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幽冥公主 】 [作者名] 东方文 [类别] 少女悬疑 [最后更新时间] 2011-09-15 18:01:24.0 正文 第一章 楔子 [本章字数:0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16 19:49:29.0] ---------------------------------------------------- 第二章 人鬼殊途 [本章字数:7361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16 19:51:37.0] ---------------------------------------------------- 陕西大国长安城乃历代帝王建都之地,自不待言,诗曰:都城大国实堪观,八水周流绕四山。多少帝王兴此处,古来天下说长安。三十六条花柳巷,七十二座管弦楼。华夷图上看,天下最为头。真个是奇胜之方。 长安城外泾河岸边,有一村庄,因庄里的人皆姓李,故曰李家庄,距李家庄往东三里地是张家庄,两庄四时稼穑,五谷丰登,鸡鸭牛犬,人丁兴旺,昼夜安泰,无忧无扰,村里人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一切风调雨顺,相安无事。 忽然有一天,李家庄内出了件怪事,不少人家里的鸡一只接着一只不见了,接着这家从那家找出了自己家的鸡的鸡毛,那家又从另一家找到自己家的鸡的鸡毛,一家攀着一家,今天这两家拌嘴,明天那两家打架,闹得沸沸扬扬,不可开交。李家庄的鸡丢完了,张家庄又开始丢鸡,李家庄上演的一幕在张家庄也发生了,等两个村庄的鸡丢完了,又开始丢鸭。张家庄的人顺着鸭毛寻到李家庄,李家庄的人沿着鸭毛撵到张家庄,都一口咬定对方偷了自己村里的鸭,继而矛盾进一步激化、升级,又认定对方偷了自己村里的鸡,反倒嫁祸给街坊邻居、左邻右舍,吵吵嚷嚷动上了手。这李家庄与张家庄各住了位贤人,一个叫李定,是樵子,一个名张稍,是渔翁,平时难得见着二人,两个村里的人戏称他们为隐半仙,道行全无,学问倒是满腹。 正当两村的人闹得火热时,二人从外面回来了,大老远的看见两群人驮锄头抡扁担磕磕碰碰僵持不下。李定道:“张兄,今天是什么节日?”张稍道:“李兄都不知,张某更是无从得悉。” 二人在人群三丈开外驻住了脚,李定道:“看此情景,即便不是什么节日,也该是个仪式,张兄可否见告一二?”张稍道:“张李两村的壮丁都在这里,瞧这架势,不会是什么仪式,倒像出了什么事,两个村子里的人打上了。” 就在此时,有人看见了二人,“大家先停下来,两个村子的隐半仙都在,我们何不请他们辨是非,明公理!”两村的人鼓噪着附和,李家庄的人站在李定身后,张家庄的人则齐聚在张稍后面。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苍蝇般嗡响一团。 二人听了半晌也没品出个所以然来,李定道:“大家静一静。”人群开始安静下来,张稍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一个的说。”李家庄的人道:“我们先说。”张家庄的人道:“凭什么你们先说,我们村里丢的鸡鸭多,应该是我们先说。”一言不合半句多,吵吵嚷嚷又闹上了。李、张二人私下合计了一番,李定道:“大家听好了,李家庄的人向我李定说,张家庄的人向张稍讲。” 两村的人轰然叫好,各自围着自己村里的隐半仙说道开来。正当二人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时,东面跑来小酱头,嚷嚷着他的大酱头不见了,西面奔来歪脑壳,十万火急说他的正脑壳丢了。大家清楚,所谓大酱头、正脑壳只不过是两条狗。 李、张二人意识到事情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仍猜测乃人为所致,李定道:“张兄,若李某所料不错的话,必能在张家庄某处找到小酱头的大酱头狗毛。”张稍道:“李兄同张某想到一块去了,恐怕不只是毛,骨头是少不了的。” 李、张二人为验证各自的猜测未错,带领村里的人回村寻找,果真在李家庄的一户人家的鸡窝里找到了小酱头的大酱头的毛,却不见骨。在张家庄,同样在鸡窝内寻到了歪脑壳的正脑壳的毛,亦没发现骨头。李定开始怀疑道:“张兄,这是人做的吗,如果是,不可能连一点痕迹也没留下。”张稍道:“确实让人匪夷所思,我们已寻遍方圆里许,按理说应该有所发现,却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寻到。” 李定道:“就算吃鸡、鸭、狗不吐骨,血迹总会留下一些,可我们什么也没发现。” 张稍道:“为了查明是否人为,我建议在每村的至高点安排四个人,轮流守望,不信查不出真凶。”李定道:“看来只能这么办,为了保密,此事知晓的人越少越好。”张稍道:“那是自然。” 李定领着村里三个眼力好的壮小伙隐身祠堂上面,每人负责守望一个方向。东面那人道:“青天白日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李定道:“小酱头的大酱头是什么时候丢的?”西面那人道:“半上午的时候,还有村里的鸡鸭,多半也是在白天丢的。”南面那人道:“听清楚了吗,傻二愣,把眼睛睁大点,晚上让你睡个够。”傻二愣傻傻地笑,“我的眼睛好得很,上次我娘掉了根缝衣服的针,黑灯瞎火的我不仅把它找着了,还穿上了线呢。” 南面那人道:“可我不是针,是鬼。”李定跟其余二人骇然回顾,看见一具骷髅将整条狗给生吞下去,嚼了几下喷了他们满头满脸的狗毛。 骷髅得意非常,梆梆梆在每人头顶敲了一记,“睡吧,一觉睡到大明天,不陪你们玩了,我去捉弄张家庄的人。”嗖的一声,消失在张家庄。 张家庄,张稍领人爬上位于村中央的参天古树间,也分东西南北四向把望,很快,夜入三更,四人毫无发觉,东面那人道:“前几次村里丢鸡丢鸭全在白天,晚上应该不会有事,不如回去睡个好觉,养足了精神明天接着蹲守。”南面那人道:“我听说歪脑壳的正脑壳就是在晚上丢的。” 西面那人道:“也许不是人做的,会不会被鬼吃了。”张稍道:“注意看着村子,少说话。” 南面那人忽然一声痛呼,“谁打我?”“不是我!”声音来自东面,南面那人想都不用想狠踹了他一脚,“王八羔子,你敢踢我,揍死你。”东面那人摔手回了对方一耳刮子。南面那人道:“隐半仙,他欺负人。”东面那人道:“这怪不得我,是他先动手的。”南面那人道:“胡说,分明是你先动的手,还狡辩说不是我,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东面那人道:“我什么时候说的不是我,你见鬼了不成。”张稍不是神仙,不能尽知世间事,无法定二人的孰是孰非,“算了,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眼下还是尽早捉住肇事者要紧,大家都忍忍,让让。”过了约一刻钟,西面那人一声惊呼,惹来其余三人慌问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所发现。西面那人粗红脖子,愤愤地环瞪三人一眼,却欲言又止、不情愿地转身过去。未及一刻钟,那人又大叫一声,一蹦而起,吼道:“谁干的?”余者三人茫然地望向他,那人寻来觅去找不到答案,恨恨地转过身去,出其不意不时回头察看。半刻钟才过,但闻一声厉啸入耳,那人叫道:“谁摸我的屁股?”余者三人面面相觑,你望我,我看你,均是一脸的莫名其妙,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人使尽浑身解数也看不出是谁下的手,暴跳如雷,“我不在这面了,谁跟我换个位置?” 张稍同他互换了一下,未及一袋烟工夫,张稍脸色怪异地数度闷哼,“小三,我跟你换一下。”小三刚趴下,如遭电击一蹦三尺高,“谁那么下流摸我屁股?”但闻南面有人哧哧地笑,小三怒火高涨,倾力一巴掌将那人扇去树下,跌个凶多吉少,接着忙于救人,谁还管得了其它的事。 事后张稍责道:“你怎能背后下此重手,要不是救得及时,你还不得吃人命官司。”小三其实早后悔了,却一想及那种羞事,粗红脖子道:“打人是我不对,可他不应该接二连三的摸我屁股,换成是你隐半仙,也会受不了。”小四扑哧笑道:“你又不是俏娘们,有什么好摸的。”小三道:“真的有人摸我的屁股,这小子还敢笑,不是他是谁!”张稍与另一人相对视一眼,会意地点了点头,张稍道:“小三说的也都属实,但下手的人不是小五,怕是另有其人。”另一人也道:“当时我正和小五偷偷地说话,可以证明他没笑过。”小三道:“当时那里只有我们四人,不是他,难道村里闹鬼了。”张稍想之不通,苦笑道:“也许真的是鬼怪作祟,除此之外找不出合理的解释。”这时外面匆匆奔进一人,气喘吁吁地道:“李家庄来人了,被挡在村外。” 张稍随那人出村一看,来的是李定、傻二愣,忙迎二人进村,待三人坐定,张稍问道:“观二位气色不佳,可是身体有恙?”傻二愣两眼笔直,讷讷地道:“村里闹鬼了,吃进去的是条活狗,吐出来的却是狗毛,太恐怖了。”张稍那心咯噔一颤,不幸给言中了,既然李家庄闹鬼,那么张家庄也是那个鬼,“李兄,这位兄弟所言可是当真?”李定脸色苍白,“句句属实,是具白骨皑皑的骷髅,除了我和傻二愣,另外还有两人也亲眼目睹过,本该早一步前来告知张兄,无奈我等四人俱被他打晕,方一醒转就来到了张家庄。” 怪不得脸色极差,原来发生了变故,张稍宽慰道:“未伤及人的性命就是万幸,实不相瞒,昨晚我等负责守望的四人也受到了那骷髅的愚弄,致使小三险些伤及小五的性命。” 李定忧戚道:“若等那骷髅将两村的家禽吃尽,谁也不能担保他届时会不会伤人,须得尽快想个法子除此祸害,以绝后患。”张稍赞可道:“不若先请个法师驱鬼,实在不行,再请个道士斩草除根。”村里人听说长安城里的和尚道行高深,每家每户凑了点钱财,由李定、张稍带着进城去请法师。二人一路疾赶,方一入城,逢人便打听法门寺的去处,天过晌午始到得目的地,进见方丈,将财物献上,那方丈才同意遣二僧同往,日薄西山时回转村庄,那二和尚命人杀狗引鬼,摆香案布奇阵,凡事准备妥当,专候骷髅自动送上门来。李定暗思有能耐的和尚不贪财,贪财的和尚多徒具虚名,心里不踏实,“大师,你们是否真能降住此妖孽。” 一和尚咄地一声叱道:“我等乃十八罗汉下凡,算你们运气好,这回请到了真人,我乃降龙,他是我师弟。”“叫伏虎,这谁不知道,还用你说。”傻二愣傻傻地接道。正在念念有词的伏虎喝道:“时辰快到,法坛重地,闲杂人等一律回避,以免殃及无辜。”李定、张稍各自遣散围观的村里人,张稍问道:“大师,我们是否也要回避?” 降龙大大剌剌地道:“你俩留下,当个见证,看我们是怎样拿住这妖物的,好教你们明白那些钱财没有白花。”伏虎道:“快站到我们后面去,妖物闻到了血腥味,很快就会现身。”李定、张稍依言而行,神色紧张地目寻周边,但除了黑乎乎的一片,他们什么也看不见,听不到。 降龙、伏虎嘴里念念有词,咄的一声,手之所指,照妖灯点燃,场中不知何时已多了具骷髅,正津津有味地享用美味,咯吱咯吱的令人毛骨悚然。降龙、伏虎同时跃向骷髅,降龙喝道:“何方妖孽,竟敢私出幽冥界,为害人间,念汝初犯,速速离去,还转地府,尚可饶汝一命。” 骷髅喷出狗毛,咯咯笑道:“听人讲,和尚大多数是超渡亡灵的,罕有像你们这样,手持戒刀凶神恶煞般的降妖除魔,这好像是道士做的事,摆明在抢人家的饭碗,羞是不羞!” “巧舌如簧,既然你听不进规劝,休怪我等手下无情。”伏虎言罢同降龙互换眼色,分左右夹攻骷髅。“君子动口不动手,本君子不屑理会你们这两个小人。”骷髅似乎怕了,一头扎入土里,降龙、伏虎一击走空,静立不动,凝神待敌。那骷髅想来前世是个饿死鬼,见什么都吃,将法坛上的物件横扫而光,却不知里面有朱砂、镇鬼符咒之类要命的东西,立时肚子痛的不得了,稍顷化作一艘小船。降龙、伏虎犹未见过如此贪吃的鬼,见骷髅自己找死,倒省了番手脚,当即拍醒紧闭两眼的李、张二人。 降龙道:“鬼已经被我们收拾了,以后你们就放心的过安稳日子吧。”伏虎道:“此船就是那鬼的真身,待我们走后将它烧了,以绝后患。”李、张二人千恩万谢将法师送出村,又带上精壮劳力将船抬去郊外,准备焚烧。他们架起柴伙,将鬼船合力搬了上去,点燃了干柴,在四周围观。 眼见火势渐旺,鬼船将毁,朗朗晴空突然间暗了下来,不知从什么地方刮起凛冽阴风,将鬼船整个托起抛向泾河,顺河而下,流入大海,便如汪洋大海里的滚动陀螺,随风而荡,漫无方向。一天天过去,渐向一座孤岛靠近。 “一个两个三个??”因为闲着无聊,万年常青花每天借数她的妹妹们度日,叶玄每次都跟在后面风凉,“你都数了一万遍了,九百九十九个,一个不多一个不少。”万年常青花老调重弹,“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连我自己都还没数完呢。” 叶玄旧话重提,“你每天都数无数次,天天如此,我就是想记不住都难。”万年常青花不好意思地笑笑,“是吗,怎么我觉得像是刚开始数似的。” 叶玄深表同情,“你已经麻木了,数过即忘,所以每次都像新的一样。”万年常青花道:“就算像你说的那样,我还是要数,除此之外,在这孤零零的岛上,还能做什么。”叶玄也想不出有什么可做的,每天她数他跟,两人做的似乎是同一件事,可笑的是刚才还一个劲的在说她,但是他清楚,不能再这么恶性循环下去,“丫头,我们去海边坐坐,也许会有船从附近路过。” 万年常青花提不起半分兴致,“你先去,我还没数完呢。”你数得完吗?照这样下去,很快就得走火入魔,不行,我得拉这丫头一把,想到这,叶玄将万年常青花强行拉到海边,就那样傻蛋似的望海望直了眼,“一根两根三根……”叶玄吓吓地转首道:“丫头,你没事吧。”“我,很好呀。”万年常青花目光呆滞地机械应道。叶玄讷讷地道:“可这是我的头发,不是你的妹妹们。” 万年常青花忽地醒悟,羞涩地道:“不好意思,坐着坐着,不由自主就把天眼哥哥的头发当作妹妹们了。”叶玄除了叹气还能说什么。 “一粒两粒三粒……”天啊,那话儿又来了,居然数起了小石头,叶玄大叫头疼,正无可奈何间,瞥见远处摇摇晃晃漂来一物,叶玄爬到临近的岩石上远眺,看清楚了那真切是条小船,激动不已,疾步回到万年常青花身边,“丫头,我们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要是再逗留下去,不仅万年常青花如此,叶玄也会发疯。“别吵别吵,我还没数完呢,哎呀,我刚才数到哪了。”经此一打岔,万年常青花将前面数的给忘了,“完了完了,还得从头再来。”叶玄没法,扯起嗓门喊道:“我们有船了。” 万年常青花两眼发直钉立当场,脑海一片空白,好一会儿,往日的记忆始一一恢复,木然道:“船,哪儿呢?”叶玄指给她看,“在那里。”万年常青花木偶般转身看探,海面上果有船向他们漂来,“船!我的船,快过来。”突然发了狂似的,万年常青花大叫大嚷奔向大海,叶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她拉住,万年常青花却仍在挣扎不休,叫喊道:“我的船,快过来。”只要稍一松手,她马上会再度跑去海里。 “我不是你的船,我好饿,快给我吃的吧。”离得近了,那船居然像人一样会开口说话。万年常青花不闹不叫了,怔怔地道:“天眼哥哥,怪事了,这船会说话。”之前叶玄还有点怀疑,以为是幻觉,听丫头也这样说,肯定**不离十是真的,“太神奇了,一艘会说话的船。” 万年常青花彻底醒了,“喂,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骷髅道:“我是个骷髅鬼,因为胡乱吃了些东西,才会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的。”叶玄奇道:“你究竟吃了什么,才变成这副样子的?”骷髅道:“也没什么,不过是些法坛上的东西。”万年常青花哧哧笑道:“你也太贪吃了,那是专门用来拿你的,吃不得,难怪会变成这副鬼样。”骷髅哀求道:“我的鬼样才不是这样的,求你们发发善心,给施舍些食物吧,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叶玄道:“你爱吃什么,说出来,让我们好帮你找。” 骷髅道:“我最喜欢吃肉,活的更好。”“没有!”二人疾步后退,同声否决,岛上除了他们,全是不会说话不能走动的植物,可没佛祖那么慈悲,割肉喂鹰,想要他们舍己喂鬼,简直是扯淡。 骷髅退而求其次,“那就给些果子吧,勉强可以裹腹。”“也没有。”万年常青花如为蛇咬,坚决一口回绝。“骗人还可以,可我是鬼,早看见了,岛上有很多闪闪发亮叮叮当当响的像铃铛一样的果实。”“她们都是我的妹妹,不可能给你当饭吃。” 骷髅实在饿得厉害,“不吃就不吃,但树叶青草总有吧,充饥总是可以的。”二人没了意见,叶玄摘叶,万年常青花割草,将骷髅喂了个饱,“谢谢你们,我要走了。”叶玄见骷髅要离开,拦道:“世人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们施舍了你一顿饭,也该有些回报吧。”骷髅道:“我并不是忘恩的小人,可又能为二位做点什么呢?” 万年常青花道:“很简单,载我们去我们想去的地方。”骷髅道:“载是可以,可你们到底想去哪里?”万年常青花仰天想了想,“这个我们还没计划好,到时再说,走一步说一步。” 骷髅不同意,“那怎么能行,我吃素只可维持半天,我怕到时饿得实在不行,不小心把你们当作了点心,岂不是恩将仇报,这不是我的本意。” 叶玄道:“如果能给你准备足够的食物,就不必忍饥挨饿,当然用不着再吃我们。” 骷髅道:“我的肚子是个无底洞,吃再多的东西过不了半天也会饿,才不断的偷村民的家禽吃,以致落得如此下场。”万年常青花道:“饿了也得忍着,因为我们能帮你变回骷髅鬼,并从太上老君那里为你讨得仙丹,治愈你的饿痨病。”骷髅发誓道:“果真如此,我宁愿饿死也不会动你们一根毛发,上船吧,我驮你们离开这里。”真到了要离开的时候,万年常青花倒有些舍不得撇下众妹妹们。“骷髅鬼,请你等一下,让我和妹妹们道个别。”“去吧,我会很有耐心的。” 万年常青花将她的九百九十九个妹妹们从头数了一遍,话别道:“妹妹们,姐姐要走了,但不管过多长时间,我一定会回来的,等着我。” 为了船驶得更快,二人用葛藤编织成帆,并为骷髅鬼准备了充足的树叶青草。“哎呀,你们将帆插在我屁股上了。”二人在装帆时,寻找合适的位置,刚试到第三处,骷髅鬼叫连天,万年常青花掩嘴笑道:“骷髅也有屁股,还是头回听闻。” 骷髅辩道:“我也是人变成的鬼,同人一样,也要吃喝拉撒,这有什么值得好奇怪的。” 万年常青花笑话他道:“听你这么说,骷髅也能娶妻生子。”骷髅道:“那是当然,有缘的话,我一定娶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女骷髅鬼,羡慕死你们。”叶玄道:“也是桩美事,到时可别忘了请我们喝杯喜酒。”“一定一定。”骷髅道:“可是先拜托你们将帆的位置换换,老插在人家的**里实在难受得很。”“不可以。”万年常青花故意整他,“船太小,就巴掌大的小块空间,放偏了船会翻的,我们被淹死了倒没什么,顶多做个水鬼,可你就永无翻身之日了。”骷髅给吓住了,他可不想没日没夜的漂浮着了却残生。“随便你了,你说怎样就怎样,接下来我们要到哪里去?”   万年常青花道:“不是要上天吗,当然得先去天涯海角,听人讲从那里进南天门更容易。” 叶玄道:“丫头,你真要做孙悟空第二?” 万年常青花道:“如假包换。”叶玄道:“你又没有齐天大圣的神通,打不进南天门的。” 万年常青花胸有成竹,“打什么打,那样多累人,我自有妙着大摇大摆的被迎进去。”叶玄暗思你就吹吧,到时有得苦头吃。骷髅却深受鼓励,一口气将船上的树叶青草葛帆全给啃食干净。 万年常青花责道:“骷髅鬼,破釜沉舟也没像你这样的,天涯海角,顾名思义,离这还远着呢。”骷髅豪情万丈,“吃饱了才有力气,借助顺风,用不了一天我们就能到达目的地。”万年常青花忐忑道:“不许骗人,别是趁人不备时张开血盆大口将我们给活吞了。”“我发过誓的,绝不会发生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骷髅鼓足了劲,“你们坐好了,我可要发威了。”话到中途,骷髅船带着二人飞也似的往前冲,海水在急速地往后退,只觉斗转星移,天亮了黑,黑而又亮,一处高涯已遥遥在望,万年常青花激动不已,远远向它招唤道:“天涯海角,我们来了。” 亲们:请多多支持 谢谢! 人 [本章字数:6560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04 17:45:14.0] ---------------------------------------------------- 等船靠了岸,骷髅已然临近强弩之末,瘫趴在那里,呼哧呼哧直喘粗气,“辛苦你了,骷髅鬼,在这好生歇着,等我们拿仙丹来救你。”说完,万年常青花偕同叶玄登岸入林,“丫头,天涯海角就在眼前,问题是我们如何才能上得了三千丈高的南天门?”万年常青花轻松道:“当然是顺天梯爬上去。”叶玄围着她转了圈,“天梯呢,我怎没看见?”“我也没看见,但马上就可以看见了。”万年常青花使劲顿了几下地面,凶道:“土地,给本公主快滚出来!”叶玄讶然道:“丫头,什么时候你成公主了?”“嘘!天机等会泄露。”万年常青花止住叶玄话势,紧接着于二人身前身后左右两侧的土里、树上先后现出八个男女老少的土地。 万年常青花板着面孔打着官腔,“你们几个谁是领头的。”一白胡子土地趋前回道:“是小神。” 万年常青花大大剌剌地道:“本公主有要事欲往天宫走一趟,尔等速速将天梯架好。”白胡子土地公上瞅下探,看不出小丫头是何来头,“恕小神斗胆,敢问一句,姑娘是哪家仙府的公主?” 万年常青花道:“本公主就是前不久刚被幽冥教主收作义女的李丫,小名叫万年常青花,不信的话你可以先去地府查探清楚,南海菩萨、西方佛祖都是证人,你也可以去落伽山、雷音寺打听打听。” 白胡子土地哪敢啊,凭他的地位,地府鬼门关都进不了,更别说落伽山、雷音寺了,他连边都沾不上,哪敢怠慢,呼啦一下全都拜倒在地,浑身直打哆嗦,同声道:“不知公主大驾到来,有失远迎,望公主慈悲为怀,赦免我等的死罪。”“都起来吧,我这次出来没惊动任何人,本公主不怪你们。”万年常青花也是吃了一惊,孰未料到幽冥公主的地位竟如此的崇高,暗道也许此番天宫之行会比预料中的要顺利许多。“多谢公主开恩,赦免我等的死罪。”众土地得令起身,在前开道,“公主请随小神来。” 白胡子土地将二人引至天涯海角,拐杖望空轻点,散发万道金色祥光,天空中清楚显现出万丈天梯,直抵南天门。白胡子土地再次拜伏于地,“小神恭送公主!”二人上得天梯,万年常青花回首道:“海边停有本公主的坐船,你们要好酒好菜的招待,不得稍存怠慢,否则唯尔等是问。” 二人方上得天梯,它即自动缩向南天门,稍顷即至,迎面撞上守门的天兵,左边那天兵喝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万年常青花看不得天兵的骄横跋扈模样,也喝道:“瞎了你的狗眼,连本公主都不认得了吗?”此长彼消,天兵立时软化下去,“不知仙姑是哪个府上的公主,可有令牌在身?”万年常青花没见过令牌,不知它长什么样,反问道:“我乃幽冥公主,地藏王菩萨的义女,令牌当然有,但不是给你这种小角色看的。” 天兵道:“望公主见谅,此乃天廷规矩,不见令牌,佛祖也进不了南天门。”万年常青花心想我乃堂堂的幽冥公主,不屑与这种小角色斤斤计较,却又确实不知令牌是什么东西,心生一计,道:“那好,先把你的令牌给本公主看看,这样一来,即使本公主出示令牌,一看换一看,也不会吃亏。” 天兵哪知有诈,再则小丫头果是公主身份,就算是阳间的也不是他这种小神小卒所能开罪得起的,恭敬地递上令牌。万年常青花待看仔细了,还给那天兵,朝叶玄眨巴其眼,道:“天眼哥哥,把令牌拿出来吓他们一下。”叶玄吃透那吓为何指,伸手捞处,高举一面芭蕉叶那般大的巨型公主令牌,老远都能瞧得真切,天兵又非瞎子,全看在眼里,心下犯嘀咕了,天下有这么大的令牌吗,反正在人、神二界是无从见及,然转念一想,这也许就是鬼界的不同之处吧。“请公主稍等片刻,待小神先禀告陛下再迎公主进宫。”那天兵转身想走,却为万年常青花唤住,“等一等,难道这也是天廷定下的规矩?” 那天兵道:“正是,还望公主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做下人的。” 万年常青花发牢骚道:“这也规矩,那也规矩,哪来的这么多规矩,当初定规矩的这人一定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才挖空心思净想些累赘害人。”“小丫头此言差矣,古人云,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总不能阿猫阿狗都能进南天门吧,果真如此,岂不天下大乱。”“老君,本公主正要寻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正好省了番手脚。”万年常青花想过南天门,却为天兵阻拦。太上老君道:“你们放他们过来,我替你们领他们去见陛下。”万年常青花欢喜地扯住老君就搜他全身,太上老君哈哈笑道:“想抢仙丹?老身口袋里可没你想要的东西。”万年常青花拉着就走,明火执仗地行劫,“那好,老君速速领我们去兜率宫取来便是。”太上老君咄的一声甩脱小丫头,“那又不是你自己家里的东西,何来的取来便是。” 万年常青花软磨硬缠,“老君,本公主知道你心地好,只不过才一粒仙丹,九牛一毛都不到,你就别小家子气,给了我吧。”太上老君道:“仙丹不是兜率宫的,老身作不得主。”万年常青花穷问不舍,“是玉帝还是王母的?不管是谁的,你在前面带路,我自己去向他要。”“去不得,那是要犯天条的,念你们来意纯善,劝你们还是从哪来,回哪去,天宫不比别处,儿戏不得。”“得了吧,没你我们一样找得到人,不用你带路,天眼哥哥,我们走,别理这个坏老头。”万年常青花拉起叶玄就走,显然真生气了。“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太上老君取下别在腰间的葫芦在手,将二人装了进去,放在了兜率宫,匆匆忙忙出了南天门,去了阴曹地府,赶巧阎罗王当班,将人引入森罗殿,一番寒暄过后,阎罗王道:“老君此番前来,可是带有玉帝的敕旨?” 太上老君道:“要出大事了,老身须得马上去见地藏王菩萨。”阎罗王脸色立变,一边引老君去见幽冥教主,一边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以致使得老君如此慌张?”太上老君焦急万分,“此事说来话长,一个处理不周,三界必将大乱,生灵涂炭,待见到地藏王菩萨再一并详细道来。” 幽冥教主闭目静坐当儿,谛听道:“麻烦来了。”幽冥教主仍闭目打坐,点头道:“看来要想化解劫数,只有牺牲我幽冥界。”谛听道:“不知我们是否在劫数里面。”地藏王菩萨道:“人、神、鬼、圣、佛、仙尽在其中,自求多福吧。” 谛听道:“当初在无名岛为了阻止劫数的发生,得罪了北极玄灵,依然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实在得不偿失。”幽冥教主道:“他们到了。”上面传来阎罗王声音,“教主,太上老君求见。”幽冥教主轻叹了口气,“你们下来吧。”太上老君双脚刚一着地,急成火燃眉毛似的,“地藏王菩萨,亏你还坐得住。”幽冥教主道:“老君莫躁,该来的还是会来的,急也没用。”说得太上老君反倒怔愣住了,“如此说来,你都知道了。”幽冥教主点头道:“你快快回去告知玉帝,那万年常青花确是我不久前刚收的义女。” 太上老君道:“他们已被我困住,短时间内不会闹出什么事端。” 幽冥教主道:“在你来此的这段时间里,已发生了变故,为防玉帝、王母不信你之所言,特着谛听同你一同前去,现在就走,迟则晚矣。” 太上老君方出南天门,王母即着玉女前来取丹,守炉童子无独有偶恰巧将装有李丫、叶玄的葫芦给了玉女,等王母打开葫芦,将二人倒出,万年常青花几曾受过此等委屈,骂道:“坏老头,死老头,背地里下手,本公主非砸烂你的兜率宫不可,必出这口恶气。”众仙女都觉有趣,均暗地里窃笑不已。 王母板起个面孔,冷若冰霜,“玉女,这是怎么回事!”玉女跪地道:“奴婢不知。”王母凶光暴闪,“岂有此理,来人,拉下去杖责二十。” 玉女可怜巴巴任人押着离去,“站住!”他姥姥的,竟然有人比我的脾气更大,万年常青花护住玉女,煞气逼人盯向王母,“老巫婆,事没弄明白,怎么能胡乱打人。”接着吆喝道:“来人,给本公主将此老巫婆拖去南天门重责五十大板,让她也尝尝挨打的滋味,以免她动不动就张口打人。” 众仙女吓得脸色发青,蹭地全跪下了。王母半是生气,半是好笑,“你可知本宫是谁?”“管你是谁,打了再说,事后若追究起来,那也是不知者无罪。”叶玄似乎看出些苗头,连扯李丫,希望她嘴上积德,莫把话给说绝,无奈万年常青花只顾一时痛快,口沫横飞一锅端出,根本不听劝,暗道这下可闯下大祸事了,该如何脱身。王母冷冷一笑,“本宫本待问清楚了再办你们,听你这么一说,倒提醒了本宫,先斩后奏,来人,把这丫头绑去南天门立即斩了,本宫要马上见到她的人头。”“谁敢动丫头根手指头,我跟他拼命。”叶玄用身子护住李丫,不让任何人靠近她。 “胆敢私闯、扰乱天宫,你们一个也跑不了。”王母再声令下,“来人,将他们一并绑了,押去南天门行刑。”死到临头,万年常青花仍跳起叫嚣道:“老巫婆,知道本公主是谁吗,三界之内还没有杀本公主的刀。”“慢着,给本宫将人押回来。”“是不是你这老巫婆被吓着了?”“狗屁!小丫头,在三界之内,你是敢骂本宫的第一人。” 万年常青花啧声道:“少在这骗小孩了,像你这么一个人神共愤的蛮横巫婆,只要是和你认识的,没有一个不骂你的,只是在背后,不是在当面,你自然不知道,说本公主是敢于当面揭穿你这老母夜叉真面目的第一人才恰如其分。” 王母厉目左右一环顾,嘎声道:“你们果如这丫头所言,在背地里都曾说过本宫的坏话?”众宫女没有不骂过的,甚至比万年常青花更过之,哪一个敢承认,只是磕头不已,口说不敢,生怕一语不慎招至无妄之灾,王母挑衅地望向二人。 叶玄道:“你的意思我们明白,但让我好奇的是,你到底是什么人,看样子,她们都挺怕你的。”王母寒着张脸道:“也罢,让你们死得明白,本宫便是王母。”万年常青花都到这时了,还是不肯服软,回之以颜色道:“老巫婆,本公主乃幽冥界地藏王菩萨的义女,姓李名丫,也好教你杀得明白,等本公主变成鬼再找你算账。”说得王母怒极反笑,“怎么,真到了生死关头胆怯了,告诉你,迟了,这时你就是搬出如来佛祖也无济于事,还敢逞口舌之快,很好,本宫索性成全你到底,教你形神俱灭,连鬼都做不成。” 叶玄昂然道:“她是妹,我是兄,要杀得先杀我。”王母恶毒地道:“养不教,父之过,而你,兄即父,所以你也该死。”“我反对!”万年常青花还未能尽言,王母接过话茬道:“你反对有什么用,决定你们生死的是本宫,但假如你肯低头认错,磕头哀求,说不定本宫一高兴,会改变初衷。” 叶玄大喜,马上照着做了,万年常青花怒道:“天眼哥哥,不要求她,这样做不值得。”叶玄并未理她,“求王母娘娘开恩,放过丫头,我可以代替她形神俱灭。”王母哼道:“你听错本宫话意了,本宫指的是丫头若这样做了,本宫一高兴说不定就会允许她死在你前面。”“天眼哥哥,快起来,这老巫婆铁石心肠,即使她的儿子死在她的眼皮底下她也不会掉颗金豆豆。”万年常青花扶起叶玄,又道:“老巫婆,你误会了,本公主跟天眼哥哥谁死在前面并不重要,王八羔子才怕死。” 王母道:“那你反对什么?”“这你就不懂了吧,唉!闭门造车,真老土。”万年常青花损了个够,“告诉你吧,本公主才不当天眼哥哥的妹妹。”叶玄道:“我们不是兄妹关系,还能是什么?” 万年常青花二八妙龄少女心,脸嫩皮薄,怎好意思说出口,“只要不是兄妹,别的什么都行。”叶玄断然反对,“不行,我们不能成为仇人。” 万年常青花恨得牙痒痒,暗骂呆子,你就不能往那方面想想,“我们永远都不可能会成为仇人。”叶玄打破脑壳也想不清楚,“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反正不会是兄妹、仇人,其他随你怎么想好了。” 这些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最是碍王母的眼,心头念转,一个更加恶毒的邪念滋生,咯咯狂笑恐怖十足。万年常青花意外地道:“老巫婆,你神经啦,如果觉得错了就赶快放了我们,不要像疯子一样折磨自己,样子看起来挺吓人的。” 王母的狂笑应声而止,却未立即开口说话,先来回望了望二人,再盯注万年常青花,“你不想你们成为兄妹。”复将目光转向叶玄,“你不想你们成为仇人。”继而又仰天笑了笑,笑得二人忐忑难安,不知老巫婆下面又会做出什么样的惊世骇俗之举,“老巫婆,别笑了,我们连死都不怕,还怕你笑!”王母陡地敛笑,恶狠狠地目不转睛瞅盯万年常青花,“本宫要让他成为你的兄长。”接着目光锁定叶玄,“同样,我要让她成为你的仇人。”得意地又笑了笑,笑罢,道:“本宫向来乐于成人之美,你们应该多多感激本宫才是。” 二人只当这老巫婆给他们气傻了,言语间才颠三倒四,不着边际,行为反常,万年常青花充满同情地道:“天眼哥哥,其实老巫婆孤家寡人也挺可怜的,我们就放她一马,只管讨得仙丹去救骷髅鬼,不管她了。”叶玄怜悯地道:“也许长久的唯命是从让她养成了骄狂自大、目中无人的恶禀性,稍微不从便会雷霆震怒,也算情有可原,我们走吧。”“哪里去,给本宫拿下。”王母气极战栗,竟不能动弹。万年常青花已不怪她了,见王母浑身抖呀抖的,哪知是被二人气成这样的,误以为她生病了呢,且是大病,喝斥左右拿住她的天兵道:“还不快去请御医,没看见王母娘娘都病成这样了吗!”天兵给训得一愣一愣的,听吧,那是违抗上命,王母的厉害天廷无人不知,谁敢太岁头上动土,也只有万年常青花、叶玄不知轻重,老虎嘴里拔牙,下场定然惨绝人寰,不听吧,小丫头说的不像是假的,不由得迟疑起来,这时王母开腔了,“把人押去还魂阁。” 天兵顿现恐惧至极的神色,豆大汗珠额头暴涌,该轮到他们极度怜惜地看向万年常青花、叶玄,“不是说好了去南天门吗?怎么又改主意了呢?”王母冷静下来,冷笑道:“一刀砍了岂非太过便宜你们,亦难抵消本宫所受之耻。”说完,瞪着众天兵道:“还愣着干什么,想违逆本宫之命不成。”天兵如梦初醒,健步如飞,慌慌张张地押人去还魂阁,路上,万年常青花一连问了三遍还魂阁乃什么所在,叶玄注意到,丫头问头遍时众天兵双眼发直,嘴唇变黑,第二遍时,天兵两眼趋白,嘴唇转变得紫黑,第三遍时,两眼不住地呈小幅度翻白,嘴唇变得紫褐色,若再问下去,毫无疑问,押解他们的众天兵将无一幸免都得死翘翘,正欲劝阻,遥见对面匆匆行来谛听、太上老君一人一兽:“丫头,不用问他们,老君来了。” “哪儿呢?”万年常青花随即也看见了,先发起狠来,“这死老头,敢用葫芦装本公主,这笔账得跟他好好清算。”叶玄打趣道:“你这丫头,好似全天下人都欠你三百两银子,先别忙着发狠,过了眼前这关再怎么着你才说了算。”“好吧,就先让这死老头多舒服两天。”万年常青花思量着讨债也不急在一时,回过头来还得向此老儿索要仙丹呢。 太上老君待离得近了,劈头盖脸问道:“你们要把人押去什么地方?”天兵回道:“奉王母娘娘之命,将二人押去还魂阁。”太上老君顿时脸现死灰色,顿足叫道:“紧赶紧赶,还是晚来了一步。” 万年常青花嘻嘻哈哈道:“老君,这还魂阁到底有什么古怪,怎么一说及它,你们都成了霜打的茄子似的。”“你这黄毛小丫头片子,哪里晓得还魂阁的厉害,亏你还嘻皮笑脸得出来。”太上老君又转向天兵,“你们暂且在此稍候片刻,容我前去见过陛下,再作定夺。”天兵道:“我们最多停留一刻钟,否则时间一长,王母娘娘一旦知悉,我们也会受到连累。” 太上老君十万火急地赶到灵霄宝殿,玉帝正在听歌赏舞,老君疾步趋前,奏道:“陛下,出大事了。”“是不是那猴子又来闹天宫了?”玉帝轻一挥手,仙女礼罢退去。太上老君道:“当年那猴子虽兴风作浪,却不及今之十之其一。”“哦,爱卿细细说来。”玉帝正闲得发慌,老君恰给送来件事以消磨光阴,兴致立时给提了起来。“事急矣,陛下且听臣边走边说。”“真的这般急?”“火烧眉毛,刻不容缓!”“好吧,朕就陪爱卿走一遭,看到底所为何事,以致爱卿如此焦急。”二人出了灵霄殿,太上老君话才讲到中途,玉帝忽地停住了脚步,“爱卿,朕有点不舒服,改天再去吧。”玉帝这点伎俩怎瞒得过知情人,摆明一牵扯到王母,怯场退缩了,太上老君跪拦住临阵脱逃的玉皇大帝,“陛下,此事非同小可,关系到三界的安危,陛下万不能脱身事外。” 玉帝不当回事道:“两个小娃娃,能生出什么事端,爱卿过于危言耸听了吧。”太上老君执意不肯让道,“陛下若是不信,可招来西方佛祖问询,便知端的。” 玉帝道:“爱卿扯远了,两娃儿能跟佛祖有何关系?”太上老君道:“不仅佛祖,西方佛者、菩萨、圣僧、罗汉,南方南极观音,东方崇恩圣帝、十洲三岛仙翁,北方北极玄灵,中央黄极黄角大仙,此外还有五斗星君,上八洞三清、四帝、太乙天仙等众,中八洞玉皇,九垒、海岳神仙,下八洞幽冥教主、注世地仙,无一不在其中,尤以佛祖、观音、北极玄灵、幽冥教主为最。”“那可真是太好了,爱卿可以去找他们,这些人谁在王母那里都比朕管用。”玉帝如扔烫芋般的眉飞色舞道,随即意识到说漏了嘴,苦起脸小声道:“爱卿又不是不知道,朕是最怕王母的,尤其见不得她,见她就六神无主,恐怕到时会帮了倒忙。” 亲爱的读者们:本人第一次写作,如果有写的不好的地方,请帮我指出来,谢谢!请多多指教! 鬼 [本章字数:7369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05 18:25:48.0] ---------------------------------------------------- 太上老君急得团团转,不断地嘀咕,“这可如何是好,远水难救近火。”“玉帝老儿,在这鬼鬼祟祟的干什么不良勾当?”虽然话有点扎耳,闻着不舒服,却爽快大于别扭,玉帝眉开眼笑道:“爱卿,救星来了,朕留下也是个多余,这就回朕的灵霄宝殿去。”“玉帝老儿,你要是不怕俺老孙砸烂了你的安乐窝,尽管回去好了。”想他孙悟空是何许人哉,不拖人下水他便改称齐鳖大圣去。 玉帝去得快回得疾,佯叱道:“你这猴头,枉入佛门,依然还是当年的恶禀性,猴嘴不饶人。”“得罪!得罪!”孙悟空望空唱个喏,道:“俺老孙乃斗战胜佛,如今架是没得打了,斗个嘴总还是可以的,佛祖明鉴,阿弥陀佛。”玉帝笑叱了声“你这猴头”,知道有这猴子在,走不脱,不再说什么用以敷衍搪塞、妄图无事一身轻、脱身事外。 孙悟空拍拍太上老君,“老君,你没爹没娘,无儿无女寡人一个,死了谁也不会掉滴眼泪,瞧你这副样子,是不是有人抢你饭碗了,告诉俺老孙一声,揍他龟孙子没商量,敢欺负俺老孙的好朋友。”话是冲太上老君说的,火眼金睛却盯着玉帝。 玉帝忙辩道:“不关朕的事,也没人要抢他的饭碗,他之所以如此皆因两个小娃娃。” “两个小娃娃?”他齐天大圣也有犯晕的时候,“哎呀,俺老孙来迟了也!”玉帝不解道:“此话怎讲?”孙悟空“可惜”道:“想不到这世上竟然不止俺老孙一人惦记老君的仙丹,迟来一步,亏也!” 太上老君急中添愤,“好你个贼猴,你已然是金刚不坏之身,与天同寿之躯,怎么还惦记兜率宫里的仙丹。”“话是这么说,拿来当炒豆下酒却也不错。”孙悟空逗罢,又道:“若非兜率宫里丢了仙丹,俺老孙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将老君你急成这样的。”太上老君忽又记起正事,顿足道:“我好糊涂,怎么忘了这事,快走快走,迟恐不及矣!”孙悟空边行边道:“玉帝老儿,天宫果真有事发生?”玉帝含糊道:“到时便知!” 天兵等了有顷,生怕被王母察觉,押着人继续赶路,万年常青花实在憋不住,问道:“我们这是去什么地方?”天兵道:“广寒宫。”叶玄道:“是不是嫦娥姐姐住的那个广寒宫。”“正是!” 万年常青花醋劲大发,“天眼哥哥,我很不高兴!”叶玄忙问道:“好端端的,有什么不高兴的?”“唉!”千言万语尽在万年常青花此叹中。 叶玄刚要问万年常青花为什么叹气,听见谛听细声的对他道:“别问了,小丫头不会告诉你的。”叶玄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谛听道:“别忘了我是能知三界事的神兽。”叶玄再问道:“这么说你知道?”谛听点头,叶玄道:“为什么?”“因为小丫头吃醋了,吃嫦娥的醋,她自认没嫦娥那么漂亮,又不忍心责怪你,剩下的唯有叹气。” 叶玄想不通小丫头为什么会吃醋,嫦娥姐姐漂不漂亮与她有什么关系。“现在想不明白,不久的将来,等经历的事多了,自然而然你就会明白的。”伴随着谛听的一声嘀咕,一行之众踏入广寒宫。“好冷!”二人进入广寒宫的第一感觉就是说不出的冷,无尽的静。“玉兔,又有人要遭受到不幸了,你在听我说话吗?”华丽的殿宇内,嫦娥凭窗远眺,神情木然,说不尽的冷漠孤寂。 那玉兔吱的一声脱出主人胸怀,迎向行近的数人,“玉兔,不要乱跑!”嫦娥随后追了过去。 在距离万年常青花、叶玄几人丈余远处,玉兔坐在地上呲牙咧嘴流泪哭泣,嫦娥将它抱入怀里,忧伤道:“兔有情,人却并非个个有情,局势不是我们所能左右得了的,回去吧,我们回去,不要再看这天廷里的是是非非。” 叶玄见机会难得,打招呼道:“嫦娥姐姐,既然有缘碰面,别转身就走哇。”万年常青花醋香四溢,没好脸色道:“别人都到她家里来了,也不招待一下,好没礼貌,不懂人情世故的家伙。” 叶玄替嫦娥辩道:“丫头,我们这是在别人家里,怎可如此无礼,倘若传扬出去,还不误认为我们叮叮当当紫铃谷内出来的人没教养。”万年常青花不甘示弱,反唇相讥道:“怎么,嫌我给你丢脸了,那好,从此往后你留在这陪你的嫦娥姐姐,我回我的叮叮当当紫铃谷,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互不相干。”叶玄据理力争,“叮叮当当紫铃谷又不是你一个人的,至少有一半属于我,你凭什么赶我走而独自霸占它。” 万年常青花眼眶一红,“不来了,天眼哥哥欺负人。”径自呜呜哭泣,“还魂阁在哪里?”叶玄最看不得丫头哭,大声躁喝道。“左近不远白色的塔楼便是。”谛听知悉三界事,抢先言道。 叶玄双手抱头冲了过去,再一闪身,入了还魂阁。“同为天涯沦落人,相逢是缘却抱怨。花开花谢人去了,蓦然回首断情肠。”嫦娥既未离去,亦未转身,伤凄凄地道:“多少有情人毁在这还魂阁里,玉兔玉兔,今天三界内又将消失一对挚情眷侣。”“臭女人,还不都是你害的。”万年常青花不再哭了,天眼哥哥既去,还作什么戏,“三界之内有那么多的臭男人爱慕你,本该高兴快乐才对,但你却是愁郁不堪,这是为何?” 嫦娥缓声道:“假如全天下的俊男都在追求你,唯独你最钟爱的天眼哥哥不理你,或遭遇变故致使你和他永不得相见,你会高兴快乐吗?”“要是果真如此,我会痛不欲生,生不如死。”万年常青花道来没有半点犹豫,“但你不是普通的神仙,难道也曾有过痴情深爱的人,也曾有过轰轰烈烈的爱情。” 嫦娥深深地、长长地叹了口气,不再言语,蹒跚地、吃力地移步行向广寒宫深处,看得出来,她的整个身心似受重创,显来身体僵硬而又毫无生气。 万年常青花本该高兴才对,情敌的溃逃,带来的却是难以言喻的复杂心情,“谛听,嫦娥仙子有意中人吗?”谛听道:“不仅有意中人,而且曾经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那好,快讲给我听。”万年常青花迫不及待想了解嫦娥尽可能的多点。谛听道:“不是我不告诉你,只是时间不允许,如果你还能毫发未损地从还魂阁出来,到时自会向你细细详说。”万年常青花一刻也等不了,“各位天兵大哥,能不能缓缓,等我听完有关嫦娥姐姐的故事再去还魂阁,如何?” 天兵齐声喝道:“不行,现在马上进去!” “不行就算了,还那么凶干什么,没有人情味的几个木头人。”万年常青花在被押入还魂阁前,奋力叮嘱道:“谛听,是这些人没得商量,不能怪我,我们可说好了,等我出来后你可不要说话不算数,食言会肥的。”“只要你能安然回来,我保证不会食言。”谛听点头含笑答应道。 万年常青花前脚刚进还魂阁,玉帝、孙悟空、太上老君后脚来至,只见到了谛听孤身一兽,三人不用想也知晚来一步,二人已然身陷还魂阁。孙悟空责怪道:“你这畜生,如此胆小怕事。” 谛听道:“大圣此话怎讲?”孙悟空冷笑道:“你若有胆量,何不陪伴二人前往还魂阁,却畏首畏尾猫在此处。”谛听无一丝火气,“大圣真要这么认为,我也没奈何,还魂阁我是万万不敢进的,三界之内无人不知大圣胆大包天,乃大闹天宫第一人,有胆有识,如此,特恳请大圣前去还魂阁一探二人吉凶如何?”孙悟空仰天打个哈哈,转而言它,“玉帝老儿,此乃广寒宫,何不旧情重操,去找你那老相好说道说道。”完完全全说到玉帝心坎里去了,然则众目睽睽之下,大庭广众之中,安敢造次,叱道:“你这泼猴,禀性依旧,还是那么爱捉弄人。”孙悟空陪着笑脸道:“俺老孙绝无半点戏弄之意,玉帝快去快回,俺老孙和老君在此为你把风。”玉帝咄地一声佯装恼怒的样子,“泼猴休得胡言乱语,再如此无礼,小心朕将此事告知给佛祖。”孙悟空忙赔不是,“玉帝老儿气量何故如此狭窄,凡间宰相的肚子里尚可撑船,你那肥大的肚子里却容不下只小小的蚂蚁。” 玉帝双目一瞪,“还说!”“不说不说,千万莫生气,否则让你那相好无意中撞见,岂非有损你玉皇大帝的良好形象。”孙悟空见好就收,转向太上老君,“老君,天意如此,我们不如各自打道回府,留下来也没什么用。”太上老君似乎到此时才回过神来,黯然失色,“劫数使然,回天乏术。”孙悟空似笑非笑地道:“玉帝老儿,老君既去,你还赖在这做什么。”玉帝虽满腹不快,却是的确畏惧于瑶池里的那位主儿,依依不舍地离开。孙悟空送走了二人,拍拍谛听那头,“老弟,赏不赏脸?”除了地藏王菩萨,谛听不习惯被外人触碰到它的身体,是以歪首躲避,“不赏,你那花果山除了猴子还是猴子,我宁愿回幽冥地府。” 孙悟空下面所要说的被谛听料个正着,叹道:“好一个神兽,有朝一日若俺老孙也能得到如此坐骑,乐煞老孙也。”待触及还魂阁,“谛听,他们什么时候能出来?”谛听闭目养神,“假如你现在去向王母卖勺子,恰好不早不晚。”“呔!不要说的这么难听,天宫内不合人情的东西太多,此番借二位小娃儿之手折腾它个天翻地覆,别的忙俺老孙帮不上,火上浇油可是使来得心应手,乃俺老孙七十二路看家本领之中最为拿手的。”孙行者再声,“告辞,俺老孙去去就回。”驾起筋斗云,转眼来到瑶池,见到王母,一不行礼,二不下跪,双手合一,宣了声“阿弥陀佛”,嘻嘻哈哈道:“王母近来可好,老孙久未造访,趁闲暇无事老孙上了趟天,顺便过来问候一下。” 王母正恼着呢,怎会有好脸色相与,恶声恶气道:“蟠桃盛会已过,蟠桃园里剩下的俱是些小仙桃,不是你想要的,趁早死了这条心。” 孙悟空是只石猴得道成佛,虽被揭了疮疤难为情,红的是屁股,脸上并无多大变化,却因此恼上了,“你这婆娘甚是无理,老孙好心相问候,才见面就揭人家的短,此系俺老孙当年犯下的勾当,不值一提,好婆娘莫言当年丑,老孙此次前来,果真有事相告。”王母摆明了不信,“你这猴子上得天廷除了偷桃,无非窃丹,能有什么好事!” 孙悟空暗思你等着,到时自会有人将瑶池搅得昏天暗地,这婆娘似专拣人痛处着劲,再七扯八搭下去徒寻没趣,当下直奔主题,“老孙来此之前曾上广寒宫转了转,坐了坐,不曾想撞见桩奇事。”王母嗤之以鼻道:“能让大圣都为之惊奇的事,想来当是非比寻常,本宫猜之不出,倒是要洗耳恭听大圣的大惊小怪而来的奇事。” 这婆娘,实在是不可理喻,孙行者心里骂着脸上笑着,“也许长久的闭门潜修的确容易使得老孙莫名惊奇,然则老孙的火眼金睛是雪亮的,分明看得真切,一对金童玉女般的小娃儿像没事的人那样进出还魂阁,任意来去,似乎出入人间的客栈那样,轻而易举。”王母骇然瞪眼,“你没看错吧?”哈!你这婆娘也有心惊肉跳的时候,孙悟空装作出副努力回想的样子,“头几遍绝对不会看走眼,老孙越看越惊心,后面是不是被吓花了眼形成的幻觉就分不清了,但到底是真是假,王母只需过去一看便知。”王母虽然万分不情愿沾广寒宫的边,但事关重大,此趟非走不可! 叶玄暴怒之下一头扎入还魂阁,迎面照来诡谲奇光,将他整个束缚在内,浑身上下动弹不得,就这样过了约炷香光阴,奇光一阵颤抖,砰的一声将他抛去阁外,却逢万年常青花被天兵扔了进来,二人撞个满怀,跌作一处,待看清对方是谁,万年常青花叱道:“你怎么还没死,坐在我身上是不是很舒服?”叶玄应声弹起,支吾道:“我又没得罪你,干吗咒人家死,我要是真的死了,你又得不到什么好处。”万年常青花嗔爱各半,没好气道:“你就是得罪我了,谁叫你把人家弄哭,你倒好,不闻不问一走了之,人家当然会生气很不高兴。”叶玄理直气壮回顶道:“我早就有言在先,我最烦你哭,你一哭我就走,不光这次,下次你要这样我还是会一走了之。” 万年常青花认识到是她错怪了叶玄,满是愧疚主动靠了过去,“天眼哥哥,你进来好长时间了,有没有什么发现。”“我还不是和你一样,刚一进来就被定住,刚能动了又碰上了你,知道的并不比你多。”叶玄颇为丧气,说完就去寻找奇光来处,却发现那不过是面镜子,“天眼哥哥,这里挂那么多镜子干什么?”叶玄闻声转身四顾,此阁的东、南、西、北方各悬挂一面铜镜,心下嘀咕道:你问我,我问谁去?进而灵光绽现,以为发现了此中奥秘,“还魂阁离广寒宫里的嫦娥姐姐的寝宫仅一步之遥,这里会不会是嫦娥姐姐的梳妆阁。”奇怪的是万年常青花不再生醋,闻言娇笑不已,轰隆隆的震耳欲裂,小丫头赶紧收嘴,阁内就又安静下来,“天眼哥哥,你看见过这么大的梳妆阁吗?再说了,这里除了室徒四镜,连最起码的梳子、胭脂都没有,不可能是梳妆阁。” 二人猜不透四面铜镜有着什么用途,不由得出了还魂阁向谛听请教。谛听似早便算出二人能全身而退,并不担忧着急,“此还魂阁内的四方镜各具其能,东面的是定魂锁魄镜,顾名思义,乃定人魂魄的。西面的称为招魂镜,招人三魂。南面的曰纳魄镜,纳人七魄。北面的谓之九转还魂镜,即此阁之命名的由来。”万年常青花咋舌道:“好恐怖的名字,不知九转还魂镜是起什么作用的。”谛听道:“简而言之,就是王母想把入阁者变成什么样子就变成什么样子,玉帝所惧王母者,正乃此还魂阁。”叶玄道:“好像并不像你说的那样,还魂阁我和丫头都有进去过,可一点也没发生变化,我们依旧还是原来的老样子。” 谛听道:“仔细琢磨琢磨,你们不难找到答案。” 万年常青花若有所悟地点点头,谛听又道:“王母快要到了。”“等她来了,别忘了通知我们一声。”万年常青花满怀兴致地偕同叶玄又回到了还魂阁里面,“天眼哥哥,还没想通吗?”叶玄摇摇头,万年常青花提点道:“这四面镜子都离不开魂魄。” 叶玄拨云见日,一点即透:“你的意思是说??”“天眼哥哥,只可意会,不可说破。”万年常青花饱含深意地道:“我们正可借此机会戏弄老巫婆一番。”叶玄亦觉得王母十分令人憎恶,“这个我不反对,但不要忘了在天涯海角还有个骷髅鬼等着我们去救呢。”“忘不了,放心好了。”万年常青花心情十分愉快,“为了骗过老巫婆,我们要装作像老巫婆说的那样,从现在开始,我们既是仇人又是兄妹。”叶玄嘀咕道:“仇人是假,兄妹乃真。”只是万年常青花没能听见,否则又将平地生波。这时外面传来谛听的一声低吼,二人知道王母那老巫婆到了,便先后出了还魂阁。 王母才站定脚跟,万年常青花即发起狠来,咬牙切齿地数落叶玄是害死她全家的仇人,骂了会儿,似觉不过瘾,抡起木棍劈头就打,叶玄可没那么傻,站在原地等着挨打,拔腿就逃,并非无的乱逃,专门找王母作挡棍牌,并且不忘做作地大声叫道:“丫头,你疯了,我是你亲哥哥。”“你这个大坏蛋,还我全家人的命来,呸,你是我大仇人,仇深似海,不共戴天,哪个是你亲妹妹,拿命来吧。”万年常青花似是打红了眼,追叶玄不到,照着王母周身就是一顿狠揍,打得她左闪撞上叶玄,右躲受阻这个小冤家,后退被叶玄绊倒,情急之下使上了法力,玉指点处,万年常青花手握的长棍节节寸断,散落在地。 王母虽然挨了打,内心还是很痛快的,默远法力镇住二人,得胜地挑衅地瞟向孙悟空,下令道:“丫头留在此地陪伴嫦娥,叶玄随本宫回去。”王母自知眼下自身形体狼狈,是以吩咐过后即领着叶玄匆匆离去。孙悟空暗叫不可能,怎么会这样,近点近点再近点,几乎将头伸至万年常青花眼皮底下,千看万看,临了还是颗粒无收,不禁烦躁地一蹦三尺高,“在去西天取经的路上,俺老孙遭遇到的妖魔鬼怪可谓形形**,却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你这丫头的一根小手指,真是见了鬼了,罢了罢了,俺老孙还是回自己的花果山水帘洞来得快活。”孙悟空一走,谛听道:“丫头,你自己保重,我也到该离开的时候了。”万年常青花静静地看着谛听消失在视野内,忽地自问道:“不知老巫婆会给天眼哥哥派个什么样的苦差事。”接着打了几个喷嚏,浑身不住的发抖,“好冷,快去广寒宫烤火暖和一下。” 叶玄随着王母来到瑶池,只见老巫婆招来铁扫,吩咐道:“从今天起,整个天宫交由叶玄打扫,你给本宫看严跟紧了,若敢懈怠立即严惩。”铁扫吃惊道:“就他一个人,能扫得过来吗?” 王母发狠道:“本宫为的就是折磨他,不让他有片刻喘息的机会。”铁扫实话实说道:“天宫这么大,扫完这头脏了那头,他是得不到片刻的偷懒,这倒不假,天宫到时恐怕也成了垃圾堆,蚊蝇肆掠,就怕您老人家寝不安饭不香,有损您的姣好容颜。”王母仿佛已依晰闻到股股异臭,蚊虫围着她满天飞,宫女们到处追打,乱作一团,时刻不得自在,一夜之间衰老了数万年,皱纹叠起,白鬓丛生,一想到这里,机零零直打冷颤,“不是还有扫帚星吗,在不脏了天宫,不得使叶玄有片刻喘息的前提下,怎么安排,具体你自己看着办。” 铁扫别了王母,领叶玄出了瑶池,一路上不住偷偷地窃笑,“姐姐,你的名字好奇怪,要是换作丫头,肯定不会接受铁扫这个让人一听之下就误认为是男孩的名字。”铁扫非但不生气,反倒神气十足,“告诉你,本公主乃王母的亲生女儿,总共姐妹七个,统称七仙女,本公主之所以取名如此,那是因为全天宫的扫帚星都归本公主管。” 叶玄道:“是不是不取这个名字,扫帚星就不归你管了。”“关于这个问题,本公主从未想过。”铁扫费劲地思考了会儿,天生就不喜欢动脑的她选择放弃,“管它呢,无论怎样都改变不了本公主叫铁扫此一事实,倒是你到底有什么地方开罪了母后,以致飞来横祸。”叶玄轻松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也就是骂了她几句这么简单。” 铁扫好奇道:“这么说你一定不是天上的神仙,因为在天宫内不管是谁都得看母后的脸色行事,唯恐出现偏差,无人敢相招惹,其中就包括父皇在内,虽然如此,我还是非常非常想听听你都骂了母后些什么。” 叶玄暗思原来老巫婆乃天宫第一霸,只手遮天,骄狂自大,唯她独尊,而今一旦受辱,哪怕就那么一丁点,也会觉得很难堪,况乎痛斥,不雷霆震怒才真奇哉怪也,“我只骂了她老巫婆,不过丫头骂的好似很凶。”“够了,仅一个老巫婆已足够你们死上十次的。”铁扫难以置信地搔了搔头,“让本公主匪夷所思的是,你却完好无损地站在本公主面前。”叶玄道:“本来王母是要将我们推出南天门斩首的,不知怎么回事又改主意了,我这是刚从还魂阁出来。”铁扫显然骇了一惊,尖叫道:“天啊,母后做的太过分了,竟然罚你们去那种鬼地方。”叶玄不解道:“那里一个鬼也没有,倒是悬挂着四面铜镜,刚开始还以为是嫦娥姐姐的梳妆阁呢。”“梳妆阁,天啊!”铁扫目瞪口呆,怔在那里。恰巧扫把星途经那里,见到铁扫,行礼道:“属下扫把星见过公主。”铁扫仍是那个样子,叶玄提醒道:“公主,有人在跟你说话呢。” 扫把星见叶玄与铁扫走得极近,自认为暗恋七公主上千年,一路无事,今天却杀出这小子欲夺人所爱,小心问道:“喂,你是什么来头,跟公主又是什么关系。”叶玄如实道:“承蒙相询,我是下界的叮叮当当紫铃岛叮叮当当紫铃谷内的谷主,跟公主毫无关系。”扫把星雄起头,挺起腰,威风道:“大胆!你敢私闯仙界,快随本扫帚星去见王母娘娘,听候发落。”叶玄皱眉道:“刚见过了,怎么还见。” 扫把星险些一个踉跄跌地,忙不迭收敛失态,结巴问道:“你,你,见,见过,了王母娘娘?” 叶玄认真道:“前后共见过两次。”扫把星再也雄不起来了,完全矮了下去,“王母娘娘怎么说?” 请多多支持我的新作,如有写的不好的地方请多多关照 谢谢大家! 殊 [本章字数:7379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06 18:07:39.0] ---------------------------------------------------- 叶玄照本宣科,不懂遮遮掩掩,虚虚实实,“老巫婆罚我打扫天宫。”扫把星就又神气十足起来,“知道我是谁吗?”叶玄上下打量之后,“你是个跟我一样的扫地的。”扫把星急了,“谁跟你一样,你是介凡人,我多多少少还是个神仙,告诉你,我就是扫把星。”叶玄道:“你有扫把是不错,总不至于拿到什么就叫什么吧,天上的扫把星数都数不过来,谁知道你是哪个。”扫把星扫帚拄地,气得直跺脚,“天上扫地的是很多,但叫扫把星的就我一个,既然你是被罚扫地的,跟我走。” 叶玄摇头道:“王母那老巫婆说了,我只听公主的,你尽管扫你自己的地去。”“敢骂王母娘娘是老巫婆,看我怎么收拾你。”扫把星高举扫帚就欲发威,“扫把星,在本公主面前不得放肆。”铁扫总算回过了神来,见扫把星想行凶,出言喝止道。“可他辱骂王母娘娘。”扫把星不服气,更生气,不明白这小子有什么好的,似乎还有点傻头傻脑,公主却这么护着他,能不吃醋! 铁扫泼辣道:“你也骂了,走,我们三个一起去见母后,看母后如何定夺。”“走就走,谁怕谁。”扫把星豁出去了,为了能赶走情敌,甘愿受任何惩罚。铁扫哪是真要去见王母,只不过是吓一吓扫把星,暗思这还不够,再加重份量,“实话告诉你,他之所以受罚,就是因为骂了母后老巫婆,再回去也没用,反会将你牵连进去,母后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恐怕到时倒霉的会是你。”“好吧,看在公主的颜面上,这次我就放他一马。”扫把星明里示弱,暗里跑去王母那里告刁状,心里美思着无第二人揭穿他无心之下说过王母是老巫婆,谁会知道,岂料王母只是平静地挥了挥手,将他打发了,话都懒得讲,但扫把星并不死心,决定借扫地之名为由暗中跟着二人,片刻不离,总会抓住这小子狐狸尾巴,将他清理出天界,“哼!公主只能是本扫把星的,岂是你一介凡人般配得上的,痴心妄想!” 铁扫边走边道:“猜猜,扫把星会不会去母后那里告你的刁状。”叶玄道:“应该不会。”“你错了,他一定会的。”铁扫自言自语道:“因为去的就他一人,不管他怎么胡谄,都没有人会说他的坏话,他是个地道的小人,不可以君子之腹去度量。”叶玄道:“我不是君子。”“君子从来不说自己是君子,恰恰乃真君子,如同小人从不认为他是小人,乃十足的地地道道的小人。”铁扫笑了笑,“我知道你不信,但时间一长,你会改变现在的看法的。”继而小声耳语道:“本公主敢以项上玉首担保,扫把星从现在开始会一直暗中跟着我们。”叶玄狐疑地望向她。 “你想问为什么呀,是不是?”铁扫今儿个话特别多,越说越来劲,自问自答道:“因为他要抓住你的把柄,好一脚把你从天上踹下凡间去。” 叶玄仍是那样望着她,“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反正你记住了,以后凡事小心为妙,别让扫把星扯着小辫子。”说话工夫,铁扫已将叶玄领至一幢房舍前,伸手相招,早有仙女搬来椅子,她舒舒服服地坐定,吩咐道:“去找把扫帚来,本公主有用得着它之处。”待仙女找来扫帚,铁扫又把它递给叶玄,“拿着它,你就在这里扫。”叶玄找了半天,从屋前转至屋后,又从屋后转回屋前,连片树叶也未寻获,不由得问道:“地上什么都没有,我扫什么。” 铁扫高兴地道:“正是因为地上什么都没有才让你扫,难道你真是天生的贱骨头不成,真要片刻不停的打扫天宫。”叶玄往后看了看,不无担心道:“这样不好吧,若让扫把星看见,会连累你的。” “说的也是,快端瓜子来。”铁扫边剥瓜子边道:“你就扫瓜子壳吧,那样扫把星就无事可生了。本公主并非担心被连累,只是恐母后知情后会换人折腾你,天宫里除了我们七姐妹,也就剩哪吒、太上老君、太白金星好说话,其他的都唯母后之命是从,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即便是姐姐、哪吒他们我也一样不放心,没有将你放在本公主眼皮底下来的省心。”为真显得像那么回事,铁扫扯上众仙女一起剥瓜子,好让叶玄不停的扫啊扫的。 扫把星躲在不远处偷看,无人时扫帚丢在一边,一旦有人经过,急忙装腔作势着扫地,等人一过去,又接着窃探,暗道这算哪门子事,哪里是什么惩罚,享福还差不多,心里特不是滋味,一溜烟的跑去瑶池告状,未曾料想王母非但不加责怪,甚至大赞铁扫这丫头整人鬼点子多,托对了人,扫把星垂头丧气无功而返。 扫把星前脚走,铁扫即吩咐道:“叶玄,小人既走,用不着再演戏了,坐下来歇会吧。”众仙女搬凳端水打扇将他服侍得面面俱到,叶玄一时不适应,手足无措,脸蛋红通通的。逗得铁扫及众仙女哧哧直笑,直至玉女来到,铁扫才松了口,“好啦,别折腾他了,忙你们自己的吧。”接着转向玉女道:“扫把星在母后那里都说了本公主些什么坏话。”玉女行过了礼,瞟了眼叶玄,才道:“说的什么无关紧要,公主只要知道娘娘非但未加责怪,反倒赞赏有加就可以了。” 铁扫佯叱道:“你这丫头,说话越来越大胆。”叹了口气,又道:“都怪本公主这个人性子随和,太好说话,宠坏了你们。”“天啊!公主其实很凶的,真要生起气来,十头母夜叉也比不上。”玉女是来通风报信的,此时使命已了,娇笑着跑了开去。铁扫只是叱道:“这丫头,越发猖狂,总有一天会让你知道本公主的厉害,有所收敛。” 这时一仙女匆匆跑来道:“公主,扫把星回来了。”铁扫剥完一粒瓜子,问道:“都剥了整半天,你们觉得累不累?”仙女道:“公主,再剥下去大家的嘴肿了不说,牙也要被磕掉了。”铁扫又问,“想不想找个人替我们剥?”“想倒是想,可上哪找这样的倒霉蛋去。”“这里可不正有一个!”铁扫向扫把星藏身处瞟了眼,招过一仙女,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一番叮嘱,然后道:“好啦,现在你替本公主去将这倒霉蛋揪来这里剥瓜子。” 扫把星正看得起劲当儿,冷不防为人拍了一记,吓得够戗,“扫把星,在这鬼鬼祟祟的偷看什么呢?”扫把星慌忙捡起扫帚佯装扫地的样子,“我,我在扫地呢。”仙女俯身扫把星掩身处,向对面瞧了瞧,勃然作色,双手支腰责问道:“好你个扫把星,鬼鬼祟祟的原来在偷看公主,如实交代,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我冤枉??”“呔,都被我抓住了还敢狡辩,走,跟我去见公主。”未等扫把星将冤喊到底,仙女声色俱厉的将他拎到了铁扫面前,“扫把星,你自己说,是私了还是公了?”扫把星苦着脸道:“愿闻其详。”“竖直你的驴耳给本公主听仔细了。”铁扫神来一喝吓得扫把星直打哆嗦,腿脚一软,跪下了,“公了,将你交给母后,本公主就说你偷看本公主沐浴,罪大恶极,你知道下场怎样。” 仙女道:“挖去眼珠,投入凡间,永生永世为瞎眼公公。”扫把星又叫冤枉,仙女道:“我们可以作证,最近几天你一直都在偷看公主洗澡,几乎上瘾了,天宫留你此等色鬼不得。”叶玄干脆道:“那好,我先阉了他。”“不要,我选择私了。”扫把星捂抱下体离叶玄远点,再也不敢喊冤,否则到死都不知自己是怎么倒下的,众矢之的,唯有暂时屈服,小人报仇,十年太晚,也许就在明天,我会将今天所受到的不公一一奉还。 铁扫收了凶形恶相,“识时务者为俊杰,当然了,你充其量只能算个小人,这私了嘛,便宜你了,就是代替我们不住的剥瓜子,直到本公主喊停为止。”叶玄手持扫帚催道:“快剥,我急等着扫呢。”扫把星与他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巴嗒巴嗒剥上了,暗道我累死你,看是你扫得快,还是我剥得快。二人一个剥一个扫从清晨势均力敌到晌午,再下去扫把星有些吃不消了,无奈叶玄拼命的催,铁扫更是在侧虎视眈眈,仙女们个个手握拳头粗的木棍笑得如盛开着的鲜花,但扫把星瞧在眼里,不啻等同催命符,每当他跟不上叶玄步调,木棍便会暴雨似的当头罩落,打得他痛哭流涕,奶奶长奶奶短的讨饶不止。 就这样折腾了一下午,扫把星豁出吃奶的气力才勉强剥完桌上堆积如山的瓜子,总算松了口气,暗道这下可以歇会了吧!铁扫招了招手,“来呀,把宝贝抬出来。”应声两个仙女合力扛来一个大箩筐,砰地砸落在扫把星眼皮底下,“哎呀,我的妈呀。”两眼翻白,两脚一伸,晕死过去,继而脸上一凉,扫把星三魂七魄得以归体。 只见铁扫俯身甜甜地笑道:“不要过于激动,本公主知道你喜好剥瓜子,却也用不着高兴过了头以致人事不醒,瓜子本公主这里也不是很多,除了这筐,也就剩个九千九百九十九筐,你呢,不可以慢,要快,赶紧去剥吧,为了防止你再次兴奋得晕倒,本公主特备了些开水,希望你没机会享用它,好了,本公主言尽于此,就不打扰你忙了。”“公主,饶了我吧,只要不再剥瓜子,我什么都答应你。”扫把星那眼几度翻白,转了几下,却是晕不得,满嘴牙齿已然凹迹斑斑,惨不忍睹,嘴唇肿胀了好几倍,酷似猪八戒的猪嘴,再要是经开水一浇淋,铁定满脸的泡泡,生死攸关,抱紧铁扫的两脚不松手。“这话可是你说的,我可没逼你。”铁扫故意问道:“要是母后问起叶玄在干什么,你怎么回答?”扫把星道:“什么也没做,享清福呢。”叶玄道:“看来他还得继续剥瓜子。”扫把星脸色惨绿,忙改口道:“一切全听公主的吩咐,公主说他在干什么他就在干什么。” 铁扫拍拍扫把星的头,“孺子可教,若母后问起,你就说叶玄正在一刻不停的打扫天宫,累得腰酸腿痛,叫苦连天,知道吗?”“我记住了,是不是可以不剥瓜子了?”扫把星可怜巴巴等待最后裁决,“那是当然,本公主从不食言,所以身材才如此完美,但为了保险起见,你走之前先得重复一遍本公主刚才所说过的话,让大家听听,看你是否真记牢了。”铁扫听出毫无纰漏,又叮嘱道:“本公主还是不放心,怕你忘了,你就这样一直反复地说,直至见到第一个人为止。”等扫把星狼狈逃离,铁扫又吩咐众仙女前去赶人,尽可能的延迟扫把星遇到人的时间。叶玄不安道:“我们会不会做的有些过分?”铁扫坦然道:“对待这种人就得下手重些,绝不可以手软,否则就是姑息养奸,世上本来没那么多的坏人,由于‘好人’的宽恕容忍,有些不坏的也变坏了,别看扫把星眼下如丧家之犬,一旦得势,报复的手段会比我们残酷十倍乃至百倍。”叶玄受教道:“所以公主才装凶,故意百般刁难,这样一来,就算他日后得势也会望公主生畏,不敢冒犯公主的凤威。” 铁扫道:“至少也得使他不至于想报复就报复,轻易下决心,不必时刻提防着他。” 叶玄道:“话是说得不错,古人云,打蛇不死必为反噬,这种情形非常有可能发生在公主身上。” 铁扫道:“但我们是人不是蛇,总不能别人稍有冒犯就将之一棍打死吧,那样做是会吃官司的,只要火候控制得当,同样可以起到威慑功效。” 扫把星真够背的,呢呢喃喃一路上未遇一个会喘气的,等见到了王母才得以收嘴,恰逢玉帝也在,他听闻王母让李丫给打了,着实乐呵了一上午,实在忍不住就过来瞧瞧,刚坐下没多久倒霉的扫把星跟着来了,玉帝见二人一个鼻青脸肿,一个成了猪八戒第二,心里那个乐劲,足可三年不知仙丹味,强忍住笑,问道:“扫把星,你这是怎么了?”扫把星拜过玉帝、王母,脱口道:“叶玄正在一刻不停的打扫天宫,累得腰酸腿痛,叫苦连天。”当真一字不差,忽然醒过神来,玉帝却没给他再开口的机会,“什么乱七八糟的,出去出去。”王母倒听懂了八分,虽然也想弄明白他变成那副德行的原因所在,然玉帝既开了金口,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他是玉皇大帝,场面上仍需做做样子,对彼此都没坏处。 闷坐了会儿,玉帝当先打破僵局,“听说广寒宫那里发生了点事,不知是不是真的?” 王母道:“没有的事,天宫一直很平静。” 玉帝起身道:“没事就好,朕也就放心了。” 王母淡淡地道:“玉帝不多坐会儿,蟠桃还未摘来呢。”“不坐了,还是等今年的蟠桃盛会再尝也是一样,朕有事在身,就不多加逗留了。”言罢离去。玉女待玉帝一走,问道:“娘娘,为何要瞒着陛下?”王母没好气道:“你还看不出来,他这是看本宫笑话来了,岂能如他所愿。”顿了顿,又道:“若跟他说了,还不乘机找借口亲近那贱人,他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岂能瞒得过本宫。” 叶玄在铁扫的相助下赶走了扫把星这条赖皮狗,油然记起一事,他和丫头之所以来此,乃冲仙丹,都过去了一天,不知骷髅鬼怎样了,“公主,你有仙丹吗?”铁扫没想到叶玄忽然间会问这个,如实道:“本公主这里金银珠宝、锦衣玉食样样都有,就是没有仙丹,你若需要,本公主替你去向老君要来便是。”叶玄喜道:“那可太好了??”“慢着,先别忙着道谢,你必须老老实实告诉本公主,拿这仙丹到底做什么,本公主可未答应过你什么。”铁扫是债主,当然得问清这笔只借不还的债的具体用途。叶玄道:“其实并非我需要它,是帮一位朋友讨的。”铁扫道:“什么样的朋友,是男是女,非得仙丹不可吗?”叶玄一一答道:“因为他是具骷髅,从形体上难辨男女,但听声音像是男的,除了仙丹,目前还想不出其它的灵丹妙药。” 一听是男的,铁扫神色缓和了许多,“我试试吧,但本公主有言在先,并不一定就能办得到。”铁扫去了约一刻钟,回来的时候紧绷着脸,叶玄暗道不妙,事情砸了,没要到仙丹,谁料铁扫伸出手道:“仙丹本公主是讨到手了,但你不能离开天宫,自己想办法送下去吧。”叶玄颇为意外地接丹入手,讷讷地道:“看见公主脸色不对,我还以为。”“本公主白跑了一趟是不是?”铁扫哼道:“本公主想要的东西,老君敢不答应。” 叶玄纳闷道:“可是公主看起来不大高兴。” 铁扫就又换上了笑颜,“以后不许再公主公主的叫,本公主会天天开心的。”叶玄迟疑道:“不叫公主,那叫什么?”“这是个问题,让本公主好好想想。”铁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直接叫本公主大名,不行,若让母后听见,叶玄就糟了。叫什么呢?对,本公主年长,就叫姐姐。”铁扫兴奋地转身道:“你就叫本公主公主姐姐,往后谁要胆敢跟你过不去,就是和本公主过不去,本公主绝不会轻饶了他。”叶玄即刻予取予求,“公主姐姐,这仙丹?” “这事姐姐无能为力。”铁扫不自然地笑了笑,“本公主再怎么无法无天,也斗不过母后那片天。”叶玄没有半分责怨之意,人家已为你求来了仙丹,实属不易,不知丫头在做什么,自己是脱身不了了,只能寄希望于她,虽然自己可以偷下南天门,如若被发现,岂不连累有恩于自己的铁扫,而做下人神共愤的忘恩负义的错事。 万年常青花两手抱肩哆嗦着跑进广寒宫,见着嫦娥就问道:“冷死我了,有没有取暖的东西?”一连问了三遍,嫦娥分明听到了,可就是不予理会。“算了,就当遇上个哑巴。”万年常青花自我安慰过后,满广寒宫的跑,但偌大一个殿宇,好似唯有二人一兔三个能说会走喘着气的,没办法了,万年常青花又回到原地。 嫦娥已生了火,在熬粥,浓香扑鼻而至,万年常青花深深地吸了口气,“好香,喂,既然有炭有炉子,干什么不早些点着,难道你们不觉得冷吗?”嫦娥依然未加理会,仅盛了碗粥递了过来,待万年常青花接实在手,自顾同玉兔分食剩下的粥,一声不吭,好似广寒宫里就她们一人一兔,万年常青花根本就不存在。 一碗热气腾腾的稀粥下腹,万年常青花浑身暖和起来,不似先前那么冷得教人难以忍受,余犹未尽,双目直勾勾望盯熬粥的白瓷缸,瓷缸并不大,熬的粥也就不多,嫦娥将吃剩的半碗递向了她,玉兔吱吱叽叽地向万年常青花呲牙咧嘴,显然非常不友好,“小东西,叫什么叫,你不让我吃,本公主偏吃给你看。”万年常青花同玉兔较上了劲,三下五除二将大半碗粥倒了个干净,拍拍肚皮,挑衅道:“全在里面了,气死你。”吃饱歇足再一抬腿,“我走了。”说得轻巧,她又不谙飞天遁地之术,亦未长翅膀,才出去一小会就又退了回来,“仙子,好人做到底,再送我一程,如何?” 嫦娥始终冷冰冰的不带丝缕生气,轻一抬手,万年常青花冉冉升空,飘向天宫,到抵铁扫宫舍上面已超出嫦娥法力之外,重重地摔向地面,砰然尘土飞扬,动静大得出奇,叶玄首先奔出,见是万年常青花,“咦!丫头,你不是在广寒宫吗,噢,对了,一定是偷跑出来了,地上很脏的,别趴着了,起来吧。”万年常青花感觉到整个胃都在痉挛扭曲,想吐又吐不出来,眼前群星闪耀,凭感觉艰难地转动脖子,有气无力道:“天眼哥哥,扶我一把。”铁扫最后一个出现,见叶玄怀里抱了个美人,怒眉飞扬,“玄弟,这是怎么回事?” 万年常青花才好转了点就不安分起来,“天眼哥哥,她是谁,怎么叫你玄弟。”叶玄不知冲谁解释,若先这,那必生气,若先那,这必恼火,无奈之下望空道:“一个是姐姐,一个是妹妹,我既当哥哥,又作弟弟。”铁扫正欲开口,忽地不住吮吸娇鼻,渐逼近万年常青花,并在她身上不停地嗅,“干什么,离本公主远点。”要是换作以往,万年常青花早雷霆大怒,一把将铁扫推开,如今她全身乏力,连动根手指头都难,却仍逞口舌之勇。铁扫并不理睬她说什么,只是问道:“你从广寒宫来?”万年常青花赌气道:“本公主从什么地方来,用得着向你交代吗?”“那好,算是本公主求你吧,行吗?”铁扫如此低声下气,这在以往是不可能的,是故仙女们都吃惊不小。 “这还差不多。”万年常青花满意地道:“念你态度诚恳,本公主也不相为难,不错,本公主确是从那鬼地方来。”“可否喝过粥?”铁扫神色凝重地追问,虽然让万年常青花觉得很不爽,但转念一想,反正都已回答了一个,索性回答到底,莫让人日后言论本公主行事半途而废,“喝了,并且将嫦娥仙子的那碗也抢下了自己的肚子里。”“哎呀!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铁扫急得若热锅上的蚂蚁,万年常青花不当回事道:“不就是喝了碗粥,日后本公主还她十马车。”“懒得理你,玄弟,我们必须得去趟广寒宫,弄不好会出人命的。”铁扫拉着叶玄想走,却被众仙女拦住,“没经过王母娘娘允许,擅自前去广寒宫是要犯天条的,公主请三思。” 铁扫急道:“这些本公主都清楚,母后是不会同意本公主去那里的,现在救人要紧,顾不得那么多了。”叶玄做梦一样任由铁扫扯来带去,几乎转晕了头,“要去大家一起去,别想落下我。”万年常青花完全想左了,以为二人借机远走高飞,抓牢叶玄不放松。仙女道:“公主,陛下可以帮这个忙。”铁扫情急乱求医,“你有办法?” 那仙女点点头,在她耳畔嘀咕数语,听得铁扫转忧为喜,“好计策,只是有些对不住父皇了。” 仙女道:“凡事哪能做到尽善尽美,有得就必有失,公主要是同意,大家可以分头行事。” 铁扫道:“事不宜迟,就依你说的去做,不必心存顾忌,天塌下来自会有父皇替我们鼎力顶着。” 众仙女兵分二路,一往瑶池,一往灵霄殿。 铁扫偕同万年常青花、叶玄直奔广寒宫,如遇阻拦,均以奉的是玉帝口谕蒙混过关,因为天兵听说玉帝随后就到,由不得不信,果如铁扫所言,玉帝来了,令天兵不可思议的是,王母也接踵而至,都道这下坏了,有得折腾。 待三人到抵嫦娥寝宫,只见她紧闭两眼平躺在象牙床上,玉兔正在床前默默的流泪哭泣,见及三人到来,呲牙咧嘴怒对万年常青花,接着蹦入铁扫怀里,不住的舔她手掌。万年常青花想当然道:“人家睡得正香,就别打扰她了。” 途 [本章字数:8335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07 16:57:24.0] ---------------------------------------------------- 铁扫愤然道:“你若唤得醒她,本公主认你作干娘。”“人本公主自会给你叫醒,认干娘就不必了,本公主没那么老,也不想折寿,心领便是。”万年常青花依旧嘻皮笑脸,未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唤道:“嫦娥仙子,别睡了,好朋友看你来了。”任她千呼万唤,休想如愿,嫦娥连根手指都未动弹一下,更不用说睁开眼了。“也许她魂魂出壳,这会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万年常青花为自己找借口,招来的却是玉兔吱吱叽叽一番痛责,铁扫更直接,一把将她推去靠边站,伤凄凄地执握仙子冷冰冰的手,“嫦娥姐姐,本公主来迟了。”说着,眼泪潸然而下,将嫦娥的手贴在脸上轻柔地摩挲。叶玄如坠云雾,“公主姐姐,嫦娥姐姐怎么了?”“死了!”听得万年常青花匪夷所思,“昨天还好端端的,怎么说走就走了。” 叶玄也道:“不是说神仙寿与天齐,不会死的吗?”这句话点醒了铁扫,暗道玄弟言之在理,探探嫦娥鼻息,呼吸尚存,只是很微弱,再一号脉,也有微乎其微的搏动,既然未死,就有办法相救,“玄弟,昨天给你的仙丹带在身上了吗?”叶玄道:“公主姐姐想用它来救嫦娥姐姐?” 铁扫点点头,接过仙丹,放入嫦娥仙子嘴里,仙丹药效立竿见影,高兴得铁扫热泪汪汪,呼之欲出。“真好,仙子又活过来了。” 嫦娥语如蚊吟,“是王母娘娘让你们来的吗?” 万年常青花哼然道:“别指望老巫婆发善心,我们是偷着跑来的。”“谁说我们是偷跑来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铁扫看见此罪魁祸首就气不打一处来,“你险些害死了仙子,知不知道,莽撞的小丫头片子。”万年常青花自不甘示弱,“我又没打她杀她,她自己要这样,能怪得了谁?” “好哇,还不知悔改,看本公主今天如何**你。”铁扫的泼辣在天宫那是出了名的,但万年常青花也不是好相与的主儿,摩拳擦掌,蠢蠢欲动,叶玄好心上去劝架,反为二女推去老远,险些一屁股跌坐地上。“铁扫,不知者不怪,你不要怪她。”嫦娥依然那么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感**彩,“像我这样,活着与死了没什么两样。” 铁扫反对道:“好死不如歹活,只要本公主还活着,仙子就不会死。”接着黯然伤神,唉叹连连,“本公主也知仙子在这过得不好,可母后定下的规矩,本公主也是毫无办法,一筹莫展。” 嫦娥道:“你已经尽力了,此处不可久留,赶紧回去吧,否则王母一经获悉,以她铁面无私的个性,即使你是她亲生女儿也一样难逃惩罚。” 铁扫一改伤郁之色,兴奋地道:“仙子放心,从今天开始,这广寒宫本公主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来去自如。”嫦娥不无担忧道:“你斗不过王母的。”“那么仙子拭目以待,静候佳音。”铁扫不愿再解释什么,用结果来打消她心中的疑虑,一手一个将万年常青花、叶玄拽了出去,“仙子的情形你们都看到了,她是不是很可怜?”叶玄发自内心真诚地点头,铁扫见万年常青花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姿态,顿时怒火蹿顶,点指她鼻尖训道:“特别是你这不知好歹的小丫头片子,若非本公主恰好讨得粒仙丹,仙子就被你害死了。” 万年常青花懊恼地拍开她的指鼻之手,“不就是吃了她碗粥,当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就吃了碗粥,说得轻巧,你可知那是碗什么粥?”铁扫越发气不打一处来,几乎暴跳如雷。“我怎么知道那是碗什么粥,只是觉得很好吃,有什么大不了的,本公主说过还她十马车,绝不食言。”万年常青花也是气鼓鼓的针锋相对。 铁扫怒不可遏,口沫横飞,“说得轻巧,你可知粥里面的粟米要一千年才长成,此外还附加有九九八十一种罕见名贵药材,整个天宫仅广寒宫能吃得到这种粥,飞扬跋扈如母后者也从未尝过一下,十马车!你能弄来一丁点已是菩萨转世,做梦去吧。”万年常青花咋舌不假,却不信,“这么说仙子是个药罐子,若非久病之躯,她吃那么多的药干什么。”铁扫突然不再气恼,因为她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犹如仙子所言,这丫头对此中情形一无所知,耐下心来问道:“你说广寒宫冷不冷?”这让万年常青花回想起初到时的感受,“寒冷彻骨,冷不言喻。” “这就是了,那些药都是用来御寒的,因为粟米不多,仙子每天只吃一顿,顿顿不能缺,并且只吃一碗,多吃了下顿就少了,少吃的话便不能足以抵御寒气侵袭,你喝了一碗,仙子就没了下顿,更可恶的是你还把本属于仙子的那份也抢占了去,两天没有进粥,仙子能不倒下吗?”铁扫不厌其烦详解细说道:“现在该明白本公主为何说是你差点害死了仙子,没有白冤枉你吧。” “当初是哪个昧了良心的把仙子关在这里的?”叶玄、万年常青花为嫦娥抱不平,同声责问道。铁扫愧疚地道:“除了母后,还能有谁?” 万年常青花没想到心安理得之举竟是无耻之举,懊悔自责万分,所幸来得及时,仙子有惊无险,不由得牵怒于王母,忿愤填膺,“老巫婆,本公主与你势不两立。”叶玄道:“我坚决站在丫头这边,作你强有力的后盾。”铁扫也赞同道:“本公主对母后有些做法也深为不满,一定会尽全力相助你们。”遥见玉帝遮遮掩掩向这边行近,“你们暂时回避一下,这出戏接下去由本公主来唱。” 铁扫等玉帝行得近了,迎上去挽住他胳膊,“父皇爹爹,你怎么敢到这里来,就不怕母后知道后跟你闹。”玉帝挣脱不开,由着她了,奇道:“不是你派宫女来通知朕说是仙子生病了的吗?” 铁扫承认道:“女儿是这么做了,但并未让父皇上这来呀。”玉帝为之语塞,“现在仙子状况如何?”“好得差不多了,有女儿在这你就放心吧。”铁扫将玉帝往外推,“父皇还是快点走吧,被母后知道了可不是闹着玩的。”跨步之遥就告进了广寒宫,玉帝不服气,发晕道:“就算你母后知道了又能怎样,平时朕那是让着她,并非真怕了她。” 铁扫美目顾盼间,看见王母也风风火火赶向这边,兴风作浪道:“父皇,这话骗你自己还可以,三界之内哪个不晓得你惧内成疾,一遇到母后,如同老鼠见到猫那样。”玉帝怒血沸腾,恼羞之下口无遮拦,“今天这广寒宫朕非进不可,任何人休想拦得住。”“其中也包括母后?”“尤其是这老巫婆。”铁扫装出副怕怕的样子,“父皇,你敢骂母后是老巫婆?”下面的话小声自语道:“你死定了。”王母给气成什么样子,不说可知,“有能耐给本宫再说一遍试试。”“说就说,还真怕了她不成!”玉帝连骂三句老巫婆,气是舒畅顺直了,却悚然大惊,头不敢回溜了个没影。 铁扫娇笑中缠向王母,“母后,今天女儿要是不在,父皇早进了广寒宫了。”七个女儿中,王母最疼铁扫,尽管如此,仍不好语相向,其为人如何由此可见,“这里没你什么事了,本宫自会料理一切。”铁扫撒娇道:“不夸人家一下也就算了,要是父皇再来的话,可是没人拦着,神不知鬼不觉,用不了多久天宫就会喜添太子,真要到了那时,母后当如何自处,说不定呀,说不定??”“行了,本宫不撵你走就是了,如你所愿了吧。”人人都有心病,嫦娥就是王母抹之不去的梦魇。 铁扫得寸进尺,“这还不够,本公主要的是自由进出广寒宫。”王母思量着今日之事不可重现,虽很不情愿,还是勉强同意下来,“贱人病势如何?”“吃过女儿喂的仙丹,已经没事了。”铁扫还是相当敬畏王母的,说这话的目的马上见分晓。“怎么,你又去兜率宫讨仙丹了?”王母并不在意,她对仙丹缺乏兴趣,反倒是玉帝隔三差五的拿来下酒,巴不得丫头将兜率宫的仙丹糟蹋干净,此仅可暗示,不可明言,“你好生守住广寒宫,有事马上通知本宫。”铁扫却不松手,“母后,女儿还想讨粒仙丹,以备不时之需。” 王母乐意答应之极,却仍装腔作势训道:“你要仙丹有什么用?”铁扫早想好了应对之策,“女儿是怕日后有个头疼脑热的以作应急之用,就当这次女儿立了功,您奖赏给女儿的,求您了,母后。” 好机会,此时不出手,实在可惜,王母佯装嗔道:“你呀,精灵古怪的,好吧,只要本宫的宝贝女儿需要,你尽管去取,但有一点要记住,不许糟蹋了,那可是老君用汗水和心血换来的。”“母后,这话可是您说的。”“对!本宫说的。”接着响起铁扫欢呼声、王母畅笑声,“母后,每当你笑的时候其实很慈祥,女儿不明白,您却总喜欢板着脸。”铁扫不再兴奋,取而代之的是种莫名的失落,只能望着王母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王母最忌讳别人说她笑,受宠若铁扫者亦不敢当王母的面相提及。 “铁扫,老巫婆走了?”万年常青花缓步行出,后面长了叶玄这条尾巴。“第一,不许侮辱母后,第二,要叫公主,就凭本公主比你年长,最起码也得叫本公主一声姐姐。”铁扫恢复了往日的泼辣,立刻就又飞扬跋扈起来。“本公主答应你,日后不再当着公主的面老巫婆东老巫婆西的呼来唤去。”这还是万年常青花看见铁扫心地善良,不仗着玉帝爹王母娘作威作福,只是对她一个人凶狠霸道了点,对其他人还算不错,姑且原谅她了,“可本公主乃幽冥公主,你是天上的公主,我是地上的公主,若叫你公主,本公主会觉得别扭,不如这样,本公主还是直呼你名字,你叫本公主丫头,天上的公主,这趟买卖你光赚不赔,你可以不从嘴上答应,不说就是默认,不至于损及你的公主颜面。” 铁扫听着在理,并不反对,哼声了帐。 叶玄直到这时才有机会插话,“公主姐姐,相较之下,你好像对王母没有对玉帝那么冷漠。” 铁扫又恼上了,但不是冲着叶玄,“仙子之所以落到这种田地,父皇是始作俑者,本公主恨死他了。”万年常青花马上递过柄匕首,铁扫直了眼,“干什么?”“干什么,问得好,既然你那么痛恨昏君,不若拿此匕首结果了他。”万年常青花邪邪地笑了笑,“昏君定然不会对你这个宝贝疙瘩心存防范,必将一击中的,一劳永逸。” 铁扫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勉强笑道:“本公主莫说没这个胆,就算是有,也不敢行凶,别看本公主平素凶巴巴的,见血就会晕倒。” 万年常青花此招叫以退为进,先将铁扫逼入死角,退无可退,方可予取予求,“既然你害怕了,本公主也不相为难,这么着吧,嫦娥仙子被囚在广寒宫的始末,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铁扫道:“本公主也是听别人讲的,说是仙子在凡间与一个名叫后羿的男子相爱很深,彼此都离不开对方,忽然有一天,他们得到了能成仙的灵药,仙子趁后羿不在时偷着把它吃了,仙子就这样进了天宫,母后见她能歌善舞,就安排她在蟠桃会上歌舞助兴,却被父皇撞见,对仙子一见倾情,几次三番的纠缠均遭拒绝,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母后不知从何处得到了内情,非常气恼,悔不该引嫦娥入瑶池,狠心之下就把仙子与世隔绝在了广寒宫。”“岂有此理,气煞本公主了。”万年常青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消失在了还魂阁,“玄弟,你也真是的,怎么不拦住她,丫头这下死定了。”铁扫非常自责,无心之举未曾想会害了万年常青花。叶玄神色如常,安慰道:“丫头会没事的,过不了多久就会出来。” 铁扫拭目以待,不信能发生奇迹,才过去打了个盹的工夫,万年常青花笑吟吟的出来了,“不好意思,刚才一时气极,有些失态,不过现在没事了,你接着说,后来怎样了?”“后来,后来。”铁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丢了魂似的不住地念叨后来,却无下文。“后来,玉帝打听到我在凡间的事,就杀了后羿,以绝我念。”嫦娥怀抱玉兔倚着玉柱,看在眼里不由得让人滋生出她是那样的无助、可怜。 “仙子,你身体还没完全好,外面风大又冷,会着凉的,我扶你回寝宫里去。”铁扫才醒过神来就又急匆匆扶嫦娥去了她的寝宫,万年常青花、叶玄同时跟进,“人常言,有情鸳鸯双宿双飞,可某个人倒好,撇下爱郎独自飞升,落得如今这种田地,是咎由自取,也是报应。”能说出此等刻薄言语者,绝不会是叶玄,亦非铁扫,那么就只能是丫头了,玉兔不会说话,非她莫属。 “你说得对,在飞升的刹那我就后悔了,受再多的苦我无怨言,没想到却害了郎君的性命,万死也莫能赎我所犯下的罪孽。”嫦娥是红颜,之前是很薄命,今后却是未必,叶玄道:“嫦娥姐姐,以前那是没人帮你,现在有我们相助,你会和后羿大哥重逢的。”嫦娥伤凄地道:“郎君死了,阴阳两隔,再也不能相见。”万年常青花对嫦娥谈不上憎恶,看在叶玄的情份上决定拉她一把,“只要心诚志坚,天下没有办不成的事,你放心,到时本公主自会交给你一个如意郎君。”铁扫乘机逼宫,“活的还是死的?”万年常青花虽对嫦娥并无好感,气还是要争的,“当然是软绵绵暖洋洋的,而非硬梆梆冷冰冰的。”乍一想,不对,本公主不能光挨打不还手,“不过你这位天上的公主须得竭力配合我这位地上的公主,这事方可确保万无一失。” 铁扫尚未来得及开腔,叶玄越俎代庖帮她下了决心,“只要是好事,什么都依你。”万年常青花嘟努起小嘴,不愉道:“天眼哥哥,我又没问你,她是她,你是你,你做得了她的主吗?” 铁扫本来还心存犹豫,闻言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玄弟可以全权代表本公主,此点毋庸置疑。”万年常青花小声对叶玄道:“天眼哥哥,这次我们的戏演得很默契,以后再接再厉。” 叶玄暗道我没演戏呀,但不明里说出,只要能成就好事,受点误解不足挂齿,“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进行着手准备。”“头一件事是铁扫去老君那里取来仙丹,然后交给本公主,接下来本公主和天眼哥哥得下界一趟,等办完了事自会回来。”叶玄无心之语恰巧成了万年常青花拾级而上的台阶,真可谓心有灵犀一点通,喜死她了。 嫦娥道:“未经王母允许,任何人也出不了南天门。”万年常青花轻松道:“我们才不走南天门,除了它,还有北天门、东天门、西天门可供任意选择,不用一条死胡同走到底。” 铁扫忍俊不禁哧哧生笑,嫦娥亦不禁为之莞尔,心情缓和了不少,“天宫只有一个南天门可供进出,别无它途。”“不对不对!”万年常青花摇头晃脑犹若老夫子教学,“运是贵人走,本公主在还魂阁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嫦娥道:“险些忘了问了,你们不是被押入了还魂阁吗,现在看来,你们似乎什么事也没有。”铁扫忙不迭附和道:“这在以往绝对不可能发生,先解释清楚这个秘密,接下来再说道你的秘密。” “抱歉,天机不可泄露。”万年常青花神气非常,“顺便澄清一下,被押入还魂阁的是天眼哥哥,而非我幽冥公主。”铁扫不死心,“玄弟,她不说,你来告诉姐姐。”叶玄诚而不迂,实而灵巧,“法不入第三人耳,在公主姐姐彻底同老巫婆划清界线前,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铁扫愤然色变,“怎么,信不过姐姐?” 叶玄实在不想当恶人,“丫头,你跟她说。” 万年常青花乐意之至,“假如,本公主说的是假如,要是老巫婆得知我二人并未受制,而同我们走得最近的在整个天宫只有你铁扫公主,老巫婆必会刨根究底,届时你何去何从?”“这个??”铁扫顿时泄了气,她果真知情的话,在王母的威逼下必然和盘托出,是以她哑巴了。“关于此点,我们暂时先撇开不谈,还是说说你在还魂阁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嫦娥适时出言替铁扫解围。 万年常青花道:“你们先得发誓,永远保守这个秘密,本公主才敢直言相告,如若不然,本公主就不说了。”叶玄反对道:“我相信二位姐姐,誓就不用发了吧。”万年常青花作出让步,“那好,你们点个头就可以了。”嫦娥、铁扫相互交流了一下意见,默然答应下来。“刚才本公主一怒之下跑去了还魂阁,这你们是知道的,但本公主拿定魂锁魄镜作出气筒,一下没能管住这双手。”万年常青花腼腆地伸展摆弄她那洁白如玉的双手,吸引其余三人齐地向它看齐,傻瓜般呵笑道:“把它给砸个稀巴烂,这你们就不知情了。”“天啊,你敢毁坏母后爱若性命的宝镜,你完了,本公主也回天乏术,救你不了。”铁扫骇然尖叫。 幸好这是在广寒宫,即便吵闹翻天也无人问津。万年常青花眉尖连挑,“哪个要你管了,只要你们守口如瓶,天都不知,本公主注定得逍遥法外。”嫦娥担心道:“将来总有一天会被发现,到时怎么办?”万年常青花都想好了,“除非你们出卖本公主,否则本公主绝不会成为罪魁祸首。” 叶玄道:“口若悬河听你说了这么多,还是不见你那所谓秘密的庐山真面目。”“这好办,本公主带你去趟庐山,不就见着了吗!”万年常青花戏谑过后,言归正传,道:“就在那面定魂锁魄镜后面,隐藏有一个金光闪闪的大洞,青石板阶梯一直伸展向洞的深处,怎样,若非本公主神来一怒,此秘密除了老巫婆,三界之内恐怕再无第二人知晓。”叶玄道:“可知金光大道通往何处?”万年常青花胸有成竹,“这有什么难的,路是人走出来的,一走即见分晓。” 铁扫道:“还魂阁只有你们二人才去得,探路的事非你们别无第三人选,在此期间本公主上兜率宫走一趟。”叶玄认同道:“既然仙丹能救得了嫦娥姐姐,若是多吃点,也许就不用再靠喝粥来维持生命。”“你以为仙丹是炒豆,想要多少就有多少。”铁扫笑叱,万年常青花哼道:“方才你与老巫婆在这里说的话我们在里面也听了个清楚,你这天上的公主若乐意的话,将兜率宫整个搬来广寒宫也无妨。” 经此一提醒,铁扫顿时醒悟,暗道自己怎将母后的话忘个干净,“不要把话说过了头,不然会急死老君的,拿个十几二十葫芦的还是马马虎虎可以的,老君顶多卧榻半载,不至于伤他老命,也好于心里面过意得去,毕竟老君为人不坏,凡事见好就收,得留有余地。”万年常青花取笑道:“咬文嚼字我这地上的公主可比不过你这天上的公主,怎么做那是你的事,我们分头行事,回头在广寒宫碰面。”言毕,偕同叶玄入了还魂阁。 铁扫告辞道:“仙子,好好保重,本公主很快就会回来的。”嫦娥无话可说,抱着玉兔无声送别,眼看着铁扫远去,“小丫头片子,以为这样就可以骗得过朕,痴心妄想。”身后倏地响起冷哼,嫦娥浑身一震,不用看她也知发话之人是谁,霍然转身,勇敢面对,因为她已不再孤单。 “嫦娥,见到朕,还不快接驾。”玉帝摆弄架势,沉声喝道。嫦娥略为行过礼,冷面以对,不言不语。两人就那样僵持有顷,玉帝收去肃容,改换笑颜,“你该明白,朕已经尽力了。” 嫦娥面无表情,冷漠道:“我之所以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全拜你所赐。”玉帝双目一凝,“无欲则无动,你若没有非分之欲,岂会为仙药所动,以至于弃后羿而去。”说到这,玉帝话锋急转,语气为之舒缓许多,“朕所愧欠者,只是未能赶在王母之前将你接入寝宫,别无其它。”嫦娥怒极冷笑,“这么说我的郎君是寿终正寝,无疾善终!” 玉帝绝非奸妄之徒,闻言道:“若非他到处造谣生事,朕也不至于会出此下策,归根结蒂是他自己害了自己,当然,你也难脱干系。” 嫦娥痛不欲生,自责道:“你知道我是不会变心的,只怪当时一时糊涂,一步错终身憾,这些年来我也已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求你发发慈悲将我打入凡间,因此也可消除你与王母之间的芥蒂。”玉帝自嘲地笑了笑,“助你得道成仙是朕所做过的唯一一件错事,既入了仙籍,又无过错,加之王母从中作梗,却是上天容易下天难,你就不要心存幻想了,这是不可能的。” 嫦娥幽怨地盯着这个使得她本可享受人间欢爱而今却身囚广寒宫,孤苦凄凉、苟延残喘行尸走肉般活着的仇人,摇了摇头,是怜悯,更是自怨自艾,“你仍不肯死心,这又何苦。”说罢拖着疲惫不堪的躯体进入广寒宫。玉帝不敢正对嫦娥欲哭无泪、心力憔悴的目光,侧身避让,待完全看不到她孤独的身影,才转而面对殿宇,“如果当初你能像现在一样心若止水,朕当不会施药试探,你也不会落到如此悲惨的地步。”深深长叹了口气,“是朕一手造成了你的不幸,朕一定会竭力弥补,不论结果如何,朕但求凡事无愧于心。” 万年常青花到了还魂阁里忽地想起一件非常有趣的事,待叶玄问她为什么神笑时,解释道:“刚才在外面本公主曾说铁扫是铁公主,本公主就在这想啊,有机会的话,找只铁公鸡来作她的老公,不知到那时这位铁公主会有什么反应。”叶玄听了个满头露水,“铁公鸡拿来把玩尚可,怎么能用它来作公主姐姐的丈夫,要是你也这样的话,我也许会信。” 万年常青花意味深长道:“本公主的如意郎君是只愣头愣脑的鸡,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叶玄嘴上说信,暗里在为铁扫抱不平,你这丫头嫁只什么鸡都不打紧,公主姐姐却不能配铁公鸡。就在他分神之际,万年常青花已分别将招魂、纳魄二镜击碎,眨眼当儿目标直指九转还魂镜,叶玄于刻不容缓瞬间以身护镜,万年常青花如果不向他身上招呼,唯有从哪来,回哪去,“天眼哥哥,这么害人的东西你还要护着它?没天理,让开一下,就差这最后一脚便告万事大吉。”叶玄护得更紧,“这要看什么人用它,要是换上我们,它就成了一面惩恶扬善的宝镜。” 万年常青花将叶玄的话细一品味,点头道:“你把它摘下来,看镜子后面是否另有乾坤。” 叶玄道:“要摘可以,你得先答应由我负责看护宝镜。”“行了,依你,下来吧。”得到了万年常青花的保证,叶玄才敢携镜飞身落地。万年常青花在原地转了一圈,“看来只有定魂锁魄镜之后暗藏玄机,天眼哥哥,我们进去探探,看它通往何处。”叶玄道:“宝镜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带在身边吧,说不定什么时候一不小心就会把它给砸了。” 万年常青花本来想说砸了算了,省得带在身边多个累赘,听叶玄这么一讲,知晓那样做是不可能的,“不如把它重新放回原地,等到用时随时来取。”叶玄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好照着做了。待放稳妥了宝镜,跃上金光大道同万年常青花会合,摸索着向深处行去。阶梯向下伸展,越往前,越云深雾气重,看不清脚底咫尺之遥的石阶,“天眼哥哥,抓紧我的手,千万别走散了。”叶玄刚欲应答,突觉脚下踏空,几乎在他踩空的同一时间,传来万年常青花的一声尖叫,两人紧握的手为之一松,往下坠落。 第三章 还我幽冥 [本章字数:7247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16 19:54:57.0] ---------------------------------------------------- 铁扫离了广寒宫,前往兜率宫,没走几步发现有人跟在后面,铁扫芳心暗笑,好哇,反正本公主一天到晚无所事事,就陪你玩玩,当下加快步伐,在御花园内漫无目的到处乱转,她倒高兴了,却绕晕了后面紧跟不舍的人,等铁扫拍拍两手,大功告成地来到他面前,那人正翻着白眼趴在假山石上直喘粗气。 “原来是个扫帚星。”铁扫劈胸扯过那人,厉声责问道:“说,谁指使你这么做的?”那人忙摇手辩道:“奴才是个扫地的,没跟踪公主。” 铁扫弃之于地,心里好笑,却板着脸道:“本公主说你跟踪了吗,不打自招,既然你不肯道出幕后主使之人,本公主只好把你交由母后发落。”“我说,我什么都说。”那人神色惨变,王母的冷酷无情谁不知道?见了她如同遇着阎罗王,进去是一个完整的人,至于出来,往好处讲,半个人,往坏处讲,不好说,有多惨只要你能想象得到的均会一一变成事实。“是扫把星让奴才片刻不离公主左右,把看到的都告诉他。” 铁扫亲手扶那人起来,笑颜以对,“扫把星给了你多少好处?”那人受宠若惊,慌乱地伸出三根手指头,铁扫厉目一瞪,“果真是这个数?” 那人连声说不是,两只手都摊了出去。“十两银子?”那人赶紧点头,铁扫拧紧眉头想了想,道:“今后你还这样跟着本公主。”“借奴才一百个胆也不敢!”“这么说,你是愿意随本公主去见母后了?”“奴才听公主的,只要能不去见娘娘,奴才什么都听公主的。”“这就对了嘛,别磕了,起来吧。”威逼只能让人口服,利诱才可使这小子心服,往后死心踏地地为本公主卖命,铁扫道:“扫把星总共才给了你十两银子,本公主却是每个月都给你十两,条件只有一个,今后本公主说你听见母后大笑,看见父皇去了广寒宫,你便不能言母后微笑,父皇未去广寒宫,明白本公主话意了吗?” 那人道:“奴才一定照公主说的去做,不过钱奴才不敢要。”铁扫道:“钱你得要,事也要做,本公主从不欠别人的情,听明白了吗?”那人道:“奴才听明白了,多谢公主的赏赐。”“行了,后面跟着去。”铁扫支走那人,笔直赶往兜率宫,在门口巧遇太上老君,“老君,你这是要出去?” 太上老君行过礼,道:“玉帝宣召,臣正要去灵霄殿,公主到兜率宫来,所为何事?”好精明的父皇,幸亏早到了一步,否则就白来了,铁扫暗道声侥幸,又道:“老君,你最近总共炼了多少仙丹。”太上老君微一怔愣,不知铁扫问这话何意,但人家是公主,且是最受王母宠爱的公主,哪敢怠慢。“回公主,自从五百年前被那猴子盗吃过一回,加上近来新出炉的,不过十二葫芦百十余粒。”铁扫喜道:“那么多,都交给本公主吧。”太上老君马上变了脸,“未经陛下降旨,任何人不得擅动兜率宫里的仙丹,恕老臣斗胆,敢问公主可是持旨在手?” 铁扫故意将空空如也的双手摊展在太上老君眼皮底下炫弄,“因为赶得急,所以未来得及请示父皇,老君,你看该怎么办呀?”太上老君略一沉吟,道:“老臣正要去面见陛下,公主何不一同前往,只要陛下开了口,老臣如数奉上。” 算了吧,面见父皇,粒把两粒还差不多,本公主要的是通吃,全收入囊中,跟你客气却耍脾气,得,给你十分颜色瞧瞧,“老君,不见得除父皇以外的任何人都要不到仙丹吧。” 太上老君道:“只要陛下下了旨,无论是谁拿着圣旨都可以索取仙丹。”“老君,你错了,并且大错特错。”铁扫故作神秘,“有一个人,什么也不需要也能将你这兜率宫搬得空空如也。” “不可能!”太上老君说来斩钉截铁,把握十足。“不是不可能,而是一定能,现在本公主就把这个人透露给你。”铁扫字字拖沓冗长地言道:“她.就.是.母.后。”“王母娘娘!”太上老君随语五颤,脸色顿时煞白,“不会的,王母娘娘向来对仙丹不感兴趣。”“可本公主却对它爱不释手,视逾性命。” 太上老君道:“老身不信王母娘娘会着你来取丹。”铁扫大方道:“你可以派人去问一下,孰真孰假不就立见分晓了吗?”未几,派去的看炉童子回来了,太上老君焦急地问询道:“结果怎样?”那童子道:“娘娘已发下了话,一切照铁扫公主说的去办。”太上老君如同当场为人扇了五记耳光,怔在那里,铁扫吩咐那童子道:“快去将宫里的仙丹都取来给本公主。”既然王母开了金口,太上老君是否答应已然无关紧要,那童子将装有仙丹的葫芦都取予铁扫,“还有吗?”“没了,全在公主身上挂着。”铁扫拨弄身上装满仙丹的葫芦,从中挑了一个装得最少的塞给童子,“等一下老君醒过神来,必然会痛不欲生,号啕恸哭,你就拿这个哄哄他。”“师父会哭?”那童子不信。 铁扫严肃地道:“一定会的,不信你马上可以看到,记住了,千万要把葫芦交给你师父,不然你师父会一直哭下去,直到哭死。”那童子恐骇异常,瞪大两眼频频点头,生怕答应慢了而害死了师父。铁扫刚转过一个弯没走出几步远,身后即响起太上老君的放声哭嚎,铁扫无奈地耸耸香肩,“等着瞧吧,天宫从此不再太平。” 正当太上老君哭得死去活来之际,眼前陡现紫金葫芦,如获至宝抱入怀里,“陛下,老臣向你请罪来了。”哭哭啼啼的来到灵霄宝殿,“陛下,七公主是个大强盗,明火执杖的将老臣为陛下辛辛苦苦炼出的仙丹全抢走了。”待见及怀里的紫金葫芦,”只留下这么一点点,连个零头都不到。“ 玉帝那当儿适值与太白金星对弈,闻言勃然震怒,弃子于地,“速传朕旨意,快拿铁扫前来见朕。” 太白金星阻拦道:“陛下息怒,此事恐与娘娘有所牵连,鲁莽不得。”玉帝暂压下怒火,问道:“此事可与王母有关?”太上老君道:“回陛下,娘娘正是主谋。”“罢了!罢了!仙丹留下,爱卿退下吧。”玉帝颓然落座,倒出紫金葫芦内的仙丹,不过五粒之数,叹道:“朕实在想不明白,王母何以会对朕如此绝情?”太白金星道:“陛下该不会忘了广寒宫里住着的那位主儿吧!” “可朕已好长一段时间不曾??”玉帝倏地没了下文,因为广寒宫他刚去过,且被王母逮个正着,连带着臭骂了她一顿,以自己对某人的了解,其必然会大肆报复,只是没想到会来的如此之快,以致慢了半拍,“爱卿,能否替朕走趟瑶池??”“陛下,老臣府里有事,恳请陛下准臣告退。”太白金星连奏边退,等话说完了,他的人也已退出大殿。玉帝想不准奏也不行,干脆挥了挥手彻底将他打发走,“朕就不信,不吃仙丹会死不成,从今天开始,朕戒丹了,王母呀王母,朕看你还能使出什么样的招数来。” 玉帝生气之下连仅有的五粒丹丸弃置于地。“哎呀,父皇,多好的东西,就这样被糟踏了未免太浪费了,全送给女儿吧。”铁扫不知何时从殿外蹦了进来将丹丸一一收入囊中。玉帝当真哭笑不得,他那是一时之气,仙丹一落地他就后悔了,“怎么,你嫌拿的还不够多,非得赶尽杀绝才肯罢休。”铁扫长吐舌头,撒娇道:“连父皇都怕母后三分,况乎女儿,纯粹是被逼之下才那样做的,并非女儿的过错。”“好一副伶牙俐齿,把你自己说的倒完全脱身事外了,那好,仙丹如数拿来。”玉帝伸手向铁扫要仙丹,“没了,全在母后那里。” 玉帝佯骂道:“小丫头片子,也不想想父皇是什么人,是你说骗就能骗得了的吗,如实说来,是不是都拿去广寒宫了?”“父皇,你真厉害,我还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连母后都瞒过了,却逃不过父皇的一双法眼。”铁扫认为没什么秘密可言,索性敞开来讲,“可是父皇即便去了广寒宫,也是一无所获。”玉帝问道:“听你之言,似是藏得隐密至极而不可能被发现,再或是仙丹长了腿脚,自己会跑?除此之外朕还找不出其它合理的解释。”铁扫道:“都不是,因为仙丹都被仙子吃了,所以女儿才会那么说的。”玉帝明知铁扫没说实话,却乐于被骗,他想做而没能做的事,铁扫帮他做了,却不动声色道:“这次的事朕就不追究了,但下不为例。” 铁扫一溜烟跑去广寒宫,“仙子,本公主回来了。”“我看见了。”嫦娥最近常得铁扫陪,心境开朗不少,话也随之多了起来,“仙子,可以请教你一个问题吗?”铁扫不仅不笨,且聪明绝顶,得到了嫦娥肯定的答复,又道:“就是一个人可以一下子吃百十余粒仙丹吗?”“不可以。”嫦娥为了更具说服力,例证道:“就拿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大圣来说,他当时偷吃的不过十之其一,那还是因他身体异于常人,否则必然为药力焚身而亡,更不用说百十余粒了,三界当中无人能承受得了。” 铁扫不由自主问道:“父皇知道我在骗他,可父皇为什么不说破。”打破脑壳也想不通。 “公主,你忽然问这做什么?”嫦娥也是回答过后才想起铁扫今日有些反常,好端端的问这么奇怪的问题。“不做什么,问着玩的。”铁扫趁嫦娥不注意时投了粒丹丸入粥,并数道:“第三粒。”“什么第三粒,你在说什么?”嫦娥有所耳闻,但没听清楚,问道。“没什么呀,大概是仙子听错了吧。”铁扫忙掩饰道:“粥已经熬好了,本公主也该回去了。”嫦娥诚心邀请道:“公主不留下来吃点?” “不吃,本公主可不想成为杀人犯。”铁扫似受到惊吓异常,嗖的一声没了人影,远远的传来声音道:“本公主算好了,四十八天后,会陪仙子共进晚餐的,在此之前恕不奉陪。”嫦娥仅是怔怔地道:“今天公主到底是怎么了?” 万年常青花一脚踩空,从九重天笔直跌落幽冥地府,伏身谛听背上。幽冥教主、谛听一人一兽正自闭目潜修,忽听得半空中传来哇哇呀呀的狂呼吓嚷,未及抬头已有一人坠卧谛听的身上。 “还好,没被摔坏。”万年常青花将自己逐一细检慢查,伸拳展腿一番活动,半点事都没有,“也算是个奇迹。”转身看了看,“原来落在一堆厚厚的毛上,当然不会有事,仍把本公主吓得够戗,好像有点犯困,管他呢,现成的毛毡,不睡上一觉垫在这里太浪费了。”说完,四平八稳仰躺着睡在谛听的背上。 一人一兽总算看清天降之物乃何许人也,幽冥教主咄的一声喝道:“何方妖孽,胆敢入我幽冥地府作祟,还不快从实招来!”忽然之间听见有人责问,继而又感到垫于身下的毛毡在动,吓得万年常青花忙滚落下宽厚毛毡,“什么人在跟本公主说话?” 只见从阴暗角落里行出一人,那会移动的毛毡走到那人之侧才转过身来,居然是头神兽,待万年常青花看清了眼前的一人一兽,倒头便拜,“义女李丫拜见义父,愿佛祖保佑义父大人天天快乐,日日高兴,寿与天齐。”幽冥教主虽谈不上时时快乐,刻刻高兴,心若止水倒是不假,“你真是李丫?”万年常青花欢蹦而起,走上前去挽住地藏王菩萨胳膊,生怕他跑了似的,“如假包换,货真价实。”为了取信于义父,接下来万年常青花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将当初在无名谷发生的细节一一详述,“当时女儿还未修成人形,难怪义父认不得义女。”临了临了,万年常青花还是没说完,“女儿一点也不怪义父,对了,那里已不叫无名谷,改名为叮叮当当紫铃谷了。” 幽冥教主苦不堪言,千躲万躲成天猫在黑洞里仍避不过去,天意使然,如之奈何!“丫头,在天上过得好好的,怎么忽然想起来地府探望义父。”哼,你以为我想这样,这里到处阴森森的恐怖骇人,毛发都为之倒竖,但以上只可心思,不可明言,万年常青花摆出副笑脸,“义父,你这可就冤枉死女儿了,天上虽好,女儿并非那种乐不思蜀的阿斗,无时无刻不在惦念着您老人家,古人说什么身在曹营心在汉,这个比喻也许不十分恰当,却能证明女儿对义父的一片孝心。”幽冥教主叫苦不迭,暗道你还是别惦念的好,你这一惦念,该不知会捅下多大的娄子,本教主将万劫不覆,“所以你就如此猴急的,直接从天而降,若非下有谛听垫底,你还不得被摔成一团肉酱!”万年常青花傻傻地笑了笑,“没办法,女儿虽非肉眼凡胎,会些变化之术,挤身于神仙的行列当中,却不会腾云驾雾,只有跌下来了。”捋抚谛听柔软体毛,又道:“坐在谛听身上实在很舒服,义父,把它借给女儿骑骑,以后女儿就不必用摔下来的方式来见您老人家。” “不行,你还不配被我驮。”谛听断然拒绝。 幽冥教主也不谙腾驾之术,平素出门全赖谛听代步,自然不可将之借人,否则他势必寸步难行,“谛听不愿意,你不得勉强。但本教主可以将十代冥王唤来,你可以向他们请教腾驾法门。” “不必麻烦义父,女儿自己去就可以了。”万年常青花很想见识一下地府是何等光景,冷不防小手向幽冥教主伸出,“令牌拿来!”哪像义女在向长者说话,分明是债主登门索债来了,谛听看不顺眼,替主人抱不平,“不许这样对教主说话。”“滚一边去,你还不配在这插嘴,再打岔小心本公主治你以下犯上之罪。”这才是原来的万年常青花,脾气永远比别人强,“义父!”拖沓冗长,索命似的,“给她。”万年常青花一再进逼,幽冥教主再三的催促,谛听不得已自内洞衔来令牌。 “女儿多谢义父成全。”万年常青花得了便宜理当言谢,再予取予求,“还得麻烦义父将女儿送上去。”幽冥教主施展阴法将万年常青花送离幽冥鬼洞,抹了把额头冷汗,“这丫头如此厉害,此处不可久留。”谛听道:“主人难道真怕了这丫头?”幽冥教主苦笑了笑,“过不了多久,这丫头就会成为三界的公主,但她独以幽冥公主自居,此乃幽冥之福,有得必有失,既然惹她不起,躲躲无妨。”谛听吃惊不小,倒抽口凉气,“曾听主人称其为灾星,如今何故痛改说辞?” 幽冥教主道:“人无完人,佛无完佛,本教主也会有出错之时,三界即将大乱,尤以幽冥界为最。”谛听道:“小丫头既有如此大的来头,我怎会听之不出?”“连本教主都在她那里翻了船,何况是你,小丫头这汪水看似浅,其实深不见底。”幽冥教主无限眷恋地回首看了看修行几千载的幽冥洞府,“该离开了,希望回来的时候这里还是老样子。”谛听道:“我们去哪里?”幽冥教主忽地生笑,“云去雾未了,四方云游,居无定所。” 万年常青花运气实在不错,方出鬼洞就撞上了丰都判官崔亮,劈胸将他一把扯过,“本公主正缺个带路的人,让你给撞上了,能给本公主看上,那是你的造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崔亮可不是任人使唤的小鱼小虾,摔开李丫拽胸之手,“大胆,可知本判官乃??”“本公主管你是哪只阿猫阿狗生的,当的什么官,反正大不过本公主。”万年常青花边说边用令牌敲打崔亮,这崔亮先是怒火中烧,待看仔细了那是面什么令牌,如冷水浇头,吓出一身冷汗,顿时噤若寒蝉,无论对方怎么打,始终一声不吭咬牙硬挺。万年常青花觉得她在敲木头,顿时没了兴致,加之手也打酸了,收了令牌,嘴可未闲置,“本公主差点忘了,这还是头一次光临地府,没人认得,也罢,就从今日现在开始,本公主要让幽冥地府上至十代冥王,下至十八层地狱里的恶鬼,无人不知,无不人晓。”故意面对并靠近崔亮,“看仔细记牢了,本公主就是地藏王菩萨的义女,姓李名丫,刚从天宫转了圈回来。” 崔亮忙道:“属下记住了,随时听候公主差遣。” 万年常青花点头道:“本公主封你为公主特使,在幽冥界除了本公主你不听任何人使唤。”崔亮喜从天降,“奴才多谢公主提拔。”万年常青花受用无限,“起来吧,先领本公主去森罗殿,再将十代冥王一一给本公主召去那里。” 待将万年常青花领至森罗殿,崔亮遵命而去。万年常青花一眼就瞅见了摆放在大殿正中央的正堂公案,大大剌剌地坐了上去,拍案喝道:“来人,升堂。”堂下当真连滚带爬跌进一人,“公主,你要替奴才作主。”乍一看,万年常青花没认出来,待闻其声始知是崔亮,“崔亮,本公主命你前去召人,你却鼻青脸肿一瘸一拐地狼狈而回,是不是将本公主的话当作了耳边风,惹事生非找鬼打架去了。”“奴才冤枉,公主明鉴。” 万年常青花谅崔亮没胆量撒谎,见他怪模怪样惹笑又可怜,“好吧,本公主相信你,说说你怎么弄成的这副德行。”崔亮苦着张脸一五一十述说他的不幸遭遇,“奴才先去了秦广王那里,恰巧其余九个冥王一并也在。”“等等,十代冥王齐聚秦广王府,他们常常这样吗?”崔亮如实道:“几乎每天都如此,十代冥王每天早就定好了在哪个府第聚首,每日一换,十日一个周期,大王们都习以为常了,不用说也能知道下一个该轮到哪个王的王府。”“日日如此!阴间就有这么多的事,非得要他们天天这样才能处理完?”万年常青花暗赞十代冥王挺勤快的,待会必须好好犒赏他们。 “一点都不忙,却也忙得不可开交。”崔亮啼笑皆非,“说不忙,十代冥王的差事全交由手底下的人去做了,根本无所事事。说忙,他们忙的是成天投骰子呼二吆三、打麻将、下棋,日复一日,乐此不彼,长此以往,幽冥地府已非昔日的那个幽冥地府,正气全无,邪气充斥地府。” 万年常青花本是单手支托下巴在听,冷不丁闪了下神,下巴重重击在了案几上,痛得她不住地倒抽冷气,好一会儿才好了点,咬牙切齿道:“你接着说。”崔亮就又道:“奴才找上秦广王刚一说公主传召,大王就赏了奴才一记耳光,说是从哪冒出的幽冥公主,责怪奴才害他输了棋,该打!” 万年常青花有气无力道:“然后呢?”崔亮更觉委屈,“接下来不等奴才开口,初江王、宋帝王迎面两把骰子,仵官王、阎罗王、平等王、泰山王拿麻将丢奴才,都市王一番拳打脚踢过后,卞城王、转轮王将奴才架起丢出了府。公主,奴才冤枉,公主一定要为奴才作主。”“好了好了,本公主会替你讨个说法的。”万年常青花暗自嘀咕这十代冥王蛮有趣的,崔亮受了委屈是真,却并非全如他所说的那样,定是他狂妄自大、目中无人惹恼了这些冥王才落得如此下场,尽管这样,这些人仍不可轻饶,转首之际,无意间瞥见三丈开处竖立在大殿门口两侧的锣鼓,指点二鼓问道:“它们是用来做什么的。”觉得话说得词不达意,补充道:“本公主指的是它们放在那里有什么用途?” 崔亮道:“公主问的可是九幽鸣天鼓?”“原来还有名字,不错,本公主问的就是它。”万年常青花走了下去,又听崔亮道:“每当大王遇到重大困惑独自不能解决时,就会敲响此鼓请来其余九王,共商难题,合力解惑。”“此九幽鸣天鼓恰好派得上用场,倒省了番手脚跑去秦广王府。”万年常青花亲自擂响九幽鸣天鼓,然后手握令牌守在大殿门口,崔亮巴结道:“公主,您请上座,这里有奴才守着就行了。”万年常青花示意他噤声,“本公主今天要上演一出关门打十代冥王的武打戏。”“什么人胆敢私自敲响九幽鸣天鼓?”秦广王风风火火冲在最前面,待见及崔亮,沉声问道:“崔判官,是你吗?”“不是!不是!”崔亮忙摇双手予以否认,“启禀大王,擂鼓的人现在正在大殿内。”“好呀,敢情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看本王如何收拾你。”秦广王怒气冲天冲了进去,紧随其后,其余九王相继跟入,没有一人注意到万年常青花,对她不屑一顾,“崔亮,把门关紧了,你就守在外面,本公主进去打狗给你出气。”万年常青花重又步入森罗殿,却未入座,拍案审道:“尔等可是知罪?” 还 [本章字数:8728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09 18:30:26.0] ---------------------------------------------------- 十代冥王几乎同时自鼻眼里哼哼有声,秦广王骂道:“哪来的野丫头,跑到森罗殿来撒野,本王念你年幼无知,快快回家去吧。”“多谢大王开恩,本公主这就遵令回家。”万年常青花装出副很是害怕的样子,灰溜溜的行至秦广王身侧,冷不防持牌就打,“让你欺负本公主的人,让你敢冲本公主大喊大叫,让你敢骂本公主是野丫头。” 秦广王得意当儿全然未曾想到会挨扁,在其余九王面前可谓颜面扫尽,尊严尽丧,恼羞成怒就待教训这野丫头,“秦兄且慢,这丫头打不得。”阎罗王一听本公主三字入耳,马上记起在教主那里听到的一些东西,忙不迭隔开二人,“公主请息怒,有话可以慢慢说,一家人动手动脚传扬出去有损大家的颜面。”“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少在本公主面前充好人,老实交代,为什么拿麻将丢崔亮。”万年常青花虎视眈眈,随时有可能出手。阎罗王吓吓地离她远点直至感觉安全了才道:“具体为的什么,本王也不大清楚,看见大家都这样,本王也就跟着照做了。”“好一个糊涂蛋,要是别人上吊自杀,你也跟着这样去做?”万年常青花忍不住一牌拍去,距离远了,够不着,“站那么远干什么,过来!”正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逃过一劫,阎罗王以为接下来应该不会有事,大胆放心地靠了上去,“哎呀,公主,你怎能不分青红皂白的见人就打。” 万年常青花余怒未消,哼道:“凭你也配以人自居,顶多是个阴司里鬼头头而已。”阎罗王自认倒霉,低声下气道:“不知公主大驾光临幽冥地府,有失远迎,还请公主不要怪罪。” 余者九代冥王齐聚于阎罗王身侧,“阎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是哪里的公主,一经查明,立即勾销,打入阿鼻狱,永世不得超生。”“嘘!”阎罗王生恐被万年常青花听见,以最快的速度止住众王话势,苦笑道:“哪里的公主,问得好。”巨目一瞪,“这里的,我等阴曹地府的,此番错打了公主的人,她定然不会善罢干休,以本王之意,诸位速去向公主赔个礼,认个错,事情或许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秦广王赌气道:“你说是公主她就是公主,有何凭证?”众王又望向阎罗王,“诸位请看她手里拿的是何物。”众王不由自主又看向万年常青花手握之物,“不准在本公主面前嘀嘀咕咕的窃窃私语。”继而又见十代冥王齐向她看来,指手画脚训道:“看什么看,难不成本公主脸上长了花?” 万年常青花持令牌那手往东挥,众王群首转东,往西,其亦西,小丫头似乎看出些门道,将持牌之手上下晃动,十代冥王的鼻子被牵似的群首随势点抬,“你等可是知罪?”话一讲完又晃动持牌之手,十代冥王在毫不知情的状况下稀里糊涂点头认罪,“那好,把头都伸出来。”万年常青花将令牌往后一拖,十代冥王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长颈鸭,刚一引颈出首,立告喜获扁挨,每王一个,不偏不袒,因此被扁醒,一时间却也忘了疼痛,更无责问,秦广王道:“你手里的令牌是从哪偷来的?”“想知道答案吗?可以,但你得先把头伸出来。”秦广王哪知是陷阱,王首才一伸出即为万年常青花狠狠重击三下,打足还得骂够,“其一,令牌不是偷而是本公主向义父要的,其二,你未摆正自身的位置,以下犯上责问本公主,其三,要想得到答案就必须付出代价,综合以上三点,本公主决定罚你挨扁三下,如若不服再另行追加。” 阎罗王将秦广王拉往一侧,并道:“服了,我等均服,请公主不要再加以刁难。”“是本公主故意刁难吗?”万年常青花秀目一瞪,阎罗王有错立改,“都怪本王不会说话,还望公主不要见怪。” 万年常青花登足桌子上,居高临下审视道:“你们可是心服口服,愿意听从本公主差遣?”阎罗王连说愿听从差遣,其余九王不知此公主从哪冒出来的,未置可否不予表态,“怎么,其他的人是聋了还是哑了?”“各位王兄,待过得眼前此关,本王再向各位详细解说。”阎罗王见好说无功,恫吓道:“既然大家不听本王劝,届时落得悲惨下场可莫怨天尤人。”为显成效,又向万年常青花道:“本王该劝的都劝了,诸位王兄若不听从差遣,任由公主处置。”“很好,你已尽力,先去外面等着,待此间之事一了自会召你进来。” 阎罗王看了眼余者九王,于摇头叹息中出了森罗殿。万年常青花笑兮兮的自堂上来到众王中间,高举令牌问道:“你们可认得此牌?” 九王同声道:“认得,此乃幽冥教主令牌。“ 万年常青花又问,“既然识得此乃教主之物,见牌如见人,尔等还不快快以礼相见?” 九王虽不情愿,却还是以礼跪拜道:“幽冥九王拜见教主。”万年常青花得意非常,只要你们迈出了第一步,本公主自会教你们乖乖听话,也不急于令之起身,手持令牌从这头打到那头,又从那头打回这头,边打边训道:“记住,这是教主在打你们,跟本公主风牛马不相及也。” 九王一看这架势,暗叫不妙,令牌乃幽冥教主镇教法宝,绝非凡物所能相比,挨七八下尚无所谓,瞧这光景,小丫头适值兴头上,照此下去,必死无疑,到头来即便死了也是死在幽冥教主手里,与她万年常青花沾不上半点关系。“公主手下留情!”阎罗王一直在外观望,见形势危急,再不出手可就晚矣,冒着受罚的风险双手托住令牌。万年常青花做作出副逼不得已的样子,唉声又叹气,“只要你们肯退一步,本公主绝非无理取闹之人,等以后相处的时间长了,自会明白本公主没有欺骗你们。”阎罗王急成火烧眉毛,“公主都已松了口,你们倒是说句话呀。” 九王正思量着妥协当儿阎罗王恰给搭起了台阶,哪有不顺阶而下的道理,“我等服了,往后愿听候公主差遣。”“你们别忙着表态,本公主说了,等大家相处的时间一长,你们会了解本公主的为人处事,本公主要的是心悦诚服,而非虚与委蛇。”万年常青花将崔亮唤入大殿,“你虽是本公主钦点的特使,却不可骄狂自大,目中无人,还不快以礼见过各位冥王。”“是,公主,奴才知错了。”崔亮随即一一以礼相见十代冥王。 万年常青花待崔亮行过了礼,道:“本公主听崔特使讲,你等平时清闲得很,成天投骰子下棋打麻将度日,可是实情?”十代冥王道:“回公主,确有其事。”万年常青花没想到十人承认得这么干脆,讷讷地道:“其中可是另有隐情?” 十王道:“公主明察秋毫,我等佩服,实不相瞒,我等之所以如此,实为比赛。” 倒大出万年常青花意料之外,兴致十足地道:“本公主愿闻其详。”十王道:“由于教主从不管教内事务,我等十人虽各司其位,但并无大小之分,遇事难免争论不休,僵持不下,为了解决它,我等决定比赛,胜出者为幽冥副教主,一旦出现意见势均力敌之时,全权由副教主裁决。” “这个办法好!”万年常青花大加赞同之余,责道:“崔亮,你怎么没告诉本公主这些。” 阎罗王道:“公主不要怪他,此事除了我等十人,余皆不知情。”万年常青花点头道:“比至今日,结果如何?”阎罗王道:“不好说,尚在进行中。”万年常青花提议道:“依本公主看,你们就不用今天这府,明天那府,奔这奔那的去比,不若将赛场搬来森罗殿,本公主来当你们的仲裁,如何?”十王均现喜色,“我等谨遵公主旨意。” 翌日,万年常青花盼星星盼月亮也没盼来十代冥王之中的任何一人,“公主,要是您实在等不及,不若奴才替您出去看看。”“好呀,本公主怎未想到这主意,你快去快回。”“奴才这就去。”崔亮勤快地跑起了腿。不多久,崔亮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笑道:“原来他们已养成习惯,今天去了阎罗王的王府,倒将昨天的事忘了个干净,经奴才提醒才又记起来了,正慌慌张张往这赶呢,就在奴才后面。”果然,话音刚落,殿外跑来了十代冥王,稍顷即至,阎罗王请罪道:“公主,实在对不住??”“不必说了,其中的原由崔亮已替你们说了,现在万事俱备,东风也已有了,不如马上开始吧。”十王欣然从命,阎罗王小声道:“崔特使,有劳你为我等开脱,它日必当回报。” 崔亮甚为恐慌,“大王这是说的什么话,奴才只是据实禀报而已,大王不必如此。” 阎罗王报之以谢笑,即对号入座。万年常青花穿梭于赛场中,不时指指点点,惹来十王怨声载道。崔亮好心提醒道:“公主,观棋不语真君子。” 万年常青花理直气壮道:“不好意思,本公主乃女子,而非君子。”崔亮搔头挠耳苦思冥想之下,道:“公主,您是仲裁,不是帮凶,再说了,你到底在帮谁?”万年常青花先说阎罗王,再改秦广王,后又转轮王,最后连她自己也弄不清楚在帮哪个,索性一竿子尽皆打倒,“全帮!”崔亮这下可真傻了眼,讷声道:“若是这样,他们永远分不出胜负输赢,也就没有结果。” 这话万年常青花听进去了,“你说得也对,可本公主急呀,忍不住就指点了一下,有什么办法呢。”“有办法。”崔亮以为公主在向他问计,热情地拿出洗脸巾,“把嘴塞上就没事了。”万年常青花照着做了,却一点用处也没有,临到急时伸手一拔,等同没塞。“绑了再塞!”可把秦广王急红了眼,平地一声吼。万年常青花自知理亏,满脸堆笑中令崔亮依其言行事,再到急时,只能睁大两眼唔唔闷哼,看得崔亮想笑却又不敢笑,憋得难过非常。一晃七天即过,经过角逐,最终胜出者:阎罗王。万年常青花总算松了口气。 “哎呀,公主,你这是怎么了?”起先是秦广王,接着其余九王也看到了手被反剪在身后,嘴被堵得严实的万年常青花。崔亮边解绳索,边道:“大王您忘了,七天前是你吩咐奴才这么做的。”秦广王大骇,“本王真的这么说了吗?” “错不了,当时你凶神恶煞要吃人似的。”万年常青花一开口,等于宣判了结果,余者九王同声附和,那目光会说话,“秦兄啊秦兄,这下看你怎么个死法。”秦广王追悔莫及,主动道:“本王自己去阿鼻狱。”万年常青花奇怪道:“去那里做什么?”秦广王惨然道:“要是等到公主宣判结果,本王必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从此往后当个奄奄一息的活死鬼。”“没那么严重,你也不用脑子好好想想,若未经本公主允许,崔亮敢这么做吗?”“崔特使,真实情况是不是这样?”崔亮在秦广王逼视下浑身如同爬满了蚂蚁般不舒坦,“公主的话大王不该不信。”“好小子,敢糊弄本王,看本王怎么收拾你。”秦广王就欲拿崔亮出气,人家哪会笨到在那等他来收拾,早退到靠山后面寻求庇护,并不惧怕他。 “秦广王,你先别忙着动怒,话是出自你口乃不争的事实,这笔帐你看该怎么算?”万年常青花从不无的放矢,一射一个准。“公主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本王绝无怨言。” 阎罗王代为求情道:“秦兄那也是无心之过,恳请??”“阎罗王不必多说,本公主懂得分寸。”万年常青花看出十王之中秦广王最是桀骜不驯,刚才那是故意送给阎罗王一个人情,使得秦广王欠他一份情,往后好说话,他这个副教主才能做得稳当,“现在本公主先宣布比赛结果,历经数轮角逐,阎罗王最后过关斩将胜出,往后幽冥副教主宝座就属于他了。”接着向阎罗王恭贺道:“本公主改日必将登门向副教主讨杯喜酒喝。”此足以解释世人为何一提及阴曹地府就会油然联想到阎王,即阎罗王,其地位的确略高于其他九王,仅次于幽冥教主。 万年常青花待大家安静下来,道:“除秦广王外,你们都出去一下,本公主要同他单独算这笔帐。”九王还想求情,却被万年常青花无言阻止,只得无奈地离去。“秦广王,有何感想?” 秦广王诚挚道:“本王虽与公主相处不过廖廖数日,彼此之间还谈不上了解,但本王坚信自己不会看走眼。”万年常青花轻轻一笑,“连本公主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既然你这么自信,本公主倒是很有兴趣听听你对我的看法。”秦广王认真道:“别的不敢说,但公主绝不会是奸猾阴险的小人,必不会为难本王。”“你可真会为本公主戴高帽,本公主快要被你捧到天上去了。”万年常青花直拍额头,似乎在努力使她冷静下来。秦广王正色道:“幽冥界没有哪个不知本王的公正廉明,绝非阿谀奉承卑鄙之流。”万年常青花漫不经心道:“你就真的如此自信?”“若有差错,本王当场挖出两眼喂狗。” 万年常青花倏地晴朗一笑,道:“恭喜秦广王,你的夜明珠不用挖来喂狗。”话锋忽转,“言归正传,本公主找茬将你单独留下,为的是便于请教腾云驾雾之术,还望你莫要拒绝。” 秦广王诧异道:“公主已然荣登仙籍,何故连此微末之术也不懂?”说得万年常青花褴褛不堪,“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妙,就一句话,你答不答应?”秦广王为难道:“但凡在幽冥界,腾驾的皆为阴风,在幽冥地府稀松平常得紧,一旦在仙界使出来,寒碜出丑不说,另外还会招来耻笑,为了公主着想,还是不学的好。” 万年常青花心念电转,“有没有其它的门道可以替代的,比如说遁术、变幻之术诸如此类的。”“让本王好好想想。”秦广王从东转到西,从殿前转到殿尾,“想到了吗?”每次与危襟正坐于大堂上的万年常青花照面之际均会招来此问,秦广王叹气又摇头,绞尽脑汁苦思冥想当儿,只听啪的一声巨响,吓了秦广王一大跳。原来接二连三得到的俱是否定答案,万年常青花郁闷得紧,不知不觉间将令牌重重地摔在了案几上。 秦广王一看到令牌,眼前为之一亮,脱口道:“有门道了!”“快说。”万年常青花精神为之一振。秦广王指指案几上的令牌,“全靠它了。” 万年常青花将令牌翻来覆去的看了个够,“很普通的一块铁片,看不出它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你若能看出端倪,十代冥王都得给你洗擦**,秦广王笑了笑,“教主在收伏谛听前,就是靠这面看起来并不怎么样的令牌应酬八方,游遍四海。”万年常青花心动了那么一丁点,接下来程度的增减还得等试过之后盖棺定论,“你知道怎么用它吗?”秦广王神情一傲,“公主这回算找对人了,除了教主,就剩本王略知一二。” 万年常青花失望透顶,“仅知道些皮毛,能有什么用。”秦广王陪笑道:“但对公主来说已然足矣。”“真的吗?”“试过便知。”在秦广王怂恿下,万年常青花勉强同意先试试看,高举令牌过顶,“变!”前后左右看了看,“本公主怎么还在这里?” 秦广王起先不知所以然,闻言之下忍俊不禁开怀畅笑,“公主,你以为这是在变戏法,说变就变。”万年常青花自以为然道:“不这样难道里面还有文章可做?”“文章倒不存在,咒语必不可少。”秦广王耳提面命道:“只要公主先念天灵灵,地灵灵,各路神圣来显灵,然后默念想去的地方,最后放声道去,你就会心有所想人已有所至,不过本王还有一点要慎重告知公主,令牌并非无所不能,它的法力是有限的,最远只能送你去十万八千里远的地方,超出这个范围就无能为力了。” 万年常青花笑道:“这好办,本公主再念一遍,不就可以增加了十万八千里!”“这个,本王无可奉告,公主若无其它的事,本王告退。” 万年常青花示意他可以走了,转身之际忽又记想起一事,“等一下。”“公主,有事吗?”“也没什么,就是回去后请你转告其余九王,比赛已分出结果,不得再行偷懒,须勤司各职,如有懈怠,本公主必将严惩。”“公主放心,本王一定把话原原本本带到。”秦广王一出去,崔亮立马闪身进了殿,“公主,大王没有为难您吧!”“笑话,本公主不刻意加以刁难,已够让他感恩戴德烧高香的。”万年常青花兴致勃勃把玩手中的令牌,忽然冲到崔亮面前,“我们来玩一下捉迷藏的游戏。” 崔亮倍感别扭,暗道公主怎么像个三岁小孩似的。万年常青花才懒得理会他答应与否,念动咒语忽而出现在他身后,“本公主在你后面。”等他刚一转身,万年常青花又转了过去,“本公主在这。”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尽情捉弄对方。 万年常青花自从学会了变幻大法,十代冥王首当其冲,深受其害,吃饭时挠你鼻孔,一个喷嚏将饭菜喷得席间诸人满头满脸。走路也别想自在,冷不丁不是石头就是绊绳跌你个狗吃屎。舞文弄墨画你个大花脸。睡觉时分明怀抱着贤妻,第二天早上醒来却变成了青石板,冻得够戗,发烧感冒。喝茶时背后被人猛击一掌,什么茶呀水的全入了岔道。难得清闲下盘棋,白子黑子自己会走,下棋的成了观棋的。秦广王白天还在自夸他的胡须漂亮,过了一夜光秃秃的胡须一毛不存,害得他躲在书房三天不敢出来见人。事做的好端端的,忽然有人对你说:“火烧房子了,快去救火。”等他大喊大叫,“着火了,快来救火。”结果连个火苗也没见着,嘀咕着见鬼了,但转念又一想,老子本来就是鬼,让鬼当猴耍了一番,想想就觉得窝囊,有难同扛,十代冥王人人有份,不用争,不必抢,王心日夜惶惶。 这日十代冥王实在忍无可忍,齐聚阎罗王府上商量对策,所有的一切均在极度隐密中悄悄进行。秦广王道:“此恶作剧者必是公主无疑。” 阎罗王赞同道:“除了公主,幽冥地府尚无一鬼敢如此消遣我等。”转轮王道:“你们可是不知道,本王现在吃饭不敢上桌,生怕喷了家人一身,可被公主害惨了。”余者七王附和道:“我们的遭遇也好不到哪去。”初江王含含糊糊口齿不清道:“你们可曾见过走路磕掉门牙的,大庭广众之下,尊严全无,倒成了街头巷尾百姓议论的笑柄。”接着宋帝王、仵官王、平等王、泰山王、都市王、卞城王都述说了各自的不幸。 秦广王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本王觉得完全有必要去找公主谈谈。”“秦兄可是想好了谈什么,该怎样谈?”阎罗王侃侃而问。秦广王无奈道:“不管怎么说,总比坐在这里待毙强上百倍。”“话虽如此说,但秦兄可否想到过此举会招来什么样的后果。”阎罗王在找问题的关键所在,“秦兄,那天公主将你单独留下,到底所为何事?”秦广王知道都到这时候了,再隐瞒下去百害而无一利,“向本王请教腾驾之术。”初江王道:“阴法如何适合公主?” 秦广王道:“本王当时也是这么想的,考虑到为了能让公主上天入地便宜来去,就把如何驾驭令牌的咒语告诉了她,没想到却因此害了大家,这是本王的过错,事后任由诸位王兄责罚。”阎罗王道:“这个先放下不提,秦兄是从何处得来的咒语?” 秦广王讪讪地道:“教主如厕那会说及此事,刚好本王就在隔壁,听了个一二。”阎罗王暗道哪有这么巧的事,必是教主算准了早晚有一天公主能派得上用场才故意泄的密,“既知问题出在何处,就不难解决,大家合计合计,议出个两全其美之策。”没过多久,阎罗王出现在森罗殿外,“崔特使,有劳你进去说一声,本王有事要见公主。” 崔亮道:“说实在的,奴才也不知公主现在何处。”“本公主这不是在你面前吗?”万年常青花拍了把阎罗王,“有什么事我们进去再说。” 万年常青花一马当先入了殿,一屁股高坐于案几上,“说吧,找本公主有什么事?”阎罗王道:“喜闻公主获得驾驭令牌之术,本王一来道贺,二来是想问问公主谙熟的程度如何?”“你们不是领教过了吗?怎么还来问本公主。”万年常青花从未想过要隐瞒什么,是她做的就会痛痛快快的承认。 阎罗王有些吃不消不适应,在他的想象当中,公主怎么着也得搪塞敷衍两下,犹未见过如此直接的,不过往深处想想不难明白,即便承认了也无人能奈何得了她,却也足见公主心胸坦荡,行事光明磊落,只是游戏之心偏重了些,“本王要问的是,公主学咒语为的是什么?” 万年常青花想都不用想脱口道:“上天!入地!” 阎罗王笑道:“这就是了,入地公主做到了,至于上天,公主可曾走出过幽冥地府此弹丸之地?”“好像没有。”万年常青花有话就吐,不会也不想拐弯抹角,“本公主知道近来将你们十代冥王整得很惨,行,本公主如你所愿,放你们一马,本公主在这也呆腻了,是该出去透透气。”说得阎罗王直抹汗,心里在大叫:我的妈呀,小丫头怎么这么厉害,什么都瞒不过她的一双法眼,幸亏绝非邪魔歪道之流,否则幽冥界全得玩完,等他回过神来,早不见了万年常青花人影,刚喘过气来便瘫在了那里。 “天灵灵,地灵灵,各路神圣来显灵,本公主一飞十万八千里,去!”飞翔的刺激,遨游的快感,使得万年常青花激动兴奋不已,“飞呀,快快地飞呀!”丝毫不亚于孙悟空的筋斗云,嗖的一下眨眼间已身处十万八千里以外,“哎呀,谁挡住了本公主的去路?”万年常青花一头撞上了棵苍天古树,“小丫头,分明是你撞了我老头子。” “谁,谁在说话?”万年常青花一手揉抚被撞处,一手持令牌四处目寻,“我就是你身前的大松树。”万年常青花仰首打量了对方一下,抱怨道:“不许说话,会吓死人的。”老松树呵呵乐笑,“你是朵常青花,不是人,人是听不到我说话的,说起来我们还是本家呢。”万年常青花才记起她的真身,却又颇觉不舒服,“哪个跟你这个只会说话不能走动的树是本家,也许下辈子是,这辈子,休想。”老松树道:“听你之言,我要是能动,你就承认我们是本家?”万年常青花鬼得很,“你先动一下给本公主看看。”“那好,且看仔细了。”老松树果真围绕她随处移动,待走过了场又停在原地,“怎么样,看也看了,该履行承诺了吧。” 万年常青花强词夺理,“本公主是花,你是树。”下面还未想好说词。老松树道:“花草树木本是一家人,你无话可说了吧。”说着,高兴之余又动了起来。“停下来!”万年常青花颇为气愤,“差点被你蒙了,既然你可以自由移动,却偏偏阻住本公主的去路,分明是成心的,本公主到现在还头昏眼花的痛得难受,你等着,本公主马上去拿斧头砍了你,免得你作精作怪。”“不能全怨我,你咒语念得也有问题。”老松树逃命要紧,匆匆丢下句话溜之大吉。“本公主的咒语没念错呀。”万年常青花认定松树之言不可信,“再试一次。” 只听“叮咚”声响起,万年常青花整个掉进海里,数十只大白鲨正兴奋地向它们的午餐蜂涌而至,“再试一次。”或坠身屋顶,或跌入草地,或误入猪圈,或现身马房,最后一次竟闯了人家的洞房,万年常青花服了,“看来咒语果真有问题。”恶狠狠地道:“秦广王,你自求多福吧,本公主要把自己所遭受的千百倍的从你身上讨回来。”想到即付诸行动,“天灵灵,地灵灵,各路神圣来显灵,本公主要回森罗殿,去!”回是回去了,却上身在地面,下身搁在了案几上,“哎呀,公主,你这是在练什么功?”崔亮不能冲动,前车之鉴,未明状况前切忌妄动,否则吃亏的永远是自己。 “?嗦什么,还不快过来扶一把。”万年常青花原本怒气冲冲,待发现身在森罗殿,又哧哧的笑了,“练了这么多次,总算对路了一回。” 崔亮看得头皮发炸,趁李丫不注意时偷偷开溜。万年常青花丝毫不曾察觉到崔亮的异动,仍在滔滔不绝地自言自语,“本公主似乎找到了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决心再试一次,“天灵灵,地灵灵,各路神圣来显灵,本公主要去广寒宫,舒舒服服助我行,去!”等万年常青花打开两眼,已然身在广寒宫里面,嫦娥正在熬粥,铁扫在侧帮忙,“一点事都没有,好,以后就这样念。” 我 [本章字数:8525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10 20:29:41.0] ---------------------------------------------------- 嫦娥、铁扫闻声向后望探,万年常青花已念动咒语遁离,自然一无所见,“公主,有没有听到什么?”“你也听到了,好似有人在说话。”铁扫、嫦娥均感困惑异常,以为一时听错了,便将之丢在了脑后。铁扫道:“玄弟去了那么久,也不知到哪去了。” 嫦娥宽慰道:“可惜我们都进不去还魂阁,否则至少也可一探究竟,但我坚信不管他去了哪里,一定会回来的,只是时间上的早晚。” 铁扫叹道:“仙子就别再安慰我了,天宫不是说进就能进的,再说了,他也不一定会回来。” “会的,至少你那里有他必须要得到的东西。”“有吗?本公主怎不知道。”“有,就是你那葫芦里装的仙丹,难道你忘了他上次来这为的是什么了吗?”“没忘,只是一时没想到而已,多谢仙子提醒。”铁扫心想只要仙丹在手,不愁到时叶玄不来找她。嫦娥给她吃了颗定心丸,她自己反倒担上了心,念叼着二人在还魂阁不会出什么事吧。 还魂阁,万年常青花盯着金光大道歪首深思:天眼哥哥,你在哪里?既然我们是在这里走散的,本公主不如再跌一次,说不定会找到天眼哥哥。思定,万年常青花如前番那样重来了一回,希望借此能见到朝思暮想的天眼哥哥。 叶玄一脚踩空,大声叫嚷中从天上跌落人间,祸不单行,将花果山水帘洞前高高竖立的齐天大圣旗帜砸落在地,马、流二元帅率众猴将他拿了,奔、芭二将军慌忙入洞禀报,“大王,祸事了,今天我等正在操练当儿,忽然从天而降一人砸落了旌旗,马、流二元帅已将此人捉住,等候大王发落。”孙悟空一听之下火大了,“好你个玉帝老儿,以为俺老孙已改邪归正修成正果,这样就好欺负。”改坐为立,抽出金箍棒,吆喝道:“小的们,随俺老孙前去先收拾送上门来的,之后提上这厮的尸体大闹天宫,俺老孙要重演五百年前的旧戏。”奔、芭二将军道:“大王,如今您也是佛道尊者,如此作为恐怕不妥吧。” “阿弥陀佛,佛祖会明鉴的,不必再劝,俺老孙意已决,随本大王去也!”孙悟空到得马、流二帅跟前,令道:“将人速速解来本大王面前。”等马、流二帅将人带到,孙悟空火眼金睛那么一照,哈哈大笑起来,闹得马、流二帅、奔、芭二将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不知大王何以笑得如此开心,“大王,你这是怎么了?” 孙悟空先不理他们,径直离座为叶玄松绑,“大圣,你是这里的大王?”叶玄扯了塞嘴布,问道。孙悟空又蹦又跳的又笑了起来,似乎全天下没有比叶玄所问的问题更有趣的了。马、流二帅训道:“早在五百年前三界之内就已无人不知花果山乃大王的天下,你这厮何必明知故问?”“不得对这位小兄弟无礼,他的确不知情。”孙悟空手把手地邀叶玄登上高台,面朝下面道:“小的们,俺老孙是大圣,这位小兄弟就是小圣,尔等还不快快拜见!”马、流二帅,奔、芭二将当先作出表率,“小的们拜见小圣爷爷。”剩下的争相附和。 叶玄心慌意乱,手足无措不知怎么做才好。 孙悟空不安不慰,只顾发施号令,“小的们,有小圣自天上来,不亦庆祝乎,拣好酒好菜好果子尽情的上,今天大家不醉就不是俺老孙的徒子徒孙。”叶玄推辞道:“大圣,我不会喝酒。” 孙悟空指了指下面,“可俺老孙的徒子徒孙们会喝,本大王更是万杯下肚才止有那么半分醉意,身为小圣,怎么说也得是千杯不醉,否则岂非有负小的们叫你一声小圣爷爷!”接着又指了指空荡荡的旗杆,“再说你还砸了本大王的齐天大圣旗帜,失礼在先,为了赔礼,这酒说什么你也得喝。” 叶玄说他不过,加上群猴跟着起哄,唯有酒到杯空,“这才是小的们真正的小圣爷爷。”三杯下肚叶玄已醉得不醒人事,后面的酒怎么灌进去的还怎么流出来,“你、你、你,还有小圣你,你们全都不喝,本大王一人喝。”孙悟空指着醉成东倒西歪遍趴一地的徒子徒孙摇摇晃晃下了高台,不久也趴在一方巨石上睡着了。 天空中这时现出一只巨型大雕,将叶玄叼走,飞越千山万水,到底一座山的上空,将他丢了下去,沿原路扇动翅膀瞬间没入云层。 茅山深处,云雾缭绕,烟雨??,轻风吹拂,波浪起伏。主峰至顶,时隐时现,实乃道士修身养性之仙境,匆怪乎自古早有天下道士出茅山此说。白净皎洁的云山雾海,其深处,忽然涌起股股浓重黑气,远望斑点黑,眨眼瞬间,扩展、掠近,形成连片狂涛骇浪一黑海。 群山之巅处处乱石??,若刀削斧劈,独西南一隅存有方亩余宽广凸凹不平的谷地,然相对而言,已然实属相当不错之平坦地,其间筑有二石室,世人盖房皆为茅木土料,富者青砖瓦房,独它与众不同,自上而下无一不是石质构造。风起当儿,隐约可见群石之中,最为高大的那块上面盘膝打坐着一个道士。 鹰鸣回旋,激荡山林。那道士抬首之际,巨雕双爪一松,抛下个人来,那道士掐指捏算,霎时神色骤变,起身就跑,速度不快不慢恰被从天而降之物砸个正着,在即将晕厥过去的一瞬间,那道士翻着白眼狂呼呐喊道:“老道不服,老道誓要与天抗争。”等他再度睁开双眼,已经身在石室,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人,“师父,您醒了?” 那道士气乎乎的掉过头去,“哼!你认错人了,老道不是你师父。”不消说也知被巨鹰抛下的是酒醉中的叶玄,唯一被他称为师父的,除了北极玄灵尚无第二人。叶玄解释道:“师父,您听我说。”“不听,不听!你给老道滚出去。” 叶玄满腹委屈地出了石室,守在门口。 北极玄灵如火如荼偷眼瞄了瞄,暗道这小子还蛮听话的,但他要是一直不离开,老道毫无机会逃跑,不行,得让他离开远远的,“滚到山那边去,老道一眼都不想再看到你。”“绝不,我不会再离开师父半步。”叶玄好不容易找到了北极玄灵,说什么也不会撒手,“既然师父知道徒儿是谁,为什么还要赶徒儿走?”“老道不知你是谁,反正看见你就倒霉,你还是行行好事吧,就算老道我给你跪下磕头,行吗?”硬的不行北极玄灵上软手。没想到叶玄马上趴下给他磕头,“徒儿恳求师父留下徒儿,徒儿给师父磕一百个头。” 软硬皆不吃,看着叶玄不停的磕头,北极玄灵分毫不为所动,“这可是你逼的,休怪老道无情。”北极玄灵念动咒语,喝声“去”,但去的不是叶玄,却是他北极玄灵,摔得四肢如同散了架,这还是次要的,最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叶玄一溜烟似的跑了过来,“师父,你怎么自己摔自己,不疼吗?徒儿还是背你回去吧,天很快就要下雨了。” 北极玄灵宁愿留在那里淋雨也不想回那该死的石室,“滚开,别碰老道。”叶玄伸出的手如为蛇咬,忽地一抖缩了回去,惊恐地看着北极玄灵,不明白师父何以如此仇视他,以致连看都不想看到他,心里很痛,“师父,既然你不想看到徒儿,等徒儿把你送回去就走,免得师父见着徒儿就心烦。”“你走吧,老道自己会回去。”北极玄灵没两天下不了床,为了不欠叶玄人情才这样说的。“绝不,徒儿一定要送。”叶玄不字一出口,北极玄灵知道多说无益,为自己开脱道:“这可是你强迫老道的,别以为这样老道就会心软留下你。” 叶玄一声不吭地将北极玄灵送回石室,“师父,食物在桌上,你要是饿了就自己吃,徒儿不伺候你了,徒儿走了。”留下句话,转身走了出去。北极玄灵探首以望,果见他走向远处,没多时就消失在千山万水之间,“老道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北极玄灵扪心自问,“看看幽冥教主是怎么做的?”掐指细算,“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北极玄灵迷惑了,伸手抓起叶玄早就为他烤好的红薯食不知味地道:“管他呢,老道可不能为了他毁了万年道行,哼!仙不为己,天诛地灭。”北极玄灵似乎想通了,大口大口地啃食红薯,一个接着一个,怎么也吃不完,北极玄灵也不去想,更不去看,吃饱了哼哼唉唉的睡,醒了吃,饱了又睡,到第三天早上已行动自如。 北极玄灵像往常那样向桌上伸出了手,摸遍全桌没触到东西,扭头去看,只见上面留了一行字,墨迹犹新,写着:师父,你已好得差不多了,徒儿也就用不着再从屋顶给你吊红薯,徒儿这次真的走了,师父保重,不孝徒儿叶玄留字。“老道这两天果真吃的是红薯?”北极玄灵的右手先摸摸嘴,接着习惯性地伸向了桌面,始自霍然醒惊,不由得苦笑摇头,习惯已回答告诉了他一切,复看向室顶,一拳头大小洞穴直达洞顶,恰好可容纳红薯的出入,又不禁感触良多,“荒山野岭的,他又能去哪里。”掐指算来,顿足叫道:“不好,这小子该不会误闯了红粉骷髅谷吧,老道虽不愿认他作弟子,可又怎能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而不闻不问。”寻思半晌,作出了决定,“站在道义的角度上来讲也该出手,权当老道报他两天来赠饭之恩情,之后他走他的阳光道,老道回自己的石室,互不相欠。”语毕,一闪而没。 叶玄很难过,虽不知怎的找到了师父,不管怎么说也算师徒相见了,可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个结果,“师父,徒儿到底做错了什么?”叶玄越想越心酸,情不自禁放声大哭,不知不觉走岔了道,身入一个粉红世界,在那里水是红的,花草树木是红的,就连泥土岩石也呈粉红色。 叶玄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些,只顾哭着走他的路,前方不远处的巨石上,一具粉红色的骷髅在不住的打量他,几与巨石浑然一体,分不出彼此。叶玄居然在那具粉红骷髅下方的一块平宽石头上坐住了,只是不停的哭。粉红骷髅几次举起了骷髅双手,经过一番犹豫,慢慢的又放了下去,生怕惊动身前之人,看得出来,她心里很矛盾,在下与不下手之间一时徘徊难定。 叶玄没有意识到危险近在咫尺,哭累了,睡着了,双手抱膝,将头枕在两臂间,肩膀仍不时耸动。“好可怜的孩子,一定是受了很大的委屈才一个人跑来这崇山峻岭之中。”粉红骷髅梳捋着叶玄的乱发,听其语声,似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所发,捋顺了秀发又布撒下粉红床帐,替叶玄遮风挡雾。为了照顾北极玄灵,叶玄两天两夜不曾合眼,也许真的累坏了,心情又不佳,以致睡得很沉,被粉红骷髅抱在怀里而不知,他睡得很香,翻身之际抱住了粉红骷髅。 粉红骷髅抚摸叶玄俏嫩的脸蛋,轻声道:“孩子,睡吧,没有外人会来打扰你的。”语如燕鸣,若慈母在婴孩身边哼起摇篮曲。“红粉骷髅,给老道滚出来!”红粉骷髅轻轻放下叶玄,北极玄灵的呼喝只有她才听得见,粉红床帐已将叶玄与世隔绝,待安顿妥叶玄,粉红骷髅碎步行至谷口,“牛鼻子老道,你我井水不犯河水,素无来往,今日大驾光临本谷,可是有事?” 北极玄灵声色俱厉,“快将老道的徒儿交出来,倘若胆敢说个不字,老道必将你的红粉骷髅谷夷为平地。” 粉红骷髅嗤之以鼻,反唇相讥,“你我邻居相处了也不是一两天,几曾见过你收门人弟子来着。”北极玄灵道:“今天刚收的,你当然不可能知道,老道见他半日未回,找遍了方圆几十里也不见他的人影,除了此谷,老道想不出他还能去什么地方。”粉红骷髅道:“你不是能掐会算吗?算一下不就清楚了,说不定你那弟子是给强行掳来的,人家耐不住寂寞逃出去还俗了呢。” 北极玄灵怒道:“老道早算过了,他眼下就在你这粉红骷髅谷里,赶紧把人交出来,万事大吉,如若不然,万事皆休。”“哟,亏你还是个修身养性得道的道士,别动不动就发那么大的火,要是气坏了身子,妾身可就罪过大了。”要是有血有肉,可以想象得到粉红骷髅必在掩嘴窃笑。 北极玄灵孺子可教,尽量做到心平气和,“看来今番休想善了,老道先礼后兵,既然你不识好歹,休怪老道不客气了。”“慢着,不管言尽于此也好,礼尽于此也罢,妾身都有一语良言相劝。”粉红骷髅作势四下望了望,“古语云,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祸福是相伴而生的。以此类推,茅山确是了道成仙的福地,却也是妖魔鬼怪藏污纳垢之洞天,同你所居堪称街坊邻居的妾身此恶谷,乃天地阴邪之气的源头,牛鼻子老道,你所施的法力在此发挥不了往常的三成,妾身仅凭一招粉红骷髅阵,尽挫你所有法力。” “那你就试试。”北极玄灵虽明知其言不假,但坚信人定胜天的他不信邪,说什么也要伸一伸手,到时即便救人不了,他也尽力了,问心无愧,“瞧仔细了,看老道的天地五行大法奈不奈何得了你这妖女!”刹那间,粉红骷髅谷上空雷鸣阵阵,铁戈声声,电闪啾啾,飞雨汹汹,土崩地裂,端的是骇人。 粉红骷髅轻描淡写地念了声“粉红骷髅阵”,天空刹那间恢复如常,就好比什么也未发生过一样。 北极玄灵不服输,紧接着阴阳八卦阵、驱妖斗魔大法、北极七星阵、达摩降妖咒、天地乾坤大法、如来佛咒等等但凡他所会的一一搬了出来,结果都不堪一击,抵不住粉红骷髅轻轻一击粉红骷髅大法奇阵。“老道去天宫搬救兵,不信就斗不过你一介鬼类。”北极玄灵险些气炸了肺,扭身就走。“哟哟哟,还当自己是北极仙尊呢,也不称称自己几斤几两,连南天门都进不了,别自讨没趣,回你的石室好生呆着吧。”粉红骷髅极度瞧不起北极玄灵,她想不通,如此自私自利的家伙也能为仙,怎么着她也得是个佛,天宫该到整顿的时候了。北极玄灵吃惊不小,“老道的以前从未向人说起过,你怎会知道。” 粉红骷髅神气地道:“问妾身是从何得知的?告诉你,天下并非只有你才会掐呀算的,妾身也会此术,且道行远深过你,多好的弟子,你却只会掐算出他会累及自己,而将他往外推,既然妾身与他有缘,你不要,妾身代你收了他吧。” 北极玄灵奇道:“你不杀他,这绝不可能。” 粉红骷髅恐吓道:“换成是你,早就剥皮抽筋成了下酒菜,至于他,妾身非但不会伤他分毫,还要助他一臂之力,重组三界新秩序。” 北极玄灵大话通天,其实比谁都胆小,慌忙逃去老远,掩身一棵古树之后,探出个脑袋问道:“能否请教一下,老道徒儿日后的成就究竟将达抵何等境界?”离开之际,粉红骷髅道:“上不逊于玉皇大帝,中不输给西方佛祖,下取而代之幽冥教主,妾身早就琢磨透了,牛鼻子老道,你呢?”身后留下粉红骷髅连串银铃娇笑。 眼见克星不在,北极玄灵又雄了起来,叫嚣道:“有种的话你就别夹起尾巴逃跑,出来与老道大战三千回合!”“很好,妾身正想找个人试试妾身的粉红骷髅掌已习至第几重境界,正好拿你作个靶子,看掌。”伴随北极玄灵大叫一声“我的妈呀”,逃遁而去,飘身欺向谷外的粉红骷髅于得笑中隐去,原来是个幻像,真实的粉红骷髅早已杳然无踪。 另一处,粉红骷髅骷髅巴掌罩在叶玄双目正上方三寸处,他如同亲眼目睹了北极玄灵的鄙陋面目,龌龊行径,粉红骷髅骷髅手一经移开,叶玄随即睁开了眼,“你是骷髅鬼?”摇了摇头,“不对,骷髅鬼还在天涯海角,不可能来这,也不像。”粉红骷髅倚床而坐,“什么地方不像?” 叶玄道:“他没穿衣服,通体白里透青,而你却是粉红色,还有声音,他属阳,你是阴。”似乎想起了什么,怆惶四顾,“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粉红骷髅端出美味点心,“饿了吧,吃了它,妾身才会告诉你。”叶玄的确腹中空空,也不客套,三下五除二将美味佳肴收拾干净,然后望着对方,“还想不想吃?”叶玄摇头,“好吧,让妾身来告诉你答案。”粉红骷髅兑现她所说过的话,“这里叫粉红骷髅谷,此殿名为粉红骷髅殿,你呀也不知怎的闯了进来,然后在一块大石头上哭着睡着了,然后妾身将你抱来这里,然后你做了个梦,再然后你就醒了。” 叶玄奇道:“你怎么知道我做了梦的?” 粉红骷髅脆声娇笑,“因为妾身能掐会算,因为你在梦里看到的都是真实发生了的事情。” 叶玄断然道:“不可能,我师父不是这种人。” 粉红骷髅也不与之争辩,“妾身说的句句属实,你若不信,咱们打个赌,如何?”“赌什么,我可没钱。”“就赌你若输了得留在这里陪妾身一个月。” 叶玄也不问问若是对方输了该如何,满口答应下来,粉红骷髅得笑中施法将他送至石室。 北极玄灵正在大发牢骚,“没想到粉红骷髅这么厉害,连老道也不是她的敌手。”接着指天骂道:“都是那该死的王母老巫婆做的好事,否则最起码老道也可三山五岳、五湖四海的搬救兵,不就是蟠桃会去晚了点,用得着削去老道的仙籍吗。”又指地骂道:“还有谛听你这畜生,平白无故的踢老道干什么,将老道害得连个骷髅鬼都斗不过,早晚你得不得好死,死无全尸。”诅咒完谛听,又唉声叹气阵阵,“真浑,这么好的出色弟子上哪找去,老道当真中了邪了,硬将宝贝当成废铁给扔了,老天呀老天,如果他能回来的话,老道一定将他像佛祖一样供奉,小心伺候着,绝不敢再撵他走,如违此誓,天打雷劈。” 从北极玄灵喃声自语中叶玄已然得知粉红骷髅所言是真,却仍十分感动,况且在自己心中北极玄灵永远都是师父,正待现身相见,但觉手臂一麻,又回到了粉红骷髅谷的粉红骷髅殿内,“怎样,妾身不曾骗你吧。”叶玄哀求道:“可不管怎么说,他是我师父,我还是想留在石室。”粉红骷髅不由得生起气来,“好时他是你师父,当你需要他时,牛鼻子老道跑什么地方去了,此等师父不认也罢,再说你可是打赌输了,怎么着也得留下来陪妾身一个月,无论你想做什么,都要等过了一个月之后。”粉红骷髅以粉红骷髅阵围住了粉红骷髅谷,除她之外,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并不担心叶玄会跑。 斗转星移,一晃七天即过,除了送吃送喝的,粉红骷髅就当叶玄不存在,以前怎么过,现在一切照旧。北极玄灵不死心,偷偷试过几次,皆无功而返,但他坚信一定能想出办法入谷救徒,叶玄乃他日后翻身发达的本钱,说什么也不会放弃,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也不修身养性了,专注地一心绞尽脑汁钻研良策。 叶玄满谷溜达,东西南北向都试了个遍,眼见即将跨步出谷,却每次都被弹了回去,无论如何也休想越雷池一步,不再心存奢求,转而打量处身的粉红世界,发现只要他不主动找上门,粉红骷髅从不理睬他,成天都在静坐。叶玄自不好打搅她练功,日复一日的无所事事不知不觉中也在她旁边打坐以应付难熬的光阴。 每当叶玄全身心投入之际,粉红骷髅就会伸出一只骷髅掌轻放于他的天灵盖上,然后闭目传功。叶玄身入梦境,看见自己在向粉红骷髅习练法术,布置粉红骷髅阵。但叶玄并不当那是梦,每天上午打坐,下午演练梦中所学,匆匆二十日消逝,前后法术仅五式:依次为粉红骷髅千里追音术,粉红骷髅山崩地裂术,粉红骷髅翻江倒海术,粉红骷髅变幻术,粉红骷髅杂家术。一阵:粉红骷髅阵。至第二十五日晌午,已悉数了数于胸,却不敢懈怠,仍反反复复勤于练习。粉红骷髅一改过去这些日子以来冷冰冰爱理不理的姿态,主动找上门来,“玄弟,你师父接你来了。”叶玄道:“我可以离开这里了吗?” 粉红骷髅点头道:“妾身会的你已差不多全部学完,差的仅是火候,凭你时下的能耐,可自由来去。” “真的?”叶玄一阵风似的跑去试了试,又一溜烟的奔了回来,“不行,我答应陪你一个月,还差五天,我不能言而无信。”粉红骷髅暗赞男子汉大丈夫理当如此,“但你师父等不及了。” 叶玄问道:“师父来过了吗?”粉红骷髅点头又摇头,“而今你也有此神通,何不自己算一下。” 几经深思熟虑,北极玄灵暗道:从地上进不去,老道就从地底下钻过去,老道虽不谙土遁之术,但只要地点选得好,同样可以挖地道进去,好主意,就这么办。北极玄灵几乎为此神来妙着欢呼雀跃,花了八天时间寻觅下手的地点,又花了近十二天时间打通了连结谷内外的隧道,等他兴奋地抛铲钻出地面时,却见叶玄、粉红骷髅端坐着恭候他,这时都俯身而探。 露馅了,北极玄灵脑海之中首先是这么认为的,不自然地呵呵直笑,上面的一人一骷髅陪着他笑。“不好意思,老道走错地方了,告辞!”尽管他逃得比兔子还快,只见叶玄、粉红骷髅伸手往下一指,北极玄灵如同撞上一道无形铁闸,来时畅通无阻的遂道被一分为二地隔离,撞得鼻青脸肿也过不去,不由得羞愤难当,一屁股跌坐在那里暗生自己闷气,什么狗屁天下第一妙着,错得离谱至极,陷身于进不得前,退无颜以对徒弟之面的褴褛境地,正生气当儿,但觉光线一暗,从上面倒伸出个头进来,“师父,你想在下面吃饭睡觉吗?”北极玄灵特觉委屈,哼!还不是为了你这小王八蛋,老道才蒙此大难,你倒风凉起师父来了,脾气一上来,索性改坐为卧,“老道就在下面吃饭睡觉一辈子不出去了,看你们能拿老道怎样!”粉红骷髅扑哧一笑,“玄弟,不若解了法力,让你师父回去吧,总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好吧,听你的。”叶玄那头又倒着伸进了洞,“师父,你先回去,再过几天徒儿自己会回去的。”北极玄灵道:“说话可要算数,师父在石室等着你。”说完掉头就撞,只听砰声脆响,连坐身地面的叶玄也能清晰感觉得到来自脚底的强烈震动,“师父,你也太性急了,法力还没解呢。” 北极玄灵顾不得强烈的头痛,咬紧牙关硬是不吭一声,飞快地狼狈逃离,在他身后,隧道随之轰轰塌陷,更是骇得他魂飞魄散,手脚并用拼命的往前爬,生恐慢了半拍被生生活埋。 叶玄目不转睛地随着塌陷的深沟望向远处,“这样会不会把师父埋在里面?”粉红骷髅把握十足,“不会,妾身早算计好了,你师父别的本事不怎么高明,逃的功夫还是三界之内排得上名的。”叶玄有点难过,“你是在说我师父徒有虚名?” 粉红骷髅道:“妾身也不愿这么想,但遗憾的是你师父的的确确是个非常非常糟糕的牛鼻子老道。”叶玄不想再谈论师父,因为他明白粉红骷髅绝非无的放矢,所以他会很难过,“不说他了,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日后有缘再相见,你就你你你的叫呗,妾身差不多已习惯了你这么喊。”粉红骷髅本是玩笑之言,却引发了叶玄极端自责,“这是我的疏忽,本该早就问的,既然你叫你,以后你就叫我我吧,算是我对不住你,给你认错,赔礼道歉。” “你你我我,在只有我们俩的时候叫叫无妨,一旦人多了岂不乱了套。”粉红骷髅仍笑道:“别这么自责,其实现在问也不晚,总比离开后再想起而懊恼强。”指指四周,“这里都是粉红色,妾身又是具万年骷髅,是故就叫粉红骷髅,有时也叫红粉骷髅,这两个称呼妾身都喜欢,你随便叫。”见叶玄面现难色,知他在顾忌什么,“要是实在叫不出口,因妾身比你年长,就改称红粉姐姐吧。”叶玄松了口气,“我还是叫你粉红姐姐为好,免得让人听到了产生误解,有口也说不清。” 幽 [本章字数:8322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11 21:49:02.0] ---------------------------------------------------- 粉红骷髅异常高兴,执起叶玄之手满谷的游逛,“玄弟,在剩下的这几天时间里,姐姐要带你走遍粉红骷髅谷的角角落落,让你心情愉快地度过。”叶玄虽早已看过了,但见粉红姐姐这么热情,怎好扫她的兴致,勉强提起十二分精神作陪。晃眼已至离开之期,粉红骷髅情绪非常低落,一言不发入了粉红骷髅殿,叶玄唤她,她也不理,“粉红姐姐,我会再来看你的!” 粉红骷髅凭窗眺望叶玄形单影只的黯然离开,如果有泪可流,它早已奔腾而下,但她是具骷髅,被无情地剥夺了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所拥有的某些特权,只剩喃喃地送别,“玄弟,不用你来看,姐姐会无时无刻不在身边陪伴着你。” “师父,徒儿回来了。”叶玄倒退着离开,直至粉红骷髅谷逐渐远去,模糊,什么也看不见了,他才念动粉红骷髅千里追音术咒语,一蹴而就回转石室。“快快进来,别在外面晒着了。”北极玄灵当真将叶玄若菩萨般给供了起来,事事自己做,不让他插手,这让叶玄很不习惯,“师父,你不要这样,不然会折煞徒儿的。”北极玄灵奸珠电转,讨好地谄笑道:“既然师父对你这么好,你要是过意不去,可以将在红粉骷髅那里所学到的都说出来,这样师父就不会吃亏了,你也心安理得。”“师父,那样做的话,徒儿会更加心不安理不得,吃饭嚼石子,走路栽跟头。”叶玄并不糊涂,一旦说出,师父肯定会用它来对付粉红姐姐,二人不管谁伤谁死都非他所愿看到的。 北极玄灵继续游说道:“假如你不告诉师父,就能吃得香睡得安?”叶玄立场坚定,不为所动,“师父,粉红姐姐比你对徒儿更好,可徒儿从未在粉红姐姐面前说起过你的是非,反过来说,徒儿是不会出卖粉红姐姐的,你就别再苦苦相逼了。”北极玄灵笑得更肉麻,“师父没苦呀,你看,笑着呢。”叶玄耐心应付,“那好,师父,你就别笑笑相逼了,瞧你笑的,徒儿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北极玄灵神情一肃,“师父不笑了,你可以说了吧。”“不说,吃了称砣铁了心的不说。”叶玄不知从哪来的这么大勇气,话一讲完,吓得他拔脚就跑,等回头见师父没追来,才放心地背靠大树坐在地上喘粗气。云端里,粉红映现,粉红骷髅在不住地窃笑,叶玄适才那把火就是她燃放的,“玄弟,做得好,不枉姐姐疼你一场。” 北极玄灵一时间给喝蒙过去,好长一段时间后才反应过来,凶道:“小兔崽子,敢对老道如此,回来后看师父怎么收拾你。”天很快黑了下来,北极玄灵都去了门口望了好多次,不见叶玄的人影,暗自嘀咕着这小子不会跑了吧,不行,得找找去,他可是老道的希望所在,不能任其溜走,“徒儿,你在哪里,师父不怪你了,快出来吧!”北极玄灵边找边叫。叶玄哪儿也没去,就在那棵大树下睡着了,正熟睡当儿,耳际似有人在说话,“玄弟,快醒醒,牛鼻子老道找你来了。”“粉红姐姐!”叶玄霍然醒转,睁目四顾,却入眼尽是黑乎乎的一片,接着听见了北极玄灵的呼喊声,“师父,徒儿在这里。”叶玄迎了上去。 万年常青花于叶玄上次所在位置一脚踩了下去,大叫大嚷的又落入花果山手掌心,无独有偶,恰好砸在了齐天大圣旗帜上,仍被马、流二元帅拿住,五花大绑塞住了嘴。奔、芭二将军急急跃进水帘洞,“大王,祸事了,天上又掉下一个人,砸了旗帜。”孙悟空暗思岂有此理,天下焉有如此巧事,“可曾看清对方相貌?” 奔、芭二将军道:“看清了,是介女流,不过很凶,刚落下那会又打又骂,即便被绑了手脚塞住了嘴还不老实,不知大王如何发落?” “莫急,待俺老孙前去探个究竟,切莫冤杀了老朋友。”孙悟空至少可以确定此人绝非齐天小圣叶玄,让他感兴趣的是不同的人竟会落在同一个地方,用简单的一个巧合已不足以形容,莫非其间蕴藏某种天机!“原来是你这丫头,俺老孙早该想到的,三界之内唯有你才对本大圣的小圣如此关心。”孙悟空所见之下抚掌大笑,“松绑!她是俺老孙的熟人。”马、流二无帅想来个锦上添花,“大圣爷爷要不要也招她当个小圣奶奶?”“去去去!俺老孙要不要也招你们当个小圣孙孙?乱屁一通。”孙悟空斥退二猴,笑道:“你这朵花不该插在花果山,还是快找齐天小圣去吧。” “齐天小圣?”万年常青花糊涂透顶,“本公主找他干吗。”“哎呀,瞧俺老孙这记性。”孙悟空直拍额头,“忘了告诉你,齐天小圣就是你的天眼哥哥叶玄。”“是他!”万年常青花喜上眉梢,又大惑不解,“天眼哥哥什么时候变成齐天小圣的?”孙悟空苦涩地指着不远处躺在地上的旗帜,道:“就在不久前,他像你今天一样从天而降来到花果山,这已是俺老孙换的第二面齐天大圣旌旗,就是在那时俺老孙封的。”万年常青花才不管你几经易旗,只急着问她的,“快告诉本公主,天眼哥哥现在哪里?” 孙悟空也不清楚,所以他叹气,“为了庆祝本大圣收了个小圣,花果山上上下下全都喝了个酩酊大醉,等俺老孙一觉醒来,本大圣的齐天小圣不见了,消失了。” 万年常青花可不是好打发的,“若要本公主相信,除非让本公主亲自搜查过你这猴窝的每一处地方。” 孙悟空高声喝道:“小的们听令,速随这丫头去寻找你等的小圣爷爷,谁找到了本大王重重有赏!”猴孙们一声呐喊,摩拳擦掌。万年常青花观此架势,孙悟空是真不知天眼哥哥去向,顿时又愁眉不展,孙悟空反热心催道:“丫头,还磨蹭什么,赶紧带小的们去找你的天眼哥哥。” 万年常青花黯然摇头,转身离去。孙悟空急得搔耳挠腮,猴孙们翻腾嘶叫,“丫头,若想得到小圣去处,速去天宫借来王母的前因后果镜一看便知。”“大圣,而今你已得道成佛,不易再以齐天大圣自居,依本公主看,不若改了吧。”投桃报李,万年常青花回赠了孙悟空一份厚礼,随即念动咒语,“天灵灵,地灵灵,各路神圣来显灵,舒舒服服送本公主到广寒宫,去!” 孙悟空闻言之下看着那面齐天大圣旗帜若有所思,最终做出了决定,“小的们,将旗帜上绣的齐天大圣四字改成斗战圣佛,尔等立刻动手,本大王要亲手将它挂上桅杆。”奔、芭二将军道:“大王,挂得好好的,为什么忽然之间要改呢?”马、流二元帅亦道:“我等觉得齐天大圣要比斗战圣佛威风响亮得多,还是不换的好。” 孙悟空一挥手,“换,一定要换,此旗已遭砸二度,着实邪门,丫头说得没错,圣佛相冲,有我无它,有它无我,留它不得!” “仙子,本公主回来了。”万年常青花出现时,嫦娥、铁扫、玉兔都在喝粥,丫头急冲冲上前夺下铁扫手中的碗,“前不久才说的本公主,这会儿你自己倒喝上了, 想害死仙子不成?” 铁扫起先不明白这丫头发的哪门子疯,待听罢其言就又劈手夺了回来,言词霸道强硬,“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懂不,不知礼数的野丫头。” 万年常青花指着铁扫对嫦娥道:“仙子,你看看这馋鬼,还指天指地的振振有词,你给评评理。”“要不,你也来一碗!”嫦娥居然盛了碗粥给她,这让万年常青花不能不为之吃惊,“这下没话说了吧,馋丫头!”铁扫示威地向她诡笑。 万年常青花看看二人,又望望手里端着的粥,满腹悬疑却又一个都问之不出,只是不停的咽唾沫。“放心的吃吧,我已服食公主送的百粒仙丹,不必再依赖这粥了。”嫦娥到底还是心软,不忍心继续捉弄,随即说出了谜底。万年常青花非但不生气,还很替嫦娥高兴,“既然如此,本公主着实也饿了,就成全了它吧。” 铁扫却撒娇不依了,摇拽嫦娥道:“仙子,不是说好了的吗,怎么一到节骨眼上,你这么轻易就说了呢!”嫦娥难得高兴,拍抚铁扫的手道:“好好好,是我错了,甘愿受罚。” “慢着!”万年常青花将粥横扫而光,迫不及待插上了嘴,“本公主这次回来是办事的,其它的你们等本公主走后去做。”铁扫狠瞪了她一眼,却忽地掩口惊叫,“怎么就你一个人,玄弟呢?当初明明看见你们两个一起进的还魂阁。” 万年常青花还当发生了什么大不了的事,原来虚惊一场,不无埋怨道:“虽说情有可原,但你也不能在别人毫无防备的状况下鬼叫鬼叫的,胆小一点的怕是早给你吓去幽冥地府。”继而气焰萎缩下去,“实不相瞒,本公主正是为了找寻天眼哥哥而上的天。”嫦娥道:“这么说你该是无事不登广寒宫,说吧,看我们能否帮得上忙的。” 万年常青花道:“本公主想借前因后果镜一用。”铁扫马上道:“你找错人了,应该去向母后讨取才是。”嫦娥亦道:“公主说得没错,广寒宫又无此宝物。”万年常青花却有她的道理,“可问题是若本公主向老巫婆要,她能给本公主吗?” 铁扫不好意思地笑笑,“连本公主都讨不到,更别说你了,况且你曾经还得罪过母后,不乱棍打出就相当不错了。”嫦娥道:“那怎么办?” 万年常青花笑了笑,看到了吧,好钢用在刀刃上,遇到急时还是本公主的脑袋瓜子好使,“所以本公主才来找你们帮忙调开老巫婆,同时狠狠捞上一笔。”接着暗道:都是本公主的,余者靠边站,天眼哥哥若在的话,当分他一勺。 铁扫邪门歪道确实比不过万年常青花,只得老老实实地求教,“不知是怎样个调法?” 万年常青花老实不客气地分起工来,“请仙子写封信,邀玉帝前来约会,本公主经过乔装之后去老巫婆那里告密,铁扫公主是证人。” 嫦娥迟疑不决,“玉帝若知道我在害他 ,恐怕??”“没事,不会把你的真迹交出去,到时本公主一人兜着,绝不会累及到仙子。”万年常青花处于怜悯同情才将所有的事大包大揽下来,而铁扫不会有事,免去此忧,精采继续,“待会仙子写下望君速来一晤六字供本公主临摹,不知你们二人谁的妆画得好?”嫦娥道:“我从来不涂脂抹粉,这事交给公主吧。”“果然丽质天生,不必雕琢!”万年常青花由衷赞叹,回过头来向铁扫道:“本公主这张脸在你手里要青一块紫一块,鼻青脸肿,至于需要什么配料那可是你的事,速去速回,本公主在这里等你上妆。”接着指了指她背后,“注意尾巴,稍不留神他就会坏事。” 说得铁扫面红耳赤,谁让她向后看了看,还真以为屁股上会长出条尾巴,嫦娥拿出笔墨纸砚,并写下望君速来一晤六个大楷字。 “好字!”万年常青花并非时常赞人之流,却情不自禁大加赞赏,“字美!人美!心更美!经过连串的变故,仙子几乎达抵完美之境界。” 嫦娥被赞得粉面桃腮,浑身不自在。 万年常青花适可而止,专心致志临摹嫦娥写下的字,等铁扫拿着胭脂回转,万年常青花已告临摹完成,“仙子,看看能否以假乱真。”嫦娥只是微笑着道:“玉帝一定会上当。”铁扫一把拽了过去,匆匆过目即扔还回去,“比仙子的真迹差远了,顶多六成火候。”万年常青花不服气,“仙子刚刚说了,玉帝一定会上当,怎么着也有九成火候,否则你父皇会上当吗?”铁扫大笑不已,“告诉你仙子那话的真实含义。因父皇对仙子着迷的已至如痴如醉的地步,任何人只要临摹到仙子的五成火候都可以假乱真,若等父皇醒过神来,即便九点九成火候父皇也能指出那零点一成的败笔,谁也休想蒙混过去。” 万年常青花服是服了,却不信玉帝真有铁扫说的那般神,看不惯她那神气样,“尾巴长出来没有?”“本公主绝不允许它长出来。”吃了一次亏,铁扫学乖了,毫不示弱地原路顶回去。 万年常青花见讨不到便宜,忙转移话题,“事不宜迟,快替本公主上妆,原则只有一个,越凄惨越管用。”铁扫掩嘴笑道:“你就是想要好看的也不成,本公主只会上乱七八糟的妆,若要论起难看来,天宫内无人能及本公主,保证会如你所愿。”“你们就慢慢的画吧,我出去走走!”“仙子,别走远了,还等着你品鉴呢。”“知道了,我很快就回来。”嫦娥头不见回地出了广寒宫,久久的驻立在树下,凝望人间,喃声道:“郎君,都是我害你命丧黄泉,你在地府过得可好?” 她哪知在玉帝的授意下,后羿正在逐一受遍十八层地狱的各种酷刑,过着极其悲惨的鬼日子。“郎君,终于有人可以帮助我了,不管成功与否,我都要试试,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别无其它选择,相信过不了多久,我们夫妻就会再相见。”嫦娥充满美好的憧憬,仿佛已投身郎君那宽厚的胸怀,无限眷恋,乐不思蜀当儿,怀抱中的玉兔吱吱地不停叫唤,将她唤回现实之中,“对了,我答应过公主的,该回去了。” “好可怜的孩子!”虽然铁扫的杰作犹未完成,但万年常青花的惨状仍让嫦娥怜悯得香泪纵横,同情有加,若非早知是假,其伤恸程度必将远不止此,也许会控制不住自己冲上去将人抱入怀里呵慰备至。“成了!”铁扫一语双关,宣告她的大作已完成,观嫦娥这种样子,不消说也知上妆非常成功,绝对可以拿得出手。 万年常青花可怜巴巴欺负老实人,“仙子,可怜可怜我吧,我已经两天滴水未进,就快饿死了。”“好可怜的孩子,你等等,我马上去熬粥。”嫦娥明知是戏,可忍不住还是被打动了,“仙子,这都是假的。”铁扫拦住了她,“我知道,但她太可怜了。”嫦娥边抹眼泪边述说。“仙子!”铁扫不知怎样劝才好,强行将嫦娥拉了回去,又冲万年常青花道:“收起那副令人作呕的可怜相,否则接下来的戏本公主拒绝和你合作。”万年常青花长吐舌头转了过去,却忍不住哧哧直笑,因为嫦娥在不住的责怪铁扫,“她已经够可怜的,你还这样对人家,真是铁石心肠。” 铁扫拿嫦娥没奈何,但不等于在万年常青花那里也吃瘪,“笑什么笑,再笑本公主可要走人了。” “好了啦,本公主不笑了。”万年常青花不想弄巧成拙,乐极是会生悲的,诚恳地道:“这里有仙子坐镇足矣,我们去会会老巫婆。” 出了广寒宫,万年常青花边走边道:“在见老巫婆前,本公主尚需借你那条尾巴使使。” “你才长有尾巴呢。”牢骚归牢骚,铁扫向身后招了招手,“喂,你出来。”应声自假山后面跳出先前那扫帚星,铁扫丢信在地,“去交给扫把星,说是嫦娥仙子着你经他之手将信转交给父皇。”那扫帚星道了声“知道了”,起身欲离,“回来!”万年常青花叫住了他,对铁扫道:“以后还大有用得着他之处,总不能老是喂呀喂的叫的,干脆给他起个名字,这样叫起来也方便。”铁扫略一沉吟,“就叫他随传随到。”万年常青花充当传声筒,“随传随到,还不快谢过公主赐名之恩。” 铁扫赶苍蝇似的急于挥手,“免了免了,你还是赶紧去做本公主交代下去的事吧。” 前脚刚跨入瑶池,万年常青花哇的一下冲天哭,吓得铁扫一个不备险些跌个五体投地,勉强于百忙之中扶住殿柱才算逃过一劫,一顿臭骂几乎脱口冲出,但一触及万年常青花于手指缝间急向她眨眼,油然记起此来为何,苦笑了笑,这丫头,也太逼真了。这时只见玉女从里间转出,“何人在此哭泣?”待见及铁扫,行礼道:“奴婢见过公主。”伴随一声“免礼”,铁扫偕同万年常青花入了里间,紧接着抛下她趋步近前,俯首王母耳畔轻语道:“母后,父皇又去了广寒宫,万年常青花竭力阻拦,被打成了这副鬼样子。”王母自是不会忘了这个曾经指着她鼻梁骨大骂她老巫婆的泼丫头,然时移事易,万年常青花已经过还魂阁脱胎换骨,今非昔比。 万年常青花添油加醋道:“不仅玉帝如此,在天宫小到扫帚星也能欺负我,这次要不是恰逢公主途经那里,奴婢恐怕永远再也见不到娘娘。” 王母拍案立起,“可恶,你有没有正式的名字?”万年常青花不明其意,如实回道:“有的,奴婢姓李单名一个丫字。”王母道:“很好,李丫听旨,自今日起,你就是本宫新收的义女,哼!今后看哪个再敢欺负你。” 万年常青花暗叫事成一半矣,装作感激涕零模样挤出点滴泪花,“奴婢谢过娘娘隆恩,但广寒宫那边。”王母手一抬,阻断李丫话势,“记住,从今往后要对外自称本公主,不得再以奴婢自称,至于广寒宫,本宫亲自去走一趟,你有伤在身,就不用去了,留在这里养伤,你放心,本宫自会向玉帝为你讨个说法。”接着吩咐玉女道:“你在这伺候公主,本宫有铁扫陪着一同前往就可以了。”临出门之际,铁扫乘王母不注意时向李丫抱了抱拳,以示祝贺,万年常青花则以眨眼吐舌相回复,见玉女也要走,忙唤道:“玉女姐姐,你要去哪里?”玉女受宠若惊,“奴婢奉娘娘之命去请御医为公主治伤。”“不必了,本公主的伤,本公主自己知道,让其他人都退下,本公主有话要同你单独说。”万年常青花待闲杂人等都离开了,又道:“玉女姐姐,你知不知道老巫婆的前因后果镜放在什么地方。”玉女骇了一惊,“公主,你怎么可以骂娘娘是老巫婆,幸亏只有奴婢听见,要是被旁人听了去那可不好。前因后果镜就摆在娘娘寝宫里的梳妆台上,公主问它作什么?” 万年常青花道:“本公主因为相信玉女姐姐,才不避讳什么,什么都同你说,你可不能让本公主失望。”说到这,执玉女之手,“走,领本公主去老巫婆寝宫。”玉女脚不稍停,却一直疑惑地望着万年常青花,“该你知道的,本公主不会隐瞒,不该你知道的,你也别问,本公主不会害你,你只要明白这一点就可以了。”玉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指着一面镜子道:“那就是公主要找的前因后果镜。”万年常青花喜不自胜地放开了她,扑至宝镜前,“宝镜宝镜,快快告知本公主天眼哥哥现在何处?”“咒语有误,接受惩罚。”前因后果镜喷了她一脸口水,万年常青花大愕,来不及抹擦一下,回首问道:“你知道开启宝镜的咒语是什么吗?” 玉女摇头作答,递上匹手绢。万年常青花胡乱擦了把,寻思本公主好不容易找着了,不能无功而返,说什么也要试一试,“他妈的玉帝,老娘跟你拼了。”“咒语有出入,请再试一次!” 万年常青花好笑莫名,没想到老巫婆假面具后面所隐藏的真实的自我竟是如此的粗野,“他妈的王八羔子玉帝,老娘跟你誓不两立。”“咒语已经很接近,请再接再厉再试一遍。”万年常青花只不过略感诧异,玉女却深感耸人听闻,难以置信,娘娘表里端庄严肃,不苟言笑,骨子里却是另番天地,“公主,此镜一天仅可试三次,试过最后一次,就要等到明天了。” “他姥姥的,还有这规矩,本公主倒要好好想想,过了今天,日后再难有机会。”万年常青花苦思冥想当儿,玉女似乎想起了什么,尖声叫道:“奴婢记起来了,不是他妈的,是他姥姥的。”万年常青花兴奋道:“你不会记错吧?” 玉女肯定道:“记得有回奴婢无意中撞见娘娘刚说了句他姥姥的就打见了眼奴婢,底下的话随之咽了回去,奴婢当时还暗笑娘娘也会私下说说粗话,今天看来,该是启开宝镜的咒语,错不了。”“反正走投无路,不若死马当作活马医。”万年常青花姑且信之,念道:“他姥姥的王八羔子玉帝,老娘跟你誓不两立!”“咒语正确,请提问。”万年常青花松了口气,就又问了一遍,前因后果镜中显现出茅山深处石室里叶玄、北极玄灵正在忙于生火做饭,并解说道:“在茅山石室内可以找到他,还有要问的吗?” 万年常青花迟疑当儿,玉女急道:“宝镜爷爷,奴婢想问一下金童生活得好不好?”前因后果镜内映现金童立身云端,“这个问题提得很浪费,同在一个屋檐下,你可以设身处地地想想,不难得到最佳答案,还剩最后一个问题,要不要问?” 万年常青花将玉女支开,然后问道:“不知本公主与天眼哥哥的结果如何?”宝镜内显现李丫看不懂的山水画面,“峰回路转事,离奇曲折情。三界阴阳祖,乾坤大挪移。无中生是来,去时真身弃。花好月圆否,一言难尽述。”“什么意思?”可前因后果镜已不见反应,万年常青花多多少少有些失落感,不知诗里的预兆是吉是凶。 随传随到将信转交给扫把星,并说明来龙去脉。扫把星双眼发亮,在娘娘处不得势,改弦易辙正当时,真是天助我也!“行了,这事包在我身上,若是得了好处,一定忘不了你。” 打发走随传随到,扫把星意气风发前往灵霄宝殿,忘了他自己几斤几两,理所当然被挡在殿外,“我有很重要的事急于面见陛下,若是被耽搁了,你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扫把星如同圣旨在手,叫嚣呼东西。“吵什么吵!”适逢哪吒当班,闻声赶至。天兵道:“扫把星说有要事必须面见陛下。” 哪吒拧紧眉头围着他转了又转,“我说你一个扫把星放着好好的地不去扫,跑这来瞎折腾什么,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灵霄宝殿!是你该来的地方吗?还狮子大开口,陛下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吗?去去去,去扫你的地,本太子懒得跟你这种人一般见识,要换成其他人,早将你投入天牢,哪会有本太子这样好心。”扫把星将哪吒拉去一侧,拿出那封信,“嫦娥仙子着奴才将此信转呈给陛下,此事千真万确。”哪吒伸手去抓,却为扫把星将信藏至身后,“不给本太子看,是吧,那也行,你自己送进去吧。” “三太子,你别走呀,奴才又没说不给你看。”扫把星急忙拽紧哪吒,“只是您千万别抢奴才的功劳。”哪吒佯装气恼的样子,喝道:“大胆扫把星,你把本太子看成什么人了。”扫把星将信塞给哪吒,讪讪地道:“那可难说,防人之心不可无,有功劳谁不争着抢,除非他是傻瓜。” 好哇,拐弯抹角骂本太子傻瓜来着,看本太子怎么收拾你。哪吒抽出信那么一看,“果真是嫦娥仙子让你送给陛下的?”扫把星谄笑中收信回来,点头道:“当然是真的,奴才胆子再大也不敢欺君,那可是要杀头的。”等着吧,你这狗奴才离断头台不远了,哪吒冷笑不迭,又将信拽了回去,嫦娥仙子的字他不可能不认识,说起来仙子还是他此授业的半个恩师,亦知她极度蔑视权贵,痛恨玉帝,不可能邀他前去相会,其中定然有古怪,继而又想到铁扫最近一段时间常往广寒宫跑,莫非是这丫头在搞恶作剧?复仔细加以审视信上的字,虽非出自仙子笔下,亦非公主所书,到底是出自谁的杰作?哪吒打破脑壳也猜不到此乃李丫在作怪,不过转念又一想,管他是谁,本太子也凑凑热闹,暗中帮他一把,“扫把星,本太子明人不做暗事,为防你事后在背地里说三道四,且随本太子一同前去面见陛下。” 冥 [本章字数:8180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12 22:25:53.0] ---------------------------------------------------- 扫把星喜不自胜,不动声色将信又要了回去,“多谢太子爷成全,太子爷的大恩奴才来世当牛做马也难以报答。” “本太子此是公事公办,你大可不必心存感激。”扫把星又欲感恩戴德大说特说,哪吒二度拧紧眉头,烦死了,该死的扫把星,蓦然喝道:“住口,天廷重地休得喧哗!”扫把星顿时噤若寒蝉,紧闭其口,东张西望不已,于御花园见到了玉帝,哪吒示意摒退闲杂人等。玉帝知此必有深意,喝退伴驾之众,哪吒往后招了招手,“扫把星还不快过来见驾。”扫把星应声急步趋前,趴伏在地,不住的磕头,“奴才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玉帝微恼,“大胆奴才,你在咒朕快点死吗?”扫把星惶恐难安,磕头如捣蒜,“奴才绝无此意,陛下明鉴。” “行了,平身吧。”玉帝忽念及他乃九五之尊,怎能同介奴才一般见识,“见朕所为何事?”扫把星将信呈过头顶,“奴才受嫦娥仙子重托,特将此信面呈给陛下。”玉帝大喜过望,起身就欲上前纳信入手,却又油然念及他的九五之尊,干咳两声,重又危襟正坐,不紧不慢道:“呈上来。”哪吒将信递到他手中,“三太子,你可看过此信?”哪吒推脱道:“回陛下,末将不曾看过。” 玉帝放下悬着的心,“你们下去吧。” 扫把星既奇怪哪吒分明看了信,何以欺君?又大失所望,没想到白跑了趟腿,连个铜板也未捞着。哪吒走三步就看扫把星一眼,待出了御花园,拍拍他的肩膀,“倒霉的扫把星,你若肯听本太子一句劝,不要再留连天宫的荣华富贵,看似华丽奢侈的背后却潜伏凌厉的杀机,速速逃命去吧。”哪吒冒了很大的风险才好言相劝,若扫把星将他供出,同样会受到连累,因此犹豫了很长时间才下了决心。“奴才谢过太子爷的忠言,但奴才在天宫呆习惯了,也无处可去,实难从命。”扫把星正窝囊着,冷不丁哪吒劝他离开天宫,哼!说的好听是逃命,等奴才前脚走,玉帝赐下的赏还不全被你私吞干净,本扫把星官无一丁点,是没你的大,但见识绝不会少半许,岂能上当。 哪吒摇头不已,暗骂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奴才,错将本太子金玉良言当作耳边风,有你欲哭无泪的时候。玉帝仅走马观花?了一眼,随手将之弃在案上,火速赶往广寒宫,暗道苍天不负苦心人,这么多年的等待总算有了收获,终于打动了仙子的芳心,心急如焚,恨不能跨步而至仙子面前,倾吐这些年来的思念、爱意,充斥柔情蜜意。沿途的天兵俱皆诧异万分,不知今天发生了什么事,一见到王母就矮半截的玉帝居然敢于在大白天明火执仗前去广寒宫,除了跪拜行礼,哪一个敢阻拦?广寒宫就在眼前,玉帝神情激动,柔声相唤,“仙子,朕来了。” “站住!”冷不防斜侧里传出一声断喝,同时嫦娥现身门口,掩嘴惊呼,“陛下,你怎么可以来这里!”玉帝视王母若无物,去势不停揽抱嫦娥入怀,鼓励道:“仙子莫怕,你的心朕明白,只要有朕在,从今往后谁也不能欺负你。”着重看了眼王母,打鼻眼里哼出一声,“谁也不能!” 嫦娥观火候已然差不多,挣脱玉帝之怀,斥道:“我的心你何曾明白,否则妾身也不至于被困广寒宫,饱尝饥寒交迫之苦。”玉帝认定嫦娥是因为王母在场的原故而故意深藏对自己的真情,也就越发肆无忌惮,拉着嫦娥就走,“哪里走?”王母脸色铁青,浑身战颤,伸出拐杖挡道。 “放开我!”嫦娥极力挣扎,却脱不出玉帝手掌心。“你曾经说过,只要嫦娥心甘情愿,朕就可以娶她,现在她终于为朕的诚心痴情所打动,主动写信约朕前来相会,身为王母,应该说到做到,朕这就带她回宫成亲,你不可以阻拦。” 王母气愤地盯向嫦娥,如果目光能吃人,相信嫦娥早就被啃食殆尽,片骨不存,咬牙切齿问道:“这是真的吗?”嫦娥心知肚明,在这种时候,此种场合,没人可以帮她,只能靠她自己,念及她不再孤军奋战,身后还有两个公主给她打气撑腰,不再害怕,不再无助,“不是真的,我从来没有写过信给玉帝,他害我在此受苦,郎君无故而亡,恨不能食其肉饮其血方消我心头之恨,怎么可能会答应嫁给一个与自己有着不共戴天、血海深仇的人。” “听听,老天开眼了。”王母如同一刚从海里爬出的母夜叉,令人恐怖地仰天大笑。“母后,别这样,怪吓人的。”铁扫对此情景也是平生头回遭遇,见王母恍若未闻,生怯而离开她,在远处观望。玉帝紧握嫦娥的那只手闻言俱张,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难道是朕看花了眼,还是朕身处梦境,老天爷跟朕开了个大玩笑?” 玉帝摇摇晃晃地回转御书房,将信仔细一看,龙颜大怒,“何人当班?”自外闪入哪吒,“末将当班!”玉帝拍案怒喝道:“传朕口谕,速将扫把星押去南天门砍了!”“末将领旨!”哪吒心中在祈祷,扫把星呀扫把星,希望你没做白日梦,早已逃之夭夭。扫把星此刻在做什么,你见他四平八稳躺在假山石上真的做上了青天白日梦,好梦,只见玉帝怀抱着嫦娥乐不拢嘴,随便就赏了他一个天宫御总管,此还是因他之前无职无品,玉帝发下了话,不出三载必升他为天宫第一丞相。 扫把星笑呵呵地伸手接旨,却触手冷冰冰的,随即一声大喝炸响耳畔,“扫把星接旨!”当真传旨来了!只听那天兵道:“奉玉帝口谕,速拿汝至南天门枭首,钦此!”未等扫把星回过神来,早被天兵捆得严严实实解往南天门,哪吒已等候在那里,“扫把星,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的吗?”扫把星悔呀,直可断好几截肠子,“唉!若是能将刚才的青天白日梦做完,就算是死也能瞑目。”真是无药可救,哪吒刚一转身,扫把星立刻身首异处,一缕魂魄恍恍惚惚入了幽冥地府。 王母笑了个够,拐杖狠狠地拄地,“本宫不能让此事就这样不了了之。”铁扫小心谨慎地挨了过去,“母后想怎么了结此事?”王母庄重地道:“不能再这样忍气吞声下去了,本宫要分家。” “分家?”铁扫只听说过小家能分,大家能分,国家也能分,就是从未听人说过天也能分的,感觉挺新鲜的,“女儿坚决站在母后这边,反对父皇,分家之后女儿跟着母后过。” 王母无比疼爱地抱紧铁扫,“还是你对母后好,没让母后白疼你一场。”“干娘,义女永远也站在您的一边。”万年常青花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广寒宫,这时才蹦出来发表立场。“什么干娘,叫母后。”王母半嗔半笑,“母后身边日后有了你们这对左膀右臂,不愁斗不过玉帝。”万年常青花、铁扫同时作揖道:“是,女儿谨听母后教诲。” 王母被逗乐了,仰天大笑,连声道“好”。 却还有人比她更高兴,万年常青花、铁扫眉飞色舞,互相眨眼展舌以表心声,“母后,女儿们送您回宫。”一左一右搀扶仍在笑不知止的王母离去。嫦娥回广寒宫有一会了,此刻凭窗摇头,“以往有一个铁扫天宫已不平静,而今又添一个更厉害的,这天难逃被捅破的厄运。” 九天钟鼓齐鸣,灵霄宝殿仙满为患,议论纷纷,嗡声嗡气,说什么的都有。“肃静!肃静!”玉帝亦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待下面安静了一点,接着道:“何人敲响的钟鼓,快去速速查明。” “本公主!”“还有本公主!”“王母娘娘驾到!”三种声音几乎叠加在了一起,就在众仙一致扭头望向门口时,万年常青花、铁扫陪伴王母昂然入殿,王母于玉帝身侧坐定,“本宫召诸位仙家齐聚灵霄殿,乃有重大事情宣布。”说完往后一靠,左边跳出万年常青花,“分家!”右边蹦出铁扫,“分家!”然后二人同声道:“母后要分家!” 众仙从一无所知到稀里糊涂,又到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再到豁然明朗,不禁哭笑不得,无从插嘴。玉帝褴褛至极,小声求道:“有事可以坐下来慢慢私底下说,你这又是何苦,弄得天宫大乱,人心惶惶。”王母态度强硬而坚决,“不行,本宫给过你机会,是你不懂得珍惜,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广寒宫,这次更是把事做绝,把话说尽,你不仁,休怪本宫不义,此是你自找的,怨本宫不得。”万年常青花助威道:“痛下决心。”铁扫火上浇油,“绝不姑息。” 玉帝厉目一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不得掺和。”王母护短得很,“家一定要分,不是今天就是明日,她们都说今后跟着本宫过,除了本宫,她们谁的话都不听。”“对,你管不着。”“你鞭长莫及。” 玉帝顿时头大如斗,心下无名怒火蹿起,“果真要分?”王母心意已决,“一定要分。” 玉帝无奈道:“你说,怎么个分法。”王母是闹着分家不假,却未来得及盘算如何去分,不由得求救地望向左膀右臂,二人立马意会,万年常青花道:“待我等母女三人回去好好讨论一下,明日的此时再相告知。”铁扫宣道:“现在退朝,明日再议!”二女一左一右搀扶王母匆匆出殿而去。 “岂有此礼!她们眼里还有朕这个玉帝吗?”玉帝大感脸上无光,却又实在有些畏惧王母的虎威,向群臣问计道:“诸位仙家,谁能让王母打消分家此一念头,朕连升他三级。”“臣等愚昧,解铃还需系铃人,臣等告退。”一提及王母,如同催他们上枉死城,霎时走得一个不剩。玉帝望着空荡荡的大殿颓然长叹,“偌大一个天宫,难道就没有一人能为朕排忧解难?” 王母的人虽离开了灵霄宝殿,却通过前因后果镜将那里所发生的一切尽收眼耳,看见玉帝如此悲凉,冷笑道:“现在你明白了吧,离开了本宫,你就是个光杆玉帝,任何事也休想做成。” 万年常青花始料不及形势会发展成为一边倒的局面,暗道这样下去可不行,得找个人帮玉帝一把,使这对老巫婆、老巫公势均力敌,如此天宫才永无宁日,无暇旁顾,在找人方面还是个令人头疼的难题。铁扫见她愁眉苦脸,问道:“丫头,怎么耷拉个脸蛋,是不是遇到什么不称心的事?”万年常青花动不动给人摆脸色,“首先,丫头只能是天眼哥哥叫的,以后不许你这么叫本公主,再就是你父皇太窝囊,本公主正寻思着得找一个人助他一臂之力才玩得过瘾,一时间却又不知找谁合适,你给琢磨一下,两个人想总比一个人想强上百倍。”铁扫学起她的调子,“首先本公主决定不再叫你丫头,改叫妹妹,再就是这个人不用去找,玄弟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万年常青花担忧道:“天眼哥哥能胜任吗?” 铁扫捶肩打保票,“再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更合适的人选。”接下来解释道:“我们可以暗中帮他出谋划策,想让父皇赢,就传递真消息,想要他输就什么也不告诉玄弟,母后、父皇的胜败都由我们掌控,现在你该放上一百二十个心了吧!”万年常青花提前表同情,“听你这么一说,只要是能开口说话的就可办成这差事,本公主真的为天眼哥哥感到难过。”“唉,本公主好似也隐隐感觉到心在作痛。”然后房间内响起二女开心的娇笑。 北极玄灵口沫横飞的在夸耀他熬的天然八宝粥,叶玄半句也没听进去,皆因北极玄灵在搅,万年常青花在添加调料,见她笑得那么贼,八成非好货。“师父??”“别打岔,为师还没讲完这八宝粥的好处。”这时北极玄灵不光是搅,还滋滋有味地细加品尝,巴嗒巴嗒那嘴,“不对,里面似夹带丝丝异味,老道再尝尝。”这一尝转眼半锅粥下肚,“师父!”“别吵,好像是有异味,是不是放错了什么配料。”“对极,它就是巴豆!”骇了北极玄灵一大跳,蓦然转身,“原来是你这丫头在捣鬼。”万年常青花笑容可掬地扳着手指在数。 北极玄灵脸色突然大变,“什么,你在粥里下了巴豆?”万年常青花轻点其首,当数到十时,北极玄灵鬼打似的大叫一声,捂着肚子夺路而逃,“臭丫头,老道饶不了你。”身后留下连串怒吼。 “哼!本公主等着你,牛鼻子老道。”万年常青花轻松料理掉绊脚石,潇洒一摔披肩长发,“走吧,天眼哥哥,难不成还要八抬大轿来接你才肯动身!”叶玄忙道:“不,不用,但师父他??”“没事,拉不死他。”万年常青花打趣道:“天眼哥哥,牛鼻子老道有没有教你什么?” 叶玄摇头道:“师父没有,但粉红姐姐教了很多。”万年常青花再问,“其间有没有涉及腾挪变化的?”叶玄想了想,“好像有吧。”万年常青花立时拍手叫好,“我们比一比,看谁先到广寒宫。” “师父,徒儿暂时离开几天,过一段时间再来看你老人家。”北极玄灵拉得一塌糊涂,哪有工夫理会他!叶玄权当师父已默许,“丫头,你先来。”万年常青花几乎气歪了香鼻,“天眼哥哥,不要把人看扁了。”叶玄改口道:“我们一起来,不准推三阻四找借口争辩。”“行,由着你吧,就知道冲本公主说硬话耍牛脾气。”万年常青花本来是想说服叶玄,让他先行一步,却被他提前点了闭嘴令,小丫头还真吃他这套,她慢他也慢,她快他也快,总与她保持并肩之势。不信本公主斗不过你,万年常青花跟他较上了劲,“丫头,跑那么快干吗。”万年常青花得意洋洋,“比不过人家认输就是,本公主也不为难天眼哥哥,往后听本公主的话就可以了。”“我为什么要听一个丫头的话。”叶玄嗖的一下超出万年常青花半臂之遥,无论她怎样也撵不上,一直就那样维持到广寒宫。 “仙子,天眼哥哥欺负本公主。”没想到万年常青花一到就抱住嫦娥哭述,铁扫大为妹妹鸣不平,“玄弟,你到底把妹妹怎么了,以致她伤心如此。”叶玄自认没做亏心事,不怕人责问,理直气壮道:“我说过不同她比的,可丫头非比不可,还夸夸其谈地大言不惭,我一气之下跑在了她前面,哼!输不起何不明说,我是长,你是幼,我自会让着你,耍赖皮是没有用的。” 万年常青花哭得越发厉害,嫦娥嗔道:“你是堂堂七尺男儿,就不能让着点,怎能同女孩子一般见识。”“绝不!”叶玄立场鲜明,“丫头说的,她若赢了,我得像三岁小乖乖那样听话,她妹我兄,不管怎么样也轮不到我听她的。”铁扫叹道:“好一个不懂得惜香怜玉的玄弟,妹妹呀,谁教你喜欢上这种人,认命吧。”嫦娥细声问道:“丫头,你真的那么说了?” 万年常青花边哭边道:“本公主只是说让他听话,并无三岁小乖乖此语,他说的也不全对。” 嫦娥暗笑这有什么区别,算了,小俩口之间的事由任他们自己去解决,唉,若非当初一念之差,而今自己也是神仙眷侣般的生活,可悲呀,为什么一定非得要等到失去之后才彻悟,为何不懂得在拥有时而备加珍惜,人啊,就是这么奇怪。“仙子,难道你也有心事?要不然好端端的叹什么气?”铁扫代嫦娥回答了万年常青花,“看到你们小俩口打打闹闹,恩恩爱爱,仙子触景伤情,油然想起在下界的郎君,不知他在下面过的如何,才叹的气。”万年常青花仍赖着不起,仰首道:“仙子,以往怎么没听说过你在上天之前还有个郎君,他在什么地方,本公主帮你把他接到这里来跟你团聚。”嫦娥只当李丫是在安慰她,“好了,我的事就不劳你操心,还是赶快商量一下天宫这个家该如何个分法,你们的时间并不宽裕,明天早朝前必须拿出个结果来。” “哎呀,差点误了大事。”万年常青花翻身坐起,“趁大家都在,集思广益,以求最佳方案。” 叶玄不了解实情就大发言论,“好端端的分什么家,我看还是算了吧,师父一定急坏了,我要赶紧回去陪他老人家。”“你敢,要不试试看。”万年常青花霸气十足,叶玄气焰则相对显得萎靡不振,“讲讲道理,不要凶巴巴的,你吃不了人。” 万年常青花仍不肯退让,“跟你这种人讲什么道理都白搭,只有蛮横无理才管用。” 叶玄闪烁其眼神,“我不走了,这总行了吧。”“当然能行,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当真欠扁。”万年常青花以全胜的姿态傲然卓立,睥睨一切。铁扫、嫦娥惑然对视,实在弄不明白这对小冤家究竟是唱的哪一出,一会儿此长彼消,一会儿又此消彼长,耐人寻味。“喂喂喂,别光顾着看,帮忙出出主意。”二人险险为万年常青花唤回了神,继而大摇其首,“怎么,你们不愿意?” 铁扫道:“哪里,哪里。”嫦娥道:“岂敢,岂敢!”这二人都吃错药了,万年常青花为二女加冕突如其来疯癫狂此一头衔,懒得答理。叶玄道:“真的要分?”万年常青花厉目上翻,“非分不可。”叶玄献计道:“其实简单得很,在天宫,没有绝对的地域界线,当初始建时它就是一个整体,若强行一分为二,费时耗力又不见得有效,因此天宫还是不分为好。”万年常青花叱道:“本公主请你来是为了出谋划策的,谁让你当说客的,荒唐!”叶玄不慌不忙道:“东西可以不分,但人可以分,既可维持现状,又不用大费周章搬来弄去的劳民伤财,不失为条一举二得的良策。” 铁扫当先赞同道:“是个不错的主意,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有了人,东西自然不在话下。”