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Part 1 黑巫出仕   Part 1 黑巫出仕   何为是黑?何为是白?何为是黑暗?何为是光明?何为是邪恶?何为是正义?旭颜抱着灵猫踱步走在暗黑森林里。在世人眼里他是黑,她是白;他是黑暗,她是光明;他是邪恶,她是正义。可为什么她的痛苦只有他能感知,而他的无奈也只有她能理解。   在没有他的世界里,她是那么的孤独、无助。"喵~"小团子似感受到主人的悲伤眯着眼蹭蹭她的衣袖,旭颜摸摸它的小脑袋,即使活着没有意义,即使只剩悲伤,她依旧会坚强的活着,因为他希望她活着……   “活下去。”漫漫长日这句话不停地回荡在旭颜耳边,成为她活下去的动力……   ------------------五年前------------------   “飞焰,小心!”烽火纷飞的战场上少年奋力向前方正在对战的红衣少女奔去,“结!”只见他两指固定在胸前,双膝弯曲,大喘着气,一道紫色的光柱从地底窜起一直连接到天空把少女保护起来,但为时已晚。   “啊!”少女瞬时跪倒在地,一道鲜红的血液从她的胸前飞溅而出,她难以置信的望向远处的黑袍人,“这就是黑巫的力量吗?”   “飞焰!”少年疯狂的奔向倒地的少女,毫不知情,一支黑色利剑已直插入他的心脏,他低声□□,身体随之前倾,一手紧握利剑,另一只手不甘的伸向少女所在的方向,就在他倒地的一瞬身体和利剑一同化作了泡沫,消失在沙漠之上。   不远处敌方阵营前一人手直直的指向前方--显然是刚结完印的标志。此人身着黑色法袍,看不清他的面貌,就连宽大袖口里露出的手也带着黑色手套,一米四几的个子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快撤,他们有黑巫,大家快撤!”风国首领喊道,手指向不远处少女的尸体结印,"结!"   随着大军的退去少女的身体慢慢融化,那一粒粒飘散在空中的水珠如同一滴滴泪水滴在了每个人的心上,他们--是风国的英雄。   首领扭过头望了眼远方的敌军,心想:“只要他们有黑巫在,风国被攻克只是时间的问题!”   天为圆,地为方,在这方方正正的土地上分布着风、雨、雷、电四国,每个国家除了拥有强大的军队外还另外各拥有一支强大的巫师团体,他们个个都坚守着自己的信念,誓为保卫祖国而奉献自己的生命。   风,雨,电三国聚集着世界各地知名的白巫术师们,三国之间也经常相互交流合作。与三国不同的是雷国,它以黑巫术着名,这里的巫师视白巫师为垃圾、不值一提的无名小卒。虽然黑巫术在一定程度上确实强于白巫术,但由于势单力薄所以雷国一直处于危机之中,直到那天……   雷国边境   “今日我们将替天行道彻底歼灭你们这帮恶魔!”风国首领带着风、雨、电三国知名巫师组成的巫师团叫嚷道。   “凌烈王子,现在该怎么办?”一位手持一支硕大无比魔杖的老者无助的看向身后仅年仅二十出头的少年。   “当真没办法了吗?”少年问道。   “他们的人数实在太多了,而且……”老者望了眼本军所剩无几的巫师团欲言又止。   少年叹气,是啊,如此惨重的伤亡量,再加上眼前敌军来势汹汹的攻势,他们又怎会还有士气!随即转身疾步朝深宫走去。   “凌烈王子!”老者喊道,“如果你在这时候走,雷国就真的完了!”   少年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待少年走后,军队就开始吵嚷起来:“连凌烈王子都走了,这仗还有什么打头!”质疑声不断传出,开始还都只是小声嘀咕,到后来直接变成了大声喧哗。   “谁若是后退一步,我就先解决了他!”老者高高举起魔杖,用他那沙哑却不失威严的嗓音宣告道。   话音刚落,军队便安静下来,巫术之战不像刀枪之战--越年轻越占优势,这里一般年纪越大的人掌握的法术就越多,法力也越强。当然万事都有例外,有些人天生就拥有支配强大巫术的能力,而那内在的能力是他人学不来的,只不过天生就拥有巫术的人少之又少,完全可以忽略不计。而在电国就属眼前这位老者资质最高,法力最强,所以他一发话没人敢不听的,但这位老者可以控制住巫师们的行动却控制不了他们的心,毫无士气的军队是无法打仗的,这点老者也非常清楚,但他在等,在等他的信念,他所认可的未来的王者--凌烈王子!他相信他不会临阵脱逃。   深宫中,凌烈缓缓的推开了一间落满灰尘的大门,静静地走了进去。突然一屡黑烟将他环绕起来,充满敌意。   “是我!”凌烈轻声道,瞬间烟雾散去,灰暗中走出一个暗黑身影,是人吗?在这毫无人气的地方会有人吗?可就在这落满灰尘的房间里却真真切切的走出来一个人影,大约一米四几的个子,一身黑衣,毫无生息的走到凌烈的面前。   “我需要你的帮助,可以吗?”凌烈轻声问。   没有回答,只见黑衣人脑袋机械地点了一点。   凌烈温柔一笑:“谢谢!”然后用力推开门,让阳光彻底的照射进来。   黑衣人眯起仅外露的双眼--他太久没见阳光了。   “走吧。”凌烈拉起黑衣人的手快步向前跑去,而黑衣人则不协调的前行着,略带机械和微颤。   “让开!”凌烈对挡在面前的巫师们喝斥道,说来也怪,看到凌烈王子重新归来,巫师们倒是很喜欢这顿喝斥。   “凌烈王子!”老者看到凌烈王子归来露出了赞许的目光,“这是?”他瞧向凌烈身后的黑衣人。   凌烈长吸一口气,并未回答老者的问题,而是转向黑衣人,凝视着他的眼睛坚定地说:“我需要你的帮助!”   黑衣人望了眼凌烈,确认他的决心以后,颤颤巍巍的走到城墙前看了眼对面成山成海的军队,又回头望了望凌烈王子。   “你的话,一定可以的!”凌烈笑着说。   老者听到凌烈这句话面上虽然没表现什么,但心里却打着颤,到底是什么人可以让凌烈王子说出这样的话!   黑衣人的头又不自然的点了点,与其说点,更像是头没有了支点一样坠到了和脖子相平的位子罢了。   “来人,把黑巫送下城去!”凌烈王子喊道。   “黑巫?”听到这个称呼众人无不震惊,关于“黑巫”有一个古老的传说,听说雷国就是由他所创建的,听说黑巫术就是他所开创的,听说他曾以一人之力打败了所有的白巫术师们,听说他在两千年前年近48岁时隐居山林,此后便再也无人知晓他的下落,后来听说他死在了山林里……这里的“黑巫”是那个“黑巫”吗?   “没听见吗?把黑巫送下去!”凌烈再次喊道。   “凌烈王子,就算眼前这个人很厉害,可是孤身一人的话……”还没等老者说完凌烈便亲自将“黑巫”送上车缆(将人从城楼上送出的工具)。   “并不是孤身一人!”凌烈定定的看着眼前的黑巫,眼神坚定,“我一起去!”   “不可!”众将士听到这话忙着阻拦,但全部被老者拦下了,未来的王者理应有这般气魄。   敌军看到雷国把自己的将军都送下了城楼,笑得不亦乐乎,大呼道:“雷国小儿,没想到你们是这种卖主求荣之小人呐,哈哈哈!”   “风国首领,我敬你是条汉子,马上带兵离开,我便放你一条性命。”凌烈大声回击。   “哼,小子死到临头还嘴硬,现在求我放你一条性命还来得及!”风国首领嘲讽道。   “哎!我可是给你们机会了。”凌烈王子长叹,轻轻的拍了拍黑巫的肩。   只见黑巫缓步走上前,突然又扭头望向凌烈,似在确认什么。   “全部解决!”凌烈冷冷的说。   黑巫将左手直直地放在身前,右手两指间夹着一根级细的银针迅速的划过左指,鲜血从他指间流出,他顺势用流出的鲜血在地上画成了圈,然后……   还没等黑巫把动作做完,风国军队中就有人慌张起来,大喊道:"“是禁忌之术,大家快逃!”   “什么啊,”队伍中同时发出不屑的声音,“他们是狗急跳墙,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本事!”   ……   突然大军被笼罩在了一个巨大的红色火球之中,“糟糕!”他们这才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各自开始张开结界,但为时已晚,只有少数几个法力极其高强和结结界速度最快的几个巫师才幸免一死,其余的连尸骨都不存在了。   “快逃!”风国首领也是幸存下来的人之一,他看到眼前的这个“黑巫”瞬间就解决了他们大半的人马便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他是个视“留座青山在,不怕没材烧”为真理的家伙,当务之急自然是保命要紧,哪里还管什么名声不名声的。   看到风国军队败退的样子,雷国军民纷纷叫好。   经过这场战争后“黑巫”自然也成了名人,不光在雷国,无论是风雨电中任何一个国家都不敢轻视黑巫。而且从那时起他所到之地必将成为雷国领土,各地人们对“黑巫”充满了恐惧,雷国人亦然。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2   Part 2   雷国宫殿里正举行着一场盛大的宴会,王公大臣们都聚积于此。   “哈哈,没想到风国也有今天想想他们今天那窘样就好笑。”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男子大笑。   “就是,只要我们有黑巫在,看他们还能嚣张得了几天。”   大伙都沉浸在成功的喜悦当中,欢笑声充满整个宫殿。   “我敬众位一杯,这些天大家辛苦了。”凌烈高举着酒杯敬向众位。   “凌烈王子辛苦了!”   “黑巫不来一杯吗?”还没等众位杯子挨着嘴就听见一个女子的冷冷道。   静坐在凌烈身边的黑巫微微的抬头,朦胧的双眼掠过眼前的女子,不同于其他巫师的袍服,她身批一身艳丽的红色风衣与那毫无温度的语调极不相称。   “凌沙,”凌烈微笑着说,“黑巫他……不胜酒力!”   “哼,”女子冷笑,眼神犀利的看向黑巫,冷冷的道,“没想到还有黑巫不擅长的事。”   “凌沙!”凌烈的语气不再似先前那样温和,仅这略带些怒气的简单话语就足以让在座的人为凌沙公主捏把汗。   “我只是好奇,为何我们的大英雄要成天以黑罩遮住面貌,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啊?”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凌烈的话语让这个大殿罩上了一层冰,冷得让人窒息。   “那也请大哥记好自己分内的事!”说完便挥袖潇洒的走出大殿。   “哈哈!”凌烈大袖一挥,笑着,洋洋洒洒的也大步走出大殿,藏在袖下的双拳紧握。黑巫随即也起身跟在凌烈身后离开大殿,此时黑巫的动作虽已不像先前那般僵硬,但动作依旧怪异。   众人看着桌角缓慢流下的酒水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凌烈王子真的怒了。   “好好休息吧!”依旧是那柔和的声音。   黑巫从身后轻轻的拉住凌烈的披风。   凌烈转身,笑:“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一会儿再来陪你,好吗?”   黑巫捏住凌烈衣衫的手攥得更紧了些,脑袋微微倾斜,缓缓的松了开来,转身走进那间昏暗的屋子。   凌烈目送着他进屋,亲自合上大门。   啪!巨大的声响吓坏了屋内的宫女们,她们跑到大厅看究竟时发现门板竟都碎成了碎片散落在地上:“参见凌烈王子!”   “你们先下去吧!”凌烈强压着怒气。   “是!”得令婢女们三步并两步的逃出是非之地。   “大哥这么晚来有什么事么?”凌沙从屋内走出,对凌烈破门而入的行为未作出任何反应。   “你今天那话什么意思?”也许是刚才的发泄让凌烈的心情缓和了许多,话语已恢复了以往的温和,但心中的愤怒却是遮挡不住的。   凌沙轻笑:“我当什么大事还劳烦大哥亲自跑这一趟,原来就为问这个啊。”她优雅的坐到桌前端起还有些余温的茶抿了抿,“没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咯,请大哥记好自己分内的事!”   “这我就不懂了,什么叫分内的事情,还请妹妹明示。”凌烈坐到凌沙身旁提起茶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如你所愿,二哥已经不在了,现在你是雷国唯一的继承人,雷国的兴亡都落在你一个人的身上了,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任用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当我们的总将领,大将军。”   “原来就为这事,黑巫他,并非来路不明。”   “是吗,”凌沙笑道,“但愿如此!”   “怎么,连我的话也不相信吗?”凌烈的语气又冷了三分。   凌沙静静地看向凌烈,笑容依旧,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如果二哥在的话,绝对不会如此滥用黑巫!”   凌烈眼中瞬间流露出一丝杀意,稍纵即逝:“是啊,如果二弟在的话,我们雷国也不至于沦落于此,真是可惜了!”   凌沙冷冷的哼了声。   凌烈啄完了杯中的茶:“我先走了,你早些睡,明天就要起兵进军电国了!”警示道,“你最好老老实实呆在房间,不要惹事的好。”   凌沙望着凌烈远去的身影发出了令人难以琢磨的声音,不知是哭还是笑,她的两腮已被泪水润湿了:“大哥,我还能相信你吗?”   初春的电国夜晚格外安静,冰雪正悄然融化没有任何音响,江水也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但人心却是怎么也静不下来。   “我操T妈的,雷国也太不是东西了,竟然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电国大殿上一个肥头大耳的壮汉毫无遮拦的开骂着,“雷国T妈的真不是东西。”   大臣们有的撑着脑袋,有的双手环胸,一个个眉头紧皱,倒不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的破口大骂,对此他们已经习惯了,他们担忧的是电国,风国才刚被打退到南边,他们就收到了雷国的挑战书,日期便是-明日。   “我说你们也说话啊,都哑巴了?”那汉子大概是骂累了,对着眼前这群沉默的家伙们大吼道。   众人跟没听到似的,各自思考着自己的心事。   “我说。”汉子用力敲打着桌子发出"咚咚"的巨响。   “啊,骂完了?”一个身背两把巨刀,腰两侧还各插着一把剑的二十多岁长发男子伸了个懒腰,伸展着双臂开始活动筋骨,周围的人忙把座椅移得远远的,他们可不想因为他的“活动筋骨”而把自己弄成重伤。   同时另一位四十多岁身穿长袍的男子自然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棉布仔细的擦拭着一直放在一旁的眼镜,之后再不紧不慢的将它放入口袋里,带上眼镜说:“可以开始开会了吗?”   众人也都摆正姿势,表情顿时凝重了起来。这样的场面在电国宫殿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开会之前先听电王骂爷爷骂奶奶骂半天,美其名曰:会前歌友会。   “查斯,你有什么看法?”电王大大咧咧的询问道。   “雷国只能嚣张一时,不会称霸一世,我们大可不必为此担忧。”眼镜男道。   “此话怎讲?”   “他们现在有黑巫在,所以才如此嚣张。不过……”眼镜男故意拖长尾音。   电王知道查斯又在那故弄玄虚了,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龇牙咧嘴地说:“有屁快放。”   眼镜男皱了下眉头,推了推眼镜,站身直冲冲的朝门外走去。   “哎哎哎,别这样啊,别这样!我错了还不行吗?”电王见查斯要走,连忙上前拽住他,但眼镜男可不领这情,管他是电王还是雷王的,只要让他不爽,照走不误。   “查斯,别这样,来,坐。”电王硬是把眼镜男查斯强按到位子上,还亲自为他斟了杯茶。   眼镜男坐是坐了,但他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直接干干脆脆的闭着眼睛打起呼来。   “你说…这…”电王指着眼镜男气得上蹦下跳,“他M的!”   “查斯,没时间了,快说吧!”从开始就一直保持沉默的二刀二剑少年开口道,虽然他比眼镜男年纪小很多,但却没有带任何敬语。   眼镜男缓缓睁开眼睛,嘴微张了点,叹口气:“雷国现在嚣张只因为他们有个不要命的黑巫,单凭雷国的实力根本不是我们三国的对手。他们只要没有了黑巫也就不足为惧了。”   “少在那屁话,你说的谁不知道,问题就是那个破黑巫!”电王拍着桌子骂道。   眼镜男眉头又皱了皱,继续说:“黑巫也不足为俱!”   嗯?这话到奇了。   “我已经调查过了,他们所谓的黑巫并不是千年前的黑巫,他所练的禁忌之术虽然厉害但也不足为俱。他使用的是没人敢练的血祭,启动魔法阵之前需先用自己的鲜血作为祭品。再加上黑巫强大到连电国本身都害怕的地步,所以他们是不会对他放任不管,一旦他强大到足以威胁到电国本身时,他们会比我们更想让他死。据我所知他们已经开始对他实施禁食了,黑巫毕竟是人,即使先前拥有再强大的灵力,一旦练就禁忌之术就注定是死亡的命运,禁食只是把他往悬崖边推得更近了而已。”   众人听了不免冒出一身冷汗,“我操,雷国也太不是东西了。”电王大骂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眼镜男轻巧的说道,眼里却露出赞许的目光,这便是他跟随电王的原因,像他这种文人原是看不上像电王这样粗俗之人的,但他被电王的大义所吸引,为电国所洋溢的江湖义气所吸引,为此他愿竭尽全力效忠于此。   “虽是这么说,但黑巫何时死还是个概数,明日之战该如何对付?”不知谁提出了这个“惊世骇俗”的问题。   眼镜男指着地图:“要想攻打我们要塞就必须先经过雨国,在攻打雨国之前他们只能攻打到我们这里。这种小地方放弃也罢,雷国攻下之后必会和雨国大战,作为拥有最强白巫术的国家,说不定正好是黑巫的克星。”   “你是说让我们不战而败?那我们电国的尊严何在,而且那样的话你觉得雨国会放过我们吗?”   雨国,拥有最强白巫术的国家。电国如果如此轻易的放雷军入雨国边境的话,雨国说不定会记恨在心,导致联盟破裂。   “并不是不战,做做样子就好,无需大动干戈,这样雨国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哼!”佩剑少年发出不满的声音,起身向门外走去,“我倒要看看那黑巫到底有多厉害!”   “你不要善作主张好不好!”电王急了,转向查斯寻求帮助,“怎么办,克雷他?”剑客克雷可是他们电国的第一猛将,要是丧命于活不长的黑巫手上他可舍不得。   “克雷所使的并非巫术,说不定真的可行,”眼镜男转向其余人等,“明日你们负责掩护克雷。”   “是!”   皎洁的月光照进满是碎片的屋里,女子低着头趴在桌子上,自语道:“二哥,你真的死了吗,”手掌紧紧的握成一团,“我不信,不信!”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3   Part 3   天刚微微亮荒漠两头早已布满军队。   “你不该来的。”凌烈对身后披着风衣的凌沙说。   凌沙侧过脸,没有回答凌烈的问题。   “这里就交给你了!”凌烈微笑着对后车上的黑巫说。   黑巫颔首,起身朝荒漠中间走去。   “是黑巫!”电国军队中发出惊恐的声音。   如先前对付风国一样,黑巫将手掌划破任由鲜血溢出,然后将血红的手掌用力插入地下,蹲在地上抓起一把沙用力向空中一撒,顿时敌军所在之处地下显现出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周围的沙地开始向上伸展,把整个大军死死的包围起来。   这时一少年从正在上升的高墙上一跃而下,他左手握住背后一把巨刀向前扔去,直插在黑巫的身后,同时右手拔起另一把刀死死的插在黑巫身前的沙地上,而他本人则单手握着刀柄横悬在空中,一个大旋转,他的腿正好踢在黑巫肚子上,借着惯性作用,这一踢直接使黑巫向后倒去,直撞在背后的刀柄上。   还不等大家反映过来,克雷便已拔出腰间两把利剑向黑巫砍去。别看克雷年龄小,打起仗来可从不手软。他以风一般的速度在黑巫身上连划几刀,刀风使黑巫单薄的身子悬于空中。   “嗯?”克雷惊叹了一声,他从那破烂的袖口中看到的是白嫩的肌肤,血从一道道剑伤口中流出,随即自动复合了,不见一点伤痕。这是什么法术,可以让伤口自动愈合,从没听说过这样的巫术。   “砰!”说是迟那是快克雷用剑背生生的挡住了一颗子弹,他放眼看去,凌沙正藏在盾牌手后面举着枪瞄准克雷。   克雷飞一般的向雷国大军奔去,一路上他准确的挡住了所射来的子弹。盾牌前,他的嘴角微斜:“在这里!”   凌沙大惊,瞪大双眼看向近在咫尺的少年。   此时克雷突然被一个沙球结结实实的紧紧包裹了起来,只留下一个脑袋露在外头,黑巫则从背后一摇一摆的走了上来。   “哼。”克雷冷笑,他怎么忘了这家伙使用的是歹毒的血祭,地上那么多他的鲜血……只是他没想到他的伤可以不治而愈,他到底是什么人,这样说来查斯的推论岂不是错的了,黑巫不会死!   “带走!”凌烈命人把克雷牢牢地捆了起来,这家伙以前可没少让雷国吃亏。   随着大军的离去,电国周围的沙墙逐渐开始瓦解,沙像浪一样向大军涌来。“结!”电国为数不多的几个巫术师用尽全力才结下一个大结界保护了全军。   “你就是克雷?”凌烈明知故问,对于克雷他再熟悉不过了,四年前他差点被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砍去手臂,而那孩子便是如今的克雷。   克雷不屑的侧着脸,不言语。   “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本事,难得的很,可惜不是我雷国的勇士。”凌烈感慨道,“怎样,做我雷国子民如何?我封你为大将军。”   克雷轻蔑的笑了起来:“不敢当,你们雷国的大将军不是那闻风丧胆的黑巫吗。”   啪!“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凌烈上前就狠狠的给了克雷一个耳光,“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活着留在雷国,还是死了扔出雷国。”说完便扬长而去。   “哎呀,哎呀,这下可不好办了呢。”克雷阴阳怪气的叫嚷,看向进屋的人,凤眼微微眯起。   “怎么,打算投降了吗?”凌沙站在门口冷冷的问道。   “啊。”克雷伸伸脖子,“能不能帮我把绳子解开,我想伸个懒腰。”   凌烈眉头微皱:“你有没有搞清楚状况。”   “哈哈!”克雷猖狂的笑着,笑声回荡在整间屋子里,使人听着毛骨悚然,“伸个懒腰而已,至于吗。”   凌沙扣动扳机对准克雷:“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投降,要么我一枪射死你!”   克雷没有丝毫惧色:“你真是比你哥还急,他好歹还给我三天时间。”   凌沙端着枪一动不动的对准克雷。   “这样好吗?”克雷问道。   “什么?”凌沙终于忍不住地问道。   “让我这么便宜就死了。”   凌沙抿抿唇,好像被看穿了似的,大哥的手段她再清楚不过了,不能为己所用的能人将死得很惨很惨,她今天来只是念在克雷是个英雄,不想看着他屈辱而死罢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只身一人打入你军吗?”克雷平静地问道。   凌沙低头回想当时的情形,克雷正在与黑巫决斗,她看到黑巫受了伤,而周围的人竟都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虽然她不喜欢黑巫,但他确实在雷国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给了雷国最大的帮助,所以就忍不住对克雷开了枪,但没想到克雷竟有如此大的本事--单凭一把剑就挡开了所有的子弹,而且出人意料的直冲入雷军当中……不对,确切的说是直冲向她那里!他想杀她?凌沙猛然抬头,想到这里她不禁出一身冷汗,当时要不是黑巫出手,恐怕此时的自己已经身首异处了吧。   凌沙突然觉得身后闪过一阵凉意,而眼前本该被绑住的克雷却已不见踪影,“在这里!”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架在凌沙脖子上。   “你……”   “真是谢谢了,多亏你才引开了周围的守卫。”   “你既然已经解开了绳索,为何不早走,难道是怕那些守卫不成?”凌沙反问道。   “怎么可能,我好歹也是电国第一勇士。”说着克雷缓缓收起刀,“我是在等你!”   凌沙感到脖子上的刀不见了,先是一愣,随即迅速转身将枪口对准克雷:“等我?”虽然语气还很平静,但内心却恐惧不已,等她?等着杀她吗?   “跟我一起走吧!”   “什么?”凌沙不解,端在手中的枪并没有放下,“你是不是疯了,不怕我现在就一枪射死你吗?”   “你射不死我,”克雷玩转着匕首,“而且你不会开枪!”   沉默,凌沙咬咬牙,举着枪的手最终还是放下了:“你怎么知道?”   “我都听说了,4年前!”克雷顿了顿,“你是个好女孩,这样无情无义的国家根本不值得你为之卖命,跟我走吧,电国不会抛弃每一个国民。”   “你懂什么!”克雷的话触到了凌沙内心最痛的地方,不得不说,她心动了,她不是不想离开雷国,但--她无处可去。她,雷国的公主,谁会收留她,谁敢收留她?挣扎间她再次举起枪“咚!”的一声枪响,血从克雷左肩流下。   “你为什么不躲?”凌沙惊慌地问道,她没想开枪,只是…只是…   “我没想到你会突然开枪嘛!”带着玩笑的语气,“不过被你这样的美女看中也值了!”   “你……”凌沙气得脸红扑扑的,都这时候了还不忘调侃她,还没等她从慌乱中缓过来就听到外面传来吵嚷的声音,想必是刚才的枪声引起的。   “快,躲到后面去!”凌沙忙道。   “我可是犯人!”克雷不慌不忙的说。   “你傻呀你,会没命的!”凌沙很是焦急的样子。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死对不对?”克雷嘴角微翘。   “你说什么呢你……”没等她说完只觉唇上掠过一丝寒气,克雷俊俏的脸颊和她近在咫尺,一瞬间便不见了他的踪影,以至于让凌沙以为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   虽然凌沙此时内心十分混乱,但脑子却异常清醒。她迅速拾起地上的刀用力划过自己的肩,捂着胳膊蹲坐在刚才克雷血滴落之地。   “凌沙公主?”闻声而入的士兵看到受伤的凌沙关切的问道。   “克雷他……跑了!”凌沙指向大门。   “什么?”士兵惊叫,“快搜捕,快搜捕!”   “是他刺伤的你吗?”凌烈不紧不慢的从门外走来。   “是!”凌沙肯定的回答。   “这就怪了,他好像从不对女人下手。”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快死的人了还会为了名声,放弃逃走的机会吗?”凌沙问道。   凌烈大笑了一声:“也是。”便扬身而去。   几个士兵上前欲扶住凌沙,却被她呵斥走了:“让开!”她捂着伤口大步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4   Part 4   “黑巫?”凌沙迟疑的喊了声,只见黑巫一人静静的站在庭院中,依旧是那身黑色长袍,黑色面罩,黑色手套……他就这样站在那里,仰望着星空。除了在战场上,大家极少见到他,就算见着也总是在凌烈的身边,如今为何孤身一人屹立于此呢。   黑巫也发现了凌沙,扭头看了看她,然后快步走开。   “等一下!”凌沙喊道,可是黑巫却完全没有放慢脚步的意思,更别说停下了,凌沙只好追了上去。黑巫走路的样子很奇怪,就像才学会走路一般,更别说跑了,所以凌沙倒是很轻易的追了上去。   她一把拉住黑巫,掏出药膏来:“我看你今天也伤得不轻,应该还没有包扎吧?”说话间虽没带任何表情,却给人以无限温暖。她轻轻的挽起黑巫宽大的袖口,“怎么会?”吃惊的看着这白皙的臂膀,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   黑巫笨拙的推开她的手,将袖子恢复原状,直直的朝前走去。   凌沙痴痴的看着黑巫远去的背影,从那光滑的皮肤看,黑巫并不像大家想的那样是个上百岁的老人,应该很年轻才是吧,但…真的会有如此残忍的少年吗?黑巫在战场上是那样的心狠手辣。   “那就是黑巫啊!”凌沙被背后的询问声吓了一跳。   “你怎么还不回去?”当凌沙看清对方脸庞时惊异的问道。   “我怎么舍得丢下你,自己先走呢!”克雷故意贴近凌沙的脸暧昧的说。   “我说你是不是疯了!”凌沙脸颊微微发红,下意识的往后退。   “骗你的,你们这么多人,想逃出去哪有那么容易,况且…”克雷并没有说下去。   “不许对黑巫出手!”凌沙急着抢道,奇怪,她不该是最讨厌黑巫的那个吗?大哥手上的王牌……   “哦?”克雷饶有兴趣的看着凌沙,握住她的手,一脸痴恋,“你果然是我的红颜知己,”没错,他此次只身犯险打入雷国,就是为了搞清楚这黑巫到底是什么来头,“怎样,跟不跟我回去?”   “你…”凌沙正欲开口,却被克雷宽大的手捂住了嘴,带着她悄然的躲到身后的树丛中。   “这里没有。”   “这里也没有。”   “去那边搜搜!”   ……   凌沙望着搂着自己的这个人,二十出头的样子,还算英俊,满身肌肉一看就是练家子,给人以无限的安全感,让她不禁想起了二哥,弄得她有种想靠上去的冲动。   “想靠就靠吧!”克雷吐出这几个字。   凌沙听得脸一下通红起来:“死开!谁想靠了。”用力推开克雷,同时也震动了周围的树叶。   “那边,去那边看看!”只听收捕士兵这样说着。   克雷一把拉过凌沙将刀架在她脖子上,对闻声赶来的士兵嚷道:“都不许上前!”   士兵们见凌沙公主在他手上也不敢轻举妄动,趁这点时间克雷低下头轻声问道:“我问你最后一遍,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电国?”   凌沙微愣,傻傻的望着克雷,只听他轻轻的叹口气:“那么,再见了!”凌沙的表情便是她的答案,猛地他将凌沙推向士兵,自己转身挥刀对着挡道的士兵乱砍一通,奇的是他竟然就这样一个人杀出了一条血路,逃出了雷国,至于最后有没有平安回到电国那是后话了。   “凌沙啊!”士兵们听到凌烈的声音自动让开一条道来。   “大哥!”凌沙用充满颤抖的声音惊恐的喊了声。   “结!”凌烈嘴唇微动,一个晶蓝色水球将凌沙整个困了起来,使她整个人漂浮在空中!   “大哥,我…”凌沙艰难的喊着,没说几句就没了声音,晕死了过去。   黑巫术最典型的特点就是吸取他人的精气、魔力化为己用,这也是黑巫术招人痛恶的主要原因,而这水球则是凌烈吸收他人的精力的媒介,精力若是被吸完了,此人也便死了。   “砰!”的一声,水花四溅,未等水珠落地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还不快扶公主回去!”凌烈对着身边的士兵士关心的说道。   “是!”   “二哥,二哥,带我一起去吧。”女孩拽着男子的衣袖撒娇。   “二哥要去的地方很危险,凌沙要乖乖的呆在家里,好不好?”男子笑着说。   “危险为什么还要去?”女孩疑惑地问。   “因为是任务!”男子抚摸着女孩的头。   “很危险吗?会死吗?”女孩穷追不舍。   “怎么会死呢?我可是二哥,你最厉害的二哥!”   “真的?”女孩半信半疑。   “恩!”男子点点头,“所以你要乖乖的呆在家等我回来!”   “恩!”女孩高兴的点头。   “啊!”凌沙大叫,她看着自己的手,原来是梦。她试着握紧拳头,还有些力气,看来大哥这次还算有点良心。   凌沙按按太阳穴,方才的梦境难免又引起了她那段痛苦的回忆,四年了,原来她始终无法忘记,她也不知道需要几个四年才能忘记,也许永远也不会忘记……   凌沙摇摇晃晃的坐到桌前,眼前呈现出四年前的场景。   那年她最敬爱的二哥受命前去冰山消灭黑魔道士--那个自称拥有最强黑巫术的人。   冰山是雷国边境上的一个巨山,五年前来了一个自称黑魔道士的家伙把当地居民都赶走了,还自称拥有最强的黑巫术,雷国当时派了很多的巫术师前去讨伐,不但无功而返,而且损失惨重。于是他们就派了当时国内法力最强,最厉害的黑巫术师,身为二王子的"乌鸦"前去讨伐。   说到“乌鸦”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据说他出生的时候院子里黑压压的落满了成群的乌鸦,说来也怪,在他面前这些乌鸦好似听得懂话一般,完全听从于他的命令,加上天生超强的暗属性灵力,使他小小年纪便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当时雷国最强的巫术师。   最后黑魔道士死了,同时也传来了二皇子乌鸦的死讯。凌沙听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都瘫痪了,她最喜欢的二哥,最疼她的二哥,就这样离开了她。   她虽然对二哥的毁约很生气,对二哥的死很难过,但总还算是个明理的人,生在乱世使她明白身为战士就必须直面死亡。但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二哥的死竟然并非意外,而是被奸人故意陷害设计的,而这奸人竟又是他们最敬爱的大哥--凌烈!   她本不该知道这些,但无巧不成书,她偏偏听到了,她听到凌烈和老者的对话:   “我去时,见他毫发无损的就把那黑魔道士解决了,就知道想趁他重伤打倒他是不可能的了。于是就请他去酒馆喝酒为他庆功,我在酒水里下了迷药,趁他昏睡的时候把他的精气神全部吸干了,直到他没气把他埋在山林后才离开的。”   “不愧是乌鸦,果然厉害,看来先解决他是正确的选择,不然以后肯定会成为您前进路上的绊脚石。”老者中肯的道。   要不是亲耳听到凌沙绝对不会相信这些,绝对不会相信自己的大哥会为了一己私利残害手足,亲手杀死自己的弟弟。   想着想着,凌沙的眼眶不禁湿润起来,她看到现在的黑巫便不知不觉的将他同二哥联系起来,都是那样的强大,不知道这回大哥会不会在利用完他之后残忍的杀害呢?   凌沙摇摇头,她在想什么,像黑巫那样残忍的家伙,怎么能和他敬爱的二哥相比!   凌沙握起枪,四年前,她第一次拿起枪,为了替二哥报仇,开始学习狙击。可现在她越来越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能替二哥报仇?她究竟有没有勇气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大哥?   “大哥!”凌烈的突然到来让凌沙措手不及,她放下枪,不情愿的喊道。   “病好些了吗?”凌烈看似关切地问。   “多谢大哥关心,好多了!”凌沙冷笑。“恩?”一双手粗鲁的啪向她的脸颊,她正眼看去竟是黑巫。   她瞪大眼睛看着黑巫,她还是第一次和他挨得这么近。一双清澈空灵的大眼睛,没有丝毫杂质,这真的是黑巫的眼睛吗?真的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的眼睛吗?   黑巫不知轻重的啪打着凌沙的脸颊,“喂,你闹够了没有!”凌沙不耐烦的吼道,她才不管对方是黑巫还是白巫,怎么也不能这样随便摸人家女孩子的脸吧,好歹--她还没出嫁呢!   “大哥!”凌沙气愤的望向凌烈,她知道这事肯定又是她这个大哥在搞鬼,可是她看到的却是凌烈的一脸茫然,“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凌烈如实说,不像在说谎的样子,“他执意朝你这里走,我怎么也拦不住,只好跟着来了!”   “到我这里?”凌沙疑惑的瞅着面前的黑巫,看着拥有一双洁净眼睛的黑巫,她似乎对这样的他不是那样厌倦了。她讨厌黑巫,虽然他是雷国的大英雄、大恩人,要是没有黑巫的话,雷国恐怕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完了,可是她不喜欢他,不喜欢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哪怕他也许是被人利用。   黑巫停止了拍打,整个身子蜷缩成一团,不停的抽搐起来,一双小手艰难的撕扯着心脏的位子,发出细小的□□声。   “这是怎么回事?”凌沙看到黑巫痛苦难忍的样子,关切的问道,准备上前将他扶起却被一双手拦住了。   凌烈将凌沙拦住,随即横抱起黑巫离开了。   “喂!”凌沙忙追上去,令她奇怪的是她的身体突然不再虚弱了,相反还有种莫名的力量充满全身,“怎么会?”她吃惊极了,以前被大哥惩罚怎么着也要一个星期才能恢复,难道是黑巫把自己的力量分给了自己,所以他才会如此的痛苦?她眉头微皱,但是……真的有这样的黑巫术吗?黑巫术不是以吸取别人力量为根本的法术吗,就像大哥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5   Part 5   凌烈将黑巫抱回了那间昏暗的屋子,轻轻的将他放在地板上。黑巫蜷缩着身子,察觉回到自己的小屋子后便吃力地扒下面罩大喘着气。   凌烈望着眼前的人,拳头紧握,似乎要说些什么,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朝外走:"好好休息。"沉稳的说了声,将黑巫反锁在屋子里。   "黑巫刚才对你做了什么?"凌烈直闯进凌沙的房间质问道。   凌沙见他这样问,猜想连凌烈都有可能还不知道黑巫有治愈人的能力,这样看来他刚才的所言不假,但黑巫为何要来找她,为自己治疗呢?他们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交情。   此时的凌沙也来不及想那么多,回道:"这应该是我要问的吧,"直视凌烈,"他为什么要来找我。"   凌烈看着凌沙,含着怒气,留下句:"以后离黑巫远点!"   "您别没事把他带来就行了!"凌沙不甘示弱的回敬道。   大殿上,   "凌烈王子,电国已退出边域,我们是不是该确定下一步的行动方案了。"   "若想继续攻打电国就必须先经过雨国!"凌烈看着地图,愁容满面,"雨国可是拥有最强白巫术的国家。"   "怕什么,我们有黑巫在!白巫术算什么东西。"某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呵呵笑道。   啪,水滴从刚才说话男子的脸上滑落下来,茶杯反倒在地上。   "除了依靠黑巫,你们还会点什么?"凌烈呵斥道。   台下之人默不吭声观察着形势变化,"好了,明天再说吧,我累了!"凌烈摆摆手。   "凌烈王子,请留步。"老者叫住凌烈。   "先生,有何指教。"凌烈恭敬鞠躬。   "时辰将至了吗?"老者沉声道。   凌烈抿着唇,目光深邃:"情况不容乐观。"   "这样也好,"老者倒长舒了一口气,"免得夜长梦多。"   "你那边怎么样了?"   "这几年我一直都在训练军队,现在已培养了一支强有力的巫师团,我确信即使没有黑巫在,我们也不会有太大损伤。"老者回答。   "那就好!"凌烈吃了定心丸。   "攻打雨国之事?"老者犹豫着,雨国毕竟是拥有最强巫术的国家,能不与之为敌还是不与之为敌的好。   "我会同黑巫说。"   老者蹙眉:"能行吗?"   "大限将至的人,多利用一下也无妨!"凌烈嘴角微翘,心情似乎还不错。   昏暗的房间里,蹲坐着一个瘦小的身影,周围没有一点灯光,看不清他的脸,但从宽大的黑袍来看,他便是黑巫。   "明日我们将要攻打雨国,你愿意帮我吗?"凌烈笑着问。   黑巫迟疑了片刻,终还是点了点头。   "谢谢!"依然是那经久不变的微笑,没有多余的话语,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房间,上上锁。   