啊!”她这话说的醋意满满,在她眼里洛拉丝这种愚蠢的女人是不配拥有灵力的。 大祭司对林说的话不以为然:“她不过是三脚猫功夫,我也会惩罚她的,而且比较起来你犯的错更严重一些。” “你不公平!”林怒了,才刚刚死里逃生就要被惩罚,太过分了。 “我为什么要公平,你是我什么人?”大祭司一把捏住林的下巴,他贴近林的脸,“你还不知道你错在哪里吗,你差点死了知道吗,你死了我找谁帮我翻译那些经卷?” 林说不出话来了,他本以为大祭司要指责她攻击了洛拉丝,但是现在的指责说出口很奇怪。 林仔细观察了一下,大祭司一向神清气爽的脸上居然出现了黑眼圈。她又觉得自己好像的确是给他添麻烦了,不过她反正不会道歉就是了,明明是他妹妹惹出来的事情,也是他下的那个契约伤到的自己。 林的心里正是左右矛盾,一会儿觉得都是大祭司不好,再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好像是给他添麻烦了,正想来想去想不好呢,却看到大祭司正拿着手巾在擦着自己的手,感情是刚才捏了林的下巴嫌脏了,看到他的这个动作林真想掀桌,到底你在嫌弃什么啊。 “你的身体还真是奇特,在埃及那么热的地方十多天只是擦身没有洗澡还一点味道都没有。”大祭司原来是在嫌弃林没有洗澡,“摸起来也冰冰冷冷的。” “你干嘛摸我。”林对此很是介意,该不会在我昏迷的时候被这个人上下其手了吧?对于自己身体整年寒冷冰冻,她给的解释是因为她吃了寒冰珠。 大祭司不回答了,因为马车停下来了,他率先下了马车,然后一把将林从马车上抱了下来。 林红着脸,在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这家伙只是把你当小孩子而已,你不需要太介意。’其实她现在腿还很软,让她自己跳下来真的还是有点吃力的。 “把她带到禁闭室去。”大祭司随便拉来一个女神官就吩咐道。 大祭司说的‘惩罚’居然不是开玩笑的,林直接被带到了一间禁闭房,她本来还想反抗一下,负责带她去的女神官直接把门关上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林觉得她现在还需要休养和治疗,怎么直接就被丢在里面了啊! 她本以为大祭司说的关禁闭只是意思意思就好了,结果一关就被关了七天,虽然每天都有人通过小口子送饭,虽然洗澡的浴桶也有人送进来,便溺用的马桶也有人提进来。但是就没有和她说一句话。在这七天林感觉时间太漫长了,而且她对大祭司居然产生了恨意,明明是洛拉丝先动手的为什么只关她一个人! 出了禁闭室她看到大祭司正站在面前,手上捧着一大叠纸莎草。 “你这个假公济私的家伙,你关了洛拉丝了吗?”林毫不客气地直接问大祭司。 “洛拉丝是我妹妹。”大祭司说着把纸莎草往林的手上一放,“这些优先翻译,其它还有堆在你的书房了。” “我的书房?”林一直是和大祭司一起办公的,想不到现在居然有了自己的书房。 “恩,就在我的书房边上。”大祭司点点头,“快去吧,你堆积的东西够多了。” 林本来还想和大祭司吵几句的,但是看着他的样子她一下子吵不起来了。大祭司这男人绝对是个奇葩的存在,除了脸和身材外毫无优点。 林抱着一大叠纸莎草怏怏地去到了自己的新书房,走进去看果然发现山一样多的纸莎草叠在桌上。林在心里愤恨地骂了大祭司几句,然后认命地坐下来翻译。她知道自己和大祭司实力的差距,也知道现在反抗他几乎是找死,只是她心神不宁,她还不知道大将军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她很担心那个费丽罗继续搞鬼。 “林,你回来了?”安梦又一次天神一般的降临,随着年龄的增加他的外形也越来越好看了,少年时的他还有些雌雄莫辩,现在却完完全全是个男人的形态了,林很欣赏这样的美男子,看到安梦心情都好了很多。 “是的,大神官。”对于安梦,林只能用很客气的语气说话,因为和他并不熟。 “你不在的时候,我和洛拉丝都很担心你呢。”安梦来也是有目的的,他不希望洛拉丝和林的关系太剑拔弩张了,不管大哥是出于什么目的,反正大哥是很看好林的,安梦觉得洛拉丝没必要和林去碰撞,“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你能原谅洛拉丝吗?” 林心里叫苦连天,她想着就算不原谅也没用啊,只要有那个契约在她就没法动洛拉丝:“我和她没什么关系,也谈不上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安梦苦笑了一笑,然后伸出手来亲昵地揉了揉林的头发:“你这个孩子,也很倔强。” 林又一次脸红了,她对安梦是挺喜欢的,她也挺喜欢的对象摸自己的脑袋,摸得林的心都软了。 “大哥他虽然嘴巴上没有说,但是他其实也很担心你的。”安梦觉得这个时候做个好人也无妨,“你倒下后他马上赶到了将军府……他也很严格的教育过洛拉丝了,在你昏迷的时候洛拉丝也被关在房间里禁足了。” 林想说我可是被关禁闭室了,但是这样比较起来又显得自己小气了:“我会和洛拉丝好好相处……” “林真是个好孩子。”安梦笑了,笑的春暖花开。 大祭司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两人的身边,他冷着脸对林说:“让你好好工作的,居然还在聊天,你是嫌事情太少了吗?” 林小声地应了一声,然后回到屋子里继续工作。她知道大祭司为什么会那么紧张她的死活——大祭司想要获得关于圣书体的资料,想要知道这些古籍到底写了什么,而她是唯一一个可以帮他完成翻译的人。 林拿起羽毛笔胡乱地写了一点,再抬头发现大祭司居然没有走而是坐在边上:“你怎么还不走?监视我吗?” 大祭司否认:“没有。” “那你站在这里干嘛?”林不喜欢有人看着她干活。 “不,没事。”大祭司虽然这样说,但是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林觉得不需要再管他了,她继续埋首苦写,写着写着听到大祭司说。 “费丽罗搬到别院去了。” 林直觉大将军会做出这个决定和大祭司有关,虽然大祭司没有说出经过,但是林觉得是大祭司帮了忙,她为刚才的坏态度感觉到抱歉,想了半天还是说:“谢谢你。” 大祭司恩了一声,然后就离开了。 看来他刚才站在这里半天就是想告诉林这件事,但是说了半天却又没说出来。林还是有点责怪大祭司把她关禁闭,但是想想大祭司也不完全是个坏人。而且大祭司为她解决了眼下最担心的事情,想到这里林的心情也愉快了很多,家里没有那个费丽罗,一切应该都不会出问题了。想到这里,她写的字开始认真了起来。 洛拉丝和安梦正在暗处说话,洛拉丝这次被大祭司好好数落了一顿,然后又被禁足了一个礼拜。 “哥哥,大哥他太过分了,居然为了这个丫头惩罚我!”洛拉丝小声说,她怕被路过的大哥听到,那样又是一顿骂。 安梦递给洛拉丝一个安抚的眼神:“他是怕你在外面出事。” 三兄妹中安梦和洛拉丝的关系更好一些,首先是年龄相近,其次是他们的相貌也相近,三兄妹里只有大祭司裴罗不受伊莉夫人的待见,可能原因也是他长得不像她。 “哥哥,你说大哥是不是看上了那个林!”洛拉丝很着急的样子,“我才不要叫她嫂子!” “如果他是看上了她倒没什么。”安梦到底比洛拉丝要理智很多,“大哥是祭司不能结婚生子,所以你放心吧,你不会有机会叫她嫂子的。” “哥哥,你也不许喜欢她!”洛拉丝的心里很是矛盾,她有时候觉得干脆让哥哥去把林弄到手算了,这样就没人会和她抢图斯摩斯王子了,但是那样她就得喊她嫂子了,实在是不甘心啊。 第45章 拉美西斯 林在神殿里开始了平静安宁的生活,日子一下子又过去大半年,林过了八岁的生日正式变成了九岁的小姑娘。神殿的生活一旦习惯了就还算美好,虽然没有在将军府里那样舒适惬意,但是能学一些东西总是好的,比如练字。 她的字在大祭司的指导下进步飞速,大祭司也许做老师比做祭司更合适,他轻轻巧巧随随便便说几句,或者是帮林改几个字,林的书法就提高了不少。林这时候才意识到上辈子那群夸奖她字写的好的人大部分是在恭维她,其实她以前写的真的是一般般。 “大祭司,真的很谢谢你指导我的字,进步了很多。”林站在大祭司身后,看着他做示范。 “呵。”大祭司轻笑,“居然有人自己说进步了。” 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大祭司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 看着他朱唇轻启又要说出伤人的话语,林简直想扑上去捂住他的嘴。 “我教导你不过是因为我想让我的眼睛不再饱受折磨,看到那种软趴趴的字我真的很受不了。”大祭司说完复又把注意力放到了桌上的纸莎草上。他拿着一只羽毛笔轻轻蘸了一点墨汁,然后在林写的字上面圈圈画画。 林站在他身后有些无聊了,看着这个身体年龄比自己大了十二岁,心理年龄比自己还小两岁的男人,她真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话语来形容了。说大祭司对她好吧,那的确是对她很好的,而且两人一天几乎要待在一起十个小时。要说大祭司对她不好,那也是很不好的,清早叫她起来做早课,然后又施加一大堆任务给她,而且都没有说过几句好话。 “发什么呆呢?”大祭司的脸不知什么时候靠的离她很近,他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琥珀色的眼睛竟有一瞬间让林感觉深邃似海。不得不承认,大祭司的确是个美男子,不可多得的。 “没,没什么。”林紧张地掩饰着自己的失神,她咳嗽了几声,慌慌张张地想让尴尬的气氛就这样消失。 大祭司站了起来将位置让了出来:“你来写吧。” 林含糊地恩了一声然后坐了下来,她觉得脸颊微热,果然还是不习惯和男人单独待在一起。 大祭司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林心无旁骛地誊写着玄国的神文字,有些古文献已经破破烂烂了,所以她的任务除了翻译外还有誊写一遍。她常常写完一篇就拿起来看看,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回到了玄国,回到了某个莺飞草长的春天,她穿着一身绛色巫女服坐在竹楼里抄写经文。屋子里熏香袅袅升起,她养的猫咪蜷缩在她的腿上…… “喵。”一只黑猫撒娇一般地叫了一声,然后又舒舒服服地趴了下来。 “啊?”林发现自己的裙子上不知不觉真的趴了一只黑猫,这只黑猫的毛油光水滑的,看起来像是有主人的,她抱起小猫咪,“你的主人呢?” “贝斯特,你不要乱跑。”门口站着一个深红色短发的青年,他径直走了进来然后从林的手里接过了猫咪。他抱着猫咪顺了顺毛,然后抬起头看着林,“真是不好意思啊,我的猫乱跑。” 眼前的青年似乎不是神殿的人,他一身短打扮,腰上还别着一把弯刀,从他粗粝的手掌看来他肯定是个习武之人,相较于大祭司裴罗和图斯摩斯王子这类的高个子,他的身高稍矮一些,身材倒很精壮。他的眸子是淡淡的金棕色,和他手上抱着的猫咪是一样的。 红发青年颇具兴味地看着林,他的金眸里闪过一丝好奇:“你是神殿的神官吗?” 还没等林开口回答。 “你是什么人?”老母鸡一样的大祭司走了进来,虽然他面上表情不变,但是看他的脚步却并不如表情一般淡定了,他状似无意地挡在林的面前,用身子把她整个人遮住。 “哦,我只是路过的。”那青年单手提起黑猫,然后便潇洒地转身而去。 等青年走远,大祭司叫来一个神官问道:“那是什么人?” “哦,是安梦神官的客人。”边上的神官小心翼翼地回答,大祭司的心情似乎很不好。 大祭司没有再去理会神官,他只是对林嘱咐道:“在神殿里行事要小心,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林懵懵懂懂地点点头,她好像也没有和那个人说什么吧?而且那只黑猫是自己跑进来的……不过她知道和大祭司多说无益,该点头时就点头,该答应的时候就答应,反抗辩解什么的都是无用的。 大祭司合上房门,然后坐到了林身边的椅子上。林习惯于大祭司坐在身边,所以继续淡定地提笔继续誊写,写着写着手却被大祭司握住了。 “去沐浴更衣。”大祭司低声命令道。 “为什么?”林不解。 大祭司不说话,只是看着林的手腕。 林顺着大祭司的眼光看去,只见手腕上粘着几根黑猫的猫毛。 林伸手拂去猫毛,然后看着大祭司:“不过是几根猫咪的毛而已。” “去沐浴更衣。”大祭司比林可固执多了,他语气严肃,好像就要生气了。 林想说我早上才沐浴更衣过,现在干嘛又要去。但是当她看到大祭司严肃的样子,一切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个龟毛男人真是够了,林不忿地想着,但是身体却走向了浴室。在神殿里洗浴是没有女仆服侍的,所以林觉得洗澡很麻烦。她关上浴室的房门,然后在自己专用的浴盆里灌满了水,正当她褪去衣衫准备没入水中的时候又想起了换的衣服没有拿,然后她又走了出去。 走了没几步来到长廊,穿过长廊就是林住的地方了,现在她住在大祭司的院子里的客房中。 “大哥。”洛拉丝嗔怪的声音响起,虽不响,但是很清晰地传到了林的耳朵里。 “洛拉丝,我都已经说过了,你不要误会。”大祭司的语气带着无可奈何。 “我都听人说了,拉美西斯不过是和她说了几句话,你就紧张得不得了!大哥你是忘记了在神前的誓言了吗?”洛拉丝的语气微怒,“我就不相信只有她能帮你翻写那些古书!” 林知道大祭司没有告诉别人她在帮助他翻译,不管是出于对她的保护还是别的什么目的,大祭司告诉别人她只是在帮他誊写经卷而已。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但是你想多了。”大祭司的声音冷了下来,“对神的誓言不敢忘,也不会忘。” “哥哥,那你那么重视她是为什么,我才是你的亲妹妹啊!”洛拉丝完全忘记了维持自己的形象,几乎是叫出来了。 林凝神听着,她给自己施放了一个‘同化咒’,这个咒语是她上辈子学会的,只要使用了就可以让人把她看成一面墙、一棵树,一棵草,反正就是让人感觉到她融入了环境。 大祭司先是沉默。 就当林以为大祭司不会回答的时候,大祭司却说话了:“她不过是个工具而已。” 林的身子晃了晃,她本以为大祭司多少是把她当成弟子了,可现在他居然这样说。 林知道大祭司是不屑于说谎的,更不屑于对自己的妹妹撒谎,他现在所说的肯定是内心所想,原来那么久以来她只是个工具啊……她早该知道了。 巫女很是懊丧,她觉得自己真的是个笨蛋,一直把大祭司裴罗当成老师看待,尊敬,想不到在大祭司的眼里自己却只是一个工具,工具吗?林转过身子准备离开,她不想留在这里再听下去了,越听只会越生气。 洛拉丝听了大祭司的话似乎是满意了,她抱着胸还是气鼓鼓的,这样子就是在等待自家大哥安抚。 不过大祭司并没有安抚她,裴罗已经发现了林在外面偷听。他的第一反应是林真是不听话,都叫她去洗澡了还满院子乱跑,乱跑就算了还在外面偷听他说的话。这是他第一次撒谎,撒谎的对象是亲妹妹。 他并不觉得林是工具,但是他察觉到了洛拉丝妒火中烧,为了不让洛拉丝黑化他决定说个谎来安抚她一下,想不到那么巧的是这个谎言还被当事人听到了。 林跑回浴室把自己一下子浸在了水里,然后想起来换的衣服还是没有拿。 “可恶!”林在浴池里拍打了几下水花,水花溅到了她自己的脸上,弄的她很是沮丧。 j 她开始厌憎起了神殿,如果在将军府她根本不需要自己拿换洗衣服,她的心里有个声音在大喊:回去算了,反正你不过是大祭司的一个工具而已,人家根本没把你当回事。 神殿里的洗澡水是井里打出来的,冰冷异常,据说就算在埃及最热的天气里也没人能承受这井水的冰凉。可是神殿的规矩是神殿用水必须取自后山的井,而这井水另一神奇之处就是只要掺入别的水,哪怕只有一滴,接着便会变回普通的温度。所以神殿里的人打来水后都会掺入一些河水来恢复水的温度,这一次非常不巧的是仆人忘记在打来的井水里掺普通的水了。 她能明显感受到体内的灵力在慢慢恢复,不是大祭司给的灵力而是她自己的灵力…… 第46章 恢复灵力 林慢慢把自己整个身子往水中没入,冰凉沁人的井水包围在她的身体四周,经脉中有一股沉睡已久的气息在不断循环往复。她闭上眼静静感受这奇妙的感觉,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 “林小姐,请问您还没有洗好吗?”浴室外传来一个女神官的声音。 林知道是自己洗得太久了,她应了一声:“很快就好。”然后拿皂块迅速擦洗了一□子就起来穿衣服了。她发觉在水里待的时间越长能吸收到的灵气越少,最初能感觉到灵力的涌入,再往后就是片缕灵力的注入,最后灵力只是一丝丝地往身体里跑了。 林换好衣服后若无其事地回到了书房,她淡扫了大祭司一眼然后就坐了下来。大祭司拿着一卷纸莎草认真地看着,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奉上。林提起笔,然后尽量让自己平心静气地誊写玄国的文字。她好像是沙漠中迷途的旅人找到了绿洲一样的欣喜,刚才被大祭司说‘工具’的不悦感已然退去,灵力一旦恢复她将不再受制于任何人,而现在她找到了突破口。 尽管林竭力压制自己心中的激动,但是能从别人的气息判断心情的大祭司还是感受到了身边小丫头的激动异常。他放下手中的纸莎草:“发生了什么事吗?” 林抬起头看向他,在她眼里大祭司的脸从未如此可恶过,想着之前他还说自己是工具,林决定不回答他的话。于是她又低下头,不理不睬。 大祭司也很意外林的表现,一般来说林是不会这样沉默的,他猜测她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所以在生气,单是明明她的呼吸和心跳告诉他她心情非常好。女人真是难懂的动物。大祭司叹气,然后拿起纸莎草继续阅读起来。 林拒绝了和大祭司一起用午饭,不过她的拒绝无效,大祭司还是让人把她的饭菜端了上来,林本想很硬气的不吃,但是仔细思索一下粮食是无辜的,浪费也不是很好。托了小时候在农村的福她现在知道了粮食的可贵,以前在玄国的时候她浪费了不少粮食,现在想想还有些害臊。 见林沉默地吃着饭,大祭司欲言又止,他怀疑林是听到了他和洛拉斯的对话。但是如果当时林在边上偷听他应该能发现的。大祭司低估了林的实力,也不知道林也曾经是个巫女,自然也是没想到林是用咒法屏蔽自己的气息的。 下午林奋笔疾书,迅速地把大祭司布置的任务给做完了,平时要用上一整个下午的任务她只花了一个小时。大祭司接过她有些龙飞凤舞的作业看了看,也是没说什么。 “我走了。”林撂下这句话就管自己跑了,然后回到浴室里要去洗澡,可是这一次没有上午时的神奇效果了,她觉得肯定是某个环节出了问题,于是决定要去查看一下水的源头。换好衣服找来一个女神官一问,原来那口井在神殿后面的山上,距离还挺远的。 林觉得一旦找到那口井就能找到灵力上升的办法。 “能带我一起去打水吗?”林按着那个女神官的指引来到了负责管理神殿用水的神官面前,那个神官是个大伯,年纪和大将军相仿,他看了林半天然后说。 “你是新来的女神官吗,好面生。” “我叫林,是大祭司的弟子。”林介绍了一下自己,“初次见面,你好。” 那个神官态度还算友善,他说这个事情要去问一下主管。林点点头,然后对他说了谢谢。不一会儿回复就来了,负责神殿用水的主管同意林明天一起去后山打水,不过要求是林先取得大祭司的同意。 转来转去又转到了大祭司这里,林本以为这种小事大祭司会答应,想不到却被拒绝了。 “不行。”大祭司拒绝的很是干脆。 “为什么?”林冲口而出。 大祭司走到林的面前,对着她慢慢地摇了摇手指:“因为我找不到一个答应你的理由。” 林愣住,然后自己想了一会儿,真的是没想到他帮助自己的理由。 巫女做下的决定是不会轻易改变的,晚上她乖乖地回到了房间上床睡觉,等夜深人静的时候穿上衣服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大祭司就住在她的隔壁,她在经过大祭司门前的时候特别小心,不过幸好他已经入睡。林很成功地出了院子,‘同化咒’的效果很好,院子里把守的那些神官都没有发现林从他们的身边经过。 经过上午在水里的修炼再加上大祭司渡给她的法力,林身上的灵力还算充裕,她对自己施加了一个‘轻身咒’,然后身轻如燕地跳跃了起来,她很激动,因为这是在埃及重生后她第一次感受到飞起来的错觉。‘轻身咒’并不能真的让人飞起来,但是却能让人在跑步的时候不费力,跑时只需脚尖轻点地面就可以一跃数米高。这样跑起来既省力又不会发出大的声音,故其名曰‘轻身咒’。 林按着白天时负责挑水的人说的话轻易找到了他口中的后山,神殿背靠着这座山,据说山里还藏着神殿的宝物,林对宝物没什么兴趣,她一心只想去找到那口神奇的泉水,然后跳进去好好修炼。 林推测那口井里的水是有灵力的,但是那口井又很‘脆弱’,只要沾染了没有灵力的水就会顿时失去灵力,所以林之前也用这口井里的水洗澡却感受不到灵力,那是因为里面混入了普通的水。不过林一直想不通,为什么神殿要到井里去打水呢,这么一个神殿上上下下也有上千人,每天用的水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如果直接去附近的河里汲水岂不是更方便?而且这是夏天,就算井水冰冷也没到不可忍受的地步,为什么要混入普通的水进去? 林的速度很快,她还没想清楚这些事情之前就已经来到了山下,山上修葺了一条平整的石板路,估计那些挑水的奴仆白天就是沿着这条路上去的。为了防止有野兽靠近,林对自己下了一个‘金汤咒’,这样就算野兽来咬她的身体也咬不动了。拥有自己的灵力实在是太好了,之前身上虽然游走着大祭司的法力但是她总觉得用的不顺手,无法使用中高级的咒语。 山不高,林跃起落下不出十次便来到了山顶,她看到那口井,普普通通平淡无奇的一口方井,林走到井边饶了一圈,玄国的井都是圆口子的,想不到埃及的井居然是方的。她知道当务之急是先研究一下井水才是。 林的力气很小,在给自己施加了‘大力咒’后她发现灵力又用的差不多了。打上一桶水,她伸手进去感受了一下,这水的确阴凉,而且凉的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围,她闭上眼好好感受了一下,源源不断的灵力争先恐后地往她的体内涌入,一时间她只觉得全身被灵力充满了。 巫女看着幽深的井水心中小鹿乱撞,来到埃及快十年了一直过的那么憋屈,现在可好,只要有了这口井,大祭司什么的都不怕了,她正这么想着的时候,桶里的灵力被她吸收完了。她倒掉桶里的水又打了一桶上来,伸手进去继续吸收灵力。 林就这样打了十来桶水,吸收完了水里的灵力后她探头往井里看去,井里浓郁的灵力弥漫在井水里。林觉得发出灵力的并不是井水本身而是井里有什么东西,这样想着她给自己施加了一个‘避水咒’,接着再为自己施放一个‘无尘咒’,做好了准备后她纵身一跃。 井口很宽大,她一个九岁的孩子想要进去是绰绰有余的。井出乎意料之外的深,借着‘轻身咒’的余威她‘飘’了一分钟才到井底,井底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别有洞天,真的只是单纯的井而已。井水很深将她整个人淹没,如果没有‘避水咒’,那她很有可能会溺毙在井里。 林自嘲地摇摇头,能找到有灵力的井水已经是天大的好运了,难道还想再找到什么异宝不成?她正准备上去,却见到井壁上有一块砖闪闪发亮,好像在吸引她过去一样。 林靠近看了看,然后试探性地伸手摸了一下,谁知刚碰到砖块的时候井壁就翻转了,等林反应过来时已经进入了墙壁的内部,更奇怪的是一丁点儿水都没有漏进来。 眼前是个朴实无华的平台,四周墙上挂着挤占蜡烛灯。林在墙壁上东按按西按按却没有找到出去的机关,正当她有些着急的时候身后传来了野兽的怒吼。 林的心里差不多有数了,这种地方肯定是有凶兽把门的,她回身丢出一记风刃,身后一只怪模怪样的野兽嗷嗷叫着往后退了几步。如若她的动作慢上几分,那林很有可能要被拆吃入腹了。 怪模怪样的野兽长着老虎的脑袋牛的身子,尾巴还长长的像鳄鱼一样。林觉得这肯定是杂交产生的东西,只是杂交的太失败了,居然丑成这个样子。林看了看它滚圆的肚子便知平时是有人在饲养这动物的,不然在这井里怎么能胖成这幅德行呢? 挥手又是一记风刃,林决定先屠了这杀气腾腾的畜生再从长计议。 第47章 同居生活 这头怪物姑且称之为老虎怪吧,它的皮肤不是一般的坚硬,林连接着发了好几道风刃过去它都毫发无损。它被林的攻击彻底激怒了,身子弓起怒目大睁,好像下一秒就要跳上来。 林对自己施加了‘浮空咒’,身子慢慢浮了起来,她从头上摘下一根盘头发的别针,默默地在上面施加了一个‘硬化咒’,别针被硬化,她瞄准了就朝着老虎怪的眼睛丢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根金别针要刺到老虎怪的眼睛之前,大祭司出现在林的面前把那别针抓住了,他用身子挡住林,手中闪现一道光芒,那老虎怪见了光芒便压低着脑袋往后退去。 “大祭司?”林很是讶异,不可能啊,她一路来都注意着身边,根本没有听到一点点动静。 大祭司冷着脸:“这附近有吸血的蝙蝠,一旦有活物出血了就会吸引过来,到时候你和这畜生都活不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听到这里林有点后怕了,虽然她自己身上有‘金汤咒’,但是也挡不住太多的蝙蝠的攻击。而且她自己的灵力已经快用完了,要用大祭司的还有些不顺手。 “一直在。”大祭司在墙壁上找了一个地方轻按了一下,墙壁上的暗门翻转他们就又出现在了井里,这时候林才发现大祭司的身上也是干燥的,说明他也会避水的咒语。 “走吧。”大祭司拉起林的手,然后不由分说地把她往上面带。两人很快就出了井,大祭司有些不悦地看着林。 “你干嘛?”林想起他的‘工具论’还是很生气。 “如果不是我跟来,你就因为你的鲁莽丧命了。”大祭司蹲□子按住林的肩膀,“你知不知道?” 林抬起头:“我反正不过是你的工具,我死了你再去寻工具就好了。”她看着大祭司脸上生气的表情心里得瑟个不停,你以为你有多高明,你跟洛拉丝的悄悄话照样被我听到。 大祭司彻底怒了:“你就因为这样幼稚的原因跑出来冒险,你的人生是为我活的吗?”他这话说的是发自内心的,他觉得林是个天赋极好的孩子,如果就这样死在了井里那真是太可惜了。如果她跑来这里是为了冒险他倒是可以原谅,现在居然是赌气跑来的。他越想越怒,光是想想她今天差点死了他就愤怒,出离的愤怒。 林被他问的也有些懵了,她没有想来送死,她也不是为了大祭司而活的,她来这里只是寻找力量罢了:“你别想太多,我可不是因为你那样说才赌气来的,我自有目的。” “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小女士。”大祭司单手把林抓了起来夹在手臂下,“你的自由到此为止。” 林还想说什么却说不出话来,她猜测是被大祭司施加了‘禁言’类的咒语,她想用自己的咒语破解一下‘禁言’状态,却发现她的灵力已经用完了。 灵力估计是在井下用的太多。林开始承认自己的鲁莽了,如果灵力是在井下用完,那她就上不来了,更别说对付一大群吸血蝙蝠和老虎怪了。 大祭司也会‘轻身咒’类似的咒语,衣袍翻滚须臾之间他们就回到了神殿大祭司的住处,门口守门的两个神官看到凭空出现的大祭司也不意外,恭敬地行礼问安,似乎对他这样飞一般的速度习以为常。 大祭司夹着林就回到屋子里,他轻轻地把林丢到床上,然后也不离开:“你的法术是向谁学的,安梦吗?” 林在床上警觉地坐了起来,在男人面前卧倒可不对:“不是。” “那是谁?”大祭司知道林没有撒谎,“我不认识的人?” “恩。” “比我强?” 林在心里对比了一下玄国的上一任巫女和大祭司,两人的真实实力她都不知道,但是为了气气大祭司,她斩钉截铁地说:“当然啦。” “撒谎了。”大祭司捏起林的脸,“说真话。”他的表情有些阴冷,给林施加了无形的压力。 林口齿不清地回答:“我不知道。” 大祭司善于从人的表情和声音里判断话语的真实性,但是也并不是百分之百准确。可是在面对林的时候他从没失误过,第一是因为林还是个小女孩不怎么会掩饰,第二就是他觉得林和他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至于是什么缘分他也说不上来。 现在看来是师徒缘。 林有些害怕地往后缩了缩,孤男寡女还那么暧昧,真是受不了了:“你什么时候出去啊?” 大祭司愣住:“这可是我的房间。” 林下意识地嘟起嘴:“那我走了。” “我说了你失去自由了。”大祭司说完用手在床上凭空画了一条线。 “什么?”林欲跳下床,却发现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她的面前,她又气又急,却无可奈何。 不多时就有神官搬了另一张床进来,大祭司把林甩在一边自顾自去洗澡换了睡袍,然后无比淡定地在新的床上躺了下来。期间林不断抗议大叫,不过大祭司就是不理她。 “你这个流氓!”林大声指责起了大祭司,“男女授受不亲,你快让我回自己的房间!” “然后好叫你再溜出去吗?”大祭司本来正躺在床上看一卷纸莎草,听到林的话后冷笑一声,“开什么玩笑?” “那你为什么要把我留在你房间里,你肯定有什么不良的企图!”林红着脸,气鼓鼓的。 大祭司放下纸莎草走下了床,走到林的身边一脸认真严肃的对林说:“之前我不知道你的法术那么厉害,所以把你关在禁闭室也无所谓。现在我发现除了放在我身边,没有什么地方可以保证你不乱来。” “我的灵力已经用完了,根本跑不了!”林大声为自己辩解,她也没有说谎,的确是用完了。 大祭司伸手拍拍林的脑袋:“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虽然说历任大祭司有恋男童的败类,但是我并不是那样的人,你不用多想。” “我又不是男童!谁能保证你……”林说了一半自己也觉得羞赧了。 大祭司摇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我没有男人的肉欲,你不用把我当成世俗里的男人。” 林忍不住朝大祭司的下半身迅速瞄了一眼,然后什么都明白了,没有肉欲,说明大祭司他已经净身了啊。她之前就觉得埃及很奇怪,为什么还要分开神官和祭司呢?原来祭司就类似于宦官……没有欲望啊。 然后林很同情地看着大祭司,虽然这人平时凶巴巴的,想不到也是个可怜人,好好的小伙子就这样变得不完整了,真是可惜了他一张好脸。 大祭司转身回到自己床上又躺了下来,他倚靠在枕头上,表情神圣安谧。林带着感慨也躺了下来,想到大祭司已经没有威胁了,外加她的确也是累了,很快就沉沉的睡去了。 梦里林又回到了那个井底的神秘的平台,她看到许多吸血蝙蝠朝她飞来,被惊吓到的她迅速反身逃跑,跑着跑着实在是跑不掉了她摔倒在了地上,眼看那些吸血蝙蝠就要朝她扑来。 “醒醒。” 林张开眼睛看到大祭司琥珀色的眸子,根据身上的触感来判断她正在大祭司的怀里。 “啊!”林轻叫了一声就想挣扎开,不过却失败了,依然还在大祭司的怀抱中。 “你做恶梦了。”大祭司松开手把她放走,“叫的我都睡不着,怎么喊都醒不来,还一把抱住我。”他说这话的时候满脸的厌嫌,“你回来后还没洗澡吧。” 林傻愣愣地点了点头。 “去洗澡吧。”大祭司一边拂着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边命令道,“我的浴室在这屋子的后面,速去速回。” 林哦了一声不情不愿的去了,一天都洗了三次澡了有完没完啊,有洁癖的宦官真是讨厌啊,而且这家伙居然趁着我睡着了来抱我,这可真是令人发指,幸亏他现在已经去势了…… 来到浴室后林郁闷地发现水是掺了普通水的井水,这时候井水里的灵力已经荡然无存了,她看到浴室边上还站着两个服侍的女神官,于是她问道:“现在是夏天,为什么你们还要往井水里掺温水?” 那个女神官对林的话很是意外,她回答:“神殿的井水冰凉刺骨常人难以忍耐,即使是在埃及最炎热的日子也无法直接使用。”她看林的表情就像是看白痴。 林回忆起自己浸入井水时的感受,虽然也觉得凉凉的但是并没有觉得难耐,相反她还觉得很是舒爽,抱着一肚子的疑问她支开了女神官,然后泡入浴池开始享受地洗了起来,大祭司的浴池很豪华,她可以在里面尽情地游泳。 对于一个沙漠边上的国家来说,拥有这么大一个浴池还每天换水真的是非常奢侈的事情,林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大祭司的财富,顿时觉得他如果不是宦官,那定是埃及排行第一的黄金单身汉。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菌前几天在亲戚家玩没有电脑。现在说一说写这个文的意图吧,希望亲亲们能看一下。 首先,此文虽然是言情,但是谈恋爱不是主要目的。 其次,作者菌从小就喜欢埃及,可惜描写埃及,西亚古代的小说,漫画和影视作品都屈指可数,所以写了这篇《小巫女》,本文想从小巫女林的眼里看到那个作者菌幻想中的古埃及,古西亚,也希望让同好的亲亲们一起看看。 最后,作者菌文笔一般,渲染能力一般,可能有时候人物会被我写走形。但是女主不是什么心机深的宫斗型女主,女主爱家人,爱朋友,是个和亲亲们一样善良的好姑娘。 OVO希望大家在新的一年里马上都有,神马都有~! A Witches Song 推荐这首歌~猫姐姐一边听一边码字很有感觉~ 第48章 梦中巫女 在井底事件之后,林觉得大祭司他疯了,这厮不管去哪里都喜欢带着她,而且还不让她离开他的视线范围,林终于忍受不住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此时大祭司正站在神殿里浅浅的莲花池里发呆,没错大家没有看错,就是发呆。美其名曰在思考。 “我做了什么吗?”大祭司于莲花中回转过身子,逆着光林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说你不用走到哪里把我带到哪里吧?”林索性把心中的话一下子说了出来,“我又不是你养的宠物狗!” 大祭司走到林的身边轻轻叹了一口气:“把你带在身边我也很困扰,可是把你放在别处乱来我会更困扰的。” 他的语气诚恳,连林都有些同情他了:“那我不会乱来了,我们分开行吗?” “你保证?” 林知道如果说了保证之类的话就会成为契约,她当然不会傻到说‘我保证’,她摇了摇头:“不能保证。” “那你就跟着我吧。”大祭司伸手摸了摸林的脑袋,“我可以让他们把你的洗澡水换成无添加的井水。” 林有点佩服大祭司了,他真是什么都知道啊。 “大祭司,为什么那个井水那么凉你们还要使用呢?”林带着点希冀看着大祭司,想从他的口中得到什么信息。 “是规矩,历来定下的规矩。”大祭司意味深长地看着林,“普通人碰到没掺别的水的井水就会冷的从水里跳出来,像你这样的人实属少见。”他那天发现了有人给林使用了没掺普通水的井水后勃然大怒,但是听女仆禀报说林在这井水林还泡了很久很久他就诧异了,最后再发生了林夜晚私闯井底的事情。 这一系列的事情下来让大祭司有些怀疑林就是他年幼时梦到的那个巫女,看着她眉若远山眼若星子,再看她洁白如瓷的脸,最后是那微微上翘的红唇。大祭司望着林,模模糊糊之间她的眉眼和一个十四岁的少女重叠。 林对大祭司的话没有回应,她比之前更想知道井底到底有什么了,她正欲开口继续询问,却看到大祭司正出神地看着自己。 林本来微怒,但是想想人家已经不是男人了就收起了愤怒:“大祭司,大祭司。”她唤了他几声,才把大祭司从回忆中拉出来。 “我曾做过一个梦,那个梦很真实,我能在梦中感受到风,闻到青草的香气,还有空气中的血腥味。。”大祭司好像是在和自己说,“但是那些我都淡忘了,唯一深刻记下的是一个和你很像的少女。” 林疑惑。 “她从高处跳下悬崖。”大祭司依旧没有看林,“这个梦我做了很久,几乎每个月都会梦到,直到九年前才停止。” 林感觉大祭司说的少女就是自己,而且她是九年前出生的。 “那个少女穿着一身绛红的衣服,那种款式是我从未见过的,我看到她闭着眼睛缓缓从高处落下,在梦里许多次我都想去接住她却都失败了。”大祭司伸手掠过林的发丝,“她的头发和你一样黑,在风中飞舞就像夜空。” 林从大祭司的眼里看到了男人对女人的迷恋,她也几乎确定了大祭司梦到的那个少女就是自己,不过她是不会对大祭司说这些的,免得横生枝节。 “以上,就是我不想你死去的真实理由。”大祭司背过身子,“虽说对你也有惜才之心,但是更多的原因是你很像那个少女。” 林很佩服大祭司的诚实与坦荡,但是她还是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大祭司并不觉得林就是他梦到的少女,在埃及人的眼里人死后是去了永恒的世界而不会回来。如果大祭司是个玄国人,那么他可能因为转世之说而认定林便是他梦中的黑发少女。他现在认为林只是长得和梦里的少女有些相似。 “那我以后不会乱跑,如果想冒险之前先和你说,行么?”林知道如果大祭司说了‘行’便又会定下契约,不过这个契约还在她可以容忍的范围之内。 大祭司地看向林:“不。” “为什么?” “契约。”大祭司点了点林的脑门,“只有三个。” 第一个契约用在了师徒协议上,第二个契约用在了‘不许伤害洛拉丝’上,第三个还没使用。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还你自由,除了翻译和誊写的时间外你依然可以随意来去。”大祭司好像苦笑了一下,不过他很快恢复了平淡的表情,“要乖乖的。” 林大力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管自己跑了,之前她也想过直接这样跑开,但是总有一股子力量在把她往回推,大概这就是大祭司下的禁制吧。 之后林的确是乖乖的,每天按时起床按时做早课,聪明的巫女很快就把早课的内容都背了下来,另外在翻译玄国文字上她也很上心。这一切的原因就是大祭司每天给她提供两桶无添加的井水用来修炼灵力。 林打开一卷纸莎草,草草阅读了一下上面的内容,然后发现这卷纸莎草上面用玄国的神文字记载了‘转世说’,她想想如果翻译出来给大祭司看到,大祭司会不会觉得她就是他梦到的那个黑发少女?如果被他知道了,那不知道大祭司会是个什么反应。 林犹豫片刻,然后提笔开始乱写,她把这篇‘转世说’硬生生地默写成了前世的一篇有名的赋,写完后她吹了吹上面的墨迹,然后就把它叠到已完成的那一堆去了。 大祭司自从和林说了那个梦境之后就很少出现,就连做早课的时候都不来了。林开始有些好奇后面就随他去了,男人心海底针,想要琢磨清楚还是很困难的。 月末,又到了林回家的日子,在林的意料之外大祭司居然又出现了。他将林扶上马车然后自己也坐到了她的身边。林觉得大祭司是个占有欲超级强烈的‘男人’,虽然不算是个完整的男人但是这占有欲真是让人啧啧称奇。 一路上两人无话,大祭司假寐,林看窗外。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一个一身脏污的女孩跌跌撞撞地倒在了马车前面。她黑发黑眼白皮肤,大约十三四岁的样子,林拉开窗帘看着她,这个人不是玄国人,但是却长得和玄国人很相似,如果真要说起来她的骨骼似乎比玄国女子稍大一些。她穿着一身红色的裙子,裙子还有袖子,式样和玄国的服饰稍微有些接近却不完全相同。她眼神迷茫地看着马车,似乎就在等大祭司下车。 “什么人,竟敢惊扰神殿的马车!”驾马车的车夫怒斥那女孩。 女孩定了定,然后双眼一闭直接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 大祭司刚才透过车窗早就看到了这个女孩,他走下马车看了那女孩一眼,接着对一个神官吩咐道:“把她先送到神殿去吧。”他的语气没有喜怒,表情也很淡,可以看出他对这个女孩是有一点兴趣的却不是很多。 那神官领命扶起那女孩放到马上,然后骑着马就走了。 看着马背上那女孩刻意穿着的红色衣服,林忍不住就笑了,一定是大祭司那天与她说话时被人听去了,不然怎么会有人安排一个红衣黑发的女孩过来拦车,不过看大祭司的样子还很是受用的嘛。 大祭司回到马车上继续假寐,林继续看窗外的风景,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不过林其实很好奇,不知道大祭司对这个女孩作何感想,而且大祭司他明明就不是男人了……想到这里她又一次感觉到可惜,大祭司如果是个男人,那肯定是有不少女孩为他着迷的。 回到家里,大祭司和往常一样叮嘱了林两天后会来接她,然后也不顾大将军的殷切邀约就回去了,每次他来大将军都会想留他吃饭,但是他总是拒绝。 林猜测大祭司是急着回去找那个路上出现的女孩,于是她在和大祭司告别时调皮地笑了笑:“你是急着回去看她吗?” 大祭司很意外林居然会对自己开玩笑,自从‘工具’事件后她很少主动对他说话,于是他回答:“你说的是路上那个女孩吗?” 林点头,笑着等待大祭司的回答。 “这是这个月第三个。”大祭司也笑了,他的笑淡淡的,林很少在他的脸上看到笑意。 林愣然,然后她想了想大祭司最近出现的很少有可能就是在处理那些‘梦中巫女’的事情吧。 送走大祭司,大将军就走了过来对她说。 “神殿里传出消息说大祭司有一个心上人。” 林不回答,继续听。 “说是黑发黑眼,还穿着一身红衣。”大将军的神色有些焦虑,“是真的吗林,神殿里出现了这样的女人吗?” 林点点头,据说有三个了? “真是可恶啊,别说黑发黑眼了,就算是白发白眼也没有人比我们家的林漂亮啊!”大将军咬牙切齿的说。 白发白眼,你确定那不是女鬼吗?林在心里吐槽了一下大将军,然后就跑去找蜜拉了。 真奇怪,一般她回家蜜拉都会来门口等她的,这次跑哪里去了?林来到蜜拉的房门前,却只看到房门紧闭。 第49章 金蛇镯子 林在门上敲了敲,却没人回应。 “小小姐,大小姐她早上就出去了。”终于过来一个女官为林解释蜜拉的去向,“奥西里因来接她出去的。” 林听到‘奥西里因’这个名字就感到一阵紧张,她问那女官说:“去哪儿了?” “好像是去游船了。”那女官的脸上写着喜气,“一大清早就出发的。” 林的内心有点心酸,本来每次她回来之前蜜拉都会等着她的,想不到现在有了男人就抛弃她而去了。不过再想想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也是正常的嘛,出去谈个恋爱什么的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到了晚上蜜拉才回来,奥西里因殷勤地把蜜拉送到家,然后拜会了大将军和姆拉后才走。林为自己施加了一个‘同化咒’,然后悄悄跟了出去。 她要考察一下奥西里因。 林的‘同化咒’已经在上一世被她修炼的炉火纯青,这段时间每天都有灵力的补充让她使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她又施放了一个‘轻身咒’,紧紧地跟在奥西里因的马后,奥西里因骑着马并没有感觉到身后的异样,应该说整个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都没有人注意到林的存在,同化咒可以最大程度上让人忽视,除了特别敏感的人外不会有人发现她。 尾随跟踪是个技术活,即使是林跟踪奥西里因的时候也有些心慌慌,她不敢靠的太近,生怕被奥西里因发现。 奥西里因的住处离大将军府距离不远,没多久林就看到了奥西里因的房子。这是一幢标准的贵族式住宅,花房、庭院都有,奥西里因一进门仆人就伺候着他脱下了身上的盔甲。林跟了进去,看到自己在地上留下了鞋印后赶快擦掉,然后又施加了‘浮空咒’将自己漂浮到了半空中。 “奇怪,主人是一个人回来的吗?”一个端着面包正在准备晚餐的女仆问道。 “当然是一个人啦。”边上正在整理奥西里因甲胄的仆人回答。 林对着那发问的女仆吐了吐舌头,然后从她身边漂浮而过直接跟着奥西里因去了。 奥西里因神态如常完全没有看到林的存在,他洗了手后来到了饭厅,桌上已经摆好了各式美食珍馐,他胃口不大,浅尝辄止。林看着奥西里因年轻却又心事重重的脸,心想这人果然不是个心思简单的。 “主人,希娜小姐她一直吵着要见您。”一个管家模样的仆人在奥西里因耳边附耳道。 林就站在奥西里因的身边,所以她听得一清二楚。在听到希娜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又惊又气。 奥西里因皱眉,厉声问道:“她不是去了亚历山大里亚吗?” “主人您这几天都在军中没回来所以不知道,希娜小姐她昨天就回来了,现在正在后院里等您。”管家低着头很是害怕的样子,“我们不敢不让她进来。” 奥西里因放下餐具:“真是不懂事。”说完他站起来就走,林紧紧的跟上。 穿过无数回廊,终于来到所谓的后院,奥西里因熟门熟路地推开一间屋子的门,希娜一身盛装坐在里面,她的手上戴着一只金蛇吐信的手镯,看起来和蜜拉是一样的款式。 林愤怒地想把手镯扯下来,她怒瞪奥西里因,好你个风流花心的家伙,一样的手镯买两只送两个女人。 希娜的怀里抱着一只白色的长毛猫,这种猫在炎热的埃及饲养的人很少,看起来是她从那个港口城市亚历山大里亚带来的,她看到奥西里因很是高兴,放下怀里的猫咪就扑了过来。 奥西里因却躲开了。 “奥西里因,你干嘛一脸的生气!”希娜锲而不舍地又一次向奥西里因拥来,奥西里因又一次躲开。 “希娜,我把你送到亚历山大里亚是让你在那边好好待着的,你又回来做什么?”奥西里因严肃地问,在林和大将军一家人面前他永远是笑着的,就算不笑那也是一脸的温和,现在这样的他也许才是真的他吧? “奥西里因,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希娜跺脚,“我都那么大老远的跑来看你了,一路上风尘仆仆的多可怜,你居然!” 奥西里因也知道自己可能是说的过分了一些,他搂住希娜的肩膀温声安抚她:“希娜,你要懂事,在孟菲斯如果你被大将军的人看到了怎么办?” 希娜挑眉:“那又怎么样,我不相信到时候你不会保护我。” 奥西里因叹气,他把希娜抱在怀里:“乖,明天我就派人把你送回去。” “这里回去马车要走上一个星期,多累人啊!”希娜抗议道,“我就在院子里乖乖的不出去,你放心啦。”她说话的时候手不安分地在奥西里因的身上游走,那只和蜜拉一模一样的金蛇吐信手镯异常刺眼。 “喵!”希娜养的猫突然窜到了林的面前,伸出爪子就要来挠林,可惜林浮在半空中所以白猫失败了。 “那边有人吗?”奥西里因对于隐身之类的秘术也是知道一些的,他放开希娜就朝林的方向丢来一把粉末似的东西,林敏捷地躲过。 粉末掉到了林身后的树上,树上的颜色开始染红,看起来这只是普通的染色剂而已。 如果落到林的身上染了色,那估计奥西里因就会看破林的障眼法。 “喵喵!”白猫持续朝着林的方向叫着,林拿下自己脖子上的吊坠对着白猫晃了晃,白猫安静了下来,原地蹲下咕噜咕噜地叫着。 奥西里因本就多疑,他拉着希娜离开院子,边走边说:“你今天就走,我们被人盯上了。” 希娜当然不依,她好不容易回到孟菲斯怎么可以就这样走了呢,她反身抱住奥西里因,对着他的嘴唇就吻了上去。希娜的吻热情似火,奥西里因先是想推开她但是很快屈服了,他拥住希娜,将她压在边上的柱子上开始狂吻起来,边吻边褪去希娜的衣裙。 林就在他们一米远处目睹了j□j的发生,当她看到奥西里因吻着希娜的酥胸时就再也无法看下去了,她愤然转身,够了。 林飞也似地回到了自己家,蜜拉正在餐桌上对姆拉说着白天的事情,她说的眉飞色舞。林阴着脸走进家门,仆人连忙递上洗手的水盆让她净手。 “林,你回来啦!”蜜拉对林摇起了手,“刚才你跑去哪里了?”她手上的金蛇手镯刺得林眼都要瞎了。林恨不得立马跑过去把她的镯子扒下来。 阿德斯也在,一家人都在,就大将军不知去哪里了。 “林,老乱跑,快坐下来吃饭吧。”阿德斯笑着为林拉开椅子。 林憋着一口气坐下,听到妈妈说。 “奥西里因真是个不错的小伙子,林,你要有姐夫啦。” “不可以!”林激动地站了起来,她不能接受。虽然玄国一个男子娶多个女人也是常有之事,但是蜜拉是她的姐姐,她不能眼看姐姐嫁给这样双面人一般的奥西里因。 站在一边伺候蜜拉的穆好奇地看了林一眼,他觉得林应该是知道了什么。穆很不喜欢奥西里因,但是出于身份的鸿沟他也无法对蜜拉说奥西里因不好,现在由林说出来真是太好了。 “为什么?”蜜拉问,“林,他真的很好。” “我……”林想说我看到他和那个希娜在他家里这样那样了,但是又觉得这种羞人的话怎么说的出口,“我。” 蜜拉、姆拉和阿德斯一起看向林。 林深呼吸,然后吐气:“蜜拉,不准嫁给他,我有我的理由。” 一家人都沉默。 “林,奥西里因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你觉得他哪里不好呢?这里都是自家人,你说说没关系的。”姆拉循循善诱,她很好奇为什么林那么讨厌奥西里因。 阿德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考了一阵:“奥西里因私生活很干净,平时做事也很认真踏实,实在是一个优秀的青年。林你是觉得他哪里不好?” 蜜拉没说话,只是一脸疑惑地看着林。 林不想告诉蜜拉他有别的女人,那个女人还是家里以前的女奴希娜,他还送了希娜和蜜拉一模一样的手镯,他们还有肌肤之亲。林害怕这些太打击蜜拉了,她踌躇了半天就是说不出口。 蜜拉看着林,看了几分钟后她说:“林你觉得他那么不好,肯定是有原因的,我会注意他的。”蜜拉很难得用了这样认真严肃的语气,不过看得出来她的心情还是受到了影响,刚才满脸的喜悦已然不在了。 林木木地点了点头,她觉得还是得告诉蜜拉的,不然以后肯定会发生更难以收拾的事情。 当晚林想和蜜拉睡在一起却被蜜拉拒绝了,蜜拉说她心情有些不好。 林欲言又止,她想告诉蜜拉她下午看到的事情,蜜拉却先说了:“林,如果你也喜欢奥西里因,那我就退出吧。”说完蜜拉褪下手上的镯子就塞给林。 林感到天雷轰顶,她哪里是喜欢了奥西里因,她明明就是发现了奥西里因的j□j!但是看到蜜拉的反应她又很感动,蜜拉真的是很爱她的,居然连男人都愿意让出来。想到这里林的眼眶红了,她说。 “我不喜欢奥西里因,但是理由我暂时想不好怎么告诉你,我一定会帮你找个更好的男人!” 蜜拉紧紧地抱住林,什么都没说。 金蛇镯子掉在地上,没人理会。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菌以后去开GL,大家觉得怎么样? 第50章 初恋结束 第二天奥西里因又来找蜜拉,蜜拉却闭门不见。 林站在门口看着奥西里因吃瘪的样子,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小小姐,蜜拉她……”奥西里因想从林这里套一些话出来。 林一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她并不想见你。” 奥西里因也是聪明人,他知道昨天可能被人入侵了屋子,而他和希娜的事情也有可能被人发现了,所以蜜拉现在生气了。 “我只想见她一面。”奥西里因不肯放弃,他俊朗的脸上满是忧虑,真真像是为情所困的样子。 “奥西里因!”蜜拉从屋子里冲了出来,她的胸口因激动而不断起伏,心脏砰砰狂跳,她强忍着泪水将金蛇手镯和定情匕首往奥西里因的手上一塞,“从此以后别来找我了!” 林得意洋洋地看着奥西里因,脸微微上扬。 奥西里因当然不肯接下那两样东西了,他抓住蜜拉的手问:“蜜拉,是发生了什么吗?” 被他这么一问蜜拉就彻底崩溃了,她的眼泪和断线的珍珠一样滑过面颊,她摇了摇头,却是什么都不说。 奥西里因看着蜜拉委屈的样子就猜测蜜拉是知道了他和希娜的事情,他抱住蜜拉:“蜜拉,你怎么了,你这样我好害怕。” 蜜拉强烈地挣脱开了奥西里因的怀抱:“你别来找我了!”蜜拉不知道奥西里因做了什么,但是看林那样子她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而且肯定很严重。 蜜拉和林的默契和信任无人能比,就算是奥西里因也改变不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蜜拉,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被推开的奥西里因也不懊恼,他温柔地看着蜜拉。 林紧张地看着两人,正在这个时候阿德斯赶到了,他一把将哭泣的蜜拉搂入怀里:“奥西里因,你欺负我妹妹了?” 奥西里因摇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蜜拉,你能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了吗?我是爱你的啊!”他的表情极为恳切,连阿德斯都觉得可能是有什么误会了。 蜜拉听到奥西里因的话就泪崩了,不停的哭不停的哭,她也很矛盾,奥西里因到底做错了什么呢,她好想知道。如果不是太严重,就原谅他吧。 “他和大将军府的女奴私通,还把她藏在家中。” 这句话如平地一声雷炸起。 林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去,是大祭司。 蜜拉瞪大了双眼,昨天一晚上她都睡不着,虽然她也多少猜测到了林阻止她和奥西里因是因为奥西里因有别的女人,但是却没想到是和府上的女奴。 “他把那个女奴希娜送到了亚历山大里亚,昨天那个女奴回来了,他们在院内私通被我知道了,于是我告诉了林。”大祭司说的毫不客气,他生生地把奥西里因的面皮都撕开了,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眸光阴冷,仿佛也在为蜜拉生气。 林想说你来这里干什么,难道神殿很空吗?而且怎么可以把这个事情直接告诉蜜拉,蜜拉该多难过啊!但是仔细一想她又很感激大祭司,他的‘多管闲事’完全是出于善意的,也是为了蜜拉好。 大祭司丝毫不会在意小女孩的心思,他看着奥西里因继续咄咄逼人:“一开始他就看上了大将军府的女奴希娜,所以后来找了个机会把她偷了出来。” 奥西里因面色发白,他早就知道了神殿的大祭司无所不知,想不到连他的隐私都知道,难道昨天真的被他潜入了家中?奥西里因决定死不承认:“并没有那样的事情。” 蜜拉大哭,掩面跑走,林赶紧追上。 大祭司冷笑,然后准备离开。 “你为什么跑出来说这些?”奥西里因拦住大祭司,“昨天你进了我的家里。” “要知道这些还需要进入你家吗?”大祭司冷笑,“不要把所有人都当成蜜拉。” 林追着蜜拉到了她的房间,蜜拉抱住林放声大哭:“我一直以为奥西里因是喜欢我的。” 林拍着蜜拉的背,不知该如何安慰。 “他说他只爱我一个人的!”蜜拉痛哭,“我昨天还在想如果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就原谅他算了,可是。” 林没有恋爱经验所以不知如何评论,但是从蜜拉悲恸的表情上她知道蜜拉是真的伤心了。 而在门外,大祭司对奥西里因说:“其实贵族有几个女宠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男人对女人撒谎也是正常。” 奥西里因冷静了下来:“然后?” “可是她是林的姐姐。”大祭司言简意赅的说,意思是因为她是我弟子的姐姐,所以你不能欺骗她。 这次轮到奥西里因冷笑了,他知道和希娜的事情已经败露很快大将军也会知道:“所以将身体与心灵奉献给神的大祭司也动了凡心,将大将军家的小小姐留在身边?” 大祭司并不觉得被戳中了痛处,他颔首:“如果你真的爱那个女奴,还是好好保护她吧,大将军生起气来不知道会做什么事情。” 奥西里因也担心大将军知道此事后报复希娜,他深深地看了大祭司一眼,然后便匆匆离去。 阿德斯一直在旁观两人的对话,他恨不得揍奥西里因一顿,但是碍着大祭司在和他说话所以没有动手,看到奥西里因离开,阿德斯对大祭司说:“谢谢您了,大祭司,专程跑来戳穿奥西里因的谎言。” 大祭司不以为然:“我只是记错了林回神殿的日子。” 很快这件事就传到了姆拉和大将军的耳朵里,姆拉生气极了。 大将军听了却哈哈大笑:“什么,真的是大祭司亲自来说的?” 跪在地上报告的仆人连忙点头。 “看来我们家的林真的是大祭司的心上人啊。”大将军站起来踱了几步,“好好好。” 看大将军完全没有把蜜拉和奥西里因的乌龙事放在心上姆拉有些不满,她咳嗽了几声后说:“夫君,那奥西里因欺骗蜜拉,就这样算了吗?”她现在心里可恨奥西里因了,蜜拉第一个爱上的男人居然是如此败类。 大将军停了下来:“那怎么可以,侮辱蜜拉的人就是侮辱我的人。来人啊,传我的命令,奥西里因扣除半年的军饷,停职!” 姆拉不觉得这是个好的惩罚,她恨不得把奥西里因踢出军队,不过想想大将军做事是有分寸的,于是也不多说了。 “对了,那个女奴。”大将军脸上露出一丝阴狠,“抓回来,杖毙。” 姆拉倒并不恨那个女奴,毕竟欺骗蜜拉的是奥西里因,不过她也不想为她求情,大将军的决定一般是不会更改的,她没必要为了这个女奴忤逆大将军。 当晚林把蜜拉哄得入睡了就自己回去了神殿,她要对大祭司道谢,他把她没说出来的话都说了,虽然说对蜜拉打击是大了点,但是倒真的断了蜜拉对奥西里因的念想。 在走之前林对穆嘱咐道:“你要好好照顾好我姐姐,她现在很脆弱。” 穆认真严肃地点头:“我明白。” 林一直觉得穆不是个普通的仆人,因为在她面前穆从未表现出奴仆该有的谦卑,每次与她说话他都是以一种平等的姿态面对她。虽然这点也很可疑,但是想着穆一直对家里忠心耿耿她就不打算追究了,只要不是恶意,其他的隐瞒都是可以原谅的。 本来第二天早晨大祭司会来接她回去,但是林想着这样太麻烦他了,于是为自己施加了‘同化咒’和‘轻身咒’后就自己回去了。 “你回来早了。”大祭司看到林的第一句话。 “我早回来不好吗?”林不想和他斗嘴,她是来感谢他的,“谢谢你说的话。” 大祭司却说:“进入他家的院子看到有猫,那时候就该催眠了它的,等到猫对你叫了再催眠,不觉得做的太晚了吗?” 林的脸顿时红了,原来一切都在大祭司的掌握之中,他难道是神吗,怎么什么都知道。 “另外,不告诉蜜拉实情真是太愚蠢了,你这样的行为会让你姐姐误会你对奥西里因的感情的。”他为林倒了一杯葡萄汁,“不过敛息还不错,值得嘉奖。” 林知道他说的‘敛息’就是她擅长的‘同化咒’,她小得意的接过葡萄汁喝了一口:“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大祭司。” 大祭司没有对林的道谢做出回应,他只是将之前林故意翻译错误的纸莎草放到林的手上:“重新翻译一遍。” 林很意外:“为什么?” 大祭司不说话,转身就离开了。 林猜测大祭司是发现了这张纸莎草是她乱翻译的了,她这时候有一些同情起奥西里因了,在面对大祭司这样的通晓一切的对手时感到的除了无奈还是无奈,除了无力还是无力。 林也很好奇大祭司把那些冒充‘梦中巫女’的女人都弄去哪里了,但是看看大祭司那么邪恶就知道那些冒牌货肯定都没什么好下场。想到这里林担心了起来,等她再长大一些让大祭司看出她就是梦里跳崖的巫女那该怎么办? 不过也许大祭司梦到的并不是自己呢,林胡乱想了一会儿,然后带着纸莎草就乖乖回房间去了。大祭司这次的行为为他自己加分不少,林对他的好感上升了好几个档次。 大祭司其实真的是个好人呢,林在纸莎草上落下一笔,然后兀自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在这里统一回答一下关于林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蜜拉‘奥西里因’不好的问题。 1.林是古代人,思想和现代人有点不一样,她觉得奥西里因对别人有好感也是可以挽回的。 2.林有封建思想,她觉得奥西里因和蜜拉还算门当户对,所以可以试试看交往。 3.她自己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比较好。 4.女主的设定虽然是绝色,但是不是绝顶聪明,所以会范蠢。 关于虐奥西里因: 1.再过1,2,3章似乎都在虐他。 关于进度: 1.古埃及神话色彩种田文,可能接下来还要15章女主才能进入‘和大祭司正经暧昧谈恋爱’的阶段。 关于作者菌: 1.OVO么么哒。 第51章 天雷滚滚 事情的发展出乎大家的意料。 奥西里因要和费丽罗夫人结婚了。 大将军为费丽罗夫人置办了丰厚的嫁妆,其中包括三个大庄园和十万金德本,价值几乎要赶上姆拉与他结婚时他收的嫁妆了。不过费丽罗夫人是大将军唯一的姐姐,所以他觉得为她付出多一点也是应该的。 当天大将军在自家的餐桌上宣布了这个消息,第二天神殿里也都知道了,大部分人将这当成一个笑话。 某个女神官皮笑肉不笑地对林说:“你的姐夫变成了姑父了。”她身边的女神官们都笑。 林没有给出回应,她只是淡淡对她们微笑了一下,然后就走进了书房。 不管奥西里因和谁结婚,就算和希娜结婚也好,反正不要来找到她的姐姐就好了。林之前还担心奥西里因会继续缠着蜜拉,现在看来大将军已经把他搞定了。 林写完当天的量就推门出去想去散步,大祭司迎面而来,他的身边跟着一堆神官和祭司。林现在已经能分辨出神官与祭司的差别了,神官的眼神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不同,祭司却浑身有一股子僧侣的味道,看人的眼神也大多悲天悯人。 “林。”大祭司很少称呼林的名字。 “大祭司。”林点头示意,然后退到一边让大祭司先过。 大祭司没有走开,他走到林的面前对林说:“大将军让你下周回去参加婚礼。” “好的,明白了。” 自从上次大祭司对林说过‘梦中巫女’的事情,大祭司对林就疏远了一些,两人也不再整天待在一起,林觉得大祭司是在后悔告诉她心中的秘密。 “我会和你一起去。”大祭司在林的身后说,“我答应了大将军出席。” 林惊讶了,大祭司这样的人居然会出现费丽罗夫人的婚礼,在她眼里大祭司是不屑于讨好任何贵族的,就连埃及权势最高的贵族大将军,在大祭司眼里也不曾是个人物。 大祭司自从上次戳穿奥西里因的谎言得到林的好感后就对大将军的态度好了很多,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在考虑了几天后他得出了结论——既然让人家帮忙翻译那么多东西,那对她的家人好一点也是没问题的。 埃及贵族的婚礼往往会促成很多年轻贵族的姻缘,大多数的贵族小姐会在婚礼上精心打扮甚至抢过新娘的风头,因为在婚礼上她们能看到大量的贵族青年甚至还有可能看到皇族。大祭司想要陪同林一起去的原因其实很简单——他可不想在林参加完婚礼回来就告诉他,我找到意中人了。 当然这些都是大祭司的内心活动,旁人不得而知。 他不敢说他喜欢林,可是他好像对她有一种不是亲情也不是爱情的感情。 他的心里想着不要和林牵扯不清,做出的行为却一直与之背道而行。这是多么的矛盾! 林回家后就看到阖府喜气洋溢,连家中的女奴们都换了新的衣服。 当她去拜见大将军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很不想看到的女人——希娜。 希娜穿金戴银,浑身上下只有少许布料遮住三点,脚上缠绕着铃铛走起路来叮铃铃直响,这样的她看起来就像一个精致的玩具一样。林皱起眉头看着她,她同时也看到了林。 希娜似乎很害怕的样子,她没有了之前桀骜不驯的神情,有的只是一张诚惶诚恐的脸,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光裸的足尖,低低地唤了一声:“小小姐好。” 跟在林身边的苏伊小声为林解释:“大将军将希娜收到了房里。” 林只觉得大将军很恶心,这样的男人难道还配做妈妈的丈夫吗?她没有理会希娜,直接从她的身边走过。 她可以理解大将军的用心,也许他是被希娜的美貌所惑,但是更多的可能是他要留希娜在身边控制奥西里因。想到这里林开始相信奥西里因和希娜可能是真爱了。 虽然说在奥西里因、希娜和蜜拉三人中间做的最错的是奥西里因,但是林还算不喜欢希娜,作为蜜拉的妹妹她很讨厌希娜,讨厌到完全不想见到的地步。 林匆匆地见过大将军顺便和他客套了几句。然后就回到了妈妈的房里:“妈妈,那个希娜怎么又回家来了?”她边走边说,很是急切的想知道答案。 姆拉神色如常,她丝毫没有因为大将军将希娜收入房中就有什么情绪:“大将军一个月要宠幸十来个女奴,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林。”她安抚性地拉住林,“我知道你不开心了,不过大将军自有他的打算。” 林知道姆拉并不爱大将军,甚至连喜欢都没有,可是林就是觉得姆拉很委屈:“妈妈,委屈你了。”林的眼圈微红,她总觉得姆拉这样的好女人和蜜拉一样应该得到一份美满的婚姻,可是事与愿违。 姆拉只笑,然后说林是个傻孩子。 离开了妈妈的房间林想去找蜜拉,却被苏伊告知蜜拉小姐白天和阿德斯少爷出去了。林觉得蜜拉多出去走走也好,这样也能早点忘记失恋的痛苦。 当天蜜拉和阿德斯回来的很晚,据说是去游船了,林的身体还小所以很早就困了,当她昏昏睡去时感到蜜拉进屋子来看了她,不过她实在是太困了所以没有张开眼睛。 第二天林被苏伊好好打扮了一番出了房间,婚礼就在大将军府上举办,她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蜜拉已经在和某个青年才俊聊天,于是林感觉稍稍放心了一些。 这次的婚礼和姆拉结婚时不同,因为大将军的重视和费丽罗夫人的矫情,大将军几乎把孟菲斯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叫来了,其中最令他自豪的客人便是裴罗大祭司,可以说除了法老一家和宰相(维西尔)一家外,埃及的权势都派出了代表出席婚礼。 费丽罗夫人又老又作,肥胖的身体硬生生地塞进了一条浅粉色的裙子里,随着她的走动裙摆摇曳生姿,她在化妆间里搔首弄姿了很久才对自己的妆容满意,她拼命地让专业的化妆师给她加粗眼线,身上喷满了厚重的香料。 费丽罗夫人扭了扭臀,‘撕’地一声裙子裂开了一个口子,然后顺着裂开的口子迅速往两边分开,一个站在边上伺候的小女奴一个没忍住笑了出声。 “放肆的狗东西!”费丽罗夫人怒目横瞪,然后一个有眼色的女官就将那小女奴一脚踢翻在地上,另外两个粗壮的女仆立刻拉着她出去。 “杖毙了!”费丽罗夫人咬牙切齿地说,边上的女仆迅速奉上备用的一条一模一样的裙子,她当着众人的面毫不羞耻地脱下了身上的破裙子,然后伸开双手让女仆服侍她再穿新的。 正好从房间外走过的林听到了里面发生的一切,她摇摇头,该怎么说费丽罗夫人好呢,如果用玄国的话来说,费丽罗夫人一定是家里祖坟冒青烟才有这样的好命遇到大将军这样的二十四孝弟弟。 “你居然弄脏了我的裙子!杖毙!” 林听到里面传来的大喊,再看看走廊上站着的几个战战兢兢的女仆和女奴,她现在很感谢自己出生就被姆拉捡到,在这样的社会里如果为奴为婢,那真是有十条命也不够死的。 林不喜欢在人群中转来转去,于是她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埃及的婚礼似乎就是众人娱乐的机会,和法老生日差不多,大厅中央漂亮的舞女正在跳舞,欢快的音乐从乐师们的琴中流淌出来,已经有几个不胜酒力的人喝醉,酒精和女人身上的脂粉味充斥在屋子里,她并不喜欢。 “林。”大祭司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边,他的声音依然空灵悠远,只是神情不知从何时开始有了几分人色,“你怎么一个人,平时不是都和你姐姐在一起的?” “她。”林四下张望了一下,蜜拉还在和一个年轻男人聊天,穆正跟在他的身边,林觉得这个年轻男人非常眼熟,仔细看来好像是见过的。 “那是赫梯的质子。”大祭司说,“想不到大将军交友广泛,连赫梯的质子都请来了婚宴。”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噙笑,心情好像也是不错。不过林知道他是在嘲笑大将军。 林还知道赫梯与埃及已经停战多年,虽说现在内政混乱但是与埃及却无军事冲突,可以说赫梯已从一个强国变成了埃及的附属国。大将军好面子,虽说赫梯的质子已经是个人质,但是身份毕竟还是王子不是? 林本想接下大祭司的话,一个男人却将林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那男人抱着一架类似竖琴却又不是竖琴的乐器坐在台上,金色长发松垮地扎着,他的手指轻轻拨过琴的琴弦,一连串美妙的音符从他的指间跳跃而出,虽说演奏的只是埃及寻常的婚礼曲目,但是在他的手中演奏出却别有一番雅致的韵味。那乐器样式也和边上的不同,在场的众人应该都不认识,可是林却识得。 他抱着的是一把月琴,属于玄国的乐器。 大祭司不动声色地将林的表情尽收眼底,同时庆幸自己参加了这次婚礼,他往林的面前一站就轻易地挡住了林的视线,然后他说:“新娘子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开虐奥西里因了。 第52章 老妻少夫 新娘子出来了,妆成后的费丽罗夫人看起来像个花球,肥胖的身子配上花花绿绿的装饰,在场很多定力不足的客人直接掩嘴偷笑。 大将军看了恼怒却无法在大家面前发作,费丽罗夫人权当他们是羡慕嫉妒也没放在心上。 蜜拉跑到了林的身边,紧紧攥住林的手说:“奥西里因还没有来。估计是跑了。”她的语气俏皮轻松,丝毫没有刚失恋的样子。蜜拉这样的状态让林放下了心,本来她还担心今天蜜拉会哭成泪人,现在看来是她多虑了。 林用欣慰的眼神看着蜜拉:“蜜拉,你能走出来真是太好了,我还怕你想不开。” 蜜拉拉过一个男人,林定睛一看发现他就是赫梯的质子穆尔西利,蜜拉果真和他成为好朋友了。 “林小姐。”穆尔西利露出一个虚弱却灿烂的笑容,这种真心实意的笑比奥西利用虚伪的笑好看多了,在林看来很是顺眼。 “穆尔西利说了很多赫梯的事情,赫梯真是个有意思的国家。”蜜拉穿着一身雪白的吊带式莎莉,纤细的身段一丝赘肉都没有,胸部却很丰满,虽说蜜拉的脸蛋并不是绝色,但是这样的小美女光就是这么站着也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她根本不需要奥西里因嘛。 林对‘赫梯’没有什么兴趣,不过她还是说:“是吗,有机会我们可以去玩玩。” 穆尔西利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那太好了,我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穆为蜜拉添上饮料,恭敬地退到一边。 大祭司在边上看着几人,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蜜拉,真是不好意思了。”茉莉穿的像一只花蝴蝶在宾客里飞来飞去的敬酒和调笑,她带着胜利的表情得意洋洋地说,“奥西里因似乎还是比较喜欢我妈妈。” 蜜拉听罢哈哈大笑,她捂着肚子好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哈哈,那真是恭喜你妈妈了,奥西里因绝对是个‘好男人’。” 茉莉没听出蜜拉话里的嘲讽,她抬起脑袋就开开心心的走开了,有时候智商低看来也是一种幸福。 大门打开,奥西里因到场,他嘴角含笑,神采奕奕。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大厅,牵起了费丽罗夫人的手。 现场爆发出一阵掌声,这掌声中意味万千。他礼貌地对宾客们举起酒杯示意,当他转到蜜拉这一边的时候动作顿了顿。 前几天还是情人,如今就是陌路,更可气的是蜜拉看起来心情不错,身边还有男伴。奥西里因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然后又笑了。 林很佩服奥西里因,除了在家里别的时候永远带着面具,这样活一辈子也太累了。她看了看身边的大祭司,心想还是他活的舒服,想给谁甩脸色就给谁甩,想嘲讽谁就可以直说,真是法老一般的至尊待遇。 林想着大祭司的时候也顺便看了他一眼,他正好也在看林。林心想真是太巧了,然后把脑袋转了回来。大祭司和她站的很近,如果不是年龄的差距和大祭司‘宦官’的身份,林一定会站开两步的距离。 在众人的起哄下奥西里因亲吻了费丽罗夫人的嘴唇,如果是蜻蜓点水似的一吻倒是没什么问题,费丽罗夫人热情地搂住奥西里因的脖子然后重重地吻了上去,奥西里因虽是个壮实的小伙子但是也差点被她按倒。人群看到此情此景又一次哄堂大笑。 大将军对婚礼的布置十分用心,装饰屋子的花都是早晨去池子里摘来的新鲜莲花,酒水也是大将军府的珍藏,每一个负责服侍的下人都穿上了专门定制的喜气衣服。虽说一切硬件软件设施都完美无缺,可是这场婚礼的新娘注定是一个喜剧。 婚礼的证婚人是大将军,主婚人是安梦从神殿里派出的专门负责喜事的神官,他圆圆的像个鸡蛋,鸡蛋一样的脸上堆满了喜气。他执起新人的双手,嘴里喃喃着据说会带来幸福的咒语。 费丽罗夫人红着脸,一脸都是幸福。 “真是不要脸,那么大年纪了还找了那么年轻的丈夫,可惜了那个帅小哥了。”一个和费丽罗夫人年龄相仿的贵妇人摇着扇子对边上的女伴说。 “可不是,据说这男人还是大将军女儿的情人,天下男人那么多,偏偏喜欢吃窝边草。”女伴回应,“呵呵,那小姑娘估计要气死了,真是可笑的一家人。” 林想走过去告诉她们可不是这样的,大祭司却拉住了她,然后对她轻轻摇了一下头。 林冷静的想想其实是没必要过去和她们说什么,一群无聊的贵妇人而已,去和她们再解释也无法阻拦她们在背后说别人坏话。 埃及人喜欢用华贵的礼物祝福新人,很快宾客们就轮流上台送礼,这是一次讨好大将军的上好机会,很多人精心准备了珍贵的礼物就想让大将军记住自己。不过这些礼物也没有什么新意,不过是金银珠宝而已。林觉得婚礼无聊乏味,但是身为新娘的‘家人’她是不可以提早离席的。 随着一阵阵女人的惊呼,一个穿着滑稽的艺人牵着两只动物走了上来,这件礼物可谓是极具创意:一只穿着金丝的老母猪和一条滑稽的小狗。老母猪年事已高,走着走着就走不动了,那个滑稽艺人拿起鞭子就在老母猪的屁股上抽了几鞭子。 坐在主位的大将军面色铁青,他愤怒地握住了拳头,然后站起来怒喝:“这是哪里来的狗东西,快赶出去!” “这是皇后哈特苏普特皇后赏赐的灵宠。”那个滑稽艺人嬉皮笑脸地回禀大将军,“将军不喜欢吗?”言毕他还逗弄着小狗在台上转了几圈,虽说小狗动作有趣,却没有宾客敢笑出声。 大将军沉着脸半跪下来:“尼禄多感谢皇后美意,请回去告诉皇后陛下我的谢意。” 气氛很不好,很尴尬,大家屏息凝神等待之后的发展。 那滑稽艺人把狗和猪赶到主婚台上,还对着奥西里因促狭的笑。 奥西里因也回应以微笑,他手上挽着的费丽罗夫人已经气得七窍生烟,可是惧于皇后的淫威她不能生气,也不敢生气。 台下有几个人开始窃窃私语,林听了几句在耳里。大将军对法老进谏要出兵攻打米坦尼,皇后表示穷兵黩武不可行,大将军据理力争让皇后很没面子,于是皇后就记下了这仇。而今天正是报仇的好日子。很明显皇后的目的达到了,大将军简直是被当众抽了个耳光。 姑且不论奥西里因是否像狗,费丽罗夫人和那只老母猪不论是年龄,穿着还是体态上看都有七分相似。那老母猪也许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一个紧张就开始胡乱拉屎拉尿,大将军府瞬间弥漫着母猪粪便的恶臭。埃及的天气炎热,不多时苍蝇都飞了进来,开始在屋子里乱撞。 许多贵妇人当场花容失色夺路而逃,大将军府的仆人们竭力想要维持住屋内的秩序,有几个灵光的仆人拿着工具准备去打扫,老母猪见了那么多人围上来又惊又怕然后开始横冲直撞。若是一般的老母猪也许就被直接屠杀了,可是这是来自皇后的高贵老母猪,大将军府里的几个武士愣是不敢动它。 老母猪横冲直撞,眼看就要朝大祭司和林站的地方跑来,大祭司轻轻念了一句咒语它就安静下来了,温顺地蹲在地上。林默默地收起手中已经用灵力凝起的安眠针。 之后大将军还想让众人尽情畅饮,但是许多人畏惧于皇后便告辞了。好好的一场婚宴被搅乱,费丽罗哭着扑到大将军的怀里。林冷眼看着她可笑的样子,实在是对她同情不起来。 奥西里因抱着那条皇后赏赐的狗站在一边看着,也不知作为婚礼男主角的他现在有何想法。大概是看戏够久了,他慢吞吞地走过去开始安慰费丽罗夫人,费丽罗夫人哭得几乎要岔气了,她紧紧搂住奥西里因开始嚎啕。 “这是他的报应。”蜜拉自言自语,她看着奥西里因,眼里没有恨意。 林倒是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既然皇后都能做出这样的事情那说明她是真的非常讨厌大将军。那作为和大将军利益相同的姆拉一家也该警觉了,她把玩着刚才凝起的安眠针,这针是气做的所以无人能看到,她玩的也很是安心。 “那是什么?”大祭司很奇怪地看着林的手,“你拿着的东西。” 林迅速消散了安眠针,然后摇头:“什么也没有。” 大祭司合起手掌再张开,手中多了一朵气凝的莲花,他对林笑了笑,然后再合起手心。 林盯着他的手看着,看到大祭司再次张开手掌,一朵粉色的真睡莲跃于他的掌上。 大祭司本想将莲花送给林,不想林也在自己的手上凝出了一朵蓝莲,她得意的对大祭司撇了撇嘴,然后将莲花化为空气。莲花在气化的时候发出了闪闪荧光,不过荧光也只闪现了一瞬。 有些人就是那么不解风情,巫女得意于‘他会的本巫女也会’,完全没有注意到大祭司的心思。 第53章 生母疑云 ‘母猪’事件之后大将军府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很多胆小怕事的人甚至和大将军划清了界限,据说发兵米坦尼的事情也搁置了,法老被皇后说服了,大将军也消停了。 林待在神殿里,所以对府上的事情不怎么关心,她只知道费丽罗夫人带着茉莉住进了奥西里因的家。对于这件事情林在内心窃喜了很久,讨厌的人住在一起也不错啊,至少不会出来祸害别人了,如果世界上所有讨厌的人住在一起,那他们性格相似兴趣相投应该也会过的很开心吧?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风平浪静。林在神殿里过的如鱼得水,她每天翻译文字和修炼法术,她不需要大祭司指导她什么了,体内有灵力她就可以使用上一世学会的法术。不过谨慎起见她很是低调,现在也没有除了大祭司以外的人确定她会法术,她打算把这个秘密一直保持下去,蜜拉她们倒是可以考虑告诉,其他人免谈。 某天林正坐在大祭司的对面抄写经卷。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大祭司把两人的‘办公室’合在了一间,林每次抬起头看到的就是大祭司。不过大祭司在看书写字的时候很少走神,林每次抬起头都能看到他认真书写或阅读的样子,其实男人认真的样子特别好看,大祭司也不例外。 以客观的角度来说,他认真的样子很好看,至少会吸引林多看几眼。 “大祭司,不好了。”某个干瘦的神官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法老在生气。” 林坐等大祭司反应。她认得这个干瘦的神官,他是安梦手下的人。 大祭司正在写什么东西,他不紧不慢地写完,然后问:“发生了什么事?” 那干瘦神官可能是紧张了,结结巴巴地说:“宫里闹鬼了。” “那驱鬼不就好了。”大祭司放下笔,“法老住处的鬼魂不都是安梦在处理的?”神殿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安梦手下的神官负责为法老驱鬼,伊莫顿手下的祭司为后宫驱鬼。至于大祭司?似乎没什么需要做的工作。 “安梦神官的确是派了我去驱鬼,但是那个女鬼太厉害了。”干瘦神官心有余悸,“现在法老是吃不香睡不着,大祭司您。” 林一直在注意着这两人的对话,她想看看大祭司是怎么解决这个事情的。 “让安梦自己去吧。”大祭司提起笔又在纸莎草上写写画画起来,他从不给林看他到底在写什么,林有几次想偷窥一下都被他灵敏地遮住了。 干瘦神官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只好不甘心的说:“安梦神官也去过了,无法,只有请您去了。” 大祭司放下笔轻轻叹气:“告诉法老我明天就过去。” “可是法老他老人家说有鬼睡不好。”干瘦的神官很是为难的样子,“要不?” “让他去皇后屋里睡就好了。”大祭司站起来,“还要我送你走吗?” 干瘦神官迭声说着不敢,然后又和来时一样连滚带爬地出去了。这样心急火燎的可不好。 大祭司转过头看着林,林低下头假装没在意刚才发生的事情,良久大祭司终于说:“明天和我一起进宫去看看吧。” “我又不会驱鬼。”林自谦道,“还是你自己去吧?” “你也有害怕的东西?”大祭司不怀好意的笑了,在这个大部分时间很严肃的男人身上林很少看到这样的表情,这种昙花一现的坏笑让林看了挺新奇的。 巫女心情好,于是她说:“也行。” 大祭司俯□子在林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如果我不行,那还要请你多多指教了。” 林大窘,她觉得大祭司可能是知道她会驱鬼了,至于是怎么知道的她也不清楚。 大祭司言出必行,第二天清晨他就和林出发去了宫里。 法老果然没有睡在自己的寝宫,至于是不是去了皇后那里不得而知。大祭司走到法老的寝宫内,只觉得一切如常,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干瘦神官是负责和大祭司交接的人,他战战兢兢的带着路,在跟着大祭司走进一间杂物间的时候他突然说:“在,在,在那里!” 大祭司顺着他说的方向看去,一个满脸是血的妙龄女子正挂在墙上,她的喉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大祭司将林护在身后,他这一贴心的举动让林的心里暖了一下。 不过林倒是不怕这个女鬼的。不过是个带着怨恨死去的女人而已,林在看向那女人,却见那女人满眼都是猩红。 不好,变成了厉鬼了。林想看看大祭司有什么反应,他老人家依然好整以暇。果然他的存在就是让人膜拜的吗?林有点不爽他那么淡定,这个时候如果能看到大祭司吓个半死才好呢。 “她怎么会变成厉鬼的?”大祭司见那女鬼也无动作,便询问干瘦神官。 干瘦神官贴着门,随时都想夺门而逃的样子:“每到晚上她就会下来,然后去找法老。”他双腿打颤,看起来真的是吓得不行了。 那女鬼大概是惧怕于大祭司的实力,渐渐隐去了身形。 “我是问你她怎么变成厉鬼的。”大祭司不悦,这家伙总是不说重点。 干瘦神官的声音很轻很轻像蚊子一样:“我,我按着安梦神官的说法去取了她亲人的血液为她引魂,想不到仪式失败了。” “你取的所谓的亲人的血液和她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大祭司叹气,“因为血液无溶点所以让她的邪气和怨气都爆发了。” 干瘦神官不愿意接受自己的错误:“可是,可是我找的人是她的亲哥哥啊。”他为了证实自己的话,“那个人您也认识,就是大将军姐姐的丈夫,大将军手下马特军团的千夫长奥西里因啊。” 大祭司看着他,不发一言,好像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是真的,是真的啊,我去取血的时候奥西里因还不愿意呢,后来是法老下令了他才给的。”干瘦神官倒豆子一般地都说了出来,“他们一家人倒了血霉,五年前在前往孟菲斯参加宫宴的时候遇到了凶徒,只有奥西里因活了下来,这个女鬼早年就入宫了所以逃过一劫。” 林似乎是知道了什么。 