万年常青花道:“可天宫内五花八门什么样的人都有,到底应该如何去分。”叶玄对答如流,“太容易了,天宫里的人虽多而杂,总而言之,与下界的朝廷并无分别,不外乎是些文臣武将、宫女杂役,连太监都没有,倒省了番手脚,具体谁要文谁要武就不是我的事了,让老巫婆、老巫公他们自己去抢去争吧。”万年常青花美目顾盼,风情万种,说不出的娇艳,偏偏叶玄视而不见。“现在事情解决了,我可以走了吗?”“不行,你这个睁眼瞎的白痴。”万年常青花暗责天眼哥哥好生不解风情,害自己白白努力了一场,“本公主罚你去相助老巫公对付本公主姐妹二人。”“丫头,你没被烧糊涂乱说话吧?”叶玄伸手去探她额头,却被万年常青花一把拍开,“你才烧糊涂了,老巫公实在不堪一击,所以才叫你去帮他,希望你不会令大家失望。”“哦!我明白了。”叶玄为难道:“你们要是输了,不会又哭哭啼啼跑来仙子这里告我的刁状吧?”“不会,你尽管放手去做好了。”二女接受挑战。 “谁能助朕一臂之力,朕连升他三级。”玉帝有气无力地面对空荡荡大殿也记不得说了多少回,打着哈欠昏昏欲睡。“陛下,我能助你一臂之力!”玉帝精神一振,睁目凝望,只见大殿上负手卓立一少年,好生英姿飒爽,也不怪他傲立不跪,打心眼里喜欢至极,当即拾阶而下,上前紧握他双手,“爱卿以往在何殿任职?” 叶玄胡编捏造道:“臣是侍奉三太子茶水的童子,今见陛下求贤若渴,臣不自量力毛遂自荐,还望陛下不要见怪。”“不怪,不怪,何怪之有。”玉帝欢喜尚且不及,哪有半丝怪念,“来人,传三太子前来见朕。”吩咐既毕,又道:“三太子乃朕御封的小先锋,朕赐封你为大先锋。” 叶玄婉言推辞,“陛下,臣认为不妥,时下正值用人之际,收买人心乃当务之急,臣愿让出大先锋之位予三太子,臣甘愿为小先锋。” “好好好!倘若朕有朝一日得以东山再起,必加封你为朕之御弟。”玉帝几乎达抵感激涕零的境地。“臣在此先行谢主隆恩!”叶玄也不客气,该之得之,如此方可使玉帝完全信任自己,推三阻四的徒增疑虑,反会坏了大事。“陛下,召末将前来所为何事。”玉帝亲手将哪吒扶起,“三太子府上有此等能人,为何从未听你说起过。” “这?”哪吒根本不知情,哪能说出个所以然,“不知陛下所为何指,末将愚昧,还请陛下明示。”“陛下,请容臣与三太子单独谈谈。”“朕准奏!” 叶玄将满头露水的哪吒拉往大殿一角,“三太子,请听在下一言。”哪吒满腹狐疑地点了点头,“你说吧,本太子洗耳恭听。”叶玄详陈利弊,借机说服他倒向玉帝这边,“想必三太子已知王母闹着要分家此事,纵观全局,此不过是他们夫妻二人在吵架拌嘴,当不得真,或许还是他们二人早已设下的圈套,等着大家往里头钻。换而言之,纵然他们夫妻二人果真闹得不可开交,王母终究只是个娘娘,真正当家作主的是玉帝,王母之所以有此气候,那是玉帝在让着她,并非真怕了她,倘若一经闹大,最终吃亏的会是王母,因此在下希望三太子能在玉帝最困难的时候伸手拉他一把,他日玉帝一旦得势,三太子功不可没,那将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玉帝跟前的大红人。” 哪吒根本就未存支持王母的念头,只是碍于没有一个领头的人站出来而随波逐流,叶玄之言正合他意,“可让本太子备感困惑的是,陛下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叶玄欠然笑笑,“那是因为在下是以三太子府上的侍茶童子的身份面见陛下的,之前未经三太子允许,还请见谅。”哪吒笑道:“本太子能有你这样的侍茶童子,那是无比的荣幸,让本太子好奇的是,以前似从未见过你,天宫内的神仙本太子几乎没有不认识的。” 叶玄诚心以待,“实不相瞒,在下并非仙界的神,亦非凡间的人,更非妖魔鬼怪、神圣仙佛,连我也不清楚该说自己是什么才恰当。” 哪吒戏谑道:“如同海石内蹦出的齐天大圣!” 叶玄苦笑了笑,“即使不是这样,也差不到哪里去,实不相瞒,我是佛祖佛泪得道而修成的人形,前不久无意间闯入花果山,承蒙大圣青睐,认小弟作了齐天小圣。” “真是不可思议!”哪吒遂同叶玄勾肩搭背,“既然是大圣的小圣,也就是本太子的小圣兄弟,往后自家人别客气,我叫你小圣,你叫我三太子,就这么说好了。” 叶玄喜不自禁,“在下恭敬不如从命。”哪吒笑叱道:“什么在下,应该是小圣。” 叶玄忙改正道:“小圣记住了,绝不再犯。” “你们谈得如何?”玉帝见二人手把手的向他走来,问道。哪吒拍拍叶玄肩膀,道:“回陛下,此人并非末将府里的侍茶童子,而是末将的兄弟,也是齐天大圣孙悟空的结义兄弟,因他久在花果山,末将许久未见几乎忘了还有这么一个兄弟,本名姓叶单名一个玄字,大圣也叫他小圣。” “齐天小圣!”玉帝细加品味,捋须笑道:“朕赐封三太子为大先锋,齐天小圣为小先锋,左右辅佐朕,你们领旨吧。”二人同声道:“末将领旨谢恩。”接着三人相视而笑,最开心的当然莫过于叶玄。 亲们请多多收藏!多多评论!多多支持! 谢谢! 第四章 王母分家 [本章字数:0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16 20:02:13.0] ---------------------------------------------------- 王 [本章字数:8139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14 18:20:09.0] ---------------------------------------------------- 就在余者三众心生惊悸稍一怔愣当儿,立为骷髅鬼悉数砍翻在地。白胡子土地大为不忍,唉叹阵阵。骷髅鬼弃剑在地,神色泰然,“老人家不必如此,我若不杀他们,横尸地面的必是我们,我从不信奉什么宽容教化之类的懦弱行径,我所奉行的是除恶务尽,绝不姑息养奸。” 骷髅鬼一一将这几个恶土地山神的魂魄揪出尸身,反剪了双手。原来他们因为怕极了骷髅鬼,龟缩在肉身里不敢出来,这时个个跪地磕头大喊“爷爷饶命”不已。骷髅鬼也不拦着,直等四人磕完二百个头,喊毕三百声爷爷,才喝止道:“行了,再向老人家磕一百个头,说一百声对不起。”白胡子土地哪敢接受,慌手慌脚忙于劝止,可骷髅鬼不开金口,四鬼哪敢停,白胡子土地想跑开却被骷髅鬼强行拉住,“老人家,这是他们欠您的,您就心安理得的在此承受了吧,不必心存难安。” 骷髅鬼又等四人磕足喊足了数,才令停下,又道:“今后你等四人甲为老大,乙为老二,丙为老三,丁是老四,老人家就是你们的主人,好生伺候着,如有怠慢,休怪本骷髅无情。” 甲乙丙丁哪敢说个不字,更不敢懈怠,立时向白胡子土地拜道:“奴才磕头了,请主人收留我等。”“这,怎么使得。”白胡子土地欲推辞,骷髅鬼立即倒拎利剑在手,凶巴巴地道:“那好,为了免于恶人变恶鬼祸害幽冥地府,本骷髅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全结果了他们,以绝后患。” 甲乙丙丁如丧考妣般的紧抱白胡子土地双脚尖叫,“主人救命。”白胡子土地只有无奈地收下了他们。骷髅鬼才露出了笑脸,掷剑于地,“老人家,带上甲乙丙丁这四个奴才,我们一起去天下第一鬼门关,等下次再遇到公主时就不缺见面礼了。”白胡子土地唯唯诺诺连声道是,原来他也怕极了骷髅鬼,不知他哪天若是心情欠佳,会不会也向他拔刀相向。骷髅鬼哪知他内心如何个想法,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在这世上对某些人做好事柔劝善求是行不通的,这时你就得充当一回恶人,老人家长久处在四人虎威高压之下,已然惧意深具,非此法而不足以奏效,虽然暂时还不能接受,但等到他内心深处的惧念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弱直至荡然无存,到时他会明白过来本骷髅的此番良苦用心,不过眼下这恶人自己必然当定无疑,思毕遂赶着甲乙丙丁前往天下第一鬼门关,而白胡子土地则闪闪烁烁跟随在最后。 万年常青花、铁扫行色匆匆赶至灵霄宝殿,刚好来的不早不晚。王母着急的不得了,小声责问道:“你们都野到哪里去了,害本宫好生久等。”二女正欲解释,只听玉帝道:“今日天宫这个家无论如何也要分个清楚明白,否则谁也别想离开大殿。”王母面罩冰霜,冷声冷气道:“本宫已在大殿四周布下了刀斧手,在事情没有一个了结之前,出去一个杀一个,出去两个杀一双,绝不姑息。”大殿内群臣骚动,议论纷纷。 玉帝更是吓得浑身直打哆嗦往前倾倒,哪吒伸手将他扶正,宽慰道:“有我们在,陛下不必慌张。”玉帝仍在抖个不停,“你没听见王母说吗,出去一个杀一个,出去两个杀一双,朕在想,这头一个被宰的会不会是朕。”“这算什么,末将比她更狠。”叶玄为玉帝撑腰打气,“出去八个杀四双,出去十六个杀八双,末将眼皮都不会眨一下。”玉帝咳嗽几声捋了捋胡须,正了正衣冠,“既然小先锋的狠劲盖过了王母,朕还有什么可怕的。”王母道:“老君,你给带个头做出表率。” 太上老君装作咳嗽不止,“老??臣??”久久不见下文,王母没耐心地挥了挥手,“罢了罢了,你退一边去,让老星来说说。” 太白金星颤魏魏地道:“老臣年事已高,请陛下、娘娘恩准老臣告老还乡。”玉帝关切地问道:“爱卿何处还乡?” 太白金星道:“无处可还,臣甘愿自贬为兜率宫看炉童子,望陛下、娘娘恩准。” 王母越俎代庖道:“本宫准奏,一介区区守炉童子没资格在这,速去你的兜率宫看守丹炉去吧。” 太白金星大喜过望,谢过王母大恩后迫不及待逃之夭夭。王母又道:“李靖,四大天王、赤脚大仙,你们怎么说?特别是李靖,你儿三太子公然与本宫为敌,身为一个父亲,也不好好管管自己的儿子。” 李靖道:“此则陛下与娘娘之间的家务事,小儿硬要插足其间,那是他自己的事,与本天王毫无瓜葛,再则他早已不认我这个爹,本天王更是鞭长莫及,望娘娘明查。”然后与四大天王、赤脚大仙同声道:“臣等心甘情愿自贬三级,去守南天门,望陛下准奏。”玉帝未及开口,王母越权道:“准了准了,都去守你们的南天门吧。” 玉帝牢骚满腹,“又不是你的仙臣,站着说话不腰疼,当然不知道爱惜。”太白金星、李靖、四大天王、赤脚大仙这一开了个头,群臣效仿,均请求自贬官职,为了不被卷入这场是非之中,甚至有自贬至最卑微的扫帚星行列。王母眼见捅了个大娄子,场面一发不可收拾,赶紧闭口沉默。玉帝眼见大殿内乱糟糟的不成样子,高声道:“朕不论众仙家自贬成什么,哪怕是阿猫阿狗也不准奏,包括先前的太白金星、托塔天王、四大天王、赤脚大仙,今日就到此为止,明日再议,退朝。” 王母从灵霄殿至到抵瑶池一直窝着满肚子气,对谁也都紧绷个脸,万年常青花、铁扫推来推去谁也不敢去引燃这个火药桶。王母看在眼里没好气道:“你们是不是也要学着太白金星他们那样自贬成宫女,不再管母后的事。” 铁扫陪着笑脸道:“母后,这怎么可能,连我们都不帮您还有谁会帮您。”万年常青花亦笑疼了脸道:“只是母后今儿个性子太过急躁了点,我们想帮也插不进嘴,母后老谋深算,智谋过人,稍微那么一想不难明白女儿说的是真是假。” 听得万年常青花这么一解释,王母的气消了大半,“你们倒是说说,明天该怎么扳倒玉帝,使得诸位仙家倒向本宫这边。”铁扫道:“只要母后沉着应对,不给父皇制造机会,女儿就有把握战胜他们三个臭男人。”万年常青花道:“只要母后稍稍留点时间、腾出点空间给我们自由发挥,胜券必稳操在母后掌中。” 玉帝也没闲着,在向他的大、小先锋问计问策,叶玄道:“今日陛下略占上风,争取明天一鼓作气拿下对方三女。”哪吒道:“陛下只要死守自己乃天宫唯一正统此点,始终不偏不离,如能以此激怒娘娘,使得其方寸大乱,陛下可不战而胜。” 第二天,天宫只要是稍具官衔的都被召集在了灵霄殿,君臣共聚一殿。玉帝当先开腔道:“朕曾听闻凡间的皇后母仪天下,乃三宫六院之主,统管后宫,乃皇帝的贤内助,历朝历代,皇帝始终是王朝的正统,何曾出现过女子当权的,朕是天上的皇帝,也是天宫唯一的正统,无论身为皇后的王母这段时间以来做了些什么,以前的,朕都可以一笑了之,可她得寸进尺,竟要抢朕的天下,众位仙家且说说看,她这样做应不应该?”殿内嗡响一片,稍顷,同声道:“不应该。” 王母尽量做作出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心平气和道:“本宫请教玉帝一事,你这个正统平时都做了些什么?”玉帝“这这这”的答不上来。王母乘胜追击,“成天不是听歌赏舞就是逛御花园,以致闲出了花花肠子,天上的本宫看得紧不敢伸手,却寻花问柳到了下界,弄得人家好端端的一对恩爱夫妻而今阴阳两隔,你这个正统一无是处,诸位仙家,你们说本宫是不是该能者取而代之。” 殿内又一嗡响一片,稍顷同声道:“应该!” 玉帝寸步不让,针锋相对,“如此朕倒要说说你平时的所作所为,对于天廷政务,你一窍不通,却常常指手画脚横加干涉,每天在瑶池无所事事,挖空心思弄出个什么蟠桃会,对七个女儿全然不闻不问,以致闹出牛郎织女的事端,身为人母,你不配称为母亲,作为皇后,你更不称职,诸位仙家,你们能让这样一个人执掌天宫吗?” 殿内三度嗡响一片,几乎过了与之前相同的时间,很有默契地同声道:“不能。” 王母终还是忍不住蹿胸怒火,怒吼道:“你还说本宫,女儿又非本宫一人的女儿,你就没有责任?谁说本宫不懂政务,要不要禅位给本宫看看,看到底谁才真正能治理好天宫。”殿内四度翁响一片,一而再,再而三,这些人也学精了,管你谁说的有理,犹若墙头草,一边摆一下,多舒适,闭起眼睛昏昏欲睡,接衔二人话势转,你听他们小和尚念经,有口无心,“要得!”多自在,上面闹翻天,下面鹦鹉群。 一见苗头不对,“陛下,冷静!”“母后,息怒!”两边的谋臣急忙劝解,可玉帝、王母已然吵红了眼。“闭口,滚一边去。”二人四手同时出击,将叶玄、哪吒、铁扫、万年常青花抛置脑后,只听殿内众臣如饮醉酒,一会儿头摆向王母,一会儿又摇向玉帝,呈规律性人头串动,场面倒也颇为壮观,直至玉帝、王母争得面红耳赤不欢而散,各自拂袖离去,群臣才一哄而散。 说好了不发火、不动怒的,却每次到了关键时刻就成了斗鸡,玉帝、王母吵得天昏地暗,殿内群臣的头摇得似拨浪鼓,叶玄、万年常青花四人倒无事可做,成了闲人,无聊地看着闹剧一天天进行下去,万年常青花再也忍不住了,方出灵霄殿,直奔广寒宫,却迎面撞见一人行色匆匆从里面出来,“吴刚!”万年常青花回身一看,不单是铁扫,叶玄、哪吒也跟了来。 “姐姐,你认识这家伙?鬼鬼祟祟的,一眼即知不是什么好货色!”万年常青花也是随兴即问,不是真要得到答案不可,言罢转身进了广寒宫,见嫦娥气色极差,问道:“仙子,是不是姐姐说的那个叫吴刚的人欺负了你?若果真如此,本公主马上去把他抓来砍了给仙子出气。” 嫦娥苦涩地摇了摇头,“凭他还没这个胆,不敢把我怎样,只是近来乘乱常来纠缠,不理他就是了。”万年常青花最见不得这种欺负弱小女子的卑鄙行径,哪能咽下这口气,“断不能轻饶这个浑水摸鱼的狗贼,仙子这在稍等,本公主去去就回。”“妹妹,风风火火的,你要去做什么?”“做什么?这还用问,当然是将吴刚这厮绑来给仙子出气。”铁扫哧哧一笑,“你打得过人家吗,吴刚天生神力,几个人才能合抱得过的大树他三两斧就给劈倒,就你那柳腰细腿嫩胳膊,即使加在一起也禁不起他半斧的半斧的半斧??”“行了,再半斧下去不用他来砍本公主的胳膊就自己断了。”万年常青花目光向叶玄、哪吒一?,“本公主不行没关系,不是还有他们吗?” 铁扫摇头道:“那也不行,这只能治标,不能治本。”万年常青花侧目问道:“此话怎讲?”“就算他们二人将吴刚给绑了来,顶多也就是折磨休辱一番,总不能因此就把他杀了吧,这样一来,打蛇不死,吴刚反而会变本加厉,愈演愈烈,对仙子百害而无一利。”铁扫分析过后献计献策,“本公主举荐一人足以堪担此任,只要此人守在门口,保管吴刚不敢再涉足广寒宫。”万年常青花道:“此人是男是女?乃何方神圣?” 哪吒接腔道:“男的,并且是个对仙子一往情深的痴情种。”万年常青花反对道:“这与驱虎引狼有何区别,本公主坚决不同意!”铁扫苦口婆心解释道:“区别大着呢,此人只有色心却无色胆,仙子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仙子发愁他难过,仙子快乐他高兴,与仙子同喜同忧,可谓是仙子的绝佳守护神!” “此人果真如姐姐描述的那样,可就太好不过了。”万年常青花被说动了,“此人到底是谁?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得到并将他带回来。” 哪吒道:“他就是昔日的天蓬元帅,今日的净坛使者,住在九云山下净坛别院内。” 嫦娥又喜又忧又愧疚,神色复杂地道:“笨笨的,可怜猪头。”铁扫却愉快地抚掌唱道:“笨笨的,可怜猪头。”万年常青花才管不了二人的表情差异何以如此之大,“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将这个昔日的天蓬元帅,今日的净坛使者,笨笨的,可怜猪头接来广寒宫。”哪吒道:“尚缺一人,非此人而不足以请得动此笨笨的,可怜猪头。” 万年常青花哼道:“你这个人怎么回事,老是话讲到一半就打住,说来说来,要说就一次性说完,少跟本公主打哑迷。”哪吒赧然道:“他就是齐天大圣。” 万年常青花快刀斩乱麻,速战速决,“天眼哥哥同三太子去请死猴子,本公主和姐姐直奔净坛别院,就这么说定了。”然后她与铁扫先走一步,叶玄除了从秘密通道砸向花果山,尚无第二条途径能够到那里,因此他拽起三太子就进了还魂阁,骇得哪吒不住的打量他,看盖世无双大怪物似的。 “怎么,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吗?”叶玄注意到了他这一异态,在准备跳落之前问道。哪吒使劲地点了点头,“原来你也是无魂无魄之人,幸亏本太子也是,否则岂不被你给害惨了。”叶玄这才想起还魂阁乃何等地方,顿时吓出一身冷汗,频频以袖拭汗,“一时疏忽险些铸成大错,幸亏你没事,否则我万死莫能赎罪。” 哪吒此时倒像个没事的人一样,哈哈笑道:“你大可不必自责,要是我没这能耐,自然不会随你进还魂阁,此番意外的遭遇倒让本太子寻获了同病相怜的小圣,对于本太子来说不可不谓是平生第一大收获。”叶玄讪讪地道:“如此说来,你找到的还不止我一个,丫头也同我们一样。” “是吗?”哪吒笑得合不拢嘴,前俯后仰,“够了,本太子今天的收获已然丰厚至极,我们还是快去花果山邀上齐天大圣去净坛别院同她们会合。”“我们现在就去。”叶玄应了一声一把扯住他就跳了下去。“小圣,你干什么?”哪吒急得能上吊一百回。“当然是去花果山,你说的。”叶玄倒是心安理得得很,面不改色心不跳。 哪吒唉声叹气道:“本太子是说要去花果山,可非得这样去吗?”叶玄反觉得他挺莫名其妙的,“以往我都是这样去的花果山,难道你不是。” 哪吒算服了他,“本太子都是腾云驾雾飞着去的。”叶玄自以为然道:“我们这不是腾云驾雾的在飞吗?”“这也叫飞?”哪吒眼珠几乎凸出,舌头打结,“这叫跌,不是飞。”叶玄赧然地说出了实情,“除了这条途径,我不知道怎样才能去得了花果山。” 哪吒这下彻底服了,“你不知道可以问本太子呀,花果山本太子去了恐怕已不止十万八千次,即使闭上两眼也能老马识途。”“看来我又犯了一个错误,对不起,三太子!”伴随叶玄的一声道歉,二人跌落花果山,三度砸下绣有斗战圣佛四字的旗帜,叶玄一点事都没有,倒是被他压在身下的哪吒,“哎哟,哎哟!”哼哼不已。叶玄忙将哪吒搀了起身,“对不起,看来我又犯了一个错误。” 哪吒不气也不恼,因为那样于事无补,“算了,遇上你是本太子有生以来最最倒霉的事。”奔、芭二将军急急入得水帘洞,“大王,小的这里有一好一坏两则消息,不知大王先听哪个?”孙悟空端坐如佛,嘴里念念有词,既然齐天大圣旗已落,斗战圣佛旗已升,总得摆出个样子哄哄佛祖,“今天俺老孙心情甚佳,先听坏的。” 奔、芭二将军道:“大王的斗战圣佛旗帜也被砸了!”孙悟空闻声一蹦三尺高,“嗖”的一声已至二猴身前,搔耳挠腮喝问道:“何人如此大胆,居然三毁俺老孙大旗?”奔、芭二将军道:“这正是小的要向大王禀报的好消息。”孙悟空不动了,招耳待听,奔、芭二将军接着道:“砸旗的有两个,一个是小圣爷爷,另一个是三太子哪吒。” 孙悟空喜不自胜,“砸了旗帜可以再挂,没什么大不了的。”抡起金箍棒平地一声喝,“孩儿们,随俺老孙前去恭迎尔等的小圣爷爷。” 齐天大、小圣见面自是喜气洋洋,场面欢快而其乐融融,独将哪吒冷落在侧,无人问津,十分气恼。猴子猴孙们好吃好喝伺候着,叶玄这个捡来的齐天小圣一时乐不思蜀,忘却了随行的哪吒,孙悟空眼里更是仅有他这个小圣,此时即便佛祖亲临他也不会扭一下头,更别指望他能发现什么。正穷于应酬当儿,叶玄终于打见了眼正立身不远处的三太子,“哎呀”油然一声愧叫,举步就下了齐天小圣的圣座,径直奔向哪吒,置孙悟空的唤询于不理,齐天大圣紧跟着也追了过去。 叶玄万分愧疚,出自诚心地道歉,“三太子,真不好意思,刚才一时??,把你给忘了。”孙悟空这会两眼总算长在了头顶上,却忙中添乱,“三太子,五百年前俺老孙看见你时就是这样大,过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是原封未动,是不是李靖那糟老头虐待你,常不给你饭吃?”叶玄刚想说不是这样的,只听哪吒冷冷一笑,“什么斗战胜佛,在本太子看来,十足的一介泼皮。”孙悟空仰天打个哈哈,“老朋友见了面开个玩笑,干吗这么认真,走,难得小圣来此一回,我等三人今天不醉不休,喝个痛快!” 哪吒推开孙悟空搂肩之手,哼道:“以为本太子没喝过酒似的,要喝也不在这喝,免得落下讨人酒喝的骂名。”猴性急躁,孙悟空自认一番好心悉数大江东去,反惹得一身腥,凶狠张猴脸,叱道:“呔!好一个不识好歹的三太子,今日你这酒好喝便罢,否则俺老孙绝不干休。” 哪吒眼见孙悟空手握金箍棒咄咄逼人,亦提枪在手道:“怎么,想打架?本太子奉陪就是。” 叶玄左右逢难,无计可施,心急如焚地站在中间将一触即发的二人隔开,“其实这都是我的错,要打你们就打我吧。”“贤弟,这不关你什么事,都是这小子不知好人心,你让开,俺老孙今天非教训他一番不可!”孙悟空往东,叶玄也往东,往西,他也往西,始终卡在中间,使他出不了棒。哪吒同样被叶玄以身躯所阻,不能得以刺出一枪,听毕孙悟空之言,更加怒火高涨,驾起风火轮定身半空。“呔,那猴头,莫在下面遮遮掩掩,有胆量的话上来与本太子斗个三百回合!”“欺人太甚,你爷爷来也!”孙悟空撇下叶玄,驾起筋斗云同哪吒恶战在一处,两人打得难解难分,瞬间已过三十回合。 叶玄急在上体,劳累下体,随着打斗的挪移而疲于奔命,冲着这个喊劝道:“三太子,别打了,我们还要去净坛别院呢!”朝那个求道:“大哥,别打了,都是小弟的错,你要是真生气,就打小弟几金箍棒出出气。”二人正斗至酣处,几曾听见他说了些什么,都在竭尽全力施展神通,力图将对方打趴下,跪地求饶。叶玄见喊破了喉咙也不见效,无奈地自言自语道:“大哥、三太子,既然动口没用,可就莫怪我动手了,这可是你们逼的,非我本意。”观他看二人的眼神,透着股可怜的色调,“大哥,三太子,我从未出过手,不知轻重,要是出手重了点,事后再向你们赔不是。”叶玄说罢摆下姿势,两手完全展开呈一字,一面朝海,一面朝正处于恶斗中的二人,半蹲下身,马步牢稳,一切准备就绪,突地吼道:“粉红骷髅翻江倒海术!”却仅是左手进右手出一股缓缓的弱流,脱掌而坠,威力全无。 “怎么会这样?”叶玄仔细看了看双掌,看不出问题出在哪里。“粉红姐姐不会骗人的,我再试试!”叶玄一念及粉红姐姐,粉红骷髅马上感应到了,掐指一算,甜甜一笑,然后肃容端坐,千里之外作法以助叶玄一臂之力。 “粉红骷髅翻江倒海术!”刚一喊完,叶玄顿时浑身滚滚浪涛,左掌入的是海水,右掌出的却是气浪,稍遇阻力便于二人之间震撼炸响,哪吒、孙悟空被击得相向翻滚坠地,未及稳定身形,叶玄换更姿势为一掌向天,一掌朝地,“粉红骷髅山崩地裂术。”海内生霹雳,九天奏雷鸣,天廷摇晃,人界遭难,地府不安,最最灾难深重的要数首当其冲的花果山,自正中间一分为二被劈开,水帘洞成了水底洞,巨石滚下山,果树整体埋,平地显裂缝,猿鸣四下慌。“粉红骷髅??”哪吒、孙悟空急急将他乌鸦嘴捂得死紧,“贤弟,大哥拜托你别再粉红骷髅乱七八糟的,你要是再来一下,大哥这花果山可就要拱手相送给海龙王了。”叶玄并未真听见了孙悟空说了些什么,亦未来得及看四下一眼,只是知道二人不在你死我活的打斗,乐呵呵的竟笑成两眼眯的像条细线。哪吒睁目却不结舌,“看起来你好像还很高兴?” 孙悟空自我安慰道:“贤弟是个老实人,一定是心生内疚而如此。”不料叶玄却道:“大哥,我真的很高兴,一点都不内疚!”这下不光孙悟空傻了眼,就连哪吒也愣在那里再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而叶玄,傻傻的蒙在鼓里乐不拢嘴,假如没人叫醒他,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不会有什么变化。孙悟空虽说是小圣的大圣,见他如此嘴脸,也不由得因一时气极而欲反手赏给他几个耳刮子。 “天灵灵,地灵灵,各路神圣来显灵,舒舒服服送我们到九云山下的净坛别院,去!”万年常青花念动咒语,带着铁扫来到净坛别院,“妹妹,我们是不是到错地方了?”只见眼前是个篱笆围墙,与院门正对的是间茅舍,简陋至极,院子里杂草丛生,落叶枯枝堆积如山,种种迹象表明,分明是个无人的荒居。 “错不了,姐姐,你看门上还有鸡爪似的净坛别院四字,这人也太小气了些,连块牌匾都省了,直接写在左右两扇门面上。”万年常青花又猜测道:“大约主人许久不在家,所以才会变成这个样子。”“也许吧!”铁扫点头同意,正欲问及既然主人云游已久,如何找得到他,这时从摇摇欲坠的茅舍内传出震耳的鼾声。 屋内有人!万年常青花、铁扫相视笑了笑,抹掉大门口的蜘蛛网,蹑脚行了进去,“哎呀!天啊,世上竟有这么丑的人!”万年常青花为眼之所见掩口惊呼,继而望向铁扫。“不错,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铁扫知道万年常青花那眼神代表什么意思,忍住笑意答道。 “他就是净坛使者?”万年常青花再问。 “对,他就是那个对仙子最为着迷的天下第一痴情男!”铁扫再度确认。万年常青花扑哧笑道:“他是人吗?本公主看了又看,觉得他三分像人,倒有七分像猪,天下猪类是一家,说他是个痴情种就不足为怪了,猪嘛,总是多情的。”万年常青花见解独具,说得铁扫想不点头都不成,却不想道破天机,存心要看出好戏。 母 [本章字数:9107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15 21:50:15.0] ---------------------------------------------------- 万年常青花胆大得足可包天,先探对方猪鼻,几次三番的均不见有反应,也就越发的胆大,临了居然肆无忌惮地纵情摆弄把玩对方那猪头。 铁扫自袖兜里摸出一个香喷喷的馒头,在万年常青花手摸至对方猪鼻时立即递了过去,此人身猪首的怪物飞快地吮吸猪鼻,眼不见睁便张启巨口就咬。“天啊,他竟然吃人!”万年常青花于刻不容缓间缩手躲避,远远探瞧,以为对方定然已醒,可事实上是怪物一咬未中,倒头又睡下了。“姐姐,这家伙到底是睡着了还是醒着的?” 铁扫边啃那馒头边含含糊糊道:“你踢他一脚不就得到答案了!”万年常青花却连出三脚,脚脚使足了吃奶的气力,“一点反应都没有,应该还没醒。”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铁扫下定决心要治治万年常青花,否则愈演愈烈,天不怕地不怕,是福不是祸?恰恰相反,五百年前孙猴子的命运不能再降临到小丫头身上,“姐姐跟你说着玩的,你怎么可以真的踢他,怎么说人家也是净坛使者,佛祖亲口赐封的,能睡并无过错,你呀,叫姐姐说你什么好呢!” 万年常青花仔细想了想,自己只不过讨厌对方而已,做的好像是有点出格了些,却不想认错,借机转换话题道:“姐姐,三脚都踢不醒他,我们要等到何年何月才是个头?”“这个净坛使者别的不怎么样,就三点独占鳌头,三界之内几乎没人能强过他的。这三点概括起来可以用一句话来描述,它就是能吃能睡最懂得惜香怜玉!”铁扫滔滔不觉说了这么多,旨在告诉万年常青花她也无能为力,“假如你嫌闲得发慌,可以用姐姐手里的这把扫帚将茅舍里里外外地打扫一遍,说不定净坛使者一高兴,就会痛痛快快地答应随我们去天宫。” 万年常青花道:“他是高兴了,可本公主就惨了,不累趴下才怪,既然姐姐能等,本公主为什么不能,原则只有一个,姐姐怎么做,本公主依样画葫芦在后面怎么跟。”铁扫将吃剩的半个馒头伸至猪鼻前上下左右的晃动,那怪物的猪首如同为一只无形的手提着而相应的转悠,铁扫戏耍了个够,移动的手方一停顿,半个馒头已尽入猪嘴,够厉害的,睡着了也能抢东西吃!“姐姐,还有没有馒头,本公主也想玩一下?”看得万年常青花心痒难耐。“就这半个了,不信你可以搜姐姐的身。”铁扫摆出副让她搜的姿态,却泼下满盆热水,“不过呢,有一句话净坛使者听了之后一定会醒。”该引鱼上钩了,“可是姐姐先把话挑明了,净坛使者会醒不假,这话三界之内仅仙子说了才无事,要是除仙子以外的其他人说了,后果那将是非常的非常的严重。” 自从会思考那天起,万年常青花还不知道什么叫怕,不当回事地道:“姐姐,我们这可是私偷下来的,剩余的时间并不富裕,你要是前怕狼后畏虎,不妨告诉本公主,小妹非常愿意代劳!” 哈!好戏马上开始,铁扫郑重问道:“妹妹是不信姐姐说的还是当真不怕?”“两者都有!”万年常青花懒得多费口舌,先别说她一不信二不怕,就冲在广寒宫那会哪吒说的欲成此事,非花果山那只死猴子不可,她也非得做出个样子,证明给大家瞧瞧,只要有她在,有无那只死猴子无关痛痒。 为求保险起见,铁扫将她拉到院子里才万分谨慎地细声腻语道:“你只需要站在这里轻轻喊一声笨笨的,可怜猪头,保证会有动静!”且动静大着呢,到时会让你这小丫头片子好生品尝一番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究竟是何等滋味。 “姐姐,你也太紧张过头了吧,在这冲着茅屋喊,不知情的还当本公主发神经了呢,你就看好了,本公主会钳起那净坛使者的两只大猪耳,在他的耳畔放声狂吼。”“净坛使者还有两个法名,分别是猪八戒,猪悟能!”铁扫一经记起马上提醒道。“是猪栏里所养的猪的猪,还是朱姓的朱?”万年常青花暗思定是野猪的猪,才八戒,太少了吧,落在本公主手心里,少说也得更名猪八十戒,想到这,呵呵直乐。 “到底是猪栏里所养的猪的猪还是朱姓的朱,姐姐知道的也不那么仔细,但他既能得以修成正果,应该是朱姓的朱吧。”铁扫亦拿捏不定,平素谁会关注这些小节!“既然姐姐也不清楚,妹妹就认定它是猪圈内所养的猪的猪,倒是挺姓副其实的。”说完,万年常青花转身行向草堂,走了几步见铁扫没跟来,扭头问道:“姐姐,不一块进去?”“姐姐胆子小,有妹妹一人足矣!”铁扫神色极为怪异地边说边退,当退至院门口时倒拖扫帚飞也似的落荒而逃,眨眼没了人影。 “至于吗,吓成这样!”万年常青花耸耸香肩,转身入得里面,“天蓬元帅、猪八十戒,猪悟能、净坛使者,你这猪面人身的蠢货,乱七八糟的名字倒是不少。”万年常青花嘀咕着端详有顷,“起来啦,懒虫!不对,分明是只贪睡的懒猪。”任她将猪首拎起老高,再突然撒手,撞得脚底都为之震抖,此猪却依然酣睡如故,“看来只有本公主的杀手锏才会起作用,”万年常青花将猪耳扯起老高,准备着放声尖啸,却不知此时距离茅屋百丈开外处,铁扫正在为她虔诚地祈祷。 “笨笨的,可怜猪头!”终于喊出来了,万年常青花抚胸舒气,感觉爽快至极。 “仙子,是你来了吗?”猪八戒跃身而起,手忙脚乱地收拾他的猪容猪体,居然找不着木梳用九齿钉钯替代,之后一溜烟的冲了出去,还乐呵呵的唠叨道:“仙子仙子,你终于肯屈驾来九云山找老猪了。”自始至终,万年常青花如同空气那样,存在,却如同又不存在。“仙子,别捉迷藏了,快出来吧,老猪听见你的声音了。”猪八戒从院内奔至院外,又从院外回到院内,忙得不可开交。“不用找了,仙子还远在广寒宫,不可能来这找你,刚才那声笨笨的,可怜猪头是本公主叫的。”铁扫本已松了口气,认为天蓬元帅误当刚才那声叫出自仙子之口也好,趁机蒙混过去,却未料万年常青花唯恐自己死的不够难看,大大剌剌的恶言尽出,内心黯然一声长叹,妹妹呀,这都是你自找的,姐姐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你自求多福吧,接着以最快的速度退向一株参天古树下,背倚着它以扫帚遮眼,等待火山的爆发。 猪八戒闻言之下陡然色变,也不多加?嗦,高举九齿钉钯就朝万年常青花当头劈落,“你这人怎么动不动就吹胡子瞪眼睛,打人也得有个理由吧。”万年常青花左躲右闪穷于应付,她想讲道理,奈何人家全当作耳边风。猪八戒如同与她有着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钉钯追命夺魂,将万年常青花从院内撵至院外,然后绕着院子跑,“姐姐,帮小妹劝劝这个疯子!”铁扫哪敢呀,只是以扫帚蒙脸摇头不止。“呔,臭丫头敢骂老猪是疯子,吃老猪一钯。”可不会真是一钯,也不好吃,万年常青花尖叫一声夺路逃窜,猪八戒大吼一声穷追猛赶,从平原到树林,从山下到山上,处处留下二人的身影。铁扫倒悠闲得紧,坐在大树上欣赏二人的角逐,眉飞色舞,兴趣十足。 “停!”万年常青花实在跑不动了,“本公主有话要说。”“废话少说,老猪不听,先吃老猪一钯。”你停,他猪八戒可不会手软,九齿钉钯照钯不误。万年常青花确实连吃奶的气力都耗尽了,再也懒得挪动一下,两眼一闭,打就打呗,反正比累死的强,不再躲避,却是好一会儿也不觉得有钉钯罩身所带来的痛楚,好奇之下睁目去探,“嘘!丫头,想活命的话只管用耳去听用眼去看,嘴里千万莫蹦达出片言只字,否则别说是姐姐,普天之下除了仙子,就算佛祖亲临也救不了你,记住,不许开口,除非问到你头上,一切看姐姐的眼色行事。”铁扫细心叮嘱毕万年常青花,才扭转玉首,满堆笑脸,“天蓬元帅,仙子差本公主前来找你,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起程前往广寒宫。” 猪八戒立刻又高兴起来,收了九齿钉钯,乐呵呵地问这询那不休,“仙子真的请老猪去广寒宫?不知仙子近来身体可好,开不开心,高不高兴,有没有受人欺负?”“天蓬元帅,等你到了广寒宫不就什么都明白了吗?”铁扫知道要是不打岔,定是个没完没了之局。猪八戒一点也不生气,“就是,就是,是老猪心急了些,我们这就动身吧。”“本公主也去!”冷不丁万年常青花画蛇添足的节外生枝,铁扫暗叫坏了,不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开口吗,本来事已办成,这下好了,所有的努力均将化为乌有! “咦!你是谁?看起来好生眼熟,为什么会到九云山来?”猪八戒一时之间记想不起刚才方发生过的事。“她呀,是本公主的贴身侍女,以前你见过,才会留有印象,我们还是快走吧,仙子还等着见你呢。”铁扫暗自庆幸猪八戒的忘性大,要不然连她也得跟着遭殃,“臭丫头,要去后面跟着,非得说出来不可吗?想找死那是你一个人的事,可别连累本公主。” 有这么严重吗?危言耸听,万年常青花感到很委屈,但人家刚出手相救,纵然心怀千万个不满也只能借声声唉声叹气来发泄。 “不对,她刚才骂老猪是笨笨的,可怜猪头,老猪绝饶她不了。”猪八戒蓦地一声大吼,举钯就打,却被铁扫以扫帚架住,她倒想置身事外,可万年常青花牢牢的躲在她身后,已无路可退,暗责老天不帮忙,猪头记起得也太快了点,陪尽了笑脸,“天蓬元帅,有没有商量的余地?” “没有!笨笨的,可怜猪头只能是仙子可以叫的这一规矩不能变,公主若硬要逞能,老猪只好连你一块打,规矩绝不可破!”猪八戒还算给铁扫点面子,否则才懒得浪费口舌,只打不说,至死方休。“我是幽冥公主,地藏王菩萨的义女,你就不怕吗?”万年常青花见铁扫已无计可施,无奈之下只得抖老底。“怕!怕也得先把你锄成肉泥。”猪八戒这呆子恼上了,奶奶的,敢威胁老猪,打死你!可苦了铁扫,左遮右挡穷于应付,“丫头,找点有份量的,否则镇他不住!”“可到底谁才最有份量?姐姐,还请你指点迷津。”万年常青花彻底服了,始明白过来铁扫为何会说一旦抖出那番话必将置自身于非常非常危险的境地,眼下除了躲,她已不知道还能怎样。 铁扫被猪八戒的凌厉攻势逼得后力难以为继,情急乱出点子,“姐姐又怎会知道,不过姐姐可以告诉你,照这样打下去,我们支撑不住一刻钟,管他是谁,将你所知悉的所有人的名字逐一说出,总会有一个对上号的。”万年常青花想想,只能这样,别无抉择,“玉帝、王母、哪吒、赤脚大仙、仙子……”一点用都没有,“西方佛祖、南海观音、东方崇恩圣帝、黄极黄角大仙……”仍然不见效,“幽冥教主、厉鬼、恶魔、妖怪??”“丫头,姐姐不行了,你快逃命去吧!”“那怎么可以,本公主不会丢下姐姐一人不管的。”万年常青花眼睁睁瞅着从天而降的追命九齿钉钯,孤注一掷,“齐天小圣天眼哥哥快来救我!”“巴咯”一声火星迸射,九齿钉钯带着啾啾啸势险险擦二人头顶扫过,将旁侧的巨石砸个稀巴烂,二女没被打死,却被吓直了眼,坚硬的石头尚且落得粉身碎骨,更甭说区区血肉之躯,下场如何可想而知。猪八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拨偏了九齿钉钯方向,潜意识里怕定了一人,严格来说,是只猴子,“齐天小圣?不是齐天大圣吗?” 二女一经回过神来,凭她们的刁钻聪慧,猪八戒那话入耳即品出是什么味道,不由得眉开眼笑。万年常青花得了便宜就卖乖,神气道:“齐天小圣是齐天大圣的结义兄弟。”猪八戒搔了搔头,“不对不对,只听说有大圣,哪来的小圣,定是你这臭丫头糊弄老猪以求活命,哼!老猪岂能上你的当,拿命来吧。” “慢着慢着!”铁扫恢复了些气力,架住猪八戒抡出的九齿钉钯,“是真是假过不了多久大圣小圣都会来此,到时不就水落石出了吗?”“死猴子真的会来!”猪八戒吓了一大跳,收了九齿钉钯,若是真的,那可是个要命的难缠主儿,不能把事情做绝了,留有回旋余地方是上上策,“丫头,你跟死猴子是什么关系?”万年常青花老实了不少,完全没了刚才的那种嚣张气焰,“本公主与他一不沾亲二不带故,但天眼哥哥是齐天小圣。”底下的话勿需多言。 猪八戒眼球骨碌碌直打转,“死猴子绝非好色之徒,你跟齐天小圣果真是兄妹关系?”这话万年常青花就不好答了,铁扫接腔道:“他们是对假兄妹,准确的说应该是那种关系。”猪八戒乃多情郎痴情种,当然读得懂铁扫打出的手势代表什么,低头稍稍一想,有了决定,“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便宜你了,就把净坛别院随便打扫打扫,直至死猴子来到为止。” 万年常青花暗自叫天,这还随便?想我贵为幽冥公主,金枝玉叶,怎能沦落到此等田地,“本公主??”“怎么,你不愿意?”“愿意!一千个一万个愿意,本公主在这里替她谢过天蓬元帅从轻发落之恩。”“那好,就这样说定了,老猪睡觉去了!记住,一定要打扫干净,要是等老猪一觉醒来发现不是这样,可别怪老猪没给过你机会,一钯送你归阴。”猪八戒喷完了唾沫倒扛九齿钉钯扬长而去。万年常青花数度挣扎均为铁扫制止,“丫头,是不是趁机想溜走?”“姐姐,你怎么知道的?” 铁扫不答反问道:“可还记得我们到此九云山为的是什么?”万年常青花道:“当然记得,就是请这猪首人身的八十戒去广寒宫保护仙子。” 铁扫道:“既然你没忘记,怎可无功而返?” 万年常青花微恼,“姐姐难道也想看本公主的笑话?”铁扫安慰道:“好了啦,姐姐帮你一起打扫,用不了多久你的天眼哥哥就会来救他那多情的妹妹出苦海。”“打扫就打扫,不许扯七搭八。”万年常青花居然害上了羞,二人这一打扫可不得了,这里弄弄,“没法洗了,拆了算了!”那里折腾,“太陈旧了,扔了算了。”二女天生默契,你拆我扔,不出半天,净坛别院是一尘不染了,因为所有的物件都被拆、扔个干净,它染什么去?毫无察觉中猪八戒成了真正的闲云野鹤,天作帐,地作床,四面清风当围墙,净坛别院已然不复存在。“姐姐,我们都做了些什么?”背靠大树好乘凉,二女相倚树下歇了个饱,万年常青花似乎恢复了点理智,吓吓地问道。 铁扫难以置信地看着两手发呆,良久,但闻一声骇呼,“天啊!我们居然做起拆人房子的勾当,太可怕太不可思议了!”二女似是受到极大的惊吓,转眼间全上了树,若惊弓之鸟紧盯不远处正四平八稳仰睡着的猪八戒眼不见眨。 粉红骷髅颇富兴致地观看花果山所发生的骤变,忍不住哧哧直笑,大赞道:“玄弟干得好!当年孙猴子大闹天宫,而今你大闹他的猴窝,不愧是齐天小圣,一代更比一代强。”倏地蹙紧眉头显现极度厌恶而又不屑的神色,“牛鼻子老道,妾身今天不想坏了兴致,你请回吧!” “说得轻巧,有道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先尝尝老道最近练成的九雷大法的滋味如何?”声落土崩,从中冲天而起北极玄灵。粉红骷髅眼不离幻境,摔手扔出红袖,“你这牛鼻子真是烦人,这回非让你躺上十天半个月不可,妾身借此也可以享受几天清静日子。”北极玄灵的九雷大法根本不堪一击,方与红袖一接触就被击得倒飞回去,重重地跌在石室前的空地上,嘴角挂血,半天爬不起来,够他安安分分躺上一阵子的。 “什么九雷大法,九屁争霸还差不多。”粉红骷髅仍目不离幻境,喃声道:“五雷、六雷、七雷、八雷、九雷,接下来该是十雷大法了,管它几雷大法,妾身虽无所惧,却嫌他太烦,为了免于被打扰,不若在谷外摆一个假粉红骷髅谷迷惑此贼,唉,若非看在玄弟的薄面上,妾身才不会对这个恶牛鼻子老道如此容忍。” 粉红骷髅长吐口郁闷之气,又专注地看着幻境,只见叶玄还不知道他干下了毁人老巢的恶事,正乐呵当儿被孙悟空、哪吒轮番从岸上扔下海,又从海里将他捞上岸。“你们不可以这样对待玄弟!”粉红骷髅掩口惊呼,却见叶玄仍然乐呵呵的一副不当回事的样子,稍微放下悬心,笑嗔道:“让人扔来提去的洗冷水澡有什么好开心的,好傻好可爱的玄弟,你也扔呀拎的他们两个几下,光挨打不还手可不像是妾身所认识的那个玄弟!” 叶玄的真身乃滴佛泪,泪水泪水,泪与水本就是一家,身入大海,犹若血肉相连,他感觉很舒畅,以为别人也同他一样,“大哥、三太子,你们也下去洗洗吧。”未及二人说出个不字,叶玄已一手一个将他们拽了下去,“叶玄,你真是个怪胎。”哪吒心服口服,孙悟空沮丧道:“小圣贤弟,你真是俺老孙命中注定的扫把星,认识并结交你是俺老孙有生以来最大的憾事。” 叶玄不高兴了,因为不久前哪吒也说过同样的话,再笨的人也知道他已不受欢迎,惹人憎厌,“大哥,既然你和哪吒都这么说,肯定是我这人很讨人厌,不用你赶,我自己走就是了。” “贤弟,你别走呀,要是你不高兴,大哥收回刚才说的那番话。”孙悟空伸手去拉,却抓了个空,叶玄已恢复了他的真身,成为沧海一滴,随浪飘流,即便孙悟空火眼金睛再厉害也无济于事,“三太子,你当真也说过那样的话?” 哪吒苦笑了笑,“就在这里,才过去没多长时间,你重复了本太子的话。”孙悟空大恸,“该死!此番贤弟定然伤心透了,俺老孙一定要找到贤弟并向他赔礼道歉。”哪吒一把扯住了他,“我们来此是为了请你同去九云山劝净坛使者前往广寒宫保护嫦娥仙子,不若等先办完此事,然后本太子跟你一起去找,毕竟本太子也负有一定的责任。” “放开!”孙悟空摔脱哪吒之手,驾云升至半空,“在未寻获贤弟之前,俺老孙不会答应你任何事。”接着朝花果山群猴道:“孩儿们,俺老孙有事须离开一段时间,尔等要好生看守家园,勤加操练,俺老孙去也!”猴子猴孙们在马、流二元帅,奔、芭二将军率领下磕头挥泪相送。 粉红骷髅关了幻境,掐指捏算,笑了,“叮叮当当紫铃谷!玄弟这是伤心回家了,一定会大哭一场,好吧,粉红姐姐不惜耗损元气也要去安慰一下,给他做个伴,陪他说说话,聊聊天。” 一路上沉沉浮浮,叶玄如同身在梦境,直至连串乐耳动听的叮叮当当脆响传到耳间才将他带出浑噩状态,继而又闻到了熟悉的花香,“丫头,是你吗?”叶玄显现人形上了岛,叮当脆响依旧,万年常青花的花香仍在,却迷失了佳人影,无助、恸哭,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感觉被人抱在怀里,泪眼模糊中映现粉红一片,“粉红姐姐,是你吗?”“是粉红姐姐,你哭吧,在姐姐怀里哭多久都行,等你哭完了,心情就会跟着好起来!”粉红骷髅如同慈母般小心地呵护着他,柔声念道:“叮叮当当紫铃谷,西方佛祖把泪留,南海观音觅佛踪,四四一十六昼夜,孕育人杰地也灵,从此三界难平静,闹完天宫下地府,无事闯闯唐王府,哎呀好个幽冥公主,哎呀好个齐天小圣,哎呀好个珠联璧合,好个同命鸳鸯!”语如春风化雨,音如燕鸣婉转,叶玄哭着哭着便告熟睡过去。粉红骷髅注目沉睡中的叶玄,“玄弟,遇见你不知是姐姐的福气还是灾祸。但上天既然安排了我们遭遇在一起,那就躲避不了,不管姐姐结果如何,姐姐都希望你能快快乐乐的活下去,好了,姐姐要离开你一会儿。” 粉红骷髅俯身轻吻叶玄额头,万分难舍地飘至叮叮当当紫铃谷的另一端,愤然作色,“牛鼻子老道,你居然还不死心,出来吧,妾身已知你在这了。”“见你又有何妨,此地又非粉红骷髅谷,老道难道还怕你不成!”北极玄灵得意到几乎忘形,“此谷乃祥瑞之源,纵然老道不动手,只需一昼夜工夫就能耗尽你的毕生修为,老道倒是好奇于你好端端的粉红骷髅谷不呆,跑到这里来白白送死干什么?”粉红骷髅才大惊失色,飞快地打量罢处身之所,知此番凶多吉少,“就算如你所说又怎么样,妾身至少能发挥七成威力,胜你绰绰有余,所以如果一定要有人躺在这里,妾身绝不会走在你牛鼻子老道的前面。” 粉红骷髅一发狠,北极玄灵打心底直冒寒气,畏惧地向后退至他以为足够安全的地方才又阴险地笑道:“老道打不过你,自有收拾你的人。” 粉红骷髅冷笑道:“妾身倒要见识一下你这牛鼻子老道能请动何方高人。”北极玄灵厚颜无耻地朝天跪拜,“老道恭迎大圣爷爷!” “呔,妖怪,哪里走!”孙悟空立身云端早就按捺不住,只等北极玄灵这句话,挥舞金箍棒俯冲直下。“大圣,妾身只是个有道行的鬼类,并非什么妖怪,看在小圣的情面上,请大圣三思而后行。”粉红骷髅自知不敌,只能勉强躲避,暗思此谷果系祥瑞之源,否则孙猴子的到来她不可能毫无察觉。“你是小圣的什么人?”孙悟空此行本就为的是寻找叶玄,不知不觉中停下手来。 粉红骷髅道:“妾身是他的粉红姐姐,大圣若是不信,玄弟的人现就在此谷的另一端,一问即知。”北极玄灵本是诓骗孙悟空来此诛杀粉红骷髅,未曾想到给误打误撞个正着,绝不能让孙猴子见到叶玄,离间道:“大圣爷爷别听她胡说八道,叶玄是老道的徒儿,做师父的会不清楚门下弟子去向的吗?她就是当年三戏大圣爷爷师父的白骨精,因为元气大损,才变成了粉红色,她一见到大圣爷爷就心里发虚,借机逃遁,大圣爷爷向来疾恶如仇,定然不会使其奸计得逞。” 粉红骷髅恨得牙痒痒,然性命攸关,不得不为自己辩解,“真金不怕火炼,妾身信得过大圣。”这下倒让孙悟空犯难了,错一不可错二,为了稳妥起见,“待俺老孙问过贤弟之后自会见分晓。” 问不得!北极玄灵内心在狂呼呐喊,却又清楚地明白要想说服孙猴子亲手杀掉粉红骷髅是不可能的了,只得退而以求其次,“大圣爷爷,她若肯让你封住法力,其言半数可信,若拒绝,表明纯属使诈,大圣爷爷马上就地剪灭了她。” 孙悟空哪知北极玄灵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入得计中来,“牛鼻子老道的话你也听到了,看是怎样?”粉红骷髅没有选择的余地,由着孙悟空将她的法力收去,随后去了叮叮当当紫铃谷的另一端找寻叶玄。北极玄灵原形毕露,狰狞地举步逼了过去,“红粉骷髅,现在看谁还能救得了你!”粉红骷髅面无惧色,只是静静的目注向她伸出魔爪的正义中的败类。“怎么,死到临头,绝望了,无话可说了。”北极玄灵得意地展示他的双掌,“十雷大法,你会毫无痛苦的形神俱灭!”为了显示他所言不虚,扬掌向百丈开外的一株参天万年常青花树劈去,伴随一声轰响,火光亮闪,大树顷刻化为灰烬,此本是北极玄灵的威慑之举,粉红骷髅却愉快地咯咯娇笑起来。“笑吧,乐极当会生悲,这是你此生的最后一笑,尽情畅欲的笑个够,这点仁慈老道还是会施舍给你的。” 粉红骷髅忽地止笑,成心跟北极玄灵唱反调,“妾身并不是在笑自己,而是在笑你这阴险卑鄙的牛鼻子老道。” 北极玄灵故作大度,平心静气地道:“对于一个将死之鬼,老道乐意听你未完的遗言。”粉红骷髅没半分懊恼之色,缓声道:“想必你也知道这里叫叮叮当当紫铃谷,为什么会取此名呢,皆因谷内有九百九十九棵万年常青花树,开了九百九十九朵万年常青花,结了九百九十九个万年常青花果实,只要风那么轻轻的吹呀吹,九百九十九个万年常青花果实就会奏响叮叮当当的动听乐音,这九百九十九个万年常青花果实就是万年常青花的九百九十九个亲妹妹,而你,穷凶极恶,一出手就烧杀了她的一个亲妹妹,你想,无法无天的万年常青花,时下的幽冥公主,王母的义女,不久的将来唐太宗李世民的掌上明珠,会以何种方式替她的这个亲妹妹报仇?” 说得北极玄灵不寒而栗,面色如土,“只要你不说,老道会考虑留你一条贱命。” 粉红骷髅唉叹不止,“是不是永生永世供你奴役?哼!想得倒美,与其如此,不如奋力一搏,到时死得凄惨的人是你,妾身还是独霸一方的粉红骷髅谷谷主。”北极玄灵恶向胆边生,慢慢的二度举起刽子手,“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亦无法投,老道成全你。”说罢同时拍下两掌,但闻响雷闷鸣,但见烈火浓焰整个将粉红骷髅吞噬,“哟!牛鼻子老道的十雷大法较以往那可长进多了,可惜威力还是差了点,待你习至二十雷大法或许可将妾身送入万劫不覆之境地。”北极玄灵正拍手称庆大功告成之际,冷不丁的还以为自己听左了,“不可能,无人能在老道十雷大法下得以活命的。”“别人也许不能,但妾身绝对是个例外。”待火势熄灭,粉红骷髅可不正完好无损、笑吟吟的向他挥招骷髅玉手呢!北极玄灵双眼眨了又眨,擦了又擦,看到的始终是同一个画面,“邪了,老道真的撞见鬼了。” 分 [本章字数:8707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16 21:32:52.0] ---------------------------------------------------- “牛鼻子贼老道这回说了句真话,你真真切切撞上了一个修为高深莫测的骷髅鬼。”孙悟空满含鄙夷地哼了一声,为粉红骷髅解除了禁制,“莫以为俺老孙的功夫全是吹的,若连你这牛鼻子老道玩的是什么伎俩都看不穿,俺老孙当初在去西天的路上早死得尸骨无存。”叶玄道:“师父,你骗什么不好,非得说粉红姐姐是白骨精转世,当时四面八方有五方揭帝、功曹、当坊土地、本处山神把守,何曾走得脱,莫说大哥,徒儿也不会信。”北极玄灵赶紧示好地紧紧巴住这个宝贝徒弟,“这是师父与粉红骷髅之间的恩怨,暂且不表,只是这万年常青花树的事还望徒儿救救师父。” “万年常青花树?”叶玄立时望向周边,并无发现,他来迟了点,未赶上北极玄灵焚烧万年常青花树的那幕,“万年常青花树不是都在吗?师父忽然问这是什么意思?”北极玄灵讷讷地道:“你先告诉师父,若有人无意中损坏了一株万年常青花树,会招至什么样的后果?”“想都不用想,徒儿会毫不犹豫的将此人行凶的那只手剁烂了喂狗。”叶玄眉宇间充斥浓重杀气,极为吓人,“这还仅是个开始,要让丫头知道,千万次刀削剑剐也不会让那人死掉,接着撒上白糖,让万蚁啃、千蚊叮、百虫咬,活生生折磨他十天十夜才会让他断气。做了鬼更惨,丫头可是至高无上的幽冥公主,十八层地狱上了下、下了上,不死不活的折磨他永无止境,若换成徒儿是那人,一定会提前赶去跳火山口,以求彻底解脱。” 北极玄灵脸色苍白的无一丝血色,牙关抖得厉害,浑身不听使唤直哆嗦,“师父,你是不是病了?”叶玄虽然不屑北极玄灵作为,但生身之恩还是要报答的,关切备至地上前扶住了他。“没,没事,师父什么都好。”北极玄灵很想镇定,但就是做不到,颤抖着问道:“能不能不让那丫头知道?”“不行,除非徒儿也不知情。”叶玄的脾气北极玄灵早就领教过,一个唾沫一颗钉,绝无商量余地,推开了他,扑嗵一下跪倒在粉红骷髅面前,“大慈大悲的仙姑菩萨,从今往后老道就是粉红骷髅谷的一头牛一匹马,任由仙姑驾驭。” “师父,你这是在干什么?”叶玄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就欲上前搀扶,却为孙悟空拦住,“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牛鼻子老道做了亏心事,你不让他跪,他会心神不安的。” 叶玄信以为真,等了一会儿,才道:“粉红姐姐,师父已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了他吧。”粉红骷髅心知叶玄会错了意,以为北极玄灵是为了用十雷大法对付她而向她下跪的,但不管真实情形怎样,她不想也不忍拗他的意,“牛鼻子老道,不知你哪辈子积了德,收了一个这么好的徒儿,既然玄弟替你求情,妾身答应为你保守这个秘密,但你也得答应从此不再犯粉红骷髅谷,若接受你就起来,反之则永远跪在这里。” 北极玄灵立时一骨碌爬起,连句客套话都免了,暗里毒计横生:哼!老道岂能甘心受制于人,只要一有机会,定杀你这恶婆娘灭口,日后就再无人知情老道曾经毁树此一天机。粉红骷髅怎么看都瞧北极玄灵碍眼,撵人道:“牛鼻子老道,现在没你什么事了,还不赶紧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北极玄灵当然不能就这样离开,跟在身边才有机会下辣手,可惜有人同样见他生厌,“贤弟不说话就是表示默认,大哥愿意代劳送客。”孙悟空不给他在叶玄面前耍伎俩的机会,拎起他瞬间已去十万八千里之外,将他丢在一片冰天雪地里,“大圣爷爷,你不能把老道扔在这种鬼地方。”北极玄灵装孙子,痛哭流涕,磕头不止。 “似你这等没心肝的人渣,换作往日,早被俺老孙一棒打死,可是你造化好,收了贤弟这么一个盖世无双的好徒儿,俺老孙自然得给贤弟留点面子,不会太为难你,但你做的那些事人神共愤,在此好生思过,日后重新做人。”言罢,孙悟空纵上云头原路而返。“好生思过,重新做人,我呸!”北极玄灵刚一呸出,连打三个喷嚏,“好冷!这鬼地方!老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大哥好快,才眨眼工夫就回来了!”叶玄话才出口,孙悟空即知他下面要讲什么,“贤弟尽管放心,大哥将牛鼻子老道送到一个春光明媚、四季如春、鸟语花香、更胜瑶池的神仙福地,从此享乐无穷,无忧无虑。”叶玄搔了搔后脑,“大哥,有你说的这种地方吗?”似乎不存在,虽说西方极乐,却远无此安乐,但绝不能如实相告,孙悟空望向粉红骷髅,“当然有,姐姐的粉红骷髅谷就不比它差。”“这下我就放心了。”叶玄刚放下这颗悬心,另一颗悬心随之提起。 “玄弟,姐姐好难受!”话方说完,粉红骷髅便告倒地,“粉红姐姐,你怎么了!”任由叶玄千呼万唤,粉红骷髅毫无反应。“大哥!”“莫急,有俺老孙在,你粉红姐姐即便死了也能将她救活过来。”孙悟空有意挑拨他们师徒间的关系,“或许是方才为那牛鼻子老道伤了元气,以致昏迷不醒,待俺老孙上天讨粒仙丹再来救她。”其真实情形是当时粉红骷髅已被孙悟空画圈护住,十雷大法根本伤她不了,只因叮叮当当紫铃谷乃祥瑞之源,耗损了粉红骷髅大部分元气,才会发生这种祸事。一提及仙丹,叶玄立即喜上眉梢,“我们快去九云山,公主姐姐那里多的是,不劳大哥去兜率宫看人脸色,小弟知大哥向来要强好胜,怎忍心大哥为了小弟的事而低声下气的求人。”“知俺老孙者,贤弟也!”孙悟空其实很不愿上天,扯起张笑脸虚伪逢迎,倒尽味口,是故他宁愿呆在花果山以求落得个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嫦娥仙子,俺老猪来也!”猪八戒梦见他轻飘飘地上了天,恍恍惚惚间去了广寒宫,嫦娥在张开双臂迎接他,猪八戒也敞开胸怀向他的梦中情人冲了过去,却是搂了个空,下起了漫天的瓢泼大雨,“天蓬,救我!”雨中,响起嫦娥凄楚婉转的回肠呼唤,“仙子莫怕,俺老猪在此!”猪八戒跃身四探,周围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浑身已为大雨淋透,“铁扫,给老猪滚出来!”紧接着从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不分先后同时掉下二女,百般讨好地向他呲牙咧嘴笑得比哭还难看十倍,总之一句话:恶心死了! 铁扫道:“天蓬元帅,三更半夜的你不去睡觉,在这大呼小叫什么。”猪八戒猛地一顿九齿钉钯,“从实招来,老猪的净坛别院怎么不见了?” 二女无可奈何对望一眼,万年常青花甚为夸张地笑道:“拆了!”铁扫的笑显得心虚胆怯,“扔了!”猪八戒倒是平静得很,不见火起,“拆去什么地方了?扔去什么地方了?”“广寒宫!”二女异口同声答道。 猪八戒抬首探空,可惜今宵无月,颇有点美中不足,“还不快过来给老猪打伞!” 二女乐意至极,铁扫小心问道:“天蓬元帅不怪我们擅自作主将你的净坛别院拆了扔了?”果不其然,猪八戒刚一笑足,遂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老猪决定再建一栋新的净坛别院。” “恭喜天蓬元帅!”“贺喜天蓬元帅!”“少在这拍老猪的猪屁,戴高帽也没用。”猪八戒或许只会欺负女人,也就只会讨好女人,任何事物都具有双面性,“从明天开始,你们二人是苦力,老猪是监工,谁要是敢偷懒,老猪赏她一钯。” 二女顿时花容失色,铁扫哀求道:“天蓬元帅,你看我们都是细皮嫩肉的金枝玉叶的天上的、地上的公主,不适合,也不会做这些粗活,你就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要是实在不行,本公主上天去叫鲁班下来给你造一幢又大又气派的净坛别院,好不好?”“一点都不好,老猪只喜欢住茅屋,冬暖夏凉,再大再好看的房子也不稀罕。”猪八戒犯起傻来脾气比孙悟空还犟,然则打不过人家又当别论,“再说你这个公主在天上出了名的刁蛮,可没铁扇那样娇气,不禁折腾,正好借此挫挫你的锐气,好让你知道俺老猪也不是好惹的。”万年常青花哼道:“闻名不如一见,见面不如耳闻,还惜香怜玉呢。摧花残玉倒是恰如其分。”猪八戒冷哼以对,“惜香怜玉也要视人而言,就冲你们动不动便毁人家园此点足以胜过百十个泼妇,对你们惜呀怜的那是姑息养奸,当年在去西天取经的路上老猪就曾犯过晕,害大师兄吃了不少苦头,而今不会再心慈手软,你们乖乖听话便罢,否则吃了苦头休怪老猪辣手摧花。” 铁扫再怎么蛮横也是王母惯出来的,狂野不到哪去。万年常青花就不同了,乃天地间灵气孕育而生,罕有低头,先前只因拆了人家房子自觉理亏而有所歉让,并非真怕了他,此时见猪八戒得寸进尺,态度也就强硬起来,“本公主偏不听你这猪头的,你能拿本公主怎么样!” 铁扫扯了扯她,“妹妹,你不要命啦。” 万年常青花傲然道:“究竟谁更技高一筹,要等打过之后才能见分晓,姐姐尽管放心地去一边歇着,待小妹先打败这猪头,再押他去广寒宫守门。” 猪八戒冷眼旁观,不时用九齿钉钯梳捋他头上的稀疏猪毛,“臭丫头,后事交代完了没有?”“丫头不是你这猪头配叫的,除了天眼哥哥,谁叫都犯本公主大忌,今天你死定了。”万年常青花气急败坏喷他一脸口水,铁扫见眼下也帮不上什么忙,识趣地退回树下观望,一旦万年常青花有所不敌,她会豁出性命去帮她,同时殷切盼望玄弟他们快来,不然她们二女都得栽在这里,再也回不去天宫。猪八戒漫不经心的抹去脸上的唾沫,皱了皱眉,“就你这样还能算女人吗?” 万年常青花气来得快消得疾,闻言扑哧生笑,“本公主不是难道你这猪头是?阴阳怪气的,当个非男非女的阴阳人还算差强人意,勉强可以胜任。” “好一个光会逞口舌之勇的小丫头片子,吃老猪一钯!”“你敢!”“天蓬元帅住手!”万年常青花一无兵刃二无本事,动动嘴皮子还可以,真要打起来仅剩挨揍的份,所以她不动,暗思你这猪头有能耐一钯锄死本公主,到时自会有人向你索命。没想到哪吒于此千均一发之际赶到并用金刚圈架住了九齿钉钯,“天蓬元帅,你这是在干什么?”猪八戒气冲冲地道:“这个不知从哪冒出的小丫头片子胆敢骂老猪猪头,还拆了净坛别院,今番老猪非取她小命不可,三太子休得拦阻!”哪吒待要有所问及,万年常青花抢先凶道:“本公主骂了拆了,有本事你打死本公主,今天你要不动手就枉为笨笨的,可怜猪头。” “气杀老猪也!”猪八戒咆哮如雷,被彻底激恼,说什么也要下此杀手。哪吒在只能拦而不能还手的状况下极为被动,稍有闪失九齿钉钯就会将万年常青花的美丽玉首砸个稀巴烂,“七公主,别站在那发呆呀,还不快将万年常青花带走!”铁扫一惊而醒,慌忙上前拽人,“本公主就是不走,看这猪头能把本公主生吞活剥了不成!” 铁扫的气力没万年常青花大,哪能拽得动她,每次看见从头顶呼啸掠过的啾啾生威的九齿钉钯,铁扫就会打心底阵阵惊悸,发寒。 打人的打不到,拽人的拽不动,挨打的没被打,拦阻的尽了力,扯扯拉拉的乱作一团。“公主姐姐,快,快给我仙丹!”孙悟空带着叶玄、粉红骷髅才半个的半个的半个筋斗已至九云山下净坛别院,叶玄双脚才踏实地面即把粉红骷髅交给孙悟空,他则笔直奔向铁扫索取仙丹。 “都在姐姐腰间的葫芦里!”叶玄出现的太仓猝,铁扫几疑身临梦境,机械地应道。“小弟先借用一下,待会再还给公主姐姐。”叶玄视眼前四人若无物,解下葫芦又奔了回去,接连喂了三粒,反正仙丹又不是他的,一点也不心疼。“玄弟,姐姐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粉红骷髅一经醒转竟嘤嘤的哭了。“粉红姐姐,只要你没事小弟就放心了。”叶玄乐呵呵的笑开了。 孙悟空看得直咽口水,“贤弟,能不能给一粒让大哥也尝尝。”“不行!大哥五百年前已经尝得够多的了,就不要再暴殄仙丹了吧,还是留着日后以备急时所需。”叶玄赶紧将葫芦紧抱入怀,可不能被孙悟空吃炒豆似的糟蹋了。“那都是些不堪回首的破烂往事,俺老孙早忘了个干净,还提它做什么。”孙悟空给说中短处,挺没面子的,“贤弟舍得给女骷髅鬼一下子就是三粒,却舍不得给千求万求的大哥一粒,怎么说都存有重色轻兄弟之嫌。” 叶玄可不吃他这套,“大哥怎么说都成,反正不行就是不行,大哥若觉得有失公平,就打小弟几下出出气。”“这话可是你说的,俺老孙断不会手下留情。”孙悟空当真抽出金箍棒,似乎为了区区一粒仙丹就欲打杀了兄弟。“谁敢动玄弟一根毛发,妾身将他碎尸万断。”粉红骷髅三粒仙丹入腹,不仅恢复了元气,修为更上一层楼,圣药的功效果真非同凡响。“粉红姐姐,你才刚好,不宜动气,还是坐下来静养为好。” 叶玄扶她倚树而坐,“这是小弟自愿的,粉红姐姐千万不要怪大哥。”“玄弟!”粉红骷髅内心如同打翻在地的五味瓶,对叶玄不知该贬还是褒! 孙悟空哈哈一笑,收了金箍棒,拍了拍叶玄,“得贤弟如此,安忍罚乎,刚才那是大哥在试探你,同时也为了试探女骷髅鬼有没有资格被俺老孙的贤弟叫声姐姐。” 叶玄在别人要打他时镇定自若,这时反倒紧张兮兮的,“结果怎样?” 孙悟空道:“大哥这关算是勉强通过了,可小丫头那道卡,就得看她自己的了。” 叶玄紧绷的心弦为之放缓,却安慰起粉红骷髅来了,“粉红姐姐,不会有什么事,小弟不会让姐姐失望的。” 就在这时,万年常青花忽然跑了过来抱住叶玄就哭,“丫头,别老是哭呀,到底怎么了。” 叶玄这么一问,万年常青花深受莫大委屈似的哭得越发来劲。叶玄问李丫未果,转而望向铁扫,“笨笨的,可怜猪头欺负了妹妹,要不是哪吒拦着,妹妹早成一堆肉泥了。” “可恶的猪头!”叶玄将万年常青花交给铁扫,“莫哭,看天眼哥哥是怎样为你出气的。”说罢大步迈了过去,“住手,你这可恶的笨笨的,可怜猪头,一个大男人欺负弱小女子,算什么东西,有种的话咱们两个大佬爷们一对一的单挑。” 哪吒确实累得快不行了,腰酸手疼,暗呼救星来也!趁隙退往树下与众人会合。“真真气杀老猪也!”猪八戒举钯就锄,大家都以为叶玄会反击,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众人意料之外,他竟直挺挺的准备硬受一钯,三女同时惊叫出声。 “你怎么不躲?”猪八戒以往犹未见过这等打法,不由得微愕。“躲你个笨笨的,可怜猪头,本小圣是专门来揍你的,你不打,是吧,那好,该轮到本小圣揍你了。”叶玄趁猪八戒怔愣当儿三拳五脚将他扁趴下,临了狠狠骂道:“叫你这头笨笨的,可怜猪头就知道欺负女人,以后若不悔改,本小圣见一次打一次,直到你改邪归正为止。”“你又是从哪里蹦出的混世魔王,敢打本净坛使者,老猪要上佛祖那里告你去。”猪八戒哼哼唉唉的不肯罢休,孙悟空嘻嘻哈哈地上场,“呆子,俺老孙来了也不闻不问,佛祖那里恐怕也说不过去。”猪八戒哼唉得更起劲,“大师兄,你可要为老猪作主,狠狠教训这小子一下为师弟出口气。”孙悟空笑道:“俺老孙当然会为你作主,可是,呆子,你好像忘了件非常致关重要的事。” 猪八戒问道:“老猪没忘。”“忘了,好好想想。”孙悟空为了暗示他而特地拍了拍叶玄肩膀。“老猪还是想不起来。”猪八戒觉得头皮发紧,这是要挨扁的征兆。 孙悟空道:“俺老孙不再为难你了,好生听着,叶玄是俺老孙的齐天小圣,关系更胜亲兄弟三分,即便到了佛祖那里,俺老孙乃斗战胜佛,你才是个芝麻绿豆般大小、无关紧要的净坛使者,你想如来会信哪个。”指了指万年常青花、铁扫,“她们二人一是天上的公主,一是地府的主宰,上天入地此路不通。论打,更不消说,俺老孙一只手也能揍扁你,所以呀,俺老孙劝你还是打掉门牙往肚子里咽,忍气吞声算了。” 猪八戒彻底没了斗志,“可是,你也是老猪的大师兄,就忍心看着老猪如此遭人欺负。” “呆子,话不能这么说,俺老孙向来是帮理不帮亲,谁对,俺老孙向着谁。”孙悟空侃侃而谈,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猪八戒这下可有得伸冤了,“难道她们拆了净坛别院,老猪略微讨回个公道也有错吗?”“她们当真这么做了。”孙悟空只需看眼荡然无存的空旷屋基,已然得到了答案,“俺老孙两不相帮,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孙悟空说不下去了,真恨不得自扇二百记耳光。叶玄适时道:“丫头,你真的拆了他的破庙?”“不是庙,是净坛别院,不是破的,盖了才一百年而已。”猪八戒一上来就栽了个大跟头,对叶玄生出浓浓的惧念,是以低声下气申辩道。 没人理他,只听万年常青花语如蚊吟,小的是不能再小,“谁让他欺负人,强迫我们打扫屋里屋外,都盖了一百年了,全损坏了,我们见这腐烂就拆了,见那破朽就扔了,就这样扔着拆着,不知不觉中将他的净坛别院拆、扔个干净,纯属无心之过,他却蛮横着要杀人,一点理都不讲。” 铁扫也道:“我们那都是无心的,本公主答应招鲁班下来替他盖栋又好又大的房子,可他不干,非得折磨我们替他盖茅屋,果真如此,还没等茅屋盖起来,我们早被累死了。” 叶玄紧紧抓住此有利时机威逼道:“先不说谁对谁错,一切都是天意,说明这里已不适合你居住,该挪挪了。”猪八戒哭腔道:“我不挪,我要净坛别院,你们给老猪重新盖!”“那是不可能的,没人会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叶玄吓死人不偿命,“要不,我们再打一架,输的听从胜者的安排。”“不要!”三女尖声惊叫尚情有可原,猪八戒也同样来这么一下,不再耍无赖,脸色吓吓地藏至孙悟空身后。叶玄搔搔后脑,莫名其妙道:“打不过认输即可,用不了吓成那样,本小圣又非嗜杀成瘾的杀人狂魔。” 万年常青花扑哧笑道:“就你那种打法,十个人都会吓成同净坛使者一样。” 叶玄愈加惑然,“是吗?我怎么没觉得?” 铁扫二度肯定道:“你这种打法对付善者尚可,一旦遇见恶者必将肉包子打狗,一打即死!” 叶玄吃惊,“我就那么不堪一击,竟堕落成了肉包子,香喷喷的早点,任人品尝?” 粉红骷髅道:“你这种打法会吓死人的,也许你自己是化险为夷了,但看的人可能会有人丢掉性命,为了保险起见,你还是换种打法为好,为了你自己,也为了那些非常关心你的人。” 叶玄信了,三女一致都说他那样打错了,那就真错了,虚心求教道:“怎样打才是对的?” 弱智!哪吒实在看不过去,指点道:“很简单,别人打你,你也打他,绝不心慈手软。” “也不全对!”孙悟空补充道:“有时候等到别人来打你再还手就迟了,在这种情形下要先发制人,这仅涉及皮毛,具体应该怎么打以及下手的轻重程度要视打斗时状况的变幻而调整,以后打得多了,自然而然就会有经验的。” 叶玄跃跃欲试,“净坛使者,我们过过招,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会还手的。”猪八戒从孙悟空身后探出个猪头,“此话当真?”“当真!” 猪八戒又问,“果然?”“果然!”叶玄刚说完飞身踢出一脚,分毫不差命中猪头,“哎哟,你耍赖!”猪八戒满屁股着地,眼前群星闪烁。 叶玄意气风发,理直气壮,“这就叫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先发制人!”“天眼哥哥打得好,再来一个!”万年常青花欢呼雀跃,兴奋异常。 猪八戒恼上了,“老猪要真斗不过你一个初出茅庐的黄毛小子,往后在场的各位都可以叫老猪笨笨的,可怜猪头!”万年常青花提前嚷嚷道:“笨笨的,可怜猪头!”“不许乱叫,俺老猪还没战败呢。”猪八戒腾身跃起,挥舞九齿钉钯威势啾啾,虎虎生风,耍过了场钉钯往身前一竖,气不喘,心不跳?恰恰相反,瞧得在场之人摇头不已,猪头老矣,可胜任否?万年常青花风凉道:“好厉害哟,笨笨的,可怜猪头把他自己打败了。”猪八戒狠横了她一眼,转而目注叶玄,“接不接受挑战,男子汉大丈夫点个头就行。” 叶玄肃然起劲,端正了态度,“你出手吧。” 猪八戒恼上添恼,“怎么,你就赤手空拳的应战?也太目中无人了吧!”粉红骷髅不屑道:“不仅如此,玄弟一招击倒你,两招打垮你!” 猪八戒恼不胜恼,横握九齿钉钯在手,“看钯!”以雷霆万钧之势扫向对方。 叶玄不慌不忙一手掌推面海,一手掌指袭至的猪八戒的九齿钉钯,“粉红骷髅翻江倒海术。”晴空霹雳雷,顿将猪八戒击去三丈开外,“八戒小心!”“天蓬元帅当心!”孙悟空、哪吒吃过苦头,忙发出警告。“粉红骷髅山崩地裂术!”叶玄更换了姿势,一掌擎天,一掌罩地。 猪八戒全身几乎给摔散了架,正唉哼当儿,大地从他身下裂开,当真山崩,流石滚滚,地裂,条条深不见底的沟壑,呈扇形伸展开来,“猴哥,快来救我!”“粉红骷髅……”“快止住他!”不用粉红骷髅招呼,孙悟空、哪吒老马识途一左一右将叶玄架住,并将其祸嘴捂得死紧。“猴哥,快来救我!”幸亏九齿钉钯横在了深沟上,猪八戒才没落入无底深渊,却也险象环生,岌岌可危,摇摆在半空,随时都有掉下去的可能。孙悟空、哪吒止住了叶玄,相互一点头,飞身将猪八戒夹了上来。 叶玄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万年常青花醋香横溢,“还不都是你做下的好事!”“我!怎么可能?”叶玄迷糊了。孙悟空苦着脸道:“这里还算是好的,花果山比这还要惨上三分。”哪吒点头道:“都是你那粉红骷髅翻江倒海术、粉红骷髅山崩地裂术造成的,两次本太子都亲眼目睹,切身经历,可以作证。” 叶玄讪笑道:“最厉害的还没用呢……”“不能用。”众口一词,居然连粉红骷髅也包括在其中。 “不用就不用,反正有这两种足以保命。”叶玄碍于众命难违,只得打退堂谷。粉红骷髅忽然道:“玄弟,姐姐这里还有粉红骷髅还原术,能还原被以上两种法术破坏的一切,学是不学?” 叶玄喜不自禁,频频点头,“只要粉红姐姐肯教,我就愿学。”万年常青花无故横加阻拦,“不准学,否则本公主再也不理天眼哥哥了。” “一定要学!”孙悟空、猪八戒因为私心作祟全力支持,余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保持中立。 粉红骷髅故意气李丫,“少数服从多数,大势所趋,丫头你就不要再一意孤行了。”“丫头只能是天眼哥哥叫的,你给本公主闭嘴。连骷髅都是粉红色,做人时绝非好货色,变成了鬼也不守本分,早该打入十八层地狱受遍酷刑,少在这丢人现眼卖弄风骚。”万年常青花情绪急趋激动,眼圈红通通的,泪水呼之欲出。粉红骷髅不解地望向铁扫,“千万别叫她丫头,这是大忌,切记!”粉红骷髅点点头,明白了,原来犯了小丫头的大忌,怪不得急红了眼,时刻准备同你拼命似的。 铁扫压低声音又道:“只要不单独叫她丫头,譬如小丫头,小丫头片子,黄毛小丫头,随便添加一两个字就行了,不会犯她的大忌。”粉红骷髅亦压低声音道:“多谢指点,以后妾身会注意的。”铁扫忍不住问道:“问你一个问题,若是有所冒犯,还请不要见怪。”“是不是小丫头刚才问的,一般的骷髅都呈白色,妾身为何却是粉红色的?”粉红骷髅乐意奉告,自问自答道:“因为环境的原因所致,妾身修身养性的场所俱呈粉红色,妾身一身原本也是白的,千万年后就被同化了,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铁扫好奇道:“有机会一定去你那里切身体验一番,你不会拒绝吧。”“欢迎之至!”粉红骷髅道:“只是事先要打声招呼,让妾身好接你入谷,否则粉红骷髅阵凌厉霸道无比,恐怕会伤到你。” 家 [本章字数:60684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17 19:43:41.0] ---------------------------------------------------- 一听到粉红骷髅阵,铁扫有所触及,“玄弟的一身本领全是拜你所赐?”“你说呢?”二女相视一笑,不答可知。就在二女窃窃议论之初,叶玄将万年常青花呵哄至树下,“丫头,无缘无故的干吗生这么大的气。”万年常青花好了许多,但仍不退让,“我就是不要你学。”叶玄皱了皱眉,“百利而无一害的东西,干吗不让学,讲点道理好不好!”万年常青花蛮横道:“我就是不讲理,就是不让你跟那个骚狐狸精学。” 叶玄态度一硬,“不许你这样说粉红姐姐,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要去学,这事就这么定了。”万年常青花立时眼圈红红的,呜咽有声,“你哭,你一哭我马上走的远远的,别想我再理你!”叶玄一个头两个大,暗叫那话儿又来了。 万年常青花知道这不是危言耸听,叶玄一定会说到做到,做作就此打住,“可是我就是不喜欢你们在一起,你就答应了吧。” 叶玄哪知其中的玄机,穷追猛问道:“为什么呀,总得有个理由吧。” 万年常青花总不能直来直去说她在吃粉红骷髅的醋吧,“不告诉你。” 女人真麻烦,有什么好神神秘秘的,叶玄打破脑壳也想不明白,“还记得骷髅鬼吗?”万年常青花撅起个小嘴,“才想起人家呀,真要等到这时候,骷髅鬼早成饿死鬼了。”叶玄“哎呀”一声惊叫,“坏了,我把他给忘了,希望现在赶去还为时未晚。” “晚了,等你此时赶去,饭菜都臭了。”万年常青花不无得意地,“本公主早帮天眼哥哥将他救了,并安置在了天下第一鬼门关,你若不信,可以去问姐姐,或者直接去天下第一鬼门关查探虚实。” “不必问更不用探,我相信你。”叶玄放心了,“我们曾经答应过骷髅鬼,给他找一个红粉知己。” 万年常青花迷茫道:“是啊,但一直没时间去找。”“我找到了!”“真的,在哪里?什么时候找到的?”“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叶玄向粉红骷髅指了指,“从还魂阁跌下去后不久巧遇上的。” 万年常青花嫣然甜笑,“天眼哥哥,刚才是我不对,你快去向她学粉红骷髅还原术吧,仙子急盼着我们回去呢。”叶玄大奇,“你不再反对了?”万年常青花不好意思地扭捏道:“不反对了。” 实在搞不懂你们这些女人,叶玄懒得去想,反正想了也没个结果。“你们商量好了吗?”粉红骷髅笑脸以对,万年常青花羞涩地垂首不语,叶玄道:“不用商量,其实我早就决定非学不可。”万年常青花飞速抬首爱恼各半地瞪了叶玄一眼,又飞快地垂了下去。粉红骷髅故意作难,“小丫头,怎么不反对了?太没有立场了吧。”见李丫还沉得气,激道:“玄弟是不会喜欢上这种人的。” 万年常青花忽地抬头,绯红至颈脖,憋的,厉目如刀刃般直逼视粉红骷髅,“得了便宜还卖乖,似你这种得理不饶人的泼妇必然人见人怕,才孤独至今,不过本公主念上天有好生之德,给你找了个如意郎君,到时希望你换副嘴脸,否则吓走了夫君可就再也寻不着第二个,注定你孤老永远。” “哟,好一张能说会道的刀子嘴,妾身甘拜下风。”粉红骷髅并不想当真激怒李丫,适可而止,拉住叶玄道:“玄弟,我们一边说去。” 看见二人手牵着手那种亲热劲,万年常青花忍不住还是会吃醋,不知不觉间吼出了声,“你等着好了,本公主会尽快把你嫁出去的。”大家都以一种怪异的眼神注视着她,“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生气吗?”万年常青花丢下一句狠话,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羞羞答答地于树间躲之夭夭。 “小丫头片子,敢公然挑衅,妾身接受挑战,看谁先把谁嫁出去。”粉红骷髅笑意浓浓地收回目光。“粉红姐姐,你在说什么?”叶玄有所耳闻,但没听清楚。“姐姐没说什么呀,一定是你听错了。”这是她们两个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自然不喜欢叶玄一介男人插足其间,粉红骷髅敷衍了一下,又道:“把耳朵伸过来,姐姐传你粉红骷髅还原术。”传授完毕,粉红骷髅将叶玄交到万年常青花手上,“人妾身可是完好无损交给你了,可要看牢了,别让其她的人抢了去。” 意味深长,一语双关,万年常青花避而言它,“天眼哥哥,让大家见识一下你的粉红骷髅还原术的厉害。”叶玄并不着急,来到猪八戒那里,“刚才比斗你输了,今后大家都可以叫你笨笨的,可怜猪头,这是其一,其二,你必须跟我们去广寒宫,你若敢说个不字,要么我们再打一架,要么你乖乖听话,二者任你选择其一。” 猪八戒小聪明多得是,“有没有第三种选择?” “有的。”叶玄莫测高深地笑了笑,“就是将九云山夷为平地,反正这仅是个别院,你还可以回到自己的净坛下院去。”猪八戒苦着脸道:“哪来的净坛下院,我还是乖乖地跟你们去广寒宫吧。” “如此皆大欢喜,下面该轮到本小圣施法还此地本来面貌? 第五章 玉帝结婚 [本章字数:0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16 20:05:50.0] ---------------------------------------------------- 玉 [本章字数:9744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19 19:29:39.0] ---------------------------------------------------- 礼炮齐鸣,万年常青花登高喊道:“一拜天地!”没有高堂,但李丫依然有能耐继续往下喊,“二拜天地!夫妻对拜!送入洞房!”金童、玉女一人扶一个退入幕后。万年常青花振臂高呼,“新人行礼已毕,大家随便吃喝,吃饱喝足自行散去。” 铁扫的公主府,八仙桌旁人满为患,全是一个鼻孔出气的男男女女。酒逢知己千杯少虽夸张了点,但酒后叽哩呱啦废话连篇绝对是事实。 铁扫身为地主,当先开腔道:“你们也都看到了,那些平素不可一世的大小神仙个个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本公主看见他们个个那副德行,心情特别的爽,至于怎样个爽法,是用言语不能表达出来的,本公主猜想你们,在座的各位的感受,一定也是这样,对不对?” “姐姐,瞧你,舌头都大了,坐下来歇会儿,让本公主说几句。”万年常青花相扶已醉了八分的铁扫落座,左右看了看,笑道:“其实你们都错了,莫以为是为了庆祝老巫婆、老巫公的一万年结婚纪念日而摆的宴席,刚才本公主在外面说了,其实是为了庆祝一对新人喜结良缘而大办特办的此宴会,老巫婆、老巫公是新人吗?老得都快发霉了,本公主所说的这对新人就是骷髅鬼与粉红骷髅,大家举杯祝贺他们。”十代冥王、孙悟空、吴刚当先带头起哄。 叶玄扯了扯万年常青花,“丫头,还没问过他们自己,这样做恐怕不妥吧。”万年常青花打了个酒嗝,“不用问,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再说本公主乃幽冥地府的主宰,也就是他们的父母官,父母都同意了,做儿女的只能服从。”“哟,好一个乱点鸳鸯谱的父母官,妾身可不敢苟同你的这个一手包办的婚姻,但是呢,你若现在就同意嫁给玄弟,妾身可以考虑如你所愿,怎样,公平交易,谁都不会吃亏。”粉红骷髅乃修行得道的鬼类,什么都看得淡了,对骷髅鬼说不上一见钟情,却也谈不上讨厌,只是觉得别扭,有意找万年常青花的麻烦,看她反应如何。 铁扫醉熏熏地道:“好事成双,妹妹,你还等什么,赶紧答应呀。”万年常青花嗔道:“再找来个铁公鸡与姐姐这个铁公主凑成一对,好事成仨,到那时本公主会毫不犹豫的满口予以答应。” “铁公鸡?亏你想得出来。”铁扫被逗得呵呵直乐,“如果你真能找到的话,姐姐会考虑的,但现在不是还没找到吗,所以还是言归正传说说你自己吧。” “去去去,醉了就回房间里睡去,少在这胡乱掺和。”万年常青花叫人搀走铁扫,不再重操旧题,免得连自己也给搭进去,“大圣,相比你五百年前大闹天宫时的盛况,本公主今日的手笔怎样?”孙悟空竖起大姆指,“俺老孙甘拜下风。” 猪八戒不服气,哼哼道:“自以为感觉挺了不起的,大师兄当年是出尽了风头,可结果如何,被压在了五行山下五百年,吃尽了苦头,小丫头片子如此糟蹋天宫,前车之鉴,下场可以预见,比大师兄好不到哪去。”孙悟空听了付之一笑,万年常青花蹦至他面前指着其鼻尖数落道:“笨笨的,可怜猪头,你会看到的,今时不同往昔。” 猪八戒因怯左躲右闪,“身为姑娘家,别这么粗鲁,齐天小圣也在这,骂老猪几句倒不要紧,千万莫有损姑奶奶在小圣心目中的淑女良好形象。” 嫦娥道:“小丫头又没做错什么,不会有事。” 万年常青花趁机拾阶而下,“哼!你这笨笨的,可怜猪头懂什么,还是仙子明白事理,说了句公道话。本公主非但没做坏事,还使得玉帝勤政爱民,体恤人间疾苦,王母温柔贤惠,内助夫君,夫妻和睦,俗话说得好,家和才能万事兴,以往天宫里的争端都是闲出来的,现在大家都有事可做,各司其职,不是很好吗?” 猪八戒道:“托塔天王李靖又没招惹你们,之前那也是奉命行事,怪不得他,可你却摘了他的乌纱帽,贬去南天门守门还不嫌够,非得一贬到底,将他变成扫帚星才甘心,你敢说其中没点私心在作祟,摆明了公报私仇。” “笨笨的,可怜猪头,本公主真的好可怜你,怪不得仙子对你不屑一顾,你没有推心置腹的朋友,本来今天这种日子本公主不想搅了大家的兴致,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本公主索性敞开来讲。”万年常青花情绪逐渐激动起来,“不错,有仇不报非君子,本公主自认还算得上是个巾帼英雄,他李靖要抓要杀本公主、天眼哥哥、铁扫姐姐那是忠于职责,天经地义,本公主无话可说,可哪吒三太子是他什么人,虎毒尚不食子,他李靖比老虎更毒三分,逼死自己亲生儿子一次仍不罢休,仍要第二次亲手砍自己儿子的头,这种猪狗不如的父亲该不该罚,此为情。”“丫头,消消气,莫与笨笨的,可怜猪头一般见识。”叶玄在侧好言相劝。“天眼哥哥,让我说吧,求你了。”万年常青花想哭却不敢哭,怕惹叶玄生气。 “好吧,你接着说,我不拦你了。”叶玄由着她了,“要是憋得难受,你就哭吧,也许会好过一点。” “本公主不能哭。”万年常青花学会了忍,学会了坚强,“吴刚路见不平拔斧相助,我们得救了,他李靖却牵怒于吴刚而痛下杀手,为了吴刚,本公主绝不能轻饶了李靖,此为义。李靖不辨是非黑白,只知遵从老巫婆、老巫公的话行事,此为愚忠,看似可嘉,实不可取。若非看在三太子薄面上,本公主才未将事做绝,否则定取此老糊涂虫的项上人头,打入十八层地狱永受沉沦之苦,于情于义于理,本公主都必须这么做,笨笨的,可怜猪头,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猪八戒嘴唇蠕动,还不识时务要胡乱放屁。 “闭上你那猪嘴,如若再让老子听见从中发出一点声响,老子两斧剁烂了它。”吴刚怒火填膺,奋力劈双斧于桌面,桌上的碗筷为之震起三尺。 “吴统领,让他说,莫让他认为受了欺负无处申辩。”万年常青花生气非常。 猪八戒那双猪眼就算长到脑袋后面去了,那双招风猪耳却也紧闭着,看听不出丝缕色调,二度蠕动猪嘴还要放屁。“呆子,趁俺老孙还没发火前,速速在俺老孙眼前消失,否则俺老孙认得你,如意金箍棒可没长眼睛,真要等到了那时再想打退堂鼓可就迟了!”早在去西天取经的路上孙悟空就恨透了猪八戒,一见到他无风也掀三尺浪,从未给过好脸色相与,话虽然说的难听了些,绝对是忠言,出自一片好心。 “大哥,让他说,丫头的话很在理,你就忍忍吧。”叶玄这话完全出自肺腑,孙悟空不再开腔,只管灌他的闷酒。猪八戒三度欲出嘴,“天蓬元帅,快吃吧,你向来最能吃,今天是不是吃得太少了。”哪吒没有像前面的孙悟空、吴刚那样直接,婉转间接了些,但殊途同归,目标是一致的:猪八戒,尽管吃你的饭,免开尊口! “老猪??”猪八戒四度总算开了口,却被泼了满头满脸的汤汤菜菜,十代冥王、骷髅双雄同时喝道:“既然你自己不动手,我们乐意效劳,还要不要,我们可以接着喂给你吃。”“老猪再也不说了,什么也不说了,求你们高抬贵手,饶了我吧。”猪八戒欲哭无泪,急于收拾满头满脸,嫦娥适时递手绢给他,“仙子,还是你对老猪好!” 嫦娥同情地摇头叹息,“你呀,早该闭嘴了。”继而轻声嘀咕道:“笨笨的,可怜猪头,什么时候你才能学得聪明点,才能不再被叫笨笨的,可怜猪头?” 孙悟空吃饱喝足仍不嫌满足,没忘了他的猴子猴孙们,早装满了整整一大布袋的美味佳肴,拍拍叶玄,又拍拍哪吒,“大哥要走了,有空常到花果山来玩。”背起布袋,腾云驾雾瞬间下了南天门。“二哥,你怎不挽留一番。”叶玄故意相问。哪吒头也不抬,“兄弟之间客气什么,大哥把这当成自己家里那是我们作小弟的求都求不到的。你说呢,三弟!”二人相视笑笑,已然勿需多言。“什么你的我的,这里是本公主的府第,都是本公主的。”铁扫才好了一点,忍不住就出来凑热闹,待见及猪八戒那副狼狈相,扑哧笑道:“笨笨的,可怜猪头,你这是怎么了?”猪八戒委屈十足,“他们欺负我,连你也取笑我。”铁扫马上淋他一壶酒,“肯定是你说错了话,既然大家都欺负了你,怎能独缺了本公主,不过现在补上也不迟,笨笨的,可怜猪头,你就好生享用吧!”嫦娥又塞给他匹手绢,再度叹息,“笨笨的,可怜猪头,真是可怜!” 十王、骷髅鬼、吴刚见孙悟空开了先例,相继起身告辞而去。万年常青花这碗敲敲,那碗弹弹,目注粉红骷髅,“你,不去送送?”“要送!但不是妾身送人,而是你们送妾身,不过二位要是不愿意,就由玄弟一人全权代劳那也无妨。”宴席散,人终去,粉红骷髅也该走了。万年常青花明白粉红骷髅话里夹话,“天眼哥哥,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你就代我们去送送粉红姐姐,出了南天门就可以了,千万莫效仿古人,张郎送李郎,送来送去的,一送送到大天亮。” “放心,妾身不会吃了你的天眼哥哥。”粉红骷髅待至南天门,“玄弟,小丫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就送到这里吧,还是那句话,想姐姐了就到粉红骷髅谷去找姐姐。”“粉红姐姐,我会的,你也要多多保重!”每次相见,总不愿分离,却总要分离,叶玄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唯挥手送别。“你也要珍重,姐姐去了!”其音犹在耳畔,粉红颜色淡了,淡了,直到消弥无踪,叶玄发了会呆,转身进了南天门。 回到铁扫公主府第,嫦娥已然离席,不消说,必是回广寒宫了,二女本是眼慰鼻来鼻慰眼,一见到叶玄,喜不自禁拉他入座,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间,铁扫问,“接下来该怎么做?”万年常青花答,“先轮流的整李靖,然后稍稍处理天宫里的事,再然后下界去看看,听说凡间比天上好玩多了。”铁扫道:“你所说的三件事的前两件可以一起做。”万年常青花赞同道:“也对,那么我们就这样说定了。”叶玄左看右望地不停地扭转脖子,谁说话转向谁,临了问道:“既然你们能商量出结果,干吗还要扯上我,纯粹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二女异口同声道:“没有你,我们拧不到一块去,你是绝对不可以缺少的。”叶玄苦着脸道:“二哥,对于整治李靖,你怎么看待?”哪吒脸现不忍之色:“他虽不仁,本太子却不能不义,再怎么说他是本太子的亲生父亲这一事实无法改变,希望你们适可而止,不要过于为难羞辱他,仅此而已,别无他求。” “行!就冲你有这份心,本公主自不会太过为难他。”万年常青花向二人眨眨眼,“今日天色已晚,大家各自回去睡个好觉,一切从明天开始。” 没了歌舞升平,没了醉生梦死,没了懒懒散散,玉帝每日按时上朝,御书房里常见他的身影,瑶池没了尖啸怒骂,羞羞答答足不出户绣龙描凤的竟然会是王母,如此贤静,如此淑慧,御花园处处留下玉帝、王母双双出入的身影,恩恩爱爱,花前月下,这些在以往的天宫里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而今却日日出现,再平常不过。 “随叫随到,这里没扫干净,重扫一遍!”为了便于吆喝,随传随到给李靖取名随叫随到,真够亲密的,不过细那么一想,天下扫地的都是一家人,兄弟视之,见怪不怪。“随传随到,过来!”随传随到扭头见是铁扫在招唤,乐呵呵地小跑过去,“公主,有何吩咐?”铁扫指了指万年常青花。随传随到立即向李丫又是点头又是哈腰,万年常青花照单全收,一点也不感到厌恶,“姐姐,人家对你那么忠心,也不赏点什么,真让人寒心。”经此一提醒,铁扫才记起来还未赏赐随传随到,“奴才什么都不缺,只要公主知道奴才对公主的一片赤胆忠心,奴才就知足了,奴才什么也不要。”万年常青花大加赞赏,“好令人感动哟,随传随到,好好干,离你飞黄腾达的日子为时不远了。”乐得随传随到更加卖劲地点头哈腰。铁扫戏谑道:“既然妹妹如此看重,姐姐索性忍痛割爱,把他送给你得了。” 随传随到马上拉长张苦瓜脸,焦急地望向万年常青花,“姐姐,这可开不得玩笑,本公主手底下哪个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你这不是在咒他吗?” 随传随到又望向铁扫,“差点忘了妹妹这公主是幽冥地府的,是本公主一时失言了,收回刚才所说的话。” 随传随到又向二人点头哈腰不已,叶玄扶住了他,“身为男子汉大丈夫,拿出点骨气来,好不好!” 随传随到那脸又苦瓜上了,哪吒道:“三弟,别为难他了,这是所有的扫帚星都具有的陋习,不是说改一时就改得了的,以后慢慢来,急也没用。”随传随到又向哪吒点头哈腰不已。叶玄为之有所触动,“托塔天王不会也变成这样吧?”哪吒神色惨然,垂首不语。铁扫道:“天长日久的,这可说不准。”万年常青花扫了眼哪吒,暗道声罢了,“随传随到,从现在开始,托塔天王只管扫地,至于其它他所不愿做的不得相勉强。”随传随到望向铁扫,“看什么看,她是本公主的妹妹,她说的就是本公主所要说的,以后她与公主是一体的。”看了眼叶玄,“还有玄弟,我们三个无论谁说的话你都必须无条件地服从,如同服从本公主那样。 随传随到点头哈腰不已,“奴才知道了,一定照办。” 哪吒非常感激,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三太子,以后天宫就交给你了,要是有什么紧急的事,可直接去幽冥地府丰都山下的天下第一鬼门关,我们会在那里落脚。”万年常青花不想让哪吒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因此急于离开,也好让他有机会暗中袒护李靖。叶玄道:“二哥,别忘了常去广寒宫看看,代我们问候仙子。”“三弟放心,二哥会的。”送至南天门,哪吒抱拳道:“诸位保重,本太子不远送了。” 丰都山下天下第一鬼门关,吴刚忙于招兵纳贤,截住途经的魂魄仔细加以盘问。崔亮、十代冥王也没闲着,半天工夫盖了三间草堂。骷髅鬼领着甲乙丙丁轮流当班,一切都在有条不紊中进行。 阎罗王望着草堂直摇头,“公主乃千金之躯,本王以为还是住在森罗殿为好,等过段时间再为公主营建公主府。”“不必那么麻烦,本公主没那么娇气,这三间草堂挺好的,你是不是见了心动,想跟本公主抢呀!”万年常青花总觉得森罗殿过于阴森,一走进去就会浑身不舒服,这地方是她亲眼看中的,位于阴阳交界处,不冷不热,光线的亮度正合适,即便住的是草堂也强过任何楼宇殿阁,才舍不得走。 阎罗王陪笑道:“就这样的三间草堂谁会去抢,公主说笑了。既然公主喜欢,本王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秦广王捅了捅他,“老兄,马屁拍到马脚上了吧,我等的这位主子可是出了名的难缠,连玉帝、王母都栽在她的手里,道行高深着呢,往后若没被点到自己头上,最好离她远点,听本王一句劝,如此方可确保自身万无一失。”阎罗王经过了切身体验,“老弟说的极是,本王受教了。” “大家过来一下!”万年常青花招过众鬼,道:“现在听本公主分配住处,崔亮等人住原来的那间旧房子,骷髅鬼几人住左边的草堂,中间的归本公主所有,右边的吴刚住!”阎罗王问道:“我等十王轮流当班,天气晴好时尚不要紧,倘若遭遇刮风下雨的天气,上哪躲去?”万年常青花略一琢磨,道:“因为你们每次当班的仅一人,本公主给忽略了,不若这样,崔亮那间屋子里的人少,你们无论谁当班可上他那里去挤挤。” 铁扫扯扯李丫,“本公主和玄弟呢,天作帐,地作床,风餐露宿在外面,日晒雨淋?”万年常青花想当然地道:“同本公主住在一起呀,怎么,难道你不愿意?”铁扫憋红个脸道:“可是,玄弟是个男的。”万年常青花顺口溜道:“我知道天眼哥哥是男的,这好像不用你来教我吧,即便本公主双眼瞎了,还是可以从声音上分辨出来的。” 铁扫没辙了,挑明了说道:“姐姐指的是男女有别,住在一起不方便。”“哦,小妹明白了。”万年常青花仍不当回事地道:“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原来不过仅是个芝麻大点的事,这好办,中间用黑布隔开,天眼哥哥住一边,我们占一边,听得见,看不着,不会现你的隐私。”“只好这样了。”铁扫相当不满意,什么现我的隐私。你就真的无所谓,好像本公主小肚鸡肠似的,“玄弟,你怎么看?”叶玄怔了怔,“什么怎么看?”铁扫耐心解释道:“还能有什么,关于我们三人共处一室这件事,你有什么想法?”叶玄诧异道:“这事丫头说了算,我没有任何意见。” 铁扫死心了,暗一咬呀,你们都不怕,本公主怕什么,住就住,谁先打退堂鼓谁是孬种,想是这样想的,为防万一,铁扫就寝时在枕头旁边放了一根胳膊粗细三尺长短的滚圆木棍,这样一来她才能睡得踏实。“姐姐,你放根木头在床头做什么?”万年常青花没往深处去想,问完了就睡。铁扫做了亏心事似的急忙掩饰道:“以前在天宫时有把扫帚陪伴着睡,这次下来忘了带上它,我怕没了它相伴突然之间睡不习惯,就找了根木头桃代李僵,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万年常青花翻了下身,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显然已处于半睡眠状态。铁扫心惊胆战的,时不时忍不住就要扭头细探一番一布之隔对面的动静,几次三番下来脖子都扭酸扭痛了,干脆侧着睡,瞪大两眼盯紧对面,却是眼皮越来越重,如同被三千斤巨石压着,几番挣扎终熬不住浓重困意侵袭,沉沉入梦。“本公主怎么睡着了。”一夜无事,翌日,铁扫被响声惊醒,抡起木头却发现虚惊一场,万年常青花已不在,挑起黑布向对面看了看,空无一人,放心地松了口气,将木头放回原地,掀帘而出。“姐姐,昨晚三更你一定去做贼了,都快到晌午了,你可真能睡!”万年常青花也是刚吃过早点,这里无日可辨,铁扫信以为真,“你才三更半夜去做贼了呢,也不叫人家一下。”万年常青花装作非常害怕的样子,“我哪敢呀,要是被你用木头打一下,小妹立即会被砸成一堆肉酱。”铁扫虽明知李丫不过戏谑之言,却因终究被揭了老底,嗔道:“这可是你说的,我还真想见识一下你被砸成一团肉酱时会是个什么样子。” 万年常青花头皮发炸,“姐姐,你不会当真吧?” 铁扫半分不打折扣,“你等着,本公主这就取木头去。”“杀人啦!”万年常青花顿时直了眼,她逃,却被吴刚截住去路,“公主,这里只有鬼,没有人,你应该大叫杀鬼啦才对。”万年常青花本就是一副做作,问道:“精兵强将你已招了多少?”吴刚道:“到现在为止本统领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万年常青花道:“是不是你的要求太高了?”吴刚道:“已经将门槛降得够低的了,倘若连本统领的能耐一半都不如,招了也是介摆设,不如不招,免得丢人现眼出公主的丑。” “错了,应该是丢鬼现眼。好了,忙你自己的吧,本公主不妨碍你做事了。”总算扯平了,万年常青花得意地转身,迎接她的是又粗又长的木头,“姐姐,手下留情!”铁扫嗖地收了木头,“没大没小的,居然捉弄到姐姐头上来了,记住,这次仅是个小小的警告,要是还有下次,本公主到时会让你尝尝被砸的滋味。” 万年常青花望着扬长而去的铁扫,手指轻点脑壳,笑了,“你有木头,本公主就不会也弄来一根,看是谁的木头硬。”招过吴刚叽哩咕嘟一番叮嘱,“姐姐,今天晚上有你好看的。”二女忙着窝里斗,未曾察觉一整天叶玄始终没露面。 入夜时分,万年常青花瞒天过海,偷梁换柱,将铁扫床前的那截木头调了包,三更敲响,万年常青花抱着截木头蹑手蹑脚摸至铁扫床前,出其不意尖叫道:“姐姐,不好了,天眼哥哥过界了。” 铁扫翻身起床,抡起木头就打,却为万年常青花怀抱中的木头击成粉碎。铁扫看着满地的碎片,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双手,见鬼似的,“白天还挺结实的,到了晚上却腐朽得不堪一击,太离谱了吧!”万年常青花拍拍怀里的木头,“姐姐,来而不往非礼也,该轮到我打你了。”“不对!不对!”铁扫突然着魔似的喃喃自语。万年常青花以为她要耍赖,横摆木头以阻其道,“有什么不对的?”你才不对劲,一旦有所异动,本公主怀里的木头可不是吃素的。 铁扫没理她,出乎意料地掀帘去了对面,“哎呀,果真不对!”万年常青花见她木头人似的定在那里,嗔道:“你才果真真的不对劲,三更半夜一惊一乍的,懒得理你,我去睡觉了。”转身就走,“玄弟不见了。”铁扫这话一丢出嘴,万年常青花非但未止步,反加速地于房里房外一阵寻觅,“天眼哥哥真的消失了!”“一整天也没看见他。”二女失魂落魄般发过了呆,针锋相对吼道:“还磨蹭什么,快去找呀!”三更半夜,人都在酣睡之中,鬼却正当日晌午,密密麻麻前不见首后不见尾的魂魄正往鬼门关赶。就在昨天的这一时候,叶玄不知怎么回事,老是睡不着,辗转反侧,闭目躺尸真不是滋味,于是穿衣掀帘而出,借助微弱的亮光将周围的一切还能瞧得真切。 突然,叶玄发现一鬼使与众不同,莫看他三瘸两拐邋里邋遢,浑身充斥着凛然不可侵犯的霸气,暗自吃惊,这种气势连十代冥王相较之下,也为之黯然失色,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确切地说应该是鬼,隐身于鬼使行列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还是另有不可告人的图谋,疑团促使叶玄引发好奇心,问当班的秦广王道:“你对那个鬼使知道多少?”秦广王循他所指一看,扑哧生笑,颇含轻蔑的味道,“小圣爷爷怎么对这种小角色也感兴趣,他就是个蹩脚鬼使,不值一提!”叶玄神色一冷,“不说杀你的头!” 秦广王摸摸脖子,凉兮兮的,如实以告,“他叫瘪三,性情粗暴,嗜酒,好色,小圣爷爷也看到了,他是个残废,已在职八百余载。”“今天你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见,要是敢向除了你我以外的任何人泄漏片言只字,杀你的头。”叶玄丢下句狠话,紧紧追蹑那个鬼使而去。秦广王再度摸了摸脖子,“本王只有一个头,能杀两次吗,不说就不说,本王才懒得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个比一个狠!” 骷髅鬼手底下的甲讨好道:“大王,有什么小的能为你效劳的吗?”“滚你妈的,公主、小圣爷爷可以骑在本王头上作威作福,你不是想为本王效劳吗,本王正憋得难受,你就做本王的出气筒吧。”秦广王绝不手下留情,拳打脚踢揍得甲呼爹喊娘,恸哭哀号,“不用看本总管,这是他自找的,哼!狗改不了吃屎,你们往后也要学乖些,否则他就是现成的榜样。”骷髅鬼对甲绝无半分同情,不失时机借此训责剩下的乙丙丁三鬼,看到了吧,这就是阿谀逢迎的下场! 叶玄跟踪那鬼使,见其交了差进了一座破烂不堪的旧茅棚里,随后也跟了进去,那鬼使正在自斟自饮,即使有不速之客来到,眼皮都不曾抬一下。叶玄也不用他招呼,径自于其对面盘膝打坐,静静地注视对方。那鬼使照常吃喝,分毫不受影响,吃饱喝足倒头就睡,瞬间鼾声大作。叶玄笑了笑,出去了,回来时手里多了坛酒一包花生米,见鬼使仍在酣睡中,依旧于原地打坐注视着他。 “看够了没有?”鬼使如同在梦呓,“没有!”叶玄静静地回答。“那好,你接着看。”鬼使翻了个边,又睡上了。转眼翌日黄昏时分降临,叶玄就那样不吃不喝坐看了他大半天。鬼使将叶玄带来的酒倒入葫芦里,花生米往怀里一塞,起身就走,叶玄紧跟不放。等到了天下第一鬼门关,万年常青花、铁扫正气鼓鼓的等候在那里,叶玄路过初江王时细声道:“告诉秦广王,他欠我一颗人头。”再向二女打招呼,“今天我有事,你们即便有天大的事等我回来再说。”说罢匆匆行过。 “他能有什么事,急着上鬼门关似的。”万年常青花抱怨。初江王好心提醒道:“公主,错了,上鬼门关应该是相反的方向。”“闭嘴,谁叫你说话了。”万年常青花正恼着呢,谁让他瞎了眼往火头上撞,活该挨喷。铁扫大发牢骚,“就算真的有事,也该带上我们,多一个人多份力量,真不知道玄弟是怎么想的。”万年常青花眼前一亮,茅塞顿开,“对呀,下次我们悄悄地在后面跟,看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铁扫附和道:“对,看他在捣什么鬼,就这么办!”初江王刚要说鬼全在阴曹地府,你又说错了,骷髅鬼拦道:“嘘!秦广王已欠小圣一颗人头,你是不是想替他还,被公主拧下你的鬼头做夜壶!” 初江王立时噤若寒蝉,学起秦广王直摸脖子。 鬼使来到一栋豪门大宅前,“繁万财,你的阳寿已尽,快随本使前往鬼门关报道去。”那繁万财生就得肥头大耳,三尺侏儒,却趾高气扬,飞扬跋扈,“鬼叫什么,大爷我有的是钱,瞧你这鬼穷的,拿着,去买身新衣服换双新靴子再来找大爷我说话。” 鬼使居然一声不吭捡起繁万财撒在地上的钱,转身就走,屁都不放一个。叶玄跟了会儿,忍不住问道:“那人阳寿既尽,你为何不捉他回阴间。” 鬼使嘿嘿一阵冷笑,“如果你肯背我回鬼门关,倒是可以一试。”叶玄莫名其妙,好端端的,背你干什么?“不答应,那就算了。”鬼使继续走他的路。 叶玄紧走几步超前拦住了他,“行,我答应你。”鬼使二话不说掉头又来到那幢豪宅前,像前一次那样叫道:“繁万财,你的阳寿已尽,快随本使前往鬼门关报道去。”“他大爷的,你算个什么东西!”繁万财骂骂咧咧跑了出来,凶道:“不知死活的家伙,来人,放狗咬他。”只听犬吠声声,从里面冲出几十条恶犬,朝二人呲牙猛扑过去。“要命的赶紧跑!”鬼使这话分明是冲叶玄喊的,可再怎么跑,两条腿的总快不过四条腿的,眼见恶犬已追了上来,二人即将葬身狗腹。 “粉红骷髅千里追音术。”叶玄一把拽住鬼使,疾若电闪转瞬已在百里之外。“还好跑得快,不用你背我回去。”这时鬼使反倒乐呵上了。叶玄责问道:“你不生气?”“生气!可生气有用吗?这就是现实,它总是残酷的。”鬼使灌了口酒,“阳间的繁万财、繁千财、繁百财,阴间的繁千万、繁百万,哪个人不知,哪个鬼不晓,衙门八字开,没钱莫进来,有钱能使鬼推磨,没有比这句话更能精辟地揭露现实,官官相护,阴阳勾结,狼狈为奸,世道本如此,黑暗处处在,今天还算好的,要是碰上繁百财,才懒得浪费口舌,一上来就会着护院将你大卸八块做成鬼肉包子喂狗。若遇见繁千财更惨,往阴间的繁千万、繁百万那里一告刁状,永世不得超生,十八层地狱你挨个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帝 [本章字数:9940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20 20:47:51.0] ---------------------------------------------------- 叶玄听迷糊了,“这繁万财,繁千财、繁百财,还有繁千万、繁百万,他们是什么关系?” 鬼使很吃惊,叶玄居然一无所知,灌了口酒,眯细两眼仔细一番打量,“你是哪里的鬼,既然可以自由出入幽冥界,想来背景不错。”叶玄道:“我不是鬼,也没什么背景,你不要多心。”鬼使点点头,“看你也不像介恶类,告诉你,阳间的繁氏兄弟是阴间繁氏兄弟的后代,阴间的繁氏兄弟身居判官一职,欺下瞒上无恶不作,阳间的繁氏兄弟仗着其先人的势专门欺负鬼类,在他们的宅子里就关着不少如花似玉的少女鬼、身强力壮的苦役鬼、武艺高强的护院鬼。”叶玄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你是专门引我来此的。”鬼使打鼻眼里哼出一声,“你以为你是谁,即使没有你,我也隔三差五的来这讨酒钱,虽然受些窝囊气,只要有酒喝,贱就贱呗,其余管他呢。” 叶玄看出他乃言不由衷,“倘若我能将阳间阴间的繁氏兄弟一网打尽,你可答应跟在我身边随时听候使唤。”鬼使哈哈一笑,“只要你有这个本事,莫说是随从,当牛做马我也心甘情愿!”叶玄伸出了手,“我们一言为定!”鬼使亦伸出了手,“驷马难追!” 第三天黄昏,叶玄经过仵官王身边时,指着鬼使对他说:“麻烦你告诉大家一声,瘪三从今往后归我管,别人的话他都不听。”仵官王纳闷异常,一个蹩脚鬼有什么好争的,你想要尽管拿去好了,没人稀罕。叶玄走着走着,忽然止住了脚步,向后道:“别遮遮掩掩的,我看见你们了。”万年常青花、铁扫扭扭捏捏从树后走了出来,“都怪你,走路声音那么大,害本公主被发现了。”“这能怪我吗,要是你没打喷嚏,姐姐才不会这么快就被暴露!” 二女互相埋怨推脱不休,鬼使并不识得二人,“她们是?”“嘘!帮我们大事可成的人。”叶玄望着二女道:“既然跟来了,不如一起走吧。”万年常青花奇道:“你不赶我们回去?”叶玄装出很懦弱的样子,“我有那么霸道吗?”“玄弟万岁!”铁扫主动投怀送抱,万年常青花将她隔开,“姐姐,注意影响,天下女人的脸都被你丢尽了。”铁扫脸嫩,双腮感到奇烫火热,猜想一定红得发紫,暗自责怪该死的丫头不该当众出她的丑!“不过你们先要答应一个条件,我才会带你们一起出去。”叶玄此时才将二女的军。 万年常青花气乎乎地道:“不就是听话嘛,行了,我们无条件服从。”叶玄望向铁扫,“本公主也一样。” 叶玄诡计得逞地笑了笑,“成功了一半,接下来去完成另一半。”鬼使问道:“你要我怎么做?”“带我们先去繁万财家,只要听到我让你跑,你最好豁出命的去逃,要是不听话,吃了苦头可别怪我事先未曾打过招呼。”叶玄说的话总是让人感觉云里雾里处身其间,难以分辨。未几一行四人来到繁万财家,叶玄表示可以开始了,鬼使老调重弹:“繁万财,你的阳寿已尽,快随本使前往鬼门关报道去。” 这次不光繁万财出来了,身后还跟着群恶犬,“快跑!”叶玄刚一开口,鬼使立时接到指令,撒开两腿转眼没了踪影。“给本大爷围起来!”繁万财短手频挥,众犬将三人团团围住,二女因怯萌生退意,万年常青花挽住叶玄左边胳膊,“好人不吃眼前亏,我们走吧。”铁扫紧紧缠住叶玄右边胳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如回去搬救兵吧。” 叶玄面无表情道:“我没说走,你们就不能往后挪一步,我们可是有言在先的,做人不可以言而无信。” 万年常青花强笑道:“我不做人了,做鬼行吗?” 叶玄道:“你我均无魂魄,成不了鬼。”铁扫高兴地道:“你们不行,本公主可以,让我做鬼好了。” “我双手赞成。”叶玄欣然同意,然后手指那些围在四周的呲牙恶犬,“让它们吃了,你的愿望自然就会成真!”“本公主不要被群狗吃掉!”铁扫骇极尖叫。 繁万财得意至极哈哈大笑,“要想不葬身狗腹也行,但你们必须得乖乖的听话!”二女忙不迭点头答应。“带走!”繁万财对美色不感兴趣,却对钱财非常着迷,乐呵呵地将人押至老二繁千财府第,见面就开口要钱,“二弟,这俩娘们归你了,一口价,二十万两白银。”“成交!”繁千财一眼就被二女勾住了魂魄,“来人,给大哥准备二十万两银票!” 繁万财一边走一边津津有味地数钱,“不错,不多不少正好整二十万两。”抬首间,已到抵老三府第,里面鞭策声、惨嚎声、打斗声混杂一片,俨然乃一阳间十八层地狱,繁万财进门开口还是要钱,“一万两银子,这人归你!”繁百财锤了锤叶玄胸膛,若人贩子那样这里敲敲,那里捏捏,“这人能干什么,白送给老子还得管一天三顿饭,三弟不要,你带回去吧。” 繁万财陪笑道:“哪怕挑水扫地端个茶什么的,也是可以的,一百两,就意思意思一下,不然喂了狗多浪费。”繁百财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扔下张百两银票,用鞭指了指叶玄,“你,跟本大爷来。” “三弟万岁!”繁万财不住地亲吻那张百两银票,看来已至敛财成痴的境地,除了钱,万物皆不在他眼底,就冲他为了区区百两银票而下跪足以证明此点。出前院后院跨侧院,前方,一条深幽山洞通道望不见尽头,里面每隔八丈卓立两个彪形大汉,个个**上身,胸间黑毛丛生。 当叶玄经过头两个彪形大汉时,其中一人粗声粗气问道:“你有多大的臂力。”叶玄白翻其眼,“你有多大?”那壮汉伸出双臂,“左手一百,右手一百。” 叶玄暗思给对方个下马威,反正说大话又不损失什么,依样画葫芦伸伸左臂,“一百一十!”抬抬右臂,“一百二十!”“接着!”另一大汉闻言之下将碾盘抛向他,叶玄倾尽全力才接住了它,“这一关你通过了!”另一大汉轻松拎走碾盘,二人径直离去。 叶玄莫名其妙,似乎听见繁百财笑了笑,“你到底有多大的臂力?”叶玄不明白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说呢?”繁百财道:“不会超过一百,否则连块小碾盘也不至于搬得那么吃力。”叶玄奇怪了,“你又没看见,怎会知晓得如此清楚。”繁百财迟疑了一下,停了下来,“从你呼吸的急促程度判断出来的。” 叶玄暗道好厉害,“你怎么不走了?”繁百财却缓缓转过了身,“因为我不想你就此送命。”叶玄心惊肉跳,“我听不懂!”“不到黄河心不死,世人为何总如此。”繁百财出鞭往前指道:“你说自己有一百二十斤的臂力,由此往前,看到没有,每过两人他们怀抱的碾盘就会增加十斤,依你所言,在接下来的两关就不会再有人询问,而直接将碾盘砸向你,若是不接,非死即残,休得小看区区一介通道,迄今为止,已死残不下百余夸夸其谈的英雄好汉。”叶玄冷汗直冒,“最末一关多少斤?” 繁百财鼓胀双臂吱巴炸响,“左臂二百五,右臂三百。”叶玄差点晕了,“三百斤?”“不,五百五十斤!”繁百财拍拍胸脯,“本大爷到目前为止尚未遇见过敌手。”叶玄暗思不对呀,若依鬼使瘪三所说,繁百财该是个凶残暴戾之徒,哪有菩萨心肠,狐疑地围着他转了几圈,试探性地问道:“你不是繁百财?” “你是怎么知道的?”假繁百财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禁不起诈,继而紧捂叶玄的嘴,“天机不可泄露,本大爷要真是繁百财,你还能活到现在,即使不被喂了狗,也早已被碾盘砸成肉饼。” 见叶玄闷声点头,假繁百财才松了手,“是不是奇怪于真的繁百财去了什么地方,告诉你也不要紧,肉身是他的,真的繁百财的魂魄被本大爷用油炸了,他姥姥的,本大爷实在看不过去他那样往死里糟蹋英雄好汉的魂魄,忍无可忍才下此黑手,小兄弟,你说本大爷做得对不对?”“锄暴安良,行侠仗义,小弟佩服。”叶玄伸挺大姆指,诚心赞道:“凡事但求无愧于心,这才是侠义本色。”正说着,忽然一声撕心裂肺般的惨叫直抵云端,繁百财似习以为常,竟然还骂上了,“他姥姥的,当初整别人时怎不手下留情,轮到你自己头上就受不了啦,没用的窝囊废。”叶玄那心提至嗓子眼,“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繁百财答非所问,“本大爷一眼就看出小兄弟定非常人,不如这里你来作主好了。”见叶玄满脸的不信,解释道:“本大爷别的不怎么样,就是很有自知之明,若论打打杀杀,说句不是大话的大话,本大爷还没怕过谁,但要说起智谋,实在不怎么地,有时连本大爷自己都跟自己急,小兄弟侠义心肠,求求你当了这个家吧,如此本大爷在这给你跪下了。”“好吧,我答应你。”叶玄犹未见过憨得这么可爱的人,就冲他那四、五百斤重的身躯往你面前一跪,俨然是座小山,如何扶得动,只得答应他了,“谢谢少主人!”繁百财乐呵得如同三岁小孩,“大家快过来拜见少主人!” 足够吓死半个人的,面前跪的个个都是铁塔般的魁梧大汉,“拜见少主人!”“免礼!都起来吧,用不着这样。”叶玄头皮麻麻的,暗中叫天,一不小心撞进巨人窝了,自己的腰还没人家的大腿粗,丫头的就更不消说了,铁定粗不过人家的胳膊。 “好了,少主人既然已经叫起,你们都出去吧。本大爷亲自陪少主人四处转转。”繁百财比打发叫花子更容易,打发叫花子还得给吃给喝,他则动动嘴皮子就简单完事,“礼不可废,少主人不必拘泥,对付像本大爷这样的粗人就该用粗法子,不然不足以服众,往后多看本大爷的,少主人照着做就可以了。”繁百财憨实得让人感动,三界之内对自己能如此推心置腹的也许就他一人。叶玄道:“既然你不是繁百财,真名叫什么。”“这个……,这个……”繁百财这个了半天,被芝麻大的不是难题的问题难住了,临了憋出这么一句令人啼笑皆非的话,“忘了,既然肉身已换,就叫繁百财也不错。”似乎对这样的回答颇为满意,不是繁百财的繁百财搔首呵呵直傻笑。叶玄心下暗道:若论起晕来,这不是繁百财的繁百财大概也要排天下第一。“通道对面是什么所在?”“繁氏十八层地狱!”繁百财先严肃后发笑,“不过后来本大爷将它改了,更名为繁氏十八层恶人狱,专门大刑伺候罪大恶极之徒。” “两者有区别吗?”反正叶玄是听不出来,“区别大着呢,以前专关英雄好汉,现在专门惩治屑小败类,一个天,一个地,能一样吗?”别看繁百财五大三粗,却也粗中存细,说起道理来一板三眼,头头是道。推开沉重铁门,顿时股股腥臭异味扑鼻而至,繁百财令人打开左侧那扇小门,里面是三间牢房,每间都挂了牌牌,间间鬼满为患,个个披头散发,寂寂寥寥,烦烦恼恼。繁百财解说道:“吊筋狱、幽枉狱、火坑狱,尽皆生前造下千般孽,死后通来受罪名。”然后去了对面,个个哭哭啼啼,凄凄惨惨,“丰都狱、拔舌狱、剥皮狱,只因不忠不孝伤天理,佛口蛇心堕此门。”转而入得隔壁,皮开肉绽,抹嘴龇牙,“磨捱狱、碓捣狱、车崩狱,乃瞒心昧己不公道,巧语花言暗损人。”次对面,垢面蓬头,愁眉苦脸。“都是大斗小称欺痴蠢,致使灾屯累自身,寒冰狱、脱壳狱、抽肠狱!”最末左侧,战战兢兢,悲悲切切,“皆因**欺善良,藏头缩颈苦伶仃,油锅狱、黑暗狱、刀山狱!”最末右侧,脱皮露骨,折臂断筋,“只为谋财害命,宰畜屠生,堕落千年难解释,沉沦永世不翻身,血池狱、阿鼻狱、称杆狱!” 推开最后一道铁门,里面乃刑训狱,一鬼被铁链缠身高吊半空,假牛头马面铁简铜锤,只打得他皱眉苦面血淋淋,叫地叫天无效应。“不要再打了。”叶玄几曾见过此等惨状,见之欲呕。 “将人解下来押回去。”繁百财吩咐既毕,又道:“其实这里面关的俱是府里原来的恶管家凶奴才,少主人千万不要怜惜这群畜生,当初他们整治起别人的手段残忍恶毒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少主人今之所见不过以往十之其三,连小巫见大巫都算不上。” 叶玄阵阵惊悸、毛骨悚然,“冤冤相报何时了,不如送他们转世投胎,为牛为马供人驾驭。” 繁百财道:“本大爷哪敢呀,若让阴间的繁千万、繁百万得以知悉,我们这些英雄好汉连做牛做马的机会都没有,全得入油锅洗澡,形神俱灭。” 叶玄拍胸保证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全包在我身上,再说你们躲在这里人非人,鬼非鬼,有没有考虑换个地方?”繁百财道:“要是有地方可去,我等早走个干净,谁愿呆在这种地方。”叶玄算算吴刚也该到了,想及曹澡,曹操就到,只见一彪形大汉气喘吁吁地跑了进门,身上好几处地方挂了彩,“大当家的,外面闯进一人,二话不说抡起斧头就砍人,已被也伤了好几个,此贼实在凶悍,兄弟们拦他不住,大当家的快去看看吧。” “这厮岂有此理,少主人,且随本大爷前去会会他。”叶玄虽知闯府之人乃吴刚,却很想见识一下繁百财的能耐,是故一声不吭随他来到大殿,但闻一声狂吼,“去你姥姥的!”围攻吴刚的众彪形大汉四面开花,兵刃坠满一地,跌成圆形,将吴刚围在核心,“你们全退下!让本大爷跟他过过招。”众彪形大汉拾起兵刃纷纷退立在侧。叶玄向吴刚点点头,示意让他放手施展,不必心存顾忌。 吴刚没了后顾之忧,双斧敲将锵锵响,“繁百财,快去找件称手的兵器,本统领不会占你便宜。” “痛快!咱们去外头练练,里面太窄了,碍手碍脚。”“悉听尊便!”繁百财东找找,西寻寻,最后相中了棵同他大腿那么粗的壮树作兵刃,嘿地一声将它连根拔起,掌如利剑,削枝去根,三下五除二已然一根滚圆木头在手。吴刚看在眼里暗自吃惊,对方天生神力,硬拼的话自己肯定吃亏,须借助巧劲方可出奇制胜。“既知本大爷大名,礼尚往来,亮出你的尊姓大名,如此才算公平。”英雄惜英雄,吴刚一本正经道:“吾乃幽冥公主麾下的侍卫统领吴刚。”“吴刚!可是被贬去月宫砍树的那个吴刚?”“正是!”“痛快!先不管你怎么到的此地,有高手自远方来,本大爷绝不能怠慢了,看招,这是送给你的第一份大礼。”繁百财双手抱树横扫过去,所经所过,石飞树倒,其势煞是惊人,吴刚纵身踩树逼近,眼见临近神斧发威的范围内,繁百财奋力转动木头,并迅速收回,待吴刚飞身坠地再挥斧出击,只见一尊硕大木头迎面撞至。 吴刚骇然失色,没想到对方手抱棵大树身手尚且如此灵敏,快捷不亚于一剑在手,百忙之中一退再退,穿墙入院,巨木过处房塌屋毁,“横扫千军!”吴刚已退无可退,迫不得已举斧迎了上去。“力压泰山!”繁百财抱紧木头横冲直撞。 神斧将巨木一分为二从正中劈开,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逼向对方。繁百财故伎重施,飞速旋转巨木,然此次吴刚已找到了破解法门,脚尖猛一踮地,整个身子与巨木一起旋转。繁百财嘿地抱紧巨木,高速旋转之势霍然而止,吴刚被摔出三丈开外,未及繁百财喘口气,吴刚电射而返,刹那间神斧已架至繁百财脖子上,“住手!”叶玄赶紧喝止,于千钧一发之际保住了繁百财的性命。 吴刚也不问个为什么,收斧回腰,守护在叶玄身侧。“繁百财,服是不服?”“服了,强中更有强中手,本大爷败得心服口服。”繁百财脱手扔了木头,望向二人,“你们似乎认识。”叶玄点了点头,“实不相瞒,吴统领是我的侍卫,也是救命恩人。”繁百财浓眉飞扬,“这么说你们早就事先策划好了,大闹本大爷府第?”叶玄不想隐瞒,“原先是这样的,后来听说你不是繁百财,这里业已不再是贼窝,初衷也就随之改变。”四下看了看,经过一番龙争虎斗,这里毁得也差不多了,“各位好汉可愿随我一同前往天下第一鬼门关?”吴刚道:“繁兄,你若肯去,我这统领一职拱手相让!”繁百财道:“听你这么一说,本大爷即便想去也不能去,莫教人小瞧了繁某,说三道四言繁某是冲着你这侍卫统领一职动了心,死皮赖脸抢过来的,天下大得很,哪儿都去得,繁某犯不着一棵树上吊死,你那侍卫统领一职还是你自己留着吧,繁某不稀罕。”吴刚本是出自一番好意,未曾想到刚一开口就说错了话,懊恼自责不已。 叶玄以退为进,把这个烫手的芋头扔给丫头,凭她的刁钻聪明,拿下区区一介繁百财应当不成问题,“繁兄既不愿意,我们自不会勉强,但有个忙还望繁兄帮上一帮。”繁百财非常爽快,“只要繁某做得到的,不违江湖道义,绝不推辞。”叶玄道:“我等此行本是一共四人,但之前有两人落在了繁千财手里,所以??”“没说的,这忙我等帮定了。”繁百财未等叶玄说完,截言道:“就算没有这档子事繁某也饶不了繁千财这个禽兽不如的畜生。” 万年常青花、铁扫如同两只无助而又可怜的小羔羊,任人赶进羊圈里,放羊的却是头恶虎,羊圈穷奢极侈,羊却嘤嘤悲泣,二女被带到一标有三百六十的院子里,那恶奴道:“未经允许,不得踏出院子半步,你们唯一要做且必须做好的就是伺候老爷,知道吗?”铁扫陪着十万个小心,问道:“要是没伺候好,怎样?”恶奴甩手给了她一记耳光,“你怎么打人,还讲不讲理,有没有王法。”万年常青花扶起铁扫,愤愤不平欲讨个公道。“闭嘴,在这,老爷说的都有理,老爷的话就是王法,他若叫你们现在死,你们就不会多活到下一刻。”恶奴凶形毕露,笑得二女心里发毛,“打她怎么了,这是最轻的,次的要卖到妓院接客,赏给奴才们恣意玩弄,最惨的是一脚踢去三爷那里,将你们的细皮嫩肉一片一片地削下来,将筋一根一根的抽出来,那滋味,即使剩下仅是具骷髅也能品尝得到。” 二女紧紧抱在一起,战栗抖颤,连嘴唇都吓成紫黑色,恶奴得意地放声狂笑,却听得啪声脆响,恶奴应声跌倒在地,单手捂脸,地面躺着两粒刚刚还属于他的牙齿,“快滚,狗东西,吓坏了美人你担当得起吗?”来了更厉害的角色,地位仅次于繁千财的管家繁十财,那恶奴只剩夹起尾巴逃走的份。有其主则必有其奴,繁千财嗜色成性,繁十财并不比主子逊色,但凡繁千财忙不过来的他全包揽,色眯眯地看了个饱,才嘿嘿冷笑着负手离去。 二女此番遇上了克星,隐隐然意识到是怎么一回事。万年常青花自找安慰道:“姐姐,别怕,天眼哥哥很快就会来救我们的。”铁扫这只已受伤的小羊羔无助地点点头,希望叶玄没把她们忘了!这时外面响起钟声,恶奴们挨个通知道:“快去院子里集合,老爷有话要说。”路上,铁扫又管不住她那张嘴,“不就是听他说句话,有必要弄得这么兴师动众的吗?”“嘘!小声点。”万年常青花急忙制止道:“在人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忍着点,只管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听,不问到咱们头上,最好不要开口。” 待二女到时,繁千财已舒舒服服端坐在太师椅中,见二女来到,阴阳怪气道:“备座!”马上有人搬来两把椅子放到他身边,“请夫人入座!” 繁十财哈巴狗似的来到二女跟前,“二位夫人,老爷有请。” 万年常青花虽颇为费解,却明白若不听从一定要受皮肉之苦,不到最后关头,忍为上策,偕同铁扫依言而行。繁千财非常满意,干咳数声,又阴阳怪气道:“老朽今年已三百九十八,尚未娶过妻室,非是老朽不为也,实乃未遇合适人选,苍天不负有心人,今日老朽遇到了,她们就是坐在老朽身边的二位。”特意伸手指给院内的人看。 繁十财谄笑讨好道:“恭喜老爷,贺喜老爷!” 繁千财非常受用,“在院子里的这些人中,你随便挑上几个,老朽作主,赏给你了。”繁十财喜不自胜,“奴才多谢老爷赏赐,老爷大恩大德,奴才生生世世当牛做马也难以报答。”“行了,你挑你的,老朽说老朽的。”繁千财打发掉繁十财,三度阴阳怪气道:“老朽决定今日完婚,一切凡俗礼节全免,每人加菜一个,以示同喜,就这些了,散了吧。” “禀老爷,奴才挑好了。”“这么快。”繁千财重新落座,“哪几个,带过来给老朽瞧瞧。”繁十财向右边指了指,“也不是很多,就是她们,二十来个。” 繁千财笑骂道:“都二十多个了,还嫌不多,你这狗奴才,行了,领回去享用吧,她们全是你的了。”说罢转向二女,“好生收拾一下,今晚本老爷要你们侍寝。”万年常青花看看天色,太阳都还没升起,早着呢,佯装顺从地道:“是,老爷,妾身一定照着老爷说的去做。”“真乖,老朽事后必有重赏。”繁千财捏了捏万年常青花娇嫩小脸蛋,浪笑中满意地离去。 铁扫道:“妹妹,别洗呀擦的,都快脱层皮了,还是告诉姐姐老家伙叫我们侍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万年常青花恼怒地放弃了擦洗,悲叫道:“完了完了,本公主这张脸再也不干净了,天眼哥哥一定会嫌弃死了。”铁扫没心没肺的,“不就是摸了一下,有这么严重吗?天下本无事,妹妹自扰之。” 万年常青花听着怒火高涨,“还不都是为了你,害本公主一张干干净净的脸都被老东西弄脏了,天眼哥哥再也不会理我了。”说完扑在梳妆台上呜呜伤心无泪哭泣。“好了啦,是姐姐不对,姐姐说错了话,姐姐给你赔礼道歉。”铁扫越安慰,万年常青花哭得越厉害。铁扫心里烦呀,踱上踱下,踱前踱后,忽然神经质般吼道:“别哭了,姐姐去把老东西那双狗爪子剁了喂猪。”万年常青花立刻不哭了,泪汪汪地道:“姐姐,小妹在这等你。”铁扫极不自然地笑道:“明天去好不好,姐姐今天有点不舒服。”万年常青花可怜巴巴地道:“你不会骗我吧?” “姐姐发誓,要是骗你姐姐是小狗。”铁扫只管今天,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可是那个侍寝是什么意思?”万年常青花伤凄凄地道:“脱得赤身裸体陪老东西睡觉。”“什么?”铁扫跳起叫嚣,“那怎么可以,坚决不行,本公主现在就去把这老东西宰了。” 万年常青花不知从什么地方找了把菜刀递了过去,“姐姐,小妹支持你。”铁扫顿时矮了下去,泄气道:“姐姐还是留着用它抹自己的脖子,以此来保住清白之身。” 万年常青花不伤感了,“姐姐,若是天眼哥哥在天黑以后还没出现,我们该怎么办。”“你在问姐姐吗?”铁扫梦游似的房里房外转了圈,“姐姐问谁去?” 无聊的时光无聊的人以无聊的方式无聊地打发,过得虽缓而慢,但终究在分秒流逝。“妹妹,不好了,太阳出来了。”今天的太阳对铁扫而言格外灰暗,比毒蛇还要恶毒,如同被恶狠狠咬了一口,惶恐惊叫。“姐姐,别有事没事老大呼小叫的,还以为是那老色鬼来了呢!”万年常青花提不起半点精神,趴在桌上发呆。铁扫的全部精力都放在太阳上,双眼跟随它打转,“太阳已经升到我们头顶上了,正当日晌午。”万年常青花睡着了,没人听她报时。“醒醒,日薄西山了。”铁扫急不可耐地摇醒万年常青花,“太阳下山了吗?姐姐,你怎么不去睡觉?” 铁扫大叫特叫,“脱光了衣服赤身裸体陪老色鬼睡吗?姐姐的清白之身是留着给如意郎君的,不能断送在老色鬼手里。”万年常青花稍稍清醒了些,“我们当然不能被老色鬼给糟蹋了,姐姐,你说该怎么应付。”铁扫小声道:“我们逃吧。”万年常青花欣然点头,出前院,恭迎她们的是鬼头刀,往后院,迎接二女的是断魂剑。“姐姐,我们从围墙上爬出去!”既然前后都不通,只能打矮围墙的主意,万年常青花提出建议,逃生的力量无穷无尽,平素看起来娇滴滴弱不禁风的金枝玉叶的铁扫公主竟然凭她一己之力扛来了长梯。万年常青花攀了上去,很快又下去了,小声道:“外面是个很大的湖,湖里有凶猛的鲨鱼。”顿了顿,往对面指了指,“我们去后边看看。”这次该轮到铁扫攀了,谁知道她才探出个头立告摔了下来,还好围墙不高,疼是免不了的,倒没摔到什么地方,“姐姐,你没事吧?”万年常青花赶紧上前搀扶。铁扫呲牙忍痛隐忍未哼出一声,“外面全是又高又大的恶狗,逃是没希望了,我们回去吧。” 二人前脚回到房间里,后脚跟进了七八个丫环。万年常青花甚为警觉,“你们来做什么?”众丫头齐地行礼又齐声道:“奉老爷之命前来为二位夫人沐浴更衣。”铁扫道:“沐浴你们就不用伺候了,我们自己有手有脚。”众丫环道:“可是老爷发下的话,奴婢不敢违逆。”万年常青花道:“你们只管放好洗澡水就行了,我们不说,你们不说,老色鬼是不会知晓的,既然他不知情,也就怪罪不了你们。”铁扫恐吓道:“如若不答应,我们就不洗了,看你们怎么回去交代。” 众丫环惶恐异常,齐地垂首道“是”。然后去里间准备了热水,撒下花瓣,扶二女入浴,又退了出去,顺手放下了门帘。二女舒舒服服享受之余,并未完全为安乐所迷,铁扫闭着眼帘道:“既然逃不走,不若直接向老色鬼下手。”万年常青花同样舍不得睁眼,“就用那把菜刀将老色鬼阉了,看他往后拿什么作孽。”铁扫闻言哧哧直乐,“天意如此,那把菜刀就藏在枕头底下,到时出其不意咔嚓一下,大功准成。”二女似乎已预见到了老色鬼的悲惨结局,情不自禁提前乐呵庆祝。忽然,二女惊呆了,她们浑身棉软,使不出半点气力,瘫了! 紧接着从外面鱼贯而入那几个丫环,个个笑容可掬,但二女看在眼里,那种笑却充斥了阴谋得逞的恶毒。铁扫惊恐地问道:“你们在洗澡水里都放了些什么?”一丫环笑吟吟地礼貌答道:“为防不测之事发生,特地加了点软筋散。”二丫环道:“一个时辰后药力会自行消失,不会影响夫人行房的乐趣。”三丫环道:“因为以前发生过意外,从那以后老爷就定下了这条规矩,冒犯之处不可避免,二位夫人真要怪罪不妨亲自向老爷告状。”四丫环道:“想来二位夫人已沐浴完毕,奴婢们伺候二位夫人上床就寝。”余者四位丫环将**裸的二女从水中捞起,擦干了水**裸地放在床上,仅盖了薄薄的一层崭新被褥,并点燃了早已准备好了的熏香。 顿时芳香满室,醉人心菲,万年常青花深深地呼、吸,“这是什么,怎么这么香?”众丫环哧哧直笑,一丫环道:“欢乐散!行房时助娱专用之催情神药!”二女紧急干呕,无奈全身乏力,唯有任人摆布的份,刚才被四奴婢从水中捞起时已大叫大闹过了,徒劳无功,现在也一样,铁扫恶狠狠地道:“如果眼睛能杀人,本公主一定要把你们碎尸万断,挫骨扬灰。”众奴婢不怒亦不恼,二丫环还好心地从枕头底下抽出菜刀在她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几下,“想杀奴婢们吗?”接着持刀在铁扫脸上来回摩擦,同情无限地唉叹阵阵,“可惜的是你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怎么能够杀人呢,不过你放心,奴婢绝不敢伤害夫人一毫一厘,因为老爷非常的非常的舍不得破坏了二位夫人如此姣美的漂亮脸蛋!”继而指弹刀锋,“多谢夫人的赏赐,明天早晨奴婢用它来杀鸡炖给二位夫人补补身子,也好早些为老爷多生贵子。” 结 [本章字数:8405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21 16:46:58.0] ---------------------------------------------------- 三丫环道:“二位夫人不要急也不要恼,今宵时光好,美酒伴佳肴,瞧瞧,二位夫人脸红了不是。”四丫环道:“药力发生作用了,奴婢们合该告退了。”众丫环深深半鞠躬,随即有条不紊鱼贯而出。 万年常青花感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咬紧牙关道:“姐姐,我热。”铁扫的状况与她如出一辙,“姐姐也很热,该死的老色鬼,本公主饶不了他。” “二位夫人,想老朽都想得快发狂了吧!”繁千财淫笑满面不知何时出现在床前,这头看看,那头望望,径直宽衣解带。“老色鬼,你想干什么?”铁扫惊恐欲绝,双眼瞪大似铜铃。繁千财嘿嘿荡笑两声,“你叫得响,性子烈,那么就从你开始吧。” “不要!”铁扫竭尽全力之吼却显来有气无力,根本无法阻止老色鬼对她的侵犯。“老色鬼,你后面是谁?”万年常青花竭力压住熊熊燃烧的**,使自己保持冷静,以求最大限度的拖延时间。 繁千财马上一蹦而起,不疑有诈,如他这种干尽缺德事的亏心鬼,既贪生怕死,又极其疑神疑鬼,唯恐遭人暗算,“什么,在哪里?”仅着件内衣满屋子的找寻。万年常青花再接再厉,“难道你看不见吗?在你周围,有好多好披披头散发、张牙舞爪的女鬼在向你索命呢。”闻言生幻,繁千财拔出利剑漫无目的疯子般胡乱砍劈,“走开,本大爷不怕,哼!等本大爷告知了阴曹地府的先人,看不将你们全打入十八层地狱,永受沉沦之苦。”繁千财胡砍乱劈中,无意间将香炉打翻在地,铁扫就只知道哭,其它什么也不管,万年常青花见香炉坠地,长长松了口气,接下来要做的就只是等待、冷静、忍耐,始终保持三分清醒。繁千财养尊处优惯了,才一小会已累成气喘吁吁跌坐在地上,“老爷,事情办完了吗?”外面传来管家繁十财的声音。繁千财以剑拄地,跌跌歪歪扶墙而出,“什么事如此之急,非得这时候说吗?” 繁十财往里瞅了瞅,看不见什么,放弃了,“若没什么紧急的要事,借奴才一百个胆也不敢打搅老爷的好事。”繁千财不耐烦地催道:“什么事?快说。”繁十财陪笑道:“三爷来了,气势汹汹的,似来者不善,现正在客厅等着呢。”“他怎么来了,兔崽子可是发过毒誓的,绝不再踏入本老爷府里半步。”繁千财怎知此繁百财非彼繁百财,乃专门来取他项上人头的,“多叫上些人手,且去客厅会会他。” 繁百财正品茶当儿,听见旁边的奴仆在窃窃私语,“怪了,三爷今天的行为太反常。”“是啊,他可是当众发过毒誓的,终身不再踏入二爷府上半步,看他的样子,像是兴师问罪而来,恐怕是祸不是福。”“管那么多干什么,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只管拿钱做事,别的操心也没用。”繁百财心里犯嘀咕了,我真的发过誓吗?不可能,否则自己哪有不知道的道理,继而转念一想,他姥姥的,必是真繁百财这畜生干下的好事,本大爷索性先下手为快,既然老早就已翻脸成仇,下杀手再天经地义不过,也不知会叶玄一声,阳寿已尽的繁千财冒冒失失的刚一出现,繁百财一个箭步冲过去如摘西瓜那样轻易将他的猪头拧了下来,红着眼喝道:“见男的就杀,一个不留。”第二个出手的是吴刚,双斧一现,已然骇呆过去的繁十财的人头激射而入半空,血涌如柱,尸身砰然倒地,与繁千财并肩而卧,魂魄骇极而不敢脱离肉身,龟缩不出。 与繁百财所带人手相较,繁千财府里的那些护院打手简直不堪一击,如砍瓜切萝卜那般尸横遍地,血流成河。繁百财一把纠出繁千财魂魄,怒目喝道:“昨天买的那两个姑娘呢,在什么地方?” 繁千财战战兢兢地道:“在三百六十号院内。” 繁百财将他交给了手下,又劈胸拽起繁十财的魂魄,“前面带路,目标三百六十号院。”繁十财哪敢说不,颤魏魏地点头不迭,繁百财又转身对叶玄、吴刚道:“少主人、吴统领,你们是随繁某一同前去救人,还是在此等候繁某将人带来?”叶玄道:“你不认得人,还是一起去吧。”繁百财哈哈一笑,“少主人说的是,这里光有地位的娘们就有三百六十个,还不算上丫环婢女,万一弄错了可不就白走了一趟!” 未几,一行数人来到三百六十号院前,繁百财摆下有请的姿势,“少主人,繁某就不进去了。” 叶玄也不勉强,与吴刚掀帘而入,吴刚侍立在门口并未深入,叶玄行至二女床前就欲掀被救人,“你要干什么,天眼哥哥?”万年常青花一颗芳心绷得死紧,羞极尖叫。叶玄伸出的手如同被针扎了一下马上收了回去,转身去了外面,冷面责问道:“你们究竟将丫头怎么了?她怎么那么怕我掀开被子?”繁十财听着前半句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待听完后半句,呵呵直笑。“他大爷的,死到临头还敢笑。”繁百财伸手赏了对方一记大嘴巴,“少主人问你话呢,耳聋了不成,还不快老实交代!” 繁十财再也笑不出来了,哭吊张脸道:“如果你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也不会让人掀去棉被。” 繁百财又赏了他一记耳光,“他大爷的,当真邪门歪道得紧,快说,有没有将二位姑娘怎么样?” 太冤了,说了挨打,没说还是挨打,但身落人手,无可奈何哉,繁十财丧气道:“观老爷那副德行,应该没有得手。”繁百财反手又是一记耳光,“什么应该,本大爷要的是确切的情形。”繁十财捂紧双脸,道:“这事除了他们当事的三人,天也不会知道确切的详情。”繁百财认为言之有理,可还是忍不住踹了他一脚,他爷爷的,以为捂紧了上面就告万事大吉,本大爷一样可以从下面出手,“少主人,繁某力所能及的到此为止,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叶玄颇感为难,“可我又不是女的。”“这好办!”吴刚很快找来两个府里的丫环,细细嘱咐一番,又过了一会儿,万年常青花、铁扫在那两个婢女的搀扶下走了出来,“天眼哥哥,我还以为你丢下我们不管了呢。”万年常青花一头扎进叶玄怀里哭了,铁扫此时反倒雄了起来,“繁千财那老色鬼呢?” 吴刚见叶玄忙于哄万年常青花,脱不开身,于是替他答道:“你找他干什么?”铁扫凶巴巴吃人似的,“本公主要将他碎尸万断,挫骨扬灰,剁烂了喂狗。”繁百财苦着脸道:“实在抱歉得很,繁某已拧断了他的脖子,你要是喜欢,繁某把他的狗头送给你当夜壶。”“哎呀,天啊!”别看铁扫表面凶神恶煞似的,真要见了血,立马晕了,幸好吴刚就在旁边,接得及时,才没被摔着。“看来她不喜欢用人头当夜壶,反正留着也没用,不如扔了。”繁百财见铁扫突然间不醒人事,哪知是被吓的,耸了耸肩,甩手将繁千财的人头扔去九霄云外。 无独有偶,恰恰掉在了繁千万、繁百万的对弈的棋盘上,唬得二鬼魂飞魄散,急急取来生死簿查对,“没有繁千财的名字!”繁千万、繁百万相视言道。繁千万指着棋盘上的人头,道:“可繁千财的人头何以从天而降,莫非忽遭横祸丧了性命?” 繁百万道:“果真如此,他的魂魄应该会来此找我们,也许事出仓猝,我们不妨等等看。”二人将繁千财的人头往旁边一摆,继续下那未完之棋,只见繁千财瞪大双眼,似乎在观看二人下棋。 没过多久,万年常青花恢复了常态,铁扫也告苏醒,里里外外业已收拾停当,一行数人齐聚大厅,繁百财起身道:“事情已经办妥,繁某也该告辞了。”叶玄问道:“你们意欲何往?”这已是问及二度,繁百财豪笑道:“大丈夫志在四方,何处不是个家?少主人勿需挂惦。”叶玄又问,“倘若仅繁兄一人,倒也可以四海为家,可问题是,繁兄身后还有一大群人,这样一来就显得有些不切实际了。” “不必多说了。”繁百财似意已决,“不管去什么地方,反正就是不去天下第一鬼门关。” 叶玄扯扯万年常青花,示意该她说话了。 万年常青花不知繁百财是什么人,好奇道:“天下第一鬼门关有吃人的猛兽,还是有什么人得罪了你?”“都不是!”繁百财直来直去直肠子,从不知拐弯抹角含含糊糊为何物,“倘若繁某接受邀请,就必须得同时接受侍卫统领一职,无论是从武功的强弱还是从先来后到而言,繁某都应该拒绝。” 万年常青花轻声语道:“天眼哥哥,此人是何来头?”叶玄苦笑了笑,“除了知道他是不是繁百财的繁百财,其它的和你差不到哪去。但此人武艺高强,仅次于吴刚,天生神力,侠义心肠,我可以告诉你的是,若能留得住他,吴刚的侍卫人选就都有了,不必再东寻西找。”万年常青花双眼一亮,跃跃欲试,芳心暗叫:都是本公主的,一个也跑不了。“吴刚,这些人都合适吗?”吴刚点头道:“个个武艺超群,臂力惊人,品德高尚,可以称得上文武兼备,万人之中难觅其一。”“行了,今后他们全是你的。”万年常青花太高兴了,开始招兵纳贤,“你刚才称天眼哥哥什么?”繁百财见她与叶玄关系非同一般,有问必答道:“少主人!”“对,就是少主人。”万年常青花故意着重重复,“先不论他是少的主人,抑或是老的主人,再或是不老不少的主人,但都是你的主人,如你所说,各奔东西,那就不是主属关系,说得严重点,只有仇家才会如此。” 繁百财嘴上的功夫不及万年常青花三成,看把他急的,“他就是繁某少主人,不是仇家。” 万年常青花飞快地摇头,“不对,天眼哥哥就是你的仇家。”“繁某说是少主人他就是少主人,再敢乱说繁某可要翻脸了。”繁百财哪还坐得住,蹭地起身,急红了眼。万年常青花面无惧色,继续激道:“听你之言,你说天眼哥哥是少主人,他就是少主人,要是哪天一不高兴,你也可以说他是仇人,不共戴天的那种,手起刀落把他杀了。” “你??不??讲理,繁某??不跟你??说了。”急上添急,又不能动粗,繁百财成了繁结巴。 万年常青花步步进逼,不给他喘息的余地,“没话说了吧,表明你没道理,既然输了理字,就应该赔礼认错,但天眼哥哥人虽不怎么大,却宰相肚里能撑船,不会跟你计较,本公主了解你是个重情重义的热血男儿,接下来你知道该做什么。” 繁百财被逼的思维围绕万年常青花的话势直打转,闻言脱口道:“没说的,繁某愿意追随少主人左右,不离不弃。”万年常青花向叶玄眨巴其眼,大功已成,完璧归赵,叶玄道:“吴刚乃丫头任命的侍卫统领,为了不至于委屈了繁兄,我特地任命你为侍卫副统领,日后希望你们精诚团结,共同承担起守护天下第一鬼门关的重任。”繁百财豪声道:“承蒙少主人看重,繁某定当竭尽所能以报少主人知遇之恩。”转向万年常青花,“姑娘单凭三寸之舌更胜千军万马,厉害,繁某佩服,少主人身边有姑娘此等贤内助,必定无往不利。” 万年常青花改正道:“错了,该是天眼哥哥乃本公主的贤内助,切莫本末倒置,颠倒乾坤。” 繁百财稀奇古怪异常,然见余者之众皆习以为常,权当默认,不禁哈哈生笑,“无所谓了,有了少主人如此贤内助,姑娘越发的无往不利。”旋望向吴刚,“日后在吴兄手底下做事,还请多多赐教。” 吴刚忙还礼道:“繁兄这是说的哪里话,你我都在公主、小圣这个屋檐下,还望繁兄多多照顾。” 铁扫的三魂七魄到此时方悉数归体,就又闲不住了,“你们互相吹嘘、谦让完了没有?”繁百财、吴刚倍觉尴尬,万年常青花为二人解围,“应该完了,姐姐,你有事吗?”铁扫倏地变了脸,咬牙切齿,满脸的忿愤,“老色鬼虽已伏诛,但罪魁祸首仍逍遥法外。”“繁万财!”万年常青花的脑海里油然映现一个可恶肥矮侏儒的恶形恶象,“天眼哥哥,此人罪大恶极,万万不可轻饶。”叶玄持不同看法,“繁万财除了嗜财成癖,似乎没你说的那么可恶。”铁扫耍起无赖,“妹妹,姐姐好命苦呀。”万年常青花哄道:“杀,此人该杀,等会拿他的猪头给姐姐当夜壶。” “天啊,不要!”铁扫又晕了。万年常青花怪不好意思的,埋怨道:“既然这么怕见血,就不要装出一副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的凶恶模样,害得本公主跟你一起丢人现眼。”叶玄问道:“繁兄久住于此,比我们熟悉繁万财,不知对他有何看法?” 繁百财搔了搔头,“要听实话吗?”叶玄道:“繁兄请讲。”“那我可就实话实说了。”繁百财未语先笑,“依繁某之见,此人非但不可恶,还有一点点可怜、可爱。”这话大出众人意料之外,吴刚道:“此话怎讲?” 繁百财解释道:“说他可怜,是因为此人眼里除了钱财,什么也看不见,无妻无子,无朋无友,孤零零的每天重复抱着钱财过日子,说他可爱还是因为他眼里只有钱钱钱,只要你给他一两银子,他会给你磕头叫你爷爷,倘若丢了一文钱,他会孜孜不倦的找上三天三夜,找到了欣喜若狂,没找着会如三岁小儿那样恸哭一场,始终不会牵怒怀疑到他人。”叶玄道:“可他常放任恶犬行凶,这又作何解释。” 繁百财道:“有钱的人谁不养几条狗看家护院的,别看他表面凶,全是装出来的,并未真正伤害过一人一鬼。”万年常青花道:“可他私自贩卖我们,别的暂且不说,仅凭这点足够死上十次的。”繁百财大摇其首道,“就因为他眼里只有钱,所以才好骗,特别易于受兄弟的蒙骗,这事责任在他的两个弟弟,不在他。本来是坏事,经他的两个弟弟口中说出来全变了味,云都是些孤魂野鬼,无处可去,被鬼使逮住是要打入十八层地狱的,况且又有钱可赚,他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利用了。” 万年常青花手指点了点头,“听你这么一说,本公主倒没了主意,不知该如何处置他才合适。” 叶玄深思熟虑之后,道:“为了免于再被坏人利用,我们不妨把他带回天下第一鬼门关,我们这么多人要吃也要喝,仍旧让他管钱,凭他嗜钱如命的禀性,可保万无一失。”万年常青花扑哧生笑,“是,这样一来别人休想从他那里抠出一文钱,可我们不也一样,他可是绝对一视同仁的。” 叶玄早想到了这点,“我自有办法,届时你们就拭目以待他将大把大把的钱主动送到大家手里。” 繁百财道:“此事是圆满解决了,却不知如何安置十八层地狱里的囚犯以及繁千财府里的妻妾婢女?” 叶玄道:“在繁千财府里挑些人品好的婢女留在天下第一鬼门关洗衣做饭,余者悉数交由丫头发落。”万年常青花连连搓手,“那敢情好,繁万财就交给天眼哥哥了。”接着对吴刚道:“将繁统领的人手一分为二,你带领一半人手随本公主将这些人渣押去转轮王那里,罚他们来世全投胎当牛做马。” 经过严格筛选,留下了十余品貌端庄贤德的婢女,并特别照顾曾经羞辱过二女的八大侍婢,连牛马都没得做,也留了下来,计划着在天下第一鬼门关盖一栋怡春院,天天让她们品尝被人扒光衣服,赤身裸体曝现于众目睽睽之下的滋味,那将是永无出头之日的第十九层地狱。 叶玄、繁百财领上另一半人手抬着从繁千财府里抄得的金银财宝来到繁万财府第前,恰巧鬼使也在,叶玄在他耳畔详细叮嘱一番。鬼使瘪三叫嚣道:“繁万财,爷爷给你送宝贝来了,还不快出来磕头叫爷爷。”“爷爷!”繁万财边磕边叫,比起三步一磕九步一叫岂可同日而语,令叶玄等人大开眼界,当真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繁兄,果如你所说,繁万财确实蛮可爱的。”繁百财只是笑了笑,并未接腔。 “爷爷,好爷爷,大慈大悲的菩萨爷爷。”繁万财只是磕,只是叫,却不知道伸手要钱。叶玄不忍再捉弄他,令人将金银财宝一箱箱敞开摆在他面前。“爷爷,爷爷……”繁万财不磕了,嘴里却没停下,被迷了心智,一遍遍的抚摸狂吻,恨不能将珠宝钱财全揣在他怀里,但实在太多了,揣不胜揣,揣了这个,掉了那个,最后一个都未揣成,干脆爬上去趴在上面,尽情拥吻,仿佛已置身珠光宝气金灿灿的金黄世界。这时候,他把自己给忘了。 无所谓火候,叶玄令人架开了他,并盖紧了箱子,“爷爷,爷爷……”繁万财眼中的狂热并未消减,反而愈烧愈炽,“繁万财,想得到它们吗?”繁万财嘴里在不忘叫爷爷的前提下,点头不迭。鬼使瘪三又道:“你若同意举家迁至天下第一鬼门关,它们。”拍了拍箱子,“全是你的。”繁万财除了点头叫爷爷,似乎已不会做第三件事。 叶玄吩咐道:“繁兄,你带人进去收拾一下,府里的人一个不留全带走,仍安排在繁万财麾下。”繁百财点齐一半人手匆匆入府而去,鬼使瘪三直到此时才找着机会发问,“你到底是什么人?”叶玄讳测高深地道:“你的本来面目又是什么?我坚信自己的眼睛不会看错,你绝不会仅是个鬼使那么简单。”瘪三嘿嘿笑了笑,复灌了口酒,“这个暂且不说,我走之后都发生了些什么。” 叶玄故意装作没听见,未予理睬,见繁百财去而复返,就这会工夫,繁万财自己打开箱子,趴在上面再也不肯挪动,叶玄只得让人连他一起抬着走。鬼使瘪三,落在队伍最末尾,此时,双目凶焰暴长,“最好不是冲着我来的,否则,哼哼!”突地敛去凶光,仰首灌了口酒,紧紧跟了上去。 万年常青花将一干人渣塞给转轮王,端坐于森罗殿,两眼在余下的九王身上溜来转去,看得九王忐忑难安,不知哪儿又得罪了姑奶奶,八成要飞来横祸。“你们可是知罪?”声音还算平稳,阎罗王小心翼翼回道:“不知我等何罪之有?” 万年常青花不怀好意地讨好似的笑道:“如此说来,倒是本公主有罪了!”阎罗王赶紧夹紧尾巴,余者八王更是噤若寒蝉,个个自危。“大胆!大胆!大胆!”万年常青花终于火山爆发,猛拍惊堂木,“平时就知道下棋、喝酒、打麻将,阴间的事全不过问,本公主就奇怪了,还要你们干什么,尸位素餐?本公主决定了,飞禽走兽随便选择,你们投胎转世去吧。”九王大惊失色,秦广王道:“那是以前的事,现在我们都改了,勤勤垦垦,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马虎。”万年常青花气冲冲撵到他面前,出手将他揪起老高,“这么说是本公主冤枉你了。” 这时崔亮匆匆而入,看见秦广王吃瘪的屎态,忍不住生笑。万年常青花念及其王者的脸面,才不情愿地放他一马,“事情查得如何?”崔亮回道:“查清楚了,他们此时正在荷花亭中对弈。” 万年常青花?了九王一眼,“各位大王,有无兴趣前去一观?”谁敢说个不字,当真想来生做飞禽走兽不成!万年常青花将九王藏在荷花亭侧的假山之后,随即领着崔亮堂而皇之走了过去,“二位老祖宗,晚辈此厢有礼了。”繁氏兄弟不认得万年常青花,繁千万迷糊道:“你是?”万年常青花自我编捏道:“晚辈是二位祖宗的第二十八代外甥女,姓李名丫,因为闲来无事,特来向二位祖宗请安。” 繁百万急忙翻开生死簿,找了会儿,“咦!怪了,这上面没有叫李丫的繁氏近亲。” 万年常青花为自己辩道:“因为各位祖宗都非常疼爱我,舍不得我死去,所以就未登记造册,生死簿里当然查不到。”繁千万点点头,似乎信了,“阳间的各位爷爷奶奶可好?”老狐狸,本公主才不会上你的当,万年常青花认真地道:“老祖宗,你记错了,阳间只有三位祖爷爷,没有祖奶奶,大的祖爷爷叫繁万财,今年四百岁,不大不小的叫繁千财,三百九十八岁,最小的叫繁百财,也有三百九十五岁。” 虽然繁氏兄弟紧张地四处张望,不止一次的示意她不要再往下讲,但万年常青花乃有为而来,反其道而行,越说越响亮,几十丈外都能听得仔细,九王非常震惊,凡人怎可有登仙之寿,均无法接受此一现实,个个竖直耳朵继续往下听。 繁氏兄弟实在吓不住,不约而同伸手相捂,恰巧万年常青花的话也已讲得告一段落,顺水推舟鸣鼓收兵。繁千万叮嘱道:“我们信你就是繁氏的第二十八代外甥女,但有些话是不可以到处乱说的,不然会为阳间阴间的祖宗招来灾难的。”见万年常青花点头答应,繁氏兄弟才放心地松了手。“哎呀,阳间二祖宗的人头怎么会在这里?”万年常青花这声尖叫绝非伪装,乃发自内心。繁百万道:“从天上掉下来的,对了,我们正要问你呢,阳间的家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故?”万年常青花手指点了点头,道:“事情是这样的,二祖宗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些过于贪恋女色,前天娶了个艳过嫦娥的第三百六十房,纵欲过度,以致脱阳而亡,到了半夜脑袋不翼而飞,家人正急着四处寻找,没想到却在二位祖爷爷这里。” 繁千万起身道:“老二,你在这里暂候片刻,等救活了繁千财我们再接着下。” 万年常青花故作惊讶道:“祖爷爷,人死了还能救活,你不会是在骗外甥女吧?” 繁百万笑道:“你二位祖爷爷在阴间一主管生死簿,一主管拘魂纳魄,想让谁生谁就生,想勾谁死谁必死,你阳间的二祖宗死了尚未过头五七,阴间的大祖爷爷就能招魂纳魄归体,把头重新接在脖子上,永远保他不死。”万年常青花高兴地道:“这么说我和阳间的三位祖宗可以像神仙那样长生不老,永远活着?” 繁千万不无得意地捋须长笑,繁百万道:“也不是长生不老,长生不假,不老未必是真,八十年一个轮回,返老还童,童而复老,如此周而复始,永存世间。”繁千万一语道破天机,“经过千万年之后,三界之内就是我繁氏家族的天下,此乃千秋之伟业,万世之功德,我等二人也将名垂繁氏青史,世代受后人景仰!”崔亮怒极反笑,“如你等循私枉法之徒,人人得而诛之,妄想千秋万代,痴人说梦。”繁氏兄弟老脸一沉,就待发威。 万年常青花向假山招了招手,“好戏都快落幕了,你们也该上场了吧。”九王寒着张脸如同一个模子塑出,鱼贯而至。“大胆丫头,敢坏我等好事,拿命来吧!”繁千万恼羞成怒,挥掌劈向万年常青花,眼见阴风逼体而至,躲闪已然不及,危急时刻但闻一声大喝,“休得猖狂,吾来也!”崔亮插身二人之间,接下了这掌,随即抽出长剑扫向对方。 繁氏兄弟眼见一招失手,九王接踵而至,各自攻出一掌,手提繁千财人头仓猝逃窜,九王、崔亮紧追不舍。万年常青花惊魂甫定,惊吓在所难免,恨得直挫牙,“狗急跳墙敢向本公主下手,本公主在天下第一鬼门关等着你们!”十代冥王沉迷于对弈、豪赌、搓麻将期间,整个幽冥地府几乎都在繁氏兄弟控制之下,自然晓得该逃向何方,但他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对万年常青花一无所知,杀出地府,冲过鬼门关,将九王、崔亮远远摔在后面,以为就此脱脸,刚一站定身形,只见隘口左吴刚、右繁百财迎面拦阻住去路。 繁氏兄弟不惊反喜,繁百万道:“百财,你来得正好,快帮祖爷爷一把,我等合力杀回去,从今往后幽冥地府就是我等繁家的了。” 婚 [本章字数:8887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22 18:43:23.0] ---------------------------------------------------- 繁百财冷声喝道:“放你的狗屁,真的繁百财早被本大爷用油炸了,少跟大爷套近乎,敢向公主伸狗爪,好生听着,大爷先折断你的四肢,再拧下你的狗头,准备好了吗?”繁百万险些气炸了肺,出招黑虎掏心欲一击而置对方于死地。“小孩子把戏,焉配在大爷面前丢人现眼。”繁百财不屑地扬手就抓,双方一经接实,但闻轰然雷响。繁百财由于一时大意险些送了性命,半边身子已受重创,庞大的躯体铁塔般垮塌在地。 繁百万一击得手,更不稍停,连环夺命而至。吴刚大惊,不曾料到对方其貌不扬,骨瘦如柴,身手却如此了得,顾不得繁千万举斧迎了过去,接触之下,轰鸣大作,吴刚脸色再变,左手利斧几乎把持不住,意识到不是对方的敌手,护住繁百财步步后退。 繁百万似乎不曾料到对方能接住他的倾力两击,望向繁千万,“大哥,怎么办?” 繁千万冷冷一笑,“?嗦什么,挡我者死。”“对,杀过去!”繁氏兄弟合力往外闯,凡阻道者无一不被震飞,倒地不起,“骷髅鬼,挡他们一下,我就快好了。”叶玄一见势头不对,马上在必经之处布置粉红骷髅阵,却是繁氏兄弟来势过快,尚缺一隅未来得及布置完全。 骷髅鬼拍拍吴刚,“兄弟,我们一起上!”骷髅鬼有自知之明,一对一,还行,一对二,他粉身碎骨。吴刚挑老对手。骷髅鬼向繁千万勾了勾手指,“千招之内本总管不会败给你!”繁千万极度不屑地举掌就劈,“那你就试试看。”吴刚利用游动战术灵巧地拖住繁百万,尽量避免与对方接触,虽险象环生,却也有惊无险。骷髅鬼一副笑吟吟蛮不在乎的样子从容招来接招,将之化解于无形,始终未还手一招半式,似乎光在挨打,“好??了??没??有?”字字清晰入耳,却硬生生的如同从牙缝里挤出一般。叶玄有种不祥的预感,深深地刺痛了他。“好了!”吴刚嗖地翻身而回,骷髅鬼却跪下了,他试图努力站起来,却有心无力,“窝囊废,还以为你真有多大能耐,千招?哼哼!十招还没有接完就跪下了,没用的东西!”繁千万劈空扫出一掌,骷髅鬼被掌风卷去三丈之外,砰然坠地,七孔都在往外流血,如同一线红丝,细细注入大地之中。 众人有心相救,却苦于奇阵相阻,眼睁睁看着鲜血染红了骷髅,浸红了大地,凝成细流,四散蔓延。繁氏兄弟相视而笑,几乎于同一时间跃身入阵。叶玄默念:粉红姐姐,助我降敌,为骷髅鬼报仇!粉红骷髅立即感应到了,打开幻境,里面呈现天下第一鬼门关的画面,默运法力,以增加奇阵的威力。繁氏兄弟入阵伊始,四面八方涌起浓浓粉红烟雾。叶玄喝道:“粉红骷髅翻江倒海术。”顿时,阵内浪涛狂鸣,海风呼啸,粉红烟雾向困于阵内的繁氏兄弟收缩、紧箍。但闻一声大喝,繁氏兄弟背倚出掌,紧接着轰隆雷鸣,紧箍的粉红烟雾被瞬间击散,弥漫于整个粉红骷髅阵内。 叶玄张口狂喷鲜血,脸色霎时齐白,“天眼哥哥!”万年常青花关切地上前搀扶。叶玄盘膝打坐:“吴刚,助我一臂之力。”吴刚依言打坐于他身后,伸掌推向他的背心,“十代冥王,还不快过来帮忙!”万年常青花一急,倒霉的是十王,只见他们一个个依次打坐,双掌贴实前面一人的背心,排成一条长蛇。 粉红骷髅见叶玄受伤,杀机顿生,施展法术,口中念念有词。阵中粉红烟雾在法力的催使下重又向中心箍紧,此番不同前次,繁氏兄弟不甘引颈就戮,大吼声中功力逐步提升。粉红骷髅作法的手在剧烈地颤抖,叶玄在往后倾倒,万年常青花一颗芳心都提至嗓子眼,忙道:“能出手的到了该出手的时候了,大家齐心协力戮此恶贼,本公主给你们跪下了。”“公主万万不可!”繁百财所带来的高手将万年常青花扶起,先后加入进去。 万众一心,其力断金,粉红烟雾急速向阵中心紧箍,紧箍。繁氏兄弟终抵抗不住外界强大压力,天灵盖上冒冲丝丝血色烟雾,使得粉红烟雾增色添浓,“师祖,为徒孙们报仇!”伴随繁千万最后凄厉一声哀叫,繁氏兄弟身体砰然炸开,四分五裂,形神俱灭!受到气浪强劲的冲击,叶玄等人齐地往后跌倒,粉红骷髅也已到了强弩之末,张启骷髅口吐出了紫色瘀血,却念动咒语,悄然消失芳踪。 繁氏兄弟既灭,众人蜂涌冲向骷髅鬼,叶玄就待扶他起来,“玄弟,不要碰他!”粉红骷髅及时赶到,并向铁扫伸出了骷髅手,“仙丹!”铁扫取下葫芦,问道:“要多少?”粉红骷髅道:“多多益善!” 铁扫不干了,抱紧葫芦,“说得轻巧,你到天宫多多益善去,这不是炒豆,是仙丹!”粉红骷髅见骷髅鬼命在旦夕,粉面一寒,“你给不给?”铁扫色厉内荏叫嚣道:“不给。”粉红骷髅望向叶玄:“玄弟。”铁扫马上道:“叫玄弟也没用,仙丹是本公主的,说不给就是不给!”叶玄自有治她的人,“丫头!” “拿来吧,不救人性命,要仙丹又有何用!”万年常青花可不会跟你光动嘴皮子,劈手夺了过去,递给粉红骷髅。铁扫沮丧道:“就留一粒,好不好?” “不好!不行!不可以!”万年常青花一口回清,“现在它是本公主的,姐姐想要仙丹,大可去天宫取来便是。”铁扫不服,“你也太强盗了吧,分明是你从姐姐这里抢走的。”万年常青花上下左右前后指了指,“这里的一切都属于本公主,包括姐姐的整个人,更何况区区几粒仙丹。”铁扫无话可说了,却记恨在心,等回到天宫,看姐姐怎么整治你! 粉红骷髅倒出七粒仙丹塞入骷髅鬼的七窍之中,血流顿止,才转身道:“玄弟,能否救得过来尚是个未知数,姐姐要把他带回粉红骷髅谷医治!” 叶玄道:“粉红姐姐,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粉红骷髅非常欣慰,这足以说明叶玄是诚心对待她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绝非做作,“没事,受了点小伤,姐姐走了!”粉红烟雾将骷髅双雄囊裹在之中,瞬间杳然,“粉红姐姐,希望你能把骷髅鬼救活过来!”叶玄望着空地呆呆地喃声自语。 万年常青花宽慰道:“天眼哥哥放心,有那么多的仙丹,死人也能复活,何况骷髅鬼还没死呢!” “或许是我多虑了!”叶玄很无奈,毕竟骷髅鬼的生死并不掌控在他的手心里,望向甲、乙、丙、丁,“你们转世投胎去吧,不准说不。”转轮王刚忙完了李丫吩咐的差事,原本是来复命的,此时恰巧撞至,没说的,吆喝鬼使押着四鬼转轮去了。 叶玄又从繁百财带来的人手中挑出四个精明强干的,吩咐道:“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甲、乙、丙、丁,隶属幽冥总管麾下,在骷髅鬼伤愈回来之前,你们要尽职尽责做好自己份内的事,不可心存懈怠!”“属下遵命!”甲乙丙丁抱了抱拳,转身各司其职。白胡子土地怯怯地道:“你们不会也罚我去投胎吧?”“老爷爷,您是骷髅鬼的救命恩人,感激尚且不及,怎么会罚你呢!”万年常青花蹦至他身侧,挽着他的胳膊,指了指甲乙丙丁,“您呢,负责看着他们,若发现哪个渎职或偷懒,随时告诉我们。”白胡子土地傻了眼,甲乙丙丁哪个往他身前一站都不亚于一座小山,一巴掌下去他准成肉饼,但他不敢明言,战战兢兢直抹冷汗。铁扫哧哧直笑,“我说妹妹,你可真会开玩笑,没听说过侏儒能管住巨人的。” 万年常青花闻言那么一看,白胡子土地可不正死灰个脸若进枉死城一般,呵呵傻笑了笑,“是我疏忽了,不若封他做个天下第一鬼门关土地,有事帮忙,无事溜达,他老人家也该享享清福了。” 在发生连串变故的这段时间里,鬼使瘪三始终袖手旁观,坐在不显眼角落里自顾喝他的酒,眼神闪烁不定,不知他内心在琢磨什么,这时上前扯扯叶玄,“繁氏兄弟临死之际曾高呼师祖为他们报仇,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他们口中所云的师祖必然也在幽冥地府,并且极有可能就隐身于幽冥背阴山。” 叶玄耳际油然响起繁氏兄弟临终时的哀号,却又心存疑团,“你怎么这么肯定他就藏在幽冥背阴山?”鬼使瘪三灌了口酒,不慌不忙道:“幽冥背阴山荆棘丛生,洞穴众多,只有那里才藏得住人。” 叶玄认为鬼使瘪三说得合情合理,就待向李丫言及此事,“天眼哥哥,我也都听到了,除恶务尽,兵贵神速,我们这就直奔幽冥背阴山!” 幽冥背阴山,其形甚恶,骷髅白骨时隐时现,荆棘丛生,深不见底的幽冥洞穴遍野满山,不知有几。万年常青花问道:“幽冥深处,怎么会有白骨存在?” 九王相互观望了半天,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万年常青花一眼即知是怎么回事,叱道:“好你个十代冥王,一问三不知,留你们何用,全转世投胎去吧!”九王跪地求饶,秦广王道:“请公主再给我们一个机会,容我们戴罪立功。” 叶玄替之求情道:“我们的人手本来就不够,若再把十代冥王都贬去转世投胎,往后你朝谁吆喝去?” 万年常青花才松了口,“本公主现在命你们各带本部阴兵仔细搜查,有功减罪,无功加重处罚!” “多谢公主开恩!”这时转轮王来至,十代冥王哪敢怠慢,为了头顶上的乌纱帽,连吃奶的气力都豁出去了。叶玄道:“我们不若兵分四路,各负责一方,一方有动静,其它三方迅速向这方靠拢!”万年常青花、吴刚、繁百财各自点齐人手移往另外三面,叶玄留守原地,负手望了会十代冥王逐洞推进,问鬼使瘪三道:“你认为哪方搜出的可能性要大一些?”鬼使瘪三灌了口酒,凝目沉思有顷,“不好说,四方的机会应该是均等的。” 叶玄逼视道:“你没有说真话!” 鬼使瘪三暗自惊骇这小子好锐利的目光,却故作轻松道:“你就真的这么自信?” 叶玄以绝对优势压向瘪三,“你也听到了丫头叫我什么?” “天眼哥哥!”鬼使瘪三骨子里潜伏着的英雄霸气反击过去,无形的火花在二人之间迸射,鬼使瘪三忽地有所警觉,哈哈一笑,裹身的霸气刹那间消弥无踪。 “你果然不是鬼使。”叶玄不再进逼,“天眼是我的第二真身,你是骡子是马我早看得一清二白,别的暂且搁下不说,给句实话吧。” 鬼使瘪三也不再故弄玄虚、装腔作势,指了指脚下,“十有**这方要得大彩头。”灌了口酒,盯向叶玄,“你我之间的事,只可你知我知,我不希望再有第三人知道。” 叶玄慨然道:“只要你不再在我面前装神弄鬼,天不知,地不知,第三人何以得知!”正说话间,但闻一声巨响,二人不约而同循声而望,分守其余三方的人手,十代冥王迅速向叶玄这方靠拢,万年常青花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叶玄也是如坠云雾,不由得望向阎罗王,冒黑气的山洞是他负责搜查的,“本王带人搜了四个山洞,均无异常,正待往第五个洞内进行探查,忽然一声巨响,接着从里面涌出股股腥臭黑气,本王恐阴兵有所闪失,就急急下了山。”“哈哈哈……”当洞内不再往外冒黑气时,从幽洞里飞出一八抬大轿,前面有三个铁甲厉鬼开道,后面有两个金甲厉鬼护轿,连抬轿的厉鬼亦是银甲披身,个个凶形恶相,人见人怕。 只听轿中笑声敛去时,传出阴森森话语,令闻者如坠千年冰窟,不寒而栗,“吾乃万恶鬼王,汝等胆敢伤吾徒孙,此仇必报,百日之后,吾会回来的,哈哈哈……”鬼使瘪三大叫,“快截住他,莫让他跑了!”吴刚、繁百财直取大轿,却被金甲厉鬼拦住恶斗不休,余众俱为铁甲厉鬼阻挡于轿外,莫能靠近轿身半步。鬼使瘪三大急,“大家一起上,若任其逃遁,那将是无穷祸害!”万年常青花只会飞呀变的,能力有限,叶玄虽神功在体,却生恐伤及自己人而不敢擅自施展。万年常青花却有人可以吆喝,指点十王训道:“还不快率领本部阴兵全压上去!”十王顿时全苦上了,阎罗王道:“我等手下的这些阴兵平时养尊处优惯了,刚才爬山方至半道就累得不行了,全是些中看不中用的窝囊废,况且交战地点在半空,除非装上翅膀,否则连上都上不去。”“睁大你的狗眼瞧瞧,本公主的手下都长翅膀了吗?自己没用还不承认,却胡乱找借口,这次你们死定了!”万年常青花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将十代冥王的猪耳逐个掐,反反复复她不闲累。叶玄认为十代冥王罪有应得,根本不想劝阻。 十代冥王知道这下他们的确是该死定了,个个竖起双耳等着万年常青花去掐,毫无怨言。就在这时,狂笑急剧转厉,八个抬轿的银甲厉鬼同声鬼啸,齐聚轿顶,金甲、铁甲厉鬼于此时舍却对手与银甲厉鬼会合。轿身随即转动,由缓而疾,将攻向大轿的一干人等悉数抛向地面,“记住!百日之后吾会回来讨债的!”阴森森话语既毕,狂笑依旧,大轿带着金甲、银甲、铁甲厉鬼冲入黑色云团,淹没在其中,云团于幽冥背阴山上空疾速旋转一周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内。 鬼使瘪三跺足长叹,“打蛇不死必为反噬,大患已酿成,如之奈何!”叶玄没好气道:“光说风凉话有什么用,刚才你怎不出手?”鬼使瘪三脱口道:“我的本事全在弓箭上,无弓箭可使,我能有什么办法!”倏地惊觉一时失口,忙不迭躲而远之。叶玄目送他逐渐远去,“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离真人露相的时间已不远矣!”见万年常青花仍在掐十代冥王的猪耳,不由得好笑,这丫头,掐上瘾了,若等到她发落,十代冥王定会变为十只乌龟,上前止住了万年常青花,疾言厉色向十王喝道:“公主有令,十代冥王官降三级,贬为十代幽冥总兵,好生操练本部阴兵,每月考核一次,若不合格,再降三级,容后戴罪立功,以功劳大小衡量是否官复原职。” “多谢公主大人大量,给我等一个赎罪的机会,我等一定尽职尽责以报公主大恩。”十代冥王感激涕零,磕头谢恩不止。叶玄暗骂这些人笨,不禁小声叱道:“还不快走,难道还嫌耳朵被掐得不够红不够肿!” 十代冥王如梦初醒,吆喝本部精英匆忙逃离而去。 万年常青花撅起个小嘴,不高兴了,“天眼哥哥,就这样将人放了,不是太过便宜了他们吗?” 叶玄道:“其实也不能全怪他们,长久以来三界一直无事,十代冥王难免会有所松懈,此乃人之常情,经过连番变故,相信他们已受到教训,必定会从此恪守本职,操练出本部能征善战的阴兵。” 万年常青花道:“先别说得好听,一个月后本公主将会亲自考核,到时是连降三级还是继续留职察看得视结果而定!”叶玄道:“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不对,应该是无则加冕,当官的头上所戴的礼帽的冕,过而罚之!” 鬼的数量一多,简易的草堂已满足不了需求,万年常青花、叶玄、吴刚、繁百财经商议决定,大兴土木,建豪门大宅,并在丰都山下隘口处竖立天下第一鬼门关的金字招牌。具体事项由吴刚、繁百财负责监督一一落实,叶玄、万年常青花反闲得无事可做。叶玄很想去看看骷髅鬼,便向李丫说了,万年常青花顿时高兴不起来了,伤凄凄的,“天眼哥哥,我和你一起去。”招过吴刚、繁百财叮嘱道:“本公主和天眼哥哥有事要离开几天,这里就全交给你们了。”二人得令而退,万年常青花挽紧叶玄,念动咒语,“天灵灵,地灵灵,各路神圣来显灵,舒舒服服送我们到粉红骷髅谷,去!” 北极玄灵在冰天雪地里挣扎了三天三夜才下了山,骂遍了孙悟空的十八代祖宗,但转念一想,死猴子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压根就不存在十八代祖宗,他不骂了,牵怒于粉红骷髅,骂叶玄欺师灭祖,走了整整两个月才回转石室,睡了七天七夜,第八天一觉睡醒,立即实施报复行动,第一次将地道挖到了假粉红骷髅谷,只见粉红骷髅正在闭目静坐。天赐良机!北极玄灵喜滋滋蹑手蹑脚、遮遮掩掩一等挨近举剑就砍,却听叮当一声,砍在了巨石上,震得手臂发麻,粉红骷髅移往丈余远处,仍在闭目静坐,北极玄灵暗自庆幸没惊动粉红骷髅,故伎重施,这次却砍在了荆棘丛中,持剑之手被荆棘扎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北极玄灵简单地包扎了下伤口,举剑目寻,这次粉红骷髅移往在了身后,触手可及,喜出望外,出其不意迅雷不及掩耳转身就劈,只听扑的一声沉闷鸣响,长剑深深切入树中,北极玄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剑拔出,粉红骷髅忽左忽右,忽前忽后,飘忽不定,北极玄灵剑剑明明砍到了却偏偏走空,砍的全是石头树木荆棘,一次什么也没砍实,反而险险伤了自己,一次砍的是汪水塘,成了落汤鸡,最后一剑刺在了老虎屁股上,成了丧家之犬,疲于奔命。后来北极玄灵想通了,自己中了粉红骷髅的毒计,眼里看到的均属幻像,不是真的。 北极玄灵决定将地道延长,觉得差不多过了虚幻区,破土而出,迎面,粉红骷髅在向他招手微笑,北极玄灵慌乱中举剑就砍,却仍旧落在了巨石上,再挖,再出,再砍,连劈五个一模一样的幻像。 第六个不再是一样的了吧!北极玄灵充满期待地破土而出,与此前所遭遇的如出一辙,粉红骷髅在向他招手微笑,“晦气!”北极玄灵懒得动手,转身就走。“牛鼻子老道,妾身送你一程!”声音婉转动听,如黄莺在清脆地歌唱,糟糕,这是个真的!北极玄灵脑筋犹未转过弯来,屁股上已被粉红骷髅狠狠踹了一脚,从粉红骷髅谷笔直被送回了家,跌得他躺了三天才能起身,又过了两天才会走路,再五天始行动自如,复十天完全彻底的痊愈。北极玄灵此番亏吃大了,安肯善罢干休,重操旧伎俩,循上次痕迹将地道挖至粉红骷髅谷腹地。 粉红骷髅带回骷髅鬼后并将他安置在血池里,撒下灵丹妙药,作法助其疗伤。北极玄灵恰在此时撞了进洞,起先以为是幻像,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下,确实是个实实在在的骷髅,大喜,举剑就劈,当宝剑触及对方身体的刹那又停住了。北极玄灵吃亏吃怕了,难以确定眼之所见就是粉红骷髅的真身,“难道是元神出壳?”北极玄灵自问自答,“不对,她本就是鬼类,不可能元神出壳,可她为什么不动呢,老道拿剑砍她,她也不知道躲避,莫非在玩什么阴谋诡计?” 北极玄灵极为紧张地四处张望,未发现有什么异常之处,举起了剑却二度放弃,“不对,会不会拿个替身糊弄老道?”北极玄灵施法开启玲珑眼,看到的与此前并无二样,才信了这就是粉红骷髅本人,围绕她转了又转,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时从外面吹进微弱细风,血池中时隐时现骷髅鬼。“哦!老道明白了。”北极玄灵一经识破真相,忍不住仰天放声长笑,酣畅淋漓,“红粉骷髅,你也有今天,想不到吧,你也有落在老道手里的时候,千番失败但求一胜,最后,老道赢了。”北极玄灵并不急于动手,他要先发泄这些天以来受到的怨气、不满,再一截一截的肢解了她,“你不是很了不起,很有能耐吗?有本事再把老道踹得躺在床上十天半个月的,怎么,孬了!像根木头似的一动不动,别以为装孙子老道就会放过你。” 北极玄灵本非宽宏大度的神仙,即便做了道士,禀性依旧,甚至变本加厉,睚眦必报,“让老道想想,这第一刀该从什么地方下手。”北极玄灵持剑这里比比,那里划划,恣意摆弄,惬心非常! 不早不晚,恰逢北极玄灵手持长剑悬在粉红骷髅头顶上蠢蠢欲动当儿,叶玄、万年常青花到了,“师父,住手!”连惊带吓之下,叶玄不由自主施展了粉红骷髅翻江倒海术,北极玄灵功败垂成不说,又被吹去了冰天雪地里。受到波及的粉红骷髅张口喷出漫天血雾,一头栽进血池里,“粉红姐姐!”叶玄惊恐欲绝,也要跟着跳下去,却被万年常青花死命的拦住,“天眼哥哥,下面一片血海,不明底细怎能轻举妄动,不若等等再做计较。”叶玄极度自责,“都怪我,要不是我贸然出手,什么事也不会发生。” 万年常青花安慰道:“当时情况危急,千钧一发,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也许这就是骷髅双雄的宿命,要怪只能怪可恶的牛鼻子老道,贼心不死,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粉红姐姐,也许我们以前对他太宽容过仁慈,以致酿成今日的悲剧。” 叶玄双目无神地跌坐在血池之侧,粉红骷髅原先静坐的地方,怔怔出神,喃喃地道:“师父,这到底是为什么,粉红姐姐步步退让,你却步步进逼,必欲置粉红姐姐于死地而后甘心,现在你称心如意了吧,终于害死了粉红姐姐。”叶玄很想放声恸哭,可惜他天生无泪可流,“丫头,如果粉红姐姐不醒过来,我就一直在这里等,陪她聊天,陪她说话。”万年常青花大骇,芳心连呼上百遍不可以,却不能说出来,关键不在于劝,而在于解决,手指点了点头,“天眼哥哥,想不想救粉红姐姐?”叶玄显然不为所动,话都懒得?嗦。 万年常青花不得已提高嗓门尖啸道:“现在时间就是生命,如果因为你的固执而耽搁了医治骷髅双雄的最佳时机,不仅他们不会原谅你,扪心自问,你能原谅你自己吗?天眼哥哥,我看不起你!”犹如当头棒喝,将叶玄自浑浑噩噩状态吼醒,“真的有办法可以救活他们?”万年常青花郑重地点点头,“但要看你敢不敢去做。”叶玄神情一振,傲然道:“你说!”万年常青花目指南方,“若欲救人,必须前往南海落伽山走一趟!”叶玄即刻起身,“那还等什么,我们速去速回!”“莫急,等我先念咒语。”万年常青花如前番那样挽紧叶玄胳膊,念道:“天灵灵,地灵灵,各路神圣来显灵,舒舒服服送我们到南海观音五色宝莲台前,去!”眨眼已至落伽山。 惠岸尊者见不速之客来至,喝道:“何方妖孽,胆敢私闯灵山,还不快快退去!” 万年常青花还之以颜色,“呔,你算哪根葱,本公主难得回家一次,兴致全为你这根愣头葱败坏干净,还不快快磕头认错,本公主说不定一高兴不打你屁股了。”惠岸尊者两眼一睁,便待翻脸。 “惠岸,你来!”适时菩萨将他唤了过去,“她说的没错,你我还是她的家人呢。”惠岸尊者讶然道:“这话从何说起?”菩萨脸带佛笑,“可曾记得我们前去赴蟠桃盛会时途经一无名岛?”惠岸尊者点头道:“弟子当然记得,并且还留下粒万年常青花种子。”菩萨道:“你闻到了吗,她身上就有万年常青花的那股纯天然花香。”惠岸尊者幡然彻悟,“菩萨是说。”“心知肚明即可,何必说破。”“是,弟子明白。”惠岸尊者退了回去,万年常青花斜目以视,“鬼鬼祟祟的,你们在嘀咕什么?”这次惠岸尊者未予理会。菩萨也仅是微笑不语。“算了,就当本公主晦气,遇上了两个会说话的哑巴。”万年常青花视此为家,在自个儿家里自然不必客气,“净瓶拿来。”菩萨频频点头,连说三声“好”,净瓶缓缓飞往万年常青花手中,“拿好了!”“本公主早拿好了!” 菩萨又连说三声“好”,忽地撒手,“哎呀!”万年常青花没想到小小一个净瓶竟沉重无比,径直从手中坠向地面,“来来来!”菩萨缓声相招,净瓶物归原主,“李丫,净瓶我已给你了,你拿之不动,怨不得谁。”万年常青花无理更争,“净瓶太沉,先把里面的水倒了,本公主只要那么一点点就足够了。” “贫嘴!”菩萨笑叱道:“休看区区一小净瓶,它里面所装的水与下界之中五湖四海八河所有的水加在一起是一样多的,真要倒尽,人间将一片汪洋,绝无立锥之地,李丫,现在还要倒吗?”万年常青花咋舌不已,“可是,本公主急等着甘露救人呢,菩萨,你看着办吧。”叶玄蹭地跪下,“菩萨,求你发发慈悲。”“起来,跟她客气什么。”万年常青花吃力之下总算挽起了叶玄,朝菩萨愤愤不平道:“菩萨,本公主可是你种到这世上的,如同你的儿女,如今儿女有难求父母帮忙一下,你若推卸就显得太不近情理了吧。”菩萨笑容依旧,“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巧嘴小丫头,三界内的公主轮流做,怎么,还想认个菩萨干娘,好不知足,你放弃吧,否则张扬出去还不成了传世笑柄,再则,我有说过不帮你们救人吗?”“好像是没说过,可你也没答应救人。”万年常青花见缝就钻,少臭美了,本公主才不要变成一座雕像的义女,唉,一动不动,十分无用。 第六章 姥姥书院 [本章字数:0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16 20:09:54.0] ---------------------------------------------------- 姥 [本章字数:8796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24 18:10:25.0] ---------------------------------------------------- “天蓬!”嫦娥显然不高兴了。“好吧,老猪听你的。”猪八戒侧身让道,“并非老猪怕了你,要不是碍于仙子有令,老猪定会给你留下些许纪念。” 万年常青花于路过猪八戒身前之际小声语道:“笨笨的,可怜猪头!”“仙子,你看这丫头,全将老猪的一番好心当作了驴肝肺。”猪八戒若三岁孩童般向嫦娥撒娇,回复他的,是嫦娥的回肠叹气,“笨笨的,可怜猪头。”这下猪八戒哑巴了,耷拉双猪耳,一副有气无力,没精打采的熊样。“笨笨的,可怜猪头!”紧接着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记,猪八戒猪耳竖直,昂首挺胸,来了脾气,却张着大嘴说不出来。“傻了吧,哑了吧,笨笨的,可怜猪头!”万年常青花完整无缺地回来了,捏捏猪八戒左耳,掐掐右耳,转而向嫦娥道:“仙子,本公主先去处理老巫婆、老巫公,待会再来陪你。”当然忘不了猪八戒,摸摸他的长长猪鼻,“你也一样,笨笨的,傻傻的,可爱的,可怜的快乐猪头,呆会见。” “老巫婆,本公主又回来了。”万年常青花忙呀,处理罢王母,又一溜烟奔至灵霄宝殿,予以玉帝迎面一照,“老巫公,老巫婆叫你上她那里去呢,急得很,春宵一刻值千金,赶紧吧。”玉帝、王母又成了对欢喜冤家,望着老巫公猴急地赶往老巫婆寝宫,万年常青花若有所思,稍顷,大声嚷道:“忘了救天眼哥哥他们了。”当即令李靖放三人出塔,铁扫刚一出来马上就是一顿臭骂,指点李靖鼻尖训道:“告诉你,本公主是母后肚子里的蛔虫,想耍本公主,你还太嫩了点。”看在哪吒的面子上,万年常青花劝道:“姐姐,事情过去就算了,你看看,李天王脸上都可以洗下一面盆的口水。”铁扫被说的怪难为情的,“既然妹妹开了口,本公主也不为难他,仍罚他扫地,随传随到监管。” 说到这里,铁扫四下目寻,“随传随到呢?”当目光锁定李靖手中的宝塔,“会不会还关在里面?” 叶玄道:“不可能,否则肯定跟我们在一起。” 哪吒道:“也许他觉得人单力薄,搬救兵去了。” 万年常青花道:“不管他了,大家都随本公主走趟广寒宫,既已答应了仙子,当然要说到做到,言行一致。”叶玄却道:“事分轻重缓急,仙子那里随时可以去,但万恶鬼王百日之期已过三天,不若先行确定阴曹地府幽冥背阴山的骷髅具体数量,以此推断万恶鬼王功至何等境界,也好早做防备。” 一行四人方出南天门,立为天兵团团围住,只闻一声朗笑传来,临北那侧天兵倏地让出条道,从中行来哈哈大笑的李靖,其后紧跟着四大天王。 铁扫奇道:“托塔狗王,你不去扫地,摆下此等架势,什么意思?”万年常青花大拍额头,“姐姐,这还用问吗,拿我们来的呗。”转向李靖,“本公主想不通的是,老巫婆怎么醒得如此之快?” 李靖道:“可一不可再二,你犯了此一规则的大忌,娘娘吃了一次亏,早做了防范,命前因后果镜自动击醒她,如若同样的事再度降临到娘娘身上。” 万年常青花暗地里自责败得不冤,“老巫婆学精了,本公主自认倒霉,走吧,不就是今日坐天牢明早挨一刀,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都准备好了。”“这次不必了。”李靖道:“为了防止再出现意外,娘娘刻意下了道懿旨,无论于何处拿到了人,即刻押往南天门行刑。如此甚好,诸位一个不少全在,倒省了番手脚,来人,给本天王悉数拿下。”万年常青花情急念咒,“天灵灵,地灵灵,各路神圣来显灵,舒舒服服送我们脱离险境,去!”却依然在原地不动,叶玄亦念道:“粉红骷髅翻江倒海术。”连风的影子也没看到,再接再厉,“粉红骷髅天崩地裂术,粉红骷髅千里追音术,粉红骷髅变幻术…….”“没用的,这里是天界,你们所施的都是鬼界法术,在凡间方显神威,于此则全无用处。”哪吒手握长枪挡在三人之前,此刻回首解释道。叶玄、万年常青花赧然相视苦笑。除此之外,他们唯有挨宰的份。“早知今日,本公主当初真该学些防身的法术,用作逃命也是好的。”铁扫悔不该当初悔断了好几截肠子,但有用吗?现实是残酷的,连临时抱佛脚的机会也不给你。 四大天王得意过了头,舌头乱嚼,“今天便是孙猴子在此,亦难逃出天兵天将布下的天罗地网。” “休得左右言它,尽管拿人即可,若让那猴子听见,徒惹事端。”李靖但求速战速决,忙疾声喝止。“可惜的是,你们五大天王都将俺老孙给得罪了。”众人循声而望,南天门上空可不正四平八稳端坐着孙悟空,“大哥!”叶玄、哪吒喜极而呼。 “大圣!”五大天王傻了眼,当真骂曹操,曹操马上就出现了。“二位贤弟不必惊慌,今日有俺老孙在此,看哪个胆敢造次行凶。”孙悟空翻身跃落四人之间,不忘打趣道:“二位弟妹,大哥迟到一步,让你们受惊了。”万年常青花一字不漏全听了进去,只是不胜娇羞,芳心荡漾。铁扫这边耳进,那边耳出,“谁是你弟妹?”孙悟空将哪吒往她身侧一靠,“除了你铁扫公主,这里可有第三个女人?” “有!妾身便是。”粉红漫漫,雾气浓浓,从中现出粉红骷髅倩丽娇影,与她携手而至的是骷髅鬼。“去去去!你顶多算半个女人,里外一副骨架,等修成了肉身方可称得上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孙悟空见来了帮手,腰干挺直,“怎么样,诸位天王,这人放是不放?”“不放!”赤脚大仙率领天兵天将赶来驰援,人未至,狂声先至。“好大的口气,不就是凭你等人多势众,但幽冥地府绝不会输给你等。”粉红烟雾之中时隐时现十代冥王、繁百财、吴刚,各自身后是望不到尽处的本部阴兵,重重叠叠,不知有几。 赤脚大仙喝道:“大胆十代冥王,还不快速速迷途知返,本大仙答应在陛下、娘娘面前力保你等无事,如若不然,本大仙将踏平幽冥地府,捉拿你等上天问罪!”阎罗王道:“承蒙提醒,感激不尽。”还算知道好歹,赤脚大仙飘飘然颇觉满意。 不过他高兴得早了些,十代冥王已然默契深具,继续往下好生消受吧。秦广王道:“可我等直接隶属公主指挥调遣,大仙好似存在越权之嫌。” 初江王道:“不听大仙的,我等尚可拼力一搏,若违逆公主,立刻身首异处,形神俱灭。”宋帝王道:“公主让我等往东,我等绝不会往西。”仵官王道:“希望大仙能体谅我等苦衷,慈悲成全。” 赤脚大仙颇为生气地重重哼之有声,以上这些尚可入耳,下面的可就一句不堪入耳一句。 平等王道:“哼也没用,你的话连个响屁都不如。”泰山王道:“响屁若臭,人家尚紧捂鼻孔躲而远之,若不臭,均皱其眉,感觉不爽不自在,你的话我等听若未闻,故连个响屁都不如。”都市王道:“若真打起来,谁胜谁负犹未可知,少在这大言不惭。”卞城王道:“我等不是被吓大的,有能耐各凭本事,少在嘴皮上下功夫。”转轮王道:“别说是你小小的一个赤脚大仙,玉帝、王母的话我等也当它是耳边风,幽冥公主才是我等阴曹地府的主宰。” “反了,反了!”赤脚大仙几乎气成七窍生烟,暴跳如雷,“众天兵天将听令,凡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一个不留。”“大仙手下留情。”太白金星匆匆来至,“传陛下口谕,此事不易闹大,不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着尔等速速各自归府。”众天兵天将听令,就待散去,“且慢!”太上老君亦匆匆来至,“传娘娘懿旨,胆敢反抗者一律剿灭,绝不姑息。”众天兵天将复得令而动,“陛下有旨,此事算了。”“娘娘懿旨,一律剿灭,绝不姑息。”太上老君、太白金星各持其令争得面红耳赤,势均力敌,谁在气势上都未能压倒对方,以致众天兵天将不知到底该听玉帝还是王母的。孙悟空左扯叶玄、右拉哪吒,“二位贤弟,此时不走,更待何时,等死不成!”阎罗王亦道:“此乃仙界,我等本部阴兵威力全无,不过俱是些摆设,趁天宫内讧之际,速离此是非之地,一旦到抵凡间,便是幽冥地府的天下,天兵天将如何我等不得!” 天兵天将眼睁睁目送叶玄、万年常青花等一干之众自眼皮底下扬长而去,而太上老君、太白金星仍在争吵不休。李靖、赤脚大仙无奈地交换一下眼色,霎时走得一个不剩。而此时,太白金星、太上老君却哧哧掩嘴偷笑不已,非常默契地上前一人缠住一个天兵,太上老君手指什么也不存在的无边天际,问道:“你看那是什么?”那天兵方一抬头,立为太上老君敲昏在地。“咦,地上的银子是你掉的吗?”太白金星依样画葫芦趁那天兵垂首下探之际将其打晕,“仙子,我们走!”南天门之后转出嫦娥,三人结伴下得南天门,直奔幽冥地府而去。 天下第一鬼门关,由于十代冥王给本部阴兵进行了彻底大换血,以往的那些不中用的窝囊废皆被贬去转世投胎,新增不少阴兵。繁百财、吴刚亦挑选不少阴兵充实到侍卫之中,如此一来,围绕主宅又兴建了不少新宅,以满足新添的人手所需。 叶玄、万年常青花等人才坐定,外面即喧哗着拿到了太上老君、太白金星,紧接着被五花大绑推进来三人。“仙子!”凡认识嫦娥的无不惊起离座,不明白她何以会和这两个老家伙搅和在了一起。 孙悟空嘻嘻一笑,为众人解惑道:“错了,他们不是太白老儿、太上老君,乃猪八戒、扫帚星是也!”言毕向二人吹了口气,道声“变”,果真现出二人本来面目。叶玄、李丫恍然大悟,不消说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亲自上前为三人松绑,万年常青花将嫦娥扶至身边坐定,猪八戒也要跟过去,却为孙悟空一把扯住,“呆子,仙子现在已用不着你保护,俺老孙且来问你,以往你都是胆小如鼠,见着妖怪就逃,而今哪来的勇气敢于面对诸多天兵天将而不退缩。”“哼!猴哥小看人。”猪八戒生气地摔开孙悟空,依旧守护在嫦娥身侧,“看见吴刚如此,老猪羞愧难当,若再不努力,还不让人看扁了。” 孙悟空道:“依俺老孙之见,你纯粹是做给嫦娥仙子一人看的吧,你这呆子,都被封了净坛使者,还六根未净,色心不改,小心沉沦魔道。”猪八戒甚为不服,“猴哥打打杀杀,争强好胜之念依旧不减当年,也是六根未净,怎反过来说老猪,都是你那上梁不正,老猪这下梁才歪的。”“呆子,还敢嘴贫,看打。”孙悟空对猪八戒的一贯作风即是一言不合就开打,猪八戒长久以来逆来顺受惯了,连忙躲向嫦娥身后。嫦娥劝道:“大圣而今已成佛,也该改改火暴脾气。”孙悟空无功而返,“仙子所言极是,但俺老孙积恶成习,短时间内怕是改之不了。” 万年常青花好心道:“若大圣果真有此心,不妨留下来充当本公主三个月的贴身侍卫,保证教大圣将一身坏毛病悉数从良。”孙悟空大惊失色,这就起身走人,“公主好意,俺老孙心领,但俺老孙放心不下花果山的猴子猴孙们,公主还是另请高人吧。”叶玄拦道:“大哥,等看过十代冥王新创的奇阵之后,三弟再为大哥饯行。”只要万年常青花不提那话儿,孙悟空才舍不得走,爱凑热闹乃猴类禀性使然,“既然三弟开了金口,这个面子大哥还是会给的,怎么着也得唠叨三弟一顿,带着满身酒气好回花果山见小的们。”万年常青花笑了笑,问道:“十代冥王,都准备妥了吗?”十王齐声应道:“回公主,万事俱备,只欠公主移驾校场观阵。” 万年常青花一如既往挽紧叶玄胳膊,“趁今日好天气,大家都随本公主前往校场观阵去。” 孙悟空不无羡慕道:“早知当幽冥地府的头儿如此风光,俺老孙当初才不去花果山做个弹丸之地的猴王。”万年常青花回首问道:“风光吗?本公主让位给大圣,如何?”十代冥王同声道:“不可。” 孙悟空感觉很没面子,却顾及幽冥地府也有叶玄的一分子,无奈道:“君子不夺人所爱,俺老孙尊重十王的选择。”万年常青花于校场观阵席上的主位上一坐,左叶玄右嫦娥陪坐,神情一肃,铮然道:“幽冥地府上至十王下至阴兵听令,自今日此时此刻起,本公主任命齐天大圣为我幽冥地府第二任教主,地藏王菩萨晋升为太上教主,哪吒为幽冥地府刑部总管,掌管地府的赏善罚恶。”孙悟空问道:“如此一来,俺老孙大,还是公主大?”万年常青花笑得忒甜,“对于这个问题,教主可以直接去问十代冥王、阴兵他们。”孙悟空满怀希望,却迎面撞上十王、阴兵冰冷的寒脸,“在幽冥地府,公主是至高无上的,这点不论是现在还是将来,没人动摇得了。” 怪怪,要吃人啦,俺老孙都还没心存夺权之意已然如此,倘若果真动了心,还不瞬间被千刀万剐个干净,孙悟空陪笑道:“俺老孙知道了,但俺老孙怎么说现在也是你们的教主,多少给出点笑脸以示尊重。”十王、阴兵即给了他呲牙咧嘴吃人一笑,这让孙悟空哀透了,如同受了嗟来之食,委屈之下脱口道:“俺老孙不干了。”十王、阴兵即刻虎视眈眈,随时都有择人而噬的可能。 万年常青花轻描淡写道:“大圣休得逞一时之气触怒千万阴兵,果真到了那时,本公主也控制不了局面。”孙悟空不禁望向哪吒,“二弟,你怎么看待自己的幽冥刑部总管一职?”哪吒道:“无功无绩二弟受之有愧。”十王、阴兵赏给他一张张真诚的灿烂笑脸。孙悟空独木难支,“本教主收回方才之言。”同哪吒一样,他也获得了同等的赏赐。万年常青花见好事已成,下令道:“布阵!” 十王各率本部阴兵按部就班,崔亮指向最右,解说道:“幽冥阎罗阵,阎罗王所创,自右往左分别叫秦广阵、初江阵、宋帝阵、仵官阵、平等阵、泰山阵、都市阵、卞城阵、转轮阵,顾名思义,均为九王所亲创,主要分困、擒、杀三种。” 万年常青花登高而观,见场面气势宏壮,繁而不乱,一切俱在有条不紊中进行,非常满意,“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创出奇阵,也算十王有心了,传本公主之令,十王官复原职,依旧做他们的十代冥王。”崔亮道:“属下代十王谢公主大恩。”万年常青花打心眼里高兴,“崔特使,十王能有今日的成就,全赖你督促得紧,同样功不可没,说吧,需要本公主赏赐你什么,尽管提!”崔亮忙道:“属下但求常伴公主左右,别无他求。”嫦娥戏谑道:“怎么,你要夺人所爱?”崔亮大骇,慌忙跪地道:“属下不敢,属下敢对天发誓??”“行了,本公主绝对信任你,刚才那是仙子的玩笑之言,不必当真。”万年常青花亲手将他扶起,“本公主答应你了,以后本公主到哪,你就到哪。”崔亮喜不自胜,又谢恩不止。 叶玄道:“十王所创奇阵从表面上看颇具气势,不知实际运用效果如何?”万年常青花点头道:“创奇阵的目的最终在于克敌致胜,有必要当场考验一番。”左右一环顾,“谁愿下去试阵?”繁百财、吴刚联袂起身,“属下愿往!”“两人太少!”叶玄望向孙悟空、哪吒,二人立知其意,孙悟空道:“二弟,我等陪他们一同下去闯闯。”哪吒笑道:“二弟正有此意!”四人时而合力攻向一方,时而分东南西北四方向围攻,炷香时间即告破阵而归。 十代冥王个个垂头丧气、如同待宰羔羊等待万年常青花的惩罚。事实上,万年常青花并未生气,显得甚为平静,问四人道:“经过试阵,有何见解?”孙悟空道:“不错,可惜我等太强,才未显示出奇阵的威力。”哪吒道:“不足之处在所难免,遇上高手难堪一击,尚需多多改进。”繁百财道:“确实是我等身手非同一般,十王已然尽心了。”吴刚道:“十王短期内即能创出此等奇阵,实属难能可贵,若非遭遇绝顶高手,倒也颇具威力。” 万年常青花逐一听毕四人所说,又想了想,道:“听你们所言,不外乎是云对手太强,奇阵才不堪一击,可你们再强,似乎仅可与万恶鬼王的徒孙繁氏兄弟打个平手,而本公主之所以要求十王创奇阵,目的就是为了对付如万恶鬼王此等高深莫测的劲敌,否则本公主要它们有什么用。” 十王更是战战兢兢,累累若砧板上待宰的鱼肉。万年常青花为的是防十王不思进取才故意吓唬他们,见火候已然差不多,遂道:“本公主对你们所创的奇阵还算满意,今天就到此为止,收兵!” 十王如获大赦,纷纷收了本部阴兵。万年常青花又道:“但必须要分出个结果,看到底谁才真正技高一筹。”十王道:“我等谨听公主吩咐!”万年常青花道:“本公主决定举行一场比拼,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拼出最多的完整骷髅,谁就赢得比赛,地点是幽冥背阴山,比赛现在正式开始。” 十代冥王各率本部阴兵径直奔往幽冥背阴山,着手挖掘,拼凑骷髅,崔亮率人进行统计,阴兵人手众多,不消半日即将满山遍野的枯骨搜集一空,万年常青花道:“崔亮,宣布各王的战果如何?” 崔亮道:“初江王,宋帝王、仵官王、平等王、泰山王、都市王、转轮王、卞城王账下各九十八具,秦广王账下一百零五具,阎罗王账下一百一十具,合计九百九十九具骷髅。”粉红骷髅神色异常凝重,“再数一遍,看是否有所差错。” 崔亮道:“错不了,前后都已反复数过五遍。” 万年常青花道:“如此说来,万恶鬼王的万恶魔功已然习成,既如此,他为何不立即动手,却要等到百日之后?”粉红骷髅道:“即便大功未成,亦不远矣,至于他为何把时间定在百日之后,此中的隐情只有他自己清楚。”孙悟空左看右望,几乎扭酸了脖子,趁此间隙插话道:“什么万恶鬼王,俺老孙闻所未闻。”“这个等会边吃边说。”万年常青花暂时打发掉孙悟空,又道:“阎罗王不愧乃十王之首,幽冥地府副教主,略胜一筹。但大家所创的奇阵也很不错,以后要不断改进,本公主先前所言的每月考核一次一切照旧,在此期间,本公主也将琢磨出一套奇阵,到时和大家比试比试,分个高低。” 繁百财、吴刚同声道:“属下二人也要参加比试。”粉红骷髅亦道:“妾身也要参加。”骷髅鬼不甘示弱,“还有我!”叶玄奋勇直上,“也算上齐天三圣的一份。”人在无时不奢求,一旦拥有要更多,万年常青花转向铁扫、嫦娥、猪八戒,“你们呢?” 嫦娥道:“我一个弱女子,不会这些。”猪八戒道:“老猪因有要事去做,不便参与。”铁扫着急的不得了,打破脑壳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用以搪塞,实在被逼急了原形毕露,大摆公主威风,“本公主天生的金枝玉叶,干活的不会,动脑筋嫌烦,所以注定只能享清福!” 万年常青花白眼频抛,风凉道:“那好。”叫过转轮王,“给姐姐记上一笔,让她来生投胎为猪,尽情的五体不勤,凡事不愁,万事无忧,享她的清福。” “妹妹,姐姐说错了,姐姐决定痛改说词!”铁扫止住正欲动笔的转轮王,“姐姐想好了,成立一个扫帚班,专门传授扫地之术,保证让天下第一鬼门关永远保持干净整洁。”“本公主想到了!”万年常青花突如其来一声尖叫,欣喜若狂,若猴子般又蹦又跳。叶玄急忙上前制止道:“丫头,四下这么多人,你又身为幽冥公主,要学会矜持、冷静,不要让人看你的笑话。” 万年常青花四下那么一看,果真如叶玄所说,众皆以看猴耍似的目光惊异地齐聚向她,干咳数声稍整仪容,先绽放个嫣然甜笑,再道:“本公主想到给宅子取什么名字了。”众皆拭目以待,洗耳恭听。 万年常青花又道:“此宅名叫姥姥书院!院长自然非本公主莫属,暂时先开设骷髅班、神仙班、骑射班这三个班,骷髅双雄、齐天三圣、繁百财分别负责管理这三个班并招收学员。”嫦娥道:“广寒宫本仙子是回不去了。但也不能闲着,不若再增设一个歌舞班给我带,也好打发难熬的光阴。”万年常青花爽快地道:“准了!”铁扫乘机道:“不若再开设一个扫地班给本公主玩玩!”“教书育人是件严肃的事,不是拿来玩的,再说了,扫地登不了大雅之堂,不准!”万年常青花并不因为铁扫的身份特殊而徇私情,既然是她挑起的头,就一定要将书院办好,绝不允许以失败告终,“姐姐暂列入神仙班。”转向哪吒,“三太子亲自负责教育该学员,本院长会定期考核,不许说不,这是死命令!”哪吒自然无话可说。当然,李丫之所以这么说,主要针对的是铁扫,封住了她那满腹牢骚的贫嘴。 万年常青花最后道:“为了庆祝姥姥书院的成立,本公主决定大摆宴席庆贺一番,十代冥王负责布置书院、准备酒菜等诸事,今宵大家不醉不许睡觉。” 长久以来不毛之地、鸟不生蛋的天下第一鬼门关,因为被万年常青花相中,穷山恶水摇身一变,乌鸦变成了凤凰,成了风水宝地,幢幢房舍耸立在月光下,高红大灯笼,七色长彩带,醒红厚地毯,对称粗火烛,将姥姥书院粉饰全新,和身披大红花的姥姥书院巨匾一起衬托出浓烈喜庆氛围。 触筹交错,猜拳劝酒,未几,一个接着一个醉倒,或趴在席上,或卧于地面、或斜倚桌、椅,姿态万千,不一而足。叶玄滴酒不沾,吩咐负责守卫的吴刚令人将酒醉者一一送入房间,他则一手夹一个将万年常青花、铁扫安置在他们三人所共有的房间里,嫦娥、粉红骷髅掀帘而入。叶玄做贼似的俊面绯红,讷声解释道:“我送她们回来,所以……”二女见状扑哧生笑,嫦娥故意转移话题,“这两个丫头也真是的,身为女儿家,醉成这样,成何体统!”叶玄长松了口气,老天保佑,还好二女没有在男女授受不亲这一褴褛话题上纠缠不休。 只听粉红骷髅道:“玄弟,姐姐是来向你辞行的。”叶玄这头刚放下,那头一惊,“粉红姐姐这么快就要走,是不是怪我之前没答理姐姐,所以姐姐一生气,不高兴了。” 粉红骷髅用她那骷髅玉手抚摸叶玄俊脸,“傻弟弟,不管将来你做错了什么,姐姐永远不会生你的气。姐姐这次回去,是逼不得已的,骷髅鬼的伤仍未痊愈,只有在粉红骷髅谷他才能很快好起来,姐姐必须赶在万恶鬼王行恶之前将骷髅鬼的伤治好,以便到时能助姥姥书院一臂之力。” 叶玄“哦”了一声,“粉红姐姐,你有名字吗?” 本来没有,粉红骷髅就地就时替己取名,“鬼皆有名,姐姐当然也不例外,姐姐的芳名是四季花,但仅限于我们三人知道,未经姐姐允许,不得外传。”“好吧,但我只告诉骷髅鬼一人。”叶玄摆明了睁着两眼打哈哈,粉红骷髅却无声地默认了,“还有就是,记得要早点回来,骷髅班还等着你们去管理呢。” 粉红骷髅道:“就这么说定了,姐姐答应你,到时带一大堆的骷髅回来。”叶玄忽然笑了,“最好是姐姐跟骷髅鬼生的小骷髅,越多越好,组成一个骷髅军团才更妙不可言。”说得二女哧哧生笑,粉红骷髅好笑之余有所触动!凭骷髅双雄的能力,组成一个骷髅军团并非难事,届时给姥姥书院,尤其是叶玄,一个天大的惊喜,心里虽乐意至极,表里却嗔道:“就你嘴贫,讨打!”自然不会真的下手,做做样子而已,“唉!姐姐真的要走了。”叶玄立刻道:“我送送姐姐!”“不许送,否则姐姐忍不住就会将你一同带去粉红骷髅谷。”每次相聚,短暂而又充斥惊喜,恨不能时光停止,每次离别,长久而又淡淡伤幽,恨不能时光逆流,倒退并停止在那快乐时刻。粉红骷髅真的走了,叶玄也真的没去送。 “仙子,我是不是很无情?”看得出来,叶玄内心有着深深的自责。“傻孩子,你若无情,这世间已无有情之人。”嫦娥似乎在回首过去,透露淡淡的忧愁,“有时你很傻,却很可爱;有时很听话,却又很倔强。但不管怎样,粉红姐姐都会当你是她的玄弟,她永远是你的粉红姐姐。”“仙子,我心里很难过,想出去走走。”叶玄嘴里说着,两眼却未离开酒醉的二女。“放心去吧,这里有我呢。”嫦娥岂能不明白叶玄那眼神所包涵的意义,目送离去中的他,叹息道:“这孩子,开始有心事了。” 姥 [本章字数:8724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25 16:22:09.0] ---------------------------------------------------- 叶玄漫无目的的从二更走至三更,不知绕姥姥书院走了多少圈,心中有个结,怎么也解不开。 “喂,傻小子,总那么绕,不觉得头晕吗?” 叶玄霍然自沉思中醒转,循声而望,左近不远的一座小山包上坐着鬼使瘪三,只见他向这边招了招手,又在其所坐之处旁边的草地上拍了拍,“有无兴趣陪我坐坐,聊聊!”叶玄百无聊赖,如同一具受人奴役的行尸走肉,依言行了过去,端身正坐,两眼失神地直盯远方,见到的不过是迷茫一片。 