雷国宫廷后巷中住着年老体弱的无势妇人们,她们多半已年近半百,即使目不识丁,也却知晓众多事情,特别是那些奇人异事,而凌沙最喜欢听的就是这些,小时候常常围着她们讲故事。   "老婆婆,你就给我讲讲吧!"凌沙缠着一群老太太们问东问西。   "公主什么时候对巫术感兴趣了,直接叫老者教你不就好了吗?"老人们笑着,人老了,就图个乐,如今凌沙要听她们讲故事,她们就乐了。   "那个老秃驴,我才不要跟他学呢,我今天就是来听故事的,我最喜欢听你们讲故事了!"   "公主嘴真甜!"听到这话,老人们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有什么法术可以让伤口痊愈或是让病人恢复精力的吗?"凌沙问道。   "难不成凌沙公主想学这等法术?"一位老太太一脸惊讶的问道。   "怎地,真的有?"凌沙一下子兴奋了起来。   老太太面露难色:"有是有,但公主却学不成。"   "为何?"   "那是白巫术中的一种救人法术,别说公主不被允许学习白巫术,就算允许,公主你也学不来!"老太太直言。   凌沙皱眉,白巫术继续套话:"怎么,看不起我是不是?"   "哪的话,谁不知道公主聪明过人,但只怕公主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天赋。听说学习回春之术的人都必须拥有超强的灵力,否则不但救不了人,还会因此耗尽灵力而丧命,所以世上也就只有几人会这种巫术,您想想看,这样好的巫术怎么会没得以发展,甚至不为人所知,就是这个道理。"   "那又有谁会这种巫术?"凌沙继续问道。   老人想了想:"我只听说过现任雨国大将旭将军好像修成了此术。"   "是吗……"凌沙若有所思,旭将军?   "公主可别一门心思的钻到这种邪门歪道里头去了,这种让死人复活违背常理的事没几个有好结果的。"老人以为凌沙打听回春之术是为了死去的二皇子"乌鸦",苦口婆心的劝道。   "死人复活?"凌沙大惊,"回春之术还能使死人复活?!"那二哥……凌沙眼中闪出一丝希望。   "不能,怎么可能。"老人摇头否认,"只是大家以讹传讹罢了,没有真凭实据的。"低头叹息。   "告诉我。"凌沙祈求的扯着老人的衣袖。   "哎。"老人哀叹,"这也只是个传说,"悠悠道来,"相传当年白巫术发明者月母女神与黑巫术开创者黑巫原本同属一门,一同修行仙术,后来月母女神动了凡心爱上了世间的男子,我祖黑巫为同门师妹的前途着想杀了那个男子,却因此犯了杀戒,终身不得仙身,而月母女神也因失去了心爱的男子而放弃修行,一心潜入返魂之术的探求当中,这便是回春之术的前身。"   凌沙听得入神,没想到白巫术和黑巫术始祖还有这样一层渊源。   "只是月母女神无论怎么修行、改善'返魂之术',它只能达到使病危之人康复的力量,却不能使人起死回生,为此月母女神耗尽了全部精力,郁郁而终,之后我族黑巫也便没了音讯,听说是隐居山林了。"老人抚抚凌沙的头发,"像月母女神那样的仙人尚且不能令死者复活,更何况其他人呢,所以,公主你可千万别去寻那飘无虚幻的法子啊。"   "嗯。"凌沙靠在老人膝盖上轻声应了声,心中悬着疑惑,事实真的是这样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黑巫岂不是太可怜了,明明深爱着月母女神,却成了她最憎恨的人。回春之术吗?她嘴角微翘,黑巫,你真的是黑巫吗?   "你们雷国胆子还真大,竟把主意打到我们雨国头上了。"站在军队前的年轻男子道。   --战场上--   "你们未免也太小看我们雷国了吧?竟然派你这个小罗罗出来当主帅。"凌烈坐在战马上嘲讽的笑。   "呲!"男子咬了咬牙,"对付尔等蛮夷难不成还让我们首领亲自出来迎战不成?"   凌烈眼一沉:"出来又如何?"回头对向坐于车上的黑巫微笑,"让他们看看瞧不起我的后果!"   与以往不同的是黑巫并没有马上起身,他低着头,迟疑了片刻,缓缓抬头,望向对阵前战马上的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怎么?"凌烈不悦道。   黑巫摇摇头,没有回答,缓缓起身,朝两军中央走去,右手无名指与中指间夹着的银针熟练的划破左手,血一滴滴从他指尖流出,然后伤口便自动愈合。黑巫用地下零落的鲜血画成了一个圈,手掌啪在中间。   顿时雨国军队被突然出现的四面无形的墙团团围住,队伍上方同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红色魔法阵。   "结!"雨国巫师们迅速结下了个结实的结界。   红色魔法阵发出耀眼的红光,照得雨国所结的结界吱吱作响。   黑巫贴地的手用力往土里抓,他本人也开始大喘着气,后背渐渐变得湿润起来。   "大哥,黑巫他……"凌沙看到黑巫痛苦的样子担忧的望向凌烈,希望他可以下令收兵,但还没等她说出口就被凌烈截下了。   "黑巫没事!"冷冷的话语。   怎么可能没事,即使再厉害,又有哪个人可以以一敌百,更何况现在的是以一敌万的局面,望望身后大片的军队,各个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气得她愤愤握紧拳。猛然想起了克雷那句"这个没有人情味的国家不适合你,跟我走吧!"她可以跟他走吗,电国真的可以接纳她这个雷国公主吗?   "你身体这次倒是好的蛮快!"凌烈看着凌沙说着与战争漠不相关的话题。   凌沙听到这话打了个寒战,若是让大哥知道黑巫将法力暗自输送给她会不会对黑巫不利:"那还不是得多谢大哥手下留情!"   "是吗?"凌烈反问,他可没有手下留情,他原本以为凌沙这次起码得在床上躺个一个星期,没想到才两天她就可以出战了。他想知道这事是不是和黑巫那次去看望有关,但他不敢肯定,他从不知道黑巫还有这等能力。   黑巫将另一只手伸向空中,用力一握,包围雨国军队的墙壁开始缩小,挤压着雨国设下的结界。没多会雨国的结界便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痕。   "不好!"雨国军队里发出这样的声音。   "再出不去的话就全完了。"   "大家集中力量从这开出一条路来。"为首的男子对大军喊道。   "是!"众巫师齐声回答。   "啊!"只听得黑巫大叫一声,他整个身子向后一倒,同时地上的血印也跟着消失的无影无踪。   "趁现在!"雨国的巫师一齐对准一点施展巫术,不一会黑巫设下的墙壁上就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正够人马过去的窟窿,"冲啊!"   黑巫躺在地上抓着心脏的位子,他强忍着疼痛眯着眼睛看到雨国的军队已逃出自己的结界,皱了皱眉头,用力握掌成拳。   雨国为首的男子猛然被一个红色的火球包住。   "旭绍大人!"雨国大军看到自己的主帅被包了起来,一时乱了手脚。   "结!"只听火球中传来冷静的声音,旭绍在火球中又设了个结界保护住了自己。   黑巫一只手紧握吃力地站起身来,看着远方的火球,伸出另一只手双指直对火球,黑巫的头向下低了低,一把黑色利剑从他指间射出,笔直的向火球正中心直冲上去。   "嘣!"火球一下子破裂了,火花肆意地散向远方,伴随着这一切的还有一声尖叫声,雨国主帅旭绍重重的摔在地上。   "旭绍大人!"   "旭绍大人。"   ……   众人看到身受重伤的旭绍围了上来。   "撤退!"旭绍虚弱的命令道。   "是!"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6   Part 6   雷国士兵看到雨国远去的大军集体欢呼起来,除了--凌沙。   凌沙下马走到黑巫面前,望着他的眼,依旧是那样的纯净,纯净的让她不敢相信。   "黑巫!"凌沙轻唤,黑巫看到身前站着一个人,便失重的昏了过去,直直的倒在凌沙怀里,"黑巫,黑巫……"凌沙不知所措直唤着他的称号,这才发现他是多么的瘦小,明明那么强大,却只齐她的肩头,明明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却是如此轻盈,他如同一个空壳,被掏空了,她不禁抚上他的头,这小小的身躯究竟还能坚持多久:"要挺下去……"这时凌烈已走到他们身边一手抱起黑巫向马车走去,走时还不忘丢下句:"离黑巫远点。"   "大哥,"凌沙犹豫了一下,"黑巫他真的没事吗?"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可是……"凌沙顿了顿,"他都这样了,你还让他上战场!"   "战士本就该死在战场上,这是种荣耀。"凌烈没有回避凌沙的问题。   死!原来已经到这么严重的地步了,黑巫要死了?而大哥早就知道会这样,即使如此还让他不惜生命上战场,这就是他的大哥,为了权利不惜牺牲一切的大哥,她早该知道了不是吗,二哥死的时候就该知道了,如今,她还在期望什么?   "对了,今天好像是你的生日,想要点什么?"凌烈突然温柔的问。   凌沙厌恶的瞪向凌烈:"多谢大哥好意,我什么都不需要。"大哥送的东西她什么都不要。   "那怎么行,这样吧,晚上给你办个宴会庆祝一下,现在还在战乱,所以不能办得太隆重,你就将就下吧。"凌烈道。   凌沙知道这场宴会名为为她庆祝生日,实为犒劳军队,便不再多加阻难,骑上马奔驰而去。   "撤军!"凌烈坐在战马上抬起手喊道。   "是!"   夜晚,月儿高高悬挂在黝黑的天空中,发出微弱的光芒。   "大家尽情的喝,今日之战大家都辛苦了!"凌烈说。   "哪里,是黑巫辛苦了!"一人举起酒杯向黑巫敬来,"我敬你一杯!"   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举动得到的却是众人的白眼,方才他也是因为想到雷国这两年的发展高兴的忘了黑巫好像不进食这件事了。   "哈哈,我敬您一杯!"他改口道,昂头一饮而尽,算是给自己个台阶下。   "怎不见凌沙公主,今日不是她的生日吗?"一位不识眼色的人问道,"我去请她来!"   "不用了,她今天不太舒服!"凌烈解释说。   不舒服?众人面面相觑,埋头吃菜,气氛一时冷凝了下来,暗自猜想是不是凌烈王子又对凌沙公主做了什么。   凌沙独自坐在林中的石桌前,一手撑着脑袋发呆,回想四年前的今天,二哥还在的时候,他绝对会给她她最想要的东西,哪怕是天上的星星。   她真的好想二哥,如果问她她现在最想要的生日礼物是什么,那她绝对会毫不犹豫的说再见二哥一面,可惜这是谁也给不了的……   想到这,她的眼泪又一次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开始还只是小声抽泣,到后来竟变成了大声哭喊。   "嘎嘎,嘎嘎……"凌沙抬头看见树上坐落了一只黑得发亮的乌鸦。   乌鸦,你也思念你的主人吗,自从四年前雷国二皇子"乌鸦"逝世后,雷国的乌鸦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随着二皇子而去了。而如今,乌鸦回来了,可她的二哥却怎么也回不来了!   "是谁惹我们凌沙生气了?"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凌沙的耳旁响起,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急忙回头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二哥!"凌沙吃惊的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年轻男子不可思议的喊了声,"二哥!"   "怎么,四年不见不认识了?"男子点了点凌沙的鼻子玩笑道。   "你不是……"凌沙眼中含泪,欲言又止。   "我是谁,谁能杀得了我?"言语间充满傲气。   "二哥!"凌沙再也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抱着乌鸦哭喊起来。   乌鸦轻轻地抚摸凌沙的脑袋,黝黑的眸子流露出万分怜爱。   "不要告诉大家见过我!"乌鸦低声道。   "为什么?"凌沙疑惑的望着乌鸦。   "秘密!"   "嗯!"凌沙应道,她知道如果大哥知道二哥还活着一定不会放过他,虽然她不认为大哥打得过二哥,但她连二哥受伤都不想看到。   "那么,再见了!"说完乌鸦便消失在了黑夜中。   "二哥!"凌沙看着空荡的竹林喊几声,开心的笑了,现在对她来说什么都不重要了,她只知道她最喜欢的二哥还活着,这就够了。   可是他为什么现在才出现呢?不,他完全可以不出现才是,是看到她伤心才冒险出现在她面前的吧,凌沙想。   她洗洗脸颊,打起精神来:"各位好!"带着满脸笑容出现在众位将领面前。   "你来了!"凌烈淡淡道。   "这可是我的生日宴会,我怎么能不来!"说着凌沙拿起身边的酒杯,高举起来对在座的各位说,"大家今天尽情的喝吧。"   "多谢凌沙公主!"   "看来你今天心情不错!"凌烈微微笑。   "那当然,今天可是我的生日!"凌沙强调。   "是吗?"凌烈好奇的看着凌沙,然后对着众位说,"今夜大家好好的吃,明日一早继续攻城!"   "是!"众人道。   凌沙也抱起身边的酒坛狂饮起来。   雨国宫殿   "没事吧?"一位极具威严的中年男子走到旭绍床边关切地问。   "一点小伤,不劳父亲操心。"旭绍勉强回答。   雨王掀起旭绍的衣衫,看着简单包扎过的伤口说:"这可不是什么小伤!"一只手放到伤口上,"结!"只见一个浅蓝色水晶小球贴在旭绍的伤口处。   "一点小伤还劳父亲大人亲自治疗,惭愧了。"   "黑巫他真那么厉害吗?"雨王边替旭绍疗伤边问。   "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确实很厉害!"旭绍叹了口气,"要是小妹在就好了。"   "不要提她!"旭将军略显恼怒。   "也不知道小妹现在在什么地方。"旭绍不顾父亲的脸色,继续说着。   "旭颜吗?"雨王抬起头,勾起了他多年前的记忆,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如今也该有16岁了吧。   旭将军依旧无法忘记16年前旭颜出生的那天,同样也是他失去此生中最重要的人的一天。   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在这温暖的南方从未飘过雪,何况还最炎热的7月。   她来了,那个来自地狱的恶魔。因为她的到来,夺去了他最爱之人的生命,她亲身母亲的生命。   旭颜,这是他和妻子在孩子还没出生时就想好的名字,他们本是一个幸福的家庭,父亲是雨国大将军,掌管着千军万马;母亲温柔贤惠,再加上一个聪明的儿子,还有这个未出生的孩儿。他们曾经希望是个女儿,但令他们没想到的是这竟然是个噩梦,旭颜的出生破坏了那个原本幸福的家庭。   那夜白雪洒满大地,大人们纷纷拿出经久未用的棉被,孩子们也穿上所有的衣服乐呵呵跑到外面玩那从无见过的雪花。   旭家正在经历一场磨难,旭夫人正在生产。可就在孩子出生的瞬间产房里除了婴儿的哭啼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没听到预想中欢乐报喜声的旭将军急忙冲进产房,却发现屋里除了刚出身的婴儿什么也没有,也不能说什么也没有,还有那充满整个房屋的强有力的灵力,足以净化一切邪物的灵力。   人们都说旭夫人和接产人是因为心有杂念才被净化的,可谁的心中没有半丝杂念呢?   旭颜从出生开始就被关在雨国宫殿的中心,没有人教她任何东西,除了旭将军他人都无法靠近,就连她哥哥旭绍都只见过她两面,一面是在她5岁时,另一面是在她9岁时,每次见面都在父亲结界的保护下靠近的。   在旭绍看来,旭颜很可爱,完全不是父亲口中所说的恶魔,他深刻地记得旭颜九岁时甚至连话都还不会说。他还记得她说的第一句话,不是爸爸或妈妈,而是哥哥,牙牙学语的叫着哥哥。那可爱的声音虽然只听过一次,却令他永远也无法忘怀。那没有任何杂质的声音,如同她的能力一样,不会被任何杂物污染。   不像那些自称品德高尚的大人们,大人们利用旭颜的能力肆意破坏,父亲用结界封住旭颜的能力,使她所释放出的灵力不至于伤到我军的白巫术师们,但却足以对黑巫术师们造成致命的打击。于是旭颜就名正言顺的被用做作战的"武器",小心的利用着。   而旭颜的另一项用处就是治疗,大人们会把受伤的白巫术们集中到旭颜的宅边,通过她所释放出的灵力治疗伤势。   她是工具,大家都这样说。可这个工具并不好用,人都有思想,你可以保证她听你一时,却不能保证她听你一世。所以人们不让她学习任何东西,如同动物一样一辈子没有自己的思想,那样就可以当一辈子听话的工具了。   由于她的存在旭大人的地位逐步得到稳定,再加上旭大人本人又一度练成了雨国至高的封印之术,最终成为了雨国的护国大将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旭绍也顺理成章被封为王,但这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因为那年,就在旭大将军成为护国大将军的那年,旭颜如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   如果能再见一面他那可爱的妹妹,他宁可不当这个王爷,虽然他们只见过两面,可是他喜欢自己的妹妹,喜欢那个纯洁无暇的妹妹。为了能站在妹妹的面前他不断的训练自己,为把自己变得更强,为不被妹妹所散发出的灵力所净化。   "父亲大人。"   旭将军扯下绑在旭邵伤口上的绑带。   "您还在恨妹妹吗?"   旭将军见旭绍的伤势好了之后,抬头:"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母亲的死并不是妹妹的错。"旭绍坚定地说。   "我知道。"沉默很久好旭将军道,"但却是因她而死。"   "看来父亲还是无法原谅妹妹啊。"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她是雨国的叛徒!"   旭绍低下头不再言语。   "明日我亲自出战。"旭将军道。   "这点小事完全用不着父亲大人亲自出战吧?"绍急忙回答。   "这叫小事?"旭将军指着旭绍的伤。   "是,父亲!"旭绍自然不敢违背父亲的话,他只是担心……父亲是雨国的镇国大将军,是军民心中的大英雄,只要他没事,雨国就不会亡。   "明天我要让那嚣张的黑巫知道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巫术。"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7   Part 7   --电国--   "憋屈,憋屈,太憋屈了!"电王坐在大殿上继续他的歌友会,"真想痛痛快快的打一场,在这做缩头乌龟真是太难受了,你说是不是,查斯?"   查斯擦拭着他的眼镜,不理会电王的询问,他清楚电王现在想干什么,但还不是时候,以目前电国的实力完全不是雷国的对手,他在等--等雷雨两国两败俱伤的时候。   "克雷,你上次说的事我查了一下。"查斯抬了抬眼镜,岔开话题一本正经的说,"古书上确实有关于身体自动修复的记载,不过都是很原始的记载了。"   克雷蹙眉:"有多原始?"   "巫术兴起之时!"查斯语气沉重,"史书上记载白巫术开创者'月母女神'就有自动愈合伤口的能力。"说着好像又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伤口愈合时有没有念咒语什么的?"   克雷想了想:"他带着面罩,看不清楚,不过我想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应该没有吧。怎么,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不同,"查斯一副你是弱智的表情,"治愈疾病的巫术倒不是没有,虽然难练了点,但也不足为惧,就怕如你所说,他是自动复合。"   ……   "有什么区别?"拜托,查斯,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样聪明好不好……某位仁兄替大家提出疑问,同时也充分满足了查斯的虚荣心。   "治愈巫术会的人虽少,但我们也并非全然不知,而且会此巫术的人不等于拥有不坏之身,打败他也并非难事;但自动愈合,只有古书上的少量记载,并没有人真正见识过,我们也不知道拥有这种巫术的人是否拥有不坏自身,如果那样的话,可就不好办了。"   沉默,还是沉默……   "你确定他所使的是巫术?"一位身穿法袍的人低吟问道。   查斯抬起头:"此话怎讲?"   "俱我所知所有的巫术都是以咒语为基础的,照克雷的说法他在伤口愈合之前并没有念咒语,也就是说他所使的并不是巫术!"   不是巫术?那又会是什么。   众人再度陷入沉默。   "我们何不把这一消息告诉雨国,一来我们是同盟国,互通消息可以使我们的关系更加稳定;二来雨国拥有最强大的白巫术,他们在巫术上的造诣是我们不能及的,说不定他们可以解答这个问题。"查斯提议,虽然他很不甘心,但眼下恐怕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反正找到打败黑巫的办法是各国共同的目的。   众人都不说话,在巫术的造诣上电国确实很是粗浅,即使不服气,也是不得不承认的事实,算是都默认了吧。   "还有一点,黑巫他……说不定还只是个很年轻。"克雷缓缓的道出,尽量使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但众人的反响可不平静。   "什么?"   "你有没有搞错!!"   ……   "他的肌肤-很细嫩!"   众人面面相觑:"也许是保养的好吧……"拥有不死之身什么的,说不定是只几千岁的老妖怪呢。   随即电国派人快马加鞭把所知道的关于黑巫的消息连夜传达给了雨国,明摆着想让他们睡不着觉。   "父亲大人,"旭邵那雄厚的男低音回荡在殿堂上,虽然刚才在房间父亲已经说明明日他将会亲自出战,但刚才收到电国关于黑巫的消息,才知道黑巫原来不光只会禁忌之术,一定还具有另一些不为人知的秘术,在没有弄清敌情之前就让大将上前阵退敌是多么鲁莽的一件事情,"明日还是由孩儿带兵出战吧。"   旭将军高高在上,环视着台下众将,开口道:"众位不要再劝了,我意已决,明日亲自出战,今晚召见是想听听你们的说法。"   "如真如电国所言,那可真就棘手了。貌似只有在'月母女神'的记载中有过关于此事的记载。"   "胡说,月母女神可是我们白巫术的开创者,怎能和那些乌七八糟的人相提并论。"   "我只是就事实说话。"说话之人皱着眉头。   ……   "行了!"旭将军发怒,止住这场争吵。   旭邵则低着头若有所思。   "大将军,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一位书生装扮的人开口道。   旭邵表情稍有变化,眉头不由自主的聚在一起。   "说。"   "小公主好像也有这种能力。"小公主即旭颜,旭颜自小被关养在宫中,作为雨国的镇国之宝,被雨王破例封为公主。   "你胡说什么,我妹妹怎么能和这种恶人相比!"旭邵一把揪住那人的衣衫,气愤的怒吼着,情绪十分激动。   周围的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旭邵拉开。   "旭邵!"旭将军低吼,"注意自己的言行。"转向书生,"你继续说?"   书生点点头:"我觉得既然小公主也有这种能力,况且小公主又天生拥有强大的洁净灵力,说不定正是黑巫的克星,为何不让小公主出战?"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点头。以前他们也是靠小公主--旭颜的能力才得以成为拥有最强大白巫术的国家,不过当现任大将军上任后就再也没让旭颜上过战场了,众人都认为这是大将军疼爱自己的女儿,殊不知是因为旭颜早已下落不明。   "妹妹岂是你们利用的工具!"旭邵没好气的说。   众人自然知道旭邵的脾气,但还是试图劝服他:"旭王爷,此时今非昔比,眼看敌人都打到自己家门口来了,我们却还袖手无策!"   旭邵当然知道此事的严重性,但妹妹她……"哎!"   "此事不要再提,我明日会亲手要了黑巫的命,大家不必担心。"   听大将军如此说,众人已明了他的决心,看来大将军这次是要来真的了,看来明日一战必定精彩!   --雨国边境--   "雷国小儿,想当年你们年年为我国进贡,怎么今儿长大了,要造反了吗?"旭将军阵前叫阵。   "雨雷两国分别持有最强的黑白巫术,谈何造反?凌烈不屑地说。   "看来你们是没有悔过之心了!"旭将军哀叹。   "黑巫!"凌烈喊了声。   坐在战车中的黑巫,握了握拳头,缓缓的走了出来。   "别人我失望啊!"凌烈温和的说。   黑巫深吸一口气,坚定的向前走去。   别让我失望啊,别让给我失望啊……这句话一直回荡在黑巫的耳边,给他走下去的勇气。   "结!"旭将军屏住气,"看我怎么把你封印了!"   在场之人无不被雨王的这一举动所惊住,封印之术是雨国至高的法术,欲练成者须有强大的灵力,而且每次发动都需消耗极大体力,发起人也将无法再继续战斗下去,如不到关键时刻是绝不会使用的法术。而大将军这次竟然在一开战就使出这等招数,可见他对黑巫的重视程度!   "哈!"雨国中已有人开始发笑,在他们看来黑巫是绝对无法逃出这封印之术的,那么剩下的就只有那些残兵弱将了,怎么看都是他们的胜算比较多。   顿时一道紫光从天而降向黑巫所在地方直射下来,黑巫脚底下也同时显现出了一个巨大的紫色魔法阵。   "好难受!"雷国的黑巫师们纷纷叫道,"这究竟是何等法术,为何在界外的我们也会如此胸闷难受!"   "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这就是封印之术,它的威力怎是你们这种邪物可以承受得了的。"雨国的人嘲笑道。   这时众人的目光当然聚集在黑巫身上,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魔法阵里,似乎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但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旭将军蹙眉,眼直直的凝在黑巫身上。   "啊!"的一声,黑巫清脆的喊了声,身体随之向后倒去,整个身子不偏不移的倒在法阵中央。   "黑巫!"雷国的士兵叫喊着,第一次开始为他的安危担忧起来。   "哈哈!"雨国的士兵则欢笑着。   "嘣!"的一声,黑巫胸口部位突然弹出一个和身下地面图形一模一样的魔法阵,只是小了许多,颜色深了很多!而旭将军方才所设下的魔法阵则在刚才所弹出的强大法术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无论雨国还是雷国的人看到眼前刚站立起来的人无不吃惊,除了--凌烈!   在强大灵力的冲击下黑巫的面罩被击得粉碎,宽大的帽子被微风吹落下来,一头乌黑的秀发随风飘曳,最让人吃惊的是那张众人再熟悉不过的脸庞。   "旭颜?"旭将军脱口而出,咬牙切齿。   阵前女子胸前那深紫色的魔法阵依旧闪烁着,发出耀眼的光芒。   "你怎么会封印之术?"旭将军对着前面的女子怒吼道。   "啪!"的一声,女子胸前的魔法阵突然破裂开来,天空中云迅速积聚起来,周围的温度迅速骤降。   "啊!"黑巫大声喊了一声,胸前的魔法阵彻底的崩溃了。   "结!"凌烈迅速在大军面前结了面墙,使大军和黑巫隔开。   "结!"雨王也同时做出了相同的举动。   虽然灵力还没有完全释放出来,但所蔓延出的洁净灵力足以让人做出这样的举动,其纯净程度是连白巫术师们都害怕的。   黑巫迷茫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自己的亲生父亲,关了自己12年的人!然后扭头看了看凌烈,那张时刻微笑的脸,沉思了一会,伸出左手放到自己心脏的位子,"结!"   人们吃惊的看着黑巫的举动,她自己将自己的灵力封印了起来,用雨国至高无上的封印之术。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8   Part 8   刚结完魔法阵黑巫就轻飘飘的倒了下来,乌黑的秀发飘摆在空中给人一种柔弱的感觉。   凌烈和旭将军看到黑巫已将自己的力量封印起来后,各自都起结界。   凌烈上前像往常一样一把将黑巫抱在怀里,放回战车上!   "今日还有继续吗?"凌烈瞥了眼同样震惊不已的雨国大军。   "撤军!"旭将军举起手大声道。   这一路出奇的安静,大家都还没从刚才看到的事情中醒过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凌烈王子!"大臣们恼怒的问着凌烈。   "就是你们所看到的那样!"凌烈玩弄着茶杯,懒得解释。   "旭颜不是四年前就应该被你杀死了吗?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还是以雷国黑巫的身份。"   "啊,如你们所见!"凌烈敷衍着回答。   "凌烈王子!"大臣们愤怒了。   "我累了,都退下!"凌烈怒吼了声,露出杀人的目光。   "是!"看到这样的凌烈王子任谁也不敢再多说,怯弱弱的退了下去。   雨国宫殿   "父亲大人!"旭绍已站在屋外等了近两个小时,可是旭将军依旧坚持不肯接见他。   "父亲大人,他们说的是真的吗?"旭绍终于忍不住了,"妹妹真的在雷国?"他故意避开了"黑巫"的问题。"妹妹她……"他语气十分激动。   "进来吧!"屋内传来这样的声音。   "是!"旭绍高兴地说。   "旭绍啊!"旭将军疲惫的躺在靠椅上说。   "儿臣在!"   "她已不是你的妹妹了!"   旭绍不解的看着旭将军。   "她是雨国的叛徒,是雷国的帮凶,是她杀死我们众多同胞,她是敌人!"   当旭将军说出"敌人"之时旭绍再也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感情,吼道:"要不是父亲一直把妹妹关起来,妹妹会走吗?"没有任何敬语,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虽然他们之前也吵过很多次架,但旭绍一直都对旭将军很是尊敬。   "啪!"旭将军一巴掌将旭绍打倒在地,一是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大胆,二是他说的话恰好触到了他的痛处。   旭绍擦擦嘴角,站起来认真的说:"我不管她是不是叛徒,也不管她害死过多少人,我只知道她是我的妹妹,我可怜的妹妹!"说完便快步离开。   "你想干什么?"旭将军看着旭绍离去的背影,不安的问道。   旭绍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前进的步伐,他想快点逃离父亲的声音。   "她好像没怎么长大呢!"旭将军对着空空的屋子自言自语。   昏暗的房屋里,黑巫跪坐在地上,头发散落在肩头。   "没关系的!"凌烈走进房间,轻轻的抚摸着黑巫的头安慰道,"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我不会抛弃你!"   黑巫慢慢抬起头,望着凌烈。   "如果累了,那就休息吧,明天不用出战了。"凌烈关心的说。   黑巫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那好,有什么事跟我说,不要勉强自己!"凌烈看到黑巫拒绝了他的"好意",心情大好。   "旭颜、旭颜,等我……"旭绍驾着马飞驰在森林里,"你千万不可以出事啊!驾,驾!"   "什么人,站住!"旭绍听到身后传来女子的声音,手悄悄的伸向口袋中握住一个球形物体,做好随时施法的准备。   "从马上下来,把手举起来!"女子道。   旭绍照着她的指示从马上跳下,将双手慢慢的举了起来。   "手里拿的什么东西!"女子看到旭绍手里好像握着什么东西,严肃地问道。   "结!"旭绍一转身将手中的水晶球飞速飞向女子所在的方向。   "可恶!"女子气愤的将对准旭绍的枪口转向水晶球,"砰!"的一声将水晶球打得粉碎。   "结!"女子的背上出现一个魔法阵,从魔法阵中央开始跑出一根根红色绳子将女子捆得死死的。   "你是什么人?"女子虽然被绑着,但却没有一点示弱的意思。   "这应该是我的台词吧!"旭绍看向女孩,"不要搞错身份了。"   女子脸扭向一边,默不作声。   "我没空给你玩,黑巫在哪?"旭绍问。   女子猛然抬头:"你找黑巫?"   "快说,黑巫在哪?"旭绍没理会女子的问题,从袖中掏出一把刀架在女子的脖子上。   "砰!"又一声枪响。   "你干什么?"旭绍看到女子用只能微动的手摸着枪随便开了一枪问道,"你还不快跑!"女子邪魅一笑,因为二哥的回归,凌沙又恢复了原本调皮的本性,"这可是我们的地盘!"   "你……"旭绍虽然生气,却也不得不跳上马准备飞奔。   旭绍已经听到不远处士兵的呼喊声了,他迅速调转马身,一只手抓紧缰绳,另一只手展开对准女子背上的魔法阵,"结!"   "哎!你要干嘛?"女子听到旭绍喊了声"结"后恐慌了起来,他该不会想杀人灭口吧。   这时从凌沙背上的魔法阵中央又伸出了一条细长的绳子连在旭绍的手中,"驾!"旭绍大喊一声。   "喂!"凌沙感到被拉气恼的叫嚷着,突然她感到自己的身子和地面失去了结合点,整个身子在空中划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啊!"她感到自己的屁股又猛然有了一个着陆点,"好痛!"   "驾!"凌沙被旭绍抱在怀里,飞驰在马上。   "快放我下来!"凌沙大叫。   "小声点,不然我把你嘴给封起来。"旭绍望着身后的追兵道。   女子看到旭绍严肃的表情知道他不是在说谎,乖乖的闭上了嘴。   旭绍看到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开始焦急起来。虽然旭绍走时挑的是雨国最好的战马,但再好的马载着两个人也比不过载一个人的马,更何况追来的也都是上等的好马!   "你为什么要找黑巫?"凌沙顽皮的问。   旭绍看到怀里的女子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聊天,恨不得现在就把她丢下去,但想到还打算从她那里获取妹妹的下落,终是忍了下来。要是事先不知道妹妹的所在地就前往雷国宫殿寻找的话,恐怕还没等他找到妹妹,敌军就先找到他了。   "是想杀她吗?"女子不屈不饶的问。   "怎么可能?"听到"杀"字,旭绍发疯似的回了句,他知道现在所有的人都想杀了黑巫,雨国是,雷国亦是,虽然他不知道妹妹为什么会出现在雷国,但他知道现在恐怕只有他一个人是站在妹妹这边的了,因此他别无选择。   "是吗?"凌沙看到旭绍刚才的表情,嘴角扬得更高,"从那里走!"她指着前面的竹林道。   旭绍看了眼怀里的女子,虽然有所犹豫,但还是照做了。   "下马!"走到竹林深处女子道。   "为什么?"旭绍此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难道你想让他们追随着马蹄印找到你吗?"   旭绍愣了愣,抱着女子下了马,可刚一下马,女子就朝马屁股狠狠的踢了一脚。   "喂,你干嘛?"旭绍看到自己的爱马被这样对待,气愤地说。   "嘘!"凌沙通过旭绍手里拉着自己的绳子把旭绍拉到林子最茂盛的地方躲了起来。   "追,这里,从这里走!"追兵们沿着马印走了过去。   "怎么样,厉害吧!"凌沙得意得对旭绍说。   "你是逃犯吧?"旭绍问。   "什么?"凌沙咬牙切齿地说。   "是想让我帮你逃出去才告诉我怎么走的吧。"旭绍继续揣测。   "你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凌沙气恼。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逃离的道路?"   "我可没告诉你逃走的道路。"凌沙两眼贼亮贼亮的。   旭绍看了看四周发现秘密的竹林,才发现如果没有这女子带路的话自己是绝对走不出去的。   "我只是把你带到了一个你更加不可能逃出去的地方罢了。"   旭绍忍着气问道,"你想干嘛?"   "这是我要问你,你不是要找黑巫吗,为什么?"凌沙严肃地问。   说到这旭绍迅速的拿出刀架到女子脖子上问道:"你知道黑巫在哪?"   "我知道啊。"凌沙不慌不忙地说。   "快说!"   "你不告诉我你找黑巫干嘛,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凌沙态度坚决。   "你不要命了吗?"旭绍冷笑。   "如果你不想走出这林子,或者你不想找到黑巫了,就尽管杀了我吧。"凌沙一副事不关己的语气说。   旭绍也意识到如果自己不先说出找黑巫的原因的话这女子是不会开口的,但如果他说出是想救黑巫的话,那她更不会帮他,毕竟现在所有的人都想杀了黑巫。   "怎么,编不出好的理由吗?"凌沙问。   旭绍看着眼前这个女子不像好骗的人,不如先把他此行的目的和她说了,然后在静观其变,如果她有阻拦的意思的话就把她杀了也不迟。   "旭颜是我妹妹!"旭绍道。   "奥,我想也是!"凌沙没有显出半点惊奇,这点倒让旭绍惊奇了起来,她到底是什么人!   "现在大家都想杀了旭颜,我想恐怕只有我能救她了,所以我就来了。"旭绍道。   "来干嘛?送死吗?"   "我也知道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旭绍并没有生气。   "你先回去吧,黑巫现在没事。"凌沙道。   "你在开玩笑吗?"旭绍问。   "你在这里不但救不了黑巫,反而还会丢掉性命。我向你保证黑巫暂时不会有事。"   "我凭什么相信你?"旭绍冷眼。   "就凭我身上流着雷国皇室的血。"   "凌沙?"   凌沙笑笑:"不巧,正是小女子。"   旭绍对雷国公主凌沙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她是出名的狙击手,而她得以出名则是因为她叛逆的个性,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但他没理由相信一个陌生女子的承诺,何况还是敌军首领的女儿,但是他相信了,直觉告诉他他应该相信眼前这个奇怪的女孩!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9   Part 9   漆黑的屋子里,一人蹲坐在地板上,双手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极其恐惧的样子。与往常不同的是她凌乱的头发散落于腰间,洁白的脸颊透着憔悴,让人不忍再看第二眼。   “放心,雷国不会抛弃你,你在这里很安全!”凌烈坐在黑巫身边轻声说,“他们只是一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而已,过一段时间就好了,我会保护你的!”转身直视黑巫,柔情的笑着。   旭颜痴痴的看着他,就是这亘古不变的笑容使她背叛了自己的亲人与国家,远走他乡,随着他东征西讨,从无怨言。   “外面的事情我会解决,你只管安心休息就好!”凌烈留下这句话,起身离去。   咔,凌烈反锁上门,“凌烈王子,有入侵者。”士兵报。   “什么人?”凌烈皱眉。   “还不清楚,此人劫持了凌沙公主,逃往竹林,目前正在搜捕。”   凌纱?凌烈挑眉:“传令下午,不惜一切代价抓获此人!”   “那……凌沙公主……”士兵踌步不前,确认道。   “没听懂吗,不惜一切代价抓获此人!”   “是!”   竹林深处前行着两个人影。   “我们这是要去哪?”   “他们找不到的地方,以前我和二哥经常来这里,现在外面搜索的严,你先在这里避避风头。”   旭邵疑惑:“你为什么要帮我?”   凌沙昂头,一笑:“谁知道呢!也许……只是想和大哥作对罢了。”   “你说的二哥是指‘乌鸦’吗?”旭邵岔开话题   凌沙甜甜的笑着:“当然,除了他谁还配做我的二哥!”   “如果他还活着的话说不定和颜颜有的一拼!”   “哼,”凌沙很是不服,“黑巫才比不上二哥呢!”   黑巫,邪恶的代名词,谁也不会想到那杀人不眨眼的黑巫竟会是拥有最强白巫术雨国的公主,这是多么滑稽的事情!   旭邵心一沉,他不喜欢别人这样称呼旭颜,虽然她的确是……   “你知不知道旭颜为什么会在你们国家?”旭邵整理了下心情,随即问道。   对此凌沙也是一脸无奈:“说实话,我也是今天在战场上才知道黑巫庐山真面目的。”然后想了想,“不过4年前大哥好像接到偷潜入你们雨国的任务,为的是杀掉你那宝贝妹妹。”   “什么?”旭邵不由得打断凌沙的话。   “你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后来大哥回来后对大家说任务已经完成了,虽然没有尸首为证,不过你们雨国在以后的战争中真就再也没用过旭颜那奇特的灵力了,所以大家自然就相信了大哥的话,以为旭颜在4年前就死了,没想到……”凌沙叹口气,没想到大哥竟如此糊涂。   “没想到她不但没死,还成了你们的得意大将!”旭邵嘲讽的说道。   “没错,要是没有黑巫,我们雷国早在两年前就被歼灭了,更不会有今日的辉煌。”凌沙斜视旭绍一眼,“不过我不会因此而改变对她的看法!”   旭邵不由好笑,这不明摆着让别人问“请问大小姐您对她有什么看法”吗,他清了清嗓子:“请问,凌沙公主对我家小妹是什么看法!”   “心狠手辣的杀人魔!”凌沙冷冷的说,失去先前的顽皮。   “颜颜她……”旭邵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旭颜,究竟是个怎样的人说实话他自己都不清楚,他只知道旭颜是他的妹妹,他唯一的妹妹!   凌沙看着旭邵的囧样,心情大好,不由想逗一逗他:“她怎样?你敢说她没有杀过人?”   “是!”杀过很多人。   “你敢说她不是杀人不眨眼?”   “是!”因为她从来不知道她所做的意味着什么。   “那她还不是杀人魔?”   ……旭绍双唇紧闭,竟无力反驳。   凌沙看着旭邵痛苦的表情,有些不忍,低语:“她也许只是被利用而已!”   “谁?”旭邵猛抬头,直视凌沙,焦急的问。   “我大哥!”   旭邵沉默了片刻:“你刚说旭颜暂时没事,为什么那么肯定?”   “大哥下令任何人不准过问任何有关黑巫的事情,他将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凌沙一字一句地说着。   满意的答复,满意的答复……旭邵反复重复着这几个字。   “光就旭颜的身份,雷国的子民就不会接受她,何况她还拥有那么强大的能力。”凌沙缓缓道出结果,“让大家最满意的答复,大概就是黑巫的死亡!”   “那你还说旭颜没事!”旭邵急的发狂,他就不该相信这个女的,说不定旭颜现在已经身处险处了。   凌沙对旭邵的指责眉头微蹙,但看到他焦急的表情后又突然释怀了:“大哥要杀她的话早就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也不会下达那条指令。所以,黑巫现在还是安全的!”   听着凌沙的分析旭邵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些,理智也跟着回来了,“对不起,刚才我太心急。”   “我知道!”她知道,当她知道二哥被害死时又何尝不是这样呢,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女子第一次拿起枪时又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   “到了!”凌沙指着不远处的一间小竹屋道,“这是我和二哥一起建的,别人找不到。”   旭邵察觉凌沙每次提到她二哥时总是一副甜美的杨政:“你很喜欢你二哥!”   “那当然,他可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全世界最好的哥哥,这句话触动了旭邵的心,他算是个好哥哥吗?对旭颜他什么也帮不上忙,即使如此他还是来了,他算是个好哥哥吗?   “你先在这住几天,吃的用的都有,你放心他们是找不到这里的,不过,”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也出不去!”   “那你呢?”旭邵担忧的问。   凌沙笑笑:“拜托,我可是雷国的公主,他们能拿我怎样!”   旭邵傻笑,顿时也觉得自己是在瞎操心,这里可是雷国,谁不把他们的公主捧上天去,她又怎会有事。不觉又想到了自己的妹妹,同样身为公主,她的命运为何会那样坎坷,无一人疼爱与怜惜!   凌沙轻巧的避开士兵走出竹林,却见大批的士兵在竹林外把竹林围得严严实实。士兵们看到凌沙公主独自一人从林中出来都松了口气,虽说上头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抓获闯入者,但他们也没胆子拿公主的命开玩笑啊,   “凌沙公主,”带队之人走上前来向凌沙鞠了一躬,左右张望,“入侵者何在?”   “跑了。”凌沙淡漠的回了句。   官兵们纷纷皱眉,这人抓不到,他们如何交差呀。   “怎么会,我们已经把竹林围得水泄不通了,按理说他不可能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逃走。”领队怀疑的看着凌沙。   凌沙抿唇,没好气的说:“我怎么知道,反正昨天晚上他一个人径自走出了竹林,你们抓不到人,关我什么事!”   “不敢!”领队惶恐的低下头。   凌沙长袖一甩,在士兵的抱怨声中愤然离去。   熟悉的巷子,熟悉的灰暗,不熟悉的却是这份心情。此刻凌沙有种说不出的冲动,好想立刻完成眼前的事情,守住那份承诺。   果然,上着锁,凌沙握着门上冰冷的锁壳,黑巫就在里面。也许是旭邵的关系,凌沙开始不那么讨厌黑巫了,甚至觉得她很可怜,她望着深锁的大门,现在真心诚意的想帮黑巫,放她自由。   哄呛哈嘿……三下五除二凌沙便让那讨厌的锁寿终正寝了,推开门,灰尘扑面而来,“咳咳……”她忍不住咳嗽两声,掩住口鼻,开始怀疑起来,黑巫真的在这里吗?   丝~一缕黑烟环绕于凌沙的脚下,浸的人手脚发凉。   “黑巫,”凌沙试探性的喊了声,“旭颜?”   凌沙脚下的黑烟突然零落起来,时密时稀,高低起伏,波动也明显的开始变化。   “还记得我吗?”凌沙想这也许是"旭颜"这个名字使她的情感产生了波动,“能和你谈谈吗?”   黑烟从凌沙脚底向上蔓延,缓缓的将她缠绕起来,眼看烟雾已快弥漫至脖颈,凌沙明显感到呼吸困难:“旭邵……”她勉强挤出两字。   咚的一声,凌沙被猛地摔在地上,与此同时周围的黑烟也逐渐消散开。   凌沙小心的朝屋子更深处走去,明知道里面只有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但还是如此的恐惧。   然后她看到一个微小的身影蜷缩于角落当中,头埋藏在膝盖间,长长的秀发垂落于地。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黑巫,那充满不安的黑巫,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黑巫,凌沙不自觉的流露出一种怜爱之心,这就是可以让旭邵冒死相救的原因吧,黑巫她,确实很可怜!   凌沙静静地走到黑巫跟前,蹲下身,犹豫地抚摸起黑巫的小脑袋,她只是个孩子,16岁的小孩子而已,但她却要被迫承担许多沉重得不能再沉重的担子,只因她具有天生的、他人无法匹敌的灵力!   “旭邵在找你。”   黑巫抬起头,望着近在咫尺的凌沙:“哥……哥……”   “你知道?”凌沙兴奋地问道。   “哥……哥……”黑巫只是一直不断的重复,没有任何别的话语,但这就够了,这些足以让凌沙知道那个自称旭绍的人并没有骗她。   “想不想见他?”凌沙试探性地问。   “哥……哥……”凌沙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黑巫依旧重复着先前的话语,这让凌沙的心酸酸的,让她感觉眼前这个孩子无比的可怜,她不知道大哥是什么时候把她带回来的,也不知道她在这间屋子里究竟待了多长时间,光是想到她曾经就已被雨国关了十年之久就已经很难过了。   “你在这干嘛?”凌烈看到门口的锁被撬开后急忙冲进了房间,看到黑巫依旧老实的呆在屋里才松了口气,转向凌沙呵斥道。   “大哥!”凌沙没想到凌烈这时候会来,颤抖的喊了声。   “不是叫你离黑巫远点吗?”说着就做出了施法的动作。   “大哥!”凌沙看到凌烈施法的手势就不住了个寒蝉。   这时黑巫出人意料站起身来伸开双臂挡在凌沙的面前。   “黑巫!”凌沙吃惊的看着挡在身前的黑巫。   凌烈也没想到黑巫会做出这种举动,难道是她已经开始有自己的思想了?两眼眯成一条直线,不,她早就有自己的思想了,从他把她接来的时候就有了。掌心渐渐握成拳,看来是不除不行了!凌烈心想。   凌烈收起施法的姿势,转身走出昏暗的屋子,凌沙见此长吁了一口气:“谢谢你!”   “哥哥……”黑巫再一次叫道,凌沙微愣,她清楚地看到黑巫眼角晶莹的闪烁着些许泪光,为什么?在战场上她对旭绍下手是那样的毫不留情,手段残忍。凌沙心底微微促动,难道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在杀人吗?   “你想见他对不对?”凌沙问。   没有回答,但凌沙已明白了一切,在黑巫喊出“哥哥”时她便已经明白。   “放心,我会想办法带你去见他!”留下这句话,凌沙跑出房间,她不想让黑巫看到她的眼泪,她开始有些羡慕黑巫了,羡慕黑巫有这样好的哥哥,不像她的大哥为了权力可以出卖感情,幸好她还有二哥。   虽然别人都说她的二哥“乌鸦”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但他对她却是极好的,而且她知道他并不是真的杀人不眨眼,只是不在乎罢了。   “此事不宜久拖,今夜就把她解决了吧!”苍老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是!”冷漠的声音。   吱--凌烈从屋里走了出来,摒气感应了下周遭,快步离去。   这是怎么回事,凌沙摒住呼吸贴在墙后,瞪大双眼,她听到了什么?!“她”难道是指“黑巫”?不及多想,就飞奔向黑巫的房间,莽撞的冲了进去,看到平安无事的黑巫才松了口气。   “快跟我走!”凌沙抓起黑巫的手就往外跑。   可黑巫却没有遵从凌沙的话,顽固的站在原地。   “大哥今晚要来杀你!”凌沙脱口而出。   黑巫眼里充满了疑惑:“他也要舍弃我吗?”喃喃出声,她低下头,眼里满是悲伤,却依旧顽固的站在原地。   “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凌沙急的直跺脚,“快走,不然就来不及了!”她握着黑巫的手已满是汗水,但见黑巫无论怎样劝都无动于衷只好放弃。   凌沙颓败的走出昏暗的房间,一路上她只希望父皇和大哥所说的“她”并非指“黑巫”,她一边这样安慰着自己一边朝前走。   “不对!”凌沙猛然抬头,“不是黑巫还能是谁?”她实在无法违背自己的良心,迅速跑回房间拿起枪,既然不能带她逃走,那么就不让她被杀好了。   凌沙拿着枪拼命的跑向黑巫的房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只是为了完成对一个人的承诺,虽然他们只见过一面,可他给她的温暖却是除了二哥以外从来没有在别人身上感受过的。她就是这样傻,为了这份朦胧的感情情愿舍弃自己的生命。一路上,她也曾笑过自己,但最终还是没有退缩。   “咳咳,咳咳……”还没踏进屋,凌沙就听到黑巫凄惨的□□声。一定要来得及啊!凌沙祈祷。   砰!凌沙端着枪立于门口,枪口的硝烟还未散尽。   “你这是在干嘛?”凌烈用余光扫向凌沙,露出愤怒的表情,而凌沙所射出的子弹则被包裹在圆形结界里漂浮在空中。   凌沙见子弹对凌烈完全无效,腿一下子软了,跪倒在地痴痴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此时凌烈正捏着黑巫的脖子将她高举在空中,黑巫一只手伸到凌烈脸前,掌心中央印着一个魔法阵印,可却迟迟不见黑巫发动。反倒是凌烈先说了声:“结!”   顿时黑巫被一个蓝色水球包裹起来,她抓着自己喉咙,如同窒息一般。   这一幕令凌沙彻底绝望了,这一招她再熟悉不过,看来大哥是想要吸尽黑巫的灵力,这样等同于终结黑巫的生命。   深紫色的光从黑巫心脏处散出,魔法阵印若隐若现。   凌沙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知会有什么进展。   伸向凌烈的手突然垂了下来,黑巫漠然合上双眼,一动不动,时间如同静止了一般。   “黑巫?”凌沙对黑巫这一举动很是不解,难道她是于心不忍吗?她也有不忍心的时候吗?   “怎么?下不了手?”凌烈讥笑。   “啊!”水球中的黑巫发出凄惨的叫声。   “结!”屋外传来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10   Part 10   “这是?”凌沙欣喜的出声,“旭绍!”   凌烈回首望去,一个身披黑袍的男子站在门口,门外的守卫已被他全数放倒,他静悄悄的走了进来。   “你是怎么出来的?”凌沙满脸惊讶,照理说不该呀,除了她和二哥连从小生活在雷国的宫廷人都没有一个走进去过的,更何况出来了。   “别忘了,我在你身上施了咒!”   凌烈看着这个不速之客,阴沉的低笑起来,对痛苦挣扎中的黑巫缓缓说道:“要杀你的人还不少呢,不过我怎么舍得让他人杀了你呢,当然得我亲自动手了。”   “大哥!”凌沙被凌烈绝情的话语击得冰冷。   “结!”旭绍突破最后一道防线,冲进门在凌烈的背上印下一个魔法印。   凌沙害怕极了,旭邵不是大哥的对手!“不要!”她拦下旭邵,“不是叫你等的吗?”   “我怕出事,所以来看看!”旭绍直直的盯着凌烈。   凌烈冷笑,蔑视的瞥了眼旭邵,嘲讽道:“就凭你,不放心又怎样?”   旭邵蹙眉,大吼一声:“结!”顿时凌烈身后魔法印中央冒出无数根红色细绳,它们像无数只虫子一样在凌烈身上攀爬。   哼,凌烈嘴角微翘,轻蔑地道了句:“结。”接着以他为中心地底开始蔓延出许许蓝烟,而当这些飘绕的烟雾触碰到红绳时红绳便会迅速分解开来,化成一粒粒粉末飘散于空中,随后凌烈身后的魔法阵也渐渐失去了颜色。   旭邵猛然跪倒在地:“怎么会!”全身突然没了力气。   凌沙扶住旭邵,看到他痛苦的样子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虽然大哥并没有对他直接施法,但却通过他所设下的魔法阵间接地吸取了他的灵力。对付黑巫术除非对方拥有远远超于黑巫术师的灵力,否则是很难有胜算的,这就是黑巫术高于白巫术的地方!   “旭颜!”凌沙焦急的喊了声,祈求的看向旭颜,现在恐怕只有号称“黑巫”的旭颜才有能力和大哥抗衡,虽然她不知道她和大哥的事,但旭邵好歹是她的亲哥哥,她应该不会见死不救的吧,“旭邵可是你哥哥啊!”   旭颜愣愣的坐在地上,许是刚才被凌烈吸取了大量精气还未恢复,完全没注意到眼前的情况,更没听到凌沙得求救。   凌沙看到旭颜这样,料想她也是力不从心,谁又知她是太过专注于想其他事情而从凌烈把她关入水球之中时就已经视外物的一切为虚无了。   “大哥,”凌沙见救助黑巫出手相助这一招行不通,又转而从凌烈这边入手,“妹妹求你,饶了他可以吗?”   凌烈斜眼:“哦?凌沙妹子这还是第一次开口求我,给我个理由!”   凌沙咬住下唇:“因为,我喜欢他!”坚定地抬起头,正撞上旭邵吃惊的双眼。   “哈哈,”凌烈低笑,“那不是更好吗,反正我也没打算让你活着!”   旭邵来不及分辨凌沙话的真伪,怒视凌烈:“你这样还算是哥哥吗?”   凌烈收起笑容,脸上露出愤恨的表情:“哥哥?你先问问她可曾有视我为哥哥过?”   “没错,”凌沙傲气的昂起头,“在我心里只有二哥才是我哥哥!”抢先回答。   凌烈神情凝固:“乌鸦?”   凌沙神色黯然了下来,虽然她已知道二哥没死,但为他不能正大光明的活着,为他不能享有他应得的一切而不值。   “告诉你,”凌烈恶狠狠的扳起凌沙的下颚,“乌鸦不是讨伐黑魔道士而死的,是我,是我亲手杀死了他!”   虽然凌沙早已听他亲口说过一遍,虽然她已知道二哥没死,但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带着些许哭腔:“你以为你真的可以杀死二哥吗?”   凌烈见凌沙如此只道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你以为乌鸦很厉害吗?你以为拥有天生灵力的人就无敌了吗,我告诉你,我不光可以杀死他,我同样可以杀死黑巫,我要让世人知道那些天生拥有灵力的狂妄之徒是多么的弱小,多么的不值一提!”凌烈近似疯狂咆哮。   凌沙惊悚的看着如此疯狂的凌烈,怎么也想不到平日一向温和的大哥也会有今日这样一副鬼脸,她微微颤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是他的大哥了。   凌烈的笑声渐渐减弱,神色阴冷:“你们今天一个也走不了。”   旭邵费力的摆出结印的手势,但连“结”字都还没喊出,就闷哼一声顺势倒向凌沙怀中,虽然神志还算清醒,却使不出半点力气。   凌烈居高临下的看着旭邵:“自不量力的家伙。”   旭邵大喘着气,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滑落,感到一滴滴温热的液体滴答在他脸颊上,定神一看,只见凌沙湿润着双眼温情的看着自己,她的泪水落在他的脸上,缓缓留下,那一道道泪痕深深地划在他的心上,是那样的刻骨铭心。   “真是感人!”凌烈连连摇头,温和的笑着,恢复到平日自信慢慢温文尔雅的神态,“就由我来成全你们好了。”说着双手结印,对准旭邵和凌沙。   “结!”   凌沙早已知道今日在劫难逃,只希望能再多看心爱的人一眼,虽不知对方是否爱自己,但已足够了,能这样拥着所爱之人死去也是一种幸福,不是吗!   旭邵虽为凌沙对自己的情意而感到惊讶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正琢磨反败为胜的办法,但当看到凌烈铁了心要置他们于死地心便也淡然了,好歹他也是雨国的王子、将帅,死有何俱?索性坦然面对。只是他并不像凌沙那样多愁善感,痴情的望着心爱之人不是大丈夫的做法,他正视着自己的敌人,直直的看着凌烈,未露出半点退缩的表情。然而他看到的却不是那预料之中的蓝色水球,而是……   凌烈被牢牢地锁在一个红色巨大鸟笼中,旭颜站立在他身后,手直直的指向凌烈,其手指的正下方有三滴鲜红的鲜血,仔细看去,那三滴血液分别是三个微小的魔法阵。这就是黑巫,善用千变万化的法术。   凌烈被这鸟笼关起来后,虽未有任何不适,但巫术却是怎么也使不出来。   原来旭颜用黑巫术中的“禁忌之术--血祭”造出了这个鸟笼,又用白巫术中的“至上法术--封印之术”填满了整个笼子,凌烈的灵力封印了起来,这样一来凌烈本身不会有什么损伤,但巫术却是使不得的了。   凌沙全身心注视着旭邵尚未察觉身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只道因自己的眷恋使这一秒显得如此悠长,直到看到旭邵欣喜的眼神后才恋恋不舍的移视前方--大哥正背对着自己,双手紧握成拳,看不到表情,因他高大躯体的遮挡对面的身影显然是看不到的,不过可以想象得到这里能制服大哥的人除了二哥就只有黑巫了,而二哥是绝不会使这种“有趣”的巫术的,那么大哥此时的对手就只有--黑巫!他亲手培养出来的心腹。   “黑巫,你已无处可去了,相信我,我会带你去一个绝对清净的地方!”凌烈言语虽如往日般温和,但语气却十分急躁。   旭颜机械的摇摇头。   “你觉得你们逃得出去吗,只要你踏出这个门士兵们就会发现,到时候只怕你们都会死在乱枪之下,”凌烈恐吓道,“黑巫,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证带你去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凌沙和旭邵屏气凝神看向旭颜,生怕她被凌烈所骗,直到再次看到她缓缓的摇了摇头后才松了口气。   旭颜一摇一晃的走到旭邵面前,蹲下身,双手轻贴在他的脸上,合上双眼,就这样静静地保持着这个动作。   不一会不光旭邵,连凌沙也感到一股强劲的力量缓缓流入她的身体:“你……”凌沙吃惊出声,果然,那次她得以提前康复是黑巫的功劳。   待旭邵有些力气动时迅速制止住旭颜的动作,含泪说道:“又一次麻烦你了!”眼中含着无限的怜惜之情。对于这样的治疗旭邵并不陌生,原来旭颜还在雨国的时候父亲常会带着伤员围坐于旭颜的屋舍旁,通过她散发出的丝丝灵力恢复伤口。而那时为了更加接近自己的妹妹,他经常惹是生非,常常被带到那里养伤,每到那时他都会感到一股股暖流流入自己的体内,使人精力充沛。直到后来他才知道这种做法无疑是在消耗旭颜的生命,可当他想制止时她已经不在了……   方才旭颜所站位子下面的血滴渐渐开始消失:“快走。”旭颜催促。   “跟我一起走,你不能留在这里!”旭邵拉起旭颜的手命令道。   旭颜望了眼关在笼子里的凌烈,低下头。   而凌沙听到“跟我一起走”而不是“我们”时多少感到有些凄凉,原来只是她一厢情愿,自嘲一笑,是啊,她身为雷国的公主,而他却是雨国的王子,他们本该就是死对头!   门外传来士兵巡逻的脚步声,屋内各个屏着一股气。   旭颜胸口的魔法阵闪烁了一下,微少的灵力从中溢出,“结!”细微的声音从她口里飘出。   “凌烈王子,凌烈王子!”几个士兵跑进门来,看到凌烈被关在一个鸟笼里顿时惊慌失措,好在他看起来并没有任何损伤。   凌烈对眼前的一切深感疑惑,明明刚才还在的,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快去找老者来!”他下令道。   “是!”士兵应声,飞速冲出,其余的人有序地围在笼子旁边。   凌沙和旭邵看到士兵进屋担忧极了,随即变成目瞪口呆,他们惊奇的看到那些士兵只是往凌烈那里奔去,并没有在意他们,而凌烈也没下令逮捕他们,好像……看不见他们一样。   “封印之术。”旭颜解释。   封印之术原本就是封印妖怪身形和法力的一种招数,而像旭颜这样隐身人形只是这个招数的一部分而已。   但在旭邵看来就没有这么简单了,他看过父亲的封印之术,和旭颜所使的相比简直就是小儿科。他只能将一个人整个身体加法力全部封印于一个水晶球内,不能把封印身形之术和封印法力之术分开,更别说单独封印像旭颜这样如此强大的灵力了。但即使是如旭将军那样也是世间少有的高手,正因为这样他才能稳稳地坐在雨国大将军的位子上。   “走!”   接到旭颜的指令旭邵和凌沙纷纷起身朝门外走去。   “快。”旭颜又道,虽然没有多的话语,但旭邵他们立即加快了脚步。   像这样单独封印身形在常人看来确实什么都没有,但同样拥有高强法力的人却是看得出瑞端的,虽然看不出里面隐藏着什么,却可以感受到有东西存在。如今凌烈是因为被关在笼子里失去了法力才没看出来,但待老者一来便可知晓一二,所以他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在旭颜的保护下他们顺利的离开了皇宫,旭颜手臂垂了下来,笼罩着他们的球体也逐渐消散。   她看了眼旭邵,转过身朝未知的方向走去,没有任何言语。   “颜颜,”旭邵拉住她,“跟我回去吧!”   旭颜扭过头望向旭邵,旭邵这才真真确确的看清她的面容,稚嫩的容颜却显得如此苍白与憔悴,她还只是个孩子!十六岁的年龄,十岁的身体。   旭颜轻轻地摇了下头,转过脸,径自朝远方走去。   旭邵本能的追了上去,却被一双手拉住了,随即传来轻柔的声音:“你即使带她回去又能怎样?雨国还会接受她吗?回去,只有死路一条!”声音虽轻,威力惊人,旭邵顿时脸色苍白,“还不如让她自寻生路,虽然艰难,但并不凶险,她现在已经封印住了自身的灵力,不会对他人造成威胁,而且普通百姓怎么也不会把她这样的一个小孩子和黑巫联想到一起,所以她很安全,她是在寻找属于她的世界,她现在才开始过真正属于她的生活!”   旭邵低下头,为自己的无能为力,与此同时他也默认了凌沙的说法,虽有不甘,但也无能为力,他只能放她走,去过属于她的生活,去寻找属于她的世界,即使那个世界里没有自己和父亲的存在,只要她能过得幸福,一切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11   Part 11   旭邵低下头,为自己的无能为力,但与此同时他也认同凌沙的话语,虽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他只能放她走,去过属于她的生活,去寻找属于她的世界,即使那个世界里没有自己和父亲的存在,只要她能过得幸福,一切就好。   “我们走吧!”旭邵回过神,对凌沙说道。   凌沙眼中含泪,摇摇头,我们走吧,能听到这句话她就已经知足,但她却不能跟他一起离开,虽有千般万般的不情愿,但她只能摇头。她是雷国公主,跟旭邵走只会给他带来麻烦;而她自己也有需要承担的责任和义务——守卫自己的国家、保护国内的子民,即使不能做到,也要葬身于此!这便是她的大义。   “可是……”旭邵虽然也知道带她回去一定会引起不少麻烦,但想到今日凌沙为他所做的一切不由得感动,而且他也明白经过今日凌沙在雷国恐怕也呆不下去了,虽然她是雷国的公主,地位至高无上,同样的离开雷国,天地之大,她却无处可去。   “大哥虽凶,但毕竟是我哥哥,刚才想必是被逼急了才说出那种话,我回去责罚是少不了的,但并没有生命危险,毕竟我的身份摆着那,父亲也不会让他让哥哥胡作非为的。”凌沙轻巧的说。   旭邵以为人兄的自觉想了想,也是,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再狠心也不至于杀了她,就担忧地嘱咐道:“你万事小心!”   “嗯!”凌沙笑着点头,不舍的看着旭邵。   旭邵转身要走,凌沙其后又轻轻道:“如果,如果我说我不想回去了,你可否愿意与我四处流浪。”   旭邵愣了愣,转过头,正欲开口,却被凌沙打断:“算了!”说完她毫不犹豫的朝雷国皇宫走去。   旭邵痴痴的看着凌沙,他想说他愿意,如果她肯的话,他愿意舍弃一切陪她游荡四海,此时看着她离去的身影竟有种莫名的悲哀,不同于对旭颜的。虽然他有上前拉住凌沙的冲动,但理智告诉他,他们不同于常人,受到万人羡慕的同时也承担着不同于常人的责任。   ——雨国——   旭大将军阴沉着脸来到旭邵的房间,忧郁的看着旭邵。   旭邵被盯得很不自在,主动“承认”错误:“这次擅闯雷国是我不好,还请父亲责罚!”   旭大将军摇摇头:“回来就好,凌烈那人出了名的手段歹毒,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旭邵惭愧的低下头:“让父亲担心了。”   旭将军叹口气,缓缓的开口:“这次你做的确实冲动,但念在你知错能改而且还斩杀了雷国公主,将功补过,责罚倒不必了!”   “什么,斩杀雷国公主?雷国公主可是凌沙?”旭邵焦急的问道。   “不是她,还有谁?”旭将军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怎么会,”旭邵像灵魂出窍一般,“她明明说不会有事的……”   旭将军见儿子这样就知事出有因,却也不再多问,转身离开房间。在合门的一瞬间,他愣了愣,望着旭邵,想要说什么,却又什么也没说,叹口气,走了,眼中流露出一种难以理解的慈祥?   如果,如果我说我不想回去了,你可否愿意与我四处流浪。   这句话不断回响于旭邵的耳旁,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如果可以他会不停地重复这三个字,如果可以……可惜现在一切已晚,他有心而人已不在!   如果可以他愿和她一起携手共待夕阳,如果可以他愿和她一起揽烛斌膝长谈,如果可以……   原来“如果”是如此悲哀的一个词,想起他们的相遇,想起凌沙的顽皮,想起她的柔情,想起那一切的一切,只感到一种莫名的凄凉,只因她已不在!   雷国正在举行凌沙公主的葬礼,但棺材里却只有她平日的衣物和那把狙击枪。但凌沙确实死了,这点凌烈亲自确认过,当吸取完最后一滴精力时,凌烈还顺势在其心脏处捅上一刀,已解自己心头之愤,同时也便于嫁祸于雨国的旭邵。   至于凌沙的尸首为何消失不见凌烈也不清楚,但觉此事无关紧要也就没再纠察下去,只道是凌沙的某位爱慕者偷藏起来了,毕竟他那妹妹生得如花似玉。   旭邵就这样精神不振的在床上躺了近半个月,此间无事。   不知不觉中旭颜已走到了人流穿梭的街上。   “大婶买点吧。”   “瞧这菜多新鲜啊!”   “看一看了啊!”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   她好奇的看着街上穿着花花绿绿衣服的人们,脑袋左转右移。   “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一个人在这?”一位刚劈柴回来的大叔,看到一个人蹲在路边的旭颜关心的问。   旭颜抬头看了看和自己说话的大叔,小心的向后挪了一点。   劈材大叔看到她如此害怕的样子,猜想她一定是被什么人拐卖到这的,所以才会如此害怕,再看看她身上破烂的衣服更加坚信了他的想法。   “看你这样子,有几天没吃东西了吧,走,我带你吃点东西去!”说着劈叉大叔就拉起旭颜的手,将她走。   她开始还往后扯了一下,大叔也觉得自己有些冒失,解释道:“我只是想带你去吃点饭,饿了是不是?”   旭颜看着满脸络腮胡子的大叔充满了好奇,便没再拒绝,跟着大叔来到了一个简陋的草屋前,门口有一个农妇正忙着摘桑叶。   “老婆子,快给这孩子准备点吃的。”大叔冲着屋前的女子大喊。   “这是谁家的闺女啊?你怎么什么人都往家里带呀!”农妇看到自己丈夫带了个陌生的小女娃回来不满极了。   “我看这孩子一个人在路边,像是被坏人拐来的,看着怪可怜的,就带回来了,你给她弄点饭!”   “她可怜,我们就不可怜啊,宝儿的药买了没?”妇人道。   大叔猛拍一下自己的头:“忘了!我马上去买。”   “算了,算了,我看指望你什么事都干不成,一会我一起去买,顺便再买点料子给宝儿做件新衣裳,这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妇人看着自己身上缝了又补的衣服说。   “也好,也好。”   妇人看了一眼这一身黑衣的孩子,十一二岁的样子,苍白且疲惫的神态,想必是吃了不少苦的,顿时怒气全消,怜悯之心油然而生。   “过来吧,我给你弄点饭吃!”   旭颜看妇人向她招了招手便随她走到了屋子里,屋子不大,陈设也很简单,地上铺着厚厚的棉被,上面躺着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他双眼紧闭,脸色苍白。   “这是我家宝儿,我现在出去买点东西,你先吃着。”妇人把一小碗锅巴放到旭颜手上,转身解下围裙走了。   旭颜痴痴的看着床上躺着的重病男孩,手不自觉的伸上前轻轻探视他的额头。   “你这个招天杀的,没事带个女娃回来干嘛啊,还嫌咱家不够穷吗,养的起吗?”一路上妇人一直埋怨着。   “我不是看那女娃可怜嘛,再说宝儿都那么大了,咱家这么穷哪娶的起亲啊!”大叔解释道。   “你是想让那女娃当童养媳啊,早说嘛!”妇人听到大叔这样说乐呵呵的笑着,“不过我看那女娃穿的衣服虽然破,但都是上好布料,一般人家是穿都穿不起的。”   “这不是更好吗,要是她的家人找过来了,我们岂不是可以大赚一笔!说不定还能高攀呢。”   “也对,你行啊,老头子!”妇人高兴的赞赏着。   “而且看她那模样,长大了一点是个美人胚子!”大叔一边说着,一边幻想着旭颜长大的模样。   “你这个老色鬼,我长的就不好看啊!”老妇人吃起了醋来。   大叔摇摇头:“你说你老都老了,还和儿媳争个什么。”   妇人一听到“儿媳”二字不由得喜笑颜开,心里美滋滋的,不再计较了。   他们买好药,又挑了些实用的布料就往家里赶,只希望那女娃娃别跑了。   “你在干嘛呢?”一进门妇人就看到旭颜抚摸着她儿子的头,而且不知是她眼睛花了,还是怎么的,她竟看到有丝丝紫烟飘散在儿子周围。   “你学过巫术?”大叔进门看到一切后不敢相信的说,“你给我出去,不许你伤害我的儿子,你给我出去,出去!”   大叔抄起身边的扫把就朝旭颜打去,直到把她打出门外,“不许你伤害我儿子,快滚!”   旭颜被大叔打得疼痛难忍,虽有自身自愈伤口的能力,但对这种物理性的疼痛却是没有丝毫作用的。   雷国,以黑巫术文明的国家,虽然黑巫师们担任着保卫祖国的大任,但百姓们并不喜欢他们。因为黑巫术以吸人精力为基础,而那些急于求成的巫师们经常到寻常百姓家吸取无辜百姓的精力,而这家人的宝儿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久久不得清醒的,所以大叔和妇人一看到巫师就满心怒火。   “宝儿怎么样了?”确定旭颜走远后大叔迅速跑进屋询问情况。   “脸色好多了,呼吸也不再那样急促了。”妇人乐呵呵的说。   “怎么会这样?”大叔吃惊极了,他们刚刚明明看到那小娃娃在对宝儿施法,理所当然的认为她是在吸取宝儿的精力,现在宝儿都这样了,连大夫都不能保证能否治好他的病,如果再被吸走精力的话那可是神仙也救不了。   “宝儿!”妇人惊喜的看到孩子的眼睛微睁开来,激动的抱着他大哭起来。   “宝儿,你感觉怎样?”大叔关切地问。   “很好啊,你们怎么了?妈,我饿了,有饭吗?”男孩问。   “有,有。”妇人看到孩子没事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她起身准备给孩子弄点饭吃,却发现刚才给那女娃的锅巴一点都没有动过,她猛然跪倒在地,“多谢菩萨,多谢菩萨,活菩萨啊。”   大叔看到妇人这样也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连连磕头,能一瞬间治好重病之人除了菩萨还能有谁。   男孩看到自己的父母都跪倒在地,虽不知怎么回事,却也跟着跪了下来,连连磕头。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12 渊源灵猫   Part 12 渊源灵猫   旭颜被大叔赶走后独自走在街上,想起大叔轰赶自己时厌恶的眼神,莫名的凄凉涌上心头。原来自己是这样的招人讨厌,虽然从一出生就知道了这个事实,可再次被一个陌生人讨厌的时候还是如此的难受。此时又想起了凌烈,那个唯一对自己笑的人,那甜美的笑容给人温暖,让她有种自己已不再孤独的幻觉,可是这一切都是虚幻的。到头来她依旧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处处招人讨厌。   天渐渐的暗淡下来,路上的行人也依稀渐少,路边的店铺一家家关门收摊,只有几家酒馆还闪烁着微弱的灯光。   旭颜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对一切充满了好奇。黑暗的来临并没有给她带来任何的惊恐,她已经适应,适应了那漆黑的世界。   她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笑了笑,它们是那样的明亮,要是能住在上面就好了,她想。突然一只黑猫向她跑了过来,它纤细的身体形成一条曲线沿着旭颜的身体向上爬去,直到她的肩头,站稳之后龇牙咧嘴的对着前面嘶叫。   黑色的猫,黑色的法袍加上旭颜苍白的脸颊,在这黑夜中甚是诡异。   “原来你就是它的主人啊~”从远处传来阴森的声音。   “谁?”旭颜用颤抖的声音问着。   对方听到是小孩的声音先是大吃一惊,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还不快把它给大爷送来当点心,这样我说不定还能好心饶你一条性命!”   旭颜仔细看了看趴在自己肩上的小家伙,它全身被黑得发亮的毛覆盖着,圆而有神的金色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她微微一笑,很喜欢这个小家伙,以至于完全没听见对面黑暗中人所说的话语。   对面之人见许久没有回音,以为对方是害怕了,这才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来。看见眼前只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女,弱不禁风的样子,从她身上感觉不到任何法术气息,不由好笑,面对这样一个小屁孩自己刚才还不敢现明正身,真是丢人。不过说来也感到奇怪,这样的一个小女孩怎么能使这等灵物如此听从于她,如果知道这只灵猫和旭颜之间是第一次见面的话,他就不会如此草率的现身出来了。   “喂,小孩!还不快把那只灵猫给本大爷送过来。”一个中等偏胖身材的老头趾高气昂的喊。   旭颜看看此人又看看自己肩上的小家伙,伸手把灵猫拿下。   老人看到旭颜如此简单的将灵猫抱在手里不由得下巴都快掉下来,天性高傲的灵中极品灵猫既然任由这样一个小女娃摆弄,没有一丝反抗的意识!不过也乐得要死,因为旭颜已经把灵猫送到了自己手上。   当旭颜的手一离开灵猫,它立即反抗起来,那老人的手被它抓得血迹痕痕,灵猫周身也开始被黑色的烟雾笼罩,尾巴竖直朝天,发出恼人的嘶叫声。   顿时那白发老人瘫倒在地:“快,救救……救救我!”   旭颜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知所措,虽然她身经百战,但从未和一只动物对战过,而且她也不想伤它。   “结!”旭颜小声的说了声,并没用任何结界式。   一个透明的球体把灵猫罩了起来,看着那小猫惊恐的在那小球里乱抓,弄得那小球跟着东倒西歪的乱转,灵猫的身体又随着小球转了起来,甚是有趣。逗得旭颜开心的笑了起来,在月光的照射下如同天使下凡。   老人惊魂未定,被女孩的笑声吸引住了,看着被关起来的灵猫松了口气。然后就痴痴地看着女孩,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获救的,他并没有看到女孩施咒,但眼前的球体却无疑是巫术制造出来的,他活了将近一辈子,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厉害的巫术,而且还是由一个小娃娃施展出来的,不由得羞愧不已。   旭颜走到小球下将双手放于其下,灵猫扑通一声落入她的手上,打了个滚,可怜兮兮的看着旭颜。   “哈哈!”旭颜再次被灵猫狼狈的样子逗乐,那甜美的不带一丝污染的声音。   老人吃力的站了起来,准备趁这点时间逃走,却被一个女声打断:“你……”   老人僵硬的别过头,乞求道:“姑娘,手下留情啊!”   旭颜听到老人的话低下头,泪水落于猫毛之上,无论在哪她都是一个惹人讨厌的人,这个事实在哪都不会改变。   老人看旭颜没有动手的意思,正准备逃跑,但看到她哭泣又挺了下来:“小姑娘,我问你,你师父是谁?”他试探性的问。   “师……父……?”旭颜牙牙学语的重复了一遍。   老人见她好像不能理解“师父”这个词的意思时又耐心的解释了一遍:“就是谁教你的这些?”   