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一章 穿入异世 叶卉二十二岁了,可是身材细致,容貌娇俏,一如少女般的美好,很多人第一次见面都把她当成了刚走出校门的高中生。 五一假期,她和网友们去九华山旅游,因为追逐一只白兔误进一片大雾之中,周围白茫茫的,伸手不见五指,方向感也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叶卉有点晕,定了定神,信步而行,她不信还能走进月球去不成,先离开了大雾再说。等到走了两个多小时还未走出大雾,不禁有些慌神,又走了两个多个小时,周围雾气倒是越来越少了,可是光线变得越来越暗。叶卉发现自己置身一个山洞里面,紧忙掏出手电筒,四下一照,前方有三条岔道,后方有两条岔道。冒似自己几分钟之内转了两次方向,那到底是从那条岔道走来的呢。蓝卉真的慌神了,咬了咬牙,转身,选了一条岔道走去,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又发见一条岔道,心下恼怒,再信步走去。如此过了两个小时,所遇岔道不下数十条。 她又累又饿,沮丧不已,把旅行包一甩,扑通一声,跪在地面上喘气。半响,从背包里拿出一块面包和一瓶果汁吃起来。由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离开,食物有限,不敢多吃。半饱之后,取出睡袋钻进去睡觉,渐渐进入梦乡。不知睡了多久,醒了过来,打开手机看去,自进了山里就没信号了,屏幕上显示五月三日,上午十点,这么说自己已经走失了一天一夜,红军长征也没这么惨吧,至少人家有目标,自己却像个瞎子一样乱闯,这要还走多久啊。 叶卉收拾了一下,继续行军,这山洞可真大啊真大啊。她饿极了就吃一点,累极了就睡一会儿,再继续前行。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如此过了一个多星期,她还没能走出去,手电筒第二天就没电了,又拿手机用来照明,然后手机又没电了。食物已于昨日告罄,如今才知道当个瞎子是世界上最悲惨的事情,她这些天一直用双手当做眼睛在黑暗里摸索。现在饥饿难忍,双腿累得几乎没有知觉,睡眼惺忪,但她知道不能睡去,只怕一闭上眼睛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就在叶卉濒临绝望的时候,前方出现一缕光线,她精神一振,忘记了疲惫,发狂般的飞快跑去……光线越来越亮,开始像一颗星星,然后像一盏明灯,再然后像一轮金色的太阳照亮了全世界。 叶卉沐浴在阳光里! 突然眼睛一阵刺痛,急忙紧闭,翻出毛巾蒙住,一时间竟不敢解下来。直到下午,日头西去,不那么毒了,眼睛也不再疼痛,才解 下毛巾,静静地观察这个世界。 晕,火星上也没这么荒凉吧。 到处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头,一望无际,无论是远处的山岭,还是近处的平原,整个是一个石头世界。 叶卉有点愣神,这是什么鬼地方,哪来的这么多的石头。她信步走了上去,觉得双脚踩在石头很不舒服,尽管她穿的是厚底旅游鞋,可那石头还是像刀子一样咯得她脚底难受。 着哪里是石头,分明是刀子嘛。 叶卉走了半日,还是没走出这片荒原。她想找户人家弄点吃的,给110打个电话也是好的,她的手机早就没电了。 我要死了,叶卉叹了一声,绝望的坐在地上,老天爷你想要玩死我啊! 人在困难的时候,都会埋怨老天爷,遇到好事的时候从来想不起。 老天爷也觉得冤枉,这事不归他管啊! 老天爷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姑奶奶决定向你妥协。叶卉打开睡袋,准备往里面钻。 就在叶卉决定睡一觉的时候,天空划来一道虹影,越来越近,突然直直的坠落下来。扑通一声砸在叶卉的睡袋上,好在她还没钻进去,不然就被压成肉饼了。 “鬼压人!”叶卉大叫一声,跳了起来。 “小姑娘说什么话,有我这么漂亮的鬼妈?” 说话的是一个古装美女,二十几岁的年纪,眼睛很亮,容貌很美,秀发高绾,斜着插就一支珠钗。一身红色长裙,随风而舞,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终于看到活人了,叶卉笑靥如花。老天爷原来你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我以前很讨厌你,现在向你道歉,姑奶奶一定记得你的好处,回去给你多烧纸钱。 叶卉也不管老天爷喜不喜欢她的纸钱,就转移思维,面向红衣美女,羞涩地问道:“有吃的吗?” 美女愣了一愣,抿嘴而笑,递给叶卉一个红色药丸。 叶卉拿着药丸好奇的闻了又闻,看了又看,药丸芳香扑鼻,但这东西能当饭吃? 美女好笑的看着她。 叶卉把药丸放进嘴里嚼了嚼,咦,还挺好吃的,她把药丸咽下去,片刻一股暖流从腹部向四周蔓延,全身说不出的舒服,人也精神多了。 “谢谢你。”叶卉道。 “ 你一个人来刀子岭做什么,这可不是一个好地方?”美女问。 “刀子岭,很形象的称呼。”叶卉笑了笑,道:“我走丢了。” “原来是走丢了,好吧,我会带你离开。”美女豪气地说道,坐在睡袋上晃了两下,又道:“小姑娘很可爱,不过身上的衣服很奇怪。” 你的衣服才奇怪呢!叶卉腹诽,没事穿什么汉服,扮古典美女吗? 美女的目光在叶卉的身上扫了扫,扫得她心里发毛,喂,咱不是百合。美女忽的撇撇嘴,鄙视道:“可惜没有灵根,不然做我的徒弟多好。 叶卉莫名其妙,翻了翻白眼,没事谁要做你徒弟,有钱花吗? 正在这时,天空突地划过一声嘹亮的长啸,一道黑色遁光从远处飞来。 “不好,仇人追来了。”美女脸色大变,急忙站立前来。 远处天空飞来一名黑衣男子,广袖翩翩,长衫飘飘,很是健硕英挺,气概逼人。 又一个穿汉服的,要拍电影吗,是楚留香还是陆小凤,话先说好,咱不喜欢这俩骚爷,咱喜欢张丹枫。但,钢丝在哪? “商九娘,还我父亲命来!”黑衣男子一声暴喝,抛出一道银光,顿时化作一把数十丈的巨剑飞向红衣女子。 红衣美女纵身飞向天空,手臂挥动,抛出一个碧玉环,碧玉环迎风而长,刹那间长了数十丈,向白色巨剑疾飞而去,剑环相撞,只听叮地一声,声震数里,响彻天地,双方武器被弹回。 叶卉被声波震得全身疼痛,耳朵发麻,急忙连连后退,已测安全。她明白了,她这是跑进了西游记中的妖怪世界。 “楚泽衣,听说你很天才,不过百岁就已是金丹期中期。呵呵呵,小冤家,果然够味够俊俏,比你老爹强多了,奴家很是情不自禁哟!” 红衣美女咯咯娇笑,眼波流转,情意绵绵。突然她双肩抖了几下,外衣无声地滑下去,露出里面半截的透明肚兜,若隐若地现地裹着妙曼的身形,高耸的胸脯,纤细的腰肢,滑腻似酥,芳菲妩媚。是男子都要挺受不住,必沦为其裙下之臣。 红衣美女刚刚还是一副邻家大姐姐亲切模样,转眼间化成了勾人的绝代代妖姬。看得叶卉一愣一愣的,这个妖媚的女子,是范冰冰姐妹吗 “好个yin妇,今天就是你丧命之日。”黑衣男子喝道,面对美 女心智丝毫不受影响。右手一扬,白光又起……远处的叶卉见状急忙堵住耳朵,急速向后倒退。 “小冤家,你这么可心,叫奴家怎么舍得死,要死奴家也要跟你死在一起啊!”红衣美女娇笑中,碧玉环又飞出,剑环再次相撞,再弹回。她扬手又是一抛,娇声道:“生不同寝,死也要同穴,奴家可向往的紧。” “无耻之极!”黑衣男子喝道,手中银光再飞出,与碧玉环再相撞,再弹出,再抛出,叮叮叮……不绝于耳,连续数十次之后,红衣女子几乎脱力,脸色煞白。 红衣美女又掏出一大把像纸片的东西向黑衣男子扔去,那些东西在黑衣男子身边爆炸,黑衣男子立即把飞剑化出一层光幕护住身体。 黑衣男子掏出一颗珠子,扔向红衣美女,那颗珠子接近红衣美女立即暴出万道金光,红衣美女被金光扫到,猛地向后退出数十丈,脸色灰白,一丝鲜血从嘴角流出来。 “商九娘,你已耗尽真元,死期就在眼前,受死吧!”黑衣男子暴喝中,手中银光化作数十把飞剑,银光暴起,如一道道白色流星,向商九娘激射而去。 “好你个楚泽衣,你不让我活,你也别想活,一起死吧!” 商九娘大怒,抓出一把药丸送嘴里,脸上顿时黑气大盛,衣襟无风自飘,碧玉环霎时发出万道绿光,与数十把巨剑相撞。 银色和绿色相互的撞击中,一道惊天霹雳,空气被撕裂了。 商九娘被震得退出老远,才稳住身形。 黑衣男子也被震得倒退数百丈,口吐鲜血,从空中坠落,在接近地面时,剑尖在地面上一点,身子借力弹起,他看了那红衣女子一眼,哼道:“商九娘,今日且饶了你,他日必取你性命。” 黑衣男子抛出飞剑,起身跃上去,化作一道遁光飞向高空,眨眼不见踪影。 商九娘忽的口鼻流血,从空中坠落,急忙掏出一个药丸吃下,盘坐调息了一会儿,精神才好了些。 “老娘差点没命。”商九娘骂了一句,又道,“咦,那小姑娘呢?” 忽的看见不远处有一道身影躺在地上,她走过去,看见那少女七窍流血,筋脉破碎,早已死去多时了。 “这么不经死?”商九娘苦笑道,摇摇头,“凡人啊!” “算老娘跟你有缘,帮你一次吧!” < br>  商九娘在那少女的尸体拍了一下,一股幽魂飘起,她大袖一挥,幽魂进了衣袖。 ☆、第二章 夺舍李家 半个月后的一个傍晚,商九娘走进一户人家,施了个法决,令这家的人沉睡,然后走进一个房间,看见床上有一个七八岁女孩正在熟睡。她向女孩招了招手,一缕幽魂从那具小小的身体飞出。 商九娘一抖衣袖,袖子里的叶卉魂魄不由自主的向那具小小的身体飞去…… 商九娘不觉得杀个把凡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反正仙人她都杀了很多,个把凡人想杀就杀,不想杀就不杀。 商九娘给女孩盖上被子,端详那张小小的脸上,点点头,长得还不错,可惜是个五灵废根,不然真想收她为徒。 “算了,你自行修炼吧,修好了是你运气。” 商九娘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本破书扔在床头。 “对了,还有你的那个古怪包裹。”她又从储物袋取出一物扔在床头。转过身去,衣袖一挥,窗户无风自开,她抛出碧玉环,飞身而上,化作一道遁光,飞向天际。 这事过后不久她就忘了,可惜以她目前的修为还看不出女孩不是五灵废根,而是一种极其罕见的顶级灵根,几千年难遇,各大修仙派打破头都要争夺的修仙人才。 第二天一早,叶卉从睡梦中醒来,她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见自己借尸还魂,揉揉眼睛,从床上起身。 咦,自己身体怎么变小了,叶卉骇然不已,想了好一阵,才省悟,难道说这世上真有借尸还魂这种事。而且,还穿着汉服,看这房间的摆设,不会穿到古代来了吧。 最令她惊讶的是床头摆着还有她那款路易?威登名牌背包,打开拉锁,里面有她的笔记本电脑,红外线望远镜,手机,巧克力糖,仙黛尔内衣,丝袜,乱七八糟的,还翻出两包小护士卫生巾。 叶卉有点晕,把这些东西统统收拾进背包。 眼睛一瞥,看见床头的一本破书,是繁体字,叶卉高中是在深圳读的,深圳接近香港,繁体字并不陌生。拿起来念道:“玄心经,这是什么破经,比金刚经法华经还好吗?”翻了一页,又念道:“大道万千,只求长生。”切了一声,“又不是神仙世界,搞什么玄虚?” 叶卉撇撇嘴,把书扔到一边,在房间四处转悠了一会儿,忽的想起…… “不对,那个叫商九娘和叫楚什么衣的人,可是会飞天遁地,会强大的法术来着。是了,从那时她就穿越了,然后死掉,又借尸还魂 。 叶卉并不知道她不是借尸还魂,而是夺舍,夺了一个七岁女孩的身体。 她坐在床头上托腮沉思,如果有外人在场看到这个小女孩做这种成年人的深沉状一定会觉得有几分怪异。 眼下是什么世界,什么国家,这是什么家庭,这女孩又叫什么,她一无所知,要如何面对呢? 唉,不去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把那本破书拿过来继续阅读,居然是一部修仙功法,文言文的,好在她大学主修文科,古文功底不弱,倒也能懂个七七八八。 “所云清虚者,太阳之精,太阴之华,二气交融,化生万物。古人善采咽者,久久皆仙……” 叶卉认真阅读,不知过了过久。 “都什么时候了,才起来做饭,要你们这些奴才有什么用,赶明都卖了吧!”房间外面传来男人的喝骂声。 “老爷,我不知道……我再也不敢了。” “是啊,老爷,我们再也不敢了。” “赶紧做饭去,钱妈,你去看看姐儿醒了没有,赶紧去侍候着。” “是是是。”一溜小跑的声响传来,钱妈打开门,看见小主人立在床前微微含笑,有些愣神。 叶卉在钱妈侍候下梳洗完毕,走出房间,用人早已把饭菜摆好,四样小菜,有荤有素。 叶卉看见眼前的中年男人,想来着就是她如今的父亲了,她细细打量着,不到四十岁的年纪,但鬓角已有些微微发白,面貌显得很干净,有几分英俊。 “爹爹!”叶卉轻轻喊了一声,走过去抱住他的手臂。 “嗯,叶子乖。”李父应了一声,拍拍女儿的头。 叶卉笑吟吟地给他夹菜,拿碗盛饭。李父很高兴,他的小女儿变得懂事了 吃完饭,李父吩咐用人们好好照顾小姐,敢起坏心把他们都卖到黑煤窑做苦役,又仔细交代一番,才放心离开家外出工作去了。 李家有三个下人,两个干粗活,钱妈只负责照顾她。 女孩的亲人都不在身边,这样也好,她可以做自己事情了,至于这几个下人好对付。 钱妈心地忠厚,叶卉嘴又甜,拐弯抹角就把当前情况套出来。钱妈只当小孩子在成长中对周围的事情好奇,不厌其烦地回答。 半个时辰的问话,叶卉明白了大概。 女孩名叫李秋叶,李父名叫李子轩。 现在所在的地方叫十里村,因为村人会酿酒,一到秋季作物成熟时候家家都酿酒,酒香飘出十里,十里村由此得名。十里村的北面是都城万安城,城里驻扎着皇帝和军队,有钱人都住在那。这个国家叫雍国,领土面积千余里,百姓们生活还算过得去。 李父在城里的一个衙门做小吏,管理登记和记录工作,每十天旬休回家住一日,节假日会把她带到城里去玩几天。这次正好轮到旬休,回来看女儿的。 李母在李秋叶出生不久就去世了,她有一个哥哥比她大十岁,幼年时候被一个修仙的道长抱走了,有一个姐姐比她大七岁,去年出嫁了。 她的那个哥哥应该很出众吧,但是女孩子需要那么早嫁人吗? 钱妈觉得二小姐似乎长大了,变得安静了,董事了。 夜幕下垂,叶卉放下帘子,按照书上的功法开始修炼。盘膝而坐,静心凝神,眼观鼻,鼻观心。默念玄心经的要诀。 她感觉到经脉中的丝丝微凉,想来就是书上说的灵气吧,她小心翼翼的引导它们在经脉运行,慢慢吸收周围的灵气,纳入体内,在经脉中运行,滋养着身体,最后纳入丹田,在丹田中形成一个小小的气团,然后气团变得温暖起来,暖意向四周蔓延,她觉从来没有的舒畅。 渐渐地,她进入了一种神妙的忘我境界里,那种感觉很神奇,从来没有经历过,好像自己与树,与大地,与天空融都为一体。 她的身子暖暖地,十分舒畅,像躺在天鹅绒上,又像躺在情人温暖的怀抱里。 时间,似乎在这里静止了。 她进入冥想的状态。 远处传来鸡鸣,一夜过去了。 叶卉睁开眼睛,觉得丹田热乎乎的,浑身说不出的舒服。 玄心经上说的,这部功法最适合初学者修炼,如果天资好,几日就有感觉,如果资质差几个月也不会有感觉。 那么她一日就有感觉了,是资质极好吧! ☆、第三章 思考及修炼 叶卉开始收集地理历史和修仙方面的书籍,常常求父亲从城里带回来,李子轩对女儿有求必应,于是叶卉房间堆满了各种书,只是大部分都没用,什么鬼狐花妖之类的民间故事,遇到这样的书她随手就扔。 叶卉翻到了一本《天穹史话》,侧身躺在床上阅读起来,躺床上看书是她多年的习惯,怎么也改不了,前世的父亲给她纠正许多次也没用。 这本书大概是仙人写的,里面谈到了修仙界和修仙者需要的灵根。 她了解到这个世界叫天穹大陆,大陆上盘踞着数百个国家,也有大海洋和大江河。大陆的东部居住着凡俗之人,西部有修仙界昆弥,昆弥又分大小昆弥。 小昆弥灵气较差,物资较匮乏,盘踞着很多魔道派系。 大昆弥的范围绵延八百万里,因为灵气浓郁,物华天宝,分布着大小三千多个修仙家族,三百多个修仙门派。最有名的是十大门派,分别是云顶派,仙器门,天清门,太乙门,碧海门,丹霞宫,万象城,御剑门,飞兽门,漓水宫,素女门。 修仙者品阶分别是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飞升。但元婴之后进阶极难,化神期老前辈几乎没人见过,至于飞升更是传说。 仙道和魔道相互挣了几万年,每年都有人丧生。不过没有大的征战,因为他们有共同的敌人,妖族。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仙道和魔道成了死敌,大约一百年发生一场大的战役,死伤无数,于是妖族趁火打劫,得了很多好处。 妖族在极北边冰川之地,灵气稀少,又不会炼丹炼器,是以对大小昆弥眼红无比。 据说在天穹的西部还有拜庭大陆,但极少有人到过达过那里,因为二者之间被一道大山阻隔,大山高耸入云,高山上罡风凛冽,连仙人都难以逾越。 天穹的东海百万里之外还有中洲,平台。 凡俗世界通往大小昆弥的之间,有一片广阔的地域,人称十万荒源,那里瘴气弥漫,妖兽横行,生生隔绝了凡人通往修仙界的脚步。幸好那里的妖兽品阶不高,阻止了凡人,却阻止不了仙人。而仙人们在凡间选择弟子的时候,通常是在外历练时把那些身具灵根的孩子着带回去。 修仙者资质要建立在灵根的优劣上,灵根分金木水火土五种,不懂的人以为灵根越多越好,其实不然,灵根越多修炼时候越麻烦,吸收的灵力互相影响,牵制 ,从而裹步不前。 灵根分六阶,五灵根和四灵根属于伪灵根,一般修到三四层就再也无法进阶了,绝大数一生都无望跨过筑基期,更别说结丹了。三阶灵根也就是所谓的杂灵根,资质一般,但如果悟性好,心性好,也有结丹的可能。 二灵根算是极好的了,还有单一灵根,又称为天灵根,这种灵根修炼速度是别的灵根好几倍,而且结丹时不需要所谓的瓶颈,能轻易结丹,持有这种灵根的人是各大修仙派都争抢的抢目标。 另外一种是异灵根,是两种灵根变异而成,比如风灵根,雷灵根和冰灵根,这种灵根叫异灵根。异灵根的资质在二灵根之上,又在天灵根之下。 还有一种是仙灵根,在这六种灵根之外,持有这种灵根的人是天纵奇才,但这种灵根已经几千年没出现过了。 修仙者还需要所谓的心性和悟性,没有心性和悟性,就算是资质好也没用,成不了大器。那些成功进阶的大多数是心性坚毅,悟性极好的人。 修士修炼最怕走火入魔,所以每到进阶之前都要出门历练。 书的最后告诉怎样观察和测试灵根,普通人用测灵盘,修士可以用神识观察,然后书上又告诉观察的方法。 叶卉合上书,叹了口气,她还不知道自己属于什么灵根,但感觉应该不会太差,自己的修炼速度并不慢。用神识观察灵根至少要练气三层,她目前是甭想了。 叶卉不想引起注意,每天晚上用来修炼,白天用来睡觉或做别的事情,反正在李家她一人独大,没人敢把她怎样。 在接下来的修炼日子里,叶卉越来越感到步履轻盈,身强体健,纤细的手臂可以轻易的举起举起几十斤的物体。她耳聪目明,屋外的草地的虫子低鸣声,远处的人们行走的脚步声,这些都清晰有节奏传入她的耳朵里。 两年年后叶卉冲破瓶颈,进入练气三层,她盘坐于床,闭上眼睛,内视身体,按照书上告诉的方法观察灵根。看了好一阵,仍然难以置信,她居然是五行灵根,那种最差的灵根,这让她难以接受。 怎么可能是五行灵根,她修炼的速度很快,一点也没有遇到书上所谓的瓶颈,那么是自己心性和悟性好? 叶卉想了很长时间,想不明白,索性不去想了。反正按照这样速度的修炼下去,二十岁之前就能达到练气十层,但如果遇到所谓的瓶颈呢,叶卉茫然了。 又过了两年,叶卉达到练气五层,有了同以往不同的感受,她的五感升华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她能看见空气中细微的物质,看见了空气中丝丝灵气争先恐后地钻进钻进的身体。 一二三层属于初期,四五六层属于中期,七□层属于后期,练气十层属于顶峰,她现在属于练气中期了。 这让她兴奋无比,更加刻苦修炼。 最近她在练习几个小法术,是写下玄心经后面的,缠绕术,引水术,风刀术,火球术,御风术…… 唯有引水术,缠绕术和御风术最得心应手,风刀术和火球术略逊。 ☆、第四章 入学及偶遇 修士修炼要历练心境,方对进阶有益,心态越平稳,进阶也越平稳,尤其在以后的筑基和结丹时可以用来对抗心魔。 叶卉现在修为还低,不便去太远的的地方。 她平时在十里村转悠,也常常以探望父亲的名义和姐姐顾了一辆牛车去万安城溜达。 她的这位便宜姐姐名叫李秋琴,十四岁出嫁,现在十六岁了,婚后的生活一直不幸福,总往娘家跑。李秋琴对妹妹很是照顾,李父住在城里很少回来,她就承担起了长辈的角色。 叶卉却嫌她烦,觉得她占用了自己的宝贵时间,常常把她推出卧室,李秋琴脾气好,也不生气。 村里有一个学堂,两年前,叶卉入了学。尽管她前世已经读到大学毕业。但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仍有很多东西要学。修仙人记忆力好,学什么都快,她有恒心,有毅力,有成年人的思维。别的孩子学十天的学问,她一天就能学会。教课老夫子非常高兴,连连夸奖,李父知道后觉得倍面子,常在同僚中显摆,于是李家天才女孩就是万安城也有点小名气。 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小孩子也不例外,叶卉的优秀自然引起别的孩子嫉妒。于是暗中使绊子,下套,层出不穷。叶卉冷笑,这小孩子玩的幼稚把戏她二十年前就玩得烂熟,自然不放在眼里。 一日,叶卉愤怒了,冷冷盯着面前的小胖子,小胖子顿觉喘不过气来,瑟缩一下,不敢看她的眼睛。 这死胖子居然把她的盒饭扔进垃圾桶,害她没饭吃倒也罢了,反正以她如今境界三五天不吃饭也饿不死,但不该把她书包也藏起来。 “我再说一句,交出来。”叶卉淡淡地说道。 “就不交。”小胖子有点害怕,但还是嘴硬。 叶卉上前几步,一把抓住小胖子的粗手臂。虽然她不想落个以大欺小的坏名声,但老被小孩子欺压很给穿越人士丢脸,她决定树立自己的尊严。 学堂里的孩子都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见叶卉老鹰提小鸡一样,单手提着一个比她多半圈高半头的胖子,眨眼间到了门口,细致的手臂一挥,小胖子像皮球一样飞出门外。 从此,没人敢惹叶卉。 无论古代,还是现代。无论前世的社会,还是如今是世界。人们的关系就像一张大网,密集交织着,在中间的是权力中心,在边缘的是普通百姓。 被教训的小胖子是张地主的小孙子,张地主谁啊,就是十里村所有田地的持有者。这没什么了不起,但了不起就在他有一个在国师府当管家的外甥。国师是谁,就是广勤子真人,这位老道据说神通广大,不得了,整个雍国百姓都把他当成活神仙,就连皇帝 也对他客客气气。宰相家奴七品官,国师的家奴自然有六品,国师府的管家少说也有五品。 阳春三月,在城里住了一个冬天的人们,大多喜欢出来踏青,三三两两结成队,闻着的空气中的青草气息,舒展一下筋骨,真是别样享受。 广勤子带着几个晚辈由冯管家引导来到十里村,他只是很单纯的出来游玩,并不知道管家的用意,就是知道以他的身份也绝不会为难一个凡人女孩子。 冯管家去年回村探亲,得知小胖子被李家的女儿李秋叶像皮球一样抛出门外,还扭伤了手臂,十分愤怒,发誓要找回场子。但李家也不是普通人家,李秋叶的父亲是万安城的一个小吏,不足道哉,但李秋叶的大舅舅是正七品主簿,这也没什么大不了,不过那个大舅舅却有个正五品的御史表哥。虽然他也算五品,但他这五品是个假的,要是被御史参一本,就是国师也不愿为一个奴才坏了声誉。 叶卉望着远处踏青的人们陷入沉思,道家所说的万法自然,也可以理解为道法自然。讲究心静如水,在世间的喧嚣中独自恪守一方宁静。心清如镜,在纷繁事态中仍能看清自己的内心。 但又有多少人能做到呢? 广勤子和晚辈们指点山水,讲一些无聊的道法。旁边的冯管家看见不远处大树下立着一个纤细的女孩身影,他认得那是李家的小女儿李秋叶,目光立即阴沉起来,装作很随意的走过来,正想着使什么招数能让国师教训一下李秋叶,不意国师“咦”了一声,也跟了过来。 叶卉看见走来的冯管家,很是反感,正想离开,忽的感到灵气波动。 微一侧目,看见一个老者走来,那老者看见叶卉抬眼看他,微微一笑。低阶修士看不清高阶修士的修为,但他却感到了对方强大的灵力,比自己高出很多,至少是练气中期。 修仙者,叶卉神识一扫,发现对方是练气三层,五灵杂根,而且是灵根较淡的那种,能修到三层,殊为不易。 “这位道友请了。”老者拱手一礼,微笑道,“贫道广勤子,敢问道友尊姓大名,仙乡何处,为什么也在俗世留恋?”。 叶卉在书上看到过,平辈修仙者彼此都称呼道友。她有点惊讶,没想到会遇到这号大人物。广勤子,雍国的国师,百姓尊之为仙人,十分有名,就连雍国皇帝也对其恭敬有佳。 在天穹大陆,灵脉大多汇集在西方昆弥一代,但东部也有些小的灵脉,只是极少,灵气也差。这些灵脉上住着一些小的修仙家族或门派,他们普遍资质差,功法不好,又缺少灵丹,很难有突破。因为资质好普遍去了大昆弥,留下的在物资匮乏的情况下,能修到练气十层 已属极其侥幸,但因为缺少筑基丹,极少有人筑基成功,更别说结丹了。 尤其在雍国修仙者几乎绝迹,因为这里没有灵脉,远离大海,得不到妖兽的内丹,没有高山密林,很难采到灵草。像广勤子这样只有练气三层的修仙者受到国人狂热崇拜,不是没有原因,因为少,所以稀奇。 “在下姓李,家住本村,乡野之女,名字不提也罢。”叶卉微微还礼。她今春以迈进练气六层,比练气三层高出几个层次,没有必要对其太客气。修仙界历来都是讲究实力,不讲辈分,别说一个练气三层,就是再有几个练气三层,也不放在眼里,这就是实力的差别。 “你好大的胆子,敢对国师大人无礼。”冯管家走过来,指着李秋叶喝道。 叶卉微微皱眉,眸光一扫,一股灵压逼过去,冯管家立刻脸色惨白,呼吸困难,大滴大滴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混账奴才,这里也有说话的份,还不给本国师滚了下去!”广勤子对冯管家喝道。 叶卉收了灵压,她如今练气六层,不介意施点手段对付那些自己看不顺眼的人。 冯管家吓得一哆嗦,慌慌张张地跑到一旁站好。 广勤子看着李秋叶的眼神多了一丝敬畏,又恭敬一礼。 “在下教奴无方,多谢道友饶这奴才一条狗命。” “道友客气了,这没什么。”叶卉淡淡地道,还了一礼,显得不卑不亢。 广勤子命下人在一旁的石桌上摆了瓜果点心,又让人在路边摆摊的村民那买来茶水,请叶卉入座。 十里村这样的石桌石凳多得是,主要供城里游人休憩准备的。里长很有经济头脑,在山野间建了不少石桌,石凳,凉亭,又让村民在路边卖些吃食,茶水什么的。大大的给村民提供了致富路,让里长的形象提高。 叶卉犹豫了一会儿,点头入座。自从走上修仙道路之后,自己再也没遇到一个修仙者,在精神上可以说是很寂寞。能交上一个国师做朋友也不错,日后出外历练,至少可以拖他照顾家人。反正自己修为会更高,也不怕区区一个低阶修士使绊子。 ☆、第五章 闲谈 叶卉如今基本能够辟谷,食物的对她也没有太大的诱惑力,端了一杯茶喝了几口。 她如今十二岁,但身材纤细高挑,气质安静成熟,给人的感觉向像十四五岁。 “道友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想必资质极佳,又有师长的耐心教导吧!”广勤子觉得女孩这小的年纪竟有练气六层,很不可思议,命可真好。哪像他孤零零的一个走上修仙之路,都七十多了,修炼了好几十年,仍停留在练气三层,不由得对眼前的女孩产生几分嫉妒之心。 “道友过奖,我不过运气好罢了。”叶卉岂有听不出广勤子探寻之语,便同他打太极。她早在书上知道修仙界人心险恶,杀人夺宝时有发生,修士修炼顾忌心魔,但贪婪之心却是止不住的。虽然她没有什么宝物,却也不得不防。 “令师一定是当世高人,可容贫道拜见?”广勤子又探寻道。难得见到一个修仙者,不捞点好处实在不甘心。 叶卉哪有什么师父,但广勤子岂会相信,修为这么高,要是没高阶修士在一旁指点,打死他也不信。 “请原谅我无法奉告,家师有令,不得泄露。”叶卉想了想,还是这样说比较好,她总得保护自己,保持一些些神秘感,令对方有所顾忌才行。 广勤子点头,修仙界的高人岂是他这样不如流的练气修士说见就能见的。他招招手把一起来的几个晚辈介绍给叶卉认识,都比较年轻。有两个人修为一层的,叫顾凡,顾均,长得比较像,想必是兄弟。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广勤子孙子。 另外一个叫秦正南,是广勤子的徒弟,修为二层,长得比较俊俏,气质也好。 几个年轻人好不容易见到一个修仙者,虽然年纪小,修为却远在他们之上,因此就修炼道路上的许多疑问提了出来。叶卉谈的全是自己的修炼心得,其中破多独到之处,她谈的开心,又引用了玄心经的不少句子。她不怕泄露功法,反正以广勤子的资质再给他一百年时间也远远赶不上自己的进度。 广勤子也不时地插话进来,他很健谈,知识面又广,令叶卉大开眼界,心想到底是一代国师,真有些本事呢。 秦正南也比较健谈,性情也几分稳重,没有另外两人的拘谨,倒有几分大家风范。叶卉暗暗点头,这个秦浩南绝对出身豪族。 接着广勤子又演示了两个小法术,火球术和缠绕术。 顾凡 和顾均也演示了引水术,秦浩南演示了御风术,然后广勤子又请叶卉指教一二,叶卉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是想试探自己的实力。 叶卉道不介意展示一下手段,美国人在军事理论上不是提出了震慑吗?而中国老祖宗也有不战而屈人之兵。 她扬手布了一道结界,此时周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她不愿意暴漏身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结界外面的人们被一层白蒙蒙的雾气挡住了视线。 叶卉掏出一颗草种子弹出去,种子落在一棵大树上,立刻疯狂生长,眨眼间把大树包围的密密实实,枝叶舞动,妖异无比。 叶卉又使了个风刀术,把草和大树分开,手指一弹,火球术发出,草烧的连灰都不剩。 广勤子看的目瞪口呆,这些法术他虽然也会,但发出没有这么大的威力,伤凡人还可以,伤同等级的修仙者却难以做不到,想到对方是练气中期,比他高出很多,心中又羡又妒。不经意间脸上露出些许情绪,叶卉看了心头暗生警惕。 “不同凡响啊,道友可是修仙派的弟子?”广勤子抹抹脸上的汗珠。 对于如此之类的问题,叶卉明白言多必失,不打算回答,微微一笑,道:“道友过讲了,我不过是后学末进,仗着有一点小聪明,哪里能担得起道友的夸奖。” 广勤子感觉这个女孩子的有着不同凡响的境界和阅历,将来必成大器,而其背后长辈却绝不是他这样的小人物敢得罪的。 一个练气初期修士在那些高阶修仙者的眼中跟一只蚂蚁没的区别,敢起坏心思,被灭族都可能,君不见有多少修仙家族和门派一夜之间灰飞烟灭。修仙者担心有心魔,但没有道义,何来心魔,不知有多少杀人如麻的修仙者照样进阶成功。 这个小姑娘再了得,靠人海战术也能取胜。杀人夺宝的事他也干过,但那都是些没有家族背景不入流的散修,有背景手段又好的修仙者他万万不敢招惹。如果说广勤子刚才还有什么心思,现在不得不考虑了。 他虽然不怕叶卉,却怕怕她背后的人物。宝物虽好,也要有命享受。 接近暮色的时候,叶卉看见钱妈远远走来的身影,知道是来找自己的,便向众人告辞。 临走前向广勤子施了一礼,道:“在下不欲暴露身份,今日之事还请道友保密。” 广勤子指着几个徒 弟道:“他们不会说出去的。” 叶卉看了看冯管家。 广勤子指着冯管家笑道:“他敢说去我就搜了他的魂,制成傀儡,让他永远不得超生。” 冯管家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像极了脑中风的病人。他现在知道李家的小女儿也是修仙者,而且比国师大人还厉害,早知道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招惹。 叶卉微微一笑,离开。 ☆、第六章 上门拜访 三日后的上午,叶卉正在房间练习毛笔书法,钱妈进来说有人拜访,她出来一看原来是秦浩南,后面还跟了几个下人。 李秋叶向他点点头,二人见了礼,分宾主落座。 “前辈……”秦浩南刚开口。 “公子比我年长,叫我名字就行,前辈之语,再也休提。”叶卉打断了他,她不想暴露身份,只想过清静日子。 “李姑娘!”秦浩南顿了顿,觉得这样叫行,“我奉师父之命,来给姑娘送礼。” 秦浩南示意下人把礼盒放下,道:“我们知道姑娘是修仙者,对这些凡俗之物看不上眼,但除此之外实在不知道该送些什么,真是惭愧。” 叶卉打开看了看,随手放在一边。不过是些珍珠,翡翠,玛瑙,玉石之类的首饰。以前她看这些东西很是亲切,但自从踏上了修仙道路之后,世俗钱财对她失去了意义,但还是客气道:“多谢。” 钱妈把茶送上,秦浩南喝了一口,“这茶很好,比贡茶还要好喝。” “秦大哥喝过贡茶?”叶卉笑了一下,又道,“我忘了,秦大哥是国师大人的得意弟子,自是喝过的。” 秦浩南笑了笑,手中折扇摇了两下。 叶卉不由得好笑,读书人以名流自居,都喜欢摇一把破扇子,尽管现在咋暖还寒,不是季节。去岁跟姐姐进城赔父亲过年,寒天冻地的何尝不是遇见几个男的人手一把破扇子招摇过市。 “这是我自制的茶叶,走时带两包回去吧,一包秦大哥可自留饮用,另一包带给国师大人,就说多谢他的礼品。”叶卉转身吩咐钱妈包上两包茶叶,拿给秦浩南。 这个时代的制茶方式还停留在原始阶段,茶叶又蒸又晒的,什么香味都没了,她喝不惯,和钱妈一起动手用自己知道方法炒茶,几年下来,成果还不错。 “听说令兄也是修仙者?”秦浩南又问。 “是啊!”叶卉点点头,心中一动,道:“听爹爹说哥哥是双灵根,很适合修仙,六岁就被就被一个小门派的修士带走了。” “哪个小门派?”秦浩南问道。 “御剑门啊!” “可是大昆弥的御剑门?”秦浩南惊道。 “就是那个。”叶卉点了点头。 “御剑门可不是小门派。”秦浩南 秦浩南咂舌。他并非无知之人,也见过大昆弥游历在外的前辈,他当然听说过御剑门,那可是位列第七的名门大派,门下弟子七千,筑基修士上百,还有金丹,元婴,不知道有多少有名望的修仙界前辈。 “排名第七还不是小门派?”叶卉睁大眼睛问,她虽然显得成熟,但到底是个十几岁女孩的外貌,这样倒有几分天真。 秦浩南苦笑,在天穹不知道有多少人做梦都想进入御剑门呢。御剑门因为是剑修,所以修为较低,但他们手中的剑不知有多可怕。御剑门的主峰之所以叫断臂峰,是因为一万年前门中的一位大能一剑下去劈开的。这样可怕的名门大派居然叫小门派,这李秋叶到底是个孩子,虽然修为了得,到底是见识短浅了。 他哪里知道叶卉根本是在胡诌,她根本不知道那个便宜哥哥进了什么门派,她对他一无所知。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让对方心存顾忌,她对广勤子可是不放心的很。 “师妹,师妹!”门外忽的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 是村东头的阿牛,叶卉很想晕倒,叹了口气,对钱妈挥挥手,道:“让他进来吧!” 钱妈出去不久,领进一个黑黝黝的十几岁壮实男孩,那男孩一进屋就嚷嚷:“师妹,不好了,有人踢馆,师父应付不了。” “别急,慢慢说。”叶卉示意钱妈给阿牛端了一杯茶水。 阿牛端了过来,几口下肚,喘口气道:“刚刚金龙镖局的孙大福领了一个老和尚来踢馆,那老和尚会妖术,大伙不是对手。师父听说你昨天跟国师大人在一起,也许你有办法,叫我来请你过去。” “令师在十里村?”秦浩南诧异的问。 叶卉苦笑了几声,道:“等会我再跟你解释,对了,你要一起过去嘛?” 秦浩南点点头,有热闹怎么能不看。 路上,叶卉说起了事情的缘由。原来去年她出手教训了张家小胖子之后,张地主找李父算账,李子轩不但不怪女儿,还觉得女儿是可造之材,正好四海镖局退休回村的杨镖头开了间武馆,于是给女儿报了名,每日去学习武功。 叶卉正待的无聊,学武功就学吧,当做散心好了,反正修仙界也有武修,学点总没坏处。 “天穹的佛教好像不多吧?”叶卉问秦浩南,天穹以道教和儒家为主,什么时候兴起的佛教,她却不清楚,在雍国这方面的书籍 很少,雍国人更是崇尚道教。 “天穹的佛教是外来的,原发地在西方的拜庭大陆,与天穹隔着彼嘉山,大山高耸入云,险峻无比,只有元婴修士能通过。”秦浩南解释道,“大约几百年前有一个叫况摩天师的元婴期修士越过彼嘉山来到天穹,他最先到达大昆弥传授佛法,但大昆弥修仙界历来是道家的天下,况摩天师在大昆弥受到驱逐。之后又去小昆弥魔界,魔界的魔修们历来只信魔尊,哪里理睬什么佛法,把况摩天师暴打一顿,赶出小昆弥。况摩天师差点连命都没了,万分狼狈的越过十万荒原,来到东部传授佛法,传法的道路很艰难,道教在天穹立足十万年,哪那么容易改的。可这个况摩大师越战越勇,数十年如一日的传经布道,勤力的很。直到有一天南梁国的国主从别人的口中的得知了佛教,颇感兴趣,派人请来了况摩天师,这个况摩天师一见到南梁国主比见到爹妈还热情,卖力的传授佛法。南梁国主对佛教越来越痴迷,之后在本国建了上百个寺院,延揽一大批的信徒。” “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呢!”叶卉笑道。 “的确如此。”秦浩南笑了笑,道,“佛教招收信徒不计善恶,就是杀人放火的强盗也收,他们讲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但时间久了,难免良莠不齐,一些真正的恶人也混进去。” 叶卉点点头,这里的佛教道跟她前世的佛教有些相似之处。 走了一刻钟,拐了几个歪,几人来到杨家武馆。刚进院子,就听一阵闹哄哄的吵杂声音,其中一个声音很是倨傲,“一群凡俗小辈,武功再强,又岂是本仙师的对手,赶紧跪下投降,或许本仙师能饶你们一命。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朋友们看本文觉得还顺眼,请给加点分数 ☆、第七章 杨家武馆 院子里有两群人,南面是武馆杨镖头为首的带领众弟子,北面是孙大福和一个肥胖和尚,胖和尚身后跟着几个小和尚,像似他的弟子。 杨镖头脸上有伤,胖和尚袈裟破了一块,想来是打过一架了。 胖和尚手舞者禅杖,大声叫板,样子十分骄狂,“本天师收你们做小沙弥是看得起你们,一群凡俗小辈还不感恩,再不投降,本天师要铲平你们的武馆。” 杨镖头的大徒弟周荣十分恼火,几步走过去,双臂一挥,大力鹰爪功随即使出,向胖和尚的头顶抓去。 胖和尚吼道:“小辈,不知死活。”禅杖一挥,旋风般的挡过去,周荣见状忙收回招式,胖和尚禅杖余式未衰在周荣肩头一敲,周荣被敲中,身形一矮,神色很是痛苦。 杨镖头的二徒弟汪平急忙冲过去帮忙,以二敌一,也难挡住对方攻势,被胖和尚当成猴子般的戏耍。 叶卉看出胖和尚没有出狠招伤人的打算,是以并不急着上前帮忙。 “这胖和尚虽然讨厌,倒还算聪明,知道当真杀了人,雍国上层不会轻饶他,”秦浩南嘲笑了一下。 “胖和尚自称是金海禅师,一进武馆就说要招收几个小沙弥。”阿牛挠挠头,道,“师妹,什么是小沙弥?”。 “他是要收徒弟,你去不去?”叶卉笑道。 “俺不想当秃子,俺妈会打死俺。”阿牛摸摸着头傻笑道。 “这个金海禅师已经练气三层,显然是个修士,但不知为何难为凡俗之人?”叶卉对秦浩南说道。 “他是南梁国某个寺院的住持,奉况摩天师之命来雍国传授佛法,几个月前在万安城建了寺院,却招不到信徒。”秦浩南微微一笑,道:“我雍国自古就是道家天下,万安城上百个道观可不是吃素的,金海禅师这可算招了大忌,被一系列的打击报复搞得很惨,京城呆不下去就跑到乡下混。” 叶卉有些了悟的点点头,金龙镖局和四海镖局是死对头,常因为生意闹得大打出手,两家都是万安城最大的镖局,而巧在两家又离的不远,这怨自然越结越深。孙大福找上金海禅师对四海镖局使绊子,城里的镖局他不敢去,就把目光瞄到了乡下武馆。 “你说他是奉况摩天师之命来雍国传授佛法,那么况摩天师还在人世?” “元婴修士哪那么容易死,他们寿命长着呢。” 秦浩南苦笑,若非因为金海禅师有这么个强大的靠山,雍国高层又岂能容许他嚣张,早就抓进大牢了。 “你倒是无所不知。”叶卉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她猜他必出身大族,也许是皇族。 秦浩南微微一笑,手中折扇点着金海禅师,道:“练气三层,我要会会他,你为我助阵。” 叶卉点点头,微笑道:“好啊,得了赃物可要平分。” “没问题。”秦浩南折扇刷地打开,大步走进场中,他身穿湖蓝色锦衣,加上人长得俊俏,一出现顿时引得杨镖头几个女徒弟的尖叫声。 叶卉扑哧一笑,这个世界的女孩子很直接,比她前世的社会也不遑多让,想不到秦浩南还有当妖孽的潜质。 “和尚,咱们比一场,你赢了我们都任你处置,你输了就立刻离开雍国。”秦浩南大声道,尽管对方比自己高出一层,但叶卉压阵,他有自信能赢。 “修仙者。”金海禅师一愣,禅杖停住,周容和汪平松了口气,知道不是对手,一脸恼怒的退开。 “怎么,不敢了,堂堂金海住持就这点胆色?”秦浩南折扇轻摇,一脸嘲讽。 “有什么不敢,你不过是练气二层,强过本天师吗?”金海禅师哼道,禅杖一挥打过来。秦浩南手中的折扇挥出,与禅杖相交,一道莹莹银光闪过,禅杖被弹回。 “灵器!”金海禅师惊道。 叶卉没见过灵器,虽然早知道那扇子并非凡品,却没想到是灵器。凡俗世界灵器可不多见,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这是地位和权势的象征。 “小辈,这么好的东西你用可惜了,不如送给本天师吧。”金海禅师登时升起觊觎之心,起了杀人夺宝的心思。 “是吗,那也要看你的手段。”秦浩南冷笑。折扇一抖,扇骨化作暗器飞出。金海禅师躲闪不及,挥动禅杖去挡,他的禅杖是精铁所铸,坚固非常,被他运上灵力更是威力强大,但挡不住秦浩南的灵器,一声金铁交鸣之声,禅杖断裂,化做碎屑落地。 金海禅师大怒,喝道:“火球符!”从怀中掏出一张符咒运用灵力扔去,符咒是他花大价钱买来的,本来不舍得用,现在也顾不上了。符咒化作大火向秦浩南飞来,秦浩南手中的折扇用力扇去,他想把大火扇开,不想大火遇风更旺,火势登时扩大了几倍,眼看就被燃烧到,秦浩南大惊,就在这时从天降 落下一股巨大的水浪,将火势浇灭。 金海禅师一愣,又掏出一张符咒扔过来,喝道:“风刀符!”符咒化作数把飞剑刺向秦浩南,秦浩南挥扇去挡,可符咒所化的飞剑不是实物,挡之无用,眼看被刺中,忽的一股强大的灵气飞过来将飞剑裹住,飞剑变个方向,对准金海禅师刺过去。 噗噗噗噗,四声响过,金海禅师双肩和双腿各插着一把飞剑。飞剑本是符咒所化,遇到肉体立即化作银光消失了。金海禅师身上现出四个血洞,他历吼一声,跪在地上。 秦浩南摇着折扇,走上前,微笑道:“你输了,怎么样,履行诺言吧,立刻离开雍国。” 金海禅师恶狠狠看着秦浩南,他感到刚才那股强大的灵力比自己高出好几倍,这场中必是还有其他修仙者,自己只能认栽。 金海禅师身后的几个小和尚过来扶起师父,孙大福也皮笑肉不笑的过来帮忙,金海禅师看到他如同火上浇油,怒从心起,喝道:“都是你出的好主意。”一个耳光打过去,打得孙大福眼前金星乱冒,吐出一口鲜血,几颗门牙。 金海禅师在徒弟搀扶下正要离开,秦浩南刷地扇子一挥拦住他,道:“怎么就这样走了,总得留点纪念吧!” “你想要什么?”金海禅师怒道。 “我看你那符咒不错,我是很喜欢,当然,还有什么好东西一并交出来也是可以的,我是不嫌多的。” 金海禅师感到眼前身影一闪,肩上的包裹和腰上的荷包不见踪影,不禁气得七窍生烟。 秦浩南众目睽睽之下走过来和叶卉分赃,包裹里面有一打银票,他随手递给叶卉,还有几件破袈裟被他扔到地上。从荷包里摸到三张符咒,递给叶卉两张,自己一张。叶卉把荷包接过来,又摸出两块闪亮的小石头,问道:“这是什么?” 秦浩南看了看,说:“这是灵石,修仙界的货币,可惜太少了,这家伙真穷。” 叶卉在书上看过,知道灵石可以炼丹,炼器,制符,布阵,是好东西。她递给秦浩南一块,自己留一块,跟两张符咒和银票一起装进自己腰间的荷包。把金海禅师的荷包扔掉,因为嫌赃,拽着秦浩南的袖子擦了擦手。秦浩南看着自己的袖子苦笑,道:“你们女孩子都这样吗?” “我是小孩子嘛!”叶卉嘟囔道。 金海禅师看秦浩南明目张胆分自己的赃,气的 暴跳如雷,可是打不过,又无可奈何。秦浩南咦了一声,看他一眼,道:“你还没走吗?” 杨镖头走过来,欣赏着金海禅师的囧样。这时武馆的弟子们开始讽刺,说什么难听的都有。 “是啊,快滚吧!” “丢人啊,堂堂的南梁国住持。” “被刺中的滋味怎么样?” “那还用说,当然很爽啊!” 一阵哄笑声中,金海禅师羞臊不已。 这时空中忽然一道遁光飞过来,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杨家武馆的院子里,众人感到一股巨大压力,都喘不过气来。 落下来的是名黑衣男子体格健硕,器宇轩昂,面容刚毅,一双凛冽的黑眸扫视了在场众人一眼,所有人都他的气场震慑住。 楚泽衣! 叶卉震惊的看着此人,金丹期修士,他来这干嘛?她想起刀子岭的那场决斗,那要了她命的惊天一击,到现在仍然记忆犹新。 楚泽衣的目光落在金海禅师身上,淡淡的道:“你是金海禅师?” 金海禅师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他虽然看不清对方修为,但与他相比那强大的灵压是天和地的差别,他知道惹不起。于是恭恭敬敬地道:“正是晚辈,请问前辈有何吩咐。” “从南梁国来的?” “是” “九个月前,有人找过你,可从你那拿走一张图?” “是……是的”金海禅师吱唔道,“正确来说那不是一个人,是一道光,一闪就没了,然后我发现身上的图就不见了。” “那张图的正确地点在哪?” “那时候我刚得到图不久,还没仔细看,不过地点应该是在刀子岭。” 楚泽衣点点头,忽的听到身后有人吸气声,转过身,盯着吸气的少女道:“你去过刀子岭?” 叶卉心头一颤,点了点头,猛的睁大眼睛,又开始摇头。 “这么多人,你为什么认定是我?”她吁了口气,无奈道。 “百步之内刮风落叶,休想瞒过我的耳朵。”楚泽衣沉声道,面容一竖,一道灵压释放出来。叶卉登时感到头晕目眩,喘着气道:“刀子岭有个山洞,洞内有千百条岔路,进去的人根本走不出来,我只知道这 些。” “而你走来了?” 叶卉还未答话,便感到眼勤一黑,被什么东西罩住了,然后身子一轻,飞向了高空。 “放她下来!”秦浩南喊了一声,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修仙者带走了叶卉。 “仙人,是仙人……”武馆院落中的一众人们手指高空叫嚷着。 ☆、第八章 途中 叶卉坐在云朵里百无聊赖的看着下面快速掠过的森林草原,山河湖泊。转过头看了身旁的煞神一眼,这家伙也真好兴致,自从那天把她带上云朵,扔给她一瓶辟谷丹之后,盘腿一坐就开始修炼,最多就是睁开眼睛把云朵调整一下方位,然后继续闭目修炼。 修炼需要这样刻苦吗?反正她不需要,她每天晚上修炼,已形成了习惯。 她看着手里的辟谷丹,这东西已经吃了一个多星期。自从修到练气五层,食物的诱惑力对她的吸引基本不大,可是长时间不吃食物嘴里都淡的无味了,她想念前世的肯德基,冰淇淋,烤肉串,酸酸甜甜的锅包肉。 她叹了口气,倒出一粒辟谷丹放进嘴里,清香扑鼻,其实辟谷丹也挺好吃的,一天一粒都不用吃饭很方便。她想起第一次吃辟谷丹情景,想起了商九娘,虽然不曾亲眼目睹,但她知道助自己还魂的一定是商九娘,那部玄心经也是她留给自己的,还有那款路易?威登名牌背包也是她带来的。 时近中午,阳光晃得人眼晕,叶卉伸手挑起一层云朵遮住光线。这件飞行法宝真不错,可以随意变形,桌椅板凳床,也可以因天气而变换颜色,日出的时候是镶了红的朝阳色彩,现在是雪般的洁白。 只是太无聊了,她想起自己的笔记本里还存着一百部欧美大片,要是笔记本在就好了。唉,笔记本在又如何,没有电美国总统也无奈啊。 又过了两天,叶卉无聊的要死,她看了楚泽衣一眼,那人刚刚调了调飞行方位后又盘坐不动,仿佛石化了。 好啊,你不肯说话是吧! 那我跟你说话行吧,姑奶奶要闷死了,要找个人聊聊天,就把你当成死人好了,姑奶奶跟死人聊天总行吧。 “前辈,你饿不饿,吃一粒辟谷丹吧!”她说,换个姿势,面对楚泽衣坐着。 “……” “前辈,你总这样坐着累不累,不如歇会儿吧?” “……” “前辈,你是不是很无聊,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不拒绝就是同意了,那好我开始讲了。话说从前,不对,是以后……”叶卉顿了顿,道:“几万年以后,也可能是几十万年以后,洪水,地震,台风,火山喷发无数灾难一次又一次的袭击了我们这个美丽的星球。嗯,就是我们现在居住的世界啦。于是大地的环境变得非常糟糕,灵脉,灵草,灵气统统消失不见,修仙者当然修不成神仙了,修成神仙的又都死光了。于是人们开始了另外一种生存的道路,那就是科学,至于什么是科学呢,机关学也算是吧,反正一切支配人们向前展的学问差不多都叫科学。那时候的人们发明了一种交通工具,是 一种很有趣的交通工具,像漂亮的房子一样,有大有小,大的能装千百人,小的能装几个人。这房子可以在天上飞,可以在陆地跑,可以在水面滑行,当然也可在水下游泳。 忽然有一年,人们用望远镜看到……望远镜一种很特殊的遥望机器,用它放在眼睛上能清晰的看见月亮里的嫦娥姐姐在给小白兔妹妹喂萝卜,就连月亮里的月桂树的叶子形状都能看的清清楚楚。那个时候的人们常常用望远镜观测天文现象,忽然某一天就观测到了彗星打算撞地球。嗯,就是天上飞一个很大的陨石,差不多有我们现在居住的陆地面积这么大,要真是撞到陆地的话,从而引发的海啸,地震,山石崩裂,火山爆发,陆地的人们还不死光才怪。于是学者们出主意,让几个人乘坐会飞行的小房子带上许多核武器趁大陨石还未撞到陆地前把提前它炸毁。核武器是一种很可怕的战争武器,它爆炸后产生的威力能轻易的毁掉一个几百万人的大城市。 然后英雄们带上核武器登上会飞行的小房子去了遥远的天空……” 叶卉讲起了美国电影《彗星撞地球》,用最简朴,最动听的语言来叙述,讲到英雄曾说的最后一句话,“我们不回去了。”声音也随之低沉起来,她完全沉寂在故事带来的伤感中。 “英雄们毅然启动核武器装置,义无反顾地冲向随之而来的大陨石块……” “苍穹划过一片壮丽的流星雨,陆地上的人类终于得救了。” 讲完后,叶卉躺在云朵里双手枕在脑后好久都不说话,这部电影当初她看了好多遍,感动了很长时间。 从这天开始,叶卉天天给楚泽衣讲故事,不管他爱不爱听,自己讲着高兴。第二天讲《未来水世界》,话说几十万年后,环境变暖,陆地上的冰川融化,海水上升淹没大地,到处汪洋一片,海面上出现了一种半人半鱼的奇怪人类…… 第三天讲《星球大战》,其实在我们的天空居住着很多人类,天上每一个闪亮的星星就是一个太阳,因为离我们太遥远了,所以看起来很小。在太阳边缘有很多小的星体,星体上面住着很多人类。许多年以后,这些星体得到统一,成立了一个很大的国家,人们称作共和国,忽然有一天共和国发生了叛乱…… 第四天讲《机器总动员》,话说许多许以后人类把陆地上的一切资源用尽之后,大地环境恶化变成沙漠,陆地上的人类离开了去天空寻找新的家园…… 第五天讲《三国演义》,这是另一个世界,一个叫中国的伟大国家的古老故事…… 楚泽衣一如既往的修炼,偶尔调整云朵方位,根本不屑理睬她,弄得她很无趣,第六天她不 讲了,坐在云朵里看天空,看大地,看够了就睡觉。 晚上修炼玄心经,修到半夜,心情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她以前看过便宜父亲带回家的天穹地图,知道到再用不了多久就会到达刀子岭。刀子岭,那是她到达这个世界的第一站,是她命运的转折点。在那不远有个山洞,洞内千百条岔路,其中有一条能把她送回家乡。 多年来对亲人的思念从不曾因为空间的距离而改变。 我这次一定要回去,无论出现什么情况。只是,回去之后呢,灵魂已换,亲人还会认我吗?身份证怎么解决,没有身份证连旅馆都住不了。 家里的亲人怎样了,还好吧。 母亲车祸去逝后,父亲又娶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把身体残疾的哥哥赶出家门,妹妹十九岁高中毕业因为没钱念大学去了沿海城市打工。 暗夜中,叶卉泪水湿润了眼睛。 忽的她感到气血紊乱,身体一阵疼痛,丹田气流反弹进入经脉,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几乎她经脉撑得爆炸开来。叶卉疼得脸色煞白,冷汗直流,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她知道这是修仙者的心魔入侵现象,如不及时调整,轻者残废,重者疯狂而死。 她极力想去控制经脉中气流,却无法办到。她呼吸困难,像得了重症病人般的颤抖,她觉得自己快死了。 渐渐地,她放弃了努力,心想这样也好,不知道灵魂会不会回到家乡,再找某个刚死的身体寄居。 就是在她昏昏沉沉的时候,一股热流从后背进入身体,那股热流把她经脉中乱七八糟的灵气向丹田缓缓推去,有一个声音似乎在很远的地方说话…… “慢慢控制自己的灵气,跟随我的步骤向丹田推进,不要急,一点一点的来。” 叶卉听了那人的话,学着他说的方法,跟随那股暖流,慢慢控制自己灵气向丹田推去。 不知过了多久,叶卉从昏睡中醒来,一时间,竟不知道身在何处。 远处,一轮落日把天空染成了红色,四周都是霞光。 她睡了多久,明明记得昏迷前还是夜半,现在却是傍晚,是睡了将近一天一夜吗? 她想起那个声音,那个在自己心魔入侵出手救治自己的人。 楚泽衣,叶卉把目光移向身旁的男子。 “醒了”那个男子仍然盘腿闭目,“把身边的药吃了,坐下调息,早日恢复元气,争取到刀子岭前把身体养好,我不喜欢被人拖累。” 叶卉低头看见身旁有一个小药瓶,里面十几颗药丸,她拿起来打开瓶盖,倒出一粒吃了,然后盘坐调息。 人家救了她的命,虽然说话很难听,她也没有必要生气。再说,她的确不想连累 别人。 接下来几天她努力医治自己,楚泽衣的药很灵,不过三四天,她已经恢复七七八八。 这一天,二人从天空降落,楚泽衣收起云朵。 入眼所及,是一望无际的石头地,满山遍野,无穷无尽。 叶卉认得这里,刀子岭,五年前她踏上这片土地之后就彻底改变了人生轨迹。 “你说的山洞在哪?”楚泽衣问。 叶卉记得,自己当初从山洞出来的时候面向太阳,是正南,那么山洞是正北方。抬手向前一指,道:“应该是正北方向。” 忽然前面不远的大石头后面钻出来几个人影,堵住二人的去路。 “我们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总算皇天不负苦心人,我们终于等到了。” “别来无恙啊,楚泽衣。” “我道是谁,原来三只熊。”楚泽衣冷笑道,拔剑在手,瞥了叶卉一眼,道:“站到我后面去。”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朋友们加分 在这里以最诚挚的心情感谢大家给予的勉励和帮助 我会继续努力 ☆、第九章 激战刀子岭 叶卉打量着几个修士,为首的一个七八十岁,头发花白,面相颓废,可是一双眼睛却显得很精明。左面的是个中年人,右面的很年轻,二十左右岁。 不过修仙者的实际年龄谁也拿捏不准,就像楚泽衣明明一百多岁了,可面相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叶卉想起商九娘和楚泽衣决斗时的对话,说他不过百岁就是金丹中期,那一定是极厉害了,不知道对面几个人是什么级别。叶卉再细细打量,老头和中年人跟楚泽衣的气概差不多,应该都是金丹期,年轻的的跟自己差不多,是练气期吧。 “一起上,还是一个个的来?”楚泽衣淡淡地问。 “你以为过了二十年,我们还不是你的对手吗?”为首的老头冷笑道,“二十年前你杀死我三弟的事怎么算,我们熊氏三杰可不是好欺负的。” “既是二十年的事,谁记得清楚。当年不是我的对手,现在也未必是我的对手。”楚泽衣慢悠悠地说道,“什么熊氏三杰,都残了。” “住口,我们熊氏三杰当初是熊氏三杰,现在还是。”熊老头怒道。 “你是指那个练气的?”楚泽衣剑尖轻轻一弹,一股气流飞向对方年纪最轻的,气流贯穿那人的头发,满头碎发随风飘舞,立刻成了秃子。 那人啊的一声,抱着脑袋尖叫,“不关我的事,我跟被他们抓来凑数的。” “没出息的东西,滚到一边去。”熊老头对那年轻修士怒喝道。 那个年轻修士巴不得他说这句话,立刻跑的远远的。熊老头看得生气,索性不看,转过头对楚泽衣道:“我二弟如今已经结丹,你这回死定了,二弟一起上。”熊老头对中年修士招呼一声。右手一翻,一个小小的金碧如意在手,随着法力透出,金碧如意越变越大,金碧色的光芒大涨,大喝一声,金碧如意脱手飞出,以泰山压顶之势向楚泽衣飞来。 金丹期的强大法力顿时让在场的两个练气期修士禁受不起,那个年轻修士还好,熊老头法宝的方向不是对他,跑的又远,可叶卉脸色煞白,几欲晕倒。 “金系法术?”楚泽衣微微一惊,二十年前熊老头用的是木系法术,自己与熊氏三杰一场激战,杀了熊老三,毁了熊老大的法器。想不到在这么短的时间熊老大又把金系法术练得如此精纯,倒是不可小视了。 楚泽衣真元透出,手中天元炫光剑立刻化身百丈,光芒耀眼,嗖地向熊来头的金碧 如意劈去。左手一挥,一道蓝色护身光罩,罩住了叶卉全身。 咔嚓,一声巨响。 金碧如意被劈为两半,哪知两半的金碧如意来势更疾,射向楚泽衣。 楚泽衣伸手一指,天元炫光剑化身为二,劈向金碧如意。 咔嚓,金碧如意变成四把,继续射来。楚泽衣手指挥动,天元炫光剑登时化身为四向金碧如意劈去,金碧如意光芒闪过,又变成八把,原式不变,继续攻击。与此同时,中年修士操控一把飞天索抢攻过来,飞天索能长能短,能收能缩,前面用来攻击,后面用来防御。 熊老头大笑道:“楚泽衣,二十年我不是你对手,现在你不是我的对手。” “还早着呢。”楚泽衣冷笑。手指挥动,天元炫光剑立刻化身数十把飞剑,前面十余剑阻住金碧如意,后面十余剑直取熊老头。左手一闪,一枚光珠在手,轻轻一弹,光珠飞出,漫天银色光芒与飞天索交汇,飞天索立时软了下来。 熊老头手指挥动,指挥金碧如意攻击天元炫光剑,哪知这十余把飞剑只意在阻止,并不去劈,金碧如意向前,飞剑就向左,金碧如意向左,飞剑就向右。另十余把飞剑瞬时间到了熊老头身前,熊老头大惊,急忙掏出十几张火球符扔去。火球符爆炸,十几个大火球冲天而起。火能克金,飞剑被挡了一下,熊老头大喜,哪知飞剑顿了一下,又飞过来…… 另一边光珠冲破飞天索,射向中年修士胸口,到了胸口穿体而过,光珠从背后飞出,中年修士胸口出现一个透明窟窿…… 这边熊老头一声惨叫,被天元炫光剑刺中,身上出现十几个血洞…… 噗通两声,中年修士的尸体倒地,紧接着是熊老头的尸体。 叶卉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杀人,跟电视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急忙躲开目光,不敢再看,生怕再看下去自己会吐出来。 楚泽衣把天元炫光剑和光珠收回后,单臂一伸,金碧如意和飞天索飞到手中,灵力透出,化去对方的神识。抬眼瞥了瞥叶卉,挥手撤去她身上的护身光罩,再一挥,金碧如意抛到她的手里。 “去,杀了他。” “你要我杀谁?”叶卉惊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那个年轻修士。 年轻修士躲得很远,并没有被金丹修士巨大的灵力波及,而叶卉被 楚泽衣的护身光罩保护,更是毫发未伤。 叶卉愣愣地走过去。 “他让我杀你。”叶卉指了指楚泽衣,仿佛说不是我要杀你的,跟我没关系。 年轻修士哭的心都没了,他只是熊家的远房亲戚,两年前才认识熊家兄弟,不关他的事啊。慢慢地他眼睛射出一道狠光,既然不让他活,就一起死好了。手一招,储物袋中飞出一把利斧,双手灵力透过斧把,灵光闪耀,狠狠劈去。 叶卉急忙用金碧如意去挡,她暂时还不会控制金碧如意,但就这么一挡,利斧立刻被击碎,灵力消失,化为烂铁落在地上。 叶卉怔了一怔,这金碧如意真是厉害,法器到底是法器,能大能小,能随心所欲的变化。而灵器虽然也不错,但遇到法器就菜了。 年轻修士大惊,急忙打出两道火球符。叶卉眼睛一眨,咦,这玩意她也有,也打出两道。 四道火球符碰到一起,发生爆炸,叶卉经验不足,躲的慢了,被火球波及,登时灰头土脸。 年轻修士又打出两道火球符,叶卉闪身躲过,慌忙招出水系法术,手指挥动,引水术发出,一股巨浪打在火球上,火势熄灭。年轻修士又打出两道风刀符,两把明晃晃的尖刀射过了来。叶卉又发引水术,尖刀透水而过,余势不衰。她心头一惊,错了错了,火克金,应该发火系法术,急忙闪身躲开尖刀,手指一挥火球术发出。火球和尖刀相碰,呼地一声,相互抵消。 叶卉越打越得心应手,渐渐由守变攻,火球术,引水术,风刀术,缠绕术……接连不断地打过去。金碧如意虽好,她暂时还不会控制,不如法术使得随心所欲。 年轻修士扔光了符咒,也用起了五行法术,可他五行法术的威力比不上叶卉强大,渐渐沦为下风,到最后只剩下喘气的份。 “不要杀我!”他大叫一声,突然跪下去。 叶卉一愣,缠绕术一歪,射向旁边石头,一块尺大的石头被缠得密密实实。她看了看年轻修士,不知如何是好,只好转头看向楚泽衣。 楚泽身影一闪,飞了过来。 “我问你,老实回答。”楚泽衣对年轻修士道。 “是,前辈,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年轻修士赶忙磕头如捣蒜。 “谁告诉你们,我要来刀子岭?” “九 个半月以前,我们发现了浩威神君,就知道你老人家一定会跟来,所以就在这等着。” “你们在哪碰见我师父的?” “就在这里,我们远远的发现了他,然后等他走的不见踪影了,我们不敢跟踪他老人家。就在这里等着前辈你出现。大伯和二伯说跟你有杀弟之仇,要杀你报仇,不关我的事,我也是受害者,生生的被他们拖累了。” 叶卉有些奇怪,为什么发现了楚泽衣的师父,就断定徒弟一定会找过来。 “好,我问完了。”楚泽衣侧眼对叶卉吩咐一句,“杀了他。” 还要杀,叶卉睁大眼睛。 “这等没出息的东西,亲人死了都能如此冷漠,留他和用?”楚泽衣冷冷地道。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年轻修士伏地大哭。 叶卉心生怜悯,实在下不了手。 年轻修士突然目露凶光,一个暴起,向叶卉疾飞去,一把匕首抵向她的喉咙……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 如果有时您发现更新了,其实没有,是在改错字 ☆、第十章 入洞 楚泽衣手指飞点,一道灵气射出,年轻修士惨叫中,一条手臂掉下来,半边身子登时血肉模糊。 叶卉呆住了,过了一会儿,才问年轻修士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明明不想杀你了。” 年轻修士抱着血肉模糊的肩膀,疼得说不出话来。 “他打算抓你做人质用来威胁我,这就是人性,他们永远以己度人,总认为别人的心跟他们一样丑陋。”楚泽衣冷冷地道,“杀了他!” “一定要杀吗?”叶卉问。 “你今日不杀他,迟早会后悔,他总有一天会杀你报仇。”楚泽衣淡淡地道,“修仙之路步步凶险,既然走上这条路就要学会成长,没有人会永远当你的保护伞。” 没有人会永远当你的保护伞! 叶卉心头一震。 年轻修士失去了手臂,对叶卉恨之入骨,一双眼睛狠狠地瞪着她,要似要喷出火来。 那是一双狼的眼睛。 她想起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狼是不会对人类的善举感恩的。 叶卉灵力透出,金碧如意脱手寄出,直直地击在年轻修士的头上,噗……头颅向后飞去十多米远,落在地上滚了几滚。 无头尸首喷出一米多高的鲜血,晃了两晃,倒血泊里。 叶卉垂着手,木雕泥塑般的一动不动,连金碧如意都忘了收回。她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光了,心里像坠了块石头,双腿软软地,大脑一阵眩晕,骤然跪在地上。 过了好久,她长长的吸了口气,盘坐闭目运起玄心经调息了会儿,感觉好多了。 这就是杀人的感觉吗,跟电视上演的全然不同,电视上的杀人情节,杀手要一定穿黑衣服,一柄剑,或者一支枪,手起剑落,或者枪扫一片。无论新龙门客栈还是英雄本色,黑客帝国还是第一滴血,周润发,史泰龙,阿诺,基努里维斯,是何等的雷厉风行,傲视天地,哪一个像她的这幅鬼样子。 我太把握不定了,她想。 从地上站立起来,叶卉振作了些。 终于理解许三多杀人后的复杂心理,当时她还嘲笑身为特种部队,那么没出息,自己现在又强了多少,亏自己还是个修仙者。这多年都在强调心境修炼,这心境修炼的还真有些问题。不过,若真是无动于衷,是不是太冷血了。 楚泽衣收起熊氏三杰的储物袋,火球术弹出,将三人的尸体烧成灰烬。 “收着。”楚泽衣把得来的几个储物袋抛给叶卉。 是给她的吗?叶卉惊讶地接过来。 打开储物袋扫了几眼,里面法宝,灵石,灵符,灵药,玉简……堆积如山,顿时晃花了她的眼睛。她吁口气,记得从金海禅师那得到两张灵符的时候,让她高兴的忘乎所以,现在忽然之间得到巨额财产,却笑不出来。 她把储物袋收好,走过去拾起金碧如意,看了看楚泽衣,双手奉上。楚泽衣看都没看一眼,衣袖一甩,从她身旁走过。 叶卉愣了一愣,金碧如意也不要了吗,这可是顶级法器呀,就是金丹期的修仙者得到一件也不容易,更别说筑基期和练气期了,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还要走多久?”楚泽衣侧一下头问。 “啊?”叶卉想了想,那时候她还是个凡人,在又累又饿的情况下走了大半日。连忙答道:“如果飞去的话三五分钟,哦,不是,大概用不上半刻钟就能到达。” 楚泽衣贴着地面飞行,飞得太快。叶卉只能使用御风术,她追不上,累得气喘吁吁,香汗淋漓。楚泽衣回头看了一眼,衣袖一挥,一股灵力拖住她。她身体骤然一轻,舒服多了。 几分钟后,一道低矮山岭出现在视线里。 “应该就是这里了。”叶卉道。找了一会儿,在一块两米多高的大石头下面发现一个山洞,洞口深幽难测,直通地底。 楚泽衣扫视几眼,毫不犹豫,率先进去。 叶卉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进去。当初她在这黑漆漆的洞里走了一个多星期,经历了生和死的考验,再次进去,仍然心有余悸。 楚泽衣修为高,可做到夜能视物,但叶卉不行,好几次都撞到了石壁,撞得她眼冒金星。如果楚泽衣走慢点,她还可以摸着石壁前行,偏偏楚泽衣一如走平地的样子,大步流星,潇洒的紧。她跌跌撞撞地跟上去,一个不小心摔了一跤,疼得膝盖都要断掉,好一阵爬不起来,眼看前面身影越走越远,暗暗咒骂不已。 已经到达目标,她的作用消失了,所以像撇垃圾一样撇掉。姓楚的,你够狠。 姑奶奶以前是凡人的时候都能走出这破山洞,现在一样能走出去。 叶卉把几个储物袋 打开,看看里面有没有用来照明的东西,翻了一阵,好生失望。里面东西不少,可用来用来照明的物件却没有。也是,高阶修士能做到夜间视物,照明的物件对他们没有多大出处。 叶卉拿出一块灵石做照明,灵石发出淡淡的荧光,只有几厘米光线,但也比到处是黑色好多了。她拿出一把的匕首在每条经过的岔道做编号,匕首是灵器,在石壁上刻字毫不费力。五年前她可是刻的很费劲,但是后来手电筒没电了,什么都做不成,好在她运气好,最后还是离开了。 四周又黑又静,只有她的呼吸声,她举着灵石轻轻地挪着步子向前行走,就像聊斋里的女主角举着蜡烛在夜晚的廊间散步一样,如果在加点渗人的音乐,绝对有恐怖效果。 突然,叶卉的后肩不知被什么东西拍了一下,她惊叫了一声,回头看去。 一个阴森森的黑色身影,立在眼前。 鬼,叶卉又惊叫一声。 “你怎么了?”黑影不悦地问道。 楚泽衣! 妈呀,人吓人,吓死人的,拜托你老家走路时能不能给点人的活气。 修仙者怕鬼,说出去都丢人,但她当了二十多年的凡人,聊斋又看得多了,尤其在母亲去世后她整整一年都不敢走夜路,都形成了心理阴影。 “这是什么?”楚泽衣指着石壁的符号问道,那是叶卉刻的阿拉伯数字编号。 “是数字,我用来做编号的。”她道,伸出手在石壁上刻出0——9的数字,又在每个数字下面刻出相应文字的数字。 楚泽衣若有所悟,抬手刻出11——20的数字,停了一下,又写出500——510的数字。 叶卉惊讶地看着,这个家伙还真不是普通的聪明,在杨家武馆仅凭她一声吸气就她断定有问题,聪明又敏锐的家伙。那本“天穹史话”上说,百岁之内结丹是天才,天穹自古也没多少。那么楚泽衣百岁之内是结丹中期,就是天才加妖孽。 “走吧。”楚泽衣道,向前走了两步,右手一探,腰间储物袋飞出一个光珠,洞内登时光芒大盛,有如200瓦的日光灯。 “拿着。”他把光珠递给叶卉。 叶卉接过来,想起不久前这珠子上面沾满了中年修士的血,持珠的手不禁一阵发麻。抬头看见楚泽衣已经走在前面了,急忙跟上。 楚泽衣遇到岔路就用叶卉的方法刻上编号,以前他不屑这样做,他记性好,还从来没迷路过,但现在感觉用编号记路很方便,一目了然。 叶卉觉得轻松了许多,虽然她不知道楚泽衣为什么会回来找她,也是是良心发现,但她怀疑他是不是有叫“良心”这种东西。 楚泽衣忽然咦了一声,在一面石壁前停住。叶卉收势不及差点撞上他,忙收住脚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石壁上有一片内容缭乱的符纹和符号,非常繁复,像是什么阵图。她看了一会儿,感到头晕,知道自己修为不够,没资格看,赶紧移开视线。 “我现在要破阵,你离远一些。”楚泽衣道,接着拿出几块灵石嵌在阵图的四角,天元炫光剑在手,银芒一闪,打了个剑诀…… 叶卉听了他的话,离远了些。 破! 楚泽衣喝了一声,天元炫光剑银光暴起,一阵巨响,石壁冒出一个大洞,里面出现一个深幽幽的空间,阴风飕飕,让人有几分寒意。 楚泽衣踏步进入,叶卉随后跟上。等两人刚进去,后面又一声巨响,降下一个大石,把洞口从新封闭。 叶卉下一跳,不过有楚泽衣在,她倒不害怕,很快镇定下来。 这里一片黑寂,看不到尽头,光珠的不知怎么也变得暗淡了。她突然感到很压抑,仿佛处身在是一个扭曲的空间。抬眼看见楚泽衣皱着眉,神色也不好,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忽然四周传来嘶嘶声。 “不好,是五毒阵。”楚泽衣道。 叶卉一惊。 楚泽衣拿出两颗清毒丹,自己吃一颗,另一颗给叶卉吃了,对她道:“到我后面去,一切交给我,不要乱动。” 银色一闪,他拔处天元炫光剑。 叶卉走过楚泽衣的身后,暗暗发誓,这一次,她不再依靠别人。 ☆、第十一章 激战五毒 五毒阵的全名叫五毒醉生幻梦阵,其厉害之处不在于能否能毒死人,而在于能迷幻人的心智,五种毒聚在一起能使人大脑产生幻像,睡着了进入梦中,在梦中变成另外一个人,换成另一种生活,会把梦中的一切当成真实世界,从而经历人生的生老病死,除非梦中的人寿元已到,否则不会醒来。但梦中的时间又和真实世界的时间相等,恐怕梦中人的寿元到了,睡着的那人也没剩多少时间可活。 五毒分别是:蛇、蝎、蜘蛛、蜈蚣、蟾蜍,经过特殊的方法饲养,喂食各种毒虫,在阴气很重的地方生存壮大,四周配以阵符阵图,如此,五毒醉生幻梦阵才能形成。要想破阵,除非杀死五毒,找出阵眼毁掉。只是这五毒醉生幻梦阵已经失传了上万年,怎么会出现这里。 楚泽衣倒是不怕,他修为高,心性坚毅,还不至于被困住,但身边的这个小女孩让他担心。 他现在必须把五毒除掉,否则毒气越来越大,他的清毒丹也未必管用。这阵法着实厉害,他的视线变得看不清,神识也被影响到,平常神识能搜索三四十里范围,但此时搜到的范围只有百十米。 四周的嘶嘶声忽浓,越来越清晰。 忽的无数的蛇、蝎、蜘蛛、蜈蚣、蟾蜍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蜿蜿蜒蜒,密密麻麻,越聚越多,触目所及,满地都是,把二人紧紧地围在中央。叶卉只在动物园里见过它们,那时她觉得它们是很可爱的小动物,可是现在感到它们又丑陋又恐怖,心头发颤,不由自主地拽住楚泽衣的衣襟。 “都是一二阶妖兽,不用怕。”楚泽衣淡淡地道,虽是这样说,但当中确实还夹着几十个三四阶的。他右手挥动,天元炫光剑闪了几闪,三四阶的妖兽全被斩于剑下。 一二阶妖兽属于练气期,三四五阶是筑基期,六七八阶是金丹期,九到十一阶是元婴期,至于十二阶化神期根本不可能存在。 原来都跟她一样菜啊,不过可惜它们没法宝,注定今天呜呼哀哉。叶卉放心了,金碧如意握在手中,灵力透过,法器脱手寄出,一团金碧色的光芒爆起,妖兽碰到法器光芒立刻被那强大的力量击杀,地面上出现一大片兽尸。 叶卉指挥金碧如意上下舞动,金碧色的光芒耀得四处生辉,一片又一片的妖兽僵死在地上。 楚泽衣倒不急出手,既是一二阶妖兽,就给她练手吧。 叶卉打得兴起,又扔出几张火球符,火势 的燃烧下妖兽死的更多。这些毒虫长期生长于极阴之地,属阴,火属阳,阴阳相克,可见它们是极怕火的。叶卉见火球符很管用,她还不舍得扔了呢,开玩笑,她可是穷人,灵符要省着用。但法术不必省,要多少有多少,法决连掐,火球术,风刀术,连着发出几十次,妖兽都死的差不多了。 叶卉又打出几个风刀术,妖兽死的一个不剩。望着满地战果喜上眉梢,好像自己做了一件多么了不起事情,比人家阿姆斯特朗登月也不逊多少。 “真没劲,我还没打过瘾就死光了,太不给力了。”叶卉遗憾地道。 楚泽衣听了觉得好笑,看她娇俏的鹅形脸蛋,纤细的身材,应该十三四岁吧。这么小的年纪,就练气六层,在许多大修仙派也不太多,不知是什么来路。 其实叶卉现在的身体年龄是十二岁,只是身材高挑,气质成熟,才像十三四岁样子。 忽然空气中传来怒极的嘶嘶声,一个红红的血丝忽的一闪,楚泽衣知道那血丝是蛇信。神识一扫,是六阶妖兽,距离三十米之内。 金丹期妖兽已经有了一些智慧,地上的妖兽尸体有它的蛇子蛇孙,看见被杀,愤怒不已,跑出来报仇。 楚泽衣眉头一竖,天元炫光剑锁定目标,剑气冲天飞起,剑光中一条大蟒蛇惨叫着落地,打着滚,仍然不断地吐着蛇信,在它不远是一个血淋淋的十几米长的粗大蛇尾。六阶妖兽相当金丹初期,在他眼中还是比较弱的,再补上几剑,妖丹取出,蛇头绞碎。把妖丹装进储物袋,这可是炼丹的好材料。 叶卉羡慕不已,她什么时候才能成就金丹期。忽的一笑,呸,还没筑基呢,就做梦结丹,哪有那么好的事。 忽的空气波动声,一股妖气袭来。 蝎子,蜘蛛,大概两三米的身长,都是金丹后期。楚泽衣把飞天索寄出,缠住蝎子。天元炫光剑直取蜘蛛,刷刷刷,几剑过后,壁虎皮坚肉厚,身上只留下浅浅的伤痕。他心头发急,只怕时间久了,毒气入体反而麻烦。左手一探储物袋,取出一张雷暴符,这是他师父给的元婴期符咒,威力强大,他扬手扔出去,雷暴符在蜘蛛身上爆开,立时化作血雾消失。 飞天索已经把蝎子缠得死紧,楚泽衣手持天元炫光剑刺过去,不料被蝎子的大钳子夹住,他使力抽出,又连削几剑,那钳子极其坚硬,竟削之不断。心头一动,剑尖向蝎子腹下探去,再用力一挑,蝎子被翻了 个,猛地向其阴门刺去,蝎子被钉在地上,颤动几下,不动了。 楚泽衣把蝎钳子取下,这么坚硬用来练器很不错,再来一剑,又把妖丹取出。他宝物众多,又不缺灵石用,炼丹炼器纯粹出于爱好。 同阶妖兽未必是同阶修士对手,妖兽没有法宝,智慧又比不上人类,有时候三个同阶妖兽不一定是一个同阶修士对手。 “啊,又来了。”叶卉叫道。“这回会是什么?” 楚泽衣神识扫过,蜈蚣,蟾蜍,金丹期顶峰,不禁心头一凛。 妖气动荡,只见一头百足蜈蚣,大概十多米长的庞然大物,行动间掀起一阵狂风。在它旁边一只高两三米,长七八米的巨型蟾蜍。 楚泽衣自信能杀死这两只妖兽,但会费些劲。 他心中焦急,不想再等,掏出两张元婴期雷火符扔去。爆炸中,两只妖兽被炸伤,蜈蚣缺了十几条腿,腰腹受伤。蟾蜍被炸得剩了半个身子,躺在地上打滚,显见不能活了。 蜈蚣虽然受伤,威势扔不可小觑,打个滚站起,怒吼地飞扑过来。 楚泽衣发出真元,天元炫光剑化身数十把飞剑刺过去,当当当……金铁交鸣声过后,蜈蚣身上只留下一些划痕,这蜈蚣竟把全身都练成了法宝。楚泽衣眉头皱起,忽的想起,从前同千岩魔君打赌赢的一个摄魂琵琶,当下从储物袋中取了出来,右手撩动琴弦,声如裂锦,对着蜈蚣释放过去。蜈蚣听到琴声,果然寂然不动,神情呆滞。 楚泽衣一喜,天元炫光剑化身为二,刺进蜈蚣双目,直没至柄,蜈蚣头上现出两个血洞,惨嚎着倒在地上。楚泽衣收回天元炫光剑,刷地又脱手寄出,从其嘴射腹中,在里面一阵乱绞。 蜈蚣惨叫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僵直不动了。 这只蜈蚣的皮极其坚固,可以做成法衣,足可以做成法器,但楚泽衣他没时间去收拾,索性把它装进储物袋,以后有时间再说。再飞去一剑,又把蟾蜍的妖丹取出也装进储物袋。 转头去看叶卉,心头一惊,只见那个少女不知什么时候倒在了地上,脸色潮红,是中毒的症状。 他走近几步,把少女抱在怀起,又从储物袋拿出一颗清毒丹给她放进嘴里,右手贴上她的后背输送真元,化开药力。 过了许久,少女没有醒来迹象,只怕是被迷住心智,进入了幻境,外力的介入 显然没用,这种情况下只能等她自己醒来了。 楚泽衣望着少女,说不清什么滋味。过了半响,叹了口气,道: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吧,算了,别管了。他放开少女,忽然看到四周大亮,阵破了,阵眼是那只蜈蚣。 幸好他能在短时间内杀死五毒,否则只怕也会被迷住心智,变成跟少女一个样子。 他拾起地上的光珠,在光珠的光照下,一切景物清清楚楚。这是一个百米大的石室,怪不得他的神识只能固定在百米之内。 石室内有石桌、石椅、石床、石柜。正中有一副人的骸骨,肌肉已经腐化,但那上面穿的衣服仍是色彩鲜艳,想来是一件极品法器。 骸骨左面有几个大箱子,箱子的上方墙壁上一行大字:进我门来,有缘得之。 楚泽衣抱着叶卉走到石床前,把她放在床上,脱下自己的外裳给她盖在身上。 转身发了几个火球符,把地上的妖兽尸体烧的干干净净。 然后向写着一行大字的墙壁走过去。 不知道这次能得到什么机缘?他自语道。 叶卉迷迷糊糊中飘到了大昆弥修仙界,看见无数修士驾驭宝器在天空中飞行。 ☆、第十二章 天清门 作者有话要说:有读者提出意见,怎么又穿了,作者在这里做一下说明,女主只是灵魂旅游,很快回去,这样写为后文做铺垫 叶卉迷迷糊糊中飘到了大昆弥修仙界,看见无数修士驾驭宝器在天空中飞行。 人影一闪,一个灰衣人挡住她的去路,森然道:“修士魂魄,正好,可以祝我炼制灵器。” 是对她说话吗?他能看到自己,叶卉大惊,急欲飘走。不料那人举起一个玉瓶向她罩来,瓶口呈现一股强大的吸力,她越变越小,成为一缕细线,被玉瓶吸了进去, 瓶子里面一片黑暗,叶卉被无边恐惧笼罩。 被炼成灵器,这是自己的宿命? 许多修士为了让利器更具灵性,都喜欢在炼器的时候往里面加一道魂魄,并在剑身刻上裂魂术,如果魂魄不听话,等待命运的将是撕魂裂魄的痛苦。 这样还不如魂飞魄散了呢? 忧伤和孤独席卷了过来,她在黑暗中蜷缩城一团。 她想念另一个世界的亲人,想念十里村的亲人,想念外面的阳光。 不知过了过久,也许一个星期,也许两个星期。她隐隐听到外面有斗法的声音,是抓住她的那个恶人和别人斗法。 她精神一振,做了个随时冲出去的准备。如果恶人被杀,势必被人缴获了储物袋,而缴获的那人一定会打开来看看,那么是不是表示她有逃走的可能? 外面斗法十分激烈,她也随着那恶人的身法荡来荡去。然后,恶人的身法迟缓下来,她隐约听见一声历叫,扑通,重物倒地的声音。 她感到自己重重地向地面一顿,惊喜非常,恶人被杀死了? 过了一会儿,她发现有一只手探进储物袋,装着她的玉瓶动了一下,被人拿出去。 紧接着她看见一缕阳光照进来,她的眼前出现一个身穿白衣的俊美男子。 叶卉不等白衣男子细看,化作一道光线冲出去,迅捷无比。 那白衣男子还没回过味来,就见一道亮光从眼前划过,眨眼间已经消失在天际。 好小的魂魄,年岁一定不大。他想,大概是被抓来用炼制灵器吧。他看了眼脚下的尸体,知道此人是碧海门一个筑基顶峰的修士,对炼器很在行,常常给人炼制灵器赚些灵石,名声很糟。 如果不是前些日子此人惹到了他的两个师妹,他也不会追踪数日杀了他。 “毕师兄,我们赶紧回天清门吧!” 远处走来两个女子,他点了点头,向她们走去。临走前,发了个火球术把地面的尸体烧成灰烬。 叶卉飘了好久,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于是漫无目地飘啊飘啊,不知道飘了多少日子。 有一天,路过天清派主峰望月峰的时候,听到一棵大树下传来杀戮声,声声娇喝,显然有女修士在打架。 叶卉停了下来,落在那棵大树上,在一节树杈上坐着,她现在是一缕幽魂,没人能看见她。 “丁霜丁雪,你们真不知羞,师侄爱上师叔,也不怕乱伦。”一个绿衣女子冷笑道,“就凭你们这种低级又劣质的庸脂俗粉,楚师兄会看上才怪?” 绿衣女子背对着叶卉,看不见脸庞,但从背影看,身材匀称,极其妙曼,一举一动无不透着风姿。 另外两个叫丁霜丁雪女子二十左右的样子,也颇为漂亮,说是庸脂俗粉未免冤枉。只是个子颇矮,不及绿衣女子高挑,美中不足些。 “谁是庸脂俗粉,你别嘴巴不干不净的。”丁霜恼羞成怒,瞪着眼睛道,“仗着自己的是太上长老天河神君的女儿,就比别人高一等吗?修仙界历来讲究实力,不讲究辈分,师侄喜欢师叔怎么了,就是师徒成亲也多的是。” “就是,咱们天清门的皮掌门和他的夫人从前还是师徒名分呢,现在不也成道侣了,难道他们也是乱伦吗?“丁雪在一旁大声道。 “皮师兄和红师姐人家郎才女貌,你们也不看自己是什么样子,给楚师兄看守大门还差不多,看守大门呢!”什么动物才看大门,绿衣女子不言而喻,手掩着嘴,讽刺的嘲笑。却没有让人觉得反感,钗环摇曳,反而觉得风姿素雅。笑的时候微微侧头,端是明目皓齿,清丽绝俗。 叶卉惊讶地震住了,那竟然是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脸。 “柏依依,你太过分了,别以为你是筑基后期,我们就怕了你。”丁霜大怒,利剑登时出手,一道灵光向绿衣女子射来,丁雪也配合姐姐出剑便刺,她出手迅捷,修为竟是在姐姐之上。 “连件法器都没有,就想以多胜少吗,可惜还不是我的对手。”绿衣女子冷笑道。一个漂亮转身,躲过二人的剑招。手一探储物袋,一把墨绿色的小伞展开,小伞显然是个法器,在绿衣女子手中团团直转,荡出圈圈绿光,绿光法力强大,顿时把两姐妹的剑挡开。 只听叮叮几声脆 响,两姐妹再看手中长剑竟然多了几道裂痕,顿时心疼无比,她们出身贫苦农户,又是门派普通弟子,这两件灵器还是平时省吃俭用攒钱买的。 “我不想杀你们,还不快滚!”绿衣女子冷冷地道。 两姐妹互看一眼,眼睛露出狠意,二人向腰间一探,寄出灵兽袋,忽听嗡嗡声响,灵兽袋飞出无数只飞蛾,体积是普通飞蛾的十倍大小,外表十分丑陋。飞蛾越飞越多,眨眼间便铺天盖地向绿衣女子飞来。 这些飞蛾是两姐妹在十万荒原抓到的毒蛾子,以毒虫喂养之后剧毒无比,养了十几年,到现在繁殖了几千只之多,要是有哪个人被毒蛾子抓到一下,便是见血封喉,立时毙命。 这两个姐妹太邪恶了,但是未必打得过绿衣女子。叶卉修为虽低也能看出来,那绿衣女子修为高,又有法器在手,两姐妹尽管使用邪术也不一定能赢。 绿衣女子晓得厉害,百忙中往自己身上打了个护身罩,小绿伞一动,绿光暴起,毒蛾子粘到绿光立时死了一片,但有更多的毒蛾子飞过来,透过绿光缝隙落在护身罩上,在罩上吐出毒液,护身罩轻轻颤动,随时破开。 “你们以为杀了我就置身事外吗?”绿衣女子怒道。 “谁会看见?”丁霜冷笑道,“你以为我们会傻得留着尸体给别人找证据。” “哼,杀人灭口,那也要看你们本事。”绿衣女子说着打出几十张灵符,灵符在毒蛾子中间爆炸,毒蛾子又死了一批,剩下的不足一半。她运动真元,小绿伞团团而转,陡然间变大数十倍人,毒蛾子粘到绿光后化成碎屑纷纷落在地面,不过片刻就死的差不多了,还剩下几百只被她连发七八个火球术消灭。 “你们还想活下去吗?”绿衣女子冷冷地道。 两姐妹脸色灰白,寄出飞剑就要逃跑。绿衣女子身形一闪,拦住去路,小绿伞脱手寄出,绿光缭绕中,便把二人罩在伞下,二人脸现痛苦之色,忙运法力去抵御。 “这两个女子真是可恨,柏师叔,我帮你杀了她们。” 声落人到,一个年轻的白衣男子御剑飞来,刚落地面,便持剑打算向两姐妹刺去。丁霜急道“毕师兄,你怎么可以……” 令叶卉震惊的是,这个飞来的白衣男子居然是杀死恶人,把她从玉瓶里放出来的那人。 “住口,你们以下犯上,对柏师叔大不敬,死有 余辜。”白衣男子喝道。 叶卉在白衣男子的正面看得清楚,他声音虽然愤怒,可是眼神平静。 不对,这人有问题!她想。 只见白衣男子长剑飞起一道银练,向丁霜颈项射去,就在剑芒似到未到之际,忽的转个方向,对准绿衣女子疾飞而去。 绿衣女子一惊,要躲已来不及,忙一侧身,打算让过心脏部位,眼看着剑芒从她的胸口透过,登时血染罗衫。她吃惊地看了白衣男子一眼,随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落地时动了动,便僵住了,一双眼睛始终睁得大大地,就此定住。 叶卉突然不由自主地向绿衣女子飞去,好像那女子身上有一股很强的吸力,把她整个吸进去。 “毕师兄,太好了,杀得好。”丁霜大喜道。 “住嘴,要不是看在我们是同一个师傅的份上,你以为我会救你们吗,两个白痴。”白衣男子怒道。正想上前再给绿衣女子补上一剑,忽然一道强大无比的神识和灵压以所向披靡、摧枯拉朽之势奔来。 三人大惊,知道是太上长老天河神君来了。 白衣男子脸色变了变,立时收了长剑,跪在绿衣女子身侧,换成一脸焦急之色,大喊:“师叔,师叔,你怎么样了,师叔!” 三人眼前一花,天河神君骤现,忽然看见地上的绿衣女子,脸色大变,“依依,我的女儿,你怎么了?”急忙去抱住女儿,手指在她脉搏探了探,脸色略好,在她身上点了几个大穴,掏出一个药瓶去掉塞子,往伤口撒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天河神君对白衣男子喝道。 “我……我们被几个黑衣人袭击。”白衣男子道,“柏师叔为救我们受了重伤。” “谁这么大的胆子。”天河神君大怒。 “我们也不知道,他们蒙着面。”白衣男子低声回答。 “依依,爹带你去疗伤。”天河神君把女儿抱起来,冷冷地对白衣男子道:“你们去执法堂把事情交代清楚。” 他今天刚要闭关,突然觉得心神不宁,便知道有事情发生,果然一看女儿的本命灯就知道出事了,慌忙出来搜寻。元婴修士的神识可达千里之外,很快就查到女儿的方位。 几人只觉眼前一花,天河神君已经没了踪影,不禁面面相视。 “怎么办?” 丁霜问。 “跑吧,能跑多元跑多远,马上离开天清门。”丁雪道。 “你们想过师父吗,你们不怕连累师父?”白衣男子声音冷冷地,“要跑你们跑,我不会离开。” “不会把师父怎么样的。”丁雪小声道。 “滚!”白衣男子大声喝道,一脸嫌恶地走开。 “我们马上离开。”丁霜拉着妹妹道。 两人寄出飞剑,向山门飞去。天清山有空中禁制,所有人外出只有山门一条路。哪知两人刚到山门便被执法弟子拦住,说太上长老吩咐的,不准她们离开山门半步,违令者斩。 碧华阁内,叶卉悠悠醒来,正想要坐起来,发现自己上身缠着厚厚的纱布,想要说话,喉咙有些哑,咳了两下,抻得胸口很是疼痛。 想起之前发生事情,她叹气,怎么又借尸还魂了。这时,一个人走过来。 “依依,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快跟爹说,哪不舒服?”天河神君急道。 她知道这是柏依依的父亲,但她觉得亲切,于是道:“爹爹放心,女儿没事。” “没事就好,好好养伤。”天河神君露出慈爱,渐渐转为凌厉,“等过两天你好些了,爹爹叫人把明阳的那几个弟子抓来给你报仇,就是杀了都行。” “明阳?”叶卉眼神露出迷茫。 “就是你赵师兄,你刚回山难怪不知道,几个月前你出门历练的时候你赵师兄已经结丹,被赐名明阳真人。真人又如何,得罪了我的女儿,杀他一百次都不为过。” “跟明阳师兄没关系啊!”叶卉道。 “徒不教师之过,没一个好东西,都该杀。”天河神君哼了一声,伸手给女儿掖了掖被子,“那件事你放心,等楚泽衣回来爹就去提亲,他要是敢不答应,爹爹就把他们师徒都打成残废,直打到他答应为止。” “楚泽衣?”叶卉一愣,讷讷说道,“他……他走多久了?” “九个多月吧,他那个没出息的师父又丢了,不知死哪去了,楚泽衣发出万里传音符也收不到消息,只好出去找了。不过那老东西没死,本命灯好好的,估计是进入那个秘境找不着路出来。”天河神君一脸鄙夷,“一千多岁的人还总是迷路,让自己徒弟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一大把岁数都活在狗身上了。” 叶卉一脸愕然,那熊氏三杰在刀子岭截杀楚泽衣,就是因为知道他的师父是个路痴,断定他一定会出现,当时她为此感到奇怪呢。 “乖女儿,我去执法堂看看那几个混账东西都说了些什么,你先歇着吧。” 天河神君吩咐侍女好好侍奉,推门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侍女过来禀告某神君某真人某师伯师叔师兄师弟师姐师妹来问候病情并送上丹药灵草灵茶,然后是一长串人名药名灵草名灵茶名,大补小补的各种类的功效……叶卉听得吐血手一挥手说药留下人全走就说她在养病期间身体有恙不便接待非常抱歉云云,忽的胸口一痛,吐出一口血来。侍女吓得尖叫,咋呼着要去找太上长老,要去请大夫,叶卉听得心烦不已,把她赶出去。 ☆、第十三章 十万荒原 叶卉刚要睡着,门口又传来争执声,一个女子要进来,侍女不让进,说是柏师叔谁也不见,你虽然是掌门夫人也不能破例。过了一会儿,侍女一脸无奈地领着一个很漂亮的女子走进卧室。 “师叔,我都说过了你不见客,红师叔非要见你,见不着她就不走,要赖在咱家吃饭过日子,我只能让她进来,师叔你不要生气啊!” 人都进来了,我还生气个什么劲,吩咐侍女倒茶搬椅子,请客人入座。听他们对话,她已经知道这个女子就是掌门夫人红师姐。 “哎呦,都多少年的姐妹了,跟我客气什么?”红师姐喝口茶,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把自己弄得一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 叶卉心知此人跟已故的柏依依交情不浅,于是把自己看到的事情叙述了一遍,当然主角换成了自己。 “我还以为毕南风有冤情,没想到他真是大胆敢动了杀人灭口的心思,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是了,他要维护那两个死丫头。”红师姐脸色凝重,道,“事情变得有点麻烦。” “怎么回事?”叶卉问。 “刚才在执法堂,毕南风说所有的事情皆是他一人所为,与别人无关,他说妒忌你出身好受到所有的宠顾,要杀你泄愤。” “他是这样说的?” 红师姐点点头,“要说嫉妒你我是不相信的,这小子是魏国太子身份,从出生便被光环笼罩,但要是说他维护那两个死丫头我却相信,他自来就是重情义的那种人,我本来还以为他是冤枉的,想让你去求求情,看来不必了。” “罪名一定下来会怎样?” “杀害同门者斩,被送上正义台当众砍头。”红师姐道,“毕南风可能会判死罪,只是便宜了那两个死丫头。”一提到两个死丫头红师姐愤愤不平,巴不得被处死的是她们。 叶卉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据她从前看穿越小说得出的经验,每隔穿越女主都有自己追随者,包括护卫、倾慕者、护花使者。她目前一个都没有,是不是太给穿越人士丢脸。 “红师姐,你说如果我救了毕南风,他会不会感激我?”如果救了他,因此多了一个拥护者有什么不好。 “应该会吧,那小子比较重情意。” “他们还在执法堂吗?” “应该在的,我来的时候还在审讯呢。” “你带我去。” “你的伤……” “所以说,让你带我去啊!”叶卉理所当然道。 叶卉想的是,那个叫毕南风的人既然救过她,她也应该救他一次。柏依依是可怜,自己既然占用了她的身体,就替她照顾好天河神君吧。 执法堂在望月峰,红师姐带着叶卉飞了片刻便到。进了门,看到里面的人不少,除了天河神君和地上跪的三个人叶卉谁都不认识。但红师姐认识,天清门七个元婴老祖到场四个,除了天河神君,还有云翼神君,寒辉神君,晨月神君,另外还有金丹期真人筑基期修士和练气期修士若干,可见太上长老女儿被行刺的事件闹得很大。 筑基期修士有很多是毕南风的朋友,这些人都忧心地关注整件事情,看能不能帮到好友。明阳真人更是难过的望着跪在地中央的徒弟,对执法真人道:“我能跟小徒说句话吗?”得到允许后,指着丁氏姐妹对毕南风道:“真跟这两个孽障无关,是你一个人做的?” 丁氏姐妹虽然明阳真人的弟子,但他对二人颇为不喜,觉得她们越长越心术不正。 丁氏姐妹面色死灰,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不关两位师妹的事,都是弟子一个人做的。”毕南风面无表情道。 “好,我问完了。”明阳真人闭了一下眼睛,对执法真人道。“定罪名吧!” 执法真人神色严肃地看着毕南风,道:“本门律法严格,乱杀同门者死,你虽是精英弟子也不能赦免,这道理你可服气?” “弟子服气,无话可说。” “好,我以执法真人名义宣判,本门筑基弟子毕南风谋杀同门,供认不讳……” “等一下,我有话说。”叶卉清脆的声音在这时响起。 “依依,赶紧回去躺着。”天河神君眉毛一竖,喝了声。 叶卉没有理会天河神君,她脸色苍白,形容很是憔悴,纤弱的身子在红师姐的搀扶下缓缓走到大堂中央,微笑了下,道:“我想说明一件事,事情真相不是毕师侄说的那样,他不曾做出伤害同门的事情。”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面面相视,明阳真人面露喜色,“柏师妹,你想说明什么?” “今天上午我在后山游玩,碰见毕师侄在采药,正好两位丁师侄也恰逢其会 ,我们就谈起法术,越谈兴致越浓,于是决定比试。哪知道毕师侄剑术太厉害了,我不是对手,最后一招没有躲开,差点送了命。”叶卉望着执法真人,道,“这就是事情的真相,我不想连累无辜,还请真人定夺。” 