鬼使瘪三看叶玄一眼灌口酒,如此再三,终忍不住,“我是叫你来陪伴说话的,不是光陪坐的。” 叶玄仍直勾勾望向前方,却道:“不是叫你跟着我吗,方才在宴席上怎没看见你的身影?” 这小子,到底是清醒还是糊涂中?鬼使瘪三伸手在叶玄眼前晃了晃,“干什么?我在问你话呢。”叶玄扭头相催。鬼使瘪三心怀鬼胎般不自在地笑了笑,敷衍道:“我这人不喜好凑热闹,一个人在这自斟自饮多自在!” 叶玄的犀利目光如同两把利刃笔直插向鬼使瘪三的内心深处,“你总是言不由衷,也许宴席上有个你不愿见到的人,也许你有自己的难处,我不会强人所难,只要知道你没有心存不轨已然足够,既然不能坦诚相谈,多说无益,夜,深了,酒,少喝点,对身体不好,我,回去了。”言罢起身。 “小兄弟,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真心实意刻骨铭心的那种。”鬼使瘪三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口。叶玄重又坐下,“到目前为止,好像没有。”仔细想了想,“不知你问这做什么?”鬼使瘪三连灌数口烈酒,惨然笑笑,“假如有一天,你所真心挚爱着的这个女人,背叛了你,伤害了你,你,该怎么办?”叶玄未曾经历过,故道:“我,不清楚。” 鬼使瘪三猛地使劲灌酒,双目充血,可见他已熬过数个不眠之夜,“我说的是假如。”叶玄明显预感到答案对鬼使瘪三具有决定性作用,慎重道:“你,相信我吗?”鬼使瘪三久久凝视葫芦,倏地生笑,“曾经有一段时间,我恨尽天下人,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自从遇见了你,是你,用实际行动改变了我,使得我不再愤世嫉俗,不再躲藏逃避,渐渐学会去面对,去宽恕,你,是除了我自己以外所能持三分信任的第一人。”“这已足够,那好,我就说说自己的看法。”叶玄经过快速深思熟虑,昂首探空,慢悠悠地道:“假如那个人骄奢淫逸,贪图享乐,根本不值得我喜欢,我会为摆脱她而感到庆幸;假如那个人温柔贤慧、普普通通,但只要她心地善良,不管她做错了什么,我都会千方百计的帮助、争取她,只要她喜欢,也许有人比我更适合她,我会尊重她的明智、正确的抉择,只要她心中有你,认定了你,没什么不可以原谅的,乌云散尽是大好晴天,禁得起考验的爱情才是真爱。” 鬼使瘪三将葫芦倒了个底朝天,却倾不出一滴酒,烦躁地弃之于地,“也许你很伟大,很宽容,但我做不到,平平淡淡有什么不好,也许我会原谅她,但不是现在。真的,我的身心已疲惫,现在只想休息,一个人静一静。”鬼使瘪三就那样睡在小山包上,或许他已习惯,只有在刮风下雨时才会想起那间千疮百孔、破烂不堪的小茅棚。叶玄脱下披风替他盖上,双手抱膝凝望远方,目迎红日东升,崭新的一天开始了。“玄弟!”山下传来嫦娥的唤声,“我在这里!”叶玄起身招呼。 处于酣睡中的鬼使瘪三如受刺激,神色慌张地捡起酒葫芦从另一侧下山而去。“玄弟,那人是谁?看起来好似有点眼熟。”等嫦娥上得山顶,见到的只是个鬼使瘪三模糊的背影。叶玄也没往心里多想,“一个拘魂纳魄的鬼使,不说他了,仙子这么一早就来找我,有事吗?”嫦娥始收回思绪,笑道:“我能找你有什么事!只是你彻夜未归,我有些放心不下,加上小丫头一早醒来急着向我要人,想不来都不行。” 叶玄不无责怪道:“丫头的架子越发的大了,想找人自己何不亲自来,却劳仙子大驾。” 嫦娥道:“这事不能怨小丫头,她昨晚喝多了,现在还起不了床,怎么,你就在这坐了一夜?” 叶玄极力回避这一话题,“仙子,能请教你一个问题吗?”嫦娥于鬼使瘪三卧处坐定,“坐下来慢慢说。”叶玄重操昨晚鬼使瘪三的旧话题,“假如,我说的是假如,有一天你所真心挚爱着的人,背叛了你,伤害了你,你,该怎么办?” 嫦娥如同为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狠扇数记耳光,粉面惨然,嘴唇颤嚅,却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叶玄未闻其答,转首问道:“仙子,你怎么了?”“没事!”嫦娥气色极差,脸色苍白可怕,“有人问过你相同的问题,是不是?” 叶玄根本不会撒谎,如实道:“昨夜鬼使瘪三问过,我想听听仙子是怎样个看法。”嫦娥再问:“当时问这问题时,他的情绪如何?”叶玄道:“很激动,生不如死似的,十分痛苦。”“难道是他?”嫦娥喃声语罢,急问道:“他现在哪里,你快带我去见他,好吗?”叶玄道:“现在?”“对,就是现在,我马上要见到他。”嫦娥心急如焚,叶玄跟着上火,“平时都是他来找我,但我们可以去茅棚看看,或许运气好,会撞上他。”二人当即下山,在山脚下遇见了急于辞行的孙悟空,“三弟……”“大圣,我们急着找人!”嫦娥截住孙悟空话势,拉着叶玄匆匆擦身而过,“大哥,有事等三弟回来再说。”“哼!等你回来,饭菜都凉了,俺老孙走也!”孙悟空生气之下驾筋斗云瞬间已在十万八千里之外,哪吒怎么劝都劝不住,心里不免奇哉怪也,平时温柔贤静的嫦娥仙子,也有她风风火火的一面,如此猴急的,究竟找的是什么人,以致使得仙子如此上心。 二人到抵茅棚,却是空无一人,嫦娥见不到鬼使瘪三绝不罢休,决定在那里死等。叶玄劝她不动,只得独自走了,没走多远,被鬼使瘪三一把扯向一处隐蔽角落,责道:“你怎么可以把人带到茅棚里去!”叶玄理直气壮,“你又没做亏心事,怕她做什么。”鬼使瘪三哼道:“我不管,人是你带去的,解铃还需系铃人,你得将人撵走,并且让她发誓不再来此。”叶玄道:“这个我无法保证,也做不到,仙子似是吃了称砣铁了心的非见到你不可,否则她就在那里一直等下去,谁劝也没用。” 鬼使瘪三咬牙一狠心,“软的行不通,休怪我动粗。”叶玄恐吓道:“在动手之前你要三思而后行,仙子可是丫头的结义大姐,一旦事情闹大了,吃亏的绝不会是仙子。”鬼使瘪三倒抽口凉气,沮丧道:“既然惹不起,我躲她便是。”叶玄狐疑道:“看你这么怕见人家,是不是你曾经做了见不得仙子的坏事?”“胡扯,是她对不住我,我绝无一丝负她之处。”鬼使瘪三惊觉失口,恼怒非常,“从今往后,你我划地绝交,如非万不得已,我永远不会再回来。” 鬼使瘪三于二人之间划出一条线,掉首而离。 “至于吗?我又没招谁惹谁。”叶玄倍感委屈,回转茅棚,“仙子,刚才鬼使瘪三找上了我,说他再也不会回这里了。”嫦娥伤心欲绝,楚楚凄凄,“他还说什么了没有。”叶玄道:“对了,暴怒之下他说漏了嘴,说是你对不住他,他绝无一丝负你之处。”“是他,一定是他!”“我知道鬼使瘪三非同一般,用的是化名,仙子可以告诉我他的真实来历吗?”嫦娥异常难过,伤恸落泪,“以后,慢慢的,你会明白的。”叶玄最讨厌人家哭,“仙子,别哭了,让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了你呢!”他越劝,嫦娥越伤心,眼泪若断线的珍珠巴哒巴哒止不住的往下掉。 叶玄没辙了,想一走了之,却又于心不忍,忽然有一个惊人的发现,不知从何时起,自己也变得怜香惜玉了,这不可能,叶玄极力否定,硬起心肠强迫自己离开,可是不知不觉中双脚不听使唤又迈了回去,劝无可劝,唯静静的陪伴在她身边。 粉红骷髅将骷髅鬼安置在血池里疗伤,幻境警铃大作,显现出幅有声画面,只见北极玄灵满脸得笑地在挖掘隧道,已临抵地面。粉红骷髅悠闲地欣赏之余,骂道:“该死的牛鼻子老道,这次让你尝尝粉红骷髅山崩地裂术的厉害!”北极玄灵踌躇满志脱地而起,就在这时,却听见声声巨吼于周边炸响,未等他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但感两眼一黑,接下来失去了知觉,什么也不知道了。骷髅鬼问道:“你他把轰去什么地方了?”粉红骷髅笑意浓重,“老地方,大雪山。” 不知昏睡了多久,北极玄灵被寒意冻醒,睁目白皑皑的一片,条件反射一蹦三尺高,“又是大雪山,老道恨你。”难以言喻的疼痛接踵而至,北极玄灵呲牙咧嘴仍不肯闭口,“粉红骷髅,老道若杀不了你,便向你磕一百个头,喊你一百声祖奶奶。” “哟,何必那么客气,叫声姑奶奶就可以了。”粉红骷髅满意地关闭幻境,“很好,又有几天清静日子过了。”骷髅鬼道:“何必如此麻烦,干脆把他宰了不就万事大吉了。”“不行,不可以,万万不能。”粉红骷髅着重强调,“你必然会问为什么,好吧,妾身给你答案。其一,他是玄弟捡来的师父,宰不得;其二,没了他,妾身会很无聊,留着找乐子非常不错,不可以杀,所以万万不能动他。” 骷髅鬼道:“你好似对牛鼻子老道很有感情。” “哟,你吃醋了。”粉红骷髅心花怒放,“那是自然,不过不是你所想象的那种感情,牛鼻子老道是老鼠,妾身是猫,纯粹是猫对老鼠的那种眷恋。”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好啦,你在这好生疗伤,妾身得着手去招募骷髅双雄的骷髅军团,至少也得凑齐一个骷髅班好交差。”粉红骷髅言毕,宁静,死一般的宁静。“你,要小心,出了事可没人帮忙。”血池内血雾波浪翻腾,字字句句从中清晰传出。粉红骷髅之所以仍未离开,等的就是这个,她,又笑了。 嫦娥不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躲她,全因她曾经一念之差铸成大错,她不怪他如此相对,只怨自己一时的贪心,“玄弟,你知道吗,当时我们约好了的,二位一体永不分离,可是我却背叛了这个誓言,我是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恶的女人?” 叶玄迷茫地搔了搔头,“仙子,我们之间像泉水一样清清白白,什么也没有,若让丫头听见,那可不得了,这种话是不可以乱讲的。”嫦娥不禁扑哧笑起,那种似怨若悔交加的神色容颜愈发可人,“哪儿的话,我指的是我跟他,鬼使瘪三。” 叶玄看不眨眼,“仙子,你真好看,将来不知谁有福气能娶到仙子。”嫦娥美目顾盼之间已有所见,“美吗,我谁也不嫁,就嫁给你。”“不行!”叶玄彻底瞪大双目,吓极转身就跑,一头撞在已来了会的万年常青花身上,更加神色难安,飞也似的转眼消失在二女面前。嫦娥的脸上即刻没了笑容,唯有伤感,“小丫头,好好珍惜,莫像姐姐一样,有些事一旦错过了,再也挽回不了。”万年常青花疑窦满怀,“这本公主早懂了,可不明不白的,如仙子这般似玉若花的美女可以说得上是全天下的男人都会趋之若鹜,令本公主难以理解的是,干吗非得毛遂自荐、主动投怀送抱给天眼哥哥?”嫦娥凄凉笑笑,“姐姐是不是卑鄙而又下贱,但你也看到了,玄弟都吓成那样,魂不附体似的,你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呢。”“仙子此言差矣,谁敢这样污蔑姐姐,快告诉本公主,本公主见人砍头,见鬼下油锅,绝不轻饶。”万年常青花善变至极,与刚才判若两人。嫦娥深感意外,“难道你不相信自己的亲眼所见?” 万年常青花走过去执彼之手,“就是因为深信自己的眼睛,本公主才说出那番话的。”嫦娥道:“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万年常青花详解道:“人的双眼就像一闪一闪的亮星星,是开启每个人心灵深处的两扇窗户,天眼哥哥眼内只有惊吓,其余均无所见,表明仙子是看到本公主来后故意那样说的,仙子的为人,如同天眼哥哥的双眼,一清二白,或许曾经因一念之差做过错事,但并不能因此而诋毁仙子的清白,仙子,往后不管别人怎么看待你,请仙子牢牢记住一点,本公主、天眼哥哥永远站在仙子这边。” “谢谢!”嫦娥感动、感激,“真想不到,你与玄弟已达抵心灵互通的至情至爱的最高境界,一切外来因素都干扰不了你们,当初、当初我和他只要能有你们现在的一半程度,后面的事将不会发生。” “仙子,别再夸了,再夸下去本公主就要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万年常青花已飘飘然,却更想进一步确定,“本公主和天眼哥哥之间果真坚不可摧?” 嫦娥道:“你若不信,不妨再试探试探。” “不用,不必!”万年常青花赶紧否决,“没看见方才天眼哥哥吓成那样吗,再来几次,会吓坏他的,还是算了吧。”嫦娥道:“日久见真情,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会看到玄弟的一腔痴情的。” 万年常青花挽紧嫦娥胳膊,“本公主已帮仙子招收了三十名如花似玉、资质不错的学员,就等仙子回去给她们上课了。”“什么学员,还不全都是一窝子女鬼。”嫦娥小声道:“小丫头,我又不是你的天眼哥哥,不用挽得这么紧吧。”“仙子??”万年常青花横眉竖眼、言来拖沓冗长,显然不高兴了。 “好了啦,你爱挽就挽,只是别错将李四当张三,误把我当作你的天眼哥哥就可以了。”小丫头说风就来雨,嫦娥见她实在过于可爱,由着她了。 “仙子,这里是幽冥地府丰都山下的天下第一鬼门关,不是天宫,不许再污称本公主的子民是鬼,若非说不可,后面也得加个仙字,鬼仙,知道否?”“知道啦,还你的子民呢,倒护短得紧……” 刚入姥姥书院,叶玄撞上了第二个人,“三弟,我正找你呢。”哪吒将叶玄扶开,“找我,什么事?” 哪吒道:“因为你未能送行,大哥恼上了,正生你的气呢。”叶玄道:“快带我去向大哥道歉。” 哪吒睁目惊奇,“三弟,你拉我去姥姥书院做什么?”叶玄道:“当然是去向大哥道歉。”哪吒直拍额头,“三弟,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大哥早回花果山了。” “我们去花果山。”叶玄又风风火火往外走。 哪吒道:“不通知小丫头一声。”“嘘!我躲她都来不及,还通知呢,找死不成。”叶玄加快了步伐,转眼已跑过十里之遥。哪吒实在想不通:“三弟,你该不会是想光凭两条腿跑着去花果山吧。” 叶玄莫名惊诧,“二哥,千万别说第二遍,不然会吓瘫三弟的。”到底谁吓谁呀,恶人先告状,哪吒除了苦笑仍是苦笑,“那好,这次由我驾云带你去。”叶玄死皮赖脸缠了过去,“二哥,自从跟粉红姐姐学了腾云驾雾之术,一直没机会使用,就把这次机会让给三弟,三弟保证,绝不会再像上次那样弄得灰土灰脸。” 哪吒哪能放心得下,“不行,有时间你一个人练习,我可不想成为遭殃池鱼。” 叶玄软手过后来硬的,“那好,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们各飞各的。”哪吒好气又好笑,“可问题是,你从未腾云驾雾的去过花果山,一定不认得路,到时飞丢了,还不被大哥将我骂死,我老二,你老三,这事我说了算。” 叶玄倔强劲一上来,才管不了那么多,“脚长在我自己身上,谁说了也不算,二哥,我先走一步。”“三弟,你做得真绝,行,二哥妥协了,但有一点你必须听二哥的,否则这趟花果山你一人去吧。”哪吒被逼上了梁山,只得退而以求其次。叶玄立时又乐上了,“二哥,你说。”“得了便宜才懂得尊重人,真拿你没奈何。”哪吒大摇其首,“这一路上你必须听二哥的,我的手指向哪里,你就往哪个方向飞,让你快就快,叫你慢就慢,做得到吗?” “行,这有什么难的,三弟全答应了。”叶玄满口应允,念动粉红骷髅千里追音术咒语,顿时飞升半空,强劲风声啾啾刮耳,“三弟,飞得不错!”哪吒见飞得平稳,略加赞赏,手之所指,叶玄即调整方向,稍顷,飞越崇山峻岭,进入汪洋大海。 哪吒手抬的时间一久,酸麻麻的渐往下垂。“二哥,去花果山要入大海吗?”“什么?”未等哪吒会意过来,二人早一头扎入海里,“三弟,你怎么飞的!”哪吒大发脾气。叶玄不甘示弱,“分明是大哥的手指向了大海,怎么反怪起三弟来了。” 哪吒大愕,“我的手果真指向了大海?”叶玄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哪吒似乎想起来了,“也许时间一长,我的手抬酸了,不知不觉放了下来,此是大哥的疏忽,在这向三弟认错道歉。”“不用,我们兄弟间客气什么!”叶玄完全看开了,“正好天气闷热,不若乘机洗干净了再去花果山,更显得三弟的满腔诚意。”二人在海面上纵情嬉戏,无意间惊动了巡海的夜叉,将二人团团围住,“何方妖怪在此作祟,还不快快束手就缚!”叶玄见这些夜叉长得一个丑过一个,不禁问道:“二哥,这些丑八怪脑子有问题,居然大骂他们自己是妖怪,还要束手就缚,怪!怪异透顶。”哪吒将错就错,朝围身的夜叉喊道:“尔等束手就缚大可不必,每人磕十下头就可以了。” “呔!不知死活的东西,大家合力将他们拿下,晚上蒸着享用。”为首的夜叉当先刺出一叉,余者纷纷出叉。“原来是群吃人的妖怪,饶你们不得。”叶玄大怒,出手毫不留情,哪吒也不告诉他真相,只是下手颇有分寸,将夜叉远远抛出。然落在叶玄手里就惨了,不是缺胳膊就是断腿,哀号一片。 叶玄打了人还不肯罢休,“二哥,借你的长枪一用。” 哪吒两眼一直,“干什么?”叶玄咬牙切齿,“除恶务尽,不能留他们祸害人间。”哪吒大惊,扯着叶玄就走,“三弟,得饶人处且饶人,兴许他们刚才说的只是些玩笑之言,当不得真!”叶玄问道:“二哥认识这些怪物?”哪吒一装到底,“初次见面。” 叶玄道:“如此说来二哥对这群怪物也是一无所知,况且他们又不是人,是专门吃人的妖怪,今天说什么也得非杀了他们为人间除此祸害。” 本太子八百年前就认识这群夜叉,出生不到一个月就抽了东海龙宫三太子的龙筋,可哪吒不能说,“三弟,赶紧走吧,等他们的靠山一来,我们谁都走不了。” 叶玄自己毫无所惧,但不能累及二哥,想想,往后机会多的是,恨恨地道:“今天暂且放他们一马,但我一定还会再回来的。” 战败的夜叉哭哭啼啼游向龙宫,此刻主事之人乃东海龙宫八太子敖羽,兼神龙杀手营统领,威严地端坐在水晶宫,紧皱眉头,“哭啼什么,何人如此大胆,敢伤吾水族,快快如实说来。” 领头的夜叉四肢皆断,由四名夜叉抬着,“八太子,你可要为奴才作主。” 敖羽大怒,“废话少说,再敢?哩?嗦,本太子立马取你项上狗头。” 领头的夜叉浑身直打哆嗦,“禀太子,伤奴才的有两人,好像往花果山去了。” 敖羽拍案而起,“东南西北四侯何在?”大殿二侧分别跃出四个身着紫金羽衣,腰悬紫金双剑之紫金力士,躬身,抱拳,“属下在!”敖羽颇为自豪地看了四人一眼:“速取本太子披挂来。”东西二侯取来披挂,南北二侯抬出擎天戟。 敖羽披挂停当,舞弄罢擎天戟,喝道:“东南西北四侯抬上这厮,随本太子往花果山走一趟!” “快点,快点,再快点!”哪吒飞得兴起,不停的催促叶玄越飞越快,眼见花果山已遥遥在望,哪吒大声道:“停,落下去。”叶玄亦大声回道:“二哥,我只会飞行之术,不会降落之法。”哪吒这下傻了眼,千算万算,漏此一算,二人笔直坠落。奔、芭二将见天上掉下两人来,即刻报与孙悟空。 “岂有此理,又想砸俺老孙的齐天三圣的旗帜不成。”孙悟空略显神通,将叶玄、哪吒稳稳接住,定眼那么一看,乐了,“二弟,三弟不会腾驾之术,难道你也忘了?”一提起这,哪吒就气不打一处来,“大哥你是不知道,三弟他非要来给你赔礼道歉,却又非拗着性子由他来驾云,这下可好,半路刚洗了个澡,这会若非大哥接得及时,灰土灰脸在所难免。”叶玄不服,“不错,是三弟执意抢着驾云的,但落入海里全是二哥指挥有误所致,至于最后降落之事才是三弟的错,你我各错一半,谁也怪不得谁。” 孙悟空饶有兴致居高临下俯瞰二人,“你们一个一个的慢慢的说,是非曲直自有大哥定夺。” “八太子,就是他们!”节骨眼上,海里蹦出个凶夜叉,遥向叶玄、哪吒指指点点。“好哇,前番饶你一命,而今居然凶性不改,带来了帮手,此次万万留你不得。”叶玄劈手夺过哪吒的长枪,飞身攻向夜叉,斜侧里却伸过一擎天戟,耳听当声巨响,叶玄但觉双臂发麻,长枪脱手而飞,眼见擎天戟已递至喉下,耳际又是当声巨响,擎天戟被如意金箍棒架住。“八太子,也不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是在谁的地盘上就敢胡乱撒野,太不将俺老孙看在眼底了吧。”说话工夫,孙悟空已将叶玄护至身后,哪吒捡起长枪与他并肩而立。 敖羽一击未果,收了擎天戟,抱了抱拳,“方才纯属一时情急,才有所冒犯,还望大圣见谅。” 大煞心情,孙悟空懒得理他,转首望向叶玄,“三弟,你什么时候惹上八太子的?”叶玄如实道:“我同他见所未见,倒是与他身后的丑八怪曾有过一面之缘。”孙悟空笑道:“什么丑八怪,他是龙宫内负责巡海的夜叉,个个奇丑无比,好个一面之缘,一面之下断了人家四肢,真有三弟你的。” 叶玄道:“是夜叉不是妖怪?”孙悟空道:“大哥没必要骗你。”敖羽道:“别人不认得夜叉那倒作罢,但三太子不会也睁着两眼打哈哈,故作迷糊吧。” 孙悟空亦道:“三弟如斯,情有可原,但二弟也这样,实在不应该。”哪吒道:“大哥,我们又没招谁惹谁,你是没看到这些夜叉当时有多嚣张霸道,若换成是大哥,必会将他们一一砸成肉饼,二弟还算手下留情,没伤及他们分毫。” 孙悟空于极其夸张的啧声中围绕叶玄转了数圈,“当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二弟,我们平时怎么就没看出三弟也有极其凶悍的一面。” 叶玄道:“就算现在知道了他们的来历,我还是会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宰一双,赶尽杀绝。” “有种!”孙悟空翘起大姆指,“杀人可非儿戏,总得有个理由吧,否则在理字上就站不住脚,大哥怎么说也是个佛,不好帮忙的。”叶玄恨道:“问他自己吧。”领头的夜叉大喊冤枉,“八太子,他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哪吒冷冷一笑,“认得本太子吗?”领头的夜叉点了点头,“但天宫已下了缉拿令,其中二位就榜上有名。” “混蛋!”敖羽摔手赏了他一记耳光,“本太子当初怎么吩咐你们的,说!” 领头的夜叉恐惧异常,“八太子吩咐,此是天宫的家务事,着我等水族脱身事外,不得卷入其中。” 敖羽喝道:“可你们又是怎么做的,竟将本太子之言当作耳边风,咎由自取!”哪吒又问道:“此是其一,其二,当你等围住我们时,都说了些什么?” 领头的夜叉茫然以对,叶玄道:“忘了!那好,让我来告诉你,当时你们叫嚣着要将我等二人蒸了当晚饭享用。”“该打,妖怪行径!”孙悟空怒不可遏,如意金箍棒不住地锤击地面,“八太子,这种行为可纵容不得,俺老孙可不想与群吃人的夜叉作邻居,你看着办吧。”“押回去,宫规伺候!”东南西北四侯领命抬人入海而去,敖羽朝叶玄、哪吒遥一抱拳,“此事错在夜叉,本太子代他向二位赔礼了。”随即转向孙悟空,“大圣,改日去本太子府上坐坐,本太子定当盛情款待,以弥补今日之过,还望大圣赏脸。”孙悟空嘻嘻一笑,“八太子,通缉令上也有俺老孙的大名,你就不怕受到牵连?”敖羽豪爽大笑,“本太子说过,此乃天宫家务事,谁甘当走狗任其堕落去,本太子不屑理会,照例宴结各方英雄好汉,谁敢多嘴,本太子手中的万斤擎天戟头一个不答应。” 书 [本章字数:8432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26 21:58:46.0] ---------------------------------------------------- 孙悟空喜道:“好好好,就冲八太子此豪言壮语,水晶宫俺老孙去定了。”拉过叶玄、哪吒,“齐天二圣哪吒、齐天三圣叶玄,俺老孙的结义好兄弟。” 敖羽好生羡慕,“他日敖某若能成为齐天四圣,死亦瞑目。”“现在不行。”叶玄断然拒绝,“若能改掉你那吃人的毛病,我们才会考虑是否接纳你。” 余者三人先怔愕,后大笑,弄得叶玄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敖羽走后,孙悟空道:“敖羽治下纪律严厉,如何会发生吃人之事,那不过是夜叉一时的戏言,三弟还信以为真了。”哪吒道:“算那夜叉倒霉,此番碰上了我与三弟,有他受的。” 叶玄道:“如此说来,倒是我错怪了那群丑八怪,心里蛮过意不去的,大哥、二哥,我想现在就去水晶宫替他们求求情。”孙悟空道:“这事不急,让他们受点教训也好,免得这帮兔崽子目中无人,三弟放心,死不了,受点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明天吧,大哥与八太子约好了的,倘若提前赴约就是对对方的不尊重,八太子武功盖世,英雄仗义,手中擎天戟号称万斤,实则与俺老孙的如意金箍棒相当,值得结交。” 翌日,结义兄弟三人如约而至,敖羽亲率东南西北四侯出宫相迎,待入得水晶宫,主位之侧已坐一龙,勿需敖羽引见,孙悟空当先招呼道:“泾河老龙王,你乃八河都总管,司雨大龙神,今日怎会有空来此消遣。”泾河龙王慌忙还礼,“大圣说笑了,若论官职大小,老龙还不配给大圣提鞋的份。”敖羽道:“泾河龙王是本太子请来作陪的,三位请入座。”待主宾坐定,敖羽又道:“不知诸位喜看文戏还是武戏?”叶玄刚欲开口相询什么是文戏,何为武戏,却为孙悟空止住,“我等客随主便。” 泾河龙王亦道:“大圣言之在理,客随主便。” 哪吒小声道:“三弟,多学少说,以免出自己洋相。”叶玄道:“可我确实很想知道何为文戏,何又为武戏,有问题不可以提吗,谁规定的?”哪吒暗自头疼,不明白叶玄哪来的这么多问题,“并非是哪个人能规定的,世俗礼节向来如此,大家心照不宣,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譬如拿刚才举例,此则八太子客气之词,亦知大家会谦让。倘若你冒失相问,势必破坏会客气氛,更有甚者,从而导致不欢而散。” 叶玄暗道:太过危言耸听了吧,有这么严重吗?算了,既入得其乡,学学礼节又有何妨! 敖羽道:“如此,敖某恭敬不如从命,就不客气了。我等皆为尚武豪杰,除泾河龙王外,各展示一番自身的看家本领以助酒兴,如何?” 孙悟空道:“如此甚佳,我等齐天三圣喧兵不夺主,八太子先请。”“那么,敖某就现丑了。”敖羽冲左右一抱拳,挥动擎天戟将敖家戟法从头至尾演练一遍,复左右一抱拳,傲然回席,“大圣,该你等齐天三圣了。”哪吒跃身出席,“本太子先来。”金刚圈、风火轮、长枪轮番上阵,配合得天衣无缝,看得席间诸人情不自禁高声喝好。叶玄心里猫抓似的麻麻痒,一等哪吒回席马上迫不及待起身道:“接下来该我上场了。”“三弟且慢!”孙悟空惊吓地慌忙拦阻,“先让大哥耍耍,你暂且忍耐一下,待会你再大显神威。”叶玄反对道:“按理说头一个上场的该是大哥,可二哥却抢了先,既如此,三弟先起的身,凡事都得讲个先来后到,理应三弟在大哥之前上场。” 敖羽不知其中的厉害,胡乱充当和事佬,“既为结义兄弟,谁先上场也都一样,敖某洗眼恭看齐天小圣的神通。” 孙悟空幸灾乐祸地问道:“八太子果真要看?” 敖羽道:“非看不可!”孙悟空又问,“当真不后悔?”“绝无后悔之理!”敖羽见叶玄赤手空拳,“叶兄难道尚无称手的兵器?”“我向来不使兵器。”叶玄言罢,念动咒语,“粉红骷髅翻江倒海术!”远在粉红骷髅谷,粉红骷髅立即感应到了,打开魔镜,即幻境,只见孙悟空、哪吒早有先见之明夺路逃窜,继而波涛翻滚,海啸震天,整个大海摇摇欲坠,水晶宫恍恍欲塌。粉红骷髅一时兴起,“玄弟,姐姐助你彻底摧毁龙宫!”默念咒语,于千里之外遥相暗助。 刹那间风云色变,电闪雷鸣,海风呼啸,怒浪八丈,倒相对流,将整个海底席卷上海面,龙宫已然支离破碎,不复存在,孙悟空、哪吒、敖羽、泾河龙王被汹涌怒浪步步逼上花果山高处,内心的惊骇可想而知,在他们脚下,不时坠落被海浪卷来的龙宫碎片、活蹦乱跳的各类水族,东海东宫遭遇到万年不遇的灭顶大灾难。良久,风停、浪消、云散、日出,叶玄从海里上得岸来,他进一步,岸上四人退一步,叶玄奇怪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孙悟空笑得比哭更难以入目三分,“我们做什么都赶不上三弟的大手笔。” 叶玄道:“我不过才念了三遍咒语,不会有多大的威力,能有什么大手笔!” 四人顿时惊魂出壳,哪吒道:“什么大手笔?你自己看看,整个东海的海底变成了海面,海面变成了海底,东海龙宫毁于一旦,三弟若再多补喊几声,花果山难逃被淹的厄运,到那时就得更名海底花果山了。” 孙悟空叹道:“届时可怜大哥的一亩三分地,全拜三弟所赐拱手送给了东海龙王,俺老孙也一夜之间成为无家可归的可怜又倒霉的斗战圣佛。” 叶玄看着满地的狼藉,似乎信了,“真对不起,我不知道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但马上又高兴地道:“就算这样也不要紧,我可以用粉红骷髅还原术还原被毁坏一切。” 哪吒亦兴奋地催道:“那还等什么,三弟快念粉红骷髅还原术的咒语,还东海龙宫的原貌。”其他的人也拭目以待,然而即便叶玄念了七七四十九遍,一点反应也没有,不禁喃喃自语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不起作用?”但他没法找到答案。粉红骷髅对着幻境笑道:“傻傻的可爱玄弟,粉红骷髅还原术在岸上才能发挥出它的作用,在水里就不灵了。” 孙悟空转向敖羽,“八太子,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不可挽回,节哀吧。”敖羽欲哭无泪,“现在敖某才醒悟过来大圣为何会问那么蹊跷的问题,君子一言既出,敖某谁也不怪,不就是家园被毁,没什么要紧的,还可以重建,相信不出月余,一栋崭新的龙宫又将屹立在东海深处。”转向四人,“届时必会请四位前往喝杯乔迁酒。”着重将目光锁定叶玄,“小圣的神功惊天地而泣鬼神,敖某佩服,但从今往后水晶宫只上演文戏,武戏概免。”说得叶玄讪讪的腼腆又非常难为情,泾河龙王道:“在东海龙宫尚未落成之前,八太子可将麾下的一干水族暂时移居泾河,以免经受日晒雨淋之苦。” 敖羽道:“这怎么好意思,不是太过打扰龙兄了吗?”泾河龙王脸现不愉之色,“八太子如此说来,分明瞧不起老朽,你我之间的忘年之交就此作罢,告辞。” “老龙王且慢!”孙悟空忙出面打圆场,“八太子并非此意,除却他麾下的神龙杀手,尚有不计其数的水族,他是怕拖累了泾河龙宫才说出的那番话。”敖羽道:“敖某确是此意,龙兄多心了。” 孙悟空责道:“八太子也有错,你二人既是无话不说的忘年之交,东海即泾河,泾河即东海,惺惺作态就显得虚伪而无诚意,该骂。”颇为歉意地笑笑,“当然,小圣才是罪魁祸首,今后花果山八太子想来便来,俺老孙别的不说,美酒顿顿管够!” 敖羽顿改一脸的晦气,豪声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敖某失去一个龙宫,却得到了两个龙宫,敖某就不客气了,往后少不得常来打搅二位。” 泾河龙王转怒为喜,“好,就这么说定了,老朽先行告辞,稍作布置,随时恭候八太子的大驾。” 送走了泾河龙王,四人再度入席,酒过三巡,敖羽借着酒劲辞行,“酒逢知己千杯少,为了敖某麾下的一干水族,不得不先行告辞,他日闲时再与三位畅饮。”言罢,率领东南西北四侯入海而去。 哪吒道:“三弟,往后若非逼不得已,你那诸多粉红骷髅神功最好别用,其他人可不似八太子那般宽宏大度,一笑置之,切记!切记!” 粉红骷髅听着暗生闷气,嗔道:“不就是毁了个东海龙宫,有什么大不了的,若是法力力所能及,恨不得也将天宫毁个片甲不留。”骷髅鬼似乎笑了一下。粉红骷髅娇声责问道:“笑什么笑,难道妾身说得不对吗?”骷髅鬼道:“我哪敢说半个不字呀,连命都在你手心里攥着。”粉红骷髅露出笑脸,“算你识相,快说,妾身说的做的都是对的。”“你是对的,全天下人都是错的。”骷髅鬼画蛇添足,理所应当活该挨训。 “错了,还有玄弟,小丫头他们说的做的也全是对的,快改口。”粉红骷髅关闭幻境,跟骷髅鬼较上了劲。“你们都是对的!”骷髅鬼有气无力道:“都过了这么多天,我们的骷髅军团组建得怎样了?” “哎呀,不好意思,妾身给忘了!”粉红骷髅一点也不感到自责,就像她所说的那样,她说的做的永远正确,天生与错无缘,那是别人的专利。“骷髅班会有的,骷髅军团也会有的,离你伤好痊愈还有一段时间,时间充沛得很,妾身不着急。”说话工夫,幻境警铃大作,“该死的牛鼻子老道,还不死心。” 粉红骷髅打起十二分精神开启幻境,只见里面映现北极玄灵吃足了苦头,浑身上下到处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冻伤,穿着破烂不堪沿途行乞回至茅山,仰天长笑,“茅山,老道又回来了。红粉骷髅,老道又回来了,你就等着受死吧!”顾不得喘口气,拖着长途跋涉疲惫之躯即刻挖掘隧道。 “牛鼻子老道,该受死人的是你,瞧瞧,浑身是汗,几个月都没洗澡,邋里邋遢的,妾身做回好事,为你洗涮洗涮?”粉红骷髅觉得她真慈悲,较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那可慈悲得不得了,柔声蜜语念动鬼咒,“粉红骷髅翻江倒海术。” 北极玄灵为求稳妥,先探出个贼首以观动静,忽然从他身体下面激射而出一股疾速水柱将他送入九霄,似落汤鸡一般又回到了老地方??大雪山!极低的气温瞬间使他全身挂满了大大小小长短不一的冰条,互相撞击叮叮当当乐耳动听。北极玄灵却无福消受,顶着满头的白色冰条冻得上下齿磨牙吱吱嚓嚓,“该死的大雪山,老道不是心甘情愿回来的。”都到了这时他还不忘发狠,“红粉妖女你等着,老道跟你没完!”“没完就没完,妾身正好拿你消遣取乐子。”粉红骷髅关闭幻境,没好气责道:“你又在笑什么?” 骷髅鬼充满无限同情,“这次你把他喷去什么地方了?”“大雪山!怎么,事先还得经你同意不成?”粉红骷髅言词间满是火药味,骷髅鬼呛得直咳,“在人屋檐下,安能喧兵夺主!”“哟,原来你还知道这是在妾身的粉红骷髅谷里,还算有自知之明,就冲这点妾身不与你计较了。”在粉红骷髅眼里,骷髅鬼乃介真切三岁小儿,“是,孩儿谨听娘亲教诲,只是这下够牛鼻子老道受的!”骷髅鬼忍俊不禁放声畅笑。“不许笑!不能笑!会伤上添伤的。”骷髅鬼乐极生悲,连喷数口鲜血,顿时晕厥过去。 “你呀你,叫你不要笑的嘛,这下可好,旧伤未愈,又添新创,有你受的。”随即盘膝打坐,行功替骷髅鬼疗伤。三天三夜之后始自收功,粉红骷髅凝目注视血池内时隐时现的骷髅鬼,爱焰炽热,良久始收回目光,刚起身,但觉一阵天眩地转,跌倒在地上,“娘亲,你没事吧?”简单言词,却透露出骷髅鬼的无比关切之情。“胡说,哪个是你娘亲,妾身有名字,叫四季花。”粉红骷髅自知功力耗损过多,体力才会不支,深深长吸口气,勉强装作没事的人一样从容走了两步,“妾身当然什么事也没有,只是打坐的时间过长,两腿才会发麻,不过现在好了。”加重语气,“记住,不许再大笑特笑,否则妾身会很不高兴!”“娘亲,孩儿晕睡了多长时间?”粉红骷髅已然处于强弩之末,紧走几步忙于逃离,哪会去多想,随口丢出“三天三夜”四字,待拐过墙角,倚壁直喘粗气,粉红骷髅不再红艳,而是白里透红,惭惭连站的气力也没有,跌坐向地面,“骷髅鬼,原谅妾身,接下来的半个月妾身不能见你了。”言语凄凄,如果有泪可流,粉红骷髅早已泪流满面。 “三天三夜!”骷髅鬼深受震憾,“你比我的娘亲更娘亲,四季花,我,该如何报答你?” 孙悟空酒到杯空,“三弟,大哥也不要你道歉,换而言之,即便你道歉大哥也不接受。”叶玄粗着舌头问道:“到底三弟怎么做,才能得到大哥的谅解?”孙悟空道:“说白了很简单,就是在姥姥书院增开一个猕猴班。”叶玄悚然大惊,顿给吓醒,“大哥,其实三弟此次前来,一是为了向大哥赔礼道歉,再就是刻意躲着丫头,你这不是故意刁难,送三弟往刀尖上撞吗?”孙悟空嘻嘻一笑,“你到底于何处得罪了小丫头片子,说来给二哥、大哥听听。” 叶玄道:“非说不可?”“非说不可!”叶玄这是被赶鸭子上架,扭捏道:“事情是这样的,不知仙子按的什么心,恰恰当丫头来到时说要我娶她,你们给评评理,这不是坑人吗?”哪吒道:“后来呢?” “还能有后来吗?”叶玄早被吓破了胆,现在想起来余悸仍丝毫不逊色于当时,“否则丫头非把我活剥了不可。”哪吒道:“我记起来了,怪不得在姥姥书院那会,三弟魂不附体似的,原来全系自己吓自己。”“自己吓自己?”叶玄愤愤不平,孙悟空、哪吒畅声酣笑,“你们太不可理喻了!”叶玄拂袖而去。 孙、哪二人大愕,没走几步,叶玄停了下来,回身道:“去粉红骷髅谷怎样个走法?”孙、哪二人不答反笑,拍手顿足,甚为夸张。叶玄粗红脖子吼道:“再笑我跟你们绝交。”显然已恼羞成怒动真格的,二人倏地敛笑,一左一右将他扯了回席,哪吒道:“仙子早便有了老公,她那是逗你玩的,同时想看看小丫头片子听到后会有何反应,你倒当真了,能不让大哥、二哥笑吗?”叶玄很吃惊,“仙子已有了归宿!可我好像始终只见到她孑然一身。” 孙悟空灌了口酒,叹道:“大哥长话短说,仙子的丈夫名叫后羿,乃天生神力百发百中的神射手,几百年前天上同时出现十个太阳,其中九个就是后羿射下来的。”叶玄道:“以前我认为这只是个传说,没想到会是真的,那么后来呢?”哪吒以彼之矛刺彼之盾,“你都没有后来,他们更不会有,听说后羿被玉帝赐死了,魂魄也被炸了,但这全是道听途说来的,当不得真,后羿死了是没错,但凭他的机智,加上高深莫测的功力,不至于落到形神俱灭的境地,若是如此,他必藏身在幽冥地府,说不定就混在姥姥书院众鬼当中。”“可恶的玉帝,有功不赏反赐死,实在可恨。”叶玄双拳紧握,甚为后羿抱不平。 孙悟空道:“王母、玉帝个个该死,不过现在不是骂他们的时候,心结既已解开,可以回姥姥书院了吧?”“不行!”叶玄心惊肉跳,“谁知道我走之后,丫头持什么样的态度,要不,大哥、二哥先去刺探敌情,到时具体情况具体对待。”孙悟空、哪吒将叶玄往中间一夹,腾云驾雾片刻已至姥姥书院。 孙悟空道:“鉴于三弟这一路上还算老实,大哥、二哥慈悲为怀,答应先替你去刺探军情。” 哪吒道:“三弟就在这等着,听到招呼方可进去。”叶玄点头不迭,规规矩矩、老老实实一动不动,竖耳倾听。他只顾注意里面,却忽视了身后。 “天眼哥哥,鬼鬼祟祟的,在这干吗呢?”冷不防万年常青花俏生生出现在眼前。“没,没干吗!”叶玄硬起头皮去面对。万年常青花舍弃嫦娥挽紧叶玄,“老实交代,这几天都到什么地方去偷懒了,害得我忙得晕头转向。”叶玄小心翼翼试探道:“你不生我的气?”万年常青花奇怪地歪首望向他,“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生天眼哥哥的气!”嫦娥在侧提点道:“他呀,是放心不下茅棚里的那件事。”“我明白了。”万年常青花频频点头,“那是仙子故意哄你玩的,当时天眼哥哥跑得那么快,叫都叫不住。”原来虚惊一场,果如二哥所言,纯属自己吓自己,叶玄总算放心了,“大哥走时没来得及送,我怕他生气,特地往花果山走了一趟。”“天眼哥哥,快跟我来,给你一个惊喜。”万年常青花将叶玄领至一栋房舍前,指着门侧的小木牌道:“猕猴班,特地为你大哥增设的。”“我受不了了!”只见哪吒跌跌撞撞从里面冲了进来,“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疯狂的猴子,做了鬼反倒更猖狂。” 万年常青花秀目一瞪,“不许污辱我的学员。” 哪吒怔愕不解,铁扫于其耳畔悄声细语道:“猕猴班由丫头亲自负责管理,老虎屁股摸不得。” 哪吒苦笑道:“怪不得如此嚣张,骑在本太子头上作威作福,果真是有其师则必有其徒。” “猴子猴孙们,爷爷投降了,手下留情!”只见从里面冲出一座小猴山,孙悟空被湮没在猴堆里。“小的们,列队!”那些无法无天的猴鬼嗖地排成整齐一列,齐地鞠躬齐声道:“姥姥院长好!” 万年常青花威风八面地一挥手,“各就各位!” 几十余只鬼猴排成不同阵式操练得虎虎生威、呐喊声声,颇具声势。万年常青花不无得色道:“不久的将来,它们,我的学员,将全权负责姥姥书院的所有保卫事务,且一并协调、维护书院的秩序,谁敢捣乱,齐天二圣就是榜样。”孙悟空纳闷道:“猴子俺老孙见得多了,但没有一处比你这里的如此难缠,是不是给它们灌了神药,才变成这样的?”“该死的猴子,胆敢怀疑本公主用卑鄙手段摧残自己的学员,是可忍,孰不可忍。”万年常青花再声令下,“小的们,大刑伺候!”“二弟、三弟,大哥先行告辞!”孙悟空虽不惧于几个猴子,但即便是鬼猴同样是他的猴子猴孙,怎下得去手,唯一可做的就只有逃,念动咒语跳身半空。 “死猴子,小的们全是我万里挑一精选出来的,有本事你也组成一个猴子军团,我们比比看,看谁教出的小的们才更厉害。”万年常青花望空挑衅。 孙悟空暗道:你这臭丫头说得轻巧,却不知俺老孙点下头,猴子猴孙们就得兄弟相残,本是同根生,相煎不可能,“俺老孙甘拜下风,走也!“ 万年常青花不解道:“这可不像以往大闹天宫的那只死猴子,否则早满口应战,才不会忍气吞声。” 嫦娥道:“也许五百多年的修行让他改变了亦未可知。”“不对,这不是症结所在。”万年常青花凭感觉臆测道。叶玄道:“假如让你亲率姥姥书院内的各类鲜花与叮叮当当紫铃谷的万年常青花进行一场拼杀,你肯干吗?”“谁敢教唆本公主做这么残忍的事,本公主会让他死得惨绝人寰,惨不忍睹。”万年常青花吃人般的厉目于几人间游来梭去。叶玄倒退两步,离她远点才有安全感,“这仅是个比喻,并不是真的要你这样去做。”嫦娥道:“你都这样,将心比心,大圣能应战吗?” “有道理!”万年常青花恢复了理智,“小的们,到学堂里去,本姥姥院长传授尔等腾驾之术。” 哪吒咋舌道:“如此一来,大哥可就无路可逃了。” 岁月匆匆,半月光阴电逝,粉红骷髅基本恢复了元气,半个月以来第一次出现在血池之侧。 “这段时间,娘亲到什么地方去了?”骷髅鬼内心在一遍遍地重复着要镇定,因为他看出来了,虽经过了刻意妆扮,粉红骷髅大病初愈的征兆逃不过他的双眼,为谁而病,毫无疑问,为他!“当然是去寻找我们的骷髅军团,可惜又空手而返。”初次撒谎,粉红骷髅眼神闪烁,不敢正视血池,她越是这样,越是破绽百出。骷髅鬼道:“还有几天我就可以出来了,这几天你哪儿也不用去,等我好了以后,我们一起去寻找骷髅双雄的骷髅军团。” 粉红骷髅实在无能力外出,顺水推舟道:“好吧,娘亲这次听你的,乖孩子,娘亲去给你做好吃的。”骷髅鬼非常高兴,究竟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却无从探究,“娘亲,孩儿饿坏了,要吃好多好多。”粉红骷髅喜忧各半,喜的是骷髅鬼就快康复了,忧的是自己真的想做他的娘亲吗?答案是不,但她迷失了,不知该如何去扭转,“乖孩子,娘亲知道了,会很快的给你做好多好多好吃的。” 泾河水晶宫,敖羽正同泾河龙王举杯畅饮,“泾河龙王接旨!”二人抬头一看,是一个金衣力士,手持玉帝敕旨,立在半空叫宣。泾河龙王伙同敖羽亲率水族跪地接旨。金衣力士宣道:“命泾河龙王明日辰时布云,已时发雷,午时下雨,未时雨足,共得水三尺三寸零四十八点。”泾河龙王仍跪道:“前几天已然雨足,为何还要下雨,是不是敕旨有误!”“你若不信,自己拿去看吧。”金衣力士将敕旨往河里一扔,径回天宫宫复旨去了。泾河龙王翻来覆去来回仔细看了不下十遍,半分没有出入,“八太子,这雨若再下的话,势必泛滥成灾,但又不能抗旨,该如何是好?”敖羽也很为难,颇感棘手,闷声闷气自斟自饮有顷,“龙兄,你我不若稍作变化,上长安走一趟,实地查探,待看过实情之后再回来商议。” 泾河龙王道:“现在看来,只能如此。” 二人变成秀才模样沿途察看,只见江水滔滔,塞满河床;溪水奔腾,横冲直撞;农田饱满,深浅适宜。到处充斥欢歌笑语,称赞老天下的及时雨,却不知灾难马上要降临。泾河龙王道:“八太子,你也看到了,这雨若是再下,势必一片汪洋,万民遭殃!”敖羽甚为郁闷,“再往前看看。” 不知不觉间入了长安城,二人百无聊赖,进了家酒馆低头正喝闷酒间,只听临桌一大汉道:“你们知不知道城东的那位算命的有多大能耐,实说了吧,灵得很,一算一个准,从未失过手。”另一人道:“果真有此能人,说来听听。”先前那人道:“昨天中午我从他摊前路过,被叫住了,他说我难逃一劫,我问他是什么劫,他只笑不答,只告诉我见色心不动,万事遂无忧,当天晚上三更,我刚从一个朋友家里喝完酒,急着往回赶,你猜我在半路上碰到了什么?”另一人笑道:“三更半夜,除了鬼还能有什么。”那人道:“不仅是鬼,并且是个貌若天仙般的美丽绝顶的女鬼。” 另一人狠咽口唾沫,“你小子,走桃花运了。” 那人道:“是啊,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谁知软玉入怀,冷得我直打寒战,顿时醒了八分,记起了算命的警言,人一下子彻底清醒过来,推开女鬼一口气跑了回家,连头也不敢回,生怕一看见她那勾人容颜而把持不住自己,后来才听说那女鬼已害死好些壮男,凡与她行过鱼水之欢的无一活口,今天我是特地送了点钱两过来答谢那位算命的活命之恩。”“果真有此神,不可不去看看!”“现在就去,我给你带路。”言毕,付了酒钱,二人匆匆而去。敖羽、泾河龙王见怪不怪,只当那人与算卦的是一丘之貉,合伙诈骗他人钱财,一笑了之。 既然出来了,难得清闲,二人信步溜达,权当散心,不多时行至城东,果见城墙下有一算卦的,倒也颇具仙风道骨,一身道袍,手捧佛帚,闭目端坐,此时忽地睁目,“二位道友,贫道有礼了。” 院 [本章字数:8630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27 22:00:55.0] ---------------------------------------------------- 二人为了不失礼数,还之以礼,敖羽指指自己,又指指泾河龙王,然后又指指他。道人哈哈一笑,“贫道袁守诚,在此等候二位已有多日矣!”泾河龙王刚欲开口相询他等他们做什么,却为敖羽以目止住,仍指指自己,复指向泾河龙王。 袁守诚点点头,“二位请坐,待贫道详细说来。” 敖羽也不客气,拉着泾河龙王于其对面坐定。 袁守诚手捋白须,道:“左边坐的是东海龙宫八太子敖羽,兼四海龙宫神龙杀手营统领一职。” 敖羽微笑点头,袁守诚又道:“右边坐的乃泾河龙王,官拜八河都总管,司雨大龙神。一言以蔽之,坐身贫道对面的乃两条身世显赫的业龙。” 敖羽仍只点头,不肯言语。泾河龙王知他这样做必有深意,也不答话。袁守诚接道:“二位此番前来,乃为下雨之事所苦恼,若听旨行事,势必万民遭难,但倘若逆旨而行,难免要上剐龙台挨一刀,进不得,退无路,二位处于两难之间。” 敖羽抱了抱拳,开口道:“望道友指点一二。” 袁守诚道:“不敢当,拯救黎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乃贫道之功德,然恐小人作祟,事情终功亏一篑。” 敖羽道:“道长可曾算出谁是小人,也好永除后患。”袁守诚叹道:“贫道所学有限,只测出小人来自北方,无法确定具体所在,究竟何人。” “北方!”敖羽喃声自语道:“能不能再说详细点,哪怕有一个大致的范围,大点没关系。” 袁守诚摇了摇头,“时机未到,天不泄机,奈何!”敖羽道:“听道友之言,似是毫无办法,只能死等。”袁守诚道:“人人命中有劫,躲是躲不过去的,即便是神仙也不例外。”敖羽若有所思想了想,“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袁守诚道:“雨还是要准时下,但点数的大小可以用来作文章,若不出意外,此劫可过。倘若发生变故,二位可以随时来此,老道在此后的一段时间内将于此日夜相候,片刻不离。” “多谢道友仗义直言,本太子代长安的黎民百姓向道友鞠躬了。” 袁守诚慌忙相拦,并在敖羽耳畔再三叮嘱道:“千万要提防小人作祟!” “小的们,准备好了吗?”万年常青花传授猴鬼们腾驾之术已然第十六天,乐此不疲。“准备好了!”鬼猴们齐声应答,气势较之以往尤为雄壮,乍一看,从一列添至三列,显然新招了不少。 “小的们,尽力施展所学,飞呀!”伴随万年常青花一声令下,鬼猴们满天飞翔,于姥姥书院上空盘旋打转,直如一只只星点飞蚊,招引书院内的鬼、神、仙指指点点、驻足观看。这时吴刚领了群野鬼行了过来,“公主,属下有要事禀告。” “等一下!”万年常青花望空喊道:“小的们,本姥姥院长放你们一夜的假,能飞多远就飞多远,记住,天亮之前务必赶回来,本姥姥院长要点名的。”继而示意吴刚可以往下讲了,“禀公主,阳间有恶鬼犯罪,这些人全是被女鬼害死的。”万年常青花逐一打量那些野鬼,“太难看了,个个眼眶深陷,黑眼圈发紫,瘦脸苍白而无一丝血色,摇摇晃晃像三天没吃饭的饿死鬼,却个个高大魁梧,居然斗不过介女流,实在窝囊,实在该死,早死早投胎。” 说得那些野鬼羞愧难当,垂首不语,吴刚道:“听他们说,此女鬼貌美如花,以色相诱引,他们才一时把持不住而命丧黄泉。”万年常青花越加轻蔑不屑,双手十指在这群野鬼头上来回反复的敲,“好色之徒,更是死有余辜!”招过转轮王,“将这些色鬼记下,着他们来世作女人,沦落为妓女,让他们也尝尝被千人骑万人摸究竟是何等滋味,押下去!”见吴刚仍站在那里,“吴统领,怎么,还有事吗?”吴刚道:“公主惩治这些色鬼,属下无话可说,可一旦那女鬼成了鬼怪,有了气候,届时恐怕连正人君子亦将不可避免必遭其害,留她不得!”万年常青花手指点了点头,“吴刚听令,本公主现增开个捉鬼班,由你全权负责管理,所以捉此女鬼是你的份内之事,今后若遇同样的事,本公主全不过问,你自己拿捏着办就可以了。” 万年常青花言罢,径自离开。吴刚得了尚方宝剑,点齐本部阴兵,将扫帚星随传随到一并带上,以作见证,驾阴风稍顷已至黑松林,一条羊肠小道从中笔直穿插,两侧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阴森黑暗之地,吴刚找到了那些色鬼被害之处,左右埋伏,守株待兔。三更临近,远处行来一魁壮大汉,无声无息地,自一座荒坟中飘然而起一绝色女鬼,娇躯上只披覆薄薄一层细纱,肌肤隐约可见,教人一看之下顿生邪念,想入非非。“官人,彻夜赶路,是不是很辛苦,去妾身那里歇歇脚吧。”女鬼且颦且笑,嘴里说着,躯体并未闲置,主动依偎过去。那壮汉侧身让过,颇具戒心,“深更半夜,你不会是鬼吧?”女鬼一扑走空,跌在了地面,“哎哟”一声娇呼,故意掀高丝纱,“官人放心,妾身乃实实在在的人,只因夫君早逝,婆家又不许妾身改嫁,漫漫长夜,难耐寂寞,官人,你就行行好,答应了妾身吧。”女鬼见**不动壮汉,嗲声嗲气娇滴滴楚楚动人向对方投怀送抱,“无耻!”壮汉二度侧身避让,“你若不是鬼类,为何没有影子,再则你又家居何处,果真是人的话,哪个女子胆敢于此三更半夜鬼类倾巢而出之际来此荒郊野岭、丛林之中!” 女鬼迅速退往阴暗处,向她现身的地方指了指,“那里就是妾身的家!”换作普通凡人,必已为她鬼气所迷,看到的不过是个幻像,看是一间茅舍,其实是座坟墓。然壮汉却非常人,冷冷一笑,“果然是个女鬼,人哪有以坟为家的道理。”女鬼见事不成,显露凶形恶相,双目磷光大炽,壮汉一时不察,被罩个正着,女鬼放声厉笑,手牵壮汉,“官人,随妾身入洞房去也!”“大胆女鬼,还敢行凶,快快束手就缚!”吴刚出其不意忽然现身,手握神斧步步进逼。 女鬼惊吓之余,将壮汉往前一推,扭身不见了踪影。壮汉为吴刚喝醒,拦住了就欲追赶的他,“不必着急,贫道知晓在哪里能找到她。”“贫道?”吴刚怔怔地望着对方。那壮汉哈哈大笑,伸手望空而抓,佛帚已现,复往身上再扫,顿时换了个人,“贫道得知诸位今夜前来收鬼,特以身作饵,助诸位一臂之力。”吴刚道:“如此说来,道长方才都是装出来的。” “非也!”袁守诚面露惭色,“贫道始料不及此女鬼已颇具气候,一时不察着了她的道,若非兄台及时出手相救,贫道此番非阴沟里翻船不可。” 吴刚看了看天色,“时辰已然不早,还望道长速速前面引路,在下也好早收了这女鬼,早回去交差。”袁守诚边行边问道:“不知兄台如何称呼?”吴刚道:“有劳相询,在下乃幽冥公主麾下的侍卫统领,姓吴名刚!” “吴壮士莫非就是月宫里的那个吴刚?”袁守诚虽能掐会算,但他所能知晓的不过沧海一粟。 “正是!”吴刚并不认为自己的以往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言来中气十足,“袁道长,快到了吗?” 袁守诚道:“还早着呢,远在百里之外!” “不能像这样走下去!”吴刚托住袁守诚,驾阴风片刻已至百里之遥处,袁守诚指向山下的一座大古墓,“女鬼就在里面。”女鬼一见苗头不对,化阴风逃至古墓,惊慌失措地冲进内室,“郎君救我!” 床帐内随即响起一阵慌乱的????声响,从中奔出一个衣裳不整,秀发乱蓬的亮丽女子,双手抱胸而去,紧接着床帐被高高挂起,一玉面朱唇的男子端坐在床榻之上,“娘子,何故如此惊慌!” 女鬼急急走了过去,“郎 君,你可要救救妾身。” 男子将她抱入怀里,亲了再吻,“不急,行乐方是第一位的。”却闻轰声巨响,震墓欲塌,将坟穴里的女鬼吓得全躲向男子身后,古墓被吴刚神斧对半劈开,待尘埃落定,只见对面卓立一俊俏男子,其身后的一干女鬼当中的其中之一正是那逃脱的女鬼。 男子不愠不火打开折扇,平声静气道:“在下可是有何相得罪之处?” 吴刚道:“你没有,但你身后的那个女鬼有。”男子嘻嘻一笑,逐一点过其身后的女子,“是她?是她?还是她?她们都是鬼,我也是,你们也是,只除了那个牛鼻子老道不是,不清楚你究竟指的是哪个?”吴刚就**起,袁守诚将他拉往旁侧,“此鬼道行高深,连老道也看不透彻,然观他家园被毁仍气定神闲,修为必在你我之上,切忌鲁莽行事。”吴刚不服,“你要是怕了他,一边呆着去,看我怎么捉他回姥姥书院交差。”撇下袁守诚,行至男子对面,“速速报上名来,我从不抓无名之辈。” 男子似乎天生好脾气,指了指他自己,“我,复姓东门,单名一个庆字。”指了指身侧女鬼,“她,吾之娇妻,姓潘名银莲。”指了指身后一干女鬼,“至于她们,记不清了,哎的一下呼之即来,实在无可奉告,想抓我们吗,我看还是免了吧,你得回去再修炼几百年,好言奉劝到此为止,送客!” 原本畏缩在他身后的女鬼一反常态,于空地上摆下阵式。东门庆指点道:“姹女求阳阵,保证让吴刚你欲死欲仙,欲罢不能,黑日梦没完没了的做。” “你们在这守着,不得放走一个女鬼,待我前去破他的鸟阵。”吴刚抖了抖神斧,杀进阵去,却不由得傻了眼,见到的个个都是貌若天仙般的裸女,花枝招展的向他扑至,唯一能做的就只是紧闭两眼抡斧胡劈乱砍。东门庆看了会儿,收折扇招美女,入墓去了!剩下吴刚独自一人仍在奋力地与空气厮杀。“吴壮士!”袁守诚待唤到第十六遍才将吴刚唤醒,“女鬼呢?都被我砍杀了吗?”当真是黑日做梦,阳间的人才白日做梦,鬼是见不得阳光的。随传随到道:“她们毫发未损,都回墓穴里去了。”这时,只听里面传来东门庆的语声,“天作帐,地作床,多谢了,吴刚,不给钱也做苦力,免费替我开了扇天窗。” “欺人太甚!”吴刚大怒。墓穴里又传来东门庆的风凉话,“非也,汝非人,鬼也,应改为欺鬼太甚,孺子可教否?”继而嬉戏尖叫声嗲声嗲气乱作一团,吴刚几度持斧欲冲进去杀它个片甲不留,却又生恐撞见不堪入目之情景,恨恨作罢。“吴兄,人生难得几番享受,鬼者亦然,进来同乐否,为兄慷慨让几个娇滴滴给你,很忍痛割爱的,不枉你白跑一趟。”乍一听,乃敬且赞,细一想,尽皆挖苦嘲讽,全不将吴刚看在眼底。“气煞我也。”吴刚几曾受过此等奚落,持斧就待找东门庆拼命,却被扫把星、随传随到死死拖住,休想迈前一步。 古墓里,东门庆责备潘银莲道:“行乐亦有其道,为夫早就一再警言相劝,不得滥造杀孽,否则会招至无穷祸端,可你就是听不进去,现在应验了吧,你倒好,无事时将为夫忘得一干二净,而今来喊救命了,唉!好日子就快到头了。”潘银莲美目追魂,撒娇道:“怕什么,他连个姹女求阳阵都破不了,能奈我何!”“妇人之见!”东门庆训道:“人家那是正义之士、菩萨心肠,若换个穷凶极恶的试试,再说了,幽冥公主麾下能者大有人在,吴刚不过是个小角色,等着吧,他们已派人回去搬救兵了。”潘银莲有恃无恐,“谁来了妾身都不怕,因为凡事有郎君在。”“你呀,不知天高地厚!”东门庆不想再多说什么,闭目静坐,养精蓄锐有备无患。 “什么?”万年常青花以为自己听左了,“堂堂的幽冥公主麾下第一侍卫统领竟然连个区区女鬼都拿不下,本公主要这种窝囊废有何用,转轮王,吴刚交给你了,让他来生变狗,哼!他只配做狗。” 叶玄拦道:“事情未弄清楚之前,怎可妄下结论,这样对吴刚太不公平。”嫦娥充当中间人,“我看不如这样,再派个人过去看看,不难水落石出。” 万年常青花退让一步,“繁百财,你去走一趟。” 繁百财也是个正人君子,武功更在吴刚之下,无功而返,“启禀公主,潘银莲不足为虑,倒是东门庆难于应付,属下不敌败北,请公主降罪责罚。” “行了,你下去吧,本公主不怪罪你。”万年常青花吃惊不小,能敌得过吴刚、繁百财合力者罕有几人,此鬼的确非同一般,“天眼哥哥,此事非你们齐天三圣出手不可。”叶玄道:“你也过于抬举他了,以我看,有天蓬元帅一人披甲上阵足以应付,管保大功告成,满载而归。”“笨笨的,可怜猪头!”万年常青花被呛着了,剧烈咳嗽。“老猪不去,老猪得留在这里守护仙子。”猪八戒因为没有自信,悻悻地躲向嫦娥身后,嘀嘀咕咕。 嫦娥持怀疑的态度,“天蓬能胜任吗?”万年常青花抢先言道:“就凭他,除了笨笨的,令人可怜一猪头,百无一用。”“谁说的,老猪一顿能吃三百个包子,两百个馒头,还能吃??”“还能吃你个大饭桶,也就这点能耐。”万年常青花不客气的截断他所言,“你们也听到了,除了吃吃睡睡,本公主实在想不出笨笨的,可怜猪头还会些什么。”猪八戒自尊心大受伤害,“胡说,老猪还会降妖除魔,至少比你厉害。” 万年常青花好气又好笑,“那些都已是好几百年前老掉牙的典故,功劳十有**是你猴哥的,你与沙僧平分余下的一两份,动不动拿女人相比较,真没出息,你若真有降妖除魔的能耐,去把潘银莲抓来姥姥书院,这才算真有本事。”猪八戒最吃激将法,跳起叫嚣道:“去就去!老猪露一手给你瞧瞧,以免被你门缝里看人,将老猪看扁了。” 雄过之后,猪八戒马上又后悔非常,“可是,可是老猪,不能丢下仙子不管,即便想去,但现实不允许。”叶玄暗笑他名堂可真多,“这好办,仙子陪你一同前往,繁百财、二哥左右压阵,我与丫头在侧观战,天蓬元帅,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猪八戒感觉受到了莫大的尊重,给足了他的面子,在仙子面前表现自己的机会到了,挥舞九齿钉钯,“走啦,看老猪是怎么将她的鬼窝砸个稀巴烂的。” 万年常青花偷偷地向叶玄伸出大姆指,闻言逗他道:“坟墓可以砸,但本公主要的是毫发未损的女色鬼潘银莲。”“没问题,到时看老猪的。”猪八戒不可一世的雄样看得在侧之人忍不住暗笑不迭。 阴风呼啸,鬼气森森,大队人马抵至古墓空地前,吴刚负荆请罪道:“属下无能,请公主责罚。” 万年常青花朝他挥了挥手,“罚,一定要罚,但不是现在,等回转姥姥书院再说。”袁守诚以礼相见,道:“贫道袁守诚,久闻公主大名,今日得见真颜,实乃贫道三生之幸。”“该死的牛鼻子老道,好事全无,坏事都有你的份,滚远点,本公主一看见你就恶心,糟蹋了双眼。”万年常青花错认袁守诚为北极玄灵,老实不客气,伸足将他踹出去老远。 叶玄忙将人扶起,责道:“丫头,他与你无怨无仇,你这是干什么,疯了不成!”铁扫哧哧笑道:“妹妹一定是认错人了,将他当成北极玄灵给打了。” 万年常青花至此才看清挨她扁的并非北极玄灵,乃另有其人,却将错就错为己开脱,“天下牛鼻子老道是一家,全都该打。”“对也!非也!”东门庆率众女鬼倾巢而出,“有美女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欢迎欢迎,请入寒舍一坐,择时品茶,择时享乐。”“呔!闭上你那鸟嘴,仙子面前,不许乱说话。”猪八戒浑身铮铮充满劲道,哪能按捺得住不喊上几句,“好丑哟,以往从没见过猪首人身的这么奇丑无比的怪物。”却惹招众女鬼掩口惊呼,妙声妙语! 东门庆指点道:“他丑是丑了点,想当初却是天蓬元帅,统率天宫十万水兵,只因醉酒戏嫦娥,玉帝醋怒之下将他打入凡间,不料错投猪胎,可怜落得如此嘴脸,惨也!”风凉话讲了一大堆,倏地触及到什么,“慢着!慢着!”凝目望向嫦娥,一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标准色相熊样,“果真是美中之最,无出其右,怪不得玉帝见之怦然心动,不惜与王母反目,做下拆散别人家庭的罪恶勾当。” 万年常青花甚觉有趣,“东门庆,你人虽可恶,说出的话却十分好玩,本公主决定增开一个色鬼班,你可愿意成为本姥姥院长的旗下学员?”“谬也!”东门庆摇头不已,“小小年纪就倚老卖老,此谬一也。你虽颜色不弱于仙子,却不足以打动我心,好好的自由日子放着不过,为何非得束手束脚在你这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丫头麾下,此谬二也。你只言及仅收我一鬼,我的这些妻妾何去何从,我不可能丢下她们而不顾,此谬三也。人常言不战而降乃辱兵,我不屑为之,此谬四也。综上所述,公主大谬特谬,荒谬至极,谬不可言也!” 万年常青花笑道:“如此说来,不到黄河你绝不死心?”“汝又谬也!”东门庆非但色,且酸不堪言,“到了黄河我也不死心,可以坐竹筏与美人们安然渡至河之彼岸,世人皆谬我独不谬,谬哉谬哉。” 嫦娥道:“倘若允许你带着美人一起入班,是否可以不谬了吧?”“仙子稍微谬也。”东门庆这就算很给嫦娥面子了,“我无异议,然美人们是不会答应的。”女鬼们同声附和,“对,我们绝不答应,除非能破姹女求阳阵。”废话至此而终,万年常青花拍了拍猪八戒,“天蓬元帅,希望你不会让仙子失望。” 猪八戒精神振奋,“什么狗屁姹女求阳阵,老猪当它是小孩过家家。”倒拖九齿钉钯就欲闯阵,“天蓬,小心!”嫦娥一开口,威力全都有,比什么都管用,“仙子不必担心,老猪会小心的。” 姹女求阳阵厉害之处不在于辛辣多变、凌厉杀着,在于扰人心神,虚实莫测,顾名思议,姹女求阳,于极乐中魂归黄泉,无痛无苦,心甘情愿。 叶玄认定独猪八戒能破此阵,皆因在他心里只有嫦娥,余者皆不入他情眼,视若无睹。因猪八戒心有所系,故无虚无幻,眼之所见均为实实在在卖弄风骚的女鬼,干呕连连,女鬼们以为有隙可乘,纷纷合拢,逼近,“小心!”东门庆看出有异,即刻示警,几乎在他出声的同一时间,猪八戒九齿钉钯横冲直撞,念及对方全系女流,怜香惜玉,手下留情,只奔其肥屁下钯,伴随声声惊呼,女鬼们倒飞而出,吴刚率本部阴兵一个不漏悉数拿住,“郎君,救我!”可怜女鬼们个个披头散发,狼狈求救。“罢了,罢了,天不助我东门庆!”东门庆闭目长叹,猪八戒乘胜出钯,东门庆可非娇滴滴的美人,下手绝不留情,直往对方脑门下狠手。 “笨笨的,可怜猪头,卖弄过头了吧!”叶玄毫不费力接住钉钯,“乐极行凶,罚你功过相抵,此行无功而返。”猪八戒委屈万分,“仙子!”通常小孩一受委屈就会哭着跑去找爹娘,这个猪头,错过头了,嫦娥又非他娘亲!“你呀,总是学也学不乖,总是笨笨的,总是可怜猪头。”不管讲的是什么,只要嫦娥不沉默以对,猪八戒再无委屈,若天神般守护在嫦娥左右,他已非常的知足。 万年常青花是凯旋者,中气十足,“东门那个庆,说出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的,走吧,管你是女色鬼还是男色鬼,本姥姥院长照单全收。” 东门庆沮丧个脸,“请你不要给鬼胡乱改名字,我复姓东门不假,但并不叫那个庆,这是个坏习惯,很不好,须勉之改之,知否?”太有趣太好玩了,万年常青花故意板起脸,严肃地道:“知道了,一定勉之改之。听你说话总是咬文嚼字,似乎很有学问的样子,是不是真的?”东门庆道:“有没有学问不敢妄自菲薄,然三国时的诸葛亮乃我的第八代弟子的女婿,此乃不争的事实。”叶玄咋舌道:“你究竟活了多久?”“谬也!该是死了多久。”东门庆掐指推算,道:“具体数目不好说,大约再过几百年就该到我的一万岁寿辰,届时一定大摆宴席请诸位喝寿酒,吃寿面。”万年常青花无名火起,“十代冥王,你们死定了。”十代冥王此刻正于校场布阵操练本部阴兵,不约而同齐地狂打喷嚏,阎罗王怒道:“哪个该死的王八蛋在背后偷骂本王!” 余者九王面面相觑,齐地捂嘴摇头。阎罗王见之,“本王又不是说你们,捂什么嘴,你们不也打喷嚏了吗?”九王仅是不住的摇头,另一边,万年常青花连打几个喷嚏,溅喷东门庆满头满脸,“身为女子,如此行径其实不雅。”万年常青花骂道:“好你个十代冥王,还敢顶嘴,你们一定死不了!” 叶玄小声嘀咕道:“却比死更凄惨千倍万倍!” 阎罗王喷嚏不断,“兔崽子,要让本王查出是谁在背后嚼本王的舌头,非把你碎尸万断不可。”余者九王睁目惊骇,不约而同远远躲离他。“你们这是干什么?”阎罗王先是不解,继而意识到什么,三界之内没人敢一下子骂遍十代冥王,除了一人,脸色惨变,“各位王兄,救救本王!”秦广王道:“趁公主还未回来赶紧投胎转世。”初江王道:“除此之外无路可走。” 宋帝王道:“有,上吊自杀!”仵官王道:“咔嚓一下抹脖子。”平等王道:“跳河!”泰山王道:“自焚!”都市王道:“吃砒霜!”卞城王道:“撞墙!” 转轮王最后总结道:“以上这些都行不通,唯剩转世投胎方可助副教主渡过此劫,不过你放心,时间一长,公主会原谅你的,副教主一位会一直给你留着。”阎罗王感激不尽,转身去了六道轮回。 万年常青花三度狂打喷嚏,怒愤填膺,“收兵,即刻返回姥姥书院,将十代冥王押来见本公主。” 东门庆摇头晃脑,“不雅!不雅!实在不雅!” 万年常青花指点他鼻尖训道:“闭嘴,再敢胡乱放屁,本公主叫人阉了你,让你再也色不起来。” 东门庆不是被吓大的,不吃她这套。叶玄深知丫头暴怒之下没什么做不出来的,向繁百财使下眼色,后者立知其意,一手捂住东门庆多舌之嘴,一手将他夹在腋下,对繁百财而言,东门庆恍若无物,手都没换一下径直将他丢入色鬼班,恫吓道:“老实点,若非小圣宅心仁厚,老子才懒得救你这个色鬼。”招过那些女鬼,“将你等的郎君看紧了,以免他祸从口出,若是被阉,你等都得受活寡。” 九王惨兮兮被押在万年常青花面前,铁扫反复的点数,“妹妹,少了一个!”“现在才知道呀,聪明的姐姐!”万年常青花一眼即瞧出其中缺了个幽冥副教主阎罗王,“你们,幽冥九王,是老实交代,还是??”尾音拖沓冗长,吴刚早受到过指点,“公主刚刚抓回来几十个非常非常**的女色鬼,我点到谁,谁敢不说,就把他交给那些女色鬼处置!”于九王跟前踱了几个来回,“秦广王!”“我说,阎罗王转世投胎去了。”“初江王!”“我也说,不久前才去的六道轮回。”“宋帝王!”“好像直奔长安去了。”“仵官王!”“欲投生在一个为富不仁的土财主府上。”“平等王!”“我们现在去还来得及阻止。”“泰山王!”“我们可一句都没说公主。”“都市王!”“全是阎罗王一人骂的。”“卞城王!”“我们也没给他出主意,是他自己先想到的。” “好了,转轮王前面带路,剩下的八王后面跟着!”万年常青花吩咐道:“小的们,给本姥姥院长将男女色鬼们看紧了!”“弟子谨遵师命!”转向繁百财,“你留下来看家并负责打理书院。”然后起身道:“余下的人随本公主前去擒拿阎罗王。”嫦娥道:“我去了也帮不上忙,反会添乱,还是留在书院为好。” 万年常青花道:“把仙子留在这,我不放心。” 繁百财、铁扫、猪八戒同声道:“有我们在,仙子不会有事。”“也行,这就算立了军令状,仙子若少了根头发你们全得变光头,男做和尚女当尼姑。”万年常青花满脑的古灵精怪,铁扫哀求道:“好妹妹,换一种惩罚,行不行?”“行!”万年常青花满口答应,稍有脑子的人都可以听出其中有诈。 第七章 莲花风云 [本章字数:9499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16 20:12:19.0] ---------------------------------------------------- 偏铁扫一无所知,高兴地道:“谢谢妹妹!”“先别急着言谢,我话还没说完呢。”万年常青花非常可惜地?眼她那满头秀发,“那就是姐姐即刻剃发出家!”铁扫彻底哑了,遮遮掩掩躲而远之。 东门庆自然不甘心,对潘银莲道:“出去看看,瞧个机会逃走。”潘银莲带了三个女鬼出了色鬼班,分东南西北四向而探,东面女鬼刚没走两步,迎面被两个手持长矛的小猴拦阻,“站住,回去!”女鬼极力展现媚态,嗲声嗲气道:“不要这么凶,好不好吗?”谁知才跨出一小步,俩猴持矛便刺,将她的绣花鞋定在地上,女鬼惊叫一声,赤脚逃窜。 西面女鬼遭遇的是堵矮围墙,却足以遮挡住身躯不高的她,不得已搬了几块砖垫脚,方伸出玉首,两柄长矛嗖地刺入她的发簪,她大叫一声,吓晕过去。 南面也是堵矮围墙,且有现成的巨石垫脚,女鬼展首而探,外面是汪水塘,“下来!”忽然两柄长矛同一时间抵住她的腰间,不知是吓的,还是用力过猛,女鬼竟然越过围墙掉入水塘之中,高呼救命不止,四下伸出长矛将她叉了回去。 南面,百步之遥即告出了姥姥书院。潘银莲蹑手蹑脚边走边数,很快走出五十步,很是兴奋,一不小心险些叫起,四下仔细查探,“没事,再有一半就大功告成!”“错了,五十步不可以笑百步,因为五十步与一百步是一样的,只要你没能逃出去,即使你走了九十九步也枉然!”声落,前面并排拔地而起手持长矛的小猴。潘银莲知晓对猴发臊犹若对牛弹琴,双手往后一放,变出一些香蕉,在小猴们面前晃了晃,“想吃吗?”四只小猴同时点头。 潘银莲试探性地踏出一步,“你若再敢往前挪一丁点,我们保证会将你的小脚戮出四个窟窿。”“哟!瞧你们这么可爱,一定是说着玩的,不如这样,香蕉可以给你们,前提条件是必须让出条路放我们过去,好了,成交!”潘银莲将小猴们当三岁小孩来哄骗,结果她的脚才动,立有四柄长矛狠狠刺到。“你们怎么可以出尔反尔!”潘银莲情急之下驾阴风欲飞过去,耳听扑哧四声微响,左右腋下各中一矛,更羞煞人的是胯下也中了两矛,被强行压往地面,幸亏只洞穿衣服未伤人,潘银莲虽极其**,这种情景尚属首次遭遇,两脚合不拢,手又捂不到,羞红至颈脖,尖声叫道:“你们太无耻了,卑鄙!下流!”然后大叫:“非礼啦!“东门庆闻声赶至,睁目一看,第一反应就是紧拢双腿,双手捂向命根子,“郎君,救我!” 东门庆涨红个脸,“四位小猴兄弟,还请高抬贵手,放她一马。”“站住!”左边小猴喝道:“再敢往前走,你的下场跟她一样。”东门庆忙不迭护住下体,夹紧双腿,姿式怪异地往后挪移。右边小猴道:“只要你们发誓不再逃跑,老老实实呆在色鬼班,我们就答应放了她,否则将她扔进油锅里炸了。” “郎君,救我!”潘银莲叫声凄厉,如同来自十八层地狱。四猴齐地皱眉,次左小猴道:“她太吵了,不如炸了算了!”潘银莲赶紧闭嘴,焦急地望向东门庆,“也罢,我答应你们,只要姥姥书院存在一日,我们就会呆在色鬼班一日。”冷不防斜侧里递出八柄长矛将他死死架住,除了一个女鬼是被惊吓走回来的,连同东门庆一起都是被叉着丢进的色鬼班。“奇耻大辱!此耻不雪,我枉为女鬼!”潘银莲才脚踏实地,迫不及待地尖声厉啸,吓得东门庆急急打出嘘的噤声手势。“才发过了誓,这么快就反悔了,留她不得。”东南西北面均响起怒喝。 潘银莲花容失色,磕头求饶,“小猴爷爷,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东门庆扶住了她,“现在没事了。”顿了顿,看了看余者出去过的三女鬼,一个痴痴呆呆,一个披头散发仍在昏睡,一个若落汤鸡浑身湿透,“知道厉害了吧,不要再心存妄想了,这里有吃有住又有人保护,十分不错,反正我是不想逃了,你们想怎样,悉听尊便!”潘银莲心有余悸,却不愿放弃,“郎君,难道你被对方的疑兵之计吓住了吗?”“闭嘴!”东门庆喝道:“全是些猴子,来无踪,去无影,你看清了叉住我的八只猴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吗?”潘银莲确实没有,八只猴子似从天而降,说来便来。东门庆吓吓地向四周望了望,最后将目光锁定在潘银莲足上,“它们无处不在,绝非虚张声势,说不定不知什么时候就会从你足底、屁股下面冒出,从四壁、屋顶突然出现。” 说得众女鬼紧张兮兮,不住地打量四周。“但为鬼不做亏心事,不怕晌午人敲门,只要我们不存逃跑之心,尽管放心的住在这里,舒服舒服地享受。”东门庆望着众女鬼道:“诚心诚意留下的都到我这边来。“ 女鬼们呼啦一下全涌了过去,潘银莲也给唬怕了,慢吞吞地挪着,似乎很不甘心。“识时务者为俊杰,如此大家相安无事,不是很好吗?”就在这时,屋顶传下猴音,言毕,四下均有动静,显然小猴们此时才放心离开,好一会儿始恢复如常,足见数量之多,远在男女色鬼们的意料之外。潘银莲本来还心存犹豫,声起当儿嗖地窜了过去,与其她女鬼一起紧张地望向屋顶,彻底绝了她心存侥幸之念。 三更的长安,处处一片漆黑,万家关门闭户,灯火全无,然城西一栋豪宅却灯火通明,人影窜动,热闹非凡。阎罗王暗道:本王只不过暂避风头,躲个十七、八载的再回去当阎罗王,此家人作恶多端,多行不义,为福不仁,有十七、八载光阴足以败他全家,思毕,化作一道七色彩光钻入孕妇肚子里。谁知早有鬼较他先一步捷足而至。 阎罗王喝道:“出去!”那鬼不认得他,亦厉声回喝道:“你有文书吗?”说完自怀里掏出一物,“我有!” 阎罗王暗思老子乃十代冥王之首,要这劳什子狗屁文书干什么,劈手夺过将它撕碎,“现在你也没文书了,给本王滚出去。”“既然都没有文书,不妨拳脚见真章。”原来他是个孤魂野鬼,那张文书是假的,先前还生怕被识破,撕了反称了他的心,张牙舞爪扑向阎罗王,“走开,你们在这做什么?”冷不防来了第三者,一个比一个凶悍,“老子有文书,你们有吗?”先前那鬼接过一看,是真的,学起阎罗王那样三下五除二撕个干净。“他姥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在本大爷面前撒野,活腻了不成!”后来的那鬼若揉面粉那般将先来的那鬼越搓越细小,临了揉成包子大小一口吞下腹,“好味道,老子好久没吃鬼了。”盯向阎罗王,“你怎么还在这!” “我马上走!”阎罗王再也摆不出架势,连滚带爬化作七色彩光逃离孕妇肚子里,却方出虎穴,又入狼窝,劈胸被万年常青花扯了过去,“阎罗王,别说你还没投胎,即使投了胎本公主照样能将你揪出来,信是不信?”相较之下,阎罗王宁愿落在李丫手中,“信!本王坚信不疑。”“明白就好!”万年常青花将他丢给吴刚,“等带回森罗殿再行处置。” 阎罗王挣扎道:“公主,这里有个吃鬼的鬼。” 万年常青花凶起张粉脸,捏起嗓音,“本公主就是那吃鬼之鬼,你害怕吗?”嘻嘻一笑,“带回去!”接着喃声自语道:“当本公主是三岁小孩,哄哄就可蒙混过关。”阎罗王被逼无奈,骂道:“吃鬼的鬼,有本事出来跟本王痛痛快快打上一架。”“阎罗王,别演戏了,骗不了本公主的!”万年常青花话音方落。从屋里面飞出一道黑气,落地刹那化成一满脸横肉的厉鬼,獠牙赤膊,“刚才谁在向老子叫阵,有种的站出来。”万年常青花似乎意识到她犯了个天大的错误,“你就是阎罗王所说的那个吃鬼的鬼?” 那凶鬼欣喜若狂,“谁是阎罗王?”叶玄纳闷道:“你那么高兴干什么?”凶鬼道:“你不知道,吃一个普通的鬼只能增加我一天的修为,阎罗王就不同了,他道行深,若吃了他,少说也可猛增十年的修为,快告诉我,你们之中谁是阎罗王?” 万年常青花往旁边指了指,“看到那些头戴王冠的吗?十代冥王尽皆在此,少说也可增加你一甲子修为。”“苍天真是太照顾我鬼中鬼了,请受我三拜。”鬼中鬼朝天磕了三头,直搓双手,“各位冥王,是要我亲自动手,还是你们主动一个个钻到我肚子里去?” 万年常青花点头道:“原来你叫鬼中鬼,先别忙着鬼吃鬼,听本公主一言。”鬼中鬼美味当前,也不急于动嘴,“本鬼洗耳恭听!”万年常青花向他逐一介绍,“此二位乃哪吒、吴刚,不用本公主细说你也清楚他们的来头。至于本公主和天眼哥哥,乃仙气凝聚孕育而成,今番你有口福了,吃了我们,平添你千年道行不在话下。” “苍天啊苍天,你太残忍了,生生将我的美味化为乌有,老子恨你。”鬼中鬼俯地恸哭哀号。 万年常青花忽然觉得他不再那么可恶,敢向十代冥王叫板的鬼本就罕见,敢吃他们的也许仅他一个,非常有意思,“刚才还欢天喜地的,怎么转眼间就成了哭天呛地,快起来吃我们,千年道行,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错过了这次,绝无下回。” 鬼中鬼伸出他的鬼首,“吃吧,平添你的一年道行。”万年常青花摸摸他的鬼头,“你说本公主该从什么地方咬下第一口,你常吃鬼,能否指点一二。”鬼中鬼道:“通常我都是揉搓成包子大一口吞下的,像你说的一口一口的咬着吃,也没什么经验,你自己看着咬吧。”万年常青花手指点了点头,“本公主不喜欢吃生的东西,先把你蒸烂了,再一口一口的细品慢尝。”“爷爷呀,孙儿当初真该听您老的话,鬼吃鬼是会遭报应的,而今孙儿落得被鬼蒸着吃的悲惨下场,全是孙儿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鬼中鬼竟状如三岁小孩扯赖地面,恸哭流涕,神态十分可笑,“什么,鬼吃鬼是要遭报应的,本公主可不想他日也被别的鬼剁成肉酱用来包包子吃。”万年常青花做作出副深受惊吓之态,“算了,本公主不吃你了。” 鬼中鬼直向万年常青花磕头不已,“多谢姐姐不吃之恩,原来被吃的感觉这么难受,我以后再也不吃鬼了。”万年常青花挺舍不得的,“好了,投胎去吧!”鬼中鬼道:“其实文书是我偷来的,姐姐若不嫌弃我曾经犯过大错,我愿追随姐姐左右,保护姐姐,谁要敢欺负姐姐,我将他碎尸万断,姐姐若不答应,我就在这长跪不起。”叶玄道:“你起来吧,我替丫头答应你。”鬼中鬼厉目猛地一瞪,“你是什么东西,焉敢大言不惭替姐姐作主。”哪吒小声叱道:“他可是你未来的姐夫,赶紧赔礼认错!” 鬼中鬼问李丫道:“姐姐,我真的可以起来吗?” 万年常青花并未往深处着想,“没人让你跪着。” 鬼跌鬼再拜,“谢谢姐姐!”此则意料之中的,却又转拜叶玄,“谢谢姐夫!”比什么道歉都管用,大出万年常青花意料之外,“谁教你这样说的?” 鬼中鬼手指哪吒,“是他!”万年常青花不怒不火,不怀好意地笑看哪吒,“礼尚往来,来而不往非礼也,本公主决定了,你跟姐姐一定要成为一对欢喜冤家,终成眷属,不准说不,不许说可是,不得抗命,领旨谢恩吧。” 叶玄窃笑道:“二哥,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恭喜二哥得偿夙愿!”哪吒浓眉飞扬,却有一人比他抢先一步轰响炸雷,“磨蹭什么,还不快谢过姐姐!”哪吒骂道:“混账东西,滚一边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有恩不谢还骂人,看我怎么整治你。”鬼中鬼一把抓过哪吒,按他跪地,强迫他磕头。哪吒骇然失色,毛骨悚然,他居然毫无反抗之力,鬼中鬼出手至少千斤之力,休想挣扎动弹。 叶玄见他脸色不对,扶起他道:“二哥,怎么了。”鬼中鬼傲然道:“还能怎么样,告诉你,吓的。” 莫说叶玄不信,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会苟同,哪吒呆呆地道:“你这厮太恐怖了。”鬼中鬼炫耀道:“听听,我没说大话骗你们吧。”观哪吒满面的惊吓之色不似做作,万年常青花道:“好弟弟,你到底有什么地方可令人害怕的。”鬼中鬼闻得一声好弟弟欣喜若狂,连回三声好姐姐,“别的没什么,就是力气大了点。” 万年常青花觉得鬼中鬼越来越可爱、有趣,越发的喜欢,当然,仅限于姐弟的那种,“告诉姐姐,究竟有多大?”鬼中鬼嘻笑着搔了搔头,“其实也没多大,左臂一千斤,右臂一千二百斤,双臂齐出,三千斤轻轻松松。”众人倒抽口凉气,仿佛一整座泰山当头压落,几乎同时跌坐向地面,特别是阎罗王,不住的念叨佛祖保佑,保佑他没被鬼中鬼揉成包子一口吞下腹。“姐姐,地上很凉,时间坐长了会生病的。”鬼中鬼仅伸两根手指若拎片树叶那般钳起万年常青花,“好弟弟,的确是不能再好的弟弟,以后就跟着姐姐,只要有姐姐一口吃的,就绝不会饿着好弟弟。”万年常青花不虚此行,捡了个力大无穷的霸王弟弟,乐得她笑不拢嘴痴痴呆呆。 这时从楼上泼下盆污水,腥臭扎鼻,将万年常青花自乐不思蜀之中熏醒,“阎罗王,过来!” 阎罗王如上刑场,战战兢兢,“公主有何教诲?” 万年常青花指了指豪宅,“将这家的底细如实报来。”阎罗王抹了把冷汗,道:“男的为福不仁,为虎作伥,为害一方,为百姓所不齿。”万年常青花又问,“女的如何?”阎罗王道:“为人**,尖酸刻薄,睚眦必报,穷凶极恶,今晚就算生了,这孩子还不知道是谁的呢,人皆可夫,比青楼女子更下贱。” “这就好办多了。”万年常青花笑得特甜,预示这家要倒大霉,或许还是灭顶之灾,“十代冥王听令,限尔等一刻钟之内捉来鸡鸭鹅、牛马狗、狼虎豹、蛇蝎蜈蚣等诸如此类凡能遇得到的飞禽走兽、溪鱼虫豸的魂魄,速去速回。”十代冥王得令分头行事,稍顷,但闻楼上尖呼声声,一会儿,“少奶奶生了个像人的鸡!”一会儿,“少奶奶生了条狗。”一会儿,“少奶奶生了头狼。”一会儿,“少奶奶生了只毒蝎子。”……吵吵嚷嚷,乱作一团。 鬼中鬼道:“姐姐,要惩罚这家你说句话就可以了,何必这么麻烦,小弟动动手指头一切了账,既省事又快捷。”“傻弟弟,如此岂非太过便宜了对方。”万年常青花道:“真正的高手出招,杀人是不见血的,现在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等到了明天你会在大街小巷、茶楼酒肆听到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 叶玄道:“丫头,听你话意,似乎并不急于回书院。”“那是当然,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怎么着也要四处走走、看看,否则岂非白来一回。”万年常青花自己放自己的假,别人该做什么还得去做什么,“阎罗王,此番功过相抵,本公主就不追究你背后贫嘴伤人一事,不过,下不为例,如若再犯,两罪并罚,你可听清楚了?”阎罗王忙回道:“多谢公主大人大量不予深究,本王以项上人头担保,此事绝无下次。”“明白就好。”万年常青花又道:“好弟弟听封。”鬼中鬼茫然四顾,哪吒小声道:“还不快跪下!”鬼中鬼道:“我又没做错事,不跪!” “三太子,由着他吧。”万年常青花接着道:“封鬼中鬼为幽冥太子,绰号混世力王。”转向阎罗王,“要谢就谢混世力王,若非他的出现,谁也救你不了。”阎罗王遵令而行,“本王谢过太子援手之恩。”“幽冥太子,好难听,我不要。混世力王,够威风,我喜欢!”鬼中鬼只顾自言自语,将阎罗王若只大虾米似的晾在那里。万年常青花道:“天眼哥哥、三太子、好弟弟留下,余者即刻返回幽冥地府!”打发走十代冥王、吴刚,又道:“好弟弟,跟姐姐说说你的过去。”鬼中鬼大嘴一撅,“不说!” 哪吒道:“这是为何?”鬼中鬼蹦至他面前,“听姐姐叫你三太子,我也是太子,谁大谁小无关紧事,如此我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实话告诉你,祖爷爷老说我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全天下的人也好,鬼也罢,都是娘生父母养的,独我例外,多丢人,不好意思开口,所以只对你一个人说,千万别对第二个人说,否则我打烂你的嘴巴。”他说话的声音响似闷雷,别人捂紧双耳也能听个清楚。叶玄道:“这里除了二哥,丫头是从地底下长出来的,我呢,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我们三个彼此彼此。”哪吒道:“我的前身是娘生父母养的,但自从发生了连串变故之后,乃借莲藕再世为人,可以说是孕育于池塘,是从水里长出来的,我同你们彼此彼此。” “太好了!”鬼中鬼将三人抱入臂间,“我们真不愧是一家人,都是无根之人,同福同庆,应该畅饮三百杯。”三人想反对也不成,被鬼中鬼双臂紧紧箍住,动弹不了。“皇城!”鬼中鬼转了个遍整个长安城,仅大明宫灯火辉煌,伸脚将沉重漆黄大门踹飞出去老远,顿时,城头上亮起无数火把,疾矢犹如暴雨般向四人倾泻而至,“好弟弟,快走,这里是皇城,不是我们该来的地方,若再迟疑,我们都得被射成马蜂窝。”鬼中鬼只手遮挡疾矢倍感吃力,不得已放下三人,手到箭断,不住的被逼得步步后退,“他姥姥的,以众欺寡,算哪门子英雄行径,我不陪你们玩了。”转身抱起三人一口气跑过八条街,转过十八个弯,气喘如牛最后来到一个死胡同。整个长安城沸腾了,到处是高举火把的御林军遍地搜索,呼喝呐喊之声此起彼伏,遥相呼应。 鬼中鬼费解地搔了搔头,“这里不能呆了,不安全。”抱起三人一阵疾赶,踹飞城门转眼上了山顶,居高临下鸟瞰长安,只见无数火把穿来梭去,隐约可闻由外往里的传呼呐喊,“逃出城了。”不多时火把向皇城聚拢,逐片熄灭,一切就又恢复了夜的寂静。鬼中鬼咋舌不已,“姐姐,这户人家好大的排场,还好我跑得快,不然非被他们点了天灯。” 万年常青花道:“这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家,姑且叫它皇家吧,家里有五万宫女,五万太监,十万御林军,三千妻妾,子孙可以从城东排到城西,钱财无数,殿宇楼阁众多。好弟弟若是喜欢,姐姐可以带你光明正大的走进去,因为它也是姐姐的几个家中的其中之一。”鬼中鬼拍手叫“好”,绝不存半点怀疑,“姐姐,我现在就要去。”“现在不行!”万年常青花认得他李世民,可人家连她是从哪冒出来的都一无所知,只有等有了机会再说,“你刚捅了人家的马蜂窝,这时下去就算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好弟弟听话,姐姐既然说了,一定会做到,只是时间上的早晚而已。”四人当即露宿山头,哪吒、鬼中鬼背倚而眠,万年常青花则舒舒服服偎在叶玄怀里,不时巴嗒巴嗒小嘴,那滋味,回味无穷。 翌日清晨,四人连袂下了山,“等等!”万年常青花忽然停住了脚步,“我和天眼哥哥倒没什么,你们两个必须变化一下,就这样进城可不行!”哪吒依言收了真身,隐去真容。鬼中鬼左变右变獠牙不变,火气一上来,跟颗牙生起气来,“他姥姥的真烦人,老子拔了它。”“不可!”叶玄慌忙阻止,念动粉红骷髅变幻术咒语,伸手摸处,獠牙顿敛。 鬼中鬼伸手摸了摸,赞道:“姐夫好手段。” 万年常青花嗔道:“贫嘴,讨打!”象征性地赏了他一记敲头,“以后不许乱叫!”鬼中鬼俏皮道:“是!姐姐,我听你的,不再乱叫,改为正式的严肃的叫。”煞有介事地半鞠躬,“姐夫在上,请受小舅子半礼。”说完哈哈大笑抢先入了城,“坏弟弟,净会捉弄姐姐。”因为心中乐意,所以由着他姐夫姐夫的叫,三人随后紧跟着入城,万年常青花立刻打见了眼倚墙摆摊,闭目静坐的牛鼻子老道袁守诚。扯了扯叶玄、哪吒,向袁守诚努努嘴,“走,过去吓唬他一下。”二人心神领会,哪吒捏起嗓门道:“先生,算命啦!”袁守诚闭目道:“贫道在等人,你上别处算去吧。”叶玄喝道:“我哪里也不去,非要你算不可!”袁守诚不言不动不予理睬,“呔,你好个牛鼻子老道,有你这样做生意的吗?睁大眼睛看看本公主是谁。”万年常青花一开口,威力无穷。 袁守诚由于惊吓过度一个没坐稳跌在了地上,连滚带爬躲去老远,“不知公主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万年常青花向他招了招手,“过来坐好,本公主又非豺狼虎豹,还能吃了你不成!”哼!比豺狼虎豹更凶狠,刚一见面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袁守诚至今仍心存余悸,“贫道不敢,有什么话就这样说也无妨。”行啊!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公主成全你,万年常青花喊道:“好弟弟!”鬼中鬼正在狼吞虎咽第三笼包子,引招不少路人止步、食客侧目,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吃完将笼一扔,端上第四笼撒腿就跑,紧跟其后,小二大喊大叫紧追不舍。 万年常青花只闻到扑鼻包子香,只见到蒸包子的蒸笼,“好弟弟!”“我在!”鬼中鬼双腮鼓胀,翻着白眼从蒸笼后面探出个脑袋,竭尽全力始挤出这两个字。“干什么,八辈子没吃过饭是不是?”万年常青花杏目圆睁,就那样看着鬼中鬼将第四笼包子稀哩哗啦一股脑全数倒进腹中,“不错,总算吃了回半饱!”鬼中鬼解馋地拍了拍肚皮,“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姐姐,又出什么事了,我本来可以吃个全饱的。”万年常青花已经惊得无话可说,叶玄道:“四笼包子你才仅食个半饱?”鬼中鬼道:“什么呀?在这之前我已吃了三笼。” “七笼!”万年常青花骇极尖叫,“才仅吃了个半饱!”这时包子店小二气喘吁吁地赶到,未等他开口,“姐姐大惊小怪的已经很烦人了,你给我闭嘴。”鬼中鬼只不过轻轻弹了弹小二的头,那小二两眼一翻,晕了。“不好了,打死人了!”围观的人群惊起四散,互相传嚷。 叶玄向李丫道:“你可真收了个好弟弟,看情形白吃人家七笼包子还不算,仍要打人,别的暂且不说,从昨夜在一起到现在,你这个好弟弟除了会闯祸,还是会闯祸,我看你怎么收场。” “会闯祸未必就是坏事,古人云,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祸福是相伴相生的,谁也离不开谁。”万年常青花故意同叶玄较劲,“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本公主的好弟弟混世力王在,万事无忧。”鬼中鬼拍拍胸脯,“莫怕,姐姐,姐夫,凡事有我呢。”想了想,又道:“姐姐,你叫我回来不是为了磨牙的吧。”“当然不是!”万年常青花指向袁守诚,“牛鼻子老道不听姐姐的话,只好叫你回来吓吓他。”鬼中鬼铁塔般壮躯往摊前一站,双手插腰,“姐姐,你要这臭道士做什么?” 万年常青花道:“叫他回来坐好!”鬼中鬼威严地重复一遍。袁守诚眼之所见,乃鬼中鬼真身。 为了加重份量,万年常青花特意告诉他,“本公主这个好弟弟在被收服之前,专门鬼吃鬼,当然,好弟弟的味口极好,从不挑食,若是有人可吃,他是不会拒绝的。”袁守诚赶紧坐了回去,万年常青花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别害怕,本公主也是无意中遇见你,所以特地向你为上一次的误会赔礼道歉,并无恶意。”鬼中鬼五谷不分,照本宣科一字不漏重述了一遍,骇吓袁守诚连声说“是”,“好了,本公主礼也赔了,歉也道了,刑满释放,还你自由。”万年常青花、鬼中鬼刚一转身,眼角余光瞥见一抹灰影沿城墙电闪而逝,回身看处,卦摊里空空如也,鬼中鬼道:“姐姐,臭道士好像会飞!”万年常青花扑哧生笑,“他当然没这本事,不过人要是逃起命来,就会激发潜能,做得了平素做不到的事。”鬼中鬼搔搔头,“可我们并未为难他。”万年常青花道:“为了不成为遭殃池鱼,他只有逃。”就这会工夫,四人已被御林军围困在核心。 城头上乃每发必中的神箭手,其余三面是训练有素、骁勇善战的精兵悍将,三骑一前二后缓缓自千军万马中行出,个个宝像庄严,气定神闲,不怒自威,使人一见之下肃然起敬,不敢直视。 万年常青花径直奔向三骑,却为御林军中途拦截。只听行在最前的骑中那人缓声道:“无妨,退下!”万年常青花始得以畅行无阻,抚摸马首,由衷赞道:“好马!”往上看探,赞道:“好人!”鬼中鬼依样画葫芦奔至御林军中,这里摸摸,“好刀!”那里探探,“好兵!”叶玄不知二人唱的是哪一出,如坠迷雾。中间骑中之人哈哈一笑,手捋长须,乐道:“朕岂止仅是好人而已,并且是个天大的好人中的好人。”万年常青花昂首道:“何以见得?” 鬼中鬼亦过足了瘾,奔过来凑热闹,“通常大夸特夸自己好的其实都是大奸大恶之徒,就像以前的我,成天想着吃鬼,还自以为是全阴间最慈悲、最善良的鬼。”次后两骑中人大惊失色,驱马与前面那骑并肩而立,左边之人喝道:“如此说来,你等全是鬼类?”鬼中鬼搔搔后脑,“你等等,这是个严肃的问题,待我问过姐姐再来答你。” 万年常青花道:“你见过青天白日的有鬼出现的吗?”左边之人一怔之后,道:“不曾见过。”鬼中鬼再问,“你没有见过青天白日的鬼也可以出没的吗?”左边之人顿时哑口无言,中间骑中之人再声哈哈一笑,“好个刁钻的小鬼,朕来问你,昨夜三更大闹皇城的可是你等?”鬼中鬼道:“门是我一人踹的,与别人无关。”“好!一人做事一人当,有个性!”中间骑中之人大为赞赏,“此事作罢,朕不再追究,朕来问你,今早吃人包子不给钱,反伤人性命的可是你?”鬼中鬼快步行至那小二身边探了探,只见他七窍流血,两眼翻白,复探鼻息,果已死去,“没办法了,我仅轻轻的敲了他的脑壳一下,没想到这人如此不禁死,就翘了辫子,我真不是故意的。” 右边之人道:“那也是过失杀人,依本朝律法,少则流放三年,多则十年。”中间骑中之人似乎很能抓住要领,剖析问题关键所在,“真的只是轻轻敲了一下就将人打死了。”鬼中鬼道:“你若不信,可以问问姐姐、姐夫还有三太子。”“不必问了。”中间骑中之人道:“除非亲眼所见,否则纵然你们说得天花乱坠,朕都不信。”鬼中鬼问道:“你想怎样?” 莲 [本章字数:9567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29 18:11:50.0] ---------------------------------------------------- 中间骑中之人指向三丈开外的一尊巨石,“听你所言,似颇有些蛮力,你去把它搬来此地,朕才五分信之。”鬼中鬼打鼻眼里哼出一声,“直接点,怎样你才十二分的完全相信?”中间骑中之人道:“干大事者均从点滴做起,你先搬起那尊巨石,朕才考虑要不要继续往下添重。”鬼中鬼道:“听你之意,这块小石头似乎很重,不若这样,你先叫人将它搬过来,我再把它放回去,免得来来回回的浪费手脚。”中间骑中之人点了点头,“也好,秦将军,你看怎样?”左边之人跃身下马,“这点小事不劳大哥动手,有我足矣!”只见他蹲马步,稳身形,嘿的一声将巨石抱起,艰难地一步一步移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搬至鬼中鬼面前,早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哪还说得出话来。鬼中鬼冷冷一笑,“真是个不中用的窝囊废,被块小石头累成这样,没准得了痨病,瞧好了,看我的。”说完脚起石飞,不偏不差落在原地。 鬼中鬼不当回事踢飞巨石,劲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我看你也不用考虑了,这城墙还算结实,我若能两拳打出个缺口,我们拍拍屁股走人,如何?” 好一会儿,中间骑中之人始反应过来,却万万不信血肉之躯的拳头能撼动得了坚硬的城墙,爱惜他恐破墙不成反伤了自己,“不必试了,朕十二分全信你所说的就是,你们走吧。”“不行!这话要是你一开始就说出,我们会千恩万谢的离开,你分明不信混世力王有这个能力,我们非得做给你看,也好教你心服口服。”能走时万年常青花反不想走了,隐约觉得中间骑中之人非同寻常,且一口一个朕的自称,莫非他就是贞观天子李世民,想到这,不由得仔细将他细细打量,越看越像,对方全身弥散着纯天然的帝王霸气,芳心一动,天助我也,时机到了。叶玄哪知李丫已打响如意算盘,劝道:“丫头,见好就收。” 万年常青花才不理他,“好弟弟!”鬼中鬼理他,“姐夫,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就这么离开,我不甘心。”朝四下环一瞪视,“都往后退远些,否则到时被流石伤了可别找我的好处。”哪吒本来想劝二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瞧这光景,箭已离弦,不劝也罢。左右二骑中之人即刻下马,护住中间骑中之人,万年常青花乘机挤了过去,对方亦未驱赶,看来注意力全集中在了鬼中鬼身上。“天眼哥哥、三太子,快来这里,有盾牌护着确保万无一失。”二人冲她摇了摇头,叶玄道:“有了盾牌的确不必担心流石,却也因此什么也看不到了。”万年常青花觉得有理,强行扒开一道缺口,护、看两不误,示威地向二人眨巴其眼。二人却视而不见,只顾关注前方。 鬼中鬼大步行向城墙,昂首喊道:“上面的人赶紧走开,我要动手了。”紧接着城头上响起一阵慌乱脚步声,鬼中鬼估计人走得差不多了,嘿嘿打了套拳热身,没有任何征兆猛然击出一拳,耳闻喀嚓嚓连串之声未停,鬼中鬼一鼓作气击下第二拳,轰声震长安,碎石满天飞,烟尘迷漫,却听一声惨呼,单单一块流石透过万年常青花扒开的缝隙正好击中了她的脑部,顿时血如泉涌,晕倒在地。“丫头!”叶玄抢先将她抱入怀里,却不知如何是好,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一片空白。中间骑中之人全然未料到会发生意外,忙道:“两位爱卿赶快为她点穴止血,并火速送往莲花宫请御医前去医治。”由于叶玄紧抱着人不放,二人只得连他一起带走。“姐姐!”鬼中鬼带着浑身的尘土跑了过来,看见万年常青花倒在血泊之中,一时狂性大发,“谁敢伤我姐姐,出来!”狂怒之下奔过去将那尊巨石揉成粉末,又见中间骑中之人带着叶玄、万年常青花急欲离开,喝道:“留下姐姐、姐夫!”在场之人均已领教到他的厉害,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陷人进退两难的境地。 然救人如救火,多一刻的耽搁就有可能使得万年常青花形神俱灭。“你们先走,我来劝他。”不得已,哪吒抖现真身,“混世力王,你醒醒,他们这是在救公主。”“我不管,谁敢带走姐姐、姐夫,我就要谁的命。”鬼中鬼眼见大队人马逐渐远去,红上了眼,“挡我者死!”“快放箭!”哪吒知疾矢伤不了他,辅以自身凌厉攻势始勉强阻住鬼中鬼极其霸道的亡命打法。 从晌午战至日薄西山,再至夜半,地面疾矢堆积得高过城墙,哪吒腰酸膝软,两臂麻痛,体力渐转难以为继。鬼中鬼拥有魔鬼般的神力、体能,似乎可以从周围的环境里源源不断地汲取能量,百战不疲,神勇如初,“三太子,我等助你一臂之力。”危急时刻,十代冥王、繁百财、吴刚联袂赶至,大战鬼中鬼,四更转眼已过,阎罗王道:“必须想个办法速战速决,一旦拖至天明,我等见不得光,三太子势必独木难支。”哪吒道:“你们缠住他,待我瞅个空隙用金刚圈将他套住,等他一醒,遂告无事。” 哪吒脱身立在半空,瞅准时机扔下金刚圈,将鬼中鬼捆住,众人才松了口气。“放开我!”鬼中鬼奋力挣扎,却是奈何金刚圈不得,火气上冲,两眼一翻顿告晕厥过去。哪吒见鬼中鬼沉沉入睡,始环一抱拳,“诸位倾巢而出,不知是谁传的信?” 十代冥王、繁百财均望向吴刚,“是一个瘸了腿的鬼使,话刚一说完人就走了,连他叫什么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阎罗王道:“可能是鬼使瘪三,待本王回去一问便知。”秦广王道:“幽冥地府不可无人主持,若没什么事,我等这便告辞回府。” 哪吒道:“天很快就要破晓,你们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繁兄、吴兄,公主也许将有一段时间回不去,姥姥书院就全交给你们打理了。” 繁百财、吴刚抱拳道:“三太子尽管放心,我们会的,公主、小圣那里,就有劳你细心照顾,告辞!”“不送!”哪吒目送十二人远去,扛起鬼中鬼出了城,来到一不知名的林子里,将他放下,背倚大树稍作休息。莲花宫,太医们进进出出,换了一拨又一拨,均摇头叹气而离,叶玄已知中间骑中的那人乃贞观天子唐太宗李世民,此刻已换回龙袍,头戴皇冠,焦急地询问御医万年常青花的伤势如何。 御医道:“怪!实在是怪,按理说已然无事,可人就是不醒,臣等也查不出病因所在,无能为力。” 唐太宗紧皱眉头,“出榜招贤,谁若能治好她的病,朕赏黄金万两,良田千顷。”就在这时,侍卫神色慌张地进来禀道:“皇上,昨夜的那个疯子已打进了玄武门,无人能阻,为了皇上的安全考虑,恳请皇上速速移驾他处。”“迟了,老子已经来了。”声止人现,鬼中鬼摔手扔下八个御林军士卒。“不过请皇上放心,我已知事情的真相,大恩不言谢,皇上请受我一百拜。”“免拜。”李世民亲手去扶,却撼动不了对方分毫。哪吒道:“皇上,让他拜吧,这样他才会稍稍安心,不必理他。”行至叶玄身侧,“三弟,公主伤得怎样?”叶玄哀莫大于心死,“御医们都束手无策,我看丫头是熬不过此劫了,七七四十九天之后若还不能醒转,她将形神俱灭,永远从三界之中消失。” 哪吒没料到会如此严重,朝仍在磕头的鬼中鬼喝道:“磕多少个头也没用,公主就快被你害死了。”“姐姐,你不要死,你死了,我怎么办?”鬼中鬼跪在床前,可怜巴巴的,令人不忍再行责备。 魏征道:“皇上,不知文告上所书应如何称呼她?” 李世民犯难了,“听你们叫她公主,不知她是哪国的公主?”哪吒道:“哪国的都不是,她乃幽冥公主。”魏征略通阴阳之术,“只听说幽冥界有十代冥王、幽冥教主,至于幽冥公主,恕我孤陋寡闻,今天还是头回听到。”哪吒冷道:“本太子说自己是天宫里的小先锋哪吒,你一定也不会相信,今晚三更,十代冥王会联袂前来探望公主,到时你当面问一问即知真假。”李世民大喜,“十代阎君当真三更时分会来?”哪吒道:“如若不实,你大可把本太子拉出去砍了。”李世民吩咐道:“魏爱卿,准备一下,恭迎十代阎君大驾。”在大唐君臣急切的等待下,三更敲响,魏征唤醒李世民,“十代阎君到了吗?” 魏征道:“还未到。皇上乃人间帝王,十代阎君乃阴间鬼王,同等大小,皇上大可摆出帝王之威,不可弱了气势,以免被十代阎君小瞧了人间帝王。”李世民重整衣冠,干咳数声,危襟正坐,四更临近,只听吱呀一声响,与万年常青花所在的相邻房间的窗户乍开乍合,一字排现十代冥王,阎罗王道:“本来我等为了避免惊扰皇上,打算悄然而来,悄然而去,然为释皇上心中之疑,特现身相见。” 十代冥王同时半鞠躬,又同声道:“望皇上善待公主,我等感激不尽。”言毕化阴风而逝,李世民仍呆呆地望着已鬼去室空的房间,“魏爱卿,刚才发生的都是真的吗?朕不是在作梦吧。”魏征道:“皇上看到的都是真的,他们的确是十代冥王。” 李世民忙道:“连夜出榜,上面就写大唐莲花公主病危,能者揭榜,若能治愈公主之疾,赏黄金万两,良田千顷,快去!” 一夜之间,大唐国内各地张榜招贤,却无一人敢于揭榜,因为谁都明白,一旦揭了榜,倘若医不好公主之疾,轻则立即被押往午门砍头,重则抄家灭门,诛连九族,使人望而生畏,怯而止步,半月已过,无人问津。 哪吒好心劝道:“你们就吃点吧,若是这样下去,有朝一日公主获救了,你们反倒饿死了。”叶玄脑海里白皑皑的一片,无一丝杂色,就那样若老僧入定呆呆地看着、坐着。鬼中鬼重复这么多天以来一再重复之话语,“不吃,姐姐不醒,我宁愿饿死!” 嫦娥、铁扫得到噩耗赶了过来,“万年常青花,你是万年常青、永不凋谢的奇花,不应该这么快就凋枯的,为什么,为什么?”嫦娥在问天问地问她自己,“早知会发生变故,我该跟来的,或许能为你消灾解难,姐姐本就是个早已该死的人,死对姐姐来说是解脱也是安慰,可是,自从认识了妹妹,姐姐怎么就变了呢,变得很开心,很怕死,妹妹,我要你醒过来,还姐姐去死的勇气,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总睡不够,甚至不愿睁开一下眼睛,再最后的看姐姐一眼。”黯然伤心泪,无声地点点滴滴往下淌,“妹妹若不在了,姐姐怎么办,姐姐好怕好怕,好怕再回广寒宫,你快醒醒,告诉姐姐,姐姐到底该怎么办?” 铁扫、猪八戒哇哇恸哭,“闭嘴!谁让你们哭的。”鬼中鬼虽已饿了月余,仍具备足够的威慑力,“姐姐活得好好的,哭什么哭,再哭将你们舌头连根拔除。”铁扫、猪八戒就只能闷哭,怕定了鬼中鬼。 魏征左看右看之下,百思不得其解。李世民见他坐立不安,烦躁地来回踱步,问道:“魏爱卿,你这是怎么了,此前似从未见过你这样坐立难安的。”魏征道:“臣略通阴阳之术,今观公主房内非但鬼气森森,并且仙气缭绕,将鬼气包裹住,是以,臣不由得想起不久前一少年曾经自称他是哪吒三太子,观今日之情景,非但少年之言属实,恐又来了神仙,才使得仙气压倒了鬼气。”李世民道:“看来这个幽冥公主来头不小,居然惊动了仙家,魏爱卿,朕可否上去看看。”魏征道:“仙家讲究的是个缘字,若是有缘,自会得以一见,倘若无缘,强求不得。” 李世民懂得魏征的话外弦音,“已过去了三十七天,朕担心呀,不知公主能否平安渡过此劫。” 魏征道:“既然皇上如此枕心,臣愿算上一卦,看是吉凶如何。”李世民喜道:“那还等什么,魏爱卿,快,快算一卦。”魏征摇下卦相,久久不语。 李世民龙心猛地一颤,“怎么,是凶卦?” 魏征脸现茫然之色,“皇上,此乃皆无卦,意即什么也没有,无卦相可算。”李世民道:“为何会出现这种卦相。”魏征想了想,道:“只有一种情形的发生才会如此,长安城里不知来了哪位菩萨。” 李世民道:“如此说来,公主岂非就有救了!” 魏征道:“那也不见得,臣刚说过,仙家讲的是个缘字,佛家亦然,若是无缘,近在咫尺人家也不会出手相救。”李世民道:“他不救,朕逼他救。” 魏征道:“人家变幻无常,皇上连人家的面都见不到,再或即便面对面的站在你眼前,你也不识其庐山真面目,怎么个逼法。”李世民道:“朕真弄不懂这些仙仙佛佛,得成正果之前争着抢着修善积德,一旦得道飞升,就张口有缘,闭口无缘,依朕之见,全是一群没心没肺的假慈悲,瞧瞧,十代冥王虽为鬼仙,尚不忘夜夜前来探视,还有鬼中鬼,哪个不比那些装腔作势的仙仙佛佛强过百倍,朕实在为那些仙仙佛佛感到痛心。”魏征急的不得了,“皇上,嘴上积德,须知,头顶三尺有神灵。”李世民昂首骂道:“怕什么,朕乃真龙天子,九五之尊,若连发点牢骚的权利都没有,朕当这个皇帝还有什么意思。传朕旨意,公主一天不醒,断供一切仙仙佛佛的香火,公主若有个三长两短,永断那些仙仙佛佛的香火。” 魏征道:“皇上,这样会给大唐招来天灾的。” 李世民颓然长叹,“罢了,为了大唐的黎民百姓,便宜了那些仙仙佛佛,让御医再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尽量满足他们,朕这皇帝当的,太窝囊,似乎更适合做督粮官。”皇城不远处的一个土地庙里,观音、惠岸变化了真身云游至此,天色已暗,决定借宿一晚,来日接着云游,“惠岸,今天长安城里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吗?”惠岸道:“有两件事,一是大唐的莲花公主得了顽疾,张榜全国急招各地名医,至今未获。二是街头巷尾、茶楼酒肆都在津津乐道城里有户人家的儿媳怀胎十月产下的却是鸡鸭鹅、猪羊狗、狼虎豹、蛇蝎蜈蚣等飞禽走兽、溪鱼虫豸。” 观音见怪不怪,忽觉鼻间奇痒难当,连打数个喷嚏。观音心知必有原故,掐指捏算,哼道:“好个大唐明君,为了区区一个公主,居然骂遍了仙仙佛佛,他就不怕会因此招至天灾人祸,殃及子民。”惠岸道:“弟子听闻长安的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位公主,说是大唐自开国以来为了一介公主而张榜招贤的尚属首次,足见此公主定然非同小可,甚至可以同当今的太子相争宠,却不知到底是哪位公主。” “也罢,反正已开了首卦,待我再卜她一卦。”观音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不好!幽冥公主有难。”惠岸道:“文告上的公主便是万年常青花!” “正是!”观音掐指再算,“还不算太晚,惠岸,明日一早你去揭榜,将大唐皇帝领来此地,我自有安排。”“七七四十九天,妹妹,今天已是第四十七天,姐姐给你梳头换衣,也好漂漂亮亮的上路。”嫦娥这些天来从未离开过床榻一步,也是不吃不喝。“二妹,姐姐力气小,你来帮姐姐一把,替妹妹梳妆更衣。” “仙子!”铁扫忍不住就又哭了出来,鬼中鬼抬起他那无力的手,“我现在要是有力气,一定把你的舌头拔了。”“凶什么凶,你死了老猪不仅不哭,还会大放鞭炮,欢天喜地。”猪八戒专捡软的啃,九齿钉钯直悬鬼中鬼头顶上。“笨笨的,可怜猪头,你的九齿钉钯若再往下放一点,我保证,你的猪头绝不会再在自己脖子上。”阴森的声音,阴森的鬼气,繁百财、吴刚一脸的阴沉,猪八戒忙收钯躲去一侧,后面紧跟而进的是十代冥王。繁、吴二人扶住鬼中鬼,吴刚道:“仙子,请允许我们向公主叙别。”嫦娥在铁扫搀扶下往旁边挪了挪,“妹妹很疲惫,不要说得太多。” 繁百财当先道:“公主,我们给你送行来了!”众鬼齐地跪地磕头,之后吴刚道:“公主放心,你生是大家的公主,死亦是大家的公主,姥姥书院永远属于公主,公主的姥姥院长一位无人可以取代。” 阎罗王代十王言道:“以往是我等惫懒,创出的奇阵又不堪一击,时常惹公主生气,从那以后我们改陋习、精图志,这些天来化悲愤为力量,精诚团结,齐心协力共创十王阵,阵中夹阵,连绵无穷,威力强大,必能挫败万恶鬼王的来袭,确保幽冥地府的安全、太平,公主,十代冥王给你送行来了,你是幽冥地府永恒的唯一的一位幽冥公主。”十代冥王再拜,继而退立门侧。吴刚问道:“混世力王,你没什么要向公主告别的吗?”鬼中鬼想争脱二人的搀扶,却有心无力,“你们说的,我会一字不漏的带给姐姐,姐姐是我害死的,姐姐死了,我岂能独活,必追随姐姐而去。姐夫,你有什么要说的都说出来,我一并全带给姐姐。” 叶玄双目充血,怒不可遏:“丫头还没死,你们哭什么丧,都滚出去,有仙子和公主姐姐在这照顾丫头就够了。”众人一则自认未到最后时刻,不该轻言放弃,以致说错了话,二则为叶玄吃人般的神情所惊悸,不约而同退出房间。魏征掐指算来,叹道:“快到最后时刻了,他们这是来向幽冥公主送行的。” 李世民无比哀恸,“爱卿,真的山穷水尽了吗?” 魏征并非神仙,“也许吧,关键是看那位过路菩萨能否大发慈悲,除此之外,唯准备后事耳。” 五更敲响,十代冥王、繁百财、吴刚跪拜而去,未几,东方吐白,百鸡已鸣过三遍,只见秦叔宝喜冲冲地来到,“皇上,有人揭榜了。”喜从天降,李世民蹭地站起,“还磨蹭什么,赶紧领朕前去看看。” 魏征拦道:“皇上乃万金之躯??”“爱卿若放心不下,可随朕一同前往。”可见李世民急成何等程度,话都等不及魏征说完。“秦将军,快召程将军,尉迟将军前去护驾!”魏征匆匆叮嘱一句便追了上去。“皇上好像是叫我带的路。”秦叔宝招过一侍卫,“速派人分别通知程、尉迟二位将军,即刻前往玄武门候驾,如有延误,定斩不饶。”待李世民、魏征、秦叔宝抵至玄武门,程咬金、尉迟敬德已等候在那里,紧随其后跟了上去,程咬金问道:“皇上果真下了旨意,如有怠慢,咔嚓杀头?”尉迟敬德道:“咔嚓是痛快了,可杀的是爱将,皇上舍得吗?” 秦叔宝道:“是我的意思,怎么,吓唬你们一下不行吗?”程咬金陪出笑脸,“出门在外兄为长,果真咔嚓了我们这些做小弟的也错不了。”尉迟敬德小声道:“阳间兄为长,到了阴间,阴阳是颠倒逆反的,自然弟为长,我们再咔嚓了你,哼!有仇不报非君子,阴间再报不算晚。”程咬金叱道:“胡说,那是对仇人敌人而言的,秦大哥是我们什么人,小心我在阳间、阴间先咔嚓了你。” 尉迟敬德摸下脖子,还好,完好无损,“说着玩的,借我一百个胆也不敢真的这么去做。”说话工夫一行五人已至张榜之处。 这时人群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那不是我们的皇上吗?大家快恭迎皇上!”呼啦一声跪倒在地黑压压一大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平身!大家快平身,朕乃微服私访,大家不必拘礼,权当朕不存在,你们忙你们自己的。”魏征低声道:“皇上,您身衣龙袍,头戴皇冠,从何说起的微服私访?”“魏爱卿,你总是跟朕过不去,就不能视而不见一回,朕已然够烦够乱的,你这不是烦上添乱吗?”李世民抱怨一通,遂转向揭榜之人,“快随朕入宫救人!” 此人乃惠岸变化而成,闻言先作揖,再道:“我只负责揭榜,医者另有他人,陛下若有诚心,请随我亲自走一趟,必可得见真人。”程咬金道:“皇上乃万金之躯,不便轻易涉险,我陪你走一趟。” 惠岸冷冷一笑,“昔日刘备三顾茅庐始请出诸葛孔明,助他完成三分天下有其一的蜀国霸业,素闻陛下乃有为明君,深受万民拥戴,难道就吝惜走这一趟而有辱陛下明君之名!”李世民道:“朕南征北战数十春来秋往,什么样的伎俩未曾见过,少拿话激朕,业绩是做出来的,光说有什么用,今日就算前有刀山火海、龙潭虎穴,朕屹然决然勇往直前。”魏征劝道:“皇上三思,万万不可!”秦叔宝道:“有我等兄弟三人随同前往护驾,无妨。”惠岸道:“只可陛下一人前往,否则即为视作心不诚,见真人不到。”程咬金拔斧在手,气冲冲地道:“欺人太甚,若再挑挑拣拣,小心我一斧将你劈成两半。” “程爱卿不得无礼,退下!”李世民叱退程咬金,道:“朕意已决,不必再劝。”魏征向惠岸道:“我是文臣,可否伴驾前往?”惠岸摇摇头,“一个时辰之后,你们可去城东的土地庙里接圣驾,我保证陛下无事。”魏征闻言心里一动,小声同李世民语道:“皇上放心,也许是那位路过的菩萨要见您。”李世民点了点头,随惠岸而去。“三位不必多问,我以项上人头担保皇上此行无忧,倒是一个时辰之后麻烦三位将军准时前往接驾。”魏征见三人都看他不眨眼,知其想问什么,言罢靴不稍停匆匆而离。程咬金道:“什么意思?”尉迟敬德伸手敲了他的头一下,“真是笨,叫我们做好准备一个时辰之后去接皇上。” “这还用你说,没长脑袋的人也知道,没大没小的,胆敢兄长头上动土,讨打。”程咬金可不是用手打,而是抡起斧头就砍。“你两个肩膀上扛着的本就是个夜壶,我不说,你能明白吗?”尉迟敬德抱头鼠窜,“杀人啦,救命呀!”秦叔宝直摇头,已然司空见惯,随即着手调集精兵强将,以防不测。 李世民随惠岸来到土地庙,只见地面的铺团上面朝内打坐着一老妪,土地公侍立于侧,弯身半揖,“菩萨,朕恳请您发发慈悲,救救公主!”观音道:“好你个魏征,胆敢擅自泄露天机,罚你卧榻三个月。” 李世民急欲求情,却见土地公频摇其手,只得隐忍,只听观音又道:“人我答应救,然陛下昨夜说下过激之言,必然已得罪众仙仙佛佛,为了替陛下消灾解难,陛下须于此面佛思过一个时辰。” 李世民道:“若能救得公主性命,莫说一个时辰,一百个时辰朕也心甘情愿!”“惠岸!”惠岸于观音打坐之侧添置一铺团,李世民方跪下,观音即起身而离,始终不能得以见及她的真颜,“好生思过,我等这便去救公主!”李世民问土地道:“不知是哪里的菩萨?”土地道:“南海落伽山!”说完咳嗽不止,骇然面南跪拜,“小神知错,请菩萨开恩!”三拜之后,咳嗽立止,“观音菩萨!”李世民默念阿弥陀佛,佛祖佐佑,这下公主得救了,虔诚祝福,思个屁过。 观音来至莲花宫,进公主房间,玉指轻弹,室内诸神、鬼应指沉睡过去,“惠岸,净瓶!”为万年常青花从头至脚遍洒甘露,唤道:“丫头,醒来!”万年常青花方一睁开双眼,观音、惠岸已然避身云端,“丫头,你任重而道远,还望你好自珍重,吾去也!”万年常青花望空作揖,“义母救女,天经地义,珍重!珍重!不送!不送!”惠岸甚为不快,“弟子不明白,师父救她重生,她反说出此等忘恩负义之语,着实该死、该罚!”观音笑容满面,“这说明你仍未彻悟,佛在心间存,说的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心,丫头有一颗普渡众生的善心,这点你不如她,再则她说的没错,我不过重给了她一回生命,举手之劳,与她将来要做的相较,不啻九牛一毛,记住,我们是仙是佛,戒骄戒躁,积善行德,解灾消难,普渡众生乃我等宗旨所在。” 观音前脚一走,房间里的诸神诸鬼一一醒转,万年常青花闭目假寝,装作仍晕迷未醒,却听砰的一声响,李世民闯了进来,开口就问,“公主醒了没有?”铁扫没见过他,“你是谁呀,冒冒失失的。” 叶玄道:“他是大唐天子,相当于你的父皇。” “天子!父皇!”铁扫睁目细探,“不像,父皇老成持重,没他这么轻浮冒失!”猪八戒道:“那是玉帝故意做作出来的虚伪的假象,人家乃爱民的明君,怎么想就怎么做,并不刻意加以掩饰,不像玉帝,心里想得要命,嘴上却说的毫不在意,阴险!”铁扫怒斥,“笨笨的,可怜猪头,大胆大胆太大胆,再污辱父皇小心本公主割掉你的三寸烂舌用油炸了作下酒菜。”“全都给我闭嘴!”鬼中鬼虽饿得脸色苍白,余威仍在,“我不管你是明君还是暗君,总之一句话,没事少在这搅和,否则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李世民全然不放在心上,“不对呀,菩萨答应朕前来救人的,公主怎么可能仍昏睡未醒!” 鬼中鬼很想踹他一脚,却心有余而力不逮,“什么狗屁菩萨,除了你,连只蚊子也没来过!担心姐姐是假,借机贪恋仙子美色才是真,千万别说我冤枉了你,历朝历代帝王哪个不是这种货色!” “好弟弟!不得对父皇无礼!”万年常青花装不下去了,翻身而起。“你!”叶玄、嫦娥、鬼中鬼不约而同指向她,但觉眼前一黑,李丫好了,他们却病倒了,“天眼哥哥、仙子、好弟弟!”万年常青花大急,“快传御医!”李世民忙跑出房间传道:“快宣御医!”“怎么会这样?你们要是有个好歹,本公主也不活了。”万年常青花如叶玄守着她那样守着他,铁扫道:“不用担心,刚才御医说了,玄弟他们只是久未进食,加上疲劳忧伤过度才这样的,睡着了反是好事,利于恢复体力,等醒来后再进些食物,很快就会痊愈。”万年常青花问猪八戒道:“笨笨的,可怜猪头,姐姐说的都是真的吗?”猪八戒点头不迭,“老猪敢用项上猪头担保,不然老猪不可能在此。” 万年常青花信了,若果真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他是不会离开仙子一步的,“对了,仙子、好弟弟他们人呢。”铁扫指下左边,“混世力王就在隔壁!” 猪八戒指下右边,“仙子就在一墙之隔的客房,公主可以隔墙跟他们说话。”铁扫嗔道:“说你个猪头,人都没醒,说什么说!”万年常青花左寻右找,“三太子呢?”铁扫羞涩地三缄其口,唉!人言可畏,得避嫌!猪八戒道:“他眼见七七四十九天将至,大家无计可施,一大早找死猴子去了!”“呔,好你个死呆子,专爱干背后骂人的勾当,依俺老孙看,你这些年的净坛使者算白当了,一点没长进。”孙悟空飞身跃入,万年常青花直往他身后瞧,“别看了,俺老孙听说公主出了事,先行了一步。”孙悟空望了望活蹦乱跳的万年常青花,又望了望卧榻在床的叶玄,“不对呀!上面躺着的该是你这小丫头,何时换成了三弟,会不会是二弟一时情急给弄错了?” 花 [本章字数:10258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30 17:38:36.0] ---------------------------------------------------- 这时哪吒随即赶到,亦道:“不对不对,三弟怎躺下了?”万年常青花佯怒道:“是不是床上躺着的非得是本公主你们俩才甘心?”“不是不是!绝无此意!”二人赶紧否认,孙悟空自有发狠的倒霉对象,钳紧死猪八戒猪耳,“呆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实招来。”“放开笨笨的,可怜猪头,他是仙子的人,也就是本公主的人,往后谁若欺负他,等同蔑视本公主!”万年常青花将猪八戒从孙悟空魔爪下彻底解救出来。“不敢!不敢!”孙悟空惹她不起,悻悻地做出让步。“不敢就好,本公主不再多说什么。”万年常青花拍拍猪八戒猪头,“走,我们去看看仙子、好弟弟他们。”“我也去!”铁扫哪敢单独留下。 孙悟空弹出悬丝为叶玄诊脉,唠唠叨叨道:“天下间,唯小女子难养也!小丫头更是难养的女中之最,切忌招惹。痴痴呆呆以对之,装聋作哑应付之,嘻皮笑脸敷衍之,阳奉阴违我行之……”“行了,大哥,你还有完没完!”哪吒大感不耐,中途截断其言,“三弟的情形如何?”孙悟空收回悬丝,嘻嘻一笑,“没事,腹内空了点,觉少睡了点,俺老孙早有准备,仙丹虽少了点,将就着凑合凑合。” 哪吒道:“据二弟所知,兜率宫里的仙丹几乎全入了铁扫囊中,仅剩的五粒也都交给了玉帝,大哥哪来的仙丹?”孙悟空连喂了叶玄三粒仙丹,“够了,省两粒给嫦娥仙子和鬼中鬼。”顿了顿,又道:“你傻呀,二弟,粮食吃了可以再种,兜率宫是什么地方,告诉你,炼丹的地方,仙丹没了,老君可以再炼,可谓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生生不息,俺老孙只需略使伎俩,不过探囊取物耳,小菜一碟!”哪吒窃笑道:“老君又该痛哭流涕,大骂特骂大哥死猴子,上玉帝那里去告刁状了。” “无妨!”孙悟空道:“俺老孙干此勾当又非一回两回,由来已久,玉帝老儿适应了,王母那婆娘也习惯了,顶多安慰老君几句,损俺老孙一顿,让他们骂去,又死不了人,更不会缺斤少两的,只要东西到手才是划算。”哪吒戏谑道:“没想到大哥脸皮奇厚无比,如此作为从大哥嘴里说出全变了味,成了英雄行径。”孙悟空道:“二弟这样说其实也没什么不对,玉帝老儿拿仙丹下酒,王母那婆娘以之养颜,糟蹋又浪费,俺老孙将之妙进兜里用以救人性命,功德无量,这些仙丹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哪吒无从反驳,“或许大哥是对的,但二弟无论如何也做之不出。”“人各有志,不必勉强自己。”孙悟空望着躺在床榻上的叶玄,“好比三弟,只要他认为是对的,执着不妥协,从不去做己所不愿之事,当然,也从不做昧心之事,所以三弟活得坦然、顺气,同俺老孙平分秋色。二弟,你得加把劲,竭尽全力追赶,我等齐天三圣已有二圣臭味相投,就差二弟你了。”哪吒苦笑不迭,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门帘掀处,万年常青花十万火急地伸出两手,“一边一粒仙丹,本公主全听到了,如数交公。” 孙悟空倒不在乎两粒仙丹,反正迟早都得交出去,却心有未甘,凭什么恶声恶气的命令,和颜乐色有话好说不行吗?“可是公主总得给俺老孙一个理由,为什么交公非得交到你的手里。”特意仔细研究一番她那摊开的小手掌,“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要理由,是吧,听好了,本公主给你!”万年常青花早就防患于未然,“你们齐天三圣负责管理姥姥书院的神仙班,而本公主乃姥姥院长,齐天三圣在本公主绝对的领导之下,怎么样,服了吗?交公吧。”“有这事吗?”孙悟空欲瞒天过海扯赖过去。哪吒坏他好事,“二弟可以作证,确有其事。” 孙悟空呵呵干笑两声,不情愿地如数奉上,“无论什么事就怕出内奸,俺老孙彻底认栽!”万年常青花得意地扬长而去,却是很快去而复返,似乎意犹未尽,杀他个回马枪,吓将孙悟空严阵以待。“咦!公主呢?怎么不在?”原来并非万年常青花,乃李世民,瞅见孙悟空,奇道:“你是什么人,浑身长满了毛,野猴似的?”“呔!你又是从什么地方蹦出的蠢货,连俺老孙都不认识,瞎了你的狗眼!”孙悟空呲牙咧嘴,唬得李世民连打趔趄,险些一屁股坐地。哪吒拍手跺足大笑不已,迄今为止,尚无人敢当面损孙悟空是个浑身长毛的野猴,勿怪乎他会发怒,哪吒两不相帮,只管看戏。 “空空,隔墙有耳哟,你本就是只猴子嘛,不要没勇气正视自己,他可是本公主的父皇,不可以无礼的。”万年常青花先将孙悟空当作三岁小孩来哄,继而又对李世民道:“父皇,空空虽是只猴子,本事却大得惊人,五百年前还大闹过天宫,又是本姥姥院长神仙班的三位夫子之一,不要揭人之短嘛,你也有不对的地方哟。”孙悟空浑身上下鸡皮疙瘩无以复加,“小丫头,别这样,俺老孙不习惯。” 李世民道:“朕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你父皇的。”“一点情趣都没有,看来你们还是喜欢原来的本公主哟。”万年常青花虽说既无猪八戒的天罡三十六变,亦无孙悟空的地煞七十二变,但区区瞬间两变还是有的,收笑脸换寒容,“本公主有令!”望向孙悟空,“本姥姥书院神仙班的夫子齐天大圣。”转向李世民,“本公主的父皇大唐贞观天子。”将二人猴手人手放于一处,“握手言和,永结友谊!” 哪吒道:“恭喜大哥,恭喜皇上,本太子愿作见证人。”孙悟空除了苦笑只有接受,李世民甚为欢喜,他平生最爱结交英雄好汉,“朕三生有幸,没想到你就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大圣大名朕如雷贯耳,神交久矣!”万年常青花道:“现在父皇不必神交了,夫子就在你眼前,也已结交,如愿以偿,是不是应该大摆宴席庆祝一下?” “什么,宴席?在什么地方?”耳闻轰声炸响,墙壁给生生击出一个大洞,鬼中鬼摇摇晃晃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哪吒怕他摔倒,忙上前搀扶。 “好弟弟,你看你呀,刚吃了粒仙丹就给姐姐闯祸,宴席还没摆呢,瞧你这副饿痨相。”万年常青花才不会在乎鬼中鬼毁掉一堵墙,在乎他不小心会伤及自己。给鬼中鬼这么一折腾,另外酣睡中的两人均为吵醒。秦叔宝,程咬金,尉迟敬德率御林军冲了进来,却见虚惊一场,旋领御旨在莲花宫张罗宴席而去。“御医说过,你少吃点。”万年常青花赶开鬼中鬼手持之筷,却不住地往叶玄碗里夹菜,“御医又说了,天眼哥哥身体很虚弱,应该大补特补,把这些都吃了。”“我不吃了,姐姐忒偏心!”鬼中鬼竹筷往桌上一丢,怄起气来。 “不吃就是饱了,来人,将好弟弟的碗、筷收了,换上热茶!”万年常青花似乎冷血无情了点,鬼中鬼大急,左扯哪吒,右扯叶玄,二人装作不知道,不得已望向仙子。嫦娥支退了太监,道:“公主真的是为你好,看看,你已吃了差不多八个人的饭菜,不能骤而饿极,骤而饱极,这样对你身体不好!”鬼中鬼不服,“姐夫不也一样,可姐姐一直在往他的碗里夹菜。”嫦娥道:“那是因为玄弟吃得很少,不信你自己可以看看,看你姐夫碗里的饭菜动了多少,我也吃得很少。”鬼中鬼见叶玄碗里堆积得像座小山似的,没话说了,却瞥见猪八戒旁若无人的在大开吃戒,将他怀里的美味佳肴横扫而光,举筷朝他猪头狠狠击下,“八戒呀,此鼎鼎大名乃当年你师父给取的,瞧你那副猪的吃相,难看死了,戒吃呀,知不知道!” 猪八戒一时不备下巴狠撞向桌面,嚼了舌头,鲜血直流,咧开血盆大嘴哇哇哭上了。李世民好笑之余忙叫“快传太医”,万年常青花可真生气了,“好弟弟,回房去思过,没经姐姐允许,不得踏出房门半步。”“知道了。”鬼中鬼十分后悔,不该鲁莽出手,美味可口的佳肴到了嘴边全飞了,一步一回头的不舍离去。 “笨笨的,可怜猪头,不哭、乖,本公主已经替你出了气,罚了好弟弟关禁闭,面壁思过。”万年常青花将整只羊腿放在猪八戒面前,“不哭,它全是你的。”猪八戒立刻止声,瞪着羊腿直流口水。 程咬金趁大伙不注意时偷下只烧鸡来到鬼中鬼房间,“混世力王,看我给你送什么来了。”“烧鸡!”鬼中鬼手刚伸出就又缩了回去,“姐姐让我面壁思过,好像不可以吃东西的。”程咬金道:“面壁思过与吃东西是风牛马不相及的两码事,不用怕,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姐姐不会知道。” “不吃!再怎么着我也不会背着姐姐做姐姐不让做的事。”鬼中鬼很生气,背过身去,眼不见为净。程咬金将桌子搬去他面前,复添了两张圆凳,又将烧鸡置于靠向鬼中鬼那侧,自己当先坐定,“你说得对,公主对你多好,怎能做出对不起她的事,这鸡我们不吃了。来,我们坐下来聊聊。” 若论玩弄手段,鬼中鬼怎是混世魔王的敌手,直被牵着鼻子走,“有什么好聊的?”“就聊我们俩。”程咬金巧舌如簧,“早在七七四十九天前我就已经对小兄弟一见投缘,小兄弟可知是因为什么。”鬼中鬼摇头作答。 程咬金拽下条鸡翅边吃边道:“就因为小兄弟是混世力王,我是混世魔王。”“真的!太巧了!”自然而然地,鬼中鬼撕下条鸡腿陪伴他吃。“这就叫无巧不成书,天大地大,单单我们两人都以混世为号,且不期而遇,这是天意,从今往后我们就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好兄弟!”程咬金口沫横飞,对烧鸡也加强了攻势。“你是阳间的混世魔王,我是阴间的混世力王,阴阳两界遥相呼应。”鬼中鬼不知不觉中已然半只烧鸡下肚,挥舞鸡骨头慷慨激言,“我比你年龄大,所以你是弟,我是兄。”言罢往后抛丢鸡骨头,恰巧砸在了正进得门来的万年常青花头上,插入头发之中。 “兄弟,我们以后再详谈。”程咬金跳窗而逃。 万年常青花拔下插入发间之物,原来是根吃剩的烧鸡脚骨头,尖声叫啸,“坏弟弟,你死定了。” “好姐姐!”原来万年常青花是给送吃的来了,后面紧跟了至少七、八个手端佳肴的宫女,却被她一挥手全给打发走得干净,鬼中鬼悔断了好几截肠子,“别说一句,叫一百句好姐姐也没用,对于你这种坏弟弟就该用坏办法惩罚,从现在开始,两天之内不准吃喝!”万年常青花铁面无私,连桌上的鸡之骸骨也不放过,一扫而光,“坏弟弟,姐姐将增派八十个御林军、二十个猴兵、四十个阴兵看守莲花宫,连只蚊子也休想飞进来,看你的混世魔王贤弟如何给你送吃送喝。!”“好姐姐,求你了,饶了我吧,下次再也不敢了。”鬼中鬼在对着空房求饶,因为已没人听他说话,“混世魔王,你把我害惨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完,好兄弟有难同当,你等着!” 哪吒、叶玄、孙悟空,齐天三圣正围着圆桌喝酒闲谈,“三太子,你速回姥姥书院一趟。”万年常青花绝不会仅说说而已,言出必行,不打折扣。 哪吒道:“这么急,是否有什么紧急的事?”“说急也急,说不急也不急。”万年常青花于其耳畔详加吩咐,临了挥了挥手,“快去快回!”哪吒即刻动身,稍顷,已至姥姥书院,入眼所见,凄凄哀哀,气死风灯迎风摇摆,鬼鬼披麻戴孝,好生凄凉。灵柩安放于校场正中央,十代冥王、繁百财、吴刚各率本部阴兵正在默默地祭奠,轮流磕拜。哪吒大笑三声,“繁兄、吴兄、十代冥王,公主没死!”十二人顿时围住他直问,“公主真的没死?”哪吒待他们问得口干舌燥,不再问了,才道:“你们看我这副样子,公主若是有事,能笑得出来吗?” 繁百财立刻脱去丧衣,弃之于地,“本部阴兵听令,改丧为喜,鸣炮三日,以庆天佑公主。” 吴刚、十代冥王依言而行,一时间鞭炮齐放,响彻幽冥地府。潘银莲问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东门庆道:“幽冥公主死了!”女鬼们互相拥抱在一起,喜极尖叫,“但又被救活了。”女鬼们顿又各居一方,远离对方,好似别人身染瘟疫似的。东门庆见状颇有感触,“女人啊!当真不可理喻。” 欢喜过后,哪吒道:“本太子奉公主之命,特来借调二十猴兵,四十阴兵。”吴刚道:“公主不能再出意外,不若我等三人齐出幽冥,时刻守护在公主左右。”繁百财道:“这次公主突遭不测,我已后悔死了,今后说什么也不离开公主左右。”哪吒道:“只是我等都走了,谁来打理姥姥书院。”崔亮行了过来,“我自知无力保护公主,打理书院还是力所能及的,三位,公主就拜托给你们了。”崔亮单腿着地,忠贞之心溢于言表,三人深受感动,合力将他扶起,四人八手紧紧握于一处,凝在一起将是股无坚不摧的强悍力量,即刻点齐猴兵、阴兵直奔长安。 八十御林军不过是个摆设,谁敢阻拦混世魔王,程咬金如入无人之境。“混世魔王程咬金!”万年常青花笑容可掬,但程咬金想哭,“我是奉皇上之命来请公主的。”“是吗?”万年常青花左右看了看,“不对吧,找本公主好像走的不是这条路呀,从这里笔直过去,倒是可以直通本公主那坏弟弟的房间。” 程咬金频频擦汗,心中大骇,即便在李世民面前也没像现在这样心虚过,“我走错了,也许该走旁边的那条道。”“你不会得了健忘症吧!”万年常青花露出同情之色,程咬金拾阶而下,“公主所言极是,此顽疾已困扰我几十载了。”“如此说来,情有可原!情有可原。”万年常青花说着说着忽然话锋急转,“皇上交代你没有,在什么地方召见本公主?” 程咬金一时不及细想,脱口道:“御书房!” “咦!混世魔王,你没犯病,不是记得挺牢的吗?”万年常青花猫戏老鼠,道:“行了,别扭扭捏捏像个大姑娘似的,去御书房的路你少说也走过千百遍,前面领路吧。”程咬金在前面走,万年常青花在后面数沿途的御林军,待出得莲花宫,“麻烦你等一等,本公主有个小不点大的事要处理一下。”万年常青花吩咐侍立在宫门口的两个御林军道:“在莲花宫,你们就是这里所有御林军的首领。” 二人忙磕头谢恩,“多谢公主提拔,公主若有吩咐,我等万死不辞!”“乌鸦嘴,没人叫你们去死,打人你们会不会。”二人面面相觑,“我等自娘胎里出来就会打人。”“能做到这点就行了。”万年常青花指着侍立在通往鬼中鬼房间的沿途的御林军,“从门口开始数起,一个不许漏掉,当数到第五十个时,将前面所数过的御林军就地杖责四十,一天不许吃喝,扣一个月饷银,并且通知其他的御林军,若遇见此人。”万年常青花将程咬金转了过身,“就是他,你们大唐的程千岁混世魔王程咬金,而不拦者,或没拦住者,今天这五十个御林军的下场就是他们的榜样。” 杀鸡儆猴,做得真绝!不过这还不是程咬金最伤心的,“公主,在你眼里,我大唐精英中的精英难道就仅能帮你打打人,仅此而已?”“不要那么伤心,实话直说了吧,要不是怕这些御林军不堪一击,被本公主麾下的阴兵一不小心给打死了,连这点小事也不用麻烦他们。”万年常青花一损再损,一损到底。程咬金不但想哭,并且是号啕恸哭,分明拐弯抹角变着法儿骂人,在万年常青花看来,御林军不过是一群穿戴整齐中看不中用的脓包,“公主,我不服,哪天我们各招集精干人手比比看,看到底是御林军不堪一击,还是阴兵坚不可摧。”“这事你作不了主,待会本公主自会向父皇提的。”万年常青花刚踏入御书房,即显现她天真无邪的一面,“父皇的家真的好大好大,本公主的脚都走酸了,这是书房吗?比整个姥姥书院都小不了多少。”李世民被逗得哈哈大笑,“常听你念叨姥姥书院,哪天若是清闲,带朕去看看你的姥姥书院。” 万年常青花急摇双手,“去不得!”李世民怔愕不解,“这是为何?”魏征笑了笑,“因为那是阴间的书院!”李世民不以为然,“朕有了你这个幽冥公主陪伴,阴曹地府倒也去得。”“去不得!”万年常青花解释道:“能去地府的非鬼即仙,因为那里常年不受日晒,阴气深具,人若去此,必中阴毒而亡!” 魏征忽然口吐白沫,倒地不起,程咬金忙道:“快传太医!”“不忙!”李世民道:“朕在土地庙那会已知魏爱卿有三个月的卧榻之劫,着人送他回府,好生调养,劫数一过,不治可愈。”万年常青花抱怨道:“娘也真是的,动不动就让人遭劫,这些仙仙佛佛的心里到底都装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真让人想不明白。”李世民着程咬金护送魏征回府,闻言两只耳朵险些都掉落在地上,“观音菩萨是你娘?” “父皇是不是感到很意外!”岂止是意外,不啻五雷轰顶,李世民又问道:“既有娘,必有爹?” “当然!当然!”万年常青花平生最为得意的此其一也,“爹呢,大有人在,有幽冥教主、如来佛祖,还有就是父皇您!”“罪过!罪过!”李世民因惊吓过度,连皇冠都坠落于地,忙捡起重新戴好,双手合一,念叨不已。“父皇,你不用害怕,天宫里的玉帝、王母也都曾经做过本公主的干爹干娘呢!” 李世民心里稍安,“他们都答应了?”“没答应,但也没反对,那就是默认。”万年常青花倒言来振振有词。“千古以来第一荒诞的古怪事!”李世民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出合适的词来表达他此刻的心境,“听你之言,岂非人皆可父,冰清玉洁的菩萨,岂非人皆可夫,罪过罪过!”万年常青花手指点了点头,“父皇,您想到哪儿去了,这只是个形式,好比佛在心中存,做到心知肚明即可,没您说的那么肮脏、恶劣、卑贱!” 李世民道:“观音菩萨会不会认定朕乃有意亵渎而降灾难于大唐?” “父皇,有本公主在,你什么也不用担心,即便是存心的也不要紧,本公主就是存心认你们这些爹呀娘的。”万年常青花说得兴起,再接再厉,“本公主这个公主可不是地藏王菩萨心甘情愿封的,本公主一怒之下将他赶出幽冥地府,然后自己给自己加冕,再设法收十代冥王为己所用,你看看,本公主这个幽冥公主不也做来有声有色,幽冥地府上上下下个个俯首贴耳,忠心耿耿,辅助本公主将地府治理得井井有条,并收了齐天三圣中的二圣、净坛使者、吴刚、繁百财五员大将,鬼中鬼这个混世力王好弟弟。” 李世民听得汗流浃背,涔涔挥洒如雨,“你不会也像对待地藏王菩萨那样,哪天朕不如你的意,就将朕撵出皇城,再当至高无上的大唐公主?” “父皇,您不可以这样冤枉本公主,我当幽冥公主,是经过观音菩萨默许的,一个幽冥地府已将本公主烦得焦头烂额,您就是三跪九磕的拱手相让大唐江山,本公主也不会接受,更别说抢了。”万年常青花其实并不快乐,“父皇,您是不知道,本公主生来非人非鬼非妖非仙非圣非佛,什么也不是,是从地底下长出来的,我怕被人欺负,所以必须自保,虽然得到了幽冥地府,却得罪了天宫,光凭一个地府是难以同它抗衡的,况且旁侧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万恶鬼王,为了地府,顺便为了我自己,我拉拢了齐天大圣、哪吒三太子,但我们终究是鬼类,非常不幸,鬼是见不得光的,为了地府,顺便也为了我自己,唯有得到父皇的鼎力相助始足以对抗天宫,这些话我只对父皇说起过,即便是天眼哥哥亦不曾向他说及此方面的片言只语。” 李世民犯难了,“人力何其卑微,岂能与天抗衡!”万年常青花道:“本公主并非要父皇与天对抗,届时借给本公主十万精兵即可!”李世民犹豫不决,“事关重大,且等魏爱卿病愈之后再作计较。”“只要父皇答应考虑就好,本公主也不是非得现在就要得到答案。”万年常青花就又嘻笑起来,“父皇,今天找本公主来有什么事?”李世民本来是要正式赐封她当大唐的莲花公主,考虑到方方面面的因素,决定先把这事放一放,“怎么,朕没事就不可以找你吗?” “当然可以,您是大唐至高无上的皇帝,有幸被召,那是本公主的荣幸!”万年常青花记起与程咬金的约定,“父皇,您找本公主无事,本公主却有一事务必征得父皇的同意。”李世民道:“只要朕力所能及,你尽管说。”万年常青花道:“再过两天就是月圆之夜,本公主挑选十万阴兵,父皇挑选同样数量的御林军,在校场进行比试,看哪方的士卒厉害。”李世民忙摇其手,“依朕之意,此场比试不比也罢,比也不会有结果,阴兵因无形体,与御林军无法接实,如何比斗?” 万年常青花道:“只要父皇答应就行了,这个难题由本公主来解决。”李世民也想看出人鬼大战的好戏,点了点头,“莲花宫还住得惯吗?”“没什么住不住得惯的,只要能遮风挡雨就行,本公主很不挑剔的。”万年常青花看看御书房,“若能搬来这里住上一年半载,不敢说熟读天下的书,至少《三字经》能倒背如流。” 李世民笑道:“这里是朕批阅奏折、办公议事所在,哪里是用来住鬼的,否则岂不天下大乱!” 尉迟敬德匆匆而入,“皇上,幽冥地府来了不少人,吵吵嚷嚷着要公主回莲花宫。”李世民道:“幽冥地府哪来的人,不过是一窝子鬼,既然老家来了鬼,朕就不留你了,拿着,有空常来这里坐坐,陪朕聊聊。” 万年常青花接过一看,乃方随身玉佩,正面是条龙,背面刻着如朕亲临四字,“多谢父皇赏赐的玉佩,本公主不单会常来御书房,还会到处走走,看看本公主阳间的这个家到底有多大,多长时间才能逛完一遍。” 万年常青花一走,李世民又传来秦叔宝、程咬金问计,道:“朕平白无故所捡的这个公主,其实乃有为而至,为的是有朝一日一旦与天廷开战,向朕要兵要将,朕以魏爱卿患病作为借口相敷衍推托,诸位卿家怎么看待此事?”尉迟敬德道:“人岂能斗得过天,此事万万答应不得!”程咬金道:“天兵天将得道飞升之前也是凡人,只要他们敢下地,我老程才不管他们是纸扎的还是铁铸的,一斧下去照样将他劈成两半。” 尉迟敬德道:“天兵天将都谙变化之术,别到时人家没劈到,被劈成两半的是你自己,皇上,臣以为此事万万不可。” 程咬金道:“公主既已提出此要求,想必早便考虑到这层因素,我大唐兵多将广,不怕人不惧鬼更不畏仙,臣以为,此事尚需斟酌,不宜过早下结论。”李世民见二人各执其词,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莫衷一是,秦叔宝未置一词,问道:“秦爱卿,你是如何想的?”秦琼道:“臣以为,此事不如等到发生之时再议不迟,对我大唐有利则行之,相反则拒之。”李世民道:“好,就依秦爱卿说的办。” 程咬金狠瞪尉迟恭一眼,“烂泥扶不上墙,胆小怕事的黑炭。”言罢,拂袖而去。“我黑,你也好不到哪去,谁胆小了是鸟蛋,人本就斗不过天,这是不争的事实!”尉迟敬德“哼”地一声,亦拂袖而去。 离了御书房,踏入莲花宫。“干什么,这里又不是幽冥地府。”万年常青花惊睁大眼,怪怪,十代冥王、繁百财、吴刚各率本部阴兵齐至。 繁百财向十王抱怨道:“早就说了叫你们别来,看看,吓着公主了吧。”吴刚却替十王求情,“公主,既然来都来了,就让我们待上一晚。”万年常青花道:“本公主没赶你们走,想待多久都行,但有一点务必谨记,任何人不得踏出莲花宫一步,以免惊扰了本公主的家人。” 繁百财道:“公主,什么时候连皇帝都成你的家人了?”万年常青花道:“不用大惊小怪,往后诸如此类的事还多着呢,这也大惊,那也小怪,会惊怪出毛病来的。此事说来话长,大唐皇帝八百年前就是本公主的家人,而今不过是认祖归宗而已。” 阎罗王不由得好笑,“依本王看,公主的这些家人都是抢来的吧,犹如当初的幽冥公主。”“就算是抢的又如何,又非偷摸拐骗而来的,光明正大不犯法的。”万年常青花理直气壮,原本调来猴兵乃专为程咬金,现今时移事易,改主意了,“小的们,每五人一组分别把守莲花宫东南西北面,未经本公主允许,任何鬼不得放出。”“谨遵姥姥院长旨令!”猴兵一哄而散。 万年常青花接着开始付诸实施她的宏伟计划,“阎罗王,倘若阴兵附在人的身上,换而言之,即是借人的肉身一用,会不会对人造成伤害?”阎罗王不知她问此何意,据实答道:“每附一个时辰其人寿命遂告消减一日,除此之外,别无它碍!” 万年常青花着哪吒招来十名御林军,“倘若阴兵附在他们的肉体上,是不是也像人一样,可以在青天白日下毫无妨碍地自由行走?”阎罗王见及御林军,似乎猜到了什么,“公主,并非什么人都可以借以附身,须得生辰八字相配方可成功。”秦广王道:“这不是问题,阴兵天生就有识别附体的能力,着阴兵自由选择即可。” 万年常青花望着十名御林军,道:“本公主欲借你等肉身一用,若答应,往前迈出一步,反之,原地不动。”十名御林军向前迈出整齐的一步,“很好,都不是孬种,本公主不会亏待你们。”万年常青花深受鼓舞,“阎罗王,将他们姓名记下,每人增寿十年。”十名御林军各个喜形于色,“多谢公主!”“不必谢本公主,这是你们用勇敢换来的,方才倘若有人心存畏惧而退缩,本公主同样会铁面无私减其寿命十年。” 待阎罗王添寿既毕,万年常青花吩咐繁百财、吴刚道:“着你们的本部阴兵前去挑选附体,若有合适的,站在各自附体旁边别动。”未几,十名御林军旁侧挤满了阴兵,万年常青花满心欢喜,点出最为彪悍的十名阴兵,撞出御林军自身魂魄附了上去, “感觉如何?”“一切甚好!”万年常青花放下十之七八的心,“既然感觉不坏,都去院子里自由练练!”十名阴兵附体的御林军身轻如燕,腾挪翱翔,力大无穷,几百斤重的巨石挑在指尖如同儿戏。 看得那些被撞出的御林军魂魄嘘吁不已,“这是我们吗?我们有这么厉害吗?”当然不是,仅是他们的肉身而已。不仅万年常青花等一干幽冥地府之众开了眼界,就连莲花宫内外的御林军也都看直了眼,仿佛置身梦境。恰被尉迟敬德撞见,风风火火赶至御书房,“皇上,莲花宫那边闹鬼了。” 李世民正在批阅最后一本奏折,心不在焉地笑道:“莲花宫里现今住的全是鬼,爱卿不必莫名惊诧。” 尉迟敬德道:“不是,皇上,臣说的是御林军。” 李世民批阅罢最后那本奏折,身体往后靠了靠,“御林军怎么了?”尉迟敬德刚欲开口,程咬金大喊大叫跑了进来,“皇上,莲花宫那边闹鬼了。”秦叔宝接踵而至,见及尉迟恭、程咬金也在,笑了笑,懒得开口,李世民道:“秦爱卿想必也是来告知朕,莲花宫那边闹鬼的吧!”秦叔宝道:“皇上英明。”李世民开怀畅笑,“同样的话题已经听了两遍,朕若再猜不出爱卿来意为何,与昏君有何不同。”顿了顿,又道:“能够惊动朕大唐的三位擎天柱,想必非同寻常,恰巧朕的琐事告一段落,我等不妨一同前去看看。”四人来到观景阁,李世民讶然道:“未曾料想到朕的御林军身手如此了得,几乎已达抵上天入地此一至高境界。” 秦叔宝道:“连臣也自叹弗如,甘拜下风。”李世民乃罕见的明主,早已听出话外弦音,“想必此又是公主弄的把戏,待朕前去问个明白。” “父皇大驾亲临,本公主理当远迎!”她想不迎都不成,猴兵们不让进,万年常青花亲自将李世民一行四人迎进莲花宫,不忘大献殷勤,“父皇一来,莲花宫蓬荜生辉、大放异彩……”“好了,这套朕听得多了,省省吧,对朕没用。”李世民直截了断问道:“这些御林军是怎么回事?”万年常青花故作迷糊,“他们好得很,能有什么事!”李世民道:“真的没事?那好,朕现在就拒绝你借兵之事!” “别呀,父皇,这是本公主为专门迎接您而挖空心思想出的新鲜玩艺,您看是如何?”万年常青花到了黄河也不死心,仍推三阻四的左右言它。 李世民俊面一沉,“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风 [本章字数:10326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31 18:29:10.0] ---------------------------------------------------- 万年常青花招了招手,“阎罗王,麻烦您老家跟父皇说吧。”“本王谨听公主旨令。”阎罗王乃戴罪之身,受宠若惊,“大唐皇帝,事情是这样的。”招了招秦广王,“你接着往下说。”十代冥王来了个车轮说,直说得李世民头晕脑胀,不知对方都说了些什么。临了,阎罗王道:“唐朝皇帝,我等都说完了,就等你一句话。”“朕今天有点不舒服,还是改天再说吧。”李世民在程咬金、尉迟恭的搀扶下大败而去,十代冥王装腔作势道:“唐朝皇帝,恕不远送!”见秦叔宝仍站在那里未动,阎罗王道:“主子都走了,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秦叔宝道:“你说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阎罗王顿给咽着了,悻悻而下,秦广王道:“我说你什么也做不了,白痴一个。” 秦叔宝道:“身为十代冥王其一,如此言行,实属不该!”秦广王亦败下阵去,初江王道:“难道你还想为主子讨回公道不成?”秦叔宝道:“本来没存此念,经你这么一提,正合我意!”初江王暗扇自己一嘴巴,亦未讨得便宜,宋帝王道:“就凭你?” 秦叔宝道:“对,就凭我对你们心无所惧。” 仵官王道:“光凭胆识是成不了事的。”秦叔宝道:“但没有胆识连在这站的机会都没有。”平等王道:“就算你说得天花乱坠,但终究手比头高,亦是毫无作为。”秦叔宝道:“我说过一定要有作为吗?”泰山王道:“那你还赖着不走!”秦叔宝道:“看看,听听应该不至于犯法吧。”都市王道:“在别处不会,在莲花宫就犯了公主的法。”秦叔宝道:“什么法?” 卞城王道:“公主的法,幽冥地府的法,现在皇上已将莲花宫赐给了公主,它就是幽冥地府的,本王说你犯了法,你就犯了法!”秦叔宝道:“普天之下莫非皇土,何况区区一个莲花宫,如此说来,套用一句你刚说的话,我说你有罪你就不会无罪。” 转轮王道:“懒得跟你?嗦,这里不欢迎你,赶紧离开!”秦叔宝道:“我找的是公主,你们非得强人所难,非要找我?嗦。”狠狠一记闷棍,将十代冥王全数击倒。“十代冥王,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都回去吧,地府不能没人主持。”万年常青花打发走十王,负手于秦叔宝跟前来回踱步,秦琼神色自若,夷然无惧。“不错,不愧是父皇麾下的第一员大将,将十代冥王都比了下去。”万年常青花仅那么一丁点欣赏,随手一抓,好弟弟、繁百财、吴刚、猪八戒,哪个都比他强过十倍、百倍、乃至千倍,齐天三圣就更不必说了,是故,吊高双眼,“说吧,为什么留下不走。不过本公主有言在先,可是答应过父皇的,他的东西本公主分毫不要,你若存有改弦易辙之心,趁早打住,免说。” 秦叔宝道:“公主对自己就真的那么有自信。” 万年常青花嫌他烦,“本公主向来没什么好耐心,希望你能把握住机会,不至于空手而归。” 秦叔宝道:“如此说来,没得可谈,告辞!” 万年常青花才不稀罕,命猴兵放人,“天眼哥哥,你看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叶玄道:“好药。”这跟没答有什么分别,万年常青花干脆将秦叔宝抛在脑后,“够了,别再蹦蹦跳跳像只猴子似的,这次考核全数通过,两天后再将父皇的御林军打他个落花流水!”这时一猴兵送了张纸条过来,“启禀姥姥院长,皇上派那个死胖子送来了这个。”万年常青花展开一看,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刚劲有力地写着“免战”二字,一眼即知出自李世民亲笔所书,“混世魔王程咬金人呢?”那猴兵直搔耳挠腮,万年常青花倏地醒悟,猴兵不认得他,“就是你说的那个死胖子。”猴兵道:“跑了,见鬼似的。”“你本来就是只鬼猴,什么见鬼似的,好了,你回去吧。”万年常青花对她所教出来的学员十二分的满意,“免战就免战,这个面子本公主送给父皇,好弟弟!” 耳闻砰声巨响,大地抖震,墙壁被击出个斗大窟窿,鬼中鬼电闪而至,“姐姐,我可以出来了吗?” “你已经出来了,还用再问姐姐吗?”万年常青花连拍额头,“好弟弟,姐姐求你了,房内有门,你又不是耗子,老打洞干什么,昨天你打的那个洞才刚修补好,你又打上了,记住,往后要从门里进出,知道吗?” 鬼中鬼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知道了。” 万年常青花左手挽叶玄,右手挽鬼中鬼,“宫内太闷,我们出去走走,听说长安城里的大街小巷非常热闹,各行各业,形形**的什么样的人都有。”鬼中鬼立刻问道:“有没有吃的?”铁扫乘机道:“如果带上本公主还有仙子,一定会有吃的。”孙悟空亦道:“若再加上我们,你想吃多少,就有多少山珍海味。” 鬼中鬼鬼面一凶,“姐姐,他们有没有糊弄我?” 万年常青花被他那副凶形恶相吓得一颗芳心怦怦直跳,“若是糊弄了你,怎样?”鬼中鬼舔了舔嘴唇,“将他们全吃了!”“不行!你答应过姐姐的。”“我只应诺不吃鬼,并未说不吃人不吃仙不吃佛。”在这种情形下,万年常青花虽不情愿,怎奈绝无选择的余地,只得一大群鬼、仙、佛同去逛街。却不知此系鬼中鬼刻意演的一场戏,得到孙悟空、哪吒频频抱拳相谢,鬼中鬼小声道:“别谢我一个鬼,姐夫说的,人多热闹,全是姐夫教的,我这猪头除了能吃,只会发怒,八辈子都不会思考,快谢姐夫。” 程咬金呵呵直笑跑去御书房,“皇上,瘟神终于全走了。”“什么瘟神?”李世民一时未会过意来。 尉迟敬德道:“就是幽冥公主他们一窝子鬼。” 李世民脑筋始转过了弯,“爱卿确定他们真的走了?”程咬金道:“臣亲眼所见,错不了。”秦叔宝道:“怎么离开的莲花宫?”程咬金道:“当然是走着离开的。”秦叔宝苦笑了笑,“皇上,我们高兴得太早了,他们并没有走,只是在宫里呆久了,去大街小巷走走,散散心,很快又会回来的。”程咬金顿时吊起张脸,“何以见得?”尉迟敬德抢先言道:“那些十代冥王、大鬼小鬼,哪一个是走着来的?” 同样的道理,自然也不会走着回地府,否则远隔万水千山,要走到何年何月,并不难于理解。 李世民道:“反正朕已将莲花宫赐给公主,她爱来便来,想走便走,住多久都行,又没碍着大唐什么,不必理睬,就当莲花宫是个世外桃源。” 敖羽、泾河龙王无心游逛,别了袁守诚,径回水晶宫,泾河龙王道:“八太子,道士之计可行否?”敖羽紧皱眉头,“一头是天下苍生,一头是玉帝敕旨,龙兄还能想出比这更好的两全之策吗?” 泾河龙王道:“可这事一旦被玉帝得知,我的身家性命势必不保。”敖羽道:“此事仅有我们三人知悉,绝无外泄的可能,龙兄大可放心。倘若果真有事,本太子绝不会袖手旁观,必与龙兄同生死,共患难。”泾河龙王闻此一说,再无后顾之忧,翌日,点札风伯、雷公、云童、电母直至长安城九霄上空,辰时布云,已时发雷,午时下雨,未时雨足,共得水十八点。却惊得渔夫农夫望岸而赶、望家急回,城内行人疾步,店铺打烊,行色匆匆,神色惶惶,却是雷声大,仅飘洒毛毛细雨,雷点大,雨点小此谚语即出自此处。一晃已过月余,敖羽、泾河龙王渐淡忘克雨一事,这日饮酒既毕,泾河龙王道:“已过去许久,想来再无大碍,八太子,明日你我再去趟长安,答谢道士赐计之恩。” 敖羽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为己,为天下苍生,我等均应该去酬谢袁道长。”第二天二人仍变作秀才模样沿原路而行,见及沿途风调雨顺,百姓安居,庄稼作物欣欣向荣,将又是一个丰收之年,二人相视而笑,甚为当初之举而骄傲自豪。 从东门而入,卦摊仍在原地,却不见摊后有人,二人不信袁守诚会诳语骗人,走近前去以探究竟,只见一人全身上下都被包裹在布袋之中,连头也用黑布遮盖住,哆嗦又呻吟,似乎病得不轻。 二人狐疑地对视一眼,认定布袋里装的绝非是袁守诚,敖羽道:“借问一下……”“贫道什么也不知道!”二人大愕,分明是袁守诚的声音,泾河龙王揭去黑布,果是其人,袁守诚眼不敢睁,抢过黑布复盖在脸上。敖羽看得出来,此系深受惊吓所致,行侠仗义之心蠢蠢欲动,愤愤不平,“袁道长,是我们,东海龙宫八太子和泾河龙王。”再度掀去黑布,袁守诚翻身坐起,止目不转睛看着他们,傻了过去。敖羽见他容颜憔悴,眼眶深陷,精神极差,于其背脊猛拍两掌,唤道:“袁道长!” 袁守诚咳嗽几声,吐出几口浓痰,眼珠始得以滚动,恐惧无比地左右探视好一会儿,“终于等到你们了,若再晚来一两天,你们就见不到贫道了。” 敖羽道:“发生了什么事?”袁守诚道:“你们走后没多久,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个是幽冥公主,专喜整人,若非当时出了点变故,贫道非被她整死不可。”泾河龙王道:“道长且卜上一卦,看这几人现在何处?”袁守诚道:“看到那段新修补的城墙没有,就是公主口里所称的好弟弟用双拳硬生生打塌的,多一事不若少一事,贫道之所以冒险在此相候二位,就是为了告诉你们一声,有事可去十里外的紫阳观打听贫道,既然此事已了,贫道得赶紧收拾一下离开此是非之地。”敖羽最见不得恃强凌弱之徒,按住卦摊,“袁道长,你走,本太子三里长送,然卜上一卦又有何妨!”袁守诚道:“贫道这是为你们好。”泾河龙王道:“道长不必顾虑,八太子武艺超群,手中的擎天戟重逾万斤,只需轻轻一击,亦可将城墙砸塌一道缺口。”“既如此,贫道从命即是。”袁守诚看过卦相解说道:“二位不必着急,晌午时分,他们自会再度前来找贫道的麻烦,你们只需在此稍等即可。” 为了避免惊世骇俗,凡不具备人模人样的必须变化真身,直至人模人样,鬼中鬼眼里只有吃的,吃吃吃,肚子永远填不满,他只管拿了往嘴里塞,万年常青花将付账的重任交给了哪吒,如此她也好玩得心无旁顾,“天眼哥哥,最近长安城里有什么新鲜的事发生吗?”叶玄道:“有,都与你有关,一件是皇上张榜招贤为你求名医,另一件是你让那户人家的孕妇产下的全是鸡鸭鹅、狼虎豹、猪狗羊、蛇蝎蜈蚣等之类的飞禽走兽、溪鱼虫豸,在长安城里传论得沸沸扬扬,妇孺皆晓,之后迅速风靡开来,几乎整个大唐子民无人不知,据说皇上也有所耳闻,私底下曾询问过此事。”“真的!”万年常青花甚为自己的杰作颇感自豪,心不在焉地把玩小贩的假金银首饰,时间一长,小贩烦了,“你到底买不买?不买走开,别妨碍本大爷做生意!” 高兴当儿大煞心情,万年常青花反笑得艳如盛开的花朵,随行的几人不约而同长长地叹了口气,深为小贩感到悲哀,“这位大哥,做生意的要做到笑脸常开,骂不还嘴,打不还手,似你这样尖酸刻薄,本公主就奇怪了,焉能混到今天!”“让你说对了,本大爷专宰像你这种富家小姐,强买强卖,要是买得本大爷一高兴,或许会娶你回去做个偏房。”小贩色胆包天,说着话当儿两手就不安分起来,却被叶玄不客气地挡了回去,随即只见他脸色一变,“兄弟们,大家发财!” 呼啦一声围过来十几个小贩同伙,孙悟空乐得手舞足蹈,“俺老孙的生意来也!”三拳两脚全给揍趴下,孙悟空犹未尽个半兴,“一群窝囊废,如此不禁打。”小贩眼见势头不妙,转身想溜,却中了猪八戒的倒打一钯,晕了,主动送到闻声而至的御林军手里,待将人绑个结实一问,惊呼道:“太行十八大盗!”即刻解往天牢。万年常青花道:“天眼哥哥,什么是太行十八大盗?”叶玄也是头回听闻,却被路过的一位大娘听了去,“他们就是杀人放火,抢掠奸淫、无恶不作的强盗,横行太行山二十余载,不知造下了多少血债罪孽,天理昭昭,谢天谢地,今天终于落入法网,从此太行山一带的人又可过上好日子了,一定是上天显灵,我马上到庙里烧香去。”大娘乐呵呵的合不拢嘴,话一说完,马不停蹄谢天去了。 叶玄道:“幸亏今天出手的是大哥,否则凡人还真不是他们的敌手。”万年常青花做好事从不记在心上,过后即忘,看着满摊的金银首饰,有主意了,“到处乱走太累人,本公主想啊,将十八处小摊合并为两个稍大一点的摊子,我跟天眼哥哥看守一摊,其余的人看守另外一摊!”“好耶好耶,本公主双手同意!”铁扫当即附和,其他人亦不反对,女的坐享其成,男的沦为苦力,好在东西不多,几个来回即告搬完,两个大摊隔条街遥相正对,叶玄叫不出口,只是闷声闷气盯着摊面发呆。万年常青花吆喝道:“纯假的金银首饰,二两银子一件,快来买呀!”铁扫毫不落后,扯起娇嗓与万年常青花较劲,价钱始终便宜对方一文钱,二女谁也不肯服气,价钱一路狂跌,待降至一两银子一件时,蜂涌而至长安城里的阔的、贫的、老的、少的女人们,如同为人拽住长颈的鸭子,随着喊价声忽而转向万年常青花,忽而摆向铁扫,呈规律性晃动。场面整齐而壮观,“我分文不要!”“我白送!”终于,哄抢开始,转眼两边的摊子都被横扫一空。 嫦娥道:“有这么做生意的吗?”叶玄道:“全天下大概只有她们两个。”猪八戒真不该开腔,“金银首饰全送了人,何不一送到底,将自己也白送掉!” 万年常青花、铁扫粉拳同时出击,猪八戒喜获两个黑眼圈。“走啦,接着逛街!”万年常青花好似没事的人一样,挽紧叶玄胳膊一切照旧。“呆子就是呆子,一辈子也学不乖。”孙悟空紧跟上去。 铁扫第二,嫦娥拍拍猪八戒猪头,“笨笨的,可怜猪头,我们也走吧。”猪八戒顿扫晦色,雄赳赳顶着两个巨型黑眼圈履行他的职责。沿街但凡得罪过万年常青花的,“天眼哥哥,略施薄惩!”叶玄念动粉红骷髅变幻术咒语,卖鱼的手里的鱼变成蛇,卖布的布变成癞蛤蟆,再就是各类飞禽走兽,摊摊铺铺里的货物不是游走就是跳走,进而飞走,消失一空。 万年常青花的恶作剧乃有针对性的,那些摊呀铺的店主没一个是好货色,非短斤缺两即以假乱真,罪有应得。“师父!”叶玄无意间瞥见一正挨家行乞的乞丐,脱口惊呼,争脱万年常青花之手,跑了过去,“师父,你怎变成了这样?”北极玄灵自知斗不过粉红骷髅,浑身又冻成伤痕累累,挣扎了半个多月才下了大雪山,祸不单行,刚下山又遭遇了强盗,被洗劫的仅剩件内裤,往南而行,反正是不回茅山那个令他蒙羞的石室,沦落至行乞还要时常受到同行的欺负,三天一顿大打,两天一顿小打,每天都被指着鼻子臭骂,伤心欲绝之际不曾料想绝处逢生,遇到了叶玄,眼泪巴哒巴哒直往下掉,竟激动的说不出一句话来,仿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抱紧叶玄只是一个劲的哭。 北极玄灵像做梦一样被带去客栈沐浴更衣,之后,又坐在满桌的山珍海味前,神情呆滞的他突然一反前态,旁若无人的狼吞虎咽,万年常青花小声道:“天眼哥哥,给他点银两,我们趁他无暇旁顾时偷偷溜走!”叶玄道:“不行,他是我师父,不能丢下他不管。”万年常青花虽然心中不悦,却道:“那好,天眼哥哥只要能说出一丁点他有资格身为人师的,本公主答应你时刻让他跟我们在一起。” 叶玄无从应答,只是道:“不管怎么说,我都不会丢下师父不管。”“姐姐,给他留下足够的银两,我们走!”万年常青花天生嫉恶如仇,这回真生上了气,丢下一句话出栈而去。“玄弟,你真的为了一个恶牛鼻子老道而与妹妹分手?”铁扫万分不舍,叶玄却沉默以对,不说就是默认。嫦娥长叹口气,“玄弟,希望你以后不会为今日之决定而后悔。”铁扫将所有的银子全留了下来,一步一回头的离开。孙悟空拍拍叶玄肩膀,“不管三弟做的是对是错,大哥支持你。” 叶玄感激非常,“谢谢大哥。”“好自为之,大哥也要走了,回俺老孙的花果山去,人世间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真麻烦。”看得出来,孙悟空的脚步很沉重。“大哥,都是三弟的错,害得大哥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不关三弟的事。”孙悟空头不见回地往后摆了摆手,驾云而去。其实万年常青花并未走远,就等候在客栈外,见只出来了嫦娥、铁扫、猪八戒,最后一丝希望顿告破灭,“天眼哥哥,你会后悔的。”昂首悲呼,愤然而去。“咦!玄儿,人呢,都去哪儿了?”北极玄灵直至撑个半死才发觉有异,“她们都走了,师父你接着吃。”叶玄心里很矛盾,不敢相信自己当真能撇得下李丫,这在以往是不可能的,让他很吃惊,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 北极玄灵哪还吃得下,“玄儿,这么多好吃的,要花很多钱的。”叶玄拍拍包裹,“钱师父不用担心,这里有的是。”北极玄灵一把抢入他的怀里,打开一看,“这么多,够我们开销一阵子的。”自私、贪婪的本色显露无遗,叶玄厌恶地紧蹙眉头,“不是一阵子,是我们后面所有日子的开销,得省着点花。师父,还是让我来保管吧。”“那怎么行,放在你那里师父不放心。”北极玄灵奸珠贼转,忽然捧腹痛叫,“哎哟”不止,“师父,你怎么了?”叶玄关切备至,上前搀扶,北极玄灵却生恐他抢银两,将之一把推开,“也许一下子吃多了,上趟茅房就没事了。”说完蹭蹭蹭地下了楼,转眼没了人影,好人尚不及其势一半。叶玄只当他憋得急了,也没多想,一晃快至晌午,暗思道:不对呀,哪有上茅房上这么长时间的,师父不会出什么事吧? 叶玄一念至此,哪还坐得住,向小二打听清楚茅房所在,疾步赶了过去,却查遍茅房空无一人,顿时明白了,“师父,你怎么能这样?”他想出栈,可人家不干,逼他催索酒菜钱,叶玄身上一文不名,“看你穿得人模狗样,会没钱?”店主一声令下,“给我搜!”翻遍全身,确实没有,店主大怒,“没钱还敢充大爷,大鱼大肉好菜好酒的叫,将他外面的衣服扒了再扔出去。”这对叶玄来说乃奇耻大辱,但确实错在自己,无言地忍受别人的冷嘲热讽垂首而离。北极玄灵走得过于匆忙,不小心与客栈小二撞个满怀,包裹嗒声坠地,现出银两一角,北极玄灵慌忙掩遮,重新抱入怀里匆匆而去。“这么多的银子!”店主方一听小二说完,凶狠地笑了笑,“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带上几个人将他做了,老子也做回无本买卖,事成之后大家带着银子远走高飞。” 小二亦奸笑满面,“就算几个人平分了也足够我们下半辈子挥霍的。”“那是自然,好日子就在眼前。”店主别具用心地嘿嘿直笑,待小二前脚一走,他后脚撵了上去。北极玄灵一口气跑出了长安城,躺在大树下的阴凉处呵呵直笑,“玄儿,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为了独享这些白花花的银子,师父只能对不住你了,别怪师父无情,师父也是迫不得已才这样做的。” “嘿嘿,老东西,拜你这种人为师,算他有眼无珠,活该倒霉。”小二肩扛大砍刀不期而至。 北极玄灵大惊,仓慌而逃,却被逼了回去,四面都是手握凶器的大汉,生死攸关之际,狠一咬牙,将银两抛了出去,遍洒满地,贼人们忙于抢夺银两,不及他顾,北极玄灵乘隙爬上大树,却是方出鬼门关,又入森罗殿,一柄冰冷的钢刀光临脖子,北极玄灵两眼一翻,顿告晕死过去。 “没用的东西,这么不禁吓!”店主将昏死过去的北极玄灵往树下投掷,就在群贼抬首的刹那,店主双手连扬,射出把把雪亮柳叶飞刀,刀刀封喉,中者当场毙命。店主将死者的银两合并于一处背在身上,踹了北极玄灵一脚,“也罢,权当花钱买命,老子饶你不死,但活罪难逃。”举刀刺入北极玄灵小腿,狂笑而逝。“痛死我了。”北极玄灵纯属装晕,一把鼻涕一抹眼泪地拔刀止血,甭提有多晦气,银子丢了不说,飞来横祸,成了瘸子,但北极玄灵又能怎样,咬咬牙,认栽,“留得性命在,安惧没钱花,能够保住性命已是不幸中的万幸,好徒儿,你在哪儿呀,师父错了!”到此时才想起叶玄,“师父对不起你,师父已遭报应,快来救救师父!” 鬼中鬼从皇城吃到城中,从城中吃到城南,又城中,又城北,复城中,至城西,再城中,至城东,“哇!平生第一次吃了个饱。”鬼中鬼五花八门好吃的、不好吃的皆已尝遍,心满意盈。哪吒什么也没吃,但他看饱了,“混世力王,该打道回府了吧。”“等等!”鬼中鬼中邪似的来到卦摊前,“喂,以前的那个牛鼻子老道怎么不在,死哪儿去了?”当真是个闯祸精,哪吒赶紧跟了过去,见是敖羽、泾河龙王,抱拳道:“混世力王不懂礼数,还望二位莫往心里去。” 敖羽道:“三太子言重了,我等岂会与个浑人一般见识。”鬼中鬼一掌拍碎卦摊,“什么浑人,有本事跟我打一架。”看在哪吒的面子上,敖羽才不曾火起。对方不理睬,鬼中鬼倒也无计可施,他虽强悍霸道,却不至于胡乱欺负人,仅暗生闷气。 哪吒将鬼中鬼扯往身后,道:“不知二位在这可是等什么人?”敖羽一听就来气,“不错,本太子乃专程等那持强凌弱的幽冥公主,为的是替袁道长讨回个公道。”鬼中鬼一听对方对万年常青花出言不敬,无名火起,“就凭你,还不够我一根手指压的,焉敢大言不惭,想动姐姐,你得先过我这关。” 敖羽傲眉飞扬,“三太子,这位究竟是什么人?” 哪吒不拦了,一扯上万年常青花,谁拦谁倒霉,“实不相瞒,他就是公主的好弟弟混世力王。” “来得正好,本太子等的就是你!”敖羽一顿擎天戟,旋飞身而至摊前空地,“本太子倒要领教一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三太子,待会姐姐来了,你可得为我作证,是他先出言挑衅的,我是被逼才还手的。”鬼中鬼劈手夺过哪吒的长枪,“我从不暗箭伤人,看仔细了,到时败了千万莫说我出手前没招呼你一声。”“废话少说,看戟!”二人均臂力惊人,一来二往之下眨眼已战数百回合,难解难分,平分秋色,从地面战至城头,又从城头战至地面,异常激烈,愈斗愈勇,千招之内将分不出胜负。 哪吒急如热锅上的蚂蚁,“泾河龙王,快想想办法,照这样打下去,迟早是个两败俱伤的结果。” 泾河龙王万万未曾料到战无敌手的敖羽竟然拿不下对方,混世力王如此能打,谁也奈何不了对方,亦是心急如焚,“我要是有办法,还能等到现在?”哪吒思量再三,道:“东海龙宫八太子谁也说服不了,但混世力王极怕他的姐姐幽冥公主,你在这盯着,本太子去找公主,一经找到,立即会来这里。”泾河龙王喜道:“那还等什么,你赶紧去,这里有我就足够了。”哪吒掉头一看,万年常青花可不正寒着张脸观看打斗,“劝什么,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今天非得分出个高低不可。”哪吒似乎闻到股呛人的火药味,正狐疑不解当儿,铁扫为他解惑,“小心点,妹妹与玄弟闹翻了,眼下恰在火头上,谁撞着谁倒霉。”哪吒机零零打下冷战,好险,差点成了出气筒,“三弟呢,去什么地方了?还有大哥?” 铁扫道:“大圣伤心之下回花果山了,至于玄弟,本公主还想知道他的下落呢。”敖羽、鬼中鬼棋逢敌手,抖擞精神从晌午战至日落西山,李世民得到消息,在秦叔宝、程咬金、尉迟敬德的陪同下也来观战,吴刚、繁百财见没了太阳,亦混在人群之中大饱眼福。鬼中鬼乃得道鬼仙,并不惧怕太阳和火光,但终究是介鬼类,因此功力多多少少总受到点影响,一旦黄昏临至,只听他大吼一声,“这位兄弟,注意了。”鬼中鬼腾身半空,双手握枪重重击下,敖羽横戟相迎,再闻叮声轻响。 敖羽被击得蹭蹭蹭后退不迭,直抵城墙才阻住退势,心下大骇,不明白对方何以越战威力越猛,暗一咬牙,挺戟再上,“住手!”叶玄已看了半天,见强弱已分,始出言喝止。鬼中鬼搔搔后脑,“罢了,既然姐夫出了面,我们今天暂且打到这里,明日再战!”敖羽败军之将,一声不吭朝叶玄抱了抱拳,越墙而去,泾河龙王随后紧跟而离。万年常青花赌气道:“他不是你姐夫,这个人非常可恶,今天欺负了姐姐,你替姐姐出口气。”“不管谁欺负姐姐,我绝不答应,即使是姐夫也不行。”鬼中鬼与叶玄相隔本就触手可及,情绪一激动,长枪无意间猛地一横摆,但闻一声闷哼,叶玄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重击,狂喷鲜血飞向城外。 “天眼哥哥!”万年常青花凄厉惨叫,紧追而去,繁百财、吴刚、哪吒亦紧跟而离,鬼中鬼转过身来不见了叶玄,还奇怪道:“咦!姐夫呢?刚刚还在的,怎么一转眼就没了。”转了回身,越发稀奇古怪,“糟了,姐姐也不见了,一定是被姐夫拐走了,我得去追。”问铁扫道:“你看见他们往哪个方向跑的吗?”铁扫生气地尖叫:“不知道,没看见,就算知道,看见了也不会告诉你。”鬼中鬼紧皱眉头,两手捂耳,“我又没让你回答,没看见就没看见,鬼叫什么,吵死人了。”仅前后脚的工夫,万年常青花找遍城外方圆十里,再过去是泾河,一无所获。 万年常青花绝望了,“天眼哥哥没了,形神俱灭!”吴刚劝慰道:“我们没发现任何痕迹,并不一定是个死局。”繁百财匆匆而至,“公主,属下在距离城门口三里处找到了滩血迹。”“一定是天眼哥哥的,快带本公主去。”万年常青花不祥之感应验了,变成了现实,眼前是连片的紫黑血土,“天眼哥哥,对不起,我不该生你的气,不该丢下你不管,否则什么事都不会发生。我们是二位一体的,不管是生是死永远不会分离。”望向吴刚,“请你找个不大不小的罐子来,行吗?”“属下这就去!”吴刚踹了繁百财一脚,“好生照顾公主,就你没心没肺的,这里我早找过不下三遍,要是能说,还用等你这乌鸦嘴呱呱乱叫。” 繁百财做了天大错事似的光挨打不还手,朝吴刚远去的背影辩解道:“早知公主会这么伤心,打死我也不说,可我不是不知道嘛,只能负一半责任,另一半要怪只能怪天,谁让它不开眼,未提前在事先知会我一声。”等吴刚寻来罐子,万年常青花已将血土收集于一处,亲手一捧一捧的收之入罐。 鬼中鬼不解道:“奇怪了,姐姐返老还童了吗,要不,怎么玩起了小孩把戏,但姐姐一点也不老呀?”“嘘!”吴刚连忙阻止,“带你来之前不是说好了的吗,只看不语。”鬼中鬼道:“当时有四个人在场,谁知道你约定的对象是哪个。”“早知这样,真不该将你这闯祸精带来。”吴刚没法,一竿子全打倒,“当然是冲你们四人说的,你看其余三人说话了吗?就你多嘴。”恰恰,铁扫横插一竿子,“妹妹,你这是在干什么,难道不嫌脏吗?”吴刚真恨不能立即割了铁扫三寸之舌,万年常青花吼道:“闭嘴,再敢侮辱天眼哥哥脏,本公主将不再有你这个姐姐。” 这下吴刚来了脾气,指点道:“看到了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鬼中鬼先点头后摇头,“你很老吗?”吴刚道:“从外表上看虽然不老,但我已活了一万三千四百二十五岁,应该很老很老了。” 鬼中鬼扳着手指数了数,“照你所说,我活了四万四千四百四十四岁,岂不是很老很老很老了。” 嫦娥将铁扫扯往身后,“公主,既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小圣逃过了此劫也未可知。”“仙子,你不用安慰我了,天眼哥哥分明已形神俱灭,化作了滩血水。”万年常青花紧紧抱住嫦娥,埋首在她怀里放声恸哭,却有哭无泪,这是她、叶玄共同的与生俱来的缺憾。嫦娥轻手梳捋她的秀发,“公主,记得我曾经说过,有些事一旦错了,就再也回去不了,永远无法弥补,好好想想,当初你若不跟玄弟赌气,不幸就可以避免,现在后悔,晚了!” 万年常青花哭得更厉害,嫦娥道:“哭吧,把所有的懊悔都哭出来。”铁扫道:“仙子,你应该劝她莫要伤心难过才对,怎么反倒火上浇油,使得妹妹越发的伤心。” 嫦娥道:“还记得在遭遇公主前的我吗?” 铁扫若有所思重重地点了点头,“那时的仙子双目呆滞,容颜憔悴,对什么都持漠不关心的态度。” 云 [本章字数:9725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01 17:53:04.0] ---------------------------------------------------- “简单说来,就是具行尸走肉。”嫦娥将万年常青花抱得更紧,“那时的我万念俱灰,心灰意冷,是公主,激我将心中的郁闷懊悔全哭了出来,从那以后,心结虽未完全解开,却也脱胎换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同样的道理,能哭,对公主百利而无一害。”嫦娥所能做的仅此而已,能不能跨过此情门槛,还得看万年常青花自己,别人帮不了她。 叶玄无意间被鬼中鬼大力击中,狂喷鲜血飞向城外,无巧不成书,一头撞在了正一瘸一拐往城里赶的北极玄灵身上,二人顿时跌于一处,北极玄灵更是呼痛连天,旧伤未愈,复遭新创,疼痛之余推开压在身上的从天而降的倒霉蛋,“徒儿!”见是叶玄,浑身是血,气息微弱,颇为兔死狐悲,“可怜的徒儿,都是师父害了你,你死了,一走了之,可是,留下师父该怎么办,孤苦伶仃苟延残喘活在这世上,你忍心吗?”语至伤心处,绝望地号啕恸哭。“龙兄,树林那边好像有人在哭!”初次战败,敖羽心情一落千丈,跌到最低谷,平时行走如飞,虎虎生风的他,脚步明显趋缓,也是天意,正因如此,才能得以有幸听到北极玄灵的哭号。 “你也听到了,听此人哭的极为凄惨,似十分的伤心,我们不若过去看看。”泾河龙王亦有所耳闻,敖羽点点头,二人改而行向哭声来处。 “怎么会是他?”敖羽迅速从北极玄灵手中抢过叶玄,诊脉查伤,“还有救,赶快带回水晶宫。”北极玄灵大急,“你们要把老道徒儿弄到哪里去?”泾河龙王道:“带回泾河水晶宫疗伤。”北极玄灵道:“我们师徒难得分离,你们不能留下老道在这不管!” “胡说,本太子已见过小圣多次,却没一次见你在场。”敖羽双目如电,隐约觉察出北极玄灵心术不正,却不敢耽搁,“龙兄暂且一并带他回水晶宫,小圣伤势严重,本太子先走一步。”待泾河龙王、北极玄灵到抵龙宫,敖羽已将叶玄安置在水晶床上,并行功替他疗伤。水晶宫处处是宝,弥漫着璀璨夺目的珠光宝气,令北极玄灵目不暇接,探看不已,浑浑然已不知身在何处。待行功既毕,敖羽喝道:“东南西北四侯何在?”“属下在此。”毫无征兆地,敖羽面前出现四人,“尔等听令,未经本太子允许,尔等要日夜不停、片刻不离守护在水晶床四周,除了本太子、泾河龙王,任何人不得靠近。”北极玄灵道:“老道是玄儿的师父,难道也不能。” 敖羽厉目罩定北极玄灵,“尤其是你,在尚未确认你的真实身份之前,若敢接近水晶床三丈方圆,左脚踏入砍左脚,右脚踏入砍右脚,双脚都入一齐砍。”四侯同声道:“属下谨遵八太子旨令。” 北极玄灵慌忙退开,“这里应该在三丈之外了吧。”敖羽冷冷一笑,迅速以水晶床为核心用擎天戟划下整圆,“希望你不至于爬着离开泾河龙宫!”泾河龙王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随后又吩咐龙子、龙孙、虾兵、蟹士、鲥军师,鳜少卿、鲤太宰等一干水族负责监视北极玄灵一举一动,稍有异动即刻擒拿! 好吃好住了几天,北极玄灵只顾贪图享受,早将叶玄丢弃脑后,甭说探视一下,半下也不曾有过。这一切均被敖羽、泾河龙王看在眼里,稍加计议,决定迫使对方知难而退。忽然之间,美味佳肴一去不复返,取而代之的是青菜、萝卜、豆腐之类的素食,酒也不例外,餐餐米酒,北极玄灵才吃了两天六顿,跑去责问道:“主人大鱼大肉好酒好菜的享用,客人却是难以下咽的米酒素菜,这难道就是你们泾河龙宫待客之道吗?”泾河龙王还之以颜色,怒道:“大胆,当着本王的面还敢如此嚣张,五湖四海、大江大河的鱼类均系本王的水族,是拿来吃的吗,若非看在你是小圣师父的份上,单凭你恣意糟蹋水族这条,千刀万剐亦不为过。” 敖羽却微微一笑,“龙兄息怒,何必为这种人渣动了肝火伤了身体,实在不值得。”继而转向北极玄灵,“听你一口一个老道的自称,该是个修行的道长,本太子请问道长一言,道家首忌为何?” 北极玄灵道:“戒骄戒躁、戒近女色。”敖羽哈哈一笑,“好一个刁钻的牛鼻子老道,妄想敷衍搪塞,让本太子告诉你还漏遗了一点,道家首忌戒荤戒腥。”北极玄灵辩道:“我非道士,实乃神仙!” 敖羽步步进逼,“那就更不应该了,采野果、品圣桃、汲取朝暮甘露、清心寡欲乃众仙修身养性之根本,从下顿开始,素菜全免,换成各类鲜果!” 北极玄灵理屈词穷,恼羞成怒,“欺人太甚,天下何其之大,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不送!”敖羽极为不屑,继续品酒赏乐。 “要送!”泾河龙王看他是否乘机擦油,偷窃宫中珍宝,是否果已离去,“鲥军师、鳜少卿、鲤太宰,代本王前去隆重送客!”三人会意,直至送上岸,始终看得滴水不漏,北极玄灵一经离水,他们即返回龙宫。“狗眼看人低的一群吝啬鬼,老道不会罢休,还会再回来的。”北极玄灵恨恨地向泾河啐了一口,又惋惜无比,“可惜了那么多的奇珍异宝,未曾偷得一二,着实可惜。”北极玄灵边走边想,必欲出这口恶气,但单凭一己之力硬来肯定行不通,须智取,事情还得落在叶玄头上,歪门邪念既定,马不停蹄直奔皇城,使了个隐身法如入无人之地直抵莲花宫,却被猴兵截住,“站住,何方妖怪,速速报上名来!”你们才是群妖怪!北极玄灵暗骂,却又十分气馁,也道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隐忍为上,扯起张笑脸,“劳驾,通禀一声,就说北极玄灵求见!”“那好!老老实实在这呆着。” 不一会儿,那去禀报的鬼猴回来了,歪首不住地打量对方,看得北极玄灵浑身不自在,陪笑道:“怎,怎样!”“公主答应见你!”那猴兵一挥手,“但要叉着你进去。”未等北极玄灵有何异动,立为五柄长茅给架在半空,“放老道下来!”猴兵们对他一路上的大叫大嚷听耳不闻,待叉至客厅,齐地松叉退下,北极玄灵四平八稳重重坠地,他的伤脚仍未好全,下有腿痛,中有腹疼,上有群星闪烁,一时开不了口。只听铁扫道:“你这可恶的牛鼻子老道,毛遂自荐,准无好事,有什么伎俩赶快抖出来,本公主不是很有耐心的,过了这村,可就再没那店了。”北极玄灵强忍着痛楚,吃力地左右目寻,铁扫见状,喝道:“鬼眼兮兮瞎瞅什么?” 繁百财浓眉紧皱,颇为扎耳,“说话小心点,少把坏的都扯上鬼字,好像鬼个个都十恶不赦似的!”“下面一定小心!”好不容易万年常青花因伤恸过度而不想见这可恶的老道才给了她出风头的机会,铁扫自然异常珍惜,“呔,可恶的牛鼻子,还不快从实速速说来?”北极玄灵不见兔子不引弓,“老道见不到公主,绝不开口!”“我就是公主!”铁扫拍案喝道:“来人,大刑伺候,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不会知道本公主的厉害!”“且慢!”北极玄灵已然伤痕累累,怎堪再经折腾,“老道要见的是幽冥公主。” “妹妹乃万金之躯,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吗?”铁扫脸色一寒,“磨蹭什么,还不快大刑伺候!” “我说就是,请公主开恩!”北极玄灵吓不住,再不说可就惨了,“老道是特地前来告知小圣,也就是老道徒儿的行踪的。”“还敢满口胡言!”万年常青花既认定叶玄已形神俱灭,铁扫头脑并不怎么发达,人云亦云,“玄弟早就死了,何来的行踪!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见真章是不会实话实说了。” 繁、吴二人相视交换下意见,吴刚即起身将铁扫靠边站,取而代之问道:“你说的可是当真?” 铁扫就待使泼,却为繁百财一眼瞪止。北极玄灵道:“如不属实,老道必遭天打雷劈、五雷轰顶。” 吴刚道:“也不知你所言是真是假,依本统领之见,不若你领我们前去验证,倘若属实,再禀告给公主也为时不晚。”北极玄灵道:“徒儿现在泾河水晶宫,东海龙宫八太子为人狂傲不羁,恐是不让相见!”繁百财哼道:“有我们在,怕他作甚,你只管前面领路即可,其余的事不必操心!”天色已晚,繁百财、吴刚驾阴风押着北极玄灵瞬间已至泾河,北极玄灵道:“前番徒儿本来伤得不重,八太子将败于混世力王之手的怒气全撒在了徒儿身上,可怜徒儿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被他撞见押往水晶宫细加折磨,我若同去,必被他灭口,为了稳妥起见,老道还是在不远处的林子里恭候二位凯旋而归。” 繁、吴二人闻言大怒,气愤填膺,即刻杀入泾河龙宫。敖羽、泾河龙王得报,急急迎出,两股人马于水晶宫前遭遇,敖羽见是二人,颇感意外,“二位,这是为何?”吴刚咬牙切齿,“休得多言,快快交出小圣,否则绝不罢休!”敖羽道:“小圣是在龙宫,但他伤势严重,必须借助水晶床的神奇功效方可获救并快速恢复过来,一旦脱离水晶床,势必半途而废,恕难从命,还请二位见谅。”繁百财怒不可遏,“表面上说得冠冕堂皇,骨子里却是男盗女娼,同不同意放人,一句话即可,何需说这么多废话。” 敖羽百口莫辩,“为了小圣的身家性命,二位若苦苦相逼,休怪敖某得罪。”话不投机半句多,两方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北极玄灵其实撒了个弥天大谎,偷偷的尾随二人之后,趁乱盗出叶玄,趁乱而去。“住手!”正当两股人马战至酣处,万年常青花到了,繁、吴二人方走,铁扫即急急忙忙跑去卖勺子。打斗中的双方应声而止,吴刚道:“公主,八太子他们……”“我都知道了,你们先退下。”万年常青花缓步趋前,“本公主深知牛鼻子老道的为人,其言绝不可信,八太子、泾河龙王,本公主麾下的繁、吴二将误中妖道奸计,做下错事,还请二位给本公主一个薄面,不计前嫌,给予谅解。” “公主言重了,纯属误会,敖某不会放在心上。”敖羽向吴刚、繁百财抱了抱拳,“且敖某素来敬重英雄好汉,也道是不打不相识,诸位里面请,一则让敖某以尽地主之宜,二则给公主献上一份厚礼。”万年常青花婉言谢绝,“只要二位不加怪罪,本公主已感激不尽,怎好再相打扰,好意心领,下次再来,一定从命。”泾河龙王道:“公主可以不给我二人此薄面,但有一个人公主非见不可。” 嫦娥道:“公主,盛情难却,你就莫再推辞了!” 万年常青花道:“二位一再相留,本公主若再拒绝,实在不合情理,恭敬不如从命!”“公主里边请!”敖羽开怀一笑,率先而入,待进了水晶宫,往水晶床上一看,笑容顿告凝结,似乎不肯相信,跑过去一阵摸索,空空如也,确实什么也没有。 敖羽免不了一阵发呆,脸色铁青,因过分激动而虎躯战抖,“东南西北四侯,你等可是知罪?”东南西北侯闻声而至,发现水晶床上的人已不翼而飞,个个面色如土,蹭地下跪,“属下知罪,请太子责罚。” 敖羽狠了狠心,“你等素知本太子赏罚分明,绝不徇私,神龙杀手营律条之中已有明文规定,相信你们也都了然于心,本太子不再多说,自行了断吧。” “万万不可!”泾河龙王拦道:“东南西北四侯乃八太子千挑万选经过九九八十一关才筛选出来的,而今一旦尽失,八太子何以向神龙杀手营交代,何以面对四海龙王,最重要的是,他日一旦有事,谁又能帮得了八太子有效的统率神龙杀手营。”敖羽何曾不懂得其中的得失利害,无奈英雄泪,潸然而流,“神龙杀手营律条所在,法不容情,勿需再劝,本太子意已决。”泾河龙王迫于无奈,向万年常青花道:“请公主为东南西北四侯求求情!”铁扫道:“这是你们的家务事,外人不好插手的。”泾河龙王道:“但此事与公主息息相关,公主可知四侯为何被降罪?”“闭嘴!”铁扫还欲多舌,被万年常青花冷冷地点了闭嘴令,“愿闻其详!”铁扫委屈地抱怨道:“仙子,你给说句公道话。”嫦娥道:“不要不服,你看,十代冥王服公主,如繁百财、吴刚这等宁死不屈的好汉都甘愿俯首称臣,你自认比这些人强多少?学学姐姐,不要不识时务,自然就不至于受到委屈。” “龙兄,不许说!”敖羽嘴上这样讲,心里想的却是相反的话。“八太子见谅,事关东南西北四侯的生死,本王不能袖手旁观。”泾河龙王据实以告,“北极玄灵那牛鼻子说的没错,小圣是被我等带回了水晶宫,本来就安置在水晶床上疗伤,并着四侯寸步不离的加以守护,方才因突发变故,四侯未经允许擅离职守,就在这片刻工夫,小圣竟离奇失踪,八太子一怒之下,遂以神龙杀手营律条处置四人。”“天眼哥哥真的还活着!”万年常青花喜不自禁,“八太子,此事定是北极玄灵趁乱作的祟,不若让四侯戴罪立功,各带人手四处追拿,相信时间还没过多久,又带了个人,牛鼻子应该不会走远。”繁百财道:“公主,在我二人入泾河之前,曾与牛鼻子约好了事成之后他在河边的树林里等我们。” 万年常青花苦笑了笑,“他乃存心有为而来,既已得手,还会傻到在那里等你们吗?”吴刚道:“不管结果如何,属下觉得都有必要前去一探,他并不知公主的大驾已至,也许还在那里傻笑我等二人正与八太子火拼亦不是不可能的事。”泾河龙王道:“小圣虽经治疗,却并未脱离险境,多一刻耽搁就多一分危险,兵贵神速,不如马上动身追人要紧。” 一行之众抵至河边树林,搜了个底朝天,鬼影子也未见到一个,“公主,这里有封信函。”哪吒有所发现,递与万年常青花,只见上面写着:繁百财、吴刚二位大傻瓜亲启。万年常青花抽出信件特地将信封递给繁百财,“我大字不识一个,吴刚你给瞧瞧上面都写了些什么?”吴刚苦笑了笑,“牛鼻子在骂我们。”繁百财道:“都骂了些什么?”吴刚道:“也不是很多,就两个字,傻瓜!”繁百财恨道:“该死的牛鼻子臭道士,你自求多福吧,千万莫落在老子手上,否则老子会好好地教你傻瓜二字是如何写的。”“这可怎么办?”万年常青花看完了信,顿时慌了神,“北极玄灵将天眼哥哥带往天廷邀功请赏去了。” “公主莫慌,待本太子前去救三弟回来!”哪吒不再迟疑,驾云飞抵南天门,变化成托塔天王李靖现身,恰将北极玄灵阻在门外,却不知此托塔天王是假的,谄笑道:“老道拜见天王!”哪吒捏起嗓音道:“你不是已被娘娘革去仙籍了吗?怎么还敢到天上来?”北极玄灵见哪吒没有叫他起身之意,便自己起来了,“无事不登三宝殿,老道若没三分三,怎敢贸然上天宫,实话告诉天王,老道有份大礼欲献给陛下、娘娘,保管他们一见之下会大喜过望,恢复老道仙籍不过弹指瞬间的事。”哪吒故作好奇的样子,问道:“究竟是什么大礼,能否让本天王先睹为快?”“天王要看,老道安敢不从?”北极玄灵解开布袋,现出晕睡之中的叶玄,脸色苍白的吓人。 哪吒怒火中烧,忍不住就欲出手夺人,北极玄灵有所察觉,忙将布袋护住,“这可是老道翻身的本钱,天王已位处极品,官无再封,就别为难老道了。” 哪吒故作不屑,“区区一介小圣能有什么用,你也太把他当回事了。”“天王此言差矣!”北极玄灵打一开始就误会了哪吒,说来铮铮有力,口沫横飞,“有了小圣在手,不愁幽冥公主不束手就缚,可将此一干反贼彻底清除干净,再无人敢与天廷抗挣,说个不字。”哪吒暗骂好歹毒的连环恶计,幸亏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想象,转身向守门的天兵道:“快去禀报陛下、娘娘,这里本天王暂替你们守着。”骗走了天兵,哪吒冷冷一笑,“北极玄灵,你看本太子是谁?”顿又现出真身,北极玄灵大骇,就欲闻风而逃,“哪里走!”哪吒扔出金刚圈将其捆住,抱上叶玄直奔泾河水晶宫,敖羽立刻将叶玄安置在水晶床上,点头又摇头,一经号脉诊断。 万年常青花关切备至,“怎么,天眼哥哥的伤势是不是很不乐观。”敖羽道:“能保住性命已属万幸,经此一番变故,没个十天半个月的很难痊愈。”继而厉声喝道:“东南西北四侯听令,幸好小圣无甚大恙,公主替尔等求情,疏忽擅离之过本太子暂不追究,今后怎么做,不用本太子再浪费口舌了吧。”四侯齐声道:“小圣在属下在,小圣失属下亡!” 敖羽满意地露出一丝笑容,“记住,即便天塌下来自会有本太子顶着,你们唯一要做且必须做好的就是守护小圣。”“属下明白。”言罢,四侯威严地各守一方,那架势,有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万年常青花道:“我们已经很打扰了,本公主想带天眼哥哥回去疗伤,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繁百财道:“怪了,难得看见公主对人如此以礼相待的。”吴刚叹道:“有什么办法呢,欠人家的,公主虽蛮横霸道,却绝对的知恩必报,别说低声下气,这时你即便当众打她一记耳光,公主也能笑脸相对。”繁百财肃然起敬,“繁某真是好命数,从今往后必死心踏地追随公主左右,若有二心,天理难容!”“错了,还有吴刚这个好兄弟!”“你也错了,不是只有你一个,而是公主麾下的所有人。”“错,大错特错,是所有的鬼,全系好兄弟,好姐妹!” “万万使不得!”泾河龙王慌忙道:“小圣全靠水晶床的灵气催使他体内的气血运转,一经脱离,不出半天,待其体内的灵气一经耗尽,必死无疑。“ 万年常青花见非此不可,吩咐哪吒道:“有劳三太子回趟莲花宫将混世力王押来水晶宫,天眼哥哥不能再出意外。”哪吒得令而去。敖羽道:“看来公主对本太子似不怎么放心。”万年常青花道:“八太子多虑了,人手多点又不会是什么坏事,再则天眼哥哥变成这样,他是罪魁祸手,理应赎罪。” 敖羽哪知他走后发生了什么,“此话从何说起?” 万年常青花遂将他走之后发生的事简略地说述一遍,敖羽才得以知晓整件事的始末,“造化弄人,也许天意如此,混世力王此举纯属无心,公主不必过于责怪,好在小圣并无大碍,再过些时日必会康复如初,不过给他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也好。” 繁百财道:“公主,如何处置这个牛鼻子臭道士?” 敖羽嫉恶如仇,喝道:“留这种人在世上只会为害,杀了方可永除后患。” “不行!”万年常青花断然反对,“若依本公主之意,千刀万剐也不为过,但他是天眼哥哥的师父,天眼哥哥只要一天还认他作师父,便一天不能动他,他虽不仁,天眼哥哥却不可不义,本公主不能做出天眼哥哥所不允许去做的事。” 泾河龙王倍感意外,“他真是小圣的师父?” 吴刚苦着脸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泾河龙王匪夷所思,“这怎么可能,起先我二人还以为此臭道士只是借口骗吃骗喝,不想却是真的,观小圣如此仁义,倘若留臭道士不死,他日必然还将祸及小圣,此人万万留他不得。” “不用再说了,本公主已错了一次,不想再错第二次。”万年常青花吩咐吴刚、繁百财道:“从现在起,吴统领、繁副统领轮流看守此牛鼻子臭道士,除了吃饭、方便,时刻以金刚圈捆着。二位统领,本公主就把天眼哥哥的身家性命全托付给你们了。”二人甚觉大材小用,然仍听令而行。 当晚幽冥界一干之众即在泾河龙宫过夜,翌日清晨,哪吒、鬼中鬼联袂而至,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哪吒竟是被鬼中鬼以铁链锁着牵来的。哪吒狼狈不堪,精神萎靡,显然经过了一场大战,不敌才会如此。“我说呢,怎去了这么长时间。”万年常青花暗自嘀咕,遂厉声道:“坏弟弟,还不快放了三太子!”“放人就是了,干吗凶巴巴的。”鬼中鬼怕极这个姐姐,却恶鬼先告状,“姐姐,是三太子出言不逊,说是你让他押我来这里的,哼!姐姐对我那么好,怎么会舍得押,定是他以为我好欺负,故意乱传姐姐口谕,我一怒之下将他锁了,押来这里听候姐姐发落。”万年常青花气不打一处来,唉叹连连,“好你个坏弟弟,随心所欲就绑了姐姐麾下的大将,哪天要是看姐姐不顺眼,还不绑了姐姐上天宫邀功请赏。”鬼中鬼立时对天发誓,“姐姐,下次我再也不敢了,如若再犯,一顿只吃三碗饭,一天只吃三顿,瘦成皮包骨肉的饿死。” 铁扫扑哧生笑,“这算什么,不行,罚你每天只能吃一顿,每顿只能吃一碗。” 鬼中鬼为难道:“已经很惨了,不能再减了。” 万年常青花没看见时生气,等一见到了又心疼无比,啼笑皆非,“算了,一天三顿,一顿三碗,换作饭量小的早被撑死,姐姐这里有桩美差,你若不做,可是要让别人抢走了。”鬼中鬼连声道:“我做,我做!姐姐快说!”巨目左右一扫,“哪个胆敢跟我争,有种的站出来!”忽闻一声豪笑,鬼中鬼循声望看,“原来是你,有什么可笑的,那天我们还没打完,今天接着打。”“坏弟弟,不得对三太子无礼!”万年常青花未及往下说,鬼中鬼的一句“为什么”已脱口而出,“不为别的,就为你无意中伤了姐夫,人家替你把姐夫给救了。” 鬼中鬼改口道:“罢了,我不跟你打了。姐姐,还是说说你的美差是什么?”万年常青花指点道:“看到那个白色圆圈没有?”见鬼中鬼点了头,又道:“姐夫就躺在透明的水晶床上,但未经姐姐允许,你不可以碰他一下。坏弟弟要做的就是与床榻四周的人一起保护姐夫,不许外人靠近白色圆圈,倘若有人胆敢过界,你可以杀了他,姐姐不会怪你。”鬼中鬼道:“说得太含糊,到底哪些才是外人?哪些才是自己人?哪些人可以杀?哪些人不可以杀?” 万年常青花认真经过梳捋,道:“人多了你记不住,不若这样,简单点,除了你身边的四个人,仅姐姐、八太子能进那个白色圈圈,其余的人连圆圈的边都不准沾,尤其是这个恶臭道士!”特地将北极玄灵揪过去给鬼中鬼看清楚,“姐姐,他要敢过界,我可以一巴掌拍扁他吗?”“别人可以,独他不行!”万年常青花赶紧令吴刚将北极玄灵远离鬼中鬼,“但你可以折断他的四肢,怎么惩罚随你所欲,只要留他口气在不死就可以了。”鬼中鬼望天祈祷,“老天保佑,让这臭道士忽然发晕,走进圈里面给我练练手脚,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将他揉成包子一口吞了!”吓得北极玄灵脸色发紫,牙关打颤,筛糠似的抖个不停。“不对!实在不对!”鬼中鬼望着白色圆圈发了会呆,“姐姐骗人,这哪是美差,分明是画地为牢的苦差事。” 毕竟是在别人家里,有些事喧兵不夺主,不由得望向泾河龙王,后者不知其意,正不知所措当儿,敖羽适时道:“每天可以吃六顿,每顿两只红烧猪腿,一整条烤羊,外加一坛好酒,吃多少有多少,喝不尽的美酒,只要你想吃什么,开下口我马上叫人给你去做。”鬼中鬼乐得呵呵直笑,“那好,我饿了,现在就要吃四只猪腿,两条烤羊,好酒三坛!”立刻,东西都呈现在他的面前,鬼中鬼直搓双手,“别吃我,我还没过界呢!”北极玄灵杯弓蛇影,骇极而叫,鬼中鬼为之一怔,继而骂道:“去去去,全身瘦的仅剩下骨头,我对你不感兴趣,滚远点。” 铁扫戏道:“若是将他养肥了,你吃不吃?” 鬼中鬼想了想,“生的不吃,这些日子以来我已习惯吃熟的,清蒸或油煎的来者不拒!”“坏弟弟!”“说错了,清蒸、油煎的都不行,我答应过姐姐不再吃鬼吃人,上次误伤了姐夫已成坏弟弟,这次若再违反誓言,就要变成恶弟弟,我想当好弟弟,再哄我,小心对你不客气。”言罢,专心吃他的肉,喝他的酒。万年常青花随后吩咐繁百财护送嫦娥、铁扫回天下第一鬼门关的姥姥书院,着吴刚重返莲花宫,待将诸事安排妥当,岁月匆匆,十天已过。 叶玄总算睁开了眼,“姐姐,快来看呀,姐夫醒了。”鬼中鬼手拎吃剩的半条肥羊大呼小叫,其实万年常青花时刻就在附近,始终未让叶玄脱离她的视野范围之内,她要醒来时第一眼就看见他,“好弟弟,小声点,整个龙宫的人都被你吵醒了。”继而喜出望外,“什么,天眼哥哥醒了。”迫不及待来到水晶床前,果见叶玄睁目望向她,只是神色差了点,执起他的一只宽厚手掌直在自己脸上轻抚,“天眼哥哥,是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不管了,原谅我,好吗?”叶玄无力地点了点头,鬼中鬼语不惊人死不休,“姐姐,放手,你不可以吃姐夫,这还是姐姐教我的,吃人是不对的!”恰给闻声而至的敖羽听个正着,与泾河龙王面面相觑,“小圣,你终于醒了!” 万年常青花道:“天眼哥哥,就是八太子救了你,这里是泾河龙宫,他和泾河龙王都是我们的大恩人。”接着瞪向鬼中鬼,“还不快跪下,向天眼哥哥磕头认错!”鬼中鬼赶紧猛吃几口,将整条烤羊收拾干净,磕头道:“姐夫,我错了,应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求你原谅我吧,不然我又成坏弟弟了!”叶玄十分虚弱,使尽全力只能发出蚊吟大的声音,“错不在你,是我自己不小心,你起来吧!” 鬼中鬼可不会跟你客气,就欲起身,却被万年常青花按住,“不许起来,好好跪上一夜,认真反省,姐姐会每隔一个时辰问一次,直到满意你才可以起来!”鬼中鬼苦着脸道:“可姐夫已经原谅了我,叫我起来!” 万年常青花粉面一板,“听姐姐的还是姐夫的?”“当然是姐姐的,但!”“听姐姐的就在这老实跪着,但什么但,小心又变回坏弟弟!”鬼中鬼不敢再吱声,老实巴交的一副可怜相,不过没人同情他,全是他自找的。“玄儿!”北极玄灵在这十天里吃尽了苦头,繁百财、吴刚一走,看守他的重任就落在了哪吒身上,念动咒语任意缩胀金刚圈,整治得北极玄灵只剩下半条贱命! “师父!”叶玄挣扎欲起,却力不从心,万年常青花近身相扶,“天眼哥哥,不要再叫臭道士师父,你是不知道,在你晕睡的时候,臭道士居然用布袋把你装去天宫向玉帝、王母讨赏,以前他不配做你师父,现在他是耻于身为人师。”叶玄很伤心,“师父,丫头说的都是真的吗?”哪吒道:“句句属实,若非二哥在南天门将他截住,后果极其严重!”“二哥,多谢你救了幽冥地府!”叶玄清楚地知道,若自己落入玉帝、王母之手将意味着什么,“师父,只有你亲口说出徒儿才信!”不能实情以告,否则最后一缕希望也会破灭,北极玄灵作了个错误的决定,“玄儿,这都是他们串通好了的,师父再怎么无耻,但始终都会是你的师父,怎么会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师父是被冤枉的,玄儿,你可要救救师父!” 第八章 混世力王 [本章字数:9326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16 20:13:58.0] ---------------------------------------------------- 换作是在客栈被骗之前,也许会信,但现在,叶玄缓合双目,内心如同被凌迟般剧烈疼痛、滴血,久久不能言语,他知道,他的一句话可以决定北极玄灵的生死,大家都在拭目以待,稍稍有所平静,道:“二哥,把金刚圈收了,以后师父就跟在我身边,我到哪,师父到哪。”北极玄灵当然不愿意,但眼下此则唯一的活路,他无法逃避,只得违心地道:“就是拿鞭抽老道,也不会再离开玄儿半步。”哪吒深为叶玄枕心,“三弟,还是等等吧,等你想清楚了,再下决定。”叶玄已然心力憔悴,“不必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接下来该怎么做。” 鬼中鬼道:“臭道士,以后老实点,我会时刻盯着你,倘若稍有不对,立刻将你揉成包子吃了。” 北极玄灵忙道:“再也不敢了!”心里却道:想吃老道,你还得换副铁齿铜牙,千万莫让老道逮着机会,否则定教你等万劫不覆,死无葬身之地。 万年常青花不再拗着性子发公主脾气,身边老跟着个北极玄灵,虽万分憎恶,却为了叶玄隐忍不发。在接下的几天时间里,叶玄仍打坐在水晶床上,希望伤势能尽快痊愈,倒是敖羽一改前态,对万年常青花大献殷勤,照顾得无微不至。哪吒看在眼里,替三弟急在心里,头三天无计可施,到了第四天,“三太子,饿不饿?”鬼中鬼做贼似的左右看探不已,小声问道。哪吒心不在焉地道:“不饿!” 鬼中鬼很失望,“要是笨笨的,可怜猪头在,一定会说饿,可惜,这头不争气的猪专爱闻嫦娥仙子的臭屁,寸步不离跟着回了天下第一鬼门关,连个臭味相投的都找不到。”北极玄灵米酒果子早吃腻了,厚着脸皮挨了过去,“老道,饿了,要不?” “要不我将你揉成包子裹腹。”鬼中鬼出脚将北极玄灵踹翻几个跟头,“他姥姥的,凭你也配,也不撒泡尿仔细照照自己。”北极玄灵偷腥不成先挨揍,恐惧地滚向水晶床的另一边,愈发恨得咬牙切齿,他暗中发誓,有仇不报非小人,有朝一日必以三界内最狠毒残酷的法子折磨混世力王,以雪今日之耻。哪吒触景生计,将鬼中鬼拉往一侧,嘀嘀咕咕一番游说,“行,就这么说定了!”