如果说血不相溶,那奥西里因很有可能不是贵族,或者说宫里死去的女鬼很可能不是贵族,反正两人不是亲兄妹。 “这个女鬼真的是奥西里因的妹妹吗?”大祭司问。 “这……”干瘦神官语塞,他想说当然是啦,可是他也无法解释血液是为何会完全不相溶。 “好了。”大祭司拿出身上带着的一张叶子,然后他刺破自己的手指沾染了一些血在叶子上,“在这个屋子里烧了这叶子,就能超度她了。”说完他跨步而出,“走吧,林。” 林还在想着奥西里因的身份问题,不过既然大祭司喊她了,她就跟着出去了。走的时候她还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鬼正趴在干瘦神官的身上盯着那片叶子看。 她张开嘴:“那不是我哥哥。” 林想假装没听到,那女鬼却缠了上来,她说。 “那是杀了我哥哥的凶徒,那不是我的哥哥。” 听到‘凶徒’两字林无法再忽视了,她停下脚步回过头:“你确定吗?” “他穿了我哥哥的衣服,佩了我哥哥的匕首,享用着我家的财富和身份。”女鬼低低地说。 大祭司停下来对林说:“我们走了。” 林问大祭司:“你没听到有人在说话吗?” 大祭司摇头。 林在上一世也能听到鬼魂的话语,可是那是在她烧掉‘开耳符’后才能做到的,现在为什么这个女鬼可以直接和她对话了呢?当然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奥西里因是个冒牌货,是个包藏祸心的假冒者。她再回头那女鬼已经不见,她只看到那干瘦神官用火折子烧了那片带着大祭司血液的树叶。 林觉得大祭司已经是可靠之人了。恩……她决定相信一次自己的眼光:“大祭司。” “哦?” “奥西里因他是个冒牌货。”林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怎么办?” “他对你可有妨碍?”大祭司反问。 “没有……可是,可是他是个杀人犯。” “费丽罗也杀过人,虽然是间接的,茉莉也杀过人,也是间接的。”大祭司继续说,“不过死去的那个女人是多年前父母亲自送入宫的,她长的也和她的母亲几乎一模一样,所以我不认为她是冒牌货。” 原来大祭司他刚才就发现了奥西里因有问题,林又佩服起了大祭司,刚才那种厉鬼如果在玄国她要放血还要开仪式是很麻烦处理的,想不到大祭司一滴血就了事,大祭司真的是高于她许多的存在。 “即使奥西里因是假冒的,他现在也与你没有妨碍了。”大祭司看着林的眼睛,尽量用温和的声音安抚她,“不用担心,当他对你的亲人有妨碍时,我会除掉他的。” 林不敢相信眼前说这话的男人是大祭司,是裴罗,是大祭司裴罗。 这不科学,他怎么可能说这样的话。 还摸了摸她的头! 这么温柔是怎么回事,林惊恐地看着大祭司:“你该不会被附身了吧?”被刚才那个女鬼。 大祭司冷哼一声:“如果不是你那么没用,我根本不需要把奥西里因的事情放在心上,你什么时候才能长进一点?” 后面大祭司说的话林都没有听进去,她亦步亦趋地跟在大祭司的身后,好几次差点撞到大祭司的身上。 “这不是大祭司吗,你怎么在宫里?” 林看到图斯摩斯王子正从对面走来,他的身后跟着奈菲露公主,虽然王子是在和大祭司说话,可是他的目光总是停留在自己的身上。林还记得这个王子霸道的一面,于是将自己的身子往大祭司的背后藏了藏。 见林这样,大祭司的嘴角勾起微笑,他心情很好地回答道:“驱鬼,现在要回去了。” 图斯摩斯王子仍然看着林:“好久不见了,林。” 奈菲露公主脸色发白,仇视的目光直直落在了林的身上。 林在心里打定了主意,没事千万别进宫,是非之地。 林很后悔跟着大祭司裴罗来到宫里见到这对兄妹,大祭司其实也不愿意她和图斯摩斯王子见面,本来这四人打个照面便可以分开,却听到法老朗声笑着走来。 “听说朕的大祭司已经消灭了那女鬼,哈哈哈太好了。”法老带着神妾玛雅尼娜,他的心情非常好,待他走到大祭司面前,眼光却被大祭司身侧的林吸引了过去。 “父王。”图斯摩斯和奈菲露朝法老行礼,虽说他们是骨肉至亲却态度有些疏离,想来这就是皇室家庭的无奈。 “大祭司就在宫里用午膳吧。”法老拍了拍裴罗的肩膀,“大祭司年轻有为,真是我埃及之幸。” 裴罗没有因为法老的褒奖而露出多少开心的表情,他只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林本该下跪行礼,但是她也不习惯,所以依然站着,这本来是很逾越的行为,但是法老今天心情好所以没有计较。 “不,神殿里还有事,先回去了。”大祭司很不给法老面子直接拒绝了,然后作势就要走。 法老真的很没有架子,他伸手拦住大祭司道:“呵呵,裴罗,留下来吃饭吧,朕要好好谢谢你。”说完还朝图斯摩斯王子使了个眼色。 图斯摩斯王子应和道:“大祭司,正好有些问题我还想请教你,神殿的事情午饭后也可以处理的。” 正常人这个时候都会答应下来了,可是大祭司他就不是个正常人。 他依然说。 “不。” 林太佩服大祭司了,这人的嚣张程度真是比较她当年只增不减。作为他的弟子她很得意,但是也有一点点害怕的,大祭司这个性格得势时还好,一旦失势那绝对是墙倒众人推。她偷眼看着法老和王子的反应。 两人估计也是习惯了。法老干笑了几声,然后说:“既然大祭司如此不方便那就改日吧,呵呵。” 然后林便跟着大祭司走出了法老的寝宫,路上大祭司突然说:“宫中真正的掌权者是皇后,如果某日你看到她,那千万要小心。” 林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她如果不进宫便绝对不会见到皇后的,不过大祭司这也是善意的提醒,于是她欣然接受他的话:“好的,我明白了。” 事情也巧,就在大祭司提到皇后的几分钟后,皇后就从对面带着宫人走来,她一身华丽的绸缎让她看上去华贵无比,在埃及绸缎是非常稀少的布料,普通富人根本见不到。她远远地就看到了大祭司,然后嘴角扬起很开心的笑容。 “裴罗,你进宫了怎么也不和我先说一声。”皇后对裴罗的喜爱完全写在了脸上,她丝毫不避嫌地拉着大祭司,“你看起来都瘦了。” 林好像知道了什么。 她好像看到了奸情。 原来禁欲系的大祭司居然和深宫中的皇后有一腿,皇后一改上次在法老生日宴会的那种冷冰冰,她握住大祭司的手开始嘘寒问暖,完全忽视了站在大祭司身边的林。 “这是我的弟子。”大祭司指着林介绍说。 “哦。你都收了弟子了。”皇后的脸上表情还算柔和,“真是个漂亮的孩子。” 林本以为皇后会‘妒火中烧’或者‘冷嘲热讽’,可是她的态度却出奇地好,她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看了看林,然后对裴罗说。 “你也长大了,到了需要女人的时候。” 林想吐血,这话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大祭司说真的没问题吗,而且她还不算是个女人吧,充其量只是个女孩而已啊。 大祭司垂眸:“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留下来吃饭吧。”皇后的眼里带着期盼,此时的她柔情似水,完全不见女强人的样子。 大祭司停顿了几秒,然后说。 “好。” 皇后温柔的笑了,纵使保养得当她的眼角还是出现了一些皱纹。 林有些沮丧了,本来以为可以很快就回去的,如果要吃午饭那又麻烦了。但是相较于和图斯摩斯王子吃饭她还是选择和皇后吃饭。 皇后的宴席并没有林想像中的豪华,与其说是宴席还不如说只是一桌子家常菜,由此可见皇后与大祭司的关系真的是非常好,一桌子几乎都是素菜,看来皇后是知道大祭司的饮食偏好的。 皇后坐在大祭司的身边不断为他布菜,那模样不像情人却像慈母,林看着两人有些相像的眉眼顿生疑窦,莫非大祭司是皇后的儿子?可是大祭司是宦官……如果真的有个母亲是皇后,那母亲怎么会舍得让大祭司被净身的? 一旦疑虑生起便如同长在泥土里的树苗一样慢慢生长,自从有了这个想法后林看大祭司和皇后的脸越来越像,她看得出神几乎忘记了吃饭,不过幸好皇后没有在意她,大祭司虽然冷着脸但是很明显他并不是十分抗拒皇后。 “陛下。”一个女官匆匆走到皇后身边附耳说了几句。 “让他在外面等着吧。”皇后皱眉,似乎有些不喜。 “既然皇后有客人来了,我们就先告辞了。”大祭司站起身,“打扰了。” 大祭司有个特点就是不管说着多客气的话,那个表情永远是淡淡的冷冷的,林也站起来准备和大祭司一起走,她只等皇后发话允许他们离开,当然就算她不允许,他也准备走了。 “这……”皇后欲言又止,不过她估计是了解大祭司坐不住了,于是说,“也好,那你回去吧。” 林跟着大祭司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她看到一个和大祭司有几分相像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中庭,他的眼睛和大祭司最像,也是纯正的琥珀色,他看向大祭司笑了笑,大祭司却对他视而不见。 林只听到身后的女官说:“森穆特大人,皇后陛下请您进去。”她直觉这个男人有古怪,却是说不上来古怪在哪里。 这个森穆特很可疑啊,该不会大祭司是这个森穆特和皇后的私生子吧,不对啊,不是说只有神殿血脉才会有法力的吗?如果大祭司双方父母都不是神殿的人,他是哪里来的法力?林的脑子飞速旋转,不过这些八卦之事好像也与她没什么大的关系,所以她也只是想了那么一会儿。 在回去的马车上林也不知道是什么神经搭错了,她对着大祭司说:“皇后好像很喜欢你嘛。” 大祭司看了她一眼,不说话。 林觉得很无趣,然后也低头沉默。 “神殿是皇后的后盾。”良久,大祭司还是开口了,“与私人感情无关,皇后对我友好只因我是大祭司,你别想多了。” 林木纳地点了点头,她觉得大祭司很会猜她的想法,很多时候站着他面前她感觉没有隐私,什么都被他看穿了。 大祭司继续说:“法老的后盾是军方,皇后的后盾是神殿,而宰相是两股实力的调剂,埃及的平衡便是这样维持着的。我不与法老共进午餐,有一定程度上归根于我不想打破天平的平衡。” 林想起了之前婚宴上皇后派人送来母猪羞辱大将军,她有些不明白了,皇后和法老是夫妻,两人的利益应该是一致的才对,为什么还要明争暗斗呢? “先王没有嫡子,也就是现任皇后的母亲,上一任皇后没有生下儿子。”大祭司娓娓道来,“皇后下嫁给先王妾侍的儿子,也就是现任法老。皇后心高气傲不愿意臣服于法老,所以两人一直有着矛盾。” 林明白过来了,奈菲露公主是法老和皇后的嫡女,而图斯摩斯王子却是法老和侧妃的庶子。法老是上一任法老的庶子,皇后则是嫡女。她也怪不得皇后如此不待见法老了。她甚至还有些理解皇后。 “你的父亲大将军便是法老最忠心的臣子。”大祭司的解释戛然而止,因为已经回到了神殿。 林搭着大祭司的手下了马车,她看到洛拉丝正好要出神殿,洛拉丝见了两人便很不自在。她撅着嘴看了看大祭司,然后又恨恨地看了看林。 “洛拉丝。”大祭司主动喊了自己的妹妹,“你要出门?” “是啊,我要去找茉莉。”‘母猪’事件后洛拉丝非但没有抛弃与茉莉的友情,反而与茉莉越来越近了,林虽很佩服两人的情谊,当然也觉得其中必有猫腻。 不等大祭司回答,茉莉就上了自己的马车,她换了一辆新的马车,据说是茉莉所赠。 茉莉和洛拉丝的友情发展的速度超乎正常,大祭司虽然想问问洛拉丝原因,洛拉丝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他觉得可能需要去问问安梦,洛拉丝有什么心事都愿意和安梦说而非大祭司。 这样比较起来还是林比较听话,大祭司有些欣慰地看着林。 林不知道大祭司正在想什么,她跟着大祭司走进神殿,心里想着找机会要回家去一趟,然后告诉姆拉她们奥西里因是个冒牌货,和家人资讯的及时共享是非常重要的,如果必要的话她也愿意告诉大将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不喜欢大将军,但是不可否认大将军的利益与姆拉息息相关。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发现我的作者收藏从61变成了62,大为感动!!半个月作者收藏没动了啊!! 于是一章超重的章节奉上,么么哒各位亲亲~! 第54章 解除契约 当林从神殿回到家里,然后把奥西里因是个冒牌货的事情告诉姆拉的时候。 姆拉表现的很平静,她抿了一口茶,然后说:“他的确不像贵族之家出身的孩子,眼中的戾气太重了。” 林觉得自己之前太小看妈妈了,本来她还以为姆拉会吓得花容失色,现在看来她把妈妈想的太简单了。 “虽说我也不喜欢那个费丽罗夫人,但是如果事后奥西里因的身份被法老发现,大将军府会被人诟病的。”姆拉凝神苦思了起来。 过了晌久,姆拉才说:“我觉得应该要告诉大将军。” 林不想反驳妈妈的决定,虽然她心底里不想和大将军共享信息,但是姆拉这么决定肯定是有道理的。 “如果日后奥西里因的身份被旁人发现,作为他的亲属大将军也会被惩以包庇罪。如果被人发现奥西里因是杀了那户贵族的凶手,恐怕包庇罪也不止,大将军可能会被指控为同谋。”姆拉知道林的心里不舒服,于是开始解释。 林静静地听着。 姆拉的身上散发着前所未有的智慧的光芒,她在原地走了几圈:“奥西里因如果只是一个千夫长,那我们完全不用理会,可是现在他是费丽罗的丈夫,我们的亲戚。” 听到这里林已经觉得姆拉做的很对了。纸包不住火,奥西里因的血和宫中女鬼的不溶想来知道的人不止一个,至少安梦神官已经是知道了。既然要出事,那就让奥西里因一个人出事吧。林想着大将军知道后可能会和奥西里因割断关系,想到这里她就高兴,她看那个心机叵测的男人不爽很久了。 姆拉带着林到了大将军的房里,然后单刀直入平铺直叙地把林发现的事情说了出来,不过她弱化了林的存在感,把一切都归结于大祭司,说是大祭司发现的。 大将军摸了摸光洁的下巴,他虽说有点惊讶但是很快也恢复了镇定,他也觉得奥西里因的目的性太重了,这样的孩子不像是一个锦衣玉食养大的贵族,而且他也知道奥西里因有一个在后宫的妹妹,而奥西里因居然没有去看过她。起初大将军只以为是兄妹感情不好而已,现在这么一解释也就说得通了,奥西里因是凶手,当然不敢去看望后宫的妹妹了。 埃及的后宫不像玄国,亲属想进去探望还是比较容易的,而且不局限于女性家属。虽说也发生了几起不光彩的事情但是后来也都严惩了。奥西里因人在孟菲斯却从不去看望妹妹,大将军本来就很怀疑。 “放心吧姆拉,这件事我会解决的。”大将军的眼里闪过一丝寒光,现在对他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手刃了奥西里因,然后再提着他的人头去见法老坦白这件事情,在神殿势力举报他之前就把事情禀告给法老,这样非但不会被指控包庇窝藏,反而会被法老嘉奖,名声也会变好。‘母猪’事件让大将军丢了大脸,他可不想再继续犯错了。 林看到这样的大将军非但不害怕反而很高兴,非必要的情况下巫女并不想杀人,但是对奥西里因她没有一丝怜悯。 “如此甚好,夫君那我们先走了。”姆拉提起裙子与大将军道别,她和大将军是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见面总是客客气气的。 大将军没有和往常一样和姆拉客套几句,他冷不丁提起墙上挂着的投枪就往姆拉的方向射来,林本想用咒固定住投枪,却看到投枪滑过姆拉的身后直直穿破纸糊的窗户朝外飞去。 外面传来一声女人的惨叫。 林朝窗外看去,希娜被一箭穿心倒在地上,她死不瞑目地张着双眼,人却已是断了气。 林回头看向大将军,他气定神闲地对姆拉说:“你们回去休息吧,后面的事情我会解决的。” 姆拉拉着林就走了,她知道在一定程度上大将军有杀鸡给猴看的嫌疑,不过她并不惧怕。她现在比较担心的是孩子们和大将军的契约,如果她知道了林已经拿到了解药不知会多开心。 姆拉用身子挡住林的视线,她不想让林看到鲜血淋漓的场面,希娜的身体很快就被人抬走了,只是她的眼睛一直没合上,还是张着。 林听到身后的下人问:“大将军,要做木乃伊吗?” “随便找个地方丢了吧。”大将军的语气很是嫌弃。 对于这件事林也没有介意,走远了一些姆拉说:“大将军冷血,多疑,嗜杀。”然后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妈妈对不住你们三个啊。” 林很高兴姆拉认识到了大将军的本质,她挽住妈妈的手,轻声说:“妈妈,没事的,一切有我。” 姆拉当林是在安慰自己,心下一暖想着孩子真是懂事,她搂过林的脑袋亲了亲:“乖孩子。” 晚上吃饭的时候一家人又坐在了一起,大将军没有回来,哥哥也跟着他出去了。蜜拉告诉林哥哥现在愈发忙了,似乎大将军是要重用他,整天整天不着家。 饭吃了一半,大将军回来了,怒气冲冲。阿德斯跟在他的身后,一脸都是无奈。 林看了他一眼,然后埋头吃饭,他生气的原因如果他想说他自己会说的。 “哈特苏普特真是欺人太甚!”大将军推倒了一个东方进口来的大瓷瓶,瓷片摔了一地。 姆拉放下叉子,看着大将军。 看来他真的是生气了,居然在家中直呼起皇后的名字了。 “怎么了?”作为他的妻子,姆拉只好问一声。 大将军似乎就在等有人问他:“皇后她把奥西里因招入了宫里,我妹妹收到了皇后签发的和离书,奥西里因他这个混蛋!” 林明白了,奥西里因是搭上了神殿这条线。本来她以为皇后会乐意拿着奥西里因是冒牌货这个事情来攻击大将军,现在看来皇后是反其道而行了。借用奥西里因的软肋将他收入麾下,不过她不明白的是如果奥西里因脱离了军队那还有什么特别的价值么? 大将军摒除了下人,关起房门说道:“宫里传说奥西里因的妹妹是个冒牌货,奥西里因真是贼喊捉贼。” 林想着明天就要回去神殿了,可以问问大祭司这个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现在的情况是大将军非但没有得到‘检举奥西里因成功’的功劳,反而失去了一员爱将。 “皇后让奥西里因加入了她的亲卫队。”大将军还在和姆拉说着。 林草草地吃完饭,然后趁着大将军不注意将蜜拉和哥哥叫道了一边,再三确认周围没有别人后她掏出了认养契约的解药:“吃下去。” 蜜拉和阿德斯没有问林这是什么东西,各自接过吞了下去。解药很苦,入口即化。 “以后你们不再受认养契约的困扰。”林小声说着,在林的认知里大祭司是个强人,皇后是个强人,大将军依附于法老似乎不是个明智之举,为了以后不被大将军连累,先把契约解除了才是正道。 阿德斯和蜜拉对望一眼,然后对林点了点头。他们都觉得解药是大祭司送给林的,虽然很高兴大祭司对林很好。但是两人都对林和大祭司的关系很是生疑,大祭司是个年富力强的男人,林又是个貌美的女孩,阿德斯忍不住问林:“林,大祭司他。” 林差不多知道自己的哥哥在想什么:“你们可能是听说了什么,可是我和大祭司真的是清白的,你们不知道,大祭司他其实是……” 蜜拉和阿德斯凝息听着。 “他其实不是个男人……”林小心翼翼地用着措辞,她想让这两人很好地理解但是又不想说的太露骨,“我的意思是他已经,已经去势了。” 阿德斯和蜜拉了然了。 “是真的吗?”蜜拉大声叫了起来,“不可能吧。” “他自己和我说的,他没有男人的欲望。”林说这句话的时候脸都红了,“所以他绝对绝对已经……” 虽然阿德斯和蜜拉不是很相信,但是埃及历史上的确是有祭司自净其身的。既然是大祭司自己说没有欲望的,那想来也是真的了。 于是兄妹两人放心了很多,如果林真的被有男性功能的大祭司看上,大祭司的身份是不可能娶她为妻的,那这两人的恋情注定会是苦涩的畸恋和地下情,这也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 三兄妹回到屋内,听到大将军还在和姆拉说着什么,大将军见三人也不避讳,在他眼里这三人都是和他定下了契约的所以不需要担心他们会背叛。如果大将军知道了那认养协议已经在大祭司的解药下失效,不知会是如何感想? “林,你明天去问问大祭司,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大将军对林说。 林本来就打算去问大祭司前因后果,现在虽然被指派了任务但是也并没有感觉到不舒服,反正他们一家和大将军本来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她很乖巧地立刻回答:“好的,我知道了,父亲。” 大将军听到‘父亲’二字后满意的笑了,因为契约,他完全不担心三个孩子会叛变。 第55章 观看角斗 林回到神殿后没有着急去问大祭司关于奥西里因的事情,她按着平时一样该吃吃该喝喝,直到大祭司走过她身边第十次的时候她才喊住他:“大祭司。” “何事?”大祭司手中捧着一叠纸莎草书停了下来。 “奥西里因的事情您知道吗?”林在有求于大祭司的时候都喜欢把‘你’换成‘您’。现在她要打听情报,所以客气一点是应该的。 大祭司放下手上的纸莎草书:“我只听说了一些,并不是很清楚。” 林知道如果大祭司不愿意说那是肯定不会说的了,她虽然失望但是也不意外:“好吧。” “不过。” 林竖起了耳朵。 “皇后把奥西里因编入了近卫队。”大祭司好像正在思考,“然后……不,没什么了。” 看他话说一半林感觉很不舒服:“您还知道什么,能告诉我吗?” “不能。”大祭司说完就转身要走。 “等等。”林跑到大祭司面前,她不是为了大将军而是为了自己,她想知道奥西里因到底搞了什么鬼,“大祭司,别走。” 大祭司看了看她,然后说:“我不清楚,不过安梦估计知道。”他定了一会儿,“我会去问他。” “不不,我去问就可以了。”林不想太麻烦大祭司,她已经知道了两兄弟关系并不好,这样麻烦大祭司有点说不过去。 “不。”大祭司的脸一下子从无表情变冷了,“我会去问的,你不准接近安梦。”然后他就匆匆离开了,好像有什么急事一样。 当晚吃饭的时候大祭司来的很晚,这两人一直是一起吃饭的,饭菜都分成了两份,所以林不等他就先吃了。 “安梦说奥西里因做了皇后的情人。”大祭司拿起刀叉,“编入了宫里的近卫队。” 林停下进食,一脸诚恳地说:“谢谢,大祭司。” “不用谢我。” 然后林也没什么话可说了,大祭司一天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的,和他做朋友是很孤独的,因为没什么事情的话他是不会理你的。 林很明显的感觉到最近这段时间,特别是在大祭司告诉她梦中巫女的事情后越来越冷淡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大祭司,只是和他说话总说不过几句他就跑了。 吃完晚饭林照常去中庭散步,她为了能保持和上一世一样的身材做了不少努力,可惜她还是能感到脸上的肉比上一世稍微多一点点。 “林,明天有时间吗?”安梦神官不知何时立于中庭之中,他站在月光下犹如天神下凡。 林想了想今天已经把明天的工作也做完了,她的习惯是一下子做两天的工作然后第二天就可以玩了,于是回答:“有的,大神官你有什么事吗?” “明天城里有角斗比赛,一起去吧。”大神官变戏法一般地拿出两张金属券。 林好像找不到什么拒绝的理由,虽然她知道大神官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这样拒绝他可能会被他记恨?于是她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好的。” 至于角斗比赛是什么林就不得而知了,她虽然来到孟菲斯已经很久了却对这座城市并不熟悉。她决定先去看看,如果角斗比赛很有趣的话下次她也去买票和蜜拉去看,现在她的认知里角斗比赛就和看戏听小曲差不多。 “明早日出之后,在门外见吧。” “好的大神官。”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第二天林起了个大早,换上方便出行的衣裙后就去找大神官赴约,她走出院子的时候遇到了大祭司,大祭司冷冷瞥了她一眼:“出去玩?” “恩。”林不觉得这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虽然她依然觉得孤男寡女出去不大好,但是想着白天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她也该入乡随俗嘛。 大祭司没有再回答。 林觉得他的意思就是‘你可以走了’,然后就继续往前走。 “天黑前回来。”大祭司在后面幽幽地说。 林听到了,她停下来回头说:“明白了。”天黑前肯定会回来的,晚上还和大神官在外面就太可疑了。 大神官的马车早已等候在外,大神官穿着便服站在马车边上等她。扶着大神官的手上了马车,林的脸又开始微红,怎么说大神官也是个美男子,和这样的美男子亲密接触还是有些害羞的。 马车滚滚,当停下的时候林见到的又是一座雄伟的椭圆形建筑。这个建筑是大块石料砌成的。每一块石料都有五米宽五米长,它们被拼接的严丝合缝。马车被人牵走放到专门的地方去停放了,林跟着安梦走入这个建筑,只见里面观众席逐阶而上围成了一个椭圆的圈,林数了数大概有六十多层观众席,其中有几个区域被石柱子围了起来,想来便是贵宾席。 “这里是孟菲斯的竞技场,是埃及最大的竞技场。”安梦为林解释道,“每天这里都会进行大大小小各种比赛,一个月有一次大比赛。” “比的是什么呢?” “有时候是斗兽,有时候是人与人之间的决斗。”安梦微笑着回答,“正巧今天出场的角斗士中有一组是你舅舅多罗的。” 如果不是安梦提起,林都要忘记这个多罗舅舅了,她虽然对这人印象很淡,但是也只好回答:“哦,多罗舅舅,是很久没见了呢。” “你舅舅很热衷于角斗活动,他手下的角斗士也曾经获得过月度冠军。”安梦将林引至贵宾区。竞技场分为四层,最下面的一层是顶级区,顶级区是一个个半包型的小包厢,里面还有茶水酒和美食提供,顶级区离角斗场大约有十米高,前方还有到人胸口那么高的石制围栏,再往上是贵族区,富人区,平民区以及最高处的站台票。 林坐了下来,安梦的随从立刻为她斟上饮料。 这个位置虽然离角斗场有些距离,但是视野却是极为清楚的,林清楚地看到一些人在清理场地,他们在地面上撒上防滑用的沙子。还有人用耙子一样的东西在平整地面。 “你常来这儿吗?”林问安梦。 “偶尔来看看。”安梦浅浅地抿了一口葡萄酒,作为神官的他对于饮酒作乐都没有任何的限制,所以安梦理所当然的比裴罗知道更多好玩的地方。 林看到边上的位置陆陆续续都坐满了观众,她周边的观众大多都是贵族或是富商,和玄国不一样埃及的妇女可以随意抛头露面,所以超半数的观众居然都是女性。其中好多女人还是结伴而来的,她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肆意谈笑着。 “大神官,这是今天的出场名录。”一个竞技场的工作人员拿着一张大大的纸莎草弯着腰走了进来,“大神官,今天要下注吗?” 林看了一眼那张纸莎草,纸莎草上用花式的字体写着十来个名字,名字写在纸的两边,看起来是两股不同的势力的。 大神官将纸莎草交给林:“你要下点注吗?” 林身上带着钱,她想出来就下注玩玩吧。但是她不不知道该投在谁的身上好,于是她求助地看向大神官:“你觉得哪个比较好?” 大神官看了看名单,然后点了一个‘拉美西斯’:“他吧,他没有输过。” 然后大神官掏出十个金德本交给那竞技场的人:“这位小姐下注给拉美西斯。” “拉美西斯?”林想起来好像见过这么个人,就不知道是不是同名的了,“我好像也见过一个叫拉美西斯的人。” “就是那个人。”安梦知道林说的是谁,“我也认识他,这个男人对角斗也很热衷,喜欢来客串一下。” 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记得那个红发的拉美西斯曾经让大祭司有些生气,真是什么都能联想到大祭司啊,果然是她和大祭司的生活轨迹太接近了么? 在观众们雷鸣一般的掌声下,主持人出场了,他是个留着滑稽胡子的小个子老头,虽说长相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可他一开口林就发现了他的与众不同。 他说话的调子很平缓,声音却很响,居然能响彻全场,要知道在这个占地面积约合两万平方米的地方说话能让大家都听到可是难事。 “他的面前有个扩音器。”看着林惊讶的表情,安梦解释说。 林从字面上理解了扩音器的意思,她看着那小个老头面前的确是有一个高高的花束,想来那个叫扩音器的东西就藏在花束里面。想到这里她开始佩服埃及的某些科技了,玄国没有这样的东西。 “尊敬的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各位来到孟菲斯竞技场,下面我们开门见山,有请我们今天第一对出场的角斗士,来自安纳托利亚的雅力士和阿里多斯!”小个子老头欢乐地朝左边甩出手。 左边的栅栏打开,走出两个浑身伤疤的可怖男人,他们的神色凝重一脸大义赴死的表情。其中一个的手里拉着一张渔网一样的东西。 “那是鱼斗士。”安梦告诉林。 “接着再有请我们的常胜将军,拉美西斯!”小个子老头激动地朝右边一指。 观众们的热情彻底被这个名字点燃,人们开始大喊他的名字,不少女士激动地拉开了自己的衣襟,疯狂地喊叫着‘拉美西斯’。 红头发的拉美西斯穿着简便的甲胄走了出来,他轻松异常地朝观众挥了挥,然后又对几位女士眨了眨眼。 林认出他就是在神殿遇到的拉美西斯,他也看到了林,然后对着他们的包厢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不过林就不确定他到底是在看安梦呢,还是在看自己。她记得拉美西斯是安梦的朋友,应该是在看安梦吧。 第56章 女角斗士 “拉美西斯!” “拉美西斯!”场内的妇女们沸腾了,她们不淡定地站起来朝拉美西斯大喊,有些人是和丈夫一起来的,但是此时就算是她们的丈夫也无法阻止她们的疯狂行为了。 林也被这狂热的气氛感染了,她饶有兴趣地看向场内。 “各位请安静!各位请安静!”主持人小老头打断了妇女们的尖叫,“法老的造船大臣其内卡付出一百个金德本为他的角斗士买两柄长矛!” 林不解。 “除了基础的装备外,角斗士的拥有者还可以额外付钱买武器装备在场内使用。”安梦指了指拉美西斯,“他也只装备了一把短剑而已。” “那他还能赢吗?”林知道一寸短一寸险,只有一把短剑可是不妙。 “应该是没问题的。”安梦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脸上浮现出笑容,“曾经很多贵妇人抢着给他买武器,但是他都不用,所以现在大家都习惯看他只带一把短剑了。” 场内的打斗无声无息地开始了,随着拉美西斯划开对方一人的喉管,血腥味冲破天际。 林在前一秒还在和安梦谈笑,下一秒便捂住了脸,她本来以为只是打一架分出胜负就好,想不到在这几句话中就出了人命。 拿着渔网的鱼斗士见自己的同伴倒在血泊里就爆发了,他大吼着想冲上去用渔网罩住拉美西斯,不想拉美西斯一个轻盈的跃起落下就直直将短剑刺入了他的后心。 “拉美西斯!拉美西斯!”海潮一样的欢呼声再起,但是林已经不想再来看角斗比赛了。 “拉美西斯是贵族,只是天性嗜杀,所以常常来角斗场客串。”安梦脸上的笑容恬淡,虽然他肯定是注意到了林的不适,可是他并不介意,“他的家族驻守在埃及国境最南边最穷苦落后的巴尔卡勒,每年他都要来孟菲斯晋见一次,每次待上三个月的时间,而这三个月他几乎天天光顾竞技场。” 林用扇子挡住了大半部分的脸和表情,她装作在听的样子心却已经飘回了神殿,她觉得这里太危险她还是快点回神殿去算了。这个时候她很想念大祭司裴罗,大祭司是不会带她来看这种血腥可怕的东西的,大祭司只会让她远离危险而已。 之后场上又走上一个长相狰狞的光头壮汉,观众们呼喊他的名字是‘虎牙’,他的对手是三只体型壮硕的尼罗河狮子。 “安梦。”一股血腥味飘来,拉美西斯已来到了包厢内,他的身后的两个女仆赶紧递上了擦手的洁白手巾。 林看着他手上属于别人的鲜血染红那块手巾,不自在地别过了脑袋。她想着这拉美西斯估计就是过来打个招呼就走了吧,希望如此。 “你好啊,小黑猫,我们又见面了。”金棕色眸子的拉美西斯邪邪的对林打起了招呼,并且自作主张地给林取了个外号。 林觉得不说话是不礼貌的,于是只好回答:“你好。” “我的名字是拉美西斯,小黑猫你呢?”拉美西斯接过边上女仆手里的冰饮料喝了一口。 “林。”林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是黑豹一般的拉美西斯眼中的猎物了,在孟菲斯的日子她被大将军和大祭司保护的太好了,已经快要忘记如何去判断危险的气息了。 “你真可爱。”拉美西斯伸出手来揉了揉林整齐披在肩上的长发,这逾越的动作把林吓坏了,她往四周看了看试图去寻找安梦的身影,却发现安梦不在包厢里了。 真是糟糕,林急忙站起身:“抱歉我要离开一下。” “林,怎么了?”安梦又出现在了包厢的门口,“要去哪儿呢,我带你去吧。” 安梦的笑容无害又温柔,语句轻柔如轻风拂过柳枝,他的归来让屋里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林绷紧了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虽然如此,但是林的心已经是想回家的了,她不喜欢和安梦神官在一起时的各种不确定因素,如果是大祭司带她出门,那他绝对不会把她单独留在刚才还杀了两个人的拉美西斯身边。 竞技场的工作人员送上一个装着二十个金德本的托盘,这是刚才安梦为林下的注,当托盘送到林的面前时林怔愣了一下,她听到拉美西斯用低哑的嗓音调侃着说。 “林小姐也为我下注了吗,真是荣幸之极呢。” 语毕他眼光灼灼地看着林,金棕色眼的他在林眼里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林低下头,并不给予回应。她本觉得自己才九岁不会被任何人看上,但是她忽略了埃及十岁女童都会出嫁的事实,更忘记了她特殊的脸蛋。 安梦不顾林的想法直接邀请了拉美西斯在包厢里落座,拉美西斯一点也不避嫌地坐到了林的身边,他用欣赏一个女人的眼神看着林白皙柔软的侧脸。林知道他在看自己,却还是不动声色。 如果慌乱了那就输了,林对自己说。 场上的‘虎牙’大汉徒手撕开了一只狮子的下颚,血腥的场面让现场爆发出了阵阵欢呼,另外两只母狮惧怕于他的实力开始退后,只是这时候想退也无处可退了,‘虎牙’一个箭步上前骑到了一只母狮的身上然后一拳打碎了它的天灵盖。 又是排山倒海的欢呼,林能在每个人的眼里看到兴奋与欢欣,她突然觉得这个民族很可怕,看着无谓的杀生难道就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吗?她想回神殿,顺便她在后悔贸贸然跟着大神官出门,果然跟着大祭司才是她最好的选择。大祭司这个人虽然无趣却很安全,加上他并不是一个完整的男人,真的是非常‘安全’。 “林小姐似乎不喜欢这里。”拉美西斯看着她。 “我,不大适应。”林也不想假意说什么‘喜欢’或者是‘还可以’,她不但是不喜欢,而且还挺厌恶的。 “林小姐真是与众不同呢。”拉美西斯启齿一笑,雪白的牙齿让林眼前一晃。 林不觉得蜜拉和姆拉会喜欢这里,不过洛拉丝和茉莉她就说不准了,想来‘喜欢看竞技’也是贵族们的生活方式吧?她摇摇头自谦道:“并不是与众不同,我想和我一样的人应该还有别人。” “林小姐有喜欢的东西么,平时都在做什么?”拉美西斯不依不饶地问。 “看书,写字。”林皮笑肉不笑地回答,她并不喜欢看书写字,可是她的确是每天都在做这两件事,如果硬要加上第三样的话,那就是和大祭司大眼瞪小眼两两相望沉默不语。 拉美西斯对这个回答很惊讶,然后他又开始大笑,大笑的原因林不明白也不想去深究。 场内三只狮子都变成了尸体,在人们的欢呼声中,两个几乎赤身裸体的女人从两边的两道门里走了出来,她们都是小麦色的皮肤,皆带着金属雕花的面具,身上只挂着遮住重点部位的布条,手肘和膝盖上套着金属护甲,妖娆曼妙的身材一览无余。 场内的男性们开始沸腾,吹口哨的吹口哨,尖叫的尖叫,还有人大喊着两女的名字。 其中一人的名字比较短林没有听清楚,另一人的倒是听明白了。 大部分人都在叫一个名字,也就是林听清楚的那个比较长的名字。 “安克苏娜姆。” “安克苏娜姆!” 林对她起了兴趣,她对安梦说:“安克苏娜姆是谁?” “法老手下的女角斗士。”安梦指着其中一个身高稍矮一些的说,“战无不胜的女斗士。” “法老手下,那她也会出现在这里吗?”在林的认知里法老的女人应该养在后宫,不该出来被别的男人觊觎。 “孟菲斯的竞技场是埃及竞技的最高水准者的聚集地。”拉美西斯插话,“所以即使是宫里法老的角斗士也会来参加。” 林想到刚才那三只狮子的四分五裂以及拉美西斯那两个对手的一命呜呼,突然开始为台下的两个年轻女人担心了起来。也许因为是同性的原因,林对她们特别同情。 “女性角斗士拥有不死的特赦。”拉美西斯看出了林的想法,“点到为止不需要真的杀掉。” 林松了一口气,随着战斗号子的呼喊,台下却已经开打了起来。 很明显那个高个子的女人没有矮个子的安克苏娜姆灵活,虽说两人都持双铩,但是安克苏娜姆将那一双短铩耍的更为虎虎生风,不到十个回合,那高个子女人便被安克苏娜姆骑在了身上。 “认输吧。”安克苏娜姆的声音很轻,但是因为此时全场都屏息凝神,离场内最近的包厢中还是能清楚听到她玉石般清脆利落的声音。 那高个子女人明显不服气,但是已经受制于人的她无法反抗,她翻下面具恨恨地说:“我认输!” 安克苏娜姆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美轮美奂的脸来,她得意地冷哼了一声,然后甩了甩又黑又长的头发。 “哈哈,朕的安克苏娜姆果然是埃及第一勇武的美人儿。” 林惊讶地循声而去,法老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主持的高台上,他的身后跟着神殿第二祭司伊莫顿,林知道伊莫顿是神殿派出常驻宫内的祭司,所以他是与法老接触最多的祭司。 观众们纷纷跪下,在这个君权神授的国家法老就是他们心中的神,安克苏娜姆抬头看向看台上的法老,眼中神采飞扬。 作者有话要说:OVO太喜欢安克苏娜姆的造型了,就让她出场了。 她在看台上的法老……身后的人吧:P (法老猫姐姐对不起你QAQ请原谅) 第57章 惊闻婚讯 女角斗士的表演只是过场而已,法老也很快离去,只是法老的出现将场内的表演推上了一个□。观众们议论纷纷今天的幸运,当然也有些贵族吹嘘起自己经常在这里看到法老。(从侧面表明法老其实很空闲?) 拉美西斯一直待到角斗比赛全部结束才走,林在心里默默地骂了一遍大神官,顺便打定主意了以后不来看角斗了,她不是什么善心的女菩萨,只是她见不惯无谓的杀戮。 人的生命都是上神玄王所赐,人是无权剥夺他人生命的,林在内心对自己说着。她相信只要她不忘记玄国的文字和信仰,她总有一天能找到回家的那颗启明星。 只是在埃及她并非无牵挂,她就算要离开也得等哥哥姐姐和妈妈尘埃落定寻到幸福之后。她想着一旦实力恢复了第一件事情就是让妈妈离开大将军尼禄多。 坐在回程的马车上林不言不语,安梦亦然。 “大神官,马车轮轴坏了。”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赶马车的下人急急忙忙地过来禀告。 “那就修好它。”安梦用看笨蛋的眼神看着那仆人。 “是是是。” 林本以为一时半会就能绣好的马车足足修了三个时辰,其间林很多次想开口询问安梦她能否自己回去,但是安梦一直在闭目养神她就没有说话了。 如果是裴罗在睡觉或者是闭眼休息,那林会毫不犹豫地把他叫起来,只是安梦她还不熟,所以不好这样做。 回到神殿已是傍晚,日暮西沉,林的肚子也有些饿了。 和安梦神官告别后她回到了住处,大祭司站在门口,一脸不善的表情看着她。 “大祭司好。”林试探性地叫了他一声,然后惴惴不安地等他说话,她觉得大祭司肯定又说不出什么好话。 “不知去了哪里,流连忘返那么晚才舍得回来,身上还那么难闻。”大祭司懒懒地抬了一下眼皮子,“一股子血腥味,准备改行当屠夫了么?” 林先是对他的鼻子点赞,然后反驳道:“我早就回来了,只是路上的马车坏了而已。” “进来吃饭吧。”大祭司本想说快去洗洗,但是想想她可能饿了。 林听到他这话禁不住有一点小感动,这种小鸡回到家里老母鸡喊它去吃饭的感觉真是微妙,林没有父亲,她也没打算把尼禄多当父亲,现在看来大祭司是能给她父爱的人。 这个想法如果被大祭司知道了不知他会作何感想。 “我今天去看了角斗。”林先是吃了几颗无花果,“很血腥,很可怕,可是大家好像都很喜欢,真的很不理解,现在想想还是觉得很难接受。”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大祭司剥开一颗无花果,然后放到林的面前。 林吞下无花果肉,然后点头受教,她现在对大祭司很信任,非常信任。 “对了。” “什么。” “茉莉以后要住到神殿来了。”大祭司想到什么似的,“我刚知道。” 林几乎要把刚吃进嘴里的鹰嘴豆糊喷出来:“你说什么?” 大祭司脸上平静无波,内心却因为成功让林惊讶而小自喜:“我说,茉莉要搬到神殿来住了,是法老刚批下的。”他的嘴角微微上翘,就在等着林继续问下去。 林沉吟片刻,然后紧张地说:“是你把她弄来的?”多事的大祭司千万别做这种倒霉的事情啊。 “是你父亲上午去求了法老,求亲。”大祭司不知道林下午已经见过法老了,“在你回来之前圣旨到,说是法老指婚了安梦和茉莉,安梦不在,我就替他接旨了。” 林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安梦和茉莉还是般配的,她甚至有些坏心地想到了茉莉和安梦两人互相算计的婚后生活。她拿起手绢擦了擦嘴:“那真是恭喜他们了,茉莉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恩。” “那个,大祭司,为什么法老会把茉莉指给安梦神官?”林觉得安梦的地位也挺高了,安梦是神殿势力中可结婚的男人中地位最高的,如果说按照门当户对说起来,有资格嫁给安梦的也只有维西尔宰相的女儿和大将军的女儿,茉莉只是大将军姐姐的女儿……有些不合理的指婚。 大祭司觉得这对林没什么可以隐瞒的:“因为大将军去找法老哭诉,皇后拆散了费丽罗夫人和奥西里因,又哭诉自己痛失一员爱将。” “然后法老就从善如流地把茉莉指给了安梦。”林知道贵族皇族之间便是如此你来我往,你进我退,既然皇后从大将军手里挖走了奥西里因,那法老当然可以从皇后的神殿势力里挖一个男人出来送给大将军家的茉莉。 林很庆幸法老没有把安梦送给蜜拉,安梦是个心机颇深的男人,蜜拉绝对对付不来的。 两人正聊着,洛拉丝就很没礼貌地破门而入,她气势汹汹地叉着腰:“大哥,你下午接了那圣旨?” 大祭司面无表情地点头。 “你!”洛拉丝气极,“你怎么就这样把哥哥卖了。” “法老的圣旨不敢违抗。”大祭司直视着自家妹妹,“你为何那么激动?” 林听到那句‘法老的圣旨不敢违抗’就很想笑,她突然想起了之前在宫里大祭司很不客气地直接拒绝法老的用餐邀请,这时候怎么做出很怕法老的样子。 “大哥!”洛拉丝也不在乎林是不是听到了,“明明尼禄多和我们家就是仇人,现在我们难道要把他家的女人迎进来当主母?” 大祭司裴罗是不会娶妻的,安梦未来的妻子就会是神殿的主母,等他们的母亲伊莉夫人死后那神殿里权力最大的女人就是茉莉了。 “你不是还老去他们家玩,法老说了茉莉和你是好姐妹,以后相处起来也会容易。”大祭司真的看不懂自己的妹妹了,据他所知茉莉和洛拉丝还是好姐妹不是么? “那是因为!”茉莉欲言又止,她之前在‘母猪’事件后对茉莉多加关心的原因是她想在茉莉家最落魄的时候伸出援手,这样也好让大将军一家对她加分不少,本以为是自己的聪明计策现在看起来却是个无谓的计策,真的好不甘心。 “洛拉丝。”安梦沉声唤道。 “哥哥!”洛拉丝扑了过去,她只有在安梦面前才真的是个小妹妹,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对大哥裴罗就是亲热不起来,即使他也对她很好。 “安梦,恭喜你了。”大祭司笑着道喜,虽然笑容依然很浅,但是怎么也有几分真心的样子。 “谢谢了,大哥。”安梦的声音很难听出情绪,不过林看出他心情不佳。 茉莉不是个通透的孩子,或者说茉莉很笨?林突然开始为茉莉难过起来了,嫁到神殿后茉莉一定会发生很多麻烦,因为安梦不是一个好相处的男人。 林也很佩服大将军的雷厉风行,他真的是太神速了,前两天皇后才把奥西里因弄到宫里的近卫队,今天居然他就为茉莉求来了这样一桩好姻缘。 “林,你先回自己屋里去吧。”大祭司看林吃好了晚餐便发话让她离开,“今天你父亲把你的女官苏伊送到了神殿,我让她留下了。” 神殿不接受外来的任何人和物,林对大祭司留下苏伊表示疑惑。 “凡事总有例外。”大祭司对林解释道,他说这话的时候洛拉丝的眼里几乎要喷火出来。 林没有去看洛拉丝的眼神,她感激地看了大祭司一眼后就走出了餐厅。她早就想带个女仆什么的在身边了,苏伊虽然不是特别完美但是干活还是不错的,她回到自己的住处时就见苏伊恭立在屋前。 “小小姐。”苏伊提裙行礼,她的眼里满是欣喜,“总算又能服侍小小姐了,这是苏伊的福分。” 林也不想与她客套什么:“替我准备水吧,我要洗澡了。”她说的洗澡水就是大祭司每天提供给她的井水,她现在每天花洗澡的时间修炼灵力,灵力稳中有升前景一片大好。 她泡在水里,却听到隔壁大祭司的屋里传来洛拉丝的声音,洛拉丝似乎是很生气,也不知道这小丫头在生气什么,她和茉莉明明好的蜜里调油。林摇摇头将洛拉丝和茉莉都从脑海里抹去,只是以后茉莉要住进来了,她肯定会有很多麻烦。 不过也好,这样就拯救了蜜拉和妈妈,林最看不得的就是有人欺负她的家人了。现在她有了灵力,可以用一百种甚至一千种方法恶整茉莉,所以茉莉不必大意地可以住进来。 苏伊守在林的浴室门外心中小鹿乱撞,她觉得大祭司留下她可能是有什么别的用心,毕竟她从没听说过神殿里留下别的府上的仆人。苏伊十三岁了已是个少女,和所有少女一样她也怀着旖旎绮丽的心思,而当她喜欢的人正好住在隔壁时,一切就更加梦幻了。 在夏季的尼罗河畔,少女的幻梦如同尼罗河水一样潮起潮落,与苏伊同样春心荡漾的还有大将军府的茉莉,她穿着轻纱薄衫正在屋子里跳舞,未来一片美好。 第58章 茉莉喜事 茉莉与安梦的婚礼被安排在了九月的尼罗河泛滥日后。 也就是说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准备。 林回到家后看到了改头换面的茉莉,茉莉挽起了长发,神态也温婉不少,之前熊孩子的姿态似乎一去不复返了。 因为有大喜事,所以茉莉并不把林放在眼里,她轻轻巧巧地从林的身边走过,带走一阵香风。 林听说大将军送了费丽罗夫人五个精壮男子,费丽罗夫人本来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状态也很快调整了回来,开始她每天在骂法老昏庸不管管皇后,现在也因女儿的婚事而喜上眉梢。 “林,以后你和茉莉在神殿里要互相照拂啊。”费丽罗夫人完全忘记了和姆拉一家的恩怨,亲亲热热地拉住林的手。 林有些不适应地想躲开,但是看了姆拉示意的眼神后就回答:“我知道了费丽罗夫人。” “叫什么费丽罗夫人啊。”费丽罗夫人嗔怪地看了林一眼,“叫姑姑。” “……姑姑。”林觉得好肉麻,还是叫费丽罗夫人好些。 “真是好孩子。”费丽罗夫人抱着林就想亲过来,林终于忍不住躲开了。 这样的画面在大将军眼里看着很是高兴,阖府团圆是他很早以前的梦想啊。 大将军府上的气氛和乐融融,和谐万分,茉莉虽然还是没把林当个人看,但是也没有来冷嘲热讽她。 洛拉丝却没有来家里做客了,听说之前三天来一次,现在不但洛拉丝没来,她的跟班安达拉也不来了(废话)。对于这样的蛇蝎客人,林表示不来最好了,对于洛拉丝上次攻击了她妈妈,林可是记得牢牢的,只是苦于契约让她无法出手。 大将军为了显示对茉莉出嫁的隆重,特意在婚礼前一个礼拜让林从神殿里搬了回来,对此林表示很意外,大祭司虽然不是很愿意但是也答应了。林在准备回来的时候苏伊却说要留下,她说要为林每天清洁房间,林没有异议就在大祭司的护送下独自回来了。 “一个礼拜后和新娘一起回来。”临分别时大祭司如是说,他的语气依然疏离,可是担心的样子却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林欣然点头,一个礼拜不能修炼已经很困扰,她会在一周后准时回去修炼灵力的。 据说是埃及的习俗,头婚的新娘子的伴娘越多嫁的便越隆重。而所谓的伴娘需要在新娘子婚前一个礼拜都住在同一屋檐下。对此林不置可否。 大将军派人去邀请了洛拉丝和安达拉,林以为肯定会被拒绝的,但是没想到洛拉丝和安达拉居然盛装前来。对于未来女婿的妹妹,费丽罗夫人又少不了一番讨好。本来觉得费丽罗夫人一无是处的林发现了她也是有优点的,至少对自己的女儿是真心实意的好。 虽然看到了费丽罗夫人身上人性的光辉,但是林不打算轻易放过她,纵火的事情她还记在心里,找个时间一定要在她房间里放一把火才消解心头之恨呢。 在洛拉丝和安达拉来了之后,林感觉到家里的气氛很不一样。费丽罗夫人的眼神里开始射出了恶毒的火光,一切好像回到了刚认识的时候,那时候费丽罗夫人也是这样恶狠狠地看着姆拉一家的。 “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蜜拉吃着烤鸽,悄声对林说。 林猜测是洛拉丝挑拨离间了,洛拉丝的性格她稍微有些了解了,不兴风作浪她是不满足的:“不用去理会。”清者自清,不需要理会洛拉丝的话。 经历过奥西里因的乌龙事件后蜜拉开始学会保护自己了,她现在将头发全部往后梳露出漂亮的额头,因为蜜拉很像姆拉,基因优良使她越来越漂亮了,小时候的女汉子性格也渐渐收敛了起来,现在的她经常像个姐姐一样的教育林:“我觉得洛拉丝会针对你。” 林知道洛拉丝对自己有一种没来由的恨,她也觉得洛拉丝在的时候需要小心一点:“是的,蜜拉你放心吧我会小心注意的。” 正在两姐妹说悄悄话的时候,费丽罗夫人也在注意她们。 “洛拉丝,幸亏有你提醒我,不然我还真不知道神殿里发生了什么呢。”费丽罗夫人恶狠狠地咬着手帕,“林和蜜拉这两个妮子真不是省油的灯,和她们的妈妈一模一样。” 洛拉丝优雅地托起茶杯:“夫人,我只是告诉你了我看到的东西,绝无虚言,我和茉莉情同姐妹,怎么也该告诉你们真相。” 茉莉站在洛拉丝的身边,她的小脸上写满了怒气,她虽然并不对安梦有什么深刻的认识,但是她也知道嫁给安梦就有了权势,何况安梦又是这么一个天上有地下无的美男子:“洛拉丝,林太不要脸了,这个小□。”她说的极其恶毒,脸都扭曲了。 “不如告诉你舅舅?”费丽罗夫人的智商和情商一样都不高。 “万万不可。”洛拉丝阻止道,“他们和茉莉的舅舅大将军都有认养契约,如果告诉他了他也许也是偏帮着林的。” 费丽罗夫人想了想近来弟弟对姆拉一家人的偏着帮着,甚至还让她和茉莉搬出府里去了别院。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大将军这样做是迫于大祭司给的压力,所以她想到这里就更是怨恨:“男人都是这样,一个个被狐媚子迷了心窍。” 洛拉丝捂嘴偷笑,她的计谋轻轻松松就达成了,她只是随便乱编了几句想不到就被相信了:“你们不要担心,毕竟茉莉有法老下旨的婚约。”表面上她依然做出很担心茉莉的样子。 虽说有婚约和圣旨,但是这个疙瘩就在茉莉和费丽罗夫人心里生了根儿。洛拉丝告诉她们林进入神殿的目的就是接近安梦神官,还老是想办法撺掇着大祭司给她接近安梦神官的机会。茉莉和费丽罗夫人没想到安梦的妹妹会造自己哥哥的谣,于是就相信了林和安梦的关系匪浅。 至于证据,洛拉丝的话就是证据。还有什么人比洛拉丝更可靠了吗?费丽罗夫人可没有忘记‘母猪’事件后只有洛拉丝来家里看望茉莉,别的贵族小姐可都是躲得远远的。想到这里费丽罗夫人就很感动,洛拉丝真是茉莉交的最好的朋友,身份高贵长相漂亮,心肠还那么美好。 姆拉明显感受到了费丽罗夫人的微妙变化。费丽罗夫人开始拒绝与姆拉一家人一起用餐,每天的三餐都在自己院子里和洛拉丝以及安达拉一起用。大将军虽然也觉得这样不好,但是也禁不住自己姐姐的三言两语。 大将军广发请帖,将城里的贵族和富商都请来了,虽说上次‘母猪’事件让他丢尽了脸,但是这次因为新郎是神殿的第一神官,他相信皇后不会再出手。人人都知神殿是皇后的势力,这次他家的茉莉和大神官结婚,也算是他与皇后和好的一个征兆。 大将军不喜哈特苏普特皇后的原因很简单,他是个大男子主义极度严重的男性,他看不惯皇后对朝政指手画脚,更看不惯皇后的对外政策。在他眼里,女人只需要顾着后院就可以了,外面是男人的天地。 皇后是个彻彻底底的主和派,虽然大将军也承认哈特苏普特皇后对内的管理非常好,另外在商业上也有天赋,可是在面对外敌时她一味地拒绝反击而是求和。对此作为埃及的武力代表他觉得受到了侮辱。所以才会在米坦尼问题上与皇后对峙,最后还得到了皇后的羞辱。 这一次婚礼大将军准备大办特办,他要用金子来装点婚礼的礼堂,要挑选最美的女仆们穿上金线纺织的衣服端茶送水,还要请来宫里的乐师班子来演奏。大将军虽是个粗人却也很懂奢侈之道,他买下了全城的从东方进口的红绸来铺满大将军府,一时间大将军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路过的人都忍不住要停下来多看两眼。 他并不是不在意林和蜜拉的婚事。说实话本来他想把嫁给安梦的机会留给蜜拉的,但是想了想蜜拉和林他可以派更大的用场,据他所知法老很快就会为王子选侧室,到时候他会让蜜拉去竞选,法老卖给他面子肯定会让蜜拉选上的。 至于他手中最大的王牌,林,他早就打算好了。日后找个机会做掉名不副实的神妾玛雅尼娜,然后再选的时候就可以让林选中,这样林就会成为和皇后平分秋色的真正神妾了。如果法老死的早一些,那他也可以让林成为图斯摩斯王子的神妾。这样打算着大将军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有一种一切尽在他掌握中的感觉。 他不怕林和蜜拉反抗,因为那契约的石榴籽,她们是不会对他说一个‘不’字的。 至于阿德斯,他重要的儿子。大将军是发现了他和姆拉身边的女官艾伊之间的秋波暗送的,男人有几个女人都没关系,他决定到时候做主把艾伊送给阿德斯做妾,日后有好机会再让他娶个外国公主或者是皇族姑娘。 皇室子嗣艰辛,连伟大的法老也只有一子一女,他大将军尼禄多却有一子两女,大将军这时候完全忘记了自己不会生育的事实,只是觉得自己比法老还要高上一筹。 第59章 婚礼凶杀 婚礼如期而至。林在家里住的第七天,茉莉大婚。 纵使林活了两世,也没见过如此多的红色。 大将军让人用红色绸缎铺满了整个将军府,从入口至礼堂,满眼望去皆是火一样的红。这在玄国的皇室与贵族之中或许并不奇异,可是在埃及这些红绸都是进口的,一匹红绸可以换取一百个金德本,在茉莉的婚宴之后估计很久市面上都买不到红绸了。 因为都被大将军买去了。 茉莉穿着缀满大颗珍珠的礼服,她的相貌并不出众,幸好有巧手的化妆师。化妆师用粗眼线画大画圆了她的眼睛,再以蜜粉敷在她的脸上,茉莉本来有些小雀斑的脸变得光卷多了。最后她涂上了蜂蜜和玫瑰混制的唇彩,一张小脸顿时容光焕发。 新郎安梦也早早就来到了礼堂,埃及人嫁女从女方家族开始办婚礼,第二天还要在神殿里再办一次。安梦穿着米色的正装长袍,虽没有精心打扮但是也足够郑重,毕竟对方是大将军家的女孩,他就算再不喜也得做出认真的姿态。 在见到安梦之前,茉莉紧张了。 在她的印象里安梦是埃及最俊美的青年,就算不说话不欢喜就只站着,也是一副神祗临世,谪仙降临的模样。她早些时候也幻想过这神一样的男子青睐自己,却也只是想想,想不到想着想着梦想便成真了。 茉莉紧张地咬着下唇,把甜甜蜜蜜的唇彩吃去了一口。 “茉莉,你的唇彩掉了。”洛拉丝好心提醒,她是伴娘的第一梯队,所以时刻与茉莉站在一起。 茉莉求助地看向洛拉丝:“那怎么办。” “傻姑娘,去化妆间补一补吧。”洛拉丝轻轻拍着茉莉的肩膀,安慰道,“不要紧张,不就是嫁给我哥哥吗,我们早把你当自己人了。” 安达拉侧立于两人的边上,她的脸陷在阴影里,存在感弱的几乎让人看不到她,虽说她也是盛装,但是容貌平板的她在两人身边真是最黯淡的小沙粒。 茉莉想说让洛拉丝陪她去。 “我在这里帮你招呼客人。”洛拉丝善解人意地眨眨眼,“让安达拉陪你去吧。” 茉莉这时候才想到了安达拉的存在,于是亲亲热热地拉过安达拉。 安达拉在经过洛拉丝身边时和她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远处的林正好看过来,她觉得自己也许是错觉了,但是刚才怎么好像觉得洛拉丝和安达拉在密谋什么。 “林,你在看什么呢?”蜜拉将林的注意力集中了过去。 “不,没什么。”可能是错觉吧。 大祭司也受邀参加了婚礼,他来的特别早,可以说是在大将军规定的时间前两个时辰就到了,蜜拉看着不远处的大祭司,调侃说:“大祭司肯定是想你了,又不好意思说,只好提早来参加婚礼了。” 林摇头:“不会,大祭司他不会想我。因为我觉得大部分时间他什么都没想。” 蜜拉有些促狭地笑了:“我问过妈妈了,妈妈说大祭司不可能是宦官。” “为什么?”林已经认定了大祭司是个宦官,因为他自己说了没有男人的欲望。 “你傻啊,大祭司也是贵族。会有贵族让自己的孩子受宫刑吗?”蜜拉小声说,“妈妈说埃及宫廷里也有宦官,那都是别国的奴隶!” 林顿时觉得蜜拉说的也有道理,正当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身边一个女仆走了过来。 “小小姐,大祭司让您过去说话。” 林觉得大祭司真是个别扭的男人,两人的距离不到二十米,为什么还要把她叫过去呢?虽然心里这样吐槽着,但是她还是对蜜拉打了声招呼,然后在蜜拉的坏笑中走到了大祭司的身边。 “大祭司,你找我?”不需要有求于他的时候都是‘你’,而不是‘您’。 大祭司还没开口,就听到杀猪一样的尖叫从后厅传来。 “死人啦!”一个女仆尖叫着从化妆间里跑出来。 大将军的脸色一暗,本在和人喝酒的他想到了上次‘母猪’的突然出现,他担心又出什么事端打扰了婚礼,于是他喝止:“大呼小叫个什么劲儿。” “啊啊啊啊,茉莉小姐她死了!”这个女仆是跟着茉莉的女仆,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激动。 大将军手中的酒掉落在地上,费丽罗夫人一下子瘫倒。 姆拉不动声色地走到自己的儿女身边,做出保护他们的姿势,她看了看林站在大祭司身边,于是也就放心了。不知为什么,姆拉总觉得很放心大祭司。 “茉莉!”费丽罗夫人终于站了起来,她跌跌撞撞地朝化妆间走去。 好事的客人们也都跟了进去。 姆拉虽然不想跟去看,但是大将军说:“姆拉,带上孩子们一起过来。” 蜜拉和阿德斯交换了一个眼神,无可奈何地跟了进去。 “你就在这儿待着吧。”大祭司拉住林。 然后他自己走了进去。 不多时,茉莉就被仆人抬了出来,在抬她的过程中又死了一个仆人:茉莉的衣服里钻出一只毒蝎子,然后蛰死了那个仆人。 化妆间里还有一具化妆师的尸体,这个化妆师是皇室专用的高级化妆师,是法老调拨下来专门给茉莉化妆的,巧手夺天工,就算是七十老妇也可以被他化的如二八少女。 安达拉站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一声不吭。 “安达拉,刚才是你陪茉莉进来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洛拉丝悲愤地对安达拉叫道,一下子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到了安达拉身上。 安达拉不急不缓的说:“化妆师说我挡了光线,我就走出化妆间了,然后看里面没有动静了,我让女仆开门。”说完她看向茉莉的女仆。 “然后我就看到化妆师和茉莉小姐都倒在地上了!”女仆凄凄惶惶地哭着,她很怕这件事会牵连到她,费丽罗夫人一个不高兴就会杀死下人,她觉得今天她在劫难逃。 “你害死了我女儿!”费丽罗夫人的智商又一次下线,她冲上去就要掐死那女仆。 “费丽罗!”大将军喝道,不过他到底是沉稳的男人,立马下令,“来人,搜!” 费丽罗夫人守在茉莉的尸体前面哭泣,林站在外圈看到茉莉脸色青紫,脖子上有一个小孔,看起来那蝎子的毒是剧毒,茉莉的脸上几乎没有什么痛苦的表情,看来死的是很迅速。 大祭司托着腮看着茉莉的尸体,若有所思。 “大将军!”一个大将军的亲卫在大将军耳边附耳说了几句,大将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说什么?”费丽罗夫人哭着问。 大将军不语,那个亲卫也不敢告诉费丽罗夫人。 “是她!”一个茉莉的女仆突然指着林大喊了起来,刚才这个女仆似乎是不在礼堂的。 大将军怒瞪那女仆,那女仆却浑然不惧:“刚才他们在这个女人的房间里搜出了蝎子的饲料!” 亲卫低头,不予否认。 大将军很生气,他本想把这件事压下去,看来又要被大家看笑话了。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林要毒杀茉莉,他真的是想不明白啊! 数十双眼睛齐刷刷地射向林,大祭司却挡在了她的面前:“不是她。”他的声音很稳,胸有成竹的样子。 “之前我就知道,你喜欢安梦!”费丽罗夫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她咄咄逼人地走到大祭司的面前,“你妹妹洛拉丝都告诉我了,这个小贱人喜欢安梦神官,你让开,不要脸的姘夫!” 费丽罗夫人一定是昏了头,居然把埃及第一祭司称为‘姘夫’,大将军倒吸一口冷气,他想上前拉住自己的妹妹,却被费丽罗夫人撞开了。 “你们这对奸夫j□j!好啊小蹄子你住在神殿里很是舒爽嘛,一会儿跟哥哥上床一会儿又勾引弟弟!现在弟弟要结婚了你就下杀手了是不是?”费丽罗夫人完全忘记了林还不到十岁,她怒火中烧,眼中几乎要冒出火焰了。丧女之痛让她失去了理智,现在就算是皇后站在她面前她都不怕了,更何况只是大祭司而已。 阿德斯挡在费丽罗夫人的面前阻止她欲冲上来的疯狂举动。大祭司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安梦一直作壁上观,从刚才发现茉莉尸体到现在费丽罗夫人发飙,他一个字也没说。 终于,大祭司的眉头皱了皱:“我说了不是她,我敢以埃及第一祭司的名义对阿蒙拉神说凶手不是林。”你们还有完没完啊。 这句话如平地一声雷,在场的人停止了窃窃私语。在这个以神为尊的国家,大祭司的话有时候比法老的金口玉言还有用,既然大祭司都这样告知了阿蒙拉神,那大将军家的小小姐肯定就是无辜的了。 然后开始有人指责起了费丽罗夫人,说她口不择言,说她侮辱神圣的大祭司。 “反正不管如何,林,为什么你的房间里有蝎子的饲料?”洛拉丝知道大将军想息事宁人,知道费丽罗夫人气昏了,所以质问就得她来了。 “我不知道,是你放进去的吧。”林一针见血,“除了你,我真想不到谁那么狠辣。” 气氛如冰冻,洛拉丝咬着嘴唇,林走出大祭司的庇护,义正言辞的说:“我敢对所有的神发誓不是我做的,洛拉丝你敢吗?” 第60章 哥哥婚事 洛拉丝也是相信有神明的。 但是她知道不是自己动手的,于是她挺胸道:“我也敢对神明发誓不是我做的。” “既然如此,两位都是没有嫌疑的,我想肯定是有人陷害林。”大将军此时也只能打落牙齿混血吞,茉莉是他宠大的孩子,现在她死了他比任何人都难过,只是林是他重要的棋子,他不能在大家面前让林成为凶手。 “她喜欢安梦,洛拉丝都告诉我了,她在神殿里就喜欢安梦!”费丽罗丧心病狂地大喊大叫,她生怕错过了这个大家都在场的机会林就会逍遥法外了,“小小年纪如此歹毒,还违心发誓,你这个小娼妇!” “费丽罗夫人,你累了,我扶你去下去休息。”姆拉冷着脸抓住费丽罗夫人的手臂,她再也听不下去了。 “你这个大娼妇!生了两个小娼妇一个小贼子!”费丽罗夫人已经忘记了林是姆拉收养的了,她气疯了,“你和管家私通,还带着一个小□在身边勾引自己儿子,你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她指着姆拉狂吼,边上的客人中传来窃笑。 大将军也听不下去了,他一把揪住自己的姐姐就把她带到了后面的房间里,好一会儿才出来。 很多客人都是第二次被邀请来参加婚礼,第一次婚礼被一只猪搅和了,第二次婚礼新娘又死了,很多人开始觉得大将军府不祥,一些人开始向大将军告辞。 安梦始终只是看着,也不上来帮大将军说句话。 宾客纷纷告辞,一下子又走的人去楼空,寂寞非凡。 “谢谢你,大祭司。”林走到大祭司身边,低声道谢,她真的很感谢大祭司。在埃及谋杀贵族是要处以极刑的,她现在虽然比之前厉害了但是估计也抵挡不了法老的军队。所以很感谢大祭司为她解围。 “呵,你死了我还有几十书房的圣书体没有翻译呢。”大祭司轻笑。 林一时间被噎的说不出话来,虽说他这话也是肯定了她的存在感,但是这样说出来终归有些伤人,她顿了顿,然后什么都不说地站在一边。 茉莉的尸体很快就被送到了房里收好了,林没有唏嘘不已但是也有一些同情她,毕竟还是个青春年少的少女,这个年龄正该是花一样绽放的好时候。想到这里她后怕不已,如果是蜜拉或者姆拉或者哥哥被蝎子咬了,她都会接受不了的。 凶手在这个屋子里,而且林觉得凶手很有可能是洛拉丝。 洛拉丝素来不爱管闲事,她刚才会跳出来指认自己是凶手,正是说明了是她陷害自己的。 安达拉站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所有人,本身她也算是有嫌疑,但是因为她天生容易被忽略的属性让大家都忘记了她的存在。 林看向安达拉,安达拉死死地盯着林。 在两人对视了几秒后,安达拉转身离开。 林不顾大祭司还在,直接给自己施放了一个‘同化咒’,然后再加一个‘轻身咒’朝着安达拉的方向飞奔而去。她觉得安达拉和洛拉丝那时交换的那个眼神太奇怪了,她实在不能相信这两人是无辜的。 大祭司看到林跑走也没有去阻止,他只是假装没看到而已。 安达拉行色匆匆地跑到后院,左顾右盼确定周围无人后蹲□子。 开了‘同化咒’的林在安达拉的眼里就是一棵大树,一颗小草,一朵小花。她根本没有发现林的存在。 几只黑色的蝎子迅速爬向了安达拉,安达拉打开裙子的暗袋,那些蝎子都爬了进去。 林听到安达拉说。 “小乖乖们,都到妈妈这儿来,咱们要回家了。” 语气温情脉脉,完全不像是个杀人凶手。 林正在想着怎么在众人面前戳穿安达拉,却见那些蝎子朝自己爬来。 林想起来了她的‘同化咒’对动物是没用的,她对自己施加了‘浮空咒’,然后整个人漂浮在了半空。她本想解除‘同化咒’然后抓住安达拉,但是又怕到时候蝎子都聪明的散开去,那就没证据了。 林还没有想好解决的办法,只听安达拉惊呼一声,然后缓缓倒下了。 她的‘蝎子孩子’们都围到了她的身上,很是焦急的样子。 林这时才看到一条青紫色的蟒蛇正慢慢游离安达拉的身边,蟒蛇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看来很是迟钝),嘶嘶叫了几声后就顺着草丛游走了。 大将军府的下人们闻声而来,只看到安达拉死不瞑目地躺在地上,身上爬满了蝎子。 “蝎子又咬死人了!”一个仆人大喊。 “不对,那是蛇咬的!”另一个有经验的老仆指着安达拉的脚踝说道,“上面是蛇的牙印。” “那这些蝎子怎么会在她身上的……”而且都不攻击她。 这明明就是和咬死茉莉的那种一样的蝎子啊,生□攻击,凶猛,有剧毒。 大家相视一眼,杀死茉莉小姐的真凶找到了。 事后官方给出的解释是,安达拉心怀不轨杀死大将军家的茉莉小姐,阿蒙拉神看不过去了就派出毒蛇咬死了她为大将军报仇。 似乎是很合理的说法,至于为什么林的屋子里会有蝎子的饲料,大将军说是安达拉放的。而安达拉要杀茉莉的原因,就是嫉妒。 没有人觉得安达拉是被幕后主使杀人灭口的,所有人都觉得是阿蒙拉神显灵惩罚了这个坏女孩,安达拉因为谋杀贵族死后连木乃伊都没做,直接用破草席一卷丢到了乱坟岗去,尸体任由野狗撕咬,家人还被勒令不许去捡回来收尸。 最后孟菲斯的第一法庭审判安达拉的家族赔偿大将军一万个金德本,安达拉的家族直接宣布破产,并且还没有偿还债务。她的父母被贬为普通人,家中的奴仆不分等级全部充入大将军府里做奴隶。不过大将军也不要他们,索性全部派到庄园里干活了。 这个判决是事发之后一个月宣布后大祭司告诉林的,当时林正在写书稿,听到这个消息她手上的动作一僵。 原来谋杀贵族是那么大的罪,连尸体都要被咬的四分五裂吗? “你在想什么?”大祭司靠近林,小声问。 林转过头去,却差点触碰到大祭司的嘴唇,幸好大祭司往后退了退身子,不然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看着大祭司那副‘还好没碰到’的样子,林不禁有点生气。 你以为我那么想亲你啊!林在内心鄙视了一下大祭司,然后说:“我在想,杀死贵族真是个严重的罪行。” “恩。”大祭司只回答了一个字。 林想到似乎很久没看到洛拉丝了,然后她说:“你妹妹呢?” “被我关在她自己的住处。”大祭司估摸了一下也关了有一个月了,“思过。” 然后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林觉得大祭司肯定也认为凶手是洛拉丝,不然干嘛要把她关起来:“你是知道了什么?”林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笑,她有一种‘抓住了大祭司的狐狸尾巴’的兴奋感。 “洛拉丝误交损友,我惩戒她面壁思过。”大祭司慢悠悠地说。 林顿时失望了,她本想大祭司也发现洛拉丝的狠毒的,现在看来大祭司是想护短护到底了。不过其实她也不是不能理解,如果蜜拉杀了人,她觉得自己会继续保护和包庇蜜拉。 大祭司没有撒谎,他把洛拉丝关起来的理由之一就是‘误交损友’。虽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也察觉到了,是洛拉丝指使安达拉杀人的,但是他没法大义灭亲。 那天洛拉丝哭着跪在他面前求他放她一条生路,想到妹妹痛哭流涕的样子,裴罗就无法狠心。 亲情于之他,可能是唯一被允许存在的感情吧。 林很不满地撅着嘴,她敢肯定凶手就是洛拉丝,也相信大祭司关洛拉丝不是空穴来风。不过看大祭司老神在在的样子她也明白了他是不会供出洛拉丝的。大祭司对她好,虽然有些洁癖之类的小毛病,但是对她是真的好的。但是同时大祭司也对洛拉丝好,那是他妹妹。 只是洛拉丝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一道鸿沟,因为洛拉丝,林怎么都无法彻底对大祭司敞开心扉。 关于茉莉被害死这件事,大将军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他找到法老又是一阵痛哭流涕,说自己看着茉莉长大的却在她结婚的那天失去了她。这一次和上一次奥西里因事件不同,大将军的哭泣和眼泪都是发自内心的,法老看了也十分同情,于是答应了大将军一个要求。 洛拉丝要嫁给阿德斯了。 出于对大祭司的尊重,法老派人询问了大祭司裴罗的意思。 大祭司非常干脆地同意了,为了这件事伊莉夫人一哭二闹三上吊。安梦也为妹妹找裴罗求情,希望他能到法老面前去推翻这桩婚事。两兄弟很少讲话,不过即使如此,大祭司也没有给安梦面子答应他的要求。 “为什么你要同意?”林在知道这件事后也不淡定了,洛拉丝可是一条毒蛇,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哥哥迎娶一条毒蛇呢? “阿德斯人品不错,我还是很欣赏他的,我觉得洛拉丝嫁给他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大祭司避重就轻地回答,“我想这也是她赎罪的方式之一吧。”后面的那句话他说的很轻。 林还想继续反驳,她想说我哥哥那么好,凭什么娶你家的洛拉丝啊。可是还不待她继续说话,大祭司就做出一副‘拒绝再谈’的姿态转身走了,大步流星毫不留恋。 林开始理解洛拉丝不想茉莉嫁给安梦的感受了,她也需要想个办法阻止这桩婚事。 不如……杀了洛拉丝吧?巫女阴暗地想。不过如果要做的不被大祭司发现,难度似乎太高了。 第61章 兄妹离间 “不!”洛拉丝的惨叫冲破云霄。 林给自己塞上耳塞。 自从知道她和阿德斯的婚事之后,她几乎每天都可以听到洛拉丝的尖叫和抗议。 洛拉丝已经被放了出来,她隔三差五就来找大祭司,然后两人一言不合开始吵架,当然都是洛拉丝单方面的激动和大喊大叫,大祭司好像不会理会她。 “如果让我嫁给那个卑贱的小子,我就死给你看!”洛拉丝又一次爆发出了超高分贝的尖叫,她的尖叫直破林的耳塞冲入她的耳膜。 大祭司走进了林在的书房,叹气。 “大祭司,我也不希望洛拉丝嫁给我哥哥。”林斟酌了一下用词,“洛拉丝她出生高贵……”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大祭司用一根手指抵住了嘴唇。 “我的心意已决。”大祭司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林柔软的唇瓣,他的指间有一些薄茧摩的林的嘴唇痒痒的,她想动弹,却被大祭司按住了肩膀,“我知道你和阿德斯不是亲兄妹。” 似乎大祭司误会了什么?林想挣扎开来,大祭司却单膝跪在了她的腿间,他的手从林的嘴唇转移到她的脸颊,然后狠狠掐了她的脸一把。 林很不习惯如此暧昧的动作,虽然大祭司没有触碰到她身体的其他部位,虽然他是撑着身体半压在她身上的,望着他漂亮的琥珀眼,林咽了一下口水,然后用力一推。 这一次大祭司倒是被她推开了,应该说在她推得时候大祭司就站起来了。他用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手巾好整以暇地擦着自己的手:“他不是你的亲生哥哥,你对他的关心多的让人不得不怀疑。” 林很想吐血,她大部分时间关心的都是蜜拉好不好,她根本没有很关心哥哥啊!和对蜜拉的关心比较起来,阿德斯简直就是放养的! “洛拉丝嫁给他是最好的安排。”大祭司不顾林纠结的表情,慢慢说着,“洛拉丝想进宫,我知道她进宫不会有好结局的,所以断了她的念想才好。” “你也不能因为你妹妹,就牺牲我哥哥啊!”林大喊起来,“你这样太自私了!” “我妹妹有什么地方不好了吗?除了你,阿德斯身边有比洛拉丝更美的女人了吗?”大祭司甩下这句话就走开了,留着怒气冲冲的林一个人站在原地发泄怒火。 所谓的发泄怒火,不过是丢开手上写了一半的书稿而已,林想追上大祭司的脚步继续和他理论,大祭司却把院门关上了,任由林在外面大喊大叫。 这是第一次,林和洛拉丝如此齐心协力。 大祭司把自己关在房里,他告诉自己他没做错。 他做这一切源自于长久以来的心魔,两个心魔。 他担心未来洛拉丝进入宫中被皇后杀死,被奈菲露杀死,洛拉丝心机深重心狠手辣,这样的人在宫里往往最容易翻船,他不想让自己唯一的妹妹作死。但是和这相比,他更担心的是不久的将来林的身边会站着一个男人。 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未来林身边的男人,从图斯摩斯王子到她的哥哥阿德斯,甚至是自己的弟弟安梦,每一个男人他都幻想了无数遍,然后再狠狠推翻脑中的这些可怕的幻象。他不愿意这些情况发生,现在看到林如此极力阻止洛拉丝的婚事,他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管是真是假,他只想切断了林和阿德斯之间暧昧的纽带,顺便解决自己妹妹的归宿。他知道这样很自私,但是这是最好的安排。 对洛拉丝,对他,对阿德斯,当然也对林。 如果……在未来的某一天他看到林和阿德斯走到了一起,他害怕会黑化失控杀死阿德斯,那样对谁都不好。 裴罗走到浴室,在铜镜面前泼了自己几把冰凉的井水,他和林不一样,他感受不到这井水的灵力只能感觉到冰寒刺骨的冷,他想着林渴望得到力量,然后冷笑了。 想变强离开我吗,我不会让你做到的。裴罗看着铜镜里头发上滴下的水珠,笑意更深,更冷。他将刚才抚摸过林的嘴唇的手放到鼻下,手帕上的熏香已经盖去了林的味道。 幸好已经没有味道,不然他可能会控制不住回去再捏她一下,这可不好。 林是不知道大祭司院子里发生了什么的,她踱来踱去在想办法,苏伊站在边上偷偷看着她。 “苏伊。”林终于注意到苏伊的存在了,“最近家里有什么动静么?” 苏伊一下子被点名了很不习惯,她一个星期中会往返神殿与大将军府好几次,顺便给林捎带一些姆拉做的小菜来,这本来是不被允许的,但是现在都被大祭司默许了。想到这里苏伊很是嫉妒林,为什么她有这么漂亮的脸,那么好的皮肤,还有好的家世和好男人喜欢。 对于苏伊来说,她的男神就是大祭司,虽然安梦神官长相更胜一筹,但是她就是觉得大祭司迷死人了,能待在神殿里常常见到大祭司真是最幸福的事情。 “苏伊?”林见苏伊发呆,于是又喊了她一声。 “哦哦。”苏伊反应了过来,“家里一切都好。” “我哥哥,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么?”林最担心的还是阿德斯,要知道要娶一条毒蛇的可是哥哥,真是太让人担心了。 “少爷倒是没有什么状况。只是费丽罗夫人。”苏伊欲言又止。 “说吧。”林虽然不关心费丽罗,但是也有点同情丧女的她,终归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最是伤心。而且据说茉莉死后到现在,费丽罗的前夫都没有来探望过费丽罗一次。 “费丽罗夫人整天疯言疯语。”苏伊知道林不喜欢费丽罗夫人,于是放心大胆地用上了恶毒的词语,“变成了一个疯婆子。” 对于她疯了林也能够理解,刺激受得太大了,她想了想与其问苏伊不如明天自己回去一趟,反正到了可以回去的时间了。对于林的出入大祭司控制的很是严格,一般非正常探亲日,大祭司都不让她出门,要出门还得请假什么的。 “小小姐明天要回去吗?”苏伊心中窃喜,又到了她可以和大祭司独处的日子了。 在林不在的时间里,大祭司在书房里看书,苏伊就会站在他的对面,也就是林的位置上。大祭司虽然开始试图让她出去,但是苏伊会说‘小姐不在我也想尽职为她看守书房’,虽然是个牵强的理由,但是大祭司也就接受了,任由苏伊站着。 “恩,明天回去。”林也看出了苏伊眼中的雀跃,她认为可能是苏伊可以偷懒一天所以高兴。 “是!”苏伊高兴的应了,她到底还是个小女孩,完全不会掩饰自己的欣喜。 看着苏伊这样子林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哥哥和洛拉丝毒蛇的事情,她得想个办法赶走那条毒蛇,免得到时候哥哥婚礼上又出什么状况来。 此时的洛拉丝正拉着安梦诉苦,她在裴罗这里吃了瘪,就跑到了安梦的住处开始大吐苦水。见到安梦竟未语泪先流。 “哥哥,怎么办啊,我不想嫁给那个阿德斯,我可是要嫁给的人啊!”洛拉丝抓住安梦的手,泪流满面,委屈极了。 安梦反手握住洛拉丝的手:“大哥不是最听你的话的么,你去求他了吗?” “自从有了那个林,大哥他已经不听我的话了。”洛拉丝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 “不要紧,我们总是能有办法的。”安梦用手为洛拉丝揩去眼泪,“哥哥知道你从小就想嫁给图斯摩斯王子,哥哥会想办法帮你完成这个心愿的。” 洛拉丝破涕为笑:“哥哥你有办法了吗?” 安梦笑的有些高深莫测:“既然你为哥哥除掉了茉莉,哥哥也当为你除掉阿德斯。” “哥哥!”洛拉丝赶紧捂住安梦的嘴,“你没看到安达拉的下场吗,你别乱说,那不是我做的,那是安达拉。” 安梦了然地望着洛拉丝:“妹妹,你做的我们都知道。只是我和裴罗不一样,我和你的目的才是一样的。”他摸了摸洛拉丝浅色的头发,“我们才是真正的兄妹。” 洛拉丝不说话了,关于裴罗不是妈妈生的那个谣言她也是听过的。只是她一直不愿意相信而已。很多人传说大祭司是一个私生子,而且还是父亲在外面生了抱回来的。洛拉丝对两个哥哥都很喜欢,她不愿意相信那个谣言。 “裴罗是为了林才和大将军交好的。”安梦的声音如魔鬼一般在洛拉丝耳边响起。 洛拉丝看着自己的脚尖,心中疑虑丛生。 “林是被抱养的,阿德斯如果娶了你,他可以少一个竞争对手。”安梦在洛拉丝的耳边说。 洛拉丝反驳道:“大哥只是把她当一件工具而已。” “女人,本来就是男人的工具。”安梦捧住洛拉丝的脸,“可是你不一样,你是我的亲妹妹,神殿最尊贵的女人,你就这样甘心成为裴罗的工具,帮他维系和林的感情吗?” 洛拉丝如被催眠了一般,张口回答:“当然不。” “那你就站到我的身边,我们一起解决这件事情。”安梦恢复了温和善良的表情,“把你交给我,一切都会过去的。” 看着安梦和自己相似的眼睛和头发,洛拉丝无法对他说出一个‘不’字。 第62章 乘风破浪 和往常一样,在大祭司的看护下林坐上了回家的马车。 对于大祭司老母鸡一样的照顾她有些接受不能,特别是在两人的意见相左的时候。一路上林没有和大祭司说过一句话,大祭司也没看她一眼。 你和我坐在一起,却都看不到对方。这种感觉真是酸爽。 “记得准时回来。”在林要下车的时候,大祭司总算说了第一句话,说完还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林看了看他,然后哼了一声,大步流星地走开。 这种小夫妻闹别扭的即视感,连赶车的车夫都无法直视了。 “我回来了!”林蹦蹦跳跳地跑进家门,第一时间她开始四下张望寻找蜜拉。 “林,你可算回来了,家里都乱成一锅粥了!”蜜拉从屋子里冲出来,她跑到林的面前急急地说,“艾伊不见了,昨天晚上就不见了,大家都在找她!” 艾伊就是莫非大叔的女儿,林和蜜拉小时候一起玩的小姐姐,当然也是阿德斯的小青梅。林很久没有和艾伊见面了,一是她住在神殿,二是渐渐长大的艾伊越来越成熟懂事,大部分时间都坚守在她贴身女官的岗位上,很少与林和蜜拉一起玩了。 “什么?”林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原因,阿德斯要结婚了,艾伊心里不舒服就离家出走了。 “妈妈都急死了。”蜜拉往周围看了一下然后小声说,“哥哥去找她了。都没找到。” 林叹气,如果她真心想躲起来,那孟菲斯那么大要找到很困难的:“哥哥出去了多久?” “哥哥昨天晚上就出去了。”蜜拉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大将军还不知道,他喝多了酒还没醒来呢。” 林觉得这个时候是需要她的灵力上场了,她对蜜拉吩咐道:“蜜拉,帮我去找一个艾伊的贴身物件来。” 蜜拉也不问为什么,也懒得吩咐仆人了,直接冲进艾伊的闺房拿出一只簪花来,这支簪花是妈妈送给艾伊的,艾伊非常喜欢它几乎每天都戴在头上。 望着手上的鎏金眼镜蛇簪子,林握在手心里喃喃自语了一串咒语,待手心的镯子温热起来,她说:“我还需要一个毛线球,大一点的,多拿几个来。” 蜜拉不知道家里的毛线球放在哪里,于是吩咐女仆拿来了一筐子毛线球。 林屏退下人,然后对着毛线球伸出手,手心向下隔空摩挲了一番,然后取出一个毛线球,将线抽出缠到了簪子上。 蜜拉睁大了眼睛,看到那簪子如活物一般浮了起来,然后林抓住了那簪子放在地上,那暂时如同一尾游蛇,贴着地朝门外爬去。 林回头看着蜜拉,然后也做了一个‘嘘’的动作,还不等蜜拉反应过来,林就不见了。 蜜拉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想大叫却又想起林让她噤声,她不知道的是林其实就站在边上,只是她给自己施加了同化咒而已。 林提着一袋子毛线球又给自己施加了‘浮空咒’和‘轻身咒’,然后就跟着簪子开始往外跑,她不是不想带着蜜拉,只是想快点把事情解决而已。