谁教了她这些?是谁呢,封印之术是她自己擅闯入雨国境地,击倒守护巨龙后拿到秘籍自学的,禁忌之术是凌烈给她的书籍,也算是自学的。那么,师父是谁呢?   旭颜摇摇头。   老人见此更为惊奇,没有师父竟能达到如此境界,想他吸取灵物精力多年也只能达到这等水平。这孩子还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巫术奇人啊,如果化为己用的话……老人心中不由打起自己的小算盘,再看看旭颜一脸天真的模样更觉得可行,不由阴笑起来。   “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什么名字?旭颜?不,这个名字自己早在6年前就已经舍弃了;黑巫?自从出了宫殿的门这个名字也不属于她了。   旭颜再次摇摇头。   “没名字?也好,省得记起来麻烦。”老年人嘛,记性毕竟不好使了,少个名字少个麻烦。   “那么,小娃娃,你住哪啊?”老人一副讨好的嘴脸。   旭颜低下头,再次摇摇头,住在哪呢,哪儿又能容得下她呢?   老人此时已心花怒放,看来这个厉害的小娃娃是无家可归了,那么把她带回家化为己用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样吧,小娃娃,你今后就跟着我,有我吃的就不会让你饿着,好不好?走,我带你先去吃点东西去。”还没等旭颜回答,老人就拉起她的手把她往酒馆里面带。   旭颜只好顺着被拉进了酒馆,除了如此她又能怎样,又能去哪呢?想当初她出生雨国王宫,自己没得选择的在那里被关了十年;之后自愿跟从凌烈来到雷国宫殿,却也如同坐牢一般呆了六年;如今又这样被带走,不知是个什么地方,她的人生总是这么被动。   酒馆中除了酒保外并没有什么人,幽暗的烛光给整个屋子添上了一层幽深的感觉。   “来两瓶二锅头,再给这小娃娃弄点饭来。”   酒保懒洋洋的应了声,过了好久才把东西端上来。   “有没有房间啊?”   “有,要几间?”   老人看了眼旭颜:“一间就够了。”   “行,我给您收拾去,您慢吃。”说着酒保打了个哈欠走了。   旭颜用手指捏了捏碗中的饭,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自从来到雷国她就被凌烈禁食,全凭自身的灵力支持着她的生命,这也是她身体不再生长的原因。   老人看着旭颜一脸漠然的表情:“怎么,不喜欢?”   旭颜望了眼老人,抓起一把饭塞满嘴巴,咀嚼着。   老人看到满嘴饭粒的旭颜摇头笑笑,这孩子,但也不管她,随她去吧。   “咳咳!”旭颜被饭呛得不行,老人顺手递给她了一杯酒,旭颜想也不想的喝了下去,谁知越喝咳得越很,而且辣的她把舌头都伸到外面了。   老人看到旭颜的表情更是乐得不行,可一旁的灵猫可不愿意了,对着老人叫了起来。   “好,好,我不弄了!”老人对灵猫说道。   这时灵猫才收起它那长长的尾巴把它垂到桌子上,一双眼睛紧盯着旭颜,喵喵的小声叫着。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13 百魔道人   Part 13 百魔道人   来到房中,老人直接走到床边,扔了一床被子到地上:“你就睡地上吧!”   对此旭颜自然没有什么怨言,地板她睡惯了,对床反倒感到陌生。她走到房间的一个角落里,紧贴着墙壁坐了下来,双手环着腿,这时灵猫跳到她怀里,在肚子和大腿间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趴了下来,她将头枕到膝盖上,竟也安稳的睡了起来。   老人坐在床边看着她的举动,更加的莫名,再次摇摇头,这个女孩真是奇怪!   夜里,风吹的窗户呼呼作响。   旭颜感到胃部异常的疼痛,整个身体蜷缩成了一团,灵猫也被挤得直叫,最后只好从她怀里跳了出来。   旭颜咬着牙忍受着疼痛,发出微小的□□声。原来因为她长期被禁食,她的胃已经萎缩到装不下任何食物了,今日突然吃了不少米饭,萎缩的胃被强制撑大,自然会疼痛不已。   “喵~”灵猫突然竖起尾巴,尖锐的叫了声。   旭颜此时虽疼痛难忍,但也感到了一股不弱的灵力正向他们靠近,不由神经紧张起来,而此时老人正在床上打着大呼噜。   吱吱,窗户被震得不停作响,噪音把熟睡中的老人也惊醒了。   “白发道人,还不快出来参拜师兄!”幽灵般的声音从窗户缝隙中传进屋内。   老人听到这声音,顿时脸色苍白,腿吓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白发道人,还不快出来参拜师兄!”那声音再次响起。   老人四处张望,试图找到藏身之地,但这狭小屋子又能有什么地方塞得下一个人的,只好作罢。   轰,一时间所有的门窗都被震破,一个黑影站在门口,和老人那矮冬瓜样相比身型还算高伟,看不清相貌。   “师……兄……”老人结结巴巴的叫道。   “哼,”那人用幽深的声音说道,“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师兄啊,还不快来给我乖徒儿偿命!”   他口中所说的乖徒儿其实一点都不乖,正是那被乌鸦歼灭的黑魔道人。4年前,老人,也就是他口中的白发道人怂恿他的宝贝徒弟到俗世历练(他们师门全部住在一个小岛上,与世隔绝,这里称的“俗世”即百姓居住的地方),干出一番大事业。结果他那宝贝徒儿却一去不复返,后来才知道黑魔道士已被一个叫乌鸦的人给干掉了,他本来准备找乌鸦报仇的,谁知那小子走运,也死了。每次想到他徒儿的惨死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又无处发泄,最后只好把这帐都算到他师弟白发道人身上了,而这白发道人自知不是师兄的对手,于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师兄找到了。   老人的眼珠左瞟右转着,发现没有逃跑的可能时,目光落在了旭颜和那只猫的身上。   “师兄,我这趟出来,是为了给您找更好灵物的!”他们一门全靠吸取灵物的灵气提升自己,原本他们所居的白灵岛上灵物众多,但由于近几代的弟子总是贪多求快,过分的捕捉灵物,致使现在那里的灵物正处在灭绝的边缘。   那人听师弟这样说,确实心动了,想到近几年岛上确实已经没什么出奇的灵物了,悠悠的问道:“那你找到了吗?”   “找是找到了,只是……”   “只是什么,还不快说?”那人不耐烦的说。   “只是小弟技疏学浅,不能将之屈服。”   那人听到老人这样说更是大喜,他师弟虽然不能算是顶尖的高手吧,但也不赖,能让他不能屈服的灵物也绝不会是凡物,“它在哪?”   “在……”老人的头转向旭颜的方向,直直地看着她身边的灵猫。   那人顺着老人的目光望去,看到一只黝黑的猫,两眼顿时发出异样的光芒!   “轰!”屋内的气温急速下降,屋子中悬浮着无数水滴,它们迅速的聚集到屋外人的身后,然后风一般的速度越过他的身体向灵猫冲来。   旭颜紧抱着灵猫,下意识的点破了左手中指,将手伸直挡在身前。右手紧抱着灵猫,害怕的闭上双眼。   咚的一声,那水柱像是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上,迅速结成了冰。在冰的反射下可以隐隐看出那堵墙的摸样,旭颜左手与冰片之间的距离便是墙的宽度,而旭颜中指间有滴米粒大小的血迹呈现出魔法阵的形状。   “嗯?”门外人皱着眉甚是吃惊,没想到这个小女娃竟会这等法术,可为什么完全没从她身上感受到灵力呢。   哗~一股水流又从旭颜的脚下冒出,这倒让她触不及防。她以前作战都是一开始给予对方致命的一击,像这样真正的斗法还是第一次,她虽然有强大的法术,但并不知道怎么应对对方的法术,而她现在又不想伤人,所以…….   “喵!”灵猫一下子冲到了屋外人的脸上,肆意的乱抓起来。   这时旭颜身下的水柱突然消失,她被重重的摔在地上。迅速的,她划破双手,将它们贴在地上,地板仿佛动了起来,在屋外人的周围生长出了无数的蔓藤,将屋外人牢牢地缠了起来,在那些蔓藤快长到头部的时候,灵猫轻巧的跳下,跑到旭颜的身边,得意的叫着。   老人惊讶的看着旭颜,自己师兄的本事他是知道的,而这个小女孩既然三下五除二的就将他制服,真是不可思议。   “小丫头,你使的什么妖术?”屋外人气恼的问,说实话他活了一百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般诡异的巫术,他本以为这小丫头的防身之术很厉害,所以不足为惧,没想到她不止身怀一技而已。当这些蔓藤缠到他身上的时候他确实害怕极了,以为这些蔓藤可以吸取人的精气,可现在看来只能把人缠住似的,便也不再畏惧。   旭颜双手离地,胸前的魔法阵微闪了一下,两手轻轻一拍,轻声道:“不会让你再到处害人了!”之后缠绕着屋外人的蔓藤又开始向下缩回。   “你!”待屋外人重获自由,气恼的结起了法阵,但却没有出现任何的东西,他深感奇怪,全身上下并没有不适的地方,但不知怎的就是使不出法术来,“你对我做了什么?”   旭颜弱弱的说了声:“不要让你再到处害人!”   “小丫头,你这是什么意思,说清楚!”说着屋外人向旭颜走来,在屋内灯光的照射下才看清他的面貌,他的头顶在灯光的照射下也形成了一盏聚光灯,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一百多岁的年龄看起来还算健朗。   旭颜被他的样子吓得害怕,退到了墙边。这时灵猫从她的肩上跳了下来,挡在旭颜的面前,发出危险的叫声。   那人果然停下了脚步,别看它只是一只猫,却拥有超常的灵力,而他现在是一点法术也使不出来的,看着旭颜,虽然气愤,却也无可奈何。而且就算法力无失,也自知不是这小丫头的对手。   “小姑娘,告诉爷爷,我的法术什么时候才可以恢复?”他使起了糖衣炮弹。   旭颜抿抿嘴,摇摇头:“不会再恢复了!”   “什么?”那人一听顿时暴跳如雷,抄起桌上的花瓶就往旭颜身上砸去。   “啊!”旭颜捂着头大叫,鲜血从她的头上哗哗的往下流。   “快,”那人像发了疯似的大吼道,“把法力还给我!”他以为是旭颜把他的灵力给吸取去了,虽然感觉不像一般的吸取,但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个了。却不知旭颜是用封印之术把他的灵力给封印了起来,只需有个法力比旭颜更高强的人就可把它解除,但法力比旭颜更高强大恐怕也没有几个。   旭颜这时捂着头,疼得快晕过去了。头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着血,没有复合的样子,旭颜喘着气无力的蹲坐在地上。   一直持旁观态度的老人看到这小女娃娃痛苦的样子赶紧撕下自己的衣衫上前替旭颜包扎了起来。   旭颜痴痴地看着沾满鲜血的手:“怎么会?”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14 东窗事发   Part 14 东窗事发   “师兄,你我现在加起来连这只灵猫都抵不过,更何况这小女娃娃了,您还是快回岛上去吧!”老人看似无奈、实则欣喜的说道。   那百岁老人虽心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自己一点法力也没有,说什么也不是她的对手,还是回去想办法恢复法力再说吧,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于是转身离去。   老人看着眼前的女娃娃,充满了感激之情,要不是她,明年的今天恐怕就是他白发道人的忌日了:“你还好吧!”   “为什么?”旭颜看着手上的血柔弱的说道。   老人不知道她究竟为何而苦恼,但见她一直都行为怪异,倒也不在意,揉了揉她的脑袋:“到床上睡会吧!”   “床?”   老人笑笑,指着床:“到那里去睡吧。”   旭颜看着那张床,小心翼翼的向那里走去,那只猫也跟在后面匍匐前进,像如临大敌一般,逗得老人哈哈大笑。   走到床边,旭颜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床单,软软的被子,摸起来很舒服。便迫不及待的扑了上去,在床上打起滚来,灵猫也跳到床上蹦来蹦去。旭颜毕竟是小孩子,玩玩闹闹之中很快就把头部受伤的事给忘了。   自那件事后老人对旭颜就像对亲孙女一样的疼爱,开始是因为感激,后来则是真正的喜欢上这个小丫头了,看着她那些不为人理解的小动作很是有趣。   “丫头,走慢点,爷爷累了!”老人喘着气。   旭颜高兴地转过身来,停下奔跑的脚步,对着老人大喊:“爷爷,快点,要不赶就不上庙会了!”她的肩上还躺着一只黑色的小猫,懒懒的晒着太阳。   此时旭颜和老人在一起已将近半年的时光,老人昨日告诉她镇上每年这个时候都有庙会,可热闹了,她就闹着要去看,这不一大早就把老人折腾起来了。   “结!”旭颜点破手指,这时山间小路自动的向前移动了起来,老人摇摇晃晃之中很快就来到了旭颜的身边,惊魂未定的说:“丫头,以后施法前先跟爷爷说声,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这般折腾。”   “哈哈,哈哈!”旭颜开心的笑着,忘却了以前所有的烦恼,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如果可以,她希望永远这样下去。   不愧是庙会,人们都穿着盛装在街上狂欢。   “爷爷,爷爷,快来啊!”   “唉!”老人费力的追着旭颜,“怎么了?”   “你看那个!”她指着一群载歌载舞的人们。   这是歌舞□□表演,象征着人民对生活的无限热情。   “他们的衣服真好看。”旭颜羡慕的说了句。   老人看看旭颜,一身灰色的麻衣,惭愧极了:“丫头想不想要?”   旭颜抬起头望着老人,惊喜的问:“我也可以有吗?”   “当然!”老人笑笑。   旭颜一下子蹦了起来:“太好了,我也可以有漂亮的衣服了!”   这时欢呼声和掌声响起。   旭颜奋力的挤到队伍前面,看到有一支雄伟的队伍向前行进。   “爷爷,这是什么?”旭颜问。   老人笑着:“这是凌烈王子的视察大队,这凌烈王子真是好啊,他每年都会亲自下来体察百姓,百姓们要是有什么问题都可以直接向他反映……”   旭颜此时已经听不见老人后面的话语了,凌烈,他也要来这里吗?走,这是她唯一想到的办法,但现在人挤人的场面站在最前面的人想出去谈何容易,除非发动法术,但那样的话又会被发现,到底该怎么办呢?   在旭颜思考的这点时间里大队已经行进到了她的面前,她低下头,尽量使自己显得渺小。   “这位小朋友有什么烦恼吗?”凌烈的车停到了她的面前,他看到这个小孩子并没有向其他人一样欢呼,便停了下来询问。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曾经她觉得是那般的温暖,但当她感受到真正的温暖后便知凌烈的那份“温暖”是多么的虚情假意。   “没……有……”旭颜颤抖着说。   旭颜在雷国宫殿的六年里基本上没说过话,除了结结界时的咒语。所以凌烈此时并没有听出她的声音,不过他看到这小孩子这么怕他,也并没有走的打算:“小朋友,有什么不满就说出来,没关系的,哥哥会帮你!”   旭颜喘着气,说不上话来,汗珠布满了她的脸颊。   老人看到旭颜这个样子很是担忧:“丫头,有什么话给凌烈王子说,他会帮你的。”   凌烈笑笑:“是啊,有什么困难直说就是。”   “喵~”灵猫感受到主人的心意,叫起来,轰赶凌烈。   凌烈看到旭颜肩上的灵猫,脸沉了一下,能够控制这种灵物之人绝对不是一般的老百姓,而看这位老人虽可以感觉到些法力,但觉不足以控制。又看了看眼前的女子,一丝惊恐浮现在脸上,从她身上虽感觉不到任何的灵力,却能控制此等灵物,再加上那熟悉的身影…… “黑巫!”凌烈阴着脸,在旭颜耳边小声的说了句,“好久不见!”   旭颜全身抖了一抖,把老人的手握得更紧了。   “怎么了,丫头?”老人疑惑的问,然后看着凌烈,不好意思的说,“我家丫头胆子小,凌烈王子别介意。”   “怎么会介意呢,”凌烈笑笑,“找到我国的大前锋高兴还来不及呢!”   大前锋?凌烈的声音很大,百姓纷纷议论起来,难道是半年前逃跑的大前锋——黑巫?想到这,大家不禁毛孔悚然,那可是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巫师啊!难道他在这里?不过既然有凌烈王子在这里,倒也不必担心了,大家这样放心的认为。   “怎么,半年不见,不认得我了?”凌烈柔情的说。   旭颜吓得腿有些软,身子下降了一节。   老人看到旭颜这样,不满的说:“凌烈王子,我想你认错人了,她还是个孩子呢。”说到这又想到旭颜的法术确实惊人,一般的小孩子怎么可能有如此高强的法术。   “孩子?”凌烈笑笑,“没错,是孩子,我什么时候说过黑巫不是孩子了?”   众人愕然,黑巫是孩子!   这时旭颜缓缓的抬起头来,放开了握着老人的手,直视着凌烈:“是我又如何,你想怎样?”   凌烈看到这熟悉的面孔,陌生的声音有些害怕,这还是他认识的黑巫吗?他心中的黑巫不过是个没有思想的工具。这冰冷的声音真的是那个听话的黑巫口中说出的吗?看着这样的黑巫为什么感到恐惧与……伤感!   “跟我回去吧!”他的声音柔和了下来。   “回去?”旭颜反问,“不要,我要跟爷爷在一起!”她看着老人甜蜜的笑了起来。   凌烈看着这样的黑巫有些痴了,他的手不自觉的比了下旭颜的身高,比半年前高了不少呢,她——真的变了!   他闭上眼,咬了咬牙,“结!”   旭颜没想到凌烈会这么快出手。竟被一个蓝色的水球关了起来,顿时没了一点力气:“爷……”   “丫头!”老人看到旭颜被关了起来很是着急,他知道这水球的作用,如果不及早把丫头救出来,丫头可就没命了,“结!”   几串水柱从凌烈脚下窜起,将他围了起来。   “哼!这点雕虫小技还敢拿出来现!”凌烈冷冷的说,然后另一只手又结了一个水球将老人关了进去。老人已有近百岁,哪还经得起这般,当场就昏了过去。   “爷……爷……”旭颜在球里看着外面的情况哭了起来,可是无能为力。   凌烈看到旭颜的眼泪有些不可思议,她,既然会哭泣?   轰!突然两个水球骤然破裂,凌烈感到一股凉气从背后袭来,那种熟悉的感觉让他害怕,怎么会,他下意识的想。然后连忙解除了魔法阵,惊慌失措的骑上马朝宫殿奔去,也不管躺在地上的黑巫了。   “不会的,不会的,他已经死了,这一定是错觉!”一路上凌烈不停的安慰着自己,旭颜法力虽强大他却不畏惧,因为他始终有自信可以控制住需要;但刚刚的感觉却像是那个人回来了,明明不可能的事情,他还是害怕的逃走了,真是丢人。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15 孤身一人   Part 15 孤身一人   “爷爷,爷爷!”旭颜爬到老人的身边,摇晃着老人的身体。   老人缓缓的睁开眼睛,微弱的喊了声:“丫头啊~”   “爷爷,你怎么样了?”旭颜哭泣着。   老人知道自己是活不长了,但看到旭颜伤心的样子便安慰说:“爷爷没事,丫头,来扶爷爷起来,我们回家。”说着想起身站起来,但却没有丝毫力气。   众人看着这一老一小两人虽然内心充满了怜悯之情,但想到这女孩是臭名昭着的黑巫后,又都不敢上前帮忙。   旭颜强忍着眼泪,点破手指:“结!”   老人身下那块土地和地面分离开来,飘荡在空中,旭颜站起身向来时的方向走去,天空中的土块与老人也跟着向前飘荡。   “真是黑巫。”   “你看到没有,她刚才使的妖术。”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会是那般歹毒的人。”   ……   议论声不绝于耳,旭颜也不去理会,要知道,如果旭颜发起脾气来在场的人恐怕没有一个能活着回去的,那时才让这些人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歹毒”!   旭颜来到了和老人居住的茅草屋中,这是他们临时搭建的住所。   “爷爷!”旭颜将老人轻放到床上,那些土块自动滚了下来,“你好些了吗?”   老人吃力的睁开眼:“丫头啊,你……咳咳……真是黑巫?”   旭颜低下头,然后无奈的点了点。   老人叹了口气:“丫头,不必在意,那些人只是听到谣言才这样对你,你是个好孩子,并不像他们说的那样,答应我,以后也要当个好孩子!”   旭颜眼泪巴巴的看着老人:“爷爷~”   “答应我,当个……好孩子!”   “嗯,我一定当个好孩子!”旭颜点点头,她再也忍不住了,泪水滚落下来。   老人满意的笑了:“记住多做好事,这样人们就会了解你,接受你!”   旭颜用力的点点头:“是,我记住了!”   “嗯,”老人喘了口气,“丫头啊,看来我是不能给你买新衣服了!”   旭颜摇着头:“我不要新衣服了,我只要爷爷!”   老人伸手想去摸旭颜的头,但已没了力气:“爷爷不能陪你了,希望你能……把我的遗体带回白灵岛,那……是我出生的地方!”   “爷爷,你不会死的,爷爷!”旭颜将双手贴在老人的脸上,想传送灵力给老人,但却使不出一点力气来,哭泣着,“爷爷!”   老人双眼已发白起来,用尽最后一口气担心地说:“记住……不要为我报仇!”   “爷爷,爷爷~”旭颜摇晃着老人的身子,放声哭了起来。   旭颜望着老人渐渐冰凉的身体,不知如何是好,战场上人们都会用巫术把遗体化为泡沫,但旭颜舍不得,而且爷爷让她把遗体带到他的故乡白灵岛,虽然她不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但她一定要做到,因为那是爷爷的遗愿。   她打开胸前的魔法阵,无数白色的光芒散放开来,照亮整个屋子。   “喵~”灵猫周遭发着奇异的光芒,欢乐地在着洁净的光芒中乱串,好像小猫找到了毛球一样开心。   “结!”旭颜打着手势,老人的身体漂浮在空中,然后慢慢消失,最终化成了一颗小水晶悬挂在脖子上,她抬起头,眼里露着坚毅的目光。   待一切结束之后,她又施法封印住了自身的灵力。   老人走了,旭颜的生命又变成了灰色,暗淡无光。她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能去哪里。白灵岛,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一个地方,和唯一能想到的事情。   第二天,果不其然的来了群士兵包围住了旭颜所住的草屋。   “喵~”灵猫冲着那群讨厌的官兵叫道。   旭颜低着头,还没从悲痛中走出来,待看到队伍后的凌烈时一股仇恨之意填满胸腔。   “黑巫?”凌烈笑着说,“昨天走得太匆忙,还没来得及叙叙旧,这半年过得如何?”   旭颜抬起头坚定的说:“你还是快走吧,我答应过爷爷不会为他报仇,但你若在这赖着不走的话,我可不敢保证我会遵守承诺。”   凌烈心一紧,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在一天之间长大了不少,那坚韧的眼神,那冰冷的声音完全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黑巫。   “好大的口气!”凌烈道。   “我有没有这个本事你很清楚,我劝你还是不要激怒我的好!”   这时众士兵不由捏紧手中的矛,虽然他们并没有亲眼见过黑巫的本事,但光听传闻就够他们怕的了。   “哼!”凌烈自然不敢否认,黑巫确实有这个本事,而且他也没有战胜黑巫的把握,不过他仗着和黑巫有点“交情”的份上还是来了,但看她现在这个样子恐怕不会念及他们的那点交情了吧。   “怎么,还不准备走?”   凌烈强忍着心中怒火,他此时虽然也想走,但面子在那里,要是走了今后还怎么统领全军,而且如果真打起来也不是没有一点胜算的。   旭颜不再啰嗦,拿出那久违的银针,在手掌上划出一道血印,“结!”   茅草屋分解成条条的稻草然后再整合成了一根结实的绳子,把凌烈和士兵绑了起来:“我答应过爷爷不会要你的性命!”   说完就带着灵猫向远处走去,凌烈看着黑巫远去的身影,流露出一种难以琢磨的表情。   走着走着,旭颜拿出自己刚才施法的手,那道血印还在那里,没有丝毫愈合的迹象,而且隐隐作痛,这才想起从半年前开始自己好像已经不能再自动愈合伤口了。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连自愈他人的能力也跟着消失了呢?不禁又想起爷爷,甚是伤心,如果……如果……   走在街上旭颜一路遭受着歧视的目光,经过昨日的事大家都知道她是黑巫了。   旭颜走到一个卖菜的摊前:“请问……”   还没开口,卖菜人就已吓得逃跑了,旭颜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   此时旭颜感到肚子空荡荡的,看到包子铺流起了口水,但走进去……却遭到了同样的待遇,她一出现人就恐惧的全都跑了,她只好自己从笼子里拿出两个包子,将钱放在桌子上。   看着这样的景象,孤独感又浮上心头,半年前她也有过这样的感受,偌大的世界上自己却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疼爱自己的爷爷却又因自己而死,是啊,她的爷爷可不是为她而死。她真是个祸害!   “喵~”灵猫好像读懂了旭颜的心思,轻轻的舔着她的脸颊。   旭颜摸摸它的小脑袋,勉强的笑,她身边不是还有它吗!   白灵岛,旭颜一直念叨着这个地方,到底怎样才能找到它呢,现在村民都知道她就是黑巫,没有一个人敢靠近她,更别说给她指路了,走远点?到远些的地方,到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   怀着这样的想法,她走到了村子的尽头,这里人烟稀少,再加上些鬼怪的传说,所以少有人来,她眼前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枝叶繁盛,遮得里面黑漆漆的,“看来要穿过这片森林了!”旭颜想。   “姑娘,怎么一个人在这?”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婆婆从一个茅草屋中走了出来。   旭颜看着老婆婆,感到一丝不知名的冰冷,“我……想离开村子。”   老婆婆诡异的笑着,确认道:“你想从这里走出村子?”   旭颜肯定的点了点头。   老婆婆笑的更阴了:“那姑娘可走错地方了,这可是条不归之路!”   “不归之路?”自小被关起来的旭颜自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没关心,我不打算回来了!”   老婆婆眼睛眯了起来,盯着旭颜,道:“既然姑娘没有回去的意思,”她舔了舔嘴,猛地张牙舞爪的朝旭颜扑了过来,“不如给老朽当点心好了!”   旭颜看到突然变得面目可憎的老婆婆顿时吓得不知所措,情急之下竟解开了胸前的封印,瞬间无数光芒从她身上向外发散,“啊”的一声老婆婆从头部开始慢慢的消失,化成一粒粒透明的沙子飘散在空中最终变成虚无。   旭颜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泪水填满眼眶,她并不想这样,只是……只是刚才吓得失控了而已,不自觉就……没想到……虽然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是危险的,但此刻才真真切切的意识到,原来自己是这般的危险!难怪大家都怕我,都躲着我。   嘎嘎嘎~~这时森林的上空飞起了无数黑漆漆的乌鸦,嘎嘎嘎的叫着不停。   旭颜迅速结印,将自己的这份灵气封印起来。她抬头望向这片森林,深深地吸了口气,既然自己这么危险的话,那就到没人的地方吧!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16 在劫难逃   Part 16 在劫难逃   旭颜抬头望向这片森林,深深地吸了口气,既然自己这么危险的话,那就到没人的地方吧。 走进森林,里面果然漆黑一片,没有一点阳光。   旭颜双手伸向前方,摸索着前行的道路。耳边不时传来阴森的声音,“哪来的人,胆子不小,敢闯黑森林!”盛气凌人的声音。“这人不赖啊,既然能逃过食人老太的那张大嘴!”嘲笑的声音。“这小娃娃让给你们,那只猫给老子留下!”不耐烦的声音。“你们还是小心点的好,敢闯这的绝不是凡人!”小心翼翼的声音。   旭颜听到声音皱了下眉,本来以为这里没人的,所以才决定走这条路,没想到这种地方也居住着这么多人!   吼~一道黑影从旭颜身前穿过;丝,她感到一丝凉意从身后传来;同时有两股强有力的灵力出现在她的两侧。   由于森林里实在是太漆黑了,看不清这些人的脸,但可以明显的看出有四个身影将旭颜团团的围住了!   “喵~”灵猫趴在旭颜的肩上懒懒的伸了个懒腰,莫名的望着周围的情况。   站在旭颜身前的人用手指点了点她的脑袋,笑笑:“原来是个小女娃娃!”   听到那人这样说,其他人也纷纷惊讶不已:“小女娃娃?”一看,可不就是吗,一张小巧而白净的脸,黝黑的齐腰长发在发尾处打了个小蝴蝶结,十一二岁的样子,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同时也在打量着他们,没显出一点吃惊的样子。   “女娃娃,你打败了食人老太?”一人难以置信的问道。   旭颜悲哀的点了点头!   “哦!”那人的嘴呈o型,虽然食人老太水平一般吧,但也不是普通的小娃娃能随意打败的,看来这个小娃娃确实不一般!   就这样四人围着旭颜转了一圈又一圈,但从她身上又感觉不到任何灵力,甚是不解,可是又看不出任何瑞端,只好放弃。   旭颜被盯得很是不自在,只好先开口:“那个……”   “什么,说!”   “请问你们知不知道白灵岛在哪?”   “白灵岛?”听到这个名字,其中一人大叫起来!   剩下的人也跟着惊讶,齐声道:“你问那里干什么?”   “你们知道?”旭颜惊喜,没想到在这里既然有人愿意跟她说话,而且好像还知道白灵岛在哪里,“快告诉我,我要去那里!”   “你要去那?”一人问。   旭颜肯定的点了点头:“是啊!”   他们沉默了片刻,突然一个人低声道:“结!”   周围的树突然动了起来,以他们为中心向内移动,其他四人迅速跳开。   旭颜看着自己被逐渐关在了以树围成的牢房里,而自己又不会像他们那样灵活的移动,只好四处张望,寻找出去的道路。   哗啦啦,围在旭颜周围的树的树枝开始动了起来,向旭颜袭来。   “结!”旭颜划破自己的指头,她周围的土地开始向上移动,把她牢牢地包裹了起来,保护着她。但外面的树却并没有死心的意思,它们伸展着根部,不一会,保护着旭颜的土球上不断出现植物的根茎,不久便把整个球包裹了起来,而且还在不断向内部袭来。   “结!”旭颜将手放在身前,不料一支树根突破土壤向旭颜冲来,正好触碰到旭颜结印的手。   咚,包裹旭颜的土球猛然破裂开来,旭颜无力的坐在地上,怎么回事?为什么全身没有丝毫的力气?   “喵~”灵猫对着这些树叫了声,而这些树则像看到克星一样向四周散开,缠着旭颜的根茎松了开来。原来这灵猫本是万灵中的极品,拥有驱物的能力,这些低等级的树精在它面前自然不敢放肆。   “女娃娃不厉害,这只猫倒还不弱!”一人发出总结性话语,“就这样你还想去白灵岛?”   旭颜抬起头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灵猫,招招手。灵猫看到旭颜的手势,优雅的转了个身来到旭颜身边,任由旭颜抚摸。   四人静静地看着旭颜的举动,只听到:“你们最好乖乖的告诉我白灵岛在哪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四人相互看看,咯咯的笑了起来,充满嘲讽的齐声道:“怎样个不客气法,还请见教了?”   旭颜咬咬牙,她只是想吓吓他们,并不想把他们怎么样,怎样个不客气法,她还真不知道,但绝对不能打开封印,但此时又没有丝毫力气,让她怎样结印!   “嘎嘎!”这时一只乌鸦落在他们面前的树枝上。   四人看到急忙道:“老大来了,还不快站好!”语罢,四个人立即呈立正的姿势整整齐齐的站成了一排。   咚咚咚,旭颜的心脏顿时有种受到巨大冲击的感觉,胸口开始发热,烦闷难忍,胸前封印的魔法阵不断地闪烁着光芒!   虽然隔得很远,但旭颜感觉得到——那股强大的灵力。她按着胸口,但那股陌生的灵力仿佛有种特殊的魅力一般,让自己体力的灵力不安起来,开始不断地冲击着封印着它的魔法阵,试图冲出重围和那一股陌生的灵力决一死战,这种感觉是旭颜从未遇到的。   在远处之人现身之时旭颜体内的灵力猛然扩散开来,胸口的魔法阵自动解除,洁净的灵力顿时照亮半个森林。旭颜大吃一惊,怎么会?她刚才那种感觉是什么?封印的魔法阵怎么会解开?不行,解开的话……   旭颜赶紧担忧的向那四个人望去,他们一个个蹲坐在地上,喘着气,小声抱怨着:“这是何等惊人的灵力!”   “这两股灵力同时发动还让不让人活啊!”   “看来我们黑山四妖是再也没脸见人了!”   第四人沉默半天,最后悠悠的来了句:“哎,人不可貌相啊!”   看到四人安然无恙旭颜的心情才缓和些,抬起头看到一个被黑暗包围着的人,在他们中间有条明显的界限,一边被光明笼罩,一边被黑暗包围。   黑暗中的他一身黑衣,袖口处覆满了黑得发光的羽毛,脖子上也带着一片黑羽吊坠,一米八的个子,修长的身型,只见他一步步的向旭颜靠近,黑暗的影子也在不断地侵蚀着光明的地盘,他缓缓开口:“你就是黑巫?”   旭颜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她的颤抖着:“你……”   还没等旭颜反映过来那人就拔下袖口的一根黝黑的羽毛,“结!”羽毛瞬间变成一把黑色的利剑朝旭颜刺来。   “结!”旭颜条件反射地划破手指在周遭结下了一个结实的结界把自己保护起来。   当黑衣人的剑尖触到旭颜所结下的结界的瞬间,以剑尖为圆心结界顿时四周布满了裂痕,黑衣人皱了下眉头,但并没有收手的打算,他高举利剑又一次狠狠地砍在了结界上,结界被划了个大口子,并顺着裂口边缘不断地消失。   旭颜被震得生疼,捂着胸口惊慌的看着向自己走来的人。   那人再次举起利剑向旭颜刺来。   “结!”旭颜双手迅速结印,黑衣人的剑被关在了一个用封印之术造出的方方正正的透明盒子里。   “哼,”黑衣人的嘴微微翘起,饶有兴趣的笑了笑,索性丢了被封印的那把剑,又拽下一根羽毛,“结!”又一把黑色利剑出现在他的手里,刷的一下,他毫不犹豫的用利剑刺入了旭颜的心脏,速度之快竟让在场的人没有一个看清楚的。   “结!”旭颜握住一半插在自己身体里的剑锋,自身散出的白色光芒显得更加耀眼,驱散着周遭的黑暗影子。   黑衣人被照的眯起了眼,微微咬牙,显出难受的模样。就在这时旭颜又大喊一声:“结!”,黑衣人的脚下出现了一个紫色光圈,上面附着魔法阵的印记,同时天空中也同时出现了相同的标识与地上的的符号相接形成了紫色的圆柱体把黑衣人关在了里面,这便是至高无上的封印之术。   被关在结界里面的黑衣人并未显出一点惊慌的样子,冷冷地说了句:“结!”黑色的羽毛从他袖口处全部脱落下来,漂浮在他的周遭,围成了一个环形,然后迅速变成无数把利剑向四周扩散开去。   每一个剑尖与结界壁的接触点都发出“吱吱”的声音,两股灵力激烈的较量着。   “乌鸦!”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惊恐的声音。   旭颜的注意力被熟悉的声音吸引,在她看清来人后,她所结的结界猛然破裂,而她本身也被强有力的反射力震得身子向后退了数尺,心口的剑也在惯性的作用下从她身上脱离了下来,顿时旭颜的衣裳已被鲜血沾满。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17 舍弃   Part 17 舍弃   旭颜的注意力被熟悉的声音吸引,在她看清来人后,她所结的结界猛然破裂,而她本身也被强有力的反射力震得身子向后退了数尺,心口的剑也在惯性的作用下从她身上脱离了下来,顿时旭颜的衣裳已被鲜血沾满。   而黑衣人也没想到旭颜会突然收手,那无数把利剑如风一般的向四周射去,“结!”他赶紧结印控制住那些狂飞乱舞的黑羽剑,使它们定在空中,再次化作一根根羽毛,回到他的袖口,不过经此番他也消耗了不少精力。   黑衣人定了定神,看向来人:“好久不见啊,大哥。”   “怎么会?”凌烈瞪大眼睛,拼命地摇着头,“不会的,不会的!”   “你以为就凭你也可以杀死我么?”黑衣人邪恶的笑,然后偏过头认真的看向旭颜,“她的话说不定倒可以!”   凌烈看到身受重伤的旭颜才想起来时的目的,刚才在高空中看到封印之术的结印就追随而来,准备将黑巫捉拿或就地正法,没想到乌鸦竟然没死!不过转念一想,本来还没有把握可以把黑巫捉拿归案的,不过照现在看来,他两人虽然厉害,但一个筋疲力尽,一个受了重伤,捉拿应该不成问题!   “二王子!”跟在凌烈后面的巫师们看到乌鸦都激动地喊了起来,本来这次跟随凌烈来就实出无奈,谁都清楚自己根本不是黑巫的对手,但现在看到已故的二王子乌鸦,虽然惊讶,但更多的却是欢喜,这样一来拿住黑巫就有望了。   “原来二弟还活着,怎么不早些回去,害的大家白伤心了一场!”凌烈虚伪的道。   “是啊,”乌鸦顿顿,“确实让你白高兴了一场。”   凌烈蹙眉:“二弟说笑了,”然后转向黑巫,“多谢二弟为民除害,剩下的交给我们就行了!”说着就朝旭颜走去,旭颜捂着伤口,艰难的朝后挪动。   “我并没有把她交给你的打算。”乌鸦挡在凌烈的身前。   凌烈脸色一沉:“二弟这是什么意思,她可是逃犯!”   “我不也是吗?”   众巫师听到乌鸦这话很是不解。   “你,”凌烈握紧拳,大声指责道,“你想袒护黑巫吗?”   乌鸦没有回答,但依旧挡在凌烈的面前阻止他对旭颜出手。   “你这可是叛国的行为!”凌烈威胁。   乌鸦恶狠狠的盯着凌烈,并没有反驳。   “结!”凌烈试图结印把乌鸦困住,但乌鸦向后轻巧的跳了一下抱起旭颜迅速的闪到了一边。   旭颜艰难的睁开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人甚是吃惊:“你……”   “不想死就别说话!”乌鸦冷冷的道。   乌鸦移动的步伐极快极稳,但对于身受重伤的旭颜而言这微小的震动都让她疼痛难忍,她咬紧牙,抓着乌鸦领口的手自然地握紧了些。乌鸦似乎体会到了怀中人的感受,放慢了些速度,这正好给了凌烈可趁之机,“结!”一个大大的蓝色水球正好把乌鸦和旭颜包裹了起来。   旭颜的呼吸变了混乱了起来,呼吸也逐渐弱了下来。乌鸦看着怀中人不知如何是好,他知道如果他这时候发动法术的话,旭颜自身会因自卫而自动的发动法力。他俩的法力又天生相克,这样一来弄不好就是两败俱;。但不发动的话恐怕两人都会被凌烈给抓回去。舍弃她?乌鸦心中闪过一念,不行,如果她被凌烈抓过去的话肯定必死无疑,她不能死,起码现在还不能死。   “结!”旭颜艰难的说着,随即她身上的血液开始在衣裳上移动,在她全身逐渐组成了一幅壮观的魔法阵,凌烈所设的水球开始凝结成冰,然后啪的一声破裂开来,散落在地上。之后地上的蓝色冰块渐渐淡去,生出淡淡的紫色,又从地上飘起,再聚集起来,组成了一个紫色的圆球,它慢慢地向凌烈以及他所带领的队伍靠近。   “结!”凌烈下意识的结了个结界把自己和巫师们都包围了起来。   趁这时乌鸦取下一片羽毛化成一叶扁舟竟飘荡在空中,他抱着旭颜跳了上去,对余下的黑山四妖喊道:“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没问题。”   “老大,放心!”   “终于可以大显身手了!”   “他是我国的凌烈王子,大家还是不要掉以轻心的好!”说着乌鸦的小船就从空中划走了。   “追!”凌烈看着载着旭颜飞走的乌鸦大喊了声,如果现在不追到他们的话,恐怕以后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一举歼灭他们了。   “可是……”巫师们看着挡在路前的四个怪人。   “哼!”凌烈不屑的哼了哼,说实话除了黑巫和乌鸦还真没什么能让他感到恐惧的,他一伸手,“结!”   