堂内众人开始窃窃私语,一干筑基弟子喜出望外,毕南风却呆住了,不可置信地望着叶卉,后者根本没看他。 “毕南风,是这样吗?”执法真人问。 毕南风没有答话,一旁的丁霜忙抢嘴道:“是,当然是的,我们是在比试法术,失手误伤柏师叔。” “没问你!”执法真人喝道,“毕南风,到底是不是?” 那些筑基弟子在堂下都急起来,纷纷催促,快说是啊,说啊。 毕南风看叶卉一眼,终于点了点头。 叶卉一口血吐了出来,纤弱的身子倒下去。 时光荏苒,三个年头过去了。 望月山上,天清门的长老们坐在半山亭里商量一年一度十万荒原试炼之事。一阵阵炒茶的浓郁清香随着微风从碧华阁的方向飘过来,让这些老大们精神一振,纷纷吩咐童子拿着灵石去碧华阁换灵茶。 天河神君心中得意,瞧他女儿多优秀,天穹从来没人能制出这么好的茶叶,他的女儿是第一个。 碧华阁内一众男女弟子们围着叶卉,有好多是被门中长老派来换茶叶的,叶卉因此得了不少灵石,不由得眉开眼笑。 “看把你乐的,灵石这么好,你干脆跟灵石过吧,等宇航师兄回来不要理睬他了。”红师姐等一群人都散了后取笑她。末了,叹口气,“雨航师兄走了快四年了,一点讯息都没有,你就不在乎。” 宇航师兄就是楚泽衣,结丹之后被赐名宇航。此人天纵奇才,十六岁筑基成功,六十七岁结丹,不到百岁就是结丹中期,在大昆弥他就像神话一样不知羡煞了多少修仙者,更是闺阁少女们的梦中情郎。丁氏姐妹就是因为他与柏依依争斗,结果柏依依一不小心丢了性命。 红师姐从前常听柏依依说起宇航真人,说的高兴时候眼中情意自然流露,但自从三年前那场意外之后便不再谈论了,是以觉得奇怪。 “你这位掌门夫人不至于连这种小事也管吧,他是我的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在乎?”叶卉把炒好的茶叶装瓶,每瓶二两。天清门的茶真是好东西,茶树生长在灵气浓郁的 后山,叶卉把它们一叶一叶采摘下来,加以灵丹灵草在一起炒制,不但味道沁人心脾,常喝还可以提高修为。天河神君大笔一挥,起名乐蕊茶。 “这丫头怎么了,这样伶牙俐齿,当心嫁不出去。”红师姐伸指头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道,“不说这些了,把你的乐蕊茶给我两瓶。” “前天不是给过你嘛,不会这么快喝光了吧!” 红师姐不好意思道:“一瓶让你皮师兄顺手牵羊拿走了,另一瓶被毕南风那个臭小子讨了去。” “就你会做好人,两瓶没有,就一瓶,爱要不要。”叶卉顺手扔一瓶过去。 “小气鬼。”红师姐把乐蕊茶装进储物袋,又道,“今年的十万荒原历练你去不去?” “去,为什么不去?”三年前那场剑伤让她养了两年多,连去仙灵市场都被禁止,她还从来没去过修仙界的仙灵市场呢,气闷死了。去十万荒原虽然危险,但她小心点不深入就是了。 “放心吧,到时候姐姐我保护你。”红师姐豪气地拍拍胸脯,她是这次试炼任务筑基期队伍的领队。 十万荒原历练之前三天是交易会,天清门一万弟子在山下做起了买卖,叶卉什么都不缺,所有物资都是门派供应或者天河神君直接给的,她去交易会纯粹是凑热闹。红师姐贵人事忙不跟她去,她就拽200瓦去,200瓦原名叫纹香,就是她的贴身侍女,天天咋咋忽忽整个一话唠,三年前她受剑伤在床上养病期间常常被这位话唠妹妹说得耳鸣头晕外加神经衰弱,真恨这个世界没有胶带能把此人嘴封住。 半月前,纹香跟某杂役弟子比试法术,被对方一个火球术烧焦了满头秀发,纹香嫌难看索性刮了个大光头。堂堂修道门派出了一个女和尚,叶卉看见那个光秃倍亮的脑袋就忍不住乐。 “纹香,你说你叫什么名字不好,为什么偏偏叫纹香?”叶卉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名字不好吗?”纹香奇怪,这可是她父亲当年专门用二斤南瓜请一位有学问的老先生给起的名,她家住的那个村子的小孩都叫狗子、山猫、大妞、二丫、三傻、四呆,她的名字不知道有多秀气。 “不是不好,是特别不好,你想啊什么动物闻着香味走来。” “是……狗狗?”纹香小声问。 “哇,真聪明。” “那,师叔给我换个名 字吧!” “不好不好,名字都是父母所起,我不能越俎代庖。” “你是师叔,你起正合适。” “那我起了。” “嗯!” “这个,亮不亮?”叶卉拿出一个灵石问。 “亮!” “这个,亮不亮?”叶卉指着纹香的大光头问。 “亮!” “就叫200瓦。”叶卉手一挥道。 “啊,200瓦是什么意思?” “就是很亮很亮的意思,就叫这个名字,不准改。”叶卉威胁道。 交易会上很热闹,天清门一万弟子差不多都来了,卖灵丹、灵草、灵酒、灵符、灵器的,只收灵石,也可以相等的物品兑换。叶卉看来看去,发现一块发光的石头不错,一问才知道这是夜光石,除了照明没什么用处。叶卉想起楚泽衣的光珠,这夜光石虽好,可跟光珠比起来是小巫见大巫。 纹香看了夜光石一眼,突然抱着脑袋喊:不能再叫400瓦了。 惹得叶卉捂着肚子笑弯了腰,半天直不起来。 一个白衣男子正在旁边选丹药,听到笑声转过头,看到正笑得开心的叶卉,也微笑起来。 咦,毕南风! 叶卉停住笑声,对毕南风点点头,拉着纹香走开。 她叹口气,他对自己有恩,但现在她对天河神君的父女之情更深厚,自己当初是不是救错了? “毕师兄长得可真帅,我们这些杂役女弟子都偷偷地喜欢他,猜想他以后的双休伴侣会是谁,柏师叔,你觉得应该是谁?” “总之不会是你。” 叶卉一口堵回去,弄得纹香很是无趣,嘟嘟囔囔说厨房负责烧火的阿秀偷偷议论过毕师兄的鼻子,说他鼻子最好看,挑水的阿花说毕师兄的眼睛最好看,特别是笑的时候,可她觉得毕师兄眉毛最好看。然后回程路上纹香一直絮叨毕师兄的眉毛怎么怎么好看,长度如何,浓密程度等等,啰啰嗦嗦地又开始话唠。 毕南风好看吗,叶卉没仔细看过,不清楚。若说好看,有一个人倒是极好看的,就是基努里维斯,她最崇拜的偶像,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她不认为有人比得上他,可是自从见过那个人之后…… 三年了,他还好吧,不知为什么,她有些怀念那十几天的相处时光。 十万荒原,每年春季的季风会连续刮上一个多月,这期间瘴气就会减弱,只要服以解毒丹,便不会有中毒的症状。修仙者如果想去东部凡人世界游历,必须筑基后有了御器飞行的能力,从高空越过十万荒原便不会有危险。如果从地面进入一定要选择春季瘴气减弱的时候,但十万荒原妖兽毒虫肆虐,步步凶险,越深入危险度越大。不过危险中往往也存在巨大的机缘,十万荒原是远古仙妖大战的古战场,里面的仙器宝器数不胜数,在人迹罕至之地还会有灵草灵树等天材地宝。这也勾起了修士们的欲望,金丹期甚至进阶困难的元婴期修士,无不希望能得到一些机缘。 大昆弥有几百个修仙门派,几千个修仙家族,都会选择春季试炼,更别说还有小昆弥魔道的魔修。当然十万荒原南北纵横几百万里,每个地段都有划分,北部属于魔界,中部属于大昆弥各个修仙派,南部属于散修和修仙家族。修士们一般不会越界,当然如果你有足够的本事又另当别论。 这天早晨,远远望去一条从南到北的密密麻麻黑色横条巨龙向十万荒原滚动,看得出试炼的人不少。 红师姐带着本门一队百来人的筑基弟子朝十万荒原进发,本门金丹期的另成一队,已经走在队伍前头。 元婴期老家伙们骄傲的紧,他们不分门户,或三五人,或单身一人。 叶卉看见筑基队伍里有毕南风和丁氏姐妹,心想,毕南风就算了,这丁氏姐妹自己可要小心了,这两人心肠毒着呢。不过也不必怕,量她们不敢主动招惹自己。 叶卉脚踩云丝带飞在队伍的最前面,在天清门她辈份高,身份尊贵,没人敢对她不敬。 身前光芒一闪,过来两个人影,是天河神君和晨月神君。 “你在荒原边上转转就行了,跟你红师姐在一起,不要乱跑,有事情发传音符给我,听见了没有?”天河神君婆婆妈妈地吩咐女儿。 “听见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叶卉翻翻白眼,三年来她已经习惯这样跟天河神君说话。 天河神君对晨月神君招招手,两人化作遁光飞向十万荒原。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红师姐把百来人队伍分成十多个小队,她很私心地把顺眼的人都安排进自己的小队,比如叶卉,比如毕南风。不顺眼的人设定为拒绝往来户,比如丁氏姐 妹。 叶卉所在的小队除了红师姐和毕南风三人,还有韦杰和韦凤娇,这两人是堂兄妹,同一个修仙家族出身,因为灵根好自幼就被天清门选为精英弟子,脸上还有年轻人的稚嫩和骄傲。另外就是俞师兄和贾师姐,俞师兄四十左右的外表,贾师姐寿元将尽,再不进阶恐怕终生都无望了。 一行七人休息片刻做了一番调整,便向十万荒原飞去,飞了半个时辰,到了荒原的边缘,看见一些低阶灵草,除了能制成一些聚气丹、辟谷丹之类的一级丹药没什么大用,众人懒得采,继续向前飞去。 叶卉没有想到,这次十万荒原之行让她又穿回刀子岭的那个山洞里…… ☆、第十四章 灭杀妖兽 楚泽衣叹息一声,放下最后一枚玉简。三年来,查阅了箱子里的上万枚玉简,仍没有找到破开石室的办法。 三个石箱子,第一个装满了各种中阶和顶阶的法器,第二个装满了灵丹,但经过很多年的时间已经不能用了,第三个是各种玉简,记载了功法,炼丹、炼器、制符、布阵。其中布阵的玉简详细的记载了天穹有史以来的各种阵法和各派的护山大阵,还有海外大陆的一些阵法,甚至包括上古阵法也有描述。楚泽衣用了三年时间研究阵法,略有小成,但却对破开石室无可奈何。 这座石室进来容易,出去难,墙壁上刻满了繁复的图纹符咒,是极厉害的上古阵法,如果只是这样倒也罢了,可是阵法上还附有元婴期修士的真元。他用过各种办法破阵,甚至尝试过使用蛮力,后果是吐血受伤。 如果想出去,除非进阶元婴。这是石室主人的用意吗。他望着墙壁上那行大字:进我门来,有缘得之。 是这个意思吗,一定进阶元婴。 他看了一眼躺在石床上的女孩,该称之为少女了,她比三年前高了些,身材高挑,浓纤合度。 他开始几个月还给她服食辟谷丹,但后来辟谷丹告罄之后,便不再管了。个人有个人的缘法,他没有必要为一个陌生的女子背负责任。 一个练气期的女子在没吃没喝的情况下,又在昏睡中,他以为她活不了多久,但他感到奇怪的是三年来这个女子非但没死,还进入了练气八层。这是为什么,难道人在昏睡中也可以修炼,而且这女子不过是五灵杂根罢了,属于资质极差的。 他盘膝闭目坐于地面的蒲团上,面对她打开了天眼术,用秘术窥视她,他发现她的身体就像聚灵阵一样能吸收周围的灵气,那些灵气在她的经脉中循环,然后进入丹田,在丹田一个形成小的气团。 但楚泽衣吃惊的发现她丹田的气团中间生出一丝极精粹的阴灵之气,这丝阴灵在慢慢淬炼那些外来的灵气,使它们渐渐的变得和它一样精纯,然后这些精纯灵气又进入经脉滋养着身体,如此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楚泽衣现在还不知道这是修仙者们一直追求不得的仙灵之气,但他至少明白她身上的精纯灵气是独一无二的。如果这样的女子被有心之人发现用作炉鼎,该会给她带来多大的危险。这个念头只是想了想,就抛开了,有没有危险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她师门长辈。 楚泽 衣盘膝继续修炼,既然唯有进阶元婴期这条路,那他就沿着这条路走下去。他现在是金丹中期圆满,五十年之后结婴想必是有希望的。 那么他至少还得在这间石室住上五十年。 他倒不担心的自己的师父浩威神君,老家伙除了是路痴这项缺点外,实力却是元婴中期,就算困在哪个秘境呆个两百年也死不了。至于天清门有那么多师门长辈,用不着他一个金丹期的修士操心。 楚泽衣盘坐闭目,凝神守一,进入冥想状态,对外界的一切不再关心。 十万荒原并不像它的名字一样荒凉,相反它的景色极美,有青山碧水,绿草如因,飞瀑流泉,古木参天。 但是别被这些表象迷惑了,大荒原的深处还有深山绝谷、沼泽、泥潭、活火山、悬崖、深涧。还有草原、河流、湖泊,原始森林。往北还有大沙漠,沙漠上有黑风暴。再往北据说还有雪山,雪山上时有雪崩发生。 一路走来,猛禽、凶兽、毒虫、毒蛇随处可见,品阶大都不高,众人遇见后驱赶了就是,赶不走就杀了,看见毒虫撒一把驱虫粉。行走间注意脚下是否有食人花、食人藤,以及长满毒刺的荆棘。尽管身上有护身罩,又服下了解毒丹,一般的毒虽说不放在眼里,但还是要注意的,因为有些植物非常厉害,可以穿透护身罩。 红师姐在前面开路,毕南风断后,其他人在中间,七人里红师姐和毕南风实力最强,是筑基大圆大满境界,叶卉和贾师姐是筑基后期,俞师兄是中期,韦氏兄妹是初期。 红师姐和毕南风以前来过一次十万荒原,俞师兄和贾师姐则来过好几次,可说颇有经验,一边走一边解释各种植物的药性和年份,遇到看得上眼的随手便采。 俞师兄名叫俞成,以前是一个散修,为筑基吃了很多苦,后来加入天清门获得筑基丹方始筑基成功。他很健谈,人又幽默诙谐,众人都喜欢听他说话。 “柏师叔,再过不远有一片毒树林,里面的毒蛾子剧毒无比,你可要小心。”俞成一向看不起这些所谓的宗门弟子,不过他觉得叶卉很随和,对谁都是笑吟吟的,没有那些精英弟子骄狂和目中无人。 “多谢俞师兄提醒。”虽然人家称呼她师叔,她却不好托大,仍以师兄称呼对方。正走着没注意手指被身旁的一棵蒺藜刺破,立刻肿了起来,忍不住叫了一声。 贾师姐走过来道:“不用担心,这是 铁蒺藜,毒性很轻,上点药就好了。” “居然刺破了护身罩,这蒺藜倒是锋利,要是用缠绕术打出去不知道会怎样?”叶卉说完,伸手从储物袋掏出一副手套带上,再摘下那颗蒺藜种子,手套是中阶灵器不怕被刺伤。她目光扫视了周围一下,发现几十米外有一条蟒蛇正在穿行,掐了个法决扬手把种子扔过去,种子落在蟒蛇身上立刻疯狂生长,蒺藜刺的蟒蛇浑身鲜血淋漓。 “这铁蒺藜用来施展木系法术倒是不错。”叶卉喜道,伸手把身旁一整棵蒺藜树的种子都给采光了。又道,“现在时春季,这铁蒺藜怎么会长出种子来?” “这就是十万荒原跟别处不同之处吧。”贾师姐诧道,“你第一次来这里?” 叶卉讷讷道:“以前来倒是来过的,你也知道老爷子不准我深入,只在边上走走拉到。” 红师姐笑道:“这倒是真的,以前她来的时候,太上长老都要派个弟子守护着,不能去这里不能去那里的,这次要不是有我在,不定还会派个什么人来监视她。” 叶卉不好意思道:“家里有个老人很麻烦。” “这话可别被天河神君听到,他可是要发脾气的。”红师姐笑道。 天河神君虽然一千多岁了,但容貌不过三十左右,从不愿意别人称呼他“老人家”,在天清门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 叶卉心想修仙者岁数真说不准,跟在场众人相比自己应该是比较年轻的一个,三世加起来整好三十岁,但是这具身体却有七十多岁。要是凡人七十多岁只怕已经满脸皱纹,可是自己的容貌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红师姐一百多岁了,外表看来不过比自己大上几岁。就连身旁这位贾师姐明明寿元将近,外貌看来却只有四十多岁的样子,当然,至于吃没吃过驻颜丹就不知道了。 筑基修士一般能活两百五十年,金丹修士能活五百年,元婴初期能活一千年,但元婴进入中期能增加五百年寿元,进入后期再增加五百年。至于化神能活多少年谁也不知道,因为没人见过,但这世上是有化神期修士的,天河神君就持肯定态度。 毕南风突然大喝一声,手中长剑飞出,众人只觉眼前一闪,再看时,十丈之外一条大蟒蛇被钉在地上,蛇尾仍在不停的颤动。 起!毕南风打出个法决,长剑飞起,又刺了几剑,蟒蛇才死了。 “是三阶妖兽。”韦凤娇 喊了一声,欣喜地跑了过去,三阶妖兽的妖丹是炼丹好材料,蛇皮可以制成法衣,价值一百多个灵石。毕南风过去三两下把蟒蛇去皮妖丹取出,他虽然是魏国太子出身,但俗世的钱财跟灵石没法比,他在天清门一个月的供给也不过五十个灵石,一百个灵石能让他买到半个月用量的培元丹。 贾师姐对叶卉笑道:“你用铁蒺藜击杀的那条蛇,可能是它子孙,它躲在草丛里准备试机报仇呢。” 叶卉眼皮一跳,忽觉前方灵气波动,忙探出神识,忽的脸色一变。 “大家小心。”毕南风喊了声,话声刚落,就见前方又出现一条巨型蟒蛇,比刚刚被杀死的那条还要大十倍,张着血盆大口,气势汹汹的飞扑过来。 “不好,是六阶妖兽。” 六阶妖兽属于金丹初期,而七人是筑基期,小小的一阶差别就是天地之差,众人面色发白,逃跑是来不及了,想要活命,只有拼了,纷纷出手击杀。红师姐打出十几道符咒,右手一挥,长剑寄出,她和毕南风同属剑修,剑术造诣不凡,而她的剑又是中阶法器。寒光中长剑陡然变大了数十张,向巨蛇射去,剑尖刺到蛇头,可惜只在蛇头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划痕,便落下来。 蟒蛇被激怒,抬起尾巴对着红师姐狠狠扫过去,红师姐距离巨蛇太近根本躲不开,眼中露出恐惧之色。 叶卉看得清楚,急忙寄出云丝带,云丝带陡然长了数十米,手一挥缠住红师姐,将她带离险地。这云丝带是在柏依依储物袋发现的,可以用作飞行,可以用作攻击,是一件不次于小绿伞的法器。 蟒蛇一击不中,粗大的蛇尾扫在一棵大树上,大树立刻碎屑纷飞。 与此同时,韦氏兄妹扔出了一把符咒,寄出灵器,但还未碰到蟒蛇的边,就被它掀起的一阵风给震开。韦氏兄妹对敌经验浅,不知道如何是好,忙又扔出一把符咒。那符咒给蟒蛇挠痒痒都够不上,蟒蛇根本不屑躲闪,尾巴扫向兄妹二人,俞成和贾师姐见状急忙寄出灵器相救,不料被蛇尾扫了一下,身体远远地飞出去,落地时两人都吐了一口鲜血。 毕南风知道蟒蛇皮坚肉厚,不惧刀剑,飞身直取蟒蛇的双眼,还未到近前就被蟒蛇掀起一股飓风震倒。 蟒蛇向毕南风张开血盆大口,眼看就要把他吞入腹中,众人大惊,纷纷救援,各种灵器,法器,符咒,不要钱的扔来,叶卉甚至扔出一把铁蒺藜。 r>  突然一声爆响,蟒蛇的腹部被炸裂开,原来是叶卉扔了一张元婴期修士制作的雷暴符。元婴期符咒是以高阶灵兽皮、朱砂、注入元婴修士法力制成的,金丹期蟒蛇根本抵御不起。 叶卉一看见效,又扔了两张,巨响中,蟒蛇的身子被炸成三段,剩下的小半截上身仍然恶狠狠向众人扑去。 “还有没有,快,再扔几张。”红师姐喊道。 “没了。”笑话,元婴期符纸多珍贵啊,多少灵石都卖不到,她还要留着压箱底呢。刷地打开小绿伞,真元透出,小绿伞变大数十丈,绿光万道,把大蟒蛇罩在里面,在顶阶的法器下攻击下,蟒蛇行动变得迟缓,叶卉的真元源源不断地运出,越运绿光越大,蟒蛇行动越僵硬,不过片刻叶卉脸色越来越白,大滴大滴的汗珠流下,大声道:“赶紧杀死它,我只能支持三息。” 红师姐见状也寄出了长剑,她的剑虽不及小绿伞,但也是件不错的法器,一道银练飞出,射向蟒蛇。她知道蟒蛇皮质坚硬,便从破开的伤口直接射进去,用神识控制飞剑在蟒蛇体内乱刺。 已经伤势很重的大蟒蛇在两件法器的攻击下变得没有还击之力。 毕南风寄出长剑,狠狠刺向蟒蛇的右眼,直没至剑柄,抽出,再刺进左眼。贾师姐、俞成、韦氏兄妹纷纷寄出灵器拼命攻击。 过了一会儿,大蟒蛇终于不动了。俞成止住大家,别再打杀了,再打杀下去就卖不到灵石了,金丹期蟒蛇可值很多灵石呢。 叶卉面色惨白,直接倒在地上,她现在真元耗尽,身体仿佛被掏干了,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毕南风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红师姐也累得坐在地上,用脚踢了一下,“喂,你还没死吧?” “好像还没有。”叶卉笑笑,又道,“刚刚得到的铁蒺藜一点都不管用。”她慌乱中扔出一把铁蒺藜,可是对付低阶妖兽还行,高阶妖兽就不管用了。 “你还想怎样?”红师姐点点她的额头,“有一个元婴期的父亲,法器、符咒都是最顶级的,还想怎样?” 韦杰和韦凤娇拼命点头,他们可是使用灵器呢,别说顶级法器,就是比较像样的低阶法器都没有,真的很穷啊。 在修仙界法器是很珍贵的,就连韦氏兄妹这样的出身大修仙家族的人也不容易得到,更别说毕南风的俗世太子身份,至于俞成和贾师姐积攒多年, 也只置办了一件上品灵器。 他们只是小小的筑基期修士,若是结了丹还好说,至少门派的共给会提高好多倍,这也是他们来十万荒原试炼的原因,希望找到机缘,提高修为。 “咦,好像你家的掌门相公是摆设吗?”叶卉嘲笑红师姐说道。 红师姐抽抽嘴角没说什么,谁不知道在修仙门派大权都掌握在长老们的手里,尤其是太上长老更是有着无以伦比的崇高地位,掌门是什么,掌门是用来摆样子的。 红师姐名叫红锦云,出身在一个小修仙家族,后来进了天清门,做了皮掌门的弟子,渐渐两人情投意合做了道侣。那时的皮掌门还是一个普通的金丹期修士,之所以当上掌门是因为家族没什么能人,比较好控制,唯一一个元婴期修士也在几十年前坐化了。 出身高贵,又是金丹期修士,又好控制,自然是长老们眼中的最佳掌门人选。 “歇着你吧,累不累啊!”红师姐不理睬她了,过去帮大家就地把大蟒蛇扒皮抽筋取妖丹,按劳力分配完毕。 叶卉欣慰的笑了笑,她经不是三年前那个动不动就心软,连杀个人都发抖的小女孩了。 她可以说从练气六层一步迈进筑基后期,和同阶修士之间有着很大的差距,那场剑伤让养了两年多,但并没有耽误修炼。为了这次试炼任务,她一个人去天清山的试炼洞住了一个月,只为了磨练心性和意志 叶卉吁了口气,吃了两粒培元丹,就地打坐恢复法力。 贾师姐和俞成被蛇尾扫到,受了点轻伤,于是放假三日,就地整修。 第四日一早,众人继续进发。 “大家小心,前面是毒树林。”红师姐打开一幅地图,边看边提醒。 作者有话要说:一句话,请朋友们收藏 拜上!!!! ☆、第十五章 空间法宝 红师姐拿着地图正在提醒大家注意毒树林的毒蛾子,忽的“咦“了一声,道:“前方有灵气波动,有人在打斗。” “可能又在争夺什么灵宝吧,我们别管闲事,能躲则躲。”毕南风冷声道。杀人夺宝本就平常,别说在这十万荒原,就是在别的地方也多得是,世间事有什么能比大道长生更令人疯狂。毕南风话虽如此,可那灵气却透着一股熟悉,他面色变了变,忙飞身过去。 叶卉一行人立即跟上。 只见距离毒树林大概二三里范围,有两帮人在恶战,其中一帮居然是天清门弟子,另一帮人穿着太乙门的服饰。太乙门的几个弟子修为颇高,已经把天清门弟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节节败退。 毕南风人未到,剑先到,长剑化做一道白色长练飞去,有个太乙门弟子正和一个天清门女弟子打得激烈,未及躲避,当即被一剑穿胸,倒地死去。 那天清门女弟子欢呼一声,叫道:“师兄,太好了,把他们全部杀死。” 那女弟子居然是丁霜,她身旁的是丁雪,此时正和另一个太乙门弟子苦战。毕南风发个了法决,长剑迅如飞雨,又把那个太乙门弟子除掉。他已经是筑基大圆满境界,剑术又是同阶修士最高的一个,没有那么多的花架子,讲究快、狠、准,三字要诀,眨眼间已经有好几个太乙门弟子死于剑下。 红师姐、贾师姐、俞成等人也加入战团,不到半刻钟便把太乙门弟子全部解决掉,取了储物袋,发几个火球术把尸首烧成灰烬。 叶卉没有上前帮忙,因为足够能取得胜利,用不到她,而且她也不愿给丁氏姐妹解围。可是有一个太乙门弟子不长眼,杀昏了头向她攻来,叶卉寄出小绿伞,强大的法力荡漾过去,那人被震飞出去好几十米远,落在地上时筋断骨折,口吐鲜血,显然不能活了。 这是她第二次杀人,心里只是震了震,脸色有些发白,并没有太强烈的感受。 “怎么了?”红师姐看她脸色不好,关心地问了问。叶卉笑着摇摇头,道:“没事,可能是太久没杀人了。” “你啊,太心软可不好。”红师姐手指戳了她一下。 “师兄,幸亏你来了。”丁氏姐妹跑过来。毕南风点点头,打量几眼,发现六个天清门弟子,除了丁氏姐妹,余下几个都是男弟子,两个重伤,两个轻伤,丁氏姐妹还好,只是疲惫些。 问完才 知道,丁氏姐妹和几个天清门弟子来采元灵草,不巧碰见太乙门的弟子,因为元灵草起了争执,一言不合便打起来,幸好吉人天相被自己人所救。 红师姐和贾师姐走过来给两个重伤弟子包扎一下,二人吃过药,坐在地上调息。丁氏姐妹走过来跟众人寒暄,唯独没理睬叶卉,叶卉也懒得理她们,自己是长辈,失礼的可不是自己。 众人休息了半日,便打算向毒树林进发。 毒树林的树并没有毒,有毒的是毒蛾子,它们在树上筑巢,繁殖生长,以林间的毒虫或是动物的血肉为食物,体积是普通蛾子的十倍大小,毒性也比普通蛾子大很多。只是品阶不高,大都一二阶,普通的灵器都能对付,但糟糕在数量太多,密密麻麻,一旦惊动则铺天盖地,在眨眼间会把一个人或动物噬成白骨。 韦凤娇听到红师姐介绍,脸色吓的雪白,站在原地不动,讷讷道:“那片林子挺大吧,里面可能藏着几百万只毒蛾子,万一被叮上一口就没命了,何况还有那么多。不如……不如从上面飞过去。” 想想满身爬来爬去的虫子她就怕得要命。 “好主意,不如大家在这荒原飞上一圈,然后回去禀告掌门说任务完成了。”俞师兄收拾好正准备出发,一听这话差点吐血,他是散修出身,最看不起大宗门这种不思进取的弟子,明明有那么好的修炼条件。 韦凤娇恼怒的看着他,韦杰赶紧过来劝架。 “妹妹,十万荒原不明情况下不能乱飞的。” 贾师姐走过来解释,十万荒原上古时代仙妖大战的主战场,古堡、战场之类的地方都有空中禁制,曾经有弟子不明情况在上空飞行,就触动过禁制受伤或死去。那些去东部凡人国家历练或办事的弟子们出发前都要带一份地图,哪里能飞,哪里不能飞,地图都有注明。如果没有地图也好办,就是尽量飞高,一直飞,中途不要落下去休息就是。 “可是……可是……红师叔不是有地图吗?”韦凤娇道。 “有时候地图也不是那么准确的,十万荒原亦今为止还有许多我们不知道的情况。”贾师姐为人甚好,耐着心继续解释。 “飞一会儿能什么事?”韦凤娇不服气道。 “韦杰你带着凤娇飞过去,在树林前面等着我们,放心吧,至少这片毒林子是没有空中禁制的。”红师姐挥挥手吩咐道。 叶卉瞥了一眼韦氏兄妹离去的身影,带着疑问的望着红师姐,既然这两个人这么没用,为什么还要弄进队伍。红师姐苦笑一声道:“不要看我,我也不想,他们是皮掌门的亲戚,这就是出身大家族的无奈,既是当了掌门也有许多事情需要顾忌。”转过头对毕南风道:“毕师弟,我记得你以前来过毒树林,有办法过去。” 红师姐的身份比毕南风高出一辈,但她还没成为掌门夫人的之前与毕南风是同辈,即使后来成了长辈,这个称呼也没改过来。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毕南风点点头,又对丁氏姐妹道:“师妹,跟在我后面。” 丁氏姐妹立即跟了上去。 叶卉怔了怔,好像楚泽衣也说过类似的话。摇摇头,怎么又想起那个僵尸脸了。 众人向毒树林走去,渐渐地,发现几株元灵草,品阶颇高,都动手采了去。红师姐道:“这一带没有人来,等到了林子里面元灵草更多呢。” 走的近了,一片黑漆漆的树林出现众人眼前,所有的树干和树叶子都是黑色的。也许不应该叫毒树林,更应该叫黑树林才对。 一阵阴郁的嗡嗡声从林子传出来,听了让人心里有发毛的感觉,叶卉感到耳熟,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这种声音,咦,毒蛾子,是不是三年前袭击柏依依的毒蛾子。 想起死去的柏依依,那个美丽的倩影倒下去的样子,她忍不住望了毕南风一眼。这个人真够狠的,为了救师妹,居然面不改色地把一名师门长辈一剑毙命。 她想起自己曾经在执法堂救他一命,这家伙不是很重义气吗?这是天大的人情,岂可浪费。 毕南风取出一支玉箫,放在唇下吹奏,一阵悠扬舒缓的啸声摇曳开来,清清凌凌像山间的泉水,又像天空悠然漂浮的云朵。像雨后荷叶上跳动的露珠,迷迷离离又如雾气环绕青山。 箫声向周围延伸铺展,天籁之音在广阔的天地间徜徉,高荡起伏,委婉连绵 听琴的人痴迷了,化成音符,与箫音共舞,飞到了天上,与白云相溶,心性高雅,洁白如霜。 洗尽世间铅华,净化人心尘埃。 虫声、鸟声、风声静止了…… 箫声停了,听箫的人茫茫然地仍回味绕梁三日之感。 当众人进入毒树林的时候,毒蛾子都睡着了,趴在树干上或叶 子上寂然不动。 毕南风低声道:“这里的树干和树叶都有剧毒,不要碰到。我们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好了,不要出声,采元灵草吧!” 叶卉这时才发现,林子里有不少四阶以上的元灵草,甚至六阶、七阶也有,年份都在几百年以上。元灵草是用来炼制培元丹和固本丹的主要材料,值很多灵石。 令她诧异的事,毕南风不是来过这里吗,怎么没采完,又想道只能在这里呆一个时辰,这么大的林子哪容易采光了。 叶卉想到韦氏兄妹还在林子对面眼巴巴地等着众人,忽然觉得红师姐很腹黑。 “红师姐,你很坏哟!”叶卉走到红师姐的身旁,一边低声笑着,一边采着几株灵草。 “死丫头,你笑得难看啊!”红师姐自然知道她意之所指。 “不会,是红师姐做事太高杆,令我辈敬仰。”叶卉一本正经地说道。 “哪里哪里,还望多多指教。”红师姐客气地说道。贾师姐这时从身旁路过,叶卉笑道:“贾师姐,这回有得灵石赚了。”贾师姐百忙中点点头,双手如飞,忙三迭四地采着。 “你好像并不在意这些元灵草?”红师姐问,她是出身一个没落的小修仙家族,自幼穷怕了,虽然现在什么都不缺,但是谁介意灵石多呢。 “我不缺灵石,老爷子给我丹药一向准备的很齐全。”叶卉道,几位师兄师姐都等着结丹,尤其是贾师姐寿元将近,再不结丹就没希望了,何况她制出的灵茶可比这区区元灵草值钱的多。 “死丫头,你倒好心。”红师姐道,眼睛一瞥,看见不远处的毕南风,有些好奇地问:“我一直有个疑问,三年前那件事你是怎么想的?” 叶卉顺着她的目光看了毕南风一眼,那人似有点心不在焉,似乎在偷听。她心思一转,道:“你不是说他重义气吗,既然重义气,就说明是个好人,既是好人为什么要死。” “可是他差点杀死你?” “但我还活着啊!”叶卉理所当然地道,“我活着,别人也应该活着。” 红师姐语塞,过了一会儿,才道:“死丫头,这种想法迟早害死你,你知道修仙之路有多凶险,人心有多险恶,远的不说,就在这次十万荒原试炼的各大门派弟子中会有多少见财眼红,杀人夺宝之事。” “就算你说得都对, 那又如何,别人做别人的事,我做我的事,但求问心无愧。”叶卉淡淡地说,她倒不恨毕南风,柏依依不死,她如何能活。如果毕南风该死,丁氏姐妹更该死。 叶卉看了毕南风一眼,眼睛掠过淡淡的笑意。她曾经看过一本书,书中写一名女子救过一名剑客,此后这名剑客终生都听命于女子,甚至不惜为了报恩亲手杀死心爱的妻子。 叶卉不想做书中的邪恶女子,但她也不想做一名烂好人。 但如果她因此多了一名拥护者,何乐而不为呢? 红师姐仍然不理解叶卉烂理论,抬头看着她,忽然醒悟,“我明白了,你喜欢他。” “谁啊?” “他呀!”红师姐向不远处的白衣男子一努嘴,“还不承认吗?” “臭师姐,胡说什么呢?”叶卉红着脸把一束刚采到的元灵草砸在她的脸上。红师姐擦把脸,道:“死丫头这么狠,看哪个男人敢娶你。” 一个时辰后,众人满载着收获,心满意足地走出毒树林,只觉不需此行。 叶卉听他们议论等回山之后去,去昆州城的仙灵坊市卖了元灵草能赚到多少灵石云云,心中嫉妒不已,自己来修仙界都三年了,还没去过昆州城,没去过仙灵坊市。听说昆州城有几百万人,有散修联盟,有市井凡人,主街有五十米宽,街道两旁有很漂亮的楼房,繁华无比,被誉为大昆弥修仙第一城。 韦氏兄妹早就等得急了,看见众人走出毒树林,马上迎上来。 “红师叔,快跟我来。”韦凤娇急急地拉住红师姐就走,众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都跟上去。走了大概半里之地,看到前方残值断臂,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具血淋淋的尸体,不由得一怔。 “是云顶派和仙器门的弟子,云顶派弟子一向穿黑衣,仙器门弟子一向穿紫衣。”红师姐说道。 “不知因为争夺什么,看样子是同归于尽的。”俞成走过去,仔细看了看,问:“储物袋呢?” “呵呵,在这里。”韦杰拿出几十个储物袋,笑得合不上嘴。众人看得眼热,都露出嫉妒的眼神。 “红师姐你快过来看,他们很可能是在争夺这个东西。”韦凤娇走了几步,指着一个东西,兴奋地道。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地面上露出半截马车的车厢,另半截埋在土里,露出的那半 截车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但却显得十分老旧,不知道是多少年的东西了。车门没有关严,里面露出丝丝的灵气。 俞成、毕南风走上前去凑近车门缝隙看了看,眼睛立刻瞪得老圆,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置信。 “你们看到什么了?”红师姐问。 两人眨了下眼睛,回过神来,用了几个小法术把车厢挖出来,拉开车门,给大家看里面的景象。 众人都惊异的吸了口凉气,目瞪口呆。 想不到车厢里竟然别有洞天,眼睛所见皆是青山碧水,田野芬芳,小桥流水,亭台楼阁,白墙红瓦,竟是十分气派。而且灵气充盈,范围很大,少说有数十里地的面积。 竟像把一座庞大的世外桃源,放进了一所微缩的容器里。 “这……这是什么?”红师姐愣愣地问韦杰。 “这是住的地方?”毕南风不太肯定地问道。 “别问我,我刚看到的时候比你们还惊奇呢!”韦杰眼睛亮亮的,仍然处于兴奋中。 “这是法宝,空间法宝。”叶卉也很惊奇,但她从电影电视上看过很多神奇的东西,所以抒发见解。 这哪里是个车厢,分明是个空间法宝。众人吁了口气,纷纷点头。 “一定是几十万年前那场仙妖大战留下的,因为是件法宝,才没有坏掉,只是这是怎么造出来的?”贾师姐忍不住伸手去抚摸车门里的青草,似乎想触摸几十万前的上古气息。 “里面可能有很多奇异的灵草,说不定还有许多法器。”俞成喃喃地说道。 “一定值很多灵石,我们发达了。”韦凤娇开心地跳了跳。 丁氏姐妹雀跃不已,顺着敞开的车门就要往里走。毕南风拦住她们,道:“上古大能的法宝,说不定有很多禁制,不得放肆。” 丁氏姐妹不乐意的撅起嘴,哼了一声,闪到一边。 “这不是我们能要的起的东西,这事一定会传出去,到时一定有很多人争夺,会死很多人,说不定会有灭族的惨祸。”叶卉冷冷地说道,送命的东西她是不会稀罕的。 从眼下死的这么多人就能明白,一旦传出去,将会引起多少人的疯狂抢夺,在修仙界会掀起一场残酷的血雨腥风,就连那些自视甚高的元婴修士恐怕也会参与争夺中。 >  众人都沉默了,谁也不好说没生出觊觎之心,但要说把这么珍贵的宝物就此放弃,是绝对不会甘心的。 “不如交给门派,可以换取结金丹,也许不止一枚。”俞成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一想到要交给门派,心里就不是滋味,但也明白以自己的能力不可能拥有此物,不过结金丹也不错,那可是他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 “把车厢带走,我们立即回转师门,不能再深入了。” 如果在十万荒原再呆下去,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红师姐当机立断道,取出一个储物袋,掐了个法决,光芒闪过,两三米大的上古车厢立刻被装了进去。 丁霜颇为眼红,道:“为什么给你拿着,我们拿着才放心。” “说什么呢?”毕南风瞪了一眼。 丁霜躲到一边,不敢再吭声。 “可先说好,里面若是有法器要分我一件。”俞成很不甘心道。红师姐安慰他道:“放心吧,到时每人都有份。贾师姐,你把这些尸首都处理了,以免被有心人发现线索。” 贾师姐使了几个火球术,把地面上的尸首全部烧成灰烬。 众人用了不到三日就离开了十万荒原,各自御器在空中飞行。幸好大荒原外围已经没什么高阶修士,就算有些不长眼人的来惹事,被众人一番拼杀也都散了。 十万荒原到达天清门要飞行两个月的时间,来的时候不觉得什么,回去的时候感觉特别漫长。众人怕出事,日夜不间断地飞行,都感到十分疲惫。 “不如我们绕个弯去昆州城休息几日,那是天清门的势力范围,不会儿出事的。”丁霜说完,又毕南风撒娇道:“哎呀师兄,我都快累死了。” “是啊师兄,城主是我们天清门的金丹修士,说不定还会送我们回去呢。有金丹期修士在,谁敢打主意。”丁雪也在一旁劝说。 毕南风也觉得有理,有金丹修士在,的确省了很多心。他没有答话,只是望了望红师姐,似在询问她的意见。 红师姐沉吟一会儿,点头道:“好,就去昆州城。” 叶卉倒没有异议,觉得去玩玩也好,看看修仙界的大城市跟别处有什么不同。 红师姐脚踩飞剑换了个方向,带领众人向昆州城飞去。 天清门在西部,昆州城在西南部,他们距离天清门至少还 要飞一个月的时间,到昆州城则要飞七八天的时间。 七天后,众人疲惫地从空中落下,昆州城有空中禁制,不能飞行,只准从城门进入。当然,就算没有禁制,众人也不愿再飞了。 叶卉一看到城池颇为失望,无非是石头城墙,上面有城门楼,下面两扇大门,门敞开着,两旁有人站岗。这修仙界的城池跟雍国的京城和她前世见过的影视城和也没多大区别,只除了胜在坚固宏伟,像一整块巨石一样坐落那里。 众人走的是修仙者们的专用城门,守城士兵不过是几个练气期修士而已,见到一群灵压强大的筑基期修士通过,自然不敢上前盘问。 城里熙熙嚷嚷,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喧嚣不已。修仙者特别多,大多属于练气期,偶尔也能见到筑基期修士,但更多的还是普通凡人。路两旁全是高楼,店铺林立,车马客栈,一副欣欣向荣,繁荣昌盛的景象。 众人没有停下,直接进了城主府。 城主于浩然是晨月神君的弟子,金丹期后期,三百多岁,子孙众多,门人众多,其中筑基者数十人,练气者上千人。在昆州城可说极有势力,于浩然更是一方人杰,为人正直豪爽。他正准备修炼,一听说天清门有客来,立即出来迎接。本来他用不着对一群筑基修士太礼遇,但这次来的可不是普通人,一位是掌门夫人,另一位是太上长老的女儿。 尤其太上长老天河神君那可是他师傅晨月神君的老搭档,晨月神君从前是天河神君的徒弟,从一千多年前还是个练气期小姑娘时就对师傅仰慕的紧,奈何天河神君心有所属,娶了柏依依的母亲。但晨月神君却痴心不改,这一等就是一千多年。 这还真是“千年等一回”呢,叶卉曾经听过这个故事,批下判词。 柏依依的母亲早已过世,说不定晨月神君就能坐上那个望眼欲穿了一千多年的位子。师傅的心思做徒弟的自然理解,当下热情地把众人迎进客厅,对叶卉并表示了亲如兄长般的关心及爱护。 本想安排接风洗尘,但看众人十分疲惫的样子,便吩咐下人准备房间,引领去休息。 叶卉来到房间打坐调息恢复精力,之后又美美的睡了一觉,本来筑基修士已经不必入睡,但她不习惯,每日必睡上一个时辰的美容觉方可。 第二日清晨,叶卉神清气爽,梳洗之后,挑了一件浅绿色衣裙穿上。柏依依储物袋中有很多绿颜色 的衣裙,非常漂亮,尤其这件也不知道是什么料子做的,长裙曳地,行走间无风自飘,有一种仙女下凡的风姿。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蒙蒙细雨,叶卉将小绿伞变得和普通雨伞一样大小,擎着伞走出房间。 城主安排他们住的楼阁位于湖畔,湖水里荷叶田田,错落有致,风景极美。叶卉吸着另一个世界没有洁净空气,一边欣赏的着雨中景色,顿时感到身心舒爽,从没有过的惬意。禁不住叹道:“细雨轻烟笼草树,斜桥曲水绕楼台,多美的形容,真是好词,欧阳修,我嫉妒你。” 毕南风看到便是这样一个画面,淡淡如烟的雨雾中,一个绿衣女子举着一把伞,漫步在铺满荷叶的堤岸,衣带轻飞,步履轻盈,清雅脱俗,娉婷窈窕,美得不可方物。 毕南风被眼前的画面晃得有点眼晕,不知不觉走过去,距离那女子两米之外,却不知如何迈步了。 叶卉察觉灵气波动,回过头,露齿一笑,道:“是你啊!” 毕南风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从没有如此局促的时候,好一阵才道:“你刚才说嫉妒谁?” 叶卉一怔,笑了,道:“是欧阳修,一个尘世间的凡夫俗子,偏偏自命不凡,人不怎么样,但诗写得很好,是个很拽,很拉风的家伙。” 毕南风也笑了,道:“想必很有名,不知是哪国人?” “是宋国人。”叶卉答道。 “哦,西宋国吗?” 宋国有两个国家,分东宋国和西宋国,西宋国重视农业生产和文化教育,学识氛围浓郁,多出诗人和学者,国人大都能朗朗上口。东宋国位于东部山区,国人纹身披发,不通文理,茹毛饮血,鄙俗不堪。 “大概是吧。”叶卉道,停顿一会儿,又道:“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红师姐跟城主商量过了,城主很重视,决定事不宜迟,明天一早亲自率二十名筑基弟子送大伙回天清门。” “有金丹期修士在,这样我就放心了。”叶卉喜道。 毕南风望着的眼前的丽颜,不由得想起在毒树林时候她和红师姐的对话,心中说不清什么滋味。 你不是说他重义气吗,既然重义气,就说明是个好人,既是好人为什么要死? 我活着,别人也应该活着。 就算你说得都对 ,那又如何,别人做别人的事,我做的我的事,但求问心无愧。 他脑海里闪过三年前她血染罗裳的场景,顿时觉得心口的地方有些疼痛,不禁皱了皱眉头。 就在这时,韦凤娇急冲冲的跑来,宣布一个惊人的消息。 “不好了,韦霜和韦雪两位师姐不见了,城主派人到处都找遍了,连个影子也没看到,红师叔让我来通知你们马上到城主府的大厅聚集,商量事情。” 毕南风被这个消息惊呆了,叶卉也吃惊非小,难道说丁氏姐妹里通外国,她们好大的胆子。一想到身旁还有个定时炸弹般的空间法宝,不禁一阵惊惧。 “这些天我看见到她们两个鬼鬼祟祟的样子,就知道不是好东西。”韦凤娇愤愤不平地骂道。 几人匆忙间来到城主府的大厅,只见大厅里站满了人。 红师姐当场掐碎四个师门传音符,四道灵光从窗口钻出,飞向天际。叶卉见状也掐碎了一个传音符,通知天河神君。 城主于浩然率领二十名筑基弟子,四十名练气弟子,来到庭院。院子里已经备下一辆十六只飞鹰拉就的车厢,车厢有三十米见方,外观十分精美,是当下最流行的风格。 于浩然带领众人率先上了车厢,练气弟子纷纷登上去,十六只飞鹰展开羽翼,飞上高空。 红师姐带领天清门的众人各自御器,化作遁光飞向蓝天。 叶卉抛出云丝带,一跃跟上,与红师姐并肩飞行。 城主府的筑基弟子们也各自御器紧随其后。 众人中途不曾歇息,累了就用灵石灵丹补充元气,过了十余日,渐渐地察觉四周灵气波动,并有越来越强之势,似有无数修仙者御器向这里飞来。 于浩然当机立断,传令大家分六批人向着六个不同的方向离开,他带着五个筑基弟子和飞车里的四十个练气弟子飞向天清门引开敌人目标,余下的五人一批,城主府的十五个筑基弟子分三批,天青门弟子分两批。 俞成和贾师姐带着在毒树林附近遇到的那几个天清门弟子一起离开。 叶卉跟着红师姐、毕南风和韦氏兄妹一队,向着正南方飞去,打算甩掉敌人,再回门派。 飞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察觉远方一道巨大的灵压和神识波动,五人顿时感到从未有过的危机感,相互惊恐地看了一 眼。 金丹期修士! “不带这样的。”韦凤娇叫了一声,声音都在颤抖。 叶卉突然右眼皮一阵狂跳,这感觉只出现过一次,刀子岭,楚泽衣和商九娘那惊天一击,之后她便命陨潇湘 ☆、第十六章 遭遇飞云子 金丹修士很快就到,危机迫在眉睫,众人惊惶失色。 叶卉心里忐忑不安,忽的眉眼一凝,望向红师姐,显得从未有过的坚定,道:“红师姐,我知道这件宝物对门派很重要,但倾我们五人之力恐怕未必能保得住,不如将法宝交给那人,法宝虽好,毕竟不如命值钱。” 叶卉跟天清门没那么深的情感,但红师姐不一样,她自有加入天清门,最爱的男人又是掌门,双方家族都在依附门派生存,可说天清门就是她的家,对门派有很深的情感。 红师姐紧蹙眉头,面现犹豫之色。 韦凤娇哀哀地叫道:“红师叔……” 红师姐望了她一眼,终于点了点头,道:“如果他们肯放我们离开,我会考虑把宝物给交出。” “只怕给了宝物,对方也未必会放过我们。”毕南风冷笑道,“要知道人心险恶,你看到了他的真面目,他又身怀巨宝,怎么可能放心,只有死人才能保住秘密。” 叶卉傻眼了,却不得不信。 红师姐果断下令,道:“韦杰,把你妹妹带走,越远越好。” “不……不行……”韦杰讷讷道。 “快走,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红师姐喝道。 韦杰心中震荡,拉住韦凤娇,抛出飞剑,一跃而上,二人向南方飞去。 现在只剩下了叶卉、红师姐和毕南风三人。 远处的天空灵压越来越大,一开始是个黑点,然后是一片黑云,云上立着四个人。 “是碧海门飞云子。”红师姐震惊道。她身为掌门夫人,常随丈夫出席各种聚会,当然认得这个飞云子,乃是碧海门的最具潜力的金丹修士,此人不但心狠手辣,常常杀人夺宝,而且修为极高,据说已经道了金丹大圆满境界,就差结婴了。 “今天看来是生的希望渺茫了。”红师姐面色惨然,一阵眩晕。 这可不跟击杀那只大蟒蛇相同,大蟒蛇没有法宝,金丹期修士有,大蟒蛇智慧低,金丹期修士的修为和心境都非同一般。 而且大蟒蛇是金丹初期,飞云子时金丹大圆满境界。 “那左面的两个人是丁霜丁雪。”毕南风心痛地说道。尽管怀疑她们勾结外人,却存着一丝希望不愿相信,可是现在除了心痛,更多是愤怒。 飞云子立在一片黑云上面,左面是丁氏姐妹,右面是碧海门的一个筑基中期弟子。 毕南风目光冷冷地看了看丁氏姐妹,两人畏缩了一下,躲在飞云子身后。 飞云子目光扫过叶卉和红师姐,露出几讶异,“居然是天清门的掌门夫人和天河神君的女儿,看来更留不得你们了。”飞云子自视甚高,冷笑道:“几个筑基小辈,赶紧交出宝物, 兴许本真人大发善心让你们死的痛快些。” 真让毕南风说对了。 叶卉心里泛起悲哀,深深吸了口气,面色开始发狠,既然不能活着,就拼了,不就是拼命吗? 姑奶奶跟你们拼了! 叶卉紧紧地握着最后一张元婴期修士的符咒。 飞云子转过头,对后面的一个筑基弟子道:“去把那两个走掉的小家伙解决了。” 那个筑基弟子点点头,便御剑向南飞去,就在与三人打了个照面时,突然有十几张符咒向他飞去。那人冷笑一声,发了几个雷暴术,一声剧烈的爆炸后,浓雾弥漫,等浓雾稀薄了之后,再看那人喉咙上竟然出现一个血淋淋的剑洞,眼睛大睁,露出惊骇之极的神情,嘴巴大张,如断线的风筝从空中掉了下去。 毕南风冷笑一声,手指一挥,召回飞剑。身形一闪,迅疾遁去,眨眼间远在数里之外。 叶卉和红师姐眼看毕南风遁走,立即随后跟上。 想不到他竟然引爆符咒做为障眼法,暗藏杀机,轻松解决对方一名筑基修士,不但瞒过众人,也瞒过了飞云子。 飞云子眼看亲传弟子中剑身死,此人自幼跟他,虽不是资质很好,但忠心耿耿的追随了近百年光阴,居然被毕南风无声无息地一剑毙命,立刻面目大变,怒气勃发,断喝道:“你好大的胆子!” 这一声暴喝有如凭空响了一声炸雷,令在场的一干筑基修士们耳朵嗡嗡直响,大脑有瞬间的停顿,胸口闷闷地一阵难受。众人之中只有丁氏姐妹修为最低,筑基初期,离得又近,当即脸色发白,吐出一口血来。 飞云子嘴张开,吐出一柄黑色小剑,手臂一震,黑色小剑发出历啸声,有如鬼哭,陡然涨大上百倍。 “本命法器!”红师姐惊叫道。 金丹期修士的本命法器平时温养在丹田里,年头越久越是威力巨大,岂是区区筑基修士能抵御起的。但也不是每个金丹修士都喜欢用本命法器的,本命法器有优点也有缺点,如果遇到比自己强大的敌人,本命法器受损,主人也一样受重伤。 “前辈,你说过不杀毕师兄的。”丁霜惊叫了一声。 “滚开,不然连你都杀。”飞云子喝了一声。 丁氏姐妹不敢吱声,躲到一边。 黑色巨剑声势浩大,尤其是飞云子暴怒一击,以震天裂地、排山倒海之势直直地向毕南风奔去。 毕南风岂肯坐以待毙,一边飞遁,一边真元灌注利剑,以毕生法力脱手寄出,白练暴起,化作飞虹,向黑色巨剑迎去。 他的剑的是灵器,飞云子的剑是本命法器,何止是天和地的差别。 双剑相交中,毕南风的利剑光芒消失,变成 烂铁坠落。 飞云子喝道:“小辈,敢杀我底弟子,我要把你搜魂制成傀儡给我弟子报仇。” 飞云子的黑色巨剑原势不变,继续飞来。 毕南风抓了几十张符咒扔了出去,同时身形一闪,转了个弯躲避。黑色巨剑与主人心意相通,立即变了个方向,尾随追击,情况就在岌岌可危之际…… 红师姐寄出自己的利剑,真元透出,利剑涨了数十倍,向黑色巨剑撞击去。 呯的一声响,红师姐的利剑段成两截,从空中掉下去。 不过黑色巨剑到是因此被阻止了一下,毕南风又飞的远了一些。 “依依,你愣着做什么?”红师姐训斥了一句。 叶卉一惊,为什么她竟然希望毕南风死了算了。 三年前,她刚刚穿到柏依依身上的时候对这个女子的死去并没有特别的感觉,可是渐渐用了她身体带来的好处,享受她身边的一切荣耀及富贵时,就对此产生了愧疚。 她救毕南风时不是因为他该死或者不该死,她想施恩望报,想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得到一份自己的助力,想拥有一个忠心耿耿的保镖。 就在前些天,她还想用心俘获他来着。 反正今日难以善了,大家生死存亡系于一线,莫若一拼,兴许还有活的希望。 叶卉寄出小绿伞,急掐发决,小绿伞瞬间暴涨数十丈。 疾! 叶卉喝了一声,真元灌出,小绿伞刷的张开,光芒万道,向黑色巨剑撞了去。 小绿伞是顶阶法器,材料罕见难寻,当年天河神君足足用了三年时间炼成,送给妻子做定情信物,后来妻子去世后这把伞到了女儿手里。 尽管小绿伞再强悍,对方毕竟是本命法宝,又是金丹期修士,这便是天地之差。 黒光和绿光相交,绿光顿时黯淡。 叶卉没指望小绿伞能接住对方一击,她只意在阻止,让毕南风有逃命的机会,而且毕南风确实利用这个机会又逃得一些距离。 叶卉用神识操控小绿伞,再次向黑色巨剑撞去,左手抛出云丝带,云丝带瞬间涨大了几百米,缠住黑色巨剑。红师姐看得真切,急飞过来帮忙,双手抓住云丝带,二人真元急运出去。 黒色巨剑在两件法器攻击之下缓了一缓。 叶卉和红师姐却被这股巨大金丹期力量震得面色惨白,胸口发闷,口喷鲜血,身子摇晃了几下,差点从空中坠落。幸好她们不是正面攻击,不然此时已经变成尸体了。 “小辈,敢跟我斗,自不量力,看你们能支持多久。”飞云子冷声嗤笑,根本不屑去阻止。 他自视金丹期修为,狂傲的很,但紧接着便让他吃了大亏。 “前辈,不 就是一件法宝吗,你想要,我们送给你。” 叶卉轻声一笑,猛然目光一寒,手臂一挥,一张符咒扔出去。 飞云子一声冷笑,“区区一张符咒,就想要本真人的命,也太天真。” 可是他马上就脸色大变,脸露惊骇之色。 元婴期修士符咒! 飞云子猛掐发决,发出雷暴术去抵挡,又扔出一把自己制作的符咒,可是金丹期和元婴期的巨大差距下无疑以卵击石,想再召回本命法宝去狙击已经来不及了。 这张符咒是十阶妖兽皮制成的,十阶妖兽相当于元婴中期了,而上面还有元婴修士的法力,可说是威力巨大,对付大蟒蛇的那几张符咒也比不上这张厉害,叶卉一直不舍得用。 只听一巨响,符咒爆开! 飞云子一声凄厉的长鸣,半边身子炸得皮开肉绽,一只手臂化作血雾,脸上惨不忍睹,一只眼睛从眼眶里突了出来,鼻子没了,牙齿一颗都不剩。□小腹破开,白花花的肠子从里面流出长长的几根。 就连他腰间几个储物袋也被炸得脱落,直线从空中坠下去。 飞云子现在的样子惨不忍睹,形同阴间恶鬼,就连修为也从金丹大圆满境界跌落到金丹中期。 这一声巨大的爆炸,有如山崩地裂,声势骇人。筑基修士们都禁受不起,距离近的受到的波及最惨,丁氏姐妹口中鲜血狂喷,直接从云层跌落下去。 叶卉、红师姐、毕南风也被震了一震,好在距离较远,只是吐了一口血。 飞云子的那柄元神法器失去控制,从空落下去了。 三人知道时不可失,失不再来。飞身过来抢攻,红师姐和毕南风利剑被毁,又各自从储物袋中取了一柄飞剑寄出去。叶卉召来小绿伞,伞盖张开,精元透过陡然变大,急速旋转起来,越转跃急,光芒越盛,伞的周边变得锋利如刀,向飞云子急速旋飞过去。 飞云子惊骇的看着自己身体,几乎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事,他已经金丹大圆满,就要结婴了,怎么可能被几筑基修士搞成这么惨,这一定是在做梦。 眼看三人的攻过来,竟然忘了了抵挡。 红、毕二人的这柄剑虽然也是灵器,毕竟不比原来的,只在飞云子的心口处刺入半寸,就刺不动了。 叶卉的小绿伞飞过去,在他胸上留了一条深达数寸的血线。 这也是因为飞云子受伤极重的缘故,真元失去控制,不然很难伤到他。 飞云子惊怒道了极点,一声暴喝:“你们都该死!” 猛然用那只没受伤的手一把抓住那颗突出来眼珠,一张嘴吞进腹中,再把流出的肠子往里掖了掖。去探储物袋,才发现储物袋已经不见了。历吼 一声,用神识召回元神法器,元神法器与他心意相通,当下从地面飞回。飞云子灌注真元,黑色小剑涨了数十丈,他受伤很重,不然黑剑会涨得更大。 疾! 飞云子喝了一声,黑剑立刻以大山盖地之势奔来。 三人大惊,急忙把手中灵器、法器纷纷寄出,黑剑被挡了一挡,又飞过来。好在飞云子受伤极重,不然更难抵挡。 红、毕二人失了灵器无法飞行,叶卉召回小绿伞,急忙用云丝带罩住他们,三人一起向南飞逃。 黑剑越来越近,三人急忙把储物袋的各种灵器、符咒、暗器、阵盘不要钱般的砸过去,但也只是挡了一挡,不当什么用。 飞云子困兽犹斗,疯了一样拼命追击。 叶卉想起一事,面容忽的一竖,露出狠色。好啊,姑奶奶这条命不要了,索性跟你交代了。 想到这里猛然把右手血管割破,一道血箭射在小绿伞上,小绿伞是陡然间变红,随着血量越来越多,小绿伞变成了红伞。 “你难道在使用血禁之术?”红师姐惊骇道,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毕南风也震荡不已,血禁之术可以使得施术的人暂时出现金丹期的假象,但此禁术一出,便无法阻止,即使有幸把敌人杀死,施术的人也活不到一个时辰。 一日,叶卉在藏经阁读天清门的法籍,发现了五毒阵,去请教天河神君。 天河神君道,五毒阵又叫醉生幻梦阵,毒虽然厉害但毒不死人,却能迷幻人的心智,有人说五种毒聚在一起能使人大脑产生幻像,睡着了进入梦中,在梦中变成另外一个人。其实不是这样,而是中术的人灵魂离体,附身到了另一个刚死的人身上,从而代替这个人活下去。在古代有些低阶修士常常利用这个办法为刚死的人夺舍从而捞取钱财,不过后来五毒阵失传了近万年,这个法术知道的人也渐渐的少了。 可是,如果夺舍以后,灵魂想回到原来身体怎么办? 只有死掉,否则回不去。 这么说还是有办法回去的。 难,除非原来的人是修仙者,否者失去的灵魂的躯体早已毁坏。就是修仙者也不能肯定,修为高或许躯体可以保持很久,修为低了未必行。不过既然原来的那人已经死了,说明身体出了问题,干嘛还要回去? 曾经的对话,在叶卉脑海闪过。 左右是死,不如选择最有尊严的死法,也许未必是死。 叶卉想到这里,真元发出,红伞张开伞盖,吸完鲜血红伞发出妖异的光芒,登时涨了一多百丈,耀目生辉,嗡嗡历啸刺得耳朵发麻。强大的气流致使空间发生了扭曲,黑剑被这股气流荡地歪了一歪,给了几人的喘息 机会。 百丈红色大伞宛如一座小山般的像飞云子压下去,立刻把飞云子罩在下面,已经身受重创的飞云子根本抵御不了这强大一击,身体被爆开数段,四处飞溅。 叶卉眼前一黒,从空中跌落。 ☆、第十七章 回到洞府 叶卉朦胧中感觉被一双膀臂抱住,从高空缓缓落下,落到地面的时候,那人仍不肯放下她。 她感觉抱住她的人是一名男子,她想睁开眼睛,更想推开那人。可是全身软软的,骨头似乎松散了,头很晕,连喘气也变得很吃力。 “依依。”那名男子的低声道。 我不是依依啊!叶卉心想。可那声音很熟,是谁呢? “依依!”男子又道,一只略显粗糙的手抚上她的额头,然后是眉毛,耳垂,脸庞,在她唇角停了下来,在上面来回描摹。 你是谁啊,不要动手动脚。叶卉向想打开那只手,但是像被梦靥住了,始终睁不开眼睛。 那只手终于挪开了,她松了口气。但紧接着一张温润的唇落在上面,轻轻地触摸,带着奇异的感觉,融化人心般的,不停的蠕动、爱抚。 叶卉有些羞恼,有些无助,有些迷茫。她的头很晕、很痛、很沉,最终陷进深深地昏迷中。 “毕师弟!”红师姐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过了一会儿才发出声音,“你……你喜欢她?” 毕南风眼里溢出泪水,抬起头看了看红师姐,手臂却不愿松开,只说了一句:“她快死了。” 红师姐望着被毕南风抱在怀里的孱弱的身影,心里很是难过。她记得大概是七十多年前,天清门与太乙门不知为什么交恶,常常发生征战,一段时间很不太平。柏依依的母亲凑巧那时有了身孕,为了躲避硝烟,回娘家生产,不久生下了柏依依。 天河神君得到消息后星夜赶路来探望妻子,赶到之后却是妻子过世的噩耗。原来妻子遇到仇家上门寻仇,为了保护女儿,便是用血禁之术与仇敌同归于尽。 之后,天河神君消沉了很久。 那么,现在呢? 天河神君要是知道女儿会永远的离他而去…… 红师姐不敢想象。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轮明月升起,天地一片银白,远处传来蝉鸣声。 “咦,她醒了!”毕南风叫了一句,声音有丝喜悦。 “依依!”红师姐赶紧上前,望着那张惨白,不见血丝的脸,呼唤着。 叶卉动了一下,眼睑缓缓睁开,她看了看身前的两人,对红师姐道:“你跟天河神君说,叫他不必难过,其实……”其 实什么呢,说他的女儿早已不在人世,现在死的是另外一个,结果还不是一样? “你先不要说话,没事的,你会好起来的……”红师姐安慰道,突然说不下去,泪水刷的落下。 叶卉摇了摇头,看了始终抱着她的毕南风一眼,算了,随他的便吧,反正她快死了,这里的一切都将与她无关。 “不必让天河神君看到我的尸体,就当他以为女儿还在人世。” 她也知道这不可能,人已死,本命灯立灭,但是叶卉不敢想象天河神君在面对女儿尸体的时候伤心欲绝的样子。人死如风,只有活着的人,要为死者伤心难过,对于这点,她无可奈何。 “等一会儿我死了,就火化了吧,修仙者不必执于形式。”她前世的那个国家也是讲究火化的。 叶卉的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毕南风望着那张平静的脸,顿时觉得像尖刀刺进心头,鲜血淋漓,痛彻心扉。泪水一滴一滴落在她的脸上,双臂颤抖,像要留住对方的生命一样,紧紧地把年轻的少女抱在怀里。 “天亮之前,你们离开吧!” 叶卉说完最后一句,头垂下去,生机已断,毕南风的怀里是一具尸体了。 远处,天河神君正在赶路,自从接到了女儿传音符便没有一刻停歇,从十万荒原匆忙往回赶。忽然他的心头划过不好的预感,取出柏依依的本命灯看去,那上面的一滴女儿的精血已然消失。 他懵然停住,眼睛闪着惊惶,茫然,和不知所措。 “发生了什么事?”晨月神君问道。 天河神君呆呆地看了她一眼,忽然大哭起来,一千多岁的人了,竟然哭得像个孩子。 ****************************** 叶卉从石床上醒来,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一时间恍如梦中。 不知道天河神君得知女儿的死讯会怎样,听说他当年得知妻子的死讯难过了很久。 三年来,她在天清门可说是混得如鱼得水,全赖这位父亲的天威,那种伟大父爱的温暖是她从没体验过的,她在前世没体验过,身为李秋叶的时候,李子轩虽然待她不错,可她总觉得存在了一层隔阂。 希望他能尽快从失去亲人的打击中恢复过来。 r> 元婴修士们有上千年的寿命,在漫长的人生中身边的亲人一个一个的离开,忍受着普通人不能有的孤独和寂寞,人生劫难重重,最终敌不过大道千秋。 她站起身,发现自己身上落满了灰尘,使了个除尘术,把自己清理干净。再打量着这间石室,看见地上盘坐的楚泽衣,走了过去。 楚泽衣听到声响,睁开眼睛,看见立在面前的人时,怔了一怔,不由自主地站起身。 “这是什么地方?”叶卉问。 楚泽衣细细的审视着面前的少女,仍然不些太相信她会这么突然醒来,听到她问话才道:“还是那个山洞,阵破了,就变成这样了。” “难道三年来,你没走出去过?”叶卉诧异道。 楚泽衣没有答话,但叶卉想到答案了。她望着那具盘坐的骸骨上,目光一转,喃喃地念着旁边墙壁上的句子:“入我门来,有缘得之。咦,这里还有什么宝物不成,这人死了多少年了?” “几千年,也可能上万年。”楚泽衣道。 叶卉怔怔地看着那具尸骸,叹了口气道:“这位前辈真好本事,死了那么多年,还能养出一大群蜘蛛、蛤蟆、蜈蚣什么的,不知道是怎么养的?” 楚泽衣没有吭声,走到一处石壁,却见他对着墙壁拂了几下,一道光幕闪过,原来是墙壁上有防御阵法,阵法除掉后出现一道石门,石门被他轻轻一推,开了。 “门的另一面是灵兽室。” 叶卉跟着走过去,目光通过敞开的石门看去,但见那边石室里到处爬满了蜘蛛、蛤蟆、蜈蚣、蛇、蝎子之类的毒虫,大的毒虫正在吞吃小毒虫。 目光一斜,地上散落着乱七八糟的尸骨,是人类的骷髅。 墙壁四处有一些很小的洞口,一些小毒虫正在源源地不断地从洞外往里爬,然后再被大的毒虫吞吃掉。 那些大毒虫忽然发现了楚泽衣和叶卉,气势汹汹向二人爬来。 “我们也是食物。”楚泽衣关上石门,嘲讽道。抬手刷刷几下,布上防御阵法。 “怎么会这样?”叶卉惊诧地问。 “这位前辈很聪明,把那间石室利用阵法改成了极阴之地。布置了聚灵阵、聚阴阵、迷津阵等复合阵。灵气、阴气对五毒虫的修炼极有好处,就算徘徊在很远地方的毒虫也会被 吸引从洞外钻进来。这些洞极小,只有小的毒虫能进来,洞口处有极厉害的阵法,就算精通阵法的人类修士也休想对洞口加以破坏。迷津阵能迷惑毒虫的神智,进来了再难离开,适者生存,最后活下来的只有那些强者,几百年,上千年后就修成了中阶或高阶妖兽。” 妖兽再强大,也有寿元已尽的时候,但还会有后来的进阶补上,这就像一个种族,繁衍不息。 叶卉望着石门上他刚刚布下的阵法,道:“这道防御阵以前没有,是你后来布下的,以前五毒虫可以自由出入,所以三年前它们能跑出来攻击我们。”她想了想,又道: “这间石室倒是干净,毒虫们好像对这里不感兴趣,说明它们即使进得来,也不愿住在这里,却是为何?” “五毒虫喜欢阴气,这间石室聚集了大量的阳气,墙壁上刻有聚阳阵。”楚泽衣解释道,“不过一旦有外敌入侵,五毒虫还是会被吸引过来。” 叶卉点点头:“所以你在石门上布下防御阵,阻止它们进来。” 五毒虫攻击人类修士时候能释放大量的毒气,毒气与墙壁上符阵相合,让人产生幻觉,然后灵魂离体。 楚泽衣修为高,又服食了解毒丹,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杀死五毒虫,自然对他没害处。自己虽然也服食了解毒丹,却因为修为低,所以中了招。 “我看见里面还有不少尸骨,人类的头骨,是不是以前有很多人类修士闯进来过?”叶卉问道。 “尸骨能聚集阴气,对妖兽修炼有好处,六阶以上的妖兽已经有了一定的智慧,自是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修士们死后,尸体被毒虫拖进灵兽室。 那些修士也太逊了,修为一定差的可以,注定成为五毒虫的美餐。 可是那具古老尸骨为什么没有被损伤到?叶卉的目光落在墙壁处盘坐的尸骸,难道说就因为他是此地的主人,五毒虫也有认亲的习惯。 叶卉向那具尸骸走过去。 这具尸骨也怪,肌肉都腐蚀了,衣服还好好地,是顶阶法器吧。叶卉忍不住伸手去触摸,却见尸骸上闪出一道光幕,将她向后弹出数丈,落地时被楚泽衣接住。 “这具尸骸上有很强的防御阵法,想必此人在临死之前布下的。”楚泽衣道,“别碰他了,受了伤可不值当。” 叶卉在石室里溜达一会儿,石室很大,差 不多是两个篮球场的面积,墙壁四处镶嵌了许多夜光石,她在天清门的交易会上见过这种石头,能发出很强烈的光,用来照明再好不过。 “我们真的出不去吗?”叶卉问道。 “出不去,我用了很多办法都没用。” “难道一直住下去,直到老死那天?” “除非我进阶元婴,或许有可能破开石室的阵法。” “那就说明有希望。”叶卉喜道,“你要多少时间能进阶元婴?” “五十年,一百年,也许会更长时间。”楚泽衣淡淡地道,“这里灵气稀薄,我的丹药又不多。”原来他以为五十年够用了,但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努力,不得不遗憾地承认失败。 叶卉有如被一盆冷水浇在头上,让她在这里住上一百年,想想就要疯掉,而且她能不能活到哪个时候都难说。 接下来楚泽衣继续修炼,叶卉继续溜达,时而在石壁上敲两下,希望能找到出去的门路。时而端详那具古老尸骸观察一会儿,希望能得到什么启示。时而望着楚泽衣叹气,既然对结婴已经不抱希望,干嘛还执迷不悟,跟她一起找到路出去多好。 叶卉最后把精力放在几个大石箱子上,当看到一箱子的法宝,眼睛都直了。 她把法宝一件一件的摆在地上,有攻击的,有防御的,有逃跑的,有飞行的,还有不少款式不一的法衣。 各类法器差不多上百件,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很多都是顶阶或中阶法器,低阶的没几件。 楚泽衣有病,这么多法器为什么不装进腰包? 不行,怎么也得见面分一半,我要挑些出来自己用才好。 叶卉把一些自己喜欢的挑出来放在一边,边挑边寻思,渐渐又觉得丧气,被困在这里,命都不一定保住了,还要这些身外之物有什么用。 想了想,收拾收拾把所有的法器又全部装进石箱子。 尽管如此,她还是挑出一件法衣换上,经过三年时间她身上原本的衣服又小又破旧,箱子里的法衣款式很多,也包括女子的式样的。 老家伙生前一定是个色鬼,没事收藏这么多女子的法衣做什么。 她选择了一件浅绿色的法衣,这几年受柏依依影响对绿se情有独钟。换衣服的时候,她在自己和楚泽衣之间打出一层黒 雾,她现在已经是十五岁少女的身体,矜持之心还是有的。 换完衣服,撤去黒雾,却见楚泽衣发怔的眼神。 叶卉一笑说道:“是不是觉得我很像一个人。” 她第一次看见柏依依的时候,也惊讶两人的相像程度,无论眉眼身材还是神态,简直像极了。可能正是因为相像,她的灵魂和柏依依身体才会出现再完美不过的契合。 楚泽衣没有答话,继续闭目修炼。 叶卉觉得无趣,打开了第二个石箱子。 对那些丹药直接无视,经过几千上万年时间不坏了才怪。第三个石箱子的各种玉简,她比较感兴趣,既然没有办法离开,那就继续修仙之路,说不定筑基之后能增加寿元。 对那些高深的玉简,她的修为不到,还没有能力拜读,找了一些初中阶的阵法和功法来看。至于那些炼丹、练器的玉简则不在选择范围之内,身困石室,炼丹炼器不是没那个条件嘛。 楚泽衣盘坐在地上的修炼,一坐就是几天,甚至十几天时间。 叶卉在床上修炼,研读玉简,有不懂的就去问楚泽衣。别看这人平常一副冷面孔,冷漠又高傲的样子,实际不然,她每提出的问题,他都能一一详解,并且给出了最详细的方向,听得叶卉佩服不已。 时间长了,她不再叫他前辈,而是改口叫他师父。 她现在的身份是李秋叶,在修仙界无根无萍,有这么一棵大树放在眼前不抓住就是傻子。 山中无日月,转眼一年过去了。 但叶卉不知道,石室里没有沙漏,也没有钟表,她猜想可能不是一年就半载。 一年中叶卉从练气第八层,进入第九层。这种进度让楚泽衣感到吃惊,虽然他十六岁筑基,但他那时候付出多少汗水和辛苦,他何曾见到她认真修炼过。 这天,叶卉修炼结束,在石室散步,来到古老尸骸处,细细端详。不经意间发现尸骸后面的石壁上有两行小字,她想看清楚,伸手要把尸骸推开一些,忽然尸骸上迸发出一层光幕将她震开,落地时被楚泽衣扶住腰身并放下。 “不是吩咐过你离那远点嘛,怎么不听劝告?”楚泽衣眼带责备道。 在这孤独的石室里,两人已经结下了一定的友谊。 “师父,不是的,那尸骸的后面有字 ,我想看清楚些。” “有字?”楚泽衣一怔。快走了几步,来到尸骸侧面,确实看见那后面墙壁上有两行小字。他从储物袋拿出光珠,光珠散发出强烈的光把那些小字照的清清楚楚。 入我门来,有缘得之。室中宝物,仙根者得。 九奇神君绝笔。 楚泽衣喃喃念道,“仙根,仙灵根,九奇神君……” 他忽然想起一事。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了很多负面评论 是不是写得很糟糕 心里很失望 不知道该不该弃文?? 不足之处请朋友告知一声!!!! 给一点动力吧!!!! ☆、第十八章 仙灵根 叶卉问道:“什么仙根,仙灵根,九奇神君的,师父你到底想说什么?” 楚泽衣默然一会儿,讲起了一个曾在修仙界发生的故事。 大约一万年前,现在排名第七的御剑门,曾是尊威冠绝修仙界的第一大派,当年门内出了一名了不起的人物,号称九奇神君。这位九奇神君十六岁筑基,八十岁结丹,一百五十岁结婴,被誉为天纵之姿,不世之才,天穹第一修士。 而九奇神君的妻子凤蕊真人更是天才中的天才,十五岁筑基,五十岁结丹,一百零五岁就已经结丹圆满,差一步就要结婴。 修仙界对此疑惑不已,九奇神君不过是四灵根,这种资质是极其普通,别说结婴就是结丹也很困难。至于他的妻子凤蕊真人则不过是五灵杂根,这种资质是修仙者们最鄙夷的,通常都是门派的杂役,下人才具备。 后来谜底揭晓,凤蕊真人灵根平衡均匀,每项灵根是十八点,五种灵根加起来达到九十点,是万年难遇的仙灵根。本来单灵根修士一心一用,修炼最快。五灵根修士一心五用,修炼最为缓慢。但是仙灵根修士却能自动吸收天地灵气,并能把体内的灵气自动转化为仙灵气。这种灵气一直是修仙者们梦寐以求的最为精粹纯净的仙灵之气,只要修士们具备了仙灵之气,那么结丹、结婴、乃至化神已不再是神话。 九奇神君与妻子双修,自然得到了仙灵之气,否则以他的资质绝难达到元婴期。 于是修士们把风蕊真人看成了绝世之宝,人人都欲得之而甘心。从而开始一场夺宝大战,筑基、金丹、甚至那些元婴期修士们都参与其中。 夺宝期间各大派弟子死伤无数,后来,在御剑门最高峰展开一场最惨烈的决战。许多金丹及元婴修士都死于此战,九奇真人为保护妻子身受重伤,凤蕊真人最终落在大门派白宇宫手里,她不甘受辱,被虏那一刻自爆金丹而死。 九奇真人悲愤之下,一剑劈开万丈山峰。 断臂峰 御剑门主峰从此得名。 从那以后九奇神君神秘失踪,一百四十年后,他再度出现,只身杀上白宇宫,一夜之间将白宇宫灭门。 之后,白宇宫从修仙界除名。 九奇神君再度失踪,再也没人看见他。 有人怀疑他化神了,弃世而去。也有人说他心结难解,无法突破瓶颈已然身 故。 当年这段往事轰动了整个修仙界,后来被各大门派用玉简记录下来。楚泽衣曾在天清门藏经阁看到过,是以非常清楚。 想不到九奇神君在此处坐化,他经历了什么,留下这间石室,这些宝物,又想干什么? 楚泽衣讲到这里,他看了看叶卉,神色间若有所悟。 室中宝物,仙根者得。 能自动吸收外界灵气,转化仙灵之气。他想到自己曾经开天眼看到她身上精粹的阴灵之气能够淬炼那些外来的灵气,变成和她体内的灵气一样精粹。 那应该就是仙灵之气,这个女子是仙灵根的具备者。而且天份极高,随便修炼,就可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个发现让他有些吃惊,有些目眩,如果和这样的女子双修,紧接着就被自己的想法鄙弃。他有他的尊严和骄傲,就算没有仙灵之气,他一样能成就大道,不需要从一个女子身上获得什么。 那么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九奇神君之所做这些,是为了寻觅传承。他从仙灵根的妻子身上获得过好处,自然要把好处送给仙灵根之人。所以搞出五毒醉生梦死阵,仙灵根者中毒后灵魂离体,身体不腐,以此来证明那就是他寻找的传承之人,反之则尸身腐化。 但如果仙灵根者灵魂离体之后,石室里再闯进其他修士对此人身体进行破坏怎么办? 想必九奇神君一定有应付的办法吧。 这不是他要关心的,楚泽衣心想。 他以前不太了解五毒醉生幻梦阵,但自从看了九奇神君留下的阵法玉简,就全明白了。只是那时候还不知道身旁的少女具有仙灵根,多少担心些。 叶卉被这个故事震撼了,凤蕊真人居然那样烈性,为保贞洁,不惜自爆金丹。九奇神君也很爱重妻子,以一百四十年的潜心修炼报仇雪恨。抬头看见楚泽衣眉头微蹙,不禁问道:“师父,你在想什么呢了?” “没事。”楚泽衣摇摇头,指着几个大石箱子道:“这里的一切都是九奇神君送给你的。” “师父你说什么?”叶卉吃惊道,“什么叫都送给我的,我又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我。” “室中宝物,仙根者得。”楚泽衣道,“你既是仙灵根,自然是这些宝物的得主。” 楚泽衣从储物袋取出测灵盘,放进叶卉的手中,她 讶意的看着这玩意,在天清门也见过别人测量灵根,但给她测量,难道她不是五灵杂根。她输入一点法力进去,测灵盘立即亮了起来,代表五行灵根的度数越来越高,一路升上去,一直升到二十才停下来。 “五行灵根指数平衡均匀,每项灵根竟然达到二十,加起来是一百点。比一万年凤蕊真人资质还要好,别说万年难遇的修仙奇才,就是几万年也难以遇到。” “那我怎么办?”叶卉心头泛起畏惧,一双大大的眼睛闪过惊惶,道:“那些修仙者会不会来争夺我?” 楚泽衣也有忧虑,眉头紧蹙,好像想在思索什么。却见他转身走到第一个大石箱子处,从里面取出一个玉盒,打开玉盒拿出一个紫色玉佩,想了想又翻一下储物袋,从里面找出一根红绳系上。来到叶卉面前,把系好的玉佩套在她脖子上,神色严肃地叮嘱道:“这件玉佩可以保住你的仙灵根不被察识,就连那些元婴期修士们也看不出来,任何时候都不得拿下。而且,你是仙灵根的事情日后决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记住了吗?” 这件紫色玉佩能够敛息灵根,很可能是当年凤蕊真人戴过的,因为是件宝物,即使凤蕊真人金丹自爆也没有损坏。 “师父放心,弟子一定紧急,绝不拿下来。”这可是保命的东西,叶卉放下心。 “好了,去修炼吧!”楚泽衣剑叶卉不动弹,道:“还有问题吗?” “当然有。”叶卉赶紧道:“既然九奇神君想把宝物送人,就说明没必要困住我们,那是不是表明有办法离开。” “是有办法离开。”楚泽衣道:“不过要修成元婴。” “哦,知道了。”叶卉神色怏怏地,又道:“那我如果修成元婴要多少年?” “你的资质很好,修成元婴会快的多,一百五十年是足够了。如果在没有灵丹的情况下,二三百年没问题。”楚泽衣淡淡地道,随即又严肃起来,“修道之人不得散漫,一定要锲而不舍,持之以恒,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我知道了,师父我错了,我一定努力。”叶卉赶紧投降讨饶。 楚泽衣叹了口气,摇摇头,盘膝坐下。收下这个徒弟他并不排斥,反正资质很好,即使可能将来因此带来一些麻烦,但这种散漫的性情实在让他头疼。算了,也许年纪太小,还不定性。 叶卉松了口气,这个师父看起来挺洒脱的一个人 ,怎么有时候跟天河神君一样婆婆妈妈。 更年期过了吧,一百多岁自然是过了,但修仙者有更年期吗? 叶卉仍然每天修炼个五六时辰修炼,然后用其它时间睡觉,发呆,胡思乱想,偶尔看看玉简。 几个月就这样过去了。 一天,叶卉发完呆,心情闷闷地,望着正在看玉简的楚泽衣道:“师父,你说那些修仙者争抢凤蕊真人,仙灵根的女子真对他们有那么大的好处吗?” 楚泽衣放下玉简,沉默一会儿道:“九奇神君原本四灵根,得到妻子的仙灵气之后,在短短的一百零五岁结婴。如果换成了别人在这个岁数别说结婴,就是结丹也足以傲视整个修仙界了。 “是吗?”可她记得楚泽衣不到一百岁就是金丹中期,不更厉害。红师姐说过师父是单灵根,这种灵根又称作天灵根,也属于修仙界的奇葩,百年难遇。 “师父,如果你得到我的仙灵之气,修炼道路上会不会变得很快?”叶卉不暇思索地道。 楚泽衣向她瞥去奇异地一眼,目光疑惑,似乎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呵呵,不是的。”叶卉像似想到了什么,脸颊红红的,咳了两声,道:“我……我是说用手输送给师父一些精元,没别的意思。当然师父你可以还给我同等的精元,这样我才不会吃亏。” 楚泽衣思索了一会儿,半响,点了点头。 叶卉很开心,师父的精元一定很强大浑厚,或许是赚到了呢。 两个人面对面的盘坐,四只手掌贴在一起,叶卉运息将自己的仙灵之气渡过去。楚泽衣感到一股凉凉的极其纯净的精粹之气进入身体,与自己的浑厚之气相互融合。渐渐地,精粹之气在淬炼浑厚之气,浑厚之气在包容精粹之气,就像天空与云朵一样唇齿相依,不分彼此。 这一刻,楚泽衣突破了金丹后期。 叶卉累极了,到石床上去盘坐调息,恢复已失的精元法力。 楚泽衣继续盘坐于地,稳定境界。 几天之后,楚泽衣把手贴在叶卉的背上,道:“你什么都不用做,凝神聚气就可以了。” 叶卉点点头,心道师父的手很温暖呢。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动静,不禁问道:“师父,你怎么了?” 楚泽衣道:“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 字?” 叶卉很晕,哪有这么当人家师父的,现在才问,这都认识多久了,师父,你真的很有让人伤心的本事。于是道:“我叫叶卉,叶子的叶,花卉的卉。还有一个名字叫李秋叶,但这个名字一般不用。师父,你叫我卉儿就行了。” 她却不知道楚泽衣很少对自身以外的人或事物多费心思,现在之所以问她的名字是因为把她当成了自己人。 “卉儿,你记住了,为师叫楚泽衣。” “我早知道了。”叶卉笑道,见楚泽衣询问的眼神,她只好道:“师父你忘记了,那熊氏三杰说过的。” “好了,专心点。” 不专心的是你好不好,叶卉腹诽。 楚泽衣通过她背后的灵台穴,把自己的浑厚之气缓缓的输送过去。叶卉感到一股强大的温热气息进入自己的身体,全身都暖洋洋的像是躺在的天鹅绒上沐浴午后的阳光。 那股浑厚之气在经脉中运行,最后进入丹田,在丹田中与原来气团相容,比原来的要大的多。 叶卉进入了练气十层。 看来很快就会筑基了,只是没有筑基丹怎么办? 楚泽衣调息完毕,看见叶卉愁眉苦脸,像猜到了什么,微笑了一下,道:“卉儿放心,筑基的时候,为师自有办法帮你。” “师父,你笑了。”叶卉惊讶道,原来师父也会笑的,而且笑起来很好看。 楚泽衣面色一沉,叶卉狂汗,忙顾左右而言他,道:“师父,你现在进阶元婴应该很容易吧。” “也许不必等到进阶元婴,我们很快就能出去。”楚泽衣沉吟一会儿,道,“我得到了你的仙灵之气,精元浑厚精纯,只要再研读一段时间阵法,找到阵眼,就能破开洞门出去。” “真的,师父,这是真的吗?”叶卉跳了起来,忍不住抱住楚泽衣的手臂。 楚泽衣皱了皱眉头,看着她那双不安份的手。 呀,非礼师父了。都怪她前世常常抱着男生跳拉丁舞习惯了,缺乏男女大妨方面的知识。叶卉神情尴尬,忙放开手,颇有些不安,低着头小声道:“那我能为师父做些什么?” “你把石箱子里的玉简复制一份给为师,原来的那份你自己留着。” “可是师父,那石箱子里的玉简有一万多份呢?” 叶卉很好心地提醒他。 “为师知道,所以才要你去做。” “哦,知道了,师父。”叶卉蔫蔫地答应。一天复制二百份,十天就是二千份,五十天就是一万份,她要连续工作五十多天。师父,你好狠的心啊。 接下来的日子,叶卉一边复制玉简,一边忙着把楚泽衣需要研读的玉简挑出来递给他。 终于有一天,楚泽衣宣布可以离开了。 叶卉心花怒放,跑去把石箱子的宝物拿出来分赃,楚泽衣从宝物中取了一个玉盒打开盖子,看着陷入沉思。叶卉看过去,里面不过是一朵墨绿色的火苗。只见楚泽衣收好盒子,又取了几件宝物,余下的都推给叶卉。 “师父,这些宝物里面有没有不用等到筑基,就能帮助我飞行的法宝。”叶卉用期盼的目光问着楚泽衣。 楚泽衣想了一会儿,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一片云朵,道:“这件法宝叫彩云坞,只要很少灵力就能飞行,很适合你用。” 彩云坞吗?她见过,当初就是乘坐它飞来刀子岭的。 叶卉很是激动,真想大声呼叫,师父,你太好了,我喜欢你。幸好她忍住了,不然又要被当成非礼师父。 “卉儿,你离远点,为师要破阵了。” ☆、第十九章 冲破牢笼 “师父,你找到阵眼了吗?”叶卉听话地走远了些。楚泽衣点点头,手持天元炫光剑,真元运出,宝剑越来越越亮,陡见寒光暴起,楚泽衣喝了一声:“破!” 一道巨大的火网飞向一处石壁,轰隆一声巨响,石壁开了一个大洞。 成功了! 叶卉心中一喜,正想跑过去,忽然雷鸣般的轰轰巨响在耳边炸裂开来,紧接着有无数道强光四处激射。一阵地动天摇之后,整个石室晃动起来,顶棚崩落大块大块的岩石,以铺天盖地之势掉下来。 叶卉惊惶失色,金碧如意在手,发出真元,与巨石抵抗。忽然一道强光激射过来,躲得慢了,在腰侧留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这强光威力好大,居然连法衣也能穿透,可要当心了。 急挥金碧如意,挡住强光,忽然一块巨石迎头砸下,叶卉惊骇,躲得慢了,砸在左肩上,霎时鲜血淋漓,半边身子麻木。 自然的力量,真是恐怖,比跟飞云子决斗还要惊险万分。她现在只是一个练气期的小修士,真怀念移魂的那三年筑基后期的强大法力。 “师父!”叶卉急叫道。 “卉儿莫怕,为师在此。” 叶卉看见身前的一些岩石被一道道光幕扫开,楚泽衣奔过来,左臂一揽将她护在怀里,右手天元炫光剑暴出道道光幕,将四处激射的强光和不断落下的岩石扫开去。 叶卉镇定了些,不禁为自己的慌张羞愧,好歹也在十万荒原历练过的,像什么样子。右手金碧如意挥出,金碧色的光芒荡漾开去,帮助师父扫射那些落下的岩石。却不料抻着受伤的左肩,禁不住脸色煞白,身躯一阵颤抖。 楚泽衣发现她的不对,喝道:“安份点,不许添乱。” 叶卉知道自己帮不上,确实安份了些,却感到左肩越来越疼,头越来越晕,胸口的地方闷闷地喘不上气来,这明显是受了很重内伤的征兆。忽然她连吐了几口鲜血,一阵头晕目眩,软软地倒在师父怀里。 “卉儿!” 楚泽衣喊了两声,见徒弟不应,不禁有些发慌。左手连点,在她身上点了几个大穴止血。 过了半个时辰,强光变弱,岩石落得少了,便收了剑,在周围布下结界,又在两人身上打下防御罩。抱着她处理受伤的部位,又喂吃了两丸医治内伤的丹药,把手贴上她的背后灵台穴,真元一点点输送过去,帮助调理紊乱的内息。 半响,探了探脉搏后,才放下渐渐放下心来。 幸好她身穿法衣,不然半边身子都废了,楚泽衣心里一阵庆幸。 不知过了多久,叶卉醒了过来,发现周围断壁残垣,满目疮痍。 楚泽衣做在乱石堆上,以抱婴 儿姿势把她横抱在怀里。低垂着头紧锁双眉,神色间显出忧心,看见她醒了过来,眼睛亮了亮,闪出一丝欣然。 自懂事以来,叶卉还从没有被一个成年男子这样抱着,她不自然地动了动,立刻被师父制止。 “不要乱动,你有伤在身。”楚泽衣道。 “师父,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是地震吗,要是地震的话,还会发生余震,可要小心了。 “没事,为师找错了阵眼,引起禁制崩塌。”楚泽衣不自然地道。九奇神君也真够狠的,为防止有人破坏的他的骸骨,不惜炸毁石室,选择同归于尽的方法。他触动石壁的禁止,引起连锁反应,整间石室也接连崩塌。 原来师父也会做错事,她一直以为师父无所不能呢。“那现在怎么办?”叶卉问,一直呆在乱石堆中吗? “不要担心,等你的伤好一些,我们就离开,禁制崩塌,与外界的路也通了。”楚泽衣安慰着,又蹙眉问道:“你感觉怎样,伤口还痛吗?” 叶卉摇摇头,痛当然还是痛的,不过被师父抱在怀里,真的很温暖。她抿着嘴轻轻一笑,脸颊上小小的酒窝微微跳动,宛如旭日春风,看得楚泽衣有点眼晕。 此时,仍然有巨石掉落,强光也时不时地扫过。灵兽室已然坍塌,五毒虫四散逃命,有很多被砸得稀烂。 楚泽衣不敢将叶卉放下,就这么一直抱在怀里。 叶卉又全身痛又累,神情委顿,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一睡就是几个时辰,醒来的时候,看见师父望着自己。她脸红了红,心口传来乱跳声,眼神向别处乱瞟。 一块发亮的石子进入视线,她伸出右手拾起来,拿在手中把玩。 可能是夜光石吧,她想。 禁制崩塌后,满地都是这样的夜光石,真是可惜了,临走的时候多捡一些回去照明。 不意间,手中的石子碰倒衣襟上的血迹,鲜红的血缓缓被吸引进入了石子,渐渐消失不见。石子陡然发出一层白蒙蒙的光,越来越亮。 “师父,你看!”叶卉叫道。 楚泽衣也注意道了,可能是一件法器吧,他想。然后他就看见石子发出一道强光向着叶卉的额头电射过去,心头一惊要阻挡已经不及。 那石子没入叶卉的额头,不见踪迹了。 叶卉脸色煞白,面现痛苦之色,双手紧紧抓住师父。 楚泽衣见她痛苦的样子,很是心疼,双臂不由得抱紧了些。 叶卉脸色越来越痛苦,冷汗一滴滴地流下来。只见额头闪出一个亮点,渐渐增大,陡然爆出一道银光,空间出现扭曲,将两人吸引进去。 楚泽衣眨眨眼睛,面对眼前的一切怔了怔,不太明白分 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身处的地方不再是石室的乱石堆里,而是一个青山碧水,灵气充盈的芬芳田野。 远处是群山,山上古木参天,郁郁葱葱。近处有大片大片的药田,田里全是珍惜灵草,什么千年的紫芝,万年的何首乌,数不胜数。 药田旁边是一池温泉,泉水晶莹剔透,波光粼粼,水面散发着丝丝雾气。 温泉的对面是一座三层竹楼,有些破旧,像是有些年头了。 楚泽衣发觉小楼里灵力波动,却见从里走出来一个人,四目相对,都愣住了。 “师父,怎么是你?” “徒弟,衣儿,想死为师了。”来人脸现激动之色。 来人三十几岁的外貌,一身白衣,风流倜傥,偏偏有着一副妩媚炫目的花样容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女子,实际是个一千多岁的老家伙。只见他手拿一把破折扇,一副很欠扁,很骚包的样子。 此人正是楚泽衣的师父,浩威神君。 “师父,你怎么会再这里?” “我也想知道啊,可是也得有人告诉我。”浩威神君翻翻眼皮道。 怎么忘了,师父是个路痴,这不等于问道于盲吗。楚泽衣摇摇头,懒得理他,抱着叶卉向竹楼走去,叶卉已经昏过去了,他很是忧心,得好好给她检查一下。 “这小姑娘不是依依吗,咦,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勾搭上了。我说嘛,都一百多岁的人了,也合该成个家了,赶明为师做主为你们两人办个热热闹闹的道侣双修大典。”浩威神君跟在后面不停地絮叨。 “师父你别胡说八道,她不是依依。”楚泽衣怕他再乱说话,赶紧出声制止。 “不是依依是谁,难不成你的小媳妇?” “她叫叶卉,是我的徒弟。” “哦,是徒弟啊,跟依依长得真像,不过那也不妨事,我们道门不讲究那些虚礼,师徒成亲也没什么,女娲大神和伏羲大神也是兄妹成亲……” “师父你有完没完?”楚泽衣恼了。 “完了,不说了。”可是浩威神君又改口道:“衣儿你什么时候进阶了,金丹后期了,还不错,比老子强些。” 楚泽衣没理他,走进竹楼,把叶卉放在床上,探了探脉象,查到灵力虚脱,没什么大碍,稍稍放下了心。回头看见浩威神君站在身后探头探脑,正想向他问话,却见他双手一闪,出现几瓶丹药。 “这是万年灵草炼制的丹药,你给她服下了,过几天保证她活蹦乱跳。” “咦,师父你会炼丹了。”楚泽衣接过丹药,他记得师父是剑修,终生只修一剑,除了会制些符咒之外,其它的什么都不会。自己的炼丹、炼器、阵法很多东西都是无师自通 。 “废话,什么叫学会炼丹了,为师我学究天人,横扫宇内,有什么不会的。”炼丹算什么,浩威神君哼道。当然炼多了自然就会了,外面满地灵草,不拿来练习就可惜了,炼一遍不行,炼一百遍不行,一千遍再学不会那他也太废材了吧。 楚泽衣喂叶卉服下丹药,就拉师父退了出去,省了没完没了干扰叶卉休息。 温泉边,浩威神君开始讲别后情况。他从金海禅师那抢来一张藏宝图,顺图所指来到刀子岭的山洞,在洞内走了很多岔道,后来看见石壁上有一片符阵咒法,就用法力破开,然后金光闪过,他就进入这里,但是再也出不去了。 至今已经五年了,五年来他一个人无所事事,就学习炼丹。反正这里的灵草多得是,时间久了,炼丹术倒是《文。》学得炉火屯青,但修为却始《人。》终停滞不前。这里的灵《书,》气很充足,而且极其《屋,》纯净,甚至比大昆弥的灵气还要好,但是跟他身上的灵气格格不入,两种灵气就像两个仇敌一样,彼此仇恨,相互不对眼。 这样说你明白吗,宇航?浩威神君问徒弟。心情郁闷的时候他会称呼徒弟为宇航,宇航二字是楚泽衣结丹之后门派赐予的称号。 楚泽衣自然是明白的,这里的灵气是仙灵气,跟叶卉渡给他的灵气一样。他的经脉被叶卉的仙灵气洗练过,自是感受得到。叶卉身上的仙灵气属于本源之气,他经过特殊的洗练,完全能接收这里的灵气。 如果他在这里修炼的话,进展将是在外面的几倍。 当然,这些话他是不会说的,即使是师父,有些话也不能讲。 叶卉睡了很久,醒来的后,全身灵力充沛,很是舒服。看着身边的环境,有些发愣,难道师父带她走出山洞了。 走出竹楼,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与她体内的纯净的灵气如初一体,自动进入经脉,不需炼化,就进入丹田,与原来的灵气相互融合。 叶卉惊讶,这里灵气居然都是仙灵气。 泉水边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器宇轩昂,身躯凛凛,自是师父。另一个人身穿白衣,面相比较阴柔,是女人,又不太像。 楚泽衣望着叶卉走过来,看她脸色已经好多了,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指着浩威神君道:“这是我师父,你叫师祖。” 师祖,哪里跑出来的。叶卉怔怔然地向浩威神君施礼,道:“师祖好。” “小丫头挺有礼貌,不错,不错。”浩威神君点点头,手上一闪,出现几十瓶丹药,“送你点见面礼,收下了吧。” 叶卉接过药瓶,发现都是一些很珍贵的灵丹,如果在大昆弥修仙界卖上几十万个灵石都不止,足够她用上三年五载的。 “师父这 是什么地方?”叶卉问楚泽衣。 “可能是某个秘境。” 浩威神君觉得徒弟说了一句废话。 “我们出不去吗?” 楚泽衣摇摇头,他的师父浩威神君试了五年,他刚刚也试了好几次,根本没有办法出不去。 “进来容易,出去就难了,本神君在此秘境一呆就是五年,根本无法离开。”浩威神君浇冷水道。 叶卉神色惨然,难道要在这里呆上一辈子,虽然这里青山碧水,灵气充足,但离开人群孤独老死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不行,我要出去,我要离开! 这样想着,叶卉的身影陡然消失。 眼前一闪,她处身山洞里,仍是在乱石堆中。心中惊讶,难道还在山洞里没离开过? 这里有什么好的,还是回到秘境去吧。这样一想,她又回到秘境中。 楚泽衣眼看着叶卉消失,又突然现身,松了口气,正要问话,却听她神情蔫蔫地道:“师父,原来我们还在山洞里,根本没离开过。” “你出去了?”楚泽衣怔了一怔。 “你能真的出去,你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我不能?”浩威神君急道。 “想出去就出去了,想进来就进来,很简单。”叶卉的语气平淡,就好像在说吃饭了或睡觉了一样。 “那你带我们出去?”浩威神君急道。 叶卉点点头,两只手分别抓住两个人的衣袖子,眼前景物一闪,三人果然到了山洞里。 “不错,就是这里,五年前的那个山洞,不过没现在这么破破烂烂。”浩威神君大喜道:“出来了,终于出来了,老子得救了。” 浩威神君喜滋滋地向甬道走去,却楚泽衣随后说出的一句话停住了脚步。 “师父,你不怕迷路了吗?” “少废话,头前带路。” 叶卉没注意二人说什么,她正弯腰去捡夜光石,这可是好东西,不捡白不捡。却见眼前伸出一只手来,手上拿着一颗光珠,叶卉怔怔地接过来。 “谢谢师父。” 却见楚泽衣转身走向甬道,急忙跟上去。 各个甬道都刻着数字编号,正是叶卉五年前刻上去的,众人很快找到了出口。 来到刀子岭,呼吸着久别的空气,都感觉到人生真是美好。 寄出飞行法宝,飞向高空。 叶卉抛出了师父给的彩云坞,飞了上去。 “想不到你把彩云坞也给他了,我记得彩云坞是你的传家之宝,从你炼气期就跟着你了,你倒是出手大方。”浩威神君看着后面飞来的叶卉,对楚泽衣传音道:“说,是不是喜欢她,你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楚泽衣出身一个大修仙家族 ,后来家族虽然渐渐没落,但着实留下了不少好东西,彩云坞就是其中之一。 “师父你别胡说,都说了卉儿是我徒弟。”楚泽衣淡淡地道。 “臭小子,少跟老子来者一套。”浩威神君“切”了一声,眼神不屑,冷笑道:“不喜欢她,她受伤的时候那么紧张干嘛,连聘礼都送了还嘴硬。你是我养大的,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 楚泽衣脸色阴云密布,冷冷地道:“师父你也岁数不小了,赶紧想办法进阶吧,别管这些没用的小事。” 浩威神君一千三百多岁,元婴中期,如果进阶到后期能增加五百年寿元,但现在只剩下不到两百年寿元,再不进阶就没希望了。 “我正是为了进阶才来刀子岭寻找机缘的,糟糕,那个秘境里有很多万年以上的灵草,都带走就好了。”浩威神君想起秘境不由得跺脚,当时急着出来,竟忘了这么重要的事,好在他现在储物袋里还存了不少好货,进阶后期想必是有希望的。大不了以后再来刀子岭寻宝就是了,当然得拉着那个小姑娘来,只有才她自由能进出秘境。接着又对楚泽衣道:“也真奇怪了,为什么只有那个小姑娘能进出秘境,我们却做不到?” 楚泽衣回想起飞进叶卉额头的那一道白光,很可能与此有关。他看了浩威神君一眼,道:“弟子不知,师父学究天人,横扫宇内,想必是知道的。” 楚泽衣用师父说过的话回复,堵住了浩威神君的嘴。二人后面几句对话没用传音之术,自是被叶卉听了去。 她不好意思听长辈们拌嘴,故意落后些。楚泽衣回头瞟了一眼,将脚下的飞行法器放慢速度。叶卉自是识趣地跟上来,看了看楚泽衣,叫了声师父。又对浩威神君施了一礼,道声师祖好。 浩威神君御使飞行法器靠近叶卉,道:“小姑娘,下次再来刀子岭的山洞,你还能找到那个秘境进去吗?” 叶卉望着师祖期盼的眼神,看了一眼楚泽衣,见师父对她眨眼睛,于是道:“即然秘境哪是那么容易说进去就进去的,这需要机缘,就像地震,火山爆发,天狗食日,天降陨石,谁能保证什么时候发生?师祖……”叶卉做出可怜状,“我不想再去了,要真是陪上性命,或被困在什么地方出不来,那还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那么长时间不回家,家里的亲人不知道有多担心,师祖你一千多岁了,自是不理解亲人离别的痛苦。