虽然她也可以给蜜拉施加咒语,但是现在她的灵力还没有充裕到可以同时维持两个人使用咒语。 金蛇簪子游的速度很快,林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她已经在金蛇簪子上也施加了‘同化咒’,所以路边的行人不会注意到一根簪花在地上爬。簪花爬过市集爬过码头,然后在码头边上停下了。期间毛线球用光了好几次,她觉得收线是个麻烦事,以后要定制一个巨大的毛线球。 林很少到码头这里来,码头这里充斥着奴隶贩子,粗鲁大汉还有流着脓的巫婆,林站在码头边踟蹰了一会儿,然后为簪子和自己都施加了‘避水咒’。 有了‘避水咒’后的金蛇簪子又开始勇往直前,它在水中划开漂亮的波浪,林紧紧尾随其后。海鸟们都看到了,一个黑发的漂亮少女踏着波浪在海上飞跃,这景色很美,惹得一群海鸟都围到周围的船桅上看她。 林本来还有些担心艾伊是跳到尼罗河里去了,但是现在看簪子还在往前便不再担心。她跟了一会儿,看到眼前出现一艘大船,这船上装的都是捆绑好的甘蔗和甜菜,林轻轻巧巧地在甘蔗上站住脚,然后环顾四周。金蛇簪子上林施加的灵力用完了,失去了生命力的簪子掉落在林的手心。林想了想反正就那么大点船,她自己找找就能找到了。 水手们各忙各的,他们都看不到林,只是有个感觉灵敏的人直起身子对伙伴们说:“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子香气。” “你是饿了吗?”一个老水手笑道。 “不不,女人的香气。”那灵敏的水手摸了摸鼻子,“淡淡的体香。” 他的话音刚落众人就开始哄笑,林红着脸站在边上想发作却又是不能。 “尼罗河上哪来的女人香气,你小子是想女人想疯了吧。”一个中年水手哈哈大笑,他捧着肚子,好像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一样。 林看到一个瘦水手默默走开了哄笑的人群,这个人看起来很不合群也很阴郁,而且他的神色有些不自然。看出了他的不正常后林就紧随他身后而去。 那瘦水手还是个瘸子,他一瘸一拐地在前面走着,嘴里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林听出他的大意就是钱真难赚,绑个女人还遇到个狗鼻子云云。 林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些信息,她嘴角微微上翘,找到了。 瘦水手走进货仓,鬼鬼祟祟地张望了好一阵子后拉开一块塑料布,塑料布下躺着的正是林和蜜拉的小姐姐艾伊,艾伊被五花大绑,嘴里也被塞着一块并不干净的抹布。她看到瘦水手就想挣扎,那瘦水手却不与理会,他检查了一下绳子绑的还是很结实后,就拉来几块更大的布想把她盖起来。 林给自己施加了‘大力咒’,然后一个手刀劈晕了瘦水手。她不想在艾伊面前暴露出自己有灵力这件事。她掏出吊坠对惊讶的艾伊晃了晃,艾伊双眼一闭昏睡了过去。然后她一手提起松了绑的艾伊一手提起昏迷了的瘦水手,轻身一跃就离开了货仓,然后在水手们的看不见的地方离开了货船。 回去的路因为不需要注意簪子的去向,她跑的特别快,乘风踏浪的舒爽感觉让林好像回到了上一世一般快乐,当她避开大将军府的护院进入院门,双脚踏入蜜拉的房间时身上的灵力正好用完,她瞬间觉得提不动艾伊和那水手了,丢下水手,然后扶着艾伊到软榻上躺好,林在焦急的蜜拉面前现身了。 “林!”蜜拉也不先问问林是怎么找回艾伊的,更忽略了地上昏迷不醒的瘦水手,她一把抱住林紧张地摸来摸去,“你刚才怎么消失了,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你这个坏丫头。”说完她作势就要打林,拳头落在林的身上却变成了棉花,软绵绵的。 林用脚踢了踢地上的干瘦水手:“先把他绑起来吧。”不然不安全。 蜜拉不知哪里寻来了绳子,两姐妹七手八脚地就把仍然昏迷的水手绑了起来,林这时候一拍脑袋想起了什么:她忘记把艾伊口中的布拿掉了。 “刚才突然消失和带着人回来,都是大祭司教我的法术。”这个时候最好的解释就是大祭司教的了。 “哦,原来是这样,太好了林。”蜜拉神经比较粗所以没想太多,“那我找人把哥哥叫回来。” 林觉得也该把哥哥弄回来,大将军酒醒后如果知道哥哥连夜去找艾伊了,以后大将军肯定会把艾伊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更有甚者也许会和上次杀希娜一样把艾伊给杀了的。 “艾伊姐姐她是何苦呢。哥哥他都不喜欢洛拉丝的。”蜜拉还没意识到艾伊是被人绑架的,她犹自认为艾伊是因为不开心而离家出走了。 “艾伊是被这个人绑走的。”林指了指那水手,“不是离家出走。”她印象里的艾伊姐姐才没有那么不懂事呢。 “啊?”蜜拉很惊讶,“可是大将军府保安工作那么严密,他是怎么把艾伊姐姐运出去的,昨天艾伊姐姐可是没有出门的啊。” 林心中怀疑府里是有内鬼,本来最大的嫌疑人是茉莉和费丽罗夫人,但是现在茉莉死了,费丽罗夫人据说也疯了。不过这些等地上那家伙醒来后就什么都知道了。 可能是因为林出手力气还是小了,也可能是干瘦水手的恢复能力惊人,他眨巴眨巴眼睛后就睁开眼了,然后惶恐地看着林和蜜拉。 “你聪明点就告诉我们,你为什么绑架她?”林挡到蜜拉面前,审讯这种事情她不擅长,但是她相信蜜拉更不擅长。 那水手似乎决定了不发一言,他死死地盯着林,口里小声念叨着:“巫女,巫女。” 林现在身上的灵力用完了所以也没法用恶咒对付他,她依然端着冷酷的表情,心里却在想该怎么逼问他比较好,没有实战经验真的很困难啊。 在玄国,只要她开口问了,大家都会诚惶诚恐地告诉她实话,玄国人相信她就是玄王使者,一旦欺骗了她就会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巫女的审讯经验为零,她挺胸傲视地上的水手,脑子不断运转,要想个审问的办法出来啊。 第63章 是那只手 巫女转了个身:“蜜拉,你去找人把哥哥叫回来,这里我来对付。” 蜜拉有些担心:“你应付的来么?” “没问题的。”林用余光确认了一下这家伙被绑紧了,然后继续装出清冷的声音,“你去把哥哥找来,我让哥哥审问他。” 蜜拉心领神会,审问果然还是要出身行伍的哥哥来比较适合啊。她立马站起来跑到外面去找哥哥的手下去了。 “巫女,巫女,妖魔!”那水手低着头,依然小声喃喃着。 林不觉得他说的有什么错的地方,所以也没有生气。她是巫女没错,重生而来的她也的确是和妖魔没有什么大区别了,她冷着小脸看着那水手,直把他盯得冷汗直流。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什么都不会说的。”那水手似乎是在说给自己听,“妖怪,妖怪。”说着说着他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看来真的是很害怕。 林并不打算同情他,这种凶犯没什么可同情的,她站在原地等待着哥哥和蜜拉回来,然后好让哥哥问出一切。 因为林的面无表情,那水手先破了功,他看着美得不像凡人的林实在是越看越害怕,她的功夫那么好,长得还那么妖孽,肯定是什么妖物幻化的,想到这里他的腿开始打战。 林没有去注意他,只是站着,她在调息体内的灵力,慢慢恢复中。灵力一旦用完了最好的办法就是去井水里补充,如果一时间找不到井水,那调息体内的边边角角的灵力也是个不错的方法。 “我说,我说。”在阿德斯迈入家门的那一刻,水手终于被自己吓破了胆,他泪流满面,“只求你们给我一条生路!” 阿德斯根本没在意这人的存在,他直接扑到了昏迷的艾伊身上,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脸,呼唤着她的名字。这是林和蜜拉第一次见到哥哥如此深情的样子,想来这些年来哥哥是一直喜欢艾伊的,只是两人因为身份的差距没法在众人面前表明关系。 “哥哥,艾伊姐姐只是昏迷过去了。”林害怕哥哥过于担心,于是上前解释道。 “你。”阿德斯终于认识到屋子里还有一个水手,他怒火滔天眼中都要冒出火光来,几步走到那水手面前,阿德斯把水手拎了起来,“你为什么绑架她?” 水手刚才就被自己的脑补吓了个半死,现在看到那么孔武有力的阿德斯更是双腿打颤,他哆哆嗦嗦地说:“我收了钱,我收了钱。” “是谁让你做的?” “我说了会死。”那水手的眼泪刷刷流了下来,“我说了就会死的啊!你不信就看我的手臂。” 阿德斯拉开水手的袖子,埃及虽然很热但是水手们还是会穿长袖防止被晒伤,在他破旧的袖子下露出一个黑色的印记,这印记不是胎记也不是刺青,黑黑的,散发着邪恶的气息。 林凑上前一看便知,这是一种很普通的小恶咒,一般都是契约的形式。也就是委托人对这个水手下咒,然后支付给水手一些钱作为交换,一旦水手完成他的任务恶咒自然消失,如果水手泄露了关于这个咒语的秘密,那水手就会一命呜呼。 “大人,两位大人,不不,三位大人。我真的没有说谎。” 林调动身上的灵力到手心:“如果我破了你的身上的诅咒,你就告诉我真相,如何?” “林,不要乱来,诅咒这种东西不要随便碰!”阿德斯虽然觉得林在神殿里可能是学了一点皮毛,但是肯定也没法破解诅咒,要是弄不好被反噬就糟糕了。 “没关系的。”林坚定地对哥哥说,“大祭司教我了很多东西。” 蜜拉拼命点头:“是啊哥哥,林很厉害的。” 那水手的眼里流露出了一丝希冀:“真的吗?” 林将手放在瘦水手的手腕上方,然后念念有词,不一会儿他手上的黑气就慢慢消散在了空中。 “如果你不老实,我会下个更恶的咒,让你无法入到死者的世界。”林本想说的是让你不入轮回,但是想想埃及人眼里没有轮回的概念只有死后的世界,便改了口。 “是是是,我都说。”看着自己手上咒语的消失,本以为死定了的水手感激涕零,“我叫挪米,是码头的工人,昨天有一个黑袍子的人找到我给了我一块金子,我本来很高兴的收下了,却发现手上多了一块黑斑。” 林觉得那黑袍子是个神官,或者是个祭司。 “然后那人告诉我让我绑走那边的那位,那位女士。”他说话的时候时刻注意着阿德斯等人的表情,深怕一句话说错惹来杀生之祸,“我告诉黑袍子我做不到,大将军府太难进了。” “然后呢?”阿德斯脸上乌云密布,想想艾伊差点就被这人带走了,他就想掐死面前的这个家伙。 “然后,然后黑袍子告诉我不要担心。”他哆哆嗦嗦,“他说会有人接应我的,我到时候只要在规定的地方等着接人,然后把人原封不动的送到船上就好,后面到了港口还会有人接应的。” “谁接应你?”林觉得这家伙估计也不知道了,“哪个港口?”还是这样问比较合适。 “底比斯。” 底比斯,死者之城,据说是埃及前几朝的首都,后来不知为何首都搬到了孟菲斯,底比斯就成了神官和墓葬群的聚集地,所有证据都在指向神殿,林几乎都可以确定幕后捣鬼的人了,肯定是洛拉丝没错了。 “那府里是谁接应你的?”阿德斯目光阴森。 “是是,是是一个蒙着面的老女人。”那水手话音刚落,林就在他的手上重新画下一个符咒。 “你,你。”那水手本想说林不守信用。 林摘下头上的一只簪子塞到那水手的手里,然后符咒发光,交换成立:“你今天获取我的簪子,我的要求很简单,不许对我撒谎。” 她本不想动用契约的,但是想到以后还得让这个人闭嘴,如果不杀了他,那也只能与他定契约了:“我再问你一次,府里是谁接应你,黑袍子到底是谁,码头是谁接应你?” “我不知道黑袍子是谁,码头我也不知道,只是府里的老女人我看到了她的手,那双手上戴着一枚红玛瑙的戒指,手很瘦,干干的,皮肤是小麦色的。”水手几乎要哭了,刚才脱离一个恶咒,现在又被这巫女给咒上了。 “好吧,那你答应我,今天你看到的一切都忘记。关于这件事的一切都不再提起。”林知道这水手没有撒谎了。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只求你大方慈悲放了我,我还不想死,我想活着,我也是被逼的啊。”水手看到了生的曙光,他想跪下来求林,可是全身被绑着。 “死罪可免,活罪难饶。”阿德斯抽出短刀迅速地剁下了那人的一根小指,他实在是怒火难息,艾伊居然被这么一个可恶的丑恶的家伙带走,虽然艾伊没有受到什么大的损伤,但是光是想想就觉得无法原谅。他本想斩断他的手臂,但是害怕妹妹们看了害怕,就放过他吧。 其实阿德斯还是很善良的男人,在军队里也是出了名的好长官,好战友。艾伊喜欢上他真的是正确的。 那水手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就晕过去了,林推测吓晕的可能性比较大。 戴着玛瑙戒指的老女人,在这个府里可以戴戒指的大龄女性不多,费丽罗夫人的手珠圆玉润软绵绵的,应该不会是水手说的那人。如果排除了她,那府里有资格戴宝石戒指的只有几个老资格的女官。 阿德斯出去叫了副将菲迪斯吩咐了几句,他现在已经是赛特军团的千夫长了所以也有了自己的副将,阿德斯的副将是个忠厚老实的埃及小伙子,他听了阿德斯的吩咐后迅速去办了。 “哥哥,你让他去做什么?”蜜拉问道。 “我让他去看看府里哪个老女人的手干瘦。”阿德斯看着昏迷的水手,“到时候让他指认。再让他听听声音判断一下。” 菲迪斯办事效率很高,他很快就把府里十来个小麦色皮肤的老女官都叫来了,她们都是府里的老人了,一个个态度很是倨傲,一开始都不愿来。后来菲迪斯说是阿德斯严令的,她们才不情不愿地聚到了蜜拉的屋子。 蜜拉已经把昏迷的艾伊放到了里面的屋子,那水手则被是草草止血后丢进了一个矮柜子里。 蜜拉谎称说捡到了一只戒指,问过了妈妈和费丽罗夫人都不是她们的:“所以我想应该是各位的,不如大家都来试试。” 这些老女官虽然身家也很厚了但是还是贪财,很快她们就排成一队开始试戒指,争先恐后地都想排在前面。这只戒指是蜜拉从自己的首饰盒里拿的,根本不是捡来的,型号也比较小,这些骨节粗大的老女官一个个都戴不上去,可是躲在矮柜里的水手却是把她们的声音一个个听了个清楚,把她们的手也都看了个明白。 在她们全部都戴不下戒指遗憾地离开后,矮柜里的水手被放了出来:“刚才最后一个来试戒指的,就是那天和我接应的老女人。” 最后那个女官,是苏伊的妈妈。 林突然疑惑了起来,苏伊的妈妈,难道苏伊也和洛拉丝勾搭上了吗?所以苏伊来往神殿跑,原来是去接应啊。 第64章 贤惠儿媳 苏伊的妈妈也是大将军府的家生子,换句话说苏伊的外婆就是大将军府的女官,苏伊可以算是大将军府的第三代仆人,资历从出生起就很老了。 阿德斯让菲迪斯把水手关了起来,这个人以后说不定还用的到。 之后艾伊悠悠转醒,阿德斯激动地抱住她亲了又亲,怎么都舍不得放开。对于哥哥这样感情内敛的男人能流露出这样的情感实属难得。为了把私人空间留给他们两人,林和蜜拉走到了外厅,然后合计了一下去找了姆拉。 对艾伊的事情姆拉也很心焦,只是身为家中主母的她没法跑出去找,在得知艾伊安然无恙后姆拉准备把事情先告诉焦虑的安多斯和莫非管家。大将军还在午睡,所以现在姆拉还算相对自由,她说:“我想去看看艾伊,这可怜的孩子。无缘无故就被人绑走了,一定受了不少惊吓。我再要去通知莫非管家他们,他们一定急死了” 林和蜜拉异口同声地对姆拉说:“妈妈,先不要去。” 姆拉不明所以,不过她一直是很听女儿们的话的,所以又坐下了。 “妈妈,我们调查出来,里应外合把艾伊姐姐偷出家里的是贝基,就是苏伊的妈妈。”蜜拉急急地把得到的消息告诉姆拉,声音依然不小,幸亏之前姆拉已经屏退了所有下人,不然大家都知道了。 “夫人,我回来了,没有找到艾伊小姐,但是在码头找到了她的手镯。”正说着呢,穆就风尘仆仆的回来了,他边走边说,“我怀疑她可能是被人带上船了。” “穆,你回来了!”蜜拉高兴地跑过去,昨天她把穆派出去找艾伊了,她和穆的关系不像主仆,反而像是关系非常好的朋友。 “艾伊已经找到了,辛苦你了,穆。”姆拉温柔地笑着,她的心情看起来很好,艾伊回来了,她心里的石头就放下了。艾伊虽然不是她的孩子,但是也是她看着长大的,感情不同平常。 林在心里暗暗对穆点了个赞,其实穆的能力也不错,能在那么大的孟菲斯找到一丝线索也算是难得,如果穆不是身世成谜了一些,她想还是可以重用他的。可惜穆的举手投足太不像仆人了,她不得不对他抱有一丝怀疑。好在于穆对蜜拉还是很忠心的,也从未显露出什么险恶用心,所以林仍然放心他留在蜜拉身边。 “是贝基吗?”姆拉略一思忖,她对贝基的印象就是一个倚老卖老的老女官而已,其他的真的说不上来任何印象,如果硬要再多加一条,那她是林的贴身女官的妈妈。 “妈妈,我们把艾伊回来的消息先封锁起来吧。”林合已经想过了,知道艾伊回来的人只有妈妈、哥哥、蜜拉、穆、菲迪斯和她自己而已,她觉得对方肯定还有后招,不如先看看对方会怎么做再行动。 姆拉点头:“林你说的对,就当艾伊还没有回来,我们要让对方把后招都使出来了再说。” 蜜拉虽然不明白林和妈妈为什么要这样决定,不过她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刚才林和她说先保密的时候她就没搞懂,不过林明白就可以了。 穆谨慎道:“夫人,我不会说出去的。” 等晚上吃饭的时候大将军的酒醒了,沐浴更衣之后的他神清气爽极了,他吃了一点餐前水果后说:“听说你的贴身女官不见了?”他问的是姆拉。 “不过是个女官,大将军无须挂怀。”姆拉微笑,她也不打算掩饰什么,在大将军面前撒谎有些危险,即使是个小小的谎言有时候也会引得他疑心病大作,现在看来大将军已经从别的仆人口中得知艾伊不见了,想隐瞒也是不可能的了。 艾伊已经回来了她可以瞒,知道这个消息的只有自己人而已,她确认过了府里没人看到林把艾伊带回来。虽然对林居然能做到找到人并带回来感到惊讶,但是现在当务之急不是计较这个。林是个好孩子,该说的时候她自会说的。姆拉心中思索万千,面上却丝毫不显山露水。 “听说阿德斯昨天连夜去找她了,她只是个女官而已,阿德斯你需要这么做么?”大将军饮下一杯美酒,他嗜酒如命,即使昨晚喝的酩酊大醉,今天又要继续畅饮。 “夫君,年轻男子总是会冲动的,不过我想阿德斯也只是一时冲动,不算数的。”姆拉也知道这件事是瞒不住大将军的,所以替儿子痛快的承认了。 阿德斯不语,妈妈已经告诉他了,让他继续派人出去找艾伊,做出艾伊还在失踪中的假象。 “阿德斯,一个埃及男人,有很多情人是很正常的。”大将军并不因此恼怒,他只当儿子还小不懂事,“现在你的当务之急是娶了洛拉丝,就算你不喜欢她,也不能否认她是个美人。那个艾伊不过是个女官,没什么价值,只可做个玩物,可玩物不能越过妻子去,你的正妻是洛拉丝,被在人家嫁进来之前就让她灰心。” 阿德斯很是受教的点头。 “父亲,我敬你。”林拿起装着葡萄汁的杯子就朝大将军伸去,“平时都不在家里敬孝道真是林的不是。” “呵呵,林真是个乖孩子。”大将军一直最喜欢的就是林,首先因为林和大祭司匪浅的关系,其次因为她长的真的很养眼,太漂亮了漂亮到他无法忽视。 穆为众人斟满饮料,然后退到一边,低头。 那艘运甘蔗和甜菜的船要三日后才能到达底比斯的港口,林对水运并不了解,所以刚才又折回去问了一遍关在地牢里的水手。虽说距离并不是那么远,但是在半路上那艘船还要补给一下淡水和蔬菜,应该还有三日才到。也就是说幕后真凶最早也要三日后才知道艾伊已经不在船上了。 这三天会发生很多事情,她期待着。 “大将军,神殿的洛拉丝小姐求见。”下人跑进来禀报。 林就知道洛拉丝不会闲着的,既然绑走了艾伊,那她自然到了该出场的时候了。 “大将军,姆拉夫人,阿德斯。”洛拉丝穿着一条端庄高雅的白色裙子走了进来,高腰的裙子显得她的身姿更加颀长,她柔柔弱弱地走到大将军身边,“洛拉丝听说府里出了点事,就来看望大将军,希望府上一切安好。” “呵呵,根本没出事,不过是一个女官失踪罢了。”大将军在心里暗赞了一下洛拉丝的贴心和敏感,看样子洛拉丝是做好了要嫁进来的觉悟了,所以现在对大将军府如此关心。 大将军让人给洛拉丝看座,洛拉丝很是主动地坐到了阿德斯的身边。她含情脉脉地看着阿德斯,弄的阿德斯很不舒服。 蜜拉是完全看不懂了,饭后她就把林拉到了一边:“林,怎么回事,为什么洛拉丝要突然来家里示好,我觉得好诡异,总感觉她来了就会死人。” 林小声回答:“我估计是洛拉丝找人绑架了艾伊,然后洛拉丝跑来装贤惠,装深情。等艾伊到了底比斯后我估计洛拉丝又会找人送来绑架者的勒索书,然后让阿德斯去救艾伊。” “然后呢?”蜜拉很佩服林,妹妹居然会推理了啊,果然跟着大祭司不是白跟的。自从蜜拉知道了大祭司教会林很多法术之后,她对大祭司的崇拜之情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然后……”林的脸色暗了一下,“可能她会在哥哥去救人的路上,找人杀了哥哥吧。这样洛拉丝落得一个贤惠不善妒的名声,而且又不用嫁给哥哥了。” “那他们为什么要那么麻烦地把艾伊送到底比斯去?或者为什么留她的活口?”蜜拉百思不得其解,“她如果真的杀死哥哥,我会找她拼命的!” 林其实也不擅长推算这些东西,她皱眉:“如果哥哥这次不去救艾伊,他们估计也能留个人质来威胁哥哥,或者是别的什么用处,反正他们拿艾伊肯定有用。”不然按着洛拉丝凶残的性格,肯定一早就除掉了艾伊了。 林在神殿里孤陋寡闻,她是回来后才知道,原来家里早就有阿德斯和艾伊的风言风语了。姆拉曾经一度想让阿德斯娶了艾伊做妾,但是阿德斯却拒绝了,拒绝的理由不得而知,现在看来哥哥肯定是想娶艾伊做正室的,有这样一个深情专情的好男人做哥哥林很开心。她虽然在玄国就知道男子是可以娶妾的,但是她还是欣赏情深不寿的专一男人。如果一个人有很多伴侣,那和动物又有什么大的区别呢? 如果哥哥还是一个乡间少年,那娶艾伊做正室根本没有任何问题。可是现在他的身份是将军的儿子,赛特军团千夫长,未来要成为军团长甚至可能成为大将军。 洛拉丝一直缠着阿德斯,虽然阿德斯不得不应付她一下,但是大将军还是看得出自己儿子对洛拉丝的不喜欢。大将军也并不是特别喜欢洛拉丝这个人,这个女孩子像毒蛇,心机太重,但是他喜欢她的地位,更喜欢她的势力。 洛拉丝听从哥哥安梦的话来找阿德斯示好,她知道不久之后阿德斯就会收到艾伊的亲笔信让他去找她,如果阿德斯去了,那哥哥会在路上杀死他。如果阿德斯不去,那哥哥就会割下艾伊的人头在婚礼上找人献上,并且附上艾伊的血写的诅咒信,这样一来她又有理由可以不嫁给阿德斯了,那就是不吉。不管阿德斯到时候去不去救艾伊,她都可以避免嫁给阿德斯,以后还是可以嫁给图斯摩斯王子。而且还能留给众人一个贤惠无辜的形象。 现在她需要做的就是好好表现,做出一个温婉可人无辜的样子来,反正一切哥哥都会搞定的。 想到这里洛拉丝又笑了,她为阿德斯斟满酒:“阿德斯,你不要对我那么冷淡嘛,我们以后可得一辈子生活在一起呢。”她的声音甜腻腻的,眼里却放出凶狠的精光。 阿德斯不动声色地把酒杯挪开,客气而疏离地说:“是不是生活在一起一辈子,我想现在说还为时过早了吧。” 洛拉丝微怒,心想你这个不识好歹的臭小子,但是想想阿德斯如同蝴蝶一般已经掉在了哥哥编的网里,她就不生气了。 第65章 多行不义 当晚,林回了一趟神殿。 “我想请假,家里有事。”林在书房找到了大祭司。 大祭司回头:“呵,什么时候你成了一家之主,家里有事也不需要你吧?” 林习惯性大祭司这种不冷不热的回答了,于是她继续说:“我要请假,我家里有事。” 大祭司不理会她了。 “大祭司,我走了,到时候你别来我家抓我就是了。”林权当他同意了。 “等一等。”大祭司喊住林,“洛拉丝是不是去你家了?” “是啊,你也知道她是个麻烦啊。”林嘲笑地看着大祭司,心想你家的大麻烦你自己想办法收拾吧。 “听说你哥哥喜欢的女人离家出走,或者说是失踪了?”大祭司消息很灵通。 “是啊。”林也不瞒着他了,大祭司什么都知道,瞒不住。 “我和你一道去。”大祭司叹气。 然后大将军就欢喜地看到林和大祭司一起登门了,他最喜欢看到的事情之一就是大祭司和林在一起。他深知大祭司的实力,也知道大祭司是个不近女色油盐不进的难搞小子,现在他的女儿把大祭司迷得团团转的,他真的非常骄傲啊。 “洛拉丝在府上吗,我来带她回去。”大祭司也不与大将军客套,直奔主题。 “是的,洛拉丝她刚来不久。”大将军觉得很奇怪,洛拉丝以后是他的媳妇,这点也是大祭司认可的,现在怎么…… “大哥。”洛拉丝听说大祭司来了就迎了出来,她很怕自己和哥哥的计划被大哥搅乱。自从有了林这个女人,她总觉得大哥的心慢慢开始偏向了。 “洛拉丝,跟我回去。”大祭司言简意赅。 “不,大哥我不回去,我想和阿德斯多待一会儿。”洛拉丝撒着娇。 大祭司觉得洛拉丝这次肯定又是有什么预谋,不然一心想嫁给王子的她是不会乖乖跑来讨好大将军的,他只觉得头疼,从小到大他再三管教洛拉丝希望她安分守己,可是看来所有的管教都是付诸东流,洛拉丝从不知什么叫悔改,还一次次地变本加厉。 “洛拉丝,我们谈谈。” “好的,大哥。”洛拉丝有些嫉妒地看了林一眼,不知什么时候起这个黑发的小贱人就成了她心中的刺,她横亘在她和大哥之间,让她的大哥越来越远离她了。 洛拉丝并非一定要除掉阿德斯,但是她发誓她总有一天要除掉林,因为她实在是太碍眼了。大祭司甩下大将军和林,直接把洛拉丝带向大将军府的一处幽静无人的庭院。 “洛拉丝。”两人走到安静的角落,大祭司终于开口,“你一直是个聪明的姑娘。” 洛拉丝觉得这是自然的,于是轻轻恩了一声:“大哥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为什么要和安梦一起绑架阿德斯的心上人,那不过是个女仆。”在大祭司眼里女仆女奴女官没有什么大的差别。 “大哥你是怎么知道的?”洛拉丝很惊异,照理说这是她和哥哥之间的秘密,大哥是没理由知道的啊。洛拉丝和安梦相差四岁,和大哥裴罗相差七岁,两人本来就有些代沟,所以大部分时间洛拉丝选择和安梦分享秘密。 “我毕竟是你的大哥。”大祭司无可奈何地轻叹一口气,“停止你们愚蠢的计划。” “大哥,我们并没有什么计划。”洛拉丝生气了,“你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反而相信那个小贱人呢?” 此时‘小贱人’正施放了‘同化咒’躲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她知道这样偷听很卑鄙,但是在对付洛拉丝这个小人的时候她不在乎使用一些卑鄙的手法。 虽然也有可能会被大祭司发现,但是她不怕,大祭司已经差不多是自己人了,就算被发现顶多也只是骂一顿而已。 “洛拉丝,我不希望你杀死林的大哥。”大祭司太了解洛拉丝了,她会这样服软装贤惠说明了什么?说明她不想嫁给王子了?那不可能,这只能说明她隐藏了自己的利爪慢慢接近猎物,然后要给猎物杀一个措手不及。事出奇异必有妖,洛拉丝每次反常的行动都预示着她要动杀机了。 “你就是这样想我的么,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杀人狂?”洛拉丝低声咒骂起来,“你被迷了心窍,你不是我的大哥,你去找那个小贱人吧!”说完她转身欲走,却被大祭司拉住了手臂。 “林已经把那个艾伊找回来了,你知道吗?” 林想跳下去打大祭司一顿,不带这样卖队友的啊! “你怎么能肯定?不可能,她都在船上了!”洛拉丝面色大变。 “你自己没有能力不代表别人也没有。”大祭司朝林所在的树上看了一眼,“同样你能做到的,别人也能做到。” 林知道后面的那句他是在说给她听的,他在告诉她,已经发现你。 “她是怎么把那个女仆弄回来的!”洛拉丝拉住大祭司的手,“大哥,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大祭司松开了洛拉丝,“我不能永远帮你救你,你要好自为之,我不会让你嫁到宫里去的。” 林跳下了树,她觉得大祭司有些恐怖,为什么他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他什么都能发现,他到底是安插了多少眼线,他的法力到底是多么高强?甚至林有些害怕大祭司可能是会读心术的。 “去哪儿?”大祭司冷不丁出现在了林的面前,他挡住了她。 “你怎么知道艾伊被我找回来了?”林警觉地问,她下意识地护住心口,“你该不会有了读心术吧,你还知道什么?” 大祭司并没有责怪林刚才躲在一边偷听,他的表情居然变得温柔了起来,他伸手拂过林额头的散发:“因为我了解你,如果艾伊还在外面不知生死,你怎会想到回来和我请假?” 林稍微放心了一点,如果大祭司会读心术那就太可怕了,那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东西可以阻止他了:“你管好洛拉丝,她如果敢伤害我哥哥,就算恶咒反噬,我也要与她同归于尽。” “我尽力而为。” 洛拉丝被大祭司气的半死,她又一次冲动了。 她觉得大哥就是拦路虎,她幸福生活的拦路虎。 她阴暗了,大哥以后肯定要把神妾的位置留给蜜拉,然后以此和大将军交换来林陪在身边。 裴罗,你怎么能用你妹妹的幸福交换自己的?越想越恨,小时候大哥对她的好洛拉丝通通忘记了,在她的眼里大哥裴罗变成了一块绊脚石,生生阻挡在她的未来之路上。沉吟良久,她让贴身女仆拿来一个小盒子,从中取出一枚小铃铛。 她不打算再回到神殿去找哥哥商量了,哥哥肯定会让她三思而后行的。她决定先动手,她本不想自己动手的,但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既然艾伊已经被林救回来藏了起来,那她就要把脏水泼到艾伊身上,对于有法力的她来说,想这样做很容易。 她屏退女仆,然后在客房里刺破手指滴在铃铛上,等她摇起铃铛,一条吐着信子的青紫色大蟒从屋外慢慢游了进来。 “大祭司,你还不回去吗?”林陪着大祭司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试探性地送客。 “你赶我走?”大祭司挑眉,“越来越出息了。” “不不,我没这个意思。”林其实就是这个意思,“你留在我们家过夜,似乎会招人非议的,我可不想明天孟菲斯传出大祭司夜宿将军府,意图联合之类的政治新闻。” 神殿和大将军府是法老的左右手,一直以来微妙的关系让法老很是放心,如果某一天神殿和大将军府把酒言欢了,那不放心的就是法老了。大祭司当然也深知这个道理,可是他明显并不把这个道理放在心上,对此他抱着无所谓的态度。 “大祭司,大祭司!”一个神殿女官哭喊着跑了过来,她是洛拉丝的身边人,最信任的仆人之一。 “何事,大呼小叫。”大祭司问。 “呜呜,呜呜。”神殿女官抹了一把热泪,“费丽罗夫人发疯了,捅了小姐。” “什么!”大祭司站了起来,“怎么回事!” “洛拉丝小姐没事,多亏阿蒙拉神保佑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大祭司,您快去看看小姐吧!” 大祭司风一般地赶往了洛拉丝的客房,他心中自责早知道刚才就把洛拉丝硬拖走了,想不到居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林不动声色地跟在大祭司身后,在洛拉丝的客房外她看到一群大汉连拖带拽地把费丽罗夫人拉走,这还是林婚礼后第一次见费丽罗夫人,她披头散发人也消瘦了一圈,她嘴里喃喃叫着茉莉的名字。 洛拉丝倒在地上血流不止,大祭司拉开医生走上前去,然后用法力止住了她的血。他抱起洛拉丝就往外走。 林不打算再跟上去,她拉过一个女仆问:“是怎么回事?” 姆拉和大将军也都赶来了,大将军一个劲儿地对大祭司道歉,意思是他姐姐最近的确是神经有些不正常望大祭司海涵之类的,大祭司一声不吭,抱着洛拉丝一直往外走,根本不理会大将军。 “费丽罗夫人不知什么时候躲在了洛拉丝小姐的房间里。”大将军府的女仆的声音都颤抖了。 林怀疑费丽罗夫人是知道了洛拉丝就是幕后真凶,多行不义必自毙,这次洛拉丝被发现,说不定是因为她又准备害人了。 看着地上带着血迹的菜刀,再看远处有几段爆开来的蛇的身体,林突然觉得事情并不是像女仆说的那么简单。 第66章 招魂仪式 洛拉丝遇刺,第二天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洛拉丝的母亲伊莉夫人借此机会找到法老好好哭诉了一番,她说洛拉丝如果嫁到大将军府绝对是有去无回,鉴于事实法老考虑了良久,最后这桩婚约就这样取消了,也算是皆大欢喜。 既然可怕的洛拉丝受伤回去了,林就把艾伊从地下室里放了出来,她对外宣称艾伊只是出去为姆拉办事了,之前说离家出走都只是谣传而已。大将军虽然觉得艾伊很刺眼,但是想想不过是个女仆而已没必要与她过不去,所以也就对她和阿德斯的关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他可恨神殿的洛拉丝了。因为费丽罗夫人激烈的反应,大将军也觉得洛拉丝是杀茉莉的幕后主使,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无法指证。 至于偷偷运走艾伊的老女官贝基,姆拉念她年事已高,虽然按照府里的规矩是要处死的,姆拉却只是把她赶出府,至于她的女儿苏伊当然也没法跟在林的身边了,当天她就被赶出了神殿送到了她母亲的身边,两人会一起被驱逐。 苏伊的眼哭红了,她跪在大祭司的脚下请求大祭司帮助她,她哭的撕心裂肺几乎要晕厥过去,大祭司却很奇怪地问她:“为什么?” 苏伊先是愣怔了,然后就哭着被大将军府的人带走了。她和她的妈妈将会一起被流放到埃及最南面贫困落后的巴尔卡勒,也就是拉美西斯的家族驻守的地方。据说那个地方炎热无比寸草不生,普通人想喝杯水也是奢望。 虽说保住了性命,但是不代表她们就安全了,大将军对押送她们的人吩咐了两句然后就继续喝酒作乐,母女俩的命运也就这样迅速地被决定了。 费丽罗夫人彻底疯魔了,之前她还能说出一些完整的话语,现在整天只有破碎的句子,她说来说去也就几句话,大意是让洛拉丝去陪茉莉,还有说洛拉丝是杀人真凶,说梦到茉莉在哭泣什么的,说多了,大将军也厌烦了。 因为她已经是个疯子了,所以她说的话不作数,洛拉丝依然‘逍遥’法外。 林回到了神殿,她发现洛拉丝将近有一个月没有出门,女仆们进进出出为她擦身送饭食细心照料,洛拉丝还是没有见好。她试探性地问过大祭司关于洛拉丝现在的情况,大祭司却只字不提。 大神官安梦偶尔会去看看洛拉丝,但是次数好像还没有大祭司的多。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去的次数越来越少,到后来几乎不踏足洛拉丝房间了,偶尔进去几次马上就出来了,出来时也都是一脸的嫌恶。 林事后回到大将军府,然后去洛拉丝被捅的客房考察了一下,她找出一些符咒的残渣,然后她得到了答案。 “洛拉丝除了刺伤外,还受了别的伤,是么?”林问大祭司。 大祭司不回答。 既然他不回答,林就当他是默认了。 好奇心害死猫,林不是猫,但是也有好奇心,虽然倒没有因此而死,但是她也被吓了一跳。在某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她爬进了洛拉丝的房间。因为她的咒语,把守在门口的女仆侍卫一个都没见到她。 进去后她才知道大祭司为什么不让洛拉丝出门,也不回答她任何问题了。 洛拉丝也和费丽罗夫人一样疯了,她口吐着白沫躺在床上,身上被粗亚麻布绑的结结实实的。她看到林然后露出了诡异的微笑,吃吃的笑,这个样子的洛拉丝真的难看极了,难看到恐怖。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然后就准备爬出去回房间睡觉。 “你看到了,满意了吗?”大祭司却在她的身后按住她的肩膀,好似早就埋伏好了一般地出现。 林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和洛拉丝是仇人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她坦然问道:“她是怎么了?伤的不轻呢。” “咒语施放到一半,施咒的目标被砍断了。”大祭司不打算隐瞒林了,“我说的是那条蛇。” 洛拉丝那天住的客房的确有留下一条断蛇,不过那条断蛇很快就被神殿的女仆捡走毁尸灭迹了,当时事态混乱也没人阻止她们拿走。 “然后她和费丽罗夫人都疯了?”林循循善诱,想大祭司多说一点。 “我不知道是谁教给洛拉丝这样的咒语的。”大祭司背对着林,林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将自己的灵魂附到毒蛇身上,在咬杀诅咒目标后灵魂归位。想来她的灵魂正附了一半在毒蛇身上的时候毒蛇被费丽罗夫人斩断了,然后诅咒反噬费丽罗夫人弄疯了她,洛拉丝缺少了一半的灵魂得了失心疯。她学的非常半吊子,会出事也是难免了,真正会使用的人能做到施放一点点灵魂就可以附体他人他物,而不是像她这样整个灵魂附体上去,这样太危险了。” 林了然的点头,恶咒什么的她也学习过不少却鲜有使用,她也知道恶咒的使用要十二万分的小心,一旦恶咒的仪式被打断,施咒者很容易陷入万劫不复的状态,弄不好就一命呜呼了。 “有解决的办法么?”林希望大祭司说没有,她反正不希望洛拉丝恢复正常,这样的女人疯了最好了,不能怪林狠心,只是洛拉丝带给她和她的家人的威胁太大了。 “有,我告诉你这些的理由之一便是。”说着裴罗抓住林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她手指上扎了一针,殷红的血液迅速流了出来,然后他拿出一个小瓶子接了几滴血。 “你做什么!”林欲挣扎,整个人却被大祭司圈在怀里,他的身体温热,对于身体冰冷的林来说其实还是蛮温暖的,被温暖感染到,林乖乖的不动了。 “招魂仪式需要拥有法力的同性的血,想来想去还是你最合适,现在有法力的人太少了,想找个巫女都难于登天。”大祭司钳制住林的身体,抓着她的手直到小瓶子里装满。 “你!”林很想反手就给他一巴掌,聪明机智的大祭司却已经走开。 “我可以教你怎么招魂。”大祭司轻轻拂过林的手指,林手指上的创口立刻不见,“不过如果聪明的你已经学会,那么这次你就当是免费贡献吧。” 林当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她会召唤走失了的灵魂,却不会找回丢失一半的残缺灵魂:“教我。” 幽暗的灯光下大祭司摆出了招魂仪式要准备的东西,大祭司准备了苍松叶,死去的女性木乃伊粉,有灵力的女性的鲜血,洛拉丝的一捆头发,松鼠尾巴上的毛,蟾蜍的睫毛,雨蛙的指甲盖,还有一小块人皮。 林看着这些东西几乎做呕,她最不能接受的首先是人皮,其次是木乃伊粉。另外她想起来茉莉正在木乃伊工匠坊被制作木乃伊,她胡乱地猜测这个人皮该不会是茉莉的吧。 大祭司不知道林在想什么东西,他把这些东西都收集在一起,然后扶额说:“好像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东西忘记了。” “是什么?”林警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心想可千万别和本巫女有什么关系了,我已经被你抢去血液了,要是再让我贡献眼珠之类的东西我可是不会答应的。 “兄弟姐妹的血液。”大祭司说完就往外走去。 林看了一眼躺在一边仍旧痴傻的洛拉丝不禁一阵不适,她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本来她想把大祭司收集的这些东西都丢了的,这样但是想想大祭司又可以重新收集,到时候自己又要被放一次血,还是算了吧。 大祭司很快就回来了,他带着一小瓶血,还带着安梦神官。安梦神官对林轻笑一下,可是林还是看得出他的心情并不好呢。 “你为什么不用你自己的?”林在一边小声问大祭司。 “必须要同父同母的血液,才能有效,不然召回来的可能是别人。”大祭司说完自嘲地笑了,“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我并不清楚你们家的事情。”林想说她的确是听说过大祭司并非伊莉夫人所出,不过她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那你带他来干什么?”林本以为大祭司不喜欢安梦神官呢。 “主持仪式的人最好是相同血缘的人,血缘越接近,成功的几率就越大,如果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姐妹,那成功的几率是百分之百的。” 林觉得大祭司真是苦兮兮了,在家里一定是被排斥的那一个吧。 安梦将东西摆放在了一张怪异的图腾桌布上,然后手上出现一把橘黄色的火焰。 “那是冥火。”大祭司对林解释道,“不过可能你已经知道了。” 林心想废话,本巫女以前召唤冥火和玩儿似的,只是这辈子还没成功过罢了。 大神官将那些东西一把火烧了,然后把灰烬收到了一个小瓶子里。 “那该不会要喝下去吧?”林觉得好恶心,真的是太恶心了。 大祭司专注地看着安梦手上的瓶子。 林明白了,大祭司其实真的很关心洛拉丝的。虽然洛拉丝不断在作死,但是作为她的哥哥,至少是有一半血缘的哥哥,大祭司真的是非常照顾和在乎她的。想到这里林有些小小的不开心,好像自己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洛拉丝抢走了一样。 才不是喜欢上大祭司了呢,林咬咬嘴唇,然后看到大神官安梦将那些灰烬撒到痴傻的洛拉丝身上,当那些粉末触碰到洛拉丝的皮肤时它们都消失了,林能感觉到身后阴风再起,一个女人的身影在天空中徘徊,徘徊,她好几次想冲进洛拉丝的身体里都失败了,但是她仍然不断在尝试。 是洛拉丝的另一半灵魂回来了吗?林看向半空中那面目模糊的女人,因为只有模糊的脸,所以林看不出她长的什么样子。这个时候林觉得世道很不公平,茉莉这个熊孩子几乎什么都没做却无辜身死,洛拉丝这个恶贯满盈的女人居然能被哥哥召魂回来。 “啊啊啊!”躺在床上痴傻的洛拉丝突然尖叫起来,她的声音尖锐难听,但是大祭司和大神官都面不改色。林在玄国见了很多次这样的场景,此时自然也是没什么波动,不过为了装的更贴近一点她的年龄,她还是微微假装小惊讶。 该做的都做了,大祭司裴罗神态自若地收拾起桌上的东西,大神官安梦则走过去查看自己的妹妹是否安好。 过了很久很久,洛拉丝才停止尖叫,然后瘫软在了床上。 又等了好久。 “哥哥。”洛拉丝张开眼,小鹿一般湿润的大眼眨巴了几下,然后她流着泪说,“我错了,以后我不会再干傻事了。” “你知错就好,这几天你受苦了。”安梦坐在了洛拉丝的身侧,他抱着洛拉丝的额头亲了又亲。很是亲昵。 林想起前几天安梦对痴傻了的洛拉丝态度冷淡,再看看现在的样子她觉得安梦很虚伪。不过虚伪是安梦的招牌,她也不觉得有什么违和感的。 再看大祭司,林觉得他真是个很吃亏的男人,因为不大会表达感情所以老是被抢走功劳,林叹气,然后她看到洛拉丝也在看自己。林不知为何觉得洛拉丝柔软了很多,那种小动物受伤后可怜兮兮的眼神,怎么都不像洛拉丝嘛。林饶有兴趣地看着洛拉丝,的眼神林感觉到好熟悉,是在哪里见过的呢洛拉丝被她看的低下了头,这种有点害怕, 第67章 少女巫女 当大祭司屋门口的那株藤萝缠到了边上柱子的二分之一处,林度过了来到埃及的第十三个生日。十三岁在埃及已然是可以出嫁的适婚年龄了,只是林十六岁的长姐依然待字闺中,林的婚事也就这样被人有意无意的‘遗忘’了。 幽静雅致的神殿内苑,林斜靠在大理石做的凉亭柱子在藤萝下小憩,缤纷的花影细碎地落在她的脸上,微风吹过,几片浅色的花瓣跃上了她光洁白皙的额头,现在的林已不是当时娃娃头的可爱女童打扮,自然分开两边的黑发让她的脸看上去愈发秀气精致。暖暖的阳光下少女长睫轻颤,好像随时都要被惊醒。也许是为了让她继续留在美好的梦境里,树虫都停止了鸣唱。 林正做着不知什么美梦,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粉嘟嘟的嘴唇轻抿着,时间仿佛凝固在她的身上,画一般的的美景让人实在不忍去打扰。 “别睡了,起来。”但是也总有例外。 林睁开眼,朦朦胧胧之中看到大祭司正冷脸看着她,森森寒气从他身上冒出,饶是这炎热的埃及,林也能感到身上一阵冷流。她眨眨眼,语气同样不善地说:“叫我起来干嘛?” “一个女孩子,大庭广众下睡成这样成何体统。”大祭司偏过头去不看她的脸,“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该改改随处坐卧的坏习惯了。” 这四年来林深感大祭司的衰老,并不是说他的样貌上和从前有了什么不同,而是他的心态与行为。刚认识大祭司的时候她只当他洒脱中带着潇洒,潇洒中带着龟毛。俗话说就是看着什么都不管,其实又喜欢在不该管的时候出来管事。而现在的大祭司已经进化到事无巨细凡是和林有关的都要管一管,现在就连她睡个午觉都来打扰,真是烦死人了。 “我知道了。”虽然心中很是不满,但是嘴上却还是应承了下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深谙此道的林只将自己当一个埃及的过客,她现在已恢复了以前一成的灵力,虽不多,但是她觉得在埃及已经够用。只是这一世的修炼速度,实在是让她灰心丧气。 这四年平静的出奇。大将军默认了阿德斯和艾伊在一起,虽说将军府没给艾伊名分但是他也没有阻止两人双宿双栖,大将军的‘宽容’让一家人都对他改观不少。至于已经十六岁的蜜拉,大将军也对她采取了纵容的态度,不管她做什么大将军都不予阻挠,甚至在蜜拉透露出不想结婚的想法时大将军也只是一笑。 虽然大将军的行为最初之时引得林的怀疑,猜忌,甚至她时刻警惕着他有什么阴谋,但是时间长了她也放下了戒心。也许大将军是疲倦了,也许大将军是想通了,反正他不那么急着通过儿女婚姻来扩张权力了。 林跟在大祭司身后来到莲花池畔,这四年来两人形影不离日日都在一起。一开始风言风语不绝于耳,时间长了大家也都疲乏了。林深入简出几乎不在人多的地方露面,关于他和她的故事也渐渐淡出了贵族的话题。林在这四年了虽说已经搞清楚了大祭司并非宦官,但是看着他心如止水的样子她猜度大祭司是真正的一心敬神,这辈子估计是不会和任何人产生儿女私情了。 大祭司位高权重,在神殿里是无人之下,神殿里漂亮的女祭司女神官又比比皆是,而他对每一个都保持着很远的距离,用林的话说就算把女人剥光了衣服放在他的床上,换来的也只是他的冷嘲热讽和不屑一顾。 他对林也很冷淡,除了每天的管东管西别的就没什么多的交集。这时候他来找她,自然是有事情要传达的。 “开战了。”大祭司说的很随意,那语气就好像在告诉林要下雨了一样,“大将军要出征了。” “哦。”反正大将军也不是我亲老爹,去就去吧。如果换成以前林也许会惶恐一下,毕竟全家人还靠着他保护,现在灵力在手,她怎么都有了一种‘天下我有’的错觉。 她不知道自己和大祭司的实力差距有多少,不过她现在很确定大祭司是不会和她作对的,她现在可是他最亲密的女人之一。 如果要说大祭司还有别的亲密的女人,那便是洛拉丝了,洛拉丝这几年安安静静不吵不闹,招魂后就像换了个人一样,娇纵和暴戾一去不复返,温柔和恬静倒是多了几分。换了一个人一样…… 大祭司见林也不好奇,所以也不多说了,他站在林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和上一世一样林的身高依然还不到一米六,不过她坚信她是可以长高的。这具身体很玄乎,这几年间连掉牙的顺序都和上一世一样。她很确定这就是她以前的身体。 “米坦尼蠢蠢欲动多年,这段时间消停下来了却开战了。”大祭司也不管林想不想知道,“大将军沉寂多年,现在也总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林颔首,这几年埃及无战事,大将军卓然的地位也下降了那么一点点,反而是掌握国内民生经济大权的宰相维西尔的权力蒸蒸日上。现在大祭司是在暗示林未来大将军会雄起么,估计没那么好。 “你有什么想告诉我的么?”林开始好奇起来了,“说说吧。” 大祭司摇摇头:“我并不知道什么,只是攻打米坦尼,似乎不需要大将军亲往呢。”然后淡然开始看莲花,又一次超然脱俗。 从大祭司的话里咀嚼出一些味道的林当天就回了家,她没有贸贸然去找大将军询问关于出征的事情,而是先去找了姆拉。 姆拉听了很是惊异:“大将军没有说这件事情啊,真的吗?” “是真的妈妈,虽然之前皇后一直不愿意出兵。”林还记得费丽罗夫人婚宴上的‘母猪事件’,那件事可以看出皇后有多么不想出兵攻打米坦尼,不过那件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可能皇后已经改变了主意也不一定呢。 只是大祭司那句‘似乎不需要大将军亲往呢’实在很让人在意,林斟酌了一下后觉得还是对姆拉说了:“大祭司和我说,‘似乎不需要大将军亲往呢’,我对这句话实在是很在意,他一般不会和我聊这些国家大事的。”其实林觉得大祭司根本不关心这些事情。 “好的,晚上我会和大将军说说的。”姆拉安抚性地摸了摸林的脑袋,“我会注意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的,放心吧。” 两人正在说着,大将军回府了,现在他的身后少了奥西里因只跟了阿德斯一人。在经历过毒蛇一样的奥西里因后大将军对边上的人更加不信任了,现在他的眼里也只有亲子是值得相信的,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契约的石榴籽。 “夫君,你回来的正好。”姆拉转身对艾伊吩咐了一句,艾伊立马带着女仆们都下去了,现在艾伊是府里当仁不让的头号女官,整个府里除了大将军身边的几个老女官,就是艾伊的权力最大。 “怎么?”大将军见状也驱散了手下,他看出姆拉这就是要谈正事的样子。 “听说你要出征?”姆拉面有忧色。 “哦,正想回来和你们说呢,埃及总算要出兵米坦尼了。”大将军解下披风的盘扣,“到时候我会带阿德斯也去。” 你自己去就算了,干嘛还带上我哥哥。林心中不满,不过却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 “是么。皇后改变主意了?”姆拉继续试探。 “是啊,皇后大概是撑不住了。”大将军在家说话是丝毫不避讳的,“米坦尼近年不断在边境骚扰,朝中群臣意见也是很大的。” 是你的意见很大吧?林站在姆拉身后默默地吐槽着大将军。 姆拉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二十岁的阿德斯已经成长为一位出色的将领了,她就算不担心大将军,那也要担心阿德斯的,何况是在听了大祭司的‘暗示’后,她更是忧心。 “放心吧,区区米坦尼,不会有危险的。”大将军自信满满,他也明白姆拉的爱子之心,当然他觉得姆拉也是担心自己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毕竟他们还是夫妻。 “大祭司也觉得你不必亲征。”林觉得不抬出大祭司来,大将军是不会理财她和姆拉的意见的。 “哦?”大将军果然来了兴致。 “父亲,我们都会担心你的。”林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违心的话来,她想来想去还是这句话最符合她一个十三岁少女的身份,担心赖以生存的父亲,这是最好的阻止的理由了。 大将军的脸色一下子柔软了下来,如果不是因为他还要拿林派大用处,他都不敢保证不会对林下手。刚认养她的时候他觉得她只是个容貌过人的小丫头,现在却透出些青涩的少女形态来,听到这样的美色说出柔软的话语,他只觉得还是很受用的,于是他严肃地说:”我会好好考虑一下的。”林本来可以详细描述一下大祭司是怎么与她说的,但是仔细想想她和大将军的关系并非好到可以共享一切资讯。于是便临时装了一把小孩,如果她知道在大将军眼中撇的理沁翻夭口终右7.吐的音n金灯那袖南丈全猫中翩l份妇R王由的迫迫的任7 第68章 寒冰之毒 大将军只用了三天决定了去攻打米坦尼,依然亲征。 林觉得他根本没考虑,绝对当时说的考虑也只是敷衍。不过她也理解男人想浴血杀敌和建功立业的心情。她知道大将军会带着哥哥去,所以很忧愁。 午膳时坐在她对面的大祭司见她茶不思饭不想,就递给她一个护身符。 林这时候才想起来她也是会制作符咒的,关心则乱倒是没有说错的,慌乱下她都要忘记自己的本事了。要给大将军准备一个吗,林思虑再三还是觉得免了。她不怕大将军死了,其实他死了才好呢,总觉得看这个老头不舒服,他的眼神越来越怪异,总是盯的林毛毛的。 “那老头死不了。”大祭司轻笑,“而且据说大将军从未战败。” 战神这种东西常听人传说,林并不以为然。她多少也知道一些远近的国情,埃及的国力强于周边的国家不少,尤其是经济在皇后的支持下发展的最好最快。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打仗需要粮草,大将军有充足的粮草优越的军备,加上他的战场经验和策略足以他保持不败的记录。 “多谢大祭司吉言。”林已经打算好了不给大将军符咒。其实也不是吝啬一个符咒什么的,只是这个符咒的来源会比较难解释。说是大祭司送的吧,大将军势必到处宣扬与大祭司交好。说是自己做的吧,那她的法力就会被很多人知晓了。在神殿她一直小心注意隐藏实力,即便如此安梦神官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她。 在外人眼里,林只是帮着大祭司抄抄写写的秘书而已。埃及人都说只有神殿的血脉才拥有法力的传承,林并不想打破这一说法。 “他死了其实也挺好。”大祭司放下餐具,“那样你就归属于我了。” 林觉得一阵鸡皮疙瘩起,这几年大祭司很少说出这样惊悚的话来,她都要把他当一个完全正常的人看待了。 “不过他死了也不好。”大祭司垂下眼帘,“那样会很麻烦的。” 林匆匆吃完盘子里的菜就准备走开,她不想听大祭司说些有的没的,这让她的脸有些红。 “天要变了。”看着屋外风起云涌的样子,大祭司喃喃自语。 是要下雨了呢,林也闻到了空气里潮湿的味道,她的鼻尖湿润,原来是雨点已飘到了庭院里。 出征前神殿要为战士们祈福。 林坐在贵族们中间,她抬起头就看到坐在神官们中间的大祭司。他正在看自己,林有些不自在地别开眼去,她不讨厌大祭司,可是他时不时流露出来的独占欲让她有些害怕。当大祭司男性气息超过他的神性时,林会下意识地闪躲。 如果大祭司知道林的感受,肯定会觉得很失败,因为这四年来他一直极力避免外露自己汹涌的感情,那种想把她牢牢抓在手里不肯放手的疯狂情感。有时候他觉得林就是一滴晶莹剔透的雨珠,想珍藏在自己的手心,却又怕不小心就破坏了。 “大祭司一直在看你呢。”蜜拉戳了戳林,十六岁的蜜拉明艳动人,顾盼生姿,身体像多汁饱满的水蜜桃一样成熟的她成了许多贵族青年的心上人,常常有埃及文艺青年带着琴到大将军府门口自弹自唱,以求佳人回眸一笑。 “我知道。”林小声回答,然后又想到什么,“他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 “哈哈,林你那么迟钝,以前还硬要说他是个宦官。”蜜拉掩嘴偷笑起来,“后来还是问了大将军才知道他是个正常男人的呢。” 想到自己的乌龙事件真是不堪回首,林想找点什么话题转变一下尴尬的气氛,就听到台上负责祝祷的安梦神官说:“阿蒙拉神预示了这场讨伐的胜利,埃及的勇士将会斩断敌人的手脚,带回他们的财富,让米坦尼卑劣的敌人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现场爆发欢呼,台下的贵族和战士都用狂热的眼神看向安梦,仿佛他就是阿蒙拉神在世。林看了看大祭司有些不明白了,任何仪式的主持这大祭司都没什么兴趣,把一切可以抛头露面取得人心的机会都交给了安梦。看来大祭司是真的很爱弟弟妹妹的啊。 说到妹妹,林忍不住看向坐在神官之中恬静安然的洛拉丝,她紧紧挨着大祭司坐着,眼神柔和,真的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你说洛拉丝该不会是假货吧?”蜜拉装模作样的随着别的贵族欢呼了几下,然后就顺着林的眼光看过去,“这四年一点茬都没找,是个什么情况?” 林曾经凝视过洛拉丝的灵魂,她很艰难地窥到她灵魂的一角,的确是洛拉丝没错。如果说现在洛拉丝的温柔都是装出来的,那装了四年一点本性都没把暴露实在是太强了。 “不知道,这样也好,省事了不少。”林也问过大祭司对洛拉丝的看法,大祭司也很肯定这个女人就是洛拉丝,只是有些改变。具体是什么改变大祭司没说,林也就不问了。 “大将军远征期间,埃及的安全将交由我儿子,图斯摩斯王子来保护。”法老站起来大声宣布,图斯摩斯王子已经二十五岁,在埃及也算得上是要独当一面的年龄了。这些年他一直在军队里锻炼,和军士们也很熟,将军队交给他也是合情合理。 “吾等誓死追随图斯摩斯王子!”除了驻守的拉军团的军团长拉莫,其他几个主要的将领也跪了下来,这次讨伐米坦尼的军队是大将军率领赛特和马特军团,实力最强的拉军团则留守孟菲斯保护皇城。另外一说,赛特军团的军团长多罗也被留在了孟菲斯,这种手下倾巢而出老大留守的情况实属少见。 拉军团由法老直属,手下军团长拉莫和大将军年龄相仿资历也差不多,这些年来一直被大将军打压着抬不起头来。林看着拉莫隐隐泛着寒光的眸子,总觉得在大将军外出期间这人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法老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他看向坐在一边的皇后:“皇后可有什么要补充的?” 皇后微笑:“并无。”皇后很少这般无主见,平时总是要提一些自己的想法的,今天还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站久了林觉得有点无聊了,她很不喜欢这种公共场合,大家傻乎乎地站着真是愚蠢。正在她嘲笑埃及人的时候,猛然她的心脏一阵猛烈抽搐。 “啊。”林轻呼一声,然后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心脏,她能感受到身体里有一种寒气由内而外地逼出来,以心脏为起点萦绕全身,她的腿一软,眼看就要倒下去。 蜜拉及时拉住了她,她脸色大变地问林:“林,你的脸怎么那么白!”她用手摸了摸林的脸,“好冷!” 对面的大祭司不动声色地离席了。 林咬住嘴唇,靠着蜜拉勉强站直了身子:“我,我没事。”不想让蜜拉担心,因为蜜拉是无能为力的。 她直觉这是寒冰珠带来的问题。 寒冰珠,在玄国时被誉为玄国的福星,拥有寒冰珠的玄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连供奉寒冰珠的神龛都带着浓郁的灵气。同时也因为这颗珠子,幻国的人眼红了。 当时吞下这颗珠子只是不想让它流落到幻国贼子的手里,林却忘记去想了后果。虽说她很感激寒冰珠让她再活一世……可是这一世她一直能感受到寒冰珠在潜移默化中吸收她的灵力。 一开始艰难的修炼,到后来有了神殿井水的正常修炼,林付出了很多努力。她的身体应该就是上辈子的那一具,天赋应该也和上辈子一样,可是她现在才恢复了一成的灵力,这是不正常的。 近来在修炼的时候,林总能感受到灵力全部往心脏的位置靠拢,然后消失不见,修炼一个时辰往往只能留下三分之一的成果。她开始怀疑寒冰珠嵌入了她的心脏,然后偷偷从她身上吸灵力和精气。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真的是太糟糕了。 或者说,让她坠崖不死还把她带到了埃及,可能也是寒冰珠舍不得她死,想借由她的身体多吸收一些灵力?想到这里林很愤怒,本以为这辈子不用被人操纵可以活得自在,想不到身体里还有这么一个小吸血鬼在! 她太冷了,连咒骂的力气都在慢慢消去。她能感觉到那颗寒冰珠在心脏里不断运动,全身的热量不断供往心脏,她要不行了,双腿失去了意识,如果不是蜜拉的搀扶她就倒下了。 “把她交给我。”大祭司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到了林的身后扶住了她,对蜜拉甩下这句话后就抱起林欲离开。 姆拉正在和边上的贵妇人聊天并没有注意到女儿这边发生的事情,大祭司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林抱走了。幸亏他是大祭司,不然如果被治一个不敬的罪就够他受的了。 林觉得越来越冷,抱着她的大祭司就像是一个热源一样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第一次却不知是不是最后一次,她的双手勾上了大祭司的脖子,嘴唇颤抖地轻声说:“救……我。” 在感受到她的‘主动’后大祭司的身子一僵,然后他说:”放心。"林真的放心了,既然大祭司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如崛轻闭上眼然后任由自己昏睡过去。 第69章 是女人了 林又一次经历了漫长的昏迷。 这次日子比较短,只是三天而已。 她醒来的时候看到了金灿灿的天花板,天花板上画着莫名的符号,她觉得浑身无力,但是口渴。 “喝点水吧。”大祭司原来就在她身边,他拿起黄金酒杯坐到了林的床边,大手扶起林的身子就要喂她喝水。 林本想说我自己来,但是无奈手软脚软,她就着大祭司手上的杯子喝了一口,却又因喝的太急呛到了,咳咳地呛了起来。 “慢慢喝。”大祭司伸手拍拍她的背,动作轻柔,不似平常那般不耐烦。 “谢谢你,大祭司。”林不知道大祭司是怎么把她救活的,但是她很感谢大祭司。这些年来她一直处于大祭司的保护之下,有种很莫名的感情在林的心底滋长,难道父爱就是这样的么? 其实大祭司今年也只有25岁而已,只是成熟稳重的形象在林的心中早已扎根,让她忘记了如果要算上她上辈子的14年,她还比大祭司大2岁呢。 “你哥哥和大将军已经出征了。”大祭司撑着她的身子,嘴角露出戏谑的弧度,“他们都很紧张你。在出发前还专程跑来看了你。只可惜军令如山倒,他们不得不先出发了。” 林倒是没听出大祭司言语里的酸劲儿,她恩了一声,然后又好像想起了什么:“糟糕,我护身符还没有给哥哥!”如果哥哥出了什么事……不行不行,要追上哥哥然后把护身符送过去。 大祭司冷笑:“死了也不错啊。” “你说什么呢!”林转过脸,却差点贴到大祭司的下颚,她有些窘迫地拉开了一点距离,“我哥哥死了才不好呢。” “安心吧,死不了。”大祭司虽然很不想说,但是为了让林安心还是说,“我又给了他一个护身符,不过没有给那糟老头。” 林听了就放心多了:“谢谢你,大祭司。”至于大将军,随便他吧。 “和我只有谢谢两个字可以说吗?”大祭司掰过林的脑袋,他的双手稍稍用力捏住林的下巴,逼近她的脸强势地问,“感谢的方式不是有很多种吗?” 林无辜地看着大祭司:“好痛,轻一点啦。” 大祭司哼了一声然后松开了手径自站了起来,本来靠在他身上的林一下子失去了重心倒在了身后的软垫子上,不过也无大碍。 干嘛啊这人突然就生气了,林揉了揉自己的腰:“好酸。” 腰酸并不是大事,大事是……。 林感到双腿之间一股热流涌过,然后她就再也淡定不了了。 林的初潮来了!她回忆了一下上辈子的初潮也是在她十三岁的时候来的,当时她以为自己要死了,不过神殿里的侍女们很快告诉了她这是每个女孩都会有的,成熟的标志。 大祭司在这屋子里,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林结结巴巴地对大祭司说:“大祭司,你能离开一下吗,再帮我找个女仆进来,谢谢你。” 大祭司不以为然:“现在就赶我走了吗,那天是谁抱住我的?” 林大窘,我那天抱你了吗,明明是你抱我的啊,而且……而且这和我让你出去有关系吗?她着急了起来:“我说,大祭司你一个男人和我独处一室真的好吗,我想要个女仆进来!” 这话却惹恼了大祭司。 “你个臭丫头,现在知道避嫌了,你知不知道你快死了的时候是谁抱着你度法力给你让你不死的,现在恢复了就可以翻脸不认人了吗?”大祭司一改平时冷淡的模样,气急败坏了起来,他站在林的面前就如同一堵墙,堵住了光线,也让林看不清他的表情。 “人家只是想要个女仆进来,和翻脸不认人有什么关系!”林反驳,她的心里很是着急,难道我在昏迷的时候大祭司一直抱着我,完了完了这是黑历史了,以后该怎么面对大祭司啊! “你要女仆做什么,她能做的我都能做。”大祭司缓和了语气,“我们现在在井下的地宫里,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地宫?”林抬头疑惑了起来,她小心翼翼地试着运了一下气,这里空气中的灵力果然比井水里还浓郁,难道说大祭司为了让她的身体能回暖过来就把她搬了过来,然后让她吸收空气里的灵力吗?应该就是这样吧,那刚才说着的抱着是怎么回事…… “某人冻得要死了就扒着我不放,扒在我身上怎么都甩不下来。”大祭司虽然脸色不好,语气却很开心的样子? “对不起,不该扒着你不放的,下次不会了。”林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大祭司想把她放在这间灵力充裕的屋子里吸收灵力恢复体温,她却因为太冷了就抱着大祭司不放手了,果然是好羞耻啊。 林想起了两腿之间的事情还没解决,她低垂着脑子,声音闷闷地说:“大祭司,你能不能出去一下。” “一起走吧。”大祭司说着不由分说地就把林从被子里捞出来,然后他的动作僵硬了。 林也僵硬了。 两人就这样看着对方,一言不发。 林觉得她的大脑已经失去了该有的功能停止了运转,这种时候她该说什么?大祭司对不起我把我的血染在你手上了,大祭司你这个流氓嘤嘤嘤嘤,还是……还是沉默不语最好了。 大祭司果然是比林多吃了十二年的饭,他下一秒就收拾了自己尴尬的情绪:“出去后我找个女仆来给你收拾一下。”然后他依然维持着刚才的公主抱,稳稳地把林抱出了房间。 林已经觉得羞耻到想捂住脸再也不把脸露出来了,可是好奇心让她还是不断打量着周围的场景,她只觉得进入了一条很深的甬道,甬道的两边都是金子,这挺符合埃及人的品位和嗜好的。 大祭司的步子还是挺快的,没多久两人就回到了地面上,林认出这是神殿的后山的井口,这个地宫和井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联系?她本想深究一下,但是想想身下一片湿润还是算了。 “我……放我下来吧大祭司。”林感觉要走到有人的地方了,她不想被人看到她是被大祭司抱回来的,身下还一片红,实在是太引人遐想了。 她穿的是当时在出征仪式上穿的白色纱丽,殷红的鲜血印在上面别样惹眼,真是让人想不注意都很困难啊。 大祭司没有吭声,直接把她带到了自己的屋里,然后叫来一个女仆不知道吩咐了什么,接着就出去了。 埃及的女仆和玄国的一样很细心,一个中年女仆给林打来了烧热的水让她洗身子,边上则准备了类似月事带的柔软布料,林摸了一下是棉的,幸好不是亚麻的,不然会很刺皮肤不舒服的。 我居然把经血染在了大祭司的身上,我居然……林洗完身体换上新衣服,然后倒在床上不断对自己说这句话,她真的无法接受这样的情况发生,可是偏偏还就发生了。 不过幸好是大祭司,如果是别的男人估计会更难接受。林幻想了一下把大祭司换成任何一个男人,甚至是哥哥。当她把认识的所有男人都代入这件丢人的事情后,她发现事情还没那么糟糕。似乎这件糟糕事的男主角是大祭司,是她最能接受的。 蜜拉闻讯而来,她走进屋子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喊:“林,你活过来了!听说你初潮来了!怪不得那天身子那么冷呢!” 林迅速石化,蜜拉的身后跟着穆,穆的身后还有一堆男仆女仆。 林把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因为对方是蜜拉,所以她也不好发火。 “哎呀吓死你姐姐我了,妈妈也要吓死了。”蜜拉冲进来抱住林,“姐姐吓得饭都吃不下了。” 姆拉原来也来了,她走到林的床边忍不住就流泪了:“林,你现在怎么样了?别吓妈妈。” 林有些歉意地看着姆拉:“妈妈,我没事。”然后她轻轻推开了蜜拉,这家伙要把她掐的透不过气来了。 “多亏了大祭司,没有她你就死了。”姆拉坐到了林的床边,她握住林的手,语重心长的说,“以后可千万不能辜负了大祭司的培养,他是对你最好的男人。” 林觉得妈妈可能是被大祭司催眠了,但是妈妈的眼又很清明,怎么看都是神志清晰的:“我知道了妈妈。” “大祭司可惜是祭司,不然你就嫁了算了。”蜜拉一直是有什么就说什么,“诶不知道祭司可不可以还俗的啊。” 林不去回答蜜拉的问题,她和大祭司之间的感情,在林看来并不是男女那么简单的。大祭司是她的伯乐,她是大祭司的千里马。大祭司是她的教父,她是大祭司的教女。在林看来大祭司最初看中自己的原因是自己长得像梦中巫女,久而久之大祭司发现了自己的才能,然后就萌生了爱才之心。 至于男女之情,林也不是没想过。 只是他们认识了五年,大祭司从没有对她说过爱这个字呢,连喜欢都没有。她也不想自作多情,大祭司对她只是惜才之心吧? 果然梦中巫女是无人能代替的吗,可是我就是那个巫女啊。 林摇了摇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赶出了脑海,她州象也有一点喜欢大祭司,即使只是好感而已。 第70章 王子出征 自埃及发兵米坦尼已过去了一个月。 林来初潮的事情居然也传开了。 此时的林捂着脸坐在家里,真是太糟糕了,埃及人都喜欢把这个事情到处说的吗?然后她让女仆把某贵公子送来的手镯首饰都退回去:“下次没有我的允许,不要收任何人送来的东西。” 她只是一个礼拜没回家而已,回家了却发现来求亲的人送的礼物堆了起来,小山一样的金银财宝亮瞎了她的眼。 自从费丽罗夫人疯了,这个家就变得非常和谐宁静。因为家里的气氛越来越好了,林回家的次数也就多了,一开始大祭司还会说说她,现在就完全放纵不管了。 至于神殿的工作也越来越少,林觉得那些古文献也翻译的差不多了。如果不是神殿里有提供给她修炼用的井水,她就干脆搬回家来算了。 “林,你真是受欢迎呢。”蜜拉贼笑,林来了初潮就代表了她已经具有了生育的功能,就像当时自己来了初潮后一样,求亲的人络绎不绝。只是当时的络绎不绝和林现在的比起来,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大将军的女儿,美貌,母亲有丰厚的财产,这些都是林和蜜拉的加分点,当然林比蜜拉更有优势:她还是大祭司唯一的弟子。 虽然很多人也疑心林和大祭司有什么儿女私情,但是想想大祭司不能结婚就没关系了。埃及人对性很开放,所以即使很多人觉得大祭司早就夺去了林的清白,那也没有什么关系。 当然如果他们知道林还是处女,肯定会更高兴的。只是大祭司对外的谣言从未辟过谣,所以大部分人认为他早就和林偷过情了。 在家的日子幸福非常,中午姆拉让厨房准备了一桌子的好吃的,三人欢欢喜喜正准备开饭。 “夫人,夫人。”姆拉的女官着急地跑了进来。 姆拉放下刀叉:“怎么了?” 那女官附耳对姆拉说了几句,姆拉的表情微变。 林和蜜拉都很好奇地看着妈妈,林有些担心,难道是大将军出事了? 如果大将军真的出事了,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哥哥羽翼渐丰,虽说还只是千夫长而已,但是法老曾多次夸奖到哥哥,还说要给哥哥加官进爵。如果大将军真的死了,法老念在旧情上也不会亏待哥哥的。 林还在胡思乱想,姆拉说:“北方游牧民族集结,已经把埃及北部城市亚历山大里亚围住了。” 蜜拉微怔:“怎么会,北方的守军呢?” “游牧民族似乎是有备而来,亚历山大里亚的守军溃散。”姆拉脸色微白,亚历山大里亚的守军是大将军的手下,这次守城不利想来法老也会怪罪到大将军头上。如果大将军能在米坦尼立功就好了,那样可能还会被原谅。 埃及已经有二十年,没有被入侵者攻入城市了。 “妈妈,那我们怎么办?”蜜拉很担心,亚历山大里亚和孟菲斯只隔了三个城市而已,如果那些游牧民族攻打过来这里是不是就乱了。 “是因为大将军不在,所以那些游牧民族才敢攻进来的吧?”林虽然并不喜欢那个大将军,但是她很明白大将军的实力,想来以前游牧民族也都是忌惮他的。 “听说已经有贵族收拾东西往南方的旧首都底比斯逃了。”姆拉脸上满是歉意,“可是我们不能走。”作为将军府的家眷,姆拉是怎么都没法带着两个女儿离开的。 “放心吧,妈妈,不会有事的。”林安慰起了姆拉,就算真的兵临城下,靠着她的本事带着妈妈和姐姐逃走还是可以的,并不需要多么害怕。 这个消息在平民里是封锁的,可是纸包不住火,当天下午孟菲斯城里闹得沸沸扬扬。 为了维持秩序,法老下令关上孟菲斯的城门禁止出入,可是堵不如疏,因为这个禁令,城里炸开了锅,很多人都认为局势无法逆转了,好像下一秒北方游牧民族就要打进来一样。 “舅舅会出征吗?”林问姆拉,她知道攻打米坦尼的时候,作为赛特军团的军团长,多罗是留守的。 “应该不会。”对于自家哥哥的水平,姆拉也是知道的,法老就更清楚了。多罗出生富贵,平时只爱赌博遛鸟,最爱的东西是培养角斗士参加角斗比赛。年轻的时候上了一次战场就掉了一只眼睛,自此之后他就对战场有了阴影,所以这次出征米坦尼法老特意开恩让他不用去。 值得一提的是,多罗还是法老的‘狐朋狗友’,两人经常在角斗场里遇见,对角斗士的下注和培养两人也是都很有见地的。一来二去两人就有了几分交情。法老为了在大将军出征期间还有人陪他研究角斗士,就把多罗留下了。 因为多罗可怜的实力,注定了这次由拉军团的拉莫将军出征。 事出紧急,拉莫临危受命,法老给他也办了一个出征仪式。 贵族们都被紧急召到了仪式上,埃及人信奉这个信奉的不得了,如果没有一个正式的仪式,那是断断不会出兵的。 依然是安梦主持的仪式,一切和上次差不多正常进行,只是。 当拉军团的军团长骑上高头大马的时候,马突然受惊嘶鸣了起来,在边上贵族女性的惊呼中,他摔了下来,摔得还不轻。 “糟糕了,神不祝福埃及了!” “完了,出师不利啊,完了我们还是逃回底比斯吧!” “埃及要输了吗,啊啊不要啊。” 现场混乱了起来,林看了看台上的高位,法老一脸慌张,皇后却依然冷若冰霜。 总觉得皇后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大家安静,大家安静。”安梦清了清嗓子,站在高台上说。和那天在竞技场看到的用了扩音器的主持人不同。安梦没有辅助任何工具,声音却很清晰地传入了大家的耳里,想来也是他的法力造成的吧。 “并非没有化解之法。”安梦气定神闲,“既然阿蒙拉神让拉莫军团长摔下马,那就说明在神的心里有更适合出征的人。” 众人凝神屏息。 “只要寻出了那个合适之人,埃及依然能势如破竹,驱逐那些游牧民族的贱民。”安梦拿出一个罗盘,然后开始念起了咒语。 罗盘飞速地转着,在场的武将都紧张地看着罗盘。大多数人的心里都很希望罗盘别转到自己,北方游牧民族贝都因人是出了名的好战不怕死,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的人口基数小,那说不定早就攻占了埃及呢,和这样不怕死的打,真的不占便宜啊。多年前埃及灭了北方游牧民族中的一支,那耗费了巨大的财力物力和人力的,和他们交战真的是很不划算。 安梦的罗盘中间匍匐着一只青蛙一样的生物,这个生物林一时也看不出它是死是活,只是黑乎乎丑兮兮的一团。罗盘转了很久终于停了下来,那青蛙的口里喷出一个铜球。 铜球越过千山万水,掉落在王子图斯摩斯的面前。 “啊。”奈菲露公主尖叫一声,看来是被吓到了。 图斯摩斯王子没有什么表情,他捡起那颗滚落在他脚下地铜球,审视着安梦。 “王子请拯救埃及!”贵族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然后大家都喊了起来。 “王子请拯救埃及!” “王子果然才是天选中的勇士啊!” 法老脸上表情很严肃,他看了看皇后,皇后却没有看他。 “这下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林自言自语。 图斯摩斯王子比法老要镇定多了,他信步走到刚才拉莫摔下马的地方对着法老单膝跪下,等候他父亲的发落。 “吾儿,看来是到了你的时代啊。”法老站起来,庄重地下令,“现朕谨宣神的旨意,图斯摩斯王子,由你统领朕手下的最强雄狮去驱逐那些入侵者!” “是,儿臣遵命!”图斯摩斯王子恭敬回道。 “王子果然不负众望。”皇后淡淡地加上这么一句,大家都知道法老的庶子图斯摩斯王子是皇后的心头刺,眼中钉,所以也没人对她怪异的语气产生什么疑心。 现场的气氛松了下来,贵族们都开始庆幸得救了。既然是神下旨让王子出征,那埃及就没有输掉的理由。 拉莫将军早就被人搬到了一边治疗,他的腿骨摔伤了神智却还很清楚。林看到他在笑,心情还很好。 果然这大叔是不想去么?林顿时觉得自家的大将军也不是什么坏人了,至少大将军的勇猛是实打实的,不像这个大叔还故意假摔。 仪式完成,王子直接带着等候在外面的三万精锐士兵离开了。贵族们也涌到了观景台上看军队从城市里穿过的雄壮样子。大部队的步子整齐划一,走路的时候连脚步声都是一致的。林站在高处的观景台上看着王子骑在高头大马上威风凛凛的样子,虽以前对他有成见,但是现在也觉得威武非常。不过细想,这么一来,埃及城里只有一万守城的士兵和宫里的五千近卫了。 “看什么呢?”大祭司来到林的身后,“看的那么入神。”语气非常不满。 “没什么。”林转过身子。 ”想不到你也到了会崇拜英雄的年纪了啊。”大祭司的声音披上然后用劝慰的语气说,”风大,回去吧。”幽幽的飘来,他摘下自己的斗篷给林林有些留恋地又看了一眼下方浩浩荡荡的军队,然后跟着大祭司下了高台。 第71章 君临天下 王子刚走,法老就驾崩了。 法老死在了宫外,据说行刺的罪人当场就想自裁却被抓住了。 民间流言四起,有人说法老后宫雨露不均造成某个失宠的妾侍心中失衡然后雇凶杀人,也有人说是天不保佑埃及,有人说法老是被游牧民族的刺客杀死的,大家都在说…… 要变天了。 当日跟在法老身边保护法老的近卫首领谢罪自杀,法老当日的带的宫人们也都被判了死罪当下就执行了。 “当天真的是好险。”对于此事姆拉心有余悸,“当天你舅舅就差点要进法老的包厢了。” 林和蜜拉都在听姆拉说那天的事情。法老死在竞技场的包厢里,而多罗舅舅差点就要走进法老的包厢。幸亏当他进去的时候法老已断气多时了,不然真的是脱不了干系了。 “国不可一日无主。”林想到了还在北方抗击游牧民族的图斯摩斯王子,“王子也不在孟菲斯呢。” “当时要是舅舅抓住那个凶手就好了!”蜜拉和多罗舅舅虽然也不熟,但是她经常听人说多罗舅舅是个很没用的男人。如果这次是舅舅抓住了凶犯,那他以后也能在武将里抬起头来了。不过这真的是妄想,即便多罗看到凶手,估计也不敢去抓的。 “凶手也算幸运当场死了,不然被抓回去肯定也很快就会招的吧。”姆拉也是听说过宫里刑讯逼供的手段的,想来那个凶手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刺杀法老,都会很快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 凶手只是一个小人物,一个普普通通的角斗士而已,也不知是被谁买通了去杀法老的。这个角斗士的来历也称谜,他的主人是谁,他是哪儿来的,线索都随着他的死亡消失了。 再过几天就到河神祭了,这个国家没有王可是不行的呢。 在尼罗河祭的那一天,贵族们看到了新王。 皇后哈特苏普特穿了一身法老的长袍,头顶戴着代表了法老的王权的鹰隼冠冕。法老的妻子在法老的木乃伊都还没有制成,尸骨未寒的时候登基为王。 “你,你怎能!”一个古板的老贵族不惧怕于她的淫威,直接出言对她发起了攻击。虽然埃及女性地位卓然,可是却也是鲜有登基的,就算是掌权那顶多也是做个摄政王,像她这样堂而皇之的做上女法老的倒真是第一个。 女王哈特苏普特眉头轻皱,她想着此时如果把这个老头丢进尼罗河,那她的心情会很好。 林和大部分贵族一样,紧张地盯着皇后的脸。她也被皇后惊世骇俗的举动吓到了,女子怎么能登基为王呢?这太有违了伦常了。 可是林的心底却是隐约欢乐的,如果女王可以代代相传就好了,那埃及就变成了女人的乐土了。 “法老是被神妾玛雅尼娜买凶杀死的。”新的法老淡淡地说,“法老是神之子当然也是神,而神妾居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只有一个可能。” 她站起来,盯着那老贵族,一字一句:“那便是他不符合神的旨意,神派了神妾来杀死他。” 老贵族只觉得要被气的吐血了。 “神妾玛雅尼娜杀死不符合天意的法老后逃走了,不过朕不会放过她的,您放一千个心。”皇后笑的很是自信张扬,“您也是老一辈的贵族了,我相信您没有忘记,我才是先王高贵的公主吧。” 先王,她指的自然是她的父亲,上上任的法老。女王是嫡出的公主,法老只是个庶子而已。他们兄妹结婚才给上一任法老带来了王权。 “那你要置图斯摩斯王子于何地?”另外一个老头跳出来声援那个第一个跳出来的老贵族。 “王子如果和我的女儿结婚,那我会考虑让他做继承人。”女王说完看向自己的女儿奈菲露,“我的女儿和我一样,都是拥有继承权的高贵的公主。” “神殿愿意支持真神之女。”安梦站了出来支持皇后,作为神殿真正意义上的‘管事的’,安梦说的话就可以代表神殿的态度,“如果你们有什么意见,那么就去问神吧。” “可恶,我们怎么问神?”又是一个老贵族出来发难。 “以各位的年龄,想要和神对话也不是什么难事。如果真的那么着急的话,朕不介意送各位一程。”女王开始生气了,她虽然早就猜到会有人反抗,却没想到有那么多老不死。她说这话的语气极度阴冷,渗人极了。 “陛下息怒。”老头子宰相维西尔讨好地对哈特苏普特行礼,他一直是温和派,但是在近年来已经默默地向皇后靠拢,这个时候由他来做一个和事老是最合适的,“他们的脑子古板僵化,陛下不要与他们计较罢,他们为埃及也做了不少的贡献,饶恕他们的无礼吧!” 那些老贵族都噤声了,有了台阶还不下,那真是最最蠢笨的,所以他们都顺着维西尔铺好的台阶下去了,一个个低着头假装刚才没有说过话。 人群中姆拉的脸色很难看。 法老支持的是大将军,法老故去,那大将军的地位会很危险。 不过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这些事情等大将军回来了让他操心吧。姆拉很快收敛了心神,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大将军真的倒台了,她就把两个女儿都送到神殿去寻求神殿的保护。至于阿德斯,男孩子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顶多是做不成将军了。 尼罗河祭以诡异的气氛开场,过程也很是诡谲。 女王下令遣返法老所有无子嗣却有家族支持的妾侍回自己的本家,而那些被买卖进宫里通过宠幸上位的女人全部被绑到了河边。 法老统共一子一女,儿子是侧妃伊西斯所出,女儿是皇后所出,宫里大部分有封号的女人都难逃一劫。那些有本家的倒还好可以回家,而那些女奴上位的就惨了。 “荒唐,埃及历来用的都是外国女子,现在怎么可以用埃及本国人献祭!”又是一个高瘦的白胡子老头跳出来,“皇后你也太荒唐了!”他一时激动都忘记称呼她为女王陛下了。 “朕,乃万岁。”女王眼神阴冷,现在应该说她是法老了,“别说是用本国女子了,就算是朕想用你献祭,那河神也得乖乖的接着。” 老头子被她的话噎住,往后退了几步,嘴巴动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从头到尾大祭司都没有发表意见,他只是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尼罗河祭依然是伊莫顿主持,他正欲开口说话,却看到有一个男人提着一个血糊糊的东西走到了大殿上。 