鬼中鬼一锤定音,转身行至大献殷勤的敖羽面前,“八太子,你是不是欲横刀夺人所爱?”敖羽泰然自若,“窈窕淑女,人人好求,本太子手无寸铁,何以言及横刀夺爱?”鬼中鬼道:“你耳朵聋了不成,没听见我叫姐姐、姐夫来着的嘛,姐姐已有所属,你追别的窈窕淑女去吧。”敖羽道:“天涯芳草此一棵,何必缘木求鱼,舍近求远!”鬼中鬼道:“这么说你是想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敖羽道:“然也!”鬼中鬼跳起叫道:“姐姐,你全看全听到了,不会对这个无赖动了真心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万年常青花欲笑又止,“姐姐与天眼哥哥心连心,根连根,如同人的左右眼,无论什么人,发生什么事也分我们不开。”鬼中鬼搔头问道:“可你们?”“我们怎么了,哥哥对妹妹有所关爱,不应该吗?”敖羽一语道破天机,“还不快以礼相见哥哥,傻愣在那里干什么!” “应该!应该!礼多人不怪,换而言之,礼少人亦不怪。”鬼中鬼边说边退,边退边说,临了一蹦而至哪吒身侧,“三太子,你可把我害惨了。” 哪吒一错到底,“你怎么就回来了呢,一桌丰盛的酒菜还在那里等着你呢!”鬼中鬼眨了眨眼,“在什么地方?我什么也没看到。”哪吒道:“八太子认了你姐姐作妹妹,是不是件喜事?”见鬼中鬼重重地点了点头,又道:“是喜事就该庆祝,要庆祝就得大摆宴席,好酒好菜一上桌,你不就有的吃了!” 鬼中鬼频频点头,待哪吒刚一说完,立即拔腿就回,“要吃要喝来了,对不对?”敖羽未卜先知,不给鬼中鬼抢先发难的机会,“早准备好了,一则因为本太子添了个无法无天的好妹妹,一则小圣即将伤愈,为诸位饯行,最后才是为了你。” 鬼中鬼呵呵直乐,“只要有得吃喝就行,管他谁先谁后。”万年常青花戏谑道:“这还用说,即便好弟弟最后一个动筷,满桌的酒菜也是几乎全跑去你的腹内。”鬼中鬼讪讪地道:“姐姐,这又不是什么值得光宗耀祖的美事,多不好意思。” 万年常青花“哟”地一声,“明天的太阳一定会从东边下山西边升起,连脸皮比猪皮还厚的好弟弟也知道害羞,当真是旷世奇事。”鬼中鬼羞从口出,浑身上下没一丝羞的味道,“那还等什么,赶紧置酒备菜,我肚子早饿扁了!”“你可真能吃的,刚刚吃了四只猪腿、两条烤羊还不到一个时辰,又饿上了。”敖羽摇头不已,“急也没用,至少要等小圣功满醒转我们才会如你所愿。”鬼中鬼又一阵风似的跑去水晶床侧,可怜巴巴地瞅着叶玄道:“姐夫!行行好,快点醒来!”语至十遍,大约是被他的诚心打动了吧,叶玄提前收功,却仍闭目不动,“你越说,我越不醒!”鬼中鬼喜叫道:“可以开饭了,姐夫醒了!”万年常青花道:“天眼哥哥醒了吗?谁看到了。”哪吒、敖羽皆摇头道:“我们都未看到!” 万年常青花强忍住笑,“好弟弟,是不是你太想吃东西想到了极点而听错了?”大家都这么说,鬼中鬼倒真以为是他自己耳朵乍然之下听错了,“姐夫,行行好,快点醒来!”再接再厉继续恳求。万年常青花终忍不住笑出了声,“天眼哥哥,酒菜都已备好,别再逗他了。” 叶玄先睁左眼,“好弟弟,饿了吗?”再睁右眼,“那好吧,将我抱去席间就如你所愿。”鬼中鬼二话不说抱他入席,而北极玄灵面前,仍是米酒果子,看着满桌的美味直咽口水,“玄儿!”“闭嘴!”哪吒知他狗嘴里将要吐出什么,为防叶玄心软而提前喝止,“有果子给你下酒已经很不错了,佳肴美酒是人吃的,不是喂狗的。”破天荒头一回,叶玄未加理睬,仅是默默不语。敖羽举杯道:“吃这顿饭的原因本太子方才已说了,就不再重复,来,大家干了手中的这杯酒,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众人碰杯,北极玄灵也凑热闹,却一杯都未碰到,大家刻意躲开他,叶玄仅略为犹豫,随即也移开了杯子。正吃着,金衣力士来至,“泾河龙王接旨!”泾河龙王忙起身上前,跪地道:“小神接旨!”金衣力士道:“玉帝敕旨,着泾河龙王明日申时布云,酉时发雷,戌时下雨,亥时雨足,共得水四尺四寸零四十四点!” 泾河龙王接旨在手,送走金衣力士,回席致歉道:“让大家久等了,我们接着吃!”万年常青花道:“下那么大的雨,不会把长安都淹了吧?”泾河龙王笑道:“淹不了,公主放心,在本王的一亩三分地里,年年风调雨顺,季季五谷丰登,百姓安居乐业!”哪吒道:“可若照敕旨上说的去做,这是不可能的。” 敖羽道:“这个龙兄自有算计,大家就不用操心了,来,我们喝酒。”酒过三巡,泾河龙王大约有了七、八分醉意,粗着舌头道:“你们有所不知,本王乃八河都总管,司雨大龙神,怎么下旨是天宫的事,如何下雨本王说了算。”敖羽微皱其眉,“龙兄,你喝多了!”“没事!本王还可再喝三十杯!”泾河龙王酒后吐真言,“这里都是自己人,怕什么。” 敖羽放下酒杯,“龙兄,你醉了,本太子扶你进去歇息。”“胡说,本王没醉,你们说,本王醉了没有?”泾河龙王挣脱敖羽之手,道:“本王都是按时下的雨,但雨量的大小则视具体情况而定,需要时下大的,不需要时飘几下毛毛细雨,只要对黎民百姓有利,本王什么也不怕。”“东、南二侯,快扶龙兄去寝宫歇息!”敖羽深感不安,着人强行扶走泾河龙王。  “本王没醉,本王还有话要说。”泾河龙王仍大声叫嚷不已,“有时即便没接到敕旨,一旦急于需要,本王还是会酌情下雨,此事做来神不知鬼不觉,天宫不可能会知道…… ”“诸位,让大家看笑话了,那些都是龙兄的酒后之言,不必当真!”敖羽不动声色一语带过,“来,恰逢喜事千杯少,本太子敬诸位一杯。”北极玄灵留了心,俗话说,酒后吐实情,观敖羽急于送走泾河龙王,其所言必定是真,想到这,北极玄灵暗喜,果真如此,泾河龙王已触犯天条,同时自己翻身亦有了本钱,只等瞅个机会摆脱叶玄,然后径去灵霄宝殿告密,何愁仙籍不能恢复!连带味口大开,大口大口吞食米酒素果,“喂!臭道士,有这么好吃吗?”鬼中鬼见他享来津津有味,抢着尝了几口,全给吐了个干净,“呸!这么难吃,天底下没有比这更难吃的。” 北极玄灵却道:“难吃吗?老道感觉很好吃呀!” 鬼中鬼频翻牛眼,懒得理会,专攻他的美味佳肴。宴罢,叶玄道:“大恩不言谢,往后八太子若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吩咐,若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鬼中鬼含糊道:“也算上我一个!”敖羽道:“一家人谈什么感不感恩的,只要你对本太子刚认的这个妹妹好,就算是报了本太子最大的恩了。” 离了水晶宫,叶玄疑问绕脑,挥之不去,“丫头,你这么做为的是什么?”鬼中鬼左右看望的,“姐夫,你没毛病吧,姐姐什么事也没做呀。”“你呀,除了吃,还能知道什么!”万年常青花一点就透,“天眼哥哥是在问姐姐,为什么要死皮赖脸巴结上唐王李世民,又攀上东海龙宫八太子?”鬼中鬼点头道:“不错,这是为什么?”万年常青花道:“除了幽 冥地府,姐姐还能为什么,姐姐也不喜欢这样,拉皮条似的,但要想同老巫婆、老巫公抗衡,非如此不可!” 叶玄道:“就不能相安无事,互不侵犯?”万年常青花道:“本公主很想罢手,可问题是人家不肯罢休,老巫公老巫婆成天闲着无所事事,无事则非生,掘地三尺也要非弄个事端出来消遣,泾河龙王的话你也听到了,天下本无事,老巫公非得弄出个天灾,以致人祸,然后,他再当救世主,我呸,好样一副虚伪、邪恶的嘴脸,什么东西!” 北极玄灵大惊失色,“你敢骂玉帝是什么东西!” 叶玄乘机恫吓道:“师父,你才知道呀,这还是最轻的。”北极玄灵毛骨悚然,“重的,怎样?” 鬼中鬼张开大嘴咬下块肉,含糊道:“大卸八块做成人肉包子吃了!”“我的妈呀!”北极玄灵两腿直弹琵琶,“你们竟然吃人!”“这算什么。”鬼中鬼咽下满嘴的肉,“告诉你,我以前是专门吃鬼的,自从跟了姐姐,习惯也得改,口味一变,好上了吃人肉。”特意在北极玄灵身上鼻嗅有声,接着干呕连连,“你这身肉都坏死了,倘若用盐腌了再用烟熏去异味,勉强可以将就着吃。”“既然不好吃,你就吃别人,别吃老道。”北极玄灵慌忙藏去叶玄身后。 鬼中鬼道:“记住,日后再做坏事,我一定将你做成麻辣人肉下酒!”坏事是必须要做的,是以北极玄灵一声不吭,只是浑身哆嗦的十分厉害。   “小圣兄弟,有好酒好肉的也不叫上我一同享用,太不够朋友。”鬼使瘪三自树林里信步而出,侃侃而语。叶玄欢喜地上前执住他的双手,“我还以为真惹你生了气,从此再也不理我了呢。”鬼使瘪三昂首灌了口酒,“那只是一时的气话,事后想想,非你之过,就不怪你了。”鬼中鬼斗大巴掌往前一摊,半条猪腿往前一递,“酒拿来,猪腿归你!” 鬼使瘪三一怔过后哈哈再声笑,“爽快,得赢的买卖我鬼使瘪三向来不放过。”说罢递出酒壶换过猪腿旁若无人大口啃食。万年常青花待细细打量个足,始问道:“你就是鬼使瘪三?”“如假包换,像我这种又瘸又拐的瘦得像猴子似的残废一个,没人会冒名顶替,公主只管放心,幽冥界仅此一个,绝无第二个。”鬼使瘪三像是在说别人,与他毫不相干似的,照旧啃他的猪腿,一脸非常平静。 叶玄出其不意在他耳畔轻声喊道:“后羿!” 鬼使瘪三浑身一震,猪腿巴哒一声坠地,双目精光电闪,稍现即逝,随即捡起猪腿稍加擦拭照食不误,咽下口猪肉,哈哈一笑,“像后羿那种盖世英豪,再落魄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田地,小兄弟说笑了,吓了我一大跳,一个没把持住连猪腿都掉了。”万年常青花奇道:“什么后羿?”叶玄已基本确定鬼使瘪三其人的真实面目,却知其如此糟蹋自己必有不得已的苦衷,也不点破,“就是仙子得道飞升之前的丈夫。”万年常青花道:“我记起来了,以前曾听铁扫姐姐说起过,怎么,鬼使瘪三就是后羿?” 叶玄发现鬼使瘪三立即停止了所有动作,全神贯注在侧耳倾听,“这怎么可能,后羿乃铁血男儿,如果得知仙子正在思念他、寻找他、等待他,不会无动于衷,不管如何,都不会像鬼使瘪三这样藏头缩尾,连仙子的面都不敢见。只有懦夫才会如此为之,后羿是不会这样做的。”鬼中鬼道:“姐夫说得对,只要是英雄好汉,没什么不敢面对的,绝不做缩头乌龟。” 鬼使瘪三自嘲地笑笑,“二位言之有理,像我这种鬼,只配做鬼渣,连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对了,你们这是要到哪里去?”鬼中鬼道:“长安莲花宫,你这鬼虽难看,倒也爽快,不若也去吧。” 鬼使瘪三望向叶玄,“小兄弟去,我就去。” 鬼中鬼咧开大嘴将剩下的酒全倒进肚子里,“酒壶等我装满了再还给你,姐姐、姐夫都去,我们走吧!”说是挽,其实是提,鬼使瘪三那瘦弱矮小的身躯到了鬼中鬼手里,轻若无物,那架势滑稽又可笑,如同一刚出生婴儿被慈母搂抱在怀中。 “什么,你是说公主他们又回来了?”万年常青花刚到莲花宫,李世民即得到了消息,如临大敌般紧张兮兮。尉迟敬德道:“回来就回来了呗,又不会吃了我们,怕她作甚。”秦叔宝道:“有我等守护在此,可确保万无一失,皇上不必恐慌。”混世魔王道:“我等连人都心无所惧,岂会怕了鬼,笑话,皇上,我等都是见得光的光明磊落之辈,不必示弱于此等见不得光的屑小,大可以我等阳刚之气压制住对方阴邪鬼气,胆怯则魔生,心无所惧则万邪不侵。”李世民觉得诸位爱卿言之在理,心里始得以稍安。 “混世魔王程咬金,说什么呢,有本事当着本公主的面再说一次。”万年常青花不请自到,老实不客气掐住程咬金耳朵,“父皇,本公主提议,要跟程咬金比试在烈日下暴晒,谁能坚持的时间长谁就是赢家,是见得光的光明磊落之辈,可任意惩罚坚持不了的见不得光的屑小,一并请父皇见证仲裁。”李世民犯难了,“公主,你就原谅程爱卿的失言之过,给朕一个薄面,此事大而化小,小而化了。” 万年常青花始放了程咬金,靠了过去,“父皇有命,本公主安敢不从。父皇,许久未见,可曾惦记本公主?”倘若真的有所惦记,朕离死不远矣,李世民道:“才不过十几天的工夫,哪来的许久,这些天你都跑到什么地方野去了,先回答朕,想朕了没有。”“想!想父皇,更想父皇的十万御林军!”万年常青花不喜藏藏掩掩,喜直来直去,若她不喜欢,话也懒得多讲,未拳脚相向已然烧高香了。“父皇,本公主是个急性子,有些话说直了点,会难听些,还望父皇一笑置之。”李世民故作唉声叹气,“你想朕笑得出来吗?魏爱卿刚躺下,却来了个更难缠的你,朕想哭,不想笑。”“父皇!”万年常青花撒娇。 李世民拗她不过,呲牙一笑,“朕笑过了,你满意了吧。”“才不是呢,这哪是笑,分明吃人似的比哭还难看。”万年常青花生气地一跺足,背过身去。李世民不住的向秦、程、尉迟三人使眼色求救,然他们自己都泥菩萨过河,安敢多管闲事,只当什么也没看见,李世民没奈何,只能自己靠自己,“朕听说公主有了意中人,可不可以让朕见见这个驸马?”“见是可以,但父皇一定要有什么赏赐才行。”万年常青花算是消气了,转过身来,“若赏得过轻,赐得不够,父皇休想见得着驸马的人。” 李世民摸不透古灵精怪的万年常青花到底是怎么想的,干咳几声,“朕才忙完国事,不愿再费脑筋去猜,公主不若直截了当告知朕该赏赐什么,这样大家都省事。”“父皇,既然您开了金口,女儿就不客气了。”万年常青花每来必有所求,今番也不例外,“轻了,显得父皇太小气,重了,女儿过意不去,去两头取中间,就赏赐驸马个骠骑大将军当当,父皇,仅是个空衔,不带一兵一卒。” 李世民乐得当回好人,当即挥笔疾书,加盖玉玺,万年常青花高声喊道:“天眼哥哥,可以进来了。”却只见鬼中鬼,不见叶玄,“好弟弟,姐夫呢?”鬼中鬼往后看了看,“不是在这吗?”他往左让,叶玄也往左闪,他往右闪,叶玄也往右躲,两人想到一块去了,几次三番下来,鬼中鬼沉不住气,将叶玄钳至身前,“姐姐,今后别再让我看着姐夫,比带三岁小孩还累人。”“一边呆着去,狗嘴里总吐不出吉言来。”万年常青花支退鬼中鬼,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赐封驸马为骠骑大将军,钦此!”见叶玄仍在发呆,又小声提醒道:“天眼哥哥,还愣着干什么,快接旨呀!”“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叶玄一惊而醒,接旨在手,万年常青花道:“父皇,女儿刚一进家门就来看您,可见女儿的一片孝心,看到父皇龙体无恙,女儿也就放心了,我们父女之间的感情细水长流,改日再继续叙旧,女儿告退。” 李世民做梦一样,万年常青花途经鬼中鬼身侧之际,训道:“好弟弟,随姐姐一起回去!”鬼中鬼乘势挽走程咬金,“兄弟,咱们好久未在一起了,且随大哥前往莲花宫坐坐!”好一会儿,“真有孝心,刚一见面就逼朕封了一个骠骑大将军!”李世民始自醒过神来,苦笑不已。秦叔宝道:“这还刚是个开始,往后皇上拭目以待,我大唐的御林军将无一幸免先后点点滴滴的归入公主帐下。”李世民大惊,“这如何使得,此乃朕大唐精锐所在,如此一来,朕这皇帝还怎么当得下去?”秦叔宝道:“臣观公主言行举止,虽话说直了点,对皇上绝无半分恶意,皇上倘若不信,臣有办法可以一试公主对皇上是否忠心。”李世民忙道:“秦爱卿速速讲来,不解此惑,朕势必睡不安,吃不香,老会想着卧榻之侧已有他人酣睡,一颗心总提在半空。”秦叔宝道:“臣刚得到边关八百里加急军情,突厥颉利可汗和突利可汗的后人联合起来欲对豳州不利,皇上,禁军迟早都得送人,权当是送给公主陪嫁的嫁妆,可令骠骑大将军亲率一万禁军前去打头阵,我等在后观战,若公主许之,则皇上万事无忧。” 李世民道:“准卿所奏,然何人前去传旨合适?” 秦叔宝道:“臣愿亲自前往!”“魏征卧病在榻,只能有劳爱卿了!”李世民书御旨盖玉玺一气呵成,“为了稳妥起见,朕着尉迟爱卿陪同秦爱卿一同前往莲花宫传旨。” 鬼中鬼将程咬金“掳”至莲花宫,径入他的房间,“程老弟,在这就如同在你家里一样,不必拘束。” 我拘束个屁,程咬金道:“把我强行请来有什么事吗?”鬼中鬼道:“姐夫官拜骠骑大将军,你是个什么官?”程咬金一听来了精神,“皇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程千岁,除了皇上,就数我最大。”“羞不羞,才万人之上,神气什么,还不如丐帮帮主来得风光。”鬼中鬼怎知此万人之上仅是个代表性泛指,嗤之以鼻不屑地道:“不用问也知没姐夫的官大,本来还指望你能封我个骠骑小将军当当,早知这样,不若直接找姐夫得了。”程咬金气成吹胡子瞪眼睛,“荒唐,我乃开国大功臣,岂能同帮乞丐混为一谈,气死我了!”鬼中鬼一听,乐了,抚掌道:“气死了更好,这样你是鬼,我也是鬼,成了名副其实的真鬼兄弟!”“话不投机半句多,我没法跟你说下去!”程咬金愤然作色,拂袖而离。鬼中鬼忙追了出去,“程老弟,有话好好说,你别这么快就走呀。” “好弟弟,嘀嘀咕咕的在跟谁说话?”万年常青花接到圣旨,知叶玄非领军的料,苦思冥想之下只有鬼中鬼最让她放心,遂携带圣旨赶了过来。鬼中鬼道:“没跟谁说话,我在自己跟自己吵嘴,姐姐,你找我有事吗?”万年常青花展示了下手中的圣旨,“有仗打了,好弟弟去不去?”鬼中鬼讨价还价,“要去可以,但姐姐先得封我当个骠骑小将军。” “没问题,且随姐姐前去大厅受封!”未几,二人来至大厅,繁百财、叶玄、哪吒、秦叔宝、尉迟敬德已相候多时,万年常青花往主位上一坐,鬼中鬼侍立于侧,“众将听令,命三太子统率一万禁军前往豳州退敌,混世力王为帐下先锋,封骠骑小将军;繁百财留守莲花宫,秦叔宝、尉迟敬德前往观战,本公主、骠骑大将军坐镇帷幄,兵贵神速,即刻启程!”叶玄一动,鬼使瘪三、北极玄灵自然随军而行。“天灵灵,地灵灵,各路神圣来显灵,舒舒服服送我们到豳州,去!”即点齐一万禁军,唐王御驾亲送,万年常青花念动咒语,驾阴风片刻已到豳州,只听喊杀声震天动地,只见敌军攻城正猛,守城将士所剩无几,形势岌岌可危。 众人热血沸腾,万年常青花巾帼不让须眉,“好弟弟,火速率领五千禁军将敌人杀下城去!”正值黄昏时分,鬼中鬼威力倍增,大吼一声“挡我者死”,孤身杀人敌群,五千禁军见主将身先士卒,一声咆哮宛如下山猛虎,蜂涌而上,奋勇杀敌,个个以一当十,未几将敌军杀得人仰马翻,溃败而去,于离城十里处安营扎寨。“姐姐,不若乘胜追击,杀他个片甲不留。”万年常青花睁目一看,“好弟弟,兵法有云,穷寇莫追,我军势寡,守为上策!你看看你,像是刚从血池里捞起来似的,快下去洗个澡吃个饱睡个好,等到了明天,仗有你打的。”一听到有吃的,鬼中鬼乐呵呵咧开血盆大嘴领命而去。 秦叔宝将守城主将请来问道:“不是说敌军尚在远处,怎么就攻城了呢?”那守将道:“属下确实探得敌军方拔的营寨,可谁能料想到他们来得如此之快,说话工夫就已兵临城下,幸亏援军及时赶到,不然末将只有以死谢罪,与城共存亡。”“鏖战了一天,你也累了,下去好好休息一宿,有我们在,敌军飞不进来!”万年常青花遣走守城主将,道:“诸位有何看法?”哪吒道:“听此人所言,敌军之中必然有左道之士,否则换作是人,不可能眨眼间行过数千里路程。”秦叔宝道:“既如此,我速向皇上请求增兵。”叶玄道:“等皇上的援兵赶到,少则十天半月,届时能守业已击退来敌,不可守也早丢了城池,他们来了又有何用!”秦叔宝听听也是这个道理,不再作声。万年常青花道:“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三太子,本公主命你夜探敌营,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在此作祟。”复令鬼使瘪三回幽冥地府搬救兵。 哪吒得令出城,使了个隐身法在敌军中来回穿梭,未几已至众军帐中央,只见前面是顶巨大帐篷,较其它的至少要大出几倍,士兵林立,守卫森严,此该是对方主帅所在。如之前一样,哪吒有恃无恐公然现身,“什么人?”耳听声声喝问,立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哪吒大愕,“你们看得见本太子?” “不错,他们均被我等施了法眼,能看见凡人所不能看见的东西。”声起当儿,临北那侧的士兵让出条道,两个铁甲厉鬼稳步而至。哪吒一眼就认出了他们正是为万恶鬼王开路的三个铁甲厉鬼其二,“你们不是有三个的吗?还有一个呢,到什么地方去了?” 铁甲厉鬼道:“同你一样,进城去走了走,看这光景,该回来了。”“大哥、二哥,我回来了!”二鬼相视一笑,却见另一厉鬼身形踉跄,步履见乱,身穿的铁甲亦几处见损,“三弟,怎么回事?” 那铁甲厉鬼惭愧难当,“别提了,小弟方至城下就受到对方的围攻,越杀对方人手越多,小弟拼着以死相抗才捡回条性命,真他姥姥的邪门,不知对方是如何看得见我的。”哪吒知鬼使瘪三已搬来鬼兵,心下大定,不禁哈哈大笑起来。那厉鬼问道:“大哥、二哥,此人是谁?”大哥厉鬼道:“跟你一样,乘夜前来探营的。”三弟厉鬼大怒,“大胆狂徒,看招!”“打就打,谁怕谁?”哪吒举枪相迎,二人即战至一处,“二弟,你去帮三弟一把,若能得以生擒活捉或杀了此人,可为我等明日攻城扫除一道障碍。”大哥厉鬼见三弟厉鬼明显不敌对方,始吩咐二弟厉鬼上前帮忙。“本太子使命已矣,不陪你们玩了!”哪吒自知非二鬼联手之敌,猛地刺出几枪,遁地而去。 大哥厉鬼脸现浓重忧色,仔细一番权衡,道:“三弟火速回山向师父禀明这里所发生的一切,请求银甲师兄速来驰援!”三弟厉鬼道:“是否要率阴兵同来?”二弟厉鬼道:“只要三弟禀明眼之所见,师父自会拿定主意。”三弟厉鬼不再问什么,转身消失无踪。 豳州将军府大殿,灯火通明,群鬼齐聚一处,好生热闹,这时一猴兵禀道:“姥姥院长,城外有一人要进来,被挡在城下,他点名要见姥姥院长!” 万年常青花道:“来人有没有说他叫什么?” 猴兵道:“说了,说是叫哪吒,还说是姥姥院长麾下的刑部总管。”万年常青花道:“是他,你们将人放进来,并传令下去,着大家机灵点,对方亦非平庸之辈,别糊里糊涂的丢了脑袋,你们不怕疼,本公主还心疼呢,小的们都是本公主万里择一精挑细选出来的,伤一个都会令本公主心疼万分。”“是!公主,小的们知道了!”猴兵起身即逝。 万年常青花又问,“黄昏一战,伤亡如何?” 混 [本章字数:9816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03 19:54:53.0] ---------------------------------------------------- 秦叔宝道:“死一千、伤八百!”万年常青花道:“明日再战,势必将是非人的交锋,二位统领,你们各自领来了多少本部阴兵?”繁百财道:“属下不到五百。”吴刚道:“属下也是这个数。”万年常青花道:“你们各收已死的五百禁军于麾下,凑齐一千之数,连夜在剩余的八千二百名禁军当中各觅最佳附体,以备来日出战。”二统领领命,匆匆而下。哪吒适时入殿而至,“禀公主,本太子已查明对方主帅乃万恶鬼王轿前的三个铁甲厉鬼,今夜不慎打草惊蛇,料想对方必有防备,请公主允许本太子再度夜探敌营,不得实情绝不回来!”“二哥,你已尽力了,何必再去冒险。”叶玄携哪吒一同入座。 万年常青花道:“三太子并非无功而返,至少我方打的不是糊涂仗,知道对手是谁,再则你已惊动了他们,再去的话未必会有收获,说不定还会身陷其中,何况我方已做了充分的准备,万事俱备,悍将良多,就等敌方先动,我方后发制人,三太子完全没此必要去冒这个险,今晚好好休息,养精蓄锐以应付明日之战。” 翌日清晨,北风呼啸,吹将城头上的旌旗哗啦啦作响,红日已然初升。猴兵急急来报,敌方已在城下列阵叫骂,万年常青花立即亲临城头,观敌方叫阵的乃铁甲厉鬼,问道:“三太子,你与三人之中哪个人交过手?”哪吒道:“其中之二。”“对方身手如何?”“若论单打独斗,均非本太子对手,但两人齐上,难说。”万年常青花道:“昨天首战我军元气大伤,士气受挫,今日首战务必做到大获全胜,重振我军士气。”下令道:“三太子、二位统领出城迎战!好弟弟在后压阵。”四人各率本部阴兵出了城门,哪吒夹马上前,“哪个敢来会会本太子!” 大哥铁甲厉鬼知两位贤弟均非其敌,策马上前,长枪遥指对方,“枪下速速报上名来!”“本太子乃你爷爷哪吒三太子是也!”哪吒方一喝完,速战速决,举枪刺向对方。二人使的皆为长枪,棋逢敌手杀得难解难分。城头上,鬼使瘪三扯扯叶玄,“小兄弟,待我暗助三太子一臂之力!”说完弹出一粒蚕豆,正中大哥铁甲厉鬼胯下战马的左眼,马匹负痛高尥前蹄,大哥铁甲厉鬼一个不察被掀翻在地,哪吒举枪便刺,大哥铁甲厉鬼顿时身首异处,脖子中喷出的全是碧绿血液。“大哥!”余者二铁甲厉鬼眼见大哥铁甲厉鬼丧生在哪吒枪下,痛不欲生,策马围攻哪吒,欲替老大报仇雪恨。“干什么,以多欺少吗?”繁百财倒拖巨木徒步横扫过去,余者二铁甲厉鬼连人带马均给掀翻在地,哪吒亦受到波及,还好他跑得快,始得以逃过一劫,坐骑却当场死亡,吴刚催马过去各补一斧,结果了余者二铁甲厉鬼的性命。哪吒抹了把冷汗,“繁兄,我们可是自己人,你怎么连自己人也打!”繁百财陪笑道:“不好意思,一时手痒难耐,用力过猛,刹不住手,以后一定注意!”吴刚道:“不行,哪有这么便宜就放过你,三太子,得让他请客为你压惊。” 繁百财道:“应该的,回去后就请二位喝酒。” 万年常青花见好就收,“鸣鼓收兵!”“嘿嘿!你收得了吗?”阵前缓步骑出金甲厉鬼,伴随他的出现,涌起浓重腥臭黑气,其间夹杂不计其数的厉鬼怒吼厉啸,张牙舞爪随着黑色烟雾逐步推进! “快鸣鼓收兵!”万年常青花心惊肉跳,不知这是什么鬼阵,忙催促收兵,但黑雾推进甚速,很快将来不及进城的阴兵吞噬,“他姥姥的,老子跟你拼了。”繁百财见本部阴兵在黑雾里垂死挣扎,又返身杀了回去,哪吒、吴刚对望一眼,各率本部阴兵也杀了个回马枪。“回来!”万年常青花又恼又敬,恼三人不听军令,敬三人为了本部阴兵而置自身的生死于不顾。“小兄弟!快给我燃火的箭!”叶玄见事情紧急,撕下衣服裹住箭头,点燃了递过去,鬼使瘪三每发必中,为城下陷身黑雾中的阴兵扫清回城的道路。“鬼使瘪三!繁某若能得以不死,必向壮士磕头以答谢救命之恩!”黑雾其中传来繁百财清晰的大吼。 “快!大家都跟着鬼使瘪三那样做!”万年常青花见此法奏效,忙招集弓箭手效尤,顿时,火箭多如雨点向黑雾倾泻而至,渐形成一条宽三丈的大道直通城门口,火之所至,黑雾立退,鬼使瘪三道:“小兄弟,快叫他们回城,不可恋战,迟恐生变。” 叶玄传话道:“公主有令,着你们速速回城,迟则生变。”繁、吴、哪吒三人各率剩余的本部阴兵遵令而撤,紧闭城门,就在这时,黑雾中下起黑雨,将火箭片刻悉数浇灭,万年常青花原本还欲责怪叶玄为何不乘胜破阵,却反而假传她之号令撤回人手,此时见及突生骤变,没了脾气,暗道声好险,再迟一步势必全军覆没,庆幸之余,问道:“天眼哥哥,你是怎么知道火能破阵,又及时将人手撤回来的?” 叶玄道:“我什么也不知道,全是鬼使瘪三的功劳,你何不直接问他。”鬼使瘪三忙弃弓于地,跑去老远,“别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三人死里逃生,吴刚道:“繁兄,这下你欠我们一个更大的人情,是不是应该办桌更大的盛宴犒劳我们。” 这时一猴兵传令道:“姥姥院长请三位将军前去大殿议事。”哪吒道:“看来不击退来犯之敌,繁兄的盛宴我们也吃不自在。”繁百财道:“那好,等彻底打败来犯之敌,我们把杯庆祝,喝它个三天三夜!” 豳州将军府大殿,气氛异常沉闷,个个若霜打的茄子,愁眉苦脸。良久,万年常青花等得颇为不耐,当先打破闷局,“城外是一片汪洋大黑雾,里面暗藏万鬼作祟,你们倒是快想个办法破除它,否则用不了多久它就会溢墙入城,我等不战自败。” 哪吒道:“我等只会对面杀敌,不谙阵式,实是无从说起。”叶玄不由自主望向鬼使瘪三,他马上感觉到了,故意背过身去。鬼中鬼道:“姐姐,不就是里外一团黑,待我前去破了它!”“不准!”万年常青花断然拒绝,“你是姐姐手里的一支奇兵,不到最后关头不得出战。”随即也看向鬼使瘪三,暗思此究竟是怎样一个鬼,教人琢磨不透,拖沓冗长喊道:“鬼使瘪三!”他正在埋首猛吃猛灌,被忽如其来追魂纳魄的一唤,显然有点措手不及,却道:“别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万年常青花不怀好意地笑笑,“不知道是吧,本公主会让你知道的。”又喝道:“好弟弟!”鬼中鬼为难道:“姐姐,他是我的酒肉朋友,你还是另派他人吧。”繁、吴对望一眼,同时欺身过去,将鬼使瘪三架去万年常青花案前。 吴刚道:“公主,下令吧,怎样处置这个不知好歹的鬼使。”万年常青花心中早就有谱,向繁百财使下眼色,“繁副统领,你来说。”繁百财频频搓手,看样子是迫不及待欲大刑伺候,“繁某也不为难你,既然什么都不知道,留在这也是百无一用,不若送你回天下第一鬼门关,交由仙子发落。” 天不怕地不惧的鬼使瘪三顿给掐到痛处,脸色剧变,一番挣扎之后,嘎声道:“我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但我可以推荐一人,他就是姥姥书院色鬼班的男色鬼东门庆,若连此人都束手无策,三界之内恐无人能破此阵。”“姑且信你一回。”万年常青花已走投无路,不得不兵行险着,“此事还得劳驾二位统领回书院走一趟,战况逼人,速去速回!” 时间在等待中悄然流逝,炷香光阴很快过去,焦急不安中,哪吒道:“公主,本太子去路上接应二人一下。”万年常青花点点头,哪吒转身而出,却恰好撞见匆匆而入的吴、繁二人,脸色格外的吓人,哪吒未见有第三人同来,那心咯噔一颤:无功而返。方入大殿,繁百财即道:“公主,老色鬼摆起臭架子,说此万魂恶魄阵不过是个小孩把戏,焉劳他大驾亲临,好说歹说就是不挪窝,同那些个**鬼眉来眼去,勾勾搭搭,气死我了。”万年常青花并不急于插话,先倾听二人讲完。吴刚道:“老色鬼还大骂诸葛孔明故弄玄虚,有事没事弄出个锦囊妙计,以提升他在别人心目中的神秘感,老色鬼不屑为之,奋笔疾书,写了首破烂诗送给公主,并且大言不惭,说此乃良方,包公主药到病除,狂妄!” 万年常青花只是静静地道:“诗呢,拿来给本公主看看!”吴刚依言呈递,万年常青花将它展开在案上,只见上面题诗一首:万魂恶魄一小阵,泾河龙王打喷嚏。遇水而入火为攻,哪吒足底踩滚轮。万年常青花扭头问道:“什么意思,又是水又是火的?”叶玄扭头问道:“人是你举荐的,不该说些什么吗?”鬼使瘪三瞄了一眼,道:“诗意大致是讲先请来泾河龙王下场雨,黑雾遇水而入,消弥无踪,复以火攻,只要三太子脚踏风火轮在水面上来回滚踩一下就可大功告成!”万年常青花问道:“就这么简单?”鬼使瘪三道:“事情的经过一般看来都是复杂的,但行内之人一眼即可洞悉其本质所在,去枝除叶,删繁就简,其实结果就是这么简单。” 万年常青花即着吴刚请来泾河龙王,虽仅打了几个喷嚏,但俱集中于豳州城外的黑雾所在,大如倾盆,狂泻而下,浇淋黑雾浓而淡,淡而消,地面则满布滩黑水,泾河龙王收雨而退,哪吒驾起风火轮所经所过,立燃熊熊烈焰,星星之火,迅速燎原,城下顿成一片火海,其势汹汹,腥臭刺鼻,夹杂数以万计的悲嘶惨号,须臾,火势转弱,并很快熄灭。 众人在城头上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地面仍是原来的样子,黑雾被焚烧的点滴不剩,如同什么也未发生过一样,泾河龙王在云端里抱拳道:“若没别的什么事,本王告退!”万年常青花望空喊道:“事后本公主定当登门致谢,有劳了,恕不远送!” 送走泾河龙王,万年常青花一声令下,“打开城门,倾城而出,杀它个落花流水!”此刻金甲厉鬼与四银甲厉鬼正在帐中商议攻城事宜,忽闻外面杀声震天,呐喊阵阵,惊慌而出,只见对方人马若潮水般掩杀而至,知大势已去,无力回天,五厉鬼化阴风遁逃,片刻已至万恶山,方进万恶洞府,只见万恶鬼王端坐于高高在上的虎皮大椅中冷森森的望着他们,“你们好大的胆子,敢瞒着本大王私自偷下山,损兵折将的大败而归,说,本大王刚来之时,是如何告诫你们的?”五厉鬼战战兢兢,跪地道:“弟子知错,请师父饶命!” 余者五厉鬼替之求情道:“请师父开恩,念他们对师父一向忠心耿耿,一心伺候师父的份上,暂且饶过他们这次,如若不思悔改,重蹈覆辙,师父到那时再严惩,也好教他们死的心服口服。”万恶鬼王道:“念你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次作罢,但下不为例。”五厉鬼匍匐在地,“多谢师父不杀之恩。” “尔等记住,再过数日,本大王将亲率尔等直捣幽冥地府,在这几天时间里,未经本大王允许,哪个胆敢私自下山,提头来见!”万恶鬼王言罢,转身入了内洞,身后,众鬼齐声道:“我等谨遵师命,绝不私自下山。” 除掉了对方三个主帅,突厥颉利可汗、突利可汗的后人用钱买来的乌合之众如鸟兽散。众人在豳州又等了些天,见再无动静,始班师凯旋而归。临走之际,万年常青花将所剩禁军交由秦叔宝、尉迟敬德带回长安,她则率领幽冥地府一干之众径直回转天下第一鬼门关!方一到抵目的地,鬼使瘪三即告不见了踪影,万年常青花屈指一算,“百日之期已过了八十五天,剩下已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临时抱佛脚,该到我们想办法对付万恶鬼王的时候了。” 叶玄却左寻右觅,“师父呢,怎没看见他跟我们一起回来?” 万年常青花不当回事道:“一定是乘乱跑了,现在哪有工夫管他,先谈正事要紧。”哪吒道:“若论单打独斗,本太子仅可与银甲厉鬼打个平手,至于金甲厉鬼只有混世力王方能力敌,而万恶鬼王恐无人能敌,时下唯一的可行之策便是以奇阵相抗,集大家之力共同对付万恶鬼王,如此方有胜算。” 万年常青花采纳了哪吒的提议,“传令下去,幽冥地府凡是有头有脸的都各率本部阴兵前去校场集结待命。”幽冥地府迄今为止难得一见的盛况,校场鬼头窜动,黑压压的占去一角,万年常青花问十代冥王道:“你们的十王阵操拣得如何了?” 阎罗王道:“虽经再三的改进,但仍不是很理想!” 万年常青花愁呀,紧蹙眉头,叶玄适时提醒道:“丫头,有人不用为何空发愁!”万年常青花沮丧道:“有吗?”“有!”叶玄道:“老色鬼东门庆!”万年常青花立刻转愁为喜,“既然连诸葛孔明都不放在眼里,豳州一战,也已崭露头角,且看他的道行到底有多深。”下令道:“小的们,有请东门庆!”万年常青花将人请至,着十代冥王操练十王阵,既毕,问:“如何?” 东门庆仅看了个开始,再往下闭上了两眼,看不忍睹,见问,摇头晃脑道:“三岁小孩把戏,不堪入目。”“又是小孩把戏!”万年常青花颇觉扎耳,“你会大人的把戏吗?”东门庆道:“公主此言谬矣,非大人的把戏,乃无人能敌的把戏!”“瞧你这副雄样,专会夸夸其谈。”万年常青花忍不住就想踹他一脚,“给你十天时间,布置一个无人能敌的奇阵,到时你若交不了差,可别怪本公主狠心,砍你的鬼头!” 东门庆夷然无惧,“公主此言谬矣,何需十天,三天足矣!”哪吒道:“可用来应付天兵天将?”东门庆道:“六天!”繁百财道:“困得住齐天大圣!”东门庆道:“九天!”嫦娥道:“如若齐天大圣、天兵大将一起来犯呢?”东门庆道:“十二天!”叶玄道:“倘若用之对付万恶鬼王的来袭,又如何?”东门庆道:“十五天!”“打住!再问下去不知要拖到第几天。”“东门庆,本公主把话撂在这了,十五天为期限,你务必排出一套鬼来杀鬼、佛来杀佛、神来杀神的无敌奇阵,若敢说半个不字,本公主一天杀一个女色鬼,当着你的面杀!”东门庆始终一个表情,古井不波,“公主此言谬矣,此事与她们无关,要杀你杀我好了!”“一点都不好了,本公主也没谬矣!”万年常青花最痛恨咬文嚼字,头疼不已,“在这,本公主说的只对不谬,想杀谁就杀谁,还轮不到你在本公主面前指手画脚,就一句话,答不答应?” 东门庆色眯眯的望着万年常青花眼不见眨,“要答应你也行,但公主先得答应陪我一夜。”“混蛋!流氓!色鬼!人渣!”万年常青花火山终于全面爆发,拳脚相向,众人个个义愤填膺,也不劝阻,认为此系东门庆自找的,色胆包天,色主意居然打到公主头上,该打!万年常青花打足骂够一挥手,“给本公主将老色鬼押回色鬼班,严加看管。” 鬼中鬼深为万年常青花鸣不平,“姐姐,留他作甚,杀了算了!”繁百财、吴刚、猪八戒亦同声道:“杀了他!”“行了,今天到此为止,大家散了吧!”万年常青花回到姥姥书院,往椅子上一坐,“天眼哥哥,刚才你怎么不吭声?”入耳即知,兴师问罪来了,叶玄道:“老色鬼虽然出言不逊,但留着他大有用处,杀不得!”“本公主也是这样想的。”万年常青花气归气,理智尚在,“老色鬼欺人太甚,本公主偏不信这个邪,好像非他不可似的,天眼哥哥、仙子、三太子,还有铁扫姐姐,我们这就去森罗殿查,不信先人都投胎去了,就剩他一个贻害千年!” 万年常青花命十代冥王搬来有史以来的全部生死簿,堆积如山,不禁傻了眼,“这么多!”阎罗王道:“不多,才搬了十之其一,其余的待公主查完这些再搬来不迟!”万年常青花直拍额头,“算了,真要查,还不知要等到哪年哪月方能查完一遍,本公主问你,以前精于领兵布阵的诸如孙膑、孔明之类的难道都转世投胎去了吗?”转轮王道:“确实如此,且均有造册备案,公主若不信,本王可以找出一一核对。” “不必了!太令本公主失望了!”万年常青花嘀咕道:“难道就真的山穷水尽了吗?非得陪老色鬼一宿不可吗?”叶玄脸色足可吓死十个人,“果真如此,我现在就去将老色鬼宰了。”万年常青花挽得死紧,“天眼哥哥方才不是还口口声声说杀不得的吗,这会怎么变卦了呢?” 叶玄道:“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允许老色鬼碰你一下,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大不了先杀了他再去找万恶鬼王同归于尽。” 万年常青花道:“可是天眼哥哥连个铁甲厉鬼都打不过,恐怕连万恶鬼王的面都见不到,怎么跟他同归于尽。”叶玄吼道:“那我就去送死,一了百了,你再去陪老色鬼我什么也不会知道。” “不许说这样的丧气话!”万年常青花幸福无比,至少可以确定她在叶玄心中是第一位而无人可以取代的,“我答应你,无论情形如何也不去陪老色鬼一宿。” 叶玄不放心,乘万年常青花不注意时偷偷溜去色鬼班,却意外地发现鬼使瘪三也在,“你?” “是不是很奇怪?既然来了,不妨一坐,待我细细讲给你听。”鬼使瘪三拉叶玄入座,“其实我与东门先生早就是旧识,承蒙他相救,我才能活到今天。”“后羿兄言重了,不过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东门庆旋转向叶玄,“小圣此来,防的可是公主私下前来陪我一宿?”“是又怎样!”叶玄见他恼火,却并非冲着鬼使瘪三,“你果真是后羿,看来我没料错。”后羿哈哈一笑,瞬间变回真身,一个风流倜傥、玉面朱唇的彪形大汉,令人一见之下肃然起敬,东门庆道:“小圣千万莫被他的外表所迷惑,纯粹是金玉其表,败絮其中。”叶玄质疑,“怎么会呢,你此言谬矣!”逗得潘银莲连串娇笑,“别听郎君瞎说,他这是自惭形秽的妒忌之言。” 东门庆摇头叹道:“女人呀女人,真是个奇怪的物种,天生喜好见异思迁,后羿兄,没办法了,我的这些妻妾只好全送给你。”女色鬼们一阵欢呼,就待将英俊潇洒的后羿淹没在胭脂堆里,却被他抢先一步夺路逃窜,“老色鬼,小圣就交给你了!”女色鬼们一扑走空,抱怨不已,东门庆却乐了,“美女们,后羿兄不懂得怜香惜玉,郎君这里永远欢迎你们投怀送抱。”潘银莲美目顾盼,“郎君,还有一个没走呢!”“闭嘴!退下,我与小圣有事要谈,你们不可以将他吓跑。”东门庆忽然之间换了个人似的,叱退众女色鬼,“小圣,我知道你讨厌她们,所以替你将她们撵走,其实你多心了,我之所以提出那种无理要求,是有目的的,绝不会真打公主的歪念头。”叶玄悬疑绕脑,想问的太多,一时间反倒不知道问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仔细聆听。 东门庆道:“我向来只做好事,不行恶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先发制人,这是我之所以能活到现在的奥秘所在,公主若非仁义之师,再多的美色也打动不了我的心,也许,以前我是好于色道,但是人就终究会变,总有厌倦之时,你明白我讲的吗?”叶玄摇头,东门庆笑道:“仔细回味,你会想明白的,再说说后羿兄,他可以说是九死一生,九死之后,恰被我撞见,才得一生,在玉帝看来,他早已形神俱灭,如若得知实情,必将无风三尺浪,再起风波,他与仙子之间的恩怨,只能以情未了来作结论,不过他暂时还无法接受,需要一个过程去适应,只是时间上的或早或晚,最终将会是花好月圆、有情人终成眷属!”叶玄道:“你好像什么都知道。”“谬也,非也!”东门庆摇头不已,“对于小圣与公主的将来,我就一无所知,大概天意如此吧,何必强求!”叶玄道:“你留下我就是为了说这些?”东门庆道:“非也,你有什么看家本领,一样不漏地说来,事关幽冥地府的存亡,望你如实相告。”叶玄道:“看家本领一样没有,小孩把戏倒有一些!”东门庆闻言大赞,“颇有我之作风,再加把劲,必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小孩把戏我也要听。” 叶玄啼笑皆非,暗自嘀咕:谁跟你这老色鬼一样!然见他说的煞有介事似的,勉为其难答道:“拿得出手的有粉红骷髅翻江倒海术、山崩地裂术、千里追音术,变幻术和杂家术。”东门庆认真地逐一倾听,最后道:“前两种威力如何?”叶玄不知这老色鬼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问个没完没了,“威力所至,海啸山崩,翻江地裂,瞬间摧毁目标。”东门庆又问,“使用过吗?”叶玄脾气再好也不由得生躁,“你还有完没完,没用过我怎知道威力如何!”东门庆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没反应过来,待他缓过气来,开口还是问个不休,“倘若刚才你是冲我脑袋发功,结果怎样?”“砰!”叶玄一声大吼,着实吓了室内诸人一跳,“炸成粉身碎骨!” 东门庆一惊而喜,连说三声好,“就怕威力不够,如此一来大事可定,得逍遥时且逍遥,寻欢作乐不择时,美女们,裸舞送客!”叶玄听得两眼一直,紧接着女色鬼们争相在他面前宽衣解带,吓得他夺路而逃,羞得他面红耳赤,生不逢时,方出茅舍即撞上最不愿于此时此地看见的人,“天眼哥哥,叫我别来,你却偷鸡摸狗的偷着悄悄来,如何,情窦开了不?”万年常青花笑吟吟地挖苦他。 叶玄虽未做贼,却心虚异常,“不是你所想象的那么一回事!”万年常青花照旧挽紧他的胳膊,“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天眼哥哥若没做什么亏心事,你脸红什么,哦,我明白了,天眼哥哥情窦开了耶!”“没有!”叶玄不知哪来的勇气,“是那些女色鬼太无耻,竟然当着我的面脱衣服,羞死人了。” 万年常青花咯咯直笑,“天眼哥哥,她们都不知羞耻,你跑什么,反正吃亏的又不是你!” “哼!我不跟你说了,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叶玄挣脱她的纠缠,愤愤地才走出两步,回首道:“你不许在这,并且永远不能踏入色鬼班半步!”“是!蛮横霸道的天眼哥哥!”万年常青花芳心蜜甜,却装出副羊入虎口可怜兮兮的姿态,怯怯上前挽住叶玄胳膊,“尊敬而又可怕的天眼哥哥,接下来我们该去什么地方?”叶玄赌气道:“这是你的幽冥地府,该去哪我怎知道。”万年常青花道:“好吧,本公主作主了,先去看十王操练阵法,再去听仙子上课,再轮到天眼哥哥听本公主讲课,再接下来任意安排,自由空间,你说好不好?” 叶玄很不习惯,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丫头!我求你了,快快变回以前的你,不然我会发疯的。” 万年常青花不解道:“怪了,听说男人都喜欢嗲声嗲气娇滴滴的骚货,天眼哥哥,你不喜欢吗?” 叶玄频翻白眼,“我喜欢才怪,我想吐!”万年常青花点头哦道:“本公主知道了,天眼哥哥喜欢像仙子那种类型的女人,是不是?”叶玄机灵得紧,紧盯万年常青花不打闪,“我若说不,你必然又会拽出公主姐姐,我又若说不,你不知还会拽出什么样的货色,其实你不必拭探,直接问我喜不喜欢你不就结了。”万年常青花毫不示弱,歪首问道:“可你会告诉我答案吗?”“会!”叶玄自有说词,“因为我已经给了你答案,只是你没听出来而已。” 万年常青花坚持,“我才不要费脑筋去猜,我要你亲口告诉本公主,我要听你亲口明明白白的说出。”“这好像有点强人所难了吧!”如此肉麻的话叶玄怎说得出口,“校场到了,等看过十王操练阵法再说。”“说好了,不许耍赖。”万年常青花气鼓鼓的寒着张粉面,看得十代冥王战战兢兢,凡事陪上十二分小心,稍顷,操练已毕,万年常青花催道:“快说!”叶玄道:“十代冥王都在眼巴巴的瞅着我们,不大好意思当着他们的面说吧。”万年常青花撵道:“反正你们再怎么操练也不顶用,从明天开始,不必再操练了,本公主还你们自由,都回去吧!” 十代冥王面面相觑,却不再问什么,各率本部阴兵片刻走得一干二净。万年常青花又催道:“现在可以说了吧!”“原来你们躲在这里幽会,怪不得到处找不着!”铁扫来的是时候又不是时候,这得要看对谁而言,“仙子今天上第一堂课,叫你们,当然还有本公主,去旁听,多多指点不足之处。” 万年常青花恶声恶气道:“晚点来会死吗?” 铁扫拿自己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愕然道:“玄弟,她这是怎么了?”叶玄小声道:“老虎屁股摸不得,母老虎的更不消说,很不幸,你既摸了母老虎的屁股,又赶上母老虎咆哮发威时,小心为上。” 铁扫顿时噤若寒蝉,默默地跟在二人后面来到歌舞班,嫦娥正在手把手的传授她的学员相关此方面的基本常识,见及三人点下头算打过招呼,万年常青花忍万忍千忍至一堂课毕,嫦娥兴冲冲地问道:“课上的怎样,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吗?”“完美无缺,无可挑剔!”万年常青花给了嫦娥在这世上最不堪入目的难看一笑,挽紧叶玄转身就走,“我还没说呢!”“本公主已替天眼哥哥一次性全说了,快走,你赖不过去的。”嫦娥不解道:“他们这是怎么了?”铁扫生搬硬套叶玄所说的又重复一遍:“老虎屁股摸不得,母老虎的更不消说,很不幸,仙子既摸了母老虎的屁股,又赶上母老虎咆哮发威时,小心为上,切记切记!” “三弟,哪里去,快来同我们切磋切磋!”哪吒看见二人匆匆而过,唤道。“天眼哥哥今天没空,你们自己切磋吧!”万年常青花嘴里说着,一步未停,转眼已去得远了。吴刚道:“算了,三太子,小圣可不像我们,孑然一身,人家可非自由之身。” 繁百财道:“吴兄此言谬矣,三太子很快亦非自由之身。”吴刚诧异道:“繁兄此话怎讲?”繁百财向不远处努努嘴,“看,拴他的人来了!”铁扫翩翩而至,“三太子,有空吗?”吴刚马上抢言道:“没事!一点事都没有,闲着呢。”说完频使眼色,繁百财意会,将哪吒送入铁扫魔掌,“吴刚,那边好像有人在叫我们。”吴刚配合默契,“是有人在叫,我们过去看看!”哪吒也要跟着去,可铁扫拦着不放人,“三太子,跟我在一起就真的让你那么难受?” 哪吒忙道:“不是!不是!”铁扫奇道:“可你怎么一见到我全身就扭个不停,这里搔搔,那里挠挠,像只猴子似的。”哪吒道:“是吗?本太子也觉得自己越来越像只猴子,遭人憎厌。”“不会呀!我就很喜欢你!”铁扫学起万年常青花那样伸手就挽,“七公主,我们都是神仙,这万万使不得!”哪吒吓不住了,撒腿就跑!铁扫望着已挽出去的手发呆,忽然,斜侧里伸过一条衣裳褴褛的手,吓得她惊叫一声忙缩了回去,“你想干什么?”来者乃鬼使瘪三,她不知他其实是后羿,就凭她,白送给他也不会接收,“本来想占你便宜,既然东窗事发,癞蛤蟆自然吃不成天鹅肉!”鬼使瘪三边走边道:“只要你一再强调你们已不是神仙,持之以恒,总有一天会打动三太子的真心,好好努力,他并非牢不可破。” 世 [本章字数:9396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04 18:54:23.0] ---------------------------------------------------- 铁扫深受鼓舞,昂首喊道:“我们都已不是昔日天宫里的神仙,我们是鬼,是人,可以结为夫妻,我不会放弃的,三太子,我一定要得到你!” 远处,吴刚骇然失色,“这丫头疯了!”繁百财却神往之至,“如果也有女人对我这样,就算马上让我去死也甘心!”“走了啦!白日做梦!”吴刚当先离开,“以后多撮合撮合,看能否成就一桩美好姻缘。” 远离姥姥书院,该四下无鬼了吧,万年常青花刚欲开口催呀催的,一猴兵从天而降,“公主,御膳房闹鬼,皇上请公主前去捉鬼!”这叫什么事,万年常青花只能暗骂天不助她,叶玄道:“有你们在,很少没你们抓不住的鬼!” 猴兵道:“我们去抓了,但个个被揍得鼻青脸肿,像丢柴伙一样被抛出御膳房,我等降之不住才回来搬救兵的。” 叶玄感激猴兵来的及时,解了他燃眉之急,存心为猴兵开脱,却未曾料想到误问个正着,确有其事。 万年常青花嘀咕道:“只丢你们而不伤及性命,又仅为偷吃,此必是家鬼所为,快回去查查,看少了哪几个有头有脸的鬼?” 叶玄道:“不用查了,一定有混世力王的份。”一点没错,整个幽冥地府就数鬼中鬼贪吃,万年常青花道:“有没有看清在御膳房偷吃的有几个鬼?”猴兵道:“看清楚了,有两个,因为都蒙着头,认不出到底是谁?” 万年常青花回转书院,找来巧手丹青将她的像画了下来,并在画像左下侧题字:姐姐在此。右下侧题字:弟弟速回。叶玄质疑道:“这有用吗?”万年常青花将画像交给那猴兵,“将它贴在御膳房入口处,本公主就不亲自去了,代本公主向父皇问好!”继而神秘一笑,“有用无用今晚见分晓。”鬼中鬼一回来就闲不住,找上闲着无事的猪八戒,两个闲人闲在一起必然会闲出事端,鬼中鬼道:“好想念在皇宫的那些日子,每天大鱼大肉的享用不尽。” 猪八戒道:“在姥姥书院太清苦,老猪的一身油水都快被榨干了。”鬼中鬼提议道:“我们偷偷溜出去大吃一顿?”猪八戒立马附和,“那还等什么,说去就去!”离了幽冥地府,二人才想起没带阳间使用的银子,他们那副尊容也太过于招摇骇世惊俗,仔细一合计,干起了无本买卖,扮成蒙面偷食大盗,夜夜三更准时挨家光临各大小酒楼的厨房。但除了些残羹冷炙,很少有剩余的丰盛美味,虽然食物少了,但各大小酒楼全不当回事,权当门没关好,被野狗进来偷吃了,一直风平浪静。 一段时间以后,鬼中鬼抱怨道:“昨晚不小心弄出点响声,酒楼账房提灯来看,他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居然诬蔑我们不知是从哪里溜进来的野狗,气死我了!”猪八戒道:“所以老猪朝他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鬼中鬼笑道:“原来那脚是你踹的,我还以为那老头犯了羊癫疯呢,本来想把他丢下楼去,倒便宜他了。”猪八戒道:“那老头说得没错,每次吃的都是些别人吃剩下的,和狗并无多大区别。” 鬼中鬼道:“就算要当狗,也要做条三界之内独一无二的最高贵的狗,你敢不敢去那个地方偷食?”猪八戒道:“你指的是?”“御膳房!”二人同声大笑,当夜即大驾光临,“什么都有,不愧是皇帝家里的厨房。”“嘘!别说话,我们虽不惧怕那些侍卫,但一旦惊动了莲花宫里的猴兵,麻烦大了。” 头两天无事,李世民虽派尉迟敬德去查,却一无所获,尉迟恭不信邪,第三天亲自蹲守,三更刚过,御膳房内即响起????的动静,“什么人,通通给我拿下!”尉迟敬德大吼一声,亲率侍卫冲了进去,却全部火把在同一时间熄灭,只见两团黑影凌空飘荡,鬼声鬼气的,“尉迟恭,还我命来!”御膳房内各种凡未固定的东西包括鸡鸭鱼肉、青菜萝卜等蔬菜荤食像生了翅膀一样往他们劈头盖脸砸至,“有鬼!” 尉迟敬德大喊大叫跑去御书房,“皇上,御膳房闹鬼!”李世民斥道:“胡扯,朕自登基以来,一直国泰民安,何来的鬼怪作祟!”秦叔宝道:“待臣前往莲花宫走一趟便知端的。”须臾,秦琼去而复返,“他们已查过了,负责守卫在莲花宫的阴兵一个不缺全在,看来是外面的鬼在作怪,他们已答应明晚帮皇上捉鬼。” 李世民道:“尉迟卿家,说说你今晚的所见所闻?”尉迟敬德道:“三更刚过,臣听见御膳房内有动静,便率人冲了进去,谁知所有的火把竟离奇地于同一时间熄灭,紧接着鬼影重重,铺天盖地向我们砸来……”戏弄了尉迟敬德等人,鬼中鬼担心道:“他们已知御膳房闹鬼,会不会请姐姐出面捉鬼?” 猪八戒猪头一个,“也许吧,今晚我们还去,若公主来了,我们转身就跑,若没来,照吃不误!” 三更时分,二人提前来到,东张西望之下进了御膳房,“大胆野鬼,快快束手就缚,饶你们不死!”忽然四下蹦出十余手持长矛的猴兵,“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看谁饶谁不死!”猪八戒就欲下辣手,却为鬼中鬼拦住,“这些猴兵无一不是姐姐的心肝宝贝,最重只可轻伤他们,否则你我都将死无葬身之地!”猴兵虽身手不弱,能守能攻,攻守兼备,终非二人敌手,先后被夺了长矛抛出御膳房,大败而返,领头的猴兵来到御书房,“皇上,前来偷食的鬼道行高深,我等均非其敌手,不过请皇上放心,我已派猴兵回天下第一鬼门关,相信过不了多久即便公主不亲临也会有所安排。” 秦叔宝道:“皇上,我们等等无妨。”半个时辰之后,被派去的猴兵回来了,领头的猴兵问道:“公主怎么说?”猴兵道:“公主吩咐将此画贴在御膳房入口处即可,不用她亲自前来。”李世民道:“拿来给朕瞧瞧,三位卿家一同过来看看!”尉迟敬德、程咬金各持一端展开画面,只见上面画的万年常青花之像栩栩如生,俨然急欲脱纸而出,犹如活生生站在你面前,李世民捋须赞不绝口,“好一个巧手丹青!” 秦叔宝问道:“就凭这幅画能吓退偷食之鬼?” 猴兵道:“公主说了,偷食鬼一见到此画,必然束手就擒。”李世民道:“快看,画的左右下方还题了字!”秦叔宝念道:“姐姐在此!”程咬金念道:“弟弟速回!”尉迟敬德问道:“什么意思?”李世民哈哈一答,“闹来闹去原来是两个家鬼,今晚夜已深,朕困了,你们跪安吧!”程咬金退出御书房,问道:“什么家鬼?”秦叔宝心中有底,“天机不可泄露!”程咬金、尉迟敬德不约而同缠了上去,“就透露一点点!”“哪怕就一鳞半爪也好让我们有发挥想象的空间。” 翌日黄昏,李世民令人将画贴在御膳房入口处,早早地坐在观景阁凭窗下瞰,观时辰尚早,道:“三位卿家,谁肯陪朕对弈几局?”程咬金、尉迟敬德听而却步,秦叔宝道:“臣棋艺浅陋,还望皇上手下留情。”李世民道:“素闻爱卿乃棋道高手,何必谦虚,棋场如战场,你不必让着朕,如此才下得过瘾!” 秦叔宝道:“臣尽力而为!”连杀三局,均告和了,李世民觉得非常憋气,“秦恩公,你若再手下留情,刻意持成平手,朕马上下旨杀你的头。” “皇上,三更到了!”程咬金见秦叔宝左右为难,自古以来伴君如伴虎,心思欺君就欺君,先过了眼前此关再说。未几,三更敲响,李世民扭头喝道:“大胆程咬金……”“嘘!皇上,切莫惊跑了家鬼!”秦叔宝自然不忘帮程咬金的忙,等事后时间一长,说不定皇上就会淡忘了此事,即便还记得,火气也已消磨殆尽,最重不过挨顿狠训,遂不了了之。 猪八戒道:“今夜还去吗?”鬼中鬼心存侥幸,“不去怎么办,在这挨饿!”二人老马识途,片刻已至御膳房。“来了!”“嘘!”李世民忙掩住程咬金贫嘴,示意他只管看,莫出声。猪八戒走在前面,忽然哈哈一笑,“那些死猴子打不过我们,却请出个骚娘们吓唬人。”鬼中鬼睁目一看,反身一拳将猪八戒打翻在地,“笨笨的,可怜猪头,胆敢说姐姐是骚娘们,找死不成!”程咬金脱口赞道:“打得好!” 招引其余三人六目愤怒以对,程咬金好汉不吃眼前亏,陪笑不已,将众怒笑息下去。猪八戒爬起来走近仔细辨认,“老猪一时没看清楚,即便是皇帝也道是不知者无罪,你倒好,更霸道过皇帝,不分青红皂白反手就是一拳,我们还是不是朋友?” “当然是,但纯粹是那种为了吃而聚在一起的酒肉朋友。”鬼中鬼恭敬地向画像鞠了三躬,“若非还念及这点酒肉朋友的情份,我早一巴掌拍扁了你,就冲你对姐姐出言不逊,死一百次也不为过!” 猪八戒怯怯地道:“除了我,你还有朋友吗?” “没有!”鬼中鬼回复得干净利索,斩钉截铁,“但我有兄弟,并且不止一个,朋友好比露水夫妻,兄弟却是结发夫妻,二者迥然不同,有着天壤之别。” 猪八戒不管这些,只关心他的肚子,“今晚我们还偷不偷?”“废话,我能当着姐姐的面干这龌龊勾当吗?”鬼中鬼忍不住伸手欲扁,猪八戒赶紧离他远点,“可它仅是一幅画,并非真是公主的人在这里。”鬼中鬼怒道:“他姥姥的,眼瞎了不成,没看见上面写着姐姐在此,弟弟回来,姐姐已猜到是我所为,这是给我留足了面子,人要知好歹,做鬼更应如此,我又岂能负姐姐的一番苦心,今晚姐姐在此,不仅我不能偷,且一并要带你回去,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但我发誓,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绝无下次,我要与它彻底绝裂,永不再犯。” 猪八戒悻悻地道:“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 鬼中鬼一把将猪八戒三百斤重的肥胖躯体提在手中,“废话说得太多下辈子投胎必做娘们,我生生世世都做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该到我们回天下第一鬼门关的时候了!”猪八戒哼哼唉唉,“要回你回,我老猪不回去。”“笨笨的,可怜猪头,这可由不得你!”鬼中鬼走一步狠扇一记猪八戒屁股。李世民见他要走,急急下了观景阁,“壮士留步!”鬼中鬼扭头问道:“叫我吗?”李世民道:“正是!” 鬼中鬼沮丧地耷拉张鬼脸,“我知道你是贞观天子,吃人家的嘴软,偷吃人家的更是软上加软,这几天你家厨房里的食物都是我偷吃的,好汉做事一人当,我已经准备好了,随便你怎么处置。” “好!有骨气!”程咬金竖起大姆指,“你这个兄弟我混世魔王认定了。”李世民将他扯去一边,责道:“刚才的账还没算,怎么,又跟朕抢起人来了,你这六阳魁首还想不想要!”程咬金据理力争,“皇上,臣结交混世力王在前,凡事得讲个先来后到,您这是恶人先告状,分明是您在跟臣抢鬼吗。” 李世民哈哈一笑,“不管怎样,这鬼朕要定了,程爱卿接旨!”程咬金躬身道:“臣领旨!”李世民欲笑又止,“朕命爱卿极力游说混世力王,使他效力于朕的麾下,事成有赏,事败两罪并罚,即刻推出去砍头。”程咬金大急,“皇上,您这不是明目张胆的强抢强夺吗,臣不服。”李世民厉目一瞪,“朕今天就巧取豪夺了,你当真不服?” 秦叔宝在侧劝道:“亏你白活了这么些年,到现在才认清皇上,告诉你,皇上能有今天,全是从别人手里强抢过来的,你想想,不如此,人家能老老实实双手奉上传国玉玺吗?要真说起来,皇上才是方今天下最大的名正言顺的强盗,只不过抢亦有道而已。” 尉迟敬德也劝道:“要比强抢的道行,你比皇上差远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不服气是不行的。”程咬金动摇了,退而以求其次,“皇上,臣可以服您,但有一个前提条件,您不可以横加阻拦臣和混世力王的称兄道弟,否则臣宁死不屈!”“与人方便,自己方便,朕准奏!”李世民满口答应,“接下来就看程爱卿你的了。”“臣一定不辱使命。”程咬金稳步行至鬼中鬼面前,“大哥,愿不愿意留在这里?” 猪八戒又开始唉哼,“愿意愿意,有得吃又有得喝,我老猪一百个愿意留下。”“闭嘴!人家又没问你。”鬼中鬼赏了他屁股一记巴掌,“姐姐之命不可违,好意心领,但我必须回去,要不,姐姐会很不高兴的。”程咬金道:“这有什么,你回去了还可以再回来。”鬼中鬼道:“我不想骗你,这事我做不了主,到时姐姐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一点自主权都没有。”程咬金一听,暗道:不行,必须先下手为强,先将鬼中鬼抢到手再说。“你亲口说的,愿接受皇上的任何惩罚,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说到理应做到。”鬼中鬼浓眉齐扬,“我说过要反悔吗?” 程咬金向李世民道:“不知皇上欲给混世力王安排什么样的差事?”李世民想了想,“先让他做朕的贴身侍卫,至于以后,以后再说。”程咬金又向鬼中鬼道:“皇上的话你也都听到了,怎么样,答不答应?”鬼中鬼道:“我从不做出尔反尔的小人勾当,但我得先回趟天下第一鬼门关。”李世民道:“朕给你小半天时间,黎明时分必须回来!” 猪八戒大叫道:“皇上,让老猪留下来当您的侍卫吧,求求您了!”鬼中鬼将他夹至李世民跟前往地上一放,“此人丑是丑了点,却也颇有些能耐,曾经当过天宫里的天蓬元帅,跟我一样,只是有点嘴馋,皇上不若就收下他吧。”李世民道:“朕将他划入你的帐下,至于他的去留朕不过问,你自行决定即可!”鬼中鬼抱拳躬身,“多谢皇上,我先带他回趟天下第一鬼门关,等见过了姐姐马上回来。” 万年常青花坐在她的姥姥院长书房内,于桌面规律性敲响手指,“天眼哥哥,我呢,不再强你所难,你去了趟色鬼班,可有什么收获?”“收获不仅有,并且多得很!”鬼使瘪三边灌酒边探出个脑壳,“群美环侍,艳福临头,安能不心动乎!”叶玄生气地道:“你比我更早一步去了那里,要不要我将这事捅到仙子那里去?”“不行!”鬼使瘪三从头紧张到脚,“小圣高抬贵手,我再也不敢说你的风凉话了。” 万年常青花歪首斜目以探。“喂!别畏畏缩缩躲在外面,里面宽敞得很,进来吧!”“姐姐叫你进去!”鬼中鬼左手拎猪八戒,右手拎鬼使瘪三,满脸陪笑,待一见及万年常青花,更是鞠躬不已,“姐姐,我把在御膳房偷食的家伙给你押来了。” 猪八戒哼哼不已,“不止老猪一个,你也有份。” 鬼中鬼放下鬼使瘪三,改提自己头发,“姐姐,我把自己也押来了,听候姐姐发落。”万年常青花被逗乐了,嗔道:“就知道自己大吃特吃,也不带点回来孝敬姐姐。”“姐姐,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拿去。”鬼中鬼欢呼一声,扔下猪八戒跑了出去,眨眼工夫又回来了,两手各提着一个包裹,往桌子上一放,浓郁菜香扑鼻而至,“姐姐,你永远都是我最好最好的姐姐,我就是忘了自己也不会忘了姐姐,赶紧趁热吃,全是御膳房刚做的拿手菜。” 万年常青花喜不自禁,“这么多,姐姐吃得了吗?”叶玄却紧皱眉头,“是不是你偷来的,倘若果真如此,这是偷来之食,我们怎吃得下,你还是从哪拿来的,再送回哪去。”万年常青花顿时拉下了脸:“好弟弟,天眼哥哥说的是不是真的?”鬼中鬼忙摇其手,“天地可鉴,全是皇上赏赐的,我对天发誓,倘若我做了这种见不得光的事,烂手烂脚,形神俱灭!”“好了好了!姐姐相信你就是。”万年常青花略带责备地望了叶玄一眼,“可父皇为什么要赏给你这么多的御食?总得有个原因吧。”猪八戒摔得够戗,唉哼道:“因为混世力王答应做你父皇的贴身侍卫。” “闭嘴!笨笨的,可怜猪头。”鬼中鬼更正道:“是有这层原因,但更重要的是皇上赏给姐姐的,并且还说了,姐姐若需要,可以随时到御膳房去取,还说了,姐姐若能长住在莲花宫,皇上会非常非常的高兴!”万年常青花多多少少有些感动,“是不是你自己编出来的这些说词?”鬼中鬼手指向天,又欲发誓,“行了,什么时候养成的这个臭毛病,以后不许有事没事总对天发誓。”万年常青花仅此一个捡来的弟弟,自是疼爱有加,哪忍心他动不动就糟蹋自己,“好听的话说得天花乱坠,不就是为了让姐姐放人,答应你做父皇的贴身侍卫,看来你是主意早定了,姐姐不为难你,准了。” “谢谢姐姐,我就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姐姐!”鬼中鬼拎起猪八戒,“姐姐,我走了,你和姐夫慢慢吃。”万年常青花微感意外,“这么快就要走?” 鬼中鬼道:“皇上只给了我半天时间的假,但姐姐要是不高兴,我就不去了,留在姐姐身边。” 猪八戒哼唉道:“要留你留,我老猪一个人去皇宫,放着山珍海味不享受,傻子才像你一样。” “闭嘴!笨笨的,可怜猪头!”鬼中鬼毫不留情向他屁股下狠手,揍得猪八戒由唉哼转为惨叫。 万年常青花芳心绽现淡淡伤感,“或许父皇那里更需要你,能得到父皇的赏识、器重,姐姐打心眼里替你高兴,去吧,莫让父皇久等了。” “姐姐、姐夫,我会常回来看你们的。”鬼中鬼依依不舍,一步一回头地离开,“等等!我也跟你们一块去。”鬼使瘪三欲凑热闹。鬼中鬼浓眉紧皱,“你是真鬼,见不得光,听话,老实在这呆着。” 鬼使瘪三自尊心大受伤害,但鬼中鬼说完已走人,只得向叶玄倾述道:“小兄弟,我是三岁小孩吗?”叶玄道:“连三岁小孩都不如!”接着压低声音道:“你若变回后羿,保证混世力王会与你把臂言欢,惺惺相惜。”万年常青花看着碍眼,“鬼鬼祟祟、嘀嘀咕咕什么?”叶玄马上道:“报告姥姥院长,我们在商量是否多叫些人来,打发掉这些食物。” 万年常青花瞅了瞅桌子上的两个大包裹,“独乐乐不若与众乐乐,同样的道理,独吃乐不若与众吃乐,你们赶紧分头去通知大家!”鬼使瘪三先下手为强,打开包裹翻出烧鸡飞快离去,万年常青花莫名其妙,“他这是?”叶玄道:“仙子是他的克星,等会就没他的份了。”万年常青花愈发狐疑,“他为什么怕见仙子,难不成他做了对不起仙子的事,而羞于见姐姐。”叶玄道:“非也,此中详情一言难尽,不说也罢。”“不行,你一定得说。”万年常青花颇为愤怒,“天眼哥哥,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叶玄小心翼翼道:“说是可以说,但你先得答应我一定要保密,尤其不能对公主姐姐、仙子说。”“神神秘秘的,至于吗?”万年常青花不耐地道:“快说,千万别惹恼本公主。”“哟,谁惹恼我们的公主大人了。”“谁敢呀,除非他长了一百个脑袋!”嫦娥、铁扫联袂而至,“哦,我知道了,一定是玄弟招惹了我们金枝玉叶的公主。”“玄弟,你是男子汉大丈夫,凡事都该让着妹妹点。”二人一唱一和,不动声色在万年常青花左右坐定,嫦娥道:“咦!这两个包裹怎跑到这里来了,刚刚还在我房间里的。”铁扫将二包裹打开,“小的们,仙子请客,快摆盘上菜,见者有份!”外面鱼贯而入端盘持筷抱酒坛的十余猴兵,待整齐摆放好了,铁扫一一打赏他们包裹里的御食,猴兵们欢欢喜喜蹦蹦跳跳而去。 万年常青花顾不得追问叶玄,稀奇古怪道:“仙子,这些御食分明是好弟弟刚从御膳房带回来的,什么时候成你房间里的东西了?”顿了顿,又道:“还有,就是二姐,你给猴兵们灌了什么迷魂汤,怎么小的们那么听你的?”“开下玩笑不行吗?”“假传圣旨不行吗?”这就是答案,万年常青花拿仙子没奈何,自然将气准备全撒到铁扫身上,却是门帘掀处,十代冥王、繁百财、吴刚、崔亮接踵而至,哪吒磨磨蹭蹭姗姗迟来,方一出现就被铁扫俘虏,生拉硬拽强行押在身边,引招在座的诸人连美酒御食都忘了吃喝,投以惊异的眼神。 “三太子,这酒是给你留的!”“公主,这酒是我的。”繁百财眼睁睁看着铁扫将他席位上的酒坛夺走,放在哪吒面前,“是吗?可是酒坛上好像并没刻有你的大名吧!”铁扫再接再厉,围绕席位飞快转了一圈,好吃的全摆在了哪吒面前,“公主,那些本该属于我们的。”铁扫振振有词,“本来是你们的,但现在全归本公主,本公主又把它们赏给了三太子,都把牛眼收起来,这是本公主的一贯作风,不必大惊小怪,往后你们会经常领教到的。” 哪吒被瞧得浑身不自在,小声道:“他们都这样看着,本太子怎么吃得下,再说也多了,还是还给大家吧!”“不行,这些本来就是我们的。哼!看什么看,讨厌死了,我们回房间里吃去。”铁扫的能耐全耍在这里,你见她扫帚一挥,横托酒席,反手再拽,大步离去,犹若刚从沙场上凯旋而归的将军。 万年常青花总算见识到了何谓人外有人,强中更有强中手,她强盗,铁扫比她更强盗,“仙子,二姐的一贯作风是什么?”嫦娥道:“你都看到了,强盗作风!”叶玄咋舌不已,“只听说过抢钱抢财的,也有抢压寨夫人的,却从未听说过强抢驸马的。” 嫦娥道:“这是好事,大家不必大惊小怪,尽管自己吃自己的。”此时,鬼使瘪三对着荒野一口接一口的灌酒,整只烧鸡仅剩下残肢断骸,酒壶空了,再也倒不出半滴,油然回肠长叹,斜侧里伸过一酒坛,鬼使瘪三先接酒后望人,是叶玄,“后羿,仙子醉了!”鬼使瘪三握酒坛之手一松,坛碎酒洒,叶玄又递过一坛,他却不再去接,“刚才,在姥姥书院姥姥院长的书房看见公主姐姐努力争取自己的幸福,触景伤情,仙子虽始终是副笑脸,但在她的眼睛深处,却是无尽的伤凄,只要有空闲,她都会去茅棚守候,但,你却始终没有回去,仙子都敢于面对,你为什么选择逃避,是因为仙子一时糊涂曾经犯下过过错吗?这不是理由,后羿,单凭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顶天立地这点,我就瞧不起你。”叶玄难得生气,看到仙子借酒浇愁,他难过,他愤怒,狠狠将酒坛砸向地面,“酒是给真男人喝的,你是懦夫,不配玷污它。” 叶玄已走了很久,鬼使瘪三就那样不言不动呆呆地坐在那里,东门庆悄然而至,与他并肩而坐,递过一坛酒,“拿着,路是你自己选的,不必在意小圣怎么说。”“闭嘴!”鬼使瘪三忽然间换了个人似的,“你玩腻了,可以不在乎任何女人,因为在你眼里,她们只配做玩物,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但我不一样,嫦娥是我的结发妻子,我之所以能撑到今天,完全是因为她,你知道吗?” 后羿抢过酒坛砸在地上,抱头恸哭。许久,以为东门庆已走,却发现他仍在,“你为什么不像小圣那样憎恶地拂袖而去?”东门庆摇头苦笑,“岁月沧桑催人老,我们的人虽未老,却已被岁月将斗志、正气消磨殆尽,换作是在一千年以前,我会像小圣那么做,但现在,后羿,我们一起努力,重新找回以前的自己。”鬼使瘪三茫然了,“我可以吗,我行吗?你是知道的,我早已以鬼使瘪三自居,贪生怕死,嗜酒成瘾,是个一腐一拐的残废,你说,我还能重新站起来吗?”东门庆予以当头棒喝,“后羿,你还害怕什么?时下的幽冥地府已今非昔比,天宫已鞭长莫及,难道你就真的忍心看着仙子日渐憔悴悲伤下去,小圣说得对,我瞧不起现在的你,清醒点吧,真正的问题在于你连自己都瞧不起自己,地府与天宫之间的大战无法避免,但单凭公主眼下的实力,必败无疑,况且十天后万恶鬼王将如期来犯,不啻雪上加霜,倘若地府真的败了,仙子必被软禁在广寒宫忍饥挨饿,受寒受冻,这是你愿意看到的吗?实话告诉你,这是你和嫦娥仙子最后的一次机会,相信你自己,给你们也给地府一次重生的机会。”鬼使瘪三讷讷地道:“我该怎么做?告诉我。”冰冻三尽,非一日之寒,东门庆深知此中的道理,慢慢的,后羿会振作起来,“我们去校场。” 万年常青花似乎已对十王阵彻底失去信心,认定它没指望了,自从上次放了十代冥王的鸽子,再也没在校场出现过,但十王并不恢心,每日仍按时操练,不敢心存一丝懈怠,对于东门庆的不期而至,似乎并未感到多大意外,阎罗王迎了上去,“东门庆,你怎么从色鬼班跑出来了呢,快回去,我等就当什么也没看到。”东门庆嘻嘻一笑,“诸位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乃有为而至,岂能说回就回乎!” 秦广王道:“瘪三,还不快押东门庆回色鬼班。” 鬼使瘪三惶恐异常,东门庆在后扯了扯他,“我是小圣的人,你们无权对我指手画脚!”鬼使瘪三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方说出口,感觉股股雄壮之气自足底攀体而上,直达脊髓,身子一硬,昂首挺胸,东门庆在其耳畔轻声语道:“如何,当硬汉的滋味不错吧!”鬼使瘪三重重地点了点头。 此长彼消,初江王不再自讨没趣,“东门庆,你是怎么逃过猴兵监视的?”东门庆打开折扇,边扇边道:“笑话,莫以为几只小猴就能困住我,若非为了那些美人,我想走就走,随时随刻都可以。” 宋帝王道:“猴兵一旦发现你不在,不就露馅了吗?”“愚蠢!若连这点都没想到,我还能放心大胆的在这跟你们?叽巴嗦!”东门庆甚是看扁了十代冥王,“出来之前,早准备充分,设计好了替身,所以呢,即便我在外面逍遥半年回去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谬也。”仵官王道:“十代冥王都知道!” 东门庆收扇轻摇鬼首:“谬也,你们不会去公主那里告发我。”平等王道:“何以如此自信?”东门庆道:“你们不问问我到这里是来作什么的吗?”泰山王道:“太浪费机会了,我们每人只能轮流说一次,好吧,算本王运气不佳,真倒霉,东门庆,你所为何来?” “这就对了嘛,我最喜欢听话的美女!”“可本王是鬼王,不是美女!”“你接着说,我不说了,只听你说。”余者九王怒目以对,“泰山王,你犯规了!” 力 [本章字数:9713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05 18:59:17.0] ---------------------------------------------------- 泰山王噤若寒蝉,赶紧夹紧嘴巴。“既然你不说,我说!”东门庆展开折扇,“你们真有出息,天天操练这些小孩把戏也这么来劲,啧啧,可笑之至!” 都市王怒道:“既是小孩把戏,你可敢闯阵试试!”“有何不敢!”东门庆果然入阵而去,却如鱼得水,这里敲敲,那里敲敲,如入无鬼之阵,横冲直撞,这头进,那头出,笑嘻嘻已至看傻过去的十代冥王跟前,“如何,我没说错吧,简直不堪一击!” 卞城王点头不迭,“是是是,全是小孩把戏!” 转轮王道:“敢问一句,你有什么厉害的阵法吗?”东门庆道:“有的是,但要看你们有无诚心求教。”阎罗王道:“愿闻其详!”东门庆勾勾手指,将十代冥王招在自己周围,道:“先磕三个头,再喊三声爷爷,临了再磕三个头,愿不愿意?”“愿意!”十代冥王没有丝毫犹豫,立即照着他说的做了。 这倒大出东门庆意料之外,“你们不觉得委屈吗?”十代冥王道:“委屈!”东门庆越发奇怪,“可你们还是照着我说的去做了。”十代冥王不再吭声,只是你望我,我望你,望个不停。东门庆干咳数声,以吸引十代冥王的注意,“你们谁告诉我原因,我就传他阴阳八卦无极阵!” “我说!”十代冥王见有彩头,争相抢说,吵作一团,东门庆竹篮打水一场空,恼上了,“一个一个的说,不许争,不许吵!”十代冥王同声道:“话太少,怎么一个一个的说?”东门庆大感不耐,“阎罗王说。“ 阎罗王欣喜若狂,笑不拢嘴,“是这样的,地府不论与万恶鬼王抑或天宫交战,一旦战败,我们仍可做自己的十代冥王,但公主可就惨了,所以,为了公主,我们必须要赢,受点委屈算不了什么。” 东门庆不得不对十代冥王刮目相看,自嘲地笑笑,“原以为当官的个个不是东西,看来是我太过偏激,这种看法今后有必要改改。”反省过后,又道:“阴阳八卦无极阵,人数愈多愈能发挥出它的强大威力,至少需要十二个方阵方可组成,现仅有你们十王阵,尚缺其二,你们谁去将繁百财、吴刚叫来?” 阎罗王自告奋勇道:“他们与二人都没什么交情,还是本王去吧!”在赶往校场的途中,阎罗王已向繁百财、吴刚解析过了此中的利与害,二人心领神会,均以大局为重,不会因东门庆是个色鬼而采取不合作的态度,东门庆将十二个方阵以五行八卦排列,“此阵全名为五行八卦阴阳无极阵,大方位按水金土木火五行排列,小方位分乾兑离震坤垠坎巽八门,进可攻,退可攻可守,大而小,小而大,大大小小,虚虚实实,乃天下奇阵之首。”东门庆将鬼使瘪三安排在阵中心的主位上,“后羿兄,此位置本是为小圣准备的,但我不知公主是怎么想的,不敢惊动小圣,在操练期间,只得由你坐镇代替一下,一旦开战,即换上小圣,你可愿意帮这个忙?” 鬼使瘪三道:“临时换将,会不会影响整个阵式的发挥?”东门庆道:“无妨,他的存在只会平添奇阵的威力,不会影响阵式的正常发挥。”鬼使瘪三道:“这我就放心了,身为地府的一分子,我愿肝脑涂地,任凭差遣!”五行八卦阴阳无极阵在如火如荼的操练中,东门庆自以为行来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全在万年常青花掌控范围之内,否则十代冥王岂是那般好说话的,将嫦娥神神秘秘地领至校场旁侧的树林里,“仙子,你看阵中央站着的是谁?” “鬼使瘪三!”嫦娥久寻不获的郎君,就待出去,却被万年常青花拦住,“只可远观,不可近看,仙子,再给姐夫一些时间,他会勇于面对你而不逃避的。”嫦娥异常自责,“都是我的错,若非当初一时之贪,我和郎君也不至于会是现在这种见而不能得以一见的境地。”万年常青花道:“谬也,此非仙子之错,乃老巫婆老巫公之过,哼!好个东门庆,以为这样本公主就会领他的情,休想,到时看本公主怎么治你!”嫦娥劝道:“眼见大战在即,你可不能自毁城池。”“不会,本公主有那么无知,有那么笨蛋吗?”万年常青花想想就忍不住好笑,“色鬼班的男女们不是很色吗?本公主就在饭菜里给他们添点佐料,帮他们色个够,好可怜的东门庆,色鬼班就他一个是公的,每天操练完阵法回去后还要伺候那么多像豺狼虎豹般的母的,真让人担心,不知他能撑多久!” 嫦娥被逗乐了,嗔道:“真缺德,亏你想得出来,什么公的母的,太难听了。”“这就叫以色还色,那些女色鬼个个如发情的母狼,张牙舞爪向东门庆扑过去!”万年常青花为显逼真,惟妙惟肖边说边做给她看,吓得嫦娥尖叫一声逃得飞快,反把李丫怔住了,将自己细一打量,“没什么可吓人的呀,干吗怕成这样,大惊小怪的。”当然快乐的是女色鬼们,遭罪的是东门庆,刚一进门就被女色鬼们迫不及待的扒个精光,如此再三,他再也不敢进那扇门了,鬼使瘪三见东门庆都这么晚了还没走的意思,戏道:“东门兄,难道你今天想陪我露宿野外吗?” 东门庆奸珠电滚,笑了,“是呀,在屋里闷久了,尝尝天作帐地作床的滋味挺新鲜的,要不,今晚我们换换?”“不必不必!”鬼使瘪三赶紧拒绝,“朋友妻,不可欺,你这不是陷我于不仁不义吗?” 东门庆道:“说着玩的,权当戏言,不必当真。对了,色鬼班有两坛上等的竹叶青,我操练了一整天的五行八卦阴阳无极阵,腰酸腿乏,你不会狠心让我去取吧。”“这个我乐意效劳。”鬼使瘪三一听到有好酒,双眼发亮,即刻直奔而去色鬼班,东门庆哈哈大笑,朝鬼使瘪三背影侃语道:“后羿兄,今天也让你尝尝走桃花运究竟是何等滋味,细品慢尝吧,我可要先睡了!”鬼使瘪三哪知东门庆在使诈,刻意看他的笑话,兴冲冲的推门而入,“姐妹们,郎君回来了,快上呀!”但闻一声欢呼,鬼使瘪三已被群美按倒在地面,七手八脚的宽衣解带,他护不胜护,情急喊道:“住手,我是鬼使瘪三,不是你们的郎君。” 女色鬼们闻言暂时停下手来,仔细一看,纷纷言道:“果真不是郎君!”鬼使瘪三乘机脱离魔掌,看左望右,不见酒坛,问道:“酒呢,放在什么地方?” “酒?这里没有酒,只有美女,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潘银莲银铃娇笑,“姐妹们,我见过他的真身,帅气得很,到嘴的肥肉还有往外推的道理吗?”“没有!”美女色鬼们一声呐喊,舞弄骚肢又扑了上去,“东门庆,我跟你没完!”鬼使瘪三毫里之差险险逃过女色鬼们的纠缠,咬牙切齿地来到老地方,“东门庆,今天你要不给我个说法,我们从此划地绝交。”东门庆未语先笑,“后羿兄,何必发这么大火,我就是想让你知道这几天老朋友过的是什么日子,为什么会赖在这里不回去。” 鬼使瘪三闻言之下不再生气,只是埋怨道:“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干吗非得用这种方式,害得我差点成了你的替罪羔羊。”“你又不是没碰过女人,应该不会束手无策,我才敢让你去,她们怎么说都是跟了我几百甚至上千年的妻妾,除了潘银莲,对我还算忠贞,我当然不希望别人碰她们,对于这点,天下的男人都是一个德行,自私而又狭隘!”东门庆道:“倘若我猜得没错,你一经澄清身份,我的小妾们都会停手退后,但在潘银莲的蛊唆下,才继续对你实施侵犯,对不对?”鬼使瘪三甚为佩服,“如同亲眼目睹一般,你是不是一直悄悄跟在我后面?”东门庆大摇其首,“我什么地方也没去,就在这睡大觉,要不是你狮子般的一声吼,我还不一定会醒呢,对于潘银莲这个贱人,我对她的了解甚深,大概你还不知道,我之所以能来到这里过着牢狱般的日子,全拜她所赐。” 鬼使瘪三道:“这就叫成也女色,败也女色,谁让你是个多情种,活该如此。”东门庆抱怨道:“交上你这种朋友,算我倒了八百辈子霉,好朋友落难,也不安慰一下,却落井下石,真没劲。”“这话算你说对了。”鬼使瘪三见缝就钻,“你一辈子都未曾过完,哪来的八百辈子,就该交我这种专损朋友的朋友。”东门庆翻身坐起,“这话可是出自你的嘴里,也罢,你行初一,我做十五,这便找仙子唠叨唠叨去。”“千万别这样,算我说错了话,给你赔礼道歉!”鬼使瘪三尽快转移话题,“东门兄,可否请教一事,你的这些妻妾们以往会这样吗?” “懒婆娘裹脚,又长又臭,说都说了,还请教个鸟。”东门庆斥道:“都像最近几天这样,我还能活到现在,你这不是在说废话吗?”跟聪明的人在一起,鬼使瘪三的确觉得自己笨了点,“想必定是有人在暗地里捣鬼!”“和你说话同三岁小孩聊天没什么两样,我们自己就是道行高深的鬼,还说什么捣鬼,胡扯。”东门庆懒得多说,直截了当道:“除了公主,没人能做得了手脚。” “等等!听你这么一说,我倒真觉得自己的智力还不如三岁小孩。”鬼使瘪三深为他的弱智感到悲哀,同时又想证明给东门庆看,以他现在的智商还是可以陪他聊天的,“但是,这里有两个公主,你指的是哪个?”“你没得救药了。”东门庆大摇其首,转过身去,好像鬼使瘪三惨不忍睹似的,“我和铁扫那小丫头有仇吗?”鬼使瘪三老老实实道:“没有!”“有怨?”“也没有!”“这不是很明朗了吗,我只得罪过幽冥公主,以我对她的了解,这还算好的,千万别心存报复,不然你会死的要多难看,便会有多难看。”“是!我知道了。”鬼使瘪三快哭出来了。 东门庆听着声音不对,扭头一看,“你这是怎么了?”鬼使瘪三哭腔道:“因为我觉得,现在的我还不如刚出生的婴儿聪明。”东门庆先是一愣,旋大笑。 豳州之战战况正浓之际,北极玄灵乘乱溜逃,径直前往南天门,守门天兵拦住问道:“你是什么人?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北极玄灵陪笑道:“知道,这里是通往天宫的南天门!”天兵喝道:“知道还敢乱闯!” 北极玄灵塞给天兵每人一锭银子,“一点小意思,孝敬诸位天神爷爷买酒喝的,不成敬意,还望笑纳!”“大胆,竟敢贿赂我等,瞎了你的狗眼。”众天兵将银锭掷向他不说,拳脚相向将北极玄灵打下南天门。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边,北极玄灵深刻反思,不应该呀,都道有钱能使鬼推磨,钱是万能的,怎么一到天兵身上就不灵验了呢?他想不通,但百思不得其解也得解,北极玄灵不能放弃此唯一的一次翻身的绝佳机会,日出日落,斗转星移,一坐就是两天两夜! “老道明白了!”北极玄灵冷冷一笑,自言自语道:“老道还以为你们这些小角色有多高风亮节、洁身自好,原来是有了银子没地方花,银子对你们百无一用,一群虚伪的狗东西,你们等着,老道总有一天会得势的,到时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北极玄灵发完牢骚,举目仰望,太白金星进入他的视野内,看样子也是要回天宫,机会来也!心下大喜,驾云赶了上去,招呼道:“太白金星,等老道一等!”太白金星见有人相唤,停身而望,“北极玄灵,叫我有事吗?”北极玄灵道:“实不相瞒,老道有急事必须亲自向玉帝禀报,但进不了南天门,还望老星行下方便,带老道一同前去天宫!” “没问题,小事一桩。”太白金星箍住北极玄灵右手转身欲走,却仅是个架势,扭头问道:“看你一副很急的样子,到底为的是什么事,可否让我先听为快?”北极玄灵知对方话说的好听,若不如实相告,必不肯带自己过南天门,只得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泾河龙王违逆圣旨、私改下雨点数,触犯了天条。”“不关俺老孙什么鸟事!”太白金星窃窃私语,本来已经没什么事,可如北极玄灵所愿,偏偏他疑心重,多此一问,“老星,你在嘀咕什么?” 太白金星忙以手掩口,嘻嘻一笑,立刻发现有所失态,一本正经道:“我在问你除了这件事外,还有其它什么事吗?” 北极玄灵虽觉得太白金星今日的言行太过反常,却并未多想,“还有就是幽冥地府对玉帝、王母大不敬,尤其要数幽冥公主猖狂,居然敢骂玉帝、王母是什么东西,这回一定要让她为自己的出言不逊付出应有的代价。”太白金星脸现的冷笑一闪而过,“这样一来,你是爽快了,却会连累你的徒儿,难道你就不担心吗?”北极玄灵咬牙切齿,“不要再说这个没用的东西,老道只当没他这个孽徒!” “呔!你不仁,休怪俺老孙不义,替三弟惩治你这狼心狗肺、不知好歹的恶牛鼻子老道。”孙悟空掉头而下,径落花果山,往脸上再抹,“臭道士,且看俺老孙是谁!”北极玄灵骇极连往后一气呵成蹭蹭蹭倒退十几步,一屁股跌坐向地面,可怜兮兮哭腔道:“玄儿,快来救救师父!”“呔,臭道士,你不是没三弟这个徒儿吗,怎么,这会想起来了,迟了!” 北极玄灵怯怯地望了孙悟空一眼,复念道:“玄儿,救救师父!”“闭嘴,叫徒儿也没用!”可北极玄灵不听他的,照念不误,孙悟空性子原本就躁,经此一激,怒焰高涨,挥舞金箍棒乱打一通,临了定在北极玄灵眼皮底下,鼻尖上,“小的们,将他看紧了,好生伺候!”马、流二元帅道:“大圣爷爷,罚他做苦力,不能白吃白喝白养着他。” 孙悟空听着在理,道:“奔、芭二将军负责看人,马、流二元帅负责整人,小的们,从今往后臭道士就是你们的孙子,你们就是臭道士的祖宗!随便戏耍玩弄!”猴子猴孙们一哄而上,争先恐后催北极玄灵叫爷爷,奔、芭二将军每人锁住北极玄灵一只手腕,若牵狗一样呼来喝去,马、流二元帅率领猴子猴孙逼他上树摘桃上山采果,他们倒乐得清闲,坐享现成的,北极玄灵虽苦不堪言,却学乖了,只因先前他每抱怨一句,就会马上招来铺天盖地的一顿狠揍,有几个顽皮的小猴更是拿他恶作剧,用尿洒他,弄得他浑身臊气腾腾,群猴远远躲开他。一晃过去七天,北极玄灵暗自盘算:不行,老道不能束手就擒被困在这里。必须想办法逃,遂琢磨逃走的良策,见群猴都远离他,禁不住往自己身上嗅了嗅,紧皱眉头,却苦中作乐,笑了! “玄儿,救救师父!”翌日一大早,北极玄灵大叫特叫,不及一刻钟,已然鼻青脸肿、遍体鳞伤,被猴尿浇成落汤鸡,浑身上下一无干处,远在三丈之外也能清晰闻到从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尿臊味,群猴躲他更加远之,好不容易挨到天黑,戏耍了一天的群猴相继睡着,只留下两只小猴看着他,北极玄灵用早已预备好的石头砸断铁链,脱离束缚,却弄出了声响,被两只小猴发现了。 北极玄灵恶向胆边生,用手中的石头向小猴砸了过去,仓惶逃窜,径直来到南天门外,却迎面行来托塔天王李靖,思之前番遭遇到的,举石向他砸落,“可恶的三太子,妄想再以变化之术糊弄老道,速显真身!”李靖闪身避过,却砸中了天兵,李靖一把将他拿住,责道:“好你个北极玄灵,被削仙籍仍不思悔改,一错再错,竟敢伤及天兵,走,且与本天王到陛下、娘娘跟前说理去!”北极玄灵始知此乃真货,大急,辩道:“天王爷爷饶命,这事怪不得老道,全是因为不久前三太子变作你的样子骗了老道一回,才会徒增误会,老道并非存心不敬,望天王爷爷明鉴!”李靖闻得有此一说,先放了他,“果有此事?” “老道敢以项上人头担保!”正说着,遥见太白金星蹒跚而至,“好你个死猴子,今天天王在此,还不快现你原形!”北极玄灵劈胸将太白金星一把扯过,喷他一脸口水,托塔天王李靖想拦却晚了一步,“北极玄灵快快松手,他是真的太白金星!” 北极玄灵立即放手,陪笑又作揖,“老星见谅,全是齐天大圣那死猴子惹的祸,害老道在花果山做了七天的苦力,被淋了一身的猴尿!”他不说尚不要紧,经他这么一点明,太白金星一经知道臊味的来处,赶紧捂鼻离他远点,问李靖道:“这是怎么回事?”李靖道:“好像是孙悟空、哪吒曾变化成你我的模样骗他吃了不少苦头,倒将这笔账都算到了我们头上,纯属误会一场!” 太白金星问道:“你已被削去仙籍,到南天门来做什么?”北极玄灵道:“老道有天大的事要面见玉帝、王母!望二位行个方便!” 李靖道:“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装的,似乎真有急事!”太白金星道:“是你先碰见他的,理应麻烦天王领他去灵霄宝殿等候,我这就请娘娘、陛下过去。” 李靖暗骂声老狐狸,专捡干净的差事做,虚掩鼻子在前面开路,北极玄灵过处,众仙不由得扇鼻躲闪,才入灵霄宝殿,立招来满堂臊气,玉帝皱了皱眉,“什么气味?”王母吮动鼻子吸了吸,“像股尿臊味!”北极玄灵讨好谄笑道:“陛下、娘娘的鼻子可真灵,正是老道身上的猴尿臊味!” 玉帝、王母不由得掩鼻同斥,“托塔天王快领他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李靖领旨将北极玄灵押去了他的府第,吩咐道:“给本天王将他从头到脚反复洗三遍,换三次水,再拿件本天王曾在凡间用过的衣服给他穿上,要快,陛下、娘娘还在灵霄殿等着呢。”稍顷,北极玄灵洗梳更衣既毕,随托塔天王李靖又匆匆回到灵霄殿。 玉帝问道:“北极玄灵,急于见朕和娘娘,有什么事吗?”北极玄灵道:“启奏陛下,泾河龙王不遵敕旨,私改下雨点数,还有就是幽冥公主对陛下、娘娘大不敬,竟敢说陛下、娘娘是不是东西的东西!”王母顿时色变,“此话当真?”北极玄灵道:“千真万确!”王母怒形于色,“托塔天王李靖,本宫命你亲率一万天兵速将幽冥公主拿上天廷治罪。”玉帝却道:“托塔天王李靖听旨,朕命你火速前往泾河查探虚实,一经核实,速将泾河龙王捉拿回来!” 王母煞气逼人,“玉帝,本宫先开的口,待忙完了本宫的再忙你的。”玉帝针锋相对,“天宫朕为大,你那是私事,先放一放,待朕忙完了公事再忙你的私事,先公后私,天经地义。”王母冷冷一笑,“李靖,耳朵聋了不成,还不快去!”玉帝高举玉玺,“李靖,圣旨在此,拿去吧,依旨而行,否则以抗旨论处。”王母强硬道:“李靖,听本宫的!”玉帝寸步不让,“李靖,听朕的。”托塔天王李靖一会儿看向这个,一会儿看向那个,不知该听谁的好。 北极玄灵见之好笑,窃窃私语道:“就知道窝里斗,倘若换成是老道,也敢骂遍你们十八代祖宗!” 玉帝、王母虽争执不下,却耳尖得紧,玉帝大声喝道:“北极玄灵,你说什么?”北极玄灵浑身一哆嗦,“回陛下,老道在想陛下、娘娘该赏赐些什么,心有所想,口有所说,没想到冒犯到了天威,老道该死,还望陛下、娘娘饶恕老道的无心之过。” 李靖恨死了北极玄灵,天下本无事,他这一搬弄是非,陷他于进退两难之褴褛境地,存心报复,“启奏陛下、娘娘,臣听清楚了,并非北极玄灵自己所说的那样,他在嘲笑陛下、娘娘窝里斗,说是如果换成是他,也会咒遍陛下、娘娘的十八代祖宗!”北极玄灵立即哭天呛地起来,“冤枉!老道冤枉!”王母老早就已看他不顺眼,要不也不会一怒之下削了他的仙籍,“想讨赏赐,那好哇,听人爱称道士为牛鼻子老道,本宫就赏你个牛鼻子,让你成为名副其实的牛鼻子老道。”说罢玉指轻点,北极玄灵喜得牛鼻子,这已让他追悔莫及,痛不欲生,往后还有何颜面见人。玉帝痛打落水狗,“李靖接旨,速将牛鼻子老道打入天牢,永远不得放出!” 李靖非常乐意地接旨,遵令而行,一手拎着已真成了落水狗的北极玄灵往天牢内最差劲的一间牢房里一扔,“记住,一天只能供应这个牛鼻子老道三个馒头,一碗凉水。”叮嘱罢狱卒,李靖大笑而去。 “你们看,是他的牛鼻子大,还是猪八戒的猪鼻子大?”狱卒们议论纷纷,“听说齐天小圣是他的徒弟,这老家伙鬼迷了心窍,一心只想恢复他的仙籍,哼!当神仙有什么好的,已不如以前那么吃香,倒是天下第一鬼门关广纳贤才,若有机会,我们投奔幽冥公主去!”“老家伙放着金子不捡,偏抢铜钱,放着清福不去享,偏来天牢遭罪,活该!”“牛鼻子,唏唏,丢死人了,看他以后怎么见人!”“你不必替他操这份心,玉帝已颁下了敕旨,他这一辈子将在天牢内度过,出不去的,丢不了人也现不了眼!” 北极玄灵以袖掩鼻,还不死心,“哼!总有一天陛下、娘娘会想通放老道出去的,你们懂什么!” 牢头递给他一个馒头一碗凉水,“行,你就慢慢地等吧,人心都是肉长的,每顿你只有一个馒头,但凉水有的是,可以管够,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虽然长了个牛鼻子,的确与众不同,但终究是介道士,馒头正合适,少是少了点,却利于修身养性。”牢头风凉话一大堆,他自己倒大鱼大肉美酒佳肴享用去了。 “玄儿,救救师父!”北极玄灵看着馒头发呆,被吵吵嚷嚷之声惊醒,狱卒有意将酒席搬至他所在的牢前,呼二吆三,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北极玄灵巴嗒巴嗒那嘴,不饿也饿了,虽食不知味,一个馒头实在少了点,尚不够添满肚角的,一点感觉都没有,直愣愣地盯着桌上的美味猛咽唾沫,牢头将鸡腿啃去一半故意扔在北极玄灵够不着的地方,无论他怎样努力均告徒劳。 “叫爷爷,我们就给你肉吃。”狱卒手拎各种类别的肉在北极玄灵面前引诱晃悠,已经两天过去,确实很饿,“爷爷!”“乖孙子,爷爷给你肉吃!”狱卒将肉丢在北极玄灵触手可及之处,但四条狗却抢先一步将之叼走,狱卒斥道:“乖孙子,留下一点给你们这位牛鼻子兄弟享用,别赶尽杀绝!” 北极玄灵就算再无廉耻之心,却再也伸不出手,当头挨了一记闷棍,将他彻底击醒。牢头足指他丢下的吃剩的鸡腿,唤狗似的,“喂,牛鼻子,快来捡,否则就要被你的狗兄弟抢走了!”北极玄灵没理他,开始反省,以前我做的是不是错了?还有狱卒的话,都值得深思。“他姥姥的,牛鼻子居然敢不理你,大哥,教训他一顿。”狱卒折挽衣袖,蠢蠢欲动,牢头手提酒壶边喝边道:“对这种烂东西客气什么,本牢头准许兄弟们三天一顿小餐,五天一顿大餐的伺候,让他明白做人的道理,教他怎么做人。”狱卒们挖空心思折腾北极玄灵,灌他馊了的饭菜,用尿淋他,强迫他像狗一样满地滚爬,与众狗称兄道弟,兴致所至,牢头也会凑上去用酒淋他,北极玄灵逆来顺受,现在他心里只有仇恨,已懒得去反省,从这一极端走向另一极端。 王母、玉帝认真反省思索了几天,最终想到一块去了,王母着玉女将玉帝请至瑶池,劈头盖脸直入主题,“我们不能再窝里斗了。”玉帝表示认同,“朕亦有此意。”王母主动退让,“本宫想通了,先公后私。”玉帝道:“不,公私兼顾,朕已派金衣力士持旨前去泾河龙宫拿人,托塔天王率领天兵天将直捣幽冥地府。”玉帝、王母惊奇地发现,各退一步凡事好商量,事情可以得到圆满的解决,初次品尝到了甜头。 孙悟空厚葬了被北极玄灵砸死的两个小猴,吩咐二猴魂魄到得天下第一鬼门关别忘了找齐天小圣,说是大哥请他收下他们,如此,虽死犹生,着实伤恸,“小的们,好生看守家园,俺老孙去也!”孙悟空忽然记起北极玄灵说过的话,若他此番脱逃去得天廷,泾河龙王危矣!幽冥地府兵多将广,暂时不会有事,一念至此,分开水路,直赴泾河龙宫,敖羽得到消息,亲率东南西北四侯相迎,“大圣,今日何以有空光临泾河龙宫,泾河龙王恰巧有事不在,本太子替他招待大圣。” 孙悟空大急, “糟了,紧赶紧赶,还是来晚了一步!”敖羽尚不知事情的严重性,笑道:“有事且请大圣前往水晶宫一坐,边吃边说。”“坐不得,再有耽搁泾河龙王命就没了,快随俺老孙上天救人!”孙悟空急不可待,扯起敖羽出了泾河,驾云直奔南天门,情急之下只带了东南西北四侯,敖羽异常纳闷,“大圣何出此言?”孙悟空道:“都是北极玄灵这牛鼻子惹的祸,上一次被俺老孙撞见,给带回花果山看了起来,也怪俺老孙太过粗心,却被他杀了两个负责看守的小猴,上天廷告了刁状。” 敖羽会错了意,“这厮饶他不得,胆敢杀害花果山的猴兵,大圣放心,本太子定当鼎力相助,为死去的猴兵讨个公道。”“八太子,错了,俺老孙猴孙的事小,泾河龙王、幽冥地府的事大。”孙悟空长话短说,“北极玄灵将泾河龙王私下违逆玉帝敕旨,任意增减下雨点数的事向天廷告发了,并且诬陷幽冥公主,你说这事大不大?” 敖羽只听得魄散魂飞,汗涔涔挥洒如雨,“本太子早该想得到的,若是无甚大事,玉帝下旨召龙兄上天做什么,袁道长的预言不幸应验了,原来北极玄灵就是那该死的小人,早知今日,当初就该在水晶宫一戟结果了他。”孙悟空劝道:“现在自怨自艾为时已晚,当务之急是救泾河龙王,若能救得人在,亡羊补牢,犹未晚也!”一行六众稍顷即至南天门,“八太子,大圣,给本王报仇!”剐龙台上,只见一人手起刀落,泾河龙王立告身首异处,“龙兄!”敖羽大叫一声,狂喷一口鲜血,顿时晕死过去。 孙悟空手中金箍棒遥指那行刑的刽子手,“是好汉且报上名来!”那人哈哈一笑,拍胸道:“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大唐宰相魏征是也!”孙悟空连说三声好,收了泾河龙王尸首、魂魄径回泾河龙宫,到得水晶宫,放出泾河龙王魂魄,“老龙王,天下第一鬼门关有难,俺老孙须前往相助一臂之力,还望见谅!”泾河龙王魂魄飘荡着道:“大圣只管前去,本王已然如此,应了劫数,同样的惨剧不能再发生。” 孙悟空感激又惭愧,向东南西北四侯道了声,“八太子就有劳四位好生照顾,俺老孙去了!”分开水路,纵上云头,疾驰而去。天下第一鬼门关,战鼓齐鸣,杀声阵阵,铁戈挥舞,两股人马相距百丈之遥相对峙,万年常青花当先发话,“李靖,天行无道,你何必一意孤行,助纣为虐,劝你速速退兵,否则教你们有来无回!”“区区一群鬼类安敢口吐狂言!”李靖不屑地冷笑不迭,“巨灵神,本天王命你踏平幽冥地府!”“末将听令!”巨灵神庞大身躯往前一站,几乎可头顶天足踩地,哈哈一笑,声若闷雷,威风凛凛。 “天啊,三界之内居然会有这么大的怪物!”万年常青花被吓得连退几步,直至被叶玄扶住才停住脚步,“天眼哥哥,幽冥地府太小,这仗没法打!” 王 [本章字数:9709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06 20:07:54.0] ---------------------------------------------------- 巨灵神俯瞰大地,傲视群雄,“怕了吧,怕了就赶紧投降,本将军姑且饶你们一命!”“好个手下败将,无论什么时候也轮不到你这马前卒抖威风!”孙悟空及时赶到,抖身法,显神通,连说三声长,个头竟还高过巨灵神,“巨灵我儿,见了爹爹还不快磕头拜见!”“呔!死猴子,五百年前自从败于你手,本将军知耻而后勇,经过勤学苦练,已今非昔比,不要将人看扁了。”一见到孙悟空,巨灵神的气焰显然被比了下去,虽大话连篇,却色厉内荏。 “是吗?既如此,俺老孙就试试在这五百年里,你这龟儿子是否真的有所长进?”孙悟空举棒便砸,巨灵神举斧迎战,未及三个来回,被孙悟空瞅冷子一脚踹去地面,巨灵神这一倒可不得了,将他身后的天兵天将压了不少在身下,顿时自乱阵脚,“大家给本公主冲上去,活捉托塔天王李靖!”万年常青花见机不可失,当即一声令下,挥动帅旗,擂响战鼓,吴刚、繁百财、哪吒奋勇在前,阴兵像潮水般涌向天兵天将,李靖见大势已去,仓惶而逃,刚出幽冥界,迎面被一人拦住,“李靖,今天看你往哪里逃!”截住去路的正是哪吒,李靖气得青筋暴跳,骂道:“逆子,竟然直呼为父之名,你就不怕被五雷轰顶吗?”哪吒惨然一笑,“这时候你倒想起了还有本太子这个儿子,想当初是谁逼我自杀,不久前又是谁将本太子三入天牢,且一再声称没有本太子这个孽畜,是你,是你以实际行动表明我们已恩断义绝,父子之情早便断绝,已没什么好说的,是你自己束手就擒,还是本太子亲自动手,任凭你抉择!”李靖恼羞成怒,“既然你全不念父子之情,我又何必自作多情,这是你逼的,怨不得本天王!” “李靖!你若敢动一下宝塔,俺老孙保证,它会像五百年前那样粉身碎骨。”李靖确有此念,却被孙悟空一语道破。“李靖,看来你是要本太子亲自动手了,看枪!”哪吒一声招呼,举枪便刺,李靖空有宝塔而不能用,不得已拔剑相迎,“还不快走,果真想留下来不成!”哪吒故意露出一个破绽,李靖未及细想即挥剑砍入,耳听哧声微响,哪吒再声闷哼,右臂胳膊已告中剑,鲜血迅速染红整条手臂,长枪当啷坠地,“你!”李靖不由得一愣,“快走!”哪吒忍痛再催,“好个人面兽心的李靖,俺老孙饶不了你!”孙悟空何等精明,焉能看不出此系哪吒存心放行,却不齿李靖所为,更为二弟不平,挥棒就欲打人,“大哥!”哪吒满是鲜血的手握住了金箍棒,李靖长叹一声,驾云而逃,孙悟空顿足不已,急忙搀扶哪吒回转地府,哪还管什么李靖。 万年常青花、叶玄闻听哪吒身受重伤,急急前来探视,吴刚、繁百财、嫦娥、铁扫已先一步而至,孙悟空捶柱叹气不已,一见到万年常青花,哪吒就欲起身,却被最为伤心、心疼的铁扫按住,“都伤成这样,不许乱动!”哪吒非常难安,“一听到公主派本太子前去拿人,即知公主有意放李靖一马,只是纵虎归山,后患无穷,本太子虽送给他一个人情,但他绝不会善罢干休,还望公主早做防备。” 万年常青花道:“这个不用你操心,只管好好养伤,没想到李靖全不念父子之情,下次绝不能便宜了他。”叶玄止住孙悟空,“大哥,你这是在做什么?” “这仗没法打!”孙悟空干脆以头撞柱,他那铜浇铁铸的头倒不会有什么事,照他那样撞下去,用不了十几下,房子可就非塌不可,“大哥,别撞了,再撞房子就要塌了。”叶玄防患于未然,以自己的身体做挡箭牌,“有什么窝火的事都说出来,让三弟为大哥排忧解难。”孙悟空苦着张脸道:“你可知这祸事是怎么来的吗?全拜三弟那老鬼师父所赐!”“师父!”叶玄莫名其妙,“这事与他有什么关系?” “不仅这件事,在此之前,他害死了俺老孙花果山的两个猴孙。对了,三弟有没有替大哥照顾它们的魂魄。”孙悟空才想起,即问道。万年常青花知叶玄不便说话,替他答道:“看在天眼哥哥的份上,本公主将他们编入了猕猴班,但没问他们是怎么死的,因此不知道是被牛鼻子老道所害。” 孙悟空痛心疾首,“他逃便逃了,却跑去天廷告刁状,害得泾河龙王无辜丧命,天兵天将围攻幽冥地府,三弟,你太仁慈了,因为你的仁慈,会害死更多的人。” 叶玄很伤心,伤心透了,无颜面对大家,默默地转身而去,“死猴子,干吗对天眼哥哥那么凶,又不是他的错,有本事你找牛鼻子老道撒气去。”万年常青花才不管谁有理谁无理,反正天眼哥哥一不高兴她就不干,训责罢孙悟空,匆匆追了出去。 孙悟空恼道:“俺老孙很凶吗?她生气朝俺老孙发狠,俺老孙有气找谁撒去?”嫦娥道:“谁让你惹招玄弟闷闷不乐,小丫头即便不凶也变凶了!”铁扫道:“妹妹不是说了吗,你有气找牛鼻子老道撒去。”孙悟空暴跳如雷,“谁能告诉俺老孙,在什么地方能找到该死的牛鼻子老道,俺老孙立刻拧下他的狗头。” “你敢!否则看玄弟不找你拼命!”铁扫大声呵责。 “所以俺老孙说这仗没法打!”孙悟空头疼得很,“这头是三弟的师父,那头是二弟的亲爹,都是摸不得碰不得的!”哪吒道:“大哥不必为难,不论怎么说本太子都是他的儿子,子不犯父,但你们不同,大哥、繁兄、吴兄,为了幽冥地府,只要不伤他性命,你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必顾及本太子。”“对,不必束手束脚,放开手脚去杀,但是,不许赞三太子深明大义、大义灭亲之类表面上看似好听的褒赞之语,其实骨子里全是些杀人不见血的难以入耳的蚀心话,全免了,谁敢说本公主跟他急!”孙悟空、繁百财、吴刚面面相觑,旋同时朝哪吒抱了抱拳,知趣而离。“七公主,好好照顾三太子,我去歌舞班看一下。”嫦娥纤细女人心,当然更加知趣。“姐姐,本公主送送你!”“客气什么,在姥姥书院,我不会有事,你就在这陪三太子吧。”“那,本公主就不送了!”做作到此为止,铁扫赶忙坐了回去,“别装了,本公主知道你没睡。”哪吒从逃无可逃到不愿逃不想逃,态度发生了历史性的微妙转变,“公主不必这样,我们是不会有将来的。”“这么说你答应了?”铁扫兴奋所至,一把搂紧哪吒,却碰到了他的伤处,痛得哪吒闷哼一声。 “哎呀!弄疼你了吧,都怪本公主一时高兴,忘了你胳膊上有伤,实在对不起。”铁扫急忙放手,察看不已,“没事!你不用担心。”哪吒却另有担心之事,“可你的父母是不会同意的。”“你说的是父皇母后,不必去管他们。”铁扫眨巴她那双俏目,“从现在开始,我不再是公主,在这,妹妹说了算,天高皇帝远,他们管不着,也不可能管得了,只要妹妹同意就行。” “可是。”哪吒仍有点犹豫。铁扫立即截断他的话,“不要可是可是的了,求你了,三太子,我都不怕,身为男子汉大丈夫,你怕什么,不要让我瞧不起你。”哪吒心头一热,坏事了,“本太子不怕!” 外面,繁、吴、孙三人大摇其首,繁百财道:“三太子没救了!”吴刚道:“铁扫得逞了!”孙悟空道:“三弟进城了,二弟进城了,独留俺老孙孤零零的在城外。” 嫦娥逗道:“大圣若想进去,我可以从歌舞班里给你精挑细选一个。”“不用!”孙悟空神色大变,嗖的一下没了踪影,注定他无缘入城。嫦娥又对仍赖着不走的道:“你们想不想进城去?”“不想!”繁百财、吴刚同声大吼,撒退就跑,注定也进不了城,“好了,现在可以还铁扫、三太子一个二人世界,该到我去歌舞班上课的时候了。”嫦娥碎步而离,却未发觉,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鬼使瘪三目送她远离的身影,喃声道:“我们曾经进去了,却又出来了,不知还有没有机会进去?” “有的是机会,不要忘了一句老话,有志者,事尽成!”东门庆从树上倒悬而下,吓了鬼使瘪三一大跳,“东门兄,这样会吓死人的。”“没那么严重,顶多吓死个鬼而已。”东门庆侃语道:“哪天,等你恢复了真身,敢于面对仙子而不逃避,那天,就是你和仙子再度进城去的良辰吉日。” 玉帝、王母用计骗来泾河龙王,锁在刮龙台上,玉帝下旨行刑,王母劝道:“不妥,如此一来,八太子会为泾河龙王出头,他的势力不弱,能不招惹最好别招惹。”玉帝问道:“莫非你已有什么良策?” 王母面授机宜,“本宫曾闻大唐宰相魏征前世乃天廷刀斧手,不若随便找个人出来变作他的模样当着八太子的面自报来历,嫁祸给江东,待收拾了幽冥公主再全力对付八太子。”“妙计,就依此计而行。”玉帝、王母臭味相投一拍即合,三界大乱。 敖羽一经苏醒,捶心生疼,“龙兄,本太子先杀魏征,再闹天宫,势必为你报仇雪恨。”泾河龙王深受感动,“八太子,听本王一句劝,单凭你一己之力是斗不过天廷的,只有与幽冥公主联手才有胜算。”敖羽略一沉思,道:“本太子听龙兄的,既然天逼臣反,臣不得不反,待本太子先去长安摘来魏征的头颅为龙兄出口恶气!”敖羽乃得道神龙,为了不惊扰百姓,特选定于三更时分率领东南西北四侯遁入皇城,直奔御书房,他们不熟悉路径,边走边问,也不伤人性命,使之失去反抗能力则适可而止。 “什么人,胆敢夜闯皇宫禁地!”秦叔宝、程咬金、尉迟敬德一字排立,挡住去路。敖羽道:“只要你等说出魏征在什么地方,本太子掉头就走。” 秦叔宝奇道:“你是哪国的太子?”敖羽道:“你勿需知道这些,快说。”气势咄咄逼人,尉迟敬德天生急性子,莽莽撞撞持鞭迎了上去,“休得猖狂,看鞭!”敖羽全不看在眼底,不进反退,东方侯迅速补上他的位置,未及三个回合,尉迟敬德即告败北,神鞭已然易主,落在了东方侯手里。秦叔宝、程咬金始知合三人之力或许能与人家一员小将打个平手,至于取胜,那是痴心妄想。“现在知道厉害了吧!”鬼中鬼漫不经心拾阶而下,猪八戒则寸步不离跟在李世民身后,“以后千万别再同我较劲,那要有真本事才行,不听好鬼言,吃亏现丑了吧。”望向东方侯,“这位龙兄,请你把神鞭还给它的主人!” 东方侯望向八太子,得到允许后才将神鞭交还给尉迟敬德,“得罪莫怪!”抱拳退后。李世民待行得近了,认出了敖羽,喜道:“这位可不就是当初与混世力王在东城城门口那里大战的壮士吗?幸会!幸会!不知壮士深夜闯宫,所为何事?”敖羽抱拳道:“来找魏征报杀兄之仇!”“魏爱卿,这怎么可能?”李世民断然道:“壮士一定认错人了,魏卿家几个月来卧榻不起,就连吃饭大小便都要人伺候,怎么可能杀得了人?”敖羽亦为之踌躇不定,“敢问尊驾是什么人?” 鬼中鬼道:“敖兄,你连当今的贞观天子也不认得,看来比我的江湖阅历强不到哪去。”说完了李世民说敖羽,“皇上,他就是东海龙宫八太子敖羽,在他身后的是神龙杀手营的东南西北四侯,统率四海龙宫的神龙杀手营,非常厉害,迄今为止,他是能与我大战三千回合而不败的第一人。”敖羽单膝下跪,“原来是大唐天子,敖某礼数多有不周,还请皇上不要怪罪。”李世民未及开口,鬼中鬼自作主张将敖羽扶了起身,“八太子不必如此,当今皇上是个明君,私下不喜这套,我就从来没跪过。” 猪八戒哼哼唉唉,“莫以为全天下人都像你一样,一点礼数也不讲,十足的一个野鬼!”“闭嘴!”鬼中鬼跳起怒喝,“你要做的就只是当皇上的跟屁虫,没让你说话,不许胡乱开口,否则小心我让你屁股开花!”猪八戒讪讪地道:“除了会对老猪发狠,你还会什么?”“还说,小心我抽你!”鬼中鬼不只是说着玩的,冲过去欲扁猪,“行了,在朕面前也如此放肆,成何体统!”李世民将他拦住,义正词严一番痛训。 猪八戒得了便宜更卖乖,伸舌直做鬼脸! 皇帝的面子鬼中鬼不能不给,却不能示弱,还击猪八戒一番吹胡子瞪眼睛,又见敖羽一副很为难的样子,知他心里是怎么想的,“皇上,既然八太子来了,不能空手而回,不若由我陪他往魏征的相府走一遭。”李世民道:“不准,你不得离开朕三丈方圆,你姐姐说的。”相处不到几日,身为皇帝也碰了不少钉子,之后李世民学聪明了,慢慢的摸透了什么人才降得住这匹桀骜不驯的野马。 “怎么又是姐姐说的,姐姐是不是闲着没事干,成天围着我转,真是的。”鬼中鬼牢骚满腹,“那好吧,皇上和我们一块去。”不失为一条两全其美的解决之道,一行八众来到丞相府,魏征在家仆搀扶下就待起身接驾,“魏卿家,使不得,就当朕是以朋友的身份私下前来探病的,不必行礼。”李世民亲自服侍魏征躺下,“朕给卿家引见一个人。”指了指敖羽,“他是东海龙宫八太子,夜闯皇宫,云卿家杀了泾河龙王,可有此事?”魏征微弱地道:“绝无此事。” 李世民将耳朵贴在魏征嘴唇上才能得以听仔细,“魏卿家说,绝无此事!”其实不用说,只要头上还长着两眼的都能看出来,魏征自己都命悬一线间,如何杀得了人,敖羽羞愧难当,“魏丞相,多有打扰,告辞!”鬼中鬼欲开口叫他,却被李世民止住,“他是真英雄好汉,自知错怪了好人,此刻恨不得地上有个裂缝好钻进去遮羞,一时三刻也在这多呆不了,不要为难他了。” 鬼中鬼道:“他是真英雄好汉,我是什么?” 猪八戒又开始哼唉:“乌龟王八蛋外加狗熊汉!” “笨笨的,可怜猪头,这次我绝饶不了你!” 李世民懒得管了,人当贵贱自知,真不知猪八戒的脑壳里装的是脑髓还是猪尿,明知惹不起偏要去惹,活该他自找苦吃,让他长长记性似乎并非坏事。 敖羽率东南西北侯狼狈逃离丞相府,一阵急走,这就出了长安城,停住了脚步,“你们先回泾河龙宫,务必保护好泾河龙王的肉身,本太子去拜访一位高人,大约明天一早可赶回来,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当即,五人在那里一分为二,敖羽取沿山之道而行,算算,十里路程应该差不多了,转过一处山角,果见山脚下耸立有一座道观,走近一看,“紫阳观!应该是这里了。”夜深人静,众道士想必都已入睡,当然不会有谁来替你开门。 小小的一堵矮围墙对敖羽来说不值一提,如过门槛般轻跨而入,处处一片漆黑,走过几座院落,前面,是一栋独立的茅舍,只它里面灯火依旧闪亮,于漆黑之夜显来分外耀眼,敖羽在距茅舍丈余远处抱了抱拳,“是八太子吗?贫道等你多时矣!”声落门开,袁守诚一席道袍,缓步而出,敖羽由衷赞道:“道长真乃神人,本太子佩服之至!”“八太子过奖了,里面请!”袁守诚侧身相让,敖羽不敢托大,“道长先请!”袁守诚捋须一笑,“八太子远来是客,理应先请!”“不必争了,我们一起进去!”敖羽哈哈一笑,执彼之手携手共进,“如此甚好!”袁守诚亦大笑。 二人分主宾坐定,敖羽笑颜忽敛,换上悲凄欲绝之悲色。 袁守诚亦略为伤感,“八太子不必多言,一切皆在贫道意料之中,劫数如此,还请八太子节哀顺变。”说着自袖兜里取出一颗闪亮明珠,“此乃定颜宝珠,可保龙王尸身不坏,日后若有机缘,劫数一过,或许能够还阳亦未可知。”“此等大礼,如何使得!”敖羽连忙推却,袁守诚脸现丝丝不愉之色,“八太子若是不接纳此珠,便是瞧贫道不起,如此,八太子请回吧。”敖羽闻得此言,“既然是道长的一片诚心,本太子代龙兄收下了,待日后用毕,再还给道长。”袁守诚道:“还就不必了,此珠仅可用一次,之后,与普通珍珠并无区别。” 敖羽越发感激,却不再多说什么,“本太子此次深夜造访,乃有要事请教,还望道长能指点一二。” 袁守诚道:“贫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八太子请说。”敖羽道:“本太子恳请道长卜一卦,看是什么人杀的龙兄?”袁守诚摇出卦相,掐指捏算,道:“八太子是问主谋之人,抑或是行刑之人?”敖羽道:“主谋之人已知,问行刑之人。”袁守诚道:“此人本是长安城里的一个市井无赖,被玉帝、王母相中,变做魏征的模样充当刽子手,移花接木,嫁祸于他人。” 敖羽道:“可算出此恶贼现在何处?”“让贫道算算。”袁守诚掐指捏算,道:“此人事后即被投入天宫的天牢,现在正遭受牢狱之灾。”“多谢道长!”敖羽见床榻之上摆放着行囊,问道:“道长可是要出门?” 袁守诚手捋白须,道:“泄露天机,岂能安生,此处不能再呆了,说得好听是云游四方,说得难听可就是东躲西藏、亡命天涯。”敖羽十分过意不去,“都是因为敖某的事才害得道长如此,道长若不嫌弃,可随本太子一同前往泾河龙宫暂避风头,谁若敢为难道长,本太子头一个不答应。”袁守诚道:“八太子心意,贫道感激、心领,但贫道云游惯了,在一个地方呆不住,再说了,凭贫道的微末之术,自保有余,八太子不必为贫道担心,若是有缘,我们还会再见面,贫道先行告辞!”“恕不远送!”敖羽送走袁守诚,居然关门上床,待要熄灯之际恍然醒悟,“本太子这是在别人家里,哪有客人送主人的道理,荒谬!”翻身下榻,开门冲出,“道长,等等本太子!”“八太子,千里相送,终须一别,还请保重!”声音似来自四面八方,教人无法辨别其真正来自何方,敖羽只得四下抱拳,“道长也请保重。” 天宫天牢,“牛鼻子,给你送同伴来了,你看,爷们够意思吧!”狱卒将无赖若死狗一样往里一扔,当啷上锁,狂笑中扬长而去。无赖扶栅骂道:“该遭天打雷劈的玉帝、王母,你们答应过老子的,说是事成之后让我如愿以偿,取代魏征的位置,当大唐的第一无赖宰相,他姥姥的,你们这两个言而无信的卑鄙小人,老子咒你们十八代祖宗。”北极玄灵本在怨天尤人,听见此人竟敢骂天骂地骂玉帝、责三责五责王母,大为新鲜奇特,“喂,你胆子未免太大了吧,连玉帝、王母也敢骂。” “有什么不敢的,想老子当初在长安,骂遍全城如见鬼,这句话你一定听不明白,这么说吧,就是老子上骂玉帝、下骂百姓,天天骂,日日骂,骂得人人见了我像碰见鬼一样,退避三舍,厉害吧。”无赖揉揉鼻子,转身去打量他的牢友,“把手放下,捂什么鼻子,娘们似的,娇里娇气,老子最看不惯。”伸手就去扯,北极玄灵挪身后移,无赖步步紧逼,终于给他扯现对方的庐山真面目。 无赖拍手跺足直笑得前俯后仰,指着北极玄灵戏谑道:“你到底是人是牛,以前只听说过有个猪八戒长了个猪嘴巴,还是头回看见人长着牛鼻子的,反正关在这里除了吃喝拉撒也就只剩下睡觉,给老子讲讲你的牛鼻子是怎么来的?”既然看都看见了,北极玄灵不再遮掩,“还能是怎么来的,王母赐的!” 无赖越发来了兴趣,“她为什么偏偏赐给你牛鼻子,老子那样大骂特骂,她连个猫鼻子都没赏,害得老子依然是个人鼻子,太不公平,老子要找王母算账去。”北极玄灵意识到他遇见了惊世怪胎,“你很想拥有鸡鸭鹅、虎豹熊、牛羊狗等等诸如飞禽走兽的鼻子?”“非常非常的想,几乎想的要了老子这条烂命!”看得出来,无赖态度很诚恳,绝非做作,北极玄灵打破脑壳也想不明白,“为什么?” “你真是个白痴,没一点经商的天分。”无赖出口无好话,“你想想,老子要是有个狗鼻子,一定四处卖钱,给钱才能看,不出三年五载,老子不就富可敌国了吗?到时买个皇帝当当,过过当皇帝的瘾!”无赖说到这里,似乎有了新招,拉北极玄灵蹲下,游说道:“老子很清楚,老子的鼻子永远是人鼻子,但你是牛鼻子,我们合作,你只管表演展示你的牛鼻子,所得的钱财五五分成,兄弟,就这么说定了。” 北极玄灵万万没想到他也有今天,“老道还没同意呢!”“哦!老子知道了,你是牛鼻子老道,所以王母赐给你一个牛鼻子。”无赖忽而高兴,忽而沮丧,“可老子是无赖老祖,什么飞禽走兽的鼻子都别想得,这事你不同意没用,老子说了算,除非你想在这坐一辈子牢。”北极玄灵绝处逢生,顾不得计较那么多,“你若能救得老道出去,老道同意跟你合伙做生意。”“没问题,没什么事能难到老子无赖老祖的,要是连些许能耐都没有,长安城里的大牢早被老子坐穿了。”无赖悠闲地道:“但在出去之前,老子得教会你必要的演技,倘若一出去,就没包吃包住不花钱的地方了。”北极玄灵担忧道:“可这是天上的天牢,不是凡间的天牢。”“在老子眼里,同样是牢房,差不到哪去。”无赖传授道:“表演的时候,要像姑娘那样妩媚、轻柔、羞答、欲掩且露,欲露且掩,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那种,勾起对方的神秘欲望,锲而不舍非得一探庐山真面目不可,到那时,就可予取予求,狠狠的赚上一笔,接着是第二笔,第三笔……,兄弟,我们无赖二老发了。” 北极玄灵觉得他再像马戏团里的小丑不过,“谁是无赖二老?”无赖指指他,又指指自己,“还能有谁,当然是你,牛鼻子老道,老子,无赖老祖,但老子为长,你得跟老子复姓无赖,曰无赖二老!” 北极玄灵受够了,“老道宁愿在这坐牢,也不当什么狗屁无赖二老。”无赖耸耸双肩,不再理他。 开饭了!狱卒扔给北极玄灵一个馒头,却递给无赖一个竹篮,“兄弟,多谢了,钱少了点,拿去买壶酒喝。”无赖接过竹篮,像打发乞丐那样扔在地上几两碎银,要的就是狱卒躬身屈膝的弯腰去捡,再吹几声口哨,自顾享用去了。 看得北极玄灵瞪大两眼猛咽口水。无赖将只喷香鸡腿故意递在他的眼皮底下晃悠,“美味又可口,想吃吗?” 北极玄灵点头不迭,无赖却往他自己嘴里送,“还是宁愿坐牢,不当无赖二老?”北极玄灵紧闭两眼,啃嚼馒头,“香,真香,实在是香,香死人了。”无赖变着法儿引逗北极玄灵,他本已饿成面黄肌瘦,一而再,再而三,管不着那么多了,先吃为快,抢下只鸡腿狼吞虎咽下腹,这时又有理由可找了:反正已吃了第一口,不若一吃到底。 无赖趴在干草上双手支首静静的看着他吃,享用的人津津有味,看的人亦滋滋有味,“吃完了!合该结账。”无赖搓搓双手,伸手要钱,“就一个铜钱,三个鸡蛋,两只猪蹄,一只烧鸡,不算多吧!” 一点也不算多,简直少得可怜,可问题是北极玄灵一文不名,身无长物,“老子有言在先,赔本买卖,绝不赊账,一文钱拿来!”无赖明摆着故意刁难,北极玄灵讷声道:“要钱没有,不若以无赖二老作抵押。”“混账东西,无赖二老价值连城,金山银山也换不来,你却将它一文钱就当了,你这个全天下最大的败家子,没出息。”无赖怒目痛斥,“现在服了,愿意做无赖二老了,迟了,记住,你永远欠老子还不完的一文钱,日后做生意,老子是老板,赚的钱都属于老子,爱施舍给你几个钱就施舍几个。” 北极玄灵道:“仅一文钱,老道怎么就还不完了。”“还不完的。”无赖解释道:“鸡下蛋,蛋孵鸡,鸡鸡蛋蛋无穷尽,这道理你知否?”北极玄灵道:“可铜钱不是鸡,亦非蛋,生不出孵不出铜钱。” “跟你说话真累人,怪不得你一辈子穷困潦倒,没办法,禀性注定了的。”无赖不厌其烦谆谆教诲,“老子刚才说了,你欠老子永远也还不完的一文铜钱,还了一文,还有一文,还了一文,还有一文……”无赖若传递东西那般这手进,那手出,引招北极玄灵那头呈规律性晃动,没几下就晕了。 经过几天的手把手传授,名师出高徒,无赖手下出无赖,无赖已将北极玄灵**成小无赖老祖,名副其实无赖二老祖,“牛鼻子,说说,你是如何混成这等田地的?”北极玄灵将他的遭遇大致简述一遍,“该打!该死!”无赖气愤难平,朝北极玄灵劈头盖脸一顿拳打脚踢,“你的所作所为,令人发指,虎毒还不食子,可你,他姥姥的,比老子更坏千万倍,连无赖都不配做,下贱、下流、卑鄙、无耻、恶心,老子决定了,同你这种人渣彻底划清界线,从此分道扬镳,各走各的,日后若有机会相遇,也要装作互不认识,不能让你坏了老子的无赖名声。”北极玄灵够悲哀的,居然沦落到连个无赖都不屑与之为伍,足见他真正坏到了极点。 无赖开锁出牢如过无人之地,很快又回来了,“看在齐天小圣的面子上,老子救你出去,但你不许跟在老子后面混吃混喝!”令北极玄灵颇为傻眼的是,无赖一路上竟然还同狱卒、天兵打招呼,那些人像喝醉酒一样,挥手相送他们离去,出了南天门,无赖道:“你背老子下去。”北极玄灵随即明白了,“原来你并非真心救老道,只是你乃一介凡人,不谙腾云驾雾之术,才不情愿将老道从天牢里捞出来,好送你下去!”无赖嘻嘻一笑,“看来你也有聪明的时候。”跳至北极玄灵背上,催道:“还不快走,等药力一过,想走也走不了。” 北极玄灵入耳即知是怎么回事,纵身跃下南天门,与上天来找他们索命的敖羽擦肩而过,敖羽不认得无赖,但北极玄灵即便化成灰也不会不认识,“是他!”敖羽反应敏捷,即刻掉转方向朝二人紧追过去。无赖、北极玄灵落在了一座荒山上,跌作一团,从山顶滚至山脚,无赖又骂开了,“死牛鼻子,你会不会飞,像这种飞法,老子也会,真不该把你从天牢里捞出来。”北极玄灵抱怨道:“这不能怪老道,是你太沉了,落地后还赖在人家背上,不摔倒才怪。”无赖总有他说不完的歪理,“老子本就是无赖,不赖在你身上难道赖西北风去,像你这种人渣能得老子一赖,那是你祖上积德,还敢嘀咕不休,老子还不稀罕呢,你往南走,老子往北走,各走各的,希望从此永不相见。” 北极玄灵赌气似的道:“老天保佑,千万不要让老道再见到这个自以为是,其实是个过街老鼠,人人见之喊打的地痞无赖,老道必定日日三炷高香相答谢。”“三炷香有个鸟用,没得吃又没得喝!”无赖较劲道:“佛祖在上,只要能不让老子再碰到这个臭牛鼻子,老子天天杀鸡宰羊猪头供奉!”北极玄灵风凉道:“挂羊头卖狗肉,供得再多也没用,贵在心诚,你摸摸自己的胸口,是不是有颗虔诚的心,心诚则灵,佛祖一定会保佑老道不再遇见你这个自以为是的过街老鼠!” 第九章 真命无赖 [本章字数:37405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16 20:24:20.0] ---------------------------------------------------- “横竖都是一个道理,反正就是你不再想见到老子,老子也不想再见到你,保佑谁都一样,还是你日日三炷高香心诚去吧,老子留着大鱼大肉自己享用。”无赖转身就走,往后挥了挥手,“后会无期!”“不必等到后会,本太子现在就送你们携手共赴黄泉。”伴随阴森森话音的响起,敖羽从天而降。 北极玄灵做贼心虚,将他刚才的豪言壮语早忘得一干二净,小命要紧,飞快地躲去无赖身后。 敖羽擎天戟往前一指,“你可是害死泾河龙王的无赖!”北极玄灵抢先言道:“不是!”无赖横了他一眼,“老子还没开口,你倒恶人先发难,你是谁呀?” 敖羽道:“本太子乃东海龙宫八太子敖羽,该你回答本太子所问的了。”性命攸关,北极玄灵在他耳畔嘀咕道:“不能说真话,他是泾河龙王的结拜忘年之交,你那天杀的就是他的兄长,泾河龙王。” 无赖吓了一惊,暗呼好险,傻乎乎往刀尖上撞依旧浑然未觉,愚蠢,“什么狗屁无赖,老子乃天下第一有赖祖宗,与无赖老祖是死对头,你若看见这小王八蛋,告诉老子一声,他姥姥的,小王八蛋还欠老子八十两银子没还,老子找他快三年了。”敖羽擎天戟左右摆了摆,“你走开,本太子找你身后那人算帐。”无赖怕北极玄灵吓不住拖累到他,忙道:“他不是你要找的人。”敖羽疑云顿生,“你怎么知道本太子要找什么人?”“事情是这样的,老子在天宫的天牢里见过一个跟他长的非常像的人。”拽出北极玄灵,无赖指着他的鼻子道:“一个是牛鼻子,一个是人鼻子,就这点不同,其它的地方如同一个模子塑出。”敖羽怎知北极玄灵的牛鼻子乃王母所赐,信以为真,直道真像。好端端的一个人,配了副牛鼻子,不伦不类,滑稽又可笑。“八太子,希望你找到无赖后通知老子一声!”无赖一把扯起北极玄灵边说边走,等敖羽醒过神来,早不见了二人身影,即刻动身赶往南天门,片刻已至,却见到处都是天兵,进进出出,行色匆匆。 敖羽稍一打听,始知天牢跑了要犯,细一询问,逃跑的恰是无赖、北极玄灵,幡然醒悟,敢情从自己眼皮底下溜走的正是此二人,恼怒自责不已,马上回到与二人分手的地方,找遍方圆十里,一无所获,事到如今,如之奈何,径回泾河龙宫。 无赖、北极玄灵一路狂奔,人一逃起命来,哪还知道疲惫,也不知跑了多久,有多少路程,只见无数的花草树木在往后飞快地倒退,从晌午跑到日落,又从日落跑到日升,“不行了,要跑你一个人跑,老道实在跑不动了。”北极玄灵躺在地上,舒展四肢,只差未口吐白沫。无赖仅是气喘急了点,见北极玄灵这么孬,讥道:“才跑这么点路就把你累倒了,真是个窝囊废,想当初老子被人追得上天入地,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从天南跑到天北,从天东跑到天西,整整脚未稍停跑了三天三夜。”北极玄灵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怪才,你那是被逼练出来的,老道甘拜下风,你一个人跑吧,老道若被抓了,绝不供出你的行踪。” “废话!你知道老子要去什么地方吗?”无赖在北极玄灵身侧盘膝打坐,“如今我们是一根绳上拴着的两只蚂蚱,蹦不了你,也跑不了老子,老子收回前番所言,不丢下你不管了,免得你被豺狼叼了去。” 北极玄灵道:“老道也收回前番所言,免得你迷了路,转来转去转不出重重大山,困死在其中。” 无赖道:“正好物尽其用,你来带路,老子撵虎狼,起来,在天黑之前必须走出这鬼地方,再找家客栈洗个澡,大吃一顿,睡个好觉,无赖享受永远是第一位的。”北极玄灵在无赖的搀扶下,认清方向,往前行走,“真看不出来,你不仅骂别人骂得凶,连骂自己也不含糊,不愧是天下第一骂!”无赖刚才忘了问,此时补上也不晚,“那个自称是什么东海龙宫八太子的敖羽,看起来人模人样挺凶的,真有那么厉害?”北极玄灵道:“长安城外城的城墙如何,敖羽一戟能将它劈出一道大缺口,你说他厉不厉害?”无赖搔搔头皮,呵呵直笑,“这就没办法了,此之谓骂之于死地而后生,在当时的情形下,不如此不足以以假乱真,一切性命至上。” 北极玄灵道:“其它的都是次要的,这就是你的无赖谬论,但是,你不会真叫无赖吧!”“让老子想想!”无赖绞尽脑汁翻遍所有记忆,全天下若有为努力记想自己名字而这样的,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老子已经尽力,但他姥姥的就是愧对祖宗,记不起来了,无赖这名字挺不错的,就姓无名赖吧。”是悲哀,但无赖不承认,是无奈,但无赖不接受,是茫然,无赖从不去想,他只一心做他的发财梦,“也许有一天老子大发特发了,会想起来的,到那时再风风光光的认祖归宗,站在高处一声吼,他姥姥的老子无赖又回来了。” 北极玄灵啼笑皆非,“你对祖宗也敢这么放肆!” “老子一点也不觉得有何放肆之处!”无赖脸不改色心不跳,心安又理得,“祖宗若是有灵,不会让老子落魄到这种田地,连自己姓什么叫什么都忘了,老子没骂他们个狗血喷头已然仁至义尽,还指望老子三跪九磕的拜他们,休想!休想!休想!”北极玄灵忽然想做好事,达成无赖大发特发的心愿,现在一点也感觉不到他的可恶、令人憎厌,相反的是,越来越反感以前的自己,所作所为越来越令自己感到不耻,蓦然回首:自己变了! 大明宫混世力王府第,已然酒过三巡,鬼中鬼道:“老弟,明人不说暗话,我这次请你喝酒,是有所求的。”程咬金已有八分醉意,拍胸道:“你我兄弟之间,客气什么,有什么说什么,直说无妨。”“好兄弟,够义气。”鬼中鬼连拍程咬金肩膀,将他从凳子上拍到地上,他自己也席地而卧,“地府与天宫开战了,姐姐说了,我们不能总是被动还击,要主动出击,但这样一来,将面临一个难题,就是阴兵见不得光,否则就会为火焚身,形神俱灭,因此嘱咐我务必要借到十万御林军,尽快率大军回去驰援,你看如何。”程咬金道:“这算不了什么,小弟借给你十万禁军,这是金牌令箭,你随时可以调动大军前去助公主一臂之力。”“老弟,大哥多谢了,事不宜迟,我即刻动身!”鬼中鬼一调就是十万之众,很快惊动了李世民,“什么人胆敢私调禁军?” 秦叔宝道:“臣已查明,乃御前侍卫混世力王!” 李世民道:“他拿什么调的禁军?”秦叔宝道:“皇上不要忘了,混世力王有个统率禁军的兄弟程咬金!”李世民喝道:“速传程爱卿来御书房见朕!”“皇上,他已经来了!”尉迟敬德身后,两个侍卫将程咬金扛了进来,李世民问道:“他怎么了?”尉迟敬德道:“醉了!”李世民又吩咐,“快看看金牌令箭还在不在?”尉迟敬德道:“臣早查过了,不在他身上。” 李世民非常生气,“身为朕最器重的大唐顶梁柱,竟然醉酒误事,此例不可开,先将他收押在天牢里,容后再交由刑部定罪,朕绝不姑息。”秦叔宝劝道:“皇上,此万万使不得,杀程咬金事小,一旦惹恼公主,可非儿戏,望皇上三思。”李世民哼道:“小丫头片子不自量力,妄图凭她区区地府之力与天抗衡,眼下她自身都难保,怕她作甚,尽管遵旨而行。”尉迟敬德求情道:“念在程咬金为打下大唐江山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臣恳请皇上法外开恩,不如将他贬为庶民,永不得入朝为官。”秦叔宝亦道:“恳请皇上开恩!”李世民怒道:“二位卿家不必再说了,朕意已决,倘若此次饶过程卿家,此例一开,谁都可以任意调遣朕大唐的兵马,势必国将不国,朕这个皇帝还有什么用,怎么当得下去,必须严惩,以儆效尤。” 猪八戒哼哼唉唉,“混世魔王该杀,混世力王更该杀!”只有他一个人在自言自语,谁还有闲工夫理他。出了御书房,尉迟敬德道:“看来这次皇上动了真怒,该如何是好?”秦叔宝略一沉吟,“过了明天,魏丞相三月之劫便告期满,我们去找他救人。” 鬼中鬼率领十万禁军浩浩荡荡来到幽冥地府上面,一声令下,就地安营扎寨。鬼中鬼独自入得地府,至天下第一鬼门关,进姥姥书院,人还远在门口就喊道:“姐姐,我回来了!”头一个迎接他的是铁扫,劈头盖脸一顿训,“没人说你嗓门小,三太子刚睡下,不许吵吵嚷嚷。”鬼中鬼正想问她,就算他吵了三太子,好像不关她什么事。“好弟弟!别发呆了,二姐而今与三太子正郎情妹意缠绵悱恻着,哪有闲工夫理你!”铁扫早跑了个没影,万年常青花这头话方说完,那头要债,“拿来?” 鬼中鬼搔了搔头,“什么?”“一万御林军!你该不会是单枪匹马的回来的吧。”万年常青花顿时变了脸。 鬼中鬼呵呵傻笑道:“姐姐,你也太小看人了,一万御林军算什么,我给地府带来了十万禁军!” “十万禁军!要这么多干什么,那可是十万张口,要吃要喝要填饱肚皮的,人是你带来的,这事你管,姐姐只管领兵打仗。”万年常青花其实赞赏有加,却怕鬼中鬼禁不起一赞,否则尾巴一翘,又不知会闯出什么样的祸事来。鬼中鬼倒挺高兴的,只要没挨骂就行,“姐姐,不如你连领兵打仗的事也别管了,一股脑全推给好弟弟我。”万年常青花嗔道:“想得倒美,果真都给了你,还不笔直杀去天宫,将玉帝从灵霄宝殿里的龙椅上揪下来,你再坐上去。”正说着,二人已来到姥姥院长书房。 鬼中鬼昂首挺胸,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架势,“金銮宝殿里的皇帝都是轮流的做,凭什么灵霄宝殿独让玉帝霸占,姐姐说的,主动出击,以攻为守,直接杀入天宫,好弟弟当上玉帝,姐姐自然就是玉帝头上的玉帝,岂非天下太平,更省事多多。” 哪吒明赞暗讽,? 真 [本章字数:8223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08 19:06:16.0] ---------------------------------------------------- 赤脚大仙得令,跳落云头,喝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鬼中鬼见他不是李靖,打鼻眼里哼出一声,“你不是我的对手,快滚回去,叫李靖那个缩头乌龟下来。”好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赤脚大仙冷冷一笑,“谁强谁弱,要等打了之后才见分晓。”鬼中鬼浓眉一扬,“真的要打?”赤脚大仙傲然道:“一定要打!”鬼中鬼等他打字方一出口,挥拳抬腿就上。 “慢着,我乃赤脚大仙,你叫什么?”赤脚大仙左掌往前一推,再问。“你这人真?嗦!”鬼中鬼刹住攻势,心念电转,诳语相蒙,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听好了,我乃穿鞋大仙混世力王,幽冥地府的第一位太子,言尽于此,接招吧!”赤脚大仙纳闷了,有穿鞋大仙吗,自己怎未听说过,眼见对方来势,连环脚还击过去。 鬼中鬼大感新鲜,嚷道:“别人打架手脚并用,你怎么光用脚,全然不用一下手。”赤脚大仙道:“我叫赤脚大仙,一身神通全在脚上,用脚招呼那是看得起你。”鬼中鬼大觉好玩,“我叫穿鞋大仙,依你所说,我这一身本事该在鞋上,也罢,让你尝尝我鞋功的厉害!”鬼中鬼以己之短攻彼之长,连环鞋被连环脚打得大败,蹭蹭蹭直往后退,孙悟空扶住了他,“你若不行,换俺老孙打发他。” “谁说我不行的,我这是跟他玩玩,你给我把李靖手托的宝塔看紧了,莫让它将我装了去。”鬼中鬼拍了拍鞋,趋步上前,“这次不算,我们来过,看是你的赤脚厉害,还是我的拳头坚硬。” 赤脚大仙一上来就捡了个大便宜,占尽上风,近乎飘飘然,将鬼中鬼完全看扁,大大剌剌道:“我让你先出手,教你输得心服口服,乖乖的去天廷认罪伏诛。”“这话可是你说的,不要后悔!”鬼中鬼的能耐全在手上,挥动铁拳威势啾啾,赤脚大仙根本不当回事,连环腿都免了,抬右脚踹击过去,一经接实,立觉不妙,被击得往后飞出去八丈开外,跌了个狗吃屎,当场现丑,纵身跃起,羞臊得满面通红,“你使诈!” 鬼中鬼纹丝未动,往拳头上吹了口气,嗤之以鼻,“非也,是你太狂妄,我仅使了三成功力,权当是个警告,接下来可就没这么客气了。不要生气,我知道,你是个从不穿鞋的大仙,为什么不穿鞋呢,因为你天生脚臭,怕一穿鞋会臭掉你的名声,所以废物回收利用,且美其名曰赤脚大仙,羞是不羞!” 赤脚大仙绯红的怒脸白而青,青而紫,“休得逞口舌之能,看招!”一声厉喝,连环腿二度出击。 鬼中鬼拧紧眉头,嘲笑道:“没出息,只有你才将一双臭脚当作宝贝来使用,我这鬼别的本事没有,治治脚臭还是绰绰有余的。”嘴里虽说得轻松,却丝毫没有轻敌之心,运功至手臂,哼的一声双拳迎向对方双脚,一点声音都没发出,赤脚大仙笔直从哪来,回哪去,鬼中鬼仅身形略为晃动,戏谑道:“好臭,回去后不知要洗掉多少水才能洗干净你这厮的脚臭。” 赤脚大仙两脚隐隐既痛又麻,却一声不吭。 李靖令道:“四大天王合力拿下此鬼。”赤脚大仙咽不下这口气,“我也去!”李靖点头默许。 鬼中鬼见状,笑道:“赤脚大仙,怎么,自知不敌,找帮手来了,奇怪,应该是一窝子赤脚,他们怎么都穿了鞋。”万年常青花担心道:“对方有五员大将,要不要多派个人上去帮好弟弟一把。” “无妨,有俺老孙在这看着呢,到时混世力王若真的难以力敌,俺老孙自会前去帮他。”孙悟空不忘挖苦四大天王,“混世力王言之差矣,既然是一个窝里出来的,该是赤手、赤头、赤身才对。” 鬼中鬼接道:“千万别赤身,这里可有女眷!” “休得猖狂,看招!”四大天王同声怒喝,顿与鬼中鬼战于一处,赤脚大仙在侧寻找机会出脚,合四大天王之力仍战鬼中鬼不过,被逼的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能,鬼中鬼越战越勇,浑身有着使不完的力气,见四大天王不过尔耳,徒有虚名,不由得有所怠慢轻敌,赤脚大仙瞅准此千载难逢可乘之机背后下冷脚,却踩在了冷冰冰的铁棒上。孙悟空嘻嘻一笑,“早知你们这些神仙只有在稳操胜券的情形下才是正大光明之辈,一旦力所不逮,什么样的劳什子偷鸡摸狗下三滥的无赖伎俩都使得出来,俺老孙早防着你会来这手,赤脚大仙,俺老孙以德报怨,做回善事,直接送你回府休息。”孙悟空暗念长字诀,如意金箍棒陡然增长,直抵九天,恰将赤脚大仙送回他的府第。 四大天王不敌败退,李靖暗思自己有十万天兵在手,干什么要与对方单打独斗,正想着当儿,孙悟空见他脸色阴晴不定,变幻莫测,知他在打什么主意,高声叫道:“李靖,你有十万天兵,公主有十万阴兵,你若不怕全军覆没,尽管放马过来!”“所谓十万阴兵,不过是些从大唐借来的禁军,只是个摆设,中看不中用。”话虽如此说,李靖也不十分确定,四大天王道:“不若先派一万天兵前去试探,若果是阴兵,则暂且收兵,仔细商议对策。”李靖深为赞同,挥动帅旗,一万天兵即按落云头,杀向对方。万年常青花传令火速后撤,骂道:“好你个死猴子,出的什么烂主意,这下看你如何收场。”孙悟空道:“俺老孙也没料到李靖学精了,不上当,大不了俺老孙先玩完,然后才轮到地府完蛋大吉!”李靖见对方不敢捋天兵的锋芒,径直往后狂撤,大喜,“果是十成十的禁军,天助本天王,今日大事可成!”再挥帅旗,余下的天兵尽数全压了上去。“休得猖狂,本太子来也!”天无绝人之路,危急关头敖羽率神龙杀手当先赶至,他身后是不计其数的龙兵龙将,最后面是虾、蟹、鲥、鳜、鲤、龟等四海八河的水族,个个舞刀弄枪、持剑挥斧,将十万天兵围个水泄不通,却未杀作一团,他们在等待敖羽下必杀令,东南西北面由四侯率人分别把守。 敖羽截住李靖,擎天戟往前一递,“是战是退,全凭天王一句话!”孙悟空来了脾气,“?嗦什么,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敖羽为之睁目,“大圣,何不将花果山的猴兵猴将全搬来厮杀,本太子一定不会抢此大功。”孙悟空呵呵干笑,边笑边退,眨眼躲去禁军之中。敖羽骂道:“死猴子,你都知道心疼自己的猴子猴孙,难道本太子就不知道爱护自己的水族,杀敌一万,自损八千,本太子会欲哭无泪,痛心疾首,况且天兵天将又非什么邪魔歪道,能不战则尽量不战,杀成血流成河乃下下策。” 李靖眼见包括他在内,众天兵天将都成了瓮中之鳖,若战,势必全军覆没,若退,又心有未甘,“八太子,此乃天宫与地府之间的是非,希望你不要助纣为虐,与天宫为敌,能置身事外。” 就在与两股人马僵持之处十里之遥的地方,万恶鬼王率万恶山的鬼子鬼孙倾窝而出,等待最好的时机发动突然袭击,一举拿下幽冥地府,一探再探,所得到的悉数都是天兵与地府在交战,满心欢喜,暗自呐喊,杀吧!狠狠的厮杀,最好是天兵阴兵全都死光光,本大王就可不损一兵一卒坐得天宫、幽冥地府。正当他踌躇满志之时,一鬼兵前来禀道:“大王,大事不妙,东海龙宫八太子亲率神龙杀手营、四海八河的龙兵龙将、一干水族将天兵团团围住。”万恶鬼王不忧反喜,“有没有发生混战?”鬼兵道:“没有,双方暂时俱按兵不动。” “完了,这回准没戏唱!”万恶鬼王倍感泄气地挥了挥手,“从哪来,我们还得回哪去,等下次有机会时再出手。”金甲厉鬼道:“何不乘机夺下幽冥地府,他们都把阴兵调了出来对抗天兵,地府势必空虚。”万恶鬼王斥道:“难道你还看不出来,这仗根本打不起来,就算我们乘虚而入,夺得地府,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拿什么去守,愚蠢!” 东门庆左等右等,万恶鬼王已挥师回山,当然等之不到,掐指捏算,笑道:“好个机灵的万恶鬼王!”鬼使瘪三道:“怎么回事?”“跑了!”东门庆对叶玄道:“小圣速率十代冥王、繁百财、吴刚前去支援公主。”叶玄老早就想走了,一直放心不下李丫,向二人略一抱拳,匆匆而去。鬼使瘪三道:“东门兄之前所说的仙子的命中劫数此事?”东门庆不好意思笑笑,“算错了,若无意外,应该是下次。” 阴兵一出地府,因是青天白日,纷纷奔向早先各自已找好的附体。敖羽并不愿与天宫撕破脸,见援兵已至,“天王所言甚是,本太子受教得很,决定两不相帮,在侧旁观!”继而再声令下,“东南西北四侯听令,本太子命你等速率本部人马各自回海,静候本太子。余者四海八河的水族亦各归其海其河,不得乘机兴风作浪,为害人间,违令者杀无赦。”李靖暗自窃喜,没想到凭他三寸之舌说服了敖羽,喜滋滋地便待挥师而下,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将对方斩杀得片甲不留,却见方才还是一个个木头人的禁军,已布置妥奇阵步步向天兵逼近,十代冥王、吴刚、繁百财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禁军成了一个个祸害、如假包换的阴兵,但他仍想一试,“四大天王,你等各率一万天兵前去闯阵,若发现稍有不对,马上回来。”四大天王得令,各率一万天兵入得阵去。 十代冥王、繁百财、吴刚各率本部阴兵发动奇阵,四万天兵、四大天王顿被淹没在其中,稍顷,即告失去踪影,李靖大骇,却欲罢不能,丢下四万天兵,无法回去交差。就在这时,万年常青花高声道:“李靖,你若现在答应退兵,本公主可以退让一步,将被困阵内的天兵天将如数放还!”李靖见已然一败涂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得不屈服,“果如公主所言,本天王愿意退兵!”万年常青花命撤阵放人,李靖即率四大天王及天兵天将离去。 万年常青花诚心谢道:“若非八太子驰援及时,幽冥地府的结局将不堪想象,道谢的话本公主就不多说了,往后八太子的事就是地府的事,力所能及的必须去做,力所不逮的也得去做,只要八太子开下口,本公主水里火里一往直前,绝不退缩。” 敖羽苦笑不迭,“听你说的这么客气,八成将本太子当外人看了。”万年常青花茫然以对,叶玄提醒道:“在泾河龙宫那会,你认八太子作哥哥了。” 万年常青花呀的一声,记起来了,走过去摇拽敖羽的手,撒娇似的,“太子哥哥,不好意思,妹妹忘了嘛,不是有心的。”叶玄道:“谁叫你闲着没事到处认这认那。”对敖羽道:“丫头不单认了八太子这个哥哥,在她眼里,观音菩萨是亲娘,如来佛祖、地藏王菩萨、唐朝皇帝是干爹,不单有幽冥地府这个家,还视南海落伽山、灵山雷音寺、大明宫里的莲花宫为家,认得多了,难免会有所遗漏,八太子不必放在心上,说不定哪天,她连自己是谁也不记得了。”“天眼哥哥,你怎可以当着大家的面揭我的短,存心出我的丑。”万年常青花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反倒自豪无比,哼!你们若有本事,也去认认,干爹干娘还不要你们呢,“本公主永远会记得自己是谁,乃幽冥地府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位公主,也是最后一个唯一的一位公主。” 嫦娥道:“是吗?我看不见得,再过个一年半载,恐怕你就要在幽冥公主、大唐公主、落伽山公主、雷音宝刹公主、天廷公主之间难以做出抉择。” 敖羽自嘲道:“原来在妹妹认的这些人当中,本太子仅是个小虾米,怪不得会被轻易遗忘。” 万年常青花道:“太子哥哥,我真不是有意的,就当妹妹发了下昏,说错了话,要不,只要太子哥哥高兴,打妹妹几个嘴巴消消气。”铁扫道:“说得轻巧,八太子若真要是照着你说的去做,他会顷刻变成一堆龙骨。” 万年常青花问道:“二姐何出此言?”铁扫道:“妹妹麾下的这些强将哪个不是吃人似的,混世力王更胜一筹,吃鬼不吐骨,揉成包子一口吞下腹。”万年常青花左看右望之下,笑了,似乎还真像那么回事。 敖羽道:“妹妹如此可爱,做哥哥的喜欢尚且不及,怎么会存责怪之心。妹妹巾帼不让须眉,将幽冥地府治理得井井有条,有声有色,做哥哥的深为能有你这样一个出色的妹妹而自豪,也自叹弗如,因此有一事恳请妹妹帮哥哥一个忙。”鬼中鬼存心找乐子,“八太子,别的什么都好说,除却向姐姐表达爱慕之心,在姐姐、姐夫之间横插上一竿子。”万年常青花嗔道:“太子哥哥乃正人君子,好弟弟此系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太子哥哥,兄妹之间,何必生分,但说无妨。” 敖羽道:“前不久本太子在去天宫的路上撞见害死泾河龙王的两个罪魁祸首,北极玄灵和无赖,但被他们用计骗了,以致擦身错过,天下之大,人海茫茫,本太子心有余而力不足,因此恳请妹妹在唐朝皇帝面前说道说道,张榜悬赏通缉,数额为五十万两黄金!” 孙悟空从禁军当中跳了出来,拍拍敖羽肩膀,深表同情,“八太子,别找了,找到了也没用,牛鼻子老道是三弟的师父,三弟护短得紧,不会允许你伤及牛鼻子一根汗毛。”叶玄重申,“我说过,你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留得师父一息尚存即可。” 万年常青花道:“别听这死猴子的,就会挑拨离间,听太子哥哥所言,除了北极玄灵,还有个无赖,他是何方神圣?”敖羽道:“长安城里的一个市井无赖,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叫什么,众皆以无赖相称,就叫他无赖了。”万年常青花道:“太子哥哥可否还记得此人长的什么模样?”敖羽道:“忘不了,此处若有笔、墨、纸、砚,本太子能将他分毫不差的画下来。”“太子哥哥别急,文房四宝本姥姥书院有的是。”即去万年常青花的姥姥院长书房,敖羽挥笔一阵疾走,“行了,就是他!” 铁扫在侧看了一眼,“天生的一副无赖相,怪不得连名字也叫无赖。”万年常青花反唇相讥道:“二姐天生的金枝玉叶公主相,何不干脆更名换姓叫公主得了。” 铁扫挽紧哪吒,小嘴一努,哼地一声别过头去。万年常青花为的就是不让她插嘴,见目的已达到,又道:“旁边还空了一大块,太子哥哥不若也将北极玄灵画上。”“妹妹言之有理!”敖羽奋笔疾挥,稍顷就画好了,万年常青花掩口哧哧直笑,“太子哥哥,你画的这是人是牛,北极玄灵我见过,不是这副样子。”敖羽道:“妹妹有所不知,就是因为这个牛鼻子,本太子才让他们从眼皮底下溜了,后来上南天门一打听,才知他这牛鼻子是王母赐的,确是北极玄灵此牛鼻子老道。”“以前是假牛鼻子,现在成真的了,这就是为恶的下场、报应,活该,恶人终被恶人给治了。”万年常青花习惯性地紧了紧胳膊,却挽了个空,四下目寻道:“天眼哥哥呢,刚才还在这的。”嫦娥旁观者清,“玄弟太善良了,他虽口口声声不再管师父,其实是被逼的,为了大家,他只有强迫自己这样说,看到师父变成这副怪模怪样,他很难过,一个人伤心地离开了。” 叶玄伤心,万年常青花也不好过,“太子哥哥,等找到了他们,无赖随你处置,妹妹求你将北极玄灵交给天眼哥哥,妹妹对天发誓,一定将他看牢,使之不能再为恶。” 敖羽长叹,“妹夫这人,太过心软,他会吃亏的。”说完,掉头而去。“太子哥哥!”万年常青花喊了几声,未见答理,亦不由得唉叹连连,将画像交给鬼中鬼,“告诉父皇,全国通缉,速去速回!”鬼中鬼很不愿意,繁、吴二人将他扯去外面,繁百财道:“公主那么伤心,你就别再惹她生气了。”吴刚道:“等你办完差事回来,我们俩请你大吃一顿!”鬼中鬼倏地显露出再难看不过的顽笑,“谢谢你们对姐姐这么关心,有你们在姐姐身边,我放得下一百个心,等我回来请你们吃御食,喝御酒。”繁、吴二人先大愕,后搔首怪笑不已。 如嫦娥所说,叶玄满心伤恸,亦知师父落得这种下场,纯属罪有应得,但还是忍不住心头痛痛,大家都在为北极玄灵遭到报应而拍手高兴时,他不想影响到别人,所以选择默默地离开,在鬼使瘪三常去的小山头坐定,双手支首,什么都不去看,视若无睹,什么都不去想,浑浑噩噩,难得发呆,不知坐了多久,只见眼前递过一酒坛。 叶玄想也未想狂灌一口,呛得剧烈咳嗽不止,有人在他背上轻拍柔抚,酒劲一过,回首望探,“丫头,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仙子带我来的,她先回去了。”万年常青花在叶玄身侧紧挨挽着他坐了下来,“听说酒能解千愁,天眼哥哥,好点了吗?” 叶玄已经习惯李丫这样,看着她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副柔顺弱小的样子,很难将此时的她与能撑起幽冥地府一片天的女中豪杰混为一谈,但,她却是实实在在这样的一个人,“丫头,有没有想过将来,你就真的想这么一直争强好胜下去?”“不对,应该是为生存而战。”万年常青花闭着眼睛,只要手挽着叶玄,便充斥无与伦比的满足、安全感,“我们生来就是为争取人人平等而战,哪一天达成了这个心愿,那一天,我们偷偷跑去叮叮当当紫铃谷,过我们的小日子,唉!好久没见到妹妹们了,真的好想她们。” 说到这里,万年常青花一蹦而起,并拽起叶玄,“乘现在有空,我们偷偷地溜回去,就看妹妹们一眼。”叶玄无所谓了,“说真的,我也很想回去看看,毕竟离开很久了。”“那好,我们说回去就回去!”万年常青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兴奋过,她曾一再强调,幽冥地府才是她的家,其实不然,她的家只有一个,那就是生她养她的地方,这种游子回家般的感觉是以往从来没有过的,尖叫、激动、迫不及待、满怀热情,“天灵灵、地灵灵,各路神圣来显灵,舒舒服服送我们回叮叮当当紫铃谷,去!”一缕阴风径出幽冥地府,飞向海之胸怀。 “一点都没变,还是老样子。”万年常青花逐一吻遍所有的叮叮当当紫铃果,“妹妹们,姐姐回来看你们了。”叮叮当当紫铃果随风摇荡,发出叮叮当当的连片脆响,像在述说欢迎她的回家。 叶玄到处走走、看看,“是啊,一切都没变,但愿人也不会变!”兴致所至,变作天眼悬挂在半空,好像一颗闪闪发光的亮星,将整个叮叮当当紫铃谷尽收眼底,万年常青花在逐一跟她的妹妹们聊天,说的都是离开这里后发生的事,时而大笑,时而大哭,时而快乐,时而伤凄,人世间的喜怒哀乐尽在其中。“好了,妹妹们,姐姐在外面看到的听到的经历过的都说完了,该轮到你们讲了,讲什么呢,对了,就讲姐姐离开后这里所发生的事,就这么说好了。”叮叮当当紫铃果一如既往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万年常青花兴致不减,逐一俯耳聆听,并逐一的点头,“很不错,姐姐知道了。” 光阴似箭,转眼三天已过,二人仍沉浸在自逗自娱之中,在这里,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展现各自真身,只有这样,万年常青花才觉得更贴近妹妹们,望天拖沓冗长道:“天眼哥哥!”半空中,天眼划过整圆,嗖地跳落,变作人形,叶玄对着株万年常青花道:“丫头,叫我吗?”花中心现出李丫,“除了天眼哥哥,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吗?”“有有有!”叶玄忙道:“还有你的九百九十九个妹妹。” “好吧,算你有理!”万年常青花道:“以后不要再跳去那么高,你在上面什么都一览无遗,我和妹妹们还有什么隐私可言,记住了,不许再跳那么高,不许再偷看我们姐妹。”天地良心,不就是一株株万年常青花吗?哪来的隐私,但花言可畏,叶玄认栽,“丫头,不要赶尽杀绝,我只跳我自己这么高,行不行!”“好吧,本公主就慈悲为怀,成全天眼哥哥,我困了,先去睡了!”万年常青花身体一转,消失在花朵里。“可我还不想睡,对了,我去看海。”摇身一变,天眼依旧,疾飞向海边。 李靖大败而回,玉帝大怒,“君无戏言,两罪并罚,将李靖推出去斩了。”“请陛下开恩!”四大天王替李靖求情,道:“幽冥地府兵精将悍,个个骁勇,合臣等四人之力尚战不过对方一员猛将,三太子又私反下界,天宫已无良将可以力敌此人,怪不得托塔天王,实乃我等技不如人,实力稍逊一筹。” 玉帝怒道:“朕的天宫兵多将广,难道尚不如它区区一个幽冥地府,笑话!”王母道:“此不过尔等为战败故找的借口,如不杀一儆百,难振天宫声威,尔等若再为李靖求情,按同罪论处。”“陛下,娘娘,刀下留人!”赤脚大仙在两个童子的搀扶下入得灵霄宝殿,“四大天王所言句句属实,绝非什么借口,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王母阴阳怪气道:“就算他们说的句句属实,但李靖为何不用宝塔,分明存有私心,袒护哪吒,论罪也该当斩!” 赤脚大仙道:“若托塔天王果有徇私之心,臣绝不阻拦,但真实情形并非如此,皆因大圣也在,五百年前宝塔已被他毁过一次,现在想必那猴子的道行更为深厚,况且两方对阵伊始,那猴子即放出话来,倘若天王敢滥用宝塔,他定会如五百年前那样将宝塔砸烂。”玉帝小声道:“这次战败,好像真的是我方实力不如对方,依朕之意,还是将李靖放了吧。”王母亦轻声道:“行!你是一言九鼎,本宫代你受过,出尔反尔。”“多谢娘娘!”玉帝乐乎忘形,竟当众抓住王母的手,“你干什么,这么多人在看着呢。”王母忙缩了回去,玉帝顿觉失态,干咳数声,危襟正坐,却招来满殿的目光齐向他聚集,不得不掩饰道:“都别看朕了,娘娘有话要说。” 王母拨乱反正,“四大天王、赤脚大仙言之有理,本宫赦托塔天王无罪。”“多谢陛下、娘娘不杀之恩。”李靖跪过高高在上坐着的,又向四大天王、赤脚大仙由衷地道:“各位救命之恩,李靖铭记于心,感激不尽,日后必报。”五人赶紧回之以礼,“我等只是如实陈述,天王言重了。”王母小声道:“你不可以总这样下去,久而久之,在众仙家眼里,就会形成一种逻辑,本宫做的说的都是对的,而你所说所做全是错的。”“你说得对,朕发现你变了,换作在这之前,你巴不得揪住朕的小辫子猛追痛打到底。”“那样好吗,总是闹得不欢而散,本宫深刻反省过了,以前是本宫大部分不对,但你也有错,希望你也能像本宫一样,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有错必改,当个称职的好玉帝!”“朕一定努力,看来你已俨然是个称职的贤内助,朕不能落在你后面,从现在开始必须奋起直追。”玉帝开始做第一件对的事,“赤脚大仙有伤在身,可以免于上朝,来人,送赤脚大仙回府!” 命 [本章字数:7811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09 19:18:40.0] ---------------------------------------------------- “臣还有话要说。”赤脚大仙道:“普天之下,莫非陛下子民,臣等此次败北,在很大程度上应该归咎于唐朝皇帝助纣为虐,借给幽冥地府十万精兵,臣力主将大唐皇帝擒拿至灵霄殿,纵然不治其罪,也可令他心生恐慌而不再为虎作伥。” 玉帝道:“赤脚大仙言之有理,朕准奏,诸位爱卿,谁愿前往长安走一趟!”巨灵神闪出道:“臣愿往!”天宫在打李世民的主意,万恶鬼府也在议论此事,金甲厉鬼道:“师父,弟子无意中得知幽冥公主麾下的十万精兵全是向大唐皇帝借的。” 万恶鬼王道:“即便如此,又怎样?”金甲厉鬼道:“弟子还得知,幽冥公主叫唐朝皇帝为父皇,表明二人乃父女关系,幽冥地府固若金汤,兵强将悍,不论是谁头一个硬碰硬的与之发生冲突,注定会被碰掉满嘴的牙齿,但长安城里的大明宫却是任凭我等来去,师父何不化难为易,探囊取物!”万恶鬼王目光一凝,“你是说将唐朝皇帝抓来,不大好吧!人家毕竟是一代帝王,值得尊敬。”但立即意识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将唐朝皇帝请来万恶鬼府作为人质,逼迫幽冥教主就范?”金甲厉鬼道:“弟子正是此意,地府唾手可得。” 万恶鬼王十分高兴,“好,就依你之计而行,来人,将本大王的大轿抬来!”目光左右一扫,“谁愿抬轿前去接人?” 金甲、银甲厉鬼均起身道:“弟子愿往!”万恶鬼王哈哈一笑,“本来呢,杀鸡焉用牛刀,但本大王鉴于李世民是个难得的好皇帝,理应隆重些,不能太寒碜,在座的各位有一半去就可以了,记住,要有礼数,别让人家说本大王的属下没教养。” 鬼中鬼来到御书房,据实以告,将画像摊开在御案上,李世民不由得生笑,“诸位爱卿,都过来看看,果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看过之后,尉迟敬德当先嚷嚷道:“臣不信,人哪有长着牛鼻子的。” 魏征道:“你还真别不信,这里就有一个。”尉迟敬德四下目寻,嚷嚷道:“在哪呢,我怎没看到。” 秦琼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见尉迟恭仍在打转,程咬金喝道:“转什么转,皇上身边可不就有现成的一个!”猪八戒以袖遮脸,哼哼唉唉转过身去,尉迟恭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不得不信,“世上还真有这种怪物。”猪八戒听了很不舒服,“你才是怪物!”尉迟敬德解释道:“我又没说是你。” 鬼中鬼道:“没错,你说的就是笨笨的,可怜猪头,在抓获画像里的牛鼻子之前。”猪八戒一副猪的天性,总爱哼哼唉唉,“对,你就是在说老猪。” 尉迟敬德暗道:“说就说了呗,懒得理你。” 李世民将画卷起,递给魏征,“着巧手丹青夜以继日照画像临摹,张榜通缉,这件事是公主交代下来的,魏卿家务必亲自督办,事必躬亲。”正说着,但闻一声闷雷从天而降,“唐朝皇帝,快快出来接旨!”众人闻声而出,但见巨灵神耸立在大殿前,声若洪钟,煞是吓人,猪八戒挺身而出,“小小一个巨灵神焉敢口吐狂言,皇上乃人间的皇帝,玉帝是天上的皇帝,谁也管不了谁,一样大小,用八抬大轿来接还差不多,接什么旨,拿来给老猪看看!” 巨灵神曾经官在天蓬元帅之下,闻言道:“给天蓬元帅看看!”即有金衣力士往地面扔下玉帝敕旨,猪八戒拾起却不看,当着巨灵神的面撕个稀巴烂,“皇上今天没空,你改天再来吧!”巨灵神一时不敢反抗,“皇上什么时候有空?”猪八戒煞有介事扳着手指道:“明天?不行。后天?也不行。大后天?更加不行。你不用等了,皇上的日程表已排满了八百年,八百年后你再来。”“那好,我八百年后再来。”巨灵神转身欲回天宫,金衣力士提醒道:“人哪有活八百年的,天蓬元帅分明是在糊弄将军。”巨灵神心想是啊,从没听说过人能像神仙一样,能活个一百年已是可望而不可及的登仙之寿,再说自己奉旨而来,空手回去交不了差,仍好言相劝道:“天蓬元帅,你就别为难小神了,让大唐皇帝随小神去趟灵霄殿。”猪八戒吃硬不吃软,你越软,他越牛,“不行!玉帝若没什么事,叫他自己上这来。” 巨灵神脸色一冷,“天蓬元帅,该说的小神也都说了,你这是故意刁难,既如此,莫怪小神无礼了。”“怎么,还想打架,凭什么,凭的不就是你块头大,但我老猪也不比你小。”猪八戒暗念长字诀,身体骤然膨胀,比巨灵神还高出半个头。鬼中鬼大喊道:“笨笨的,可怜猪头,别在地上打,这里可是长安,禁不起你们折腾!”“你们放心,还没打他已输了。”猪八戒冷不丁踢出一脚,巨灵神偌大身躯笔直飞去灵霄殿,玉帝正欲退朝,见状问道:“巨灵神,你不是传旨拿人去了吗,怎么飞了回来,还趴在地上,快起来,成何体统。”王母扑哧生笑,小声道:“一定是巨灵神在长安遇到了高手,被人一脚踢回来的,”玉帝不信,“谁有那么大的力气,能把他从长安踢来这里。”王母道:“这你就要问他自己了。” 巨灵神领旨起身,顾不得殿内众仙的窃窃嘲笑,禀道:“启奏陛下,臣奉旨前往长安,谁知在大明宫遭遇天蓬元帅,臣念及与他曾经在天宫共事过,以礼相待,未料这该死的猪头全不念旧情,招呼也不打一个就背后出脚,臣一时不察,被他踢了回来!”“你下去吧,朕赦你无罪!”玉帝暗里直乐,未曾想到猪八戒还真逗,不过只要互无伤亡乃皆大欢喜,“朕乃天上的皇帝,李世民是大唐天子,也算是个开明的君主,既然都是天子,多少有点沾亲带故,至于他暗助幽冥公主一事,朕不再追究,退朝!” 猪八戒踢飞巨灵神,骇走金衣力士,正乐呵着,忽然,天地昏暗,飞沙走砾,阴风呼啸,寒冷肌肤,从天而降一顶大轿,领头的乃金甲厉鬼,抬轿的是四银甲厉鬼。猪八戒道:“混世力王,你的亲戚来了。”鬼中鬼早从他的胯下瞧来一清二楚,骂道:“笨笨的,可怜猪头,还不快收了法身保护皇上,既然是亲戚,当然得好好招待一下。”猪八戒暗捏小字诀,缩成真身大小,横握九齿钉钯护在李世民身前,“有老猪在,皇上尽管放一百个心。” “看把你能耐的!”鬼中鬼本来还想说他偷鸡摸狗才打败的巨灵神,但在五鬼面前,怎可长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想想,算了,迈开虎步往前一站,“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的轮流来?” 金甲厉鬼冷哼一声,“凭你,也配!”往后招了招手,一银甲厉鬼行到他对面,“是你先动手还是我后动手?”鬼中鬼仔细一回味,骂道:“他姥姥的,横竖都是老子先出手,装什么算,在豳州不是照过面吗?你不行,换上那个穿金甲的。”金甲厉鬼越过银甲厉鬼,问道:“你就是混世力王?”“正是你爷爷!”鬼中鬼道:“在开打之前,先请轿中人出来一见,故作神秘在某一特定时间特定地点有失礼数。” 金甲厉鬼吩咐银甲厉鬼将轿帘掀开,“你也看到了,是顶空轿,里面空无一物。”鬼中鬼道:“你们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抬顶空轿到处乱跑,这里可不是幽冥界,就凭你们那副尊容,会吓死人的。” “我们彼此彼此。”金甲厉鬼目注李世民,“大王有令,今晚无论如何也要请到唐朝皇帝前往万恶鬼府作客!”李世民但觉对方双目射出的是极寒无比的冷焰,寒彻骨髓,机零零频打冷战。“大胆,不准对皇上施妖术,有种的话冲本大爷来!”鬼中鬼及时察觉,横身遮住金甲厉鬼双眼射出的冷芒,“笨笨的,可怜猪头留下,余者快去御书房!” 魏征、秦叔宝、程咬金、尉迟敬德簇拥着李世民匆匆而离,鬼中鬼又道:“穿金甲的,你我一战定乾坤,你输,走鬼,我输,人任由你带走。”金甲厉鬼道:“如此甚好,我同意!” 猪八戒哼哼唉唉,“老猪不同意,皇上是大唐的,不是某个人可以拿来做交易的。”“行,笨笨的,可怜猪头,你有种,你先来,我压阵!”鬼中鬼暗骂死猪头不知天高地厚,以为收拾了一介区区巨灵神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且让你尝尝苦头,以免你猪性复发,哼哼唉唉的忘了自己是谁!金甲厉鬼往后一挥手,“杀鸡焉用牛刀,你上!”“不许走,看钯!”猪八戒倒是很想自找难堪,可人家不给他这个机会,银甲厉鬼挥舞狼牙棒与他战在一处,金甲厉鬼见一个银甲厉鬼无法取胜,往后招了招手,“你去助他降猪!”第二个银甲厉鬼一经加入战圈,猪八戒已唉哼不出来了,捉襟见肘,金甲厉鬼很给他面子,往后招了招手,“你们全压上去!” 猪八戒立感大势不妙,被逼成了陀螺,随着银甲厉鬼的狼牙棒转。金甲厉鬼见火候已然差不多,再一挥手,招回银甲厉鬼。 留下猪八戒仍挥动九齿钉钯在原地打转,鬼中鬼一把扶定了他,“笨笨的,可怜猪头,别再转呀转的,你在跟自己玩捉迷藏呢!”猪八戒潇洒捋捋猪毛,感觉十分不错,“打不过老猪,想跑,门都没有,倘若你们跪地磕一百个头求饶,老猪勉强考虑一下是否放过你们。”“做你的青天白日梦去吧!”鬼中鬼笑骂道:“自己让人拿来当猴耍还不知道,倒说起了大话,一边呆着去,我可不想扛头死猪向姐姐交差。”“老猪知道你很想打架,但也用不着这样诬蔑老猪。”猪八戒是在跟十代冥王生气,嫌自己命长。 鬼中鬼道:“你还想怎样?”猪八戒不可一世地指点对手,“老猪要与穿金甲的过过招。”鬼中鬼睁只眼闭只眼睥睨猪八戒,倘若他不开口,金甲厉鬼必定不屑应战,“穿金甲的,陪猪头玩玩,还请手下留情,让他知道知道厉害即可。”金甲厉鬼轻一点头,手指猪八戒,“你,猪头,尽管出手,有什么招都使出来。”“他姥姥的,猪头也是你可以乱叫的吗,吃老猪一钯!”当然绝不止一钯,猪八戒含愤出钯,一上来即倾全力而攻,只见漫天的钯影,舞得虎虎生威。 金甲厉鬼泰然自若,于虚虚实实钯影之中来回穿梭,只游走不还手,未几,猪八戒大汗淋漓,钉钯拄地气喘吁吁,“你打完了,该我出手了。”金甲厉鬼抬起右脚狠狠踹向猪八戒的肥厚屁股,直将他踹得破门而入御书房,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程咬金、尉迟敬德窃笑之余上前搀扶。 鬼中鬼道:“按照规矩,我必须先请教你的大名。”金甲厉鬼道:“好说,我,金甲厉鬼!”鬼中鬼道:“冒昧再问一句,在豳州遇到的同你穿一样金甲的叫什么。”金甲厉鬼道:“厉鬼金甲!”“金甲厉鬼,厉鬼金甲,颠之倒之,倒之颠之,能耐不可小觑之。”鬼中鬼问道:“你没什么要问的吗?”金甲厉鬼道:“没有!”鬼中鬼道:“我问了你两个问题,而你却一个没问,你吃亏了,我让你两招,这样才算扯平。”金甲厉鬼道:“第一个问题不算,让一招即可。” 金甲厉鬼自顾练了趟拳脚,“行了,你已让过一招,开始动手吧。”鬼中鬼大感意外,觉得此鬼比那些自称神呀仙的强多了,很实在,不占人便宜,不耍小人勾当,甚为佩服,“恭敬不如从命!” 李世民凭窗观战,不解道:“他们在干什么,请客吃饭吗?”猪八戒哼哼唉唉,“请他们的客,吃皇上的饭。”魏征道:“鬼雄之间惺惺相惜,皇上莫急,他们这不是打起来了吗?”猪八戒哼哼唉唉,“小娘们厮打,有气无力!”李世民恼他总是打岔,“好个有气无力,刚才不知是哪个被有气无力的一脚踹得破门跌进御书房!”尉迟敬德附和道:“臣看得清楚,并且亲手将他扶起来的,此人正是天蓬元帅。”程咬金落井下石,“人家光站着不打也能将某人累成有气无力,这才是真的有气无力,有气无力的连小娘们厮打都不如!”秦叔宝道:“有话留着闲时再讲,如此恶战错过了岂非遗憾终身。”“对极,错过了确实可惜!”魏征见猪八戒不再哼哼唉唉,放他一马。 鬼中鬼、金甲厉鬼均是手无兵刃,徒手相搏,近身缠斗,凶险万分,招招致命,步步追魂,腾挪跳跃,电闪其影,瞬间已过千招,未分出胜负,阴风惨凄,刮肤生痛,转眼又是千招,鬼中鬼越战精力越旺盛,仿佛无尽的黑暗能给他补充能量,战不疲,久不累,一拳重过一拳,动作更见灵活敏捷。 相反,金甲厉鬼渐感体力不支,后力难以为继,暗自大骇,心思这样打下去必败无疑,猛地劈出数掌,腾身后跃,抱拳道:“今夜我们不分胜负,天之将晓,改天我们再打过。”再一挥手,率领四银甲厉鬼抬轿而去。李世民急急奔出,“为何不留下他们,永除后患。”鬼中鬼道:“凭对方的能耐,想走并非什么难事,何必逼鬼狗急跳墙伤及无辜,对付他们是姐姐的事,皇上只要安然无恙即可,再说若果真杀了五鬼,万恶鬼王必不肯善罢甘休,皇上才真的永无宁日,到时可就生灵涂炭,追悔莫及。” 李世民道:“可是放鬼归山,他们还可以带更多的帮手来,朕岂能安生?”鬼中鬼道:“万恶鬼王志不在此,他派那么多人来这干什么,抢皇上的江山吗?他不过是个鬼,抢到了手也是个烫手的芋头,他不会那么蠢,做吃力不讨好的傻事,之所以派鬼来请皇上去万恶鬼府,是欲借此要挟公主,也就是姐姐,幽冥地府才是万恶鬼王真正想得到的,不过有可能的话,我想他会连带着一并惦记玉帝的灵霄宝殿。” 猪八戒又开始哼哼唉唉,“说得轻巧,就凭他一介鬼王焉敢打天宫的主意,简直是痴心妄想。” 连鬼都不理的猪头,人当然敬而远之,李世民道:“这么说他们不会再回来了。”鬼中鬼道:“这得看金甲厉鬼回去后怎么向万恶鬼王解释,倘若明晚没事,他们必然已经放弃,皇上就可从此高枕无忧了。” 万恶 鬼王得到消息,亲往山口迎接金甲厉鬼凯旋而归,也是出于对唐朝皇帝的尊重,入得万恶鬼府,万恶鬼王向轿子躬身道:“唐朝皇帝,本大王请你移驾鬼府,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既来之,则安之,待事成之后,本大王亲自恭送你回去!” 金甲厉鬼道:“师父,弟子与混世力王大战两千回合,未能取胜,轿子是空的。”“空的!”万恶鬼王掀帘而视,果是如此,“你们不会这么倒霉吧,又碰上了混世力王。”厉鬼金甲道:“师父弄错了,当初在豳州是弟子遭遇的混世力王!” “行了,都穿着金甲,谁遇见了都一样。”万恶鬼王道:“这个混世力王才破天兵,怎么就出现在了长安大明宫,他有分身术不成?”银甲厉鬼道:“弟子亲眼所见,假不了。”“本大王说了不信金甲厉鬼之言吗?”万恶鬼王一脚将空轿踹去外面,“此路难通,看来得另谋出路。” 厉鬼金甲道:“弟子不信混世力王真有那么厉害,当初在豳州不过匆匆一见,并未与之交手,弟子愿往长安走一趟,会会这个混世力王!”“不必了,已打草惊蛇在先,对方必已做了充分的防备,再去也是徒劳往返,倒不如静下心来另谋良策!”万恶鬼王嗖地起身传令道:“万恶鬼府的大小恶鬼们听令,瞪大你们的眼睛,竖直你们的耳朵,密切注意天宫的动静,趁火打劫全靠此举,一有情况立即向本大王禀报。” 鬼中鬼在大明宫又呆了一晚,见没什么风吹草动,料定前番所言成真,驾阴风回转天下第一鬼门关,在姥姥院长书房内没看见姐姐,逢鬼便问,逢神打听,都说没看见,顿时火气直冒头顶,“姐姐都不见了已有好几天,你们就一点也不担心,也不知道到处找找!”嫦娥道:“我们以为公主忙里偷闲到莲花宫去了,也就没往深处去想。”鬼中鬼道:“眼下正值多事之秋,姐姐万一有个什么好歹,我发誓,一定要让三界血流成河,尸横遍野,鬼积如山。” 孙悟空最近忙于灌酒,忽略了周边所发生的异常之事,“发那么大的火干什么,俺老孙的三弟也不见了,俺老孙都不急,你急什么?”铁扫道:“也许妹妹、妹夫不想被打扰,躲起来过二人的小日子了呢。”鬼中鬼没好气道:“你和三太子怎不躲起来?”“谁说的,本公主这就和三太子躲到房间里去。”铁扫挽紧哪吒,怒气冲冲的也算是大隐于姥姥书院。 孙悟空道:“情形是有点反常,时下到处危机重重,就算二人躲起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却选的不是时候,为了保险起见,大家分头去寻找,即便在温柔乡里也要将人揪来姥姥书院。”这日早朝,王母问道:“千里眼,顺风耳,凡间可有什么异常之事发生吗?”二人同声道:“每时每刻都会发生很多事,请娘娘说得具体一点。”王母想了想,道:“先说说幽冥地府。”千里眼道:“我看见天下第一鬼门关乱作一团,好像在忙什么事?” 顺风耳道:“我听到他们在嚷嚷着找什么公主,还有说找妹妹、妹夫、姐姐、姐夫的。”“幽冥公主不见了,下落不明!”王母大喜,“正好趁地府群鬼无首内乱之际,不可错过攻打它的最佳时机,本宫下令,即刻发兵…….”玉帝频扯王母衣角,“倘若小丫头在使诈,天宫岂非要吃大亏,先莫冲动,待彻底查探清楚了虚实再出兵不迟。”王母小声道:“本宫话已出口,不便出尔反尔,拨乱反正的机会就交给你了。” 玉帝当仁不让,“刚才娘娘是说,即刻发兵未免过于急躁,朕和娘娘与众仙家一起前往南天门,由千里眼、顺风耳负责辨清虚实,再作计较!” 众仙齐聚南天门,千里眼看了有一会儿,道:“情况没什么变化,还是和先前一样。”顺风耳倾听之下,道:“我这也没什么异常。”玉帝小声道:“你不想知道他们到底躲去什么地方了吗?”王母当然很想知道,“千里眼,速速探明幽冥公主的行踪!”千里眼得令极目眺望,未几,喜道:“启奏陛下、娘娘,他们正在海外的一座孤岛上。”玉帝问道:“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什么人?”千里眼再探,“没有,止他们两个。” 王母道:“既然已探明小丫头果真不在,可以下令攻打幽冥地府了吧。”玉帝道:“兵是要发的,但目标不是地府,而是海外的无名孤岛,若是直捣幽冥地府,其实力犹在,胜负依然难以预料,倘若有两个目标让你选,一边是兵强将悍的地府,一边是仅有两个人的孤岛,你会选择攻打哪一边?” 王母道:“傻瓜也知道选择仅有两个人的孤岛,一经离了群,幽冥公主就是头被拔光了牙的老虎,手到擒来。”玉帝打趣道:“可刚才不知是谁甘愿当傻瓜,力主先攻打的幽冥地府!”“不许嘲笑本宫。”王母女人态十足,羞臊地与玉帝撒娇,非礼勿视,众仙以袖遮眼背过身去。“好了好了,众位仙家可都看着呢。”玉帝扶开王母,“李靖、赤脚大仙听旨,朕命你二人率领四大天王速去海外无名岛将幽冥公主擒来天廷。”玉帝、王母自认此次十拿九稳,是故率众仙径回灵霄殿静候佳音,幽冥公主一经到手,则地府不战自降,玉帝、王母提前做好了欢庆的准备。 万恶鬼王正在万恶鬼府与金甲、银甲厉鬼举杯畅饮,奏乐助兴,这时一小鬼跑了进来,“禀大王,刚才小的们看见李靖、赤脚大仙还有四大天王行色匆匆往东海那边去了!”万恶鬼王赏给他一整头烤熟的野猪,三大坛美酒,“拿去犒劳大家,小的们辛苦了。”“多谢大王的赏赐!”你见他头顶一坛,肩扛两坛,两手抱猪,喜滋滋领赏而去。 金甲厉鬼道:“他们去东海做什么,难道是冲着花果山去的。”厉鬼金甲道:“我看不是,若存好意,不致兴师动众,若存歹念,则人数又嫌少了些,应该另有目标。”万恶鬼王道:“不管他们是去拜寿还是去杀人,也不管他们是去花果山抑或无果山,能惊动这几个重量级的神仙亲自出马,定非小事,本大王命尔等十人悄悄的跟在他们后面,本大王也玩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妙戏!”金甲厉鬼道:“四个银甲厉鬼足可应付四大天王,我二人不会输于李靖、赤脚大仙,大王身边不能连一个可用之人都没有,留下四个银甲厉鬼以备不时之需!”“也好,本大王听你的。”万恶鬼王很有心机,为防厉鬼金甲有所不满,解下披风交给他,“李靖所恃者,无非乃其手中的宝塔,遇到急时展开披风,他的宝塔将奈何你们不得。” 天下第一鬼门关整个忙活成一团,大家找人找的晕头转向、眼乏脚痛,孙悟空倒自在得很,独自逍遥在树上观赏众人忙忙碌碌、来来去去,品酒嘻笑,抬首间,李靖,赤脚大仙、四大天王掠空而过,须臾,金甲、银甲厉鬼紧追不舍,从眼前划过弧线,骤现骤消,孙悟空眼珠电转,复看看神、鬼逝去的方向,已猜出十之**,纵身下树,找到鬼中鬼、繁百财、吴刚,“俺老孙刚刚想起来了,好似曾经去过公主的老家。”鬼中鬼斥道:“死猴子,你喝多了,胡言乱语,这里可不就是姐姐真正的家!”孙悟空不愠不火道:“俺老孙说的是老家,而非真正的家,你们从未去过,俺老孙也只去过一次。”繁百财道:“幽冥地府不能一日无主,还请大圣速去速回。” 孙悟空道:“错了!错了!俺老孙只负责找人,至于能不能请他们回来那是你们的事,与俺老孙无关。”吴刚道:“事不宜迟,请大圣前面带路。”孙悟空摇摇酒葫芦,“听听,没酒了,吴刚,劳驾你先去给俺老孙打壶酒来!”鬼中鬼骂道:“你这死猴子,毛病还挺多,这坛酒归你,快走!” 孙悟空揭开坛盖,略施法术灌满了酒壶,剩下的马上品灌入腹,“好酒,既醇又香,丝毫不亚于贡酒。” 无 [本章字数:8404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10 18:43:01.0] ---------------------------------------------------- 跟前,“你若不信,大可不去,没人拿绳子捆着强迫你去。”说着,似站立不稳,靠在鬼鬼中鬼斥道:“什么不差于贡酒,本就是我从皇宫里偷来的御酒,我自己还没来得及喝,倒便宜了你这只死猴子。”孙悟空嘻嘻一笑,“如此说来,俺老孙好口福,上至天廷,下至地府,中至凡间,所有的美酒都已尝遍,不枉活此一回,走,俺老孙这就领你们找人去!”孙悟空摇摇晃晃在前面带路,繁百财、吴刚怕他跌倒,不时伸手相扶,“没事,俺老孙千杯不醉!”每次均为他推开,鬼中鬼冷笑道:“都喝成这副德行,没一个酒鬼会承认自己喝醉了的,不必管他,看他逞能到什么时候!” 繁百财道:“大圣若跌出个好歹,谁带我们去找公主、小圣?”鬼中鬼气道:“我看他未必就知道什么,完全是为了这坛美酒而胡编捏造哄我们的。” 孙悟空踉跄到他中鬼身上,鬼中鬼侧身避让,哼道:“不去就不去,我才不屑伺候一个酒鬼!”繁百财险险扶住孙悟空,没让他一头扎下云端去,吴刚扯住鬼中鬼,劝道:“该找的地方都已找遍,大圣虽有些借酒装疯卖傻,却从未诳语骗过人,反正已无地方可找,不若姑且信大圣一回。”鬼中鬼不再说什么,孙悟空亦点到为止,一会说这边,一会说那边,一会说错了,是这边,一会说错了,是那边,东南西北原地打转,吴刚问道:“大圣,到底是哪边。” “让俺老孙好好想想!”孙悟空做作出副绞尽脑汁认真思考的样子,继而手指东面,“是这边!” 叶玄、万年常青花过足了思家瘾,约定天一黑就回天下第一鬼门关,“本公主这几天不在,不知道姥姥书院会不会出什么乱子。”万年常青花逐一在向叮叮当当紫铃果告别,“妹妹们,姐姐就要走了,你们不要难过,姐姐一有空就会回来看你们。” 时间在万年常青花告别声中分秒流逝,叶玄以天眼的真身忠实地跟随在她后面,很快,日薄西山,他们也该走了。“咦!天眼哥哥,怎么始终不见你吭一声。”天眼再跳,变成人形,叶玄道:“你还知道有我的存在,我还以为在你眼里只有你的妹妹们,早将我忘去九霄云外了呢。”万年常青花不依了,“快向妹妹们道别。”叶玄道:“你不是刚道过吗,我就免了吧。”“不行,有些事是替代不了的,快点,不然妹妹们会很不高兴的。”万年常青花坚持,叶玄还没开始道别就先打起了退堂鼓,“丫头,你不会让我像你一样,也来个逐一道别吧。”“不用那样,我教你怎么说。”万年常青花倒想让叶玄跟她一样逐一向妹妹们告别,可惜时间不允许,先默祈请妹妹们谅解,再道:“你可以这样说,一二三四五......九百九十六九百九十七九百九十**百九十九个妹妹们,我要走了,以后有空再来看你们。”相比之下,这已是非常的简单化了,叶玄摆下姿势小和尚照本念经。 真的要走了,万年常青花依依难舍,牵肠挂肚,叶玄开导道:“走吧,又不是一去不回。” “哪里走!”李靖、赤脚大仙、四大天王从天而降,将二人围在核心,万年常青花奇道:“你们怎会知道我们在这的!”四大天王道:“凡间之事,无一不在千里眼、顺风耳??”“住口,休得多言!”此对他们来说虽不值一提,但于外人则是天机,万不可泄漏,李靖及时喝止,“公主、小圣,你们是要文请还是武请?”万年常青花怕一旦动手殃及妹妹们,忙道:“文请!”“算你们识相!”赤脚大仙就欲给二人上绑,李靖拦道:“怎么说二人也是雄霸一方的鬼仙,牵扯到方方面面诸多因素,切忌怠慢!” 万年常青花道:“谢了,托塔天王,不枉本公主几次三番的故意放你。”转身又道:“赤脚大仙,脚好了没有?下次再在沙场相见,必定让大圣将你的赤脚穿个大窟窿,惩罚你胆敢对我们的大不敬。” 赤脚大仙被揭了痛处,涨红张脸,凶道:“还想再有下次,做梦去吧,这次押你回去,定斩不赦。”“哟!玉帝、王母可是本公主的干爹、母后,相比之下你算老几,十足的一个外人,等本公主回到天廷,先让干爹下旨将你咔嚓了。”万年常青花昂首挺胸,挽紧叶玄,“快带本公主去见干爹、母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见到他们二老,蛮惦记他们的,也该问个好,否则本公主这个干女儿就显得太不孝了。”一行八众方走未多时,迎面被金甲厉鬼、厉鬼金甲截住去路,从前面看,似乎仅有他们二鬼。 李靖、赤脚大仙迎了上去,吩咐四大天王带人先走。“想走,没那么容易!”二金甲厉鬼身后闪出四银甲厉鬼,笔直奔向四大天王,金甲厉鬼喜形于色,“鬼鬼祟祟的原来是这么回事,二位,愿意跟我们走吗?”万年常青花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我皆为鬼仙,至少在这点上是志同道合的,自然非常乐意跟你们走,可是你们也看到了,有人不答应,如之奈何?”厉鬼金甲道:“李靖,你看如何?” 赤脚大仙道:“你们是什么人?”万年常青花道:“他们呀,说出来恐怕会吓破你的狗胆,乃万恶鬼王麾下的金甲、银甲厉鬼,赤脚大仙,依本公主看呀,不必等到下次,这次就让金甲厉鬼将你的赤脚戮穿两个透明的窟窿。”“什么万恶鬼王,什么金甲、银甲厉鬼,本大仙闻所未闻。”赤脚大仙不屑冷笑,“横竖不过是群厉鬼,要人可以,这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厉鬼金甲原本就未存善了之心,闻言就欲先发制人,却让金甲厉鬼抢先一步,“他交给我,你看住李靖。”厉鬼金甲顿悟,转而面对李靖。 金甲厉鬼较厉鬼金甲要好说话多了,“是一个一个的都较量个遍,还是你我双方各推出一人一战定输赢?”赤脚大仙无权作主,“李靖,你认为怎样?” 李靖暗思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对方均非好相与之辈,自己已两度攻打幽冥地府失利,不容再有所闪失,否则即便玉帝、王母能赦他无罪,他亦将颜面扫地,声威不再,在天廷的地位一落千丈,有意把事情往赤脚大仙身上推卸,“本天王乃戴罪之身,不敢言勇,此间之事全由大仙定夺,本天王绝无异议。”赤脚大仙太把他自己当回事,暗自嘀咕早该如此,否则幽冥地府早完蛋大结矣,“好,就以你我之战的结果决定公主、小圣落入谁手!”“大仙请赐教!”金甲厉鬼一声招呼,当先发难,赤脚大仙连环脚还击,然金甲厉鬼与混世力王恶斗千余回合毫不逊色,两千回合而能不败,实力已然相当惊天地而泣鬼神,赤脚大仙相较之下,在混世力王手底下走不过百招便告败北,打斗的结果可想而知。 刚过百十余招,赤脚大仙的脚底经过与对方一连串的硬碰硬,酸麻麻的痛彻心脾,使不上劲,然岂能眼睁睁看着到手的猎物飞了,哪还顾什么约定,出尔反尔是对弱者而言的,“李靖,还等什么,快用宝塔收拾他们。”李靖乐得言听计从,反正到头来做恶人的又不是他,抛出宝塔,暗捏咒语,厉鬼金甲见状,抖开披风,从中冲出滚滚黑气,托住宝塔,使得它罩不下来。金甲厉鬼神色一冷,眼现鄙夷之色,“我平生最为痛恨不齿言而无信之辈,既然你不义,休怪我无情。”说罢凝神聚气,再声大吼,双掌齐出,赤脚大仙的一双赤脚首当其冲,果真左右双脚脚底各被戮出一个大姆指粗细的窟窿,一眼可从这面透过他的脚底的那个窟窿看到另一面的景物,赤脚大仙负痛之下仓惶而逃。 李靖已将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当即收了宝塔,招呼四大天王尾随他而去。厉鬼金甲道:“若非李靖收得快,我非砸烂他的宝塔不可。”原样系妥披风,与金甲厉鬼一同率四银甲厉鬼押着万年常青花、叶玄二人回万恶鬼府交差。 未走多远,“错了!是那边!”孙悟空扔了酒坛还有酒葫芦,旧病重犯,不过这次没人听他的,呼啦一下子离他而去,孙悟空没走几步见三人未跟来,回身欲开口招唤,却见到了叶玄、万年常青花,似乎难以理解,摇摇晃晃走了过去,揉了揉惺忪醉眼,“错了,是这边!你们看,俺老孙将人找到了吧,接下来就是你们的事了。” 金甲厉鬼抱了抱拳,“混世力王,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他就是混世力王!”厉鬼金甲将披风解下交给金甲厉鬼,手指鬼中鬼,狂傲而又目中无人,“你,过来,今天要让你尝尝老子的厉害。” 鬼中鬼打鼻眼里哼出一声,“一眼就能看出你只有半桶水,打你嫌脏了本大爷的两只手,繁兄,你陪他玩玩,教教他做鬼跟做人的道理是一样的。”繁百财冲厉鬼金甲道:“抱歉,麻烦你等我一会。”言毕按落云头,厉鬼金甲道:“胆小怕事的懦夫,还没开打就脚底抹油溜逃飞快。”“你错了,我并没有溜,更没有逃!”厉鬼金甲眼皮底下现出一截两人合抱粗的 巨木,接着迅速往上升起,临到末尾才看清是被繁百财托在右掌心,“不好意思,匆忙之下只好拿它当兵器使,让你久等了,实在过意不去,为了表示诚心的歉意,我让你先出手。” 厉鬼金甲弹了弹巨木,睁目问道:“平常你就是这么跟人打架的?”繁百财从巨木后面探出他的脑壳,未语先笑,“难得打上一架,所以也就很久没有使用木棒对敌。”厉鬼金甲弹出此系纯真木料,半分不掺假,直了眼,情不自禁倒退一步,“你称它是木棒?”“当然,否则,它还成精了不成!”繁百财逼进一步,厉鬼金甲应势退后一步,他再进,厉鬼金甲再退,两者始终保持咫尺之距。“繁兄,老这么托着,不觉得累吗?”金甲厉鬼将披风还给厉鬼金甲,劈出一掌,将巨木震离繁百财手掌,抓过一银甲厉鬼手中的狼牙棒一阵猛砍疾劈,巨木粉身碎骨,化作碎屑扬扬洒洒的漫天飞舞。 “天女散花,以回应繁兄的只手托天!”金甲厉鬼抱了抱拳,将狼牙棒塞还给银甲厉鬼,不卑不亢,静静地卓立。“好身手,繁某甘拜下风。”输了就是输了,繁百财一点也不别扭。鬼中鬼道:“金甲兄,你这是要带我姐姐到哪里去?”金甲厉鬼愕然道:“谁是你姐姐?”“本公主!”万年常青花并未放下悬心,毕竟自己二人仍在对方的控制之下,“好弟弟,你还蒙在鼓里,人家这是要抓你姐姐、姐夫回去作人质,用来要挟你们,不战而降万恶鬼王。” 厉鬼金甲忽然意识到还有人质在手,胆识大壮,抢过一银甲厉鬼手中的狼牙棒悬在万年常青花、叶玄的头顶来回晃悠,“快让开,否则稍惹老子一不高兴,他们就得脑袋开花!”鬼中鬼往前横跨一步,“你敢,要不,试试看!”厉鬼金甲护身符在手,夷然无惧,“有种的话你再往前挪一点点,看老子敢是不敢。” 繁百财、吴刚忙一左一右拽紧鬼中鬼,生怕他一怒之下鲁莽行事,“金甲兄,你难道不管管他!”厉鬼金甲道:“这是师父的意思,你求师兄也没用。”金甲厉鬼面现难色,“我也有逼不得已的苦衷,还请见谅!”鬼中鬼道:“各为其主,我不怪你。” 万年常青花从未享受过如此殊荣,狼牙棒让她浑身难受,比当初坐天牢等砍头更不是滋味,“喂,狗东西,把手抬高一点,小心别砸了你自己的脚。”厉鬼金甲浓眉齐扬,却有一人比他开口更快,“神气什么,手里总攥着只王八,唯恐人家不知道你是大王八下的小王八蛋似的。”厉鬼金甲闻言往手里一看,果真是只活生生的王八,正舞动四肢挣扎着呢,五指一松,“师弟小心,那是幻觉!”声落,两抹人影几乎不分先后激射向厉鬼金甲,继而轰声炸响,人影乍现,孙悟空笑嘻嘻已救人在手,“哎呀!”厉鬼金甲眼里的大王八在众人看来其实是狼牙棒,结结实实砸在了他自己的脚上,但若没有金甲厉鬼的及时出手相救,恐怕他痛的就不仅是一只脚,早就连鬼都当不成,形神俱灭。一经脱离险境,万年常青花挖苦道:“你这小萝卜头,叫你不要调皮,看看,砸脚了吧。” 厉鬼金甲虽痛得呲牙咧嘴,仍发狠道:“师兄,快带人将她拿住,等到了万恶鬼府再慢慢整治得她死去活来。” 鬼中鬼杀气逼人,“怎么,你还想活着回万恶鬼府!”厉鬼金甲色厉内荏,“你若敢动我一根汗毛,师父会将你碎尸万断。”金甲厉鬼道:“人你们都救走了,冤家宜解不宜结,混世力王莫与师弟一般见识,他从未离开过师父身边,不懂得外面的人情世故,也许是师父过于惯纵的缘故,只知任性胡为,有所开罪之处在所难免,还望诸位给我一个薄面,就当是还我们从李靖、赤脚大仙手里救下公主、小圣的一个人情,放师弟一马,在下感激不尽。” 厉鬼金甲叫嚣道:“我有什么错,师父天下无敌,他们敢把我怎么样,为什么要求他们放我一马,该是我放他们一马。”金甲厉鬼喝道:“闭嘴!银甲厉鬼,快将他速速护着押回万恶鬼府,我随后就到。”金甲厉鬼不动,鬼中鬼不好从他身上踩着过去,盯着远去的厉鬼金甲吃人般道:“下次千万别让我再碰见他,金甲兄,今天我给你这个面子,但下不为例,你可要将人看紧了,到时莫说好朋友未知会过你一声。”“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心里只有感激,诸位,后会有期,在下告辞!”金甲厉鬼化阴风电闪而逝。孙悟空道:“这小子也算是条汉子,可惜跟错了主子,以后最好是后会无期,否则要俺老孙对这种人下毒手,还真狠不下心来,但又必须狠心,各为其主,这是最大的无奈。” 万年常青花道:“你们是没看见金甲厉鬼与赤脚大仙打斗时的场面,别看那些天神平时挺神气的,真到了节骨眼上,都成了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金甲厉鬼三拳两脚就将赤脚大仙给打趴下,还在他左右脚底各戮了一个大姆指粗细的窟窿。”叶玄不动声色道:“丫头,你是没看见,刚才繁兄仅用一根手指便挑起了两个人才能合抱得过的巨木,厉鬼金甲两眼一翻白,顿时晕了,打都不用打。”万年常青花哼道:“才不是这样的,大家全看到了,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叶玄道:“现在说我讲的太夸张了,可金甲厉鬼分明与赤脚大仙恶斗了两百回合才以险招取胜,你怎不讲自己说的太夸张了。”万年常青花手臂紧了紧,“不说了,我们回天下第一鬼门关。” “站住!”鬼中鬼吃人般的脸色依旧,“我这么一个大活鬼站在这里,你们难道没看见?”万年常青花腾出一只手挽他,“看见了,姐姐的好弟弟,我们一起回去!”“等等,现在还不可以走!”鬼中鬼寒着副面孔,“这几天,为了找你们,幽冥地府折腾翻了天,总不能大家哭了三天三夜,到头来还不知道是谁死了,老实交代,你们这几天都去了什么地方?”叶玄想解释,万年常青花不让他说,“哪有去什么地方,只不过回了趟老家而已。”鬼中鬼望向孙悟空,见他向这边眨眼作出碰杯的姿势,当然,他手里无杯,酒葫芦替之,“怎么和死猴子说的一模一样,你们是不是早就沆瀣一气串通好了,联合起来糊弄我一个人。”繁百财、吴刚赶紧澄清道:“我们也是刚刚知道的。” “死猴子也这么说了?”万年常青花道:“孙悟空,有种的话你再说一遍,当着本公主的面。”“俺老孙都已成了死猴子,死了的猴子还会开口说话吗?有种无种无所谓了。”孙悟空宁愿不要这种种,飞快溜之乎。 万年常青花耸耸香肩,“死猴子说了,他讲的是老窖,一种上等的贡酒,是你听错了。”鬼中鬼道:“可是,死猴子逃的比兔子还快,没这么说呀!” 万年常青花道:“不信可以问你姐夫?”鬼中鬼满怀期望地转向叶玄,“大概吧!”叶玄心思:既不否定,也不肯定,模棱两可,哪个都不得罪。 万年常青花又道:“还不信的话可以再问二位统领。”繁百财、吴刚有个现成的例子拿来借鉴,照章念读便是,“也许吧!”鬼中鬼喃声自语道:“难道死猴子真是这么说的,我一时走神没听清楚?”万年常青花、叶玄、繁百财、吴刚异口同声道:“可能吧!” 一路上,厉鬼金甲吵闹不休,一回到万恶鬼府,告状道:“师父,师兄不战而将到手的人质拱手相放,还斥责弟子莽撞多事,分明是师兄胆小怕事,被对方手托巨木给吓破了胆,这次无功而返,责任全在师兄,请师父明鉴!”万恶鬼王含笑点头道:“本大王知道了,你做得对,下去吧。”即传四银甲厉鬼,“将当时所发生的原原本本详细道来。”四银甲厉鬼道:“我们这次又遭遇了混世力王,二师兄与对方刚一照面就被繁百财手托巨木给吓住了,大师兄显神通,斩碎巨木,遮掩了二师兄的胆怯,但二师兄不领情,任性胡为,当时齐天大圣、吴刚也在,大师兄生恐我等有所失闪失,始命我等四人先拉二师兄回来,他则陪着笑脸说尽好话负责断后。”万恶鬼王点头微笑,“你们做得对,下去吧!” 这时金甲厉鬼功成身退,返回万恶鬼府,万恶鬼王唤住了他,“你没什么要辩解的吗?”金甲厉鬼道:“弟子无话可说,办事不力乃不争的事实,请师父降罪从重处罚。”万恶鬼王道:“遇上了混世力王,那是你们的不幸,况且旁侧还有死猴子、繁百财、吴刚这三大高手虎视眈眈,你是为了保全师弟而被迫演的戏,纯属权宜之计,应变有方,本大王认为你做得对,整件事的前前后后本大王已了然于胸,你下去好生歇息,这次辛苦你了。”万恶鬼王背负双手,趾高气扬方入内洞,立时耷拉身躯,如同身患痨病那副德行,“徒孙给师祖请安!”面壁而坐之人缓慢起身,又缓慢转身,万恶鬼王忙讨好地上前搀扶,待那人完全站起并转过身来,始知乃一玉面侏儒,“乖徒孙,刚才听你说得很有趣,这对,那对,另外剩下的一个也对,究竟谁才错了,你给说说。” 万恶鬼王嘻皮笑脸道:“他们全错,徒孙说的都对,做的永远更不会错。”侏儒赞道:“很好,看来你已颇得师祖真传,再加把劲,努把力,必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万恶鬼王巴结道:“全赖师祖教导有方,徒孙倒是很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只能说说而已,因为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乖徒孙,有远见,再勤习苦练万余载,你也只能达到师祖目下的境界,很有自知之明,不算坏事,至少不会狂妄到稀里糊涂丢了性命的悲惨境地。”侏儒摸摸肥肚,不是走,而是跳,一蹦一蹦的像只成了精的青蛙,“乖徒孙,师祖饿了,快去做饭!”万恶鬼王连声答是,快步行到火炉前,往里面不住的添加柴伙,添满后用阴火点燃,持筒吹气,火势趋旺,他则成了五花脸。 侏儒悠闲地在侧观望,那架势更像监督,“乖徒孙,再有半年时间师祖就能像你一样行走,也就功有小成,在这期间,千万不要惹事,否则一旦你自己不能力敌,师祖也帮不了你。”“恭喜师祖即将功成圆满!”万恶鬼王几乎是一路连呛带咳拼了老命才说完区区数字言语,鼻涕眼泪滚滚下淌! “乖徒孙,可以了,师祖等不及了,先尝一口。”侏儒鼓胀双腮先吸足气,再尽力吐净,风头正捋火势其锋,越发旺盛,嗡嗡火苗直舔洞顶,侏儒深深吸气,往上蹿舔的火苗悉数入他口中,咕咚咕咚大口大口往肚子里咽,其矮小身躯遂转变得火红透明,清晰可见他腹内熊熊燃烧的烈火,玉面赤红如烧旺的木炭,缕缕白发瞬间转为火红色,根根倒竖,像极一堆烈火直往上蹿烧,炉内的大火迅速熄缩下去,侏儒颇为舒畅,回味无穷地舔舔嘴唇,见万恶鬼王还在,呵呵乐道:“乖徒孙,陪师祖共进午餐,好不好?”从他嘴里哈出的道道火龙烫得万恶鬼王一退再退,赶紧摇乱了双手,“师祖您慢慢享用,徒孙无福消受,就不打扰师祖您用餐了。” “慢着!”侏儒喝声嫌大了点,只见一串火龙直抵万恶鬼王鬼首,顿时他头冒黑烟,焦味熏鼻,还得恭敬地问道:“师祖有何吩咐?”侏儒道:“唉,你又忘了,忘了将你全身上下收拾干净,就这样出去怎能见鬼,怎么说你也是万恶山的鬼王,邋邋遢遢的你不嫌丢人,师祖还要面子呢!” “师祖教训的极是,徒孙这就去将自己收拾干净。”万恶鬼王去了旁侧的岔洞里,随即从里面传出有物坠水之声。“世人皆错,我独对,此乃我,万恶火龙僵尸王所信奉的永恒真理!”侏儒仰天呐喊,从他嘴里喷出一道区型火龙,脱口之后一分为五,在洞内四处游窜,未几,又从出处一一钻入侏儒体内,“九龙真火,哈哈,已练至五成,再过四个月,即告凑齐九龙,天下将是我万恶火龙僵尸王的。” “开心吗?开心!高兴吗?高兴!为什么开心?又为什么高兴?因为有钱了呗,有了钱做什么?哼哼哈哈做大爷。瞧你这小子,就这么小不点大的出息,我又没说要有出息,出息出息,要想出人头地就得息事宁人,这还是真正的我吗?不是,所以我宁愿没出息!”无赖自问自答自得其乐,北极玄灵头戴大斗篷,为的仅是掩盖住牛鼻子,见无赖神经兮兮的,“你要是确实闷得慌,可以找老道聊天解闷。” “找你聊天解闷?算了吧,我宁愿跟只赖皮狗打哈哈。”无赖破袖连挥,“等到了长安,我们各买几件绫罗绸缎,瞧瞧这身破铜烂铁,早该扔了。”北极玄灵道:“可我们现在还没那么有钱。”无赖道:“钱会有的,衣服也会有的,你那牛鼻子就是个聚宝盆。” “卖看啦!卖看啦!一两银子一看,货真价实的人身牛鼻子,卖看啦,快来看,货不真不要钱!”无赖沿街叫卖,招引而至不少闲人,而这些闲人个个钱囊鼓胀,一纨绔弟子大大剌剌问道:“可以摸吗?”无赖道:“可以,但要加一两银子。” 纨绔弟子拂袖斥道:“不让摸,只让看,谁知道是真是假,大家给评评理。”众闲人虽嗡声嗡气糟乱无章,隐约就一个意思:若不让摸,鬼才稀罕看。无赖见状,道:“五两银子,随便怎么摸怎么看!”“好,本少爷先摸摸、看看,但有言在先,若是假的,分文不给。”纨绔子弟掀开斗篷,左看右看,上探下探,辨不出真伪,只得动手,摸了捏,捏了掐,掐了拉,痛得北极玄灵闷哼声声,直落眼泪。”“够了,时间到!”无赖拍开纨绔子弟的刽子手,“牛鼻子是不是真的?”纨绔子弟连连点头,“是真的,本少爷出一百两银子,今天将你们包了。”“我出一百零一两。”“我出一百零二两。”……,银子一两一两的往上堆,临了一天赚得一千两,大获丰收。 “才开张就赚了一千两,两天两千两,一个月三万两,一年就是三十六万两,牛鼻子老道,我们大发特发了。”有钱了,破衣服扔了,换上珍贵的锦衣,有钱了,不再像乞丐那样,随便往哪儿一躺就可打发一夜,得住豪华客栈的上等客房,有钱了,鬼都变得人模人样。北极玄灵已将破烂斗篷更换成华丽斗篷,却苦不堪言,“牛鼻子被又掐又扯的,又肿又痛,再这样折腾下去,它会烂的。”无赖赶紧仔细研究聚宝盆,红通通的肿胀了一倍,“刚开始时是难以适应,先休息三天,抹点药水,慢慢的就会适应了。” 赖 [本章字数:7488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11 17:17:57.0] ---------------------------------------------------- 三天,在时间上来讲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却足以发生许多惊天动地的大事件,二人整天闷在房间里,闭目塞听,哪知外面所发生的变故,三天后,牛鼻子红肿全消,又可以做生意了,无赖负责管收钱两,付了房钱伙食费,剩下的系在腰间,方出客栈就吆喝开了,“卖看啦,卖看啦,货真价实的牛鼻子,出价高者先看!”“他们就是朝廷通缉的要犯,大家齐心协力将人拿了,见者有份,平分赏银!”大街小巷、闲人摊铺、剑客侠士、衙役捕快,若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向二人,无赖大惊失色,似乎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无路可逃,只能眼睁睁被千万只脚踏成肉泥,绝望当儿,突觉左手被握紧,紧接着身子凌空飞起,恍恍惚惚来到一不知名山下的破庙里,如梦初醒,傻傻笑道:“差点忘了,你是牛鼻子老道,精通法术,关键时刻派上了用场。” 北极玄灵叹道:“如果可以,老道宁愿一辈子用不上它。”无赖道:“用来逃命总是可以的,又不是用它来为非作歹,用用无妨。”顿了顿,又道:“牛鼻子老道,将我变化变化,也好前去探听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顺便购些日常应用之物。”北极玄灵问道:“你想变成什么样子?”无赖呵呵直笑,“常听人说窈窕淑女,君子好求,就把我变成一个翩翩君子。” 一席长袍,绣花玉靴,手摇折扇,头戴彩冠,无赖就这副德行进了城,见城门左侧围了不少人,似在观看什么,也去凑凑热闹,却斗大的字不识一个,问道:“这上面都写了些什么?”他还真问对了人,一个身材魁梧的肥妞,她一见无赖钟情无限,两眼迸射出爱的强烈火花,烫着了无赖,久经风月场中的老手,一见势头不妙,赶紧开溜,迟了,早被肥妞一把拎在半空,“你怎不问告示上画的是什么人?” 无赖往上顶天还远着,倒是往下一点就可立地,陪笑道:“先放我下来,若让人看见,多不好。” “我怕什么,别人不会说我堂堂一个弱女子欺负你这个顶天立地男子汉的。”肥妞揉揉鼻子,傻乎乎的,“快回答我的问话,不然用绝招惩罚你。” 无赖自认倒霉,暗道:问个屁,画像其一分明就是老子,其二乃牛鼻子老道之无赖二老,老子再浑,不至于连自己都不会不认得,“画像傻子都会看,字却不是人人能认的。”肥妞点头道:“你说得也对,听好了,告示上写着,凡捉到朝廷钦犯无赖、北极玄灵者,赏黄金五十万两。下面是具体描述二人的面貌特征,最奇特的莫过于北极玄灵好端端的一个人,却长了个牛鼻子,人模牛样,其它不值一提。”五十万两黄金,怪怪,好大的赏钱,老子可得要躲好了,这会满阳间的人都在为这笔巨额悬赏掘地八尺的找人呢,正思量着,走来闹轰轰的一大群人,只见其首,不见其尾,领头的正是那纨绔少年,边走边游说道:“愿意加入我们缉拿军团者,一旦抓获了无赖、北极玄灵,人人有份,即便有五十万人,每人亦可分得一两黄金,足够一辈子开销的,三天前此二人还在这里出现过,大家分头进行地毯式寻找,他们一定还没走远,因为有人看见,他们昨天才离开的。”看在钱的份上,不断的有人加入进去,队伍在行进中不断壮大。 “肥妞,你不参加吗?”纨绔少年路过告示前时,问道。“我对金银财宝不感兴趣,你们这样聚众找人,若被朝廷侦知,必然会被认定是蓄意谋反,全得咔咔杀头,我还没活够,不想早死,你们去你们的鬼关门,别扯上我。”肥妞废话连篇加以拒绝。 纨绔少年望向无赖,“这位公子,你呢?”“去你姥姥的。”肥妞一脚将纨绔少年踹去地面,骂道:“混账东西,还想拖我相公下水,你是存心找死。” 