但古人常说悲歌可以当泣,远望可以当归。又说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还说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停停停!”浩威神君双手 乱摇,“古人说过这些话吗,我怎么不知道。” “咦,师祖……”叶卉露出诧异的眼神,“你学究天人,横扫宇内,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太谦虚了。” 这是另一个世界古人说的话,你没听过也不奇怪。 浩威神君眨眨眼睛,最终什么话都没说。他总不能说自己真的不知道,这么丢人的事,他都一千多岁的人脸皮还是很重要的。 楚泽衣嘴角露出微笑,对叶卉投去赞许的目光。 被师父夸奖很不容易呢,叶卉很开心。 这时远处出现巨大的灵气波动。 “咦,有元婴期修士。”浩威神君道,用神识刺探去,过了一会儿他笑了,道:“原来是况摩那个老秃驴,听说老秃驴在南梁国传授佛法已经一百多年。不行,老子要会会他去。” 三百多年前,况摩禅师从西方拜庭大陆翻越彼嘉山来天穹传授佛法,最先去的是大昆弥修仙界,但大昆弥历来是道家的天下,岂容他胡来。浩威神君知道后联合师兄天河神君找到况摩禅师,把他一顿海扁赶出大昆弥。 今日遇到老熟人,焉有不打个招呼的道理。 浩威神君御使飞行法器,化作一道遁光,飞向天际。 ☆、第二十章 回到雍国 叶卉望着浩威神君御剑离去,问师父道:“师祖有事吗?” “他五年没找人打架了,手痒得很,打算找人互殴呢。” 叶卉那身绿色的法衣在石室禁制崩塌中已然损坏,早已换上了一身白色法衣,此时立在云头,长裙飘飘,宛如仙女下凡。 楚泽衣被晃得有点眼晕,转开脸去,道:“卉儿,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叶卉怔了一会儿,道:“我……我想回十里村看看。”怎么说她也以李秋叶的身份在那个家庭住了好几年,还是有些感情的,何况自己的那款路易?威登背包还在那里,那可是她对前世的世界仅有的纪念。 “为师送你到十里村,你好好修炼,过两年为师带你回门派筑基。” “师父,你为什么不现在带我回门派。”叶卉问。她也不是非要去天清门不可,她跟柏依依长得那么相像,想到要面对天河神君,就有些发憷。 “为师还有事情需要处理,需要远行一趟。”楚泽衣道。他在九奇神君的留下的玉简上看到一段记载,在极北的冰川之地有一种玉精,经过寄炼后能隐藏修士身上的灵根,而且还能对使用天眼术的人进行防御。这种玉精对叶卉来说再好不过,比她现在带的紫玉佩效果还要好,紫玉佩虽然不差,但却躲不过天眼术的查探。可惜玉精极为难寻,要跳入万丈冰渊的底层寻找,那冰渊底层奇寒无比,就算金丹修士也难以忍受。九奇神君曾经去寻找过,但无功而返。 楚泽衣想到叶卉特质灵根就发愁,这件事万万不能被外人知晓,不然引来觊觎之心就危险了。他在秘境与浩威神君对话时不是不相信师父,只是单纯地认为知道的人越少对卉儿的安全越有保障。何况让恩师跟着一起承担风险,极为不智。 “哦,这么说很快要跟师父分开了。”叶卉神情蔫蔫地,石室中的几年相处,让她对楚泽衣有了亲如父兄般的感情,尤其机制崩塌后这种感情更深了。她叹了口气,又道:“师父,我一个人很无聊的。” “无聊你可以给别人讲故事,你讲故事的能力很不一般呢。”楚泽衣微笑了一下,看到叶卉愁眉不展的样子,忍不住抬起食指在她挺翘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 “师父!”叶卉捂着鼻子抗议道:“原来你都听到了,我还以为那些故事都白讲了呢。”叶卉想起五年前到来刀子岭的途中自己整天对着一个石头人讲故事,很是郁闷。 r> “为师耳朵又不聋,怎会听不到,倒是你哪听来的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故事?”楚泽衣微笑道。 叶卉笑而不答,御云飞行,刚刚差点偏离航向。想起这五年来发生的事情,尤其天清门那三年更像做梦一样。转头看了楚泽衣一眼,有些吞吞吐吐,“师父,我……我见过柏依依。” 楚泽衣嗯了一声,点点头,他想叶卉一定是在移魂那三年见过柏依依的。她醒来后换上绿色法衣说的那句是不是觉得我像一个人,他就有些明白了。 想到她石室中毒昏睡了三年,那时他对五毒醉生梦死阵还比较陌生,看了九奇神君留下的玉简,才算有了理解。他曾打开天眼术对她体质进行过查探,只是那时还不知道她就是能让无数修士疯狂的仙灵根。想到仙灵根,又想到玉精,眉头紧蹙,看来寻找玉精的事非常重要。 “师父,柏依依死了。” 楚泽衣又嗯了一声,死了嘛,那跟他有什么关系。 “师父,你难道不伤心吗?”叶卉睁大眼睛道。师父你怎可以这样无情,人家柏依依可是对你一网情深,甚至可以说是因为你造成的死亡。 需要伤心吗?楚泽衣有点莫名奇妙,修仙之路凶险万分,最终成就大道的能有几人,伤心的过来吗? 柏依依跟天河神君住在望月峰,自己跟师父住在云雾峰,平常少有来往。尤其自己结丹之后另外有了洞府,就更少见过她了。伤心一词从何谈起,只能说有些遗憾吧。 叶卉摇摇头,真为柏依依不值,她死得太不值得了。 从刀子岭到雍国,大约要半个月的飞行时间。开始几天叶卉御使彩云坞得心应手,后来几天灵力使用过多,精神萎靡不振,再一次怀念移魂三年中筑基后期的意气风发。 楚泽衣收了飞剑,与她一同御使彩云坞向雍国飞去。 一路上叶卉常常讲起各种有趣的事情,楚泽衣总是微笑的听着。 十几天后,楚泽衣看着那具纤细的倩影走进十里村的一户人家,便御剑向魏国飞去,魏国是他母亲的国度,在去极北冰川之前他一定要回去一趟。他答应去世的母亲,每隔二十年看看她的族人有没有灵根者可以带去修仙界培养的。 叶卉在十里村住了下来,她白天睡睡觉,研读一下九奇神君的玉简,偶尔去万安城转转,晚上就进入千月界修炼,顺便学学炼丹 术。 千月界是她给秘境起的名字,想此秘境十分古老,经历过千万年岁月,那就叫千月界吧。 回到十里村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她睡觉梦到了自己进入了秘境,醒来后当真发现自己躺在秘境草地上,这一惊非同小可,难道说秘境随着她的身体来到了十里村。 她想起射进额头的那一道白光,不由得伸手抚去。 秘境在她的额头里。 这个猜测令她震惊,又有一些欣喜。 从秘境出来,她盘膝坐在床上,用神识内视自己,当神识扫到头部的时候,她看见识海里有一个枣核般的发光体。神念一动,整个人又进入秘境。 千月界的仙灵气很适合她修炼,配合浩威神君给的丹药服用,不到一年时间,她就练气十层圆满,只剩筑基了。 竹楼里有炼丹室,丹室内有品阶不错的炼丹炉,不知道是浩威神君留下的,还是九奇神君和他的妻子凤蕊真人留下的? 千月界只有仙灵根的人能够自由出入吧,九奇神君的妻子自爆金丹而死,千月界对他来说也没用了。于是被他放在什么地方等待下一任主人出现,但机缘巧合下,楚泽衣的师父莫名其妙地被吸进去。至于为什么没有仙灵根却能被吸进去,也许就算再高级的法宝,也存在缺陷,在某种外力的作用下,使得空间之门开启,从而被吸进去,但想出来就难了。 叶卉用空闲时间开始学习炼丹术。 九奇神君的玉简里记载了很多丹方,甚至包括一些失传的古老丹方。她在一年的摸索中,已经能成功地炼出六阶以内的灵丹,属于炼丹师的境界了。只可惜炼不出筑基丹,不是她的修为不到,也不是筑基丹品阶太高,是因为炼筑基丹的药材还缺少几种。 修仙者在筑基之后容貌才会停留在那个年纪,百岁以后略有变化。 望着长着上万种药材的田地,竟然炼不出筑基丹,不由得遗憾。不过一个月前,她炼出了定颜丹,自己吃了一颗,另外两颗悄悄放进李子轩和李秋琴的饭碗里,看见他们吃下去。 照顾好李秋叶的亲人,也算对占据了她身体的一种回报吧。 定颜丹和驻颜丹不同,驻颜丹只能维持五到十年容颜不老,定颜丹却能把人的容颜永远定格在那一瞬。虽然只是六阶灵丹,但及其昂贵,三百多种珍稀药材炼制而成,是相当于结金丹一样 的丹药。 千月界何止是一件法宝,简直可说的上是一件神器,比当初在十万荒原看见的车厢还要好。车厢太大,能引起诸方觊觎,千月界留在她的识海里就行,谁也发现不了。 叶卉知道所谓的空间法宝各大修仙派都有几件,但品阶就落了极下层。 云顶派有几艘飞艇,外形如普通渔船大小,能装进去数千名弟子。飞艇上机关傀儡,飞天灵炮,各种装置十分齐全。 天清门也有两艘这样的飞艇,论规模比云顶派的差了些。但当年门派建造飞艇期间动用数十亿的灵石,门中资金短缺,曾出现一时告罄情况。 门派还有一些小型飞艇,供弟子们外出办事用。 天河神君有一辆三十二只崇明鸟拉就的飞车,里面能同时装进几百个弟子。 浩威神君、晨月神君也有类似的飞车。 除此外,各个门派也有各式各样飞车,飞船,外形不是很大,但能承载不少人。 不过哪一种也比不上她的千月界,千月界里面日月星辰昼夜交替,青山绿水,古树参天,灵草遍布,是一个很大的独立空间。外形却如一枚枣核般大小,呆在她的识海里,不被任何人发现。 叶卉住在十里村已经一年了,她现在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女了,明目皓齿,因为修仙的关系,肌肤白嫩如霜,晶莹剔透,而且将永远停留在这个年纪。登门说亲的不少,全被她推掉。李子轩知道女儿曾跟一位仙人离开过五年,定有不凡际遇,倒也不敢多加逼迫。 望着窗外的皎皎明月,叶卉摇头叹气,明日是舅父王辉的五十大寿,做为王家外甥女的她自然要到场,说实话她很反感那种逢迎阿谀的虚假场面,尤其王家的那几个表姐弟眼高于顶,骄傲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很是瞧不起依附王家生存的李家。 一大早,天还没亮,李秋琴来找叶卉,二人去车行顾了一车牛车,由车夫赶着向万安城的方向驶去。 万安城离十里村乘牛车约半日路程,李秋叶的舅父王辉是万安城一个小衙门的八品主簿,李子轩在王辉手下当一名小吏,平日没什么油水,好在能养家糊口。 王辉本来是十里村的一个普通村民,三十年前去京城做生意发了大财,之后捐了个官,从此平步青云。尽管在繁华京城王家算是极普通,但在十里村却是大贵人象征,村民们每每谈起王老爷掀起羡慕的 目光。 中午的时候,牛车进了万安城,在青石板的路上行驶,忽地一阵哄闹声传来。叶卉挑起窗帘,看见路边围了一群人,里面有一个鲜衣少年带着两个仆人对一个小贩拳打脚踢,咒骂连连,小贩满脸是血,双手抱头惨嚎。 那个鲜衣少年十六七岁样子,身材敦实。叶卉认得他是舅父王辉的小儿子,王令盛。 听了一会儿,知道了事情的缘由,原来那小贩推车的时候不小心碰了王令盛,惹得王令盛恼怒,说他是替父亲去邀请张巡检,现在衣服弄脏了,丢了他的面子,便和仆人一起对小贩暴打。小贩开始还大声讨饶,被王令盛在胸口上连踹两脚,喷出几口鲜血,便昏过去了。 “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叶子,你在这等着,我下去劝劝。”李秋琴说完,就急匆匆跳下车去。 叶卉微微冷笑,一颗草种子捏在手中,指尖一弹飞出去。种子落在王令盛等几人的身上,立刻疯狂生长,眨眼间缠了个密密实实。 围观众人目瞪口呆,紧接着发一声喊,有妖怪,有妖怪,胆小的四下奔逃,胆大的离得较远,但谁也不敢上前。 王令盛脸上惊恐万状,瑟瑟发抖,连呼叫救命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秋琴站在旁边急得直搓手,却没有胆子上前。李母还活着的时候,李家和王家走的很近,虽然后来关系变得生疏,但还是有亲情的联系着,到底还是表姐弟。 可那跟叶卉有什么关系,如果刚穿来的时候或许还会心软,但经历那么多事情,亲手杀过人,灭杀过妖兽,她的心境已经变得成熟了。 这时候路边一栋豪华酒楼走出来一群人,其中一个过来老者,对着王令盛等几人施展风刀术把他们解救出来。 王令盛得到自由,走了两步,便软趴趴的倒在地上,李秋琴赶紧上前把他扶进牛车里。叶卉认得那老者是广勤子,却他对着虚空一揖,“贫道广勤子,恳请道友出来相见,以略尽地主之谊。” 叶卉走出车厢,对着广勤子放出灵压,她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时时都需要警惕的小女孩了。 广勤子脸色煞白,忙对叶卉恭恭敬敬地施礼,叶卉坦然受了,收了灵压。广勤子对着身后的那些官员挥挥手道:“你们都回去吧!”。 那些朝廷大员们都莫名其妙,不明白神通广大的国师干嘛对一名少女这么客气,但还是都散开了。 “听说五年前仙子跟着一位仙人离开,想必得了天大的机缘,如今修为竟然如此高深,贫道佩服,佩服。”广勤子再次面对叶卉,当年的一些小心思再不敢流露出来,他明白现在的叶卉修为极高,只怕已经到了练气顶峰,抬抬手指头就能灭掉他。 “我要给舅父拜寿,你去不去?”叶卉斜了他一眼道。 “仙子的舅父过寿这么大事情自然要去的,容贫道备一份厚礼就去。”广勤子恭敬道。 “不用了,你衣袋里有银票就行了。”叶卉淡淡地道。 “是是是!”广勤子擦擦汗,连忙召来自己的马车,请叶卉上车。叶卉把李秋琴推上车厢,不去理睬王令盛,反正他有仆人照顾死不了。 雍国是农耕国家,马匹极其珍贵,人们出行普遍使用牛车,马匹要从异国引进,但马匹属于战略物资哪是容易引进的。广勤子的马车是万安城最好的四拉马车,拉车的马是价格高昂的异国草原马种,只有皇帝才有资格配备这样马匹,连一般的皇子也不可得。 上车前,叶卉问广勤子道:“秦浩南是谁,干嘛的?” “他是当今太子,在雍国极有权威。” “是吗,那你去找他吧,就说我有事相请。”见广勤子不动,对他摆摆手道,“你先走吧,我会让车夫去接你。” 广勤子无奈,只好步行离开,一句反对的话也不敢说出来。 李秋琴不认识广勤子,以为是什么有钱的朋友,用很崇拜的目光看着妹妹,说认识这样的有钱人,以后就不会被舅父一家看不起了。 万安城东富西贵,王家虽然有些钱,但不是权贵,自然住在东城。马车在东城穿街越巷,走了好一阵子,才在一个比较大的胡同停了下来。 舅父王辉在大门口迎接来祝寿的宾客,而李子轩作为他的助手也在一旁帮忙,看见姐妹二人下了一辆豪华马车,都很震惊。 李子轩见到女儿拉着说了两句话,王辉叫来一个丫鬟吩咐送二人去内院歇息。 被丫鬟引到后花园,大表姐王令霞只对两姐妹点了点头,回头继续和身前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少女们闲话。二表姐王令仙正在对一个贵公子献殷勤,对她们的到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见到大舅母的时候,李秋琴把自己绣了一个月的牡丹富贵图作为寿礼呈上去,这 幅图绣功极好,拿到绣庄去卖也值一两银子,足够一个普通三口之家生活一个月的用度。大舅母夸奖了一句,随手丢到一边,弄得李秋琴很尴尬。 开饭的时候,王家人把两姐妹指使到厨房和一群穷亲戚一起吃。 晕,真把她们当成叫花子了。 叶卉走进花园,她现在对人间烟火不是很感兴趣,她的特殊体质在石室的连续五年不吃不喝,也没问题。 她在数数,数到两千一百个的时候,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秦浩南的身影跑进花园,王令仙跟在后面,对叶卉投来又嫉妒又羡慕的眼神。 “李姑娘!”秦浩南走到近前笑着道,“你已经是练气顶峰了,想不到会有这样的变化,真真令人羡慕。当年看着你被仙人带走,可是担心死了。” “你也不错啊,练气三层了。”叶卉微笑道,记得五年前他是练气二层,现在提升了一层。 “比起你我差远了。”秦浩南有点垂头丧气,“这几年你可好,得到了很大机缘吧!” “还不错。” 两人边说边向前厅走去,王令仙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殿下长殿下短地找机会跟秦浩南搭茬,秦浩南出于礼貌嗯啊地应着。 进了前厅,看见广勤子献殷勤般的拿着测灵盘给众人测试灵根,王令盛也在场,王家人一脸恭敬及欣喜地围成一圈。广勤子看见叶卉和秦浩南进来,急忙过来施礼,秦浩南还了个半礼,叶卉只是侧了侧身,便跟秦浩南坐在一边喝茶。 王家人看见广勤子对叶卉这般恭敬,都十分诧异,但李子轩却表现如常,他的这个女儿自从在外历练五年回家后,有太多地方不一样,光是一连几个月不吃饭就让他震惊。 广勤子继续给王家人测试灵根,到最后连王令盛都测过了,没一个有灵根的。王令仙跃跃欲试地跑过去,竟然被测出了五灵根,王家人登时欣喜若狂。 叶卉用神识扫了扫王令仙,不过是五灵废根,点数参差不齐,加起来还不到四十点,比广勤子略好一些。这种灵根若是在修仙门派只能做些挑水做饭的杂役以换取一些低级的丹药来修炼,还不如在凡尘俗世享受一辈子。 “再过不久,就是魏国碧水潭学院的开学收录新学员日子,可以让令爱去报名入学,说不定哪天就能被修仙门派选为入室弟子。”广勤子呵呵笑着尽说些好听的话。 < br>  碧水潭学院是天穹凡人世界最大的修仙学院,如今主事者是几个筑基期的修士。但该学院已经办了上千年,极有名气,学员入学要经人担保,缴纳巨额学费,并且通过考试才能录取。但还是趋之若鹜,每年来自天穹几百个国家的学员达到上万人,只为这里是唯一一家有修仙门派来选择弟子的学院。 “太好了,我要去碧水潭学院,我要成为仙人。”王令仙跳了起来,转过头一脸示威地看着叶卉。 叶卉微微一笑,招呼秦浩南走出客厅,王令仙一看赶紧跟上来。 “我有点事请你帮忙,我们边走边谈。”叶卉道,看着跟来的王令仙,眉头蹙了蹙,手指一点,一道空间禁锢发出去。 王令仙一下撞到无形的空气上,脸上的神色惊骇到了极点。 二人走到前院,还未等秦浩南说话,叶卉便在周围打了个结界,以防外人听到谈话内容,手一闪,取出十几瓶丹药,道:“我要远行一趟,请你照顾我的家人,作为报酬这十几瓶聚气丹送给你。” 秦浩南一呆,盯着丹药,紧接着惊喜若狂,手指也发抖了,道:“真……真的,送我的。” 他虽是雍国太子,拥有者人间数不尽的繁华和权势,但聚气丹何等珍贵,有一颗已属运气,何况十几瓶。那玉瓶的丹药,每一瓶看上去都有三四十颗,十几瓶下来怕有五六百颗,这足已把他现在练气三层境界再提升几个层次,到时大道便可在望。 这些聚气丹是叶卉在学习炼丹时候炼制的,她现在已经练气顶峰,不需要了,索性多送一些给秦浩南。此人是雍国太子,极有权势,不妨结交。 “我父亲目前境遇不是很得意,你给他安排一个清闲不得罪人的职务便好,至于姐姐烦请略上心就行。” “就让令尊做我的老师,任太傅之职。”秦浩南一挥手豪气地说道。 “太着眼了,换一个吧。”她只想他们平安一世,不想惹上权利争斗。 “那就做主管礼仪的官员吧,最清闲了,又不得罪人。” “如此就多谢了。”叶卉施礼道。 “不敢,不敢。”秦浩南急忙还礼。 叶卉又取出一件法器,递给秦浩南。她储物袋里这样中阶、高阶法器差不多有上百件,当初九奇神君灭掉一个大修仙门派,所得的宝物差不多全在此。 >  秦浩南望着手中的小剑,双手直哆嗦,颤声道:“这……这是……” “这是中阶法器,送你的。” 法器之珍贵,就连毕南风那样的筑基大圆满境界都没有一件,更别说秦浩南凡间一个小小的练气初期修士。 秦浩南接过小剑,眼睛都直了,激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叶卉又递给他一个储物袋,嘱咐把东西藏好了,别让广勤子发现,秦浩南应声做了。 叶卉做完这些,走了两步,随手抛出彩云坞,纵身飞上云层,向下看去。 “仙人,仙人……” 王家前院的宾客、下人看见纷纷惊呼。 李子轩和王辉引领一纵家人从屋里跑出来,看见云层上立的人影,都瞪大了不置信的眼睛。 也许日后再难相见了,叶卉叹了口气,这样安排也算对得起李秋叶吧。 向众人招了招手,御使彩云坞向高空飞去,渐渐变成了一道光。 居然能飞行,难道她筑基了?秦浩南眼望飞去的人影,羡慕不已,察觉广勤投来探究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把储物袋藏起来。 ☆、第二十一章 遇到邪修 叶卉卧在云层里,没有目标随处瞟着,天地之大不知何处去。大昆弥修仙界在筑基之前是别想去了,以目前练气期修为根本飞不过十万荒原。 我到处旅行吧,就当历练心境,她想。 有那么多宝物防身,也不必怕谁,遇到高阶修士打不过就躲进千月界。有千月界在,量他是元婴修士也不必怕。 我是仙灵根呢,就算被人知道了,有无数的修士跑来争抢,躲进千月界就是了。 叶卉嘴角泛起一缕微笑。 仙灵根! 叶卉像想到了什么,陡然睁大眼睛,翻身坐起,一滴冷汗流下来。 凤蕊真人不也是仙灵根,有千月界在,为什么她会选择自爆金丹而死。 难道说,千月界真的存在缺陷。浩威神君会莫名其妙地被吸进去,是某种外力的作用,激发空间之门开启。一定还有什么因素致使凤蕊真人不能逃进千月界,即使她是仙灵根也不行。 这个发现让叶卉的心神怔忪不宁。 良久,她叹息了一声。 我不能太依赖千月界了,还是好好修炼比什么都强。 既然是历练心境,老在云上飘着算什么事。何况飞行了好几天,她也累了。叶卉选了一处无人的山头降落,收了彩云坞,打量四处的景物。 四周都是群山,远处的山谷里有一个村庄,有几个农人正在村前的地头耕作。 叶卉下了山,从一条羊肠小路走向村庄。她一身白色衣裙纤尘不染,加上人长得极美,微风拂来,衣襟飞扬,翩翩然如姑射仙人。 正在耕作的农人从来没见过这等风采人物,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请问老丈,这里是什么地方,归哪个州府管辖?”叶卉停下来,向一位老农问路。 老农愣了愣神,方答道:“我们这里是大山村,归平南县管辖。” 平南县是普望州的一个所属县城,这么说自己到了雍国的西南部疆域。再往南是东宋国和西宋国,从这里向西北飞再不远就是魏国领土。叶卉正在寻思,听那老农又道:“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出门,我们这里不太平的。” “不太平?”叶卉投去询问的眼神。 老农叹了口气,眼睛露出浓重的哀伤,道:“我们大山村这一年常常有人 口失踪,向官府投诉,官府派人来查,也没查出个什么来。后来村里的人能离开的都离开了,就剩下我们这几个老的走不动的留在这里,过一天算一天吧!” 老农说不下去了,抬起袖子拭泪。 人口失踪案! 任何世界都有人贩子作祟呢。 叶卉用前世的思维理解大山村的人口失踪问题,好像忘了这是个有妖兽的有法术的世界。见老农挥挥手道:“姑娘你赶紧走,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千万别留在这里。” 叶卉点点头,她不是警察,人口失踪与她目前修炼的科目似乎不搭边。 她转身离开村庄,走了二三里远,打算使用御风术离开这片山区,却不料飘来一股污秽之气搅得她心头烦闷,默念清心咒好了些。 她想了想,向着那股污秽之气走去,又走了几里,越近,那秽气越浓烈,刺激得她头晕,甚至呼吸紊乱,急忙施了个护身罩护住全身。 叶卉发现这里花草叶子都是黑色的,越往前颜色越深,前方约四五里地有一座青石山,山上有一个洞,洞口周围全是光秃秃的土石,没有一棵植物。 污秽之气正是来自那个洞口,一阵阵腐臭从里面飘出来,顺着山风吹到近前。护身罩瞬时间变成了灰色,并且有颜色加深的趋势,时间长了,必定会被腐蚀。 叶卉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玉雪莲,真元透过去,玉雪莲散发出一缕缕清香,灰色消失,护身罩变亮。 玉雪莲是九奇神君的留下的法宝之一,有清心御毒的功效,不知道是不是灭掉白宇宫时候得到的。 这件法宝是她前几天寄炼过,功效很是熟悉。 她不再前行,小心不去碰触那些黑色植物,伸出神识向前刺探过去。她现在时练气期大圆满,神识能查探十里范围,而那山洞不过三里地。 神识到了洞口,继续向里面延伸去…… 洞内很宽敞,到处都是充满压抑的气旋,有一个人在练功,正想刺探那人的品阶。突然一股惊人的威压撞击过来,神识被撕裂,头部一阵剧烈的疼痛,胸口发闷,吐出一口血来。 洞内飞出一个黒影,虽然隔得远,但一身尸腐之气却能感觉得到,忽然那人强大的神识到了眼前。 是筑基期修士,修为已经到了筑基顶峰境界。 虽 然低阶修士看不清高阶修士的修为,但叶卉却能从气势上判断出来,因为她也做过筑基修士。 她心念一动,打算进入千月界。 可是仍然身在原地。 为什么会进不去? 怎么会出现这种状况? 她顿时惊慌起来,到了紧急关头为什么进不去,进不去的很可能就会死,她不认为那人会饶她一命。 就算饶她一命,下场或许会更惨。 这就凤蕊真人的无奈选择吗? 宁愿自爆金丹,也不愿受辱。 叶卉虽惊慌,心却不乱,凝神看着周围的污秽之气,说不定就是它们搞怪。当下不及思索,身形一闪飞向高空,躲避风向,待离得那污秽之气远了,急忙吹动玉雪莲,清馨四溢,馨香之气到处弥漫。 眼看那人越来越近,知道不能耽误时间,否则被秽气沾染,就算有玉雪莲在手也未必管用。 静下心来与天月界沟通,眼前景物忽的一变,发现自己已经身在千月界中。群山、树林、药田、泉水、竹楼,放眼所及,无一不美,心头无限欢喜。 吃了两颗医治内伤的丹药,打开帘幕,透过窗户向外界观察。两米多高的窗户不知道是什么宝物做的,是像玻璃一样的透明装置,能清晰地看清外面的世界。 一个细高的黑色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近前,叶卉明知道他不能发现自己,但还是吓了一跳。 她发誓从来没见过这么丑的人,皮包骨头,眼窝深陷,四肢跟细长的竹竿没有区别,整个人像生物试验室里走出的黑色骷髅。 黑影在周围转来转去,阴深的目光在四处扫视,发现青蛙、蛇、兔子之类就打出一掌,被他袭击的目标立刻被黑气笼罩,很快死去。 那黑影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发现,怒吼一声,双掌连发,将身边的树木花草一顿扫射,黑气落在植物上,很快枯萎。 那人发泄完了,朝着山洞走去。 叶卉松了口气,绕过成片的药田,走进竹楼,盘坐床上调息。她受伤不轻,幸好有疗伤圣药,浩威神君给她的丹药比她自己炼制的效果要好得多,过几天就能恢复。不过神识受伤不是丹药能医治的,需要养上一年半载。 过了几天,叶卉发现那人走出山洞,向着远处飞去。 她于是出了千月界,幸好今天的风向变了,周围没有污秽之气。望着数里之外的洞口,心念一动,从那款路易?威登背包里取出了红外线望远镜。 戴上望远镜看过去,远处的景物如在眼前。再向洞内看去,里面不深,不时地发现人类枯骨,乱七八糟的到处都是。再看,又发现几具腐尸立在石头上。 叶卉放下望远镜,叹气,原来那人是个邪修。 她在玉简上看到过,有一种修士喜欢用人类的尸体修炼邪功,吸取尸体上的尸气为自己所用。 尸气不属五行之气,人只要被沾染上,身体慢慢腐蚀溃烂,最后死去。和她看过的香港电影“僵尸先生”原理差不多,被僵尸咬到会变成僵尸,被邪修当靶子炼会变成枯骨,过程不同,结局一样,都是死。 这时她想起,那邪修刚才飞去的方向是大山村。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吧,她连自己都顾不过来呢。叶卉摇摇头,抛出彩云坞飞向高空,一路向西北的方向飞去。她打算如果再发现一丝异常,就逃入千月界,好在这样事没有发生。 千万不要再遇到那个邪修了,叶卉心里祈祷。 飞了几个时辰,离开了山区。一片广阔的原野呈现脚下,原野上有一条贯穿东西方向的大路,路上不时地有车马行人通过。 叶卉取出天穹地图观看,先找普望州,平南县,然后找到这条大路的所在。这里已经离了雍国土地,进入魏国,再过不远就是魏国东部第一大城的丽州城。 叶卉又飞了几个时辰,见丽州城隐隐在望,便收了彩云坞,降落地面,沿着大路向城池走去。 路两旁是村庄,渐渐地,村庄被阔绰楼房取代。路况越来越干净整洁,土石路也变成了青石板路。一路上不时地看见俊秀的年轻男女入城,或骑马,或乘车,风尘仆仆,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叶卉是步行,比别人慢了许多,将到城门的时候,日头西斜,进出城的人也开始减少。 叶卉走过去,被守城的士兵拦住。 “路引?” 啥,还要护照! “没有怎么办?” “没有打哪来的回哪去,谁知道你是不是作奸犯科,jian yin淫掳掠的江洋大盗?” “大哥你看我像吗?”叶卉睁着一双无辜的大 眼问。 “难说,这年头没场说理。”私兵眯缝着眼,一副油盐不进。 “那你这个行不?”叶卉拿出一张银票,当初秦浩南与金海禅师打斗抢来一叠银票,都塞给进了她的腰包,一直没机会用。前世她看起来万分亲切的东西,走上修仙之路后,已经不放在眼里。 “早说啊!”士兵立即眉开眼笑,喊了一嗓子:“放行! 哪里都有腐败啊,看来反腐倡廉和精神文明都该一手抓。 叶卉长叹一声,进城。 丽州城是雍国连接魏国交通枢纽,南部还有西宋国和东宋国。东来西奔,南来北往的行人都要经过这座城市,这里云集着无数商人,无数商机。路两旁高楼林立,街上行人衣服穿戴也好。进了城不到不到半个时辰,光是百人以上的商队就遇到好几批,繁华程度比雍国京城还要强上几分。 沿途看见三五成群的年轻男女,口音各异,带着行李车马正在寻找客栈,她看得怪异。 叶卉找了个钱庄兑换了些银两铜钱,打听了一家还不错的客栈走进去,一楼是大厅,楼上住客。大厅里坐满了人,正在用晚饭,年轻的男女居多,都长得十分漂亮。 叶卉眼睛一亮,差点以为走进了选美大赛现场。 “姑娘,要住店吗?”走来一个伙计问。 叶卉点点头,问:“多少钱一天?” “呵呵,不要钱。”伙计笑道。 叶卉差点听错了,道:“我头一次听说住店还有不要钱的。” “的确不要钱,只要诸位姑娘少爷们以后进了碧水潭学院有幸被修仙门派选中之后,还记得在我们这里住过就行。”伙计笑了笑,又道,“我们客栈每年这段时间都不接待别的顾客,只接待去碧水潭学院入学的新学员。” 叶卉恍然,再过两个月就是魏国京城碧水潭学院一年一度录取新学员的日子,难怪一路上遇到那么多的靓男美女。转念一想,去凑凑特闹也不错,就算遇到王令仙,不理她就是了。 “你又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去碧水潭学院呢?”叶卉问那伙计。 伙计一听乐了,道:“干这行时间长了,眼神好着呢,姑娘气度从容,容貌非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叶卉点点头,找了个座位,向伙计要了一壶茶,边喝边打量着周围 。大厅里有五六十人,年轻的就占了一多半,其余的应该陪同的家长或下人。年轻的普遍都有灵根,杂灵根和废灵根居多,也有几个练气期,角落里有一对年轻男女,男的练气八层,算是这些人里面修为最高的。 大概天穹一半以上有灵根的人都在去往碧水潭学院的路上了,平时可是难得见到一个呢,叶卉心想。 她神识新伤不久,稍微接触一下,便收了回来。 这个世界的茶很难喝,她喝了半杯就放下了,起身上楼,忽然身后灵力波动,一道凌厉剑气从背后刺来。 叶卉回身,一剑在手回刺过去,剑尖射出一道寒光,迎上对方剑气。 她用的是灵器,搜缴熊氏三杰储物袋得到的,对付普通修士她还不屑使用法器。 轰地一声,两道剑气相撞,爆裂开来,距离近的客人耳鼻流血,都倒在地上。 只听那人咦了一声,剑气再度射来。 叶卉左手画出结界,挡住剑气对众人的伤害。右手剑指对方三个大穴,刷刷刷,三道剑气激射过去,其中一道与那人的剑气相撞,另两道向他的胸□去。 那人大惊,不敢硬接,急忙倒地一滚,两道剑气从他身上越过,眼看伤到一名少年。叶卉百忙中寄出金碧如意,一道金碧色的强光后发先至,接触到两道剑气时互相抵消,左手打去结界,把爆裂开的气旋控制在一个点上。 那人抹抹冷汗,从地上起来。 大厅里安静的连呼吸声都能听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叶卉召回金碧如意,冷冷地看着那人,是坐在角落里的那个练气八层男子,长得细皮嫩肉,眉目如画,面如桃花,容貌俊美赛过女子。 长成这种德行也有资格耍酷卖乖,要说长得美,她的师祖浩威神君不知比这个人美丽多少倍,可师祖却气势凌人,心性洒脱。眼前人不过是一种病态美,不是基因出了问题,就是有病。 男人就应该长得像基努里维斯,易建联,她的师父楚泽衣那样。否则,跟女人有什么分别。 “在下西宋国散修林飞,请问道友大名?”来人抱拳施礼,面对叶卉灿烂一笑,一双桃花眼含着无边媚色。 叶卉对这个人没好感,只是道:“我姓叶,雍国人。” “叶姑娘,在下可否请姑娘喝茶?” > 叫林飞的男子笑得更加灿烂,比泰国人妖还要惊艳几分。 叶卉正想拒绝,还没等她开口,一名少女揽住了林飞的手臂,柔柔弱弱地道:“表哥,人家叶姐姐不喜欢喝你的茶呢,是不是啊,叶姐姐?” 少女娇滴滴地说完,上前几步背对着林飞,对着叶卉狠狠地瞪了一眼,用唇形说出两个字:“走开!” 前一刻还是楚楚可怜地林妹妹,转眼变成了凶巴巴地王熙凤,这演技可以得奥斯卡最佳女配角了。 叶卉可不认为她是主角,懒得理睬这两个活宝,转身上楼。 选了一间屋子进去,布上防御阵法,在门上留下一道神识,就进了千月界。 取出九奇神君留下的法宝,开始寄炼。使用玉雪莲之后,让她不得不慎重对待这些宝物,说不定有哪件就能日后救自己的命。 ☆、第二十二章 丽州客栈 叶卉拿出一个白色手环发怔,这是攻击法器吗?她见过商九娘和楚泽衣决战时候使用一个碧玉环,发出很大威力,即使是楚泽衣那样的金丹期中期高手也没办法取胜。 拿着手环来到一片草坪上,运出真元。只见手环发出耀眼的白光,她眼前景物一闪,人已经百米之外竹林旁。心中一喜,是瞬移吗? 默念瞬移口诀,配合手环发动法术,这次又闪地远了些,一百五十米距离。 叶卉心中惊喜,她知道筑基修士们使用瞬移,最多能闪出一百米,自己借助法器能闪出一百五十米,是不是以后遇到筑基修士也不必怕了。 这可是一件不错的逃命法宝,如果以后进阶了,法术也会跟着提升,能使出更高阶的瞬移。可惜太耗费真元,这样连着使用几十次,就疲惫地很。 叶卉被高阶修士吓破胆了,出现危险就知道一味逃命,却不知道高明的瞬移一样可以出其不意击毙敌人。 把手环拿到眼前在仔细观瞧,见上面刻着几个小字,千云闪。 是千云闪法术,还是千云闪手环呢! 想到自己储物袋里有上百件法器。 如果这些法宝都是当年九奇神君灭到白宇宫后得到的,可见这个老家伙厉害到了什么程度。元婴期顶峰,还是差一步就化神了? 今日的天穹还没说过有谁到了这个境界,老家伙们修为最高的才是元婴后期。 叶卉遥想一万年前那个神威凛然的人物,眼看心爱的妻子在眼前自爆金丹,一剑劈开万丈山峰,之后孤独地离去。一百四十年后,以一个门派代价为妻子报仇。 叶卉把千云闪戴在左手腕上。瞅了瞅,挺方便的,暂时不要摘下来了。 又练习了半个时辰,才停下来。 药田都长出了杂草,便走进去劳作,田里种植的药材都非常珍贵,绝大数是上万年的珍惜药材,甚至还有数万年以上的,足够一个像天清门的那样的大门派用几百年的。叶卉怕伤到药材,劳作时不敢使用法术,只能动手除草。一连忙活了几个时辰,终于有空歇息,进小楼调息了一会儿,察觉在留在客栈的神识出现波动,忙出了千月界。 叶卉扯了防御阵,见是昨日接待自己那个伙计,引领者一个老者进来。 “东家,就是这位仙子。”伙计对老者道,然后又转过头对叶卉施 礼,道:“这是我们东家阮老爷,我们老爷是京城阮丞相的亲戚,丽州城有一半的产业都是阮老爷的名下。昨日我们老爷听了仙子事迹,便升起拜访之心,只因天色已晚不好打搅,只好延搁今日。” 阮老爷一直打量着叶卉,他见多识广,自有一些识人标准。见叶卉气质非凡、清新脱俗,竟是比那些城外道观里所谓的世外高人还要有风范。见那伙计介绍完,拱手施礼,道:“在下阮庭之,不知仙子驾临,有所怠慢,还望恕罪。” “有事吗?”叶卉问。她不明白这人的来意,他就算再有钱,再势力不凡,也与她无关吧。 “打搅仙子修行是阮某的不是,但让仙子住在如此鄙陋之所,实在惶恐不安。所以昨日在城西连夜收拾了一所别院精舍,恳请仙子入住。”阮老爷微弯着身躯,态度十分恭敬。 “不必了麻烦了,反正我也不会住多久。”她有天月界,住在哪倒不太讲究,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人多的地方对修炼心境有好处。见二人不动弹,又道:“还有事吗?” 已经是逐客的意思了。 阮老爷忙施礼道:“知道请仙子移驾是大不敬,不过此间客栈后院还有为客人准备的独立小院。已经腾出了一间,不远,也就是几步的距离。” 若是再推迟,就显得矫情了。叶卉点点头,道: “好吧,请带路。” 阮老爷听了这话立即喜形于色,向伙计使了个眼色,伙计接到暗示立即出了房间。 叶卉不知道阮老爷为什么这样殷勤,但想必有所相求吧。 随着阮老爷下了楼,向后院走去,不过片刻走进一座小院。 独立小院十分精致,富丽堂皇而不落俗套,处处透着清雅别致的芬芳气息。 原本住在小院的住客正在搬行李准备离开,那人絮絮叨叨很不乐意的样子,伙计在一旁弯着腰连连道歉。 每年从各个国家去往京城碧水潭学院的学员们不乏豪门贵族,还有皇族。阮老爷在丽州城有很多豪华小院,专门接待贵客用的。 这些赶了几个月甚至更长时间的有钱人,都打算在丽州城好好的休息几天再赶路。尤其这位住客从遥远的东部沿海而来,光是赶路就用了九个月时间,好不容易快到京城,不用担心误了行程,不料伙计刚刚一进来就说要给他们腾地方。 “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 ,他们答应马上就搬走。”伙计在阮老爷的耳边道。 阮老爷又向那住客一番道歉,承诺许下重礼,那住客才满意。 阮老爷要送客人出去,又要去备礼品,离开小院。 叶卉并不着急赶去京城,去京城对普通人来说至少要一个月的时间,但她只要飞几天就到了。 还未入住,就见一个十五六岁的素衣少女引领着一队下人进屋,指挥行人们打扫擦洗,换过窗帘被褥,焚上檀香,才一起离开。 过了半个时辰,那少女又带领一队下人端着杯盘餐具,摆了一桌子的丰盛宴席。 素衣少女示意下人们离开后,便安静的退在一旁,大大的眼睛望着叶卉,含着几分希冀,轻声道:“仙子,请用膳。” 叶卉看了少女一眼,再望着满桌菜肴,摇了摇头。她体质特异,练气修士们几日不吃饭不行,她却能做到辟谷。何况这个世界的菜肴做法原始单一,她没兴趣。 少女见叶卉不敢兴趣的样子,有几分失望,但还是道:“仙子,这是用妖兽做出来的,而且是宫廷做法,很好吃的。” 妖兽,叶卉见那菜肴的确含着淡淡的灵气,显然是普通的一阶妖兽。凡尘俗世能吃到妖兽的人家可不一般,就是帝王之家也未必做得到。修仙者们就是猎到妖兽,也不会去巴结皇族。他们从不把富贵皇权放在眼里,除非没什么前途的修士,像广勤子那样的人。 叶卉在天清门别说一阶妖兽,就是十阶八阶妖兽做的菜肴也吃过。不过看在宫廷做法她还是吃了几口,味道不俗,比前世的大饭店也不差毫几。 那少女看叶卉动了我筷子,脸上现出欣慰之色。 叶卉心中一动,道:“这些菜都是你做的?” 少女点点头,道:“好吃吗?” “还不错。”叶卉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阮竹星,阮老爷正是家父。”少女低声道。 叶卉抿嘴而笑,她倒不是笑他们父女,而是笑她的名字,与“天龙八部”阿紫的母亲同名。 眼前的少女与书中那位文武全才的美丽女子同样能吸引别人的目光,温柔,善解人意,但愿不要多情,修仙者多情可不是一件好事。 叶卉注意道少女是五灵根,加起来点数五十多,这种点数如果二灵根、三灵根还 能有出息,五灵根就未免太差。如果心性和悟性好或许能好些吧,但谁又能说得准,有多少修士一生只能停在练气期。 “说吧,你有什么要求?”叶卉心情好,不介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帮她一下,但如果对方索要太高,她立马走人。 少女大眼睛忽闪了一下,正想说话。不巧阮老爷走进来,后面跟了十几个下人,各个手捧礼盒,阮老爷指挥下人们把礼盒放在桌子上。 叶卉斜了一眼,见十多个盒子里面不过是些珍珠玛瑙宝石之类的东西,便不再理会。 阮老爷见叶卉不动于衷,挥挥手把下人赶出去,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玉盒,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呈现在叶卉面前。 叶卉看见盒子里面是一件下等法器,一个普通凡俗之人居然有这等宝物,不能不让她感到诧异,不过她并不稀罕,她的法器多得是,件件都是高品阶的。 阮老爷见叶卉仍然不为所动,不由得失望,仍是硬着头皮道:“小老儿有一件事恳求仙子相帮。” 说完,便跪了下来,少女见父亲下跪,也跟在后面跪下。 叶卉右手抬起,一道灵力发出去,将二人托起,道:“请直言,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不过礼物但求收回。” 她不是贪心之人,不认为帮了别人一点小忙,就受到厚报,尽管这厚报在自己眼里微不足道。 “小老儿恳请仙子收下星竹做个侍女。”他本想求叶卉收他女儿做个弟子的,但话道了嘴边只好改口,他知道对方不稀罕他的宝物,恳求做弟子一事恐怕极难。又道:“仙子气度高洁,神威不凡,将来必有一番大成就,星竹跟着仙子是她的福分。” 叶卉皱眉道:“你既然想让女儿走上修仙之路,完全还有别的办法,比如加入碧水潭学院,到时修仙门派自会上门选取。” “我是这样想过,可是听说修仙门派选择的弟子,像我们这样没什么门路的,灵根又不甚好,去了也只能当最低等的下人专干烧火挑水的贱役,本来做苦役也没什么,可是听说杂役弟子没有师傅带领,也没有好的修炼环境和丹药,一生都难有成就。小老儿活了大半辈子就这一个女儿,是在不忍心让她苦下去。仙子必能被大修仙派选入内门弟子,到时星竹也一起被选进去做杂役弟子,还望仙子常常帮衬帮衬。” “你太看得起我了,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练气修士而已。”叶卉弯 了弯嘴角,道:“你的客栈里可是藏龙卧虎,我看光是那个叫林飞的就不错。” “小老儿相信自己的直觉。”阮老爷固执地道,“而且那林飞不过是个浮夸好色之辈。” “你的宝物不错,完全可以贿赂某个修仙派的修士,以换取对女儿的生存保障。”叶卉不理解他为什么偏偏要选择自己。 阮老爷张了张嘴,他原先是这么想的,可是昨天听伙计的一番描述,说此女在打斗中使出重宝,来历必定不凡。尤其见到叶卉不稀罕他的宝物,让他越发肯定此女绝非等闲,很可能是大修仙派出来历练的的精英弟子。贿赂某个修仙者,哪有给女儿在门派中找个有地位的保镖更好。 阮老爷昔年收留过一个散修,那散修后来寿元已尽死在他的客栈,他从散修那知道很多修仙派的事情,宝物也是散修留给他的。 “不必多言,我不需要侍女。”叶卉摆了摆手,“把东西拿走,此事休要再提。” 阮老爷脸上现出失望之色。 那少女大大的眼睛闪着一丝泪光,怔怔地望着叶卉,无奈地跟着阮老爷离开。 大昆弥修仙派确是每年都来凡俗世界选择弟子,但不是所有的门派都来,有些门派经常十几年都不来一次。她加入的是天清门,阮星竹如果进入别派,难道她还要跟着她改投门派不成。 正想进入天月界,不料小院门外传来争吵声。出来一看,门口围了一群人,林飞的表妹一副盛气凌人的表情正在对着阮老爷训话:“为什么我不能住小院,告诉你,我是西宋国的南平郡主,比里面的那个高贵多了,她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贱民一个。” 叶卉心头愠怒,这丫头在她表哥面前是何等的娇弱可怜,离开表哥之后竟是这样嚣张狂妄。 阮老爷的在林飞和表妹入住的时候就把他们的来历打听清楚,不过是早已没落的贵族,何况他的小院都住满了宾客。 他肉眼凡胎自然不清楚林飞的修为,等知道了时候,觉得叶卉更值得拜识。 “郡主又如何,你是西宋国的郡主,又不是我大魏国的郡主。老爷我就是丞相王爷也见过,郡主值多少钱一斤,我倒不知道。”阮老爷冷笑道,他是丽州城首富,就是城主大人也要给几分面子,还从来没人敢对他不敬过,当然叶卉除外,人家是仙人。 “你……”林飞表妹气得涨红了脸,大声 喝道:“大胆贱民,敢对本郡主不敬,信不信本郡主能砍了你的头。” 阮老爷刚刚在叶卉那情绪受堵,心情很恶劣,如在平时他无论如何不敢惹这些有灵根的人,谁知道他们里面有谁会法术。一听林飞表妹说要砍他的头,立即怒道:“你一个小小的西宋国女子蛮不讲理,信不信我叫人把你抓进大牢,判你个斩立决。” 林飞表妹从小被人捧到大,一向呼奴喝婢习惯了,哪曾被人这样呵斥过。当下大怒,抽出腰间长剑刺向阮老爷。 阮老爷吓得一呆,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万万躲不开这凌厉一击。不过倒有几分见识,百忙中在地上一滚,从衣袖中取出法宝挡过去,可惜他是一个普通凡人,没有灵气,法器在他手里跟废品没得区别。 阮老爷平常不是这么思虑不周之人,只因生死之际想不得那么多,以至于宝物露了白,日后被人觊觎,差点丢了性命。 只见长剑在法器上一荡,又直直地刺向阮老爷。 阮竹星也吓得面色煞白,惊叫起来。 就见那剑尖将将到了阮老爷的胸口,突然凌空飞来一道光幕,长剑断为两截,呯呯掉在地上。 林飞表妹大怒道:“谁,谁敢弄断本郡主的宝剑,出来。” 不过是普通的一把凡剑罢了,叶卉讽刺的想,从人群走出来。 “既然你喜欢这间小院,不妨为我守门,我正好缺一个守门的什么……”叶卉对她道,却故意不把话说完,至于什么动物喜欢看守大门,请随意猜想。 林飞表妹正待破口大骂,就见对方手指轻轻一挥,一道灵力射向她的胸口。 叶卉微微一笑,意态悠闲,一个飘然转身,进入小院。 对一个没法力的凡俗之人,她不介意用定身术惩戒一下。 再看林飞的表妹全身僵住,始终保持一个姿势,大张着嘴,横眉怒目,一副赛过活李逵,气死猛张飞的凶恶表情。 来往的住客都驻足观赏着这一奇特景观,不断地指手画脚品评着。 她的下人们很想把郡主扶进房间,但叶卉够坏,早在周围下了结界,那些下人根本无法接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郡主像演杂耍的猴子一样被人看个够。 偏偏林飞和一群客栈内刚结识的朋友去逛坊市,等他回来,已经下午了。结界他倒能打 开,但定身术他不会解,于是厚着脸皮去求叶卉。 叶卉已经进了千月界,明知道他会来,早在房间下了防御阵,阻止他进入。 林飞无奈,只好把表妹扶进客房,一直到了第二天早晨,他表妹身上的定身术才渐渐消失,好了过来。 叶卉寄炼了一白天的法宝,从千月界出来,已经是晚上。 丽州城没有宵禁,尤其夜晚比白天还有繁华,不但有夜市,大大小小的店铺也开张。 她出了客栈,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买到炼制筑基丹的药材,炼制筑基丹一共一百多种药材,她还差十余种。 刚走出十几米远,看见阮星竹站在路边,大大的眼睛企盼地看着她。 叶卉微微一笑,道:“想跟着就跟着吧!” 她很喜欢这个小姑娘,这种喜欢没道理的,就像商九娘喜欢她一样,飞了大半个月给她找替身还魂。 阮星竹欣喜地跑过来,跟着叶卉的身后向坊市走去。 叶卉注定失望,走了很多家药铺,也没买到需求的东西。倒是发现几种药材,只是年份太低,又毫无灵气,根本不能用。 凡俗世界怎么可能有修仙者的需要的灵药材,就算有人能在深山老林采到,也会落到某些修仙家族手里了,哪能轮到她。 既然买不到,便开始大采购,买了一大批家居用品,付了定金之后,吩咐送到她居住的客栈。 叶卉打算装潢一下千月界的小楼。 回来的时候,已经半夜,又进入千月界修炼。 ☆、第二十三章 客栈残杀 次日,采购的家居用品全部送到,她开始布置小楼,铺上米色的长毛地毯,鹅黄色窗帘,雪缎代替墙壁纸贴在板壁上,被褥床罩全部换掉。布置完毕,小楼焕然一新,古典与现代相结合,雅致而时尚。 叶卉看了非常满足。 又过两天,原先住在客栈的旅人差不多都离开了,林飞和他的表妹也走了,但还有新的旅人源源不断地住进来。 她倒不急着离开,她正在寄炼一柄飞剑。金碧如意虽好,但重在防御。飞剑名为夺锋,金系法器,攻击力强,以她目前的修为可以将飞剑化一为四,她记得师父的天元炫光剑能化成几十柄飞剑,当时看了羡慕不已。 叶卉从千月界出来天色已晚,本该是夜深人静的时刻,但院子外面传来一阵喧闹,怒骂、哀求、惨叫,各种声音混在一处。 她没走出小院,隔着门上的缝隙向外观瞧。 一伙数十人的黑衣人在对客栈的护院们下狠手,有许多人已被杀死,倒在血泊里,到处残肢断臂,鲜血飞溅,惨不忍睹。 叶卉心头一惊,那群人的首领竟是个筑基期修士,另外还有几个练气中期和初期的。 为什么她总是这样歹命,她跟高阶修士命理相克吗,飞云子,雍国南疆的邪修,一个比一个恐怖。天穹凡俗世界的筑基期修士不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引得这伙修仙者闯进客栈,堂堂筑基期修士跟凡人过不去? 阮老爷怕惊扰客人,平时只准许护院们住在客栈外围,不然也不会发生被林飞表妹当众折辱的事件,这些护院显然是临时调来的。 那筑基修士察觉到小院内灵气波动,挥剑一指,一道凌厉的剑气射过去,院门化为碎屑乱飞。 他飞身进入,却见院内空无一人,不禁咦了一声,他明明感到院内有练气后期的修士存在,怎么一眨眼功夫就没了,没道理逃得这么快。 他用神识扫过每一个房间,一丁点的蛛丝马迹也不放过,但什么也没发现,皱了皱眉头,走出院门。 “爹,我和二弟把阮庭之和他的女儿抓来了。” 两个练气中期的青年提着阮老爷和阮竹星走来,二人手一杨,把阮家父女扔在地上。 阮老爷被摔得眼冒金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走了几步把吓得半死的女儿护在怀里,一连声地安慰着。 “竹儿, 没事的,爹爹在这里,没事的,乖……” 已经进入千月界的叶卉,看着这一幕,眼睛突然一热,想起了天河神君,那个让她唯一得到父爱的人,不知失去女儿该是怎样的伤心。 “把宝物交出来,爽快点或许能饶你们一命,若是迟了半步,全部都得死。”筑基修士冷冷地道。 “我知道你……你是天阙山的仙人孙天雄。”阮老爷指着筑基修士颤声道,他当然知道这个孙天雄,天阙山的大仙人,传说中法力无边,神通广大,连皇帝去拜见都被拒之门外。阮老爷向前爬了几步,道:“你……你答应饶我们不死,我就把宝物给你。” “你有得选择吗?” 孙天雄挥剑一指,一道剑气射过去,阮老爷惨叫一声,左肩头出现一道血淋淋的伤口。这还是孙天雄没用全力,不然他的整个膀臂都没了。 “爹!”阮星竹叫了一声,急忙用手按住父亲的伤口。 “我……我给……”阮老爷咬牙道,抖抖索索地拿出一个玉盒,双手举上去。 阮老爷这几天一直寻思怎么贿赂叶卉,宝物一直未曾离身。 孙天雄拿到宝物,满脸贪婪之色尽显无疑,仰天大笑道:“好宝物,有了它,我就可以横行魏国,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孙天雄的一群属下见主人心情好,纷纷上前祝贺,尽现溜须拍马,阿谀谄媚之词。 “恭喜主人得到宝物,从今后魏国修仙界就是主人的天下。” “主人最好去把碧水潭的那几个老家伙都杀了,占了他的碧水潭。” “我看主人最好把皇帝也杀了,由主人当皇帝才好。” 孙天雄被拍得晕乎乎,心情大好,满脸笑容。 “爹,你有了法器,可以把这件灵器传给孩儿了吧!”孙天雄的大儿子指着父亲手里的长剑笑嘻嘻地道。 “好是好,不过法器还需寄炼,过几日再说。” “爹,这两个人怎么处理?”孙天雄的二儿子指着阮家父女问。孙天雄把宝物收进储物袋,对儿子道:“男的杀了,女的带回去做炉鼎。” 阮老爷面色死灰,叫道:“不要伤害我的女儿,要杀就杀就死一个人我好了。” “停,不是说还有一个女的身怀重宝吗?”孙天雄的大儿子指着阮老爷问: “说,那女的在哪?” 阮老爷紧闭嘴巴,随即道:“只要你们肯饶了我女儿,我就说。” “不肯说是吗?”那大儿子一挥剑刺进阮老爷右肩。 阮老爷右肩头又出现一个血淋淋剑洞,他惨叫了一声,仍然固执地摇头,“不,你们必须饶了我女儿。” “张三,你来说。”孙天雄对下属站的人群喝了一声。 只见一个客栈伙计装束的人走了出来,满脸谄媚地跑到孙天雄面前。 “张三,怎么是你,我待你不薄啊!”阮老爷叫一声。 叶卉发现这个张三就是她刚进这间客栈的时候,负责接待的她的那个伙计。 张三轻蔑地一笑,对阮老爷道:“你是对我不薄,可是孙仙人给我的更多,人为财死,不好意思了。”转过头对孙天雄又道:“孙仙人,那个女的就在这间小院。” 张三一指叶卉所在的小院,就见孙天雄冷冷地道:“你去找,找到老子就再赏一百两黄金,找不到别想活着走出去。” 张三屁颠屁颠地跑进小院,挨个房间寻找,半响一脸灰白地走出来。来到孙天雄面前支支吾吾地道:“不……不可能走这么快,早晨还在来着。” “妈的,玩老子是吧!”孙天雄猛地一脚踹过去。 张三的□立刻爆裂,两腿之间鲜血淋漓,倒在地上,双手抱着伤处惨嚎,不一会儿就昏了过去。 孙天雄的大儿子道:“那女的不可能离开客栈,我打听过。” “杀,把客栈全部人都抓过来,一片一片切了,蒸了,煮了!”孙天雄恶狠狠地道:“那女的要是能忍住,我就服她。快去,客栈的人要是不够,就去街上抓,多抓一些小孩子。” 那大儿子立即带领一队人马出去抓人。 叶卉心中震惊,这的确是她的软肋,她没办法眼睁睁地看那么多人无辜惨死。要是那样,她的良心一生都将受到谴责,心结难解,别说修成大道,就是结丹结婴都难。 可是对方是筑基期修士,怎么也是筑基中期,她该怎么做? 跟飞云子斗法不同,飞云子有本命法宝,非常恐怖。对方使用灵器,宝物刚刚到手,还没寄炼。她仗着自身的法器多,或许有赢的希望。 必须出其不意,一击成功。 她可以利用千云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令对方防不胜防。 然后用夺锋剑,取其性命。 她灵力不及对方,不能攻击身体,谁知道他有没有护身罡气,有没有护身保甲。 最好攻击对方七窍,那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又没有任何防护。 小院的门已经被打烂,孙天雄离她有五十米远,这点距离足够她使出千云闪。想到这里,叶卉目光一凝,现出狠意,姑奶奶索性就拼一次,赌谁能活! 活着,就从这里走出去。 死了,就葬身于此。 叶卉从千月界出来,身形一闪,到了孙天雄面前。 众人眼前一花,谁也没看到有人出现,也不认为那是人,甚至是怎么到了孙天雄面前的,他们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都以为自己眼花了。 孙天雄也觉得自己眼花了,他一向骄傲自大惯了,在魏国,甚至在整个凡俗世界他认为自己最大,没人敢对抗他。 他做梦没想过在这一间小小的客栈内,他将为自己的愚蠢付出血的代价。 叶卉为做到快、狠、准,三字真诀。早将夺锋剑化作四柄小剑握在手中,一到近前,真元猛地发出,四柄夺锋剑电射而出,随即,她身形一闪,人已在一百五十米之外,又一闪,躲进了一个死角。 孙天雄眼前一花,心知不好,手中长剑刚刚挥起,顿觉双眼双耳各自一凉,脑袋剧痛。 众人只感到眼前银光闪过,再看孙天雄的双眼,双耳各插了四柄寒光闪闪的小剑,尽皆目瞪口呆,相顾骇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孙天雄此时眼盲耳聋,看不到,听不到。 他惨嚎着,灵剑挥出,道道剑气发出,他的下属很多被剑气扫到,倒在地上。 客栈南面是主楼,北面是一排独立小院,中间是一条两百米长的通道。众人都站在这条通道上,叶卉站在道西头,她远远地望着,手一招,四柄小剑从孙天雄的脑袋飞出来,迅速化为一柄小剑,飞回她的手中。 孙天雄的眼睛和耳朵流出汩汩血流,咆哮一声,猛地撞在一所假山上,只听轰隆巨响,岩石滚落,孙天雄浑身血肉模糊,滚了几滚扑地而亡。 “你杀了我爹!”孙天雄的二儿子暴跳起来,御风术使出,挥动长剑刺向叶卉。< br> “斩草除根,连你也要死!” 叶卉冷冷地道,手一挥,夺锋剑寄出,变成七米长的巨剑,气势惊人地飞去。 孙天雄的二儿子惨叫一声,被拦腰斩成两段,落在地上,一时不得死,上半身不停地抽动。 孙天雄的下属全都惊呆了,猛然发一声喊,四散奔逃。 叶卉知道这些都是杀人不眨眼之徒,放出去纯粹祸害一方。手一挥,布下结界,圈住众人。 这些人拼了命也逃不出结界,都绝望地停下来,眼巴巴地看着叶卉,希望能饶他们一命。叶卉毫不心软,现在知道怕了,杀害那些护院时候怎么穷凶极恶。 这时,孙天雄大儿子领带的那些下属抓着一帮住客回来了,看见父亲和弟弟都死在地上,面色大变。 “谁干的,是谁?”那大儿子双目通红,怒吼道。 “我干的。”叶卉走到醒目位置,嘴角含着一丝嘲讽,“放心,我会让你去陪他们。” “就凭你!”那大儿子恶狠狠道,拾起父亲的灵剑,翻了翻父亲的储物袋,把刚刚得来的法器拿到手中。 叶卉也不阻止,冷冷地看着他。 那大儿子迅猛地攻来,一手法器,一手灵剑,光幕荡漾开来。 叶卉手一扬,夺锋剑寄出,在那法器上一击,法器登时落在地上。那灵剑刺到她面前时,她手一操,灵剑到了手中,被反手一掷出去。 那大儿子看见一道白光飞来,还没醒过神来,忽觉自己的胸膛凉飕飕地,低头看去,发现胸上出现一个血淋淋的透明窟窿。 他大张着嘴,露出不置信地目光,向前蹒跚地迈了两步,扑通倒地死了。 叶卉向孙天雄大儿子的那队人马看了一眼,抬手划动几下,布下结界,将他们圈住。转身来到阮老爷身前,看了看他的伤势,外伤而已,并不算重。扔给阮竹星几颗药丸,告诉她红的内服,白的外敷。 她对阮老爷打算出卖自己一事恨不起来,一个愿意用性命来保护女儿活下去的父亲让人没有理由生出恶感。 “谢谢仙子。”阮竹星感激地道谢。 阮老爷用了药,精神好了些。 “阮老爷子,你看,把这些人交给官府可好?”叶卉指着孙天雄带来的属下,让她一次杀掉数十 人,还真下不去手。 “我会让城主大人好好招待他们。”阮老爷望着那群人,恨恨地说道。 叶卉点点头,交给官府是好,可是其中还有几个练气一二层的,可不能放任他们生出事端。 她走到那些人近前,夺锋剑一指,道道剑气射出去,立刻有几人倒地。她不想多杀人,只是刺破他们的经脉,破除灵力修为而已。余下的几个练气期面色苍白,战战兢兢,都成了惊弓之鸟。 被孙天雄大儿子抓来的那些客栈宾客有几个练气修士,他们反抗的时候被打成重伤,对这些恶人恨之入骨,想要过去报仇,却进不去叶卉布下的结界,只能咬牙切齿地看着,现在看见他们成了这副样子,都觉得很解恨。 “不要杀我,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一个练气一层的少年大叫道:“我是被他们抓来的,我没有做过坏事。” 叶卉的手中夺锋剑停了停,见那少年十□岁,相貌颇为俊秀,竟是罕见的异灵根。 异灵根是双灵根产生变异形成的,比如金火灵根变异出现雷灵根,水土灵根变异出现冰灵根,木土灵根变异出现风灵根。这种灵根在单灵根之下,排行第二,也是各大修仙派打破头都要争抢的修仙天才。 当然,仙灵根不在灵根排行榜上,因为仙灵根上万年才出现一个,像叶卉这样点数在一百点的仙灵根几万年也未必有一个。 叶卉望着他淡淡地道:“怎见得你跟他们不是一伙的,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就……就凭我是异灵根,孙天雄抓我做徒弟,我是被逼的。” “如此说来,你的现在练气一层的功法也是学自孙天雄?”叶卉见少年点头,便嘲讽道:“我看你也挺愿意的嘛。” “我学他的功法,又没答应做他的徒弟。”少年有几分委屈,道:“我家祖上有更高阶的仙人在大昆弥修仙界,每二十年来都会回来一次,我才不稀罕做一个凡俗世界的筑基期修士的徒弟。” “是吗?我怎知你是不是在说谎?”叶卉觉得这少年有趣,打算逗逗他,夺锋剑向前指了指。少年立即大叫道:“我没有说谎,我家祖先是天清门的金丹期修士,叫宇航真人。” 叶卉大为诧异,宇航真人,那不就是她的师父。 怎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用前世的一句话概括,这个世界真 小,她不由得苦笑。 “竹星妹妹,你看我是不是应该放过他?”叶卉转头,对阮竹星道,“说吧,只要你说不杀他,我就不杀。” 阮竹星正在给父亲包裹伤口,闻言一愣,看了看不远处的少年,那少年正用渴求的目光望着她。她想了想道:“还是不要杀吧,刚刚那些人杀护院的时候,我躲在角落里看见只有他一个没有动手杀人。” 那少年一听这话,神情激动,用充满感激的目光看着阮竹星。 叶卉点点头,她之所以这样用这样的话问阮竹星,是想试探她是不是心地纯良,如果答案是另外一种,那她对这个女孩也没必要再费心思了。 叶卉将另外几个练气期的歹人破除修为,把那少年从结界中放出来,拿了孙天雄的储物袋和灵剑扔给他,属于阮家法器物归原主,再发了几个火球术将尸体烧成灰烬。 忙完这些看见少年拿着储物袋和灵剑发怔,问道:“想不想跟我去京城?” “真的,可以吗?”少年闻言惊喜道。他的先祖二十年来一次他的家乡,但他被孙天雄抓来耽误了一年时间,如今已经过了二十一年,正发愁怎么能找到先祖,如果去京城碧水潭学院,有幸被修仙门派选中,就可以在大昆弥与先祖会面那是再好不过。 “你也想去京城吗?”叶卉对阮竹星微笑道。 “你肯带我去?”阮竹星眼睛发亮,欣喜若狂地道。 叶卉点点头,一只羊也是牵,两只羊也是放,顺便捎带吧。 彩云坞一抛,将二人罩住,纵身一跃,御使彩云坞飞向天空。 “把宝物拿着,还有银票,什么都没带,哎哟,你看这事闹得……”阮老爷跳了起来,举着手里的法器,又慌忙掏出一叠银票,急急忙忙地朝天空大喊。 叶卉微微一笑,单手一招,阮老爷感到一股吸力来到他的手中,法器和银票立刻被吸向空中。 叶卉将东西递给阮竹星,御使彩云坞向天际飞去,渐渐变成了一道光。 阮老爷还在地上大喊,到了京城去丞相府找你外公,让他给补办身份证明,有事找他帮忙,别忘写信回来,千万记得安全…… 等到女儿不见踪影,才停住喊叫,随即握紧拳头兴奋地道:“我就知道她是大修仙门派的精英弟子,我早猜对了,这下好了,再好不过了。” 地面的上众人震惊地看着天空发生的一幕,尤其那些打算去碧水潭学院的学员们都垂涎三尺地望着飞去的人影,什么时候他们也能向那位仙子一样的自由飞翔啊! 阮竹星和那少年第一次在云上飞行,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不停观看天空大地,身边掠过的朵朵白云。 叶卉微笑地看着二人,曾几何时,她也这样坐在云层上观看周围的一切,那是六年前的事了,她被楚泽衣挟持乘上彩云坞。 过往的事像梦一样,尽管时过境迁,却温暖人的心。 “你叫什么名字?”叶卉问那少年。 “我叫梁山伯!” 叶卉睁大眼睛,突然一阵捧腹大笑,直到笑得肚子疼,才总算止住。 少年莫名其妙,不明白她为什么笑得这样夸张,他名字很好笑吗? “我叫梁山博,栋梁的梁,高山的山,博览群书的博。”少年面色严肃地解释道。 叶卉怔住,原来此博非伯,音同字不同,意也不同。幸好不是那个名字,不然拥有这个名字的人不囧,她听的人可是甚囧,甚囧。 “你说得那个宇航真人是你何人,属于什么亲戚关系?”叶卉问道。 “他是我的太舅公,听说有一百多岁了,我没见过,不过他每隔二十年来我家一次的是真的,要不是我被孙天雄抓住,说不定早被太舅公带走了。” 原来梁山博出生在魏国的西南边陲的一个叫祁国的小国,祁国是魏国的属国,三百年前曾独霸一方,后被魏国征服,成为其属国。宇航真人的母亲是祁国的公主,因为灵根尚好,被大昆弥修仙派的修士带走。后来公主筑基了,便每隔二十年回来一次看看家族有没有灵根出重以堪造就者。 只是几百年中没再出现有灵根的人,就是出现过也是那种极淡的五灵废根,毫无用处,还不如在凡世享受一辈子。 公主虽然资质不错,但始终结不了丹,只活了二百零五岁就去世了。公主过世后,她的儿子宇航真人接替了遗愿,二十一年前宇航真人来过公主的家乡一次,可惜那时梁山博还没有出生。 本来去年是相约的日子,可恨他被孙天雄抓来,梁山博说起这事就恨恨不已。 幸好你遇见了宇航真人的弟子,也不算坏,不过我不会说出来,看着你心急是一件很愉快的事。 叶卉坏坏地想着。 不知道到了魏国京城能不能遇到师父,她很是期待。 此时正值阳春,风和日丽,微微的风吹在三人身上,十分畅快惬意。 飞了两三天,还有几百里就能到魏国京城。 叶卉吁了口气,说实话,带了二人连续飞行两三天,她有些累了。她还没有筑基,光凭借一件飞行法宝,实在吃不消。正打算找个地点降落,歇息一下,忽然感到远处的天空有灵力波动,那灵力竟然十分熟悉。 紧接着出现一股更大更危险的的灵力波动。 有两个人在斗法,那股熟悉的灵力似乎收了重伤,出现灵力不继现象。 叶卉眉头皱了皱。 忽然大惊失色。 师父! 她急忙找了个地面降落,对着二人吩咐,让他们先去碧水潭学院等着,她很快就去会和。 随即向天空飞去! ☆、第二十四章 见到师父 叶卉看见天空上有两个人正在激战,其中一个是师父楚泽衣,虽然脸色不好,但依然是神勇威武,凛然不凡。天元玄光剑变成两百米的巨剑,掀起一道巨大光幕攻向敌人。 敌人是一个大和尚,身材魁梧,显然是一个元婴期修士,一件袈裟突然变得像一座大山般的压来,落在天元玄光剑上,宝剑被压制住动不了。 “小辈,老衲不想杀人,你已经受伤了,赶快认输吧!”大和尚笑道。 “天清门只有竖着死的仙人,没有跪着亡的懦夫。” 楚泽衣冷声道,目光凛然不惧,右手一抬,食指伸直,指尖飞出一朵墨绿色的火焰,飞在大和尚的袈裟上,袈裟顿时起火,眨眼烧成灰烬。他手一挥,天元炫光剑被召回,变成一柄小剑拿在手中。 “咦,怎么可能烧着,那袈裟可是天蚕丝制成的中阶法宝。”大和尚惨呼一声,满脸心疼之色,“小辈,你要赔老衲的袈裟。” “况摩禅师,你说过只要晚辈能在你手里过上三招,就任晚辈离开,现在三招已过,你身为元婴修士,还不履行诺言吗?”楚泽衣沉声道。 大和尚老脸发红,神态有些忸怩,讷讷道:“那你也不该毁了老衲的袈裟。” “难道堂堂一代佛门高僧况摩禅师竟然要说话不算数,违背信誉吗?”楚泽衣冷冷地道,“如果那样,楚某奉陪,好叫世人都知道佛法超度世人不过是个笑话。” “谁说老衲说话不算数了,老衲只不过想考考你几道题。”况摩禅师老脸挂不住,质疑他倒罢了,质疑他信奉的佛教万万不行。又道:“你如果赢了就离开,如果输了,就给老衲做三年的小沙弥。” “不知况摩禅师想考晚辈什么?”楚泽衣倒不怕他考天穹以内的问题,反正这个外来的和尚对天穹所知有限,但如果是什么佛学教条,他就难办了。 况摩禅师的确没安好心,嘴角闪过一丝诡秘,道:“小辈,你师父浩威神君夸你天资聪慧,悟性极高,那我问你佛陀所说的四身五智指的是什么?” 楚泽衣大为愤怒,他又不是和尚,没看过他们的佛家典籍,跟天资聪慧和悟性极高有什么关系? “和尚伯伯,如果我能回答,你是不是可以放我们离开?” 叶卉远远地看见二人斗法,怕被法力波及,于是躲进了千月界观察,不料况摩禅师出题难为师父,便从千 月界走出,御使彩云坞飞到二人近前。 “卉儿,谁让你来的,别胡闹,赶紧离开。”楚泽衣看见是叶卉,怕她不知天高地厚受到欺压,忍不住呵斥。 “师父,我真的能回答。”叶卉睁着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向楚泽衣,哀怜地乞求道:“师父?” 楚泽衣很是头疼,他胆识过人,遇事临危不乱,偏偏现在对这个徒弟的目光充满了无力感。 “咦,女菩萨原来是宇航真人的弟子,你能答得出这个问题?”况摩天师很是意外,见叶卉点点头,道:“好,那女菩萨来答,答对了你们就离开。” 叶卉清了清喉咙道:“佛陀简称为佛,其意为‘觉悟者’。佛陀包含了‘断、证、功德、四身、五智。断指斩断一切烦恼障和所知障的涅盘境界。‘证’指彻悟二谛和万事万物的体性和事相。‘功德’指断证所获得的身口意不可思议的无量功德。‘四身’指自性身、智法身、报身、化身。‘五智’指法界体性智、圆镜智、平等性智、妙观察智、成事智。‘无上’指超越一切凡圣,无与伦比。” “和尚伯伯,不知道晚辈说得可对?” 叶卉上大学期间加入佛学社,常常随大溜写些无病呻吟的佛学论文,刊载校报上愚弄世人。一些比较有名的佛偈、佛句都是那时从网上搬来的,到现在还记得一些。好在西方拜庭大陆跟前世印度国的历史人物典籍都差不多,所不同的拜庭大陆几十万年前受天穹文化影响,文字和服饰跟天穹相同。仙妖大战过后,彼嘉山应运而生,挡住了天穹和拜庭的往来,两处大陆便再没有交集。渐渐地,天穹的道学影响越来越深远,西方拜庭的却走上一条佛学之路。 “嗯,一字不差。”况摩禅师愣愣地点头,又道:“那老衲再问女菩萨佛家所说的六度是指什么?” “六度是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般若。布施度悭贪,持戒度毁犯,忍辱度嗔恚,精进度懈怠,禅定度散乱,般若度愚痴。”叶卉微微一笑,道:“和尚伯伯,不知晚辈回答得可对?” 况摩禅师又愣住,心想这都是佛经上搬来的,不算稀奇,那我就换一个书上没有的,不信你能答出来。于是又道:“女菩萨答得很对,老衲再问女菩萨有人说我们时时刻刻的去照顾自己的心灵和心境,通过不断的修行来抗拒外面的诱惑,和种种邪魔。不知觉得女菩萨要怎样才能做得更好呢?” 叶卉手托着粉 腮沉思了一会儿,况摩禅师以为自己难住了这个小姑娘,脸上露出笑容。 “和尚伯伯,你这话不太对劲哟。”叶卉想了想道。 “啊,如何不对。”况摩禅师诧道,在天穹还有敢质疑他的人不成,他可是佛法第一人。 “其实前辈这个问题用四句话就能概括。”叶卉清了清嗓子道:“身是菩提树,心为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况摩禅师一呆,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小姑娘。道:“这……这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才怪! “和尚伯伯,你是大乘教派的吧,但你恐怕还没有做到顿悟呢?” 叶卉又道:“前辈说的意思其实是一种入世的心态,强调修行的作用,但这种理解与禅宗大乘教派的顿悟是不太吻合。” 况摩禅师听了这话,眼神有一丝了悟,又有一些迷茫,问道:“敢问女菩萨,此言何解?” “晚辈就用四句话来回答吧,算是刚才那四句话的答案,和尚伯伯你听好了。”叶卉语句清晰地吟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这两首佛诗是武则天时代神秀和六祖慧能写在墙壁的上的对答,十分有名,流传千载,被人津津乐道。 况摩禅师呆若木鸡,像突然间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他的目光刹那间闪出一种奇异的光辉,似乎望到了远处的神光,佛陀转世,众仙梵唱。整个人陷入冥想状态,对身外的一切事物已不再关心。 “师父,走啦!”叶卉悄悄来到楚泽衣身旁,拉了他一下。 楚泽衣惊异地看了她一眼,二人乘云离开。 飞出了十几里,才算松了口气。 “大和尚好像顿悟了,对他的修为大有好处,倒是便宜了他。”楚泽衣道,“卉儿,你从听来的那些乱七八糟地语句。” “是啊,我很厉害吧,师父你快夸奖吧!”叶卉睁着明媚的大眼对师父道。楚泽衣忍俊不禁,伸出手指刮刮她的鼻头,道:“夸奖你什么?” “唉,师父,你真不浪漫。”叶卉看了看楚泽衣,发现他的脸色不对,“师父,你受伤了吧,快这颗药丸吃了。”叶卉从储物袋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一颗疗伤圣药,递到楚泽衣的嘴边。 身边的少女明目皓齿,清纯可爱,而且近在咫尺的距离,一股如菊 如兰的气息钻进他的鼻孔,让楚泽衣有几分眩晕,他竟然鬼使神差地张开了嘴,让那只纤细嫩白的小手把药丸送进他的嘴里。 他把药丸咽下去,自打懂事以来还从来没人喂他吃过药,一股暖流从胸口蔓延全身,有些难受,又十分舒服的怪异感觉。 “师父,你好些了吗?”叶卉担心地问道,“要不要找个地方调息一下,弟子有个非常好的所在,师父要不要去?” 楚泽衣望着那张充满关心地眼睛,心里有些感动,道:“不用,为师已经好多了。” “没事就好。”叶卉松了口气,道:“师父你怎么会遇到况摩那个大和尚的?” “还不是你师祖惹得麻烦,闲着没事去找人家斗法,斗赢了就得意地跑掉,扔下了烂摊子给为师收拾,况摩禅师不服气就向为师找场子报仇。”楚泽衣苦笑一声,一年前他去母亲的家乡履行二十年一次的旧约,谁知一到魏国边界就碰到被天河神君海扁过不久的况摩禅师,本来况摩禅师不认识楚泽衣,可是架不住有人认识,就是况摩的那个不成器的弟子,金海禅师。六年前十里村的事件金海禅师记忆犹新,那次差点被楚泽衣吓破胆子,现在不怕了,仗着况摩禅师撑腰,于是上前搭茬,楚泽衣懒得理会,一抬手指头将他打趴下。 徒弟出了事,师父自然不乐意,况摩禅师上前纠缠楚泽衣,一来二去摸清了他的身份。为了达到羞辱天河神君的目的,逼着楚泽衣给他做是三年的小沙弥。楚泽衣不愿,况摩禅师就软禁了他,期间楚泽衣逃了多次都被抓回来,今日又被楚泽衣伺机逃走,况摩禅师发现后截住,并已三招之约,放楚泽衣离开,谁知楚泽衣挡住三招,况摩又反悔,幸好遇到叶卉,不然挺麻烦。 “卉儿,你不好好在家里呆着,到处乱跑什么,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楚泽衣神情严肃地训斥道,她的仙灵根特殊体质让他很担心,万一被人发现该在修仙界掀起怎样的风风雨雨。 叶卉眨眨大大的眼睛,很无辜地道:“师父,卉儿没有到处乱跑啊,我只是沿着雍国到魏国的线路线走了一遍而已。”见到楚泽衣仍是目光严厉,心头很虚,赶紧用手捂着额头,露出非常痛苦的表情。 “卉儿,怎么了”楚泽衣看了心头一紧,忙问道。 “小事,神识有一点痛而已。”叶卉道。刚刚她来寻找师父,动用了大量的神识,使得已经不怎么痛的识海又痛起来,其实这痛她还能忍得 住,这样做只为转移师父的注意力。 楚泽衣摸向叶卉玉腕,探了探她的脉搏,然后抬起双手在她的头上的穴位经络上轻轻按摩。 叶卉觉得被师父按摩过的地方,疏疏麻麻地,很舒服,连识海也轻松了不少。 过了一会儿,楚泽衣问:“卉儿,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师父你好厉害,我痛得时候只能干忍着,一点办法都没有。”叶卉赶忙拍马屁。 楚泽衣露出一丝微笑,道:“伤了有几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出来,师父给你报仇去。” 叶卉怕再被训,便把雍国南疆遇到邪修事件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但是隐瞒千月界的秘密,不是她不相信师父,只是觉得还不到说得时候,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楚泽衣面色有些严肃,叶卉担心他又要训自己,不敢吱声,只听师父道:“邪修有很多种,你遇到是尸修,只是邪修的一种。。尸气不属于五行之气,比毒气更加厉害,尸修的利用尸气腐蚀人的体肤,凡被尸气沾到基本无药可解。幸好你当时跑掉了,不然会很危险。”楚泽衣眉头一竖,对叶卉训道:“如果不是你太过好奇,又怎么会遇到危险,以后万万不许。” “知道了师父,我再也不敢了,我发誓。”叶卉忙道。她怕再被师父训,连发誓都说来了,修仙者一般不敢胡乱发誓,怕万一应验了,对日后结丹不利。但叶卉不管那一套,从小到大发的誓言多的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楚泽衣听了放心下来,微笑道:“走,为师给你报仇去,找到那尸修,杀了他。” 言罢,登上叶卉的彩云坞,御使着向雍国南疆飞去。 几天后,叶卉在师父的陪同下来到当初遇险的地方,距离山洞还有几里地的时候,叶卉想起那腐蚀人的尸气,脸色有些发白。 楚泽衣看了看她,道:“卉儿,你在洞外等着,为师进去瞅瞅。” “嗯,师父你要小心,那尸修很是厉害。”叶卉提醒道。 楚泽衣微微一笑,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再厉害也有限。当下使了个瞬间移动,身影闪了几闪,进入洞中。 叶卉看得吃惊,师父的瞬移太高明了,她利用千云闪也达不到一半程度,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她好像忘了,她是练气期,楚泽衣是金丹期,不到一半程度已经相当了 不起了。筑基期修士要是得知她的想法可要气死,练气修士的瞬移不到金丹修士的一半,可比他们强多了。 山洞里腐臭熏天,残骸遍布,到处布满黑色的枯骨,墙壁上立着几具半腐烂的尸体,发出一阵阵恶臭。楚泽衣在身上打了个防护罩隔开那些臭气,这些尸气虽然不能伤到他,但着实难闻。 楚泽衣用神识到处扫了扫,没发现尸修,手一扬,墨绿色的火焰从指尖发出,洞内的尸骸枯骨被火焰沾到,刹那间变成灰烬,这火焰非常厉害,竟然连一些石头岩壁也被烧化了。 他皱了皱眉头,心头泛起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神识又到处扫了扫,没发现灵力波动。正想离开,忽然洞外传来灵力震荡和叶卉的惊叫声。心念不好,发动瞬移,身形一闪,从山洞出来,当他看见眼前的一幕,心胆俱裂。 只见一个黑衣邪修挥动双掌发出浓浓黑雾,叶卉全身被尸气笼罩,摇摇欲坠。 ☆、第二十五章 再遇邪修 叶卉离得山洞不远,从储物袋里拿出红外线望远镜观察,看见师父指尖发出墨绿色火焰的巨大威力,心头震撼。 这是什么火,连岩石都能熔化。 脑中灵光一闪,想起她和师父被困在九奇真人的石室里期间,她见过这相似的火焰,在那个装满法宝的大石箱子里有一个玉盒,里面就封存着一朵墨绿色的火苗。 叶卉举着望远镜又瞅了瞅,洞里就师父一个人,那邪修不在,可能又到什么地方杀人觅尸去了。 且说那邪修在附近村镇杀了几个人,把尸体带回来,远远地看见山洞不远处徘徊一名妙龄少女。他认得这名女子,前几天他在洞内练功被神识探查,等他飞出山洞,那女子闪了几闪就不见了,心知此女子必有保命的异宝在身。 邪修不会再给这名女子逃跑的机会,当下敛气收息,悄悄接近,还差几十米的距离,不料那女子已经警觉,待她身形微闪,他的掌力猛地发出,一股浓浓的黑雾笼罩过去。 叶卉惊叫一声,发动千云闪逃出百米之外,随即又闪了几闪,待进入千月界,却发现又不能进去了。右手一探储物袋,玉雪莲拿在手中,真元透出,四周馨香之气遍布,黒雾被驱散开。 马上又连续使出千云闪,离得那邪修远了,却是胸口一闷,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玉雪莲虽然能御毒,但筑基修士强大法力的一击,却让叶卉受了伤。好在她及时发觉,躲得又快,不然命都没了。 叶卉震惊地望着那邪修,不过并不害怕,因为师父很快就会从洞内出来救她。 邪修不急于动手,不屑地瞅瞅叶卉,道:“修为还过得去,长得也不错,是个当炉鼎的好材料,助大爷练功,大爷一定会弄得你舒舒服服,嘿嘿嘿……” 邪修猥琐地大笑,笑声未停,只见眼前绿色的光芒一闪,一朵墨绿火苗落在他的手臂上。 咦,这是什么?邪修甩了甩手臂。 却见火苗变成熊熊烈焰,以惊人的速度在蔓延,一条膀臂迅速被熔化,随即是半个身子 。 啊! 邪修脸上泛起深深地绝望,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恐绝伦地惨叫。 整个身躯便被大火吞噬,化作灰烬,微风一吹,什么都没剩下。 楚泽衣恼怒他口出秽言,一出手便是必杀之技,烧得连魂 魄都不剩,永不超生。 “卉儿!” 楚泽衣走过去,给叶卉把了把脉搏,看出只是一点轻伤,逐放下心来,拿出治疗内伤的药递过去。望着她苍白的脸,眼睛划过一丝刺痛,自责道:“卉儿,是为师没保护好你,连累你受伤了。” “没事的师父,一点小伤而已,弟子已经好多了。”叶卉吃了师父给的药,脸色好些了,又道:“师父,你那是什么火种,好厉害。” “是幽冥神火,又叫做神之火,传说中来自地狱,威力无比,上古仙妖大战时候烧死过很多妖魔,后被白宇宫偶得,成为镇宫之宝。”楚泽衣解释道,看了叶卉一眼,见她看兴趣的样子,于是说道:“卉儿要是喜欢,为师将此火传授于你,炼化之后,务必勤加修炼,一年后方有所成就。” 叶卉想了想,道:“暂时还是不要了,我还有那么多法宝呢。” 她不是不羡慕,但想到身体里被一团火焰包围,有些恐怖,还是算了。 楚泽衣微笑道:“恐怕你所有的法宝加起来也抵不上这一样呢。” “既然白宇宫有这么厉害的火种,为什么还会被九奇神君灭派呢?”叶卉摇了摇头,道:“这个九奇神君到底厉害到了什么程度?” “宝物虽好,也要有命享受。”楚泽衣微笑道:“修炼幽冥神火必须具备仙灵气,否则修炼之人被神火烧得连灰都不剩。为师得到了卉儿的仙灵气,自然能修炼神火,但仙灵根修士上万年才出现一个,他白宇宫却没这个福气。” 叶卉睁大眼睛,道:“所以白宇宫才千方百计抢夺凤蕊真人,就是为了得到她的仙灵气,驾驭幽冥神火?” 楚泽衣点点头,道:“这是其中一个原因,但修仙者有了仙灵气,便千秋大道在望,谁又能抑制住心中那份欲望呢?” 师父就能,叶卉心想,在石室的五年中师父始终磊落光明,处处保持着男子汉大丈夫典范。那些数不清的日子里,师父没对她有过半分的逾越,不知她是不是没有吸引力,师父对她没兴趣,还是别的什么? 或许是我真的没有吸引力,师父才不感兴趣的。 叶卉想着想着就脸红了,摇摇头,想什么呢,满脑子的龌龊思想,人家可是你的师父,师生恋名声不好听,无论在哪一个世界都是人们茶余饭后的热议话题。 当年红师姐嫁给皮掌 门,听说不少人都站出来反对,反对最激烈的当属皮掌门的家族。最后,反正是挡住重重磨难,二人才走到一处。 楚泽衣静静地望着身旁的明媚少女,只见她微垂着头,两排长长睫毛轻轻颤动,白嫩如雪的双颊像涂了一层淡淡地胭脂,说不出好看。 他定了一下心神,道:“九奇神君之所以轻松灭掉白宇宫是因为最先得到了幽冥神火,他之前化妆成一个练气期弟子混进门派,后偷偷闯进白宇宫藏宝的库房,找到幽冥神火,经过炼化之后才将白宇宫一举灭派。当时九奇神君修到了元婴后期,又有幽冥真火的为助力,同阶修士无一人是其对手,白宇宫上下死伤惨重,一夕灭门。”楚泽衣顿了顿,又道:“各大门派很快听说了这件事,全部紧张备战,因为打凤蕊真人主意的人可不止白宇宫一家,很多门派都有参与。不过九奇神君没有再出现过,他之后就失踪了。这件事虽然过去了一万年,但当时委实太过骇人,被各大门派用玉简记录下来,为师在天清门的藏经阁看到过,所以知道。” “九奇神君坐化之前,将幽冥神火封在玉盒里,机缘巧合之下被师父得到,是吧,师父?”叶卉问,她记得离开石室那天,师父挑的宝物有一个玉盒,里面封存这一朵墨绿色火苗。 “为师一开始看到幽冥神火本不在意,但后来得到你的仙灵气,便有了炼化神火的心思。”楚泽衣点点头,后来离开石室的时候,他挑的几件宝物里面就有幽冥神火。 叶卉一阵庆幸,幸好她当初遇到的是师父,若是某个心怀不轨的男子,在那等巨宝面前,又有仙灵根少女的陪伴,五年下来说不定早被按倒地上OOXX无数遍了。 她虽然用手输送一些真元给师父,但并没有像行夫妻之礼,阴阳交合得到的仙灵气那样精纯。 这一点师父想必也是知道的,但师父怎么就能忍住,她真的很差劲吗? 叶卉想到这里脸上又是一阵燥热不已,呸呸呸,想什么,不害臊。 楚泽衣望着她那张粉红色的丽颜,有片刻移不开眼睛。 过了一会儿,叶卉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道:“虽说是九奇神君靠着幽冥神火灭了白宇宫,但仅仅只用一百四十年的时间就从元婴初期修到了元婴后期,也很了不起。” 原来是修到了元婴后期,她一直以为能轻易灭掉一个名门大派,怎么也是元婴顶峰吧。初期是一到三层,后期是七到九层, 顶峰接近于大圆满境界,大圆满境界则是接近化神了。但化神哪那么容易,那是传说中才有的事情。 楚泽衣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道:“如果你肯用功修炼,会比他更加出色。” 叶卉有点心虚,咳了一声,道:“师父刚才说上古时期仙妖大战,幽冥神火烧死很多妖魔,难道那时妖和魔没有分开吗?” 楚泽衣继续解释道:“上古时代的妖和魔本是一家,不过却是两个种族,时常出现分歧。仙妖大战胜利之后,上古仙人们从东部移来万座大山镇压住十万妖魔,就是现在横在天穹和拜庭之间的彼嘉山。彼嘉山高逾万丈,山上罡风凛冽,只有元婴期修士才能翻越。” 况摩禅师正是翻越了彼嘉山,才来到天穹传授佛法的。不过那况摩禅师也不算坏,至少他对师父没有太过难为,也没有趁机夺了他的储物袋。 叶卉正想着,听得师父又道:“彼嘉山下镇压的十万妖魔都是高等阶的,还有很多低等阶的妖魔内部出现叛乱,妖和魔分家,妖族去了极北冰川之地,魔族住在了小昆弥。仙人则留在大昆弥一代,天穹东部因为移走了万座大山,则是处处平原沃土,很多凡人在那生存。十万荒原因为是仙妖大战的主战场,破坏严重,又有无数禁制,成为走兽虫蚁的巢穴。” “原来彼嘉山还镇压着十万妖魔呢!”叶卉喃喃地道:“等有机会去那探险,不是很刺激。” 楚泽衣“当”地在她脑门弹了一下,道:“前几天才发过誓言,这么快就忘了?” 叶卉捂着被师父弹痛的部位,一脸郁闷,她发过誓吗,就算发过誓就一定要遵守吗,谁规定的,上学时候老师没讲过。人家孙子兵法还说虚虚实实,兵不厌诈呢。 正要把玉雪莲和望远镜装进储物袋,楚泽衣对玉雪莲没在意,却把望远镜拿过去看了看,道:“这是什么东西,不像件法宝啊?” “师父,我帮你把它放到眼睛上,这样,嗯,好了。” 叶卉帮师父戴好望远镜,突然伸出舌头朝前舔了一下。 楚泽衣刚把望远镜放在眼睛上,就看见徒弟伸出舌头舔到了他的眼睛上,吓了一跳,忙拿下望远镜,看见几米外的叶卉冲他调皮地笑着,不禁瞪了她一眼,又戴上望远镜观看,几千米以外的景物如在眼前,十分清晰。 楚泽衣拿下望远镜,道:“我说在洞内怎么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原来是你在偷看。” “嘻嘻。”叶卉讪讪地,有点不好意思,“那个,不是担心师父吗?” “我看让人担心的人是你才对。”楚泽衣把望远镜递给叶卉,道:“这东西挺有趣的,是机关术的一种吧,只是怎么做得这么精致?” 这事该如何谈起,总不能说她是借尸还魂,来自另一个世界。 叶卉大眼睛骨碌骨碌地转了几下,道:“师父,我不是跟你讲过一个故事吗?几十万年以后咱们这个世界的环境恶化,神仙都不存在了。活着的凡人走上一条科学道路,创造出很多神奇的东西。其实不用等到几十万年以后,现在在我们这个时代,有很多平衡的空间,比如……比如就像师祖和我们当初进入的那个秘境也属于一个独立空间,像这样的空间有很多,有的还非常大,住着很多人,几十亿上百亿的人。他们都很聪明,发明创造出的东西能上九天揽月,能下深海捉鳖,能相隔万里如在眼前一样通话聊天扯皮玩游戏,他们制造出的武器能轻易地会毁灭一个几百万人的大城市,甚至还能炸毁那个。” 叶卉一指天上的月亮,这个世界也有月亮。佛祖不也说过吗,一花一世界。有月亮也不稀奇,她的千月界也一轮明月呢,阴晴圆缺随着日期而变化。 看见师父微笑地望着她,她举了一下望远镜,道:“我讲得这些都是真的,师父你别不信,这东西就很可能是来自那个神奇的世界。” 叶卉故意讲得真真假假,师父不信最好。 “故事讲的不错。”楚泽衣微微含笑,道:“真有那种地方,以后有机会为师带着你去走一趟,见识见识一下。” 真的,叶卉眼睛发亮,紧接着又叹气,真有那一天,说不定她的亲人都老了,而她又是死了的人,要以何种身份面对他们。 又说一会儿,二人就离开了。 楚泽衣知道徒弟太逊,驾驭彩云坞容易疲惫,逐上了她的彩云坞,御使着飞向天空。 叶卉很惬意地躺在云层里,跟师傅在一起就是好,什么都不用操心。 “咱们先去一趟祁州,为师有点事情要办理。”楚泽衣道。 祁州就是三百年前祁国,被魏国征服后更名祁州,楚泽衣的母族在那,是当地的贵族。 叶卉眼睛闪了一下,道:“师父不用去了,你要找的人说不定现在已经到了魏国京 城。” 然后笑着把前些天在丽州城发生的事讲了一遍,讲到自己的杀了一个筑基修士,不禁眉飞色舞,意犹未尽。 楚泽衣听了心惊,他的这个徒弟忒大胆了,一个练气期的小修士居然敢胆大包天跑去杀一个堂堂筑基修士,简直不要命了。不行,这事以后说什么也不能再发生,他得想个办法把她圈起来。 ☆、第二十六章 筑基成功 魏国是天穹凡人世界最大的国家,土地面积是雍国的三倍。首府尚京城比南部丽州城还要繁华的多,房屋与南部的精巧不同,大气中突出庄严古朴,人口数百万。来自各个国家的商人、学子、武士,给政府部门带来了大量的税收。 尤其是碧水潭学院,每年从天穹几百个国家录取的学员就达到上万人,再加上原来的学子足有七万多人。学院座落于城内西南部,随着不断地发展壮大,使得城墙向外扩了又扩,在尚京城形成一个城中之城。 楚泽衣和叶卉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降落,因为天色已晚,便去找客栈居住。 刚要进入客栈,远处的天空飞来一道紫色的灵光,到了近处,楚泽衣手一招,灵光变作一张紫色符纸落在他的手中。 是天清门的传信符,叶卉移魂的那三年中见过。 楚泽衣看完了信,脸色阴沉地可怕。叶卉伸头想看上面的内容,不料师父手指一揉,符纸化为灰烬。 第二天,二人打听了丞相府的住址,叶卉瞅了身旁师父一眼,见他脸色一如昨晚那样,没有一丝笑容。心下奇怪,不敢乱说话,怕惹恼了他。 来到相府门前投了帖子,没过几分钟,阮竹星和梁山博从里面出来。叶卉没想到他们出来的这么快,不是说一入侯门深似海吗。 “仙子,你可算来了。”阮竹星道,“我每天都来门口等你,这下可算让我等到了。” 原来是这样,叶卉点点头,看向一旁的梁山博,见他怔怔地望着楚泽衣,眼睛露出疑惑,渐渐激动起来,然后撩起衣襟恭恭敬敬地下拜。 “太舅公,山博总算找到你了。”梁山博哽咽道。 楚泽衣挥出一股灵力将他托起,淡淡地道:“你如何认出我的?” “家父书房有太舅公画像,山博见过几次,没想到能在这里和太舅公见面。”梁山博站起身,仍是恭敬地回答。 楚泽衣用神识扫了扫他,已经很多年了,他对梁氏一族除了因母亲的嘱托,已提不起什么的亲情可言。如果在遇到叶卉之前,他还会因他的灵根有几分兴致,(W//R\S/H\\U)但有了一个仙灵根的做对比,对异灵根也不甚在意。 “你暂时住在京城,过段时间我有空闲再来接你去天清门。” 说完,楚泽衣便拉着叶卉离开。 “仙子!”阮竹星叫了一声,却见两人 的身影渐渐远去。 无奈之下看向梁山博,后者也投来相同的眼神。 让梁山博没想到的是,叶卉居然认识楚泽衣,而且看样子交情非同一般。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是想耍我玩嘛,女人有时候真的很恐怖。 让他更加不忿地是,楚泽衣只说带他去天清门,没说收他做徒弟。他堂堂异灵根,那孙天雄把当成宝贝一般,却被太舅公如此无视,自尊心受到了很重的戳伤。 楚泽衣拉着叶卉来到一个无人的胡同,抛出天元玄光剑,叶卉感到眼前景物一闪,已经被师父带上了天空,御使着向西南方向飞去,比她驾驭彩云坞不知快了多少倍。 高空凛冽的风刺得她皮肤生疼,脸颊和脖颈出现道道红痕,楚泽衣看了她一眼,打了个护身罩遮住两人。 “师父,我们要去哪里?”过了一会儿,叶卉忍不住问道。 “带你去找个地方筑基。” 筑基,叶卉讶然,她知道师父迟早会帮助她筑基,但没想到这么突然。 半个月后,二人在一个空旷无人的山谷降落,山谷不大,约三四个足球场的面积。四周全是高逾千米的山崖,谷中长满郁郁青草,遍布鲜花。南面还有一池潭水,其清澈程度可比千月界的温泉。 本来天穹的高山在几十万年前大部分被上古仙人移走,但经过那么多年的时间,沧海桑田自有一番变化。尤其是东南沿海地区山高林密,居住着许多土著部落,东宋国就是其中之一。 二人现在所降落的地方正是东宋国某一山区,大东山,大山深处野兽横行,巨蟒无数,罕有人迹。 令叶卉意外的是谷里的灵气非常浓郁,比之天清门所在的诸山峰也不逊色多少。 楚泽衣用天元玄光剑在石壁上开辟了两间洞府,一间自己用,一间归叶卉筑基用。 叶卉走进洞府,看见石桌、石凳、石床,一应俱全。从储物袋里拿出楚泽衣当初给她的光珠放在石案上,黑漆漆地洞府登时亮如白昼。 “此处山谷是为师昔年游历时发现,十分隐秘,可以做为你筑基之所。”楚泽衣拿出一个药瓶,放下在石岸上,道:“这是清心丹,你准备一下,为师明日一早过来。” 叶卉看着师父离去,一句话也说不来,这么快就要筑基了,让她觉得意外、兴奋、又有 些伤感。 她坐在石床上双手抱膝,想了很多,想到了前世的那个世界。 她十二岁那年失去了母亲,父亲不到两个月就娶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她要照顾妹妹,还要照顾身有残疾的哥哥,不知吃了多少苦。 考上大学之后,父亲只出了第一年的学费,便甩手不管,她四年大学都是在半工半读中度过。毕业不久,就和网友去九华山旅游,误入山洞穿入异世。 然后遇到商九娘,走上了修仙之路,再之后遇到了师父。 师父是她最信任的人,她不是没想过把千月界的秘密相告。 但她在这个世界无根无萍,孤身一人,她只是想保护自己,如果将来有一天她一定会说出来。 叶卉想了很多,尽管伤感,却不会再像六年前那样伤心之下,心魔入侵。 她没有布下防御阵,就进入了千月界,师父若是发现,她就坦白,没发现就算了。 在小楼前那池温泉旁,她脱了衣服,纵身跳下去,用了半个时辰,美美地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上了先前穿过的浅绿色法衣。这件衣服因为在曾石室受伤时损坏,不过已经被她缝好,为了掩盖针脚,用绿纱编一朵玫瑰缝在左肩。腰上围了一层相同颜色拽地长纱,飘飘如仙,更加突出腰身的细致,形体的柔美。 走进小楼,对着在一人多高的铜镜绾发。她平常很少绾发,任长发披肩,好在她的头发很柔顺,披肩也很好看。