在场的众人都被他吓到了,女王却好像早就预料到他会出现,依然微笑。 “吾王,臣奥西里因已将罪犯玛雅尼娜带回。”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投靠了女王的奥西里因,他单手提着一个球状物,包着的布上渗出鲜血来。 林好像已经知道了是什么东西,她捂住了姆拉的眼,然后对蜜拉说:“不要看。” “打开吧。”女王笑的冷酷异常。 一颗血淋淋的头颅从布包里滚了出来,在场的人都认出这就是曾经在法老生日上翩然起舞的神妾玛雅尼娜,她的表情惊悚,似乎在死前经历了万分可怕的事情。 “臣是在边境找到她的,她差一点就逃出埃及了。”奥西里因单膝跪下,他的手上还带着血,“本想将她本人带回,但是为了赶上祭典就砍了她的头快马加鞭回来了,还望吾王赎罪。” “奥西里因做的很好。”新法老哈特苏普特非但不怪罪反而满口赞誉,“如果这女人逃走了,那我埃及真是朝中无人了,你果然是牢靠的武将。” 奥西里因和女王的对话中大家可以得知他们已经坐实了玛雅尼娜找角斗士刺杀法老的事实,法老的死也有因可循,女王也算是为他‘主持了公道’。 敏感的群臣和贵族都嗅到了女王的意思,奥西里因要得势了。 “陛下谬赞。”奥西里因低着头,虽然林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林觉得他志得意满。 侧妃伊西斯脸色发白,然后一翻眼就晕了过去。 “糟糕了。”蜜拉将头别开不去看地上的那颗头颅,“奥西里因如果爬上去,肯定会报复我们家的。” 林也是这样认为的,不过她并不觉得奥西里因能翻出什么花样了,女王的男宠没有一千也有上百,据说皇宫近卫队里的五千人一半以上都被她传幸过。奥西里因样子还算俊俏但是也并不是那些人里最好看的。而且她听大祭司说过,皇后最宠爱的男宠还是那个森穆特,这个人是皇后御用的建筑大臣,属于宰相维西尔一派,但是近年来却和女王形影不离。她和森穆特见过一面,就是随大祭司去宫里驱鬼的时候见的。 “奥西里因,你功劳非凡,不知有何渴求?”女法老哈特苏普特也不管边上晕倒的侧妃伊西斯,直接准备打赏奥西里因。 “奥西里因愿一直在陛下手下效犬马之劳,望陛下成全。”奥西里因的回答很官方,很正式,看起来就像是和女王套词了一样。 哈特苏普特点点头:“恩,我满足你的愿望,从今天起你就是皇宫近卫队的队长。” “谢陛下!” 皇宫近卫队的前任队长已经自杀身亡,就是在法老遇刺的时候。 皇宫近卫队一共有5000人,虽说一直是在女王的管理下,但是队中几个重要的位置都是法老的亲信坐着的,现在女王准备清理一下这只队伍。第一件事就是要让自己人坐上这只队伍领袖的位置,而奥西里因诛杀罪犯玛雅尼娜这一功劳,足以让他服众。 尼罗河祭还是开始了,法老昔日的宠妾们一个个被河水卷走,一个上午下来数千女子丧生尼罗河,女王一直冷笑着,坐在下面的和法老交好的大臣们都冷汗直冒,生怕女王下一个收拾的就是自己。 林开始想象那个霸道的王子回来会个什么表情,还有她的‘父亲‘大将军回来又会闹出什么事情。言或女王的是情动作太快了,现在又把脏水泼给了已经变成死人的玛雅尼娜。如果撇开大将军不管,林真的觉得这个女王个很厉害很有手段的女人,虽然狠是只辣了一点,但是也有一代女王之风,值得褒奖,可惜她学不来 第72章 苏伊在世 其实换不换法老对林来说都是没有区别的。尼罗河祭结束后她就回了神殿。 早就已经习惯了把神殿当自己家,回去后林就发现周围人的眼光变了。好多贵族神官不论男女,看向她的眼神都有一丝同情,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她家姐姐本来还想盘算着等王子和奈菲露公主婚后再嫁给王子当神妾,掌管王子的护身符呢,现在泡汤了。”一个女神官在拐角处正在和人聊闲天。 林不知道她说的‘她的姐姐’是说谁,本想直接走过去。 “是啊,之前死活要和奥西里因分了,现在可好,人家奥西里因成为女法老的亲信了。”回答的人又一阵轻笑,“估计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所以啊,命运就是如此,说起来奥西里因五年前就很帅呢,那个蜜拉是眼瞎了吧。”花痴的笑了。 林再也受不了了,你们才眼瞎呢!她直接走到那群女神官面前:“你们在说谁?” 那群女神官早就看不惯林了,首先她们嫉妒她的相貌,其次嫉妒她是大将军的女儿,最后还嫉妒大祭司对她那么特别。于是其中一个胆大的女神官率先站了起来,叉着腰说:“说你姐姐,怎么了大将军府的小小姐?” “女神官原来与普通的碎嘴妇人没有什么区别。”林呵呵冷笑,“奥西里因,别说以前了,现在,未来,未来的未来,我姐姐都不会看上他。你们如果有谁喜欢就去争取啊,在这里说说有什么用呢。” 女神官们虽说人多势众,但是毕竟她们还惧怕难弄的大祭司,所以都不敢反驳什么。 “当然了,你们如果想要奥西里因,也要女法老陛下同意才行。”林说完就转身离开,留下一群女神官还在那里窃窃私语。 林开始担心起家里的情况了,会不会有大将军以前的仇家去找姆拉麻烦呢?她正想着,对面洛拉丝就走了过来。 如果按照以前洛拉丝的性格,肯定下一秒就开始对林冷嘲热讽。比如说一些你家要败落了云云云。林看着洛拉丝,已经做好了听她吐槽的心理准备。 “林,大将军也快回来了吧,不需要去在意那些人说的话。”洛拉丝走到林的面前伸手想握林的手。 林把手拿开了,才不要。 “你还是那么讨厌我吗?”洛拉丝漂亮的眼睛眨了眨,“别这样,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老做任性的事情,你能原谅我吗,我想和你做好朋友。” 虽然洛拉丝这几年一直都很温柔,可是林就是觉得不想和她深交。林觉得和她的对话可以终止了,于是她就说:“我不讨厌你,我想离开了,谢谢。” “别这样。”洛拉丝挡住林的去路,“我想和你谈谈。” 这种死皮赖脸贴上来的人最讨厌了,无论男女。林无奈叹气,“你快点说吧,说了我就要走。” “林,我知道裴罗哥哥喜欢你,可是。”洛拉丝把林拉到一边,然后吩咐女仆上了两杯甘菊茶,“可是我不希望你们在一起。”除了茶以外各色点心也都摆了一桌,大多数都是油腻可口却有些难以消化的。 林看着洛拉丝喝下一大口甘菊茶,她好像发现了什么。 “我哥哥是埃及的大祭司,他如果拥有女人会被人诟病的。”洛拉丝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这些年你们两个对对方都有好感,可是为了我哥哥的前途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 她说完拿了一块奶酥吃了。 林看着洛拉丝,并不做声,只是听她说。 “我想你也是知道的,就算你们要在一起,那你也只能当他的情人。”洛拉丝又吃了一块桌上牛奶做的奶酪点心,“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似乎是明白了。” “那……”洛拉丝脸上浮现出欣喜,她又拿了一块奶酥塞到嘴里,看起来很是享受奶酥的浓郁香醇。她觉得和林谈妥了,神情很是松弛。 “你管太宽了。”林却突然站了起来,“我就不喝茶了,先告辞。” 林的确是明白了。 这个女人,根本不是洛拉丝。 至于她到底是谁,想来只有大祭司知道了。林不知道为何大祭司要纵容另一个女人的灵魂留在洛拉丝的身体里。她太好奇忍不住了,直接去找大祭司。 “你说洛拉丝?” 林在走廊的拐角处撞见了大祭司,当下把他拦下来了。 “她的确不是洛拉丝,但是又是洛拉丝。”大祭司也不隐瞒,“她的一半灵魂是你以前的女官苏伊的。” “这么说安梦也不是洛拉丝的亲哥哥?”林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可以破案了,“所以那天为洛拉丝召唤半个灵魂却召唤了苏伊的?苏伊难道也死了?”她只记得当时苏伊和她妈妈因为绑架艾伊的事情被赶走了,却不知道她也是死了。 “你先说说你是怎么发现洛拉丝的灵魂不纯粹的?”大祭司一脸兴味。 “她喝了甘菊。”林想起很早以前和洛拉丝、茉莉、安达拉的茶会,那时候洛拉丝就说了她对甘菊过敏从不喝的,而刚才的洛拉丝喝了,还喝了很多。 “哦,还有呢?” “她吃了很多点心,洛拉丝一般很少吃东西。”林观察,招魂仪式后洛拉丝除了性格变温和了,食量也变大了,尤其喜欢吃容易让人变肥的甜食和奶制品。 “恩,洛拉丝以前的确不爱吃东西。” “苏伊想干什么?”如果洛拉丝今天不来找她聊天,那林完全不会在乎她到底是不是洛拉丝,可是洛拉丝今天找上门来了,她不得不未雨绸缪一下。 “我也不知道。”大祭司对林一直是诚实的,虽然会隐瞒,但是不会欺骗,“我试着超度她,但是她吸食了你血液里的法力变得顽固异常,早知道我就随便找一个有一点法力的女神官了,找你果然是个下下策。” 林开始心疼自己的灵力了,就这么白白给一个苏伊吗?虽然苏伊曾经是她的女官没错啦,可是也不代表着她愿意把灵力送人啊,都是大祭司不好。 “不过没关系,她不会翻出什么花样来。”大祭司知道林是担心苏伊又捣鬼什么的,“她和我保证过,如果乱来,我就把她打的魂飞魄散。” “那和她用一个身体的洛拉丝是不是也会死?”林觉得大祭司在遇到洛拉丝的问题上出奇的昏头,总是因为洛拉丝犯错。 “那也不会,只是会变得痴痴傻傻的。”大祭司说到洛拉丝就很惆怅,“她的半个灵魂已经被死神吃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当时妈妈并没有处死苏伊。”林想说的是苏伊怎么变成灵魂了,当时只是把她流放了而已。 “她和她妈妈在被流放后,被杀手杀死了。”这些都是苏伊的灵魂说的,大祭司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苏伊和她妈妈都死了就是了。 林‘哦’了一声然后不再去计较,现在的洛拉丝也好,苏伊也好,在她眼里都不是什么问题,因为实力的差距太大了。 林也可以理解大祭司留下苏伊的想法,虽说苏伊和洛拉丝一起用一个身体,但是苏伊的存在让‘洛拉丝’看起来还活着,可能大祭司实在接受不了‘洛拉丝’死亡的事实,就想着让苏伊来扮演一下洛拉丝吧,大祭司也是苦不堪言的人啊。 如果林知道大祭司真正纵容苏伊留下的原因肯定会感动一下。苏伊的灵魂吸食了召唤仪式上的粉末后变得有了法力,一旦把她从洛拉丝的躯体里赶出来她就会变成恶鬼去找姆拉一家寻仇。大祭司也不知道为什么苏伊那么憎恨姆拉一家,只是她的怨气冲天,放出来了对林的妈妈来说实在是危险。鬼魂一旦逃窜就很难抓回来,最安全的处理方式还是让苏伊暂时留在洛拉丝体内,等她自己想明白了离开。 就姑且再留她几日,再过一段时间她就会自动消失了。大祭司能感受到‘洛拉丝’身上怨气的减少,虽然平时‘洛拉丝’总是装的很温柔的样子,但是大祭司在最开始的时候能感受她冲天的怒气和怨气,可是不知怎么了,这几年来怨气自动在减少,等怨气全无的时候,苏伊的灵魂应该就肯离开了吧? “王子回来了!”安卡神官高兴地跑了进来,不过也不知道他到底在高兴个什么劲。 “北方游牧民族退却了,王子凯旋归来了!”安卡现在是大祭司很信得过的神官,平时在做一些传令官的活儿,他看了一眼大祭司身边的林,脸就红了。 “哦。”大祭司不悦地挡住他的视线,这小子再乱看就让他去打扫藏经阁的卫生吧,或者到厨房里帮忙也行。 “王子带回来了好多战利品,我们的王子果然是天之骄子啊!”没有注意到大祭司情绪的安卡依然兴奋异常。 林猜想图斯摩斯王子是知道了父亲死了才回来的吧,不知道女法老会怎么处置他,现在看来王子想当法老是不可能的了,最好的结果也只是共治。 “大祭司,大祭司。”又一个神官跑了进来,“大将军班师回朝了,凯旋!” 林的眼睛一亮,哥哥回来了。 “大将军带回了好多俘虏和战利品!” 林也不管形象问题了,她拉着那个神官就问:“我哥哥回来了吗?”这才是重点呢。 “回来了,回来了,咱们的将领一个都没出事,这还是多亏了大将军的英明神武啊!”那神官知道林就是大将军的女儿,这时候多拍点马屁才是正事,虽然外面传言大将军要被削兵权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是? “太好了!”林拿出一个小袋子,“赏你了。”她一般很少打赏,但是这个时候不赏一点不能表达她的喜悦啊。 那神官高兴地接下了林的打赏,然后讨好地说:”大将军和王子两队人马在城外汇合了呢,孟菲斯人民都列队准备欢迎他们!"如果是以前那倒是没关系,现在怎么听这句话都有一种把女王拉下来’的感觉啊。 大将军和王子汇合准备 第73章 寒冰烈焰 林直觉王子和大将军都是被堵在门外了。 直到晚上夜深人静之时,孟菲斯的大门才敞开,迎进了图斯摩斯王子和大将军,两支队伍都显得有些疲乏,特别是大将军的队伍,缺少了足足一半的军士。 很多爱是非的居民偷偷打开临街的窗户往下看。 林当天也回了家,大将军府已经准备了欢迎大将军的宴席,可是大将军没有出席,他回家后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里不出来。 姆拉才不管自己老公死活,直接就拉着儿子东看看西看看,嘘寒问暖。阿德斯不在的日子姆拉没有一天吃得下饭。她看着黑了瘦了的儿子心疼的要死,阿德斯是第一块从她身上掉下的骨肉,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她最在意的孩子。 “哥哥,大将军是怎么了?”林也有一些担心,于是就拉着哥哥问。 阿德斯的左手受伤了,不过好在并不是十分严重:“米坦尼这次很难缠,他们好像知道我们的一切动作,我们受制于他。”他眉头皱起,然后又笑着对林说,“这次多亏了你给我的护身符,一支箭射来不知被什么挡开了。” 林想着那个护身符我并没来得及给你啊,那护身符是大祭司后来给阿德斯的,想到大祭司如此贴心,林不禁觉得有点惭愧——她对大祭司并没有大祭司对她一般的好。 姆拉不断在给阿德斯布菜,她这时候才想起似乎该问一下自己丈夫的情况:“阿德斯,那大将军他是怎么了?我见他并无受伤啊。” 可能是心里受伤了,林也是理解大将军的心情的。被一个一直被看轻的国家打到折损了一半人,这对于埃及战无不胜的武神大将军来说的确是很难接受的。 “可能是因为折损太多了,父亲他感到羞愧了。”阿德斯也只能是靠自己的想法揣测了。 “那为什么在城门口等到晚上再进来呢?”林觉得是皇后,不,女法老不让他们进来,可能是怕大将军和王子一起来夺回王位? “因为父亲折损太多,皇……法老陛下觉得残兵走在街上难看。”阿德斯的脸色很难看,“王子不想单独先进城,所以晚上一起进来了。” 其实很好理解了,王子是怕单独进来被法老剿杀了。毕竟孟菲斯的守卫军和近卫队都是隶属于法老的,法老如果想把王子引进来杀死也是可能的,所以王子就执意等着大将军一起来了。 林也不是什么孝顺女儿,所以也没有等大将军从屋子里出来就走了。她觉得大将军其实也很悲哀,原来世界上唯一关爱他的费丽罗夫人疯了,现在落的个妻子不爱,儿女不疼的悲惨境地。不过感情都是相互的,如果大将军能付出那么一点点真心实意,姆拉应该也不会这么无情。 由此林想到她该对大祭司好一点,这么想着她走进神殿,然后对上大祭司一张不悦的脸。 大祭司正在和别的神官吩咐些什么事情,看到林进来他就打发了那个神官径直走到林的面前:“又偷偷摸摸跑出去了,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林见他脸色不好,正想冷冷地回嘴,但是又想到刚才还想着要对这个男人好一点的,于是她很好脾气地说:“我这不是看大将军回家了嘛,作为女儿去看看他嘛。” “还不是去见你哥哥了。”大祭司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大祭司比林高出一个头还多,所以现在这样子俯视林,让林深深感到了被鄙视了。 于是她也不好脾气了:“我就是去看我哥哥了,怎样?” 大祭司做了一个她怎么都想不到的动作。 他在人来人往的神殿门口,大门口,伸出手来在林白白嫩嫩的小脸上狠狠掐了一把,掐的林的脸颊都红了:“不怎么样,给我进来。” 这是吃醋了吗?林瞬间得意了起来,这个家伙生气也好,愤怒也好,都是围绕着我的呢。几年前林还是有点害怕这个大祭司的,可是现在她一点也不怕了。大祭司就是纸老虎,只是看起来凶,其实根本不会伤害到她。 “你那个哥哥,都二十岁的人了还不结婚。”大祭司走在前面,他似笑非笑地回头看着林,“该不会是在等你吧?” 林被大祭司的话吓了一跳:“你胡说什么呢,我哥哥是有喜欢的女人的。” “呵。”大祭司不以为然,“男人的心只有男人才明白。”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因为两人形象皆上佳所以外人看来很是美好。除了有些人眼红外,没人不说他们两个看上去十分登对。 “哥哥。”洛拉丝挡道,“我做了莲花羹给你。”她穿着艳色的裙子,头发高高扎起,俏皮可爱的样子非常符合她十七岁的年纪。 “不用了,洛拉丝。”大祭司直接就拒绝了,如果是以前的洛拉丝他可能还会接受,现在这个‘洛拉丝’已经混进了别人的灵魂,他已经无法做到和以前那样做一个好哥哥了。 洛拉丝失望至极,她本以为法力高强的大祭司容忍自己留在洛拉丝的躯壳里是还有一点喜欢她,也就是大祭司还是有一点喜欢苏伊。现在看来有了林在身边的大祭司简直六亲不认。她本来就恨姆拉一家,现在看着眼前柔柔弱弱的小狐狸精就更不舒服了。 只可惜她和大祭司约定好了,留在洛拉丝身体里的代价是不允许伤害任何人,特别是姆拉一家人。 “哥哥。”洛拉丝不管不顾地跟上,丝毫不气馁,“你就尝尝看,就一口!” 林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种黏黏糊糊的洛拉丝和以前狠戾的洛拉丝比是好一些,可是这样跟着也很烦,特别是在她知道了眼前的是苏伊后感觉就更怪了。她以前的女官换了一张别人的脸每天在眼前晃来晃去,这种感觉实在是很奇怪的。 “你们聊吧,我先走了。”林同情地看了看大祭司,她也搞不清楚为什么大祭司要留苏伊的灵魂在洛拉丝的身体里。按着大祭司的实力应该很随意就可以驱逐苏伊了。 “好的,林你走吧!”洛拉丝巴不得林马上滚。 林也不等大祭司说话,拔腿就走。心里还幸灾乐祸地想着,既然是你留下来的麻烦就独自面对吧。 如果林知道大祭司留苏伊在洛拉丝的体内是为了防止苏伊的冤魂对姆拉作祟,那她肯定会为现在的想法感到羞愧的。 等林回到自己的住处准备修炼一下灵力时她看到女神官们围在一起正在看着什么东西。好奇心起了的巫女也走过去凑热闹,她看到一个年轻的金发男人坐在她们的中间。仔细一看这就是那天在费丽罗夫人婚礼上演奏月琴的男人。 “这些都是东方来的首饰。”那个男人拿起一只珊瑚钗展示了一下,“东方公主才能戴的宝物。” 林饶有兴趣地凑了上去,虽然这个男人说的话有些夸张,但是东西倒真的像是玄国来的。 “我要这个!”一个女神官掏出钱袋,豪放地拿出十枚金德本塞到了那个长发男人手里。 她的举动引发了大家的购物热情。神殿里的女神官大多数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她们纷纷掏出鼓鼓的钱袋然后迅速让它们变扁下去。林也想凑进去买点什么东西,可是她们人实在是太多了,密密麻麻的一圈人让她根本进不去。 “慢慢来,慢慢来,大家都有啊。”金发男人高兴地数着钱,赚女人的钱真是太容易了。 林这时候才想起来,这个家伙是怎么混进神殿的。神殿一向来规矩严格,别说是进来卖货的商人了,就连家里的家仆都很难进来。不过她也不想去想那么多了,眼看女神官们买完东西纷纷离去,她总算走到了那个商人的面前。 “可惜东西都卖完了。”那个商人很遗憾地看着林。 林本来也并不是强烈地想买,她只是对祖国物品感兴趣而已,于是她说:“没关系,你这些东西都是自己进货来的吗?” “可不是吗?”那个金发男人笑得很灿烂,“大老远运过来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呢。” 林本想说你可不可以带我去遥远的东方看看,但是那男人却收拾起了背包。 大祭司正在朝这个方向过来。 “糟糕了,管事的来了。”那个男人迅速抓起行囊,然后很快就窜的无影无踪,身手之快令人发指,林想追上去,脚却踩到了一个的东西。 她蹲□子捡起地上的一卷竹片,翻开来一看吓了一跳。 《寒冰烈焰》。 “那是什么?”大祭司的脚程很快,这时已经走到了林的面前,他怀疑地看着林背在身后的手,这样子就像私塾里的老师抓到了调皮捣蛋的学生。 ”什么也没有。”林当然不肯交出去拉,这东西似乎和寒冰珠有关,她一直怀疑寒冰珠会吸干她的热量,现在看来寒冰烈焰,似乎是有破解之法的。有救了? 第74章 裴罗出差 “刚才我感到这儿有妖气就过来了,你确定什么都没看到吗?”裴罗叹气,“世风日下,现在居然连神殿都混入妖物了。” 林对他的话很意外,她对降妖也略有研究。只是刚才她也没有嗅到妖魔的味儿。 “一叶障目。”大祭司伸手拂去林头顶上的一片树叶。 林只觉得心智清明了不少,她这才发觉自己是被施了障眼法。 这么说来,刚才哪些买东西的女神官和卖货的男人都是妖物变得?林惭愧了一下,神殿规章制度如此森严,怎么都不可能放人进来卖货的啊,而且刚才那人逃跑的速度,怎么都不像是个正常的人类吧? “拿着什么呢?”大祭司朝林伸出手来。 “哥哥!”洛拉丝非常恰当地出现在了两人的中间,她仍拿着那碗莲花羹,“你就尝一口吧,真的很好吃。” 林在有生之年第一次对洛拉丝产生了好感,出现的真是时候。她趁着裴罗在应付洛拉丝的时候蹑手蹑脚地走了。如果把东西上交那可能这辈子都没法看到了,大祭司会没收的。还不如先让她回去好好看看再说。 林躲进浴室,然后给自己打了一桶井水,舒舒服服地泡了进去后她翻开了竹片做的《寒冰烈焰》,让她大跌眼镜的是这本书只有一行埃及文字:到井底来找我。 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林把书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依然只有这么一行字。 “到底是怎么回事嘛!“林用透视眼看了一会儿,竹片的里面只是普通的竹纤维而已,不像是内有玄机的样子。 “林。“大祭司有些生气地推开了浴室的门,“别以为躲在浴室里……”他的语速慢了下来。 “就让我以为你在洗澡……”他看着林光裸白皙的肩膀,整个人都不镇定了,虽然看上去他依然如常。 林迅速地把身子埋进井水里,本来她想尖叫一声的,但是莫名看到大祭司进来后她好像不那么介意?这说明她已经很信任他了? “这是什么东西。“大祭司黑着脸走到浴桶前面夺过林手上的《寒冰烈焰》,可是书才刚到受手上就迅速燃烧成了灰烬。 林担心大祭司怪罪自己,赶紧说:“不是我干的。”说完后她有些懊恼,怎么还是那么怕大祭司呢,有什么好怕的。 “有人在书上加了咒语,只有你可以触摸这本书。”大祭司转过身去,语气不善,“好好洗洗,身上都是妖怪的味道。” 林闻了闻自己的手臂,的确是有一股很淡的蛇的气息,这么说来刚才进来的卖货男人是蛇精变得? 她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比上一世弱了不少,应该说两世的实力差距简直有如云泥,不管她如何修炼,身体里总好像有一只喂不饱的怪兽一样吃掉她修炼得到的灵力。她直接怀疑‘犯人’是寒冰珠,井下是不是有寒冰珠的秘密呢? 如果她想去井底,还是先让大祭司同意比较好。 洗完澡后林下意识地换了一件缀着粉红色小花的花俏吊带裙,外加一个米色的披肩。作为玄国人的她从不暴露过多的肌肤,所以穿裙子的好搭配就是披风和披肩。她一路小跑欢乐地跑到大祭司的书房里,推开门大祭司正站着在整理经卷。 林觉得他多看了自己两眼,一定是因为她穿的比较用心了? “我不会陪你去井底的。”大祭司淡扫林一眼。 “可是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呢!”林很意外大祭司居然知道,他明明是没看那本书的啊。她扁了扁嘴有些不满,“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远近百里只有井底住着一只实力高强的蛇精。”大祭司抱臂沉思了一下,“在我还不是大祭司的时候他就闯进来过,现在法力只会更加高强了。” “我想去。”林决定学学洛拉丝,虽然大祭司可能不吃这一套,“你不用陪我去,我自己去,只要你别来阻挠就好了。”林也是想过独自一人直接前去的,但是想想大祭司可能半路又会杀来,或者是在她回来后会大发雷霆,所以决定还是先报备一下比较好。 “不管怎么说,我在这里一天就不会让你去井底,那里有很危险的东西你对付不来。”大祭司突然捏住了林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是死局了,林很后悔故意打扮了一下再来找他,在这个人面前这根本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本来就快不欢而散了,但是大祭司总能给林惊喜或者是‘惊喜‘,在林难过地准备踏出门外时,大祭司说。 “今天穿的很漂亮,在外人面前别这样穿了。” 林回头去看大祭司,此人对她轻轻笑了一下,瞬间林觉得他的讨厌指数下降了一点,不再是那么讨厌了。 果然夸奖女人是对付女人的最好办法。 当晚大祭司加强了神殿的安保工作,神殿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神殿的卫兵和有一些法力的神官祭司。大祭司觉得那只蛇精还会再来的,目的就是把年幼无知的林勾引到井底去。这么拙劣的手段,他是不会让他得逞的。 最有效的安保还是待在她的身边。 林感觉自己被大祭司盯梢了,她不管走去哪里都能在附近发现大祭司。这种关爱虽然很全面却让她觉得有点不爽,很不爽。最后她放弃了去井底的想法,大祭司也看出了她已经死心,这才开始慢慢还她自由。 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两个月。 这两个月中孟菲斯很安宁,王子整日在神殿里为法老祈福,国内的政权被女王一手掌握。据说女王答应了支持王子的大臣等王子大婚后就与王子共治。大将军自米坦尼归来后民心下滑了许多,因为很多贵族的孩子被大将军丢在了战场上,女王又出资好好抚恤了他们,一时间女王风头无量,重重打压了王子和大将军一派。 本来中立的宰相老头维西尔一改中立的态度完全投向了哈特苏普特,他的这一做法让大家都‘夸奖’他是最识时务的。 安梦神官一直长袖善舞,他不知什么时候和奥西里因成为了朋友,两人关系好到他连神殿都不回了。 法老的木乃伊制成,可惜因为王陵还没有建好暂时无法下葬。慷慨大方的女王命令手下一个臣子把他给自己准备的墓穴让出来,说是暂时借给法老使用。何其悲哀的法老王,死了还得屈居于臣子的墓穴里,还是借来用用的。 “那王子是个什么反应?”林在听大祭司说完这件事后好奇地问。 大祭司难得卖了个关子:“你觉得?” “肯定是很不开心,或者大力反抗。”林将自己代入到王子的位置想了想,“不过现在的他不知道反抗还有没有效果。” “王子欣然接受,还感谢了法老陛下一番。”大祭司觉得八卦说的差不多了,“好了,我要出发了,你在神殿要乖一点。” 法老的下葬历来由大祭司主持,大祭司要出发前往底比斯。底比斯作为埃及旧的首都,现在已经成为了王公贵族最爱的下葬地点,常年皇亲贵胄的木乃伊络绎不绝。地价也翻了好几番,还有价无市。 “你真的不带我去吗?”林吧脑袋凑到大祭司面前,“带我去嘛?” “不。”大祭司摸摸她的脑袋,“葬礼没什么可参加的,你在这里乖一点。” 林不理解了,之前某人每天跟着我,撵都撵不走,现在某人居然拒绝带我一起去!? “不准去井底。”大祭司用警告的语气对林说,“如果让我发现你去了,以后你别想迈出神殿一步。” 林才不管他的威胁呢,反正都只是吓吓人的,大祭司这个人是真正的刀子嘴豆腐心,林最了解了。 大祭司不带林去也是有原因的,因为王子也去。 说到底还是不想给他们两个制造机会,大祭司的心思其实也挺好猜的。 林早就打算好了,大祭司这次去要去一个星期呢,她随便找个晚上偷偷去井底看一下好了。反正只是去看看而已,实在不行就回来嘛。 大祭司把林拉到身边,好好看了好一会儿,他似乎没有和林分开那么久过,不如把她也带去算了:“你如果真的很想去的话。” “不不不,我不想去了。”林在心中大呼糟糕,千万别临时决定把她带去啊。 大祭司脸色微变,这种想脱离他的感觉真是让他浑身上下感觉到不适啊。他不满地掐了掐林的脸颊:“那你在这里好好给我待着吧。“ “是!”林没有扭开脸去阻止他手上的动作,乖巧的像小猫咪一样,这种莫名其妙的柔顺感很可疑。 大祭司还想说什么,可是看看林那么听话乖乖的样子心下一动,然后什么吐槽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她乖乖的样子还是很可爱的嘛。他用力揉了揉林的脑袋,强忍住在她脸颊上亲一口的冲动。大祭司还真是不容易呢。 第75章 金发枯骨 大祭司走的第一天林待在神殿里没出门,本来她说想去送送大祭司的,但是大祭司说。 “我只是去一个礼拜而已,不需要送我。” 第二天她去井边溜达了一圈,不过没有进去,美其名曰踩点。 第三天白天她除了修炼外什么都没做一直在养精蓄锐。直到当晚月黑风高,直接拔腿前往井边。 此时的林已经不是稍微用用灵力就脱力的菜鸟,这几年的修炼让她多少也攒下了一点灵力的积蓄。她为自己施加了‘轻身咒’,‘避水咒’和‘金钟咒’,‘浮空咒’,然后纵身跃入井中。井水在接触到她身体的那一刻自动分开,她几步就到了以前去到过的机关处,那么多年了她依然清楚记得进入里面的机关按钮,不得不说记忆力还是不错的。 和上一次一样她被机关门转进了里室,然后她看到了一个‘老朋友’,依然是那只老虎脑袋鳄鱼尾巴的怪物,那怪物见了林就伏□子,然后胆战心惊地抬头偷看了林一眼。 这畜生莫不是惧怕于本巫女现在的实力,无可避免的自满又强烈涌上了林的心头,她也不打算与这个怪物多计较,直接绕过它就准备往里走,这个大平台和多年前一模一样,一点儿的灰尘都没有。 那怪物一个箭步挡到了林的面前,吐出舌头想来舔一下林的身子,林往后跳了一步避开,怪物好像很失望,垂着脑袋郁闷地盯着自己的爪子看。 林仍旧准备往里走,怪物却挡住她,然后友好地甩甩尾巴,往前走了几步,示意她跟上。 巫女迟疑了几秒跟了上去,虽说还不能看出它的意图,但是没有在它的身上感受到杀机和恶意。 一人一兽走了很久,林施加了‘轻身咒’所以走的很是轻快,那怪物的脚力也快,饶是如此两人还是走了那么久,可见这个井底建筑覆盖范围之广。林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走着走着就走到邻国了 眼前的路越来越窄,林觉得这个路非常眼熟。就像那天在出征仪式上晕倒后被大祭司带到的地宫一样,她想从身边的环境找出什么线索来,却已经走到了尽头。 林推开那扇黄金门,那怪物自己却不进去,只是让出了一个身子让林走。 可能是有诈的,林轻轻默念了‘大力咒’,然后伸手抓起那只怪物就往门里一丢。 “呜呜嗷嗷呜呜。”怪物发出一串儿惨叫,然后在原地翻滚了几下。 应该是不小心摔重了,林不好意思地看着那怪物,好像是摔疼了,眼泪都摔出来了。 因为它在里面并无异样,林就放心地准备进去,刚跨入屋子她就发现这屋子的装修风格和上次大祭司在她昏迷时把她带到的屋子差不多。她还来不及细想,一条白蛇就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这蛇足足有成年男子的腰那么粗,长长的一条大概五六米长,它对那怪物吐了一下信子,那怪物立马委屈地缩起了身子,很是害怕的样子。 “不好意思,忘记化形了。”白蛇在一团烟雾中化为了那天林见到的卖货郎的样子,他微微躬身对林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我家主人在等着你呢,林小姐。” 林狐疑地看了看一边的怪物。 “哦,主人并不让没有灵智的动物进入这里。”白蛇男话音刚落,那怪物就一溜烟跑到了外边,站在门口张望着。 既然来了那就进去看看吧,林感受了一下白蛇男身上的灵力似乎并不强,看来上次会中那片叶子的障眼法也只是因为她大意了。林跟上白蛇,又是一通好走。 这一路上两人并无交流,白蛇有几次试探性地想开口,考虑一番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您进去前,最好做好心理准备。”又到了一扇更大的黄金门前,白蛇斟酌了一下词句,“我家主人,任何人乍一看都会有点吃惊。” 林想想那怪异的老虎脑袋鳄鱼尾巴怪物就能理解白蛇主人的怪异品味了,虽说白蛇的化形还算美型,但是蛇的样子也是挺恐怖的。她面上从不露怯,淡然点头:“无需介意,带我进去。”说这话的时候还真有点仙风道骨的意思。 她和大祭司待久了,某些行动也就很相似了,比如现在这副室外高人的模样,端的是有板有眼,有模有样。 白蛇男颔首,恭敬对林行了一礼,然后就伸出双手去推开了黄金门,这扇门大约八米高,普通人可是推不动的。这白蛇在妖怪中可能也算是有些实力的。 林淡定自若地走入,然后立马忍不住大声尖叫了起来。 内里也是一间黄金屋,黄金屋里却没有什么颜如玉,她只见到一个金发青年颓然靠在墙角,半边身子已经烧焦,最严重的地方甚至露出了焦黑的骨头,半边完好的肌肤在枯骨的边上显得分外诡异。林自认不是一般少女心性,可此时也吓得退到了门边。 “呵呵,不要怕。”他的声音粗嘎沙哑,火吻一样神秘灵异,他很吃力地伸出一只完好的手,“来到我身边。” “他是怎么了?”林回头想去问白蛇,那扇门却不知何时已经被关上了,林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熊孩子,玩脱了吧,让你不听大祭司的话。 “不用怕我,我只是有事想告诉你。”地下的金发枯骨鬼魅一样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就不想知道寒冰珠的秘密吗?” 当然想了,林一直觉得如果不想办法取出寒冰珠,就算她每天修炼迟早也是个死字。之前修炼进度缓慢原来都是被寒冰珠吸收了去,现在随着年龄的增加身体的成熟,寒冰珠的胃口好像也变大了不少。 她深怕再这样下去会死,或者说比死还可怕。 “终有一天你也会变得和我一样的。”地下的枯骨冷笑了几声,“你过来些,我和你说。” “不。”林从脚趾到大脑都在说不,我就站在这儿,你说就可以。 “我的体内有一块火焰珠的碎片,它每天都在从我身体里吸收能量,当我无法供应的时候它就开始燃烧我的身体折磨我,让我去获取更多的力量。” 被他这么一提醒,林发现这里空气中灵力充沛非常适合修炼,比井水还要充沛,和上次大祭司带她去的屋子差不多。 “随着你身体年龄的增长,你体内的寒冰珠对你的要求会越来越高,当你无法满足它时你会被折磨的痛不欲生。那时候你想放弃自己的生命,可是你会发现想死也死不了,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林继续听着。 “你再靠近些吧,我真的好热。”那枯骨渴求地伸出双手,“给我冰。” 林用冰诀制出一大块冰砖丢了过去。 “不,不,我要你,过来,求你了,让我抱你一下,求你了。”那金发枯骨丢开那块冰竟开始乞求起来,“只要一下就好。” 林自知身体冰冷不同于常人,可是这个说什么都不愿意过去。她转过身子厌嫌地说:“我是不会过来的。至于你说的那些的确很可怕,你知道化解办法吗?” “过来。”枯骨生气了,命令道。 “不可能。”林的脾气也挺大,她伸手推开那扇沉重的黄金门,“如果你不愿意说,那我走了。”下次我把大祭司带来,他肯定是有办法让他说的。适当地寻找队友的帮助也是很必要的不是吗? “过来!!”枯骨倏地站了起来,他伸出手想来抓林,身上却被一条链条紧紧拴着,他往前走了没几步就被限制住了,就算他愤怒地拉扯着链条也都于事无补。 对方过不来,林悬着的心都放下了,本来已经做好了跑路或者是被追击的准备了,她推开黄金门,就见到白蛇愠怒地看着她。 “如果您不想死,最好和我的主人合作。”白蛇说完又化为了白蛇的形态, 在它的尾巴甩到面前之前林跳了起来,躲过了一击后她捏出一个风诀,朝着白蛇的头便砍去。林的准头还是很不错的,白蛇当头裂开一道血口子,面目狰狞地软软地滑到了地上。 林跃起身子从白蛇的身上跨了过去,落地却发现地面不是刚才光滑的石头砌成,而是泛着雨后清香的湿润土地。 “糟糕,又是幻术。”林回头看向身后蛇的身体已经不见了,她想去找那扇黄金门也找不到,她闭眼感受了一下周遭的气息,然后睁眼就看到了在土地中突兀地立着一扇门。 就是那儿了!林眼疾手快地奔了过去,伸手去开门却摸到滑溜溜的一张皮。 “林小姐,您下手凶残。不过刚才真是对您失敬了。”一条大白蛇不知何时已经把林卷在了身子里,“不过您真的单纯的可爱,对我幻化出的出口还满意吗?” 林这才看到这是那条会变成卖货郎会变成琴师的大白蛇,大白蛇把她卷的很紧,这不禁让林想到了蟒蛇是把猎物挤扁了再吃的,她用力地想挣扎出来,慌乱中居然忘记了该使用什么咒法。 她的实战经验也少的可怜呢。 “快把她带过来!”身边的场景已经转换为了刚才的黄金屋子,那金发的枯骨伸着手对摆白蛇命令。 ”是,主人。”白蛇听命,把林高高往上一丢。碎不及防地,林被摔入了枯骨的怀抱中。 第76章 真相大白 枯骨抱着林饱满的身体不肯放手,林的脸贴着他完好的那边脸,却也忘记了挣扎。 这是她自吞下寒冰珠后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的温暖,灼热的气息源源不断地渗入她的四肢,无比妥帖的温暖让她已经忘记了眼前的这东西是个尸体,还是半具焦尸。 “不要动。”那尸体怪声怪气的对林说,这句话让林恢复了神智。 她挥出一个风轮,旋风在她的身体四周形成一个圈径直朝焦尸卷去,焦尸被她打得断了一只手臂,但是下一秒手臂又长了回来。 “你既然会自我愈合,为什么还要变成这幅模样?”林跳开,身后的白蛇欲上前攻击她,却被那焦尸喝止了。 “因为它就是要我这般生不如死。一半的身体感受人的全部感觉,一半的身体承受死亡的煎熬,每天我都在炼狱之火中翻滚。”金发的枯骨似在咏叹,“我的今天便是你的未来。“ 林要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是真的很害怕也没有。她不知为什么有一种自信觉得自己不会变成那样的。她摇摇头:“我可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是因为你还小。”枯骨呵呵地笑了,声音好像从地狱里出来,“随着你年龄的增加,你体内的寒冰珠吸收的能量就越来越多,我估计不出三年,你的修炼就赶不上它吸收的速度了。” 林不否认,随着年龄的增加,她觉得修炼越来越困难了。本来她以为是天赋用完了,但是现在这么一解释也说得通了,都是被寒冰珠吸走的。 这么说来寒冰珠把宿主当成了的食物。 “我体内的火焰珠碎片可以助你融化一部分的寒冰珠。“枯骨很吃力地撑起身子,“杀了我,火焰珠碎片就会从我的心脏掉出来,那么你就能活久一些了。” 如果杀了他就不会死,林会那么做的。只是她一下子不明白了:“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不想活了吗?”林理解了冰珠和火珠相融后就死不了。也就是说最好火珠子和冰珠子的量是相等的,“如果你杀了我夺得我体内的寒冰珠,你身上的火会不会也就消失了。” “傻孩子,只有得到完整的火焰珠和完整的寒冰珠才能降伏寒冰珠和火焰珠。“枯骨自嘲地笑了,”如果杀了你便能拯救我,我为什么还要让你杀我。“ “那得到半颗火焰珠和半颗寒冰珠呢?“林觉得这样也是正负相抵,换言之只要两颗珠子的质量一致就可以了吧? “那只会同时受到冰火的煎熬,只有获得完整的两颗珠子。”枯骨的声音开始变小,“所以请你把我身上的锁打开,然后杀了我。我年纪大了,不想再折腾了,请你成全。” “我就不能直接杀了你吗?”林幻化出一柄冰制的长剑,她将剑抵到枯骨的喉口,然后毫不犹豫地刺了进去。 枯骨怪笑,浑然不惧。 冰剑没入枯骨完好的那一边喉咙却没有鲜血渗出来,林一剑刺穿了他的喉咙,可是那枯骨依然在笑,一种j□j裸的嘲笑。 林不悦,准备拔出剑再刺一剑,枯骨喉咙上的肉又迅速长好愈合了。 林又刺去,同样无功而返。 “火焰珠不会让我死的,除非你刺我的心脏。”枯骨伸出戴着链子的手朝自己的心脏指了指。然后还调皮的对林眨眼。 林觉得这种在他的指导下杀死他的感觉太奇怪了,她有点抱歉地说了句‘多谢’,然后提剑欲刺向他的心脏。 本来她觉得这个怪物相貌可怖不值得同情,但是现在她觉得这个怪物很是人性化,想到这里她刺下去的手也轻了不少,只是当剑尖碰到他的身体时,一股火光迅速将她的冰剑烧了。 “啊。”林用手挡了以当眼睛以避免被他心脏处喷射出的火焰,她有些生气好像是中了埋伏,“你想干嘛?” “我说了要你先放开我再杀我了。”枯骨语气轻松,“神殿的人在我的心脏外皮肤下设置了阵法,只有我离开这个链子这个阵法才会消失。” 林召唤出冥火朝他的心j□j去,枯骨的心口迅速出现冰霜将冥火熄灭。 “如果随随便便就可以杀死我的主人,那我早就杀了主人了。”白蛇游了过来,语气鄙薄地看着林,“不过也怪不得你,体内有一整颗寒冰珠,估计法力也差不多被吸干了。” 林大窘,但是也没话可以反驳,她召来有腐蚀性的水凝成一个水球,然后丢向枯骨的心脏。 一股莫名的力量把水球化开,分解,吞噬。 “所以让你先放开我。” 林放弃了,她气馁了,杀不掉算了。 “解开封印的钥匙供奉在阿蒙神殿,由大祭司掌管着。”枯骨的眼里流露出一阵狡黠的精光。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我想你可以去找大祭司要钥匙。 林感觉不想再待了,怎么都像是个阴谋呢,她又看了边上的环境几眼,决定再问点情报出来就走:“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莫非你见过我?” 那天婚礼上的琴师是白蛇假扮的,说不定当时枯骨就想和我见面了。林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枯骨是怎么知道她的。 “呵呵。”枯骨笑了,然后就开始装死,一动不动。 “主人累了,您这边请吧。”白蛇做出送客的姿态。 林本来也想走了,既然问不出来那就走了算了。她跟着白蛇退了出去,一路上她一直提防着白蛇。这家伙的幻术很厉害,千万要小心别着了他的道。 “这儿的灵力充沛,想来也很利于修行吧。”走的时间太长了,林感觉到无聊了就开始闲扯了起来。 “是的,普通人无法承受呢。”白蛇想了想,“所以神殿的人都无法直接使用井水,因为普通人的身体一下子接受不了那么多灵力的注入,拥有寒冰珠或者火焰珠,才可以不断的吸收灵力,因为很大一部分灵力都是被两颗珠子吸收了去的。神殿一族是埃及少有的有灵力的人,也是因为有一部分天赋好的人可以吸收到井底传出的灵力。” “你们是怎么知道我的存在的?”林觉得问问白蛇也是一样的。 “几年前你来到井下却泰然自若,普通人进来这里会被灵压压扁。现在埃及,据我所知能进来这里面不改色的也只有神殿的大祭司和大神官。你当时只是个娃娃,不可能拥有他们一样的力量,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你拥有火焰珠或者寒冰珠。”白蛇觉得这并不是什么不可说的秘密,“所以当时我们就觉得你有问题,调查之后就确定你服用了寒冰珠。” “怎么调查的?”很好奇。 “你洗澡的时候是直接使用井里的井水,所以……”白蛇说到这里才注意到似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林的脸色慢慢变白,她强行忍住火气:“你们偷看我洗澡了?” “我只是一条蛇你不要介意,你,我只来去看了一次……”白蛇有点语无伦次了。 林想了想还是忍下了,现在不是注重这个问题的时候。而且这家伙只是动物,会变成人的动物,暂且就先不计较了。 “为什么这个井水会有那么多灵力,风水宝地吗?”林眯眼,她想起在玄国时因为玄国神社里供奉了寒冰珠而全国风调雨顺,而神社里供奉寒冰珠的密室里灵力尤其充足。玄国的人世代生活在灵力充沛的地方,似乎没有人会被灵压压扁呢。 “这就不可说了,要等主人和你了结后他才会告诉你。”不该说的白蛇也明白,所以没有说。 今天收获颇丰,首先林确定了体内的寒冰珠不是宝物而是妖物,其次她如果想要活下去就要找到所有的火焰珠碎片,最后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大祭司要到钥匙。 回去以后在大祭司的藏经阁里翻翻看有没有关于寒冰珠的文献吧。走出了井底,一阵强光刺来,强光之后白蛇不见了,只留林一个在井边。她运起灵力调息了一下,刚才在井里吸收了不少灵力,可现在又几乎荡然无存了。 原来不是我的天赋变差了,也不是我用灵力太多了,而是都被这家伙吸走了,林用手捂住自己的心脏,原来寒冰珠在人的体内和在神龛里是不一样的,在神龛里的寒冰珠散发出灵力来普渡众生,在体内的寒冰珠吸收人的精气和灵力。果然这是在惩罚她想占为己有吗? 当时吞下寒冰珠,只是因为不想被幻国的人拿到手而已,现在真是后悔莫及。 林准备省一点灵力,就撤掉了‘轻身咒‘慢吞吞地往神殿走去。走着走着她突然悟道了什么:既然井里有灵力漫出,那么说明井里有火焰珠碎片,而且不是枯骨体内的那颖!本巫女真是太聪明了,如果得到了枯骨体内的和井里的碎片,那么是不是可以多活很久了,那样体内就只会剩下一小部分寒冰珠了吧,其它的应该都会被火焰珠融化吧? 第77章 地下偶人 回到神殿之后林一头扎进了藏经阁,这个屋子里放着的都是她还没翻译过的经卷和文献,这几年她陆陆续续翻译了上万卷书籍,可是剩下还未动工的也满当当地填满了整个藏经阁。这些经卷承载了她和大祭司的美好的或不美好的回忆,看到的时候她还觉得有些怀念那些刚认识的日子。 “这个不是,那个不是,这个也不是。”林想找找有什么关于寒冰珠或者火焰珠的文献,翻来翻去虽说也是翻出了许多秘术的记载,却怎么都找不到关于这两颗珠子的一星半点资料。找着找着她不小心碰到了一个站立着的看门人铜像。 “好险。”林用‘停止咒’停下了铜人的坠落,如果摔坏了大祭司回来不知道有多生气呢——他是禁止她进入这间藏经阁的,这次闯入属于擅自闯入。她使用了‘同化咒’避开了那些守卫才进到这里。不过为了节省灵力,她现在已经把同化咒撤掉了。 铜人半悬在空中,所以脚下便露了一块空处,林想把它慢慢扶回来,却看到那空处有一个接缝的痕迹很是可疑,她蹲□子摸了摸,然后用力按了下去。 一个圆轮从她按下去的地方缓缓升起,圆轮上有各种诡异的符号,她摸了几下实在是搞不懂,正在这时负责打扫藏经阁的安卡走了进来。自从大祭司知道了安卡和林聊天甚欢就特别‘栽培’他,给他安排了如此重要严肃的工作——打扫藏经阁,这份工作整日的范围就在藏经阁里,他也算是被变相雪藏了。 “林小姐,你怎么在这里!“安卡的脸猛地一红,好久没看到林小姐了啊……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连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样子都是如此的迷人啊。 这个时候他本来应该大喝一声‘何人,竟敢擅闯’,但是这个时候的安卡哪里还记得规矩,他热情地上前一步:“林小姐,你需要我帮忙吗?” 林正需要找个人来帮忙破解密码呢,她对安卡招招手:“安卡,这些符号表示什么?” “哦,这是各种神的符号,这个是冥王奥赛里斯,这是他的妻子生育女神伊西斯,这是太阳神……”安卡觉得很奇怪,林在神殿里待了那么久,怎么连这个都不会知道呢? 林对埃及的神没有兴趣,所以自然也没有去研究过他们的简化符号。他看了看奥赛里斯的符号是一只鸟,伊西斯是一根拐杖,再看来看去也觉得没什么意思:“这些代表着数字吗?”应该是要输入密码才能进去的吧。 “是的,冥王代表了一月,这是二月,这是……”安卡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大祭司在神殿的时候他想和林说句话都不行,现在总算是有机会了。 “大祭司的生日是什么日子?”林觉得用生日做密码的可能性比较大。 “不知道啊。”安卡愣住,好像从没听说过大祭司过生日什么的,听神殿老资格的神官说,大祭司好像出生就是个大人了,从不过生日。 “好吧。”林决定胡乱试一试,她发现这个圆轮是可以旋转的,她随意转了几把,在转到第四把的时候圆轮复位了,这应该就是代表她输错了。 “林小姐,不如等大祭司回来了问问他密码就好了。”安卡想到了一个非常好的主意。大祭司对林小姐那么好,肯定会告诉她密码的。 “不,他肯定不答应的。”林直觉这个暗门下面就是大祭司不想给她看的东西,所以她问了大祭司也不会回答的。 两人试了好多数字的不同的排列,林坚持认为一共就四个数字肯定能成功的,安卡也同意林的观点。两人热火朝天地试几个小时,林还试了自己的生日,不过不行,开不了。 最后死马当火马医,林决定试一试自己上一世的生日,也许就是个幸运数字呢?她试着按着‘1215’这个数字转了四圈。 肯定不会开的吧。 圆轮发出金属的声音,‘吭’地一声就转开了,地上露出一个可容一人下的密道。 “成功了!”安卡高兴极了,虽然他不知道林想干嘛,但是看到林成功了他也很高兴。 林想着下面的东西可能不该让安卡看到,于是准备告诉安卡她一个人下去就够了。 “林小姐,你进去吧,我在这里给你把风!”善解人意的安卡看出了林的意思。 林感叹了一下安卡真是埃及好队友,她坚定地点头赞同安卡的想法,然后就走下了密道。一回生二回熟,现在进入‘禁入’的地方对林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密道修葺的很精致,白色的墙壁很是光滑,下楼的道还有一个白色的扶梯,非常的人性化。 走到地下室,林看到眼前都是堆着的卷轴和经文,她拿起一卷布帛打开来看了,然后就被吓了一跳。 布帛里是一张仕女图,看笔法和颜料都是玄国的产物,那仕女坐在花树之下,巧笑倩兮。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这仕女长得和她一模一样啊! 画中和林面貌相同的仕女穿着玄国的朝服,林记得她也是有这么一件衣服的,只是穿的次数比较少而已。 打开另一卷经文,里面密密麻麻几千字洋洋洒洒下来,都是说转世之类的东西,林深吸一口气,大祭司把这些经文单独放到密室里,估计是已经把自己当成梦中的巫女吧?大祭司很聪明,这几年下来能学全了玄国的文字也不是难事,他只是装作还看不懂吧? 地下室有一个拐角,拐角的后面应该还有东西。林走过拐角后竟被吓得跌坐在地上。 面前是一具具女人的‘身体’,应该已经死了,可是仍然面色红润气色很好,白瓷一样的皮肤吹弹可破,嘴唇嫣红水润。她们皆穿着玄国款式的衣服,或站或坐,身边还有一些布置好的场景。她们似乎是被刻意打扮过了,每一个人都和林一样黑色长发及腰,层层叠叠的裙衫加身,就像是玄国的仕女图里跑出来的真人一样。 林走到一个拿着团扇的美人身边细细观察,美人嘴角轻抿眉头微皱,表情栩栩如生,她的鼻子和林长得非常像,不过看样子似乎不是玄国人,而是玄国附近幻国北方的人的样子。林的鼻梁在玄国女人中算比较高挺,玄国女子很少有和她这样的高鼻梁的。 抚琴的美人嘴唇和林很像,赏花的美人眼睛和林很像,逗鸟的美人有一双和林相似的玉手……林数了数屋子里大约百来个美人,每个都有一个身体部位和她差不多。 林想到了很久以前那些冒充梦中巫女的女人们,然后开始猜测这其中会不会有那些女人。不过根据她对大祭司的了解大祭司是不会做出这般欺凌弱小的事情的,而且也不会如此残忍。她又想到地下室的密码是她的生日,然后不寒而栗。 女人们身后有一些柜子,林走过去仔细一看,里面的物件全部都很眼熟,浏览了一遍柜子,她发现柜子里放的杯子和碗都是玄国制式,而且还都是印着‘神社用’字样的专用品。 回头再看那些女人,林发现她们身上的衣服……似乎都是自己曾经在玄国穿过的。她走过去对一个舞剑的美人调查了一番,她身上的青衫就是自己曾经穿过的呀! 林想从她们的身上嗅出防腐药水的味儿却没闻到,然后她又想看看她们身上有没有施加防腐的咒语,也没有。林试着拿了一块柜子里的铜镜在身上,然后就顺着阶梯走了上去。 屋子里的‘女人们’无言地看着她,表情哀戚。 “林小姐,怎么样?”安卡果然信守承诺一直等在外面等着。 “恩,没事。”林没有正面回答,她拿出手上的铜镜看了一眼,铜镜已经完全氧化,黑漆漆的,全然没有了刚才光鲜的样子。 林纠结了起来。 埃及的圣书体是玄国的神文字。 埃及大祭司的藏经阁地下室里藏着玄国的物品,而且拿出来后还氧化了,这是说明这东西年份很长了吗? 一前切的证据都表明,玄国对埃及来说是古代国家。难道她对裴罗他们来说是个古代人吗? 林怎么都不愿意承认,不过她又想起了另一个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确认一下,于是她问安卡:“以神殿里不是来了很多莫名其妙的黑发女人吗,她们都去哪里了?” 安卡对这些女人的去向知道的也不多:“她们后来都从神殿消失了,不知道被送去了哪里。” 林觉得背脊一阵冰凉,大祭司该不会是那样的人吧?他除了嘴巴有点坏脾气有点糟糕外并不是特别的邪恶啊。应该不会做出杀人放火的事情的。 告别安卡林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最近信息量接受的太多了一下子没法消化。她不断告诉自己裴罗大祭司他不会做出那种恐怖的事情的,但是到了晚上她还是做了噩梦。 她梦见有一个面目模糊的高大男人发现了地下室可以防腐的秘密,也发现了一些保存至今的玄国物品,然后他将那些假冒巫女的女人都带到了地下室杀死,为她们穿上玄国的衣服。在梦中林躲在柜子后面偷看,不小心碰翻了一个香炉,那男人回过头来…… 林转身就跑,发疯一样的跑,男人在后面追,她看不清楚他的容貌。 ”啊!”林在尖叫中醒来,还州是个梦。梦中的男人面目模糊说明她不确定她的身份,但是她不断告诉自己那不会是大祭司的一一他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绝对不会,那一定是别人。林信任大祭司,比信任自己还要信任。 第78章 欢迎归来 大祭司要回来了。林早早就来到了他的必经之处。她从来没有像这样翘首企盼大祭司的归来。 她站在神殿迎接队伍的最前方,左顾右盼。 “林小姐一定是想大祭司了。”安卡善意地笑着,“大祭司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林感觉安卡是误会了什么,于是摇头:“也没有很想。”她已经把那个地下室里可怕的女性人偶忘记了,她觉得大祭司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现在她只想向大祭司要钥匙,然后去找井底的枯骨决斗。 “大祭司回来了!”站在高处负责传令的神官喊了一声。 林迅速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前方,浩浩荡荡的队伍果然正朝这边过来,她心中一喜,提起裙子就小跑了过去,这着急的样子任何人看了都会怀疑这姑娘的心上人正在对面的队伍里。 “林小姐,这样跑可不好,大祭司回来又会责怪的。”安卡深谙大祭司的喜恶,这种没样子的撒欢式跑法在大祭司眼里是最不可容忍的了,他经常说的话就是‘神殿的人要有神殿人的样子’。 不过安卡显然是低估了林的实力,他只看到林欢乐地跑到那只队伍之前,大祭司豪华的马车立刻停了下来,然后马车里伸出一只手把她捞了进去。 看起来大祭司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十分受用呢。 “大祭司!”林先是上下打量了大祭司,然后就说,“你总算回来了。” 大祭司的嘴角一直上扬心情很好的样子,不过他还是强装不在乎的说:“你莫不是犯了什么事,现在跑来找我求助了?”臭丫头,突然这么热情的来欢迎我,真的很可疑啊。 “不是啦,我只是……我只是想你了。”林后面的话没有说,想你给我那把钥匙,最好能陪我去井底杀了那个枯骨拿到火焰珠碎片。 “有什么想要的就直说吧。”大祭司语气虽然冷冰冰的,心情却是不错的样子,果然是个口是心非的男人。 “是这样。”林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语句,“我想要一把钥匙。” 大祭司是多么聪明的人,林想要什么钥匙他当然是知道的,他摇头:“不可能。” “为什么。”林知道他不会轻易答应了,于是开始问原因。她也猜的到,那个枯骨应该是被埃及的祭司们封印的,放开来可能会有很严重的事情发生? 可是她不觉得枯骨的实力比大祭司强,如果大祭司愿意,她和大祭司联手杀死那个枯骨就好了,反正那枯骨也生无可恋了。 “好孩子不该知道太多秘密。”大祭司捏了捏林的脸颊,有一就有二,捏了第一次就会经常想捏,现在这也成为了两人之间最亲密的动作了。 大祭司觉得林的脸就是个粉团子,软软的嫩嫩的,摸起来滑不溜秋还绵绵的,这种手感真的是好的出奇,他的手一下子放不下来了。 林有求于人所以也没反抗,她决定使用‘撒娇’技能,于是她装出有点生气的样子:“你不能不告诉我,大祭司,我想知道嘛。” 然后她用小动物一样的眼神望着大祭司,马车不断前行,眼看就要到目的地了,她知道一旦下了马车大祭司就更不会答应了,要让他在这里就答应才是上上策。 她可不想在外人面前求大祭司什么东西,只有在这个两个人的密闭空间里,她才能肆无忌惮的撒娇卖萌。 “我想你是偷偷跑去井底了吧。”大祭司的声音很冷,不过林没听出他的心情如何,可能是要怒了? 林不回话,继续听他说。 “真是个坏孩子。”大祭司大手伸到林的脑袋上狠狠揉了揉,揉的她头发都乱了才勉强放手,“先说说该怎么惩罚你吧。” 林知道大祭司的惩罚也不过是关禁闭而已,于是她很配合的说:“关禁闭。” “说真的你以为我没有办法整治你吗?”大祭司闭眼冷哼,“关禁闭对你来说也不痛不痒,你知不知道我不让你去井底是为了你好,那里有你和我都无法掌控的东西。” “你说那具枯骨和白蛇吗,我觉得他们不会是我们的对手。”林索性敞开天窗说亮话了,“还是有别的东西?” “我把你保护的太好,以至于你根本不知道天高地厚。”大祭司猛地把林拉到怀里,在她耳边小声说,“我不管那金发的枯骨和白蛇和你说了什么,我不允许你再靠近那里一步,再有这样的情况,我让你永远离不开自己的房间。” 大祭司说的是认真的,绝对的严肃,他真的会干出那种事情来的。林下意识地想躲避开他双臂的禁锢,可是大祭司的手臂却像铁打的一样牢牢把她圈在怀里。 “大祭司,放开我吧。”林感觉到不适,于是她试图挣扎开来,大祭司却把她圈得更紧,这种受制于人被人掌控的感觉十分不舒服,她想大力推开,但是有点不敢,怕激怒了大祭司。 “不舒服吗?”大祭司说完就松开了手,任由林跌撞到马车的另一头,“反正记住我的话,那把钥匙不是你可以玩的东西,作为前辈我希望你能多少听我几句,虽然你一直是特立独行的。” 林最不喜欢大祭司这种不说清楚的习惯了,她勉强坐直了身子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井底的枯骨本身就是一个封印,神殿以他的骨血封印住更可怕的怪物,一旦放走他,我们可能会放出带给埃及灾难的远古怪兽。”大祭司极其认真地盯着林看,“你也不想我们变千古罪人的吧?” 林这时候才知道,自己果然是太天真了,井底的怪物是在诱骗她放出可怕的远古怪兽,原来如此。 “乖孩子,你明白了吗?”大祭司的语气软了一些,“不过要怪也不该怪你,都怪井底的枯骨,你不谙世事,很容易被欺骗。” 大祭司这幅‘不管什么错都是别人的和我家的林没关系’的样子让林感觉还是很舒服的,对她来说大祭司不管多么凶,在关键时刻是坚定的站在她身边的就好。这样想着林暂时把寒冰珠子和火焰珠子的事弃之脑后。 马车直接将两人送到了内殿,跟着大祭司下马车的时候林才发现地上密密麻麻跪了一地的人。她在大祭司的搀扶下走下马车,明显感受到嫉妒的火辣视线若干,其中最强烈的就来自于站在边上盛装打扮等待哥哥回来的洛拉丝。 “哥哥!”洛拉丝变脸比翻书快多了,她迅速换上一副清纯少女的欢快脸冲了过来,差点要扑在大祭司的身上。 大祭司躲开了洛拉丝的飞扑,把林拉到边上用身子挡住:“洛拉丝,毛手毛脚的,年龄倒长回去了吗?” “哥哥是在说洛拉丝长得嫩吗?”洛拉丝自从换了苏伊的内核后就更加心直口快了,“哥哥,洛拉丝好想你。” “洛拉丝,你已经十七岁了,这个样子成何体统,虽然我是你的兄长但是毕竟是男子。”大祭司准备拉着林走开。 “那她不是也是女孩子吗,她和你还没有血缘呢!”洛拉丝生气地指着林说,这种娇蛮任性的语气才是洛拉丝以前的正常语气,大祭司听了一怔,准备走的步子也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林不喜欢看这对兄妹吵架,她准备自己先行一步,刚走过洛拉丝身边的时候洛拉丝突然朝她丢了一个恶咒过来,一条黑色的烟雾做成的虫子直朝林的心脏飞来。 可恶,你以为我那么软弱可欺吗?林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这女人也太嚣张了吧,当我还是当年的废柴吗?她完全忘记了大祭司和她的契约‘不准伤害洛拉丝’,也忘记了上次在对洛拉丝攻击后被恶咒的反噬。她直接挥手发出一道尖利的风刃把黑雾虫子切断,然后风刃呼啸着朝洛拉丝打去。 在一边的大祭司目睹了一切,他知道风刃一旦落在洛拉丝的身上就会反到林的身上,他一把握住林的风刃,然后风刃在他的手里渐渐消失直到不见。 林这时候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她只觉得大祭司真是够了。如果一直护着洛拉丝是因为那至少是一半血缘的妹妹,但是护着这个苏伊是为什么,明明大祭司也知道现在的洛拉丝是苏伊控制的啊。 刚才大祭司的话林瞬间全部忘记了,她想着要去偷来那把钥匙然后自己去井底弄死那个枯骨怪物得到火焰珠子的碎片,寒冰之毒发作实在是生不如死,她不想再遭受了。如果会放出远古的怪物会破坏了埃及…… 她又冷静了下来,如果埃及的黎明百姓真的因为她破解了封印而死,好像也说不过去。 “林,你没事吧?”大祭司一脸关切的看着林,边上的洛拉丝见大祭司不但不关心自己,反而去关心林,一跺脚愤怒地转身就跑。 “没事。”林心事重重。 大祭司见她心有戚戚的样子就知道她有心事了,他用只有林听得到的声音说:“刚才洛拉丝回来了,苏伊可能已经消失了。” ”或者说,苏伊和洛拉丝已经融合了。"么在乎裴罗的,这幅模样,明林望着洛拉丝奔跑的方向幽幽地说,洛拉丝不会那苏伊吃醋了。林慎怪地看了一眼大祭司,还说不能放出远古的怪物来呢,你看你自己制造出来的怪物多么可怕。 第79章 比武大会 埃及国内政局稳定,孝顺的王子主动留在底比斯为故去的父王乞求冥福,女王带着她的嫡系部队在首都孟菲斯处理政务,风生水起。 埃及的新年又要到来,新年女王为孟菲斯的贵族们提供了赏心悦目的节目:他们最喜欢的角斗。 美其名曰为比武大会。 规则很简单,每家每户都可以派出代表参赛,获胜的那一方将得到埃及第一勇士的称号,并且全程点到为止不可伤人性命。 本来贵族们不愿意亲身参加角斗的原因就是怕死,现在既然可以纯粹的切磋来决定第一勇士,许多年轻气盛的贵族男子便纷纷报名。有了这么一个名头在身上非但可以加官进爵,在婚配上更会让他们如虎添翼。 女王还允诺了胜者可以向她要一件彩头,也就是说胜者有机会加官进爵,这样的诱惑更大了,有些不善武艺的也想去试试看。 大将军是上一任法老金口钦定的埃及第一勇士,他对皇后,不,女法老突然想出来的这一比赛感到愤怒。从米坦尼回来的大将军府门口不再门庭若市,往来的车马也渐渐稀少,偶尔停下的一辆马车也是大将军府采办的蔬菜肉蛋的送货马车了。这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让大将军急切地需要一个刺激。 “父亲,您真的要参加吗?”阿德斯跟在大将军的身后有些担心地问,他是三个孩子里与大将军接触最多的一个,所以对他的关心多少也是发自内心的。 “阿德斯,你不必担心,等我老的动不了的时候你再去吧。”大将军府也只有一个名额。 阿德斯应了下来,他知道大将军的决定他是改变不了的。 大将军双手能举起千斤,双脚能将沙土踏出深坑,虽然年过半百却仍然一顿饭吃的比年轻人还多两倍,精神头也好。这样的大将军自认为还是年轻男子,自然不会轻易认输。他从米坦尼回来后又收了两个女奴作妾,妄图从她们年轻的身体上吸取年轻的力量。 林在比武大会前回了一趟家,回家就听说了纳妾的事情。林觉得这绝对是迷信。在玄国的时候她就听说很多昏君耽于酒色和年轻的女人,夜夜笙歌妄图采阴补阳,最后耗尽了精力早死。不过她是不会把这个想法说给大将军听的,她偶尔回家一趟,就看到大将军身边美色环绕实在是糟糕,所以她也不想管。 “林,神殿也会派人出场吗?”蜜拉眼里林就是神殿百事通,只有林知道的,没有林不知道的。 “不会。”林听大祭司说了神殿这次无人参加,本来唯一一个比较接近武僧的祭司现在在底比斯陪着王子祈福。这个祭司是埃及第二祭司伊莫顿。伊莫顿本来就是法老一派,这次法老死了,想来他也只能投靠于王子了。至于还能不能再踏足宫廷,那又是以后才能知道的事情了。 “舅舅不是很喜欢角斗吗,不知道他会不会参赛。”蜜拉突然小激动了一下,她都没看过舅舅动武过。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姆拉本来是在听两姐妹聊天的,但是听到这里她忍不住说了,“你们的舅舅很喜好角斗比赛,可是不代表他擅长。” 林和蜜拉很有默契地对对方点点头表示认可妈妈的话,多罗舅舅虽然是个独眼龙,但是本质一点也不像武将,反而像个商人,精于交易和利用一切可利用资源的商人。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卖妹妹,他做的最成功的一次生意就是把姆拉嫁给大将军。 比武大会的报名很快截止。城中出现了各方势力的支持者在街上为自己支持的人进行演讲和游行。大将军为了给自己造势也雇用了不少年轻人去街上游行支持自己。林和其他好奇的少女一样在神殿的某个制高点往下看:几个身材壮硕的年轻人打扮成埃及神话中的战神站在花车上游街,边游边大喊支持大将军尼禄多。几个几近的少女打扮成森林妖精在花车上往外洒花瓣和糖果,好多小孩跟在他们的身后哄抢糖果。 据说驻守巴尔卡勒的拉美西斯正好也在城里。林听说了关于拉美西斯家族的传言:拉美西斯的父亲和上一任法老共同喜欢上一个女子,为了那个女子君臣闹翻,胆大包天的拉美西斯老爹居然抢在法老前面对那女子求爱还被接受了,于是法老一怒之下将拉美西斯家的老爹赶走,赶到埃及最穷最远的地方驻守。 “拉美西斯,我们支持你,拉美西斯!”一群穿着鲜花装饰的长裙的女孩子在城里欢快地游走,不知她们是自发组织的还是被拉美西斯雇用的。林眼尖认出其中有几个还是贵族的女儿。少女们太狂热了,这种热情可不像是花钱雇来的。 “你父亲也参加?”大祭司走了过来,站在林的身边。 “是的。”林其实觉得大将军还是在家里歇歇算了,把光荣让给年轻人。 “大将军最好的做法是急流勇退归隐山林。”大祭司轻叹,“权力这种东西,还是浅尝辄止比较好。” 林很赞同大祭司的话,但是想想这次比赛规定了不可伤害选手性命,于是觉得大将军去参加也就没什么,大不了输了回家。 林实在是太不了解男人了,特别是大将军这样骄傲的男人,有时候对他来说,输比死亡还要可怕。 比武大会在埃及新年前一天开始,看完比武大会就过年。女王这一妥帖的安排大获民心。比武大会直接征用了孟菲斯竞技场,这一天孟菲斯竞技场迎来了有史以来最尊贵的一群‘角斗士’。 林坐在大将军府专属的位置上,抬头就看到对面洛拉丝一脸的倨傲和不屑。她觉得这个洛拉丝烦死了,之前苏伊性格虽然烦人但是没有攻击性,现在这位融合了苏伊和洛拉丝两人的性格还传承了两人的记忆。不要问林是怎么知道的,大祭司从底比斯归来那天开始新版洛拉丝就不断找林的麻烦。 真想弄死她,好烦。 不过大祭司对洛拉丝的半个灵魂苏醒了感到还是开心的,毕竟是自己妹妹,至于她和林的矛盾,大祭司好像也找不到解决之道。 “我的臣子们。”女王见人都到齐便施施然站了起来,“我们埃及向来以勇猛闻名,英雄豪杰层出不穷。我的祖父便是在马上夺得天下,我们要将这种尚武的传统流传下去!” 林觉得女王口是心非,她明显就是一个无心发展军事一心只想赚钱和商贸的女王。 女王又进行了大约五分钟的简短发言算是开场,老头子维西尔荣幸地担任司仪和评委,他弯着腰走到高台中间,呵呵笑着说:“下面我来介绍一下出场的武士们。” “埃及大将军,尼禄多!继承了战神血液的男人!战无不胜!”维西尔老头估计是吃了什么灵药,在介绍大将军的时候就象打了鸡血一样激动了起来,现场爆发出欢呼声,林知道带头鼓掌的都是大将军花钱雇来的。 想到这里林忍不住扶额,大将军真是舍得花钱。从前期的造势到现场的掌声,不知道花了多少钱。 大将军穿着金色的盔甲骑着金箔包身的高头大马,他朝欢呼的人群挥手致意。 “懦夫,自己一个人从米坦尼回来,把我的儿子丢在了战场!”前排的一个贵太太突然往场地里丢起了菜叶,“懦夫,懦夫!” 她这一行为引来了诸多妇女的一呼百应,很多在讨伐米坦尼时死了儿子或者孙子的贵妇人都站了起来激动地谩骂和丢菜叶臭鸡蛋。姆拉惊讶地用扇子捂住了脸,蜜拉和阿德斯也被这场面吓到了。 林看着主看台上女王得意洋洋的样子,顿时明白了雇用演员并非大将军的专利。 现场几乎要失控,不过到底只是妇女,她们丢完了手上的烂菜叶也就没什么可以做的动作了。而下一个人的出场瞬间抹平了她们悲伤的情绪。 “看啊,是拉美西斯!” 在老头维西尔还没开始介绍他之前现场就沸腾了,妇女们疯狂地站起来朝他挥手,有几个实在太激动的几乎要从高处掉下来。 “虽然喜欢偶像很正常,但是作为一个成年人,激动成那样也太夸张了。”林很早以前在看角斗的时候就领教过了他的人气,现在看了这帮女人前后的差别,真是不公平。 拉美西斯对四周的女人挥了挥手,然后朝着林的方向送来香吻一个。他的这一举动让林身后的女孩子们都发了疯,都说吻是给自己的。 之后出场的人都是林不认识的,大部分都是大众脸也没什么特别可描写的。只是最后出场的那个家伙。 “让我们欢迎皇宫近卫队的队长,来自亚历山大里亚的奥西里因!”维西尔用尽全力大喊了一声。 和大多数人穿着的混入了金子制成的金色盔甲不同,奥西里因穿了一身英挺非常的银色盔甲。他的□骑着一匹白色的银甲骏马。黑发的他看上去就象白马王子一样。 林小心地看向蜜拉的表情,蜜拉面无表情。 费丽罗夫人因为精神一直失常所以没有到场,她如果到了看到自己曾经的男人在女王的调教下变得如此出色,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想法。 奥西里因的出现让林感觉会有坏事发生,虽然周围不断传来小女生小声的赞叹,比如‘好帅’之类,但是林可是知道他是一条毒蛇的呢。绝对是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 作者有话要说:很多亲觉得大祭司处理妹妹的态度不正确。但是作者菌已经写好了大纲,洛拉丝要在95章才会死,而且也不是大祭司杀死的。所以实在无法接受的亲亲们还是别看了,免得看了生气。猫姐姐一直觉得看文要大家都高兴才行,如果我的文给亲亲们带来了负面情绪我会内疚的。 大祭司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他也有七情六欲,有亲情,有爱情,有恨,有怒,有喜欢的有不喜欢的。他爱林是没错,可是那也是在慢慢的相处后才爱上的,而且后面还有关于大祭司的其他伏笔还没有写出来。猫姐姐不觉得他爱林就可以干掉自己的妹妹,毕竟那是亲人。可能很多亲亲会觉得猫姐姐在狡辩或者在护短,但是这些的确是我的真实想法,没有别的意思。的文气着了自己只是给亲亲们打个预防针,接受不了这样的设定的亲亲千万别因为我看文是娱乐,开开心心的才好。 第80章 再次求婚 女王为了照顾大将军位高权重,将他的出场安排在了最后。出场的选手一共百人,都是埃及各地出了名的武士。在看到拉美西斯轻松撂倒一个又一个后,林为大将军担忧了起来,如果输给拉美西斯,那大将军的老脸没地方搁了吧。 “那个人好厉害啊!”蜜拉指着拉美西斯说,“好强!” 场上的拉美西斯将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男人过肩摔在地上,那个男人被惹怒了,大喊着就要扑上来,拉美西斯轻巧地一个闪避就让他又一次摔在了地上。 林知道如果这是一场正规的角斗,那这个高个子的武士早就被拉美西斯杀死了。 大祭司也来了,他依然坐在神官们中间,完全不把自己当成神殿的领袖。坐在女王身边的神殿代表是安梦,他和女王觥筹交错,谈笑甚欢,长袖善舞的样子简直是在发光。 林也听了神殿里的传说,说安梦精于讨好女王,通过奥西里因的介绍也成了女王的入幕之宾,这下子大祭司的位置就岌岌可危了。不过林知道大祭司不会把安梦当成威胁的,换句话说大祭司根本不在乎这个地位。 “拉美西斯胜!”随着维西尔的高呼,高个子的武士摔倒在黄沙地上爬不起来了,他好像是被踢中了某个器官,正在一口一口吐血。 除了高个子武士的家人之外所有人都欢呼了,拉美西斯的表现太过精彩,简直是角斗的艺术。 大将军坐在等待的席位,他的身边是奥西里因。当姆拉带着林和蜜拉还有阿德斯去看大将军的时候也看到了奥西里因。多罗舅舅和西耶娜舅妈正在奥西里因边上吹捧他,他们看到了姆拉都别过了头,好像不曾认识一样。 果然是小人呢。林一直不喜欢这两人,现在看了更加讨厌了。 “蜜拉。”奥西里因站起来对蜜拉摆手,态度亲昵好像两人之间从没有产生过间隙一样。 蜜拉冷冷的点了点头,然后就跟着妈妈跑到大将军边上去和大将军说话了。大将军也很享受这种儿女绕膝的感觉,声如洪钟精神头非常好地回答蜜拉的问题。 拉美西斯下了竞技场也走到了这里来休息,他趁着姆拉没注意就跑到了林的身边,压低了声音询问:“还记得我吗,我的小美人。” 林不是很喜欢这位轻浮的态度,不过两人近日无怨往日无仇,她只好很礼貌地回答:“是的,拉美西斯。” “看来我在你心上,万分荣幸。”拉美西斯很自来熟地牵起林的手在她的手上印下一个吻。 因为他出手太快了,林猝不及防,待她想起来不妥的时候已经被拉美西斯偷吻了去了。大将军和姆拉他们围着在聊天,没人看到拉美西斯大胆而逾越的动作。照理说林的地位比拉美西斯高,拉美西斯这样的行为如果大将军要深究,那是可以判他鞭刑的。 “下一位有请,奥西里因!” 奥西里因本欲和蜜拉再说几句,听到外面呼喊他上场便歉意地对蜜拉笑了笑,在蜜拉不喜的眼神中他翻身上马准备出去迎战。 林分明看到他还回头对蜜拉眨了眨眼。 难道又想来纠缠我姐姐。林警觉了起来,蜜拉这几年只和赫梯的质子玩的比较好,不过据说只是纯粹的友谊而已,穆尔西利巧舌如簧,把赫梯说的天上有地下无,蜜拉老说想去那边玩玩,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拉美西斯走到休息室的出口朝外看,场内维西尔的声音响起。 “奥西里因胜!” “这小子的武艺精进了。”大将军喃喃道,“想不到在女王的后宫也能磨练武艺。” 他这句话饱含了讥讽,边上的人听到纷纷笑了起来。 很快众人就发现无人有资格嘲讽奥西里因。 他如出鞘的利剑横扫敌手,当最后场内只有他和拉美西斯时,全场都凝住了呼吸。 “这两人里有一个会成为父亲的对手。”阿德斯颇有些担心,“拉美西斯赢就好了。” 林很赞同,大将军如果输给拉美西斯还好说,毕竟他是竞技场的格斗王者。如果输给了曾经的手下奥西里因,那就说不过去了。 奥西里因就像换了个人一样,力大无穷不说反应还灵敏的不像人,林觉得他也许是和什么巫师签订了契约换来了这样的能力。她屏息看着竞技场上的拉美西斯和奥西里因,现场大部分的妇女都在为拉美西斯加油打气,拉美西斯似笑非笑地看着奥西里因。 两人如果从相貌上来看是平分秋色的。拉美西斯放浪不羁潇洒直白,奥西里因温文儒雅睿智精明,有些女性注意到了奥西里因的优秀,悄悄地改了阵营。 “开始!” 奥西里因如影子一般移动了身体。 “我认输了。”拉美西斯没有攻击,在奥西里因的手刀劈到他身上之前直接投降了。 奥西里因邪魅地笑了,然后收手。 拉美西斯大大咧咧地回到了休息室,大将军要出场了。 林有些怨恨地看着‘懦弱的’拉美西斯,而拉美西斯则眯着眼像只大黑猫一样依靠到了休息室的软榻上,懒懒地说:“不需要为你父亲担心,不会出人命的。” 林可不担心大将军死或者不死,她只是不想看到奥西里因压过大将军而已,一旦那样奥西里因就可以提个要求,不知道该死的会提出什么要求来。反正奥西里因看着就象要复仇的。 “快看!”蜜拉惊呼。 林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赛场上。 大将军拔起地上的一个马桩就朝奥西里因扔去,地上掉落着大将军的剑,看样子大将军的武器已在刚上场就被奥西里因打掉了。 奥西里因接住大将军丢过去的马桩就往边上一甩,木头马桩在地上生生砸了一个坑出来。林紧张地看向妈妈,姆拉一脸平静,好像场上的不是自己的丈夫一样。 妈妈果然不在乎大将军呢。林刚想完这个,大将军就朝奥西里因扑去,不过实力差距太大了,奥西里因轻巧避开,大将军则摔了个狗啃泥。 巫女在脑中迅速分析了一下,如果大将军输给了奥西里因,那奥西里因爬到咱们家头上后是不是就可以打蜜拉主意了?刚才他对蜜拉笑的一脸的荡漾,绝对是想染指她嘛。不行,绝对不行! 巫女将身体藏在蜜拉的身后,然后捏了一个风诀,风诀朝奥西里因飞去,奥西里因拿剑轻易一档就化解了,随后他还朝林的方向看,顺便附送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大将军还是快点认输的好。”拉美西斯凑了过来,“那个家伙可是个怪兽。” 林不以为然:“是么,我看他也就那样吧。”虽然这么说着,眼睛却一直紧张地盯着奥西里因和大将军看。 “哦?”拉美西斯笑,“那你觉得我怎么样,我的小可爱。” 林对他无视,看着场上大将军体力已经不支开始喘着粗气,林将左手藏在披肩下凝出一团气,然后冷不丁的丢向奥西里因。 本巫女就是那么卑鄙无耻。 奥西里因被那团气流砸中了,生生往后退了几步,在大家的眼里他是被大将军打中了往后退的,大将军的嫡系部队在看了自家将军占了上风后都欢呼了起来。 林一脸不可置信,她本想将奥西里因直接推到场边砸到围墙上的,为什么他只退了几步,为什么,他这样已经超出正常人类的范畴了啊。 巫女现在恨不得亲身上阵去教训一下这个臭小子,大将军大概也是感觉到了有莫名的力量在帮助自己,于是一口气又提了上来,他冲到奥西里因面前提起拳头就准备冲他的面门砸去。 林顺势附加了一个‘大力咒’在大将军的身上,大将军,砸扁这臭小子的脸吧! 却不想在拳头落到脸上之前,奥西里因就一脚把大将军踢飞了出去,大将军直接掉到看台上,落在几个贵妇人的怀里,被砸中的贵妇人眼皮子一翻吓晕了过去,大将军也摔的不轻,御医迅速抬着担架来了,将两人都运走。 林彻底傻眼,她刚才该不会是把‘大力咒’附加在奥西里因身上了吧,不可能,本巫女不会做出那么乌龙的事情,她还在纠结中,就听到维西尔宣布。 “埃及第一勇士是皇宫近卫队队长奥西里因!” 全场欢呼,许多本来是拉美西斯的死忠姑娘都转向了奥西里因,女人本来就是崇拜强者的,在埃及这个奴隶制社会更甚。 “我的姑娘们都被他抢走了,心酸。”拉美西斯装出受伤的样子,“美人,你怎么在发呆,因为你爸爸的事情伤心吗?放心他没死呢。” 林依然一动不动,她还在想是不是她把大力咒错施加到了奥西里因身上,不然他怎么可能把大将军和踢球一样的踢飞出去,这不科学,不科学。 “要不要我帮你去确认一下他是否还活着?”拉美西斯弯下腰在林的耳边吹气,湿湿热热的气息让林感觉到一阵不适和羞涩。 “不需要了。”大祭司突然出现横插一脚,他直接隔开拉美西斯和林,“这位先生不知你和我弟子是何时认识的,不过我想她并不需要你的帮助。”然后挑衅地看着拉美西斯。 拉美西斯对于大祭司和林的逸事早就有所耳闻,所以他只是笑却没有给出正面答复。 林一直在观察场上的动向,竖着耳朵在听。 “奥西里因,你可有什么想要的?”竞技场上,女王问。 “我想求娶大将军家的小姐,蜜拉。”奥西里因单膝跪地,一脸诚恳。这句颇浪漫的求婚让在场不管已婚还是未婚的女人都感觉浪漫极了,好多人都开始羡慕起了素未谋面的蜜拉。 蜜拉脸色发白,姆拉惊呼出声,林倒不意外,想不到这么快就要来了。言情她本就觉得奥西里因会报复他们或更新更家快只是这个报复的方式,可真是卑劣啊。 第81章 马车谈心 “呵呵呵。”女王发出一连串很浮夸的笑声。 林翻了个白眼,女王自从登基后就王霸之气大开了,还是以前冷若冰霜的样子比较有气质,比较有味道,比较接近林心中女王的形象。 “果然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女王拿起羽扇轻轻地扇着,“朕答应了。” “谢陛下!”奥西里因面带笑意地弯腰行礼,全场都是女人的议论声,大家都很羡慕那个叫蜜拉的女人。甚至还有人为奥西里因欢呼了起来,空气中都是粉红色的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他和那个叫蜜拉的女孩的爱情会成为短期内孟菲斯最浪漫的故事。 “太浪漫了。”在休息室里的一个贵族少女做出西子捧心状,“那个蜜拉真是最幸运的女人。” “听说了吗,蜜拉以前看不起他出生一般就拒绝了他的求爱,现在可好,人家奥西里因不离不弃,成为埃及第一勇士后还想迎娶她。她可真是好命啊。”另一少女做出很了解行情的样子爆料说,“现在有这样的男人可不多。” 林不知道蜜拉听了做何感想。她是挺生气的。她看向大祭司,寄希望于大祭司想点办法出来,大祭司却没在看她。 “妖气。”林以为大祭司在发呆,大祭司却缓缓地说。接着他回头很同情地看了蜜拉一眼。 “你说什么妖气?”林问完就开始凝神,她将灵力集中到了眼睛看了奥西里因好一会儿,终于从他的身体周围看到淡淡一层紫气。 奥西里因注意到了林的视线,下一秒他身上的紫气就不见了,他有意识地朝林这边瞥来一眼。弄的林是一阵心虚。 之后的事情林没怎么关注,女王举办了欢庆活动,花车和花瓣迷了大家的眼。但是作为受重伤的大将军的家属,姆拉一家匆匆回了家。在这欢欣的气氛下林感觉到了一丝大将军府的萧条,也许大将军府在走下坡路了。 蜜拉回到家就开始收拾包裹,也不先去看看重伤卧病的大将军,真是连假装孝顺都不愿意,大将军实在是做人失败。 “你准备跑去哪里?“林跟在蜜拉身后,一件件地帮她捡起地上的衣服。 “奥西里因是个烂人,我是绝对不会嫁给他的!”蜜拉愤怒地大力拉扯着箱子里成堆的衣服,“我要逃走,林你不要阻拦我。” “可是你去哪儿呢?”林拉住蜜拉,好言相劝,“我们需要一个完善的计划。” 蜜拉盯着林深邃似夜空的黑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想到了什么:“对,我不能独自逃走,我走了以后奥西里因万一找到你怎么办,他说的是大将军的女儿,可不是特指我一人呢!” 林很感动粗心的蜜拉这时的细心,她拍了拍蜜拉的脸颊:“不用为我担心,大祭司在我什么都不怕。”