在这一带方圆百里之内,肥妞打遍弹丸之地无敌手,纨绔少年深深慑惧于其凤威之下,爬起来撒腿就跑,继续盅惑沿涂的人加入他的缉拿军团。 无赖真够自认倒霉的,看情形,此肥妞在当地颇具势力,硬来不啻拿鸡蛋碰石头,“我不是你相公。”肥妞右手往上一提,干脆将人夹在腋下,“闭嘴,我说你是你就是,瘦妞,快回去布置喜堂还有洞房,我要与这位公子马上成亲入洞房。”“是!小姐。”无赖直至听到声音始看见肥妞旁侧还有一个随从,却又瘦又小,如同一只小猴,个头仅有肥妞的膝盖那么高,一身劲装,动作敏捷,转身没了人影,真是非常奇特的主仆二人组合,相差未免太过悬殊了吧。 无赖道:“我可以反对吗?”肥妞笑起来浑身肥肉一颤一颤的,无赖亲身体验,更是深有此感,“当然可以,但同不同意你说了不算,所以劝你还是老实点,因为你的反对完全无效,注定要当我的相公。”无赖道:“在我之前,你一定也抢过不少翩翩公子哥吧。”“讨打,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肥妞肥脸一凶,照着无赖屁股就是三记巴掌,打完之后肥脸再羞,“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等入了洞房,你就知道了。” 无赖悲哀无限,“没道理,你怎么偏偏就看上我了呢。”肥妞道:“前天我在街上碰到一个算命的,他说我的姻缘已至,后天,就是今天,第一个开口问我的人,他就是我的相公,倘若错过了,我将一辈子嫁不出去,没想到臭道士没骗人,五两银子花得值,果真让我找着了意中人。”无赖咬牙切齿狠狠问道:“那个多嘴的臭道士说他叫什么了没有?”肥妞道:“说了,但你问他作什么?” 无赖使诈,“我有一个朋友,也是个道士,所以打听一下,看是不是他。”肥妞道:“他说他叫袁守诚,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臭道士,老子与你誓不两立!”无赖忘了他仍被夹在人家腋下,肥妞斥道:“不许誓不两立,人家是我们的大恩人,你应该感激涕零才对,否则用绝招伺候。”无赖道:“绝招绝招,才一会工夫已听你说了两遍,你到底有什么绝招?” 肥妞扭捏问道:“你真想知道?”无赖道:“有什么绝招尽管使出来。”“我的绝招只对相公一个人使用。”肥妞将无赖夹至一偏僻角落,努起肥唇就是一阵狂吻,稍稍走过场,肥妞又道:“我的绝招怎么样?” 无赖苦着张脸,哭笑难辨,“你怎么不早说,否则打死我也不问。”肥妞羞羞答答,“现在我已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可不能辜负我。”无赖再也赖不起来了,“可以放我下来了吗?”肥妞坚决反对,“等拜过堂入了洞房,直接将你放到床上去。” 无赖使出最后一着,“告示上的无赖就是我,朝廷通缉的钦犯,你不怕受到牵连吗?”肥妞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是朝廷钦犯,我就是朝廷钦犯的老婆,这辈子,你赖定我了。”无赖暗道:我他姥姥的叫什么无赖,从今往后更名有赖得了。 瘦妞神出鬼没,精灵似的,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能很快准确无误地找到肥妞,“小姐,都已布置好了。”花轿无赖坐,肥妞是新郎,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简简单单入洞房,肥妞揭去无赖头罩的盖头,逗道:“大喜之夜,相公,笑一个,求你了。” 既然已成事实,无赖如实道:“我真的是朝廷通缉的钦犯,叫无赖,那个长了牛鼻子的北极玄灵就藏身在城外不远处的一间破庙里,此刻正等着我回去给他送吃的呢。”肥妞凑近看个仔细,“可你与告示里画的无赖不一样,这怎么解释?”无赖道:“我现在的样子是牛鼻子老道施法变的,本来的真实面目和告示上画的一模一样。”“瘦妞,端碗凉水进来。”声落门天,瘦妞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似的,肥妞含了一口在嘴里,喷向无赖面上,口里念念有词,须臾,无赖即恢复了本来面目,肥妞越发的欢喜,“果然和画像里画的一样俊俏,没说的,你就是我相公。” 无赖豁出去了,“既然你不嫌不弃,无恐无惧,我认了,只是牛鼻子老道还在破庙里忍饥挨饿,还望你派个人去将他接来这里,了却我的后顾之忧。” 肥妞吩咐道:“瘦妞,你去接人,记住,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瘦妞答应一声,扭身没了人影,无赖惊奇道:“她是人是鬼?”肥妞道:“人?非也,鬼?亦非也,她是我的奶娘纤细幽灵,以后你就叫她奶娘,因为自己过于瘦小,所以她发誓一定要将我养得又肥又壮,特地取名肥妞,看看,奶娘成功了,我是不是够肥够壮的!”无赖道:“不是够肥够壮,而是太肥太壮,既然是你奶娘,她为什么却叫你小姐?”肥妞道:“从小到大,她都这么叫,从小到大,就我们这对假母女相依为命,至于她为什么这么叫,我从没想过,等奶娘回来,你直接问她好了,洞房花烛夜,相公,我们该歇息了。” 瘦妞显神通来到破庙,却空无一人,“牛鼻子老道,我家小姐请你前往府上喝杯喜酒,别藏了,出来吧。” 北极玄灵藏在横梁上暗道:你已是第八批来找老道发财的,哼!以为这样就能哄老道下去,才不上当呢。瘦妞见喊人不出,默运神通四下感应,已然有所发现,腾身与北极玄灵并卧在一起,问道:“牛鼻子老道,你在想什么?”北极玄灵喃声道:“老道想什么关你屁事,反正我就是不下去。” 瘦妞斥道:“看不出你人模牛样的,心地这么黑暗,我再问一句,你跟不跟我回去?”北极玄灵感觉声音就来自耳边,扭头一看,瘦妞横眉竖眼怒容眈眈,“哎呀”一声惊呼,从横梁上四平八稳掉趴在地上,眼前咫尺之遥处是两只小得可怜的三寸金莲,吃力地埋怨道:“你真狠心,也不接住老道。” 瘦妞似乎认为他摔得还不够惨,三寸金莲移至北极玄灵背上,“第九批人就在庙门外,快说,跟不跟我回去?”北极玄灵几乎已看到不少人高举火把吵吵嚷嚷向他逼近,已然走投无路,“姑奶奶,老道跟你回去。”“早说嘛,也可少吃些苦头。”莫看瘦妞人小身细,却力大无穷,将北极玄灵一把拎起,“牛鼻子在这!”“他被瘦妞抢走了。”“大家快去肥妞家里分金子,见者有份,莫让她一个人独吞了。”…… ,呼喝呐喊之声由近而远层层传递,火把像条长长的巨龙逶迤游向城里,后面的还没得到消息,中间的尚在百里外的途中,前面的已将肥妞的豪宅围成人山人海。“肥妞,将牛鼻子交出来!”“赏钱大家分,见者有份。”“快出来,不然把你的房子烧了!”“肥妞,你别想一个人独吞,五十万两金子,你咽得下吗?”……呼喝斥责之声,响彻夜空,为的不外乎是个钱字。 长安大明宫的皇帝寝宫,已然四更天,夜的寂静被一阵慌乱急促脚步声打破,值夜太监禀道:“皇上,有八百里加急军情。”“将人领去御书房,朕随后就到。” 李世民匆匆披了件外衣,靴都来不及穿,十万火急来到御书房,一边让后面紧跟提靴的太监给他穿上,一边问道:“将奏折呈上来。”仔细阅读既毕,“传魏征、秦叔宝火速前来御书房见朕!” 稍顷,二人赶至,李世民将奏折递给身边的太监,“给两位卿家看看。”等了会儿,问道:“二位卿家,有何看法,可有解决良策?”魏征道:“臣以为,问题症结所在乃悬赏数额过巨,依臣之见,应改为五十两黄金为宜!”秦叔宝道:“皇上再派人率一万禁军前往事发地宣旨,双管齐下,百万之众不过皆冲钱两而聚集在一起,一旦绝了非分之念,乌合已无意义,必定自散。”李世民道:“准二位爱卿所奏,魏卿家主持更改悬赏钱两之事,秦卿家携圣旨率一万禁军火速赶往事发地,朕赐你尚方宝剑,可先斩而不奏,即刻连夜动身,严惩罪魁祸首!” 纨绔少年蛊惑煽动道:“兄弟们辛辛苦苦找了几天,心血能白费吗?”众人齐声喊道:“不能!”纨绔少年又道:“肥妞一人欲吞并五十万两黄金,我们能答应吗?”“不能!”纨绔少年吼道:“他们不出来,我们放火将他们烧出来!”秦叔宝居高而观,冷笑道:“好一个节节引诱,火上浇油,出言不离五十万两悬赏黄金,此人必是祸首。”吩咐左右随从道:“你等乔装成普通百姓,不动声色将此人密捕,如若事败,无论如何都不可说出自己是朝廷的人,快去。” 火把像雨点般砸向住宅,牵连隔壁的两家跟着遭殃,却并无一人从中跑出,更无一人逃离。秦叔宝见随身禁军已然得手,自己取而代之其位,手持圣旨,宣道:“皇上有旨,众百姓听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夜色里,秦叔宝又道:“此次悬赏捉拿朝廷钦犯,朕一时不察,以致数额巨大,此则朕之过也,朕有过即改,现将悬赏数额定为五十金,希望朕的大唐子民莫为此所累,自行恢复正常之生活秩序,朕不胜感激,希望朕的大唐子民宽恕朕之过失,且自行解散,各归家园,则万民甚幸,朕之大唐甚幸!”“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人群栉次而散,很快走得一个不剩,秦叔宝即命提来纨绔少年,问道:“汝姓甚名谁,何方人士,为何聚众闹事,一一从实招来。”纨绔少年道:“吾乃来无影去无踪之上古奇人,至于为何聚众,纯属好玩,却并非闹事,只不过善心忽发,有财大家分,阿弥陀佛,我佛慈悲!”秦叔宝怒道:“来人,大刑伺候!”却忽然间失去了对方踪影,始知此非人也,遂班师回京。 纨绔少年跳上云端,哈哈大笑,“本大爷玩够了,走也!”“你不是来无影,去无踪吗,怎么我看得见你。”肥妞劈胸将他拽紧,按落云头,回到破庙里,问道:“鬼鬼祟祟的,早看你不是个东西,果非好货色,敢烧我房子,快说,你是哪里来的妖怪,我问清楚后好去讨债。”纨绔少年一点也不害怕,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你们这四个人,一个非人非牛,一个小得可怜,一个肥得怕人,剩下的一个还算有点人样,看得过去,不若就勉为其难做本公主的四家将吧。”“本公主!”四人同声睁目,纨绔少年赶紧以手捂嘴,“口误,说得太快,纯属口误,我说的是本公公!”“公公!”四人就又望向她的下体。 纨绔少年连忙并拢双脚,尖叫道:“你们,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四人惊觉失态,忙移开目光,肥妞不怀好意掐响手指,笑道:“是你自己现形,还是我来帮你?”纨绔少年强词夺理,“就这样挺好的,变来变去太麻烦!”肥妞伸手摊掌,“瘦妞,端水来!”“不要!”纨绔少年惊吓异常,片刻就又镇定自若,“我自己来好了,不必麻烦你,被你喷得满头满脸的口水半年都洗不干净。”看了看肥妞紧拽的手,“能不能放开一下?”肥妞怒目眈眈,“你有点道行,我一放手,你一逃走,我上哪找人、要债去。” 纨绔少年见阴谋被识破,搔搔头皮,“你这人肥是肥了点,壮也壮了点,脑袋瓜子还挺好使的,行了,在行家面前耍什么阴谋诡计都白搭,算服了你了。”往脸上一抹,显现出副姣美可爱的容颜,“我是西海龙宫的九公主,姓敖名亮亮,自取绰号来无影,去无踪,说完了,你可以去本公主的西海龙宫向父王要债,金银珠宝任你选,翡翠玛瑙任你挑,可以放手了吗?” 肥妞摇摇头,“不可以,无凭无据,西海龙王连口凉水都不会给我们喝,所以呢,还得麻烦你陪我们走一趟。”“天啊,不要!”敖亮亮动不动尖叫,“好不容易才偷跑出来,外面又这么好玩,才几天就回去,本公主不干!”肥妞找了块布将她的泼嘴塞严,“我的小公主,现在叫不出声了吧,别忘了,你现在落在我手上,干与不干,你说了,不算。” “但是,你说了也不算,本太子说了才算。”敖羽寒着张杀气腾腾的脸,后面仅跟了东方侯一人,敖亮亮呜呜闷叫不已,眼睛瞪得再大也没用,敖羽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只能光跺小脚生气翻脸地瞪视八太子眈眈。 无赖浑身直打哆嗦,“老婆,索命的人来了。” 肥妞诧异道:“别抖呀抖的,还是顶天立地的七尺男子汉呢,连我这个妇道人家都不如,谁找谁索命?”无赖指着敖羽道:“他找你相公还有牛鼻子老道索命。”肥妞大大剌剌问道:“你是谁呀,为什么要找我家相公索命?”敖羽冷冷地道:“我乃东海龙宫八太子,他们害死了本太子的好友泾河龙王,该死!”肥妞先来硬的,“瘦妞??”“别找我,我打他不过。”不用她说完,瘦妞有自知之明,赶紧推卸。 北极玄灵道:“或许西海龙宫九公主跟他有交情,能帮着求情说好话。”“只有死马当作活马医了,我也打他不过。”肥妞拔出布团,敖亮亮即道:“你们若不答应做本公主的四家将,本公主也无计可施。”无赖可怜巴巴地道:“老婆,一日夫妻百日恩!” “百日夫妻似海深,这我知道,不用你教。”肥妞无奈道:“为了两条人命,我只有将自己卖了。” “既然已是本公主的四家将,你还紧抓着不放!”敖亮亮目光所至,肥妞五指顿松,“我相公还有牛鼻子老道的身家性命就全攥在公主手心里,你可不能言而无信,一走了之。”敖亮亮叹道:“说句实在话,本公主很想跑,可跑得了吗,别看我们面前仅有太子哥哥两个人,其实整个破庙已被神龙杀手围得像铁桶一样,甭说是人,连只蚊子也飞不出去。”肥妞道:“这么厉害,真的假的?” 敖亮亮生气地撅起嘴唇,“不信可以试试!” 敖羽冷峻地道:“谁试要谁的命!”无赖道:“这么冷酷,做得未免太绝了吧,一点机会也不留给别人。”敖羽斥道:“废话少说,伸出脖子是一刀,缩起脖子也是一刀,谁先挨这一刀,你们两个赶紧商量。”“不用商量,因为他们谁也不会挨这一刀。”敖亮亮娇气十足,“太子哥哥,现在他们是本公主的四家将,你不可以动无赖、牛鼻子老道。”敖羽道:“杀兄之仇不共戴天,此仇不报,本太子枉为七尺男儿。”令道:“东方侯,本太子命你将小丫头拿下。” “属下得令!”东方侯行动迅速,电闪瞬间已拿住敖亮亮退往敖羽身后,好似根本未曾动过,敖亮亮已落入他的手中。敖亮亮在家娇生惯养,要月亮敖闰不敢给星星,要星星不敢给月亮,一时气昏了头,“太子哥哥,你若敢杀他们,本公主也不活了。” 敖羽只当她说说而已,全然不当回事,接着下令道:“西北二侯听令,活捉北极玄灵,南方侯听令,格杀无赖,若有人胆敢阻拦,杀无赦!”从三个不同的方向飞身而现南、西、北三侯,四人不甘束手待毙,奋起反抗。敖亮亮一时气呆过去,这时方自醒转,“太子哥哥,我恨你。”说完脖子往东方侯架在她颈部的刀刃上撞去,顿时鲜血迸射,香消玉殒。 “亮亮!”敖羽大恸,一把将人抱过去,试图捂住伤处鲜血往外涌溢,却是办不到,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肥妞道:“八太子,公主还有救,你快让三人停手。”“南西北三侯快住手!”这时的敖羽,有求必应,“快,快救救亮亮!”无赖很想敲敖羽一笔,乘机逼他就范,不再追杀他和北极玄灵,却生恐稍有耽搁害了公主性命,这是主要的,次要的当然是惨事一旦发生,必将弄巧成拙,自己二人被千刀万剐,死得要多惨便有多惨。肥妞、瘦妞每人吐口唾沫于自己手掌心,再混合于一处,竟然奇迹般变成半透明粘膏,涂抹在伤处,鲜血顿止,肥妞道:“一个时辰内必须求到仙丹,否则时限一过,魂魄离体,如来佛祖也束手无策,救公主不了。”敖羽急道:“本太子刚得罪过天廷,太上老君肯定不会借丹,这该如何是好。” 北极玄灵道:“铁扫公主那里也许有,不过那已是几个月前的事了,现在还有没有老道不敢肯定。” “东南西北四侯听令,将此四人看好了,本太子这就抱着亮亮前去天下第一鬼门关求取仙丹。”敖羽不敢稍存懈怠,抱人驾云至幽冥地府上空,按落云头,狂奔向天下第一鬼门关,大吼大叫道:“铁扫,快给本太子滚出来!”“怎么回事?”万年常青花、叶玄、孙悟空、繁百财、吴刚见敖羽浑身是血,以为讨债来着,在后紧跟不舍,嫦娥通风报信道:“二妹,敖羽找你寻仇来了,赶紧躲一躲。” 铁扫茫然道:“本公主和八太子连面也只见过一次,少得可怜,哪来的仇,仙子说笑了。” 嫦娥正欲解释,敖羽抱人闯了进来,这已是他闯的第十八个房间,见到铁扫即扑嗵跪倒在地,“公主,求你救救亮亮,只要能救活亮亮,敖羽给你当牛做马。” 铁扫越发迷糊,“本公主又不是郎中,不会治病。”似感到说得不全,补充道:“更不会治伤。”敖羽越急越说不到点子上,努力闭上双眼,拼命呐喊:镇定!一定要镇定!时间似乎已凝结,不再流逝。 第十章 娇娇公主 [本章字数:7616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16 20:28:41.0] ---------------------------------------------------- 房间里的气氛异常紧张、冷清,静的所有人都可清晰地听到各自的心在怦怦地扑打胸脯。稍顷,敖羽睁开了布满血丝的双眼,“求公主赐给亮亮一粒仙丹!” 铁扫松了口气,道:“本公主还以为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粒仙丹,早说嘛,怪吓人的。”摸遍全身,“糟了,上次都给了玄弟,玄弟又送给了粉红骷髅??”“我这就去取!”叶玄不等铁扫说完,转身而出,“三弟,你腾驾之术太差劲,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延误不得!”孙悟空立即跟了出去,“你负责指明方向,俺老孙驾筋斗云来去飞快!” 万年常青花从敖羽手中接过敖亮亮,安慰道:“不用着急,天眼哥哥会很快取丹回来的。”她去什么地方,敖羽寸步不离地在后紧跟着,嫦娥拦道:“我们要给亮亮擦洗身子,换身干净的衣服,你跟进来做什么,没叫你,不得进来,在外面守着。”“仙子,她伤在脖子上,不知是怎么弄的。”万年常青花、嫦娥擦洗、换衣妥当,嫦娥由衷赞道:“好漂亮的一个美少女!”“太子哥哥,你进来,我有话要问你。”万年常青花唤进敖羽,问道:“老实交代,你和这个一闪一闪亮晶晶、眼睛会说话、美丽的亮亮是什么关系?”敖羽只是握紧敖亮亮的小手,充耳不闻。嫦娥将万年常青花拉至一侧,训道:“你也真是的,问他也不挑个时候,敖羽正伤心欲绝着呢,你想他还有心情回答吗?”万年常青花手指敲敲脑壳,无言以对,这时叶玄取得仙丹,匆匆而入,嘴里还在一个劲的唠叨着:“好险,当真险到了极点,若晚去一步粉红姐姐就会将仙丹当成炒豆给骷髅鬼吃了,千钧一发,从骷髅鬼嘴边抢夺来的。” “天眼哥哥,去了这么长时间,粉红姐姐的奶水喝饱了没有?”万年常青花从叶玄手中接过仙丹,不忘打趣他,继而亲自喂给亮亮服下。叶玄没听明白,“仙子,丫头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嫦娥扑哧生笑,“傻傻的玄弟,换而言之,就是粉红姐姐喂你奶吃,你吃饱了没有?”叶玄依旧茫然,费解,“吃奶,吃什么奶?”嫦娥诧异,以为是她听差了。 万年常青花道:“天眼哥哥和我一样,乃天地所生,并非人生父母养的,不知道什么是吃奶,奶为何物,说句实在话,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女人才有,颇富营养,究竟是什么仅从书里看了个一鳞半爪。”拍拍敖羽虎肩,“太子哥哥,你的亮亮会没事的,一炷香工夫之后她自己会醒过来。”“我们都出去吧,让八太子单独和亮亮呆会。”嫦娥将万年常青花、叶玄带出房间,却并未走开,“小丫头,你不是很想弄清楚八太子和亮亮是什么关系吗,这是最佳的机会。”万年常青花会意,“仙子是说,我们在这旁听!”叶玄道:“什么旁听,说得好听,分明是偷听,乃小人行径,非君子所为。”“那么请你滚得远远的,我们是女人,非小人,亦非君子,介于二者之间。”二女各伸出一只手,将叶玄叉了开去,堂而皇之的进行“旁听”。 孙悟空拽着叶玄就走,“三弟,别理她们,我们喝酒去。”叶玄道:“可我不会喝酒,喝两口就醉。” 孙悟空道:“没关系,你不会喝,可以看着大哥喝。” 一声音出乎意料从天而降,“天下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唯酒鬼难缠也。”叶玄抬头看处,喊道:“后羿,爬那么高干什么,小心摔着,快下来。”鬼使瘪三纵身跃落,急切地打出嘘的手势,“你还是叫我鬼使瘪三为好。”叶玄道:“总有一天,你必须面对,躲又躲得了几时。”鬼使瘪三道:“躲得了一时是一时,管那么多有什么用,只要看到她过得高兴、快乐就已足矣!”孙悟空道:“你们在嘀嘀咕咕说些什么,俺老孙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不关你的事!”二人伸手往外推,孙悟空应手而倒,倒而不见了人影,二人侧探之下,大惊,“下面是陡坡,不好,快去找人!” 敖羽抚摸敖亮亮的姣美面孔,将她的小手贴在自己脸上轻轻摩挲,之后再无异动,更不曾说个片言只字,万年常青花见时间过去已有一小会,沉不住气,问道:“仙子,太子哥哥会不会因为伤心过度的缘故而变成了哑巴?”嫦娥想不出敖羽不开腔的理由,敷衍道:“也许吧,但我不敢肯定。”又等了会儿,大约一炷香时间已至,敖羽满脸含喜地出来了,“妹妹,亮亮这次之所以能死而复生,全靠仙丹救命,大恩不言谢,今后东海龙宫八太子和神龙杀手营所有将士都是地府的一分子,归属妹妹麾下,听从妹妹的调遣。”万年常青花道:“亮亮对太子哥哥就那么重要?”敖羽道:“重过我自己的身家性命。”嫦娥道:“既然如此,为何未曾听见你对亮亮说出半句推心置腹的话?” 敖羽闻言一怔,“这么说你们一直没走,就在外面??”偷听二字不说也罢,免得有伤感情。万年常青花责怪地瞟了嫦娥一眼,托词有的是,“我们是因为担心亮亮,才没敢走远,太子哥哥千万莫想歪了。” 敖羽心知肚明,却道:“话若出自真心,是从心底发出的,不必说出来,亮亮会听得到,妹妹、仙子对亮亮关切得无微不至,比我周到多了,不敢有何它想,只有感激,现在亮亮已然无碍,我还有要紧的事急等着去处理,但很快就会回来,在此期间,亮亮就拜托二位代为照顾。”敖羽也不管二女是否答应,说完就走。 “赶着去投胎似的,也不问问人家愿不愿意!”万年常青花一声嘀咕,与嫦娥入了里面,“一闪一闪亮晶晶,你醒了吗?不要说话,你的伤在脖子上,稍微发出点声响伤口就会裂开,以后就会留下难看死了的疤痕,但是你的眼睛会说话,本公主读得懂的。”敖亮亮眨巴其眼,万年常青花道:“是不是好奇于你怎么还活着,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的太子哥哥去了哪里?” 敖亮亮快速眨了眨眼,万年常青花道:“因为你被仙丹救活了,没死成,这里是幽冥地府天下第一鬼门关的姥姥书院,你的太子哥哥说他去办了重要的急事,很快就会回来,但本公主认为他太没心没肺,在这个节骨眼上将你一个人留下,太不负责任了,等他回来,本公主打他的屁股替你出气。” 敖亮亮双眼眯成条细缝,显然很不高兴,在瞪眼,万年常青花痛改说辞,“好好好,本公主不管他了,交由你全权负责,是赏是罚本公主不再过问。” 敖亮亮亮眼恢复至正常大小,眼珠左右转了转,万年常青花道:“问我们是谁?本公主是幽冥公主,姥姥书院的院长,站在本公主旁边的这位,来头大着呢,世人一见到美女,就以貌若天仙来形容,美到了极点,不能再美了,始以好似嫦娥下凡来比拟,她就是本公主的大姐姐嫦娥仙子。” 敖亮亮脸现惊喜神色,频眨两眼,且伸抬两手,万年常青花、嫦娥一人握住一只,见她的双眼眨得那么紧凑,万年常青花猜不出这代表什么意思,“别太激动,郎中说了,你需要多多休息,听话,把眼睛闭上,这样伤会好得更快,到时你就可以开口说话了。”敖亮亮却不松手,眼眨得更见厉害,似乎努力想起来的样子,嫦娥小声道:“问她,是不是内急了想方便?” 万年常青花觉得大有可能,否则找不出比这更恰当的解释,“你是不是想上茅房,是就眨一下,不是眨两下,其他眨三下。”敖亮亮连眨三下。 万年常青花道:“我们读不懂你要做什么,怎么办?”敖羽掀帘而入,万年常青花松了口气,“好了,现在太子哥哥回来了,你向他眨眼传情吧。” 敖亮亮怒目瞪视,万年常青花道:“本公主又没招惹你,发那么大脾气干什么。”“亮亮,你多心了,她是本太子认的妹妹,早有心上人了,就是齐天小圣,等会你就可以见到他,妹妹还瞧不上本太子呢。”经敖羽这么一说,敖亮亮火气消了不少,万年常青花暗道一闪一闪亮晶晶原来是在吃醋,都伤成这等境地还如此刁蛮,换作平素那还了得,岂不反了天了,少惹为妙,扯扯嫦娥,“我们走吧。” 出了房间,嫦娥道:“好像你有点怕了一闪一闪亮晶晶?”万年常青花从不服输,亦从未怕过一个人,哪会承认,也未意识到那是怕,而非顾忌,胆怯就是怕的一种具体表现,“哪有的事,只是正主儿回来了,我们再赖在那里似乎不大合适吧。” 嫦娥道:“等着看吧,一闪一闪亮晶晶似乎喜欢上了这里,将来的姥姥书院,不是鸡飞便是狗跳,休想有片刻安宁。” 万年常青花作色道:“她敢,还反了她了,她要真敢这样,本公主掀了她的老家,西海龙宫将永远从西海消失。” 嫦娥摇头不已,深为忧虑,“倘若你们这两个无法无天的小丫头搅在了一起,三界之内别想有一天安宁,各人自求多福吧。” 万年常青花道:“仙子,我有你说的那么可怕吗?”嫦娥道:“不可怕难道可爱?”正说着,叶玄、鬼使瘪三扛着哼哼唉唉的孙悟空从外面进来,嫦娥心情复杂,汹涌澎湃,深情地呼唤,“郎君!” 鬼使瘪三浑身六震,抬首间,恰好与嫦娥满含忧伤的目光对接个正着,扔下孙悟空大惊失色而逃,慌不择路,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脚,连滚带爬消失在众人视野当中,连他珍若性命的酒葫芦掉在地上都顾不得去捡,其仓惶程度可想而知。万年常青花见孙悟空一瘸一拐的狼狈不堪,问道:“天眼哥哥,死猴子这是怎么了?” 孙悟空没好气道:“狠心的三弟还有那该死的后羿联手将俺老孙推下了陡坡,若非俺老孙有七十二条性命,换作他人早摔死了。” 万年常青花早有预谋,现在机会来了,暗叫天助本公主也,做作出副大义凛然、愤愤不平的样子,“岂有此理,这不是欺负人吗?” 孙悟空难时遇知音,附和道:“他们就是太欺负人了。” 万年常青花折卷衣袖,“大圣放心,天眼哥哥就交给本公主了,自会替你讨个说法。”为显煞有介事,轻轻的掐住叶玄右耳,小声叮嘱道:“天眼哥哥,配合一下,你要是不肯,我可是真下得去狠手的。” 叶玄道:“为什么,你总得让我知道原因吧。” 万年常青花道:“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仙子能逮住鬼使瘪三。”叶玄呲牙咧嘴,呼痛连天,孙悟空乐道:“活该,这就是对兄长大不敬的下场。” 叶玄讨饶道:“大哥,三弟那也是无心之举,谁知道旁边就是陡坡,事情会那么巧,三弟当时就后悔死了,赶紧下去寻找大哥,看在三弟诚心悔改的份上,大哥替三弟求求情,放过三弟这回,下次再也不敢了。”孙悟空见叶玄这么受苦,到底兄弟情深,于心不忍,“算了,公主放了他吧,三弟难过,俺老孙心里也不好受。”“既然大圣替你求情,本公主这次姑且作罢,若敢再犯,两过并罚。”演戏自此打住,万年常青花明里训斥,暗里道歉,“天眼哥哥,不好意思,委屈你了。” 叶玄小声问道:“接下来我该怎么做?”“什么也不用做,只管看出好戏。”万年常青花对孙悟空道:“特别是那个鬼使瘪三,居然不思悔改,反倒想逃避惩罚,行为的本身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动机却十分险恶,大圣,这种逃避责任的小人一定不能轻易放过。”孙悟空道:“对,绝饶不了他。” 万年常青花补上鬼使瘪三的位置搀扶孙悟空去他的房间,“大圣先休息两天,等伤养好了再亲自去逮那个罪魁祸首鬼使瘪三。”明明是他与叶玄共同下的黑手,曾几何时,万年常青花竟将其恶化晋级成了祸首,孙悟空不胜感激,“公主,俺老孙多谢了!”万年常青花道:“说起来大圣还是本姥姥院长神仙班的三位夫子之一,夫子的事,就是姥姥书院的事,不用客气。”临走之际,横眉竖眼训斥道:“天眼哥哥,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好生照顾大圣,直至大圣伤愈。” 孙悟空几乎到了感激涕零的地步,“公主请慢走,俺老孙腿脚不便,就不远送了。” 叶玄笑道:“大哥,用得了这样吗?”底下的话是:丫头在蒙你呢。但为了仙子能成功俘获后羿,佛曰:不可说!不能说!孙悟空责道:“完全有这个必要,看看人家,一介女流都出于不平替大哥抱屈,身为兄弟,你却向兄长背后下黑手,比一比,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十八层地狱,俺老孙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就认你这种人作兄弟,悔不该呀,当初!”孙悟空痛心嫉首慷慨激言个滔滔不绝,却未发觉叶玄,他的好三弟,在侧哧哧窃笑,一个悲愤难平,一个若无其事,形成鲜明的对比。 万年常青花回到仍在发呆的嫦娥身边,挽紧她的胳膊,“仙子,想不想将后羿捏在手掌心里?” 嫦娥恍若未闻,万年常青花提高声音道:“仙子,后羿来了!”“什么?在哪里?”嫦娥惊起回顾,“唉!女人为何都痴情。”万年常青花才丁点小的一人,却做作出副老成持重的样儿,指指嫦娥心口,“在这儿呢!”嫦娥怅然若失。万年常青花道:“仙子,到时你会将后羿,不对,应该改口了,将大姐夫玩弄于巴掌心里,相信本公主,现在该到上课的时间了,妹妹去看看猕猴班的小的们又创出了什么稀罕的新鲜玩艺,我们正好同路,可结伴而行。” 三天后,按照既定的谋划,叶玄去了趟色鬼班,鬼使瘪三没在,于小山包上找到了他,“后羿兄,我找你很久了,你却独自在这清闲,好生自在。”叶玄递给他掉落的酒葫芦,鬼使瘪三瞟了一眼,淡淡地道:“扔了吧,我已把酒戒了,拿着它也没用。”叶玄不解道:“为什么,我不明白。” 鬼使瘪三道:“嫦娥所钟爱的是个真正的铁血男儿,而非一个醉死梦生成天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酒鬼。” 叶玄道:“看来,你还是很在乎仙子的。” 鬼使瘪三自嘲地笑了笑,很苦很涩,“自始至终,我都非常非常的在乎她,可偏偏老天爱捉弄人,你越是在乎她,就越容易失去她,渐渐的,我对自己越来越没了自信,最终导致自怨自艾、自暴自弃,我不是不屑见她,是不敢面对她,我怕,怕用手轻轻一触碰,啪的一声,她就会像气泡一样再次从我眼前消失,所以我选择逃避,干脆避而不见,眼不见心为净,也就无所谓希望,无所谓破灭。” 叶玄道:“这就是你要的生活吗,后羿兄,不要再欺骗自己,扪心自问,你的心真能做到古井不波,静如死水吗?不可能,要面对的必须勇敢去面对,逃避只会平添内心的痛苦,解决不了什么,毫无益处。” 鬼使瘪三道:“我能吗?我可以吗?” 叶玄鼓励道:“你能!你可以!这里四下无外人,就从显现你的真身开始做起。” 鬼使瘪三鼓起勇气,四下一打量,见果无外人,摇身变化,叶玄适时递上铜镜,“看看,现在的你多精神,容光焕发,神采飞扬,简直脱胎换骨,以后有机会,尽量多做真实的自己,少当虚伪的鬼使瘪三。” 后羿看着铜镜里的真实自己,信心在点滴积累,“好,我答应你,今后我偷偷的尽量多做后羿,少当鬼使瘪三。”性急吃不了热豆腐,事情不可能一蹴而就,须一步一步来,叶玄道:“记住,这里是幽冥地府,玉帝、王母已威胁不了你,你就在这多多的偷偷的做你的真实的自己,我就不奉陪了。” “你的镜子!”后羿仍目不转睛的看着铜镜,说说而已,并非真想归还,“送给你!我用它不着。”叶玄头也不回地下了小山包,径直来到猕猴班,“丫头,刚才我和后羿谈过了,觉得急也没有,他和仙子心里都有一个结,需要时间才能慢慢地解开,操之过急恐怕会事与愿违。”万年常青花撇下小的们,道:“或许你是对的,只要知道了鬼使瘪三即是后羿其人,不信他跑得了,慢慢来吧。”接着捉弄地笑笑,“小的们,用你们自创的新鲜玩艺好生招待天眼哥哥。”小猴们一声得令,将叶玄四肢牢牢抓住,马戏团里人耍猴,猕猴班里猴耍人,万年常青花乃唯一的观众,看到精彩处拍手叫好。 后羿始终将他在小山包上对叶玄所说的话铭记于心,一天之中绝大部分时间独自一人躲在树林里对镜自我打气,“我是后羿,不是鬼使瘪三。”几乎天天如此,乐此不疲,无形中自信心悄然竖立。却惹得东门庆抱怨不已,责怪他没去陪他喝酒、赏美女,后羿只是一个劲的道歉,其它一律守口如瓶,东门庆尽管抱怨,他尽管赔礼,该做的一日不会停下来,一切照旧,另一种奢望在他内心日趋膨胀,很想见到嫦娥,实在按捺不住,对着铜镜道:“我只偷偷的看一眼,就一眼。”却一发不可收拾,先一眼,再两眼,临了忘了时间,趴在房顶看了一整天,真有能耐,居然不渴也不饿。 敖亮亮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头一句就是,“太子哥哥,你把我的四家将怎么样了。”敖羽道:“还能怎样,你要是说了不杀,我敢动他们一根汗毛吗?都押回了泾河龙宫,泾河龙王恰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一怒之下将他们全给。”“杀了。”敖羽说至关键处故意打住,敖亮亮尖叫着替他说完,“可怜的四家将,本公主一定宰了这条老龙替你们报仇。” 敖羽笑道:“可是,泾河龙王已经死了,你怎么宰他。”敖亮亮眼圈一红,“宰不了他,我宰自己。” 吃过一次亏,敖羽几乎到了谈虎色变的地步,满床榻的找寻,弄得敖亮亮颇为莫名其妙,“太子哥哥,你在干什么?”敖羽什么都未找到,把手往前一伸,“刀剑匕首之类的凶器,全交出来!”敖亮亮糊涂了,“太子哥哥,你怎么了,我哪有这些东西,你最清楚不过了,我从小就不喜欢舞刀弄剑。” 敖羽险些没被急死,“你发誓,从今往后不能再像上次那样,动不动就用刀抹脖子,你倒是痛快了,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怎么办,孤零零的活在这世上,你就真的忍心吗?”敖亮亮道:“因为我知道,太子哥哥一定不会让我死的,看看,我这不是活蹦乱跳着的吗?”敖羽直拍额头,吼道:“再有下次,我先急死吓死,看还有谁来救你。” 敖亮亮可怜楚楚的,“不要那么大声,你死了,我当然也活不了,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就算到了幽冥地府,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的。”敖羽承认,说她不过,十分头疼,他去撞墙,敖亮亮仅觉得好奇,忘了阻拦,“哪个乌龟王八蛋吵得老子睡不好觉。”鬼中鬼循声找了过来兴师问罪,敖羽的头并不比铜铁铸的差,坚硬的墙壁被撞凹下去了一大块。 鬼中鬼见状,搔搔后脑,“八太子,你这是练的什么功?”敖羽自然不能再撞了,苦笑道:“铁头功。”“看来八太子已习至七成火候,我也略谙此技,我们比试一下,看谁的功力更为深厚。”鬼中鬼做好了充分往前撞的准备,却总也撞不过去,原来敖亮亮从未出过西海龙宫,头一回看见人长獠牙的,一时好奇过甚,紧紧拽住它仔细研究,“放开!野丫头!”鬼中鬼一把扯开敖亮亮,凶道:“是不是觉得很好玩?”敖亮亮点点头,鬼中鬼恫吓道:“知道这两颗牙齿为什么同别的不一样,长的这么长吗?” 敖亮亮摇头,鬼中鬼咧开大嘴,露出两排吓人的鬼牙,“告诉你,是吃人吃长的。” 敖亮亮脸色煞白,战战兢兢,“太子哥哥,他要吃我!” 敖羽道:“叫太子哥哥也没用,因为太子哥哥打不过他。”敖亮亮马上道:“我求你一件事行吗,獠牙哥哥?”鬼中鬼奇哉怪也,大手一挥,“快点,我等不及了。”敖亮亮道:“求你一口将我和太子哥哥都吞下去,这样就算是死我们也能在一起,好吗?” 鬼中鬼倒抽口凉气,咄地一声,“臭丫头,你想咽死我。”望向敖羽,“八太子,你从什么地方救回的这么一个盖世活宝?” 敖羽苦不堪言,“没错,她就是太天真了,在你看来是个盖世活宝,可在西海龙王眼里,她是稀世珍宝,深得四海龙王的宠爱,连本太子都不敢随便得罪她。” 鬼中鬼不得不重新将敖亮亮打量一番,“有点来头,先前还真没看出来。” 敖亮亮却挺认真的,“那么,你先吃我,再吃太子哥哥。”“这小丫头片子,还当真了,吃你,我得换副金牙!”鬼中鬼也头疼了,“我吃自己,行了吧?” 敖亮亮道:“骗人,哪有自己吃自己的。”“八太子,她确实是个盖世活宝,连三岁小孩也知道我那话是在骗人。”鬼中鬼步了敖羽后尘,他撞墙,一撞一个大洞。 “他姥姥的,哪个缺德鬼活腻了,胆敢搅了爷爷的好梦。”声起当儿,敖羽知要坏事,以身护住亮亮,紧随而起两响炸雷,墙壁给击出两个大窟窿,繁百财、吴刚透洞而过,亮亮从敖羽后面跑了出来,奔至二人面前,摸摸二人魁首,却是矮了点,搬了张凳子才如愿以偿,“咦!你们好奇怪哟,放着有门不走,都喜欢撞墙,好硬的头!”又摸摸自己的玉首,“也许这墙是面粉捏的,我也试试。”“亮亮,不可!”敖羽大惊,幸好吴刚伸出条胳膊挡了一下,否则敖羽即便叫了也是白叫,亮亮玉首哪禁得起一撞,早脑袋开花,即便如此,仍将她撞得眼前一黑,晕了,敖羽将她接住并安置在床上。 娇 [本章字数:8098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13 20:22:41.0] ---------------------------------------------------- 万年常青花、叶玄、孙悟空、哪吒、铁扫接踵而至,个个进门就问:“发生了什么事?”均是为方才的两声巨响招引而至。“繁百财、吴刚,怎么回事?”二人面面相觑,吴刚道:“我们还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呢?”万年常青花指了指墙上的破洞,“这是谁干的好事。”鬼中鬼道:“姐姐,是我。”万年常青花又指了指凹陷处,“这个呢?”敖羽道:“本太子撞的!” “疯了,你们四个全是疯子!”万年常青花难以置信地频频摇头,“吴刚,繁百财扣半年俸禄,好弟弟!”鬼中鬼道:“姐姐手下留情,网开一面!”万年常青花先给个笑脸,再一板,“恣意搞破坏,罪大恶极,若是像你们今天这样,姥姥书院迟早要惨遭变成姥姥破铜烂铁书院的厄运,为了杀一儆百,以儆效尤,必须严惩,好弟弟扣三个月的俸禄,至于太子哥哥,因远来是客,此次暂且记在账上,如若再犯,一并处置。”接着又问,“好弟弟,好端端的怎么犯晕了,有什么想不开的可以找姐姐,姐姐会帮你解决,干什么非得走极端,撞墙寻短见,幸亏你的头还算硬,不然姐姐可就从此少了个好弟弟。” 鬼中鬼指着床上的亮亮,道:“姐姐赶紧将这野丫头撵走,否则下次不是撞墙,而下拆房子。” 万年常青花笑道:“一闪一闪亮晶晶这么厉害,不行,本公主决定了,认她做妹妹,第一千个妹妹,只要她愿意,可以长住在姥姥书院,想住多久都行。”“什么一闪一闪亮晶晶,依我看,十足的一个一闪一闪闯祸精。”鬼中鬼惹不起,他躲,“姐姐,衷心地希望你不要为今天的决定而后悔莫及。我算怕了她了,她住东,我住西,她往南,我往北,不见她,不惹她,我躲着她,总行了吧。”吴刚、繁百财道:“我们二人亦然,公主好自为之!”万年常青花送走三人望向八太子,敖羽忙道:“我还有事急等着去做,亮亮就拜托给你了,有什么事到泾河通知一声。”“第四个逃走的。”万年常青花真正对一闪一闪亮晶晶充满了好奇,回首问道:“你们怎样?” 铁扫挽紧哪吒,不动声色往外挪,陪笑道:“不就是一介乳臭未干的小黄毛丫头,有妹妹一人足矣,我们就不留在这碍手碍脚了。”“第五、第六个逃走的!”万年常青花一个一个的数,眼之所罩,孙悟空即刻跑了出去,“俺老孙最怕招惹女人,还是自自在在喝自己的酒来的逍遥快活。”“第七个逃走的,天眼哥哥,就剩下你了。”万年常青花防患于未然,挽紧了他,想溜!门都没有。叶玄别无选择,“好像我想逃也逃不了,行,我奉陪你到底,大不了我们一起死。”万年常青花道:“谬也,是奉陪一闪一闪亮晶晶到底,孰不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是最安全的,他们,那些逃走的人,反而时刻处在危险之中。”叶玄道:“好像有点道理。” “你们在说什么?对了,本公主怎会躺在床上,太子哥哥呢。”敖亮亮欲起身下床,只觉得一阵晕眩,又躺了回去,“本公主的头,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晕?”终于醒了,好戏开场,万年常青花与她并肩而坐,“好好想想,刚才都发生了些什么?” 敖亮亮回忆道:“我看到他们一个个的都去撞墙,觉得好奇好玩,自己也撞了一下,就睡着了。” “所以后面发生的事你是不会知道的,反正都已经过去了,不用去管它。”万年常青花道:“一闪一闪亮晶晶,八太子似乎很关心你,你们是什么关系?”“不要叫我一闪一闪亮晶晶,我有名字,叫敖亮亮,是西海龙宫九公主。”敖亮亮努力想想,“我们从小玩到大,他是我的太子哥哥,我是他的公主妹妹。”万年常青花才不理她,该怎么叫那是自己的事,追问道:“就这么简单?”敖亮亮道:“本来就这么简单,父王说了,我们从小在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之后的话太?嗦,我记不清了,意思就是太子哥哥对我好,我对太子哥哥好,我们永远在一起,就这么简单,父王却咬文嚼字地嘀咕了大半天,害得我醒了睡,睡了醒,睡睡醒醒不知道有多少回。”万年常青花、叶玄对望一眼,各自心中有数,九公主、八太子乃两情相悦的情侣,只是小丫头还糊里湖涂的蒙在鼓里,也许在她眼里,很简单,两个人只要在一起高兴、愉快,不分开就行了,相伴到终老。 万年常青花一点也不觉得亮亮可怕,那是因为她没见识到小丫头的厉害,摸摸她的脖子,“伤全好了没有?”敖亮亮道:“早好了,我肚子好饿,可以吃饭了吗?”万年常青花道:“当然可以,你想一个人在房间里吃,还是和大家在一起吃?”敖亮亮惊喜道:“我可以和大家一起吃吗?在家里父王从不让这样。”“这里是姥姥书院,不是西海龙宫,没那么多讲究,只要你愿意,横着、竖着、倒着吃都可以!”万年常青花说得过火,敖亮亮吃惊不小,“外面的人就是和宫里的不同,不单喜欢撞墙,就连横着竖着倒着也能吃饭,真厉害。对了,还有一个吃人的人,说他露在嘴巴外面的两颗长牙是吃人吃长的,真恶心,也好吓人。”万年常青花笑道:“你说的那个吃人的人是本公主的好弟弟,他以前是吃过鬼,但现在不吃了,从未吃过人,那是他故意吓唬你的。” “那就好,不必在睡梦中时刻担心被他狼吞虎咽给吃了。”敖亮亮这头刚松口气,那头又吃惊了,“什么,你的好弟弟曾经吃过鬼,太厉害了,本公主决定拜他为师。” 叶玄好笑道:“向好弟弟学怎样吃鬼?”敖亮亮干呕连连,急忙摇手,“不学了,太恐怖了。” 一行三人方入大厅,走向这边,其他的人全挪向另一边,仅剩嫦娥仍原地未动,“仙子,快到我们这边来。”铁扫不住的向她招手,轻声相唤。 “等等,都给本公主住嘴!”别看敖亮亮平素娇滴滴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动作相当敏捷,于电光石火花的瞬间在众人面前转了圈,满载而回,看着手里的大鱼大虾泪流满面,尖叫道:“你们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将本公主可爱的水族开膛剖肚,或清蒸,或煎炒着下酒下饭,都给本公主滚出去,你们这群吃水族的恶魔!”敖亮亮悲天怜水族,动了真怒,端起饭碗便往众人脸上扣,逃得快的,幸免于难,逃得稍慢的立成灰土灰脸,“仙子,小心!”万年常青花多心了,等敖亮亮到了嫦娥前面,居然深深鞠了个躬,“你吃素,很好,本公主跟你在一起吃饭!”遭殃的鬼中鬼、吴刚、繁百财等本窝着满肚子火,见及小丫头忽如其来的善举,有气也发不出,有火往肚子里塞,只得自认倒霉。孙悟空幸免于难,嘻嘻笑个不停,鬼中鬼、繁百财、吴刚闻来颇觉刺耳,“死猴子,让你笑!”三人同时劈出剩余的饭菜,孙悟空躲得了其一,躲不了其二,比谁都惨,引招哄堂大笑,尤属敖亮亮笑的最为响亮、放肆,竟然拍手唱道:“一闪一闪亮晶晶,上天惩罚你这个吃水族不吐骨的猴精!”连唱三遍,回过头来对万年常青花道:“公主姐姐,我现在又喜欢这个名字了,以后你就这样叫我吧。” 万年常青花暗道:本公主本来就没放弃,却点头道:“只要你喜欢、高兴就好。”冷不丁一抹青烟哧的一声从眼前呼啸而过,“一闪一闪亮晶晶小心!”耳听啪声脆响,正好砸在了敖亮亮的额头上,抹下来一看,是个吃剩的鱼头,捧在手心泪如雨洒,号啕恸哭,众人怒目而责元凶??孙悟空,万年常青花横眉怒对千夫指,喝道:“大家打他!”鬼中鬼当先用饭菜追着丢他,余下的人纷纷效仿,孙悟空成了丧家之犬,闻风而逃。 万年常青花收去敖亮亮手心里的鱼头,帮她擦净额头,哄慰道:“一闪一闪亮晶晶莫哭,姐姐已经帮你狠狠的惩罚了该死的猴子,现在他正被大家追着打,好了啦,消消气,姐姐保证,今后饭桌上绝不会再出现鱼虾之类的你的可爱的水族。” 敖亮亮果真不再哭了,吮动娇鼻,喃喃道:“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我以后再也不理他们了。”嫦娥直至此刻才有机会插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万年常青花俏皮地眨眨眼,“就是不准吃鱼呀虾呀之类的水族这么一回事。”嫦娥道:“我还是不大明白。”“仙子会明白的。”万年常青花拍拍敖亮亮香肩,“告诉仙子你是什么人?”敖亮亮道:“我是西海龙宫九公主,叫敖亮亮,又叫来无影,去无踪。还叫一闪一闪亮晶晶,所有的水族都是本公主最亲密无间的好朋友。”嫦娥点头道:“鱼类都是九公主的好朋友,那么鸡鸭之类的家禽,虎狼之类的走兽,你吃不吃?” 敖亮亮好奇无限,“他们也像水族一样在水里游吗,要是这样,我不吃,别人也不可以吃!” 嫦娥呛着了,剧烈地咳嗽,不得不相信,一闪一闪亮晶晶当之无愧天下第一盖世活宝,万年常青花轻手在仙子背上抚捶,“仙子不要大惊小怪,她是因为长这么大从未离开过西海龙宫才会如此,等时间一长,见识一广,就会和我们一样了。”敖亮亮也学着给嫦娥捶背,“公主姐姐,我以前到的地方还不够广吗?大海里什么都有,就和在外面看到的一样多,有好多好多数不清的水族,你们要是不信,可以跟我去海里看看。” 万年常青花道:“本公主相信,但眼下当务之急是吃饭,你不是说饿了吗,本公主若没猜错的话,你一定没吃过陆地上的饭。”敖亮亮惊奇不已,“连这都知道,公主姐姐真是太伟大了。”不是本公主太伟大,是你太无知了,万年常青花暗道:假如这也算伟大,本公主可以说是越活越倒退回去,无药可救了。 嫦娥问道:“一闪一闪亮晶晶,在海里所有的水族都是你最亲最爱的好朋友,你一天三餐吃什么?”敖亮亮道:“海里除了水族,山山石石,还有数不清的海草,到处都是,我是不分餐的,饿了就吃,也不用碗筷,你们在陆地上生活的人真麻烦,饭要蒸熟,菜要煎炒,吃饭还要碗筷,我才不用这些,直接用手抓来就吃,多方便。”说着,敖亮亮弃筷下五爪。 万年常青花、嫦娥一人握紧她一只手,敖亮亮诧异,“干什么,不是吃饭吗?” 叶玄道:“这里不是西海,吃饭要用碗,夹菜要用筷子。”“这是你们的习惯,我有我自己的习惯,连父王都没说什么,你们管的未免也太宽了吧。”敖亮亮瞪着叶玄,“一个大男人成天跟在一群女人屁股后面,一眼就知是个没出息的孬种。” 万年常青花懒得同个无知计较,否则自己岂非也成了和她一样的无知,“天眼哥哥,天宫随时会来偷袭,我和仙子这几天要陪一闪一闪亮晶晶到处转转,幽冥地府暂时就交由你打理。” 叶玄觉得很忽然,“可是??”“千万别可是可是的,做出点样子来给一闪一闪亮晶晶看看,以此来证明她的无知。”万年常青花截断话头,敖亮亮接道:“快走快走!你这样乞讨似的眼睁睁看着,我怎吃得下,待会这些素菜素饭全得喂了你,我饿肚子。” 叶玄给说的嫩脸红通通的,飞也似的逃离了那里。 敖亮亮大获全胜,对叶玄也对万年常青花、嫦娥,饭菜往桌上一倒,手抓着吃,虽然不合规矩难以入目,却比用筷子用碗吃快多了,拍拍肚皮,“饱了,你们快吃!”见门口簇拥着一大堆人在窃看,不解地转身四探,没见有什么异常的,“公主姐姐,听父王还有那些水族说,岸上有很多很多的乞丐,你看看,外面的那些人是不是?” 万年常青花满口的饭菜喷了一桌,向门口唤道:“听见没有,一闪一闪亮晶晶说你们是要饭的,还不快去弄乱头发、换身破衣服、左手持破碗、右手拄拐棍进来乞讨!” 未几,二人用饭完毕,嫦娥道:“我们随便走走,看看!”敖亮亮却紧盯住门口,“等等,那些人还没来要饭呢,别只顾自己吃饱肚子,他们还饿着呢。”二人同声问道:“哪些人?”敖亮亮认真地道:“刚才在门口看我们吃饭的那些人,你们也太没善心了,不行,我以后得多多教教你们行善。” 看样子敖亮亮等不到那些人来誓不罢休,万年常青花唤道:“崔亮何在?”门外立时跑进来一人,正是崔亮,“公主有何吩咐?”万年常青花低声嘱咐道:“找些生面孔,一闪一闪亮晶晶没见过的都可以,再按我刚才说的那样装扮,快带他们前来行乞。”崔亮道了声“遵令”,未过多时,来了十余身穿破破烂烂,满面污垢,头发蓬乱,脚踏破鞋的乞丐,“行行好,施舍点饭菜吧,我们都已两天滴水未进了。” 万年常青花暗骂崔亮败家子,明眼人一眼即可看出这些人浑身上下的破烂货都是人为造成的。 敖亮亮却慈心大发,眼泪汪汪的,“可怜!着实可怜!”施舍了饭菜仍不嫌够,可怜兮兮地恳求道:“公主姐姐,他们都衣不遮体的,你就好人做到底,再送他们一身旧衣服,好吗?”万年常青花能拒绝吗?将这笔账算在崔亮头上,唤他进来,吩咐道:“带他们去从头到脚换身旧衣服。”又低声道:“败家子,扣你两个月的俸禄!”执起一闪一闪亮晶晶的小手,“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吧!” 敖亮亮的眼泪如同仆役那般,招之即来,挥之即去,这会汪汪泪水全给收了回去,只是惊奇个没完没了,十代冥王逐一被她摸了个遍,枉死城里哭了个遍,十八层地狱吓了个遍,奈河桥景**人又喜了个遍,典型的多愁善感。幽冥地府走了个遍,万年常青花提议,“我们到长安去转转!”嫦娥道:“你们去吧,我还要上课呢。” 敖亮亮挽紧她不放,“仙子姐姐,一起去吧,多个人多一分热闹。” 万年常青花道:“一闪一闪亮晶晶现在是地府最重要的贵客,摆在首位,其它的都得暂时先放一放,给她让道,仙子,我们也惊世骇俗一回。” 三人前脚驾阴风离了幽冥地府,后脚三条尾巴神不知鬼不觉紧紧咬住她们不即不离。夜已敲响三更,御书房内依然灯火通明,贞观天子李世民兢兢业业在为国事操劳、呕心沥血,猪八戒忠心耿耿地手握九齿钉钯守护在侧,只是哈欠不止,忽然从外面破窗而入一团泥巴向他电闪砸至,猪八戒九齿钉钯挥动,拨开泥巴,喝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回答他的是接二连三的泥巴如雨点般倾泻而至,纵然猪八戒九齿钉钯舞得密不透风,也难免会有漏网的泥巴,未几,已成一个泥巴猪八戒! 李世民泰然自若,丝毫不为所动,直至不再有泥巴砸入,始唤道:“故弄玄虚,小丫头,出来吧。” 万年常青花左挽一闪一闪亮晶晶,左挽嫦娥咣当一脚将门踹开,未语先笑,“父皇,女儿看您来了!”猪八戒一见到嫦娥,乐呵呵就过去套近乎,却被敖亮亮以木棒挡在三尺之外,“脏兮兮的,你这头猪太不要干净了,快去洗干净了明天好宰了当午饭吃。” 嫦娥笑道:“你这丫头倒是挺残忍的,一见到对方不是水族,就大开杀戒,你从哪学来的?” 敖亮亮道:“这还用学吗,书里讲得清楚明白,猪生来就是被宰杀当菜吃的。”万年常青花道:“你说的很对,书里记载,鸡鸭鱼肉乃达官贵人、将相王侯桌上的家常便菜,其中就有你的水族鱼字,所以,那些鱼鱼虾虾生来也是该开膛剖肚用作下酒下饭的。”敖亮亮往后退让一步,“那好吧,本公主不宰猪了,你也不许开鱼的膛、剖虾的肚!” 李世民道:“小丫头,嫦娥仙子朕认识,怎么又跑出一个自称是本公主的小丫头?” 万年常青花道:“她是西海龙宫九公主敖亮亮,又叫来无影去无踪,女儿给她取了个响亮的名字,叫一闪一闪亮晶晶,父皇请看她的双眼,忽闪忽闪的是不是像会说话?”李世民仔细一看,还真水灵灵的招人喜爱,万年常青花又道:“因为她从小到大未离开过西海龙宫,除了海里的她全然不知,用不了多久父皇就会见识到她的天下第一盖世活宝的一面,却心地极为善良,若有什么出格冒犯之处,还请父皇一律赦她无罪。” 李世民道:“朕相信你,准奏!”万年常青花将一闪一闪亮晶晶拉至御案前,“你父王是西海之主,本公主的父皇乃大唐之主,掌管万里河山,比你父王那可大多了。” 敖亮亮显露出怀疑的表情,指着皇冠道:“老是戴着它,你的脑袋不觉得难受吗?”因万年常青花有言在先,李世民并未感到不快,“朕习惯了,不戴它才会浑身不舒服。”敖亮亮道:“在幽冥地府,十代冥王的帽子我全戴过,但没一顶有你的大,能借给我戴一下吗?”尽管李世民早有心理准备,仍感啼笑皆非,无所适从。万年常青花并非危言耸听:“这顶帽子只有父皇才戴得,我虽贵为公主,父皇却碰都不让我碰一下,否则是要被砍头的。” 敖亮亮赶紧将伸出的手缩回,吓吓地道:“真恐怖,戴着它与戴口棺材好像没什么两样。”李世民两眼一直,顿感头负千斤重,苦笑道:“小丫头,赶紧带她走,否则朕这身龙袍迟早要变成枷锁。” “不仅如此,父皇的整个皇城将会被一闪一闪亮晶晶说成是一个巨大的坟墓。”万年常青花道:“不过一闪一闪亮晶晶也不是全无好处,等相处得久了,父皇会把她视作开心果的。”李世民道:“但愿如你所说。”临出门之际,万年常青花关心道:“夜已深,父皇,该歇息了。”命令猪八戒道:“笨笨的,可怜猪头,从今晚开始,父皇就寝的时间不可以超过三更,现在马上送父皇回寝宫。”李世民道:“剩下的也不是很多,待朕忙完了才睡得踏实。”“父皇,天下那么大,天天都会有事发生,您忙不完的,有些事不用事必躬亲,完全可以交由朝廷的各位大臣去做,不然年年丰厚的俸禄养着他们干什么,尸位素餐,吃干饭吗?”万年常青花厉目一瞪,“笨笨的,可怜猪头,磨蹭什么,还不快送父皇去就寝!”敖亮亮见皇上都要听李丫的,好生羡慕,“公主姐姐好威风,有朝一日本公主也能这样,那该有多好。”嫦娥道:“一闪一闪亮晶晶,你不知道吗?其实你比公主姐姐更威风十倍。” 敖亮亮高兴地道:“是吗?本公主真有那么威风吗?”万年常青花、嫦娥同声道:“货真价实,如假包换!”不一会儿,来到莲花宫,万年常青花张开两臂,唤道:“小的们,本姥姥院长看你们来了,快出来迎接!”刹那间,从四面八方冒出几十只小猴将万年常青花团团簇拥着往里行走,“这么多小猴子,好可爱哟!”敖亮亮伸手去摸,却被小猴们呲牙咧嘴给吓住,好奇的手方伸出一半即告打住。“小的们,列队!”万年常青花过足了亲热瘾,一声令下,小猴们排成整齐三列,“本姥姥院长不在的这些天里,有没有人欺负你们。”小猴们同声答道:“没有?”万年常青花又问,“吃的好不好?过的快不快乐?”小猴们又同声回道:“吃的很好,过的很快乐。” 万年常青花道:“现在姥姥院长给你们介绍一位新朋友。”将敖亮亮挽在身边,“嫦娥仙子和你们是旧识,这位漂亮的眼睛一闪一闪似乎会说话的姐姐是本姥姥院长新认的妹妹,你们往后就叫她九公主,要像对待嫦娥仙子一样对待她,知道吗?” “知道了!”小猴们向敖亮亮半鞠躬,“小的们见过九公主!”敖亮亮乐呵呵回之以礼,“本公主也见过你们。”继而人猴打成一片,万年常青花伸了伸懒腰,笑道“一闪一闪亮晶晶终于有了属于她自己的玩伴,累了一天,仙子,我们先去睡吧。”翌日,二人一觉醒来,周边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万年常青花睡眼惺忪喊道:“小的们,过来!”仅进来一只领头的猴兵,万年常青花问道:“怎么,其它的小的们都上哪去了?”领头的猴兵道:“五更天的时候,都随九公主出去了。”万年常青花翻身坐起,问道:“出去了!到什么地方去了?”领头的猴兵道:“起先在莲花宫四周打闹,后来就不见了他们的踪影,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糟了!这个一闪一闪闯祸精,一定会把天捅破的。”万年常青花匆匆穿戴停当,蹭蹭蹭下了楼,往楼上喊道:“仙子,你在这里等我,等找到了一闪一闪亮晶晶,我立刻会带她回来,不要走开了。” 敖亮亮全无睡意,和小猴们杂七杂八的乱说一通,问道:“皇城是不是很大?”小猴们道:“大!大得很!”敖亮亮道:“你们说的我不信,本公主亲眼看了才信。” 小猴们道:“那好,我们带你四处看看。”猴兵们自己就是御赐金牌,可以在皇城内随意走动,无人拦阻,走到东方已快吐白,敖亮亮走不动了,问道:“还有多少没有走完?”猴兵道:“早着呢,十成当中还没走完一成!”“好大好大!实在是太大了。”敖亮亮选择放弃,“剩下的就算了吧,我想到皇城以外的地方去走走、看看!”猴兵为难道:“马上天就快亮了,我们都见不得光,否则被太阳一晒,我们就会烟消云散,形神俱灭!”敖亮亮至此始知众猴兵均是鬼猴,想了想,道:“你们先回莲花宫,我一个人去就行了。”猴兵道:“你自己小心,记得要早去早回,若是公主醒来不见了你,会责骂我们的。” 敖亮亮以为长安城不过巴掌大小,在天大亮之前转圈回来应该不是问题,她也不想想,连皇城都这么大,长安城会小得了吗,甭说很快,七天七夜也转不完一遍。 未走多远,万年常青花遇上了被敖亮亮打发回来的猴兵,却没看见敖亮亮,问道:“九公主呢?”猴兵道:“到皇城外面去了。” 万年常青花斥道:“胡说,人生地不熟的,九公主三天三夜也找不到路出去,是不是你们把人玩丢了,没法交差,才撒谎搪塞?” 猴兵道:“我们没撒谎,因为是我们亲自送她出去的!”万年常青花暗自叫天,“列队,把头都伸出来。”猴兵们依言照做。 “该死!该死!该死!”万年常青花分别敲了每个猴兵的猴头一记,现在骂他们什么都晚了,“等本姥姥院长将人找到后再好好跟你们算账。”匆匆来到御书房,“父皇,女儿需要帮助。”李世民道:“你是无所不能的幽冥公主,可以上天入地,倘若连你都无能为力,父皇乃一介凡人,更是无计可施。”万年常青花道:“父皇是凡人,这没错,但不是常人,您是贞观天子,少跟女儿哭无能,一句话,帮是不帮?” 娇 [本章字数:7714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14 16:49:56.0] ---------------------------------------------------- 李世民道:“只要朕做得到的,一定帮!”万年常青花道:“西海龙宫九公主丢了,女儿请求父皇全城搜寻,并借四十禁军直接给女儿使唤。”李世民道:“就是昨晚朕在御书房看见的那个眼睛一闪一闪会说话的你的第一千个妹妹?”万年常青花道:“就是这个闯祸精!”李世民疑道:“才刚见过的人,怎么就丢了呢,你不会又在糊弄朕吧?满城搜寻,先撇开扰民不说,那得投入多少人力,须知长安并非弹丸之地,没个十万八万禁军不过杯水车薪。” 万年常青花粉面吊拉得老长,“父皇!”“好!朕准奏!”李世民得罪不起,却打心底喜欢宠爱这个主动送上门来的公主,即宣秦叔宝、程咬金、尉迟敬德见驾,在三人到来之前,李世民自画了九公主肖像,“小丫头,你看像不像?”万年常青花左看看,右探探,点头道:“还可以吧!”李世民即宣巧手丹青于御书房临摹,待三人来至,已临摹了不下百张。 李世民吩咐身侧太监道:“你去将画像整理一下,然后分成三等份,分别交到三位爱卿手里。”太监领旨行事,临了奏道:“皇上,多出两张,如何处置?”“你把它们当早膳吃了!”李世民大恼,暗骂太监不会变通。那太监手持画像怔在那里,犹豫着是否当真遵旨将多余的两张吃了,秦叔宝劈手夺了过去,全放在他的那份里头,低声道:“你若真把它吃了,皇上肯定会下旨将你剖腹,再把它从你肚子里掏出来。” 那太监吓得磕头不已,直呼“奴才该死,皇上饶命”! 万年常青花问道:“秦琼,你在他耳畔嘀咕些什么,以致把他吓成这样!” 秦琼道:“回公主,臣只说了区区数字言语,此便是剖腹掏画像。”“行了,别磕了,朕赦你无罪!”李世民赦免了太监,又道:“三位爱卿将画像分发到各禁军大小统领手里,全城搜寻,切记,不可私闯民宅,否则定斩不饶,禁军铁的纪律必须严格执行,至于所需人手你们拿捏着自己估量,朕不再过问,一旦找到了画像上的人,火速带来见朕!”“臣等遵旨!”秦、程、尉迟三人领旨而去,万年常青花急道:“父皇,女儿的四十禁军呢?” 李世民笑道:“好傻的小丫头,现在大街小巷禁军无处不在,你身怀朕御赐的玉佩,随时随地可号令他们,到时莫说区区四十,成千上万随便你调遣。”万年常青花喜道:“多谢父皇提醒,女儿告退!”李世民哈哈一笑,自言自语道:“到底不是朕亲生的儿女,自称也不一样,非儿臣乃女儿,不错,显得更贴进平民百姓,朕也尝尝当回寻常百姓的爹的滋味。” 敖亮亮一脚跨出皇城,深深吸了口气,大叫道:“哇,到底是大唐京都,的确与众不同,连空气中都弥漫充斥着各种菜香,可是。”左顾右盼之下,没有行人,别说时辰尚早,皇城门前路人止步,平头百姓谁敢贸然闯入,除非他不想要吃饭的家伙,只得问守城士卒道:“到吃饭的时候了吗?”那士卒亲眼看见敖亮亮由猴兵护送出城,猴兵就是金字招牌,敖亮亮又气质非凡,哪敢怠慢,毕恭毕敬,老实回道:“还没到!” “咦!奇怪了,既然还没到吃饭的时间,哪来的菜香,不行,本公主非得探个明白、究竟。”敖亮亮吮吸娇鼻,循香气顺藤摸瓜,看是来自何处。 “公主!”守城士卒相视愕然,以往似从未见过单枪匹马孤身一人不坐轿子外出的公主,今早见的是头一个。未几,秦叔宝、程咬金、尉迟恭先后奉旨出城,每人来到他们面前伸手一抖,“看见过画像上的人从这里过去吗?”士卒道:“看见了,过去大约有了近一个时辰!”众士卒莫名其妙,大唐历史上也是首次动用禁军满城寻人,在不到一刻钟的刹那工夫,被同样问了不下百回,待万年常青花骑马出城,刚做出欲抖画像的姿式,士卒立道:“看见了,过去快一个时辰了!” 万年常青花并不知在她之前已有一连串的人问过同一问题,费解道:“本公主都还没问,你怎么就提前知道了本公主所要问的是什么?难道你有未卜先知的奇功异能?”士卒道:“回公主的话,您已是第一百零一个这样问奴才的,奴才哪有什么奇功异能。”“原来是这么回事!”万年常青花策马而驰,喃声自语道:“如此说来,秦琼他们已走在了本公主前面,不愧乃大唐的栋梁功臣,行事果断,雷厉风行,本公主急什么,先让他们忙活,一闪一闪亮晶晶,哪里造成的轰动最大,你必定在哪里,你这个闯祸精是天生制造轰动的奇葩。” 敖亮亮循香味来到一包子铺前,“哇!好香,喂!这个圆圆的白白的胖胖的扁扁的东西可以吃吗?” 包子铺老伙计听直了耳,仔细将敖亮亮上下一打量,问道:“请问你是哪家府上的小姐?”敖亮亮道:“什么小姐,小姐是什么东西?”小伙计笑道:“不消说,这位是个疯主儿,得了失心症。”不知从何处飞来一粒石子将他打落一颗门牙,“哎哟!哪个缺德的下的毒手?”小伙计满嘴血淋淋的,捧着颗牙齿四处目寻,却未寻获一个可疑之人,只得自认倒霉,算了。 “喂!这些白白胖胖圆圆扁扁的东西能不能吃?”敖亮亮又问了一遍,老伙计道:“能吃!”“真的?太好了,本公主饿了,先来两个!”敖亮亮一手一个下五爪,拿了就吃,吃着就走,小伙计欲追上去要钱,被敖羽劈胸拽过,塞了锭碎银在他那颗掉了的牙缝里,“闭嘴,否则掉的不是牙齿,是脑袋!”一经放下,老伙计忙将小伙计拉了回去,“听见没有,那个被你说成是得了失心症的小姐自称本公主,你还敢追出去要钱,不要命啦!”小伙计道:“天子脚下,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怕什么!” 老伙计道:“话是说的没错,就算与庶民同罪,你这颗狗头也早不知喂了哪只野狗了,为了区区几个铜钱值得吗?”小伙计从缺了牙的缝里掏出碎银,咬了咬,在衣服上擦抹干净,递至老伙计眼皮底下,“这可不是区区几个铜钱,足够全端铺子里的所有包子,这回赚大了。”老伙计摇了摇头,“你呀,总是见钱眼开,你去看看,蒸笼里可还有一个包子。” 小伙计掀了一层又一层,的确一个不剩,“包子,都,跑哪儿去了!”老伙计道:“这回遇上神人了,不知那位小姐是哪路神仙府上的公主。” “神仙爷爷,神仙公主,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请饶了小的这回,下次再也不敢了。”小伙计正磕着,秦叔宝到了,抖开画像,“见过此人没有?”“神仙姐姐!”小伙计只是一个劲的磕头,老伙计道:“刚从草民这里买了包子,过去没多大工夫!”秦叔宝道了声“多谢了”,率禁军匆匆而过。“恭送大爷!”够小伙计送的,一送就是一百个,就快晕了,万年常青花勒住马匹,喝道:“看清楚了再磕,我乃幽冥公主,是大爷吗?”“天啊,刚才是神仙公主,这回是鬼府公主,我阳寿已尽,完了!”小伙计两眼上翻,瘫了!老伙计道:“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鬼耶神耶还不都是人,怕甚!” 两个包子下腹,敖亮亮拍拍肚子,“才仅填满肚子一角,看还有没有好吃的。”在一栋楼前停住了脚,“长安面馆!什么是面,什么是馆?”敖亮亮研究了半天,颗粒无收,扯住一位路过的老人问道:“这个什么面什么馆的可以吃吗?”那人见怪不怪,道:“当然可以吃!”敖亮亮又问:“好吃吗?”那人道:“好吃得很,大唐仅此一家。”“行了!本公主就吃这什么面什么馆!”敖亮亮转身入了面馆。 老者快速躲至一无人注意的隐蔽角落里,摇身再变,已是一位风度翩翩的豪门阔少,得意一笑,手摇折扇亦入了长安面馆,于敖亮亮对面坐定,“小二,来碗面!”敖亮亮正发愁不知该怎样吃到这什么面什么馆,见对面这人一声吆喝,一人即给他送了碗东西上来,问道:“这个白白的扁扁的长长的东西好吃吗?”阔少几乎笑出了声,待将满口的面吞下去,始道:“这个东西叫面,非常好吃。” 敖亮亮狠咽几口唾沫,学起此人模样喊道:“小二,来碗面!”面是上来了,敖亮亮如同在幽冥地府那般吃法,将碗里的面倒在桌上,伸手就下五爪,烫得哇哇直叫,却仍嚷嚷着“好吃”,看得阔少睁只眼闭只眼匪夷所思,所有的食客都停下了筷,不约而同围而观之,敖亮亮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她,吃饱之后往身后之人的身上擦拭干净满手的油腻,“让开,本公主要走了!”大摇大摆下楼而去,大家你望我,我望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快跟去看稀罕!”不知是谁一声喝,将众人炸醒,扔下面钱纷纷下楼而去,“大家快看,她在那里!”众皆定眼细瞧,吆喝的正是阔少,人群像洪水般从他身边经过,阔少颇为欣赏他的杰作,“如此一来,有这么多的人跟着,小丫头准出不了意外。”紧接着,他融入人流也跟了过去。 未及半个时辰,整个长安城轰动了,人流都向一个焦点聚集,一传十,十传百,都是去看稀罕的,万年常青花笑了笑,“轰动终于来了,小丫头你这个闯祸精,这回看你往什么地方跑!”策马与人流往同一方向行去,她明白,焦点所在,必是一闪一闪亮晶晶。同一时间,秦叔宝、程咬金、尉迟敬德,还有禁军各大小统领均被惊动,随人流从四面八方向焦点靠拢。敖亮亮发现了不对劲,她停,身后的人群也停,她走,身后的人群也走,一时性起,往后吼道:“你们都跟着本公主干什么?”人群立时往后倒退十大步,但等她一转身,又压了上来,事经再三,敖亮亮也拿这些人没办法,生气地扭身进了长安酒楼,人群就围在外面死等,阔少挤了进楼。 敖亮亮刚坐下,气呼呼问道:“长安酒楼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阔少道:“吃饭喝酒的地方。”敖亮亮恼怒地道:“怎么又是你,阴魂不散!”阔少嘻嘻笑道:“除了我,谁会帮你付帐。”敖亮亮道:“胡说,本公主又没欠什么人的钱,要你付什么账。” 阔少大摇其首,“谬也,包子和面都是要用钱买的,不然你以为这是在你自己家里,吃白食!”敖亮亮道:“原来那个白白胖胖圆圆扁扁的东西叫包子,哼!你骗人,真要是这样,他们怎么未向本公主要钱?”“因为我已替你付过了。”阔少招过酒楼小二,“你若不信,可以问他。”敖亮亮小嘴一撅,“哼!你们早已串通好了的,休想骗得了本公主,小二,你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吗?”小二道:“有清蒸鱼翅,煎炒鲍鱼??”“该死的小二,居然这么残忍的对待水族,快说,鱼翅、鲍鱼都在什么地方?”敖亮亮左右赏给小二两记耳光,劈胸拽住了他。小二当然不是好惹的,刚欲有所异动,但觉双臂齐麻,使不上半分力道。 其余闻风而至的小二形态各异怔立在那里,显已着了道,敢情遇上高人了,小二心下一寒,老实道:“都在后面的厨房里!”敖亮亮押着他蹭蹭蹭下了楼,径入厨房,小二向柜子里指了指,“都在那里。” 敖亮亮打开一看,上层全是被斩下来的鱼翅,下层是死鱼,大概就是鲍鱼了吧,“好可怜的鱼儿,这是水族最大的不幸!”敖亮亮泪水潸然浇洒,丝毫不曾察觉小二双目凶焰暴长,手持菜刀步步向她逼近,对准一闪一闪亮晶晶玉首劈了下去,阔少及时鬼般出现,以两根手指夹住刀身,点了他上身麻穴,骂道:“狗东西,敢对亮亮下黑手,你死定了。” 敖亮亮哭着哭着,忽然一抹泪水,咬牙切齿问道:“还有没有活的。”就在她转身的刹那,阔少霎时消失,小二吓得全身直抖,嘴唇发紫,“有,但不在这里!”敖亮亮追问道:“在什么地方?”小二已被吓寒了心,有问必答:“在集市!”“好可怜的鱼儿,好悲惨的水族!”敖亮亮边哭边将鱼翅、鲍鱼打包,挂在小二的脖子上,“走,带本公主去集市。”集市一隅,专门出售各种各样的鲜活鱼类,敖亮亮一条一条的捧在手里,泪如泉涌,号啕大哭,卖鱼的小商贩笑道:“鱼本来就是给人吃的,有什么好哭的,要买便买,不买滚蛋,别妨碍我做生意。”敖亮亮呜咽道:“你要多少钱,这些鱼我全买了。”摊主喜道:“三十两银子,一口价,这里的鱼全归你,若是不够,我立刻下海去捕。” “不准你再伤害水族!”敖亮亮先气焰嚣张,随即迅速萎缩下去,可怜巴巴的,“可是我身上没带钱,等我回去拿来给你,好吗?先放了这些鱼,我保证不会赖账。”“说了半天原来是在耍老子,若非看在你是个娘们的份上,老子早一拳揍扁了你。”摊主直将敖亮亮往外推,“想买鱼,一手交钱,一手给鱼,没钱一边去。” 敖亮亮道:“除了给钱以外,你无论把我怎样都可以,只求你放了这些鱼。”摊主见敖亮亮姿色出众,貌美如花,起了歹心,不怀好意道:“这话可是你说的,我一没逼,二没抢,大家都可以做个见证,老子至今尚未娶妻,既然你愿意,就当我老婆吧。”相邻的摊主道:“姑娘,别听他胡说八道,这小子坏透了,已娶了三妻四妾。” 摊主凶道:“老子娶几妻几妾关你什么事,再多嘴小心老子一刀剁了你。”敖亮亮道:“我答应你,不过要先放了这些鱼。”“不急,等我们先成了夫妻,再放不迟。”摊主色迷心窍,妄图人鱼俱得,踌躇满志地伸出狗爪。“大胆!”万年常青花来了有一小会,已然忍无可忍,策马上前,长鞭卷起摊主扔入池中,“也不拿副镜子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妄想癞蛤蟆惦记天鹅肉。”骂过摊主训敖亮亮,“一闪一闪闯祸精,你还真有出息,本公主以前怎未瞧出来,为了几条鱼将自己都卖了,还分文不要,白送给人家,你算傻的可以的。”敖亮亮道:“水族都是我最亲密的朋友,这些鱼都在大喊救命,既然被我碰上,不可能不救它们。”万年常青花侧耳倾听,“它们在大喊救命吗?本公主怎么一点都未听见?” 敖亮亮道:“在海里,也只有我才听得懂它们的语言,真的,我没骗你,公主姐姐,它们很可怜的,救救它们吧。”摊主不甘心,恶向胆边生,操起宰鱼刀杀气腾腾直取万年常青花,“狂徒找死!”秦叔宝、程咬金、尉迟敬德同时现身,每人一脚,将摊主又踹回池中,敖亮亮心疼地道:“快把他捞起来,不然会砸死水族的。” 万年常青花实在拿敖亮亮没办法,吩咐道:“秦将军将此恶贼押回刑部严加审问,此人穷凶极恶,必然身负命案。程将军、尉迟将军负责驱散人群,留下三十禁军听候差遣即可。”相邻的摊主跑了过来,“我亲眼看见过这小子杀人,连眼都不眨一下,一口气杀了二十多个。” 秦叔宝令人将摊主捞起并捆结实,“好极了,你一同随我等去趟刑部,倘若属实,必有重赏。”相邻摊主道:“小民只为除害,不求什么赏赐。”摊主露出狰狞面目,哈哈狂笑,“老子早就是该死的人了,这么些年算是白捡的,老子活够了,值!” 万年常青花哼道:“取得口供后,秦将军别忘了抄一份给本公主,就算你再凶残,幽冥地府十八层地狱足够使你脱十八层皮,最后连喘气的力气都提不起来。”摊主大骇,“你是什么人?” 秦叔宝道:“幽冥公主,地府的主宰者!”接着下令道:“带走!”“公主,我错了,下辈子你让我做扁毛畜生都成,求求你别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摊主挣扎着凄厉哀求,完全不见了方才的凶狠暴戾。 万年常青花冷冷一笑,“这时知道错了,可惜晚了,阴间阳间均无后悔药可买,你若果真罪不容诛,磬竹难书,令人发指,还妄想做扁毛畜生,十八层地狱过后,再往油锅里一炸,教你形神俱灭。”在敖亮亮眼里,只有那些鱼,万年常青花令留下的三十禁军道:“将这些鱼分批用缸装了,再抬去海边放生。”敖亮亮道:“公主姐姐,我要亲自送送它们。” 万年常青花苦笑了笑,将她拉上马,“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在你眼里,这些鱼全是至高无上的贵宾,至亲至爱的水族朋友,本公主舍命奉陪到底。” 敖亮亮放一只倾听一只,不时拍拍它们,待亲手一一放完之后,挥手送别,“你们都回家去吧,我都记住了,有空欢迎你们到西海龙宫来看我,我会热情招待你们的。”说来奇怪,那些被放生的鱼久久不散,留连不去,敖亮亮两眼一红又哭上了,“我知道你们都很舍不得,舍不得我和大家分手,再怎么说都共过患难了,可是你们要是不走,再被人一网打去,就没人救你们了,都走吧,有缘大家会再聚在一起的,不要伤心,不要难过。”群鱼打着水瓢散了,去了,终于,只剩下清清的海水。 万年常青花手指敲敲脑壳,“一闪一闪亮晶晶,真的假的,生离死别似的。”“公主姐姐,我好伤心,好难过。”敖亮亮一把抱住了她,放声大哭,“外面的人对我们水族太残忍了,太欺负我们水族了,公主姐姐,我决定回家,再也不出来了,至少可以不再见到至亲至爱的水族惨遭屠杀,自欺欺人落得心安理得。”万年常青花忽然想到了叮叮当当紫铃谷的妹妹们,在外人看来,不也是一文不值,可在自己心里,她们是与自己血肉相连的亲姐妹,绝不允许有人伤之一分一毫,易位而处,一闪一闪亮晶晶的感受正是如此,只是她很不幸,无力阻止惨事的发生,所以她选择逃避,这是唯一的两全之法,自己却很幸运,叮叮当当紫铃谷是个孤岛,远离人群,不必担心妹妹们会受到灭顶伤害,“可是,这里离西海远隔万里,姐姐放心不下你一个人回去,不若先跟姐姐回天下第一鬼门关,然后再让太子哥哥护送你回去。”敖亮亮伤心至极,“我们直接去天下第一鬼门关,我不想再回莲花宫了,好吗?” “好!谁叫你是姐姐的心肝宝贝一闪一闪亮晶晶呢,姐姐什么都依你!”万年常青花念动咒语,“天灵灵,地灵灵,各路神圣来显灵,舒舒服服送我们回天下第一鬼门关,去!”至于三十禁军,不用吩咐,他们都已是懂事的大人,应该认得回去的路吧!敖羽找到叶玄、后羿,道:“亮亮、公主已回天下第一鬼门关,我得赶紧回趟泾河,否则妹妹派人去那里找不到人,有我受的。”叶玄道:“丫头既已回去,我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八太子,有一段路我们顺道,不若先结伴同行,到了岔口再各走各的。” “你们都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多没意思,不行,你们当中只能走一个,谁去谁留你们自己决定,我不管。”后羿一手一个抓得死紧,生怕二人挣脱而去。 叶玄道:“我多留会儿问题不大,还是让八太子走吧。”敖羽抱拳道:“多谢!”驾云瞬间已至泾河上空,按落云头,分开水道,径入水晶宫,稍顷,万年常青花即派崔亮来至,“八太子,公主请你速速前往姥姥书院,有要事相商。”敖羽向泾河龙王道:“龙兄,实在抱歉,刚回来又要走,没能有时间陪你。” 泾河龙王道:“公主催得急,想必有什么要事找你,事分轻重缓急,本王这里是闲事,我们日后有的是时间聚在一起,八太子尽管自便。”敖羽向崔亮道:“崔特使,我们走吧!”敖羽既去,泾河龙王魂魄轻悠飘荡在水中,喝道:“无赖、北极玄灵快来伺候本王!”无赖道:“你又没有形体,如同虚幻,我们触摸不着,怎么伺候?”泾河龙王道:“休得狡辩,推三阻四,魂魄没有,但本王肉身有,快去!” 泾河龙王的肉身冷冰冰硬梆梆形同僵尸,无赖、北极玄灵却给他捶肩按揉。泾河龙王魂魄飘荡着问道:“你们心甘情愿这样做吗?”二人同声道:“心甘情愿!” 泾河龙王魂魄又问,“为什么心甘情愿?”无赖道:“因为我们曾经做下错事,对不起你。”北极玄灵道:“这是我们应受的惩罚,我们真心实意的悔过,所以无怨无悔,心甘情愿!”无赖嘀咕道:“每天都是同样的问题,既枯躁又乏味,就不能来点新鲜一点的?” 泾河龙王魂魄点头道:“每天反复做同样的事,本王也觉得腻了,是该换换新鲜花样。”目注肥妞、瘦妞,“你们去做饭做菜,本王饿了。”饭菜很快端了上桌,外加美酒一壶,泾河龙王魂魄闻口酒,又闻口菜,“好酒!好菜!本王当真有口福,未曾想到你们还有这么好的厨艺,本王先前怎么不曾发觉,太可惜了。”肥妞道:“既然你喜欢,我们天天给你做,是不是可以适当减轻对我相公还有牛鼻子老道的惩罚,你也看到了,牛鼻子老道已遭报应,被王母赐给了真正的牛鼻子,相公不幸遇上了我,这绝对是他的灾难,我吃定他了,所以。”“所以本王理应还他们自由,原谅并宽恕他们!”泾河龙王吃罢最后一口酒、菜,倏地变了脸,“若换成是你,能轻易放弃杀身之仇而不报吗,他们一个是直接凶手,一个是间接凶手,若非九公主拼死求情,八太子极力相劝,哼!他们二人早已死无葬身之地,还想让本王不深究反而放过他们,简直是痴人说梦。”泾河龙王非常生气,“肥妞、瘦妞,因为你们的无理要求,本王必须一视同仁,一并惩罚,本王命你们将这桌吃剩的酒菜都吃了,不得留下一点残羹冷炙。”无赖听后不住地在哧哧窃笑。 公 [本章字数:8504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15 20:02:16.0] ---------------------------------------------------- 泾河龙王飘近问道:“有什么好笑的吗?”无赖立时敛笑,“没什么好笑的!”话刚说完又忍不住笑了出声,泾河龙王静静地等他笑个够,“笑完了吗?”无赖甚为惶恐,不敢胡乱开口,泾河龙王则不怀好意的笑了,“问问你的肥妞老婆,饭菜的滋味如何?”不用无赖亲开他口,肥妞愁眉苦脸道:“一点味道都没有,酒像刚从井里打来的凉水,菜好像做好后被井水冲洗了一百遍似的。” 泾河龙王得意地笑笑,“它们的精髓都被本王采食干净,剩下的都是些残渣,所以才会如此,否则本王岂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罚你们吃饭喝酒做什么。”转向无赖,“现在可以告诉本王你为什么笑了吧? 无赖沮丧道:“其实一点也不好笑,甚至近乎傻笑,傻笑自己的无知,刚才还在窃笑你罚老婆她们有吃有喝的是个傻蛋二百五,到头来笑的却是自己。” 泾河龙王看看肥妞、无赖,又很有兴趣的看看瘦妞、北极玄灵,呵呵直笑,“肥妞和无赖这对夫妻有难同当,好事不能跑单,本王决定,瘦妞、北极玄灵现在已然是对明媒正娶的夫妻!”瘦妞丑女出嫁,欢喜在心坎深处,北极玄灵就不同了,他想抗争,泾河龙王不给他机会,“莫以为本王有此好心,这是惩罚,你们必须无条件地服从,以赎你曾经所犯下的滔天罪孽。” “本公主双手赞成!”敖亮亮回来了,一语定江山,此事已然无法逆转,泾河龙王喜出望外,“九公主大驾光临,泾河龙宫蓬荜生辉!”责怪敖羽道:“八太子真是的,也不事先打声招呼,好让本王隆重相迎,而今岂非有失礼数!”敖亮亮道:“泾河伯伯,这事不能怪太子哥哥,我本来是打算回西海的,太子哥哥当着公主姐姐的面也这么答应了,但一出幽冥地府他就苦口婆心缠着要我来泾河,看在四家将的面子上,我不再坚持,原谅了他的出尔反尔,半途改道来了这里!”泾河龙王乐道:“好一个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本王对八太子知之甚深,他一定是以四家将相要挟,难为九公主天性善良,仍替他遮遮掩掩,等会泾河伯伯替你好好教训你的太子哥哥一顿,让他以后多这样做,直至将你抱入洞房!”“泾河伯伯,老不正经,哼!我不跟你说了。”敖亮亮见肥的瘦的二妞吃得愁眉苦脸那么痛苦,生气跺足之余,问道:“来无影,去无踪,吃饭有这么辛苦吗?”敖羽不解道:“这里没人叫来无影,去无踪。”敖亮亮道:“肥妞、瘦妞停一停,等会再吃。”二妞巴不得如此,就算停一小会也好。 敖亮亮道:“公主姐姐给我起了个响亮的绰号,叫一闪一闪亮晶晶,所以,我之前的绰号,来无影让给肥妞,去无踪赐给瘦妞,以后你们就不必肥肥瘦瘦的让人挑挑拣拣。”转向敖羽,“不管太子哥哥信与不信,公主姐姐不久的将来就会给你取绰号满天都是小星星。”敖羽道:“在水里同在岸上的你判若两人,在岸上你是傻蛋,到了水里摇身一变你成了天才,变得着实够快的。”“我变了吗,没有的事,还是原来的我呀!”敖亮亮招呼二妞道:“既然饭菜那么难吃,我带你们去吃新鲜的。”肥妞问道:“什么新鲜的?”敖亮亮道:“海里河里各种鲜活的素菜,不用问了,非常美味可口。” 敖羽一语道破天机,“说白了还不都是些花花草草,只有你才生吃得惯!”肥、瘦二妞大惊,赶紧又愁眉苦脸吃了起来,就算再怎么难吃,总是饭菜,她们是人,又非羊马猪牛,吃那些花花草草干什么。“太子哥哥,再跟我唱反调,我坚决不留在这里,一定要回西海。”敖亮亮非常恼怒敖羽从中作梗,生气之余下达最后通牒。 泾河龙王忙做和事佬,“八太子,九公主难得来趟泾河龙宫,你就不要扫她的兴致,我们喝酒去!”敖羽摇了摇头,“怪不得小丫头会这么飞扬跋扈,凡事趾高气扬,都敢指手画脚,全是被龙兄等人惯出来的。” 敖亮亮气得直跺小脚,“太子哥哥别走,你在说谁飞扬跋扈、趾高气扬、指手画脚?”“说的就是你、你你你、你这小丫头。”敖羽存心与敖亮亮过不去,着重的强调的说,嘴上是痛快了,脚底生风,一溜烟去了内宫,早躲去远了。“叫你说我!叫你气我!叫你像耗子一样溜走躲着我!”敖亮亮也不看一下,手里逮到的不管是什么都往敖羽逝去的方向砸,很快,满席盘子被横扫一空,临了倒霉的是酒壶,伸手再逮,是把头发,“公主,是我,去无踪。” 敖亮亮回首一看,笑道:“怪不得入手这么轻,原来是又瘦又小的去无踪!走吧,我们吃海鲜去,不对,这里是泾河,应该是河鲜,这是命令,你们只能服从,不准说不。”却将泾河的夜叉们听个魂飞魄散,“九公主喜好吃我们,大家赶快互相转告一下,老远躲开她。”只因夜叉也是仙,恰是河仙,恐惧的原由是他们听差了,将河鲜听成了河仙,纷纷四散而去,奔走相告,惶惶不可终日。 无赖乘机道:“公主,我们也想去。”“不行,你们二人罪大恶极,罪不容诛、罪生梦死、罪恶昭章,等赎完了这些罪,本公主再考虑考虑是否带上你们。”敖亮亮故意将二人说得恐怖万分,无赖见缝插针,“公主,你说错了一个地方,醉生梦死的醉非罪孽的罪,而是喝醉酒的醉。”“这还用你教吗,本公主这是故意错之,懂不懂?在这好好赎罪,若是存有二心,到时太子哥哥动了杀机,没人能救得了你们。” 敖亮亮恐吓罢二人,领着来无影、去无踪离开水晶宫,四处觅食,沿途的夜叉闻风而逃,“泾河虽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河,不过河底吃的东西却不比海里的少,看来够我吃上一年半载的。”敖亮亮这株草闻闻,送入口中,那朵花嗅嗅,张口便咬,教二人道:“海里河里的草可用手摘食,但花却不可以,因为手一有所碰触,就会震落花蕊上的甘露,这是整朵花的精华所在,所以直接口含食取,这样才能精粗兼得。”肥妞试着尝了尝,全吐了出来,“这么难吃!” 敖亮亮道:“开始时是这样的,等吃得多了,慢慢的就会适应,进而喜欢,一旦喜欢上它,你的眼里将看不见其它别的食物,可以说对它情有独钟。” 肥妞观敖亮亮一副深深陶醉的模样,暗思有你说的如此神乎其神吗?好像死的都说活过来了,呸擦干净嘴唇,心存侥幸道:“公主,既然你那么钟情于素食,我们愿意天天陪你四处采食,但人各有志,就不必连我们也一块算上了吧。”敖亮亮很难理解,多美味的佳肴,为何止她一人懂得品尝,不行,即便利用高压手段也要培养出几个知音,肥、瘦二妞是首批被强迫的对象,“本公主走累了,你们照着我刚才采的去寻找,谁采的量多本公主就??”底下的话故意不说出来,留足给二人自由发挥想象的空间,肥、瘦二妞的第一反应就是谁采的量多谁就可以免于吃这些花花草草,各自豁出吃奶的气力使劲地去寻觅,未几,均抱着大捆而归,目不转睛地等着敖亮亮裁定。 “来无影采这么多不足为奇,因为她个头长得人高马大,去无踪却又小又瘦,能采获比来无影并不逊色的份量,不简单,不容易,值得褒奖!”敖亮亮此语一出,瘦妞喜上眉梢,毫无疑问,免于沦为当牛做马为猪的必定是她。肥妞急坏了,辩解道:“人的高矮胖瘦是天生的,源自天定,公主这么说实在有失公平,我很是不服。”敖亮亮兴致盈然,“你不服什么?” 肥妞自以为然地道:“不服公主裁定瘦妞采的量多,可以不用以这些花花草草为食。”“本公主这样说了吗?”敖亮亮道:“去无踪在身材方面很吃亏,这是不争的事实,本公主称赞她两句好像不需要经过你的允许吧?”肥妞转不平为欢喜,“这么说公主还未下定论,都怪我一时鲁莽,冲撞了公主,我收回刚才所说过的话。”“可惜呀可惜,太迟了,本公主现在下定决心了。”肥的恼,悔不该自以为是,瘦的喜中添喜,庆幸肥的弄假成真。 喜也罢,恼也罢,都为时过早,敖亮亮最后一锤定音,“谁采的量多,本公主就会把她所采的多出的部分匀给采得量少的,然后,本公主拭目以待,看着你们一口一口的将自己所采的美味佳肴消灭干净,准备好了吗?马上开始动手吃吧,谁要是吃得慢了,本公主再赏她一大堆花花草草。”瘦的笑容就止凝结,肥的恼上加恼,二妞现在都琢磨到一块去了,早知是这样一个结果,二人傻呀,拼命采这么多干什么,唯恐少了对方一丝半缕,怨不得别人,相互怒视着你一把我一把地往对方嘴里塞,对自己下不了手,倘若换了对象,绝不手下留情,各自塞得对方直翻白眼,却是情有可原,都将怨气借此撒在了对方身上,越塞越狠,不塞死对方誓不甘心。 敖亮亮陪她们塞,但没二妞那样痛苦不堪,左手持花,右手拿草,搭配着塞,享来津津有味,同时不忘欣赏于面前上演的此出好戏,吃看两不误。 “好了,终于打发走了一闪一闪亮晶晶,姥姥书院的生活秩序恢复如常,为了补偿大家一下,本公主准许你们大吃特吃各种鱼类!”万年常青花送罢敖亮亮回来,感觉呼吸都较一闪一闪亮晶晶在时通畅,不必捏着掐着,想怎么呼吸悉听自便。 鬼中鬼并无一丝喜色,“姐姐,你去厨房看看,看还能不能找出一片鱼鳞,死的埋了,活的放生,全给一闪一闪亮晶晶洗劫一空,外面全是各种死了的鱼的坟墓,书有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等字样的墓碑林立,小丫头片子真有本事,临时想出了那么多的千奇百怪的东西给那些死了的死鱼命名。” 万年常青花十分无奈,只得道:“没办法了,只有等下次采购了再请大家痛快地大吃一顿。”顿了顿,问道:“好弟弟,怎么没看见你姐夫?”鬼中鬼三缄其口,保持沉默,拒绝回答。万年常青花拍拍鬼中鬼虎肩,“好弟弟好样的,什么时候变得和姐夫狼狈为奸、沆瀣一气了?真的不说?那好,姐姐先将好弟弟降为坏弟弟,再不说,贬为恶弟弟,还不说,痛贬为十恶不赦的恶弟弟,依然不说??”“行了,姐姐,说的这么恐怖,我服了你了,和一闪一闪亮晶晶同样难缠。”鬼中鬼最在乎的莫过于万年常青花这个姐姐,他的要求并不高,只想当个好弟弟,“上次姐姐陪一闪一闪亮晶晶出去走走、看看,姐夫不放心,也跟着去了,与姐夫同行的好像还有鬼使瘪三,这个干瘪瘪的老家伙,有事没事老爱跟在姐夫屁股后面打转。” 万年常青花知他不了解鬼使瘪三的真实面目,也不怪他,暗思后羿此行必为嫦娥,反过来一想,后羿终于迈出了坚实的自我逃避、自暴自弃的第一步,好事不会再多磨,他勇于面对嫦娥的日子为期不远矣!思定,道:“差点忘了一件事,仙子还在莲花宫呢,我得赶紧过去将她接回来。”吩咐鬼中鬼道:“姐姐不在的时候,这里就交给你了。” 鬼中鬼转身吩咐繁百财、吴刚道:“我不在的时候,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言罢向二人戏谑地眨巴其眼,几乎是一字不漏的照本宣科,中间不过把姐姐改成了我复添了个们字。万年常青花笑斥道:“就知道贫嘴,你跟去做什么?”鬼中鬼道:“保护姐姐,现在适值非常时期,姐姐不能有丝毫闪失。” 万年常青花道:“若没有别的其它理由,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乖乖的留下来看家护院。”鬼中鬼嘻皮笑脸道:“我就知道打着同去保护的幌子此路不通,理由二,好弟弟而今赤手空拳,临敌时难免要吃亏,我这个御前侍卫顺便去向皇上要件称手的兵器使使。”繁百财乘机捣乱,“照你这么说,我也该一同前往。”“去去去,一边去,不帮忙那倒作罢,瞎起什么哄!”鬼中鬼恼火地将他推开,“你若真想要,到时我挑一件带回来给你。”万年常青花觉得鬼中鬼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心下便默许了,“既有理由二,那么一定还有理由三、理由四,都一并说出来。”鬼中鬼当真说道:“理由三,保护姐姐,理由四,索要兵器,理由五,保护姐姐,理由六,索要兵器……” 莲花宫外紧挨围墙的一棵参天古树丛中,鬼使瘪三眺望不已,叶玄百无聊赖,靠在主干上睡大觉,鬼使瘪三看了会儿,拍了拍叶玄,“你说她在不在里面!”“在!刚才你不是亲眼看见仙子进去的吗?”叶玄翻了下身,照旧睡他的觉。才过了一小会,鬼使瘪三又伸手去拍,“在!后羿兄,你都问了七七四十九遍,烦不烦!”叶玄翻身坐直,几乎咆哮如雷,“有刺客!”四下此起彼伏的吆喝,火把一个接一个亮起,猴兵亦向古树逼近,鬼使瘪三驾阴风慌忙逃遁,百忙之中忘记了一并带上叶玄,待他念动咒语准备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之际,早为猴兵架住押往莲花宫,“玄弟,怎么会是你!”嫦娥颇感意外,夹杂淡淡的丝缕失望,猴兵也看清了所架何人,纷纷收了长矛,嫦娥道:“去外面说一声,告诉他们刺客不是外人,已抓获,不必惊慌。” 领头的猴兵答应一声,率领众猴兵出楼而去。 叶玄很是难为情,讷讷地道:“不瞒仙子,要是没有和那个怕死鬼,见不得人的鬼使瘪三在一起,我才不会偷偷摸摸的躲在树上,被猴兵当刺客给抓了。” 嫦娥欣慰中蕴含伤郁,“他来了,但终究没敢见我,还是急匆匆的一声不吭就走了。”“仙子不用伤感,姐夫既已迈出坚实的一步,我们再在他后面推一把,姐姐、姐夫不难破镜重圆。”万年常青花拽紧鬼中鬼含笑而入,“好弟弟,在这呆着,不许乱跑!”鬼中鬼脸色很难看,“姐姐,我都已经是大人了,不要再像三岁小孩一样对待我,很没面子的。”万年常青花欲笑又止,训道:“这是你自找的,谁让你一到大明宫就丢下姐姐到处乱跑,要不是姐姐发现得及时,三更半夜的,你非得现在跑去找父皇索要兵器不可。”训罢鬼中鬼又奚落叶玄,“天眼哥哥,偷跑出来什么不好做,偏偏爱上了做刺客,幸亏是被小的们捕获,倘若落在禁军、侍卫手里,杀无赦,你的这条小命岂非在稀里糊涂中丢了!”嫦娥道:“全是郎君的错,玄弟受他连累了。” “哪个他,姐姐指的是谁?”万年常青花明知故问,继而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姐姐说他是郎君,这个他应该就是姐夫,但姐夫眼下在天下第一鬼门关,怎么会累及天眼哥哥?”叶玄道:“你们前脚离了天下第一鬼门关,我们后脚就跟了出来,刚才的刺客其实有两个人,其一是我,另外一个就是后羿!”万年常青花又有的问了,“你们跟在我们后面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鬼中鬼不耐地道:“姐姐,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他们那是在暗中保护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去向皇上要兵器?”“至少要等到明日早朝过后,父皇操劳国事不得超过三更这条规矩是我定下的,我不能亲手又砸了它,你急也没用,若是确实等不及可以回自己房间睡觉去,或许一觉醒来父皇已站在你的榻前。”万年常青花打发了鬼中鬼,又道:“姐姐,你也听到了,姐夫仍一如既往很在意很关心你的,正如先前我说的那样,离你们破镜重圆的日子不会远了。” “但愿如此吧!”嫦娥身心疲惫,“我累了,先回房间去睡了。”“姐姐,凡事看开点,有我在,姐姐、姐夫会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万年常青花知道,再多的安慰也都无济于事,看到仙子郁郁寡欢,却还是忍不住要说,鬼中鬼仍赖在那里,“姐姐,你说的是真是假?” 万年常青花胸有成竹,“当然是真的,难道你不希望看到仙子、后羿破镜重圆、一家团聚吗?”“我非常希望看到这种花好月圆的结局。”鬼中鬼解释道:“可我问的不是这个,而是一觉醒来皇上就站在我的榻前。” “该走的没走,该留的没留。”万年常青花抱怨事情总是与想象中的背道而驰,斥道:“做你的三更半夜鬼梦去吧,你以为父皇那么清闲,没事可做跑来你面前,等着你像个穷乞丐那样向他要这要那,无聊,即便父皇答应,姐姐也不会同意。”挨骂的垂首耷手,没挨骂的以为在指桑骂槐痛训自己,暗思我是该走的了,叶玄道:“你们有事先忙着,我也困了,先走一步。”叶玄一动身,万年常青花绝不会多留一时半刻,“好弟弟,你这该走的不走,还赖在这等人送夜宵给你吃吗,记住,未经姐姐允许,不得踏出莲花宫半步!”指点鬼中鬼鼻尖训罢,转身追上叶玄,挽紧他的手臂,说不尽的窃窃私语,道不完的柔情蜜意,鬼中鬼牢骚满腹,“粘粘乎乎的,重色轻弟弟的姐姐!”先吐鬼舌再扮鬼脸,“可姐姐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好弟弟是鬼,鬼在晚上是从不睡觉的,我只答应做好弟弟,而非乖弟弟,乘此空隙出去溜达溜达,天明时分再回来,神不知鬼不觉,姐姐不会知道,我还是很聪明的,并非仅四肢发达!” 鬼中鬼得意洋洋喃声过后,转身欲离,映入眼帘的是八只长矛一张嘲弄之色满布的笑脸,领头的猴兵道:“非常的不幸,公主什么事都没忘,你也不是很聪明,看来难逃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命运,不知是你主动回房,还是小的们用长矛架着你回房,文请武请悉听君便。”别说这几个猴兵,即便将天下第一鬼门关的全部猴兵加在一起也不够鬼中鬼热身的,但他敢吗?它们可全是万年常青花的心肝宝贝,借他一百个胆也仅是翻翻白眼,有气无力地道:“我自己回房就可以了,免得沾了一身的猴臊,七天七夜都洗不干净。” 猴兵气得个个搔耳挠腮,呲牙咧嘴,蠢蠢欲动,用长矛戮向鬼中鬼屁股,却为领头的猴兵所阻止,冲鬼中鬼背影道:“别忘了,我们也是鬼,晚上不睡白天睡,把窗户都关严了,小心莫被长矛戮着!”鬼中鬼暗自骂遍了一千次该死的猴兵,竟然如此刁钻,让他的如意算盘再度落空,恨得直咬牙,往后咱们走着瞧! 翌日,万年常青花偕同叶玄、嫦娥、鬼中鬼离了莲花宫,来到御书房,方进大门,“父皇,女儿看您来了!”李世民匆匆回之以笑,直往她身后瞄,万年常青花循其目光看探,恰是嫦娥,立时煞气逼人,“父皇,姐姐可是有夫之妇,虽然现在夫妻之间有些误会,但他们终究是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离离合合乃属正常,你不能打姐姐的歪主意!” 李世民啼笑皆非,骂道:“你这小丫头片子,哪是你想的那么回事,朕是在看西海龙宫九公主来了没有,上次将长安闹得乌烟瘴气,她若来了,这次朕得有所准备,不能重演上次的闹剧。” 万年常青花扑哧生笑,“父皇,女儿错怪您了,不过呢,您大可放心,一闪一闪亮晶晶这次没来。”李世民长舒一口气,问道:“朕知你无事不登三宝殿,若无所求,必不会来找朕,说吧,这次又要朕做什么?”“还是父皇最了解、心疼女儿。”万年常青花拍足了马屁,向鬼中鬼道:“好弟弟,还不快向父皇乞讨,过了这村,可就再没那店了。”“姐姐,就不能有话好好说吗,什么乞讨,我又不是乞丐!”鬼中鬼稍加牢骚,立马转入正题,“皇上,我想向你借件兵器使使?可以吗?”李世民道:“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你尽管到兵器库里自己挑去,朕国事繁忙,就不陪你们了。”万年常青花道:“父皇也要多多注意保重龙体,千万莫操劳过度,女儿就不打搅父皇办正事了。” 李世民吩咐一名侍卫道:“你领他们去兵器库,就说这是朕的意思,任由他们随意挑、随便拿!”临出门之际,万年常青花忽然记起一事,“父皇,待会我们选好了兵器,还会再回来,请父皇将秦将军宣来这里,女儿有事要问他。” 李世民自嘲道:“尽管放心的去做你自己的事,朕这皇帝当的,都快成你这小丫头的马前卒了,时刻准备着传达你的号令!”“父皇,看您说的,因为父皇非常疼爱女儿,所以女儿才有求必应,好了,父皇,我们待会见!”万年常青花晴朗一笑,蹦跳着前去追赶先走的几人。“小丫头的话似乎有点道理,朕若不疼不爱她,才懒得理睬她,放着正经事不做陪她瞎胡闹!”李世民喃声自语过罢,吩咐道:“召秦爱卿前来御书房见朕!”万年常青花一行来至兵器库,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不同类别的十八般兵器,鬼中鬼一时挑花了眼,掂掂这件,耍耍那件,都觉得不合适,问侍卫道:“这些都不称手,还有没有?”那侍卫道:“还有一件,就悬挂在你的头顶上!”鬼中鬼抬头上望,两个大铁锤无风自动,摇摆撞击,发出沉闷的炸雷轰鸣声响,抖震大地,库房欲坠,尘屑飘洒而下,除鬼中鬼外都跑去了外面,大惊失色,万年常青花焦急地唤道:“好弟弟,快出来,房子要塌了!”却只得到鬼中鬼的声声狂笑,铁锤似受到感应,逢迎其势晃动得越加厉害,幅度在不断增大,每次撞击均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鸣,李世民闻声而至,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万年常青花焦急地道:“挂在房梁上的两个大铁锤,不知怎么回事自己动了起来,父皇,快派人进去把好弟弟救出来,房子眼看就要塌了,他还呆在里面呢,怎么喊也没用,就只是听到笑声,却始终没见他有出来的迹象!” 李世民安慰道:“不要为混世力王担心,此库房从外面看与普通的房舍无二,其实均为纯铁所铸,牢固结实得很,不会倒塌!”万年常青花满是不信,从她脸上的神情就可一览无遗,李世民道:“为了证实此房果系纯铁所铸,朕亲自走进去给你看看!”秦叔宝拦道:“皇上乃万金之躯,不可轻易涉险,臣愿替皇上冒险走这一趟。”李世民略为不快,“朕都说了,房子乃纯铁所铸,何险之有,危言耸听!”秦叔宝跪地挡驾,“皇上若执意如此,臣就是拼着项上人头不保也要阻止皇上前去涉险。” 万年常青花也劝道:“父皇,女儿信您就是,还是别去了吧。”“不行,你这是分明不信而搪塞朕,朕宁可让天下人失信于自己,也不会让朕失信于天下人,何况还是朕最疼爱的女儿,朕更不能失信,此库房朕进定了。”就在这时再声巨响,犹若天崩地裂,之后狂笑声、撞击声同时嘎然而止。 众人不约而同将目光转向兵器库大门口,原来铁锤晃至极限,断裂铁链后再次猛烈撞击在一起,迸射出耀眼火花,鬼中鬼敛笑腾身,接铁锤在手一气呵成,威风凛凛的出现在众人视野当中,已然成了个粉尘人,“元霸,朕的好四弟!”李世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紧走几步将他拥抱住,“好四弟,想死朕了,原来你还没死,苍天保佑,又将你送回到了朕的身边,可恨朕之前竟未认出是你。”李元霸呵呵傻笑几声,“二哥,我早就死了,现在你所抱着的是个鬼元霸,二哥还肯认我这个鬼作四弟吗?”“认!不管你是人是鬼,永远都是朕的好四弟!”李世民喜极而泣,是夜,大摆宴席,众人、鬼、仙分主宾坐定,李世民举杯道:“这次能和四弟重逢,谢天谢地更该谢幽冥公主,是她给了我们相认的机会,小丫头,朕敬你一杯!”“二哥,先别忙着敬酒,四弟有话要说。”李元霸压下李世民已递至嘴边的酒杯,“公主是四弟的姐姐,就不能再是二哥的义女,必须得改口叫御妹。”“对!是得改!”李世民二度举杯,“御妹,大哥敬你!”李元霸接过万年常青花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姐姐不会喝酒,四弟代她喝了。” 主 [本章字数:7353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16 19:40:36.0] ---------------------------------------------------- 李世民斟满又递了过去,“不论御妹会不会喝,这杯酒所代表的意义非凡,一则是朕这当大哥的敬的感恩酒,二则是更义女为御妹的改口酒,四弟无法替代,御妹必须得喝!”万年常青花起身道:“皇帝哥哥,我也敬你!”昂首杯空。李世民豪笑中亦一饮而尽,又问道:“四弟,二哥认不出你,那是二哥的错,你是不是一直在责怪二哥,所以也装作不认得二哥?”“二哥不认得四弟,错不在二哥,因为四弟的变化确实大了点,突然之间,四弟都不认得自己,更不用说二哥了!”李元霸向来说一是一,从不说谎,也不知道说谎,“四弟也是见到铁锤之后才隐隐约约记起了生前的一些事,若是当初早就记得,没有不认二哥的道理。” 万年常青花道:“既然姐姐和皇帝哥哥都已改了称呼,而今的皇帝哥哥已然是九五之尊,好弟弟是不是也应该改口了?”李元霸道:“我叫二哥叫惯了,不比姐姐,我脑子笨,改来改去怕记不住,还是不改为好。”李世民道:“元霸喜欢叫朕二哥,朕也喜欢他这么叫,仍旧这么叫吧。”饮过一杯酒,问道:“自从四弟听信了三弟的谗言,举锤骂天,以致惨遭雷击不幸身亡,朕得到噩耗后甚为恸心,不久即为四弟主持了公道,雷击过后,这些年四弟都是怎样过来的?” 李元霸道:“当时四弟虽浑浑噩噩的全然一无所知,脑海里却深深地烙下了李元吉阴谋得逞时的轻狂狗样子,一直徘徊在黄泉路上,实在饿得受不了就吃鬼充饥,没过多长时间,我就等到他了,立刻将他揉成包子当饭吃了,当时在他身边还有两个人,一个说是我的父皇,一个说是我的大哥,因为当时我已失去记忆,反正已报了大仇,将信将疑放过了他们,现在想起还有丝丝后怕,若是当时我稍一狠心,吃了大哥倒不要紧,吃父皇是要天诛地灭的,后来吃鬼吃上了瘾,最后将自己也吃了进去,自从跟姐姐在一起,就再未吃过鬼了。”李世民却吓出了一身冷汗,急擦额头,“幸亏四弟尚存一念之仁,否则朕九泉之下拿什么去向列祖列宗交代!” 万年常青花道:“至于这个,皇帝哥哥大可放心,御妹已帮你查过了,皇帝哥哥的列祖列宗全部都转世投胎去了,你到了地府也见不着他们。”李世民道:“御妹可否稍稍透露天机,指点列祖列宗的去处一二,朕也好关照一下。” 万年常青花面露谑笑问道:“皇帝哥哥当真想知道?” 李世民点头道:“君无戏言!”万年常青花手持竹筷向席间诸人一一指遍,“是他?不是。是他?也不是!那么是他?都不是!”指向旁侧的侍卫,“是他、他他,还有他,全是皇帝哥哥的列位祖宗,你看他们对李氏一脉多么忠心,投胎转世做侍卫也要誓保皇帝哥哥的万里江山,可敬可佩,皇帝哥哥应该挨个给他们敬酒磕头,以示你对列祖列宗是多么的感激和尊重,唉!很难想象,如果真是这样,皇帝哥哥这九五之君还怎么当下去,随便跳出一个侍卫,只要自称是皇帝哥哥的第几代祖宗,俨然成了第几第几代的太上皇,事情一旦传扬出去,也许连那些青楼女子都可以骑在皇帝哥哥头上作威作福。”捏细嗓音,妖里妖气道:“哟,妾身是皇上第几第几代祖宗的妻妾,也就是皇上第几第几代太上奶奶,皇上,春宵一刻值千金,让妾身服侍您就寝吧,哎哟,瞧妾身这记性,应该是第几第几代太上奶奶服侍皇上就寝才对,来呀!” “太恐怖了!”李世民大吼一声,夺路逃窜,吓得够戗,三魂七魄几乎离体。 叶玄责道:“丫头,你做的有点过分了。” “过分吗?一点也不,既然是天机,皇帝哥哥应该早知道不能泄露这一肤浅的道理。”万年常青花扭头问道:“好弟弟,姐姐做的过分吗?” 鬼中鬼李元霸道:“出发点是好的,是有点过火,但我不反对,希望二哥不要被吓出毛病来。”万年常青花才意识到她做的的确有些过头,正暗自窃笑间,忽听声声惊叫嚷起,“皇上疯了!”鬼中鬼李元霸手拎大铁锤,“姐姐,果不出我所料,二哥给吓出毛病来了!”万年常青花拦住一惊慌失措的宫女,问道:“皇上怎么了?”那宫女道:“皇上疯了,逢人便问你是不是他的第几第几代祖宗,吓得宫女太监已自杀了好几十个,再不跑,一旦问到奴婢头上,奴婢也得自杀谢罪。”说完急匆匆逃往宫外,万年常青花神情一肃,“秦将军、程将军、尉迟将军速率人封住各个皇城出口,擅离者格杀勿论,皇上生病此事绝不可外泄,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动乱!”三人即刻得令而去,万年常青花又令道:“好弟弟、天眼哥哥率人擒拿那些乱喊乱叫的太监、宫女,并全部押往莲花宫,快去!”她则和嫦娥赶往尖叫的地方,见李世民刚问完一名宫女。才一放手其即告撞柱而亡,万年常青花不得已施幻像暂时控制住李世民,并将他带往莲花宫,吩咐领头的猴兵道:“去将死者的魂魄聚集起来,然后带往姥姥书院,交由二位统领妥善安置。”嫦娥道:“小丫头,这回看你怎么收场?” 万年常青花道:“不会有什么事,我已施下法力,皇帝哥哥睡一觉就好了,到了明天该忘的他全忘净,该记得的分毫不漏。”嫦娥道:“滥用法力,这样会对皇上的龙体造成一定的伤害,能不用,最好不用。”万年常青花狠敲自己的头,“这我知道,但除此之外我们还有其它的选择吗?况且我已经对皇帝哥哥施了法力,悔之晚矣,算我欠下皇帝哥哥一笔还不清的债,倘若将来有机会,我会还的,用我的全部去还。”骤然间,嫦娥从心底深处涌起惴惴难安,一种不祥的预兆阴云密布在心头,暗自祈祷:愿苍天保佑,保佑公主小丫头没有还债的机会,如果一定要还,我愿和她共同承担。 叶玄、李元霸很快将那些深受惊吓的宫女、太监聚集在了莲花宫,万年常青花向他们深鞠三躬,道:“你们的姓名本公主都已记录在案,在阳间本公主欠你们的,等到了阴间,本公主会一一补偿你们。” 万年常青花暗捏鬼咒,念念有词,伸手挥向众宫女、太监,他们顿时如受催眠,歪东倒西躺跌在地。 叶玄大惊,“丫头,你把他们全杀了?”万年常青花生气地责问道:“天眼哥哥,我有那么残忍吗?”李元霸探了探倒在地上的那些人的鼻息,“还有气,他们没死,都还活着。”叶玄疑道:“可他们怎会昏睡的不省人事?”嫦娥代为解释道:“公主已施下法力,这些人睡一觉就会没事,忘尽他们今晚的所见所闻,仅此而已,别无它碍。” 万年常青花兴师问罪道:“天眼哥哥,为什么无辜冤枉人,若不给出个合理的说法,这事没完。”叶玄道:“不要那么咄咄逼人,好像你很有理似的,在这种情形下,换成别人一样会这么问的。” 李元霸道:“对对对,我也很想问的,可惜被姐夫抢先一步问了。”万年常青花怒道:“你们好似对这些人非常关心,那好,就让你们关心个够,陪这些人在此过夜,谁若敢踏进屋里半步,打断他的两条狗腿。”言罢,气冲斗牛地转身去了她的房间。李元霸道:“太不人道了吧,姐姐享福,弟弟受罪。”临去之际,嫦娥告诫道:“公主小丫头心情不好,你们最好照着她的话去做,千万别自讨苦吃,现在她正在火头上,谁惹她谁倒霉!”李元霸咋舌道:“怪不得像呛了火药似的,姐夫,多谢你替我挡了一箭,改日我请姐夫喝酒。” 第二天大清早,天还没有完全亮,魏征、秦叔宝、程咬金、尉迟敬德联袂而至,李元霸往他们面前威风凛凛一站,两个大铁锤往地上一放,大地砰声震抖,“见到我,难道连个起码的礼节都没有吗?”四人忙躬身作揖,“臣等见过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听得李元霸呲牙咧嘴,浑身打颤,急掏耳洞,急急吼道:“说前半句就足矣,干什么还要拉出后半句,成心的吧,咒本王是短命鬼。真他姥姥的晦气,以后我们就算谁也不认得谁,谁要再敢以礼相见,我立马送他去见阎罗王。”四人面面相觑,观点一致:李元霸此人当真不可理喻,出尔反尔瞬息千变万化。 万年常青花寒着张面孔出现在门口,“怎么,不放心皇帝哥哥在这就寝?”魏征道:“臣等不敢,只是臣有所耳闻昨晚发生了些意外,特地过来看看,再则时辰已然不早,皇上该上早朝了。”万年常青花往里面道:“皇帝哥哥,大唐的忠臣良将接你来了,你若再不现身,他们势必得将本公主推出去斩首不可。” “谁敢动御妹一根汗毛,朕先将他枭首示众!”李世民急忙跑了过来,望向叶玄、李元霸,“是你们吗?”二人慌忙退了开去,“不是我们!”李世民又望向魏征四人,“那么是你们?”四人齐声道:“臣等不敢!” 李世民不得不将目光转回到万年常青花身上,“御妹,到底是谁要对你不利?”“还能有谁,就是皇帝哥哥你自己!”万年常青花见李世民自我审视之态甚是逗人,不由得莞尔一笑,“好了啦,没人敢把本公主怎样,他们都在等你去上早朝呢!”“没事就好,朕就放心了。”李世民望向李元霸,“四弟,你不和二哥一起去吗?”李元霸急摇双手,“饶了我吧,二哥,除了你这个二哥,我可不想同大唐的一切扯上一点关系。” “朕去上早朝了,有空再来看你们!”李世民一惯守时,他必须为按时早朝而有所准备,一到御书房,魏征问道:“皇上何以在莲花宫过夜?”李世民边看奏折边道:“昨晚朕多贪了几杯,醉了,御妹就将朕安置在莲花宫她自己的房间里就寝,她和嫦娥仙子挤了一宿。”秦叔宝道:“请皇上赦臣死罪,臣方敢直言不讳。”李世民微微一笑,“今天你们是怎么了,说话支支吾吾的,朕赦你无罪。” 秦叔宝道:“臣昨夜奉旨作陪饮酒,席至中途,皇上忽然退席而去,接着听见有人在大喊大叫皇上疯了。”“胡扯,纯系子虚乌有!”李世民重重将奏折摔在御案上,“秦爱卿可还记得是哪几个胆大妄为之徒在造谣中伤朕!”秦叔宝道:“记得,臣已将人找来,他们就等候在御书房外面。”李世民道:“宣他们进来,朕倒要见识一下从他们的狗嘴里能吐出些什么烂货。”魏征道:“凡事要凭事实说话,皇上切不可被先入为主的观点蒙蔽了视听,从而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李世民道:“有魏卿家在,朕怕什么,魏卿家自会替朕扫除这一叶障目,从而见到泰山的真面目。”秦叔宝去而复返,“皇上,臣已将人带到,请皇上详加询问。”李世民自认乃多此一举,不过仍得做个样子,否则岂能安生,魏征这关就过不了,“朕赦你们无罪,朕问什么,你们答什么,据实说来。”众太监、宫女磕头不止,不等相问,直呼:“皇上饶命,绝无此事!”“好了,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都下去吧!”李世民打发掉众宫女、太监,望向魏征四人,“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魏征道:“恕臣斗胆,请求为皇上号脉。”李世民道:“朕就知道,满朝上下也只有你魏卿家时刻跟朕唱反调,事事过不去,号吧,朕准奏,朕无病无疾,怕什么。”魏征号过之后,一切如常,心里面直犯嘀咕,满脸狐疑地望向秦叔宝、程咬金、尉迟敬德,三人亦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分明昨晚系亲耳所闻,亲眼所见,可一等到天明,如同什么事也未发生过一般,里面透着古怪。 李世民道:“因为你们的无故打岔,耽搁朕不少时间,以致不能尽数浏览这些奏折,魏卿家今日早朝不但不能进谏,还得和秦、程、尉迟三位爱卿答朕所不能答者,应付群臣。”秦叔宝、程咬金、尉迟敬德同声道:“臣等有先皇特敕的御旨,可以不必上朝,臣等告退!”三人退到门口,转身没了踪影,李世民惺惺作态叹道:“魏卿家,朕真为你感到不平,要不要朕下旨将他们召回来?”魏征起先是很愤愤难平,是三人先找的自己,可眼下倒好,他们全置身事外,倒将事情推到自己一个人身上,然一见及李世民幸灾乐祸的嘴脸,暂时先把对三人的不满放在一边,回之以颜色,“皇上有此好意,臣岂能不识好歹!求之不得,然则三人身怀先皇的敕旨,皇上若强行召之,恐有违先皇的敕旨,此之谓不孝,皇上素来以孝为先,难道皇上不再崇尚孝道,有所改变了吗?”说得李世民哑口无言。 三人出了御书房,将那些太监、宫女一一细加盘询,真的是什么也不记得了,仍无所获,遂到得丞相府等候,不多时,魏征满脸疲惫地回来了,三人齐地起身相迎,魏征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咄的一声,喝道:“个个将屁股抬高,让我踹几脚出气。” 秦叔宝道:“只听说过你让别人受气,至于别人惹你生气,恕我等三人孤陋寡闻,闻所未闻。”魏征哼的一声落坐主位,尉迟敬德乖巧地敬端上茶,程咬金捶肩揉背,魏征呷口茶毕,道:“来找我的是你们,临到有事抛下我的还是你们,皇上故加刁难,于今日早朝催促百官问这问那,将我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秦叔宝道:“他们都问了些什么,是不是很棘手?” 一说这些魏征就气上添气,“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值一提。”程咬金道:“到底是什么小事,你倒给说说看。”魏征圆瞪牛眼,“什么小事,说出来你们会气歪鼻子,什么鸡孵蛋多久才能出小鸡,什么李家生儿恰逢鬼日该取何名方能辟邪,什么一窝蚂蚁到底有多少只,等等诸如此类稀奇古怪的问题,叫我怎么答得上来,胡扯吗?那可是欺君,要抄家灭门的,总之,君臣串通一气作难我,皇上纯心让我难看,公报私仇。” 秦叔宝道:“皇上做的太不像话了,我等三人若是早知如此,必不会舍你而去,与丞相共进退。” 魏征气似消了不少,“这个暂且不说了,皇上好端端的,你们却跑来告诉我皇上疯了,这不是成心害我吗?岂有此理!”程咬金道:“丞相略通阴阳之术,不若卜上一卦,自然什么都明白了。”秦琼、程咬金附和道:“对,卜上一卦!”魏征道:“卜上一卦?”三人重重点头作答,魏征撒出卦相,掐指捏算,已知端的,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十年太漫长,魏征等不了,马上就得要报,胡说八道一通道:“哎呀!大事不妙,真正发疯的是幽冥公主,你等三人火速回宫护驾,要快,迟恐不及矣!” 三人怎知是诈,见魏征十万火急似的,事不宜迟,这就返回御书房,尉迟敬德天生鲁莽,刚一进门就吵吵嚷嚷道:“皇上,臣等护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李世民被尉迟敬德的大嗓门骇吓一跳,“朕这里平静安全得很,需要你们护什么驾?”程咬金道:“原来昨晚发疯的不是皇上,而是公主。”李世民暗骂你们才真疯了,“哪个公主?”秦叔宝道:“住在莲花宫里的幽冥公主。” “真的假的?”李世民将信将疑,“不管是真是假,身为兄长,朕都该过去看看!”秦叔宝道:“为防万一,皇上请稍等片刻,容臣等招集百名禁军一同前往。” “终于打发走了这帮瘟神。”万年常青花过得难关,倍觉轻松,“幸亏本公主有先见之明,早早遣散了莲花宫的太监、宫女,不然当会被魏征他们撞见而露出马脚。” 李元霸道:“姐姐说别人是瘟神我不反对,但将二哥也包括在内,我很难苟同。” 万年常青花道:“就算你同意,姐姐也会反对,放心,皇帝哥哥除外。” 嫦娥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回天下第一鬼门关了。” 万年常青花道:“不急,过两天再回去也不迟。咦!才离开没多久,皇帝哥哥怎么又来了?”李世民径直来到万年常青花面前,紧握她的双手,关切地问道:“御妹,听说你疯了,是不是真的?”仔细端详有顷,“你这不是好好的吗?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嫦娥低声道:“公主小丫头,会不会是你施展法力后落下的后遗症!”“或许吧,我也不敢确定。”万年常青花暗道你才疯了呢,本公主正常得很,“皇帝哥哥,哪个说的本公主疯了的?”李元霸也道:“姐姐好得很,二哥从什么地方听来的疯言疯语。” 秦叔宝、程咬金、尉迟恭顿感不妙,他们被魏征耍了,三人扯住李世民就逃,程咬金满脸陪笑,“误会,纯属误会!”“站住,谁若敢再往前走一步,本公主肯定会误会,误会砍谁的脚。”万年常青花一眼即知嚼舌头的是什么人,一声娇喝定住四人,李世民忙道:“御妹,朕是被骗被迫的,你也都看到了。” 秦叔宝道:“公主,请听臣向你解释??”“闭嘴!本公主不听,谁开口割谁的舌头。”万年常青花坚决将话说绝,“好弟弟,护送皇帝哥哥回去,麻烦了,有劳了!”文绉绉、肉麻麻的,李元霸浑身的鸡皮疙瘩无以复加,大铁锤往脖子上一挂,半拉半拎李世民如飞电逝,万年常青花要的正是这样一个结果,“天眼哥哥,有劳你送姐姐回房,呆会恐怕会有血淋淋的惨事发生,以防有所惊吓到了姐姐。”叶玄两眼一直,“丫头,你要做什么?”万年常青花小声道:“我的天眼哥哥,当然是好事,姐姐和后羿之间的好事,姐姐得避嫌,知道否?”叶玄转忧为喜,“仙子,我们进去吧。” 万年常青花围着三人转了又转,转得三人心惊肉跳,俨然似砧板上待宰的一条肥鱼,单单就是一声不吭,李元霸送人回来,一见这架势,赶紧夹起尾巴耷拉手首就待蒙混可怜过去,“好弟弟,哪里去,就差你一个人了。”李元霸未语先惨然一笑,“姐姐,发发慈悲,好弟弟还没吃早饭呢!”“饭桶!都快晌午了,我看你是被撑迷糊了,连现在是什么时辰也分不清。”万年常青花似笑非笑,似恼非恼,笑恼模棱两可,“大家都聚拢过来,本公主这里有件事必须得到你们的鼎力相助才能办成。”嘀嘀咕咕足足讲了一炷香工夫,“都听明白了吗?”万年常青花临了直起腰问道:“都听明白了!”四人不约而同抹去额头冷汗,原来虚惊一场,“好了,忙完了公的再忙母的。”万年常青花话未讲完,李元霸即大发滥言,“真难听,什么公的母的,还雌的雄的呢。” “不懂就免开尊口,公的母的,公事私事,知否,孺子不可教也。”万年常青花为了她的歪理谬论,将李元霸贬得一文不值,“三位朝廷栋梁,现在如实交代,哪个说的本公主疯了。”秦叔宝指向程咬金,“是他!”“胡扯!”程咬金指向尉迟恭,“是他!”“放屁!”尉迟恭指向天,“是它!”万年常青花当真望天问道:“老天爷,你为什么诬蔑本公主是疯子?”接着侧耳倾听,频频点头,就在这眨眼瞬间,秦叔宝、程咬金、尉迟恭已达成共识,在万年常青花再度发难前辩道:“是丞相魏征说的。”万年常青花点头笑道:“刚才老天爷也说是魏征在背后诬蔑本公主,这次就放过你们,但,下不为例。” 三人如获大赦,“仅此一回,绝无下次!”万年常青花笑得很诡异,“有仇不报非君子,三位都是君子,所以此仇是一定要报的。”递过去三张符咒,“将它贴在魏征背上,你们想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当街强奸民女他也干。”话都让李丫一人给讲绝了,三人全无回旋的余地,却也真的咽不下这口恶气,各自看着手里的符咒,露出捉弄的谑笑,几乎已预见到了魏征的凄惨下场。转身之际,万年常青花忽然记起一事,问道:“秦将军,那日在集市里交代的事,办得怎样?” 秦叔宝先是一愣,随即想起是怎么回事,“此人倒是条敢作敢当的恶汉子,将他所犯下的罪状供认不讳,始知这厮乃横行巴蜀的独行大盗西门责天,身负累累血债,为躲避仇家的追杀才隐身于长安,隐姓埋名一时,臣已判他斩立决,昨天午时三刻枭首示众。”万年常青花招过一猴兵,吩咐道:“速去鬼门关知会二位统领一声,若查到一名叫西门责天的魂魄,将他锁了押去十八层地狱,等候本公主回去处治。” 秦叔宝、程咬金、尉迟敬德同声道:“公主若无其它吩咐,臣等告退。” 万年常青花道:“去吧,别忘了本公主交代的事。”继而喃声自语道:“好一个西门责天,连天都敢责,本公主倒要看看你是面粉捏的,还是铜铁铸的。” 第十一章 神鬼鏖战 [本章字数:8284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17 17:24:25.0] ---------------------------------------------------- 李元霸道:“姐姐说他是面粉捏的,他就不可能是铜铁铸的,还责天呢,遇上了我们,叫他后悔来此世间一回,连地都责不了,只会责他自己。” 巴蜀独行大盗西门责天死后,一缕魂魄方脱离肉身,立为鬼使扯住拽往阴曹地府,走在黄泉路上,西门责天暗道:若果真去了森罗殿,小丫头片子岂能饶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老子反了她了,反正去了也就是个死,反抗也许是条活路。当即以铁锁砸死鬼使,径往万恶山,于山脚被小鬼拦住,抱拳道:“劳驾通禀一声,就说巴蜀独行大盗西门责天前来投奔大王!”那小鬼道:“在这等着,我这就进去给你说去。” 万恶鬼王得到消息,不知这西门责天是何来头,投奔他有何图谋,“金甲厉鬼前去看看,若诚心投奔,则用之,倘若图谋不轨,替本大王就地剪除他。” 金甲厉鬼奉命来到山脚下,抱了抱拳,“阁下想必就是西门责天,别的我就不多说了,大王让我来问你为何要投奔万恶山,到底图的是什么?” 西门责天道:“实不相瞒,我本乃巴蜀一带的独行大盗,因杀戮过甚而遭仇家追杀,本想在长安隐姓埋名草草了此残生,不料却落在幽冥公主手里,在长安被判斩立决,我在黄泉路上砸死了鬼使才得以逃到这里,除了投靠万恶鬼府,我已无路可走,望大王开恩,救我一救!”金甲厉鬼道:“我不是大王,听你说的合情合理,特地网开一面,带你去见我师父万恶鬼王。” “多谢成全!”西门责天随金甲厉鬼来到万恶鬼府,蹭的一声跪倒在地,“巴蜀独行大盗西门责天拜见大王!”万恶鬼王觉得很不舒畅,因独行大盗与他自称的本大王其中都有一个大字,皱了皱眉,“起来说话,在万恶鬼府不兴这个,站着说话即可。”这时内洞传来万恶火龙僵尸王的声音,“乖徒孙,师祖饿了,快来生火做饭!” 万恶鬼王不敢稍加迟疑,赶紧跑了进去,“师祖莫恼,徒孙这就给师祖生火做饭。”等万恶鬼王七手八脚将火生旺,他又成了一个烧窑的,火龙僵尸王一蹦一跳地享受美味火食,中途停了下来,借歇口气的工夫问道:“听说又有厉鬼来投奔你了,是不是?”声起的当儿,从火龙僵尸王嘴里哈出长长的火苗,万恶鬼王有了经验,早退得远了,火苗够不着他,“回师祖,是有一个自称西门责天的巴蜀独行大盗得罪了幽冥公主,前来托庇于徒孙麾下,借此活命!”火龙僵尸王道:“每次你为师祖生火做饭之后,都成了烧窑的似的,师祖实在过意不去,怎么说你也是个大王,这么着吧,此西门责天师祖要了,就由他接替你为师祖一天三顿生火做饭。”万恶鬼王大急,“师祖,您不要徒孙了?是不是徒孙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够好,师祖您说,徒孙马上改。只求师祖能继续让徒孙为您生火做饭。” 火龙僵尸王笑道:“好徒孙,乖徒孙,师祖本来就未动过不要你的念头,师祖是为你好,维护你的大王形象,不过你确实想尽这份孝心,可以从旁监督指挥那个叫西门责天的。”“多谢师祖成全徒孙的一片孝心!”万恶鬼王转身欲离,“回来!”火龙僵尸王唤住了他,“注意你的大王形象,快去,到里面先洗干净了再去做别的。”“徒孙谨遵师祖的教诲!”万恶鬼王待洗净满面的污垢,就又回到外面,“西门责天,师祖要见你。” 西门责天颇感意外,“师祖要见我?”万恶鬼王斥道:“少废话,快随本大王来。”金甲、银甲厉鬼都以充满同情的眼神目送西门责天缓缓入得内洞,厉鬼金甲道:“可怜的西门责天,即使不被烤成焦炭,至少也要被熏成烧窑的。”金甲厉鬼忙打出嘘的噤声手式,“小声点,若让太上师祖听见,你立刻变成一堆黑炭!” 万恶鬼王让西门责天先在洞外候着,他则进去禀道:“师祖,西门责天带到!”火龙僵尸王吸食了最后一口烈火,慢吞吞地道:“带进来!”万恶鬼王向洞口喊道:“西门责天,师祖叫你进来。”西门责天如先前那样,一进门就跪倒在地,“西门责天拜见师祖!”“呔!软骨头的家伙!”火龙僵尸王一声怒喝,直将西门责天烧趴在洞壁上,已然浑身直冒黑烟,寸缕不挂,万恶鬼王本待叫他小心,可惜晚了一步。 火龙僵尸王又道:“乖徒孙,你没教他该怎么做鬼的吗?”万恶鬼王道:“徒孙早跟他说了这里不兴跪拜,可这小子不长记性,将徒孙的话当作了耳边风,这边耳朵进,那边耳朵出,恍若未闻。”火龙僵尸王道:“这下西门责天该长记性了吧,呸!好大的口气,连老子都不敢责天,你这兔崽子算个什么东西,焉敢大言不惭的责天,勿怪乎会落魄到寄人篱下的田地。” 火龙僵尸王骂过西门责天,吩咐万恶鬼王道:“乖徒孙,多准备些遮羞布,也许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日后会用得着。”万恶鬼王道:“徒孙先带他去里面洗洗,再换身干净的衣服伺候师祖!”“不必了!”火龙僵尸王摆了摆手,“让他脏着,反正他往后也干净不起来,哪能与乖徒孙同日而语,他算什么东西,一个鬼渣、仆人、乞丐、什么东西都不是的东西。” 万恶鬼王彻底放心了,“徒孙一切听师祖的,这就去准备遮羞布。”“越多越好!”火龙僵尸王朝万恶鬼王背影喷了口火,蹦跳至西门责天趴的地方,吮动火红大鼻,“哇!好香!红烧鬼肉!”一时忘了西门责天近在咫尺,喷得他飞往对面,四平八稳贴在洞壁上,已然烧烤得皮开肉绽,油水横流,“阿弥陀佛,罪过!罪过!”火龙僵尸王双手合十,朝西面佛念道:“我是不食素也不食荤的,如此美味鬼肉不吃也罢,不吃也罢。”幸亏他声音不大,力道很小,不然可是正对着西门责天,火苗稍稍再伸长一点,他定然会被炼成一堆黑炭! 昏睡了两天两夜,到了第三天,西门责天被巨大的疼痛激醒,浑身若散了架似的,表面已脱了厚厚的一层皮,一丝不挂,赤身裸体,慌忙以两手捂住下体,火龙僵尸王自静坐中突睁两眼,张口吐火,“你醒了,很好,快去给师祖生火做饭。”见他走路的姿势怪模怪样,笑道:“不用捂了,这里没外人,没人会对你的小鸡鸡感兴趣,若是实在放心不下,洞口有很多为你准备的遮羞布,但是,每次只能用一小块,你若胆敢不听话,师祖立即将你变成烤鬼,红烧的,美味又可口。” 西门责天禁受不住恐吓,只拿了一小块,遮前不遮后,遮后不遮前,仔细衡量一下,选择遮前露后,却只是无所适从地在洞里团团转,火龙僵尸王道:“你是个新手,不知道如何生火做饭,乖徒孙就在外面,去把他请来教你。”西门责天为难道:“就这个样子,怎么出去见人?”火龙僵尸王道:“这是你的事,跟我无关,我的规矩是,我说到的,你必须做到,否则让你烤火暖和暖和,是去是留你自己决定。”西门责天光着屁股一步步攀着洞壁向外挨去,在一处拐弯的地方伸出个木炭似的光头,头发早被烧了,“大王,师祖叫你进去!”万恶鬼王恍若未闻,与众金甲、银甲厉鬼把杯言欢,喝酒吃肉。金甲厉鬼道:“师父??” “嘘!本大王知道了,别理他,若师祖真的叫我,不用这小子传信,师祖自己会开口。”万恶鬼王截断了金甲厉鬼话头,“来来来,今天我们不醉不散。” 西门责天唤了半天,一点反应都没有,身后,串串火苗一次凶猛过一次,这是火龙僵尸王在催促、警告他,实在无路可走,不得已一步步挨了出去,金甲、银甲厉鬼见状,酒杯当啷坠地,嘴里的肉也不知不觉漏了出来,个个瞪大两眼,“你们这是怎么了,不吃不喝的。”万恶鬼王循众人目光转身而探,马上,他也步了几人后尘,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西门责天,你又非细皮嫩肉的美丽女子,干吗弄成这副德行出来乱跑,鬼吓鬼是会吓死鬼的,赶紧回去穿好了衣服再出来,别再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西门责天倒是很想溜之大吉,但话没传到,人未请动,回去也是个死,丢人现眼相较之下算得了什么,把心一横,收起扭捏羞态,道:“师祖吩咐的,只能系一小块遮羞布,师祖的话,谁敢违抗,否则就会被烤成红烧肉。还有就是我不懂怎么为师祖生火做饭,师祖吩咐大王进去手把手的教我。” 万恶鬼王憋住满腹笑意,挥了挥手,“你先进去,本大王随后就到。”西门责天光头一甩,转身,扭动屁股一捏一捏的方拐过弯来,恨地面没有条裂缝让他钻进去遮羞,夹起尾巴姿态怪异地以最快的速度奔入内洞,身后,顿时响起哄堂大笑,好在他一脸的漆黑,根本看不出他有脸红害臊的迹象,仅觉得略为发烫。 火龙僵尸王倏地一蹦而起,跟着哈哈大笑,顿时喷出道道烈火,继而凝成六条火龙,在洞内游转飞旋,稍顷又自出处回到火龙僵尸王体内,“小子,好不好玩?”西门责天恍若身处梦境,“一点也不好玩!” 火龙僵尸王道:“等九龙并现,到那时就好玩了。” 今夜的长安城热闹非凡,处处挂满大红灯笼,街头巷尾人来人往,川流不息,整个长安城被粉饰一新,火树银花,洋溢着喜庆气氛。万年常青花挽住嫦娥,“姐姐,今晚是三年一度的万灯节,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嫦娥高兴地道:“是吗?是得要去看看,有此好事,何不一并叫上玄弟,多一个人也多分热闹。” 万年常青花拽着就走,十万火急似的,“不见天眼哥哥有好一会了,鬼才知道好弟弟将他带去什么地方野了,不用管他们,我们玩自己的。”二女出了内城,竟意外地在外城城门口遇上了经过乔装打扮的李世民,左右伴驾的是李元霸、叶玄、猪八戒,也都换上了寻常百姓的衣服,李元霸藏好了獠牙,猪八戒裹住了猪鼻、猪耳,叶玄抢先一步道:“嘘!皇上微服赏灯,切莫张扬。”万年常青花心领神会,展示了一下她还空着的那只手,叶玄主动将胳膊送了过去,李世民戏道:“御妹太过小家子气,才借给朕一会儿工夫就将小圣收了回去。”李元霸道:“二哥,错了,还叫小圣,应该改口称驸马。” 李世民轻拍额头,笑道:“四弟说的极是,是该改口了。”万年常青花理直气壮道:“难道皇帝哥哥没听说过吗,有这么一个俗语,人人在情爱面前都是自私自利,吝啬小气的。”李世民质疑道:“有这么不入流的俗语吗,可朕怎么未曾有所耳闻,该不会是御妹临时杜撰出来的吧?” 万年常青花并不多想争辩,“大概是吧,不犯法的,皇帝哥哥只当没听见,身为主人,是不是应该向客人解释一下这万灯节的来龙去脉。” 李世民道:“朕哪是什么主人,跟你们一样,也是个过路客,长安城里的黎民百姓才是长安的真正主人,你若真有兴趣,不妨沿途打听。” 万年常青花道:“每个人只有一颗心,一心不能二用,三心二意的会颗粒无收,我才懒得去问,只管尽情玩个痛快。” “放手,笨笨的,可怜猪头。”众人循声望探,李元霸与猪八戒为争美味佳肴闹上了,当然,李元霸赤手空拳时猪八戒尚且惧怕他七分,而今见其脖子上挂双万斤大铁锤,猪八戒更是望而生畏,只有听话靠边站的份。万年常青花将李元霸手里的美食抢下一半分给猪八戒,然后训道:“好弟弟,不准恃强凌弱,你已经是大人了,吃东西要给钱,不可以再像以前那样,吃白食。”李元霸蹲身矮下去一截,“姐姐,我宁愿永远长不大。”李世民道:“可问题是,你已经长大了,再也回不去从前!” 李元霸站了起身,两只巨掌往前一摊:“好吧,既然长大是无法避免的事实,我面对,可我没有银子,你们得给我。”万年常青花在他的一只巨掌中放入一锭碎银,逗得李元霸递至眼皮底下呵呵直笑,“姐姐,不是好弟弟爱抱怨,你也太抠门了吧,才这么一丁点,够买只鸡爪还是鱼头的。” 李世民放入另外一只巨掌中整锭元宝,逗得李元霸又呵呵直笑,“还是二哥大方,不愧是一国之君,气度就是非同一般。”将元宝与碎银仔细比较,不啻侏儒对巨人,万年常青花一气之下收了碎银给了猪八戒,乐得他如获至宝,“既然好弟弟不稀罕,姐姐只好将它送给稀罕它的人,看见了吧,知足者常乐,哪像你,整个人都钻到钱眼里去了,贪得无厌!”李元霸看着空空如也的那只巨掌,苦着脸道:“钱是少了点,但总可以塞牙缝的,干什么给了人家又收回去,什么知足者常乐,我看笨笨的,可怜猪头是几辈子没见过银子,穷的,一锭碎银就把他乐成那副德行,没出息。” 叶玄小声道:“你若再嘀嘀咕咕抱怨不休,恐怕连这锭元宝最后也不再属于你。” 李元霸忙将元宝抱在怀里,紧张地望向万年常青花,难看地笑笑,“姐姐,好弟弟什么都不说了。” 万年常青花好气又好笑,嗔道:“既然皇帝哥哥对你这么好,你和笨笨的,可怜猪头可不要走远了,确保皇帝哥哥的安全,不准说不!”“是!霸道的姐姐!”李元霸一把扯过猪八戒,喝道:“别把自己玩丢了,到时找不到回家的路,寸步不离跟紧了二哥,二哥若擦破了一丁点皮,看我不扒光你一身的臭猪皮!” 猪八戒实在太可怜了,好似谁都可以拿他出气,嫦娥又给了他些许银两,逗道:“笨笨的,可怜猪头,不要这么垂头丧气的,开心一点!”说来奇怪,嫦娥一开口,猪八戒所有的烦恼、委屈霎时消失无踪,喜在心头,乐上眉梢,“仙子,我听你的,会很开心很开心的。”万年常青花奇道:“姐姐,你施了什么法术,笨笨的,可怜猪头像吃错了药似的,莫名兴奋!”嫦娥道:“没有呀,我从不乱施法术害人。”奇怪了,这是怎么回事?万年常青花手指敲敲脑袋,想通了,纯善的心本就是无边的法力,给他人带去快乐开心的同时,自己也收获了丰硕的幸福满足,再看看二人,可不正是如此!一手挽紧一个,高兴地浏览沿街的灯景。 李元霸、猪八戒非常尽职,形影不离守护在李世民左右,寻常百姓一见到二人脖子上挂的大铁锤,手握的九齿钉钯就已望而生畏,安敢靠近。李元霸借机擦油,“二哥,走路很累的,买点东西吃吧,四弟饿坏了。”李世民道:“饿了你自己可以买呀,二哥刚才不是给你钱了吗?”李元霸像三岁小孩那样撒娇,不依,“姐姐平时管得很严的,难得跟二哥一起出来,就让四弟藏点私房钱吧,求你了,好二哥!” 李世民不是万年常青花,且对李元霸从小就有那么一分溺爱,自然都依了他。“给你,笨笨的,可怜猪头,但你得答应保密,不能将这事告诉姐姐!”李元霸有时并不糊涂,懂得将猪八戒一同拉下水,同他一个鼻孔出气。 一行数人边走边观灯景,不知不觉的已远离人群,来到河边的一个亭子里歇脚,万年常青花发出既定的暗语,“景不迷人人自醉,千年磨难等一回!”刹那间,河中、亭侧、树上冒出数不清的黑衣蒙面客,个个手持凶器,将亭子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三个身穿红衣的匪人,中间那人道:“我等只为求财求色,留下钱财和女人,其余的都快滚!”叶玄欲挺身而出,却为万年常青花死死挽住,轻声叮嘱道:“只管看,只管听,没叫你出手就当自己是个木头人。”叶玄虽满腹狐疑,却油然联想到前几天在莲花宫里发生的一幕,莫非丫头又在耍什么把戏,倏地,内心一动,此劫匪的声音好生熟悉,几乎可肯定是秦叔宝的,再看向李世民,见他稳若泰山,安若磐石,处变不惊,泰然自若,且以静制动,静观其变。猪八戒问李元霸道:“你上还是老猪上?” 李元霸道:“我们谁都不能上,二哥才是重中之重。”猪八戒又开始哼哼唉唉,“你不上,老猪上,仙子绝不能落入歹人之手。”李元霸恐吓道:“你敢往前踏出一步,我一定挥锤砸烂你的猪头!”猪八戒倒握九齿钉钯在手,雄道:“打就打,谁怕谁,大不了你我相争,贼人得利。” 李世民小声道:“天蓬元帅少安毋躁,朕以身家性命担保仙子无事,绝不会落入歹徒之手。”猪八戒不领情,“说得轻巧,到时仙子被贼人抓了去,老猪可没本事奈何得了你。”李世民道:“朕早有布置,你就放心的在侧旁观。”猪八戒将信将疑,“皇上真的早作了防备?”李世民淡淡地笑道:“算是吧,君无戏言。”猪八戒道:“老猪不能全信你,到时一有不对,老猪马上冲过去救人,皇上的安危就托付给混世力王了。” 匪首左侧之人道:“磨蹭什么,还不快该走的走,该留的留。”右侧之人道:“大哥、二哥,依三弟看,这些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嗦什么,咱们自己有手有脚,他们不给,咱们冲上去宰了男的,抢了女的夺了钱财早完事早走人!免得迟恐生变!”中间之人点头道:“既然非要找死不可,休怪我等心狠手辣,弟兄们,杀!” 万年常青花心花怒放,暗叫后羿、后羿快现身,还犹豫什么,英雄救美正当时,“贼人休得猖狂,本公主在此!”河中腾空而起几十条人影,向黑衣蒙面客迎了过去,万年常青花待声音方一入耳,暗骂这该死的一闪一闪亮晶晶,来的太不是时候,坏了她精心布置的妙局,与敖亮亮同时现身的还有八太子敖羽,四家将,余者均为神龙杀手营壮士,万年常青花生恐弄假成真,有所流血死伤,喝道:“住手!”双方应声各退向一侧,停止打斗。敖亮亮跑了过来,倒是亲热得很,“公主姐姐,干吗喊停,除恶务尽,否则放恶归山,后患无穷,会害死很多人的。”万年常青花哭笑以对,“你才是天下第一恶,果真要除,头一个除的就是你。” 敖亮亮不依了,“太子哥哥,你看呀,公主姐姐善恶不分,颠倒黑白。”敖羽刚欲开口即为万年常青花点了闭嘴令,“一闪一闪亮晶晶是首恶,太子哥哥就是满天都是小星星,是帮凶,助纣为虐,为虎作伥。” 敖羽惊愕不解,自度没有任何开罪万年常青花的地方,“小圣,妹妹这是怎么了?”“看看这些贼人的真实面目你会明白的。”叶玄走向北极玄灵,唤道:“师父!” 北极玄灵慌忙逃开,“你认错人了,老道不是你师父,也不认得你。”说完纵身跳入河中,他已退无可退,肥妞拦住了叶玄,“你这人好没道理,相公都说了不认得你,还苦苦相逼做什么。”无赖大叫特叫,“你这个不知羞耻的贱人,才成婚没多久就给老子戴绿帽子,牛鼻子老道,老子饶不了你!”肥妞始惊觉说错了话,忙解释道:“相公,都怪妾身性子急,以致一时口误将你当作了牛鼻子老道,相公放心,妾身很专一的,绝不会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不会娶了你这个大的,还惦记着娶牛鼻子那个小的。”滔滔不绝的肥妞将她自己当作了女皇帝,可以纳三千男妃。 无赖大感没面子,众目睽睽之下有失尊严,大怒,“贱女人,老子今天非得好好洗洗你的花花肠子不可。” 肥妞又意识到她再次口误,将误会引入更深层次,百忙之中一声尖叫,扭身便逃,无赖穷追紧蹑,瘦妞在后尾随,“小姐,你不可以抢我的相公,他虽长了个牛鼻子丑陋了点,但我还是很喜欢我家相公的。也不可以为难我家相公,这件事全是小姐的错,不关相公什么事。”紧随而至三声叮咚响,三人先后跳入河中。 叶玄难过的同时,觉得难以置信,“丫头,师父他?” 万年常青花每见北极玄灵一次,厌恶感随之平添一分,恶声恶气道:“瞧瞧,这就是天眼哥哥的好师父,才落入红尘,马上耐不住寂寞娶了老婆,瞧这瘦妞长的,实在不怎么样,你师父简直是饥不择食!”叶玄为北极玄灵辩解道:“不要说的那么难听,自从师父被削去仙籍,已是一介常人,娶妻生子乃人之常情。”万年常青花责问道:“可你师父是牛鼻子道士,必须要遵从道家的清规戒律,做到六根清静,但你师父呢,六根中最大的一根已被玷污,跳进黄河也洗不干净。” 叶玄道:“道士怎么了,道士也可以成家,武当道士不也有如此的吗?”“那是俗家弟子,你师父却是个货真价实的牛鼻子老道。”万年常青花挽紧叶玄,“两者存在本质的区别,不可同日而语的嘛。” 叶玄道:“我说不过你,但师父为什么不认得我了呢?”万年常青花道:“不是不认得天眼哥哥,而是不敢认,依我看未必是坏事,至少他已认识到自己以往的种种所作所为是错的,有所悔改而羞于面对,耻于承认,要么就是。”双目望向敖羽,“太子哥哥施法控制了他,你师父的言行举止受八太子意志的支配才会这样,不认得你了。” 敖羽道:“妹妹,你这不是坑人吗?就算看在妹夫的情面上,我也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北极玄灵。”万年常青花步步进逼,“当初我们是怎么约定的,太子哥哥口口声声应诺一旦逮到了人,立时将牛鼻子老道交由天眼哥哥处置,可你实际上又是怎么做的?”敖羽道:“不是我不这样做,关键是北极玄灵不肯见妹夫,我总不能绑着将他送过去吧,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今天是我的黑道凶日,冲撞了你而故意加以刁难,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何不明里说来,不必遮掩。” “哟,太子哥哥还知道自己可能鲁莽了点,坏了妹妹的好事。”万年常青花对李世民道:“皇帝哥哥,让他们现出真面目给太子哥哥开开眼界。”李世民轻一点头,秦叔宝、程咬金、尉迟敬德率众摘下面罩,脱去伪装,均是清一色的禁军,“大事不妙,我们快走!”敖羽心度再呆下去没什么好果子吃,拽起敖亮亮飞身跃入河中,敖亮亮入水之前嚷嚷道:“太子哥哥,明明是伙劫财劫色的坏人,怎么一转眼就都成了禁军?” 李世民道:“小丫头,给朕一个说法吧,否则私自动用禁军,可非儿戏,没有一个合理的借口,你虽贵为朕的御妹,但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当然不能例外!” 万年常青花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出人意料地望空骂道:“后羿,你这缩头乌龟,今晚你要是不出来,本公主把话撂在这了,以后你就是想出来,本公主也绝不答应,一定会将你从哪来踢回哪去,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斟酌!”嫦娥芳心混乱如麻,“郎君他真的就在附近?”万年常青花道:“从天下第一鬼门关一直跟到长安,姐姐无时无刻不在姐夫的视野范围之内。”“郎君,你在哪里?”嫦娥辗转娇躯,四下望探,深情的呼唤,四周却静悄悄的不见回音,心急之下,嫦娥展姿而起,飞身半空。后羿的确就藏身在不远处的一栋房顶背侧,方才突生骤变当儿,几乎中计挺身而出,暗里庆幸敖亮亮替他搅了万年常青花精心布置的局,又听得她一席警告,犹豫着该不该现身,遂见嫦娥冉冉升空,性急着四处寻找,心下一慌,匆匆遁入人群。 神 [本章字数:8240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18 19:42:36.0] ---------------------------------------------------- 嫦娥于附近寻人不到,改向城中央飞去,“大家快看,嫦娥飞天!”人群不约而同将目光聚集向从他们头顶上空徐徐飘过的嫦娥身上,一阵噪动过后,是死般的宁静,鸦雀无声。“三位将军负责护送皇帝哥哥回宫,其余的人随我去追仙子!”万年常青花急匆匆地丢下句话,一个在天上飞,几个在地上追,后羿也在追,只是暗暗的,很想很想出现在嫦娥面前,蠢蠢欲动,却又欲动则止,眼睁睁的心中波涛汹涌,非常不平静。从城东至城西,从城南至城北,嫦娥来来回回找了数遍,始终不能得以一见郎君后羿的身影,其实她很清楚,后羿若存心躲避,是寻他不到的,但她依然抱有奇迹发生的渺茫期望,很不幸,最后连仅存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一时间悲凄伤感涌向心头,坐在北城城头上哭泣!万年常青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见嫦娥终于落地生根,总算松了口气,“现在可以歇会了,累死我了。”李元霸道:“姐姐,我很纳闷,仙子可以飞来飞去,我们也可以这样,姐姐却选择了最笨的一种方法,才会被累得死去活来。” 万年常青花心思对呀,仙子能飞,自己也能,非但轻松,还可以在半空中欣赏长安城万灯盛会的节日夜景,但一切都过去了,不由得牵怒于李元霸光会放马后炮,“好弟弟,现在飞也不迟,准备好了吗,姐姐送你直接回天下第一鬼门关。” 李元霸憨实又可爱,“姐姐跟好弟弟还客气什么,我自己会回去,你还是去安慰一下仙子吧,她哭的似乎很伤心!”“送!一定要送!好弟弟不必客气!”万年常青花狡谑之笑满脸,出其不意喝道:“笨笨的,可怜猪头,你帮本公主送他一送。”猪八戒早就得到了暗示,万事俱备,耳闻万年常青花一声令下,抡起九齿钉钯将李元霸钯入半空,“笨笨的,可怜猪头,我跟你没完!”怒啸怪吓人的,猪八戒惴惴难安,“公主,他说他跟老猪没完!”“本公主跟他还没完呢,有本公主替你撑腰,什么都不用怕。”万年常青花出了口闷气,心情舒畅不少,“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快回皇帝哥哥身边护驾去吧,没个得力的神鬼护着,本公主放心不下!” 打发走猪八戒,万年常青花挽住叶玄胳膊,“天眼哥哥,我们应该怎么安慰仙子,使得她不再伤心难过。”叶玄道:“你都不知道,我怎会知道。”万年常青花手指敲了敲头,“既然不知道怎么安慰,干脆什么也不说,看着仙子哭吧。” 敖羽拽紧敖亮亮径回水晶宫,靴未稍停,往后探了探,见万年常青花并未追来,始放心道:“这还用问吗?小丫头布下了局为的是逼后羿现身,却不料给我们破坏了,幸亏这次未率东南西北四侯一同前去,否则那些禁军哪堪一击,接触之下立见伤亡,届时麻烦可就大了。”敖亮亮道:“就算死了人,那也是他们自找的,活该,公主姐姐不会不讲理的。” 敖羽问道:“你讲理吗?”敖亮亮道:“有时不讲,但绝大多数时候是讲的。”敖羽道:“妹妹和你不一样,对她有利或无妨碍、又或对方也是个讲理的人,她才会讲理,在大是大非面前从不手软,反之则无理可讲,你想想,莫说杀了禁军的人,伤之区区分毫她都不干,谁杀的谁偿命,谁伤的,伤别人什么地方什么程度,老老实实地照样自伤,才算扯平,刚才无一伤亡,小丫头才未追究,已是不幸中的万幸,这次让你害惨了,下不为例,否则再这么来几次,神龙杀手营非毁在你手里不可。” 敖亮亮道:“听你说得这么可怕,若是晚走一步,下场岂不是很惨!” 敖羽道:“所以你的四家将贼得很,一见苗头不对,赶紧脚底抹油溜逃飞快,只有你还傻乎乎的站在那里等着小丫头腾出手来收拾自己!”敖亮亮望向北极玄灵,“牛鼻子老道也是在逢场作戏?”“想知道答案的话你可以亲自去问他。” 敖羽言罢转身去了内宫找泾河龙王喝酒去了。敖亮亮果真问道:“牛鼻子老道,你真的不认得小圣了吗?” 北极玄灵如避蛇蝎,“他认错人了,老道绝非他师父!”“看来不是做作。”敖亮亮又问余者三家将,“你们呢?”肥妞道:“我这人什么都浑,但自己的相公还是不会弄错的。”无赖道:“倘若信不过肥妞,我早一纸休了她,才不会?叽巴嗦浪费唾沫。” 瘦妞道:“公主虽已将我赐给了牛鼻子老道,但我们之间只有夫妻之名,并无夫妻之实,怎么会因为一个毫无感情的假外人而同小姐翻脸呢?” 敖亮亮道:“本公主明白了,你们三个是在作戏,只有牛鼻子老道一人是在玩真的。”喃声自语道:“公主姐姐难道比本公主还要蛮不讲理,更为霸道?本公主不服,非得找她比试一番,见个高低。” 肥妞道:“当然是公主更不讲理,更为霸道,比都不用比!”无赖、瘦妞点头附和,北极玄灵一声不吭木头人一个。“本公主知道你们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这事你们说了不算,要等比过之后才能见分晓。”敖亮亮胜券在握,“男的留下,来无影、去无踪陪本公主往天下第一鬼门关的姥姥书院走一遭。”敖亮亮领着二妞方走出水晶宫,四侯一字排开挡住去路,东方侯道:“公主请回,八太子吩咐过,未经允许,公主不得擅离水晶宫。”肥妞暗叫天助我也,表面却可怜兮兮,“公主,既然八太子已发下了话,我们还是回去吧。”瘦妞立时点头附和,“太子哥哥是东海龙宫的八太子,本公主并不比他差,乃西海龙宫的九公主,在泾河龙宫同属于贵客,他无权约束本公主的自由。还有你呀!”敖亮亮指点瘦妞鼻尖训道:“除了点头,就只会说个是字,跟屁精!” 瘦妞不服气,“公主冤枉人,我现在除了会点头会说个是字,不是还会说这些话了吗?”“真有能耐,本公主算是服了你了。”敖亮亮转向四侯,“给你们一次机会,主动让路还是要本公主用脚将你们踹开?”东方侯知拦人不住,“让路可以,但公主必须答应属下和西方侯随同前往,以便保证公主乘兴而去,兴尽而归!” 敖亮亮有时也很通情达理,“本公主也不为难你们,就这么着吧。”“快去通知八太子!”东方侯同留下的二侯言罢,偕同西方侯紧紧跟了上去。 嫦娥也不知哭了多长时间,耳听得鸡鸣已过三遍,东方渐渐吐白,万年常青花挽着叶玄,二人相倚相偎着沉睡未醒,先前是二人看嫦娥,现在换成是她看二人,暗道:二人虽没有催人泪下的海誓山盟,没有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没有轰轰烈烈的曲直坎坷,却也经历过了生离死别,平凡中透露真情,二人之间从无猜忌、互为防范,无论什么也阻止不了他们坚定地在一起的信念,也许他们现在仅意识到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但总有那么一天,他们的关系会往更深更远的方向发展,没人可以阻止,什么都诱惑不了,因为他们与生俱来的命运是二位一体的。 “仙子姐姐,你在看什么,我们睡觉的样子很好看吗?”万年常青花眯细惺忪睡眼,尚未完全清醒即稀里糊涂问道。嫦娥笑了笑,“我们该回去了。”叶玄一觉醒来,见嫦娥不哭了,却笑了,想问她变化怎么这么大,万年常青花似乎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心有灵犀一点通:“天眼哥哥,只要仙子高兴,比什么都重要,问那么多做什么。”叶玄心想也是这个理儿,何必勾起仙子的伤心往事,“能不能这次让我带你们回天下第一鬼门关?” 万年常青花吓吓地道:“我看还是免了吧,别老家没去成,笔直自投罗网去了天宫的天牢,老巫婆、老巫公绝不会手下留情,立即会将我们三个咔嚓三下了账,为了稳妥起见,仙子说了算。”万年常青花担心担心再担心,担不完的心,却不想做恶人,嫦娥更是跟恶字不沾边,敬而远之,“玄弟,我们答应你!”万年常青花眼巴巴地道:“可是,天眼哥哥的腾驾之术并不娴熟,要是飞错了方向,我们一辈子也到不了目的地。”嫦娥道:“怕什么,我随时可以矫正过来,玄弟,大胆的飞吧。” 叶玄有过两次腾驾的经历,心得不多但也不少,大受嫦娥鼓舞,暗捏粉红骷髅千里追音术,稳稳当当驾云徐飞,未几已临抵幽冥地府上空,“仙子,我们怎么下去?” 嫦娥道:“粉红骷髅没传你收云术吗?”万年常青花道:“这还用说吗?肯定没有。”嫦娥道:“不要紧,我现在教你。”叶玄得到秘诀,迫不及待地付诸实施,万年常青花很想看看若两个咒语同时念,会出现什么样的状况,遂暗捏幽冥鬼咒,两咒相抵轰然巨震,三人从天上笔直跌落,万年常青花被压在了最底下,叶玄在中间,有了软垫,嫦娥毫发无损,李元霸将三人一一扶起,笑道:“姐姐,这就是报应,昨天才欠下的债,今天就还清了。”万年常青花斥道:“少在这幸灾乐祸的,姐姐乐意,姐姐喜欢,你管得着吗?气死你!”李元霸呵呵乐了,“好弟弟记住了,日后若是遇到吃瘪之时,也这么雄它一下,不仅保住了面子,同时还给了对方一记下马威。”万年常青花给逗乐了,浑身不再那么难受,“贫嘴,什么不好学,偏学不正经的,赶紧将它忘了。” 李元霸乖巧地道:“好弟弟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好端端的,你们怎会从天下掉下来?”叶玄自责道:“都怪我,也许是我念错了咒语,才会这样。” 万年常青花刚好一点又挽住了叶玄,“不是天眼哥哥的错,怪我一时好奇从中搅和,好在我因此付出了应得的代价,算是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谁也不必怨谁。” 李元霸气冲冲地道:“姐姐欠我的,若是不还,我找笨笨的,可怜猪头要债去!” 万年常青花脸色一寒,“站住!”继而看在李元霸垂头丧气很听话的份上,陪着笑脸道:“姐姐替笨笨的,可怜猪头还。”李元霸道:“好弟弟别的都不要,只要姐姐履行承诺,大摆鱼宴,让大家吃个够。”万年常青花赞道:“好弟弟终于长大了,姐姐很高兴,既然姐姐说了,一定会做到,这个不算,好弟弟可以再提一个要求。” 李元霸憨憨地笑笑,“真的要提?”万年常青花成了精的滑溜,一看见李元霸笑得特奸,必定另有蹊跷,“不提也罢,姐姐多一事不若少一事。” 李元霸忙道:“姐姐莫急,刚才好弟弟是没想到一时该有何要提的,现在想到了,这就给姐姐提。” 万年常青花笑得甭提有多甜,“可惜的是,机会呢,姐姐给你了,但好弟弟没把握住,这怪不得谁,过期作废,现在想提,晚了,带些人去地府集市买五大车鲜活的不同类型的鱼回来,姐姐好久也未品尝到鱼的美味了。”李元霸欲言又止,非常不甘心,却又毫无办法,“混世力王,我们陪你去。”吴刚、繁百财自告奋勇,毛遂自荐,孙悟空乘机擦油,递过酒葫芦,“有劳混世力王顺便为俺老孙打壶酒。” 李元霸正恼着呢,巨眼一翻,熊掌往前一摊,“酒钱拿来!”孙悟空嘻嘻一笑,“俺老孙最近手头有些紧,你先垫上,待俺老孙哪天有钱了再连本带利一并奉上。”李元霸学他那样嘻嘻一笑,“俺老子无钱不打酒,亏本生意从来不做。”望了眼酒葫芦,“再不拿开,小心俺老子一锤把它砸烂!”叶玄为孙悟空支了些碎银,将酒葫芦往李元霸手中一塞,“多余的钱全归你。”李元霸才狠狠地瞪了眼孙悟空,“死猴子,没钱还想喝酒,这次看在姐夫的薄面上帮你打了,绝无下次。”“下次俺老孙有钱了,自己打去。”孙悟空嘻嘻再笑,“三弟,让你破费了。” 叶玄倒是很想客气地谦虚几句,万年常青花面笑语恶抢了先,“不破费,本公主给你记在账上,哪天等你有了钱再还。”孙悟空道:“弟妹说笑了,难道当真要俺老孙还钱不成?”万年常青花道:“亲兄弟尚且明算账,我们好像并不比亲兄弟亲吧。”招过崔亮,“哪年哪月哪日什么时辰为的什么欠的钱两崔特使认真仔细记下了,以防大圣日后赖账。”弄假成真!孙悟空后悔不迭,赶紧跑了开去,以免一句话说错再算上利息。叶玄道:“当真要大哥还钱?”万年常青花笑道:“说说而已,崔特使将所记的账给天眼哥哥过目。” 崔亮展开账簿递了过去,叶玄定眼细看,只见上面写道:某年某月某日某个时辰大圣为的什么欠的钱两,说说而已,旨在教训一下大圣往后不至于再大手大脚的白吃白喝。看罢,叶玄哑然失笑,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反而暗赞万年常青花做得恰如其分。 李元霸甭提有多高兴,整整五马车十桶的鲜活的形形**的鱼,有的口福了,美思着横吃竖吃不若痛痛快快的吃。吴刚问道:“若是公主给你机会,你下一个要求会提什么?”繁百财道:“不外乎是些鱼呀肉呀之类的山珍海味,你说是不是,混世力王?”“饭桶!以笨笨的,可怜猪头之心,度君子之腹。”李元霸道:“告诉你们也无妨,若是姐姐给了机会,我的要求是姐姐、姐夫快快拜堂成亲入洞房,年底生上三、四个小小混世力王!” 吴刚听着总觉得哪儿不对劲,仔细一琢磨,找出了症结所在,“错了,不是三、四个小小混世力王,而是三、四个小小齐天小圣。”李元霸道:“为什么?姐夫规规矩矩的,哪有小小混世力王可爱!”繁百财也听明白了,“就算齐天小圣生出的小小齐天小圣再怎么规矩,总是齐天小圣,你混世力王生出的小小混世力王再怎么可爱,也是小小混世力王。”李元霸道:“绕来绕去这两者之间有关系吗?”吴刚道:“关系大了,若生的是小小齐天小圣,则入洞房的是齐天小圣和公主,如若不然,你自己想吧。” 李元霸搔搔脑壳,努力寻思道:“若生的是小小混世力王,则入洞房的是混世力王和公主。”倏地住嘴,随即尖叫道:“我和姐姐入洞房,当真关系大了,荒谬,这种事绝对不可能发生,还是生小小齐天小圣为好,不然我现在就吃活鱼自杀。”吴刚道:“此是其一,其二不妥之处在于公主是人,一胎生三、四个似乎太过苛刻、勉强了吧,那是阿猫阿狗的天生本能。”李元霸点头道:“是我过于贪心了,就生两个吧,不能再少了,双胞胎!”吴刚蛮有兴趣的问道:“假如你有朝一日成了亲,入了洞房,想和嫂子生几个?”李元霸道:“没有假如,因为我根本就不会成亲,从何谈起生几个。” “那就是一个也生不出来,从此断子绝孙。”不知何时,中间两辆马车上无声无息多了几人,“哪个放的臭屁,你才断子绝孙,老子马上成亲入洞房、年底生几个小小混世力王给你看看。”李元霸转身就告看到了大发滥言的主儿,西海龙宫九公主,暗呼一声灾星来了,等于是放羊的大叫狼来了,第一反应就是捂住马车上的两个水桶,手当然没那么大,只能以身体遮。敖亮亮道:“遮什么遮,就算你遮得了其一,遮不了其四,本公主全看到了。”李元霸飞快往四周一环探,“八太子呢,没和你一起同来吗?”敖亮亮道:“放心吧,太子哥哥没来,本公主是偷跑出来的。” 李元霸勒住马匹,双手插腰往敖亮亮身前一站,仿佛一座耸立在天地间的铁塔,“你是自己回去还是我一脚将你踢回去,我尊重你的选择。”肥妞挺身往前一靠,气势丝毫不弱于李元霸,“你是自己主动磕头认错,还是我强迫你这么做。”李元霸道:“仗着你有帮手是吧,我也有,繁兄、吴兄,你们过来,让她们尝尝我们的厉害。”繁、吴二人早已远远的离开,唯恐沾上一点半点,李元霸怒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吴刚陪笑道:“对付这几人并不难,可对方是九公主,回去后公主那关就过不了。” 李元霸心思这倒是个顾忌,却睁着双眼说瞎话,“你们不说,我不说,姐姐不会晓得。”敖亮亮道:“可是本公主会说。”李元霸凶道:“那就先把你们暂时先绑在这片林子里的大树上,等我们享用完了这些美味鱼餐再来放人。”随即立时醒悟,“可是一旦放了他们,还是会去向姐姐告刁状,这倒是个非常棘手的大麻烦,须得想个两全其美的良策解决它。”敖亮亮一听到李元霸要吃她的水族朋友,无名火起,本公主教你一招,“杀人灭口,永除后患!”“对呀,如此简单的计策我怎么就没想到!”李元霸先喜后问,“谁出的这个妙计?”敖亮亮道:“本公主!” 李元霸惊道:“你不要命了?”敖亮亮道:“怎么,你当真敢杀本公主灭口吗?”李元霸不过是在逞口舌之快,哪会真的去做,显得无比沮丧,“你赢了,五马车十桶的鱼都在这,一条未动,全交给你了。”李元霸想一走了之,敖亮亮却不罢休,“就这样走了,连买鱼的钱也不要了吗?”李元霸暂停一下脚步,转身问道:“你肯付鱼钱吗?” 敖亮亮早有算计,“总不能让你血本无归,不若这样,本公主和来无影、去无踪都不会驾驭马车,你们三人接着充当车夫,不过本公主会付工钱,先去集市将所有的鱼都买了,本公主自会付给你双倍的鱼钱,如何?”“只要你肯出钱,凡事好商量。”李元霸无意见,繁百财、吴刚亦不反对,驾车回转集市,又雇了十辆马车二十个水桶始装完了所有的鱼,“付账!”敖亮亮像吩咐下人那样催李元霸,李世民给的一锭元宝,他的私房钱,全搭了进去,一再强调道:“说好了的,事后你付给我双倍的鱼钱,该是两锭元宝。” 敖亮亮满口答应,“不就是区区两锭元宝,亏不了你,快将马车赶去河边,本公主要亲手一条一条的将它们放生。”繁百财、吴刚心知敖亮亮身无分文,不然绝不会让李元霸付钱,全系空口白条,根本没指望能有工钱,暗笑李元霸这次赔大了,非但血本无归,还将仅有的一锭元宝也给扔入水里,还两锭呢,元宝又不是人,大元宝生小元宝,注定竹篮打水一场空,却惹九公主不起,不予点破。敖亮亮又一次开始了她漫长的送别过程,从清早同她的亲密无间的水族挥泪告别至傍晚,手里扔捧着最后一条大草鱼,“去吧,鱼呀鱼,从今往后要多多练功,做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样就不会被人打着,不至于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记住本公主的话,千万不要当作耳边风,别依依不舍的了,家里的人正焦急的等着你们回去团聚呢,代本公主向它们问好。” 李元霸的忍耐已临抵极限,看见敖亮亮放完最后一条鱼起身向他行来才未山洪暴发,“九公主,现在可以给钱了吧!”敖亮亮若无其事如实以告,“真的很不凑巧,本公主因走得匆忙,所以身上分文未带,囊空如洗,不过本公主说话向来算数,等回去后一定会派人给你送来两锭元宝,不,应该是五锭元宝。” 看在钱的面子上,李元霸问道:“真的假的,五锭元宝可不是小数目,但从你嘴里说出像五文钱似的。” 敖亮亮道:“五锭元宝算什么,在本公主的西海龙宫,处处是奇珍异宝,随便抓一把足抵十个五锭元宝,还怕本公主赖账不成?”“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太多心了。”李元霸直听得心里猫抓似的奇痒难当,“若九公主肯带我去你家里坐坐,五锭元宝就算了,权当乐善好施了吧。”“没问题,我们就这么说好了,改日一定带你去见识一下西海龙宫的金碧辉煌,珠光宝气。”敖亮亮暗骂李元霸傻,她才不愿意回去,好生等着吧,猴年马月你自己猜去,却不知李元霸打上了西海龙宫奇珍异宝的主意,只消敖亮亮带一次道儿,往后他即可轻车熟路的随需随取,西海龙宫将沦为他的囊中金库,两人各打响自己的小算盘,一路无语,未几已回到姥姥书院。 “鱼呀,本公主的美味来了!”十五辆马车拉的距离较长,万年常青花只看见前面一辆车上的李元霸,忽略了最后面一辆车上的敖亮亮,只见其首,不视其尾,“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让大家都盼的望眼欲穿,念你买的够多,将功赎罪,勉强功过相抵。”一桶一桶的看,“鱼呢?好弟弟,你是怎么买的鱼,今晚的鱼宴大家吃什么?” “就吃本公主吧!”万年常青花至此始霍然惊觉车上还有人,声音入耳熟之又熟,扭头看探,顿时哑了,唯剩干笑的份,敖亮亮又道:“混世力王是买了很多鱼,在途中被我正好遇上,自作主张都给放生了,你们要吃就吃我吧,我愿意代替水族成为你们大家的口中餐。” 万年常青花手指急敲脑壳,“什么鱼呀鱼的,你大概听错了,本公主说的是御宴,皇宫里只有皇帝才能吃得到的那种饭菜,绝非鱼宴。”敖亮亮不信,“可本公主看见每个水桶里装的都是条条活蹦乱跳的鱼。”万年常青花轻描淡写地道:“既然有可能听错,就有可能看错,你一看见水,油然联想到水族,由此而产生了幻觉,其实桶里除了水,什么也没有。”敖亮亮非常自信,任凭你说得天花乱坠,坚决不受误导,“不是幻觉,还是本公主一条条亲手将它们放入河中的,除了我之外,另有来无影、去无踪、东方侯、西方侯也在场,可以证明本公主所言不虚,再说了,里面若是空的,混世力王他们三人买这么多的水干什么,这里并不缺水。”看来是蒙混不过去了,万年常青花只得拿李元霸作替罪羊,“好弟弟,姐姐让你准备的是御宴,你买这么多的鱼做什么?” 吴刚道:“当时在买鱼的那会我就提醒过混世力王,是不是想吃鱼想的快发疯了,将御听成了鱼,可他就是不听,给买鱼了。”繁百财道:“当时我就在他们身边,可以证明吴刚说的都是真的,绝无半句虚言。”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你们当时连屁都没放一个,一派胡言!”不论李元霸如何辩白,反正他已然跳入黄河也洗不清了,万年常青花及时转换话题,“一闪一闪亮晶晶,怎么忽然之间想起光临姥姥书院,你曾经不是说过不再跨出西海龙宫半步的吗?”敖亮亮道:“我本来是要回西海的,怎奈太子哥哥好求歹求的就是不放人,只好跟他去了泾河,既然没回西海,那些话自然也不算数,听太子哥哥讲,公主姐姐有多么多么的厉害,多么多么的霸道,我很不服气,偷偷溜来决定跟你比试比试。” 万年常青花暗自责怪敖羽添什么乱,摆明将一个烫手的山芋砸向她,害得大家期待已久的美味鱼宴化为乌有,“太子哥哥纯属是在胡说八道,真的,本公主的身边要是没有十代冥王、二位统领他们,早就死了十万八千次,十分无用得很,一闪一闪亮晶晶有本事多了,或许可以将天宫闹得鸡犬不宁,天翻地覆。”万年常青花本是句玩笑敷衍之语,敖亮亮却当了真,“公主姐姐言之有理,天上也有鸡有犬?太神奇了,本公主从未见过天宫是什么样子,这次一定要去看看!” 鬼 [本章字数:7476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19 18:12:46.0] ---------------------------------------------------- “去吧去吧,祝你一路顺风!”万年常青花巴不得越早打发走一闪一闪亮晶晶越安心,也就未认真听她具体讲了些什么。嫦娥在侧提醒道:“你真的想让她就这么去大闹天宫,她不是你,也不是孙大圣,此去定然九死一生。”万年常青花反问道:“谁要去大闹天宫?”嫦娥就奇怪了,“当然是一闪一闪亮晶晶,刚才你不也听到了吗?还是你催她快点去的呢!” “我催她去大闹天宫?我有那么狠心冷血吗?这不明摆着是去送死吗?”万年常青花左右寻找,已不见了一闪一闪亮晶晶,火大了,“你们都是木头雕的吗,也不知道拦住她。”叶玄道:“你都说让她去了,谁还敢阻拦,再加上香喷喷的鱼宴在作祟,更无人愿意冒着触怒你的风险背道而驰。”万年常青花怒道:“别人这样,尚可原谅,但天眼哥哥也如此,似乎说不过去吧!”正说着,敖羽得到九公主擅离泾河龙宫的消息,急急赶了过来,“你们有没有看见亮亮?”李元霸有气无力道:“看见了,刚刚还在这,这会快到南天门了吧。”敖羽愕然道:“她去南天门做什么?” 吴刚道:“好像是要大闹天宫。”敖羽大惊,“你们怎么不劝劝她,亮亮任性胡为,你们也如此吗?”李元霸岂能放过此报一箭之仇的绝佳机会,兴风作浪道:“我们倒是想呀,可有人不同意,她自己不同意也就算了,还不让大家这样做,并极力蛊动九公主去大闹天宫,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敖羽双目几欲喷火,杀机炽热,“这个王八蛋是谁?”万年常青花忙道:“这个并不重要,当务之急是阻止一闪一闪亮晶晶做傻事要紧。”“来不及了,等我们赶去,九公主早闯进南天门,被天兵天将拿住了!”“来得及,因为我已让大哥先一步去了南天门。”叶玄连扯李元霸,低声责道:“干什么,非得弄出人命来你才肯甘心吗?不要忘了,她可是你姐姐。”李元霸顿时醒了,暗道声好险,差点被气昏了头做下不利于姐姐的事,道歉道:“姐姐,我错了,你能原谅我吗?”万年常青花从未想过要生他的气,却故意气鼓鼓地道:“还不快去助太子哥哥一臂之力,若带得回毫发未损的一闪一闪亮晶晶,什么都可以原谅你,若带不回,休想姐姐这辈子再理你。” “姐姐千万不要不理我!我马上去将九公主完好无损的带回来!”李元霸话一说完,紧追敖羽而去。 吴刚、繁百财同声道:“属下二人愿一路接应,以防有意外发生。”万年常青花点头道:“时下正处夜间,你们可各率本部阴兵一同前去接应,一旦接到了人,不可恋战,火速撤回,本公主率十代冥王严阵以待。” 敖亮亮不知天高地厚的出了地府径直奔向天宫,肥妞到底心虚胆怯,“公主,我们真的要去大闹天宫?”“闹天宫也有假的吗?至于大闹还是小闹,要视具体情形而论。”敖亮亮中气十足,说不出的兴奋、刺激,“公主姐姐已闹过天宫,本公主若一次也未闹过,岂非等于输给了她,不行,这次本公主说什么也要闹成天宫!你们若是怕了,可以不用跟来,本公主绝不强人所难。”保护敖亮亮乃东方侯、西方侯职责所在,自然没有退缩的道理,肥、瘦二妞交换了一下意见,决定打退堂鼓,故意磨磨蹭蹭落在后面。敖亮亮全然当作未带她们出来,片刻即至南天门,李靖正悠闲地等在那里,“九公主,本天王等你多时矣,有了你在手,不怕八太子不乖乖就范!” 敖亮亮问道:“你是什么东西,焉敢狮子大开口。”天兵喝道:“大胆,连大名鼎鼎的托塔天王都不认识,瞎了你的狗眼。”敖亮亮亦以喝回喝,“瞎了你的狗眼,见了大名鼎鼎的西海龙宫九公主都敢无礼,东方侯、西方侯,给本公主将二人拿下!” 东、西二侯得令,如她所愿轻而易举地擒住天兵,奇怪的是李靖坐在那里只是静静地观看,全无一丝动手相助天兵的征兆,相反,显现很欣赏的神色,鼓掌道:“果然是强将手下无弱兵,身手的确非同凡响。” 敖亮亮耀武扬威的神气十足,“怕了吧,让你知道本公主的厉害,赶快叫三声姑奶奶,本公主就饶了你。”李靖频频摇头,“你错了,本天王指的是他们二人的身手还算马马虎虎过得去,至于你嘛,差得远了。” 敖亮亮怎肯服气,捡起天兵的长矛就向李靖当面狠刺过去,“叫你胆敢小看本公主,看矛!”“不必看,不就是一根木头做的长矛吗?有什么好看的!”李靖伸出两根手指夹住长矛,竟兴致勃勃地高举宝塔不知在向他嘴里倒的什么,喝完一抹嘴唇,“好酒!”将宝塔往前一递,“九公主也来一口?”“不喝!本公主跟你拼了!”敖亮亮用尽全身气力居然争不过对方两根手指,公主脾气一上来,哪还管得了那么多,舍弃长矛赤手空拳直取对方。“公主,不可!”东、西二侯大急,舍却天兵救敖亮亮,纵然他们行动迅速,但李靖只要愿意,长矛稍一掉头,敖亮亮即便有十条命也顷刻之间皆休。 偏偏,李靖没这么做,仅定住了东、西二侯,刻意捉弄敖亮亮,不时灌她酒喝,未几,敖亮亮人没打着,自己却已被灌的酩酊大醉,眼前李靖的人影突然之间一分为十,她踉踉跄跄逐一的追打,嘴里漫无边际的在嚷嚷着,“有种你就别躲,和本公主大战一百回合。”李靖边灌酒边不厌其烦回道:“俺老孙没躲,是你身手太弱,打不到俺老孙,来来来,再喝一口。” 两个守门的天兵见东、西二侯舍他们而去,连滚带爬的逃去灵霄宝殿,途中巧遇李靖,二人几疑看花了眼,揉了揉,再看,确定没看错,一人道:“奇怪了,怎么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托塔天王。”另一人道:“或许天王已将人拿住投入天牢,走在了我们前面亦未可知。”一人道:“我们还要去灵霄宝殿吗?”另一人道:“没看见天王刚从那里出来吗?我们守好自己的南天门就可以了。”二人转身便走,却同时撞上一人,抬头一看,正是托塔天王李靖,忙跪地磕头,“属下一时鲁莽,以致有所冒犯,求天王开恩,饶过属下二人!” 李靖劈胸拽起二天兵,问道:“唠唠叨叨的,在本天王身后指指点点、窃窃议论什么,是不是在说本天王的坏话?”原来李靖有所察觉,但并未听清二人具体讲了些什么,隐约认为是针对他的。天兵道:“天王饶命,给我们一万个胆也不敢谈论天王的是非长短!” 李靖道:“仔细说来,若合情合理,赦你们无罪,倘若敷衍搪塞,有你们好果子吃。”天兵据实道:“我们刚才在嘀咕天王本应该在南天门,却抢在我们前面在这里出现,一时好奇,才有所冲撞了天王。”李靖喝道:“一派胡言,本天王几时去过南天门了,是不是你们眼花一时看错了?”天兵面面相觑,“天王真的没去过南天门吗?可我们真真切切在那里见到了天王,绝对不会看走眼。”李靖见二天兵言来煞有介事那般,暗道此间必存蹊跷,待本天王探个清楚明白,“本天王姑且相信你等之言,快领本天王前去南天门看个水落石出!” 南天门的那个李靖快乐地手舞足蹈,像极一只调皮捣蛋的老猴,“一、二、三,倒也!倒也!”敖亮亮摇晃不定的娇躯果真应声而倒,敖羽恰巧赶至接住了敖亮亮,“李靖,本太子以往敬你乃托塔天王,是条汉子,而今却小瞧你了,怎可欺负一介柔弱女孩子,你若有胆量,何不与本太子单打独斗?”“单打独斗就单打独斗,本天王难道还怕了你不成,走走走,且到你的东海老家去打,免得日后他人说三道四言本天王仗着天宫欺负了你!”孙悟空使了个解定法还了东、西二侯自由,扯起敖羽便待离去。“恶贼休走!胆敢变化本天王模样,败坏本天王名声,莫想得逞,本天王在此!”李靖抵至南天门那么一看,还真像二天兵说的那样,此处也有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托塔天王,当下大怒,见之急欲逃遁,始及时出言喝住对方,只身逼了上去。 敖羽与四侯莫名其妙,看看这个,望望那个,“你们究竟谁才是真正的托塔天王?”其身侧扯着他的那个李靖唏唏一笑,顷刻变回本来面目,正是受叶玄所托早一步赶至的孙悟空,“既然真的来了,俺老孙这个假的自然冒名顶替不下去了,李靖,你想怎样?” 李靖所有恃无恐者,无非手托之宝塔是也,恰恰这死猴子乃宝塔克星,转身便走,“孙悟空,你等着,本天王自会找人前来降你!”孙悟空也不追赶,往手托的宝塔吹了口气,即变成了个酒葫芦,怪不得先前他举起宝塔往口中直灌,何也?酒也!“龟儿子才会在这等你。”摇了摇酒葫芦,笑道:“没想到这丫头酒量挺大的,将俺老孙的酒都给抢喝去了大半,亏也!”“什么,你灌了亮亮大半葫芦的酒,怪不得她浑身的酒气,醉得不省人事,一滩烂泥似的。”敖羽当真有些哭笑不得。孙悟空心疼他的美酒不得了,“若非如此,小丫头必然跳起叫嚣要大闹天宫,岂能这么老老实实跟你回泾河龙宫?” 敖羽还真无言反驳,毕竟人家出自一片好意,亦深知亮亮的不达目的势不罢休难缠劲儿,唯有苦笑以对。孙悟空该伸手时即伸手,“还留在这里干什么,等李靖率人前来为你们接风洗尘吗?走了走了!不过,很不好意思,诸位身上带了钱两没有?”敖羽道:“出门在外,谁不防个不时之需,也都带了点,但为数不多!”“全部拿来!”孙悟空毛绒绒两只猴掌往前一递,“小丫头喝了俺老孙的酒,向你们要点酒钱总不为过吧?”“大圣这是说的哪里话,不但一点也不为过,单凭大圣救下亮亮一命,太少了,改日请大圣前往泾河龙宫赴宴,到时大圣想要多少可以随便拿!”敖羽将自身的钱两奉上,环顾四侯一眼,“你们有多少是多少,也拿出来。”孙悟空看着手中的银锭元宝,乐开了花,“俺老孙马上就去泾河龙宫要多少拿多少。”继而大摇其首,“这次不行,不若如八太子所说,改日吧,俺老孙还得回去向三弟交差。” “大圣,大恩不言谢,我等暂且告辞!”敖羽抱紧敖亮亮偕同四方侯径回泾河龙宫,孙悟空张启猴嘴静等葫芦里最后一滴酒,却见它总悬在葫芦口不肯下来,“他姥姥的,以为这样俺老孙就喝你不着,你犟,俺老孙比你更犟,一口吸了你。”盼望已久哧的一声未听到,耳际却响起了一声闷雷,“死猴子,姐夫不是让你先一步去南天门截住九公主吗?你却在此喝酒,都说喝酒误事,果不其然,该死的猴子,这回你死定了。” “是不是九公主稍微打个闪失,你便要抽俺老孙的筋,扒俺老孙的皮,再剁成肉酱炒来下酒?”孙悟空连最后一滴酒也没捞着,被李元霸那么一吼,于错误的时间滴向了错误的地点,怒火高涨,指点李元霸巨鼻训斥道:“什么都没弄清楚就胡乱瞎吼,害得俺老孙丢失了最后一滴酒,实话告诉你,九公主早被俺老孙打发回了泾河龙宫,真是个倒霉的丧门星,懒得理你。” 这时托塔天王李靖率天兵天将赶至,老远叫道:“孙悟空,休走!本天王降你来也!”孙悟空爱理不理瞟了李靖一眼,问繁百财、吴刚道:“你们干什么来着?” 吴刚道:“奉命前来接应的。”“那好,李靖这小子烦得很,你们替俺老孙打发了他,有劳了。”孙悟空便待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却被李元霸一把拽住,“人家指名道姓点的是你,我们不好出头的!”“李靖烦透了,你坏透了,皆非什么好东西。”孙悟空勉为其难面对众天兵天将,“李靖,俺老孙对你缺乏兴趣,但若是送酒来的,又当它论,俺老孙欢迎之至。”繁百财起哄道:“再加上一头烧烤肥羊下酒,那更带劲。” 李元霸狠咽口唾沫,不甘落后,“外加上一桌丰盛的鱼宴,可谓尽善尽美,还等什么,快去准备。” 繁百财、李元霸、吴刚皆非好相与之辈,更何况还有个只手遮天的孙悟空在侧,李靖没戏可唱,单凭四大天王、巨灵神、赤脚大仙是成不了事的,但就此罢手又心有未甘,李靖道:“谁愿头一个上去叫阵?”众天将你看我,我望你,均有自知之明,上去也是必败之局,丢人现眼,谁也不愿主动出战。孙悟空大为不耐,“既无架打,又无酒喝,着实没劲,俺老孙去也!”李元霸见孙悟空走的非常潇洒,很是羡慕,依样画葫芦也来这么一下,“既无架打,又无鱼吃,实在乏味,老子走也!” 繁百财、吴刚对望一眼,决定在气势上不能输给了前面的两人,大大剌剌地道:“十里长送,终须一别,诸位留步,我等公主已严阵以待,再送下去你们恐无好果子吃。”直把李靖气得七窍生烟,大骂身后众天将无能,怒气冲冲来到灵霄宝殿,“陛下、娘娘,幽冥地府欺人太甚,事关天宫的尊严,臣力主讨伐之。”玉帝道:“朕也知地府逆天行事,然数番征讨均告败北,天宫已无将可遣,如之奈何?” 太白金星奏道:“陛下,五百年前曾有过先例,何不依例而行,可保再讨必胜。” 玉帝喜道:“爱卿言之在理,朕就派你和老君各往南海、灵山相请二位菩萨助天宫降服地府,恢复三界正常秩序!”太白金星、太上老君遵旨而行,半日光阴刚过去,二人先后返转,太白金星道:“观音菩萨已云游去了,行踪未定,不知现在何方?”太上老君道:“佛祖认为此乃天宫家务事,与五百年前不可混为一谈,佛祖不便插手,并且赠送陛下一言,云家和万事兴,慈悲安逸劫,三界本无事,何故造事端!”王母小声问道:“看来二位菩萨是不肯帮这个忙了,不来便算了,还赠什么偈语,什么意思?” 玉帝小声解说道:“这四句诗前两句说的是家庭和睦才能万事亨通,慈悲为怀方可化解安逸劫数,后两句指的是三界之内本来没什么事,佛祖在指责我们无缘无故制造事端。”王母哼道:“什么菩萨佛祖,依本宫看他们与地府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什么安逸劫,纯属无中生有,恶意中伤,理应先讨伐他们才是。”玉帝哭笑不得,“果真如此为之,天宫将沦为三界之内最邪恶的邪魔歪道,佛祖之言必有它的道理,深之思之,反之省之,时间一长,也许我们会大彻大悟其中所蕴含的内在佛理。” 王母道:“难道就这么放过地府,你就不怕别人也学它那样群起效尤?” 玉帝十分无奈,“然则天宫已无将可派,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王母道:“本宫向陛下保荐一人,只要他能绊住孙猴子,李天王就有了用武之地,征服地府不过举手之劳耳。”玉帝疑道:“什么人有此能耐?”王母道:“令外甥二郎显圣真君!”玉帝点头道:“朕这便降一道调兵旨意,着他相助。”遂差大力鬼王前去宣旨,其即驾云径去灌江口,不消半个时辰已至真君之庙,早有把门的鬼判传报至里面,“外有天使,捧旨而至。” 杨戬即出门迎接旨意,焚香开读,旨意云:幽冥地府不服管教,犯上作乱,托塔天王李靖率十万天兵天将几度伐之未能得胜,今特调贤甥及贤甥之结义兄弟即赴幽冥地府助力降伏,功成之后,必定重赏!杨戬皱眉道:“又是老一套,与五百年前如出一辙,当时我等助力降伏了齐天大圣,可结果如何,只赏了点美酒御食,我等还不是住在这破庙里,什么也没得到,什么也没改变!”一番深思熟虑过后,又道:“天使请回,吾等这就去拔刀相助。”唤过梅山六兄弟,聚集殿前,道:“适才天使来了,你们想必也都看见了,并带来了玉帝旨意,调遣我等前往幽冥地府助天兵天将一臂之力,你等看是如何?”康太尉道:“不知真君如何回复的天使?” 杨戬道:“表面上算是答应了,去是必须要去的,至少得做个样子,这样一来玉帝在面子上也好过得去,但出不出手我等自己说了算。” 康太尉道:“真君此计甚妙,我等愿听从真君吩咐。”杨戬即点齐本部神兵,驾鹰牵犬,搭弩张弓,纵狂风,霎时过了东洋大海,径至幽冥地府上空,见那天兵天将布下天罗地网,密密层层,叫开路按落云头,李靖亲往接迎,“有真君助力,不愁大事不成。”杨戬淡淡地道:“在此之前我曾有过一些耳闻,觉得此系天宫的家务事,外人不便插手,然玉帝既下了调令,我等只得遵令而行,天王需要我等做什么尽管吩咐。” 李靖道:“真君只需要缠住孙悟空,使得他无暇旁顾即可,其余的事就不敢有劳真君了。”杨戬暗生闷气,心道你也太过小看我等梅山七兄弟,又不是不知道孙猴子几斤几两,狗眼看人低,不过转念又一想,这样一来也好,这话可是出自你李靖之口,到时有所不敌而求助于我等,休怪我等袖手旁观,玉帝面前也不会输了理字,正可借此脱身事外。 幽冥地府方面业已得到消息,严阵以待,在此之前,孙悟空见太上老君往西而去,猴珠疾转,已猜出十之**,“公主,太上老君往西方搬救兵去了。” 万年常青花道:“西方除了佛祖他无人可搬,巧得很,本公主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去灵山雷音宝刹看看,大圣筋斗云来去快疾,且陪本公主走一遭,其余的人严阵以待,不可心存一丝懈怠,幽冥地府的生死存亡在此一战。” 孙悟空欣然同意,途中,万年常青花道:“注意了,大圣,不要让太上老君看见我们。”“公主放心,俺老孙自有办法使得即便我们站在他面前,他也是个睁眼瞎,一无所见。”孙悟空的筋斗云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相较之下,好比二人骑的是快马,而太上老君驾的是牛车,很快超过了他,临抵灵山,径入雷音宝刹,谁敢阻拦,万年常青花出手敲,抬腿踹,摆明了硬闯,乐得孙悟空手舞足蹈,大呼“过瘾过瘾,好玩好玩”,那些挨了打的和尚、尊者不认得万年常青花,却认识孙悟空,问他:“大圣,这小丫头是什么来头?如此嚣张!” 孙悟空心情奇佳,一一予以详答,“说出来怕惊吓了你们,她便是天不管地不收三界之内唯我独尊的佛祖的干女儿,幽冥公主万年常青花,千万别招惹她,离她远点,她比俺老孙可难缠多了,准确地说,她才是真正的齐天大圣,相比之下俺老孙还不配做齐天小圣。”为显煞有介事,比划着道:“小不点大的齐天小小圣!” 万年常青花入得雷音宝刹即一路高声嚷道:“佛祖干爹,女儿看你来了。”沿途的大光头、小光头,大秃驴、小秃驴个个惊直了眼,神情怪异十足,齐念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如来依旧是老样子,丝毫不为所动,洪声问道:“幽冥公主,到雷音寺来可是有事?”“要说有,它就有,要说无它便无,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本公主想家了,回家看看,不行吗?”万年常青花才不要答案,自言自语般地道:“佛祖干爹佛法无边,想必早已洞悉一切,本公主这个女儿是知女莫若爹,就不再废话连篇,洗耳恭听佛祖干爹的教诲。”嘴里唠叨不休,手里也没闲着,好奇无限地摸遍殿内一百零八个罗汉的光头,细加研究。 佛祖道:“此是天宫的家务事,外人不便插手。”万年常青花从第一个摸至最后一个,又开始从最后一个摸向第一个,“女儿听明白了,佛祖干爹的意思是两不相帮,女儿呢,也不为难佛祖干爹,就这样吧,待会太上老君要来,佛祖干爹须好生招待他一顿大餐。”手里加了把力气,“还有你们,一群小秃驴,听见没有,真弄不明白,天气又不热,头上也没生蚤子,都剃个光头做什么,就凭你们的光头比蓄了头发的头亮吗,我看未必,一个个肥头大耳难看死了。” 孙悟空天生的不拘小节,“公主,俺老孙倒是有个好主意,不若改改规矩,将这群秃驴都蓄了头发,不就好看了吗?”“好主意,但还有一个小小的麻烦,一点小小的问题,天下本来就有和尚,忽然之间,又见一个一个的光头都长出了毛发,会让人很难适应,至少在一百年内会感到别扭、不自在,总好像缺了点什么。”万年常青花手指敲敲脑壳,有主意了,“为了解决这个麻烦的问题,不若大圣牺牲一下,将全天下的猴子身上的毛都剃了,这样人们就会从光秃秃的猴子身上找回那种失落感,现在就从大圣开始。”昂首望向如来,“佛祖干爹,借你的剃刀一用。” 吓得孙悟空嗖的一声逃之夭夭,佛祖含笑道:“公主下一步可是欲往南海落伽山?”万年常青花道:“本来是要去的,但佛祖干爹既然开了口,现在不用去了,因为佛祖干爹会道出其中的奥妙所在。”如来道:“观音菩萨已云游四海,即便你去了也是扑空,幽冥地府危在旦夕,快快回去吧。” 鏖 [本章字数:8163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20 18:11:42.0] ---------------------------------------------------- 万年常青花在自己家里,当然不用客套,“佛祖干爹,女儿走了,等三界太平了,常会回来看你的。”扭头就走,未行数步,回首问道:“佛祖干爹,没什么要忠告女儿的吗?”如来早料到会存此一问,不慌不忙道:“切记,前无大碍,谨防后门失火,然不必担心,公主吉人天相,得道者多助,届时必定逢凶而吉,化险为夷,料无大碍。” 万年常青花得寸进尺,“佛祖干爹,能不能说的具体详细些?”佛祖道:“世间千万事,时刻变化中,此间自有它本身的定数与变数,此曰天机,如若泄露,当会变化,反而对你不利,不可说,不可说!”万年常青花道:“好吧,女儿听佛祖干爹的,阿弥陀佛,告辞!告辞!”二人离开未多时,太上老君接踵而至,众秃驴将在万年常青花那里受到的鸟气悉数发泄在他的身上。回转幽冥地府,天兵天将已摆下阵势,李元霸见万年常青花回来了,转忧为喜,“姐姐,好弟弟若再看不见你的人影,马上就要开始骂街了。” 万年常青花好笑道:“你又非泼妇,骂什么街,省点力气待会用来对付天兵天将。” 李元霸乐了,“好弟弟别的没有,力气有的是,不用省,使之不尽,用之不竭!”双方仅是对峙着,又过了一会儿,杨戬率领梅山六兄弟及本部神兵来至,李靖没了后顾之忧,上前叫阵道:“孙悟空,真君降你来了,还不快速速出来受死。” 孙悟空笑道:“须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那些小伎俩瞒不了俺老孙,只要俺老孙盯紧了你,你的宝塔如同一座破铜烂铁,什么用也没有,至于真君,自有对付他的人。”杨戬高声道:“大圣,难道你越活越胆小了吗?不敢和我比个高低?”孙悟空道:“真君此言差矣,五百年前你非俺老孙的敌手,五百年后亦然,你若非要纠缠俺老孙不放,且如你所愿,叫你尝尝齐天三圣的厉害!”言罢,孙悟空、叶玄、哪吒一字排开,稳步趋前。杨戬纳闷道:“什么齐天三圣,以前怎么未曾听说过?”孙悟空道:“也是最近几天的事,你成天躲在庙里享受人间香火,闭目塞听,当然不会晓得,此齐天三圣便是大圣俺老孙,二圣三太子哪吒,小圣幽冥驸马叶玄,这下你算认识了,该出来应战了吧。” 杨戬暗思他旨在绊住孙悟空,如今却一下子冒出个齐天三圣,初衷不复存在,仅哪吒一人就足够自己应付的,“你有齐天三圣,而我仅有一人,如此对我太不公平,我应该再找两个帮手来,我们一对一的单挑。” 孙悟空道:“少在俺老孙面前谈公平,五百年前你们以众凌寡欺负俺老孙,这公平吗?公平,是强者施舍的,愿施舍,就有公平,反之,毫无公平可言,添什么两个帮手?算了吧,干脆将你们梅山七兄弟全搬出来,俺老孙再找六将对付你的六个兄弟,一战定胜负,如何?”哪吒道:“真君千万莫打你本部神兵的主意,本太子认为他们并不比天兵强多少,而公主麾下拥有十万禁军,全是百里挑一的精兵悍将,再加上阴兵附体,莫不是个个以一当十,足抵百万天兵,妄想以多取胜。” 杨戬始大惊失色,勿怪乎天宫屡战屡败,又无圣佛相助,要想取胜,即便算上他们也是痴人说梦,今时不同往日,幽冥地府不是一支孤军,实力足以盖过天宫,却不进犯,何也?只有一个解释,错在天宫,反而恶人屡发难,他本无斗志,一旦认清了其中的是非、厉害,且静观其变,懒得助纣为虐。 李靖催道:“真君,时辰已然不早,为何一直未见你有所动静。” 杨戬道:“相信天王也看到 、听到了,即使我等梅山七兄弟与本部神兵全压上去,只要孙悟空不应战,或者即使他应战,也是齐天三圣三位一体,根本不存在绊住他的可能,天王麾下兵多将广,若能缠住孙悟空身边的大小帮手,我可以遵令一试。” 杨戬分析的头头是道,入情入理,李靖一时不便发作,暗思倘若像潮水一样全压上去能奏效的话,还用请你们梅山七兄弟助阵,却又想不出更好的解决良策,双方就那样相对峙着。万恶鬼王得到了天宫进犯幽冥地府的消息,且二郎神都参了战,大笑三声,挥师直捣幽冥地府,他等不急了,抢先从后面的幽冥背阴山发动忽然袭击,一个个厉鬼从暗道中涌出,眨眼工夫已攻陷十八层地狱,放出里面的恶鬼,再陷枉死城,万恶鬼王的实力急剧膨胀,几乎足以盖过地府与天宫的总和,崔亮狼狈来报,“公主,大事不好,万恶鬼王已经率本部阴兵攻下了十八层地狱、枉死城,正气势汹汹的向天下第一鬼门关杀来。” 万年常青花忽然醒悟,原来佛祖所说的谨防后门失火指的就是万恶鬼王,不信佛祖在后,质疑东门庆在前,她犯下了两个最致命的错误,紧急下令道:“十代冥王、繁百财、吴刚亲率本部阴兵前往校场布阵阻敌,崔特使速请东门庆一同前去运筹帷幄,事情紧迫,速速依令行事!”李靖见十代冥王偕同繁百财、吴刚联袂退入地府,不知何故,正狐疑间,赤脚大仙道:“对方是不是又在玩什么花样?” 李靖道:“应该不是,若是如此,他们所率的必是禁军而非阴兵,光天化日的,阴兵见不得光,能起什么作用!” 杨戬开玩笑似的一语中的,“或许他们内部发生了变故,或遭袭,或发生内乱,也不是不可能的,我曾打听到万恶鬼王对地府很感兴趣,志在必得,已垂涎久矣,可能他们得到了天宫大举进犯地府的消息,乘机背后下黑手,将地府占为己有。” 李靖深为苟同,不由得乐观起来,“倘若果真如此,这十万禁军岂非又成了一个个十分无用的木头人,且让本天王探他们一探。”下令道:“巨灵神,本天王命你率领三万天兵向地府发动攻击,记住,禁军若是稍有异动,即刻撤回。”巨灵神得令,领着三万天兵密密麻麻压了过去。孙悟空道:“大家不必慌张,俺老孙料定此乃李靖投石问路之计,且让俺老孙吓他一吓。”好大圣,念动咒语,吹动猴毛,飘向禁军,喝道:“动!”禁军即迈出整齐的步伐迎向天兵,一时间战鼓齐鸣,杀声震天,巨灵神唬了个魂飞魄散,按令速撤天兵,禁军也不追赶,敌退我即退,仍卓立于原地。 万年常青花长长舒了口气,埋怨上了,“既有如此奇兵,大圣何不早用,吓死本公主了!”孙悟空一语道破此中玄机,“公主有所不知,禁军虽可进退自如,却无战斗力,此计只可瞒得了一时,待李靖一回过神来,俺老孙这法子就不灵了,请公主早思对策。” 万年常青花气道:“无米难为巧妇之炊,本公主麾下无兵可调,能有什么对策?要有早有了,还用急得六神无主吓出一身的冷汗。”这时崔亮又来禀道:“公主,五行八卦阴阳无极阵已将万恶鬼王大军拦住,十代冥王特遣属下前来向公主报捷,说只要有他们在,万恶山的鬼兵休想越前一步,公主大可放心。”万年常青花道:“再探!” 杨戬神目所至,看见的不过是根根猴毛,而禁军实体则纹丝未动,知是孙悟空使下的障眼法将他们遮住了,却也不说破,暗道声好险,误打误撞了个正着,看来万恶鬼王果真欲乘虚窃取幽冥地府,再探万年常青花诸人,个个正气冲天,大义凛然,焉能坐视地府沦落于邪魔歪道之手,说什么也要助地府一臂之力,他需要做的就只是极力阻止天兵天将大军压向地府,因为他很清楚,李靖很快就会察觉到事情的真相。 万恶鬼王亲率鬼兵连陷十八层地狱、枉死城,吸纳了众多的恶鬼、冤魂,实力陡然连翻三倍,更是雄心万丈,急欲一鼓作气拿下幽冥地府,二鼓作气攻陷天宫,三鼓作气做他的玉皇大帝,鬼兵过处,摧枯拉朽,所向披靡,横扫而至校场,攻势嘎然受挫,前面入阵的只见其进而不见其出,显然均已毙命。 万恶鬼王稳坐中军帐,看着奇阵问道:“有谁识得这是个什么东西?” 金甲厉鬼道:“此阵乃由五行阵、八卦阵、阴阳阵、无极阵巧妙组合而成,御敌于外,灭敌于内,变化无穷,生生不息。”万恶鬼王不耐道:“本大王对它有多少阵式组成,有多奇妙不感兴趣,快说,如何破了它。”金甲厉鬼道:“弟子只知此阵有离、巽、坎、坤、震、乾、兑、艮八门,却不知晓如何破解。”金甲厉鬼其实深谙此阵,却存了份悲天怜人之心,不忍清净乾坤沦落至邪魔歪道淫威之下,故意隐而不宣。 万恶鬼王命道:“银甲厉鬼听令,本大王着尔等各率一百本部鬼兵前去闯阵。”银甲厉鬼分别从八门进入五行八卦阴阳无极阵,稍一走动,俱先后丧生于阵内,万恶鬼王一点也不心疼他所苦心栽培出来的弟子,似乎看出点门道,招过十八层地狱中的十八个恶鬼头领,“听说你们早在狱中已结拜为兄弟,以身手的高低强弱定长幼秩序,本大王现在急需用人,特命排行在第十一至十八的各率本部恶鬼再去闯阵。” 十八恶鬼迟疑不定,银甲厉鬼的下场有目共睹,闯阵意味着死亡,谁愿意白白地去送死?不到万不得已,能不死则尽量活着。万恶鬼王催道:“怎么,贪生怕死了,也罢,本大王既然能将你们从十八层地狱里救出来,同样也可以把你们再送回去,何去何从,你们自己快做出抉择!”十八恶鬼见无退路,同声道:“我等愿一同前去闯阵,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万恶鬼王赞赏有加,“够义气,到底是兄弟情深,本大王答应你们。”十八恶鬼分作八股由八门而入,因为互相有了照应,不至于顷刻毙命,却也险象环生,岌岌可危,苦苦支撑,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 万恶鬼王无动于衷,闪动一双鬼眼仔细瞧探,试图从中找出破阵法门,十八恶鬼只要有一个倒下,与其并肩作战的绝无幸免,几乎不分先后步了死者后尘,一双倒下了,两对倒下了,六个倒下了…….。 李靖自惊魂出壳中慢慢地恢复了理智,无意中低头一看,顿时大喜过望,“众天兵天将听令,即刻以排山倒海之势横扫过去,剿灭地府在此一役!”赤脚大仙、巨灵神等以为听错了,迟疑地将目光投向他,李靖解释道:“看来真君所料不差,地府内部必遭祸乱,已将阴兵悉数撤去平乱,这些禁军不过全是些木头人,充充样子的摆设,构不成任何威胁。” 巨灵神道:“可是我刚才分明看见他们动了,颇具威势的向我们杀来。” 李靖道:“我们都被孙猴子的障眼法给蒙骗,其实那些禁军根本就未曾动弹过,我们眼里看到的全是幻像,不是真实的。”赤脚大仙问道:“天王何以如此确定?”李靖指向地面,道:“天兵天将过处,必留有痕迹,但禁军却毫无痕迹可循,只有幻像才会造成这样的假像,还犹豫什么,机不可失,若等到他们平定内乱,悔之晚矣!” 赤脚大仙道:“天王言之有理,机会难得,稍现即失。”振臂高呼:“众天兵天将,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大家齐心协力将地府杀它个片甲不留!”孙悟空苦笑了笑,“完了,这回算彻底玩完了!” 众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天兵天将铺天盖地的向他们压了过来,危急关头,从天而降五人,“慢着!都给本公主停下来!”“什么东西,你说停就停,去你姥姥的。”巨灵神还未打开杀戒即红了眼,懒得细看对方是谁,尥起巨腿将她踢去九霄云外,“杀人啦!救命呀!”剩下的四人往相反的方向抱头逃窜。杨戬不能再坐视不管了,率梅山六兄弟与本部神兵截住天兵天将去路,李靖等诸神奋力之下始刹住去势,均是一脸的难以置信的神色,李靖道:“真君这是为何?”杨戬道:“我已得到确切消息,万恶鬼王乘天宫大举进犯地府之际兴风作浪,欲夺得地府占为己有,倘若此时发动攻袭,与邪魔歪道又有什么分别,要打也要等地府平定了内患,到那时我绝不阻拦。” 赤脚大仙道:“我们管不了那么多,巴不得万恶鬼王助天宫一臂之力,机会难得,岂能放过。” 杨戬冷冷一笑,“天宫里若多出几个如你这样的神仙,必是一片乌烟瘴气的魔界,还有什么资格统领三界,今日有杨某在此,你等休想往前迈出一步。”赤脚大仙恼羞成怒,“就凭你区区千余草头兵,还不够塞十万天兵天将牙缝的,快快让道,否则将你等踏成肉泥。” 李靖道:“真君见谅,我等乃奉旨行事,倘若不遵,便是抗旨,实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还望真君能体谅我等的苦衷,让出条路给我等过去。” 赤脚大仙抬脚就向杨戬踹了过去,“跟他?嗦什么,他也是奉旨而来,仅凭他抗旨不遵这条足以被定死罪,本大仙提前结果了他,免得他在这碍手碍脚。” 却在此时又从天而降五人,并列落在杨戬与赤脚大仙之间,耳听一声闷雷炸响,赤脚大仙蹭蹭蹭连退三步,待稳住身子往前一看,喝道:“八太子,难道你也想造反不成。”敖羽似非常焦急,“诸位当中有没有人看见亮亮的?”甚至连第二眼都未看赤脚大仙一下,更别提回他的问话了。“师父!”叶玄伤心地看着北极玄灵,很想过去,却被万年常青花挽得死紧。“老道不认得你,更不是你师父,你神经了不成,师父是可以胡乱叫的吗?”北极玄灵依然见他就躲。肥、瘦二妞恸哭哀号地来到敖羽面前,哭的要多惨有多惨,要多悲伤有多悲伤,敖羽的爱心咯噔一下猛颤,急坏了,“亮亮呢,你们在这,她去哪儿了,求求你们别哭了,赶快告诉本太子亮亮到底怎么了?” 巨灵神忽然觉得方才踢人的那只脚在揪心的生痛,脊梁骨阵阵发寒,始意识到他犯下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捅了个天大的娄子,他在步步后退。无赖挺身而出指证了他,“八太子,公主没了,被他一脚踢没了,不知道被踢到什么地方去了。” 敖羽双目几欲喷火,咬牙切齿,双手紧握擎天戟,问余下的三人道:“无赖说的是不是真的?” 三人重重地点了点头,敖羽仰天惨笑三声,接着盯向赤脚大仙,恶狠狠地道:“反了反了,本太子郑重的告诉你,四海五湖八河全反了,你不是仗着人多势众吗?本太子就让你见识一下谁才真正的人多,哪一方才真正势众,东南西北四侯,吹号角,招人马!” 东南西北四侯分东南西北四向吹响号角,远处,声声传递,伸展向远处,连绵不断,不知有几。巨灵神为求活命狗急跳墙,吼道:“趁他们现在人少,大家一起上,杀了他们,天宫反贼,人人得而诛之,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你们还在犹豫什么!先下手的抢头功,大家快上!”巨灵神叫嚣呼东西,像玩偶更像一巨型小丑。顺应逢迎号角其势,天色突变,狂风怒号,乌云翻滚,电闪雷鸣,大有黑云压城城欲摧之势,众天兵天将仓惶四顾,神色紧张,再也无暇理会巨灵神的挑唆。 “当真是不看不知道,看了吓一跳,实在是没想到,平时朕的这些仙家个个从表面上看起来一本正经、道貌岸然,骨子里却败坏如此,朕真是瞎了眼了。”玉帝、王母并肩坐在前因后果镜前,观看幽冥地府上面两军对峙时所发生的一切。“上梁不正下梁歪,要怪头一个只能怪你自己。”王母眼泪汪汪的,玉女递给她匹手绢,王母边擦眼泪边道:“好端端的一个如花似玉的丫头,亏巨灵神下得了手,哼,本宫一定会将他行凶的那只脚锯了喂天狗。”玉帝道:“形势不能再这样发展恶化下去,快宣太白金星前来见朕。”稍顷,太白金星来至,玉帝道:“爱卿快快下界一趟,速传朕之旨意!” 狂风、闷雷、乌云、闪电,半空中现出风伯、雷公、云童、电母,分为四向而立,“东海龙王敖广在此!”“西海龙王敖闰在此!”“南海龙王敖钦在此!”“北海龙王敖顺在此!”东南西北四向缓缓飘来四海龙王,四王身后是数不清的水族兵将,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一片,遮天蔽日,天兵天将个个胆战心惊,成了瓮中之鳖。 敖羽厉声高叫道:“诸位伯伯,亮亮惨遭不幸,你们一定要为她报仇!”西海龙王敖闰但觉一阵晕眩,踉跄身形,悲恸欲绝,“亮亮,本王的掌上明珠,她怎么了?”敖羽手指巨灵神道:“是他,是他将亮亮踢的不知所踪,连尸首也找不到。”西海龙王敖闰大恸,“来人,给本王将这个凶手拿下,押回西海,本王要用他的人头祭奠亮亮的在天之灵!”巨灵神忙道:“天王,救我一救!” 李靖硬起头皮道:“西海龙王??”“休得多言,谁求情也没用,巨灵神必须为他的滥开杀戒付出相应的代价!”东海龙王敖广义正词严地打断李靖之语,亮亮是他看好的儿媳,怎不心恸!西海龙王敖闰身后的水族兵将一声呐喊,就待下去拿人,“且慢!且慢!陛下有旨!”太白金星风风火火赶至,顾不得喘上一口气,宣道:“巨灵神、赤脚大仙大有公报私仇之嫌,道德败坏,朕深感痛心,现决定将此二人押回天宫,择日由四海龙王主持公审,且一并收回进犯地府之旨意,着托塔天王李靖率领众天兵天将助地府清剿万恶鬼王,不得有误!” 西海龙王冷冷一笑,“谁知道玉帝打的什么鬼主意,等二人一到了天宫,还有我等四海龙王说话的份吗?不行,人必须留下,反了他了,为了能给亮亮报仇,本王豁出去了。”