但明日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她想有个最美的形象,最好的心情。 吃了师父给的清心丹,她焚了香,坐在床上调息凝神,将近天明的时候,走出千月界,等候师父到来。 两个时辰后,楚泽衣走进来,看见收拾一新的叶卉,微微一怔,随即将目光移开。 “师父,你来了。”叶卉起身给师父见礼,道:“现在可以筑基了吧?” “其实以你仙灵根的特殊体质,突破的时候基本没有所谓的瓶颈,就算没有筑基丹,但灵气充裕到了一定程度,加以时日必然会直接筑基。”楚泽衣看了她一眼,又道:“不过,为师决定帮你提前筑基。” “为什么要提前筑基,师父你有事需要离开吗?”叶卉疑惑地问。 “因为没有筑基丹,提前筑基过程很辛苦,为师能帮你的有限,最重要看你自己。”楚泽衣没有回答她,拿 出几个药瓶放在石案上,有培元丹、凝神丹、固本丹、还有一株火舌草。 她的千月界也有火舌草,是练制筑基丹的一种主药,其性炙热,含有很强的热毒。炼筑基丹一定要配以清凉去毒的药材才好,单颗食之如烈火焚身般痛苦,常人难以忍受。 叶卉先吃下了火舌草,然后是培元丹,固本丹,凝神丹。 紧接着腹部似乎燃起了一团巨大的火焰,燃烧地越来越猛烈,奇热无比,向全身流窜,经脉也在烧烤之下扭曲变形。耳鼻口全冒出青烟,甚至闻到了烤肉的香味。 叶卉痛苦地皱紧了眉头,脸色灰白,紧紧地咬住了嘴唇,不让自己哼出声。直到嘴唇都咬出了血,体内的燃烧仍未停止。 渐渐地,她身体水分被蒸发,脸上,身上的皮肤出现道道龟裂,裂缝渗出了丝丝血迹,血迹越流越多,浅绿色的法衣被染成深红色,坐垫的周围也出现了一层深深地血红,并不断地向外圈蔓延。 她的脸色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颤动不止,像似随时都会倒下,停止呼吸。 楚泽衣站在旁边神色严肃地看着,不为所动。 本来他不必让她这样痛苦,他可以去门派取来筑基丹,也可以带她去门派筑基,但他没有时间。他必须尽快去办另一件事,那件事不能拖延。 就在叶卉感到自己快要被火焰烧死了,丹田中的灵气开始扩大,形成一个很大的气团。忽然轰隆一声,气团爆炸,气流猛地倒灌回经脉。 叶卉呜了一声,气流的强烈撞击,令她的经脉有寸寸碎裂的感觉,好在皮肤不再流血了,但经脉的疼痛比刚才的燃烧还要难受十倍。 如果是六年前,她或许不想活了,但经历过那么多生死存亡,她的心早已变得坚强。 嘴唇已被咬破,一缕缕鲜血从唇角流下。在叶卉痛苦到了极点的时候,楚泽衣一只手掌贴在她后背灵台穴,一股浑厚的热气注入她的身体,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凝注心神,随着我的真元慢慢引导。” 叶卉忍住痛苦,凝下心神,专心引导经脉中到处乱撞的灵气,有师父的帮忙,她没费多少力气,大概过了两三个时辰,灵气全部被引入丹田。 她刚好受一会儿,紧接着,空气中涌来大量的灵气,越来越多,连续不断,疯狂地冲进她的身体。经脉又开始痛起来,她皱着眉,试着用师父教的方法引导那些 灵气。 楚泽衣松了口气,走出石洞,接下来全看她自己了。 老实说,这样做非常危险,如果今天石室中筑基的是另外一个人,他说什么也不能在没有筑基丹的情况下帮其强行筑基,那样会让筑基人经脉崩溃,走火入魔。但叶卉不一样,她是仙灵根体质,经脉与常人不同,这样做不但没有害处,还会使得经脉比同阶修士更加柔韧,对修为极有好处。在斗法中,如果敌人的经脉能发出十分真元,她就能发出十二分真元,而且速度更快、更疾劲。 但看到叶卉痛苦不堪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心疼。可是他能帮她一次,却不能帮她永远。千秋大道何等残酷,有多少修仙者最终淹没在这条路上。路再艰难,还要靠她自己走下去。 一个月后,叶卉走出石洞。 她的皮肤恢复了原样,洁白柔滑更胜从前,常言道水做的皮肤,亦不过如此。曾经受伤的神识,在筑基期间也痊愈了。 眼中有淡淡的灵光流转,她的经脉已经被拓宽,药毒被炼化,丹田中的气团也转为液体。 还是穿着那件浅绿色法衣,经过清洗,已然洁净,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超然脱俗的风采,飘飘如临尘的仙子。 望着眼前的景物,她随手抛出彩云坞,脚踏祥云,在谷中飞了一圈,渐渐升高,飞到山谷的上空。神识向谷外扫了扫,数十里之外的山峦、草木、奔跑的野兽、飞翔的鸟类,秋毫毕现,十分清晰地呈现脑海当中。 她收了彩云坞,回到地面。身轻如燕,身体灵力是过去的几十倍,已经成为是名符其实筑基期修士了。 楚泽衣站在水池边,看见叶卉走过来,现出一丝欣慰,道:“卉儿,恭喜你筑基成功。” 叶卉微笑道:“是师父的功劳。” 脸上笑着,心里却说不出的感动,师父是她有生以来唯一一个对她好,不求任何回报的人。天河神君虽然对她也好,但那种好让她感不到真实。 即使在前世,母亲活着的时候她也是三个孩子中最不受注意的一个,母亲去世后,父亲把所有的心思用在了他的女人身上。哥哥只活在自己的痛苦中,妹妹从小只知道索取,从不付出。 在十里村,李家人虽然对她不错,她总觉有着隔阂。 “师父,我会孝敬你的。”叶卉目光坚定地注视着楚泽衣,“师父对弟子的好,弟子 也会对师父好,永远,一辈子都敬重师父,对师父好。” 楚泽衣一听这话笑了,忍不住手指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道:“为师什么时候要你回报了。”看了看叶卉,心中高兴,又道:“好啦,为了庆祝你筑基成功,为师请你吃烤鱼。” “师父你还做烤鱼?”叶卉惊讶道。 “几十年没烤过了,想来手艺还没丢下。”楚泽衣挥手向水潭发出几道灵力,灵光闪过,水珠飞溅,几条红鲤鱼跳出水面,被他一抬手吸了过来。 当下刮鳞开膛收拾了起来,叶卉见状也过来帮忙,寻了一堆烧柴,发了火球术点燃,嘴里还不停地磨叨:“师父,虽然你的幽冥神火很厉害,但要用来烤鱼,只怕咱们连鱼骨头也吃不到了,烤鱼还是弟子的小火比较有用。” “就你话多。” 楚泽衣手指又向她弹去,叶卉赶紧护住额头,开玩笑,再弹下去,她会被弹成白痴的。 叶卉看架子上的烤鱼快熟了,从储物袋拿出一个小瓶倒一些辣椒面上去。 这个世界没有辣椒,她穿来的时候在刀子岭山洞迷路,所有的食物都吃光了,还剩下辣椒面、孜然、咸盐、味精没动过。到了十里村后,她发现辣椒面里面有完整的种子,便让钱妈种到地里,几个月之后居然还真收获了,便扩大种植面积。 “这能吃吗?”楚泽衣拿着一条烤完的鱼发愁,不知那上面呛鼻的味道是什么东西。 “师父既然不喜欢,就让给弟子好了。”叶卉已经吃完了一条,一伸手把楚泽衣手里的那条夺过去,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楚泽衣望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哭笑不得。看她吃得香极,拿起最后一条烤鱼咬了一口,随即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鼻涕也跟着流出来,急忙到水潭边清洗。 叶卉看着师父狼狈的样子,咯咯笑个不停,把师父咬过那条烤鱼也顺手取过,吃了起来。 “没良心的臭丫头,幸灾乐祸是不是?” 楚泽衣骂道,看见她吃着自己咬过地方,老脸红了一红。 “哪里,我对师父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洪灾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叶卉一本正经地道。 这是周星驰独家对白,她借来用用,不过这个世界没有黄河,索性改成洪灾吧。 “哪有这么比喻的。”楚泽衣微 笑道。 “当然有。”叶卉马上道。 “谁啊?” “你徒弟我呀!”叶卉指着自己的鼻子正色道。 楚泽衣不由得失笑。 叶卉看师父笑了,自己也笑了,她认为师父太严肃,应该笑笑才健康。 楚泽衣一直觉得叶卉很奇特,跟这个世上的大多数人都不一样,她的一些奇怪的故事和言行,都是他从没听过和见过的。想当初,正是这份奇特吸引了他,想起六年前她讲的那些怪异绝伦的故事。那时她还是个小姑娘,现在长成大姑娘了,可以说他是看着她长大的。 吃完后,叶卉在楚泽衣的指导下,于周围山区练习了一遍御器飞行,和神识收索。她练气期时只能收索几里地范围,现在能达到几十里。千云闪已经从一百五十米距离增加到两百五十米,楚泽衣看见她施展千云闪,又讲解了瞬移的奥义,她领悟之后,又把距离增加到三百米。即使筑基顶峰的修士瞬移也不过是一百多米,她利用千云闪的瞬移隐隐与金丹中期高手持平,但比师父还有差距。 她体内的灵力比练气期强了几十倍,小小的一阶只差,便是天和地的差距,现在感受尤其强烈。即使她做过筑基期修士,但那三年中发生的事情总感觉像做梦一样。 入夜,叶卉打算回洞歇息,楚泽衣递给一张玉简,叫她好好研习,不懂地来问。 叶卉走进石洞,躺在石床上,手上灵力透过玉简,玉简的信息清楚地出现在脑中。 玄天筑基真诀 这是一篇筑基期修士修炼的功法,她原来练气期修炼的玄心经不再适合练了。楚泽衣从没问过她修炼的玄心经出自何人,她不想说的事情,楚泽衣从不主动询问,这一点,叶卉很感动。但想到师父与商九娘有仇,如果问起,她还真不好回答,好在玄心经不是什么独家秘籍,很多大修仙派都有。 第二天,两人离开了东宋国所在的领土,向魏国飞去。 途中,叶卉向师父请教玄天筑基真诀的奥义,楚泽衣从头到尾说了几遍,又不厌其烦地把比较难懂的部分详细讲解。 叶卉领悟地很快,将到魏国尚京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全弄懂了。 “为师要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你在尚京等我,最迟一年就能回来接你。” 楚泽衣本想送她去天清门,但 想到她独身一人,在门派必定受到歧视。尤其门中好手如云,她的仙灵根体质万一被察觉,便是要命的事情。与其这样还不如留在凡俗世界,好在她现在已经筑基,又有各种顶阶中阶法宝,纵是筑基后期敌手也可以与之一拼,就算拼不过,逃跑不成问题。 叶卉望着师父不语,眼神很是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 楚泽衣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过头去,脚踩天元玄光剑,身形化作一道遁光,向极北之地飞去。 前段时间,他收到师门的传信符,说万年之期已到,拥有仙灵根的人或许已经降生,太上长老交代务必在别家门派之前找到此人。万一被别家先行找到,就是杀死,也不能落到他们手里。 是的,仙灵根之人一万年才出现一个。 一万年前是凤蕊真人,金丹自爆而亡。 两万年前顾华流神君,据说化神了。 三万年前是莫元君散人,据说也化神了。 四万年前是莲息夫人,被上百个高阶修士包围在高山绝顶,身受重伤,纵身跳下万丈寒潭,生死不明。 楚泽衣下定决心尽快找到玉精,那是唯一能护住叶卉的方办法。 ☆、第二十七章 碧水潭学院 叶卉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楚泽衣是陪她最久的人,望着他飞远的身影,心头一阵空落落地,涌起很强的失落感。直到前方那道遁光消失无踪,才朝着尚京城飞去。 找个人僻静之处降落,这是她第二次来到尚京,上次只呆了一个晚上,时隔两个月再次来到这片土地感触良多。 到相府打听了一下,碧水潭学院开学有好几日,阮竹星和梁山博都入了学。 叶卉来到碧水潭学院的宿舍区,闲着没事跟几个坐的扯皮的人说说话,了解一下学院的情况。 碧水潭的长老的是几个筑基修士,但平时都躲在洞府修炼,除非有大事才出来。院里的事物都交给一些练气期的弟子办理,院长是一个练气十层的白胡子老家伙,因为没有筑基丹,注定没有几年好活。 教授有上百个,是一些练气后期的修士。普通的教学先生是一些练气初期和中期的修士,有一千多人。 学院的一切都按等级划分,等级越高待遇越好。 叶卉等了半个时辰,才看见放学的学员们三五成群地走进宿舍区。 阮竹星和几个女孩在一起,远远地看见了她,提着裙角跑过来,眼睛发亮,喜道:“仙子,总算见到你了。” 时隔两个月,阮竹星再见到叶卉,觉得仙子更显得凛然脱俗,虽然不知道她已经筑基,想来是修为有所提升,当下恭敬地施礼。 叶卉打量了她一下,发现比以前稳重了些,微笑道:“认识了不少新朋友吧?” “还可以,仙子,我们去芙蓉境吧,我在那里租了一栋很漂亮小楼,这里只是普通宿舍区。” 阮竹星一边引领着叶卉向一条宽阔地甬道走去,一边解释着宿舍的等级划分。 芙蓉境是一等宿舍,环境优雅,园中有几百栋精致小楼,到处种植着芙蓉花。 在芙蓉境租一栋小楼可不便宜,半年下来要一千多两银子,足够一个普通的三口之家几十年吃喝不愁。里面每一栋小楼都豪华无比,专门留给出身豪门贵族的学员居住,普通的巨富之家再有钱没有权势也别想进去,人家根本不理你。 二等宿舍,两人一间,环境也不错,房租是一等宿舍的一半,给权势一般的富家子弟居住。 三等宿舍,四人一间,环境较差,房租再降一级,给没什么权势的富人子弟居住。 > 此外还有八人一间的四等宿舍,十六人一间的五等宿舍,甚至还有大通铺。 去芙蓉境要路过三等宿舍,叶卉眼睛一瞥,看见走进院子里一道醒目的红衣,是王令仙,旁边的是王令盛,后面还跟着几个提着大包小包的用人。 想必千里迢迢,王令仙一个女孩子出门不方便,王令盛是来护送姐姐的。 “不是开学了嘛,怎么现在还有新学员报到。”叶卉问。 “都是一些远地方来的,校方为了赚取学费,也没有把他们赶回去的道理。”阮竹星瞅了瞅院子里的那几个人,道:“住在三等宿舍,想来是出身小门户。” 小门户,叶卉莞尔,王令仙一向以千金小姐自诩,要是听见这话肯定会气得半死。王家是有钱,那是对十里村而言,那种小钱财无论在雍国的万安城还是魏国尚京城确实是很平凡的小门户。 叶卉继续前行,道:“能入住宿舍的,看样子都通过考试了。” “仙子,不是这样的。”阮竹星道,“有灵根的人根本不用参加考试,我和梁大哥就是这样,测试一下灵根就通过了。” 学院为赚取巨额学费,还会收很多没灵根的,真对他们设了些武修、体修、符修、阵修、丹修等科目。但收这些学员都要经过严格的考试,稍微差的,一律淘汰。阮竹星一边走,一边解释。 “山博怎样了?”叶卉倒把他忘了,又道:“你不必就叫我仙子,叫我姐姐就行。” “是,仙子姐姐。”阮竹星答道,“梁大哥现在很得意呢,他和林飞都分到了甲级一班,那是灵根最好的班级。教课的都是高等级的教授,其他班级的学员使多少银子都进不去。” 阮竹星眼睛流露出羡慕,她被分到了在丙级班,班里几十个人全是五灵根,就算被大宗门挑中也不过是干些侍女杂役侍候人的差事。 叶卉明白,好灵根的学员以后都会被大修仙派带走,碧水潭学院自会从其中捞取一些好处,这些好处不是金钱能买到的。比如用来修炼的灵丹、灵石、如果能寻到灵根稀奇者,说不定还能得到筑基丹。 走进芙蓉境,前面是一所很大的广场,正前方坐落着几百栋雅致的小楼。楼前遍植芙蓉花,花木旁边摆着供人休息的藤椅。 环境很很好,比刚才看见的三等宿舍不可同日而语。 阮竹 星推开一栋九号小楼的门,里面的家具全是紫檀木和黄花梨木打制的,地上铺着来自异国的长绒地毯,墙上挂着名家字画。 “仙子姐姐,三楼还有你的房间,我提前准备了出来。” 叶卉讶异,这个阮竹星倒是个有心人,看来她不好白白享受了,摇摇头,随着她上楼去。 三楼的一个房间,装饰十分豪华,家具清一色的名贵绿檀木,造型精美的架子床上挂着珍珠帘子,地板上铺着是雪白柔软的天鹅绒地毯。 梳妆放着十几个盒子,她打开看了看,里面装满价值不凡的珠宝首饰。 窗前摆着一株两米高的红珊瑚树摆件。 墙上四周镶嵌了许多用来照明的夜明珠。 奢华腐败到了极点。 叶卉坐在铺满锦缎丝被的床上,扫了周围一眼,道:“这些全是你布置的?” “是的,我来到尚京之后没过久,就收到了家父寄来的银票,外公也送我一些银票,又派了下人,一番布置下来也没用多少时间。” 就是家具不好买,阮竹星没说。这些家具都是阮老爷多年来聘请能工巧匠为女儿打制的嫁妆,材质稀有,雕工精美,市面上不容易买到。阮老爷收到女儿来信,听说买不到好家具,立刻急了,派出一大队人马把嫁妆装上车,披星带月赶了二十几天路运到尚京城。女儿成仙是第一等大事,他可马虎不得。 “衣柜里还有很多衣服,都是按照仙子姐姐的身量定制的成衣。” 叶卉对这些俗世繁华倒不在意,不过对于能住的舒适,谁也不会反对。微笑道:“开学有几天了,你在班级里都学了什么?” 阮竹星闻言皱紧了眉头,叹气道:“先生只交一些帮助师门长辈处理药材分类,还有泡茶,或者饲养灵兽之类的。” 叶卉表示理解,像处理药材、泡茶、饲养灵兽,这还属于门派中高级杂役弟子的范畴,若是能分派到这些职务很不错了。低级的杂役弟子只能做苦役,比如挑水烧火劈材做饭、种植灵谷灵草之类,更甚者还有采矿。 叶卉从储物袋里取出几瓶聚气丹,她的储物袋十分精巧,平时挂在腰间让人以为是小小的荷包,完全想不到袋里另有乾坤,甚至能装下一座山峰。 有时她在想,这储物袋的原理颇类似于千月界,看上去不大,但却乾坤暗藏。 > 叶卉把聚气丹递给阮竹星,又把自己用过的那部玄心经也给她,道:“聚气丹可以三天服用一颗,玄心经是练气期修士修炼的功法,你先拿去看,不懂的再来问我。”想了想又道:“玄心经你最好抄写一份留下,然后还我。” 玄心经是商九娘给她的,对于商九娘,那个引导她走向修仙之路的第一人,她心中一直存着份敬意。 阮竹星怔怔地接过药瓶和玄心经,好一会儿回不过神来。 玄心经和聚气丹 她只知道养气丹,开学的第一天,学院教授给甲级一班的学员们每人发放一颗,据说能增长灵力,当时他们这些灵根差的只有艳羡的份。聚气丹,听人讲过好像是一种十分贵重的灵丹,就是学院的教授一年辛苦下来,也只能得到校方奖励几颗而已。 “你下去吧,没事不要让人上来打搅。”叶卉摆摆手道。 阮竹星恭恭敬敬地施了礼,退了出去。 下楼的时候,她仍不置信地看着手中的两样东西,心想老爹你眼睛真毒,没看错人,这位仙子可不简单呢。接着,又兴奋起来,她要马上写封家书,汇报这里情况,让父亲也跟着高兴一下。 叶卉布下防御阵,进了千月界,药田里的杂草又该收拾了。 处理完了杂草,又把成熟的药材小心翼翼地挖出来,对于那些珍惜药材她尽量不碰坏它们的根须,每一颗拿到外面去,恐怕都是天价。 药田旁边有两棵大树,长得枝繁叶茂,树杈上只结了几个果子。自从一年前她发现千月界时候那果子就是青色的,现在还是青色的,但那诱人扑鼻之香几米之外就能闻到。不知是什么果子,如果成熟了之后,又会怎样。 药田里有上万种药材,能炼制出聚气丹那样的一阶丹药,能炼制出定颜丹、结金丹、结婴丹那样的高阶丹药,为什么不能炼制筑基丹? 她望着满田的药材,若有所悟。 仙灵根的修士不需要筑基丹,自行筑基带来的好处更多。 她现在经脉柔韧程度连当年的柏依依也不能比,她随手一掌发出的真元甚至堪比筑基后期修士的发射速度。 唯独炼制筑基丹的药材不全,是从前拥有这座仙府的仙灵根修士给后人的一个启示。 这人是谁,是凤蕊真人,还是更早期的人。 r>  也许不是启示,他们不需要筑基丹,材料齐不齐全不在乎。 可惜自己手头没有一点关于这座仙府的信息,发现它的时候,浩威神君已经住了五年,能扫荡的都扫荡光了,除了角落里一些霉烂了的衣服,小楼里连一块灵石都没留下。 好在药田他搬不走。 处理完药田,叶卉洗了个澡,想了想,法衣暂时不要穿了。碧水潭学院有不少修仙者,她不欲张扬,还是穿上阮竹星给准备的寻常衣服比较好。 阮竹星准备的衣服并不寻常,衣料和做工都非常高级,她挑了一件浅绿色裙子的穿上,受柏依依影响她越发对绿情有独钟。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叶卉一直修炼,她刚刚筑基,需要稳定境界。 期间梁山博过来一次,他早已跟祁州的家乡取得联系,生活上倒不用发愁。现在又是学院的宠儿,春风得意,等到秋季修仙派来选择弟子,把他往上一推,学院能从中换取不少好处,他也能进入大宗门修炼。至于去不去天清门,倒无所谓,反正大昆弥修仙派多得是,凭他的异灵根到哪都抢着要。 叶卉对于梁山博的帮助,是由于师父的原因,不过看来师父不怎么上心,那她何必多管闲事。 虽然修仙者不愿理会凡尘俗世,但办学院不同,许多事情都要仰仗官府,阮竹星有个做丞相的外公自是带来很多便利。叶卉在碧水潭学院的身份属于客卿,管事的修为太低,看不清她的品阶,但高阶修士身上发出来的气势让他们胆憷,倒也不敢乱找麻烦。 叶卉想领教一下这个世界的高等学府有何不同,跟着阮竹星去听了一堂,感到索然无味。直到下课了,随着人潮出来,才对阮竹星叹息道:“真搞不懂当父母是怎么想的,花那么多学费把子女送来学这些有意义吗?” 半年的就学费要二千两银子,普通人家一辈子也挣不来这个数。 “可是,大道长生是每个人的梦想啊!”阮竹星道。她和父亲一直向往着那个世界,多年来费了多少心思迈向那个目标。 叶卉无语,她的求仙之路或许太容易了,以至于不太理解他们。 二人向宿舍区走去,甬道边围了一群人。 “是林飞,他走到哪里都能受到女学员欢迎。”阮竹星道,“还有他的表妹,她不是没通过考试嘛,怎么还留在学院?” 只见 林飞表妹在跟一个女学员争吵,那女学员不是别人,正是王令仙,林飞一脸忍耐地表情站在旁边劝架。 “表哥,为什么你向着她说话?”那表妹撒娇道,一脸委屈地望着林飞。 “难道要向着你说话?”站在旁边的一个女学员插嘴道:“别忘了,人家说不定以后还会成为同门呢,几十年以后当人家风华正茂的时候,你会是什么样子?” “绝对会是老气横秋,满脸皱纹,步履蹒跚的老婆婆。”另一个女学员掩嘴笑道。 “而且背也驼了,头发也白了,牙齿也掉光了。”王令仙嘴巴恶毒地加入嘲讽队伍。 林飞的表妹没有灵根,这次跟表哥来魏国,是想报考武修,没承想第一轮考试就惨遭淘汰。却赖在尚京城不肯离开,每天学院一放学就跑来纠缠表哥,把那些意图接近他的女学员像赶苍蝇一样赶开,气得她们牙齿痒痒地。王令仙也是其中之一,才上前献了几句殷勤话,就被那表妹看见,跑过来驱赶,双方都是不让人的主,登时吵了起来。 “你这个住三宿舍的贱民也有资格看不起本郡主,你算什么东西?” 林飞表妹正自委屈,闻听此言,恼羞成怒,一挥手掌狠狠地打了王令仙的一个耳光。 王令仙没有武功,刚入学不久,也不通法术,登时被打得眼冒金星,半边脸肿了起来,双手捂着脸嗷嗷叫个不停。 以林飞的伸手绝对能拦住表妹这一击,但他没有拦,可见表妹再不好,也是自家的,轮不到外人欺负。一抬头,看见叶卉鄙夷地眼神,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对着表妹喝道:“好了,明天你就回西宋国,别再丢人现眼了。” “表哥你怎么这样对我?”那表妹一听这话叭叭直掉眼泪。 王令仙也发现了叶卉,抬手指着那表妹叫道:“叶子,你给我狠狠地教训她!” 叶卉懒得再看她一眼,转身向宿舍区走去。 阮竹星看她情绪不好,聪明地一句话不问,随后跟着。 离得芙蓉境还很远,叶卉就察觉里面灵力波动,也不在意,如闲庭散步般的走进去,刚一进门,就被一人拦住去路。 叶卉见那人三十几岁的样貌,长相魁梧。神识扫了扫,筑基三层,比自己强多了,自己一层都不到。 “道友可是碧水潭学院三个长老之一,大名封海山?” r> 叶卉问道,碧水潭的三个长老有二个是筑基后期,一个是筑基初期,眼前这人符合后者。 “不错,在下正是封海山。”那人上下打量着叶卉,道:“听说学院里来了一个修为不错的女子,想不到这么年轻就筑基了,看来资质非凡啊!” 又用神识扫视叶卉,却看不清她是何种灵根,心下诧异。 叶卉身上戴的紫玉佩,能敛息灵根,别说区区筑基修士,就是元婴修士也查不到。但如果施展天眼术就麻烦了,这也是楚泽衣最担心的事情,所以才他不怕危险去极北之地寻找玉精。 不过天眼术也不是那么容易施展的,首先得盘坐调息,收敛心神,闭上双目,用元神探触。这给了对方攻击的机会,不会有谁那么傻,伸着脖子等着别人砍。 “你是什么意思,”叶卉淡淡地道:“想斗法?” “的确想,在凡俗世界,难得遇到一个同阶修士,不斗法怎么对得起自己?”那人一听到斗法,眼睛开始发亮。 “好啊,半柱香之后,南城外柳树林,来晚了就算你输。” 叶卉话声一落,身形闪了几闪,消失不见。 那人愣住了,只感到眼前一花,再看人找不到了。 这是人还是鬼? 突然,他鬼叫了一声,急忙御剑而起,向南城外飞去。 南城外柳树林是吗,半柱香之内他一定到,他封海山绝不会输! 此时正值放学高峰,学员们发现空中飞翔的人影,都仰头观看,皆露出艳羡不已地眼神。 ☆、第二十八章 林中斗法 叶卉接连用了几十个千云闪,上了彩云坞飞出一段距离,又连续使出几十个千云闪,来到柳树林。 这样做极其消耗灵力,吃了两颗补灵丹,再拿出几块灵石补充灵力。 一分钟后,灵石的灵气消失,化作粉末随风飘走。 两样同补,见效极快,叶卉容光焕发地静候封海山到来。 又过了几分钟,天空一道黑影落下来,扑通趴到地面。 那人累得全身大汗淋漓,气喘如牛,大喊一声:我没输!却看见正前面一道绿色倩影正嘲笑地看着他,不禁瞪大了眼睛,道:“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来好久了,久得足够我泡完茶,再下一盘棋的时间。”叶卉悠闲地往前走几步,低头望着地面上那个狼狈不堪的人道:“倒是封长老怎么累成这个样子,啧啧啧,这么小段路程很辛苦吗?得,不理你了。” 叶卉摇摇头,向林外走去。 “你不能走!”封海山一个打滚坐起来,喊道:“我们还没比过呢?” “都输成这样了,还嘴硬。”叶卉回身嘲讽道:“难道堂堂的碧水潭长老打算学小孩子一样抵赖吗?” “我……”封海山脸红脖子粗,握紧双拳,好一会儿才说出话,“这次我承认是我输了,可是我现在要再跟你比试一场。” “你确定你还行吗?”叶卉好笑地望着他。 “谁我不行,我很能打的。”封海山猛地站起身,瞪着眼睛道。 “那总得有彩头吧,我不会无缘无故地与人斗法,你输了怎么办?”叶卉问道。 “我不会输的。” “万一输了呢?” “一切听你的,要是你输了呢?” “同样,剑来了,看剑!”叶卉话音未落,一探储物袋,长剑在手。她用的是灵器,即是比试,没有使用法宝的道理。光芒一闪,一道剑气射过去,随即又发去一道剑气。 “好快地剑气!”封海山喝道,闪得慢了,剑气在他的肩上留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急忙拔出劈雷剑抵挡第二道剑气。 叶卉的剑气落在他的劈雷剑上爆出气旋荡开去,周围的树枝花草被波及,纷纷扬扬地飘散开。 封海山挡完攻来的剑气,劈雷剑一指,一道刚猛地剑气发出去。叶卉知道他比自己的真元深厚,不敢硬接,闪身躲开,灵剑一指,刷刷刷三道剑气发过去,紧接着又是三道剑气发过去。 叶卉筑基之后经脉异于常人,真元运行迅捷无比,令人防不胜防。 封海山没想到她发剑的速度这么快,虽然威力不强,但快地匪夷所思。不敢怠慢,闪身躲开前三道剑气,真元透出,批雷剑爆出一道光幕,与后三道剑气相撞,气旋爆裂开 来,离得近的几颗柳树全都拦腰折断。 虽然他成功化解了后三道剑气,但前三道剑气还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几丝痕迹,肩头和手臂被擦破了皮,鲜血一滴滴地落下。 “过瘾!”封海山喝道:“再来!”一挥劈雷剑,一道光幕又爆发出来,比刚才的那道还要巨大,隐隐夹着风雷之声,向叶卉批去。 叶卉识得厉害,以自己的修为万万不能硬接,只能智取,但她又不愿使用法宝。不是逞匹夫之勇,而是难得有人陪她炼招,对她日后临阵对敌极有好处。 瞬移使出,一闪到了他的身后,六道剑飞速射向那人。 施展瞬移比不上千云闪法器那样快,但两样被她合在一起用过那么多遍了,单独施展仍然快得不可思议。 只听轰地一声,尘烟暴起,树叶枯枝四处乱飞。前方数十米之内被封海山搞得一片狼藉,破败不堪。 他却四仰八叉趴在地上,全身破破烂烂,后背皮肉被剑气刺伤,丝丝血迹留出来。这还是叶卉手下留情,没有施全力,不然受伤更重。不过她也服气对方,只伤到几块皮肉,说明这人身体的防御能力很强。 功法中有一种炼体之术,把身体修炼得像铁板一样。不过都出自男修,女子爱美,才不会拿身体作践。 “老兄,你输了。”叶卉蹲下拍拍那人的肩头。 “我不会输!”封海山一个翻身立起来,道:“咱们再来打过。” 叶卉无奈地站起身,头疼道:“还要打?” “对,还没分出胜负。” 封海山右手一指劈雷剑,一道巨大的光幕又扫出来,紧接着左手挥动,掌风激射,两股巨大的法力同时爆发。叶卉身形一闪,从原地消失,继续用瞬移与他周旋,时不时地发去几道剑气,但也不用全力,最多能让他受个皮肉伤。 如此一来,这座树林可遭了秧,周围百米之内,没有任何植物幸免,全是枯枝败叶,宛如遭了一场天劫。 二人你来我往,剑气纵横。 一个胜在气力浑厚,刚猛顽强。 一个胜在身法轻盈,出剑迅捷凌厉。 叶卉自筑基以来,还没有跟人过招,一开始出招有些生涩,渐渐控制自如,真元随意发出,毫无滞涩,越来越行云流水般的轻松自如,心中越发明白筑基那日不用筑基丹的好处。 这次她从中悟出了以快取胜的道理,既然从修为上比不上对方,但是自己身法快,出剑快,占绝对优势。 封海山越发惊诧,看对方年岁不大,斗法这样强悍,自己掌风凌厉刚猛,劈雷剑更是威力绝伦,但连她裙边也没碰到。而且对方出剑之快令人防不胜防,自己浑身上下添了许多伤口。 伤的这些皮肉,对他来说不过是挠了几下痒痒而已,没什么大不了。也明白对方是手下留情,不然绝对不止如此,这样一想,他老脸就有些发红。 “停,不打了。” 封海山喊了一声,说不打就打,收剑回鞘,往地上一坐,盘膝闭目,准备恢复法力,也不管叶卉在旁边会不会对他不利。 他十万火急地从碧水潭学院赶来,浪费了不少真元,体力还没恢复又开始斗法,现在真元已经所剩无几,再不调理身体,恐怕连飞回去的力气都没了。 叶卉吃了两颗补灵丹,站在一旁,认命地给他当起护法。 过了半个时辰,封海山从地上起来,看了叶卉一眼,摇摇头道:“这样打不公平,你老是躲来躲去,根本不接招,不过瘾。” 叶卉鄙视地看着他,道:“明明是你出招慢,还强词夺理,说我不接招,我发出的剑,你又何尝接招了,你一身的伤上是在地面打滚弄出来的,还是在柳树上学猴子爬树扎伤的?”当下学他的样子摇摇头:“这样打真不过瘾。” 封海山被说得面红耳赤,忙举起双手,喊道:“姑奶奶,是我说错了,我认输,我认输还不成吗?” 叶卉被他的样子逗得一笑,寄出彩云坞,向城里飞去,封海山一见,御剑随后跟上。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封海山问道。 “我叫叶卉,至于多大了,你不是我的什么人,我也不能说,但可以告诉你我刚刚筑基不久。”叶卉瞥他了一眼道。 “啊,那不是很年轻。”封海山惊讶道,“你一定是大昆弥外出游历的大宗门弟子吧!” 修士没筑基之前跟凡人一样随着时间变化,容貌也会一点点老去。一旦筑基,容貌就会停留在那个时间点,只有在百岁以后才会略有变化。比如三十岁筑基,样貌就会停在三十岁。六十岁筑基,样貌就会停在六十岁。所以封海山才有此一言。 “怎见得我就一定是从大昆弥出来的大宗门弟子呢?”叶卉反问道。 “如果不是,你那么年轻就能筑基,你上哪弄筑基丹去?”封海山理所当然地问。他筑基的时候不知费了多少心思,最后太爷爷穿过十万荒原跑去大昆弥猎了十年妖兽,从仙灵坊市拍卖行花高价灵石拍到一颗筑基丹带回来,他才成功筑基。 那时候碧水潭学院还不归他们这一支管理,根本没办法在学院内部搞到筑基丹。大家族内部争斗向来惨烈,尤其是有着上千年历史的碧水潭学院这样的高级学府,家族内部派系多得数不清。 “谁说筑基就一定需要筑基丹?”叶卉再次反问。 “你……你难道没有吃过筑基丹?不可能,这是从 来没有过的事情,你骗我。”封海山连连摇头。 叶卉停住话头,再说下去该暴露秘密了。 封海山正要再说,却感到正前方的灵力波动,有两个筑基期修士的飞过来。叶卉也感到了,她不愿生事,正打算避开,但封海山是不省心的主,站着不动,她也只好留下,反正自己这方也是两个筑基期,未必怕了他们。 就见前方灵力波动越来越强,出现两个倩影。 “是两个娘们。”封海山很是泄气。 叶卉瞪了他一眼,娘们怎么了,还不是把他海扁得很惨。 她的目光却望着那两个渐渐飞来的女子惊诧起来,怎么会是她们,她们不是应该在大昆弥吗,怎么来到了凡俗世界? 那两个女子也看到了叶卉,都瞪大惊疑不定地目光,甚至还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她。其中一个指着她喊了起来,“你你你……你不是死了吗,你怎么可能在这里?” 另一个叫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叶卉微微一笑,道:“在下叶卉,请问道友有何见教?” “你……你不是柏依依?”年龄比较大的女子问。 “柏依依是谁,在下从没未见过?”叶卉问道。 “怎么可能,明明一模一样。”年纪小的女子道,“不对,我们很可能被骗了,你根本没有死,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姐姐我们被骗了。” “道友认错人了,请恕失陪。” 叶卉向封海山打了个招呼,驾御彩云坞飞走,封海山忙跟上去。 两个女子怔怔地望着飞走地人影。 “天清门没有理由骗我们,也许真的是我们认错人了。”丁霜说。 “不可能,长得那么相似,连神态气质都相同,又都穿绿衣服,姐姐你不信我信,她就是柏依依。可恨我们被天清门通缉,修仙界呆不下去,只能跑来俗世混日子,这口气我咽不下,我一定要查出来。”丁雪怒道。 “查出来又如何,就算她是柏依依,天清门能放过对我们通缉,还是我们能再杀死柏依依一次,而且也未必打得过她。”丁霜叹了口气。 “可是毕师兄恨我们。”丁雪叫了声。 “就让他恨吧!”丁霜叹道:“真是奇怪,柏依依明明是筑基后期境界,刚刚好像筑基不久似的,难道看错了。” 叶卉驾御彩云坞向城里飞去,封海山跟上前道:“喂,你认识那两个妞。” “都说过不认识了,男人家家的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叶卉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把他赶开,连使了几个千云闪顿时不见踪影。 封海山愣住了,想他堂堂的筑基修士,碧水潭三大长老之一,谁见到他不是恭恭敬敬,就连魏国皇帝 也对他客气有礼,这个小丫头干嘛给他脸色看。 他摸摸自己的脸,长得不丑啊,前几天上街,碰到丽春园那个翠巧还向他抛媚眼来着。 叶卉心情不好,到了城里,随便找个僻静地点降落,来到街上溜达。 刚才差点忍不住动手解决了丁氏姐妹,可她没有自信能杀死对方,跟封海山交情不深,他未必肯帮自己。而且她也不愿暴露身份,过去的那三年不过是一场梦,她是叶卉,跟柏依依一点关系也没有。 天色已经暗下来,街上行人没有减少,反而有增多的现象,一问才知道今天是端午节,晚上有花车游行。心想真是过糊涂了,前几天阮竹星就说快过端午节了,自己忙着稳定境界,没有理会。 这个世界也有端午节,跟前世的端午节不一样,前世是吃粽子,赛龙舟。这个世界是吃烤肉,游花车。难怪一大早阮竹星就嚷嚷等下了学,给她做烤肉吃。 街上到处都是烤肉的香味,很多人都是手里拿了几串,一边走一边吃。叶卉也有样学样,买了几串边走边吃 ☆、第二十九章 茶楼轶事 这个世界的烤肉还不错,可惜少了点辣椒,不然会更好吃。叶卉吃完后,忍不住又买了几串。好久没吃这么痛快了,上次吃东西的时间,还是筑基时候,几万里之外的大山里跟师父一起吃烤鱼。 师父烤鱼时的忙碌,说话时的笑容,吃鱼时的窘态以及训斥她时的语气,浮光掠影般的一一闪过脑海。 心头涌起了一种似苦似甜似酸似涩,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滋味。 那种滋味从来没有过的,不知道是什么,真烦,想不出来不想了。 师父说去办一件事,那件事很重要,到底是什么事情一定要急于办理,连她也不愿带在身边。 叶卉想着想着,心里有些发堵,人也落寞起来,几个肉串被她拎在手里,却没了吃的兴致。 路两旁挂着各式各样地灯笼,把夜晚照如白昼一样明亮。街上非常热闹,人们或边行走边吃着烤肉,或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或停在路边摊位前买些东西,或坐在一旁的茶寮饮茶。 只有两个人不痛快。 街这边一个,是叶卉,秀目蹙起,郁郁寡欢。街那边一个,是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哭哭啼啼,噼噼啪啪地直落泪。 如果是普通人也就罢了,偏偏这两个女子年轻貌美。惹起了路人的怜悯之心,纷纷指指点点,摇头叹息猜测大概是被哪个杀千刀的喜新厌旧无耻不要脸臭男人给抛弃了。唉,可怜的孩子,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叶卉听到人们的议论,看向对街,咦,那不是林大美人的表妹吗?林大美人是她送给林飞的雅号,先前没想起来,现在决定奉送。 正好那个少女也看过来,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向她投来恨之入骨地眼神,重重地哼了一声,回过头继续掉眼泪。 有两个路人发现了这一幕,指指林飞表妹,又指指叶卉,都恍然大悟,用万分鄙夷地目光瞅着她。 那表情,就差说出两个字……小三! 叶卉心想这下误会大了。 赶紧走了几步,去拉住那名少女,手上透出微弱的灵力,那少女挣脱不得,被她拉着来到路边的一座茶楼,上了二楼。楼上人不多,可能都在外面等着看花车巡游。 叶卉选了个视野不错的临窗位子坐下,以便观看一会儿的花车路过,今晚花车巡游是端午节的一景,可不能错过了。 窗外紧挨着一颗垂柳,柳树上挂着几盏宫灯,显得几分诗情画意。 “你放开我。”少女挣扎道。 “呵呵!”叶卉露出一个自己认为很亲切的笑容,道:“不知妹妹叫什么名字?”见她不说话,叹道:“原来妹妹没有名字,我还以为人人都有名字呢,唉,真是可怜。” “谁说我没有名字,我叫陶仁燕。”林飞的表妹赶紧道。 “哦,陶仁燕,这个名字很好。我自幼研究易理,曾经拜当世易学大家为师,让我给你测测名字。”叶卉腹诽,叫什么名字不好,居然叫讨人厌,还真是名符其实地讨人厌。 “你还会看相?”陶仁燕不哭了,疑惑地看着叶卉。 “当然,没有人比我更会看相了。”叶卉点头道:“你的名字非常好,有两句诗说‘飞燕双来遇夜逢,垂柳门前茶座中’。你看又有飞,又有燕,双来遇夜逢,说明你的林飞很快能在今夜找到你。” “你说表哥一会儿能来找我。”陶仁燕眼睛闪了一下,“真的?” 叶卉一本正经地点头,道:“你看后面这句‘垂柳门前茶座中’,这里又有垂柳,又在茶楼中,说明你们见面的地点就在这间茶楼。哦,你好幸福啊,真令人羡慕。” “真的,表哥,一会儿能来茶楼找我?”陶仁燕叫了起来,声音夹着兴奋。 “绝对正确,我给人看相还从来没出过错,你只要在这里多等一会儿,你的林飞表哥一定能来找你。”叶卉斩钉截铁地点头。心想你的表哥再不怎么样,也不能放心把你一个女孩子扔到夜晚的大街上不管不顾,他是修仙者,找你还不轻松。 “谢谢你,那我就等着。”陶仁燕对叶卉说的话深信不疑,立即眉花眼笑,道:“你人真好,嗯,诗也好,不知谁的大作?” “欧阳修!”叶卉随口道。才怪,欧阳修哪能连平仄都分不清,根本是她胡诌。 “哦,欧阳修,他也好。”陶仁燕揉着手指头,笑道:“你们都好。” 叶卉好笑,这回都好了,这个陶仁燕也不是很讨人厌嘛!不由得想起了纹香,那个她给起外号叫200瓦的女孩子,和眼前的讨人厌一样单纯,尽管这位有时候脾气特坏。 这时伙计送来茶盏,叶卉刚吃完烤肉,正自口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便放下了,这个世界的茶她真的喝不惯,又 蒸又晒的,能有什么味道。陶仁燕对那离去地伙计,投去一道鄙夷的眼神。叶卉提醒道:“你眼睛不舒服?” “你才眼睛不舒服呢!”陶仁燕横了她一眼,小声道:“你没觉得那伙计很眼熟吗?” “眼熟,不觉得。”叶卉摇头。 “哼,记性真差。”陶仁燕撇撇嘴,道:“他是你的那个好朋友叫阮什么的同班学员,你没见过吗?” 叶卉只在今日白天去过阮竹星的班级,能认识几个她的同学,望着不远处正在招呼客人的伙计,是觉得有几分眼熟。用神识扫了扫他,五灵根,加起来共六十几点,比阮竹星略好一些。 “他还有个很奇怪的名字呢!” 叶卉正想谁还有你的名字奇怪,只听陶仁燕又道:“他叫何涛,大家都管他叫核桃。” 叶卉微笑,心道这也没你的名字奇怪啊!陶仁燕突然神秘地道:“他东宋国人,是个下等的贱民,穷得很,在学院里跟最低贱的下人睡在每个月几十文钱的大通铺。” 叶卉皱了皱眉头,微笑道:“陶妹妹,我观你面相命理犯克,似乎跟很多人都处不好,就连跟你的表哥也总是吵架,不知可有此事?” “啊,你怎么知道,是真的,有办法解决吗?”陶仁燕立刻紧张地问道。 “很简单,只要你能对身边的每一个微笑,善待每一个人,甚至你最瞧不起的下人。 “这么简单?”陶仁燕很怀疑。 “不试怎么知道?”叶卉神情严肃起来,“可是如果你再执迷不悟,你的表哥最终会弃你而去,你身边的所有人都讨厌你,你将众叛亲离,孤家寡人一个,孤独终老,你想想那是多可怕的事情。” “好,那我试试。”陶仁燕被说得一脸惊惧,终于下定决心。 叶卉脸上露出笑容,向窗外望了一眼,不经意间看见一个人。那人全身衣服破破烂烂,有些地方还挂着血迹,手里一大把肉串,便吃遍走。 封海山! 叶卉有点头晕,这家伙怎么不换件衣服就到处溜达,不怕被当成杀人犯抓起来。 叶卉抬手一道灵力发了过去,封海山一个闪身,仰头看见叶卉,几步走进茶楼。一会儿工夫听得楼梯响,封海山上了二楼,一屁股坐在叶卉的身边。 叶卉受不了他身上的味道,捏 着鼻子挪开一点。 陶仁燕露出嫌恶地眼神,看见叶卉向她使眼色,想起她刚刚说得话,便从桌上倒了一杯茶,双手递给封海山。 封海山想不到这个小姑娘这么有礼貌,又道谢又夸奖,道:“我这一路走来人人都对我避之唯恐不及,好像我身上很脏一样。这小姑娘真有教养,人和人真是不能相比。” “我看你身上何止很脏,你简直是瘟神一个,我不相信你就没有替换的衣服。”叶卉目光瞄着他腰间储物袋,修士大都把随身物品装在储物袋里,以便随取随用。 “这些还是拜你所赐?”封海山指着伤口埋怨道。 “那只能怪你没用。” 正说着,林飞带着几个下人走进酒楼,他在表妹身上布下一道神识,要找到很容易。陶仁燕看见表哥找来,喜极而泣,跑上去拉住他。忙个给他搬椅子,倒茶,想了想,又把几个下人安排到一张空桌子,唤伙计招呼着。 林飞看得一愣一愣地,拉着她仿佛看外星人似的左瞧右瞧,夸道:“表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了。” 陶仁燕有点不好意思,心想叶卉看相还真准,表哥从来没有这样夸过她。 “核桃,你也在这里,太巧了,过来坐。” 碰巧何涛送茶盏过来,林飞一把将他按在座位上,严令不许他起。正好掌柜的也在二楼,做生意久了的人,眼睛都不一般,他觉得这几个不是普通人,吩咐何涛好好陪客人说话。 林飞挨封海山坐着,筑基修士强大的气场,令他手足无措。 叶卉开始向众人介绍,林飞跟何涛想不到这个叫花子一样的人居然是是碧水潭三大长老之一,堂堂筑基期修士,吓了一跳,急忙起身施礼。陶仁燕也很惊讶,恭恭敬敬地向封海山福了一福。 几个小学员望向封海山的目光很是兴奋,又有些不安。 “坐下,都坐下,你们是叶卉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封海山哈哈笑道:“林飞,你这个表妹真不错,很有教养,比那些皇家的公主都强得多。” 林飞莫名其妙,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夸表妹有教养。陶仁燕被说得讪讪地不好意思,心里却欢喜无限。 叶卉心情好,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瓶茶招呼另一个伙计沏上。 这是她自制的茶叶,用前世方法制成的,又加 入几十种灵药灵草,可说这个世界所未有,当然除了那三年她移魂时制作的茶叶。 虽然是普通的凡俗茶叶,也许赶不上天清门采集到的灵茶,但被她加入几十种灵药灵草也不差了,这些林草灵药都是出自千月界,灵气充足,都是上万年的奇珍。修仙者饮下,能聚集灵气,对修炼极有好处。凡人饮下也会强身健身,百病不生。 茶沏好后,顿时清香扑鼻,沁人心脾地味道四处缭绕,其他桌上的客人都馋涎欲滴,艳羡地目光投注过来。 封海山和林飞喝了,感到体内法力涌动,真元流通,说不出地舒服。何涛虽有灵根,但从未修炼过功法,喝了之后感到浑身热乎乎的,经脉涌着一股股热流,感到身体跟以往有了些不同。陶仁燕没有灵根,喝了后却感到神清气爽,头脑清醒。 几人都赞不绝口,艳羡地问在哪里买的,听到叶卉说自己制作的,纷纷讨要。叶卉无奈,只好一人送一瓶,就连何涛也送了一瓶,她没有因为他出身低就歧视,自己前世也是劳苦大众中的一员,累死累活给外企老板打工又高贵到哪去了。 这时礼炮声响起,轰轰地声音很远都能听到,紧接着是花车巡游。 几人坐在二楼正好清晰地看见这些壮观地景象。 排在最前面的五百个羽林军骑着骏马士气高昂地开道,随后是礼部官员举旗子迈着整齐步伐走过,然后花车。 只见一队五百人的军士守护下,一辆美轮美奂地敞篷马车行驶过来。 车上立着一个锦衣华服的青年,头戴束发嵌宝紫金冠,身穿一件镶金边的蓝缎宽袖织锦袍子,一柄长剑斜挂在腰侧,腰带上闪烁着蓝色宝石的光辉。身材修长玉立,目光清朗,剑眉斜飞,端是玉树临风,风神漂流,儒雅中带着帝皇家特有的高贵。 “是太子,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来了!” “太子殿下万安!” “太子殿下万安!” 四周的人群疯狂地涌动起来,纷纷高呼,人越聚越多,一时间浩浩荡荡,排山倒海地声音涌动起来。幸好大家都在二楼上,不影响观看。 “是魏国的太子毕冷安,哼,小样挺拽。”封海山撇撇嘴,不屑道。 “你这是嫉妒,嫉妒人家比你出彩。”叶卉讽刺道。 “哈,我嫉妒区区一个凡人搞没搞错?”封海山怪叫 道,手指着魏国太子毕冷安,嬉笑道:“你看我把他打下来,让你们看场好戏。” 忽听轰地一声,车轮破碎,花车倾斜。车上的毕冷安一个趔趄,急忙抓住护栏稳住身形,清冷地目光扫视了一下四周。 这一突然间地变故,围观的百姓都安静了下来。 叶卉和林飞等几人都望着封海山,有的谴责,有的惊讶。 封海山掐着发决,一脸无辜地道:“我是想使坏来着,但还没来得及做,你们不信我?” 信你才有鬼!叶卉转过头,不去理他,继续望着楼下的骚乱。 一道箭光夹着历啸射向毕冷安,只见他抽出腰间长剑,双手握住剑柄,全力一挥,打飞那支利箭。 保护太子!保护太子! 有刺客!有刺客! 军士们纷纷大呼,把毕冷安围了一圈。 楼对面跳出几十个黑衣人,手持暗器,利刃与军士们厮杀在一起。这些刺客手段高明,眨眼间就有数十个军士倒在血泊里。还有几个修仙者发出五行法术,雷暴术,火球术,风刀术,随手一发,就倒下一大批人。 军士们骇然惊呼,但没有一个后退,全都把太子毕冷安紧紧地护在中间。 叶卉看得清楚,修仙者有五六个人,都是练气期的,两个后期,另外几个初期和中期。 这是谁啊,修仙者都动用上了,来头不小啊。 只见两个练气后期的到了毕冷安近处,灵器过处,立时有一批军士倒地死去。 林飞年轻气盛,大喝一声,从窗口跳下去,与其中一个练气后期的斗起法来。 双方都是后期,你来我往,各不相让,一时难分难解。 “这是你的国家,想置身事外吗?”叶卉冷冷地望着封海山。 “那家伙不是还没死马?”封海山耸耸肩,无所谓道。 又有一群军士被残杀,叶卉看不过去了,夺锋剑脱手寄出,化作十六柄飞剑射向刺客。 筑基期修士强大的法力劈天盖地般的压来,光芒闪过,在十六个刺客的胸膛上穿出透明窟窿,其中包括一些修仙者。刹那间,惨叫声连成一片,十六具刺客尸体扑通倒地死去。 叶卉筑基之后,已经能把夺锋剑原本的四柄化作十六柄,威力大大 增加。 这一变故所有人都呆住了,紧接着是一阵欢呼声,军士都振奋起来,剩下的刺客便容易对付了,集中力量把剩下的解决掉。 叶卉一抬手召回夺锋剑,十六柄夺锋剑立时化为一柄剑,从街上飞上二楼窗口,回到了她的手中。 “法器!”封海山惊呼了一声,居然还有法器,他堂堂的碧水潭长老只有一件上品灵器。他摸摸自己的脖子,才知道下午一场林中斗法,对方真的手下留情,不然自己早就身首异处了。 林飞还在跟那个练气后期的刺客激战,叶卉没有帮他,对于不需要帮的她不会多事。 那刺客对付林飞本来迎刃有余,但看见同伴都死了,心底发寒,底气不足,手段便软了下来,被林飞几个劈刺,在咽喉上划了一剑,到地不起。 从刺客出现到全部被歼灭,总共用了不到三十分钟的时间。 毕冷安虽然九死一生,却无惧怕之色,冷静处理一切善后事宜,吩咐清理街道,厚葬死者,激励有功将士,一切井井有条。最后向林飞致谢,林飞向太子施礼,又说了些什么,二人一前一后向茶楼走来。 不一会儿,二人都上了楼。 毕冷安一眼望见封海山,喜道:“封长老,是你。” “哎,不管我的事,是这位来自修仙界的叶卉仙子救你的,我本想让你多吃点苦头再出手,谁知人算不如天算,算你小子运气好。”封海山摆摆手,一副很欠扁的姿态。 “叶仙子,冷安有礼了,多谢仙子相救之恩。” 毕冷安向叶卉投去感激地一眼,双手抱拳躬身施礼。 “不必客气,我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叶卉淡淡地道,还了一礼,请毕冷安入座。 陶仁燕看见这么多大人物在场,变得十分乖巧,恭敬地给众人倒茶。 毕冷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立即赞不绝口,称从未喝过这样的好茶,不知此茶从何处得来? 封海山哈哈笑道:“是叶仙子自制的茶叶,你可算有口福了,此茶配有仙草,此后你一生都将百病不生,身康体健。” 毕冷安又惊又喜,急忙起身道谢。 封海山又给出主意,道:“我们每人都得到一瓶好茶,你如果想要,向叶仙子讨要一瓶就是了。” 毕冷安听了, 起身向叶卉恭恭敬敬地一揖,道:“恳请仙子抬爱。” 叶卉哭笑不得,哪有这样当好人的,一瓶茶叶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瓶递过去。她制茶的时候,每个瓶子装茶叶一两,原本是预备应付类似今日这种局面。 毕冷安得到茶叶,喜出望外,连连向叶卉致谢,又道:“明日宫里设下国宴,邀请各国使者,盛况空前,不知冷安可有幸请仙子大驾光临?” 叶卉摇头道:“明日我还有事,恐怕没有时间。”她生性喜静,最怕那种觥筹交错地鼎沸场面。” 封海山嬉笑道:“人家叶仙子是堂堂筑基期修士,目下无尘,哪有随便就邀约的。” 叶卉手抚额头,封海山这张臭嘴,她真想用法术封上,叫他永远开不了口。 “原来仙子是筑基期修士,这可唐突了,恕罪,恕罪。”毕冷安一怔,道:“不过还要请仙子光临才好。” 林飞一听叶卉是筑基期修士,惊了一跳,原来真的筑基了,他说怎么跟上次见到气势不同了。幸好他有心里准备,在她面前老实多了,不然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在丽州客栈的时候林飞因为提前离开,不知道叶卉杀死过一个筑基修士。来到碧水潭学院以后跟梁山博是同学,梁山博因为在丽州客栈出丑过,也没向他提过叶卉的威凛。但自从林飞再见叶卉便感到了她的气场不同,却没想到她真的筑基了。当下颇多郁闷,对方比他年纪小,修为远在他之上,至此,他便得以晚辈自称了。 何涛和陶仁燕听了,都投来敬畏地眼神。 “好吧,如果空闲我一定会去。”叶卉只好说道。 这算是变相应允,毕冷安十分欢喜,从腰上摘下一块玉佩,道:“这是冷安的信物,常常用来作为凭证传递军国信息,日后仙子有事,手持玉佩去各府衙均可。冷安知道仙子神通广大不需要一俗人帮助,奈何冷安愚钝,得到了仙子的好茶不知回报什么,区区玉佩,投桃报李,肯请仙子收下。” 毕冷安将玉佩放在叶卉的桌前,叶卉有些好笑,这都什么事啊,她要他的玉佩干什么?把手搭在玉佩上,将之退回,道:“殿下还是将玉佩收回,即使传递军国信息,可见十分重要,叶卉岂可不知轻重。” 可是,异变陡生,原本被叶卉推开的玉佩,突然轻轻一颤,在桌面弹起,又飞回她的的手里。 叶卉十分意外,再次把玉佩推回,那玉佩又飞回她的手中。 众人都大大吃惊,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毕冷安也很是诧异,这种情况从未出现过,难道说此玉佩与仙子有缘? 叶卉用神识扫了一下玉佩,道:“这里面封印了一个灵魂。”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出现欧阳修和送茶,是为后文做铺垫 感谢大家一阵以来支持,在这里拱手致谢 ☆、第三十章 毕南风突现 灵魂!众人都瞪大了眼睛。 毕冷安也没想到,这块玉佩是昔年北燕国进贡之物,因玉质白璧无瑕,温润透明,被他所喜,因此带在身边作为信物。可是现在听到封印着一个灵魂,就不好送人了。 “这玉佩我收下了。”叶卉道,她被勾起了好奇心。 “这,不太吉利吧!”毕冷安犹豫道。 “修仙者连鬼都不怕,还能在乎一个被封住的鬼魂?”叶卉笑道。 “这倒是。”毕冷安也笑了。 众人又谈了一会儿,就散了,毕冷安派车送叶卉等几人回碧水潭学院,因为天色太晚,何涛也跟着上车回去。封海山却嫌坐车气闷,在几个小学员的羡慕下,寄出劈雷剑化作一道遁光飞走了。 车厢很宽敞舒适,坐了四个人丝毫不显拥挤。 一路上,陶仁燕始终用充满敬畏地眼神看着叶卉,终于忍不住道:“前……前辈是很厉害的仙人?” 叶卉出剑击毙十几个刺客的时候,她就站在旁边,那超凡绝伦地剑势,现在还震撼着她。陶仁燕学过世俗武功,有些眼力,心道这样厉害地手段,表哥也做不到吧。 叶卉看了她一眼,道:“你跟你表哥不同,他是修仙者,按修仙界强者为尊的称呼尚可。但你只是个世俗凡人,无需以前辈称之。” 陶仁燕黯然,这的确是她的软肋,尽管她希冀着那个神奇的世界,但终究没有灵根,与仙无缘。 “仙……仙子,筑基之后会很厉害吧!”她期期艾艾地问道:“要是我表哥筑基以后会不会也像仙子一样?” 叶卉看了林大美人一眼,二十多岁的年纪,练气八层,灵根也不错。如果在大宗门修炼物资齐全,再有筑基丹的情况下三十岁之前想必有筑基希望的。 但筑基也不是说筑就能筑的,在天清门曾经就有一个被认为很有希望的弟子,筑基三次都没成功,最后被心魔缠身,忧郁而死。 她十八岁这年筑基成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丹?师父十六岁筑基成功,六十七岁结丹,不到百岁就是金丹中期,现在一百一十岁已经迈入金丹后期,在得到她的仙灵气之后想必结婴要提前了吧。 修仙界不是靠灵根好就能成就大道的,也要讲究心境和悟性,更要有天大的机缘。师父是单灵根绝顶资质,心性坚毅果敢,悟性更是首屈一指, 又得到了机缘,从此后修炼的道路上自是一枝独秀,冠绝天下。自己是仙灵根资质,可不能被师父甩到后头去了,一定要加紧修炼才是。 林大美人也期待地看着叶卉一眼,是啊,他什么时候能筑基? 他出生一个小修仙家族,父亲受灵根所限,穷极一生才修到练气三层。他一出生便被赋予振兴家族的意义,集一切家中条件供他一人修炼。但最终因为没有筑基丹,才动了加入修仙派的心思,他对那个特殊世界的向往,一点也不比别人少。 “如果你表哥加入了大宗门,筑基会比较容易,也一定会很厉害。”叶卉笑笑道。 “表哥,你听见了吗?”陶仁燕兴奋起来,“太好了,表哥也会成为很厉害的仙人。” 叶卉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道:“其实你不用对我这样尊敬,我从前地出身,不过是一个身份低微的贱民罢了。 陶仁燕也不是天生讨人厌,叶卉打算点醒她。 陶仁果然脸色发红,神色尴尬地道:“哎呀仙子,人家早就知道错了嘛,以后再不会了任性妄为了。” 叶卉微微含笑,林飞神情很是愉快,只有何涛郁郁寡欢。 叶卉看了何涛一眼,正要说话,忽的发觉天空灵力波动,抬头看去,两条星芒从头顶闪过。 她按捺不下好奇心,扔下一句话给车里几人,不要把她今日的事说给别人听。 随后抛出彩云坞,身形一闪,飞上了天空,眨眼间化作一道遁光消失。 几人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仙人,又一个会飞地仙人!陶仁燕喃喃地道。 良久,林飞才叹息一声,他什么时候也能筑基啊! 夜色已深,月上中天,银白的月光洒下来,大地如洗净铅华一般洁净。 叶卉自从筑基之后,已经能做到夜间视物清晰无比,跟随前面的遁光,来到城外一片原野中。 那两道遁光从空中降落,是丁霜丁雪。 叶卉眼睛眯了起来,早就猜到到是她们,凡俗世界的筑基修士没多少,尤其是女子更是少得可怜。 只见丁霜丁雪肩上扛着两个大布袋,一落到地面,就把大布袋扔下,袋子里传出哼哼声,明显装着两个人,还是年轻的女人。 “他想要炉鼎,自 己不会抓啊,非得指望我们干嘛?”丁雪埋怨道,“成天飞来飞去地寻找,还必须要有灵根的女修士,要是在修仙界倒好办,凡俗世界哪有那么多,很辛苦耶!” “只有给灵石就行,辛苦些也值得。”丁霜道,“我们现在不比在天清门,那时修炼物资有门派供应着,又有师兄照应,我们现在一切得靠自己。” 对修士来说,没有灵丹的情况下,吸收灵石里的灵气也可有助于修炼。 “本想利用出卖空间法宝跟碧海门换取利益,谁知道飞云子那样没用,连几个筑基修士也对付不了,不但空间法宝没得说,他还被对方搞得尸骨无存,真是晦气。”丁雪很是气闷地道:“这下可好,被天清门下了追杀令,连碧海门也不敢收留我们。” “多说无益,想开点吧,好在这次抓到的两个练气期的女子修为不低,是当炉鼎的好东西,能多换到一些灵石来用。” “我就是奇怪,那个老家伙堂堂筑基期修士,想要炉鼎自己为什么不去抓,非得劳碌我们干嘛?” “他寿元将近,全凭着吸取女子的阴灵之气支撑。”丁霜冷笑道:“自己去抓,哼,只要他飞出两里地说不定就会掉下来一命呜呼。” “他不是碧水潭学院的太上长老吗,找几个练气的女子做鼎炉还不轻松?”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他要是在自己的学院里找人做炉鼎,万一暴露整个家族都完了。”丁霜咦了一声,“快看,他来了。” 只见远处来了一辆马车,车声噜噜,转眼到了眼前。 车上下来一个紫衣男人,外貌四五十岁,却是神情委顿,目光浑浊,颤颤巍巍,每走一步都很吃力的样子。 叶卉已经进了千月界,打开帘幕向外观察,见那紫衣男子明明是筑基顶峰的修为,却是一副寿元将近的地步。联想丁氏姐妹的对答,心中已猜出了此人的身份。 紫衣男人抖抖索索地下车,一见到丁氏姐妹就急着问道:“人带来了吗?快给我,快给我!” 丁霜闻听一脚把身前的大袋子踢过去,紫衣男人迫不及待地撕开袋子封口,从里面掏出一个年轻的女子,兴奋地道:“啊,练气四层,还是个处儿,很好很好……” 那女子手脚被绑住,见到紫衣男子,满面惊恐,拼命摇头,呜呜直叫,嘴却被封住,喊不出多大声来。 紫衣 男人像是等不及了,一把撕开女子的裙子,分开她的双腿。右手自身下面揉搓了几下,整个人便贴了上去,粗壮地身体不停地撞击那女子,居然就地解决。 被欺凌的女子呜呜惨呼,全身抽搐,样子十分痛苦。 丁氏姐妹站在旁边等着,也不闪避。 叶卉忍了好久,才把夺锋剑放开。她没有把握能赢,对方是三个筑基修士,虽说那紫衣男人寿元将近,但筑基顶峰的修为仍不可小视。丁氏姐妹出自天清门,修为亦是不弱,她不能以身试险。 过了好久,紫衣男人才放开那名女子,整理好衣襟,盘坐在地上调息。渐渐地,委顿的神情变得红光满面。等他吁了一口气站起来,浑浊的眼睛已经凛然生威,举止沉着有力,完全不像一个行将就木的快死之人。 他把身旁的女子一脚踢开,发了一个火球术打上去。 修仙界一些无耻之徒常常抓一些修为低下的女子作为鼎炉,被用作炉鼎的女子有的当时就会死去,有的能活得久一些。 但那女子明显还没死,在火堆中挣扎几下,很快化作灰烬。 叶卉在千月界见到了这一切,不禁咬住了嘴唇,她发誓绝对不会放过这个禽兽。 紫衣男子掏出一代灵石扔给丁氏姐妹,欣慰地道:“这次干得不错,如果下次干得更好,灵石会加倍给。” 说着来到另外一个大袋子前,手一超,袋子被他捞起来,随手扔在马车上。 然后他坐到前座,驾驶着马车离去,车轮滚动声越来越远。 丁霜接过灵石,颠了颠重量,脸上露出笑容,道:“这次收获还不错。” 叶卉很想解决这两个祸害,可是对方是筑基三层,她一层还没到,虽说自己有不少法器,单独对付一个她有绝对地信心,同时对付两个却没有把握。 叶卉想了想,决定先放过她们,把封三源杀了再说。 碧水潭学院的太上长老只有一人,封三源,封海山的曾祖父。 堂堂太上长老居然用女子做鼎炉延长寿命,是可忍孰不可忍,因为她也是女子。而且是万众瞩目地仙灵根资质,让她更难以忍受这种事情。 叶卉出奇地愤怒,悄悄从千月界出来,打算去截住封三源。 忽然天空灵力波动,一股强大的筑基期力量越来越近, 紧接着是那人的神识刺探。 叶卉一惊,急忙进入天月界。 一名男子从天边御剑飞来,到了近前,收了长剑,缓缓降落。 夜空中,只见那人白衣飘飘,黑发明眸,玉肤冰骨,说不出的俊逸漂流,风采夺人。 那的眼神有些疑惑,他明明感到有三个人在场,到了近前,怎么少了一个?当下用神识又收索一圈,什么也没发现。越发疑惑,他的神识还从来没出错过。 “师……师兄!”丁雪叫了一声,脸色开始发白。丁霜急道:“师兄,你说过不会杀我们的。” “你们抓女修士做炉鼎?”毕南风冷冷地道。 “不过是几人不相干的女子罢了,师兄不是向来不理会这种小事吗?”丁霜忙道。 “给封三源延长寿元?”毕南风继续追问。 “是啊!”丁霜心中惧怕,急忙搜肠刮肚地解释,一时间急地额头冒汗,道:“师兄,我知道你不在乎几个没用的女子性命。何况我们也是在帮你啊,你跟碧水潭学院有旧,也不希望那封三源死掉吧!” “我是不会管几个不相干女子的死活,可是你们不该把心思动在碧水潭学院上,那不是你们能干涉的。” 毕南风那人盯着丁氏姐妹,眼中掠过一道强烈地恨意,握剑的手开始发紧。面容一沉,寒光剑指向丁氏姐妹,剑身冰寒之气流窜,泛出森森地冷意。 往事一点一滴地掠过他的脑海。 他的母亲是一国之后,他一出生就被钦定为太子。虽然出生在帝皇之家,但父子兄弟之间因为权力纷争势同水火,毫无亲情可言。天家寡恩,让他过早地品尝到人生的苦涩。没去大昆弥之前他常常住在碧水潭学院,因为自身地位特殊,一直由最顶尖的修士教导,对当时师父有很深的感情。 直到他看破了红尘间的尔虞我诈,兄弟间的勾心斗角,手足相残。大彻大悟之后,抛弃太子之位,那时他已经不把俗世的繁华富贵放在眼中了,毅然跟随天清门的甄选弟子的使者去了修仙界。 在天清门他的三灵根比较普通,由明阳师父教导,当时的明阳还没有结丹,没有收徒的资格,他只能算是一般的记名弟子。在俗世中他位高权重,是万人至上的太子,在天清门什么都不是,甚至常常被欺负,是那些自认有着优良血统修仙家族的孩子们的戏弄和嘲笑地对象。< br> 这时丁氏姐妹来到他的身边,同样也成为明阳的记名弟子,同样也常被别的孩子欺负,但三人共同进退,甘苦与乐,多年下来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后来师父结了丹,成为结丹修士,他们的地位也水涨船高,成为正式弟子。 但丁氏姐妹行事越来越自私乖张,越来越贪婪狠毒,他看到遇到了也总能包容,心却在变冷。 直到有一个人出现,那个绿色的绝美女子,那个总是漾着温暖笑容的清丽容颜,他多年来冷若冰雪的心在见到她笑容之后被渐渐融化瓦解,变得温软起来。 夕阳下,他曾很多次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看见那个纤细倩影在一边制茶,一边轻轻微笑,与身边的侍女说着什么。 他曾向红师姐讨来她制的灵茶,一边品尝那清新地芬芳,一边感念佳人的手艺。 天清门的交易会上,他看见她弯着腰放肆地大声笑着,清脆地笑音像铃声一样传进他的耳朵。 去十万荒原试炼之前,他偷偷地请求红师姐,让他跟她们分在同一个小队。之后一路上看见她的笑颜,他觉得比什么都幸福。 然后没过多久,那个美丽女子静静地死在他的怀里,永远闭上了那双总是漾着甜美笑意的双眸,再也没睁开过。 毕南风想到这里忽觉痛彻心扉,心头的血一滴滴地流出来,持剑的也在微微颤抖。 躲在千月界叶卉看到那柄剑,微微一怔,这毕南风何时换了法器。他得到空间法宝,为门派立下大功,是门派赏的,还是他本人另有机遇? 丁氏姐妹骇然失色,急忙取出利器,对准毕南风。 叶卉看到那利器一惊,居然也是法器,幸好刚才没有莽撞行事,不然说不定会吃大亏。 “就算你们得到了飞云子法器,也不是我对手。”毕南风冷冷地道。 九个月前,丁氏姐妹被天清门弟子追杀,九死一生逃出大昆弥,越过十万荒原后,又遇到毕南风。她们以为师兄不会难为她们,没想到师兄对她们恨之入骨,虽没有痛下杀手,却也将她们打得重伤,收缴了她们身上的储物袋,储物袋很多东西都是得自飞云子的。飞云子被柏依依的扔出的元婴期符咒重创,储物袋也从空中落下,当时她们也被波及受了伤一起落到地面。看见那储物袋,顾不上重伤的身体,捡起起来便逃之夭夭。 令她们惊喜的是储物袋 里有好几件高中阶法器,其中灵丹灵石符咒更是多不胜数。谁知这事没过多久便遇到师兄,可恨他不念旧日友情,不但伤了她们,还收走了储物袋,害得她们除了手中仅有的一件法器,一无所有,竟然堕落到替人寻找炉鼎的雇佣族地步。 “师兄,难道你真的忍心杀死我们?”丁雪知道师兄容易心软,此时万万不能硬来,于是哀声恳求道:“在天清门他们都欺负我们,只有我们三个关系最好,情同手足,师兄说过会一辈子护着我们,难道都忘记了?” “是啊师兄,就算你不当我们是师妹,我们也当你是师兄,我们永远尊敬你。”丁霜也哀声道。 九个月前,他们也是这样哀求师兄的,知道这样做比刀剑更管用。 毕南风手中的寒光剑果然软下来,脸上的恨意渐轻。 丁霜看了心中欢喜,道:“师兄我知道你因为柏依依的事恨我们,可是你知道吗,你被他们骗了,我们都被天清门骗了。” 骗? 毕南风疑惑起来,天清门有什么事情需要骗他的? “是啊师兄,那柏依依根本没死,她活得好好的,不信你问小雪,我们都见过那柏依依的。” “是的师兄,就在今天下午我还见过她,一身绿裙子,活得好好的,我们都被天清门骗了,她根本还活着。”丁雪赶紧附和道。 “住嘴!” 毕南风大喝一声,面容铁青,眼中涌出滔天恨意。 筑基大圆满修为的一声惊天暴喝,震得丁氏姐妹耳朵嗡嗡直响,面色煞白,被惊得不知所措。 “师兄,柏依依真的活着,我们都看见了,没有骗你啊!”丁霜颤抖地道。 “是的师兄,下午我们真的看见她了,还跟她说话来着,师兄你不信我们?”丁雪哭得心都有了,没想到师兄听到这件事会这样敏感,早知道她干嘛要说出来,柏依依那个贱人是死是活跟她又有什么关系,最好是死了干净。 毕南风怒目切齿,狠狠地盯着二人,眼睛喷出狂怒地火焰。 要他如何相信柏依依还活着,当日那个美丽的女子用血禁之术救了他和红师姐的命,一个时辰后躺在他的怀里平静地死去。 他亲手火化了她,将她的骨灰带到天清门。 他没有接受天清门分发空间法宝的奖励, 一个人默默地躲在角落里承受那场锥心之痛,他发誓一定要为她报仇,可是九个月前再见到丁氏姐妹却无法硬起心肠狠下杀手。他收缴了她们储物袋,间接得到了飞云子的法器。 飞云子死的时候,红师姐检查周围场地,那柄本命法器小黒剑因为飞云子的死变成废铁不能用了,但储物袋不知去向,当时就猜到被丁氏姐妹窃走。 他拿到她们储物袋时没有丝毫愧疚,没有杀死她们已经手下留情了。 依依,依依! 他低呼那个名字。 心头再一次鲜血淋漓,痛难自抑,目光中爆发出深深寒意。 不由分说,右手一挥,寒光剑脱手寄出,化作一柄百米巨剑向二人当头压下。 丁氏姐妹大惊失色,手中法器也脱手飞出,轰地一声,与寒光剑撞在一起,激起地气浪震得她们耳朵发麻。 眼见寒光剑又压过来,急忙召回法器再挡过去。 她们手中只有这一件法器,除此之外连一张符咒也没有,修为又远不如对方,当下心急如焚,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用法器阻挡对方,毫无还击之力,心中痛恨师兄不念旧情,可是技不如对方,只有挨宰地份。 渐渐地,她们法力耗尽,全身汗水淋漓,法器失去了灵力控制不再听候指挥。 寒光剑忽的对准她们,剑尖上爆射出两道剑气,向丁氏姐妹电射过去。 噗地一声,两道血红飞溅…… 丁氏姐妹齐齐地惨叫一声,一条右臂化作血雨,洒落于地。 两姐妹好端端地一条手臂凭空消失。 失去手臂的血淋淋地身子,软软地倒在地上。 望着消失的右臂,二人伏地痛哭。 毕南风召回法器,嫌恶地看她们一眼,道:“去掉你们一条手臂作为惩罚,赶紧滚远些,别再让我看到,否则的话必取你二人性命。” 丁氏姐妹从地上站起来,眼望着毕南风,咬牙切齿,露出怨毒地目光,双眼迸射出不共戴天地切骨仇恨。 毕南风淡然道:“如果想找我报仇,尽管来。” 丁氏姐妹互看一眼,带上法器,互相搀扶着离开。 空旷的原野上只剩下毕南风一个人,夜晚的风吹着他雪白的衣襟,显得无限凄凉。< br> 躲在千月界的叶卉默默地看着这一切,想不到他对柏依依有那么深地情感,想到斯人已逝,不禁有些可怜他。 男主角陷在苦情剧出不来,她不是女主角,跟她没关系。她是女配角叶卉,不是柏依依。 “依依,你在哪里?” 毕南风仰头望天嘶呼了一声,其声断肠,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悲从中来,难以断绝。 不知魂已断,空有梦相随,除却天边月,没人知。 茫茫长夜,挺拔的白色身形站立原地,久久不动,仿佛石化了。 他居然对柏依依爱的那样深,叶卉一时间有些感动,却又不太明白。毕南风和柏依依没有多少交集啊,见面次数也有限,难道这世上真有所谓的一见钟情? 如果师父不在了,我会不会也这样难过? 一想到师父不在,她的心顿时有如钢针穿过一样疼痛,急忙摇了摇头,抛开这种想法。 又想到毕南风一剑刺死柏依依,如今为她的死背负痛苦,也没什么不对。 一啄一饮,前世都已注定。 抬头再看,毕南风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叶卉吁了口气,从千月界出来。 月影西斜,快天亮了。 过去的一天发生了很多事,她先是在碧水潭学院上了一节课,下课后碰到陶仁燕和王令仙闹事,回宿舍时候遇到封海山,去了郊外打了一架。回城的时候巧遇丁氏是姐妹,之后独自离开。到了城里再遇到陶仁燕和封海山,一起观看花车巡游,遇到刺客行刺,救了太子。回学院的途中,又遇丁氏姐妹,然后是毕南风…… 现在时她一个人站在夏季夜色里,好凉快啊好凉快! 人生事,真是乱七八糟,千头万绪,难以诉说清楚。 忽然身后灵力波动,叶卉回了一下头,急忙又转过头来。 一名男子来到她的身后…… “我先前用神识刺探,明明是三个人在这里,结果只见到丁氏姐妹,原来你早藏起来了。好本事啊,居然躲过我的神识收索,说,你是谁?” 毕南风! 天啊! 叶卉哀叫,男主角没事跑来跑去做什么?又不是拍还珠格格,哪来的那么多狗血剧情 。 ☆、第三十一章 躲避毕南风 叶卉没想到毕南风会去而复返,背对着他,不敢回头。心里直打突,如果她和柏依依长得不像倒也罢了,偏偏两人一模一样,而她做过三年的柏依依,可以说两个人如出一辙,就连气质风度也毫无二致。 叶卉正想进入千月界,不想毕南风突然喊道:“不许消失,我知道你必有秘术,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说,你到底是谁?” 叶卉不语,心里像一道乱麻,不知如何是好。眼前人影一闪,毕南风突然来到她的对面。叶卉不及思索,急忙抬起衣袖遮住脸部。 毕南风想也不想伸手去拂开那碍事的袖子,叶卉使了一个千云闪躲开。毕南风咦了一声,没想到对方的身法快得出奇,甚至比他师父还要高明。当下用瞬移去追,他的瞬移经过苦练,比同阶修士厉害许多,却远不是那女子的对手,心中一片焦急。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躲着我,我说过不会伤害你,我发誓!” 哪个怕你伤害啊,人家就怕你夹缠不清。算了,我在这跟你折腾些什么,离开就是了。 叶卉想到这里,使出千云闪远离。 毕南风见那女子远去,急忙使出瞬移去追,却离那女子越去越远,眼见人影消失不由得脱口大喊:“不要走,求你!” 声音带着三分坚定,二分乞求,还有一分慌张。 前方的女子身形顿了一顿,毕南风正自欣喜,却见那女子又连闪了几闪,不见踪影。 晨风中,毕南风望着前面空荡荡地方向,苍凉独立。 相同的背影,相同的举止,相同的绿罗裙,一举一动,一静一立之间,与驻留心中的女子极为相似。 这世上真的还有另一个柏依依? 怎么可能。 依依,依依,是不是你,是你回来了吗?自从认识了你,才知道没有你的人生是多么寂寞。 毕南风声音低低地沉吟着,目光萧索,含着几分凄色。 一缕香魂无断绝,是耶非耶,天上人间两不知。 毕南风立在晨风中失神地嗟叹。 叶卉回到了碧水潭学院,来到芙蓉镜宿舍楼,布下防御阵法。一头扎进千月界,脱了衣服,跳入小楼前的温泉里,足足游了一个多小时,才从水里爬出来,换了一件干净的裙子。 进入小楼,对 着一人多高的铜镜绾了头发。 阮竹星也真有意思,见到她喜欢绿色,便把她所有的衣服都换成了绿衣服,不过无所谓,反正她不会再见毕南风,有他的地方,她尽量躲着就是,躲不开就进入千月界。 来到小楼的床上,念了几遍清心咒,心情好了很多,然后盘坐修炼。 师父教给的玄天筑基真诀,她已经修得小有成就。 小楼里自有修炼室,不过她讨厌那地方的沉闷,她喜欢有阳光的温暖卧室,爱坐在软软地床上修炼。 与此同时,坐落于魏国皇宫东部的一座府邸,太子毕冷安更衣完毕从房间走出来,正想派人去请叶卉。 不料眼前人影一闪,一个陌生地白衣男子出现,联想到想到昨日花车巡游行刺事件,心头大惊。不等他出声呼喊,侍卫长汪大熊已经持刀攻去,刀锋雄浑,有如大山压顶向那人砍去。 副侍卫长卓浩然的剑法更是凌厉,向那人狠狠刺去。 那人衣袖一挥,一道灵光闪过,便把汪大熊和卓浩然定住原地,动弹不得。 “不要担心,我没有恶意。”那人面向毕冷安道。 毕冷安正自心惊,却见那人手指一点,食指尖出现一道火苗,紧接着火苗增大,有熊熊之势,只见他轻轻一弹,火苗立灭。听那人又道:“我来自修仙界,曾经也是魏国皇族的一员,想必你听过我的名字,我叫毕南风。” 仙人,毕南风,毕冷安猛然想起一百多年前,有一位叫毕南风的先祖去了修仙界当了仙人,难道就是眼前的这人。 毕冷安肃然起敬,赶紧大礼参拜,道“见过高祖,孙儿毕冷安这厢有礼。” 毕冷安请高祖入座,吩咐家人把昨天刚得到的好茶泡上一壶端上来。这茶是叶卉所送,换了旁人他绝对不舍得拿出来,但眼前这位跟叶卉一样都是真正的仙人,他跟所有凡人一样虔诚地向往着那个世界。 “我来找你,是想请你帮我找一个人。”毕南风道。既然他没办法,不如动用凡人的力量,不必一定非找到那名女子,只要能打听到她的姓名来历就行。 “但请高祖吩咐,孙儿一定办到。”毕冷安毕恭毕敬道。 毕南风端起茶杯饮了一口,道:“此人应该住在魏国,是名女子,年纪嘛,大概不到二十岁,姓名也不清楚,不过是位修仙者……”忽然, 毕南风皱了下眉头,端起茶杯又饮了一口。 乐蕊茶! 这不是柏依依在天清门制出的乐蕊茶吗? 细细一品,又有些不太像,不过是茶的品种不同而已,制作手法,灵草搭配就像出自一人之手。 “这茶是哪来的?”毕南风问道。 “是一位仙子所赠。” “那位仙子人呢?” “高祖也想找叶仙子吗?”毕冷安诧道:“孙儿正想派人去请她共赴国宴,高祖不如也一同前去,宴会上一定能见到她。” 毕南风脑海中闪过几个时辰前见到的那位绿衣女子的身影,点点头,道:“好吧!” 毕冷安转身吩咐侍卫驾驶自己的马车到碧水潭学院,请叶卉光临即将要举行地国宴。 侍卫长汪大熊听到去请仙人,还是昨日花车巡游中大显神威救了太子和大伙的恩人,立刻向主子自动请缨。 哪知毕冷安面容一沉,斥责道:“站一边去,也不看自己长得什么德行。人丑就不要跑出去吓人,让人知道我府里尽是一些歪瓜裂枣之辈倒没什么,吓坏了仙人岂不是我的大罪。” “即使仙人哪容易吓坏,长成这样说明咱威武。”汪大熊嘴硬,还挥了挥手臂,展示了一下上面的肌肉。 汪大熊名符其人,长得又高又壮,皮肤漆黑,偏偏容貌奇丑无比,说话嗓门又超大,整个人跟黑煞神似的。出门在外常常无缘无故吓坏大姑娘小媳妇和未成年的小孩子,丢尽他太子府的颜面。毕冷安如果不是念在他力大无穷,功夫过人,早就降他的职。 “没你的事,滚一边去。”毕冷安沉着脸道:“卓浩然你带着一队侍卫,用我的马车去接人,记得要恭敬有礼,不可丢了本宫的面子。” 卓浩然长得白白净净,有几分书生气质,做事也斯文有礼,毕冷很放心把这件任务交给他。 卓浩然接了令,带上一队侍卫,驾驶太子的专车,浩浩荡荡地向碧水潭学院而来。 叶卉还在修炼,不知过了多久,宿舍的门上传来波动,有人敲门。她从千月界出来,撤了防御阵,阮竹星走进房间。 “仙子姐姐,有人来找你,是太子派来人来接你。”阮竹星道。 毕南风!叶卉震惊地抽了口气。 她的第 一个念头就是坏了,毕南风找上门了,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只听阮竹星又道:“他们说太子请你去参加宫里举办的国宴,你答应过的。” 哦,原来毕冷安,虚惊一场。叶卉试汗,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怕毕南风,自己又不是柏依依,就算是柏依依又如何,毕南风也不是老虎。 参加魏国的国宴,老实说她并不想去。想起毕冷安送的玉佩,从储物袋里取出来,再用神识检查,比上次仔细得多,里面的灵魂又在振动,似乎在回应她。 叶卉收回神识,心头泛起一丝恐惧,心道不知是哪个臭男人的灵魂。 她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那灵魂十分强大,不止是修仙者的灵魂,而是元神,修为甚至达到了元婴期。 她在天清门见过好几个元婴期修士,后来又见过浩威神君,了解元婴修士的气势,白玉佩里的元神至少也是元婴初期。但自古元婴期女修士又能有几个,所以她觉得必是男子。 她随手把白玉佩扔到桌下的角落里,迈步和阮竹星走出房间。 叶卉并不知道,那白玉佩又从桌下跳出来,在地面一弹,跳到了床头的锦被上,振动两下,老老实实地呆在那里。 叶卉出了芙蓉镜的宿舍区,看见一辆豪华的四拉马车停在广场上,一组十人的侍卫立在车旁。 “她就是你们要找的人。”阮竹星指着叶卉对那些人道。 卓浩然看见眼前一个十□岁的少女,明眸皓齿,清丽绝俗,漂亮的女子他见得多了,但这种卓约如仙的气质却极少见。当下恭恭敬敬地施礼,道:“参见叶仙子,小人奉太子之命来请仙子赴宴,请仙子上车。” 叶卉点点头,一边向马车走去,一边道:“不知今日的国宴上,都请了哪些贵宾?” 卓浩然道:“今日盛世可是百年难遇呢,不但有各国使者参与,而且还有鄙国前太子赴宴,这位前太子跟仙子一样,也是位极有本事的仙人。” 叶卉听到这话心头一震,停住脚步,装作不经意地问:“不知这位前太子是何许人?” “大名叫毕南风,是皇族先祖,听说有一百多岁了,来自修仙界,这可是百年难遇的盛世,殿下不知有多高兴呢。” 叶卉很想晕倒,这都什么事啊,毕南风你凑什么热闹? “请仙子上车。”卓浩然躬身道。 > “我突然感到不舒服,今天就不去了,你们……你们请便。”叶卉不好意思地挥手道。 “仙子……”卓浩然瞠目,不知道自己哪说错了,为难道:“这……小人把事情办砸了,恐怕不好交代。” 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叶卉目光一转,看见王令仙从甬道走过,心头一喜,招了招手叫她过来。王令仙已经知道姑姑家的这个表妹不简单,再也不敢看不起,见状忙跑了过来。 叶卉拉着王令仙向卓浩然介绍,道:“这是我的表姐,跟我就向亲姐妹一般,由她替我去也是一样。”又对她道:“太子殿下请你去赴国宴,赶快上车吧!” “太太……太子?”王令仙惊喜交集,几乎不敢置信。 叶卉赶紧点头,然后转身,几乎像逃一样地跑掉。 “仙子,仙子?”卓浩然忙呼唤道。 叶卉充耳不闻,双手提着裙子,一溜小跑进了芙蓉镜的宿舍楼。 终于脱身了,她松了口气。 推开门进了卧室,一眼瞥见床头的白玉佩,她明明记得把它扔进桌子下面,怎么会到了床头?走了几步,拿起白玉佩,那玉佩在她手里振动两下,像是在打招呼。 “你是男的?”叶卉问道。 那玉佩又开始振动,像是回答。 “好!”叶卉几步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扬手把白玉佩扔到楼外院落的芙蓉花丛里。 元婴期修士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拍拍手,进了千月界,不再关心玉佩的事。可惜她没看见被扔进花丛里的白玉佩,弹了几弹,又从窗口飞进三楼卧室,落在她的床头。 叶卉收拾了一下药田里杂草,头发和裙子上却粘了不少尘土,脱了衣服跳进温泉里清洗一番,然后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她的随身物品都放进了储物袋里,随时可取。 收拾完毕,有些无聊,便在绕过小楼,沿着一条蜿蜒小路漫步到后山上。 山不算高,却古木参天,遮天蔽日,是很大一片的原始森林。不过林中除了蜜蜂和蝴蝶,几乎再没什么动物。 她走走停停,一会儿来到了山顶,从这个视角可以望见整个千月界的景观,小楼、温泉、药田、以及最南面的竹林……一览无遗。 叶卉观望了好久 ,心情舒畅,才从山顶下来。在半山腰,路过一块两米多高岩石,不由驻足,上面的几行小字引起了她的注意。只见岩石上刻着: 岁末,夫九奇神君与爱妻凤蕊真人定情于此,天长地久,此情不变。永结同心,携手一生。刻字于石,可鉴誓言。 叶卉怔怔地看着,想到斯人已逝,不禁黯然。 以九奇神君那样的元婴期修士尚不能保住爱妻的性命,自己区区一个小女子如何与天下修士抗争。但如果让她一辈子呆在千月界,人生又有何意义。 下了山,走进小楼,趴在床上,把九奇神君的玉简倒出来翻阅。 一万多枚玉简,她有时候想起来就随便看看,离开刀子岭一年多了也没看完。 叶卉用神识翻阅着,遇到不感兴趣的,扫了几遍就放在一旁,感兴趣的多看几遍。看着看着,一枚玉简引起了她注意,是一枚记载着极北之地的万丈冰渊之下,有一种玉精,寄炼之后能掩盖修士身上的灵根,想掩盖几个灵根都可以。 便是五灵根修士也能利用玉精掩住其余四个灵根,让别人误认为是单灵根修士也没有丝毫破绽,而且还能掩盖身体上的仙灵气,就是修为再高的元婴修士使用天眼术也查不到。 她脖颈带的紫玉佩虽能躲过神识查探灵根,但躲不开天眼术的查探。 如果得到玉精是不是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仙灵根的秘密了。 但极北之地的万丈冰渊之下,奇寒无比,等闲之人无法涉足,就是金丹期修士也难以承受那种刺骨地寒冷。况且玉精可遇不可求,非常难寻。 九奇神君金丹期时曾为妻子涉险,数次去寻找玉精,都无功而返。后来结了婴本想再去一次,奈何妻子仙灵根的秘密泄露,修仙界的修士们起了觊觎之心,从而引发了一场夺宝大战。 眼见妻子金丹自爆而死,九奇神君悲愤之下以毕生之力劈开御剑门的主峰。 之后以一百四十年的时间潜心修炼处心积虑为妻子报仇雪恨。 凤蕊真人是不是也遭遇了自己当初在雍国南疆被尸气侵染的事情,从而无法逃进千月界,万般无奈才选择金丹自爆呢? 玉简中至始至终没提过空间法宝千月界,她明白这种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就是在玉简中也不能提及。 叶卉光着一双白嫩的小脚,踩着长毛地毯走到窗 前,望着窗外千月界景观,陷入沉思。 她隐隐有一种预感,师父的离开与玉精有关。 出了千月界,天色已晚。 没注意到床头上的白玉佩,就推门出了房间。 那白玉佩被忽视,似乎不甘心,来回振动几下。 叶卉来到宿舍区外面的广场上,发现许多散步乘凉的学员,王令仙也在,看见叶卉后立即跑了过来,神色间有几分委屈,对叶卉诉说她并有去参加国宴,太子看见她好像不太开心,他身边有一个白衣服的男子脸色更是阴沉地可怕。她被吓到了,随后被安排在太子府的后院玩了一上午。 王令仙虽说有几分委屈,但还是比较愉快,能进入太子府,对她这样一个雍国的普通百姓来说也挺荣耀的。 叶卉在甬道上随意散散步,再坐到长椅上和几个女学员聊了一会。天色越来越晚,广场上的人也越来越少。她正要回去,不想这时广场正门敞开,一辆豪华马车驶进来,车后跟着一队侍卫。 随即她感到了车厢里的灵力波动,心头微震,不受注意般的转身,背对着马车向芙蓉境走去,渐渐加快脚步。 “又想逃跑!” 身后传来一声大喝,灵力波动增大,竟是一闪而来。 叶卉一惊,急忙使出千云闪,连续几个瞬间闪动,人已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虽然写文很辛苦,但很感兴趣,所以会一直写下去,尽量快些更新。 ☆、第三十二章 被制住 叶卉回到宿舍,立即进了千月界,硬是在里面呆了将近两个月。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她也没出来。偶尔听到宿舍传来的波动,她打开空间帘幕看过去,总是看见毕南风推门走进来,在室内来回移动的身影。 不过她这段时间也没闲着,一直在修习炫天筑基真诀,偶尔看看玉简,炼炼丹药,整理一下药田。有时候她也寂寞,觉得自己应该养一只灵兽,但凡俗世界可不容易弄到灵兽。 因为炼丹炼得勤,她已能炼出七阶丹药,勉强迈入炼丹大师水平。可惜每炼十炉只有三层四的出丹率,余下七炉要么炸炉,要么火候不够,半生不熟。 但三四层出丹率在修仙者眼中也是很了不起的成就,在修仙界又有多少炼丹大师。很多炼丹师终其一生也不过是十之一二,二十之一二的出丹率。培养一个炼丹师所投入巨大的财力和物力,足以使一个中等修仙家族破产。所以很多小修仙家族宁愿炼一些成本低廉的初级丹药,稍微高级一点的根本不敢尝试。 别的炼丹师顾虑药材来源和价格问题,叶卉却没这方面的担忧,她持续不断地炼丹,熟能生巧,炼得多了,手法也就提高了。 一个多月以后,毕南风一连半个多月没再来过,不知道是死心,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她可以刑满释放了,与世隔绝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这天午间,从千月界出来,呼吸一口外界的空气,真是爽快。 白玉佩发觉她出现,立即从床下钻了出来,它也聪明,知道毕南风不好惹,叶卉不在期间就藏了起来。轻轻一弹,向她的手上落去,叶卉只好伸手拖住它。 “你是谁,为什么躲在玉佩里?”叶卉用元神触探过去,神识能搜寻,却做不到交流。 “我是千岩魔君,魔界至尊,至于为什么躲在玉佩里,我也不想,我是遭人陷害。” “吹吧,千岩魔君,还魔界至尊,魔界至尊都你这么废材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被人弄到玉佩里,呵呵!”叶卉忍不住嘲笑道。 “都说了,我是遭人陷害。”千岩魔君怒道。 “遭人陷害也是废材的一种无能表现。”叶卉泼冷水道,“天才会遭人陷害吗?” “女人都像你这么聒噪吗?”千岩魔君冷冷地道:“臭丫头嘴刁人丑心恶,当心没男人要,臭在家里。” 哈,敢跟她叫板。叶卉几步来 到后窗前,一个扬手把白玉佩扔出百米之外,只见一道白光一连越过好几个楼层,掉入后院的荷花池里。 小样,姑奶奶还整治不了你。 叶卉拍拍手,正想走开,不料那白玉佩从荷花池飞出,划过百米高空,向她的手上飞来,叶卉本能地闪开。可白玉佩似乎赖定她,一个回旋,又飞过来。 叶卉闪来闪去,很是气恼,抬手寄出夺锋剑向白玉佩刺去,玉佩十分凌厉,轻轻闪开。叶卉一怒,夺锋剑化作十六柄飞剑,上下左右每个方向四柄剑,分作四个不同的方向刺去,不想又被那白玉佩很容易地躲开。 哼,难道她连一个小小玉佩也制不服吗? 金碧如意和光珠也脱手寄出,三大法器同时攻击,可那玉佩神出鬼没,势如疾风,连它个边没沾到。 叶卉气极,又连召出两件法器攻击,五件法器发出剧烈地光芒,以铺天盖地之势把白玉佩紧紧地迫在中间,谁知白玉佩寻了一个光幕薄弱的环节一闪而出。悬在空中连连晃动,竟是得意非常。 叶卉见状大怒,正想再召法器去围攻。忽然感到脚下摇晃起来,再看周围墙壁道道龟裂,紧接着是窗棂,板壁,砖头,一块块地坠落。 轰的一声,尘土飞扬,一道横梁凭空砸下来。 眼见有活埋地危险,叶卉使了个千云闪,身形一闪从窗口飞出去,随即抛出彩云坞,跃上了云层,从空中向下俯视。 只见芙蓉境九号楼像碎裂后的豆腐一样,层层剥落,大块大块地岩石和木板,像雨点一样掉落地面。 一阵惊天巨响过后,整座楼房全部坍塌,随之掀起地烟尘把周围一切景物都掩盖住,什么也看不清。 五大法器同时爆发出的威力,一座美轮美奂地楼房被彻底毁掉。 幸好阮竹星去上课,没有被波及到。 叶卉抬眼看见那白玉佩还悬在半空中,投去狠狠地一瞪。她真恨不得把它大卸八块,扔进粉碎机里粉碎,再投进抽水马桶,冲进下水道。 白玉佩大概知道闯了祸,变得老实多了,慢慢地飞来,似乎感觉到叶卉的愤怒,飞离她几米之处,却不敢过来。 叶卉再懒得理它,使出五大法器,令她灵力大减,吃了两粒补灵丹,盘坐云层上调理身体。 白玉佩见她不理自己,逐落在彩云坞上,又一 弹,到了她的腰上,腰上的衣带无风自动,搭在白玉佩上缠了两道,很快系了个死结。 白玉佩得意地来回悠了几下,然后老老实实地呆在那里。 宿舍楼倒塌,这么大的动静,很快引得不少人来看热闹,适逢课间休息,看热闹地包括一些学员们,阮竹星也在。 阮竹星看见倒塌的是自己住的九号宿舍楼,惊得目瞪口呆。 叶卉选了僻静之处下了彩云坞,来到她的身后,拍拍她的肩头。阮竹星转过头,一双惊喜眸子地望着过来,道:“仙子姐姐你这段时间上哪去了,我好想念你。” “出去玩玩罢了。”叶卉指指前面,道:“眼下怎么办?” “哦,没事,换一栋楼住就是了。”阮竹星不在意道。楼里很多有值钱的物件,光是那些极品家具就是十座楼房的价钱。她阮家有的是钱,不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而且自从她走上修仙之路,对身外之物已经看淡。只是很诧异地道:“楼房怎会莫名其妙地倒塌掉?” “地震。”叶卉平静道。 “这地震真怪,就震倒一座房子。” 阮竹星随意地说一句,饶是她再聪明也想不到是叶卉斗法毁掉的。 这事没有引起多大麻烦,学院方面认为是楼房年久失修,或者是豆腐渣工程。原来工程质量问题并不是某一个世界的专利,跨过时间和空间目前这个世界也存在。 叶卉和阮竹星又换了一座小楼,九十九号楼,位于后院的荷花池。景色不错,就是出去的路远了些。 阮竹星找人好好装饰了一番,两人才住进去。 叶卉还在三楼,阮竹星在二楼,一楼是大厅。 阮竹星向她讲述近两个月以来发生的事情,首先说了毕南风发了疯病一样三天两头跑来找叶卉,直到半个月前才消停。 然后又说了最近一个多月常常有女学员莫名其妙地失踪,都是练气期的。学院里人心哄哄地,一到黑天,女学员都不敢出门,但还是不断地有人失踪。 叶卉才醒起,最近被毕南风的搞得焦头烂额,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封三源,利用女子做炉鼎延长寿元,失去了丁氏姐妹的相助,终于把手伸向学院的女孩子。 “你去帮我把林飞找来,就说我有事相请。”叶卉对阮竹星吩咐道。 林大美人在学院里混得风生水起,跟很多人都打得火热。自己不知道封三源的住处,不如交给他去打听。 芙蓉境东面有一个月亮门,门的那面是男生一等宿舍区。学院对于那些灵根好的学员只要能出得起钱也可以住在一等宿舍,林飞和梁山博都在那。 不到两刻钟的时间阮竹星就把林大美人找来,后面还跟着陶仁燕。 叶卉见他进屋,把一瓶聚气丹放在案上,道:“请你帮一个忙,作为代价,这瓶聚气丹送你。” 林大美人闻听一脸喜色,拿起聚气丹,打开瓶塞闻了闻,道:“前辈真是财大气粗啊,这聚气丹灵气充足,香气扑鼻,可不便宜。有事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 林飞出身小修仙家族,父亲没事的时候也会炼制一些低等丹药。但由于购买药材很困难,买来的大多数灵气和年份都不够,而且价格昂贵,炼出的丹药质量也差,这么好的聚气丹他还是首次见到。 “我想知道封三源的住处。”叶卉道。 “太上长老,前辈找他有事?”林飞诧道:“干嘛不去院长那问,以前辈筑基修士的风采他哪有胆子不说?” 那不是打草惊蛇,谁知道他们是不是蛇鼠一窝,就连封海山也不能信任。叶卉想了想,便把封三源抓女子做炉鼎的事说出来。 “什么,太上长老抓女子做炉鼎?”林大美人跳了起来,惊诧道:“那些失踪女子都和他有关?” “绝对跟他有关。”叶卉点头道:“此事是我亲眼所见,错不了。” “这个王八蛋,聚气丹我不要了,我会很快给你答复。”林大美人满面怒容,把药瓶往案上一扔,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对跟过来的陶仁燕道:“表妹,你先留在这里,别跟着我,我有事要办。” 叶卉看他离去的背影,有点意外,这个林大美人也不是一无是处。看着案上的聚气丹苦笑,还是第一次有人拒绝她的灵丹,抬手推给身旁的阮竹星。 阮竹星得到聚气丹很是开心,她最近修炼玄心经已能聚集些微的灵气,聚气丹可说功不可没。 天气闷热,好像要下雨,几个女孩子都来到宿舍外面的莲花池畔踏凉。 陶人燕玩得酣畅,找了鱼竿坐在水池边钓起鱼来,阮竹星看得有趣,也找了个竹竿跟着一起垂钓。 时值七月,池里 的荷花全开了,几百米大的池子,朵朵粉红萦绕其中,如同佳人羞涩的脸庞。水面上密密麻麻地叶子,给池子穿上一层苍翠的绿衣。就连堤岸上伸展了无数大大小小地荷叶,美不胜收。 天气越来越闷热,不一会儿细细地雨丝落下来。 “你们等一下,我进屋子去拿伞。” 阮竹星说完,一阵小跑进了宿舍。她钓性正浓,直嚷嚷晚上给大伙熬鱼汤喝,即使下雨了也不愿放弃。 