若是几年前她还羞于说出这种话,现在说的却是非常自然了,大祭司嘛是她最牢靠的后台,比大将军还牢靠呢。 “你们,来看看你们的父亲吧。”姆拉走了进来,她愁容满面,“他伤的太重了。” 妈妈你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林跟在姆拉身后暗搓搓地想,虽然这个想法有点阴暗,但是林总觉得妈妈没有表面上那么伤心。 大将军躺在金子做的床上面色惨白,嘴角渗出一丝黑血来。林凝神看了一下大将军身边的气息是灰色的于是就放下心来,将死之人身边黑气缭绕,大将军命硬,还没有到这个地步。 “父亲。”阿德斯守在大将军身边已经好一会儿了。林觉得哥哥还是很重情义的一个男人,在家里就数他真的把大将军当成父亲在尊重了。不过这也怪不得林和蜜拉不尊重他,她们两个女孩子在大将军眼里是纯粹的筹码,筹码怎么会对大将军产生濡沫之情呢? 大将军的嘴巴张了张,又说不出话来,呼吸好像都很困难。他的头发被汗湿了贴在脑门上,好不狼狈。 医生在边上忙进忙出,林看着大将军身上的灰色越来越重,渐渐接近深灰了,难道是挺不住了? “大祭司。”门口的医生被突然进来的人吓了一跳,他战战兢兢地向大祭司问好。在这个时候大祭司出现在这里还真是稀有,以前大将军风头最盛的时候大祭司也不会来专程看望他的。 几个仆人互相看了一眼,心有灵犀地笑了,这是来看未来岳丈的啊。大家都把大祭司无法结婚的事情忘在了脑后。 大祭司也不多说,和姆拉打了个招呼后就拿出一瓶丹药递给林:“止血丹。” 林接下:“谢谢大祭司。” 大祭司注视着大将军吞下那颗止血丹,止血丹的效果很好。大将军身边萦绕的气息变成了和正常人一样的透明色,呼吸平稳了下来,脸色也泛红了。 姆拉想感激大祭司,大祭司却自顾自走了,走的时候还捎带上了林。 “让你父亲归隐山林吧。”大祭司和林并肩在大将军府的回廊里走着,“他已经日暮西山了。” “不是活回来了吗?”林多少知道大将军的性格的,“他不肯的。” “也对。”大祭司叹息,“不过如果不跟随历史的潮流,怎么都会翻船的吧?” “愿闻其详。”林发现自己真的是长大成熟了,开始和大祭司讨论这种严肃的政治问题了。 “晚上女王会举办一场奥西里因的庆功宴,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大祭司这时才想到正事,“女王让我顺便带句话来,务必要让蜜拉到场,她是女主角。” 林无语,奥西里因差点打死大将军又妄想娶大将军女儿,这是多么嚣张跋扈的家伙啊。不过她还是说:“我会在晚上之前转达到的。”胳膊拧不过大腿,暂时先屈服吧。 林跟着大祭司回神殿,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跟回去了。但是既然是大祭司邀请就去吧,转达女王的旨意可以差遣个仆人回去说。在路上她听大祭司说安梦神官已经和奥西里因成了好友,很多天都不回神殿了。林对安梦这一行为没有什么怀疑,安梦本来就长袖善舞善于钻营,时刻与最炙手可热的人成为朋友是安梦的特长。 “所以以后不能小看安梦了呢。”大祭司似乎在自言自语,嘴角还带着笑,心情不错。 “你和女王关系不是也很好么?安梦再讨好奥西里因估计都及不上你的。”林记得以前去宫里驱鬼的时候女王是多么热情地邀请裴罗吃饭,而且上的菜式也都是迎合裴罗口味的,她依然有点怀疑裴罗是女王私生子。 “我不是她的儿子,虽然我也不是伊莉夫人的。”大祭司有些无奈,“我和女王的关系也只是一般。” 林不觉得大祭司会骗她,此刻满脑子都是蜜拉和奥西里因的烦心事。她正胡思乱想着,大祭司又说。 “藏经阁里的那些女人和我无关,不是我做的。”大祭司的语气有些不自然了,大概是尴尬了,“我说的那些真人大的偶人。” 林脸红,她的确是怀疑过大祭司的,还做了一个和他有关的噩梦,不过现在她一点儿也不觉得是大祭司做的,他是她最相信的男人,怎么可能是他嘛。 “我知道。”林不好意思说我也曾经怀疑过你,她想了想又问,“你怎么知道我进去过的?” “如果我连这都不知道,我还是裴罗吗?”大祭司难得对林说了句玩笑意味的话,“我知道你的一切。” 林不觉得他什么都知道,至少火焰珠寒冰珠的事情他是不知道的,不过林不打算把这个事情说出来为难大祭司。她想过了,如果放了那枯骨与她决斗就会顺便放出远古的妖魔,那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虽然她可以告诉大祭司如果没有火焰珠碎片她总有一天会被冻死,但是她不想让他为难。 总能想到别的办法的,是吗? “关于井底枯骨的事情,我会再考虑考虑的。”大祭司沉声说,“关于火焰珠。” 这时候林彻底佩服大祭司了,他怎么什么都知道,好崇拜好崇拜,大祭司真是极品好男人,聪明睿智还帮着自己,她用星星眼看向大祭司的雕刻一般俊朗的面孔,长得也那么好,我师傅果然是完美的! 一阵疾驰的马蹄声从马车边闪过,林拉开马车的窗帘往外看,奥西里因骑着骏马带着一队骑兵朝反方向奔去。林猜测他可能是去看望大将军的,估计是想去看看大将军快死了的样子,可惜他不会如意了。虽然奥西里因踢大将军的那一脚是下了杀心的,但是大祭司已经给了大将军灵丹妙药了。 大祭司轻轻笑了,好像也在嘲笑奥西里因过会儿会失望而归。 林感觉大祭司有时候也挺孩子气的,比如在这种时候的小得意,不过林肯定没有听说过:男人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总是会表露出旁人难以见到的孩子气的。 “对了。”林想到了该讨论的正事了,“蜜拉不能嫁给奥西里因,要出人命的!” “是啊。”大祭司也很是认同。 林看着大祭司,那小眼神就像在等待大祭司想出解决的办法来一样。有困难,找裴罗,好像已经成为她行事的准则。现在大祭司首先澄清了藏经阁女性人偶的事情,再允诺了她会帮她想得到火焰珠的办法。虽然她也想大祭司帮她得到火焰珠碎片,但是当务之急还是让奥西里因先放弃娶蜜拉回家。 “我已经有主意了,你就放宽心吧。”大祭司把林拉到身边,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松手把她放开了。 林对大祭司莫名的举动感到奇怪,不过大祭司经常这样的,看她半天什么都不说。林是不会知道大祭司的心里有多么的波涛汹涌,即使他的脸上平静无波。 很想亲吻她的脸颊。大祭司这样想着。 马车猛然停下,前面传来车夫的叫骂声:“走路不长眼呢!” 因为惯性的作用林又倒回了大祭司的怀里,脸正好贴到了大祭司的嘴唇上,大祭司下意识地把她紧紧搂住,时间就这样定格了,虽然瞬间林就把脸别开了,但是大祭司却是抱了个满怀的。 车夫惊恐地在马车帘子外问:“主人,您和林小姐没事吧!” 大祭司不自然地放开林,林咳嗽了几声满脸血红地坐到了边上。 本来还想给这个车夫加工资的,我看还是算了吧。大祭司心中打定了主意,以后车夫都要专挑技术差的,这样的情况发生的越多越好。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每天晚上下班回来码字,看评论都是满满的负能量,原来我的文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带给那么多人不适的感觉,真是对不起大家。 不过我的设定和大纲都已成型所以后面也不会突然变爽文。我承认这篇文写失败了,不过我还是会写的。下一篇文是爽文。如果亲还看得上我到时候去瞅瞅,谢谢啦。 第82章 穆尔西利 因为实在是太尴尬了路上林和大祭司都不再聊天了,大祭司保持着冷面心却砰砰乱跳。林保持着自然的神色心中小鹿乱撞。两人已经认识了五年了现在总算稍微有点进展了,虽然还是马车夫助攻的。 以前大祭司也有搂抱过林,但是亲吻脸颊却是第一次,现在道貌岸然的大祭司只希望时光倒转再来一次,他甚至有点希望路上的行人满街乱跑,马车走走停停。 回到神殿林喊了安卡回大将军府转达女王的吩咐,安卡因为受到了林和大祭司的重用干什么都是兴高采烈的,迅速地就去了。 快到晚上的时候林随便换了一件素的不行的礼服就跟着大祭司去了女王的庆功会,这个晚会庆祝奥西里因成了埃及第一勇士,但是对于林来说自己‘老爹’却是落败的一方,实在是没有什么庆祝的意义。林紧跟着大祭司,无视边上的窃窃私语。 昔日这里是法老宴请群臣的大殿,大将军在这里被称为法老最忠实的臣子,现在他躺在家里奄奄一息,没有人再提起他的名字。林看到远处‘新洛拉丝’对她指指点点,林对这个融合了苏伊和洛拉丝灵魂的新洛拉丝万分讨厌,她不但有洛拉丝骄傲跋扈的脾气,还有苏伊的嫉妒,反正要多糟糕有多糟糕。 只是这个洛拉丝已经不敢靠近林了。 “我警告过她,她不会再靠近你了。”大祭司无奈地看了看正在对他挤眉弄眼的洛拉丝,然后安抚林,“别在意她。” 大祭司最初气势凌人地逼迫林不准对洛拉丝做什么,后来又是阴险叵测地让林和他签订了‘不准伤害洛拉丝’的契约,现在是这幅无奈的样子,林也感觉到了大祭司的变化是很大的。虽说现在的洛拉丝不是‘纯粹的’洛拉丝,但是好歹也有他妹妹一半的灵魂。大祭司能这样说,实在是很难得了。 想到这里林心里喜滋滋的,大祭司绝对是男人中对她数一数二的好的,哥哥自从有了艾伊姐姐后对她和蜜拉没像以前那么好,现在第一名是大祭司。 因为有了大祭司承诺的帮忙,林对蜜拉的婚事的担忧减少了几分,总觉得有他帮忙事情会变得方便很多的,蜜拉一定能够胜利大逃亡的。 “林小姐。”赫梯的质子穆尔西利热情地跑了过来,他也不管大祭司就在边上,“听说今天比武大会的时候女王应允了奥西里因对蜜拉的求婚?” 穆尔西利比之前看起来还要瘦削,脸色惨白,林凝神看了一下他身边的气息,居然是健康人的透明色,林一下子纳闷了,这个家伙明明病的要死的样子了啊。 “林小姐?”穆尔西利见林不回答就伸手轻轻碰了碰林的胳膊,惹得大祭司的一阵不爽。 “啊。”林如梦初醒,“是的,的确有那么一件事。” “那实在是太糟糕了。先王可是答应过我让我迎娶蜜拉的,埃及人怎么能如此出尔反尔!这太过分了!“穆尔西利一改温和的模样大声斥责了起来,说到激动处脸都憋红了。他的仆人在边上赶紧为他顺气。 这种神展开是怎么回事?林盯着穆尔西利好一会儿,再转头去看大祭司。两人怎么都不像串通好的样子,可是如果赫梯王子搅局,可能蜜拉真的不用嫁给奥西里因了? “我要去找女王陛下。”穆尔西利甩开仆人们就朝宴会的中心走去。 女王身边花团锦簇,美男如云,奥西里因正举着酒杯对女王说着赞美的话语,然后自己一饮而尽,引来女王阵阵娇笑。穆尔西利就这样直接冲到了女王面前,躬身行礼然后对女王说:“女王陛下,先王曾经在酒会上许诺于我会将大将军家的大小姐许配给我,可是今天我却听闻奥西里因要迎娶她,这是怎么回事?” 女王也有些醉了,她平时就不把这个质子当个人看,现在就更是如此,她不屑地哼了一声,然后说:“那个老家伙已经死了,他说的不算了。” “女王陛下,我好歹也是一国王子,请您尊重埃及对我的允诺!”穆尔西利依然面有菜色,但是语调铿锵有力,很有感染力,女王的酒也醒了几分,开始正视他了。 蜜拉姗姗来迟,虽然她有万般不愿意但是女王的命令还得遵守,她一进来就见到好朋友穆尔西利正在对女王剑拔弩张,她吓了一跳。她很想走到女王身边把穆尔西利拉下来,女王凶悍出名,穆尔西利是为什么要和女王作对呢? 穆拉住了正欲上前的蜜拉,让她少安毋躁。 现场开始安静了下来,聊天和都停止了,大家的视线第一次集中到了穆尔西利瘦削的身上,埃及女王坐直了身子咳嗽了几声说:“穆尔西利王子,之前你与前任法老的约定我的确不知,蜜拉已经被我当着埃及所有贵族的面许配给了奥西里因,这也是对埃及第一勇士的奖赏,我埃及不缺美丽的女子,我想你可以再选一个。” “女王陛下,我非蜜拉不娶。”穆尔西利目光灼灼,“蜜拉也非我不嫁。” 蜜拉被震惊到了,她和穆尔西利交往甚久却从未谈情说爱,更不曾许诺过嫁娶之事,这样看来穆尔西利也只是为她摆脱奥西里因吧。蜜拉觉得很感动,不管结果如何,穆尔西利有这份心意就是真朋友,她没有白交这样的朋友。 “穆尔西利王子。”奥西里因挡到了女王身前为她解围,“我与蜜拉的婚约是在埃及人民的注视下得到女王认可的,你和前任法老却只是口头之约,所以真是抱歉,恐怕你只能另觅佳人了。” 林一直在观察着他们,她问大祭司:“大祭司,你说穆尔西利能成功吗?” 大祭司摇头:“不知道。” 林感觉奥西里因和女王的态度都很强硬,穆尔西利恐怕占不到便宜。她再看高台之上,奥西里因已经抽出剑来阻挡穆尔西利了,刀兵一出气氛就变了,好多胆子比较小的贵族都往后退了一步。 “糟糕了,穆尔西利!”蜜拉三步并做一步朝穆尔西利跑去想把他拉下来,跑到一半却看到穆尔西利对奥西里因大喊。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啊,我穆尔西利绝对不会让你这头狼崽子娶到蜜拉的,死都不让!”穆尔西利情绪激动胸口起伏,他喊完以后身后不知道是谁推了他一把,他直接就往前摔去,不偏不倚地心口正中奥西里因的利刃。 “啊!”胆小的贵妇人们又开始尖叫,出人命了。连奥西里因一时间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怎么都没想到穆尔西利会无故摔倒然后直接落在他的剑上,可以说是自己迎过来的。他狐疑地盯着受伤倒地流血不止的穆尔西利看着,穆尔西利痛苦地痉挛着,蜜拉已经跑到了他的身边。 “快叫医生啊!”蜜拉尖叫了起来,林和大祭司也围了上来,林想用灵力护住穆尔西利的心脉,大祭司对她摆了摆手表示不要。 在蜜拉的尖叫中医生姗姗来迟,奥西里因的银剑依然插在穆尔西利的心脏上,他的血汩汩流出,脸已经白的和浆洗过的亚麻布似的了。 “没气了。”医生摇了摇头,然后退到边上去等待女王发落。 “赫梯王子穆尔西利是痼疾发作了死的,你们都听到了吗?”女王看着穆尔西利的尸体阴沉地说,她环视了一圈在场的贵族,“如果日后让我听到别的消息,那我绝对会找出泄密者。” 贵族们都大气也不敢出,他们又好奇又好怕,在穆尔西利身边围了一圈。 蜜拉抱着穆尔西利的尸体哭的撕心裂肺,穆站在她身边看着她神色莫名。林想走过去安慰安慰姐姐,但是觉得在这个情况下一切都是无用的,人已经死了,不管说什么安抚的话语都是苍白无力的。 这是一场事故,可是来的实在是太突然,前一秒林还觉得穆尔西利是来拯救蜜拉的王子,现在他已经是死人了。穆尔西利的尸体很快被宫人拖了下去,他将面临的是严格的尸检以确保死透了,然后他会被人装入棺材里送回家乡,然后长眠在那儿。 看着穆尔西利林的眼眶也红了,来到埃及后她不是没见过死亡,可是这是她的朋友,死因还是为了帮蜜拉解围。林越想越难受,眼泪吧嗒吧哒掉了下来。哭着哭着她感到一双有力的大手将她揽入了怀中,她抬头见是大祭司,然后放心地窝在他的怀抱里继续抽泣。林只觉得大祭司就是太阳就是光源,总是能在她最难受的时候站出来照亮她,抚慰她。 蜜拉哭的几乎要断了气,女王却说:“婚礼后天举行,事不宜迟。” 这也太没人性了吧,蜜拉她还那么难受!林愤怒地看向女王。 “陛下,蜜拉的身上沾染了死人的血液,务必让她在神殿的水中沐浴清洗,不然恐怕穆尔西利的亡魂会跟在她的身边作祟。”大祭司突然开口,语气很是恭敬。 安梦颇有深意地看着裴罗,但是也找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在场的人听了鬼魂会跟随都被吓了一跳,这种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于是女王严肃地说:“好的裴罗,那这件事就劳烦你了。” 林停止了哭泣,言情她感觉大祭司胸有成竹,事情似乎并没有到不可回转的地步。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穆尔西利要求死呢,这也太冲动了,明明不需要死的啊。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一天都在关注马肮的事情,好揪心,祈祷,都安然无恙,只是在某个小乌等待救援。QAQ干万要平安归来啊!希望飞机上的人l 第83章 再见蜜拉 埃及的天气炎热非常,穆尔西利的尸体第二天就被装入了特制的棺材里准备送回赫梯。穆尔西利虽然是赫梯不重视的王子,但是他的血液里到底还有一半来自于赫梯国王,也是马虎不得的。 为了不被赫梯的人发现穆尔西利的真实死因,女王命令工匠们采用了特制的石棺,这种石棺一共八层,严丝合缝层层相扣,如果想要打开必须用配套的钥匙在机关部位扣住旋转。女王让工匠们直接把钥匙丢在了尼罗河里,也就是说赫梯人永远不会知道穆尔西利的真实死因了。即使有风言风语传到赫梯,赫梯人也打不开棺材来证实。 他的棺木被停放在神殿的灵堂,下午就要被护送上路,再过一天就是蜜拉的婚礼,穆尔西利是无法看到了。 可怜的赫梯王子不到三十便客死他乡,还是因为一个女人而死。多年后埃及还流传着一个美好的爱情故事,大将军的女儿和赫梯的王子相爱,凶恶的女王棒打鸳鸯,王子为了大将军的女儿殉情……不过那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当晚蜜拉就被林护送到神殿住下了,穆被林派回家去和妈妈支会一声。到了神殿蜜拉犹魂游天外,浑浑噩噩,她还不敢相信穆尔西利已经死了,这是她最好的朋友啊!最初认识他的时候她刚失恋,穆尔西利告诉她许多赫梯的趣事让她渐渐忘记了烦恼。再后来两人越来越投机,常常邀约品尝各种美食,穆尔西利还告诉她许多赫梯食物的做法,她回家让厨子做了味道居然很不错……蜜拉想着想着眼泪又掉下来了,实在是无法接受这是事实。 林抱着蜜拉拼命安慰她,只是她说来说去也就只有让她节哀,她词汇贫乏,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姐姐。 “蜜拉,别哭了。”大祭司突然走进了蜜拉的房间,他丝毫没有同情心的样子,“我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呢。” 林知道大祭司是要带蜜拉去神殿的水池沐浴净化了,现在的蜜拉在大家的眼里是身上沾了脏东西的不洁净的,只有在神殿的净化下才能驱邪。 “大祭司,奥西里因在门外,他想见见蜜拉小姐。”安卡在门口报告道。 林想说别让那家伙进来,大祭司却率先说:“哦,让他进来吧。” 奥西里因在林愤怒的注视下走了进来,他丝毫不觉得有什么愧对蜜拉的——是那个病秧子自己脚软撞到剑上死的,真好笑,这样的男人还想迎娶蜜拉,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大祭司,我想和蜜拉单独谈谈。”奥西里因的意思是林和大祭司都可以出去了。 “凭……”林想说凭什么,却被大祭司拉着就往外走了,她在出门之前不断往回看。 “别担心,他不会伤害蜜拉的。”大祭司轻轻叹息,“奥西里因在某方面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啊。” 大祭司顺便把门也带上了。 蜜拉低头不去看奥西里因,这个曾经让她心心念念的男人现在是如此的恶心和可恶,她不觉得是穆尔西利自己求死,她就觉得是奥西里因杀死了穆尔西利,现在还厚着脸皮准备洗白自己。 “蜜拉。”奥西里因用低沉的声音唤着蜜拉,他希望能唤醒蜜拉心中对他的柔情和回忆,不管是任何条件他都觉得自己比穆尔西利这个名不副实的王子强。至于他打伤大将军的事情他相信蜜拉不会特别介意的,他完全可以和蜜拉重归于好。 蜜拉不给任何回应,她甚至不去看奥西里因。她是喜欢过他没错,但是那是过去的事情了,已经不作数了。 “我怎么做你才会高兴?”奥西里因不是轻言放弃的男人,他逼近蜜拉,双手按住她的肩膀,低头欲吻蜜拉的嘴唇。 蜜拉大力挣扎开来,然后大喊:“我怎么做你才能离我远一点?”这个男人有完没完,他到底是图谋什么啊这么死皮赖脸的。 奥西里因的力气怎么也比蜜拉大,他一把拉回起身欲走的蜜拉将她霸道地圈在怀里:“我难道就真的那么讨厌?” “奥西里因。”林在门外听不下去了,她一把拉开大门走了进来,“放开我姐姐!” 奥西里因顿时明白了过来:“林,我不知哪里得罪你了,你总想拆散我和蜜拉,你是什么居心?” 林一点都不怕奥西里因,即使他比她高出两个头还多,她昂首挺胸,正准备和奥西里因好好说道说道,却听到大祭司在她的身后说:“如果要吵架你们两个就出了神殿再吵。” 奥西里因笃定蜜拉明天就要嫁给他了,神殿外已经被他的人包围了起来,神殿内也布满了安梦的人,蜜拉是插了翅膀也别想飞走的。至于蜜拉沾染了死人血液后的‘沐浴净化’也不是大祭司胡诌的。他恶狠狠地看了林一眼,然后对大祭司说了声告辞就大步流星地走了。 如果不是有大祭司护着你,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姐妹。奥西里因走出去的时候还在忿然,他之前差一点就被林拆穿奴隶的身份了,幸亏有女王陛下慧眼识珠,不然现在他也只能逃亡,所以对林他是很怨恨的。 他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他要整垮大将军一家然后为自己的妹妹和希娜报仇,至于蜜拉只是一个计划外的小插曲,这样丰腴美好的女人不搞到手品尝一下太可惜了,他不会放过任何应该属于他的东西。 “对了。穆尔西利的送葬队已经出发了,要去看看吗?”大祭司和刚恢复了记忆一样左手握拳击了一下右掌,“已经出发一个时辰了。” 林满头黑线,为什么在人家走了以后那么久才说啊,摆明了不想蜜拉去见穆尔西利最后一面嘛。现在估计已经快出城了吧。 蜜拉同样无语,不过这时候见与不见也没什么区别了,她垂着脑袋,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我们也该准备准备了。”大祭司从衣服里掏出一个药瓶,然后倒出一粒直接塞到蜜拉嘴里,“避水丹。” 林还很迟钝的没意识到大祭司正在帮蜜拉逃脱。 “呼吸丹,这个吃下去可以一天不呼吸。”大祭司又拿出一颗绿色的药丸塞进蜜拉的嘴里。 林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大祭司,你……” “现在可以去净化池了。”大祭司拉起坐在那里还没反应过来的蜜拉,“走吧。” 林上前一步:“我和蜜拉一起去。” “你不准去。”大祭司先是拒绝了林,再对蜜拉嘱咐道,“潜水下去会看到入水口,从那里走。” 蜜拉连忙点头,对大祭司她是无比的信任的,因为他可是她的‘妹夫’啊,如果被大祭司知道了蜜拉的想法肯定会很高兴,先刷林的家人的好感度果然是个正确的计策。 “大祭司,你。”林想说我一定要跟去不然不放心的,但是大祭司那不容商量的态度让她只好留在了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大祭司拉着蜜拉就往前走。 不出半个小时,安梦手下那些负责监督蜜拉的女神官们就从净化池里奔了出来大呼小叫地宣布蜜拉不见了,安梦带着人抽干了净化池的水露出了入水口,一大堆士兵冲进入水口看了半天却是什么都没找到。 “她没可能游走的,要想从这个入水口游到下一个出口怎么也要半个小时,她根本不可能闭气那么久的!”安梦手下的神官如此禀报。 林远远地坐在一边看好戏,大祭司站在她的身边,虽说大祭司什么都没说,但是林觉得大祭司已经成功了,蜜拉已经逃走了吧?只是不知道是谁接应的她。 气急败坏的奥西里因带人找遍了孟菲斯所有下水道的出入口,女王命人把孟菲斯的出入口都封锁了,一只苍蝇都不放出去,近卫队和守城的军队翻遍了全城什么都没找到。狡猾多端的奥西里因还派人追上刚刚出城的送葬队,在随行女官里好一阵查找,在确定没有一个是蜜拉易容的后才放行。 不会有人怀疑到大祭司的头上去的,流言四起,大部分的埃及人都相信蜜拉是被穆尔西利的鬼魂带走了,毕竟穆尔西利在死前说过死也不让蜜拉嫁给奥西里因的。女王一开始不愿意接受这套说辞,但是在地毯式的大搜捕全然无效的情况下,她只好不情不愿地接受了。 于是这一段生死相随的爱情神话就流传了开来,蜜拉成了街头巷尾说书人口里倾国倾城的埃及第一美人,穆尔西利成了壮志未酬的赫梯有为王子,奥西里因就是那拆散人家好姻缘的邪恶反派。姆拉知道这件事后当场就晕了过去,林觉得要骗过别人就要先骗过自己人,所以决定晚点再告诉妈妈蜜拉是跑了。 还有一件事很离奇,穆不见了,人间蒸发无影无踪,不过因为他只是个仆人,主人都不在了,是没有人会在意他的。 这件事除了穆尔西利无辜惨死很可惜外也算是圆满收场,若干天后大祭司对林说。 “穆尔西利也没有死哦。”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林大喜过望,但是也有点嗔怪大祭司不早说,害她那么难过。 “要骗过别人得先骗过自己人。”大祭司嘴角带着一丝狡黠。 第84章 约会啦啦 经过蜜拉的‘婚事’,林和大祭司的关系更好了。 他们依然和以前一样的每天在一起,只是林看向大祭司的眼神越来越崇拜了,现在在她眼里大祭司就是又高又富又帅还机智,最重要的是他还一心向着自己! 洛拉丝现在看到了林就像见了瘟神一样躲得远远的,林不知道大祭司是怎么敲打她了,之前苏伊状态的洛拉丝虽然温柔文静但是见到林也不会害怕,而现在洛拉丝已经不敢和林对视了。 虽然林再三和大祭司打听关于蜜拉的消息,但是大祭司就是闭口不提,次数多了林都怀疑大祭司自己是不是也不知道了,她常常想念和蜜拉一起玩儿的日子,也老是担心蜜拉出逃后会过的不好。 “她如果没钱用了怎么办呢?”林坐在书房里单手托腮很是苦闷。 大祭司记不起这是第几次回答了:“她现在绝对不会没有钱。” “她如果饿了没吃的,饿肚子怎么办?”林继续一脸的愁苦。 “她有钱,可以买。”大祭司有些不耐烦了,这几天这个小丫头每天问这种傻问题,不知道是该说她傻呢还是说她关心则乱。 “她如果遇到坏人怎么办呢。”林很认真地对大祭司说,“我家姐姐手无寸铁的,怎么办是好。”说完她还撒娇一样地拉了拉大祭司。 果然卖萌攻击是最戳大祭司弱点的,他放下正在写的羽毛笔,然后拉着林把她挪到自己的面前,轻声说:“我保证,她现在有吃有喝有的玩还有人保护,顶多她会有点想家。” “我想她了。”林的小脸跨了下来,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她拉了大祭司的手臂摇了又摇,还想让他再说点什么。 大祭司一阵迷茫:这个丫头什么时候那么爱撒娇了,不过这倒不是坏事,还是这样比较可爱。他叹气,然后把林拉到了怀里仔细摩挲着她的脑袋,林像只猫咪一样眯了眼,很是享受。 “大祭司,这件事多谢你了,作为报答,你带我出去玩吧。”林很是认真地看着大祭司,就等他点头答应了。 “什么?”大祭司一愣,然后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作为报答,你带我出去玩吧……这是报答吗,好吧好像是的。然后他自责了,一直以来和林的活动范围都是神殿内,好像在她小的时候也没有带她出去玩过呢,的确是他疏忽了。 “答应吧大祭司。”林的眼睛亮晶晶的,就等着大祭司说一个‘好’字。 “好,我们走吧。”大祭司雷厉风行,说走就走,他疼爱地又摸了摸林的脸,喜爱之情满满地写在了脸上。 林知道大祭司很喜欢自己,她也很喜欢大祭司。有时候她怀疑自己和大祭司到底是个什么关系,仔细想想大概还是父女关系吧?上辈子林没有父亲,这辈子的大将军她也是不承认的,如果硬要说谁是她最尊敬的男性长辈,那当然就是大祭司啦。 大祭司如果知道了她的内心活动,一定愤怒地把林留在神殿绝对不带她出去玩了,小鬼居然敢说父女情。 “安卡,去叫马车来。”大祭司把安卡叫了进来吩咐道。 “是。”安卡以为林又要回大将军府,大祭司护送呢,赶紧准备去备车。 “不要了,我们不要马车了,那样多无趣。”林倒是不想坐马车的,在马车里拉开帘子往外看那是一点意思都没有的,她已经打好主意了,走着出去玩。 大祭司同意了林的意见,然后两人一起出了神殿。走之前大祭司还特意换了一身普通贵族男子的短衫,在腰间别了一把短匕首,把自己打扮成一个随处可见的男性贵族。如果他穿着大祭司的长袍和林出去,那一定会引来很多人的围观的。 埃及人民最喜欢八卦了,特别是大祭司和小美女的爱情故事,那提起来叫一个津津乐道。 两人走出神殿没多久,林就发现大祭司对埃及的市集非常熟悉,西边是杂货集市,东边是畜牧集市,南边是奴隶市场,北边是码头集市。在路上大祭司买了一种糖稀做的人偶给林,小小的一个串在竹签上,就是玄国的糖人。林知道这种东西的观赏价值大于食用价值,然后一口把糖人的头咬下来了。 味道还是不错的,糖人内里红色的糖浆留了一些在林的嘴角,边上的小孩被吓的哇哇哭了起来。 见林把人家孩子吓哭,大祭司忍不住偷笑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秒流露了笑意,边上孩子的妈妈还是骂道:“什么人啊,管管你女人,哪有人一口把糖人的头咬掉的,多渗人啊!” 大祭司对那位妈妈的责骂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还觉得她说的挺中听的,你女人,好称呼。 他看了看少年不识愁滋味的林,心想着等时机到了,等她再长大一点,干脆就把大祭司的位置交给安梦,然后带着林自由自在的生活吧,想到这里他又有一些担忧,如果到时候林不愿意怎么办,如果在那之前林喜欢上外面的野男人怎么办。 “哟,我的小美人,你一个人吗?”拉美西斯大老远就开始和林打招呼,他很高兴地走到林的面前,完全忽视了边上的大祭司。 “是我带她出来的。”大祭司不悦,说什么什么就到,想到野男人,野男人就从路边跳出来了真是个麻烦,快点识相离开吧。 “哦,大祭司啊。”拉美西斯这才看到大祭司,他热情地对大祭司说,“以后在孟菲斯,还要你多多关照了。” “你不回去巴尔卡勒吗?”裴罗连一个表情都懒得奉上,他知道拉美西斯是要回到那个最南边的要塞驻守的,所以还是比较放心的,这个不是情敌,因为他很快就要回去了。 “哦,你没听说吗?女王下令让我留守孟菲斯了。”拉美西斯的心情很好,满面春风。 林一直被大祭司挡在身后,她也不喜欢凶悍嗜杀的拉美西斯,一开始他就给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现在听说拉美西斯要留守孟菲斯,她不觉得讨厌也不觉得喜欢,无所谓。 “原来如此,恭喜你了。”大祭司准备离开这个人了,没什么可以和他说的了。他想起以前拉美西斯家族被留在那里是因为他父亲和前法老抢女人,现在既然前法老死了,女王也和他无冤无仇,这样的人才被叫回首都是理所应当的。 拉美西斯很没眼色地跟上了裴罗和林,他打定了主意要和林好好的‘交流’一下,可能是基因的关系他对美丽的女人一点抵抗力也没有,曾经他觉得大祭司家的洛拉丝已经是绝色倾城了,可是看到林之后他对洛拉丝就完全失去了兴趣了。 不如不遇倾城色,拉美西斯看着林故意别开的小脸非但不生气反而觉得她可爱。喜欢的女人不管做什么都是可爱的,同时他现在的行为印证了一句贵族中流传的话‘拉美西斯家族的人从骨子里就喜欢美人。不管是皇后还是公主。’ 林倒不是公主也不是皇后,可是她是大祭司喜欢的女人,拉美西斯又喜欢上了一个有难度的女人了。不知他能不能和自己的父辈一样打败强敌抱得美人归。 有了拉美西斯跟在边上,大祭司觉得一切都不美好了,他本来的计划是带林出去吃一顿林喜欢的垃圾食品,再带她去金鱼池捞捞金鱼,最后晚上再带她去看个烟花晚点再回神殿。现在可好,边上有个巨大的电灯泡一直跟着,虽然林不和他说话,但是大祭司心里也烦。这个时候如果赶他走,是个好主意。 “拉美西斯,我和林想单独相处。”大祭司威胁地看着拉美西斯,希望他能自觉离开。 “可是我很想和我的小美人在一起呢。”拉美西斯一摊手,浅色的金眸里闪出一丝狡猾,“大祭司,你家的小宝贝长大了总是要嫁人的。”言下之意就是大祭司你没法娶妻,干脆边儿待去吧! 大祭司知道他话语中的意思,他可不觉得祭司的身份是个什么问题,到时候不做祭司就好了。他准备反驳拉美西斯的时候,边上飞掠过一队骑兵。 街上到处都是市民的惨叫,林轻轻尖叫了一声后就被大祭司拉到了怀里保护了起来,这些士兵都是女王的近卫,他们的马上悬挂着一颗颗的人头,看样子是刚割下来不久还很新鲜的,而这几颗头里有好几个是林认识的。 都是神殿里的女仆啊。 “大祭司,怎么了?”林皱眉,“出事了,我们回去吧?” “哦,没什么事。”拉美西斯这时候跑出来献殷勤了,“命令是女王昨天下的,说是这些女仆看守蜜拉小姐不力理应问斩。” 自古以来皇室人员都没有越过神殿大祭司或者是大神官随意处置神殿仆从的,在神殿的仆人都享有比别的仆人更高的人权,大祭司看着那一排排的头颅大概有三十几个,除了惊讶于女王的狠戾,还微微感觉到事情不妙,女王以前不是这样的。 看来得进宫面圣一次了。 第85章 你还有我 大祭司和林都没有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致,他和林直接回了神殿。拉美西斯很绅士地把林送到门口,然后无奈地被神殿守卫挡在了门外,安梦现在不住在神殿里,所以他进不去。 一进神殿一个女官就哭着跑了出来,她跪倒在大祭司面前,哭诉那些近卫队的人是多么可怕,说他们突然大部队冲了进来,拿着一张名单就开始搜人,好几个姑娘都不是奴隶,而是比较有钱的商人的女儿。如果死的全部都是神殿女奴就罢了,皇后居然还把身为自由人的女官都处死了。这对等级观念严重的埃及人来说是非常震惊的。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大祭司已经有了自己的计较,他准备过一会儿就去找女王问问情况。他虽然并不是忧国忧民把国家放在第一位,但是对于埃及的未来他还是关心的。 “女王以前也这样么?”林想到了在某次法老生日上女王一口气处死了好多外国女奴,可能生性如此。 “不,女王以前不是这样的。”大祭司决定解释一番,“对内她一直是比较温和的,而且杀死神殿的仆人很有可能造成民心的恐慌,估计明天就有谣言说她也许会惹得神不开心了。” “哦,大祭司你还是很关心国家的呢!”林对大祭司赞许道,虽然大祭司平时对任何事情都不是特别在意,但是对国家应该还是很爱的。 “王道昌盛便太平无事,王气衰微便百鬼出。”大祭司对林解释道,“有一种气,在你法力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才能看到,那就是在王者身边缭绕的王气。” “是么?”林回想上辈子她的确是在玄国国主身上看到过金色的光,而在幻国攻破城门的时候那道金光就微弱了下去,那个在玄国称为龙气,原来在这里叫王气。 “没错,得民心者得天下,如果女王被民众诟病的太多,那她身上的王气便会衰微,那样百鬼就会现世。在上一任陛下的任期里神殿常常去宫里驱鬼,其中也有一个原因是法老身上王气太弱,百鬼可以靠近。鬼怪妖魔是无法接近真王的。” “所以,你是怕妖魔鬼怪出来祸害人间?”林对大祭司的好感蹭蹭蹭在往上升,大祭司果然不是虚有其表的,内在也同样高尚。 大祭司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如果鬼怪都出来了,神殿会很忙的。” 这个理由也没错啦。林虽然感觉有点怪怪的,但是说白了就是那样,如果妖魔鬼怪横行霸道,那大祭司悠闲的日子也会终结。 林和大祭司正说着,安卡就冒冒失失地跑了进来,他也不管大祭司是否会怪罪了,直接对着林就喊:“糟糕了,林小姐,你家出人命了!” 林一把揪住安卡的衣领:“什么,谁出事了?!” “你姑母!”安卡也是刚听说这个事情,如果是在平常他就会想起来林不喜欢这个费丽罗夫人,他也不会着急了。可是现在他的大脑已经混乱了。可怜的林,刚刚失去了姐姐她该如何承受这个巨大的打击。 林这个时候已经一脸小轻松,费丽罗夫人是生是死她都不在乎,虽说大将军会伤心,但是那也不管她什么事情呢啦啦啦。 “林,还是回去看看吧,你妈妈现在肯定忙得焦头烂额的。”大祭司到底比林成熟,想到的东西也比较多,“需要我帮忙么,我可以和你一起回去。” “不需要了,我回去看看吧。”林觉得大祭司说的很是有道理,于是决定回家一趟。 大祭司还是把林送回了大将军府,大将军府昔日门庭若市,现今冷冷清清。看门的门房和门卫看到了大祭司大驾光临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毕竟贵客稀少了。 “林,你回来了。”姆拉正坐在大客厅里,她心神不宁。 “妈妈。”林环顾四周没有发现费丽罗夫人的尸首或者棺木,于是她问,“费丽罗夫人呢,大将军呢?” “我刚才也是刚从外面回来。”姆拉显得手足无措,“然后就听说了费丽罗夫人出事了,我准备去找大将军问这个事情,却听说他带着费丽罗夫人的尸首去了宫里找女王理论了。” “哥哥呢?”林发现阿德斯不在家。 “阿德斯昨天被大将军派出去做事了还没有回来。”姆拉回答,忧心忡忡。 大祭司觉得自己跟着林回来真是太正确了,姆拉这个女人在小事上还算清楚,遇到大事就无奈无力了,因为她是林的妈妈,所以大祭司主动提出:“我正好也要进宫,我去看看大将军吧。” “太好了大祭司,这样真的太麻烦你了!”姆拉看大祭司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现在大祭司提出去找大将军,真的是帮了她大忙了。姆拉无权随意进出皇宫,现在也只能干着急。 “我和你一起去!”林觉得这个怎么也是大将军府的事情,大将军府一个人都不参与有点说不过去,于是主动提出要和大祭司一起去。 带林一起也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大祭司就带了林一块儿上了马车,顺便再带了对这件事知情的一个女官在路上询问消息,一路听下来林听明白了,事情是这么个来龙去脉: 费丽罗夫人精神一直失常就一直被关在家里,但是早上不知怎么回事她和她的女仆都不见了,大将军心烦意乱把姆拉赶出去带女仆找人了,而在姆拉回家之前奥西里因来了,还带了费丽罗夫人的尸首。奥西里因自称是在郊外找到她的尸首的,然后丢下尸体就走人了。 费丽罗夫人浑身淤青,死相凄惨,j□j流血不止,衣服也被撕破了。从她的死状医生分析是被一群人j□j致死的。而早上一起消失的女仆也没有回来。 费丽罗夫人精神问题很大,连走出自己的院门都很困难,根本不会主动想到府外去的,现在唯一的可能是那个消失了的女仆将费丽罗夫人乔装打扮成了女仆运送了出去。可怜费丽罗夫人一直浓妆艳抹眼线粗重,素颜的她根本没有人认得出来。至于最后为什么死的那么凄惨,这就不得而知了。 “奥西里因不弄死尼禄多是不甘心啊。”林听完女官的描述后发出感叹,另外她也觉得大将军不聪明,女王明显是帮奥西里因的,他跑去宫里凑什么热闹。 “尼禄多不该去宫里的。”大祭司的想法和林比较接近,“但愿我们去的还是时候吧。” 林想着大将军怎么也是埃及拥有最大军权的人,女王和他即使是交恶也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的,但是很快她就认识到自己是太天真了,太无知了。 马车驶入宫中,很快就到了女王的殿前,林被大祭司扶下马车,远远地就看到奥西里因和安梦并肩往这里走来。四人打了照面,奥西里因略有歉意地对林说。 “林小姐,大将军殿前失仪,已经被我腰斩了,女王的命令。”奥西里因的语气就象说你家的狗丢了一样轻松。 “什,什么?!”林往后退了两步,她不可置信地盯着奥西里因,“腰斩,腰斩了?” “现在林小姐既然来了,那么就可以把他的尸首领回去了。不对,大将军的身上搜出了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尸体似乎不能让你领走。林小姐回去后请转告姆拉夫人,做好被流放的准备。”奥西里因虽然脸上还算平静,但是林觉得他一定开心的飞到天上去了。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那么讨厌大将军?”林忍不住就问了。 “你这样的反应还真不像刚死了父亲的样子。”奥西里因没打算回答林的问题,而是揶揄了一下她。 “你这个样子也不像是刚杀了我的父亲的人。”林用他的话回敬回去,她的确是不伤心啦,只是该怎么和姆拉说是个问题。 大祭司一直没说话,他本来还担心林会受不了,但是现在看看她的反应还真是冷静的恐怖。不过仔细想来大将军一直以来都是以利益的交换为前提和家人相处的,而且带着费丽罗夫人来找女王理论真是自己作死。他站到林的面前,对奥西里因说。 “你说的流放是怎么回事?”他比较在意的还是这件事,这是和林息息相关的。 “大将军身上搜出了和米坦尼通敌的私信。”安梦看够了好戏就说话了,他虽说是裴罗的弟弟,但是在裴罗面前从没有一个自家人的样子,他看向裴罗的眼神挑衅且不友好。 安梦和奥西里因说了声告辞就先走了。 以前安梦还会隐藏利爪和尖牙,现在却丝毫不掩饰敌意,他这样的改变让林感觉到有些奇妙,女王之前就和裴罗交好,安梦现在这样对裴罗不客气真的没问题吗? 至于那个私通敌国,肯定是诬陷。林对大将军还算是了解,他这样以战功为荣的男人怎么会出卖国家呢?反正现在他人都死了,女王可以想怎么诬陷就怎么说了。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是时候带着妈妈和哥哥逃走了,早知道上次就和蜜拉一起跑了。 “你先回去吧,我去见女王,你回去神殿。”大祭司摸了摸林的脑袋,“别怕,你还有我。” 林本就不怕,但是听了大祭司这样说,她还是大力点头。 “好。”然后她在大祭司看不到的地方微笑了。 第86章 被抄家了 林本想回到家里去先接上姆拉,但是想着大祭司说的总是没错的就孤身一人先回了神殿。 在路上林想了很多,她来埃及快十四个年头了,在乎的人其实还是挺多的:妈妈,哥哥姐姐,大祭司,莫非大叔一家人,安卡……她看了看边上发着抖的女官:“我说的你都记住了吗?” 女官刚刚得知大将军身死的消息,她哭丧着脸红着眼圈哆哆嗦嗦地问:“小小姐,您不跟我回府吗?” “我先回去神殿。”林看这女官吓得不轻就好心安慰了几句,“没事的,你就按我说的告诉夫人就好。” “是,是。”女官低下头,不再作声。 林走进神殿就看到洛拉丝跟在身后,鬼鬼祟祟的,她转身问道:“你什么事?” 洛拉丝直截了当地说:“听说你死爹了?” 林点头不予否认:“然后呢?” “呵呵,那你还不滚回大将军府去,现在的你根本没有资格留在神殿里。”洛拉丝走了过来,用手指点向林的胸口。 林往后退开一步。也不知道洛拉丝是抽了什么疯,说实话这个混合版的洛拉丝真的没有之前苏伊版本的省心啊。 现在的洛拉丝混合了苏伊和洛拉丝自己的性格和记忆,变态的不得了。 “我滚不滚是大祭司说了算的。”林用手移开洛拉丝伸出的手指,“劳驾,借过。” “你个小贱人!”洛拉丝气急败坏,“横亘在我和大祭司之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不知道我喜欢他很久了吗?” 林好像明白了什么事情呢。她转过身子冷笑:“洛拉丝,你根本就是苏伊吧,别假装是洛拉丝了。”说完林丢出一个小龙卷风掀翻了洛拉丝,而这次攻击居然成功了,没有任何因契约而产生的反噬。 “我想裴罗不杀了你,只是因为舍不得破坏他妹妹的身体吧?”林在洛拉丝惊恐的眼神中慢慢靠近,“我知道你为什么如此听话了,原来你吃了洛拉丝的灵魂,契约无法保护你了。” “你……你怎么会那么厉害?”得到了洛拉丝的身体和林的一瓶子血液的苏伊现在也有了一些法力,她总觉得自己已经是女人中最强的了。她不知道当初复活她的巫女血液就是来自林,如果她知道那给她一百万个胆子她也不会和自己曾经的主人做对了。 苏伊最初回来的时候只是半个灵魂,虚无缥缈地漂浮着,和洛拉丝混混沌沌的半个灵魂共同居住在一具躯壳里。大祭司虽然发现了却没有驱赶她。也因此苏伊觉得大祭司是在乎自己的。 而后她发奋图强终于吃掉了洛拉丝的灵魂独占了这个躯体,不但得到这个躯体她还得到了洛拉丝的法力……就在她以为可以轻易弄死林的时候大祭司告诉她林比她强很多让她不要乱来。 之后她就隐忍了下来,本以为今天可以借着大将军的事情把她赶走。 结果她居然那么强!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林是不知道洛拉丝(苏伊)的心理活动的,她只是很高兴可以干掉这个烦人的家伙了。当她准备对洛拉丝下最后一招的时候突然犹豫了,现在的她该乖一点不是么?如果杀了洛拉丝被人诟病,那是不是给大祭司和她带来更多的麻烦了? “你最好给我乖一点。”林居高临下地看着洛拉丝,她的眼中寒意森森,连带着身体里的寒冰之气,浑身都是冰冷的。 这个时候洛拉丝只能告诉自己,再也不要和林做对,再也不要招惹她,她实在是太可怕了。 等待是焦虑的,大概等了三个小时大祭司才回来,守在门口的林一下子就扑了上去:“怎么样?” “大将军通敌已经被做实了。”大祭司带来了不好的消息。 “为什么?”林虽然也知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可是她还是不甘心,她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舅舅,还有拉军团的团长拉莫都指证他,说在出征米坦尼的时候他卖了很多情报给米坦尼,所以战场上埃及人才会失利,才会死了那么多。现在朝廷群情激奋,奥西里因正在带人去搜大将军府。”大祭司边说边走,林紧巴巴地跟在后面。 “带人去搜?!”林想着妈妈还在家哥哥还没回来,“我要回家去找妈妈!” 大祭司拉住冲动的林:“别乱来,女王已经把你送给我了,以后你不再是大将军的女儿不再是姆拉的女儿,更不是大将军家的小姐。以后你是神殿的一个女神官,我的弟子。” 林花了几秒消化了一下大祭司的话,然后她大力摇头:“开什么玩笑呢,那你是让我不管我妈妈了吗?”说完她就转身要走。 “小鬼,你冷静一点可以吗?”大祭司从后面把活蹦乱跳的林一把抱住,在感受到怀里的小家伙不再挣扎安静了下来后他贴着她的耳说,“女王命令流放大将军府的人,奥西里因不会在抄家的时候伤害姆拉的,现在奥西里因要做的是正义的一方,他会注意自己的形象和行为的。” 林稍稍冷静了一点,的确奥西里因也不是疯狗,而且她现在去非但帮不了姆拉什么反而会给奥西里因造势的话柄,林深呼吸了一下然后试着去找回来自己的理智:“大祭司,那么我们该怎么办呢?” “我暂时还没有想好,走一步看一步吧。” 林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她回去找了姆拉,带着‘同化咒’和‘轻身咒’跑到了大将军府,她看到姆拉安静淡然地站在多罗舅舅的身边,手腕上戴着镣铐,一群士兵在从里面往外搬东西,艾伊姐姐等高级仆人都被关在囚车里。 林焦急的不得了,她站在那里左右为难,感情上她想冲过去现身打翻奥西里因和恶心的多罗,然后把姆拉救出来带走,大不了一起离开埃及。但是她想想如果这样带着妈妈走了,那其余人就完蛋了,她的能力肯定做不到把所有人都带走。 “少安毋躁,傻瓜。”大祭司突然出现在了林的面前。 周围的人也都没有看到大祭司,他肯定也是用了和林类似的‘同化咒’的。 林忧心忡忡地问:“大祭司,他们要把我妈妈带去哪儿?” “巴尔卡勒,最南边要塞的煤矿。” “女王她是要折磨死我妈妈吗?”林大怒,“我不会让她得逞的!明明是他们陷害大将军的,他们还……” “王子还在底比斯祈福,本来女王是想让他再待几年再回来的,但是民间对此很不满,大臣中也有将近一半上书让王子回来。女王顶不住压力应该会很快让王子回来,在那之前她要先处理大将军。”大祭司看了看奥西里因,“女王本打算拿走姆拉的财产放她归家的,奥西里因执意要流放她。” “奥西里因这个混蛋!”林现在是看明白了,奥西里因活着的价值就是和大将军一家作对,现在可好,弄死了大将军还不解气,要来欺负妈妈了。她不会让他得逞,她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奥西里因意气风发地指挥着手下搬大将军府的古玩字画珠宝金银,有几个稍有几分姿色的女仆主动走过去说要告诉他仓库的位置,林看到奥西里因的手在某个女人的臀部狠狠捏了一下,然后让手下的人跟了她去拿东西。 这种小人得志的嘴脸可真是恶心。林看着他们把自己屋子里的东西搬出来都摆到了一边,正纳闷呢却听大祭司说:“女王说了你的东西会送到神殿的。” “你个徐娘半老还算会生,生了两个女儿都是国色天香的,可惜王子不给力,不然大将军哪会跌倒啊。”某个流里流气的光头士兵走到姆拉身边,他估计还是个将领,身上的铠甲还算高级。 姆拉并不说话,她觉得没什么话可以和这个不认识的光头说。 “哼,不过是秋后的蚂蚱,没了大将军府做靠山,那个大祭司玩腻了就会把她丢了的。”又一个五大三粗的武将围了上来,一边□一边意淫。 “不过那小妞长得是真的不错,再过几年估计也能有胸了。”多罗突然插进话来,他的话引来姆拉愤怒的眼神,不过多罗不在乎姆拉的感受,现在这个妹妹已经是废子了。他得赶快巴结奥西里因才是。 “等裴罗玩腻了,咱们就让队长把她讨来,我们兄弟几个也好乐呵乐呵。”光头武将豪爽地拍着胸脯,“这个妞皮肤不寻常,和羊奶似的又白又滑,搂在怀里肯定爽翻了。” 林越来越生气,她想跑过去教训一下这几个淫贼,不过还不等她行动大祭司就现了身,他用极寒的眼神扫了一圈这几人。 “大祭司,大……您怎么来了。”多罗第一个反应过来,“哎呀我们家的林可就拜托您了。”狗腿一样地笑着。 大祭司不回答多罗的话,忽地他的身后刮起一阵阴风,几个只有半个身子的女人从地里突然探出身子,爪子乱抓,她们身手敏捷地抓住了男人们的腿,惊得这几个大汉哀叫连连。 “大祭司救命啊,大祭司!”大汉们开始哭喊。 “你们就好好乐呵乐呵吧。”大祭司甩下这句话就站到了一边开始看戏。 奥西里因看着自己可笑的下属也很看不起,他并没有看到地下的那些女人出现只看到下属们在鬼哭狼嚎,由此他也忽视了大祭司的实力,他以为大祭司只是用了小法术捉弄了他们,却不知人家是召唤出了亡灵。 骄傲自满果然是最要不得的,特别是在羽翼未丰的时候。 第87章 姆拉受辱 大将军府家大业大,抄家抄了整整一天都没有抄完。,家中包括莫非叔叔一家的仆从们都被装上了牛车要被运往大牢。姆拉依然傲然站着观看别人抄自己的家,即使身上有着镣铐也不能让姆拉低头臣服,这一点她和多罗实在是区别太大了。那几个包括多罗在内,被女鬼缠上的武将这时候已经被吓得晕倒在了地上。 奥西里因厌恶地踢了自己的属下几脚,然后说:“起来吧,丢人死了。” 多罗勇猛地第一个爬了起来,然后擦了一把汗,躲在了奥西里因的身后。 林现在还处于同化咒状态,除了大祭司以外的人都看不到她,她走到大祭司身边对他说:“大祭司,你出现在这里真的没问题吗,奥西里因不会觉得你很可疑?” “没关系,作为埃及的大祭司,我来关心一下时事也是应该的。”大祭司站在边上看着那些人搬东西出来,“而且我还要把你的东西拿回去呢。” 林这时候才想起来大将军府里一部分属于她的东西不在抄家的范围内,大祭司来这里也是有理由的——替我家弟子看着,看看有没有人把她的东西拿走了。 “大祭司,林没跟您一起来?”奥西里因客气地走了上来,他说这话的时候林就站在他的身边,可惜凡胎也没有法力的奥西里因是看不到林的,“以前总看你们形影不离的。” 大祭司点点头没说话,对于奥西里因这种人他不想多交往,实在是没那个必要。 “安梦神官总说您不苟言笑,办事规矩刻板,我真的很想知道,您是怎么爱上林的,因为她雪白粉嫩的小脸蛋儿,还是因为她含苞待放的躯体呢?”奥西里因凑近了大祭司,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 林很想扇奥西里因一巴掌,怎么好好的话到他嘴里都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呢,真是个恶心的家伙,就这个样子还想娶蜜拉,呸呸呸。 大祭司并不回答,走到姆拉的身边,与姆拉攀谈了起来。 姆拉没想到大祭司在这个时候还会和她聊天,以往和大将军交好的贵族们现在都对她避之而不及逃得远远的,想不到大祭司不但保护了林还愿意出现在这里,想到这里姆拉忍不住热泪盈眶,她哽咽地说:“大祭司,我们家的林,不不不,林以后就拜托您照顾了,她是个乖孩子,不会给您添太多麻烦的,她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您就告诉她,她会改正的。” 虽然姆拉很有骨气和傲气,但是她也不得不向现实弯腰。虽然她不愿意自己的掌上明珠未来只能依附于大祭司生活,但是现在林是罪臣之女,别无选择。唯一令她欣慰的就是阿德斯在事发的时候凑巧离开了孟菲斯,现在还没回来估计是知道了城里发生的事情了。 逃吧儿子,能跑多远跑多远,永远不要回到孟菲斯。 至于蜜拉,姆拉早就听了林说‘大祭司保证蜜拉现在吃好穿好还有人保护’,姆拉知道府里的仆人穆也不见了,她猜测现在保护着蜜拉的就是穆,虽然穆只是个仆人但是姆拉总觉得他不普通,所以她也相信穆能让蜜拉‘吃好穿好’的,只要孩子吃好穿好,姆拉就不担心了。 林站在姆拉身边看着妈妈百感交集的样子,想现身抱住她,安慰她,可惜她不能。 “夫人您说什么呢,林早就是我的自己人了,您也不必忧思过重,天无绝人之路。”大祭司在面对长辈的时候还是很有礼貌的,特别是在面对林的妈妈的时候。他总是希望未来姆拉的身份能变成他的岳母,所以现在打好关系很重要。 奥西里因很坏心地不让姆拉坐下,他就让姆拉站着看,大祭司也陪着姆拉站着,林默默地站在了一边,为了让妈妈站着不累林给她施加了一个微弱的浮空咒。几个小时过去了姆拉都觉得脚下还是很轻松,而陪在一边的多罗就受不了坐了下来。 姆拉嗤笑:“哥哥,您真的是样样都不像男人。”她指的的当然是多罗指证大将军的事情,她万万没想到啊,自己的亲哥哥居然是第一个跳出来作伪证的人,然后才是拉军团的军团长拉莫,她真是有一个好哥哥! “时间差不多了,送到大牢里去吧。”奥西里因发现在日头下的罚站并不能让姆拉晕眩或者晕倒,本想给姆拉一个好看的奥西里因感到了挫败,他并不恨姆拉,但是因为姆拉是大将军的续弦,他必须得报仇。 林想问问大祭司该怎么办,大祭司却率先对她说:“我们分头行动,你自由活动,跟着你妈妈与否你自己决定,不过不要暴露了。” “那你呢?”林问。 “我自有我的去处,你就安心吧。”大祭司说完就招呼了几个奥西里因的手下,“你们,帮我把林小姐的东西送到神殿去。” 那几个手下虽然不甘心听大祭司的使唤,但是看在他是埃及第一祭司的份儿上只能笑容满面的应了下来,然后屁颠屁颠地去搬林的几箱家当。 林不常在大将军府住,东西也不多,不过东西都是精品,有些人还在心里诟病:大祭司肯定是很穷,这几箱子金银珠宝还要亲自监督着搬回去,果然出家人都是穷兮兮的。 林自然是选择跟着姆拉去了,她用浮空咒漂浮在半空中跟在囚车边上,看着自己的妈妈被屈辱地关在囚车里,林不禁心疼的要死,她再看着骑着高头大马的奥西里因,恨得又是牙痒痒。 “阿蒙拉神,保佑我的孩子们。”姆拉双手交叠在胸口祈祷着,她此刻心如止水,这辈子她也够了,只是可惜没能看到四个孩子的归属,她还有些遗憾。 流放巴尔卡勒只是说的好听,从孟菲斯到巴尔卡勒路途遥远,即使是坐马车来也要用上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姆拉等人被流放自然是走了去的,走到那里不知这一大家子仆从还会有几个活下来的。 囚车慢慢走到孟菲斯城里,几个淘气的孩童看到了囚车就开始跑着叫着:“叛国贼来了,叛国贼来了!” 街边的居民们都打开了窗户向下看,许多在米坦尼战场上丢了儿子的妇女愤然地丢来烂叶子和臭鸡蛋,更有甚者把便桶直接扔向囚车。刚才他们已经泼过一次了,泼的是大将军府的仆人,现在这个妇人保养得当雍容华贵,想来就是大将军中年续弦的那位娇妻了。 想着她是大将军的妻子,那些妇女们就和发了疯一样地泼。 林跟在边上为自己施加了一个罩子隔绝开了那些秽物,她的心在滴血,她现在不能为妈妈也施加一个隔离罩,因为一旦她那样做了大家就能看出姆拉身边有异常了,如果到时候请来安梦,那安梦估计就要看到她了。林现在的法力还不敢拿大,她知道以她现在的程度在埃及肯定不是数一数二。 林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坚持走完这段路的,在路上她好几次忍不住想用隔离罩隔开妈妈和那些秽物,可是又想到大祭司的嘱咐‘不要暴露了自己’,她一边走还一边注意边上的气息,如果安梦之类的高人出现在附近她就躲起来。 囚车停在了大牢门口,浑身脏污的姆拉被门口的狱卒狠狠地泼了好几桶清水,那狱卒捏着鼻子嫌弃地说:“见过臭的,还没见过那么臭的,这原来就是贵妇人啊。” 说话的狱卒长得很瘦,看起来像猴一样精明,他对姆拉伸出手:“怎么,钱准备了吗?” 姆拉的身上是一分钱都没有的,全部被搜走了,所以她摇头。 “臭□,真是不懂规矩。”猴子狱卒一个大嘴巴就扇了过去,他在扇的时候林故意用一道风力逆向吹去与他的掌风相撞,被风力撞到的狱卒只觉得手很痛,他本想再骂几句,又猛然想到了这女人的女儿是大祭司的禁脔,万一过几天那小妞来找他麻烦就完了。 于是聪明的猴子狱卒停止了谩骂,拉着姆拉身上的链条就把她往大牢里带,照理说姆拉这样的犯人应该关在天牢的。因为很快就要启程,所以她就直接被送到了孟菲斯边境的牢房,这里关押的都是准备要流放的犯人。 “我只进府里三天啊,和那个卖国贼没有关系啊。放了我把狱卒大哥!啊……” 林只看到大将军最宠爱的一个姬妾正脱下了自己的裙子和另外一个狱卒在墙角做那苟且之事,如若是以前林肯定会捂住眼睛,现在她只觉得这个女人丑恶无比,想着她以前是如何在大将军面前承欢献媚,再看看她现在撇的一干二净,现实就是如此的。 “夫人!”莫非叔叔看到姆拉很是激动,那猴子狱卒不准姆拉和莫非大叔说话,拉拽着她就往单人牢房走去,这可是重要的犯人,马虎不得呢。 林正在想该怎么办好,边上的窗口就飞来了一只纸鹤,虽然它是轻飘飘地飘来的,但是林还算看出这是用法力飞起来的,她迅速地摸过纸鹤打开,只见上面是大祭司的字迹。 “在流放的路上再动手。” 意思是在流放的路上再救妈妈她们吗,好主意! 第88章 前尘过往 林一直站在姆拉牢房的边上,她打了几个哈欠,似乎是有点累了。 等她揉了揉眼睛,就听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她定睛一看,奥西里因已经走到了面前。 她很庆幸安梦没有跟着一起来。安梦这个人有洁癖,这一点在她初次见到安梦以及洛拉丝口吐白沫安梦避而远之这两件事上就看得出来了,如果安梦过来她也许是会被发现的。 “姆拉夫人,您现在是否后悔没有把蜜拉嫁给我呢?”奥西里因给自己找了张凳子坐了下来。 姆拉所在的牢房里没有凳子,她也不愿意坐下,于是她一直就是站着的,此时的姆拉也算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奥西里因:“为什么我要后悔呢?你是多么卑鄙凶残无耻的一个男人,我的蜜拉天真善良,怎么能嫁给你?” “告诉我,蜜拉去了哪儿。”奥西里因的脸色一黑,“说出来就给你个痛快,不会再让人在路上折磨你。” 姆拉含笑不语。 她也不知道蜜拉去了哪里,不过就算是知道,她也不会说的。 “呵呵,姆拉夫人真是好骨气,这一点和你家的小女儿真是一模一样,那个小妖精。”奥西里因在提到林的时候总是恶狠狠的,“说起来,希娜事情的究其根源还是要算在你家的小妖精身上。” 姆拉不喜欢听奥西里因这样称呼林,于是她说:“请你说话尊重一点,林她现在是大祭司的弟子,神殿高贵的女神官。” “高贵的女神官?我看是大祭司床上的玩具吧,从八岁开始就伺候大祭司了,想来肯定伺候的很好吧,大祭司还格外去求了女王陛下开恩留下她。”奥西里因的脸有些扭曲,“说实话她的滋味我也想试试呢。” “请你慎言,我家林和大祭司并不是那种关系!”姆拉大怒,她苍白的脸因为生气而染上了一丝血色,可是这样的她看起来依然像一个将死之人,浑身都是颓败之气。 这是林在一天之内听到的不知第几次猥亵她的话了,此刻她已经麻木了,她冷眼看着奥西里因,想看看他还要翻出什么花来。 “姆拉夫人,您知道我为什么如此痛恨您的夫君吗?”奥西里因用同情地眼神看着姆拉。 “哦?”姆拉的确是想知道的。 “如果您知道了,您就必须死,没有回转余地了。”奥西里因带着浓重的恶意说,“因为我一定会在去巴尔卡勒的路上弄死您的,所以我决定把这个秘密告诉您。” 姆拉不回答了,她已经做好了听的准备,她知道这次自己是必死无疑了,所以听听无妨。 “如林小姐的发现一样,我是亚历山大里亚的一个奴隶。”奥西里因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慢慢放松,好像他面对的不是仇敌而是一个普通的路人一样,“我是北方的游牧民族,贝都因人中的一小支,我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妹妹。” 林也在听,她想知道奥西里因到底为什么那么恨大将军。 “我们的族群被埃及毁灭,我和妹妹都被卖为奴隶,我被卖到了亚历山大里亚的一个贵族家里,我妹妹则被卖到了很远的地方。我一直在那个贵族的家里忍耐,期待某一天可以用自己的双手救回妹妹,直到有一天我服侍的那个家族的人要远行去孟菲斯。” 林想起了曾经和裴罗去宫里驱鬼,宫中的那个女鬼说奥西里因不是她哥哥。 “那户人家有一个女儿已经去了孟菲斯进了法老的后宫,家中只有父母和幼子三人,而那幼子和我一样黑发黑眼,年龄相仿。去的路上的某个夜里,我杀死了别的仆人和那家的三个主人,然后我就变成了奥西里因。” “你原来的名字是?”姆拉这时候才知道奥西里因原来不是真名啊。 “我都忘记了。”奥西里因明显不想提起那件事,“我弄伤自己然后去报官,我说我们一家遭到了劫匪,只有我一个人活下来了,然后出示了身上的文书和证件,当时我留下了仆人里的一个活口,一个女孩,我让她替我作伪证。我骗她我会娶她然后和她一起当贵族,那傻妞相信了。在她告诉了那些官员我说的句句属实后……我找了个机会杀了她,永绝后患。” 林听了只觉得胆战心惊,原来奥西里因在小时候就会骗女人了,这个是他的天赋? “等我到了孟菲斯,我满心欢喜按图索骥找到了大将军府,我知道我妹妹被卖进了大将军府做奴隶,我准备把她赎出来。但是我却得到了一个噩耗……她在去年被选中丢进了尼罗河里祭神。”奥西里因说到这里眼神黯然,这样的他看起来无害极了,“然后我就打算要报复尼禄多,是他谋杀了我的妹妹,我唯一爱的人。” “是么,呵。”姆拉的反应很平静,“原来是这样。” “不止如此,你知道我是如何在比武大会上打败尼禄多的吗?”奥西里因却说上了瘾,他大概是憋了太久了,“我出卖了我的灵魂得到了力量,我本来打算在比武大会上直接杀了他的……” 林对此很感兴趣,她早就知道奥西里因得到力量事出妖异,但是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个怎么回事,于是她竖起耳朵期待他继续说。 “是吗?”姆拉一点儿也不好奇,一点儿也不感兴趣。 可能是姆拉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奥西里因,他蹭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向我族伟大的巫师借了他的一小片灵魂,他的灵魂在我的体内带给我巫师的力量,你们埃及人怎么都想不到吧,哈哈哈哈,不过就算你在去往巴尔卡勒的路上想告诉任何人都是不可能的了!” “你要在这里杀了我吗?”姆拉笑了,“也好,不用忍受沙漠中的烈阳和毒蝎子了。” 奥西里因被姆拉的话提醒了:“不,我要让您好好享受一下沙漠里的烈阳和毒蝎子,没关系,您可以跟所有人说,现在已经不会有人在乎我是否是奴隶出身,也不会有人在乎我是否不是埃及人,更不会有人在乎我的居心了。” 林真想跳出来问他,那个巫师是谁啊。根据林的推测,如果奥西里因得到了巫师的一小片灵魂碎片,那很有可能不久的将来巫师会慢慢蚕食掉奥西里因本人,就像得到了巫女之血的苏伊强悍地吞噬掉洛拉丝一样。 这个巫师真的很让人在意啊,以后一定要想办法找出来,不过这个事情在救了妈妈以后再说吧,林在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个事情,准备空下来和大祭司去讨论一下。 “我的任务还没有完呢,你家的阿德斯还在逃呢,还有你可爱的小女儿,我奥西里因在有生之年得到她的身体的。”奥西里因邪笑着,然后对外面大喊了一声,“多罗,可以出发了。” 姆拉和林都是一阵惊讶,想不到奥西里因居然派了姆拉的哥哥来。他难道就不怕多罗把姆拉放了吗? 不过多罗如此卑劣,应该是不会把姆拉放了的。 多罗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他捂住鼻子说:“怎么那么臭啊。”他说这话倒不是故意刺激或者打击姆拉,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由此也可看出这个人是多么的凉薄,被泼了粪便的可是他的亲妹妹啊! 光是多罗林没什么大的感觉,只是在多罗身后还走出一个和蜜拉长相相似的男孩子,这个男孩子和林差不多的年龄也不过十三四岁,他有些羞怯地看着姆拉,一脸担心和难过的样子。 “路加!”姆拉忍不住大喊了起来。 “这一路就要拜托二位了,一定要让姆拉夫人受到最好的对待。”奥西里因皮笑肉不笑地对多罗说,多罗点头哈腰的应了下来。 林以为奥西里因就这样走了,想不到他还有别的戏要演,他走到外面对关在外面的仆人们说:“你们谁愿意跟着去巴尔卡勒,愿意去的举手,不愿意的可以留下来。” 牢房里的仆人们眼睛都亮了,他们虽然都是仆人但是在大将军府里一直也算是锦衣玉食的,如果真的要去那个劳什子巴尔卡勒还不是要了老命,于是大家都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奥西里因。 大将军最忠诚的老管家早就上吊自杀了,另外几个资历老的也都已经在抄家的人来之前就一起跳了井,现在在这里的没什么大将军身边的人,除了几个大将军的女宠都是和大将军没什么感情的仆人,于是他们都没有举手,只有莫非大叔一家举起了手。 林很感动地看着莫非大叔,莫非大叔的儿子安多斯腿脚不便,其实留下来才是好的选择,艾伊还年轻,如果能留下来那是再好不过的了。不过没关系,林会连着他们一起救了的,本来他们就是一起来到孟菲斯的,没道理不救他们。 “好,那想留的人都放出来吧,我要你们一人抽拉夫人一鞭子。”奥西里因露出了残忍的笑容,关在这里的仆人不说一千也有五百,如果一人给姆拉一鞭子,后果不堪设想。 林怒极。她发誓她一定要把奥西里因弄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这个男人是她见过最混蛋的混蛋,最人渣的人渣。 第89章 囚车出发 奥西里因命猴子狱卒把姆拉牢房的门打开,把那些仆人也都放了出来,他们围在姆拉的边上,小心翼翼地看着奥西里因的表情。 他们生怕他刚才允诺可以留下是假的。毕竟是女王下命流放他们,这个奥西里因有没有更改命令的权力呢? “你们还在等什么呢?”奥西里因让狱卒递上来一根蘸了盐水的皮鞭,然后硬塞到离他最近的一个男仆手上。 在场的人神情各异,有些人依然惧怕主子姆拉的余威,所以瑟缩在后面不敢动,有些人早就想出一口恶气了(虽然那恶气不来自姆拉),排着队跃跃欲试,就想抽以前的主母几鞭子。 莫非大叔一家因为自愿跟着姆拉走而没被放出来,现在正扒着监狱的铁栏杆着急地看着姆拉。 林守在姆拉的身边,她的眼里满是火光,在她活了两辈子里第一次她想冲上去把一个人撕成碎片,那人就是奥西里因。她咬着嘴唇,紧紧盯着那男仆手上的鞭子,然后看他扬起手,以平时赶牛羊抽打的力道朝姆拉的身上打来。 姆拉的亲哥哥多罗站在边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的儿子路加看上去比他难受多了,他的身子微微前倾牙关紧咬,好像随时都想冲上来替自己的姑母挡住鞭子一样。 林对于这个模样清秀的小表哥印象不多,她只知道每次逢年过节他都会来家里,姆拉也非常疼爱和喜欢他。这个孩子和姆拉一样有褐色的漂亮眼睛黑色的浓密头发,最最最重要的是身上没有一点点多罗的猥琐气质或者是西耶娜的市侩气息,是一个很纯净的孩子。 鞭子落在姆拉身上她却不觉得有多疼,林到底还是不忍心看妈妈受苦,运用灵力召唤了风挡下了一部分的力道。奥西里因虽然看不出灵力的轨迹却能看出姆拉身上的痕迹不多,他不满地说:“你们谁若是手下留情,就跟着她一起去巴尔卡勒,不过估计你们都到不了那里就饿死渴死在路上了。” 林的拳头紧紧捏了起来,太可恶了这个人。她如果继续用灵力减轻鞭子的力道定会被看出来,如果安梦也参与到这件事情里会麻烦很多。安梦的实力不如裴罗是没错的,可是应该比她强,还是……小心为妙。 林别过了头,随着鞭子再次落下划破空气的声音,姆拉的身上多出了一道血痕。 一旦有了开始的狂乱,控制与节制就都被丢到了脑后。 从姆拉流下第一滴血的时候起,本来还对主人有一丝胆怯的仆人们就都被鼓舞了。 看着奥西里因让那个打了姆拉的男仆领了赏钱直接放走了,他们有一种幸运之神降临的感觉,你见过哪个家族的仆人在被抄家后还拿到赏钱的?你见过哪个家族的仆人在被抄家后还能被放走的?现场仅仅安静了几秒,随后不论男女老少都开始抢夺那根鞭子,就希望能早点打得让奥西里因大人满意,早点领钱走人。 林觉得情况不妙她要改变计划了,在场五百多个仆人如果都打下来那姆拉不死也残疾了,出手吧,干脆干掉奥西里因吧!就算他从某个巫师处得到力量,理论上应该也是打不过我的,林凝气到手上,准备在奥西里因背后偷袭。她是下了杀心的,不如就让奥西里因直接死在这里算了。 “奥西里因队长!”门被撞开,红头发的拉美西斯摆着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闯进来了,若是以往他可能会被奥西里因责怪。但是他现在被女王留在孟菲斯也就是说明他也算是女王党中的一员,所以奥西里因没有责怪他的无礼,反而很客气地说。 “拉美西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林稍稍退后,继续观察着事态的发展,一颗心依然高高悬着。 “当然是有事才来的。”拉美西斯哈哈一笑,“我来看看未来的丈母娘的。”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也有人在偷偷感叹姆拉的本事,两个女儿都是让男人趋之若鹜的妖女,大女儿让奥西里因和赫梯王子争抢,小女儿让拉美西斯和大祭司争抢,至于姆拉本人也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迷住了大将军不说,还迷住了家里的管家。 林收起手上的气,虽然对‘丈母娘’这个称呼很不满意,但是她还是想先看看拉美西斯是来做什么的,她闻到他身上有酒气,难道是喝了一点小酒就开始发酒疯了?酒力也太差了。林自己也没有酒量,但是她严已律人的认为拉美西斯就该千杯不醉(什么逻辑)。 奥西里因哑然失笑,不过出于同是女王党的原因他并不想给拉美西斯难堪,只见拉美西斯走到姆拉面前仔细端详了她一会儿,然后说:“是谁,是谁打了我未来的丈母娘?”他这话把大家都吓坏了,在场的仆人都不大清楚拉美西斯的官位如何,生怕是奥西里因的长官来了。 “拉美西斯,你来这儿到底是干嘛来了。”奥西里因不满了,拉美西斯不要太过分啊,现在是来指责他的行为吗,“要献殷勤你也在林的面前啊,她根本不在这儿,你这样讨好这个罪妇有用么?” “哦哦哦,我的确是有事。”拉美西斯说完就从怀里抽出一卷纸莎草,“女王的命令。”然后塞到奥西里因的手上。按说平时奥西里因还要跪下接旨的,但是喝醉的拉美西斯似乎已经把规矩都忘记了。 奥西里因打开纸莎草看了看,上面写着勒令巴尔卡勒驻守的拉美西斯家族要在巴尔卡勒好好看着姆拉,并且确保她不会死。对于这个命令奥西里因有些难以接受。他想到大概是裴罗去求女王了,既然不能让她死,那现在就不能鞭打她了。 林站在奥西里因身边看那张圣旨,看了半天她发现这张圣旨的确是有女王的王印的,是正版没错。但是她比较想不到女王为什么要保姆拉的命,不过这些不重要了,拉美西斯来的很及时!这份恩情她是记下了的。 拉美西斯送完圣旨后嘱咐了奥西里因几句就准备走了,他再三强调‘务必别让她快死了才到巴尔卡勒,如果她到了就死了我会很困扰’的云云。 奥西里因自己就是从底层慢慢升上来的所以他不敢小觑拉美西斯。这个男人有武力有野心还能忍,说不定以后也会成为埃及帝国数一数二的将领,如果不是因为拉美西斯有前途,奥西里因是不会耐心听他说那么多的。 林目送拉美西斯离开,这时候她才发现拉美西斯一个仆人都没有带,这样也是有点奇怪的呢。不过她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她看到多罗正严肃地在和儿子路加耳提面命着什么,路加低着头没有什么反应,但是看得出心情很差。 奥西里因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当下就催促多罗快点上路,本来对姆拉说了那么多的秘密后他不打算留她一命去巴尔卡勒了,想直接让仆人们打死她。但是现在有了圣旨就没办法了,该死的裴罗。 诚实守信的奥西里因果然没有让所有的仆人都跟去巴尔卡勒,他把他们都留了下来,最后上路的也只有莫非大叔一家和姆拉本人,另外还有他们都看不到的林。多罗带了一支一百多人的队伍,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临行前他郑重地对奥西里因说。 “奥西里因队长,我一定会把她送到巴尔卡勒的,不会让她在路上死了。”然后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也别让她活的太舒坦了。”奥西里因瞥了一眼姆拉,“我刚才吩咐你的话都记住了吗?” “是的,我明白!”如果多罗有尾巴,那他现在一定摇得欢快。刚才奥西里因吩咐了他在路上偷偷处理掉姆拉,而且要做的人不知鬼不觉的,他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了。 至于拉美西斯带来的圣旨嘛,他也可以找方法化解的,只要把错都怪到姆拉的身上就好了。他决定设计让姆拉出逃,然后借着追捕她的名义弄死她。 林就这样跟着队伍出发了,她看到路加在前面的马上频频回头就知道他于心不忍。想到这里她还觉得路加不错的,至少比恶心的多罗好。 姆拉被关在囚车里,莫非大叔等人被拴在囚车后面跟着走,安多斯的腿是坡的所以走的很吃力,林轻轻地在他们脚底下飞去一个浮空咒还控制了咒语的力道,让他们走的轻快一些也不会被人看出脚离地了。 安多斯的表情瞬间变得很惊讶,他看着自己的姐姐和爸爸,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后很默契地都没有说话。 一路向南走的是官道,多罗带着的百来人都护卫在囚车的边上以防有人来劫人。多罗这次带的百人都是一个能打十个的精英,所以他很是得意。这个草包将军骑了一会儿马就累了,他很快就坐进了豪华的马车里。路加仍然骑着马,时不时走到姆拉的身边张望一下,但是因为那么多的眼睛看着呢,他没法和姆拉说话。 多罗真是个扶不起的,林轻轻巧巧地坐到了马车的顶上,然后等待大祭司的救援。她不知道此刻她身下的马车里多罗正在预谋着弄死自己的妹妹。 第90章 黑色风暴 林焦急地等待着大祭司的救援,在她看来主心骨就是大祭司了。大祭司对林来说很多时候已经不再是一个外人而是自己人,她忽略了他的年龄和身份,真真将他当成家里的一个家长来看,似乎什么事情不由他来拍板就做不好。 这还真是一种可怕的误会。 林起初还漂浮在马车后头,再往后她觉得有些累了索性就坐到了马车上方,她看着头顶的烈日和脚下官道上的黄沙,不禁皱起了眉头。 妈妈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苦,就算是在村子帛琉斯的时候妈妈也没被人关在牢笼里过,她越想越气,而大祭司却一直都没出现,时间太长了,她都要忘记大祭司会来支援这一桩事了。 林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到了沙漠里大祭司再不来的话她就自己动手了,日头那么大,她才不会让妈妈一直晒着的呢! 虽然有了这样的心理活动,但是她还是翘首企盼,好像一个小媳妇等待丈夫归来似的,坐在马车顶上的林不断在往远处看。 大祭司是没等来,坏人倒是来了。 这时他们已经离开了孟菲斯到了边上的沙漠官道上,照说在官道上是十里一岗亭的,可是眼见着对面就涌来了黑压压的骑兵,他们都蒙着面,气势如虹的样子。 “哎呀呀。”多罗马上令马车停下,然后伸出一个脑袋对着边上的卫兵大喊,“有沙盗来了,快保护犯人,别被劫走了。” 林倒是觉得这些人很可疑,多罗也很可疑。在林的认知里多罗这家伙胆小如鼠,怯懦无比,现在看到那么多大汉骑着马儿来完全不害怕的样子,还说保护犯人。按正常的多罗不该说的是‘快保护我!’吗? 那些沙盗快速围住了多罗一行人,他们大概有三四百来人的样子,武器居然也很精良,其中为首的沙盗对着多罗喊话:“快把姆拉夫人放了,我们是来救人的!” 多罗的士兵们被围在沙盗中间,他们举着武器对着沙盗,却也没有反抗。 林愣神。 “姆拉夫人,我们是阿德斯少爷的近卫!”为首的沙盗对姆拉大喊,“还请姆拉夫人跟我们走。” “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这才离开孟菲斯多远就来劫人了,你当我多罗手下无人吗?”多罗真不是好将领,即使他是在呵斥沙盗们,说起话来依然中气不足非常弱势的感觉。 林的脑子里迅速地分析着现在的情况。她实在是想不到任何理由哥哥没有亲自带人来。如果哥哥做好了带人来救妈妈的准备还让手下自报家门,那他完全可以亲自来啊,为什么哥哥没出现在这里呢。 姆拉明显和林的想法很接近,她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那帮沙盗打扮的人,她并不信任他们。 “快,把人交出来!”沙盗恶狠狠地对多罗说,说完他举起手上的大刀比划了一个要砍的动作,“想活命就把夫人交出来。” “你是什么人,阿德斯呢?”姆拉开口了,她犹不相信眼前这个大胡子沙盗是儿子的属下,这人的口音虽是孟菲斯口音,但是埃及人可是少有留着这样的大胡子的呢。 “夫人,我是阿德斯少爷手下的骑兵队队长多拉硫,这胡子不过是伪装罢了。”说完那大胡子拿下自己厚重的胡子,露出光洁的下巴来。不过很快他就把胡子又装了回去。 多拉硫这个名字林是听说过的,据说是从哥哥担任千夫长后就一直跟着哥哥的。林稍微有点相信起来了,不过在这沙漠里可不能随便就让妈妈跟人走了。 “罢了,我们不反抗,放了我们。”多罗用眼斟酌了一下人数差距的悬殊,然后沉痛地说,“你们走吧。” 姆拉在那人自报了家门后开始犹豫起来了,这个人她是见过的,应该是本尊没错,儿子这次出去做任务应该也是带了骑兵队的,那么这人真的是儿子派来救她的?可是阿德斯自己怎么不出现,难道是他出了什么事情吗? “夫人,事不宜迟。”那个多拉硫在手下的保护下很快就走到了囚车边上,拿着刚从多罗手里收来的钥匙就要给囚车开门,他把姆拉拉出囚车,再吩咐手下给莫非管家一家也都开了锁。林在这个过程中一直监视在一边,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就立马保护妈妈。 “夫人,我们走吧。”多拉硫的态度恭敬客气,他的弟兄们则是紧紧把多罗手下的百来人紧紧包围着,胆小的多罗一直瑟缩着身子,路加站在他的身边,面色难掩复杂的心情。 “姑姑,别跟他们走!”突然,路加鼓起了勇气大叫了起来,“在路上他们会杀死你的!他们都是爸爸找来假装救兵的,为的就是在半路杀了你!” 话音刚落,路加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射中了心脏,他捂着心脏就慢慢倒了下去。变故来的太快,林都来不及去看是什么东西攻击了他。 姆拉看到路加倒地瞬间就慌神了,她不管不顾多拉硫的阻挠就想冲上去抱起路加查看他是否安好。可是多拉硫哪肯放过姆拉,他紧紧抓着姆拉的手腕,霸道地说:“夫人,我们走吧!免得他们来了援兵!” 多罗只是惊异地看了路加一眼,然后也没有表示,他面色阴沉地看向多拉硫这边,那眼神好像在催促他快点把姆拉给弄走了。 这样已经不是在救援了是在抢人了吧!人心不古,这个多拉硫的确是哥哥的手下没错,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很明显他就是背叛了哥哥啊!林准备现身出来大打出手,不等大祭司了! 一阵大风卷来,沙漠深处又是一支骑兵队疾驰而来,为首之人不是林的哥哥还是谁?哥哥的身边是他的副将菲迪斯,身后大约三百来人都是哥哥最亲信的死忠。林的眼前一亮,然后站在姆拉身边使出风诀就把拉扯着姆拉的多拉硫给推倒在地上。 多罗先是害怕,然后在确定了阿德斯带的人不多后又恢复了些许的自信,他一脚踢开仍在地上抽搐的路加,冷酷薄情极了,他嘴角抽了抽:“阿德斯居然敢来送死。” 这时候阿德斯已经勒马在姆拉面前,而林也发现了他的马有些不同。速度也太快了些,一分钟前还在遥远的地方,现在居然已经到了面前。 马蹄子下面全部好像加了漂浮咒,速度不是一般马匹可同日而语的,这个时候林开始环顾四周,大祭司可能就在附近呢。 “多罗,你好歹也是我的亲舅舅,你就是这样对待我妈妈的?”阿德斯让手下把姆拉和莫非管家一家都围了起来,怒目而对。 “什么亲舅舅,我是女王陛下的忠臣,对这种贼子的家眷我是划清界限的!”多罗好像还没有认清形势,他仗着自己的人多就趾高气昂地说,“这里的都是我的人,你的骑兵队长也早叛变你了。” 多拉硫刚才被林用风力推得那一下着实很重,他扶着腰在地上痛叫,一时半会儿也爬不起来。 “阿德斯,阿德斯,救救路加。”姆拉心痛地对路加伸出了手,路加还没死,只是看起来非常痛苦。 “哦,路加,是啊,这小孽种也该还你了。”多罗难得男子气概地抬起脚朝路加的肚子上狠狠来了一脚,他这一举动引起了姆拉大叫,不过多罗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的儿子,他清了清嗓子,“阿德斯你还不知道吧,路加这个小贱种也是你妈妈生的,只是当时过继了给我。” 林很意外,虽然她一直很怀疑当时姆拉在捡到她的时候怎么还会有奶水的,但是因为姆拉不愿意讲她就没问,现在这个真相被多罗说出来她还是有些诧异的。 “你这个无耻的小人,当时从妈妈手里抢走路加的事情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阿德斯当时也懂事了当然是知道的,他蹲□子扶起被踢到面前的路加,“路加,路加。” “我无耻?你妈妈才无耻!当年若不是她,我怎么会瞎了一只眼!”多罗提到这个就是气不打一处来,“当时要不是你妈妈这个贱妇跟着人私奔了,我又是怎么被送上战场去掉了一只眼睛的?要是她当时就肯嫁给大将军,那我也不用遭受这样……”他的话还没说完,另一只眼睛就被什么东西砸中了。 林手上拿着一块小石子,本想借用风力去砸瞎他另一只眼的,想不到有人在这之前先行动了,是大祭司吗? “将军,将军。”多罗边上的人赶忙扶住自家老大,虽说主帅受挫但是他们仍然不惧怕阿德斯这些人,不过是三百来人,他们这里人数可比阿德斯手下的多呢。 “啊,风暴来了!”突然有一个多罗手下的骑兵对着沙漠狂喊起来。 黑风暴,据说一旦被黑风暴盯上无人生还,埃及人将这种黑风暴称为赛特神(风暴之神)的愤怒,不管是平民还是贵族,不管是法老还是奴隶,看到这种风暴只有想尽办法立刻逃走,才有可能有生还的希望。 