东、南、北三海龙王赞可道:“我等四海龙王同生死共患难,一反俱反,巨灵神必须就地处死,以告慰九公主的在天之灵!”人家都已反了天宫,太白金星也无计可施。就在这时,太上老君来至,同样的十万火急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传陛下旨意,此次西海龙宫九公主身遭不幸,巨灵神有错,朕亦有过,思之以往,朕过于贪图享乐,以致天宫纪律松懈,浮夸不实,君不像君,臣不像臣,看在朕幡然彻悟之情份上,望四海龙王网开一面,放巨灵神一条生路,届时朕自会还西海龙王一个生龙活虎的九公主敖亮亮!” 敖羽大叫道:“胡说,人死岂能复生,再说亮亮而今身在何处亦下落不明,全是些无稽之谈,玉帝若有诚心,何不亲身前来,他人传诵之词,岂能信服于人!” 玉帝黯然长叹,“此乃朕之过也,不怪八太子咄咄逼人,朕早该亲自前往的,几千年的养尊处优,朕惫懒了,于心有愧。”王母道:“本宫陪陛下一同前往,佛祖的偈语是对的,安逸劫,此是我们共同的劫数,应该一起去面对。”遂关闭前因后果镜,与玉帝携手离开天宫,王母道:“凡人都说仙界美,却不知他们自己就生活在风景如画的仙境之中,似乎舍近而求远。”玉帝深有同感,“朕直到今天才发现人间的美甚至更胜仙界三分,以后朕要常来凡间走走、看看,也可切身了解民间疾苦,时刻提醒自己,要做一个好的称职的玉皇大帝。”王母戏谑道:“依本宫看,陛下寻访民间疾苦是假,借机寻花问柳是真。”玉帝道:“再也不会了,都是闲出来的毛病,朕决心痛改前非,与之前的朕彻底划清界线,励精图治,兢兢业业,不再给自己留有开小差的余地。” 王母挽住玉帝胳膊,“本宫反对,至少,陛下要腾出一定的时间陪本宫,本宫将是陛下的贤内助,平时帮陛下做些份内之事,与之前的本宫也彻底决裂,是呀,都是闲出来的祸,本宫往后要尽可能的忙起来,不给闲有可乘之机,安逸其实是慢性腐蚀人心灵的毒药,但又有几人能真正明白的了的呢!” 四双倒下了!五双倒下了!五行八卦阴阳无极阵内,尚剩的八大恶鬼在垂死挣扎,万恶鬼王得意地捋须长笑,倏地,陡收笑势,人若展翅飞鹏,从高处俯冲入阵,如入无鬼之境,轻而易举将八大恶鬼救出,返回中军帐,道:“显然,十八大恶鬼首领中,你等八人是最出类拔萃的,身手都远在死去的十人之上,本大王爱惜你等之才,始破例出手相救,从此往后,你等八人便是本大王麾下的银甲厉鬼,本大王是你等的师父,也是你等的大王,你等是本大王的弟子,也是属下,现赐你等银甲,务必誓死效忠本大王。”伸出手指轻轻点了几下,八大恶鬼即成为八大银甲厉鬼,“本大王这里有条规矩,此便是本大王说到的,你等必须照着去做,并且务必做到,尽可能的不要空手而返,使得你等留有被治罪的机会,倘若心存怠慢,你等身穿的银甲自会告诉本大王一切,到时他将受到最残酷的惩罚。” 恶人自有恶人治,恶人治恶人自有其自身的有效法则、手段!万恶鬼王处处透露居高临下,强人一等,逼人就范的强悍架势,不给你留有任何反抗、回旋的余地,八大恶鬼偏吃他这套,齐地单腿跪道:“弟子等拜见师父!愿誓死为师父为大王效忠!”此事就算成了,但万恶鬼王并不满意,双目盯着八人未跪的那只脚,哼道:“你等的另一只脚是铜铸的还是铁打的,弯不起来跪不下去吗?那好,本大王命人将它们砍了,再接上一条能跪的脚!”八大恶鬼忙双腿跪地,“弟子等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好!知错就好,都起来吧,本大王其实并不喜欢这套,你们这一跪就算把今后的一次性全跪完了,但礼节还是要讲的,抱抱拳鞠鞠躬就行了,再有软骨头似的跪呀跪的,严惩不贷,以前你等怎样本大王管不着,但一旦跟了本大王,这点一定要做到,本大王麾下不需要卑躬屈膝的孬种,只有坚决服从本大王命令的恶鬼。”万恶鬼王长篇谬论既毕,哈哈一笑,“本大王险些忘了,分立在本大王身侧的乃金甲厉鬼,一叫金甲厉鬼,一叫厉鬼金甲,还不快见过二位师兄,记住,礼不可少,但点到为止!” 众银甲厉鬼抱了抱拳,“见过二位师兄!”腰都未曾弯一点点,二金甲厉鬼态度更是傲慢,看都不看八鬼一眼,似乎在向天点头回礼。“好!以后你们就像今天这么做,对本大王也不例外!”万恶鬼王对银甲厉鬼的孺子可教甚是欣赏,“你等在此候命,待本大王前去破它的劳什么鸟阵。”金甲厉鬼拦道:“师父乃三军主帅,怎可轻易涉险,弟子虽不才,但对师父却忠心无二,愿率本部鬼兵打头阵,待师父彻底琢磨透此阵之后再破它不迟。”“你的好意,本大王心领,你与厉鬼金甲乃本大王的左膀右臂,本大王怎忍心看着你等白白的前去送死,在这好生呆着,本大王已找出破阵法门,不必担心,待破阵之后,有你为本大王出力的时候!”万恶鬼王其实对谁也不信任,但身边不可没有心腹,所以金甲厉鬼不可以死,接着向卓立于阵中心的东门庆高声语道:“你是幽冥地府的首领吗?” 战 [本章字数:8801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21 18:06:54.0] ---------------------------------------------------- 东门庆回道:“非也,吾乃姥姥书院色鬼班的学员兼夫子。”万恶鬼王哈哈大笑,“这倒是个新鲜玩艺,弄出个姥姥书院,本是书虫呆的地方,却又别出心裁弄出个色鬼班,喂,色鬼夫子,你们的首领呢,快叫她出来拜见本大王!”银甲厉鬼道:“师父,幽冥地府的头头不是十代冥王吗?”厉鬼金甲道:“不对,应该是幽冥教主地藏王菩萨!”万恶鬼王厉目一瞪,“是本大王在说话,还是在听你等说话?” 厉鬼金甲、银甲厉鬼立时噤若寒蝉,不再多语。东门庆道:“你先等等,我这就派人去叫公主过来!”“公主!这么说地府的主子是个母的。”万恶鬼王邪念滋生,自言自语道:“倘若人长的还可以,没说的,她就是本大王的幽冥第一夫人。” 厉鬼金甲怯怯地道:“师父,我见过幽冥公主,可年轻着呢,人长的水灵水灵像朵花似的,不比天上的嫦娥仙子差。”万恶鬼王美思美思着乐得呵呵直笑,冷不防斥道:“还公主公主的叫,从现在开始,本大王就是幽冥教主,她就是教主夫人,改口叫叫看。”金甲、银甲厉鬼同声道:“见过教主!”“别停呀,还有教主夫人呢!”万恶鬼王拍了拍旁边的空位,“就当夫人坐在这里,快拜!”“见过教主,见过夫人。见过教主!见过夫人……” 万恶鬼王捋须长笑,已提前将幽冥地府收入囊中,且一并娶得美丽娇妻入洞房。崔亮匆匆出了地府,径至地面,“公主,万恶鬼王要求见你,东门庆还吩咐,他在那里一无用处,请小圣一并过去坐镇主持奇阵,对抗万恶鬼王。”万年常青花见天宫已然和四海五湖八河的龙王闹上了,双方僵持住,料无多大变数,“这里已用不着担心,诸海诸湖诸河的龙王会替我们牵制住天兵天将,可将人手尽皆撤往地府。” 未几,一行之众临抵校场,叶玄取而代之东门庆坐镇主持奇阵,万年常青花娇声喝道:“万恶鬼王,自古以来,邪不胜正,失败是你们最终的必然命运,现在若束手就擒,本公主尚可网开一面,饶你不死。”万恶鬼王仔细品味万年常青花的绝色容颜,点头答非所问自语道:“不错,的确倾国倾城,美到了极点,她身边的那两个也不差,本教主勉为其难全收下了,娶她们做偏房。” 厉鬼金甲奉承道:“教主好眼力,她们之中成熟的那个便是嫦娥仙子,另一个则是天宫里的扫帚公主,可以说无一不是艳绝三界的第一美女!”金甲厉鬼非常恶心厉鬼金甲的奴才嘴脸,“教主,教主夫人在和你说话呢。”万恶鬼王收敛心神,道:“若欲使本教主束手就擒也成,但你必须答应本教主一个条件。”万年常青花小声惊“咦”道:“万恶鬼王不是一向以本大王自称的吗,什么时候改称本教主了?”东门庆苦笑道:“公主难道还听不出来吗,万恶鬼王对地府志在必得,已提前以幽冥教主自居了。”“哼!有本公主在,他痴心妄想。”万年常青花强硬地道:“要讲条件,你得有实力才行,但你配吗?” 万恶鬼王暗思这小妮子挺有滋有味的,将来娶到手定然过瘾,不怒反笑道:“你需要什么样的实力才肯心服口服,一并都说出来,本教主会一件一件的证明给你看。” 万年常青花道:“你错了,本公主从不向邪魔歪道低头,想要本公主心服口服,休想,休得猖狂,你若有实力,先破了此阵,我们才有讨价还价讲条件的余地,否则一切免谈,你,万恶鬼王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万恶鬼王不愠不火道:“就算本教主怜香惜玉不动手,在这干耗着,可你耗得起吗?若是本教主所料未错的话,你该是勉强前来拜见本教主的,天兵天将随时都有可能杀进来,亡你地府。” 万年常青花不动声色道:“如你所说又怎样,要亡也是亡本公主的地府,与你毫不相干,不论如何,地府也绝不会落到你万恶鬼王的手里。”万恶鬼王啧声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至少,你日后可以卧薪尝胆利用留下的本钱发展壮大自己的实力,或许有朝一日能从本教主手里再将地府重新夺回去,可一旦被天宫剿灭,就什么都没有不存在了。”往手掌心吹了口气,“一切焚飞烟灭,幽冥界从此彻底消失,三界只剩下两界。” 万年常青花道:“难道你没听说过世事无常这句话吗?三界之内,无时无刻不在变化运动中,天兵天将眼下已被四海五湖八河的龙兵龙将诸多水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自顾尚且不暇,已威胁不到本公主的幽冥地府,注定你枉费心机空欢喜一场。” 万恶鬼王全然不放在心上,以其目前的实力,足可与三界抗衡,不急亦不躁,“也罢,本教主先破了此阵,以打消你心存侥幸之念。”万恶鬼王身动的同时,东门庆示警道:“小圣小心,鬼王似已知晓了破阵法门,切不可容他近身,亦不要慌了手脚,乱了方寸,沉着应对,用你的粉红骷髅翻江倒海术、粉红骷髅天崩地裂术轰他。” 叶玄见万恶鬼王来势汹汹,方才还远在阵外,眨眼瞬间已穿梭至与己不过咫尺之距处,暗捏粉红骷髅翻江倒海术,一经吼出,刹那间,狂风呼啸,海浪怒号,万恶鬼王一时不察,正捋其锋,被轰得倒飞回去,二金甲厉鬼扶定了他,关切地问道:“教主,你没事吧!” “笑话,本教主会有什么事,挠痒痒罢了!”万恶鬼王再声大吼,夹阴风直取叶玄,“粉红骷髅天崩地裂术!”首当其冲,万恶鬼王面部扭曲变形,手脚抽搐,砰然炸成粉身碎骨。 银甲厉鬼见此状况,大惊失色,便待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金甲厉鬼有所察觉,拦道:“慌什么,教主并没有死。”银甲厉鬼不信,就欲反驳,却闻厉笑震耳,原本那些散落遍地的碎块逐一对号合并,先是头,再四肢,最后是躯干,万恶鬼王竟然不可思议地死而复活。万年常青花花容失色,“这是什么邪功,这么厉害!” 孙悟空道:“并非邪功,乃解体大法,俺老孙也会,但能练至此等随心所欲的境界,俺老孙自叹不如万恶鬼王。”铁扫转过脸将玉首深埋在哪吒怀里,“太恐怖了,万恶鬼王笑得多么吓人!”哪吒曾几何时也懂得心疼人了,拍拍铁扫香肩,安慰道:“有本太子在,什么也不用怕。”嫦娥触景伤情,芳心酸酸的,要是后羿在身边这样抱住她柔声细语安慰,那该有多好! 万恶鬼王倏地敛笑,偌大一个校场突然间变得死气沉沉,静得教人心惊肉跳,发寒发虚。万年常青花壮起胆子,色厉内荏道:“万恶鬼王,有什么邪招都使出来吧,何必装腔作势,故弄玄虚。”“到了这时候你还不醒悟,不肯退让,哼!休怪本教主下手无 情了。”万恶鬼王双掌朝上,嘴里念念有词,黑气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地自双掌注入他的体内,东门庆心念电转,暗自大骇,“快阻止他,不能任由他汲取地府内的阴气,借此提升他的功力。” 孙悟空掏出金箍棒,默念长长长、大大大,挥手直取万恶鬼王,“粉红骷髅翻江倒海术、粉红骷髅天崩地裂术!”叶玄与孙悟空携手出击,“大哥、三弟,等等本太子。”哪吒扶开铁扫,手握长枪随后紧跟上去。叶玄功之所向,砰声擂响,万恶鬼王傲然屹立,纹丝不动,毫发未损,“你们打完了,轮到本教主打你们了。”万恶鬼王将来袭之力量收为己用,复加上自己的劲道原路反击回去,正好命中齐天三圣,但闻三声闷哼,三人已身受重创,已然倒地不起。万恶鬼王一击奏效,再显身手,顷刻大破五行八卦阴阳无极阵,十代冥王、繁百财、吴刚见大势已去,纷纷向万年常青花靠拢,金甲厉鬼率大军已聚集在万恶鬼王身后,整个校场尽在他掌控之下,地府一干之众被迫退向校场边缘一隅。“天眼哥哥,怎样?”万年常青花静静地问道,形势的严峻使得她必须保持冷漠,天不该绝幽冥,会有奇迹发生的,她坚信。 “还好,死不了!”叶玄左手抱腹,右手扶住吴刚才站得稳,显然受创颇重,但为了不使万年常青花分心,他必须假装无恙,一丝受伤的征兆都不能显露出来。铁扫却抱住哪吒哭个不停,哪吒虽一再强调他无大碍,但无济于事。 孙悟空到了这时还能若无其事地含笑面对,“太伤俺老孙的心了,怎么就没一个人来安慰一下,问上一句俺老孙是否有恙,伤的严不严重。”李元霸恶声恶气道:“死猴子,你伤的怎样了,有恙否?”孙悟空苦瓜张脸,“这哪像是在关心,连同情都算不上,十足的一个讨债的。”李元霸凶道:“还敢唠叨,小心我抽你。”孙悟空无所畏惧,“冲俺老孙凶算什么,有本事你抽人家万恶鬼王去,那才算得上是真能耐。” 李元霸折卷衣袖,“你当我不敢吗?我这就去抽给你看看,别以为我会像你那样脓包,不堪一击。” 孙悟空继续激道:“我们齐天三圣是不堪一击,但你混世力王也好不到哪去,顶多就堪一击,何必五十步笑百步。”“死猴子,气死我了。”李元霸取铁锤在手,蠢蠢欲动,却被万年常青花无声拦阻,打不过,可以逃,万恶鬼王说的没错,留得青山在,何惧没柴烧。李元霸气道:“姐姐,你就让我抽万恶鬼王一下,否则还不让死猴子给瞧扁了。”万年常青花主意既定,志在保存实力,语气强硬而霸道,令听者不由自主无法抗拒,“若还当我是你的姐姐,老实在一边呆着,未得到姐姐允许,你不得有任何异动。”“好!我听姐姐的。”李元霸在和自己较劲、生气,“死猴子,你赢了,随便怎么笑话我都成,我受得了,我忍了。”孙悟空鬼精得很,察言观色之下,不难明白万年常青花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安会添乱,三缄其口,只管喝他的酒。 万恶鬼王并未连环追击,冷眼旁观有顷,道:“现在本教主配提条件,有资格讨价还价了吧?”万年常青花默许以对,不说就是默认,万恶鬼王自认胜券在握,得意非凡,“本教主的条件很简单,你,幽冥公主,改而成为幽冥教主夫人,你可愿意?” 叶玄、李元霸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很想冲过去砸落对方的满口烂牙,却为万年常青花以目止住,“愿意如何,不愿意又如何?”万恶鬼王道:“愿意,你等则生,拒绝,你等则亡!” 万年常青花道:“本公主这里也有一个小小要求,你若答应,本公主再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万恶鬼王道:“公主请讲,本教主在听。”万年常青花道:“你必须先允许本公主大叫三声,谁能来拯救幽冥地府。”万恶鬼王很意外但也很痛快,“这有什么不可以的,莫说三声,三十声三百声亦无妨,本教主倒要看看何方神圣有此回天之术,能让本教主功亏一篑,反胜为败!”“不必了,三声足矣!”万年常青花开始大叫第一声,“谁能拯救幽冥地府?”万恶鬼王故意东张西望,颇含嘲讽地道:“会有这样的人吗?”“有!本教主便是!”危急关头,地藏王菩萨驾驭谛听冉冉而至。“教主干爹,您终于来了!”万年常青花喜极而泣,却有声无泪。 “难为你了,其实本教主一直就在地府,并没有离开,只是隐而不露而已。”幽冥教主说罢,徒步行向万恶鬼王,“论资排辈,你大出本教主好几截,但你做的事却让我这个后生晚辈实在难以认可。”“停!少放酸屁,有本事手底下见真章,早做了断。”万恶鬼王怎么看地藏王菩萨就怎么不顺眼,粗鲁地打断他的话,先下手为快,夹阴功攻向对方。地藏王菩萨却不应战,转身跃向谛听,端坐于其背上,大言不惭,废话连篇,“你是前辈,我是晚辈,理应忍让前辈一招,以示敬重,动手动脚乃三流角色所为,你我皆为修行得道之人,理应动口不动手,斗法决胜负。”“气死我了,酸死我了!你这该死的活死人,死了没埋又从棺材里爬出来唠唠叨叨。”万恶鬼王暴跳如雷,金甲厉鬼道:“师父少安毋躁,说是说不过他的,千万别中了他的诡计而心浮气躁。” 万恶鬼王一听,不再跳了,火气来得虽快,去得更疾,“斗法就斗法,本教主先行出招了!”万恶鬼王凝神聚气,逼出元神,均为七魄组成,其形甚恶,通体漆黑一团,依晰只可辨认五官,呲牙咧嘴吱吱叽叽,如同老鼠倾巢而出抢口粮。 地藏王菩萨遁出的却是金光闪烁的佛像,之前,小声问谛听道:“此战孰胜孰负?” 谛听道:“你负他胜,差之甚远!”地藏王菩萨心中有了底,只躲不还手,实力不如人,还手也是挨揍,被追的上天入地满地府的跑,逃的不累,追的倒累了,七魄遁入鬼体,万恶鬼王起身骂道:“这是斗法吗,斗蛐蛐都比这过瘾,你滚远点,本教主不跟你打了。”地藏王菩萨像是逃得上瘾,“但本教主却想和你打。” “想打是吧,本教主成全你!”万恶鬼王抬高右手,“只要本教主一放下这只手,千军万马顷刻之间就会掩杀过去,让你打个够。”地藏王菩萨骑着谛听便走,“你是男人,大丈夫一言既出,不可以出尔反尔,你那只手还是抬着的好。”小声对万年常青花道:“没办法,真教主打不过假教主,但本教主不会逃跑,会在这里为你默默的助威。”万恶鬼王迫不及待的要娶娇妻入洞房,“还剩下两声,快喊。”万恶鬼王之所以猴急如此,多半是给地藏王菩萨给气的,是故幽冥教主缩手缩脚躲去最后面,免得受人白眼、看人脸色。万年常青花大失所望,看来她欲哭无泪,注定是场空欢喜,“谁能拯救幽冥地府!” 玉帝、王母联袂而至,但四海五湖八河的龙王并不给他们面子,个个气鼓鼓的摆脸色给他们看。玉帝道:“我们之间的恩怨应当暂且放下,时下当务之急是联起手来共同助地府铲锄万恶鬼王这股邪恶势力。” 敖羽冷道:“方才还口口声声的大喊大叫剿灭地府,才转眼工夫,变得真够快的,就成了帮地府的忙,莫说是神,鬼都不会相信。”王母道:“是人就总会变的,进犯幽冥是天宫的不对,但这次陛下确是出自诚心欲助地府一臂之力。” 敖羽道:“不用再花言巧语了,倘若时下的情形是你强而我弱,天宫占绝对优势,试问,你们还会这么和和气气的跟我们讲道理吗?不会,早将我等当作邪魔歪道连同地府一并剪除,再问,若非本太子来得及时,不用万恶鬼王动手,地府也已早被你们这些自诩为正义之师的邪魔歪道给消灭殆尽。” 玉帝无言以对,因为敖羽说的句句属实,若是一切都顺的话,他才不会去反省,至今仍是原来的他,逆境处得多了,反对他的人多了,对方的力量大了,乃他所不能应付,才会扪心自问,“为什么会发生这种状况?”才会去深刻反思,才会找出问题所在,才会想方设法去挽救、解决它,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想使那些曾经深受伤害的人一时之间去接受他的悔改,太不切实际,也太强人所难,“究竟要怎样你们才能相信朕之所言确实出自肺腑?”敖羽道:“无论怎样也无法使我们再相信天宫,尤其是你们,陛下和娘娘。” 敖闰道:“没什么好说的,快将巨灵神交出来,否则即便拼个鱼死网破,也在所不惜。”李靖一忍再忍,已忍无可忍,“放肆,你等若敢稍有异动,休怪本天王手中的宝塔无情。”玉帝、王母急的不得了,未曾料想到事情远比想象当中的要严重得多,不知如何方能化干戈为玉帛。四海五湖八河一方因忌惮李靖手中的宝塔而有所收敛,两方仍如先前那样相僵持,谁也不肯做出让步。 “我们也许可以试试。”声落人至,骷髅双雄到了,“粉红姐姐,骷髅鬼好了没有?”粉红骷髅拍了下骷髅鬼,“呆子,玄弟在问你话呢。”骷髅鬼道:“是吗?小圣好像问的是你!”“不要推来推去的,看来骷髅鬼的伤势已然痊愈。”万年常青花清楚地明白,形势不由人,不是叙旧话别的时候,“你们不是也许可以试试,而是必须做到得消灭这个万恶鬼王。”“行!既然公主开了口,下了死命令,皇叫臣死,臣不得不死,我们去送死好了。”粉红骷髅轻击三掌,“骷髅军团现身!”从天而降上千具骷髅,只见其首,不见其尾。叶玄问道:“粉红姐姐,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么多骷髅?” “偷来的,抢来的,用美色骗来的。”粉红骷髅骷髅手指指向万恶鬼王,对骷髅双雄的骷髅军团道:“你们共同的仇人在此,列粉红骷髅阵,有仇的报仇,有恨的雪恨,杀!”“杀!”千余具骷髅同声呐喊,气势可想而知,万恶鬼王心无所惧却也不由自主因惊悸而后退,终于放下了哪只高举的手,“杀!”金甲、银甲厉鬼当先一声吼,众恶鬼潮水般涌了过去。 局势完全失控,乱作一团,万年常青花不得不力拼到底,“杀!”十代冥王、繁百财、吴刚奋勇当先,各率本部阴兵迎了上去,地藏王菩萨急急忙忙做的不是助力杀敌,却是令人啼笑皆非地闭目诵经,有其主则必有其奴,谛听不会小和尚念经,有口无心,但它悠闲地闭目倾听。万恶鬼王乘乱向万年常青花伸出魔掌,被李元霸锤了回去,却不便追赶,姐姐、姐夫的性命都攥在他的手心里,安敢掉以轻心,紧张到了极点。万恶鬼王偷鸡不成,偷鸭,却见哪吒守护得紧,又改为偷凤凰,魔掌伸向毫无反抗之力,无人看顾的嫦娥,忽见支支利箭呼啸擦发掠过,才一抬头,三箭并排射至,急急翻身避开,却是四箭接踵而至,再五箭、六箭、七箭……,直至十箭齐发,万恶鬼王百忙之中拔除射中左右手掌心之箭,穷于躲避,骂道:“后羿,普天之下有此神通的仅你一个,不要再藏头藏尾作个缩头乌龟,快滚出来!”后羿从树林里缓步行出,每一脚迈出的都沉稳有力,已完全恢复了信心,“万恶鬼王,你着实该死!” 万恶鬼王忽然笑了,“若是有人要抢本教主的老婆,本教主也会像你一样痛骂对方,只可惜,该死的本教主一定不会死,不该死的你,还有地府的所有人,都会死,嫦娥仙子最终将属于胜利者,美女爱英雄,此一千古佳话将在本教主和嫦娥身上得到验证。” “凭你,也配!痴人说梦!”后羿将嫦娥揽入怀里,嫦娥紧紧的依偎着,流下两行幸福的热泪!“你就是后羿!”李元霸正愁找不到人帮忙,将孙悟空、哪吒、铁扫拎来往他面前一放,又恭恭敬敬的请出叶玄、万年常青花,“这几个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就是身受重伤的无能力自保的病夫,全交给你了,我得去抽万恶鬼王一顿,老东西皮痒,欠揍!”孙悟空辩道:“俺老孙不是病夫??”“那好,你也去杀几个恶鬼试试!”李元霸立时给他难看。孙悟空喃咕道:“俺老孙又没说要去杀敌,只是想说非病夫,乃病猴也!” 后羿冲李元霸背影道:“我用神箭助你一臂之力!”“谢了,也许不用你帮忙,我一锤就能将老东西打趴下!”李元霸表面轻松,心里却为自己捏把汗,但愿后羿真的能帮得上忙,他有自知之明,自己绝非齐天三圣联手之敌,可他们却被万恶鬼王轻易击败,能撑个百十余招已算老东西很给自己面子了。另一边,金甲厉鬼抵住了繁百财,低声道:“现在走还来得及。” 繁百财道:“你不是万恶鬼王的人吗?怎么不与他是一条心?”金甲厉鬼道:“繁兄不要误会,我生是大王的鬼,死亦为大王形神俱灭,对师父绝无二心,只是深知他老人家的禀性,不愿看到三界生灵涂炭,尚存一丝良知罢了。”繁百财道:“兄台为人,繁某敬佩,但好意心领,公主未下令,身为下属,唯有力拼至死耳,自从经过上次间接交手,繁某自知非兄台之敌手,兄台刻意相让,繁某铭记在心,感激不尽!” 金甲厉鬼忽然问道:“繁兄为何不力劝我弃暗投明,弃恶从善?”繁百财道:“兄台此言差矣,我若真的这么做了,不仅是对兄台的污辱,也是繁某自己瞧不起自己,自取其辱。”金甲厉鬼大赞道:“繁兄果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若非你我位处敌对,我必与繁兄把臂言欢,痛饮千杯,不醉不休!”繁百财无奈地笑了笑,现实总是残酷的,只留给你幻想的空间。吴刚实力显然略胜于厉鬼金甲,却也非绰绰有余,偶尔顺便收拾几个主动送上门来的恶鬼,斩杀对手只是时间上的早晚。再观十代冥王,只有招架之力,绝无还手之能,十对八竟还败得一塌糊涂,十王老矣,不中用了。若非后羿于危急时刻发箭解救,十代冥王早已不复存在,岌岌可危。 地底下杀声震天,地面上可以清楚听见,亲脚感觉得到,对峙中的两方人马都焦心如焚,却谁也不肯妥协,依然僵持着。 巨灵神一脚之下,敖亮亮全无防备,但觉一阵巨痛传来,两眼一黑,就此晕死过去,飞越万水千山,落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小河里,砸起朵朵浪花,冉冉沉入河底,不多时,一条鱼儿游来,不住的用嘴推她,大概以为亮亮睡着了,但好一会儿都不见人醒来,那鱼儿失望地离开,没过多长时间,它领来了一大群各种各样的水族,吐出一个个小泡泡,小泡泡又凝聚成一个大泡泡,群鱼用嘴合力将敖亮亮托上泡泡,并不住地吐出小泡泡,大泡泡不断地胀大,渐渐托着敖亮亮浮出水面,恰巧有人路过看见,起先以为撞鬼了,一传十,十传百,未几整个长安城都轰动了。 原来那里正是万年常青花设计逼后羿现身未果的亭下之河,最后连皇城都惊动了,李世民道:“此乃千古奇事,不容错过,走,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即乔装改扮成普通百姓来至河边,所见之下,李世民脱口道:“这不是西海龙宫九公主吗?怎会在此出现?” 猪八戒见怪不怪地道:“上次她已在这里出现过一回了,皇上若真想知道答案,老猪帮你去问问她!” 李世民眼里所看到的是亘古未有的异象,“不要鲁莽,先等等看!”各种各样的鱼儿仍在吹小泡泡,当大泡胀到一定程度后,将敖亮亮整个囊裹进去,这时那些鱼儿不再吐泡泡,围绕巨泡排成一个个鱼圈,接着开始游动,由缓而急,由慢而快,巨泡随着鱼儿的游动而旋转,最终分不清哪是鱼,哪是泡,哪是人,徐徐离河升空,至十丈之高处所有的鱼骤然停了下来,一起坠向河面,全死了!而巨泡仍在旋转,由快而慢,由高而低,等它完全停下来,泡毁人现。 敖亮亮打了个哈欠,再伸懒腰,似乎这才一觉睡醒,睁眼却发现自己坐在河面上,四周还有那么多的人个个瞪大双灯笼眼目瞪口呆、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正待母老虎发威赶人,猛然间,从河底浮现条条死鱼,条条白肚朝天,整整齐齐,密密麻麻覆盖整个河面,连她身边身下都是,“谁下的毒手?给本公主滚出来!”敖亮亮尖声厉啸,冲她那架势,罪魁祸首别想好死,吓得四下围观的人群慌张散尽,也没走完,至少亭子里还有两个,敖亮亮飞身入亭,见是老熟人,脸色好看了点,“皇帝哥哥,你知道是谁害死了本公主的这么多最亲密的水族吗?” 猪八戒道:“我们当然知道,因为你自己就是凶手!”“胡说!本公主不可能害死自己最亲最爱的水族,绝对不可能!”敖亮亮忍不住又尖声厉啸,几乎将整个亭子都给震塌、掀翻,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发泄心中的怒气,才能觉得舒服点,“笨笨的,可怜猪头,本公主问的又不是你,胡乱哼哼什么。皇帝哥哥,本公主只信你说的。”李世民据实言道:“天蓬元帅好像并没有骗你。” 说得很婉转,却将敖亮亮整个怔住了,“本公主不信,本公主去问水族。”喃声自语中,敖亮亮行尸般移向亭侧,即将一脚踏入河中之际,却双手抱膝蹲下哭了,听得出来,很伤心,因为她隐约记起了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不难推断这些鱼是怎么死的,她果真是杀死它们的凶手。李世民、猪八戒四目两对望,深知小丫头的霸道,领教过她的厉害,不敢胡言乱语,以免灰土灰脸自找难堪。哭了好一会儿,仍不见山雨欲止之势,却起身面对二人,敖亮亮边哭边道:“皇帝哥哥,看在本公主叫你一声皇帝哥哥的份上,求你派人将本公主的这些最亲最爱的水族隆重安葬了吧,并代本公主向它们一一告别,本公主走了!” 李世民很好奇,倘若换成是在以前,小丫头必定一条条的将这些鱼亲手下葬,“小丫头,你不给它们送行吗?” 第十二章 除恶务尽 [本章字数:6955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22 18:05:09.0] ---------------------------------------------------- 敖亮亮扶柱再度放声恸哭,望着成片的死鱼,道:“最亲最爱的水族们,本公主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急着去做,不能一一给你们送行,现在给你们磕三个头,希望你们能原谅本公主,不要记恨本公主,好不好?求你们了!”敖亮亮依言跪地磕头,三下既毕,起身便走,猪八戒追上去问道:“老猪很纳闷,实在看不出猜不透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急于去做的,一定是你自知罪孽深重,畏罪潜逃!”“笨笨的,可怜猪头,幽冥地府发生了大事,本公主若晚去一步,很可能就会酿成血流成河的惨剧,你知不知道?”敖亮亮脚不稍停,喷他一脸的口水。“可老猪怎么看也不像,若真有什么重大的急事,你为什么不腾云驾雾的去,却靠两条腿跑着去?无论如何也说不通。” 敖亮亮小脚尖轻一踮地,飞了,“笨笨的,可怜猪头,总算听你说了句人话,本公主多谢你的提醒,改日请你大吃一顿。”“喂,是不是美味佳肴,山珍海味,青菜萝卜老猪可没味口。”猪八戒朝白云呐喊,“真是的,就不能对老猪好点,在你眼里,老猪尚不如河里的一条条死鱼!”抬头间,猛然看见李世民近在咫尺,不由得骇吓得倒退一大步,“唐朝皇帝,什么时候你也练成了踏雪无迹的绝顶轻功,一点声响都没有就到了老猪的眼皮底下,人吓佛是会吓死佛的,你知不知道。” 李世民暗笑猪八戒居然学起敖亮亮口气惟妙惟肖,“少臭美了,朕虽是一介凡人,但自从有了幽冥公主这个御妹,对于仙界的事却也知晓不少,你不过才是个净坛使者,离佛还远着呢。”“才不是离得很远,仅差那么一哆嗦的一丁点,老猪就成佛了,要怪只能怪如来太偏心,厚此薄彼,封了死猴子斗战胜佛,却只给了老猪个净坛使者。” 李世民道:“朕非常赞成你说的,若按功劳封赏,你少说也得是个笨笨的,可怜猪佛,朕深为你感到不平。”话锋急转,“观小丫头走得那么急,地府似真的出了大事,天蓬元帅,难道你就不担心嫦娥仙子吗?” 猪八戒在某些方面的反应极其灵敏,“非常的放心不下,我们偷偷的,溜去看看,光是看,坏不了什么事!”“等等,朕得稍微交代一下,否则大明宫丢了朕,不啻大唐丢了江山。”李世民伸手遥招,应势奔过来两名侍卫统领,“其一,率人将湖里的死鱼捞起来妥善安葬,要尽量办得隆重些,起码要达到郡主出殡的水准。其二,朕要微服出去几天,此事告知魏征即可,去吧。”二人一拍即合,紧随一闪一闪亮晶晶之后赶往幽冥地府。 西门责天胯前挡了块遮羞布,开始时尚遮遮掩掩、羞羞答答,时间一长,习以为常了,狐假虎威起来,昂首挺胸还吹上了口哨,一有人胆敢嘲笑他,遂横眉竖眼回之以呵责,“笑什么笑,此乃师祖他老人家格外的赏赐,你们想要还没有呢,别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羡慕了吧,忌妒了吧,眼红死你们!”于众恶鬼瞠目结舌中,西门责天大摇大摆去了下一站,每天,同样的事都要上演一次,只是恶鬼们见怪不怪,已然司空见惯,不再答理他,就当是只苍蝇匆匆路过。 西门责天则变本加厉,更显得飞扬跋扈,不可一世,俨然以万恶鬼府老子第二自居,这日醒来,领着那块新换的遮羞布,原来的那块早葬身于火龙僵尸王的火口,一扭二捏他那令人作呕的黑如焦炭的屁股,走出内洞卖弄于万恶鬼府,却寻遍府里府外,山上山下,连个鬼影都未曾遇见,以为有了重大发现,飞速扭捏屁股前去向火龙僵尸王邀功请赏,方入洞口,张启大嘴却说不出话来,惊呆过去,只见洞内九条火龙奔腾飞翔,此龙首连着彼龙尾,形成一个滚圆火龙圆环,给骇住了。 “宝贝们,今天玩到这里为止,该回家了!”火龙僵尸王张开火红大口,九条火龙依次消失在他的 嘴里,复巴哒巴哒两下,回味无穷,“小子,现在比以前可要好玩多了吧,本大王的神功已练至中途,功成一半矣。” 西门责天忽然忘记了他风风火火跑回来的初衷,惊奇地道:“师祖,你说话时不再喷火了,走路时也不再像青蛙一样蹦蹦跳跳了。”火龙僵尸王道:“大惊小怪的,这是练习火龙大法必经的阶段,九九归真,从无到练出九条火龙,复从九条火龙练至一无所有,才是真正大功告成,所以本大王说才练成了一半。”西门责天道:“可我记得很清楚,您老说的是十龙并现,现在怎么减成了九龙?”火龙僵尸王呵呵一笑,“是吗?本大王真的这么讲过?”西门责天认真地道:“千真万确。”火龙僵尸王道:“也许吧,但本大王不记得了,或许是你记错了,或许是本大王一时高兴而忘乎所以给说错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本大王说是九龙,它就是九龙,记住了。”“我记住了!”西门责天问道:“敢问师祖一句,练成九龙并现花了多长时间?” 火龙僵尸王昂首想了想,道:“本大王记不清了,至少有千年万年的吧!你问这个做什么?”西门责天道:“如此说来,师祖若欲练成另一半,至少也需要同样的光阴?”火龙僵尸王道:“错!大错特错,此功习来万事开头难,一旦有所小成,后面的将势如破竹,一挥而就。”西门责天道:“是不是过几天就可大功告成?”火龙僵尸王奇道:“哪有那么快,本大王且来问你,为何屡屡探问此同一话题,居心何在?” 西门责天老实地道:“因为今天我出去走了一趟,发现万恶山除了我们,已不存在一个会喘气的,师祖可以吃火裹腹,不出几天我就得饿死,所以才问清楚师祖何日功成,希望在临死之前能生火做饭助师祖大功告成!”火龙僵尸王似有些感动,“是本大王错怪了你,尽管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本大王不会让你饿死的。”继而喃声自语道:“徒孙呀徒孙,师祖曾一再叮嘱你,在师祖功成之前不可轻举妄动,你怎么连一年半载的眨眼工夫都等不住了呢,希望苍天佐佑,师祖此去未晚,尚可保全你一命。” “让开,不要挡住本公主的去路!”敖亮亮好不容易扒开众水族,如同方从草堆地探出个玉首,立为四海龙王、敖羽围住,亮亮的声音他们最熟悉不过,闻声而至,“干什么大眼小眼的瞪着,本公主有什么稀罕的吗?”敖羽问道:“亮亮,真的是你吗?”敖亮亮道:“怎么,在本公主来这之前,还出现过一个胆大妄为,敢冒名顶替本公主的假西海龙宫九公主吗?”西海龙王敖闰抓住亮亮双手,紧紧握了握,“真的是亮亮,我们不是在做梦。”玉帝、王母望天默祝:谢天谢地,九公主安然归来! 敖亮亮明知故问,“你们,这是怎么了?” 敖羽一经放心,就又板起面孔,“怎么了,以为你被巨灵神一脚踢死了,没大没小的,还不快以礼见过诸位长者,为了你,大家都和天宫闹翻了,天生的闯祸精,早知如此,当初送你回西海龙宫就好了,不至于生出这些事端。”“有话好好说嘛,对人家这么凶干吗!”敖亮亮很委屈,眼圈红红的,东海龙王敖广斥责敖羽道:“从小到大你就是改不了这副臭德行,见到了发火,见不到又想得上火,是不是非要逼走了亮亮你才肯甘心,到时本王连你一起轰出东海龙宫,要你这个逆子又有何用。”安慰亮亮道:“各位伯伯都不是外人,礼数多了反见得客气生分,不会在意这些小节,只要亮亮平安无事就好,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敖亮亮鼻子再酸,最终还是忍不住哭出了声,投入东海龙王敖广怀里,“人家也是才死而复生,为了救本公主,死了好多好多的水族,本公主很想忘掉这桩伤心的往事,可太子哥哥偏在人家伤口上撒盐,本公主的心真的很痛很痛。”四海龙王龙须抖颤,怒目而视罪大恶极之祸首,敖羽其实后悔死了,闻此一说,更是爱心大恸,垂头丧气道:“亮亮,我错了,你能原谅我吗?”“不能!”敖亮亮乃四海龙王共同的心肝宝贝,有了强硬靠山,理当狠狠耍上一把,小声问敖广道:“东海伯伯,下面好像有很多人在喊喊杀杀的,地府出什么事了吗?”敖广道:“出大事了,万恶鬼王连破十八层地狱、枉死城,正在与地府的鬼兵进行厮杀,用不了多久,地府就将易主,成为万恶鬼王的囊中之物。” “不可以!公主姐姐、小圣、嫦娥仙子他们,到时该怎么办?”敖亮亮脱出敖广胸怀,“四家将,快随本公主前去拯救地府,剿灭万恶该死的鬼王。” 敖羽旧病重犯,讥讽道:“就凭你们区区五人也敢大言不惭拯救幽冥地府,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自寻死路。”“谁说的,不是还有我们吗?快去保护九公主,她若少了根头发,你会发现自己死得非常非常凄惨!” 敖羽霍然转首,不知何时方才还远在半空的四海龙王已齐集身后,个个凶神恶煞一副急欲择人而食的残忍嘴脸,实在吓不住,也的确放心不下亮亮,“东南西北四侯听令,尔等各率本部神龙杀手随本太子前往地府杀绝邪魔歪道。”四海龙王齐地点头,西海龙王敖闰捋须笑道:“这才像话,方显西海龙宫九驸马的英雄本色。” 东海龙王道:“亲家,先莫高兴得太早,犬子神龙杀手营那点人手不过杯水车薪,我等老则老当益壮,既然赶上了,于公于私都该显显身手,教那些邪魔歪道明白,正义之师是不容小觑的。”“对,正义是任何邪魔歪道也撼动不了的。”余者三海三龙王同声附和,率领四海五湖八河的水族兵将相继入地府而去。 王母道:“陛下,四海龙王做的实在过分,全然不给你我颜面,不若乘此机会借万恶鬼王之手灭灭他们的嚣张气焰,等到他们一败涂地时再发兵解救不迟!” “妇人之见,真要等到那时,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打仗凭的一是实力,二靠锐气,万恶鬼王若所向无敌,必助长他的锐气,而众天兵天将对我们坐视地府毁灭而袖手旁观,必然心存怨责而士气低落,锐气敌长而我消,双方实力相当,天宫将沦为万劫不覆之境地,邪魔歪道淫威之下,三界遭难,万民遭殃,朕绝不容许此种事情发生!”玉帝严肃地令道:“众天兵天将听令,天宫将功赎罪的机会到了,随朕前去彻底铲锄万恶鬼王此股邪恶势力。” 玉帝身先士卒,天兵天将大受鼓舞,个个奋勇争先,片刻尽入地府。杨戬留在原地未动,郭申问道:“此等盛况,今后恐再无发生,真君当真无动于衷?” 杨戬道:“这个热闹我等必定要凑,但我不愿做跟屁虫,合天、地、海三方的力量足以剿灭万恶鬼王此群乌合之众,一见大势已去,众恶鬼必然会闻风而逃,但前有三方大军,唯后路可用来逃命,我等选处其必经之地,事先埋伏,以逸待劳,待其一旦溃退,合力狙杀之,尽量做到悉数全歼,无一漏网之鱼。” “等等!老子累了,我们歇会再打!”平时伸根手指都能轻松拎起的铁锤,成了沉重累赘,李元霸大汗淋漓,气喘如牛,双锤往身前一放,即刻跌坐在地上。 万恶鬼王亦不急于下手,向万年常青花道:“公主请看,我方只动用了十之其二的人手,余者仍作壁上观,你方已然不能力敌,倘若全部压上去,顷刻可全歼你等,识时务者为俊杰,何必作无谓的挣扎,为了地府的千万个鬼的性命,劝公主莫再一意孤行,执迷不悟,速速降了吧。”万年常青花又非瞎子,场中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而今她是骑虎难下,欲罢不能,全然身不由己,“急什么,本公主还有最后一声没叫完呢。”万恶鬼王道:“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也罢,你叫吧,看你这次能叫出什么样的人,希望不会让本教主失望。” 虽然不再抱有什么幻想,但万年常青花还是决定试最后一次,无论有没有奇迹发生,但她努力过了,尽力了,死而无憾,“谁,能,来,拯,救,地,府?” “公主姐姐,我来帮你!”敖亮亮与四家将现身而至,“就凭你们区区几个黄毛小子、黄毛丫头吗?太可笑了。”万恶鬼王几乎笑痛了肚子。“不是只有他们,还有我们。”四海五湖八河的水族兵将、天兵天将陆续接踵而至,万恶鬼王由大笑转为小笑又急转为哑笑,临了换成一副与之前截然不同之苦笑,难以置信道:“你们,怎么联起手来了?” 这下该轮到万年常青花大笑特笑了,“万恶鬼王,此便是正义不同于邪恶之处,在大是大非面前,正义之师可以摒弃前嫌,携手合作,共同剿灭你这个邪魔歪道。” 敖羽轻抖擎天戟,“万恶鬼王,你就准备受死吧!”李元霸重抖精神,“八太子,我们合力拿下此贼?” 万恶鬼王不甘就此服输,猖狂吼道:“你们联起手来又如何,本教主仍有实力将你们一一剪灭,鬼子鬼孙们,给本教主狠狠的杀,教这些自诩为正义之师的家伙尝尝我们邪魔歪道的厉害,胜王败寇,胜利了,我们代表的将是正义,为了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杀!杀绝他们!”万年常青花登高呼道:“正义之师们,此战不是敌死便是我亡,不必手下留情,尽管放手施为,三界之内今后到底是道消魔长,还是道长魔消,全在此战,本公主拜托大家了。”说完深鞠躬。 幽冥地府校场,一场规模空前的血战正式拉开序幕,合敖羽、李元霸之力仍远非万恶鬼王敌手,随后四海龙王、李靖、赤脚大仙、四大天王、巨灵神陆续加入战圈,万恶鬼王力斗十三猛将全无一丝惧色,似乎仍游刃有余,被众天将解脱出来的十代冥王、砍杀厉鬼金甲后的吴刚见合十三人之力仍奈何万恶鬼王不得,顾不得久经鏖战的疲惫,毅然加入进去。好个万恶鬼王,你见他抖精神,逞雄风,展奇能,以一敌二十四不见丝毫逊色,二十五众战于一处,刀光剑影,呼喝打斗,异常激烈,从校场杀至森罗殿,再至十八层地狱,枉死城、奈河桥,复回转幽冥背阴山,万恶鬼王一闪身,杳然无踪,“大家分头找,切莫走了万恶魔头。”幽冥背阴山洞穴星罗棋布,不知有几,二十四人逐一搜寻,却不知万恶鬼王已自暗道经后门逃出了幽冥地府。 “放箭!切莫放走了一个恶鬼!”万恶鬼王方从洞穴里探出半个身子,但闻四下响起厉喝,流矢如暴雨般袭至,“这些微末的雕虫小伎焉能奈何得了本大王!”万恶鬼王化阴风,穿梭于流矢缝隙之间而过,突如其来出现在神兵面前,“暗箭伤人,如此屑小鼠辈个个该死!”“你不同样也是从人家幽冥地府背后暗地里下黑手,如你此说,你更该死!”杨戬与梅山六兄弟将万恶鬼王围住,话不投机半句多,“也罢,看谁死在谁的掌下!”万恶鬼王如同一头被激恼的怒狮,先发制人,他这一动,牵一而发动全身,梅山七兄弟顿与他战于一处,尽居劣势,“万恶鬼王在这里,大家快来!”李元霸钻出暗道,头一个看见与梅山七兄弟缠斗在一处的万恶鬼王,一声招呼,持锤而上,万恶鬼王大急,旨在摆脱纠缠,好遁走向火龙僵尸王求救,无奈他越着急,越手忙脚乱,越事与愿违,眼见围攻他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增加,忽然一声大吼,不惜耗损元气散发出阵阵腥臭浓黑烟雾,试图借此而逃。万年常青花于豳州见过此雾,急道:“四海龙王快喷雨!”四海龙王依言腾空,从四面八方狂喷大雨,顷刻将黑雾浇息下去,万年常青花又道:“电母放火烧他!”黑雾遇水而融,地面形成黑乎乎的一片汪洋,闪电劈处,火花闪耀,燃起熊熊烈焰。 众人处身在一片极其妖异的绿色火海之中,丝毫感觉不到烈火灼身之痛,片刻即熄,显露出正欲遁逃的万恶鬼王。杨戬与梅山六兄弟恰在其前,喝道:“万恶鬼王,哪里走!”万恶鬼王大惊,掉首而窜,却撞上了李靖等诸天将,“万恶鬼王,哪里走!”往左,乃四海龙王、八太子,“万恶鬼王,哪里走!”往右,乃万年常青花等地府一干之众,“万恶鬼王,你看上面是什么?” 万恶鬼王仓惶抬首往上看,一座宝塔当头罩落,李靖收塔在手,众人大胜而返,回到校场,玉帝问道:“可曾擒得万恶鬼王?”李靖道:“陛下,此魔头已在塔中矣!”孙悟空道:“这厮的神通比俺老孙还大,区区一个宝塔困他不住。”其声方落,果见宝塔剧烈抖颤,李靖大惊,慌忙弃之在地,神、鬼合力施法将塔镇住。 玉帝问计道:“如何将其除去?”太白金星道:“万恶鬼王终究乃介鬼仙,属于鬼类,但凡用油炸他,遂告形神俱灭,大功可成!”万年常青花令人搭锅煎油,不多时即告开了,油波汹涌,滚跳暴起,众神、鬼将宝塔缓缓托至油锅上空,玉帝道:“托塔天王快快将万恶鬼王放出!”李靖念动咒语,开启塔门,收塔在手,但见一抹黑气径往油锅坠落,坠至半途却化黑光往外遁逃,“万恶鬼王休走!”杨戬与梅山六兄弟手之指处,六道精光与杨戬射出的合并于一处,将黑芒拦截、击回,万恶鬼王又向其余三个方向遁逃,地府、天宫、四海五湖八河之众分射三道精光将其逼住,四道精光汇于一处,形成一硕大亮闪光球,将万恶鬼王死死囚于其中,动弹不得。 万恶鬼王垂死号叫,露出他邪恶的真实面目,“师祖,替徒孙报仇!”仅在油锅里滚了三滚,翻了两下,遂告形神俱灭。什么,万恶鬼王还有师祖,这还了得,道行岂非已经出神入化,远在佛法无边的如来佛祖之上!“刀下留人!”就在众神、鬼惊疑不定间,火龙僵尸王晚到一步,望着空荡荡的沸腾油锅极其悲愤,凶狠地道:“我要杀光你们,为乖徒孙报仇!”“原来你就是万恶鬼王临死之际口中所呐喊的师祖,大家齐心协力将他拿了,除恶务必彻底!”玉帝再声令下。 天、地、水族三方哼声迭起,便待再聚众人之力消除此最后隐患,岂料火龙僵尸王忽改前态,痛哭流涕,向玉帝三跪九磕,祈求饶命,西门责天早被吓破了胆,匍匐在地,浑身筛糠似的抖个不停。众人见火龙僵尸王不过是个三尽侏儒,哭天呛地的讨饶,不由得甚是好笑,均以为小题大做了点,万恶鬼王所托非人,俱收了架势,原地旁观。万年常青花问道:“你可是万恶鬼王的师祖火龙僵尸王?” 火龙僵尸王道:“回姑奶奶的话,我正是万恶鬼王的师祖,我早劝过这小子不要无故徒惹事端,他总是不听,今日落得如此下场,怨不得别人,只怪他咎由自取,求姑奶奶开恩,千万不要牵怒到我,饶过我一条狗命!” 敖亮亮很想尝尝被人叫作姑奶奶的滋味,“本公主且来问你,你这人不过丁点大,到底有何本事,焉配做万恶鬼王的师祖?有何能耐,如实交代。” 火龙僵尸王成了一只专会讨主人欢心的哈巴狗,逢问必答,“回姑奶奶的话,一天前我是有通天彻地、无所不能之能量,神通广大,十个如来也非我之敌手,只因练功的最后紧要关头真气走岔了经脉,以致走火入魔,前功尽弃,从七尺玉面郎君变成一个三尺大小的糟蹋侏儒,但仍捡得一条性命犹在,乃不幸中的万幸,上天对我的惩罚已然够重,求姑奶奶网开一面,慈悲为怀,饶过一个糟老头子的苟延残喘,各位爷爷、奶奶,我给你们跪下磕头了,求求你们,可怜可怜我吧。” 除 [本章字数:8344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23 19:26:14.0] ---------------------------------------------------- 敖亮亮心软了,替火龙僵尸王求情道:“公主姐姐,全是万恶鬼王在作恶,与火龙僵尸王没有任何关系,怪可怜的,饶了他吧。”孙悟空睁开火眼金睛,看到的是团火龙,骇然叫道:“饶不得,这厮与红孩儿乃一个德行,是个得道火龙,倘若纵虎归山,后患将远远盖过万恶鬼王。”杨戬神眼以探,同样看到的是团熊熊燃烧的火龙,“大圣所言不差,万万饶这厮不得!”敖亮亮生气地道:“你们也太危言耸听了吧,就凭他一个小小的侏儒,能成什么气候,公主姐姐,他们欺负我,你倒是说句话呀。” 万年常青花拿捏不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了想,道:“大圣、真君都有神眼,能看透事物的本质,他们既然都这么说,应该不会有错,本公主不便妄自下定论,尊重大家的一致裁决!”“太上师祖!你这个没骨气的老东西,你以为卑躬屈膝的求饶他们就会放过你吧?不!不会的,你这是痴心妄想,自取其辱!”金甲厉鬼浑身是血,跌撞滚爬而至,捶胸号啕,一脚将火龙僵尸王踢倒在地,骂道:“枉师父那样始终如一的毕恭毕敬的尊重你,孝敬你,到头来,师父去了,你这软骨头却在这摇尾乞命,师父,弟子好为你感到不值、痛心,弟子再也不想看到太上师祖这个软骨头、窝囊废的可恶嘴脸,弟子陪师父去了!” “金甲兄,不可!”繁百财飞身救人,然金甲厉鬼誓死以成全火龙僵尸王,如他所言,他虽不耻万恶鬼王所为,但他绝不会背叛他,繁百财晚了一步,仅扯到了一片金甲在手,金甲厉鬼顷刻殒命,步了万恶鬼王的后尘,繁百财看了看手里的金甲,又望了望沸腾的油锅,摇头惋惜道:“为了万恶鬼王而如此,值得吗?” 火龙僵尸王虽被踹倒在地,却一点也无恨意,神色当中反而充满无比的感激,伸手虚抓,很想将金甲厉鬼抓回来,以他的修为,这并非难事,但他不能这样做,否则万恶鬼王的大仇谁去报,金甲厉鬼自从他现身的那刻起,已注定了是个必死之结局,自己何必为个必死之人而将他也搭进去,他不能辜负金甲厉鬼舍己成全他的好心,誓必练成火龙大法,向今日在场的所有人讨还这笔血债,故伎重施,“各位爷爷、奶奶,求求你们,饶孙子一条狗命!”却恨自心中生,恶向胆中来,双拳紧握,总有一天,总有一天老子会让你们血债血还! 敖亮亮这下可有说的了,“你们也都听到看到了,连他们自己人都大骂火龙僵尸王是软骨头、窝囊废,岂非恰恰证明这个三尺侏儒不足为患,何必赶尽杀绝,佛曰,得饶处人且饶人,佛祖都这样说了,你们还下得了手吗?”金甲厉鬼没有白白牺牲,以他自身的性命换来了大家消减了对火龙僵尸王的疑虑,正当众人犹豫不决之际,太上老君适时道:“大家若一时无计可施,不若由我将他带去兜率宫看守炼丹炉,一则时刻监督,二则也好对大家有个交代,人人都放心得下,大家以为如何?”玉帝当先赞同道:“这倒不失是个两全其美的解决之道,大家若无异议,朕就作主了,着四大天王将二人押往兜率宫,一并着太白金星负责看守,确保万无一失。” “俺老孙反对,坚决不同意!”孙悟空恨得直跺脚,背转过身去自顾灌闷酒。“我也不赞成,这是我等梅山七杰的立场,这种立场始终不会更改,至于最后裁决如何,那是你们的事,我等使命已矣,告辞!”杨戬与梅山六兄弟黯然离开,此又不是头一回受调降妖除怪,早便已知事后玉帝会忘记重赏之约定,不若一走了之,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不烦。玉帝等了会儿,见再无人出来反对,遂道:“四大天王、太白金星、太上老君,即刻遵旨而行,朕与娘娘稍微晚一点再回天宫。”六仙得令,押着火龙僵尸王、西门责天往南天门而去。 万年常青花问道:“此番恶战过后,各人伤亡如何,依次报来。”繁百财道:“主将挂彩,但无妨碍,本部阴兵伤亡殆尽,劫后余生的不足十人。”吴刚道:“属下的情形亦然。”十代冥王道:“我等亦然!”骷髅双雄道:“来时众众,去时空空,就剩我们二人命大,没来得及被恶鬼屠杀,苟活了下来,骷髅军团全军覆没!” 万年常青花看看几人,不久前各人身后还是黑压压的只见其首不见其尾,现在却仅剩下寥寥屈指可数的几人,地府可谓是名存实亡,凄凉绕心,挥之不去,“还有齐天三圣,个个身受重伤,本公主愧对幽冥,愧对地府,愧对那些死去的弟兄,不配再做幽冥公主。”转向地藏王菩萨,“幽冥地府百废待兴,今后就全拜托给教主干爹了,我只做我的姥姥院长就已经非常非常知足,我要日日烧香,夜夜祈祷,以告慰那些战死的英灵。” 地藏王菩萨跨上谛听便逃,“阿弥陀佛,本教主闲散惯了,从不理会教内之事,实在无此能力收拾这个烂摊子,公主应该迎难而上,方是真公主,千万不要像本教主这样,除了几句阿弥陀佛,其它一无是处,只会当逃跑的幽冥教主,公主,拜托拜托,重建地府的重担就全靠你一人独挑了。”耍无赖似的,转眼逃之夭夭。 无赖笑道:“这老头儿真有趣,将我那套伎俩全给盗用了去!”敖羽喝道:“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肥妞挽紧无赖的胳膊,“相公不要生气,八太子说得对,若再添上个大唐皇帝,三界之内的主儿全在这里会齐了,哪有我们这些小鱼小虾搬弄口舌的份,消消气,面对现实,这样你会觉得好过点。”无赖道:“我生气了吗?一点也不,天生无赖乃受气,这是我的份内之事,专长所在,逆来顺受乃无赖我最拿手的看家本领,只有我气得死他人,普天之下无人能惹本无赖生气!” “真的吗?我才不信!”肥妞道:“明天我就勾搭上野男人,给你戴绿帽子,看你生不生气。”“不生气,一点也不。”无赖道:“什么时候勾搭上了通知一声,我立马一纸休书打发,绿帽子,尽管给你的第二任相公戴去吧。”肥妞生气地道:“好个没良心的负心郎,我只不过说说而已,又不会真的这么去做。”无赖道:“有什么办法呢,谁叫你相公是个地地道道的无赖老祖,我也仅是无赖动口不动手,并未休你,看看,你生气了吧,早说了嘛,你气不到本无赖老祖的,何必自讨气受!”“你这个无赖老祖当真坏死了!”肥妞却笑了,又捏又掐。痛得无赖呲牙咧嘴讨饶不已,“肥肥的姑奶奶,手下留情,本无赖老祖只是不会生气,并非像木头人那样没有感觉呀!” “有怕处就好,往后相公若敢做出寻花问柳的花心事,我就朝你的痛处下重手,看你还敢不敢使坏,记住,以后在本肥妞面前不得自称无赖老祖,改称无赖相公,知否!”肥妞暂时停手,静待答案,无赖小心翼翼地道:“本无赖相公谨遵夫人之命!”“很好,这次就放你一马。”肥妞乐得哧哧娇笑,满身肥肉跟着笑颤。 阎罗王道:“我等伺候公主久矣,已然习惯,公主不若就依了教主吧。”余者九王道:“公主不若就依了教主吧。”万年常青花暗思幽冥地府是在自己手中变成眼前如此光景,自己有责任把它重建回原来的样子,以告慰战死的英灵,“本公主不再坚持,答应你们了。”十代冥王个个面露喜色,齐地恭身道:“我等这便分头收拾残局。” 万年常青花点点头,敖羽道:“妹妹,你们人手好像少了点,本太子着东南西北四侯率领神龙杀手帮十代冥王一把,可否?”万年常青花道:“求之不得,多谢太子哥哥。”“你我兄妹之间,还用得着说谢字吗?”敖羽轻轻一笑,转身前去交代具体事宜,玉帝当即也命众天兵天将加入到打扫清理的行列,正在众人忙碌当儿,“救命!快救救大唐皇帝!”猪八戒抱着已奄奄一息的李世民嚷嚷着飞奔而至。万年常青花气得脸色铁青,责道:“笨笨的,可怜猪头,谁让你擅自作主带皇帝哥哥来这里的,皇帝哥哥虽贵为一国之君,却是一介凡人,怎能同你相比,如何受得了阴寒之气的侵袭,你实在该死!”叶玄劝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先救人要紧!” 万年常青花欲哭无泪,“我又没有仙丹,能有什么办法救得了皇帝哥哥?”“朕有!”玉帝递过一粒仙丹,万年常青花立即给李世民喂服,嫦娥道:“当初在广寒宫,我连服十粒仙丹才足以御寒,地府并不比广寒宫暖和多少,一粒仙丹是不是太少了点?” 玉帝索性将装有仙丹的葫芦整个递给万年常青花,“里面大概还有十几粒,给唐朝皇帝每天服用一粒,多了恐他肉身凡胎承受不住,反会坏事,都拿去吧,朕已用它不着,倒不如用来救人积德!广结善缘!”万年常青花非常感激,“本公主替皇帝哥哥谢谢父皇!”“好好好!你终于不再骂朕老巫公,肯叫朕父皇了,朕这葫芦仙丹没有白送,朕今天真是太高兴了!”玉帝喜形于色,若非矜持他的玉皇大帝身份,早便手舞足蹈矣,然转念一想,连道“不对不对”,万年常青花问道:“父皇,有什么不对的?” 玉帝道:“唐朝皇帝虽是天子,意即天之儿子,但经过连串的变故过后,朕觉得高高在上高处不胜寒,既孤独又寂寞,只会让所有的人望而生畏都疏远你,自然不会对朕推心置腹,说真话,因此朕聋了瞎了,不可能不会犯错,此乃必然的因果循环。” 万年常青花茫然道:“可是听父皇说了这么多,还是没回答有什么不对的。” 玉帝道:“李世民乃大唐皇帝,你却叫他皇帝哥哥,朕乃天上的玉帝,我们二人同属帝王,而你却称朕父皇,这样一来,朕就成了父辈,李世民成了子辈,本该处于同一层次的两位帝王被你人为地分出了等级,朕不想高出李世民一辈,所以你只有改口,同样叫朕为玉帝哥哥,既显得朕一下子年轻了几千岁,又可避免唐朝皇帝醒来时会有所尴尬,小丫头,朕解释的可是入情入理?” 万年常青花愉快地道:“玉帝哥哥能完全看开世俗的名利,本公主深为玉帝哥哥感到高兴,玉帝哥哥 想得十分周到,说得更合情合理。” 王母迫不及待地道:“陛下,你的心愿了了,还有本宫的呢?” 万年常青花道:“少不了你的,本公主的好王母嫂嫂。”王母神色甭提有多异样,“本宫听来怎么这么别扭,王母嫂嫂,本宫成了王母的嫂嫂,很容易产生歧意,王母二字还是算了吧,免得既宜于听左又过于拖沓冗长,直接就叫嫂子好了,多亲切!”万年常青花调皮地道:“是,尊敬的嫂子,可不可以给点见面礼呀?”王母斥道:“你这丫头,哪有刚认嫂子就伸手索要见面礼的,这次本宫和你玉帝哥哥专为负荆请罪而来,哪曾带什么见面礼,下次吧,下次给你补上。” 万年常青花撅起小嘴似乎很不高兴的样子,“嫂子,一言为定,我们说好了的,见面礼轻了,本公主可不收,越重越好。”王母道:“本宫以往怎么没看出来,你是如此的贪得无厌。”万年常青花唉声又叹气,“嫂子,你也看到了,眼下的地府一片狼藉,百废待建,不从玉帝哥哥、嫂子那里捞点,本公主上哪要钱去,这是被逼无奈没有办法的事,你们怎么损本公主都可以,但钱一定要给,别指望本公主会还,要钱没有,要命也不给。” 玉帝笑道:“好你个丫头,竟然明火执仗的巧取豪夺,大家都听到了,给评评理。” 敖羽道:“妹妹,四海五湖八河的奇珍异宝任你取,水族兵将任你使用,你虽没有对本太子提任何要求,但本太子这个当哥哥的甘愿主动奉上一份厚礼,你收好了!” 万年常青花搂搂又抱抱,“谢谢太子哥哥。”“公主姐姐,太过分了吧,他是本公主的太子哥哥!”敖亮亮醋香横溢,万年常青花将敖羽交到她手中,“放心,一闪一闪亮晶晶,因为太子哥哥满天都是小星星,你们注定是天生的一对,所以太子哥哥只属于你,谁也抢他不走,也没人敢抢,否则公主姐姐头一个不答应。” 玉帝苦笑道:“什么奇奇怪怪的逻辑。” “哼!小气鬼!懒得理你!”万年常青花一生气扭头就走,王母拉住了她,豁出去了,看谁送的礼重,“本宫决定,将整个天宫都送给你!” “真的吗?”万年常青花马上更换成笑颜,“天宫太重,搬不动,挪不走,本公主不要,不过天宫里的东西本公主倒是很感兴趣,从今天此刻开始,天宫里的一花一草、一树一木、一男一女都是本公主的,其中就包括玉帝哥哥和嫂子。” 王母顿时傻了眼,刚欲争辩,万年常青花鬼精鬼精的,提前堵住她的嘴,“娘们一言既出,绝不可以反悔!”王母即刻哑了,玉帝在侧风凉道:“太冲动了吧,看看,一不小心将自己都卖给了小丫头,累及朕一并也搭了进去。”“本宫愿意,你管得着吗?”玉帝道:“可朕不愿意!”王母道:“那又如何?” 玉帝道:“还能如何,朕也把自己给卖了。”王母挽住玉帝胳膊,“本宫知道,其实我们,还有大家,都愿意把自己卖给小丫头,非但不会吃亏,反倒稳赚不赔,小丫头就是这样一个明里只知为己,实则埋头一心只为他人的假刁蛮公主。” 玉帝若有所思道:“你说的没错,从表面上看,她的降生只会带来混乱,到处惹是生非,其实我们自己已然千疮百孔,急待反省,就拿这次的万恶鬼王而言,若没她的出现,三界绝非是现在的三界,因为她唤醒了所有醉生梦死沉睡着的人,才使得灭顶大劫难化解于无形,真要说起来,她是三界共同的大救星、大恩人,区区一个天宫算什么,三界都应该属于她。”王母深深地动情地道:“陛下真的变了,成为一个造福于三界的好玉皇大帝。”玉帝道:“这得拜幽冥公主所赐,其实你还不是一样!” 敖亮亮来到二人面前,大大剌剌地道:“本公主是公主姐姐的妹妹,公主姐姐的,做妹妹的也有一份,既然你们是公主姐姐的,也就是本公主的,可以说是一家人,不为难你们了,把巨灵神交出来。”玉帝、王母给说绕得听了个稀里糊涂,但最后一句听得明白,招过巨灵神,“朕现在把你交给西海龙宫九公主,你可服气?” 巨灵神道:“臣心服口服!”玉帝道:“去吧,希望九公主不会太过为难你。”巨灵神依旨来到亮亮跟前,“请公主降罪责罚!”“按照你的所作所为,还有害死了本公主那么多最亲最爱的水族,死一万次都不为过。”敖亮亮跳起怒骂,却是侏儒对巨人,亮亮觉察到了二人身材之间的巨大差距,再那样叫嚣下去等于在出自己的丑,小手一挥,“本公主担心自己一时暴怒之下将你宰了,为了防止这种状况发生。”转向万年常青花,“公主姐姐,还是你来发落这个大块头吧。” 万年常青花非常乐意效劳,“把这个烫手的芋头扔给姐姐也可以,公主姐姐替你收了,但你总得给出个轻重标准,公主姐姐才有案可稽,拿捏得好分寸依此发落。” 敖亮亮做作出副恶狠狠的模样,话临出口之际全缩了回去,泄气地道:“死去的水族不能复生,何必又搭上一条人命,公主姐姐自己作主即可。” 万年常青花胸有成竹地道:“那就慈悲为怀,罚巨灵神每日三顿饭前蹲下身来让你踹一脚。”“太好了!谢谢公主姐姐。”敖亮亮折卷衣袖,“巨灵神,本公主等不及了,快蹲下来让本公主先踹上几脚过过瘾!” 万年常青花只是替巨灵神找了个免于受罚的借口,并非真要如此,拦阻道:“一闪一闪亮晶晶,现在还没有到吃饭的时间,就算你再心痒难耐也要忍着,公主姐姐向来说话是算数的,不能因为你而破了规矩。” 敖亮亮道:“规矩规矩,本公主知道没有规矩就不能成方圆,但是本公主事后马上就会将踹巨灵神的惩罚一事给忘了,公主姐姐偏心,存心偏袒这个大块头。” 巨灵神主动蹲了下去,可怜巴巴地道:“九公主,我已经准备好了,你踹吧,多少脚都成,我不怨你。”敖亮亮三番两次抬脚欲踹,犹豫再三,“算了,你都这么大一人了,本公主于众目睽睽之下果真踹了你,先别说会坏了公主姐姐定下的规矩,你以后还怎么见人,希望你能牢记这次的教训,日后出脚之前要三思而后行,起来吧,本公主不踹你了。”万年常青花挽住敖亮亮胳膊赞道:“公主姐姐早就知晓一闪一闪亮晶晶心地善良,纯属刀子嘴豆腐心,对巨灵神的这一脚是踹不下去的,在这世上,没人比公主姐姐更了解一闪一闪亮晶晶的。”敖亮亮扭捏道:“胡说,太子哥哥才是最了解本公主的人。”万年常青花小声耳语道:“你们本就是二位一体的同一个人,心灵互通,这还用说吗。” “天眼哥哥,叙完旧了没有?”万年常青花挽住叶玄胳膊,“走吧,人家骷髅双雄是天生的一对,你在他们中间插上一脚算哪门子事!”粉红骷髅亦挽住叶玄一条胳膊,啧啧有声道:“是你这小丫头舍不得和玄弟即使那么一小会短暂的分离吧,我们骷髅双雄是天生的一对,你们也不差,乃地设的一双,我们彼此彼此,不用谁羡慕谁。” 万年常青花放开挽住叶玄的手,“看来你们还没说完,接着聊,本公主就不相打扰了。”说完便走,粉红骷髅忙将叶玄完璧归还,“哟,小公主生气了,给你给你,走吧走吧,我们有话可以日后再聊,可不能因此影响了你们这对欢喜冤家之间的感情。”万年常青花回首道:“所以,你就不必感到罪孽深重了,好了,我们先回避回避,你们尽情的肉麻吧。”“这丫头,数日不见,变得越来越刁钻了。”粉红骷髅嘀咕,骷髅鬼道:“公主始终如此,你敬她一尺,她回你一丈,只不过到今天你才察觉而已!” 粉红骷髅道:“真的真的好为玄弟担心,小丫头太厉害,恐玄弟吃不住她,可就有得罪受了。”骷髅鬼道:“天地万物,生生相克,如同你和我,何必杞人忧天!”粉红骷髅想了想,“也对,玄弟终究是要独自面对的,妾身这个当姐姐的似乎也爱莫能助,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我们去幽冥背阴山走走,运气好的话,或许能逮到一两条漏网之鱼。”骷髅鬼道:“争强好胜,天生好斗本是用来形容我们男人的,在幽冥地府,好像更适合用在你们女人身上。”粉红骷髅道:“你说错了两点,其一,在地府男女平等,是一样的,这说明你们男的不如我们女的。其二妾身和小丫头都还是黄花大闺女,是假女人,应该称公主、小姐。”骷髅鬼暗道:是吗?怎么说那是你的事,至于怎么想那是我的自由,不信天下若没男人你们女人还能成精了不成,但我好男不和女斗、暗斗无妨无碍。 离了骷髅双雄,叶玄道:“你们推来推去的,我好像成了你们手里十分抢手的东西,兴趣来时伸手要价值千金,兴趣了时随便扔了,一文不值!” 万年常青花不知该怎么回答,干脆对此绝口不提,避而言它,“天眼哥哥,你看仙子和后羿是不是很般配?”叶玄看都不用看,非礼莫视,“不单是他们,骷髅双雄,三太子和铁扫,还有八太子和亮亮,无一不是如此,说完了,你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笨笨的,可怜猪头好像在叫本公主,天眼哥哥在这等等,我过去看看,很快就会回来。”万年常青花不求逼真,但求回避,暗思过一会天眼哥哥就将忘了这一话题,不致死缠烂打的穷追猛问。“奇了怪了,笨笨的,可怜猪头早不叫,晚不叫,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叫,哪有那么巧的事,不行,我得过去看个究竟。”叶玄紧随万年常青花之后跟了过去。 人多手脚多,做事就快,再则并不像阳间的两军厮杀,尸横遍野,腥臭冲天,阴兵、恶鬼一旦死亡,形神俱灭,烟消云散,痕迹无存,主要是收拾、修复被毁坏的物件,半日工夫差不多已完成,地府几乎恢复了原貌。若在阳间,该是晌午刚过,众人匆匆用过午饭,玉帝、王母,四海龙王、敖羽似乎都没有离开的意思,四处溜达的闲逛,两方的人非常有默契地极力避免彼此遭遇,一经看见对方,则远远的避开,有一次被万年常青花无意中撞见,问玉帝道:“玉帝哥哥,难道你怕了四海龙王吗?” 玉帝道:“此话从何说起?” 万年常青花道:“要不,你们怎么远远的看见四海龙王、八太子他们就躲?” 玉帝道:“非怕,乃让!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尴尬,使你感到左右为难。” 万年常青花又问了敖羽同样的问题,得到的几乎是如出一辙的答案,寻思着这样下去可不行,必须尽快解决它,敲响九幽鸣天鼓,聚众于森罗殿,万年常青花客客气气地道:“玉帝哥哥、嫂子请上坐!”玉帝道:“在地府你为大,我等皆是客,喧宾不夺主,御妹你请上坐。”遂与王母于侧坐定。万年常青花故伎重施,“皇帝哥哥请上坐!”李世民暗思连玉帝都不坐,哪有朕坐的道理,“御妹你请上坐,朕随便找个位置坐就可以了。”“唐朝皇帝,到这边来坐!”应玉帝的邀请,一番客套,李世民遂紧挨他落座。敖羽、四海龙王不用万年常青花酸酸的谦让,主动紧靠李世民于下首坐定,幽冥地府一方于对面依次就位,“既然你们都不肯上坐,本公主就上坐了吧。”万年常青花假惺惺做作到此为止,别人上坐她还不干呢,若果真有此不识趣者,她会立即叫李元霸将他拎出大殿,永不准再入地府,轻拍惊堂木,“趁今天大家都在这里,本公主决定先私后公。”望向玉帝、四海龙王他们,“你们是怎么回事,平时老远就躲着对方干什么,对了,好像你们曾向本公主解释过,本公主现在问四海龙王、太子哥哥,你们当真反了天宫不成?”敖羽道:“公主曾经不是也反了吗?” 万年常青花道:“哪个跟太子哥哥说的本公主反了的?” 敖羽说不出这个人,因为根本就没人和他说过万年常青花反了天宫,支吾道:“与天宫兵戎对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此点吗?”“谬也,大谬特谬!”万年常青花大摇其首,“那是自保,不是造反,本公主可曾进犯过天宫?没有,地府永远不会反了天宫。”敖羽道:“当时不是给逼急了吗?亮亮可是四海龙宫的命根子,忽然一下子说没就没了,一时之间火气一上来,哪还管得了那么多,一心只为亮亮报仇,而今亮亮既然逃过了死劫,得以无恙,本太子乃罪魁祸首,愿往天宫接受惩罚。” 玉帝道:“事情的经过朕和娘娘都在前因后果镜里看到了,错在天兵天将,不在四海龙王,八太子何罪之有!”万年常青花道:“一闪一闪亮晶晶原谅了巨灵神,玉帝哥哥赦免了满天都是小星星,君臣从此和睦相处,再无隔阂,四海龙王、太子哥哥还不快以礼拜见玉帝哥哥!”四海龙王与敖羽双腿着地,“臣等见过陛下!” 玉帝忙扶五人起身,“众爱卿平身,此非天宫,不必拘礼。”万年常青花轻而易举当成了和事佬,又道:“第二件事是替泾河龙王伸冤平反,玉帝哥哥,你可知错?”玉帝道:“泾河龙王恣意违逆旨意,论罪该诛,朕何错之有?” 恶 [本章字数:8150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24 15:57:05.0] ---------------------------------------------------- 万年常青花道:“泾河龙王抗旨不遵,这是他的过错,但玉帝哥哥下的旨意若是错的,可就又是另外一回事。皇帝哥哥,近两年来长安的雨水如何?” 李世民道:“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粮食满仓,多亏有个好天气,好雨知时节,黎民百姓才有了好收成!” 敖羽道:“泾河龙兄的抗旨之事本太子也全部参与,时辰分毫不差,只不过因地制宜改了点数,此事错不全在泾河龙兄一人,若真要处罚,本太子也有份,请陛下降罪!”又是闲出来的疏忽,玉帝后悔死了,但所有的难堪都是自找的,怪不得别人,“朕好像又错了,八太子平身,朕赦你无罪,且一并赦免了泾河龙王,恢复他八河都总管、司雨大龙神之职。”敖羽道:“臣替泾河龙兄谢陛下隆恩!”“八太子平身,你再这样说就等于在扇朕的耳光!”玉帝深为愧疚,暗自懊恼不已。 万年常青花道:“第三件事,希望玉帝哥哥、嫂子好心予以成全!”王母非常敏感,“公主是不是想要为铁扫、哪吒求情?告诉你,不行,这事没得商量,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本宫若开此先例,其他人群起效尤,天宫岂不天下大乱。”万年常青花提议道:“本公主不会让这种现象发生,铁扫和三太子说好了,他们的结合是天宫所不能容许的,所以决定永远留在地府,不再回天宫了。” 王母道:“不回去也不行,倘若都像他们这样,不出几天,天宫就将成为一座无人之宫,天宫内的都是神仙,法力因人而易,但人人都有,一旦闯入人间,后果将不堪想象,哪吒、铁扫绝不能在一起。” 万年常青花想想也是这么一个理儿,但自信有能力成全二人,“铁扫是本公主的二姐,三太子是天眼哥哥的二哥,别人若是说长道短有所非议,嫂子尽管往本公主身上推,就说谁若有本事找到如幽冥公主那样的靠山,尽管找去,本宫二话不说,立即给予成全,嫂子,你是知道的,三界之内只有一个幽冥公主,所以天宫也只有二姐、三太子这么一对有情人可以成全,你就行行好,答应了吧。” 玉帝抢言道:“此事不宜操之过急,容我们好好想想。”“不行,没什么好想的,必须马上给出答案。”万年常青花忽然间态度急转强硬,“磨磨蹭蹭的,时间早过了,追加利息,现在不仅要成全二姐和三太子,还要成全仙子和后羿,本公主不急,有的是时间和你们耗着,到时有的是利息可图,时间拖得越长,利息越多。” 玉帝小声道:“别忘了,小丫头天不怕地不怕,天宫都是她的,我们反对有用吗?如她所说,倘若往后有人效尤,就拿小丫头做挡箭牌,除了小丫头以外,看谁敢兴风作浪,杀无赦!”“陛下言之有理,不能再拖了,这小丫头,还有利息呢!”王母与玉帝窃窃讨论过后道:“经本宫和陛下商量,决定退让一步,海阔天空,铁扫和三太子可以选择长住在天宫或是地府,但嫦娥和后羿每个月只能于月首、月中、月末各相守两天,其余的时间嫦娥必须呆在广寒宫,因为三界之内众所周知月宫里住着位嫦娥仙子,本宫必须得有个起码的交代,并且后羿不得踏入广寒宫半步,这是本宫和陛下最大的妥协,小丫头看着办吧!” 万年常青花呵呵一笑,“常听人说狗被逼急了,尚且跳墙,当然,仅仅只是打个比方,玉帝哥哥、嫂子是神仙不是狗,所以本公主也要往后退一步,别把狗给逼急了,到时放着墙没去跳,反咬本公主一口,就太得不偿失了,玉帝哥哥、嫂子千万别误会,本公主仅仅只是打个比方,并非冲着你们的。”万年常青花一再强调,再三解释,玉帝、王母反而越觉得他们像极了两只被逼急了要跳墙没跳成,反咬万年常青花一口的公狗、母狗。 万年常青花继续道:“此事就这么说定了,下面该谈论谈论利息。” 王母惊道:“你该不会还有一对要我们成全吧?”“嫂子真厉害,更赛过女诸葛。”“不行,我们已是一再破例,此例不能再破,小丫头不要贪得无厌,否则本宫将前面说过的话全部一字不漏的收回。”万年常青花才刚开口,即为紧绷心弦的王母顶了回去,好气又好笑,“嫂子,这是好事。”“对你来说当然是皆大欢喜,对天宫而言却是灭顶之灾。”王母二度顶了回去。 万年常青花没法说了,“玉帝哥哥!”“叫皇帝哥哥也没用,更别说玉帝哥哥,这事本宫作主。”王母三度顶了回去。万年常青花被顶恼了,吼道:“嫂子,你能不能让本公主把话说完?”一下子就将王母怔住,万年常青花又道:“请玉帝哥哥给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二人赐婚!”四海龙王亦道:“请陛下赐婚!” 玉帝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谁是一闪一闪亮晶晶,哪个又是满天都是小星星?” 万年常青花道:“一闪一闪亮晶晶指的是西海龙宫九公主敖亮亮,本公主的好妹妹,满天都是小星星则指的是东海龙宫八太子。”“怎么都和你扯上了关系,看来小丫头的人缘倒是好的不得了。”玉帝乐意当好人,施好心,敖羽却道:“亮亮不在场,背着她这样做恐怕不好吧,她要是不答应,生气之下,说不定又会生出什么乱子,还是暂时先放一放,以后再说吧!”“太子哥哥闭嘴!在众长者面前,本公主媒妁之言,东海、西海龙王之命,你敢不从,小丫头那里本公主去摆平,至于你,别的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做,到时只管抱得你的如花似玉的公主妹妹入洞房!”万年常青花似乎媒婆之瘾正当来时,瞧准鸳鸯便是一阵穷追猛打,“玉帝哥哥,轮到你了!” 玉帝道:“朕正式赐婚予敖羽、敖亮亮,从此东海、西海合为一家!” 万年常青花作势抱了抱拳,“太子哥哥,恭喜恭喜,东海、西海龙王,贺喜贺喜!” 敖羽哭笑不得,“妹妹同喜同喜!”“扯淡!本公主的喜酒早在至少十万八千年之前就喝过了,太子哥哥这会才补上多此一喜,不觉得太迟了吗?”万年常青花小手一挥,“现在说第四件事。”“你还有事要说?”王母几乎神经兮兮,杯弓蛇影,玉帝紧握其手以慰其心,王母有了依赖,心下稍安,渐趋镇定。 万年常青花等了会,见王母没了下文,才接着言道:“第四件事,为北极玄灵那个牛鼻子老道讨个说法,说实在话,本公主怎么看就怎么觉得此牛鼻子老道不顺眼,碍于天眼哥哥念及师徒之情,其实浅得很,一点都不深,软磨硬缠着本公主,没办法,不看僧面看佛面,希望玉帝哥哥、嫂子恢复他的仙籍,并收回赐给他的牛鼻子。” 玉帝道:“这倒不难,待我们回去后立即着手去做。”“谢谢玉帝哥哥,谢谢嫂子!”万年常青花煞有介事地向二人浅鞠躬,浅得只见头点,不见身动,假得不能再假,“私事已矣,现在说公事,十代冥王,此次诛灭恶鬼之战,可有漏网之鱼?”阎罗王道:“公开漏网的有火龙僵尸王,还有一个像烧窑的黑漆麻乌的跟在他后面的姓名来历不详,有待进一步查证核实。” 秦广王道:“暗里漏网的有被万恶鬼王解救并收作银甲厉鬼的原十八层地狱之中最为凶悍的八大恶鬼及其各自所率的少量本部恶鬼阴兵。” 初江王道:“他们分别是关中冷月娇,女流,女中恶魔,神出鬼没,专杀美女,江湖绰号辣手摧花,仅用三个月光阴即打遍车崩狱而无敌手,夺得了该狱头号恶鬼之位。” 宋帝王道:“黑山常月春,黑心黑肺,六亲不认,杀人如麻,生前绰号神剑无敌,仅用两个月零十天就已成为寒冰狱群恶鬼之首。” 仵官王道:“鲁西马三魁,自私自利,心胸狭隘,睚眦必杀,善使神斧,身手出神入化。仅用两个月已稳坐刀山狱的头把坐椅。 平等王道:“秦岭万通达,游手好闲,搬弄是非,从中谋利,江湖人称铁拳追魂,仅用一个月零二十天即告称雄血池狱。” 泰山王道:“长安武飞云,嗜赌成性,逢赌必输,输必杀人,江湖人称快腿夺命,仅用一个月零五天即踢服阿鼻狱内所有的恶鬼。” 都市王道:“渝中陈一刀,专干无本买卖,杀人越货,不留活口,江湖人称刀现人亡,仅用二十天单凭一刀砍杀二十恶鬼而令火坑狱众鬼丧胆,个个俯首称臣。” 卞城王道:“辽东方麻子,通天大盗,专劫善富,无穷不作,江湖人称铁手无情,仅用十天剥皮狱恶鬼皇帝之位手到掂来。” 转轮王道:“湘西活僵尸,喜好饥食人肉,渴饮人血,惨绝人寰,江湖人称喋血禽兽,仅用五天就已吞吃了吊筋狱内的半数恶鬼。” 万年常青花问道:“此八大恶鬼与万恶鬼王麾下的金甲厉鬼相较,实力孰强孰弱?”阎罗王道:“仅金甲厉鬼尚可力敌黑山常月春。”“这么厉害?”万年常青花不信,“果真如此,你们怎能活到现在?”秦广王道:“若非后羿的神箭助力,我等早已形神俱灭。”“原来如此。”万年常青花思虑再三,道:“此事非常棘手,明日再议。”却见敖亮亮怒气冲冲闯了进来,身后紧跟着四家将,敢情兴师问罪来了,“公主姐姐,怎能未经本公主同意就自作主张将我卖给了太子哥哥,本公主现在郑重的告诉你,本公主不同意,不答应,哼!”生气地努高小嘴转首后望。“公主姐姐卖了你吗?就凭你,一闪一闪亮晶晶吗?值不了几个钱,非卖也,是把你拱手送给了太子哥哥,公主姐姐一文钱都没捞到。”万年常青花欲擒故纵,“看不出你消息蛮灵通的,不同意,不答应,双重复双保险,公主姐姐尊重你的选择。”转向玉帝,“请玉帝哥哥下旨,将一闪一闪亮晶晶赐婚给本公主的好弟弟李元霸,来个亲上加亲,亲密无间。” “天啊,本公主才不要嫁给那个青面獠牙吃鬼的恶鬼,总有一天他会连本公主也狼吞虎咽给吃了!”敖亮亮痛苦地尖叫,万年常青花连环鞭炮式追问,“那就赐婚给吴刚、繁百财、孙悟空、猪八戒、程咬金、尉迟敬德、秦叔宝、无赖、崔亮、随传随到、后羿、哪吒?”“不要!不要!本公主统统的不要!”敖亮亮双手捂耳,被逼压得透不过气来,万年常青花最后一声吼,“所以一闪一闪亮晶晶一定要被赐婚给满天都是小星星,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亲上加亲,白首偕老,夫妻万万年!”“本公主同意,一百个答应!”敖亮亮骤然放松之下顿告中计,万年常青花对她的妙着所起到的效果非常满意,“双重保险,这事万无一失,本公主在这里祝福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喜结良缘,儿女无数,就像天上的亮晶晶的小星星那样多,拜托二位了,加油、努力!” “天啊,本公主这是怎么了,居然这么快就被打败了,太子哥哥!”敖亮亮偎向敖羽怀里,觅地遮羞。万年常青花踱至四家将面前,“让本公主猜猜,你们当中谁是来生事、谁是跟着一闪一闪亮晶晶来凑热闹的。”无赖,肥、瘦二妞迅速向敖亮亮靠拢,与北极玄灵划清界线、脱离关系,万年常青花睁只眼闭只眼似乎看之不厌,北极玄灵浑身不舒服,“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本公主还当你是个牛鼻子哑巴臭老道呢,原来你会说话呀!”万年常青花吐了口恶闷鸟气,道:“你的确有所看点,但本公主不稀罕,正等你发问呢。” 北极玄灵壮了壮胆,讷讷地道:“老道再也不想当什么狗屁神仙,也不需要被收去牛鼻子,没什么要问的,就这些!”“哟!看来时间一长,你和牛鼻子攀上了亲家、生出了感情,舍不得它了。”万年常青花这里摸摸,那里弹弹北极玄灵的牛鼻子,望天道:“天眼哥哥,本公主已经按你说的如实照做,但你师父不领情,痛哭流涕的苦苦哀求,怪不得本公主的,谁叫本公主心太软,唉!心太软。”祈祷完毕,又道:“本公主替玉帝哥哥收回前言,恭喜你留住并保全了牛鼻子老道的名副其实。”可把在场的帝帝王王公主娘娘看服了眼,着实领教到了万年常青花的高超手段,行事的雷厉奏效,魅力所在,但第二天万年常青花给他们上了一堂更为深刻、刺激、惊险的实践课,回味无穷、胆战心惊。 天下第一鬼门关之姥姥书院姥姥院长书房,凡是有头有脸叫得出名的将偌大一间书房挤得水泄仅可通,万年常青花敛去嘻笑之态,换上肃容,“从十八层地狱逃出的恶鬼首领仅除其十,尚在逃其八,外带少量余孽,倘若流窜到人间,必将祸害无穷,务必尽早尽数全歼,力求无一漏网,本公主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把过令牌,“命东门庆、潘银莲、巨灵神诛灭关中冷月娇。命敖羽、亮亮诛灭黑山常月春。命吴刚、繁百财诛灭鲁西马三魁。命李元霸诛灭秦岭万通达。命赤脚大仙、猪八戒诛灭长安武飞云。命十代冥王尽出,诛灭渝中陈一刀。命孙悟空诛灭辽东方麻子。命李靖、哪吒父子联手,诛灭湘西活僵尸。”每发一道命令,相应递出一方令牌,众将先后得令退后,万年常青花又道:“至于所需多少人手,什么样的人手,你等可尽情于天兵天将中自行挑选。” 孙悟空有架打特别高兴,“可问题是我们都不认得八大恶鬼,他们却认得我们,若是冷不防从背后下黑手,大家岂非死的神不知鬼不觉,太过冤枉!”众将相继附和,都道这仗没法打,万年常青花着崔亮一组分给一同样的物件,“锦囊里的东西你们至少要走出十里之遥后方可打开看,本公主不看过程,只看结果,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本公主的要求只有一个,诛灭恶鬼,谁若自度办不到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交出令牌即为视作自行退出。”稍顷,见无一人退出,道:“既然都很有自信,本公主就不客气,不留什么情面了,谁若办事不力,最好自己主动消失,永远别再回地府,否则定斩不饶,死命令,没商量,都准备好了吗?”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又道:“不用愁,到时恶鬼会主动找上你们,出发!” 姥姥书院一下子走了这么多人,闹哄哄、拥挤挤的局面霎时骤转,变得空荡荡的仅剩下寥寥数人,嫦娥问道:“玄弟、郎君、骷髅双雄他们人呢,都到哪里去了?” 万年常青花道:“护送书院里的其他的人逃命去了,如果他们动作够快的话,或许还来得及援救我们。”铁扫吓吓地道:“妹妹,这种玩笑开不得,我们要是万一出个什么好歹,天、地、人三界将群龙无首,三主尽失。” 万年常青花道:“在这种时候,本公主会开玩笑吗?”施法封住出入口,又道:“我们就是钓出八大恶鬼香喷喷的诱饵,本公主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能保证大家都会没事,也许我们都会死,这得要看上天是站在我们这边,还是站在八大恶鬼那边。” 铁扫非常害怕,怨声载道,“死丫头,你一个人想死也就罢了,干吗还要将我们也拖下水,果真要是死了,本公主变鬼也不会饶过你。”万年常青花道:“无所谓了,你想怎样便怎样,但是到时恐怕要让二姐失望,妹妹若是死了,形神俱灭,你是找不到妹妹算帐的。”嫦娥忙拦道:“胡说,乌鸦嘴,别总是死呀死的挂在嘴边,我们一个也不会有事,老天爷会保佑善良的人的。” “姐姐,谢谢你!”万年常青花吩咐道:“随传随到保护好二姐,崔亮保护好姐姐,你们必须以自己的身家性命确保二位姐姐的安全,绝不可以死在二位姐姐的后面。”二人同声应道:“公主放心,只要有我们在,她们绝不会少根头发。”嫦娥关切地问道:“妹妹,你呢?” 万年常青花自嘲地笑了笑,“这件事纯属本公主自作主张,没有和任何人商量,想想,是有点对不住你们,只要你们无恙就行了,至于本公主,既然叫万年常青花,不过完一万年,是不会发黄枯萎的,姐姐尽管放心好了,本公主不会有事。” 玉帝忽道:“兵行险着,用的正对路,倘若朕所料未错,八大恶鬼根本就没逃走,御妹若是与大家商量,说不定会因此走漏风声,从而满盘皆输,你做的分毫未错,纵然八鬼齐至,凭朕和娘娘的法力,抵挡一时半会应当不成问题,届时那些派出去的人手也该回来了。”铁扫二百五一个,听了个糊涂稀里,“父皇,我还是没听明白。” 王母道:“没听明白不要紧,待会你会看明白的。”万年常青花道:“本公主、玉帝哥哥、嫂子、二位姐姐坐成一圈,将皇帝哥哥护在中间,确保万无一失。” 李世民大觉没面子,“朕这皇帝是从马背上骑出来的,大战恶战也经历过不少,自保应该绰绰有余,不用这么护着我,你们尽管将全部精力集中用在应对八大恶鬼上。” 崔亮道:“唐朝皇帝,不是我小觑你,在地府,你是最弱的一个。” 玉帝道:“这位小鬼说的没错,在地府斗的是法力,武功十分无用,还是老老实实听公主的,免得分大家的心,不要不好意思,朕和娘娘其实同你一样,在这也都听公主的,入乡随俗,看开点!” 被派出去的众将行至十里处,先后打开锦囊,取出纸条,只见上面写着:火速回援地府!张张写的都一样,个个骇得魂飞魄散,暗骂小丫头该死,竟拿玉帝、皇帝、自己的性命当诱饵、作儿戏,恨不得跨步回返驰援,止一路人马慢了一拍,潘银莲道:“郎君,机会难得,若不乘机逃走,以后就要一辈子被困在色鬼班,傻瓜才会回去。”众女色鬼们七嘴八舌,嗡声嗡气不外乎叫唆东门庆快跑,不要再回去之类的话。“都给我闭嘴,要走你们走,我绝不阻拦,但我绝不会在地府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背信弃义离它而去!”东门庆言罢,拂袖而返,“郎君,我们生是你的鬼,死更是你的鬼,绝不会离开你。”小妾们嚷嚷着追了上去。 “一群不知死活的大傻蛋,你们都去送死吧,我才不去!”潘银莲恨恨地一跺脚,紧咬香唇向相反的方向如飞遁逝。“哈哈哈……”姥姥院长书房左右前后四面忽然响起冲天厉笑,“幽冥公主、玉帝、王母、唐朝皇帝,统统出来受死吧!”声音阴森森、鬼气气,如同发自万丈深的地底,一黑影撞向门帘,闪金光,响闷雷,哼闷声,黑影被原路反弹回去。“雕虫小伎,看老子的。”耳闻一声老鼠锯木屑般的哧响,墙壁给打出两个大洞,从中伸出两只青色的怪手,万年常青花叫道:“小心,他是辽东方麻子铁手无情!”崔亮、随传随到扫帚利剑所至,叮叮当当连串击响,火星飞溅,青色的铁手毫发未损,随传随到的扫帚掉了大半,崔亮的长剑拦腰断裂。“轰隆隆”再声巨响,铁手挥处,整面墙壁倒塌,“回来,随传随到,崔亮!”崔亮反应敏捷,迅速后跃,与众人会合,随传随到法力平平,反应迟钝,浓烈烟尘中显现一魁梧高大身躯,铁手向他横扫而至,“随传随到小心!”崔亮险险将他从铁手下救回,岂料斜侧里踢出闪电一脚,紧接着人影晃动,一人砸向众人,嫦娥、铁扫将她接住,崔亮起身看处,大恸,“公主,为了属下,不值得!” 万年常青花居然还呵呵直笑,殷红鲜血同时顺依嘴角往外冒涌,“没事的,本公主还没活够一万年呢!”崔亮号啕恸哭,万年常青花责道:“哭什么,没出息,本公主还没死呢,保护好二位姐姐!”鲜血已染红了二人洁白的仙衣,触目惊心,铁扫道:“父皇,快别让妹妹说了,不然她会吐血吐死的。”嫦娥亦是束手无策,玉帝百忙之中伸出一手点穴止血,一并点了万年常青花睡穴。 崔亮咬牙切齿狠盯向对方,“你就是长安武飞云,江湖人称的快腿夺命?”武飞云道:“然也,正是老子。”崔亮道:“好!小爷记住你了,这一脚之仇小爷会找你清算的。”“那敢情好。”武飞云激道:“出来呀,别像个缩头乌龟似的龟缩在玉帝、王母的神光保护之下,老子等着你为公主报一脚之仇!”玉帝沉声道:“崔亮休要中他的诡计,公主三人就全托付给你和随传随到看顾了。”崔亮费尽全身力气始收回刚刚往前挪出的那只脚。 顿时,八大恶鬼俱从倒塌的那堵墙处一一现身,关中冷月娇指着神光内的嫦娥、铁扫、万年常青花恶狠狠地道:“全是水性杨花、披了层美丽画皮的臭婊子,大家还等什么,合力杀光他们!”黑山常月春道:“你若破得了神光,老子非常乐意效劳。” 鲁西马三魁道:“不用着急,玉帝、王母顶多支撑炷香工夫,到时有得你们杀的。” 秦岭万通达道:“你是不急,可冷月娇等不了。” 马三魁哼道:“姓万的少在这搬弄是非,挑拨离间,对你没什么好处。” 万通达嘻嘻一笑,“难道万某说错了吗?凭我等的能耐,顷刻可破此神光,但你对这三个美娘子动了色心,才故意拖延时间,好等对方援手赶到将我等像狗一样赶走。”冷月娇寒着张杀气腾腾的脸,逼问道:“姓马的,万通达说的是不是真的?” 马三魁什么时候向一个娘们低过头,心下大恼,“是真的怎样,不是真的又怎样,你难不成还管到老子头上来了!”“老娘管的就是你这种见不得美色的臭男人,花心汉,负心郎!”双刀在手,冷月娇步步逼近,三丈以内可以明显感觉到从她身上弥散出来的凌厉杀气! 万通达虽没捞到钱财,却得到了窃笑。“行了!要打等解决了眼前的几人再打,没人拦你们。”武飞云往前一站,恰巧阻住二人一触即发的打斗趋势,冷月娇喝道:“走开,否则连你一块收拾!”陈一刀冷冷一笑,“也不称称自己几斤几两,纯粹是蛤蟆大开口,他们当中任何一人都能送你这泼娘们上西天。”方麻子斜眼睥睨冷月娇,“老子杀人越货什么都抢,唯独不抢女人,否则,哼哼!”冷月娇气得脸色铁青,“好哇,你们,一群大男人竟然联起手来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不知羞耻,我呸!”万通达私底下乐了个够,重新找乐子,“马兄,冷月娇在呸你呢,我分明看得真切!” “万通达,你若再敢胡乱开口,我一定会将你的舌头连根拔除,你这辈子再也休想搬弄口舌!”活僵尸最后一个开口,说出的话却是阴森森,冷冰冰的,如同坠身千年冰窟,令闻者自心底冒起浓浓寒意,不寒尚栗,“大家不要等了,这里除了他们几个,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小心他们使诈,早完事,大家早分头走人!”活僵尸言毕带头挥动双掌拍向神光,耳闻嗖嗖两声器物破空之声方起,活僵尸迅速转身,两手望空而抓,已然一手握住一箭,阴森巨目盯望前方,“何方鼠辈,背后放冷箭,快滚出来!”接着沉声令道:“你们先把这几个人杀了,外面的我来应付!” 务 [本章字数:8409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25 18:03:35.0] ---------------------------------------------------- 冷月娇早就等不及了,闻言一声娇喝,双刀径往神光招呼,余者六人纷纷相继动手。玉帝、王母顿感压力猛增,难以支撑,也许是天不亡几人,万通达时刻不忘挑拨是非,连摸冷月娇屁股三把,专门将马三魁看直了眼,活该他自找的甘当替罪羔羊,其所处的位置不对,看的地方更不对,冷月娇一眼即认定乃他所为,“色胆包天,居然敢吃老娘豆腐,找死!”千万不要忘了,冷月娇方才刚受了满肚子的气,这会全发泄在了马三魁身上,双刀刀刀索命,招招追魂,“冷月娇,不是老子干的,你少冤枉人!”马三魁身手明显高于冷月娇,边逃边解释。 冷月娇已然被怒气冲昏了头脑,且又认定了乃马三魁所为,怎肯罢休,更不听他的解释,奋起追杀,二人一个逃,一个追,围绕神光直打圈,以致妨碍了其他几人都无法动手,只得退而旁观,万通达更是暗里乐不言喻。 另一边,后羿、叶玄、哪吒、粉红骷髅、骷髅鬼联袂而至,与活僵尸战于一处,后羿时不时瞅冷子就是一箭,让活僵尸防不胜防,不由得大怒,攻势异常凌厉,骷髅双雄法力高深,配合默契,攻守有度,余者三人以二人为主导力量相机助力,活僵尸倾力之下亦奈何五人不得,瞥见冷月娇、马三魁围着神光追逐不休,其余五人袖手旁观,更是恼上添怒,喝道:“你们还在等什么,等他们援手一到将我们围而全歼吗?” “活僵尸,不用大喊大叫的,我们如你所愿,都回来了!”孙悟空嘻嘻一笑当先落地现身,高声叫道:“辽东方麻子何在?”方麻子闻声跳出,指指他满是麻子的凶脸,骂道:“死猴子,瞎了你的狗眼,老子这副尊容可不就是现成的招牌!” 孙悟空道:“快把你的狗头伸出来!”方麻子道“干什么?”孙悟空暗骂笨猪,“干什么,让俺老孙一棒捣烂了它。”“老子为什么要听你的,倒是看你那猴头甚为碍眼,待老子两手砸扁了它!”方麻子高举青色手臂与孙悟空战至一处,叮叮当当如击铁戈,一时打得难解难分,不相上下。 哪吒、李靖、十代冥王、猪八戒、赤脚大仙、李元霸、吴刚、繁百财、敖羽、亮亮先后率天兵现身,将八大恶鬼一一叫出围战,哪吒持长枪、驾风火轮从半空俯袭活僵尸,李靖则在侧虎视眈眈,就等瞅个机会一塔罩尽,众将有心将八大恶鬼聚而歼之,非常默契地由分而战之至围而困之,“八大恶鬼,你们抬头看看,这是什么?” 八大恶鬼不疑有诈,纷纷中计,李靖趁他们抬首上望的一刹那抛出宝塔,尽收八大恶鬼于塔中,不由得捋须哈哈大笑,托塔与众人会合,入得姥姥院长书房,玉帝、王母等已将万年常青花安置停当,叶玄见嫦娥、铁扫浑身是血,忙问道:“你们怎么了,是不是受了伤?”他也不想想,假如二女果真有事,后羿、哪吒焉能不急,嫦娥难过地道:“我们都很好,可是妹妹她!”“丫头,丫头怎么了?”叶玄急忙来到榻前,始发现万年常青花脸色苍白得可怕,已然奄奄一息,崔亮呜咽道:“都是为了救属下,公主才挨了武飞云一脚,都怪我,要是我小心一点,公主也不会变成这样。” 叶玄心头大恸,“这么说你们身上的血全是丫头的?”嫦娥、铁扫默默地点头作答,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叶玄问道:“丫头究竟伤得怎样,告诉我。” 叶玄如同上次万年常青花被李元霸击出的流砖误伤时那样守在她的身边,捧起她的小手放在脸上摩挲,万年常青花的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冷,说明她比上一次伤的更重,在长安那会有观音菩萨搭救,这次呢,丫头能熬得过此劫吗?叶玄不知道,但丫头若去了,他不会一个人活在这世上,他们本是一体的,一亡皆亡。 李元霸不敢碰万年常青花,怕拿捏把握不住劲道,碰坏了姐姐,只是静静的看着,“姐夫,想哭就哭出来,别闷在心里,哭出来心里就舒服多了。”嫦娥摇头叹道:“没用的,上次在莲花宫玄弟也是这个样子,不吃不喝,不言不语,不眠不休,妹妹若是不在了,他是活不下去的。”玉帝问道:“上次小丫头是怎样逃过死劫的?” 嫦娥道:“当时观音菩萨恰巧云游至长安,看到了满城张贴的文告,救了妹妹一命。”玉帝道:“朕马上派人去南海将观音菩萨请来救人!”嫦娥道:“观音菩萨四方云游去了,行踪不定,现在谁也不知道她在何处。”玉帝又道:“李靖,速往灵山走一趟,去请如来佛祖来救公主!”“慢着,李靖去不顶用,还是俺老孙亲自走一趟来的保险,或许能请动 那个老秃驴。”孙悟空驾起筋斗云,瞬间已过十万八千里,径至灵山雷音宝刹,众僧见他便躲,孙悟空明白他们怕的不是他,而是幽冥公主。 见到如来,孙悟空双手合一,作揖道:“佛祖,俺老孙这厢有礼了。” 佛祖笑道:“你这猴头,什么时候讲过礼数,如此这般,必有所求,又遇到什么难事来求我了!”孙悟空道:“佛祖此言差矣,什么叫又遇到什么难事来求你了,俺老孙记得清楚,自从送罢师父取经,已有好几百年不曾打扰了,佛祖佛法无边,不消说已知俺老孙所为何来,少在俺老孙面前装聋作哑。”佛祖道:“你这泼猴,有求于人哪有这样说话的。”孙悟空哼道:“救苦救难、普渡众生乃佛家本职所在,俺老孙跟你客气什么,痛快点,救是不救?” 佛祖道:“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公主吉人自有天相,会有高人前去将公主救出苦海的,我就不用操这份心了。”孙悟空呔的一声骂道:“好你个惫懒的老秃驴,明里直说见死不救即可,推七推八干什么,你不救,俺老孙找别人去!”孙悟空恼怒之下,拂袖而离,佛祖则以呵呵佛笑相送,孙悟空定住云头,暗思连玉帝都束手无策,三山五岳的众仙没一个管用,圣圣佛佛尚可一试,思定,连走十余处仙山圣地,拜见十数佛者,一听佛祖之言,均是一个德行: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一句话,公主不该他们解救,自有救她之人。 受到一连串的闭门羹待遇,孙悟空郁闷非常,暗里骂遍这些圣佛的十八代祖宗,又思道:俺老孙当众夸下海口,就这么灰土灰脸空手回去,不被人笑话死才怪。思量间,已至幽冥地府上空,按落云头,分开土路径入地府,却磨磨蹭蹭地在姥姥书院门前徘徊。 众人翘首而盼,要盼的人没出现,却盼来了地藏王菩萨,玉帝喜道:“教主来的正好,快救公主一救!”地藏王菩萨道:“本教主正是为救公主而来的。”掏出一粒闪闪发亮的金丹,清香扑鼻,放于万年常青花双唇上,只见金丹大而小,小而无,整个消失,地藏王菩萨道:“此乃本教主花了近万载光阴采天地之精华,收朝暮之甘露,凝万灵之精气修炼而成的九转还魂金丹,仅此一粒,公主食后,少则三天,多则五日必可还阳。”敖亮亮不怀好意地笑道:“只要此人还有一息尚存,本教主此九转还魂金丹保他重生,哼,幽冥教主,你自感挺能耐的,是吧。”脸色一寒,“鏖战万恶鬼王的时候你跑到哪里舒服去了,少在这里得意洋洋伤了本公主的眼睛,实话告诉你,仅凭这点小小的功劳远远不足以弥补你所犯下的过错,赶紧夹起尾巴滚吧。” 地藏王菩萨菩萨心肠,一笑了之,“公主教训的极是,本教主告退。” 敖羽道:“教主,本太子送你一送。”“有劳八太子了。”送至姥姥书院门口,敖羽就欲表示歉意,地藏王菩萨拦道:“公主之言,虽有些冲撞,却不无道理,丫头乃我幽冥公主,本教主理应救之,本该如此,本教主之所以同意八太子相送,乃另有原因。”手之所指,“八太子请往那里看!”说完悄然而逝。 “大圣!”敖羽待回首而探,已不见了地藏王菩萨,仍抱拳道:“多谢教主!”行向孙悟空,“大圣为何在此徘徊不进?” 孙悟空沮丧地道:“别提了,如来那老东西不买俺老孙的账,害俺老孙白跑一趟。” 敖羽道:“没请到佛祖也不要紧,公主已经得救了。”孙悟空喜道:“如此说来佛祖没有骗俺老孙,果真有高人前来搭救,八太子,劳驾告知此高人是谁,俺老孙要好生谢他一谢。” 敖羽道:“幽冥教主刚走,方才大圣若抬下头,一眼就能看见他,现在本太子也不知他去了哪里。”“也罢,留着以后见到了再谢不迟,俺老孙先去看看公主。”孙悟空前脚迈出,敖羽心里明白得很他何以徘徊在姥姥书院门口而不敢进去,未请到如来,亦未讨得仙丹灵药,羞于面对众人,“大圣就这么进去?”孙悟空奇道:“俺老孙无论去什么地方从不送礼。”敖羽道:“本太子不是这个意思,大圣误会了,本太子指的是到时有人问起大圣将佛祖请来了没有,大圣该如何作答?”孙悟空道:“多亏八太子考虑得周到,俺老孙谨听八太子的赐教。” 敖羽道:“大家并不知地藏王菩萨是如何得到公主生命垂危的消息,如何来的,大圣不妨在这上面做点文章。” “多谢指教,文章俺老孙不会做,但做点手脚还是可以胜任的。”孙悟空哪等得到别人先问他,一进门就嚷嚷道:“地藏王菩萨来了没有?”敖亮亮道:“早来过了,你不是去请佛祖了吗?佛祖呢,怎没和你一起来。” 孙悟空赧然地笑笑,“如来那老秃驴不给俺老孙面子,请他不动,在回来的路上巧遇地藏王菩萨,蒙他相询俺老孙去西天做什么,俺老孙如实相告,地藏王菩萨听后说他能救公主,先来了一步,俺老孙一时酒虫作怪,去凡间唠叨了几杯,才晚到了一步。” 除敖羽知情真相暗里窃笑孙悟空打起哄来脸不红耳不臊,堪称行家里手,其余的人都信以为真,无人心存怀疑此弥天大谎。也许万年常青花体质特殊,易于常人,又或是经过上次的死里逃生,体内有了抗性,不消两天即告醒转,眨巴其眼,笑道:“本公主就说嘛,没活够一万年死不了,看来本公主挺有人缘的,大家一个未缺全在,本公主没事了,大家这些天一定都累坏了,全回去歇息吧。”敖亮亮道:“哪来的这些天,才两天而已。”万年常青花颇为失望,“本公主还以为一睡就是十天半个月的,这次少了下回补,下次一定加倍努力,尽量长睡不醒。”“天啊!公主姐姐疯了。”敖亮亮惊声尖叫,“跟疯子说话是件很危险、很无聊、很乏味、很没劲、很吃力??”“行了,依本公主看,你才真疯了。”万年常青花废话至此而终,问道:“八大恶鬼逃走了还是被收拾了?”叶玄道:“全被装进了宝塔里。” 万年常青花望向李靖,“宝塔呢?”李靖道:“放在捉鬼班里,由天兵天将负责看守。” 万年常青花苦笑道:“要是骂你们吧,一个个都是有功之人,并且人高马大的,多没面子,不骂你们吧,本公主心里觉得难受,堵得慌,想来想去,还是同情你们吧,李靖,你的宝塔这回准没好下场。”李靖道:“单凭他们几个恶鬼,难道还能破塔而出不成?”万年常青花道:“八大恶鬼中排行第二的方麻子的能量可与大圣平分秋色,况且还有一个更为厉害的角色,排行第一的活僵尸,现在不用本公主多说你也可以想象得到宝塔的命运如何了吧”。 李靖将宝塔往捉鬼班一放,吩咐罢天兵天将在那里看着,自己径往姥姥院长书房探望万年常青花的伤势如何。宝塔内,活僵尸弯曲两根手指钳状递至万通达嘴前,“把嘴张开,伸出舌头!”万通达扑嗵跪地,磕头求饶,“大哥,小弟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就高抬贵手,饶了小弟这回。”活僵尸一脚将他踹倒在地,“自作孽,焉可活,此次若非你搬弄是非,三界之主俱已除尽,我等当可乘乱浑水摸鱼窃取玉皇大帝之位,统领三界,大事可成,不枉我等在十八层地狱忍辱负重千万载,而你却将这一切断送干净,必须受到严惩,这是你咎由自取,要命还是要舌头,二者你只能抉择其一。”万通达跪求道:“大哥,求求你放过小弟吧,小弟命和舌头都要,一样也不想丢。” 活僵尸浓眉皱起,颇感不耐,“二弟、三弟助大哥行刑!”“大哥,求求你,不要!”陈一刀、方麻子死死将万通达架住,活僵尸全然不理会万通达的凄惨哀求,左手将他下巴往下一挫,咯嚓、扑哧、咯嚓声连环迭起,手指间已多了条舌头。天兵天将听得宝塔内有争吵哀号的声响,俯身相探,却从里面丢出一条血淋淋的舌头,以为八鬼在自相残杀,并未怎么在意。 活僵尸丢出舌头,对方麻子道:“二弟,我们能否逃出宝塔,全看你的了。”方麻子道:“大哥放心,小弟露一手给大家看看。”方麻子双手合并,变成一只手,再吹口气,变成一个青色铁钻,钻向塔壁,万通达的哀号声遮掩住了钻壁时所产生的声响,未几钻出一个小指大的洞眼,八大恶鬼依次透过它逃离宝塔,天兵天将浑然未觉,居然不曾看见那条血淋淋的舌头忽然不知所踪,仅是奇怪于宝塔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然转念又一想,也许八大恶鬼已窝里斗成八败俱伤了吧。 活僵尸显神通将舌头又给万通达接了回去,“这次念在结义的情面上,饶了你,但下不为例。”万通达跪地道:“多谢大哥。”活僵尸看了看四周,“这里离地府并不远,还不安全,大家分头逃命,若躲得性命在,一年以后再在这里会合,共谋大事!” 众人匆匆赶至捉鬼班,李靖问道:“有什么异常之事发生没有?”天兵天将道:“没有!”李靖心下稍安,托过宝塔睁目一看,大怒,“你们是怎么看守的,连八大恶鬼跑了都一无所知。”万年常青花才捡回一条小命,即执意要来,见状道:“不要怪他们,以八大恶鬼的道行,没取他们的性命已是万幸,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埋怨指责解决不了什么,当务之急是想方设法尽快诛灭八鬼,以免他们祸害人间。” 玉帝叹道:“三界如此之大,如何寻找,不啻等同大海捞针,难!实在是难。” 万年常青花道:“世上无难事,只怕用心做,没什么解决不了的,你们在这里好生等着,本公主去请一位高人相助,保证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将八大恶鬼一一揪出来。” 叶玄心疼道:“你伤势刚好,身体还很虚弱,不宜劳累,告诉我,我帮你去请这位高人。”万年常青花挽住他的胳膊,“不用争了,我们一块去请那位高高的高人。” 敖亮亮好生羡慕,挽住敖羽胳膊,贴脸其上,享受无限,敖羽看得稀里糊涂,暗里频问亮亮这是怎么了,却莫名其妙好喜欢好希望她能永远这样依附倚靠着自己。孙悟空似乎特别酷爱跑腿,“你们要找的低人,俺老孙已猜出十之**,俺老孙与此低低的低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有点交情,这事就交给俺老孙去办。” 敖羽道:“大圣,这次若是再无功而返,可没人帮你遮羞掩丑。” 孙悟空赧然地笑笑,“俺老孙应该不会总走霉运,有劳八太子提醒,俺老孙谢了。” 敖亮亮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敖羽道:“打哑谜,至于打的什么哑谜,你猜猜!”敖亮亮猜不透,却也不再发问。“这次本公主必须亲自去,如此才显得有诚心,有天眼哥哥陪着,本公主会没事的。”万年常青花婉言谢绝了孙悟空的好意,念动咒语,“天灵灵,地灵灵,各路神圣来显灵,舒舒服服送我们到灌州灌江口真君庙前,去!”敖亮亮觉着好玩,一字不落照念了一遍,却发现她一步未动,仍在原地,喃喃道:“见鬼了,公主姐姐不也是这么念的吗?她念和本公主念有何不同?” 阎罗王戏谑道:“这里到处是鬼,所以九公主见鬼了,你念和公主念自然不同。” 敖亮亮问道:“为什么?”阎罗王道:“此咒语仅对幽冥之主有用,而公主是,九公主不是。”敖亮亮点头道:“既然只有公主姐姐一个人念它才管用,其他人都和本公主一样,本公主就不会招来难堪,算了,不念了,公主姐姐有她的飞行术,本公主也有自己的腾驾之术,没什么好羡慕的。” 万年常青花、叶玄径入真君庙,把门的鬼判迎道:“不知二位是哪里来的神仙?”万年常青花问道:“通常到这里来的都是神仙吗?”鬼判道:“不是,大多是烧香许愿还愿的凡人。”万年常青花又问道:“你呢,是人是神是仙?”鬼判给二人上了茶,答道:“都不是,我乃阴司里鬼判。”万年常青花皱上眉头,“既为鬼判,为何不在地府司职,却跑到这里做起人家看门的来了,行了,本公主也不和你?嗦,去把二郎真君找回来,本公主直接找他理论。”鬼判为难道:“真君大清早狩猎去了,现在让我到什么地方去找他。”万年常青花将茶杯重重地砸在桌上,“一句话,你,去是不去?” 叶玄道:“也许他真的不清楚真君现在何地,就不要为难他了,我们在这等他回来也是一样。”万年常青花道:“天眼哥哥不要替他求情,据本公主所知,他有一种特殊的方法,无论真君在什么地方,都能准确及时的找到他,这厮欺负我们是外人,才敢隐瞒不说,不如此他不会知晓我们的厉害。”鬼判道:“的确是如公主说的那样,但要等到急时才能用,并非我厚此薄彼隐而不说。” 万年常青花问道:“什么时候什么样的情形才叫急时,你给说说看。” 鬼判道:“对方来头太大或有紧急的事情发生。”万年常青花道:“天眼哥哥,告诉他我们是谁。” 叶玄道:“丫头是幽冥公主,我是齐天三圣中的齐天小圣。”鬼判慌忙跪拜在地,“原来是祖奶奶、祖爷爷驾到,下官有失远迎,有眼不识泰山,该死!该死!” 万年常青花问道:“是急时了吗?”鬼判连声道“是”,又问,“我们够份量了吗?”鬼判又连声道:“够了!”“那你还在这跪着?”万年常青花三问。“不跪了,下官这就去通知真君爷爷!”鬼判连滚带爬出了真君之庙。 万年常青花望着鬼判狼狈而离的背影扑哧生笑,“天眼哥哥,这趟我们收获大得出奇。”叶玄道:“连真君的面都没见到,言之似乎过早了吧。”“不早,待会你只管看好了。”万年常青花说话工夫,二郎神已匆匆来至,“公主大驾光临,为何不提前通知一声,如此太过失了礼数。”万年常青花道:“本公主也是刚刚才一觉睡醒,得知走了八大恶鬼,突然想起真君能帮忙寻到八大恶鬼而临时起的意,来的唐突,也没带什么见面礼,还请海涵。”杨戬笑道:“公主、小圣能来,小庙已然蓬荜生辉,没什么可以比得了的,公主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若能办得到的,绝不推辞。”万年常青花道:“真君既然这么爽快,本公主就不客气了,想借真君的几条神犬一用,不知真君可否肯借。” 杨戬道:“其实早在公主说及走了八大恶鬼之时,我已猜出二位来意为何,能为公主效力,此是我等的荣幸,且除魔卫道乃我辈之职责所在,公主什么时候需要神犬?”万年常青花道:“很急,马上就要。”杨戬道:“八大恶鬼,至少需要八条神犬。”往外唤道:“哮天犬何在?”从外蹦跳电射而至一高大威猛的神犬,“主人有何吩咐?” 二郎神道:“速去挑选七条精明强干的神犬来此候命。”“是!主人!”哮天犬复电闪而出,来去如风,杨戬吩咐鬼判道:“去通知六位贤弟一声,庙外等候。” 万年常青花过意不去,“真君肯借神犬,地府已感激不尽,怎敢再劳诸位大驾亲身前往。”杨戬道:“公主有所不知,这些神犬只听我等梅山七杰的,旁人使唤不了,非我等亲自前往不可。”“如此有劳诸位了。”万年常青花见哮天犬乖巧伶俐,十分喜爱,本来存有私心,欲来个只借不还占为己有,听得二郎神有此一说,如意算盘顿告泡汤,未几,庙外候命的梅山六兄弟各牵一神犬入得庙宇,条条高大精悍,乍见之下,甚为吓人,杨戬道:“事不宜迟,公主、小圣,我们这便动身追剿八大恶鬼。” 万年常青花本来想问询阴司鬼判何以在此听候梅山七杰的使唤,想想,算了,眼下时机不合适,正是有求于人之际,自然不好翻脸追究,事后再问不迟,却很想吓唬鬼判一下,先答复杨戬,“一切全由真君作主。”又小声对鬼判道:“你刚才叫本公主和小圣什么?”鬼判道:“祖奶奶、祖爷爷。”万年常青花又问,“你叫真君什么?”鬼判道:“真君爷爷。”万年常青花直起身来问道:“仔细想想,你的真君爷爷该叫本公主、小圣这祖奶奶、祖爷爷什么?”“娘、爹!”鬼判赶紧以手掩口,吓吓地看看杨戬,又望望万年常青花。“好生在这看家,爹、娘带儿子们去捉恶鬼了。”万年常青花言罢,又对叶玄道:“所以说这趟本公主赚大了。” 这些话只有天知、地知、万年常青花知、鬼判知,叶玄不知,却会错了意,连人带犬都借到了,当然“的确赚大了”。鬼判不住地点头,继而飞速摇头,更是满脸的匪夷所思的惊吓之色,若没人制止,他的头将一直那样摇下去,傻傻的,可怜摇头鬼判。 回到天下第一鬼门关,即刻兵分八路,按照原先既定方案诛灭恶鬼,四太尉、二健将、杨戬各领一条神犬在前面领路,哮天犬自己便是只神犬,已颇为得道,足以独当一面。康太尉驾犬亲领西门庆、巨灵神前去诛灭关中冷月娇。 姥姥书院仍剩余后羿、骷髅双雄三员大将,万年常青花百无聊赖,蹦达个手指问道:“玉帝哥哥,我们还会有危险吗?”玉帝道:“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如果八大恶鬼中有明白这点的,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也会冒险一试,偷偷溜逃回转地府,目前地府人手极度缺乏,藏几个恶鬼神不知鬼不觉。” 万年常青花道:“本公主才不怕呢,就怕恶鬼不回来,不论他们藏在什么地方,神犬都会一一将他们揪出来消灭干净。”李世民见他留下来一无作为,反而会拖累大家,是个完全的累赘,怎好意思再呆下去,告辞道:“地府既已化险为夷,转危为安,剩下的八大恶鬼不足为患,朕在这已有几日,加上国事繁忙,朕该回宫了。” 玉帝也道:“唐朝皇帝所言极是,朕不能赖在这里无所事事,好多冤案错案尚有待拨乱反正,朕送唐朝皇帝一程。”万年常青花不高兴了,假装的,“玉帝哥哥,这是在本公主家里,你怎能反客为主,太不把本公主这个主人当回事了吧。”玉帝笑道:“朕又错了,也罢,就从此开始拨乱反正,请御妹送两位哥哥一程。” “这才像话!”万年常青花一声嘀咕,一行四众出了地府,玉帝当先告别道:“唐朝皇帝,有空常来灵霄殿坐坐,朕带你去天宫四处走走、看看。”万年常青花哧哧娇笑,王母频抛白眼,李世民苦笑不迭,答又不知说什么好,不答又失了礼数,不禁僵在那里。玉帝见状忽然醒悟,自责道:“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老是出错。”改口道:“朕忘了唐朝皇帝是介凡人,不谙腾驾之术,是朕疏忽了,要不这样,朕有空就去大明宫作客,不知唐朝皇帝可是欢迎?”李世民道:“欢迎之至。”玉帝道:“我们说好了,到时可别给朕吃闭门羹。”“不敢!”李世民在玉帝面前很拘谨,话都不敢多说,生恐说错。 尽 [本章字数:8516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26 18:29:08.0] ---------------------------------------------------- 万年常青花看出了这一状况,接言道:“皇帝哥哥,你这不是很吃亏吗?玉帝哥哥想什么时候下界就什么时候下界,皇帝哥哥却没这本事,为了公平起见,玉帝哥哥每拜访皇帝哥哥一次,本公主就带皇帝哥哥回访一次。” 王母笑道:“小丫头没心没肺的,也不知道留客,说几句下次再来之类的安慰之语,一点礼数都不晓得。” “二位哥哥、尊敬的嫂子,以后有空常来阴曹地府作客。”万年常青花凶巴巴地方一吼完即问道:“是不是感觉很恐怖,不是本公主不懂礼数,只是地方不对,你们都活得好好的,最好少来地府,不来更好,本公主可以去看你们的。” 王母苦笑道:“是给人一种阴森森不舒服的感觉,还是你来天宫看哥哥、嫂子为好,地府本宫是再也不想来了。”万年常青花回之以苦涩之笑,“本公主还要送皇帝哥哥,嫂子、玉帝哥哥,就不远送你们了。”“不用远送。”玉帝偕同王母腾身云头,“记住,常带唐朝皇帝来天宫作客!”言毕,转身,驾云而离。“知道了!”万年常青花高声回答,才管不了二人听不听得到,“皇帝哥哥,玉帝哥哥有那么可怕吗?” 李世民道:“也不是他可怕,就是朕一见到他便倍感压抑,以致心神紧绷,时刻处于惶惶不安之中。”万年常青花非常能理解,毕竟他仅是众多人王当中的其中一个,与玉帝差距甚大,是他所遥不可及的,若非中间有自己这层原因,他一辈子也休想见到玉帝一面。“皇帝哥哥,这里已是阳间,十万禁军就安营扎寨在前面不远处,有他们护送,本公主就放心多了,若非要防范八大恶鬼杀地府个回马枪,本公主一定亲自护送皇帝哥哥回大明宫。” 玉帝回转天宫,召来太上老君问道:“火龙僵尸王近几日的表现如何?” 太上老君道:“无任何异常,老实做事,很听话,但不知为什么他老是望着炉火流口水,每次看到他时都这样。”玉帝皱眉稍加思虑,道:“此或许与其为何叫火龙僵尸王息息相关,派人看紧了,不要给他留有一丝一毫逃走的机会。” 火龙僵尸王、西门责天的确非常乖,不仅巴结太上老君、太白金星,还讨好其他的几位看炉童子,干活非常卖力,只要有叫帮忙的,马上点头答应,看他们笑的那么开心,似乎非常乐意被大家当作牛马来使唤,渐渐的,童子们惫懒了,懈怠了,常常溜出去玩耍,虽然被太上老君抓住训责过几次,但在火龙僵尸王的怂恿下根本不将太上老君的训责当回事,此耳进,彼耳出,一有机会就溜出兜率宫照玩不误。 太上老君常常出去采药炼丹,几天几夜不回来是常事,至于太白金星,才坐下没一小会就打起了盹,根本指望不上他能看住二人。“都放心的出去玩吧,我会帮助你们照顾好九个丹炉里的火的。”为了不露出一丁点马脚,火龙僵尸王直练了两天两夜才将本大王改口成了我,这时你见他诡谲地笑笑,“乖徒孙,去门口看着,师祖要吃饭了!”西门责天嘻嘻直笑,与太白金星并肩而坐,抬手虚拍了拍,“老头,放心的睡吧,老子会替你看住师祖的。”为了不影响到炼丹而使太上老君有所警觉,火龙僵尸王适量地分食九炉里的天火,较之地火岂可同日而语,天上的一日便是地上的一年,火龙僵尸王在兜率宫食一日的天火,足抵在万恶鬼府食十年的地火。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伴随火龙僵尸王开口说话,从中飞射而出八条火龙,“好好好,再过半月光阴,火龙神功即将有所小成,又过半月光阴,火龙大法就将功成圆满,到那时,三界将沦为一片火海,唯我万恶火龙僵尸王独存!”逢迎其势,八条火龙跳跃奔腾,纵横翱翔!西门责天乐呵呵地看得出神,没留意万恶火龙僵尸王说的话,他,竟然也在必死之列。 康太尉纵神犬循冷月娇遗留下来的气味追蹑,东门庆、巨灵神、众女色鬼于后紧跟,神犬嗅至一片连绵的竹林前停住了脚,不住地向竹林犬吠,康太尉道:“冷月娇必藏身在竹林里。”东门庆赞道:“竹者,鬼也,冷月娇找到了一处绝佳藏身所在。” 巨灵神道:“怕她作甚,无论她如何变化,神犬都可以嗅辨出来,马上动手吧,莫让她溜了。”一女色鬼斥道:“没听郎君说过吗?竹者,鬼也,竹鬼本是一体的,就算神犬嗅得出那根竹子是鬼变的,但我们看不出来,冷月娇可以漫山遍野的移动,我们岂非疲于奔命,到时冷月娇没死,我们倒先累趴下了。” 巨灵神知错立改,“对不起,我不再乱说话了,只管动手诛鬼即是。”就在两人拌嘴的这会工夫,东门庆已想出了妙策,却遗憾地道:“倘若潘银莲在,我们更有十成把握,眼下别无他法,唯有冒险一试耳。” “郎君,妾身不是在这吗?”潘银莲俏生生地忽然出现,风情万种的向几人扭来,“汪汪……”神犬狂性大发,挣脱康太尉之手扑了上去,众女色鬼掩口惊呼,康太尉、东门庆亦大惊失色,唯巨灵神一时好奇过甚,忘了他刚才发过的誓言,“奇了怪了,难道神犬也对美女感兴趣!”吓得众女色鬼惊叫不迭的同时个个花容失色,争相躲往东门庆身后寻求庇护。岂料就在几人为潘银莲担心之时,忽见她变了副嘴脸,双手持刀劈向神犬。“冷月娇,休伤吾神犬。”康太尉大急,飞身拦阻,只闻一声哀叫,神犬前面两只脚被冷月娇双刀砍断,正欲取犬狗命,巨灵神巨足从天而降,冷月娇一晃身,消失无踪。巨灵神收足,康太尉捡起断腿给神犬接上,裹紧仙药,安慰道:“不用担心,两天以后就没事了。”神犬似能听懂人话,驯服地任由康太尉抱在怀里。 东门庆愁眉不展,“冷月娇若变化成我们之中任何一人的模样,岂非防不胜防?”康太尉道:“无妨,只要有神犬在,冷月娇休想得逞,它会用犬吠向我们指出哪个是假的。”东门庆长松了口气,“我们找处好所在收拾冷月娇。” 转来转去转至一空旷平坦谷地,东门庆道:“巨灵神,你去山那边守着,冷月娇一旦看见你在那里,必定会往这边逃,我们以奇阵困住她,康太尉负责诛灭恶鬼,巨灵神,该怎么做不再需要我教你了吧!”巨灵神神不了,十足的大傻蛋一个,傻傻地道:“我倒是很想不用你教,可惜我的脑袋瓜子不争气。” 东门庆不愿多说废话,“将你的手放在地上,再把我托至你的耳畔。”“干吗那么麻烦!”巨灵神用两根手指直接钳东门庆至耳边,惹来女色鬼们又是一阵尖叫,随着东门庆的升空而向上齐地抬望,紧张到了极点,生怕巨灵神两指一松,将东门庆跌成一堆肉泥。 东门庆很想勃然大怒,但巨灵神不给他机会,东门庆只得暗骂一句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猪了事,嘀嘀咕咕一番授计,“完了?”“完了!”巨灵神突然松指,女色鬼们掩目鬼啸,等了会儿,见没有血腥味扑至,从手指缝里探看,只见东门庆木头人似的脸色苍白吓人,全身抖个不停,显然是给气的,女色鬼们一涌而上,“郎君,你没事吧!”“这个该死的巨灵神,竟然拿我当球踢,我们走着瞧,回去后非向公主狠狠告他一状不可。”东门庆努力压制住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待再度睁开眼,已平静了不少,“你们去前面布置姹女求阳阵,离我们尽量远点,好给冷月娇下手的机会,公主派我们诛杀冷月娇是有一定道理的,她见不得美女,尤其是妖艳的美女,必将激发她心中的浓烈杀机,急欲杀你们而后快,有了神犬在侧,她不会再故伎重施,你们要小心点,别被她伤到。”“郎君,你也要小心。”女色鬼们在距离二人一犬三十丈远处摆下奇阵,引诱冷月娇前来相犯。 巨灵神仅一步便跨至山的另一侧,俯身搜寻,巨首在竹林上空摆来摆去,巨体由北至南,由南至北游来梭去,起先冷月娇很害怕,唯恐巨灵神识破她所变化的青竹,但过了一会儿,只见其晃,不见异动,始放心下来,变化青竹缓慢移向彼侧,行至竹林边缘,见及女色鬼们几乎赤身裸体在摆弄骚肢,顿时怒火中烧,杀机炽热,静待巨灵神自山北游梭去了山南,拔出双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火速向群女鬼砍杀过去,却刀刀命中,不过均属幻像,无一刀砍实,但绝不放弃,疯狂地一阵劈砍。 巨灵神悄然阻断她的退路,东门庆看到时机已成熟,冷月娇几乎已迷失了自身,被困于阵中,向康太尉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出手了。康太尉将神犬交给东门庆,行至阵前,众女色鬼让出条路,冷月娇正背对他疯砍疯杀,机会难得,康太尉径直取她的玉首。冷月娇身手的确了得,歪首让过刀风,却丢了条手臂,疯狂之态顿为疼痛激醒,放过康太尉,披散头发,面目狰狞,浑身是血,单刀遥指东门庆,不顾一切向他杀了过去。 巨灵神很想帮忙,却投鼠忌器,怕一脚踩下去冷月娇是完蛋大吉了,可东门庆、神犬也成了肉饼。康太尉一招得手即失去了砍杀目标,耳听女色鬼们声声惊呼,手之所指,正是身后的东门庆,回刀急救,却鞭长莫及,眼见冷月娇单刀即将透东门庆躯体而过,女色鬼们连惊呼都骇然而止,瞪大凤眼呆了过去,蓦然,斜侧里递出一柄长剑,冷月娇主动送上去来了个对剑穿,而单刀已触及东门庆肌肤,她不甘心,凸出大眼珠倾尽全刀试图将长刀往前再刺出一寸,却耳闻扑哧之声再起,一柄利刀已透体穿出,康太尉到了,冷月娇恶毒地低头看了看,浑身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气力,单刀当声坠地,“想杀我郎君,活腻了。”潘银莲伸根手指轻轻一推,冷月娇死不瞑目砰然倒下,刹那间形神俱灭,潘银莲拍了拍手,转身柔声腻语道:“郎君,妾身是那么那么的舍不得,怎么会离开你呢,其实妾身无时无刻不在郎君身边,无时无刻不在保护着郎君。”众女色鬼们醋目眈眈,康太尉忙接神犬入怀,以免它被沾染一身的骚气而成了色犬,近墨者黑,康太尉避而远之,巨灵神的七窍一窍未开,看得再多也是白搭。 常月春与其他七鬼分手后目的明确,径奔向他的老巢黑山,张太尉驾犬追了一段路程停了下来,“前面不远处是座赫赫有名的鬼山,叫黑山,我们是不是绕道走为好,先不招惹山中的恶鬼。”敖羽笑道:“你可知我等奉命追杀的是谁吗?”见张太尉摇头,始又道:“正是此黑山恶鬼之首的常月春。”张太尉大惊道:“就凭我们这几个人,塞人家牙缝都不够。”敖亮亮骂道:“休得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哼!胆小鬼,不用你去追呀杀的,你只需远远的指点黑山所在,使命即告已矣,尽管逃命去吧。” “亮亮不得无礼!”敖羽微责罢敖亮亮,向张太尉道歉道:“亮亮年小不懂事,还望太尉不要往心里去。”张太尉道:“实不相瞒,之前真君也曾率领我等兄弟六人围剿过黑山,每次均告无功而返,反倒损折了不少神兵神将,对方的实力不容小视。” 敖羽既知常月春乃逃往黑山,并不急于追赶,放慢了脚步,“我等愿闻其详!”张太尉道:“自从常月春不幸被擒入十八层地狱,黑山就由十大恶鬼共同掌管,他们分别是白面鬼白一,红面鬼红二,黑面鬼黑三,黄面鬼黄四,青面鬼青五,绿面鬼绿六,蓝面鬼蓝七,紫面鬼紫八,橙面鬼橙九,杂面鬼杂十,个个修为高深,功不可测,手底下各有本部 。 千余恶鬼阴兵,平时龟缩在山洞之中,一旦开战,蜂涌而出,齐地压上,铺天盖地。” 敖羽听罢,笑道:“真君手底下仅一千二百草头兵,双方实力相差过于悬殊,勿怪乎会吃败仗,本太子别的不好说,就是人多势众,这次看本太子如何将黑山恶鬼一锅全端!”敖亮亮左看右看,右看左看,“太子哥哥,我们好像只有十个人,人太少势太寡!”敖羽故作神秘,“别急,等到要时,自会有的,先在这里歇一歇,养足了精神才有气力杀鬼。” “大王回来了!”黑山恶鬼一传十,十传百,未几整座山都传遍了,十大恶鬼闻罢急急赶往前洞,只见上首石椅中端身正坐着常月春,“大哥,你终于回来了!”十大恶鬼大喜过望,常月春威风十足,“大哥不在的这些日子,你们有没有发生窝里斗,兄弟们过得可好?”白面鬼白一道:“我等团结一致,兄弟一心,不曾动过互相争斗之念,倒是灌州灌江口的二郎神时常率领神兵神将前来骚挠,使得众兄弟不得安生,今日大哥回来了,请大哥为小弟们出个主意,永绝此患!”“这还不容易,将二郎神和他麾下的神兵神将尽数杀光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吗?一劳永逸。”常月春起身道:“今日众兄弟敞开肚皮吃喝,明日随本大王杀往灌江口,永绝此患!” 白面鬼白一道:“大哥重获自由,理当庆贺。”席间,红面鬼红二道:“听说十八层地狱被看守得密不透风,大哥是怎样逃出来的?”常月春道:“正如三弟所说,十八层地狱看守森严,大哥怎有机会逃脱,大哥是被人救出来的,十八层地狱内的囚犯全都被解救出来,大哥只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 黑面鬼黑三道:“谁有那么大的神通,闯地狱,闹地府?” 常月春道:“此人便是万恶山的万恶鬼王,若非天宫、四海五湖八河的龙宫介入,万恶鬼王已然是幽冥教主,大哥乃八代冥王其一。”黄面鬼黄四道:“不管怎么说大哥能回来就是黑山的大幸,今晚什么也不用多说,挨明日杀尽神兵、夺得真君之庙,我等黑山众兄弟也过把享受人间香火的瘾,大哥,五弟敬你一碗!” 东门庆、潘银莲、巨灵神与众女色鬼们、康太尉诛灭冷月娇凯旋而归,万年常青花十分高兴,“首战告捷,必须重赏,本公主决定,恢复色鬼班众学员的自由,东门庆、潘银莲晋升为色鬼班夫子,但有一点必须先行申明,无事不得到处乱走动,不得勾引地府内的鬼,不得擅自踏出姥姥书院,若是非要出去不可,每人身后必须有两名猴兵跟随。”潘银莲抱怨道:“这和原来有什么两样,不过是牢房的范围扩大了点而已。” 万年常青花道:“依你这么说,三界之内无一人不在坐牢,只是存在地方大了点小了点的差别,哼!贪得无厌,别忘了,本公主还没和你清算残害良家壮男的命案一事,老实点,听说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心甘情愿又回来了?”加重语气道:“幸亏你识时务,不然像对待八大恶鬼那样将你就地诛灭!”挥了挥手,“行了,你们回色鬼班吧。” 叶玄道:“他们毕竟诛鬼有功,你这么凶干吗!”万年常青花笑道:“哟,天眼哥哥懂得怜香惜玉替女色鬼们抱不平啦,看上哪一个了,不要害羞,本公主会好心成全天眼哥哥的。”叶玄生气道:“简直不可理喻,我不和你说了。”粉红骷髅则道:“果真说了,那个女色鬼还不倒了大霉,往油锅里一炸,形神俱灭。” 万年常青花搬救兵,“骷髅鬼,你老婆欺负本公主,你也不管管。” 骷髅鬼东张西望着说道:“我老婆真欺负了公主吗?”后羿道:“我们刚才都聋了瞎了,一无所闻,一无所见。”万年常青花不依了,“好哇,你们联手欺负本公主。”忽然笑了,“但本公主还是非常的高兴,骷髅双雄从现在开始改名换姓为骷髅鸳鸯,负责诛灭潜回地府的恶鬼,后羿的任务是保证二位姐姐无恙。” 铁扫反对道:“本公主要去找相公,他们都成双成对的,本公主夹在他们之间多难为情。”万年常青花道:“还没成亲就相公相公的嚷嚷上了,羞是不羞,想不和他们在一起也行,去和那些色鬼们作伴似乎是种不错的选择,他们会将你浑身上下色化透彻,等三太子一回来,管保他享乐无穷。”铁扫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本公主不要去色鬼班,本公主要去找相公。”万年常青花双目一瞪,“小的们!”吓得铁扫死命抱紧嫦娥,“仙子救命!”万年常青花无奈地笑了笑,“将二姐看紧了,她去什么地方都可以,唯独不能让她跨出姥姥书院半步!” 叶玄问道:“安排的这么详细,你是不是也要出去参加诛灭恶鬼的一分子?” 万年常青花道:“知本公主者,天眼哥哥也,有此热闹,不凑上一凑实在可惜,不光是本公主,天眼哥哥也要一块同去。”向巨灵神招了招手,“蹲下!”万年常青花舒舒服服地坐在他的右肩上,位置绰绰有余,在旁边拍了拍,“天眼哥哥,你坐在这里。”叶玄感觉怪怪的,但也很新鲜,依言而行。万年常青花指着神犬对巨灵神道:“神犬往右叫你往右走,往左叫你往左走,总之神犬所叫的方向就是你往前挺进的方向,一切都准备好了,出发!”嫦娥见状笑道:“这小丫头,倒古灵精怪很会折腾人的,但愿她平安而去,平安而返。”后羿道:“你就这么关心她?” 嫦娥白了他一眼,更胜任何答复,后羿想不通,所以他才问,但嫦娥并不理睬他,剩下的只有他自己慢慢去琢磨。 翌日,常月春和十大恶鬼尚酒醉未醒,恶鬼来报,“大王,山下有人叫阵,指名道姓要大王出战。” 青面鬼青五道:“对方来了多少人马?”那恶鬼道:“仅有五人。”绿面鬼绿六道:“青天白日的,如何应战,吩咐下去,紧闭洞门睡大觉,不必理他。” “慢着!”常月春唤住了那欲退去的恶鬼,“此必是那地府的追兵到了,都怪大哥一时疏忽,未曾料想到后面有人跟踪,倘若不加理会任其离去,必将搬来更多的阴兵,为今之计只有杀之灭口,地府绝不会知情大哥的去向。”蓝面鬼蓝六道:“可我等众兄弟没有大哥道行深厚,见不得天日,奈何,奈何。”“无妨,到时大哥自有办法。”常月春取神剑在手,“我这便前去会会他们,若是力敌,可免去兄弟们相助,若是不敌,再群起杀之不迟。” 常月春独自一人下了黑山,来到五人面前,喝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敖羽驱马近前,擎天戟遥指对方,“常月春,记好了,本太子乃西海龙宫九驸马、东海龙宫八太子是也!”常月春昂首道:“我无马匹,你下来,我们在地上大战三百回合。”敖羽哈哈一笑,飞身落地,“看戟!”“来得好!”常月春毫不示弱,持剑与敖羽战于一处,双方所使兵刃一长一短,常月春力求逼身近战,敖羽却有意保持距离,以擎天戟发挥的最佳距离为准。转眼已战过一百回合,常月春久战无功,猛攻两剑往后跃退,“且慢,容我召集人手再打。”敖羽长戟拄地,“客随主便。”常月春默念咒语,施展阴功,霎时自山间涌起浓重黑雾,遮天蔽日于黑山上空。 万年常青花老远瞧得真切,兴奋地叫道:“快点,不知是哪路追兵和恶鬼斗上了,看来我们到的正是时候。”叶玄扶住她,“不要太过欢喜过了头,别忘了你这是坐在巨灵神肩膀上。”万年常青花索性站了起身,揪住巨灵神大耳以稳住摇晃之势,“没事,不是还有天眼哥哥吗?天眼哥哥一定不会让本公主掉下去的。” 黑山脚下空地上暗如黑夜,但闻声声呐喊,杀气腾腾冲下山来数不清的恶鬼,为首的恰是十大恶鬼。 敖羽故作惊讶道:“你该不会是以这么多人围攻我们五个吧?”常月春挥抖长剑,哈哈一笑,道:“你说对了,本大王正有此意,人海战术乃黑山鬼仙惯用的奇招,我等只注重结果,至于过程,无关痛痒。”敖羽得逞地笑了,估计恶鬼差不多均已下山,喝道:“今日本太子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令道:“东南西北四侯听令,按原定计划行事!”声声嘹亮号角向四方吹响,随即无声无息涌现无数的神龙杀手营壮士。万事俱备,群鬼已被团团包围,敖羽下令道:“杀!”率先冲向常月春,东南西北四侯、张太尉、四家将迎战十大恶鬼,敖羽眼角余光所至,心惊胆战,劈出一戟,吼道:“四家将速速护住亮亮,倘若亮亮有所闪失,唯你等是问。” 常月春凶狠地道:“不用着急,你们都会死,只不过存在早死晚死之别。” 敖羽冷哼道:“就凭你万余恶鬼吗,痴心妄想,你且抬头看看!”常月春抬头一看,只见半空中卓立的水族兵将不知有几,密密麻麻,一龙将手握令旗,不时往下遥指,随即从天而降一群千余水族兵将加入进去,骇然道:“你到底带了多少人马来?” 敖羽抑扬顿挫道:“不多,神龙杀手营五万将士悉数到齐,至于稍后一点赶来的援兵,不计其数,怎么样,今番你等注定要亡,束手就擒本太子赏你具全尸。” 常月春临危不乱,奸珠贼转,向十大恶鬼下令道:“兄弟们,不惜一切代价将西海龙宫九公主擒到手,如若不成,杀之!”十大恶鬼即舍弃四侯等人直取敖亮亮,敖羽大急,“常月春,本太子轻饶不了你!”常月春将敖羽紧紧缠住,阴笑道:“反正今日已无法善了,有一个如花似玉的九公主垫背,我等死又何憾!”“常月春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本太子活劈了你。”敖羽咆哮如雷,“那就来吧,看到底是谁劈谁。”常月春恣意纵情狂笑。四侯反身追截四大恶鬼,四家将护住敖亮亮于核心且战且退,形势岌岌可危,“八太子,我们来了!”巨灵神开口一声吼,大地都得抖三抖,打斗中的双方同时住手,骇然上探,只见万年常青花、叶玄、抱紧神犬的康太尉一头从巨灵神肩上栽了下去。 巨灵神不慌不忙显身手,左右脚连踢,两手捞抄,已将三人一犬平稳地放于四家将所围成的圈子里,万年常青花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巨灵神发狠道:“你竟敢拿我们当球踢,你等着,本公主绝轻饶不了你。”巨灵神不当回事道:“上次东门庆也是这样说的,我还不是一点事都没有,少拿狠话吓唬人!”敖亮亮扯扯万年常青花,“公主姐姐消消气,这几个该死的恶鬼追着擒拿、赶着诛杀本公主,公主姐姐一定要为本公主作主,好好教训他们一下。”万年常青花收回手指,嫌手臂抬的酸得慌,巨灵神终究是自己人,如他所说的那样,不能把他怎么样,想想,不若实际点,“巨灵神,从现在开始,你听从西海龙宫九公主的调遣,她叫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不得违抗,有功补过,无功两罪并罚。” 敖亮亮昂首看了看巨灵神,“大块头真的会听本公主的号令?”万年常青花道:“这话不该问公主姐姐,你直接去问巨灵神好了!”敖亮亮未问先怯场,“本公主真的可以吗?”万年常青花点头以示鼓励,“别忘了,他欠你的,永远也还不清。”对呀,大块头欠了踢本公主一脚的命债,他还不清的,敖亮亮壮起鼠胆问道:“巨灵神,你肯听从本公主的号令吗?”问完忙躲至万年常青花身后,仅伸出个玉首以探状况,巨灵神道:“九公主下的命令,我绝对服从。”敖亮亮放心地从万年常青花身后站了出来,“那好,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证明给本公主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言行一致,说到做到。”指向围攻她的六大恶鬼,“看到围在本公主四周的这些红面、白面、黑面的恶鬼没有,本公主命你将他们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巨灵神伸出手指一个个将这些惊呆过去的恶鬼捏死,常月春猛然清醒过来,喝道:“大家拼力杀出重围,逃出去一个是一个。”敖亮亮马上针锋应对,“巨灵神,不要放走了一个恶鬼。”巨灵神蹲下身躯,双掌摊开,呈半月形竖立在地上,一经合拢,犹若一道万丈肉质屏障,却又生得皮肤粗糙厚实,刀剑不入,神兵鬼兵一个也休想逃逸,瞪大双铜铃巨眼于半空打探、欣赏厮杀的场景 第十三章 追歼八鬼 [本章字数:7782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27 18:10:24.0] ---------------------------------------------------- 黑山众恶鬼被巨灵神灯笼般的双目骇吓得心慌意乱,无心恋战,却又逃无可逃,而神龙杀手营勇士斗志昂扬,士气正旺,未几尽皆诛灭群鬼。 敖羽适时道:“常月春,你睁大眼睛四处瞧瞧,黑山恶鬼仅剩你一个活口,赶紧自行了断,即便死了,也算有点尊严。”喊杀声骤然而止,常月春心底萌生了不祥之感,偷眼四探,已不见一个活的黑山恶鬼,入目尽皆乃神龙杀手营勇士,渐围拢过来,不行,他还不想死,什么狗屁尊严,人死变鬼,鬼死形神俱灭,什么也没有了,他要孤注一掷,“本大王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看剑!” 敖羽不疑有诈,举戟相迎,岂知剑戟一经接实,常月春借力妄图跃出巨灵神的巨大巴掌此屏障,巨灵神张口吹气将常月春送了回去,敖羽手起戟落,取了常月春性命,巨灵神却还在眼巴巴的看着,似乎在等待下一个新鲜事物的出现,舍不得放开合拢的巴掌。万年常青花笑问道:“巨灵神,将我们困在你的手掌心里是不是很好玩?” 巨灵神赶忙收了巨掌,呵呵讪笑道:“困你们,挨骂又挨打,一点也不好玩,困恶鬼,有打又有杀,场面好看,非常过瘾、刺激。”万年常青花见他既然主动放开了肉质屏障,懒得和个弱智斤斤计较。敖羽令四侯率领各自本部神龙杀手对黑山各洞进行逐一清剿,力求不放过一个漏网之鱼,不多时四侯下山复命,均道无一发现,敖羽又令道:“东、西二侯与四家将护送亮亮先行一步,究竟是回西海龙宫还是去泾河龙宫,任由亮亮选择。”敖亮亮道:“本公主先行一步,太子哥哥后行一步,在此先、后之间的空隙,太子哥哥做什么去?” 敖羽道:“护送妹妹去诛灭下一个恶鬼,满意了吧,亮亮乖,听话。” 敖亮亮小嘴一努,不高兴了,“亮亮不乖,很不听话,我也要去!”敖羽实在拿她没奈何,为了安全起见,狠了狠心,“东、西二侯强行将亮亮押往西海龙宫,交由西海龙王严加看管。”敖亮亮立即软化下来,撒娇道:“我不要回去,就让我跟着太子哥哥吧,求求你了!”敖羽斩钉截铁道:“不行!” 敖亮亮退而以求其次,“那好,我不回西海,选择去泾河。”万年常青花道:“凭你一闪一闪亮晶晶的刁钻古怪,谁看得住你,没准一会儿工夫必然又偷跑了出来,与其时刻为你担心倒不如将你留在身边来得省心!” 敖亮亮大加赞同,“太子哥哥,公主姐姐都这么说了,你就答应了吧。” 敖羽道:“妹妹是这么说了,但你会错了意,妹妹是在提醒太子哥哥,千万不要将你送去泾河龙宫,只有西海龙王才看得住你。”敖亮亮打死不信,“公主姐姐,真是这样的吗?”万年常青花道:“的确如此,一闪一闪亮晶晶太不听话,你以为这是在天下第一鬼门关的姥姥书院,可以到处乱跑,一不小心就会把你的小命玩丢了,你不心疼,太子哥哥还心疼呢,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把你押回西海龙宫看起来的为好。” 敖亮亮哼道:“我不管、我不要、我不回去。” 敖羽道:“你又没注意听妹妹讲的话,她说的是押,并不需要得到你的允许。”挥了挥手,“东、西二侯速押九公主去西海龙宫,切记,途中不得理会亮亮的任何言行,只管走你们的路。”“我不回去,我要和太子哥哥在一起。”东、西二侯将亮亮胳膊挽紧,才不管她大叫大嚷什么,架着就走,四家将随后紧跟上去。 叶玄很想叫句师父,但北极玄灵避而不见,终未能叫出口。万年常青花嘀咕道:“但愿一路上不要出什么岔子,顺顺当当去得西海龙宫。”“但愿如此吧,亮亮诡计多端,希望东、西二侯别中计上当。”敖羽随即收回思绪,“看到巨灵神,想来东门庆已然得手了吧?” 万年常青花答道:“是已诛灭了冷月娇,我们接着在神犬的带领下追蹑驰援下一个目标。”吩咐康太尉道:“我们有张太尉和他的神犬就足够了,你抱着受伤的神犬先回姥姥书院。”康太尉答应一声,抱犬而去。 巨灵神蹲下身子,“请公主、小圣、八太子上轿!” 敖羽愕然道:“大块头,你昏了头了,这里哪有轿可上?”万年常青花乐了,“他的双肩就是我们的大轿。”又道:“张大尉也一并上轿,巨灵神人高脚长,可以跟得上神犬奔跑,这样我们就可以节省很多时间寻到下一个恶鬼。”敖羽忧心道:“万一恶鬼之中有杀回马枪的,地府能应付得了吗?”万年常青花与叶玄和之前一样坐于巨灵神右肩上,“太子哥哥不必担心,临走之前本公主都已布置好了,出不了什么事的。” 鲁西马三魁,他的选择和常月春如出一辙,在这一带人生地不熟,他很难谋生,白天睡觉,星月赶路,较之吴刚、繁百财、姚太尉与神犬一行三人一犬昼夜兼程追蹑可就慢得多了,第三天午夜,马三魁出山林入平原,大约行了一刻钟时间,只见前面猛然坐起一物,向他“汪汪”犬吠,马三魁骇了一惊,骂道:“畜生,连你也敢戏弄老子,冷月娇那狐狸精有活僵尸护着那倒罢了,你凭什么拦阻大爷的去路,本大爷活劈了你!”马三魁将他在冷月娇那里受到的闷气悉数发泄在了神犬身上,抡斧劈砍过去,却叮的一声响,挥出去的双斧被原路挡了回来,神犬左右二侧各立起一人,左边那人如他一般亦双手持斧,不消说,方才自己那斧是被他接下的,喝道:“鬼鬼祟祟的,什么东西?” “只要能取你性命,你说我们是什么东西都行。” 马三魁飞速转过半身,后退三步,始看见方才自己站立处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人,但他艺高胆大,喝道:“报上名来,本大爷从不宰无名之辈!”繁百财叹道:“吴兄,他一定要我们自报来历,你说该怎么办?”吴刚欲笑则止,“你告诉他不就行了!” 繁百财道:“我怕一旦自报来历,会把这只惊弓之鸟吓跑了,害我们又得花时间去寻找他。”吴刚道:“这里地处空旷,又有神犬守着,他跑不了。”“好吧,就听你的。”繁百财认真地道:“我们是幽冥地府正副侍卫统领,他们是梅山七杰之一的姚太尉和他的神犬,千万别打逃跑的念头,就算你溜去天涯海角神犬也能准确无误地领我们将你嗅获。” 马三魁冷冷一笑,“休得逞口舌之能,究竟谁生谁死要等打过之后方能见分晓。” 吴刚对姚太尉道:“太尉暂时领神犬离我们远一点,以免待会动起手来波及到你们。” 马三魁双斧遥指吴刚,“你我皆用斧,我们先打吗?”吴刚道:“我一个人不跟你打,要打就和那个使叉的一起动手。”马三魁皱眉道:“看起来他并不像渔夫,本大爷也不是鱼,使叉干什么,晦气,打了打了,你们俩一块上,早打早了事,老子早回鲁西享清福。” “他姥姥的,你这厮居然诬蔑老子是渔夫,告诉你,老子是狼夫,手里的叉子是专门用来叉你这种野狼恶狼的。”繁百财暗里责怪李元霸什么兵器不好带给他,偏生给带了个叉子,好在对方见识浅陋,不然岂非下贱到沦为专门收、晒衣裳的孬种。他这一动手,吴刚自然不能闲着,夹击上去。莫听二人说的好听,其实三人远在地府已交过手,知晓对方实力,单打独斗绝非其敌,两人齐上稳操胜券。正斧来叉往当儿,吴刚埋怨道:“繁兄,你那叉子能不能派上点用处,不要老是在我面前晃呀晃的,将我的头都给晃晕了。” 繁百财颇为生气,“嫌我碍事,那好,你一个人和他打。”居然说不打他就跳出圈外,吴刚倍感吃力,骂道:“繁百财,我若翘了辫子,你会死的更难看,这小子不会放过你的。”繁百财竟问马三魁道:“你小子当真杀了吴刚连我都不放过?” 马三魁莫名其妙,“你若发誓不再追杀我,我杀了这小子后姑且饶你一命。” 繁百财十分高兴,“吴兄,听到没有,我只要开口说几句话,人家便不会为难本大爷。”吴刚呸道:“你开几下口试试,看人家答不答应。”繁百财问道:“马三魁,要大爷发誓,可以,但你必须先发誓,大声喊你是我爷爷,可不可以?” “去你姥姥的龟孙子,敢情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老子先活劈了你。”马三魁放弃吴刚,双斧砸向繁百财,吴刚笑道:“繁兄,人家爷爷没做成,反而做了人家的龟孙子,连我都为你喊冤。”繁百财以静制动,瞧准对方来势叉住一斧,紧紧扭住,“还等什么,再等下去我的脑袋就要搬家了。”可不,马三魁一手挣脱不开,另一只手执斧向繁百财六阳魁首横砍而至。 吴刚紧紧抓住此千载难逢的有利战机左手执斧架住马三魁攻势,打趣道:“他砍不了你的六阳魁首,该轮到老子砍他的六阳魁首下来当夜壶!”不费吹灰之力右手持斧轻轻一带,马三魁人头搬家,与身体分道扬镳,似乎气得够戗,连喷带吐鲜血,顷刻形神俱灭,吴刚满地的寻找,“龟孙子的六阳魁首呢,老子还急等着拿它当夜壶方便呢!”繁百财道:“这个夜壶会遁地术,早逃走了,以后有机会我替你再找一个!”“此话当真?”吴刚质疑,“当真!”繁百财释疑。姚太尉咋然道:“太出乎意料了,你们这么快就将马三魁给收拾了。” 繁百财道:“快吗?”吴刚道:“不快!”“很轻易吗?”“非常不容易!”“为什么?”“若非攻心战术使用的得当,马三魁稀里糊涂中了计,至少要打到东方揭晓,海上吐白。”“马三魁死的实在不值!”“非常不值!”吴刚、繁百财相视大笑三声,回转天下第一鬼门关交差报捷,却得知万年常青花、叶玄已前去寻找各路诛鬼人马,着实放心不下,才坐下,来不及喝口水就又领着姚太尉、神犬匆匆踏上追诛恶鬼的征途,看得骷髅双雄、后羿、嫦娥感慨万千,有如此忠心的属下,幽冥地府何愁不旺! 火龙僵尸王每日乘无人之时偷食天火,火龙从八条逐日减少到三条,一回火龙僵尸王食毕天火,照例吐出火龙嬉戏,不料一向睡得死沉的太白金星忽然醒转,西门责天慌忙用手捂向他的双眼,并大叫“有蚊子”,火龙僵尸王闻声收回火龙,待太白金星推开西门责天再看之时,一切如常,奇怪道:“刚才隐隐约约看到有三条火龙在飞舞,怎么一下子就没了呢!”责怪西门责天道:“胡说八道,天宫乃仙界,哪来的蚊子,荒唐!要不是你的手挡住了我的眼睛,一定可以探出个水落石出。” 西门责天辩道:“是我看错了,或许是只苍蝇!”太白金星斥道:“更无苍蝇。”戮了戮西门责天胸口,“我看是你心里有鬼,要不你捂我眼睛干什么?” 火龙僵尸王陪着笑脸道:“金星爷爷息怒,请您吩咐应该怎样教训这个胆敢对您不敬的家伙,我一定照办。”“算了,也许他真是无心的,不为难他了。”太白金星问道:“刚才你有没有看见几条火龙在宫内到处乱飞?”火龙僵尸王听得心惊肉跳,“回金星爷爷的话,孙子什么也没看到,大概是炉里的火一时烧得过旺,窜了出来,爷爷您刚睡醒,给迷糊了两眼,看错了。” 太白金星认真想了想,确定方才看到的的确是几条火龙,但火龙僵尸王却说不是,难道是自己真的看花了眼,摇了摇头,才坐下没一会儿,又睡上了。 “金星爷爷!”西门责天轻声试探,见无回应,知其睡熟了,向火龙僵尸王点了点头,“不行,这种事不能再发生第二次,否则必然会引起太白金星的怀疑,一旦捅到玉帝、王母那里,事情可就麻烦了。”火龙僵尸王负手快步踱来踱去,在思量个万全之策,永除此患。 西门责天道:“太白金星唯一的嗜好就是酒,我们何不就从此着手?”火龙僵尸王道:“话是说的不错,可我们从什么地方才能弄到酒呢?”西门责天道:“师祖放心,这个我最拿手,保证有酒又出不了事。”翌日,太上老君采药回来,见太白金星怀抱着酒坛,酒气熏人,“太白金星!”将他唤醒,责道:“放着正事不做,谁让你喝酒的。” 太白金星打着酒嗝,笑道:“没事,只喝了一点点,误不了正事。”太上老君伸出一根手指头在他的眼皮底下,问道:“这里有几根手指?”太白金星先说四根,再说两根,最后认定是三根。“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太上老君大摇其首,转而向众童子道:“为师不在的这几天,你们有没有偷懒?”众童子道:“弟子不敢。” 太上老君嘀咕道:“你们没有什么不敢的。”又问道:“有没有什么异常的状况发生?”众童子道:“没有,一切如常。”太上老君冷眼旁察火龙僵尸王、西门责天好一会儿,未见有什么可疑之处,遂将配制好的草药投入炉里,照例向玉帝、王母禀报炼丹、火龙僵尸王之事。西门责天问道:“太上老君看我们的眼神那么犀利,会不会被他察觉到什么?”火龙僵尸王道:“我们一向掩饰得很好,他没有机会,不必疑神疑鬼。” 秦岭万通达没像其他人那样遮遮掩掩,亦不回秦岭,回去了也是舍破茅屋,哪有在外面逍遥快活,大大剌剌专挑大道行走,摆弄双手百看不厌,只要一想起双手盖实冷月娇丰满的肥屁股刹那间的炫耀感觉,不由得情不自禁心神激荡,陶醉无限,浪笑不断,“冷月娇这骚娘们真不错,有机会老子这只癞蛤蟆也尝尝她这只天鹅肉!”乐了会儿,又道:“老子享受,可怜的马三魁却成了替罪羊,实在痛快。”想入非非中进入一百余户人家的村庄。 李元霸、李太尉在神犬的带领下后脚也来到了村庄外,为了不惊世骇俗,二人俱经过了变化,以农夫的法身亮相,神犬也变作了凡间的狗,始入庄而去。 在这个二、三百人口的小村庄,大多是同姓当家子,原本日子过得还算顺当,可自从万通达来了之后,整天不是东家的妯娌吵嘴,就是西家的小俩口打架,一场接着一场,打破了山野小村的宁静,鸡飞狗跳,大家都猜疑村里出了脏东西,唯独李四不信邪,谁知当天晚上他仅为了鸡毛蒜皮丁点大的小事和媳妇争辩起来,两人越吵嗓门越大,越吵话越多,李四恼火之下操起烧火棍就把媳妇臭打一顿,袖子一甩,上外庄赌钱去了,李四憋着一肚子气,手里即便摸到了好牌也让万通达给变臭了,赌了半宿输个精光,摸摸口袋,没钱了,沮丧地出了赌场,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老子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的干净!”解下裤腰带往树上一挂,脖子再伸,上吊了,“很好,大功告成,你是老子相中的第一个跟班。”万通达拍了拍手,走也,只等李四咽气之后再来收他的魂魄。 李元霸、李太尉进村之后即受到村里人的指指点点,听到不少流言蜚语,还有人说他们就是近几天给村里带来混乱的脏东西,并且情绪越来越激动,大有群起而攻之的趋势,二人一犬忙不迭退往村口,栖身树上,神犬不再往前追蹑,村里又出现了连串怪事,李元霸断定万通达就在这村里作恶,不害绝村里所有的人,他是不会罢手的,就在树上等待他的出现,却无意中救了李四一命,等他醒后,李元霸问道:“你为什么要寻死?”李四此时也觉得莫名其妙,“我也不清楚,模糊中好像有人在唆使我这样做。”李元霸又问,“你可愿意救全村的人,也救你自己一命?”李四点头表示愿意。 李元霸着李太尉、神犬分别把守村庄的出入口,他则变作李四的样子入得村去,走着走着,看见前面有个黑影晃晃悠悠的,蹲下来借助星光仔细看瞅,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正是秦岭万通达,就在后边紧跟着,刚走不远,一下子不见了万通达鬼影。李元霸走过去仔细打探,见临近几家都已关门闭户,只有眼前这家排子门还敞开着,使了个隐身法走了进去,见万通达正在锅台旁边瞅着这家大嫂蒸馒头,等馒头熟了揭开了锅,趁人家没注意一把抓出两个。这家大嫂忙完了回头一看,蒸笼里少了两个馒头,就骂了起来:“这个老不死的,那么多东西还不够你塞的,偏偏偷这两个馒头吃,真不知道这是留着过年上供用的还是怎的?”接着就听里屋的老太太一边抽搭一边说道:“你眼瞎了?我连屋都没出,怎么偷了你上供的馒头?真是没气找气生!”这边婆媳俩打起来了,而万通达又没了人影。 李元霸连忙追了出去,还好,万通达没走远,没多久见他进了李四的家,坐在炕上,和李四的媳妇捣乱,她这边纺线,万通达在那边一截一截的剪断,气得李四媳妇因总纺不出线而趴在炕上直哭,李元霸憋住满腔怒火,以李四的样子进了屋,假装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对李四媳妇道:“别纺线了,我弄了两条草鱼,给用油炸了下酒。”李四媳妇擦干泪水生火煎油,李元霸跑过去一看,“这点油怎么够!”将所有的油都倒进了锅里,李四媳妇道:“你把油都倒了进去,以后我们吃什么?”李元霸道:“炸过鱼后,这些油可以再用,快点,我等不急了。”不一会儿,油波翻滚,估计草鱼快要炸好了,万通达啃完馒头一把一把的往油里加盐,烈油沸腾,飞溅四处,烫得李四媳妇才捞起一条草鱼慌忙后退,“相公,这个你先吃,等会待火小了,油熄了点,我再把另外一条捞起来!” 李元霸刚尝了口,连鱼带酒都吐了出来,“这么咸,你想咸死我。”李元霸异常生气,疾步过去关了门上了闩,李四媳妇吓坏了,刚才就挨了一顿烧火棍,赶紧跪地求道:“就快过年了,你饶了我吧!” “饶了你?不行!”李元霸端起油锅便向正在幸灾乐祸的万通达飞速当头罩落,万通达仅惨叫出了半声,连头带胸顿时化为乌有,只剩两只脚幸免于难,破窗而逃,李元霸飞身直追,到了外面,却发现两条腿分东西二向而逃,自己追得了其一,追不了其二,分身乏术,正感为难之际,半空中传来了万年常青花的声音,“好弟弟,你追东面的,西面的交给姐姐。”李元霸大喜,不再犹豫,执双锤在手,穷追猛赶,转眼出了村庄,万通达的那只脚才不过丁点大,往丛林中随便一钻,随即失去踪影。 李元霸急急上了山顶,眼观六路,丛林并不大,只要它一离开,马上会被发现,他在等,等万年常青花收拾了另一只脚前来跟他会合。却见不远处急奔而至三人一犬,仔细一看,唤道:“繁兄、吴兄,到这里来。”吴刚、繁百财抬首即看见了他,正待到山顶上去,神犬却于此时狂吠不已,姚太尉道:“附近藏有恶鬼!”随即放开缰绳,神犬电射而入丛林,三人凌空追蹑,吴刚道:“混世力王,你还是下来吧,我们已发现恶鬼了。”“好,我这就下去!”李元霸到时,神犬已将万通达的那条腿逼出丛林,四人分向将它围住。 繁百财哭笑不得,“本以为是八大恶鬼之一,未曾想到却是这么一个不是东西的怪东西。”吴刚问道:“混世力王可知这是什么怪物?”李元霸笑道:“不是怪物,也不是怪东西,是万通达的一只脚。”“一只脚?”余者三人同声惊呼,吴刚道:“他身体的其它部分呢,不会被你吃了吧?”李元霸道:“说什么呢,自从遇见了姐姐,早戒掉吃鬼的陋习,除了另一只脚,其余的部分全被我用油浇化了。”繁百财问道:“另一只脚呢,跑了还是被你诛灭了?”李元霸道:“现在姐姐正率人进行诛灭,至于具体情形如何,无从知晓。”“公主也在这里,太好了,那还等什么,赶紧解决掉这条脚去向公主会合!”吴刚很是兴奋,率先举斧砍向残脚,那脚却迎面而上,避过一击反而从他胯下钻了过去,“快逮住它,别让它跑了。”吴刚转身便追,繁百财情急之下投叉远射,未料正中目标,神犬扑了上去将它死死咬住,残脚扭动挣扎不已,“走!我们去看看公主那边的进展如何?” 往西跑的是万通达的右脚,相对左脚要灵敏快捷的多,像大脑一样会思考,万通达情急之下将元神遁入右脚,左脚只是个幌子,纵腾跳跃,时隐时现,但神犬的追速并不比它慢,双方的距离在逐渐拉近,右脚猛地跃起,纵入湖里,而湖的另外三面是百丈峭壁,飞禽难渡,万年常青花观察罢地形,“其余三面都是绝路,仅我们这面与外界相通,只要守在这里就可以逸待劳、守株待兔。” 敖羽担心道:“此湖从表面上看,既无入湖之水源,亦无泄湖之河道,湖底必存暗流,怕只怕它会沿暗流逃脱。”万年常青花问道:“太子哥哥可有什么良策?”敖羽道:“你们在这守着,我和南、北二侯到湖里去看看。”说完,三人化飞龙入水而去。不多时,李元霸等人赶至,“姐姐,万通达的另一只脚呢,有没有捉到?”万年常青花道:“还没有,它逃到湖里去了。”李元霸道:“我下湖去拿它。” 万年常青花拦道:“太子哥哥已经下去了,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等,以防它逃脱。”敖羽入水之后与南、北二侯分头行事,约定:若发现右脚还在,即刻施法封住湖底暗流的出入口。敖羽顺水而游,忽然他看见前面不远处右脚飞快地逃向暗流处,若要赶过去阻止已是不可能,非常之时,非常对待,急剧原地旋转,以飞龙啸天的法力使得水流逆转,从而在湖面上形成一条高十数丈的滚圆水柱,右脚抵抗不住水柱强有力的吸附力而被卷了过去,敖羽展伸龙爪一把抓牢它,陡然现出真身,踏水上岸,南、北二侯紧接着也上了岸,敖羽看着手中挣扎扭动的右脚道:“好险,若迟去一步,就要被它逃脱了。” 追 [本章字数:9162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28 17:56:42.0] ---------------------------------------------------- 万年常青花道:“这就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两只脚都落入法网,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处置它们?”吴刚道:“让属下两斧劈了它们。”李元霸道:“哪用得着那么麻烦,我一锤下去它们就成肉泥了。”敖羽道:“你们的办法都行不通,否则妹妹也不用问我们了,只要这两只脚有一丝肉一块骨头存在,万通达就有重生的可能。” 李元霸道:“真的假的?好像没你说的那么玄吧。” 敖羽解释道:“你可以想象对比一下,一片肉与一只脚的肉,一块碎骨与一只脚的骨头,从数量和大小上来讲是存在明显的差异,但若用来隐藏本命元婴,完全没什么两样,必须彻底干净的毁灭它们,不留给万通达一丝一毫重生的机会。”巨灵神道:“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不如喂了狗吧。”万年常青花斥道:“怎么看你都像极了潜伏在我们身边的万通达的同伙。” 巨灵神委屈地道:“我不过就只说了句话吗?怎么就成万通达的同伙了?” 敖羽道:“因为若是让狗吃下这两条腿,等于帮了万通达一个大忙,他会借狗的肉身很快获得第二次生命。”叶玄道:“那就以对付其他鬼类通用的办法处置,用油炸了它们!”万年常青花叹道:“不是天眼哥哥太聪明,是我们全成了灯下黑,看不见脚下的兔子,竟然没想到最简单的办法,往往是最有效的。”即令买来油、锅,架柴烧沸,先将左脚投了进去,仅滚了一下顷刻消失无踪。李元霸持着右脚,对它说道:“万通达,你怕不怕?”右脚剧烈地抖颤,李元霸点头道:“我明白了,你说你很怕,怕得要命!”语气陡然转厉,“现在知道害怕了,但你为什么还要做那么多丧尽天良的恶事,若非机缘凑巧,刚才你还害死了李四,像你这种鬼只配下油锅!”说完往锅里一扔,吱吱炸响,右脚垂死挣扎,数度欲跃出油锅,均被叉、戟、锤、斧挡了回去,大而小,小化了。 武飞云嗜赌成性,一日都离不开赌,即使是在阿鼻狱也挡不住他好赌的本性,自然不会逃往深山老林,脚步飞快,片刻即至长安城,一头扎进赌坊。猪八戒、赤脚大仙、郭申、神犬紧追而至,同样经过变化之后才进的城,见武飞云坦胸露腹正值赌得旺时,大声吆喝,面红耳赤,此处人多且密,若是贸然动手,难免会伤及无辜,三人略为合计,议出了个万全良策。 猪八戒进入里间,向赌坊主人出示御前侍卫令牌,问道:“认得我手中的这玩艺吗?”赌坊主人跪伏于地,忙道:“认得!小人不知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大人饶命!”“不知者无罪,我此番前来,乃有要务在身,若无公干,我也不敢轻易来这种地方。”猪八戒掀帘一角,指着武飞云道:“看见那个**上身的大汉没有?”赌坊主人连声应答“看见了”,猪八戒道:“他乃杀人如麻的江洋大盗,本大人决定借你这赌坊捕他,不过你放心,倘若有所损坏,本大人会如数赔偿!”甩手扔下一锭元宝,“够了吗?” 赌坊主人频频点头,眼都看花了,喜道:“太多了,即便拆了赌坊也绰绰有余,足够再建四个赌坊的。” 猪八戒面孔一板,“接下来该怎么做,不用本大人教你吧!”“不必有劳大人了,小人知道该怎么去做!”赌坊主人着打手一一驱走赌徒,武飞云见没了赌伴,劈手拽过赌坊主人,“你把人都撵走了,老子和谁赌去!” “我们和你赌!”猪八戒、赤脚大仙于赌桌相对武飞云的另一面坐定,武飞云一把扔了赌坊主人,只要有人陪他赌即可,反正他又没赢过,输光了杀人夺财,比无本买卖还要来的更无本买卖,“快下注,老子要开了!” 猪八戒不慌不忙道:“今天我们不赌银子,赌命,你的命,我们的命,敢赌吗?”武飞云稍微怔了怔,旋大笑道:“痛快、新鲜、刺激!老子贱命一条,和你们赌了。”武飞云思量着凡间的刀杀不了他,只要飞起连环脚,此二人即刻便上森罗殿报丧,乃有生无死之局,不赌是傻蛋,“压大压小快下注!”猪八戒道:“我压大。” 赤脚大仙道:“我压小!”武飞云一时未琢磨透此间的奥秘,不论投出的骰子是大是小,猪八戒、赤脚大仙总有机会,“是大,你赔我两条命!”“是小,你赔我一条命!”从晌午赌至半夜,临了仍是个不赔不赚之局。 武飞云满头大汗,看了二人一眼,忽然醒悟,将骰子往桌中间一放,“你们作庄,我下注!”猪八戒一把抓过骰子,前后左右、上上下下飞快地摇晃,骤然而止,倒罩向桌面,“压大压小?”武飞云先压大,犹豫不定再压小,汗涔涔复压大,又压小,猪八戒大为不耐,“压大压小,一次决定,再改来改去老子不陪你玩了!”武飞云舔了舔嘴唇,干巴巴的,擦了把汗,满手湿透,“压大!”“决定了,不再更改?”猪八戒再次确定,武飞云心神不宁,焦躁异常,“少他姥姥的废话,快点开!”猪八戒看了眼赤脚大仙,见他点了点头,心里有了底,揭开了谜底,武飞云见是小,立即一巴掌将骰子拍成粉末,“是大,老子看见了,你们拿命来吧!”“慢着!这只是你一个人的一面之词,我们都没看清楚,这次不算,再来过!”二人未防武飞云会来这手,一时不察让他钻了空子,虽明知是小,但骰子已毁,毁无对证,思量着再掷一次,断不能让他再得逞。 “你们当我是傻蛋,看不出来,其实你们是一伙的,专门来找老子的茬。”武飞云冷冷一笑,露出了他狰狞的真面目,“老子说是大,它就是大,绝对小不了,准备好了吗,老子这两天没杀人,正感手痒难耐,恰好拿你们挠挠痒!” 猪八戒、赤脚大仙咄的一声现回真身,“大胆武飞云,死到临头还敢猖狂,废话少说,吃老猪一钯。”猪八戒抡起九齿钉钯向武飞云当头予以致命一击,人家武飞云当然不会傻的静等在那里让你钯,快腿嗖嗖嗖地还之以颜色,猪八戒只有防守之力,全无还手之能,赤脚大仙看得血液沸腾,暗叫一声本大仙的生意来也,赤脚连环出击,抵住了武飞云凌厉的攻势,二人一个快腿,一个赤脚,家底都在脚上,但武飞云显然技高于赤脚大仙一筹,却因侧有猪八戒鼎力相助,武飞云相形见绌,应接不暇,被逼成手忙脚乱,退向赌坊角落里,蓦地,武飞云一声大吼,将墙壁踹出一斗大窟窿,从中脱身而逃,赤脚大仙奋起直追,猪八戒倒拽九齿钉钯在地上跟不住二人,改为驾云,刹那间出了长安城,越过千里之遥。 在地面上跑的人没感觉到累,猪八戒倒喘上了,“喂,你们能不能歇歇再跑?”武飞云笑道:“生前我就能日行千里,死后更是神通倍增,日行万里小菜一碟,想歇息吗?还早着呢!你就尽情的在半空努力跟吧。”因为二人奔跑的速度极快,电闪而过,身后扬起足蹭地面所产生的滚滚浓尘,猪八戒才不至于将人跟丢,只要跟着烟尘走即可。清晨、晌午、傍晚,又一个三更来至,三人兜了一个大圈,若是越过三里外的城墙,就又回到了长安城,似乎比万里差不到哪里去。 武飞云躺在地上舒展四肢尽情放松自己,望天吼道:“你们来杀我吧,老子再也跑不动了,也不想跑了,老子烦了,整天东躲西藏的日子老子受够了,杀吧,快来杀吧。”赤脚大仙就趴在他左侧,闻言笑道:“要是本大仙还有一丝气力,一定先宰了你,然后再在这里躺上三天三夜,尽情的休息,你小子可真能跑,除了我赤脚大仙,孙悟空也跟不住你。”武飞云歪首而探,“老子有那么厉害吗?再怎么快也是在地上跑,哪能快过天上飞的?”赤脚大仙道:“我是说大圣跟不住你,并非撵不上你,太快了飞在了前头,太慢了落在了后面,天蓬元帅就被我们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武飞云由衷地道:“你的赤脚实在不慢,仅比我差那么一点点。”赤脚大仙忽发奇想,“本大仙倒是有些对你惺惺相惜,不如我在公主面前替你求求情,就降了地府吧,这是你唯一的出路。”武飞云呵呵一笑,“好意心领,但公主收降我这么一个满手沾染血腥的赌鬼有什么用,老子歇好了,要跑了,追不追赶那是你的事!”“哪里逃,老猪来也!”猪八戒自半空中高举九齿钉钯向仍躺于地面的武飞云居高临下俯袭而至。 赤脚大仙、武飞云同时出脚将他踹了回去,钉钯倒打一钯,正中猪八戒的猪头,跌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晕了!武飞云诧异道:“老子踹他那是为了保命,你怎么也踹了他一脚?”赤脚大仙道:“我也不太清楚,想踹就踹了。”武飞云道:“你我挺投缘的,不若跟我走吧,当神仙有什么好的, 不准你有七情六欲,如同一介活死人,与具行尸走肉没多大区别,看我多自在,想杀便杀,想赌便赌,想吃便吃,想喝便喝,比你们神仙快活多了!”赤脚大仙猛然清醒过来,本来是自己劝降人家,现在反成了人家收降自己,荒唐,老子放着神仙不做,和你去亡命天涯,这不是自甘堕落、下贱吗,“你走吧,本大仙不会再追了,希望你能躲过地府的追杀,它日我们还有较量的机会!”“会有的,普天之下,有谁能杀得了老子!”武飞云极度狂妄,大笑不已。 “是吗?本公主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能耐,能逃过本公主的必杀令!”万年常青花端坐在巨灵神肩膀上,单手支首,俯瞰二人,侃侃而语。武飞云一蹦而起,迈开步伐就跑,却是往东碰上李元霸,往西遭遇吴刚,往南撞见敖羽,回过头来一看,北面是巨灵神、张、李、姚三太尉、郭申与神犬,已处在包围之中,却并不惊慌,泰然自若道:“单打独斗还是一涌而上,随便你们,老子不怕。”万年常青花道:“但凡越是说自己不怕的人,其实心里越怕得要命,本公主也不为难你,自己了结了吧,省得我们动手。” 武飞云仰天长笑,“老子不是别人,怕就是怕,不怕就是不怕,从不遮遮掩掩,也从未想过要自己结果自己,多少总得拉上一两个垫背的,死也瞑目。” 万年常青花道:“本公主并不指望你会自行了断,似你这等恶鬼,垂死挣扎是最必然的事,并未出乎本公主的意料之外。”令道:“赤脚大仙也是使脚的行家里手,本公主给你一个尽情施展的机会,以脚对脚,你去打头阵。”赤脚大仙颇感为难,“公主,请听我一言。”万年常青花道:“说吧,本公主在听呢。”武飞云却抢先言道:“你另派他人吧,老子已和赤脚大仙较量过了,他的脚没老子的脚快,我们二人因为都使脚的缘故,已经惺惺相惜,你就不要为难他了。”万年常青花问道:“赤脚大仙,武飞云所言可是当真?”“真真切切,真的不能再真,老猪刚刚还挨了他们联手四脚,这个该死的吃里扒外的赤脚大仙。”猪八戒虽然醒了,却不肯下来,耷拉在树上哼哼唉唉,与万年常青花恰好一般高低。“赤脚大仙,这笔账本公主等会再和你计较,现在你先退下。”万年常青花对猪八戒道:“笨笨的,可怜猪头,本公主给你一个报被踹之仇的机会,你也可以用九齿钉钯去钯武飞云,本公主在侧为你擂鼓助威。” “公主说的太对了,老猪怎么没提前想到这点?”猪八戒从树上蹦身而下,倒拽钉钯,挥钯就打,和邪魔歪道根本不用客气,武飞云亦懒得多言,连环快脚一阵猛踹,猪八戒吃不消了,昏头转向,乱钯一通,众人几乎不忍再看他的惨状,均睁只眼闭只眼,叶玄好心提醒道:“笨笨的,可怜猪头,他在你后面!”“什么,在老猪后面!”猪八戒此念头才闪过脑海,早挨了武飞云连环踹击,钉钯扔出去老远,哧的一声钉在了树上,摇摆不定,他则沿草地滑在了九齿钉钯正下方,还算残存一丝意识,飞身拽住钉钯,却怎么也拽不下来,给吊在了半空。 武飞云哈哈一笑,对准猪八戒快要开花的多苦多难的屁股再显快脚,大约天助猪八戒,恰在此时九齿钉钯挣脱了树干,倒打一钯,恰中武飞云头顶,不由得踉跄跌地,眼见就要晕了。猪八戒虽摔得够戗,却是性命要紧,反身就是一钯,或许是因为一时情急,钯背打中了目标,武飞云彻底瘫倒在地,猪八戒得理不饶人,翻转钯身,专挑武飞云的六阳魁首下毒手,“住手!”赤脚大仙及时拦住钉钯,救下武飞云,“公主,此人并非坏到不可救药的境地,公主何不慈悲为怀,将他收为己用?” 猪八戒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让开,否则老猪连你一块打!”“笨笨的,可怜猪头,先一边呆着去,等会你自有报一脚被踹之仇的机会。”万年常青花打发掉喃喃不休、埋怨不断、牢骚满腹的猪八戒,又道:“这就是本公主要和你算的账了,说服他,你是最恰当的人选,本公主会尽最大的努力配合你,能不杀则尽量不杀,这是功德无量的好事,若是办成了,本公主将你的新老总账一笔勾消。”这时武飞云已悠悠醒转,先脱口而出,“天亡我也。”再奇道:“咦!老子似乎并没有死。” 万年常青花道:“本来你是必死无疑,但赤脚大仙救了你一命,所以你暂时还没死成。”武飞云道:“暂时还没死成,什么意思?”赤脚大仙问道:“还记得刚才我对你说的那些话没有?”见武飞云点了头,又道:“你若答应,则生,若不答应,我只能救你一次,救不了你第二次。”武飞云道:“公主,我就奇了怪了,你收降我这么一个一无是处的恶鬼做什么?”万年常青花道:“仅凭你认识到自己的一无是处这点,足见你绝非真心为恶,至于做什么,大有可为,就封你当姥姥书院赌鬼班的夫子。” 武飞云更是苦笑不迭,“我的赌技实在是差劲,逢赌必输,哪能当什么夫子,三跪九磕的苦苦相求,人家还未必肯收下我这个朽木不可雕的不堪造就的学生。” 万年常青花道:“本公主看重的正是你对赌术一窍不通此点,并非真要你传授什么赌技,十家赌,九家散,剩下的那家人皆亡,赌,无论在阳在阴都害人不浅,本公主说的这个赌鬼班其实就是个戒赌班,有悔悟之心的拉他一把,执迷不悟的代本公主处理了他,免得再世为害,殃及他人。”武飞云道:“这个我会,可是,难道你们就这么轻易的放过我吗?”万年常青花道:“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先回答本公主一个问题,你就真的那么爱杀人吗?”武飞云道:“王八羔子才喜欢杀人,公主说的一点没错,都是赌的错,我这人别的不喜好,唯独嗜赌成性,赌技又实在不怎么的,每赌必输,每输必光,输红了眼,急昏了头,至于怎么杀的人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却每次事到临头又禁不住诱惑,久而久之我对自己完全失去了信心,因此放任了,堕落了。” 万年常青花道:“今后在赌鬼班,你不用过分压抑自己,想怎么赌尽管放手去赌,你永远都不会输光,因为你们本身就一无所有。至于你曾经踹的本公主一脚,就既往不咎了,本公主这关你算过了。”望向猪八戒,“笨笨的,可怜猪头,本公主言而有信,该轮到你了。”猪八戒抱紧九齿钉钯哼哼唉唉,“其实武飞云自己也很痛苦,老猪的屁股结实,挨几下不成问题,看在公主的面子上,老猪不跟他计较了。” 渝中陈一刀,同七鬼分手后重操旧业,干上了无本买卖,将书有此路乃我开,此树乃我栽,若想从此过,留下命和财的木牌往道路正中央一插,他自己躺去一边呼呼大睡,直健驾驭神犬领着十代冥王追蹑而至,阎罗王道:“不知路中间竖立的是什么要命的东西?”秦广王道:“距离尚远,看不真切。”直健道:“诸位大王若真想一探探它的究竟,待我将它取来一看不就什么都清楚明白了吗,何必在此妄自揣度。”阎罗王拦道:“不可!在未探明虚实之前,最好静观其变,以免打草惊蛇。” 直健笑了笑,“无妨,惊动不了他。”拍了拍神犬,指着远处的那方木牌道:“去将它取来!”为了不暴露行踪,神犬特地缩小变成一只幼犬那般大,轻手轻脚溜到木牌竖立处,往侧查探,见陈一刀仍在酣睡,飞快地用前爪挖出木牌,将之衔在嘴里,再探,未曾惊动主儿,始发足奔回,十代冥王待看仔细了,阎罗王笑道:“江山易改,禀性难移,这家伙又干上了老本行。” 秦广王道:“我等不若将计就计,看到底谁抢谁。” 当下十代冥王变化成过路行人,推车背囊向陈一刀逼近,待至埋立木牌处,阎罗王将起获的木牌往地上一扔掷,用脚踏碎,骂道:“什么东西,焉敢口吐狂言挡大爷们的去路,教你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陈一刀翻身跃起,电闪而移,见及已然支离破碎的木牌,怒道:“谁干的?”阎罗王指了指他自己的两只脚,“它们干的!” 陈一刀眼中杀机抹闪,“那好,让老子宰了它们!”绝非说说而已,挥刀便砍,其绰号刀现人亡,身手足见高深莫测,阎罗王但觉刀未至,逼人窒息的杀气先一步而至,心下一寒,疾步后退,合十代冥王之力始挡住对方一刀,油然大骇,看来今番他们凶多吉少。陈一刀头刀无功,立即收刀,鹰目于十人身上打转,嘿声一笑,“朋友,不要再藏头缩尾的,都现出你们的本来面目,这是对对手最起码的尊重。” 十代冥王齐地抖现真身,恢复本来面目。陈一刀所见之下,哈哈一笑,“我当是什么人胆敢毁牌叫阵,原来是你们阴魂不散,穷追猛赶,也罢,先不管是路过的,还是主动送上门来的,老规矩,先留财、后留命!” 秦广王道:“只要你破得了十王阵,要财没有,命倒是有十条,你尽管取去。”“什么狗屁鸟十王阵,在我看来纯属小孩把戏,不堪一击!”陈一刀乃强中之强,而十王阵又漏洞甚多,仅三个来回冲撞,十代冥王尽数被刀背打翻在地,阎罗王道:“你不是江湖人称刀现人亡吗?为何对我们手下留情?”出手之际,陈一刀突发奇想,此念头促使他未下杀手,闻言道:“不错,我是有一个刀现人亡的江湖绰号,但不是死亡的亡,乃人中之王的王,你等十代冥王的王,况且你等亦非人乎,更不必刀现人亡,我想好了,留下你们的性命,帮我拦路抢劫,不答应者,挑断手筋脚筋,胆敢逃跑者,等等,让我想想。”陈一刀稍加思考,即将阎罗王与他绑在一起,“若有逃跑者,走一个,挖阎罗王一只眼睛,割他一只耳朵,走两个,则双目尽剜,两耳尽失,往下以此类推,直至他成为一具活蹦乱跳的骷髅,你们若忍心抛下阎罗王独自在这受罪,尽管逃吧,我说到做到,绝不阻拦。” 十代冥王乃一根绳上拴着的十只蚂蚱,即使他们忍心一走了之,万年常青花一旦得知事情的真相,难免要被投进油锅炸了,况乎尚狠不下这心。陈一刀见十代冥王个个像霜打的茄子,愁眉苦脸,笑道:“苦吧,尽情的苦吧,杀人越货本就是件苦差事,你们会苦 个死去活来,奇苦无穷!”秦广王道:“本王愿去十里外打前站,探消息!” 陈一刀道:“留下两个给我捶肩揉背,剩下的你都带去,记住,认真的努力的劝那些人不要走这条路,因为那样不但会丢了财,连命都会一块丢了。”十代冥王面面相觑,念头闪现:陈一刀疯了!“我等谨遵你的话去做!”秦广王尽管匪夷所思,但胸怀心机,与七王转身待离。“等等!”七王内心一颤,难道陈一刀察觉到了,忐忑难安,陈一刀却手指路的另一边,“你们太粗心了,只看到了来处,却忘记了去处,瞧瞧,我帮你们考虑的多周到,分出几个人去路的另一头守着,莫顾此失彼,送佛要送到西!”七王连连点头称是,抹了把冷汗,分头行事。 陈一刀享受二王的伺候,问道:“你们信是不信,那些过路客非但不会领情,轻者唾骂,重者拳脚相向,不过这又有什么办法呢,怨谁?怨他们自讨苦吃,自找罪受。” 阎罗王道:“你这是以己之心度天下人之腹。”陈一刀笑笑,“你就在这好生等着吧,有的是机会让你见识一下,天下人之腹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秦广王找到直健,告之以详情,叮嘱他回去搬救兵,随即在路侧坐等。不一会儿,过来三个樵夫,肩扛扁担,腰插砍柴刀,有说有笑,秦广王拦路劝道:“前面有杀人劫财的强盗,你们千万不可以过去!”走在最前的那人不当回事道:“我们身无分文,没事!” 秦广王伸展手臂拦住去路,“我说的都是真的,挨过今日,其它无论什么时候你们再上山打柴,到那时就没事了。”前面那人有点不高兴了,“这条路我们年年走,月月过,日日行,几曾发生过什么事,我们并非上山打柴,太阳都已下山,我们这是回家。” 秦广王坚决不放行,“这条路反正不能走,要回家你们绕道而行。”前面那人“哟喝”一声,“今天我们这条路还非走不可了,让不让开,再挡路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余者三王立时站往秦广王身后,却起了反作用,前面那人冷冷一笑,“仗着你们有几个人就敢明目张胆的为非作歹,强龙还不压地头蛇,说不定前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卑鄙勾当,兄弟们,把这四个老家伙揍趴下,赶紧点。也许我们时来运转,该发大财了。” 那些人将四王打倒在地,兴奋地闯了过去,见到陈一刀,迫不及待地问道:“金银财宝在什么地方?”“就在你们的脚下!”就在那些人垂首下探之际,陈一刀电闪拔刀,几乎同时响起闷哼声,等那些人倒在地上,不分先后,陈一刀早躺了回去,似乎根本就不曾动弹过。事经再三,七王不干了,拖着遍体鳞伤的躯体一个接一个沮丧地回来了,陈一刀大笑特笑,拍拍身边的三王,“现在该知道我有多疼你们了吧,否则你们的下场将会和他们一样!”阎罗王道:“只见你杀人,未见你劫财!”陈一刀道:“人都死了,财还能飞了不成。”细细清点死者,“今天已杀满二十个人,该收工了。”手之点处,复吹口气,连尸带衣消失无踪,死人身上的钱财悉数堆在他的怀里,居然收获颇丰,“今天我特别高兴,走啦走啦,去聚仙楼大吃一顿,我请客。” 敖亮亮足足想出了九百九十九条妙计,奈何东、西二侯成了眼瞎耳聋的残疾人,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最后使出了绝招,装作肚子很疼的样子,疼得死去活来的那种,东、西二侯几乎已被蒙骗,紧张兮兮的,肥妞的一句话让敖亮亮一切努力付诸东流,“公主,你先忍忍,我们很快就到西海龙宫了。”东、西二侯话才入耳,十万火急地加快了步伐,将敖亮亮架往西海龙宫,敖亮亮恨得直咬牙,奋力地回首喊道:“来无影,你最好现在就去撞墙自杀,若等到本公主动手,你会死的很凄惨!”肥妞大惑不解,“我说错还是做错什么了?”北极玄灵叹道:“你应该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这样就不会错了,很遗憾,你一开口就坏了公主的好事,你应该这样说,这里离西海龙宫还远着呢,怎么办,怎么办,要不,你们去找郎中,我们在这照顾公主,如此一来,支开了东、西二侯,公主就有机会脱身了。”肥妞生气地道:“既然你早就想到了,为什么不说,害我说错话得罪了公主,该死的牛鼻子老道。”北极玄灵道:“说不得,说这个比你刚才说那个尤为严重。”肥妞道:“骗谁呢,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无赖帮腔道:“牛鼻子老道确实说得对,只是你不懂得其中的轻重厉害罢了。”肥妞道:“相公,你到底胳膊拐向哪里?”无赖道:“谁有理我拐向谁,四家将是一家人,不存在里外之分。”肥妞倍感委屈,“我怎么就没理了?”无赖道:“得罪了公主,不要紧,时间一长,一旦事情过去遂告大吉,倘若牛鼻子帮公主走脱了,谁也不能保证公主会不会出事,万一要是有个什么好歹,八太子上天入地也要摘他这颗项上人头,可怕吗?” “何止可怕,简直恐怖至极,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肥妞吓得够戗,浑身肥肉一颤一颤的。无赖最后道:“因此牛鼻子讲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做,就是对的。” 亮亮回家了,西海龙王敖闰得到消息非常高兴,亲自出水晶宫相迎,见了面,笑道:“亮亮,本王的九公主,在外面玩累了,终于知道回家了。”“哼,才不是呢!”敖亮亮生气地昂首望空,扭转一侧。敖闰笑斥道:“越来越不懂礼数,竟然对父王也这样傲慢无礼。”敖亮亮撒娇道:“父王,让他们放了女儿,好不好吗?”敖闰哪肯上当,“不好,一点都不好,他们是八太子的属下,父王无权指挥,再说了,他们一放手,你眨眼就逃了个无影无踪,八太子将你还给了父王,若是到了成亲的那天八抬大轿接不到人,八太子还不跟父王急?既然回家了,就安心住下,等八太子的大轿一到,父王马上放人,到时你已是东海龙宫的人,父王鞭长莫及,想管也管不了了。”“坏父王!恶父王,女儿才不嫁给太子哥哥,你们都坏死了,女儿不要嫁给坏人。”敖亮亮气得直跺小脚,“好好好!父王坏,八太子更坏,全天下人都坏,就本王的宝贝女儿是好人。”敖闰乐得老眼眯成一条缝隙,“把九公主送去她的房间,严加看守。”“坏父王!恶父王!”敖亮亮气极使劲嚷嚷。 歼 [本章字数:8982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29 18:07:07.0] ---------------------------------------------------- 敖亮亮越骂的凶,敖闰越笑的开心,手指点向自己脑袋,也骂道:“坏父王!恶父王!”忽然意识到什么,重新来过,“错了,该是坏西海龙王,恶西海龙王……” 四家将接踵而至,见西海龙王边开心地数落自己边离开,肥妞叹为观止,“西海龙王疯了!”“你才疯了!”无赖毫不客气的顶了回去,“这是世上最大的幸福,等你作了母亲自然而然就会懂得其中的三味。”肥妞风情万种,“我们一起努力,我很想切身感受一下西海龙王为什么骂自己骂的那么开心!”无赖挣脱开肥妞的手腕,“那是你一个人的事,与我无关!”“天啊!相公,你居然会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太让我伤心、难过了!”肥妞摸抚肚子,悲哀道:“可怜的孩子,你还没出世爹爹就和你划清了界线,不要你了!好苦命的孩子!”北极玄灵显现打死不信的神色,“无赖,你假戏真做了?”“去去去!连话都不会说,看你也这么大一人了,什么假戏真做,我们本就是真夫妻,乃真戏真做,你好好努力吧。”无赖顿改前态,显得极其关切地柔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肥妞嗔道:“儿子在我的肚子里,你知道那才叫怪!” 无赖装腔作势扇了自己两记耳光,“是我说错了话,夫人千万别生气,以免动了胎气。”“等等!”肥妞神来一喝,将余者三人都愣住了,呆呆地望向她,肥妞怔怔地看着前方,“我好像感受到了西海龙王的那种最大的幸福。”无赖隐隐也感受到了,兴奋的以头撞击龙宫的巨柱。“相公,我也要怀个孩子,也要尝尝最大的幸福是什么滋味!”瘦妞难得开口说上一句话,却开口惊人,北极玄灵立马摔开了她,“老道不是你的相公。” 瘦妞却不依不饶粘了上去,“不,你就是我相公,因为你已看过我的身子。”肥妞怒道:“好你个牛鼻子老道,敢做不敢当,哎哟,我的肚子!”肥妞抱腹下蹲,无赖骇得惊魂出窍,“老婆,你怎么了,不是叫你不要生气的吗?”肥妞吃力地指向牛鼻子老道:“都怪他,占了瘦妞的便宜还不认账!”“行行行,这事交给相公处理,千万不要生气,千万千万!”无赖疾步而至,扯过北极玄灵,恶狠狠地道:“少在老子面前装什么正经,老子儿子若有个什么差错,不仅兄弟没得做,还得要你以命抵命,陪我儿子一起去死。”扭头问道:“老婆,你想要他怎么做?”肥妞道:“要他承认是瘦妞的相公。” 无赖逼着催道:“都听到了吧,快照着我老婆说的去做。”“老道!”“哎哟!”无赖心里一紧,手也跟着用上了劲,北极玄灵又道:“我不!”“哎哟!”无赖揪心之极,将北极玄灵提离地面,北极玄灵倒不在乎自身的生死,若再顽抗下去,观肥妞极其痛苦的样子,恐将扼杀了一条尚未出世的小生命,“我是她相公。”肥妞道:“相公,让他说清楚是谁的相公。”无赖重复道:“她她她的,哪个知道是哪个她,快重说一遍,你是谁的相公。”北极玄灵暗道:讲一次是讲,讲两次也是讲,为了保住一个即将诞生的小生命,且打一回诳语,佛祖明鉴,“我是瘦妞的相公!”“吼什么吼!吵死人了!”无赖急甩两耳,关切备至地问道:“儿子,吵到你了没有。”“没有,我这里离那边远着呢!”肥妞朝瘦妞眨巴其眼,瘦妞大受启发,粘了上去,“相公!”北极玄灵急得以头撞柱,瘦妞却将脸贴在他的背上好生享受。无赖关心地问道:“老婆,肚子还疼不疼?”肥妞道“不疼了。”“太好了!”无赖一蹦三尺高,“让开!”他高兴的接着撞柱,北极玄灵连撞柱的权力也被剥夺,他撞墙,看谁撞得厉害。 “两个疯子,让他们撞去,瘦妞,我们去公主那里。” 敖亮亮被软禁在她的闺房内,要什么送什么,就是不准踏出房门一步,门口由东、西二侯亲自把守,她插翅难逃!“公主!我们看你来了。”“滚!都给本公主滚。”敖亮亮随手拿什么扔什么,将刚探出脑袋的肥、瘦二妞的头砸缩回去,见不再有什么东西砸出,又伸了出去,肥妞道:“公主,我们可以进来吗?” 敖亮亮气冲冲地道:“进来吧,又没人拦你们,这间房仅对本公主一人只进不出,你们完全是自由之身。”肥妞讨好地抱怨道:“王爷做的确实。”压低了声音,“有那么一丁点过分!”敖亮亮哼道:“何止一丁点,简直太过分了,天底下哪有父亲囚禁女儿的,就父王那么狠心,你们说父王是不是天底下最坏的父亲。” “这个,那个。”肥妞不好说,不敢说,不便说,支支吾吾呵呵干笑以应对。“问她有什么用,问父王吧。”西海龙王敖闰端着碗东西进了门,“九公主大人,看父王给你送什么好吃的来了,这可是你平时最喜爱吃的莲子汤,父王亲自为你熬的,乖,就尝一口!”“坏父王,假惺惺的,女儿再也不要理你了。”敖亮亮努起小嘴背对敖闰,肥妞劝道:“很好吃的,公主就尝一口吧,一小口也无妨!”“闭嘴!要不是你,本公主也不会被困在这里,还敢胡乱说话,罪上加罪,本公主命你将这碗莲子汤喝了!”敖亮亮有气正愁没地方出,肥妞自己送出气筒上门,不撒白不撒。肥妞倒是想啊,可她没这福气,讪讪地退了开去。敖闰眼珠电转,笑道:“小时候你特别喜欢父王喂着吃,要不,父王喂给你吃,怎样?”“不要!不要!不要!”敖亮亮非常烦躁,意乱之下伸手往后猛地一推,刚出锅的热气腾腾的莲子汤顿洒敖闰一身,也溅伤了亮亮推出去的手,“哎呀,好痛!” 西海龙王敖闰慌忙将敖亮亮烫伤的那只手捧在手心里,不住地哈气,“快去把宫里最好的御医请来!”对他自己也被严重烫伤竟一无所觉,心思全放在了爱女身上,“都怪父王不小心,应该早想得到的,小时候你一生气就会这样,父王竟然忘了,真是太不应该了。”舔犊之情溢于言表,只是自责不断,全然无一丝责怪亮亮之意。敖亮亮十分委屈,只是觉得手上疼痛难忍,根本没有顾及其它,埋怨道:“都是父王的错,好端端的送什么莲子汤,我又不是从前的那个小女孩,可父王老认为我长不大,还要喂我吃,多丢人。”敖闰连声认错,“是是是,是父王的错,亮亮已是大人了,大人就该以大人对待,父王以后一定注意,认真改过,不再让亮亮感到丢人难堪。”不多时御医急急来到,为亮亮擦了药,“公主仅伤到了一点点外表皮肤,过两天就没事了。”敖闰斥道:“没看见亮亮都痛成这样,怎么会没事呢,不行,你再给本王认真、仔细的看一遍。” 御医循声而望,神色大变,“王爷,你……”敖闰突然意识到是怎么回事,急捂御医嘴巴,扯着他便往外走,忍受极端的痛楚,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道:“本王好得很,什么事都没有。亮亮,父王改日再来看你,到那时你的气也该消了一半,父王还熬莲子汤送来给你吃。”回到寝宫,敖闰呲牙咧嘴脱去上身衣服,只见胸前肿起一寸有余,轻轻碰粘一下都会痛彻骨髓,“快快快,快帮本王上药。”御医赞不绝口,“王爷真能忍,烫成这样竟然吭都不吭一声。”敖闰苦笑道:“老了,不行了,换作年轻时,本王眉都不会皱一下,到底是年纪大了,岁月不饶人,不服老不行,不中用了。” 御医边为敖闰裹伤边道:“王爷能做到这样,已然难能可贵,相比之下,九公主那点伤尚不及王爷的九牛一毛。”敖闰忽然想及一件比他性命尤为重要的事,“记住,本王被烫伤之事仅你知、本王知,切不可外传。”御医道:“这是为何?”敖闰道:“照本王说的话去做就行了,你出去吧,每天记住要来为本王换药,必须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不要惊动了宫里的其他人。” 御医颇为费解,却不便再询问,满腹狐疑地转身退了出去。 敖亮亮手上刚好一点,问道:“你们觉得父王今天是不是很奇怪,莫名其妙的。”肥妞答非所问道:“公主,你的手好点了没有?”敖亮亮道:“擦了药,好多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肥妞垂首道:“我不敢说。”敖亮亮问道:“有什么不敢说的,尽管说好了,我不会怪你的,说错了也不要紧,才不要你也变得奇奇怪怪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肥妞道:“我也是猜的,公主可有印象,那碗滚烫的莲子汤洒在了什么地方?” 敖亮亮往后看了看,地面仅遗有少量的残汁,说明定是洒在了某人的身上,不是她,那么?“父王!居然都洒在了父王的胸前,父王却若无其事的帮我看伤,一个劲的自己认错,父王一定伤的很厉害,不行,我要去探望父王,看父王伤的到底有多严重。”敖亮亮两眼一红,金豆豆巴哒巴哒往下掉。肥妞解释道:“公主,我又没看见,完全是猜的,王爷或许什么事也没有,你不要这样,看得我也想哭了。”“如果不是泼在父王身上,这里应该有很多莲子汤遗留在地上,可是却没有那么多,还有就是父王奇怪的言行,为什么要急急的拉着御医离开,父王,父王他一定被烫伤了,而且伤的很严重,我为什么还要责怪父王,明明是我自己的错,为什么要推到父王身上,我真是太不孝,太不懂事了,父王说得对,我一点也没长大,依然还是十几年前的那个顽皮、淘气、任性、到处闯祸人见人厌的小女孩,可是父王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敖亮亮似乎一下子长大了许多,开始有了烦恼,去思考她自己提出的问题,泪水汪汪、可怜巴巴的,但东、西二侯以为这又是她耍的把戏,好让二人心生同情而放她出去,仅是摇头不已,以免一开口就给了她可乘之机。敖亮亮求道:“你们就让我去看看父王吧,就看一眼,看完了马上回来。”回答她的是无声的摇头。肥妞道:“公主,没用的,平时你骗他们骗得太多了,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你的,不管真假。” “一切都是本公主自找的,怪不得别人。”敖亮亮突然跪地磕头,“求你们了,绑着也行,求你们相信我一次,以后我再也不骗人耍小聪明了。”东、西二侯承受不起,跪地回拜,“公主,你就不要再为难我们这些做属下的,请公主体谅我们的难处、苦衷!”肥、瘦二妞一左一右将敖亮亮搀扶起身,此时的九公主欲哭无泪,哭笑道:“报应,这就是我平时常骗人的报应,你们都起来吧,你们没做错,错的是本公主。”双目呆滞,神情恍惚,敖亮亮僵硬地一步步往回挪移。 肥妞道:“公主若是同意,我们愿替公主去探明虚实,弄清楚王爷是否被烫伤,若是伤了,伤成什么程度。” 敖亮亮眼内似乎有了一丝生气,“我同意,谢谢你们,本公主给你们跪下了。”突然之间变化太大了,吓了肥、瘦二妞一跳,忙不迭将敖亮亮扶住,肥妞道:“公主是我们的主人,又是我们相公的救命恩人,能为公主做点事,是我们的荣幸,公主若再是这样,等于在折我们的寿。”敖亮亮道:“本公主不跪了,你们快去吧。” 水晶宫殿外,一个过于兴奋、一个过于悲伤,至今仍在不住的以头撞柱、撞墙。“行了,都别撞了,像你们这种撞法,一辈子都撞不死。”肥、瘦二妞分别止住无赖、北极玄灵,肥妞道:“我们现在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得去做,公主交代下来的,务必圆满的完成,都把头伸过来,听我安排每个人要做的事。” 四人装作游览风景成双成对在龙宫内到处闲逛,临了锁定了监视目标,肥妞道:“前面就是王爷的寝宫。”瘦妞问道:“那又怎样?”肥妞道:“笨死了,王爷总不能不睡觉吧,我们就在这里死等,不信探不出点眉目。”一连死守了两天,人困马乏,始终不见泾河龙王出现,倒是御医来去了两趟,头一次没注意,第二回留上了心,不过不是四人留心御医,乃御医注意到了四人,警觉之心油然而起,“王爷,您似乎被人给盯上了。”敖闰斥道:“这是在本王家里,谁敢打本王的主意?” 御医道:“他们就在外面,已守了两天,不信您可以打开窗户自己看看。”敖闰凭窗而望,心事重重,“是公主的四家将,如此说来公主已起了疑心,本王这里没什么破绽,只是你要多加小心。”“是,王爷,我知道了。”御医收拾干净换下来的裹伤用的布匹,往药箱里一塞,如往常那般起身离去。四人正半醒半睡的迷迷糊糊的,猛然间,一团硕大的黑影从身前急晃而过,“谁?什么人?”四人突惊而醒,一字排开拦住了去路,御医以为露出了马脚,双手紧紧抱住药箱。 敖闰看得频频跺足,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如果有必要,他会亲自出面解决。“看病的,见你来来去去每天一趟,给谁看病?谁生病了?”肥妞醒时出奇的机灵,“抱那么紧做什么,没人会抢你的破药箱。” 无赖道:“不合情理,他见过我们,晓得我们是公主的四家将,不该是这种反应,除非他心中有鬼,或是药箱内暗藏玄机。”御医忙摇头否决,“我心里坦坦荡荡,没有鬼,药箱里除了药,别的什么都没有。” 瘦妞道:“若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你瞎紧张干什么,分明是欲盖弥彰,反倒更加暴露出你的不安、心虚!” 肥妞几乎有了十成把握,“连瘦妞这么一个平时最为笨拙、迟钝的人都看出了你的不对劲,你就一定不对劲,把药箱交出来,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就从它开始,慢慢的查,先说明一点,不排除严刑逼供的可能,必要时,则以必要的手段应对。”御医惊吓不住,转身便跑。“想逃,门都没有,四家将们,穷寇必追!”肥妞跑了几步,见余者三人未曾跟来,掉首问道:“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丝线索,你们就这样轻易的将它放弃?” 见三人同时摇了摇头,肥妞愈发的惑之不解,“摇头并不代表什么,人之所以长了口和嘴,口是用来吃东西的,嘴是用来说话的,若是闲置久了,你们会变成假哑巴,快说,到底什么意思?”瘦妞道:“没什么意思的意思,只是前面好像是王爷的寝宫,乱闯不得,不然是要挨板子的。”“言之有理,我们不追了,把这家伙吓出来。”肥妞重重点了点头,转了回去,面朝寝宫喊道:“该死的御医,你给我听着,你别的地方不逃,却逃向王爷的寝宫,等于不打自招,说明王爷病了,是被莲子汤烫病的,你若再不出来老实交代,我们这就回去告诉公主了。” 瘦妞吓吓地道:“你胆子未免太大了吧,敢这样大张旗鼓的威胁王爷。”肥妞吓了一跳,“别吓我,我胆子很小的,日月可鉴,我针对的是御医。”无赖道:“这仅是你个人的一厢情愿,实际情形是,你冲着王爷大发的滥言。”“太可怕了,你们在这盯着,我得暂时避避风头。”肥妞三度转身,扭动肥躯便逃。“站住!”敖闰抱怨了御医一通,万不能就这样放任四人离去,喝住肥妞,问道:“你们究竟想干什么?”肥妞不得不四度转身,人家可是西海龙宫之主,屁股相对多么有失礼数,“王爷想让我们做什么?”“笑的那么难看,奇丑无比,别笑了,否则本王不仅会吐了早上吃的,中、晚两顿也都免了。”敖闰为了立威不惜无事生非,诬蔑美女成丑妇,“实话告诉你们,本王是被烫伤了,很严重,你们看着办吧。” 敖闰这当儿倒显得十分轻松,话一说完负手径回寝宫,“自找难过,你们活该!”御医跳起训道,十足的小人嘴脸,他想当跟屁虫,“你还跟着本王做什么,今天不是已经换过药了吗?”敖闰没让他当成,给撵了回去。御医顿时可怜巴巴死了他亲娘似的,尽量避开四人沿边上走,稍后发足狂奔而逃,丧家之犬尚不及其势三分。肥妞问瘦妞,“你看着办吧?”瘦妞问北极玄灵,北极玄灵问无赖,无赖掉转过头来又把同样的问题原原本本还给了肥妞,敖闰虽有烫伤作祟,仍然乐不可支,“四家将,本王看你们怎么处理此烫手的芋头。” 肥妞给出了答案,“王爷没被烫伤,九公主也没被烫伤,我们被烫伤了,现在还被架在火头上烤,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了吗?”余者三人又欲以点头作答,鉴于前番的教训,方点至一半立马打住,“知道了!”“既然都知道了,我们回去交差。”肥妞方一进门,满堆上笑脸,意料之中的事,等来了公主一连串的“事情打探的怎样了,父王有没有烫伤,若是被烫伤了,伤的怎样,会不会很严重,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急死本公主了”。静等敖亮亮放鞭炮般的问完,始回道:“龙王爷没被烫伤,好得很,吃得下,睡得香,是我们四家将被烫伤了。” 敖亮亮刚松了口气,芳心又悬了起来,“快让本公主看看,你们烫到什么地方了,要不要紧?”肥妞道:“我皮厚肉肥,经过两天已然痊愈,比公主手上的伤还好得快,至于瘦妞,全烫到她肚子里去了,早化屎成尿被排出体外,可以说得上是因祸得福。” “真有这样的奇事?”敖亮亮吃惊不小,却并未怀疑,“瘦妞,父王的手艺如何?”瘦妞巴嗒巴嗒没有福气消受的嘴,却高兴地道:“好吃!我一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莲子汤。”敖亮亮质疑道:“是吗?不至于像你说的那么夸张吧,据本公主所知,父王十次当中有九次忘了剥去莲子心,吃起来很苦的。”肥妞接言道:“还剩一次不是没忘的吗?或许瘦妞运气好,恰给赶上了,又或是瘦妞感受到了浓浓的父爱,苦的也变甜了。”敖亮亮越加质疑,“后者勉强说得过去,至于前者,连那仅有的剥除了莲子心的一次,大多被父王本王尝尝,再尝尝,给尝的一干二净,然后又匆匆忙忙的跑去弄第二碗,却又忘了剥莲子心,好吃的根本吃不到嘴,连本公主也一次都未吃到过嘴,倒是奇了怪了,你又怎能一来就吃到嘴了。”肥妞偷偷地尝了尝碗里残剩的莲子,都已经馊了,一阵怪味之后苦不堪言,果真没剥莲子心,为了圆谎,连忙将其扔去外面,呵呵傻笑不已,无言以对。 辽东方麻子,寻思着眼下身无分文,须做上一票,充实钱袋,若是一直沿陆地走,地府的追兵在神犬的带领下很容易就可撵上并发现自己,选择不留下气味的水路而逃,听说龙宫里的奇珍异宝数不胜数,随处可见,遍地都是,决定下水发笔横财,思定,霍然止步,抬首前望,汪洋一片,海涛汹涌,波浪滚滚,嘿嘿笑道:“天意如此,当不可违也。本世纪末”“什么人,在此鬼鬼祟祟的?”海里跳出两个巡海的夜叉,厉声喝问,长矛相向。方麻子问道:“你们又是什么东西?”夜叉道:“我们是西海龙宫负责巡海的夜叉。” 方麻子道:“老子的大名不是你们可以问的,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快领老子去见西海龙王,老子和他已是多年的故交。”夜叉将信将疑,犹豫当儿,方麻子喝道:“磨蹭什么,怠慢了贵客,你们担当得起吗?”一夜叉对另一夜叉道:“你速去禀报王爷,我带他去水晶宫。”另一夜叉一头扎入海里,留下的那个夜叉道:“刚才多有冒犯,还望大爷大人不记小人过,小人这就领大爷去见王爷。”敖闰听闻有贵客到访,问道:“他说了是何来头了吗?”夜叉道:“未说!” 敖闰怒道:“难道来了个要饭的自称是本王的知交好友,你也信吗?”夜叉道:“小人不信,但此人很快就会被领去水晶宫,并且一身的绫罗绸缎,不像是个要饭的。” 人都进了龙宫,不可不见,万一若真是故友,岂非将人给得罪了,今后谁还敢和自己来往,一旦传扬出去,勉为其难地,敖闰穿戴停当来至水晶宫大殿,同时夜叉已领方麻子来到,老远叫道:“快靠边站,那个位置只有老子才有资格坐得。”方麻子疾步趋前,推开西海龙王敖闰,大大剌剌地占据龙王宝座,问道:“老头,你是什么人,没规没矩的,龙王宝座是你可以乱坐的吗?” 敖闰奇哉怪也,哭笑不得。夜叉喝道:“大胆,见了王爷还不快让开。”方麻子恍然大悟地点头道:“失礼了,龙王老兄,这里还有位置,宽敞得很,我们一起坐!”言罢果真让出足够的空位,敖闰双目一瞪,“你是哪里来的恶鬼,居然抢人宝座,快快离去,本王既往不咎,如若不然,将你轰出龙宫可就太没面子了。” 方麻子不怒反笑,“还真被龙王兄说对了,老子正是不折不扣的恶鬼,姓方名麻子,老子这张脸就是活招牌。让出位置给你坐,那是老子念你置办这份家当不容易,别还不领情,机会已失,老子独坐了,你就在那里站着,从现在开始,老子是西海龙王,你是本王身边的一个跟班,好了,就这么说定了,谁要是不服气,老子直打到他服气为止。”夜叉怒喝一声“大胆”,侍立在殿内的水族兵将合力围攻向方麻子,可他不慌不忙,待兵刃临身的一刹那伸手左拨右挡,若赶蚊子似的将来袭兵器如数挡开,“忘了告诉你们一件非常要命的事,老子生前江湖人称铁手无情,鉴于以后还要和你们相处,已经非常手下留情,千万千万别惹恼了老子,弄得大家都不愉快,都散去吧。”众水族兵将岂肯甘休,同声呐喊,“杀了此贼!”蜂涌而上。 方麻子摇头不已,“不到黄河不死心,老子做回好人,送你们去黄河边上。”方麻子离了龙王宝座冲入了人群,飞快转了几个来回,又坐回原地,而众水族兵将手中仅剩下半截兵器,个个目瞪口呆,怔立当场,方麻子歪首盯看敖闰有顷,“看来留你不得,一山不容二虎,但也杀你不得,否则西海的水族都得找我拼命,老子倒不是怕了他们,只是没完没了的纠缠不休很是烦人,这么办吧,老子亲自送你出西海,然后你去什么地方老子不再过问,也管不着,只要别再回来就成。”方麻子亲手押敖闰至海边,却迎面遭遇了前来降他的孙悟空,哮天犬向方麻子狂吠汹汹。方麻子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放下敖闰,“记住了,不要再回来了。”