几分钟后,她拿着几把绿色的雨伞出来,递给叶卉一把。 “怎么是绿色的?”叶卉打开雨伞道。 “绿色雅致又好看,而且姐姐也喜欢绿色。”阮竹星一本正经地说完,走道池边,递给陶仁燕一把,自己一把,坐下来继续垂钓 叶卉擎着雨伞一边散步,一边欣赏雨中的荷花池。 “柳外轻雷池上雨,雨声滴碎荷声。”叶卉念着欧阳修的荷花词,不由发笑,后一句明显抄袭李商隐的“留得残荷听雨声”。天下文章一大抄,不单是后人喜好,古人同样玩得炉火屯青。 “仙子姐姐又在吟诗呢,不知道又是哪位的大作?”陶仁燕笑道。 “欧阳修。”叶卉道。 “又是欧阳修,这个欧阳修是哪国人?”陶仁燕又问。 “宋国。” “那不是跟我一个国家?”陶仁燕又问。 “就算是吧!”叶卉讪讪地答道。 “我可没听过咱们西宋国何时出了一个叫欧阳修的诗人,一定没名气,要不然我不会不知道。”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只见林大美人远处走来,听几个说话忍不住插嘴。他身上的衣服被雨水淋得半湿,陶仁燕见了跑过去给他打伞。 “前辈交代我办的事,我已经嘱咐下去了,最迟明天就有回音。”林大美人对叶卉道。 “多谢。”叶卉点了一头。 “前辈一个人能行吗?”林大美人问道:“要不要我再召几个哥们一同御敌?” “你认为找来几个练气期的小修士管用吗?”叶卉笑着看了他一眼,当然,当炮灰绝对管用。要不是念在敌人寿元将近,年迈体衰,自己又有众多法器护身,她也不敢随意招惹筑基顶峰修士。 林大美人有点汗颜,不再多话 ,走到陶仁燕的旁边,帮她一起钓鱼。 叶卉擎着一把绿伞,优哉游哉地漫步在满是绿色荷叶的堤岸。绿的伞,绿的裙子,绿的衣带轻轻飞扬。风姿卓越,娉娉婷婷,美得连池子里的荷花都失去了颜色。 叶卉在堤岸上走了一会儿,感觉暗中有一道视线紧紧地注视着她。 她睁着一双疑惑地大眼向四处望了望,感到盯着自己的那道视线,带着几分凛冽和灼热,让她颇为不安。 展开神识去搜索,筑基之后,她的神识搜索范围也大大增加,搜了一圈,却什么也没发现。 毕南风隐身在一百号宿舍的窗侧,默默地注视着荷花池边的绿色倩影。几年前的一个相同场景,大昆弥昆州城,城主府后荷花湖畔,一个绿衣女子同样手擎着一把绿伞,长裙曳地,漫步在雨中的堤岸上。 绿衣、绿伞、绿色人影,身体轮廓,雨中姿态,无一处不尽相同。 是她吗,是不是她? 转过来,转过来让我看看你的脸。 那女子似乎听到了他的召唤,抬起疑惑地眼睛四处扫视着。 那是一张和柏依依一模一样的脸。 他忽然感到喘不过气来,心头传来咚咚狂跳地声音,全身血液都涌进脑部。一阵头晕目眩之后,伸手抓住窗棂稳住身形。 前方一缕神识探过来,他急忙运起敛息术隐藏灵力修为。他不能再吓跑了她,为应付这种局面,一个月前专门修习了敛息术。 绿衣女子用神识搜索未果,心情变得不好,失去了玩乐的兴致,擎着伞向宿舍走去。 不,他不能让她离开,连续失踪两个月,他不能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想到这里,毕南风立即出了楼房,举着一把黒伞遮住了头部,运起敛息术使得自己像个凡人。 就在叶卉走向甬道,而他似要对穿过去,渐渐地,二人接近那个交叉点。 叶卉没有注意那个看起来像个凡夫俗子一样的男人,这种人从来不在她的防范之内。她停住身形,打算让他先过去,自己再走。 那人走到她的身前,不到两米的距离,突然发动,就在叶卉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绳索已经缠住了她的腰。 叶卉大惊,身体被控制,千云闪已不能使出。 右手一 探储物袋,夺锋剑寄出,化作十六柄飞剑向来人射去。 那人一抖寒光剑,光芒闪过,叶卉的攻势迅速被化解,十六柄飞剑被震荡开来。 腰上的绳索越缠越紧,叶卉心头发慌,金碧如意也寄出来,向那人攻击。十六柄飞剑变回一柄夺锋剑,向绳索狠狠切下…… 叮的一声,金铁交鸣,那绳索明显是件法器,丝毫未有损伤。叶卉却被强大的法力一震之下,踉跄不稳,整个人倒在地上,绳索绷紧,深深勒进肉身里。 她的腰几乎被勒断了,痛得脸色发白,身体缩成一团。 毕南风化解了金碧如意的攻势,看见倒在地上的人,心头一惊,急忙去扶。 叶卉眼见一双男子的手臂抱住了自己的身体,又羞又恼,召唤夺锋剑向那人刺去。 毕南风心头完全被澎湃的潮绪填满,见到一道明晃晃的剑光刺来,要防御已来不及,只好身形微闪,躲过要害。 夺锋剑从他的右肩穿过,留下一个血淋淋的窟窿,鲜血狂涌,染红了雪白的衣襟。 “依依!”毕南风闷哼了一声。 叶卉正想再召回夺锋剑继续攻击,听见这两个字,再看那人的面庞,不由自主地停住。 荷花池边上的林飞、陶仁燕、阮竹星看见叶卉被一名男子制住,震惊之下都跑过来。林飞在二人之前,手持一把灵剑快速飞来。 毕南风抬手一挥,几道灵力发过去,把他们都定在原地。 “依依,真的是你,你还活着,我不是在做梦吧?” 毕南风心花怒放,眼中射出狂喜地光彩,也不管肩上的伤口,双臂一揽,把叶卉抱在怀里。 叶卉如何能承认,在他的怀里挣扎不停,怒道:“你放开我,谁认识你的什么依依,你认错人了。” 毕南风指尖连续弹了几下,灵力发出,点了叶卉的周身大穴,令她不能动弹。然后足尖轻轻一点,抱着她上了一百号宿舍楼。 ☆、第三十三章 叶卉的无奈 一百号宿舍楼比她住得那栋要宽敞的多,光是卧室就有九十平米,地毯是雪白的,墙壁也是雪白的。床是浅浅绿色的,不是她那样的架子床,是席梦思一样的柔软大床。 叶卉被放在那张大床上,除了手脚能略微动几下,全身一丝力气没有,腰间还缠着绳索,绳索的另一端系毕南风的手腕上。他正在处理肩上的伤口,毫不避讳她,就在他的面前敞开上身,露出古铜色的坚实胸膛。手拿药瓶,正往伤口上药。 叶卉不是没见过男人赤胸,游泳池、海边啊,见得多了。电脑图片上,欧洲猛男的赤胸不比他差。 可是见到毕南风的赤胸,还是红了脸,是气得,觉得自尊心受到伤害。他在 se you 她吗?如果是,他注定失望,她叶姑奶奶还不会这么没品。她都活三十多年了,不是二十不到的青涩少女。 叶卉不去看他,低着头用手揉着腰部,那绳索深深嵌进肉里,她的腰现在定是一圈青紫。 毕南风见状把绳索松了一松,刚才松过一次了,没想到她还是很痛,有些歉意,道:“依依,会不会很疼,要不擦点药吧!” 毕南风向她递去一个药瓶,叶卉没有去接,哼了一声,道:“都说我不叫依依了,你怎么听不明白中国话,嗯,不是……”她脸色一窘,道:“你怎么听不懂人语?” “那我问你,你为什么喜欢穿绿衣服?”毕南风严肃地问道,上完药的他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长衫披上。 “天底下喜欢穿绿衣服的人多得去了,何止我一个。”叶卉诧道,“你问这个干嘛,不会是你那位心上人也喜欢穿绿衣服吧?” “我再问你,为什么见我就逃,还遮住脸,不让我看?” “天啊,第一次看见你就杀人,好端端砍断人家女孩子的手臂,我害怕不行啊!”叶卉轻声叫着,“我不遮住脸,万一你见我长得漂亮,心起歹意怎么办?” “欧阳修是谁?”毕南风又问。 “他不是宋国诗人吗?”叶卉讶然道,“你喜欢他?” “西宋国从来没有一个叫欧阳修的诗人,我查过。”毕南风冷笑。 “可能是东宋国有。” “东宋国也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部史书上都没有。”毕南风语气肯定道:“天底下只有两个人知道欧阳修,一个是你,另一个她。” “她?是你的那个叫依依的心上人吗?”叶卉嗤笑道,“你太武断了,天穹历史有数十万年,天穹之外还有拜庭、中州、平台。你能肯定你看过所有的历史典籍?” “可是她和一样,都说那个什么欧阳修是宋国人。” “咦,我什么时候说过了?”难道她跟陶仁燕讲话的时候,这家伙就注意到她了,她怎么一点觉察都没有? “柳外轻雷池上雨,雨声滴碎荷声。”他正是那时候被她的声音吸引,才走到窗前去查看,直到她用神识向四处收索,他才看到了她的脸。 叶卉怔了一怔,听他吟咏着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词句,竟有穿回去的感觉,她真是太想念家乡了。想起在雍国南部,师父杀了邪修之后,两人说得一些话,师父当时给她的回复道: 故事讲的不错,真有那种地方,以后有机会,为师带着你去走一趟,见识见识一下。 叶卉想到这里,不知不觉走神了,脸庞上呈现一种穿越时空,很柔情的迷离色彩。 “依依!”毕南风敲了一下桌面。他的心里泛起了一丝嫉妒,嫉妒她脸上的柔美的表情不属于他。 是的,不属于他,这是陷入恋爱中青年男女特有的直觉。 “你还有问题吗?”叶卉回过神,问道。 “当然有,你们都是制茶高手,制出的茶是同一个味道。”毕南风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小瓶茶叶,正是当初她送给毕冷安的那瓶,被他用一瓶聚气丹换来的。聚气丹凡人用了,虽然不能增加灵气,但可以强身健体,百病不侵。 “那也不能说明我是你的依依姑娘啊?”叶卉理直气壮,道:“我是人生父母养的,我是雍国人,我父亲是一名小吏,我有哥哥,有姐姐。我姓叶名卉,今天一十八岁,性别,女,筑基初期。和你的依依姑娘哪点相似,你可看清了?” 毕南风怔住,要说这些,的确不一样。 柏依依死在他的怀中,他亲手火化了她,没道理她还活着。 可是,他心里有一个直觉,面前的少女就是柏依依,外貌或许人有相似,但气质岂能假冒? 那说话的语气,看人的眼神,生气时的薄怒,面对朋友时的淡笑。 还有对敌时的从容,甚至是一丝疯狂。柏依依就是这丝疯狂驱使着,施展血禁之术,与飞云子同归于尽。 > “我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毕南风疑惑道:“或许你们身体不同,但灵魂相同。对了,就是这样,一定依依的灵魂进入了这具身体里,依依在借尸还魂。” 虽不中,亦不远矣。 “不知所谓,语无伦次,莫名其妙!”叶卉鄙视地看着他,道:“我叶卉的灵魂从出生用到现在就从来没消失过,我可以用我的名誉和我父母及我所有祖先的名誉发誓,我叶卉的灵魂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消失过。” 修仙者最重誓言,从不轻易发誓,怕应验了,影响日后进阶。叶卉发得誓言太重了,令毕南风动容。可是他不会妥协,他没那么轻易动摇。 他坚信柏依依和面前的少女一定存在着某种联系。 叶卉全身软绵绵地,除了手脚能略动之外,身上大穴都被灵气封着,一丝力气也无。灵气不同于练武者的真气,真气在一定的时间内能自动消失。灵气不行,除非被修仙者解开,否则身体一直僵着。不过叶卉是仙灵根,身上产生的仙灵气,能炼化别的灵气归自己所有。但就算她炼化了毕南风封留在她身上的灵气,腰间的绳索却是最大障碍,她不能使出千云闪,进入千月界倒问题,但带着毕南风进去,结果还不是都一样。 她在被毕南风抱回之时,把夺锋剑和金碧如意都召回储物袋。 他没有收走她的储物袋,现在被困,却不敢随意寄出法器,首先是灵力被封,使不出来。 其次她近百件法宝,万一露馅,怕引起对方觊觎之心。 人心叵测,不得不防。 “可是让我整天躺在床上,人家会难受死的。” 叶卉的声音温柔了许多,不能发脾气,要深呼吸,要理智。 □说过: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还说过:帝国主义都是纸老虎。 我是社会主义,红旗下吃窝头长大(轻财重义)的无产阶级。他是帝国主义,穿丝绸吃燕窝长大(勾心斗角)的倒霉孩子。我要好好教育他,让他知道革命队伍有温暖。 叶卉见他不为所动,又道:“至少你也得给人家把这倒霉绳索解开吧,人家的腰痛得快断了。” 绳索一旦解开,她就进入千月界。 叶卉语气哀怜,神情委屈,大大的眼睛里溢满水雾,毕南方看了微微揪心,道:“如果你腰疼,我会把绳索 放松一些,如果你觉得躺着寂寞,我会带你上街逛逛。” “像牵着小狗一样吗?”叶卉冷下脸,哼道:“我敬谢不敏。” “我会使用法术隐藏绳索,不让别人看到。” “希特勒!” 见毕南方仍然不妥协,气得叶卉嘟囔了一句,别开脸,不再理他。 一刻钟过去了,毕南方走到床边坐下。床很大,为免叶卉不乐意,他保持在一米之外的距离。 “依依也常常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毕南方目光瞅着虚无之处,像在回忆。 叶卉哼了一声,心想你见过柏依依几次?天清门不说在外做生意、开店铺、采矿的八千弟子,光留守门派的弟子就有上万,筑基弟子五百多。你是寻常的普通弟子,柏依依是内门的精英弟子。 住得地方,你在月亮湾,柏依依和父亲在望月峰,两地相隔数十里。如果不是特意见面,恐怕几年也未必见上一次。 “她说纹香话痨,什么叫话痨,有肺痨一词,想来也有话痨一词吧?她还给纹香起外号叫200瓦,纹香说那是很亮的意思,她因为和别的弟子斗法烧掉了头发。当纹香抱着头说不能再叫400瓦了,你不知道她听了之后笑得有多开心?她总是说一些别人没听过的诗句和词汇,采茶的时候她会轻轻地唱歌……” 毕南风眼睛在笑,开始念着歌词道:“远离了红尘幻影,难忘你盈盈笑容,昨夜小楼寻旧梦,江湖儿女也多情……” 叶卉怔住,这是她唱得“剑侠情”,当时唱得时候明明记{文,}得没有别人在场。要不然也不敢{人,}唱不合时代,不合身份{书,}的歌曲,免得被当成{屋,}异类。毕南风是如何得知,他当时不会是碰巧路过吧。 “我只见过两个特异的人,一个是你,一个是她。”毕南风转过头对叶卉道。 “所以你怀疑我是你死去的情人柏依依,不可理喻,这算什么?”叶卉忍不住开口。 “不是怀疑,是认定。”毕南风忽的直勾勾地盯着叶卉,道:“你怎么知道依依姓柏,我从未说过她姓什么?” “你傻啊!”叶卉给了他一个白痴的眼神,“那丁氏姐妹指着的我脑袋说我是柏依依,你又说我是依依姑娘,你们总不会在说两个人吧?” “她们没有说谎,倒冤枉她们了。”毕南风自语道。 “怎么, 砍掉人家胳膊后悔了?”叶卉讽刺道。 “有什么后悔的,她们本来就该死。” 毕南风腾的站起来,向前走去,却忘了手腕上的绳索,叶卉一下子被绳索拉倒地面,本来一片青紫的腰部一拉之下更痛了。其实这点痛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是她就想让他心里不舒服,就想让他觉得歉意,好尽快解开绳索放了她。 叶卉趴在地面,想起自己失去了宝贵的自由,委屈地直落泪,眼泪一滴一滴流下来,双手伏地,轻轻啜泣。 “别难过,我不会伤害你的。” 毕南风见伤心的样子,心头一酸,走了两步,双臂托起她的身体,将她放在床上。 二人肢体接触,毕南风手臂贴着少女柔软的躯体,躬着身子,与她一上一下,呼吸相闻。他有一瞬间的迷惑,双手疏疏麻麻,竟舍不得放开。 叶卉羞红了脸,怒道:“你再对我动手动脚,我……我立刻咬舌自尽。” 毕南风闻言面容一竖,赶紧起身,退离她两尺外的距离。 如果在前世的世界,叶卉说这种话恐怕会被当成精神病,但在这个世界这样说非常管用。 这个世界的女子最爱惜名节,比中国古代也不遑多让,尤其凡俗世界的女子,为保住名节自杀的非常多,什么跳楼、跳河、上吊、服毒……比比皆是,民间也有立贞节牌坊一说。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此文章★~点我收藏全文~★。 ☆、第三十四章 空中激战 叶卉无力地躺在床上,尽量想伤心事,想另一个世界永远见不到的亲人,想早逝的母亲。想师父,要是有师父在身边,她何至于受到这等欺凌。 想着,想着,泪水长流,抽抽噎噎,哭个不停。 就等他良心发现,放了自己。 毕南风给她哭得心头发酸,抬起衣袖,给她拭泪,却被她侧头躲过。 “依依!”他唤了一声,硬起心肠道:“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是绝对也不会放开你的。” 叶卉气得脸色发白,哭了半天,白白浪费了那么多眼泪,真是气死她了。 “其实我也不是非让你放了我不可,你可以封住我的灵气,让我不能动。但我不喜欢被人像小狗一样牵来牵去,这样很丢面子。而且距离这样近,有失我的名节,你让我以后如何做人?人家是一个清清白白地一个女孩子,名节一旦扫地,我……我宁愿去死!” 叶卉梨花带雨,躺在床上,呈现一种很柔弱,楚楚动人的无助姿态,让毕南风心生怜惜。 “你不用担心,如果真没男人要你,我娶你就是了。”毕南风有些心软,但想起遇到丁氏姐妹的那天,她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很可能有隐身秘术。 “谁说要嫁给你了,少做白日梦。”叶卉怒道。 见毕南风油盐不进,只好另外苦寻良策。 “喂,你看刚刚在外面的时候我被你推到雨地里,身上的衣服弄脏了,你赶紧把绳索解开,我要换一件。” 毕南风看了看她,衣袖一挥,一道除尘术发过去,叶卉衣上即刻洁净非常。他道:“已经很好了。” 又失败了,她气结。 叶卉一再强调要解开绳索,令毕南风心生了一丝警惕。 “喂,我饿了。”不到两分钟,叶卉又道。 “我这里有辟谷丹……” “谁要吃辟谷丹啊,我要吃燕窝、鲍鱼、糖醋鲤鱼、红烧狮子头。” “吃饭?你不是筑基了嘛,怎么可能没辟谷?”毕南风诧道。 “谁说筑基就不可以吃饭?”叶卉反驳道:“我都吃了十八年了。” 练气修士需要吃饭,筑基修士隔三差五吃点辟谷丹就行了。但有些修士因为刚刚筑基,心里对食物的依赖性还很重,也是会吃一些的。 就像前世的戒毒人员,明明把毒戒了,但因为心里依赖严重,百分之九十以上都会选择复吸。 “我叫人去给你买。” “哼,我现在不饿了。”叶卉眼睛一闭,不说话了。她纯粹是心里不舒服,也找茬让对方心里不舒服。 叶卉灵力被封,身体十分疲倦,过了一会儿,便睡了过去,呼吸匀称,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毕南风心生怜惜,抬起手指拭去那滴泪水,触摸到她的皮肤,心里有一阵恍惚。 他站在旁边静静地守着,这一守就是两个时辰。 叶卉迷迷糊糊地进入了睡梦中,眼前生起一道白雾,她走过去,穿过那道雾气。 前方站着一名男子,外表二十七八的样子。一身宝石蓝的外袍,整个人身长玉立,皮肤很白,有如女子。一张脸俊美绝伦,美眸带着几分邪性,嘴角挂着几分骄傲。 这人实在是长得过于妖艳,给人一种不真实感。 “你是谁?”叶卉问。 “千岩魔君!” “千岩魔君,你不是在玉佩里?”叶卉感到前方男子似乎是一道虚影,用手摸去,什么也没摸到。 “我是在玉佩里,不过现在却在你的梦里。”千岩魔君嫌恶地盯了眼她摸来的的手指,道:“别动手动脚的,男女授受不亲,色女!” 啧,还第一次有人说她是色女,千岩魔君的这张利嘴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告诉你,现在只有我能救你,只要你按着我办法去做,保你自由。”千岩魔君严肃地说道。 “你自己还在玉佩里,怎么救我?”叶卉瞥了他一眼,不太相信。 “我是元婴期修士,只要我能从被封印的玉佩出来,区区一个筑基修士算老几,我挥挥手指头就能灭掉他。”千岩魔君神情不屑,又道:“首先,我需要你的仙灵气。” “你如何知道我是仙灵气的?”叶卉一惊,警惕起来,戒备地看着他。 “每天在你腰上挂着,我再不知道就是傻子,别忘了,我是元婴修士呢。”千岩魔君嘲笑地看着她,道:“不过你放心,你的仙灵气对我没有用,我不会要你做炉鼎。我是魔族,修得是元魔之气,如果想要仙灵气,除非废了这一身修为,但我目前还不想这样做。” 叶卉听他这样说略略放心,道:“那你为什么 还说需要我的仙灵气?” “把我封在玉佩里的人,不是修魔者,是一个元婴期的修仙者,他封在玉佩上的灵气,只有你纯净之极的仙灵气才能炼化,只要炼化了玉佩上的灵气,我就能获得自由。”千岩魔君看她一眼道:“我获得自由之日,也是你获得自由之时。” “可是我现在全身穴位被封,只能发出微弱的灵气,这点灵气除了能打开储物袋之外什么也干不了。” “无妨,你每天往玉佩上输送一点仙灵气,天长日久,积少成多就会化掉上面的封印。” “那需要多久的时间?” “大概要一年,或者更长一些时间。” “这么久啊!”叶卉无语,这么说她还要遭至少一年的罪。 “已经不久了,你知道我被封在玉佩里多少年?”千岩魔君举着两个手指道:“二十年,整整二十年的时间。” 叶卉想到一个问题,盯了他一眼,道:“那你自由之后怎么办,要夺舍吗?” 如果夺毕南风的舍,她热烈欢迎,如果夺自己的舍,她现在就把他大卸八块,戳骨扬灰。 “放心,我对做女人不感兴趣,尤其是一个糟糕之极的丑陋女人,至于那臭小子我更看不上。” 千岩魔君贫嘴恶舌,说话不留情面。叶卉已经懒得生气了,人说老小孩,几百上千岁的元婴期老小孩当真幼稚得可笑,如果跟他一样贫嘴没准也变得幼稚了。 “我的元神虽然被封印,但身体还好好的,只要我回到魔界还魂,我还是我,魔界至尊,千岩魔君。” 千岩魔君嘴角漾着一缕邪笑,他被修仙界的一个元婴修士封印在玉佩里,之后流落于凡俗世界。被北燕国做为礼物进贡给魏国,又被太子毕冷安作为礼物送给叶卉,现在终于要自由了。 等自由后,把他们一个个全部杀光。 千岩魔君一把推开叶卉,道:“你回去吧,别忘了本君交代的事情。” 叶卉被这一推醒了过来,躺在床上,回想梦中的一切,觉得有了希望。 看见床前毕南风关切的目光,没有理会。 右手摸到了腰间的玉佩,微微闭目,运起身上仅存的一丝仙灵气,灌注到右手上,向白玉佩输送过去。 白玉佩微微发热,显然收到了仙灵气。< br> 叶卉力竭,脱力的躺在床上,侧过头去,不让毕南风看见自己惨白的脸。 过了几个小时,她觉得好些了,再看毕南风不知什么时候盘坐到地毯上修炼功法去了。 此后的几天,叶卉很少和毕南风说话,每日除了往白玉佩上输送一点仙灵气,再就是无聊地躺在床上。 直到第三天,叶卉受不了啦,可怜巴巴望着毕南风,他才稍稍解了些她身上封住的血脉,令她可以扶着床沿在地面走上几圈。想着还要过很久这样的拘禁日子,她就想撞墙。对毕南风道: “你认为整天这样圈着我有意思吗?” “我觉得挺好的,依依,只要有你在身边就行。”毕南风眼里溢着的光彩,只要每天能看到她,听到她的声音,心头就觉得非常满足。 “我师父一定会杀了你。”叶卉恨恨地道。 “你师父是谁?”毕南风警惕地看着她。 叶卉哼了一声,不答。 时间渐渐地到了八月份,大昆弥来碧水潭学院选择弟子的使者陆续到来。本该再晚一个月的,现在来未免早了些,但早有早的好处,因为来早了选择的弟子质量也好,来晚了只怕连汤都喝不到。 这一天,叶卉给白玉佩输送完仙灵气,躺在床上休息,朦胧中听见有人的说话声。 “好一个妞,筑基期呢,要是采了她的阴灵,可助我多活十年。” 只听一声清脆地响声,那人惨叫了一声,显然是被挨了一记地耳光。 “我不过是想想,哪敢惦记毕道友的女人。” “想也不行,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大卸八块,扔进荷花池喂鱼。” 叶卉从床上坐起来,见到封三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房间里,旁边的是封海山。心想这封海山果然清楚他的太爷爷抓女子做炉鼎的,毕南风也同样清楚,难道修仙者都不把普通人的命当回事吗? “你对我太爷爷说话最好客气些。” 封海山大怒,手持劈雷剑指着毕南风。 毕南风对封海山指来剑看也不看,几步走到床边,拽过被子盖上叶卉的一双白嫩小脚。 叶卉感到脸红,前世常常穿凉鞋,穿拖鞋,光着脚习惯了。即使来到这个世界很多年,由于某些习惯早已定性,要改过来, 还是不太容易。 毕南风缓缓回身,面对封海山,寒光剑登时出鞘,剑气森然闪过,封海山的肩上出现一道血洞,鲜血直流。 要说剑快,叶卉是各中好手,却仍不及毕南风。 封海山大吼一声,任凭肩头鲜血淋漓,劈雷剑划出一道剑锋,一道惊人的光幕迫过来。 毕南风在叶卉身上打了个护身罩,回身对着封海山,轻轻划出一剑,封海山的雄浑剑势被轻松化解。他的寒光剑再向前一点,一道白光射去,劈雷剑脱手飞出,钉上墙壁,直没剑柄。 “连件法器都没有,就想学别人斗法,还是省省吧。” 毕南风语声不屑,对封海山藐视一眼,收剑回鞘。 封海山大怒,召回劈雷剑,正要扑上去。 “海山,不得无礼。”封三源喝道,上前制止住曾孙。对毕南风道:“小孩子家不懂事,毕道友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啊。毕道友既然喜欢女人,赶明我让人送几个过来,保证都是新鲜货色,别人没动过的。” 叶卉扑哧一笑,后几句说得毕南风像个色狼。看了毕南风几眼,觉得他和色狼挂不上边,但想到他圈禁自己,又觉得他就是十足的色狼加恶霸。 “过几日在学院大礼堂宴请各个修仙派好手,还请毕道友光临。”封三源点头哈腰,向毕南风施礼,嘴里尽说一些好听话。 毕南风脸色越来越沉,喝道:“立刻从这里滚出去,再来捣乱就要你们狗命。” 封海山又怒,封三源赶紧把他拉开,二人正要退走。不想这时楼外一阵灵力波动的厉害,紧接着轰的一声,木屑纷飞,窗户被人用法力震开。 三个筑基高手从破损的窗户飞进楼中,为首的一个是筑基顶峰,后面两个筑基后期,身穿海水蓝衣服,一副气势昂扬的表情,目光凶狠地盯着毕南风。 “天清门的小贼,上次空间法宝一事被你们占了便宜,这次可没能那么幸运,乖乖受死吧!”为首的一名高个男子恶狠狠地道。 “我道是谁,原来是碧海门的一帮废物。”毕南风冷笑道:“邵大河你带人抢夺空间法宝,被我昆州城主我于师叔废了作为男人的重要凭证,还没变老实吗?” 那个叫邵大河的高个男人,闻言脸色铁青,双眼喷出仇恨地目光,恶狠狠地道:“毕南风你该死,这次我也要把你那东西割掉 ,再把你搜魂制成傀儡。” “跟你一样成为阉人,我可不敢兴趣。” 邵大河气得暴跳如雷,一把大砍刀横扫过来,周围掀起的风暴强劲无比,居然也是件法器。 风系法术,叶卉一惊,这个人是风灵根,变异灵根,倒不可小视了。毕南风是三灵根,主修金系法术,对付风系法术有点吃亏。转念一想,我担心毕南风干嘛啊,他死了最好。 他死了,我就进入千月界,哪怕带着他的尸体进去也没什么。 毕南风的寒光剑划出圆弧,荡开一圈光幕与风暴对撞,嘭的一声,两相对撞后产生的冲击,墙壁和顶棚如同遭遇了十级地震,砖瓦尘土纷纷掉落,几道横梁也跟着砸下来。 毕南风左臂一揽,抱着叶卉,脚尖一点,从窗口飞出去。 “哪里逃?”邵大河喊了一声,跟着两个师弟向窗外追去。 封海山说了句这回我总算知道九号楼倒塌的原因了,和封三源也从窗口飞出。 毕南风到了空中,从储物袋召出一件飞行法器,抱着叶卉跃在上面。 “你的仇家来了,快解开我的束缚,你难道想连累我死掉吗?”叶卉双手扒着毕南风的腰,她现在比普通人还不如,生怕一不小心,从天空失足落到地面摔成大饼。 毕南风被八爪鱼一般的动作弄得很是受用,笑道:“要是连几个小贼都杀不死,我在修仙界还怎么混?” “大哥,那你也不用带着一起涉险吧,我可是怕死的紧呢!”叶卉苦笑道。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嗯,这声大哥叫得当真舒服。”毕南风道。叶卉一向都叫“喂”,好像他的名字就叫“喂”似的。 晕,她这一声大哥就跟叫喂、你好、阁下、尊驾、同志、经理、老板……基本意思差不多,可偏偏毕南风不那么想。 三个碧海门筑基修士也上了天空,纷纷打出一道利器。却被毕南风堪堪躲过,他的瞬移经过苦练,十分迅速,但抱着叶卉还是受了影响,一道劲风扫过来,叶卉的半截秀发立时没了。 叶卉摸着摸了摸参差不齐的头发,吓得花容失色,大叫:“毕南风,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我跟你无冤无仇,不要让我送死。” 毕南风不语,又往她身上加了一层护身罩。挥手向对手扔去十几张符咒,其中还有飞云 子的金丹期符咒,不料对方也扔出的符咒,同样也有金丹期的,数十张符咒在天空爆炸,所引发的气旋使得近一些的宿舍楼窗棂破裂,瓦盖被掀起来。 此时正值放学时间,一些学员们见到天空斗法,刚开始还在看热闹,很快发觉不对头,纷纷逃离。 毕南风又掏出一把符咒扔过去,碧海门的弟子也紧跟着掷出符咒,天空轰轰的爆炸声不断。 双方展开一场符咒大战,直到十几个回合后,符咒都扔得差不多了,又开始五行法术大战。火球术,风刀术,金暴术,缠绕术,水箭术、土墙术…… 叶卉被两层护身罩护住全身,一开始还好,随着时间推移,毕南风的灵力大减,她的护身罩也薄弱起来。慢慢地她感到呼吸艰难,那些打来的法术震得她全身疼痛。 毕南风见状又给她加了第三层护身罩,叶卉才感到稍微好受了一些。 但毕南风因为兼顾叶卉的防护,灵力打了折扣,斗法减弱不少。他将寒光剑变作百米长的巨剑挡在二人的身前,一边用五行法术袭击,一边后退。 “大哥,你行不行啊,快解开我的束缚,我来帮你。”叶卉急道。 毕南风不答,目光炯炯,注视前方。从储物袋召出两件灵剑,白虹闪处,向敌方射去。叶卉突然感到腰间一松,绳索已然解开,正自欣喜,不料紧接着腰间一紧,被毕南风的左臂缠住。 “你的腰可真细。” 毕南风对她说了一句,手持绳索,向邵大河脱手寄去。 叶卉气得半死,去搬他缠在腰间的手臂,却如蚂蚁撼大树一样丝毫不管用。气得她在他的手臂上一阵乱挠乱掐,可惜她灵力被封,这样做多半等于给他抓痒痒罢了。 邵大河见到飞来的绳索,挥刀便砍,那绳索被毕南风下了一道神识,像有意识一般,遇到大砍刀便缠。瞬间把大砍刀缠住,大砍刀法力释放不出来,绳索还在继续缠,缠上邵大河的手臂,身体,缠得密密实实,说不清缠了几百道。 不过一会儿,邵大河七窍流血,眼睛,舌头全突了出来。 绳索深深勒进他的肉里,肉体破裂,鲜血狂喷。 就像绞肉机一样,邵大河的身体被绳索绞成无数段,碎肉、碎骨、血水,从空中落下,宛如下了一场血雨。 “大师兄!” “ 给大师兄报仇!” 另外两个碧海门的修士大喊了一声,向毕南风寄出手中利器。 他们手中的是上品灵器,对毕南风不构成多少威胁,但他刚刚在三人围攻之下损失不少法力,又要分出灵力护住叶卉,逐渐有不继之象。 “他没有多少法力了,坚持住。” “先杀那女孩子。”另一个碧海门弟子发现了诀窍,喊道。 叶卉看见对方的灵器全向自己招呼,其中还夹着一些五行法术,气得把毕南风的祖宗问候了个遍。 毕南风一边指挥寒光剑,挡开对方的攻击,一边向绳索发出指令。那绳索立即向一个碧海弟子飞去,那人识得厉害,大惊之下,弃剑便逃。 没逃多远,便被绳索追上,被紧紧缠住身体,眨眼间变成一滩血浆,从空中洒落。 毕南风正打算收拾最后一个,不料背后利刃破风之声,一转身,看见封海山持着劈雷剑攻来。 毕南风挥剑化解他的攻势,喝道:“如果你想死,我成全你。” “叶卉是我的朋友,我不准你欺负她。” 封海山劈雷剑一挥,荡出一道巨大的光幕扫来,气势雄浑之极。 毕南风一怒,起了杀心,寒光剑发出法力,挡了过去。 两股巨大法力相交,封海山被震得后退几步。 叶卉看见毕南风凶狠的眼神,想起封海山说自己是他朋友的话,心想这个莽撞男挺有趣。对毕南风喊道:“毕南风你要是杀了他,我永远也不同你说话。” 毕南风剑势略缓,看了她一眼,露出恼怒的目光,随即大惊失色。 封海山也望过来,喊了一声:“小心!” 叶卉感到后面灵力波动,但她目前连普通人都不如,根本躲不开。后身传来一阵疼痛,她叫了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人软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此文章★~点我收藏全文~★。 ☆、第三十五章 叶卉受伤 百万里之外的极北冰原之上,一名黑衣男子,盘坐于万丈冰渊之顶,坚毅英挺的面颊在凛冽的寒风中微微发白,身上蒸腾着丝丝雾气,全身上下散发着锋利如剑般的冰冷气质。 他就是楚泽衣。 他来到极北之地已经三个月了,只身飞下万丈冰渊不下于二十次,每次留在底下的时间只能有十个时辰。虽然他开启了护身罩,但从冰渊上来,还是冻得不轻。吃下灵丹,恢复元气之后,再飞下去寻找传说中玉精。 三个月下来,他就这样不懈地坚持着。 他没见过玉精,但根据玉简中记载,玉精生长于冰渊下面的万年寒玉之内,像流动的水,又叫玉髓。千年为髓,万年为精,越是纯净之极的越为上品。 冰崖下面范围极广,大概数千里之地,他目前寻了十分之一都不到,寻遍全部的冰渊之地,怕也要十年的时间。 但他有毅力,不怕时间长,他担心就是寻遍所有的冰渊,仍然找不到玉精。 他盘坐于冰崖边,终于调息完毕,睁开眼睛,锐利的眼神扫视一下脚底的冰渊。脚尖轻轻一点,毫不迟疑地向下面飞去。 白色的冰雪世界,他犹如一只黑色的苍鹰,向下快速飞驰。 两侧冰壁下面是一道深陷地底的深沟,深于万丈,从下面向上望去,看不到上面的天空,放眼所及,全是白色世界。冰壁上挂满了冰锥、冰刀、冰花,冰块……这些活动的冰极不稳定,常常爆发冰崩的现象。冰稍不注意,就会被不停滚落的冰层砸到,甚至活埋。 楚泽衣三个月内,遇到了十多次这样险情,大的险情六次,小的险情十次。 不过每次都被他侥幸避过,只有上次他被一块小山一样冰山砸下来,因躲得慢了,刮伤了右臂,到现在还够不灵活。 他在冰渊下缓缓走动,用神识窥测地底层,感应地底下是否有液体流动状,他细心搜寻着,不放过每一寸冰面。 不知过了多久,上空传来一丝细小的声,轻轻如哨音。 不好,是冰崩。 楚泽衣目光四处一扫,起身飞向几十米的高处,在冰壁上找了个裂开的冰缝躲进去。 只要冰缝不出现崩裂,他就不会有事。 与此同时,上面的滚动声越来越大,紧接着是惊天动地般的巨响,大块大块的冰层如万马 奔腾的势头砸下来。 天地也跟着晃动起来。 冰缝外面全是急如骤雨的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无数冰块急速滚落,偶尔夹杂着几个巨型冰山,落在地面上发出轰轰地巨响。 楚泽衣正自感念大自然的力量,一丝嗤嗤声在身侧响起,转目一看,吃了一惊。 他藏身的冰缝发生龟裂,裂缝越来越大,有坍塌的危险。 外面是巨型冰雨,里面就要坍塌。 楚泽衣紧急间在身上多打了两个护身罩,天元玄光剑划出一道巨大的光幕,挡住身前落下的冰块。 冰缝说塌就塌,咔咔地响声中,身边的冰层一块一块向崖壁下面滚落。 楚泽衣不断绕过那些塌陷的冰块,向一旁闪去,渐渐地脚下的冰块全部陷落,没有了容身之地。 他的身子紧紧贴在冰壁上,天元玄光剑变成百丈巨剑,遮住上面滚落的冰雨。开始还能挡住一些小的冰块,直到一座巨型冰山砸下来,天元玄光剑掉了下来。 楚泽衣接住落下来利剑,灵力灌注剑身,喝了一声,“疾!” 天元玄光剑化身无数柄飞剑,向冰山射去。 他自从得到了叶卉的仙灵气,进入金丹后期,已经成功的把原来四十九柄飞剑,增加到八八六十四柄。 只见寒光暴涨,冰山破碎。楚泽衣头上下了一场密密麻麻的冰雨,护身罩被砸的摇晃不止,忽的一块较大的冰块透过护身罩,砸在他的右肩,他的右肩立刻血肉模糊,鲜血还没流出,便被冰冻住了。 楚泽衣脸色青紫,紧贴在石壁上。 抬起左手掐了个发决,一朵墨绿色的火苗出现在指尖,火苗越燃越大。他向冰壁一弹,冰壁接触到那火苗,立刻消融,很快凹进去一大块。楚泽衣一个闪身,躲进去凹洞。 进入凹洞,他吃了两粒补灵丹和培元丹,给受伤的右肩上药,才坐下调息。但仍不敢大意,时时保持着警惕之心。 他这次伤得不轻,伤筋动骨,还受了些内伤,上去之后,只怕要养上一段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两个时辰,也许更长时间,冰崩势头减小了。又过了两个时辰,冰崩现象完全停止。 楚泽衣吁了口气,正想离开,忽然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七上八下的,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修仙者能感应吉凶,对极亲近的人发生的危险,会感到心绪不宁。 他从怀里取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手帕上有一滴本命精元血,是离开叶卉那日,楚泽衣向她要来的。 他看见那滴精元血,开始变浅、变淡,竟好像随时要消失一样。 卉儿有危险! 楚泽衣的心里泛起恐惧,眼神闪出一丝慌张。 大脑中出现暂短的停滞和空白,随后是一阵眩晕。 心头一阵剧痛传来,他捂住心口,又是一阵剧痛传来,像尖刀刺进去一样。他知道这是气血上涌,引起了刚刚稳定的内伤出现反弹现象。 “卉儿!”他呻吟了一声,眉头紧皱。 胸口一阵接着一阵剧痛,闷闷地,嘴一张,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 “依依!” 毕南风惊惶地喊了一声,背后传来灵力袭击,他双手抱住叶卉,一个旋身,躲过碧海门弟子的劈来的剑势。 右手一片濡湿,原来沾满了叶卉的血。 叶卉的后背血肉模糊,鲜血汩汩流出,刚才和封海山牵扯,没留神那个碧海门弟子的偷袭。幸好有三层护身罩防御,不然叶卉已经死于非命。 叶卉气若柔丝,软软的倒在毕南风的怀里,垂着眼皮,低低地道了一声:“求你放了我吧。” 说完后,头无力地向后垂下去。 毕南风脑海掠过几年前的画面,他的依依就是这样躺在他的怀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依依,别死,别离开我!” 毕南风颤抖地说道,用一只手臂将少女抱在胸前,另一只手的指尖探向她的脉搏。 心底祈祷她还活着,乞求上天不要带走她。 只要她还活着,让他做什么都行,哪怕用他的命,换她的命他也愿意。 还有轻微弱的心跳。 毕南风感动地要流下泪来,稳定一下情绪,在叶卉背后封了几处大穴,阻止血流。 双手将少女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像在抱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抬眼看去,封海山已经和那个仅剩的碧海门弟子斗在一起。封海山是筑基三层,碧海门 弟子虽然是筑基后期,但早已灵力耗损严重,封海山和他居然斗得不相上下。 毕南风眼中射出冰冷的目光,敢伤害他的依依,他绝不会让他活得轻松,杀死他太便宜了,他要他想死都难。 向夺魂索发出指令,那绳索接到信息立即向碧海门弟子飞了过去,瞬间缠住了他的四肢。 夺魂索是从飞云子储物袋中得到的顶阶法器,当初炼制这件法器的大师在上面加了一道魂魄。毕南风化掉了飞云子留在上面的神识,布下自己的神识,经过长时间的炼化,那魂魄已经能和他心意相通。 啊! 碧海门弟子一声惨叫,双腿、双臂从身体分离出去,连同本主一齐从空中掉落。 毕南风手一挥,一道灵力托住他,轻轻放在地面。手指再一弹,四道止血药粉射出去,粘上那人的伤处,血流立止。 噗噗,又发出两道灵力,射在那人的眼眶上,那人的两颗眼珠子受到震荡,嗖的从眼眶里跳了出来。再看那人的眼睛不见了,脸上只剩下两个空空的血洞。 “你不会死,我会让你好好享受人生。” 毕南风冷冷地一哼,眼中射出森然的冷意。 再转头,眼中已是无限柔情,怀抱佳人向一栋完好的小楼飞去,正好那窗户敞开,直接从窗户飞入。 楼里几个女孩子看见毕南风凶神恶煞一样飞进来,都尖叫着向楼下跑出去。 毕南风给叶卉服下治伤灵药,伸手解下她的血衣,穿在最里面的是一件水蓝色的奇怪内衣。 法国香奈儿内衣针对的人群是胸部尺寸较大的成年女性,但叶卉两年前就发育的很好,所以把穿越时带来的内衣穿在身上。 毕南风从前当太子的那些年也荒唐过,身边的姬妾美婢少说也有百余人,见过女子穿各种各样的肚兜,但从来没见过有这种内衣,听也没听过。 真美! 他叹息着,闭了一下眼睛。没有去解开那件内衣,用了一个清洁术,把上面的血迹清理干净。 把少女翻过身,处理后背的伤口,上完药,包扎齐整后。用手贴上去输送灵力,帮她调理体内混乱的气息。 处理完这些,把那件衣服清理一下,给她穿上。 然后坐在床边静静地守着,眼睛一动不动,就怕自己万 一走神,少女永远不再醒来。 叶卉做了一个梦,但她不知道这是做梦。 她看见了自己的师父,一身黑衣,俊逸挺拔,神态从容的走来,脸上轮廓如刀削斧刻般的坚毅俊美。一双眼睛凛然生威,见到她的时候却变得晴朗而有光彩。 “卉儿,你可是受伤了?”师父叹着气,眼睛流露出浓浓地关心。 叶卉摇摇头,道:“师父,你上哪去了,我好想你。” 她走过去,扑进他怀里,张开双臂搂住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宽敞的胸膛上。 如果在现实中她绝对不敢这样做,但现在是梦中,她想这样做,就很自然的做了,没有多想。 渐渐地,她感到不对,师父肩上有伤,伤口在流血,那血越流越多,一汩一汩的血流,整件衣服都染红了。 她惊恐地望着。 只见师父脸色惨白,连吐了好几口鲜血,倒了下去。 “师父!” 叶卉大叫了一声,满眼是泪。 “依依,醒醒,你醒醒……” 耳边有人呼喊,叶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毕南风坐在床边,露出关切的眼神。 叶卉闭了一下眼睛,回想梦中的场景,不知道是不是师父有危险。那场景令她忧虑害怕,愁眉不展。 毕南风见她醒了过来,松了口气,道:“依依,你昏迷了好几天,担心死我了。” 昨天,他望着床上的少女跟三年前的死去的身影重合,心思犯了迷糊,以为她不会再醒过来,绝望的心思都有了。 叶卉仍然被梦中的景象困扰着,心情很不好,神色间黯然无神。 她的手触了一下腰间,发现那道绳索仍然圈着她,气得脸色煞白。双手用力扯过去,牵动背后的伤口,痛得全身颤抖。 “依依,别动绳索,你有伤在身。”毕南风急道。 叶卉不理,扔去扯那道绳索。 毕南风急忙在她身上下了几道灵力,封住她的血脉。 叶卉软软地躺在床上,一双大眼恨恨地盯着毕南风,气急攻心,哇的连着吐出几口鲜血,头向后一仰,昏了过去。 “依依,依依!” 毕南风慌了,急忙给她喂 药施救,重新处理后背裂开的伤口。 过了几个时辰,叶卉缓缓醒过来,却闭着眼不愿看他。 毕南风叹了口气,也许他的方法错了。 “依依,如果我给你解开绳索,你答应不离开我。”毕南风希冀地望着叶卉,乞求她的保证。 叶卉睁开眼睛,不离开他,难不成跟他过一辈子,那可不行。不管了,先答应再说,她点了点头。 毕南风大喜道:“你发誓!” “我发誓。”叶卉沙哑着声音说,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很难听,赶紧闭上嘴巴。 毕南风像似猜到了,安慰道:“别担心,这是暂时现象,很快就会好的。” 叶卉点了点头,神色好多了。发誓值多少钱一斤,她从来不把誓言当回事,从小到大发的誓言多得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毕南风解除了他腰间的绳索,小心地给她盖上被子。 叶卉拿出自己的疗伤圣药来服用,不过半个月,伤势就好得七七八八。 毕南风也不再束缚她,包括绳索和封穴,全部解除了。一开始还圈禁她,他在她身上布下一道神识后,便允许她在一定的范围内逛逛,但前提必须跟他交代所去的地点。 有时候叶卉会在楼下走走,和几个女学员谈谈天,阮竹星和陶仁燕常常跑来看望她,带来许多好吃的,好玩的东西。 毕南风就在旁边看着,也不插言,眼里溢满幸福的光彩,他觉得这样的生活再美满不过了。 直到有七八天过去了,陶仁燕没再来过,问阮竹星。她说陶仁燕失踪了,她的表哥在满世界寻找。 叶卉诧异,好端端的怎会失踪,她跟毕南风打了个招呼,去男生宿舍找林大美人。 房里没人,她等了很久,才见到一脸疲惫的林飞回来。 “表妹丢了。”林飞说了一句,就失神地往椅子里坐去。 “好端端人怎么会丢,你找了这么多天,总不会一点线索都没有吧?”叶卉问。 “我打听到表妹失踪前遇到过碧水潭学院的院长,随后就不见了。可是我去找院长,他说根本就没有这件事,说我无理取闹。” “院长?”叶卉想到那个筑基无望,随时死掉的老头子。道:“难道他也抓女子做炉鼎?练气女子还可以,但 凡人对他有用吗?” 林大美人道:“表妹是纯阴之身,做炉鼎同样可以起到使用练气女子的效果。” 叶卉吃了一惊,七八天了,恐怕陶仁燕凶多吉少。看林飞没出息的样子,她就生气,当初在丽州客栈挑战她的斗志哪去了。 “他不承认是吧,那就逼他承认,你笨啊,你是练气八层的修仙者,不是普通人。你可以来硬的,十大酷刑侍候他,杀了他剐了他啊!” 林大美人被叶卉激起了志气,站了起来,道:“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这简直是一个吃人的学院,叶卉道:“我也会杀了他们,给所有被做炉鼎的女孩子报仇。” 她要杀了他们,因为她也是女子,她的特异灵根随时也有做炉鼎的危险。 “不,表妹的仇,我要亲自报,我会亲自杀了院长,要是连表妹的仇都不能报我活着还什么意思。”林大美人心痛地发誓。 “好!”叶卉想了想,道:“这个送你。”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件法器递给他,又递给他几十张符咒,法器加符咒,对付一个练气期行将就木的老头子足够了。 “法器,你送我?”林大美人不置信地问道。 叶卉点点头,道:“你去解决那个院长,我去解决封三源。 她向林飞问明了封三源的住处,抛出彩云坞,跃身而上。在云层上脱下了那件绿衣,换了一件雪白的法衣,整理完毕,向封三源住得洞府飞了去。 到了洞府大门前,叶卉寄出金碧如意,发动灵力,金碧如意发出强大的法力,府门被击得支离破碎。叶卉在周围圈出结界,控制响声外泄。她走进去,洞府里面倒是美轮美奂,富丽不凡。 封三源正趴在一个女子身上嘿咻,那女子全身青紫,气绝多时。 令叶卉震惊是,那女孩子居然是失踪一个星期之久的陶仁燕。她躺在床上,光着身子,被摆出一种十分屈辱的姿势。 陶仁燕不在院长那,在这里。 望着那双微微张开永远静止的眼睛,和微启的嘴唇,似乎对这个世界充满了眷恋,叶卉一阵心酸。 封三源从陶仁燕的身上起来,取了一件外袍罩上自己,哈哈笑道:“这一招果然管用,用床上的小妞引来你这个小妞。筑基期的女子,还是个处儿,采了你的阴灵,足够我多活十年。” 叶卉露出厌恶地目光,道:“就凭你还不够资格。” 封三源手一指,道:“还有他们。” 这时,从里屋出来两个碧海门的筑基弟子。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此文章★~点我收藏全文~★。 ☆、第三十六章 诛灭恶贼 叶卉心里跳了跳,脸上波澜不惊,神识扫了对方一下,一高一矮,都是筑基中层。她身法快,未必没有一战之力。至于封三源虽然年迈体衰,但毕竟是筑基顶峰,如果拼了命不要与她决斗起来倒是麻烦,到时就看他爱不爱惜那条老命了。 “原来是碧海门的天才,怎么,教训还吃够吗?”叶卉说出“天才”二字时拉长音,意含讽刺。 “你以为自己还能逃出生天吗?”碧海门的高个弟子露出切齿地痛恨,望着叶卉狞笑道:“白痴女人,让你死太可惜了,你们是怎样对我师兄的,我会加倍奉还。” 叶卉嗤笑道:“碧海门一向以伪天才著称,不过伪天才也属于天才中的一种,不然怎会冒出阁下这种专门搞偏门的极品,我对碧海门的伪天才们是很拜服的。” “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伪天才的实力。”那个高个弟子勃然大怒,抽出利剑指着叶卉,喝道:“你若输了,床上的那个女人就是榜样。” 说完,他一道剑气射过来,叶卉手持夺锋剑,划出一道剑光挡住来势。走到陶仁燕身前,发出一道灵力,将她的尸体送入千月界。 对方说得对,陶仁燕就是她的榜样,她的仙灵根比她的纯阴之体更加惹人垂涎,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她宁愿像凤蕊真人那样选择自尽,也绝不受辱。 再望着碧海门的高个弟子,夺锋剑一指,刷刷刷,三道剑气发过去。随即发动千云闪,换了个位子,刷刷刷,向矮个弟子发出三道剑气,不等对方还击,身形一闪,又不见了。 两个碧海门的弟子均是一惊,挥剑挡住射来的剑气,不料叶卉身形又是一闪,又发来三道剑气,急忙持剑再抵挡。 刚一出手,两个碧海门的弟子便处于被动局面。 叶卉却暗呼可惜,如果在室外,更能发挥她的长处,好在两个家伙没有法器,区区灵器还不放在她的眼里。 虽说没有法器,但筑基中期的修为不可小视。她虽然能躲开对方的剑气,四周乱窜的气旋的仍震得她皮肤发麻,好在她穿着法衣能抵御掉其中的大部分。 就像猫戏老鼠一样,两个碧海门弟子被叶卉耍的团团转,直气得怒火中烧。他们虽然有法衣护体,但叶卉的夺封剑是宝物。一来二去,全身被刺得伤痕累累,十分狼狈,就连他们手中的灵器也在夺锋剑的法力袭击下布满了裂痕。 他们没想到叶卉这么不好惹,身怀重宝,只怕来头也小。心里有些后悔,不该听信封三源的挑唆。 他们这次来碧水潭学院的五个筑基期修士,如今两死一残,剩下他们二人回门派怕不好交代。本打算杀了仇家赎罪,谁知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很不好惹,不 但剑快,身法更是快得不可思议,迅捷的身法可比金丹期修士。 封三源在旁边看了直摇头,今天要是被这个女孩子逃出去,再引毕南风上门寻仇,他的脑袋只怕要搬家了。当下从储物袋取出一件法器,真元透出,法器发出耀眼的光芒,向叶卉荡去。 叶卉修为不到,不敢硬接筑基顶峰的发来的法力,使出千云闪躲了开去。躲的时候,夺锋剑也不时地回刺几剑,但每次都被封三源的法器挡住。 洞府狭小,对以身法见长的她很是吃亏。 她在三个筑基修士的攻击下,变成以攻为守,尤其封三源法器的让她吃不消。 叶卉柳眉一凝,寄出金碧如意,两件法器堪堪挡住敌人的攻击。但损耗的灵力加大,不一会儿,她就脸色发白,呼吸困难。尤其她先前的伤还没有全好,斗法时间长了,更觉得身体发虚。 如果在外面就好了,室内局限了她施展身法。 “你已经没剩下多少法力了,乖乖给本长老做炉鼎吧,本长老念你长得漂亮,一定会把搞地你舒舒服服。” 封三源一边斗法,一边说些下流的话。 叶卉明知道他是想激怒自己,还是忍不住上当,直气得柳眉倒竖。 封三源的洞府很坚固,斗法到现在,尘土落下不少,却没损坏的迹象。 既然今日杀不了这混蛋,就暂时放过他,改日再要他的头颅。 叶卉一想,便与千月界沟通。 封三源和两个碧海门弟子正自得意,眼前女孩子突然失去踪迹。他们一呆之下,急忙用神识四处搜寻,忙活了很久,也没见半个人影。 一番斗法下来,封三源很不好受,体内灵力枯竭,手脚绵软无力。急忙伸手在墙壁的某处一拍,墙壁开启,出现一个密室。密室里有三个练气期的女孩子,身体和嘴被灵力封住,见他进来,都露出惊骇地眼神。 封三源看也不看,抓住一个年纪最小的,大概有十四五岁,撕开女孩的裙子,将她按倒地床上。在女孩的哭泣中,不停地索取需求。 叶卉进了千月界,累得趴在草地上动不了。 她重伤未愈,便与三个筑基修士斗法,现在灵力几乎耗尽。 歇了一会,爬起来吃了补灵丹加培元丹,就盘坐在原地调理气息。 千月界的时间和外面相等,昼夜星辰交替,完全一样。 叶卉调理完身体,已是晚上。 带了陶仁燕的尸体,叹息着,将她葬在了后山的树林里。 在修仙界,女孩子有门派和家族护着还好,没人敢打主意。出身不好的女子普遍逃不过被当炉鼎的命运,尤其一些散修更是堪怜。 很久没进入千月界了,药田里长出了 许多杂草。叶卉走进去清理,直到夜半,才完活。 她洗完澡,换了一件衣服,进了小楼,躺在床上胡思乱想。 师父怎样了,他在哪里,想起那日梦中的景象,她心绪不宁。 师父不会真的受伤吧! 不会的,他是金丹期,修为那么高,又有幽冥神火,谁能打得过他? 尽管这样安慰自己,还是忍不住忧心。 感到腰间传来跳动,一看,是那快白玉佩。自从毕南风不再禁锢自己,她就没再给白玉佩输送灵力。 叶卉用元神触探过去,道:“喂,千岩魔君,你还好吧?” 白玉佩哼了一声,不再出声。 “原来你不愿和我说话,那算啦,我歇着去了,你请便。”叶卉说着要退回元神。 “不准走!”千岩魔君喝了一声,道:“臭女人,说话不算数,还有脸来见本君?” 她又没做过亏心事,怎么没脸见他了。至于输送灵气,原本是互利才协定的,既然她不想从他那索取,也用不着上赶着送灵气给他吧! 她又不欠他的,这倒霉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还真是老小孩,元婴期的老小孩。 千岩魔君四百多岁,结婴不过几十年时间,却养成了很多元婴修士们的骄傲脾气。要是知道叶卉把他归类于别扭小孩一族,非爆跳如雷不可。 “不知道魔君有何见教?”叶卉问。 “我需要你的仙灵气。”千岩魔君理直气壮道。 “给你仙灵气,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呢,但是呢……”叶卉看了他一眼,道:“我从来不做没本钱的买卖,不知魔君大人给什么好处?” “法宝,灵丹,法器……你随便提,本君还出得起。”千岩魔君哼道:“不过当魔后不行,你不够资格。” “呸,哪个要当你的魔后,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叶卉白了玉佩一眼,虽然它看不到,道:“法宝那东西本姑娘同样不稀罕。”她的法宝一堆,别人眼里举世无双的宝贝,在她这里不值一提。 “那你要什么?” “我嘛!我现在还没想起来。不过暂时我要你做我的保镖。”叶卉笑靥如花,觉得这个主意非常好,有一个元婴期保镖可是赚到了,而且来头不小。 “什么,你让本君做保镖?”千岩魔君叫了起来,“本君乃堂堂元婴修士,魔界至尊,哪能干下人的事情,忒没面子了,不行。” 千岩魔君一口回绝,叶卉也不着急,慢条思语地道:“那你好好想一想,反正我不着急,想好了呼我,告辞。” “别走,臭女人。”千岩魔君喝道。“本君允许你走了吗?” 他被封在玉佩里二十年,都快发霉了,有个人陪 他随便说说话,解解闷,哪怕骂他两句也行,就是不能不理他。 叶卉要是得知他的想法,一定会说想不到堂堂的魔界至尊居然得了被虐症。 “怎么,想好了?”叶卉好笑地看着他。 千岩魔君别扭了一会儿,道:“好,本君答应你,就做你的保镖,不过这事可不准你说出去。” 给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做保镖,传扬出去,他的老脸可没处放。 “好,我不说,此事你知我知,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那还不发仙灵气过来?”千岩魔君大声喝道。 叶卉摇摇头,这个千岩魔君的脾气真不好。 运气于右掌,仙灵气源源不断地发过去,白玉佩开始发热,上面灵光闪动。叶卉知道这是她的仙灵气正在炼化上面修仙者留下的封印。她身上现在灵气充足,但要完全炼化封印也要好几天的时间。 那上面可是元婴期的灵气,她是练气期,要不是仙灵气纯净精粹之极,她还真没法炼化。 给玉佩输送完仙灵气,她吃了补灵丹,盘坐床上调理一下。 “喂,臭女人,我感觉这里的灵气非同一般,你跑到了什么地方?” 千岩魔君虽然出不来,看不见外面的景物,但能用神识感应周围的一切。 叶卉心中一凛,决不能让千岩魔君知道她的秘密,玉佩封印解开之前,必须从千月界出去。可是目前还留在封三源的洞府里,出了千月界必须杀了封三源才行,单打独斗倒是不怕,就怕他寻来帮手。 一夜过去,叶卉走出小楼,打开空间帘幕。只见封三源从一个女孩子身上起来,抬脚将女孩踢下床,随即发了一个火球术,把那女孩烧成灰烬。整个过程中,女孩没有动过,明显早就死去了。 叶卉咬紧嘴唇看着眼前一幕,封三源的房间里没有别人,他的两个帮手不在,现在是杀他的好时机,不可错过了。 想到这里,她从千月界出来,发动灵力,夺锋剑化作十六柄小剑,光芒迅捷如流星,向封三源激射去。 封三源察觉灵力波动,要取法器已来不及,连护身罩都没来得及打开,便觉得身上凉飕飕地。他瞪目看去,只见自己身上插满了小剑,手一摸,喉咙上那柄剑还穿透了脖子。 他的身体摇晃两下,直直地向后倒去,扑通砸向地面。全身僵直,眼睛瞪得像铜铃,一动不动,就此定格了。 叶卉召回夺锋剑,她没想到能这样轻松的杀死对方。 发了火球术烧掉封三源,这种垃圾看了恶心,给她药田当肥料都嫌脏,不烧掉没准污了她眼睛。 紧握夺锋剑,灵力源源不断发出,道道剑气射在墙壁上。 她坚信房中有 密室,里面关着做炉鼎的女孩子。 一道墙壁塌了下去,密室呈现,里面有两个女孩子,见她进来,都泪眼汪汪地看过来。 叶卉正要去解开她们被封住的血脉,突然腰间一紧,痛得她弯了腰。再看去腰上缠了一道绳索,正是毕南风的夺魂索。 只见毕南风从两个女孩子身后走出来,右手牵着绳索的另一头,脸上有丝恼怒。 “依依,你说不会离开我的,为什么骗我?” 叶卉望着面前的男子,恨得咬牙切齿,全身血流加速,眼里迸射出怒火。她攥紧夺锋剑,不管腰上勒紧的绳索,不要命般地向前便刺。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此文章★~点我收藏全文~★。 ☆、第三十七章 天清门弟子 毕南风手持寒光剑轻轻一挥,化解了叶卉的剑势。 他是筑基大圆满境界,对付已经被控制住的叶卉自是十分容易,只是不敢用全力,怕伤了她。 昨天他一直在等叶卉回去,直到天黑也不见人影。便用四处神识搜索,他在叶卉身上布了一道神识,按理说很容易搜到,可是寻遍了方圆数百里之内,仍然不见佳人踪影。 他心思缜密,超乎常人,早就知道叶卉有杀封三源之心,便来到封三源住所。见到封三源后,挑明了说自己看上他密室里的女孩子,要在密室中行事,不得打扰。 封三源知道毕南风不好惹,只要不对他构成威胁,他巴不得讨好此人。 毕南风藏身在做两个炉鼎的女孩子身后,屏住呼吸,运起敛息术,敛住修为灵力,静静地等候叶卉出现。果然不久就感应到她灵力,事先一点苗头都没有,是那种凭空而至地突然乍现。他非常吃惊,只在第一次见到她的那天夜里,他感应到她以这种方式出现过。简直比闪电还快,不,比眨眼还快,甚至那些元婴期的老家伙们都没办法做到。 紧接着她很轻松地杀死了封三源,然后寻找密室,解救做炉鼎的女孩子。 这些,他一一算到。 她一到近前,大概两米的距离,他立刻发动夺魂索制住了她。 叶卉见绳索再次缠住自己,气得不行,灵力接连不断地发动,夺锋剑化作十六柄飞剑向他射去。 毕南风将寒光剑划出一道光幕,挡开叶卉的攻击。 “依依,不要这样,我不想伤害你,停手吧!”毕南风皱起了眉头,劝道。 “毕南风,你去死!” 叶卉又寄出金碧如意,两大法器,对着毕南风狠狠进攻。 目光余处见那两个用做炉鼎的女孩子口喷鲜血,倒在地上。叶卉吃了一惊,明白她们承受不住这样强大的法力波及。攻势略缓了一缓,但让她就此放弃,又如何甘心。咬了咬嘴唇,指挥法器,继续进攻。 毕南风见叶卉不听劝告,便将绳索收紧了一些。 “唔!”叶卉难过地哼一声,摔倒在地上,全身颤抖,疼得缩成一团。 毕南风在她身上轻点了几下,灵力发出,封住她的血脉。像上次一样,只是封住身体各大穴,留下手脚的血脉能略微活动。 >  “依依,我叫你不要离开我。”毕南风趴在她的耳边道:“但你偏不听,这可好,受伤的滋味不好受吧!” “要我说过多少次啊,我不是柏依依,你认错人了。”叶卉咬了咬牙,忍着疼痛道。 “依依,我有感觉的。”毕南风叹了口气。 叶卉疼得面唇青白,发抖的手抚了抚深陷腰部的绳索。此时,脑海中掠过一道坚毅地身影,心头叹息,要是他在,情况会不一样。 毕南风把绳索松了松,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腰侧,目光悲悯地道:“依依,你总是把自己弄城这副凄惨地模样,纯粹是让我不好受是吧?” “不要对我对我动手动脚,不然……不然我死给你看。”叶卉怒瞪着他。 “你总是拒绝我,是不是心理有了别人的男人?”毕南风把手从她的身上移开,却用两只手把她打横抱在了怀里。 叶卉全身血脉被封住,挣扎不得,屈辱的泪水溢满了眼眶。 “依依,你放心,我不会做强迫你的事情,不用像被夺了贞操似的。” 毕南风抱着叶卉走出封三源的洞府,那两个做炉鼎的女子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叶卉积郁了满身怒火和伤痛,根本想不起来她们。就算想起来,她也没办法,她连自己都救不了,又怎么能救别人。好在封三源已死,不会再有相同的事情发生。 刚出了门,来到院落里,就见天空一道人影飞来,是封海山。他一落地,咦了一声,道:“怎么是你们,我太爷爷呢?”向洞府里大喊道:“太爷爷,我来了。” 见里面没有声响,便待进去,却听毕南风道:“不用这么麻烦,你的太爷爷已经化成灰了,你想不想去陪他,想的话我送你去。” 封海山一呆,随即大怒,用劈雷剑指着他,喝道:“是你杀了他?” “你说是就是,我无所谓。”毕南风淡然道。向叶卉传音道:“我记得他是你的朋友,如果你求我,我会考虑放了他。” 叶卉向外侧头不理他,她没想过要封海山死,但要她低下头求他,她还放不下自尊。何况封海山是非不分,明知道那么多女孩子无辜惨死却无动于衷,可见混账得很。他曾说她是他的朋友不过是说说玩罢了,他和太子毕冷安早就认识,可毕冷安被行刺那晚也没见他热心过。 “那那就没办法 了。”毕南风把叶卉立在他的左侧,用手揽住她的腰。叶卉站立不住,全身的重量都挂在他的身上,毕南风很是受用,揽住她手臂微微用力,正是被夺魂索勒紧的部位,疼得她全身直抽抽。 但她不想出声求他,她知道毕南风铁定不会放过自己,又何必失了自尊。 封海山红了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毕南风,挥动劈雷剑,一道光幕隐含着风雷之声,向毕南风扫来。 毕南风在叶卉身上打了个护身罩,寒光剑向前一划,一道银色剑气顿时射过去,将封海山的攻势化解。 他是筑基大圆满境界,封海山不过是筑基三层,劈雷剑是上品灵器,虽说比毕南风的法器是一阶之差,却是天地的差距。 二人的剑气相交,封海山被震退十几步,嘴角流出一丝血迹。 他的剑路走的刚猛的路子,不像叶卉轻灵翔动。叶卉遇强敌袭击能躲开,他做不到,一律猛攻猛打。 封海山被震退后,大吼了一声,向前扑去,劈雷剑再度发出刚猛的剑气。 毕南风嘲笑地望着他,揽着叶卉轻轻一闪,躲开对方攻击。寒光剑随手一指,一道剑气射过去,在封海山的大腿上留下一个血洞。 封海山立足不稳,用剑杵着地,倔强地看过来,大声道:“毕南风,虽然我不是你的对手,但太爷爷对我恩重如山,今天就算我死了,也要杀你报仇。” 他足尖点地,连人带剑扑向毕南风,劈雷剑荡开巨大的光幕向对方横扫去。 毕南风哼了一声,寒光剑脱手寄出,轰的一声与劈雷剑相交,激起的光幕气旋顿时爆炸开去。 封海山的震得劈雷剑脱手飞出,他本人也震退数米之远,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哇的喷出一大口鲜血。 毕南风凑近叶卉的耳朵道:“你说,我用夺魂索绞死他可好?” 叶卉皱了下眉头,随即眼睛亮了一下,解开夺魂索,是不是意味着自己有逃走的可能?谁知耳旁响起毕南风冷冷地声音:“依依,你就这么急着离开我吗?” 叶卉的眸子暗了暗,眼角微微闪出泪雾。 不过一会儿,封海山一个驴打滚猛地站立起来,召回劈雷剑向毕南风疯狂地攻去。 叶卉早就领教过封海山的疯狂,但毕南风才知道,摇摇头道:“真是个疯子,既然你想死,我就你送 一程。” 这次他使出了十层的法力,寒光剑划出道道光幕向封海山荡去。 二人的剑气相交,封海山跟刚才一样劈雷剑脱手飞出,人被震飞。只是这次受伤很重,接连喷出几大口鲜血,一时间竟爬不起来。 毕南风正要再补上一剑,了结封海山,却忽的停住了动作,皱了皱眉。 天空传来一片灵力波动,六道遁光由远而近,眨眼到了院落。有男有女,威风凛凛,白色长衫无风自动,袖口绣有蓝色云朵标志。 天清门弟子,叶卉登时有云开见月明之感。 为首的是一名三十左右岁的男子,叶卉认得他,晓露峰晨月神君的关门弟子,筑基大圆满境界,薛之淮。 晨月神君曾是天河神君的弟子,结婴后二人身份相同。晓露峰和望月峰的关系一向很好,双方弟子们来往也十分频繁。叶卉移魂柏依依的期间,见过他很多次,关系不说好,也不能说坏。 他身后的两位,叶卉更是认识,是贾师姐和俞师兄。剩下的三个叶卉虽然见过,但叫不出他们的名字。 天清门十年不曾来碧水潭学院选择弟子,今年师门给六人的任务是尽全力寻找拥有仙灵根的孩子带回去,一旦发现被别的门派先行找到,也要杀掉,万不能便宜了别家。 六人今天刚到碧水潭学院,就马不停蹄来见封三源,打算弄一份学院里所有灵根学员的详细资料,谁知却碰上了做梦也想不到的事。 他们一见叶卉,都愣住了。 首先是薛之淮指着她叫道:“你……你不是柏师妹吗?你没死?” 俞师兄也诧异地叫道:“柏师妹,真的是你吗?” 贾师姐惊疑不定,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女。没错,一样的容貌,一样的年纪,一样的气质。可是,柏依依不是死了吗?毕南风或许能说假话骗人,可是掌门夫人怎会说假话,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叶卉眼睛亮了亮,嘴角露出诡异笑容,对毕南风低声道:“你说我扮成柏依依,会不会很好玩?”见毕南风眼睛冒出怒火,低笑道:“是你说我是柏依依的,我就装作是她又如何?” “你敢!”毕南风低喝道。 “你看我敢不敢?”叶卉立即转过头,神色间楚楚可怜,冲着天清门的弟子叫道:“诸位师兄师姐救我,毕南风对外 面的宣扬我死了,其实囚禁了我好几年,他威胁给他老婆,日日折磨我。” 薛之淮果然上当,大怒道:“毕南风你好大胆子,敢囚禁太上长老的女儿?” 毕南风怒极,左手将她拥在怀里,右手的绳索微微拉紧。叶卉腰部的那道绳索立即陷进肉里,疼得她哆哆嗦嗦,面唇青紫,禁不住脱口叫道:“薛师兄救我!” “毕南风,不可伤了柏师妹。”薛之淮惊道。亮出法器指着他,他不怕杀了毕南风,却投鼠忌器,要是伤了柏依依别说不好向门派交代,首先他师傅那关他就过不去。 俞师兄和贾师姐也连连断喝,他们因在十万荒原立功,得了法器奖励,此时都亮了出来,对准毕南风。 “你果然是柏依依!”毕南风瞪着叶卉,道:“不然你怎么知道那小子姓薛?” 叶卉全身绵软无力,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却嫌恶地将脑袋伸远些,气愤道:“毕南风,你不是人,你这种男人,没有女人会喜欢。” 毕南风闻听心爱人地女子说这种伤人话,火冒三丈地同时,心头一片惨然,右手绳索不知不觉再度拉紧。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懊悔万分。 叶卉惨叫了一声,腰转圈流出汩汩鲜血,霎时染红了浅绿色的裙子。她的身体登时软了,扳着毕南风的双手无力地垂下去,整个人没了知觉。 “依依!”毕南风大惊,忙松了松绳索,点了她腰间的几处大穴,止住血流。给叶卉嘴里喂了一颗药丸之后,双手抱着少女的身体,满脸流露出心疼之色。 “对不起依依,我不是有意的,原谅我。”毕南风的嘴唇轻轻划过叶卉的脸颊,心痛地道。 薛之淮急得团团转,大声道:“毕南风你快放了柏师妹,我发誓今天的事不向门派透露半句。” 俞师兄和贾师姐因在十万荒原与柏依依共同御敌,结下了友情,眼看她受苦,非常焦急。 “毕师弟,你快放了柏师妹,我们绝不会为难你。”俞师兄也喊道。 “做梦,依依是我的,我不会交给任何人。” 毕南风大声宣布,声音坚定,毫不妥协。抬手寄出飞行法器,抱着叶卉飞上了天空。 天清门弟子见状也纷纷驾驭法器飞起来,六人在空中分六个方向,对毕南风形成合围之势。在薛之淮一声令下,一起发动法 力结成了一个结界,防止他逃走。 毕南风冷冷地看着六人,他本不想杀害同门,以免被门派下了格杀令,但如果对方强逼,他只有硬拼了。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此文章★~点我收藏全文~★。 ☆、第三十八章 空中营救 眼见结界越来紧密,毕南风左臂抱着叶卉,右手一剑在握。飞身向天清门一个修为最弱的弟子攻去,那弟子急忙奋起抵挡,两剑相交,那弟子的剑飞出去,人退了几步。 结界便弱了几分,毕南风一剑挥去,结界解开,立即飞了出去。 天清门弟子们全都寄出法器,只见寒光闪闪,强大地法力铺天盖地,叶卉身上灵气罩登时不稳,出现颤动情况。 薛之淮见状一惊,喊道:“大家不可莽撞,当心伤了柏师妹。”[贼吧Zei8。Com电子书下载:Zei8.com 贼吧电子书] 众人停止攻击,法器纷纷绕着毕南风周围旋转,待一有机会便取他性命。只有俞师兄和贾师姐心头不忍,打算掠过对方要害,将他击伤便可。 毕南风取下叶卉腰部的那道绳索,改用左臂缠住,不小心碰到了她的伤处,昏迷中叶卉皱紧了眉头。毕南风心头一痛,望着那张惨白地脸道:“依依,先忍着点,等一会儿冲出去我就给你包扎。” 他目光转向周围不停旋转地法器,夺魂索脱手寄出,只听叮叮叮不绝于耳,夺魂索将多件法器缠在了一起。 众人一见,法力源源不断地发出,他们的法器都有留有自己的神识,虽然比不上夺魂索上的灵魂那样有自主意识。但一顿撕拉挣扯之下,双拳难敌四手,毕南风一个人的法力自然抵不上六个人,很快便被挣脱了。 六人指挥法器,却顾忌叶卉安危,不能抢攻,都暗暗焦急。 刚刚被毕南风震退的那个弟子,名米小六,修为虽弱,却心眼最多,人称鬼六子。 他观察了一下形势,给薛之淮传音道:“薛师兄,你看毕南风似乎很紧张柏师姐,我们不如假装攻击柏师姐,令他自顾不暇,这样很容易取胜。” “说什么混账话呢?”薛之淮双目一瞪,喝道:“万一伤了柏师妹,你有几条命赔?” 鬼六子碰了一鼻子灰,心里却不服气,自己这样做也是为了大家好,那毕南风根本就不舍得柏师姐死,这主意很糟吗? 薛之淮斥退鬼六子,向众人大声道:“大家不要随便进攻,只要耗损他的真元便成。” 众人听了,便团结一齐,不再抢攻。 毕南风向夺魂索发出指令,那绳索立即向薛之淮飞了过去,薛之淮召回长剑阻挡,绳索碰到长剑便缠了起来,余势继续向薛之淮缠去。 薛之淮识得厉害,他是 门派中的精英弟子,自非普通弟子可比,手一抖,出现一件类似渔网的东西。 这是他离山前师傅特意赐予的,锦天兜,顶阶防御法器。最大作用能对敌人进行抓捕和围堵,对付法器亦有同样效果。 薛之淮将锦天兜抛出,夺魂索顿时被罩住,但夺魂索有自己的意识,不等主人发出指令,立即退开。薛之淮见一次不中,又再次罩来,夺魂索左躲右闪。 锦天兜对上夺魂索,一时间难分轩轾。 激战中,毕南风打出十几道咒,寒光剑卷起一道光幕,一个天清门的弟子右胸被刺穿,鲜血狂流,从天空跌落下去。 “郑师弟!”鬼六子惊叫了一声,急忙降到地面。 那名被重伤的弟子是鬼六子同一个师父教出来的,感情十分深厚。看到师弟受伤,鬼六子很是心急,将他带到一旁处理伤口。 毕南风对付四个人轻松一些,不时地扔出符咒,中间夹着道道剑气。符咒扔完了,就改用五行法术袭击。 毕南风指挥两大法器不断地攻击众人,众人不与他硬来,只意在防御,偶尔向他脚下发去几道剑气。时间长了,毕南风法力大减,这正是薛之淮要的效果。 毕南风咬了咬牙,沉着进攻,发出几个火球术,刷刷几道剑气在隐藏在火焰中射过去。未等火球熄灭,又射去几道剑气。 有一个天清门弟子稍不注意,被剑气伤了大腿,立足不稳,从空中落下。 正在照顾郑师弟的鬼六子一见气极,飞向天空,一道剑气向叶卉刺来。 毕南风心头一惊,赶紧用剑去挡,大怒道:“你们要杀就杀我一个人好了,为什么伤害无辜。” 薛之淮也喝道:“米师弟,你还不住手?” “我不管,他伤了我兄弟,我就要他的情人去死!” 鬼六子大声道,却暗中向薛之淮递眼色。手中攻势不减,又向叶卉射去几道剑气,十分凌厉。 毕南风持剑去挡,慌忙中没顾及贾师姐射来的一剑,正中他的右小腿,毕南风眉头也没皱一下,继续与鬼六子周旋。 薛之淮怒道:“米师弟,你再不住手,要我执行门规吗?” 鬼六子闻言攻势略缓,猛地咬牙道:“薛师兄,只要能拿住这小子,你随便把怎么样都行。”他又不是真想对付柏师姐,他 只是用声东击西的策略,眼见这策略十分管用,哪舍得放手。 薛之淮气得七窍生烟,但是自己这方已经伤了两名人手,要是自乱阵脚,只怕给对方可乘之机。心想柏师妹要是有个好歹,不必门派收拾他,他师傅也会剥了他的皮。 晨月神君是天清门七位元婴修士中唯一女性,也是天河神君一手带出来的徒弟。打她还是个小姑娘时候就倾慕师父,但天河神君一心热爱妻子,从未动摇过。直到七十多年前,柏依依的母亲去世,晨月神君终于有了盼头。 师傅仰慕天河神君一千多年,做弟子的哪会不知道师傅心事,师傅的大事如果让他搅黄了,后果有多可怕,薛之淮想想都觉得心底冒寒气。 俞师兄和贾师姐一开始也觉得鬼六子太过大胆,但接下来看见毕南风宁可自己受伤也要去救叶卉,都放下心来。避过叶卉,专门向他腿上和背上发动攻击。 毕南风变得有些浮躁,一道剑气向他的大腿射来,他一个闪身,不料用力过猛抻着怀中地叶卉,她腰转圈已经凝固的伤口再次流出血来。她痛得叫了一声,悠悠醒来,看了看毕南风,又看了看天清门弟子,迷茫地眼神逐渐变得清晰。 这是什么情况,天清门弟子为什么向她动手,过了一会儿发现向她动手的那人射来的剑气全避开她的要害,攻击的部位不是肩头,就是手臂,或着腿部。而毕南风为了救她,身上和腿上都受了程度不同的伤。他一向爱穿白衣,此时粘上了红色的血,显得更加醒目。 夺魂索被薛之淮的锦天兜牵制,毕南风只能用寒光剑和五行法术应对。几十招过后,他因为给叶卉抵挡剑气,后背被俞师兄发出的一道刚猛剑气所伤。不过俞师兄只用了五层的法力,并未伤及毕南风的内脏。 但他还是向前踉跄了几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紧接着飞来地两道剑气射穿了他的双腿,立时血流如注,再也站不稳,像落叶一样从空中跌落下去。 接近地面,毕南风一个旋转,让自己的背部先着地,双手把叶卉紧紧护在怀里。 叶卉被这一震之下,伤口又开始流血,但紧闭嘴唇,忍住疼痛,心里觉得毕南风也不是那么特别可恶。 毕南风环抱她的手臂一片濡湿,全是她腰部流出地鲜血,惊了一跳,急道:“依依,你怎样,别急,我现在就给你包扎。” 说着撕开自己的外衣,一圈圈缠在叶卉的腰上。包 扎的过程中看到她腹部伤口隐隐露出内脏,腰后更是深刻见骨。他心头掠过一阵阵刺痛,想杀死自己地心思都有了。 毕南风还不知道,叶卉的被绳索勒紧时内脏也受了损伤,出现了脏内流血。 叶卉疼得全身颤抖,硬是咬住嘴唇,不吭一声。 天清门弟子们都从个空中降下,看着地上的二人,没有再攻击地意思,当然除了鬼六子。 “诸位师兄师姐先别动手,请听小妹一言。” 叶卉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了一声,牵动伤势,气血不稳,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依依!”毕南风心头发慌,叫了一声。 “大家仙别动手,听柏师妹说什么?”薛之淮大声道。 鬼六子被薛之淮瞪了一眼,只好收回长剑,心想反正毕南风受伤不轻,他也不用紧张了。只是今日怕是得罪了柏师姐,不是什么好事,想到这里,心里开始发愁。 “毕大哥……”叶卉轻轻叫了一声。 “依依,你好些了吗?”毕南风心头激荡,眼角溢出一丝泪痕,见叶卉嘴唇蠕动,忙侧过耳朵去听。 叶卉喊完那声,没有一丝力气了,倚在毕南风身上气息奄奄,过会儿才道:“毕大哥,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身在天清门的师父想想吧,他因为丁家姐妹的事情吃尽了苦头,难道你想置他于死吗?” 叶卉不清楚明阳真人在丁家姐妹被叛师门后地结局,但天清门法规严格,弟子犯错,师父同样被责罚,这是她早就知道的。 毕南风心头一震,师父被罚无情谷面壁五十年,他很清楚。自己恨极丁家姐妹,不光因为柏依依之死,也有她们累及师父的原因。 “只要回到了天清门,我们可以天天见面,不是你胜过你背叛师门吗?我……我可以为你求情,何况我们根本逃不出去。” “你……你不恨我?”毕南风心头激荡,不禁出声询问。 叶卉摇了摇头,头枕在他的肩上,不再说话,闭上眼睛喘息,像是累极了。 恨,怎么能不恨,但她知道今日事不会轻易了结,不是毕南风死,就是天清门的弟子亡。毕南风死就死了,也许有些遗憾。但如果天清门弟子死了,她难免不安,要知道毕南风杀起人来是很可怕的。她对天清门,尤其是天河神君有着一份难言的感情,她是冒牌的 柏依依,不能再欠着天清门了。 而且她不想死,她不想给毕南风陪葬,她还年轻,她是仙灵根,成就大道后还有几千年上万年的时间好活。她的未来一片光明,她傻了啊,陪他去送死。 毕南风看了看她的伤,最终狠不下心来,就算自己能逃出去,但难免再累及她。 “她不恨你,我恨你!” 被忽视很久的封海山一个高跳起,挥动霹雷剑大山压顶一样向毕南风劈去,还没等他接近毕南风五米之处,一片黑云当头罩来。还没等他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被人像皮球一样抛出去。 薛之淮指挥锦天兜把封海山像扔垃圾一样扔出墙外,召回法器收进储物袋,道:“多事!” 事情好不容易有了转机,再节外生枝就麻烦了。 “好,我可以跟你们走!”毕南风对天清门弟子道:“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薛之淮大喜,能和平解决最好,他也不希望自己队伍再有人受伤,尤其柏依依若是伤重不治,他更担待不起。 “依依必须跟我在一起。”毕南风大声道:“否则我绝不答应。” 薛之淮想了想道:“回天清门之前我答应依依师妹同你一起,但到了天清门之后自有门中长辈决断。” “好,我答应。”毕南风点头应下。 众人见事情解决地顺利,都松了口气,只有鬼六子和那两个受伤的弟子愤愤不平,这真可是便宜了那家伙。 忽然,天空中出现一道强大无比地灵力和神识,以排山倒海之势迫来,一句森冷地声音传来…… “你配吗?” 远处,一道黑色的人影风驰电掣般地飞来,越来越近,像一只黑色的雄鹰。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此文章★~点我收藏全文~★。 ☆、第三十九章 师父出现 自从感应到叶卉受伤,楚泽衣便马不停蹄从遥远的极北之地往回赶,一边全速飞行,一边调理受创地身体。累了就吃几颗补灵丹或者培元丹,乏了就在飞行法器上盘坐一会儿,但从未有一刻停止过飞行。有几天因为心情急迫,瞬移加上法器一齐使出,大大缩短了距离。 金丹修士需要两个月的飞行时间,他只飞用了不到二十天就到达了魏国境内。刚松了口气,却又感应到叶卉再次受伤的征兆,于是全力使出瞬移,急速飞来,到了尚京城,立即展开神识搜寻。 金丹修士的神识能覆盖两百余里范围,不过片刻,便扑捉到碧水潭学院的西北角有人斗法,其中一个灵力微弱明显受了重伤,正是他的徒弟叶卉。楚泽衣和她一同在刀子岭山洞度过长达五年时间,对她的气息灵力非常熟悉,紧接着毕南风和另一名男子的对话声传入他耳中。 楚泽衣的面庞呈现一抹黒霜,向远处递出一句冷然地嘲讽。脚下加快速度,不过数息,封三源院落中的场景便进入视线。 八个人,有几名伤者,一名绿衣少女全身染血,奄奄一息,倒在毕南风的怀里。 院中的众人正在惊诧于那道巨大地灵力,眼前一花,一名黑衣男子嗖地出现,英挺健硕,高大威凛。被他凛然地眸子一扫,众人都寒蝉若噤。 “宇航真人!”薛之淮喃喃自语:“八年不见居然是金丹后期了。” 他们同样一百多岁,同样自幼加入门派,同样是元婴修士的弟子。自己筑基圆满,人家金丹后期,人比人气死人,大昆弥修仙界一代绝顶天才修士果然不同凡响。 金丹修士的强大灵压令在场众人都退了几步,只有毕南风抱着叶卉不动。 楚泽衣没理会他,向前走了几步,目光落在叶卉身上,深邃地眸子映出一抹心疼。 毕南风狠狠盯着楚泽衣,如果对方对他发威,为了依依他能忍则忍。如果对方敢打他心爱女子的主意,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要与他决斗。正想着,忽然手里一空,叶卉已经到了楚泽衣的怀抱里。 毕南风一声狂吼,奋起袭击,寒光剑加上夺魂索两大法器同时寄出,寒芒四射,夹着历啸声向楚泽衣飞去。 楚泽衣单手环住叶卉,右手衣袖一挥,一股气势惊人的法力扫过去。那两件法器顿时失去动力,掉在地面,毕南风也被震得向后飞去,身体撞向后墙,再弹到地面,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怒目切齿,从地面一弹而起,指挥法器又攻过来。 楚泽衣皱了皱眉头,抬手一道灵力发过去,将他拍晕。 毕南风连晃都没晃一下,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哈哈,晕了,这回你死定了。” 刚刚被扔出墙外的封海山走进来,见有便宜可捡,大为欢心,挥着劈雷剑狂扫向毕南风。忽地头顶黑云罩来,又被薛之淮的锦天兜套住,再次被抛出墙外。 薛之淮拍拍手,召回法器。他们天清门的家务事哪能轮到外人参与,毕南风再有罪也有门派审理,碧水潭一个次之末流的小学院算老几。 楚泽衣抱着叶卉,小心翼翼避开她的伤口,如同怀抱世间最珍稀的宝物,嘴唇轻轻接触了一下佳人光洁的额头。 叶卉像被惊了一下,身体一抖,缓缓掀开眼皮,星眸半闭,忽然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师……师父!” 叶卉叫了一声,泪水顿时迷离了眼眶,纤细地手指抓着楚泽衣的衣襟,面向他宽阔地胸膛,轻轻啜泣起来。 她两次受伤没哭,被毕南风胁迫时没哭,见到楚泽衣时所有委屈和伤心都流露出来,眼泪像流水一样涌出来。 “卉儿莫怕,为师在此。” 楚泽衣轻轻拍着叶卉的背部,像哄孩子一样安慰她。 “卉儿,是谁伤你,说出来为师给你报仇。” 楚泽衣目光专注地望着怀中的少女,声音虽平淡,却含着一份不容质疑地坚定。 叶卉转过头看一眼毕南风,发现那人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是他吗?”楚泽衣淡淡地道,眉毛一竖,狠历地眸光射向地面那人。 “师父,带我走,离开这里,现在就离开,求你……” 被囚禁,被伤害,将近一个月的屈辱,一件件从心头涌出。泪水又溢了出来,她内脏受损,激动之下,嘴一张,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楚泽衣看了心疼不已,这种心情比他在极北之地的冰渊底下受伤时还要难受百倍。 伸手给叶卉嘴里喂了一颗疗伤圣药,这药丸是浩威神君得自千月界,效果非常好。叶卉服下后顿觉得一股清凉之气在胃里蔓延,没那么难受了。她腰部被楚泽衣弹了几下,一股灵力输进去,伤处酥酥麻麻,十分舒服。随即后背一股暖流涌入,是师父在给她调理缭乱地气息。 望着师父认真地脸,叶卉静静地想,原来受伤也可以很幸福的。 “卉儿吾徒,为师这就带你离开。” 楚泽衣抛出飞行法器,正要跃上去,不想薛之淮喊了一声。 “宇航师叔,柏师妹你不能带走。” 二人虽然同辈,但人家是金丹期修士,他是筑基期小修士,按理得称师叔。 “怎么,你有意见?” 楚泽衣一道灵压迫过去,薛之淮禁不住汗流浃背,说话也不利落了,道:“那个……不是……晚辈想让柏师妹和太上长老相见,太上长老想念柏师妹 ,日夜愁眉不展。师叔也份数天清门,难道忍心他们父女分离。” “你认错人了,她不是柏依依。” 楚泽衣淡然道,身形一转,抱着叶卉飞上天空。 薛之淮翻翻眼皮,他怎会认错人,就算他认错了,难道在场的众人都认错了,毕南风一口一个依依叫着也叫错了?想带走柏师妹就直说,编这样的谎话谁信? 看看诸位同门一副发呆地表情,便问道:“你们信他说得话吗?” 众人看过来,都摇了摇头。 薛之淮又问:“那你们为什么不向他争辩?” 众人一脸看白痴地眼神看着他。 薛之淮转头问鬼六子:“还有你,米师弟,平常你不是挺能说的,怎么这次哑巴了?” 鬼六子自从楚泽衣出现后就一直腿肚子转筋打哆嗦。十年前他还是个练气期的小修士,为了赚几个灵石向执事堂报了名,随后被派给楚泽衣做三月药童。某次炼丹,他往丹炉加水,没注意地上水桶被他踢翻,整桶的水全淌出来出来把炉火给浇灭了,一炉的好丹就此报废,那丹药名贵之极,就是把他卖了也赔不起,鬼六子吓得腿肚子转筋。楚泽衣当时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自那以后,鬼六子但凡见到他就腿肚子直抽抽。 今日见到楚泽衣,他的老毛病又犯了。让他说,说什么,不如杀他了吧。 叶卉被楚泽衣带上了天空,侧头往下瞅了瞅,见毕南风还躺在地上人事不知。她叹了口气,他虽然害得她很惨,但他宁可自己死也要把生地希望留给她,如何让她狠下心来看着他被师父杀死。 人说仙人不能有凡人的感情,要脱离凡俗。但仙人也有心,有七情六欲,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六亲不认般的冷酷她做不到。 民间的那些尚武之风的仗义侠客,也知道替天行道,扶弱济贫。为什么仙人要讲究清静无为,远离尘世。 难道就因为仙人比凡人寿元长久,比凡人多了法力,便与凡人有了不同。 仙人也是凡人做啊! 师父的怀抱好暖和,像沐浴在午后阳光里,明媚、温暖、幸福,叶卉选了个舒服姿势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刻钟之后,楚泽衣抱着叶卉来到距离尚京城八十里外的一个小城镇,租了一个清静小院住了进去。 当他打开她腰部的包扎,看到的伤口触目惊心,一颗心都沉了下去。叶卉腰转圈皮开肉绽,腹部隐约露出鲜红的内脏,后腰是森森白骨。楚泽衣的眼睛晕了晕,忙定了定心神,用灵力给她修补绽开肉和皮肤,一点一点地修补,十分细心。 直到深夜,他才修补完成。 叶卉腰间恐怖伤口变成了一圈细细地红线,楚泽衣给她上完药 后,再用干净的白布包扎好。 忙完这一切后,才歇了口气,他用最好的伤药,不会留下疤痕。 疗伤的过程中,叶卉始终没有醒过来,甜甜地睡着,他就守在旁边,等她睁开眼睛。 一天过去了…… 叶卉没有醒来的迹象。 两天过去了…… 三天过去了…… 叶卉仍然没有醒来。 十天过去了…… 楚泽衣坐在床头,神情专注,头发和衣服上落了薄薄地一层灰尘,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一尊石像。 梦中的叶卉悠悠荡荡来到一个所在,四周是寂寂山谷,冷月斜斜地挂在天上,点点寒星闪烁着微光。夜色掩映下的山谷显得几分凄凉,但地上铺满的花海和空气中的袅袅馨香,却昭示着她走进了一个仙境般的世外桃源。 前方一片桃林,花团锦簇,大概到了落花时节,粉红的花瓣纷纷扬扬似雪片一样飘落。林间传来一个柔美,略带凄婉的女子歌声: 天边月,青山旁, 人如花絮命带殇。 一年三百六十日, 日日相思莫相忘。 歌声婉转,带着一股难言地哀伤,飘荡在山谷中。叶卉顺着那歌声寻去,渐渐近了,一个妙曼地绿色身影在桃林中似隐似现。 前方身影转过头来,那是一张宛如山间百合般的清丽容颜,端丽中透着雅致。绿色衣裙微微飘动,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脱俗之气。 叶卉愣住了,她怎么看到了自己,难道她在照镜子? 那女子是一道虚影,浅浅淡淡,仿佛随风而逝。 难道是一个灵魂? 叶卉看了看自己,同样浅浅淡淡,好像也是一道灵魂。 她缓缓走过去,那女子看着她笑了。 居然连笑也跟她一样,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自己? “你是谁?”叶卉问。 “柏依依……”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我会在每章“内容提要”处写上发文时间,更新下一章的时,会把上一章时间删除,下一章也要写发文时间,以免朋友们误会我改错时候伪更。 在这里对朋友们造成的不便道歉。 收藏此文章★~点我收藏全文~★。 ☆、第四十章 柏依依 叶卉闻言微微讶异,细细打量她,道:“你不是死了吗?” 柏依依微微一笑,道:“我现在是灵魂。” “灵魂?”叶卉看了看她,又瞅了瞅自身。 “不必担心,你跟我不一样,你是可以回去的。”柏依依道,神情又忧伤起来,“我会逐渐化作着天地一缕烟尘,随风而逝,永不复返。” “你……”叶卉望着她,不明白她何出此言。 “你一定奇怪我们为什么这样相像?” 是啊,为什么? “跟我过来,你会得到想要的答案,包括前世,前世的前世。” 柏依依裙角掀动,向桃林深处款款而行。 叶卉跟在后面,淡雅地长裙曳地,同前面人的一样,娴静中带着一缕飘逸。 林中的虚影渐渐多了起来,飘来荡去,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柏依依指着那些魂魄道:“他们都是不愿去投胎的,眷恋今世,前尘难忘。岂不知今世虽好,来世也未必差。” “那你呢?”叶卉问,“你为什么不去投胎?” “我不一样,我的灵魂存在缺陷。”柏依依轻轻叹息,“过一会你便会知道。” 叶卉望着眼前的倩影,心头诧异,那么美的灵魂会有缺陷? 走了约百来米的路,眼前出现一池清水,池水很深,水质清澈,可以看见下面的沙石。人说水至清则无鱼,果然不假,别说鱼,水草也没有一根。 “这是浮生池,你在这里可以看到前世的所有事情,只要盯着池水用心去想,想你的前世,水面上就会浮出你想看的画面。” 柏依依指着池水解释,叶卉走到她的身边,与她并排站立。两道虚影一模一样,就像从一个人影里拆开分成两份似的。 浮生池水光潋滟,闪着点点星芒,不过片刻汇聚成一组画面,初时模糊,过了几秒钟便清晰起来。首先是云舒云卷,雾气缭绕,雾气散尽后,画面上出现无边无际的白云,云层之上坐落着数百栋金碧辉煌的天宫。每座天宫都高逾千米,一栋挨着一栋,错落有致,宏伟庄严,磅礴壮观。 画面中,一名黑衣男子向一处屋宇飞去,那座屋宇在一大片宫殿群中虽不算恢宏富丽,却胜在精巧。房门前,一名妙龄女子来回散步,像在等待什么人,见 到飞来的黑衣男子,立即跑过去扑到他的怀里。 黑衣男子把女子紧紧拥在,低下头吻住那张红唇,久久不舍得放开。 柏依依望着池水里幻化出来的景象,痴迷地眸光落在黑衣男子身上。过了好一阵她才道:“那名女子是我们的前世,天界所有水源掌管者,水神司,水仙子。” 我们的前世? 这是什么意思。 叶卉望了水仙子一眼,画面中的黑衣男子引起了她注意。 “那名男子是楚泽衣的前世,天界的火神司。” 火神司,师父。 她再端详火神司,跟师父长得不太一样,但那凛然的风度丝毫不变。他身旁的水仙子,是她的前世吗,跟她长得也不相同,不过气质倒是相似。 一个是水神司,一个是火神司,是不是水火不相容,会有好结果吗? “水儿,嫁给我。” 黑衣男子低低道,深情地注视着怀中的女子。 师父,你在对我说话?叶卉感到有股神秘力量牵扯住了自己的灵魂,有些眩晕,不由自主地向浮生池飘荡了过去,进入了画面里。 再仔细看时,自己与水仙子重合在一处。 黑衣男子继续吻着怀里的少女。 叶卉感到自己被他有力的臂膀圈在怀里,被他深深地吻着,透不过气来。 她走进了画面中,变成了水仙子,她们成了同一个人。 池水边的柏依依悠悠叹息:“我就知道,你为正朔,能被这种神秘的力量牵扯着,八年前遇到我的身体是这样,现在仍是。既然进入浮生池,那你就亲自感受一下过往的人生轨迹吧!” “水儿,到这边来!” 这时,一个愤怒声音传进耳朵。水仙子一惊,从楚泽的怀里抬起头,看见来人是雷神司。 “你走开,水儿不会离开我。”火神司将水仙子拥住,对雷神司冷然道。 雷神司瞪目怒道,嘴角有一抹嗜血的狠历,道:“火神司,我们决斗吧,谁活着,谁就得到水儿,死的那个无怨无悔。” “你是我的兄弟,我不会跟你决斗。”火神司断然拒绝,转头道:“水儿,我们离开这里。”说完,牵着水仙子的手就要飞走。 “站住,不准走!” 雷神司大喝一声,抬手召来一道天雷,向火神司打去。 火神司皱了一下眉头,推开水仙子,信手发出去一道火焰回击。 轰的一声,天雷和火球相遇,引起大爆炸,美轮美奂的屋宇缺损了一角。 “喂,你们不要在这里打,弄坏了宫殿,天帝会生气的。” 水仙子喊了一声,但激斗的中二人根本不听她的。火焰和天雷不断发射,相交,爆炸。这时不知哪来的一股大风,火借风势,顿时引发火灾,她身后的宫殿燃起熊熊大火。 水仙子急的跳脚,掐动法诀,召来水源灭火,但火势越来越旺,已经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火神司和雷神司的斗法从地面转向空中,一个雷火接着一个雷火在空中爆炸,不时落下的火苗又把其它宫殿点燃。 火神司使用的是天火,不是一般的水能浇灭,水仙子只好调来天河的弱水来灭火。 她飞来飞去,忙的团团转。渐渐地,发觉这风刮得有些蹊跷,心思一转,大怒道:“风神司,你捣什么鬼?” 风神司从宫殿的一角现身,笑道:“我只是帮点小忙,使得动静闹的更大些。” “还不快把风停了。” 风神司闻听掐了个发决,空中不停涌动的大风,被他立时停止。 水仙子召来弱水,不过片刻,火势熄灭。 “没有用的,我们都会被天帝治罪。”风神司笑道。 “不过是烧坏几处宫殿,用法术很快就能修好,能有多大罪名?”水仙子不以为然。 “你还真幼稚,也不用脑子想想,这里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为什么没人过来,女人啊……啧啧……”风神司翻翻白眼。 水仙子知道风神司心眼忒坏,嘴也忒坏,没有接下话茬,但确是奇怪,怎会没人过来? “天帝的亲叔叔起兵造反,双方人马在凌霄宝殿打起来了。”风神司一语点醒道。 “啊,那我们快去救驾啊!”水仙子吓了一跳,对着天空斗法的二人大声道:“喂,你们别打了,有人造反,快去救驾。” 火神司和雷神司斗得正自激烈,周围法力涌动,形成了一个巨大漩涡,对她的话根本听不见。 水仙子焦急道:“ 这可怎么办?” 天界两个战力最强的神仙放着正事不做,在这里为一个女子打得如火如荼,要是被将罪,连她也好不了。 “等着降罪了。”风神司耸耸肩,无所谓道。 “你快去制止他们。”水仙子对风神司道。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风神司翻翻眼皮,切了一声。 “那你呆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不去平叛?”水仙子气道。 风神司道:“陪你喽,虽然你人长得不怎样,人又穷,性格又不好,但也是女人吧,是女人总得有男人陪吧。不然会有人说咱们天界的水仙子没男人要,不是很可怜。” 水仙子对他那张臭嘴早就不抱希望,但听了还是忍不住气结。 