这个时候也没人去管姆拉是不是逃犯了,更不会有人想去抓住阿德斯立功了,所有多罗手下和多拉硫手下的骑兵都催马朝安全地带逃去,多罗正捂着眼睛大叫,可怜他平时对待下人太过苛责,这个时候居然连一个想帮助他的人都没有,他胡乱抓住一个骑兵的腿,那个骑兵才无可奈何地将多罗拉扯上马。 林紧张地看着哥哥他们,哥哥和他的手下们冷静地立马看着多罗的丑态,他们似乎并不惧怕黑风暴。 黑风暴越来越近了,多罗他们已经跑的无影无踪,林看哥哥他们一直冷静地看着那黑风暴也没动静便知哥哥成竹在胸,果不其然,等黑风暴移至林的跟前,一切黑色的飞沙走石迅速收拢汇聚成一个人形。 裴罗轻轻抖了抖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着林的方向说:“人都走了,还不出来。” 林迅速解除了同化咒,乳燕归巢一般扑进裴罗的怀里:“大祭司,谢谢你!”刚才她就猜到了这个黑风暴是大祭司召唤来的,果然真的是他。 裴罗满意地把林抱了个满怀,嘴角轻轻勾起,他看向姆拉妄图从未来岳母这里得到点夸奖,却看到姆拉抱着路加正泣不成声。 第91章 引魂之歌 姆拉抱着路加的尸体泣不成声,被她悲恸的情绪打动,林的眼圈也变得红红的。她想过去看看路加到底是怎么了,大祭司却抢在她前头走到了路加的身边扶起他的身子。他伸手在路加的鼻息边探了探,然后很遗憾地摇摇头。 “我可怜的儿子啊。”姆拉将隐藏了十多年的母爱一下子爆发了出来,路加刚出生就被哥哥多罗抢去当儿子,现在总算是回来了,却…… “妈妈。”阿德斯心疼地揽过姆拉想给她一点儿安慰,莫非大叔也焦虑地站在她的身边妄图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林,你怎么在这里?”这时候阿德斯总算是发现了林的存在,他大感意外,本来已经做好了将林嘱托给大祭司的准备了,现在太好了可以一起逃走了。 “我来试试看吧。”林从大祭司身边离开,慢慢挪到路加的身边蹲下,她将手抚到路加的胸口感受了一下,然后微微皱起了秀眉。 “他是被恶咒吞噬了。”大祭司慢慢开口,“不知是谁给他下了咒语,大概是只要做出背叛多罗的行为恶咒就会自动启动。现在已经没救了。” 裴罗感觉到很自责,虽然他的表情没表现出来但是他觉得自己对不起林。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多罗居然容许别人在自己儿子身上下咒。他直觉这个咒是安梦下的。他的弟弟和妹妹没有一个是省心的,该怎么和林解释呢。 其实他是冤枉了安梦,下咒的另有人在。 林闭上眼,身边姆拉的恸哭和大祭司的声音好像都被她屏蔽到了九天之外。她的神色变得无尽的宁静安详。 她的手指慢慢解开路加轻薄的衣衫,在他心脏的位置上用力按住,源源不断的灵力从手指尖输入路加的身体,路加的身体依然纹丝不动,看来她的动作都是妄为了。 “林,他已经死了。”大祭司觉得林不过是在做无用功,他想把林拉开,但是林却固执地继续蹲在路加尸体的边上,浑身的灵力输向路加的身体,路加的身体还是那么苍白,一点儿血色也没有。 “他的灵魂已经不在了。”大祭司忍不住还是告诉了林这句话,虽然他也觉得残忍,“他已经是一具空壳了。” “既然灵魂不在了。”林蓦然睁开紧闭的双眼,“那我就把他的灵魂引回来。”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裴罗清楚地看到林的眼球变成了绯色,火一样燃烧的绯红。 林轻轻抬起左手,黑色的雾气从她指尖流出,慢慢在空中化成一个女人的形象,女人面目模糊长发及腰,身上穿着长长的玄国衣衫,层层叠叠。在场见过这样的衣服的人也只有大祭司,他想去阻止林继续做这般危险的事情却无法上前——如果不小心打破了林的引魂仪式是会让她遭到咒语反噬的。 林的脸色也变得纸片一样的白,她咬紧了嘴唇嘴里说着:“玄王在上,巫女林奉玄王旨意招魂归来,鬼母,鬼姬,鬼子速来! 随着她的话,身后的黑雾女人慢慢分成了三个,其中一个挽着高高的发髻抱着一把月琴,面目依然是模糊的,她坐在空气里,纤细的手腕缓缓拨动起了月琴的琴弦。 第二个便是最初出现的长发及腰的女人,她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架古琴,当然大祭司在林翻译的文献里见过对古琴的描述,在场的只有他认出这是何物。这个女人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垂眸专心挑起了古琴的一个音符,虽说她只是黑雾,但是身段上看的出还是个和林差不多年龄的少女。 最后的一团黑雾体积最小,在空中晃动了几下后它变成了一个扎着团子头的孩童,他/她单手提着一个小小的铃铛,并不动作。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姆拉惊疑地看着大祭司,大祭司却对她摆摆手示意别动。 阿德斯也想上去把通灵状态的林救下来,大祭司却挡在了他身前。 以菲迪斯为首的阿德斯的手下们一个个勒马在阿德斯的身后站好,个个的嘴巴都张大的能塞下一个鸡蛋,在他们看来能得到大祭司神力的帮助已经是这辈子见过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了,现在居然能看到黑雾变成人的样子,召唤来黑雾的居然还是姆拉夫人的小女儿。他们窃窃私语,在埃及人的认知里只有神殿的后裔才拥有法力,现在他们都在猜测林其实也是神殿之后。 世界变得很安静,林似乎只能看到她自己,她微微抬起秀美的颈,像天鹅一样对着天空唱起了歌,她的声音空灵悠远又清冷玉质,随着她的歌声,她头顶的三个黑雾人开始演奏乐器,发髻女人坐在中间,边上站着长发少女和团子头的儿童,大概这三人便是林口中的‘鬼母,鬼姬,鬼子’了。 “走过千山万水,家乡已经遥远。 朝朝暮暮徘徊,我身在何处? 若能和你重逢,我好像回到了家乡。 穿越茫茫人海,我该如何寻找到你? 若能和你相遇,我好像回到了家乡。 岁月流逝如年华流水,此去经年。 此去今年,眼泪沾湿了枕巾。 遥遥相盼,你可听到我的呼唤? 艰辛困苦,岁月漫漫。 在我怀中醒来,安然寂静。 百年的梦啊请立刻结束,我好像又回到了家乡。” 林的歌声凄婉动人,在场的众人被她夜莺一样的歌喉打动,全部忽略了她召唤来鬼的事实,姆拉听着林的歌声眼泪禁不住扑簌簌地往下掉,她这一哭不要紧,周围的人也禁不住悲从中来,众人开始小声啜泣起来,为了英年早逝的路加也好,为了他们即将要离开的故乡也好。在场的将士都已经有了跟阿德斯离开埃及的决心,被林这么一唱居然哭了一片。 只有大祭司看的到,在林唱着引魂歌的时候她的身体里的灵力源源不断地在被身后的三只鬼魂吸取,空气中有绿色的碎片慢慢修补着路加破碎的心脏,它们透过路加的皮肤渗入路加的身体里去, 路加的睫毛抖动了几下,然后奇迹一般地睁开了眼,他睁着和姆拉几乎一模一样的漂亮眼睛看着抱着他的林,一脸的不可置信。 看到路加醒了,林淡淡地对他笑了一下,然后她身后的三只女鬼迅速雾化消失在空中。林轻轻松开手中的路加的身体,然后慢慢往后倒下。 在她倒下之前裴罗已经从后面接住了她的身体,他紧紧把林搂在怀里。裴罗此时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个大祭司,他慌乱地拍打着林的脸颊,然后又疯狂地喊她的名字。期间阿德斯好几次想接近他和林却被他拦开了。 他能感受到林身体的冰冷,那种比井底的井水还要冰冷的冷,寒冰之毒大概是又发作了。他抱起林回头对阿德斯大喊:“你们按原计划走吧,我会照顾好她!” 这句话是林在迷迷糊糊中听到的,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抱了起来,不用去猜就知道手的主人必然是大祭司。她想反手抓住大祭司却没有任何力气,这个时候林觉得自己就是一团云,软绵绵的飘荡在空中。 “林,保持清醒!”大祭司在她的脸上拍了几下,用力之大令人发指。 林有些懊恼了,又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了用得着拍的那么大力吗?她懒洋洋地闭着眼,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她感到大祭司火焰一样温度的手心在她的胸口游走。她不满极了,怎么可以趁着我昏迷的时候占便宜呢。 不过似乎也并没有那么讨厌。林不排斥被大祭司触摸肌肤,这种痒痒的感觉让她想笑出声。 “死丫头你还在笑,有什么可笑的?” “快醒醒啊,你给我醒过来!” 林的眉头皱了皱,没事的啦裴罗,不过是脱力了而已,把我放到灵力的充沛放一会儿就好了,不要害怕我会死掉。 林不知道的是她的身体慢慢开始冰裂,原本光洁柔软的皮肤上冒着丝丝冷气开始变硬,一股由内而外的寒气在包围她的身体,她好奇这次怎么不如上次那样冷的生不如死,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要变成冰棍了。 “林,别死。” 林感觉到下雨了,她的鼻尖湿润了,本想伸手去摸一下自己的鼻子,却发现浑身还是动弹不得。 她不知道那是大祭司的泪水。 不知过了多久林听到了比较陌生的声音,竖起耳朵仔细听一下发现声音来自枯骨和白蛇,她听到枯骨说。 “大祭司果然难过情关啊。” “是啊,她快死了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风凉话,语气轻松还带着些许调侃。这个时候林很生气想跳起来让他们住口,但是她做不到,身体无法动,只有耳朵能听到,眼睛看不到。 “大祭司回来了呢。”白蛇的声音很高兴,“你也知道只有带着寒冰珠或者火焰珠的人才能杀死我的主人吧?现在那小女孩动弹不得,你打算怎么杀死我的主人呢?” 白蛇貌似在提醒裴罗事实上却是在幸灾乐祸,林竖着耳朵听着大祭司的回答。 “滚,妖物。” 看来大祭司是真的生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歌词改编自《旅の終わりに》。OVO 很好听的歌,推荐大家去听。 第92章 意乱情迷 林能感觉到身边的刀光剑影,她不知道大祭司把她放在了什么地方,只是偶尔她身上会沾到一些飞溅来的血液,这些血液里有属于妖的,也有她熟悉的大祭司的人类血液。 那个枯骨和白蛇有那么厉害吗?林怀疑了起来,之前明明感觉不强的啊,她恨不得立马跳起来帮大祭司撂倒两个妖怪。可惜心有力而力不足。她没法动弹,只能通过听来得知战况,她听到肉被划开的声音,还有不属于大祭司的惨叫。 “林,快没事了,乖。”没过多久大祭司就回到了她的身边,他的语气像哄小孩子一样,满是怜爱和担忧,林听了不禁内心生疑,我是看起来快死了吗,可是我还没那么糟啊。 她的手被大祭司握了起来,然后被提到了一个高度,她的手里被塞进了一把匕首,大祭司掌握着她的手朝某个方向探去,同时她听到枯骨阴森森的笑声。 “小可爱,你可真是有个好情人,如果不是他你就会变得和我一样支离破碎了。只可惜……只可惜……哈哈哈哈。”枯骨好像在做临终前的最后挣扎,他火烧了一样的嗓子艰涩地说着最后的句子,不过他已经是强弩之末。 林略一迟疑,支离破碎是什么意思,是说和他一样毁容了吗?还不等她做出反应,大祭司已经握着她的手毫不犹豫地朝前方刺去。 瞬间鲜血溅到林的脸上,血很温热还带着一些焦味,大祭司带着她的手又往面前的温热物体捅了几下,等那物体再无反应之时,她听到身后传来白蛇愤怒的吼叫。 “你这个该死的人偶!”白蛇的声音仿佛来自炼狱,悲戚中带着狂怒。很快他的怒气就消失了,林觉得白蛇也是被大祭司杀死了。她想着到底不该相信除了大祭司和家人以外的人,当时白蛇和枯骨可是向她许诺了只要放出枯骨后就让她杀死的,现在被杀了居然还如此不甘心。 林被大祭司护入怀中,他紧紧拥抱着林,仿佛害怕她会消失掉。 “吃了吧。”大祭司把一个未知的东西放在林的嘴边, 林想乖乖张开嘴,但是她身体根本动不了,她努力想让自己的嘴唇动起来,可是身体好像和大脑失去了联系一般毫无反应。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体是否是死了,现在只有灵魂漂浮着而已。 “林,吞下去,快点!”大祭司的语气比刚才着急了,他伸手捏住林的双颊,尝试性地把那颗未知的东西塞入她的口里。 这是一颗不规则的粒状物,炙热的触感在林的嘴唇上化开。她想立马把它吞下去,冰冷的身体实在是太需要热量了。不过身体动不了,心里再渴求也是白搭。 “林,林!”大祭司一遍一遍拍着林的脸颊,力道也越来越重,林看不到大祭司的表情却感受的到他的急迫以及恐慌。林回忆了一下过去的几年里好像不曾见过他如此情急的样子,想到这里她也急了起来,得快点醒来才行,不然要急死大祭司了。 林努力了一次又一次,身体就是没有反应,她急得不知所措。 她怎么都没想到的是大祭司冰凉的嘴唇覆上了她的,冰冰凉凉的却很柔软。她本以为自己会讨厌被大祭司亲吻的,但是真的发生了她却只觉得很奇妙,不过很有可能只是她多想了,大祭司只是在喂食那颗粒状物给她而已。他很快离开了林的唇,但是林还是能听到他的心跳声,大祭司也是紧张了么? 林来不及缅怀自己的初吻,就被口中的东西震撼到了。 那颗炙热的粒状物被大祭司用口强喂了进去,很难用言语说清这是一种什么感觉。说它是火却没有灼伤林的身体,说它是石头却带着火的温度,林不觉得疼也不觉得痒,可是这颗怪异的东西在她的身体里横冲直撞弄得她火烧火燎,她难受地皱起了眉头。 可以控制身体了么?林猛然睁开了眼,当然她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大祭司,大祭司的头发有些微乱,身体却是完好无损的,看到这里林松了一口气,刚才还以为大祭司受伤了呢,幸好幸好。 “林,你感觉怎么样?”大祭司果然就是大祭司,刚才还急得要死现在居然又用起了不怎么在乎的语气,他的眼神示意林看向她的身体,不看不要紧,看了林被自己吓到了。 她的身体大部分都冻上了一片冰雾,有些地方的皮肤都裂开了看起来血迹斑斑很是可怖。她伸出手看了看,手上哪里还有完整的皮肤,简直就是冰渣子和血肉的混合物。 “会好起来的。”大祭司小心翼翼地拉起林,“感觉怎么样,我说的是身体里。” 林现在极度恐慌,女孩子谁不在意自己的外貌,她的脸肯定很恐怖吧,肯定没法见人吧!她想对大祭司说不要看,她没法接受自己的鬼样子被他看到。 火焰珠到底是神物,林看到自己的手居然开始愈合了,软软的新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一点点的新生出来,不多时她的手就变回了之前的完好模样。体内的火焰珠极速运转起来,她想摸摸自己的脸去确认一下是否完好,裴罗的手却先她一步抚上了她的脸颊。 “你刚才吞下的就是火焰珠的碎片。”大祭司摩挲了一下林柔软的脸,“暂时你应该是没事了,下次别乱来。” 林一下子完全明白了过来,大祭司拿出神殿的钥匙放出了井底的枯骨,枯骨和大祭司决斗,大祭司杀死了枯骨得到了枯骨心脏里的火焰珠碎片。 既然如此,那大祭司是不是也放出了井底的远古妖物呢?林顿时大为感动,暂且不说远古妖物的实力如何,光是大祭司肯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她就觉得足够了。在这个时候林下定了决心,如果远古的妖物从井底跑出来,那她是一定要帮大祭司再把它封印起来的,不论它有多强。 “大祭司,那你把远古的妖怪放出来了?”林见大祭司有些心事的样子便试探着问道。 “恩,钥匙也毁了。本来我想找把那白蛇当作新的祭品锁起来的,可惜失手杀了它。”大祭司有些遗憾,“我得快点找一个新的祭品。” 白蛇的尸体分成两截倒在边上,看来是死透了。 “钥匙丢了会怎么样?”林急切地想知道现在事态到底如何了。 “下一个封印的就无法解开了。将妖物锁在那条链子上三天三夜,那链子会和妖物的心脏相连,接着封印就完成了。”大祭司瞥了一眼掉在地上的链子,“不要紧,封印即使解开了,只要有王气妖物短时间内便不会出现。” 对于王气林也知道一些,王气强盛的国家不会有妖魔鬼怪出没,王气微弱不得民心的国家会有百鬼夜行。现在的埃及虽说是女王当权但是民众过的还不错,百姓也没有什么对国家的抱怨,可以说王气还是很强盛的。 “你随我来。”大祭司将林从地上拉起,带着她走到之前枯骨坐着的地方。枯骨已经化为零散的白骨蜷缩在角落。枯骨之前坐着的位置依旧有一根锁链从墙壁里伸出,大祭司轻松地在墙壁上推了一下,墙壁轰然往后退去。 墙壁的后面是一个没有经过修饰的普通石洞,石洞的中央是一只巨大的瓷罐,林很讶异这个罐子居然是瓷器。但是想想玄国很有可能是埃及之前的国家她就释然了。瓷罐的四周缭绕着烟雾一样袅袅的雾气,这雾气大概便是王气了。 “等这雾气完全退去,远古妖物会从这个罐子里出来。”大祭司沉吟片刻,“得快点去找一个足够强的妖怪来当祭品,不然这样放任着这罐子会很危险。” 林想和大祭司说我会帮你一起去找的,话还没说呢身后突然传来蛇的‘嘶嘶’声,她警觉地回头,只见一条小蛇已经在大祭司的脚踝上咬了一口。这条小蛇来无影去无踪,速度之快令人发指,在咬完大祭司后一下子化成烟雾消失不见了。 “那是白蛇死前怨念留下的咒蛇。”大祭司冷笑,“真不该杀死它的,它真是最好的祭品。” “这个,没问题吧?”林很担心地看着大祭司,心想他可别被这条咒蛇毒死了。 大祭司摇摇头:“没关系,回去再解毒好了,顶多是个恶咒。” 两人准备先离开这个妖气十足的地方。对于自己的体内林现在有了新的感受,她感觉到体内冰山一样的寒气消减了不少,吐纳之间吸收进的灵力比之前多了不少。如果说在吃下那块火焰珠碎片之前她的体内有一百头狮子在吞噬她的能量,那现在大概只有八十来头吧。这个比喻虽然没什么美感但是贴切。林的心里默默燃起了对其它火焰珠碎片的渴望。 两人走到门口,冷不丁林被大祭司从背后抱住。她一时愣怔,再回头只见大祭司的眼里已经没有了清明。裴罗像发狂的野兽一样将林死死压到了身下,林被压得很疼,她伸手想推开他,大祭司却如铜墙铁壁一般纹丝不动。 “大祭司!”林想定是那蛇毒导致大祭司如此这般的,她拼命想推开大祭司,嘴唇却又被大祭司堵住了。这次与之前喂食火焰珠不同,大祭司的吻一点儿也不温柔,反而像狂风暴雨一样朝林袭来,林紧张地看着大祭司的眼,他的眼里只有她惊恐的样子,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乖。”大祭司声音很低,他的双手按住林的肩膀,端详了她片刻后又一次欺身吻来,他的吻绵长而坚定,林被他充斥于身的攻击性吓坏了,一时连挣扎都忘记了。 大祭司吻完林的嘴唇后又顺着她的脖子一路吻下来,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林被按着动弹不得,她努力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诱惑的声音,她很害怕,她最敬爱的大祭司居然变成了这样,虽说她知道是蛇毒作祟但是也无法接受。 裴罗将头埋在林的胸口贪婪地啄吻着,他把林禁锢在身下死死锁住,林被他吻的晕晕乎乎,她紧绷的身体慢慢放软,几乎要放弃抵抗了。如果第一次是和大祭司……似乎也没那么讨厌,林被自己的想法吓到,立马又感觉到羞耻。大祭司忘情地吻着林的锁骨,然后伸手慢慢拉开她的衣襟,屋子里充斥着一股旖旎的情。欲气息。 林觉得自己被大祭司的吻驯服了,但是她又不愿意就这样屈从——大祭司现在失去了理智,等他幡然醒悟后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放开……”林又一次试着去挣脱,收效趋于零。大祭司非但没有被她推开反而靠的更近,他火热的身体压在林柔软的胸脯上,林能感觉到有什么硬硬的东西顶在了她的大腿上。巫女知道男人和女人有什么不同,霎时她心中一片空白,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大祭司却停了下来。他松开了林的,看的出他极力控制着自己,他的嗓音暗哑 :“林……快跑,我……。” 趁着他松开的空档林迅速爬了起来,趁着大祭司理智尚在她往外拼命的跑。跑了一半她开始犹豫,大祭司一个人在那边会不会出事?实在是无法安心下来的巫女又折返了回去,按着原路回去后却发现黄金大门紧闭。 大祭司……会出事吗?林拍打着黄金大门喊叫着大祭司的名字,里面却传来大祭司愠怒的声音。 “我不是让你快点走了吗,回去!” 林往后退了几步,再凝视了黄金大门几秒,最后无可奈何地转身跑走了。她该相信大祭司的才是,他不会有问题的……但愿。 第93章 古人故人 林一路小跑回到神殿,在路上她给自己施放了一个同化咒,为的是不让人看到她凌乱的头发和衣服,如果被人看到了一定是浮想联翩的吧。她的心在狂跳,瞬时一种以后要大祭司负责的想法跳上她的心头,可是就在这样的想法涌现出来后的一秒她就反应了过来。 大祭司不过是被咒蛇咬了失去了理智,如果是正常的大祭司肯定是不会那样做的。她又有什么理由去要求一个失去了理智的人对她负责呢? 跑到神殿里匆匆沐浴更衣,林这才发现过来她在埃及孤身一人了。 蜜拉跑了,妈妈和哥哥还有莫非大叔一家人跑了,刚刚相认的兄弟路加死里逃生也跑了。她在埃及孜然一身,好像也没什么大的牵挂了(除了大祭司)。如果能得到火焰珠的其它碎片后得到无上的力量,是不是就可以回到玄国了呢? 林抚上自己的心口,现在除了寒冰以外还有火焰在心头跳动,被枯骨视为祸害的火焰珠给了林一定的抚慰。她了解枯骨的想法了:他一定是想骗自己打开锁链,然后冲出来杀了我得到寒冰珠,那样他也不会每天受到火焰的煎熬。 胡思乱想了一阵儿,林听到门外传来洛拉丝的声音。 “林,你在里面吗?我哥哥和你在一起吗?”洛拉丝有点着急地喊,如果不是惧怕林的实力,估计此刻已经推门进来了。她焦虑地敲着门。 “我在里面,大祭司不和我在一起!”林赶紧否认。她还有点心虚,所以语气都有点奇怪。 “怎么办,女王急召他,怎么办到处都找不到!”洛拉丝似乎不相信林,“你看到我哥哥了吗?”她摇晃着门,想让林把门打开。 林‘怦’地一下把门打开了:“出了什么事?”在林的认知里女王和大祭司的关系很好,非常好。即使大祭司一时不出现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她看洛拉丝的样子着急不像是装的,于是就出来问她了。 “拉美西斯在面见女王的时候有一个冒牌货去找了奥西里因大人假传圣旨!安梦神官说埃及能做到这么高仿真的圣旨和幻化出那么逼真的幻象的人只有大祭司。女王现在很生气,她在到处找我哥哥!”洛拉丝拉住林的手,“他到底在哪里,再不出来女王会更生气的!” 林消化了一下洛拉丝的话。洛拉丝的意思是说当时去传圣旨救下姆拉的拉美西斯是幻象,拿的圣旨是假的,真正的拉美西斯当时正在面见女王。根据林做巫女那么多年的经验她认定传圣旨的那个拉美西斯绝对是本尊,至于面见女王的那个可能是假的。 这么说来,拉美西斯是在知情的情况下和大祭司串通救了姆拉的?林对拉美西斯的印象一下子高了好几个档次。 “林,你在发什么呆啊!”洛拉丝真的着急死了,“你做了什么可别连累我哥哥啊,肯定是你拜托我哥哥去救你妈妈的!你真是气死我啦!” 林的嘴角抽了抽,现在的洛拉丝又鲁莽又急躁,还深爱大祭司,这样的女人真是吃不消。她正想让洛拉丝少安毋躁,大祭司的声音就从院门口传来。 “洛拉丝,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大祭司衣衫整洁,神清气爽,表情冷然,他禁欲的气质让林一下子红了脸——这家伙刚才还……现在就…… 大祭司根本没有去看林,他径直走到洛拉丝面前:“我这就进宫,不需要慌张成这样。” 然后他就管自己走了,一瞬间林的记忆回到了刚认识大祭司的时候。那时候的大祭司也是这样对她熟视无睹傲慢无礼。现在这幅样子是在害羞吧? 看着大祭司的背影林觉得他还挺可爱的,这种突然就萌起来的感觉还真是不错。她好像在看自家男人一样看着大祭司,洛拉丝却已经亲亲热热地粘了上去,还伸手挽住大祭司的胳膊。 大祭司没有推开她,林的脸都绿了。这是怎么回事,中毒中到脑子坏了吗?就算因为害羞不敢看我,也别和洛拉丝那么亲近啊!她很想冲上去找大祭司理论理论,但是这样太不矜持了不能这么做。 两人走了以后林无聊了起来,她最后还是决定自己去修炼好了。在修炼的时候她一点心思也没有。大祭司实在是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刚才还亲了人家现在怎么就翻脸不认人了!实在是不可原谅,等他回来要好好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巴巴地等大祭司从女王那里回来,林看到他的身边依然跟着作死的洛拉丝,大祭司根本不往林身上看一眼,神态自若地和洛拉丝聊天说话,洛拉丝时不时挽着大祭司的手笑,更多的时候则是娇羞无限,眼波流转含情脉脉,这在林的眼里比针刺还难受。林的性格也不善于忍,她勃然大怒三步并作一步就冲到了他们的面前:“裴罗!” 这声‘裴罗’可是用尽了她的力气,她叫完他的名字后瞪着大祭司看,等他或生气或开心的给个反应,想不到他老人家倒好,直接无视。 他拉着洛拉丝从林的身边淡定地走过,这种已经到了故意的忽略程度让林更加抓狂,她不顾形象地追了上去:“大祭司,我在叫你呢!” “女王陛下怀疑我和你同谋假传圣旨,为了我们都好最好还是分的开一些。”大祭司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着假话。 “你什么时候在意过这些东西了,说谎!”林依然追在大祭司的身后,她不能接受被大祭司疏远,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太委屈了,认识他到现在还没有那么委屈过啊! 不远处的人已经开始指指点点。 “哥哥他都说了不想和你靠近,你为什么仍然那么死皮赖脸呢!”洛拉丝小人得志,她紧挨着裴罗抬着小脸对林叫嚣着。 林恨透了这个苏伊和洛拉丝的混合体,这个继承了洛拉丝糟糕性格还喜欢着大祭司的女人,简直是个情敌。林一时怒起,就想杀了她。但是她也明白,她生气的真正原因并不是洛拉丝跟着大祭司,而是大祭司不理她。 是被他……嫌弃了么? 林怔怔地站在原地,这种被遗弃的感觉让她极度恐慌。她觉得一定是哪里搞错了,这么想着她又追上了大祭司。林的两世里从没有这样追过任何一个男人,可是裴罗不一样,他对林来说不是单纯的男人,而是家人。 “大祭司,我是有什么地方做错了吗?”林拉扯住裴罗的袖子,妄图在他的眼里找到一丝动容或动摇。 裴罗的眼冷的像初识林时一般,疏离冷酷,好像想快点甩掉林一样。 林被他这样的眼神吓到了,她轻轻拉了拉大祭司的衣袖,委屈的不行。 这个时候任何男人都会为林委屈的表情动容的,连边上看着的洛拉丝都担心起大祭司会被林的温情攻击软化。想不到他却说。 “放手。” 撂下这句话大祭司就和洛拉丝走了,他似乎不讨厌洛拉丝跟在身边。林被留在后面默默流泪,她的眼泪无声无息地掉落下来,这个时候林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只觉得心好像被撕开了一样疼。 林告诉自己,林,你不是一个十四岁的懵懂少女,两世相加你都快三十了,你要淡定,淡定,再淡定。 大祭司那么做一定有原因的,可能真的是无法和她亲近吧?林抚摸上自己的嘴唇,大祭司唇的触感还在,人却已经不知去向何方了。 自井底回来那天后大祭司就以闭关修炼为理由拒绝见任何人(特别是林),不死心的林偷偷溜进大祭司的房间去看他到底在不在,结果是不在。 失恋的滋味是如此的*,特别是在恋情还没开始之前的失恋,那真是叫一个黯然*。 “他是真的不想见我了。”林托着腮坐在集市中心一个巨大的神像的肩膀上,她现在距离地面大概有二十米的距离,她俯瞰着下面集市里的人走来走去,因为身上有‘同化咒’所以没人发现她的存在。 “唉。”林重重叹气,巫女我何时这样为一个男人担心过,这样不好,这样不像我了。 她准备从神像身上下来,站起来后就看到下面集市里有一袭白色飘过。说她是飘过真不为过,因为林认识那一身白色的主人,而且她应该已经早就死了。 一个面容和林有三分相似,身材却比林丰满有韵致的黑发美女在人群里徐然行走,她所经过之处周围的人都很自动自觉地为她让开道路。她面带着微笑信步而行,在人群里是那么的特殊别致。这个女人曾给林带来很大的触动,而这一次她重新出现也吓了林一大跳。 “夕公主,你怎么会在这里。”林瞬间移动到了她的面前解除了同化咒,她盯着对方的脸质问道,“你怎么在这里?”如果说埃及的时间是在玄国之后,那这个夕公主早就该老死了。 被称为夕公主的美女先是一愣,然后嫣然笑了:“巫女林妍,你不是死了么?”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如果说林有什么怨恨的人,那这位夕公主绝对排的上位。当年若不是她投向了幻国国主,玄国也不至于兵败如山倒。如她不毒杀玄国国主也就是她的亲哥哥,那玄国也不会王气用尽百鬼出。面对着这样的一位蛇蝎美人儿,林实在是想把她重新塞回地狱去。 第94章 疑云重重 看到了夕公主,林回忆起了还在玄国时的种种。 夕公主是玄国最尊贵的公主,姿容动人光耀动京城。她的父亲是王,哥哥后来也成了王,作为唯一的公主她自小就享受着天下无双的待遇。 初次和夕公主见面的时候林不过是个黄毛丫头,当时她已经被老巫女收养在神社了。那时候的林觉得世界上不会有比夕公主更美的女人了,她的举手投足处处显示着高雅脱俗,柔美圆润的冰肌玉骨赐予她一种超凡于年龄的成熟性感,锦衣玉食又让她处处显出贵气,这样天生成的皇室美人儿曾经是年幼的巫女林妍的偶像,她们互不认识,林却有些仰慕她。 “我国最美的女人是公主,天下最美的女人是巫女林妍。”在林十二岁的时候继承了老巫女的衣钵,某一次皇家宴席上年轻的玄国国主喝醉了这般宣布,这一句话让夕公主怨恨起了对她来说低贱的神社巫女林妍。 夕公主和林的纠葛开始了,套路简单又老旧,夕公主不断的找林的麻烦,林不断的想办法躲避过去,因为夕公主是皇室纯血统的公主身上有浑厚的王气护体,年少不懂事的林好几次想反击她都失败了,吃了几次失败的苦果后林消停了下来,夕公主却不干。两人就这么一直相爱相杀了下去。 “我刚来埃及就听说了你又迷倒了埃及的大祭司。”夕公主轻轻地笑着,“魅惑男人的本事果然还是那么好,你不适合当巫女,去做个舞女倒是很不错。” 林不语。 当时夕公主曾经因为陷害林被她哥哥也就是玄国国主指责了几次。之后的夕公主不知怎么认识了幻国野心勃勃的国主,再之后就有了毒杀亲兄引狼入室的事情。现在林面前的这个‘夕公主’也是18岁的光景。她依然穿着玄国的华服,银装素裹仙气飘飘,头上三根金光灿灿的步摇倒是很符合埃及人对黄金的审美。她的这身华服林觉得很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的。 “不过呢,我不小心的认识了埃及的大祭司裴罗。”夕公主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着自己的下巴,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而且更不巧的是我这几天正好都和他在一起。我看你的样子是在寻人,莫不是在寻他?” 林的脸色渐变,首先她意外应该已经死了的夕公主出现在埃及,其次她愤怒的是夕公主居然也认识了大祭司。这么说他闭关修炼什么的其实都是和她在一起了? “最最不巧的是他好像被我吸引住了。”夕公主故意停了停,吊着林的胃口就是不再说下去。 “大祭司他不会喜欢你这种女人的,你省省吧。”林依然死撑,别的男人不好说,大祭司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了,他可不是会被成熟的身体就吸引住的,要说胸大,埃及好多女人都比这夕公主有料多了,洛拉丝都比她有看头。 不算夕公主傲人的身材,论相貌林是绝对不输给她的。但是如果算上胸,那林被她甩了好几条街。 夕公主但笑不语。 “夕。”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林激动地看过去,大祭司就这么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林甚至忽略了他喊的并不是自己的名字,不过还未等她做出反应夕公主就袅袅婷婷地撞开了她走到了大祭司的身边。 在林的眼里两人是如此的般配,大祭司高大俊美,夕公主柔软妩媚。他们并肩站着的时候是那么的和谐,和谐到林都嫉妒了。 “我们走吧。”夕公主轻佻地用手指点了点大祭司的胸膛,她娇笑着,媚眼如丝,“林,下次见了。” 林发现夕公主虽然有影子,但是仔细看却看的出她的魂灵虚浮在*上,她早就知道她是个鬼了。 林想不明白,既然她都能发现她是鬼,大祭司就发现不了吗?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乎? 黑发黑眼的漂亮巫女,林想起了大祭司曾经描述过的梦中巫女,难道他把夕公主当成那跳崖的巫女了吗?林想跟上去,却有人在她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啊?”林回头,红发的拉美西斯背着光站在她身后,他嘴角翘起很是高兴。 “总算逮到你一个人的时候了。”拉美西斯把林拉到身边,“姆拉夫人的事情你还没有谢我呢。”他后面的那句话是在林的耳边小声说的。他靠的很近,几乎是在林的耳垂上吹气。 “谢谢。”林不想与他纠缠,直接道谢了。 “那么冷冰冰的可没诚意啊。”拉美西斯很是为难地抱起了双臂,“真让我伤心。” “真的非常感谢您!”林知道拉美西斯说的是串通大祭司救了妈妈的事,也就是大祭司制造出拉美西斯的幻象,而拉美西斯本人跑到奥西里因关押姆拉的地方带着假圣旨救下姆拉的那次。当时情况紧急还真是多亏了他。 拉美西斯对林摇摇手指:“这可不是我想要的,亲我一下就算是谢意吧。” “谁让你随便决定的啊!”林有些窘迫,她现在可是满心糟糕心思,根本不想和这家伙插科打诨。 “哎呀,我的小美人天下无双,裴罗没有眼光。”拉美西斯大手一揽就揽住了林的肩膀,“那个女人怎么都没法和你比啊,虽然是成熟的女性,但是却没有你这样致命的吸引力啊。”他状似亲热的举动让林很是抵触。 这个时候她无比怀念大祭司,那个总是在别的男人接近她时出现的大祭司。大部分时候有野生的男人想接近她,大祭司都会出现,或愠怒或冷脸反正就是会生气地赶走他们。 林终究对感情还无法驾驭,她想到这里突然沮丧了起来,恍然若失。连反抗拉美西斯都忘记了。 “他让我好好照顾你。”拉美西斯暧昧地对林说,“我会好好保护你的,我的小公主。” 什么时候提公主都不要紧,就是不该在这个时候提。林在听到公主二字后彻底炸毛:“什么公主,不许提公主!” 拉美西斯怎么都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难道林很不喜欢奈菲露公主?想到奈菲露公主他就想到了图斯摩斯王子,于是他说:“图斯摩斯王子明天晚上就回孟菲斯了,这次回来王子也该大婚了。” 拉美西斯说什么林都没听进去,她只是在想要怎么去把夕公主从大祭司身边赶走,她越想越气。这么一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突然冒出来还抢了我的男人!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她挣脱开拉美西斯的手:“不好意思,我还有事!” 林快速地跑走,也顾不得拉美西斯会怎么想了。 林往大祭司和夕公主走的方向跑了一会儿,只是这个时候还哪里能找到他们的影子呢?林找到路边的一个卖杂货的大婶买了一个毛线球准备去追踪大祭司,但是摸遍了全身都找不到一件属于大祭司的东西。 他从没说过喜欢我。 他从没送过定情信物给我。 和所有失恋的少女一样林开始胡思乱想,她现在很想找个人倾诉一下,首先想到的对象就是蜜拉,但是蜜拉不在身边。她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走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你没有长眼啊?”对方大概心情也很不好,张口就骂。 林想道歉,仔细一看对方是洛拉丝,于是她冷笑:“你也一个人啊。” 两人在瞬时找到了相同之处,她们的心情都不怎么样,原因都和裴罗有关。 于是水火不容的两人找了个茶馆坐了下来,茶馆是洛拉丝挑的,里面坐满了埃及的达官贵人,茶馆的伙计很有眼力见地把两人引到楼上的雅间。她和洛拉丝对面对坐着都等着对方先开口。 “我说,那个女鬼是怎么回事?”洛拉丝还是先沉不住气,“到底是哪里来的啦!” 林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奚落洛拉丝的机会:“你怎么有资格说人家是女鬼啊,吃了洛拉丝灵魂的你不也是女鬼吗,苏伊?”不过林对洛拉丝还是蛮另眼相看的,居然她的修为也能看出夕公主是女鬼啊。 “我才不是苏伊那个卑贱的女仆,我就是洛拉丝!”洛拉丝急了,“你这个卑贱的来路不明的叛徒的狐媚的女儿!” 因为她加的定语太长林一时半会也消化不掉,不过这不是重点了。林叹气:“我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如果知道就好了。” “你很厉害不是吗,你去杀了她吧!”洛拉丝站了起来,她拍着桌子,“你把她除掉吧!” 说到这里林才想起,在上一世夕公主也是有灵力的,只是天赋比较差一直没什么进步。夕公主曾经也在神社学习过一阵子,不过到林上一世死为止夕公主还只是个普通人,连片叶子都浮不起来的那种。 这一次她气势汹汹的回来必定是有所倚仗,可是到底是依仗了什么呢?林皱眉开始思考,对面的洛拉丝仍然不断在叫喊。 “我不能容忍哥哥和她在一起,她算个什么东西啊长得也就那样,还来历不明,甚至连个活人都不是呢!”洛拉丝几乎就要跳起来了,“光是你一个就算了,现在又来一个,为什么我的感情之路那么不顺啊,我只是喜欢大祭司而已啊!我恨你们这些黑头发的贱女人啊!” 林满头黑线,这丫头是吃错了什么药啊,在这里大喊大叫有什么用:“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那天,就是我在找哥哥的那天晚上哥哥就不见了。消失之前还吩咐了下人说闭关不要打扰。谁想到他根本不在神殿里!跑出来找野女人了!”洛拉丝越说越激动,“那个女人根本不是人,我都看出来了他居然看不出来!” 林放松了身体往后靠去,她决定想个办法去深入调查一下夕公主,线索已经有了。 窗外风起云涌乌云密布,很快雷声大作暴雨倾盆。 “真是奇了怪了,现在不是雨季啊。”边上雅间的客人感叹着。 暴雨透过窗户沾湿了林的衣服,她清明了几分,于是站起来对洛拉丝说:“我回去了,再见。” 洛拉丝还想和林再说点什么林却不给她机会,看着暴雨她又焦虑起来了:“鬼天气鬼女人,都是不干不净的东西!” 林被洛拉丝提醒了,她决定再去藏经阁看一看,看一看那里的‘鬼女人们’,夕公主穿的衣服她的确是最近见过的,而且还是在藏经阁地下室的女人偶身上见到的。 说起人偶,林想起白蛇死前曾经骂大祭司是人偶,那又是为什么呢? 疑问太多了,林也只能一件件的慢慢解决。 第95章 洛拉丝死 林在茶馆楼下买了一把折伞,这种又重又厚的油纸伞让她拿着很不舒服。正是很嫌弃的时候她听到有人亲热地在唤她的名字。 雨水瓢泼,透过水雾林看到拉美西斯标志性的红头发湿湿地搭在头上,有些狼狈。看这个不修边幅的拉美西斯时她想到了总是出尘的大祭司,在雨中他一定依然是安然徐行的。 “原来跑这里来了,叫我好找呢。”拉美西斯很自然地接过林手上的油纸伞,他撑开伞将她的身子庇护在伞下,“裴罗的事情不要去想了,都说了他把你托付给我了还不相信吗?” “我干嘛要相信你,和你非亲非故的。”林不满地咕哝了一句,但是又很害怕拉美西斯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是那么说的?”我才不相信呢。 “恩。”拉美西斯用手甩开头发上的水,动作洒脱很不在意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他了。”这句话林是在说给自己听的。她如果之前惹大祭司生气了那她就认了,可是明明之前两人毫无间隙,如果真的要说发生了什么的话也只是大祭司非礼了她啊,该生气的是她才对。真是不明白男人的心思到底是在想什么,如果说大祭司是因为害羞才躲开她,那这反应也太过了点。 拉美西斯的马车就停靠在边上,在他的护送下林上了马车。 很快他们就到了神殿,林恍恍惚惚地下了马车。她恍然想起以前每次回大将军府都是大祭司护送的,等她想回神殿了大祭司还会来接她,而现在别说接送了,他根本不愿意看她一眼。 拉美西斯为林打着伞,很有耐心地看着她走神,他带着笑看着林,欣赏着她线条完美的侧脸。 随着年龄的长大林的脸越来越精致,每一寸肌肤都好像是由神的手雕凿处理的艺术品一般。 “我在埃及也有府邸,如果在这里待不下去了就来找我吧。”拉美西斯摸了摸林的脑袋,语气怜惜,“可怜的孩子无家可归了。” 林不承认自己是个可怜的孩子,但是她现在的确流离失所了。她告别拉美西斯走进神殿,神殿的回廊都有屋顶所以她没有撑伞。 在路上她遇到了几个神官和祭司的眼神皆是怪异。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大祭司疏远林的事情现在已经是人尽皆知,很多人也因此改变了对大祭司的看法——本以为他超凡脱俗,想不到也和安梦神官一样精于钻营,大将军一倒他就不要林了。 只有林知道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她是最最了解大祭司的品性的,大祭司这样的人怎么会有那样逢高踩低的想法呢?古怪的原因还是得从夕公主的身上找。 深夜,使用了同化咒的林避开了藏经阁的守卫,故计重施又进了藏经阁的地下室。 那百来个漂亮人偶依然站在原来的位置上一动不动。林流连在这些女人之间,记忆不断翻滚,她在回忆第一次来时人偶的个数。夕公主是鬼魂没错,鬼魂应该是没有实体的(比如苏伊的鬼魂就要依附在洛拉丝的*上),而夕公主有*有影子,很有可能是附在了这里某个人偶的身上再用法力修改面貌变成夕公主自己的脸。 灵魂和*的结合也不是随便挑选一具*都可以达成的。必须要有一定的契合度,契合度越高融合的可能性就越大。安梦神官在为洛拉丝招魂的时候召来苏伊的原因便是她和洛拉丝的身体最为契合,而也就是因为契合度高,苏伊在日后才能融合了两个灵魂成为了真正的‘人’。 不过苏伊能做到这点和林给她的‘巫女血液’息息相关,现在洛拉丝的灵力也有大部分是来自林的血液。 林吞服火焰珠碎片后体内可调动的灵力也变多了,对法术的使用也得心应手了起来,很多以前都无法施展的秘术现在也都可以运用了。她咬咬牙划开自己的手腕放了一小碗的血液,然后用灵力修复了手腕,再用那些血液在地上涂抹出了一个可容纳一人的圈。 这秘术失传已久,如果非要取个名字林一时也想不出来。站在圈中的人能听到所有物种的对话:其中包括了鬼魂和幽灵。 林就不相信偌大的一个地下室里一只鬼魂都没有。人形娃娃最容易被幽灵寄居,这里可是有百来个等身大的人偶呢,而且还都是女性,想来阴气是极为深重的。 站在圈子里等了好久,总算是凌晨了。瑟瑟阴风飘过,林听到一个娇嗔的女声说话了。 “好无聊啊,好无聊啊。” 在这黑暗的环境里她娇滴滴的声音有如鬼魅(本来就是),听的林都觉得鸡皮疙瘩直起。 “王他一直不来,我好想念他啊。”另一个女声也叹息了起来。 “省省吧,那个才不是我的陛下,那个男人也只是有陛下灵魂碎片的人偶而已,也只有你们这些没眼力见的会看错。”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不屑极了。 林站在带有屏蔽功能的血圈子里,身上又有同化咒语,她们是发现不了她的。林很好奇,王是谁呢,有灵魂碎片的人偶又是谁呢?她继续耐着性子听。 “你们这群女人真是不知所谓,王只喜欢我一个人而已,你们不过是我的替代品。”站在离林最近的一个女性人偶不屑地说,“你们自己看看,你们多少都和我有些相似。” “我林妍是堂堂巫女,怎么会和你像!”不远处又一个女性人偶开口了,她的话把林吓了一跳,她和我名字一样呢。 “我才是林妍,你这个冒牌货!” “你们都冒充我,我才是巫女,我才是林妍!” 一下子屋子里吵闹开了,每个女性人偶都坚持认为自己是巫女林妍,而且都说别人是自己的替代品,一时间吵吵闹闹的烦死了。林想大吼一声我才是本尊呢,但是想了想还是没出声。 “嘘。”一个站在门口的女性人偶突然让大家噤声。 全体女性人偶都紧张地看着门口,等待着。她们应该都在害怕,大气都不敢出。林倒是不害怕,首先她有同化咒的保护,其次她的血圈子是高级秘术,一般人没法看到圈子和她的。 一具行尸走肉慢慢挪动了进来,来人是夕公主,林没什么意外,早就知道她会来的。夕公主面色难看,身上还带着一股腐臭的味道,看来是这具身体已经用坏了。 “这具身体真是够了。”夕公主很不悦地说着,也不知道她是在嫌弃什么。 林差不多是知道她的意思:现在使用的这具身体契合度不高用起来不舒服,灵魂也没法完全附体上去。 夕公主在某个点站定,然后林看着一团黑气从她的身体里飘出来,黑气在人偶中挑挑拣拣了半天,终于选了一个还合心意的身体准备再钻进去。而被她抛弃的那具身体在倒地的时候就变成了人偶原来的相貌,只是腐坏了,散发出阵阵恶臭。 人偶们全部假装不会动,看来是非常害怕。 夕公主的灵魂慢慢往人偶里钻进去,而那具被她选中的人偶在痛苦的颤抖。钻了一半她突然停了下来,又有人进来了。 “总算给我逮到了!”洛拉丝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她怒目圆睁地跳到夕公主新选中的身体的面前,大喝一声就拿着不知哪里来的剑朝夕公主钻了一半的人偶身体劈去。 这把剑上附着强大的灵力波动,看来洛拉丝也是有备而来。智商略微比以前高了一点。 夕公主躲避不及被生生砍成了两段,应该说是那人偶被砍成了两段。人偶被拦腰斩断后掉落在地上,林看了一眼她的身体,姣好的腰身里是腐烂的肉和骨,也不知道是死了多少时间了。蛆虫很快从她的身体里爬出来,密密麻麻很是恶心。 洛拉丝以为成功杀死了夕公主正在得意,却不知身后一团黑雾正朝着她张开血盆大口。洛拉丝看不到那团黑雾,她到底还只是个半吊子。 林不想去提醒洛拉丝,反正关系也不好。她就这样看着洛拉丝,看她是如何应对的。 终于洛拉丝感觉到了身后的寒气,她转过身去想反抗可惜已经太迟了。夕公主的黑雾灵魂把她包围在了中间。林看的出洛拉丝在极力抗争,可是还是慢慢被夕公主的黑雾压制。 只见夕公主的黑雾灵魂咬住苏伊的灵魂把她从躯壳里拖了出来,然后生生扼死了苏伊的灵魂,苏伊的灵魂在痛苦的挣扎后魂飞魄散消失不见了。 失去了苏伊的灵魂的洛拉丝又变成了傻子,她迷茫地看了看周围,然后不知所措地开始大哭起来。哭声嘹亮如同初生的婴儿。她大概是被阴森的地下室和鬼魅的美女人偶吓到了,哭的无助又可怜。 “真是烦人。”夕公主可没有什么好耐心,她也不会在乎这是裴罗的妹妹。她轻轻点了点洛拉丝的脑袋,洛拉丝的脑袋就和开了花一样的炸开了。 脑浆子爆了开了,在林的衣服上也沾染了一些,只是林没有发现。 林站在边上静静地看着,她本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现在动手杀死夕公主。但是她不确定她是否做的到,夕公主体内的灵力太强了,也许比她强。 林很懊恼自己总是技不如人,在上一世她把夕公主当弱者,而现在自己却变成了弱者。林也不确定如果她走出了这个血圈子夕公主是不是看得到自己,同化咒可能对夕公主无效——在强者面前这种初级咒语肯定是会被识破的。 夕公主选了新的身体后就大摇大摆的出去了,没有发现林的存在。 “好可怕,差点被她选中了,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等她走了很久,一个胆子大点的人偶才说话。 “就是啊,她还杀了个女人,好凶残,王不会喜欢她的。” “那才不是人呢,那明明也是个鬼。” “可是还有一个是人。”指的是洛拉丝。 “那也只是半个灵魂而已。” 她们叽叽喳喳地又聊了起来,林想从中听点别的消息,可是她们只是在说有的没的,根本没有有价值的信息。听着听着林发现她们知道的也不多,而且大部分记忆都是生前的记忆。根据她们的描述,她们生活在幻国,而且都是幻国的巫女。而她们都坚持相信‘陛下’唯一爱是自己,别人都只是替代品而已。 现在得到了如下的情报:夕公主是鬼魂,每天都在寻找契合度高的躯体。这些人偶都有一个共同的主人。还有一个男性人偶最近来过这里,这个男性人偶拥有‘主人’的灵魂碎片,而真正的主人却没有出现过。林的心里有个可怕的想法:井底的白蛇喊过大祭司‘人偶’,难道那个拥有幻国国主灵魂碎片的‘人偶’是大祭司吗? 最可怕的是她们都的名字都是林妍,职业都是巫女,都是被保存在这里很久很久的尸体。 林隐约觉得她们都是模仿她的存在。也就是人偶的制作者是按着自己的标准挑选女人来做人偶的。 那个制作者到底是谁呢?她们喊他陛下,王,应该是个很有身份地位的家伙吧?总觉得这个‘王’肯定会和自己相遇的,只是时间是个问题。遇到了以后又该如何对付呢,这种丧心病狂的家伙最麻烦了。 林几乎认定了‘王’即是幻国的国主。不过如果‘王’真的就是他,那幻国国主也该是个法力高强的老妖怪。 第96章 赶出去了 离开了地下室后林回到了自己的屋里睡觉。她的心情有些不平静:洛拉丝死了,这个烦人的家伙被夕公主杀死了。如果大祭司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呢?会生气,会难过,还是会麻木? 她试想过无数次亲手干掉洛拉丝,想不到夕公主在自己动手之前就被人抢先动手了。夕公主还把她的尸体留在地下室里,想想真是有些不寒而栗。 如果大祭司看到了会是什么反应,估计会受不了吧? 林本来都已经躺下了,但是想到如果大祭司过几天进去地下室看到洛拉丝发臭的尸体……那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妹妹,这样就死了肯定会受打击。林从床上坐了起来,不能这样。 劳心劳力的林换好衣服施加了同化咒然后就出门了。这个时候的天色微微亮了起来,再过一会儿安卡就要去打扫地下室的卫生,林不能让安卡看到,安卡看到就等于大祭司也知道了。 她脑袋发热决定一定要把这个事情先搪塞过去,完全都没去考虑把尸体藏哪儿,没有完善的计划就行动是巫女的缺点。 她熟门熟路地打开地下室,洛拉丝的尸体和那具被洛拉丝砍断的女性人偶横陈在地上,脑浆和血液的混合物摊了一地,不远处是被夕公主抛弃的上一个身体。这个场景光是看着就令人作呕。林捂住鼻子走了过去,却听到大祭司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夕,你说你看到有人进来了?”大祭司居然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他的语气很温柔,甚至还带着一些宠溺。 大祭司走下楼梯就看到洛拉丝死相凄惨地倒在地上。 林很难形容大祭司此刻的表情。大祭司的身后跟着柔柔弱弱的夕公主,夕公主做出惊讶的样子捂住嘴:“洛拉丝!” 这又是被陷害了吧?林发现自己的智商果然是硬伤。或者说关心则乱,她只想着不要大祭司看到洛拉丝的死相,却不小心中了夕的道儿。 夕公主在杀洛拉丝的时候应该就发现自己的存在了。然后故意假装不知道,就等着她回来收拾现场再抓个正着。 林从不觉得夕公主聪明,现在也不,她只怪自己太笨了。 “林。”大祭司平静地看着林的眼睛,“你还是杀了洛拉丝。” 林急了:“我无缘无故为什么杀洛拉丝呢!” “什么都别说了,做出了这种事你也该有离开的觉悟了。”大祭司语气决绝,完全不给林一个解释的机会,“现在就走吧,别让我赶你走。” 你这明明就是在赶我走!林气不打一出来,她觉得大祭司是在借着机会赶人。 夕公主一直站在大祭司的边上似笑非笑,她刚才在杀洛拉丝的时候看到半空中凭空出现了一块血迹,然后就知道是有人偷偷躲在那里了。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躲在那里的人是林,肯定没错的。 林怎么都不会想到是裙子上粘到了血暴露了行踪。她狐疑地看着夕公主,看着她小人得志的样子实在是受不了。 大祭司这副铁了心要赶走她的样子她也看出来了,今天想留下是不可能的。她不甘心地看了看两人,僵持了半天,然后才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在走过大祭司身边的时候她看到了他静水无波的眼神,仿佛对洛拉丝的死他也并不是特别在意。 我还会回来的,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不然大祭司是不会这样对我的。林在心里嘀咕了一阵,却听到身后大祭司又说。 “我也不会看着你无家可归,拉美西斯愿意接收你,你就去他家吧。” 林没有回话,她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徒劳。而且她挺生气的,大祭司居然那么嫌弃她让她走,还找了个人接管她。到底是把她当成什么东西了?她一个人也可以活的很好,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接收她。 即使如此,林还是相信大祭司这样做是有原因的,原因暂时还不得而知。 她一个人走在出神殿的小道上,现在她满脑子都是夕公主和大祭司并肩而立看着她的样子。她心痛,但是也无奈,他都赶你走了你还能说什么呢?他明明知道洛拉丝不是你杀的,他明明是知道的啊! 因为时间还早,神殿里的大部分人都还没有起来,林也算是静悄悄地走了。 “哟,不死心的丫头总算被赶出来了。”神殿门口又见一抹红,拉美西斯站在马车边上愉悦极了,“乖乖跟我回家吧。” 林的脸立刻就黑了下来,这个家伙怎么会在这里的:“你怎么知道我现在被赶出来了?” “我都说了裴罗把你交给我了,你老是怀疑我的话真是让我伤心欲绝。”拉美西斯热情地拉起林的手,“咱们回家吧。” 回家,回什么家。林虽然心里不满,但是还是跟着拉美西斯走了。首先她的确不知道该去哪儿,其次她还想问问拉美西斯是怎么知道她被赶出来的,另外‘裴罗把你交给我了’是什么意思? “拉美西斯,大祭司有和你说过什么吗?”在马车上林单刀直入地开始话题。 “哦哦。”拉美西斯早就知道林要问这个事情了,他摸了摸下巴做出高深莫测的样子,“你给点甜头我就说,我可不做没本买卖。” “说。”林的心情已经很不好了,哪有时间和他插科打诨。 “亲我一下我才说呢。”拉美西斯把脸凑了过来,“脸就成。” 这种死皮赖脸的感觉真是……让人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林推开拉美西斯的脸:“你不说我现在就下车了,我不跟你回去了。” “好好好。”拉美西斯拗不过林,他也知道林是不会轻易亲近她的,想要软化她只能慢慢来。 “大祭司让我在门外等着。他说我会有好处的,我就将信将疑的来了,果然来了就看到他把你往外赶,正好我接手。” 林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了,大祭司是为了某种目的在把她往外推,与其说是往外推不如说是想保护她。是因为大祭司发现了夕公主太可怕了么?是为了保护她才把她赶出神殿的吧?这么说大祭司受制于夕公主了? 林的脑子里有一连串的想法,这时候她听拉美西斯继续说。 “大祭司他让我转告你,他找到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女人了,你在那里会让他真正喜欢的女人误解的。”拉美西斯漫不经心地说着残忍的话,“不过因为和你也算有点情分,他不想在你失去大将军府的庇佑的时候丢弃你,想来想去还是把你交给我了。” 林不可置信地看着拉美西斯,她这个时候想一拳把拉美西斯打飞出去,他是骗人的吧,怎么可能呢。大祭司‘真爱的’女人难道就是恶心的夕公主吗?那个内里已经是腐朽的枯骨和烂肉的女人? “诶,你别那样看我啊。我只是转告你而已。”拉美西斯看出了林的愤怒,“不过我说啊,大祭司还真是个情种,我听说他昨天去找女王说要辞去大祭司这个职位,他想让安梦做大祭司。” 是为了能和夕公主长相厮守吗? 林的脸变得很白,她胸口的火焰珠和寒冰珠互相碰撞燃烧。她怒气冲冲‘蹭’地一下站起来。幸亏马车很高不然肯定碰到脑袋了。她握紧拳头:“拉美西斯,你敢发誓你刚才说的,都是裴罗亲口告诉你的吗?” “放轻松。”拉美西斯把林拉下来坐好,“都是他亲口说的,他说让我稳住你,让你别去找他了。” 那是不可能的。我才是他梦中的那个巫女。夕公主她算什么,她这个冒牌货。 林惴惴不安,她现在就想跑回去当着大祭司的面砍断夕公主的身体,让大祭司好好看看她体内的*,看看她光鲜外表下可怕的内里。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今天晚上王子回来了,宫里大办宴席,不如一起去吧。”拉美西斯作为现在女王重用的武将自然也受邀了,“大祭司也会去呢。” “他不是说不要当大祭司了吗?”林赌气道。 “诶,他和安梦还没有正式交接呢。他现在还是埃及的大祭司。就算要把位子让给安梦神官,那也不是一天两天就完成的事情啊。”拉美西斯做出为难的样子,“如果带你去你就会见到裴罗了,那样可不是我情愿的,不如你别去了,我也不去了。我在家好好陪陪你。 他最后的那句话说的很轻很暧昧,好好陪你好像有一点别的意思。不过林习惯了拉美西斯这副样子。于是她就不多说什么了:“我会去的,我们回去你的住处准备一下吧。”我必须要穿的漂亮一点,然后去找大祭司亲口问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拉美西斯的府邸是新建成的,据说日后他还要把远在巴尔卡勒的老母亲和妹妹都接来,拉美西斯的老爹已经死了。 林被拉美西斯安排住进了一间温暖舒适的大房间里。听拉美西斯说这个屋子是为了以后的老婆专门准备的。 “呵,你以后难道和你夫人分开住吗?”林听了以后表示不相信,难道一结婚就分开嘛,那也太冷酷无情了。 “如果是你,那我也住在这儿。”拉美西斯不放过任何一个对林示好的机会,“每天和你在一起。” 林白了他一眼并不多做评价,她现在满门心思的是去找大祭司说清楚。 在女仆的服侍下她换了十来件衣服都不满意,她觉得没有一件能让人感觉到惊艳。还是因为她不够成熟吧?如果现在她也拥有夕公主一样十八岁的身体,那应该会好很多。 边上的女仆用艳羡的眼神看着穿着浅金色吊带长裙的林,她们早就听说了埃及最美的女人是住在神殿里大将军的小女儿,大祭司的私有物。现在想不到主人那么有本事的把埃及最漂亮的姑娘搞进来住了,主人真是又勇猛又有魅力。 林不知道女仆们在想什么,她只想和夕公主战个痛快,不论是从女性魅力上还是从武力上她都想赢过她,或者说最好是让她永远的消失。 第97章 新的目标 从底比斯回来的图斯摩斯王子消瘦了不少。他坐在女王的右手边笑的和善。年少时的轻狂不羁已经消失不见,有的只有睿智和沉稳。 林穿了一件百褶领的无袖金色长裙,配上浅米色的轻纱披肩,头戴一个细金发箍,手臂上缠绕着花藤形状的宝石镯子。她一出场就引起了男性们的惊叹,她是一件移动的艺术品,如果单从脸庞来看,埃及无人在她之上。 早些年她还是个小女孩,现在虽然年纪也不大,但是十三四岁在埃及人眼里已经是可以婚配的年纪了。失去了大将军这个后台的林在婚事上还是有很大的优势——筹码就是她的外表。 这些服饰都由拉美西斯友情提供。值得一提的是拉美西斯府里的衣服居然像是为她定做一般合身。不管是布料还是剪裁都遵循着林一贯的偏好,衣服的大小也都像是量体裁衣后制作出来的。 在来的路上林问了拉美西斯为什么你府里的衣服都和我正合适,得到的是拉美西斯不怀好意的回答。 “那是因为我对你的身材非常了解,看一眼就知道了。” “你早知道我会到你这儿来?”林的脸微微红了一下,然后强装镇定继续发问。 “呵呵,我早就想你住过来了。”拉美西斯伸手欲捏一下林的脸颊,林机智的躲开了。 依然是埃及式的传统宴会,充斥着美酒美女美食和流言蜚语。 离开了大祭司林的身份更奇怪了,如果说她是大将军府的小姐,可是大将军府已经不在了。如果说她是神殿的女神官,大祭司已经把她赶出来了。 现在大家都觉得她的最新身份是拉美西斯的女人。有些好事的男性贵族还跑到拉美西斯的身边打听,想知道他是怎么把林拐到手的,到底是花了多少黄金和珠宝才让大祭司割爱的。 对于这些问题拉美西斯都一笑晒之,不予评价。 拉美西斯的家族是埃及的古老贵族家族,胆大包天的拉美西斯老爹抢了法老的女人后一家被流放去了穷苦边境。现在拉美西斯强势的归来也算是没落的家族重新崛起,大家都知道现在埃及最能打的是奥西里因,第二能打的就是拉美西斯,所以也没什么人敢说林的坏话,生怕拉美西斯一个不高兴就大打出手。 十四岁的林已经是女人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她们在羽扇的遮掩下讨论着幻想中林的风流轶事。 因为林美神一样的外形,好多埃及的艺术家都曾想邀请她去做模特,不过那时候都被大祭司拒绝了。现在林脱离了神殿,雕塑家和画家们跃跃欲试。 “消息传得真快。”林自言自语着,她指的是大家都知道她离开神殿了。 “那是自然,以前你何曾站在别的男人身边?”拉美西斯得意地给林拿了一杯葡萄酒,“能成为站在你身边的男人,我真是荣幸。” “……这。”林不知道怎么评价拉美西斯,觊觎她美色的男人很多,拉美西斯是最积极主动的一个,主动到百折不挠没脸没皮。 “各位。”坐在高处的女王开口,下面立刻安静了下来。 王子归来,贵族们都很想知道女王会怎么安排王子。虽说之前已经商量好了共治,现在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数。贵族们也不讨厌女王,但是几千年的男权社会是一下子无法改变的,许多老派的贵族嘴上不说,心里却很希望女王把位子还给图斯摩斯王子。 林注意到图斯摩斯王子的身后站着一个长发翩翩的金发女郎,这个女人她是第一次见,百合花一样白净的脸庞,玫瑰一样的唇,这个女人乖顺地站在王子的身后,距离也挨得很近。 她应该是王子很信任的人,年纪和蜜拉相仿,却因为皮肤白皙而特别显得幼小。 林一直在等待大祭司的出现,等了半天却没等到人。 “安梦神官。”林总算沉不住气了,她抛下拉美西斯跑到安梦的身边,“大祭司今天不来吗?” “哦,大祭司仍然在闭关,你不知道么?”安梦神官也是听别人说的。他很多天没见裴罗了,因为他一直待在宫里。 “好的,谢谢。”林心中骂道什么闭关,大祭司大骗子,明明在和那个夕公主卿卿我我。 “等一下林,你搬出了神殿,是和我哥哥吵架了吗?”安梦对神殿里发生的事情也不清楚,当然也不知道洛拉丝死了。 即使是知道了他也没什么感觉,在他的心里洛拉丝在招魂仪式的那天就死了,被他不纯的血液害死的,他一直回避这件事。因为他无法接受自己也是私生子的事实。 安梦曾旁敲侧击地问过母亲伊莉夫人,终于某天把她灌醉让她说出了真相:他并非父亲的孩子,他只是某个吟游诗人在路过母亲的闺房时留下的杂种而已。 安梦催眠自己,告诉自己洛拉丝是个私生女,而自己是血统纯粹的贵族。所以他不再把她当成妹妹看待了,她才是私生女。 “不,没有。”林不想和安梦神官透露过多的信息,她其实看到安梦神官就不想搭理,现在也是没办法才和他说话的。 林匆匆离开安梦神官,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你没事吧?”对方是个高大魁梧的男人,林也是认识的。 女王的情人,埃及首席建筑师,首席雕塑家,女王最信任的男人——森穆特。 森穆特作为女王的第一情人在宫里地位卓然,加上他的确是个很有本事的男人,建造了很多雄伟的神殿和民用官用建筑,在宫里他很受大家的尊敬。 “我没事,对不起撞到你了。”林对他道歉。 “不不,没事的,早就听闻林小姐的美貌,今日总算能近距离的见到了。不知林小姐有没有兴趣做我的模特,我会为你做一尊最美的塑像。”森穆特满怀期待地看着林,眼光里似乎有火焰在跳动。 “不。我想还是算……”林都还没说完话,就听到身后女王傲慢的声音。 “你在和我的森穆特说什么?”女王明显带着怒意,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林大窘,女王是吃醋了吧?她赶紧转头对女王说了句‘陛下好,我现在离开了’接着就跑了。她觉得女王有点奇怪,虽然以前也是飞扬跋扈的,但是也没那么斤斤计较,更不会因为说了几句话就生气。 可能女王是真爱森穆特的吧?林退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里,她啜饮了一口葡萄酒,大祭司没有来,她来这里也没有意义了。 众人吃着喝着聊着,气氛很是融洽,林将自己隐藏在众人中却感觉还很是落寞。她曾以为在埃及她有亲人,于是她真的有了家人,现在家人不在埃及了,她为什么还要在埃及待下去呢? 林这样想的时候胸口的火焰珠跳动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高台。 王子的身上挂着一个荷露斯之眼(埃及的护身符),荷露斯之眼的眼球居然是火焰珠! 自从身体里有了枯骨身上的火焰珠碎片林对火焰珠就有了一点感知。刚才她就觉得王子身上有不平常的东西了,居然真的就是火焰珠! 得到它得到它得到它。 林的心底不断在叫着要得到火焰珠,林缓步朝前走了几步,走着走着不小心已经到了王子的身边。 “林。”王子很是自然地对她打着招呼,“你越来越美了。”图斯摩斯王子剑目星眉,年龄的增加让他更加俊美了。 林这时候哪里还有心思和他对话,她想伸手出来直接拿走王子身上的护身符。拿了就跑,虽然之后可能会被通缉,可是无所谓了。大不了过起逃亡的日子就好了。 反正裴罗不要我了,自暴自弃算了。 “林?”图斯摩斯觉得林在走神,他又喊了她一次,“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林的确是不舒服,她想伸手去拿王子挂在胸口的护身符,却发现怎么都没法伸出手去,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逼退她。她不管怎么努力手就是无法动弹。 是王气。 是保护着皇室血统的王气。 林暂时放弃了夺取火焰珠的想法,于是她的手又可以动了:“王子……”她不知道该和图斯摩斯说些什么,打个招呼就走了算了。 “听说你离开神殿了,搬到宫里来住吧?”图斯摩斯对林也是有兴趣的,他喜欢林的脸,想要随时看到她。 “不行!”奈菲露在林回答之前就跳出来了,她也顺利的给林解围,“图斯摩斯,下周母亲就要给我们安排大婚,你怎么能在我们大婚前把别的女人弄进宫里来?”语毕她叉起小腰瞪着林,“小狐狸精被玩腻了赶出来也是正常,听说拉美西斯那家伙已经收留了你?我看你很快就要被这群男人玩坏了,哼!” 林不会和奈菲露这种无聊的小妞斗嘴的,虽然她说的真的很难听。她转身就想走。在她转身的时候她听到那个站在王子身边的金发女郎说话了,声音甜甜的,很纯真的感觉:“公主息怒,王子他不是那个意思。” “你不过是个婢女,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说话了?”奈菲露明显不买账,“贱婢,掌嘴!” 金发女郎眼色黯然,不过她很听话地就开始打起了自己的脸颊。 王子在边上看着,脸色不好。 金发女郎的脸都被自己打红了。这时候奈菲露才说:“以后主子我说话的时候你别插嘴,懂了吗?” “是,是。公主,是希蓝错了。”金发女郎把头埋得低低的,大气都不敢出。 林趁着他们说话的空当儿走开了。 “那是王子母亲伊西斯王妃的养女。”拉美西斯站到了林的身边,“你这个坏孩子。到处乱跑,害我一顿好找。” 这个宴会容纳了将近一千人,想找到林的确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是么,为什么王妃的养女会是婢女?”林也有点兴趣了,“她不是埃及人?” “的确不是埃及人,来自北方高加索的女奴。王妃本来想养大了给王子做妾的,现在看来奈菲露公主不会允许。”拉美西斯很好心地为林解释了起来,“下周王子大婚,下下周就要选神妾了。” “那么快?”林觉得这对奈菲露公主来说这很不公平,刚大婚就要给王子以神的名义再找个女人,奈菲露公主也有些可怜。而且这找来的女人在未来还要和奈菲露公主在地位上平分秋色。 “你不懂。”拉美西斯神秘兮兮的说,“选神妾是女王陛下的主意,女王陛下准备把自己表姐的女儿雅图舍选来当神妾,这样就完全掌控住了王子了。” 林还是不明白,现在女王不是已经掌控住了吗,还需要这样来多此一举? “你看到那个护身符了吗?”拉美西斯决定好人做到底一次性说清楚了,“王子的护身符,晚上现在是由他的贴身侍女希蓝保管的,女王觉得不放心。” “请再说清楚一些!”事关火焰珠碎片,林急迫地想知道。 “历代的规矩,神妾为陛下在晚上代管神圣护身符,白天交还给陛下。先王在王子出征的时候把自己的护身符给了王子。这也就是女王还忌惮王子的原因。”拉美西斯神秘地眨眨眼,“听说法老会死,也是因为身上离了那护身符的保护,奸人才有机会近身杀死了他。”最后的话他说的很小声,只有林能听到。 如果能当上神妾,就能在夜晚光明正大的拿到护身符了?林的心思一动,她也想去竞选神妾,然后合法的拿到护身符跑掉好了。 可能不需要那么复杂,直接去打劫那个叫希蓝的婢女好了。 第98章 召唤枯骨 “要怎么才可以报名去参选神妾?”林问拉美西斯。 “你那么想离开我。”拉美西斯假装很受伤,“我家小可爱的想嫁给法老么?”他眸中闪着光。 “和法老王子什么的都无关。”林微微垂下眼眸,“我只是想当神妾而已。” “你是在赌气吗,为了让裴罗生气?”拉美西斯猜测林可能是想以此引起大祭司的注意,小姑娘的心思都是这样的,他多少也了解一点。 林不是真的要和王子有什么关系,更不是想当神妾,她只是想得到那枚护身符里的火焰珠而已,不过现在她能得到情报的来源也只有拉美西斯了,于是她拉着拉美西斯到僻静的露台。 “这个护身符是历代传下来的?” 偏僻的露台月光照耀下来,两人看起来出奇的般配。拉美西斯显然也被这月上柳梢头人约黄后后的气氛感染了,他收拢了林额前飘下的碎发,不回答,只是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拉美西斯!”林扭过头,不让他碰到自己。 “好了好了,我告诉你我知道的。”拉美西斯无奈地摊手,“这护身符倒是换了好几个,重要的是护身符里那颗火红的宝石,据说不仅可以辟邪还可以强身健体增加运势,代代相传就可以保证王朝不覆灭。” 在玄国寒冰珠也被称为国之根本,虽说最后玄国王气衰微妖孽丛出,可是在那之前寒冰珠一直保佑着玄国人杰地灵顺风顺水。她已经摸清了这火焰珠和寒冰珠的脾气,只要放在体外就可以不断吸收大自然的精气来滋润和优化周围的人和物,放入体内就会从体内吸收精气。这规律大概也是为了惩罚那些想要独占宝物的人? “祖先规定这护身符不能一直放在王的身上,据说放久了也会出事。”拉美西斯好人做到底,“听说放久了这东西会偷偷钻进人的身体。” 林对此不置可否,在玄国时她受到的教诲就是不可以每天把寒冰珠带在身上。当时她以为是会破坏寒冰珠,现在看来这东西诡异的很,也有可能会趁着主人不备偷偷钻进主人身体寄居起来吸收精气,就像她体内的寒冰珠和火焰珠一样。 她一直觉得火焰珠和寒冰珠是有灵魂的,是会思考的。 现在她的体内火焰珠碎片和寒冰珠调和,每天被吸收走的精气少了很多。虽说最近没法用井水补充大量的灵力,但是光吸收日月精华就积攒了不少灵力。 “对了,大祭司还真是个怪人。”拉美西斯说,“他说以后的你的生活用水都会从神殿里送来,你说他到底是不要你了呢还是怎么着,还是那么关心你啊,我觉得真是有威胁。” 林的心中一暖,虽说大祭司把她赶出神殿,但是还是没忘记她要修炼这个事情啊。她和大祭司真的是有误会,一定要尽快把误会解除了才好。她很在乎他,真的真的很在乎,抛开淑女的矜持,她就是在乎他。 晚宴结束后林跟着拉美西斯回了他的家。回到了新的住处她很不习惯,她不喜欢这张床也不喜欢这个屋子,她想回到神殿去。她想在睡前能看看大祭司。 她去了浴室洗澡,负责她洗浴的女仆在搬运神殿运来的水时不小心沾到了一些井水,然后站在那里大呼冷。 “以后这些事情你们不需要做了。”林阻止了正欲往桶里加温水的女仆,“我洗澡不喜欢有人在边上,你们都出去吧。” 女仆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很识相的出去了,林把自己投入水中运作起灵力。她一定要得到王子身上的那颗护身符里的火焰珠碎片,一旦有了那碎片估计就没什么问题了。她在得到枯骨体内的碎片后修炼速度飞速增长,如果再有了王子手上的那块…… 她也隐约想要得到完整的火焰珠,如果拥有了无上的力量她就要把大祭司抓来绑在身边,夕公主边儿去。 之后每天神殿都会由安卡监督着马车送来神殿的井水给林洗漱,林看到安卡想问问他关于大祭司的事情,安卡却说。 “大祭司他啊,都不知道去了哪里了。”安卡忧心忡忡,“洛拉丝小姐也不见了,神殿现在都没人主持了,安梦神官也没从宫里回来。” 林点点头:“我明白了,谢谢你安卡。”看来洛拉丝死去的消息大祭司并没有泄露出去,不过估计也是瞒不了多久的。 “林小姐你不必担心,大祭司只是……只是和你有点误会,你别往心里去,他想通了肯定会来接你回去的。”安卡压低了声音,“你可千万别和拉美西斯……”他后面的话没说下去。作为神殿的资深神官,安卡自然是知道林和大祭司的关系并非外面传说的那般不堪,什么夜夜厮混耳鬓厮磨都是假的,他知道林和大祭司的关系清水的不能更清水,纯洁的不能更纯洁了,只是担心恶狼一样的拉美西斯会对他的完美女神下手。 “我和拉美西斯没什么的。”林和拉美西斯的确是什么都没有。 “大祭司他肯定是有事在忙,忙完了就会来找你了,林小姐你别想不开啊!”在安卡的眼里他们是一对璧人,如果不在一起太可惜了。 两人站着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安卡就回去了,林本想回去睡个回笼觉,却被告知晚上拉美西斯的母亲和妹妹都来孟菲斯了。 作为住在拉美西斯家的客人,林当然是要出去见见二位的。对于‘妹妹’这个职业她有点头疼,在之前她可是被大祭司的‘妹妹’坑害的可惨,希望这个拉美西斯的妹妹能和自己和平相处吧。 “你就是嫂子吧!”晚饭的时候一个满头红发的姑娘激动地拉住林的手,她比林大概大上一两岁,是个漂亮的小美人,和传统的美女不同她很有灵气,像个小精灵一样。 “呵呵,拉美西斯真是好福气啊。”一个亚麻色头发的中年妇人笑的眼睛都不见了,看她坐在拉美西斯的边上就知道她是拉美西斯的妈妈,也就是那个传说中拉美西斯老爹和法老抢夺的美女。 美人迟暮,真是可惜。林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说:“夫人您好,我是拉美西斯的朋友。” “呵呵还害羞了!”亚麻色头发的妇女笑的更是欢实,“拉美西斯像他爸爸,对女人的品位都很好。” 夫人您这样夸自己真的没问题吗?林哈哈一笑,然后继续看着那妇女和红头发的姑娘。 “这是我妈妈,拉娜。这是我妹妹,露希妮。”拉美西斯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这是林。” 林还是挺喜欢拉美西斯的家人的,感觉非常好相处,而且也没什么心机叵测的感觉。想到之前认识的贵族小姐和夫人,几乎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我听说你和大祭司裴罗的关系很好,是真的吗?”露希妮一脸的兴奋,“好想见见他啊,然后我要求个好姻缘来!” 林无奈,若是以往引见一下肯定是可以的。现在想要拜托大祭司帮这姑娘求姻缘那是不可能的,人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林从身上拿下一个香包,她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一个招桃花的符:“这个是大祭司给我的,招桃花的符咒,你拿着吧。” “哇,这么珍贵的东西给我真的可以吗?”露希妮激动地双手接过,爱不释手。对于埃及的贵族小姐来说大祭司裴罗就是埃及法力最高的人,能得到一个他的符咒真是大福气。 “呵呵这孩子,你嫂子她还需要什么桃花呀,傻孩子。”自说自话的拉娜夫人呵呵地笑,“她都有你哥哥了。” 林无奈,这个时候再怎么解释她都是不会听的吧,都说了是朋友而已了啊! 拉美西斯对林挤眉弄眼了一下,林假装没看到。 饭后拉美西斯找到林:“你想要参加神妾的选拔可能有点困难。” 林疑惑,她记得以前村里安梦来选过候选人,不是只要长得好看就可以了吗?难道还要什么身份和地位? “你毕竟是大将军名义上的女儿,罪臣之女肯定是无法参加的。”拉美西斯作出很可惜的样子,“所以你肯定没法去参选了,放弃吧,乖乖跟我过日子不好吗?” “不要随便决定!我才不会和你过日子呢。”林抱胸想了想,“那如果大将军的罪名洗清了,我就不是罪臣之女了。” “的确是如此。”拉美西斯很认真地点头,“不过洗清罪名很困难,证据凿凿啊。在大将军府里不但找到了书信,还有很多米坦尼送给他的珍玩珠宝,这些都是推翻不了的。” 如果按常规的方法来说肯定是推翻不了,但是林可是巫女。她已经想到了办法了。她决定今天好好睡一觉明天就行动起来,先洗清了冤屈再去参选神妾,选上了就可以在夜晚得到那护身符里的碎片,到时候带着碎片跑路好了。 至于图斯摩斯失去了碎片能不能继续当王,她就不去想了。女王和图斯摩斯谁当王对她来说都无所谓。只是有点担心如果她拿走了这个碎片,孟菲斯的安全会不会受到威胁。玄国失去了寒冰珠后肯定不会年年丰收,孟菲斯没有了火焰珠碎片如果没落了怎么办? 她苦思冥想,可惜把枯骨杀死了,不然这些事情她还可以问问枯骨。 就问问枯骨吧!林肉痛地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巫女的血有很多用处,召唤亡灵也是其中之一。 只是要大出血了,实在是太心疼了。 “我先回房间睡觉了,你陪陪你妈妈和妹妹吧。”林匆匆地对拉美西斯说着,然后不管不顾地回房间去锁上了门。 把枯骨叫出来问问,林以手为刃切开了自己手腕,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纸莎草做的纸人写上:枯骨,神殿井底,火焰珠,锁链,白蛇的主人等关键词。提笔思索了一会儿,她又补充上:金发。 她所知道的也就那么多了,将血淋上纸莎草小人,然后用火把小纸人烧了。 “出来吧!” 第99章 威胁皮兔 火瞬间把小纸人烧成了灰烬,灰烬里升起了一个幽灵,幽灵金发,身体完好,看来这便是那枯骨真实的样子,还是蛮清爽的一个青年。 “你找我?”枯骨看着林,嘴角勾起,“你是有事情想问我?” “是的。”林看到血液正在慢慢干涸,她得在血液消失前把话问完,“如果我抢夺了王子的火焰珠碎片,会对孟菲斯有什么影响吗?” “只有完整的火焰珠才会大范围的庇护人类或者调理风水,那一块碎片也只能保护王子本人而已。”枯骨是被林召唤出来的,所以根据召唤契约他无法反抗林的命令也没法说谎,所以他说的话是绝对真的。 “火焰珠带在身上久了真的会侵入人的身体吗?”虽然林到手后会吞掉它,但是还是想知道。 “我,当时就是把碎片放在身上时间太久了才让它进了身体。”枯骨微笑,他的笑容居然也很美,“像你这样勇猛的吞掉的,实在是少数。” “火焰珠和王气有关系吗?”林知道大祭司说没有王气了井底的远古怪兽就会跑出来了,她不能让王气受到影响。 “刚才就说了,这一块碎片无法影响一片人,只能影响佩戴的人本人的身体和运势而已。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为佩戴的主人挡下一些攻击。” “好的,谢谢你了。”林觉得没什么话可以问了,“你可以走了。” “对了,巫女。”枯骨慢慢在消失,“关于咒蛇的事情。” 林不说话,她当枯骨是要怪罪大祭司把白蛇杀死了,只是当时的那种情况不是白蛇死就是大祭司亡,所以她并不觉得大祭司杀死白蛇有什么错的。她可是帮亲不帮理的典范。 “本来白蛇是想让大祭司和你争夺火焰珠的。只是他内心的渴望居然是你。”枯骨的身体慢慢透明,却还在说,“被那条咒蛇咬了以后会对自己内心最渴望的东西失控。” 枯骨的言下之意就是林是大祭司最渴望的东西,这话让林的脸颊瞬间红了。 “他当时还不知道自己是人偶吧,有法力的人类都想要火焰珠,想不到他居然只想要你。”枯骨胸部以下已经是透明的了,很快就会消失。 “等等,你是什么意思?”林对‘人偶’的话题总是很感兴趣。 “只有人类可以操纵火焰珠和寒冰珠……”枯骨的话还没说完,身子就完全消失了。林祭出的血液干涸了。 要再召唤一次吗?林看着手腕考虑了一会儿,最后想想还是太疼了,下次有要问的事情再一起问吧。 既然得知了夺取火焰珠碎片不会对孟菲斯造成什么影响林就放心多了。她不是什么大善人也不是圣女,但是如果因为自己的私利而影响了一整个城市的人,那她就和她看不起的幻国国主没有区别了。不过如果只影响王子一人,那就和她没什么关系。 至于王气什么的,她觉得埃及现在还兴盛着呢,王气肯定不会一时间就没有的。 第二天拉美西斯陪着他妈妈和妹妹出去游湖了,去之前虽然他大力邀请但是林还算拒绝了同行。林为自己施加了同化咒和轻身咒,然后身轻如燕地跑出了拉美西斯的住处,直接去到了宫里。 在宫里瞎转了一会儿,她终于找到宫中的库房。据说被充公的好东西都会被放在这个库房里。大将军府的东西都被充库了。库房浩大,她逛来逛去半天总算找到了存放大将军府东西的房间。大将军府太过富裕,光是金银珠宝就堆了十来个房间,她好不容易在其中一个箱子里找到一件米坦尼风格的金酒杯。这只酒杯镶嵌着满满的夜明珠,酒杯的边缘还刻着米坦尼的字,林失笑。 当时多罗舅舅以这些带着米坦尼文字的东西指认大将军有罪,可是哪个叛国者会愚蠢到在家里收藏带有敌国文字的器皿,这简直就是在告诉别人:我是叛徒来抓我啊。 陷害这东西真是个技术活,看的出来陷害大将军的人智商也不是那么高。 林拿出随身携带的毛线球,拿着酒杯念了一串寻人咒语,然后用毛线球绑住了酒杯。 施加了咒语后,酒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欢快地奔跑起来,林紧紧跟在其后。她曾经用这个咒语寻找过艾伊,现在她要用这个咒语去找到酒杯的真正的主人。 不出林的意料,酒杯的主人也在住孟菲斯。林没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他:现任马特军团的军团长,大将军以前的手下,曾经是赛特军团的副军团长皮兔。 皮兔,这个名字真是够奇怪的。林看着眼前喝的酩酊大醉的中年人就感到可笑。她知道这人曾经和多罗一起竞争赛特军团军团长的位子,后来多罗把姆拉嫁给了大将军成功上位。 这个皮兔和多罗一样属于好吃懒做的酒色之徒,自那之后一蹶不振继续好吃懒做。