风吹落树叶,飘荡在空中,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周围一片寂静,突然当的一声凌烈从马上坠入地下,随即是一阵阴阳怪气的狂妄笑声。   “怎么样,你爷爷这法术还算厉害吧!”黑山四妖中一人站出来。   凌烈挑眉,蹲坐在地上:“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炫?”然后一个蓝色通明水球在凌烈周围逐渐显现出来上面附着着星星点点的树枝。   枝干不断地吸取水球的灵力并不断地绕着球生长,而蓝色水球也在不断地吸取着枝干的灵力使其萎缩,就这样一时之间难分高下。   “哟,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啊!”又一名黑山四妖站了出来,一手拔出身后的大斧头就往凌烈身上扑,凌烈身后的巫师们赶紧上前阻拦,那人又大声道,“但比你弟弟差多了呢!”   凌烈听到这句话,两眼露出凶神恶煞的目光,瞪着冲向前来的巫师:“你们都退下!”   巫师们看到凌烈王子的表情吓得全身发抖,谁都不敢多说一句话。同时黑山四妖也感受到从凌烈身上散发出的那一股凶险杀气,不同与刚才的灵力。   “啊!”凌烈大吼一声,“结!”他所在的球旁生出一个小球,那小球越长越大然后猛地一下从中射出一束细线射向拿斧之人,拿斧人顺手一砍将细线劈成两半,不料那细线瞬间化成水花附着在斧头上。   “好你个小子,跟爷爷玩阴的!”拿斧之人大骂道。   那水花顺着斧头平缓的铺张开来,薄薄的一层水膜覆盖在拿斧人身上。   “结!”黑山四妖见情形不对,一人赶紧结印,他的手上端着一缕火花。那人将火花向拿斧之人投去,“结!”火花扩散开来,在拿斧之人周身燃烧。   “他NND,你想烧死老子啊!”待身上水膜蒸发完毕,火焰也随即熄灭,拿斧之人大骂。   刚才那玩火之人也不理会拿斧人的话:“结!”他的手上手上出现一个火球,比刚才的那个更加红艳、充实,他眼中也闪现着火花,嘴角挑起玩味的笑意,看来凌烈勾起了他好战的欲望了呢。   吱吱,吱吱~水球与树干之间还在不断的斗争着。   “结!”凌烈大喊一声,在包围水球的树枝外面又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蓝色水球,瞬间那些树枝变得枯萎不堪,随即化作沙子飞散在空中,而控制树木的一妖也同树干一样瘫倒在地上,没有了一丝力气。   而凌烈也蹲在地上大喘着气,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不给凌烈有任何喘气的时间,轰的一声,一颗火球向凌烈射来。“虽然趁人之危不是我做事的原则,但老大有令,把你交给了我们,我自然也不敢放你走等你把伤养好再做比试,所以,”他兴奋的笑,“还请拼死一搏!”   咚!火球撞在了一面墙壁上,墙壁顿时变成火墙。“凌烈王子,您快走,这里交给我们!”原本在凌烈身后的巫师们跑到他的前面。   这时杀红了眼的凌烈才清醒过来:“退下!”凌烈知道他今日所带领的巫师们根本不是黑山四妖的对手,让他们对战无非是让他们妄送性命。   “凌烈王子,”一人转身直对凌烈,其余人合力支持着墙壁,抵御着不断袭来的火焰,“您是雷国的希望,雷国不能没有您,您,不能出事!”   “可是……”凌烈看着拼死的巫师们,一时不知是去是留。   “凌烈王子,您快走吧!”众巫师们一边加固着墙壁,一边齐声道。   凌烈咬咬牙,重重地点点头:“众位多保重!”   “凌烈王子走好,祝您早日完成大业!”众巫师们的声音贯彻整个森林。   “哪里走!”黑山四妖中其余的两妖也冲上来结印,但都被不要命的巫师们挡下了,凌烈看着不断伤残的手下,心一横,闭上眼,向森林外奔去:“放心,我不会让你们不会白白牺牲的!”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18 众国联盟   Part 18 众国联盟   凌烈独自一人回了雷国,惭愧万分的向大家说明了情况,最后难过的说:“虽然乌鸦是我亲弟弟,但他做出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我是坚决不允许的,现在他和黑巫在一起,他们两人要是联合起来,光以我们的兵力是难以抵挡的,所以我想发邀请函请各国先放下眼前的仇恨,共同对抗我们共同的敌人,不知各位一下如何?”   “一切听从凌烈王子!”坐下一片齐声。   老者沉思,道:“乌鸦的事还是暂且不说的好,先不说他国同不同意联合作战的计划,但我国早在四年前就已将乌鸦的死讯昭告天下,如此有损我国形象;再则,说不定我们与他国之间是敌对关系,乌鸦怎么说也是我雷国的人,如果我们这样下诏书的话岂不是又多了一个敌人。”   “老者所言即是,我现在就命人发邀请函给各国送去。”凌烈恭敬地道。   ——雨国——   “父亲大人!”旭邵深深地向旭将军鞠躬。   旭将军叹了口气:“这次……”   “父亲,请让我去吧!”旭邵有些激动。   “好吧,”旭将军有种说不出的无奈,“记住,要以大局为重!”   “儿臣知道!”又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转身上马朝雷国奔去。   与此同时电国的克雷和风国的青山王子与芳草公主也在赶去雷国的路上!原来,雷国发出邀请函希望各国可以暂且停息战争,共同逮捕黑巫,也就是雨国的公主--旭颜!她拥有强大的灵力,如果任其不管的话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举行了一场大型的宴会,邀请各国的知名人士前来。   旭将军本准备派别人前往的,毕竟自己的儿子和雷国有太多的私人恩怨,再加上他对旭颜的情意,深怕他会感情用事,但在旭邵再三的请求及保证下,旭将军还是心软了,同意他前往。就这样旭邵带了十几个侍卫前往雷国。   快到雷国宫殿门口,旭邵看到不远处有一辆大红色的马车,周围有四五个侍卫跟从,从车中传出~~~滴滴~~~的悠扬笛声。   好美!旭邵听得出神,呆呆的望着那辆火红的马车。   “哈哈哈,”一位身着红衣的男子从车中走出,那张妖媚的脸笑起来越显妖孽,“好曲子,好曲子!”男子连连称赞。   “弟弟可知这曲中意味?”只听一女声刁难的问道,然后从车中走出一白衣女子,那张脸竟和先前男子一模一样,不过同样的一张脸换做女子身上却多了几分贤淑。   男子含笑不语,握了下腰间的剑望着女子,不一会那女子也笑笑,用手指点了点男子的额头,笑道:“你呀!”   这两人便是风国的青山王子与芳草公主,他俩是一对双胞胎,女子比男子早出生一时三刻,所以以姐弟相称。他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形影不离,眼看都十八了,风王为他俩的婚事那是急得不得了,但他俩人却不为所动,依旧形影不离,没有人可以把他们分开的。   “旭邵大人,他们就是风国的青山芳草!”一个侍卫在旭邵耳边小声介绍。   旭邵听了,嘴角上扬,下马上前:“在下雨国旭邵,久仰青山王子、芳草公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寻凡。”   芳草用袖子掩嘴笑笑,看向青山。青山也笑笑:“是不是久仰我们放荡不羁的大名?”   旭邵笑着摇摇头,放荡不羁?确实呢!   “旭邵大人,青山王子,芳草公主,雷王有请!”   “请!”旭邵做了个请的姿势谦让道。   青山芳草也不客气说说笑笑的走上前去,旭邵看着两人的背影,羡慕之情油然而生,传闻他俩不受世俗束缚,常成为世俗人们茶前饭后讥讽的对象,但他们本身却能活的如此逍遥,不受外界的干扰,其中的快乐又是何人能及的呢?   “众位都是各国的英雄人物,今日能来是我雷国的荣幸啊!”凌烈坐在上席,“今日宴会本该父亲大人主持,但他老人家身体不适,所以就由我来代劳了,还请各位见谅!”   “身体不适?还真巧呢!”克雷不耐的说。   众人都面面相觑,看着这场好戏。   “家父身体一直不好,国内各项事务都是由我暂代处理,克雷兄有何异议?”   “哼,你们雷国的事我能有什么异议,”克雷不满的说,“只是你邀请我们就你邀请,干嘛打着雷王的旗号!”   凌烈笑笑,忍着一股气:“克雷兄说笑了!”然后转向旭邵,“旭邵兄上次来访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这时众人的注意力都到了旭邵的身上,大家都知道雷国公主凌沙死在他的手里,没想到雨国这次既然还派他前来。   旭邵脸一沉,凌烈不提凌沙还好,提到她,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但父亲的那句“万事以大局为重”不断地回想的耳边,迫使他沉下心来。   “凌烈兄说笑了,我近日生了场大病一直在雨国休息,之前并未来过雷国,难道凌烈兄也相信那些世间传闻嘛?”   “是不是世间传闻我不清楚,但妹妹的死我是不会不管的,若世间传闻是真的话我是不会放任凶手逍遥法外的。”虽是微笑着,但语气里却充满着杀气。   “当然!”旭邵回,“我也是!”冰冷的语气。   凌烈把目光收回,注视着全场:“今日请大家来是希望各国可以合力捉拿黑巫!”   听到这句话众人的脸色都严肃了起来。   “听说黑巫就是雨国公主—旭颜,可是事实?”克雷望向旭邵。   旭邵深吸一口气:“家妹受妖人蛊惑,陷入迷途!”还刻意加重了“妖人”的读音。   “无论是谁,拥有如此强大的灵力,任其不管,对我们任何一方都没有好处,不是吗?”凌烈道,“所以我希望大家可以暂且放下各国的恩怨,齐心协力捉拿黑巫!”   虽然在来之前大家都知道雷国的这个提议,而且也都在国内商量好并做出了决定,但临到真正表态的时候大家还是不禁吸了口冷气。特别是是旭邵,亲自宣布同意合力缉拿自己的亲妹妹是多么残忍的事情啊!   “不知各位意下如何?”凌烈再次询问。   克雷道:“黑巫是各国的公敌,我们电国自然愿意为此尽力!”   旭邵大喝了口烈酒:“雨国愿意同各国合作!”   此时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风国的那对双胞胎身上,只见他们两人径自的品着桌前的酒水菜肴,不时说说笑笑,竟没注意到大家的目光!   “青山兄,”凌烈问道,“不知你意下如何?”   这时青山芳草才注意到周围的情况,疑惑的看着大家。   “不知青山兄是否愿意与我们各国联手,共同缉拿黑巫?”   芳草笑笑,似乎只在和青山说道:“这么多人一起去缉拿一个小女子,可谓英雄的行为吗?”   “姐姐说笑了,这种行为连狗熊还不如,又怎称得上英雄呢!”   “是啊,是啊,这狗熊的行为我们怎么能参与呢!”   青山连连称好,众人听到他兄妹俩一唱一和的甚是气恼!   凌烈铁青着脸:“既然青山兄不愿意与我们合作,那我们自然也不会勉强,还请各位到后堂休息!”然后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凌烈王子,”老者对着凌烈的背影道,“您打算如何处置风国那两人?”   凌烈看着空荡荡的大堂:“他们怎么说也是我请来的客人,谈何处置。”虽然语气很是平静,但他手中的酒杯却已变得粉碎。   “属下愚昧!”   “把城中的士兵都调到西厢房周围守着,全面保护芳草公主的安全。”凌烈生硬的说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   凌烈疲劳的合上双眼,叹口气,柔声自语道:“旭颜~对不起了!”然后就颓然的坐在地上,呆呆的望着空中那身披黑衣的娇小人儿,待到堂内的蜡烛烧尽,待到东边的天空泛白……   “凌……凌烈王子?”一早来打扫大堂的宫女们看到凌烈一人坐在地上发呆很是惊讶,一向高傲的凌烈王子怎会露出如此颓然的表情。   凌烈揉揉太阳穴,抬起头:“几时了?”   “回凌烈王子,五时了。”   凌烈沉思了一阵:“请各国使者来进餐吧!”   “是!”   “等等!”   “凌烈王子还有什么吩咐的?”   “派人把早餐送到西厢房芳草公主的房里去,切记不要告诉任何人她的位置。”   宫女们虽然疑惑,但也不敢多问,答道:“是!”   “哎!”凌烈叹口气,站起身,定了定神又恢复到了那个果断冷静的雷国王子,他走出宫殿抬头仰望天空,这就是称王的代价吗。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19 青山芳草   Part 19 青山芳草   “姐姐,姐姐?”青山火急地跑到大堂,对着凌烈大嚷道,“凌烈,我姐呢?”   凌烈缓缓的拿起桌上的酒杯,微微的抿了一口:“芳草公主自然好好地,青山兄何必如此焦急?先坐下来吃完饭如何。”   “凌烈,你耍什么花招呢?快说,我姐呢?”   凌烈嘴角翘得更高了:“我不太明白青山兄这是什么意思,也许我们之间有些误会。”   “误什么会,我只让你回答我一句话,我姐呢?”此时各国的使者已陆陆续续来到大堂,静观着眼前的一切,从对话听来大家心里都已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同时也都惊讶于凌烈的冒险行为,谁不知道青山芳草姐弟情深,虽说拿芳草威胁对青山最管用,但恐怕也会引来他们的恨意。   “青山兄,请冷静一下,我只是觉得芳草公主一个女孩子不太适合与我们一起讨论政事,所以专门派人把饭食送到了她的厢房!青山兄还请放心。”   青山冷笑了一下:“凌烈,你可真会算啊!”然后顿了顿,“不过,我是不会让你如意的。”   “哦,”凌烈感兴趣的问了句,“难道你准备留芳草公主在我国过年?”   “哈哈哈~”青山拨出腰间的剑,“你当我风国是吃素的吗!”   凌烈笑笑:“青山兄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请芳草公主厢房休息而已,等我们讨论完国家大事后自会亲自送二位回国,并无慢待之意。”   “哼!”青山苦笑,“原来是为这事,凌烈,你可真是卑鄙。”   凌烈咬着牙,不言语。   “哈哈哈~我明确的告诉你凌烈,我们风国是不会参与这等不耻之事的。”青山气愤的说道。   这时克雷与旭邵早已到了大堂,听到青山的话一个感到气愤,另一个则自感惭愧,自己为妹妹做的居然连一个外人都不如。   “青山兄还是不要把话说得太早了。”凌烈依旧笑着,没有任何愤怒的表情。   “哼!”青山大袖一挥,转身离开了大堂,低声道,“芳草,等我。”   凌烈把目光收回,转到克雷和旭邵的身上:“两位请就位用餐吧。”   克雷二话没说,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其实电国这次本来准备派查斯来的,克雷的性格确实不适合这种场面,但经克雷再三要求,电王终于答应派他前来,查斯虽不知是什么原因促使克雷主动申请前来,克雷对于政事一向处于“三不”状态,即“不问,不闻,不管”,所以查斯断定他这次来肯定有他自己的目的存在,只不过他既然不愿意说,查斯索性也不问,不过在他临走之前,查斯特意交代“万事以大局为重,切不可义气用事。”克雷自然答应,所以在之前他才没有任何行动,但在看到青山的举动时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凭什么别人可以惹事我就不行!   “旭邵,我问你,凌沙究竟哪得罪你了,引得你下杀手!”克雷恶狠狠的说,眼里充满杀意。   旭邵一愣,然后不由悲从心来,想到凌沙的不幸,眼里含满了泪水。但这在克雷看来纯粹是对自己罪行的忏悔,更加确信就是旭邵杀死了凌沙。   顿时克雷抽出背后的刀朝旭邵砍去,旭邵也不回躲,想到旭颜的悲苦命运,想到凌沙遭遇的不幸,顿时觉得活着其实也没什么意思,既然如此,还不如一死了之。   “结!”   克雷的刀连同握刀的左手臂同时被困在了蓝色水球内。   瞬间克雷觉得力量从左手开始消失,“啊!”他大吼一声,右手握住左手,哗的一下在右手力的带动下刀划破水球,克雷成功脱险,不待一丝的停留,他迅速转变刀的方向继续向旭邵刺去。   ……   “不要以为不还手,我就会手下留情。”克雷瞪着呆坐在那的旭邵,他左肩的衣衫已被鲜血染红。   “克雷兄,给我个面子,你们之间的私人恩怨还请出了雷国再自行处理。”凌烈冷冷地道。   克雷瞪了一眼凌烈,不言语,但也未放下手中的刀。   “放心,凌沙是我妹妹,我自不会放过害死她的凶手。”凌烈表明自己的立场。   害死她的凶手,旭邵听到这句话,大声笑了起来,原来害死她的罪魁祸首既然是自己,如果不是他只身闯入雷国,凌沙也不会和他哥哥闹僵,如果不是自己凌沙也不会死!原来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自己既然还想着给她报仇,这是多么荒谬可笑的事。   克雷看了凌烈一眼,又瞪了瞪旭邵,收起刀,插入鞘中,转身走进了大堂。   “看来这顿饭是吃不成了。”凌烈叹了口气,“旭邵兄,希望你不要忘记今日,你—欠我一条命!”然后也向门外走去。   “凌沙的墓碑在哪?”旭邵无力的问道。   “后山的墓林中。”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谢谢。”   旭邵曾来过雷国,所以他很快的找到了后山的墓林,看到书写着“公主—凌沙”的碑文,他颓然的跪了下来,泪水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嘎嘎~”不远处一只乌鸦停在树上,不停地鸣叫着。   “凌沙,你应该已经和你的二哥见面了,很高兴吧。”旭邵望着树上的乌鸦,低语,“有乌鸦陪着,应该不会太寂寞吧,你再等一等,等我把这些俗事了完之后便来陪你!”   然后双手抚摸着墓碑:“凌沙,我要和你哥哥一起去缉拿旭颜,请你不要怪我,这……是我的责任。”   嘎嘎嘎~乌鸦拍着翅膀飞走了。   旭颜被乌鸦平放在了一个山洞里,乌鸦转身正准备为她采摘药材疗伤,却因一个询问声而止住脚步。   “为什么?”旭颜吃力的问道。   “重要吗?”乌鸦硬生生的回了句。   旭颜偏过头认真的说道:“很重要,对我来说!”   “因为你还有利用的价值!”   “哈哈,哈哈!”旭颜大笑,停息片刻,平静的说了句,“谢谢!”虽这样说着,眼神间还是不由显出悲凉,她的一生真的只能用价值来衡量吗。   听到旭颜的回答乌鸦蹙眉,想说些什么,但还是咽了回去,扭过头走出了山洞。   谢谢?为什么她会说谢谢,你还有利用价值这句话有什么值得道谢的地方吗?乌鸦皱眉,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谢谢你,谢谢你一开始就告诉我真相!利用我,每个人都这样,父亲、凌烈,每个人都这样,但如此真实告诉我的却只有你一个人,所以谢谢你,谢谢你对我说实话!这样我也不至于在被抛弃的时候感到那般的疼痛了。旭颜试着移动身子,但虽只是微小的动作却引来全身的痛楚,这样的我真的还有利用的价值吗?旭颜感到伤口还在不断的出血,疼痛不止,而且全身无力。   由于体力过度消耗,旭颜不一会就睡了过去。梦里她看到了那个唯一对她好却不为利用她的人,他缕着银白的胡须,朝她乐呵呵的笑着,爷爷,旭颜拼命地追赶,就在她触碰到他身体的那一刻那白须老人却突然消失,周围逐渐变暗,留下旭颜一个人,她蜷缩起来,冷意从内向外扩散,爷爷死了,为她而死。   “爷爷,爷爷~”旭颜不住的□□着,睁开眼看到的却是那个黑色身影,他肩上附着一直乌鸦,唧唧咋咋的叫着不停。   乌鸦看到旭颜已醒来,手在肩边轻轻挥了下,坐落在他肩头的乌鸦乖乖的飞走了。   “感觉怎么样?”虽轻声询问,却不带任何感□□彩。   旭颜小心的动了动,没有先前那般疼了,便道:“好多了。”   “那就好。”他并没看向旭颜,而是看着山洞外那片遥远的天空,“我们恐怕没太多的时间休息了,凌烈召集了各国人员,为的是集体剿灭你。”   旭颜咬着唇,低下头,心痛。   “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乌鸦淡淡的说。   旭颜疑惑的看着乌鸦,挑衅的说道:“你很厉害?”   “他们杀不死我。”乌鸦侧过头看向旭颜,挑衅地道,“你倒可以试一试。”   “我对杀人不感兴趣。”   乌鸦冷笑:“大名鼎鼎的黑巫既说对杀人不感兴趣,还真是奇事啊。”   旭颜无言,确实她杀过人,很多很多的人。   “你要我干什么?”旭颜问,“我有知道的权利。”   “你没有,”乌鸦道,“工具是没有说话权利的。”   “如果我不肯帮忙呢?”   “你不会。”乌鸦肯定。   “我会。”   “那我就杀了你。”   “哼,”旭颜突然笑了,“你认为我会怕吗?”死,不过是一种解脱而已。   最可悲的是连死都死不了,乌鸦看着旭颜,心里这样想着,他开始认真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孩,有一丝心软,不再言语,过了一会道:“他们一时还找不到这里,你先好好养伤吧。”说着就走出了山洞。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20 神仙眷侣   Part 20 神仙眷侣   ——次日——   “换上吧。”乌鸦从洞口扔进一套衣物。   敷过昨天乌鸦带回来的药,旭颜伤口处已不再那么疼痛了,只是伤痕处痒得难忍,还有那一道道疤痕,让旭颜看着很是厌倦。   捡起地上的衣物,原来是件蓝色的纱裙,还有一条精致的白色小狐狸尾围脖,旭颜看向洞外乌鸦的身影,想起了爷爷,他曾说过要给自己买漂亮的新衣服的,如今衣服有了,但却不是爷爷给的……   旭颜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全是刀痕,还有干了的血迹,乖乖的换上了手中的衣服。   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等旭颜出来乌鸦差点没认出来,眼前这个女孩怎么看都是位可爱的千金小姐,哪里有半点凶残黑巫的影子?   “我不知道你的喜好,就我妹妹的喜好买的,你将就着穿吧。”不知为何,乌鸦说了这样一句。   旭颜听到乌鸦这样说,腼腆的笑了:“谢谢,我很喜欢!”是那样的纯真。   乌鸦微愣,这真的是传言中的黑巫吗?这样的她真的能帮自己吗?   “滴滴答答~”悠扬的笛声响彻整个宫殿,众人都被这优美的笛声所吸引。   “姐姐!”席地坐在草地上的青山兴奋极了,这笛声在常人听来不过是首不知名的曲子,但在青山听来却是芳草身在何处的指示,这笛声的意思世间只有他姐弟二人明白,“西边。”尽管青山此时已相当的劳累,但芳草的笛声就如灵药一般,驱散了青山全部的疲惫,他迅速的起身,向西方奔去。   “让开!”青山拨出刀。   “上头有令,任何人都不得擅自进入,青山王子还请回。”士兵阻挡住了青山前进的道路。   “让开!”青山咬牙切齿的说道,握紧手中的剑,“否则别怪我无情。”   士兵们依旧一动不动的挡着道,每个人都将手靠近腰间接近剑的地方。   “啊!”青山二话不说,挥起受手中的剑就朝里冲,众士兵虽收到任何人不得进入的命令,尽力阻止着,但也不敢伤着青山。他毕竟是风国的王子,于是派人速速通报凌烈王子请指示,其他的士兵则尽力的磨时间。   “啊~”青山大吼一声,狂挥着手中的剑,顿时他附近的几名士兵便全倒地了,众人眼看他杀红了眼,谁都不敢上前,与他保持着一定距离,就这样他顺利的来到了芳草身边。   “弟弟,”芳草停止了吹奏,“怎么这么晚才来?”   “外面围了群小罗罗。”青山呵呵笑道,看到芳草没事,他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要是芳草出什么事他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没有答应那些混蛋们吧?”芳草问。   “当然,我怎么会跟那群混蛋们为伍呢。”   “那就好,这才是我的好弟弟嘛!”芳草拍拍青山的肩膀,赞赏的说道。   青山拉起芳草的手,满足的说:“我们走吧。”   芳草笑着点点头。   一路上意外的没人阻拦,他们顺利的到达宫门口。   “青山兄,难道是我凌某招待不周,让你们这么急着走?”凌烈从身后走来,青山芳草也被从旁冒出来的士兵围得严严实实。   “凌烈,我不想与你为敌,但如果你继续阻拦我姐弟俩的话休怪我不客气。”青山放开芳草的手,握紧腰间的剑,向后退了一步,紧紧贴近芳草,确保她懂得安全。   芳草看到这个场面,微笑着从袖中拿出笛子,开始吹奏起来,悠扬的笛声再次响彻整个宫殿,伴随着打斗的声音。   芳草就这样静静吹着笛子,看着青山打斗,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担心与害怕。青山则随着笛声的高低快慢挥舞着剑,如同跳舞一般。   远处的城楼上克雷和旭邵静静地看着这场争斗。   “我并没有打算放过你,不过不会在雷国境内。”克雷压着股怒气道。   “我等着。”旭邵没有辩解,他知道他现在说什么克雷都不会相信,只会认为是他找的借口,何况他自己也认为凌沙是被自己害死的。   青山芳草这对姐弟是无敌的,为青山的剑艺,更为他们彼此间的信任。他们之间那种绝对的信任使他们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而从容不迫,彼此信任着对方,也是这种从容不迫是敌人乱了手脚,溃不成军。   “凌烈,”青山转身看着凌烈,抱拳,气愤的说了句,“告辞了!”便拉着芳草的手走出了雷国的宫殿。   凌烈并没有阻拦,因为他知道即使现在“留”住了他们,他们也不会答应一同绞杀黑巫的提议,将他们强留在这里反倒伤了两国的和气。不过,这些都是在冷静下来之后找的说辞,之所以凌烈当时没有动手,是被这对姐弟之间所震撼,试问世间还有几个人拥有这般真挚的感情,不得不说,他—凌烈,很是羡慕。   旭颜扒着洞壁,露出一个小脑袋,小声嘀咕:“这个……那个……”   乌鸦叹了口气:“又怎么了?”他感叹,他无奈,这是何苦,当初只是看她身上有伤让她多休息几天,没想到会给自己带来这么多的麻烦,这么多前所未有的挑战。   旭颜可怜巴巴的望了眼天上的太阳:“好像中午了哎~”   乌鸦抬起头,看着高高挂在自己头顶上的那轮火热的太阳,不是中午难道还是晚上。中午?他终于想起了家政工作,哎,看来又到吃饭的时间了,他起身往树林里看了看,话说这几天的早中晚餐都是几个酸不拉几的果子,自己倒没什么,不过……他望了眼旭颜,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上下看了眼旭颜,小孩子还在长身体,这样确实有些过分了。   “中午吃鱼怎么样?”他的语气有些不自然,也许是因为从未说过这样的话,更或许是为自己也有机会说这样的话而感到惊讶。   “鱼?”旭颜扶着头在脑袋中搜索着这个词,没听说过。   说来大家可能不相信,怎么会有人连鱼都不知道,不过想想就可以理解了她从出生开始就被关在雨国的宫殿里,没接触过人;后来被凌烈带到了雷国,一直呆在小黑屋子里,自然也不会有人告诉她鱼是什么东西了。当然乌鸦自然不知道这些,只道她不喜欢,侧过脸:“不喜欢就算了,我去摘果子去。”他这是,在害羞?   旭颜一听到果子两字就想起这几天那绿不拉几、酸不溜秋、圆不滚滚的果子,连忙道:“鱼?鱼,还是吃鱼吧!”   乌鸦笑,这小丫头到底在想些什么,接着便往河边走,旭颜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他并没说什么,虽然常年在战场上已养成不把后背留给别人的习惯,但不知为何,对她——他竟没有丝毫戒备,是那样安心,虽然她是世人闻名丧胆的黑巫,虽然她和他并不熟,也许只是因为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吧。   “结!”乌鸦轻轻地说道,他袖口的黑羽飘散在空中,环绕在他的周围。   旭颜开心的笑了起来:“真好看!”她真心的说道。   乌鸦有一丝的分神,空中的黑羽有一丝下坠的感觉,但很快就恢复了平稳。好看?乌鸦瞟了一眼身边的黑巫,这些沾满鲜血的黑羽,往常人们一看到它们就会吓得脸色惨白,好看?呵呵,他好笑,还是第一次听人这样形容呢!感觉……有一丝高兴?   他手一挥,空中的黑羽飞速的射向水中,哗~被刺穿肺的鱼儿在黑羽的作用力下袒露在空中,摇摆着尾巴。   啪啪啪~“好棒,我也来!”旭颜兴奋的拍着说,虽然她现在处于被囚禁的状态下,但却没感到一丝不安,也许是由于从出生开始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安稳的生活,被囚禁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如此,又有什么好不安的呢。   “结!”只见水中出现无数的小水泡,它们慢慢的集中成一个一个的大水泡,每个水泡中间都有一条鱼在扑通着。   “喵~”灵猫在旁边叫嚷着。   “你也要吃吗?”旭颜问。   “喵~”灵猫拼命地蹭着旭颜的大腿。   “知道了,知道了!”旭颜被它弄得痒痒的。   凌厉静静的看着这一人一猫,内心有些不忍,摇摇头:“我去找些干柴。”   “嗯~”旭颜点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21 直奔白灵岛   Part 21 直奔白灵岛   “啊~哇~”   额……乌鸦郁闷的看着旭颜一连串的动作,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改说天真的,还是白痴?她……之前是怎么活过来的,他对此不由表示怀疑。   “喵~”灵猫摇着尾巴啃着旭颜无意间“施舍”的鱼,发出满意的叫声。   旭颜含着泪珠看着乌鸦,眼间略带一丝抱怨。   乌鸦有些尴尬,她那什么表情,难道是在责怪我,又不是他让她一拿开火就吃的,不烫着才怪呢,但…….“等凉了再吃,又没人跟你抢!”他的脸有些微红,这话本身没什么,但让乌鸦说来就有什么了,他堂堂的雷国二皇子,战场上的杀人狂说这种话怎符合他的身份,更何况他从没说过这样的话,不过,他看了眼旭颜,她又何尝不是呢,任谁也想不到大名鼎鼎的黑巫会被鱼烫着吧,他们……还真是绝配,他自嘲。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现一种想法,其实这种生活也不错,很快他摇摇头,他在想什么呢,这种生活永远不可能属于他。   吃过饭,他们静静地坐在山洞口看着天边。   “那个……”旭颜打破了沉默,“你想让我干嘛?”   不知为何此时乌鸦有些不忍心开口,她还是个孩子,他想,但一想到即使是孩子又怎样自己当初不也只是个孩子吗,活着不过是一种负担而已。   “怎么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旭颜低下头:“我怕迷恋上这种生活。”她淡淡的说了句,却勾起了乌鸦心中的连琼他又何尝不是呢。   乌鸦心中一阵酸楚,有史以来从未有过的感情,这样的生活,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个童话而已,而童话是不可能长久的,他知道凌烈的队伍在不久之后就会找到他们,他们必须得再次之前厉害,否则又是一场杀戮。   “你有什么必须要办的事吗?”乌鸦突然问。   旭颜抿抿嘴,握紧脖子上珠子:“白灵岛。”   “你要去白灵岛?”   旭颜点点头:“爷爷,我要把爷爷送到那里去。”   凌励当然看得出她脖子上挂的珠子是靠巫术凝结而成:“爷爷?”具他所知旭颜是旭颜的公主,哪来的什么爷爷?   “是之前照顾我的一个老人,”旭颜顿了顿,“他…….因我而死。”   凌励想起来了之前在人群中站在旭颜旁边的那位白发老人,没错,他当时就在那里,凌烈之所以会走大概就是感受到了他的存在吧。   “是吗,我们明天就出发,”凌励说,“我带你去白灵岛,之后,你就得听我的了,是生是死我不保证。”   “好!”旭颜不解思索的答应,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一点的惊讶。   对此凌励感到一丝悲伤,就像看到当年的自己一样。   “走吧。”乌鸦收回目光,冷冷的说了句,随即拨下袖口的一根黑羽抛向空中。黑羽瞬间胀大,如船一般漂浮在空中。   乌鸦先跳上去,然后把手伸向旭颜:“上来!”   旭颜虽然很厉害,但在肢体运动协调上却是少见的差,所以基本上就是乌鸦把她给提上来的,就这样上来后还趴在黑羽上大喘着气。   乌鸦看到旭颜这样子,表示无奈,每次看到这样的她都会不住怀疑,这真的是传说中的黑巫吗?要不是之前见识过她强大的灵力,他肯定不会相信。   “那个……”旭颜感到头晕晕的,蹲下身,抓紧羽毛,还带着微小的颤抖,“那个……”小声□□着。   乌鸦望向她,有种不妙的预感:“你,不会恐高吧?”鄙视,绝对是鄙视的眼神。   “恐高?”旭颜重复了一遍,这时一阵风吹过,黑羽轻微的晃了一下,旭颜马上全身贴在黑羽上,双手紧紧地抓着羽毛。   “喵~”灵猫跳到她身旁,脸颊蹭着旭颜的脸。   “哎!”乌鸦头痛的看着趴在黑羽上眼泪都快流出来的这个小东西,走到她跟前,俯下身拉起她,从身后握住她的双手,“害怕的话就闭上眼睛。”   “可是……”旭颜犹豫着,“会掉下去!”   “没关系,我拉着你。”乌鸦道。   旭颜瞄了瞄身后的乌鸦,下定决心,闭上了双眼。黑羽飞的很稳当,闭上眼睛就如同在地上一般,再加上握着自己的这双手证明有人在她的身边,虽不知道是敌是友,但总算安心了。   灵猫跳上旭颜的肩膀,眺望着下面的群山,得意的叫着,颇有种小人得志的感觉。   乌鸦看着眼前的这一人一猫嘴角翘起,但随即又收起了笑容,眼神复杂地看着旭颜。   砰~的一声,黑羽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开始颤抖起来。   “啊!”旭颜吓得大叫,握紧握着自己的那双手。   乌鸦一只手搂住旭颜的腰,另一只手摆脱她的手,控制着黑羽,逐渐黑羽恢复了平衡,飘荡在空中。   乌鸦看着空无一物的前方:“看来有结界呢。”   旭颜双手紧抓搂住自己的那只胳膊,慢慢的睁开眼睛:“再往前行一点。”   乌鸦低头好奇的看了眼旭颜,控制黑羽往前行进,直到被某种通明的东西阻挡。   “不要松手。”旭颜命令道,然后抿着嘴小心翼翼走到黑羽的边缘。看着旭颜的动作乌鸦不由得好笑,明明害怕还要充英雄。   旭颜抬头看着乌鸦再次认真的说道:“不要松手!”   乌鸦大笑起来。   旭颜急了:“一定不能松手哦!”   乌鸦这才收起笑容,认真的点点头。看到乌鸦做出肯定的回答,旭颜才缓缓的松开紧抓住乌鸦胳膊的手,伸直双臂,将手贴在通明的墙壁上。   “结!”   乌鸦皱眉,袖间的黑羽自动脱离下来把乌鸦包的严严实实,只留着搂着旭颜的一只胳膊。   啪的一声,那无形的墙壁被震得粉碎,在阳光的照射下,那些碎片发出耀眼的光芒。随之,包裹着乌鸦的黑羽也同时散去,回到他的袖口。   “好了。”旭颜得意的说。   “嗯。”乌鸦回,脸色并不好看。   “你怎么了?”   “没事。”乌鸦收回搂着旭颜的手,换了一只握住旭颜的手。   旭颜不经意望了一眼乌鸦刚才搂着自己的那只胳膊,从手开始一直到胳膊都满是通红,附盖着骨骼的皮肤残缺不全。   旭颜大惊:“这是怎么回事?”   “你刚释放了胸口的结界。”   “我……我刚才只是用封印之术中的结结界方法把原先的结界给震毁了。”   乌鸦叹口气:“你天生带有强大的白属性灵力,而我恰恰相反,天生带有强大的黑属性灵力。你我本不相容,不过你将自身的灵力封印了起来,而我能很好的控制自身的灵力,不让它随意释放,所以我们呆在一起并不存在威胁,但当我们其中一人发动强大的灵力时,另一方就会因为自我保护自动的发动灵力。”   “就像我第一次遇见你那样?”旭颜想起了与乌鸦的第一次相遇,那是自己的封印不知为何自动解开了。   “没错,如果不这样的话就会被那强大的灵力所消灭,我刚才为了不使自身的灵力自动发动就启动了结界把自身保护了起来。”   旭颜看向乌鸦的胳膊:“可……”自责道,“要不是我……”   “没关系,一会就好了。”   旭颜想了想:“既然如此,我使用黑巫术就可以了。”   “不可以使用黑巫术!”乌鸦道,“这样会终结你的生命。”语气中不免带着关心的语气。   旭颜愣愣的看着乌鸦。   “你现在还不能死。”乌鸦冷冷的补上一句,然后撇过头,看向远方。   旭颜深呼了口气,抬头正视着乌鸦,笑着说:“我一定帮完你的忙再死。”   乌鸦咬了咬牙,淡淡的道:“那就好。”然后看向下面,“底下就是白灵岛了,我们下去吧。”   旭颜也顺着乌鸦的目光望去,坚定地说:“好。”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22 初入白灵岛   Part 22 初入白灵岛   为了使旭颜安心,乌鸦加大了握住旭颜手的力道,旭颜抬头冲着乌鸦笑笑,是那样的童真,他摸摸他的头,怜惜的想,她还是个孩子,却要承受这些世人难以想象的痛苦,这点他很清楚,就像曾经的自己一样,也正因为如此他越来越不想伤害她了。   在乌鸦的控制下黑羽平稳的落地,然后又化成一根羽毛回到他的袖口。   “好美~”看着眼前的景象旭颜不禁感叹道。   乌鸦看了看四周,树都是雪白色的,上面挂着通明的叶子,仿佛走进了冰雪世界一般,虽然乌鸦这些年走遍了大江南北,但不得不说,这里确实很美,难得的奇观。于是发自肺腑的说:“是啊。”   原来这里就是爷爷的故乡啊,真美,爷爷能在这里长眠也是幸福的,旭颜想。   乌鸦看着旭颜站在原地发呆,不由得提醒道:“走吧。”   “嗯!”旭颜点点头,但跨出一步后又停了下来,“那个……我们要去哪啊?”   乌鸦无言的看着旭颜,只得无奈的说了句:“是你要来的吧?”   旭颜双手握拳,掏出挂在脖子上的珠子:“爷爷让我把他的尸首带回故乡安葬。”   “陵墓的话安置在山上就好。”他望着不远处的一座山。   “嗯。”旭颜乖乖的点点头,跟在乌鸦的身后。   走着走着,乌鸦的眉头逐渐皱了起来,向后退了一步,靠近旭颜,停下了脚步。   旭颜看乌鸦不再前行,疑惑的问:“怎么了?”   乌鸦观察了下四周,道:“我们中埋伏了,一会你站在一边不要出手,知道吗?”   旭颜想起乌鸦之前的话,知道她如果解除自身封印的话就会迫使乌鸦在自卫的情况下也发动自身的灵力,最终只会他俩自相残杀起来。而乌鸦又不让她使用黑巫术,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她不动手。但……乌鸦如果发动灵力的话她也会因自卫自动解除封印的啊,她有不能像乌鸦一样很好的控制自身的灵力。   乌鸦似乎看出了旭颜的顾虑:“对付这种货色只需些许灵力就够了,我会控制好,不会对你造成威胁。”   旭颜笑笑,站在他身后感觉很安全。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声音忽远忽近的不知从何处传来,那悚人的笑声,“哪来的毛小子敢擅入我们白灵岛!”   乌鸦闭上双眼,屏住呼吸,捕捉说话之人的气息。旭颜在他身后静静地看着,看着眼前这个男子,他和凌烈在眉目之间有着几分相似,但性格却差别很大。凌烈无论在何种情况下都带着笑容,给人以温暖,却没有安心的感觉;而乌鸦虽一直一副冷冰冰的冰霜脸,却在一举一动之间让人感到安心。但旭颜清楚地知道无论是谁,都是为了利用她,他们之所以对她好只是因为她还有被利用的价值,种种的经历使她已不再天真。   “结!”乌鸦轻声道,一根羽毛从他袖口脱落,绕着手掌向下旋转,瞬间他手上便握着一把黑色利剑,剑锋成羽毛型,他快步上前,向空荡荡的前方刺去,他在临旭颜两米处的地方突然停下来,身体微侧,握剑的手臂微微弯曲,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似的,而他手中的黑羽剑也只有一半露在空中。   旭颜吃惊的看着乌鸦,虽然旭颜久经沙场,但对于这样的近身战斗却很是陌生,不由对乌鸦的速度表示惊叹。   “啊~”随即一声惨叫,乌鸦身前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个身影,他双手捏住乌鸦插在他胸口的剑。   “结。”乌鸦做了个口形,又两根羽毛飘落下来,在那模糊的身影周围快速的旋转着。   “结!”陌生而清脆的声音,围绕在黑影周围的羽毛瞬间被打散,一位二十来岁大的青年立在乌鸦的面前,他与乌鸦之间通过黑羽剑连接着。   那青年一手握住插入自己胸膛的剑,一手在空中一摆:“结!”他周围的空气密度逐渐加大,形成了一个天然的保护壁,而胸口的那把剑从他手握住的地方开始结冰,并迅速的向周围扩散,不一会那把黑羽剑就被一层厚厚的冰包住了。   乌鸦迅速放开手中的剑,向后跳了一步。   啪的一声,青年胸口的那把剑被震得粉碎,他抬起头,饶有兴致地看向乌鸦。   “好小子,不错啊,是个人才,白灵岛难得来人,活着出去得更没几个,只有你肯在此拜我为师,我就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乌鸦冷笑了一声,而旭颜则哈哈大笑起来。她虽不知道乌鸦法术如何,却感受得到那男子身上的灵力,只是中上等而已。   “我说你这人还真搞笑,不就会结个结界嘛,还好意思收徒弟,哈哈~”旭颜捂着肚子,笑得不行,“诶呀,笑死我了!”   乌鸦看到旭颜这样子,也不由得好笑了起来。   青年听到这话气得脸发青,恶狠狠的说:“我可是给你们机会了的,既然你们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他冲上前来,目标并不是乌鸦,而是旭颜。   旭颜习惯性的将银针夹在左手中指与食指的中间,正准备划破右手时,突想起乌鸦强调的话,迟疑了一下,也就是这一下,青年已来到旭颜身前,朝她身上重重地一踢,毫无疑问旭颜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旭颜一手撑着地,一手按着胸口的位子,望了望乌鸦,旭颜见他微微的点了点头笑了笑作为回应,然后把目光集中到面前的这位青年。   “结。”   “结。”   乌鸦和旭颜同时发动巫术。   顿时乌鸦袖口的羽毛全部脱落下来,围成一个球体,把乌鸦包围起来,形成一个天然的结界。   同时旭颜胸口的封印解除,从她掌间发出一道耀眼的光束,照在青年的身上,“结!”   青年周围高密度的空气变成了更高密度的石块,一块一块的落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响声,而他全身则附着一层白光,并慢慢的变薄,渗透到皮肤里面去了。   围绕着乌鸦的羽毛一根根再次回到他的袖口,周围非常安全,阵阵风吹过,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青年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觉全身无力,呆了一阵后,不停地喊:“结,结,结,结……”可是没有任何的作用,他慌张的看着旭颜:“你,你,你……”说了三个你,就像疯了一样,转身就跑,那速度绝对可以参加马拉松了,不一会就不见了踪影。   乌鸦走到旭颜的身边,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望着她,想:也许她真的可以。   “走吧!”乌鸦道。   旭颜点点头,继续跟在他的身后,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   就这样他们顺利的来到了山脚下,望着直入云霄的山峰,旭颜咽了一口唾沫:“我们…….不用上去吧?”她小声的问。   “你不是要把老人埋入故土吗?”   旭颜点点头,但她不明白这和爬山有什么关系。   “翻过这座山才算是真真的白灵山。”乌鸦简洁的回答。   不是吧~旭颜望着那无边的山顶,腿不由得开始发软。   乌鸦看到旭颜那副要死不活的表情,偷偷暗笑,恐怕谁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充满委屈的小丫头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黑巫吧。这样想着乌鸦发现自己被一道强烈的目光注视着,他斜视下去,看到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哎!”乌鸦叹气,怎么摊上这样一个家伙了呢,他这时还没发觉,自己的心境此时正在变化着,“不恐高了?”他试探性的问。   旭颜抿抿嘴,惭愧的低下头。   乌鸦成望天无语状,无奈的说了声:“结。”   然后把旭颜抱到成船型的黑羽上,之后自己也跳了上去,望着蹲着的旭颜,“抓紧我。”   听到这话旭颜拼命地点头,然后毫不客气的挪动到乌鸦的身边,紧紧抓住他的裤脚。   乌鸦手微微抬起胳膊,黑羽缓缓地升了起来,开始速度还很慢,随后越来越快,好在飞的很稳,闭上眼睛就像在平地上一样,旭颜死抓着乌鸦的裤腿还算挺得住。   这时乌鸦发现周围的空气的湿度逐渐变大,温度也迅速的在下降,这一切的变化并不像因为升入高空那么简单,应该是人为才对,当然这一切对于处在极度紧张中的旭颜来说自是发现不了的了。   “自己站得稳吗?”乌鸦冷冷的说。   旭颜抓着乌鸦的腿,可怜巴巴的望着他,拼命地摇头。   乌鸦无奈的叹口气,一手把旭颜拧到自己怀里,将其抱紧,另一手定于胸前做结印姿态。   旭颜感觉身体重心向上移紧张的慌张的抱住乌鸦将脸贴在他身上,乌鸦皱眉,低头看了看紧抱着自己腰的旭颜,这小丫头胆子也太大了,试问除了凌沙外世间还有谁敢这样肆无忌惮的站在他乌鸦身边,更别说这样毫不客气的抱着自己了。   呲~他们周围被突然出现的冰针给包围住了。   “你会不会压制自身的灵力?”乌鸦低语道。   “嗯?”旭颜缓缓的抬起头,完全没听清他说的什么话。   乌鸦看着她含满泪的双眼,“你……”没出息!“算了。”他自语道,“结。”他松开揽住旭颜的手。   “啊!”旭颜感觉腰上的作用力没有了,抱住乌鸦的胳膊更紧了。   “松……手…….”乌鸦看了眼周围的冰针。   旭颜拼命地摇头,不松,坚决不松,打死都不松!   乌鸦眼神一冷,狠狠地将旭颜推开,旭颜一慌,向后退了几步,脚跟踩在黑羽边沿处。旭颜向后看了眼,深幽的山谷,原来他们已经到达如此高的地方了啊。还来不及感叹,她的头就晕了起来,身子左右摇晃着,然后猛地一下栽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23 再遇百魔道人   part 23 再遇百魔道人   “结!”乌鸦高举右手,他周身被一层黑色烟雾给笼罩起来,那些向他刺去的冰针瞬间化作雨水。   水滴被阳光照得光彩万分,中间闪现出一个影子。   “小子好能耐,可否报上名来?”那人道。   “乌鸦。”   对方听到乌鸦的名字整个人开始颤抖,然后满腔怒火的说道:“好你个乌鸦,我徒儿可是你害死的?”   乌鸦嘴角微微翘起:“死在我手上的孤魂野鬼多了去了,谁知道你徒儿是哪个。”   “我徒儿就是世人号称的‘黑魔道人’。”   “‘黑魔道人’是谁?”乌鸦不屑,他当然记得这个黑魔道人,倒不是因为他厉害,而是因为他就是在那次任务返回途中被凌烈给陷害了,以至于他有家不能归,在外流浪多年。   “你……”那人散去周围的雾气,显现在乌鸦的面前。没错这人就是百魔道人,旭颜爷爷的师兄,当年被旭颜一招将其巫术封印的家伙。   老人看到眼前这个人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便不再放在眼里,念叨徒弟的死可能是他背后偷袭造成的,再看看乌鸦长相极为英俊,心生欢喜,摆摆手:“也罢,看你年纪小小,资质倒还挺高,不如拜我为师,我便不再追究了。”   这岛上的人都有收人做徒弟的癖好吗?难道这岛上就没人了?乌鸦冷笑。   “怎么样,想好了吗?”老人有些不耐烦。   呜呜呜~旭颜哼哼唧唧的被一片黑羽包裹着送了上来,直到将她安置在乌鸦所在的那片黑羽上才消失不见。   乌鸦瞄了一眼旭颜抱怨的表情,不由好笑,心也不觉轻松许多。   看到旭颜上来,老人瞪大眼睛,吓得一身冷汗。   旭颜不住的抹眼泪,望着高高在上的乌鸦,惨兮兮的埋怨:“坏人!”   乌鸦汗颜,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即使如此他还是不会乐意别人叫他坏人,不过听到旭颜这样说他竟没有半点怒意,心中更多的反倒是欣喜,原来在旭颜心中他并不是坏人,原来在别人心中他既然还有好形象。旭颜,他柔情的看着坐在黑羽上的小人儿,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你究竟要带给我多少欣喜,多少次不曾体会过的感情,旭颜,如果我早些认识你的话会不会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旭颜因为害怕紧紧的抓紧乌鸦,看到百魔道人,疑惑的歪着脑袋:“是谁帮你把封印解除的?”   “你们……”老人在旭颜和乌鸦之间来回看了看,而光是看了看就已满头大汗。   乌鸦好奇的问旭颜;“你认识他?”   “他是爷爷的师兄。”   乌鸦了然,收手打算放过百魔道人。   “但他是坏人。”旭颜补道。   呵,乌鸦摸摸旭颜的脑袋,小孩子真单纯,人只有好人坏人之分的吗。   “额……”百魔道人颤抖着向后退,“小朋友,你认错人了吧。”   旭颜摇摇头:“没有哦。”   “呵呵。”百魔道人干笑两声,“是我认错人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他弱弱的说脚底抹油就要溜。   “等等。”乌鸦冰冷的声音在百魔道人耳边响起,“谁让你走了。”   百魔道人头微偏,看到乌鸦近在咫尺的脸,大骇,额头不由布满了冷汗,好快!   “刚才不是很自信吗,怎么突然就要走了?”乌鸦戏耍道。   百魔道人僵硬的扭过脖子,看向旭颜,露出一种惊恐的表情:“她……你……你们……”   乌鸦瞄了一眼旭颜:“你很怕她?”不知为何他突然想知道她的过去,想知道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知为何看着她丰富的表情有种很轻松的感觉,不知为何他的心境在不知不觉的改变着……   “喵~”灵猫竖起尾巴对着百魔道人乱叫起来。   旭颜轻轻的抚摸着灵猫:“别怕,别怕。”   乌鸦笑,看灵猫那样哪是怕。   “喵~”灵猫不顾旭颜的安抚,前肢微弯,匍匐着身躯,眼睛直直的盯着白魔道人,做出随时都有可能攻击样子。   白魔道人自然不怕灵猫,相反他倒很是想得到灵猫这一身的灵力,可是看到身后的乌鸦和不远处的旭颜,顿时全身冷汗,能活着出去就不错了……   “喵~”灵猫向前一扑,直奔白魔道人而去,乌鸦此时玩性兴起,向后退了一步,跳到旭颜所在的黑羽上,双臂交叉,一副隔岸观火的样子。   “喵~”灵猫直接跳到了白魔道人的腰上,小爪子扯着他的衣服,然后“啊呜”一口咬了下去,疼得白魔道人哇哇大叫。   旭颜在一旁连连拍掌:“厉害,太厉害了。”   而乌鸦则一脸郁闷,他印象中灵猫是拥有超强灵力的灵物,没想到会如此野蛮,或者说不着边,然后又看向旭颜,叹口气,果然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猫。   “结!”白魔道人脱口而出,却从背后感到了一丝阴冷。   “不许你欺负黑黑。”   黑黑?乌鸦汗颜,她什么时候给灵猫给了这个名字?真是有精神啊。   “结!”旭颜喊了声。   白魔道人一听到旭颜结印,顿时吓得一身冷汗,感叹道今生怕是要与巫术无缘了,他怎么就这么可怜来。   然而百魔道人没有等来巫术骤失,反而听到了需要“哇哇”的大哭声,他定在那里不敢回头,也不敢逃走,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高……高……”旭颜果断的抱住乌鸦,结印的手收了回来,抽泣着,“黑黑你自己解决吧,我帮不了你。”不经意间又看到脚下不见底的深渊,激动的晕了过去。   “喂……”乌鸦提着旭颜的手臂表示无奈,这算什么。   “喵?”灵猫松开咬住白魔道人的嘴,优雅的从他身上跳了下来,踱步到他的面前,高傲的抬起头看着白魔道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嘿,老子也是有脾气的,看着一只小猫咪也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百魔道人彻底怒了,老虎不发威你拿我当病猫啊!   “咳。”乌鸦轻轻的咳了声,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好吧,我是病猫还不成吗,百魔道人低下头,祖宗们啦,求你们放过我吧,他心中呐喊。   灵猫高高的抬起头,绕着百魔道人高傲的转,这回真算是狐假虎威的威风了一把。   “灵猫,过来。”乌鸦唤了声。   “喵。”灵猫扯过头,不搭理他。   “过来。”乌鸦的声音阴了几分。   “喵。”灵猫的音线也弱了几分,乖乖的跳到乌鸦所在的黑羽上,蹲在他的旁边。   “岛上的祖坟在哪?”   祖坟?老人愣了一下,谨慎起来:“你问这干嘛?”   “只管答!”乌鸦一闪来到白魔道人的身边,将手置于他的脖子上。   老人叹口气,“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   “哦?”乌鸦邪恶的笑着。   百魔道人此时已满脸汗水,他咬紧牙关,虽然内心极度恐惧,但他明白这个是绝对不能说的,白灵岛上的祖坟之地是此岛最神圣的地方,岂是外人可以轻易告诉外人的。   见百魔道人这样乌鸦笑得更猖狂了,手的力道也在不断的加重。   “喂,别……”此时旭颜从昏迷中醒来,看到这样的场景紧张的出声。   乌鸦看了一眼旭颜:“他不告诉我们就得死!”   “可是……”旭颜低下头,抓住心脏,含着泪小声□□,“疼!”疼,在她知道死亡的意义后,看到有人死亡心口就会发疼。   乌鸦一颤,她在说什么?心还会疼吗?即使已离开战场,但曾经的战士还会有感情吗?他的眼神突然迷茫起来,他们这样的人真的还可以有心吗?   百魔道人感到脖子上的力道突然弱了,他猛地挣脱乌鸦,“结!”凝结空气中的水分,将自己保护起来,迅速的逃离现场。   乌鸦并没有追截百魔道人,而是愣愣的站在那里。他一步步的踏着步子如履平地般走在空中,扶着旭颜的双肩,无力的问:“心真的可以疼吗?”他看起来很疲劳、很脆弱,一时间所以的疲惫似乎都聚在了一起,现在的他,这样的他完全不像平时的乌鸦。   “心?”旭颜按住乌鸦心脏的位置,“不会疼吗?”   乌鸦轻微的摇着头:“不会,也许以前会,但现在早已忘却疼痛的感觉了。”   “真好。”旭颜真诚的说道。   “真好?”   “这样就不会伤心了。”   乌鸦一惊,心跟着微微的颤抖起来,将旭颜抱在怀里,低声道:“对不起。”   “嗯?”   “我本以为你和我一样,现在看来完全错了。”说不出的苦涩,他轻轻叹息,“我不会再利用你了,等把你爷爷安葬好你……就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24 异样的温情   Part 24 异样的温情   “我本以为你和我一样,现在看来完全错了。”说不出的苦涩,乌鸦轻轻的叹息,“我不会再利用你了,等把你爷爷安葬好你……就走吧。”   旭颜愣在那里:“我做错什么了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真的只会给人带来灾难吗?”   “不是的,怎么会这样想?”   旭颜拼命地摇头:“你不用骗我,我知道的,我就是个祸害,大家都讨厌我,父亲是,雨国的巫师们也是,就连凌烈哥哥也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真的就这么一无是处吗?”如今她连被利用的价值都没有了,她哭泣着,抬头委屈的看着乌鸦,“现在连你也不要我了吗?我可以帮你的,真的!”她的声音近似祈求,“我可以帮你的。”   “旭颜?”乌鸦看着怀里的小女孩,有种莫名的心疼,到底是怎样的经历才让一个小女孩说出这样的话。   “不要抛下我一个人好不好?”旭颜抱紧乌鸦,“求求你。”   乌鸦心一沉:“抱歉。”   旭颜抬起头,看着乌鸦,满脸泪水。   “抱歉,我不能答应你。”   看到乌鸦的决然,旭颜苦笑,是啊,她是祸害,跟她在一起的人不会有好下场,她怎么能要求别人跟她在一起受苦呢,况且她是那么的喜欢乌鸦,她不能拖累他,旭颜这样想着用力擦去眼泪:“我……我……”虽尽力掩饰,但一说起话来嗓子还是疼痛难忍,她索性闭上嘴巴,抿着嘴,让眼泪不再掉下来。   乌鸦看着旭颜这个样子很难过:“凌励。”   旭颜不解,抬头。   “我的名字。”只不过没有人知道罢了,因为他从小拥有超强的灵力,以至于人们都忘记了他的名字,只记得他的称号。   “旭颜。”   “嗯?”   “我的名字。”旭颜破涕为笑。   凌励嘴角微微翘起,他知道啊,很早以前就知道。   “走吧。”凌励牵起旭颜的手,“你不是还有必须完成的事吗?”   听到凌励的话,旭颜握紧脖子上的珠子,重重地点点头,然后对着他笑笑:“等我安葬好爷爷,就帮你的忙。”   凌励一愣,不自然的笑了下,不用了,已经不用了:“走吧。”   “嗯!”旭颜笑着,是那样的纯真,“啊!”突然她又大叫起来,原来刚才精力都被分开了,没注意到自己还在高空中,现在心情放松下后,她再次恐惧起来,抱紧凌励大喊,“救……救命……啊……”   凌励笑着握紧她的手:“不用怕,有我在。”   旭颜看着凌励,重重的点头:“我不怕。”   凌励有一瞬间的失神,他这是在干什么,他一直以来所追求的明明是死亡……又怎么能让她对自己产生依恋呢。   黑羽的速度非常快,不一会儿他们就到达了山顶。   “好美!”旭颜感叹道,山顶上是冰的世界,空中驾着座巨大的彩虹桥,给整个空间添加了温馨的气息。   “是啊。”凌励也感叹道,不为环境,而为渐渐改变了的心境,“好美。”   嘶~嘶~地底发出不寻常的声音。   凌励蹙眉,脚粘地的旭颜还是很强的,自然也感觉到周围有人在不断的向他们靠近,她紧紧地握住凌励的手。   “别动。”淡淡的声音,没有任何表情,凌励现在已经有些后悔刚才的行为了,他是怎么了,怎么会说那样的话,怎么能让这个孩子对自己产生依恋。只要和自己沾上关系的人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不是吗?   旭颜笑着点点头,一脸乖巧。   “老大。”男低音四重唱。   听到声音后凌励的神情松懈了下来:“你们怎么在这?”虽然看不见人,但这并不阻碍他们之间的交流。   “老大,您们还是回去吧。”   “老大,这里不是您们该来的地方。”   “老大,求您了回去吧。”   ……   “老大……回去吧。”   凌励好奇:“这怎么就不是我该来的地方了?你们能来我就不能来?”话语中明显带着挑衅的味道。   “这……”   “老大,话不能这么说。”   “我们在这也是迫不得已啊。”   “谁让我们是白灵岛的人呢。”   ……   “虽然我们早被赶出了师门。”   “但我们决不能坏了白灵岛的规矩。”   “即使对方是老大也不行。”   “就算拼了我们这几条老命也不能再让你们前进一步了。”   嘻嘻,旭颜发出可爱的笑声。   沉默,除了旭颜的笑声还是一片宁静。   “小丫头,你笑什么。”   “老二,瞎说什么呢,明明是大姐!”   “老三,瞎说什么呢,明明是大嫂!”   “大嫂,您笑什么?”   ⊙﹏⊙b汗,凌励大汗!无言以对,这都是群什么人。   “笑你们几个真有意思。”旭颜乐呵呵的答。   凌励见旭颜对他们的称呼没太在意才松了一口气,其实以旭颜那点世间常识还不懂这么深奥的问题,倒是他瞎紧张了半天。   “凌励?”   “啊?”凌励愣住,第一次被人叫名字,竟有种莫名的感动。人们叫他乌鸦,凌沙叫他二哥,唯有她,叫他凌励。   “大嫂是什么意思啊?”   “不知道。”凌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出了这几个字,他容易吗。想他堂堂七尺男儿,战场上的猛将,闻名丧胆的乌鸦,既然也会有今天。   “老……大?”   “Boss”   “大哥?”   “……大嫂?”   黑,如果能用颜色形容表情的话,凌励此时的脸色绝对不次于煤球,特别是听到大嫂这词的时候。   看来他们是活得不耐烦了,凌励开始摩拳擦掌。   听到凌励诡异的笑声,四人集体哆嗦起来,暗自揣摩难道他们玩过头了?好像真的玩过头了……   “结。”凌励冷冷地说了声。   “不是吧……”   “结~”   “结个毛啊。”   “逃命要紧!”   ……   “哈哈哈,哈哈哈!”   四人在惊吓中显现出了身影,旭颜看着这四个老头滑稽的模样乐得笑呵呵的。   “你们以为逃的了?”凌励出现在黑山四妖面前,脸上挂着邪恶的笑容。   “呵呵。”   “老大……”   “Boss…..”   “……大嫂…..(救命啊~)”   黑,黑山四妖一个比一个脸黑。说这个老四,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闲活得长了是不是!这样想着其他三人悄悄的瞄了眼他们的老大……比他们的脸还黑……然后又悄悄的瞄了眼旭颜,笑,那天真的笑容,那无邪的笑容,那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恶毒!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喵~”   ……   “哼。”凌励邪恶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排白皙的牙齿,这笑容……完全没有之前邪恶的味道了,但……看起来为什么这么慎得慌。   哎,看着这几年一直跟随自己的黑山四妖,凌励微叹了声,结印的手突然换了方向。   “结~”凌励手向旭颜的方向一挥,旭颜顿时被一片黑羽裹了起来,他向后一蹦,跳到旭颜身边,“结。”袖上的黑羽掉落化为黑羽船,一把抱起旭颜跳了上去,“再见了。”   “喂……”   “回来……”   “你们不能进去……”   “……老大只是不想伤我们而已。”一语道破梦中人。   ……   四人抬头看着远去的黑羽,长叹道:“老大他,好像变了~”   他没有心,他的心不会痛,他也不在乎那些人的生死,即使是跟随他四年的人。反正他们当时跟着他也是因为技不如人,不过这都是以前的想法,就在刚才那一刻他心软了,放过他们吧,他想。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25 消逝的白灵岛   Part 25 消逝的白灵岛   “啊,你干嘛呢。”凌励看着手上的牙印愤愤的说。   “呜啊啊~”旭颜委屈的低着头抹眼泪。   “喂……”该哭的应该是我吧……凌励很无语,凌励很无奈,他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家伙呢。   “怕。”旭颜抱着凌励大哭了起来,本来她还怪开心的,结果凌励突然把她用黑羽包起来,并扔到空中,明明知道她恐高,还这样,她刚才都快吓死了。   ……   “你看。”凌励指着前面,试图转移旭颜的注意力,对她,他实在没辙。   他们此时来到了岛的中央,四周被高耸的山包围着。这里极其阴冷,没有一点阳光,但却分外明亮。   “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远处走来一个天仙一样的人,她穿着七彩华袍,双手捧着一柄宝剑,就这样似走似飘的来到了他们面前。   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对他说这句话,耳朵都听出茧来了。   旭颜被眼前的女子所吸引:“你真好漂亮。”她的眼睛闪着光。   女子惊奇的看了眼旭颜,然后把目光转向凌励:“你们不应该来这。”   凌励从眼前这个女子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的灵力,但见她如此从容又不敢轻视,于是恭敬的问:“还请姑娘指点。”   女子淡淡的笑了下:“这里是白灵岛最圣洁的地方,外人不得进入的,谅你们不知情,就此回去吧。”   圣洁?凌励好笑,这世上既然还有圣洁的地方!   女子眉头微皱:“不许亵渎圣灵!”然后又用一种惊奇的表情看了眼旭颜。   凌励皱眉。   女子淡淡的笑了下:“怎么,害怕了?”   “哼,”凌励邪魅的笑着,“怕,我还真不知道是什么呢。”   女子叹口气:“看来你们是不打算回去了。”   “那个……”旭颜从身后拉了拉凌励,声音略带颤抖,“我们还是回去吧。”她莫名的害怕起来,耳边不断出现幻听。   凌励瞥了眼旭颜:“难道你不想完成你爷爷的心愿了?”   旭颜瞪大眼睛:“啊?”   “这里就是你要找的地方。”凌励环顾四周,一座座冰柱屹立着,围成一个圈,每个冰柱中间安详的沉睡一个人,他们在这里永远的沉睡下去。   旭颜握紧脖子上的珠子,心开始颤抖:“爷爷~”   “爷爷?”女子重复。   听到这句凌励眉轻挑,本来还以为她会读心的能力,原来不是。   “我确实拥有读心的能力。”女子回答,虽这样说,但还是用一种奇异的眼光看了眼旭颜。   “结!”凌励握把利剑迅速的刺向那女子。   啪~凌励心沉,即使很是吃惊,却压抑着,使自己的表情保持镇定,但他知道这样对这女子是不起作用的,因为她会读心,她定已看到了他内心的惊慌。此时他手中的剑已粉碎,这倒不至于让他惊讶,问题是他既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现在知道了吧,你是打不败我的。”   凌励眯起眼,试想刚才发生的一切,但一切发生的太快,根本想不到任何,不光是视觉甚至在那时候连灵力都没有感受到,灵力?他望着女子,她还是那样飘逸的站在那里,如若天仙,一尘不染,她手上的剑泛着蓝光。   女子把手中的剑高高举起:“神母,请赐予我力量吧!”接着剑光更加耀眼。   顿时凌励感到一股极强的灵力,而这股灵力恰好与旭颜所拥有的相同。不过这股灵力并不是从那女子身上扩散出的,而是源于那柄剑。他增强自身的灵力,使自己不受到伤害。   之后旭颜胸口的封印也自动解开,以保护自己不受凌励灵力的影响。是的,当宝剑发出强烈灵力的时候旭颜并未感到不适感与压迫感,直到凌励解放自身灵力后她的封印才被震开。   此刻一剑两人在这里拼命的彪灵力,再加上着绝伦的景色,绝对是天下第一奇景。   “呼呼呼呼~”不一会旭颜就艰难的开始喘气,虽然并没有使用法术,但以她现在这样的身体光是这样耗着也令她疲劳不堪,汗珠从她额头流下,掠过脸颊直至下巴,两鬓的秀发贴于脸颊。   凌励用余光瞄了眼旭颜,就在这时一道剑光射向他。   “切!”凌励单手撑地躲避剑光,不屑的盯着那女子,“卑鄙。”   “现在可不是分神的时候。”接着又一束剑光射向凌励单撑于地的手。   凌励猛的一下栽倒在地,贴着地滑了几米。女子并没给凌励任何反抗的时间,她瞬间高举剑站在凌励身前面目冰冷的砍了下来。   “结!”凌励袖口的黑羽全全脱落下来,围成一个球体把他包裹起来,可结结界的速度完全不及挥剑的速度,在黑羽结界即将完成的时候女子一剑刺向还未连接处。   “啊!”顿时黑羽失去了控制,散落到地上,铺成一片。旭颜直直的倒在了凌励的怀里,而凌励则木讷的愣在那里,不知所措,他迷茫了,旭颜的这一举动打破了他之前所有的人生观价值观,他就这样愣愣的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旭颜,眼神空洞,内心惶恐。   女子突然全身无力瘫倒在地,难以置信的看着旭颜:“这……怎么会?”   只见旭颜的身子慢慢浮起,全身发出淡淡的光,凌励明显的感觉到旭颜散发出的灵力有所加强,他不禁微咬紧牙,但还是把手放在旭颜身下,确保她的安全。   女子惊讶的看着刺在旭颜身上的剑光一点一点淡去,或者说渐渐的流向旭颜的体内,而这一切看起来并非像黑巫术一样的吸取他人的法术,更像是剑上的法术被什么东西吸引过去一样:“神母?”   旭颜拼命的挣扎着,她感觉全身火热,有股莫名的力量在体内乱串。   “啊~”她哭泣、大叫。   “怎么回事?”凌励焦急的问女子。   “我……”那女子显得比凌励还要惊讶,“不知道,我不知道。”她的表情逐渐恐惧起来,“神母,一定是神母!你们污染了白灵岛的纯净,神母怒了,我们都会招天谴的。”   “神母?”凌励道,“难道是月母女神?”   “除了她谁还能称神母?”女子对凌励的疑问句感到气愤。   凌励蹙眉:“月母女神?”   “啊~”旭颜大叫一声,然后身子一沉,落了下来,凌励迅速的跑到下面接住了她。看着她静静的睡在自己的怀里有种说不出的温暖,也许早些遇见她自己就不会变成这样了吧,他又一次想着,但这次却带着心痛的感觉,真确的希望早些认识她。   凌励看着头上的结界正在慢慢消失,岛上原本的灵气也开始消失,心一沉,看来自己猜的不错。   “怎么会,神母~”女子惊慌失措,“白灵岛~神母的白灵岛!”   女子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她从小就居住在白灵岛上,师父说她是神母的后人,有保护白灵岛的责任,她继承了神母留下的宝剑,却无力挥动它。她要守住岛,这是她一生的事业,也如今,结界没了,眼见岛也要沉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凌励感到山在不断的晃动,看了眼女子,也许是这几日与旭颜相处的原因,他动了善心,这种早已忘却的感觉:“我带你离开这。”他站在黑羽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女子。   女子呆呆的坐在地上,这儿是她的一生,离开这她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她无力的摇摇头,如果这一切就是天意的话,那么就让她与白灵岛同灭吧!   凌励冷冷的看着女子,既然她无力离去,他也无意勉强,手臂一摆,黑羽高飘起起来,飞向高空。   眼见着白灵岛一点点下沉,他拽下旭颜脖子上的珠子,用力一捏,“结!”珠子发出耀眼的光芒,随后老人的身体飘荡在空中,缓缓下落,直到坐落于白灵岛上,哗~老人尸首着地之时岛上的冰树开出雪白的花,然后飘落,一片片花瓣附于老人的身上,融化、凝结,直到把老人的尸首包裹在冰柱里。这就是白灵岛的送葬方式,华丽而唯美。   女子看着高空中的凌励和旭颜,恍然大悟:“神母!”两行泪水沿着她脸颊滑落下来,原来如此,他不过是个守门人罢了,如今真正的继承者来了,她的使命也完成了。她抬头看着凌励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苦笑,这是个有趣的人,明明连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都不敢直视的人,还如此自大,她缓缓的闭上双眼,冰花落于其身,融化、凝结……   凌励静静地看着白灵岛慢慢沉没,望着怀中的旭颜,抱得更紧了。   “结~”他手臂一摆,黑羽飞动起来,向远方驶去。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26 敞开心扉   Part 26 敞开心扉   转眼间凌励看到一片茂密的森林,掌控着黑羽缓缓下落。   哗啦~哗啦~森林间隐约听到水声,他抱着旭颜,寻声而去。   “哈哈哈~”   “哈哈~”   有人?凌励打起精神,他确定出现在这种地方的绝不会是普通人。   “姐姐,快看,有人。”一长得极其妖艳的男子看向凌励他们。   让人吃惊的是那女子转过头来竟于那男子拥有相同的面貌:“不就是个人吗,有什么好吃惊的。”   “哈哈~”男子顽皮的笑着,“也是。”   “你们是?”凌励的语气充满敌意。   “青山。”   “芳草。”   青山、芳草?风国的那对愤青。   芳草瞧了眼旭颜,嘴角微微翘起。   “想必她就是各国正在抓捕的黑巫吧,”芳草看着凌励怀着的女子,然后抬起头看向凌励,“那你是?”   听到芳草的话,凌励更加戒备起来:“在下乌鸦。”   “乌鸦?”青山对这个名字貌似很感兴趣,“姐姐,今天真是走运呢。”   “是啊,他们俩的头恐怕昂贵到不能用金钱来计算了吧。”芳草戏弄的说。   他们不想活了吗,凌励冷笑,袖口的黑羽一根根直立起来。   “不愧是兄弟同心,弟弟这么快就帮哥哥把黑巫给解决了。”芳草笑道。   “哼,”凌励最讨厌别人把他与凌烈扯上关系,虽然他们之间有着剪不断的血缘关系。   “我倒要来看看这乌鸦到底有多厉害!”青山显得异常兴奋,抽出腰间的剑朝乌鸦冲来,他很想知道传说中的乌鸦究竟有多厉害。   “结。”凌励轻声说,一片黑羽飘落并在空中不断变大,旭颜躺在正中央,轻轻地飘落至地,“结!”他厉呵一声,一把黑色利剑出现在他手上。   芳草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眼中显出一丝温柔。   哐哐哐,几招下来,两人不相高下。论剑术青山绝对是上等功夫,但凌励从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灵力,难道他不会巫术?正想着,只听见“原来这孩子只是睡着了啊。”   “不要动她!”凌励停下攻击,看向旭颜所在位置,激动的喊道。   “你输了。”青山邪笑,他的剑刺入凌励的肩上。   凌励不顾肩上的伤,用力一摆,剑从他肩头拔出,血不断往外流,他迅速冲到旭颜身边。   “别过来!”芳草将笛子架在旭颜脖子上。   凌励果然停下了脚步,紧张的看着芳草的一举一动。   芳草眉间显出一丝好奇:“她对你很重要?”   凌励眼中充满了杀意:“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得罪乌鸦的下场只有一个,自寻死路!   “即使她受伤也不要紧吗?”芳草握着笛子的手稍稍用力,挑衅的问。   凌励嘴唇微微上翘:“就凭你也配威胁我?”此时芳草周围漂浮着无数支黑色利剑。   “不要伤害我姐!”青山大声嚷道。   于此相比芳草倒显得很淡然:“即使她受伤也不要紧吗?”她再次问道。   “她只是个工具而已,受不受伤与我何干。”凌励冷冷地道。   听至此青山的表情更加紧张:“姐~”   “真的么?”芳草再次挑衅道,架在旭颜脖子上的笛子又收紧了些。   咳咳~咳咳~旭颜显然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凌励微咬双唇,芳草身边的剑渐渐的逼近她。   “快住手!”青山激动的说,“乌鸦,你若敢上我姐一根汗毛我不会放过你的!”   凌励只是盯着旭颜和架在她脖子上的笛子。   “没想到传说中的乌鸦也是个骗子。”芳草静静的说。   “你说什么?”凌励并没有放松。   “我说你是骗子,有错吗?”芳草转头看向青山,笑着说,“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凌励眉头紧皱,她知道什么!竟敢这样对我说话。   “难道不是吗?”芳草逼问,“她真的只是工具?”她放开了架在旭颜脖子上的笛子。   凌励稍稍放松了些,但还是严肃的问:“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告诉你,她对你来说并不只是个工具而已。”   凌励笑:“你知道什么!”   “我并不知道什么,但你心里清楚,工具会让你如此紧张吗?”说罢她缓缓站起,不顾身边的剑,走到青山身边,那些剑也自觉的让到一边,并未伤她分毫,“我说没事的吧!”芳草笑着说。   “还是姐姐聪明。”青山附和。   “哈~”   “哈哈~”   紧张他在紧张吗?他在关心旭颜的安危吗?不可能!她不能死,起码现在还不能死,他不能让她现在就死了,仅此而已大,但他不是已经决定不再利用她了吗,为什么还是如此关心她,在乎她。   “怎么?在想借口吗?”芳草并没有罢休的意思。   凌励咬牙:“什么借口?难道我救个人还要向你解释为什么?”   “不用。”芳草顿了顿,“但你要给你自己找个借口。”   “自己?”   “你一定是在找自己为什么要救她的借口、为什么那么关心她的借口。”   凌励沉默,握紧手中的剑。   青山感到空中充满杀气,也握紧剑,屏气凝神,眼中还闪烁着兴奋。   “何必如此,我们无冤无仇,不需大开杀戒的。”芳草淡淡地道。   “哼,”凌励笑,“我杀人还需要理由吗?”   芳草作思索样:“真的不需要吗?”   “姐姐,别跟他啰嗦,让我来收拾他!”青山真的很想跟传说中的乌鸦好好干上一场,看看到底谁更厉害。   “弟弟!”芳草略带责备的喊了声,“他不是敌人。”   听到芳草的话青山叹了口气,有些失望,但终究还是放下了手中的剑,对着乌鸦吼道:“喂,是我姐不让我打的,不是我怕你。”   凌励怎么说也是自傲型人物,自然不会趁人之危,看到对方把剑放下,也收起了黑羽剑。对着芳草问:“你想说什么?”   “乌鸦,雷国二皇子,自小拥有超强灵力,战功无数,下一代雷国君王的不二人选,四年前死于消灭黑魔道人事件?”芳草自语道,“看来所传有误啊。”   凌励不知芳草所谓何意,也分不清他们是敌是友,只好保持沉默,静观其变。   “旭颜,雨国小公主,天生拥有洁净无比的灵力,自小被当做武器出现在战场上,所到之地均为黑巫术的地狱。四年前从战场上消失,却又在两年前以黑巫的形象出现于世。不知我所言对否?”   凌励依旧沉默,弄不清眼前这个女子究竟想干嘛。其实他完全可以无视他们的,虽然青山的剑术着实厉害,但没有巫术护体的他绝不是凌励的对手,而芳草只不过是个柔弱女子,根本不足为惧,但……他不能冒任何让旭颜受到伤害的风险,万一在与青山决斗的时候芳草趁其不备攻击旭颜的话……凌励屏住呼吸,耐心的听着芳草的话。   “你们俩还真像呢。”芳草做了总结性的发言。   听到此凌励心一惊,这话说到他心坎里去了,他也这样认为,他们真像呢,同样拥有这样可悲的命运!   “都得到了上天的恩赐。”芳草道。   “恩赐吗?”凌励嘲讽,确实,这种得天独厚的本事却是外人无法学得的,但又有谁了解他们的苦楚呢,也许只有旭颜能了解他吧,他想。   看到凌励的表情后芳草显得刚得意了:“难道不是吗?”   “你又怎知道!”明显的不屑,她又怎知道其中的痛苦。   “起码比那些战场上的炮灰强吧。”   凌励沉思:“谁知道呢。”   “她也这样认为吗?”芳草看向安详的躺在黑羽上的旭颜。   凌励心一软:“谁知道呢。”   芳草笑笑:“那就看你了,不是吗?”   “我?”   “你现在不是在她身边吗?”   ……   “走吧。”芳草笑着对青山说,“她并不只是工具吧?”走时她淡淡的留下这句话,“你好好想想吧,莫要错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27 悲惨的命运   Part 27 悲惨的命运   凌励看着他俩离去的背影并没有阻止,她真的只是工具吗?他不停的在问自己这句话,他静静的看着沉睡中的旭颜,你真的只是工具吗?工具会令我如此紧张吗?他紧握拳头,不,因为只有你才有可能帮我,所以……   我说你是骗子,有错吗?没错,我确实是骗子。他很清楚,旭颜对他来说已不再是个工具,或者说他现在根本就不想再利用她的力量了,只希望……他笑笑,自己在想什么呢,明明是不可能的事情。   “凌励?”旭颜睁开眼,有气无力地喊了声。   “感觉怎么样?”   旭颜喘着气,弱弱地说:“抱歉,我可能不能帮你了,我……可能快要死了。”   “不会的。”   “对不起。”   “我会让你好起来的,一定!”凌励表情严肃,眼中充满了悲哀。   旭颜看着这样的凌励有一丝出神:“你很难过吗?为什么?死,对我们来说不是一种解脱吗,你是在为我难过吗?”   凌励点点头:“是,我是在为你难过,所以好起来。”   “好开心。”旭颜的嘴角微微翘起,“真的好开心。”她的声音越来越小,随即又睡了过去。   “旭颜?”直到确定她只是睡着了而已他才放松下来,“我会让你好起来的。”他看着旭颜,坚定的说道。   “姐姐?”   “嗯?”   “干嘛和他啰嗦那么多?”从刚才与凌励他们分开芳草就嘟着嘴。   芳草转过身看向青山:“怎么,不高兴?”   青山侧过头,不言语。   “呵呵。”   “姐姐笑什么?”   “当然是笑我可爱的弟弟了!”   “哼,”青山别过脸,“就知道欺负我。”   “为什么呢?”芳草抬头望天,“也许是因为我喜欢他吧。所以不想看着他做出后悔的事情,让他现在就看清自己的内心。”   “啥?”芳草大惊。   “我说也许是因为我喜欢上他了吧!”芳草大喊道,声音贯彻整个森林。   此时凌烈打了个打喷嚏,他揉揉鼻子,满脸的郁闷。   “姐姐?”   “所以我不想看到我可爱的弟弟和我的梦中情人打架啊。”   “不是吧,怎么会?”青山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姐姐,既然说喜欢乌鸦,而且还是在只见过一次面的情况下,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喜欢他身上的气息。”   “叛逆?”青山不屑,这不屑自然不是对芳草而是对乌鸦,要说叛逆谁的抵得过他们姐弟二人。   芳草摇摇头:“自由。”她认真的看着青山,“在他身上我闻到了自由的味道。”   “自由吗?”青山自语,这正是他们所追求的,追求自由的生活,但他们出生在风国皇室就注定没有自由,尽管他们是叛逆的,但这终究逃不过种种责任的压迫。   “他可以放下身份,背弃祖国,远离故土,消失世间……”芳草低下头,有种莫名的悲哀,“而我们只能打着叛逆的旗帜逃避而已,而终究还是得回归现实。”   “姐姐?”   “我很羡慕他!”她仰望天空,“与其说喜欢不如说憧憬,憧憬他那样的生活、他那样的心态,我是多么想消去姓名、卸下责任,不顾一切的逃离啊。”   “如果姐姐愿意,我会跟随你一起走。”   芳草无奈的摇着头:“我放不下,你也放不下。”   “只要姐姐放得下我就放得下。”   芳草无奈的笑着:“你真狡猾,明明知道我放不下还这样说,非要把一切的不是赖在我身上吗。”   良久,青山开口道:“姐姐。”   “嗯?”   “我能成为一个好君王吗?”   芳草长吁一口气:“会的,不然我们今天的放弃岂不是白费了。”   “那……你会答应父亲的要求吗?”   许久的沉默,“会!”   青山咬牙,强忍着眼泪:“姐姐。”   “嗯?”芳草温柔的看着青山,微风吹起了她的秀发,青山长叹:“我真的好想抛下一切带着姐姐一起离去。”   “傻孩子。”芳草抚摸着青山的头,她又何尝不是呢,可惜他们不能,他们身上背负着风国数万人民的命运,而他们的命运并不是他们所能决定的。就像青山不能逃避当君王的命运,而她则不能逃避和亲的命运一样。   ————————————   “感觉怎么样了?”凌励发觉旭颜已经醒了,问道。   旭颜昏昏沉沉的听到凌励的询问,迷迷糊糊的点点头。此时她已不感觉全身燥热,但还是有股气流在体内乱串。她试图坐起来,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是不上。   “怎么了?”凌励关切的问,也许连他自己都想不到自己会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旭颜勉强的笑笑:“真好。”她轻声说,他是在担心我吗,这样真好~“咳咳,咳咳!”   凌励看着旭颜苍白的脸,很是心痛,明明当时自己就在身边,明明在进岛之前就注意到了这件事……可……还是让它发生了,他很自责,如今他又体验了一次有生以来的第一次。   “好多了。”她弱弱地回道。   凌励抚摸了一下旭颜的头,低声道:“对不起。”   “什么?”   凌励笑笑,摇摇头。对不起,原以为你和我一样,又怎会一样呢,你是天使,而我是恶魔。不过想想天使和恶魔又有什么区别呢,都不被人们了解,都被人利用,然后遗弃。   “我去找些吃的,你再休息会。”凌励嘱咐。   旭颜点点头,目送凌励的离去。   迷迷糊糊中旭颜又睡了过去,直到凌励归来。   “吃饭了。”凌励将旭颜扶起靠在墙上。   旭颜嘴角翘起,眼中充满甜蜜,虽然她知道凌励这样做只是为了让自己早些好起来,只是为了……利用她!可是这样的自己还能够帮他吗,想到这,她眼角流露出一丝悲哀。   旭颜将目光往上移,正视凌励:“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凌励心一沉,回避旭颜的目光:“怎么突然问这个,先把饭吃了吧。”   旭颜摇着头,她现在很是虚弱,有种随时都可能昏过去的感觉,“告诉我,好不好?”语气近乎乞求。   “先把饭吃了,”凌励道,“我也求求你。”   旭颜还想坚持,但看到凌励的目光后心软了,乖乖的吞掉他喂的饭。不过,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呢,她想,无论何事,只要她能帮的就一定会帮。不过,自己现在真的能帮他吗?她真的很怀疑。   渐渐的她又睡了过去。   凌励看着旭颜熟睡的面容,揪心的喊了声:“旭颜。”定定神,“结!”顿时额上渗满的汗珠。   天才微微亮旭颜就被凌励叫了起来。   “走吧。”   “啊?”迷迷糊糊中旭颜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凌励拉上了他那黑羽上。   “我……我……我……”旭颜抓紧凌烈,“怕~”   凌烈偷笑:“我知道。”然后单手用力抱紧住旭颜。   黑羽飞的很慢很平稳,旭颜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才发现今天自己精神大好。   “怎么了?”凌励见旭颜若有所思的样子。   “今天精神好多了呢。”旭颜高兴的说。   凌励笑笑,不言语,只是抱着旭颜的胳膊更紧了。   “我们要去哪?”   “雨国。”凌励淡淡的说。   旭颜身子一僵,“雨国……”她的故乡,却不是她依恋的地方。   “别怕,有我在。”看到旭颜忧郁的表情,他坚定的说,凌励知道虽然旭颜是雨国的公主,但并不意味着她在那里就会受到保护。他们是不受欢迎的,无论在哪里。   “嗯。”旭颜点点头,抱紧凌励的腰。头微微下低,眼中流露出一丝悲凉,“我们去那里干什么。”过来好久她才想起这个问题。   “你的伤恐怕只有在那里才能治好。”凌励道。   她的伤?他是为了给她治伤?不得不说旭颜很感动,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他却是对她最好的一个人,虽然也是为了利用她,但那又如何。   “我的伤已经好了。”旭颜道,“不必那么麻烦。”   “就那么不想去雨国吗?”   “不,只是……没必要。”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嗓子越来越干,眼眶中的泪水越涌越多。   “放心,我一定会把你的伤治好。”   “我的伤?”旭颜疑惑。   “你没发觉吗?”   旭颜摇摇头,发觉什么?   “之前刚进白灵岛的时候还记得那层结界吗?”凌励问。   “嗯。”   “你当时打开那层结界的时候并未使用任何法术,倒像是它的威力在你面前自动消除了。”   旭颜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确实是这样呢,但那又怎样呢。   “后来听那女的说那是月母女神曾经呆过的地方,那座岛上的灵气只是月女神母所遗留下来的而已,而那把剑正是神母灵气寄存的关键所在。”   旭颜听得头大,不懂,完全不懂……那又怎样?   “当那把剑刺中你的时候,”凌励想到当时的画面,眼神充满怜惜,他会救她,不惜一切代价,“把那剑就失去了光芒,丧失了灵气。”   旭颜瞪着大眼睛看着凌励,所以呢,还是不懂呢。   “那份遗留下来的灵力在这里。”凌励指着旭颜的头。   “这里?”旭颜摸摸自己的头,“哪里?”   凌励笑:“在你身体里。”   “怎么会?”   “你之前是不是感觉体内有一股气流在乱串?”   “是啊。”   “那是因为你还没适应这份强大的灵气的缘故。”   旭颜似懂非懂的说:“也就是说我现在已经适应了?”   凌励触眉:“一般人若是得到这份力量一定抑制不了它的力量,最终反噬了自己,而你本就拥有强大的灵力,运用起来应该不是问题,不过……你这个躯体似乎承受不了这份灵气呢。”他担忧的说着。   “躯体?”   凌励看着旭颜,十六岁的年龄却只有十岁的躯体,都是他那个好哥哥凌烈干的好事!“可恶。”他恶狠狠的骂了句。   “那我们去雨国干嘛呢?”旭颜问。   “月母女神的遗体在雨国,说不定到那里会有一些希望。”   旭颜诧异:“希望?”并不确定吗,只是说不定有希望就大老远的跑来,只是为了替她疗伤?   “怎么了?”凌励自然不知道旭颜的想法。   “我现在感觉很好,你……要我帮你什么?”她的声音很小,这是违心的话。   “说什么呢。”   “其实不用帮我治伤的,我……现在就可以帮你,我现在感觉很好,不用……不用那么麻烦。”   凌励叹气,她之前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明明才十六岁而已,他眼中充满疼爱:“先把伤治好,什么都不要想,嗯?”   “嗯。”旭颜乖乖地点点头,她知道她不该这样,但却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她想再多体会一会儿他的温暖,即使是虚假的也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28 重返雨国   Part 28 重返雨国   “结。”飞出森林后凌励施法,无数的黑色羽毛把他们牢牢的包裹起来,它们飞速的在身边移动。   “这是?”旭颜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法术,即使她的黑巫术千变万化但还是不知道这种法术是干嘛的。   “结界,可以隐藏我们的形态和灵力。”   “好厉害。”旭颜赞赏。   “这有什么厉害的,”虽这样说,但嘴角还是不由的微翘,“也只有你会这样说。”别人只会流露出害怕的表情而已。   “这样我们就可以直接进入雨国了。”   “不行。”凌励回答,“每个国家外围都有结界保护,我们还是要从关口进入才行。”   “啊?”旭颜一脸的失望。   “从正门入有什么不好,难道你喜欢走后门?”   “我就喜欢走后门怎么着。”旭颜也横起来了。   “不怎么,就……”黑羽微微颤了一下。   “啊,救命!”旭颜抱紧凌励,“我错了,我错了。”   “哈哈。”   在离雨国还有几公里的地方凌励找了个偏僻的地方降了下来。   “现在开始我们只是普通人。”凌励一本正经地说着。   “普通人,普通人。”   “现在开始你就叫我哥哥。”   “为什么?”旭颜不服,表示抗议。   当然根据往常的经验就是—抗议无效!   “不叫我哥哥,叫我什么?”凌励反问,而脑海中却出现了一个惊人的称呼—相公,勉强点夫君也是可以的。   “凌励!”   ……好吧,他刚才妄想了。   “你傻啊!叫名字的话不一下子就被别人认出来了。”凌励一拳轻敲在旭颜的脑袋上。   “要不……”旭颜做沉思状。   什么,凌励竖起耳朵,期待着旭颜的建议。   “黑毛?”   ……如果可以他现在最想说的一句话就是“结!”然后一刀把旭颜给砍了,真是的,什么跟什么!黑毛?把他当猫了。   “喵~”灵猫悠闲的伸着懒腰,打着哈欠。   真想把你一刀砍了,凌励盯着灵猫恶狠狠的说。   “喵?”灵猫则全身哆嗦,直冒冷汗,它冤枉啊。   “哥哥!”凌励强压着怒气挤出这两个字。   “哦,知道了,哥哥!”她童真童趣地喊了声。   看到旭颜这样凌励突然想起了凌沙,心又是一紧。   “其实我有哥哥的。”旭颜小声说道。   “旭邵?”   “嗯!”旭颜答,“我对他做了很多过分的事。”   凌励看着旭颜,认真的听她诉说。   “他是个好哥哥,可我却不是个好妹妹,我曾亲手伤害过他,他不仅没有怪罪我,反而到雷国救我,可我最终并没有听他的话跟他回去。如果……如果我当时跟他回去的话爷爷也就不会死了吧。”   “你做的没错。”   “嗯?”旭颜直视着凌励。   “你跟他回去的话会死更多的人。”包括旭邵!   旭颜低下头:“是啊,无论我到哪里都会死人,我只会跟人带来不幸。”   凌励并没有反驳,他无言以对,因为他也是这样认为的,无论他走到什么地方都只会带来不幸。   “走吧。”良久凌烈打破沉默。   “嗯。”   凌烈转过头,看着旭颜,调皮的说:“先叫一声试试。”   鄙视……旭颜有生以来第一次真切的体会到鄙视的含义,她现在极其鄙视眼前这家伙。   “先练习练习,要不一会进城露馅了。”   “哥……哥…….”   “嗳!”   还真自然……   快到雨国关口的时候旭颜突然拉进与凌励的距离,拉住他的手。   颤抖?凌励感到旭颜浑身发抖着,她在害怕?   “站住!”   旭颜低下头,抿着嘴,极其害怕的样子。   士兵对进城的女子一个一个和手中画上的人进行比对,而那画上的人无疑就是旭颜了。   “有事吗?”凌励明知故问。   “杀人狂黑巫从雷国逃了,现在各国都在追捕她,我们也是执行公务,得罪之处还请见谅。”也许是看出凌励身着不凡士兵说话还算恭敬。   “那拦下我们作何?”   “你还不知道吗?黑巫其实是个女子,现在对过往的女子都会比照后才让通过,她是……”   “活腻了是不是?说那么多干嘛!”还没等他说完就被另一位士兵制止住了。   那名士兵走到凌励他们面前,恶狠狠的吼道:“不想死就别问那问多。”   凌励笑笑,拉着旭颜就往前走。   “等等!”   “怎么,还有事?”   那人拿起手中的画像对着旭颜看了看:“你,把头抬起来!”   旭颜紧握凌励的手,紧张的连呼吸都不会了。   “这是我家妹子,胆子小。”他低下头温和的说,“把头抬起来让他们看看。”   旭颜摇摇头,硬是不肯抬起来。   “这孩子!”凌励故作责备,“我看就算了吧,你们也看到了这孩子胆小成这个样子…..又怎么会事黑巫呢。”   “不行,把头抬起来。”   “你们也不想想黑巫不是很厉害吗,别说不会来这里,就算来了,也肯定是一个人来。我看啊,你们应该认真核实一下那个人!”凌励指向关口处一位腰间佩剑的青衣女子,她眼神中透着冷漠。   士兵看到那名青衣女子浑身凉了一节,对周围的士兵使了个眼神,众士兵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名青衣女子身上。   “走吧。”士兵摆摆手,全部的精力都放到了青衣女子身上。   凌烈嘴角微翘,拉着旭颜快速离开了士兵的视线。   此时一人正骑着马从他们身旁走过,眼睛一直注视着低着头的旭颜。   “怎么回事?”   “回旭邵大人,发现可疑人物。”   旭邵孤高临下的望着青衣女子:“带回去。”如果刚才没看到旭颜的话他是绝对不会随意抓捕一个无关人的,但他刚刚看到了需要,他想帮她,能做的就是为她多争取些时间不被人发现,虽然他并不不知道她为什么回来。   “你们凭什么抓我!”青衣女子挣扎着   “废话那么多干嘛,快走。”   “结!”青衣女子喊道,一根红色的绳子从她指尖射出,化成一根鞭子。   不是吧,旭邵苦笑:“结!”同样红色绳子从他指尖窜出。   青衣女子看到旭邵的术士时明显的不服气,一鞭便挥到了他身上。旭邵见状手臂一挥,两根红色鞭子牢牢地缠在了一起,然后他顺势一拉,使鞭子从青衣女子手上脱下,离开了灵气来源,那鞭子自然化为了灰烬。   “带走。”旭邵冷冷地说了句。   “是!”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29 凌励VS旭邵   Part 29 凌励VS旭邵   凌励和旭颜躲过巡逻的士兵来到人烟罕至的郊外,看到一个破旧的小庙凌励四周巡视了一圈:“今晚我们就住在这里好了。”   旭颜乖乖的点头,对于别人的话她向来都是言听计从的。   凌励摸摸旭颜的头,眼内充满怜惜。   “凌励?”   “怎么?”   “你对我真好!”旭颜看向凌励,天真的笑着。   一时间凌励竟有些不知所措,随后再次伸出手抚摸着她的头,不知该说什么,他对她好吗?他自己都不知道。   ——雨国牢房——   “放开我!”青衣女子吵嚷道。   士兵们拿着画和眼前的人对了又对,摇摇头:“不是。”   “入关证件!”   “没有!”女子不屑。   “姓名?”   ……   “哪国的?”   ……   士兵叹口气,拿起身边的铁钳子:“这么漂亮的脸蛋,花了可就不好看了!”   ……女子脸上渗出一行冷汗,抿紧嘴,露出一丝恐惧。   “住手!”   “参见旭邵大人!”   旭邵恶狠狠的盯着士兵手中的钳子:“你们平时都这样审问人的吗?”   “不,不。”手拿钳子的士兵紧张极了。   旭邵叹口气:“你们下去吧。”   “是!”   旭邵走到青衣女子身边,拿起桌上的剪刀。   “你要干嘛?”女子紧张的问。   旭邵叹口气,没理会她,转到她身后,咔的一声,绳子落到地上。   “你走吧。”旭邵扭过身,与青衣女子背对背。   女子提起裙摆就要走但又觉得不值,这不是白被关了半天吗?不行,一定要为自己讨回公道不可。   “结!”女子转身,迅速施法。   旭邵顿时被红绳绑住,他无奈:“不是让你走吗?”   “哼,”女子笑笑,“走?凭什么?”她得意洋洋的走到旭邵面前,“为什么放我?”   “因为你不是她。”因为他知道旭颜现在很安全,想到这里他心口又是一紧,安全吗?她身边的那个人是谁?她现在过得好吗?他一点都不知道。他愤愤的握紧拳头,他还配做哥哥吗,但,他别无选择,他所能做的只是尽量不让别人发现她。   “她,谁?”   “秘密。”旭邵笑,完全无视自己被绑的处境。   “恋人?”女子眼睛发亮,兴奋的问。   “不是,”旭邵摇头,“结!”做了个口型,红绳从他指尖缓缓串出,缠绕在绑住他的红绳上,磅的一声,绑着他的红绳瞬间化为虚无,而他所结出的红绳则漂浮在他的周遭,异常壮观。   “啊!”由于所施巫术被强制打破,巫术反噬,女子瘫倒在地上。   “你这个女人,说的话怎么就不听呢。”旭邵缓缓走向女子。   “你要干什么,别过来啊!”女子坐在地上,一副害怕的样子。   他要干什么?他什么也不想干,只是想把她扶起来而已。不过,那是刚才的想法,看到女子这副表情,不做点什么真是对不起她啊,“我要做什么?你觉得我要做什么?”   “喂,我警告你别过来啊!”   “警告?你凭什么我?”   “凭,凭……哇哇……”没说两句她便哭了起来。   “喂,”旭邵懵了,“你哭什么?”   “哇哇……”旭邵不说还好,一说女子哭得更厉害了。   “你别哭了,别人听了还以为我对你怎么了呢!”   “哇,你欺负我,哇!”   ……天地良心,他什么都没干!   “我说……”   “旭邵大人,出什么事了?”士兵们听到声音冲了进来,结果却看到抓来的女子坐在地上大哭,而旭邵一脸愧疚的样子,各个都识相的鞠了个躬,悻悻的向后退离。   “你们给我回来!”旭邵大怒,他的高傲伟岸的形象全毁了,“喂!”他对着地上的女子说,“说清楚你为什么哭?”   “你欺负我。”   ……   士兵们眨眨眼,一脸了然的样子。   旭邵瞅了瞅他们,那都是什么表情,不要一副理解的样子好不好,你们什么都不明白啊!他看着坐在地上抽泣的女子脑子里只出现一句话“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士兵们悻悻地笑,眉目传情的瞧着旭邵,暗示,旭大人您不用解释、不用解释,真的,我们什么都明白!   你们明白个毛!旭邵无奈:“把她…..带到我府上去。”看我怎么治你。   “是!”   地上的女子听到此句一下子站了起来:“喂,你想干嘛?哎,你们放开我,快放开我啊!”   “带过去!”旭邵咬牙切齿,他的一世英名算是毁在这个小女子手上了,他岂能轻易放过她。   破庙里凌励安顿好旭邵:“我先出去打探一下,你在这呆着。”   旭颜看着凌励离去影一下子扑了上去,眼神殷切的看着他:“我跟你一起去。”她怕,她怕他一去不回,她怕又留下她一个人在这陌生的世界孤孤零零的。   “我只是出去打探下当年月母女神的遗址在哪里而已,你在这乖乖的等我?”凌励的语气柔和了许多,也许他连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已不是那个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乌鸦了,他也是有心有情的;他也知道什么叫做怜惜,什么叫做心痛。   旭颜抓住凌励衣角的手渐渐的垂了下来,转身,难过的低下头。她不会违背凌励的意思,但也不想看到他离去的身影,虽知道他还会回来,但总有一天他是不会回来的了,她有这种预感。   凌励有一丝犹豫,伸手也想带她一起去,但想了想又摇摇头,径自离去。他知道他不能让旭颜对他产生任何依恋之情,此情对此对彼都是种负担。   但是他又有些后悔,在走出门的那一刻他看到旭颜伤心的样子,他不愿看到她伤心,他也不想让她一个人呆在破庙里面,面对冷冰冰的四面墙,在近月的相处中他清楚的了解虽然旭颜一直以来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孤独对她来说已成为习惯,但与此同时也比常人更加的害怕孤独,害怕别人的背叛。而他,却注定是要“背叛”她的人,为此他很矛盾。   嘎嘎,嘎……   一只黝黑的乌鸦落在凌励的肩上叫嚷着。   “没有吗?”凌励叹气,月母女神的墓果然不好找。他手轻轻一挥,乌鸦又翩然飞回空中。   旭颜她现在没事吧?凌励想,她还在生气吗?还在伤心吗?她……他摇摇头,不知为何他现在脑子里全是旭颜的身影,担心的全是旭颜的事情,他,这是怎么了,他有些害怕。   “凌励,凌励……”泪水默默地从旭颜眼角滑落,她虽然知道凌励也是在利用她,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就知道,他亲口告诉她的,但她还是想在他身边,即使是被利用也无所谓,但现在连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她好恨,恨自己的无能,如果自己能像原来那样就可以帮助凌励了,就可以……在他身边了……   “请等一下。”凌励被从身后追来的人拦了下来。   那人浑身灵气外显,凌励屏住呼吸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追来之人注意到了对方的杀气,解释道:“别误会,我并无恶意,只是想跟你打听点事情。”   凌励依旧不语,凝视着眼前的人,显然对此人之话他并不是完全相信的。   见凌励的反应,来人扰扰脑袋尴尬的笑:“我只是想知道昨日跟你同行的人她现在过得好吗?”   听到此话凌励更加谨慎了,昨天跟他在一起的不正是旭颜吗?听他说话的口气好像认识旭颜,而旭颜是各国通缉要犯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若他把此事传出去那还了得。   凌励握紧拳,思考着解决方案,万一他已经把此事告诉了别人那就麻烦了,总之先打听清楚了才能动手。   “你别误会,我并无恶意。”看到凌励的反应,来人意识到了自己的疏忽,“我只是想知道她的近况而已。”   “你是?”凌励疑惑。   “旭邵!”   至此凌励松开了紧握的拳头,他虽然没见过旭邵,但从旭颜的言语中也知道旭邵是少有的真心待她的人。   “她无事,你放心。”对他凌励言尽于此,多说无益。   “是吗。”旭邵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但与此同时失落感却加重了许多,她过得很好,但他却不能为她做任何事情。   “等等!”旭邵再次拦着凌励,“请问你是?”   “跟你无关。”凌励冷冷的回了句。   旭邵猛然愣在那里,与他无关,与他无关……是啊,与他无关,他苦笑:“妹妹,就麻烦你了!”他忍着心痛挤出这句话,他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把妹妹交给一个陌生人,可笑的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还不知道这句话有没有意义。   交给你了,凌励的眼微微眯了起来:“对不起。”   听到回答旭邵惊怒的看向凌励,果然,他和妹妹并不是一路的。仔细想想也是,旭颜现在是各国的公敌,又怎会有人和她一路呢,他怎么就那么傻。那妹妹现在怎样了?没事吧?不行,不能让妹妹和他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30 兄妹相逢   Part 30 兄妹相逢   “旭颜在哪里?”旭邵激动的扯起凌励的衣服。   “放手。”凌励阴冷的看着旭邵。   听到凌励的话旭邵全身一抖,凌励就是这样任何一句话就能给人以无限的恐惧感。他抓着凌励的手已有些颤抖,但并没有松开,“旭颜,在哪里?”语气坚定。   看着旭邵的眼睛,凌励脑海里浮想起了走时旭颜抓着他时的那双眼睛,他该回去了。他看了眼旭邵,想着没找到月母女神的遗址,给她带回个礼物也是好的:“你担心她?”   “当然!”   “那跟我走。”   “什么?”   “不敢?”   “谁不敢了,走就走。”倒不是怕,只是太突然,旭邵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而已,可以再见到妹妹,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凌励和旭邵来到了破庙里,等待他们的却是空无一人的屋子。   “旭颜。”凌励大慌。   “她在哪里?”旭邵焦急的问。   “让她在这等的。”   “你说什么?”听到回答旭邵也跟着慌了起来,“你知不知道现在到处都在抓捕旭颜,要是被人发现的话就完了。”   “我知道,”凌励怒吼,打断旭邵的指责,“所以才让她呆在这里。”   “我回军营打探下情况,只要还没被士兵发现就好。”旭邵沉思。   “有任何消息立即通知我。”凌励命令。   “恐怕不可能,神秘人!”旭邵立即回绝,加重“神秘人”三个字的读音。   “我是乌鸦!”凌励回答。   “什么,”果然,旭邵不可置信的看向凌励,乌鸦?不是四年前就死于黑山了吗?   “信不信由你,一有消息立马通知我,否则……结!”凌励在旭邵胸前点了下,结下一道巫术,“你会死于非命。”   “大丈夫死有何惧。”旭邵病不怕死,早在凌沙身亡时他就该随之而去的,但他不能,他还有一个让人不安的妹妹要照顾。   “为了旭颜,通知我!”凌励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语气中通着柔情。   “你……”旭邵明显察觉出刚才那句话和之前的对话所赋予的感情完全不同,难道他是真的关心旭颜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了,有这般厉害人物保护再加上妹妹本身灵力超人,岂会怕那些追兵,但…….哎,他摇摇头,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找到旭颜要紧,如若乌鸦非盟友的话到时候他和旭颜联手再解决他好了,“知道了,一有消息就通知你。”他答应道,“不过该如何联系你?”   “你只要把了解到的事情跟附近的乌鸦说声我就行了。”   “乌鸦?”   凌励指指天为扫盲做着杰出的贡献:“像那样的鸟类。”   “知道了。”现在旭邵算是相信眼前这个人就是那大名鼎鼎的乌鸦了,就是不知道妹妹是怎么跟他在一起的,真是叫人担心啊。   嘎嘎嘎~   天空漆黑一片,无数只乌鸦徘徊在雨国国都天空,引得路人纷纷抬头观看。   “今天怎么会有怎么多乌鸦在天上飞?”   “天灾!”   “有大难了。”   …….   旭邵看到头顶无数只乌鸦,脸上掠过无数条黑线,白痴吗,诚心想被人发现是不是。   确实,凌励是诚心想被人发现,被旭颜发现。   一个小女孩镇定的看着天空乱飞的乌鸦,在奔跑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出,看来该回去了呢。   “凌励?”旭颜缓缓的走到凌励面前。   “你到哪去了?不是叫你在这呆着的吗?”凌励表情严肃,怒吼。   旭颜被凌励的反应吓了一跳,他,在骂我?虽然她从小就一直被人小心的利用着,但这样骂她的人他还是第一个,竟不知该如何应对:“我……我…….”她低下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凌励他口气,一把抱住她:“对不起。”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下。   “我只是想出去看看,这里毕竟是我的家乡。”可她却从来不知道它的模样,旭颜心中苦涩。   “士兵们并没有发现旭颜……”赶来和凌励交换情报的旭邵正好看到这幅场面大吃一惊,“你们……”   “哥哥!”看到旭邵,旭颜很是激动,“哥哥!”喊着便一股脑扑到了他的怀里,“哥哥,你怎么会在这?”   “我是来找乌鸦的。”   旭颜开心的看了看凌励:“太好了,你们是朋友啊。”   朋友~   “谁会和他是朋友?”旭邵反问。   凌励别过头,彻底的无视他。   旭颜着来来回回的看着两人,最终只好歪着个小脑袋,不懂啊不懂。   “妹子,你怎么跟这种人在一起?”旭邵关切的问,乌鸦,冷血魔王,怎么能让妹妹跟他在一起。   这种人,哪种人?虽说凌励深知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从来没有人敢当面这样说他的,弄的他多没面子,他脸黑的斜了眼旭颜,而且还是当着她的面……   “哥哥,他是好人,这些日子都是他照顾我的。”   照顾?不是吧!旭邵满脸狐疑的望着凌励,再次确认:“你真是乌鸦?”   “嗯。”不耐烦。   “雷国的二皇子?”   “嗯。”很不耐烦。   “那战场上的催命鬼?”   ……什么时候又多了个称号,他自己怎么都不知道:“你有完没完!”凌励不耐烦了,这个人怎么就这么啰嗦。   “没完。”旭邵如实说,这关乎到他妹子的终生幸福,怎么能这样就完了呢。   “哥哥。”旭颜打断。   “嗯?”旭邵乐呵呵的看着旭颜,那叫个甜蜜啊,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还会有这样的机会,这么长时间的和旭颜呆在一起。   “你是不是该问我,你是不是黑巫,是不是雨国公主,是不是那战场上的杀人魔?”旭颜字句清晰地说着。   “旭颜,你怎么会这样说?”旭邵不可思议的看着旭颜,很是担忧,他伤到她了?   凌励静静的看着旭颜,有种莫名的悲哀,打心底里觉得她不该承受这种痛苦的。   “如果他是坏人,那么我也是;他是杀人魔,我同样也是,”旭颜平静地说,不带任何感□□彩,仿佛所说与她无关,最后淡淡的问了句,“不是吗?”   “怎么会,他怎么能跟你相提并论。”   呵,伴随着凌励的哈欠,一只小乌鸦从他头顶上掠过。   “一样,我和他一样。”她扭过头看着凌励,“你也这样想的吧?”   凌励愣愣的站着,某种层面上他确实是这样想的,他们都一样,被世人所遗弃,但她不应受到这样的待遇,如果说他是恶魔理应被人排斥。那她呢?明明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这样的遭遇对她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   “不要告诉我你不是这样想的?”见凌励半天没言语,旭颜激动起来,“我知道你一定也是这样想的,从你的眼中我看得出,你我同命相连。”   “旭颜?”凌励轻唤,她,好像长大了,这样的她更让他怜惜与心痛。   “妹妹?”   “哥哥,他没有伤害我,我想跟他在一起。”旭颜坚定的说。   旭邵轻叹,你叫我如何安心的把你交给乌鸦……他看了眼凌励,从他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应该是真心在为旭颜着想的吧。他轻抚旭颜的头,舒心一笑,传言不可信啊,他可爱的妹妹不也被传成了杀人魔吗,也许乌鸦并不像传闻中那样冷血,就让他相信乌鸦一次吧:“听旭颜喊你凌励?”   见旭邵态度有所转变,凌励的语气也不似刚才那般冷漠,毕竟他是旭颜的哥哥,还算有礼的回道:“那是我的名字。”   “是吗?”一时间旭邵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让他好好照顾妹妹,可在之前他就已经拒绝过了,“旭颜她……麻烦你先照顾一段时间。”   “然后呢?”凌励好奇,一段时间之后呢?   “在此期间我会想办法给她正名,之后再把她接回雨国。”   凌励想笑,正名,如何正名?就是正了名又怎样,只要她依旧拥有超强的灵力,巫师们就不会放过她。   “怎么?”   “没什么。”凌励善心大发突然不想泼旭邵的冷水了,有希望总是好的,他看着旭颜嘴角不禁微微翘起。   “那你是答应了?”旭邵激动的问,不管怎么说有乌鸦这样的高手在旭颜身边她就安全了许多。   “啊。”他现在本来就没打算离开旭颜,直到她痊愈以前。   “哥哥,”旭颜见两人都不再说话后问,“你可知道月母女神的遗址在哪?”   听到月母女神旭邵突然紧张起来,你们打听这干什么?   “事情是这样的,”既然旭邵不是敌人,那告诉他实情也无妨,何况他对旭颜如此关心,如果知道是为了旭颜治伤的话一定会告诉他们他所知道的,“前些日子我们去了趟白灵岛,月母女神当年的宝剑刺中了旭颜,”凌励的声音有些颤抖,即使此事已过去已久,但想到那一幕他的心还是无法平静,“那剑上的灵力流入了旭颜的体内,”他看向旭颜,眼中充满柔情,“她的身体无法承受这份灵力,如果放任不管的话我怕她会因灵力过多而反噬,就想说不定月母女神那会有解救的方法。”   听至此,旭邵担心的看着旭颜:“你受伤了吗?”   旭颜摇摇头,笑笑:“已经好多了,不似先前那般难受了。”她却忽视了凌励那苦涩、悲哀的眼神。   见旭颜如此说,便知道乌鸦刚才所言属实,既然是为了救旭颜……那就没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了。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31 乱点鸳鸯   Part 31 乱点鸳鸯   “你知道在哪?”凌励转向旭邵,异常激动激动。   旭邵想了会儿:“月母女神的陵墓是我们雨国圣地,遗址也是本国的机密,我只能告诉旭颜,至于她告不告诉你那就与我无关了。”   凌厉听欧果断的背过身走向远处。   “妹妹,我问你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的?”   怎么和他在一起?旭颜抬头想了想:“有次凌烈哥哥要来抓我,是他救了我,然后我就一直跟着他了。”她指着凌励道,眼睛转呀转,她应该没说错吧,虽然删减了点。   “他救了你?”旭邵再次确定,他还是不太相信乌鸦。   “嗯。”旭颜重重的点着头。   旭邵深吸口气:“听着,你现在身上有伤,如果他说的是真的的话那么还必须他带你去疗伤,那个地方……灵力弱的人是接近不了的。不过你记住,千万不要相信他,照你这样说,他和你无缘无故的不仅救了你,还冒险帮你疗伤,我们不得不怀疑他的动机。不过即使是这样也好,说明你对他有用,这样的话你跟着他目前起码不会有危险,等你的伤好了,我们再一起想办法解决了他。”   “哥哥?”旭颜大惊,她万万没想到旭邵会这样说,“他是好人!”   旭邵摸摸旭颜的头:“傻孩子,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能光看人的外表,我还没问你当年为什么会跟雷国的凌烈走呢?你当时肯定也觉得他是好人对不对?”   凌烈,旭颜低下头,他是好人。他是第一个对她笑的人,他是第一个不害怕她的人,他是第一个许诺给她自由的人,可是到头来只是一场空。她看着不远处的凌励,他也会如此吗?不,他和凌烈不同,他不曾给过她任何许诺,可却一直照顾着她,想起一直捉鱼的情景,她不禁好笑,这不就是她所追求的生活吗?   “哥哥,即使他是在利用我,我也甘心被利用。”旭颜坚定的说。   “旭颜?”听到这话旭邵莫名的心痛。   “哥哥,你不是我,你不会理解的,请你告诉我月母女神的遗址在哪里好吗?”   哎,旭邵长叹,既然如此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眼下也只能祈祷凌励不要对她妹妹不利:“你还记得你以前住的那个宫殿吗?”   旭颜乖乖的点点头。   “那下面其实是深潭,那所宫殿是靠灵力悬浮在空中的,那水潭深处便是月母女神的墓地。”   “我一直都不知道呢。”住在那里那么久却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也是在你走后才知道的,”旭邵回忆道,“当年你走后我硬是要去你住的地方找寻你的下落,可父亲大人不让我进去,我说‘既然妹妹已不再那里了,为何还不让我进去’,父亲这才告诉我实情,虽然月母女神已去世千年已久,但她的灵力还遗留在那里,若灵力不强的人进入只会会被净化。’”   “就像母亲那样?”   “……嗯。”见旭颜如此,旭邵赶紧安慰,“这事并不怪你。”   旭颜抬起头笑笑。   旭邵抬头看天:“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不然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有什么情况我就……告诉附近的乌鸦,你们小心点。”   “嗯。”   回到住处旭邵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旭将军,请用茶。   ——旭将军,给我讲讲您年轻时候的故事好不好?   ——旭将军,你尝尝这个,很好吃的.   ……   “这是。”旭邵两眼冒金星,他是不是走错片场了,转身出门,“旭将军府”没错,那那位笑得何不拢嘴的老头难道是他的的父亲大人?虽然长得一样吧,但那表情真的来至于他那严肃的父亲大人吗?   “旭邵啊,你怎么才回来。”虽是责备的话语但旭将军的语气却是非常的愉悦,弄得旭邵那叫个摸不着头脑,怎么才出去半天都快跟不上剧情的发展了?   “父亲大人!”旭邵上去深深的鞠了躬,然后瞄了瞄父亲身旁的那名女子,眼熟!   “你这个不孝子,娶了媳妇也不跟爹说声,要不是别人向我报告我还被蒙在鼓里呢,”旭将军看了看身前的女子,“不过嘛,看在姬儿的面上我就不怪你了。”   娶了媳妇?“这从何谈起?”旭邵不解,他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怎么,你还想始乱终弃是不是你这个不孝子。”说着他看向女子,“姬儿啊,以后他要敢辜负你尽管跟我说,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妈妈呀,这是他亲爹吗?等等,姬儿,他仔细瞧了瞧那女子,大叫:“是你!你怎么还没走?”   这人是谁?正是那个被送到府上的被捕小姐,旭邵连她名字都还不知道呢,怎么就被传成娶了她?他此时真是比那窦娥还冤呐。   “旭王爷,您忘了,是您让人把我送来的,怎么又要赶人家走啊。”说着还不忘抽泣两下,以显示自身的可怜。   “旭邵!”旭将军大怒,“你怎么能这样对人家姑娘,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旭邵瞪了女子一眼,也跟着抽泣两下,切,以为就你会啊,我也会!