火神司和雷神司的这一战,从头一天下午打到第二天的早晨才结束,毁坏的殿宇无数,践踏的奇花异草数不胜数。本来不算多大的事,宫殿坏了用法术修补一下就能好,至于奇花异草,坏了就坏了,反正天界多得是,也不会有问题。 在天界,各路神仙打打架,闹闹事,是常有的事。只有不出大乱子,天帝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这次不同,耽误救驾,致使天帝虽然扫平叛乱,却身受重伤。大怒之下,降旨把火神司、雷神司、风神司三个仙人赶下凡间,重新转世投胎。 水仙子站在天界通向凡间的通道发呆,火神司走了,她孤零零地留在天界干嘛? 她到凡间找他去吧,可是再被雷神司纠缠怎么办。水仙子头疼不已,她想了好久,终于想出一个办法,不如送给雷神司一个一模一样的水仙子。 她去找了月亮神司,用一半的法力作为交换,做出了另一个自己。 首先把她投在地面上的影子剪下来,寄炼七七四九天,有了人的形体。再吹上一口属于她的仙气,那道影子便有了灵魂,只是神智未开。想要神智全开,除非重新投胎。 月亮神司告诉她,那道影子的灵魂,是她吹出的一口仙气结成,十分脆弱,只能存在七八十年。 七八十年也够了。 水仙子带着那道影子跳入了通往凡间的通道。 浮生池的水波荡漾,柏依依站在池边,看见一道绿色的倩影飘了出来,轻轻地落在她身边。 “这便是你要我看的 事情。”叶卉站定后,对柏依依道:“火神司是楚泽衣,雷神司是毕南风吧,那风神司呢?” “我不知道风神司投胎后是谁,我还没见过他。”柏依依摇头道。 “你是那道影子?”叶卉问她,想到先前她说过灵魂存在缺陷的事,那道影子的灵魂只能存在七八十年,柏依依死的时候是七十多岁,时间快到了吗? “对,我就是水仙子分离出来的那道影子,现在的灵魂本是她吹出的一口仙气,现在这口仙气很快就要消散了。”柏依依满是悲哀地说道。 “所以我们气质相同,性情相同。”叶卉道,想了想,又问道:“那李秋叶的容貌为何跟你长得一样,不会是巧合吧!” 灵魂解释完了,但身体呢,为什么李秋叶会跟柏依依容貌一模一样? “李秋叶原本是我父亲天河神君的留下的一滴精血长成,说她是我妹妹也差不多。” 柏依依凄然笑了笑,叶卉大为惊讶,再看柏依依好像在回忆,目光变得深幽,开始讲述了一个故事…… 二十年前,天河神君修为进入元婴后期,心情很好。便出门游历,一个人走走停停,到过很多地方。有一天到了雍国,遇到李子轩夫妻,当时李夫人身染重病,奄奄一息。 天河神君感念他们夫妻情深,联想到自己去世的妻子,一时动了恻隐之心,便起了救治的李夫人的心思。由于李夫人寿元已尽,身体机能丧失,生魂变成死魂,如果是修仙者他还有办法,但是凡人便难救了。于是,天河神君刺破额头,在李夫人的身上留下一滴精血。李夫人得到仙人的精血很快病愈。事后,天河神君就离开了。 柏依依苦笑道:“谁知是不是天意,那李夫人居然是纯阴之体,得到那滴精血便凝结成胎,一年后生下了李秋叶。” 叶卉听得瞠目结舌,这么说李秋叶跟李子轩不属于真正的父女,反倒跟天河神君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血缘关系。心头对天河神君拜服不已,这样都能搞大人家的肚子,厉害厉害。 还有一件事,叶卉颇为疑惑,明明是自己的灵魂,却为什么是李秋叶的模样? 每个灵魂在投胎后,容貌也会随着身体变化,变得跟身体一样,她的灵魂却是李秋叶的容貌,这不合理。 叶卉正想着,脚下的浮生池的水发生了变化,画面变成了李家。一个不满周岁的孩子坐在床上玩耍 ,钱妈在一旁照顾。窗户敞开着,从窗外飘进来一个成年女子的灵魂,她飘到床头,冲着床上的孩子阴笑,伸手向前一探,孩子身体里小小的灵魂被抓了出来,被她随手扔到窗外。 女子的灵魂往床上一飘,钻进入了孩子的身体。 叶卉正自看得心惊,却见水上画面一转,被扔出窗外的小小灵魂满脸惊惶,在夜空中飘来荡去。画面再一转,那道小灵魂进入了刀子岭的山洞。然后是车流滚滚、高楼林立的现代化大都市,叶卉记得,那是她前世居住的城市。 那道小小的灵魂飘进了一间医院,在一间产房里。一个女人抱着刚出生的婴儿默默流泪,怀里的婴儿明显没有活下来,母亲在伤心孩子的早亡。 叶卉看见那道小小的灵魂飘进了产房,进入了婴孩的身体。 那婴孩动了一下,女人一呆,随后狂喜。 浮生池上的画面接连闪现那孩子慢慢成长的故事,会坐,会爬,会走路,之后上小学、中学、大学、参加工作。五一期间和朋友们去九华山旅游,进了一所山洞,从山洞出来,来到刀子岭,遇到楚泽衣和商九娘斗法,楚泽衣离去,她被双方强大的法力震碎心脉。 商九娘带着她的灵魂来到李家,搜走了李秋叶身上的那道魂魄,把她的灵魂放进去。 叶卉怔怔地看着浮生池,水面上像放映机一样播放着她过往的人生。 原来自己一直就是李秋叶,不是叶卉。跨越空间和时间,变来变去,最终回到原先那个起点。 她的父亲是谁,不是前世那个对子女漠不关心的男人,也不是李子轩。她是天河神君留在李母身上一滴精血凝结成胎出生的,那她的父亲是不是天河神君? 她的姐姐是柏依依,但柏依依的灵魂却得自水仙子的一口仙气,她的前世是天界的水仙子。 这世间怎一个奇字了得。 “我被毕南风一剑刺死的时候,曾想过回魂,但我做不到,我的灵魂到了期限。”柏依依悠悠叹息。 叶卉也为她难过,道:“如果你想报仇,我可以帮你。” 在这之前,她没想过要为柏依依报仇,她又不认识她,也不是她的亲人,但现在不一样,两人的交集实在太多。 “不必了,那个人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让他活受罪好了,死了岂不便宜他。”柏依依道,显然 知道了毕南风的事情。又道:“而且我那时已经七十六岁了,就算不被他刺死,也没有多少日子好活。” 作者有话要说:先前一直想写番外来着,但后来一想还是穿插剧情中去写吧,希望不会很囧。 收藏此文章★~点我收藏全文~★。 ☆、第四十一章 魂逝 七十六岁死亡,之后又过了六七年,现在柏依依灵魂的年纪有八十多岁了,还不算没投胎之前的时间。那么,是不是快到期限了呢? 叶卉望着眼前这个应该是她姐姐的女子,心头泛起一丝难过。 “我把你引到这里,有一事相求。”柏依依抬起充满希冀的眸光。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必尽全力。”叶卉点头道。 柏依依声音低沉了下去,神情郁郁,又道:“自从我死后,爹爹一直伤心难过,愁眉不展,都六七年了,就没看他笑过。” 柏依依的眼睛看向脚下的浮生池,水面上化出一个人影,正是天河神君。 叶卉不知不觉向前迈了一步,俯视着水面。 天河神君本来三十几岁的容貌,如今显得有些苍老,眉角出现了鱼尾纹,漆黑的头发两侧平添了几缕白发,面目神情多了分孤倦之意。 叶卉微觉心酸,他也算她的父亲吧,尽管她名不正,言不顺,但依然有那份血缘牵扯着。尤其移魂那三年里,她真的把他当成父亲来着。问道:“你要我做什么?” “我的灵魂就快消失了,唯一牵念,就是父亲天河神君,我想要你做他的女儿,代替我活下去。” “你是什么意思,要我以柏依依的身份活下去吗?”叶卉疑惑地问道。 柏依依迟疑了一下,微微点头。 “你要我怎么做?”叶卉的声音变冷。 “我想在你的大脑里注入我的思想和记忆。” “那我不是变成了你?” “不一样的,就像记住某件事情一样,记住了而已。”柏依依赶紧道。 叶卉看着眼前的女子,声音透着冷意,道:“我自知出身低微,但也有骄傲和自尊,我叶卉就是叶卉,不是别人,我不会代替任何人活下去。” “如果你答应,我会有厚报。” “不需要!”叶卉断然拒绝。 “你为正朔,到底和我是不一样的,他们都喜欢你,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柏依依眼底含着无尽地忧伤,良久无言。其实她有私心,她在想那个心之所系的男子面对叶卉的时候,能感念到属于柏依依的影子。叹道: “不说前世了,但是今生明明是我先认识他们,竟然没有一个把我放在心头。” 叶卉知道柏依依嘴中他们指的是谁,有些可怜她,但自己也无能为力。也许水仙子的做法错了,那种发自心底的真挚情感未必是随便做出个影子就能代替的。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要回去了。”叶卉觉得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连再见也懒得说,转身就要离去。 “我有玉精的下落。” 叶卉脚步略顿了一下,仍然没有回身,她在想,如果人生没有价值,得来玉精又有何意义。 绿影一闪,柏依依挡在了她的身前。 “你要跟我动手吗?”叶卉顿住脚步,凝声道。 “不是,这枚玉简里记录着我从小到大所有事情,还有玉精的下落。”柏依依手一扬,叶卉本能地接住,一枚玉简到了她的手上。叶卉一怔,道:“我说过,不会答应你的要求。” “随便。”柏依依道苦笑道:“是我强人所难了。” “那么,我记得你好,再见。” 叶卉看了一眼玉简,向桃林外走去。 “李秋叶,我允许你走了吗?”忽然,一个阴测测地声音来自桃林深处。 叶卉停住脚步,向声音的来处望去。 “谁?”柏依依喊了一声。 “嘿嘿嘿……”桃树林里黑影一闪,走出来一个成年女子的灵魂,面目丑陋,见之生厌。 “原来是你。”叶卉冷然道,她见过她,就在刚才浮生池的画面上。李秋叶,也就是她,不满周岁时,那个飘进李家对她进行夺舍的恶魂。 但商九娘不是搜了她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李秋叶,只有你消失了,仙灵根就是我的,这一次我会让你魂飞魄散。” 女子恶狠狠地扑来,扬手飞来三道光箭,寒芒闪耀,叶卉闪身躲过。还未站定,不料又有三道光箭射过来,她现在是魂魄,没有法宝,只能躲来躲去。 女灵魂只是一道虚影,没有灵力,斗法要用魂力,叶卉暂时还不懂得使用,一时间有些忙乱。 “恶魂,休得放肆。”柏依依斥喝了一声,抬手一挥,林中桃花被她信手召来,片片花瓣如利箭般的射向恶魂。 女恶魂冷哼了一声,连躲都不屑躲,不停地用光箭袭击。 柏依依一边躲闪,一边连续不断召来花瓣, 林中桃花像一道龙卷风飞向她的手里,再被她随手挥出,全部向恶魂涌去。 再看女恶魂,被花瓣团团包裹住,其形状就像节日广场上摆放的一捧巨大的花束。 柏依依对叶卉喊道:“这恶魂十分强大,生前少说也是筑基大圆满境界,你快走,我支持不了多久。” 如果柏依依没说这话,叶卉也许会走,听她这样一说,反而不愿走了。学她的样子也去召来花瓣袭击恶魂,但手法生涩,能力有限。 柏依依急得跺脚,道:“反正我快消失了,不用你多管闲事,快走,我不会感激你的。” “她夺我舍,管闲事的是你吧!”叶卉一边反唇相讥,一边召来花瓣向恶魂射去,手法渐渐熟练了些。 柏依依动作十分利落,就连林中的树枝也被她发射出去,指法不断变动,时不时地发射出几道光箭,迅捷无比。只是她每发出一次光箭,魂魄形状便薄弱了几分。叶卉知道这不是好现象,用全力在一旁协助,过了一会儿也能发射出几道光箭出去。 激战中,女恶魂大吼了一声,形体纵身飞起,缠体的花瓣四处散开,满天飞舞,犹如下了一场春雪。 柏依依叫了一声不好,嗖嗖嗖……连飞发了十几道光箭。 对方发出光箭抵挡,光芒交织,女恶魂进了几步,柏依依不支,不停地后退。叶卉一见,也接连发出十几道过去,但那光箭十分消耗魂力,疲惫感顿时令她魂魄变淡几分。向柏依依看去,却见她晶莹剔透,就像一层薄雾,仿佛随时化作烟尘一般。 叶卉焦急,难道今日要魂飞魄散了不成。 “你们覆灭吧!”恶魂大喊一声,十指变换,十道光箭飞射而来。 叶卉已经疲惫不已,躲避稍微迟缓,眼看就要被射到……柏依依猛然挡在了她前面,全部光箭全射入了她的形体,魂魄抖动,化作一层薄薄地光影,扑倒在地面。 叶卉飘向前面,施尽全力攻击,几分钟过去,便感到力不从心。咬咬牙,心道,姑奶奶不活了,跟你拼了就是。 正要不顾一切拼命时,忽的眼睛一花。一道浅蓝色虚影立在她的前面,长身玉立,风姿英伟,正是那千岩魔君。 “两个女人真是没用,连一个丑八怪都制不住,还得劳动本君出马。笨蛋,蠢材,都给本君站一边去。” 千岩魔君手 指一弹,一道光圈荡漾过去,在女恶魂周围形成一个结界。 叶卉一跤栽倒,魂力用尽,再也站不起来了。 女恶魂见出来一个男子的魂魄,浑身散发出气势磅礴的惊人气概。不由得胆寒,退了几步,就想溜走,谁知前后左右都被禁锢住了,根本无路可逃,面目上出现惊骇地神情。 “丑八怪,没男人要的老母鸡,你小时候被猪亲过,还是被狗搞过?长得丑陋本君也不恼你,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跑来阴间吓鬼,今天本君就替天下鬼除害,灭了你这恶心的祸害。” 女恶魂被骂的一个高蹦起来,面目扭曲,呜呜怪叫。 千岩魔君骂完之后,心情畅快,一道魂力发射过去…… 女恶魂厉叫一声,魂魄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空气里。 “柏依依!” 叶卉轻轻地喊着,双手去捞她的魂魄,却什么也没碰到。 已经化成一道薄薄的影子的柏依依,贴在地面,像要马上消失,她虚弱地笑了笑,道:“度过那么多漫长孤零的日子,我早就厌烦了,就此消失了,也没什么不好。”她的声音低沉下来,“一天一天计算日子真的很辛苦,其实我很早就渴望着这一天的到来。” “千岩魔君,快来救她,只要能救她,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叶卉跑了两步,去抓千岩魔君的手,不想被一下躲开。 “喂,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虽然我长得好看,但你也不可以非礼我,色女!” “你能不能正经些?”叶卉怒道。 “咦,这小妞跟你长得真像,不过可惜是个残次品。”千岩魔君走过来看了看柏依依,对叶卉道:“我救不了她,也不知道是哪个笨蛋制作出来的,虽然做的很像你,但一看就就手法低劣,废物一名。如果没是受伤之前,我还可以让她多活几年,现在……”他摊摊手,道:“晚了!” 叶卉坐在柏依依面前,满眼悲凉地看着她。 “不用难过,早晚会有这么一天,我……我只是不放心……”柏依依难过地说不下去了。 “你不要你用担心,你关心的人,也正是我关心的,我会照顾好他们。”叶卉安慰道。 “那就好!”柏依依叹了口气,轻轻合上双目,不再说话。 叶卉 看见地上的那道影子慢慢缩小,蒸发,直到什么也看不见。 柏依依魂飞魄散了,变成了空气。 叶卉一阵难过,呆呆地坐在地上,双臂抱膝,无所适从。 “女人啊,真麻烦。” 千岩魔君摇摇头,一把拉起她,向桃林外面飘去,出了桃树林,到了她来的那个山谷。 谷里仍是寂寞渺渺,冷月当空,寒星点点,到处充满凄伤的味道。 “还不回去!” 千岩魔君推了她一下。 叶卉腾云驾雾般的飞了起来。 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她眼皮有些沉重,微闭了一下,回想梦里的一切,是那么真实。梦耶,非耶?手里似乎有一样东西,举起一看,正是柏依依送她的那个玉简。 那么,梦里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柏依依,真的魂飞魄散了。叶卉顿觉无力起来,眼睛被泪水溢满,泪眼模糊中,一双宽厚的臂膀把她搂在怀里,右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无言的安慰着。 叶卉依偎在楚泽衣的怀里,止住了泪水,把头埋在师父的胸前,好久不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此文章★~点我收藏全文~★。 ☆、第四十二章 叶卉醒来 “做恶梦了?”楚泽衣温言道,抬起手指拭去她眼角的泪痕。 一股暖流注入叶卉的心里,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为她拭泪,包括她的父母亲人,她的朋友。她点了头,道:“师父,柏依依死了。” “为师知道。” “啊,师父知道?”叶卉惊讶望着他。 “你以前不是说过一次吗?”楚泽衣好笑地看着她,“忘记了,记性真差。” “这次不一样。”叶卉从他的怀里起身,不意抻到了腰,皱了一下眉头。 “卉儿小心,你的伤还没好。” 楚泽衣扶了她一下,叶卉伸手往衣襟里面摸了一下伤口,十分意外,自己的腰虽说还有些疼,却皮肤光滑,至少外表都好利落了。她抬眼看见师父的笑容,忽的睁大眼睛,举起右手在他的肩上和头发上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四散开来,呛得叶卉咳嗽了几声,娇嗔地道:“师父,你是不是不趁我睡着偷偷跑去下矿井挖煤了。” 楚泽衣在自己身上使了个除尘术,把灰尘清理干净。瞪了她一眼,道:“你还说,这一觉就睡了将近一个月,害得为师为你护法,小没良心的。” “一个月?”叶卉惊诧道:“有这么长时间吗,我以为只有一夜。”这么说师父守在床头整整一个月没动地方,师父,你能不要这样感动人。她的眼睛微微湿润,不管师父生不生气,就扑到他的怀里,用双手搂住他。 楚泽衣微微脸红,别开头去,心里趟过一道暖流。 叶卉叹了口气,道:“师父,柏依依魂飞魄散了,以后再也不会有这个人了。” “你究竟梦到了什么?”楚泽衣低头看着把头贴在他胸前的叶卉,露出关心的眼神。 叶卉从师父胸口起来,把柏依依给她的玉简递过去。 楚泽衣接到手里,用神识观看,对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感兴趣,一扫而过,倒是玉精的记录让他动容不已。眼睛露出兴奋,道:“不错,真是个件好东西。” “师父,我做了一个梦,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梦,我见到了柏依依的灵魂,我还见到了你的前世……”叶卉开始给楚泽衣讲述梦里的一切。讲到火神司和雷神司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睁大眼睛望着楚泽衣,道:“师父,你前世是这样的吗?为一个女子争风吃醋,还把天宫烧得不像样,被天帝贬下凡间。”< br> “即使前世,为师哪会知道。”楚泽衣伸出指头,弹了她的额头一下,道:“后来呢?” 叶卉捂着被师父弹的地方,想到自己是水仙子的转世。师父为她吃醋呢,微微脸红,当然她绝对不敢说出梦中自己的魂魄飞到了水仙子的身上,被他前世拥吻的丢脸事情。 叶卉又讲述了水仙子找到月亮神司一起制作另一个自己的事情,不禁问道:“师父,为什么你不喜欢柏依依,她那么漂亮,出身又好,你要是娶了她,谁不定还能混个天清门的掌门来当当。” “你还当我是你师父吗,这么无礼的话也敢问。”楚泽衣瞪了她一眼,道:“继续讲。” 叶卉见她摆起师父的架子,撅撅嘴,道:“我没想到柏依依居然是我的姐姐,天河神君曾经在我母亲身上留下一滴精血,凝结成胎生下了我。” 楚泽衣大感意外,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卉就把二十年前天河神君进入元婴后期,一时心情大好,周游列国,路经雍国偶遇李子轩夫妇所做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隐瞒了自己被夺舍,去了另一个世界度过二十多年。她不想说的原因是那个世界的一切太过光怪陆离,当故事讲还行,当事实说,怕师父不相信。 “真是难以置信,我的父亲会是天河神君,师父你相信吗?”她一直以为自己父亲是另一个世界的那个男人,不过说他是自己的父亲也没错,毕竟她做了二十多年的叶卉,而且是最重要的人生阶段。 楚泽衣点头道:“继续讲。” 叶卉叹了口气,道:“想来李子轩一早就知道我不是他的女儿,他对我从不像对秋琴姐姐那样,秋琴姐姐做错事了,他会严厉指正,做对事了,他会给予鼓励。有一次我们要他买胭脂水粉,他给只我买了,给姐姐买来的是针线女红。还有一次姐姐要他买话本子看,他却买来了女德、女规、列女传之类的书。我想,这才是一个合格父亲对子女的爱护。” “他是怎样对你的?”楚泽衣皱了皱眉头,问道:“他对你不好吗?” “不是不好,是简直太好了,好得让人眼红。他对我可以说十分恭敬,有求必应,哪怕是天上的月亮只要我要,他也会摘下来给我,就像子孙对祖宗,下属对上司一样。”叶卉摇了摇头,道:“所以我感受不到亲情,觉得跟他之间存在着隔阂,如果他对我像对秋琴姐姐一样,我不会这样想。” > 叶卉对父爱的这个词汇还真陌生,唯一让她感到父爱的天河神君,那种爱却又不真实,那是属于柏依依的爱,她只是一个冒牌货。 “师父,我以前跟说你过柏依依死的事吧?”见师父点头,又道:“可我没说她是因何而死。”叶卉于是又把柏依依的死因讲了一遍,讲了自己魂魄附身在柏依依身上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讲了飞云子之死,讲了自己使用血禁之术与他同归于尽。 楚泽衣听了大惊失色,厉声道:“卉儿,以后不准你再使用血禁,不然为师决不轻饶。” 叶卉吓得身子一颤,面色发白,赶紧双手乱摇,忙道:“不会了,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楚泽衣略略宽心,叹了口气,伸手在她的脊背抚了抚。叶卉心中感动,把头倚在师父肩上。 “后来又发生什么?”楚泽衣道:“柏依依为什么会魂飞魄散?” “后来出现了一个很丑恶的魂魄,要对我夺舍,就要灭了我的魂魄,柏依依为了救我才消失了。”叶卉声音悠悠地,透着伤感,道:“然后出现一个闷骚男,灭了那恶魂。对了,白玉佩……” 叶卉摸了摸腰带,却不见白玉佩的踪影,道:“师父,你可看见了我这里挂着一个玉佩了吗?” 楚泽衣想了想,道:“刚进客栈好像还在,后来什么时候没的,却没注意。”当时他一心念到徒弟的伤势,哪有心思留意一件小小玉佩的得失。 叶卉眨眨眼,明白过来,必是千岩魔君担心师父发现他,藏了起来。眼珠一转,大声道:“千岩魔君,你要是再不出来,我下次见再到白玉佩就把它丢进马桶去。” “千岩魔君?”楚泽衣微微一愣。 白色光影一闪,就见一个小小的玉佩从床底下飞出来,在空中打了一个旋转,嗖的落在床头。 “啊,跑出来了。”叶卉一喜道。 楚泽衣伸手拾起白玉佩,神识探了进去。稍后,微笑道:“原来是这个家伙?”手一松,白玉佩落在床上。 “师父,你认识千岩魔君?”叶卉诧道。 “三十几年前见过一次,当时为师结丹初期,他是结丹大圆满境界。我们在十万荒原偶遇,并共同结伴探过一个秘境。”楚泽衣笑了笑,当时为寻找秘境的入口,还打了一个赌,他走赢了千岩魔君的一件法器,摄魂琵琶。后来和叶 卉进入刀子岭山洞,还特意拿出来对付五毒之一的蜈蚣。 “原来师父认识他,可他为什么见你就逃?” “可能被人封在玉佩里,没脸见老朋友吧。”楚泽衣嘲讽道,“当年的千岩魔君傲得紧,结婴之后想来更是骄傲无比,怎么可能甘愿被人看到如此狼狈的一面。” 白玉佩在床头不停地弹来弹去,像是听到的楚泽衣的讽刺,非常生气的样子。 “咦,师父你看,千岩魔君好像很生气呢。”叶卉指着白玉佩道。 “那就把他丢进马桶。”楚泽衣毫不客气地说道。(文*冇*人-冇-书-屋-W-R-S-H-U) 白玉佩一听这话,立即老老实实地停在床头。 “师父,千岩魔君需要我的仙灵气,我是不是把仙灵气多些输入进去,把他放出来?” 白玉佩似乎听到了叶卉的话,立即在床头弹了两下,表现出很高兴的尽头。 “放他出来?这家伙的一张嘴臭的跟垃圾似的,放他出来我们岂不是都要被他熏死。”楚泽衣想了想,道:“暂时不要管他,为师先替你保管这件玉佩吧!” 楚泽衣手一挥,白玉佩进了他的储物袋。 叶卉想了一下,道:“唔,好像不太好,他救过我的命,师父你这样是不是不近人情?” “我们还有很多正事要办,整天让一个魂魄跟着很麻烦,等闲下来,为师一定让你给他解除封印就是。” 楚泽衣其实有私心,自己和叶卉两个人游历江湖人数刚刚好,多了一个人就比较碍眼,尤其那个人还是个男的。当然,这种话就是打死他也不会说出来的。 “好吧!”叶卉点头,“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等过几天全好了,我们去寻找玉精。” “找玉精吗,可我比较想去天清门看看。”叶卉苦着脸。楚泽衣脸一板,道:“玉精的事重要,先找到玉精,回天清门不用忙在一时。” “好啊,听师父的。”叶卉只好答应,又道:“那还在碧水潭学院的梁山博呢,师父不管他了?”还有阮竹星,她答应人家的事,没办到总觉得心里不舒服。 楚泽衣闻言皱了一下眉头,道:“我们明日去一趟碧水潭学院,等你伤全好之后再去寻找玉精。” 过了一会儿,叶卉在床上歇息,楚泽衣盘坐 上地板上修炼。 第二天一早,二人登上彩云坞,向碧水潭学院方向赶去。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此文章★~点我收藏全文~★。 ☆、第四十三章 强迫收徒 叶卉心情好,把彩云坞放慢速度,看着身旁不断掠过地云卷云舒,看脚下的山峦田野,心情越发舒畅。多久没有体会这种心情了,是被毕南风掳走之后吧。 叶卉想到这里,叹息了一声。 “好端端地叹什么气?”楚泽衣问道。 叶卉望着师父英挺不凡的身姿,有一刹那的迷惑。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那个天庭的火神司,还是现在的宇航真人,都是不同凡响啊不同凡响。 “师父,你说你们的运气那么好,为什么我的运气那么差?” “怎么差了?”楚泽衣不解。 “你看,同样都是天庭来的吧,你转世后的出身是修仙家族,柏依依是天清门太上长老的女儿,毕南风是魏国太子,我却选了一个平头百姓,不是很可怜。” “平时看着挺聪明的一个孩子。”楚泽衣好笑的看着她,道:“一万年的一次的仙灵根都让你得到了,还好意思抱怨。” 叶卉张口结舌,是啊,仙灵根,怎么忘了。这么说,自己比他们晚出生那么多年,也是在等待仙灵根的机缘吧。还有柏依依的前世是个没有智慧的影子,必是水仙子帮助她投胎的。又道:“师父。你说风神司转世后会是谁啊?” “是千岩魔君吧,听你说那风神司的嘴可不怎么好。”楚泽衣随口道。 叶卉歪头想了想,道:“嗯,有这个可能。”而且他们同样很骚包。 由于不着急赶路,一路上悠哉游哉,大概用了一个时辰才来到尚京城,楚泽衣把她安排在一家客栈,就去了碧水潭学院。叶卉本想跟着,但一想到毕南风就很反感,怕碰到他,逐打消同去的念头。 楚泽衣知道徒弟是个不省心的主,不太放心。临行前,拿出一道传音符在上面留下自己的神识,递给叶卉。嘱咐她道:“万一有事就给为师发出传音符,万不可一个人逞强。” “师父,你不是很快就回来吗,就一会儿工夫我能出什么事?”叶卉知道师父没耐心带上那种不相干的人上路,想来去碧水潭学院是做一下安排就离开,不会耽误多少时间。 楚泽衣伸出指头点了一下叶卉的额头,道:“你最好给我消停些,不然为师回来小心打你手板。” 叶卉很可爱地伸了舌尖,道:“师父你别光顾着梁山博,别忘了还有阮竹星,她是我的朋友呢。” 楚泽衣点了一头,转身离开。 叶卉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无所事事,因为这家客栈兼做酒楼的生意,就来到前院的二楼大厅里,找个临窗的位子坐下,伙计送来茶盏。这个世界的茶她还是喝不惯,喝了一口,便放下,逐透过敞开的窗户观看街面上的芸芸众生。 街头走过来一个大和尚和两个少年公子吸引了她的注意,那和尚不是别人,正是她来魏国不久碰到的况摩禅师,后面跟着着的人去却是梁山博和林大美人。 叶卉筑基后耳力极好,虽然街上人声嘈杂,又远隔将近百米距离,但只要用心听,还是能清晰的听到几人的说话声。 “前辈,你就放了我们吧,我们真的不想当和尚。”是林大美人哀求的声。 “是啊,前辈,你看我们本事低微,做前辈的徒弟,不是坠了您的名声吗?”是梁山博的声音。 “佛法无边,专渡有缘人,两位与佛有缘,是你们的前世积累的功德,应该感到幸运才是。”是大和尚的声音。 “这种幸运我们可不敢要。”林大美人嘟囔道。 “废话少说,只要你们做了我的徒弟,我会把一身修为传授尽数传授。贫僧可是元婴期修士,收你们为徒,正是你二人的造化。”大和尚一边走,一边拿话开解,不意“咦”了一声,抬头向一家酒楼看去,他感到那家酒楼的二楼有筑基期修士的灵力波动。楼上的人也看过来,正好打了个对眼。 叶卉一惊,况摩禅师法力高杆,自己是筑基小修士。逃走是不可能了,只好拭目以待,好在大和尚虽然顽固,却不是恶人。 况摩禅师一脸喜色,上了酒楼,连招呼也不打一个,便坐在她的对面,林大美人和梁山博一脸无奈地站在旁边。 人家是长辈,又是元婴修士,叶卉是有礼貌的好孩子,端茶向他表示敬意。道:“大师别来无恙?” “呵呵,没事没事。”况摩禅师笑得合不拢嘴,像是捡到了天上掉下来的金元宝,道:“咱们又见面了,女菩萨真是与佛有缘啊!” “有缘,有缘。”叶卉干笑两声。心道,你以为我想见你啊,这不是倒霉吗? “所以啊,女菩萨不如做了贫僧的徒弟吧!” 大和尚平地一声雷,叶卉登时呆住。 “女菩萨天生慧根,又深知佛理,实是佛门弟子的不二人 选。如果女菩萨做贫僧的弟子,贫僧愿意把一身本事倾囊相授。” 况摩禅师自从上次被叶卉几句话陷入顿悟,便对她印象深刻。叶卉听他还在絮叨,赶紧叫道:“停,大师,我可没说过要做你的徒弟,而且我已经有师父了,背叛师门的事情我还做不出来。” “你师父是姓楚的那小子吗?”况摩禅师不悦道:“他一个结丹修士有什么好,还能比得过贫僧不成?” 叶卉腹诽,我师父宇航真人六十七结丹,放眼整个天穹也没几人。就算你是元婴修士又有如何,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他超过。但她知道今日之事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解决,得像个办法脱身才是,用武力绝对不可能,只能斗心斗智。不过并不害怕,大不了进入千月界便是。 “其实做大师的弟子也没什么不好,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要做我就做独一无二的,你既然收了我就不能再收其他的弟子,不然我绝不答应,你要考虑清楚啊!”叶卉说完拿眼睛瞄瞄林大美人和梁山博。 况摩禅师明白她的意思,看看两个少年,又看了看叶卉,思虑良久,心想先同意再说,大不了以后再把两个小子抓回来。只好点点头,对二人道:“你们可以走了,贫僧现在不想收你们做弟子了。” 林大美人和梁山博闻听大喜,向叶卉投来感激的目光,三步并做两步跑下楼去。 况摩禅师地看着叶卉,越看越满意,道:“乖徒,还不赶紧拜师?” “拜师不忙,总得先送拜师礼。” 大和尚一听还有拜师礼,更加高兴,心想还是女弟子孝顺乖巧,就算放弃了那两个小子也值得。 叶卉笑吟吟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本相册来,恭恭敬敬递上去。相册封面是几个歪歪扭扭地文字,如果认识的话,都知道那几个字是《日本女you写真集》。 “这是什么?”大和尚看得新奇,拿过来翻了几页,顿时一张老脸臊得通红,赶紧把相册扔到一边,敞开的那页正好是一个光溜溜地女子趴跪在床上,浑身似雪白嫩,最隐秘的部分都露出来,风姿无限撩人。大和尚赶紧低头,再也不敢看一眼,双手握着佛珠,连呼佛号:“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大师,你怎么了?”叶卉一本正经地问道,“你这个样子怎么行,怎么够格做我丈夫?” 大和尚一哆嗦,急道:“女菩萨胡说什么,贫僧什么时 候说过做你的丈夫了?” “你才说过还不承认,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你既然找我做弟子就要履行义务啊!” “义务,什么义务,出家人是不能娶老婆的。” “那是以前,从你之后就可以。”叶卉上前几步,作势欲抱他的胳膊。大和尚闪身躲开,忙道:“不要过来,我……我会生气的。” “难道你想赖账不成,我不答应啊!”叶卉双手叉腰,道:“好不容易逮到个元婴期的凯子,我是不会罢手的。” 况摩禅师从来没经过这事,他们拜庭女子比天穹的还要正经,女孩家出门都要有家长或丈夫陪护,还必须带面纱。他是佛门弟子,从小就被灌输□,看女人就如看男人一样不含区别。虽说也在战乱中看过衣不蔽体的女子,但都是秉着一颗悲悯之心看待问题。 如果叶卉一开始就向他献殷勤,他还不会如何,但叶卉偏偏先拿了一本相册,搅乱了他的心。那本画册他想想就有喷鼻血的冲动,他从没见过那种古怪的人物画,就像把真人缩小了镶嵌在上面一样,啊,不能想了,阿弥陀佛! 叶卉觉得好玩,仿佛回到了大学时代的话剧舞台,当时她演一个女飞贼,抢了一个朝廷大官当压寨老公。 现在她越演越上手,有几分女飞贼气势。暗暗感激一起去九华山旅游的某位朋友,是那人的相册,当时那人看了一半急着去解手,随手扔进她的背包里,事后就忘了。 “你也这样对你那个姓楚的师父吗?”大和尚苦笑着问道。 “我师父可不像你一样假正经。” “贫僧只说过收女菩萨做弟子,可没说做老婆。” “堂堂一个佛门高僧,领着一个美貌女孩子到处跑,你说是弟子,别人会相信才有鬼。” “算了,算了,贫僧不收女菩萨做弟子了,你赶紧走吧!”况摩禅师叹道:“唉,来了天穹几百年,今日始知女人是老虎,惹不得,惹不得啊!” 叶卉闻言欣喜,却不漏声色,一副哀怨模样,道:“冤家,你好狠的心,这才多大一会儿就始乱终弃。” 大和尚一听差点晕过去,直呼“阿弥陀佛!”。目光一转,看到了一个人影,像得到了救星,忙大喊道:“姓楚的小子,快把你徒弟带走。” 叶卉看见楼梯口立着一个凛然身影,很想晕倒,天啊 ,师父一定什么都听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此文章★~点我收藏全文~★。 ☆、第四十四章 半空追击 楚泽衣投过来冷冷地目光,看得她心里一阵发毛,低低叫了一声:“师……师父!”用手指揉着衣角,不敢抬头,心里祈祷师父听得越少越好。 楚泽衣看了她一眼,转身下楼。 糟糕,师父生气了。 叶卉转过头,含恨盯了况摩禅师一眼,拿了桌子上的一个茶杯扔了过去,嗔怒道:“都怨你。” “阿弥陀佛,不关贫僧的事。”大和尚缩头躲开杯子,无辜地说道。 叶卉扔完杯子,急忙一溜小碎步下了楼。 “喂,你的画册!” 身后传来呼喊声,她懒得理,用神识搜索师父的气息,目标锁定后院,那是他们居住的客栈,逐向后院走去,到了后院,走进一间独立客房。 两个人自从刀子岭山洞就合住一间屋子,现在住在一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合适。 进了屋,看师父坐在桌前阅读玉简,她走了过去,道了一声:“师父!” 楚泽衣连眼皮也没抬一下,叶卉见师父不理她,有些蔫蔫地,搬把椅子坐在旁边,右手托腮发了一会儿呆,也把玉简拿出来阅读。一个小时过去,师父没有理她的意思,两个小时过去,叶卉坐不住了,皱着眉头在椅子上扭来扭去。她的腰伤到筋骨,虽说好的差不多,但也耐不住久坐。 楚泽衣叹了口气,站起身,腰一弯将叶卉抱在怀里,走了几步放把她在床上。 “师父……”叶卉躺在床上,伸出一只手拽住他的衣襟,大大的眼睛隐含两道泪光。 楚泽衣把她的手拿下去,转身回到桌前继续阅读玉简。 叶卉觉得委屈,她牺牲色相也没有办法啊,对方是元婴修士。何况也不算牺牲色相,不过演了一场戏,比起她前世跟男孩子搂脖抱腰跳拉丁舞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天快亮了,她才迷迷糊糊地梦游周公去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自从受伤之后她特别的嗜睡。 师父不在房间,联想到昨天发生的事,她有些心急,师父是不是很生气,是不是离开了? 她眼睛微微湿润,站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也许师父只是有事出去了,很快就会回来,他们认识了那么多年,不会因为一点小事生她的气。 她这样想着, 心里好受了一些。 忽然门外传来灵力波动,她欣喜地跑去推开门,不料一道黑影当头罩来,未及思索,千云闪立即发动,身形一闪,在墙角现身。自从被毕南风两次暗袭,她已经有了警觉。 门外那人咦了一声,道:“好快的身法。” 叶卉看见袭击自己的法器的锦天兜,心头诧异。只见一个身影走进房间,是薛之淮。 “你这是什么意思?”叶卉怒道。 “柏师妹,你不想回天清门吗?”薛之淮目光炯炯,盯着她道:“太上长老很是想念你,日夜愁眉不展,难道做女儿的不应该回去看看父亲吗?” 叶卉心头微酸,她是很想回天清门,但如果让她在天河神君和师父中间选一个,她宁愿选择师父。 “回不回去是我的事,跟你没有关系,而且,我也不是柏依依,你认错人了。” “柏师妹,说这样的话有意义吗?”薛之淮嘲笑道:“我们又不是瞎子。” 叶卉知道他不会相信,却也无话可说。门外一片灵力波动,又进来几个人,是贾师姐、俞师兄、鬼六子。还有两个人没来,是被毕南风所伤的那两个,不知道是伤势未愈,还是别的事情耽搁? 叶卉狠狠瞪了贾师姐和俞师兄一眼,二人很不好意思。俞师兄讪讪地道:“柏师妹,你别生气,回天清门和太上长老团聚,难道不好吗?” 贾师看了叶卉一眼,又看向薛之淮道:“我们这样做能行吗,宇航师叔一定会发怒。” 薛之淮向她瞪目道:“我们没完成门派交待的任务,只要把柏师妹带回去就是大功一件,你懂不懂?” 贾师姐颇为无奈,对叶卉道:“柏师妹,咱们都是十万荒原一起历练过,经过生死的好姐妹,姐姐今天不为难你,你放心,我不出手就是。” 你说这话有用吗,你不出手,不表示别人不会出手。叶卉苦笑,不过倒不担心,就算被他们抓住了也无所谓,他们不知道自己的隐身本领,不会像毕南风那样用根绳子一样禁锢自己。就算血脉被封,手脚被绑住,她一样可以自由出入千月界。 “师妹,对不住了。”薛之淮不想再耽误时间,谁知道楚泽衣什么时候回来?他昨日意外碰到林飞和梁山博,得知了叶卉所在,便动了劫持的心思。今天一大早,就在客栈远处守着,瞧见楚泽衣离开,便冲进客栈打算 偷袭,谁知叶卉的身法太快,让他失算了。不过己方人多,不消一会儿就能制住她。 叶卉不愿在房间里跟他们斗法,空间太小对她不利,脚尖轻点,从窗口飞了出去。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叶卉就不见了踪迹,再看定睛看去,她已经飞上了天空。都吃了一惊,立刻纷纷窗口飞了出去。 四人之中,薛之淮是筑基大圆满,俞师兄是筑基中期,鬼六子是筑基初期。贾师姐是筑基后期,不过她并不参与。叶卉独自对付三人,利用千云闪的快速身法周旋,将将与他们打个不相伯仲。但她知道时间一久,自己力弱,恐怕不利。 薛之淮不敢使用攻击法器,怕伤了叶卉,寄出锦天兜飞来飞去,不断地袭击她的法器,时不时地还向她兜头罩来。叶卉既要防御他的锦天兜,又要防御俞师兄的法器,俞师兄一件金火轮,四周锋利无比,又能发出熊熊烈火,强大的光幕专门针对她的法器进行骚扰。 几人中只有鬼六子使用的是灵器,叶卉对他的防御稍差。激战中,她为躲开锦天兜,夺锋剑又与金火轮相持住。鬼六子一道剑气擦着她的左臂穿过去,一道血线溢了出来,染红了她的衣襟。 薛之淮向鬼六子怒喝道:“没长眼睛的东西,不知道针对法器攻击啊,脑袋进水了?” 鬼六子被骂得很委屈,辩解道:“她的身法太快,我看不清。” “滚一边呆着去,笨蛋!” 薛之淮骂了一声,手中招数不停,数息之间,锦天兜便向叶卉罩来十余次。叶卉身法极快,穿来绕去,系数躲过。 她知道自己终究力弱,夺锋剑不敢硬接俞师兄的金火轮,化作十余柄寒光闪闪的飞剑直取他周身要害。俞师兄见她出剑也是极快,以自己的身法未必能躲开,忙召回金火轮抵挡,手法稍慢,被一柄飞剑刺中大腿。 “不好意思,俞师兄,我不能束手就擒。”叶卉淡淡地说。 “我岂能怪你?”俞师兄苦笑。 叶卉一个闪身,躲过薛之淮的锦天兜,抬手召回夺锋剑,手法过处,星芒闪耀,夺锋剑又飞向俞师兄。 薛之淮不敢多耽误时间,缠绕术,土墙术接连打出,锦天兜不断随着她的身影飞来飞去。 叶卉用风刀术斩断缠绕术,几颗蒺藜种子扔出去,落在土墙术上疯狂生长,缠了个密密实实。巨大的土块从空中 坠落,砸在她住在的那间客房上,房子登时被压塌。 此时地面上聚集了很多老百姓,都神情激动地观看半空中的仙人斗法。见到房子被压塌,大部分远远地躲开去,只有少量的胆大的仍然站在原来的地点观看。 时间久了,叶卉法力不继,不免气喘吁吁,浑身香汗淋漓,湿透了衣襟。 薛之淮见她强弩之末,怕她逃走,指挥俞师兄在周围布下强大的结界。一边使出锦天兜罩去,一边打出缠绕术和土墙术实施围困。心下颇为震惊,自己是筑基大圆满境界,虽说不敢用全力攻击,但对方的实力仍然不可小视。至于柏依依为什么从筑基后期变成现在的筑基一层都不到,却没有多想。很多修士在受重伤之后境界都会下跌,没什么好奇怪的,也许柏师妹受过什么重伤致使境界大跌呢。 叶卉又支持了一会儿,心想这样可以了,在两大高手的围攻下,差不多半个时辰过去,也不错了。 她正想躲进千月界的时候,却感到天边出现一丝灵力的波动,那道灵力虽然很远,但很熟悉。 叶卉大喜,索性不再进攻,召回法器。见薛之淮使出缠绕术,心思一转,躲也不躲,任那颗种子打在自己的身上,儿臂一样粗的藤条立即将她缠了个密密实实,她站立不稳,从高空跌落。 只有这样转移师父的注意力,他就没心思生我的气了。叶卉喜滋滋地想着。师父,为了你不再生气,我要做出多么大的牺牲。 薛之淮没注意远处的灵力波动,时间已到秋季,来碧水潭学院选择弟子的门派越来越多,尚京城里出现灵力波动太正常了。见叶卉中招坠落,他可不能让她摔坏了,急忙向下飞去,正准备接住她…… 忽然一道人影离弦之箭一样射来,就在薛之淮接住叶卉的一刹那,将她抱在怀里。 “师父!”叶卉叫了一声,望着他坚毅的面庞,流出喜悦地泪水。 楚泽衣手指轻点,向她周身发出几道灵光,她身上的乱七八糟的藤条遇到灵光立即枯萎下去,逐渐变成烟尘消失不见,左臂的伤口也被他的灵力阻住血流。 师父不生气了,叶卉笑得眉眼弯弯,忍不住张开双臂搂住他的脖子。 薛之淮没想到楚泽衣回来的这么突然,吓得冷汗直流,讷讷道:“宇航师叔,你别误会,我们没有恶意。” 俞师兄也面色苍白地望过来,他知道 宇航真人不是那么好惹的,今天算是栽了。 至于躲在一旁鬼六子早就腿肚子抽筋,站不住了。 贾师姐站在远处直叹气,她早就知道惹怒了宇航真人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也不想过去求情,左右师叔不会要他们的命就是。 叶卉对他们没有恶感,反倒有几分感激,要不是他们,师父说不定还生自己的气呢。 “师父,他们只想请我去天清门做客,没有恶意的,饶了他们吧。”叶卉搂着楚泽衣的脖子,头贴在他坚硬的胸膛,轻声地撒着娇。 楚泽衣看了怀中叶卉一眼,挪开目光冷冷地盯着对面几人,手臂一抬,几道灵力从指尖发出。 薛之淮、俞师兄、鬼六子连叫也没叫一声,纷纷从空中坠落。到了地面打了滚,又站起来,很显然楚泽衣手下留情了。 楚泽衣不再看他们一眼,怀抱叶卉向北面飞去,飞到一处山头降落,将她放下来。 她倚在师父的怀里,看着他给自己的伤口上药,心情大好。道:“师父,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不发出传音符?”楚泽衣脸色严肃,在她额头弹了一下,这次颇有几分力道,她疼得直抽气,赶紧用手乱揉。 “师父不是还在生气吗?”叶卉有几分委屈,撅着嘴道:“我以醒来就不见你,以为你一个人走了,不要我了。” 其实她想一个人面对困难,她不能总要别人保护,她要在斗法中学会成长。 “为师怎会不要你?”楚泽衣摇头道:“我是去办点事,把梁山博和阮竹星的事情交代一下,让朋友带他们去天清门。” 昨天他去碧水潭学院的时候没碰到梁山博,今天特意又去了一趟。由于走的时候叶卉睡得太熟,不忍心叫醒她,本以为去去就回,可是那位朋友非常热心,拉住他不让走,这才耽误了时间。 “哦,师父你把他们交给了谁?” “是御剑门的朋友,你不认识。”楚泽衣不多解释是不想她担心,那些门派来碧水潭学院的主因是为了寻找一万年一次的仙灵根出生者,这让他更加警惕,寻找玉精的事情刻不容缓, 叶卉点点头,道:“师父,你不生我的气了?” 楚泽衣叹了口气,道:“为师怎会生你的气。”他是生自己的气,面对元婴修士毫无办法,以至于徒弟也跟 着吃亏。暗暗坚定修炼的决心,只有早日成就大道,才能保护身边的人。 秋天的晚上风寒露重,楚泽衣从储物袋拿出帐篷支起来,取出毛毯让叶卉躺在上去,他自己在一旁盘坐修炼。 叶卉看了看师父,也坐起来修习玄天筑基真诀,时间一分一秒地划过去,她的腰部开始隐隐作痛,身体不自在起来。耳旁传来楚泽衣的声音:“卉儿,你的腰伤没好,不能久坐,修炼半个时辰就可以了。” 叶卉躺了下来,望着师父英伟的身姿。她想,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惟一的惊喜就是遇到了师父,他是她今生最重要的亲人。 她心里被暖暖的幸福包裹着,进入了梦乡。 暗夜中,一双满是柔情的眸子注视她,良久……移开视线,继续修炼。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此文章★~点我收藏全文~★。 ☆、第四十五章 北地之行 天亮的时候,一轮红日把它最绚烂的色彩投放出来,天地间被装点的一片富丽堂皇。早起的人们沐浴在阳光里,心情变得十分美好。 叶卉走过去帮助师父把帐篷收拾好,装进储物袋。 寄出飞行法器,二人登上去,并排向极北之地飞行。 叶卉不喜欢师父硬邦邦地飞剑,拉着他上了在彩云坞上,徜徉在柔软地云层上,说不出的舒心。 一路上,两人常常云层上探讨功法,加深修炼,遇到风景的好地方,就下来游赏一番。 本来只有几个月的路程,他们足足走了半年多。 叶卉在师父指点下,进入筑基一层,楚泽衣金丹后期的境界更加稳固。 越往北飞越寒冷,四月的天气还飘着雪花,差不多是零下十五六度的天气,叶卉还能禁受的住。 站在彩云坞上,一身绿衣绿裙,片片雪花飘落上面,呈现一种唯美的姿态。楚泽衣投来温柔的眸光,叶卉也静静地回望,半年来朝夕相处,两人情谊融洽,如鼓琴瑟。 平安城,意喻平安之意,是中原凡俗世界通往极北之地的最后一道城池。 两人在平安城降落,找个一家客栈居住,楚泽衣带着她外出采办了毛皮大衣,皮靴,皮袜等御寒物品。因为再往北去,会更加寒冷。都是给她准备的,他不需要。 平安城有很多来自中原地区做生意的商队,他们把中原的特产带来,再把当地的物产带回去,繁华的贸易使得不太大的城市呈现出一番欣欣向荣的景象。 中原商旅走到这里就止步了,再往北是妖族的领地,他们不敢去。一是没有修为,无法度过万里冰原。二是对妖族存在恐惧心理,担心被虐杀。 不过楚泽衣告诉她,虽然修仙界和魔族或者妖族总是发生战争。但因为妖族不会炼丹炼器,又缺乏手工业者,他们对商人从来都是热情而友好的。常常有大昆弥的修士们不辞辛苦经过半年甚至更长时间的长途跋涉带去各种物品,那些在修仙界很平常的东西在妖族都能卖上天价。 修仙界通往妖族的领地也有一座城池,黑云城,顾名思义,整座城都是黑色石头建成的。 黑云城南面是大昆弥修仙界,西面是小昆弥魔族,北面是妖族。黒云城因为坐落于金三角地带,非常繁华,商人们都在那里补给物资,或去魔界,或去妖界。 楚泽衣说,他们找到玉精之后,会选择黑云城回到大昆弥。 两人在平安城修整几天,便向北地进发。 柏依依的玉简里提到的玉精所在地更要往北,是极北的北海之地。但北海并不是流动的大海,而是一片更加广阔被封冻的冰原。 妖族首府圣光城就坐落在冰原之上,妖皇莫言尊和妖界贵族都住在城内。 又飞了十几天,进入了极北的北海,入眼之处全是一望无际的白色。此时已经非常寒冷,凛冽的风吹得人骨肉都要裂开。楚泽衣以金丹后期的修为没问题,叶卉却挺受不住,身体几乎僵硬了,便把提早准备的御寒衣物都穿上,才好些了。 这样的严寒环境,不知道住在北部的妖族是怎样生存的,他们是天生不畏寒冷,还是另有秘法。她想道,妖族生活在这块冰原上几十万年了,必有其特殊的体质。正想着,远处一阵凿冰的叮叮响声伴随着很多人的灵力波动传来。 “有十二个人在凿冰层,可能是猎取妖兽的妖族修士。” 楚泽衣面无表情地说道,想来那些人修为有限,不放在他的眼里。 妖族修士猎取妖兽是为了取其妖丹,主要与来自大昆弥的商人换取修仙物资。 又飞了一阵,楚泽衣将彩云坞放低,与冰面的距离近了,将凿冰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尽管叶卉早在《天穹史话》上看过对妖族的描写,可是看到他们真实的面目还是吃了一惊。 只见这些人尖尖的耳朵,头发和眉毛全是雪白的颜色,肤色也白皙如雪。但并不难看,相反他们十分俊美,全是那种高眉深目,大眼睛,高鼻梁,五官深刻的长相。她再细看,发现他们的眼珠是红色的,在刺眼的日照中闪着微光。 难怪称他们为妖族,的确与中原地区的人们长相不同。 妖族实际上与妖一点关系也没有,被称作妖族,全因长相怪异。 在太古时代,大概一百多万年前,世界没有人类,也没有魔族,天地间被神仙族和妖族统治。至于神仙族和妖族的来历,不是现在人们能了解的,传说他们是天地间的灵物经过亿万年时间进化形成。高阶灵物进化成了神仙族,低阶灵物进化成了妖族。 那时候遍地灵草,所到之处全是天材地宝,因为修炼物资取之不尽,用之不完,也不会发生神仙族和妖族的战争 。大家和平共处,偶尔有一点小摩擦,但不影响大局。 直到后来,人类出现。 人类到底是如何出现的,说法不一,有的记载说是神仙族搓土为泥按照自己形状制造出来。也有的记载说许多妖族男子嫌弃本族女人鄙陋不堪,跑去勾搭神仙族的女子,相互通婚后,后代基因变异,生出很多没有灵根的子女,于是有了俗世人类。 又过了一个时期,出现了魔族,记载上说魔族是各个种族通婚产后的产物,血统很杂乱,甚至包括兽类。如今在魔族圣庙里还供奉着一只黑狼,据说是魔族祖先。同人类不一样,魔族普遍有灵根,不过他们的灵根很怪异,只适合修炼魔气。 几十万年的那场仙妖大战,主要原因是修士增多,所需修炼的天材地宝逐年减少,种族之间为修仙物资而战。 战争中,魔族和妖族统一战线,与仙人对抗,最终因实力差距而落败,有实力的妖魔都被镇压在彼嘉山下。不过修仙界也付出了惨痛代价,一些大能纷纷战死。 几十万年过去了,战火仍在延续,后人继承了先贤的遗志,继续相互对抗。每百年发生一次大的战争,小的战争从没断过。 叶卉问:“为什么大家不能和平相处,非要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楚泽衣微微一洒,道:“不死会有更多修仙者来瓜分灵宝,死了一批,活下来的自然可以多得分到一些。世间灵宝有限,只属于那些幸运的人。” “感情死人还是好事了?”叶卉嘟着嘴道。 “对活着的人来说是,所以我们要变得更强,才能不被别人杀死。”楚泽衣冷然道。 那些正在凿冰面的修士,全是练气期的,最高的只有练气五六层。他们看见飞来两个黑发黑眼中原修士,男的挺拔俊逸。尤其那女的光鲜明媚,宛如天仙,都不由自主地停下动作,呆呆地看过来。 两人降落到冰面,叶卉收了彩云坞,却见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心中奇怪,以为自己脸花了,衣服脏了。只听楚泽衣冷笑道:“妖族的女子普遍丑陋不堪,比较清秀的万中无一,他们见你长得美丽,这是看傻了。” 妖族女子很丑吗? 史册记载几十万年前的妖族女人是很丑陋,所以那时候妖族男子尽情地勾搭神仙族女子。那么多年过去了,妖族女子的容貌难道还没有丝毫改变吗? >  叶卉想到这里,不由得莞尔,脸颊梨涡涌现,那些妖族男子更是看直了眼。 一个练气六层的男子走过来,深深施礼,道:“不知前辈从何处来,到何处去?”他见楚泽衣灵力迫人,猜想是金丹期修为,态度非常恭敬。 楚泽衣淡然道:“我们来自大昆弥,此去去圣光城经商。” 男子喜道:“原来是大昆弥的商家,我们正好采到一些妖丹,不知贵商可有兴趣?” 其他一些妖族男子听说来的是位商人,都兴奋地聚拢过来。 练气六层男子拿出一个储物袋,袋子十分陈旧,有些破损,不知是多少年的东西了。他很小心地倒出一些妖丹,躬身递上来。 楚泽衣看了看,全是些一二阶的妖丹,不值得什么,随手收下了,拿出一个玉瓶给他,瓶内约有四五十颗聚气丹。他本人已迈入金丹后期,聚气丹早就用不到了,这些丹药是为了此次北地之行,去碧水潭学院时候,特意向那位御剑门朋友讨来的。 练气六层男子拿到药瓶打开看了看,神情很是激动,转过去与大家平分了。 叶卉见他们有十几个人,每个人只分到几颗丹药,但还是高兴地像得到宝贝一样。 妖族的修士修炼不易,北地寒冷缺少灵草,又不会炼丹,常常出现生食妖丹中毒的情况。妖丹必须经过提炼才能入药,没提炼过的,含有杂质,不够纯净。 所以妖族修士成就大道比修仙界更加艰难,筑基期和金丹期的不多,元婴期的在整个妖族也只有三个。但在修仙界光是天清门这样的一个门派,就有七位元婴期修士。 叶卉寻思着,见楚泽衣的眸光向天际望去,皱着眉头,像思索着什么?不禁问道:“师父,发生了什么事?” 楚泽衣移回目光,看着她道:“有一个金丹期的和四个筑基期的修士向这里飞来。” 叶卉哦了一声,如果来者不善,她相信师父完全能对付金丹修士,至于四个筑基修士她仗着身法快,也支持一段时间。 过了一会儿,她察觉到前方的灵力波动,有一伙人正驾驭法器飞来。 逐渐近了,正是五人。为首的那人白衣银发,长身玉立,宽宽的肩,长长的腿,一双红瞳亮如夜色中的寒星,整体看来像日本动画片里走出的男主角。 叶卉看了看来人,又看了看楚泽衣 ,道:“师父,那人长得真帅。”见楚泽衣皱了一下眉头,调皮地笑道:“不过比师父差了远了。” 楚泽衣闻听一笑,在她额头弹了一下,道:“好的不学,偏要关心男人帅不帅,真是该打。” “疼啊!” 叶卉叫道,抱着师父一只手往自己的额头揉去,楚泽衣微笑着给她揉了揉。 那名练气六层的修士见到飞来的男子,呈现出满脸的崇敬和谦卑,俯身跪下磕头,口呼:“陛下万安,万万安。” 另外的妖族男子都吓了一跳,全部神色惶恐地跪下磕头。 叶卉没想到来得人居然妖皇,传闻妖皇莫言尊是金丹后期境界,法力强大,同阶修士无一人是其对手。 那是他没遇到真正的对手,凭师父的幽冥神火同阶修士才无一人是对手呢!叶卉不屑的想道。 莫言尊对那些下跪的妖族男子连看都不看,径直向叶卉走来。 “刷”地一道寒光闪出,天元玄光剑挡在横在那人的胸前,楚泽衣冷然道:“再上前一步,就杀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此文章★~点我收藏全文~★。 ☆、第四十六章 妖皇 莫言尊对横在身前的利剑看也看,淡笑道:“这个妞不错,本尊喜欢的紧,你想什么宝物与本尊来换,只要你说得到,本尊就能拿得出。” “我只想要一样东西。”楚泽衣冷冷道。 “哦,请说。”莫言尊眼底闪现了一丝笑意。 “你的命!”楚泽衣喝道,天元玄光剑一划,一道光幕荡漾过去。 莫言尊身体向后飞去,一时间白衣银发,遇风而舞,俊逸漂流。他后退十余丈方始停住,紧盯着楚泽衣,嘴角平添了一缕薄怒,哼道:“很多人都想要本尊的命,也要有那个本事。”双臂一挥,大喝一声,十几道冰魄在冰原上弹起,拐了弯向楚泽衣飞来。 楚泽衣天元玄光剑划出一道光幕将冰魄绞碎,随即寄出手中剑,一道上百米巨型大剑向对方压去。 莫言尊随手召来一座冰山挡去……剑和冰山相撞,发出巨大的响声,冰山化作碎屑,剑被弹回。 本来二人不必这么浪费法力,完全可以闪开对方的袭击,但他们双方都骄傲的很,不屑躲闪,一上来就比拼法力。 激战中,楚泽衣将天元玄光剑化作八八□柄飞剑,无数道寒光,激射过去。 莫言尊继续召来冰山对抗,不料有十柄飞剑擦着冰山射来,他不退反进,一探储物袋,召出法器挡住来剑。 叶卉看得出莫言尊是冰灵根,一种变异灵根,在灵根排行榜位列第二,但没想到他的斗法居然这样勇猛。人说妖族修士凶残,攻击力强悍,果然不假。 周围灵力波动,她看了看,没有理会,是那四个筑基期的修士围了过来,眼里根本一丝杀气都没有,反而是色迷迷的眼神。她心头不屑,男人大都喜欢用下半身考虑问题,妖族男人更是,她才不担心呢。眸光又移向楚泽衣,可是,师父为什么不用幽冥神火解决那家伙? 楚泽衣的飞剑再次弹回,变作一柄利剑回到他的手中,凛然注视着对方。 莫言尊震得手臂发麻,心头惊讶,自己是金丹后期境界,斗法在同阶修士位列第一,想不到此人不在他之下。今日恐怕就算杀了对方,也必受到重创不可。心下犹豫,要不要再打下去,可是就此放手,面子怎么挂得住。有时候男人的面子比性命还重要,尤其他堂堂一代妖皇陛下。 “师父!”叶卉叫了一声,见楚泽衣望过来,便用传音之术道:“快用幽冥神火解决了他。” 楚泽衣还未有所表示,却见莫言尊向叶卉微微一笑,道:“原来他是你师父,何不早说,既然如此,我还打什么?”一笑收了法器。向楚泽衣抱拳道:“尊驾既来北地,就是我莫言尊的客人,在下愿尽地主之宜,请二位去宫中做客。” 叶卉莫名其妙,为什么是她的师父就不打了,却不知道妖皇是找个台阶停下来。 莫言尊以妖皇的身份说出这样的话是极客气了,但楚泽衣不领情,淡然道:“多谢盛情,在下还有要事,告辞。” 收回天元玄光剑,向叶卉打了个招呼,两人上了彩云坞,继续向北飞行。 莫言尊看着远去地妙曼女子的身影,久久不动。他的一个属下走过来,道:“陛下既然喜欢她,可以派来更多的修士相助,完全不必这样纠结。 莫言尊叹了口气,道:“佳人无心啊!”停了一会儿,又道:“阿德,你要记住,如果你真心喜欢一个人就要得到她的心。” 阿德不能理解,挠挠头道:“陛下,你才第一次见她就喜欢了?” 莫言尊鄙视了阿德一眼,道:“有的人认识了一辈子也仇敌一样,有的人只见一次便倾盖如故,纳为相知,你没听过什么叫一见钟情吗?” 阿德讷讷道:“可是,好像那姑娘眼里只有她师父?” “所以一定拆散他们。”莫言尊衣袖一挥,道:“他们此行必经过圣光城,我们马上回宫。” 寄出飞行法器,身形一闪飞了去,他的下属也跟在后面飞起来。 楚泽衣将彩云坞升高,与叶卉继续向北处进发。 这一天,他们到了圣光城。 整座城池全是冰块制成的,晶莹剔透的城墙和房屋,宛如进入海底龙王的水晶宫。尤其在早晨的日光照耀下,更是五光十色,金碧生辉。 圣光城的名字便是这样由来的。 不言而喻,妖族男子非常俊美的,满大街都是气宇轩昂银发男子。 但非常不和谐的是女子的长相十分刺眼,不到十岁的女孩子白胖粉嫩,像洋娃娃一样可爱。但过了十岁便横向生长,越发肥胖,十五六岁就能达到一百五十斤,生育过孩子女人二三百斤以上的体重都很普遍。 所有女人的脸上都涂满厚厚地白粉,行走之间白沫扑朔朔的掉下来。不久她才知道,妖族女人十岁以后身上会泛起大块红斑,天生所至,无法改变,只能涂满白粉掩盖。脸上身上包裹着团团厚肉,像极了一顶顶白色巨塔。 叶卉终于理解了,从前的妖族男子为什么会放着本族的女子不要,跑去勾搭神仙族女子了,因为他们本族的女子实在不堪入目。 她站在这样一群异类中间,就像一大片野荆棘里面开着一朵镶着金边的亮丽玫瑰。登时引来无数道关注目光,男子的痴迷,女子嫉恨,以及小孩子的惊讶眼神。 叶卉被看得非常不舒服,终于理解当年的卫介为什么会被人看死。原来被人看死不是虚言,不是杜撰,真有其事,她也快 被人看死了。 住进客栈,她再也不敢走出去了,这样活着真累。 就连住进客栈也不得消停,伙计一会儿来送茶,一会儿送吃的。客栈老板一会儿来问安,一会儿送来崭新的被褥。叶卉烦了,躲在卧室里不出来,由楚泽衣全权代理,招呼所有事情。 圣光城一切建筑都是冰块建造的,虽然好看,却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叶卉躺在冰床上,蹙眉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她爱好温暖,对这种没有活力的东西实在提不起兴趣。 楚泽衣走进卧室,递给她一张请柬。 叶卉看了一眼,懒洋洋地道:“我不去。” 是宫廷宴会的请柬,请她去,莫言尊在搞什么? 楚泽衣温言道:“我们寻找玉精是地点在北海之眼,要进入一个万米深的冰下裂缝,冰缝底下非常寒冷,你禁受不起。不过妖族皇宫有一件宝物,能抵御寒冷,对你有好处,我们去皇宫想办法把它搞出来。” 他本不想带她去寻找玉精,但把她放外面又很不安心,她是仙灵根,可以说步步凶险,尤其在着极北之地的妖界。妖族男子对外来的美丽女子更是垂涎三尺,朝思暮想,他怎么能放心把她扔下。 “好吧!”叶卉的声音闷闷地,走过去倚在他的身上,把头贴向他的胸膛,道:“可是,那个妖皇真的很讨厌。” “我知道。”楚泽衣微笑着拍拍她的后背,道:“我们盗出宝物就马上离开,再也不见那个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在她面前很少再自称“为师”,而是自称“我”了。什么情况下改变的,连他自己都没想过。 楚泽衣的一双大手放在她的腰上,丈量她的腰围,感到她的腰肢又细又软,不盈一握,女孩家的身体都这样柔软吗?他微微迷茫,双手不停地在她的腰上抚摸。等到他意识的做了什么,觉得非常羞愧,他怎么可以非礼的自己的徒弟。把手拿开,轻轻推开叶卉。 “去收拾一下,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晚上我们去皇宫。”他道,转身收敛自己出格的情绪。 “好的师父,我要洗澡,要换衣服。” “我去叫人准备热水。” 楚泽衣走了出去,叶卉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双手摸向自己的腰,仍能感到残留上面的温度,心里萦绕满满地幸福。她有个大胆的设想,要嫁给师父,就像红师姐和皮掌门那样,师生恋也挺不错的。 关键是师父怎么想的,他是以一个以师父的身份看待她,还是恋人的身份看待她? 叶卉这样想着,觉得有些兴奋,又有些害羞。 师父,我一定要嫁给你,而且,坚决不许退货。 叶卉把自己打扮的美美地,头顶的发 绾起来,斜插着一根玉钗,脑后留了一排长发直直地垂到腰际。双耳带了一对翡翠耳环,唇上涂了一层淡淡的胭脂。一身绿色曳地长裙,行走间无风自飘。 端是明眸皓齿,雪肤花貌。足以做到倾国倾城的美丽,楚泽衣露出满意的笑容,拿起一件雪白的狐皮大衣给她披上。 叶卉拉住他的手,楚泽衣皱了一眉,想要抽出去,她却攥紧了。 两人并排走出客栈,刚出客栈大门,一辆豪华的金色马车早已等待多时,后面跟了一队宫廷侍卫。 那些侍卫各个身形挺拔,非常英俊。叶卉感叹,这样出彩的男子要都娶本族女子做老婆,还真是暴敛天物呢。 皇宫是巨大冰体建筑,主楼城堡有六十层那么高,给人一种庄严圣洁,恢宏神圣的感觉。 叶卉却不屑地想着,这在天穹也许是最高的建筑吧。真够骚包的,到底冰块不值钱,别说六十层,就是六百层也不值得什么,但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技术含量,但真要建的话,把建金茂大厦的那伙人调来还有可能成功。 大殿上灯火辉煌,丝竹齐鸣,两面坐满了人,中间的场地有一群肥硕的舞姬在款款起舞,舞姿还不错,但肥硕的身体给人一种特别滑稽的感觉。 莫言尊已经坐在前面的帝位上,四周全是大臣和他们惨绝人寰的夫人,叶卉瞄了一眼,不忍再看。 他们一走进大殿,便有无数道火辣辣地目光凝聚到她身上,令她有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攥着楚泽衣的手有些汗湿。楚泽衣看了她一眼,指尖轻轻捏了一下,表示出安慰。 莫言尊从主位站起,把楚泽衣和叶卉让在前面的位子上。 楚泽衣微微躬身一礼,她也福了福身,表示出谦恭的样子,随后坐在师父坐在旁边。 大殿上不再寒冷,楚泽衣把叶卉的大衣取下,交给一旁侍者。 ☆、第四十七章 殿前歌舞 莫言尊向那些舞姬挥了挥手,把她们都赶下去,向大臣们介绍道:“这位楚泽衣修士是修仙界来的大商家,金丹期修为,很不简单呢,大家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向他进行买卖。” 来妖界经商的大多是练气期的,偶尔能有几个筑基期的,金丹期的商家极少见,既然修为高,带来的货物也必定不凡。 那些大臣们都眼睛放光,三三两两聚拢过来,掏出自己的灵石向楚泽衣买卖。 楚泽衣想了想,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些灵器,和几件自己用不着的法器。至于丹药他已经许多年没回门派了,身上所剩无几,好在遇到浩威神君的时候,从那得到一些,也拿了几瓶出来。把货物向前一推,淡淡地说道:“就是这些了,丹药包括聚气丹、培元丹、固本丹、补灵丹。可以以物易物,也收灵石,诸位请吧!” 他拿出的丹药,除了聚气丹,都是些高阶丹药,就算修仙界都十分名贵,更何况在妖界。 叶卉一见,也拿出几件法器和灵器充门面,又取出几瓶丹药,她的丹药是自己炼制的。跟师父的高阶丹药一样,材料都出自千月界,效果非常好。 但她不敢拿出太多,如果是一个穷光蛋没人会理睬,但一个浑身装满宝物的富豪就会引起觊觎之心,妖族残忍好杀,杀人夺宝的事情恐怕比修仙界只多不少。当然,在皇宫没人敢打她注意,但在外面就难说了。 楚泽衣见她能拿出那么多丹药略感诧异,不过没有询问,对于叶卉不想说的事,他一向不问。 莫言尊对法器并不看重,但那么多的名贵丹药,却忍不住都从帝座上走下来。向叶卉问道:“这位姑娘,本尊还不知道叫什么,可否赐告一下芳名。” 莫言尊早已派人去客栈打听到了楚泽衣的名字,但叶卉的名字他还不知道。 叶卉嫣然一笑,道:“我叫叶卉,叶子的叶,花卉的卉。” “果然人如其名,如花般娇艳。”莫言尊笑道。 “陛下,过讲了,叶卉担不起。”叶卉谦逊地致谢。 莫言尊把她的药瓶打开看了看,道:“叶姑娘,你这些丹药我全要了。” 他手一划,几瓶丹药都收进了腰包,从储物袋到出来一大堆五颜六色的灵石,全是中阶灵石,一个中阶灵石是一百个下阶灵石的价值。 叶卉看得咋舌,修士们一向都把高中阶灵石用来炼器、布阵,哪舍得用来做货币交易。这个妖皇真是财大气粗,她毫不客气地把灵石都收进自己的储物袋。 大臣们都很想多得些灵丹,但既然妖皇要了,没人敢跟他争,只能向楚泽衣那里交易。 不一会儿,楚泽衣放在桌子上的丹药被人瓜分一空,法器和灵 器也被买光了。众人把目光投向叶卉这里,见妖皇没有反对的的意思,都围过来,拿着桌上的灵器和法器问价。 人群中走过来一个肥硕的女人,行走间脸上的粉屑扑簌簌地落下来,叶卉被她刺鼻的脂粉味呛得咳嗽了几声。用神识扫了扫她,筑基中期,心头诧异,她在客栈已经将妖族风俗习惯打听清楚。妖族女子地位极低,家里凡是有修炼物资必须先紧着男子,女子筑基的极为少见,看来这个女子的地位不简单。 “皇后,谁让你来的?”莫言尊沉下脸来。 “陛下,听说来了一个姐妹,臣妾来看看陛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女子赶紧向莫言尊施礼。其实她是来看看他为了什么样的女子搞这么大排场,把满朝文武都找来开宴会。如果是一个对她地位有威胁的女子,必须提早做好防范。 原来是皇后,怪不得?不过谁是你的姐妹,少在那自说自话,叶卉腹诽道。不过这对夫妻的感情可不怎么好,连大臣的夫人都参加了,却不让自己的老婆到场,未免不近人情。 皇后是自来熟,走桌子前,拿着几件法器看。莫言尊道:“想要就拿一件,不过只能拿灵器,法器给别人留着。” 妖皇对自己的老婆态度可真够差的,叶卉正想着,见皇后娇媚一笑,满脸厚肉把眼睛剂成了一条细线。叶卉只觉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道求你不要再笑了,我看了不舒服,真不知道妖皇陛下怎么忍受得了?抬眼看了一眼俊美非凡的莫言尊,心中充满同情。 “臣妾晓得,法器自然是要给将军们留着,臣妾只要灵器就行了。” 皇后拿起一件灵器,觉得比较满意,对叶卉道:“妹妹,这件我要了。”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一个蛋递给叶卉,道:“我用这个跟你换,怎么样?” 叶卉拿着蛋皱眉,道:“可是我不喜欢吃蛋啊!” 皇后掩着嘴嗤嗤发笑,叶卉看着对方怪模样心底发麻,只听她道:“妹妹说话真有趣,这可不是普通的蛋,这是一只苍龙蛋,浮出后可作为灵兽饲养呢!” 叶卉拿着苍龙蛋看了一会儿,道:“好,就用这个蛋跟你交换。”她早就想养一只灵兽,这样最好不过。 交易完毕,宴会开始,丝竹鸣奏,歌舞翩翩。叶卉实在提不起兴趣看一群高大肥硕女人跳舞,便端起桌子上的美酒来喝,酒真不错,清清凉凉地,还有一丝丝灵气蔓延其中。 楚泽衣见她喜欢,给她多斟了几杯,轻声道:“这是妖族特有的雪莲酒,虽说对身体有益,但多喝了还会醉倒,再喝几杯就算了。” “不是有师父吗?”叶卉无所谓道:“师父带我回去就好了。” “你啊 ,不思进取。”楚泽衣宠溺地在她的额头点了一下。 帝座上的莫言尊看了这一幕很不舒服,脸色微沉,皇后察言观色,对着他娇笑道:“陛下,臣妾前不久学会了一支舞蹈,要献给陛下,祝愿陛□体康泰,万寿无疆。” 皇后缓缓起身,走到场中央,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又补了粉,走动之间,脸上的粉屑掉下来洒落了一溜道。 叶卉望着一片粉白的地面,有刚才舞姬表演散落的,有大臣夫人们洒落的。心中发寒,这要是每天从地上打扫起来的白粉,都能开一家专卖店了。但妖族女子十岁以后皮肤上会起大块红斑,用白粉掩盖,也是没办法的事。 皇后的舞姿看来经过专业训练,还不错,可那身材?叶卉给了四个字的评语——芙蓉姐姐! 皇后舞完,四周喝彩声不断。然后是宰相的夫人抚琴高歌,歌声蛮好听的,叶卉总算不再恶寒。紧接着是另外的一些朝廷贵妇轮番献艺,纷纷拿出得意之作。反正只要她们不再跳舞,叶卉都能接受。 众人表演完毕,皇后对着叶卉道:“常闻大昆弥的女子都才艺非凡,能歌善舞,妹妹这样美丽,必内藏锦绣,可否让大家开开眼界?” 叶卉听了不语,侧头看了看师父,楚泽衣握了一下她的手,眼底含着微笑。道:“去吧,让她们折服一下,我相信你。” 叶卉点了点头,对众人道:“你们等一下,我去换一件衣服。” 她在侍女的引领下,走进了一处偏殿。 一会儿工夫,叶卉从里面走出来,长裙换成了绿色短裙,纤细的腰肢上垂下一排浅绿色流苏。脚上穿了一双墨绿色高筒长靴,头发高高绾了起来,整体看来十分精神利落。 四周的目光全都凝注道她的身上,有男子的痴迷,女子的嫉妒。莫言尊也投来惊艳的眼神,道:“叶姑娘,你要跳舞吗?不知道你需要什么舞曲?” 叶卉想一下,道:“就用破阵子吧。” 她跳拉丁舞,需要激烈些的曲调,破阵子是鼓乐,震撼有力,很适合。 莫言尊一挥衣袖,旁边的乐师开始奏乐,伴随着鼓乐之声,叶卉翩翩起舞。 叶卉手臂缓缓翔动,一开始很缓,很柔,渐渐加快动作。然后腰肢扭动起来,婀娜多姿,轻云般的慢移,旋风般的疾转,飘逸得犹如漫天轻盈的雪花,清雅得就像步步生莲的仙子。 叶卉在舞的过程中用上了御风术,如穿花拂柳般在大殿上饶行。灵动,飘逸,清雅得仿若的敦煌壁画飞天而去的飞天神女。 妩媚,妖艳,优美得用她细碎的舞步,繁响的铃声,舞蹈出人世间最美的绚烂。 一舞过罢,所有的人都如痴如醉 ,场中静了好久,才爆发出一阵轰鸣般的叫好声。 叶卉向众人施了一礼作为结束,回到师父的身边坐下,楚泽衣眼睛发亮,微笑着看她,神色间全是欣慰。她被看得很是开心,能在师父跟前露脸,感觉很惬意。 莫言尊的视线直直的看过来,好久不舍得移开,直到叶卉向他瞪了一眼,才叹了口气。移开目光,向皇后使了个眼色。 皇后接到暗示,向叶卉走来,到了近前,拉住她的手,娇笑道:“妹妹这般可人,我看得喜欢,正好御花园里寒碧潭的雪莲都盛开了,我们一起去看雪莲可好?” 叶卉看了一眼师父,楚泽衣想了想,拿起大衣给她披在身上,向她传音道:“去吧,注意安全,有事发传音符。还有,把衣服换了再去。” 殿上的男子全都盯着她的玲珑身材看个不停,尤其她的一双匀称修长的美腿,更令他们垂涎三尺。 她点了点头,随着皇后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出大殿。 换了衣服,随皇后向御花园走去,沿途都是冰建筑,大部分高大宏伟,也有精巧的楼阁。因为是夜晚,不知墙体放了什么发光物事,在夜色里放射出五光十色的光芒,美不胜收,就算比哈尔滨的冰雪大世界也不差毫厘。 走了十几分钟,到了御花园,寒碧潭约有百米大的范围,在这样寒冷的天气竟然没有冰冻,真是神奇。水面上开满了碗口大的雪莲,争奇斗艳,缕缕清香四处散开。 叶卉在天清门的天池也见过雪莲,但没有这里的多,没有这里的灿烂。 北地寒冷,自从来了之后,便没有见到多少植物,妖族取暖做饭都用动物粪便或者兽骨,植物在这里是非常奢侈的。 望着这样一片的瑰丽景观,心情顿时舒畅起来。 “漂亮吧!”皇后骄傲地道:“寒碧潭的水据说是天上的神水,万载不冻,在寒碧潭长出的雪莲,功效是普通雪莲的数倍。”说完弯腰在潭边摘下一朵递给身边的叶卉。 她拿在手中观看,那雪莲馨香扑面,一丝丝的灵气溢进鼻端,顿感神清气爽。赞道:“真是好东西!” ☆、第四十八章 意外落水 那潭水清澈无比,让人喜爱,叶卉蹲下去,把手伸进水里,只觉得奇寒无比,一道冰寒刺骨般的冷意钻进身体,禁不住哆嗦了一下。 皇后嗤嗤娇笑,道:“寒碧潭的水冰寒刺骨,等闲之人那里禁受的起,只有陛下那样金丹期的修为碰到了才敢保证没事,像我们这样筑基期的要是掉进去了,只怕一会儿就能没命。” 正说着,几十米以外有两个侍者模样的人抬了一个很大的麻袋,袋子里不停蠕动,好像藏了一个人。只见那两个侍者把麻袋口打开,一具光溜溜的女子身体被扔进寒碧潭里,噗通声响,女子在惨叫中沉入了水底。 两个侍者看着女子沉入了水底,对望一眼,离开了。 “那明明是一个活着的人,他们为什么把人扔进了水潭里?”叶卉惊诧地问道。 “没事,不过是个犯了错的小宫女。”皇后不在意道:“寒碧潭需要灵气滋养,常常需要扔人进去,不过也不是乱扔,不是处子还没资格呢。” 见她说得这样轻松,叶卉却觉得这个皇后不是善茬,阴险,毒辣,安徒生童话里的恶毒皇后。耳旁听得这位恶毒皇后又在喋喋不休…… “寒碧潭的雪莲专供皇家御用,潭水含着灵气,长出的雪莲有助修为,北地稀缺修炼灵物,但雪莲却有神奇的功效。”皇后指着一大片雪莲神色十分自豪,转头对叶卉道:“妹妹可有兴趣长留北地?” “为什么我要留在北地?”叶卉从刚才的扔人事件回过神来,但不明白,单凭一些雪莲,还不足以使她留在妖族。 “难道这些雪莲打动不了你?”见叶卉无所谓的眼神,又道:“那陛下呢,你不喜欢陛下吗?” 妖皇莫言尊?叶卉瞪大双眼,这都是什么事,皇后给自己老公拉皮条吗?讶然道:“我为什么要喜欢他?” “陛下英气俊美,雄才大略,世间没有哪个女子不喜欢他,只要你做了我的姐妹,保证你一世荣华富贵,尊荣无比。” “我没说过要做陛下的妃子,皇后别弄错了,而且陛下也没那个意思。”叶卉赶紧叫停。 皇后娇笑道:“呵呵,妹妹你真会说笑话,难道不明白,今天的这个宴会就是陛下为你办的。” “多谢陛下抬爱,但我不能答应。”叶卉拒绝道,丝毫迟疑都没有。 皇后皱了皱眉头,这件事她要是办不好,莫言尊还不得罚死她。她的那位陛下脾气可不怎么样,前几天就有两个妃子因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被他各五十大板打进冷宫。 她瞅着身边的这位绝顶美丽的女子,心头万分嫉妒,可是陛下要的,她又不能违背。心头决定,先把对方收服了,再慢慢搞定。 当 下笑道:“妹妹也别这样武断,不如我们斗法比试一下,如果妹妹赢了,随妹妹的意,要是妹妹输了,就要听我安排。” 哦,感情斗一场法,输了她就把自己人生卖出去,这样也太过异想天开。 叶卉见对方拿出了一件法器,是一颗含水的珠子,用神识扫了她一眼,居然是单性水灵根,这可是跟师父一样的极品天灵根啊。难怪在女子地位普遍低下的妖族,能修到筑基期,想必其家族也花大力培养吧。 这水灵珠被皇后托在手中,寒碧潭上的水汽开始慢慢蒸腾。 叶卉不禁惊讶,眼见她还没花任何力气,便有此效果,倒不能小觑了。 皇后低声念诵咒语,忽的大喝了一声,宽大肥硕的身体升到半空中,只见寒碧潭的水卷起十几道水流,被水灵珠吸收进去。紧接着一道更激烈的水流向叶卉射来,锋利迅捷之处不亚于任何犀利法器。 叶卉识得厉害,千云闪立即发动,躲过那道水流。但见水流射到地面,出现一个三米多深的大坑,不禁吃了一惊,更不敢大意。 皇后见她身法如此之快,咦了一声,道:“这次不算,再来。” 肥大的身子在半空换了之势,喝了一声,寒碧潭登时卷起两道巨大的水龙卷,水灵珠被她朝前一挥,巨大水幕向叶卉射来。 叶卉嫌大衣太过笨重,便脱了下去。随即也起身飞到了半空中,一探储物袋,寄出金碧如意,强大的光幕罩向对方。 金碧如意比起夺锋剑更有防御功能,只可惜她的法力不及对方。两相对撞,金碧如意飞了回来,叶卉被震得后退几步。却被激起了好胜之心,难得有一个筑基修士同自己过招,想必有所收益。 只可惜,寒碧潭的水冷得可怕,四周散开的水汽冻得她直打哆嗦。却见皇后一点冷意都没有,不禁感叹,妖族体质还真是耐寒。当下咬紧了牙关继续和对方缠斗,不断利用快速身法和金碧如意与之周旋。 这个女子委实太过优秀,不能留了。 皇后眼里现出杀机,反正这里没有别人,不如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肥大的身体在空中又换了个姿势,手臂挥动,寒碧潭又激起十几道的水龙卷,被水灵珠吸收。随着她的一声暴喝,一道铺天盖地的水幕向叶卉砸来。 叶卉见那水势强劲无比,如果砸中,便有筋断骨折的危险。心头明白,只怕皇后有杀她之心。不过并不害怕,对方的法术再快也快不过自己的身法。 瞄了空隙,发动千云闪,只见绿影一闪,便飞到了皇后的身后,寒碧潭的边缘。 “哎呀!”叶卉大叫一声,似乎立足不稳的样子,纤细的身子摇摇欲坠,如一片落叶般的 落下寒碧潭。 就在将落下去之际,一道影子从远处飞来……妖皇莫言尊。 叶卉眼尖,早就看到了。 噗通,叶卉落入寒碧潭中,落下之时,一道传音符也脱手发出。因为,她还不能相信妖皇。 莫言尊坐在大殿上心神不定,想起那道纤细的丽影便心痒难熬,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大殿,来到御花园正好看见皇后和叶卉斗法,叶卉被逼得落水。 寒碧潭的水奇寒无比,普通筑基修士哪里禁受的起,那叶卉不过是个筑基一层修为的小姑娘。莫言尊心头发急,使出瞬移的法术,眨眼来到潭边,纵身跳入水中,在水底一阵摸索,终于捞到了那具美丽的身体,抱在怀里的时候,已经冻得浑身冰冷僵硬。 他心头焦急,从水里飞身出来,抱着叶卉冲向不远处的一栋房间,把她放在床上正要施救。不料一道黑影一闪而来,把他猛地推开。 是楚泽衣。 莫言尊苦笑,回头看见皇后一脸恐惧的站在门口探望,不禁大怒,几步走过去,啪啪啪,一连扇好几个大耳光。直扇得皇后眼冒金星,一口鲜血喷出,庞大的身体向后倒下,昏了过去。 “蠢猪!”莫言尊骂了一声,还不解恨,抬脚将她踢出门外,那具肥硕壮实的身体砸在外面的地面发出巨大的响声。 叶卉躺在床上全身青紫,人事不醒。楚泽衣掰开她的嘴,连续喂下几颗补灵丹,培元丹,固本丹,再把手贴在她背后的大穴输入灵力。但收效甚微,只有不断给输入灵力进入,以求化解她体内的寒气,眼见叶卉呼吸越来越弱,心头一片焦虑。 “这样不行,去把那件宝物拿来。”莫言尊对刚进屋的阿德道。 “哪件宝物?”阿德愕然问。 “笨蛋,当然是火灵珠,能御寒取暖的法宝。”莫言尊骂了一声,大喝道:“快去快回。” “是,陛下!”阿德话声未落,屋中已没了他的影子。 不到半刻钟,阿德呼哧带喘地跑进屋子,将火灵珠交到莫言尊的手里。 莫言尊一脸凝重走到床前,把火灵珠放在叶卉的胸前,手上发出灵力,火灵珠闪出一道暖暖的光幕将她整个人罩住。 楚泽衣看了看那颗火灵珠,再看了看躺在床上叶卉,神情若有所思。 他的这个徒弟一向胆大包天,什么事都做得出,意外落水,这事透着蹊跷。 火灵珠的疗效非常好,不一会儿,叶卉青紫的脸色和缓了一些,呼吸也趋于正常,楚泽衣放心了些。 莫言尊也舒了口气,在窗前溜了几步,却不好挤在楚泽衣前面。 “陛下!” 门口传来呼唤,莫言尊回身看去,见是慈宁宫的老太监, 只好忍耐地道:“来福,你不好好侍奉太后,到处跑什么?” “太后听说陛下降罪皇后,还把皇后打得昏了过去,特派遣来奴才问问出了什么事情?” 莫言尊无语问苍天,自己这个皇帝做得真是倒霉,处处被外戚掣肘,一点自由都没有。他皱眉道:“你去告诉太后,叫她将养身体,不要担心,皇后身体强壮的像头母牛,不会有事。” 即使在奴才面前,他也不会给皇后留一点脸面,怎么嘲讽都不在乎。 “可是?”来福一脸难色。 “还有什么事?”莫言尊脸色出现一丝愠怒。 “太后……让陛下去一趟慈宁宫。”来福讷讷说道,眼神闪着一丝惧怕。 莫言尊看了一眼床上的叶卉,叹了口气,随来福走出房间。 莫言尊出去没多久,叶卉醒了过来,微微睁开双眼,看见师父一脸严肃地望过来,不禁吓了一跳。却见他眼底凝聚着怒气,像要把她盯出个窟窿。 叶卉明白事发东窗了,禁不住心头发抖,颤声道:“师……师父!” 楚泽衣哼了一声,转过头,不去看她。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错字真多,改下错字,不是伪更。 ☆、第四十九章 元婴追击 “师父!”叶卉哀哀地叫了一声。见师父还是不肯理她,从床上起身,移了过去,细软地身子靠近他的怀里。 楚泽衣本想推开她,但一看到她柔弱模样,便不忍心。 “师父,我错了,你不要不理我。” 叶卉趴在楚泽衣的身上,微微颤抖,火灵珠被起来的时候掀到地面,她浑身又开始发冷,哆哆嗦嗦地抖个不停。楚泽衣弯腰把火灵珠捡起来,放在她的身上,发动灵力给她御寒。“ “不许再有下次。”他严厉地望她,眼神中凛然像要把她冻住。 叶卉虽然有火灵珠在身上,还是不由得颤了一下,双手乱摇道:“不会了,再不会了,师父放心。” 楚泽衣叹气,根本不相信她,但又无可奈何。 叶卉眼睛一亮,调皮地指了指火灵珠,道:“师父,我们有了这个,是不是可以去寻找玉精了?” 楚泽衣看了看火灵珠,很无奈地点头。 “太好了,趁他们都不在,我们偷偷溜出皇宫。” “你现在行吗?”楚泽衣不为所动。[517z小说网·] “当然行啊,师父,你是背我,还是抱我?”叶卉睁大一双明亮的眼睛,很无辜地说道。 “你啊,总有一天会被你气死。”楚泽衣伸手在她的额头弹了一下,这次力道颇重,痛得叶卉脸色发白。他心头一惊,忙运用灵力给她轻轻揉着。 “师父,很痛啊!”叶卉埋怨道。 “再不听话,下次让你更痛。” 楚泽衣从储物袋拿出一件毛绒大衣,将叶卉连同火灵珠一起包裹起来,双手抱着她向门外走去。 “等等,师父你用这个。”叶卉把千云闪手镯从自己的手腕上退下来,递给他。 楚泽衣知道这是顶级飞行法宝,拿了千云闪手镯,使出瞬移的功法,凭他的修为飞行可直追元婴期修士。 可惜皇宫有空中禁制,飞不出去,只能走宫门。他在半空中使出千云闪,巡逻的侍卫遇到了,也只会觉得一道细风从头顶一闪过去,什么也没发现。 不过片刻,楚泽衣就来到宫门,两扇巨大铁门紧紧关闭。周围有侍卫看守,看见有人来到便过来询问。 楚泽衣衣袖一挥,一道灵力发过去,侍卫倒了一片。 天元玄光剑随即寄出,一道光幕过后,门锁被击得粉碎。 右手灵力发出,两扇大门缓缓开启。 出了宫门,寄出叶卉的彩云坞,楚泽衣跃上去,化作一道遁光飞向天际。 此时到了后半夜,月影中天,蒙蒙的月光洒下来,天地之间格外明亮。 楚泽衣望着怀里的少女,眼神一片温柔。少女星眸半闭般的回望过去,眼底蕴含着情意。 四处寂静,他们就 这样对望,彼此无言,双方的头却越贴越近。 楚泽衣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莫名其妙地贴上了那张红唇,温柔地摩擦,舌头轻轻探了进去,含住了她软软的小舌,不停地吸允。只觉一股少女的清馨蔓延出来,令他唇齿留香,神思迷醉。禁不住继续探索,越吻越深,缠住她的舌头,在她的嘴里流连忘返。 叶卉被吻得娇喘连连,双手抱住他的脖子,青涩的回应。 楚泽衣大手轻抚着她的脊背,充满爱怜柔情,与他平日冷漠的外表极不相符。 许久,他放开了她,将她搂在胸膛,紧紧贴着自己,如同怀抱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师父!”叶卉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羞涩地看他一眼,低声道:“我还要……” 楚泽衣眼睛全是笑意,俯身吻了下去,这次吻得非常激烈,时间更久,直到吻得她喘不上气来,才放开了。却紧抱着她,不愿松手。 十几天后,两人距离北海之眼已经不远。楚泽衣很快感到身后有追兵,那极强劲的法力,显然元婴修士,而且不止一名。当下带着叶卉,使出千云闪加瞬移全速飞行。 千云闪可以直比元婴期的速度,这样过了两天,还是被后面的人追到了。 等到叶卉也发觉后面的灵力波动,那急速掠来的身影,已经不远。 楚泽衣知道逃不过,回过身来,冷冷地注视着来人。 只见是两个妖族的元婴期修士,尖尖的耳朵,白衣银发,红瞳闪着微光,外貌分别三四十岁,前者一副骄傲之极的瞅着楚泽衣。 “小子,带着一个人还飞得这样快,让本妖神追了两天,不简单啊。”年长的修士露出惊讶的眼神,本来他没把一个修仙界的金丹修士放在眼里,现在却有些服气。这样的本事一旦进阶元婴,那还了得,本想把他活捉回去,但此时动了出现杀机。 楚泽衣冷冷地注视对方,妖界一共有三个元婴期修士,一个元后,一个元中,一个元初,现在来得是元中和元初。说话这人的必是元中期修士妖神天痕,后面的那人是元初期妖神地邪。 妖界同修仙界和魔界不一样,修仙界称呼元婴期修士为神君,魔界称呼魔君,妖界称呼妖神。 楚泽衣冷然笑道:“原来是妖神天痕和地邪二位前辈,妖界一共有就有三位元婴期修士,现在来了居然来了两个,也太看得起楚某了。” 天痕傲然一笑,淡然道:“看你的修为还错,不过身法再快,斗法未必了了。赶紧把那个小姑娘交出来,本神或许能手下留情让你轻松死去。” 楚泽衣看了身旁的少女一眼,心头发紧,抬眼对天痕道:“难道妖界要打破不虐杀商人的规矩吗 ?” 天痕猖狂大笑道:“你这个商人可不简单啊,首先本事不小,来去自如,单凭这点就死定了。而且仙魔大战即将爆发,既然有修仙界的金丹修士来妖界做客,怎么能然能让修仙界太过得意呢?” “仙魔大战,提前爆发了?”楚泽衣惊讶道。 “不错,据刚得到的战报,魔界之主盛世魔君统领魔界大军正浩浩荡荡向修仙界而去,仙魔大战即将爆发。”天痕兴奋地说道,眼中全是嗜血的光芒。 楚泽衣和叶卉面面相视,仙魔大战即将爆发,怎么会这样,不是距离百年之期还有十来年吗? 自从几十万年前,每百年修仙界都要和魔界或者妖界发生一场大战,最早期本来是仙妖大战,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变成了仙魔大战。从那时之后,妖界大军跟着修仙界和魔界后面捡便宜,一开始他们会保持中立,到后来看哪一方有获胜的可能,便联合胜利一方,共同抗击失败一方。 但如果胜利那方不肯与他们合作,那也没什么,妖族便会联合失败一方进行强大的反扑,让胜利一方头疼不已。只能与硬着头皮合作。妖族这样不但损失小,抢到的资源倒不少,由此可看出其险诈和狡猾。 天痕道:“今天本想饶你一命,但你这个人不让人放心,日后进阶元婴,必成为妖界一大威胁,你就认命吧!” 那个年轻的元婴修士地邪妖神飞到了近前,道:“天痕师兄,那个小姑娘是莫言尊指名要的,却不可伤到了她。” 天痕点点头,对楚泽衣道:“小辈,出招吧!”他自视元婴期身份,断没有先出招的道理。 楚泽衣看了看叶卉,安慰道:“卉儿,不要怕,为师会保护你。”他很久没有在她的面前自称为师了,这样说是坚定自己的责任。 “有师父在我就不怕。”叶卉嫣然一笑。 楚泽衣感到舒心,再望向天痕已是满脸坚毅,脚尖在彩云坞上轻轻一点,身体向高空弹去,天元玄光剑决然迸发,一道刺目的光幕席卷出去。 他不能距离叶卉太近,高阶修士斗法激射出的巨大气旋会影响到她,好在对方没有伤害她的意思,倒可放心。 “伸手还不错,但不是本妖神的对手。” 天痕大喝道,连法器也不用,十指灵力发出,十条光线激射而来。 楚泽衣知道元婴修士的灵力强大,不能硬抗,好在他有千云闪,身法不在对方之下。身形一闪,闪过对方的灵力袭击,但他发出去的光幕也被对方化解于无形。 天痕见一招不中,又再发招,楚泽衣故技重施与之缠斗。 眨眼双方过了十余招,都没占得便宜。 妖神地邪飞到叶卉的旁边,微 笑道:“小姑娘倒长得不错,莫言尊对你念念不忘,不如跟本妖神回去吧!” 地邪的俊美程度不在莫言尊之下,英气儒雅,白衣银发,更添风流。 妖族男子长得真是不错,虽然对方是她的敌人,她却生不出恶感。向他笑道:“莫言尊还好吗?” “不好,他为你茶不思饭不想,人都瘦了。”地邪摇头道。 “喔,那真是不好,你怎么不劝劝他啊?”叶卉娇媚的笑道,声音细细柔柔,非常好听。 地邪越发喜欢这个小姑娘,笑道:“他脾气太倔,只有你去劝才行啊!” “可是我受伤了,到处乱跑,师父会生气的。” 叶卉灿烂一笑,明媚不可方物,从云层站起来,柔柔弱弱的样子,好像风一吹就会倒下去。 地邪邹了下眉,真怕她会从云上跌落下去,于是伸手揽住了她腰。妖族没有男女大妨,他这样做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叶卉顺势倚在了他的胸前,娇弱的身子微微颤抖。一缕少女幽香萦绕过来,地邪心头起了一丝怜惜,完全失去了防范意识,或许也不认为一个筑基不久的小姑娘会让有他防范的必要。 可惜,他很快因为自己大意吃亏了,猛然觉得腹部一紧,一股阴劲进入体内,五脏六腑顿时麻木起来。正要发出灵力,却见四肢也麻木僵硬。 他骇然的看着面前的少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着了道。 “不好意思啊,大叔,让你受委屈了,不过你不杀我,我也不会杀你的。” 叶卉盈盈一笑,把阴魂斩装进储物袋,起身向楚泽衣飞去。 这是师父刚刚给她的防身法器,专门用来暗袭,如果面对面斗法却没有什么用处。楚泽衣本是一个大修仙家族出身,阴魂斩是家族遗留下来的宝物,上面发出的强大阴劲足以使一个元婴修士着道。 此时,天空上的斗法到了最紧张处,四周不断爆射的光芒和气旋令她近不了身,眼见师父法力消耗太大,心头焦急。却十分奇怪,他为什么不用幽冥神火对付天痕呢,虽然不能取胜,但也能支持一段时间吧。 ☆、第五十章 进入千月界 不能再等了,叶卉咬了咬牙,不顾安危地决然冲进斗法中心。 楚泽衣大骇,忙停了施法。 天痕妖神他答应过莫言尊,不能伤到这个小姑娘,见她冲过来也停住攻势。 叶卉冲向楚泽衣,扑到他的怀里,楚泽衣立刻抱住她,喝道:“谁让你过来的?” “师父,抱住我,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想。” 叶卉急不可待,紧紧地楼主他。她闭上了眼睛,只见眉心出现一道银色的光,越来越亮…… 楚泽衣目瞪口呆,吃惊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只见她的额头迸发出一道剧烈的光线,空间出现扭曲,立即将两人吸了进去。 叶卉瞬间打开了千月界,将自己和楚泽衣带了进去。 天痕愣愣的望着二人消失地方,好久说不出话来。他看了一眼不远处还在僵住的地邪,飞到近前,拍了他肩头一下,诧道:“你这是怎么了?” “没注意着了那小姑娘的道。”地邪苦笑了一声,道:“怎么回事,他们人呢?” “你问我,我问谁啊,天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天痕摊了摊手,道:“师弟,你没事吧?” “没事,不过这几天要麻烦你照顾。”地邪不好意思道。他被叶卉用阴魂斩暗袭,阴劲封住了经脉,必须用几天的时间打坐,才能冲开脉络。但打坐期间,身旁需要有人护法,所以他才这样说。 “堂堂元婴期修士居然着了一个刚筑基小姑娘的道,说出去真丢死人了。”天痕出言讽刺道:“放心,下次抓住那个她,我帮你报仇,划花了她脸,让她没脸见人。” 地邪脸色一肃,道:“师兄,这事我可跟你说好,那个小姑娘你不准碰她一下,不然师兄弟都没得做。” “咦,不会喜欢了人家吧?”天痕探究的看着他,道:“说,多少年没见过女人了?” “女人天天见,但好看的女人很少见,明白了吧。”地邪翻翻白眼道。心里还有一句话,而且可爱女子更少见。 妖族人因为长相奇特,平时不好去中原或其他的地方游历,以免被人当成怪物。而且跟修仙界和魔界的关系处的都不够融洽,为安全起见也不能随意去走动。很多妖族修士一辈子只能呆在北地,看着妖族女人生活。 “她可是莫言尊指定要的女人,你连晚辈的女人也抢,不丢人啊!”天痕阴测测地说道。 “那又怎样,他们没名没份,何况莫言尊都有那么多女人了,我还一个没有呢。”地邪理直气壮道:“再说了,哪个女人在他身边能长久,还不是迟早被那恶婆娘给害了。” 地邪所说的恶婆娘是莫言尊的皇后,复姓黄埔。家族中出了一个元婴期修士, 就是妖界唯一一个元后期高人。妖族历代皇后皆出自黄埔家,包括现在的太后,和莫言尊皇后老婆。黄埔家族势力极大,独揽大权,连莫言尊也忌惮不已。堂堂一代妖界之主可谓悲哀,处处被外戚牵制,说是帝王,实际上不过是个傀儡皇帝。 楚泽衣怔怔地望着眼前的景物,远处群山环绕,近处一大片药田,一池温泉微微蒸腾的热气,温泉的对面坐落着一栋古色古香的小楼。 好一派美丽动人的田园风光。 清新、优雅,像一幅赏心悦目的山水彩画! 这一切是那么熟悉,像在哪里见过。 “这是?” 楚泽衣惊讶周围的一切,他想起来了,这是当初他和叶卉在刀子岭山洞被困,意外进入的那个秘境,但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师父!”叶卉拉他的手,道:“你记得吗,当初有一道白光冲进我的额头,我很疼痛,就是那个秘境,它一直在我的脑袋里。当时不知道,后来回到十里村,我也是意外发现的。” 楚泽衣总算回过神来,点了点她的额头,训道:“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不说,把为师当成外人是不是?” 又摆师父架子,叶卉撅起了嘴,道:“不是没想起来吗,现在说也不晚。