埃及贵族圈子都知道皮兔爱吃爱喝,多罗爱赌爱玩,其实这两人不管是谁做军团长都是差不多的:都是草包将军。 大将军死后这人就莫名发达了,他跟多罗一样抱住了奥西里因的大腿。现在被提拔成了军团长。在出征米坦尼的时候这家伙也去了,不过估计就是躲在营帐里吃吃喝喝养肥膘。 女王很聪明的没有设置新的大将军,军权分散在几个军团长的手里,而本来直属于法老的拉军团军团长拉莫居然也成了女王的裙下之臣。可以说女王掌握了男人也就掌握了埃及。而且林偷听过宴会上贵族间的私语:女王和她的那些近卫大多也有染。 “酒,没了,快拿酒来!”酩酊大醉的皮兔对着边上的女仆吆喝起来,“没长眼的东西!” 女仆忙不迭地跑出去取酒了。 林冷笑,然后催动法力,门‘砰砰砰’地都关上了,窗子也紧紧关了起来。门窗紧闭,屋子里却循环起了阴风。 巫女很擅长借力打力。她观察了一下皮兔生性也挺暴戾杀了不少的仆人。这个宅邸里的怨气还是挺大的,她轻轻唱了起来。 “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好好看看他,抚摸他的皮肤,亲吻他的眼睛,带着你们的怨气来看看他。用你们的手抚摸他的头骨,用你们的耳听听他的心跳,怨恨吧,怨恨吧,怨恨吧!” 林的声音清冷好听,虽然唱的内容渗人,但是皮兔仍然觉得是听到了天籁之音,他坐起身子左顾右盼,想寻找声音的主人。 一只鬼手覆上了他的面,一个满脸是血的女人怒吼着对皮兔说:“还我命来!” 皮兔三魂七魄都要被吓掉了,虽然他也是个军人但是一点儿血性都没有,他迅速滚下了软榻,肥胖的身子还带倒了一盆水果,葡萄滚了一地,他的胖身子压碎了一些葡萄,满地鲜红的汁水看起来像血一样。 林看着不断透过墙壁涌进来的鬼魂有点惊讶。想不到这个皮兔杀了那么多人啊,真是人不可貌相,本以为只是个普通的贪吃胆小的中年人罢了,在杀人这件事上出奇的‘本事’。 “啊啊啊,救命啊!”皮兔被一群鬼围在中间,他害怕的瑟瑟发抖,缩成一个肉球,“来人啊,救救我啊,救救我啊。” 鬼魂拼命往他的身上压,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他在地上滚来滚去,只听到刚才唱歌的声音问他。 “要我帮你吗?” “仙姑救命啊,仙姑救命啊!”皮兔也不去想这些鬼是不是由这个声音引来的了,只是他想着快点获救,没命似地大喊,“救救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吗?”林显出了身形,她不怕被这个皮兔看到自己的样子,因为他很快就要为她所用了。 “你是……大将军的女儿!”皮兔是见过林的,毕竟是曾经的上司的女儿。他知道这次载了,但是情况紧急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我答应你,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快点帮帮我!” 林从地上捡起一颗葡萄:“吃了它。” 皮兔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吃了那颗葡萄,他知道吃了会有危险,但是他实在是被鬼魂压的透不过气了,他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看起来就快憋死了。 看着他咽下葡萄,林就放心了。接受了巫师的馈赠就等于和巫师签订了契约,林伸手召唤出一道黑雾,黑雾飞往皮兔的脖子,他的脖子上印下了一圈符咒。 符咒慢慢隐没进皮兔的脖颈,契约已经生成。 那些鬼魂在林的一个响指后都消失了。 “大人,我把酒取来了。”门外的女仆拍了拍门,门被锁上了,她觉得是皮兔不想让她进去了。 皮兔想出声让女仆进来救命,但是看着林就在身边也不敢造次,他只好弱弱地说:“你回去吧。” 他多么想告诉女仆快进来救我,但是看着林有这样的本事,即使叫来一群女仆都于事无补。如果他反抗一下说不定马上就要被弄死。他谄媚地对林说:“小小姐,您,您来找我不知道是有什么事。” 林开门见山地拿出金色的酒杯:“这玩意是你的吧?” 皮兔面如菜色,这个酒杯是他从米坦尼人那边搞来后来再由奥西里因去抄大将军的家的时候塞进他家柜子的。当时在攻打米坦尼的时候关于大将军的动态都是他泄露出去的……他觉得林是什么都知道了。 多说无用,皮兔一下子跪在地上对林磕头:“饶命啊,饶命啊,饶命!” “你的命估计是保不了了。”林神色漠然,“带着这只酒杯,明天在女王上朝的时候去把实话都说了。”然后林顿了顿,“当然,关于我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许说。” 对于皮兔这种一点灵力都没有的人,只要他接受了林的东西就等于是接受了林定下的契约。而巫师和巫师之间的契约往往是比较强的一方发起的(比如以前大祭司和林定契约),契约的个数一生中也有限制(比如大祭司和林一共只有三个)。强者的契约如果和弱者的契约有了冲突,以强者的契约先行。 对于大将军林谈不上喜欢或者不喜欢,但是和皮兔多罗这样的渣滓蛀虫相比,有真材实料的大将军稍微好一些,大将军虽然也暴戾杀人,但是他的骁勇善战也的确为埃及带来了安宁。 “我是不会说的,我说了实话不是死定了吗?”皮兔在林的身后叫着,“我明天要告诉女王,你到我的府上来刺杀我!我我我,女王一定会相信我的话的!” 林完全不怕,既然定了契约,明天就看着好了,皮兔肯定会说出让她满意的话的。 “我等着你明天的精彩表现呢。”林甩下这句话就又用上了同化咒然后消失在了门口。 “妖怪啊!”皮兔尖叫一声终于晕了过去。 林思索着要不要用毛线球去找一下大祭司,但是她又有一些不敢:大祭司不想见她,她贸贸然找过去也许大祭司会更生气的。 在和裴罗有关的事情上林出奇的细心和多虑,她很庆幸上一世不曾在意过任何一个男子,这样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她的脑海里蹦出这么一句玄国的诗词,然后她更加想念大祭司了。 第100章 裴罗离开 林是没有资格上朝的,也无法知道朝堂上发生了什么。 不过拉美西斯有资格。 “林!”拉美西斯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激动地去找林,他有大事要告诉她。 林正在和露希妮喝茶,顺便听露希妮巴拉巴拉一些最近孟菲斯的见闻,大多内容就是哪家的小哥很帅,哪家的点心好吃。露希妮天真烂漫爽朗活泼和蜜拉很像,林很喜欢她。 “林,你知道吗?”拉美西斯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今天马特军团的皮兔居然跑出来说他才是串通米坦尼的真凶,还说了陷害大将军的过程,而且还说了……” 林当然知道皮兔会这么说,想来皮兔本来是想告状的,说昨天林要杀我云云的,但是话一出口自然就变成了契约的内容了。她装出惊讶的样子:“然后呢?” 拉美西斯也是聪明人,林的演技很糟糕所以他看出来林是胸有成竹的。他决定戏弄一下她:“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哇,哥哥好样的!”露希妮已经知道林并非是她嫂子。自己的哥哥还在苦苦追求林,所以她对哥哥这样的勇猛行为点赞。 “那我不要知道了。”林当然不肯啦,巫女一直很傲娇,怎么肯亲拉美西斯。她扭开脸,傲娇地撅起了嘴。 “那我亲你一口。”拉美西斯眼疾手快地在林的脸颊上轻啄了一下,然后笑嘻嘻地看着她。 林暴怒,想发作。 “林,你别生我哥哥的气了!”露希妮拉住林的手腕摇来摇去,“我哥哥他不是故意的,他是真的喜欢你嘛,谁让你那么可爱呢。” 看着和蜜拉相似的露希妮,林的气也消了几分,算了,只是轻轻的碰了一下应该不要紧吧,她擦了擦脸:“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得逞的拉美西斯坐了下来,很有眼色的露希妮迅速以要去厕所方便为由告辞,把空间留给‘嫂子’和哥哥。 “今天皮兔突然抽风了,拿着一只带着米坦尼文字的黄金酒杯跳出来说他才是真凶。说他当时拿着女王赐给他的有法力的纸鹤给米坦尼传递信息。还说收了米坦尼不少东西,后来又把那些收来的贿赂交给奥西里因让他在抄家的时候陷害栽赃大将军。” 林本来以为皮兔只是自己怨恨大将军才做出叛国陷害的事情,现在看来水很深啊。这件事居然都牵扯到女王身上去了。 “朝堂上一片混乱,估计这件事后女王的支持率会下降很多吧。毕竟女王以前就不主张和米坦尼打仗,现在又有了通敌的嫌疑。”拉美西斯回忆了一下当时朝堂的情景,“女王很尴尬,皮兔当场被奥西里因腰斩了。不过大将军的旧部和支持王子的那些大臣会以此做文章,想来大将军被平反也指日可待了。” 林隐约觉得自己可能办事不周了。大祭司曾经说过有王气在远古的怪兽就不会跑出来,可是女王现在失了民心,是不是表示王气也减弱了呢?她实在是很介意,准备晚上去井底看一下。 “所以你有资格去参加神妾竞选了。”拉美西斯的语气无限郁闷,“我可能又要走上我老爹的老路,和王子抢女人了。” 林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过她现在想的是王气的问题,所以也没有去和拉美西斯多说。 “哥哥,哥哥,神殿的一个好帅的神官来找嫂子啊,好帅哦。”露希妮冲了进来,开心的不行,“好帅哦,真的。” 林激动地站起来,该不会是大祭司来了吧,太好了。 她也不管拉美西斯是什么反应,越过露希妮就直接冲了出去,飞速来到拉美西斯住处的大门口,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她日思夜想的大祭司嘛。她高兴的想冲上去,但是觉得这个时候怎么也得矜持一下。 林站在原地前进也不是退后也不是。她的心让她往前走,她的矜持却让她止步不前。她犹豫了。 “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吗?”大祭司转过身子,他的脸颊瘦削了一些,看起来很是憔悴。 “我……”看他这样子,顾不得矜持和面子了,林急急地走到他的面前,“你怎么瘦了?” “我来是要告诉你,拉美西斯和图斯摩斯王子都不错,你可以在这两个男人里选一个安安心心的安顿下来,别的事情别再去想了。”大祭司也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至于扰乱朝政这种事情不许再做了,明白吗?” 林语塞,大祭司是来怪罪她让女王失了民心的吗,她不是故意的啊。 “我要离开埃及一段日子,你记住我的话,跟着拉美西斯或者图斯摩斯王子。”大祭司犹豫了一下,“本想让你跟着女王的,但是还是算了,女王最近也很奇怪,可惜我没时间去查她了。” 林觉得大祭司有一种托孤的意味,她着急地拉住了大祭司的手:“你要去哪里,我能一起去吗?” “不行,那个地方你不能去。”大祭司说完迈开步子大步流星地走了。 林想追上去,面前却被大祭司施了一个屏障,她怎么都无法跨过去。 “裴罗!”林终于忍不住了,她开始大喊。 大祭司没有回应,他好像听不到一样。 “别离开我!”林想扑过去却始终无法越过面前的坎,她试了几次突破不了,着急的不行,“我要和你一起走,你别走!” 大祭司铁了心不带她当然不会带,很快他就消失在了林的视线中。他的步伐坚定,一秒也不曾停顿。 被丢在后面的林忍不住又开始流泪,她不知道为何要哭,可是控制不住情绪。花了很久才冷静下来,她开始仔细回味大祭司言语中的深意。 他想我跟拉美西斯或者王子,或者女王,而且不让我破坏女王的名声。 这几个人有什么共同处呢?除了拉美西斯以外的两人都有王气护体,大祭司是想通过王气保护我吗?鬼怪妖魔无法接近有王气的人,也无法伤害他们,连带着还能保护他们的身边人。也就是说会有鬼怪妖魔要来伤害我? 可是拉美西斯只是个武将而已,之前才刚从巴尔卡勒回到孟菲斯,他身上难道也有王气吗?林想的脑子都要破了,她决定去井底找答案。她总觉得一切答案都会在井底找到。 说走就走,林带着同化咒进了神殿,进了神殿后她发现同化咒其实是不需要的,神殿里没有了以往严密的守卫,看起来很是松散。 她到了井边,可是井底却是被一层很强的屏障盖住了怎么都无法进去,她尝试了很多方式去打破它,可是都被反弹了回来。 犹如身在迷雾之中的林无助极了,她对着井壁踢了几脚以发泄心中的怒气。 然后她突然想到,夕公主去哪里了?她刚才在神殿里没有看到她,难道她和大祭司一起离开孟菲斯了?林又想到枯骨说的‘大祭司最渴望的东西是你’,然后她就推翻了刚才的假设。 她能肯定大祭司和夕公主只是逢场作戏,大祭司假装看重夕公主肯定是有什么目的。林站在原地想来想去怎么都想不通,最后她怏怏地回到了拉美西斯的住处。 “我之前就说了裴罗把你托付给我了,没骗你吧?”晚饭的时候拉美西斯不断给林布菜,“以后就乖乖跟着大爷我,保管小妞你吃香喝辣的。” 林无力吐槽,她正烦着呢。 “就是啊,早点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孙女也行啊,双胞胎,龙凤胎最好了。”拉娜夫人笑嘻嘻地,这个中年妇女虽然美貌不再,但是亲和力却很高。 “你们是不是还没有滚过床单啊!”露希妮直接提到重点,“哥哥你不行哦。”然后还煞有介事地摇摇手指。 林神游天外,根本不想和这一家人讨论关于和拉美西斯的话题。她实在是想不通,于是决定不去想了。 先选上神妾得到王子的那块火焰珠碎片吧,然后再走一步看一步。 林听从大祭司的话在拉美西斯的住处安心的住下了,拉美西斯也很仗义,对林是百般呵护。林很感激拉美西斯对她好,渐渐也对他的态度柔和了一些。 外加有露希妮和拉娜夫人两人的推波助澜,两人的关系和谐了起来。至少林不会再对拉美西斯翻白眼了。 这段时间孟菲斯来了不少美人,据说都是各个地方的行政官选送来的,一时间孟菲斯香风丽影佳人齐聚。这些美人大多数都是贵族出生,当然也有一些穷苦小地方选送来的美女。她们的目标都只有一个——成为王子的神妾,一步登天。 日子飞快地过着,虽然不是雨季,但是孟菲斯一直在下雨。 可是下雨也阻止不了王子和公主的大婚。王子大婚的当天林也参加了,她关注了一下这次的宴会多了很多陌生的漂亮女人,据说都是为了参选神妾慕名而来的。 王子虽然只能和女王共治,但是毕竟王子年轻,女王总有一天会死的。等女王死了,那王子的神妾就是埃及最尊贵的两个女人之一了。 奈菲露作为新娘子自然是不会对这些虎视眈眈的女人好脸色的。不过凡事都有例外。有一个女人她不得不对她好脸色。那就是她的表姨的女儿——雅图舍小姐。 雅图舍小姐和奈菲露长得还是挺相似的,两人站在一起好多人都说她们像亲姐妹。这话对雅图舍来说是褒奖,对奈菲露来说却很是刺耳:她是埃及唯一的公主,凭什么突然多出一个亲姐妹来啊。 大将军的谋反罪名已经平反,本来大部分的埃及将领就不相信戎马一生的大将军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去勾结米坦尼,再加上皮兔把犯罪的过程说的绘声绘色还拿出了证据。大将军是被陷害的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大将军已死不可复生,可是已经不是叛国的罪臣了。女王不得不准许了林参加神妾的选举。至于被搜没的东西和大将军府的匾牌女王没有还:大将军的家人都逃走了也算是罪,因此大将军虽然洗脱了叛国罪,却还是背上了叛逃罪。 因为家人叛逃,所以大将军没法被追封谥号。 林不在乎,她本来只是想要一个可以参加选举的机会而已。她看着王子胸口的护身符,眼神灼灼。 我一定要得到它。然后变强,再去把裴罗找回来,不管他愿意不愿意,不让他离开了。 她也试过用毛线团去寻找大祭司的踪影,可是却失败了,她知道大祭司是匿迹了,只有等她法力高过大祭司的时候,她才能用灵力去寻到他。 第101章 选拔初试 某些人总是在林最不想见到的时候出现。 夕公主站在人群之中,现在的她已经换上了埃及式样的裙子。林不觉得她会对王子有什么企图,是为了火焰珠来的吧? 既然她在这里,那大祭司不和她在一起?林也顾不得两人的关系极其恶劣,直接走过去对夕公主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想成为神妾,替王子在夜晚守护护身符啊。”夕公主的话语也是直白的,她打开扇子摇了摇,“巫女你也是想要那个护身符吧。” 林没有回答,她咬了咬唇:“大祭司呢?” “大祭司啊,我并不在乎呢,所以他去哪里了我不是很关心。”夕公主的回答出乎林的意料之外。 看着林的表情,夕公主又笑了:“我的心中只有一个男人是顶天立地的真正男子汉,除了他以外我对任何男子都不会真正的有兴趣,当时接近裴罗也只是为了抢走你的东西而已。” 林震惊,原来她对夕公主如此重要,夕公主和大祭司的逢场作戏居然都是为了她。 “等他把你赶走,我觉得他的价值就不多了。他跟我说我就是他最渴望的女人……我拒绝了他。”夕公主觉得她说的每句话都在刺向林的心,“真不凑巧,你喜欢他,他喜欢我,我却拒绝了他。” 林想跟夕公主说,你的智商是硬伤,两辈子都笨的要死,没救了。但是她觉得这个时候不管怎么说夕公主都不会相信的,她也是个很固执的傻瓜。 “我要那颗火焰珠,你别想跟我抢。”夕公主轻声说。 “鬼魂也可以得到火焰珠吗?”林记得枯骨说了至于人类可以驾驭呢。 “的确是只有人类可以使用火焰珠,但是我拿来不是自己用的,我有自己的用处。”夕公主很有心情和林聊天,“本来我也想着去夺取火焰珠,但是看到你参选神妾后我就也想参加,我要胜过你。” 林点点头:“好,那我等着。”她觉得夕公主没救了,活了那么久居然还那么肤浅无聊,到底她为什么那么在乎自己的感受啊。 两女聊了一会儿不欢而散。林依然很担心大祭司,不过看来夕公主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至于夕公主对火焰珠的用处她也猜不到,夕公主是鬼魂,除非拥有了完全契合的身体变成了人,才能吞服火焰珠,现在就算是带在夕公主的身上,对夕公主的修为也是一点作用都没有的。但是契合的身体哪有那么好找的?之前苏伊有契合的身体也只是个巧合而已,而且苏伊还有了林的血液帮助。 现在林对自己的血液很是保护,一般来说不会有人有机会得到她的血液。所以夕公主也别想。林以前觉得夕公主可能比她强很多,但是这几次的照面打下来,她觉得好像夕公主也就那样,并不是很强。 大婚仪式很复杂,很繁复。大殿外下着倾盆大雨,大殿内欢欢喜喜热闹非凡。拉美西斯一直陪伴在林的身边,林的心思却已经不在了。她太久没看到大祭司了,神殿对外说大祭司在闭关,只有林知道他不在神殿里,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安梦神官看起来春风得意,裴罗消失了最后得到好处的还是他,他可以成为埃及名副其实的大祭司了。林觉得安梦神官比以前深藏不露了很多,气息和灵力好像都上了一个台阶。不过这也是正常的,大家都是在进步的嘛。 她自己也强了很多,虽然还没有到上一世的登峰造极,但是也不能算弱者了。 看着身边总有优秀的男人陪伴着的林,夕公主心里也不是滋味。她就是看不惯林过的好,更看不惯林身边有好男人。希望林能痛苦是她的执念,林的痛苦是她最高的享受。 夕公主知道语言的力量,她相信刚才的那些话足以摧毁林和大祭司的关系。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林比她想象中的更信任大祭司,林根本没有相信呢。 她也想过直接去抢夺火焰珠,但是那个在夜晚保管火焰珠的叫希蓝的婢女身上居然也有轻微的王气,可能是因为和王子整天在一起的关系。她连带着也不喜欢希蓝,所有被男人眷顾的女人,夕公主都不喜欢。 婚礼按下不表,婚礼后的选拔神妾才是林的大事。 当天林和众多怀揣着梦想的少女一起来到了专门选拔的大院里,神殿派出了很多女神官女祭司来负责检查她们的身体。 林的容貌轻易通过了初选。在检查是否是处子的时候她给检查的妇人施了一个*咒就过去了,她不想在这些女人面前脱光了让她们检查□,那想想就很难忍受。 “我不要,我不要!”一个贵族小姐大声抗议着,“凭什么我要脱给你看啊。”她看样子也很抗拒检查。 “如果不检查就没法确定你是处子之身,只有纯洁的身体才配当神的妾侍。”负责检查的女神官板着脸,一板一眼的,语气也很生冷,全然不顾她面对的是一个贵族小姐的事实。 负责初次选拔的人依然是安梦神官,林很担心安梦神官会给她使绊子,不过到现在为止还没有。 “林,我以为你是倾心于我哥哥的。”安梦神官在林不注意的时候凑了过来,“门外拉美西斯在等你吧?” “恩,是的。”想着他是主考官,林也不好对他太不客气了。 “可惜你生错了时代,如果是男性君主的时代你必定宠冠后宫。”安梦神官说话也不客气,“一个个男人都被你迷住了。” 林恶意地笑了:“你嫉妒吗?” 安梦一愣,然后大笑了起来:“怎么会呢,我可是喜欢女人的。” “呵呵。”在这个时候只要呵呵就好了,林不想再多费口舌。 安梦这个人怎么评价呢?他并没有对林做过什么直接的过分的事情,但是在背后也是算计过姆拉一家的,林依然怀疑艾伊就是被他绑架的。不过还是不要树敌太多好,林对安梦继续采取保守的态度。 “啊,放开啊,放开我!”还是刚才那个贵族小姐,她被几个士兵押着就往门外去。 “那个人做了什么?”身边的人开始讨论。 “好像是被检查出来非处子,被赶走了呢。” 这很正常,每年都有很多已经与男人有了鱼水之欢却还想浑水摸鱼的女人,这种女人一般直接会被送回家里去。大家很快对这个女人失去了兴趣,继续该干嘛干嘛。 “啊!”那个女人的惨叫声传来。 一帮姑娘都冲到门口扒着门往外看,那个女人的头颅被砍了下来,砍她的头的近卫面无表情地把她的头丢到边上的板车上,好像在丢一件货物一样。 恐慌迅速蔓延开来,女人们尖叫了起来。有几个姑娘年龄还很小更是直接吓晕了过去。 林皱眉,就算是冒充处女,也不需要杀掉吧? “想要欺骗神的人就会得到应有的惩罚。”安梦神官严肃地宣布着,“林小姐很好运呢。”最后那句话是对林说的。 林无语,干嘛要专门对我一个人说。不过现在没人关注她,很多女人往门口冲去,说要退出。 院门却被关了起来。 “抱歉了,进来的小姐就不再有退出的权利了。”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水利大臣的女儿!”一个女孩子大喊了起来,“你们敢拿我怎么样,我就是要走了!” 边上冷面的近卫走到了她的身边,举起了长矛。 “我就是要走了!”那个女孩子往边上躲了躲,她料想安梦不会敢拿她怎么样的。她的父亲可是女王的亲信呢。这样想着她就踏出了院门。 “啊!”又是一阵女人的尖叫。 那个近卫用长矛在背后刺穿了水利大臣的女儿的心脏。鲜血飞溅出来。溅到了几个站的近的女孩的身上。一时间场面失控了,好多胆小的女孩子抱在一起大哭,哭喊声,求饶声不绝于耳。 女王是疯了吗?林感觉哈特苏普特女王越来越疯癫了,如果说以前哈特苏普特还是个精明的女王,那现在暴虐程度好像高的不像话了。把贵族的女儿杀死,把大臣的女儿杀死真的是明智之举吗?这根本是无必要的杀戮啊。 林已经通过了检查可以离开,她出示了通过的文书后就从大门走了。剩下的人怎么样她就管不了了。 她走出去就看到拉美西斯在马车边上等她。拉美西斯现在成了林的专职车夫,在林想要外出的时候总是殷勤地跟在她的边上。 “里面发生了什么?”他看起来挺担心的,“我刚想进去看看你,听到了女人的叫声。” 林坐上马车,然后说:“你觉不觉得女王最近很奇怪呢?” “是有点,动不动就杀人。而且专门挑权贵杀。”拉美西斯补充,“还有,她身边的那些近卫也越来越阴阳怪气,都越来越像奥西里因了。” 林知道拉美西斯指的是宫中的五千最精锐的近卫,本来近卫的头子是法老的手下,现在首领是奥西里因。提到奥西里因这个人她就气不打一处来,说好要弄死他的,这厮现在却神龙见首不见尾,根本无从下手嘛。 “里面刚才的惨叫是怎么回事?”拉美西斯还是很关心这个问题。 “哦,被检查出来非处子的女人被杀了,想中途退出的也被杀了。”林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淡,不认识她的人肯定会据此就觉得她是个冷血动物,还理智的可怕。 “哦?”拉美西斯的关注点倒是很奇怪,“你和裴罗真的什么都没有?” 林奇怪地瞥了他一眼:“你以为呢?” “虽然我不介意你是不是第一次啦,但是知道你不是他的女人还是很高兴啊。”拉美西斯高兴地搂住林的腰,“神妾已经内定好了,到时候你还是会回到我的身边的。” 林大力甩开他,然后很是嫌弃地看了一眼:“你别动手动脚的,小心我把你打飞出去。” 拉美西斯当然不知道林有不少咒语可以整治自己,他只当林是在开玩笑:“好啦,别生气,那咱们去吃点什么庆祝一下你通过检查?”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林小声说着,拉美西斯对她很好她也是知道的,如果不认识大祭司的话,她可能慢慢会被他感化吧? 不可能!林摇摇头把这些想法赶出脑子。她要么回去玄国,要么留在埃及和大祭司在一起。别的什么都不想。 拉美西斯对她好,她会记下,但是却不可能因此爱上拉美西斯。因为她没法把大祭司从脑海里抹去。即使现在两人有隔阂,她也不介意,误会肯定会解除的。 只是她很担心,她感觉大祭司在独自面对很可怕的东西,而她却帮不上忙。 第102章 宫中妖异 通过初试的林在拉美西斯家闲来无事。 “嫂子,你肯定会落选的。”露希妮撅着小嘴,“还是乖乖嫁给我哥哥再给他生孩子好了。我哥哥人可好了,你不选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林对露希妮这种话已经免疫,最初的时候她还会回应几句,现在根本不理会。 “就是啊,林你这个傻孩子,嫁给王子多麻烦啊,王子会有很多女人的。我们拉美西斯多好啊,他娶了你肯定不会在外面乱搞。我当时选了他爸爸可没后悔,帝王家最是是非多麻烦多。”拉娜夫人也和女儿齐心合力,可惜无法其利断金。 林根本不是冲着图斯摩斯王子去的。她的眼里只有王子身上戴着的护身符而已。在林的眼里那就护身符里的火焰珠碎片就代表着力量,只有拥有了力量才能自由自在的活在埃及,不然只有被人欺侮的命。 在人前林偶尔调试一下埃及的贝妮琴,假装在准备着神妾选拔的表演:神妾选拔还需要才艺的表演,她已经决定到时候演奏贝妮琴了。 不过真正重要的还是修炼。她让安卡每天多送几桶水过来,安卡欣然同意。林每天浸在井水里修炼,几乎到了不吃不喝废寝忘食的地步。以前体内没有火焰珠的时候进展缓慢,现在进展快多了,她是不会放过任何修炼的机会的。 林和大祭司在一起的时候每天心宽体胖无忧无虑,小脸也有微微的婴儿肥,而现在心思深重了就瘦了许多,她本来骨架就比埃及人小,现在这样更是让人看了我见犹怜,走路都如弱柳扶风。 “林,你太瘦了。”晚饭的时候拉美西斯给林的碗里放进一块肉排,“这样病倒了怎么办?” 林感激地看了一眼拉美西斯,被人关心总是好的:“谢谢。” “是啊,那怎么给我生孙子哟。”拉娜夫人不失时机的补充一句。 林无视。 “你知道吗,女王昨天又处死了一批大臣。”拉美西斯对林说,在这个饭桌上对政治关心的人只有林而已,他自己的老妈和妹妹都是三餐吃饱别的不管的类型。 “是么?”林觉得女王是故意在作死,是想把人民往图斯摩斯王子身边推么?暴政在一开始会有点效果,时间一长只会让民众怨气冲天而已。 “处死的理由好像是没有完成今年她给的税收任务。”拉美西斯继续给林布菜,他用的是自己的叉子,不过林也不介意就是了。 巫女在大部分时间还是比较大大咧咧的,对于拉美西斯没有用公用的叉子也没意见。 吃着碗里的,林心想着她是不会看王气啦。如果她会看就好了,她要看看女王的王气还剩下多少。她可不希望女王的王气用尽,井底的远古怪物跑出来,如果这样她会愧疚。 大祭司为什么不在这个时候出来劝阻女王的乱来呢?他们的关系不是很好么?想到裴罗林就有点吃不下饭了,她觉得是她给大祭司造成了很多困扰和麻烦,最糟糕的是他还不愿意与她共同解决,而是执拗地选择了一个人去面对。 “明天是复试吧?”拉美西斯突然想起这件事,“现在筛选的还剩二十人了?” “恩。” “哇,嫂子可真厉害。” “就是啊,林真是能干。”两女开始拍林的马屁,完全不管林参加的是神妾的选拔的这个事实。 林还是很喜欢这一家人的,除了姆拉一家和莫非大叔一家外就是她们两个人给她的感觉最亲切了。 一家人亲亲热热地吃着饭,一个仆人走了进来在拉美西斯的耳边耳语了几句,拉美西斯放下叉子就说:“女王召见我,我要离开一下。你们吃吧。” 林感觉很不对,女王召见拉美西斯做什么呢?于是她说:“我送你出去。” 露希妮和拉娜夫人的瞬间露出高兴的表情,看看看看,林总算是被拉美西斯感动了啊,两人滚床单的日子肯定也快了。抱孙子指日可待。 拉美西斯很高兴林关心他,于是也不问为什么就说:“好啊。” 林起身陪着拉美西斯走到府外,她随口叮嘱了几句要小心之类的客套话,饶是如此拉美西斯也感动的想要亲她几口,不过林义正严词地拒绝了。 打发揍拉美西斯厚林为自己施加了轻身咒和同化咒,然后就飞奔着跟在他的马车后面。 很顺利就进了宫。 林现在不怕遇到安梦神官了,自从体内多了一个火焰珠碎片后她底气足了很多。遇到又怎样?就算安梦神官说她就在宫里别人反正也看不到。而且说不定安梦不在宫里呢? 林没有那么幸运,安梦神官正好在宫里而且看到了林,他对林笑了一下然后就没说话。林对他点点头,心中想着安梦还算上道,没有出来多管闲事。 林跟在拉美西斯后头进了女王的寝宫,她想干脆就破罐子破摔,既然被看到了就看到了吧。她也不是那种畏畏缩缩的人。 “拉美西斯。”昏暗的寝宫里香气袅袅,女王仅穿了一件轻纱就从幕帘后走了出来,虽说重点部位都被宝石挡住了,但是这样看着也是一派性感撩人。她对周围的女侍吩咐,“下去吧。” 女侍们鱼贯而出,还为女王关上了门。 林知道女王要干什么了,她紧张地盯着拉美西斯,心想如果拉美西斯是经常来的,那她还是快点走开好。 “陛下。”拉美西斯单膝跪在地上恭敬地应道,他低着头没有去看女王性感的模样。 “我想你知道我叫你来是什么事了。你也是我信任的臣子了。”女王的玉手拂过拉美西斯的头发,“来吧。”声音极度诱惑。 女王的年龄差不多也可以当拉美西斯的妈了。林觉得拉美西斯是不愿意的,因为他看起来很是抗拒。 拉美西斯对我很好,我也得对拉美西斯好一些。林这样想着抬手就在窗帘上丢了一个火诀,窗帘迅速燃烧了起来。原谅林一时无法想到更好的办法,暂时她只想到了这个办法就直接用上了。 看着屋子里燃起的熊熊大火,女王花容失色,拉美西斯迅速起身大喊护驾。不多时女王的近卫和宫人都进来了,他们七手八脚的扑灭了火,而女王此时好像已经没有了兴致。 “你回去吧,真是晦气。”看着寝宫烧焦了一片,女王实在是不高兴了,这火来的蹊跷,她要好好查查才行。 “是的,陛下。”拉美西斯如获大赦,虽然他面上没表现出来情绪,但是林看到他在走出女王寝宫时擦汗了。 林跟在拉美西斯身后想要离开,安梦却拦住了她的去处。 “怎么了,安梦神官?”林既然被发现了也就不躲藏了,她现在才觉得安梦神官还是挺强的,之前觉得他只是个花架子而已。 不过也不是林低看了他,之前的安梦神官的确并不强,林的同化咒状态他看不到。 看来我在进步的时候别人也在进步,修炼不能停下来。林这样告诉自己。 “林小姐,你的修为提高了不少。”安梦这个时候要是再以为林是个普通女孩就真是傻子了,“我都差点看漏了你。” “彼此彼此,我本来也以为你是看不到我的。”林也不客气,“安梦神官也进步神速。” “林小姐,我并非你的敌人。我希望你能明白这点。”安梦不想和任何人树敌,他的忠诚也不属于任何人,对他来说仅仅埃及还算是重要,至于埃及归谁那都与他无关。他看着林变强了就心生结交之意,“希望你不要敌视我。” “不会,还希望你能帮我保密。”林指的是她今天来宫里点了火的事情。 “那是自然。” 两人很快就分开了,林在心里佩服了安梦一下,安梦和女王的关系好,和奥西里因的关系好,和法老的关系也不错,甚至是和王子都还能说上话。不管是谁倒了安梦都可以傲然立于埃及,现在他唯一的阻碍也就是他的哥哥也消失了,他更是春风得意。 不过林刚才注意到女王的那些近卫很可疑,他们皆是面无表情,对火灾也不意外,一个个面瘫到了怪异的地步。而且刚才他们的奔跑速度也不像是正常人,他们跑进来救火的速度和她施加了轻身咒后的速度差不多,这其中也不知道是有什么蹊跷。 古怪的事情实在是太多林没法一件件去解决,她跟着拉美西斯回到家里。 拉美西斯回家后就开始寻找林,为了不让他太过担心,林现了身形回到屋子里,假装刚才一直都在家。 “林!”拉美西斯推开她的门,“我刚才发现了一件很怪异的事情。” 林以为拉美西斯是要说突然失火的事情,于是她说:“恩?” “那些近卫,都很奇怪。”拉美西斯和林关注到同一个地方去了,“那帮人,我曾经和其中的好几个人切磋过,他们都不是我的对手。” 拉美西斯痴迷于武斗,当然也杀了不少人,这点林也是知道的,她不是武者所以对武力这东西分辨的不清楚,拉美西斯既然觉得诡异那肯定是真的有鬼。 “那些人的速度,臂力现在都是以前的几倍。”拉美西斯沉吟片刻,“你还记得大将军当时是怎么被奥西里因揍的吗,在竞技场上。” 大将军当时都被打飞出去了,林记忆犹新,那次如果不是用了大祭司给的止血药,说不定当时大将军就一命呜呼了:“你的意思是他们都被人改造了?” “我也说不清……只是这个宫里越来越诡异,不如我们走吧。”拉美西斯提出了大胆的设想,“我带你离开埃及。” “你刚刚回到孟菲斯就要离开埃及?”林很意外,“为什么?” “实话和你说了吧,大祭司说如果发现了什么妖异的事情就让我把你直接带走。我明天准备把我妈和我妹送走了,你也跟我一起走。”拉美西斯迅速为林下了决定。 林不准备离开,火焰珠碎片还没得到呢:“不,我绝对不会走。你自己走吧。” 拉美西斯看了林好一会儿,然后无奈:“好吧,那我留下来陪你。” 林想说不必了你自己走,拉美西斯却转身出去了,大概是去安排她母亲和妹妹的事情了。 第103章 才艺表演 拉美西斯很有行动力,第二天他就把妈妈和妹妹都送回了巴尔卡勒。 那种穷苦的地方说真的就算是贵族也生活的很艰难,贸贸然说要回去难免引人怀疑。为了掩人耳目他说是送妈妈和妹妹去底比斯游玩去了。拉美西斯安排了人护送,自己则留在了府里。 林很过意不去:“拉美西斯,如果你想走的话你和她们一起走吧。我一个人是没问题的。”至少死不了。 “不。”拉美西斯倒是很坚决,“我现在不和你在一起,再见的时候还不知道你是谁的女人了呢。”然后他对林调皮地眨眨眼,“不如现在你变成我的女人,那我就安心了。” 林无视他最后一句话,她想拉美西斯既然留下来也行,大不了她保护他就是了。 这天也是复试名单出来的日子,神殿根据参选者的容貌,身段来给分,分数高的就留下,林自然是通过了复试。神殿还是很公允的,通过复试的有二十人,其中也有穷苦人家出生的权无势的小姑娘。 初试时的屠杀让太多人记忆犹新,初试的时候杀了几十个少女,这些少女中有很多还是埃及达官贵人的女儿。 很多人都在议论那些近卫是如何下得去手的,这些都还是十几岁的姑娘啊,而且一个个都那么如花似玉,到底是有多少硬的心肠,才做的出这般丧心病狂的勾当。 林和另外十九个女孩站在一起,这其中不乏她认识或者是知道的。 夕公主也进入了复试,对这个女人林不想评价,暂时忽略。 图斯摩斯的贴身女仆希蓝也参加了选拔。希蓝金发碧眼身段窈窕,稳稳当当地通过了复试。林知道之前她保管过火焰珠碎片,虽然很想打劫她,但是在她参赛期间火焰珠碎片已经交到了伊希斯侧妃的手上。 还有一个人的出现是林没想到的,她就是前任法老的女角斗士安克苏娜姆,林觉得她肯定和法老已经有了关系,想不到她居然也是个处子。 安克苏娜姆身材纤长眉目立体,黑色的直发柔顺的和林有的一拼。 另外值得注意的就是女王陛下表姐的女儿,神殿肯定是要卖给女王这个面子的。不过说实话雅图舍的容貌和身材在这二十个女孩里并不算出色,或者说算是比较普通的。不过她仗着有女王的支持,已然是志在必得,好像已经成为了神妾似的。 还有一个身份斐然的是维西尔老头的女儿,也就是埃及的宰相千金绮丽丝,绮丽丝和他老爹一点儿也不像。她又瘦又高还漂亮,据说才气也惊人,她能读写很多圣书体,还对商业很有见地。她和雅图舍不一样,她待人接物很是客气,而且进退得当,是真正的大家闺秀。 林草草地扫了一眼对手们,如果说只是评选容貌她是肯定赢了,只可惜神妾要从很多方面选择。上一任的神妾玛雅尼娜是个例外,当时的皇后是现在的女王,她给法老选神妾只是随随便便的选了一个,如果不是碍于祖先的传统,她早就想把护身符抢过来自己全天候戴着。 前任法老还在的时候,哈特苏普特还是挺有理智的,也很在乎大臣的看法和民众的呼声。而现在的这个暴君女王简直是个疯子,做什么事都是随性而为。 “能通过复试来到这里的各位都是女子中的佼佼者。”安梦神官站在台上发言,现在的他成熟稳重了不少,再穿上一身白衣简直就是天神下凡,他说话的时候台下静悄悄的,大部分女孩都崇敬地看着他。 林对他没什么特别的看法,她有些心不在焉。 “现在我想看看你们的一技之长。” 技艺的展示并不是安梦一个人看,除了他以外还有十位资深老神官,他们都是神殿里德高望重的公正的人,他们会做到尽量的公正公平的。 林看了看摆在墙角的贝妮琴,她准备的才艺就是贝妮琴演奏。她在神殿学过这个琴,技术也还不错。到时候在弹奏的时候给那几个老神官施加一个*咒就好了,让他们都觉得弹得天上有地下无,就能通过了吧? 林不怕安梦会拆穿她,上次在宫里用同化咒被他看到了他都没说出去,现在应该也没问题吧? 安梦和林其实真的是没有什么冲突的,至少在现阶段而言。 别的姑娘们也一个个自信满满,为了迎接这次的选拔她们都是苦练再苦练,相信肯定不会输的。 “我们准备了一些东西。”安梦说着让手下拉开身后的帘子,帘子里有贝妮琴,手鼓,长笛,纸笔……反正都是表演才艺需要用到的道具。除此之外居然还有一只关在笼子里的狮子和几把武器。 林感觉有些怪异,那个狮子是干嘛用的,难道还有人表演的是斗兽? 她还真是说对了。 “现在请大家来抓阄吧,抓到什么就是什么。”安梦说着做出一个‘请’的动作,“雅图舍小姐先来吧。” “等一下,安梦神官,那个狮子是做什么的?”一个贵族女孩急急地问,她准备的才艺是丝带舞,她听以前参选过的姐姐说,才艺都是自己准备的啊。 “哦,抽到狮子的人要斗兽。”安梦说的很轻松,“呵呵,会给你们武器的。” “我不参加了!”一个戴着很多花的贵族少女立马喊了出来,开什么玩笑,当神妾难道还是要冒着生命危险吗? “不可以退出哦。只有在决赛才允许退出。”安梦虽然在笑,但是他的笑让人很渗人。 好多姑娘开始双腿打颤,看起来是吓得不轻。 难道女王又要玩死几个贵族小姐才高兴?林对斗兽虽然不擅长,但是也不害怕。她看到边上安克苏娜姆在窃喜,诶,大概她是想抽到斗兽的吧。 雅图舍轻轻巧巧地抽到了贝妮琴,她优雅地坐下来开始演奏,她的演奏非常一般,可以说在街上的流浪艺人都比她演奏的好。不过在她演奏结束后那几个老神官还是爆发出了雷鸣一样的掌声,还有好几个老头站起来不断夸奖。 “雅图舍小姐真是天才啊。” “天籁之音!” 林无奈,这些老神官估计也是被逼无奈吧,现在的女王那么疯狂,很有可能做出‘你不大力夸奖雅图舍我就砍死你’这样的事情来的。 雅图舍下来后,安梦报了宰相之女绮丽丝的名字,绮丽丝风度优雅地上台抽中了纸笔,林觉得她也是被安排好的,绮丽丝优雅地写下一篇感叹神的恩赐的文章,瞬间又获得老神官们的抱大腿夸奖。不过这次的夸奖由衷的多了,绮丽丝写的的确很漂亮,文采也非常出众。像绮丽丝这样的女孩子,如果嫁给图斯摩斯这小子真是可惜了,这是林的评价。 再之后安梦又叫了另外一个贵族少女的名字,那少女颤抖着抽了一个签,上面赫然写着狮子。 然后她就晕倒了。 安梦神官让人把她扶到医生身边救治,然后让下一个少女上来抽签。 下一个少女很高兴的跑了上去,她现在可不管能不能通过了,既然狮子被人抽走了,那剩下的应该都是没有生命危险的了吧?她现在不想当神妾了,她只想活着回去而已! 展开签子她看到的是剑。 剑是做什么的,舞剑吗?林能想到的只有这个。 “哦,下一个。”安梦没有解释剑是干什么的,他只是安排了下一位的安克苏娜姆上台。 安克苏娜姆自信地走上台,然后顺手在武器里挑选了她最擅长的双铩。 那个抽到剑的少女被安梦塞了一把剑在手里,她还在云里雾里不知发生了什么,而且她觉得很纳闷,这个安克苏娜姆怎么上来直接拿武器了,都不抽签吗? “是这样的,抽到剑的人要和下一位比武。”安梦解释道,“以一方死亡为结束。” 拿到剑的少女腿一软就摔倒了,安克苏娜姆却拿着双铩指着她说:“拿起你的剑站起来,软弱在我这儿可没有用。”说完她微微一笑,“总算可以真正的来一场较量了。” 林觉得这个女孩子实在是太倒霉了,抽到什么不好抽到剑,遇到什么人不好遇到安克苏娜姆,要知道这个安克苏娜姆可是在竞技场的女常胜将军啊,跟她打简直就是找死啊。 “不不,我不!”拿剑的少女不断哭泣,“我不,我不!” “如果不参加,那只能算你淘汰了。”安梦的眼里流露出一丝同情,“要放弃么?” “我放弃,我放弃,我要回家!”少女已经哭的不成人形,她现在只想回家回到妈妈的怀抱里,当什么神妾的都无所谓了,命才是重要的不是吗? “既然你放弃了。”安梦难过地背过身子,一个近卫走上前去给少女的后心就是一刀。 少女的心脏被刺穿,很快就断气了。她只惨叫了一声就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在人间说的最后一句话便是‘我要回家’,看到这里林的心软了,她觉得很为少女的死亡可惜。不过她现在做不了什么,她还没有强大到可以拯救众生的地步。这里的安梦神官就不一定是她打得过的。 安克苏娜姆鄙夷地看着少女的尸体:“如果和我打,还能死得有尊严呢。” 说完她就自然而然地走到了表演完成后坐的区域,她坐在绮丽丝的边上,林很明显的看到绮丽丝往雅图舍那边移了移,安克苏娜姆身上的煞气太重了,简直像个女修罗。 林又看了一眼昏迷在那边即将斗兽的女孩,心想这个女孩子也是必死无疑的吧。 第104章 入住宫殿 后面的几个才艺表演就正常多了,林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被排在了最后一个。等她上台的时候台上只剩下笼子里的狮子和一管长笛。 夕公主已经表演完才艺通过了,她现在用的名字也是一个字:夕。这和林有些相似,还有人问过她们是不是姐妹。对于这个问题林真的是恨死了。 “不公平!”那个昏迷的少女突然醒了过来,“在她抽签的时候已经没有了狮子,这样对我来说是不公平的!” 林心想着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我要和她换!” 这句话就没道理了。 安梦看着林,笑着征询她的意见:“你愿意和她换吗?” 林刚才还觉得这个少女可怜,但是现在一点儿也不觉得了,她刚想拒绝,却听安梦神官说。 “她都吓晕了,我想也斗不了兽了,不如林你和她换换吧?” 林撇撇嘴,心道你就是想看我斗狮子就直说好了,何必这样弯弯绕绕。 “我要长笛。”那个刚才还腿软的少女迅速跑了过来抓取了长笛,她的动作快的简直不是人,身手矫捷的可以和安克苏娜姆媲美,刚才不让她和安克苏娜姆决斗真是可惜了。 安克苏娜姆抱着胸看着,带着看戏的表情看着林。 那少女拿着长笛胡乱吹了一气,然后就被老神官们判定不合格下台。 “林小姐,你的狮子。”安梦很是绅士地为她引路,“我们准备了一个小的斗兽场。” 林非常无奈,你就想看本姑娘大杀四方吗:“怎么样才算是赢了呢?” “杀死这只狮子,或者让它无法攻击就算赢了。”安梦笑眯眯的,他的表情很轻松,看来是很笃定林可以杀死这只狮子。也许他就是想让林在大家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吧,真是多亏了他有这份心了。 一般情况下林不会做无谓的杀戮,她点点头表示明白。她的实力不想藏着掖着了,再藏着就要被狮子吃掉了。 林听到老神官们的小声交流,大致意思就是可惜了林这样漂亮的姑娘,还有人说安梦神官太心狠手辣,辣手摧花。 林无视周围人的反应,淡定地走进小型的斗兽场里,她看到那些评委都走到了高处往下看,那只狮子也被人从笼子里放了出来引到了斗兽场中。 “嗨,安梦神官。”拉美西斯的声音出现在了上面,“我来看看林。” 林抬头见到拉美西斯,拉美西斯正看着她,他的面色虽然没有什么异样,但是林能感觉到他如临大敌,完全不是他面上的轻松姿态。 “是么,这里闲人应该是免入的吧?”安梦对拉美西斯的态度就不如对奥西里因那般客气了,他虽然左右逢源,但是在面对拉美西斯这种还不够资格的人也不会太过客气。 “我只是顺道路过,不会那么不通人情吧。”拉美西斯说着话,眼却是看向那只狮子的。 林没有给自己施加任何咒语,她决定到时候直接给狮子来个催眠让它昏迷就好了,如果要她跳来跳去打狮子她也是不想做的:这种感觉不怎么好,好像被当猴耍一样。 “吼!”那狮子朝着拉美西斯的方向大喊一声。 难道这狮子和拉美西斯是认识的吗?林又看看拉美西斯,她轻松自在的样子让台上的老神官们都非常佩服。 “不愧是曾经跟着大祭司的女人啊,果然是十分有胆色。”其中一个老神官这样评价。 拉美西斯依然看着那狮子。 接着发生了让林意外的事情,那只狮子在不甘不愿地怒吼了几声后,居然乖乖趴伏在了地上,林走到它身边它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乖乖趴着,小眼神还挺憋屈的。 安梦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是刚才他都说了‘无法攻击’就判定为胜利,于是想看好戏的他也只能说:“林小姐的魅力果然无边,连这只母狮子都为你折服了。” 原来它是母狮子啊。林看看狮子再看看拉美西斯。想来这只狮子是被拉美西斯的魅力折服了吧? 最后通过测试的人只有图斯摩斯的婢女希蓝,女王力挺的雅图舍,宰相之女绮丽丝,前任法老的角斗士安克苏娜姆,农业大臣的女儿莉娜,底比斯送选的农户家的女儿丹妮,大商人之女玛琳娜,来路不明的夕公主。另外还有林。那些没通过的却保命了的都欢天喜地的回家了。而通过比赛后也可以各自回到住处休息。林走出比赛的院子就看到拉美西斯笑着在等她。 “拉美西斯,刚才是怎么回事?”林也是有好奇心的,为什么那母狮子就趴下示弱了呢? “哦,我只是告诉她,如果不投降会被你揍得很惨。”拉美西斯狡黠地笑了,“她相信了。” 事实上如果不投降的确会被揍得很惨。林不知道拉美西斯是怎么看待自己的,他可能还不知道自己是有灵力的巫女,或者他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的姑娘看待?不过这样也好,自己有灵力的事情还是能保密则保密吧,虽然已经可能挺多的人都知道了。 通过才艺展示环节的人第二天又回到了选拔的院子里集合,然后共同去往宫殿。在王子的身边通过各种测试和考验最后留下一个。考官是王子和女王哈特苏普特女王。 林觉得她没什么优势,不过她觉得不去试试看怎么会知道呢。如果她不幸被淘汰,那她也能想到别的办法去夺取火焰珠。不过那些是下策,因为一旦她那样做了就很有可能被发现,被发现后就无法在埃及光明正大的露脸了。 最好的结果还是当选神妾,只是她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第二天林在拉美西斯的护送下进了宫,刚进宫门就听到了农业大臣的女儿的冷嘲热讽。 “想不到你还是别的男人送来的,呵呵。”她掩嘴窃笑,“你不打算把忠诚奉献给图斯摩斯王子陛下吗?” 对于这种小姑娘的斗嘴林已经不屑于参加了,如果说最早的时候她还有心思和洛拉丝斗嘴,现在的她却没有这样的想法了,太幼稚,不屑做。 不过林的这种行为在农业大臣的女儿莉娜的眼里成为了懦弱的表现,她走到林的身边继续说:“你真的是处女吗,你没有和大祭司裴罗睡过吗?不可能吧?我听说有人用猪血冒充处女,你是不是那样做了?” 林继续沉默,往集合的宫殿走去。 “你给我停下,你现在都没有靠山了还拽什么拽!”莉娜一把拉住林的手,却被林反手推倒了。她摔在地上很愠怒。 林继续往前走,无视她在后面的怒骂。 “你的臂力不错。”站在林身边的安克苏娜姆轻声对林表达了欣赏之情,末了她还给了林一个浅浅的笑。 林也回以微笑,同样的转瞬即逝的笑容。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今天的重头戏是面见王子。 图斯摩斯王子嘛,林已经见过了,相信这里的所有人除了农家的女儿丹妮和大商人的女儿玛琳娜外都是见过王子的。即使如此大家还都是精心打扮,唯恐输给了别人。 王子很准时地出现在了会见的大殿,他走进来的时候林感觉得到身边的王子婢女希蓝的激动。而其他的几个姑娘也都是情绪很不稳定,只有安克苏娜姆的心跳平静如水。林在这些人里面最佩服的就是安克苏娜姆,她也不过是个年轻的女孩子,不但会杀人会打架,还能做到如此镇定。 如果换个时间地点和身份,林和安克苏娜姆可能会有话聊,只是现在她们是竞争对手。 王子的身后跟着第二祭司伊莫顿,他自从法老出事后就一直陪伴着图斯摩斯王子,可以说他是不折不扣的王子党,若是以后王子得势他说不定是可以做大祭司的(在大祭司不回来的情况下)。他和随性随意的大祭司不同,他很严谨地双手合十跟在王子身后,连头也是低着的。 “恩,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啊。”王子对弯腰行礼的美人们表示充分的肯定,他走到林的面前挑起林的下巴,“我等你好久了呢,我的美人。” 此话一出,别的姑娘们心里都不好受。特别是雅图舍,她不断地用眼刀刮向林的方向,她是实在想不通,这个狐媚的,黑头发黑眼睛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男人们一个两个的都喜欢她呢?不过是漂亮了一点,现在大将军府败落了,要说她要家世没家世,要地位没地位,除了身体外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雅图舍盯着林的胸部看了会儿,然后确认了也没有什么胸部,顶多是个包子而已。 王子捏着林的下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意吟吟地放开了林。他的这一举动很明显让大家都把敌意投给了林,林瞬间感觉到安克苏娜姆看她的眼神简直是想杀她的心都有了。 这个图斯摩斯是故意在给我拉仇恨吧!林愤恨地看着图斯摩斯,图斯摩斯也看着她,只听他温柔地说:“各位能通过层层选拔从几千人里脱颖而出想来都是极为优秀的,这几天辛苦大家了,今天就回去寝宫休息一下吧。” 她们都被内务总管安排了到了自己的住处,这住处都是在王子的寝宫附近的空余宫殿。这样确保了她们平时能有很多看到王子的机会。而神妾的候选人要懂得创造机会:比如偶遇王子然后被宠幸,之后就会顺利很多。不过也不是被宠幸了就能当上神妾的,历来很多被宠幸的也直接被法老拉去当了妃子或者侍妾的,可谓是得不偿失。 当神妾是个困难活儿。之前的玛雅尼娜这样随随便便就当上神妾,也只能归功于法老是个傀儡,连带着他的神妾也是随便选的了。 林的住处被内务总管安排在离王子最近的地方,除了她以外最近的是女王力荐的雅图舍和宰相之女绮丽丝,然后再远一些的是农业大臣的女儿莉娜和大商人的女儿玛琳娜,最远的自然是婢女希蓝和农家女丹妮,女角斗士安克苏娜姆,来路不明的夕公主。 林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是离王子最近的,安排她的宫人笑着告诉她:“这是王子陛下特意吩咐的,说想和姑娘近一些。” 林无言以对,虽说王子的亲睐是个好事,但是这种莫名其妙的亲睐让她觉得很不对劲。王子是在打什么主意呢?是真的很看好她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林躺在床上想了一会儿决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王子是个什么想法,她的目标都是不会变的。 她要那个护身符里的火焰珠碎片,必须要。 第105章 希蓝妹妹 在这边选神妾选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埃及也发生了一系列的大事。 首先是蝗灾,许多地方的农户颗粒无收,一年的辛苦到了最后居然都进了蝗虫的肚子里,农户们哭天喊地要求市长打开粮仓,但是这个要求被女王拒绝了。有几个地方的行政官迫于民众的压力私自开了一部分的粮仓发了一些赈灾粮,事后这些官员全部被抄家。 还有暴雨,好几个孟菲斯边上的城市被暴雨冲垮了大桥,冲毁了农作物,因为洪灾百姓流离失所,好多人逃到了首都想要进来乞讨,却被守城的士兵拒绝在了门外。许多母亲带着饥饿的孩子久久徘徊在城门口不愿意散开,最后女王下令从城墙射箭驱赶。士兵们不忍心偷偷拿掉了尖锐的箭头,而这些违纪的士兵也都被关入了天牢。 不仅如此,更诡异的是巴尔卡勒等南方地区的旱灾越来越严重了,被晒死渴死的人不在少数,本来可以在南边种植的椰枣树也都无故病死,巴尔卡勒饿死了好多人。林曾劝说拉美西斯把家人都送回孟菲斯来,拉美西斯却神秘兮兮地笑着说已经安排好了。 因为这些灾害,王子延迟了对神妾候选人的宴请。和所有的英明君主一样,王子体察民情四处赈灾,只可惜王子手上能调动的人力物力实在是太少了,他的行动对于严重的灾情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于事无补。 这个月里还有一件让美人们愤怒的事情。 王子每天派人往林的房间里送一束鲜嫩的沙漠玫瑰。一天都没中断过。 “哼,某人是天生的狐媚子,天生的妖精,天生的女昌女支。”在等待开宴之前,坐在林身边的农业大臣的女儿莉娜开始讽刺林,她咬着林不放,只要有机会总会对林说些难听的话。 “你也别这样说,她这样还能保持处女之身,想来也是有点本事的。”和她搭档的是大商人的女儿玛琳娜,玛琳娜一直向往贵族的世界,现在她觉得莉娜就是她交的第一个真正的贵族朋友,自然是很是偏帮。 雅图舍看着林冷笑,绮丽丝别开脑袋没有看林,丹妮低着头,安克苏娜姆充满挑衅地瞪着林,希蓝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夕公主带着诡异的微笑看着她。林觉得图斯摩斯王子拉的一手好仇恨,现在她已经是她们最恨的人了吧? “王子到!” 图斯摩斯信步走进宴请候选人的大厅,他微笑着朝着林的方向说:“对不起,我来晚了。”那样子就好像是对林一个人说的一样。 雅图舍咳嗽几声表示自己的不满,王子也注意到了,他对雅图舍抱歉的笑笑:“雅图舍,让你久等了。” 其他人就不敢像雅图舍一样主动吸引王子的注意力了,刚认识的时候总是要表现的乖巧一点才好。 “各位在宫中住的还习惯吗?”王子举起酒杯,“我先敬各位一杯。” 大家都喝了,然后的宴席吃的很是无味,所有的女人为了表现自己的优雅高贵都吃的像小鸟一样少,只有林是吃的比较尽兴的。她对口腹之欲还是挺有要求的,也发自内心的喜欢吃一些油腻的甜腻的食物。在大祭司身边她随着他吃的比较轻口味,可是这也无法掩盖她事实上是个吃货的事实。宫廷宴席的手艺非常好,林大快朵颐的同时也没担心体重会增加,修炼是很费体力的事情,想要瘦下去易如反掌。 “林,在宫里住的还好吗?”酒过三巡,图斯摩斯拿着酒杯走到了林的身边,他把头凑在林的耳朵边,这种刻意拉近距离的行为让林不是很喜欢。 不过没办法,现在还指望着他呢。林只好耐着性子回答:“住的好。” “我的小姑娘现在都长那么大了。”图斯摩斯干脆在林的位置边上坐了下来,他的举动让坐在林边上的莉娜很是嫉妒,但是也高兴——王子也坐在我的边上,肯定会和我说话的吧! 只是事与愿违,整个宴席王子几乎只和林说话,别的女人是看也不看一眼。就连和林有些相似的夕他都不愿意去打量。 林回忆起在玄国的时候,因为玄国国主对她的亲睐造成了她和夕公主最初的矛盾。现在的情况和当时还是很相似的,虽然图斯摩斯对她很好,但是事实上是给她造成了很大的麻烦。这样真的不好,只是她无法和图斯摩斯说。 总不能告诉他,“你别理我了!”。 宴会过后图斯摩斯提出护送林回到寝宫。 走在长廊上,林想起在她年幼的时候有一次也是这样和图斯摩斯走在宫里的长廊上,那时候她还年纪小所以没有像今天这样气氛暧昧。现在的气氛很微妙,虽然图斯摩斯不说话,但是她还是有些紧张的。 “你越来越美了。”图斯摩斯停了下来,他沉醉地看着林的脸,“你真的是人吗,真的不是什么女神下凡么?”他说着还伸出手想要摸林的脸。 林往后退了一步:“王子你醉了。” “看到你我总是沉醉在你的美貌中。”图斯摩斯说的很是直白,“今天来我的寝宫吧?”他的眼看着林的眼,眼中情意无限。 这是□裸的勾引和性暗示,林虽然想要或火焰珠的碎片,但是那不是在出卖身体的条件下,于是她干干脆脆地拒绝了:“不了王子殿下,我还是回去自己住的地方比较好。” “不想成为我的女人,为什么来宫里?”图斯摩斯此时身上的护身符已经取了下来,不知道他是不是交给了希蓝看管。 林真想直接告诉他,因为本姑娘想要你的护身符,但是仔细想想这样说太不妥了:“我有我的理由,王子很晚了,我们分道扬镳吧。” 图斯摩斯当然不会答应,不过他也不是那种霸王硬上弓的人,他很客气地把林送到她住的地方后才回去。被王子亲自送回寝宫这件事在神妾候选人中又传开了,林成功成为这群女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之后的几天王子一直都很忙,据说是孟菲斯某处涌入了一大堆流民在暴动,他要带兵去镇压什么的。不过这些是男人的事情,神妾的候选人们大多数不是很关心,只有希蓝忧心忡忡。 “不知道殿下他有没有好好吃饭呢。我不在他的身边真是担心。”希蓝在自言自语,她细长的眉毛皱了起来,愁云满面。 林这时候正好站在她的身边,她们都是同一时间用餐的,于是她宽慰希蓝说:“别担心了,王子也不是小孩子了,饿不死。”她对希蓝的印象还可以,不吵不闹的安静姑娘。不过后来林回想起这一次搭话就很后悔,因为希蓝实在是个麻烦的家伙。 “是吗,谢谢你安慰我,林小姐你真是人美心善。”希蓝很感激地看着林,“王子喜欢你果然是对的。” “恩,也没有啦。”林被她说的都不好意思了。 “王子他很少对一个女孩子那么上心的,他那么喜欢林小姐,一定是因为林小姐心地善良。”希蓝的眼睛亮亮的,“我希望你选上呢,林小姐。” 这个时候林就觉得这个希蓝有点怪怪的了,这样说的话她自己干嘛来参选,如果希望别人选上,那希蓝自己根本不需要来参选嘛。不过这些都是希蓝自己的事情,林也不打算多关心。 希蓝继续滔滔不绝的讲着图斯摩斯王子的事情,大部分事情都是一些图斯摩斯王子的英勇事迹,也有小部分是生活趣事。她说这些的时候让林感觉到希蓝是真的很爱图斯摩斯王子的,像爱自己的家人一样的爱。她笑着听希蓝絮絮叨叨,也没有去打断她。 “图斯摩斯王子喜欢盘发的女孩儿,林小姐你把头发盘起来吧。”希蓝开始打起了林的头发的主意。 林有时候也会盘发的,所以她对这个没什么大的所谓:“好吧。明天我盘发。” “你不知道他喜欢的式样,我知道,我帮你!”希蓝眼里满是期待,让林都不忍心拒绝。 于是饭后林把希蓝带到了自己的住处,希蓝自告奋勇地帮林盘起了头发,看着铜镜里梳的干净漂亮的头发林也很是满意:埃及的侍女梳头的手艺都不如玄国的侍女那般好,这个希蓝做的算是很不错了。 “林小姐你的脖子真是太美了。希蓝以后想一直这样服侍着王子和王子的爱人。”希蓝看着铜镜里林的脸,“如果是林小姐就太好了。” 林再一次觉得招架不住希蓝的热情,不过希蓝也没说什么恶意的话所以她没表现出自己的不适应,这时候听希蓝又说。 “王子最近喜欢看女人穿粉色系的衣服,林小姐你的皮肤那么白皙柔软,配粉色系的最好看了。” 然后希蓝告诉了林很多图斯摩斯王子的起居习惯和生活癖好,林假装听着但是其实都没有记下来,最后希蓝说。 “我应该比你小一岁,我能叫你林姐姐吗?” 希蓝看起来比林要年纪大,但是林觉得可能是希蓝看起来早熟所以看着比她老,于是她点点头:“可以啊。” “太好了,林姐姐。”希蓝高兴的拍起了手,“林姐姐,我太喜欢你了,你真是最适合王子的女人。” 林被希蓝吹捧的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她虽然也爱听好话,但是也不是像希蓝这样的。 林分析了一下得出结论:希蓝这个女人可能是患上了一种‘图斯摩斯王子狂热’的症状,症状表现为盲目崇拜王子,对王子身边的一切爱屋及乌,这也是一种偏执症,得治! 一边的希蓝完全不知道林的想法,她一口一个‘林姐姐’叫的亲热,完全没有和林在竞争神妾的自觉。这种人不是虚伪到了一定的程度就是小白到了一定的程度,不管是哪一种,都是挺可怕的。林已经在心里暗暗决定要离她远一些了。 之后希蓝又说了一些国内的各种困难,她带着一脸梦幻:“如果我当选了神妾,我一定要和王子一样的爱民如子,这样王子才会喜欢我。” 林没有什么想评论的,情之一字是她无法参透的,希蓝其实也挺可怜的,明明那么深爱王子,却要容忍他有别的女人。这大概也就是爱上皇族的悲哀吧? 第106章 心机深重 因为埃及灾害不断,图斯摩斯王子几乎就没有留在宫中过,他这种身先士卒的精神打动了不少埃及人,民间对王子的呼声也是越来越高。人们都忘记了女王曾经为埃及的经济发展所作出的贡献,也忘记了以前的法老是多么的昏庸无能。国内渐渐出现了一种声音:法老是被女王害死的,真正的继承人是图斯摩斯王子。 希蓝经常想找机会跑出去,据她说以前她是跟着王子到处跑的,王子不管去哪里她都跟着。而现在成为了神妾的候选人她却没法随意跟着了。 林在后宫里整天绣花,她实在是无聊死了才做这种活动的。因为王子不在所以大家的矛盾变少了,也终于有别的候选人(除了希蓝以外的)愿意搭理她了。绣花就是宰相家的千金绮丽丝教给她的。 在宫里她没法用神殿的井水修炼,不过林可以吐纳吸收空气中稀薄的灵力,她一有时间就在那边绣花,实际上身体是在吐纳修炼了。 拉美西斯进宫晋见女王的时候‘顺便’来看了林几次,虽说埃及的后宫不像玄国那般大防特防,但是作为无血缘关系的男性拉美西斯还是要避嫌的。林发现每次拉美西斯离开后,夕公主的恶意就会变得强一些。 林好几次想从希蓝身上找找有没有那个护身符,但是都没有找到。最后得知护身符在晚上暂时被放在王子的母亲那儿代为保管。王子的母亲身边高手重重保护,神官祭司也有一堆,林觉得去偷去抢都不怎么明智。 “妒鬼。”某天夜里林溜出了皇宫去了神殿,实力的提高让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她在大祭司的藏经阁里打开一本关于鬼的典籍,然后翻到了这一页。 她的指间轻轻抚过书籍上自己誊写的玄国文字,想着那些和大祭司在一起无聊却很开心的日子不禁一时唏嘘。她这次是有目的而来的,她想研究一下夕公主。 “妒鬼,人类带着强烈的妒忌怨恨死去化成的鬼,一般遇到刺激或者是怨气被勾起会变得很强,以鬼的身份存活的时间越长怨念越强。千万不要刺激到存活了万年的怨鬼,一旦她或他的怨气被激发会一发不可收拾。”林念着书籍上的文字,心想这夕公主在玄国拥有了一切到底还有什么可以妒忌的?可能夕公主不是这一类的鬼魂吧。 林又查看了一下各种类型的鬼魂,怀疑夕公主可能是恶鬼或者怨鬼,不过想着夕公主的美好人生她真是想不通她有什么可以怨恨嫉妒的,夕公主杀死自己的亲哥哥后应该是投奔了幻国的国主吧,难道说最后幻国国主负了她? 夜晚的藏经阁静悄悄的很是可怕,林又进入了地下室看那些女性人偶,她们一动不动地站着,林数了数个数好像又少了,难不成夕公主经常来这里换身体? 林和夕公主的缘分就是如此的微妙,林的脑子里刚闪过这些想法,她就听到走路的声音。林不打算藏起来了,她就这么等着夕公主下来。 夕公主面色憔悴地走到了地下室,她看到林也很是意外:“哟,巫女,你不在宫里待着来这儿做什么?” “那你呢?”林也算是明知故问了。 “呵呵。我来换一个身体。”夕公主也不怕林知道这些个事情,反正她是鬼的事实林肯定是知道的,不过没关系,她可不在乎别人是否知道。 “是么?”林有些同情地看向夕公主,“经常要更换吗?” “我有一个很契合的身体,可惜那个身体里有火焰珠和寒冰珠我动不了她。”夕公主走到林的身侧,定定地看着林的脸,“你好好保存你的身体别弄坏了,以后我可是要用的。” 林气结,这家伙哪里来的自信啊:“呵呵,我会好好保护我的身体,也不会让你染指的。” 夕公主见林这副样子就决定刺激她一下:“昨天裴罗回来了呢,他来找我了。” “是吗他对你说了些什么呢?”林对夕公主的话也不全信,不过在听到大祭司的消息后她还是希望夕公主能多透露一些的。 “他带回一具身体给我,那具身体不错。”夕公主轻轻摇起了不知道哪里来的玄国制式的纸扇,“可惜是狐妖的身体我无法契合,不过他有那份心意我就很开心了。” 林是不相信的,大祭司出去是给她找身体?不可能:“这里有那么多身体,你不是随便用?还需要他出去帮你找吗?” “呵呵,那不一样。那具身体是他送给我的礼物,裴罗他可消瘦了呢,看来找的很是辛苦。诶……”夕公主已经成功引起了林的兴趣。 “他在哪里?”林还是沉不住气了。 “他又匆匆的走了,我告诉他我现在有事没法陪他。男人的爱还真是执着,呵呵。”夕公主得意极了,此刻她身上的煞气和鬼气也都少了很多。林已经发现了一个规律,一旦夕公主有羡慕嫉妒恨等情绪的时候身上的力量会暴强,而一旦她得意了满足了或者是看到自己吃瘪了,那身上的气息就会稳定不少。 如果真的要这样算起来,那夕公主很可能真的是一只妒鬼。她决定求证一下:“喂,你在玄国后来怎么样了,我说的是你杀死你哥哥后。”林没有组织一下自己的措辞,说的很是不客气。 夕公主身上平稳的气息一下子没有了,她怒目圆睁:“我在玄国后来怎么样了和你没关系,贱人!”然后她就走开去挑选身体不去理会林了,不管林在边上说什么,她都是一言不发的。 林悻悻地走开,然后在边上继续查阅书籍,她翻来翻去满脑子想的都是裴罗,这样想着她再也看不下去了,把书放下就自己出去了。 回到宫里林进了自己的寝宫睡下,没睡多久就听到外面有人走动的声音。然后她听到希蓝的声音:“王子,您回来啦!” 奇怪,希蓝怎么会出现在我住的宫殿门口的?林坐了起来,继续侧耳倾听。 “恩,希蓝,你怎么在这里?”图斯摩斯的声音很是疲惫的样子。 “我想着来林姐姐这里,可能会能有机会看到你。”希蓝的声音很是娇羞。 其实他们的声音都不大,只是林放大了自己的听力所以能听到他们说的话。在这个宫里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每天都比较警觉地观察着周围的人事物。 “是么,不需要这样,我会来看你的。”图斯摩斯对希蓝说话的声音很温柔,也不像平时对林那样的轻浮诱惑,“你老在别人的宫门口转悠会被人诟病的。” 林觉得没有什么有意义的对话就不听了,她躺下就睡。虽然宫女在她边上试图叫醒她几次,但是她都假装没听到。她听到图斯摩斯王子的脚步声走近了又走远了。大概是放弃来看望她了。 正好,来了还要寒暄一阵子,多麻烦啊。 第二天神妾的候选人们一起吃早饭,林就听到那个商人的女儿对农业大臣的女儿说。 “昨天王子又去看那个小狐狸精了呢。” 林不需要猜测,肯定是说她。无奈,你们说人坏话都是当着别人的面说的吗,段数也太低了吧? “是吗,你怎么知道的?”农业大臣的女儿反问。 “是那个王子的婢女告诉我的。”商人之女压低了声音,可惜林还是听到了。 林看向坐在边上的希蓝,希蓝却像受惊吓了的小兔子一样红了眼圈:“林姐姐,不是她说的那样的!早上她来问我王子晚上去哪里了,我没多想就告诉她了。不是故意告诉她的。” 林本来就觉得这个希蓝不是省油的灯,现在看来还真是:“没关系,无所谓。” “林姐姐,你别生我的气。”说完希蓝的眼泪就掉下来了,吧嗒吧嗒的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源源不绝。 “王子到。”宫人唱诵道。 林无语,腹诽这丫头是不是知道图斯摩斯要来了才哭的啊。她也没有去给希蓝擦眼泪,更没有去安慰她,只是转过脑袋自顾自坐着,任由希蓝不停的哭。 王子走了进来,他第一眼就看到希蓝在哭,于是他走到希蓝面前问边上的林:“林,希蓝怎么了?” “你自己问她呗。”林下意识地往自己另外一边的绮丽丝的方向靠了靠,心想这得快点和这个麻烦精希蓝远一点,免得到时候惹来一身的麻烦。 “殿下,是希蓝的错,是希蓝惹了林姐姐不高兴了。”希蓝抽噎着,感觉气都要断了。 身边传来窃窃私语,林知道这些女人都爽了。 “林,希蓝年纪还小做事可能不稳妥,你别介意。”图斯摩斯王子没有出言斥责林,反而是劝林不要生气,他这样温柔的态度又引得周围的一圈子女人羡慕嫉妒恨。 “我并不介意呢。”林说的也是实话,她根本不喜欢图斯摩斯王子,所以不管图斯摩斯王子的女人做什么她都不会介意的,更何况希蓝也没做什么大事。真正的麻烦是坐在对面微笑的夕公主,和夕公主比起来,希蓝简直是小蚂蚁都不是啊。 林这时候又想起了夕公主说大祭司出去是给她寻找合适的身体,想着想着她更加气了,如果是真的,看我不打断裴罗的狗腿!(真的吗?) 大祭司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来找我呢,林又忧愁了起来,难道是真的讨厌我了吗? 林又看向夕公主,然后想到了‘妒鬼’的事情,突然福至心灵。 大祭司和夕公主关系好,是不是故意想抑制她的‘妒忌’从而减弱她的实力呢?一定是这样的! 第107章 巫女推理 林也不是没想过要弄死夕公主。 她觉得夕公主和她实力相当。不,夕公主只可能比她强没有比她弱。如果两人开打轻则两败俱伤,重则自己挂掉。她还不想那么早死,所以就姑息着夕公主。 虽然她姑息夕公主,但是这不代表就没人收拾她,某天一场小矛盾就带来了一场命案。 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绮丽丝不知是哪一句话刺激了夕公主。这个时候她们一群女人正在花园里赏花。林只感觉背后有森森寒气和浓重的怒气,她回过头看到夕公主正看着绮丽丝,绮丽丝面色铁青好像快要窒息了。 再下一秒,绮丽丝就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医官赶来的时候直接宣布不治,死因是缺氧窒息,换言之绮丽丝是被活活憋死的。 她的脖子上出现了一个乌黑的手印,可是当时大家都没看到有人掐她的脖子,更没有听到绮丽丝发出一声求救的声音。 “后宫有妖啊,后宫有妖。”老医官年龄很大了,据说曾经伺候过女王陛下的父亲那一代的王,“埃及要乱啊。” 他说的话很轻,只有放大了听力的林能听到。 很快宰相维西尔就找人来给自己的女儿收尸了,别看这个维西尔位高权重,他可是个一心一意的专情老头子,他和老妻统共就这么一个老来女儿非常宝贝,想不到这个宝贝疙瘩居然在后宫里就这样被人活活掐死了。 虽说官方给出的说法是自己站着突然就被掐死了,也没有凶手。但是知晓后宫不少秘辛的维西尔在心中已经断定了女儿是被谋杀的。他知道女王力挺自家的亲戚雅图舍,本来是不想让绮丽丝参选的。但是绮丽丝当时却说。 “父亲,你不让我去试试看怎么能知道我会失败呢,我也想成为父亲的助力。”老头子维西尔被女儿的话所感动,于是绮丽丝就被送来选拔了。 夕公主杀了人以后一脸轻松,慢慢的她身上的煞气也下来了。安梦神官也奉旨前来事发的地点查看,他看了林一会儿。 林心中大道不好,难道这个安梦神官是怀疑我做的? 安梦神官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和站在边上哭的肝肠寸断的维西尔说:“这里没有发生什么妖魔,这件事的确是蹊跷啊。” 安梦神官肯定也是知道夕公主是鬼的林又看了一眼夕公主虚浮在*之上的灵魂这样想着。安梦神官的个性便是擅长趋利避害避重就轻,所以他是不会说出真相的。 在宰相维西尔哀悼自己的女儿的时候,女王却在宫殿里寻欢作乐。作为曾经维西尔的盟友,女王现在已经不需要他了。女王现在只需要精壮美型的年轻男人陪着她就够了。至于对维西尔的慰问,她全权交给了安梦去做。 女王的不出面在维西尔眼里成为了一种信号:女王就是凶手,不然为何她不出现呢? 虽然维西尔一家悲痛欲绝,但是也有人很高兴。 “她死了肯定是因为没有福气。”农业大臣的女儿莉娜显得最是高兴,“我们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了。” 雅图舍坐在一边,嘴角翘起没有说话。心情也很愉悦的样子。 农家女孩丹妮低着头不敢说话。商人之女玛琳娜满面春风,安克苏娜姆在冷笑,夕公主不知道跑去哪里了。林看了一圈各式各样的女人,最后看到希蓝。 希蓝哭红了眼睛:“绮丽丝姐姐那么好的人居然这样死了,嘤嘤,嘤嘤。”她哭的情真意切,好像是发自内心的为绮丽丝感觉到难过,“不知道凶手是谁,我说凶手应该被严惩才是。” “别天真了。”雅图舍高贵冷艳的说,“这是天罚,天意如此,你还有什么可哭的。” 她这样高贵冷艳的态度被庭院里维西尔的眼线听了去了。维西尔这样的高官是有不少眼线留在宫里偷听宫人说话的,现在雅图舍的态度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女王的态度。而雅图舍说这是‘天罚’,其实也可以引申为是‘女王下降的惩罚’。一句话一传十十传百,等到它开始流传开去的时候它早就变了味。 天气更加恶劣了。 仿佛是为了给埃及蒙上一层大罩子,下雨之外还起了大雾,大雾笼盖了孟菲斯城,许多人连白天都不敢出去。而在街上莫名死亡的人越来越多,城市陷入了一种白色的雾气恐慌。 “听说雾气里面有妖怪,妖怪就抓人吃,最爱吃小孩。”宫里的小宫女在聊天。 林在远处假装赏花,其实是在听她们聊天。 “是吗,那还是在宫里好啊。”另外一个小宫女很庆幸地说,“宫里虽然也有雾,但是怎么说也有侍卫把守保护啊。” 王气尽则百鬼出。林在口里轻轻念了这句话,她担忧地看向女王住的宫殿:女王已经有一个礼拜没有出面了,这副‘埃及怎么都好我就吃喝玩乐’的态度真的没问题吗?虽说王子不断的在民间行走补救民心,但是毕竟现在当权人是女王,她好歹也该做出点女王的样子来啊。 几天后又是一个女人死了,一个神妾的候选人。 一直沉默寡言的农家女孩丹妮淹死在浴室里,浴室的水才到她的腰部以下。 尸检后官方给出的说法是溺毙,只是没人能说为什么她会在那么浅的浴池里淹死。上一次林知道是夕公主弄死的绮丽丝,这一次她就不知道原因了,因为好奇心她到那浴室边上去转悠了几圈,然后发现。 在浴室的上方趴着一只蜘蛛一样的女妖,她好多手好多脚,肚脐上还有丝线。 这个估计是浴池里的大蜘蛛幻化成妖怪了吧。林伸手丢出一个火诀将大蜘蛛烧干净,林的修为虽说不能算是顶级的,但是在对付这种刚刚成精不久的蜘蛛还是绰绰有余的。 连宫里都有妖怪了吗?林这样想着,却听到身后夕公主说。 “呵呵,埃及越来越混乱了,等王气用尽,我就可以看到我的陛下了。” 林转过脑袋:“你的陛下是谁?” “我的陛下你也见过,他是我的男人,我唯一的王。”夕公主这种喜欢炫耀顺便把秘密说出来的习惯可不好,“到时候你见到就明白了。” “哦。”林心中暗道难道那个井底的远古妖物就是夕公主的男人,而根据夕公主说的话林推断她的男人是幻国的国主。 幻国的国主杀兄弑父囚禁母亲流放姐姐,然后得到了王位。据说他嗜杀嗜血,还精通于各种奇门盾术和妖魔之法。林见过他几面只觉得他阴暗可怕,其他印象倒是没什么了。不过她还曾经听说幻国的国主不是人类而是半妖,不过这只是传言并不一定是真的。 远古妖物,远古说明时间距离现在很远,玄国的时间轴在埃及之前,可能的确是有万年的。夕公主勾搭过的男人也只有幻国国主(在林生前是这样),幻国国主是王,也可以被称呼为陛下。林经过一系列的推理认定井底被封印的妖物就是幻国的国主。 同时她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推断:大祭司他根本不是在为夕公主找身体,他肯定是在找能够取代那枯骨封印的住幻国国主的妖怪! 至于大祭司为什么迎合夕公主顺便不理睬自己,林也有了定论:因为夕公主是一个实力强大的妒鬼,如果大祭司刺激了她让她变得更强就糟糕了。为了稳住她的情绪所以只好假装对她好一点。 巫女其实还是个很自信的人,而且她相信大祭司,她自己推理了这些后沾沾自喜,她觉得自己探究到了真相,所以说大祭司也没有讨厌她,更没有喜欢这个莫名其妙的夕公主,大祭司只是为了保护她才假装喜欢夕公主的! 欢天喜地的巫女用以前召唤枯骨的灵魂的方法召唤了枯骨的白蛇的灵魂,虽说放了不少的血疼的要死,但是巫女甘之如饴。 “我问你,你之前说大祭司是人偶,是什么意思?”林召唤出白蛇后也不与他多说,直接开门见山。 白蛇看着林,沉默。 “你命令你告诉我。”在林的召唤中白蛇对她应该是绝对的服从,应该不会出现拒绝回答的情况啊,林感觉到疑惑,“我让你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 白蛇还是不说话。 很久之后林才发现,白蛇被人先下了禁言的禁制,也就是说有某个法力高强的人找到白蛇的灵魂然后封了他的口。林很无奈地让白蛇走了。然后又召唤出了井底的枯骨,这一次和上次不同,他一点消息也没有告诉林。 他也被人下了禁言的禁制,林猜测这样做的人是夕公主。但是她又觉得奇怪,夕公主是在大祭司杀死枯骨和白蛇解开了第一道封印后莫名其妙出现的,夕公主也认识他们两个么?寻找一个人或者妖怪的灵魂并不简单,要有一点了解才行,夕公主出现在他们死后,有可能是不认识他们的。 林一般是有疑惑就去问,虽然问的对象是与她相爱相杀(?)的夕公主,但是她还是丝毫没有感觉到不妥:“你是打哪儿来的?我的意思是你怎么突然出现在埃及了。” 夕公主这时候正在对镜梳妆,她看到林风风火火的进来先是诧异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似笑非笑的欠揍表情:“我有必要告诉你吗?” 林深谙对付夕公主的方法:“也对,不知道是哪个荒坟野冢里爬出来的女鬼,自然是不肯告诉我你的来处的。”说完她很挑衅地哼了一声。 夕公主自觉林根本不是威胁:“呵呵,告诉你也无妨,裴罗他解开了第一重封印的时候陛下就苏醒了,我和陛下心心相连,他苏醒了我自然也就苏醒了。” “那你认识井底的枯骨和白蛇吗?”林已经懒得去绕弯子了,又直说。 “那是什么东西。”夕公主的表情不像作假,“井底只有我的陛下,并无他物。” 林感叹夕公主真的不聪明,三言两语就把她想知道的都说出来了。怪不得上辈子死了还变成妒鬼,原来是因为太笨。 变成笨鬼才比较合适她,想到这里林就笑了,夕公主不解地看着林:“你在笑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有。”林是不会告诉她的。 林离开了夕公主的住处,她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的灵力,充裕的灵力不断在她的四肢百骸里循环旋转,拥有实力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她跃跃欲试,想要去到大祭司的身边帮助他。 第108章 猎鸭子了 虽然林想要帮助大祭司,可是她找不到他也是白搭。她在宫里静心修炼,等待着能帮到大祭司的日子。她折了不少纸鹤然后赋予它们生命让它们出去找大祭司,纸鹤的确是找到了一些线索,可是当林按图索骥后才发现那些线索指向的根本只是和大祭司有些相似的男人而已,而裴罗,是真的失踪了。 她也多次旁敲侧击地去问夕公主,问到夕公主实在是厌烦了她告诉林。 “我也很久没有看到他啦,你烦死了别来问了。” 林知道夕公主生□炫耀,如果有一丁点儿大祭司的消息肯定会拿出来显摆的,看她这幅样子大概是真的不知道,于是夕公主这里的线索也断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着,女王和王子全部都很忙碌,王子疲于赈灾,女王忙着宠幸男宠,两人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而宫中的神妾候选人就可怜了,每天精心打扮,晚上再疲劳地卸妆,脱华服。只有林一枝独秀,每天能收到以王子的名义送来的各种珍玩,当然更少不了一束珍贵的沙漠玫瑰。林这样的待遇让其他女人都红了眼,可是她们也奈何不了林。 藏着针的香包,带着毒的点心,在浴室里放毒蛇,各种招数大家轮番使来却一点效果也没有。林依然活的好好的,就像她每天会收到的那支沙漠玫瑰一样绽放的艳丽。 终于某一天女王想起了住在后宫里的神妾候选人们。她决定。 举办一个猎鸭大会。 猎鸭子是埃及人的传统娱乐项目,埃及人拿着一根类似回旋镖的东西去打晕鸭子,然后会有忠诚的猎犬跑去把鸭子叼回来。王公贵族们在闲时就喜欢进行一些这样的活动来舒展一下筋骨。 神妾的候选人们大部分时间都凑在一起,林虽然不想参加但是还是被请去了花厅参加她们的茶会,而在茶会上,一个老女官笑意吟吟地过来传旨,说是女王举办了猎鸭大会邀请各位美人参加,王子届时也会出席。 众女皆是欢欣,她们的目的就是王子,而这好多时日没有见到他了。 “猎鸭子?”林在听了宫人的传达后表示有点惊讶,她之前不曾参加过这样的活动。 “哼,还是贵族小姐呢,连猎鸭都不知道,你果然是只精于房中术啊。”农业大臣的女儿莉娜此时正在林的边上,她不屑地看了看林,“我从三岁的时候就跟着父亲去猎鸭了。” 林沉吟片刻:“我也曾和家父去狩猎。”其实她是在胡诌,“只是猎的是狮子而已。” 然后莉娜就不言语了,她知道这肯定是真的:大将军一直以勇猛为名,猎狮子也不是不可能的。 倒是希蓝很好心地过来和林说:“林姐姐你不知道吧,这说是猎鸭其实也是想借机考察一下候选人的身体情况,太羸弱的女子肯定会被淘汰的,毕竟要保护陛下的护身符,也不是谁都可以的。” 这么说当神妾还要能文能武。林对希蓝已经有些防备,所以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安克苏娜姆却在边上说。 “曾经有神妾的候选人因为拒绝参加这项活动而遭到淘汰,听说如果一只鸭子也猎不到也会被淘汰。”然后她嘴角挑起看了看众女的反应,“我已经准备好了。” 安克苏娜姆野心勃勃,虽然出身卑微却有着狮子一样的雄心。林不讨厌这样的人。她也不讨厌雅图舍这类型骄傲跋扈的,真正讨厌的是希蓝这样的小白花。 柔柔弱弱,却总能给你致命的一击。 “林姐姐,我都不会猎鸭子呢,怎么办是好?”希蓝找到林,她很是着急的样子眼角都含着泪,“我们一起去练习一下好不好?” 林牵了牵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不。” 事后林发现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希蓝妹妹找了商人的女儿玛琳娜一起去学习猎鸭,而玛琳娜被回旋镖打伤了腿站立不能,虽然医生说卧床几月就可复原,可是这猎鸭大会她是稳稳地参加不了了。 “都是我不好……”希蓝又哭成泪人,不过却没人搭理她。据说她为了求得玛琳娜的原谅在她的住处门口又跪了一晚上跪到晕过去为止,又听说王子训斥了玛琳娜的狠心。 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林这样想着关上了房门,现在的她和上一世的巫女林妍能力很接近,只要呼吸就能吸收到空气里的灵力,就算现在不方便去井底摄取有能量的灵泉也没关系,她只要呼吸就好了,吸收的能量不如上一世那么多,却日积月累下来也很可观。 林在这段时间里也出去找过大祭司,可是他了无音讯。