“我冤枉啊,我什么都没干啊,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大大的实话,他确实不认识她,只是眼熟而已。   “王爷。”女子含泪,“既然您不喜欢臣妾,当初又何必招惹人家。”表情那叫个委屈。   臣妾……她倒还自觉,旭邵嘴角抽搐,他怎么就招惹上了她呢!旭邵不解,那是相当的不解啊,哎,他可怜兮兮的看了眼他的父亲,心底默念还请父亲大人明察。   旭将军看着儿子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心底那叫一个羞愧,养儿如此,叫他如何面对地下的亡妻,当然之所以会有这种想法是因为他误解了旭邵那眼神的含义:“不孝子!”旭将军拍案而起,“看你这样子是打算负连姬姑娘了。”   “我压根没对她怎么样,谈何有负啊!”旭邵叫冤。   旭将军瞄了一眼身前连姬,她抹着泪,小声的抽泣着,怎么看都是一个受伤的小女子;再看看他这儿子,不时的朝自己使眼色,他叹口气,这不明摆着谁在说谎嘛!不过他当然不能真打断他儿子的腿,如果那样的话真叫他百年之后如何去见亡妻了。   “旭邵,”旭将军的语气缓和了些,“等过完年,择日迎娶连姬姑娘吧。”   “父亲大人?”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父亲没有理解他的眼神的含义?那是多么纯真的眼神啊,不是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吗,他都那样的把自己的窗户敞开让自己的父亲看了,父亲怎么还这样……   “好了,事情就这样定了,”旭将军顿了顿,“虽然你这事做的不地道吧,但看在连姬的份上就饶了你。”   呵呵,呵呵!不地道,他哪里不地道了?看在连姬的份上,合着当了你近二十年的儿子还不抵一个才认识的女子……旭邵的心,那叫一个寒。   “姬儿,以后他要欺负你叫告诉我,看我不好好教训他!”   “儿媳记住了,多谢父亲大人!”见旭将军要起身,连姬连忙上前搀扶。   旭将军看着这个儿媳妇,那是越看越喜欢,有这样贤惠的儿媳妇在,他也能省省心了:“旭邵性子有些古怪,你多担待些。”   “儿媳明白,父亲大人放心。”   旭邵见事情不可挽回,也就不再啰嗦,只在一旁塞着牙,儿媳~父亲大人~叫的比他还亲。   待旭将军走后,下人们都识趣的离开了,屋中只剩下旭邵跟连姬二人。   “你叫连姬?”   “知道了还问?”连姬没好气的说道。   旭邵瞪大双眼,这还是刚才那个说话细声细语的丫头吗?   “喂,看够了没?虽然本姑娘貌美如花,但你也不要这么没出息好不好,好歹还是个王爷!”   “我说,”旭邵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尽快让自己适应所处环境,“你干嘛要那样跟别人说?”   “哪样?”   呵?她还装的楚楚可怜:“你干嘛跟别人说我欺负你!!!”   “实话实说啊。”   “实话实说?你说的哪里是实话了?”旭邵大怒,他哪里有欺负过她,他哪里有招惹过她。   “是你把我抓进牢房的不是?”   “是!”   “是你把我捆起来的不是?”   “是!”   “那还说你没有招惹我,没有欺负我?”   “啊?”就这?旭邵仔细思量她的话,这就是她所说的招惹、欺负?“咳咳,”他轻咳两声,“那你知道不到父亲大人刚才所说的意思?”   “知道啊,让你娶我。”她用事不关己的语气陈述着事实。   “你既然知道怎么不反对!”   “为什么要反对?”   “……”旭邵很生气,“你我彼此都不认识,怎么可能结婚,再者,”他顿了顿,想起已逝的凌沙,泪水填满眼眶,“我已有心上人了。”   “哦~”连姬平淡的回了句,“没关系,我不在乎。”   “我在乎!”NND和她说话还真累。   “我都不在乎,你个大男人还在乎什么!”见旭邵大吼,连姬也不示弱。   额……他还真没见过女人大吼,如今总算明白什么叫河东狮吼了,只不过与她的气质不太相符。   “你就这么想嫁我?”   “臭美!”连姬别过脸,“要不因为你是王爷,我早就逃了,还会等你回来?”   ……   原来不是自己魅力大啊:“不好意思,我不喜欢爱慕虚荣的女人。”旭邵淡淡的说着。   “爱慕虚荣个鬼!”连姬大怒,“要不是……要不是…….”她的眼眶微红,强忍着眼泪,那模样比哭更让人怜惜。   “喂,”旭邵从小在军队里长大,见过的女孩用手指头都能数出来,哪会安慰人,见连姬如此不知如何是好,“别哭了行不行?”   “我哪有哭?”连姬不服气的嚷着,带着些许泪腔。   要真哭还好呢,怕的就是你这样,旭邵心想,说道:“你那还不叫哭?比哭还难看!”   连姬抽泣两下:“本小姐貌美如花,你既然说我难看!”   旭邵轻吐两口气,还能生气,心总算放下来了,调喘道:“貌美如花?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说的同时也暗自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孩,长得确实不赖。与凌沙相比她长得略显“调皮”些,而凌沙则要更加“古典”。想到此,旭邵感到心头莫名的疼痛,苦笑一下,他怎么能拿她俩做比呢。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32 回忆   Part 32 回忆   “喂,”连姬在他面前摇摆着手,“想什么呢?”连姬不满极了,在她这样的大美女面前也能走神,这不是打击在她么?   “嗯?你还在啊。”旭邵故意气她,谁让她之前在他父亲那样说的,他越想越气,还不知道怎么向父亲解释呢。   连姬撅起小嘴,双手叉腰,一副受气小女人样:“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怎样?我告诉你,现在没把你赶出去你就该谢天谢地了。”说完旭邵叹口气,“还不知道怎么像父亲大人解释呢,”然后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都是你惹得祸!”   “哼,”连姬很是不服气,“我惹什么祸了,能娶我是你的福气!”   “福气?得了吧,别再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已经够厚的了。”   连姬气得牙痒痒的:“难道我长得不好看吗?”   旭邵瞟了她一眼,淡淡的说:“一般。”   “一般?”连姬摸摸自己的小脸,不服气的问,“怎么会只是一般呢?”随后又道,“要是一般就好了。”然后再歪着个脑袋,“难道你见过比我还漂亮的人?”   “多了。”旭邵不假思索的答,脑海里出现凌沙的笑脸。   “我不信,有本事你叫出来给我看看!”连姬对自己的相貌那是相当有自信的,要不是她的美貌又怎会害得她家破人亡,害得她不断逃亡呢?现在她累了,不想再逃了,但她知道追寻她的人势力强大定不会善罢甘休。今日当她见到旭将军知道抓自己的人是小王爷时便动了这个念头,有王爷做后盾不信那边的人还敢找她的麻烦,当然最重要的是她并不讨厌旭邵,他不像别人那样一见到她就直直的盯着她,甚至几度无视她的存在;他的眼神里透着悲哀,却是那般温暖的。权衡利弊之后她果断决定留下,为了逃避仇家,亦为了认识、了解眼前的这个人。   旭邵眼神黯淡,透着悲哀。   “怎么,找不到吧,嘻嘻,我就知道你在骗我。”   “闭嘴!”旭邵低声说,压抑着内心的悲哀。   “王爷?”连姬被旭邵的样子吓着了,不敢再嬉戏下去,随即想到刚才旭邵说他已有意中人的事,“那人是不是你刚所说的意中人”   也许是因一个人把所有的事情埋藏在心里太闷了,他无力的点了点头。   “那她……不喜欢你吗?”   回想起凌沙,旭邵苦笑一下,她喜欢我吗?   见旭邵半天不回答,连姬又问道:“那就是喜欢了?”   “谁知道呢?”旭邵自问。   “那就去问啊!”连姬理所当然的说。   “生死两隔,如何相问!”旭邵的眼眶灌满泪水,他低着头,不想让人看见,“你,出去!”   连姬静静的站在那里,不似先前的调皮:“王爷!”   “出去!”   她向前跨一步,直立在旭邵身前,看着他紧握的拳头。   旭邵看着地上那双小巧的绣花鞋:“出去,没听到吗?”   连姬一把抱住旭邵:“哭出来会好受些。”   她这是在干什么,旭邵恼怒:“滚!”他一向好脾气,生气的时候不多,骂人更是没有,没想到第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竟是对女人。   连姬不说话,也不松手,就这样静静的抱着他。   “滚!”他紧握着拳,生怕一松手泪水就会流落下来。   “我娘在我伤心时就会这样抱着我。”连姬淡淡的说,“这样心里会好受些。”   旭邵不喜欢这样,不喜欢别人看到他懦弱的样子:“我叫你滚!”他抬起头怒吼道。   连姬望着近在咫尺的旭邵,看着那双淡红的眼睛,手轻轻伏在上面,含在旭邵眼中的泪终于落入连姬手上。   “能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吗?”   能吗?人都死了还有什么不能的呢,什么敌对国恨家仇,什么彼此责任,他不在乎:“她叫凌沙。”一句话万分情,回忆又一次不断的在脑海中浮现,她的一颦一笑。   听到这个名字连姬很是惊讶,难道是那个雷国公主?她不是被王爷所杀吗?她按捺住心中的疑问,表情镇定,静静地听旭邵讲下去。   就这样他把与凌沙的相遇,分离,生死相隔一一说给连姬听;连姬只是听着,不做任何言语。   “要不是我她就不会死,如果我不去雷国的话,她就…..”说完他已泪如雨下,心想就这样放纵一次吧。   “你准备这样一直自责下去吗?”末了连姬轻轻的问。   旭邵疑惑的看着连姬。   “你要听我的故事吗?”   旭邵点点头,没想到埋藏在心里这么久的秘密会与这个只见过几面的女子说,也没想到说出来竟是如此轻松的一件事,心轻了许多。   “我本有一个温馨的家庭,父亲、母亲、哥哥、嫂嫂,父亲是退伍的巫师,由于厌倦了尘世生活带着我们一家人隐居在山林里。”   “退伍的巫师?”旭邵问。   连姬点点头:“怎么了?”   “他叫什么名字?”   “家父名为连天意。”   怪不得,旭邵本就疑惑为何他俩会用相同的巫术,原来是师出同门:“你是连师父的女儿?”   “连师父?你是说我父亲是你师父?”连姬大惊,父亲从没告诉说过自己与皇室有任何关系,只道自己是退伍的巫师。   “是,连师父近来可好?”旭邵恭敬的问道。   “父亲他,”她低下头,“死了?”   “什么,怎么会?”旭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师父他……”   “连家现在只剩我一个人了。”   旭邵瞪大眼睛,等待着连姬继续讲下去。   “云大将军路过西县的时候我因为好奇硬要跑去看热闹,还跑到军队前拦住他们的去路,吵着要见传说中的云将军,结果云将军从轿中出来了,我却被他看上了。后来他派人到家中迎娶我,我不肯,他们二话不说的就将嫂嫂杀了,还威胁我说只要我再说一声不愿意他就杀我一个家人,两声就杀两个,我害怕急了,正欲答应,这时父亲和哥哥出现在我的面前,与士兵们打了起来,我没想到父亲竟是那般厉害,不一会那些士兵就全被制服了。父亲告诉我,无论如何都不可以答应,然后给我一个包袱,让我逃,说只要我走了家人就没事了,我当时很伤心,但为了家人的安全还是走了,路上我甚至恨过他们,为了自己的安危竟能舍弃女儿。直到后来我知道他们死亡的消息后才知道…….他们知道大家一起逃定会被发现,但只有我一个人走的话…….他们原本就打算牺牲自己。”   “连师父。”旭邵握紧双拳。   “我曾经想过以死谢罪,但那样的话父母、哥哥的牺牲就白费了,于是我要活下去,快乐的活下去,只有这样他们的在天之灵才能得到安息。”   旭邵看着连姬,本还想安慰她几句,但看这样子貌似不用了。   “你打算一直这样自责、内疚下去吗?”连姬问。   ……   “若是如此的话,凌沙也不会安息吧,毕竟她是那样的喜欢你。”   旭邵抬头,难以置信,他自己都不知道凌沙是否真的喜欢自己,她一个陌生的女子有又怎会知道呢?   “她真是可怜呢,自己喜欢的人竟不知道自己喜欢他。”连姬道,“她很喜欢你,甘心为你丧命。”   “你怎么知道?”   “女人的直觉。”连姬笑笑,这还看不出吗?若不喜欢你为何愿为达成你的目的而赴汤蹈火。   “是吗?”旭邵望着天,真好,“你今后怎么打算”他问。   连姬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着旭邵:“当然是住在这了。”   “我说真的,你若无处可去的话我可以跟你安排地方,你已经知道我心所在了,所以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   “我也说真的,我要嫁给你。”   “连姬。”旭邵眉头微皱。   “无论我到哪里云将军都不会放过我,但如果我嫁给你的话他就不敢再对我存非分之想了,毕竟我的夫君是王爷。”   “你若担心这个我会警告他,放心吧。”知道对方是师父的女儿,旭邵的态度也客气了许多。   连姬不服气的撅起嘴,“娶我委屈你了吗?”   “你知道我不是那意思。”   “因为她吗?”   “嗯!”旭邵肯定地点点头。   “那你打算就这样过一生吗?”   “一生?”旭邵笑,他并未打算就这样过一生,他并未打算过完自己的一生。   连姬想了想:“你娶我对你对我都是有好处的,你呢可以交旭将军那边的差,我敢说即使没有我的出现你的父亲大人也会给你找一个的,而我这时就可以充当你的挡箭牌;对我呢,可以逃避云将军的纠缠,也可以找到个安身之所,所以何乐而不为呢?”   “不是这个问题。”旭邵摆头,他何尝不知道即使没有连姬的出现父亲大人也会逼他成亲,这已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确实如若有个知情人愿帮忙做挡箭牌的话是好事,但一想到这样一来就负了人家姑娘,更何况那人还是恩师的女儿,怎么可以。   “怎么样,我这建议不错吧?”见旭邵思考她就知道有戏。   “不行。”   “为什么?”   “这样对你不公平。”   一听这话她就乐了,有戏,绝对有戏。“没关系!”   旭邵一脸郁闷的看着连姬,这人还真是…….   “那么就这样定了!”连姬也不等旭邵回答,单方面表态决定,然后一出溜的跑出大堂,消失在旭邵的视线里。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33 短暂的幸福   Part 33 短暂的幸福   寺庙里,旭颜头靠在凌励的肩上,风呼呼的吹着,她不禁摇摇头让风吹乱的头发搭向一边。   “天天呆在这个庙里是不是很无趣?”他们在这呆了快三天了,不是凌励不急,而是此行凶多吉少,而且据这几日观察旭邵所说的圣地守军不少,硬闯还是有一定难度的,倒不是他怕,只是不知道进去后会发生什么事,外面再有一堆阻拦者终究是不好的,旭邵让他们等消息,他这次便就真的耐下性子等消息了。   凌励看了看身边的旭颜,其实他知道,他这样做与其说那么多大道理说服自己,其实只是因为他喜欢上了这样的日子,他想再过几天这样的日子。   旭颜拼命的摇头:“没有,很有趣!”   凌励侧脸柔情的看着旭颜,暗道,我也这样觉得,很有趣。   只是幸福总是短暂的,该来的还是要来的,没多久他们便收到旭邵的消息。   “哥哥说什么。”旭颜看到一只乌鸦落在凌励的肩头叽叽喳喳的叫了几声,问。   “你哥哥安排了人明天化妆成你的样子出现在城内,他到时会带人去抓,让我们趁那时候进去,那时候的守备是最薄弱的。”   明天吗,旭颜低着头,胸口闷闷的,手紧紧地抓着凌励的胳膊。   凌励心口也闷闷的:“要出去走走吗。”   旭颜抬头:“可以吗。”   凌励点头。   “太好了。”旭颜欢呼雀跃,但不到一会儿她就沉默了,“还是不要去了。”   “为什么,你不是一直想看看你的家乡吗?”   旭颜小嘴抿在一起,委屈的道:“我怕出去后你就不要我了。”   “傻瓜。”即使我离开也不是因为离开这里的缘故啊。   “你不会离开我吧?”旭颜看着凌励,充满期待。   “走吧,我带你到处逛逛。”面对旭颜的问题,凌励选择逃避。   “你会离开我。”答案是肯定的。   “过来。”凌励不想与她讨论这个问题,有些事不去想或许更让人轻松,他招手把旭颜唤道面前,为她扎起发髻,又用黑羽给她变了件男士长袍。旭颜的母亲旭夫人是出了名的美人,旭颜长得极像她,只是之前一直被凌烈禁食,又长期使用禁止之术,搞垮了身体,面色苍白,不成人形,让人感觉阴森森的。不过经过一年的修养,她的小脸也逐渐变得圆润起来,眉宇之间越来越有旭夫人当年的娇容,特别是那双明亮动人的眼睛,任谁看到她都会喜欢,如今这样一打扮,甚是精神。   雨国的街道很繁华,到处都是贩卖的吆喝声,满街挂满了红色绸带,据说是为庆祝旭邵侯爷大婚。   “凌励,凌励,看这个。”旭颜扯着凌励东跑西跑,忙的不亦乐乎,“凌励,凌励,快看那个。”   凌励低下头,开始后悔带她出来,旭颜这样叫嚷着弄得周围的人都都纷纷看着他们,怎么身为通缉犯自觉的一点都没有呢,他无奈的摇摇头,这样不被发现那算是奇了怪了。   “你哥哥很得民心嘛。”凌励按制住左蹦右跳的旭颜说。   旭颜看着满街面带笑容乐呵的议论着哥哥大婚之事的人们,点头。她虽然不是很明白得民心的意思,不过以前经常听凌烈说这个词,应该是好事,竟然凌励这样说,应该就是这样了,她发自内心的为哥哥感到高兴。   “姑娘生得真美,送给你。”路上一位老人拿着一篮子花见到姑娘就发一支。   旭颜痴痴的看着手上莫名多出的花:“多少钱?”   老人笑:“这是为庆祝旭侯爷大婚发的,不要钱。”   “哦。”旭颜微笑,“谢谢。”她拿着手中的花,闻了闻,“真香。”抬头问道,“凌励,大婚是什么啊?”   “就是你要有嫂嫂了。”   “嫂嫂是什么呢?”   “就是你哥哥的妻子。”   “妻子又是什么?”   凌励汗颜,他就不该接话的,这样下去还有完没完:“妻子就是今后一直陪伴在你哥哥身边的人。”   “哦。”旭颜想了想,“那我可不可以当凌励的妻子。”   凌励愣。   “因为我想今后一直跟在你身边。”   凌励沉默了片刻:“好。”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34 祈福之术   Part 34 祈福之术   “那我可不可以当凌励的妻子,因为我想今后一直跟在你身边。”   凌励沉默了片刻:“好。”   “真的吗?”旭颜开心的笑,“那我是不是今后可以永远跟在你身边?”   “嗯。”   旭颜拉着凌励的手,高兴的跳起来:“太好了,我可以一直跟凌励在一起了。”   凌励看着旭颜轻轻的叹了口气:“不过得先把你的伤治好。”   这时旭颜手上的花开始慢慢绽放,花心处发出微弱的光,它渐渐脱离花心飘了起来,在空中绕着旭颜转了两圈便飘至高空飞走了:“这是什么法术?”旭颜惊奇,好有趣,她拿起花闻了闻,很香,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活动身体也没有什么不适,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一种很普通的巫术。”刚看到花中发光凌励也吃了一惊,长时间身处战场对巫术的理解就是防身杀人,竟忘了还有这种巫术。这是在民间广为流传的“祈福之术”,行走江湖的术士基本都会,百姓们每有红白喜事都会请民间巫师为他们做法祈福,“巫师将法术施在花上收集大家的祝福送给新人。”   “你是说刚刚那点光是我的祝福。”   “恩。”   “会飞到哥哥那里。”   凌励点头。   旭颜看着手中的花,望向凌励,充满期待:“这种法术你会吗?”   “你想学?”   “恩,我先把祝福送给哥哥,可是一朵花太小了,所能承载的祝福太少了,装不下。”   凌励好笑,不是花太小,而是注入花中的灵力太少,承载不了太多的祝福。说实话,凌励并不会这种法术,身为战士根本不需要学这种东西,不过应该不难吧,他想了想:“我们找个人问下吧。”   与其说找不如说抓,凌励和旭颜来到城中最大的巫馆,据说这里的巫师法术高超,只接受高官达贵的委托,这次为旭邵大婚全城送花接收大家的祝福也是这家巫馆承办的。   一进门老板热情的招呼着,看凌励、旭颜二人,一个气宇轩昂,一个清纯可爱,皆气质不凡,便知道来了大客户:“客官是祈福呢、去灾呢还是做法事呢?”   “我们是来学法术的。”旭颜道。   老板一愣,呵呵的道:“客官说笑了,我们这里又不是学堂。”   “学堂是什么地方,可以学到法术吗?”旭颜歪着脑袋看向凌励,拉拉他的一角,“我们去学堂吧。”   巫术哪是一般学堂学得到的,凌励眉心一沉,一阵冷风刮过,刷刷刷蜡烛逐个熄灭,门砰砰砰的全部关了起来,明亮的巫馆瞬间漆黑一片,阴冷无比,吓得老板惊慌失措,摸着墙躲到了里屋里去了:“师父、师父。”他叫嚷着。   “你们是什么人,敢在这里闹事。”里屋传出一个雄厚的男声,接着一个身穿道袍手拿拂尘的男子走了出来。   “我们是来学‘祈福之术’的。”   道士轻笑:“巫师岂是你想学就学得会的?”他一甩拂尘,将马鬃尾搭在胳膊上,“光是先天灵体就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巫术是通过聚集身体的灵气化作力施展各种法术的,而适宜聚集灵气的身体是先天形成的,后天无法通过练习获得,这种体质多半跟遗传有关,也就是说你父母是巫师你或许有成为巫师的可能;你父母若是普通人,那你想都别想成为巫师,“除此之外还要有高超的领悟能力、机遇、勤奋的练习等诸多因素都具备了才能学得巫术,”他斜眼看向凌励和旭颜,嗅之以鼻,“你们不够格。”   原来巫术这么难学啊,旭颜吃惊,她抬头问凌励:“是这样吗?”   凌励好笑,手指一动袖腕上的黑羽落下几支化作一根细绳将道士捆了起来:“你说我们够不够格?”   这是高等巫术!道士瞪大双眼,他没见凌励结印却凭空造出了实物,国家把巫术分为攻击性巫术和非攻击性巫术,而所有的攻击性巫术都是高级巫术被国家掌控,不允许在民间传播,学成也非常难,一般没个十年八年是学不会的,他看凌励年纪不大却能熟练的使用高级巫术,不敢轻视:“够格,够格。”   “这花上的术是你施的?”旭颜将花伸到道士面前。   “你要学?”道士吃惊,没想到是这样小姑娘想学巫术,他心中不免不屑,但面对凌励冰冷的眼神他不敢表露,“你要学这个?”他巧妙的换了个问题。   旭颜点头。   祈福之术是最基本的巫术,道士不解,少年身手了得,这种小法术小姑娘想学的话自己教便是了,干嘛来找他。还是说小姑娘根本不具备灵体,学不了巫术,他不愿亲自告诉小姑娘才来找他当替罪羊?越想道士越觉得冤,他就一个开门做生意的,怎么就遇上这么个飞来横祸:“教你也无妨,不过你们得先给我松绑。”趁自己还有点价值,道士赶紧谈条件,一会儿他教不会小姑娘惹得少年不高兴了,他好歹还能逃跑。   凌励眼睛一眨,束缚在道士身上的绳子消失,蜡烛重新燃亮,回归平常。   “这是咒语。”道士拿出祖传的巫术书,倒不是他大方,只是觉得他这点雕虫小技还不值得这个少年惦记,他要是隐瞒点什么被少年发现了,一个不小心把他惹毛了,他恐怕就得身首异处了。他悻悻的看着凌励,从他身上他可以感到凌凌的杀气,这是杀过无数的人身上才会有的气息,他曾经在刚从前线回来的巫师身上感受到过。   旭颜摊开卷轴,照着上面的印式在空中比划了两下:“结。”一个白色小球出现在空中,它灵气由汇集而成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它在空中飘了两下嗖的一下飞出窗外,从视线中消失。   真是一份厚礼,凌励看着飞出的光球想,有旭颜灵力的保护,即使在战场上也可以逢凶化吉吧。   道士吃惊的瞧着旭颜,这个小女娃娃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竟能只一眼就学会新巫术,是有何其高的领悟能力。而且看刚才灵气化成的祝福球蕴含的强大力量即使被封印在了球里他也能感到强大的压迫感。旭颜?道士脑中突然出现一个惊人的想法,她会不会就是各国正在抓的黑巫旭颜。因为职业原因,他与高官贵族接触的比较多,知道的也比较多,对外各国只是宣称缉拿黑巫,并没有公开黑巫就是雨国小公主的事情,所以没有人会想到黑巫会是个小女娃娃,但他知道,黑巫就是旭颜。   道士紧张的低下头,气都不敢大喘一声,如果她真是旭颜的话,他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没命的。他低着头,静悄悄的退到一旁,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好在旭颜他们并没有把他当做一回事,事情办完后就走了。   “凌励,凌励。”旭颜又做了一个祝福球出来,“送给你。”   凌励一愣,一道光照在他身上,渗入身体里,暖暖的,他宠溺的摸摸旭颜的头。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35 雨国圣地   Part 35 雨国圣地   第二天,凌励和旭颜按照旭邵指定的时间来到内殿,果然如旭邵所说只剩下十几个守卫。   “我去把他们引开,你先进去,我一会儿就来。”   旭颜听话的点头。   “这个你拿着。”凌励拔下一支黑羽给旭颜,一会下去的时候用。   旭颜接过黑羽:“你也小心点。”   待凌励引开守卫后,旭颜握着黑羽一步步走进宫殿,这个她长大的地方,和她离开时一样,空荡荡的,偌大的宫殿里什么都没有,纱帘随风飘荡增了一份灵动,不然就真的是毫无声息了。   她走到殿堂中央,闭上眼感受哥哥说的圣地。眼前一片虚无,她站在一个无光无影的世界里,咚咚,心脏的跳动声,咚咚,一下下苍劲有力,是那里吗?她睁开眼,直直的看向地面:“结!”地板上出现一个黑洞,她将黑羽扔入其中,瞬间便变成了一只小船,她跳了上去,黑羽慢慢的往下飘……   大约一刻钟左右,周围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突然一道亮光映入旭颜的眼中,她刺眼的用手遮住眼睛。刚走出黑暗,还没等落地黑羽就突然失去了法力变成一支黑色羽毛,“啊。”失去黑羽的旭颜一下子摔在了地上,打了两个滚,她笨拙的爬起来,捡起黑羽奇怪不已,暗道凌励难道给了她支劣质产品?   她环顾四周,一尘不染,洁净的不像一个真实的世界。这里很大,有许多房宇,没想到宫殿下面竟有这样一个地方,她收起黑羽充满好奇的向前走。   “在这里,这边。”一路上一直有个声音指引着她,她从未来过这里,却知道该往哪里走,就好像曾经来过一样。   ——师哥,这次下山带上我好不好?   ——师哥,我们为什么要修仙?   ——师父,他们为什么不允许我们在一起?   ——师父,不要再徒增杀戮了!   脑海中不断跳出奇怪的画面,宫殿开始崩塌,眼前浮现出一个凋零的街道,坐满了人,他们各个衣着褴褛,消瘦极了,一股莫名的力量指引着旭颜一步步向前,踏过或坐或躺在地上的人,来到一个小女孩面前,这里人很多,她一眼就看见了她,目不转睛。   旭颜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这个人与她长得一模一样……   “师父救我!”一群身穿道袍的人走过来,女孩奋力抓住其中一个人的衣摆喊道。   旭颜顺势看去是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子,他梳着高高的发髻,一身白色道袍一尘不染,与这一片凋零的街道显得格格不入,他低下头看了眼女孩,蹲下身来与她平视:“你一个人?”   女孩点头。   “家人呢?”   “死了。”   男子想了想:“那就跟我们走吧。”   “大师兄。”同行的人欲出言阻拦,男子只是摆摆手:“师父那里我会去说。”   旭颜跟着他们来到了百灵岛,与认知不同的是这里没有结界,也不是漫天白雪,山上郁郁葱葱的开满了花朵。她就这样跟在他们后面,他们看不见她,她也离开不了,只能这样跟着他们。   女孩名叫月母,被百灵岛掌门收为关门弟子,成了百灵岛众弟子的小师妹,大家都叫她小月师妹。   “师哥,这次下山带上我好不好?”不知跟了多久小月已从一个小女孩长成了一位少女,可旭颜却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时间对她停止了一般,即感不到饥饿,也感不到成长。   “这次可不行,我们是要去做大事的。”正是将小月带回百灵岛的男子,旭颜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大家都叫他大师兄。   “我也可以帮忙的啊。”小月迫不及待的展示起自己这几年的修行成果,“结。”池塘里的水结成一块块冰粒浮了起来,只是两秒又恢复原状哗的一声落入水中,小月沮丧的低下头,嘟起嘴,委屈极了。   “小月真厉害,”大师兄看着她好笑,故意顿了顿,“就带你去好了。”   “真的?”小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本耷拉得老长的脸蛋立即笑开了花。   大师兄点头:“也该带你出去历练历练了。”   镇上发生了水灾,他们奉师命前去治水。   “结!”在大师兄的带领下,他们用法术筑成了一面面墙将水挡在城镇外面引入河流,很快水灾便得到了控制。   “师哥,我嫁给你好不好。”回去的路上小月扯着大师兄的胳膊期待的看着他。   “噗。”一向沉着冷静的大师兄第一次被呛得愣住了,红着脸,甩袖摆开小月,“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啊,镇上的姐姐们都说要嫁就要嫁喜欢的人,我喜欢你,所以我要嫁给你。”小月不顾大师兄的嫌弃又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誓死不松。   大师兄摆头:“果然不该带你下山的,心性未定,这么容易受到外界的诱惑,我们是修仙之人,是要抛开七情六欲的,谈何嫁娶。”   小月疑惑:“瞌睡师哥,我们为什么一定要修仙啊?”   “修仙自然是为了救更多的人。”   “可是不成仙我们也可以救人啊。”小月指向后面的城镇,夜里各家点着灯火一闪一闪的,“你看,我们救了很多的人。”   大师兄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入了百灵岛不为修仙为了什么。”   “有饭吃啊。”小月回忆,“小时候遇到天灾,家人都死了,我也快饿死了,那时候只有师哥穿得好,我当时就决定要赖着你了,来百灵岛也是为了有饭吃,并不是为了修仙啊。”   大师兄汗颜,当年捡到小月他只道是缘分,没想到这丫头当时的心里活动是这样的,真是知道还不如不知道呢,合着他当时在她眼里就是个馒头啊。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36 三生三世缘   Part 36 三生三世缘   “为了有饭吃啊。”小月回忆,“小时候遇到天灾,家里人都死了,我也快饿死了,那时候只有师哥们穿得好,我当时就决定要赖着你们了,来百灵岛也是为了有饭吃,并不是为了修仙啊。”   大师兄汗颜,当年捡到小月他只道是缘分,没想到这丫头当时的心里活动是这样的,真是知道还不如不知道呢,合着他当时在她眼里就是个馒头啊。   回到月灵岛不知谁多嘴将这件事告诉了掌门,掌门以慧根未净为由将小月关押后山,面壁思过。   “小乞丐,竟敢喜欢大师兄,羞不羞,我们当初就不该捡你回来的,修行了这么多年还丢不了世间的俗气,一点慧根都没有。”   思过期过后山上的师兄弟们见到她都冷嘲热讽,小月只是低着头,她知道她错了,白灵岛是修仙的地方,她不该动凡心,不该搅了师兄的修行。师父说师兄到了修行的关键期,这关过了就可以成仙了,她不该打扰他,让他分神的。   “闭嘴。”师兄的声音,“入了白灵岛就应该忘了俗世,你们这样与小月的行为没有区别。”   小月抬起头看向大师兄。   “小月。”大师兄看向小月,示意她过来。   小月直直的看了大师兄两秒,随即转身跑开了,师父说现在是师兄修行的关键时刻,让她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以此为条件才放她出来的,她不是为了出来而答应,只是因为这样做对师兄好。   从那以后没有师兄们在嘲讽她的了,她也尽量避着大师兄,每晚祈祷师兄能早日修行成仙。   旭颜则每晚静静的站在她的身边,听着她的祈祷也不禁双手合十跟她一起为大师兄祈祷。   世间妖魔横行,大师兄又被派去消灭妖魔,这次小月乖乖留在了山上,她每天都会去山门口张望,想着师兄什么时候回来,然而一年、两年都没有等到他们的归来。   她曾跑去问过师父,师兄什么时候回来,师父只是让她好好修行,时间到了他们自然会回来。可她哪有心情修行,每日还是风雨无阻的守在山门口。   “哎。”师父看到只是摇摇头,“孽缘啊。”   “师父,我要下山去寻师兄。”这次师父并不像以往一样阻止她,只是给她讲了一个故事:从前有位仙子因私放了犯了罪的天将而被贬下凡遭受劫难,等她劫数历尽便可再度回归天庭列入神位。   师父看向小月:“你便是那位被贬下凡的仙子,你的最终归宿是成仙,所以不要对人间留有太多的情愫,上天为你铺好了路,你照着走就好。”   小月看着师父似懂非懂,却坚定的说:“我不要成仙,我要去找师兄。”   师父叹息:“去吧,这也是他的一劫。”   世间的妖魔已被清尽,小月却找不到师兄的影子,最后她在都城郊外深水湖里感受到了师兄的气息,她费力将他捞起,发现他浑身是伤心痛极了,他全身冰凉不知在这湖里呆了多久,要不是他有修为了得,已拥有半仙之身,恐怕早已没了性命。   小月并没有直接回白灵岛,而是将师兄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为其疗伤,并将自己全部的修为输入他的体内,希望他能早些好起来,她是自私的,她希望和师兄多呆一会儿,听了师父的故事后更是如此,所以她没有直接回白灵岛;她又是爱师兄的,看不得他受苦,只能将自身的修为输入他的体内为他疗伤。   师兄最终醒了过来,只羡鸳鸯不羡仙,这是他们最终的决定,可这时候白灵岛的人却找了过来,白灵岛子弟就该以修仙拯救世人为己任,习得一身本领却仅为一己私情是不允许的。   “那我费了这身修为便是。”面对白灵岛的来客,师兄毫不意外。   “大师兄,你可要想清楚了,你修得这半仙之身用了整整八百年的时间,当真要为短短一世情缘而废掉全部修为吗?”   八百年,小月吃惊,呆呆的看向师兄,犹豫了,这样做真的好吗?她是不是太自私了。   大师兄并没有回答,而是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们,他毫不犹豫的废掉了全部修为:“现在,我不在是白灵岛弟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37 结局   Part 37 结局   “现在,我不在是白灵岛弟子了。”   白灵岛弟子的离开并不是他们平静美满生活的开始,而是劫难的开端。不知谁放出消息小月是仙子转世,得仙子者得天下,圣上派人前来迎娶小月,废掉修为的大师兄就是普通人,怎敌得过数十御林军,小月被抓了过去,最后在大婚当天自尽了,大师兄伤心欲绝回到白灵岛专心修行。   四百年后,他们再次相遇,大师兄将小月带回灵岛,教她法术。   “师父,他们为什么不允许我们在一起?”小月不解。   “没有人不允许。”大师兄声音阴沉,没有人敢不允许。   大师兄入了魔道,他创造黑巫师,杀死了一个又一个反对他们在一起的人。   “师父,不要再徒增杀戮了!”看着横尸遍野的白灵岛,小月奔溃了,被贬的仙子历经三劫便可成仙,第一劫儿时遇饥荒,第二劫搭错姻缘自尽,第三劫师父嗜血成魔。“师父。”小月泪流满面,摊开双手合十成印:“结!”将师父封印了起来,自己也费尽了全部的灵力而消亡。   眼前的景象渐渐消散,旭颜看到一个人被封印在冰柱里,是他,小月的师兄、师父:“师父。”不由自主的她脱口而出,身体里好像不是自己的,开始不受控制,她一步步上前整个人贴在冰柱上:“破。”冰柱一下子裂开,里面的人刷的一下飞了出来,扣住旭颜的脖子将她按在墙上。   一切发生的太快,旭颜来不及反应就被制住了,她愣愣的瞧着面前的男人:“师兄。”她跟着小月过了两世,现在脑海里全是她的记忆,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她忍不住喊。   “小月。”男人泛红的眸子渐渐变暗,扣在旭颜脖子上的手也松了开,顺势一把抱住她,“小月!”   旭颜在男人的怀里,听到他的呼唤回了神:“我不是。”抬头,“我不是小月。”   男人松开她,按住她的双肩,仔细的上下打量起她,确信:“你就是小月,我不会认错的。”   “放开她。”凌励引开侍卫便赶了过来,只是下面太大,找到这里费了点功夫,最后还是感受到旭颜释放的强大灵力才找到的。   “你是谁?”男人看向凌励。   “黑巫。”凌励眯起眼,危险的看着男人。   男人冷笑:“没错,我被封印时大家都这样叫我。”   “凌励小心。”旭颜看到黑巫一闪不见转眼出现在凌励的身后迅速结印,“结。”一道墙挡在凌励的身后。   啪,墙壁裂开,旭颜一口鲜血涌出。   “小月!”   “旭颜。”凌励、黑巫两人同时喊道。   凌励一个健步冲出去,拦住旭颜后对几步,与黑巫成对立状。   “凌励。”旭颜抬头担忧的看向凌励,“你没事吧。”   凌励一阵心疼:“结。”腕间黑羽落下,形成一个圆球将旭颜罩了起来,结成结界。   “凌励!”旭颜敲打着结界,他是想一个人面对黑巫。   “不想让我分心就安静在里面呆着,你知道你的法力与我相克,你弱试图突破结界,我只能分神巩固结界。”凌励死死地盯着黑巫,“我俩之战不需要他的参与吧。”   “正合我意。”黑巫并没有打断凌励结结界困住旭颜,与凌励一样小月在场他也处处受困,生怕她在做出刚才那样的举动惹他心痛、惹他心疼。   听到凌励的话旭颜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乖乖的呆在结界里,直到结界消失。   出乎意料的,凌励并没有输,却也没有赢,旭颜看到两个躺在地上的人跪倒在地泣不成声。她一步步走到凌励身边:“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要利用我什么呢。”   其实她是知道的,凌励期望的是死亡,他希望她可以杀了她,但她相信在最后的一刻他一定不是这样想的。   旭颜的目光看向凌励脖子上的项链,与她曾经封印爷爷的项链很像,她拿下她抛向空中,凌纱的遗体飘在空中。   “凌纱?”旭颜想起,凌纱最喜欢的就是她二哥,想必凌励也是如此,只是她死得太冤了。如果我可以救她,凌励死了她也生无可恋,如果可以救凌纱一命也是好的,而且哥哥也会高兴的吧。   她在心里反复念着治愈之术,将自身的全部灵力输入凌纱体内,然后依然没有一点生的气息,她却越来越虚弱,她的眼睛越来越模糊,身体越来越沉重,不能放弃,直到最后一刻旭颜依然在向凌纱体内输入灵力。   “旭颜,你醒了。”旭颜睁开眼,凌纱站在面前笑着看着她。   “凌纱?”旭颜要起来却被凌纱扶住。   “你元神大损,还是躺着吧。”   旭颜不解。   “你将全部的灵力输入了我的体内,让我活了过来。”   旭颜这才想起,原来她成功了。   旭颜和凌纱在雨国圣地被发现,那时旭颜已将全部的灵力注入了凌纱体内让她活了过来成了普通人,不再对任何人造成威胁才将她救了过来。旭颜在这里呆了些日子,直到旭邵大婚过后才离开。   旭邵如愿与凌纱喜结连理,连姬却赖着不走,最后三人拜堂传为佳话。   旭颜带着灵猫回到黑森林,与黑山四鬼生活在一起,她记得凌励通过巫术传给她的话“活下去”,所以她必须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完结———— 作者有话要说: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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