丢下一句话,转身便欲回水晶宫,但觉眼前人影一闪,已被拦阻了去路,不由得皱了皱眉,“你遛你的狗,老子当老子的西海龙王,彼此井水不犯河水,你最好少管闲事。”孙悟空话才入耳即知是怎么回事,嘻嘻笑道:“敖当家的,怎么,灰溜溜的被人赶出了水晶宫?”敖闰苦着脸道:“等着吧,他下一个就会占你的花果山,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和本王一样,无家可回。” 方麻子问道:“花果山有很多金银财宝吗?”孙悟空笑道:“金银财宝倒是没有,漫山遍野都是猴子、野果,堪称是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方麻子不屑道:“一无钱二无财,一群野猴烦都烦死了,依老子看,应该是花果山穷地,水帘洞升天!”“大胆,竟敢咒俺老孙老家,吃俺老孙一棒。”孙悟空大恼,顿无嬉戏之兴,执棒便打。方麻子依然不慌不忙,油然想起一事,“老子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孙悟空道:“不仅见过,在地府我们还打过一架。”“他姥姥的,到底还是追来了,老子让你来得去不得!”方麻子不再一味防守,挥舞两条铁臂主动攻袭,二人从地上战至半空,从半空战至海面,继而又回到陆地,难解难分。孙悟空一门心思全在对方铁臂上,又系方告伤愈,体力大打折扣,方麻子久战对方不下,急了,冷不防使下连环脚,孙悟空以平常的脚相对待,抬腿迎击,却是方一接实立感不妙,喀嚓骨裂之声迭起,小腿顿被击断,孙悟空负痛而逃。哮天犬一见情况不妙,忙掉首钻入树林里。 方麻子得胜骂道:“该死的猴子,你是第一个领教到老子的铁腿比铁手更为厉害的,幸亏你逃得快,否则老子必取你小命。”看罢二人的这次拼斗,敖闰几乎彻底绝望,连孙悟空都败了,敖羽更是不用说了。 方麻子又改主意了,决定领敖闰回龙宫,因为水族们不听他的,他要通过敖闰来号令他们,“龙王老兄,老子给你一个机会,若想回去也行,但你必须听老子的,老子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让你不能做什么,你就一定不能做什么,你若答应的话,还做你的西海龙王,老子改做太上龙王,龙宫里的日常琐事仍由你说了算。” 敖闰因担心亮亮,他若不在,弄不好会闹出什么事端,忍气吞声认了,“反正又没人打得过你,本王还有其它的选择吗?”方麻子非常高兴,与敖闰勾肩搭背,“识时务才是真龙王,你我各取所需,谁也碍不了谁,皆大欢喜,平时你做你的龙王,就当老子不存在,从未踏入过西海龙宫一步。”敖闰暗道:说得轻巧,但实际上可能吗,方麻子如同一柄锋利的夺命利剑时刻悬于头顶上方,让人心惊胆战,寝食难安,天知道要是哪日方麻子一不高兴,这柄剑便会当头斩落。 八 [本章字数:9175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30 19:07:01.0] ---------------------------------------------------- 方麻子太上龙王做了几天,向来对女色不感兴趣的他闲出了花花肠子,这日食毕,问道:“龙王老兄,不知你生了几个公主?”敖闰道:“八个!”方麻子眉飞色舞,“都叫出来给老子看看,已来了好几天,她们也该以礼拜见一下老子这个太上龙王。”敖闰一猜即知他打的什么坏主意,因此多留了一个心眼,“应该的,本王这便派人去请她们出来。”未几,西海龙宫的八位公主如数到齐,“女儿见过父王!”礼罢问道:“父王叫我们来有什么事吗?”敖闰道:“这个等会再说,你等先拜见西海龙宫的太上龙王!” 八位公主深感诧异,她们平素深居内宫,并不知悉前宫所发生的事,却还是依言道:“见过太上龙王。”“免礼!免礼!”个个如花似玉,方麻子挑花了眼,要么一个不要,要么八个全娶,“龙王老兄,你不会和老子玩阴的,还留有一手吧,西海龙宫的公主果真全在这里?”敖闰忙道:“都在这了,一个不缺!” 大公主道:“不对呀,父王,九妹还没到呢。”敖闰最担心的就是这个,终究还是发生了,怒斥道:“本王止生了你们八个,哪来的九公主。”“龙王老兄,消消气,让老子来问。”方麻子得意地笑笑,果真还漏了一个,毫无疑问,这将是西海龙宫最为漂亮最为美丽的一位公主,深得敖闰的宠爱,才会藏着掖着爱护得紧,“不必理会你们的父王,和老子说说,九公主是怎么回事?”大公主为此受到敖闰的痛斥,哪个还敢开口,支支吾吾的眼神不断瞟向敖闰,显然惧怕他非常。 方麻子轻轻一笑,“龙王老兄,你去外面走走,老子单独和公主们聊聊。”敖闰虽不愿意,却无法抗拒,恨恨地起身,狠狠地环瞪八位公主一眼,她们都很清楚那种眼神代表什么意义,更是个个垂首,噤若寒蝉。方麻子道:“现在你们的父王已经走了,不必心存顾虑,但说无妨。”一连催了几遍,但八位公主却是不吭一声。方麻子火气渐大,“抬起头来!”喝得八位公主浑身一震,满脸惊吓地望向他。方麻子凶时越发奇丑无比,“看到老子这副尊容没有,不说可以,全嫁给老子做强盗夫人,大盗老婆。”八位公主战战兢兢,却仍无一人肯开口,方麻子指向大公主,点名道:“你说!”大公主只是骇吓地摇头,眼内露出极度恐惧之色。 方麻子不会怜香惜玉,“很好,我们现在就在这里马上拜堂成亲入洞房。”每个人都有他的承受极限,大公主的底线被彻底摧毁,迅速瓦解崩溃,惶声尖叫道:“不要,我说!”但她不愿一个人单独承当,势必拖人下水,“但前提是她们必须重复我所说过的话,这样一来,她们也有份,父王就不会只怪罪到我一人头上。”方麻子心头暗凛,女人看似弱者,一旦狠下心肠,绝不会逊色于他,今后得对女人多防范着点,厉目扫过余者七位公主,“你们怎么样?”七人道:“我们愿意按大姐说的去做。”她们并非不堪惊吓,而是私底下达成一致意见,到时尽管将所有的过错全往大公主一人身上推。 方麻子仅从大公主的描述中就可以认准九公主深受龙王的溺爱,几乎到了纵容的地步,为此她妒忌不已,他不着急,心急成就不了好事。敖闰心知要坏事,急急来到敖亮亮闺房,道:“你们快走吧,西海龙宫不能再呆了。”敖亮亮是要走的,并且非常心急,但在此之前,她必须先确定一件事,“父王,你说过的,下次来的时候一并会带来莲子汤的,莲子汤呢?” 敖闰以往是尽力留住爱女,而今却急于送走她,边往外推边道:“莲子汤多的是,等下次回来父王再熬给你吃。”吩咐东、西二侯道:“务必尽快将公主送去泾河龙宫,一刻都不要在途中逗留。”东、西二侯只管听令,不问其它。“父王骗人!父王骗人!”敖亮亮撒娇地捶向西海龙王胸前,旧伤未愈,复遭新创,敖闰痛得一声闷哼,冷汗挥洒如雨,浑身战栗,脸色苍白。 “放开本公主!”敖亮亮奋力挣脱东、西二侯左右挽扶的手,慌忙扒开敖闰身穿的龙袍,只见胸前包裹的白布已为鲜血染红一大片,两眼一红,哭了,“父王,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宠着我,把我给宠坏了,你知不知道?” 敖闰掩遮罢胸前的伤,催道:“父王愿意把你宠坏,父王喜欢你的坏,千错万错都是父王的错,快走吧,这点小伤对父王来说算不了什么,你说过,自己已经是大人了,怎么老动不动就哭鼻子,羞是不羞,在走之前给父王留下张笑脸,不然父王会因十分担心而影响到伤势的康复,你这么爱大王,忍得下心吗?”敖亮亮的哭势却愈演愈烈,“我不走了,再也不离开父王!” “是呀,好端端的走什么,留下来吧,既可以尽孝,又可以嫁给老子做强盗夫人、大盗老婆,两全其美!”方麻子姗姗来迟,一进门即上下不住地将敖亮亮细细瞧探。敖闰吼道:“臭方麻子,本王就是拼着一死也不会让你得逞!”敖亮亮收住哭势,问道:“你是什么烂东西,未经允许怎可闯入本公主的闺房,东、西二侯,将此人轰出去!”却被方麻子一手一个反将东、西二侯轰去了外面,敖亮亮怒道:“你将他们怎么了?”方麻子笑道:“在夫人面前,老子多多少少会留点情面,嫌他们在这碍手碍脚,暂时让二人睡会,两个时辰之后他们自会醒的,没事。” 敖亮亮恨道:“哪个说要嫁给你了?”方麻子轻松道:“你不答应也不要紧,在这间房里现在有六个人,老子除外,一天杀一双,大概两天半后就止剩下你我二人了,公主宅心仁厚,一定不会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几个,尤其是公主自己至亲的父王,就此死去而妥协,自会心甘情愿的主动投进老子的怀里。”杀气腾腾的双目罩向四家将,“你们当中谁愿意第一个主动站出来受死?” “方麻子,本王和你拼了!”敖闰见事情终不能善了,不进反退,化神龙,驮敖亮亮撞窗而出,四家将一字排开断后,“想逃,那是不可能的事!”方麻子根本未将四人放在眼里,化阴风透破窗而过,随即传来四下物体坠地的声响。敖闰遥见阴风中夹带方麻子转瞬可至,将敖亮亮抛向海边,喊道:“快去找八太子,不要管父王!”舞起擎天巨浪冲向欺身而至的阴风,巨浪、阴风,在空中缠斗厮杀,未几从中传出声声厉笑,方麻子坐身龙首,手握铁拳凌空往下欲击!“不要伤害父王,本公主什么都答应你!”敖亮亮怎能丢下疼她、宠她、爱她的父王一走了之,方麻子所欲达者,正是此 等效果,再声狂笑,押着西海龙王先一步去了龙宫。 敖亮亮急急跟至,却见龙椅宝座上坐着的仅方麻子一人,父王却已不知去向,“你把父王怎么样了?”方麻子携她共坐龙椅宝座,抚摸她细嫩滑腻的小手,欣赏她娴静中蕴含野性的姣美容颜,几乎为之神魂颠倒,笑道:“我已将你父王同八位公主一起安置在了一个十分隐蔽、安全的地方,待我们拜过堂后,自会让你们父女、姐妹大团圆,这样一来你才能心无顾虑的与老子入洞房,不过老子可把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轻生,不仅你的父王、八位姐姐会死,并且老子还将血洗西海,一个喘气的都不留!”敖亮亮完全成了方麻子玩弄于手掌心里的一块肥肉,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求你了,不要伤害父王、姐姐们,还有那些至亲至爱的水族,本公主不会自寻短见的。”“听话就好!”方麻子得意地放声狂笑。 直健驾神犬身负使命往地府搬救兵,后羿、骷髅双雄、东门庆、潘银莲略为商量,决定由东门庆、潘银莲留守姥姥书院,后羿、骷髅双雄随直健前去驰援,不多时已至十代冥王被困、渝中陈一刀拦路打劫之所在,只见道中央竖立一方巨大木牌,正反两面同样写着:来人止步,留财与命。后羿引弓搭箭,嗖嗖嗖三箭将木牌射去天边,喝道:“何人在此作祟?” 陈一刀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指了指原先插立木牌处,“上面不是写着吗?人都快要死了,还这么?嗦,你们总共来了几个?”粉红骷髅道:“两男一女,三个!”陈一刀皱了皱眉,“老子不杀女人,女的快走,两个太少,再等等,等凑齐了八个一块上路,黄泉路上也好有个照应。”骷髅鬼道:“现在不杀,我们可要走了,还有重要的事情急等着去做呢!”“真烦人,既然你们这么急于求死,老子成全你们!”陈一刀直至刺出第一刀时方睁开双眼,却骇了一惊,收刀回撤,“你们,是人是鬼?”粉红骷髅道:“你见过像我们这样的人吗?” 陈一刀道:“这么说你们是鬼,你们走吧,老子不杀鬼,但他得留下。”指向后羿,“手里拿了张弓看起来挺吓人的,会射箭吗?别敌人没射到,先把自己给射了。” 后羿向原先木牌竖立处指了指,“已经试过了,好像百发百中,接下来你要不要试一试?”陈一刀望向不翼而飞,什么也没留下的原木牌立处,心下一寒,“你是后羿!”先发制人,瞬间砍出百十余刀,为了便于追杀,特地放开了阎罗王,后羿飞身后退,不给他近身的机会,不断地引弓而射,始终与对方保持一定的距离。 陈一刀在地府曾经吃过后羿的苦头,否则十代冥王连他一个人都应付不了,更不消说同时面对八鬼,其中主要的因素便系后羿在暗中以神箭相助,十代冥王每次才能化险为夷,转危为安,此番出刀不遗余力,全力以赴。 骷髅双雄布下简易粉红骷髅阵,粉红骷髅唤道:“后羿,往这边退,用奇阵对付他。”后羿即转变退向,众人放开口子让他进阵,粉红骷髅傲立于阵中心,问道:“你敢闯阵吗?”陈一刀昂天长笑,笑毕,道:“有何不敢,看老子如何将你们杀个落花流水!”方一入阵,立时自四面八方涌起浓重的粉红烟雾将他淹没在里面,他看不清咫尺外的一景一物,而外面的人却可以清晰地看见他。 陈一刀暗呼上当,却垂死挣扎,横冲直撞,奇阵在粉红骷髅主持下紧跟着他移动,陈一刀始终裹身在粉红烟雾之中,冲之不出,砍人不到,焦躁异常,吼道:“放老子出去,我们光明正大拼个你死我活,玩阴的算什么英雄好汉。”粉红骷髅道:“妾身又非英雄好汉,不过一介平凡女鬼耳,但求能取你性命已然足矣!”边说边飞快地移换位置,她快,但陈一刀闻声辨位,刀来的比她移动的更快,着实惊险,差点就挨了抹颈一刀,斩下大片发丝飘飘洒洒。粉红骷髅花容失色,高手对决,任何一点点疏漏偏差都足以置自己于万劫不覆之死地,始领教到陈一刀的厉害,安敢大意,默默地向引弓以待的后羿点点头,接二连三的飞矢均告命中目标,“后羿,你给老子滚出来,背后放冷箭不算本事,我们面对面的对决,看是你的箭快,还是老子的刀快。”陈一刀几乎成了只巨型刺猬,遍体插满了箭,可奇怪的是,他就是不倒下,依然身手敏捷,出手凌厉。后羿手中仅剩最后一支箭,数度引弓又数度放弃,“好吧!我接受你的挑战,让我们选择一个极具尊严的打法,把奇阵撤了!”十王、骷髅双雄深为震惊,粉红骷髅近身问道:“一旦撤阵,我们非死不可,你疯了!” 后羿晃了晃手中的箭,“最后一支,那么多都射不死他,别指望这最后一支能令他形神俱灭!”粉红骷髅纳闷不解,“怪了,用箭怎么射不死他?”后羿道:“这个问题我刚才仔细琢磨过了,以前我也曾遇到过类似的状况,我想我已找到了答案,要不,也不会让你们撤阵。”将最后那支箭往她手里一塞,“让骷髅鬼还给我,放心吧,我会杀了他,我有足够的自信,不会再丢下嫦娥一个人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活在这世上。” 粉红骷髅不知后羿的把握到底有多大,撤阵的同时又于另一侧布置了同样的粉红骷髅阵,以防万一,将箭递给骷髅鬼,“后羿交代让你还给他,神神秘秘的,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后羿高举双臂,“君子之战,我们同时出刀出箭!”陈一刀全无感激之心,狞笑道:“君子之战老子并无异议,但你死后,一定会将你赐给老子的这身破铜烂铁如数奉还。”“人都死了怎么折腾那是你的事!”后羿伸出了手,“箭来!”骷髅鬼却捧着箭在发呆,粉红骷髅提醒道:“后羿在向你要箭呢。”骷髅鬼才一惊而醒,双手奉上,回身道:“你有没有看见,那支箭像有了生命一样,在一闪一闪的发红光。”“真的?”粉红骷髅凝目望去,果见它在红闪红闪的发亮,暗道也许后羿果真找到了消灭陈一刀的方法。 后羿道:“君子之战,君子之约,待我数到三时,你我同时出手。”陈一刀哈哈一笑,浑身铁箭在抖,叮叮当当,恐怖骇人,“让你再射一百箭也无妨,老子不在乎这个先后,要出手也是你在前,老子在后,绝不占你一分一毫便宜。”后羿道:“君子之战,君子之约,我开始数了,一!”二人拉开架势遥相对峙。“二!”后羿箭已上弦,瞄准对方。陈一刀双手握刀,内心没来由忐忑难安,生出丝丝恐惧,此乃不祥之兆,掌心为之泌汗,数次抹擦,杀气腾腾双目罩定对方,随时可以实施致命一击。“三!”陈一刀因为心罩阴云,抢先出刀,“杀!”利刃向对方电闪砍至!后羿稍稍落后一步,待陈一刀冲过半道才射出了手中的箭,扑哧微声响起,陈一刀狞笑依旧,“后羿,区区最后一箭岂能奈我何,你去死吧!”利刃几乎已切进后羿的额头,陈一刀却在那一瞬间停住了所有的一切,他不甘心地望向胸口,一团烈火正从心口开始熊熊燃烧,“后羿,你!” 刹那间,陈一刀被整团大火吞没,火势旺而淡,淡而熄,陈一刀什么也没能留下,包括他那柄惯使的长刀,顷刻焚飞烟灭!陈一刀一经诛灭,粉红骷髅迫不及待问道:“后羿,最后那支箭为什么会红光闪闪的?” 后羿擦了把汗,道:“这叫爱情之箭,当年我就是用它将天上多余的九个太阳射下来的!”粉红骷髅又问道:“什么叫爱情之箭?”“我们边走边说,我实在放心不下嫦娥。”后羿驾阴风急急回转地府,余者数十众围在他四周,“爱情之箭就是两个真心相爱的人的挚情加上咒语所粹炼出来的有情之箭,专门用来射杀无情的东西。”粉红骷髅点头道:“妾身明白了,为什么你会把箭交给妾身,然后经骷髅鬼的手转交给你。” 地府众精英合力围诛万通达既毕,驾神犬,追蹑驰援下一个目标,未行多远,只听后面传来犬吠声,一犬吠,百犬吠,随行的神犬不再往前嗅走,均昂头往后回应犬吠不止,不多时一条高大威猛的神犬狂奔而至,出现在众人的视野内,万年常青花所见之下问道:“这不是哮天犬吗?”叶玄道:“错不了,正是哮天犬。”敖羽道:“为何独见哮天犬而不见大圣,难道大圣遭到了不测?”就在众人惊疑不定间,哮天犬现出人形道:“公主,请速随我前去搭救大圣!” 众人心里俱都一颤,孙悟空果真出事了,万年常青花道:“速速前面带路!”哮天犬领着众人翻过三座大山,转过四处山角,“痛死俺老孙了!谁来救俺老孙一救?”一块平整草地上,孙悟空翻来覆去的大叫大喊,嗓音近乎嘶哑,显见伤了已有一段时间。 万年常青花从巨灵神肩上下至地面,敖羽、叶玄已将孙悟空抱住,“大圣,伤在何处?”孙悟空道:“俺老孙的两条腿全断了!你们若是晚来一会儿,俺老孙非被痛死不可。”敖羽乃医治跌打损伤的行家里手,“大圣,再忍一忍,本太子给你把断处接上,再敷点药,就不会那么觉得痛了。”孙悟空道:“有劳了,俺老孙还能忍耐一时半会,八太子不必担心。”敖羽认准了断处,出其不意猛地下手,伴随咯嚓声响起,孙悟空呲牙咧嘴硬是忍着未吭一声,叶玄关切备至道:“大哥,你要是真忍不住就叫一声,这样也许会好过一点。”孙悟空几经煎熬,身心疲惫,“三弟不必担心,大哥没事,能挺得住。”敖羽起身道:“大圣,腿接好了。” 孙悟空道:“这么快,八太子好手艺,改日也教教俺老孙,以防今日之事若再发生也好自救,不必被痛得死去活来仅剩下半条命。”敖羽笑道:“等大圣伤好了,本太子自会教你,这是以后的事,先说说大圣何以会变得如此凄惨,难不成那方麻子真有通天之能?” 孙悟空叹道:“别提了,若论真打实斗,凭真功夫,俺老孙倒也能与这厮打上三千回合,奈何他玩阴的,三界之内只知他的铁手厉害,却不晓得他的铁脚尤为霸道,俺老孙一时不察中了这厮的奸计,以血肉之脚去挡他的铁脚,结果落得如此下场。” 万年常青花道:“铁手无情现在何处?”孙悟空油然生笑,“这厮学起俺老孙当年占山为王的勾当,抢了敖闰的饭碗,当起了西海龙王,眼下恐怕必定在那西海龙宫翻天覆地穷折腾呢。”敖羽猛顿擎天戟,恨道:“这厮胆大妄为,待本太子前去取他狗命,为西海龙宫除此恶贼。”万年常青花忽然记起一件不好的事,“太子哥哥,亮亮此时好像应该也在西海龙宫,经过这么长时间,若不出什么意外,他们一行七众早该到了。”敖羽闻言之下更是心急如焚,“妹妹,太子哥哥先走一步!”环一抱拳,“诸位,本太子先去了。”孙悟空叮嘱道:“八太子,多防着点他的铁腿!” 敖羽头也不见回地答道:“大圣,知道了,多谢提醒!”孙悟空宽慰地笑了笑,“俺老孙伤得值,这样一来大家就不至于再上他的恶当了。”万年常青花道:“天眼哥哥,你认为怎样安置大圣才合适?”孙悟空叫嚣道:“俺老孙也要去西海,亲眼目睹这厮是怎么死的,就算自己没动手,也可以出口恶气。”叶玄道:“就依了大哥的吧。”万年常青花吩咐张、姚、李三太尉、郭申四人砍竹子编担架,叶玄留下来照顾孙悟空,她则率领其余的人先行去了西海龙宫。敖亮亮整日以泪洗脸,已经两天滴水未进,肥妞劝道:“为了王爷,公主,你就吃一口吧。”敖亮亮坐在铜镜前,凄凉一笑,“本公主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憔悴,很难看?”肥妞道:“怎么会呢,公主永远都是那么年轻,那么漂亮,是天底下最美丽的公主!”往后迅速眨巴其眼,“你们说是不是?” 其余三人齐声道:“是!公主青春永驻,貌胜嫦娥,三界之内无人能及。”敖亮亮道:“美丽、漂亮又有什么用,自古红颜多薄命,我的命运就是如此。”稍稍顿了顿,又道:“也许,我已看不到后天的日出,等救出了父王、姐姐们,你们就和他们一起逃吧,去找太子哥哥,告诉他,本公主白璧无瑕干净的躯体别人是永远玷污不了的,它永远属于太子哥哥。” 肥妞感伤地道:“我们不走,生和公主在一起,死也要和公主在一起,绝不离开公主半步。”敖亮亮道:“怎么,你们连本公主的话都不听了吗?”无赖忙道:“四家将永远都听公主的,只要公主吃了这些饭菜,什么时候说声滚吧,我们立即滚得远远的。”并急扯肥妞,低声道:“当务之急是哄公主吃饭,其它的都不重要。” 肥妞道:“你当真想抛下公主而去?”无赖道:“公主正面临人生之中最为困难的时期,迫切需要有人伸手相助,我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离开,否则岂非没心没肺没了良知。”肥妞道:“知道就好,不要忘了,若非公主舍命相救,你们无赖二老早就被八太子处死,正是你知恩图报的时候到了。”无赖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忘不了!”敖亮亮不忍心四家将陪着她去送死,却也是浅尝则止,“本公主实在没味口,吃不下。” 方麻子忽然闯了进来,“吃不下也得吃,不要忘了,你若死了,全西海的水族都得为你陪葬,快把这碗粥喝了,不然老子当着你的面逐一宰杀四家将,若还不吃,再将你的八个姐姐一个一个的提来宰杀,不信你就不吃。”“不要再杀人了,我吃就是。”敖亮亮分不清哪是稀粥,哪是泪水,两者和在了一处,食不知味地往腹中咽。 “好!听话就好,心要伤,但饭还是要按时吃,你并不是仅为自己而活着,全西海水族的性命都系于你一人身上,以后不要再做绝食的傻事,否则后果有多严重,老子不说你也能想象得到。”方麻子不等敖亮亮用完整碗粥,狂笑中负手而离。肥妞在门口探了探,见方麻子果真已走,啐道:“什么东西,到时自会有人来收拾你。”“是吗?老子在这等着。”方麻子忽然从她头顶上倒悬而下,“早料到你们会在背后骂老子,这回终给老子捉了个人赃俱获,若想活命,快把你那多嘴之舌连根拔了,自己动手。”“公主救命!”肥妞扭身回奔,躲在了敖亮亮身后。方麻子幽灵般紧跟而进,嘿笑道:“公主而今自身都已难保,哪有能力救你,看来你是不肯自己动手的了,也罢,老子代劳了吧。” 敖亮亮厉声高叫道:“你若敢动她,本公主立即死在你面前。”方麻子不当回事道:“你敢吗?”敖亮亮道:“反正本公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残害身边的人,既然保护不了他们,不若一死了之来得干净,本公主豁出去了,没有什么不敢的。”方麻子嘿嘿冷笑两声,“公主,算你狠,既然你以死相护,老子这次姑且饶了她,但下不为例。”“公主,我们的命真的好苦!”肥妞黯然伤心泪,引发敖亮亮悲上心头,二人相拥而泣。 西海龙宫一间极为隐蔽的地牢里,一有机会敖闰就会冲上去死命狠掐大公主,尽管她一再争辩,但其余七位公主众口一词咬定是她出卖的九公主,事实的确如此,就算她们不跟着她照本宣科,方麻子自己有耳朵,早听了个一清二楚,她这不过完全是多此一举,自欺欺人,与掩耳盗铃没什么两样。每次,方麻子都会出其不意的从不同的地方蹦出来,鼓掌道:“掐吧,给老子往死里掐,掐死了老子把她用棺材一装草草埋葬!”敖闰气乎乎松了手,坐了回去,“什么东西,本王为什么要听你的。”“唉!真扫兴,好戏结束的也太快了点!”方麻子摇头叹气而离,坐在高高在上的龙王宝座上,整个大殿除他之外没有一个会喘气的,渐已习惯,蹦达个手指,失神发呆间,大殿之上无声无息多出一人,身衣黄金甲,外披紫金袍,头戴太子冠,手执擎天戟,杀腾腾,怒冲冲,指他喝道:“你就是铁手无情方麻子。”百无聊赖之际,有个人陪伴着吵吵嘴,打打架,实属难得,方麻子道:“老子正是,若老子所料不错,你该是东海龙宫八太子敖羽,有贵客自东海来,不亦悦乎,坐,请坐,请上坐。” 敖羽怒道:“油嘴滑舌,快快束手就缚,或许尚可饶你一条性命。”方麻子道:“为什么呀?总得师出有名、定罪有据吧。”敖羽道:“仅凭你强占西海龙王宝座此条,足以让你死上十次。”方麻子道:“错了,大错特错,老子乃太上龙王,此宝座仍是西海龙王的,老子不过是闲时拿来当普通椅子坐坐而已。”敖羽道:“休得强词夺理,待本太子请来西海龙王,看你还有何话说!”方麻子道:“可惜得很,西海龙王近几天心烦意乱不想见任何人,即使对方是他的亲生女儿也不例外,你就更不用说了,若没有老子带路,你是找不到他的。”敖羽道:“大胆,你竟敢囚禁西海龙王!” 方麻子嘴皮耍累了,手脚却痒了,“不是老子胆大,是你胆小如鼠,你若不来,尚可缓个三两天,非常不幸,你来了,逼得老子不得不快刀斩乱麻,今晚就和九公主成亲入洞房,如果可能的话,老子会邀请你参加老子和九公主的婚礼。” 敖羽冷笑道:“痴心妄想,亮亮不会答应和你这种魔鬼成亲。”方麻子笑道:“连你都说老子是魔鬼,魔鬼自有魔鬼的手段,你可以想上一想,假如九公主身上背负全西海水族的性命,她会不会屈服?” “卑鄙!无耻!本太子但教有口气在,你休想得逞!”敖羽怒火中烧,执戟先发制人。“老一套了,老的都快掉光满嘴的牙齿,这话老子听得多了,听得两耳都快生出老茧。”方麻子不慌不忙以铁手招架,边道:“老子就奇了怪了,老子又没上你的东海龙宫占海为王,关你什么事,也太爱管闲事了吧。”顿了顿,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想起来了,好似听九公主说过,言她的太子哥哥不会放过老子,照此说来,你们该是天生的一对,地设的一双,呸呸呸,老子偏要横刀夺爱,臭小子,即使你不来找老子,老子也会去东海龙宫拔除你这颗眼中钉!”方麻子大恼,有点吃醋的成分在里面,反守为攻,拳脚并进,二人从水晶宫打至海面,各展其能,绝不留情。忽然,方麻子一声怪啸,身躯急剧旋转,头、躯干刹那间不见了,仅剩四肢朝敖羽分向合围,凌厉攻击。敖羽大惊,以往从未遇见过此等诡异之状况,稍一怔神,即为对方击倒。 南、北二侯奉令救出公主,同东、西二侯会合,一行九众逃向宫外。敖亮亮听到太子哥哥来了,非常高兴,激动得呜咽哭泣,一时间思潮汹涌,心情复杂,难以言喻,谁知方出龙宫,即被方麻子迎面截住,笑道:“九公主,哪里去?在未入洞房之前,你哪里也不能去。”东方侯道:“四家将保护公主先走,我们断后。” 鬼 [本章字数:8432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31 16:23:54.0] ---------------------------------------------------- 方麻子并不阻拦,“公主,九公主,亮亮公主,西海龙宫敖亮亮公主,敖羽不畏生死前来救你,难道你就这样回报他,舍他而去,太过狠心了吧。”“太子哥哥!”敖亮亮霍然止步,见及方麻子手中的擎天戟,花容顿时惨变,“你把太子哥哥怎样了?” 方麻子往上指了指,“死不了,在那里!”敖羽被五花大绑高吊于龙宫大门正上方,低垂着头,四侯见状腾身解救,却被方麻子执戟挡回,戟刃架在已晕死过去的敖羽的脖子上,“谁再敢轻举妄动,八太子人头马上搬家。”四侯投鼠忌器,怔立当场。“太子哥哥!”敖亮亮为肥、瘦二妞强行拉住,“求你放了太子哥哥,本公主什么都依你。”方麻子道:“人是要放的,但不是现在,是我们过了洞房花烛夜的翌日清晨,你死他亡,你活他生,快回你的闺房,好生妆扮,今晚我们就拜堂成亲。”接着来到牢中将西海龙王、八位公主接了出来,“龙王老兄,过了今宵夜,老子就要改称你岳父大人了。”环视八位公主一眼,“老子索性全部通吃,将龙王老兄的九位千金一并娶了,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瞪向八位公主,“还不快去梳妆打扮。” 八位公主害怕至极,垂首而去。方麻子领西海龙王至大殿,伸手往上指了指,“龙王老兄请往那里看,此乃老子送给岳父大人的第一份见面礼,还望岳父大人不要嫌少,笑纳笑纳!”敖闰循其所指往上一看,霍地立起,“八太子!他,怎么了?”方麻子把过擎天戟吹了吹,弹了弹,漫不经心地道:“被老子打昏了,生擒活捉,不要再指望有什么人能来解救你们,就安安心心、踏踏实实的做老子的岳父大人,老子会好好的疼爱岳父大人的九位千金的。”言毕,纵声狂笑,充斥了蔑视、不屑。完了!一切都完了!敖闰双目一闭颓然落座。 方麻子自我打量一番,“老子也该换身衣服,怎么说成亲也是件喜事,不能过于寒碜,况且一娶就是九个如花似玉的公主,是得有讲究,有排场!”见敖羽悬吊在殿梁下犹未醒转,“龙王老兄,你说呢?” 在方麻子的威逼下,敖闰令人将大殿布置一新,至于洞房,一个足矣,他不愿跑来跑去的消耗体力,浪费时间,左边牵着四个新娘,右边牵着五个新娘,均以醒红的绣有鸳鸯戏水的盖头遮脸,此时敖羽径自醒转,瞪大双眼呜呜闷哼,但他嘴被塞严,说不出片言只语。方麻子特地转身抬首,笑道:“老子说过,有机会定然邀请八太子参加老子和九公主的婚礼,虽然有一点点的出入,九公主变成了九位公主,实乃老子的临时决定,不管是文请还是武邀,老子都算把你请到了,挨过今宵,老子再大摆宴席向八太子赔罪。” 敖亮亮透过盖头凄凄楚楚地看着敖羽,“太子哥哥!” 敖羽起先目光在九位公主身上转悠搜寻,闻言定在了亮亮身上,呜呜闷哼,青筋暴跳,脸色涨红。 “好了,新娘们请转过身来。”八位公主都转了,独亮亮仍原样未动,方麻子强行将她扳转过来,“过了今宵夜,老子允许你干什么都可以,哪怕是和八太子勾搭成奸,给老子戴绿帽子,那也无妨,无所谓了,但你现在得乖乖地和老子拜堂。” 亮亮却转首往后看,舍不得将目光离开敖羽片刻。方麻子大喜临头,不斤斤计较了,自行嚷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整个婚礼进行得沉闷而又乏味,敖闰不过是端坐在龙椅宝座上的一尊木偶,痴痴呆呆一无感觉。肥、瘦二妞负责将九位公主送入洞房,肥妞见方麻子并未急于跟来,道:“公主,我替你当了新娘吧。”瘦妞道:“你太过于肥壮,一眼就可看出破绽,顶替不了公主的。”肥妞道:“你又过于瘦小,同样不合适,公主,趁方麻子还没来,我们跑吧。”敖亮亮道:“本公主要是跑了,父王、太子哥哥怎么办,全西海的水族怎么办,再说方麻子神通广大,我们跑不了的。”肥妞急得团团转,“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该怎么办才好?”敖亮亮道:“本公主有的是办法不让方麻子碰我,待会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都要记住,在还没救出父王、太子哥哥前,不要让方麻子知晓。”肥妞黯然点头,“公主,你放心吧,我们会按照你说的去做的。”霎时,洞房内陷入死般寂静。 良久,大公主良心有所发现,“九妹,方麻子待会来了,第一个碰的必是你,大姐错了,不该出卖你的,为了弥补这一过失,大姐要求和你对换位置,或许能助你逃过今晚一劫,好吗?”没有回应,大公主又道:“难道你就这么痛恨大姐,连句话都不肯和大姐说了吗?”肥妞讥道:“若换成是我,也会像公主一样不理不睬。”瘦妞突道:“不对!公主天生乐观、善良,根本不会记仇,不会不理大公主的。”唤道:“公主!”一连喊了三遍,半点动静全无。肥妞臆测,“公主该不会是睡着了吧。”瘦妞道:“这几天公主饭不香睡不安,几乎吃的很少,没合过眼,身心疲惫到了极点,有此可能。” 方麻子向敖羽举杯道:“八太子,怎么不祝福我们喜结良缘,白首偕老?”一饮而尽,似乎想起来了,“老子差点忘了,你的嘴仍被塞着呢,算了,老子不和一个哑巴说话,多没劲,不知情的还以为老子有毛病呢。”转而和敖闰并肩坐于龙椅宝座上,“大喜之日,龙王老兄怎么愁眉苦脸的,是不是有什么人欺负了你。”拍拍胸脯,豪声道:“告诉老子一声,就算对方是玉皇大帝,老子也一样将他抓来给岳父大人赔礼认错。”但只有他一个人在自问自答,没人理睬,方麻子似乎非常乐于自言自语,笑道:“龙王老兄不开口,老子晓得了,你是不想打搅老子的洞房花烛夜,都说良宵一刻值千金,好!龙王老兄这份心这份情老子领了,不问了。老子这就去洞房,陪九位新娘说悄悄话去。”方麻子自斟自饮已喝至七分醉,略带踉跄地推门而入,“老婆们,夫人们,老子来了!”笑嘻嘻轻掀这个盖头瞧瞧,“不是!”复揭那个盖头瞅瞅,“也不是!”才看了两个就不耐烦了,扔了酒杯酒壶,两手齐出,全掀了所有盖头,从左到右那么一看,目光锁定在了亮亮身上,指点娇妻笑道:“就是你,藏在最后面干什么,害得老子一阵好找。” 大公主道:“不要碰九妹,要碰就先碰本公主。”方麻子闻声来到她面前,伸手撕处,立现大公主的贴身粉红肚兜,“是你自己要求的,老子可没强迫你。”“不要!”大公主尖声惊叫,双臂抱遮前胸,方麻子一把将她推倒,却并未压上去,冷笑道:“叫什么叫,本大爷对你不感兴趣!”指遍余者七位公主,逐一数落道:“你,你,你,还有你,即使脱得赤身裸体一丝不挂老子也没味口,你们全是陪衬,老子之所以要这么做,为的就是让西海龙王伤透心,最好气成吐血而亡,一命呜呼,归西去也,老子绝不会碰你们一下,你们要做的就是伺候老子和九公主睡觉,现在,你们分别给老子和九公主宽衣。”八位公主从未做过这种事,平素都是别人伺候她们,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要伺候别人,磨磨蹭蹭的踌躇不前,赖在原地。方麻子巨目一瞪,“非得要迫使老子在洞房里杀人吗?” 八位公主浑身一颤,安敢怠慢,战战兢兢,依言而行。“九妹!九妹死了!”触手之下,通体冰凉,吓得四位公主聚向墙角,恐骇惊怖异常,“胡说,为救西海,她不敢死。”方麻子推开伺候她的四位公主,疾步近前,仔细瞧探,气息全无,冰冷刺手,显见死了有一会儿了,算算,乃入洞房后没多久的事。方麻子气急败坏,咆哮如雷,指着敖亮亮尸体发狠道:“你等着,老子这就去先杀你的父王、你的太子哥哥,再血洗西海,老子发誓,要让西海的水被鲜血染红,九公主,这是你迫使我走的极端,是你失信在前,怨不得老子心狠手辣!”方麻子满怀怨恨冲向大殿,敖闰已不知去向,敖羽仍然那样如前吊着,方麻子挥出双拳,却于中途翻身回立原地,并未被愤怒冲昏头脑,冷芒电闪,“不要装了,下来吧,老子不会上当的。”敖羽跃身直取方麻子,“老贼,拿命来!”方麻子侧身避过,冷道:“怎么,难道你一点也不好奇老子是如何看出破绽的吗?”敖羽把过放于龙椅宝座旁的擎天戟,执戟便刺,根本不跟他?嗦。 方麻子见戟挡戟,见招拆招,废话连篇,“你即使不问老子也会说,告诉你,老子绑人的手法天下独一无二,别人是学不来的,老子就是从这看出的破绽,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不管是谁放的你,老子就算没察觉而中计,你也奈何不了老子。”见八太子仍闷声闷气的一语不吭,又道:“再告诉你一个裂肺碎心的坏消息,九公主不堪老子折磨,自杀了,所以老子才急急赶来宰人,西海龙王跑得了人,走不了庙,先拿你开杀戒!“敖羽听到亮亮已死此噩耗,头脑一阵晕眩,慌忙以戟拄地,始勉强稳住摇晃的身体。方麻子乘机痛下辣手,敖亮亮已死,他没有手下留情的必要。 斜侧里伸过两只硕大的铁锤将他的铁拳架住,李元霸嘿笑道:“你小子够阴险的,攻心的损招恰中八太子致命处,但你恶者千虑,必有一失,要想杀他,得先问问老子手中的铁锤答不答应!”“那倒未必!”方麻子踢出铁脚,斜侧里伸过叉、斧将它挡了回去,繁百财道:“你的大限已到,还不快快束手受死!”吴刚道:“明人不做暗事,看你的头顶上是什么?”猪八戒的九齿钉钯、赤脚大仙的赤脚已罩至眼前,方麻子临危不乱,双脚轻踮,身躯若流矢般疾速后退,千钧一发从容躲过几大高手的围攻,“方麻子,小心了!”武飞云的快脚连环踢出。没奈何,方麻子唯剩退往殿外此路可通,冷芒闪烁不定,脸色微变,但仍不放在心上。猪八戒抱怨道:“都是你这砍树的坏事,否则这小子脑壳早被老猪的钉钯锄出九个窟窿,一命归西。”赤脚大仙亦道:“对于这种杀人如麻、十恶不赦的邪魔歪道,跟他讲什么江湖道义,吴刚,依本大仙看你简直是晕了头了,干起了助纣为虐的勾当。” 吴刚不甘示弱,顶撞道:“你们背后下黑手,难道还有理了不成?对方是邪魔歪道就可以不择手段玩阴的吗,这同邪魔歪道有什么两样,我吴刚虽是个砍树的,却也是光明磊落之辈,不像某些人,身在仙界,干下的却是邪恶的勾当。”繁百财劝架道:“各有各的道理,各有各的错处,眼下正值一致对外之际,切忌起内讧!”“这还用你说,难道我们都成了三岁小儿,连这么肤浅的道理都不懂了吗?幼稚!”三人喷繁百财一身口水,再一甩手,屁股相对。武飞云笑道:“你们再这样怄气下去,方麻子可是要跑远了,外面人手单薄,你们就不担心公主……”“?嗦!”李元霸当先一声斥,如飞掠赶,“唠叨!”武飞云指点龙椅宝座训责,接着搔头笑道:“真是的,好像火气都冲我发了,晦气!” 敖羽怔过神来急急去了后宫,远远听见有人在哭泣,推门而入,除了八位公主,四家将也在,肥妞擦着眼泪道:“八太子,公主死了!”敖羽闭上两眼,努力使自己保持镇定,“本太子知道了,亮亮是怎么死的?” 大公主道:“种种迹象表明,九妹是服了神水无疾而终的,都是本公主的错,八太子要怪就怪本公主吧,是本公主害死了九妹!”敖羽道:“亮亮不是被方麻子折磨死的吗?”肥妞道:“没有的事,方麻子碰都没碰公主一下,公主生前说了,她的干净之身永远为八太子留着,当时大家都没往深处去想,从那时起,她就存在了必死的念头。”“你们照顾好亮亮,不取方麻子的项上人头,本太子没脸见亮亮!”敖羽生怕控制不住自己,一时冲动之下将房间里的活人都杀了,不敢睁开眼,见到亮亮的死状他会受不了,一口气跑出龙宫,出了西海,群雄正在岸上与方麻子进行激烈的厮杀。 敖羽执戟加入战圈,提醒众人道:“大家注意了,这厮非但手脚像铁打的一般,并且整个身躯能变化收缩成铁手铁脚的四肢分向袭击目标,本太子一时不察始为其所乘,被他生擒活捉!”李元霸疑道:“厉害谈不上,诡异倒是有所过之而无不及,难道万通达那套便是这厮教的?”敖羽先前并未将二人扯在一起,听此一说,还真有五分相像,喝道:“方麻子,万通达是不是你的弟子?” 方麻子呸道:“老子才不会收一个乌鸦做徒弟,叽叽喳喳的只会搬弄口舌,除此之外他还会什么?千万莫将老子与他扯在一起,认识他是老子当鬼以来最大的耻辱!”敖羽再声喝道:“你还不死心,还要顽抗到底吗?”万年常青花高高的坐于巨灵神肩膀上,居高临下道:“这家伙狂妄得很,一出海就撞见了本公主,居然疯子般哈哈大笑,说要本公主当他的大盗老婆,强盗夫人,简直想女人想疯了,若非巨灵神拼力护驾,你们及时赶到,弄不好还真让他得逞了,这家伙冥顽不化,对他说什么也没用,趁早灭了他。”武飞云还要最后试试,“方麻子,你的下场已然可以预见,放下屠刀,降了吧,公主或许会网开一面,留你一条性命。”方麻子呸地啐了他一口,“你当老子成什么人了,也像你一样贪生怕死,就凭你们区区几块废料焉能收拾得了老子,天大的笑话,在此之前只是陪你们玩玩,现在老子玩腻了,这就一个一个的送你们回姥姥家去。” 方麻子忽声大吼,身形急剧转动,敖羽所见之下顿时骇叫道:“大家小心,这厮要用解体大法了。”话刚说完,方麻子的头部躯干已分别缩入四肢之中,向众人分袭而至。忽东忽西、忽上忽下,琢磨不定,教人难以防范,穷于应付。万年常青花在上面喊道:“天眼哥哥,轰他!”叶玄心领神会,冲上前去,对准扑面而至的铁手念道:“粉红骷髅天崩地裂术!”仅将铁手轰退,并未损伤到它。天下第一鬼门关的姥姥书院,粉红骷髅感应到了,“郎君、相公,助妾身一臂之力!”“以后要么叫郎君,要么叫相公,叫一个就可以了,老是两个一起叫,让人听起来误认为你另外还有一个郎君或相公,心里怪怪的。”骷髅鬼嘴里说着,骷髅手掌贴向粉红骷髅背部,“是!相公,妾身知道了。”粉红骷髅俏皮地笑笑,“你永远是妾身唯一的一个相公。”遂默运法力,千里之外遥助叶玄。“丫头,我的法力不够,轰不动它。”叶玄略见慌张,而那只被轰退的铁手再次凌厉地迎面袭至,李元霸双锤出击,将铁手的攻势扼止住。 万年常青花喊道:“换一种再试一次。”“混世力王,放它过来!”叶玄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迎其来势吼道:“粉红骷髅翻江倒海术!”铁手的手腕与五爪被轰成粉身碎骨,隐约可见及小臂上映现方麻子痛苦哀号之惨样。 叶玄一击奏效,再接再厉,方麻子的那只铁手被一节节的轰掉,孙悟空鼓掌笑道:“就这样轰,将方麻子轰无葬身之地。”剩下的一手两脚改变了攻击对象,两只脚袭向叶玄,一只铁手攻向高高在上的万年常青花。粉红骷髅千里传音道:“玄弟,别慌,姐姐在帮你,用威力强大的粉红骷髅天崩地裂术对付它。” “粉红姐姐!”叶玄字字句句听得真切,仓惶四顾,“你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你?”粉红骷髅传音道:“傻弟弟,姐姐在千里之外的姥姥书院施法助你克敌,你当然看不见姐姐。”“谢谢姐姐!”叶玄默念咒语,以粉红骷髅天崩地裂术一举轰毁方麻子的两条腿脚,而他的那只手久攻万年常青花不下,均为巨灵神捧在手掌心护住,显现出一只手和半边脑壳,样子极为恐怖骇人,盯着叶玄问道:“没想到老子今天阴沟里翻船,栽在了你这个不见经传的无名小辈手上,老子记下你了,把你的老底抖出来吧,百年之后你若未死,老子自会上门找你报今日之仇。” 孙悟空非常开心,乐呵着道:“瞎了你的狗眼,他乃大名鼎鼎的齐天小圣,俺老孙的结义三弟,幽冥地府的第一驸马,哪个不知,哪个不晓,独你孤陋寡闻。”李元霸道:“打不过想逃,门都没有,今天便是你的来年祭日,但是没人会去祭奠你,乖乖受死吧。” 伴随李元霸一声大喝,众人将方麻子团团围住,上下左右前后,此路皆已不通,众兵刃虽奈何铁手不得,但拦阻它还是绰绰有余的。方麻子极其凄厉地仰天长啸,逢迎其势,风云突变,乌云遮天蔽日,四野鬼啸声声,从四面八方电闪而至不知有几孤魂野鬼。万年常青花登高呐喊:“我乃幽冥公主,汝等速速前往天下第一鬼门关,等候本公主的发落。” 方麻子厉声狂笑,“别再枉费心机了,他们只听老子一个人的号令!”继而令道:“杀!给老子杀光他们,将三界变成恶鬼的天下。”事情紧急,迫在眉睫,敖羽亦仰天长啸,却要清纯正义得多了,不似方麻子那样鬼声鬼啸的煞是骇人。云层里涌现一批批神龙杀手,截杀向蜂涌而至的厉鬼冤魂,方麻子气急败坏,“敖羽,这怎么可能,老子早该杀了你。”敖羽厉色疾言道:“但你没有,终留下了本太子这个祸害。没什么不可能的,有云有水的地方就会有神龙杀手存在,是你太过大意,是你活到了尽头,该遭到报应了。”方麻子哇哇凄惨地摇动半边脑壳怪叫,即刻化为铁手,直取敖羽,“老子即便拼了这条命也要和你这王八羔子同归于尽,形神俱灭。”叶玄没让他此最后的恶愿得以实现,接连三声叫,方麻子彻底消失了,与天地同在,化泥、化水、化气!乌云尽散,骄阳普照,一切妖魔鬼怪无所遁形,那些被方麻子招来的恶鬼在极度痛苦的挣扎中化作一道道青烟,步了方麻子后尘,形神俱灭! “亮亮,太子哥哥给你报仇了,你看见了吗?九泉之下,太子哥哥陪你来了!”敖羽望天大吼,手执擎天戟往他自己的脑袋瓜子上当头砸落。“快拦住他!”万年常青花一时情急,忘了身处何地,从巨灵神肩上跳了下去,幸亏巨灵神接得及时,万年常青花总算有惊无险安然着地。李元霸离得近,铁锤锤开擎天戟,吴刚、繁百财将敖羽牢牢架住,李元霸道:“姐姐,你情急救人好弟弟并不反对,下次先要看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不要稀里糊涂的就往下跳,别人没救着,反把自己给搭进去了。”万年常青花哪有心情理他,径直来到敖羽面前,“太子哥哥,一闪一闪亮晶晶怎么了。” 敖羽道:“死了,喝神水自杀的。”万年常青花又道:“妹妹为什么会想不开?”敖羽道:“亮亮天生乐观,没什么想不开的,全是方麻子逼的,用本太子、西海龙王、西海水族的性命逼亮亮嫁给他,亮亮不得已虚与委蛇的答应了他,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之身,亮亮在洞房里喝神水自我了断了。”万年常青花仅觉得愤愤不平,安慰道:“太子哥哥放心,不管妹妹喝的是神水还是仙水,本公主都能把她救活过来。”敖羽摇头道:“这次不同于上回,任何灵丹妙药都不起作用,你们让本太子去死吧,在幽冥地府再与亮亮相会。” 万年常青花生气地道:“本公主现在就去佛祖干爹那里要来妹妹死而复活之法,在本公主未回来之前,不许太子哥哥寻死觅活的,否则就算到了地府,也让你永远都见不到一闪一闪亮晶晶。”孙悟空道:“有劳公主替俺老孙顺便捎些灵丹妙药回来。”“再说吧,若是本公主记得的话,会帮你向佛祖干爹讨点。”万年常青花本想大骂死猴子就知道借机擦油,念在他脚受重伤的份上,嘴上积德,饶他这次,至于讨取灵丹妙药,想都别想,挽住叶玄胳膊,“天眼哥哥陪我一起去。”叮嘱众人道:“看住太子哥哥,别让他做傻事。”李元霸道:“都说西方是极乐世界,好弟弟也想跟去看看。” 万年常青花断然拒绝,“一百个不行,十万个不行,怎么说你也是个鬼仙,恐怕在半路上就被拦截,以好弟弟的禀性,必惹事端,此其一也,是其二也,复其三也,所以,为了免于节外生枝,为了防患于未然,好弟弟最好留在这里,不准说不,姐姐会带好东西回来给你吃。”生怕李元霸不答应,赶紧念咒语:“天灵灵,地灵灵,各路神圣来显灵,舒舒服服送我们到灵山雷音宝刹,去!”待二人脚踏实地地抬头往前一看,唬个心惊肉跳,万年常青花紧急飞快地摸敲弥勒佛光头,斥道:“笑什么笑,忽然之间,乘人不备,佛笑也会吓死人的。”弥勒佛就那副德行,笑个没完没了,“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惊吓到二位施主了。”万年常青花摸够了再拍几下他那光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让路吧。”弥勒佛笑道:“佛祖正在传经,打扰不得。” 万年常青花道:“救人一命,胜造七十级浮屠,让道吧。”弥勒佛递上粒仙丹,道:“佛祖早已得知公主要来,所为何事,特地让我转交此粒大还丹给公主,快拿回去救人吧。”万年常青花纳丹在手,“可是太子哥哥说过,任何灵丹妙药都救不活亮亮,所以你请让路,佛祖干爹本公主非见不可。”弥勒佛道:“也罢,且放你过去,但公主须先退还我大仙丹。”万年常青花忙将持丹之手掩至身后,“到了本公主手里的东西,岂能再要回去,不干,坚决不干,请让路!”弥勒佛哈哈大笑,拍拍他那滚圆肚皮,“你呀,吃不得一点亏,此大还丹非比寻常,能解世间万毒,神水也是种剧毒,尽管去吧,解得了的。” 万年常青花笑了笑,“那么,本公主姑且信你一回,先回去试试。”没走几步,又转了回去,“快点!”小手往前一摊,弥勒佛愕然,“什么?”万年常青花突然想起她说过要给好弟弟带好吃的,“见面礼,意思意思一下就可以了。”弥勒佛成了苦中果,无奈地奉上粒仙丹,“我只有这个。”“本公主要的正是这个。”万年常青花贪婪的嘴脸显露无遗:“还有没有,多多益善!”“没,没有了,公主上别处多多益善去吧。”弥勒佛进而成了丧家之佛,转身逃之夭夭。万年常青花哼道:“还四大皆空呢,吝啬虫,小气鬼,天眼哥哥,我们回去,别理这种家伙。” 念动咒语,片刻已返回西海水晶宫,“好弟弟,把手伸出来。”万年常青花故弄玄虚,李元霸却将双手藏向身后,“姐姐,好弟弟很听话的,没做错什么事呀?”万年常青花莫名其妙,“姐姐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李元霸解释道:“记得小时候和二哥在一起读书时,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夫子就会叫我伸出手掌,用戒尺狠狠的抽打,很痛的,我又没做错什么,姐姐为什么也要打我。”万年常青花暗道原来如此,笑道:“你想到哪里去了,好弟弟很听话,又没做错事,姐姐怎么会打你呢,姐姐是给你好吃的,要不要?”李元霸接连吐出无数个“要”,摊开了斗大巴掌,万年常青花将仙丹放了上去,“给你!”“仙丹,我从没吃过,很好吃的。”李元霸迫不及待给囫囵吞了下腹,巴嗒巴嗒那嘴,“没尝到是什么味道,姐姐,还有没有?”“没了!好的不学,坏的无师自通,什么时候把姐姐的贪得无厌偷学了去?”万年常青花嘀嘀咕咕,转身去了后宫。 第十四章 文成进藏 [本章字数:10592 最新更新时间:2011-09-01 18:34:02.0] ---------------------------------------------------- “没天理!实在是没天理!”孙悟空悲哀地摇头叹气。 李元霸问道:“怎么就没天理了?”孙悟空道:“俺老孙主动要求公主给顺便捎带些灵丹妙药,可结果呢,八成给忘了。你有一个疼你爱你的好姐姐,不用开口就吃到了仙丹,难道还有天理吗?”李元霸道:“这不能说没有天理,只能怪你命不好,要是你也有一个疼你爱你的好哥哥、好姐姐,相信你就不会再这样发牢骚了。”孙悟空道:“俺老孙认你做好哥哥,行不行?”李元霸躲他远远的,“不行,那样一来姐姐岂非全将好处给你了,到那时该大叫大喊没天理是我,可谁肯理我。” 洞房内,全无一丝喜庆气氛,个个伤凄惨恸,敖亮亮似之前那样栩栩如生地坐在床榻上,敖羽不准别人碰他,包括他自己在内,万年常青花神色愉快,步履轻松,向吴刚、繁百财点点头,示意二人可以放开敖羽了,“太子哥哥,本公主回来了。”敖羽陌生地看了她一眼,似乎从来就不曾认识她,冷漠地把脸又转了回去。万年常青花蹦至他面前,“本公主在和你说话呢,太子哥哥,你听到了没有?”敖羽淡淡地道:“你回来了,亮亮可以活过来吗?”万年常青花兴奋地拿出大还丹在他眼皮底下晃悠,“弥勒佛说了,它叫大还丹,能解世间所有的毒,神水也不例外,一定能把一闪一闪亮晶晶救活过来,不能独自留太子哥哥这个满天都是小星星孤单地活在世上。”敖羽古井不波,“是吗?试试看吧。” 万年常青花将大还丹递至敖亮亮嘴前,正待塞进去,“等等!”弥勒佛匆匆来至,“该死,忘了一件要命的大事没提醒公主。”万年常青花明知故问,“哪个公主?这里包括即将被救活的一闪一闪亮晶晶在内,总共有十个公主,说具体点。” 弥勒佛道:“除了你这个幽冥公主,哪个还能劳我的大驾亲自跑此一趟!”喘了口气,又道:“赐丹之时,佛祖留下了话,他只救得了你一次,公主若接受大还丹救活了九公主,往后你自身若是有什么不测,佛祖不再出手相救,公主只有一次机会,我已把话带到,何去何从公主自己拿主意。” 万年常青花道:“多此一举,这还用说吗,本公主当然不能见死不救,至于以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当着弥勒佛的面亲手喂亮亮服下大还丹。弥勒佛摇头叹息不已,转身走了。敖羽很想劝阻万年常青花不要浪费此唯一的一次机会,却又抱有一线幻想,希望大还丹果真有效,能救活亮亮,私心作祟,稍一犹豫,万年常青花已喂敖亮亮服下了大还丹,黯然长叹,从心里发誓,若果真能救得了亮亮,他将以自己的生命确保万年常青花永远平安,绝不会出现一丝半点的闪失。 佛家至宝端的是非同凡响,在众人的焦急等待中,敖亮亮腹中咕隆隆的雷响不断,万年常青花喜道:“大还丹发生作用了。”敖亮亮张口吐出大约半碗粘稠液体状的东西,敖羽道:“太好了,神水都吐出来了,亮亮有救了。”万年常青花端至眼皮底下仔细探究,“似水非水,似汤非汤,哪个吃饱了没事干的家伙弄出的这种要命的东西?” 敖羽道:“这是西海龙宫内的某一个地方天然出产的,至于具体位置,大概只有西海龙王才知悉。” “西海龙王呢?本公主好似一直没看见过他,妹妹都死了,他这当父王怎么看都不来看一眼,太反常,太不应该。”万年常青花令道:“二位统领,带人到处去找,非得把这条无情的老龙揪出来问个明白不可。” 敖亮亮总算醒了,睁开眼左看右望的,“公主姐姐,这里是天下第一鬼门关吗?”万年常青花诈然道:“非常正确,正是姥姥书院本姥姥院长的书房里。”敖亮亮眼圈一红,哭道:“太子哥哥,我真的死了,再也当不成一闪一闪亮晶晶了,再也不能永远和太子哥哥在一起了。”万年常青花好奇道:“喝了那么多神水,你以为你自己还能活得了,什么真的死了,难不成死也会有假的?” 敖亮亮道:“死了就是死了,没有真假之分,但死人是可以复活的,上次公主姐姐不是把我救活了吗?所以我想,这次公主姐姐一定也能把我救活过来,没想到却真的死了。”敖亮亮偎依在敖羽怀里,大哭特哭,哭得李元霸烦躁不已,吼道:“别哭了!吵死了,真是祸害千年,长命万岁,你没死,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敖亮亮道:“你骗人,难道我对自己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吗?”这时吴刚、繁百财来到,吴刚道:“我等已搜遍整个西海龙宫,未找到西海龙王。”万年常青花自问道:“他究竟藏到什么地方去了?会不会已经离开了西海?” 敖亮亮道:“父王没离开龙宫,我知道他在哪里。” 万年常青花道:“现在你晓得自己在什么地方了,不会再认为自己已死了吧。”敖亮亮道:“我不是在天下第一鬼门关吗?公主姐姐是这么肯定的回答我的,大家都听到了的。”万年常青花道:“看来你仍未脱离鬼气,好吧,姑且当这里是天下第一鬼门关,可以带我们去找你父王吗?”敖亮亮道:“不可以带你们去,最多不得超过我和公主姐姐两个人。”万年常青花道:“太子哥哥呢,也被排除在外?”敖亮亮歉然道:“太子哥哥,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但是父王交代过,除了我和父王,只有幽冥公主方可去得。”敖羽笑道:“太子哥哥不会怪你,放心的和妹妹去吧。” 敖亮亮将万年常青花领至龙宫后花园的假山群里,在最中间一座假山前立住了脚,指着位于喷水口左侧的一方巴掌大小的石头,道:“公主姐姐,你去把它左转三下,右转三下,然后提起来!”万年常青花充满好奇,一一照办,喷水口突然不再喷水,往内深陷,形成一个双人并进大小的入口,二人方一入内,入口便自行封闭,万年常青花忽然失声惊呼,“糟了,我把控制机关的那块石头也带进来了!”“亮亮,是你吗?”惊呼声惊动了里面的人,西海龙王跌跌撞撞地扶壁而出,才几日工夫不见,敖闰一下子完全苍老过去,敖亮亮动情地跑过去搀扶,“父王,是不孝的女儿,女儿现在是鬼,以后不会再惹父王生气,也不会再到处闯祸,惹父王发脾气。” 敖闰紧紧抱她入怀,老泪纵横,“胡说,亮亮分明还活生生的站在父王面前,天天惹父王生气,天天给父王闯祸,哪个说你死了,跟父王讲,父王定将她的乌鸦嘴用石头堵严封死,活活的饿死她。”敖亮亮道:“公主姐姐说的。” 万年常青花哭笑不得,褴褛不堪,发作无方,西海龙王始看见她也在场,忙赔礼道:“本王一时情急,口无遮拦,还请公主见谅。”“无妨,本公主能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万年常青花向他展示手中的石头,“本公主不小心把它也带进来了,应该请你不要怪罪才是。” 敖闰反倒被万年常青花弄糊涂了,“本来就必须把机关的开启钥匙一并带进来的,公主以为有什么不妥吗?”万年常青花暗自责怪:早说嘛,害本公主担了半天的心。“一点不妥的地方都没有,本公主完全是庸人自扰,只是好奇于你进来时怎未一并拿走这块石头?”敖闰道:“本王另有开启之法,用不上它,只是公主为何告诉亮亮,说她已经死了?”说到底还不是兴师问罪,万年常青花道:“她的确真死了,喝神水自杀的,但第二次被本公主救活了,你可不能冤枉好人,本公主自始至终没说过一闪一闪亮晶晶死了,是她自己硬要把这个念头强加给她自己的,不信你可以问她自己。” 敖亮亮悄声问道:“父王,女儿真的还活着?” 敖闰亦悄声回道:“你仍是血肉之躯,自然活着,一般道行的鬼是没有形体的。” 敖亮亮咬了咬舌头,很痛,始相信她没死,或者说死而复生,顿改可怜巴巴、人见犹怜之态,凶巴巴转向救命恩人恩将仇报般的问道:“我既然被公主姐姐救活了,当我问公主姐姐我是不是在天下第一鬼门关时,公主姐姐为什么说是,回答的那么坚决、肯定,害我白白的伤心,白白的流泪。”万年常青花暗里为自己叫屈,“听你这么说,是在责怪本公主救你救错了不成!” 敖闰微责道:“公主乃两度伸援手救你的救命恩人,不得无礼,父王什么都能容忍,但绝不能容忍你是非不分,忘恩负义。”敖亮亮意识到了她的过分言行,抱住了万年常青花,“公主姐姐,你是最了解我的,我这人就爱口是心非,知道公主姐姐大人大量,不会跟我这个小丫头片子计较,抱一抱,公主姐姐十年少,说好了,不许生气,不许记仇。”万年常青花未及说上一句话,敖亮亮说完即离,想想,算了吧,小丫头片子强词夺理的挺招人喜欢的,原谅她了,“本公主一点都不生一闪一闪亮晶晶的气,却很生西海龙王,你父王的气。”敖亮亮道:“为什么?父王并没有得罪公主姐姐的地方。”敖闰道:“公主这气生得对,亮亮,公主在责怪自从你死后,父王连探都未曾去探视你一下。” 敖亮亮道:“公主姐姐,是这样的吗?”万年常青花道:“姜到底还是老的辣,老龙王一语中的。”“父王很辣吗?”敖亮亮吻了敖闰一口,舔舔嘴唇,“一点都不辣,好像有点咸。”逗得二人油然生笑,敖亮亮奇怪地道:“是一点都不辣,有一点咸嘛,有什么好笑的,不许笑,不然本公主可真要生气了。”“好了好了,我们不笑了,坚决听从一闪一闪亮晶晶的号令。”万年常青花执彼之手,宁忍毋笑,“你父王的确不辣而咸,倘若拌些辣椒上去,就又辣又咸美味可口了。”敖亮亮努嘴哼道:“公主姐姐取笑人,本公主才不要理你。” 敖闰对这个宝贝女儿又疼又爱又无可奈何,“日后你就跟着公主姐姐出去闯闯,总把你关在家里也不是长久之计,一段时间之后,待你见闻一广,就不会再弄出像今天这样的大笑话,令人啼笑皆非,哭笑不得。” 敖亮亮愈加生气,不高兴了,“父王也取笑人家,本公主不干,公主姐姐、父王必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向本公主赔礼道歉。”万年常青花才懒得和她瞎胡闹,“老龙王扔出了烫手的芋头,你自己倒是好过了,却将本公主放在了火头上烤,老滑头!” 敖闰叹道:“只有把亮亮托付给公主,本王才真正放心得下,在这世上,除了四海龙王、八太子,就剩公主真心对待亮亮。”万年常青花道:“所以老龙王才额外破例允许亮亮带本公主来这里。”敖闰摇头道:“并非纯粹是因为这个原故,公主里边请,我们去里面详说细谈。”却对敖亮亮道:“你先在这里呆一会儿,没叫你不准进去。” 敖亮亮不依了,“不要,我也要进去,听听你们到底说些什么。”万年常青花道:“每个人都有他自身的秘密,不想为外人所知道,换成是亮亮,你也不想这样,是不是?”敖亮亮道:“我没有秘密,所以不怕被外人知道。”敖闰微愠,有生以来头一回对亮亮发小火,“在这里好生呆着,没什么讨价还价好商量的。”敖亮亮顿时眼圈一红,呜呜哭了,边哭边往外走,边走边说:“父王不再疼爱我了,我找太子哥哥去,再也不理父王了,坏父王!恶父王!”敖闰怎堪忍心看见亮亮如此伤心,他亦难过非常,几次想要冲上去将她抱在怀里柔声哄慰,却又几度打消了此念头,亮亮长大了,该到她努力去面对,去适应外界生活环境的时候了,当先进入内洞。万年常青花望着敖亮亮逐渐远去,直到她消失在视野之内,欲言又止,黯然一声叹,随后跟了进去。 内洞其实非常狭小,仅存一条倚靠洞壁不足三尺宽的空地,面前是方高七尺宽八尺的石池,几乎塞满整个内洞,从石池正上方不停地滚滚而流洪大水系,注入池内,石池靠另一侧洞壁有一斗大缺口,通过它源源不断将水注入西海,万年常青花看毕,猜测此必是西海的水之源头,西海龙王才如此谨慎,除他和亮亮之外,自己是第三个知情者,可见敖闰对她的信任已至何等程度。水源乃西海命脉所在,一旦受到破坏,后果不堪设想,整个西海都会为之枯竭。 敖闰跃上石池边缘,“公主请上来一观!”万年常青花随后也跟了上去,敖闰指向水池四周,“公主看出四沿的水有什么不同吗?”万年常青花觉得不过是滩活水,没什么特别的,摇了摇头。敖闰道:“从动和静的角度来着眼,公主再好好的仔细看看。” 万年常青花不好再敷衍了事,勉为其难权当做个样子,其实不过是随便瞧瞧,“一眼见底,至清至澈,干净无比。” 敖闰不再故弄玄虚,直截了断点明道:“水池四沿三尺余宽是静止的,不似其它地方的水,均往缺口此同一方向流去,看似水,却非水,很像银子熔化时的样子,这就是神水。”“原来神水就出自这里。”万年常青花充斥好奇,无论换成是谁,此时都会生出伸手去抚摸的冲动,万年常青花也这样去做了。“不可!”敖闰连忙制止,“神水是种极其霸道的巨毒,触者皆亡,以前是无药可救,但亮亮喝了它却被公主救活过来,也是有药可解的,足见以往仅是未寻获对症的解药而已,不仅神水如此,其实其它的绝毒也一样,根本不存在解不了的毒,只有寻觅不到的对症的解药。” 说得轻巧,绝毒之所以称之为绝毒,自有它绝的地方,并非是你想解便解得了的,本公主是以失去唯一的一次重生的机会才换取而得一粒大还丹,可以说是本公主以自己再生之命换取了亮亮的重新复活,但冲龙王对自己的绝对信任,姑且送给他一个面子,附和道:“此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道理是一样的,天地万物,无不相生相克。”话锋急转,“但令本公主不解的是,老龙王何以忽改前态,那样对待亮亮,执意留她在外洞,以致她伤心的离开。”敖闰道:“本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有些事还是让亮亮永远蒙在鼓里的为好,本王怕她听后一时接受不了,时下她的承受、抵抗能力十分脆弱,恐会做出走极端的傻事,过一段时间,等她经过磨炼,意志力增强了,若有此必要,本王会瞅个时机向她解释此中的详情。” 万年常青花洗耳恭听,敖闰道:“本王实际上只生了八个女儿,亮亮是上天赐给西海消灾解难的,自从她来到了西海,一切都很顺气,日子过得平平安安、顺顺当当,她是西海的福星,祖先遗训,她这一生将为西海化解两次大灾难,一次是方麻子之灾,另一次是西海灭顶之灾,她还没来到这世上,上天已注定了她的命运,生为西海而生,死为西海而亡,因为她终究难逃为西海而牺牲的命运,所以本王在她生时放任她胡来,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她都是对的,本王允许她放手施为,恣意生事,犯天大的错事,只为弥补对她的愧疚。”万年常青花芳心对亮亮生出莫大的悲哀、同情,“四海一体,西海遭难,其它三海应该好不到哪去。” 敖闰道:“话是说的不错,但东、南、北三海仍存一线生机,有起死回生的可能,四海之中,唯西海地势最高,最易枯竭,水源极易死亡,水源一死,如同敲响了西海的丧钟,祖先遗训绝不会错,西海此劫是躲不过去的。” 万年常青花问道:“西海的祖先应该不会仅能预见到灾难,同时应该深谙消灾解难之法,不然岂非很说不过去?” 敖闰重重地点了点头,“祖先一并也留下了破解灾难的法门,但似乎与公主牵扯上了关联。”万年常青花愕然道:“怎么可能会与本公主扯上关系,说来听听。”敖闰道:“祖先留下了四句破解灾难的偈语,它们分别是:十日扛天大地焦,五湖四海水寥寥。西海灭顶看命数,星星不亮常青花。”万年常青花仔细加以琢磨,似乎有所心得,“诗的最后一句是说若要拯救西海,又不伤亮亮性命,唯有本公主方可胜任。”顿了顿,又道:“本公主实在想象不出自己能为西海做点什么,全然百无一用。” 敖闰道:“公主莫急,此诗共有八句,本王只念了前四句,后四句是:火龙冲天更猖狂,圣佛神鬼皆束手。天眼震怒显神通,长青花下魔劫消。”万年常青花愁眉紧锁,“怎么连天眼哥哥都给扯了进来,后四句诗似与西海没什么关系,说的是三界。”敖闰道:“三界遭大难,西海难逃劫,乍看之下,二者无所关联,实则息息相关,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万年常青花道:“本公主明白你的话中之意,三界遭难,西海自然难以逃脱、置身事外,别的不是很明了,此必与火龙僵尸王有关,为了除此大患,防患于未然,本公主必须马上去天宫走一趟。”至于诗里所蕴含的具体寓意,前四句尚可马马虎虎领会一鳞半爪,到了后四句,敖闰就不得要领了,暗自责怪祖先太过卖弄文墨,咬文嚼字的,何不明里说来清楚明白,藏藏掩掩令人看不清事情的真面目,仅可隐约见及一团模糊的云里雾里的黑影。 然,敖闰却不知道,此乃天机,不到时候仅凭思维是揣度不透的,等到劫数应验之时,始恍然彻悟,为时犹未晚也!敖亮亮哭哭啼啼的不答理沿途的任何人,四家将只得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除了你瞪我,我瞪你,仅剩眼问鼻,鼻问眼,哑巴似的屁股后面跟随。敖亮亮东哭哭、西哭哭,好不容易才哭出了八太子敖羽,心疼万分将她搂抱在怀里,“亮亮莫哭,告诉太子哥哥,谁欺负你了,太子哥哥将他抓来给你磕头认错。”敖亮亮在敖羽的哄慰下似乎显现山雨欲止之势,吮动娇鼻,擦干眼泪,开口惊人,“父王凶我,骂我,给我脸色看,我以后再也不要理父王,再也不要待在西海龙宫,太子哥哥,你能收下我这个被父王狠心抛弃、撵出家门的苦命的可怜的落难公主吗?” 敖羽顿时暗里大叫头疼,小丫头片子净会睁眼说瞎话,她若苦命、可怜、落难、被撵被抛弃,三界之内绝无幸福之人,西海龙王若不疼不爱她,天底下再无他所疼爱的人,却道:“亮亮莫哭,是西海龙王伯伯不好,不该让亮亮这么伤心难过,以后亮亮就和太子哥哥在一起,太子哥哥绝不会让亮亮受到一丝半点的委屈。”“还是太子哥哥对我好,好心收留了我这个无家可归的可怜虫。”敖亮亮耸动香肩,喃喃自语中径直在敖羽怀里睡着了。万年常青花匆匆来到,“天眼哥哥,陪本公主到天宫去走一趟。” “我陪公主去!”敖羽在兑现他暗暗发下的誓言。李元霸笑道:“八太子,你还是留下来照顾九公主要紧,至于姐姐,有我陪着一起去就可以了。”万年常青花道“本公主有天眼哥哥陪同前往就可以了,其他的人即刻出发,在神犬的带领下相助李靖、哪吒、杨戬诛灭最后的恶鬼??活僵尸,这是命令,执行吧。”孙悟空道:“俺老孙好像不用去了吧,去了也是累赘,不若留在这养伤为好。” 万年常青花见敖闰也已来至,对他道:“老龙王,大圣重伤在身,恐怕要在府上打搅一些日子,还望老龙王多多包涵,不要见怪。”敖闰道:“非见怪,乃公主太见外了,且不说大圣是为力战方麻子而受的伤,本王和大圣是几百年前早已认识的老朋友,仅冲公主此番解西海之难,救亮亮重生,恩同再造,本王已报答不了,只怕大圣过不惯水里的生活而有所怠慢。”孙悟空忙接言道:“过得惯,只要有酒喝就行。”“大圣过得惯就好,本王也就放心了。”敖闰言罢,走向敖亮亮,深情地唤道:“亮亮!”敖亮亮的气还没消,哼地一声转首望向别处。万年常青花知悉敖闰的苦衷,“一闪一闪亮晶晶,老龙王在叫你呢。”敖亮亮道:“没听见,一点都没听见。”万年常青花只得转而安慰敖闰道:“等过一阵子,亮亮气消了,本公主再帮你劝劝她。” 敖闰好生难受,“如此,有劳公主了。” 湘西活僵尸与众鬼分手后奔往深山老林,专挑阴暗潮湿之处栖身,不同于其他七鬼,藏身之所日日在换,汲取阴气纳为己用,借以修炼邪功,丝毫不敢大意,时刻处于高度警惕状态,逐渐进入树林深处。李靖、哪吒、杨戬及神犬一路仔细追蹑,发现了一个又一个活僵尸曾经用来栖息过的地方,阴湿之气愈追愈重,活僵尸留下的气息越来越浓,越来越新鲜,预示三人和猎物正在逐渐拉近距离。“快看!这里有血迹!”在神犬的指引下,哪吒发现不远处有滩血迹,颜色仅略为发紫,三人围绕血迹所在四处打量,这时神犬在向一布满葛藤的丛林犬吠,二郎神用三尖两刃枪拨开挡眼的矮树,里面是个黑幽幽的山洞,股股腥臭气味扑鼻掩至,三人捏紧鼻孔进去搜寻,只见遍地狼藉,到处是野狼猎豹的残肢断骸,洞很浅,一目了然,显而易见活僵尸已先一步逃离,三人急忙奔出,杨戬神功在体,尚能忍受腐尸之气的侵蚀,李靖、哪吒干呕连连,吐出的却是苦水,好一会儿始感觉舒服了些。 杨戬担心道:“还未见到活僵尸你们就已如此,倘若与其正面遭遇,近距离交战,你们怎么受得了他的僵尸腐气!”李靖道:“这个本天王早有准备。”掏出一粒夜明珠,“将它含在嘴里,就不会再有所畏惧于活僵尸的僵尸腐气。”杨戬问哪吒道:“三太子,你呢?”哪吒支吾了半天,才道:“到时本太子用衣服浸水遮住鼻孔,准保万事大吉。”杨戬笑道:“活僵尸道行深厚,一旦遭遇必是场生死恶战,合我等三人之力能否对抗得了他尚是个未知数,哪有工夫等你拿衣服浸水遮鼻。”自袖兜里掏出粒避毒丹,递与三太子,“我的功力修为较深,能忍得了僵尸腐气一时半会,你把它吃了,就会不再畏惧僵尸腐气。”李靖寻思再三,道:“这怎么可以,诛灭活僵尸并非一时三刻就能完成,我等三人少了谁都对付不了活僵尸,不若这样,本天王这里还备有一粒夜明珠,原本是预防一颗掉了另一颗补上,既然活僵尸的腐尸之气如此厉害,本天王先借给三太子一用,等诛灭了活僵尸再还给本天王。” “好你个托塔天王,不见兔子不引弓,想害死我不成,有此宝贝也不早点痛痛快快拿出来同大家分享,藏藏掖掖的十分小气。”杨戬老实不客气地这边夜明珠入手,那边交给了哪吒,同时强盗似的抢回属于他自己的避毒丹,“三太子,别听托塔天王扯七搭八的,其实这颗夜明珠是他特地为你准备的,只是他爱惜自己的天王面子而下不了决心亲手给你,我这一逼,把他给逼得现了原形,老实说吧,避毒丹我也有两粒,但绝不会有剩余,另一粒是为神犬准备的。” 李靖被杨戬说中了心事,不由得老脸一热,忙转换话题道:“依本天王看,种种迹象表明,我们已非常接近活僵尸,大家要时刻、分外小心。”杨戬扯扯哪吒,“针对你说的,听到没有,托塔天王何其的担心你。”“胡扯八道,小心活僵尸将你的贫嘴撕了去当晚饭享用。”哪吒嘴里虽不信、不在乎,眼神却掩饰不了他的真实情感,满含感激地瞟向李靖,托塔天王似乎没感应到,也未看见,“当务之急还是追活僵尸要紧,最好能在天明之前追上他,在白天,他的僵尸功必定大打折扣,比在晚上好对付多了。”言罢,逃避似的走在前面。 杨戬摇头晃脑自言自语道:“公主当真好计谋,一石二鸟,妙计,妙计!” 哪吒已追出去三步,似乎有所耳闻,回首问道:“你在那里嘀嘀咕咕的唠叨些什么呢,以前怎未见你这样,是不是提前中了活僵尸的僵尸毒,以致神志不清,意识模糊,胡言乱语,全然身不由己。” 杨戬呵呵乐道:“别以为你们父子二人仗着人多就想欺负我一个人,告诉你,我并不势单,我有神犬相助,以二对二,看谁才是最终的赢家。”“活僵尸才是最后的赢家,我们,包括神犬在内,都将是他的腹中餐。”哪吒大摇其首,丢下这么一句话,大步而去,“三太子,托塔天王一时半会出不了事,走那么急干什么。”杨戬紧走两步撵了上去,与哪吒并肩疾走,“我们聊聊!”哪吒好笑道:“开什么玩笑,你是不是真的中了僵尸之毒,我们这一路上聊得还少吗?你似乎一直就未停过嘴。”“是吗?我怎么一点都没感觉到?”杨戬颇感意外,脱口又道:“我们聊聊!”哪吒以一种极端怪异的眼神盯着他看,杨戬呵呵不自在地干笑,“看来我是真的中毒了,不过不是僵尸毒,而是花毒!”接着小声轻语道:“该死的万年常青花的花毒,让我丑态百露,出尽洋相。” “花毒?什么花的毒,竟有如此厉害,几乎将整个杨兄的人都改变了,要不要紧,会不会有危险?”哪吒由极端的怪异转为极端的惊骇,进而极端的关切。 杨戬现在不能说,皆因时机未到,还不成熟,“天机过不了多久再泄露,此花毒仅控人心智,不危及人的性命,有劳三太子担心了,我实在过意不去,为了表示歉意,我决定,等追上了活僵尸,允许你们父子联手对敌,先行抵挡活僵尸一阵子,等你们体力不支时我再上前帮忙,三太子,你看如何,我很对得起你们父子吧,放着功劳不去抢,让你们父子独吞。”重点只有一个,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他们是父子,非偶然,乃必然。“你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我和你无话可说,你去找树木花草陪着说话、聊天吧。”哪吒正说着,忽听前方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吼,继而神犬犬吠声大作。 “会不会是天王追上了活僵尸,二人遭遇了?”哪吒心下大急,加快了步伐。“也许、可能吧,赶快去支援你的父王!”杨戬十万火急的叫嚣着让哪吒快点,快点再快点,他自己却慢了下来,指手画脚的冲经过的花草树木谈天说地,“去吧,记住,不许再称天王,应该改口称父王,听清楚了吗?你们给我重复一遍。” 花草树木当然不会说话,杨戬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的帮它们说了又说,讲了再讲,没完没了。哪吒心急如焚、风风火火的赶至,只见地上躺了只死老虎,显见是被李靖的宝塔砸碎虎头而亡,暗道不过虚惊一场,却见李靖在认真、仔细地研究已死之虎的伤口,问道:“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李靖想事想得入了神,直至哪吒开口相问始意识到他的到来,“普通的山虎见到神仙均会主动退避三舍,而这只老虎却袭击神仙,刚才我察看过它身上的伤口,均为利爪坚牙所致,必是从活僵尸手里侥幸逃得性命,却也因此深中尸毒,发了狂,才会神鬼不分,做下侵犯神仙的万劫不覆之事。”哪吒立时警惕地打量四周,“听你所言,活僵尸应该已离我们不远,说不定就隐藏在附近的某一个地方。” 李靖点头道:“本天王也是这样认为的。”往后面看了看,“二郎神呢,怎没和你在一起?”哪吒因担心李靖一阵猛赶,亦没察觉于什么地方、什么时候把杨戬落下的,“算算时间,他也该到了。” “记住!不许再叫天王,应该改口称父王,听清楚了吗?你们给我重复一遍。”杨戬指点途经的花草树木重复了一遍又一遍。李靖问道:“二郎神这是怎么了?”哪吒见他的状况变得越来越不对劲,“听他自己说是中了花毒,所以才会变成这种样子,不知是不是真的。”逼近过去大声说道:“杨兄,我们已经追上活僵尸了。”立时,犬吠之声大作,杨戬猛然清醒,“在什么地方?”哪吒说的本是诳语,孰料弄假成真,“没听见犬吠声与以往历次都不一样吗?这次恐怕是真的遇上活僵尸了。” 哪吒、李靖相互照下眼色,往犬吠处赶了过去。 杨戬清醒之态稍现即逝,却也不再?里?嗦,迷糊地跟了过去。神犬在卖力地向山洞从左边吠至右边,又从右边吠至左边,可就是不敢接近洞口,哪吒一如既往欲先行前去查探,却被李靖伸手相拦,摇头不已,“不必探了,活僵尸必在里面,他暗我明,进去会很危险。”哪吒道:“我们就这样和他耗着?”李靖思虑再三,道:“是鬼都怕火,活僵尸也是鬼,眼看天将大亮,用火把他逼出来,趁白天他功力不济时全力加以诛灭。”“看来只能这么做了。”哪吒点头赞同,二人不再指望杨戬,合力往洞内远掷干柴,直至几乎挤满所能力及的洞处,哪吒再声长啸,应势俯冲而下的两只火凤凰,化风火轮冲入洞穴,未几,点燃干柴,蔓延至熊熊烈火,从中传出一声大吼,堆积在洞口的干柴烈火被击得飞溅四散,急速冲出一人,紧随其后,两个风火轮时前时后,时上时下,时左时右的对其实施夹击。 “果真是活僵尸!”哪吒一经确认,二人立时将夜明珠含在嘴里,并喂杨戬、神犬服下避毒丹,活僵尸之前因为身上多处燃有大火,急于扑打,始为风火轮逼成手忙脚乱,一旦扑灭了身燃之火,破袖挥处,将风火轮击退很远,受到轻创,哪吒吹起唿哨,纵身腾空,风火轮飞向他的足底,哪吒再抖长枪,凌空刺向活僵尸,李靖怕他独木难支,宝塔当作铁锤使,砸了过去。哪吒长枪正中活僵尸额心,李靖宝塔亦砸中了他的六阳魁首,但活僵尸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歪首看看李靖,抬首望望哪吒,忽生狂笑,从他口中喷出股股强劲气流将二人吹得跌向三丈开外,肩并肩躺在一处,“你没事吧?”二人几乎同时问出口,又几乎同时攻向正在狂笑中的活僵尸。 文 [本章字数:11200 最新更新时间:2011-09-02 18:17:49.0] ---------------------------------------------------- “还那么嘴硬,谁也不肯先松口,也罢,为了公主的一箭双雕妙计能达到预期的效果,先让你们吃点苦头。”早在服下避毒丹没多时,杨戬已恢复了意识,避毒丹不仅能避腐尸之毒,并且也能解花毒。活僵尸似不怎么爱说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轻轻松松玩弄二人于股掌之间,仅用一只手应付,另一手负后,始终不曾挪动身躯,他那只手似乎不是与生俱长的,用后来装上去的来形容更为恰当,可以浑身上下四处游走,有时会出其不意地在七窍当中突然冒出来,吓了二人一大跳,紧接着一人挨了一巴掌被扇了回去。活僵尸浑身犹若铜铸铁塑,长枪、宝塔奈何他不得。 哪吒忽然道:“你手上托的是宝塔,不是铁锤。”李靖听得明白他的话外弦音,“塔身已被八鬼打了个洞,罩过去也没用,不若当铁锤使来得得心应手。” 哪吒歉然地笑笑,“是我错怪你了,接下来我攻他上身,你攻他下身。”哪吒说打便打,李靖舍命陪儿子,这次活僵尸双目一闭,两耳一关,气定神闲任由他们砍、刺、锤、砸个够,杨戬偷偷地唆使神犬,“去狠狠地咬活僵尸的屁股!”神犬非常兴奋,咬到了嘴便成了他的口中餐,扑上去照着活僵尸并不喷香但一定美味的僵尸屁股呲开牙、咧起嘴重重咬了下去,却听叮的一声轻响,咬掉了它满口的利齿,呜呜哀啼地奔向杨戬,一只没了牙齿的狗!二郎神看看就想笑。 神犬悲哀地舔他的手,呜呜哀叫不已,泪流满面。杨戬笑了个半够,慰道:“没事,不就是一口的牙齿,我给你弄口铜的。”伸手轻点,神犬换上了满口铜牙,却仍呜呜地哀啼不停。杨戬用三尖两刃枪轻轻在它的铜牙上敲了敲,一敲一个凹陷,恍然大悟,铜的质地柔软,不顶用,“别急,我再给你换口铁的。” 杨戬伸手再指,“再去咬他的屁股!”神犬迫不及待地试试它的铁牙,却仍咬活僵尸不动,掉光了满嘴的铁牙。杨戬略为琢磨,铁硬而脆,铜软而韧,各有所长,各有所短,何不取二者之长,补二者之短,结合起来使用,遂又给神犬换上铁齿铜牙。这时李靖、哪吒已然累得腰痛手酸,败退在侧。活僵尸要的就是对方知难而退,他不想与整个三界为敌,杀二人易如反掌,但不可不思量这将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唐朝皇帝乃幽冥公主的皇帝哥哥,玉帝乃其玉帝哥哥,如若为之,则人、神、鬼三界皆容不下他,笑了笑,便待继续他的逃亡之旅,蓦地,一阵奇痛自臀部迅速传遍全身,他是僵尸,活的死的都无血可流。杨戬往哪吒、李靖处指了指,示意神犬到那里去享用它的美味。 活僵尸负痛本已大恼,更可恨的是,竟然眼睁睁的看着神犬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大口大口的吞食从自己身上咬下来的肉,享受茹毛饮血的那种快感,哪能容忍一只犬类在他身上动粗,恶向胆边生,张启五指,离地跃起一寸,僵硬地抓向神犬。在李靖、哪吒看来,活僵尸分明是冲他们来的,来不及等完全喘过气来,拖着仍然疲乏的身子勉强迎了上去,活僵尸对他们不屑一顾,左右手划过整圆,将他们摔去老远,目标保持不变,这时二郎神到了,神眼射出道道精光,逼得活僵尸睁不开眼,但未能阻住他的攻势。“别吃了,再吃下去连小命都没了。”杨戬一把提起神犬于千钧一发之际险险避开。 活僵尸坚硬五爪生生将挡住他去路的千年古树击成两截,灵敏地转过身来,阴森森地道:“把狗放下,你们走。”杨戬学他那样道:“把你的头双手奉上,我们走。” 活僵尸当真摘下他的脑袋,往前一递,“拿着它,你们走。”若是还在项上,它那张嘴一开一合的倒没什么,顶多阴森了点,但眼下是被捧在手上,要多恐怖便有多恐怖,要多吓人便有多吓人,三人俱感毛骨悚然,汗毛凉兮兮的,神犬紧紧用前爪捂住双眼。杨戬对着僵尸头道:“我把头拿走了,以后你怎么吃东西、喝水,不是要被活活渴死饿死吗?”活僵尸道:“仅是借给你一段时间,等你们出了林子,还给我便是。” 杨戬又问道:“怎么还你?”活僵尸道:“放在地上即可,我会去取的。”杨戬再问,“到时我们若是不肯还给你,你又能怎样?”活僵尸道:“不要紧,我会追你们到天涯海角,直至要回我的头。”杨戬道:“看你并不怎么坏,不如降了幽冥公主,从此你也不用再过这种东躲西藏、心惊肉跳的日子,我们也好轻轻松松的回去交差。” 活僵尸道:“幽冥公主若答应以下几个条件,我无所谓的,你怎么说,我怎么做。”哪吒道:“什么条件,先说出来听听。”活僵尸道:“其一,每天我要吃三个人三个鬼。其二,每天还是吃三个人,吃三个鬼。其三,每天仍是吃三个鬼,吃三个人。其四,综上所述,加在一起,就是每天吃九个人九个鬼,能照办吗?”照办个鸟,还不如现在就把我们三个吃了,杨戬多留了个心眼,道:“你先别急,让我们好好想想,合计合计。”活僵尸道:“我不急,你们可以慢慢想,慢慢合计合计,等合计好了再告诉我答案。” 活僵尸神通广大,百丈方圆内的动静均逃不过他的眼耳。根本不用合计,杨戬问道:“答案有了,我们无法照办,不能答应。因此选择留下神犬,把你的脑壳拿去用油炸了,对了,你怕油炸吗?若是不怕,还怕不怕火烧?”活僵尸并不笨,“你问得太多了,你们也看到了,我并不怕太阳,你们最好不要冒险。”杨戬拍了拍犬首,“伙计,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希望活僵尸没了头,吃不了你。”活僵尸道:“它死定了,它咬我什么地方,我就从什么地方吃起,一点一点的将它吞进肚子里,即使没有嘴,我同样可以用屁股吃了它,你们若不信,我这就吃给你们看。”“不用试了,我们信。”真她姥姥的邪门,连屁股也能吃东西,错了!应该是全身都可以像嘴一样吃吃喝喝,怪不得他会这么大方,将项上人头拱手相送,杨戬自有算计,神犬绝对应付不了活僵尸,但若换成是他,逃命当不是什么大问题,问李靖、哪吒道:“你们谁愿意捧着活僵尸的僵尸头走?” 哪吒并非怕了活僵尸的人头,就是心里感到别扭、不舒服,“杨兄,你又没别的什么事做,你捧!”李靖却道:“本天王捧!”左手托宝塔,右手托活僵尸人头,“请二郎神先走一步!”杨戬一声不吭地掉头闷走,李靖随后紧跟。“奇了怪了,以往似从没见过托塔天王对杨兄如此谦让的,不行!本太子得问个清楚、明白。”哪吒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杨戬,却忘了原本要问的是什么,问了与之前八辈子都弄不到一块去的一个问题,“杨兄,刚才还见你痴痴呆呆,傻兮兮的,这会怎么全好了?”李靖低声道:“二郎神心情不好,不会理你,别和他说话。” 活僵尸呆滞的目光冷芒暴长,看到的不过是只神犬,阴森森呲起僵尸牙,“你们骗我!”李靖叫苦连天,哪吒迷迷糊糊,“我们怎么骗你了!”活僵尸道:“他不是杨戬,是那只咬我屁股的神犬!”哪吒觉得他很有理似的,问杨戬道:“杨兄,活僵尸居然说你是畜生,你不生气吗?”神犬通灵,知隐瞒不了,就地打了个滚,显露真身,“汪汪!”哪吒至此才知他有多蠢,直接成了活僵尸的帮凶,毫不留情的揭穿了神犬的真实面目,却抱怨道:“杨兄真是的,事先也不和我们商量一下。” 李靖道:“活僵尸就在身边,能商量吗?人的头上长着两只眼睛不仅仅只是为了看得见东西,更重要的是要透过现象看本质,本天王看到了,可你没有。”哪吒承认自己长了双蝙蝠眼,挨骂是应该的。 活僵尸道:“欺骗我是要付出代价的,我曾经警告过你们,让你们最好不要冒险,既然你们当作耳边风,准备接受惩罚吧。”哪吒忙道:“骗你的是杨戬,本太子不也同样被他蒙在鼓里,你应该找他算账才是,不该拿我们出气。”指向神犬,“若是实在气急了,狗急跳墙,你把它吃了,消消气,去去火,我们有事好商量。”“汪汪!”神犬张启它那铁齿铜牙咬向哪吒指点它的那根手指,哪吒警觉得早,及时救得手指免入犬口,“穷凶极恶,活僵尸老兄,帮本太子吃了它。”活僵尸阴森森地笑笑,“它是最后的美味,头一个被吃的是托塔天王李靖!”“这么说本太子不前不后,被夹在中间当馅饼,美得你!”哪吒牢骚满腹,却惊吓地看见活僵尸的僵尸脑袋凌空飞起,僵尸口张的几乎可以吞噬李靖的整个六阳魁首,不见了其余四官,“父王!小心!” 李靖被活僵尸施下的幻像所迷惑,眼里所看到的,活僵尸脑袋仍被捧在自己巴掌心里,闻唤而醒,歪首躲避,“活僵尸,你怎么第一个找本天王下毒口?”活僵尸道:“因为你很有心机,太阴险,早就看透了二郎神的诡计,却不动声色和他沆瀣一气欺骗我,头一个不吃你太没天理!”李靖在前亡命奔逃,活僵尸的鬼首在后吱咯吱咯频咬猛赶,哪吒、神犬最末跟随。李靖百忙之中扭首后探,几乎与活僵尸鬼首对撞个正着,吓得大叫一声,“三太子快来救救本天王!”发足狂奔。 活僵尸巴哒一口人没咬到,咬着了李靖的头发,死不松口,被拖着呈波浪状凌空飞跟。哪吒喊道:“父王跑慢点,本太子追不上你。”乍见活僵尸咬住李靖的散发飞奔,忙改口道:“父王快跑,千万不要停下来。”李靖知道僵尸头就在他脑后咫尺之遥处,哪敢稍停,更加拼命地往前而逃,不多时出了树林,再过去是个小山包,哪吒喊道:“父王,绕着小山包跑,本太子自有办法救你。”李靖累成上气不接下气,哪还有能力回话,直接奔去小山包,绕着它打起了圈圈。哪吒紧盯一人一首三度从眼前嗖地掠过,速度太快,来不及下手,到了第四次,高举长枪在二者必经之处等待,瞧准了果断地下手,砍断了头发。李靖仍在亡命地狂奔,僵尸头忽然定在半空,缓慢转了过来,哪吒以为它要咬他,惊叫声中相向而逃,没跑出几步和李靖遭遇,“快跑,活僵尸的头就在后面。”哪吒一时昏了头,加上紧张过度,忘了活僵尸的脑袋根本没再追李靖,在他断发之处张启大口等待他们主动自投罗网,一个接一个的自动送入鬼口。 神犬趴在地上不住的向僵尸头犬吠,活僵尸道:“嘘,别叫,等一下送你一大堆骨头吃!”神犬眼睛发亮,馋涎欲滴,果真不再犬吠。哪吒跑在前面,当先看见了拦道的阴森大鬼口,“父王,活僵尸在前面张口等着我们呢。” 李靖不信,“胡说,僵尸头明明就在本天王脑后紧追不舍,快跑!”哪吒停不下来,生死关头灵机一动,吹起呼哨招来火凤凰,踏上风火轮凌空飞升,如此一来,李靖便成了跑在了前面,阴森大鬼口距离他已不过展手之遥,岂容他逃避,情急将宝塔塞了过去,并暗念咒语:大大大!长长长!活僵尸的僵尸头被撑胀的如宝塔那般大那般长,李靖推着它们仍在原地打转,哪吒脚踏风火轮于后紧跟,神犬为了它的骨头昂首犬吠,提醒活僵尸赶快兑现他的承诺。 留在树林深处的神犬,其实乃杨戬变化而成,待二人一犬走了约炷香时间,估计离得远了,他也该逃了,摇身再变,飞鹰翱空,轻轻松松拍打翅膀,过于自信了些,暗思没了脑袋的僵尸定然无法知晓他的行踪,看都没看身后一眼,恰恰,活僵尸紧紧追蹑不偏不离仅距他七步之遥,悄无声迹。 “三太子,托塔天王,你们没事吧?”杨戬一脸轻松地卓立在半空问询二人。托塔天王李靖现在忙于托塔,塔托僵尸头疲于奔命,哪有闲情逸致理睬他,只管打他的一个又一个圈圈!哪吒闻言望去,惊睁大眼,骇然尖叫,“杨兄,你后面!”“我后面?我后面没事,一个没了脑壳的僵尸不会猜到我变化成鹰溜之乎。”杨戬侃侃而谈,哪吒急的不得了,不住地往他后面指个不停。 杨戬暗笑哪吒真会演戏,装的太像了,却忍不住往身后看去,他告诉自己,仅看一眼,多半眼都不看,却见到的是活僵尸的脖子像僵尸嘴那样张启,一口将他吞了下去。哪吒悲恸的同时油然担忧起他与托塔天王来,思量着再耗下去必死无疑,只有逃才有一线生机,冲上去拽紧李靖就往相反的方向逃命,“父王,杨戬被活僵尸吃了!”“什么!二郎神被活僵尸吃了?”李靖心头一震,十指再松,宝塔脱手而去,“等等,本天王的宝塔!”哪吒道:“反正那是个破宝塔,抢回来也没用,眼下逃命要紧,不然我们都难逃步杨戬的后尘,被活僵尸吞进肚子里成为他的腹中餐的厄运。” 活僵尸并不急于追赶,僵尸身从宝塔的另一端,用脖子吞食它,吱吱咯咯的很快和僵尸头会合,凑成了一具完整的僵尸,用手扶正了的脑壳,拍了拍肚皮,叽哩咕咚的连环雷鸣,鼓胀的腹部瞬间消扁下去,恢复至正常时的样子,竟将宝塔也给吞了,认准方向驾阴风,纵云头,顷刻消失在朗朗晴空。 李靖、哪吒腾云驾雾片刻已在千里之外,遇见前来接应他们的地府众鬼神,李元霸问道:“活僵尸找到了没有?杨戬呢?他不是和你们在一起吗?”哪吒心有余悸地往后看了看,见活僵尸尚未追来,才松了口气,“找到了,但单凭我们三个斗不过他,杨戬大意轻敌,被活僵尸吃了。”忽听猪八戒哈哈大笑,哪吒斥道:“别笑了,笨笨的,可怜猪头,就算不伤心,不难过,也用不着大笑吧,难道杨戬死了,你就那么开心,那么高兴?”猪八戒收敛笑势,辩道:“老猪并非是冲二郎神之死而笑,是笑活僵尸不知死活,胆敢吞吃他,这下活僵尸死定了!”哪吒问道:“此话怎讲?”猪八戒道:“杨戬神通广大,能像猴哥那样钻到对方肚子里去作怪,死不了,倒霉的是吃他的活僵尸。”哪吒质疑道:“活僵尸能量非凡,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杀死。”“活僵尸!”吴刚放眼望处,活僵尸飘然而至。 哪吒问道:“活僵尸,你的肚子疼不疼?”活僵尸道:“不疼,有点胀!”猪八戒神气地道:“谁叫你吃二郎神的,他很快就会将你的肚子捅出一个大窟窿,把你的五脏六腑全扔出来,你死定了。”活僵尸道:“是吗?杨戬若有此能耐,尽管捅破我的肚皮掏出我的五脏,我保证不会阻拦,我所说的有点胀,指的是刚刚吃了宝塔,一时半会消化不了,才会这样,跟杨戬风牛马不相及,一点关系都没有。” 猪八戒愕然不解,“你真的一点点的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活僵尸道:“为了让你死心,我实言相告了吧,其实你们眼里看到的仅是三分之一的我,完整的活僵尸由活魂、僵魄、尸煞组成,简单说来就是三位一体。现在和你们说话的是活魂,若是换作僵魄或尸煞,绝不会这样和和气气的对待你们,动不动就杀人,才不会?叽巴嗦。时下僵魄在拆宝塔,尸煞在与杨戬恶斗,等僵魄拆完了塔,就是杨戬的死期,到时我把他的五脏六腑吐出来给你们一一过目!” 李元霸道:“听你嘴上说得神乎其神,谁知晓是不是真的,你若敢张开嘴放我到你的肚子里去,那便是真,否则纯属信口雌黄,全系造假,危言耸听。” 活僵尸道:“只要你有这个胆,我没什么不敢的。”活僵尸张开大嘴,严阵以待。 吴刚劝道:“为了安全起见,混世力王还是不冒此险为好,合众人之力,不信斗不过他。”“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此险我一定要冒,看来活僵尸所言是真,说什么我也要助杨戬一臂之力,我们里外夹攻,尽早解决掉此最后的恶鬼!”李元霸化阴风电闪而入,活僵尸待他进去之后立即紧闭其口,言不开嘴,问道:“其余的七个恶鬼都死了吗?” 繁百财道:“瞎了你的狗眼,快腿夺命长安武飞云不是活生生的站在你的面前吗?至于其他六鬼,杀的杀,炸的炸,全翘了,形神俱灭。”活僵尸盯向武飞云,步步进逼:“你怎么还活着?”武飞云骇惧之色显露无遗,步步后挪,“我被幽冥公主招降了,你不要执迷不悟,否则下场和已死的六鬼不会有什么两样!”活僵尸道:“即使要降,也轮不到你说话,贪生怕死的必定会死,我替已死的六鬼收拾你。” 吴刚喝道:“大家齐心协力一起出手,缠住他。”繁百财第一个持叉叉了过去,“杀了他!”神犬犬吠,众鬼、神将活僵尸围于核心,叮叮当当伤他不了,但活僵尸亦脱身不得,双方僵持不下。李元霸进入活僵尸体内,到的正是时候,杨戬被僵魄、尸煞压得透不过气来,见状一声喝:“二郎神,我来助你。”挥舞双锤截下尸煞,四人两对在活僵尸肚子里斗翻了天,五脏六腑支离破碎,肥肠节节寸断,双方斗了个平手,修为不相上下,杨戬三尖两刃枪舞得密不透风,“混世力王,看到前面的那个绿豆大的黑点没有?”李元霸抬首而望,“看到了,它有什么蹊跷吗?”杨戬道:“那是活僵尸的罩门所在,若是破了它,活僵尸的护体僵尸之气全失,这样一来刀剑就可以伤得了他。” 李元霸道:“我们一起努力,谁有机会谁破了它。”二人奋力杀向黑点,拼命向它靠近,但僵魄、尸煞也加强了守势,奋力反击,二人横冲猛撞了近半个时辰,不仅未能往前靠近,反被逼退一步。 李元霸心知近攻不成,必须远谋,要远谋就必须掷投兵器,二郎神仅三尖两刃枪一柄,扔了就成了赤手空拳,如何斗得过僵魄,何不自己扔出一锤碰碰运气?当即倾力砸出两锤,乘尸煞躲闪之际瞄准了投出左手之锤,却被僵魄劈出的掌风扫偏,徒劳无功。此举倒启发了杨戬,一面应付僵魄,一面运起神眼射出道道精光。僵魄、尸煞迅速向黑点靠拢,以身躯遮住精光,奈何他们不得。李元霸捡起掷出的铁锤,道:“二郎神,怎么办?”杨戬亦是无计可施,“除了全力以赴杀出一丝空隙,我们别无选择!”“好!我负责主攻他们,你相机接应,尽可能的把握住稍现即逝的机会破了他的罩门。”李元霸举起铁锤砸向僵魄、尸煞,杨戬四处游走,寻找空隙,僵魄、尸煞随机应变,合二为一,紧紧贴住黑点,不给二人留有任何可乘之机。 孝天犬较之其它神犬更为通灵。意识到杨戬遇到了麻烦,需要它的帮助,“汪”的一声跃向被困于核心的活僵尸。活僵尸来者不拒,一口将它囫囵吞食。 杨戬见及神犬来至,如释重负,吩咐道:“孝天犬,待我们引开僵魄、尸煞,在他们身后,会显现出一个黑点,你把它当点心吃了。”孝天犬会意地点头。杨戬、李元霸再度合力围攻,僵魄、尸煞一分为二,如前那样有条不紊的攻守,进退有度,始终牢牢护住罩门。李元霸一急,“他姥姥的,看来不使绝招,你们还当老子是面粉捏的。”左投右掷扔出铁锤,人走锤势紧跟蹑赶,杨戬依样画葫芦射出长枪,闪亮神眼,力求一举击散僵魄、尸煞,如此一来,僵魄、尸煞不仅要应付神眼、双锤、三尖两刃枪,还要抵挡二人拳脚的攻袭,一时间无以应对,渐被逼向两侧散开,孝天犬抓住此千载难逢的良机跃过去将黑点所在连肉一起吞下腹,僵魄、尸煞见事既成定局,已无法挽回,相互一照眼色,分向而逃,这时李元霸、杨戬反倒来了精神,各收兵刃在手,立刻分头赶追。 罩门既已告破,活僵尸之活魂顷刻被众神、鬼大卸八块,形神俱灭。仅前后脚之差,杨戬、李元霸未能追上二鬼,李元霸问道:“你们看到僵魄、尸煞往哪个方向逃了没有?”吴刚道:“除了你们二人一犬,我们没看见第四个能喘气的从活僵尸体内出来。” 杨戬打开神眼,已有所见,笑道:“僵魄往天宫方向去了,尸煞一直土遁而逃,大家快回地府,这厮往天下第一鬼门关方向去了。”李元霸道:“僵魄呢,就这样放过他?”李靖道:“本天王这便返回天宫,禀报陛下、娘娘,率天兵天将擒拿僵魄。” 万年常青花将巨灵神当成了坐骑,到哪儿都骑着他,巨灵神自己就是通行令牌,一路畅通无阻,径入灵霄殿,玉帝、王母得到消息已先一步来至,万年常青花问道:“玉帝哥哥,火龙僵尸王现在何处?”玉帝昂首道:“你能不能下来,朕不习惯这样和你说话。”万年常青花居高临下道:“快说,迟了就来不及了,玉帝哥哥只要告诉本公主火龙僵尸王的去向,本公主这就走人,你将就着习惯一时半刻,丢不了玉帝哥哥的命的。”玉帝只能将就,小丫头说的,没得商量,“在兜率宫看守丹炉!”话才讲到一半,万年常青花已催巨灵神出了灵霄宝殿,“等等我们,我们也去!”玉帝、王母不知万年常青花十万火急的找火龙僵尸王有什么事,怕出乱子,相互搀扶着追了上去。 僵魄化黑烟径入南天门,守门的天兵似有所见,“你看见什么东西从我们面前一闪而过没有?”另一天兵道:“好似看见了,但并不真切,不敢确定。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只管守好我们的南天门就可以了,别的少管。” 僵魄东游西窜,看准了阴邪黑气笼罩在兜率宫上空,大喜,嗖地闯了进去,跪地求道:“太上师祖救我。”此时兜率宫里仅火龙僵尸王、西门责天两个鬼是清醒的,太白金星醉得不省人事,完全是个多余,权当他不存在。火龙僵尸王道:“你是什么人,焉敢口口声声称我为太上师祖?”僵魄道:“我是师父万恶鬼王的弟子银甲厉鬼中的一鬼,恳请太上师祖救曾徒孙一命!”火龙僵尸王神色剧变,“有人看见你进兜率宫没有?”僵魄道:“曾徒孙很小心,没人看见。”火龙僵尸王脸上的厉色始缓和了些,拿过一个未装仙丹的葫芦,拔去木塞,道:“你先躲到这里面去,等风声一过,我再给你换个更为隐蔽、安全的地方。”“多谢太上师祖!”僵魄磕了三头,化黑气入得葫芦当中,火龙僵尸王盖严木塞,挂回原处,“放心吧,有太上师祖在,出不了事。” 僵魄感激涕零,“多谢太上师祖搭救之恩,若曾徒孙这次留得性命在,必粉身碎骨以报太上师祖的大恩!” 西门责天低声问道:“师祖真要救他?”火龙僵尸王道:“你这不是废话吗?不救他我把他藏在葫芦里干什么?”言不由衷,其实他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完全背道而驰,为了收买西门责天对他死心踏地的效忠,且走一步说一步,果真能救,他非常乐意有此意外的收获。 “火龙僵尸王,快快出来受死!”火龙僵尸王闻声而出,起先只看见了巨灵神,未看见万年常青花,跪伏于地,“巨灵神爷爷饶命,孙子受死来了!”牛头不对马嘴,既求饶命,何言受死?万年常青花斥道:“呔,火龙僵尸王,乃本公主在和你说话,看什么地方去了?” 火龙僵尸王始看见了真主儿,不在乎再度讨饶,“公主奶奶饶命,孙子受死来了。” 万年常青花道:“饶你不得,赶紧自己撞墙了断。”火龙僵尸王可怜巴巴地道:“就算要撞墙,请求公主奶奶给孙子一个撞墙的理由。” 万年常青花道:“没有理由,快撞,否则本公主让巨灵神代劳。”火龙僵尸王道:“不给出理由,孙子死不瞑目!”万年常青花道:“没有理由即是最好的理由,本公主喜欢、高兴这样,莫须有的理由,管你死得瞑目不瞑目,巨灵神,代本公主将他撞死。”“慢着!”玉帝风风火火赶至,“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不能草菅人命。” 火龙僵尸王完全不要面皮,一副纯粹的标准无赖嘴脸,“玉帝爷爷、王母奶奶救命!”王母啐道:“哪个是你奶奶,胡喊乱叫什么。”万年常青花从巨灵神肩上一蹦而下,巨灵神忙双手捧接,使得她安然着地。 万年常青花牵来一条狗,“火龙僵尸王,你叫它什么?”火龙僵尸王道:“狗爷爷!”万年常青花笑道:“错了,它是母的。”“狗奶奶!”火龙僵尸王有错必改,难能可贵,可惜小聪明用错了地方。万年常青花向玉帝、王母道:“玉帝哥哥、嫂子,你们都听到看到了,若是二位甘心与狗类称兄道弟,本公主马上走人,绝不会再过问火龙僵尸王的事。”拍了拍狗,指向玉帝、王母,“快向你的玉帝哥哥、娘娘嫂子打声招呼!”抓起它的前脚作揖道:“玉帝哥哥、娘娘嫂子,小弟在此向你们问好了。” 火龙僵尸王神色异样地道:“它是母的。”“闭嘴,本公主说它是公的,它就是公的。”万年常青花转而又道:“恭喜玉帝哥哥、嫂子荣登狗类的帝王、王后之位。” 玉帝、王母哭笑不得,万年常青花道:“玉帝哥哥、嫂子,并非本公主无理取闹,本公主是从西海急匆匆赶来的,听了西海龙王的祖先留下的祖训才决定火龙僵尸王非死不可。”玉帝问道:“什么样的祖训,竟让你做出此等决定,说出来听听!”万年常青花道:“总共是八句诗,它们分别是十日扛天大地焦,五湖四海水寥寥。西海灭顶看命数,星星不亮常青花。火龙冲天更猖狂,圣佛神鬼皆束手。天眼震怒显神通,长青花下魔劫消。”“十日扛天大地焦,五湖四海水寥寥。说的是天上将同时出现十个太阳,将地面烧焦,五湖四海面临干枯的危险。”“西海灭绝看命数,星星不亮常青花。说的是西海地势偏高于其它三海,它的灭不灭亡要视命数而定,如果一闪一闪亮晶晶的这颗星星不亮,自会有幽冥公主前去拯救西海。”“火龙冲天时出现十个太阳,全是火龙僵尸王的杰作,他的猖狂让三界束手待毙,无法反抗。”“天眼震怒显神通,长青花下魔劫消。说的是小圣和幽冥公主一经联手,万魔皆休,化劫于无形!”玉帝、王母你一言我一语分析得头头是道,临了,玉帝道:“照诗中之意来说,只要有小圣、幽冥公主在,火龙僵尸王便嚣张不起来,成不了祸害,没什么可担忧的?” 王母道:“通过最近一段时间的观察来看,火龙僵尸王确有诚心悔过,一心向善的言行举动,何不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同时证明给公主看,本宫所言并非虚假之词。”万年常青花道:“本公主给他一个机会!但你们有没有想过,西海龙王祖先的遗训一旦成为现实,请你们告诉本公主,谁又会给本公主机会?” 玉帝、王母无言以对,怔愕间,李靖来至,禀道:“陛下、娘娘,僵魄已逃入天宫,请陛下降旨捉拿!”万年常青花问道:“天王不是诛灭活僵尸去了吗?怎么追僵魄追到兜率宫来了?”李靖道:“公主有所不知,活僵尸系活魂、僵魄、尸煞之三位一体,活魂已被诛灭,僵魄逃入天宫,尸煞遁走地府,李元霸等地府精英赶回地府追诛尸煞去了,本天王独自回天宫请旨捉拿僵魄。”火龙僵尸王奸珠疾转,为了暂时缓解幽冥公主对自己的必杀之念,只得对不起僵魄,损他利己,磕头道:“玉帝爷爷、王母奶奶、公主奶奶,孙子已擒获僵魄,孙子马上去把他交出来。”这会工夫,僵魄正在放心的睡大觉,却不知已被他的太上师祖出卖,火龙僵尸王将装有僵魄的葫芦交到万年常青花手里,“僵魄就在里面。”他非常清楚时下自己的处境,唯有讨好巴结幽冥公主,他才有熬过此关的可能,否则即便玉帝、王母帮他说话也没用,必然的结果是:玉帝、王母绝不会为了真正维护自己这个十足的邪魔歪道而妥协,幽冥公主最终握有决定自己生死的生杀大权。 万年常青花摇了摇,里面似乎有物滚动的声响,问道:“里面是僵魄吗?”僵魄被撞得头破血流,却忍住没有痛叫出声,忽觉不对劲,怎么是个娘们的声音,听起来还相当耳熟,问道:“正是老子,你又是谁?”万年常青花得来全不费工夫,斥道:“还敢嚣张,冲本公主充老子,活腻了,告诉你,本姑奶奶正是要你小命的幽冥公主!” 僵魄大惊失色,以手拍打葫芦内壁,叫道:“太上师祖,快来救救曾徒孙!” 万年常青花道:“叫什么叫,本就是你的太上师祖出卖了你,叫也没用,没人救得了你,就好生等着受死吧!”“火龙僵尸王,你等着,老子若是留得性命在,一定会回来找你报仇的,你给老子等着,老子一定会回来的。”僵魄不住地以头撞击葫芦内壁,他这是请自己入瓮,眼下被困在这咫尺空间,呼天不应,呛地不理,好生懊悔,好生痛恨,自己怎么就这么傻,稀里糊涂成了火龙僵尸王送给幽冥公主的活命见面礼! “火龙僵尸王,僵魄的命仅能换取你多活十天,记住了,十天!十天之后,本公主会亲自再来取你的狗命!”万年常青花打出手势,巨灵神会意地摊下硕大巴掌将她送至肩上,“玉帝哥哥、嫂子,打扰了,不必远送,本公主回地府处理僵魄去了。”转眼出了天宫,下了南天门,叶玄埋怨道:“下次出来不要再拉上我了,让我陪你上这去那的,简直就是一介摆设,一个木头人,百无用处。”万年常青花挽紧了他,嗔笑道:“不行!我们本就是二位一体的,有天眼哥哥陪伴在侧,本公主才信心十足,什么也不怕,说起话来才咄咄逼人,中气十足。”叶玄笑道:“ 原来你还知道自己在咄咄逼人,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但我好像没你说的那么重要,顶多不过是个三餐不食的木头人。” 万年常青花道:“非常的非常的重要,只要能挽住天眼哥哥的胳膊,好比背靠一座大山,只要能看到天眼哥哥,好比背靠一棵大树,无论什么人都替代不了的。” 叶玄道:“说来说去我都难逃是山是树而非人的命运。” 僵魄在葫芦里道:“别说了,肉麻死了,赶紧把老子杀了,不然听多了肉麻的话,即便老子死了全身也是酸酸的。”“吵什么吵,想死还不容易,待会一到地府马上成全你!”说话工夫,一行三众已抵至天下第一鬼门关,粉红骷髅迎了上来,“玄弟,坐那么高干什么,快下来,小心摔着。” 叶玄扭扭捏捏的不好说什么,万年常青花打趣道:“粉红姐姐,依本公主看,你别再做天眼哥哥的姐姐了,当天眼哥哥的娘亲似乎更为合适。” 粉红骷髅道:“爹娘不在,兄姐为长,妾身本就是玄弟的半个娘亲。”万年常青花“哦”了一声,推叶玄至骷髅双雄面前,催道:“天眼哥哥快叫爹娘!”这时铁扫奔了过来,替叶玄、骷髅双雄解了围,“仙丹!妹妹快给本公主!”伸手便抢,万年常青花迅速掩向另一边,“姐姐,并不是每个葫芦里都装着仙丹,等我把话说完,你再抢不迟。” 僵魄适时道:“我是仙丹,快把我抢去吧。”“天啊!本公主从来没见过会说话的仙丹!”铁扫骇吓得花容失色,一溜烟的逃了个没影。万年常青花乐道:“我还没说呢,姐姐就被吓跑了。”粉红骷髅问道:“里面装的真的是会说话的神奇仙丹?” 万年常青花道:“为了使得天眼哥哥和本公主一起,觉得自己不像个木头人,本公主决定,这个问题由天眼哥哥替本公主回答。” 成 [本章字数:11548 最新更新时间:2011-09-03 22:13:27.0] ---------------------------------------------------- 叶玄道:“我是不觉得自己像个木头人了,却成了只鹦鹉,专会学丫头你的口舌,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当个木头人,虽然像木头,多少还是个人,总比沦为扁毛强上百倍。”“行了,再自贬下去,连本公主都成了扁毛畜生。”万年常青花嗔道:“还是由本公主自己来说吧。”转向骷髅双雄,“会说话的仙丹,你们吃得下吗?” 粉红骷髅道:“当你把仙丹送到嘴边,忽然听到它凄唳地开口求饶,不要吃我!妾身认为没人会吃得下。”万年常青花道:“所以它就一定不会是仙丹,乃显赫一时、罪大恶极的僵魄,活僵尸的第二个真身。” 骷髅鬼突道:“一说起活僵尸,倒险些忘了一件事,李元霸他们已将尸煞逼住,我们快去助他们先诛尸煞,再灭僵魄!”地府众鬼到抵天下第一鬼门关时,尸煞已地遁至幽冥背阴山,杨戬道:“这厮会地行之术,不好擒拿。”阎罗王道:“若能将他诱去十八层地狱,便不再惧于他的地行之术,那里的地面被下了佛咒,他遁不入地,唯上天一途。”李元霸道:“上天的路已被我们堵死,这次他插翅难逃!” 杨戬道:“事不宜迟,我等这便去精心布置,务必将这厮赶入十八层地狱。”尸煞不时从地底下伸出脑壳四面探视,见东、西、南三面都满布人手,独北面疏于防守,嘿嘿笑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们肯定想不到老子又回到十八层地狱里面去了,妙哉!你们就好生在这里等吧,老子去也!” 杨戬立身云端将他的一举一动看得一清二楚,待他双脚方一迈进十八层地狱,哈哈一笑,“这下看你还能往哪里跑。”按落云头,“那厮已进了十八层地狱,我等快去堵住他的退路,关起门来诛煞。”众人一连追过车崩狱、寒冰狱、刀山狱、血池狱,未见其踪,“等等,本王知晓他躲去什么地方了。”阎罗王忽然有所触动,秦广王接言道:“尸煞这厮还很念旧,必是回他的吊筋狱去了。”阎罗王道:“尸煞曾经在吊筋狱被关押过千万载,对那里的环境非常熟悉,待会到了那里大家要百倍小心,千万不要走散,留下给他个个击破的机会。” “你们这么多人,到现在还没抓住尸煞,真是没用。”万年常青花炫耀地高举手中的葫芦,“看看,本公主手到掂来,僵魄已为本公主擒入葫芦里。”僵魄在里面高声喊叫道:“若非火龙僵尸王出卖老子,就凭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早被老子当点心吃了,免得你得了便宜还卖乖,在这里说大话,吹牛皮!”“闭嘴!本公主不看过程,只重结果,你能否认本公主纤纤手掌才一伸出,便已身入本公主巴掌心里此一事实吗?”万年常青花非常得意,僵魄不再吭声,“哼!没话说了吧,古语云,成王败寇,既然你已被本公主牢牢掌控在手心里,安心地等死吧,但你不会寂寞的,本公主会抓住尸煞,让你们两个相伴同时上路。”李元霸道:“姐姐,抓鬼是用手而不是靠嘴抓的,空口说白话抓不到尸煞。” 万年常青花道:“用嘴当然抓不到鬼,但能挫对方的锐气。”杨戬好笑道:“可问题是,我们到目前为止,连尸煞的面都没看到,僵魄已成阶下之囚,好像没什么锐气可挫的。”万年常青花一嘴难敌二舌,转换话题道:“你们就这样乱哄哄的一涌而入吊筋狱捉尸煞吗?”李元霸问道:“有什么问题吗?”“问题大了,不过本公主先卖个关子,你们现在去捉吧,等你们捉他不到,本公主再出手,免得某些人认为本公主只会夸夸其谈,一点真本事都没有!”万年常青花令人端来竹椅,她居中,叶玄、骷髅双雄陪坐两侧。 李元霸不信邪,更不服气,“走!我们就抓给姐姐看看。”万年常青花笑容满面送走他们,吩咐崔亮道:“去将后羿请来,别忘了顺便招呼一下嫦娥仙子!”“属下知道该怎么做!”未几,崔亮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两把竹椅。 万年常青花看看左边,是痴情挚爱的天眼哥哥,望望右边,是劳苦功高的骷髅双雄,犯难了,如实道:“姐姐,本公主不知道该把你们安排坐在哪里?”叶玄主动让出位置,“坐我这里!”骷髅双雄也起身相让,“还是坐我们这里比较合适,刚好可以满足两个人的需要。”后羿笑道:“好意心领,但我们的座位不在公主左右二侧。” 万年常青花奇道:“不在本公主身边,在什么地方?”后羿问道:“请问公主,请我们所为何来?”万年常青花道:“姐姐看戏,姐夫射煞,活僵尸的第三个真身,也是最为厉害的一个,尸煞!”后羿将竹椅摆在四人之前,“这就是了,坐在这里既便于射煞,又不误嫦娥看戏,两全其美,公主可有异议?”万年常青花道:“有!你的安全有保证,但尸煞太过厉害,姐姐未必是你所能保护得了的,况且姐夫还得全身心的投入去射煞,不可以分心,姐姐的安全不若就交给骷髅双雄好了。”随即骷髅双雄移座至嫦娥左侧。 万年常青花经过再三斟酌,吩咐崔亮道:“去告诉巨灵神一声,用他那肥肥的屁股堵住十八层地狱的大门,绝不能让尸煞跑了,你不用回来了,帮他在门口守着,确保万无一失。”叶玄道:“都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没动静?”万年常青花笑道:“若是本公主没料错的话,他们一定被尸煞耍得团团转,吃了不少苦头,可又怕被本公主听见丢了面子,才一个个强行忍痛未叫出声。” 后羿道:“尸煞果真如此厉害、难缠?”“姐夫,千万不要分心,这是你的第一个问题,也是最后一个,切不可掉以轻心,这么说吧,本公主和十代冥王乃地府之主,则尸煞就是吊筋狱的主宰,到了这里,我们都是客人,他才是真正的主人!”万年常青花口若悬河,言来滔滔不绝,“你们知道什么是煞,煞是什么东西吗?” 叶玄道:“除了你,这里没人知道。”“本公主现在告诉你们,你们不就都知道了吗?”万年常青花忽然意识到她忘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重逾她的性命:没挽叶玄胳膊,马上补挽,“在民间,习俗是这样认为的,人死后大概十天左右,魂魄要回家一次,这时候就会有一种专门吃死人的恶鬼偷偷的也会跟去,这种专吃死人的恶鬼就叫煞。煞也是种恶鬼,换一句话说,恶鬼,专门吃死人的那种,煞也!”“他姥姥的,老子受够了,不捉了。”李元霸忽声大吼,头一个鼻青脸肿的跑了出来,万年常青花甜甜地问道:“好弟弟,尸煞捉住了没有?”李元霸哼地一声,面壁而立!万年常青花挖苦道:“好弟弟知道面壁思过了,不容易,值得褒赞。”鼓掌一下,本是无心之举,却从里面摔出一人,细看之下,乃杨戬,亦鼻青脸肿矣,步了李元霸的后尘,也去面壁,实则羞于以那副尊容示人。万年常青花试着再拍一下,又摔出一人,大乐,她拍拍拍,那边摔摔摔,一个个从地上爬起即去面壁,个个鼻青脸肿。 人一个不缺全被她拍出来了,可万年常青花并未停下,更卖力地猛拍三下,从里面倒悬而下一张充斥恶作剧的鬼脸,“射他!”后羿连射三箭,箭箭命中目标,却如击铁甲,无力地叮当坠落地面。尸煞鬼首受到惊吓,嗖地缩了回去,不再出现。粉红骷髅道:“用爱情之箭,射他!”万年常青花立时兴趣改变目标,“什么是爱情之箭,本公主闻所未闻!”粉红骷髅道:“爱情之箭就是专门用来对付这种刀枪不入的恶鬼的箭,上次我们就是用爱情之箭将陈一刀射死的。” 万年常青花摇头道:“本公主听了个稀里糊涂。”叶玄道:“反正知晓它是种箭就可以了,何必事事都要弄个清楚明白,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问不完的。” 万年常青花不敢苟同,“此好奇非彼好奇,事关能否射杀尸煞,不可含糊了事。” 后羿念罢咒语,递箭给嫦娥,经骷髅双雄转交给万年常青花,箭身忽闪忽闪的红亮,后羿头不见回地道:“这就是爱情之箭!”“太神奇了!”万年常青花捧在手掌心如获至宝,“的确非常赏心悦目,但世人常说,好看的东西不中用,它真能射死渝中陈一刀,陈一刀果真是被这个所谓的爱情之箭射死的吗?”后羿道:“当年我就是用爱情之箭射下天上多余的九个太阳,连太阳它都能射,你说它能不能射死鬼?” 万年常青花彻底信了,“等尸煞一出来,姐夫就用这爱情之箭射他。” 万年常青花起身走向那些面壁的鬼鬼神神,“面壁思过的时间已经不短了,都有所心得了吧,都转过身来和本公主说说。”没一人肯听她的,败军之将,顽抗到底!万年常青花指名道姓道:“好弟弟,你带个头。” 李元霸用背对着她道:“这个头我不带。” 万年常青花道:“好弟弟,你不是挺有能耐的吗?刚才不是还振振有词的大呼小叫要将尸煞捉来给姐姐看的吗?”李元霸道:“姐姐,算我错了,有眼不识泰山,你就别再挖苦我了。”万年常青花道:“行,姐姐不说你了,你们都转过来吧,不能总背对着本公主说话吧。”这次众鬼、神都听从地一致行事,个个鼻青脸肿的垂头丧气。 万年常青花见之好笑,“知道自己败在什么地方吗?”李元霸道:“我们对吊筋狱一点都不熟悉,被尸煞牵着鼻子挨打。”万年常青花道:“你们总算还有人多势众这一优势,不然仅凭尸煞的凶残,绝不会仅限于背地里揍你们而已,早伸出了他邪恶的刽子手,向你们大开杀戒,不要灰心,能保住一条性命已属万幸,也不要对自己期望过高,以免摔得越重。” 杨戬道:“不知公主是在鼓励我们,还是在痛打落水狗,落井下石?”当然是属于后者,然,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万年常青花以攻为守,“本公主问你们,想不想报此一箭之仇?”众鬼、神都以极度不满的白眼回答她,万年常青花知趣地到此为止,击掌三下,“都出来吧!”从外面现身康、张、姚、李四太尉,郭申、直健二健将,哮天犬,每人手中俱牵条神犬,哮天犬自身便是神犬,当然不用再牵神犬,否则岂非很没有面子。 杨戬神色怪异地道:“公主什么时候把我的人、我的神犬治得服服帖帖,唯公主之命是从?”万年常青花严肃地问道:“本公主治你们了吗?”四太尉、二健将不知答是抑或不是,如何作答才好,叶玄替他们解围道:“眼下捉尸煞要紧,不要把正事给耽搁了。”万年常青花想想,是这么个理儿,鸣鼓收兵,“在神犬的带领下,你等分成八股人马,由不同的方向往吊筋狱中心靠拢,尸煞即使再狡猾,再熟知吊筋狱,他也难逃神犬灵敏的嗅觉,这次轮到他挨咬了,狠狠地给你们出口恶气!”当即众鬼、神自行调配人手,个个心怀怨气,跟随神犬从不同的狱门分向合围,先是一犬吠,两犬吠,进而八犬齐吠,呼喝呐喊之声大作。 万年常青花神色紧张地全神贯注盯注吊筋狱各个入口,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提醒,“准备好了吗?姐夫,尸煞就要快被逼出来了。”起先后羿还“准备好了”,“哦”两声的敷衍她,底下的全当没听见,将精力都集中在随时可能会出现的尸煞身上。 吊筋狱内的神犬越吠越凶,由外而内,又由内而外,很快响至入口,这时被装在葫芦里的僵魄感应到了尸煞的到来,不安分地呼叫道:“快来救我!”尸煞闻声而至,快到几乎用肉眼看不清他的来至,叶玄望前吼道:“粉红骷髅天崩地裂术!”同一时间粉红骷髅施法默助,尸煞来得快,去得疾,被轰贴在狱壁上,形成一个标准的大字状,后羿射出了唯一的一支爱情之箭,原本可以正中尸煞心脏,但就在爱情之箭即将逼体的一刹那,尸煞突然隐没,整个躯体都遁入墙壁里,爱情之箭顿告射空,牢牢地钉在墙面上。 粉红骷髅催道:“玄弟,将功力融入爱情之箭,夹箭轰他!”叶玄遂凝法力于爱情之箭此一点,催动它于整个吊筋狱中来回漫无目的地穿梭,遇墙透墙,遇栅过栅,吓得里面的神、鬼都趴在地上。尸煞面对千疮百孔的墙壁,已然无法藏身,眼见爱情之箭呼啸而至,学起那些捉他的鬼、神,趴在地上以求保住性命。 老天实在与他过不去,开了个要命的笑话,趴哪儿不好,偏偏趴在了同猪八戒眼对眼、嘴对嘴,笑脸对怒容的地方,他笑人家怒。猪八戒老实不客气,咄的一声九齿钉钯抡了过去,“笑你妈的头!”却是叮的一下火星四溅,尸煞毫发未损,猪八戒反倒震麻了握钯之手。 尸煞挥拳反击,力道千钧,将猪八戒一拳打去平地滑移三丈之外。“他姥姥的,尝尝老子的铁锤滋味如何?”李元霸近在左侧,趴在地上左右连环锤击,尸煞整个鬼首几乎都被砸入土里,而他的下半身却在地面上,往后飞快地挪移,地上留下一个三尺深的坑穴。尸煞退着退着屁股被顶住了,只见杨戬满脸得笑地收回三尖两刃枪,猛地狠狠再度卷土重扎,尸煞倒是不惧于会被扎伤,却不愿受气,但前后左右都有兵器在虎视眈眈的守着株,就等着他这只兔子往上面撞,尸煞退无可退,停下来四处张望,越过吴刚,前面是块空地,无人把守,等于跳出了包围圈,马上付诸行动,吴刚得逞地目送他从自己上空飞跃而过。尸煞方一着地,立即发现他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仅是斗大的方圆,他所看得见的弹丸之地无人把守,实则八只神犬早已守候在那里,只等他一入瓮,孝天犬当即封死退路。“汪汪!”下达了必杀令。 尸煞不怕兵刃,却非常惧怕神犬,特别是那只拥有铁齿铜牙的神犬,一咬一块肉。但他又错了,众鬼、神乃刻意将他逼来此地,已然作了充分的准备,杨戬为剩下的七只神犬都换上了铁齿铜牙,每只神犬呲牙咧嘴每咬均有收获,不多时,尸煞遍体无一完处,白骨隐约可见,若再过炷香工夫,他将不可避免地成为一具骷髅,不甘心就这么葬身狗口,横竖都是个死,做困兽之斗或许还有条活路,认准地狱出口,闭上两眼,全凭运气,功力提至极限,嗖声一缕轻烟电闪掠过,神犬突然失去攻击目标,犬吠中循气味追蹑。叶玄似有所见,复见神犬往身后奔去,证实了并非幻觉,催动爱情之箭后来居上,嗖地冲在了神犬前面。尸煞能穿墙过壁,却透不过人的软柔肉质躯体,一头撞在了巨灵神的硕大肥屁上,原路被弹回,立为紧随其后赶至的爱情之箭命中,红色爱焰迅速蔓延全身,整个将他吞没,瞬间化为乌有。历时虽短,但狱中诸人都有幸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如同在做梦一般。 好一会儿,众人始走出梦境,李元霸呵呵笑道:“八鬼尽除,天下太平!”猪八戒九齿钉钯往前推了推,“怪了,进来的时候怎么没看见这里有如此大的一块布,待老猪一钯撕开一条路来,大家也好出去。”十八层地狱外,巨灵神道:“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捅我的屁股。”崔亮抬头看了看他,“只要公主没下令,就是用刀扎你也不能挪动一下。”巨灵神哭丧着脸,“这下惨了,屁股若是被捅出个大窟窿,会漏尿漏屎,人家会笑话我堂堂一介天神居然遗尿遗屎,从而丢尽天宫的脸面。”崔亮想想,暗自窃笑,却不再说什么。猪八戒刚将九齿钉钯抡至最高,忽闻那块遮路布匹开口说话,惊奇过甚,旧病重犯,“妖怪,吃老猪一钯!”却始终钯不下去,猪八戒回头一看,九齿钉钯被哪吒的金刚圈牢牢套住,“三太子,干吗阻止老猪降妖除怪?” 哪吒笑而不答却也不松手,万年常青花戏谑道:“这还是块有血有肉的挡路布呢,你可以用手去摸一下,热乎乎、暖洋洋的。”猪八戒暂时放弃九齿钉钯,伸手试探,果真如万年常青花说的那样,吓得飞快缩手,退了回去,紧紧握住九齿钉钯,“公主,老猪要亲手打杀了这个布精,为大家开路。”万年常青花提醒道:“此处可是阴曹地府,何来的妖怪作祟,你可要想好了,倘若闯出什么祸来,本公主不会庇护你的,笨笨的,可怜猪头!”猪八戒迟疑了,犹豫不决地望向仙子,嫦娥含笑摇头,示意他不可鲁莽,他宁可不信自己,却坚信嫦娥,便待打退堂鼓。 李元霸适时道:“笨笨的,可怜猪头,你若胆小怕事,畏首畏尾,不如由我代劳结果了它。”哪吒也道:“凭什么是你混世力王,本太子还想抢此头功呢。”杨戬则更干脆,执起三尖两刃枪就往前冲,“先下手为强,你们尽管去争,我动手即是。” “慢着!”猪八戒九齿钉钯架住杨戬的三尖两刃枪,“是老猪头一个发现的,要动手老猪也该是头一个,还轮不到你们。”杨戬乃刻意激之,否则猪八戒的九齿钉钯岂能拦得住他的三尖两刃枪,“公主可是有言在先,你不怕吗?仙子也劝你不要动手,你不后悔吗?”“老猪不怕、不后悔。”猪八戒火气一上来,管尔东南西北风,抡起九齿钉钯锄了下去!“哎呀!我的屁股!”痛得巨灵神一蹦三尺高,转首看处,左边屁股上九个血洞清晰入目,大怒,“谁干的,给老子站出来!” 除了猪八戒哭吊张脸,嫦娥摇头不迭,众皆哄然大笑,万年常青花推波助澜,“巨灵神,你是不是猪头,难道看不出什么样的兵器才能在你的屁股上锄出九个窟窿?”“天蓬元帅,笨笨的,可怜猪头,你给我滚出来!”巨灵神在地狱门口大喊大叫,猪八戒悻悻往里躲去老远,哼哼唉唉,“老猪才不出去,有本事你进来。”巨灵神喝道:“你出来!”猪八戒道:“你进来!”一来二去的二人僵持住,其余的人先后回转姥姥书院。 杨戬起身道:“八大恶鬼死的死,降的降,擒的擒,悉数诛灭,我等不辱使命,也算功有小成,再留下来已无事可做,请公主允许我等就此告辞!”万年常青花道:“人可以走,但神犬必须留下。”杨戬笑道:“公主是欲效仿刘备,荆州只借不还?” 万年常青花摆出副强盗架势,“还真让二郎神说对了,本公主乃女中刘备,此神犬归本公主了。”杨戬道:“有没有商量的余地?” 万年常青花换上讲理的架势,“有!本公主决定隆重庆祝姥姥书院的成立,连带祝贺地府渡过劫难,总算有惊无险地得以铲除恶鬼,保全了自我,正需要人手,你等梅山七杰若愿意留下来做几天苦力,本公主就吃点亏,事后将神犬都还给你们。” 杨戬哈哈大笑,赞道:“好一个刁钻却又聪明的幽冥公主,想要神犬是假,千方百计留客乃真,就冲公主的古灵精怪,这苦力我等梅山七杰当仁不让,公主有什么需要我们去做的,不必客气,尽管吩咐,我等无不一一遵令而行!”万年常青花笑道:“本公主的强人所难、强盗行径是众所周知的,压根就不懂什么叫客气,你等要做的就是送请帖,请帖都已写好,具体送给什么人打开一看即知,本公主不管你们怎么送,只要能将请帖送到本公主所欲邀请的人手上即可!先打开看一看,有什么为难之处现在就提。” 梅山七杰将大堆请帖一一过目,倏地,康太尉两眼一直,递了过去,杨戬看罢,收入袖兜,“这份我来送。”须臾,姚太尉瞪大了眼,递了过去,杨戬匆匆过目,如前那样收入袖兜,“仍由我去送!”张太尉不仅目瞪,并且口呆,杨戬伸手接了过去,“怎么,有什么不对的吗?”等他自己看清楚,苦笑摇头,“这份公主亲自去送,我们都不合适。”万年常青花一眼未看就把那份请帖烧了,杨戬会意地笑道:“该烧,公主亲临,还要什么请帖,只是公主看都不看一眼,怎知是送给谁的。”万年常青花讳测高深地道:“别急,还有三份是要烧的,等烧完了本公主再给你答案。“ 紧接着李太尉、郭申、直健各递出一份,经杨戬转手传给了万年常青花,她果真又将它们烧了。万年常青花道:“天宫、南海落伽山、灵山雷音寺、大唐大明宫,本公主必须一一亲自前往,二郎神,不知本公主说的对否?”杨戬佩服得五体投地,“公主,你是怎么知道的?”万年常青花道:“天机不可泄漏,你们该去送请帖了,等安排妥了书院琐事,本公主也要动身了。”杨戬自不好再问,梅山七杰将请帖稍加匀配,分头行事。万年常青花送走梅山七杰,问十代冥王、吴刚、繁百财道:“你们的本部阴兵招的如何?”十代冥王道:“我等已基本招齐。”吴、繁二人却未吭声,万年常青花道:“时下地府人手匮乏,百废待兴,就不要那么过于挑剔,阳间日日有人死,不管是青菜萝卜,还是鸡鸭鱼肉,暂时先招为己用,等以后有条件了,再慢慢更换不迟。” 吴刚、繁百财道:“多谢公主教诲,属下等茅塞顿开,谨遵公主之令行事!” 万年常青花问叶玄道:“天眼哥哥,装僵魄的葫芦呢?”叶玄莫名其妙,“丫头,你给过我葫芦吗?”“哎呀!不好!”万年常青花明里是冲叶玄大惊小怪的咋呼,实则针对哪吒而言,“糟糕了,方才一时忙晕了头,现在想起来了,本公主好似将二姐当成了天眼哥哥,将装有僵魄的葫芦递给她了。” “公主,不是本太子说你,你也太不小心了,给人东西之前也不先看清楚对方是谁!”哪吒边走边说,急的不得了。恨不能一步踏至铁扫身边,保护她的安全。“成了!二姐此生有依靠了!”万年常青花摇头晃脑,甚为她的杰作深感自豪,叶玄问道:“你就一点也不替公主姐姐担心?”万年常青花笑道:“有三太子替她操心已经足够,我们要操心的事还多着呢,该放下的坚决放下,不然一夜之间就可以将你愁白了头。” 嫦娥一语道破,“玄弟放心,那么危险的东西,公主怎会误给了铁扫,她是在试探三太子是否真心对待铁扫。” 万年常青花撒娇道:“姐姐,干吗要说出来,让天眼哥哥多担心一会儿那该多好!”粉红骷髅见嫦娥只是笑而不语,心思你不说,我说,“玄弟担心,你就高兴了?”“本公主不告诉你,粉红姐姐尽管绞尽脑汁自己去猜吧!”万年常青花收去嘻皮笑脸,认真而又严肃地道:“庆祝之日定在大后天,也就是说,我们加上今天,还有三天的时间可用来准备具体事宜,别的本公主不再?嗦,总之,宗旨只有一个,将姥姥书院里里外外打扫干净,收拾整齐,修葺一新,张灯结彩,不留下一丝遗憾之处。” 铁扫很意外地在万年常青花从十八层地狱回转姥姥书院的路上被塞给了一个葫芦,还听见万年常青花似乎说了句,“天眼哥哥,先替本公主拿一下。”就从眼前走了过去,铁扫很想叫住她,对她说:“三妹,你认错人了,本公主是你的二姐,不是齐天小圣,你的天眼哥哥!”然转念一想:仙丹!会说话的仙丹!私心占有欲作祟,使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暗喜天助本公主也!终于为本公主拿到了手,乐滋滋地偷偷溜走,三步一小探,五步一大探,比做贼还要来得做贼,确定无人注意到她的可疑行径,闪身进入房间,呵呵直眉开眼笑,捧葫芦在手先赏它三记香吻,再道:“会说话的仙丹,是你吗?你还在里面吗?” 里面传来声音,“是我,会说话的仙丹,我还在里面,快把我放出来吧。” 铁扫昂首想了想,道:“三妹说你是穷凶极恶、茹毛饮血的恶鬼,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是不是在吓唬我,但会说话的仙丹本公主还是头回遇见,要是三妹所言属实,一放你出来,你就会马上把本公主吃了,为了稳妥起见,本公主决定不放你出来,即使你真的是会说话的仙丹,本公主也不会有什么损失,还能防止你逃跑,一举两得。” 那声音道:“我真的是会说话的仙丹,香喷喷的,你就打开一条小小的缝隙,闻一闻,我又没长脚,跑不了的。”铁扫道:“休要拿这话来诓骗本公主,你既可以说话,谁能保证你没长手长脚像人参果那样,只要打开哪怕一丁点的小缝隙,你还不乘机溜了,到时本公主上哪里找你去,可不就是真成了丢了会说话的仙丹还要挨三妹的训,如此吃力不讨好的事本公主不干,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葫芦里不再有回应,似乎会说话的仙丹非常生气,过了小会儿,铁扫摇了摇葫芦,“你怎么不说话了?”那声音闷声闷气道:“既然你执意不肯打开葫芦,我们之间已无话可说,从现在开始,我不再理你了。”“你不要这样,陪本公主说说话,好吗?”铁扫问了几遍,葫芦里静悄悄的,会说话的仙丹说到做到,不再理她。铁扫撅起小嘴,不高兴了,哼道:“敢不理本公主,本公主把你吃了。”葫芦里会说话的仙丹在内心深处呐喊:快打开木塞来吃我,有你小丫头片子好看的。 铁扫的确是很想将会说话的仙丹吃到嘴,但不会直接冒冒失失的打开葫芦,她在苦思冥想两全的良策,既能将会说话的仙丹吃到嘴,又不能让它跑了,稀里糊涂的,她已在不知不觉中认定葫芦里装的就是会说话的仙丹,终于,苍天不负有心人,她想到了,闪身而出,外面静悄悄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铁扫从书院的厨房里偷来火炉柴伙,呛了个半死才点燃了它,一股脑将柴全堆了上去,“下面,本公主该做什么呢?”这倒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火烧旺了,她想不起来为什么要烧这火了。不过不用她伤脑筋了,房子会帮她想,那么大的火,房子全是木料构造,不被引燃才真是弥天怪事。待铁扫回过神来,已然身处一片汪洋火海之中。 “救命!快来救救本公主。”铁扫仓惶大叫,失色大喊!哪吒冲入火海,浓烟呛得他剧烈咳嗽,睁不开眼,“铁扫!”方一开口,几乎被熏昏过去,摸索地往前靠近,这时上天似乎下起了雨,压制住了火势,哪吒清醒了许多,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脚,跌了一跤,伸手摸处,软绵绵的,翻过来仔细一看,可不正是满脸黑的像烧窑的那样的铁扫,抱起她飞身纵出,方一平稳着地,他自己即告昏倒在地。地府上空的一片天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始终是一个样子,阴沉沉、浑森森的不见天日,自然无雨可下,乃东海龙宫八太子敖羽因东海水晶宫刚建成,来请地府一干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去喝乔迁酒,未曾料到机缘凑巧,遇上了这档子事,始腾升云端喷雨灭火,怎奈火势太旺,刚浇熄下去又卷土重来,较先前其势更旺,他耐不住火烤,按落云端,“火太大了,这间房子是保不住了,幸好它远离其它的房子,今天又未刮风,不然姥姥书院顷刻成为一片火海,化为乌有!” 万年常青花来回踱步,心神不宁,一个劲的嘀咕:“怎么还不出来,急死姐姐了!”敖羽听出了个大概,惊道:“公主是说,火里还有人?”万年常青花忙打出嘘的手势,“不要一惊一乍的,好弟弟还在里面,不过不用替他枕心,好弟弟命长着呢,死不了的。”敖羽难以置信地看看万年常青花,又望望冲天大火,“妹妹,希望你没说糊话,但在这么大的火里,还能逃生的,本太子长这样大,还没遇见过。”万年常青花信心十足,“太子哥哥莫急,今天就让你见识一次。”应声从烈火中滚出一个葫芦,再冒轻烟,万年常青花笑道:“好弟弟逃出来了。”李元霸浑身冒烟,又蹦又跳,大喊大叫,“烫死我了!小丫头玩的什么花样,用火烤葫芦也用不着把整栋房子都烧了。”万年常青花掩口直笑,“只要人没事就好,房子烧了不要紧,可以再盖,这事错在姐姐,好弟弟今后不可以为难二姐,知道了吗?” 李元霸非常听话,“我听姐姐的,再说这是姐姐征求了我的同意,我是自愿被装进葫芦里的,没被烤成烧鸡已是万幸,不怨别人。” 万年常青花乐道:“真不愧是姐姐的好弟弟,等送完请帖回来,姐姐给你带好吃的。”李元霸憨实地笑得咧开了嘴,“好弟弟别的都不要,只要仙丹!”万年常青花娇指轻点他的额头,“吃仙丹也上瘾,姐姐满足你便是。” 李元霸乐道:“谢谢姐姐!”万年常青花暗道:原本该是本公主谢他的,怎成了好弟弟反倒谢起了本公主,此大约即是仙丹的魅力所在。敖羽听了个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问道:“你们在说些什么?怎么又是请帖又是仙丹的?”万年常青花不答反问道:“在西海龙宫,本公主不是要求太子哥哥和大家一起诛灭活僵尸吗?刚才在十八层地狱怎么没看见太子哥哥的身影?” 敖羽讪讪地道:“当时亮亮死活都要跟去,为了不影响到大家,大圣劝本太子留在了西海龙宫,因此本太子就没去成。”万年常青花一般不会跟人算秋后账,过去了即罢,不再斤斤计较,“西海龙王和亮亮相处的怎样?”见及敖羽未语先摇头叹气,马上阻止道:“太子哥哥什么都不用说了,一闪一闪亮晶晶是本公主的第一千个妹妹,她的事本公主不能不管,她现在什么地方?”敖羽转身看了看,“刚才还在这里,大概和小圣他们扶三太子、铁扫公主去了她的房间吧。” 万年常青花来到为敖亮亮准备的房间,见她果真在那里,这时三太子、铁扫已经醒了,一个哭哭啼啼不止,一个好言相劝不已,但铁扫怎听得进去,弄得哪吒极为被动,万年常青花别的不管,一把拽起敖亮亮出了房间,问道:“一闪一闪亮晶晶,肯不肯和姐姐到处走走,四处看看,散散心,解解闷?”敖亮亮道:“只要不回西海龙宫,去什么地方都行!”万年常青花伸出胳膊,敖亮亮高兴地挽住了它,二人走了几步,万年常青花掉头问道:“太子哥哥,你一个大男人,放着正经事不去做,跟在两个少女屁股后面做什么,走开走开!不要让妹妹把你小看成跟屁虫。” 敖羽道:“可本太子是来请大家去东海喝喜酒的,你们一走,本太子回去后,怎么向父王交差?”万年常青花问道:“什么喜酒?太子哥哥和妹妹的?”态度强硬,“不行,未经本公主的同意,太子哥哥休想将一闪一闪亮晶晶娶到手。”敖亮亮羞涩地道:“公主姐姐,瞧你说的,才不是这回事,上次被姐夫吼塌了的水晶宫又盖起来了,才请大家去喝的酒!”“不是就好!不如这样,好事成仨,太子哥哥不若把喜宴搬来姥姥书院,大后天我们一起大办特办,就这么说定了。”万年常青花将敖羽当成了自家人,一家人当然不说两家话,该霸道时绝不嘴软。 敖羽为难道:“可父王那里本太子怎么交代?”“好交代,一句话,让东海龙王、太子哥哥的父王,来找本公主,他若有什么不满的话。”万年常青花随即低声道:“太子哥哥到底给一闪一闪亮晶晶灌了什么迷魂汤,以往不知羞为何物的妹妹居然也害上了羞!”敖羽挺纳闷的,暗思本太子没给亮亮灌迷魂汤,此话从何说起。 万年常青花也不是非要得到答案不可,权当随兴即问。伙同亮亮上了天宫,入了灵霄殿,“妹妹,这里和西海龙宫比起来,如何?”敖亮亮两眼高吊,“西海龙宫里的茅厕都比这宫殿要气势辉煌得多,其它地方根本没法比。”玉帝、王母大掉眼珠,恨不得老早塞住了双耳,什么都未听见,甭提有多憋气,换作以往,早一怒之下兴兵征讨,将西海龙宫拆个稀里哗啦,然今时不同往昔,玉帝朗声问道:“公主此来可是有事?” 万年常青花十分后悔有先前之问,若是灵霄殿连西海龙宫的茅厕都不如,毫无疑问,姥姥书院肯定比不过西海龙宫茅厕里的马桶,自找难堪,闻言道:“也没什么要紧的事,玉帝哥哥、嫂子若是有空的话,后天去姥姥书院作客,顺便把四大天王也一并带去。”莫听小丫头说得轻松,你若是摇下头,她定会跟你急,识时务者为俊杰,玉帝选择吃敬酒,“朕准奏!”万年常青花紧皱眉头,“玉帝哥哥,本公主又非你麾下的臣子,同是一家人,打什么官腔,你应该这样说,朕知道了,到时会去的,妹妹亲自跑一趟,朕没空也得要有空,你回去吧!”万年常青花自言自语,“本公主在姥姥书院恭候玉帝哥哥、嫂子和四大天王的大驾!” 进 [本章字数:11334 最新更新时间:2011-09-04 16:34:56.0] ---------------------------------------------------- 王母追问道:“公主不邀请托塔天王?”万年常青花往后挥了挥手,“到时会有人来接他的,多谢嫂子好意提醒,本公主还要去南海落伽山,就不多呆了。”离了灵霄殿,万年常青花并未直接去落伽山,绕道去了趟兜率宫,恰巧太上老君采药回来,万年常青花讨债似的笑道:“太上老君,最近炼了多少仙丹?”太上老君恭敬地道:“才一葫芦半!”万年常青花伸出了手,“留下多的,至于那半葫芦,送给本公主救人积德。”太上老君迟疑道:“这事我做不了主,须经陛下、娘娘同意才行。” 万年常青花将李世民送给她的御赐玉佩在太上老君面前晃了晃,以假乱真,“这是玉帝哥哥赐的,说是凭它可以去天宫内的任何地方,可以随便拿任何本公主看中的东西,本公主现在看中了那半葫芦仙丹,它就是本公主的。”太上老君老眼昏花,想捧在眼皮底下看个仔细,万年常青花却飞快地收了回去,“玉帝哥哥的随身玉佩,是你可以乱摸的吗,快去将那半葫芦仙丹拿来,交到本公主手上,倘若稍有怠慢,就是抗旨不遵,本公主让玉帝哥哥砍你的头!”太上老君信疑各半,犹豫地依言而行,万年常青花将半葫芦仙丹弄到手,暗道:这回好弟弟有口福了,可以当花生米吃个够。太上老君纯粹是看在玉帝的份上才给的仙丹,才不用谢他,径去火龙僵尸王那里,“喂,孙子,见到本公主还不快下跪!”火龙僵尸王忙双膝着地,五体投地磕拜道:“孙子拜见公主奶奶!”“起来吧!难得本公主今天心情好,就不为难你了。”万年常青花笑里藏刀,“还有八天,本公主会认认真真一天一天的数,八天期限一过,便是你命丧黄泉之时,到了幽冥地府,往油锅里那么一炸,便是你形神俱灭之刻!” 火龙僵尸王只是磕头,“孙子拜见公主奶奶!”万年常青花非常非常想现在就欲置他于死地,但十天期限是她亲口定下的,暗里咬咬牙,十天转眼即过,不必急在一时,谅他玩不出什么花样!随口问道:“跪在你后面的是谁?”火龙僵尸王道:“孙子的徒孙西门责天!”“原来他就是西门责天,怪不得满地府寻他不到,没想到逃去了万恶山。”万年常青花喝道:“西门责天,把头抬起来!”西门责天怕定了万年常青花,如何敢抬,战战兢兢跪地未动。 火龙僵尸王伸出一脚将他踹倒在地,骂道:“敢不照着公主奶奶的话去做,我踢死你!”万年常青花所见之下,问道:“他是西门责天吗?本公主曾经在长安城里见过他,没他这么黑,也没他长的这么难看。”火龙僵尸王答道:“回公主奶奶的话,徒孙他为了躲避地府的追捕,用火烧毁了容貌,他确是西门责天!公主奶奶现在就可以将他抓去地府治罪!”“不必了,那多麻烦,八天后同你一块处置更省事!”万年常青花言毕转身出了兜率宫,径往落伽山。 “孙子恭送公主奶奶!”火龙僵尸王磕头!磕头!再磕头!磕至兜率宫里只剩下他们徒孙师祖两个清醒的,西门责天将他搀起,问道:“师祖真想把徒孙交给幽冥公主?”他姥姥的,差点坏了老子的大事,把你交给小丫头算便宜的,老子现在就想喷火烧了你!火龙僵尸王非常阴险狡猾,若换成是在万恶鬼府,烧杀西门责天如同捏死一只臭虫,但自从带他与众见了面,若烧了他,绝不会无人问津,必遭人起疑,一个不好连自己也给搭进去,诡谲地笑笑,“眼下你是师祖唯一的一个徒孙,师祖怎么会舍得把你真的交出去,但师祖若不那样说,幽冥公主会放过你吗?这就叫置之于死地而后生,懂吗?徒孙!” 西门责天磕头道:“多谢师祖救命之恩,可是,八天后,我们不是还是得死吗?与其心惊胆战、魂不附体的活着,倒不如现在就死了的来的痛快!”赶紧钻进火炉里去死吧,没用的东西!火龙僵尸王此语几乎冲口脱出,可问题是这小子现在还不能死,真是个大麻烦,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哄道:“师祖的火龙大法即将练成,也许八日之后,死的是她,而非我们,在三界之内,日日都有你所总认为不可能发生的离奇之事发生,你越认为它不可能发生,它却偏偏会发生,等着吧,鹿死谁手犹未是个定数,我们未必非死不可。”西门责天道:“徒孙给师祖去门口把风,祝愿师祖早日练成火龙大法,我们祖孙二人万万万万岁,永远可以不死。” 火龙僵尸王阴阴一笑,一如既往享用他的炉火大餐,大口大口吞食炉中之火,顷刻浑身赤红,火红透体,清晰可见在他体内一团火红的圆圆的炽日替代了原先的火龙,伴随炉火不断的掠入,渐形成另一个火球,熊熊燃烧,待火龙僵尸王食毕最后一炉之火,火球已凝结成第二个红日,“还有七天,九日即可练全,再过三天,大功告成,什么玉皇大帝,什么如来佛祖,什么幽冥公主,到时都将无一例外地死在本师祖火龙大法之下,本师祖才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之最终赢家。” 西门责天双目狡光电闪,不知他内心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并不信任火龙僵尸王,只不过暂时借他栖身保命而已。 恶人之间本就不存在信任,只有永恒的利益! “公主姐姐,能给我一粒仙丹吗?”一路上,敖亮亮的亮眼始终未离开过万年常青花手中的葫芦,鼓足了十八次勇气才憋红了脸问出了口。万年常青花早注意到了亮亮的异动,倒大方得很,葫芦往她手里一塞,“交给你保管,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吃完了本公主再到处去抢!”敖亮亮羡慕死了,“公主姐姐真了不起,连玉帝的随身玉佩都有。”垂首黯然失色,“可我什么也没有,和公主姐姐相比,我比叫花子都穷。” 万年常青花将玉佩也给了她,“这是皇帝哥哥送给本公主的,若真是玉帝哥哥送的,本公主才不怕太上老君看,因为是假的,所以没给他看,倒被本公主以假乱真百般刁难将半葫芦仙丹骗到了手,妹妹若是喜欢,送给你了。”敖亮亮将玉佩推了回去,“这是别人送给公主姐姐的,我不要!” 万年常青花不由分说硬塞给了她,“什么你的我的,姐姐的就是你的,玉帝哥哥、皇帝哥哥是姐姐的哥哥,同样也是你的哥哥,就当是皇帝哥哥托姐姐转送给你的。” 敖亮亮说不过她,只得收下,却对仙丹没了胃口,世人就是这样,没有的时候想得要命,一旦拥有了,却又不当回事,敖亮亮半葫芦仙丹在手,转眼成了累赘。落伽山遥遥在望,片刻即至,二人被山神拦在了山下,这些守门的山神不识得幽冥公主,“菩萨云游未归,你们请回吧!”想一句话就把万年常青花给打发走,瞎了他们的狗眼,“据本公主所知,菩萨昨天已云游回来了,不想见外人明里直说,佛曰,出家人不打诳语,若是菩萨知道了,你们担当得起吗?” 山神慌忙道:“请施主切勿告知菩萨,但菩萨交代过,今日不见客,二位还是请回吧!”万年常青花斥道:“本公主是客吗?真是阎王好说话,小鬼太难缠,快去通报一声,就说幽冥公主回家省亲来了,菩萨见也得见,不见也得见。”幽冥公主的大名响彻三界,无人不知,神、鬼、仙、圣、佛无人不晓,那山神得罪不起,且还有打诳语的把柄捏在人家手心里,“公主在此稍等片刻,小神这就去禀报给菩萨。” 敖亮亮道:“公主姐姐,你敢对菩萨无礼!”万年常青花道:“无所谓有礼无礼,她对你有礼,以礼回之,她若对你无礼,干吗自讨没趣以礼待之,不要太将那些圣圣佛佛当回事,其实他们也是人,我们又不是邪魔歪道,不要把自己看得低人一等!”敖亮亮道:“公主姐姐怎样,我就怎样,我跟着公主姐姐生搬硬套的照做就可以了。” 万年常青花道:“你跟不来的,你目前能把自己摆在同圣佛平等的位置上已然实属不易,而本公主,你的公主姐姐,通常都是站在高人一等的角度来说话的,是你现在所遥不可及的,不可能一蹴而就,得慢慢来,以后和公主姐姐在一起相处的久了,你会近墨者黑的。”这时那山神已自回转,十分恭敬地道:“菩萨有请!”“这还差不多,若是少了个请字,本公主非得让菩萨干娘差人八抬大轿接我们上山不可!”万年常青花向敖亮亮眨巴其眼,“公主姐姐带你去见菩萨干娘!”“菩萨干娘!”山神们听得个个浑身打颤,鸡皮疙瘩无以复加,却对万年常青花愈加敬畏三分。还未见到菩萨,万年常青花大老远的嚷嚷道:“菩萨干娘,本公主有家难回,请问干娘,为什么在山下派人把住门口不让本公主回家?” 惠岸尊者道:“这个幽冥公主,唯恐人不知师父是她的干娘似的,真不知羞,这种话也亏她说得出口。”“千万不要让小丫头听见,不然为师也护不了你!”观音见万年常青花二人已至座前,佯斥道:“小丫头片子贫嘴,越来越没了规矩,我什么时候承认当你的干娘了。”万年常青花理直气壮道:“菩萨干娘,你这纯粹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观音问道:“何出此言?”万年常青花很不高兴,“首先,佛祖都没反对做本公主的干爹,干娘有什么不乐意的!其二,天上的玉帝,地上的皇帝,都是本公主的哥哥,平白无故捡了两个帝王儿子,干娘应该感激本公主才是。其三,在干娘面前,是三界之内最调皮捣蛋的优秀公主,干娘应当高兴得合不拢嘴才是,综上所述,难道菩萨干娘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吗?”观音意识到她犯了一个错误,在耍嘴皮子方面她远非万年常青花敌手,“这次到落伽山来,有事吗?” 万年常青花不急,有什么好急的,一句话就能说清楚,将敖亮亮扶至身前,“认识一下,西海龙宫九公主,叫敖亮亮,又叫一闪一闪亮晶晶。”见观音没反应,“本公主的妹妹,第一千个。东海龙宫八太子未过门的媳妇,同样,也是佛祖的干女儿,玉帝、皇帝哥哥的干妹妹。”这话份量重了,不看僧面看佛面,观音向敖亮亮点头微笑。“不要有任何表示,妹妹只要做到昂首挺胸即可!”万年常青花握紧敖亮亮的小手,给她鼓励,给她力量。惠岸尊者问道:“公主就是为此而来的吗?”万年常青花道:“当然不是,修身养性者最起码要做到戒骄戒躁,在这一点上惠岸你还做的很不够,不过你既然问了,加上菩萨干娘刚才所问,已然是第二遍,事不过三,本公主索性说了吧,后天,请菩萨干娘去女儿的府上作客,一定要去,必须得去!就这样说好了,女儿还要走趟灵山雷音寺,就不再多陪菩萨干娘了。”万年常青花说走即走,当真把落伽山认作是她众多家中的其中一个。 惠岸尊者怒道:“师父,这小丫头片子太猖狂,后天我们不去了。”观音静静地道:“不是公主猖狂,是你的心静不下来,看来公主说的没错,你连修道之人最基本的戒骄戒躁都做不到,以后尚需多多努力,做到凡事要心不浮气不躁,才谓小有所成,至于后日之行,那是不可避免的。” 惠岸尊者道:“弟子不明白,她不过是一介小小的有名无实强抢来的幽冥公主,何劳师父的大驾,随便派个人去应付一下就算给足了她的面子。”观音道:“你错了,公主而今身价非同往昔,甚至凌驾于玉帝、佛祖之上,现在你是不明白,不久的将来你会明白的。” 离了落伽山,敖亮亮抚胸道:“吓死我了,真的吓死我了。”万年常青花道:“刚开始时是这样的,不过以后经历得多了,自然而然妹妹就不会把它当回事。” 敖亮亮道:“这么说公主姐姐起先也和我现在一样,吓得魂不附体似的。” 万年常青花大摇其首,“姐姐不是早说过了吗?不要和姐姐相提并论,公主姐姐头一回见到菩萨干娘,比这一次那可要凶上百倍,而今因为都是一家人,公主姐姐才大肆收敛,否则绝不会是妹妹所看到的这种情景。”挺担心的,“妹妹,一个落伽山就能将你吓成这样,灵山你还是不去的为好,弄不好会吓成就地横尸的。” 敖亮亮被激恼了,“公主姐姐门缝里看人,把我瞧扁了,就地吓成横尸的绝不会是本公主,而是如来佛祖!”万年常青花道:“太过火了,佛祖干爹有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条命,你吓不死他的。”敖亮亮为之咋舌,“那么多,佛祖要那么多条命干什么用?”万年常青花戏道:“不干什么用,专门等你去吓的。”敖亮亮道:“还是不要笔直将他吓死的好,佛祖的命实在太多,还没等吓死一半,本公主倒先累死了。” 万年常青花忍不住哧哧窃笑,这便到抵灵山,行至雷音寺口,敖亮亮惊奇地睁大亮眼不住地打探沿途的和尚,稀奇古怪道:“公主姐姐,他们一个个都剃着光头干什么?”万年常青花更乐了,这小妮子几乎和她一个模子塑出,和她初来雷音寺时一个德行,看到她就如同看到了当初的自己,“里面还有更多的光头,至于他们为什么要把头发剃光,原因很简单,他们头上都生了瘌痢子,俗称秃疮,他们的头发一大半是烂掉的,仅有一小半才是剃掉的,这雷音寺就是一个瘌痢子窝,不是他们想剃光头,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的。” 敖亮亮道:“这一个个瘌痢子叫什么?”万年常青花道:“本名叫和尚,俗名叫秃驴,你喜欢叫哪个?”敖亮亮敖亮亮道:“这一个个瘌痢子叫什么?”想了想,“和尚太文雅,不是这群瘌痢子所能配得上的,就叫他们秃驴吧。”说话工夫,二人已行至如来座前,众金刚、尊者听闻九公主诬称他们是秃驴,齐地垂首弯身,居高临下睥睨她,冷哼声声,敖亮亮有万年常青花在身边壮胆,怒目眈眈,“哼什么哼!一个个长满了浓疮的瘌痢子!”用葫芦逐一敲遍大殿内的光头,双手插腰,煞气逼人,“现在服气了吗?” 众秃驴原本是想捡较软的啃,当着万年常青花的面捞回上次失去的颜面,未曾料想到一个比一个难缠、霸道,挨了扁不说,还被说成是瘌痢子,当真冤哉枉也,得不偿失。 如来笑道:“服了!服了!”敖亮亮往上那么一看,怒不可遏,“老秃驴,竟敢当着本公主的面残害水族,本公主饶不了你。”万年常青花见敖亮亮越闹越起劲,也越离谱,阻拦道:“佛戒杀生,佛祖干爹几曾残害过你的水族了!”敖亮亮气愤地指点如来头顶,“他头上顶着的难道不是海螺的小孩吗?哼!残忍地将他们的肉身吃了,残忍地用它们的外衣做妆饰品,公主姐姐不要阻拦,本公主要替那些惨遭杀害的至亲至爱的海螺水族报仇!”万年常青花解释道:“佛祖干爹头上的那些东西,不是海螺,只是很像海螺而已!”见敖亮亮质疑地向她望来,“公主姐姐可以对天发誓,所说的句句属实,绝无虚言。”敖亮亮道:“我要亲自摸过之后才会相信。”佛祖笑道:“可以,可以!”万年常青花道:“佛祖干爹答应你了,快去摸吧。”敖亮亮认认真真地在佛祖头上动土,上探下视,左摸右敲,仔细研究了好一会儿才跃回万年常青花身侧,努起个小嘴,一副很生气的样子。万年常青花问道:“怎样,公主姐姐没有骗你吧。” 敖亮亮更加生气,“公主姐姐坏死了,明明是在骗人,却睁着两眼乱说话,太让本公主伤心,太辜负本公主对公主姐姐的信任了!” 万年常青花奇了怪了,“你是不是没看清楚,要不你再上去看一次,等你确定看清楚了,再发牢骚不迟!”敖亮亮见解独具,“这哪是什么佛祖,依本公主看,雷音寺也是假的。”万年常青花愕然地望向佛祖,一时之间还真不知该何言以对,佛祖仅微笑而不语,敖亮亮又道:“大胆海螺精,别以为你修炼成精变化成人形就可以高高的坐在上面,见到本公主还不快快下来迎接行礼!”万年常青花终于弄明白了,敢情一闪一闪亮晶晶将如来佛祖视作海螺精,所有疑问随即迎刃而解,她凭什么如此认定?无它!仅佛祖头上一个个很像海螺的肉包包,这事她没法解释,没法澄清,“佛祖干爹,别笑了,再笑下去你就真的变成水里的海螺精了!” 佛祖微笑道:“我为万物,万物为我,九公主未曾说错,我乃水族海螺精,水族海螺精是我,她说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敖亮亮神气地道:“既然承认了,你还敢坐那么高,快退位让贤,那个位置是本公主才能坐的。”万年常青花道:“妹妹,你可要三思而后行,这里可是瘌痢子窝,若欲取代佛祖之位,首先你必须将头剃光,你舍得满头的秀发吗?一旦剃了,会变得很丑,太子哥哥也许就会移情另娶,不再要你了。”佛祖道:“我的身体笨重,上上下下的很不方便,九公主若是有心,不妨在我座前添个座位,你看如何?”“可恶的瘌痢子海螺精,本公主才不稀罕你的座位,你尽管当你的秃驴,本公主才不要变成丑陋的令太子哥哥讨厌的秃驴。”万年常青花的话起到了震慑功效,敖亮亮不再坚持,甘愿放弃。万年常青花言归正传,“瘌痢子佛祖干爹,后天,你有空吗?” 佛祖微笑点头,“有有有!”万年常青花道:“也是在后天,请佛祖干爹赏脸,去女儿的家里作客,一言为定,女儿还要去皇帝哥哥那里通知一声,就不打扰佛祖干爹的清修,女儿走了!不用送的。” 佛祖朝二女背影道:“一言为定,我一定去!” “公主姐姐,长安我就不用去了吧,那里很伤本公主的心。”在赶往长安的路上,敖亮亮犹豫不决,踌躇不前。万年常青花知她在担心什么,劝道:“现在天马上就要黑了,我们直接去皇宫,绕过集市,放心,姐姐不会让你看到不该看见的东西。” 敖亮亮沉默了好一会儿,始道:“可我还是很担心,要去可以,求公主姐姐先把我的眼睛蒙上,这样我就成了瞎子,什么都看不到了。”万年常青花摇了摇头,依言以薄巾遮住她的双眼,大明宫已在脚下,到处灯火通明,独莲花宫黑漆漆的不见一盏灯火,当真是火灭灰凉,他们一走,莲花宫就成了一座无人之居,万年常青花在宫外驻立良久,“公主姐姐,我们到了吗?”直至敖亮亮出声将她问醒,万年常青花道:“到了,但也没到。”敖亮亮奇道:“到了就是到了,没到就是没到,不存在模棱两可。” 万年常青花补充道:“我们已到了皇宫,但还没来得及去找皇帝哥哥。”“什么人在那里说话?”万年常青花循声而望,程咬金带领几个侍卫向她们行至,“原来是公主!”程咬金待看清楚说话之人,行礼道:“不知公主什么时候到的,见过了皇上没有?”万年常青花道:“刚到,还未见过皇帝哥哥,你知道皇帝哥哥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程咬金看了看天色,“看这光景,应该是用晚膳的时辰,公主若是很急,我这就带你去见皇上。”万年常青花道:“虽然不急,但本公主还饿着肚子,你不会让本公主在这喝西北风空等吧?”“哪能这样糟蹋公主,公主说笑了,要是被皇上知晓,非扒了我这身臭皮囊不可,公主请随我来!”程咬金接过一侍卫手中的灯笼,边走边道:“不知我那位兄弟这段时间过得可好?有没有惦记我这个做大哥的?” 万年常青花迷糊问道:“你说的是?”程咬金呵呵一笑,“公主的好弟弟,他是混世力王,我是混世魔王,就冲我们都很混世,遂结为了兄弟。”万年常青花“哦”声醒悟过来,“可据本公主所知,该是好弟弟为长,你为幼,你应该自称小弟才对。”程咬金讪讪地道:“没想到公主连这都知道,的确是这么回事,但趁大哥不在,公主不若就成全了我的虚荣之心,让我当大哥的大哥一回。”敖亮亮道:“世上竟有你这种死皮赖脸的人,大概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程咬金低声问道:“请问公主,此人是什么来头,大言不惭的,为什么要蒙住双眼?”万年常青花小声道:“她呀,就是令人头痛的西海龙宫九公主,你最好忍气吞声,千万别招惹她。”程咬金大惊失色,“上次她不是哭哭啼啼回西海龙宫再也不出来了吗?还信誓旦旦的。”万年常青花道:“她是不想来的,本公主求她求了一整天,她才答应来的,为了不触景伤情,才蒙上了双眼。”顿了顿,又道:“好弟弟很是惦记你这个小弟,唠唠叨叨的没少要求到皇宫来看你,可惜因为事情太多脱不开身,本公主这次出来,他一再嘱咐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带上你,本公主倒是随口答应他了,就是不知你有没有这个胆量?”程咬金道:“我什么都不怕,就是有点怕鬼,大哥这次邀请我去鬼窝作客,对我来说还真是个严峻的考验,先让我想想,明天再给公主答复!” 说话工夫,一行三人已到了观景阁,程咬金停住了脚步,“皇上就在上面,我就不陪公主上去了。”“你去吧,记得明日给本公主一个答复。”万年常青花接过灯笼,程咬金满口答应,“妹妹,你在这里等一下,公主姐姐先去上面看看。”敖亮亮道:“为什么不一块上去,却是公主姐姐一个人先上去看看?” 万年常青花见她双眼被蒙,什么都看不见,顿时去了顾忌,“既然妹妹这样要求,姐姐还能说什么,我们一起上去吧。”入了观景阁,李世民见是万年常青花,支退身边的宫女、太监,喜道:“御妹什么时候来的?”万年常青花先看清了席上的御膳,才道:“我们也是刚到。”指了指御膳,“今晚皇帝哥哥好像吃的很随便。”李世民愁眉苦脸,“朕很烦,决定晚膳吃素。”万年常青花解开敖亮亮蒙眼的薄巾,“一见到一闪一闪亮晶晶,皇帝哥哥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李世民愁上添愁,暗道祸星来也,“朕是不烦了,但朕的头却疼了。” 李世民将万年常青花扯去一侧,责道:“你怎么把这个闯祸精带来了,她一来,大明宫永无宁日。”敖亮亮才管不着他们在嘀咕说些什么,御筷在手,正好肚子饿得慌,反客为主自行享用美味素食,根本不用别人招呼。 万年常青花道:“皇帝哥哥,本公主没有骗你,一闪一闪亮晶晶真是给你排忧解难来的,人嘛,总会长大的,她已不是昔日的那个只会闯祸的疯丫头,而今的本事大着呢,连本公主都比她逊色三分,没有她解决不了的难事。”其实,她是在说她自己。 李世民不信,却又不完全不信,试探道:“九公主,你真能解决困惑朕的难题吗?” 敖亮亮嘴里塞满了各种素菜,一小截素菜的尾巴悬在嘴外,向他望来,见万年常青花在李世民后面向她点头示意,心想这还不容易,点头谁不会,照着做了,一小截的嘴外素菜伴随她的点头之势而上下晃动,菜汁溅她一身,遍席,敖亮亮大恼,三口两口将它们猛吞下腹,暗骂:看你们还作怪不? 李世民提出他的难题,即困惑他的烦恼所在,“事情是这样的,在朕小心翼翼的治理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大唐国力还算蒸蒸日上,日渐繁荣昌盛,邻国非常羡慕,纷纷派使臣前来,愿与朕大唐建立友好关系,朕也都派使臣一一的回访,朕一向奉行与邻为善、不战而和、互不侵犯的原则。不久前,有五国派出使臣要求与大唐通婚,但公主只有一个,不知道该嫁给哪国的国王才好,为此,朕已好几天没吃好睡好,食不知味,寝不能安,九公主能否为朕解决此一难题?” 万年常青花频频指向自己,敖亮亮拼命打破脑壳去想好像才明白她那么做是什么意思,大言不惭道:“这根本算不上难题,本公主眨眼之间就能将它解决掉,但是,杀鸡焉用牛刀,未免太过于大材小用了。因此,本公主决定,给公主姐姐一个机会,让她去解决,也好做到人尽其才,不至于浪费了人才。”万年常青花从李世民身后跳了出来,配合默契,“九公主妹妹,公主姐姐多谢了。”旋向李世民道:“事情很急吗?”李世民道:“急,急得朕都为之上火,越快解决越好!”万年常青花道:“既然皇帝哥哥这么急,本公主这做御妹的就急皇帝哥哥之所急,现在就着手去做,力求在后天之前解决它,皇帝哥哥,不知是哪位公主将要出嫁,她是当事人,可不可以把她请来观景阁让御妹见上一见。” 敖亮亮双腮鼓胀,含糊地道:“本公主也想看看这位公主。”“来人!”李世民传旨道:“速去将文成公主请来观景阁,就说有很重要的人想见她。”敖亮亮扯住欲去传旨的太监,“将残席也撤了,换上茶水,本公主吃饱了,需要喝口茶解解渴。” 万年常青花笑道:“妹妹,公主姐姐还饿着肚子呢!”敖亮亮不好意思地笑笑,“都是妹妹吃过了的残羹冷炙,姐姐不吃也罢。”叫道:“来人,去给公主姐姐送份点心过来。”万年常青花提醒道:“妹妹,这里是皇宫,不是西海龙宫。”敖亮亮道:“没什么区别,公主姐姐是皇上的御妹,等于就是在公主姐姐家里,不久前公主姐姐说过,公主姐姐的就是妹妹的,也就等于是在妹妹自己家里,既然在自己家里,好像不用那么客气吧,皇帝哥哥,你说是吗?” 李世民道:“九公主说得对,到了皇宫,就如同回到了自己家里,二位御妹不必拘束。”这时一太监禀道:“公主已到!”李世民道:“让她进来!”万年常青花、敖亮亮四目齐聚向门口,门帘掀处,进入一位亮丽的宫廷少女,向李世民行礼道:“儿臣见过父皇!”李世民一经念及她即将远嫁异邦,心头涌起阵阵离别的伤感,“今晚乃私下聚会,可以不必拘礼。”文成公主道了声“多谢父皇”,果真不再拘束,放眼打量万年常青花、敖亮亮,“父皇,她们应该就是您让儿臣要见的很重要的人吧?”李世民点头道:“朕听说你一直很想见她们,今晚她们不请自到,才唤你前来相见。” 万年常青花道:“我是幽冥公主,站在我旁边的是西海龙宫九公主,至于姓什么叫什么你就不必知道得那么多了,反正我们谁的年龄都比你大,就叫我们姐姐好了。” 文成公主道:“二位姐姐,小妹这厢有礼了。”敖亮亮刚吃饱,见状倒足了胃口,干呕连连,“本公主和公主姐姐都不喜欢这套,以后这些酸死人的繁文缛节一律全免,否则我们见你就逃,绝不沾你的边!”“好耶!本公主也早就讨厌死了这些规规矩矩的东西。”文成公主鼓掌欢呼,惊喜雀跃。李世民皱上眉头,“文成,身为大唐公主,如此没规没矩,成何体统!”万年常青花挽住沮丧下去的文成公主,“皇帝哥哥,在大庭广众之下严于律己,本公主并不反对,但在私下场合似乎就不用这样了吧,否则的话岂不是很累人,再说了,皇帝哥哥还有求于御妹,不如这样,今天晚上、明天白天、再加上一个晚上,总的说来就是两个晚上,一个白天,文成妹妹属于我们姐妹二人,你不得横加干涉。”敖亮亮道:“公平交易,这样一来,我们谁都不欠谁的。” 李世民大拍额头,后悔死了,“朕真不该让文成来见你们。”十分无奈地,“朕就把文成交给你们了,要朕不干涉也行,但你们必须得答应朕,不得闯祸闹事。”“是!敬爱的皇帝哥哥!”万年常青花、敖亮亮躬身弯腰,同声说道。文成看着很好玩,学起她们那样,“是,敬爱的皇帝哥哥!”李世民啼笑皆非,万年常青花扯了扯她,“错了,他是你父皇!”文成忙以手掩口,重新再来,“是!敬爱的父皇!” 万年常青花又扯了扯文成,三女很有默契地再度躬身行礼,“我们走了!”“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文成本就不知礼数,这下会被她们带得更野、更无法无天,坏大事了!”但李世民无法阻止,只能大叫,“别忘了朕交代给你们的事!”“忘不了!”听声音,三女已下了观景阁,李世民这回非但心烦,并且头疼,“来人,快传魏征、秦叔宝、程咬金、尉迟敬德!”声音太响,老远都能听见。万年常青花笑道:“皇帝哥哥这回是真急了,三更半夜搬救兵。”敖亮亮道:“搬什么兵都没用,他们怕定了公主姐姐,顶多也就是安慰一下皇帝哥哥,别的忙他们是帮不上的。” 文成公主左望右看,却是找不到出嘴的份,突地望天吼道:“都别讲了,该本公主说了。”吓得左右二女同时身颤,文成接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去做什么?” 二女还真没看出来,文成的骨子里竟然这么野,却全被遮掩在她那端庄娴静的外貌下,不禁对她刮目相看。万年常青花道:“这是个问题,但在解决它之前,姐姐先请教文成妹妹一个问题。”文成爽快道:“姐姐你问,本公主我答!”万年常青花道:“你是心甘情愿嫁到很远很远的异国他乡去的吗?”文成道:“那是当然,否则没人能逼迫本公主做己所不愿的事。”敖亮亮大为赞同,“单凭你方才的那声吼,气势更赛过东方母狮三分,就知道你没说假话,实在令人难以想象,在深宫内院,怎么会出现你这么一个另类!”“谁说本公主出自深宫内院的,本公主是父皇从民间秘密征来的。”文成一时心直口快,说得过急,以致说漏了口,马上以手掩嘴,慌忙补充道:“这事除了父皇,就只有你们,二位姐姐知情,你们一定要严格保守这个秘密,不然父皇的初衷就会不复存在,喜事顷刻成了祸事。” 二女严肃地点了点头,万年常青花问道:“宫里的公主数不胜数,皇帝哥哥为什么甘冒风险要去外面找?”敖亮亮想当然地道:“一定是皇帝哥哥偏心,不忍心自己亲生的女儿嫁到那么遥远的地方去,一辈子也难得回娘家一趟。因此,随便找了个人当替代羔羊给扔了,终究是别人家里的女儿,嫁出去的人,如同泼出去的水,见与不见无关紧要,皇帝哥哥的心够黑的。”万年常青花不自然地笑道:“不要讲的那么可怕,把皇帝哥哥说成像极杀人不眨眼的妖魔鬼怪似的。”敖亮亮道:“我也不愿这样想,但事实胜于雄辩,就摆在我们面前,谁也更改不了。” 文成道:“你错了,错怪了父皇,父皇曾对本公主说过,本公主的自愿出嫁,意味着将给大唐带来和平,使得大唐子民免遭战乱的疾苦,但这一切都必须以自愿作为前提,宫里的公主们都不愿意远嫁异国他乡,都说那里的生活很苦,连房子都没得住,住的都是一个个用布搭成的小包包,他们那里人叫它帐篷,吃生肉,喝生奶,早把那些平时只知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娇生惯养的金枝玉叶们吓得昏死过去七七四十九次,更别说嫁了,若强行为之,没准一个个未上花轿就提前全骇破了胆去鬼门关报了到。父皇万般无奈之下才找来本公主这么一个不堪造就的货色,耗时、费力、劳财地**成了个有点公主味道的野丫头,但本公主确实已经尽了全力,事情能不能成,只有天知、地知,人是没法知道的。” 万年常青花肃然起敬,“古人云,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在忧国忧民这点上,本公主自愧不如,好妹妹,皇帝哥哥没有说错,你的责任重大,巾帼不让须眉,比起那些娇滴滴的金枝玉叶,好比她们是粪土,妹妹是黄金,妹妹,你看看两位姐姐,哪个不野的,要想不受人欺负,就必须要野,将来不管你嫁给哪个国王为后,首先要做到不受欺负,这样他才有所怕处,不敢滋生兴兵作乱的念头,才能起到应有的作用。” 藏 [本章字数:11744 最新更新时间:2011-09-05 18:05:06.0] ---------------------------------------------------- 文成道:“可是,到了那边本公主还是会情不自禁感到害怕,因为在那里,没人可以帮本公主。”万年常青花道:“妹妹放心,姐姐会做妥善安排的,不会让你独自奋战,但话又说回来了,这是最为次要的,重要的是帮妹妹找到一位真心疼你、爱你的君王,这事包在姐姐身上!”万年常青花闭上双眼,默默呼唤道:“天眼哥哥,你听到了吗?”须臾,传来了回声,“听到了,有什么事吗?”万年常青花默道:“你带好弟弟速来同我会合。”叶玄道:“我怎么知道你在什么地方?”万年常青花道:“我会指引你们的。”又过了一会儿,从半空中跌下两个人来,李元霸抱怨道:“姐夫,你究竟会不会腾云驾雾,这哪是飞,用摔来形容更加恰当。” 叶玄一回生二回熟,三回既过没什么不舒服的,赧然地笑了笑,“会倒是会,但还不是很娴熟,多摔几次就全学会了。”李元霸怕怕地离他远点,“要摔你找别人摔去,我以后再也不会和姐夫单独飞了,太可怕了,这次还算幸运,没被摔成缺胳膊断腿,阿弥陀佛,佛祖保佑!”万年常青花嗔道:“好弟弟,太没大没小的了,有你这样和姐夫说话的吗?”李元霸立马认错,“仅此一回,下不为例。”万年常青花问敖亮亮道:“仙丹你想留多少就留多少,剩下的全交给好弟弟!”敖亮亮道:“他要那么多的仙丹做什么?”万年常青花小声道:“收买人心!”又恢复正常大小的声音,“你若不想留,都给了好弟弟吧。”“谁说本公主不想留的。”敖亮亮倒出一大半,将一小半连葫芦递了过去,“拿着,公主姐姐送给你的。” 李元霸捡多的挑,“能不能换换,葫芦里的归你,你手上的归我。”敖亮亮娇眉一蹙,“要不要,再不拿走本公主把葫芦扔到河里去。”“我要!不要白不要!不讲情面的臭丫头。”李元霸一把夺过葫芦,才敢纵情抱怨。敖亮亮大方得很,“反正本公主得到的仙丹比你多,受几句奚落又不会损失什么,哇!多么喷香可口的仙丹!”敖亮亮夹起一粒仙丹送至鼻下,深吸浅呼,恣意炫耀,却被万年常青花一把夺了过去,塞入文成手中,“听说那边比我们这边要冷很多,仙丹能御寒,你把它吃了吧。”文成眼泪汪汪的,“姐姐,你真的对我太好了。”抱住万年常青花感激地哭了,敖亮亮本来很是不依在大发牢骚,见及这种场面,被深深的打动,宁愿倾囊相赠,“好妹妹,不要哭,你若真想要的话,都拿去吧!”李元霸也将葫芦里的仙丹倾倒而出,递了过去,“也算上我的一份。”万年常青花从他们手中各取一粒,扶开文成,交到她的手里,“这两粒,一粒是送给你未来的夫君的,另一粒是送给你们二人第一个孩子的。这是大家送给你的见面礼,收下吧。” 文成连鞠三躬,“谢谢你们,除了爹娘、父皇,就数你们对我好了。”万年常青花替她擦干眼泪,笑道:“天眼哥哥、好弟弟来了,我们就有了充足的人手,现在我们去给妹妹精挑细选一位好妹夫。”万年常青花、文成一经离开,叶玄补上了她们的位置,见敖亮亮,李元霸的手仍那么伸着,逗道:“想送给我吗?恭敬不如从命,我就都笑纳了。”但他的手伸得没二人的手缩得快,两把先后抓空,敖亮亮往袖兜里一塞,转身而去。李元霸不动声色悉数装入葫芦里,再同叶玄勾肩搭背,“姐夫,我们的仙丹是姐姐施舍的,你若真想要,尽管向姐姐开口,要多少有多少,就别再捉弄我们了。我们又不是媒婆,姐夫,你倒是说说看,姐姐让我们来做什么?” 叶玄推开了他,二人太不搭配,一个侏儒,一个巨人,虽然他坚信自己长得不矮,但跟李元霸在一起,想不当侏儒都不成,“我又不是神仙,能掐会算,怎么会知道。”李元霸道:“都说有情夫妻心连心,你们应该心有灵犀一点通才对,如若不然,下面更难听的话不用我说姐夫也猜得到,还是不说穿的为好,否则会很伤彼此之间的感情的,姐姐和姐夫的,姐夫和我的,还有姐姐和我的。”叶玄被说动了,默问道:“丫头,找我们来到底所为何事?”万年常青花道:“是不是好弟弟又在嚼舌头了?”叶玄对李元霸道:“丫头在问,是不是你在嚼舌头、乱说话?” 李元霸紧张地问道:“姐夫是怎么回答的?”叶玄道:“我还没有答复丫头。”李元霸笑道:“姐夫,我好像没听见你们之间说过话,你又在蒙我了,是不是?” 叶玄道:“我们是在彼此之间用心说话,叫心语,大概就是你所说的心有灵犀一点通。”李元霸扑哧生笑,“姐夫,那是我说着玩的,你还当真了,其实根本就不存在那么回事,否则挚情鸳鸯岂非都成了一对对活神仙,天上的那些真神仙岂非全得上街要饭去。” 叶玄也不和他争,问道:“到底怎样你才肯信?” 李元霸道:“眼见为实!”叶玄道:“我用心语喊丫头一声,她若听得见,必会回首以探。”李元霸道:“我拭目以待。”叶玄即以心语喊了声“丫头”,没了下文。 万年常青花奇怪地回首问道:“天眼哥哥叫我有什么事吗?”叶玄指了指李元霸,“问你的好弟弟吧。”万年常青花转首以望,李元霸如芒刺在背,搔耳挠腮,“没事,我和姐夫闹着玩的。”万年常青花忽然停住脚步不再往前走,李元霸面皮一紧,向后倒退三步,“姐夫,这回把姐姐惹恼了,你给求求情,下次我再也不敢对姐姐、姐夫之间的真情挚意有所非议。”万年常青花稍一迟疑,即扯上了文成公主与敖亮亮在街侧坐定。文成问道:“姐姐在等什么人吗?”万年常青花道:“你怎么知道本公主这是在等人?”望向李元霸,“若是换成好弟弟,一定会问,姐姐,你为什么不走了呀!” 李元霸忙辩道:“姐姐,我可没这么问你。”万年常青花道:“嘴上没有,但你心里这样问了。”李元霸道:“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万年常青花不再理他,转而问文成道:“妹妹可知自己要嫁的都是些什么人吗?”文成摇了摇头,万年常青花又道:“所以我们要在这等知情的人,不用很久,此人很快就会出现。”幽冥公主的小嘴灵验无比,说曹操,曹操就到,不远处行来大队人马,走在最前面的是秦叔宝、程咬金、尉迟敬德三人,万年常青花道:“好弟弟,我们先到的怎么说也算得上是半个主人,过去向客人打声招呼!”这事李元霸乐意效劳,将铁锤拎在手中,往路中间那么一站,威风凛凛,“此路乃我开,若想从此过,留下狗命来!” “有刺客!”众侍卫一涌而上,将李元霸团团围住。程咬金待瞧清楚来者何人,三拳两脚斥退侍卫,“瞎了你们的狗眼,什么刺客,他是我大哥!”疾步上前,紧握李元霸的手,“方才还听公主说及大哥,没想到转眼工夫就见到了大哥,小弟真是太高兴了,待忙完了差事,小弟领大哥到寒舍畅饮三千杯,权当为大哥接风洗尘。”李元霸没他那么兴奋,“你能不能让一下,先等我忙完了差事,我们兄弟二人再好好地叙叙旧。”程咬金道:“大哥也有差事?”豪爽地笑笑,“小弟若是帮得上忙的,大哥尽管开口,为了我们兄弟之间的深情厚谊,小弟刀里火里勇往直前,义不容辞。” 李元霸将他拽向一边,“大哥也没什么要你帮的,你站在那里什么也不用做,袖手旁观,已是帮了大哥最大的忙了。”程咬金惊讶道:“大哥这是要做什么?”李元霸挥了挥铁锤,“闲得发慌,找点无本买卖消遣一下,在此拦路劫命,正确地说,应该是拦路要别人的命。” 程咬金苦笑道:“看来我们兄弟注定要散伙,兵戎相向。”李元霸道:“拦个路,杀个把人,好像不会影响到我们兄弟之间的关系。”程咬金道:“大哥可知你拦的是谁的路?劫的是谁的命?轿子里坐的又是什么人?”李元霸道:“反正一不沾亲,二不带故,两铁锤下去砸成一堆肉酱,管他是谁。”程咬金道:“恰恰相反,大哥所要杀的人和你自己既沾亲又带故,他就是你的二哥,贞观天子、大唐方今的皇上。”李元霸急急回至万年常青花身前,“姐姐,路我可以拦,财也可以劫,但人却杀不了。” 万年常青花嗔道:“姐姐只是要你去打声招呼,谁让你拦路劫财杀人了。”“我明白了,好弟弟从头来过。”李元霸匆匆行至轿前,掀帘对李世民道:“二哥,姐姐让我来跟你打声招呼。”放下轿帘又急匆匆的回去禀道:“姐姐,照你说的,我已经把事情办妥了。”万年常青花道:“既然好弟弟这么喜欢跑腿,姐姐实在有心成人之美,好弟弟不若再辛苦一趟,将皇帝哥哥从轿子里请来这里。”“我不喜欢跑腿,但很喜欢听姐姐的话。”李元霸刚转过身,“不必了,朕已亲自来了。”李世民突然出现在李元霸后面,吓了他一跳,“二哥,一声不吭的,会吓死鬼的。” 李世民道:“朕还没问你拦朕的路,劫朕的财,要朕的命之罪。这倒好,你先责怪起朕来了,岂有此理。”李元霸赧然地呵呵直笑,“刚才不是不知道轿子里坐的是二哥吗,若是早知道,借我一百个胆也不敢这样放肆,确有此理,二哥明鉴。”“好弟弟,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去你姐夫身边老实呆着。”万年常青花支走缠人的李元霸,对李世民道:“皇帝哥哥,这是在天子脚下,身边又能人众多,不必这么兴师动众吧。” 李世民深知万年常青花此举必有用意,吩咐道:“秦爱卿,将众侍卫原路遣返。”秦叔宝略一迟疑,环顾四周,确定皇上不会有什么危险,始遵旨而行。万年常青花道:“不知文成妹妹的那些个婆家的使臣都住在什么地方?”李世民道:“朕仅是略有所知,但并不详细,此事由魏卿家全权安排,欲知详情,你可以去向魏卿家打听。” 万年常青花勾勾手指,魏征虽十分不情愿,万般无奈还是被勾招了过去,“公主有何赐教?”“不敢当!该是你赐教本公主才对。”万年常青花忽然之间又不想七问八问的问那么多,“前面带路,你知道本公主欲往何处。” 未几,一行之众来至使臣住处,万年常青花道:“先问一句,这次来大唐要求通婚的有几个国的使臣?”魏征简短地回道:“五个!”万年常青花道:“文成妹妹蛮吃香的,五龙夺凤,也算有个挑头,魏征,待会你带我们,尤其是文成公主,去逐一窃探五国的使臣,并且看一个,你要详解细说一个,重中之重是要说给文成公主听清楚,我们其他的人都无关紧要。” 魏征为难道:“深夜窥探,这恐怕不好吧,若为对方察觉,还道我大唐礼仪之邦乃徒有虚名,影响甚坏,还请公主三思,不要贸然行事,做出有损我大唐国体之举。”万年常青花睁只眼、闭只眼,“早就听说过你这人非常?嗦,非常难缠,日日谏,事事谏,果然名不虚传,在皇帝哥哥那里你可以据理力争,然则,在本公主这里,抬起头来,仔细看看本公主美丽的脸蛋,可有什么异常之处?”魏征毫无惧色,泰然而观,老眼犹未昏花,仍像年轻人那样犀利,“睁只眼,闭只眼,仅此异常,别无其它。” 万年常青花道:“这正是本公主要教你怎么去做的,不得再?东嗦西的谏这谏那,本公主怎么说,你照做即可,媳妇看婆家,在民间某些地方必须得偷偷摸摸的,这是习俗,再天经地义不过了。”尉迟敬德点头予以肯定,“公主说得太对了,在我老家就是这样,明里去看到的全是假的,暗里去才能看到自己想看的真实的东西。” 魏征不再坚持,“既有此民间习俗,臣无话可说,愿听从公主的差遣。”万年常青花道:“第一关,文成公主相婆家,魏征,你要做的本公主已然说过,就不重复再说了,依言行事吧!”又吩咐大家道:“除了魏征、文成公主,其余的人只带来了眼睛,权当把嘴巴忘在了家里,没带来,有什么疑问等回去装上嘴巴后再提,谁要是敢在这发出一点声响,本公主保证,他的嘴巴将永远被封闭,再也休想说出片言只字,都听清楚了吗?”得到一致认可之后,万年常青花向魏征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行至第一处地方,魏征道:“房间里住的是回鹘使臣,他们的首领是骨力裴罗,游牧在色楞格河一带,有着居无定所,随水草流移之说,住行都使用毡车,君臣没有明显的等级差别,风俗与突厥相差不是很大。”万年常青花将文成公主推在了前面,让她仔细瞧探,从其奴不难看出其主是何等货色。 “他们怎么睡在床上,如你所说,他们应该睡的是毡车。”文成公主提出了质疑,魏征道:“他们眼下是在我大唐境内,当然要入乡随俗,将来公主若有幸嫁给回鹘国王,不难感受一番睡在毡车上的乐趣。”文成公主扭首望向别处,“本公主别说还未决定要嫁给谁,就算真嫁给了回鹘的国王,也不要睡在毡车上,本公主要造一座和大明宫一样的宫殿,睡在青砖瓦房的寝宫里,这个已经看过了,换下一个。”魏征继续解说道:“这里住的是渤海国的使臣,首领是大祚荣统,子民几乎都是??人,他们没有房屋,凿穴而居,种植粟、麦等作物为食,会酿酒,??人的首领父子相承、世为君长,他们骁勇强悍,能歌善舞。”文成公主仅瞟了房内一眼,“本公主又非蛇鼠,住山洞作什么,换下一个。” 竞争才刚开始,渤海国已被淘汰出局。行到第三处,魏征道:“这里住的是南诏国的使臣,首领是皮罗阁,传说皮罗阁为了消灭其它五诏,命人用易燃的松枝盖了一座松明楼,并派人通知其余五诏首领于星回节前来祭祖,有四诏首领按时来到,祭祖过后,皮罗阁设宴款待,乘首领们酒酣之时,他偷偷溜出松明楼,命人点火焚楼,四诏首领都被烧死,得以轻而易举地统一了六诏。”文成公主问道:“什么是星回节?” 魏征道:“星回节又名火把节,是白族、彝族等的盛大节日,在每年的农历六月二十四或二十五日开始,他们高举大大小小的火把绕田奔走,祈求丰收。”行至第四处,又道:“这里住的是新罗的使臣,具体详情尚未来得及查阅,待回去查阅之后再向公主详细解说。”其余四处的各国使臣均已就寝,唯第五处依然灯火明亮,却也寂然无声,文成公主往里窃探,只见案几上燃灯,案后端坐一人,正在秉烛夜读,由衷赞道:“好一个饱学之士,其君主定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魏征道:“这里住的是吐蕃的使臣,叫禄东赞,官居大相,相当于我大唐的宰相,他们称首领为赞普,吐蕃的赞普叫松赞干布,生在吐蕃赞普之家,十三岁那年其父被人害死,他在动乱中继承王位,可以说是受命于危难之际。年少的松赞干布骁勇善战,有勇有谋,在其叔父等大臣的全力支持下,最终平息叛乱,完成统一大业。” 文成公主好生崇拜,“真了不起,好一个杰出的少年英雄赞普,还有吗?本公主还想听听相关吐蕃更多的东西。”魏征道:“还有一些,就是吐蕃人饲养牛、马、猪、独峰驼等,种植青稞、小麦、荞麦,将士的铠甲精良,全副铠甲的士兵,全身只露出两个眼窝,劲弓利刃很难穿破,吐蕃以战死为荣,一家几代人连续战死被看做是荣誉甲门,是个勇敢的民族。”文成公主滋滋有味地才刚听了个开始,“还有没有。” 魏征摇头道:“没有了!”文成公主就待伸手推门,却被万年常青花止住,“你想干什么?”文成公主道:“当然是去问禄东赞,身为吐蕃的大相,对自己的朝廷自己的国家应该了如指掌,本公主现在就去问他,让他把所知道的都讲给本公主听。”“回宫!”万年常青花拽上她径回大明宫,众人齐聚观景阁,才道:“文成妹妹,你是不是担心自己嫁不出去?”敖亮亮急语中的,“才不是呢,她是迫不及待的要把自己嫁给少年英雄的吐蕃赞普。”一字一字地道:“松赞干布!”文成公主辩道:“本公主承认对他有好感,但只是急于了解他,才不是急于嫁给他。”万年常青花道:“好吧,说说你了解松赞干布之后会怎么做?”文成公主道:“若是满意,嫁给他,若是不满意,还是要嫁,但嫁的人不是他,而是禄东赞。” 此言怎堪入耳,李世民不想再听,再呆下去,起身就走,“朕明日还要早朝,你们好好商议,朕就不在这作陪了。”皇帝走,臣也要溜,万年常青花横梗在了门口,“你们明天不必早朝,替本公主跑腿、办事。” 魏征道:“老臣乃一介文臣,手无缚鸡之力,即使留下,也替公主做不了什么,公主不若行个方便,放了老臣。”“本公主绝无异议,但文成公主若真嫁给了禄东赞,这个罪责你一个人得扛!”万年常青花十分大方地让开了路,又对武将道:“文的如此,武的也一样,谁走本公主找谁的茬。”没人敢走,万年常青花回至文成公主身侧,低声训斥道:“看你说的都是些什么屁话,对松赞干布不满意就嫁给禄东赞,姐姐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文成公主道:“姐姐,不要生气,是我错了,以后不会再乱说话了。”万年常青花道:“不要忘记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文成公主老实巴交地道:“是!姐姐,本公主会注意的。”万年常青花叫过李元霸,略为耳提面命一番叮嘱,李元霸得令而去。 万年常青花道:“为了不让五国使臣觉得我大唐厚此而薄彼,因此有所得罪他们中的任何一人,进而得罪其国其主,必须给他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强者胜出,弱者知难而退,强的弱的都心服口服,乘兴而来,尽兴而归,与我大唐永作友好邻邦。” 文成公主道:“可是,可是!”敖亮亮扯了扯她,“别可是可是的,你那点心思公主姐姐早看出来了,公主姐姐说的已经非常明白,明里公平,暗里偏袒,凡事公主姐姐会为你作主,万万不会害你,听公主姐姐的,错不了。”这当儿,万年常青花已叮嘱魏征、秦叔宝、程咬金、尉迟敬德各人事毕,将他们全轰了出去,转过身来,道:“文成妹妹,姐姐送给你一个假太监使唤,无论你让他做什么,姐姐睁只眼、闭只眼,不闻不问。”文成公主四下目寻,“能使唤的好像都被姐姐撵走了。”“没走完,还剩下一个。”万年常青花将叶玄往她面前一送,“天眼哥哥,委屈你一下,借给文成妹妹使唤不到两个黑夜外加一个白天,忍一忍,很快就会过去的。” 叶玄道:“你怎么不把自己借给文成公主使唤使唤?”万年常青花道:“我这不是还要稳坐中军帐运筹帷幄吗?若是脱得开身,本公主才不放心把天眼哥哥借出去呢。”文成听出了丝丝异味,“姐姐,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敖亮亮道:“还能是什么意思,再清楚不过了,姐姐是怕你一见到好男人,见一个喜欢一个,哭着闹着非得要嫁给姐夫当小妾呢。”文成公主垂首道:“本公主当真是那种人皆可夫的人吗?” 万年常青花道:“当然不是,那些话都是一闪一闪亮晶晶胡编捏造的,不必理她,文成妹妹是天底下最纯洁最善良最娴淑的待嫁新娘。” 敖亮亮意识到她的话说重了点,忙道:“公主姐姐说得没错,都是我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在胡说八道,妹妹千万别往心里去,全当耳边风,姐姐什么都没说。” 叶玄谦虚的实在不是时候,“就冲我这副长相,白搭给公主,公主还嫌丑得慌,使唤完了急于一脚踹开,免得我老是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的大煞心情!”未曾料想到文成公主艺虽不高,胆却大得出奇,“才不是这样的呢,若非公主姐姐抢先一步将你变成了公主姐夫,本公主一定会将天眼哥哥变成大唐的驸马。”叶玄赶紧闭嘴,另外的两位公主在侧窃笑不已,敖亮亮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佯训道:“文成妹妹,不是姐姐说你,你也太过色胆包天了,居然当着公主姐姐的面说出这样的话,太不像话了。” 文成公主还有理似的,理直气壮,“本公主心里本来就是这么想的,遮遮掩掩非女儿家的本色,才真的对不住公主姐姐,连本公主都对天眼哥哥动了心,其他的公主更不用说,本公主这是在向公主姐姐示警,让她防着点,千万别被人将天眼哥哥抢走了,当心一点,尤其要严加防范像姐姐这样整天守在公主姐姐自己身边的人,最有机会得手,冷不防就会将天眼哥哥从自己身边拐走。” 敖亮亮昂首望空,频拍额头,心火难止,鼻血蜂涌而出,气得够戗。万年常青花暗呼厉害,强中更有强中手,她、敖亮亮、文成公主,一蟹强过一蟹,小丫头太过霸道,她不敢此时去相招惹,否则敖亮亮就是现成的榜样,找上了叶玄,“天眼哥哥,现在死心了吧,不管你变来变去变成什么马,都难逃变成驸马此一命运。” 李元霸奉命去了趟天下第一鬼门关的姥姥书院,由东门庆精心挑选三个女色鬼,其中之一便是潘银莲,来到五国使臣住所,吐蕃使臣房间里的灯依旧在闪亮,李元霸轻一点头,潘银莲领着两个女色鬼穿门而入,娇滴滴、柔媚媚、妖艳艳呈三足鼎立之势紧贴着将禄东赞围住,“你们是什么人?”禄东赞霍然惊起,推开三女,满脸的鄙夷之色,分毫不为所动。潘银莲尽展媚态,频抛媚眼,“这位大爷,您说我们是什么人呢?”另外两个女色鬼又粘了上去,禄东赞侧身避过,冷声道:“这里戒备森严,你们是如何进来的?” 潘银莲娇滴滴地嗲声嗲气道:“常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有银子,妾身们又非坏人,要进来并非什么难事,大爷您仔细听听,其余四国使臣都在寻欢作乐,良宵苦短,大爷您还在犹豫什么呢。” 三个女色鬼从三个方向围着投怀送抱,禄东赞被逼得走投无路,拔出悬挂于床头的长剑,疾言厉色斥道:“你们若再往前进逼,休得怪我手中的利剑无情。”潘银莲唉声又叹气,“大爷好不解风情,也罢,我们也不为难你了,只是求大爷帮帮忙,能够答应妾身们一件事。” 禄东赞头脑异常冷静,“先说来听听,现在就答应你们尚为时过早。”潘银莲道:“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哪个不想,而今机缘凑巧,恰逢五国使臣来我大唐,大爷却又看不上妾身们这种女子,恳求大爷可怜可怜妾身们,回去的时候一并带上妾身们,献给大王,为嫔为妃无所怨言。”“办不到!”禄东赞满口回绝,道来斩钉截铁,“你们趁早死了这条心,吾主乃开明之君王,对女色不感兴趣,带你们回去那是害了你们,念你们都是可怜之人,值得同情,快快离去,我既往不咎,就当梦一场,什么都没发生过。”潘银莲并未死心,进一步引诱道:“大爷,您看,您听,难道美色当前,您一点也不心动吗?”隔壁房间淫声荡语,清晰可闻,但禄东赞却笑了,“来此之前,早闻大唐皇帝有一个幽冥公主御妹,倘若我未曾料错的话,你们该是公主派来试探的,我既已识破机关,你们不必再演下去,我的为人,我主的为人,你们已然心中有数,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合一下眼,恕不远送。”三女显现非常尊重的敬佩之色,顿改前态,行礼道:“多有得罪,妾身们告退。”盈盈一揖,遂芳踪杳然,禄东赞吹灯就寝。 东门庆道:“既然来都来了,不若连同剩下的四国使臣一并试探。”李元霸道:“可姐姐交代仅试探吐蕃使臣,并未言及其它,若贸然行事,恐怕会挨姐姐骂的。” 潘银莲道:“哟,看不出你人高马大的一个顶天立地男子汉,却惧怕幽冥公主一介小女人,真没出息,看看人家禄东赞,那才叫真丈夫。”李元霸击响铁锤砰砰火星飞溅,“你再敢多说一个字,老子不把你砸成一堆肉泥,誓不为鬼。” 东门庆斥道:“你一个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知道些什么,各人各有自己的出息,怎可一概而论!”训罢潘银莲,对李元霸又道:“这事对公主而言只有好处,而无坏处,倘若公主真要怪罪下来,你尽管往我身上推,让我去跟公主解释。” 李元霸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既然对姐姐百利而无一害,我自己会扛下来,不用你为我顶罪。”三女很快去而复返,观她们一脸的失望即知四个使臣均不为她们美色所动,各个都是好样的。 李元霸完成了差事,来到观景阁交差,“姐姐,色鬼班的女色鬼们都白摆弄骚姿了一番。”除万年常青花之外,余者三人都听不懂他在讲什么,李元霸眼神闪烁,含糊其词,“后来,后来发生了点意外,但东门庆说,那样做对姐姐只会有好处,好弟弟就没阻止。”“没大没小的,怎么可以直呼夫子的名字,记住,以后要叫夫子,知道吗?”万年常青花对试探的结果十分满意,静待下文,李元霸道:“好弟弟记住了,除了试探吐蕃使臣,夫子说,既然来都来了,不若都试探一番。”紧张地望向万年常青花,见她脸色很平静,“结果如何?”李元霸放下悬心,“和先前的一样,女色鬼们都白忙活了一场。”愤愤不平地,“这些该死的女色鬼,居然敢当面笑话我怕姐姐,说我不像个男人,禄东赞那种人才像个男人,气死我了,我当时就想几锤下去将她们全砸烂了。”万年常青花着实为女色鬼们捏了把汗,“后来你砸了吗?” 李元霸恼道:“若是砸了,我的气早消了,还能气成这样。”万年常青花要踮起脚才能拍到李元霸虎肩,“那几锤幸亏好弟弟没砸出手,否则不仅她们会骂你不像个男人,姐姐也会这样说你,想问为什么吗,想知道答案的话,问你姐夫去,他会告诉你的。”原来万年常青花站得高,看得远,已老远看见魏征、秦叔宝、程咬金、尉迟敬德来向她交差,先一步支开了李元霸。不多时,四人上得观景阁,魏征交给她一件东西,秦叔宝、程咬金、尉迟敬德则同声道:“公主交代的都已办妥,无一遗漏。” 万年常青花道:“你们辛苦了,忙了一夜,你们也该累了,都回去睡了好觉,接下来还有重要的事等着你们去做。” 秦叔宝道:“当年我等跟随皇上南征北战打天下,三天三夜不合眼那是家常便饭,才一夜未睡,我们根本不当回事,我等四人商量好了,若是公主不反对,我们想留下来凑凑热闹,亲眼目睹公主是如何考验五国使臣的。”万年常青花道:“对于三位大将军,本公主倒是放心得下,可是。”转而望向魏征,“某人好像说过这么一句话。”捏起嗓音,道:“老臣乃介文臣,手无缚鸡之力。”恢复正常嗓音,“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老臣,本公主十分为他的弱不禁风的瘦体感到担忧,他若硬要留下来,本公主只得一竿子将你们四人统统赶走,下面就看三位大将军怎么做了。”程咬金、尉迟敬德夹起已然后悔死了说出那番话的魏征“扔”了出去。 程咬金道:“公主对我等所采取的果断措施是否满意?” 万年常青花道:“满意!十分的满意!可问题是,他又回来了!”尉迟敬德折卷衣袖,“他回来一次,我等扔他一次,直至扔得他不再回来为止。”门帘掀处,他与程咬金一左一右架起入内之人,就待照“扔”不误,却迎面撞上了魏征,见鬼似的,可太阳分明已升起老高,不是见鬼,二人不约而同望向被架之人。“皇上!”二人四手顿时全松,李世民笑得让人脊梁骨凉兮兮的发寒,“想把朕架去什么地方扔了?” 魏征卖力地道:“就在这里,刚才他们就是在皇上站的地方将老臣扔下去的,全不念及同朝为官的情分,够心狠手辣的。”万年常青花乐得哧哧直笑,“皇帝哥哥,是本公主让他们这样做的。”李世民今日早朝没看见四位爱卿,心里嘀咕着肯定是万年常青花搞的鬼,散朝之后径往观景阁赶,恰巧看见程咬金、尉迟敬德将魏征给“扔”了,吓了一大跳,三步并作两步赶了过去,将人扶起,“魏爱卿,你没事吧。” 魏征本来已经不再抱有幻想,但一见到李世民,顿又充满了希望,装作可怜兮兮的,“皇上,你也看见了,他们仗着自己是皇上的宠臣,联起手来欺负老臣这个曾经隶属并效忠于太子的降臣。”“荒唐,什么宠臣、降臣,还不都是朕的功臣。”李世民当先登阁,“走!朕自会为爱卿讨回个公道。”如意算盘是打得不错,却未料万年常青花会将事情揽到她自己身上,李世民摆下兴师问罪的姿态,“既然御妹供认不讳,我们新账旧账一起算,朕来问你,为何要拐走朕的卿家,大唐的栋梁功臣?又为何纵容程、尉迟两位卿家欺负魏卿家。”“我不知道!”叶玄被李元霸逼烦透了,冲天一声吼,无意中使上了粉红骷髅天崩地裂术,耳闻轰声巨响,观景阁的阁头搬家,顶盖没了。 李元霸却锲而不舍,“可姐姐说,你知道答案,就告诉我吧,省得我老是这样烦你。”李世民吓吓地道:“御妹,这次你不是专门来拆朕的大明宫的吧?”万年常青花十分同情叶玄,见他挺可怜的,饶过他了,踮起脚拍了拍李元霸虎肩,“好弟弟,皇帝哥哥也知道答案,姐夫不跟你说,你可以去问自己的亲二哥。” 敖亮亮补充道:“何必一棵树上吊死!”李元霸道:“我听二位姐姐的,不一棵树上吊死!”一本正经地出现在李世民面前,“二哥,你告诉四弟答案。”李世民怔愕道:“什么的答案?”“就是!”李元霸忽然忘了,问万年常青花道:“姐姐,是什么的答案?”万年常青花道:“姐姐是不是来拆皇帝哥哥的大明宫的。”李元霸点头道:“对!就是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是,姐姐不是来拆大明宫的,是来帮文成公主选婆家的。” 叶玄笑道:“你自己已经找到答案了。”李元霸喜不自胜,“我已经有答案了,再也不用低声下气的求别人告诉我答案,哼!”挺威风能耐的。 万年常青花道:“第一个问题好弟弟已替本公主回答了皇帝哥哥,至于第二个,某人若还想留下来看戏,最好自己主动站出来澄清一下。”机会难得,稍现即失,魏征必须紧紧把握住,“皇上,您刚才听错了,要不就是老臣说错了,老臣一直就未离开过观景阁。”李世民道:“真是活见鬼了,朕刚才在外面扶的是鬼,看的是鬼,在朕耳际唠叨的也是鬼,魏爱卿,朕实在看不清你是人是鬼?”魏征道:“欺君是要杀头的,老臣纵有千万个胆也不敢欺君,鬼是没有影子的,皇上一眼之下即知老臣是人是鬼。”李世民看见地上拖了条长长的他的影子,“这么说魏爱卿,确切地说,现在站于朕面前的魏卿家是人,刚才在外面朕看到的??”“是鬼!是魏征的魂魄。”万年常青花截言道:“御妹乃幽冥公主,摄个把魂魄耍耍并非难事,皇帝哥哥若是不信,御妹可以将你的魂魄摄出体外,只有经过了切身体验,皇帝哥哥才会深信不疑。” 李世民离她远点,“不用,朕相信自己活见鬼了。”然法力的施展不在乎距离的远近,万年常青花若真要摄他的魂魄,他即使逃去天涯海角也白搭,仅需在生死簿上轻轻一勾,他的魂魄会自行离体,被拘魂纳魄鬼使引往地府,“关于第三个问题,本公主不想用言语回答,等皇帝哥哥看完了戏,答案自然而然就会浮出水面。”针对五国使臣的考验正式拉开序幕,万年常青花一声令下,“文臣武将各就各位,按照既定的计划行事。”考点设在校场,坐在观景阁内可一览无遗,李世民先前未曾注意到,经万年常青花一指点才蓦地察觉,今日之校场非同往日,西面圈满了马匹,分左右两个大圈,一眼即知,一个圈的是母马,一个圈的是马驹。东面临时搭了个高台,所有的这些均在昨夜三更之后,天亮之前悄然完成。李世民戏道:“哪天御妹要砍朕的脑壳,也会像布置校场一样神不知鬼不觉的。” 万年常青花作色道:“皇帝哥哥说这样的话,就不怕惹御妹不高兴,哼哼,御妹一不高兴,扭头走人,文成公主的事,御妹再也不管了。”这可是个烫手的芋头,李世民拿不起,更咽不下,“朕仅是开个玩笑,御妹何必当真。”万年常青花一板三眼的,认真地道:“君无戏言!”李世民叹道:“自从朕当了皇帝,就成了一介孤家寡人,不想和别人讲理的时候,来句,君无戏言,臣子为了保住自己头顶上的乌纱帽的时候,敷衍一句,君无戏言,君无戏言真是害朕不浅。” 第十五章 鬼道多艰 [本章字数:6682 最新更新时间:2011-09-06 19:14:08.0] ---------------------------------------------------- 李元霸兄弟情深,见及李世民愁眉苦脸的,义愤填膺,双锤砸去案几一角,怒道:“哪个头一个说的此劳什么君无戏言,二哥快告诉四弟,我非一锤活活砸扁了这家伙不可。”敖亮亮道:“秦始皇!”文成公主持不同的看法,“为什么非得是秦始皇?”敖亮亮解释道:“原因很简单,他是第一个以皇帝自称的,当然是第一个说君无戏言的。”李元霸问道:“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到这家伙?” 敖亮亮道:“很久很久以前的咸阳。”李元霸道:“大唐好似没有叫咸阳的地方。”“很久很久以前,你回得去吗?傻弟弟!”万年常青花好笑道:“魏征已带人来了,好弟弟不得再行胡闹,老老实实坐在姐姐身边,只能看,不能说!”李元霸立时没了脾气,双锤往脖子上一挂,顺从地道:“是,好弟弟听姐姐的话。” 魏征将五国使臣领至惨遭砍了头的观景阁,每人分给一个同样大小的珍珠,一条细线。“你们左手拿的叫九曲明珠,顾名思义,你们可以仔细看看手中的九曲明珠,它上面有两个孔,一个在正中间,一个则在一侧,两孔之间是相通的,却又不是笔直相通,而是像山间的道路那样,两者之间是弯弯曲曲的,拿起你们右手的细线,从此孔入,至彼孔出,就算过了此关!” 五国使臣拿着软软的细线发愁,不住地试着以线穿孔,可没一个能穿得过去的。文成公主暗骂五个人笨死了,这种游戏她在家里时常玩,她在替禄东赞着急,再简单不过的东西,到了五国使臣头上,成了天大的难题,情急生智,脱口叫道:“蚂蚁,好大的一只蚂蚁。”敖亮亮东张西望,“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 万年常青花白了文成公主一眼,心知肚明她在耍什么把戏,“一闪一闪亮晶晶,不用找,那只蚂蚁是会隐形的,躲在文成妹妹的心里,你是找不到的。”其他四国使臣全没拿文成公主那声叫当回事,仍在吃力不讨好地硬穿硬塞,个个连急带累的大汗淋漓。禄东赞留上了心,暗思蛮干肯定行不通,对着太阳举起九曲明珠看了看,蚂蚁恰好能从中穿过,但若系上细线,则九曲明珠上的孔又嫌小了,蚂蚁钻不过去,应该找一种更细而又不容易断的线替代,那么什么样的线最合适呢?禄东赞习惯性地捋须苦想,胡须!对!就是它,又细又长,拔下一根扯扯即断,不行,细度有余,但韧性不足,进而又由须联想到发,须发、须发,须和发是不分家的。照旧拔下一根试了试,还行,就是它了,“魏丞相,我需要一只蚂蚁、一点蜂蜜!” 魏征是这场考验的主持者,依言给他寻了来。禄东赞将头发一端系在蚂蚁身上,蜂蜜置于九曲明珠的另一端,蚂蚁嗅觉灵敏,禄东赞让它只能从孔中过去取食,经过四次指点调整它的方向,第五次蚂蚁带着头发进入九曲明珠正中间的那个孔,这时不仅众人在拭目以待蚂蚁从另一偏孔爬出,另外四国使臣也都不知不觉中自己停了下来,加入到观望的行列。时间在难熬中分秒流逝,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下,偏孔终于露出蚂蚁的两只触角,众人张口欲欢呼之际,那两只触角又缩了回去,禄东赞往正孔吹了口气,那只蚂蚁才翻着跟头与众见面,“魏丞相,我成功了!”其余四国使臣道:“细线还没穿过去,你怎么就成功了?” 禄东赞从正在贪吃蜂蜜的蚂蚁身上解下头发,另一头系住细线,轻轻一拉,细线透孔而过,以实际行动回答了其余四国使臣的质疑。魏征宣布首场考验的结果,“第一场考验,吐蕃使臣禄东赞胜出。”秦叔宝走上前去,“第二场由我主持,诸位使臣请往校场上看,这些都是从御马场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好马,分左右两圈,每圈一百匹,一边是母马,一边是马驹,你们要做的就是将它们的母子关系辨认出来,以便使它们母子团聚。”其余四国使臣都匆匆奔去校场辨认,独禄东赞一动不动,文成公主急道:“你怎么不去?”禄东赞以吐蕃最隆重最高贵的礼节向文成致谢道:“刚才承蒙公主刻意暗示,我才能得以胜出,希望公主能成为我吐蕃最受尊敬的赞蒙。” 文成公主欲盖弥彰,“谁刻意提醒你了,刚才我是真的看见了一只蚂蚁,却被你这瞎猫撞上了死耗子,给误打误撞个正着。”顿了顿,忍不住再次提醒道:“其余四国使臣可是都去校场辨马了。”禄东赞道:“不管怎么说,我还是非常感谢公主??” “你这人怎么如此?嗦,本公主早就说了,这事和本公主无关,少在这自作聪明拍马屁,阿谀奉承的,告诉你,这没用,本公主不吃这套,还是把你的聪明都用在正经事上,等闯过了关,你的国王,对了,你们那里人叫赞普,才有一线希望。”文成公主生怕禄东赞暴露了她的此地无银三百两,自己偷了自己的三百两银子,唯恐别人不知道,插上个上面写有隔壁阿二不曾偷的木牌,除了她自己依旧掩耳盗铃蒙在鼓里,余者入耳了然,禄东赞更是喜在心头,离事成不远矣,岂止如此,他也太过于谨慎了点,可以认定,文成公主已是吐蕃不久将来的赞蒙。 “多谢公主赐教,中原有句古话是这样说的,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其它四国使臣虽赶在了前面,但并不意味着他们就已得手,此场考验的是智慧,而非蛮干!”文成公主但求自己将自己出卖干净,“看你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像赢定了似的,不要夸夸其谈将话说得太满,用事实说话才能使人信服。” 