林也私下和拉美西斯见面希望他能透露点什么情报,可是拉美西斯似乎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埃及天气一直不好,不是下雨就是大雾,终于有一天开了太阳,而女王当机立断地选了这天来举办猎鸭大会,神妾候选人们都是入宫后就没有出去过,所以一大早就开开心心地准备好了出行的行头。 猎鸭大会的举办地是宫外的皇家庄园,林和另外的候选人们都坐上了宫中专用的马车,林和安克苏娜姆被安排坐在了同一辆马车上。在路上安克苏娜姆一直在闭目养神。 林拉开帘子往外看去,街道两边不如她入宫时看到的那般繁华,街上的行人皆是面有菜色。路的尽头有一些乞儿被清道的士兵赶走,几个蓬头垢面的老婆子想向士兵们乞讨一些饭食,却被士兵们蛮横地推开。 埃及这是怎么了,这还是那个繁盛的埃及吗?林为埃及感到担忧,她想着井底那个远古怪兽的封印就很是担心,必须得做点什么才行,可是现在井底被下了禁制,她根本进不去。 “你的目的不是图斯摩斯王子。”安克苏娜姆突然开了口。 林与她并无深交,于是回答:“你为什么那样说。” “因为我和你一样,我的目的也不是图斯摩斯王子。”安克苏娜姆倒是直白,“我想要的不过是锦衣玉食和身份地位。” 林哦了一声,然后说:“那祝你好运。” “呵。”安克苏娜姆淡淡一笑,“承你吉言。” 于是两人再无交流。林觉得安克苏娜姆对自己挺感兴趣的,只是不知道她的兴趣何来。 皇宫的庄园建在孟菲斯的西郊,占地大约是皇宫面积的五分之一。而皇宫的面积是十分之一个孟菲斯城,由此可见这个别院也是十分之大。这个别院里一应俱全,有高山,有碧水,有树林还有修葺的规整的皇家园林,历代皇家的行宫也建在这里,这个庄园拥有独立的葡萄园,独立的大麦园,一切食物都是庄园自己生产的。 在神妾候选人中只有雅图舍在小时候来玩过,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进来。 女王画了浓厚的眼线抹了厚厚的脂粉,即使是站着离她十米远林还是能闻到她的香粉味儿。女王看起来老了不少,她的身边站着奥西里因和安梦神官,第一情人森穆特倒是没有出现。 到场的也不只是神妾的候选人,还有一干朝廷重臣,其中也包括了拉美西斯,他今天包着埃及传统的三角头巾上面用一个金色的环扣着,看起来格外英气逼人。拉美西斯朝林的方向递来一个微笑,他的笑正好给农业大臣的女儿莉娜瞧见,莉娜俏脸顿时变得绯红——她也是拉美西斯的拥簇,在她没进宫之前就非常喜欢去看拉美西斯的比赛。 当然老头维西尔没有来,自从爱女在宫中莫名身故后他就告老还乡顺便还带走了一批学生弟子,他的离开给埃及的经济造成了重创,而他还没有完成的一系列渔业贸易也就此搁置。女王好像也没有找人继续完成的想法。 群臣们和神妾的候选人保持着安全的距离,毕竟她们都是有可能成为神妾的女人。神妾只有神之子也就是法老才能拥有,他们这些凡夫俗子是连看一眼都会成为大不敬的。 女王慵懒地端起酒杯,然后给了安梦神官一个眼神。 安梦神官立刻心领神会,他走到众人之前说:“各位,大家也是很久没有出来散心了,今天女王举办了猎鸭大会,还望大家玩的开心。”然后他习惯性地往林的方向看,林故意站在安克苏娜姆的身后让她的身子挡住自己。 “呵呵,今天猎到最多鸭子的人我会给她奖励。”女王环顾群臣和神妾候选人们,“王子有事要晚一些才来。”后面的那句话是专门说给那帮子姑娘听的,看着她们的金丝线拖鞋和清凉的吊带裙女王就知道她们在想什么。公主奈菲露坐在女王的下方,忿然看着一群神妾候选人。 林依然穿着保守,她穿着白色的筒裙,系着一根细腰带,肩上披着薄薄的金色披肩。在一群白花花的胸脯中她看起来穿的特别多。当然她也没有傲人的胸围,所以就算穿的少了也没什么可露的。 “你真是美极了。”拉美西斯在经过林的身边的时候扔下这句话,他的声音很轻,句子顺着轻风飘进了林的耳朵。等林抬头的时候就见到拉美西斯从仆人手里拿来一只回旋镖,然后动作潇洒的打下两只野鸭。 这些野鸭长年累月居住在皇家庄园里,大部分的时候没有天敌,见了突如其来的一群狩猎者个个惊慌失措,拍打着翅膀往湖里跑。 总是如此轻浮,林看着拉美西斯也说不出什么实质性责怪的话来,她已经很习惯拉美西斯的存在了。有时候林都会为大祭司担心:你啊,再不出现我就跟拉美西斯跑了啊。 “好厉害。”边上传来一群宫中仆妇的赞叹。 神妾候选人和大臣并没有玩在一块儿,那边的是妇女们的区域,虽说女王没有明确地分开区域,但是大臣和神妾候选人很自然地拉开了距离。林看到女人围在一起对一个人表示赞叹,等她走过去看的时候就意外了。 林本来以为被人赞叹身手了得的是安克苏娜姆,想不到站在人群中潇洒地飞舞着回旋镖的是那个希蓝,希蓝金子一样的长发在风中肆意飞扬,扔出去的回旋镖也是一扔一个准,虽说做不到拉美西斯那样的一箭双雕,但是一次能打中一个对女人来说已经是很了不起的。 “这个女人真是恶心。”失去了好友陪伴的莉娜叉着腰站在边上自言自语,“之前还和我们说她一点儿都不会呢,我看玛琳娜就是被她故意砸伤的。” 林也觉得希蓝很虚伪,她知道自己如果一个都不打中很可能会被淘汰,于是从仆人手中拿过一个回旋镖,林准备意思意思也去砸几个鸭子。林正准备扔呢,那希蓝就跑了过来。 “林姐姐,要我教你吗?”希蓝眨巴着可爱的蓝眼睛,满心期待地看着林,她有时候很像一只可爱的小狗,只是林现在已经看到了她的真面目。 “不需要了,谢谢。”林直接拒绝。 “林姐姐,你……你是不是对我有误会。”希蓝伸出手来拉住林的手,“别这样,你是我在宫里最好的朋友了。” 听到这句话林就浑身鸡皮疙瘩起来,她实在是不想和希蓝有什么瓜葛,于是她说。 “拜托你,友尽,行吗?” 林的话音刚落,夕公主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希蓝妹妹,林不喜欢搭理你,你可以到夕姐姐这里来啊。” 林无奈,夕公主你够了,是不是所有接近我的人你都想抢走啊。真是不知道到底是哪根筋出了问题,现在连麻烦精希蓝你都准备勾搭? 夕公主亲亲热热地拉过希蓝,眼里带笑。 哼,林,一切你的朋友你的男人你的东西我都要得到,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希蓝乖顺地站在夕公主面前,很快和夕公主开始攀谈起来,两人相谈甚欢。 林能感觉到夕公主身上的戾气在这个时候减少了,应该说夕公主的身上只有温和的气息,森森鬼气完全不见了。 果然夕公主是妒鬼,这肯定是错不了的了。 “林。”拉美西斯走了过来,只是他一开口。 林就感觉到了夕公主身上温和的气息消失了,戾气又在慢慢的回来。 林只觉得夕公主是深爱着自己的,她对自己的事情都是如此在意。这种关心真是消受不起。 第109章 故事大会 女性猎鸭活动浅尝辄止,大部分的候选人在打了几下鸭子后就聚在了一起。她们围着奈菲露公主坐好,个个都做出唯夕公主马首是瞻的样子。 按照埃及宫廷的习惯,猎鸭活动后就是传统的讲故事大会,一人说一个自己想出来的故事给大家听,然后由王子的正妻奈菲露公主选择一个最好的故事出来。这一项评比也影响到未来神妾选举的成绩。 林在这个时候才知道要讲故事,不过来自玄国的她自然是知道很多埃及没有的故事的。对此她一点儿也不担心。 她思忖了片刻就决定讲一个大鱼治水的故事,但是想想这样太过严肃,最后还是决定讲讲味精填海好了,这个故事励志,是巫女很喜欢的。 首先是雅图舍讲故事,她说了一个农夫在路上救了一条蛇,而后来蛇幻化为一个漂亮的姑娘每天帮农夫做菜做饭做家务……林听到后来发现这明明就是埃及版的田螺姑娘。她的故事讲完引来大家的鼓掌,奈菲露公主说。 “真是一个有趣的故事,充满了浪漫和想象力,非常好,雅图舍。”奈菲露公主也许是想通了,以前她还对雅图舍横眉冷目,而在众多情敌面前雅图舍似乎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雅图舍得意地朝另外候选人点点头表示对她们掌声的感谢,然后坐了下来抿了一口花茶,等待下一位的故事。 下一个说故事的人是农业大臣的女儿莉娜,她微笑着上台然后说:“从前有一个漂亮的姑娘,她去河边洗澡……”这个故事的梗概就是七仙女故事的人间版,讲的是美女去洗澡被偷走了衣服然后居然和偷衣服的贼好上了,最后美女的老爹老妈不同意美女和偷衣服的贼在一起,百般阻挠。万幸最后还是百年好合,白头到老,生了一堆娃。 这个故事大家的反应很是不同,很多人明显不理解为什么漂亮姑娘要和偷衣服的贼在一起,更是不理解那个偷衣服的贼有什么优点,奈菲露公主说。 “这个故事很奇怪啊,那种品性恶劣的男人怎么最后还能娶到美女。”奈菲露公主说完大概意识到了该给莉娜留点面子,“不过故事还是很曲折很有故事性的,也不错。” 莉娜的脸都憋红了好像很委屈,她嗫嚅了一下终于是没有哭出来。 林这时候很同情她,只要把美女的设定改成仙女,偷衣服的贼改成爱慕仙女的人间小伙子,这个故事就可以美丽很多的。不过埃及人对神的敬畏程度高的超出林的想象,莉娜是怎么都不会把故事里的美女设定成天上来的仙子的。 安克苏娜姆讲了一个神殿虔诚祭司的故事,故事平淡无趣也没有爱情穿插,但是故事充满了正能量所以奈菲露公主无法评价不好,所以奈菲露公主给了安克苏娜姆一个中规中矩的评价。 希蓝上场,她的声音轻轻细细的很像在唱催眠曲,她说的是一个和小动物有关系的故事,她说到一半的时候就被奈菲露公主打断。 “你当我们都是三岁的孩子么,别讲了我不想听。”奈菲露公主其实也不是真的觉得故事不好,只是她很看不惯这个一直跟着自己夫君的女人,听她的故事简直就是折磨。特别是在听她故意装嫩装可爱地说一些小兔子小狗,真是忍不下去。 希蓝低头,别人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很黯然就是了。 之后上场的是夕公主,她在这群人中的存在感一直很低。原因首先她和林是同一个类型的却没有林漂亮,其次她没有显赫的身家只是来自民间,最后她一般不说话,也和大家没什么交流。 “我要讲一个真实的爱情故事。”夕公主自信地开口,“保证你们从未听过如此感人的爱情。” 大家明显被她的这句话吸引了注意力,都屏息凝神地听着期待着这个平时低调的夕会说出一个个有趣的故事来。 “从前有一个国家,人杰地灵,青山秀水,这个国家的名字叫玄国。” 林一个激灵,她想说的难道是她本人的真实爱情故事? “玄国有一个美丽的公主名叫夕。”夕公主此言一出立马引来一阵议论。 “她自己不就叫夕吗,真是厚脸皮居然说自己是公主。” “我看她是个神经病吧。” 夕公主无视大家不善的话语,她顿了顿继续说:“夕公主是个很幸福的女孩儿,她有慈爱的父亲和温柔的哥哥,她的父亲是王,她的哥哥后来也成了王,她是玄国唯一的明珠。当她想看彩虹时彩虹就会出现,当她想看花时千树万树百花开,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她是真正的天之娇女。她琴棋书画样样皆通,她擅骑射。她受着全国人民的爱戴,人人都说她是天下最美丽的女人。” 林已经有了不适的感觉,这个人自吹自擂的也太过分了吧?哪有人这样说自己的,真是太厚脸皮了。 夕公主已经沉浸入了自己的世界:“直到有一天,玄国出现了一个狐狸精变成的女人,那个女人品味低俗出身低贱,一双眼睛总是不断在勾引着身边的男人,那女人的名字叫林妍。”语毕她看了看林。 “名字和你的很像呢。”莉娜用手肘撞了撞林,很得意的样子。 林此时已经不想评价,她也不能跑上去阻止夕公主继续说,就当她是疯子吧。 “在狐狸精的妖术之下,夕公主的哥哥被她勾走了魂儿。夕公主的哥哥是玄国的新国主,他开始处处为难自己的亲妹妹就是为了博得狐狸精一笑。他处处刁难自己的亲妹妹,每天惹他的妹妹,尊贵的夕公主生气。”夕公主身上开始散发出杀气,空气里都蒙上了一层肃杀的味道,安克苏娜姆敏锐地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默默地借故去方便就离开了。 另外女人们自然是感受不到的夕公主的不对劲的。林的肩膀一阵寒冷,她觉得夕公主好像要黑化了。 夕公主的表情狰狞了起来,她恶狠狠地咬牙切齿:“夕公主的处境变得很可怜,往昔的天之娇女居然被一个低贱卑微的狐狸精踩在了头上,她恨,她怨,可是她的哥哥一颗心都被迷住了,根本根本不听她的。只要那个狐狸精要什么玄国的国主就会想一切办法去满足,一切的一切都是狐狸精不好!”她愤怒地看向林,机关枪一样地继续对她攻击,然后她的语调突然变得柔和了起来,“夕公主在最绝望的时候遇到了她的真爱,幻国的国主。” 林满头黑线,她对夕公主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是感兴趣的,可是她怎么都没想到夕公主会那么大方地在大家面前说。 “幻国的国主年轻,英俊,孔武有力。他有天神一般的容貌气度和天下第一的实力。”夕公主的表情如梦似幻,她好像已经见到了幻国的国主,“他出现在了无助的夕公主面前,开导她,劝慰她,他答应夕公主帮助她得到一切她应得的东西。” 现场静悄悄的,很明显夕公主的故事成功抓住了大家,尤其是奈菲露公主,她有很强的代入感,她对应的就是夕公主,而卑贱的狐狸精就是眼前的这一群女人。她情绪也有些激动,胸口微微起伏着。 “夕公主从幻国国主那里得到了穿肠的毒药,这毒药无色无味,她把毒药放在了已经丢了魂的哥哥的酒里。为了迎接幻国国主的到来,她偷了玄国的布防图交给了幻国的国主。在她的哥哥毒发身亡的时候,她打开了玄国帝都的城门,她欢欣地期待着她的情人来接走她。” 故事似乎变味了。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她伟大的陛下,唯一的王者在进城时受到了玄国顽固分子的强烈抵抗,狐狸精巫女林妍便是顽固分子的领头人。而可怜的夕公主一个人在宫里,她忐忑不安地等着,可是等来的却是凶残的玄国御林军。夕公主大声斥责这些御林军,最后被他们逼得自尽。”说着说着夕公主流下了磅礴汹涌的泪水,“这一段美好的爱情就因为玄国的残余势力的阻挠而结束了,不过。” “等一下,你这个故事也太……”奈菲露公主想阻止她,可是夕是不会听她的话的。 “不过爱情的力量是无限的,夕公主在死后久久不肯离开人间,以鬼魂的身份一直留在人世间就是为了与幻国的国主再次相识,她想慢慢找到契合的身体想修炼成人,可是却一直都是失败,幻国的国主虽然法力高强但是也看不到夕公主的鬼魂。几千年之后,幻国的国主被玄国的一小支余孽封印了起来,夕公主她伤心欲绝,于是也陷入了漫长的沉睡。” 林很认真地听着。她怎么都觉得夕公主是被幻国的国主抛弃了呢?幻国国主没有及时找到她让她被愤怒的玄国人逼死,她变成了鬼魂幻国国主假装看不见,这些怎么看都像是幻国国主故意的。反正听完这个故事她根本不觉得幻国的国主有一丝丝爱夕公主,只是利用她入侵玄国而已。 “我怎么一点都感受不到那个国主爱夕公主呢?”奈菲露公主不想继续听下去了,“我倒是觉得那个幻国的国主只是在利用她。他法力那么高强怎么会看不到夕公主的鬼魂呢,他肯定是不想看到。哪个男人会让真爱的女人去冒这样的危险?” 夕公主震惊地看着奈菲露公主,仿佛不敢相信她说的话。 “再说了。”奈菲露冷笑了起来,“我怎么听都觉得那个夕公主是个叛国贼,卑鄙无耻下流地杀死了自己的哥哥背叛了自己的人民。而且我倒是觉得那个狐狸精巫女比夕公主更有操守,至少她为了自己的国家奋战到了最后的一刻。” 夕公主不回答奈菲露公主一句话,她的头发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夕公主就长出了獠牙,脸色发青,头发漂浮在空中,看起来就是一个厉鬼的样子。林感受到她的怨气在不断上升,整个人已经完全鬼化了。 “啊!”大家尖叫了起来四处逃窜,侍卫们层层叠叠地抵挡在奈菲露公主的面前,奈菲露公主被吓得面无人色,一个劲儿地往后退。 不过夕公主就是只想杀死奈菲露,她轻易攫取了奈菲露呼吸的空气,奈菲露的脖子上出现乌黑的手印。她的脸色发青看样子就要不行了。林的脑子此时正在飞速的运转。 如果奈菲露死了,那会不会影响到王气?林很不确定,但是直觉告诉她最好别让她死了。林暗暗运出一道气直逼夕公主,夕公主被那道气打到身上吃痛,攫取奈菲露的力道也放轻了,奈菲露公主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她直直地往地上倒去。 “巫女林妍,我杀了你。”夕公主双目赤红,舌头长长伸出,她的愤怒似乎燃到了顶点。 “保护公主,保护公主!”侍卫们乱成了一团。 远远的女王的近卫逼近了,他们冷着脸,丝毫没有感情的浮动。女王在他们的后方大喊大叫:“你们快点去保护我的女儿啊,保护公主!” 奈菲露公主只剩下了半口气,她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身边围了层层叠叠一圈一圈的护卫。 本来朝林飞去的夕公主一下子停了下来,她猩红的眼望向奈菲露公主的方向:“只有我才是真正的唯一的尊贵的公主,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然后她的舌头飞出,戳穿了七八个挡在夕公主面前的护卫的身体,不偏不倚地直接插入奈菲露的喉咙。 “不!”女王悲惨地叫出声,这么些日子以来女王第一次像个清醒的人,她一改平时梦游的状态变得清醒异常,她朝奈菲露的方向伸开双臂,却于事无补:公主已经死了。 杀戮的元凶抽回了舌头,她转身看向仍在一边惊异不定的林,露出渗人的笑容。 林的右手抓起一团旁人看不出的气,她看着夕公主,全神贯注,两人的战争绷在弦上,一触即发。 林对着夕公主就想攻击,在她挪动身子的那一秒。 “夕。”天上突然跳下一个林无比熟悉的身影,裴罗把林挡开然后护在夕公主的面前。裴罗一向来清爽的下巴上有一些发青,面色也很是疲倦,他健硕的身体瘦了好些,整个人好像从地狱里捞出来一样虚弱。 “大祭司!”女王惊呼,她失踪了已久的大祭司居然出现了,而且还挡在了杀死她女儿的凶手面前试图保护她。 夕公主的獠牙慢慢缩了回去,飘散在空中海带一样的头发也变成了正常的样子,她躲在大祭司后面,心跳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林被大祭司推倒在地上,摔得很疼,可是心里更疼。她委屈却掉不出眼泪,她难过却说不出埋怨的话来:在这样的情况下一切埋怨都是无用的,大祭司如此护着夕公主,她嫉妒,她难受,她生气! “夕,你没事吧?”大祭司又开口了,仍然是对夕公主说的,语气宠溺温柔。 “林!”拉美西斯冲了过来,事发的时候他正在湖的另一边,他一把将林抱入怀中,以保护的姿态面对裴罗和夕公主。 大祭司抱着夕公主,夕公主缩在大祭司的怀里瑟瑟发抖,她身上的怨气已然不见,剩下的只有小绵羊一样的温柔和服从。 林的脸上擦破了一块皮,血正顺着伤口汩汩地流出来。现场的气氛异常尴尬,安梦神官和奥西里因站在女王身边保护她。女王已经哭晕了过去。而王子这时候也姗姗来迟。 “不会有人伤害你的。”大祭司在夕的耳边轻声说,他的声音虽然轻,但是林听到了。 夕公主的心情变得很好,身上一点煞气都没有了,她得意地看着林,然后对大祭司说:“裴罗,我好害怕,我们离开这里。” “杀了公主还想轻易走掉吗?”奥西里因提剑上前,不过他到底不是真心想为女王报仇,在他还没走到大祭司面前的时候大祭司就和夕公主消失了,两人在一团黑雾中消失不见,速度惊人。 第110章 男人的爱 虽然一直告诉自己裴罗有他的苦衷,可是林还是忧郁了。 她总是忧郁地坐在宫殿里回想着那天裴罗将她推倒在地又带着夕公主逃走的事实,她告诉自己在危险的时刻跑来保护她的人是拉美西斯,也许拉美西斯才是她在埃及最终的归属:虽然现在她并不爱他,但是拉美西斯对她是一片真心。 千金易得,真心难求。她是不是该忘记掉裴罗这个人转而投向拉美西斯呢? 林疲倦地揉了揉眼睛,亲情是她渴望的东西爱情亦然,她打算成为神妾拿到护身符后就离开皇宫,因为这里没有她需要的。 奈菲露公主身死,图斯摩斯王子很是伤心。他整日穿着缟素,仿佛很深情地为奈菲露公主修建了一座神殿来怀念她。只是怀念归怀念,王子还是每天在送林沙漠玫瑰,对此林很无奈,她从没有告诉王子她喜欢这种花儿,可是图斯摩斯坚持不懈。 图斯摩斯王子喜欢把自己的爱好和习惯强加给别人,林很受不了这样的人。 奈菲露公主不在了,神妾的候选人就更加激动了:成为神妾会在一段时间内成为王子身边最尊贵的女人,而不是成为最尊贵的两个女人之一。 “林小姐。” 原来是女王身边的传令女官来了。 “林小姐,女王明天晚上要宴请所有的神妾候选人。”老女官的眉眼里看不出一丝情绪,在奈菲露公主死后女王宫殿里的人都死气沉沉的,连欢笑都不敢再有了。 事到如今,还活着的候选人只有林,玛琳娜,莉娜,希蓝,安克苏娜姆还有雅图舍。这一帮子女人里最有竞争力的当然就是雅图舍,然后再是莉娜,另外几个倒是差不多。林不觉得女王会选择她做神妾,可是她有办法让被选上的人弃权。 到时候只要让被选上的人弃权就好了,只需要一个*咒,很是简单。 巫女自嘲地想:我果然也是和夕公主一样自私的人呢,不过没的商量,那火焰珠碎片与其在王子身上还不如到她肚子里去。 “林小姐,明天务必盛装前来。”老女官终于抬起了眼皮,她的声音也有些嘶哑,“女王说很是期待林小姐美丽的样子。” 林答应了下来,然后亲自送老女官到院门口。林发觉这老女官脚步比之前矫健了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不过这不是很重要林就没有多想。 晚上林屏退侍女打开衣橱挑选了好一会儿,挑着挑着身后就有一双手蒙上了她的眼睛。 林下意识地想攻击那双手的主人,却听到拉美西斯带着笑的声音:“是我,别乱来。” “你才别乱来呢。”林反转过身子看向拉美西斯,“万一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 “那天反正好多人看到我抱着你了。”拉美西斯捧起林的脸,“想我了吗?” 他后面的那句话声音暗哑性感,林听了不禁红了脸。 “没有。” “小骗子,老是骗人。”拉美西斯放开林的脸,“我已经把我妈妈和妹妹送到了赫梯。” “为什么?”听到赫梯林很是意外,为什么是赫梯呢? “赫梯的内乱结束新王登基。”拉美西斯解释道,“新王你也认识。” “是谁呢?” “穆尔西利。”拉美西斯补充了一句,“而且这个穆尔西利非当年埃及的质子。” 林听到穆尔西利的时候想到大祭司说过穆尔西利没有死,但是拉美西斯怎么说穆尔西利并非当年的那个质子呢?林正满心疑惑,拉美西斯继续说。 “当年你家的仆人穆才是真正的穆尔西利,宫里的那个质子穆尔西利只是穆的侍卫而已。”拉美西斯压低了声音,“当年宫中的穆尔西利的病弱都是装出来的,其实他是个和我差不多的高手。” 林觉得信息一下子太多了无法接受:“我家的仆人是真正的王子?” “没错,新王便是你家曾经的仆人,他近几日要迎娶皇后了,如果我们现在去赫梯还赶得及看得到。” “为什么我们要去看?那蜜拉现在是在哪里?”林猜测蜜拉也在赫梯。 “蜜拉就是新王要迎娶的皇后。”拉美西斯笑意更浓,“别管什么神妾选举了,跟我一起去赫梯。” “什么,是蜜拉?!”林没听到拉美西斯后面的那句话,她只听到前面的那句,她又惊又喜。惊的是蜜拉居然要当皇后了,喜的是蜜拉活的很好。 “是啊,是蜜拉。”拉美西斯见有戏,于是继续劝道,“我们一起去赫梯,离开这个岌岌可危的埃及,就我和你,我们不要管别的事了。” 林从拉美西斯的话里听出了很多个意思,她觉得拉美西斯可能也是知道井底的远古怪兽的事情,林很遗憾的对拉美西斯说:“对不起拉美西斯,我没法离开埃及。” 首先林要得到火焰珠碎片,护身符里的碎片和井底的碎片。井底虽然暂时进不去,但是等她吸收了王子护身符里的碎片,灵力变强,然后也许就进的去了。 “好吧,既然你如此坚持,那我先走了。”拉美西斯也不强求于林,他从背后拿出一朵黄色的小花,“来的匆忙,只准备了这个。” 林接了下来:“谢谢你拉美西斯,我很喜欢。” 拉美西斯先是怔愣然后立马笑了,他觉得林在慢慢被他软化,这样下去也许某一天林真的会乖乖的跟他走,果然人心都是肉长得啊。 “回去的路上小心。”林又嘱咐了一句,她并不确定以后和拉美西斯会变成什么关系,可是她知道拉美西斯实心实意地对她好,她也不该对他不好。 拉美西斯走后,林选择了一套庄重的礼服和配套的首饰然后就去睡觉了,反正明天要参加的是晚宴,明天白天再仔细打扮一下就好。 裴罗和夕公主不在的日子里林总是睡不着觉,她的心中有一个声音对她说两人根本没什么,另一个邪恶的声音却说大祭司和夕公主在一起呢。她觉得这两个声音吵闹极了,捂住脑袋在床上开始滚来滚去,滚的累了自然也就睡着了。 晚宴和林想象的不一样。 女王一改平常的奢侈风,她穿着很朴素的衣裙,身边依然站着安梦神官和奥西里因,第一情人森穆特还是没有出现。 林站在候选人的队伍里往边上看了一眼,女王的仆从们全部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气氛不像宴会反而像在灵堂里祭拜某人。林看着女王凄惨的样子就想起她才刚死了女儿。 刚刚死了自己唯一的最爱的女儿,还得为王子挑选神妾,女王肯定也不好受吧。在奈菲露公主身死后埃及就开始通缉夕公主和大祭司,不过哪里还能找到这两个人的影子?安梦神官仗着和女王牢不可破的关系没有受到牵连,不过神殿的地位却是削弱了很多。 “各位落座吧。”女王的声音很没精神。 美人们依次坐好。雅图舍开心地看着女王,她知道女王现在只有她一个小辈了,所以说不定她不但能当上神妾还能当图斯摩斯王子的正妻,等女王百年过后她就成了皇后。她期待地看着女王,女王却没有看她。 “各位请用。”宫人为候选人们送上一杯石榴酒。 女王举起酒杯:“大家先干一杯吧。”然后她自己一饮而尽。 因为气氛怪异,林多了一个心眼闻了闻,不闻还好一闻就闻出了问题:这酒里有毒。她犹豫了片刻,然后用灵力包在毒酒的外面将酒喝到了嗓子里,过一会儿再吐出来就是了。 这个时候林还以为这个毒酒只是针对她的,但是很快她就发现自己想错了。 别的候选人已经都喝下了石榴酒,女王的赏赐她们不敢不喝。瞬时间雅图舍丢下了杯子,口吐出黑色的血来,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女王:“陛下,您……” 接下来倒下的农业大臣的女儿莉娜,再是玛琳娜。 希蓝一直标榜自己不胜酒力所以只喝了小小的一口,可惜这酒实在是毒性太强了,就算只沾了一滴也是会出人命的。她手中的酒杯落地而碎。 “希蓝!”这时王子冲了进来,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林看到希蓝口中慢慢渗出黑色的血液,然后双腿摇了摇,她绝望地看着王子在朝着她跑来,可惜已经没有力气了,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希蓝的眼角流下泪,然后就微笑着倒在了地上。 林再看安克苏娜姆,她也已经倒在了地上,只是嘴角并无渗出血来。 王子的身后跟着第二祭司伊莫顿,在王子抱着希蓝拼命摇晃她的时候,伊莫顿的眼神紧紧粘在了倒地的安克苏娜姆的身上,这种关心不是作假,他一定是深爱着安克苏娜姆的。 安克苏娜姆并没有死,估计只是为了应景和合群而故意倒下的,林在安克苏娜姆身边看不到死者才有的黑气,她的身边依然是正常人的透明颜色。这时候林开始考虑要不要也倒下了,光她一个人站着是不是太奇怪了? 于是林闭上眼睛任由自己倒地,摔在地上还挺疼的。 “希蓝,希蓝。”图斯摩斯王子仍然不相信希蓝已经死了,他不断拍打着她的脸,在奈菲露公主死的那天他都没有如此激动过,他抱着希蓝不断呼喊着她的名字,嗓音都要哑了。 林倒在地上半天了他都没看一眼,看来王子真心是爱着希蓝的。林听到女王和她的男人们走了,于是也不再做戏,她坐起了身子。 那边厢安克苏娜姆也坐了起来,只是她更会做戏,她做出一副仍然虚弱的样子,第二祭司伊莫顿板着脸例行公事一般地问她的身体如何,饶是如此林仍然觉得这两个人有奸情。 多么的像我和大祭司啊。林在心中轻轻感叹着。 “希蓝。”图斯摩斯王子抱着已经死来到希蓝久久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他喃喃地叫着她的名字,似乎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了,他的世界只有他怀里的女孩。 林觉得可能可以做个买卖,于是她跨过已经死透了的雅图舍的身子走到了图斯摩斯王子的身后,蹲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图斯摩斯王子并不理会。 “如果我能让她复活。”林的声音轻轻响起,“你能把你的护身符送给我吗?” 图斯摩斯王子的身子僵了一僵,然后回头看着林,表情严肃的可怕:“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林以为他是舍不得护身符,于是说:“那算了。” “你真的能救活希蓝?”想不到王子却对这桩买卖是有兴趣的。 “是的。” “你真的能救活她?!”图斯摩斯王子按住林的肩膀激动地问道,“你救活她,护身符就是你的了。” 林稍微有点意外,原来这个希蓝对图斯摩斯王子来说是那么重要的女人啊:“好,一言为定。” 林需要在一个宽广的环境里复活希蓝。她提出要带希蓝到沙漠里去。 “我和你一起去。”图斯摩斯王子此时的眼中不再有对林的迷恋,有的只是深沉。 “你一个人去可以,我不想带过多的人。”林想着既然和王子做交易,那买家想跟去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过她不愿意让别人再一起去。如果别的人看了会给她造成很大的麻烦,以后如果想待在埃及都难了。 她并不是一定要待在埃及,但是在解决埃及的远古怪兽这个问题之前她是不会离开埃及的。大祭司为了她解开了枯骨的封印,她不能随随便便的一走了之。 “好。”单独行动对王子来说是很危险的事情,他却答应了下来。 图斯摩斯王子让手下准备了马车,然后带着希蓝的尸体和林一起上路了。王子亲自驾驶马车,林和希蓝的尸体留在马车里,林坐在马车里看着希蓝了无生机的脸,一时觉得很不真实。 赶车的那个真的是心机深重的图斯摩斯王子吗?难道男人在遇到自己真正爱的女人的时候就会性情大变?林又不小心想起了裴罗和夕公主,他们难道也是真爱吗?林垂眸,一阵阵的难受又涌上了心头。 只是林怎么都没想到,因为她和王子的这一交易救了王子的命。 第111章 真王出现 林和图斯摩斯王子来到荒郊野外。林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球又变成了绯红色,这个是她要通灵的状态。图斯摩斯王子按着林的吩咐把希蓝放到了沙子上,然后他退后一步,紧紧盯着希蓝的尸体。 林的头发随着沙漠中的风飘起,和那天夕公主恐怖的漫天都是头发相比她的长发飘扬的非常灵动秀美,只可惜图斯摩斯现在已经没有了欣赏的兴趣。 林也不在乎图斯摩斯是否在看她,或者是带着什么样的眼神看她。她现在要做的只是完成交易拿到东西走人而已。 在召唤来鬼姬鬼母和鬼子后,林唱起了引魂歌,灵力增加后的她唱起这首歌的时候周围的魂魄反应更大,林都没想到她会召来那么多鬼,看来最近孟菲斯的死人实在是太多了。本来这些鬼魂想靠近一些看的更清楚,可是惧怕于林和拥有王气的图斯摩斯只敢远观。这些新死的亡灵羡慕地看着希蓝的灵魂慢慢回到体内。 “走过千山万水,家乡已经遥远。 朝朝暮暮徘徊,我身在何处? 若能和你重逢,我好像回到了家乡。 穿越茫茫人海,我该如何寻找到你? 若能和你相遇,我好像回到了家乡。 岁月流逝如年华流水,此去经年。 此去今年,眼泪沾湿了枕巾。 遥遥相盼,你可听到我的呼唤? 艰辛困苦,岁月漫漫。 在我怀中醒来,安然寂静。 百年的梦啊请立刻结束,我好像又回到了家乡。” 图斯摩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虽然知道林不是个普通女人却也不知她居然是个会召唤亡灵的巫女。他看着沙漠里沙尘飞扬,再看着林的身后三个可怖的黑雾,最后再看到林呈现绯红的双眼。这一刻他觉得她更美了,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样的绝色呢?要不是希蓝还躺在地上,他真的完全被林吸引住了。 希蓝慢慢张开了眼,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林血红的眼球,然后她尖叫一声又晕倒了,这一次是被吓晕的。 “王子,她已经活过来了,希望你能遵守你的承诺。”林的眼球慢慢变回了黑色,身后的黑雾也都不见了,沙漠中一片平静,刚才在边上围观的鬼魂们都消失不见了。林有些疲惫,不过没有像上次那般的脱力。 “我明白。林,我不知该如何感谢你。” “把护身符给我就够了。”林站起身子,她觉得头有点晕晕的,用一次这样的*术还是很消耗精力的,现在她只觉得头晕脑胀,真的需要一个人来扶住她。 图斯摩斯很守信用地将护身符放到林的手上,林拿到护身符一阵激动,她看着内里发着红光的火焰珠碎片就感觉到一阵晕眩,她的身体不断在喊她快点吧它吃了,快点吞了它。 林当着图斯摩斯的面就吞下了火焰珠的碎片,图斯摩斯本来还想阻止她这么做,但是看到她吐出一块黑色凝固的液体后就明白了,这就是刚才女王的毒酒。林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就算吞下护身符里的碎宝石也是可以理解的。 图斯摩斯并不后悔把传世的护身符交给林,能救活希蓝比什么事情都重要。至于这个护身符,可能在林的身边比在他身边更有用吧。 “我们一起回去吧?”图斯摩斯试探性地问林。 林犹豫了一会儿,她想调息一□内的灵力,于是她说:“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我可以等你。”希蓝才刚活回来图斯摩斯就有心思勾引起林了,现在对他来说林不仅仅是一个美貌的女子,不仅仅是一个可以值得炫耀的收藏品,现在的她变成了可以在他事业上有助推力的一个助手,所以他不想独自离开。 林奇怪地看了图斯摩斯一眼,她不是很明白图斯摩斯的心思也不想明白。于是林同意了:“那也行,那你要等我一会儿。”说完她闭上眼睛开始试着吸收空气里的灵力,体内现在有将近一半体积的寒冰珠被火焰珠吸收了去,所以林对空气中灵力的吸收也快了不少。 “我们走吧。”林走到马车边上和图斯摩斯说,可是话才刚说完,眼前就有排山倒海一般的沙子涌来,海潮一般的沙子急速朝着马车而来,似乎要张开一张大口将马车吞噬下去。 林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琵琶,这把琵琶由她的精血所制,名曰楚耳。林拿琵琶并不是为了演奏,她轻轻拨动琴弦,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从琵琶里呼啸而出,与几乎已经到了眼前的沙浪冲击,沙浪和琵琶发出的能量想抵,沙暴也停了下来。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图斯摩斯看着凭空出现的沙暴和林手上多出来的乐器很是惊讶。 “是妖物。”林的神情严峻,然后她对图斯摩斯说,“我们要快点回到孟菲斯去,可能是出事了。” 林现在能看到王气了。 她看到图斯摩斯身上的王气在一点一点的消失,王气是一股金色的气体,而现在图斯摩斯身边的金色已经变少。 “我们立刻回去。”林说完对着马车施加了‘轻身咒’,她和图斯摩斯上了马车,马车像是长了翅膀一般快速朝孟菲斯的方向驶去。 图斯摩斯知道林不一般,现在看了她的本事后对她更加佩服:她的实力也许已是埃及第一了吧? 林一直紧绷着脸,她知道事情可能在慢慢失控了。现在她必须马上赶回孟菲斯,刚才带着图斯摩斯王子离开孟菲斯实在是太鲁莽了。 很可能因为她的鲁莽会死很多人,林的心情沉重: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该如何面对大祭司? 这个时候怎么还想着他呢,林自嘲地一笑。然后她看到对面一人一马飞驰而来。 “林!”拉美西斯骑着高头大马在沙漠中疾驰,他看到林坐在马车的前面就立刻勒马,“别回去孟菲斯了,那边现在是人间炼狱,走,我带你离开!” “去哪里?”林问。 “去哪里都行,米坦尼,赫梯……” 拉美西斯话都还没有说完,林就已经拿出琵琶拨动了琴弦,一道利刃从琵琶上飞出,割开了拉美西斯的肩膀。 图斯摩斯震惊地看着林:她和拉美西斯不是关系非常好吗,现在怎么…… 林冷笑:“你的技术也太拙劣了,你知不知道你扮演的拉美西斯很假?”她都看到他身上的妖气了,还想假装拉美西斯?而且如果这个是真的拉美西斯的话,肯定直接提出要带她去赫梯了啊,上次都来找她说过蜜拉成为赫梯的皇后了,怎么还会去那什么劳什子的米坦尼。 被削开了半边肩膀的‘拉美西斯’并不生气,他裂开嘴笑了,然后他肩膀上的肉一寸寸地长好,他的脸变得模糊,然后又变清晰,再次清晰的时候他的头发变成了黑色,他的脸变成了奥西里因的。 “就知道是你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林手上的琵琶晃了晃,然后变成了一柄长刀,她手握着长刀一横,“是时候收拾你了。” “我不会和你动手的。”奥西里因狞笑,“你身边还有王气保护着你,至少现在我是不会动手。”之后就说不准了。 林看着图斯摩斯身上越来越淡的王气,然后皱眉说:“你们在孟菲斯做了什么?是不是你们就等着图斯摩斯王子离开孟菲斯,然后好动手?” “别往他的脸上贴金了,埃及民不聊生,他在与不在孟菲斯我们都一样会动手。”奥西里因打量了图斯摩斯几眼,“埃及要灭亡了,我们的民族又要崛起了。” 林并不觉得奥西里因说的都是实话:“如果你不屑于图斯摩斯王子的王气,那你现在怎么不进攻呢?” “我只是奉着主人的命令来阻挡你们的脚步。”奥西里因回答,“主人只是不想你去找到大祭司而已。” 林觉得奥西里因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告诉她。奥西里因可不是夕公主,他不会因为头脑发热而说出不该说的话来,他这样说肯定是想引出什么话题,于是林说:“别绕弯子了,我喜欢直接的,你就告诉我你的目的吧。” “你最爱的大祭司裴罗,现在自愿在井底做贡品妄图封印住远古的怪兽,而我的主人森穆特,正在尽力在孟菲斯烧杀抢掠,好让民心完全涣散,这就是为什么图斯摩斯王子身上的王气渐渐消失的原因了。”奥西里因笑了,“等远古的怪兽出来,我会很乐意欣赏到你痛苦的样子的。” “关我什么事?”林不理解了,为什么远古的怪兽出来她就会痛苦,根本连贯不起来啊逻辑。 “我的主人已经决定了届时会把你当成礼物送给远古的妖物。我想它一定对你这样鲜嫩多汁的小美人赞不绝口的。”奥西里因淫邪地笑了起来,“虽说我也想尝尝你的滋味,但是把你献给远古的妖怪当投名状也不错。” “奥西里因,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图斯摩斯终于忍不住了,他刚才一直在分析奥西里因说的话的意思,可是他发现他根本理解不了。什么远古的怪兽什么投名状。还有森穆特什么时候成为了奥西里因的主人了? “王子殿下,您可能还没有认清形势。”奥西里因看着图斯摩斯渐渐淡薄下来的王气,“您很快就要变成过去式了。” 林这时候才发现奥西里因居然是看得到王气的,也就是说奥西里因其实和自己实力相当?这么说来那奥西里因的主人森穆特不是更加厉害了?她提起长刀,林并不擅长舞刀弄枪,这柄长刀却是不同。 他的名字叫做真剑,也是由林的血液做成,挥舞之时妖魔汇聚,强大的妖气将会附着到长刀之上,帮助林斩妖除魔。 “和你交手真是我的荣幸。”奥西里因也不惧怕林手上的长刀,他的左手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条九爪钩,他甩出九爪钩就朝林的身上袭来,林用真剑挡了一下,随着真剑的挥舞周围的灵魂争先恐后地附着到真剑上去。 “我以前怎么都没有想到你是个巫女。”奥西里因面色轻松,“现在看来以前真的是低估了你。” 林不回答奥西里因的话,她手上的真剑开始释放出怨鬼的悲鸣,一只只黑褐色的冤魂朝奥西里因扑去,他们想要撕咬他的血肉,却不想奥西里因怒吼了一声,这些冤魂居然全部烟消云散了。 看来奥西里因比我想象的还要强。林回头看了一眼护着希蓝的图斯摩斯,她发现他身上的王气越来越弱了,如果图斯摩斯的王气用尽,那奥西里因肯定丝毫不顾忌地扑上来了。 奥西里因想逗弄一下林,于是他说:“裴罗回来了。” “你说什么?”林果然中计,她很激动地问,“你说大祭司回来了?” “裴罗是一个人回来的,并没有带着夕。”奥西里因挑眉,“还想继续听下去么?” “快说!”巫女也不是什么温柔的女人,她威胁地看着奥西里因,“你马上给我一五一十的都说了。” “他对安梦神官承认井底的封印是他打开的,现在他被安梦神官押解着到井底去做祭品了。”奥西里因很有心情,“你过来一些我就一五一十的告诉你。” 林真的走了过去,她不惧怕奥西里因,虽然图斯摩斯在她身后让她不要轻举妄动,但是林却假装没有听到。 没有了护身符的图斯摩斯对林来说没有任何用处,唯一的用处就是用身上的王气压制奥西里因。 “你真是尤物。”奥西里因用手捻起林的一缕头发,然后拽到自己的面前闻了闻,“我和安梦都和主人做了交易,只是安梦想要获得力量成为埃及的守护神,而我和主人想要将埃及变成人间地狱。” “你和你的主人……” “我和我的主人都是被埃及人灭族了的北方游牧民族贝都因人中的一支。”奥西里因很好心地告诉林,“我们很乐意看到井底的怪物被放出来,然后吞噬掉埃及,可是安梦神官并不那么想,所以他和大祭司去了井底。” 那是调虎离山吗?林这样想着。 “于是我和我的主人就让手下在孟菲斯大开杀戒。”奥西里因有些遗憾地看着林,“大祭司是两天前回来的,他自愿成为祭品将自己锁在了井底的锁链上,等到第三天的时候他就会永远被锁在上面,据我所知钥匙在之前已经被毁坏了。” 不等林做出反应,奥西里因接着说:“安梦怎么都不会想到的,很快,孟菲斯的人就会被杀的差不多的了,到时候数量庞大的冤魂会吞噬所有的王气殆尽,然后远古的妖兽自然就会出来了。当然,如果你的大祭司侥幸成功了,也就是说侥幸在王气用尽前到了第三天他成功献祭,那也没有关系,他会永远被锁在井底,没了大祭司,我的主人就可以随心所欲了。” “你们实在是太卑鄙了。”林已经明白了。 如果在第三天之前王气就用尽了,远古的妖兽会出来,毁灭一切。 如果在第三天之前王气没有用尽,大祭司成功献祭,那他会永远被锁在井底无法出来,那样那个森穆特和奥西里因这些败类就可以为所欲为。 安梦神官不是和森穆特统一目标的,他还是想要保护埃及的,只是现在他被调虎离山到了井底监督大祭司,恐怕他还不知道孟菲斯现在正在被森穆特屠城。 林不愿与奥西里因再多说,无论如何她不能接受大祭司被锁在井底。 “被锁在井底的人永生不死,永远用自己的精血养育封印。”奥西里因的声音如同鬼魅。 “住口!”林无法接受,她朝着奥西里因丢出了真剑,真剑非常自动智能地将奥西里因劈成了两半,奥西里因的血液喷洒出来,这种血腥的场景让林一下子无法接受:她把奥西里因劈成了两半。 奥西里因的尸体并没有倒下而是迅速长好,在林的面前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奥西里因,他们都在笑,只听其中一个说。 “我的任务只是来阻挡你的,让你好不到井底去。” 另一个说。 “裴罗成了祭品就永远不会离开井底了,到时候你也不怕他和那个叫夕的女人跑了。” 林头痛欲裂,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必须离开这个沙漠到井底去找到裴罗。她不愿意,她不接受,她甚至自私地想着即使是把妖怪放出来也不能让大祭司当贡品。因为那不是他的错。 他是为了她才打开封印的,即使要承受惩罚,那也应该是她才对。 “只有带着浓郁王气的人才能杀死我,图斯摩斯现在也做不到了。” 话音刚落,说话的那个奥西里因的头就被某物砸开,然后他倒了下去,就再也没有站起来。 拉美西斯骑着他的黑马立于不远处的小山坡上,他的身体燃烧着金色的王气,目光炯炯:“林,我来了。” 第112章 终于重逢 剩下的那个奥西里因看到拉美西斯便了然:“原来埃及的王气转移到了你的身上。”他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所以图斯摩斯并没有听到。 拉美西斯御马来到奥西里因的面前:“本来我只觉得你是个小人,想不到你根本连人都不是。” “我用灵魂交换得来的力量。”奥西里因面色平静,“是你们怎么都无法想象到的。” 林这个时候根本不想和奥西里因多说,她只想去孟菲斯救裴罗。虽然拉美西斯来找她让她很感动,可是她现在如果要单独离开也是不可能的了:她可以把图斯摩斯留在沙漠里,却不能把拉美西斯留在沙漠里。 奥西里因说的交换得来的力量林也明白:普通人可以和巫师做交易,付出一定的东西就可以得到相对应的东西,而巫师最渴望的就是别人诚心诚意付出的灵魂,吞噬别人的灵魂是很多黑暗巫师修炼的不二法门。 在玄国的时候有很莫名其妙的男人找到林,说要给她自己的灵魂来换的林的亲睐,林坚决地拒绝了他们:这种黑暗的交易折损阴德,更何况林认为除了神,没人能得到别人的灵魂。 林默默地走到了拉美西斯的身后,她知道奥西里因无法伤害拥有王气的拉美西斯和图斯摩斯,虽说图斯摩斯身上王气衰微而无法对奥西里因造成有效的攻击,可是奥西里因也没法杀了图斯摩斯。 “你们今天谁都无法离开这里。”奥西里因说着,打了一个响指。 密密麻麻的黑色蟒蛇从沙土里钻出,它们似乎是有备而来。在此已经埋伏许久。蟒蛇们不远不近地把林和图斯摩斯、拉美西斯包围了起来,希蓝在马车上昏迷着没有看到,如果看到了肯定又要开始大呼小叫。 “我无法伤害有王气附体的人,这些畜生可以。”奥西里因深谙王气之道,畜生没有人性自然也不受王气法则的制约,埃及历史上就有一个王是被河马拖走了失踪的。当然去猎狮子猎鳄鱼然后不小心被狮子鳄鱼吃了的王也比比皆是:所以现在埃及只猎鸭子。 拉美西斯斩断离自己最近的一条蟒蛇,他想着林肯定怕死了,转头一看。 林正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接着一道火光从她怀抱着的怪模怪样的琴里冲出,烧焦了一片黑色的蟒蛇。 拉美西斯有点接受不了了,林是被大祭司附体了吧? 他早就知道你不是普通女孩子,可是现在强的也有点……不过他喜欢,林那么强更能证明他有品位和眼光了。 “这些蟒蛇是僵尸。”林话一出就觉得有点不妥,“我的意思是是木乃伊。”那些被烧成灰烬的蛇又一点点地恢复了起来,然后又变成了活的蛇继续摇摆着身体吐着信子。 如果林只有一个人,那她可以保证全身而退,但是现在她要顾忌拉美西斯的存在。如果她走了,拉美西斯肯定是杀不完这些蛇的。她的手上现出冥火:只有冥火可以燃烧一切,尘归尘,土归土。 奥西里因站在不远处看着林,笑意吟吟:“巫女你再不突围,大祭司可就被锁在井底变成了封印。” “你真是个麻烦的家伙。”林看着奥西里因,这个在埃及一直给她和她的家人制造麻烦的人,她现在最庆幸的事情就是蜜拉没有和他结婚,如果真的嫁给了他,那还不知道要多出多少事情来。 “林,你去找裴罗吧。”拉美西斯看出林的焦虑,“对付这些蛇我还是可以的。”他在来的时候并不知道大祭司也在埃及,更是不知道他在井底做什么封印。他只听说了宫里的神妾候选人都被女王毒死了,然后赶到宫里又从第二祭司伊莫顿的口里得知林跟着图斯摩斯王子去了沙漠,然后再按着马车的印子找到了这里。 林的神色凝重:她走,拉美西斯必死无疑。她留,裴罗会成为井底的封印永远出不来。两人都是对她很重要的人,她一个都无法割弃。 林很快想好了决定,只是具体要实施起来还是有点害怕。在下了决心之后,她以手为刃朝自己的左手削去,瞬间她的左小臂就掉在了地上,鲜血喷溅了出来。 林眼疾手快地为自己下了止血咒,地上的左手臂被一团白气包围,白气散去出现了另外一个林:和林长得非常相似却明显是她几年前更年幼一点的样子。她懵懂地看着林,等待着她的命令。 如果是在玄国,林只需要砍下一缕头发就可以幻化出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而现在她的灵力没有那么强,只好幻化出一个十岁左右的林,而且这个林还不是完全和本尊完全一样,代价还是一只手臂。 拉美西斯在看到林斩断自己的手臂的时候就吓坏了,他还没考虑清楚林为什么要做出这种惊悚的事情,在白雾里出现的小一号的林更让他震惊。 “交给你了。”林对十岁的林嘱咐道,“保护好拉美西斯。”她已经完全忽略了图斯摩斯。 十岁的林点点头,然后和林一样幻化出一柄真剑,真剑之上附着着无数的怨灵,那些怨灵张牙舞爪的朝边上的黑色蟒蛇扑去。 “要用冥火。”林说着在手上唤出冥火接着放到了真剑之上,“只有冥火才能燃烧一切妖孽。” “拉美西斯,帮我看好我的手。”林此话一出就往高处跃去,她的速度远远超出奥西里因,奥西里因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不见了。 拉美西斯也还沉浸在震惊之中,他眼前小一号的林和他刚见到林的时候差不多大,这样看着记忆都被拉回了很久以前,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林在沙漠中如飞沙走石一般跑着,她的速度比猎豹还要快,甚至跑在了风的前头。她现在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快点,再快点,我要回去找到大祭司。 之前的那些恩怨纠葛林都放到了一边,她只是不想裴罗被永远囚禁在井底,而且还是因为她的缘故:如果不是为了她,大祭司肯定不会去杀死井底的枯骨打开封印的。 待林来到孟菲斯,她见到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女王坐在孟菲斯最高大的阿蒙拉神神像之上俯瞰着众生,她的脸有些雌雄难辨,女王平时是个很阴柔的女人,而现在她的脸有些方有些长,和平时的样子一比丑了很多。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她的五千近卫在孟菲斯城里烧杀屠掠,这些人全部无表情,无感情波动,一个个就像地狱里放出来的恶鬼一样,除了杀就是杀。 城中还有近卫在放火,火光一片。 除了这些近卫,孟菲斯城里的真正恶鬼也都倾巢而出,他们或跪在地上啃食尸体,或飞在半空中袭击市民,整个孟菲斯乌烟瘴气,百鬼横行。哭喊声不绝于耳。 林虽然急着去找大祭司,但是看到这样的情况又无法不动容。她拉起一个跌倒在边上的人,又顺手解决掉了追着他的恶鬼,然后她严肃地问被救的人:“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一个时辰前还好好的,现在突然,突然。”那个男人哭的满脸都是泪,“女王变成妖怪了。” 林抬头看向高处的哈特苏普特女王,她决定直接去问个清楚,于是林把那个路人往边上的民居里一塞然后就飞身上去,当林的稳稳落在神像之上的时候哈特苏普特女王却先开口了:“你不去找裴罗了吗?”她的话倒是提醒了林,林悻悻地看了一眼哈特苏普特,然后说。 “你不是埃及的女王吗,你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情。”怪不得图斯摩斯王子身上的王气迅速消失,原来是这个女王在这里屠城。女王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想来埃及人民对这一支血脉的王族不会再有好感了。 “谁告诉你我是哈特苏普特的。”哈特苏普特的脸瞬间变成了她的第一情人森穆特的样子,“哈哈哈哈。”然后就是嚣张狂妄的笑。 林之前听奥西里因所说就觉得森穆特法力高强,原来是个妖僧。林不再与他多说,直接跳下了神像准备去找大祭司:她不能再耽误一秒了。 长途奔跑后她终于来到井边,井口依然下着禁制,而且居然是双重的禁制。林闭眼沉吟,然后睁眼大喊了一声。 “开!” 禁制轰然破裂,她也没来得及去细想就冲了进去,连身边暗处躲了个人都没有发现。 “裴罗!”林远远地看着远方有个人站着,她想也不想就认为是大祭司,只是跑到面前却看到是安梦神官,他对着林微笑。 “林,你怎么来这里了?” “安梦神官,大祭司呢?”林想起奥西里因说的‘安梦神官押着大祭司去井底’了,于是也不奇怪安梦在这里。 “大祭司?”安梦重复了一遍林的问题,“他那样的东西还配得上做埃及的大祭司吗,他差点害了整个埃及。” “那不是他的错,是我怂恿他那样做的!”林勇敢承认了,她也不怕安梦神官会对她做什么,大不了两人打一架算了。 “事到如今你还在帮他说话,你真的不知道他是什么鬼东西吗?这个家伙根本不是人类,也不是我的哥哥,他只是一个人偶,期限三十年的人偶!”安梦神官的情绪好像很激动,“原来这二十多年来我一直被一个人偶压过一头,我一直生活在这个人偶的阴影之下。他害我为了力量出卖了自己!” 林也猜到安梦神官出卖灵魂给森穆特换取力量,可是她并不认为是裴罗的错。而且关于‘人偶’这个说法她并不意外,从白蛇怒骂大祭司是人偶开始她就隐约知道大祭司不是人,现在这话从他的弟弟口中说出,林猜想大概是大祭司亲口承认了。 “林,你来是想带走他的吧?我劝你还是回去吧。为了埃及的长治久安,我们必须供奉祭品。而他打开了封印,那自然也是要由他偿还的。”安梦神官向前走了一步,他笑着看林,“我不会让你带走他的,他需要偿还自己的罪孽。” 林不可置信:“他是你哥哥,你真的就忍心?”她知道兄弟两关系不怎么样,但是也没有坏到要自相残杀的地步吧? “我都告诉你他不是我哥哥了,他是一个人偶,一个玩具,他就是这样愚弄了世人!”安梦的情绪突然变得很激动,“我用我自己的完整的躯体交换了森穆特给我的力量,如果不是他,我何必要出卖自己?” 林一个闪身就从安梦神官边上闪开:“你知道现在孟菲斯的情况吗,森穆特找了很多人屠城,难道你不知道吗?” 安梦的表情瞬间变得震惊:“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森穆特也是埃及人,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 “森穆特和奥西里因都不是埃及人,他们都是多年前被埃及灭族的游牧民族,他们在埃及就是为了报仇。现在你被调虎离山到这里来看着裴罗,他们却在埃及大开杀戒!”林一口气说完这些,然后趁着安梦还在消化这些信息的时候就跑了。 安梦回过神来后想追上林,无奈林却像一阵风一样在往前冲,根本抓握不住。 林停下来的时候又到了曾经囚禁枯骨的那扇黄金大门门口,她敲着门大喊。 “大祭司开开门,我来了!” 没有一点动静。 林听到安梦神官的脚步在慢慢接近,她持续敲着门:“快开门,裴罗,安梦要抓住我了!” 黄金大门突然打开,伸出一只手把林抓了进去,然后又重重地关上了。 林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她把头窝在裴罗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两人一时无话,就这样静静地拥着对方,时间为他们驻足,一时间世界都安静了。 第113章 同生共死 林依偎在裴罗的怀里很是满足,她用脑袋蹭了蹭大祭司的胸口:“我好想你。” “你不该来的。”大祭司看起来很憔悴,他的脸上一点人色都没有,平时一尘不染的干净长袍也沾了不少血污。 他抱了林一会儿才发现林的左手手臂居然不见了,然后他急道,“你的手呢,是被安梦……?” “不不,是我自己做的。”林看到大祭司的胸口插着一条锁链,那条锁链上流着大祭司的血,好像有什么猛兽在吸食大祭司的血液一样,“我帮你拿下来!”说着就要动手去碰,她知道再过一个小时这个锁链就会长在大祭司的心脏里了。 “林,不要。” “可能会稍微有点疼。”林依然想动手,手却被大祭司抓住了。 “林,不要。”大祭司温柔地看着林,这种柔情似水是林很少在他身上见到的,他心疼地问,“还疼吗?” “我的手不是问题,你的锁链才是问题啦。” “林,你听我说。”大祭司摸上了林的脸,“我不是人类。” “我知道了,安梦说你是人偶。”林完全不以为意,那又怎么样呢? “那天……就是我解开枯骨封印的那天。”大祭司的脸很可疑的红了,看来他还是记得那天他到底做了什么的,“我让你走了以后我在黄金大门里听到了罐子里的怪物的声音。” “他说了什么?”林知道大祭司那天肯定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然后才开始对她冷脸的。 “罐子里的妖兽说他是幻国的国主。”大祭司将林紧紧抱在怀里,用下巴蹭着林的脑袋,他实在是太想念林了,即使以后无法见面,他现在也想多拥有一会儿她,“我是他的灵魂碎片制作的人偶。他想让我保护好你不让别的男人染指,然后等他从罐子出来,他要接管这个天下……和你。” 林在听到‘幻国的国主’的时候没有太多的惊讶,在夕公主出现的时候她就有一些怀疑井底的远古妖物和玄国幻国有些关系。只是她不是很理解幻国的国主和她有什么关系,在玄国的时候她和幻国国主也只见了几面而已。 “我关于你的最初的记忆都是来自幻国的国主。我梦里那个跳崖的巫女就是幻国国主印象里的你。”大祭司扣住林右手的十指,“我之前一直在寻找强大的妖怪想把它锁在井底封印起幻国的国主,但是我失败了,根本没有那么强的妖怪可以驾驭的了这个封印。” 林看着大祭司虚弱苍白的脸就一阵心疼,她想立刻就把那个吸血的锁链拔出来,奈何手指被大祭司紧紧扣着。她知道外面王气越衰弱这个锁链吸取大祭司的血液就越多:大祭司的血液和王气共同压制着那罐子里的远古妖物,如果没有了王气,那封印纯粹吸收的就是大祭司的血液了。她不忍心。 “我和夕什么都没有,我保护她和帮助她只是为了防止她爆发然后伤害你,对不起林,我让你受委屈了,我消失的那段时间也没有和夕在一起,那时候我借着帮夕找身体的由头去找足够强的妖怪想让它做封印……我。”大祭司说了很多,然后他静静地看着林,此时无声胜有声。 最后大祭司吻了一下林的额头,“我爱你。” 林没想到大祭司会这样大胆的表白,本来她以为大祭司这种人是永远都不会说这些话的,她讷讷了一会儿,然后声若蚊咛地回答:“我知道。” “拉美西斯在未来会成为法老,你到他的身边去,即使是幻国的国主也无法伤害真王,拉美西斯会保护你的。”大祭司无限依恋地又在林的额头重重地吻了一下,“现在去吧,我尽量不让幻国国主出来。” “我不想和你分开,今天不要。”林把头窝进大祭司的胸口,“明天也不要。” 大祭司看着林,没有说话,眼圈却是微红的。 “后天也不要,后天的后天还是不要,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林说着迅速从大祭司的手里抽出了手,伸到大祭司胸口就想把锁链拉出来。 “林,我也不想和你分开。”大祭司又抓住林的手阻止她的行动,然后对着她的嘴唇吻了下去。 大祭司这次的吻不像上次失去理智那般狂风暴雨,他轻轻地吻着林,像是在仔细品尝着她的嘴唇,缱绻不断,纠缠不休。林很乖巧将身子依靠在了他的身上,柔顺的像一只小奶猫。在这一刻两个人都希望时间就这样静止该多好。林感受到大祭司唇齿间的甜蜜和温存,她的身体都被他吻得软了下来,于是她就好像没有骨头一样躺倒在他温柔的怀中。 “我要你跟我一起走,我不管你还能活几年也不管你是不是人偶,我只想和你在一起!”突然林趁大祭司不备就伸手拔下了他胸口的锁链,锁链因为还没有完全长进肉里所以拔出来并没有流太多的血。林对大祭司施加了一个‘治愈咒’,伤口就愈合了。 如果幻国国主要出来,那就出来吧,出来了以后再想办法对付他。 如果要让裴罗为此牺牲,她做不到。 对不起了埃及,对不起了天下,我的任性自私让幻国的国主出来了,林在这一刻没有后悔,虽然她不齿自己的行为,但是她觉得她做的对。如果让大祭司成为井底的封印,她会后悔一辈子的。 她会尽力去打败幻国的国主,实在不行就和他交换契约,她已经做好了用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交换幻国国主的不涂炭生灵的准备。如果幻国国主不愿意做这个交换……她不敢想下去,只是天下人和大祭司比,她实在无法选择前者而放弃后者。 “林!”大祭司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在这一刻他身后的墙壁也轰然倒塌。那只罐子外的王气已经一丝不剩,很快罐子就爆裂了。整个屋子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大祭司立马抱起林就往外跑。 等两人出了井底,井底轰然坍塌,林的脸上沾了不少灰,但是她看到大祭司在阳光底下活生生的样子,居然完全不顾危险的笑了。 大祭司怔怔地看着林的笑容,他觉得她的笑是如此的耀眼如此的美丽,只是他不知道他还能拥有这样的笑容多久。他怨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却也是无可奈何。想到这里他抱紧了林的身体。 “我的小美人,一万年没见,看到我还跑的那么快。”井口慢慢升腾起一团烟雾,烟雾散去后出现了一个黑色长发,身材魁梧面容清秀的高大男人。他用细长的凤眼扫了一眼被大祭司紧紧抱在怀里的林,“是谁伤害了你?” 说完他一挥手,林的断臂居然迅速恢复了过来。林惊异地看着他,他报以一个温柔的笑:“过来我身边,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陛下!陛下!”一直潜伏在井边的夕公主欢天喜地地跑了过来,她跑的极快,看起来是激动不已,“陛下,那么多年了,夕儿等你等的好苦啊。” 不想幻国国主却并不看她:“你怎么还活着啊。” 夕公主的脸色一下子变了:“陛下你说什么呢?夕儿一直在等您啊,夕儿没有等到你怎么忍心独自离开这个世界……夕儿是鬼无法进到这个封印的井里,所以一直在井边等待陛下您的苏醒呢!” “是么,夕儿,对不起。一万年了我有些忘记了,你是为什么要等我呢?”玄国国主的嘴角扯起一丝浅笑,但是听他说话的语气怪怪的。 听到一万年林有些动容,原来她来到了玄国一万年后的时代…… 夕公主以为幻国国主是一时间失忆了就赶快告诉他:“那时候你答应我,只要我杀了我哥哥,你就会娶我为妻的,我一直记着呢。” 幻国国主轻叹一口气,“在我的林妍面前说这些话挑拨我们的关系,你真是……让我怎么说你好。”然后他看向林,眼神温柔的几乎可以掐出水来,“你可不要相信她的胡言乱语。” “你!”夕公主不肯接受眼前的现实,作为妒鬼她的妒忌发作了是无法收拾的,她的牙齿一下子变得很长,头发也飘了起来,眼见着夕公主就从一个正常的女人的样子变成了一个恶鬼,她怒吼着,“你怎么可以这样辜负我,我为了你什么都做了,你到底还要怎么样?” “好吵,你消失吧。”幻国国主一弹指,夕公主的身体就变成了万千的碎片,然后被风一吹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是多么可怕的实力。林一动不动地看着可怕的幻国国主。弹指间他修复好了林的手臂,弹指间他又让夕公主灰飞烟灭。这样的怪物……是怎么都无法消灭的吧? “你的任务结束了。”幻国国主看向大祭司,“作为我的□这几年你很好的履行了我给你任务,只是你好像有了一些自己的感情呢。”他的眼里露出了凶光。 大祭司把林拉到自己的身后:“我并不是你的□,我是裴罗。” “人偶有了自己的想法真是让我困扰。本来我只是想让你护住我未来的妻子,让别的男人在我解放前不要接近她的,想不到你却想和我争抢。”幻国国主托腮想了一会儿,“所以你也消失吧。” “不要!”林从大祭司的身后冲出来,“不要,求你不要伤害他!” “哦,我的小妻子是想要一个玩具是吗?”幻国国主出乎意料地宽容和好说话,“本来我想留着他吧,给你玩玩也是好的。就当养了一只小狗。” 林咬着嘴唇不说话,她听到幻国国主继续说。 “但是你太在乎他了,他不过是一个玩具,你居然妄图和他长相厮守一辈子,刚才你说的话我可是都听到了,说什么想要和他永远在一起,和你永远在一起的人是我才对。”幻国国主的凤眸微眯,然后他朝大祭司的心口虚捏了一下,林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大祭司倒了下去,他的口中源源不断地吐出鲜血,看来是受伤极重。他声音嘶哑地对林说:“林……我们还有一个契约没有用。” “裴罗,裴罗。”林哭着抱住大祭司,她好恨,好恨自己的无用,明明以前的幻国国主没有那么强的,一万年的封印居然让他变强到这般境界。 “现在,我来和你约定。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死。”裴罗气若游丝,但是他清亮的眼眸坚定地看着林的脸,就好像想将她的脸刻入心中。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你也不要死,你也不要死!我马上想办法救活你。”林按住大祭司的心脏,她知道大祭司的心脏是被幻国国主击碎了,“我马上让你复活。” 林的额头上与大祭司签订契约的红点亮了一亮,说明这个契约已经成立了。 “小可爱,他不过是个玩具而已,你的玩具坏了,以后我能给你很多新的玩具,你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幻国国主安慰起了林,“你哭的我的心都要碎了。” “你!”林想冲上去却被幻国国主一手拎了起来,他伸手摸到林的衣服里抚摸着她的身体,他的手掌有些粗粝,虽然是很轻柔的抚摸却仍让林感觉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这是我渴望了万年的完美女人。”他像抱婴儿一样把林单手抱在怀中,他的力气很大,似乎一根手指就能把林掂起来。 “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那些和你面容相似的女性人偶都是我做的,在你带着寒冰珠消失后的无数年里我找了无数和你面容相似的女人,然后让她们用着你的名字,穿着你曾经的衣服,还给予她们力量,最后在她们最美的时候将她们做成人偶保存起来……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提醒我自己记住你的容颜。”幻国国主大力按揉着林的身体,“活生生的你,到底是最好的啊。” 林的身子都僵硬了,她犹自沉浸在大祭司被杀死的噩耗中不能自拔,她根本不想听这个变态的幻国国主说话,可是他还是在继续说。 “我不知道你会在哪个时代出现,我又被玄国的余孽封印了起来。不过所幸在被封印之前我就在世界上留下了一小块灵魂的碎片,而裴罗就是我的碎片传承。神殿的大祭司都是我的人偶……代代相传。”他漂亮的黑色眼睛凝视着林,“总算找到你了。” 林拼命想要挣脱开去,却听幻国国主说:“我也想和你签订一个契约呢。” 林警觉地看着这个杀人凶手,看着他摸出一个亮晶晶的物体。 这是火焰珠的碎片,在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林的胸膛猛烈的起伏了起来,她的内心又在叫嚣着要这个珠子,她吞了一口口水,然后看向幻国国主。 “如你所见,我是妖怪。”幻国国主单手托着林的臀部,另外一只手在她的肌肤上游走,“只有人类可以驾驭火焰珠和寒冰珠,所以我无法使用它。不过我想你是很需要它的,所以我想用这个换你一个契约。” 林实在是受不了被他抚摸,幻国国主的手□地游走在她的颈部,胸部还有腰上,可恶的是他的手劲很大,大到林动弹不得。 “什么契约?” “我想和你签订一个魂灵契约,你的灵魂要和我共生共存,我入地狱你便一同去,我活在世上你也不准死。”他将头埋进林的胸口,贪婪地吸吮着林身上好闻的少女香气,“我要你和我的灵魂,生死相随。” “然后你就把这个给我?”林伸手想去抓那半颗珠子,幻国国主却已经合上了手心。 “是。” “我答应。”林知道一旦得到两颗珠子就可以天下无敌,到时候……干掉他。 “契约成立。”幻国国主笑的高深莫测,“这样你就离不开我了。” “先吻我一下。”他把脸凑到林的脸面前,“乖。” 林想拒绝,但是她知道这个人不是拉美西斯,不会那么好说话的,正在她不知该如何应对的时候幻国国主却已经吻了上来,他把火焰珠的碎片含在口中送入林的嘴里,火焰珠碎片迅速滑落到林的口腔里然后又滑到了她的肚腹中。林能感受到体内的寒冷一下子消失了,源源不断的灵力从她的体内冒出来。 “你体内的两颗珠子吸收的灵力都是你的了,以后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所在,我的爱。”幻国国主如痴如醉地吻着林的嘴唇,他的手也不安分地在林的身上游走,“有了那个契约,我们将与天地共存。” 林知道幻国国主的意思了。首先他想和自己在一起,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目的是这样没错。其次他是妖怪无法使用火焰珠和寒冰珠,所以他选择了让林成为两颗珠子的主人。林不理解这个幻国国主到底是为什么对自己情根深种,但是她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所以,你现在,回到地狱去吧。”林说这话时没有表情,她的话音刚落,幻国国主的身上就开始慢慢冰裂,可是他的表情仍然是无惧的。 “如果和你一起回到地狱,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我不明白……那个人偶对你那么重要吗,即使和我一起死……也想为他报仇?呵呵呵,没用的,即使死了,我们也会在地狱里厮守。”幻国国主的身体化成冰块的碎片慢慢往井底飘去,大概又是回到封印的那个壶里。 “裴罗他不愿意你这个妖物出来毁灭埃及。”林推开了幻国国主,这时候她推开他就像拂去身上的灰尘一样容易。她转身抱起了躺在地上只剩一息的裴罗。 林的身体也在慢慢融化,她和幻国国主签订了灵魂的契约。他生,她也生,他死,她也死。 那就一起死吧。 林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点点的被拉到地狱去,她不惧怕死亡。 死亡,有时候只是一个开始。 虽然她想和裴罗在一起,可是她不想裴罗死去,所以她只能一个人去死了。 林闭上眼睛抱起大祭司的身体,一行清泪从她的眼角滑落,她舍不得大祭司,她还没有和大祭司一起开开心心的生活就要和幻国国主一起回到地狱去了,她实在是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有何用呢,契约就是契约,无法改变。 就让我再为你演唱一曲吧。 “走过千山万水,家乡已经遥远。 朝朝暮暮徘徊,我身在何处? 若能和你重逢,我好像回到了家乡。 穿越茫茫人海,我该如何寻找到你? 若能和你相遇,我好像回到了家乡。 岁月流逝如年华流水,此去经年。 此去今年,眼泪沾湿了枕巾。 遥遥相盼,你可听到我的呼唤? 艰辛困苦,岁月漫漫。 在我怀中醒来,安然寂静。 百年的梦啊请立刻结束,我好像又回到了家乡。” 一曲歌毕,林的身体已经透明,她看到幻国国主带着笑着对她说了最后一句话“我在地狱等你。” 然后幻国国主的身体就完全被拉回了井底。林强忍着眼泪,然后她看到裴罗的眼皮动了一下。 “裴罗,我和幻国国主回地狱去了。不要为我难过,我本来就是一万年前的人,我和他早就该死了。我在地狱里不会被欺负的,我现在已经成为了最强的人,没有人再会欺负我了。你要好好活着。我会在地狱里牵绊住他,不会再让他从罐子里出来了,别傻着用自己做封印。”林断断续续的说着,她感觉到自己的虚弱,在这阳间她是无法待下去的了。 因为和幻国国主定好了死生相随灵魂永不分离的契约,她必须得去了。 “林。”裴罗慢慢醒了过来,他看到几乎透明的林恐慌了起来,“林,你怎么了,你不要离开我,你忘记了我们的约定吗,不要死!”他慌张地想要抱住林透明的身体。 林只是流泪,她看着大祭司,她要把他的样貌牢牢地记住,记在心里,刻在骨髓中,永远不忘记他。 这个时候奇迹却发生了,林的身体一点点恢复成了实体,流失的生命力也都回到了她的身上。 林想起了契约的规则。 当一个人签订了两个矛盾的契约时,以强者的为优先。她和裴罗签订了两人同时活着的契约,又和幻国国主签订了同生共死的契约。现在拥有火焰珠和寒冰珠的她成为了最强的人,也就是说她和裴罗的契约优先于和幻国国主的契约。 如此说来她不需要死了,因为裴罗活了过来,在裴罗活过来的那一秒,她和裴罗的契约生效了……不,或者是从她吞下最后的一块碎片之时起,她和裴罗就注定了都能活下来,裴罗会苏醒不是因为她的‘引魂歌’,而是因为她和他的契约。 ‘不要死’的契约战胜了和幻国国主的魂灵契约,幻国国主太过自信导致了他的失败。他总将裴罗当做自己的人偶,却想不到最后败在了人偶和巫女的契约之下。 “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重获新生林把身子埋进裴罗的怀里,裴罗拥抱住她,两人静静地抱在一起,仿佛天荒地老海枯石烂都无法将他们分开。失而复得最是可贵,在差点就要离开大祭司后,林清楚明白地知晓了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到底为什么活在这个世界上。 她不会和幻国国主死生相随同生共死,但是她想和裴罗一起活下去。 因为想和裴罗在一起,因为想变得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要完结了,求一下收藏一下猫姐姐~ 第114章 幸福结局 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 林运作了一□内的灵力然后大感意外。 曾经突破了九重功力的玄国巫女林妍是玄国最强大的存在,现在的她是十个林妍加起来也敌不过的强大所在。 “我要去救拉美西斯。”林对裴罗说。 “我和你一起去。”大祭司已经不想和林再分开,一秒都不愿意。 不需要再辛苦跑去,瞬间移动之后,两人就出现在了沙漠里。 拉美西斯此时刚好斩下了奥西里因的头,那些黑色的蟒蛇也在林幻化出来的小一号的林的冥火中燃烧殆尽。小一号的林对着林眨了眨眼,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任务完成了,自然消失了。 大祭司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小一号的林,然后又看着她消失。他不禁想起了刚把林带回神殿的日子。如果今天他失去了林,那他只能一辈子缅怀那些美好的日子了。而现在林活生生地在他的身边,他的手紧紧牵着她的,不愿意再放开。 “拉美西斯,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林发自内心地高兴,她想走过去,却发现手被裴罗拉住了。 拉美西斯无奈:“大祭司你真是不够意思,当时你不是把林都交给我了吗?” 大祭司摇头:“此一时,彼一时,而且我已经不是大祭司了。” 从他带走杀死奈菲露的夕的时候起他就是埃及的叛徒,不再是埃及尊贵的大祭司。 “图斯摩斯呢?”这时候林才想起图斯摩斯王子和希蓝刚才也在这儿的。 “我让他带着希蓝先回孟菲斯了,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拉美西斯将奥西里因带着鲜血的头颅丢在地上,“刚才不知怎么的这家伙就变弱了。” 林闻了一下空气中的气息,空气中的妖气好像减少了不少。 “远古的妖物回到了地狱,妖气减弱了,我想现在孟菲斯城里的情况比刚才好了一些。加上王子也回去了,民心应该稳定了不少。”大祭司分析道,“我们也回去吧。” 林知道大祭司还是挂念着孟菲斯的,虽说他现在已经不是大祭司了,但是这么多年来的责任让他没法一走了之。 在林强大的灵力之下三人迅速回到了孟菲斯,林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到哈特苏普特,也就是妖僧森穆特。为了确保安全,她还需要在井底锁一个足够强大的贡品,而这个贡品最好的人选便是森穆特。 因为足够的强大,林根本不需要毛线球就找到了哈特苏普特的位置。她体内的寒冰珠和火焰珠一起提供给她无穷无尽的灵力,现在的她可以说是翻手云覆手雨。 “呵呵,你还是来了。”此时的哈特苏普特正坐在王位之上,她面色平静地看着林,用森穆特的声音说,“我也知足了,你动手吧。” “森穆特。你到底和埃及有多大的仇恨?”大祭司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的家族在埃及也是世袭的贵族,你到底是为什么?” “你当我真的是森穆特吗?”哈特苏普特的笑容阴森可怕,“就像你裴罗的真实身份只是一个人偶一样,我也并非你看到的那样。”一团黑雾从哈特苏普特的身体里慢慢挤压了出来,只见一个黑发黑眼和奥西里因有些相似年龄却偏大一些的幽灵浮在空中。 “你是!”拉美西斯一下子认了出来,这个人是当年他跟着大将军出征讨伐贝都因人时杀死的一个游牧民族的首领。 “我的民族被埃及毁灭了,我也要毁灭埃及。我死后冤魂不散,然后跟着尼禄多回到了埃及,附身在女王的情人的身上,一直伺机侵占女王的身体,只可惜女王的心中一直有着牵挂,总是无法被我完全控制。” 然后他继续大笑:“幸亏半路突然出现的那个疯女人杀死了奈菲露公主,之后女王彻底死了心,我就趁着她最虚弱的时候侵占了她的身子。”他得意了起来,“那些近卫也都是被我控制了,他们的灵魂都在身体里呐喊,身体却被我操纵着。” “你和安梦神官还有奥西里因还做了交易?”林抬头看着这个漂浮在空中的恶鬼,“奥西里因用灵魂和你换了力量,安梦神官用自己的力量和你换了你给予的力量?” “没错,你如果想要裴罗活过三十岁,那也可以拿出一定的东西来和我做交易。”漂浮在空中的‘森穆特’诱惑地说,“我还和你的舅舅多罗,拉军团的军团长拉莫都做了交易,他们都从我这里用灵魂换取了力量,如果你封印了我,那他们也都活不下去了,那可是你的舅舅啊,难道你不在乎吗。” 他实在是太不了解林了,多罗这个家伙别说救她了,如果林看到他,连杀他的心都有。至于安梦神官,他没有交换灵魂,所以即使森穆特死了,他应该也不会死。 “不需要,也不在乎。”林平静地回答,她和裴罗有了契约,也就是说只要她不死裴罗就不会死,所以根本不需要在乎那个三十年的使用期限。林伸手朝着空中一抓就抓住了森穆特的灵魂,接着她拿出一个香囊,将抓到手的‘森穆特’放入了香囊里面。 在林看不到的某个角落。安梦神官发现浑身的力量都被抽离了身体。而躲在城里某处的拉莫和多罗,则是失去了生命直接倒在地上断了气。 林瞬间移动到了井底,然后将装有‘森穆特’的香囊挂到了锁链上。她深深看了一眼那只已经完全没有妖气散发出来的罐子,然后又用瞬间移动回到了宫里。 “回来了?”裴罗不意外林的瞬间移动,林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 拉美西斯对林的突然消失和突然出现很是意外,不过他也没有多问什么,巫女的世界是他无法理解的。 “恩。”林附耳对裴罗说了什么,然后在他惊讶的表情下走到了宫廷外的高台上。 她看到下方那些面无表情的近卫都停止了动作,杀人的恶鬼也都不见了,可是孟菲斯还是变成了一片血海。她看到王子在某条街道正带着人和恶鬼奋战,而那恶鬼也瞬间不见了。 他可能的确会成为一个好的法老。林这样想着,运起灵力取出了体内的寒冰珠和火焰珠。 “走过千山万水,家乡已经遥远。 朝朝暮暮徘徊,我身在何处? 若能和你重逢,我好像回到了家乡。 穿越茫茫人海,我该如何寻找到你? 若能和你相遇,我好像回到了家乡。 岁月流逝如年华流水,此去经年。 此去今年,眼泪沾湿了枕巾。 遥遥相盼,你可听到我的呼唤? 艰辛困苦,岁月漫漫。 在我怀中醒来,安然寂静。 百年的梦啊请立刻结束,我好像又回到了家乡。” 林吟唱着,孟菲斯城里倒下的人一个个又站了起来,那些面无表情的近卫们也都有了表情,他们互相拥抱着感激上天再次赐予他们身体的掌控权。林不知疲倦地一遍一遍地唱着,她手上的两颗珠子也越来越小。 “我好像又回到了家乡……”在唱完最后一句后林手中的两颗珠子都消失不见,她知道它们并没有消失而是飞散去了世界上的某一个角落,看着下方重获新生抱在一起庆祝的人们,林只觉得头晕眼花,她并不后悔用两颗珠子换回孟菲斯的生命,虽说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妖僧森穆特,但是她也有责任。 裴罗在她的身后轻轻抱住了她:“我们也回家吧。” “好。” 之后埃及就再也没有了大祭司裴罗和林的消息,只有新上任的大将军拉美西斯似乎还在和他们联系着。图斯摩斯王子登基成为法老,安梦神官失去了法力黯然离开了埃及,伊莫顿成了大祭司。希蓝如愿成为了皇后。另外图斯摩斯还迎娶了安克苏娜姆为妾,因为她一头漂亮的黑发。 也算是皆大欢喜。 而在很远很远的赫梯,林的大家族过着快乐的日子。姆拉和莫非叔叔成婚了,阿德斯正式迎娶了艾伊,蜜拉做着穆尔西利唯一的皇后,安多斯娶了某个赫梯贵族小姐……他们的日子就像童话一般充斥着幸福和安宁。 赫梯皇宫,某个隐秘的庭院,叶影匆匆的大理石长廊之中。 “裴罗,好痒,哈哈别抓我。”林笑的很是开心,她跑来跑去,左躲右躲地在躲避裴罗。 “臭丫头我看你跑哪里去,又在跟拉美西斯通信了,还被我发现了。”裴罗虽说是在说着责怪的话,脸上却是带着笑容的,他一把将到处乱跑的林抱了起来,然后在她的嘴唇上亲了口,“上次不是保证一个月只联系一次的吗?” “可是他又写信过来了没办法啊。”林搂着裴罗的脖子轻轻地回吻着他的唇,“你老是吃醋,这样可不像你,大,祭,司。” “那我是什么样的,恩?你喜欢什么样的我?”裴罗将林压在边上的凉亭上,俯身继续吻她的唇,林闭着眼,很是享受的样子,她爱极了大祭司身上好闻的味道,更喜欢他凉凉的薄薄的唇,吻在皮肤上她感觉热热的。 “林,蜜拉她第二个孩子下个月就要出生了。”裴罗压低了声音,眼中□涌动,他凝眸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小精灵,然后又俯身继续吻她的脖颈。 蜜拉的第一胎生了一个可爱的小王子,长得和蜜拉非常像,这一胎蜜拉想要一个女儿。 “是啊。”林被吻的晕晕乎乎的,她心里还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裴罗突然说起这个呢? “你也十六岁了,我们也生个孩子吧。”裴罗又吻向林的脸,然后是唇,他一时轻吻一时轻咬着林的嘴唇,怎么都不放开。 林脸红了好一会儿,然后她说。 “好。” 两人确认关系已经有两年了,只是一直都还没有实质性的进展,裴罗有好耐心,林也一样。两人就像两个僧侣一般守着最后那一步,就这么绷着。蜜拉和姆拉还有阿德斯都觉得这两人简直是奇葩,不过看来到底还是裴罗先忍不住。 在得到了林的首肯后裴罗立刻将林打横抱了起来,他这一动作引来林小声的惊呼,不过现在就算林反悔也是来不及。 赫梯的春天还有些微冷,而一室春光却是再也藏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了O V O 谢谢一直坚持看下来的亲!!! 希望在下一本书能继续看到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