“然后讨好道:“师父最好了,不会生我气吧。” 说罢,踮起脚尖,抬起双手搂主了他的脖子,将嘴唇递上去。 楚泽衣呼吸立马一窒,抱住她的腰,深深地吻了下去。 直到好久,才放开了她,喘口气道:“不省心的丫头,真恨不得把你咬碎了,吃进肚子里去。” “那师父就吃了我吧,现在就吃,我很好吃的。”叶卉又把嘴唇送过去。 楚泽衣抱住她又是一阵狂吻。 他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任她惟所欲为,偏偏自己对她没有丝毫抵抗力。 不知道被吃的是谁?楚泽衣叹息。 许久没有进入千月界,药田都长出了杂草。叶卉走进去收拾,怕破坏草药,不敢使用法力,只能用手一棵棵的清除。 楚泽衣见了也进去帮忙,道:“当初就是在这里找到了师父,要不是只有你能自由出入,只怕他会永生困在这里。这里是仙灵气,看来也只有你的仙灵根可以出入,别人却没有这个福气。” “那也未必,就算别人不能进来,但如果他们囚禁我,或者用我至亲的人威胁我,任劳任怨的给他们服务一辈子不是一样很惨,小心驶得万船才行。” 楚泽衣点点头,道:“这个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就是再亲近的人也不行。” 叶卉笑道:“所以师父不要生我的气了。” 楚泽衣笑道:“这次就饶了你,下不为例。” “真感谢当初师祖没有把药田全部端走,不过虽然药田他带不走,但能带走的一件也不剩,小楼里连一块灵石也没落下。我不知道师祖原来还是个特爱占便宜的人,真看不出来,他明明那么豁达。”叶卉神色间颇有些鄙夷。 楚泽衣点点的她额头,道:“背地里说长辈坏话的毛病可不好。” “我怕什么,反正师父又不会说给师祖听。”叶卉不在意道。 叶卉收拾完药田,衣服和头发上都沾满了草屑,走到温泉边,回头看了眼楚泽衣,他正好也看过来,眼睛带着一缕迷离色彩直视着她。 她脸上一阵羞红,挥手打出一圈结界,用一圈黑色的雾气阻挡了池水,然后脱了衣服进去洗澡。直到洗个尽兴才上来,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 撤了黑雾,却见楚泽衣仍然盯着她看个不停,那神态就好像她没穿衣服似的。 “师父,你怎么了?”叶卉气恼道。 “哦,没事。”楚泽衣移开目光,不过一会儿又把奇异地目光投注过来。 叶卉被他气得没法,也是自己孟浪了,真不知道他的那颗脑子正在编织怎样的一副猥琐画面。 她跺跺脚,一溜小跑躲进了小楼。 楚泽衣望着那道丽影消失在门内,想了一会儿,也跟着走进去。 叶卉正在用除尘术清理房间,看见楚泽衣进来,扫了一眼他的脚面,训斥道:“谁让你穿鞋进来的,地毯都弄脏了,还不赶紧脱了去。” 楚泽衣无语,怎么他这个师父当得越来越没尊严了,就连做弟子也敢给他脸色看。但还是把鞋拖了,光着脚走进来,眼睛却很不老实地盯着眼前的女子的一双雪白娇嫩的小脚看个不停。 叶卉收拾完了,发现楚泽衣站在原地没动,不禁问道:“师父,你傻了吗?” 忽的哎呀一声,却见自己的腰被楚泽衣猛然搂住,顺势坐到了地毯上,把她横放他的双腿上。一双手大手抚上了她的双脚,在上面来回揉搓,爱不释手。 叶卉微微害羞,轻轻推拒他的胸膛,楚泽衣的一双氤氲的眸子盯她的红唇,张开嘴吻在了上面。 吻了很久,两人的身体都有些异样。叶卉感到身下有一个很硬的东西顶着她很不舒服,当意识到那是什么时候,双颊又是一阵羞红,再也不敢动一下。 楚泽衣把头倚在她的肩上,好久才平复心跳。 站起身,走了几步,把她放在床上,语气严厉地道:“抓紧时间修炼,不准胡思乱想。” 晕,谁胡思乱想了?叶卉有拍他的冲动。 楚泽衣盘坐地毯上闭目恢复刚才和元婴修士斗法中损失的灵力,叶卉看了他一眼,好心提醒道:“师父,楼下有 修炼室,环境挺不错的。” 楚泽衣翻了一下眼皮,哼道:“为师觉得这里很不错。” 楚泽衣语气不善就会拿师父身份压人,叶卉深知,不再理他,坐在床上修习玄天筑基真诀。 千月界的仙灵气非常适合两人修炼,一夜过去,都神清气爽。 走出小楼,撕开空间帘幕,透过清晰的窗子,看见天痕和地邪还没走。地邪被她的阴魂斩封住了经脉,正在冲击经络,天痕在一旁护法。 看来还得等几天才能出去,叶卉心道。看着从小楼里走出的师父一眼,心情顿时美好,只要有师父陪着,就算在千月界住再长时间也挺好的。 楚泽衣看着一大片药田,道:“这些药材足够几个大门派用上几百年的时间,这里任何一株万年灵草拿出去足以引起元婴修士们的抢夺,就是穷死也不能拿出去换灵石。”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我还是懂得。” “这样就好。” 叶卉走到药田旁的那两颗大树前,伸手指着问道:“不知道这是什么树种,上面的果子自从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就是青色的,现在还是。可惜千月界的证据很可能都被师祖拿走了,九奇神君留下的玉简也没提过,我什么都不知道。” 像千月界这样的绝顶法宝如果被世人知晓,势必引起一番血流成河的争夺,就是九奇神君也不敢在玉简里也注明。 楚泽衣瞅着两棵大树寻思,千月界是远古时期遗留的法宝,如果没有先贤留下的证据他也不相信,看来再见到师父得向他讨要了。 他仰头仔细观察树叶子和上面果子的形状,眉头微微皱起,半响才道:“我在天清门的藏经阁看过一个古老玉简,里面记载的和这两棵树有些相似,它们应该是一种远古树种,传说来自天界。名为云中树,果子叫云中果,成熟之后服用可以实力大增。但只有进阶元婴才有资格享用,普通修士万万承受不起其强大药性。” 叶卉眼睛亮亮的看着大树,道:“那我们就进阶元婴以后再服用。” 楚泽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你这样散漫的性情,那一天才进阶元婴?” 叶卉嘟着嘴道:“你是我的师父,我不思进取,正是你的责任。” “不尊重师父,该打。” 楚泽衣说完,挥手照着叶卉挺翘的臀部拍去了一巴掌,却觉得手感非常好,又在上面掐一把。 叶卉面色羞红,神情有一分气恼,想也没想,就像言情小说里女主惩治恶劣男那样,照着楚泽衣的男人中心部位踢去一脚。 楚泽衣忙自闪开,脸色发窘,喝道:“臭丫头,哪都敢踢,想守活寡啊!” 叶卉颇觉难为情,再不 看他一眼,跑进小楼。 ☆、第五十一章 斩杀妖兽 楚泽衣走进小楼,见叶卉坐在案头,右手托腮发呆。 “在想什么?”他走过去搬把椅子坐在一旁。 “我在想师父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叶卉瞄了他一眼,道:“你和元婴的修士的斗法,那么危险的情况下,为什么不用幽冥神火,就算元婴修士再强悍,在强大的绿色火焰下也会有所顾忌吧!” “好,那我问你幽冥神火需要什么才能驾驭?” 叶卉想了想,道:“仙灵气啊!”师父得到了她的仙灵气自然能驾驭幽冥神火,那还用说。没有仙灵气的人想驾驭幽冥神火,只怕烧得连灰都不剩下。 “昔年白宇宫费劲心机欲得到凤蕊真人的仙灵气,主要是为了驾驭幽冥神火,但最终害得凤蕊真人自尽。九奇神君为报仇化装一个练气弟子溜进了白宇宫的宝库得到幽冥神火,事后有如神助,一举将白宇宫灭门。”楚泽衣望着叶卉叹道:“为师岂不知幽冥神火的强大,但你也说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如果被人知道我有幽冥神火,那么你仙灵根的秘密就保不住了。” 他曾在雍国南部用幽冥神火灭杀一个普通邪修,那是因为没有别人在场。也曾在况摩禅师面前用过幽冥神火,那是因为大和尚不了解天穹,不过那次相当冒险,事后他懊悔不已。 只有仙灵气才能驾驭幽冥神火,楚泽衣得到了她仙灵气,有心人岂不会想不到。叶卉一阵默然,心道这个幽冥神火还是个鸡肋。 “那怎么办?”她看着师父道:“幽冥神火就不用了?” “等道为师进阶元婴,有了实力,再用不迟。”楚泽衣毅然道。九奇神君得到幽冥神火可以灭了一个大门派,那么他也能保护心爱的女人不受伤害。 叶卉一阵感动,师父什么都为他考虑到了。起身坐到他的腿上,用手圈住他的脖子,献上自己的吻。 楚泽衣撩开她的鬓发,另一只手抚着她的脊背,把头贴过去,先是柔柔的吻,然后越吻越激烈,几有控制不住的趋势。急忙收住自己,走了几步,将她放在床上,苦笑道:“去修炼吧,早日进阶。” 他的制止力越来越差了,迟早被她逼疯。 第二日,叶卉把从妖族皇后那得来的那枚苍龙蛋,埋在温泉旁边,看能不能浮出小龙出来。 楚泽衣告诉她,苍龙浮出来的时间较长,大概要几年。几年就几年吧,叶卉倒不着急。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大部分时间在修炼,偶尔炼炼丹。天痕和地邪早已离开,但他们还是在千月界等了十来天才敢出来。 上了彩云坞,继续向北飞行,一个月之后,来到柏依依玉简上记载的地方,北海的中心地带。在一个不起眼的冰洞,找 到了所谓的北海之眼。 他们收了彩云坞,使用御风术向里面飞行,里面很暗,好在二人的眼力很好,能清晰视物。开始的时候置身在冰窟窿一样洞穴里,飞了一段时间,冰洞变成了岩洞,到处是花岗岩一样白色岩壁。 只是越往里去,越寒冷,阴风刺骨,吹得人遍体生寒。又飞了数日,那股凛冽的寒风令叶卉脸部皮肤裂开一道道细小的缝儿, 楚泽衣看了她一眼,道:“把火灵珠拿给我。” 叶卉从储物袋取出火灵珠,交到他的手里。楚泽衣灵力发出,火灵珠爆出一道火焰,光芒刺目,太阳一般的光华将整个岩洞照射得如同白昼。 疾! 楚泽衣喝了一声,将火灵珠寄出。 珠子高高升起,在前面是十米之处随着两人的飞行距离,有循序的向前移动。 火灵珠能取暖,但威力远远比不上幽冥神火强大,不过幽冥神火是冷火种,不能取暖。 叶卉被前面的火焰烤的很暖和,不再寒冷,放开了速度,与楚泽衣并肩飞行。 飞了许多天,洞里越来越敞亮,左右距离差不多有几十米之宽。 洞壁的四周的花岗岩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太乙石,晶莹剔透的岩石如同美玉,在火灵珠的照射下散发着玫瑰色的宁静光辉。 两人停住看了好一会儿,都被份美丽所折服。 “这可是绝好炼器材料。”楚泽衣赞叹道:“品质很高,可惜我们没时间,等此行回来再说。” “师父的炼丹很出彩,炼器也一定高明吧。”叶卉还没有见过他炼器,所以出声相询。 “你想要什么,到时我给你炼制一个。”楚泽衣含笑道。 要什么?她想到柏依依的那柄小绿伞,很是喜欢。想到伊人已逝,连魂魄也散了,不禁一阵唏嘘。 “这孩子怎么了,好端端地又愁什么?” 楚泽衣诧道,忽的面色凝重起来,注视前方,似在思索着什么。 “师父,发生了事吗?”叶卉问。 “有大批的飞行活物向这里涌来,听声音很可能是一大群蝙蝠。而且修为大都不低,金丹期以上的不在少数。”楚泽衣皱眉道。 “蝙蝠?”叶卉倒不害怕,但知道那玩意挺恶心的,尤其它们面目丑陋和嘴里吐出的黏液,让人难以忍受。 过了一会儿,她也听到那声音了,嗡嗡地响成一片,又夹着些许噼啪声。到了后来声音更响,轰隆隆,像风雨天的雷声一样震得人耳朵发颤。 片刻之后,仿若飘来一幕无边的黑云,向着火灵珠唯一的亮光席卷过来。 它们准备飞蛾扑火吗? 叶卉看得诧异,却见无数只蝙蝠聚拢而来,被火灵珠迸发出 火焰烧死了一部分,紧接着有更多的蝙蝠绕过火灵珠飞向两人。 “只怕不下上万只,卉儿,站到我后面去。” 楚泽衣对叶卉说完,上前一步,天元玄光剑变作百米长的巨剑,剑身卷起一道巨型光幕,对着蝙蝠荡漾开去。 那些蝙蝠碰到剑身发出的光幕,立即浑身抽搐坠落地面死去。其中有几个金丹期的蝙蝠,翅膀张开差不多有十几米宽,竟然越过天元玄光剑向楚泽衣飞来。 楚泽衣冷冷一笑,右手挥处,指尖墨绿色火焰发射出去,只见蝙蝠挨着火焰,连叫也未发出一声,便化为一缕青烟。 楚泽衣又连发几次,烧死了剩下的几只。 叶卉没有到楚泽衣身后,寄出夺锋剑帮忙师父斩杀蝙蝠,她没有能力杀死那些修为高的,但能很轻松对付一二阶练气期的,碰到三四五阶筑基期的也能对付。时不时打出几个火球术烧死一些,厉害的用法器绞死。 慢慢的地上落了厚厚一层的蝙蝠尸体,但飞来的更多,似乎杀不胜杀。黑压压的一片,里外无数层,将两人紧紧围住。一张张丑陋之极的嘴脸像极了吃人的妖怪。 叶卉从未见过如此丑陋的东西,那血盆大口喷着腥臭到极点的气味,熏得她几欲晕去。她紧咬牙关,目视前方,夺锋剑化成十六柄飞剑,剑剑透过蝙蝠的身体。 楚泽衣一边指挥天元玄光剑斩杀蝙蝠,右手的幽冥神火不断发射,其中大部分蝙蝠都被他发出的火焰烧死。 这样连续杀了几个时辰,活着的蝙蝠越来越少,剩下一些为数不多的蝙蝠见情势不好,全部逃窜离开。 地面上全是蝙蝠尸体,腥臭扑鼻,污血碎肉漫过了他们脚面。 叶卉看见自己和楚泽衣身上血污遍布,狼狈不堪,急忙拉着他进了千月界。 把楚泽衣推进了温泉里,便不再管他。 自己进了小楼,取出浴桶,用法术引来清水,再用引火术烧热。烧热了跳进去清洗,洗得过程中又连续换了好几次清水,直到洗得全身发白,才出来换衣服。 走出了小楼,看见楚泽衣早已洗完,站在温泉边,一袭宝石蓝色的长袍格外清爽,叶卉发现他穿蓝色衣服也非常英俊。 两人休息了一下,便出了千月界,火灵珠在前面引路,继续向着目标飞行。 连续飞行了一个多月,岩洞里面不再寒冷,而且渐渐变得温暖起来,就连角落里也生长着不知名的菌类。 因为不再寒冷,就收了火灵珠。 洞里并不黑暗,石壁的太乙石发着蒙蒙的彩色荧光,像极了另一个世界夜里的霓虹灯。 又飞了一日,他们脚下出现一个深水潭,两人贴着水面飞行。然而飞了不 到一刻钟,发现没路了。 前面不远处是一道太乙石的岩壁,挡住了去路。 “柏依依玉简里不是这样记载的,里面不注明穿过水潭就是一座世外仙府吗?”叶卉纳闷道。 “也许通道在水下。”楚泽衣想了一会儿道。 “水下?”叶卉想到《神雕侠侣》古墓派的通道正好也在水下,难道说越不凡的地方越有其神秘之处。 楚泽衣将神识伸展水底探去,在水下慢慢寻找,没过多久,在前面的岩壁下找到一条水下洞穴。 “下面确实有路,不过要潜水过去。”楚泽衣道。 “衣服会弄湿的,不过幸好水温还行。” 叶卉叹了口气,闭住呼吸,随着楚泽衣的动作向水下潜去。 楚泽衣攥住她的手,一起落入水里,二人在水底不停地游动,来到前面的阻挡的那层岩壁,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个洞穴。洞口很小,仅容一人通过,楚泽衣把叶卉推到身前,让她先行,自己在后面跟着。 大概行了半日之久,直到她快受不了,前面变得宽敞了,像一间百来平米的大厅。叶卉从水中探出头来,呼吸了一口久违的空气,感觉又新生了一次。 忽然楚泽衣揽住她的腰飞出水面,天元玄光剑卷起一道光幕向水下射去。只听一声怒吼声,一条巨型蟒蛇飞出水面,蛇的头部有一道血淋淋的伤口,是被楚泽衣射去剑气造成的。 大蟒蛇的身体有三十米长,庞大的身体十分恐怖,大口一张,吐出一条水注袭向两人。 “是八阶妖兽,而且已经到了金丹大圆满境界。” 楚泽衣说着,法力立即发出,天元玄光剑荡出光幕将水注扫落。但那道水注异常猛烈,虽然扫开水注,法器也被震回。 楚泽衣手一挥,幽冥神火迅捷发出,墨绿色火焰飞到大蟒蛇的头上,蛇头部立即化为乌有,随即连同身体也化为青烟,消失无踪。 楚泽衣正松了口气,却又竖起了眉头,感到一道极细微的声响在水底游动,又出现一条大蟒蛇钻出水面,体积庞大,是刚才那条的两倍。 楚泽衣凛然一惊,九阶妖兽,相当于元婴初期,推了一把叶卉,喝道:“你赶快进入千月界,不用管这里的事情。” 叶卉不语,站在离他两步之处,她不想成为他的绊脚石,但弃他而去却做不到。 楚泽衣恨她不听话,起身挡在前面,天元玄光剑变作百米长的巨剑飞出去,仅在大蟒蛇的头部划了一道白刃,便弹了回来。 大蟒蛇却被激怒,大口张开,喷来一道水注。 楚泽衣知道九阶妖兽的喷出的水注法力强大,万万不能硬接,拉着叶卉发动千云闪身法,闪了开去。只听轰 的一声,震耳欲聋,水注袭击在太乙石上发出巨大的响声,连地面也晃动几下。 楚泽衣刚站稳,一个转身,墨绿色的火焰发出去。但九阶妖兽已经有了不低的智慧,知道那火焰的可怕,大嘴张开,吹出一阵风,火焰被吹了回来。 楚泽衣一急,从储物袋取出摄魂琵琶,这是跟千岩魔君打赌赢来的,当初在刀子岭山洞对付过一只金丹期的妖兽。 他拨动琴弦,阵阵裂锦声如撕裂裂魂一般向大蟒蛇荡去。 大蟒蛇听了仅是微微一晃,随即就清醒过来。 楚泽衣不由苦笑,不是法器不行,是他的修为还不到。 眼见大蟒蛇庞大的身体飞过来,懵然醒起,自己还有一张元婴期的符咒,急忙一探储物袋取出来,就在大蟒蛇袭来之即,符咒也扔了出去。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蟒蛇的半个头部被炸没了,余下的身体仍然疯狂的到处乱扫乱砸,卷起的水幕宛如发起了滔天洪水。 楚泽衣把天元玄光剑发出层层光幕阻挡水势,手指一抬,幽冥神火发出去。只见墨绿色的火焰落在大蟒蛇的身上,庞大的身体不断的被吞噬,眨眼间化作了缕缕青烟。 两人注视很久,都松了口气。 休息一会儿,贴着水面向前方飞行,直到飞了半日之久,前方隐隐有花香袭来,带着一股泥土的气味,让人头脑为之一清。 叶卉一阵欣喜,飞行速度快了几分。 楚泽衣微笑地望着前面的少女,他看见远处一道细细的光线照在她的身上,随着她的飞行速度加快,那光线也越来越亮。 他看见她飞出了洞口,整个沐浴在阳光下,在花草和微风中挺立,风姿卓越,貌美无双。 ☆、第五十二章 草原部族 苍穹下,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沃野,到处是苍翠欲滴的浓郁。溪流、湖泊、树林蔓延其上……还有一群群奔腾嬉戏的羚羊、鹿、骆驼及各种说不名字的野生动物。 白云满天,半空中不时地飞过成群的鸟类,婉转的鸣叫在风中划过,十分清脆好听。 这一切勾勒出一幅极美的风光图画。 叶卉怔怔地望着眼前景物,许久没有移动,她想起了前世的世界。 这里是不是另外一个陌生而神秘的空间? 草原的风掀起了她的裙子,她走在绿色植被上,在上面款款散步。 楚泽衣飞了过来,在她的身旁停住,道:“真想不到,穿过层层岩洞,还有这样一个空间。” “这个空间与我们那里是共通的吗?”叶卉眨了一下眼,问道。 “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是想说世界上很多空间,有的平衡交替,相互影响。有的是独立个体,而那种独立的空间就连时间运行模式也和其它的空间不一样。”叶卉凝目思索,自言自语道:“眼前这个空间不知道属于哪一种,如果在这里住上一个月的话,那外面会是多少年。” 她曾在前世的那个现代化空间停留二十多年,然而回归本体之后,李秋叶只有七岁,说明空间和空间的时间模式是不一样的。 楚泽衣弹了一下叶卉的额头,道:“你小脑瓜里又在编织故事了。” “没有。”叶卉声音闷闷地,揉了揉额头不语,知道跟师父说不明白。 “我们先离开这里,找人打听一下这是什么地方?”楚泽衣拍拍她的手道。 两人上了彩云坞,低空飞行,尽量注意地面上的行迹。飞了不多久,发现远处有活物活动的痕迹,探出神识锁定目标,向前飞去。 又飞了几分钟,叶卉看见地面上有一群人在围猎,十几个没穿衣服的壮汉在围杀一只野猪,说他们没穿衣服也不对,至少前面围了一片兽皮,后面却光溜溜地什么都没有。 被围得野猪皮糙肉厚,尽管浑身史是伤,仍然悍勇顽强。 壮汉们所用的武器都是一些原始的石镐,石锤之类的,对着那头野猪不停地击打,不多时野猪浑身伤痕累累,瘫软下去。 叶卉愣愣地望着这一幕,她不会来到原始社会了吧。 壮汉们围着倒下去的野猪又蹦又跳,像在行驶某种仪式,过了一会儿,才把野猪用绳子绑起来,准备带走。 楚泽衣带着叶卉从云层上降落,修仙者的威仪惊动了这些原始的人类,他们震惊地看着天上飞下来的两人仙人,急忙倒头参拜。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又是何人?”楚泽衣站定之后,威严的询问。 人群中走 出一个中年人,满脸络腮胡子,还算精明的样子,恭恭敬敬地道:“回仙人,这里是平台大陆的西北地区的巫族,我们都是这里土生土长的居民,时代以狩猎为生。” 平台? 楚泽衣和叶卉对望一眼,都狠奇怪,这里是平台大陆,不是玉简上提到的世外仙府? 平台大陆是天穹东海上的一个遥远的大陆,与另外一个名叫中州的大陆相距不远,但距离天穹却有百万里之遥。如果从东海出发向东飞行,起码要飞行数月之久才能到达,但历来少有天穹修士东渡,因为海上多风险,妖兽无数,品阶又极高,稍有不慎,便有送命的危险。 但两人走得是海下通道,在极北冰源上,他们进入北海之眼后,一直向东飞行,差不多也飞了两个多月。算算时间距离也基本一致,那么,这里真的平台,不是世外仙府。 柏依依把平台当成了仙府?叶卉清楚的记得那枚玉简里记载着,穿过洞中水源,来到一所世外仙府,在一个风景极美,宛如水底皇宫的地方采到玉精。 但,眼看着天地之大,上哪找去呢? “你们这里可有还有其它的仙人,或者精通法术的奇人?”楚泽衣又问道。修仙者往往都消息灵通人士,打听事情更容易。 中年男子又磕头道:“这要回到巫族,问巫王和大祭司才行,我这等小民却是不知道的。” “你们都站起来吧,不必多礼。”楚泽衣摆摆手,道:“巫族有多远,此去要多长时间?” 众人得了允许,都站起来。中年男子道:“向东走,大概一日的路程,不过仙师会飞行,自然不用这么长时间。” 楚泽衣招呼叶卉上了彩云坞,一直向东飞去。 中年男子望着天空消失的遁光,仍然不敢相信,他竟然见到了传闻中的仙人。他后面的那些人也目眩神迷地盯着天空,久久回不过神来。 “师父,这里不是世外仙府,柏依依可能是弄错了。” “她在浮生池看到的景象,张冠李戴也是有可能的,我们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 “有道理。”叶卉点点头道。 大约飞了半个小时,前方出现一个部落,房子十分普通,大部分是石头建筑,其中还有一些低矮破旧草屋,门前空地上有很多在做着活计。 两人的视力极好,虽然隔得很远也能把情况看得清清楚楚,只见那些人和先前遇到的人一样,不管男人女人都用兽皮遮着□。男人倒罢了,但女人的饱满胸部就那样袒露在外,怎么看怎么觉得刺眼。 叶卉望了楚泽衣一眼,见他没什么表情,目光坦然。她心头纳闷,这是定力好,还是人不行。瞄了一眼他的□,想起 两人接吻时坐在他腿上的感觉,不禁羞红了脸。 楚泽衣见叶卉莫名其妙的脸红,微微皱眉,道:“卉儿,不要老盯着那些男人看。” 谁盯着那些男人看了?叶卉腹诽。把头投进她的怀里,娇嗔道:“师父,你也不许盯着那些女人看。” 这算吃醋吗?楚泽衣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微笑道:“为师答应你。” 差不多还有半里多地,两人使了个障眼法,瞒过众人目光。双双下了云层,收起彩云坞,步行向人群中走来。 楚泽衣和叶卉长得极美,男的俊,女的俏,气度高华,衣襟纤尘不染,天资出众。拿眼一瞥,就能看出与这些人是云泥之别。 原本在做活的那些人,都是一些土生土长的当地人,几曾见过这样风情如画,衣襟飘洒的俊美人物,大部分停下手里的活计跑来观看。 有几个年少女子挤来挤去,站在最前端,挺起饱满的胸部,向着楚泽衣不停地抛媚眼。 叶卉看得眼气,拉着楚泽衣向一旁走去。却见人群中走来一个稍微体面的女人,说她体面也仅仅是在胸部围了几片树叶子而已。 “大祭司,大祭司。”那些围观的人纷纷向女人行礼。 被称为大祭司的女人挥手让他们都散开,说该干嘛干嘛,然后对着避开楚泽衣,对着叶卉施礼,道:“二位想必是远方的来的贵客,可否让在下略进地主之宜?” 叶卉正想要向他们打听事情,闻言正中下怀,微笑道:“大祭司客气了,打搅之处还请见谅。” “我们大王就在前面不远处和其他几个部落首领举行宴会,观二位气度定非常人,不妨也一起参加吧!就在前面,随我来,一会儿就到,这边请,请……” 叶卉见她很时热情,便问起了平台大陆可有仙人或者仙踪存在? “仙人?”大祭司惊讶住,道:“可是传闻中在天上飞来飞去的仙人吗?” “不错,在哪里可以见到那样的仙人?”叶卉点头道。 大祭司想了一会儿,道:“在哪里能见到仙人我不知道,但听说在梦回山上确实有仙踪出现过。” “梦回山在哪?” “向东行,非常遥远,要走几个月的时间才能到达,传闻梦回山奇高无比,山顶终年积雪,连鸟儿也飞不上去。如果你们想去,我给你们绘一份地图。” 叶卉向她道了谢,不一会儿来到一个所谓举办宴会的地方,只是个露天场地,聚集着几百人,大家围成一个圆圈,中间有人在表演节目。所有的人都一样,仅在□围块兽皮,看见两人过来,都投来惊讶的目光。 找了位子坐定后,叶卉尽量往楚泽衣身边靠拢,她受不了那些人身 上的气味,不知他们多少年没洗过了。楚泽衣微微一笑,手臂一揽,把她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场地中间有两个体魄健壮的女人在摔跤,一会儿上,一会儿下,你来我往打得十分激烈。两个女人的头发上都插着羽毛,想来都是首领级的。其中一个头发上插着彩色羽毛的女人一个饿虎扑羊把另外一个女人扑到,狠狠压上去,大喊道:“你她妈的输了,你男人归我了。” 大祭司向叶卉介绍道:“这是我们巫族的阿甲大王,另一个是黒族的阿奇王,她们在比试实力,这也是两个部落之间的比试,输的一方需要把自己男人当彩头贡献出来。” 只见阿甲大王从人群里拉出一个年轻的男人搂到自己的怀里,一只手不客气地往那男人的兽皮下面摸了进去。叶卉看得新奇,忽的眼前一暗,楚泽衣蒙住了她的眼睛。耳旁传来阿甲王哈哈大笑道:“这小子的把儿不小,这回值了。” 等到楚泽衣把手拿开,阿甲大王已经拉着那个赢来的男人溜进帐篷里嘿咻去了。接下来的节目是部族之间的下属比试,输的一方仍然要贡献男人。大祭司也下场比了一次,赢回一个清秀小男人。 “要不要去试试,我们这里的男人挺不错的,侍候女人的本事特别出挑。”大祭司搂着刚赢来的战利品对叶卉笑道,随即她感到一抹锋利如刀的眼神射来,不禁打了个战栗,不敢再乱说。 叶卉嗔了一眼环抱她的楚泽衣,用传音术道:“看你把人家吓得。” 楚泽衣冷哼道:“再敢乱说话,就不止是吓她那么简单了。” 天色渐渐暗了,比试已经结束,人们在场地中央生了一堆篝火。一群体态健美的男子围着篝火跳舞,皮肤黝黑,鬓发飞舞,有一种原始的美感。 不时地有女子向楚泽衣来搭茬,或递来水果点心,都被他凛冽的眼神给冰冻在三米之外。 一阵骚动声传来,原来阿甲王嘿咻完了,从帐篷里出来,下属们在给她行礼,大祭司也过去向她介绍叶卉和楚泽衣二人。 阿甲王没理睬叶卉,却对着楚泽衣品头论足瞧个不停,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是干嘛?不会是发花痴吧,叶卉心里暗想,敢吃她师父豆腐的人,只怕这世上还没有几个,当然商九娘属于一个。 阿甲王对着叶卉招招手,道:“你的男人不错,我很喜欢,我要用三个把儿长的男人换你一个。” 叶卉发窘,天啊,什么叫把儿长的?却绷住脸,道:“不换,你的那算什么男人,档次差太多了。” “十个换一个,而且我保证都是把儿长的。”阿甲王见叶卉态度坚决,只好放宽条件。 “多少个都不换。” 叶卉没有生气,倒觉得好笑,但不敢表露出丝毫的破绽,不然她的师父还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光看他现在绷紧的脸色就知道,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要跟你比试一场,赢了你男人归我,输了我送你十个男人。”阿甲王说完,转身对大祭司道:“祭司,你来坐见证。” 叶卉头一次遇到这种事,用比武方式决定一个男人的归属。她抬起的大大眼睛目光迷离地望着楚泽衣,娇笑道:“师父,你说我是赢好呢,还是输好呢?” “你说呢?”楚泽衣瞪来阴测测地眼神。 ☆、第五十三章 赢得男人 叶卉眨了下眼睛,很认真地道:“师父,如果我输了,就是把你输了出去,那是我不愿意看到的,但是如果因此赢来十个男人,我怕自己会吃不消。唉,真是个愁,怎么办呢?” 楚泽衣冷冷地看着她,道:“今晚看三百枚玉简,看不完不准休息。” 叶卉张口结舌,果然师父大人的玩笑是不能开的,遭到报应了。 众人听说阿甲王要跟叶卉比武,都聚拢过来,看着叶卉纤弱地身体,纷纷摇头,就这小体格还不得被他们大王摔成零碎。 阿甲王摆了个很酷的姿势,对着叶卉勾勾手指头。 跟凡人对决,多少年没发生了。叶卉摇摇头,脚尖点地,轻轻飘了过去,落下时衣襟曼舞,飘飘洒洒,宛如姑射仙人。在场人都看得呆住了,尤其一些男子更是看得热烈,把直勾勾地目光凝注在少女美好的体态上。 阿甲王健壮的身子猛扑过来,叶卉闪身躲开,阿甲王一扑不中,连续扑了几扑,叶卉施展身法全部闪开去。 “那有你这样打架的,这架到底打还是不打。”阿甲王见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很是羞恼。 “这就等不及了,我是想让你多支撑一会儿的,省了丢份。” 叶卉叹了口气,随手一挥,便把对方庞大身体按倒地面。抬手召来一根藤条,朝前一挥,藤条立即将阿甲王缠了无数道。她单手一提,将近二百斤的体重像一只小鸡一样被她轻松提起。 走了几步,到了大祭司面前,叶卉手一松,将阿甲王扔到她面前。道:“给你,你家大王。” 大祭司愣愣地看着这一幕,好一会儿才讷讷道:“姑娘好手段。” 天色已晚,大祭司安排一栋房子给两人居住。 屋里没什么家具,用来睡觉的兽皮铺在地面,墙角摆着一些坛坛罐罐。 她和楚泽衣刚坐定,就见大祭司带了十个男人进来。望着那群十八九岁的少年郎,她顿时傻眼了。再转头看看师父,只见他也看过来,一脸地冰冷。 “我们大王说话算数,她让我送来十个男人给姑娘。”大祭司指着那群少年郎,对着道:“从现在开始他们就是你的性奴,是杀是留全由姑娘做主。” “那个,大祭司,我没说过要什么……你别……”叶卉发窘,性奴二字实在不好出口。 “没事没事,大家都是女人,我了解,我们大王也一宿夜御数男,你只管享用。” 大祭司直觉得楚泽衣的目光太过可怕,冷嗖嗖地,让她不寒而栗,胡乱说了几句,便扔下那群少年郎溜出房门。 叶卉看了眼一脸阴云密布的师父,再看了看众位少年郎,只觉的哭笑不得。 “把他们都赶出去。” 楚泽衣冷冷地道,转过身去,不再看一眼。 对啊,让他们留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那个……你们都请出去吧!”叶卉很客气地指指房门。 那群少年郎没动地方,而且全跪下来。 为首的一个很委屈地道:“姑娘别不要我们,从今后我们都是姑娘的人了,我们保证干很多的活,只吃很少量的饭。而且保证不跟那位大哥争宠……” 楚泽衣忍无可忍,猛然回身,手臂一抬,灵力发出,将十个少年郎一一卷起,只见人影缤纷,全部被他扔出门外。 叶卉关好门,讨好地看着楚泽衣,道:“呵呵,总算肃静了,是吧,师父?” “三百枚玉简……”楚泽衣冷冷地提醒。 叶卉无奈,任命地拿出玉简来读。她真是招谁惹谁了,明明什么都没做过,连人家的男孩子的汗毛也没碰到一根,师父干嘛生她的气。 住了两日,叶卉对周围一切有了大概认识。 平台大陆还处于早期的母系氏族社会,形态比较原始,女子维持生产,农耕种地,制陶,教育小孩,赡养老人,饲养家畜等,社会地位很高。 男子则聚集到外面去打猎,由于天气或者其他的原因常常打不到猎物,反而由女子养活。女子可以同时娶很多丈夫,男子嫁给女子后,无条件地服从。但女子不一定会供养他们,想要过得好必须付出劳动所得。 生的小孩子随母姓,因为一妻多夫,血统混论,小孩生下来只知有母,不知道有父。父亲的尊严无形中丧失,社会地位很低,甚至可以赠送,可以买卖。 叶卉将十个少年郎退给阿甲大王,和楚泽衣离开了巫族。上了彩云坞,沿着大祭司绘制的地图,向梦回山的方向飞去。 坐在云层里,楚泽衣把叶卉放在腿上,拥住她不停地亲吻。这几天他快被逼疯了,每次看见那些个男人色迷迷地盯着她的眼神,他都有忍住剜下他们眼珠的冲动。 叶卉搂住他的脖子,激烈回应。 好久,楚泽衣放开她,望着她不断起伏地胸部,瞳孔变得幽深,将一只手放在上面轻轻抚摸。 “师父……”叶卉眸光变得迷离,声音柔地能滴出水来。 “嗯!”楚泽衣应了一声,闭了一下眼睛,长吸口气,手从她的身上移开。道:“等回天清门,让师父给我们举行道侣双修大典,我要你正式成为我的妻子。卉儿,你说可好?” 她红着脸点头,目光全是欣喜,把头埋在楚泽衣的怀里。 他们继续东飞行,沿途又经过的一些部族,这些部落首领和重要的职位依然由女子担任。但生产水平和文明程度却好了很多,出现了麻和桑的雏形,虽然工艺很 差,好在能遮蔽身体。 再往东飞,山渐渐多了起来。 叶卉望了一眼下面苍翠的山峦,再看看远处漫延到天际的崇山峻岭。联想到大祭司给他们绘得那张地图,心想,梦回山是不是快到了。 正在走神,听见山脚下传来一阵阵声响,低头望下去,见是一群山民在打猎。楚泽衣说道:“是一群打猎的山民,不必多管,继续往前飞。” 叶卉答应一声,忽见山林中尘土飞扬,从里面跑出来十几个黑乎乎全身长毛的怪物,山民们看见怪物都惊叫起来,纷纷弃了手中棍棒,转身没命地飞逃。 那群全身长毛的怪物,身形十分高大,有手有脚,很像传说中的野人。叶卉正在寻思,却见一个野人抓住了一个山民男子,抱着他就是一顿亲吻,那山民吓得面如土色,直呼救命。 叶卉看得目瞪口呆,指着云层下面道:“师父,你看野人也学会了耍流氓。” 楚泽衣摇摇头,道:“前几日不是听一个游吟诗人谈起过这一带经常出现母野人,捉拿良家男子回洞府繁殖吗,怎么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叶卉想起来了,前几日是听到一个游吟诗人这么讲过,说什么母野人抓人类男子回去配种生孩子的事情。据说生出的孩子比他们本族的好看,而且人类男子皮肤光滑,摸起来很舒服,很多母野人都爱上了这口,一道繁殖季节就跑出来抓男子回去嘿咻。 “可是师父,你不救他们吗?”叶卉指着那些被母野人蹂躏的男子说道,现在才知道原来男人被非礼也挺惨的。 “你想救就去吧!”楚泽衣不为所动。 叶卉等得就是他这句话,也不用法器,手中灵力发出,只见十几道白光,划过空气,全部打在那些野人身上。 野人们被灵力封住血脉,手脚顿时不听了使唤,一个接一个的倒向地面。 获救的山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愣愣地看着这一幕。直到其中一个发现半空的站立的人影时,立即口呼仙人,跪下磕头,余下的那些也紧跟着跪下去。 叶卉不习惯被人跪着,她是红旗下长大孩子,讲究自由平等。对楚泽衣道:“师父,你让他们都起来吧!” 楚泽衣将彩云坞放低,对云层下的那群山民道:“你们都起来回话,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是哪个部族的?” 那些山民都站起来,楚泽衣和叶卉高高立在云端,自有一股威严。山民不敢怠慢,一个年长的山民恭恭敬敬地说道:“我们是启族人,这座山叫小元山,是梦回山的一个分支。” “你可见过梦回山上的仙人?” “梦回山上的仙人不是我们这些小民容易见到的,但听小人听说过,传闻 他们神通广大,飞天入地,无所不能。”年长山民回答道。 “我的话问完了,你们可以走了。”楚泽衣挥挥手道,将彩云坞升高,正想离开,不料天边传来无数声历啸,定目一望,只见远远地飞来一大片红云。 “不好,是翼妖龙。” 那群山民骇然惊叫,急急忙忙从一个包裹里倒出一大堆药粉,在身上一顿乱擦,然后蹲在树不敢动弹。 飞来的翼妖龙大概有几百只,都是普通的一二阶妖兽,偶尔有几个三四阶的。想来山民们涂在身上的药粉可以掩盖气味,翼妖龙都绕过他们,向着叶卉和楚泽衣扑来。 还有一些向地面上那些野人扑过去,野人都骇然惊叫起来,不过一会儿黑漆漆的身体便被扑来的翼妖龙吃地干干净净。 叶卉寄出夺锋剑,灵力发动,一化十六柄飞剑,剑剑向翼妖龙斩杀去。夺锋剑所过之处,一片片尸体夹着血雨从空洒落。 楚泽衣立在云头不动,这些品阶极低的妖兽根本不值得他出手。 不到半个时辰,叶卉便斩杀干净了所有的一二阶妖兽。剩下的几个品阶较高,是普通的翼妖龙几倍大小,翅膀很坚硬,连普通的灵器也伤不了。 全都张着嘴,露出尖利的牙齿,对着她直扑过来,十分迅捷。 它们快,叶卉更快,一阵穿花拂柳般的绕行。下手毫不含糊,手一挥,道道银芒闪过,几只翼妖龙从空中爆开,残破的尸体坠落地面。 叶卉使了个除尘术把自己清理一下,却见师父皱起了眉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远处群山之上,一道白光越来越近…… 金丹期修士! 这是他们自从进入平台大 ☆、第五十四章 梦回山 那人影来得极快,眨眼到了近前,是一个美貌少妇,个子很高,身材很丰满,跟平台大部分人一样,浑身是深褐色的皮肤。全身上下只有两块布,胸上围了一层,跨上围了一层,不过总算没露点。 少妇骑在一只雪白的大鸟上,用充满讶异地目光盯着楚泽衣和叶卉,硬是围着二人转了好几圈。转完后盯着二人细看,嘴里不停念叨着“啧啧啧……”然后又开始驾驭大鸟围着二人绕圈。 叶卉见来人是个神经质,忍不住翻白眼,对她道:“大婶,你转够了没有?” 少妇闻言停下动作,指着叶卉道:“你们穿得衣服很漂亮,我活了几百年竟是从来没见过,你们是从哪来的?” 叶卉的衣服是今早上换过的,浅浅的绿色,长裙上绣着喜鹊闹梅的图案,做工非常精良。平台社会处于原始氏族阶段,连印染刺绣都没有,那少妇哪见过这等高级货色。 “大婶,你是梦回山上修士吧!”叶卉露出招牌式的笑容,道:“我们来自天穹,天穹,你听说过嘛?” “天穹,是哪个部族?”少妇傻傻地问。 晕,对方竟然不知道天穹。 “那是一个很大的部族。”叶卉只好这样解释,又道:“我们外出寻找一样东西,是一种名叫玉精的东西,大婶你听说过嘛?” 少妇脸色严肃起来,道:“玉精可是好东西,能提升无限灵力,很多人都想要,但问题是那东西不容易得到。” 楚泽衣上前几步,道:“只要你能说出玉精所在,我们会给你很高的报酬,灵药,灵草,法器随你挑。” 平台的修仙物资比天穹还稀缺,因为这里普遍缺乏灵气,不适合修仙,灵物更是少得可怜,修士也寥寥无几,比不得天穹那样成千上万。不过在整个平台大陆上还是有一个好地方。那就是梦回山,山中灵气充裕,适合修仙者居住和修炼。 那少妇闻听眼睛亮了一亮,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楚泽衣手一挥,寄出三柄法器,但见寒光四射,耀得人眼目都睁不开。三大法器陡然间涨了百米之大,嗖的姿势一变,飞向高空,穿透云层,飞的不见踪影。 却见楚泽衣手一招,法器从极远的方向飞回,破开空气,隐隐含着哨声。 “如果说出玉精的地点,这三件法器就是你的。”楚泽衣淡淡地说道,右手微晃,三件法器进了他的储物袋。 少妇看得眼睛发直,好久才吁口气道:“玉精倒是有,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就算你是金丹修士也很难拿到。”要不她还杵在这里干嘛,东西好也要有命去享受才行啊。 “直接说地点。”楚泽衣皱眉道。没兴趣听她废话,如果能轻松 得到,还能轮到他大老远从天穹跑来,早被平台人瓜分光了。 “无忧谷,从梦回山往南飞三千里,很远就能看到谷中飘着蓝色雾气,就是那了。”少妇说完,想了一下,又道:“早年我家夫人也去过无忧谷,如果你们真要去的话,我可以帮你们引荐一下夫人,或许能得到有用的消息也说不定。” 楚泽衣看了一眼叶卉,见她向他点头,便对少妇道:“但不知你家夫人住在何处?” “梦回山。”少妇眼神含着期待,提醒道:“喂,那个……法器?” 楚泽衣手一探储物袋,但见那三件法器飞出来,划了一个半弧,转个弯后飞向少妇的手中。 少妇得到法器后眉花眼笑,合不拢嘴,连连夸奖叶卉,什么你男人真行,说话算话的好男人。 叶卉脸颊红扑扑地,不好意思说他不是自己男人,是自己的师父。 平台大陆的修仙者少之又少,炼丹炼器行业极不成熟,就算有个中高手,那也高阶修士,又岂会贪图微博利益给人炼制。 少妇虽然是金丹期修士,也只有一柄过得去的下品灵器充门面。这次不过动动嘴皮子就得到三件非凡的法器,直乐得手舞足蹈,差点从鸟背上栽下去。 三人向梦回山的方向飞去,少妇继续乘坐她的大鸟,叶卉和楚泽衣乘坐彩云坞。叶卉问起来才知道,少妇名叫阿黄,晕,谁来告诉她,这是给人起得名字? “梦回山有多少修士,是修仙门派是修仙家族?”因为还有几天的行程,旅途百无聊赖,叶卉便向阿黄打听梦回山的情况消磨时间。 “不是门派也不是什么家族,我们是雪族人,雪族是个很大的部族,有很多族人。差不多有上万人呢,你们天穹有这么多人么?” “哦?”叶卉眨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道:“我们比不上你们,我们天穹的人很少。”才怪,光是天清门一个门派就有上万弟子,还只能说是留守弟子,不算在外面做生意、开矿的弟子。 “那是,我们雪族是平台最大的部族。我家夫人法力无边,这周边的人都把她当成神仙。” 叶卉看了阿黄一眼,虽然低阶修士看不出高阶修士深浅,但叶卉因为接触多,自然可以判断得出。当下便察觉出对方是金丹初期,比自己师父后期境界差远了。她家夫人就算再厉害顶多也就是元婴期的,元婴老祖虽然很了不起,但叶卉见得多了,也不觉得恐惧。 梦回山有两万米多高,只有修仙者才能飞上去,主峰直插云顶,宛如擎天玉柱。 叶卉越飞越冷,浑身抖个不停,一个喷嚏一个喷嚏地打着。楚泽衣见状寄起了火灵珠,暖洋洋地火光在前面引路,她顿时好 了许多。心头却奇怪,雪族不是个部族吗?既然是部族,想必也有普通人吧,他们如何上得去这样的高山,又如何在高山上生存下来。 她把心头的疑惑说了出来,阿黄笑道,普通人上山另有地下通道,她嫌那条路走得气闷,才走这里的。至于高山上怎样生存,等她上去了就会知道。 阿黄带着他们绕过梦回山的主峰,飞进了一处山谷。谷里阳光明媚,温暖如春,而且面积非常广阔,别说住一万人,就是住几万人也富富有余。 远处有树林,近处有耕地,排排农舍错落有致地矗立在半山腰,农人们在田间地头弯着腰劳作,一群群的孩子们在田野上追逐嬉闹。 真是一所世外桃源,想不到穿过重重雪峰,竟有这样的一个好地方。 阿黄御使大鸟降落在田野上,一大群孩子发现后,纷纷跑了过来把她团团围住,几个比较小的孩子直接扑到她的怀里。 阿黄抱着几个孩子哄了一会儿才放开,对叶卉解释道:“这些孩子都是我的子孙。” 叶卉点点头,阿黄三百多岁,有这些子孙正常。随后的一句解释让她瞠目,阿黄指着正在赶来的十几个男人道:“他们都是我的男人。” 叶卉惊讶地望着那些男子,其中还有几个练气期的修士。是哦,平台是母系社会,阿黄有这些男人也属正常。她来梦回山的沿途遇到的那些部落女首领,女祭司不是也有很多男人。 阿黄把叶卉和楚泽衣安排到自己家中的一间客房里,就出去跟她的那群男人寒暄去了。 房子里没什么家具,用具全摆在地面上,大块兽皮铺着一旁的地上作为休息睡眠之用。 叶卉和楚泽衣席地而坐,她拿出自己制作的灵茶泡好,给师父倒了一杯,自己端着另一杯坐在一旁品尝。真是香醇啊,自己制茶手艺比以前强多了。 “师父,那个阿黄很有意思。” “嗯。”楚泽衣一边读玉简一边饮茶,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你说她那么多男人,能侍候地过来吗?”叶卉喝了一口茶,随口说了一句。 “唔。”楚泽衣看了她一眼,目光又移向玉简。 叶卉手托着脸颊,纳闷地想,想了一会儿有些出神,自语道:“她是一天一个轮着来,还是一起PK。”她不知不觉用上前世的词汇。 楚泽衣放下玉简,注视着那张姣美的脸,开始研究上面的表情。 叶卉想起从前看过的一些女尊小说,书里写得大多是男人生孩子。叹道:“要是穿到女尊世界就好了,生孩子很痛苦的。唉,男人能生孩子多好,哎呀……”叶卉抚着额头叫道:“师父你干嘛,很疼的。” “又在想什么乱 七八糟的事情?”楚泽衣一脸严肃问道。 “没有,哪有,谁想了?”叶卉哪能承认,总不能说自己想穿到女尊世界吧。 “没有?”楚泽衣盯着她眼睛问,“眼睛有问题,心虚?” “谁眼睛有问题?才没有。”叶卉忽的嫣然一笑,扑到楚泽衣的怀里,把红唇递上去。她知道这招最管用了,师父每次吻完她都很开心。 楚泽衣看见那张温润欲滴的红唇,瞳孔一暗,不由分说地张嘴含住,不停吸允,舌头探进去,吸取里面的芬芳。 叶卉微闭着眼,紧紧地搂住他,给予回应。 “嗯!”一声女子呻吟。 怎么回事?她没叫啊,谁发出的声音。 “嗯!”又传来一声女子的呻吟,紧接着是一阵破碎的呻吟和几个男子的低吼声,从前院的某一房间传出来。 是阿黄的声音,还有她的男人们。 光天化日,阿黄就敢和她男人们在一起乱搞。搞就搞嘛,叫的那么大声干嘛,生怕别人不知道怎的。 叶卉脸色发红,不敢看楚泽衣的眼睛,心里暗骂自己,别人嘿咻,你脸红什么,真没出息。 但那叫声就像给这种粉红色的氛围注入了迷幻音乐一样,让人的心里酥酥麻麻。楚泽衣眼睛颜色加深,把她按在身下,继续拥吻,并一路往下吻去。叶卉觉得胸前凉嗖嗖地,衣服已经被褪去大半,楚泽衣的手放在上轻轻爱抚,然后嘴唇代替了手。 叶卉被吻得全身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她不介意把自己献给师父,但在这种情况下,这种地方,她感到有几分委屈。 “师父?”她哀怨地叫了一声,大大眼睛隐隐含着泪光。 楚泽衣看了她一眼,用力吻了几下,猛然把她的衣襟合上,起身离开房间。 叶卉觉得胸前很痛,撩开衣襟看去,只见有几个地方都淤青了,拿出药膏涂抹在上面,涂完后清清凉凉地好多了。发誓再也不许师父碰她一根汗毛,太过分了,哪有这样狠的。 坐在房间等了两个时辰,师父也没有回来,不知道上哪野去了?前世她的母亲活着时候就常这样骂她的父亲,她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现在不知不觉用上了母亲的原话。 前院的嘿咻还没有结束,真不知道阿黄哪来的那么多精力,还没被她的男人们搞死吗? 门口传来金丹修士的灵压。“师父!”叶卉叫了一声,欣喜地跑过去,但一见来人,却愣住了,她根本不认识。 雪族衣着简单,女子只在胸部和胯部围上两块布,男子大多只穿条裤子,懂得体面些的,上身会多穿一件短衫。 门外进来一个猥琐男子,相貌丑陋,只穿了一条裤子,上身袒露。 正一脸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她,一双三角眼盯在她雪嫩的脖颈上转个不停。 “出去,谁让你进来的?”叶卉恼怒地瞪着那人。 “这地方爷我常来,没见有谁管过。”猥琐男子笑嘻嘻地说道。 “你要找的人在前院,不在这里,赶紧出去,不然我不客气了。”叶卉退开几步,准备离开房间。心下嘀咕,平台男子地位不是很低吗?这个猥琐家伙好大的色胆,难道是因为是金丹期修士才又资格猖狂。 “小姑娘长得不错,我就喜欢你的不客气,你是阿黄的亲戚吗,爷我喜欢的紧,啧啧,皮肤真是白啊!”猥琐男子眯缝着眼笑道。身形一闪,挡在了叶卉的面前,抬手向她的脖颈摸去。 叶卉一惊,急忙发动千云闪,但对方是金丹修士,即使有法宝的情况下,身法也只能在伯仲之间。闪得稍慢,耳边一痛,几丝秀发被对方连根揪掉,点点鲜血沿着她的耳朵滴下,落在浅绿色的衣襟上。 叶卉大怒,飘身出了房间,寄出夺锋剑,一化十六柄飞剑如点点寒光,刺向猥琐男子。 ☆、第五十五章 化神修士 楚泽衣离开房间后,满脑子全是绮丽画面,全身像着了火似的,心口噗噗直跳,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他越飞越高,越飞越快,飞上梦回山的主峰,穿过雪山绝顶。他还在飞行,大风扬起他的衣襟,迎着大片大片的雪花,迎着那份凛冽的寒冷,他飞出了几千里地。 来到一座高山之上,终于站定,凝望天空忽散忽聚的云朵,他开始整理自己的思绪。 他已经一百多岁了,在感情面前,真是太毛躁了。今天是不是吓到她了,他不知道。 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没有经验。他出身一个大修仙家族,父亲是金丹修士,母亲是筑基修士,祖上也出过元婴修士。他是天灵根,四岁就被天清门看重,成了浩威神君的弟子。 他跟师父住在云雾峰,洞府里只有他一个孩子,童年寂寞,从来没有玩伴。他的生命中只有修炼,修仙道路可谓一帆风顺,只要是师父教过的,他从来都是举一反十,进境神速。十六岁筑基,六十七岁结丹,是天清门金丹修士中最有希望进阶元婴的佼佼者,在大昆弥修仙界他是天纵奇才,像神话一样被人津津乐道。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爱,也会喜欢一个人,他一直相信自己的人生中只有修炼,千秋大道才他的目标。可是他遇到了她,生命似乎更有了意义。他脑中闪过叶卉柔美的丽影,嘴角泛起微笑。只是个奇怪的孩子,所思所想,与他见到的全不一样,与这个世界上的人也全不一样。 是缘分吗,前世注定吗,他想起她说得火神司和水神司的故事。 他想了很多,想了很久。 山风吹起了他的黑色长发,呼呼作响,他终于从恍惚中清醒,扬起嘴角笑了笑。 不要让她等得太久了,该回去了,他想。 正想飞回去,不料一曲悠扬悦耳的琴音徐徐响起。那琴声叮叮,透着浓浓地沧桑,仿佛远古地召唤,委婉连绵,穿过风雪,传进他的耳朵。 琴音极美,虽然哀伤,却听得出弹琴的人琴技极高。 居然是天穹的曲子,想不到在这遥远的平台也有人弹奏家乡曲调,不知可是从天穹来的人世? 他顺着琴声飞了过去,不过数息时间,便寻到声音的来源。山巅上,却见一个银发老妇盘坐岩石上抚琴,一身白衣如雪,是天穹的装束。 楚泽衣飞到那老妇五米之处落下,静静地聆听,心思也随着琴音高低起伏,回旋往复。 一曲终了,老妇抬眼看了看楚泽衣,道:“你是来自天穹的修士?” 楚泽衣望了老妇一眼,只觉得此人虽然老态龙钟,却给人一种厚重如海,茹古涵今的感觉。他完全看不不出对方修为境界,心头却是 一震,这更气势,不等于他见到的任何一位元婴修士,必是修仙界的奇人。 楚泽衣上前几步,恭恭敬敬地抱拳施礼,道:“晚辈楚泽衣,来自来自天穹天清门,参见前辈。” “天清门?”老妇声音微微一顿,叹了口气,道:“这个门派还存在吗?” “天清门如今是天穹修仙界第二大门派。”楚泽衣不明白老妇何出此言,不过他还是有问必答。 老妇目光迷茫,凝视远方,有一种岁月的悠远,好久才悠悠叹道:“四万年了,想不到还能听到天清门的消息。” 四万年,楚泽衣莫名其妙,但随即一惊,施礼道:“晚辈可否请问前辈尊姓大名?” 老妇收了琴,从盘坐的岩石站立起来,看了一眼楚泽衣,道:“小辈,你既问我的名字,不妨就告诉你。老身从前也是天清门的弟子,结丹时门派赐号莲息,人称莲息夫人。” 楚泽衣这一惊非同小可,跪拜于地,道:“原来是本门前辈高人,晚辈楚泽衣,结丹时门派赐号宇航,见过前辈。” “不必多礼。”莲息夫人微微一笑,衣袖轻轻一挥,一道灵力发出,将楚泽衣托起。 楚泽衣却在想,元婴修士修到后期能有两千年的寿命,莲息夫人活了四万年,必然迈入化神期。天穹传说四万年前是莲息夫人被上百个高阶修士包围在高山绝顶,身受重伤,纵身跳下万丈寒潭,生死不明。 他从天清门从前留下的玉简中看过,修仙界各大门派垂涎莲息夫人的仙灵根,为得到她的仙灵气,联合起来与天清门展开一场生死决战。在那场决战中,莲息夫人的师父师兄道侣纷纷为救她殒命。莲息夫人身受重伤跳入万丈寒潭,所有的人都以为她死了,没想到在百万里之外的平台见到了她本人。 楚泽衣望着眼前的老妇,心头诧异,修仙者不应该老成这样,高阶修士所修炼的功法都有驻颜之效,尤其女子更喜爱服用定颜丹。具玉简所载,莲息夫人美貌绝伦,为天下无数男子倾慕。除非,除非她因为身体受到重创,九死一生,即使伤愈了,容貌却无法恢复。 “你一定奇怪我为何苍老成这样吧?” 楚泽衣躬身道:“晚辈不敢。” 莲息夫人神情苦涩地一笑,道:“当年受了那么重的伤能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是上天的恩赐,容貌就不必奢求了。” 莲息夫人望着面前的天清门后辈,神思仿佛回到当年,很久才道:“那一年我【文。】刚结丹不久,便被人爆出仙灵【人。】根的秘密,其他门派【书。】得到消息,纷纷涌入【屋。】天清门,元婴和金丹修士上百个,更有筑基修士无数,我的师父师兄和我最至爱的人全都为救我血战而死,独留我一人 活在这沧桑人世间。”莲息夫人声音转为悲哀,凄然一笑:“其实一个人若不能与至爱人在一起,便是活一万年,两万年,十万年又有何区别。” 楚泽衣细细品味这句若是不能与至爱人在一起,便是活一万年,两万年,十万年又有何区别。脑中闪过叶卉的倩丽身影,心头涌起道道暖流。 莲息夫人又道:“无数天穹修士都想得到我的仙灵之气,都想化神成仙,他们杀死我所有的亲人,重伤我,想擒住我。我偏偏不让他们如愿,就是死也不让他们抓住,我跳入万丈寒潭,本以为必死无疑,可老天不让我死,让我留着一条残命报仇。我虽然逃出寒潭,却重创难愈,倒在潭边昏迷数月之久。醒来后躲在深谷里,用了数十年时间疗伤和恢复法力,可是容貌却毁了,变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后来我来到平台大陆,结了婴,化了神,成就了大神通……” 楚泽衣听她说得轻松,但化神道路上想必极为艰难,即使仙灵根资质也不能做到一帆风顺吧。 只听得她又道:“好啊,那么我便要报仇,时隔数百年之后,我重回天穹,虽然当年的很多人都不在人世,但我还是杀了不少,灭了他们的魂魄,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莲息夫人声音转为低沉:“可是我还是不快乐,我还是孤单,我的失去容貌永远也不能再恢复,我死去的亲人也不能再活过来。” 楚泽衣记得天清门玉简所载,各大门派包围了望月峰,众多天清门弟子为护派血战至死。其中包括元婴期数人,金丹期数十人,筑基期数百人。辉煌十万余年的天清门从此一蹶不振,落魄成为一个二三流门派,直到后来用了数千年的时间,无数人的努力,才重现昔日辉煌。但那些进攻天清门的其他门派更惨,望月峰一役,战死高阶修士无数,就算有存活下来的,数百年后都离奇死亡,连魂魄都没剩下。谁会想到莲息夫人根本没死,而且化了神,为抱昔日之仇,回到天穹来索命。 莲息夫人的积压几万年情绪在这一刻发泄,神情悲戚,却流不出一滴眼泪,她的泪水在过去的几万年中早已流干了。 高耸入云的梦回山被漫天冰雪掩盖,在它另一侧的山谷里却温暖如春。此时却发生着一场大战,筑基修士对金丹修士的挑战,虽说跨阶挑战,激烈之处不下于同阶修士的斗法。 叶卉不断用快速身法躲开对方的袭击,并用夺锋剑偷袭,本来她可以寄出更多的法器,但那样做太消耗灵力。好在她的千云闪身法迅捷无比,每每躲过对方凶猛一击。 猥琐男子不料眼前的小姑娘这样强劲,身法不在金丹修士之下,斗了几个回合,不由起了贼胆,不如趁山谷修 士没来之前将女孩打昏带走。 至于其他修士,他倒不怎么在乎。雪族有一个元婴修士,却闭关多年,早已不管事务。四个金丹修士,两个在外游历,一个去了赤色族参加宴会,阿黄又在跟她的男人们鬼混。筑基修士有十多个,却恐怕没人有胆子敢管金丹修士的闲事。 反正他不是雪族人,他是阿黄在外游历认识的一个散修,认识了几日便厮守一处。直到阿黄玩够了,便抛弃了他,是他不舍得放弃优越日子,赖在山谷不肯离开。 既然阿黄不要他了,他就带走这个女孩。 真是绝色佳人,跟平台人的深褐色皮肤全不一样,那样的雪白粉嫩,似乎掐一把都能渗出水来,不知道抱在怀里是什么感觉。 带走她,将她搜魂,制成傀儡,永远听命于他。 猥琐男子目光yin邪,只想快些擒住面前少女,忽的掌法一变,两股黑气从掌心激射出来,向叶卉荡漾开去。 叶卉冷冷一笑,对方是结丹修士,她傻了才会与之比拼法力,发动千云闪躲开黑气,不料对方又朝她连续发出黑气。不到一会儿,她身边全是黑气,那黑气带着一股污秽的臭味,令她头晕目眩,恶心难受。 她大惊失色,这……这是尸气。 雍国南疆发生的一幕从脑海闪过,当时那个尸修正是施展一模一样的尸气令她的千月界失去作用。尸修用尸体修炼邪功,吸取尸气为己所用,尸气不属五行之气,只要被沾染上,身体会慢慢腐烂,最后死去。 叶卉宁下神来,与千月界沟通,进不去,再沟通,还是进不去。 右手一探储物袋,取出玉雪莲,灵力发出,馨香之气蔓延开来,周围黑气散了不少。急忙一边吹动玉雪莲,一边施展身法向高空飞去。 猥琐男子似乎知道她打得什么主意,双掌连发,黑气不断地袭击过去,一息之间竟然连发六七章,快得连肉眼都看不清。 叶卉在金丹修士强大的攻击之下,灵力为之一窒,玉雪莲顿时变得漆黑黯淡,她的周围被尸气笼罩。百忙中看了地面一眼,却见花草全都发黑枯死,旁边一棵大树剩下了光秃秃的树干,发黑的叶子落了一地。 忽的,她左手臂一痛,眼睛一瞥,一只手已然变成了黑色。 猥琐男子大笑道:“赶紧投降,还有活命的可能,如果晚了我也救不了你。” 师父,你快来救我,我支撑不住了。叶卉心头大叫,从储物袋取出一道传音符发出去。只见灵光一闪,飞向天际,迅速无比。那是楚泽衣给她的灵符,上面有留有他的神识,灵符追踪速度极快,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找到主人。 叶卉又用快速身法支撑了一段时间,灵 力逐渐枯竭,另一只手也沾染了尸气,双臂开始麻木,动作变得迟缓。 不,我不能束手就擒,如果被他脏手碰一下,我会恶心死。 可是我该怎么办? 想起多年前对付飞云子一幕。 难道只有最后一条路了吗? 师父,我不想这样做,可是我没有办法。我以前听到一句话,现在把这句话送给你:一个有尊严的生命才有存在的价值,失去了尊严,生命难道还有意义吗? 莲息夫人发泄完了,久久不语。尽管四万年了,但曾经发生的事太过深刻,永远镂刻在她的灵魂深处,不会因为岁月的无情而改变。 楚泽衣目光坚毅,他不会让悲剧再次发生,莲息夫人,凤蕊真人的遭遇永远不会在叶卉的身上发生,他不允许。 目光向远处眺望,夕阳像感受了他的誓言,金光灿烂,半个天空都染红了。 十里之外的一个山谷,放射蓝色的雾霭,与天空的红色溶为一体,越发的绚丽夺目,五光十色。 雾气,蓝色雾气,他心头凛然一震,阿黄的声音从心头掠过——无忧谷,从梦回山往南飞三千里,很远就能看到谷中飘着蓝色雾气,就是那了。 “请问前辈,前方飘着蓝色雾气的地方可是无忧谷?”楚泽衣向莲息夫人深施一礼,问道。 “确是无忧谷,你有什么事吗?”莲息夫人看了他一眼道。 楚泽衣想了一下,莲息夫人也是受仙灵根所累,同病相连,对她说了也不甚要紧。 “晚辈有一个弟子,也是仙灵根,听说玉精能掩盖住灵根的秘密,就是修为再高的修士也查不到。我们从百万里之外的天穹来平台就是为了寻找玉精,只有玉精才能让她免于灾难,请前辈成全。”楚泽衣又抱拳施了一礼。 “又是仙灵根,是啊,一万年才出现一个仙灵根,现在正合时间。”莲息夫人叹了口气,道:“你既是天清门弟子,所为又是帮助仙灵根之人,我岂有不帮忙的道理。如果四万年前也有人肯帮我找到玉精,便不会发生那场浩劫。” “多谢前辈。”楚泽衣大喜,赶紧大礼参拜。 “不必这样。”莲息夫人一笑,发出灵力将他托起,道:“想必这个人对你很重要吧?” 楚泽衣正想答话,忽然远处飞来一道灵力,极为熟悉,只见灵光闪动,越来越亮,却是一道传音符,他伸手接去,那符光落在他的手上,立即弹出一道声音:“师父,你快来救我,我支撑不住了!” 楚泽衣呆了一呆,随即大惊失色,慌忙向莲息夫人告辞,道:“前辈,我的弟子有危险,我得赶紧去救她。” 他一边说话一边发动瞬移身法,话声未落,人已在 千米之外。忽然眼前一暗,一道绫罗托住他,却见莲息夫人近在眼前。 “前辈……” “休得多言,老身送你一程。” 楚泽衣大喜道:“多谢前辈。” 化神期修士的身法与金丹期岂是天地之差,不顾数息之间,他们就已经来到梦回山。远远望去,叶卉与一个猥琐男子斗法到了最紧张处,随时会倒在对方袭击之下,只见叶卉颤巍巍举起了左手,她的另一只手持着夺锋剑,一剑刺破血管,立时有一道血箭射向高空…… 夕阳下,那道血光红得惊心动魄。 她……她要施展血禁之术! 楚泽衣魂飞天外。 血禁之术一旦施展,便无法阻止,施术之人会出现金丹期的假象,即使有幸将敌人杀死,施术之人也活不过一个时辰。 叶卉已将夺锋剑升上高空,眼见那道血箭喷在剑锋上…… ☆、第五十六章 尸毒缠身 只要鲜血溅在剑上,咒术便成,神仙难救。楚泽衣惊骇之下,天元玄光剑化作一道光飞射过去,他只想在那道血浪喷到夺锋剑之前阻止住。 但距离太远,他也知道这是奢望,可是哪怕就算做梦也想试一试。 却见莲息夫人抬手一指,一道灵力射出去,比太远玄光剑更加迅疾,转瞬即到。 叶卉眼睛射出决绝的目光,念动咒语,将鲜血和夺锋剑都升上了高空,眼见合二为一,忽的远处飞来一道光幕将夺锋剑击开,血浪失去灵性,洒落地面。 叶卉不由得一怔,耳旁传来一声大喊:“卉儿!” 她望向声音的来源,只见楚泽衣疾飞而来,望着那道人影,泪水立即弥漫了眼眶,心头澎湃,不能自己,连与之斗法的邪修也视之不见。 楚泽衣一边飞,一边用神识指挥天元玄光剑保护她,飞剑变作百米长的巨剑,迸发出一道惊天的光幕压下邪修。 “师父!”她叫了一声,发出的声音细细弱弱,尸气侵入了她的经脉,连舌头也僵硬了。 她踉踉跄跄地向前迈了几步,双腿早已麻木不灵,一跤向前扑倒,就在接触地面的时候,楚泽衣飞到近前,伸出双臂接住了她。 “师父……你来了……真是太好了。”她倒在他的怀里,口齿不清地说道。雪白的面部此时笼罩着一层黑气,一滴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流下。 “卉儿,你怎么又施展血禁之术?”楚泽衣抱着她,心痛地责备着。他想喝骂她一顿,想打她一顿,安终究舍不得。 “师父,对……不起……是卉儿不好……又让师父担心了。”她的舌头越来越麻木不灵,竟是说不出话来,眼神一片惶急,使了使力气,又道:“别……有尸毒……放开我……会伤你。” 楚泽衣心头震颤,摇了摇头,猛地低头吻住了那张嘴唇。 叶卉一阵着急,血气不稳,一口气上不来,竟是晕了过去。 “卉儿。”楚泽衣叫了一声,神情全是焦虑。 莲息夫人飞到一旁,见状叹了口气。见那个邪修要偷偷溜走,抬手一道火焰发过去,射在那人的身上,邪修连叫也未叫一声,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空气里。 “前辈,求你救救她。”楚泽衣看见莲息夫人,眼里燃起了一抹希望,抱着叶卉跪在她的面前。 莲息夫人向叶卉的身体发去几道灵力,然后手一挥,用灵力将楚泽衣从地面托起。道:“不必担心,我先用灵力封住她的血脉,阻止尸气的蔓延。” 楚泽衣却是知道,尸气不属于五行之气,比毒气更加厉害,尸气腐蚀人的体肤,凡被尸气沾到无药可解。不过,他听到莲息夫人这样说还是略略放心。对方是化 神期修士,有四万年的人生经验,胸中学识浩如烟海,不是他这个金丹期修士所能想象的。 莲息夫人神识锁住百米外一栋房屋,微微皱眉,抬手发去一道灵力,只见灵力射在房屋上,轰的一声,尘土飞扬,房屋塌陷下去。 楚泽衣看得清楚,那是阿黄的房间。 废墟下面,爬出十几个赤条条的人出来,一个女人,十多个男人。男人神态尴尬,忸怩不安,纷纷用手捂住中间部位。女人从尘土下面拽出一块脏布围住□,却对袒露的特大号胸脯毫不在乎。 “是谁,是谁敢坏老娘的好事,有种的站出来。”阿黄咋呼了几声,忽然一道惊人的灵压迫过来,她顿时脸色煞白,全身酥软,连走路力气都没有了,扑通的跪倒地面。 阿黄震惊看向灵压来源,却见一个银发老妇,望过来的眼睛射出森严的光芒,那种气势,就连梦回山的夫人也没不曾具备。 她心头陡然想起一个人来,禁不住惊愕失色,浑身冷汗直流。急忙向老妇磕头,颤声道:“梦回山金丹修士阿黄向老祖宗请安。” “梦回山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光天化日放着邪修捣乱不管不顾,就是知道风流快活。”莲息夫人冷冷地盯着她,吩咐道:“让你师傅去无忧谷见我。” 莲息夫人寄起绫罗带将楚泽衣和他怀里的叶卉托起来,飞上了高空,一道银芒闪过,消失在遥远的天际, 阿黄吓得瘫软在地上,这要是让夫人知道她得罪了老祖宗,还不得剐了她。夫人是她的授业恩师,只是夫人嫌她资质愚鲁,向来不准她以师傅之名称呼。 她没什么本事,斗法也差得紧,能结丹全靠机缘。一百年前因为在深山绝壁上得了十几株万年灵草才突破修到筑基顶峰,意外结成金丹。但百年过去,修为却没有丝毫长进,还停留在曾经结丹时的境界。 她望高高矗立的梦回山主峰,那里有一个洞府,是夫人的修炼之所。 心里像堵了块石头,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垂头丧气地向那道山峰飞去,连她那群刚从废墟中爬出来的男人也顾不上了。 楚泽衣没想到无忧谷居然莲息夫人的洞府,进了府门,里面别有洞天。 墙壁和地面全是晶莹润白的美玉制成,上面雕刻着美轮美奂地繁复花纹。先进入一个巨大的客厅,下了楼梯,到了第二层,来到一个长廊,廊的两边有很多门。推开一扇门,进入一个宽敞的房间,墙壁和地面仍然美玉制成,连家具也是玉的。 莲息夫人示意他把叶卉放在床上,然后让他去外面等着。楚泽衣像没听见般,神情怔怔地望着躺在床上的柔弱不堪地少女。 “你去走廊等吧,随便 找个房间歇着也行,不要担心,把她交给我。”莲息夫人见楚泽衣不动,出声劝道。 楚泽衣神情极是不舍,但还是点点头,退出了房间。 莲息夫人望着床上毫无知觉的少女叹道:“仙灵根资质,到现在居然还能保持处子之身,看来那小子很珍惜你,真是个辛运的孩子。” 扶少女坐起来,右掌贴在她背后的灵台穴上,一道灵力输入过去…… 楚泽衣心急如焚地在走廊等了很久,久得他都要疯掉了,终于听见门响,莲息夫人从里面走出来。 他顾不得打招呼,急忙冲进去,莲息夫人却拦住了他。 “前辈?”楚泽衣急道:“我就看一眼。” 莲息夫人摇了摇头,道:“去吧。”望着那个年轻人走进去,低叹了一声:“听天由命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楚泽衣望着床上熟睡的少女,看见她的面部恢复了原本的白皙,呼吸也趋于正常。他的一颗始终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嘴角露出笑容,走过去俯□去把她抱在怀里,将她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脸部轻轻摩擦,这一刻他的心头是满满地感动。 目光落在那只纤细的手上,他突然愣住了,为什么手仍然是黑色的?他又看向她的另一只手,也是黑色的。又扒她的双脚来看,还是黑色的。 如果是普通的黑色倒罢了,可上面有尸毒。他的头晕了几晕,定了下神,出了房间。 “前辈,为什么会这样?”他问道,声音透着万分急迫。 莲息夫人正在走廊里踱着步,望他的神情有几分怜悯,道:“可能是上天本来就对仙灵根的人就不公平,尤其是女子的命运更是艰难曲折。你也知道,尸气不同于毒气,中了尸毒根本无药可解。我只能暂时将尸毒压制在她的手脚,用精粹的仙灵气护住不容易腐烂。” 楚泽衣只觉得心痛难忍,颤声道:“那怎么办,她会不会死?” 莲息夫人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道:“办法倒有一个,只是……” “只是什么,前辈请讲。”楚泽衣眼睛一亮,燃起了一丝希望。 “毒蛇缠臂,壮士断腕。” “什么意思?”楚泽衣不明白她话中之意。 “就是砍去她的手脚,永绝后患。” “不,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楚泽衣大惊,连忙摇头拒绝,停了停,又抬起希冀的目光问:“难道就这一个办法了吗?”见莲息夫人点头,他面色一片灰白,高挺的身材一动不动,像失去了魂魄一般。 砍去她的手脚,砍去她的手脚?楚泽衣不介意叶卉是什么样子,就算她没有手脚,他只有更加疼她、爱她、怜她,可是心中那份痛却越发的难受。 莲息夫人见他面无血色,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些不忍,道:“还有一个办法,但是不容易办到。” 楚泽衣怔仲中抬起目光,定定地望着她。 “除非用让她修炼一种火来炼化尸毒,但这种火不能是普通的火,除非传说的天火或者冥火。我倒是知道在天穹有一个叫白宇宫门派有这种火,但远水不能救近火,只怕……”莲息夫人摇头,道:“何况白宇宫有神火已经是几万年的事了,谁知道现在会发生什么,神火还在不在?” 楚泽衣的眼睛光亮浮动,昂扬七尺的男人,竟然当着莲息夫人的面流下泪来。 莲息夫人安慰道:“你不用太难过,就算她没有手脚,不是照样活着吗?”却见楚泽衣微微一笑,眉眼全是笑意,竟是乐不可支。 莲息夫人露出怜悯的眼神,难不成竟是失心疯了,可怜见的。 “前辈,你看这个行不行?”楚泽衣抬起右手,食指向上伸直,只见一朵墨绿色的火焰出现在上面,晶莹剔透,宛如翡翠般的晶莹动人。 作者有话要说:太晚了,就写到这里吧,3200字,有点少,下次多多补上。 ☆、第五十七章 师父柔情 “幽冥神火?”莲息夫人吃了一惊,道:“你是从何处得来?” 楚泽衣把幽冥神火的来历简短地说了一遍,莲息夫人听到凤蕊真人被逼金丹自爆,九奇神君盗得幽冥神火,将白宇宫一夜灭派,连连叹息。 “如果卉儿有了幽冥神火是不是就可以炼化尸毒,很快好起来,像以前一样活蹦乱跳?”楚泽衣眉花眼笑,热烈地问道。 “保证还给你一个再健康不过的弟子就是。”莲息夫人也为他高兴,微笑着说道。 “我现在就去把幽冥神火传给她。” 楚泽衣转身要走,莲息夫人忙道:“等等。”见他皱眉回望过来,不禁笑道:“她现在手脚麻木,不能使用灵力,你知道怎样把神火传给她吗?” 楚泽衣闻言怔了一怔,深施一礼,道:“还望前辈赐教。” 莲息夫人神秘地一笑,用指尖沾水在玉案上写了几个字。楚泽衣看着那字不由得一呆,道:“难道一定要用这个办法,这合适吗?” “这样有什么不好?”莲息夫人好笑的看着他,道:“你现在体内的仙灵气并不精纯,这样做对你的修炼很有好处,不但能快速进阶,而且离结婴也不远了,结了婴不是可以更好的保护她吗?” “可是对她不公平,而且她……她也不愿意。”楚泽衣声音微微低沉,想起日间他们在阿黄的家里拥吻的情景,在那间小屋里他差点就要了她,她委屈抗拒的样子,想想就觉得不忍心。 “哦,她会不愿意?”莲息夫人有点诧异,怎么可能,那女孩受伤后说得那些话明明是爱极了他。想了想,道:“你是不是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以至于误会了?” 楚泽衣脑海掠过他们在阿黄家里的相拥的绮丽画面,心跳加速几分,有点脸红,却不愿多说。 莲息夫人微笑道:“老身都活了四万年了,什么事没见过,什么事没经历过,男女结合本就是天经地义在自然不过的事情。你不用不好意思,照直说就是。” 楚泽衣一想也是,就把白天阿黄家里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道:“当时她显得有些委屈,我不忍心继续下去,就跑了出来,然后遇到前辈。”不然也不会令她遇险,差点就施展血禁之术,想到那命悬一线的场面,他的心为之一紧。 “她为什么会觉得委屈?”莲息夫人问。 “我不知道啊。”楚泽衣愕然,女孩子的心思很难猜的。 莲息夫人想了一想,道:“你们准备做那种事情的时候,阿黄他们在干什么?”她联想到废墟中出来十几个赤条条的人影,便问道。 “他们也在……嗯,那个办事,而且叫得很大声。”楚泽衣尴尬地说道,心里隐隐明白是 怎么回事。 莲息夫人一副恨铁不成钢地神情看着他,道:“女孩家的第一次哪能这么草率的交出来,你呀一点也不懂人家心思,活该被拒绝。” 楚泽衣很是难为情,道:“我去看她了。”说着就要出去。 “等等。”莲息夫人连忙叫住他,道:“你准备要了她吗?” 楚泽衣面红耳赤,站在那里,一句话说不来。见莲息夫人递来一枚玉简,问道:“这是什么?” “里面记录了男女之间的闺房秘事,你是第一次,不懂吧?” 楚泽衣却不去接,他就算没做过,难道还没听说过,走兽虫蚁都会做的事情,他都一百多岁的人了,要是还不会做也太窝囊了吧? “傻小子,女孩子的第一次很疼的,你要是弄痛了她,会很麻烦的,以后她就不让你碰了。”莲息夫人投来好笑的眼神。 “啊,真的?”楚泽衣心想这事果然很严重,立即严肃起来,赶紧接了玉简,却不好意思再留下片刻,急忙推门走了出去。 莲息夫人看他发窘的样子觉得十分好笑,笑完后又怅然若失。从前她也经历过那样的感情,和最爱的人在一起,听花开花落,看云卷云舒,浓情蜜意,心心相印。可是一场浩劫之后,什么都变了,但愿他们不要像她一样。 叶卉睁开朦胧的睡眼,看见楚泽衣坐在床头。她揉了一下眼睛,看见自己的手,愣了一愣,眼神悲戚。望向对楚泽衣,对他投去嫣然一笑。 “师父你……”她发现自己的声音虽说好了些,但还是有点不利落,便停住了话音。 “卉儿,你不方便说话,就不要说了。听为师一个人说,你中了尸毒,无药可解。”见叶卉眼神转为哀伤,赶紧安慰道:“没事没事,有一位前辈说了只要用幽冥神火炼化尸毒就会好起来。不过,不过……”楚泽衣咳嗽一声,道:“不过要行夫妻之礼才行。” 叶卉睁大眼睛看着他,渐渐脸上一片娇红,然后把头垂得低低地。 “卉儿,你愿意做为师,不,我的妻子吗?”楚泽衣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叶卉应了一声,头垂得更低了。 “那好,我们现在……”楚泽衣伸出坚实的臂膀把她搂在怀里,发觉叶卉轻轻抗拒,问道:“怎么了。” 叶卉伸手将胸前衣襟敞开一点,露出里面的淤青。楚泽衣看了一阵心疼,嘴唇贴上去,轻轻吻了一下。道:“对不起,卉儿,是为师太粗鲁了,以后不会了。” 叶卉想了想,把手指放在他的手里写道:“你是第一次?” 这是什么意思?楚泽衣猜了一会儿,道:“别害怕,为师能做得很好,不会让你很疼的。”他想了想,叶 卉还是个不满双十的少女,什么都不懂,做这种事只怕会吓到她。便准备把莲息夫人给地玉简递给她看,又想到她手脚染有尸毒,使不出灵力读取,于是把玉简贴上她的额头,发出些微灵力进去。 玉简中的信息出现在叶卉的脑中,夫妻间的各种秘事,各种手段,缤纷缭乱,多种多样,还配有无数图解,详尽之处可比得一百部日本A片。 叶卉满面羞红,把头埋进楚泽衣的怀里,不敢看他一眼。 “你什么都不用做,一切都交给我。”楚泽衣想了想又道:“等一会儿,你要是觉得疼就用手掐我,狠狠地掐没事。”他发出灵力又看了一下玉简内容,道:“你要是觉得舒服就大声地喊出来,叫多大的声音都没问题,这房间里我都布下了好几道防御阵,不会有人听到。” 叶卉含羞不已,却又很开心,她的男师父加未来的丈夫给她讲生理课呢。对于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她又怎会不知道,大学时期几个室友半夜不睡觉偷偷看日本A片,她也参与过。只是她没有过男朋友,没谈过恋爱,大学四年都在紧张忙碌地学习和打工中度过。 楚泽衣又把玉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信没有漏掉任何一条。便去解叶卉的衣服,一件接着一件,解到那件胸罩是时停顿了一下,上次他就发现这件奇怪的衣服了。不过上次他太急切,没顾得细看,他把那件奇怪的小衣服解下来。再去脱她□的,脱到最里面的小裤头时,又停顿了一下,把它脱下去,扔在一边。 他目不转睛地望着眼前美丽胴体,呼吸立即急促起来,但他知道不能急,不能太粗鲁。他调了一下呼吸,用双手轻轻地抚摸她,按照玉简记录的抚摸她最敏感的部位。 叶卉微闭着眼,娇喘连连,胸部一起一伏。 楚泽衣望着她高耸的胸部,目光迷离,低头吻上去,像玉简提示到的一样,力道恰到好处,不能轻也不能重。他吻了几下,道:“喜欢的话就喊出来,为师,哦,我喜欢听你的声音。” “嗯……”叶卉呻吟了一声,脸颊一片红晕。 楚泽衣被她的声音鼓舞了情绪,目光更加迷离,一路吻下去,吻遍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一边吻一边用手轻轻揉着。 叶卉抓紧了他的头发,忽然大声地呻吟起来,紧接着身体不停的颤抖。那种感觉像躺在云雾里,浑身轻飘飘地,许久才平复下来。 “舒服吗?”楚泽衣抬起头看着她,含笑地问道。 “嗯。”叶卉目光迷乱地回望他,羞涩地点头。 “那我开始了。”楚泽衣脱去了自己的上衣,露出坚实有力的胸膛,三下五除二脱去自己的裤子。安慰道:“别害怕,我不会让 你很疼的。” 他跪在她的面前,把她放在自己的身下,压住她的身体,用很轻很缓的力道走进那个神秘领域。 叶卉脸色煞白,疼得全身颤抖,冷汗一滴一滴地流下来,双手紧紧掐住了他的肩。她的双手被尸毒侵染,一片麻木,感受不到自己用了多大力道,十指深深嵌进楚泽衣的皮肤里,她也不知道。 楚泽衣停住了不动,脸色发红,喘着气道:“放松,放松身体。” 叶卉点了点头,照他说得去做,果然好多了。 楚泽衣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咬着牙道:“卉儿,还疼吗?” “嗯,已经不疼了。”她轻轻地道,抬手给他擦去汗水。 楚泽衣动了起来,一开始力道很轻,渐渐加快。叶卉搂住他,给予回应,这样更刺激了他,动作越来越猛。 最后两人都大喊出声,紧紧拥在了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从来没写过H,不知道这样会不会被锁?不过应该很含蓄了吧。 晚上还会有一更,不过要晚些 ☆、第五十八章 玉精灵 在这一刻,有一道精粹之极的仙灵气从叶卉的体内进入楚泽衣的身体,与他原本的灵气交缠,共融一处。绕着丹田的那颗金丹形成一个漩涡,不断地膨胀,循环往复。 轰的一声,灵气散布四肢百骸,充裕之极。他这一刻跨过好几个阶段,进入金丹大圆满境界。 楚泽衣感叹,难怪无数修士拼了命,费尽心机,都要争抢仙灵根的女子,进阶竟然这样容易。别人用几十年,几百年,甚至一辈子都无法跨越的境界,他在这一刻内完成。 他本来是金丹七层末期,刚刚要迈入金丹八层,现在到了十层顶峰,而且功成圆满,很快就可以结婴了。 楚泽衣仍然压在她的身上,没有离开的意思,低下头吻着她的身体。 叶卉被压了很久感到不舒服,腿有些麻,身体动了一下。却不料楚泽衣瞳孔颜色加深,喘气渐粗,道:“卉儿,要不要再来一次?” 她想了一下,问:“师父还想要吗?”见楚泽衣点头,便道:“可是我的腿麻了。” 楚泽衣想了想,拿起那个玉简,发出灵力审阅了一会儿,道:“我们换个姿势。”他起来把叶卉翻个身,让她趴在床上,自己从后面抱住她,身子向前一挺。 “师父……”叶卉呻吟了一声。 “叫夫君。”见她不出声,道:“叫夫君,卉儿听话。”楚泽衣身子又是一挺。 “嗯,夫君。”叶卉又呻吟了一声,脸滚烫滚烫地。 许久,楚泽衣把她搂在怀里。她累极了,沉沉睡去,柔软地胸前几缕长长的发丝被汗水濡湿。楚泽衣将它们撩开,把手放在上面,久久不愿挪开。 他的身体又开始变得异样,却不舍得将她弄醒。就这样搂着她,温柔地望着她的丽颜,竟然看得痴了。直到很长时间,她眼皮动了动,似要醒了过来,他急忙闭眼装睡。 叶卉睁开眼睛,看见楚泽衣的手放在自己的胸部,想起两人一起相拥的情景,不禁害羞。一只手放在他坚毅面庞轻轻摩擦,可惜手被尸毒侵染,没有知觉。不过她还是摩擦着,他的眉心,挺直的鼻梁,来到他的嘴唇处。却移开手,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伸出舌头舔着他的唇,然后探了进去。 楚泽衣立即含住了那条小舌,轻轻吸允,品尝,吻了许久才放开。 叶卉推了他一下,嗔道:“师父,你怎么可以装睡?” “叫夫君。”楚泽衣提醒着。叶卉脸红红的,道:“可是我们还没有拜堂,不算数。” “你想要拜堂,那也成,我们明天就拜,不过现在要叫夫君。” “夫……夫君。”叶卉只好如他的意,低声叫了一句。 楚泽衣被叫的心驰荡漾,再次把 她压在身下,开始行使做夫君的权利。 男人一旦尝到情爱滋味,便欲求不满,索要无度,便是楚泽衣这样一代修仙界的绝顶天才也彻底变成了大俗人。 他开始变着花样索求,换了很多种姿势,要了很多次。累了就让她睡一会儿,或者歇一会儿。然后再变着法的缠住她。床头玉案上的沙漏不知反复流了多少次,整整二天二夜过去。叶卉被折腾的全身都痛,腰酸的要命,连连求情讨饶,楚泽衣才肯放过她。 其实也有别的原因,他觉得她必须炼化尸毒了,而且自己进入金丹大圆满境界也该调整气息来稳定修为。 楚泽衣拿起她的胸罩,给她穿上,穿完后看了半天,再解下来,然后又给她穿上,反反复复六七次。叶卉烦了,嗔道:“师父你干嘛?” 楚泽衣面色一沉,道:“叫夫君。”叶卉脸颊发红,道:“不要,现在又没有那个……” “哪个,原来你想要那个,早说啊!”楚泽衣眼睛贼笑,做出一脸恍悟,说着就伸出狼爪。 “啊,夫君!”叶卉赶紧投降,她再也禁受不起那种折腾了。 两人穿好衣服就在床上盘坐调理,叶卉按照楚泽衣的讲解修习幽冥神火。几天后指尖能呈现出淡淡地墨绿色光面,斗法目前还做不到,但炼化自身的尸毒足够了。 楚泽衣稳定境界,把散布在经脉中灵气吸纳。重新汇聚丹田,与金丹相合,溶成一处。此刻金丹更大些了,光芒璀璨。 房间的灵气不断涌入他的身体,被身体的仙灵气改造成精粹之极的仙灵气。他的经脉得到更好的洗练,变得更加弹性精劲十足。他右手食指一弹,一道墨绿色的火苗出现,比原来的威力更大,绿色光焰散发出妖异的光芒。周围的墙壁劈啪作响,竟有熔化的趋势,他赶紧熄灭火苗。 他的体质得到彻底的改变,已经与叶卉的仙灵根资质相差无几。 一个月后两人走出房间,叶卉完全炼化尸毒,楚泽衣也稳定了金丹大圆满境界。 两人见到了莲息夫人向她致谢,叶卉知道老人一生孤苦,她嘴甜,人又长得可爱,变着法哄着老人。直哄得莲息夫人眉花眼笑,时隔几万年见到来自天清门的门人她也很高兴。 “前辈,玉精之事还请成全。”楚泽衣长揖到地,恭恭敬敬地说道。 莲息夫人想了想,把他们带到无忧谷洞府最底层,洞府一共有十七层,最下面的那层是一个大水池。墙壁和水池都是美玉砌成的,池里的水清澈透亮,最奇妙的是那水里竟有千万颗米粒大小的闪光精体游来游去。 “这是水晶池,水里游动的东西就是玉精,如果在水池里修炼,进度将是在外面的十 倍,甚至几十倍。”莲息夫人道,“今后你们可以这里修炼。” “可是前辈,这玉精能采下来保住仙灵根的秘密吗?”楚泽衣问道。 莲息夫人摇了摇头,道:“你说得那种玉精可不是普通的玉精,它叫玉精灵。是稀世美玉经过上亿年时间吸收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形成的精灵,已经有了生命和初级的智慧,可遇不可求,不过……” 楚泽衣听她说得神奇,渐感失望,但听到最后一句还有希望,急忙大礼参拜,道:“还望前辈成全。” 莲息夫人用灵力托住他,叹道:“罢了,这玉精灵就送给这丫头吧,反正老身留着也没用处。”她是化神期修士,就算有人再觊觎仙灵气,也不敢把主意打到她身上。向叶卉招手道:“丫头,你过来。” 叶卉走过去,莲息夫人抬起右手运用灵力逼出一个鸽蛋大小的球体,那球体璀璨夺目,一出来室内陡然亮了几分。最奇妙的是那球体上竟有一双眼睛,望着几人骨碌碌直转。 莲息夫人把球体放在叶卉的手中,道:“老身已将这玉精灵化去了自己的气息,你滴血在上面,以后她就认你为主,终生效命于你。有了玉精灵的庇护,你永远也不会走火入魔了。” 叶卉惊讶地望着手中的发光球体,跪了下来,哽咽道:“多谢前辈。” 莲息夫人摆摆手,道:“罢了罢了,你们两个该干嘛干嘛,老身不参合你们中间了。”说完,她便转身走出第十七层地下室。 楚泽衣喜出望外,催促叶卉赶紧按照莲息夫人说得去做。叶卉笑得眉眼弯弯,刺破指尖将鲜血滴在玉精灵上,那玉精灵吸收了血滴之后立即滑进她的体内。 刹那间叶卉觉得体内灵气充裕,像一道道波浪翻腾席卷,生生不息。 她盘坐下来运气调理,楚泽衣把手贴在她的背后输入灵力进去,帮助运行功法。 一个时辰之后,叶卉调息完毕,修为越过了筑基中期,进入第七层的后期境界。 她从地上起来的时候神清气爽,容光焕发。 “师父,玉精灵能掩藏仙灵根的秘密,掩住几个灵根都可以,师父是天灵根修士,那么我也做天灵根吧。如果修为太高要是灵根太差的话,别人会怀疑有问题。师父是火灵根,我就做水灵根。水火相生相克,相反相成。而且你的前世时火神司,我是水神司,缘份都是前世注定好了的。“ “好,卉儿说什么就是什么。”楚泽衣微笑道。 叶卉凝神与玉精灵沟通,玉精灵得到指令立即将其他的四个灵根完全掩盖住。 楚泽衣盘膝坐下来发动天眼术,闭上双眼伸出元神触探过来,果然看不到其它四个灵根了,只 看见一个水灵根在叶卉的体内。 楚泽衣睁开眼睛,脸上全是喜色。叶卉问道:“师父,怎么样?” 楚泽衣点了点头,道:“这趟平台总算没白来。”站起来抱住叶卉转了好几个圈,大声道:“卉儿,太好了,你再也不用被仙灵根的事情发愁了,再也不会有人发现你的秘密了。” 楚泽衣抱住她就是一顿亲吻,她被吻得娇喘吁吁,发现他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挣扎道:“师父,这里不行。” “那你说哪里行,水池里好不好,我们去洗澡,莲息前辈说我们可以在水里修炼,你忘了?” “修炼可以,但是你,不要啊……” 楚泽衣只用了两秒就将她的衣服剥掉,再脱了自己的,抱着她跳入水池。抬手将地下室的门布了一道结界,他知道这样阻止不了化神期修士,但老人能由此想到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会理解的。 “师父,你好过份……” 叶卉只来得及说一句便被楚泽衣把她所有的话堵了回去,放她放在水池边的玉台上,分开她的双腿,紧紧拥住了她。 “嗯,卉儿听话,叫夫君。” 叶卉还是不习惯叫那两个字,咬着牙不说话,直到快被吃掉的时候,才忍不住叫了出来。 ☆、第五十九章 结婴成功 楚泽衣抱着她吃个痛快,一次又一次,金丹大圆满境界的精力强悍道这种程度吗?玉案上有沙漏,叶卉算了下,已经好几个时辰了,还不停下来吗?可她受不起,一句又一句讨饶乞求,他才放了她。好容易才能盘坐下来修炼,可是不到一个时辰大灰狼又跑来吃掉了小白兔。 她终于了解问题到结症出在哪里,出了水池把衣服全部穿好,再进入水池修炼,这样总算消停了些。 水晶池的灵气充裕,是千月界的几十倍,里面漂浮的米粒大小的晶体在遇到皮肤时会转化成气体进入体内,灵气源源不断地在身体汇聚,她将这些灵气纳入丹田,形成一个庞大的气团,在不停运转和压缩下,气体转化成液体聚集。 练气期修士存在丹田的是气体,筑基后气体转化成液体,到了结丹期便结成一颗金光闪闪的内丹。结婴之后是灵魂和内丹融合,变成一个寸许高的小人。 这里修炼一天是千月界几十天的功效,无论是水晶池的水还是水上面漂浮的晶体都是世间罕有的至宝。 “这里的水不是普通的水。”楚泽衣道:“这是玉髓,万年玉髓,极品美玉会在地底层某种特殊的条件下生出玉髓。千年为髓,万年为精。水晶池的水是千年玉髓,上年漂浮的晶体是万年玉精。” 叶卉大为惊讶,端详室内的一切,墙壁和地面都是美玉砌成的,水池也是,水里的水晶体晶莹剔透,闪着琳琳光彩。 室内的一切宛如海底龙王水晶宫般的,充满迷幻般的绚烂。 “师父,这里就是柏依依在浮生池所看到的景象。”叶卉十分肯定地说道。 “很有可能,浮生池是冥界的神物,能跨越空间和时间看到很多景象。我想从前莲息夫人也是从浮生池了解到很多事情,才只身来到平台大陆,得到了玉精灵和水晶池之后,修炼进展神速,只用了几百年便结婴和化神。如果没有这些稀世至宝,断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达到那种惊人的境界。” 几百年的时间,一般修士别说化神,就是结婴都很难,在天清门光是金丹修士就有数十人,但元婴期的修士却只有七位。门派每隔几年都有金丹修士进行结婴,但两百多年了还没有一个成功过,可见结婴道路是多么艰难。 “是呀师父,水晶池的里的至宝要是拿到天穹,只怕又是一场血流成河的争夺,那些元婴期的老家伙们也会红了眼去抢。” 居然有这么多的玉髓和玉精,哪怕只有一小瓶拿到天穹,也会被元婴修士惦记上吧。 “所以任何一种至宝都需要保密,越是低阶修士越要如此。当然化神老前辈就不必了,除非有人活腻了敢抢化神期修士的东西。” 楚泽衣隐隐意指千月界,进入无忧谷,两人都很有都默契的再没提起过千月界,也没再进入过千月界。化神老前辈的神识非常可怕,叶卉要是进入千月界,莲息夫人也许不会知道叶卉去哪了,但她一定能知道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少了一个人的存在。 叶卉当然明白师父的意思,点头道:“不过我想这里的一切,包括这里的美玉,应该是一座上亿年的天然大矿山开凿成的。开凿过程中发现了玉髓和玉精的存在,玉精灵也是意外得自于此吧。” “所以卉儿啊,你的机缘很惊人,受到上天的眷顾,很幸运啊!” “我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了师父。”叶卉眼睛晶亮地望着他,低声道。 楚泽衣没穿衣服,胸腹以下没在水中,宽敞的胸膛和强壮臂膀看得叶卉直眼晕,不由得犯了花痴,伸出小香舌舔了下嘴唇。 楚泽衣看得好笑,挺了挺胸膛,道:“喜欢吗?想要吗?想要就拿去,我不介意的。” 叶卉见他骚包的样子,难为情地转回头,静心修炼,不予理睬。 楚泽衣颇觉得没趣,勾搭不成,只好走过去坐在她的旁边,伸手揽住她的细腰,将嘴唇吻在她的脖颈上。 叶卉恼道:“我在修炼呢,那有你这样当师父的,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是不能进阶都怨你。” “卉儿,我要结婴了。”楚泽衣忽然道。 “什……什么?”叶卉惊讶道:“结婴?” “是啊!”楚泽衣抱着叶卉放在自己的腿上,在极短的时间内剥掉她的衣服,然后上下其手。说道:“结婴就需要好几年进入冥想状态,你可不可以陪为师一段时间。”他故意抬出师父的身份压她。 叶卉的皮肤在水晶池里长时间浸泡得越发的晶莹粉嫩,光滑细腻,摸起来柔若无骨般感受。楚泽衣越摸越爱,像着了魔,嘴和手一同上阵。 叶卉被弄得有气无力,全身软绵绵的,胡乱答应道:“嗯,师父你说怎么样都行。” 楚泽衣乐得眼笑眉飞,抱着她跨坐自己的腿上,搂住她的腰,两人的身体紧密地结合在一起。 直到盘踞在腹间的那团烈火散出去,他才好受些了。抱着她喘着粗气,但很快烈火又回来了,他抱着她换个姿势继续跟那团烈火奋战。直到大战了三个回合,那团烈火去了又来,并有燎原之势。 他就不信了,他可是堂堂金丹期修士,大圆满境界,很快就结婴了。难道还连一团小小的烈火都搞不定,搞不定他就不是楚泽衣。 紧紧地抱着叶卉,楚泽衣越战越勇。 叶卉悔的肠子都清了,整整一个多月的时间,除了中间她月事休息几天,剩下每天都要持续这种 可怕的折磨。偏偏她也爱上了这种折磨,虽然每次都累得半死,腰酸腿疼,可那种飘起来的感觉真的很好。 直到楚泽衣宣布结婴的那天,叶卉总算松了一口气,老天爷你总算可以让他结婴了,她终于可以歇歇了。感谢你们天上的各路神仙,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咦,这个世界好像没有观音。 修士结婴都要找个绝对安全的所在,确保万无一失的情况下才能结婴,不然进入冥想状态,遇到仇家杀上门绝对没有还手之力。 楚泽衣就选在水晶池中结婴。 一是这里的灵气充裕无比,结婴的成功率相对增加。 二是无忧谷是化神老前辈的领地,安全性相对增加,除非有人活腻了敢来捣乱。 三是结婴后要迎接大九道天雷。 修真者逆天而行,妄图以凡人之身修得真仙,上天就会降下天劫。 在大昆弥修仙界有如果金丹修士结婴,都会有门派元婴修士专门保护,以便对抗上天的惩戒。 楚泽衣若是在别处结婴成功后,上天降下天劫,如果降早了,他还没从冥想状态醒来,光凭叶卉一人绝难对抗天雷袭击。如果降晚了倒好说,不过他也没信心独自对抗大九道天雷。 但在化神老前辈的洞府就不一样,莲息夫人绝对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府邸被天雷击坏,由她对抗天雷绝对轻松。 本来冲击元婴需要结婴丹,但他们不能进入千月界炼丹,好在叶卉储物袋袋里有一些灵草,其中几棵对冲击元婴颇有用处。水晶池的水又是玉之髓,和上面漂浮玉精都能聚集大量灵气,对结婴极有好处。 楚泽衣的经脉经过仙灵气的改造,与仙灵根所差无几,具备了这些条件就算没有结婴丹,结成元婴也不在话下。 这一日,楚泽衣沫浴更衣。将几棵灵草吞如腹中,随后进入水晶池打坐,运转灵力,腹中灵草在他的灵力炼化下转化成庞大的力量,如长江大河决堤一样疯狂的冲击着他的经脉。楚泽衣本能地将这股力量慢慢聚拢,向丹田中凝聚。水晶池的晶体像受到召唤一样不断地转换成气体向他的体内涌去。 叶卉盘坐在水晶的另一边,一边修炼,一边观察着他。 一年,二年,三年时间过去了。 叶卉已经从筑基七层境界,迈入筑基大圆满境界。这水晶池真是绝世至宝,就算在千月界修炼,有灵丹灵草的情况下也不可能达到这样的速度。 这一天,叶卉像感应到了什么。本来在化神老前辈的府邸她不必这样担心,可是她不放心,万一有什么差错,出现什么意外,渡不过天劫怎么办? 她把储物袋系上腰带,走出十七层地下室,一层一层地上了阶梯 ,直到上了最顶一层,出了洞府。 但见满天黑云滚滚,聚而不散,一片片的压下来,又一片片的滚过来,一道道闪电在云层中跳动。 叶卉凝神望着天空,她知道,如果天雷沉闷闷的聚在天空,没有降下来,过了不久就会散开,便意味着结婴失败。但看这现象,楚泽衣必是突破结婴那道界限了。 “天劫要降下来了,看来师父是必能结婴成功,不知道能不能躲过天雷的袭击?”她游目四顾,却没有发现莲息夫人的身影。 以莲息夫人修为,应该能知道无忧谷情况,但为什么没有出现呢。叶卉想了一阵,忽的冷汗直流,除非,除非莲息夫人不在无忧谷,甚至不在梦回山一带。 她呆了呆,惊慌失措。这怎么好,没有莲息夫人,她怎么对抗大九道天雷? 师父怎么办,怎么办? 大九道天雷砸下来,如果师父结婴成功,出洞府对抗天雷,或许不会有问题,但要是天雷提前降下来呢? 叶卉根本不敢想象。 心急之下,她赶紧布阵,拿出灵石和大部分的法器,在洞府上布了一个五行剑阵。她的阵法造诣拙劣的紧,就算这一个阵法也被她布得很不规则。 