禄东赞恭敬地道:“孰胜孰负待会便见分晓。”未几,急急跑出的四国使臣又匆匆回来了,“我等黔驴技穷,束手无策,无从分辨。”秦叔宝道:“吐蕃使臣,就剩你了。”禄东赞充满自信,“方法很简单,但若要具体去实施,似乎就有点显得过于残忍,是以,只可言来,不可付诸实施。”秦叔宝道:“你只管道来你的良策,是对是错本主持自有定论。”禄东赞道:“若欲辨认母马和马驹之间的母子关系,只需暂时不给马驹食草、饮水,一天之后,再将母马、马驹同时放出,大家就会看到母马嘶叫,马驹哀鸣,小马驹一个个的跑向自己的母亲那里去吃奶,它们的母子关系由此得以辨认。”秦叔宝道:“第二场考验,吐蕃使者胜出!”李世民必须多此一问,“其余四位使臣可有异议?”四国使臣同声道:“我等均无异议!” 文成公主问道:“禄东赞,你是如何想出这条妙计的,害本公主提心吊胆了大半天!”禄东赞笑道:“其实这对吐蕃人来说非常简单,我们在游牧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不过张嘴之劳而已。”文成公主责道:“你都这么大一人了,又身为吐蕃大相,连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分不清楚,太让本公主失望了。”万年常青花笑道:“文成妹妹,你做的有点太过分了!”禄东赞道:“我不敢对公主有所隐瞒,开诚布公、诚心以待才能显示出吐蕃对公主。”转向李世民:“对陛下,对大唐的尊重和敬仰。”之后,又道:“马的母子关系已经辨清,请陛下将公主嫁给我们的赞普。” 程咬金道:“你只过了两关,还有两关要过,若是你全都通过了,公主的人在这里,跑不了,我大唐向来言而有信,绝不会失信于人。”禄东赞疑惑地望向李世民,唐太宗不用琢磨即知其意,“考验之事朕不过问,朕只是来看来听的,由御妹全权作主,不要在乎朕的存在,就当朕是一个过路看客。”禄东赞何等聪明,听言知意,“吐蕃使臣见过幽冥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万年常青花给逗乐了,“吐蕃使者平身!”“多谢公主!”禄东赞知道接下来不该多说话,卓立在侧。 万年常青花道:“连番考验分别由魏征、秦叔宝、程咬金、尉迟敬德主持,他们具有最终的绝对仲裁权,本公主和皇帝哥哥不干涉,少插话,主持的话毋庸置疑全权代表我们的意思,就是我们所要说的话。” 程咬金忽然宣布道:“前两场考验到此为止,至于第三场先不急于考验,时辰已近晌午,大家一定都饿了,我们先吃饭去。”饭前,文成公主缠着万年常青花问道:“公主姐姐,第三场考验什么,什么时候考验,求你了,告诉本公主吧。”万年常青花捏起嗓音道:“公主姐姐,求你了,告诉本公主吧。”然后断然拒绝,“不行,告诉了你,是不是好去向那个吐蕃使臣通风报信!”似乎颇为生气,甩袖而离,她不说,自有人会说,敖亮亮哧哧直笑,文成公主没好脸色道:“姐姐,你不帮人家也就算了,何必还要笑话人家。”敖亮亮道:“姐姐说过不帮文成妹妹吗?” 文成公主希望之火复燃,“姐姐,好姐姐,你就发发慈悲告诉本公主吧。”敖亮亮被文成公主摇来晃去的当姐姐的滋味非常舒服,陶醉其间,回味无穷,“姐姐,不要睡了,快告诉本公主吧。”敖亮亮险险被文成公主叫醒,“姐姐没睡,只是很喜欢你叫我姐姐、好姐姐,你若答应以后常这样多叫,姐姐就违心一次,告诉了你吧。”文成公主小嘴巴甜甜的连叫几声“姐姐,好姐姐”,敖亮亮连声脆应,“姐姐呢,也不能说得过于透彻,否则公主姐姐若是知道了,姐姐挨骂倒是不要紧,恐怕会白帮你一回,帮了倒忙,又得重新再考验一次。”指着校场上的高台,道:“文章全在那里,至于琢不琢磨得出来,就要看禄东赞的本事如何,是有真才实学呢,还是徒有其表?此场考验过后不难见分晓。” 文成公主假惺惺地做作道:“哪个要去告诉禄东赞了,姐姐老是笑话人,本公主不理姐姐了。”“真的不理姐姐了吗?不理更好,姐姐无事一身轻,既然不准备告诉禄东赞,姐夫留下来好似没了意义。”敖亮亮挽紧叶玄胳膊,“姐夫,我们吃饭去。”“你们,给本公主回来!”文成公主急成热锅上的蚂蚁。叶玄道:“我们真的不管文成公主?” “嘘!”敖亮亮挽着叶玄才拐过弯来,“一闪一闪亮晶晶,趁姐姐不在,背着姐姐准备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万年常青花早已等候在那里,敖亮亮做贼心虚,“没有的事,姐夫可以作证。”万年常青花目有所盯,“可你的手是怎么回事?”敖亮亮立时缩了回去,“意外,完全是个意外,你们在这好好聊,本公主先吃饭去了。” 万年常青花目送敖亮亮消失在视野内,十分得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闪一闪亮晶晶让文成妹妹着急,本公主让一闪一闪亮晶晶吓得魂不附体,一个急得上火,一个吓得够戗,这就是九公主故意捉弄人的下场。”叶玄道:“你冤枉一闪一闪亮晶晶了,我们真是去吃饭的。”万年常青花笑道:“吃什么饭,那是一闪一闪亮晶晶专门说给文成妹妹听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人是铁,饭是钢,饭总是要吃的,天眼哥哥快到禄东赞那里去吃吧。”叶玄道:“无论到什么地方去吃我倒是无所谓,但吃人家的嘴软,禄东赞若有所问,我该如何回答?”万年常青花道:“把你知道的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不过我们可说好了,这饭天眼哥哥只能吃禄东赞的,其余四国使臣的碰都碰不得。”叶玄道:“你也太把我当回事了,我仅是个跑腿的无名小卒,就是想吃,人家还不屑施舍呢!” “哼!看他们哪个敢!”万年常青花冲余者四国使臣发罢了狠,开始数数,数到五时,文成公主十万火急地出现了,“公主姐姐,看到姐夫、姐姐去什么地方了没有?”万年常青花心下不快,什么姐姐、姐夫,应该是姐姐、公主姐夫才对,故加刁难,“你的姐姐多了,皇宫里到处一捞一大把,至于姐夫,更不消说,遍地都是,不知文成妹妹究竟指的是谁,不要含含糊糊的,说清楚些。” 文成公主道:“一个是幽冥地府的驸马,一个是西海龙宫九公主!”万年常青花“哦”声道:“看见了,他们一个往东走,一个往西跑,隐约好似听见往西跑的是去吃饭,往东走的还是去吃饭,却不在皇宫里吃,而是跑去吐蕃使臣禄东赞那里吃人家的嘴软。”接着跺足道:“不行,若是天眼哥哥多喝了两杯说漏了嘴,岂非泄了天机,本公主得赶紧去把天眼哥哥追回来。”“公主姐姐尽管放心好了,公主姐夫什么都不知道。”眉开眼笑连拖带拽的就是不让万年常青花前去追人,巴不得叶玄在禄东赞那里醉成一塌糊涂,尽泄天机,禄东赞好早早胜出,早早见到她的少年英雄的吐蕃赞普松赞干布,早早当她的吐蕃赞蒙。 叶玄到得吐蕃使臣住所,其他四国使臣一并也在,原来他们连败两场,这是向禄东赞取经来了。禄东赞见及叶玄来到,十分恭敬地将他请至主位上,而自己却退居客位,叶玄推脱不过,只得恭敬不如从命,余者四国使臣虽见过叶玄,却不知他的来头,均显现颇为诧异之色,禄东赞虽仅知晓一鳞半爪,但有一点非常清楚,上午在观景阁的无一不是大人物,至少比他们只大不小,旁敲侧击地道:“驸马,能否请教一事?”叶玄道:“使臣客气了,但说无妨。”禄东赞道:“上午在观景阁内,我等所见,除了幽冥公主、文成公主,还有一位公主,不知是哪里的公主?”叶玄道:“她是西海龙宫的九公主,姓敖名亮亮。”“没想到竟是位神仙公主,我等可谓甚是有眼福了!”其余四国使臣交口称庆,嘘吁不已。此后无语,只是劝酒敬酒,因四国使臣在侧,直至饭饱酒足,叶玄始终找不到机会开口,只得离去,“诸位使臣请慢用,在下已吃饱了,就此告辞!”又向禄东赞道:“不好意思,多有打扰,使臣能否送在下一送?” 禄东赞很精明,叶玄不会无故来他这里吃饭,宫廷里的御宴是他这里所无法相比的,更不会无故提出相送之要求,当下道:“诸位,我去送送驸马,暂时失陪一下。”四国使臣虽一再挽留,但叶玄去意已决,他们只得拱手相送。 二人行至大门口,“使臣留步!”叶玄停住了脚,据陈来由,“我此番前来,是奉公主之命传话给你,第三场考验关键之处在于高台,就是搭在校场上的那个,想必使臣也已看见,公主所探听到的也就这么多,至于其它的,则要使臣自己去仔细琢磨了。我话已传到,就此告辞!”“有劳驸马专程为此跑一趟,请代我向公主表示最崇高的谢意。”“我一定替使臣把话带到!”禄东赞送走叶玄,纳闷异常,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高台之中暗藏什么玄机,决定告知四国使臣,听听他们有何见解,或许从中能悟出点什么,“诸位,我刚刚探听到一个非常确切的消息,第三场考验与搭在校场的那个高台息息相关。”一使臣问道:“第三场考验与高台有什么关联?” 禄东赞道:“这也正是令我费解之处,所以才透露给大家,集思广益,合我等五人之智谋,也许能猜出个头绪。”一使臣道:“若是有那么容易,你也不会泄露给我们。”禄东赞道:“我承认没那么大方,但我既已透露给大家,足以表明我的诚意,希望大家都仔细想想,谈谈自己的看法,若各自为政,把话都闷在心里,这一关我们谁都别想过去。” 一使臣道:“我等尽管畅所欲言,说出心中所想,谁也不知道哪种猜想是正确的,说出之后,至于结果如何,各凭本事,能者过关!”“对!能者胜出!”接下来嗡响一片,有说比武的,有说看戏的,有说祭祖的,零零碎碎说什么的都有,各抒己见,不一而足,相继散去。禄东赞琢磨来琢磨去,经他们如此一说,更是乱糟如麻,无所端倪可寻,怎么也梳理不清,最后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做好各种可能出现的状况的应急准备,做到有备无患,不至于辜负文成公主的一番苦心。 当天晚上,宫里钟鼓齐鸣,李世民派人召各国使臣入宫。其他几位使臣慌慌张张穿戴整齐,急急忙忙往宫里疾赶,只有禄东赞慌而不乱,急而有备,事事考虑周全,方出了房间,马上想到:我乃初到长安,路径不熟,又逢在黑漆麻乌的午夜,就这样出去,怕是到时候找不着回来的路,继而又想到第三场考验,内心一动,莫非与此有关,忙让随从带上颜色,在去皇宫途中的十字路口凡是有岔道易于走错的地方都做了记号,确保万无一失。各国使臣到了皇宫才知道,原来李世民急召他们入宫乃为看戏,校场上搭的就是戏台,看着看着,李世民忽然问道:“诸位使臣当中有谁晓得今晚所演之戏的戏名是什么?”禄东赞道:“好像是《昭君出塞》。”李世民道:“不错,正是《昭君出塞》,禄东赞,你对此戏有何见解?” 禄东赞道:“王昭君为了汉族和匈奴族的友好,化干戈为玉帛,甘愿远嫁匈奴,从而使得汉朝与匈奴长期和睦相处,近六十余载不曾兵戎相向,做出了非常杰出的贡献,她的这种自我心甘情愿无私奉献的崇高品质,永远受到子孙后代的称颂!”李世民道:“未曾料想到你对中原的文化居然也有着相当程度的了解,的确难得,第三场考验禄东赞胜出。”李世民原本还欲问禄东赞,若是文成公主嫁去吐蕃,是否也能起到与王昭君同样的作用,但转念一想,毕竟人犹未嫁过去,现在问为时过早,只得作罢,不多时,看完戏之后,李世民道:“诸位使臣,你等各寻归路,第四场考验即是谁最先回到住处,谁就将在这场考验中胜出。” 禄东赞马上道:“陛下,我已经胜出了,请陛下将公主嫁给我们的赞普。”李世民道:“刚才朕还夸你谦虚,怎么转眼之间就变得自大起来,你人还在这里,如何就已胜出了!”禄东赞道:“请陛下见谅,是我太过于性急,迫切想迎娶公主做我们的赞蒙,我这就回去。”禄东赞因为有标记指引,很快回到了住处,而其他使臣,东摸西摸直到天亮才被侍卫带去他们的住处,均惭愧难当,输得心服口服毫无怨言。 一夜工夫,观景阁被吹去的脑壳又长了出来,李世民道:“禄东赞连过四关,足见他的机智、聪明,使臣如此,他的主子松赞干布就更不用说了,朕决定将公主嫁给吐蕃的赞普,诸位可有异议?”万年常青花道:“御妹有话要说。”李世民道:“没人拦着你!”万年常青花道:“就是有人拦着本公主也要说,总共有三点:其一,本公主要亲自送文成妹妹一千里。其二,本公主答应实现文成妹妹三个心愿。其三,文成妹妹出发的时间由本公主决定。”李世民佯恼却乐道:“都依你,但朕要补充一点,朕也要亲送一千里。” 鬼 [本章字数:8239 最新更新时间:2011-09-07 18:01:22.0] ---------------------------------------------------- 万年常青花接下来忙开了,在一名禄东赞随从的带领下,万年常青花让叶玄腾云驾雾去逻些向松赞干布报喜,此举必有深意,禄东赞想到了这一层,经那名随从转呈给松赞干布一封信,里面凡事均已交代妥当。万年常青花命专门的人负责专门的事,不到一天时间,各专门的人先后前来交差,“都办妥了!”万年常青花欣赏盛妆下的文成公主,乐呵得成天合不拢嘴,翻来覆去总也看不够,“文成妹妹,公主姐姐在路上有份丰厚的大礼要送给你,不过那是不久以后的事,现在先给本公主说说你的三个心愿。”文成公主道:“我就要远嫁吐蕃,也许这辈子再也回不来了,临走之前,我想和爹娘见见面。”万年常青花很通情达理,“这是人之常情,公主姐姐帮你实现这个心愿。” 文成公主忽然之间失踪了,皇城、宫城、大明宫一团乱,忙活了半天,李世民倏地醒过神来,“你们有谁在这半天时间里看见过御妹吗?”众皆摇头,李世民道:“让大家不要找了,该做什么还做什么,一切照旧,到时她们会回来的。”忽然之间,文成公主又出现在她曾经失踪的地方,两眼红肿,显然哭得既伤心又厉害。 李世民闻风而至,“文成,整个上午你躲到哪里去了,整个皇宫都找不到你,害得朕情急之下差点把整个宫城都给拆了。”文成公主略带呜咽地道:“父皇,是儿臣错了,儿臣在走之前应该和父皇说一声的。” 李世民心疼地问道:“怎么,你好像哭过了。”“父皇!”文成公主投入李世民怀里,放声大哭,万年常青花在侧看得鼻子酸酸的,若是能流泪的话,她早陪着文成公主一起哭个惊天动地,鬼啸狼嚎。“皇帝哥哥,刚才本公主陪文成妹妹回了趟她自己的家,看望了她的亲生父母,你不会怪我们吧!”离时伤凄凄,李世民也舍不得,身为帝王,他必须铁石心肠的该舍必舍,与其说是帝王的冷酷无情,不若说是帝王的悲哀与无奈,“应该的,临行前拜别一下亲生爹娘,不辜负他们生你养你一场,文成放心,朕,会替你好好照顾他们。” 万年常青花找到狂吃猛吞中的李元霸,“算算时间,各路受邀的神、圣、佛应该齐聚于天下第一鬼门关的姥姥书院,好弟弟,姐姐这里有封信,你务必火速的准确无误的交到东门庆手里,着他遵照信上所写的去办。” 李元霸将信往怀里塞牢,不忘左右两手拎满山珍海味,“姐姐放心,鬼在信在,鬼不在信还在。”这种盛宴敖亮亮是不会参与的,她怕自己一看见桌上用水族做成的菜而忍不住,控制不了就掀桌子翻凳子,搅了文成妹妹的喜庆之宴,所以她把自己反闩在房间里,外面还着人上了锁,这样一来就算自己想出去也是不可能的,好让自己不要痴心妄想,早早死了这条心。但她忘了自己是神,若真想出去,何必走门,无论从什么地方都可以进出自如。万年常青花就如此钻出个美丽玉首,“一闪一闪亮晶晶,我们出发的时间到了。”“早该这样了,本公主已经等了好久、好久。”敖亮亮嘀咕声中穿墙而过。万年常青花指着面前的马、轿炫耀道:“这是本公主刚从玉帝哥哥那里借来的天马、宝轿。天马可日行万里,待会皇帝哥哥就可享受到天马行空所带来的逍遥快感。宝轿,冬暖夏凉,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从外面却看不到里面,神奇得很,负责抬轿的全是天兵天将以及各路神圣。”文成公主道:“公主姐姐,我一个天兵天将、各路神圣都没看见!” 万年常青花也没看见,“别遮遮掩掩的,都现身吧!”“四大天王见过公主!”“托塔天王见过公主!”“东海龙宫八太子见过公主!”“惠岸尊者见过公主!”“赤脚大仙见过公主!”原来他们都立身云端,众人抬头即可看见。 可以说众神给足了万年常青花的面子,红颜花盛开,万花丛中笑,“都下来吧,站得那么高,让人看着难受。”“太子哥哥!”敖亮亮就待飞奔过去投怀送抱,却被万年常青花坏她好事,一坏千里,破坏殆尽,“一闪一闪亮晶晶,过了文成妹妹这座桥,才是你和满天都是小星星那条路,先忍一忍,办完了文成妹妹的,马上接着办你们的,喜酒天天喝,美死本公主了。”李世民紧张地道:“朕如何和这些神仙打交道?” 万年常青花道:“你是个帝王,更是本公主的皇帝哥哥,他们不来拜见你,已是有失礼数,理他们做什么,当他们不存在。” 李世民道:“才三匹马,是不是太少了点?”“不多不少,恰恰正好!”万年常青花道:“皇帝哥哥,御妹知道你很忙,但御妹也不是很清闲,还有一大堆事急等着我去做呢,送亲队伍让他们自己慢慢走好了,我们先走一步。”顿了顿,又道:“其实本公主共设了五关,前四关禄东赞过了,最后一关是专为松赞干布准备的,他若过不了关,禄东赞之前的努力全告白费,本公主才不会把文成妹妹嫁给一个昏庸的君王,原路带文成妹妹回来。”李世民道:“可朕的诏书已颁发下去,岂能收得回来,你这不是让朕言而无信,出尔反尔吗?” 万年常青花笑道:“皇帝哥哥的诏书还在御书房里放着呢,御妹事先已替皇帝哥哥预留了退路,事成则颁发,事不成,则留而不发。”李世民不高兴了,“御妹的手似乎伸得太长了吧?”万年常青花道:“一点也不长,御妹可没干涉皇帝哥哥的朝政,这是私事,皇帝哥哥家里和本公主地府共同的私事,虽然牵扯到那么一点点朝政之事,但那不是主要的,请皇帝哥哥放心,即使和亲不成,本公主也有办法不伤害到大唐和吐蕃的友好关系。”听见万年常青花打了保票,这丫头无所不能似的,三界之内很少有她办不成的事,李世民不再多说什么。万年常青花琐事既毕,“请新娘入轿!”她和敖亮亮亲自扶文成公主上轿,低声问道:“文成妹妹,坐好了吗?” 文成公主先点头,突又意识到她可以看见她们,她们却看不到她,“坐好了!”“起轿!上路!”万年常青花连环两声喝,八大神仙抬轿升空,李世民骑天马行在最前面,万年常青花、敖亮亮陪伴在轿两侧。 长安城百万室空,大街小巷人山人海,送声如雷,“恭送文成公主!”未行多远,佛祖与阿傩、迦叶等候在那里,“阿弥陀佛,公主一路走好!”再过去,观音菩萨恭送在侧,“南无阿弥陀佛,公主一路走好!”再过去,乃诸佛、阿罗、揭谛、菩萨、金刚、僧、尼、天宫各官各殿诸神、幽冥地府各有头有脸的鬼类、五湖四海八河的龙王,一一到齐,沿途恭送文成公主。 万年常青花非常满意,“文成妹妹,公主姐姐送给你的这份大礼贵不贵重?”文成公主平静地道:“他们不认得本公主,本公主也不认得他们,他们全是冲着公主姐姐才来的,是公主姐姐自己的大礼,不是本公主的。” 敖亮亮在侧煸风点火,“文成妹妹说得太对了,这份厚礼不算,快让公主姐姐补上!”这时李元霸在前拦路,“再过去已出大唐国界,不能再往前飞了。”这也是万年常青花早就安排好了的,众神按落云头,眼前是座高山,文成公主感到过了这座山,山的那一面,将是另外一重天,难免触景伤情,远离家乡的愁思顿生,“公主姐姐,这座山叫什么名字?”李元霸道:“尚未起名,姑且称它为无名山。” 文成公主细加打量,“公主姐姐,我可以为这座无名山起个名字吗?” 万年常青花道:“起吧,文成妹妹给无名山起的名字将永远流传后世。” 文成公主道:“这座山一边像太阳,一边像月亮,就叫它日月山吧。” 万年常青花令道:“好弟弟,将山名刻下来,让后人知道,文成妹妹是从这里进入吐蕃的。”李元霸挥锤砸落一块平整巨石,哼声抱起,笔直插入土中一大截,“八太子,该你出手了。”敖羽挥动擎天戟,写下日月山三个刚劲有力的大楷字。 文成公主在轿中坐不住了,下得轿来,一遍又一遍抚摸日月山三个大字,一时间泪如泉涌,“这日就像家乡的太阳,这月就像家乡的月亮,要是本公主能将它们带在身边,一看到它们,就如同看见了家乡的太阳、家乡的月亮,那该多好!” 万年常青花昂首望天,喊道:“这是文成妹妹的第二个心愿,玉帝哥哥,你听到了吗?”“朕听到了。”玉帝立身云端,抛下一物,李元霸飞身将之接住,只听玉帝道:“此系用纯金塑成的日月山模型,与真的日月山一模一样。” 文成公主将它紧紧抱在怀里,终忍不住哭出了声,与此同时,玉帝、王母敛去身形,文成公主哭了一段时间,重新坐入轿中,没人劝她不哭,因为人人内心都是沉甸甸、伤凄凄的,怕一开口人没劝成,自己倒陪她哭了,岂非更让文成公主伤心、难过! 条条江河奔大海,一条小河横梗阻道,过了河,前面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李元霸道:“从这里开始,公主就要弃轿骑马,和迎亲的队伍进入吐蕃,我们就不再往前送了,到此为止。”四大天王、李靖、赤脚大仙、惠岸尊者收了宝轿,立身云端,敖羽则留下来陪伴亮亮。 文成公主回首再望,“公主姐姐,我离家乡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每走一天,距离家乡就远一天,我真的很舍不得,很难过。”万年常青花唯一能安慰她的,就是问她:“公主姐姐能理解文成妹妹现在的心情,但公主姐姐没法帮你,只能助你将第三个心愿变成现实,说吧,文成妹妹,你的第三个心愿是什么?” 文成公主轻手舀泼河水,悠悠地道:“在我的家乡,我的家门口,有一条自东向西流的很小很小很小的小河,小到能从这头跳到那头,但我很喜欢它,公主姐姐,你能让这条河倒流吗,这样一来,我就会感到自己又回到了家乡,又回到了家门口,好像就在自己家里一样,也许就不会那么伤心、难过了。” 万年常青花道:“各路神圣听令,助文成妹妹将此最后心愿变成现实,天下江河皆东去,唯有此水向西流!”伴随霹雳一声巨响,此河立时掉头逆流,却更加勾起了文成公主思乡之心,禁不住放声恸哭,万年常青花默默无言地抱着她,陪她一起伤心,却不能陪她一起流泪。 “快接住我们!”半空中旋转着掉下二人,李元霸一手一个轻轻松松将他们拎住,笑道:“姐夫,这次你又把谁害惨了?”叶玄道:“天底下有小舅子拎着姐夫问话的吗?”李元霸赶紧放下二人,“现在可以说了吧!”“懒得理你。”叶玄领着那人来到二女跟前,“丫头,我历经千辛万苦总算把半个松赞干布给你带来了。”“半个!”二女扭头相探,几乎同时出拳送给那人两个黑眼圈,万年常青花斥道:“他就是松赞干布,吐蕃的赞普?”叶玄道:“如假包换!”万年常青花再度确定,“你是吐蕃的赞普吗?” 那人频点其首,其声嘎嘎鸭鸣,文成公主道:“这人不但奇丑无比,还是个哑巴!”叶玄忙道:“他会说话,只是这一路上被我吓得大呼小叫的嗓子给喊哑了。”万年常青花道:“有这种可能。”文成公主却道:“我才不信,他就是一个又丑又哑的残废。” 叶玄道:“我带公主绕河飞上一个来回,公主就会坚信不疑了。”文成公主看看那人的下场,摇头不已,“本公主不信,却也不要和姐夫一起飞。”李元霸道:“公主还真别不信,姐夫的腾驾之术的确糟糕透顶,但他专摔别人,不摔自己,邪门得很。”敖羽也过来作证道:“要不是小圣的腾云驾雾之术过于差劲,东海龙宫不会被毁,今天本太子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万年常青花道:“早知如此,本公主就不会派天眼哥哥去办这差事,是本公主疏忽了。” 众口一词,文成公主不得不由坚决不信改为犹豫不决,“你,真的是吐蕃赞普?”万年常青花必须为她的用人不当负起应有的责任,“照妖镜!”云端里马上应声丢下一物,仍由李元霸接住转交,“姐姐,这里没有妖怪,你要照妖镜做什么?”万年常青花持镜在手,“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其实照妖镜本名叫万物归真镜,镜中所映现的都是万物的本来真实面目,可以还原此人受伤前的真实长相。”随手一照,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仔细再照,确定没看错,万年常青花苦笑对叶玄道:“现在我才知道天眼哥哥的通天本事,好端端的一个人居然被你吓成了哑巴,摔成了丑八怪,天眼哥哥的腾驾之术确实糟糕得不能再糟糕了。以后单独时,天眼哥哥千万不要乱飞,我可不想你也变成这种模样。” 文成公主好奇地往照妖镜中一看,尖叫道:“他就是吐蕃的赞普,少年英雄的松赞干布!”扭头斥责那个丑八怪道:“但你不是,你是少年狗熊的松赞湿布,只配给小孩当尿布。”“文成妹妹,不要厚此而薄彼,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姐姐证明给你看。”万年常青花左右两手往外一摊,“仙丹,一人一粒,赶快拿来!”她要,敖亮亮、李元霸不敢不给。万年常青花将仙丹融于水中,给那人洗脸,那人脸上所受的伤奇迹般瞬间痊愈,结壳成块,干枯脱落,刚才在照妖镜里才可以见得到的人,已活生生的站在了大家面前,万年常青花先声夺人,“呔!哪里来的妖怪,好弟弟、太子哥哥给本公主将此妖拿下!” 文成公主以身相护,“有本公主在,谁也别想乱来!”万年常青花笑道:“妹妹,他只不过是块仅配给小孩当尿布的少年狗熊的松赞湿布,不是你的那个少年英雄的松赞干布。”文成公主很后悔地道:“公主姐姐,是我弄错了,他就是吐蕃的赞普松赞干布,不是那个只配给小孩当尿布的松赞湿布。”万年常青花早就晓得天眼哥哥不会将人弄混淆,只是兴致来时,故意消遣文成公主,见她又悔又急的样子,点到为止,上前挽住她的胳膊,“文成妹妹,我们姐妹二人到一边说点悄悄话去。” 文成公主显现很不放心的样子,“公主姐姐,我很想听话,可又不想中调虎离山之计,很难做出抉择的。”万年常青花拽了拽,未拽动,“文成妹妹不是虎,是凤凰,公主姐姐若真要为难你的松赞湿布,文成妹妹自信能护得住吗?” 文成公主道:“是松赞干布。”特地回身过去将松赞干布身上的衣服抖了抖,展示一番,“遍体上下都是干的,不是那个给小孩用过的尿布,是干的,因此是松赞干布!” 万年常青花二拽没拽动,但她已认定松赞湿布其名,风吹不改,雷打不变,坚持到底,“文成妹妹若一意孤行,公主姐姐可是要用强了。”文成公主上望天兵天将,下看敖羽、混世力王,动摇中力图坚持,“公主姐姐,你若承诺不为难松赞干布,我就勉为其难请自己入瓮,接受粉身碎骨的惩罚!”万年常青花道:“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在你离开松赞湿布的这段时间里,公主姐姐在未得到文成妹妹允许的前提下,不会动松赞湿布一根手指头。”“公主姐姐,是松赞干布,都说了多少回了,不是松赞湿布。”文成公主一再重申,并抗议地频抛白眼,万年常青花三度轻拽,这次文成公主被拽动了,二女来至河边,相依并肩而坐,万年常青花道:“为了文成妹妹将来不受欺负,公主姐姐认为有必要让松赞湿布见识一下文成妹妹娘家的厉害。” 文成公主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却晓得公主姐姐这么做是为她好,生怕自己一个人势单力薄被人贱踏于脚底,却又深为松赞湿布担忧,“公主姐姐,我可以不反对,只是你要把握住分寸,别再让他变回那个丑八怪就行了,我什么都听姐姐的。” 万年常青花暗思本公主决定了的事,你反对也没用,不过今日念在文成妹妹乃主角,稍稍宽慰以安其心,“果真破了相,公主姐姐毁一赔三,赔给公主妹妹三个,八太子、齐天小圣、混世力王,文成妹妹可以从三人中任选其一,也可以是其二,还可以是三个全都占为己有,这可是光赚不赔的买卖,文成妹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文成公主给逗笑了,“我才不要夺人所爱,有一个松赞干布终身相伴就已经很知足了,本公主很容易知足的,太过贪得无厌到头来也许一个都得不到。” 知足好,知足者长乐,万年常青花彻底说服文成公主放松开来,随即向敖羽、李元霸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出其不意将文成公主往前一推,此时敖羽化龙、李元霸变鬼,一恶一厉向她迎面扑至,松赞干布见状,飞奔而至,护住文成挥拳砸向恶龙厉鬼。别看文成公主乃弱不禁风、金枝玉叶的一介公主,却临危不惧,左右开弓,纯金铸成的日月山模型分别砸向逼体而至的龙、鬼。“哎呀!”先后响起两声痛呼,敖羽被砸中了龙鼻,鲜血冒涌,李元霸更倒霉,被砸掉了两颗獠牙,满嘴是血,手捧两颗断牙,“文成妹妹,亏你下得了手,往后我即便想做厉鬼也做不成了。” 文成公主暗暗吃惊,心思我疯了不成,怎下得了这么重的狠手,再努力一想,她是一点都不害怕,因为公主姐姐就在身后,她是不会让自己真吃亏的,却替松赞干布着急得很,情急之下反守为攻,几乎一下子使尽了全身的气力,腼腆地笑道:“其实我早就看混世力王哥哥的两个獠牙不顺眼,砸了也好,这样一来,混世力王哥哥就变得英俊而又易于亲近多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一位很漂亮很漂亮的妹妹对混世力王哥哥一见钟情,真要说起来,我还算做了件大好事呢。” 李元霸气成七窍生烟,“文成!你知道我为什么千辛万苦的要保留这两颗獠牙吗?”文成公主当然是头回听闻,因此她摇头,李元霸无奈道:“就是为了不讨老婆,让女人看见我就怕。”文成公主道:“说不过去,没有道理,在我的家乡,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是传统,是风俗,没一个像你这样的,不忠不孝全让你给占了。”李元霸头疼欲裂,“姐姐,赶紧把文成送过河去,不然不是我疯,就是她死!” 万年常青花笑道:“你不会疯,因为你还没有结婚生子传宗接代,文成妹妹不会死,因为本公主不让她死,她就绝对死不了。” 文成公主欢喜地嚷道:“公主姐姐讲的真是入木三分,说出了我想说又不知如何去说的话。”李元霸大虾米般的垂手侍立在那里,耷拉个脑袋,不再自找没趣。敖亮亮却心疼敖羽心疼得心都疼痛难忍,帮他止住了血,敖羽鼻孔里塞满了布条,外面遗有老长一大截,如同龙虾的一对巨型龙须,摇晃不定,模样非常滑稽可笑。 敖亮亮一点都笑不出来,心疼死了半边天,气势咄咄逼人,问道:“文成妹妹,太子哥哥呢,难道你也早就看太子哥哥的龙鼻不顺眼,早就想把它砸扁了吗?” 敖羽闷声闷气道:“若是本太子没有记错的话,我们还是初次见面,根本不存在早就看本太子的龙鼻不顺眼,早就欲把它砸扁这么一回事,肯定还有其他的原因。” 文成公主虔诚地慢吞吞地道:“刚才我一看到太子哥哥,就看出你的火气过旺,有点上火,才砸你的鼻子帮你放血,以便消除火气,只是力道拿捏不准,下手重了些,完全值得谅解。” 敖亮亮气极反笑道:“姐姐看见文成妹妹的肚子里有条蛔虫,快拿刀来,本公主将文成妹妹的肚子剖开,杀死并取出蛔虫。”“不要!”文成公主失声尖叫,敖亮亮冷笑连连:“剖你的肚子就大喊大叫的不要,干什么砸太子哥哥的鼻子砸得那么来劲,理由千百万,借口种种。”见吓到了文成公主,不管怎么说也算出了一小口怨气。但文成公主下面的话又让她重新憋气上了,“姐姐不可以这么残忍,蛔虫也是个生命,怎么可以说杀就杀,杀人偿命,杀蛔虫也要偿命,蛔虫在我的肚子里,我有责任保护它,姐姐说什么也不能杀它。”然则此不过是敖亮亮欲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想想蛔虫她就吐,忙转换话题道:“但太子哥哥是龙,龙是生活在水里的,如果无此必要,几乎难得离开龙宫出海一次,是永远不会上火的。” 文成公主黔驴技穷,却拽出了万年常青花做挡箭牌,“公主姐姐有话要对你们说,我们的账等会再清算。”万年常青花是有话正欲讲,暗里寻思文成妹妹怎么未卜先知?或许是恰巧运气好,撞上的吧,“称你为吐蕃的赞普不太习惯,还是直接叫你的大名比较顺口。”见松赞干布并不反对,又道:“通过刚才的考验,证明你,松赞湿布,是真心爱上了文成妹妹,对文成妹妹一见钟情,才会抢着为文成妹妹遮风挡雨承担任何危险,此之谓忠,对文成妹妹的忠,进而转化为爱,始终不渝,这点你做到了。”转而对敖羽、李元霸道:“两个大男人被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打成如此惨状,不论出于什么原因,传扬出去都会成为笑柄,收起你们的哼哼唉唉,考验继续!”妇债夫还,二人都想到一块去了,凶神恶煞般押松赞干布至李世民面前,万年常青花道:“以唐朝女婿的身份拜见皇帝哥哥,此之谓孝,拜完之后,你的第七场考验就算马马虎虎通过了。”敖羽、李元霸等松赞干布一拜完,不等李世民相扶,客气地说上一言半语,将他当东西一样丢去扔来,吓得文成公主掩面惊叫。 敖羽、李元霸丢了一会,万年常青花喊声“停”,踱步至松赞干布面前,朝早已分不清东南西北、晕头转向的吐蕃赞普问道:“害不害怕?”松赞干布摇头作答。 敖羽道:“我们再扔,直至扔到他承认害怕为止!”万年常青花道:“不必了,再怎么扔也是这么一个结果,人在浑浑噩噩状态下说的都是真话,余勇可贾,有勇气,第八场考验他通过了。”冷不丁的,忽道:“再扔!”敖羽、李元霸盼星星、盼月亮盼这句话早已久矣,扔的比先前尤为卖力,文成公主求情道:“公主姐姐,你让他们扔我吧,饶了松赞干布,我愿意替他接受惩罚!”“文成妹妹羞是不羞,公主姐姐都为你感到害臊!”万年常青花估计松赞干布又该晕了,不妨送给文成公主一个顺水人情,“你仁义吗?”得到的是肯定答案,又问:“知道文成妹妹娘家的厉害了吗?” 松赞干布二度点头,万年常青花三问,“还敢不敢动不动就欺负文成妹妹?” 文成公主抢先言道:“公主姐姐,他没欺负我!”“公主姐姐说的不是现在,而是将来,你替他回答不了。”万年常青花要的是松赞干布给出的答案,松赞干布或许经历过两次,点头点顺了,又来了一次,突然意识到回答错了,连忙摇头改正过来。万年常青花斥道:“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看来你是有点清醒了,会思考会骗人了,这次不算,再扔!”“不能扔了,不然会出人命的。”文成公主十万火急地将人救下,松赞干布像得了摇头顽疾那样摇头不止。 道 [本章字数:8613 最新更新时间:2011-09-08 18:10:10.0] ---------------------------------------------------- 河对岸,万马齐喑,浓尘滚滚,粗略估计不下三千之数,个个骁勇,乃吐蕃精锐铁骑,沿河排成一线,欢呼呐喊,震天动地,“恭迎赞普,恭迎赞蒙!”“你们辛苦了!”文成公主激情澎湃,兴奋异常地回之以招呼,进而向万年常青花炫耀道:“公主姐姐,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威武雄壮之师,神勇无敌的铁骑雄师。”接着高声喊道:“勇士们,你们是吐蕃的骄傲,吐蕃的自豪!” 松赞干布趋步近前,与文成公主并肩卓立,一个呼喊,一个挥手,对面的三千铁骑热血沸腾,一致呼号道:“唐朝万岁!吐蕃万岁!唐朝皇帝万岁!吐蕃赞普万岁!赞蒙千岁!”继而又改口号为:“和亲万岁!和睦共处万岁!”文成公主喊道:“和亲万岁!和睦共处万岁!幽冥公主万岁!”所有的这些都是万年常青花刻意安排的,饮水不忘掘井人,文成公主这一带头,对面的三千铁骑应声附和。虚荣!万年常青花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欣慰,松赞干布忠孝仁义四俱全,有勇不假,是否有谋尚待考验,看此气势,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文成俨然以吐蕃赞蒙自居,不若即刻予以成全,让这对有情人比翼双飞,尽快踏入新婚的殿堂。“各路神圣听令,施法将这对有情人送去对岸!”文成公主、松赞干布冉冉飘升,徐徐向对面倾泻而去,三千铁骑肃然噤声,恭敬以待,目迎他们的赞普、赞蒙若神仙下凡般姗姗而至。 火龙僵尸王嘻嘻哈哈乐不自禁,在兜率宫炼丹房里欢呼怪叫,活蹦乱跳,围绕丹炉打转转,像极了一只老毛猴。西门责天看得云里雾里,嘎声问道:“师祖今天为何如此兴奋?”火龙僵尸王边转边道:“师祖的火龙大法练成了,师祖高兴,乖徒孙,难道你不高兴?”“徒孙当然高兴,高兴得很!”西门责天双目狡芒电闪,装腔作势手舞足蹈,内心却嘀咕上了:老小子神功已练成,再也用不着老子替他把风,依老小子的脾气,古里古怪的,说不定明天就会胡乱寻个理由将老子烧为灰烬,老子才不会傻到坐以待毙,反正已将老小子的火龙神功偷学的差不多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西门责天假惺惺地道:“为了庆祝师祖的大功告成,徒孙再显身手,去偷两坛美酒来,今天咱们祖孙俩喝个一醉方休!”火龙僵尸王道:“不急,师祖的火龙大法虽已初成,但要达抵人火合一的至高境界尚需三天的时间进行磨合,三天过后,才真正大功告成,真要到了那时,本师祖连如来都不放在眼里,老子便是三界之内的万物主宰者,顺我者生,逆我者亡,谁也奈何老子不得,咱们祖孙俩再于灵霄殿酣灌畅饮三千杯,如来佛祖、观音菩萨、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轮流为咱们斟酒,乖徒孙,你说过不过瘾?”西门责天连道“过瘾”,心下大骇,老小子不知死活的,如此荒唐的青天白日梦也敢做,三界之内各有其主,妄图称霸三界而合三为一者,徒送性命而已,老小子发烧说糊话,自己却清醒得很,犯不着陪他一起去送死,老小子已然活够,老子还不想死,却装模作样笑道:“乖徒孙更想让幽冥公主斟酒!” 火龙僵尸王大笑,“不仅要她斟酒,本师祖还要报她残杀万恶鬼王此深仇大恨,倘若一把火烧了太过便宜了她,师祖作主,到时将幽冥公主赏给你,让她给本师祖的乖徒孙当小妾,你一定要日日夜夜折磨她,本师祖要让她求生痛苦,求死不能,生不如死!”“多谢师祖赏赐,乖徒孙感激不尽,铭记于心,生生世世孝顺跟随师祖。”西门责天吊高两只死鱼眼,明里说得好听,暗里痛斥道:好个阴险狡猾的老狐狸,对谁都不放心,生恐火龙大法被人偷学了去,故意加以试探,老子岂能中你刁计,如此天生尤物,老子享用不起,否则一经破了童身,将无缘修炼火龙大法,好险恶的用心。 火龙僵尸王奸珠贼转,看不透西门责天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哈哈一笑,寻思着恫吓他,甭管他打的什么歪主意,邪念头,由此而止,至此而终,消弥无踪,“乖徒孙,师祖表演个戏法给你看看,犒赏你这些日子以来为师祖在门口把风,聊表谢意!” 西门责天内心咯嚓猛颤,难道兔死狗烹,鸟尽弓藏,老小子已然等不及,这么快就欲剪除自己了吗?“师祖千万不要和徒孙客气,那些都是徒孙该做的份内事。”“该客气的时候还是要客气的,咱们虽是祖孙俩,但师祖不能对徒孙付出的辛勤劳动视若无睹、无动于衷,一定要有所表示,否则师祖岂非太过冷漠无情!看好了!”西门责天紧张到了极点,一颗心都提至嗓子眼,几乎脱喉蹦出,却见火龙僵尸王拉开架势,逐一吞遍九个丹炉中的火,其整个身躯遂变得火红透明,如同火炉中的烈火,似一条条有形的小火龙在他体内胡窜乱撞,奔腾飞跃,稍顷,千万条小火龙聚集于丹田,形成一个滚圆炽热的太阳,强光照射得西门责天睁不开眼,只能眯眼以观。这时丹田中的太阳一分为九,形成了九个太阳,紧接着分散开来,头、四肢中各存其一,其余四个则分布在丹田、胸腔之内。 “这还不是最神奇的,师祖再变一个更刺激的给乖徒孙看看。”火龙僵尸王化作一团火焰飞身投入炉火之中,“乖徒孙,看见师祖了吗?”炉火中隐隐映现火龙僵尸王的音容笑貌,西门责天点头道:“徒孙看见了。”“再看仔细了,师祖要分身了!”从炉火中激射而出八团如日焰火投向其余的八个丹炉内,随即九个火炉中均显现一个火龙僵尸王,嘻嘻直笑,西门责天羡慕非常,好奇地颠来倒去看个没完没了,只听九个炉火中的火龙僵尸王同声道:“乖徒孙,去门口看着,师祖从现在起就开始磨合,尽快练成人火合一,以防夜长梦多。”“乖徒孙这就去门口为师祖把风。”西门责天不敢多加逗留,以免引起老小子的疑心,巴不得离他远点,越远越安全,就冲他那副把风的架势,已然作好了充分的准备,一等情形有异立马开溜。 头两天没事,如往常那般轻松瞒天过海,到了第三天,麻烦来了!“师祖!那几个童子今天不知吃错了什么药,提前回来了!”西门责天赶紧跑了回去,祖孙二人装腔作势往炉火中添加柴伙。“今天的手气真背,才赌了两把就输了个精光!”“你还算好的,昨天注注是大,我一狠心,将所有的钱都压了上去,可那一注偏偏开的是小,倒霉!晦气!”另一童子本是愁眉苦脸的,闻罢前面二人所说,绽开了丝丝笑容,“相比之下,我还算好的,勉强支撑赌到第十把。”第四个童子嗤道:“我老早就说过,赌钱是不对的,若给师父察觉,我们一个个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一童子哼道:“说什么风凉话,放什么马后炮,你不也一样回回都参与了?”第四个童子愤然作色,“每次还不是被你们强拉硬拽去的,但我虽身处污泥之中,却一尘不染,洁身自好,从未下过注,投过骰子。”西门责天闻之好笑,不啻火上浇油,出气筒当定了,“该死的龟曾孙,笑什么笑!”“正憋气得很,打他出气!”输的最惨的两个童子拳打脚踢当先出手,余者二童子相互一照眼色,不打白不打,挥拳出腿凑个热闹。“四位童子祖爷爷饶命,曾孙再也不敢笑了!”西门责天后悔不已,火龙僵尸王唯恐引火烧身,若是真火他倒无所惧,怕的就是此假火,乃童子心中的怒火,在侧明哲保身,似乎还夹杂丝丝幸灾乐祸的私心在里面:往死里打,以免到时老子下不去手除此累赘。西门责天见四童子不理会他的讨饶,心下妙计横生,何不趁此逃脱,一念至此,忍痛滚向门口。 四位童子追着踢打了会儿,见西门责天已逃至兜率宫外面,怕被别人看见,始饶了他,一童子余怒未消,“火龙僵尸王,快给我们磕一百个头,叫一百声童子爷爷!” 火龙僵尸王暗骂西门责天就会给他惹祸,害他成了被殃及的池鱼,又自度今天乃最后的一天,也罢,先忍一忍,等挨过了今日,让你们尝尝被焚烧的滋味,“童子爷爷!”依言而行。美得四位童子得意忘形地他叫一句,他们应一声,坦然地承受他的跪拜!西门责天杀了个回马枪,从门外伸首以探,暗笑:老小子,这就是你见死不救的下场,活该你成了老子的替罪羔羊,反正老子已决心要逃,索性在临走之前给老小子你留份厚礼!西门责天狠狠踹了太白金星两脚。太白金星往前滚了八滚才睡醒过来,大呼道:“发生什么事了?”“还不快起来!”众童子轻声吆喝,飞快地转身排成一列遮挡住正从地面爬起的火龙僵尸王,一童子道:“一切正常,什么鸟事也没有,你就放心的睡你的觉,若真有事,我们会叫醒你的。” 太白金星听而不闻,于原地转了数圈,“奇了怪了,我明明记得自己睡在门口的,怎么一觉醒来却躺在了这里。对了,我是背靠大门坐着睡的,却又如何成了躺着睡的?”疑问绕脑,挥之不去。火龙僵尸王有所见及,方才他正好向门口方向磕头,暗思你这兔崽子让老子不好过,老子绝不能让你舒服,“金星爷爷,你是被西门责天,也就是孙子的乖徒孙,两脚踢来这里的。”太白金星不信他说的话,问四位童子道:“火龙僵尸王说的可是当真?” 四位童子巴不得将他随便打发掉,齐地点头,一童子还煞有介事地道:“我亲眼看见的,绝对错不了。”太白金星训道:“你看见了为什么不阻止他,害我被踢,到底安的什么心?”那童子笑脸相迎,“我看是看到了,但这里离门口虽说不远却也不近,等我想去阻拦,西门责天已踢完你逃之夭夭,不是我存心看着他踢你而袖手旁观,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鞭长莫及!”太白金星似乎信了,门口到他所站的地方确实远了点,“看清楚他踢我什么地方了吗?”“你的手脚!”“你的胸口!”“你的腹部!”“你的后背!”四位童子巧舌如簧,争相脱口而说,害得太白金星从手脚痛,移向胸口疼!又飞快转至腹部,再达后背,临了,生气地道:“他到底踢了我什么地方?”四位童子异口同声道:“先前是跟你开玩笑说着玩的,其实他踢的是你的屁股和后脑勺!” 这两处地方马上剧烈地疼痛起来,太白金星一手抚下,一手揉上,“西门责天,你给我滚出来,让我在你的屁股后脑勺上各踢三脚,这事才算完。”早在他大叫大嚷的伊始,西门责天已溜之大吉,他笃信,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为安全的,就地隐藏在兜率宫殿宇上,即便太白金星翻遍整个天宫,也休想找得到他,又可透过缝隙窃探炼丹房内的状况,一举两得,西门责天自鸣得意地阴险诡笑,不要说太白金星始料不及,没人能想到他仍未远走高飞,火龙僵尸王,老子要亲眼目睹你是怎样形神俱灭的,若有此必要,条件允许,老子要好好的送你这老小子一程,落井下石,痛打你这落水之狗,此之谓无毒不丈夫,老子乃地地道道的小人,如此作为既天经又地义! 四位童子哄跑了太白金星,暗骂他笨,西门责天就在外面,却老眼昏花老糊涂,吵吵嚷嚷去得别处寻找。不知是谁腹中空空,奏响叽哩咕噜饥鸣,一童子道:“我饿了!”一童子道:“可是,还没到吃饭的时间。”一童子道:“我好像也有点饿了!”一童子道:“师父说过,仙丹很能解饿,一粒足以吃饱。”一童子道:“你胆子未免太大了吧,敢打仙丹的馊主意,若被师父得知,连小命都没了。” 先前出谋划策那童子道:“我既敢吃,自然早就想好了脱身良策。”一童子道:“你先吃!”那童子果真倒了粒仙丹投入口中,稍加咀嚼吞入腹中,其余的三个童子见他开了个头,纷纷效尤。 那童子见大家都吃了,又怂恿道:“吃一粒是吃, 吃十粒也是吃,一不做,二不休,我们把这一葫芦仙丹平分了吃,索性一次吃个够,大饱口福。”众童子同声应“好”,不多时,你一粒,我一粒,他一粒,一葫芦仙丹尽皆入得四人腹中,那童子摇了摇,里面还有响声,倾倒而出一粒仙丹,一童子道:“主意是你出的,你的功劳最大,这一粒剩下的仙丹你吃了吧!”那童子乐呵呵笑看手心里的仙丹,“人啊,不可以贪得无厌,赶尽杀绝,此粒仙丹自有吃它之人。”向火龙僵尸王招了招手,“乖孙子,过来,爷爷有好东西犒劳你。”火龙僵尸王没有任何退缩的余地,别说是赏他东西,就是挨揍他也得过去,讨好地谄笑道:“童子爷爷,乖孙子来了。” 那童子不怀好意地回之以笑,将那粒吃剩的仙丹塞入他的手里,“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是你替我们四个照顾炼丹炉的炉火,劳累你了,我们无以表示谢意,不如就将这粒仙丹犒劳你,快吃!”西门责天大骂自己是天底下最傻的傻瓜,最没有福气的人,仙丹!一想到喷香可口的它,就会馋涎欲滴,吃上一粒可多活一百岁,可惜被老小子糟蹋了,狠揍自己的双脚,“跑什么跑,多好的仙丹,就这样从眼皮底下溜走了。”猛击头部,“叫你胡思乱想,不争气的猪头,净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若换成是西门责天,早千恩万谢地一口将仙丹吞了,但火龙僵尸王姜是老的辣,极度惊吓地看着手中的仙丹,接着磕头道:“童子爷爷饶命,孙子万万不敢!”你不敢,老子代你吃了,快往上抛,西门责天内心在狂呼呐喊,险些一时不察将口水溅了下去。 那童子阴险地笑笑,“你有什么不敢的,兜率宫里的仙丹你偷吃的还少吗?”摇了摇手中已被他们吃空了的仙丹葫芦,嘿声道:“看看,听听!这一葫芦的仙丹全被你一个人偷吃完了,幸亏我们发现得及时,这次更是抓了个人赃俱获,铁证如山,否则师父辛辛苦苦炼出来的仙丹还不全进了你这邪魔歪道的肚子里。” 火龙僵尸王早料到他会来这手,仍道:“分明是你们自己偷吃了,却嫁祸给孙子,你们是神仙,是不可以做出这种欺师灭祖没道德的事的。” 那童子哈哈一笑,睁目教训道:“神仙!不错!我们是神仙!可你不要忘了,神仙也是人,为了长生不老免遭轮回之苦才当的神仙,除了长生不老会些变化腾驾法术,我们和凡人几乎一模一样,你说我们偷吃了仙丹,可证据呢,你有吗?即使说出去,有什么人会相信你这个邪魔歪道所说的话?相反,我们有人证,有四个人可以作证是你偷吃了仙丹,是你,而不是我们,我们都亲眼看到的,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已是盗吃仙丹的贼人此一铁般的事实!” 其余三位童子附和道:“对!我们可以作证,仙丹就是被你火龙僵尸王偷吃的。” 西门责天俯瞰下面,伏身屋顶冷汗直冒,没想到神仙当中也有如此歹毒的恶类,现在他又庆幸自己跑得快了,静待老小子如何处置手中的那粒烫手的仙丹,仙丹固然好,相比之下却没性命重要,仙丹是死的,人是活的,死的东西当然是用来给活着的东西享用的,一个人若连命都没了,即便享用了仙丹又有何意义,长命不了万岁,反倒成了中途夭折的短命鬼! 一童子要挟道:“这粒仙丹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一童子相对来讲就要阴险多了,皮笑肉不笑,“怎么可以这样对孙子说话,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讲他都称得上是我们劳苦功高很听话的乖孙子,小孩子嘛,吓他作甚,哄哄他就笑了,叫他往东他往东,非常听话至极。”“乖孙子,你若确实没味口,吃不下,爷爷帮你吃了,但是,替罪羊你还是要当的,孙子乖,快把仙丹还给爷爷,小孩子家的,莫把如此精贵的东西弄丢了。”火龙僵尸王暗自冷笑,看来此番忍辱负重是敷衍不过去了,按照往常来看,太上老君就快采药归来,到时四人将偷吃仙丹的事往自己身上一推,他即便长了十张嘴也百口莫辩,太上老君自然深信不疑自己的弟子,而不会相信他这个外人,在太上老君眼里,他本就是个败类,是个戴罪立功的邪魔歪道,根本与信任二字沾不上边。既然不可避免,为什么到手的仙丹不吃?火龙僵尸王一旦拿定主意,不再卑躬屈膝,不再低声下气,冷森森地瞟了那童子一眼,挑衅地将仙丹纳入口中,品尝得滋滋有味,刻意给他难堪。 那童子的手已伸出,出乎意料的是以往惟命是从的孙子,忽然不再听命于他,确实有点下不了台,冷声喝道:“孙子,难道你不乖了吗?没听见爷爷对你说的话,耳聋了不成?”火龙僵尸王喋喋怪笑,弄得四位童子忐忑难安,七上八下的,那童子厉声喝道:“臭王八蛋孙子,不准你再笑,否则将你扔进火炉内当柴烧了。” 火龙僵尸王由喋笑转为桀笑,不予理会。四童子由惊而怒,狠下心来合力将火龙僵尸王投入火海,一童子似乎事过之后又于心不忍,良心为之有所发现,“别怪我们,这是你自找的。”妖异的火光映红四人的脸,预兆他们即将遭受血光之灾! 西门责天大笑四位童子笨的无可救药,这岂不正中火龙僵尸王的下怀,乃他求之不得的,老小子可顺水推舟修炼磨合他的人火合一,不出一天,老小子功成之时,便是此四人命丧之刻。 色鬼班男夫子东门庆于姥姥书院姥姥院长书房向万年常青花交差,“公主,遵照你信中所写的,我均已一一办妥。”万年常青花道:“先生辛苦了,既然都已办妥,那么各就各位吧!”刹那间,姥姥院长书房内仅剩下万年常青花、李元霸、杨戬等寥寥三人,万年常青花道:“二郎神,本公主决定临时再添一个神射班,学员有你和后羿两人,是学员,也是夫子,不过这是暂时的,日后你们可以广招学员,人数不限。” 杨戬道:“多谢公主想得周到,在下恭敬不如从命。”杨戬一走,李元霸急了,“姐姐,也给好弟弟派个夫子当当。”万年常青花想都不用想,“算了吧,你天生不是当夫子的料,勉勉强强只配当个跟班,姐姐的跟班,难道你不乐意?”李元霸哪敢直接说不,拐弯抹角道:“姐姐不是有个特使崔亮做跟班吗?反正算上好弟弟也是个多余!” 万年常青花站在椅子上指点他的鼻尖训道:“看看人家崔亮,多听话,多卖力,只要姐姐开口说了的,他无不一一照办,可是你呢,本公主的好弟弟,好在哪了,全好在好吃懒做上,这事没得商量,崔亮是左跟班,你是右跟班,也该让你有点事情可做,别闲出毛病来。”顿了顿,又道:“到时本公主身后左有崔亮,右有好弟弟,不即不离的,多神气!” 李元霸嘀咕抱怨道:“姐姐神气,弟弟憋气!”头一站光顾的是佛祖班,如来是夫子也是学员,权当阿傩、迦叶不存在!万年常青花双手合一,笑脸以对,“佛祖干爹,首先,感谢你前去送文成妹妹,其次,不知佛祖干爹对女儿的此安排满意否?最后,申明一点,这里是佛祖班,下次你身后的那两个瘌痢子秃驴就不要再出现在这里了,可否?”佛祖微笑道:“应该应该!满意满意!不可不可!”李元霸听得怔愣住了,“什么意思?” 万年常青花道:“应该去送文成公主,对本公主的安排还算满意,至于不可,是说阿傩,迦叶如同佛祖的随身影子,离不得弃不得!”转向如来,“这里是佛祖班,佛祖干爹说了算,女儿不过提点建议而已,见谅见谅!” 佛祖道:“不怪!不怪!”万年常青花道:“本公主这里也没什么好招待佛祖干爹的,唯西瓜甚多,佛祖干爹不要客气,吃瓜吃瓜!”佛祖留下一箭,“不吃!不吃!告辞!告辞!”万年常青花颇感意外,“佛祖干爹不多留一会儿?”佛祖起身便走,“不留!不留!”万年常青花只得道:“不送不送!”阿傩道:“这是佛祖刻意相赠的生命之箭,公主收好了!”迦叶挑了个最大最圆的西瓜一并带走,“一物换一物,公主的西瓜,我等就不客气笑纳了。” 万年常青花才没闲工夫理他,挥了挥手,赶苍蝇似的将他们二人撵走,喃声念道:“生命之箭?什么玩艺?”耳闻一声佛号“南无阿弥陀佛”,慌忙四顾,才发觉已来到菩萨班,作揖道:“菩萨干娘,西瓜还甜吗?”观音道:“甜!”万年常青花暗问今天这是怎么了,开口闭口都不多说一字,看见地藏王菩萨也在,戏道:“教主干爹,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本公主好去迎接干爹,走的时候一晃就不见了,回来的也这么忽然,好像从地底下蹦出来似的。”幽冥教主神色怪异至极,万年常青花话才讲了一半,早不见了他的人影,突然而现,仓惶而去,来去匆忙。 李元霸见状笑道:“姐姐,你真有本事,冲着张凳子也能滔滔不绝说上半天。” 万年常青花也不想这样,可她刹不住嘴,责怪地藏王菩萨不给面子,起码也要等到她讲完了再走。真不懂礼数。 观音脸色好看不到哪去,道声“惠岸,我们回落伽山去”,飘然而离。 万年常青花颇为费解地问道:“怎么本公主才来,就一个个争着抢着走了呢?本公主又不是瘟神,没那么可怕吧!”“你的人是没什么可怕的,但你的嘴却很毒!”惠岸尊者将两支箭交给她,“拿好了,若不是为了送此生命之箭,佛祖、菩萨是不会屈尊驾临你这地府的。” “好弟弟,拦住他!”万年常青花越发稀奇古怪,扬了扬手中之箭,“这是怎么回事?”惠岸尊者苦笑道:“我问过师父,可什么都没问到,你问我也没什么用,我和你一样,不知晓这生命之箭到底是怎么回事,听说玉帝、王母也会送你此生命之箭,千万不要放走他们,也许你可以从他们那里得到答案!”万年常青花道:“这个就此作罢,你倒是说清楚了,本公主的嘴怎么就毒了?”惠岸道:“地藏王菩萨是你教主干爹,师父是你菩萨干娘,不适合的地点,不适合的时间,公主不适合地当着他们二人的面长呼短叫的,仔细想想,凭公主的聪明,不难理清头绪,找出问题的症结所在。” “好弟弟,放他走!”万年常青花已找出了症结所在,岂止是聪明,天才拜在她门下也是草包,一脚将之踹出门外。 “姐姐,为什么要放他走,直接让他说清楚不就得了,不用费脑筋的去思考,多省事!”李元霸不是天才,乃愚才,肩上扛着的是个愚木脑袋。 万年常青花才不会和他生气,更不会踹他,谆谆教诲道:“好弟弟,人长有脑袋不光是为了吃、喝、听、说的,最主要是用来思考问题的,如同砍柴的刀一样,长期闲置不用是会生锈的。”李元霸道:“听姐姐这么一说,好弟弟的脑壳里一定长满了锈,哪天把它劈开,用磨刀石将里面的锈都磨掉,我,混世力王李元霸也聪明一回。” 一天的光阴转瞬即逝,四位童子近来一段时间成天在外面厮混,对于看守丹炉这一本职倒生疏了,个个累得腰酸腿疼,哭爹骂娘的诉苦,一童子双手抱膝闲坐于侧,“要是火龙僵尸王这个乖孙子还在,我们也不用受这种苦,真后悔一气之下将他投去火炉里烧了!”一童子道:“第八个丹炉里的火小了,你坐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去添加柴伙,倘若火候没达到要求,炼出来的仙丹不怎么理想,有你好果子吃!”“有好果子我也不吃,我只吃仙丹!”那童子磨磨蹭蹭地挨了过去,有气无力地往火里添柴。 一童子道:“敢情你是吃仙丹吃上了瘾,等着吧,一葫芦仙丹没了,火龙僵尸王祖孙没了,师父这关还不知能不能蒙混得过去呢!”一童子道:“这有什么难的,到时把事情全往他们祖孙二人身上推,再告诉师父,说是此祖孙二人见事败露,欲狗急跳墙行凶伤人,我们一时失手将他们扔进了炼丹炉内。死无对证,还不是由着我们说什么,师父他老人家信什么,没什么好担心的,杞人忧天那是自讨苦吃!” 多 [本章字数:8060 最新更新时间:2011-09-09 22:19:27.0] ---------------------------------------------------- 一童子道:“只是西门责天这厮死里逃生逃过了此劫,若是恰巧被师父遇上,该如何是好?”一童子道:“别说世上没有如此巧的事,即便让师父遇见,西门责天不过一张口,我们却有四张嘴,不信我们四个说不过他一个,死的我们也能将它说活过来,师父不会听信一个邪魔歪道的说词!”一童子道:“我们是不是太狠了点,倘若火龙僵尸王变成厉鬼上阴曹地府告我们一状,惊动了幽冥公主,事情就麻烦了。” 一童子道:“别忘了,我们是神仙,等一会儿,火龙僵尸王的魂魄从炉火中一出来,我们就合力施法斩草除根,灭了他,教他形神俱灭。” 一童子道:“到时千万不要心存慈悲,下手要干净利索,永除此患!”其对面的火炉内映现火龙僵尸王的身形,随火飘忽不定,那童子斥道:“孙子,快出来受死!” 火龙僵尸王已动了杀机,表面上却出奇的平静,“狗屁!你给老子当孙子,老子还不收呢,若是恸哭流涕的苦苦哀求三天三夜,爷爷我也许还可以答应稍加考虑。” 那童子怒极反笑道:“你们听听,从这龟孙子嘴里吐出的那叫什么话。”一童子疾步而至,“有本事别龟缩在火炉里,出来和我们一较高低。”火龙僵尸王道:“这里面多舒服,暖洋洋的,老子才不出去,有种的你们进来!”一童子恫吓道:“别以为躲在里面我们就奈何不了你,你们会不惜任何代价用水浇你,直到把你浇出来为止!” “可恶!”火龙僵尸王绝不允许这种状况发生,默运火龙大法,喷出一轮红日,瞬间将那发狠的童子吞没,呈人字形熊熊燃烧,顷刻化为乌有。其余三童子见状大骇,毛骨悚然,转身欲逃。 火龙僵尸王冷峻而又深沉地喝道:“站住!谁跑在前面本师祖要谁的命!”三位童子不仅不听,因为极度的恐惧促使他们反而加快了逃速。“哼!你们逃不掉的!”火龙僵尸王若吐蛋蛋那样连吐三轮红日,追上三位童子,他们的下场和死在最前面的那位童子并无二样,这时太上老君恰好采药归来,亲眼目睹了三人痛苦万分却开不了口,说不出话,极力向他伸展手臂,片刻焚飞烟灭!太上老君急急入得炼丹房,发现火龙僵尸王、西门责天已然不知所踪,仔细加以清点,翻来覆去的少了一葫芦仙丹,猜测是被火龙僵尸王、西门责天盗走的,却为四位看炉童子察觉,二人始下杀手灭口,乃造成四个童子惨死的元凶,可是太白金星呢,从进门到现在,始终未看到他的人影,是被魔头施法害死了,还是擅离职守去外面偷懒消遣?太上老君正狐疑当儿,遥见太白金星筋疲力竭地回来了,气愤填膺冲上去责问道:“刚才你到什么地方去了?” 太白金星见他恼火,心思自己还窝着满肚子火呢,毫不示弱地凶道:“该死的西门责天居然敢踹我,我咽不下这口气,找他算账去了!”好一个调虎离山之计,看来火龙僵尸王早便有所预谋,太上老君讥道:“看见你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就知道,西门责天肯定没追上。” 太白金星恨道:“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迟早会被我逮住,报他踹我两脚之仇!”藏身房顶的西门责天好笑道:“太白老儿,你尽管做梦去吧,这辈子也休想找到老子。”太上老君道:“你不会再有这个机会了。”太白金星火气大的呛人,“你才从山上下来,什么也不清楚,凭什么这么认定我就没机会了。” 太上老君道:“魔头祖孙两人早就跑了,自己中了人家奸计犹蒙在鼓里,我都为你感到害臊。”太白金星不信,“看炉童子呢,有他们在,魔头祖孙二人跑得了吗?”太上老君恨恨地道:“若论法力,他们哪是魔头的敌手,西门责天一将你引开,火龙僵尸王就放火烧死了四个看炉童子,若非我回来得及时,亲眼目睹他们惨死在面前,说不定会误认为他们私逃下界了呢。”西门责天大叫冤枉,天地良心,老子并无半点替老小子引开太白金星的意图,只不过事情发生的很凑巧,抑或是老小子早便看出老子产生了叛逆之心,最后再利用老子一回,他姥姥的,够阴险狠毒的。 太白金星大惊,“什么,四个看炉童子被火龙僵尸王烧死了。”急忙去了炼丹房,里里外外寻了好几遍。 太上老君冷笑道:“不用再找了,他们已然形神俱灭,你是找不到人的。”太白金星讷讷地道:“他们,真的全死了?”太上老君道:“我有必要拿自己弟子的生死开玩笑,来诓骗你吗?”太白金星认识到是他错了,以致留给了火龙僵尸王可乘之机,歉疚非常,老实地道:“你没有骗人,是我害死了他们,无论你怎么惩罚,我都毫无怨言的全部接受。”太上老君长了脾气,训道:“我惩罚你干什么,我没这个权利,你就好好等着吧,看陛下如何发落你。”事情重大,太上老君必须即刻前往天下第一鬼门关的姥姥书院走一趟。太白金星暗道:万一太上老君在陛下面前搬弄是非,夸大其词,我又不在那里,凡事还不是由他说了算!我岂非很被动,很吃亏,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得防着他点,太白金星思毕,随后悄悄紧跟了上去。 西门责天很纳闷,老小子不该有此菩萨心肠,这么便宜就放走了太上老君、太白金星,依老小子的本性,不杀他们二人灭口,以绝后患那是不可能的,唯一可以用来解释的,就是老小子有更大的阴谋,而不事先打草惊蛇,给对方留有充分的时间准备,除此之外,他找不出其它更为恰当的理由以作解释。 火龙僵尸王有他自己的想法,若欲烧死焚毁太上老君、太白金星易如反掌,但他不想这么做,他要借二人之口制造恐慌,制造轰动,使得三界之内无人不知他火龙僵尸王的大名,以便为日后登上玉皇大帝之位、号令三界打下伏笔,邪魔歪道怎么了,他就是要做给世人看看,他这个最大的邪魔歪道也能骤然之间立地成佛,狼披上了羊皮虽凶残本性犹在,但从表面上看,它是只温驯的善良的羊,这是对立地成佛之火龙僵尸王最生动的写照,他仿佛看见了自己已登上灵屑宝殿玉皇大帝的宝座,神圣而又威严地接受三界的朝拜。 万年常青花带着满脑悬疑临抵帝王班,见王母也在,不由得笑道:“嫂子,你既非帝又非王,这里是帝王班,你好像去歌舞班更合适。”王母道:“本宫刚从那里来,只是到处走走,各班轮流串门,对此你该不会也反对吧?”万年常青花陪笑道:“就算不是这样,本公主也不敢反对,只是嫂子千万要留点心,不要一失足成千古恨,阴差阳错地串门到了色鬼班,本公主不敢担保那里时刻会发生什么,因此也就不能保证嫂子会不会去的不是时候,看到些不该看到的东西。”王母啐道:“乌鸦嘴,在本宫眼里,百无禁忌。”万年常青花向玉帝道:“玉帝哥哥,你也不管管嫂子!” 玉帝笑道:“她又没说错做错什么,教朕如何管起,不过,色鬼班那种地方,能不去,最好别去!”万年常青花神气道:“嫂子,听到了吗?玉帝哥哥已开金口,说是说到了,剩下的就得看嫂子能不能做到。”王母讳测高深地未置肯否,只笑不语。 李元霸小声道:“姐姐,生命之箭!”万年常青花始猛然记起,但她并不急于询问,单刀直入未免有失礼数,“诸位帝王,西瓜好不好吃,合不合你们的胃口?” 装腔作势的,没一个愿意放下帝王的架子理会她,万年常青花不过略尽地主之谊,草草走过场,盯着玉帝手握的家伙,问道:“玉帝哥哥,你手里拿着什么?这么珍贵,吃西瓜都舍不得将它放下。”玉帝交差似的递给了她,“生命之箭!”王母随即也递出了手里的生命之箭,“若不是为了送此生命之箭,嫂子和你玉帝哥哥或许就不会亲身前来。”又是为了这神秘的生命之箭,似乎它们致关重要,重要到这些佛呀神仙的,还有菩萨,不放心派人相送,却要个个亲自将它一一交到她的手里,“玉帝哥哥,这生命之箭到底是怎么回事,神神秘秘的。”王母问道:“先前送给你的那些佛和菩萨没有解释原因吗?”万年常青花留了个心眼,诓语相诈:“都仅说了点皮毛,浅谈则止,没一个说得详细,听得本公主如处身云里雾里,他们等于什么都没说。” 玉帝佯斥道:“胡说八道,包括朕和你嫂子在内,所有的知情者都不会向你透露相关生命之箭的片言只字。” 虽然谎言被拆穿,但好奇大于难堪,万年常青花问道:“本公主不明白,这是为什么?”玉帝步了王母后尘,笑而不答,万年常青花势必弄个明白、究竟,威胁道:“你们可以不说,但也不能走,永远不说,永远留在姥姥书院帝王班,不过多添了两张嘴,本公主养得起,。” 玉帝、王母面面相觑,苦笑不迭,非是他们不说,而是不可说,不能说,进退两难之际,太上老君匆匆来至,替他们解了围,“陛下、娘娘,大事不好,火龙僵尸王烧死了看炉的四个童子,他们祖孙二人逃跑了,都怪太白金星醉酒误事……”“爱卿暂且打住,此处说话多有不便,等回转天宫再向朕详细道来!”玉帝故意截断太上老君话语,机会不再有,执王母之手起身而逃,“公主,等下次有机会,朕定当直言不讳,向你说解此中的隐情。”其言犹在耳畔,其人却已远在九霄云外。 “火龙僵尸王逃了!”万年常青花嘀咕道:“该死的太上老君来的真不是时候,该死的火龙僵尸王祖孙俩逃的更不是时候。”李元霸臆测,“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其中会不会有假?”万年常青花道:“就算有假又能怎样,没看见玉帝哥哥逃的比兔子还快吗?人都走了,是真是假无所谓了。”李世民道:“为了防止火龙僵尸王伺机报复,御妹要有所准备才是。”万年常青花道:“本公主虽不怕他,但防他一防总错不了。”令十代冥王道:“你们也都听见了,怎么布置本公主不管,只要能防患于未然即可。” 阎罗王道:“是真是假犹未确定,就如此兴师动众未免早了点。”万年常青花摇了摇头,“你是不是没长脑子,太上老君那种魂不附体的慌张样子像是装出来的吗?有拿自己门下弟子的生死骇人的吗?傻子也能看得出来火龙僵尸王是真的逃跑了。” 李元霸甘愿自当傻瓜,“姐姐刚刚才说火龙僵尸王有可能没有逃走,现在又说他们祖孙二人已经逃走,前后岂不是很自相矛盾?”万年常青花环视室内众人一眼,问道:“本公主很自相矛盾吗?”十代冥王是第二拨心甘情愿当傻子的,同声应道:“混世力王很自相矛盾。”万年常青花对此答复相当满意,“很好,你们都去忙自己的吧。” 李世民看得紧皱浓眉,待十代冥王一走,即道:“御妹,你这样做很不好!”万年常青花天真无邪地问道:“请皇帝哥哥赐教,怎样做才算是好?”李世民忧心忡忡地道:“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见兴衰;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兼听则明,偏听则暗。”万年常青花学他那样蹙眉道:“这些都是治国的大道理,本公主晓得的,还有没有一些琐碎的小道理讲讲?”李世民道:“就拿御妹方才之事而论,只会助长浮夸之风,而拒纳真实之谏,久而久之,御妹眼里看到、耳里听到的全是虚假的做作,绝无真实可言。” 李元霸深为自己鸣不平,“二哥说得很对,我的忠心就很受打击,十代冥王个个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我很不平衡,很窝心!”万年常青花道:“皇帝哥哥大道理、小道理讲了一连串,好弟弟也抱怨了一通,可本公主要说的是,你们,皇帝哥哥、好弟弟,都弄错了,大错特错,一错千里。” 李世民当然不认为他错了,“我们错在何处?”万年常青花道:“错在误解了本公主和十代冥王之间的谈话内容。”李元霸哼道:“这话我也会讲,关键是要说出个具体的一二三来,才能教人心服口服!”万年常青花成竹在胸,不慌不忙道:“本公主问十代冥王,好弟弟说的,本公主很自相矛盾,是不是真的,他们则回答好弟弟很自相矛盾,此之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有其姐则必有其弟,十代冥王这是在拐弯抹角借好弟弟谏骂本公主,现在,皇帝哥哥、好弟弟,你们终于明白了事实的真相,认为本公主说的有道理吗?” 李元霸搔了搔后脑勺,傻笑道:“好弟弟确实很自相矛盾。”李世民道:“御妹的道理说的虽然很牵强附会,却也差强人意,勉勉强强吧!”万年常青花来劲了,双手插腰,“唠唠叨叨说了这么多,本公主有点渴了!”李元霸立时双手奉上香甜可口的熟红西瓜,万年常青花着实不客气,手到掂来,美味享用,李元霸适时道:“二哥是姐姐的皇帝哥哥,玉帝是姐姐的玉帝哥哥,但还有如来佛祖、地藏王菩萨、南海观音,不是姐姐的干爹就是姐姐的干娘,王母娘娘也是姐姐的嫂子,若是以姐姐说的类推,这些圣佛菩萨、神仙帝王个个难逃自相矛盾的命运。”万年常青花被呛着了,剧烈地咳嗽,一路咳到赌鬼班,始好了点,但仍时不时咳嗽一声,里面吵吵嚷嚷闹哄哄的,李元霸拍了拍狂赌中的武飞云,“公主来了!”武飞云立即放下骰子,随他来到万年常青花面前,心情忐忑,惴惴难安,“属下武飞云见过公主。” 万年常青花一声咳嗽,“好弟弟,告诉他该怎么做。”李元霸领命,和颜乐色笑道:“飞云兄弟,姐姐不喜欢你刚才的那套,如果不是在什么正式的场合,最好随便一点,就当我的姐姐也是你的姐姐,我们都是一家人,何必拘束,时刻一本正经的,累自己也累别人,你说是不是?” 武飞云迟疑道:“这,恐怕不好吧!”李元霸摊了摊手,“姐姐,还是你亲自跟他说的好,否则好弟弟忍不住一时火起,就会用大铁锤和他说话,好事反倒成了坏事。” 万年常青花不想多劝什么,好弟弟说的已经够明朗的,等相处的时间一长,武飞云会逐渐适应,“很不错嘛,才几天工夫就招了这么多学员。”武飞云如实道:“不敢隐瞒公主,其实我是良莠一把抓,只要是赌鬼,全给招了进来。”万年常青花尽量保持一张笑脸,不给武飞云产生丝毫心理压力,挺辛苦的,“其中有没有不是自愿来此的。” 武飞云道:“或许有吧,当时没来得及问,要不,属下现在帮公主问问?” 万年常青花寻思,怎么就是帮本公主问问,但万事开头难!权当他是个小萝卜头,不与他一般见识,“本公主在这看着,你去问吧。”武飞云头次当着公主的面办差事,绝不能办砸了,卖力地吼道:“大家停一停,老子有话要说!”顿时,赌鬼班鸦雀无声,武飞云又道:“本来先应该让你们拜见公主,但公主不喜欢这套,所以遵依公主之意,还是免了吧,老子问你们,若是心甘情愿待在这里的,站在原地别动,反之都给老子滚出来!”就冲他那副吃人般的凶神恶煞相,没人敢以身涉险。“你先出去,让本公主来试试!”万年常青花看出了这层因素,支走了武飞云,问道:“大家不要怕,我是幽冥公主,若是被逼来此不愿留下的,本公主绝不勉强,更不会故加刁难,都站出来,本公主派人送你们到转轮王那里,等候转世投胎。” 鬼群开始骚动,未几,陆陆续续走出几十余赌鬼,万年常青花清楚,真实数目绝不止这些,还有持观望态度,犹豫踌躇的,为了让这些赌鬼完全去掉戒心,摆脱武飞云在他们心中留下的阴影,必须做出切实的措施给他们看,使他们放心,不再左顾右盼举棋不定,“好弟弟,将他们亲自送去转轮王那里,你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这又不是一回两回了,不用姐姐教,好弟弟心中有数。”李元霸解下铁锤,挥了挥,“赌鬼们,随我来,我领你们到转轮王那里去。” 那些本来还心存徘徊的赌鬼见真有这么好的事,不再左右踯躅,纷纷跳了出来,追了上去,“等等我们!”李元霸掉首问道:“怎么,现在没了后顾之忧了?”那些赌鬼们惭愧的说不出话来,个个低垂着头。万年常青花道:“你们到底在怕什么?”后跳出来的那些赌鬼嗡声嗡气道:“武飞云说了,千万别惹恼了他,否则将我们一个个全给当下酒菜吃了!”万年常青花唤进武飞云,那些赌鬼们如同老鼠见到猫似的,闪向一边,远离他点,“忘了告诉你,本公主既已将赌鬼班交给了你,你,武飞云,就是赌鬼班的夫子,不要再开口老子,闭口老子,这里不是真的赌坊,乃本公主的赌鬼班,教书育鬼的地方。”顿了顿,又道:“他们刚才说的话想必你也听到了,是不是真的?” 武飞云讷讷地道:“确有其事,公主当初亲口答应过我的。”万年常青花比圣贤强多了,却仍有过,但有错必纠,“也许是本公主当时考虑的不够周全,现在本公主重新告诉你,你可以打他们,骂他们,但绝不可以恫吓要吃他们!”李元霸在他耳畔低语道:“鉴于赌鬼班的情况特殊,姐姐已经非常破例了,这在其它的班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姐姐也绝不允许它发生,你该很知足了。”武飞云知晓好歹,即刻表态,“属下以后谨遵公主的教诲行事!”万年常青花点头作答,问那些自愿留下的赌鬼道:“在阳间的时候,你们还没赌够吗?”赌鬼们答道:“回公主的话,还没赌够!” 万年常青花暗道:总有你们赌腻之时,哭着喊着来求本公主,什么自己不是东西,痛改前非之类的话?嗦得会不下一箩筐,至于眼下嘛,由着你们先享乐一时,“接着赌,本公主不会妨碍你们。”向武飞云道:“你给带个头!”听到可以赌了,武飞云浑身没劲,他想吐,但他不能辜负了公主对自己的殷切期望,强迫自己提起十二分精神,一声大吼,“还等什么,我们接着玩!” 赌鬼班,一切又恢复了它闹哄哄、乱糟糟的常态。赌鬼仍需赌鬼治,武飞云有的是办法让这些赌鬼日日夜夜不停地狂赌不休!以赌治赌,此则万年常青花的绝顶妙招,来到外面,问那些主动退出的赌鬼道:“赌,对于你们这些嗜赌成瘾的赌鬼来说,命也,什么原因使得你们不再眷恋赌坊,不再热衷于赌了?” 一赌鬼道:“因为赌,我有家不回,有饭没时间吃,有茶没工夫喝,什么都顾不上,心目之中只有一个念头,赌!赌!赌!最后赌死在了赌坊,不是被输死的,也不是被赢死的,是被活活饿死渴死的。”一赌鬼道:“因为赌,输光了万贯家财,妻离子散,老父老母气死在病榻上,我无颜再活在世上,轻绫绕颈了此残生。” 一赌鬼道:“因为赌,我被人合伙欺诈,吃了官司丧了性命,扔下了体弱多病的妻子,嗷嗷待哺的孩子,可怜,着实可怜!”一赌鬼道:“因为赌,虽然赢得钱财无数,却未及时守候在老父榻前,为他老人家送终,我真该死!像我这种大不孝的人,百死也莫能赎罪!”……,赌鬼们争相述说因为赌所造成的恶果,给自己更给家人带来莫大的伤害,令人深刻反省,发人深思,催人泪下。“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们既有悔过之心,前世所造下的罪孽不必耿耿于怀,转世投胎之后好好做人,赎还前世所造下的孽债!”万年常青花眼圈红红的,叶玄若在身边的话,她一定会靠在他肩上无泪的大声恸哭,“好弟弟,告诉转轮王一声,给他们找个好人家投胎!”赌鬼们羞愧难当,感恩戴德地跟随李元霸而去。 下一个要去哪个班?万年常青花脑中思量此一问题,双脚却不由自主行至一栋房舍前,一步未停走了进去,她一出现,立时吸引住了房舍内四人的目光,看着她往面前经过,行向对面的那堵墙,铁扫吓吓地喊道:“妹妹,你再往前走,就要撞墙了!”万年常青花霍然清醒,陡然止步,毫厘之差,墙壁近在咫尺,叶玄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走路也不看着点!” 万年常青花赧然地回之以笑,照旧挽紧叶玄胳膊,“我脑袋里想的已经由自己的脚帮忙解决了。”往四下看了看,“神仙班就你们几个?”孙悟空嘻嘻笑道:“俺老孙自从当了斗战胜佛,喜欢上了清静,不愿也不想招更多的学员,一个足矣!” 铁扫道:“你招了吗?在哪儿呢?本公主怎没看见!”万年常青花道:“二姐,大圣招的唯一一个学员就是你。”铁扫道:“本公主才不是死猴子招的学员,本公主是来作客的。”孙悟空爱理不理的,却有更重要的欲问,“听说火龙僵尸王从兜率宫跑了,是不是真的?”万年常青花道:“大圣的消息还真灵通,才发生的事,就传到了大圣的耳朵里。”孙悟空忧心似焚,“俺老孙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剪除此祸害。” 万年常青花也不拦他,提醒道:“大圣,谨防灯下黑!”“多谢公主提醒,俺老孙知道了!”孙悟空去了趟神射班,邀二郎神一同前行,杨戬听后,二话不说,率孝天犬与他同往天宫。万年常青花临出门之际,对铁扫道:“二姐,现在就剩下你和三太子两人,就尽情的作你的客吧!” 歌舞班,乐音缭绕,女鬼们翩翩起舞,嫦娥见二人来到,高兴地问道:“我教的怎样?她们学的又如何?”万年常青花抱怨道:“姐姐,我们脚还未站稳,你就噼哩啪啦连环两问,这是待客之道吗?”嫦娥急忙着人搬来两把坐椅,端上茶水,“是我太性急了,你们先喘口气,喝口茶,然后再说。”万年常青花也是个急性子,茶到了嘴边,却忍不住未喝先道:“非常抱歉,我们都是门外汉,让姐姐失望了。” 嫦娥岂止仅是失望,简直气不打一处冒出,劈手抢走二人张口欲饮的茶水,将人推了出去,“快走快走,这里不欢迎你们。”万年常青花莫名其妙,“天眼哥哥,我还是头一次被人从屋子里撵出来,你呢?” 叶玄道:“拜你所赐,我也是头一回受此殊荣!” 万年常青花愤愤不平地道:“仙子她凭什么如此嚣张,这里可是本公主的姥姥书院。”叶玄道:“你在别人家里不也是这样的吗?风水轮流转,同样的事发生在你自己头上,就大惊小怪,受不了了。” “天眼哥哥说的好像有点道理,走,我们找后羿告状去!”二人刚踏入神射班,后羿恰巧从里面出来,三人险些撞个正着。 艰 [本章字数:8369 最新更新时间:2011-09-10 18:21:37.0] ---------------------------------------------------- 万年常青花问道:“姐夫这是要出去?”后羿未见其人先见其手里握着的箭,笑道:“正要去找它们,公主正好亲自送上门来了,我就不客气了,悉数笑纳!”言毕,几乎是伸手去抢,万年常青花却握得死紧,“这是生命之箭,不能给你!”后羿闻言,伸出的手像被烧红的铁饼烙了一下,飞快缩了回去,神色间透显极度的不安、厌恶,“这是不祥之箭,要它们做什么,快把它们给我,让我替公主将它们埋了。” 万年常青花喜道:“这么说姐夫知道生命之箭的来历,快告诉本公主!” 后羿神色渐趋凝重,“先把箭给我!”万年常青花态度坚决,“不行!”“公主!算我求你了,把箭给我!”后羿焦心如焚,不得已而言道:“只要公主肯交出生命之箭,任何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不行就是不行,即便姐夫给本公主下跪,还是不行!生命之箭不能给你!”万年常青花弄不明白,后羿为什么非要得到生命之箭不可呢,难道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看情形却又不像,正揣度间,后羿蹭地向她下跪,“公主,求你把生命之箭给我,它会给你带来灭顶之灾的。”“后羿兄,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快起来!”叶玄上前搀扶,后羿却一动不动,“三界之内只有小圣才劝得动公主,快让她把生命之箭给我,不然你会后悔,我会后悔,全幽冥地府的鬼都会后悔。” 叶玄劝道:“丫头,不就是几支生命之箭,有什么舍不得的,给了后羿兄吧,你若想要,还可以再到给你生命之箭的人那里去取。”后羿却道:“她取不来的,生命之箭共有十支,佛祖、南海菩萨、地藏王菩萨、玉帝、王母各有一支,现在都握于公主的手里。”万年常青花本已将生命之箭递了过去,闻言又收了回来,问道:“还有五支分别落在什么人的手里!”后羿道:“都在我这里!”万年常青花顿时火大了,“你已有五支还嫌不够多,仍要霸占我的,好一个人独吞才甘心,贪得无厌!”重新挽住叶玄,“天眼哥哥,不要理会这个贪婪的家伙,我们走!”后羿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喃声自语道:“天意如此,神鬼不可违,公主好自为之。” 后羿失踪了,没有留下任何话,甚至不曾惊扰到嫦娥,只在远处久久地遥相凝视,之后,无人知晓他去了哪里,忽然之间离奇地消失了。万年常青花被后羿搅得一颗芳心怦怦乱跳,心神不宁,任由叶玄扯带着入了骷髅班,粉红骷髅迎道:“玄弟,难为你还记得粉红姐姐,这么长时间也不来看看姐姐,还以为你早将姐姐忘在脑后了呢!” 叶玄道:“不管我的人来没来看姐姐,玄弟其实在心里面时刻装着姐姐,不敢忘,也不会忘。”粉红骷髅喜笑颜开,“玄弟这样说,有人会吃醋的。”骷髅鬼道:“我就很吃醋。”粉红骷髅嗔道:“说的不是你,别乱打岔!”不是指骷髅鬼,屋里的人并不多,只有四个,止剩下万年常青花,但她好似成了一尊木偶,不言不动,不闻不问沉浸于她的思绪之中,粉红骷髅见她没反应,问叶玄道:“玄弟,公主没什么事吧?”叶玄道:“丫头好着呢,能有什么事?”粉红骷髅左看右探之下,“不对,公主的这种样子很不正常。”说着,伸手去拽生命之箭,扯了两下,箭未扯动,却把万年常青花扯醒了,忙掩生命之箭至身后,“粉红姐姐,你想做什么?” 粉红骷髅道:“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妾身对生命之箭并无兴趣,并且传闻其为不祥之物,公主最好把生命之箭扔了,以免招灾惹祸。”万年常青花奇道:“连粉红姐姐都这么说,看来此生命之箭或许当真是不祥之物。”粉红骷髅诧异道:“在妾身之前,还有人这样说过吗?”叶玄道:“后羿这样说过,并且苦苦哀求丫头把这五支生命之箭给他。”万年常青花道:“他已经有了五支,还想要,本公主当然不能给他。”粉红骷髅哧哧娇笑不已,万年常青花看着刺目,听着扎耳,“粉红姐姐,你在笑谁,有什么好笑的?”粉红骷髅道:“生命之箭的主人本就是后羿,射日之后,被佛祖、观音菩萨、幽冥教主、玉帝、王母各要了一支收藏,想来公主手中的生命之箭便是来自他们五人,妾身没有笑任何人,在笑妾身自己,没什么好笑的,妾身神智不清,神经错乱,才会傻傻乎乎的感到莫名好笑!” 万年常青花很不高兴地转首它顾,叶玄讷讷地替她出头,“粉红姐姐,你是在指桑骂槐。”粉红骷髅道:“这里既没有桑,也没有槐,姐姐指不了桑骂不了槐的。”虽明知粉红骷髅是在敷衍推脱,叶玄却不愿纠住此一话题不放,“粉红姐姐,对于生命之箭,你知晓多少?”粉红骷髅顿改嬉戏之态,认真地道:“其实姐姐也仅是从一个传说中有所耳闻,似乎和后羿射日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万年常青花外表虽装成一副蛮不在乎的样子,却在侧耳倾听,叶玄道:“能说得详细一些吗?” “既然玄弟对此感兴趣,姐姐就把所听到的都说出来。”粉红骷髅道:“传说中是这样讲的,生命之箭是爱情之箭的延续,究竟怎样由爱情之箭转变为生命之箭,是个谜,此中内情或许仅有佛祖、后羿两人得知,公主手中握的虽然是叫生命之箭,其实并非如此,准确地说,它们是爱情之箭,传说中还提到生命之箭半数由后羿保管,半数分散于各处,倘若有一天,分散于各处的生命之箭集中到一人手里,预示着大灾难即将降临,并且和持有此半数生命之箭的人息息相关。” 叶玄的心在往下沉,沉向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之中,试图欲抓住什么,能将他拉出黑洞,脱离险境,“所有的生命之箭若都在后羿手中,结果会怎样?” 粉红骷髅道:“关于这个,传说中也有提及,不到最后时刻,生命之箭是绝不可能集中在后羿那里的,因为握有半数生命之箭的人无论如何也不会将它们交出去,这是劫数,命中注定了的,由于不可能会发生这种状况,所以也就自然没有结果可言!” 叶玄非但未抓住什么可以救他的,仿佛感觉被人在头顶上狠狠踹了一脚,加快沉向无底深渊,不祥的预感缠绕着他,如同黑洞,逃躲不了,“丫头,把生命之箭扔了!”万年常青花的心情异常沉重,“命里注定本公主是消灾解难的人,即便扔了生命之箭,于事非但无补,并且会百害而无一利,本公主又不是没死过,倒要看看将会有什么样的灭顶之灾降临到本公主头上。” 叶玄强行抢夺生命之箭入手,“不扔也可以,但必须由我来保管,任何人不准说半个不字,尤其是丫头你。” 万年常青花很想哭,却苦于没有泪水,“天眼哥哥,我绝不说半个不字!”紧紧抱住叶玄,将头深埋在他的怀里,说不出的安慰,有着背靠座大山的那种依托、安全感。粉红骷髅忽然意识到事情不妙,先前还没怎么感觉到,说完之后又眼见为实,芳心七上八下的,“相公,妾身该怎么办?” 骷髅鬼坚决地道:“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阻止灾难的发生,将灾难消弥于无形。”粉红骷髅完全显现女人柔弱的一面,“该怎么去做,妾身听相公的。”骷髅鬼道:“把生命之箭抢过来,如果真要死人,我们代替公主、小圣去死!”二骷髅先后伸出了骷髅之手,却怪事连连,生命之箭产生强大的排斥能量,使得他们的骷髅手根本近不了生命之箭的箭身,二骷髅一筹莫展,束手无策。叶玄道:“粉红姐姐,我们走了。” 离了骷髅班,万年常青花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叶玄想了想,“也许,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趁还有点时间,一一向大家道个别,至少不再留下太多的遗憾!”万年常青花忽然问道:“我都已经是死过好几次的人,对于死,无所畏惧,面对死亡,天眼哥哥会不会害怕?”叶玄道:“我又不是没有知觉的木头人,不害怕是白痴,但每个人各有不同的怕法,我至少可以做到不会浑身发抖,四肢无力,脸色苍白,甚至吓破胆囊尿湿裤裆!” 万年常青花道:“我对天眼哥哥的要求也不是很高,仅此而已,笑一笑,我们去捉鬼班看看,不要让我们的情绪影响到别人,做到像往常一样,天眼哥哥,你看我像不像?”叶玄仔细看了看,“笑得太假,放松一点!”二人你指导我,我纠正你,一番仔细收拾,才动身前往捉鬼班。在他们身后,骷髅双雄心酸地目睹了整个过程,粉红骷髅无力地问道:“相公,我们该怎么办?”骷髅鬼头疼欲裂,“在他们死之前,既然我们救不了他们,只有陪他们去死,赶在他们前面你上吊,我撞墙。” 粉红骷髅幽怨地道:“我们为什么要分开死,不能死在一起吗?”骷髅鬼道:“我们一起上吊。”粉红骷髅摇头,骷髅鬼道:“我们一起撞墙。”粉红骷髅还是摇头,骷髅鬼有气无处撒,有火无处发,低声下气道:“你说,我们该怎么办?”粉红骷髅无限委屈地,“我们都快要死了,你就不能对妾身好点吗?” 骷髅鬼暗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好点!好点!再好点,恨不能将我放在你的袖兜里,真不知足,可问题是,我愿意她冲自己撒娇,愿意对她好点好点再好点,愿意被她放入袖兜里,“我先上吊,再撞墙,最后留下半条命和你一起按照你说的去死!” 粉红骷髅扑哧生笑,“相公,妾身才不要你连死都死的折腾来折腾去的饱受折磨,我们不能死在公主和玄弟之前,也不能死在他们之后,要时刻盯紧他们,跟他们不求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同时死在一起!” 万年常青花、叶玄到时,繁百财、吴刚正在切磋武艺,已至忘我状态,浑然未觉有外人的闯入。二人悄然而至,悄然而离,转而去了公主班,空无一人,万年常青花道:“一闪一闪亮晶晶一定是去了满天都是小星星那里,在神龙班跟她的水族长辈们撒娇呢。”叶玄道:“我们要不要去打搅他们?”万年常青花苦中作乐,笑道:“要去,非去不可!”情形并非如他们所想象的那样,原来敖亮亮还在和西海龙王敖闰怄气,谁劝她跟谁急,结果整个神龙班里的老龙少龙都把她给得罪了,二人的到来,不啻天降救星,敖羽频向二人使眼色,努嘴指向敖亮亮。万年常青花放开叶玄,靠向敖亮亮,“一闪一闪亮晶晶,瞧你,小嘴撅得像座小山似的,谁惹本公主的小妹妹生气了,都说出来,姐姐替你出气!”敖亮亮道:“太子哥哥,还有四海五湖八河的龙王,他们全都招惹本公主了。”万年常青花故作惊讶地道:“你这可是犯了众怒,姐姐双拳难敌四手,妹妹不若还是回你的公主班,在那里没人敢欺负你。”敖亮亮不乐意,“可也没人陪本公主说话,一个人孤零零的呆着,有些无聊,也有些害怕,才不回去。” 万年常青花道:“在这里,大家都欺负你,你不觉得很委屈吗?”敖亮亮先前孤军奋战时尚忍得住,这会儿遇到了同情、可怜她的知音姐姐,两眼一红,哭了,眼泪似断线的珍珠往下掉,“公主姐姐,我不要留在这里,我要跟着公主姐姐,除了公主姐姐,谁都讨厌、不喜欢我!”万年常青花以退为进,“姐姐接下来要去色鬼班,你也要去吗?”敖亮亮往后倒退一步,满脸的惊吓之色,万年常青花乘热打铁,“有很多很多事是你所不知道的,你若想知道的话,姐姐都可以毫无保留的全告诉你。” 敖亮亮的泪水似安了闸门的库中之水,开闸水出,关闸水止,这时她不再哭了,挥袖擦干眼泪,轻轻地点了点头,万年常青花遂将敖闰于西海水源处对她说过的话详细给敖亮亮道来,几乎重复得一字不漏,临了,问道:“现在,你还生西海龙王的气吗?”敖亮亮突然之间从天之娇女,转而成为天之弃女,落差之大一时让她难以接受,怔怔地站在那里发呆。万年常青花向敖羽道:“我所能做到的只有这些,到此为止,后面的就全交给太子哥哥了,这一关她迟早要过,时间不等人,希望最后的结果会是大家都愿看到的。” 敖羽不忍看见亮亮伤心、难过,“即便是欺骗,只要是善意的, 也不是不可以的,就不能瞒亮亮一辈子吗?”万年常青花无奈地笑笑,“我也想这样,但现实不允许,等着吧,天,很快就要变了。”敖羽聪明过人,一点即透,“妹妹凭什么这样说?” 万年常青花指指叶玄手握之箭,“就凭它们,生命之箭。”“生命之箭?”敖羽从未听说过,目光扫过四海五湖八河的龙王,却见他们个个茫然,“本太子闻所未闻!”万年常青花道:“不用着急,过不了多久,太子哥哥就会听到处处都在议论猜测此生命之箭,不消一刻工夫,太子哥哥就将听得两耳都会生出老茧。”再度走到敖亮亮面前,“妹妹,姐姐保证,不论灭顶之灾有多严重,自会有姐姐、姐夫扛着,绝不允许它波及到你,好好珍惜吧,快乐坚强的活下去,不要让姐姐失望,姐姐走了!” 敖羽能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从话中可以清晰的听出,万年常青花彻底绝望了,不抱任何幻想,“妹妹,你!”“什么都不要说,该来的一定会来,无法避免!照顾好一闪一闪亮晶晶,就是对妹妹我最大的安慰!”万年常青花挽紧叶玄胳膊,头也不回地走了。敖羽追了出去,“小圣,告诉本太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玄仅向他摆摇其手,同样,头也不曾回一下。“为什么?”蓦然两声吼,一声出自敖羽之口,一声来自屋内,神龙班里,西海龙王敖闰就欲和敖亮亮套近乎,被吓了一跳,惴惴不安地怔在那里。在去猕猴班的途中,万年常青花、叶玄意外地遇上了前往神龙班的四家将,“师父!”叶玄深情挚意地呼唤,北极玄灵似未看见二人,亦未听见叶玄的呼唤,面无表情地擦身而过。万年常青花原本就不痛快,见及牛鼻子老道如此对待天眼哥哥,骂了声“该死的牛鼻子”,便待怒起,却为叶玄无声止住,朝着北极玄灵背影磕了三个头,再喊三声师父,心头痛痛,久久不起! 敖羽冷言冷语道:“北极玄灵,这么好的徒弟你不要,天底下再难找到第二个像小圣那样始终诚心待你的,错过了这次,你会后悔终生!”北极玄灵表面神色平静,心里却似打翻在地的五味瓶,极不是滋味,蠕颤嘴唇,却最终未能说出口,同余者三人入得神龙班。“天眼哥哥,牛鼻子老道已经走了!”万年常青花轻手挽起叶玄,“天眼哥哥,你说,我,真的会死吗?” 叶玄平静地道:“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我们是二位一体的,谁也不会独自扔下对方。”不是答案,却胜是答案,万年常青花得到了所有她想得到的,二人携手同来此人世间,又同时离它而去,同来同去,不过是三界内的两个匆匆过路客,浮云朵朵,转眼消逝。 哮天犬的灵敏嗅觉在天宫全然失去作用,领着杨戬、孙悟空到处乱转,一无所获,孙悟空急于找到火龙僵尸王而除之,将灾难消弥于未然,“二郎神,哮天犬到底管不管用,它都已经领着我们反反复复绕了好几个来回。”杨戬道:“这种情形以往从未发生过,待我仔细问它一问。”接着用特殊的方式与哮天犬沟通,呢呢喃喃像三岁婴儿在啼哭。哮天犬趴在地上,耷拉狗首,呜呜地哀吠,问完之后,杨戬道:“哮天犬说了,整个天宫没有一丝一毫火龙僵尸王的气味,它怀疑魔头已逃离天宫。” 孙悟空道:“不可能!若真像你说的那样,看守南天门的天兵应该有所见及,但他们却众口一词,说什么也没看到,此魔头阴险狡诈至极,不会轻易离开天宫。” 杨戬道:“可我们翻来覆去的什么地方全都找遍了,就是不见火龙僵尸王的踪影。” 孙悟空突然大笑不止,“错了!从一开始我们就找错了方向,还是公主高明,一针见血地道出了火龙僵尸王最有可能的藏身之所,我们是几乎将整个天宫折腾了无数遍,却始终忽略、漏掉了一个地方,它就是兜率宫的炼丹房。” 杨戬犹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笑道:“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我们怎么就不曾想到这点,魔头需要炼丹炉里的天火助他修炼火龙大法,他离不开炼丹房,没有比兜率宫更适合藏身又利于习此邪功的,一举二得。既然已为我们识破,这下看他往哪里跑。”哮天犬呜呜地点头,双眼发亮,两耳竖直,摇摆其尾一马当先冲向兜率宫,将孙悟空、杨戬远远甩在后面,片刻抵至炼丹房,围绕炼丹炉急速嗅探,“哮天犬,本师祖在火炉里,你嗅什么地方去了!” 哮天犬蹦至炼丹炉前,见每个炉火中均显现出一个火龙僵尸王,狗眼瞪直,两耳倒竖,喜不自禁,立功赎罪的机会终于来了,我是第一个找到火龙僵尸王的,主人待会必有重赏:一根又长又粗鲜美可口的骨头!哮天犬馋涎欲滴,长舌舔过嘴唇,异常卖力地犬吠,在很远的地方都能听得到。杨戬笑道:“果然不出公主所料,火龙僵尸王还没有逃,哮天犬想必有所发现,我等二人赶紧过去,切莫让这个魔头跑了。”“二郎神所言甚是。”孙悟空嘻嘻一笑,二人加速往前赶。 火龙僵尸王喝道:“够了,不要叫了,你的目的已达到,安静点,吵死本师祖了。”哮天犬非但置若罔闻,反倒加倍地来劲地放声犬吠,火龙僵尸王被它吵得恼了,呼地喷出炉火,哮天犬立成被烫之狗,惨叫一声,夺路而逃,恰逢杨戬、孙悟空从外面赶至,哮天犬忍着被烧焦的强烈疼痛,靠山一到,精神倍增,呲牙咧嘴向炉火中的火龙僵尸王复仇般怒吠。“看来你这畜生一次没被烫够,还要再烤一次。”火龙僵尸王视二人为无物,呼地喷出第二口炉火,哮天犬吓得一身瑟瑟发抖,动弹不了,杨戬及时以三尖两刃枪把它挑离险境,救下哮天犬一条狗命,冷笑道:“敢伤吾神犬,吃吾一枪!” 孙悟空不甘落后,后发先至,“缩头乌龟的火龙僵尸王,害得我等二人一番好找,先吃俺老孙一棒,给俺老孙消气解闷。”二人的兵器分明打中了火龙僵尸王,却透他的身体而过,分毫无功,反倒险些被他反击时喷溅的炉火灼烧而伤,二人心思这样打下去不行,只会吃亏,占不到一点便宜。孙悟空激道:“火龙僵尸王,有种的话我们到天宫外面去斗,那里海阔天空,才打得过瘾!” 火龙僵尸王的火龙大法已功成圆满,鬼、火合一也已成熟,正欲看看火龙大法的威力如何,初展身手拿二人牛刀小试再合适不过,一念至此,哈哈一笑,“本师祖正有此意,先走一步,在南天门外恭候你们。” 火龙僵尸王化一轮红日如出无人之境,于众天兵天将眼皮底下呼啸而过,随即其所经所过之处顿燃大火,尖叫扑打的嚷声四起,乱成一片,西门责天乘乱逃离天宫,偷偷溜出南天门,一头往下扎去,消失无踪。玉帝、王母得到禀报,率天兵天将前往观战,立身南天门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火龙僵尸王一分为二,从容不迫戏斗二人。孙悟空见状笑道:“这种勾当俺老孙也会!”拔下四根毫毛,轻轻一吹,叫声“变”,顿时变出四个齐天大圣,和上孙悟空共五位大圣,围攻火龙僵尸王,此刻的火龙僵尸王因无火遁体,被逼成手忙脚乱,应接不暇,身中金箍棒不知有几,若非他皮粗且厚,又有神功护体,早就命丧黄泉,大怒,“该死的猴子,跟本师祖玩阴的,本师祖饶你不得!”声落,火龙僵尸王再分为五,烈火所至,毫毛所变化的孙悟空均未能逃过火劫,被焚烧而光,形成对孙悟空四面八方夹击的态势。 孙悟空纵有三头六臂也应付不过来,高声叫道:“玉帝老儿,还不快前来助俺老孙一臂之力,若俺老孙被烧,下一个就轮到你了。”孙悟空说话时稍一分神,身上立为燃着三处,火龙僵尸王不给他喘气的机会,乘胜追击,痛下杀手,孙悟空顷刻被大火吞噬,陷身火海。玉帝忙道:“众将快去助大圣脱险。” 孙悟空惨呼嚎啕,扔了金箍捧,拍打身燃之烈火,挣扎着欲脱身入海以灭火,却为五轮红日死死缠住,待托塔天王、四大天王,赤脚大仙赶至,始助他挡开了捆身的红日,孙悟空惨叫声中坠向大海,却不料与杨戬对斗的红日一分为四,余者三个将孙悟空中途截拦住,必欲置他于死地。而此时,万年常青花挽着叶玄正在看着群猴嬉戏、玩耍,为惨叫声所惊动,蓦然四顾,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是大哥的声音。”叶玄入耳即听出惨叫者是谁,“就来自幽冥地府上空。”万年常青花同叶玄起身离了地府,入目惊心动魄,孙悟空正被三轮红日夹着烤,逼体煎,“大哥!”叶玄痛心疾首,就待前去救人,却被万年常青花挽住不放,这时地府内的所有人都为惨叫声引至地面,万年常青花深知叶玄此去非但救人不了,还会殃及自己,强行镇定环目而探,已将周边人手了然于心,从容下令道:“好弟弟、太子哥哥、三太子速去搭救齐天大圣!” 三人得令而动,哪吒心系大哥命在旦夕,动作最快,冲在最前面,金刚圈、风火轮、长枪架开红日,李元霸、敖羽随后即至,分抵红日。孙悟空已被焚烧得失去知觉,砰然坠海,身燃之火即告熄灭。万年常青花又令道:“四海五湖八河的龙王速率人把大圣打捞上岸,进行施救。”观天兵天将一干之众不敌五日,令道:“繁百财、吴刚速去相助托塔天王等人!”而在另一侧,猪八戒、巨灵神一个在十八层地狱外面,一个在里边仍在较劲,猪八戒听见孙悟空发出的凄厉惨叫声,暗道外面肯定出大事情了,否则以猴哥的坚强,不到生死关头绝不会惨叫如此,这种惨叫声以前在去西天取经的路上曾听过一回,是被红孩儿烧的,莫非火龙僵尸王在生事?大有可能,当初大师兄就力主除此后患,火龙僵尸王必然怀恨在心,倘若他真是个祸害,大师兄此番又将九死一生,担忧焦急不已,低头认错道:“巨灵神,老猪是不该用九齿钉钯锄你的屁股,你若执意也要回锄老猪一钯,老猪答应你,但要等出去之后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才能让你锄。”巨灵神身高体大,不仅听见了孙悟空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其间隐约还伴有呼喝打斗的声响,无心再纠缠下去,见好就收,“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猪八戒难得豪爽地耍阔一回,应来铮铮有力! 托塔天王李靖久斗红日不下,飘升半空,高声叫道:“火龙僵尸王,你抬头看看这是什么?”众将早在他声起伊始已心领神会先行退避,留下九轮红日被宝塔罩住,李靖收塔在手,得意地捋须长笑。其余的人以为火龙僵尸王必死无疑,争相按落云头,探望为四海五湖八河龙王合力打捞出海的齐天大圣孙悟空。敖亮亮仅瞄了一眼,忙转过玉首,埋入敖羽怀里,哭道:“大圣死得太惨了,整个人都被烧焦了。” “谁说大师兄死了的,大师兄有七十二般变化,就有七十二条性命,死不了。”猪八戒大大剌剌地排开人群,往孙悟空脸上喷了口冷水,试图把人浇醒,但此次不同以往,等了好长一段时间也不见孙悟空有醒转的征兆。 第十六章 火劫无情 [本章字数:63790 最新更新时间:2011-09-11 20:24:56.0] ---------------------------------------------------- 猪八戒搔搔猪脑,纳闷道:“上次大师兄被红孩儿吐火烧伤时,我就是这样将他救醒的,奇怪,这次怎么就不管用了呢。”万年常青花先探鼻息再探心跳,道:“大圣并没有死,只是灼伤过重,恐怕一时半会醒不过来。”回首问道:“好弟弟,仙丹还有吗?”李元霸支支吾吾道:“都被我当炒豆用来下酒了!”敖亮亮伸手递了过去,“我这里有,都拿去救大圣吧。”万年常青花接过仙丹,吩咐道:“四家将带上仙丹将大圣抬去泾河水晶宫里的水晶床上疗伤。”又把仙丹递给了肥妞,只见她愁眉苦脸的,“可是,我们要留下来照顾九公主。”敖亮亮凶道:“我有手有脚,自己会照顾自己,还有就是我已不再是公主,以后不要再九公主九公主的乱叫!” 无赖扯了扯肥妞,示意让她听万年常青花的,肥妞只得问道:“这些仙丹该怎么用?”叶玄道:“内服三粒,剩下的化水擦洗大哥全身,直至伤好痊愈为止。” 肥妞总有担不完的心,“若是仙丹少了怎么办?” 玉帝道:“你们先用这些,朕这就派人去取,直接送往泾河龙宫,要多少有多少,不要舍不得用,当务之急,是治好大圣的灼烧之伤,此乃重中之重。”太上老君道:“陛下,哪来的要多少有多少,老臣总共才炼了三葫芦半,被火龙僵尸王偷吃了半葫芦,也就仅三葫芦的仙丹而已,不可能要多少有多少。”王母道:“把三葫芦的仙丹都给他们。”玉帝补充道:“爱卿亲自去取来直接送到他们手里。”太上老君领旨先走一步,玉帝施法变出副担架,无赖、北极玄灵负责抬人,四家将与孙悟空去了泾河龙宫。 叶玄唉叹道:“希望大哥不会有事。”猪八戒道:“小圣尽管放心,老猪敢以身家性命担保大师兄定能化险为夷,不过受些活罪在所难免。” 万年常青花所枕心的并非齐天大圣,却是火龙僵尸王,宝塔连区区八大恶鬼都困不住,更不消说法力通天的火龙僵尸王,正待开口提醒李靖,要他小心,但闻震天的狂笑突起,再声彻地巨响,火龙僵尸王破塔而出,李靖为破碎的塔块击中,一头栽下云端。“父王!”好在火龙僵尸王仍狂笑不止,没有乘机痛下杀手,哪吒始得以一帆风顺将人稳稳接住,李靖虽浑身是血,却高兴得笑了,“你终于肯叫我父王了。” 哪吒呜咽着道:“其实孩儿早就想叫了,在追歼活僵尸那会也真的叫了出口。”李靖惨然道:“是我没此福气,这是上天对我做了太多的对不起你的事的报应。” 玉帝道:“这不怪天王,都是朕的错。”王母道:“也有本宫的错,我们不该逼迫你们父子相残。”万年常青花紧盯狂笑中的火龙僵尸王,“现在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托塔天王有元神护体,受的不过是些皮外伤,稍加医治不难痊愈,死不了,但我们若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对付火龙僵尸王,他若不死,我们必亡,谁都休想安安稳稳的活着。”将目光移向哪吒,“三太子,在此非常时刻,生死存亡之际,不要怪本公主狠心。”哪吒知晓该怎么做,“过来两个人,将父王扶下去!” 铁扫扶公公,天经地义,加上敖亮亮都是娇滴滴的千金公主,扶得甚为吃力,随时都有摔倒的可能,扶的人力不从心,看的人纠心,玉帝扯了扯王母,“女人都到后面去,男人才能在前面心无旁顾地专心对付此魔头!”王母道:“可本宫是娘娘,他只是个天王,况且男女授受不亲!”玉帝道:“倘若任由火龙僵尸王得逞,你不会再是娘娘,朕也不会再是玉帝,你我都会成为魔头的狗奴才,孰轻孰重你自己分辨得出来。” 王母埋怨道:“我们为什么不去请救苦救难普渡众生的如来佛祖、观音菩萨来降此魔头?”玉帝难得在王母面前大显男子汉气概,“该来的都在这了,不来的就算三跪九磕也求他不动,快去快去!别再抱怨个没完没了,男人会有办法解决掉此魔头。” “你自己要格外小心。”王母成为了一个货真价实的贤妻良母,倘若李靖还有知觉,死也不会让王母扶他,而玉帝,如同人世间众多的丈夫那样,其势妇消夫长,通俗地讲,就是得了便宜更卖乖,不耐地频频向王母挥手,催促她赶紧在他的视野内消失。 看着火龙僵尸王恣意忘形地狂笑,万年常青花觉得很不舒坦,大声斥道:“火龙僵尸王,不要笑了,你的下场可以预见,假如你肯自我了断,本公主慈悲为怀,赏你具全尸。”火龙僵尸王陡地收敛笑势,难以接受更难以置信,呆呆地瞪了好一会儿眼,倒吸一口凉气,嘿笑道:“本师祖乃火龙僵尸王,而非火龙将死王,你等若不束手就擒,个个得死,焚飞烟灭,本师祖只有残忍之心,绝无慈悲之念,何去何从,你们赶紧拿定主意,想死的往前走,想活命的往后退。” 万年常青花嗤之以鼻,不屑道:“到底谁生谁死要等血战过后才能见分晓。”下令道:“众将听令,严阵以待,时刻准备诛此魔头!”其他人都站去她的两翼,独骷髅双雄原地未动,万年常青花愠声道:“你们不进不退,什么意思?”粉红骷髅道:“妾身唯一的职责就是保护玄弟!”骷髅鬼道:“保护公主是属下唯一的使命。” “我们能照顾自己,不需要你们的保护。”万年常青花嘴里虽如此说,不过是死要面子充硬气,巴不得身后有骷髅双雄撑腰。叶玄相对要实在得多,“我们的小命就全交给你们了。”粉红骷髅道:“粉红姐姐不会让玄弟死在姐姐前面。”骷髅鬼道:“我也一样。”火龙僵尸王道:“本师祖可没那么笨,虽然你们不堪一击,但一个一个的杀既费力又耗时,本师祖自有办法将你们一网打尽,动手之前,先让你们见识一下本师祖的厉害。”火龙僵尸王双手合一,邪像庄严,嘴里念念有词,隐去真身,化作红日,红日一分为二,二分为四,从一而九,“此游戏名叫真假难辨,谁若能猜得到哪个是真的,本师祖破例饶他不死,并收他为徒孙,传之火龙大法。” 在场的人眼也罢,神眼也好,没人有此本事。玉帝道:“若是谛听在,那就好了,它必能分辨出虚实、真假。” 万年常青花死马当作活马医,心存侥幸地叫道:“教主干爹!”“来了!来了!”地藏王菩萨毫无预兆地不知从什么地方蹦了出来。万年常青花对他不屑一顾,拍拍谛听的巨首,问道:“告诉本公主,九轮红日之中哪轮是真的?”谛听低声道:“公主不用猜了,九个都是真的,这是火龙大法习至化境的必然结果,可一分为九,可九九归一,火龙僵尸王有九个真身,且每个真身修为相当,并不逊色于九而合一时的能耐。” 万年常青花暗骂火龙僵尸王阴险,摆出一个只赢不输的迷局糊弄大家,当下接受谛听的推断,“这是个棘手的问题,让本公主好好想想。”火龙僵尸王狂妄自大得很,“本师祖有的是时间,你可以仔细的慢慢的去推敲、琢磨。”九轮红日同时发出的声音,如同一个人在对你说话。 万年常青花已知根知底,不足为奇,“时间本公主争取到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谛听道:“着后羿用神箭射他,逐个的射,好比他当初射日那样。” 叶玄道:“后羿已失踪了好几天,找遍了幽冥地府也不见他的踪影。”万年常青花始注意到也已有好几天没看见嫦娥仙子,问众人道:“有谁知晓姐姐、姐夫的去向吗?”叶玄道:“这事还得问谛听。”谛听道:“我只知可测之事,超过了这一范围,就不灵了,确实不知。”万年常青花威胁道:“若让本公主事后得知你在撒谎,你的三寸之舌恐怕得完蛋,一定会用它炒菜给好弟弟下酒。”李元霸猛咽口水,“把舌头伸出来!” 谛听可不当这是儿戏,龟缩向地藏王菩萨身后,“我从不骗人,若公主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但我的舌头是用来说话的,不能被用来炒成下酒菜。”万年常青花仅是为了确定一下谛听是不是在骗她,并非真要如此,止住并不动声色扯退李元霸,好生懊恼,不知后羿藏到什么地方独自逍遥快活去了,留下她独自一人在蒸笼里煎熬。 后羿的日子比她更难过,苦苦跪求万年常青花将生命之箭给他而不成,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不烦,万分痛苦中,他绝望,他挣扎,也许离开此是非之地,灾难自会化解于无形,这一切都是他带来的,他是个不祥之人,不知走了多久,一天两天,也可能是十天半月甚至更久。不知跨过多少山多少水多少路,也许一两百里,也可能一两千里甚至更远,漫无目的,却乱中有向,他累、他疲、他乏、他困,倚着一方巨石沉沉入睡,梦里:一闪闪发亮金灿灿的神弓在向他招唤,在向他逼近,他伸出了手,却在触及神弓的一刹那,神弓突然消失,转而换成火龙僵尸王凶狠地对他说道:“后羿,放弃吧,幽冥公主完了!如来完了!玉帝完了!三界将是我的,谁也阻止不了!”“不!幽冥公主不会完,佛祖不会完!玉帝不会完!我绝不会让你得逞!”后羿狂呼呐喊,却挣不脱被对方紧箍的手。 火龙僵尸王桀桀地诡笑,“放弃吧,后羿,不然你会死的,你舍得扔下嫦娥吗?仔细想想吧,你们才快乐地度过了几天,你若死了,能得到什么,受到后人千秋万代的景仰,留名于千古吗?这些都是虚的,其实你们什么也得不到,实际点吧,替嫦娥多考虑考虑,你走了她怎么办?”后羿在深渊中苦苦思索,昂首惨叫,揪扯自己头发,他快要被逼疯了。火龙僵尸王再接再厉,怂恿道:“你再想想,几千年前,你同样也射过一次日,结果如何,王母设计骗得嫦娥飞升天宫,玉帝垂涎她的美色,不惜对你这个三界的大恩人痛下杀手,若非巧遇东门庆,你早已被烈火煎油炸成形神俱灭,嫦娥也没得到好下场,玉帝、王母争风吃醋,王母一怒之下将嫦娥扔去广寒宫受苦,天宫如此对你,三界如此黑暗,值? 火 [本章字数:65813 最新更新时间:2011-09-12 20:19:34.0] ---------------------------------------------------- 万年常青花道:“如果可能,天眼哥哥还会选择来到这世上吗?”叶玄道:“如果一切从头开始,我还会选择降临在这叮叮当当紫铃岛叮叮当当紫铃谷里,因为,这里有你,有我们留下的太多回忆,每一件都是那么的美好而令人回味无穷,有欢笑就会有哭泣,这才是人生的真谛所在,我们的宿命早定,无从抉择,我也不想去抉择,无怨无悔来此世间走一回!” “我也一样,因为在这里相伴相生的还有天眼哥哥,我们虽未经历过世间的洞房花烛、缠绵悱恻,没有激动人心的甜言蜜语、恩爱情仇,却也经历了世人最为羡慕的喜怒哀乐,我坚信,真情应该彼此深埋在对方的心里,说出来反而大为逊色,丧失了情爱的原汁原味,神秘诱惑!”万年常青花虽挂现笑颜,透过她的双眼,可以看见,在她心灵的深处,是太多太多的伤忧郁闷,“天眼哥哥,还记得我们修成人形后,见到的第一个来客是谁吗?” 一想起初见骷髅鬼的情景,叶玄情不自禁露出了微笑,“当然记得,那是我们修成人形后的初见初闻,铭记于心,至今仍历历在目,只是,丫头,你好似忘了一件非常致关重要的事。”叶玄目指他准备就绪的胳膊,万年常青花会意地挽了过去,“我还以为天眼哥哥嫌我挽多了,厌烦了呢。”叶玄道:“你不挽多了,我才会若有所失很不习惯。”万年常青花玉首轻枕向叶玄结实有力的肩膀,“要是当初骷髅鬼没有阴差阳错撞来叮叮当当紫铃岛,那该多好,也许我们就不会出去,过着世外桃源般的无忧无虑的生活,更赛过神仙眷侣,唉!可惜的是,我们禁受不住对外界充满好奇、急于去探索其中的奥秘,最终还是踏出了迈向彼岸的步伐,同与世隔绝、两耳不闻窗外事、只为过我们的小日子彻底分道扬镳,得到了很多,却失去了更多,我们那样做对吗?值得吗?”叶玄没给出答案,在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只要你决定去做又竭力做到了,无所谓它的对与错,这一刻它是错的,到了下一刻没准它就是完全正确的,本就毫无绝对可言,世间万事都是相对的。二人就那样相互倚偎着坐了会儿,万年常青花又问:“过去多长时间了?”叶玄道:“我们去海边,海水会告诉你我的答案。” 骷髅双雄通过魔境了解二人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骷髅鬼不解道:“水又不会说话,海水亦不例外,他们会不会因为想不开而自寻短见?” 粉红骷髅道:“他们是水做的,海水淹不死他们,多看少打岔,玄弟、公主都是意志顽强的人,只有像你这种人的乌鸦嘴里才能吐出他们想不开、寻短见之类的无稽之谈!”魔境中显现出二人面海卓立,万年常青花往上看,“天空中的水层少了一大半!”叶玄往下探,“海里的水只剩下不到一小半,合四海五湖八河中的水难以支撑一天一夜。”万年常青花凄凉道:“看来,我们要提前上路了,永远离开这五彩缤纷的诱人世界,火龙僵尸王显然已被我那番狠话吓住,等不及了。” 叶玄道:“早死晚死都是个死,火龙僵尸王不会得逞,他这是在催促他自己加快走向毁灭。”万年常青花道:“是啊,他会死,我们会死,后羿可能会死,全看他的造化如何,在我们死之前,最后再玩一次猜猜猜的游戏!”叶玄变化成天眼悬挂在她的头顶上空,“丫头,该你了!“万年常青花变回她的万年常青花,如今却仅有她孤零零的一朵,根本不用去猜。万年常青花思及以往,在花蕊里放声恸哭,在花的正上方,天眼陪她一起伤心。粉红骷髅收了魔境,“相公,我们最后的时刻快到了,你怕吗?” 骷髅鬼生气地道:“我怕,怕得要命,就怕公主不同意我们和他们一起去死!” 粉红骷髅道:“说实话,妾身枕心的也是这个,因此,我们必须寸步不离的紧跟他们不放,不留给他们甩掉我们的机会。”骷髅鬼道:“我们这就过去同他们会合,即便他们用刀砍剑劈,我们也不离开。”骷髅双雄到时,万年常青花仍哭得很凶,粉红骷髅劝道:“我们可以躲在这里做缩头乌龟,不再过问外面的事!”“不行!我一定要替九百九十九个妹妹报仇,拯救第一千个妹妹一闪一闪亮晶晶。”万年常青花变成人形,因她无泪可流,故不必擦拭眼泪,“反正我和天眼哥哥必死无疑,能救就尽力去救,成全一闪一闪亮晶晶和满天都是小星星,三界之内因此少出一桩悲剧。” 骷髅鬼愤怒地吼道:“就算三界之内因此多了对有情眷侣,可你们又能得到什么?三界蒙此大难,那些救苦救难的佛祖、菩萨这会都躲到哪里去了,饮水思源,他们为何不挺身而出,却要你们去替他们送死,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万年常青花道:“不要责怪佛祖干爹、菩萨干娘,若有此能力为之,千百年前也不用后羿去射日,今天同样也是这个道理,佛祖干爹虽佛法无边,但强中更有强中手,火龙僵尸王不是吃素的,邪法盖过佛法,我刚才讲过,能救就尽力去救,何必要白白地搭上佛祖干爹、菩萨干娘两条人命,明知不可为而强为之,这是愚人行径,他们这样做是明智之举。”叶玄道:“海水又浅了许多,天空中也仅剩下薄薄的一层水屏障,已不足以遏止住九日的肆掠。”万年常青花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不啻催魂夺命道道令牌,“后羿也许已经等了很久,我们也该去找他了。” 叶玄道:“可问题是,我们并不知晓他在哪里,根本无从找寻。”骷髅鬼反倒乐了,“不知道后羿在什么地方更好,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此作壁上观。”粉红骷髅似笑非笑,“是呀,这样一来相公就不用陪着玄弟、公主去死,苟延残喘在火龙僵尸王淫威之下。”骷髅鬼道:“我很想不通,能活着为什么非要去自寻死路?”粉红骷髅道:“要是能堂堂正正、顶天立地有尊严的活着,对于公主和玄弟为什么非得要自寻死路,妾身也会很想不通,但火龙僵尸王能让你人模人样舒舒服服的活着吗?做梦去吧,只会像狗一样被他呼来喝去,与其屈辱地苟活,不若有尊严的死去!” 万年常青花待二人的谈话告一段落,始对叶玄道:“后羿失踪一天后,嫦娥姐姐便去找他了,临行之前,告诉了我一个地方,并说若在那里也找不到后羿,除非他主动站出来,否则天下没人能找得到他,三界的命运由此而定。” 粉红骷髅问道:“在什么地方能找到后羿?”万年常青花道:“我们不需要你们陪葬,你们就好好地替我们活着,恕不奉告。”骷髅鬼道:“我这条命反正是公主捡回来的,公主若是不说,我现在就把命还给公主!”骷髅鬼说到做到,做好了撞向不远处的一棵树的树干的准备。万年常青花看了眼粉红骷髅,“粉红姐姐不阻止他吗?”粉红骷髅当即也摆下撞树的架势,“相公是好样的,妾身为什么要阻止他,也算上妾身一个,形神俱灭夫妻携手同行。”万年常青花冷漠无情地道:“别撞坏了我的万年常青花树,这里石头多的是,随便你们撞去。”“这么说公主是铁了心的眼睁睁看着我们去死!”“那好,我们就撞死在公主面前,先走一步!”骷髅双雄互一点头,朝最大的那块凹凸不平的山石撞去,途中,骷髅鬼问道:“你说过的,不能死在他们之前或之后,只能跟他们同时一起去死,你这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出尔反尔吗?”粉红骷髅道:“时移事易,妾身也是骑虎难下,相公就允许妾身失次言吧。” “站住!回来!”万年常青花内心感动,表面冷峻,“我说了不告诉你们吗?自作聪明,也罢,你们快点撞死,然后我再冲着你们的尸身大放马后炮。”粉红骷髅厉声训斥骷髅鬼道:“妾身向来说到做到,言必行,行必果,说好了要和公主、玄弟一同去死,你现在为什么强拉硬拽妾身去死,陷妾身于背信弃义之境地,你安的什么心。” 骷髅鬼被粉红骷髅在心口上戮得直往后退,很想分辩,却咳嗽得说不出片言只语,暗叫我的妈呀,这女人太善变了,翻手是云覆手雨,太霸道太厉害,不给你留有任何辩解的机会。万年常青花冷眼旁观,暗自好笑,已然猜出端的,“闹够了没有,我可要说了,并且只说一遍,绝不二述。”粉红骷髅着重狠戮几下,“闹够了没有?快回答公主!”骷髅鬼大步退后,才摆脱粉红骷髅魔指的折腾,来不及喘口气,结巴道:“闹,闹够了,公主请讲。”“天灵灵,地灵灵,各路神圣来显灵,舒舒服服送我们到神弓山,去!”万年常青花手挽叶玄,嗖的一声没了踪影。 这下急坏了骷髅鬼,“怎么你们女人都言而无信,说谎说得出神入化,面不红,心不跳,一点征兆都看不出来。”粉红骷髅老调重弹,这次伸出了两根手指戮他,“哪个说我们女人言而无信的,公主不是没说,是你反应太过迟钝,没听出来,舒舒服服送他们到神弓山,神弓山,听见没有,耳背的相公!”骷髅鬼吃过一次亏,有了经验,很快逃离她的魔指所能发威的范围,“我们还等什么,赶紧追吧!” “不追!”粉红骷髅道:“一时半会公主、玄弟死不了,我们必须先回趟姥姥书院,把他们的去向告诉大家,群策群力,也许能救得公主和玄弟重生。”半空中的水层在以惊人的速度蒸发消减,四海五湖八河的龙王慌了神,聚在西海龙宫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所有的龙宫均已一半露出水面,很快,它们将成为露地龙宫,情形最为危急的要数西海,敖羽道:“西海地势偏高,水源极易枯竭,西海伯伯,事情都已严重到了这种地步,再无秘密可言,可否领大家去伯伯的西海水源所在的地方,看我们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或许可以减缓水源的枯竭。” “八太子言之在理,海之将枯,水族灭顶,本王就冒祖宗之大不韪一次,大家请随本王来!”行走间,敖闰问敖羽道:“亮亮还是不肯回家?”敖羽道:“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亮亮一时半会难以接受,相信一段时间以后,她会缓过来的,明白伯伯对她的一片苦心,自己会回来的。”敖闰道:“不回来也好,以免本王舍她保西海,父女就此永诀,再无相见之日。”敖羽暗自长叹,凭他对亮亮的了解,她绝不会坐视西海水族灭顶,会毫不犹豫的以一己之命换取众水族的性命,出现的时间不过是早晚的事,终究,她是会来的。 众人临抵西海水源处,形势已岌岌可危,水源时断时续? 劫 [本章字数:10725 最新更新时间:2011-09-13 18:13:26.0] ---------------------------------------------------- “我就知道,公主姐姐一定遭遇了不测,不然我不会心神不宁,坐立难安,恍恍惚惚中,魂魄离体,随风飘来这里,果然,公主姐姐出事了。”文成公主昂天悲泣,不忘吼道:“是谁害死公主姐姐的?”敖亮亮哽咽中手指指火龙僵尸王,“是他,妹妹,你说,该怎样处置他,替公主姐姐报仇?”性命攸关,火龙僵尸王假戏唱到底,力求逼真,“孙子罪该万死,害死了幽冥公主,但是,孙子即便死了,幽冥公主也活不过来,二位姑奶奶,不若留下孙子一条贱命,慢慢加以折磨,为姑奶奶出气,也为幽冥公主报仇雪恨!”只要留得性命在,他就有机会卷土重来,届时不会再有第二个幽冥公主出现,他,仍是最后的赢家!可惜的是,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太过圆满,而今站在他对面的主儿,什么都懂,又什么都不懂,是天才,也是白痴,二女一条心,嫉恶如仇的禀性不弱于万年常青花,二女凤目几欲喷火,攥紧粉拳,文成公主恨恨地道:“杀了他,他若活着,本公主就去死!” 敖亮亮附和道:“杀了火龙僵尸王,为幽冥公主报仇!”一呼百应,地动山摇,地藏王菩萨神不知鬼不觉地挤至二女旁侧,象征性地只开口,挥挥手,不呐喊,做做样子而已。火龙僵尸王奸珠电转,不到最后时刻,他绝不会孤注一掷,什么地位、尊严,他全不在乎,越王勾践的卧薪尝胆还是他教的呢,在他的眼里,只有成王败寇,其他的一切均不重要,活下去才是关键。 西门责天又在摇头晃脑,“老小子呀老小子,难道你不知道吗?诸葛孔明的空城计只能用一次,到了第二次就不灵了,你死定了,没人救得了你。” 震天欲塌的呼号声中,后羿缓缓抬起神弓,搭上生命之箭,随时待发。火龙僵尸王磕头不止,“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文成公主尖声厉啸道:“为什么还不杀了他!”后羿射出了满弓之箭,与此同时,火龙僵尸王犹作困兽之斗,出其不意扑向文成公主,不求同归于尽,但求擒她在手,以谋脱身,生命之箭却不可思议地自行转向追击,前胸进,后背穿,火龙僵尸王至死都不肯相信这是真的,“这怎么可能?”他低头看向胸口,嘎声道:“天不助我,仅一步之遥,本师祖就成功了,后羿,告诉本师祖,你是怎么做到的?” 后羿冷笑道:“神弓魂,神箭情,不是我怎么做到的,要怪就只能怪你穷凶极恶,涂炭生灵,幽冥公主、齐天小圣饶不过你。”火龙僵尸王拔出胸中之箭,对半折断,面目狰狞惨笑道:“幽冥公主、齐天小圣,本师祖也饶不了你们,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全他姥姥的形神俱灭。”昂首高呼,“乖徒孙,西门责天,你听到了吗?报仇!报仇!报仇!千年之后,你的唯一要做的就是报仇!”火龙僵尸王话尽人终,炼丹炉失去了灵魂,笔直下坠,同其它八个丹炉堆在一处,天火烧了整整九九八十一天,直至柴尽火始熄,据说形成了一座大山,极热过后,那山变得很凉爽,堪称避暑绝佳之地,它就是今天的庐山,庐者,炉也,兜率宫里的九个炼丹炉堆积而成的山。恰好将西门责天埋在下面,“这个老不死的,临死也要拉上老子垫背,算你狠。”西门责天不怕火烤,足足挖了七七四十九天才打通一个出口,乘火逃遁,百里之外,仍可清晰看见大火燃烧时所映红的半边天,西门责天狠狠向火烧的方向啐了数口,“老小子,想要老子替你报仇,做你的青天白日梦,老子还没活够,你倒是很想拖老子下水,陪你一块去送死,可惜老子学精了,老子不干,活着多好,活着就是万幸,从今往后,万恶鬼府就将属于老子西门责天,只当老子的万恶鬼王,非常知足,至于其它,不是你的强求不得,是你的跑不掉,凡事顺其自然,多好!” 火龙僵尸王既已伏诛,佛祖道:“大事已定,我也该返回灵山雷音寺,阿弥陀佛,告辞!告辞!”地藏王菩萨忙小声叮嘱道:“不能放他走,只有佛祖方能救得幽冥公主起死回生!”二女立时同声喝道:“佛祖休走,本公主有话问你!”如来笑道:“公主请讲!”二女对望了望,文成公主道:“姐姐,你来跟他说。”敖亮亮当仁不让,令道:“四海五湖八河的水族听令,将这些圣佛和菩萨都围起来,未经允许,谁也休想走得了。”敖羽道:“若是对方非走不可,硬闯,该如何应付?” 敖亮亮道:“管不了那么多了,为了能救活公主姐姐、公主姐夫的性命,本公主豁出去了,太子哥哥,你呢?” 敖羽以质问四方侯的方式间接答复她,“你们怎么样?”东南西北四侯恭声道:“属下唯八太子马首是瞻,有令必行,不论对方是何来头。”敖羽笑道:“很好,不愧是跟随本太子千百年的神龙杀手营四方统领,听本太子号令!”四方侯神情肃穆,躬身候命,“自即刻起,亮亮,西海龙宫九公主,她所说的每一句话就是本太子要说的话,你们必须要像服从本太子那样服从她,亮亮已下了令,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属下遵命!”四方侯转而向敖亮亮抱了抱拳,即各率本部神龙杀手营勇士将在场的诸佛诸菩萨看住。敖亮亮故意立威吓佛吓菩萨,“这些佛呀菩萨的若欲临阵退缩,不战而逃,你们会怎么做?” 四方侯同声响亮回道:“军法从事,绝不姑息,斩立决!”敖亮亮非常满意,“都听到了吧,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给本公主在原地呆着。”西海龙王敖闰紧张道:“亮亮是不是做的有点过分了?”敖羽不当回事道:“西海伯伯若以平常心去看待,就会觉得其实亮亮只不过是在做平常的事,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敖闰知他阻止不了,嘀嘀咕咕不住地念叨“平常心看待平常事”。 敖亮亮低声问地藏王菩萨道:“接下来本公主该怎么做?”“最近不知是怎么回事,本教主双目几乎失明,两耳几乎失聪,幸亏有谛听代步,否则本教主势必寸步难行!”地藏王菩萨唠唠叨叨的全当敖亮亮之问成耳边风。敖羽在侧一语道破天机,“亮亮,地藏王菩萨只能开个头,剩下的事全得靠你自己去解决。”“那好吧,不过太子哥哥一定要把这尊菩萨看紧了,不能让他溜了。”敖亮亮见敖羽点了头,才转身面对佛祖,从来不愿动脑筋的她头回破例,左想不行,右想不通,烦透了。 文成公主在仔细研究如来头顶的疙瘩,无所心得,“姐姐,这个又胖又肥的和尚,脑壳上怎么全是小包包,一个个像海螺似的。”“姐姐几天前见过佛祖一次,他已是满头的包,公主姐姐猜他是得了瘌痢子病,会传染的,妹妹离他远点,一旦得了这种病,个个得把头发剃光,难看死了。”敖亮亮脑海灵光绽现,对如来道:“瘌痢子佛祖,本公主这里有独门秘方,专治瘌痢子顽疾,但是,前提条件乃礼尚往来,公平交易,你替本公主救活公主姐姐、公主姐夫,本公主帮你治愈瘌痢子顽疾,如何?” 如来笑道:“九公主何以确定我能救得了幽冥公主?”“当然是有人告诉本公主的。”敖亮亮转身寻觅,不知何时地藏王菩萨又溜了,只得胡乱扯出个菩萨来搪塞,“观音菩萨说的。”惠岸尊者斥道:“休得胡言乱语,师父什么时候对你说了?”敖亮亮又拽出第二拨人,“本公主记错了,是玉帝、王母说的。”王母笑嗔道:“信口雌黄,纯属子虚乌有。”文成公主大义凛然道:“本公主说的,怎么着了,这很重要吗?” “一点都不重要,当务之急是救人,救人,再救人!除了救人,本公主不允许你们有工夫乱放臭屁。”敖亮亮矛头直指如来,“瘌痢子佛祖,赶紧救人,救得了也得救,救不了更得救,总之一句话,你无论如何都得把人救活!” 文成公主道:“这绝不是强人所难,你的瘌痢子顽疾已经相当严重,若不及时医治,先烂头,再烂颈,一路往下糜烂,若是由着它烂下去,你就会成为一个瘌痢子烂和尚,为了你自己,姐姐治你的病,你救公主姐姐、公主姐夫的命,赶紧赶紧,迟了你自己就没救了。” 如来道:“非是我不救公主,上次公主去灵山讨取灵丹时,我就曾经说过,那是我救她重生的最后一次机会,但她却没能珍惜把握住,用她的唯一的一次重生的机会救活了九公主,所以??”“行了,废话连篇的,你尽管把本公主这条烂命拿去,但你无论如何也必须得救活公主姐姐,一命换一命,这样一来你总没话说了吧。”敖亮亮娇声怒喝道。如来心思,佛戒杀生,小丫头分明是在睁着两眼说瞎话,此路不通,只得另谋出路,思毕,遂笑道:“若要救人,生命火种是必不可少的,否则即便我想救也救不了。”观音传声道:“佛祖真要救活幽冥公主?她太霸道、太不讲理,势力又庞大,何不乘机除此一大麻烦!”如来亦传声道:“没有生命火种,救不了人,做戏总得走过场,不然我等焉能全身而退!”后羿高举第十支生命之箭,“这就是生命火种。”如来忙改口道:“即便有了生命火种,但??” “住口!”敖亮亮不知从哪来的勇气,飞扬跋扈、咄咄逼人,“没有即便,更没有但是,本公主说到的,瘌痢子佛祖必须做到,救不活公主姐姐、公主姐夫,在场的圣佛菩萨一个也休想活命,统统都得给公主姐姐、公主姐夫殉葬。” 观音传声道:“这丫头比幽冥公主更霸道更不讲理。”佛祖道:“相较之下,还是幽冥公主好,毕竟我们是她的菩萨干娘,佛祖干爹,沾亲带故,但与九公主却是非亲非故。”观音道:“佛祖,我等不若退而以求其次,你施展佛法,这就答应替九公主救人。”如来化暗为明,道:“九公主,救人可以,但我不需要你治什么瘌痢子顽疾,我这满头的瘌痢子都是耗时千万载,历经千辛万苦、重重磨难修来的,若被你治没了,我岂非白忙一场,一切又得从头开始,不治!不治!坚决不治!” 文成公主接过生命之箭递至如来手中,训道:“不治就不治,?嗦什么,赶紧救人!”如来道:“这里不行!”敖亮亮道:“出家人不打诳语,瘌痢子佛祖,你最好老实点,不要耍什么心机,以免自讨苦吃。”观音道:“若欲救得幽冥公主、齐天小圣重生,光有法力是不够的,尚需借助天时、地利。” 佛祖道:“言外之意,由此而生,由此重生,由此重长,须从二人生、长之地方可救得。” 二女一唱一和之势由此终结,敖亮亮满眼含疑地望向敖羽,八太子也不清楚万年常青花、叶玄是从哪里蹦出来的,摇头以答,如来笑道:“二人的老家在叮叮当当紫铃谷。”“叮叮当当紫铃谷!好名字,一定是个好地方。”敖亮亮俨然以幽冥公主第二自居,“还磨蹭什么,速速领本公主前去此方风水宝地。”又对敖羽道:“太子哥哥亲率东西南北四侯押着瘌痢子佛祖,随本公主一同前往。”观音道:“止佛祖一人可不行,我也必须得同去。”敖亮亮道:“没你不行吗?”观音道:“非我不可。” 敖亮亮道:“理由呢?”观音道:“佛祖只可施舍两滴佛泪,之后则需我的种籽、甘露方能成事。”敖亮亮对文成道:“妹妹,观音菩萨交给你了,给姐姐看严看紧了,别让她有机会溜走。至于其他的圣佛菩萨,都关去姥姥书院的菩萨、佛祖二班,当作人质,看谁敢耍花样。” 如来道:“出家人不打诳语。”观音道:“修行之人最忌诳语骗人!”敖亮亮小手频挥,“不用辩解,本公主不相信你们,只信地府、四海五湖八河的水族!”玉帝道:“难道连我们也不相信?”敖亮亮拧紧眉头,“自己犯了过失却推在泾河龙王伯伯身上,这种人可信吗?”玉帝二度遭呛,王母慰道:“小丫头片子有口无心,不要跟她一般见识。”玉帝苦笑道:“以往总觉得幽冥公主不可理喻,现在朕才晓得,御妹相较之下是最通情达礼的。” 王母问道:“我们该何去何从?”敖亮亮烦她了,“是去是留悉听尊便,你们无关痛痒,本公主才懒得管。”正待催佛祖、菩萨动身,嫦娥伤凄苦楚地出现在她面前,“临走时,妹妹曾留下了话,说让九公主救郎君一命。”敖亮亮讶然道:“我有那么大的能耐吗?是姐姐记错了,还是公主姐姐说错了?”嫦娥道:“我没记错,妹妹也没说错!”“这,不可能吧。”敖亮亮莫名其妙,想不明白万年常青花何出此言,文成公主扯了扯她,“姐姐,仙子另有所指。”“你怎么知道?”本公主都一无所知,难不成神仙尚不如一介凡人,敖亮亮打死不信,文成公主道:“仙子的眼睛告诉本公主的!” “奇了怪了,本公主还是头回听说眼睛会讲话的,怎么就你听到了,本公主一无所闻。”敖亮亮喃声自语过后,望向嫦娥,此疑顿时迎刃而解,嫦娥的目光指明了答案,“瘌痢子佛祖,我们就从后羿开始,本公主可以答应不治你的瘌痢子顽疾,但你得救人!”如来笑道:“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劫数如此,我亦无法挽回!” 敖亮亮道:“听你之言,是说后羿没得救了?”如来道:“非也,他身燃的爱情之焰外力左右不了,唯有待其自生自熄,但我能保全他一条性命。”嫦娥问道:“爱情之焰要燃烧多久?”如来道:“也不是很久,百余载光阴而已。”敖亮亮道:“仙子姐姐,人在希望在,你不要过于难过,百年之后,你们会有好结果的。” 嫦娥黯然地点了点头,这已然是奢求,大大超出了她的期望,她很知足了。敖亮亮又道:“佛祖,不要光说不练,开始吧!”如来微笑中连道三声“好”,施下佛法,敖亮亮不问不放心,“后羿,感觉怎样?”后羿点头道:“还好!多谢九公主援手相助!” 敖亮亮道:“不要谢我,等公主姐姐重生之后,你去谢她吧,这一切都是公主姐姐事先安排好了的,我不过是照她说的话去做而已。”如来道:“九公主,可以走了吗?” 文成公主道:“早该走了,前面带路!”北极玄灵目送几人离去,问道:“齐天小圣真的死了吗?”敖羽原本作势欲离,闻言收势回首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此去吉凶难料,我曾经说过,你会后悔的。” 北极玄灵道:“不会的,佛祖佛法无边,一定能一帆风顺救活他们。”“大事不好!”地藏王菩萨不知从什么地方又蹦了出来,跺足大叫,“忘了告诉九公主,谨防佛祖在救人的过程中做手脚。”孙悟空斥道:“早知现在,刚才你躲到哪里去了,快把话说清楚,含含糊糊的,迟早会误事。”地藏王菩萨虚心受教,唯唯诺诺道:“世间万物皆有筋,好的叫善筋,坏的叫恶筋,作精作怪的叫妖筋,不好不坏不作精作怪的叫软筋,一般人只有前两种筋,但幽冥公主却四筋皆俱,怕就怕佛祖在幽冥公主尚未成气候之前暗地里抽去她的恶筋和妖筋,如此一来,她就成了一个人皆可欺的懦弱公主!” 众人的眼前似乎闪现一个逆来顺受、委曲求全,忍气吞声的可怜虫,均机零零寒战不已,“此绝非地府之福!”孙悟空转身便欲训斥地藏王菩萨,为何自己不去当面揭穿如来的鬼把戏,却在这里大叫大嚷的大事不好,可就这眨眼工夫,地藏王菩萨又不知溜往何处做他的缩头乌龟去了,只得自我较劲道:“俺老孙这便赶去叮叮当当紫铃谷,断不能让此事发生!”北极玄灵道:“大圣重伤初愈,不易跋涉劳累,还是我去吧,反正我去过一次,认得路。”粉红骷髅道:“你去?算了吧!说不定你助纣为虐害得公主、小圣永无出头之日,在这好生呆着,有我们骷髅双雄守护在侧,管保万无一失!” 杨戬道:“不论是人是鬼是神是圣是佛,都有打盹之时,哮天犬乃三界神犬之首,可常年不眠不休,足以堪担此任。”骷髅鬼吓吓地道:“它饿了会不会把我们骷髅双雄一根骨头一根骨头的吃了?”哮天犬呲牙咧嘴向他们犬吠,杨戬代之言道:“哮天犬说,你们的骨头太老太硬,不合它的胃口。”粉红骷髅抚胸道:“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把它的嘴罩住更保险,否则,我们不放心跟它相处在一起。” 哮天犬虽“汪汪汪”地犬吠以示抗议,杨戬仍给它戴上铁做的口罩,轻抚犬首,“为了在幽冥公主、齐天小圣重生的过程中不出现任何意外,暂时只得先委屈你一下,事成之后,我赏给你品尝三界之内最美味可口的又长又粗的骨头!”哮天犬馋涎欲滴瞪大双狗眼,于呜呜声中点头不已。北极玄灵被排斥在外,心情低落,郁闷不堪,时常一个人跑去书院外的小山包上面朝叮叮当当紫铃谷无声的落泪,换作是在以往,他会不顾一切的前去陪伴叶玄,但他不能这么做,这样只会添乱,如果他真这么做了,稍有闪失将陷幽冥公主、叶玄于万劫不覆之境地,再而三的以无情回报叶玄的真情,该遭报应的是他,却为什么偏偏是叶玄屡遭劫难,这到底是为什么,他在内心责问苍天,却得不到回应! 瘦妞是他随身的影子,他伤心,她难过,始终默默相伴在侧,无怨无悔,风雨无阻。肥妞叹道:“瘦妞又瘦了。”无赖道:“走吧,我们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唯有在心底为他们祈祷,但愿小圣无恙,否则牛鼻子这关恐怕是挨过不去了。”日复一日,日渐憔悴,北极玄灵的双眼模糊了,瞎了,什么都看不见了,却不要瘦妞搀扶,坚持无数次的摔倒又无数次的爬了起来,如同一头受创的野猪,摸不得,碰不得,他在折磨自己,糟蹋自己,亲者痛,以往与他结怨结仇的未必就会快活。 如来到时,一毛不存的叮叮当当紫铃岛突然间刮起狂风,海浪怒啸,尘土飞扬,遮天蔽日,有时,事情的发生存在着惊人的相似,一年半载之前发生的那幕再度重演,如来挥洒而下两滴佛泪,观音播下生命的种子,浇淋甘露。骷髅双雄,杨戬、哮天犬紧随而至。 敖亮亮问道:“你们怎么也来了?”粉红骷髅道:“此事说来话并不长,一言可尽,却是,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你只要清楚我们是来帮忙的就可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说算了,谁稀罕。”敖亮亮暗自嘀咕。 敖羽私下问了杨戬同样的问题,二郎神望向佛祖、菩萨,“我们是特地前来帮你们看住他们的。”敖羽干笑两声,“好像就你们会做事,我们都成了吃干饭的。” 杨戬道:“八太子误会了,此中另有隐情,地藏王菩萨也是临时想起,忘了知会你们一声,说是严防佛祖在公主还未完全成气候之前抽掉她的妖筋和恶筋,否则即便公主能得以重生,也不会再是以前我们所认识的那个幽冥公主,面貌依旧,内在全非。” 敖羽道:“什么是妖筋,什么又是恶筋,能给说详细点吗?”杨戬自思反正已经说了,多说是说,少说也是说,没什么分别,“地藏王菩萨是这样讲的,普通人具备两筋,与人为善的善筋,与人为恶的恶筋。此外还有作精作怪的妖筋,非善非恶非妖的软筋。幽冥公主四筋俱全。” 另一边,如来道:“我们只答应他们救人,至于怎样个救法,主动权在我们手里。”观音道:“在幽冥公主成形之前,适时抽去她的恶筋和妖筋,免得虎狼成群,麻烦众多!”这边敖羽献计献策道:“佛祖、菩萨再留下来好像也没事可做,不若将他们打发走来的一劳永逸,否则我们在明,他们在暗,又法力高深,实在难防,整日整夜提心吊胆,铁打的神仙也会被磨成软豆腐,稍有疏忽,一失足成千古恨,悔之晚矣!” 杨戬深为赞同,“这事还得有劳八太子请九公主开口撵人。”“那是自然,我们做之不来,唯亮亮可以胜任。”敖羽行至敖亮亮身侧,“亮亮,我们商量好了,一致决定赶佛祖、菩萨远离此地。”敖亮亮顺理成章地问:“为什么?” 敖羽道:“他们留下来也没什么可做的,却是个防不胜防的隐患。”敖亮亮歪首看了眼敖羽,“哦”声道:“你们这是让本公主当恶人,也罢,反正本公主暂时不想当好人,待我前去探个虚实。”装模作样来到二人跟前,先来回踱步,出其不意问道:“接下来你们该怎么做?出家人不打诳语,不许撒谎,快说!”一则敖亮亮问得突然,一则催得急,不容你有多余的时间稍加考虑,二人又同是出家人,一时之间脑筋还未转过弯来,佛祖脱口道:“已无它事可做!” 菩萨则和盘托出,“不对,只等瞅个机会抽掉幽冥公主的妖、恶二筋!”敖亮亮阴谋得逞地挠着下巴盯看二人贼笑满面,“老实交代,该怎么处置你们,千万不要等到本公主亲口道出,不然你们的处境会很尴尬,十分不妙!”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厉害丫头,二人由衷暗赞,如来道:“送我回姥姥书院佛祖班!” 观音道:“送我回菩萨班!”“还算老实,本公主这次大人大量,就不难为你们,怎么说你们也是佛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敖亮亮盯上了观音手中的净瓶,“叮叮当当紫铃岛太荒凉,曾经听人说起过净瓶中的甘露能将孙悟空推倒的人参果树救活过来,必然也能还此岛的原貌,此乃无量功德,望菩萨慈悲成全。” “南无阿弥陀佛!”观音能拒绝吗?敖亮亮正等着和她新旧总账一起算,想不慈悲成全都不行,立身半空点洒甘露,草木逢春,纷纷发芽展枝,披绿返青,开花结果,原本需要数月才能完成的炷香工夫就展现在了诸人面前,敖亮亮非常高兴,“叮叮当当紫铃岛,这么悦耳动听的名字,只有像这种风景诱人、美丽绝伦的地方才能匹配。” 敖羽见亮亮陶醉于美景之中,提醒道:“亮亮,事情才做了一半,还有另一半等着你去做呢!”大煞心情,敖亮亮努起小嘴,一脸的不高兴,对佛祖、菩萨道:“你们自己回去吧。”敖羽急道:“你就不怕他们中途跑了?” 敖亮亮煞眉飞扬,“他们能跑到什么地方去,跑得了和尚走不了庙,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本公主一样能将他们抓回来。再说了,佛祖、菩萨又非小鱼小虾,乃大鱼龙虾,有身份又有地位,不会做出这种言而无信、偷鸡摸狗有损他们名誉的勾当,太子哥哥,相信我说的,不会有错,也多给你自己一点自信。”敖羽一下子好像变得不认识亮亮,非常陌生,以前的亮亮和现在亮亮判若两人,百思不得其解她的变化何以如此之大,蓦然回首,尽皆同情之笑,粉红骷髅道:“九公主,有人好似不认得你了。” 敖亮亮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还不认识现在的自己呢!”粉红骷髅观色察言,未看出半分掺假的迹象,难以置信道:“一个人怎么会连自己都不认得自己,这可能吗?”敖亮亮神色庄重地道:“完全有可能,公主姐姐在时,曾告诉我,她一旦出了事,就由我接替扮演她的角色,现在的我不是西海龙宫九公主敖亮亮,而是幽冥公主万年常青花第二,你们看我这个幽冥公主当得称不称职?” “称职,比公主姐姐强多了!”声音来自地底,熟之又熟,“公主姐姐,是你在说话吗?”敖亮亮四下找寻,“你在哪里?”“她在你脚下!”声音来自头顶,敖亮亮霍然抬首,一弯眉毛状怪物悬浮在半空,吓得大叫:“妖怪!妖怪来了,大家快打!”却闻身下传来哧哧娇笑,“不要怕,那是天眼哥哥,才初具雏形,用不了几天,我们就能修成人形,大家又可以像从前那样快快乐乐的在一起。” “吓死我了。”敖亮亮似乎又变回了原来的自己,“公主姐姐,不要故意吓人,好不好?只闻其声,分明就在你身边,却不见其人,会吓死人的。”“傻丫头,在你面前,正值茁壮生长中的万年常青花可不就是你的公主姐姐?” 敖亮亮低首看探,地面是有株小指长的花苗,因为太小,不得不蹲下身去,“公主姐姐,是你吗?”那花苗道:“是我!”敖亮亮左瞧右探之下,“公主姐姐,无论我怎么看,你一点都没长高,根本谈不上茁壮生长。”那花苗道:“你数十下,等你数到十时,公主姐姐就能长到比你还高。” 敖亮亮很质疑,从未见过长得如此之快的花草树木,“真的假的?”那花苗道:“数一数,你不就什么都明白了吗?”“好吧,我试试看!”敖亮亮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从一开始数起,每数一下,花苗往上疯长两尺,方数至一半,花苗已长成花树,高过她的个头,“太神奇了,大家快过来看稀罕。”等她左右一环顾,才知她数得过于投入,以致什么时候大家均已围树而观都未注意到,万年常青花催道:“还有五下,妹妹一口气把它数完!”一口气数完五下!会产生什么样的惊世情景,敖亮亮无从想象,充满了激情、刺激,吸足了气一口吐尽,方才还是小指大的花苗,转瞬已长成一株参天大树,敖亮亮昂首道:“公主姐姐,太高了,能不能变得跟我们一样高低?”“没问题!”大树迅速矮缩,待与亮亮一般高低时始自止住,万年常青花兴奋地道:“快看,天眼哥哥成形了,一只独具灵智的天眼。”“还是一只多情的天眼呢!”粉红骷髅冲叶玄道:“玄弟,当初你们就是这样来到人世间的吗?” 叶玄回道:“是呀!有什么不对的吗?” 粉红骷髅道:“什么都对,只是你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成以前的样子,老对着孤零零的一只眼睛说话,姐姐一时之间还真不适应。”叶玄道:“快了,就这两三天吧!”敖亮亮呵笑道:“莫名其妙总冲着一棵树谈天说地,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们脑袋瓜子有毛病呢,挺别扭的。” 万年常青花道:“你们在这,我和天眼哥哥也觉得不舒服,你们都回去吧,回到姥姥书院后,转告大家一声,就当什么事都未发生过,不要弄得我们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似的,还有就是让各班都准备好,等我们一回去,就进行各班之间的比赛,此事由一闪一闪亮晶晶全权负责,再就是增设一个杂七杂八班,夫子由猪八戒此笨笨的,骄傲猪头担任。”文成公主道:“别人怎么样我不管,反正我要留下来陪着公主姐姐、公主姐夫!”这时李元霸匆匆来至,“文成妹妹,赶紧回你的吐蕃,当你的赞蒙去,半死不活的一躺就是几天,可把松赞湿布吓坏了,十万火急派人来到大唐,一路上累倒了好几匹汗血宝马,二哥一得到消息,又十万火急前来地府索取你的魂魄,嚷嚷着你的阳寿未尽,怎么就胡乱将你勾来了,正同十代冥王大吵大闹不休,快走吧,再不回去,二哥恐怕要把地府给掀了!” 文成公主道:“不等公主姐姐完全活过来,我不走!”李元霸道:“姐姐福大命大造化大,到时会去逻些看你的。”显然事情很急,李元霸不由分说扛起文成公主就走,文成公主不依,大喊大叫放她下来,又捶又打的。敖亮亮道:“公主姐姐,在走之前,可以请教你一个问题吗?”万年常青花道:“你问吧。” 敖亮亮道:“这里为什么叫叮叮当当紫铃岛?”万年常青花道:“九百九十九个妹妹们,奏响你们悦耳动听的乐音,欢送贵客。”海风吹荡,那些万年常青花树所结的紫色铃铛般的万年常青花果实随风而动,发出连串叮叮当当的声响,脆亮动听。“妹妹,我们在姥姥书院等你们!”敖羽拽上敖亮亮率四方侯当先离开,敖亮亮道:“太子哥哥,公主姐姐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敖羽道:“在岛上,你听到了什么吗?”敖亮亮道:“叮叮当当很好听的声音。”敖羽笑道:“这就是答案,妹妹已经间接的答复了你。”在叮叮当当紫铃谷,万年常青花见骷髅双雄、杨戬与孝天犬仍赖着不走,问道:“你们还有什么东西落在这里了吗?” 粉红骷髅转过头来问杨戬道:“你有什么东西落在这里了吗?”杨戬道:“没有!”粉红骷髅凶道:“既然没落下什么,还不快回姥姥书院神射班报到!”“我这就去!”杨戬还真吃粉红骷髅那套,腾云驾雾间,哮天犬道:“主人,凭什么他们留下,却赶我们走,叮叮当当紫铃岛又不是他们的。”杨戬如梦初醒,“是啊,我凭什么要听粉红骷髅的,这娘们邪里邪气的,刚才似乎遭了她的暗算,中了她的邪气。” 哮天犬道:“只要主人点下头,我马上去将他们变成腹中餐。”杨戬笑斥道:“就凭你那点道行,别偷腥不成反惹一身臊,成了人家嘴里的美味狗肉大餐。”哮天犬道:“他们若真有那么厉害,来此之前,也不用那么怕我了。” 杨戬道:“这就叫扮猪吃老虎,你若真的有此自信,可以返回去品尝他们的骨头,没人拦着你!”哮天犬望而怯步,“骷髅双雄阴险狡诈得很,我才不会上他们的当,又是同为幽冥公主谋事之人,我也张不开口去吃他们,算了,天下何处没骨头,干吗非吃他们不可。”撵走了一人一犬,粉红骷髅神采飞扬,“以往怎么没看出来,二郎神这么听妾身的话!”骷髅鬼没好脸色道:“要不是我暗中助你一臂之力,二郎神能有那么乖吗?”粉红骷髅呵呵干笑两声,“原来是相公在暗中做了手脚,怪不得二郎神变得和以往不一样了。”万年常青花道:“你们说完了没有,若是说完了,赶紧走人。” 粉红骷髅道:“我们不会走,因为我们在这里落下了很重要很珍贵的两个活宝,我们可全指望这两个活宝发笔横财,确保今后的生活衣食无忧。”叶玄眨巴其眼,“这里有宝贝吗?我和丫头住了那么长时间,怎么会不知道?”“别听她胡说八道,她说的那两个活宝指的就是我和天眼哥哥。”万年常青花摇身一变,化成人形,深吸浅呼,闭目感受,“活着,真好!”叶玄奇道:“丫头,你这么快就能变成人了?” 无 [本章字数:9784 最新更新时间:2011-09-14 18:00:52.0] ---------------------------------------------------- 万年常青花闭目道:“一回生,二回熟,不要再悬挂在上面,其实天眼哥哥也可以做到,只是你墨守成规,没到时间不敢去尝试而已。”叶玄半信半疑,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姑且一试,结果他成功了,大喜过望,“难以想象,我们真的又活过来了。” 粉红骷髅道:“你们挺会演戏的,口口声声两三天后才能修成人形,却是两三刻的时间都没过去,你们就人模人样了,幸亏骷髅双雄坚持到底,不见菩萨不烧香,才没有像八太子、二郎神他们那样上当受骗。” 万年常青花冷言冷语道:“不知是哪个曾经说过,要随我和天眼哥哥一起去死,可结果呢,我们死了,她还活得好好的,一点陪人去死的样子都不见有,还喋喋不休在这大言不惭,廉耻之心全无!” 粉红骷髅道:“公主错怪我们了,骷髅双雄是去死了,却没能死成,后来听说公主、玄弟能再活过来,我们自然不用死了,我们不是你们,公主、玄弟死了可以起死回生,而我们,死了就是死了,形神俱灭,永远消失在三界之内。” 叶玄老实巴交的,“就算我和丫头真的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也不需要你们陪着去死,能活着,就是件很不容易的事,能不死最好别死。”看在叶玄的情面上,万年常青花不再和粉红骷髅计较,但人是撵定了的,“此事暂且不提,我似乎还听粉红姐姐承诺过,像影子一样跟着我们也不是不可以的,但不许打扰我们,我们在东、你们在西,可是眼下我们、你们好像都在叮叮当当紫铃岛的东面!” 粉红骷髅拉起骷髅鬼就走,“骷髅双雄绝不食言,坚决履行许下的承诺!”到抵岛之彼侧,打开魔境,万年常青花、叶玄的一举一动历历在目,一言一语声声入耳。 骷髅鬼道:“暗中窃探别人的隐私,这恐怕不好吧。” 粉红骷髅面慈语善,“不想看可以转过身去,不想听可以把两只耳朵塞起来,没人强迫你去看去听!”骷髅鬼气鼓鼓地来到十丈远处的一棵大树下,面树而立,两手掩耳,神态憨实而又可爱。粉红骷髅痴情而又欣赏地注视了骷髅鬼有顷,嫣然甜笑,旋将目光转回魔境。 万年常青花一丝不苟从头数到尾,“九百九十九个妹妹全数到齐,一个不缺!”叶玄变作天眼在后跟随,经过甘露的滋润,佛法的拯救,原先被北极玄灵所毁坏的那棵万年常青花树也得到了重生,又开花结出了万年常青花果实,“丫头,我们什么时候回姥姥书院?”万年常青花不答反问道:“谁说我们要回去的?这里多好,清静幽雅,与世无争,没有杀戮、血腥、尔虞我诈,多好,如果可能,我再也不离开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过我们的二人世外桃源的小日子。”粉红骷髅对着魔境道:“错了,小丫头片子,你漏算了我们骷髅双雄。”叶玄替她补全,“丫头,叮叮当当紫铃岛上的叮叮当当紫铃谷内并不止有我们,不要忘了,骷髅双雄还在岛的另一边。”粉红骷髅双手合十,虔诚地道:“还是玄弟有心,没忘记粉红姐姐,没忘记相公!” 万年常青花道:“他们在西,我们在东,风牛马不相及,当他们不存在。” 粉红骷髅抱怨道:“瞧你这小丫头片子,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分明就在岛上,怎么可以当我们不存在!” 叶玄道:“丫头,说话注意点,粉红姐姐有个法宝叫魔境,能看听到方圆几万里内的任何她所感兴趣的东西,没准她这会儿正看着听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 粉红骷髅神气道:“玄弟,好样的,教小丫头片子知晓粉红姐姐的神通,姐姐脸上有光,玄弟也会跟着沾光。”万年常青花质疑道:“真的吗?”叶玄道:“我骗你干什么,骗你又得不到什么。”万年常青花道:“粉红姐姐真不够意思,有这么好的宝贝也不拿出来和大家分享,太小气了!”叶玄道:“粉红姐姐又不能未卜先知,丫头要是喜欢,我陪你过去找粉红姐姐,让她借给我们用一用。” 万年常青花道:“好主意,我们这就找粉红姐姐去。”粉红骷髅大惊失色,“好你个玄弟,为了讨好心上人,不惜出卖粉红姐姐,不是姐姐小气,魔境是姐姐的命根子,是那么容易说借就能借的吗?”粉红骷髅有魔境在手,能一览无遗万年常青花、叶玄所处的方位,绕开他们走,始终不与他们遭遇,数次下来,万年常青花怀疑道:“他们会不会离开了?叮叮当当紫铃岛不过巴掌大,他们若还在的话,不可能找不到他们的人,除非他们会地遁的法术,把自己隐藏起来。” 叶玄道:“即使他们会地遁的法术,也有迹象可寻,依我看,是魔境在作怪。”万年常青花一点即透,“你是说。”“嘘,只可意会,不可明言!”叶玄忙加以阻止,给粉红骷髅来个天机不可泄露。粉红骷髅问道:“他们在耍什么鬼把戏?”骷髅鬼道:“在打你魔境主意的鬼把戏。” 粉红骷髅笑道:“我们可以看见他们在做什么,听见他们在说什么,相比之下,他们是聋子、瞎子,我们是猫,他们是耗子,耗子永远赢不了猫,他们这是痴心妄想!” 骷髅鬼有气无力道:“可事实上,我们不是猫,他们也不是耗子,公主聪明绝顶,输的肯定是我们。”粉红骷髅甚是不服,“既然相公对小丫头片子这么有自信,我们不妨打个赌,妾身若赢了,赌注等妾身想好了再告诉相公,妾身若输了,给相公生几个小骷髅鬼,怎样?”骷髅鬼顿时来了精神,“说具体点,到底生几个小骷髅鬼?” 粉红骷髅道:“到时你说了算,相公想要多少,妾身给你生多少。”骷髅鬼乐坏了,点头不迭,“我跟你赌,赌定了。”粉红骷髅见他乐成大水牛似的,嗔道:“你就不怕赌输了,妾身让你上刀山,下油锅?” 骷髅鬼笑呵呵地道:“不怕!为了我的小骷髅鬼,我什么都不怕!”粉红骷髅斥道:“瞧你这副熊样,不就是几个小骷髅鬼,值得把你乐成这样吗?”骷髅鬼连道“值得”,除了这两字,他似乎已不会说其它的话了。 万年常青花睁左眼闭右眼,“在这真没意思,哪有姥姥书院好玩,天眼哥哥,我们回去吧。”叶玄睁右眼闭左眼,相机配合,“要不要告诉骷髅双雄一声?”万年常青花道:“粉红姐姐正通过魔境了解我们的言谈举止,不用告诉她也知晓,我们先走一步,他们随后会跟来的。”二人说走就走,霎时没了踪影。粉红骷髅不信他们真的已离开,喃喃自语道:“他们一定还在,这里面有诈,相公,你认为呢?”骷髅鬼道:“我不知道。” 粉红骷髅从魔境中仔细搜索,入眼皆是遍地盛开的万年常青花,经过慎重推敲,问道:“他们就隐藏在这片花海当中,相公,你说妾身的推断对不对?”骷髅鬼老调重弹,“我不知道!”粉红骷髅白了他一眼,并未发作,又于叮叮当当紫铃岛低空一番搜寻,未发现那只一眨一眨的天眼,再次罩定花海,“相公,玄弟会不会就隐藏在万花丛中?”骷髅鬼仍是那句“我不知道”。粉红骷髅一忍再忍,终于忍不住了,火山就此爆发,指点他鼻尖训道:“不知道不知道,除了不知道,你就不会再说点别的吗?” 骷髅鬼一副嘻皮笑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为了我的小骷髅鬼,坚决只说不知道,不提任何意见、看法。”粉红骷髅威胁道:“不许再说不知道,否则妾身不给你生,看你哪来的小骷髅鬼。”骷髅鬼立马改口,“我知道,但我就是不告诉你。” 够牛的,足以将闻者气成七窍生烟,粉红骷髅决定靠自己,“你还是说不知道的为好,知道了还不告诉妾身,这叫什么话,听着让人憋气!”骷髅鬼又改口道:“我不知道!”“妾身又没问你,你不知道什么,依妾身看,你这大骷髅鬼分明是中了小骷髅鬼此门子邪,无药可救了!”粉红骷髅刚发完牢骚,骷髅鬼紧接其言来了句,“我不知道!”粉红骷髅换种眼光去看,觉得骷髅鬼挺憨实可爱的,为了小骷髅鬼而把自己弄成这种田地,难为他了,不再生他的气,携彼之手,“只会说我不知道的相公,我们冒险过去看一眼,就一眼,一旦有什么异常,我们马上溜之大吉。”骷髅鬼一如既往回了句,“我不知道!” “没人要让你知道,妾身知道就可以了!”鬼使神差地,粉红骷髅关了魔境,先在远处,近点近点再近点,骷髅双雄已进入万花丛中,粉红骷髅失声笑道:“是妾身太过小心了,公主、玄弟他们这会儿也许早回到了姥姥书院。”“粉红姐姐,你中计了,我和丫头就在你身边。”粉红骷髅循声而看,叶玄可不正在同她眨眼,暗道声不好,“没关系,姐姐有脚,现在跑还来得及!”但她跑得了吗?骷髅鬼将她拽得死紧,“你跑不了的。”粉红骷髅道:“妾身为什么跑不了?”四下传来万年常青花的声音,“因为我不让你跑,骷髅鬼不让你跑,你自然就跑不了。” 粉红骷髅盯着骷髅鬼的骷髅爪,厉声喝道:“放开!”骷髅鬼讷讷地道:“打赌你输了,你认输我就放手,不认,我不放!”粉红骷髅道:“你们联手对付妾身,这次打赌不算。”骷髅鬼委屈地道:“想赖账何不明里说来,我们始终在一起,什么时候和公主、小圣他们联手了,并且是你坚持要来看一眼的,说是一旦有什么异常立马溜走,本来在远处看得好好的,你又说近点,见没什么状况,又近点,最后近的到了这里,我只不过是整个过程中的一只被拴住的小绵羊,任你拽来拽去,全然身不由己,你说这话未免太欠公道。” 万年常青花道:“骷髅鬼,放开她,本公主向你保证,粉红姐姐跑不了。”骷髅鬼道:“我相信公主,她一定逃不出公主的手掌心。”言罢松开骷髅爪,粉红骷髅道:“相公,你不后悔?”骷髅鬼道:“我从不做后悔的事。”粉红骷髅道:“公主,妾身若能逃得出去,之前妾身和相公的赌约一笔勾销,如何?”万年常青花道:“可以!”叶玄道:“我作证!”粉红骷髅道:“准备好了吗?妾身要往外闯了!” 万年常青花声响八方,教人无从琢磨,“随时可以开始!”不论粉红骷髅闯向哪方,万年常青花候她已久似的,“粉红姐姐,此路不通!”粉红骷髅单闯不成功,“粉红骷髅变幻术!”一而十,十而百,出现上百个幻像,往四面八方同时逃窜,芳心暗笑:小丫头片子,这下看你怎么应付!却不料万年常青花一声脆笑,“粉红姐姐,才百余个分身,未免太少了吧,本公主可是有九百九十九个妹妹,也就等同拥有九百九十九个万年常青花,你逃不掉的。” 果然,那些幻像都被截住,化解于无形,粉红骷髅泄气道:“以妾身的修为,仅能变化出百余个幻像,早知你有九百九十九个妹妹相助,妾身根本就不会逃,早便认赌服输!”“太好了!我的小骷髅鬼就快要诞生了!”骷髅鬼欢呼雀跃,手舞足蹈,喜不自禁。“妹妹们,辛苦了,事情已了,你们都归位吧!”伴随万年常青花一声令下,花海顿逝,每棵万年常青花树上又挂起叮叮当当作响的紫色铃铛般的果实,粉红骷髅嘀咕道:“妾身早该想得到的,刚才那么安静,缺少了这种叮叮当当的乐音。” 万年常青花现身相见,“粉红姐姐,你们打的什么赌,竟把骷髅鬼高兴的像三岁小孩似的。”粉红骷髅掩面跺足,连呼“羞死人了”,骷髅鬼代她言道:“她若输了,答应替我生小骷髅鬼,至于生多少,我说了算!”万年常青花也乐了,“粉红姐姐,你们都已是夫妻了,这是喜事、好事,有什么好害羞的。”又冲骷髅鬼道:“不要那么贪得无厌,就生三个粉红姐姐,四个粉红姐夫。”骷髅鬼忙附和道:“我听公主的。”粉红骷髅问道:“公主,你打算和玄弟生多少个?”尴尬的问题,万年常青花轻描淡写道:“我们还早着呢,不急,即便要生,一两个足矣。”粉红骷髅不痛快了,“你们生一两个足矣,我们为什么要生那么多?七个,足足是你们的三倍还多出一个。” 万年常青花干笑两声,“你们和我们不一样,你们要组成一个骷髅军团,七个还算少的,我已是说得非常保守,真要说起来,七十个也不算多。”不等粉红骷髅尖叫出声,言归正传,“粉红姐姐,请亮出你的宝贝与众见面吧!”粉红骷髅顾及宝贝要紧,任由那声凄厉鬼啸胎死腹中,“说好了,只是看看,不能夺人之宝,占为己有!”万年常青花道:“我又不是强盗,见宝就抢。”叶玄变化成人形,凑热闹道:“丫头宝贝见得多了,天宫内王母的前因后果镜可比粉红姐姐的魔境要强上百倍,不仅能看,而且会说,就像头顶上长有魔境的人一样,丫头也不曾动心。”言外之意,让粉红骷髅放心,万年常青花还瞧不上她的魔境。粉红骷髅虽然不服气,但更多的是安心,问道:“公主想知道什么?”万年常青花想了想,道:“不知道姥姥书院现在会是个什么样子。” 粉红骷髅听言知意,打开魔境,从中显示出姥姥书院的画面,万年常青花边看边道:“不错,一闪一闪亮晶晶基本照我所说的话去做了,一切井然有序,如往常一样。”粉红骷髅继叶玄之后二度问道:“公主,我们什么时候回去?”万年常青花笑而不答,叶玄道:“丫头暂时不会离开这里。”一天,两天,一连几天悄然流逝,万年常青花看魔境看上了瘾,看到高兴的傻傻地笑,其余则一滩死水,古井不波,第八天清晨,有动静了,“天眼哥哥,快来看呀,牛鼻子老道的眼睛瞎了!” 叶玄收天眼化人形蹦至魔境前,骷髅双雄也将头凑了过来。叶玄鼻子发酸,眼泪汪汪,“我要回去,我要把师父接到这里来,伺候孝敬他老人家。”粉红骷髅道:“牛鼻子以前是做过很多坏事,坏到差点害死了我们四人,但他后来改了,不再害人,这次听到玄弟遭遇不幸的噩耗,眼睛都哭瞎了。”万年常青花很重感情,为了叶玄,对北极玄灵既往不咎,“有什么灵丹妙药可以治好他的眼睛吗?”粉红骷髅道:“心病还需心药医,只要他能再流泪一次,不治可愈。”骷髅鬼道:“他的泪都已流干,哪还有泪可流?”粉红骷髅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情到浓时化为泪,他会有泪可流的。” 姥姥书院一切准备就绪,但一连几天过去,始终不见万年常青花、叶玄的人影,敖亮亮坐立难安,这天上午,她再也等不了了,“太子哥哥、混世力王哥哥随我前往叮叮当当紫铃岛强行接人。”他们刚一动身,万年常青花即从魔境中得以知晓,“他们来了,我们也该走了,有来有往才谓之礼尚往来。”又对骷髅双雄道:“为了不让你们闲得发慌,特地有件事情要让你们去做,等会他们一到,你们必须想方设法拖住他们一个时辰。” 粉红骷髅道:“还是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公主的九百九十九个妹妹去完成吧。我们要和你们一起去姥姥书院!”万年常青花道:“可是呢,总得有人留下来看家,本公主思前想后,不如这样,你们去姥姥书院,我独自一人留下来看家。”粉红骷髅道:“你若不去,我们就算去了也是白去。”这下万年常青花来了脾气,“那你还争什么,叫你们在这守家你们就在这守家,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不懂事,听话,这才是乖大人!” 粉红骷髅莫名其妙,“谁是乖大人?”骷髅鬼道:“骷髅双雄!”继而有所见及,“客人来了,我们怎样才能看好这个家?”粉红骷髅胸有成竹,“好吧,我们就当回乖大人,反正可以从魔境中了解他们的所作所为,如同身临其境,相公只管看着,妾身自有良策应付这帮不请自来的贵客。”说话工夫,敖亮亮、敖羽、李元霸转眼即至,敖亮亮张嘴要人,“公主姐姐呢?”粉红骷髅同三人可是不熟,不想自讨没趣,径直奔向主题,“由于临时出了点状况,原本三两天就可变成人形的公主、玄弟推迟到了八天之后,也就是说,你们在这安安静静的等上一个时辰,不能弄出一丁点声音,以免惊扰了公主、玄弟而功亏一篑!”事关重大,敖亮亮三人深信不疑,慎重地点头作答,原地盘膝而坐。骷髅鬼压低声音道:“你的魔境!”此刻,魔境中显现出万年常青花、叶玄已回转姥姥书院,粉红骷髅念动咒语关了魔境,吓出一身的冷汗,暗自祈祷苍天庇护,幸好公主、玄弟没有弄出声响,不然惊动了三人,麻烦大了! “我去师父那里!”“我去赌鬼班!”二人在书院门口分道扬镳,叶玄来到往日他与后羿常去的小山包上,北极玄灵在那里孤零零的坐着,无神双眼望向叮叮当当紫铃岛所处的方向,眼内无所映现,分明什么都看不见了,但他拒绝任何人作陪,瘦妞只能远远等在山下。 叶玄的来到,北极玄灵似有感应,“是齐天小圣吗?”声音干涩、苍老、悲怆,叶玄疾步跪在他面前,“师父,是我,您的徒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北极玄灵一无反应,“师父,您的眼睛,怎么了?”北极玄灵道:“没事,瞎了也好,心里平静,师父曾经做下太多太多对不起你的错事,应该遭此报应,但还远远不能赎清老道所犯下的罪孽,你能来看师父,师父已经很高兴了,公主一定在等你,快去吧,不要让她久等了。”叶玄动情地道:“今天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陪伴师父。”北极玄灵急了,直将叶玄推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幽冥公主多好的一个人,为了老道而冷落了她,不值得,老道不配再做你师父,你快去陪公主吧。”叶玄道:“丫头不在这里,她有她的事做,倒是瘦妞一直等在山下。”“这些天难为她了,一直孜孜不倦、无怨无悔的照顾我这个老废物。”北极玄灵不能给她什么,心里愧疚难当。叶玄道:“在徒儿的心目中,您永远是徒儿的师父,海枯石烂永不会变。” 他越如此说,北极玄灵越是惶恐、难安,“虽说老道与你有师徒之名,却从未尽到过一个师父的应尽的职责,并未教给你任何东西,反而心地狠毒的一再加害你,天底下此等狼心狗肺的师父也许仅有老道一个,对于这样一个徒有师父虚名,而无师父之实的败类,你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听老道一句劝,像狗屎一样对待他,避之唯恐不及,躲他、恨他、怨他甚至仇视他,置他于死地而后快。”叶玄大声道:“师父,你这是在教徒儿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吗?”瘦妞听到了叶玄的大喊大叫,生怕会出事,赶紧跑了上去,看见一切如常,才稍稍放心就地于侧守护。北极玄灵惨然笑笑,“老道又错了,怎能忍心小圣去做这些昧了良心,善尽天良的恶事,由此来看,老道确实不配身为人师,害了自己那倒罢了,怎可殃及他人,无量天尊,罪过!罪过!” 叶玄坚持道:“无论如何,您都是徒儿的师父,这一点没人可以改变。”北极玄灵恼火道:“你这人好没道理,人家都一而再,再而三的重申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要认师父你可以去找他人,为何只对老道纠缠不休。”喊道:“瘦妞,替老道将此人撵走,老道不想和他呆在一起,不想再见到他。”瘦妞悠悠地道:“可是,相公什么也看不见了,怎么能见得到他?”北极玄灵怒火高涨,“你若不照着老道说的去做,从现在起,不许你再跟着老道。” 叶玄苦苦哀求道:“师父,不要赶徒儿走,您知道吗?在徒儿以身殉生命之箭的刹那,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师父,现在好不容易才活过来,说不定哪天突降横祸,您就再也见不到徒儿了,乘徒儿在时,就让徒儿伺候您,孝敬您,就算真的死了,也不会留下什么遗憾!”北极玄灵嘴上虽硬,其实他更舍不得叶玄弃他而去,听完这段出自肺腑的话,他被深深的打动了,世事无常,莫等浮云消逝再生叹,否则悔之晚矣,他又犯下一个大错误,“徒儿,好徒儿!师父不再执迷不悟,不再赶你走了,你想留就留下吧!”师徒二人之间再无隔阂,相拥而泣,感动之泪滴滴千金,瘦妞在旁边陪着他们流泪、哭泣!很快,北极玄灵惊喜地发现,他又看得见了,捧着叶玄的俊首,激动地道:“徒儿,师父又可以看见你了,你真是师父命中的福星,可叹师父以往怎未认识到这点,老天也太会捉弄人了。”叶玄亦喜道:“粉红姐姐没有骗我,师父的眼睛果然好了。”北极玄灵道:“这是因为徒儿的诚心、孝心感动了苍天,它捉弄够了我们师徒二人,觉得欠我们的,所以有所补偿,但归根结蒂,是徒儿救了师父。” 叶玄道:“丫头说得对,我们不靠天,不靠地,只靠我们自己,师父,徒儿再也不离开您,我们师徒再也不分开了,我们去叮叮当当紫铃岛,过平平静静的生活。”提及叮叮当当紫铃岛,北极玄灵有块难以释怀的心病,“徒儿,你们有没有发现,万年常青花树少了一棵?”叶玄未知其中的隐情,“没有的事,丫头反反复复数了好几遍,九百九十九棵全在,一棵不少。” 虽然不知是什么原因使得那棵被他毁掉的万年常青花树死而复生,但都在就好,北极玄灵不想再提它,却不会再去叮叮当当紫铃岛,他无颜面对那棵万年常青花树,在适当的时候,他将悄悄的离开,躲在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潜修,只要叶玄过得好,他不会再出来,看着眼前这个三界之内最好最有孝心的徒儿,心里多少有些放不下,这是人之常情,他不愿勉强自己,趁二人还在一起时充分把握住,日后有所惦念时,不至于会留下太多的遗憾,此生再无所求。 万年常青花一脚踏入赌鬼班,马上觉察到情形与上次来时大相径庭,没了吵吵闹闹哄天哄地,死气沉沉的,每个赌鬼看上去都显得无精打采、有气无力。 武飞云见及她的到来,长长松了口气,“公主来了,你们都去求公主吧!”赌鬼们霎时向万年常青花磕拜不已,武飞云道:“这帮赌鬼开始的时候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日夜狂赌,却是好景不长,待兴头一过,如同一阵风那样,说过就过,再也提不起半分兴致,勉强又赌了几天,确实赌之无味,在我的威逼之下,才半天工夫,个个见到骰子就两眼发直,听到它响张嘴呕吐,说什么也不肯赌了,正爷爷长爷爷短的大叫饶命呢,恰巧公主就来了,倒省得我被他们当作菩萨来拜。”万年常青花要的正是这种结果,笑道:“这次你的任务圆满完成,他们全交给本公主了,你继续去招赌鬼学员,继续改造他们,有朝一日功德无量,本公主让佛祖干爹赐给你个赌鬼圣佛当当。”临去之际,武飞云道:“当圣当佛有什么好的,我宁愿留在这里永远效力于公主麾下,一如既往做好赌鬼班夫子份内的事,但愿苍天不负有心人,阴间少了一个赌鬼,将来阳间多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我心亦知足矣!”万年常青花赞道:“不错,颇有大慈大悲的菩萨心肠,这赌鬼圣佛你当定了。” 万年常青花赞罢武飞云,问赌鬼们道:“你等可是当真不赌了?”见赌鬼们点头不迭,又问道:“从此往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如若旧病重犯,你等自己说,该如何处置?”众赌鬼道:“愿受油煎火烤之酷刑,永世不得超生。”万年常青花招来崔亮,“都记下了吗?”崔亮回道:“都记下了!”万年常青花道:“让他们签字画押,将来以此为凭证,照章行事!”待众赌鬼一一签过字,画过押,崔亮呈给万年常青花过目,“不必了,你做事本公主信得过。”万年常青花略带感情地道:“崔亮,你跟在本公主身边已有多长时间?”崔亮道:“算上今日,总共一百八十八天!”万年常青花长叹口气,“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过去了这么多天,崔亮,本公主问你,假如从今日开始,幽冥公主换成了其他人,你还会像效忠本公主一样效忠她吗?” 崔亮奇怪于公主今天怎么了,为什么忽然之间问他这样的问题,“属下无法回答,但无论公主走到哪里,属下就会跟到哪里,绝不离开公主半步!”不是回答却胜是回答,既然他如此忠心,不难说服他,万年常青花道:“那是以后的事,眼下你领这些赌鬼去六道轮回,交给转轮王,安排他们转世投胎!”众赌鬼千恩万谢地跟随崔亮出了赌鬼班。 随后,万年常青花来到刚刚开设的杂七杂八班,见只有猪八戒一人,笑道:“笨笨的,骄傲猪头,怎么连个跟班都没招到?”猪八戒气鼓鼓地道:“杂七杂八班,听听,这叫什么名字,招得到人才是怪事!” 万年常青花道:“名字虽然不雅,但同属姥姥书院的一个班,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招不到学员只能怪你没本事。”猪八戒哼哼唉唉,“公主有本事,公主去招一两个学员给老猪看看!”万年常青花笑道:“本公主、嫦娥姐姐、铁扫姐姐、一闪一闪亮晶晶都有跟班,先给你招几个跟班,剩下的还得靠你自己去招。”万年常青花才出去一小会,即领了一大串的鬼进来,“笨笨的,骄傲猪头,本公主做到了,没骗你吧。”猪八戒搔首傻笑,“还是公主有办法,不是说几个嘛,怎么一下子招来了这么多?”万年常青花道:“这里是杂七杂八班,各行各业做什么的都该齐全,他们分别是杀人、放火、打劫、谋财、害命等五花八门的跟班,有了这些跟班,不愁招不到学员,笨笨的,骄傲猪头,本公主为你考虑的够周到吧!” 猪八戒战战兢兢,脸色苍白,颤魏魏地道:“这些人都该下十八层地狱,倘若留在身边,只会放老猪的火,打老猪的劫,谋老猪的财,害老猪的命,虽然是杂七杂八,却也是凶神恶煞,这种学员老猪不收,换拨好点、易于驾驭的。”万年常青花拍了三响,叫道:“第二拨进来!”猪八戒观那些人个个阴险狠毒,脸色青中带紫,问道:“你们在阳间是干什么的?”一人答道:“投毒的,饭里、水里、菜里、酒里无所不投,只要是我们碰过的东西都有毒,害人终害己,结果被自己投的毒给毒死了!”猪八戒倒退三步,颤声道:“这拨更可怕,杀人于无形,换,换下一拨!”万年常青花喊道:“第三拨进来!”这次进来的个个虎背熊腰,满身横肉,手拎大砍刀,当前一人大大剌剌地道:“不用问了,实话直说了吧,我们都是刽子手,专门负责砍人脑袋!”说完之后,那人还盯着猪八戒的猪头比划大砍刀,吓得笨笨的,骄傲猪头两眼发直,“不用比也不用试,老猪的脖子禁不起你一刀!”抹了两把冷汗,问道:“还有些什么样的凶狠残暴货色,公主索性都把他们叫进来,慢吓不如快吓,一下子吓完了倒落得自在!省得心惊胆战的吓个没完没了!” 万年常青花笑了笑,击掌道:“都进来吧!”鱼贯而入的均是奇奇怪怪、形形**的暴戾角色,无一好货色,猪八戒见最末一人看似善类,问道:“你生前是干什么的?”那鬼嘻嘻一笑,“世间的人实在太多,我秉乘天意,每天吃掉一个,世人却大惊小怪,骂我是吃人的恶魔,真搞不懂,做好事也会遭人唾骂!” 情 [本章字数:9981 最新更新时间:2011-09-21 21:03:22.0] ---------------------------------------------------- 猪八戒不再恐惧,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愤怒,“吃人还是做好事,该死的东西,我老猪头一个饶不了你!”猪八戒咆哮中抡起九齿钉钯,一钯将那吃人的鬼锄成一滩血水。万年常青花鼓掌道:“他们当中最凶狠的都被你打死了,笨笨的,骄傲猪头,你还会怕这些剩下的狠角色吗?”猪八戒左手捋捋头上的三根毛发,右手持钯拄地,威风凛凛地环视群恶,见他们对自己都露出畏惧之色,更是不可一世,猪尾巴翘到了天上去。万年常青花拍了拍他,“笨笨的,骄傲猪头,对本公主替你所招的这些跟班,可满意否?” 猪八戒重重地点了点头,“非常非常的满意,今后看谁还敢小瞧我老猪,随便拎出一个跟班足以吓掉他半条命!”万年常青花待他雄了个够,始道:“时辰差不多了,笨笨的,骄傲猪头,领上你的这些恶鬼跟班,前去为你建功立业!”叮叮当当紫铃岛,敖亮亮猜测一个时辰的光阴已过,起身道:“带我们去见公主姐姐!”粉红骷髅道:“在你们闭目打坐的时候,公主已然修成人形,叮嘱妾身不得打扰你们,她和玄弟先一步去了姥姥书院,算算时间,这会儿也该到了,并留下了话,等你们醒后可自行回去,她会在姥姥书院恭候三位的大驾。” 敖亮亮免不了抱怨一通:“公主姐姐也真是的,走的时候也不叫醒我们!”行至半道,敖羽才敢对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看情形,妹妹是有意躲着我们,也许我们这边往叮叮当当紫铃岛赶,他们正好刚离开那里,等我们到抵紫铃岛,他们也已回到姥姥书院。” 李元霸不解道:“他们这样做,到底为的是什么?” 敖羽道:“这要等回转姥姥书院问过公主本人之后才能见分晓,目前本太子只能肯定一点,就是粉红骷髅在妹妹的授意下存心拖住我们一个时辰,好利用这段时间去做她自己的事。”敖亮亮问道:“公主姐姐要去做什么事?用得了一个时辰这么久?”见及敖羽无奈之笑,醒悟道:“本公主知道,要等问过公主姐姐之后才能得到答案,放心吧,到时本公主一定会问的。” 骷髅鬼见敖亮亮一行三众去得远了,才道:“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你是个说谎高手,几乎达抵完美无缺、无懈可击的境界,就连精明刁钻的九公主都被骗了,我很担心,不知你以往所说过的,我们之间的海誓山盟是不是真的,有几分是可信的?” 粉红骷髅道:“相公可以怀疑一切,唯独不可不信相公的小骷髅鬼。”骷髅鬼转阴郁为欢喜,“你已怀了我的小骷髅鬼吗?”“当然!妾身对相公承诺过的,只不过兑现的时间提前了几个月。”粉红骷髅无限眷恋地再看一眼叮叮当当紫铃岛,叹道:“玄弟已有了自己的归宿,有了关心他的人,不用妾身再为他操心,这里是他和幽冥公主的家,我们也该回自己的家了。”骷髅鬼马上道:“我们这就回粉红骷髅谷去!” 敖亮亮回到姥姥书院,却空无一鬼,继而崔亮匆匆来至,“公主有令,请三位移驾校场!”待四人到时,万年常青花执敖亮亮之手同坐于主位上,“一闪一闪亮晶晶,这届姥姥书院文武大赛由你全权主持,公主姐姐只是一个看客!”敖亮亮道:“原来这就是公主姐姐争取了一个时辰要做的事,可是,本公主从未经历过这种场面,我怕自己做不来。”万年常青花鼓励道:“胡说,拿出你当初救公主姐姐、天眼哥哥的气势,没什么克服不了的,公主姐姐相信你肯定能行。”敖羽道:“有大家在后面支持你,不用害怕,尽管放心大胆的去做!”敖亮亮大受鼓舞,憋足了劲,蓄足了胆,“本公主试试,若是不行,公主姐姐再接着上。” 万年常青花微笑点头,“不用怕,公主姐姐就在你身边,有公主姐姐在,没有摆不平的事,过不去的槛!”第二任幽冥公主即将诞生,敖亮亮定了定神,不慌不忙脆声道:“各班都准备好了吗?”崔亮道:“除了骷髅班缺席,地藏王菩萨不知所踪,其余的均已到齐,可以开始了!”敖亮亮道:“第一场比个半文半武的,就以找人为题,哪个班最先将地藏王菩萨揪出来,谁就赢得首场比赛。”猪八戒中气十足地问道:“总共要比几场?”敖亮亮道:“三场,一场文,一场武,一场半文半武。大家若无异议,首场比赛现在正式开始!”崔亮随即敲响铜锣,那些圣圣佛佛,菩菩萨萨能掐会算,未卜先知,却爱惜各自的身份,端坐未动。 除了神射班、杂七杂八二班,其它的班都有自知之明,按兵不动。幽冥内府,谛听已有所知,“神射班、杂七杂八班的神、鬼已找寻我们来了。”幽冥教主道:“不要慌,他们找不到这里。”谛听道:“杂七杂八班的杂碎也许是白忙活,但神射班的神犬一定能寻来这里。”幽冥教主道:“此是为何?”谛听道:“神射班有哮天犬在前面领路。”幽冥教主道:“我们藏不住了,主动出去吧!”一人一兽方一离开幽冥内府,杂七杂八班的凶神恶煞个个鬼精滑溜,鬼鬼祟祟跟在神射班之后,却后来居上,抢先一步将幽冥教主逮到手里,神射班当然不是好惹的,康、张、姚、李四太尉,郭申、直健二健将驾驭神犬将对方围住,都声称是自己先找到的地藏王菩萨,寸步不让,吵吵嚷嚷争扯不清,敖亮亮了解详情后,稍加思索,道:“首场比赛神射班、杂七杂八班并列一起胜出,将地藏王菩萨押过来!”二班对此裁定均无异议,这时的地藏王菩萨对他们来说十分无用,推来推去,折腾得他头晕脑胀,赶紧讨饶道:“你们不要推了,我自己过去!”两班的神鬼立时停手,让开了路,如同他身染瘟疫,沾碰不得,与方才的你争我夺形成鲜明的对比。 敖亮亮居高临下审视着问道:“这是幽冥地府千年难得一遇的盛事,你为什么要扫大家的兴?”幽冥教主道:“我不是有心要这样的,只是睡过了头,等我一觉醒来,你们已经开始了!”万年常青花低声道:“看他挺可怜的,允许他说次谎。”敖亮亮道:“念你是初犯,又是公主姐姐的教主干爹,此次作罢,但下不为例。” 地藏王菩萨感觉实在太丢人现眼,早知如此,说什么他也不会躲起来,逃命般归位菩萨班。观音笑问道:“你看这位西海龙宫的九公主与幽冥公主相较,如何?”幽冥教主道:“现在下结论尚为时过早,先看看再说。”敖亮亮道:“第二场文比,比的是才艺。”崔亮敲响铜锣,“佛祖班出场!”“阿弥陀佛!”如来一步未停,直来直去。菩萨班的观音、地藏王菩萨依样画葫芦也来这么一下。 敖亮亮画了三个鸡蛋,并注名鸡蛋二字,递给崔亮,“挂在他们胸前,三人的表现只配得个大鸡蛋!”当事者哭笑不得,褴褛难堪不消说,余众则大感新鲜,暗自窃笑,但也给他们敲响了警钟,谁要想敷衍了事,这就是榜样。杂七杂八班的杂碎鬼叫一通,神射班百步穿杨,骑射班精湛骑术,神仙班花果山结义,公主班铁扫扫地,赌鬼班玩弄赌技,捉鬼班神斧飞扬,神龙班众龙抢珠,帝王班痴呆帝王,最有看头的要数猕猴班,猴猴杂耍;歌舞班群美歌舞,赏心悦目。轮到色鬼班,方摆下架势,敖亮亮即大声喊“停”,“你们留着回色鬼班再尽情的摆弄骚姿,本公主裁定色鬼班排名第三,不用表演了,都下去吧!”杂七杂八班的杂碎哨声阵阵,流言蜚语声声,猪八戒扭头瞪目,“住口,谁敢再不老实,老猪一钯下去教他形神俱灭!”众凶神恶煞顿时噤若寒蝉,缩头耷首,服服帖帖。敖亮亮宣布比赛结果,“第二场文比,歌舞班、猕猴班并列第一、第二!”顿了顿,见无人反对,接道:“第三场,武比,班与班之间打斗定输赢,可单挑,可群殴,手段任意选择,以不出人命为准,重伤无妨,只要留有对方一口气尚存就行,愿主动退出比赛者,赶紧表态。” 赌鬼班群鬼刚散,人单势薄,歌舞班,公主班女流之辈,先后主动退赛,佛祖班、菩萨班欲群起效尤,敖亮亮适时道:“三个退赛名额已满,比赛进入预备阶段!”玉帝、李世民相视苦笑,十代冥王个个垂头丧气,均后悔没头一个提出退赛,死要面子的后果很可能是走着上台,抬着下台!万年常青花道:“佛祖、菩萨、帝王、色鬼四班要予以特殊照顾!”敖亮亮道:“是我一时性急,拦得过早,此四班本该排除在外的。” 万年常青花笑道:“现在明白还不算晚,别着急,慢慢来,你会有办法的。”敖羽相机提醒道:“亮亮,记住,你是文武大赛的主持者,一语定乾坤!”敖亮亮受到启发,有主意了,“谢谢你,太子哥哥!我知道怎样才能解决这个棘手的难题了。”又道:“首场武比,猕猴班对阵佛祖班!”如来除了阿弥陀佛反反复复的念叨,站在那里任由顽猴们折腾,敖亮亮好心以告道:“不要碰他头上的瘌痢子,不然会过给你们的。”终究还是不放心,“首场比试,猕猴班获胜,将佛祖胸前所挂的鸡蛋换成鸭蛋!”敖亮亮笔走如风,画好三张蛋图,每张有一个较大的鸭蛋,如前面的那样,注明鸭蛋二字,交给崔亮,“第二场比试猕猴班对阵菩萨班不用比了,将菩萨班夫子胸前所挂的鸡蛋也换成鸭蛋。”敖亮亮指向猕猴班,“至于帝王、色鬼二班,本公主给你们一个自由选择对手的机会。”傻子也能读懂她那手之所指意味着什么,两班的夫子同声道:“我等愿选猕猴班作为比试的对手。” 孺子可教,敖亮亮道:“你等一方是帝王之尊,一方是柔弱女子、文弱书生,不用比了,猕猴班必胜无疑,本公主裁定猕猴班胜出,你们可有异议?”两班的夫子对此结果求之不得,忙道:“绝无异议!”敖亮亮还算心慈手软,没赏给两班每位夫子一个鸡蛋,呷了口茶,润罢喉咙,“接下来捉鬼班对阵骑射班,神仙班对阵神射班,杂七杂八班对阵神龙班,按顺序先后比试。”首先上场的是吴刚、繁百财,分别是捉鬼、骑射二班的夫子,相视先笑再抱拳,吴刚道:“在此之前我们天天交手,架打得够多的了。”繁百财听音知意,转向敖亮亮,“我们不用比了,彼此心知肚明,就当是个平手。”万年常青花道:“你们可要想好了,若是战成势均力敌,则这场比试双方都要被淘汰出赛。”吴刚、繁百财同声道:“多谢公主提醒,我等二人本就实力旗鼓相当,不用比了。”敖亮亮道:“接着比第二场。”好一会儿,都不见有人上场,敖亮亮道:“你们是不是也不用比了,简简单单说句势均力敌就把你们自己给打发了?” 孙悟空道:“非也,论人多人寡,神仙班不如神射班,论实力,仅后羿的神箭就足以让齐天三圣穷于应付,虽名为神仙班,却名不副实,仅有我们齐天三圣,既当夫子,又当学员,甘拜下风,俯首认输。”敖亮亮问道:“三太子、公主姐夫,你们呢?”万年常青花可不想看到天眼哥哥为争个虚名而与后羿打得你死我活、头破血流,“不用问了,齐天三圣唯老大孙悟空马首是瞻,他的话也就毋庸置疑全权代表三圣共同的想法、一致的意见。”敖亮亮道:“第二场神射班不战而胜,接下来第三场比试开始。”杂七杂八班的凶神恶煞鬼鬼摩拳擦掌,耳听一声令下,纷纷跃上高台,一出手即是群起而攻,不愧是伙下三滥的人渣。 学员蠢蠢欲动,却始终未见夫子露面,敖亮亮不得不问道:“笨笨的,可怜猪头,学员都上台了,身为夫子,躲在台下太说不过去了吧。” 猪八戒道来理直气壮,“本班的人手众多,多老猪不多,少老猪不少,因此,如你所说,身为杂七杂八班的夫子,在适当的时候要保持风度,夫子要有夫子样,才谓真夫子。”猪模猪样的,说你牛,还真给本公主摆起阔来,该死的笨笨的,骄傲猪头!敖亮亮见台上只有杂七杂八班的杂碎,望向神龙班,敖羽不等她相询问,“四海五湖八河的龙王都已准备好了,鉴于杂七杂八班的夫子不出战,礼尚往来,神龙班的夫子不能失了礼数,本太子得在座位上陪杂七杂八班的夫子坐着,人眼瞪猪眼用眼睛打架。”敖亮亮又望了眼敖羽身后空空如也的座位,问道:“神龙班的学员呢,都上哪去了?”猪八戒风凉道:“见到了本班这群恶中之鬼的学员,心生怯念,早逃回各自的龙宫躲起来了。”“笨笨的,可怜猪头,只有你才能做出这种临阵脱逃的勾当。”声音来自头顶上空,猪八戒愤愤不平地昂首训道:“你们说老猪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再叫老猪笨笨的,可怜猪头,老猪已今非昔比,屡立奇功,公主特赐给老猪笨笨的,骄傲猪头此一响亮的大名,听听,多么响亮,放声那么一吼,三界之内都能听得见。” 如果可能,众龙王早笑掉大牙,东海龙王敖广道:“但是在我们看来,觉得笨笨的,可怜猪头比笨笨的,骄傲猪头叫来更亲切、更有人情味。”猪八戒愠声道:“再敢在老猪面前提笨笨的,可怜猪头,小心老猪对你们不客气!”西海龙王敖闰笑道:“笨笨的,可怜猪头,我们倒要见识一下,你到底是怎样个不客气法!” 猪八戒飞快地捋了捋他头顶上的三根猪毛,异常恼火,“众恶鬼学员们,让这些龙王为他们的出言不逊付出相应的代价。”杂七杂八班的杂碎们早等不及了,闻言争先恐后一拥而上,四海龙王捋须轻笑,极为惬意,不慌不忙中,敖广道:“风起!”狂风大作,将众杂碎卷入半空。 敖闰道:“云涌!”乌云密布,里三层外三层囊裹杂碎于其中。敖钦道:“雷击电劈!”乌云里面,闷雷声声,电闪交加,惊嚷吓呼之声不绝于耳。敖顺道:“雨淋!”大雨倾盆,瓢泼洒下,众杂碎个个成了落汤鸡。猪八戒嫌众杂碎叫的太过惨凄扎耳,有损他杂七杂八班夫子的脸面、尊严,按理说,这些十恶不赦的学员个个该千刀万剐下油锅,哼哼唉唉道:“八太子,你们赢了,我们输了!”刹那间,风消云散雨止雷电去,杂七杂八班的杂碎们于高台上跌作一团,痛哭哀号,连滚带爬狼狈逃去杂七杂八班,猪八戒赶羊似的又把他们赶了回去。敖亮亮见杂七杂八班的杂碎均已归位,始道:“经过数轮较量,最后胜出的是神射、神龙、猕猴三班,都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自家兄弟,以和为贵,本公主裁定,武赛三班并肩获胜,不用再比了。” 猪八戒哼哼唉唉道:“文无第一,却连前两名都有了,武无第二,公主却裁出了三个第一,这叫什么文武大赛,该叫另类大赛才更合适。”敖亮亮笑问道:“笨笨的,骄傲猪头,你可是有所不服本公主的裁决?”猪八戒道:“不服!”敖亮亮道:“前三场文的、武的,半文半武的比试的确有欠妥当之处,不若这样,再加赛一场,每个班都可以参赛,不用舞刀弄剑,以免有伤和气,本公主思来想去经过仔细琢磨,就只有拔河了,此处够宽也够敞,兵贵神速,马上开始比赛。”武飞云起身道:“可赌鬼班仅有我一人,还是有失公平。”万年常青花道:“世上根本就没有绝对公平的事,这次就算了,还会有下次,下下次,到时你还是有机会的。” 武飞云沮丧道:“看来只能这样了。” 敖亮亮道:“首场拔河比赛,歌舞班对阵佛祖班!”猪八戒不甘保持沉默,哼哼唉唉大发牢骚,“这样安排有失公平,应该抓阄定对手!”敖亮亮皮笑肉不笑,“抓阄的确是个好主意,最好是笨笨的,骄傲猪头一抓一个准,色鬼班、公主班、歌舞班,便宜全让你杂七杂八班捡,硬骨头扔给别人去啃。”拉下了脸,凶声恶气道:“美得你,想都别想,青天白日梦等哪天你自己当上了文武大赛的主持再慢慢的去做,非常遗憾的告诉你,笨笨的,可怜猪头,这次姥姥书院文武大赛由本公主全权主持,本公主说怎么比就怎么比,你只有听话照做的份。”猪八戒虽然很不服气,却也默认了此一事实,找杂七杂八班的那些杂碎出这口恶气,横眉竖眼训道:“待会都给老猪把吃奶的力气使出来,若是被老猪发现哪个敢阳奉阴违的偷懒,九齿钉钯可不认人,更不留情,马上会在他头顶上留下九个血窟窿,管保他一命呜呼,死无葬身之地。” 如来手不握绳,敖亮亮有办法,将粗绳系在他腰上,歌舞班的女鬼在嫦娥的带领下轻轻一拉,如来身如轻羽,轻松被拽了过去,歌舞班获胜。紧接着色鬼班、公主班先后战胜了自己的对手帝王班、菩萨班。敖亮亮又把佛祖、菩萨二班夫子胸前所挂的鸭蛋换成鹅蛋,又大又圆,蛋蛋中间书有两个非常醒目的大楷字:鹅蛋! 赌鬼班对阵捉鬼班,吴刚胜。神龙班对阵骑射班,神龙班胜。神射班对阵神仙班,神射班胜。至于杂七杂八班对阵猕猴班,就有点看头了,猴兵虽多,若论力气,差之杂七杂八班甚远,硬碰硬肯定不行,猴性顽劣不假,却也绝顶聪明,比赛刚一开始,早有身手敏捷而又灵活的猴兵窜入众杂碎中间给他们挠痒痒,个个呵呵乐笑,浑身乏力,猕猴班巧妙获胜,猪八戒立时唉哼,“这次不算。” 万年常青花问道:“为什么不算?”猪八戒明显中气不足,“猕猴班使诈,投机巧取,若凭真本事,我们不会输。”万年常青花道:“比赛还未开始时一闪一闪亮晶晶就说过,必要的、合情合理的手段并不是不可以的,关键在于是否会伤到对方。” 敖亮亮问道:“猴兵们伤到了杂七杂八班的杂碎一毫一发了吗?”猪八戒理屈地道:“没有。”万年常青花道:“本来你们也可以用的,可惜的是,你们没有,因此只能接受被打败的命运。”幽冥地府现在的、将来的两位公主配合默契,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猪八戒烦躁不已,转身训责众杂碎道:“你们不是很凶狠残暴吗?鬼蜮伎俩不是无所不用其极吗?该耍小聪明时一个个都成了正人君子,假聪明,伪君子,回去后看老猪怎么收拾你们。”神龙班对阵捉鬼班,毫无悬念,势单力薄的捉鬼班为之败北。色鬼班对阵神射班,女色鬼们不要脸,卖弄风骚,挤眉弄眼,甚至不惜牺牲色相,后羿、杨戬自认为小菜一碟,有四太尉、二健将率领众神犬足可轻松拿下色鬼班,没想到四太尉、二健将被色相引诱得如饮醉酒,四肢酥软,摇摇欲倒,神犬伸吐长舌、瞪直了犬眼,仿佛渴望一亲芳泽,全被灌了迷魂汤,色鬼班依赖色相一举胜出。从比赛伊始到现在屁股都不曾挪动一下的色鬼班男夫子东门庆手摇折扇,稳坐“中军帐”,摇头晃脑道:“孺子可教,本班的众学员姹女求阳大法可谓已习至出神入化、炉火纯青之境界,身为夫子,本人深感欣慰,深为学员们的出色表现感到自豪。”稍顷,四太尉、二健将如梦初醒,然败局已定,各牵神犬悻悻下得高台。 公主班对阵猕猴班,铁扫陪起笑颜,“多可爱的小猴子,姐姐大人大量,不和你们争了,孔融让梨小让大,本公主反其道而行大让小。”猴兵们不领情,呲牙咧嘴相向,唬吓得铁扫暗叫本公主的妈呀,也不回公主班了,径往神仙班寻求相公的庇护。神龙班对阵歌舞班,嫦娥根本不率女鬼学员上场,明知是败,早早投降,何必自取其辱。神龙班对阵色鬼班,前车之鉴,众龙王收敛心神,无奈女色鬼们的姹女求阳大法太过厉害,身不由己打一趔趄,输了!惜败在女色鬼们的石榴裙下。 色鬼班对阵猕猴班,女色们故伎重施,这回她们失算至极,对手全部乃不解风情,情窦未开的众顽猴,呲牙咧嘴相向,猛然一拽拉,仍不肯放弃的女色鬼们于尖叫声中摔作一堆,向猕猴班众猴五体投地磕拜致敬。东门庆折扇遮面,摇头道:“失策!失算!输得不冤!”敖亮亮宣布最终的比赛结果:“经过文、武、半文半武、附加四赛的角逐,猕猴班过关斩将,勇夺第一。小的们,快回猕猴班领赏去吧!” 猴兵们欢呼跳跃,嚷前拥后,霎时走得一个不剩。万年常青花感激地道:“看得出来,妹妹是刻意这样安排的,小的们才能拿到这个第一,公主姐姐在这里替小的们谢过妹妹,不过呢,姐姐只说了一半,另一半留着等会再说。”敖亮亮原本欲客气几句,闻言之下,打消了此一念头,暗道:你等会说,好哇,妹妹等你说完了再客气不迟。“神龙班、神射班、歌舞班、杂七杂八班并列第二。色鬼班、捉鬼班、赌鬼班、公主班、骑射班、神仙班、骷髅班位列第三。帝王班排名第四,各夫子赠鸡蛋一个。佛祖班、菩萨班位处垫底,各夫子送鹅蛋一个。姥姥书院文武大赛到此结束,散了吧!” “等一下,本公主有话要说!”万年常青花要给亮亮送上一份大礼、三个惊:惊喜、惊诧、惊叫,“本公主和天眼哥哥此次之所以能得到重生,西海龙宫九公主功不可没,经过此番劫难,本公主有了那么一丁点小彻小悟,决定禅让幽冥公主之位给亮亮,从现在开始,亮亮就是幽冥地府的公主和主宰,一并兼任姥姥书院的院长一职!”“公主姐姐,你不能这样做,坑人之前也不事先和被坑的人打声招呼,本公主不干!”敖亮亮的暴跳如雷早在意料之中,万年常青花道:“不干也得干,烫手的山芋已递到你手中,甩不掉扔不脱的,好妹妹,认命吧!” “本公主不干就是不干,绝不认命,一定要扔掉烫手的山芋。”万年常青花没工夫听敖亮亮尖啸,拍了拍敖羽虎肩,“太子哥哥,好好帮助亮亮打理地府,打理书院!”她则一走了之,刚跨出书院大门,迎面撞上李元霸,“姐姐、姐夫,匆匆忙忙的,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万年常青花不答反问道:“文成妹妹最近的状况怎样?”李元霸答道:“好着呢,这个傻丫头,当初哭哭啼啼的吵闹着不肯回去,回去之后又非要我留下来陪她,可怜巴巴的真受不了她。”“好弟弟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去叮叮当当紫铃岛?”“好弟弟一千个一万个愿意。”万年常青花一手挽住一个念动咒语:“天灵灵,地灵灵,各路神圣来显灵,舒舒服服送我们回家去,走了!”骷髅双雄已不在,但留下了魔境,万年常青花将它塞给李元霸,“把这个宝贝疙瘩给文成妹妹送去,有了它,大家好像就在她身边,虽然远在万里之外的它乡,却如同置身于家中,你也不用回来了,留在那里为文成妹妹开启魔境,并且一并负责保护照顾好她,别让她被人欺负了。” 李元霸哭丧个脸,“姐姐,能不能换个人去办这差事,比如说吴刚、繁百财,随便哪个都行,他们的精明强干不下于好弟弟。” 万年常青花笑道:“换别人去姐姐不放心,再说了,好吃好住的,还能委屈了你不成,实不相瞒,现今的幽冥公主可是一闪一闪亮晶晶,大肉倒不成问题,至于大鱼,地府的厨房恐怕与它从此无缘,你可要想清楚了,是去还是留?” 李元霸酷爱吃鱼,两天不食就会馋得发慌,“好弟弟可不可以经常回来看看?” 万年常青花道:“当然可以,但要等文成妹妹每天入睡之后,千万谨记,不要带她一起回来,若是魂魄,会给她的生活造成很大不便,若是人,地府阴气太重,不是凡人所能承受得了的,每次都要悄然而来,悄然而返,别让她有所察觉。” “知道了,姐姐,好弟弟会很小心的。”李元霸施法收了魔境,驾阴风径往逻些而去。 万年常青花望空傻笑,叶玄道:“丫头,这回轮到谁又要倒霉了?” “天眼哥哥,话不能说的那么难听,应该是本公主这回又惦记上谁了,那是他的福气,不倒霉的。”万年常青花认真的时候实在太少,除非??,叶玄摇摇头,准没好事!“不知道一闪一闪亮晶晶会将地府打理成怎样的一个乱世盛况,不行,本公主必须得亲眼目睹,详细了解!”叶玄见万年常青花有起身离开之兆,不解道:“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你又要自投罗网?” 万年常青花邪邪地笑道:“非也,刚失去一个宝贝疙瘩,本公主趁我这个幽冥公主还没过时,玉帝哥哥、嫂子仍在姥姥书院,将前因后果镜此宝贝疙瘩据为己有,有了它,本公主万事无忧。”不多时,前因后果镜被她连骗带抢的给偷了来,叶玄笑道:“依我看,丫头才是强中更有强中手,集骗、抢于自己一身,笨笨的,骄傲猪头班里的那些杂七杂八凶残的杂碎给你提鞋都没资格,只配倒粪桶。”万年常青花才不理会叶玄怎么打趣她,兴致勃勃地开启前因后果镜,“看看一闪一闪亮晶晶在干什么。” 什么也没干,双手支首愁容满面,坐在那里怔看前方失神发呆,不单她这样,地府内的一干之众个个如此,叶玄道:“他们怎么都这副德行?”万年常青花开心地笑道:“一闪一闪亮晶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着手做起,愁死她了;太子哥哥帮不上忙,愁死他了;姥姥书院的地府精英从此彻底告别鱼肉,凡是水族都与他们无缘,愁死他们了;地府换了个更为刁钻难缠、凶狠霸道的幽冥公主,那些圣佛神仙菩萨之类的岂能安生!愁死他们了;本公主无官一身轻,逍遥自在,自由快活,乐死我了!” 叶玄道:“我想看看骷髅双雄在做什么?”前因后果镜却道:“非礼勿视!”“有意思!”万年常青花替叶玄问道:“牛鼻子老道又在干什么?”前因后果镜居然又丢出一句“非礼勿视”。万年常青花大愕,“天眼哥哥,你师父不是道士吗?难道还俗了不成,正在和瘦妞行鱼水之欢?”叶玄怎么知晓,问道:“师父现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前因后果镜道:“茅山深处的一间石室之中,正和瘦妞在一起,他们在为生一个小牛鼻子道士而日夜发奋努力!” 叶玄赧然失笑,万年常青花知他放心了,兴趣所至,不眠不休不知疲倦直问到眼皮沉重似铁,才心满意足地进入梦乡,不知过了多久,沉睡中,听到有个声音不断地在耳边重复响起:“有状况,主人醒来!” 万年常青花用两根细树枝努力撑开两眼的上下眼皮,浑浑噩噩问道:“主人醒了,有什么状况?”前因后果镜道:“一闪一闪亮晶晶亲率人、鬼、神、圣、佛、菩萨前来叮叮当当紫铃谷请主人再度出岛,继续做主人的幽冥公主、姥姥院长!”“这绝对不可能!”万年常青花失声惊呼,彻底清醒过来,“好不容易才逃出火坑,怎能再跳进去,不干,说什么也不干!”叶玄看了会儿,笑道:“姥姥书院内的所有人、鬼、神、圣、佛、菩萨似乎已倾巢而出,请不动丫头誓不罢休。”“本公主有的是手段教他们兴师动众而来,鬼哭狼嚎而返!”万年常青花满脑的歪门邪道鬼主意伸手一抓一大把,邪邪地斜眼笑道:“前因后果镜,给主人听好了,在叮叮当当紫铃岛方圆百里范围内布下幻境,只要他们一踏入百里方圆,入目所见尽皆叮叮当当紫铃岛,人人下海洗澡,再弄出迷雾,遮住真正的叮叮当当紫铃岛,马上就会有激动人心的一幕出现。”万年常青花兴奋地频搓双手,同叶玄一起二人四目紧盯前因后果镜。 果不出她所料,大队人马临抵幻境,方一入内,均以为下面就是叮叮当当紫铃岛,争先恐后按落云头,结果都掉进了海里,折腾了半天,无功而返。 万年常青花为她的恶作剧的得逞笑成拍手跺足、前俯后仰。 万恶鬼府内洞,西门责天正在大口大口的吞食烈火,随即通体火红透明,狂笑之际,火焰喷射,已现火龙雏形,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成为第二个火龙僵尸王。 此书已完结,请尽请期待下部作品,《麟凤龟龙》,谢谢大家的支持! ------------------------------------------------------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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