阵法刚布置完毕,整个天空都是闷雷的响声,一道道锯齿形的闪电不时的从天空划过。 轰…… 忽然一个霹雳从天空劈下来,落在洞府上,和剑阵发生碰撞,迸发出剧烈爆炸。 剑阵上升起了无数道烟尘,一半以上的法器成了废铁。紧接着第二道霹雳劈下来,发生碰撞,剑阵彻底报废了。 第三道天雷劈下来,叶卉双手各抓着几件法器,灌注灵力寄向天空。 然后又寄出法器抵挡了一道天雷,叶卉噗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倒地不起。第五道天雷劈下来,她拿出所有的法器,包括夺锋剑和金碧如意,一个滚身,发出仅剩的灵力,对着那道天雷迎了过去。 只听一声巨响,天雷和法器碰撞,发生爆炸,法器全毁。她波及浑身成了焦炭,黑漆漆地,像刚从火堆里拽出来。 法器是绝顶的好法器,之可惜她法力不够。现在上百件的法器全毁,一件也没有了。 眼见第六道天雷劈下来,叶卉绝望了。 忽见远处飞来一道飞剑,与那道天雷相撞,飞剑缺了一角落下来。 白光一闪,一个中年女人出现,抬手接住落下来的飞剑。她望了一眼被烧成焦炭的叶卉,苦笑:“糟糕,这下可来晚了,非被老祖宗骂死不可。” 第七道天雷劈下来,中年女人再寄出飞剑与那天雷相撞,飞剑又缺了一角回到她的手中。 第八道天雷劈下来,中年女人又将那柄飞剑寄出 去,两相对撞,飞剑成了废铁坠落地面。 等到第九道天雷劈下来的时候,中年女人又取出一件法器,准备寄出去。只见洞府门户大开,一声嘹亮长啸腾空响起,楚泽衣一袭黒衣,神威凛然的出现,天元玄光剑飞出去,与那道天雷对撞。光芒闪过,飞剑回到他的手中。 九道天雷全部过去后,天空的乌云逐渐散去,很快便晴了起来。 “卉儿,怎么搞成了这幅模样?”楚泽衣走过去,抱起浑身漆黑的叶卉,满脸都是心疼之色。 “师父,恭喜结婴成功。” 叶卉盈然一笑,虽然满脸焦黑,却说不出地美丽,至少在楚泽衣眼里十分好看。 ☆、第六十章 叶卉结丹 怀中的叶卉全身被雷火烧得伤痕累累,虽然做出很轻松的样子,但楚泽衣却发现她的身子微微颤抖,忙伸手去探了探脉搏,皱了下眉头。看来伤得不轻,连忙给她喂下几颗疗伤丹药。再用手贴上脊背输入灵力进去,化开她体内凝滞的气血。 叶卉感到一股暖流从背后进入身体,全身暖洋洋地,眼皮渐渐沉重,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中年女人走过来,道:“她伤得颇重,外伤倒好说,放进水晶池养着,过两天就能恢复。不过内伤需要养上半个月才行,等一会儿我回去,让人送来医治内伤的丹药过来,疗效很不错,你给她吃了或许好得快些。” 楚泽衣见她是元婴修士,不过他已经进阶元婴,也无需太过客气,道:“多谢道友今日相助之德,敢问尊姓大名?”没进阶前他会以前辈相称对方,现在则是平辈论交。 “我叫大春,梦回谷雪族的族长,你叫我名字就行了。”中年女人很是爽快,可能是母系社会造就了这种的性格。 “原来大春神君,久仰。”楚泽衣怀抱叶卉,不方便拱手,点了点头表示客气。 “什么神君不神君的,那是你们天穹的说法,你就叫我大春就行。”大春族长哈哈一笑道:“说出来都羞愧,今天有事来得晚了,没完成老祖宗的嘱咐,不然也不会让你的小情人受这么重的伤。” “莲息前辈不在梦回山?”楚泽衣问道,虽然早已猜到,想叶卉独自一人帮他对抗天劫所遭受的惨状,便忍不住心疼。 “老祖宗接到了化神期老朋友的邀请,去了中州访友。”大春族长解释道,“她知道你在冲击元婴,临行时交代我关注一下,不巧这几天雪族出了点事,我给耽误了。” “幸好道友来得及时,才免得一场灾难。”楚泽衣道。 “你还是去给你的小情人疗伤吧,我也要回去了,等明天我让人送药来。”大春族长抬手寄出法器,跃身上去,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天际。 叶醒来的时候,揉了揉朦胧睡眼,发现自己在水晶池里,坐在楚泽衣的腿上。他的一只手环抱着她,另一只手在拿着玉简阅读。 两人居然都没有穿衣服,紧紧贴在一起。自己身上被雷火烧坏的肌肤好得差不多了,体内的消耗的灵力也恢复了一部分,只是还有些软弱无力的感觉。 从楚泽衣的怀里抬起头,见他在很专注地凝视着她,黝黑 的眸子里燃着两簇火焰,然后低头吻住她,越吻越激烈,用双手揉搓着她的身体,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她很奇怪大灰狼什么时候规矩起来了,但臀下的反应告诉她不是那么回事,问道:“师父,你怎么了?” 楚泽衣喘了一口气,道:“你有伤在身,不能太消耗元气,等伤好了再说。” 叶卉觉得动感,问道:“但是师父一定很难受吧,都三年时间了。” “无妨,再等几天也没关系。”手臂在她的腰间往自己身上一揽,道:“陪师父看玉简吧。” 叶卉见那是元婴期的玉简,道:“这么高深东西我可看完看不懂。”她想了一会儿,嘟起唇吻上他健壮的胸膛,一直向下吻去。就像他当初吻她那样,吻着他最敏感部位。 楚泽衣睁大眼睛望着她,呼吸越来越急促,猛然涨红了脸,低吼了几声,身体剧烈地抖动几下。 叶卉从水里出来,笑吟吟地看着他,道:“师父,好受些了吗?” 楚泽衣把她脸颊上的长发撩开,微笑道:“小妖精,哪学来的这些花样?” 叶卉脸色微窘,道:“跟师父学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楚泽衣道:“敢这样说师父,该打。”抓住叶卉翻过来,照着屁股拍了两巴掌,却觉得软软的摸着非常舒服,一只大手放在上面不停的摩擦。 叶卉倒在师父的怀里,尽情享受他的爱抚。她从那个现代化大都市刚穿过来的时候,曾有过彷徨,有过怀念,现在却一点遗憾也也没有了,她觉得这就是自己一直以来追求的生活。 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我惊,免我苦,免我四下流离,免我无枝可依。默默念叨在网上被无数女人转载的句子,她顿时有流泪的感觉。 楚泽衣抚摸她的手停了下来,望着地下室门的皱了一下眉头,道:“有人走进无忧谷,是金丹中期修士。”过了一会儿,又道:“现在进了洞府,向地下室走来。” 叶卉睁大眼睛望着他,元婴修士到底了不起,不是她这个小小筑基期能比肩的。突然有点担心,眸光犹疑地望着他。 楚泽衣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师父是元婴修士了,会不会嫌弃卉儿?”叶卉低下了头,道:“我才是筑基期,配不上师父。” 楚泽衣笑道:“所以你才要好好修炼啊,当心被为师抛得远远的。” 叶卉眼睛有些湿润,赌气道:“如果有一天师父不喜欢我了,我就躲进千月界永远也不出来,在哪里终老。”心中想到,真有那么一天,我就回到那个现代化大都市,那里才使我的根。 楚泽衣身体僵了一下,目光有丝怒意,冷然道:“真有那么一天,我就把你所有的亲人都杀光,再杀光你的朋友。” 这时地下室的门响了一下,似有人要进来。楚泽衣一道灵力发过去,门登时化为齑粉,四处飞扬。 那个要进来的人大惊,高声道:“晚辈福爱,奉家师之命特来送药,没有恶意。” “放到地上,滚!”楚泽衣冷森森地说道。 只见破碎的门口推进几个小药瓶,一个二十多岁的模样男子伸头往室内看了一眼。说来也巧,正好何叶卉也望过去,两人的眸光交织一处。那个男子看见一个肩部以上露在水面的少女,如出水芙蓉般,冰肌玉骨,肌肤胜雪,登时呆了。 楚泽衣怒不可喝,左手一把将叶卉按进水中,右手一道灵力发过去。灵力射向门口的地上,美玉地面爆裂,碎屑四处乱飞,竟然出现一个一米多深的沟壑。 门口男子吓得一个高跳起,随即仓惶而逃。金丹期修士身法极快,人影一闪,便不见了。 叶卉脸色苍白,见到师父的手段后,这才意识到元婴修士的恐怖程度。惴惴不安地看了他一眼,道:“师父,我……我错了,你别生卉儿的气。” 楚泽衣叹了口气,把她搂进怀里,道:“以后不准再说离开的话。”顿了顿,又道:“也不准再看别的男人。” 叶卉倚在他的坏里,感到心安,忽的嫣然而笑,道:“其实师父不必生这么大的气,那人看到了我,是他吃亏才是。平台是母系社会,我们一路来梦回山的途中就发生过男子失德,被妻子沉河的事情,难道师父忘了?” 楚泽衣面色一沉,道:“别把平台的怪事拿出来说,你可是天穹人。” 叶卉笑着亲了他面颊一口,道:“卉儿说着玩的,再不会惹师父生气。”心道我才不是天穹人呢,我是中国人,男人能包二奶,女人就能包二爷。要是有一天师父你敢包二奶,我就包二爷气死你。 楚泽衣哪里知道她的龌龊心里,只觉得话很中听。微笑着拂着她 的长发,道:“卉儿筑基大圆满了,是结丹的时候了。” 叶卉一听精神了,道:“过两天我伤好了就结丹。”本来修士进阶更讲究心境,心境好进阶也容易,不过对于灵根好的人进阶不存在瓶颈,心境倒是次要的。 “不行。”楚泽衣脸色不好。 “为什么啊,不是师父你说要我结丹的吗?” “为师结婴之前你陪了一个多月,为师当然要补偿你,也应该陪你一个月才是。” “不用吧,师父,我不介意的。”叶卉道眨眨眼,道:“你刚刚结婴需要稳定境界才是,哪有功夫陪我,真的不需要了。” 楚泽衣脸色一板,道:“一定要,难道为师还能还能占你一个做弟子的便宜不成,就这么说定了。” 叶卉愁眉苦脸,对于师父几天后的所谓陪她不免提心吊胆。三年前金丹期都那么可怕,现在都进阶元婴了,不知道怎样的不可估量,但又不敢出声反对。一连几天都闷闷不乐,正是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她只希望自己的伤慢些好,但在楚泽衣的精心看护下,哪有慢好的道理。 事实上让叶卉猜对了,元婴期修士的精力非常可怕,尤其是一连禁欲三年,激发出来的精力的更是势不可挡。叶卉一开始倒颇喜欢,但后来实在吃不消了,浑身都痛,骨头都散架了。她连连讨饶,甚至哭着哀求,他才饶了她歇息两天,两天后又把她按在身下奋战。好在他还知道怜香惜玉,月事期间没有碰她。但月事一过,变本加厉,每天都要做上很长的时间,真是要了命了。 一个月后,她没了大半条命,躺在他的怀里奄奄一息。楚泽衣却是神采奕奕,意气风发,望着怀中的少女颇觉歉意。一边说着好话,一边给她输送灵力,调理身体。 叶卉气得不理不跟他说话,抓着他一只胳膊狠狠咬着,发泄内心的愤恨。 楚泽衣一点也不生气,就任她咬,元婴修士身体连利刃都砍不坏,只要她高兴就随便咬着玩好了,咬多久都行。 两天后,叶卉身体调理好,终于可以结丹了。 进了千月界炼好结金丹,便赶紧出来,谁知道莲息夫人什么时候回来,他们不敢多呆。 千月界这样的神器,里面的任何一种万年灵草随便拿出一棵,都让人眼红,况且还是一个移动的仙府。就算是化神期老前 辈,他们也不得不防。当然莲息夫人对他们非常好,但楚泽衣跟浩威神君更是情同父子,也没对他说起过,以后也不准备说。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只有不被别人知道才是秘密,一旦被人知道便不是秘密了。他们要为自己的安全负责,就是再亲的人也要保密。 叶卉收拾一新,穿上最漂亮的衣服,进入水晶池盘坐。先服下结金丹,固本丹,培元丹等一切附属丹药。然后运转灵气,炼化丹药,渐渐觉得体内灵气越来越凶猛,铺天盖地,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她慢慢运转引导那些灵气,向丹田纳入,紧接着新的灵气疯狂的涌进身体,冲击着她经脉,她宁下心来继续引导。 楚泽衣盘坐一旁稳定元婴境界,一边为她护法。 结丹要比结婴相对容易,但叶卉也用了两年时间。 两年后的一天,楚泽衣出了洞府,为叶卉抵挡天劫。金丹修士的天劫对他来说十分轻松,天元玄光剑连续寄出九次,轻而易举地击破天雷。随后云开雾散,天气晴朗。 叶卉容光焕发的地走洞府,向楚泽衣微微一笑。一声长啸,绿影一闪,飞上了高空,金丹修士的身法奇快无比。一道遁光闪过,人已消失,过了一会儿,遁光一闪,人又飞了回来。 楚泽衣飞上高空,一把将她拥入怀里,抱着转了三个圈。少女如兰的气息刺激着他心痒难熬,算一算,已经做了两年的苦行僧。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沙哑着道:“卉儿,我们洞府去可好?” 叶卉歪头想了一下,道:“师父,我现在时金丹期修士了,你多少给我留点面子,在天穹修仙界金丹修士可是长老级的人物。龙胆凤髓,贵不可言。只要我不想要的,你不可以强迫我。以后我什么时候要,或者要几次,都要听我的。比如现在,我就不想要,所以呢,师父你就忍忍吧。” 楚泽衣一听脸都绿了,看看,这就是他养大的姑娘,竟然敢跟他这样说话,真是翅膀硬了。当下冷笑道:“金丹修士有什么了不起,为师还是元婴修士呢。想让为师听你的,等你进阶元婴再说吧,暂时还没有这个资格。” 他双手将她打横抱起,叶卉一惊,双脚乱踢,不停地挣扎,双手握拳狠狠捶打他的胸膛。楚泽衣毫不在乎,这点力道连给他抓痒痒都不配。抱着她进了洞府。就在第一层的大厅里将她按倒在地上。几下剥掉她的衣服,为做到惩罚目的,用尽各种手段挑逗她的身体,折磨她的意志。 叶卉眼神迷乱的看着师父,身体向着了火一样,可是师父就是不给她疏解。她嗯嗯呻吟着,一道道电流在体内通过,可是师父就是不碰她那里。她想躲闪开,更想逃开,可是师父力量太过强大,她根本无所遁形,躲不开他强壮有礼的手臂。 “师父,求你,弟子错了。”最后叶卉哭了,泪眼涟涟。 “居然知道错了,真是难得,以后还说那样的话不?”楚泽衣慢条斯理的说着,温柔地亲吻她的肌肤,但就是不碰她想要的地方。 “嗯……”叶卉呻吟了几声,道:“师父,求你,弟子再不敢了。”可怜兮兮看着他,眼泪一滴接一滴地流下来。 身下的女子雪嫩的肤色,美妙的娇吟,玉体横陈,竟是美到极点。 “叫夫君!”楚泽衣温柔的说道,看到她媚态入骨地摸样,他腹间升起一道道火热,不断地向四处蔓延燃烧。他想撩拨她,结果受罪的竟是自己吗? “夫君……啊……” 楚泽衣猛然进入了她,动作狂猛的行使夫君的权利。叶卉抱紧了他,给于最激烈的回应。 许久,两人在颤抖中紧紧相拥一起。 楚泽衣不住地亲吻她,一边亲吻一边道歉,道:“对不起,卉儿,为师再不会逼你了。但也不会听你的,不过不再像以前那样就是。” 叶卉满脸通红,双手抱住他,低声道:“可是师父,我好想再要一次。” 楚泽衣眼睛亮了亮,闪着无限笑意,道:“乖卉儿,叫夫君。” “夫君。” 于是,楚泽衣继续行使他做夫君的权利。不过这回他变聪明了,每一次都施展各种手段把叶卉侍候的舒舒服服,让她没有拒绝的心思。 一个月后,莲息夫人会来了,好在楚泽衣早已修好了地下室的门,要不然真不好意思交待。 老人家对他们的进阶非常满意,任何时候只有好学上进的孩子才会被师长关注和喜爱。 莲息夫人只在一万年前收过一个单灵根的弟子,后来那名弟子进阶元婴,可是终其一生停滞在元婴初期,只活一千余岁就死了。那名弟子就是第一任雪族族长,他成立了雪族,最初只有几十人,后来人数越来越多。现在的雪族修仙者都是那名弟子遗留的徒子徒孙,所以莲息夫人被雪族人称作老祖宗其来有因。 r>  莲息夫人闲来无事便指点二人修炼,有化神老前辈的指点,二人进展神速。 楚泽衣在天空飞来飞去,天元玄光剑化作一道巨大光幕,只见远处尘土飞扬,一座山峰被夷为平地。他抬手一指,一道墨绿色的火焰射出去,另一座山峰被瞬间熔化,消失。 叶卉也飞向了空中,绿影飞来飞去,只见遁光,不见人影。抬手一指,墨绿色的火焰发出去,一块山石被融化。 自从她和楚泽衣第一次行夫妻之礼,她便从他的体内得到了幽冥神火。经过五年炼化,虽然发不出师父那样的巨大威力,但在同阶修士斗法中恐怕无一是对手。 三天后,大春族长邀请他们参加雪族和赤色族的联姻。原来大春族长的一个叫长石金丹期女弟子勾搭了赤色族的一个王子,事后又不负责任一走了之。王子名誉受损,赤色族长觉得受到了侮辱,找大春族长兴师问罪,要求就交出那个女弟子。两年前楚泽衣进阶元婴时就是因为赤色族来捣乱,让大春族长延误了相助的时间。 不过最近长石女弟子勉强答应娶那个王子,但条件只能做小,因为大的另有其男。 做小就做小,那王子也情愿,妻子是金丹期的仙人,别说让他做小,就是做下人都行。 婚礼订下来,邀请各方人士到场,当然有无忧谷的人。 楚泽衣是不会去的,对于平台的古怪风俗他看不顺眼。反正叶卉跟化神老前辈在一起,他放心得很。叶卉很久没热闹过了,自然欣然愿往。 本来莲息夫人是不去的,她活了四万年,心性恬静淡薄,早已不好热闹。叶卉拽着她的胳膊一口一个奶奶地叫着,弄得她没办法,只好答应陪她去。 叶卉欢快大叫一声,搂住了老人家的脖子,道:“奶奶最好了,奶奶最疼卉儿了,奶奶是卉儿最亲的人。” 莲息夫人几万年没有同别人这样亲近过,不由得愣了愣,心头并不排斥,甚至觉得有这么一个孙女也挺好。 化神老前辈数息之间就能飞到梦回山,但叶卉为了跟她聊天,将她拉上了自己的彩云坞,慢悠悠地向目的地飞去。 她如今只剩下了彩云坞和千云闪两样法器,至于其它的法器,两年前帮助师父抵挡天劫被天雷击得一件不剩。因为彩云坞和千云闪不是攻击法宝,所以没寄出去。 两人就像忘年之交,说了很多话。 叶卉知道能结交道一个化神期修士自己以后的人生就有了保障,跟她说了很多。包括自己的身世,自己被别人夺舍,去了另一世界,长大后再回来夺舍。然后附身柏依依的身上,三年后又回归本体。但不该说的她绝对不会说,其中就包括千月界。 她前世的那个现代化的世界就连楚泽衣都不知道,因为她想在心爱的男人面前保持点神秘色彩,这是她的形象,不想打破。什么都说穿,就不好玩了。 叶卉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和手机给老人看,可惜早就没电了。 老人拿着看了几眼,没什么表示,可能因为没电,也没觉得稀奇。但她无意中的使出了灵力后,又很意外的按到开机键,手机突然亮了。 叶卉大吃一惊,灵力竟然可以当电能使用?试着用灵力打开笔记本电脑,电脑也亮了。找到一个文件夹,点了一个综艺节目,东方卫视的《舞林大会》。 莲息夫人立刻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画面。 叶卉前世住得地方因为经常没网,所以她在电脑下载了千百部电影,综艺节目,动画片,单机游戏等等。 她兴奋地看着电脑画面,心想这回可有的玩了,老人家要是喜欢就送她玩吧。 于是教老人怎么使用和维护电脑,包括拼音和打字。 莲息夫人是化神期修士,记忆力极好,一教就会,一上午时间,全部烂熟于胸。 老人家抱着电脑如获至宝,一会儿看电影,一会儿看动画片,一会儿打游戏。 叶卉看老人喜欢,索性把手机也送给她。既然电脑送了出去,数码照相机留着也没用了,教她怎么使用后,也送出去了。 但她没送望远镜,那是楚泽衣知道的东西,两人曾因此有过一场美好的回忆,她想留着做纪念。 老人开始照相,再上传电脑。连连说道:“等下次去中州见那几个化神期的老家伙,让他们开开眼界。化神修士有什么了不起,照样都是井底之蛙,孤陋寡闻。” 叶卉听了好笑,这世上居然还有其他的化神期修士呢,她很是期待一见。 等到她们飘飘然然飞到了梦回山,婚礼都快结束了。 ☆、第六十一章 困身雪族 叶卉现在已经是金丹期,梦回山雪峰的严寒不再对她构成威胁,绕过山峰,很快来到温暖如春的山谷。 她们出现云层上,首先是大春族长发现了,带领全族老少跪下相迎。莲息夫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始终停留在电脑屏幕上。 “奶奶,该下去了。”叶卉见莲息夫人不予理睬,就去拽的她的袖子。 “哎,你这丫头怎么回事,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莲息夫人一甩袖子,道:“小倩都快死了,这个黑山老妖真是可恶,心眼忒坏。” 莲息夫人在看张国荣版的《倩女幽魂》,正看到最紧张处,心情也跟剧情跌宕起伏,对叶卉的打断很不满意。 “奶奶,这是假的,是在演戏。”叶卉劝她道。 “什么假的,明明是真的,黑山老妖倒有几分能耐,可惜我进不去里面,不然哪轮到她逞强。”莲息夫人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叶卉哑口无言,看了云下一眼,道:“奶奶,那我到下面去了。” “去去去。”莲息夫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把彩云坞扔给她,嫌下面太吵闹,抱着电脑向一处山峰飞去。 叶卉从空中飞下来,落到地面。大春族长走过来问:“老祖宗怎么不肯下来?” 化神修士寿命长久,随便闭一次关便是成百上千年。在大春族长记忆中也没见莲息夫人来过几次无忧谷,今日登门却避而不见,心头不免奇怪。 叶卉知道她是元婴修士,自己可以跟楚泽衣没上没下,跟别人不能。向她施礼道:“莲息前辈来的途中突然悟得功法,现在深思熟虑呢。” “是这样,真是可惜了,我还想着拜见她老人家呢。”大春族长遗憾地摇头,对叶卉道:“你怎么师父也没来?” “咳,家师有事要办理。”叶卉咳嗽声,她总不能说楚泽衣看不惯平台风俗吧。 新郎和新娘正在给大伙敬酒,来到她们身边。大春族长端起杯子喝了,叶卉也喝一杯,觉得雪族的酒非常好喝,一股清清馨馨地味道,喝完满嘴都是香气。叶卉咂巴一下嘴唇,竟是意犹未尽。大春族长笑道:“这是我们雪族特有百花酒,是用几百种花蕊酿造的,不过配方却来自天穹。一万年前,老祖宗传授给她的第一任弟子,就是我们雪族的先祖,由她传下来的。” 众人都在纷纷给新人送贺礼,叶卉从储物袋拿 出一件上品灵器递过去。她的法器都为师父抵挡天劫了,好在还有几件灵器,是当年楚泽衣杀了熊氏三杰收缴储物袋时候随手扔给她的。 平台还处于原始社会,基本没有手工行业。就连修士的炼器水平也受到影响,金丹期能有上品灵器是一件颇为幸运的事情。新娘是大春族长的二弟子长石,她只有师傅传给的一件下品灵器。从叶卉手里接过上品灵器,喜出望外,赶紧道谢。 接下来的人们在场中央腾出一块空地,由雪族的一些修仙者当众表演节目。大春族长先让她的金丹期弟子凌空表演御剑术,然后十几个筑基弟子集体表演五行法术。 观看的人群都看得目瞪口呆,尤其是一些被请来观礼的外族族长更是吓得面唇青白,清醒过来后,急忙向大春族长献出极尽谄媚之言辞,各种溜须拍马的话缤纷缭乱。听得叶卉直愣神,原来拍马屁在民风淳朴的平台也被演绎地如此精彩。 大春族长借此次和赤色族联姻之事把周边几十个部族的族长都请了过来,让自己的弟子们表演法术,完全为达到震慑心里,看来效果还不错。她很是欣慰,经由此事雪族地位将会水涨船高。可惜大河族却是例外,她瞄了一眼,不远处正在跟弟子福爱聊话的元婴期女人,心头很不好受。几百年前,她的师傅临终前把族长之位传给自己。但师姐不服,一怒之下叛族,去了大河族入赘,做了他们族长的儿媳妇。老族长死后,师姐接替做了新任族长,又在各地网罗一些有灵根的孩子收入门下,虽说实力比不上雪族,但也是不可小觑。 大春族长又想了一会儿,或许可以通过联姻方式缓和矛盾,听说师姐的女儿对福爱印象很好,要是此事能成,不视为一件妙事,只可惜雪族将会因此少了一个金丹期的修士。 “师父,大河族的族长找你有事,正等着呢,这位叶道友就由弟子相陪吧。”福爱走到大春族长的身前说道。 叶卉认识,是两年前那个闯进无忧谷十七层地下室的年轻男子。 “这是我的三弟子福爱,性情很是随和,你们聊会儿。”大春族长对叶卉介绍完,就转身向师姐处走去。 叶卉打量了福爱一眼,虽然肤色很黑,却长得十分俊俏,□穿着白色长裤,上身罩着白色短衫。脸色露出腼腆的笑容,整体给人一种颇为干净的感觉。雪族崇尚白色,喜庆日子都爱穿白衣。 叶卉用神识扫了他一下,楚泽衣说过此人是金丹中期, 看来修为是在自己之上。 雪族弟子纷纷出场献艺,过了一会儿福爱也飞上半空表演剑术。他也用下品灵器,但剑气纵横,下面观看的人群都感到了森森寒意。只见他利剑一指,几十米外的大树上茂密的叶子纷纷离开树枝,形成一股波浪向他飞来,到了他的身前卷起一圈漩涡。他剑尖又一指,光幕闪过,树叶变成了漫天飞雪,纷纷扬扬飘落下来。 福爱表演完毕,飞回叶卉的身边,对她道:“叶道友,听师傅说天穹的修士很了不起,去献一下技艺如何?” 叶卉想了想,要是不去,未免被他们小看,丢了天穹的威名可不好。 她足尖轻轻一点,飞上空中,身姿妙曼,长裙飘飘,与平台的女子全不一样,一出现便引起了无数双眼睛的注意。随即他们看到光影交错,无数道绿色纵横,只看得眼花缭乱。 叶卉迈入金丹期,又有千云闪这样的飞行法器,身法之迅捷几可与元婴修士相比。飞的过程中留□后的虚影,还未等虚影消失,人又飞了无数圈。遁光一闪,在山坡上回绕,再一闪,来到众人身边。最前面一排的人们只觉香风扑面,手中已多了一朵小菊花。 福爱睁大眼睛却只能看到一道道光影闪来闪去,对方不过是个金丹初期,竟有这样迅捷的身法。 “她就是你提起的那个女子?”一个容貌颇年轻的男子走过来问福爱。 “你觉得怎样?阿达。”福爱问。 “还不错,很漂亮,修为也好。”叫阿达的男子道。 “听师傅说叶道友只有二十多岁的年纪。”福爱微笑道。 “二十多岁就是金丹期,这不可能,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那名男子大惊。 福爱点头道:“师傅听老祖宗说起过她的年纪,断不会有假,那时候听说叶道友的师父冲击元婴,老祖宗因为要去中州访友,临走时特吩咐师傅去无忧谷关照一下。” 光影又是一闪,叶卉飞到空中,微微一礼后,轻飘飘地降落地面,走到福爱的身侧。 “如何?”叶卉微笑着问。 “想不到叶卉道友身法快得出奇,羡煞福爱。”福爱由衷地佩服道。 大河族族长看得眼热,目光又妒又羡,对大春族长道:“想不到师妹又网罗到了这般出色人才,真是让人眼红,怎么我们大河族就没这样的好运气 。” “不过是一个金丹初期的弟子罢了,让师姐见笑。”大春族长呵呵笑道,她当然不会说出叶卉其实不是雪族人。她早就有一个宏伟的目标,要让雪族成为平台第一部族。自从成为族长那天,每年都派手下到平台各地寻找有灵根的孩子带回来培养。她不在乎是五灵根,还是废灵根,只要有灵根的她都要,所以很多雪族人都会法术,在平台有很高的威望,成为部族间的翘楚。 “师妹,你对我们刚才谈的联姻之事你有什么想法?”大河族族长问道。 大春皱下眉头,让福爱嫁给师姐的女儿,她倒是跟福爱说过一次,只是那孩子没什么表示,等下她再问问吧。 此时福爱正和叶卉正在议论有关修行道路上的问题,谈得十分投机。谈了两刻钟,福爱停住话茬,道:“我们去找个清静的地方说话可好?” “这里也说也可以啊!”叶卉笑道。却见福爱要拉她的手,就算平台再没有男女大防也不应该随便拉一个陌生女子的手吧。叶卉将手挣开去,向后一退,蹙眉道:“道友有事请讲就是,不要拉拉扯扯,别人会误会的。”这是母系社会,万一坏了哪个男子的名节,她就要像长石那样被迫娶回家去,那师父还不剥了她的皮。 福爱怔了一下,道:“这里人太多,我想和你一起去后山商量事情,那清静得很。” 什么事一定要去没人的地方,她不认为和他熟悉到有事情商量的地步。 “不会占用你太长的时间,你要是觉得孤男孤女不方便,我再找一个人相陪就是。”福爱转身走进一群人中间拉出一名和他外表年纪差不多的男子。来到叶卉的身前,指着那人道:“这是我的九师弟阿达,目前是筑基八层。” 叫阿达的男子赶紧向叶卉施礼,道:“阿达见过前辈。” 叶卉点点头,用神识扫了一眼,却见阿达一双眼睛上下端详着她,神色间似颇为满意。她被看得很不自在,对福爱道:“你到底有什么事?” “我们去后山,叶道友前面请。” 叶卉知道平台女子为尊,走路时候男子必须跟在女子的后面,便不客气,走在二人前面。走的过程中用了御风术,不过几分钟来到后山。 的确像福爱说得一样,后山很清静。四周林深叶茂,宁静儿而悠远,一缕缕凉风从树梢吹过,增添了几分凉意。她处在这样的环境中,觉得心情舒爽了 几分。 走到一处石桌石凳,几人坐下。阿达拿出酒壶和酒盏,倒酒入杯,百花酒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接过阿达递来的酒盏,喝了一口,觉得有微微地苦涩。蹙眉道:“这好像不是在前山喝地那种酒。” “这酒加了灵草进去,可能有点苦,你再尝尝灵气很是浓郁呢。”阿达赶紧道。 叶卉端起杯子又喝了几口,果然有一丝丝的灵气在腹中蔓延,很是舒服。笑了笑道:“还不错。”见他们只顾着给她倒酒,便拿起酒壶也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 阿达和福爱彼此对望一眼,都默默地拿起酒杯喝了。 “你不是有事要说嘛?”叶卉问福爱道。 福爱眼神有些悲戚,道:“雪族跟大河族一直关系不睦,不过最近有了和解的意思。” “那很好啊!”叶卉道,但这跟她有什么关系,非要跟她商量嘛? “大河族族长要我嫁给她的女儿,而且我师傅也同意了。” 叶卉正想说恭喜,却见福爱非常难过的样子就住了嘴。 “她的女儿是个虐待狂,前几任丈夫都被她虐待致死。”福爱神色黯然,过了一会儿,恨声道:“五年前我外出游历碰到了她,她用媚药侮辱了我,令我失去了最宝贵的童贞。” 不就是被女人给OOXX吗?那也没什么大不了啊!哦,这是平台,是母系社会,男人失贞,很丢脸的。不过只要没人传出去,谁会知道?忽然想起自己和师父一路来梦回山的的途中,听一个游吟诗人说过男子在新婚的当晚,妻子都要用一种很奇特的药粉涂抹在男子的身体,如果药粉变色,说明男子失贞,如果没变,说明男子是贞操还在。 “事后她将我囚禁,进行长达两个月的侮辱,你不知道她有多变态,用种种下作的手段折磨我。直到后来我装出顺从的样子,才趁她不注意的时候逃走了。”福爱眼神哀哀欲绝,泪水一滴一滴地流下。对叶卉说着自己的悲惨经历,他已经没有了羞耻心,他的自尊早被那人邪恶的女人给毁了。 “可是你跟我说这些也没用啊,我可帮不了你。”叶卉道。母系社会的男人都爱哭吗?此人有两百岁了吧,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刚才在前山,福爱表演剑术的时候,她听观看的人提起过年纪。 “不,你可以帮我的。”福爱突然拉住她的手。 叶卉吓了一跳 ,赶紧挣开,道:“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的,咱们都是文明人。” “你嫌我脏?”福爱又开始掉眼泪。 “没有没有,你挺好,真的,人长得漂亮,修为又高。”叶卉双手乱摇,天啊,现在才知道男人哭起来多么可怕。真是一场心理极限挑战,这个世界可没有速效救心丸给她服用。 “真的吗?是这样吗?”福爱眼睛亮起来,道:“你肯娶我吗?只要你娶了我,师傅就不会逼了我,求求你娶了我吧!” 叶卉惊愕失色,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呆了呆,猛然大声道:“你千万别胡说,让别人听到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我可什么也没有做,连你手指头都没碰一下,你千万不要弄错了。” “原来你到底嫌弃我的,嫌我身子脏。”福爱失声痛哭,双手扶着石桌呜呜哭泣。 叶卉无奈道了极点,道:“平台那么多女人,你干嘛找上我?” “你有老祖宗做后盾,师傅不能不碍于老祖宗的颜面,而且我也喜欢你。”福爱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说道。 “不会吧,才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你的喜欢也太廉价了?” “不是第一次,两年前我们见过,师傅派我去无忧谷给你送药,你忘了吗?”福爱眼神亮亮地望着叶卉,道:“你在洗澡,那么美,那么圣洁,我当时就想世上怎么会有那么美丽的女子,是不是天上下来的仙女?” 叶卉要抓狂了,怎么会遇到这种烂桃花,要是被自己师父知道了还不把她给蒸了煮了,扔进河里喂鱼。 “不行,绝对不行,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叶卉断然拒绝,一点余地也不给。 “我知道,是那个叫楚泽衣的男人,据说进阶元婴了,我不会跟他争,我当小的就行,让他当大的。”福爱赶紧说道,一脸希冀的目光。 “那也不行,反正我不同意。”叶卉大声道。 “为什么,除非你还是嫌我脏。”福爱又开始哭泣。 “不好意思,我要走了。”叶卉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千万别再待下去了,万一把水搅浑就麻烦了。 走了几步,却觉得腿脚发软,一跤跌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她身上的灵气正在慢慢消失。叶卉大怒望着两人,道:“你们给我喝了什么?” 福爱坐在石 凳上,对她的质问不语。阿达到:“是让人暂时失去灵气的毒药和媚药,不过我们也喝了。” 媚药?叶卉大惊,果然腹部泛起一道热气,仅是几秒的时间,热气流窜的范围越来越大。在她的身体各处荡漾,宛如燃烧了一把火,她吸了吸气,试着用剩余的灵力相抗,轰的一声,灵气被点燃,化作大团火焰,焚烧她的身体。 “嗯……”叶卉呻吟了一声,连连娇喘,只觉□一片火热,难受得要命。这媚药实在可怕,比楚泽衣的挑逗还要猛烈百倍。 福爱听到她的娇吟声,脸色一片火红,也开始气喘。不过他喝得很少,又没用灵力相抗,还能挺住。 “忘了告诉你,最好别用灵力对抗,那样只会让你更加难以忍受。”阿达说道。望过去的目光转为迷乱,他也喝了酒。不过他是寡夫,妻子早死了,贞洁对他来说无所谓。 世上怎会有这样美丽出挑的女子,馨香娇美,玉骨冰肌,跟粗俗不堪的平台女人全不相同。 阿达走过去拉住叶卉的手臂,心神一荡,好柔软细致的身体啊。他所接触的平台女人都是五大三粗,皮糙肉厚,摸起来哪有这般温润滑腻的触感。 “别碰她。”福爱喊了一声,声音像极了男女相拥时的呻吟,他体内一片火热,目光赤红地看向前方的女子。 阿达回头笑道:“师兄,我们二男共侍一妻如何?” “共侍一妻?”福爱没想到师弟也存了嫁给叶卉的心思。 叶卉被阿达抱住手臂,年轻男子的气息直往她鼻孔钻,心神受到影响,体内绽放出一道道电流,焚烧更强了几分。幸好脑子还算清醒,知道平台男子万万沾不得,沾了就甩不掉。猛地甩开他的阿达,起身向树立林里跑去。 进了树林,跪在地上喘气,用仅剩地一点灵力发出一道传音符给楚泽衣,再拿出一柄剑来防身。 看见旁边有一个水潭,想也不想就跳了下去,清凉的水让她好受了一会儿。可是没过几分钟,体内的让焚烧又开始向四周流窜开来。她难受得到了极点,忍不住用双手扒住岸边的水草,弓着腰,就像楚泽衣在身后拥住她一样,低低地呻吟起来。 福爱和阿达走进林子,看到正是这样的画面,一个被水弄湿全身的女子站在水里,身体曲线玲珑。胸部高高耸,随着剧烈地呼吸一起一伏,惹人无限遐思。 福爱走过 去,道:“叶道友,别忍着了,你喝了那么多酒,如果没有男子疏解,会导致血管爆裂致死。” 叶卉不去看他,紧紧咬住嘴唇,不让呻吟发出来。 阿达虽然喝的酒很少,但修为低。望着水中的丽人竟是不能自己,走了几步蹲下,伸手摸向少女的胸部。 叶卉一怒,抬手拍掉那只狼爪,闪身躲开些。 阿达恼道:“你虽然修为好,但我们三个现在都没了灵力,都跟普通人没区别,我和师兄两个男人一样可以把你压在身下。” 叶卉立即将长剑横向自己的脖子,决然道:“如果你们敢上前一步,我立即死在剑下。” 阿达哈哈笑道:“别玩了,给你男人享用还不要,从来没听过有你这种傻女人,谁信啊!” 福爱也劝道:“叶道友,别坚持了,这种事应该是男人吃亏才对啊,何必把自己搞得这么惨?” 叶卉微微用力,脖子出了一道血痕,鲜血流了下来。 ☆、第六十二章 师父来援 脖颈的刺痛让她微微清醒,是了,她不是有千月界吗?真是糊涂了,许久没进入千月界,竟然一时想不起来了。她宁下心与千月界沟通…… [文]忽的睁大眼睛,竟然进不去,为什么? [人]这里没有邪修,没有尸气,怎会进不去? [书]突然醒起,千月界必须仙灵气才能进去,自己现在灵气全失,自然进不去的。可是,进不去,她该怎么办?难道只有死路一条吗?可是她不想死啊! [屋]“你们女人大多是三夫五侍,还跑出去偷吃,一个比一个可耻下贱。我不相信你真的会寻死,又不是男人,少在那玩圣洁,我还从没听说过有哪个女人跟男人玩上一次就不打算活了?”阿达心头恼怒,忍不住出言讽刺。 叶卉从千月界的思绪中回过神,道:“不是你说得那样,其实我不是你们这里的人。” 她怎么说得清楚,她来自天穹,天穹的风俗与平台迥然不同。 她只想和师父在一起,成就大道,天长地久,携手永远。 楚泽衣的挺拔身影掠入她的脑海,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涌了进来,他温柔的爱抚,动情的缠绵,真切的守护。 不能再想师父了!叶卉呻吟了一声,抱紧了双臂,忍不住弯下腰去,体内的焚烧越来越强烈,仿佛一团团的地底的岩浆在翻腾着寻找发泄的路径。突然鼻孔流出滚烫的热液,一摸,居然是鲜血。想起福爱说的若是没有男人疏解会血管爆裂致死,看来不假了。可是师父,你为什么还不赶紧来啊。 阿达再也挺不住心中那份渴望,纵身跳进水池,向着前方的少女扑过去。 叶卉望着眼前扑来的人影,本能地举剑刺去。她没了灵力,体内又被热火焚烧得痛苦不已,出的剑招也歪歪斜斜。 阿达酒喝得不多,虽然同样没了灵力,却不像叶卉那样难受。看见她举剑刺来,根本不在乎,拔出匕首轻轻一荡,便将她的长剑扫落。 叶卉出剑过猛,被对方轻松地击开,便立足不稳,身体向前倒去。阿达身体前倾,顺势把她搂在了怀里,一双手在她的腰部来回摩擦。 好细致的腰,好柔嫩的身子,少女的馨香吸入阿达的鼻孔。他心头叹息,要是和这样的女子做上一次这辈子都值得了。 他怀抱着那具柔软的身子,体内的热火全被点燃了,一只手把她搂在怀里,另一只手伸进她的 衣襟里,抚摸着她的肌肤。 叶卉被她被在怀里的时候,只觉得体内的爆开一道道火花,全身酥软,竟是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等到那只手探向她摸道她肌肤时,团团火焰从身体上升到了脑部,大脑出现了暂短的停顿。 不,不可以。 直到心底有一个声音这样提醒她,他不是师父,不是楚泽衣。 叶卉猛然咬破舌尖,疼痛让她清醒了一些,用尽全部力气推开阿达,转身跑去。 阿达扑了过去,从身后搂住她,顺手掀开她裙子。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禽兽……” 叶卉大喊大叫,手脚并用,全力挣扎,长长的指甲划破阿达的脸颊,在上面留下一条条血痕。 “放开她,阿达。”福爱站在岸上,看见叶卉惨状,心头泛起一丝不忍。他也被热火折磨的双目赤红,体内像有几百个小虫子来回啃噬,却提不起勇气扑向前面的女子。 阿达被叶卉扑腾的十分恼火,闻听福爱喊声,回头冷笑:“师兄,你装什么神圣,我们还不一样的脏。你不要,师弟我可要了。” 他回过头来,见怀中的女子还在挣扎,她的双手双脚连抓带踹,一个不留神,他的脖子又被抓出几道血痕。心头大怒,抓住她身上的衣服,狠狠撕了开去。 自从来到梦回山,不必再斗法,叶卉很少穿法衣。此次来雪族参加婚宴也只穿了普通的软纱,三两下便被阿达撕得破烂,阿达连续撕破她的□裙子和里面的裤子。 叶卉全身只剩下了一套粉红色的三点式内衣,小内衣的四周镶着同色的蕾丝花边,包裹着玲珑妙曼的少女胴体。 阿达跟许多女人发生过关系,却头一次见到这种衣服,不禁看直了眼。体内□陡然增强,就连叶卉再次划破他的脸部也感觉不到了。 福爱见到水中少女绝美的身段,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腿脚不听使唤地向前迈去。忽然他感到远处传来一股强大无比的灵压和神识以铺天盖地之势袭来,禁不住腿脚一软,倒在地面上。 阿达身体被□烧得失去了理智,完全感受不到即将到来的危险,将叶卉抱在怀里,头脑混乱地去扒她□的小裤头。但他只把那件小裤头扒掉一半,突然感到自己的身体飞了起来,直直地向某一个地点飞去,风吹进他的身体,只觉胸口凉嗖嗖地,低头看去,胸部不知什 么时候出现了一个血窟窿,只吓得他魂飞魄散。然后他见到一朵墨绿色的火焰飞来…… 楚泽衣接到叶卉的传音符便一瞬不停地飞来,元婴修士的瞬移速度极快,他只用了一刻钟的时间便来到梦回山,便展开神识寻找叶卉。很快便锁定目标,风驰电骋般的飞去。远远地便听见心爱少女悲惨的喊叫声,心急如焚,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进了林中,他看见叶卉全身衣衫不整的被一名男子抱在怀里,立刻勃然大怒,一道灵力发过去,射进那名男子的身体,巨大的灵力将那具的身子射的飞出去。又一抬手,发出幽冥神火,将那人烧得连魂魄都不剩。胆敢欺负他的卉儿,就让他承受永世不得超生的后果。 楚泽衣抱住叶卉,轻轻一掠,落在地面,见她身子滚烫,一向雪白的皮肤此时变得赤红。 “卉儿!”楚泽衣喊道。 叶卉神思迷乱,根本听不见的他的喊叫,仍在全力挣扎,一双手不停厮打着,抓向他面部,嘴里大喊着:“放开我,放开我,禽兽,禽兽……” “是我卉儿,别怕,是师父,师父来了,来救卉儿了。”楚泽衣大声喊道,把她抱在怀里,右手抚着她的背脊连连安慰。 叶卉停止了挣扎,睁开迷茫的眼睛,看见楚泽衣,突然放声大哭。 “对不起,卉儿,是师父不好,不该扔下你的。” 楚泽衣见叶卉身上只有一件小小的内衣,忙把她放在地面,脱下自己的长袍把她裹在里面。却见叶卉猛然搂住他就是一顿狂吻,细嫩的小手伸进他的裤子里摸索。 楚泽衣骇了一跳,道:“卉儿,你怎么了?” “给我,师父,求你,求求你了,给我……”叶卉口不择言,撕开他身上的衣服,扑在那具强壮的身体的连连地亲吻,一路向下亲吻去…… 楚泽衣觉得不对,急忙探了探她的腕脉,惊道:“有人给你下了媚药?卉儿你……嗯……” 他深吸了一口气,却见自己的裤子被她脱了下去。叶卉脱下了小内衣后,对着他的腰胯就骑了上去。 楚泽衣眼睛一瞄,看见不远处一名男子欲溜走的身影,一道灵力发过去将那人击昏。 叶卉身子不停地摇摆,只想宣泄出身体的那份焚死人的火热,可是她灵力全失,力气有限,过一会儿就累得全身冒汗。体内那份热浪又增强了几分,不断地 蒸腾漫延,有将她身体燃烧焚尽的痛苦,她忍不住的哭了起来,泪水连连看着楚泽衣—— “师父,师父,帮帮我,求你,求求你……” 楚泽衣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不停地亲吻她,爱抚她,分开她的双腿,用自己的爱给她疏解的所有痛苦。 直到很长时间,叶卉终于在震颤中昏迷了过去,她体内那股热浪总算减轻了许多。 楚泽衣抱着昏迷过去的少女,眼中流露出满满地心疼。 从她身上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找到她的储物袋,从里面拿出衣裙,再给她穿戴整齐。 做完这一切,走到那名被打晕的男子跟前,一道灵力将他打醒。 福爱睁开眼睛,看见一个神威凛然的男子站在身前,元婴修士强大无比的灵压迫过来,他禁不住一阵颤抖。 “不关我的事,媚药是阿达给她喝的,我是不知道的。”福爱面唇青白,只想把责任推卸阿达身上,反正他死了,无从狡辩。 楚泽衣见他面部赤红,明显是中了媚药的症状。心头怒气勃发,这两个恶棍不知道怎么折磨他心爱的女子,万死不足以恕其罪。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楚泽衣冷冷地道,“敢有一句虚言,要是让我知道,必让你求死都难。” 福爱吓得半死,只好自己曾经被大河族长女儿侮辱,再把两族准备联姻,师傅要把嫁过去,他因恐惧大河族长的女儿,便把注意打到到了叶卉身上,因为叶卉有老祖宗做后盾,能帮到自己。最后死不承认自己下媚药的事,道:“都是阿达干的,不关我的事,媚药是他偷偷下的,是他强要叶道友的身子,我至始至终没碰过叶道友,我说得都是真的。” “好,你可以死了。” 福爱吓得面唇青白,颤声哀求道:“不要杀我!” 楚泽衣抬起手,发过去一道灵气,但还没等到灵气射到福爱的身上,便突然间被林外射来的另一道灵气挡住。 两道灵气碰一起,爆出一朵火花。 人影一闪,大春族长出现林中,微笑道:“楚道友好大的火气。” “你早就来了吧,想必什么都听见了,还好意思维护自己孽徒吗?”楚泽衣虽然进阶元婴不久,但他如今修炼的是仙灵气,已将耳目锻炼地远非同阶修士可比。就算大春族长是元婴中期, 楚泽衣也能感觉到对方早就到了。在自己给叶卉疏解痛苦的时候,他就探到林外有元婴修士的灵力波动就,之所以不拆穿,是想让她知道自己徒弟干得好事。 大春族长在前山待客,突然感应到有元婴修士灵压进入梦回山的谷中,就顺着那股灵力波动寻到后山。楚泽衣给叶卉疏解痛痛苦的时候,她不好意思进来打搅。但见到他要杀她的徒弟却不能不进来阻止,徒弟再不好只有她惩治的份,不能交给别人处置。 大春族长听了楚泽衣的嘲讽,脸色发红,道:“老身的孽徒做出这般丑事,自是不能容他,请看在老身曾经帮过楚道友抵挡过天劫的份上,容老身把这孽徒带回去惩戒。” 楚泽衣冷然道:“大春族长既然这样说,楚某也不能不给面子。不过就让他这样走掉,未免被人嘲笑楚某胆小如鼠,连自己的爱妻都保护不利,总得留下点东西做纪念。” 福爱听了这话,骇然叫道:“师傅救我!” 楚泽衣一道灵力射向他。 大春族长想要阻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站着不动。 元婴修士的灵力强劲无比,福爱一声惨叫,噗的一声,一条右臂化作血雨,散落地面。 楚泽衣不再看他们一眼,走过去抱起叶卉,使出御风术,向林外飞去。 ☆、第六十三章 回到洞府 回到无忧谷,进了莲息夫人的洞府,找了个房间走进去。 楚泽衣把叶卉放在床上,细心的给她盖上被子。坐在床头守护,贪恋的望着那张睡梦中仍然紧锁双眉的脸。他的胸间泛起一阵阵心疼,简直无法原谅自己,如果他陪她同去,就不会出这种事情。 想到林中的一幕,她凄惨的模样,他难受的像刀子刺进心头。 他不该扔下她的,他应该一直把她护在身边。 “对不起,卉儿,是为师不好,不会再有下次了。” 楚泽衣俯□将叶卉抱在怀里,将嘴唇贴在她的额头亲了一口,却发现的她的皮肤很烫,面部潮红。伸手摸向她的脉搏,原来她体内的媚药又开始发作了。 这媚药的药力竟是这样猛烈吗? 忽见叶卉呼吸急促起来,似乎非常难受的样子,双手猛然抓向自己的胸口,十指过处,在脖颈间留下一道道红痕。 楚泽衣怕她伤到自己,按住她的双手,从储物袋拿出一条绳子将她的双腕绑住。然后解衣上床,掀开被子,再脱去她的衣服。 将心爱的少女放在身下,低头吻住她的胸部,分开她的双腿,以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方式,用最原始的方法为她疏解痛苦。 少女神思迷乱中搂住他的脖颈,配合他做出回应,这更刺激了他,做出更真切地爱抚。 最后,他们都在美妙中获得满足。 楚泽衣解开她手上的绳子,躺在旁边。然后每过一个时辰为她疏解一次,直到很多次后,残余在她身上的药力总算消除了。 他搂着她的身体一起进入了睡梦中。 楚泽衣醒来的时候,发现叶卉还在睡。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拿出一个元婴期的玉简阅读。过了大约半时辰,身旁的少女动了一下,有醒来的迹象。他想起前几次自己装睡的记录,便放下玉简,闭上眼睛假寐。 叶卉揉了揉眼睛,身体动了两下,觉得腰很痛,腿也酸酸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楚泽衣睡得倒是香甜,忍不住抓住他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 楚泽衣皱了一下眉头,睁开眼睛道:“卉儿,你属小狗的吗?” 叶卉脸色发红,低声道:“谁叫你把我弄得那么痛。” “还好意思说,你昨天那个样子都吓死我了。”楚泽衣伸出指头,点了一下 她的额头。 叶卉一听她这样说眼圈立即红了,眼角泪光隐现。楚泽衣赶紧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乖,都过去了。” 叶卉趴在他胸前默默地流泪,泪水一滴一滴落在他的胸前。楚泽衣叹了口气,伸出双臂搂住身上的少女,一只手轻轻拍着她脊背。过了许久,叶卉心情平静下来,仍然趴在他的胸上不愿离开,两人静静地享受这平静美好的时刻。 “卉儿,我们回天穹去可好?” “嗯,师父说怎样都行。”叶卉在他胸前换个姿势道:“师父去哪,我就去哪。” “明天我们就向莲息前辈辞行,回天穹去。”他不喜欢平台,事情都办完了,该尽早回去才是。 “明天?太快了吧!”叶卉看了他一眼,道:“可是我的灵力还没有恢复,不知道能不能飞回去。”高空飞行就算有楚泽衣帮他,但海底通道奇寒无比。过了通道,就是极北之地的妖族,同样寒冷,她怕自己承受不住。 “灵气是怎么失去的?”楚泽衣给把脉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说着又伸过手去给她把脉了把脉,皱了一下眉头,道:“你体内有一种很奇特的毒药,居然能化掉了灵气。目前我还不知道这是什么药,等见到莲息前辈再请教她吧!”楚泽衣虽然所学破杂,但医术并非长项。 叶卉见他给自己把脉,看了自己的手腕一眼,眼里闪过一道怒气,猛的抓住楚泽衣手臂狠狠咬了一口。 “又怎么了?”楚泽衣不由好笑,道“你还真是属小狗的啊!” “我的手腕是怎么回事?”叶卉抬起双手,只见双腕有几道淤青。楚泽衣托住她的手腕亲了一下,道:“昨天你媚药发作的时候,差点抓伤自己。” “所以你就用绳子绑住我?”叶卉抬眼质问,见他点头,又道:“你不会用灵气封住血脉啊,堂堂元婴修士一点见识都没有?” 楚泽衣神态有几分忸怩,过了一会儿才道:“莲息前辈给的那个玉简提到男女做那种事的时候用绳子绑住手,挺……挺有趣的。” 叶卉望着他别扭的样子,觉得好笑,故意板着脸道:“绳子呢?” “在这。”楚泽衣从储物袋理拿出一件法器递给她。叶卉见是飞天索,是当初杀死熊氏三杰时候得来的,不禁气得咬牙切齿,敢用法器绑住她,她要叫他好看。 叶卉抓住楚泽衣的一双大 手用飞天索绑上去,因为体内没有了灵气,绑了好久都不成样子。看见他满是嘲讽的眼神,气恼道:“你自己绑,用法力绑,不许投机取巧,更不许绑松了。要不……哼哼,你会知道后果很严重。” 楚泽衣笑了笑,使出一道灵气,飞天索立即将那双大手缠了个结实。虽然被迫绑住了双手,心头却毫不在意,只要能让她高兴,随便玩怎么都行。 “不许自己挣脱!”叶卉一本正经的说道,眸光含着一丝威胁。 “好,就听你的。”楚泽衣微笑道。 “你发誓。” “我发誓,如果我挣脱,就让卉儿永远欺负我,蹂躏我,摧残我。让我永世活在卉儿阴影里,不能自拔。”楚泽衣嘴角翘起,笑得满面春风。 “这还差不多。”叶卉嫣然一笑。眸光移在他坚实的胸膛,有点不好意思,看了一眼他满是柔情的眼睛。低头来趴在他的胸上亲吻起来,伸出舌头舔舐着他的肌肤,再张开牙齿轻轻地啃噬。然后换个地方再吻,在某个地方停下来,轻轻舔上去,流连往复。 楚泽衣血流加速,瞳孔颜色慢慢加深,喘气道:“卉儿,别总吻那里。” 叶卉看了他一眼,诡异一笑,仅仅旁边挪了一丁点距离。 “卉儿!” 楚泽衣责备道,喘息渐渐急促,额头渗出层层的细密汗水,身上的皮肤也变得异常滚烫。却见叶卉始终亲吻那里,不曾移动,急得他火烧火燎,体内弹起一道道火焰,冲击他的脑部,挑战他的精神意志。 “小妖精!”楚泽衣咬着牙骂了一声,发出灵力挣开飞天索,翻了个身,将叶卉压在身底下。 “你说话不算数,算什么师父?”叶卉不甘心地挣扎。 “不算数又怎样,谁叫我是师父,你是徒弟,永远改变不了,你这辈子就认命吧!” “嗯!师父,你轻点……”叶卉蹙眉道。 “叫夫君!” 嗯,夫君!”叶卉应了一声。过了许久,叶卉呻吟了几声,身子一阵抖动。目光迷乱地望着上面的男人,嘴唇附在他耳边道:“师父,卉儿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 “卉儿,卉儿!”楚泽衣一听她的表白,突地脸色涨红,再也控制不住,身体剧烈地颤抖几下,大口大口的喘气,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她。 过了几日,莲息夫人回到洞府,神情郁郁不乐,见到二人也不爱说话的样子。 叶卉觉得诧异,问她道:“奶奶,你怎么了?” 莲息夫人看她一眼,道:“小倩死了,白娘子也死了,小青也死了。”过了一会儿,又怒气冲冲道:“那个法海真是可恶,待老身找到那个秃驴非杀了他不可。” 叶卉方知道她又看了电影《青蛇》,不由傻眼了,道:“可是奶奶,那是假的,是演戏啊!” “就算演戏,那故事的本身呢,是哪来的?” “故事倒是几百年前人们口头传说下来的,不过……” “既然是传说,就说明真有其事,老身一定要找到那个叫法海的秃驴杀了他。”莲息夫人信誓旦旦地说道。 晕,这也太入戏了吧! 曾经有人说老小孩,老小孩,人老了就要像小孩子一样地要哄着才行。看来一点不假,四万年的老小孩啊。 叶卉此时只能祈祷这个世界不要有叫法海的和尚,不然可真是冤枉死了。 “你们在说什么?”楚泽衣莫名其妙。 “没事,奶奶看了几场戏,戏里面有个和尚忒坏了,是吧奶奶?” 莲息夫人点点头,想起戏里的结局,神色间破为不乐。楚泽衣哪心思管这种没用的小事,向莲息夫人施了一礼,把叶卉中了麻药和媚药的事情说了。 莲息夫人听到在叶卉在梦回山谷出事,想到自己答应楚泽衣帮忙照顾叶卉,却偷着跑去玩电脑,觉得很不好意思。给叶卉把了把脉,道:“她是中了无叶果的毒药,没有大事,等过了两个月药力散了就能恢复灵力,不必担心。” “无叶果?”楚泽衣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梦回山的悬崖峭壁上长得一种果树,从来不长叶子,十年开一次花,开花时只结几颗果子。果子的药力很猛,能令修士在很短的时间内失去灵力,不过只对金丹期以下管用,元婴期以上就不好使了,没多大用处。”莲息夫人耐心地给二人解释:“至于你说得媚药,那是平台男人专门给能力不行的妻子吃的,一次只能舔食一小点,吃多了则有血管爆裂的危险,不过看来丫头身上的媚药都解了,没多大事。” 楚泽衣听了那句吃多了则有血管爆裂的危险,想起叶卉当时的惨状,不免一阵后怕。 r>  两人又在洞府住了两个月,楚泽衣全心修炼。叶卉没事则看看金丹期的玉简,或者向莲息夫人请教功法,倒也过得充实。 两个月后,叶卉身上的灵力果然恢复了一部分,便向莲息夫人告辞,莲息夫人很是不舍,从此后洞府里又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了。她把水晶池的水装了一个玉瓶送给叶卉,嘱咐她用此水修炼可比得上他人进度的数十倍。叶卉打开那玉瓶一看,吃了一惊,别看瓶子很小,里面的水却有普通的水池的大小。 大春族长听说两人要走,派阿黄来送礼。叶卉打开礼盒看去,不过是一些梦回山特产的灵草,年份从几百年倒上千年的都有。她只是看了一眼,道声谢后就收起进了储物袋。千月界的灵草比这珍贵多了,只是她很久没进去,真有些想念。 梦回山生长的灵草很丰富,但修士们并不精于炼丹,修炼时大都生服。叶卉想了想,拿出几瓶高阶灵丹给大春族长作为回礼,烦请阿黄转送。 阿黄听说给师傅送灵丹高兴地不得了,她只从五年前引邪修入谷,便被罚面壁数载,前些日子才释放出来。现在转送这些丹药过去,师傅见到了一定会很高兴,说不定还会夸她几句。 阿黄觉得叶卉很投缘,临走前对她道:“你的男人长得是不错,身体很强壮,想来做那事时也卖力。但就是太严肃,不如我的那些男人温柔可爱,要不要考虑一下,赶明我给你两个过来,保证都是很出色的。” 叶卉脸色发红,呸了一声,道:“敢情都是你用过的,不想要了再转送给我,我就那么不值钱吗?” “哦,原来你嫌弃他们不是处子,那也好办。只要你拿出几个灵石,姐姐我保证给你领来几个新鲜货。好好□一番,让你舒舒服服。” 叶卉突然觉得背后一道灵力刺得她遍体生寒,回过头去,只见几十米之外的楚泽衣凛然身影,眸光犀利地仿佛要吃了她。 阿黄还在那侃侃而谈,道:“要说玩男人姐姐我可有经验,这男人不能惯,一惯就坏了。你看你那男人就是惯坏了,才不听你的,姐姐我同情你,不过像这样不听话的男人大不了扔给他一张休书就是。只要女人有钱有本事,男人多地是。妹妹长得好,又是金丹期,只要勾勾手指头,那男人还不是一群一群地……啊……” 阿黄被一道灵力扔出几百米之外,身子在地上弄上滚了几滚,不知是死是活。 “师父你把她弄死 了,只怕影响不太好。”叶卉担心地看着远处一动不动的身影。 “放心,死不了,不过要躺上大半年。”楚泽衣冷冷地道。 叶卉只能叹息,元婴修士生气,后果很严重。 两人登上彩云坞向西飞去,他们来的时候是向东飞,回去自然要向西飞。来梦回山时用了几个月的时间,那是因为要打听路程。 现在不必了,只用了一个多月就飞到海底通道。在海底通道又飞了两个多月,来到极北之地的妖界。 只见蓝天下,一片白茫茫的万里冰海,一眼望不到头。 ☆、第六十四章 再去妖界 他们坐在彩云坞上,向南飞去,眼见脚下浑然一色的雪白,叶卉一阵感慨。在平台呆了五年,加上来回的路程,他们离开天穹竟有六年时间了。 走的时候,听妖族的元婴修士说起仙魔大战已经爆发,不知六年过去,情况如何,可有结束?各大派伤亡怎样,天清门损失可严重。 “卉儿,灵力全部恢复了吗?”身旁传来楚泽衣的声音。 废话,不恢复她哪能抵御极北之地的寒冷,再说前几天不是问过了,她的师父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 “师父,我发现你越来越罗嗦,是不是北地的严寒让你大脑暂时短路?”叶卉一时不查用上了前世的词汇。 楚泽衣对她经常说出一些奇怪的话已是习惯,虽然不理解什么叫短路,但也明白不是好话,用指头弹了她一下额头,道:“我可是你师父,不知道什么叫尊师重道吗?” 叶卉捂着额头揉了一下,蹙眉道:“真的不知道,可能师父脑子太笨没教好。” “还敢说!”楚泽衣的手指又弹过来。叶卉见状赶紧扑到他的怀里,耍娇道:“师父,弟子错了,再不敢了。” “你就会说好听的。”楚泽衣点点她的鼻尖,一脸的宠溺。 “师父,我们现在去哪?” “去黑云城,那是通往大昆弥的要道。” 叶卉以前听他提起过黑云城,城南面是修仙界,城西面是魔界,城北面是妖界。因为位于三界的三角地带,商贸发达,市井繁荣兴盛,是一个很大的城池。 “可是师父,我比较想去妖界。”叶卉赖在他的身上说道。楚泽衣抱着她柔软的身子,十分享受,在脸上亲了一下,道:“这是为何?” “我跟你说过妖族皇后有一颗水灵珠吧?”见师父点头,她盈盈笑道:“我觉得那颗珠子不错,想借来玩玩。”说是借,其事就是抢,当然那么不文明的词汇她又是乖孩子不屑用的。 “不就是一颗珠子吗?为师给你弄来。”楚泽衣微笑道。他如今已是元婴期了,有幽冥神火在身,同阶修士无一是对手,就是元后修士也可与之一战。九奇神君可以用幽冥神火灭了白宇宫那样的一个大门派,他去妖族皇宫抢一颗珠子算什么? “不要,我都是金丹修士了,那皇后才是筑基期,珠子我自己借,不劳烦师父,你在远处看着就好,不许动手。”叶卉 用眼神威胁他。什么都靠师父,那她也忒没用了。 “为师答应你,不过不可以用幽冥神火,现在还不到时候。”楚泽衣神情严肃道。 “为什么啊,师父都进阶元婴期了,不用再担心我的仙灵根被泄露,谁要是不怀好意就烧死他。” 楚泽衣眼神闪过一道严厉,道:“还是小心为妙,毕竟你现在只是金丹期,在强大的元婴修士面前还很弱小。” 叶卉不在乎道:“我怕谁啊,我是师父就是元婴修士,谁敢欺负我,让我师父揍扁他。再说了我现在有玉精灵护着,谁能知道我是仙灵根?” “小心使得万年船,总之你记得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准使用幽冥神火,就是使用也要保证万无一失,不留活口。”楚泽衣一脸的冷如冰霜,目光森严地说道。却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居然不知不觉使出了灵压,强大的元婴修士法力刺得叶卉脸色煞白,脑子里面像有哨子在长鸣一般,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的疼痛。 楚泽衣一惊,忙收回灵压,抬起双手发出轻微灵力给她舒缓脑部的血流。 叶卉趴在他的怀里歇息了一会儿,很是委屈地道:“师父你吓死弟子了。”其实没有那么怕,这样做只想在他那里多得到一些的关爱。被他拥在怀里,轻言的安慰,是非常幸福而又温暖的。心头感叹,难怪前世的女人找男朋友都要找成熟稳重型。 楚泽衣道:“是为师不好,以后再不会了。”叹了口气,自己的这个徒弟就算已进阶金丹,毕竟还是个二十几岁的孩子,自己的行为确实吓到她了。 两人向妖族飞去,一个多月后来到妖族的圣光城。不知道为什么护城大阵竟然启动了,远远望去,圣光城顶端如蒙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叶卉记得上次来的时候分明没有护城大阵,只在妖族皇宫的有空中禁止。难道是战事吃紧吗?想到六年前逃出妖族的时候妖神天痕说得仙魔大战爆发,看来还没有结束。 两人由城门进入,守城门士兵对外来人士排查很严,但对商人网开一面。楚泽衣曾在千月界炼了很多灵丹拿出来,叶卉又储物袋拿出一些灵草,总算蒙混过关。 城里在戒严,到处是巡逻的士兵。不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也差不多。 找了一家客栈住进去,楚泽衣找来伙计打听了一下。原来六年前仙魔大战确实爆发,如今非但没有结束,并有愈演愈烈趋势。 “妖神天痕当初没有说谎,仙魔大战真的爆发了,不知道天清门怎样?”叶卉有点担心,她移魂期间在天清门住过三年,还是很有感情的,再说天河神君也算是她的血缘父亲。 “天清门的那些元婴期老家伙们目光长远,各个都老狐狸,不管战事如何,首先会以保存实力为第一目的,不用担心他们。”楚泽衣安慰道。 由于战事吃紧,交通阻断,各种物资短缺,尤其是武器和丹药方面更是紧俏。妖族对商人大大放松了管制,各种税收全免,地位也有很大的提高。 虽然是战争期间,妖族对修仙界的人却并不歧视。他们对待战事一向以捡便宜为主,历次战争的合作伙伴也许是修仙界,也许是魔界,主要看战事结果而定。 楚泽衣坐在椅子上,抱住叶卉放在自己双腿上,低头吻住她的唇,一只大手伸进她的衣襟里揉搓。少女柔软的身体让他血流加快,哑声道:“卉儿,我们多久没做过那事了?” 他们从平台回来,只在海底通道取太乙石的时候,进入千月界后做过。然后都在赶路,路途寒冷,也没有心思做那事,至少叶卉是没有心思的。 叶卉感到身下有东西顶着她,故意道:“师父要办什么事,交代给弟子就是,不是常说有事弟子付其劳吗?” “卉儿!”楚泽衣眼神露出责备。随即露出诡笑,将她的衣襟撩开,低头吻住她的胸部,一只大手伸进裙子里面探取。 “嗯,师父你……”叶卉娇喘着,双手扒住他的脖颈。 “要不要?”楚泽衣用满是氤氲地眸子盯着她。 还没等叶卉回话,只听得有人敲门声。叶卉吓了一跳,好像被捉奸在床一样,神色慌张的从楚泽衣身上跳下来。 叶卉打开门,楚泽衣眸光森冷的盯着进来的那人。 伙计战战兢兢的看了那个煞神一眼,把一张请柬递给叶卉,掉头便跑。妈呀,这个男人好可怕的气势,吓死他了。 叶卉见是妖皇莫言尊的请柬,道:“师父,这个妖皇消息真灵通,我们刚进城,他就知道了。” 她把请柬递给楚泽衣,哪知被他随手撇到地上。抱住叶卉就是一顿亲吻,叶卉别吻得上气不接下气,提醒他道:“师父,莫言尊的马车就在客栈外面等着呢。” “别管他,我们先做上一次再说。” 楚 泽衣把叶卉翻过身,从后面拥住她,伸手就要去掀她的裙子,却皱了一下眉头,没有继续下去的动作。叶卉软软地倚在他的怀里,见他好一会儿没有动静,诧异道:“师父,你傻了吗?” “有元婴修士进入客栈。”楚泽衣苦笑道。 “什么?”叶卉神色一惊,要从他的怀里逃开。哪知楚泽衣抱紧了她,不让她走,安慰道:“不一定是找我们的,先做完了再说。要不,我们进千月界。”他忍了好久,再忍血管就爆开了。 “可是?”叶卉脸色有一丝惊慌,好像自己在做坏事一样。 忽的一阵敲门声传进来,叶卉急忙从他的怀里挣开,跑到一边去整理衣服。 楚泽衣打开门,进来的居然是妖神地邪。 地邪长得非常美,银衣银发,气质温文儒雅,宛如一道和煦春风般的温暖。他一进来就向叶卉温和的微笑:“小姑娘,六年没见可好,哦,居然进阶金丹期了,真是令人意外又惊喜,想必是得到了天大的机缘吧?” 叶卉刚刚被楚泽衣弄得胸部微微气喘还没有完全平稳,脸部潮红,眼神有几分迷离的色彩,全身萦绕着一种酥香眉骨的气息。看得地邪一阵阵眼晕,舍不得移开目光。 楚泽衣挡在叶卉的身前,眼神充满挑战的看地邪他。如果六年前,他还恐惧元婴修士,现在完全没必要。之所以敢和叶卉光明正大来到妖族,正是仗着绝对实力。他们有幽冥神火,叶卉有千月界,有恃无恐。 “楚道友,别来无恙,六年不见,进阶元婴了,可喜可贺。”地邪微微笑道。 “妖神大人来客栈有事?”楚泽衣问道,对他打断自己的好事很是恼火。 “没事,刚才在街上走走,突然感到有元婴修士进入城里,所以来看看,没想到居然是两位。”地邪回答,眼神却盯在楚泽衣后面的叶卉身上。 “哦,不是莫言尊让你来的?”叶卉睁着一双大眼睛问道。 “莫言尊,我再外面看见他的侍卫和马车了,他请你们入宫?”地邪转个圈绕过楚泽衣,跟叶卉说话。 “是啊,我们正要去呢。” “你们来妖族有事?”地邪问,他可不相信他们经什么商。 叶卉羞涩地笑笑,道:“我上次看见贵族皇后有一件叫水灵珠的宝物很是喜欢,想借来玩玩,才来来妖界的。”她不 介意透漏消息给他,就算被妖族知道自己打算又如何,凭自己和师傅的能力照样能拿到水灵珠。 “原来是想要水灵珠,这简单,我去借来送你好了。” “她能借给你,你们的关系很好?”叶卉问道。 “我借东西从来不需要经过谁的同意,拿了就走,有句话说得好叫不告而取,就是这样。”地邪微笑道。 呵呵,原来地邪和自己一样都是文明人,抢东西从来不说抢只说借。她甜笑着道:“不好,上次皇后把我推进寒碧潭,此仇不能不报,我也要把她推进去。” “你要是把她推进寒碧潭,莫言尊会第一个感谢你。”地邪深知妖皇的心思才说这样话,又道:“不如我陪你去皇宫吧,也好有个照应。” “好啊,师父我们快去吧!”叶卉甜甜一笑,拉着楚泽衣向门外走去。 还是他们上次乘坐的那辆豪华的金色马车,后面跟这一队英俊不凡的宫廷侍卫。楚泽衣把叶卉扶车厢,自己上去后,还没等地邪进来,他把车门用力一关,将地邪关在外面。 叶卉发笑道:“师父,你这样不太好吧,人家是主人,我们可是客人。” 楚泽衣冷着脸,把叶卉抱在腿上,照着她的臀部轻轻拍了一巴掌,道:“谁叫你对他笑了,还笑得那么甜,存心找打是不是?” 原来师父大人吃醋了,叶卉很是开心,搂住他的脖颈道:“师父,无论卉儿对谁笑,那都是假的,都不是出于真心。卉儿永远喜欢师父,心里只装着师父一个人,永远跟师父在一起,天荒地老,永不言弃。” 叶卉深知一个女人最大武器就是她的美丽,这种美丽可以一个男人为她生,也可以让一个男人为她死,甚至为她生不如死。她对那些比自己强大的高阶修仙者所秉持的就是这种道理,比如妖皇,比如地邪,比如千岩魔君。她自问自己没有那么大魅力让他们对自己情深意重,但至少不是敌对就满足了。但对楚泽衣则是实心实意,地久天长。 楚泽衣听得心花怒放,眼睛绽放光彩,低头就吻住她。吻了一会儿,叶卉觉得臀下不对劲,慌道:“师父,这里不行。”天啊,外面跟着一群侍卫,还有元婴修士,万一被他们得知,她丢不起这个脸。 楚泽衣叹了口气,放开了叶卉。 不多时到了皇宫,下了马车后需要走一段路程,侍卫告诉他们妖皇在最高 的六十层的主楼等着。 叶卉看了看身后的侍卫和近在咫尺妖神地邪,对楚泽衣传音道:“师父,我们是来皇宫偷东西,不是来赴宴,是不是该甩开他们偷偷溜走。” 楚泽衣看了身后地邪一眼,抬手指着一个方向对他道:“喂,你看有人来了?” 楚泽衣趁地邪转头去看,立即发动叶卉的千云闪,只见光影一闪,两人便消失了。等地邪再回头时,看见原地的人没了,不禁目瞪口呆。 叶卉没想到一向严肃的师父也不老实的时候,其实他又什么时候老实过。自从两人之间打破那条界限,原本的雄狮又披上了一层大野狼的皮。 他们也不知道皇后住在哪里,在皇宫里转了一圈,最后来到御花园。寒碧潭的上千朵雪莲竞相开放,远远就闻到了缕缕清香之气。 “师父,你说我偷几朵雪莲可好,回去给你泡茶喝。”叶卉盈盈笑道。 “卉儿泡得雪莲茶想必是极好的。”楚泽衣听说她要给自己泡茶,很是支持。 叶卉轻轻一漂,到了寒碧潭上,绿色的长裙在风中摇曳,下面雪白的莲花,交相辉映,宛如花中仙子般的美丽。叶卉手中发出一道道灵气,一朵朵的雪莲花从水面上飞上她的手上。 叶卉采摘了百十朵,觉得差不多了,莫言尊对她不错,她不能没良心让他破产。从水面上轻飘飘地飞回地面,觉察道远处有灵力波动,便和楚泽衣用法术隐去了身形。 隐身术是一种很高深的法术,筑基时叶卉修为不到,无法使用。进阶金丹期后,使地得心应手。不过任何高深的法术也只能对同等阶修士起到效果,想要逃过高阶修士的查探不一定管用,除非有奇特的秘宝。比如千云闪那样的法器,玉精灵那样的神物。 远处走来一群胖女人,为首的那个体肥如牛,居然是妖族皇后。 叶卉暗喜,想起一句话来,真是想睡觉就有人给递枕头,水灵珠可归本姑娘了。给楚泽衣发去一道传音:“师父,那个皇后是我的,不许你抢,否则我跟你没完。” “放心,为师对那肥女人一点兴趣也没有,你留着就是。”楚泽衣满是鄙夷不屑地说道。 叶卉想了想,自己已是金丹期,一会儿跑出去找皇后斗法,吓死了她是小事,万一吓疯癫了,引来更的敌人可不好办。当下静下心来与玉精灵,下了一道把她的修为气息收敛成筑基 初期的指令,玉精灵得到指令立即照着去做。 皇后带领那群人来到寒碧潭的旁边,一挥手冷笑道:“把那贱人剥光了给我扔进去。” 身后走来几个人抬着一个大麻袋,袋口解开,一个女人从里面滚出来。那女人穿的很体面,从衣服妆扮来看地位不低,但此时衣冠不整,钗横鬓乱。只见她从地面站起来,对着皇后不停的怒骂,很快被另外几人按在地上,将衣服剥光,抬着她光溜溜的身子就要向寒碧潭里扔进去。 这个恶毒皇后又在害人,那被害的女人明显颇有地位。不知道是不是莫言尊的小老婆,后宫的女人相互之间争风吃醋真是可怜。算了,本姑娘救她一次吧,当还了莫言尊的一个人情。 叶卉解了隐身术,身形飘起,一道灵力发过去,那女人迅速被灵力托回地面。 她再发出数道灵力,却见星芒飞射,迅疾如风,另外一些宫人全被打晕在地。她拍了拍手,然后对着皇后灿笑。 ☆、第六十五章 妖界斗法 “妹妹什么时候来的,姐姐竟然不知,这些年不见,姐姐想念的紧,不知妹妹可有事情来到圣光城?说来听听,兴许姐姐能帮助一二。”皇后用袖子掩住嘴,格格娇笑,眼睛都挤成一条细缝。厚厚的粉被她蹭倒袖子上,染上了一层雪白。 可怜的莫言尊,你的老婆真是惨不忍睹,亏你能忍受得了。叶卉看得头皮一阵发麻。 “上次匆匆离开,没有向妖皇陛下告别,怪不好意思的。这次正好路过贵宝地,顺便来拜访一下。说起来,竟有六年不见,还真是想念他呢!” “你……你是什么意思?”皇后变了脸色。 叶卉叹了口气,目光忧伤,吟道:“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唉,有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六年中两千多个日日夜夜不知道有多少个秋?皇后,你说是不是?” 叶卉故意惹怒皇后,动手抢东西这么没品的事,总得事出有因,总得让对方先动手吧!人家武林人士在比武或者拼命之前都讲江湖规矩,哪怕心里正惦记着要宰了对方,表面上也是客客气气的。比如某某双手抱拳微微一笑,说出一句什么在下学艺不精,请阁下多多指教之类的言词!可是一打起来完全是性命相搏。 叶卉只觉背后一道凉嗖嗖的灵力迫来。心想坏了,早知道不让师父跟来。轻轻转头,向某个方向盈盈一笑,做出一个飞吻动作,果然那道灵力消失了。 这样惦记人家老公,正牌老婆自是勃然大怒。皇后此时眼睛冒火,浑身气得直哆嗦,抬手指着叶卉,恨声道:“你不过是筑基初期,竟敢在本宫面前这样放肆,想被扔进寒碧潭当花肥吗?” 叶卉隐藏了修为,别说皇后看不出来,就是元婴修士来了也别想看不出来。 叶卉睁大眼睛望着皇后,一脸的无辜,道:“我怎么了,是妖皇陛下请我来的。再说堂堂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子不是很正常,你身为皇后更应该予以支持才对。” 皇后冷笑道:“好啊,那你看哪个位子适合你,想当妃子还是才人,喜欢哪个本宫给安排。”心道就算你当了陛下的妃子,命运还不是被本宫掌控。我黄埔家权势滔天,就连陛下也顾忌三分,杀死几个普通的妃子算什么? “不用那么麻烦,我看你的位子就很好,不如送给我吧!”叶卉一本正经的说道,神情非常认真。 皇后勃然大怒,气得说话也颤抖了,道:“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妄想废了本宫,简直找死!” 叶卉神色怜悯的看着她:“皇后,你已经老了,身体又这么肥中之肥,脂肪遍地。走路一定很辛苦吧,不如天天趴在窝里养着,其它的事情就让别人去办,这样也 许还能多活几年。” “我看你简直是找死。”皇后大怒,眼睛射出吃人般的怒焰。双脚一跺,肥硕的身子飞到了空中,水灵珠被高举在手里,寒碧潭的水面立即聚拢一层雾气,有随时卷起喷涌之势。 水灵珠,叶卉笑意盈盈看着那即将属于自己宝物。 皇后低声念咒,寒碧潭飞起一道道水幕,被水灵珠吸收,随着她的一声暴喝,水灵珠射出铺天盖地的水龙卷。 皇后再厉害,叶卉如今修为也不放在眼里,只要她随手发出灵力就能化解于无形。但她不想这样做,扮猪吃老虎一向是她惯用的招数。故意躲来闪去,形状狼狈,躲闪的过程中不时发出几声惊叫,有几次似乎差点被水幕袭击到。 御花园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很快聚集了一大群人。 “皇后,你到底闹够了没有,赶紧住手。” 一声怒喝传来,是莫言尊的声音。他高挺身形立在十米之外,银衣银发,说不出的俊逸绝伦。 “等臣妾杀了这小贱人,再向陛下请罪。”皇后已经怒倒极点,根本不听老公的命令。连续指挥水灵珠发出无数道水龙卷,全部向叶卉打去。 叶卉一边躲闪,一边羡慕不已。水灵珠真是好东西,可惜皇后法力太差,给她使用真是暴敛天物。 帝王的尊严被无视,莫言尊怒不可喝,手一挥,一道灵力打去,水龙卷被打散。白蒙蒙的水幕从空中落下,宛如下了一场大暴雨。 叶卉觉得玩够了,趁雨幕中人的视线不清楚,向皇后打去一道灵力。 皇后冷不防被射中,一个跟斗栽进寒碧潭,庞大的身子在水面,溅起大片浪花。 “皇后,你怎么了?”叶卉装好人,飞身到水面上去拉她,将她一只肥厚的大手抓住。顺势一道灵力射去,把水灵珠托起,装进了自己的储物袋。 寒碧潭的水奇寒无比,筑基修士根本承受不了,不过片刻,皇后就被冻得全身青紫,她想借助的叶卉的手上来。可是叶卉心眼太坏,不但不拉她上来,还发去一道灵力困住对方的经脉,让皇后使不出灵力。 “你这个小贱人,小荡货,本宫饶不了你,我要把你五马分尸,诛你九族。”皇后冻得气息奄奄,还不忘大骂。 “皇后,哎呀你看你那么重,我力气又很小,可拉不动你。你说你没事长那么多肉干嘛,这下麻烦了吧!”叶卉装模做样地向四处喊人道:“救命啊,你们谁来帮我把皇后救出来?” “去找条小船把皇后弄上来。”莫言尊对侍卫挥挥手。虽然没什么夫妻感情,但万一皇后死了,势必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至少太后那关过不去,黄浦家的那位元后修士也不会轻饶了他。忍 不住长叹一声,国家大权都被黄浦一族掌管,自己这个皇帝当得真是没劲。 一群人赶紧找条小船划过去,侍卫们七手八脚把总算把几百斤的皇后给弄上来。 妖族体质天生耐寒,皇后虽然冻得不轻,却没有生命危险,被人抬回去安置。 “叶姑娘,你怎么跑倒这里来了,还碰到皇后,你看多危险。”莫言尊望着叶卉,眼中露出笑意。 “我想看看雪莲嘛,谁知道会碰到皇后。对了,皇后要把你的一个妃子扔进寒碧潭,是我救了她的,你怎么不感谢我。”叶卉转头寻找那个被自己救的女人,却没看见。 “别找了,你救的是容才人,早就被人抬下去安置了。”莫言尊道。 “做你的女人还真可怜。”叶卉摇摇头,不过跟她没关系。 莫言尊对这句话苦笑一声,黄浦家势力太大,他有什么办法。几百年来,妖族皇后都出自黄浦一族,就连他的母亲,当今太后也是皇后的亲姑姑。 且说楚泽衣在叶卉和皇后斗法时候,忽然感应到天空有元婴修士的灵力波动,虽然很远,但气势强大。妖族的三大元婴修士他见过两个,一个元中,一个元初,都不太像。那么只能是黄浦家的那个元后修士,妖神横空。 楚泽衣正在寻思,却见天空射来一道灵力,他立即发过去一道灵力撞过去。 两道灵力撞在一起,刷地爆出火花,法力竟是不相上下。 远处的横空十分意外,他已经感应到了御花园有元婴修士,不过是个初期罢了。没想到过了一招,修为竟然不在他之下,登时起了好胜之心。手一挥,又发过去一道灵力。 楚泽衣挥手射出去灵力将其化解,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遁光向妖神横空所在的方向飞了过去。他也是骄傲之极的人物,哪容得对方肆意挑衅。 皇宫和圣光城的上空虽然有禁制阵法,但对元婴修士不算什么。楚泽衣轻松冲破禁制,不过三息就飞出几百里外。 妖神横空高大健壮的身体停在半空,白衣银发,眼神一副蔑视之相。手臂连挥,发出来数道灵力。 对方不用法器,楚泽衣也不屑使用。虽然他进阶元婴不久,但被法力被仙灵气炼化的强韧无比,又得到化神修士的指点,甚至可与元后修士一战。 刷刷刷!他射出去数道灵力相撞过去。 双方灵力相撞,爆出巨大的气旋。 楚泽衣抬手一划,一道仙灵气的光幕荡漾出去。他这次从丹田发出的仙灵气更加精粹,银色光幕宛如犀利无比的法器,精劲雄浑。 横空哼了一声,发出同样的光幕打出来。 两道光幕相撞,横空的光幕被迅速化解,楚泽衣的光幕余势 未衰继续袭向横空。 横空大惊,再发灵力已经来不及,法器金刚杵随即飞出,向对方灵气的对撞过去。轰的一声,发出巨大的响声,空气被撕裂。远处一群高飞的大雁全被震得羽毛脱落,肢体残破,纷纷从空中坠落下去。 楚泽衣也取出天元玄光剑,砰,剑尖射出一道火焰卷着仙灵气射向横空。 楚泽衣的天元玄光剑本是金系法器,是他早年从十万荒原的一处秘境得来,是一种非常强大的顶阶法器,可说是法器中的王者。只可惜他本身是火灵根,难以发挥法器的全部威力。直到他在平台向连息夫人请教,将天元玄光剑经过炼化,加入火元素,才最终能全部驾驭。而加入的火有两种火,一种是普通的火,一种是幽冥神火。刚刚发出去的却是普通火种,有人元后修士陪他练招再好不过,还不到杀死他的时候。 横空使用的是金系法系,发出一道金色光幕,爆射出去。 两道法力相交,仍是楚泽衣稍胜一筹。 横空大惊,眼见对方不过是元婴初期,法力竟然如此强大,这怎么可能。金刚杵连连挥动,发出更强劲的法力,一层层光幕荡向对方。 楚泽衣不断的从丹田发出精粹之极的仙灵气和一道道火焰反击回去,在他连续的强劲的攻击中,横空的攻击减弱了许多。 横空皱眉寻思,看来今日是遇到劲敌了。叹了口气,罢了,既然不能取胜,还是撤走吧!当下使出全身法力攻向对方,他想趁对方抵挡时机,化作遁光离开。 楚泽衣却猜出了他的算计,双眉一竖,天元玄光剑爆出幽冥神火,只见一道墨绿色的火焰射出去,火焰沾到对方的法器,那金刚杵迅速融化,消失。 横空大惊失色,这是什么火焰,如此厉害?不及多想,急忙化作遁光,但是还没等他飞走。 楚泽衣又发出一道墨绿色的火焰,横空一声历叫,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空气中。 楚泽衣望着对方消失的地方,眼中射出一道历芒。他本来不想狠下杀手,但今日既然得罪了横空,日后必然被对方所嫉,不如尽快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再转过头来,望向妖族皇宫的方向,眼中已是一片温柔,他的卉儿只怕要等急了。这小丫头片子,稍有不乐意,就咬他的手臂解气,得赶紧回去,不然手臂又遭殃了。而且皇宫里还莫言尊,说不定还有地邪,这两个人对叶卉都有某种心思,他可要提防着。 楚泽衣立即化作一道光,飞向皇宫。 叶卉正和莫言尊说话,忽然听到一声高喊:太后驾到! 只见不远处一阵喧闹,一队宫人抬着一顶华丽的敞篷轿子走了来。轿子上坐着一个中年妇人, 同样身材伟岸,躯体庞大,不可名状。 妖族女人过了十岁便横向生长,体态好看的万中无一,生育过孩子的女人身体更是肥胖,几百斤体重的比比皆是。 叶卉用神识扫了一下,太后居然是个金丹期的高手,不简单啊。再看了一眼身形挺拔,美轮美奂的莫言尊。心头诧异,这是莫言尊的母亲竟能生出这样的漂亮儿子来,老太婆真好福气。 太后来了少不得要见礼,宫人和侍卫都大礼参拜。叶卉只是福了一下,她又不是妖族人,干嘛给她下跪,就连天河神君那样元婴期的太上长老也没要她跪过,区区一个金丹修士算老几,太后又值多少钱一斤。 太后用神识扫了叶卉一眼,见不过是筑基初期修为。眼中闪着一缕不屑,撇嘴道:“你就是皇后说得那个妖媚惑主的小贱人,虽然长得不错,就是太风骚太没教养了,连我身边的宫女都不如。” 慈禧! 这是叶卉刹那间想到的两个字,可怜的莫言尊母亲和老婆都这么极品,他活得可真辛苦。不过自己不是珍妃,注定不能为他解忧。 “母后,您都说得什么话,我和叶姑娘一点关系都没有,您不要误会。”莫言尊脸上有一丝愠色,母亲太给他这个皇帝丢面子了。 太后恼怒的看着莫言尊,道:“没关系都领到宫里来了,有关系还了得。皇帝身份高贵,这种来历不明的野丫头怎么能配得上?” “停一下,容我说两句。”叶卉见他们闹个不休,站出来表态:“我想太后误会了,我和陛下没什么的,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太后大可放心就是。您的好儿子永远属于您那位波澜壮阔的皇后儿媳,谁也抢不走。”叶卉用波澜壮阔来挖苦皇后的体重,她们是毒舌派,自己也不差。 “你敢这样跟本宫说话?”太后一脸怒色,一挥手,道:“来人,赐她三尺白绫。” 宫人拿白绫递过来,叶卉看着发愣,道:“太后你不用这样客气,我没有做什么,用不着赏赐。而且我又不会做衣服,你与其给我布料,还不如给我几件衣服更好呢!” 太后大怒道:“本宫是让你自尽。” “自尽?”叶卉愣了一愣,望着莫言尊道:“你娘是让我自尽吗?” 莫言尊点点头,安慰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叶卉觉得好笑,自己真是穿到宫廷剧里来了,这种狗血剧情也能轮到自己。笑吟吟地对太后道:“太后你真逗,拿着一块破布让一个修仙者自尽,是不是太天真了?” 太后被叶卉嘲笑,气得从轿子站起来,对着她就发去一道灵力。 莫言尊惊道:“母后,你干什么?”母亲是金丹期,叶卉是筑基期 ,她如何能抵挡,正想上前阻止。却见叶卉抬手一道灵力发去,迅疾强劲,不在母亲之下。 两道灵力撞在一起,火花四射,叶卉的灵力竟然不受影响,继续向前射去。 太后吓了一跳,法器寄出去,挡开叶卉的灵气。 “你……你不是筑基期?”太后大惊道。 “猜对了,尊敬的太后还要打下去吗?”在无忧谷闲着没事,她常常请教莲息夫人,早已把仙灵气修炼的无比精纯,与同阶修士斗法,只怕无一是自己对手。 有莫言尊在场,太后再讨厌,叶卉也不能杀了她,再说正当仙魔大战时机,更不能与妖族交恶。 但却不能让对方小看,叶卉抬手向太后的周围发去十几道仙灵气。妖族的领地建在北海的冰原之上,地面全是冰。只见灵气射在冰面上,起了一层层白雾,白雾过后,太后周围出现一米多深的沟壑。 太后呆若木鸡,这么强劲的法力她自问还做不到。 莫言尊也呆住了,这法力竟不在自己之下。这还是六年前那个娇弱的女孩吗?进阶怎么如此神速? ☆、第六十六章 陷入地下 “就算修为不错又如何,金丹期又如何,在我妖族领地也不容得你放肆,今天你就别想走出这宫门半步。”太后发了一会儿呆后,向叶卉怒斥。 “我既是金丹修士,在修仙门派必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受长辈们眷顾,或许是哪位尊贵无比长老的直系亲属也说不定。在当今仙魔大战之际,太后置国家社稷于不顾和我这小女子过不去,何苦来哉?”叶卉淡笑着说道,一点害怕的意思也没有。 太后怔了怔,她并不是没有见识之辈,但若说就此放了叶卉,这口气怎能咽得下。哼了一声,道:“那又怎样,我们妖族也未必怕了修仙界。” “好了,这件事就此揭过,谁也不许再提。母后请回宫吧,恕儿臣不送。”莫言尊走到叶卉身边,拉住她的手,妖族没有男女大妨,拉拉手实属平常。他道:“叶姑娘,请随我来。” 叶卉也没有觉得不妥,被他拉着走了一段距离,才醒起不应该,急忙把手挣脱出来。 莫言尊握着她柔嫩的小手,馨香的少女气息汇聚到他的手上,再流进他的身体,上升到大脑,让他有一阵的迷茫。然后见她把手挣开了,心里顿觉得空落落的。不禁问道:“你怎么了?” 叶卉微微脸红,心里暗骂自己,怎么前世的思想就定型了,这让别人误会了可不好。看了莫言尊一眼,低声道:“妖皇陛下,我们好像不熟,虽然我知道妖族的普通男女之间不像中原地区那么严谨,但这样手拉手走在一起也似乎不好。” “可是,你说过喜欢我的啊!”莫言尊奇怪的看着她,道:“情人之间不可拉手吗?” 叶卉吓了一跳,叫道:“谁跟你是情人,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你在哪听到的谣言?” “你不是说过六年不见我,非常想念吗?”莫言尊诧异道。 叶卉一呆,自己跟皇后说的话,他是听别人说的?还是亲自偷听到的?嘴里却不承认,道:“你大概弄错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你还说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六年中两千多个日日夜夜不知道有多少个秋?”莫言尊道:“卉儿,我听到了很高兴,原来你心里也有我,我不是单相思。” 叶卉跳了起来,道:“拜托你不要叫我卉儿。”这名字只有师父可以叫,别人谁都不可以。 “卉儿,你怎么了?”莫言尊愣了一会儿,醒悟道:“我明白了,你们中原的女儿遇到这种事都很害羞。别怕,男女之间的情爱很正常。只要我心里有你,你心里有我,一切都会变得很美好。” 叶卉呻吟了一声,双手抱住了头。她真想给自己两个耳光,没事那么多嘴 干嘛,这下出问题了吧!这可是乱搞男女关系,大事件,换了文革期间是要蹲牛棚,挨批斗大会的。 “大哥,陛下,我错了行不行,求你饶了我吧!”叶卉一脸的苦恼。 “卉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莫言尊莫名其妙,去拉她的手。 叶卉赶紧闪开,道:“陛下,求你不要这样,你叫我叶卉就行,千万不要把姓氏去掉。” “为什么?”莫言尊诧道,“难道情人之间不可以更亲密一些吗?” “不,我不是你的情人。”叶卉哀叫。正想跟他把话挑明,却感到了天空的灵力波动,那灵力非常熟悉,喜道:“啊,我师父来了。” 叶卉朝着灵力波动的方向就要飞去,却见莫言尊猛的拉住她的手,向一处冰山急速飞去,到了近前。他手一挥,发去一道灵力,冰山开启了一道门,莫言尊拉着她飞进门去。 叶卉冷不防被莫言尊带进了密道,而且他速度不停,拉着她继续往里面飞去。 叶卉见形势不妙,使出灵力挣开了他的手,然后一道灵力打向他,转身向刚进来的那道门户飞去,幸好门还没有关闭。 莫言尊闪身躲开,手一挥,又一道灵力发出去,却见门户开始关闭。 叶卉心头一急,眼见门要关上,还有很远的距离,根本跑不出去。就在门要关上的之极,一道黑色身影飞进密道,向叶卉飞来,速度十分迅疾。 “师父!”叶卉大喜道,向他迎去。 莫言尊哼了一声,挥手又打出一道灵力,那道灵力射在墙壁上,忽的从顶棚上落下一块巨石,将二人生生地隔开。 叶卉大怒,抬手几道灵力发去,射在巨石上,但见巨石爆发出粼粼光幕,反弹过来。叶卉急忙发动千云闪,向后急速倒退。 却见那光幕碰到墙壁,碎石爆射,墙壁出现好几个坑洞。 “卉儿,别用法力对抗,那上面是元婴修士留下的禁止,十分强大,会伤了你。”莫言尊走过来劝道。 “都说过不许叫我卉儿了,你没听见吗?”叶卉吼道:“赶紧把破石头弄开,放我过去。” “卉儿!”莫言尊有几分郁闷,皱眉道:“弄开石头是可以,可我觉得你那师父对你不怀好意,他看你从来都不像师父看徒弟的眼神,你觉得让他挡在我们中间合适吗?” 叶卉无语望苍天,老天,这下玩出火了吧!人家一个大好青年让她沾污了美好心灵。 “陛下,我……”她不知道一时从何说起。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虽然我不能给你高贵的皇后尊荣,但我会让你成为妖族最了不起的女人,被臣子和所有的百姓爱戴,一定不让你受半点委屈。”莫言尊望着叶卉 信誓旦旦的说道。 “陛下,你误会了,我对你没有半点心思,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我对皇后说得那些话,原本都是闹着玩的,当不得真。”叶卉一说出来,心里就舒服多了。 “闹着玩,当不得真?”莫言尊不置信的望着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好一会儿才道:“可是我不是闹着玩,我一直当真的。”他忽的吼了起来:“你怎么可以这样,难道一个男人的真心真意是让你随便闹着玩的?” 叶卉很是羞愧,讷讷道:“对不起啊,不知道你正好听到,要不……要不你打我几个耳光出气,我……我不还手就是。” 莫言尊抱着脑袋蹲在一旁的墙壁处,神情有几分悲哀。直到好久才道:“算了,我送你出去。”他站起来,向一旁墙壁打出一道法力,但那法力还未碰到上面,忽的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只见前面的那块巨石碎成千千万万块,四处迸射。叶卉急忙取出飞天索,打出法力,将石块隔开。 自从那次叶卉用飞天索绑住楚泽衣后,再没还给他,并且三五不时的绑他一次,楚泽衣被绑的乐此不疲,欣然自得。叶卉给他一个评语,有被虐倾向。 碎石中一道人影闪过,楚泽衣飞了过来。 “师父!”叶卉飞过去,扑到他的怀里。楚泽衣顺势抱住了她,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问道:“卉儿,没事吧?” “没事,陛下跟我闹着玩的,师父,你不要怪他。”都是自己的错,人家莫言尊大人大量不怪罪,她哪能恩将仇报。 楚泽衣抬眼望向莫言尊,眼睛射去一道历色。 莫言尊却看着周围,忽然大惊失色,道:“不好,禁止失控了。” 叶卉细听有隐隐的雷声响动,正要说不要紧吧。忽然那雷声变成巨响,闷雷声从头顶划过,紧接着又一声闷雷在头顶轰隆响过。 叶卉震惊的看见,四周一道道灵力纵横交错,相撞后产生剧烈的爆炸。她急忙挥动飞天索挡开乱窜的灵力,大惊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灵力十分强大,有很多是元婴期的,她一时间手忙脚乱。楚泽衣手一挥,将叶卉身边的危险驱散。 “你师父用法力强行破开禁止,触动了总体禁止失控,我们要倒大霉了。”莫言尊苦笑道。 “倒大霉会怎么样?”叶卉大声问道。 “地道会崩塌,我们都会被活埋。”莫言尊回答着,取出冰魂剑发出法力,抵挡射过来的禁止。却不敢与那灵力硬抗,遇到强大的就躲闪,小的就攻击。 “卉儿,到我身边,为师保护你。”楚泽衣对叶卉说道,单手发动天元玄光剑,道道光幕迸发出去,将那些禁止挡开。 叶卉不听, 依然挥动飞天索和发动千云闪,对抗胡乱爆发的禁止。 禁止强光到处激射,碰到墙壁上,便有石头滚落。随后石头越落越多,像下了一场陨石雨,铺天盖地一般,层层坠落。 以叶卉如今的修为,这些石头她能轻松击破,但对付那些禁止却要耗费些灵力。心头奇怪,问莫言尊道:“妖族不是建在北海冰原之上吗?哪来的这么多石头?” “我们脚下是一座小岛。”莫言尊身法不及她快,说了一句,便全心应对禁止。 忽然一阵地动山摇,前方碎石崩塌,道路全被被堵死,并愈演愈烈,身旁也开始崩塌。 “快向后退,我来断后。”楚泽衣大喝一声,天元玄光剑爆发出幽冥神火,墨绿色的火焰沾到石头上,石头立即溶化,变成青烟。 莫言尊看呆了,竟忘记了行动。叶卉拉着他施展出御风术向地道深处飞去,一边飞一边用飞天索扫开不断坠落的岩石,再发动千云闪躲开四处乱射的禁止。莫言尊见状也施展冰魂剑,破开阻断的道路。 二人飞了一会儿,楚泽衣也跟了上来,天元玄光剑发出一道道幽冥神火,毁去那些禁止。叶卉一见,也发射幽冥神火,烧毁岩石,破除禁止。 莫言尊心里很不是滋味,六年前他和楚泽衣都是金丹修士。如今人家进阶元婴,自己还停在金丹期,就连身旁的这个小丫头也快赶上自己了。 虽然这样想,但他是十分骄傲的人物,施展最拿手冰系法术,发出一块块冰锥对抗落下的岩石。 三人一连飞了几十条岔道,禁止总算轻了许多,下落石头也少多了。都松了口气,在周围布了几道防御阵,再打开灵气罩护住身体,便盘坐下来运功,恢复失掉的法力。 妖族缺少灵丹,但矿产丰富,灵石矿也不少。莫言尊拿出几块高阶灵石补充灵力,很快灵石化作粉末,里面灵气被他吸取一空。 “卉儿,怎么样,身体还好吧?”楚泽衣问道,把补灵丹,固本丹等几种丹药送到她的嘴里。再把右掌贴在她后心输入灵力进去,为她调理身子。 “师父,你先忙自己,不用管我,我自己会调理。”叶卉动手推他。楚泽衣眉头一皱,喝道:“老实点,为师的话都不听了。” 又端师父的架子,叶卉嘟起嘴,只好乖乖享受五星级服务。 几人都以为禁止小了,坍塌也应该小了,谁知忽然前方轰的一声,尘土四起,顶棚破了一个洞。碎石滚落,还夹着几个人从上面落下来。 “咦,是皇后。”叶卉叫道。还有两个男的不认识,哦,总不会皇后给老公戴绿帽子吧?看两个男人的穿戴,明显是宫廷侍卫,虽然狼狈,却十分英俊。心中 十分佩服,就皇后那体重OOXX时候居然没被压死,真是幸运。转念一想,男的在上面当然不能压死了。 “皇后,你怎么在这里?”莫言尊皱了一眉头,问道。 皇后小山一样的身体滚了几滚,从地面爬起来,一眼看见叶卉,满脸恼怒。指着叶卉对两个侍卫道:“本宫要你们杀的就是这个小贱人,赶紧去把她的脑袋砍下来给本宫做酒壶。” 那两个侍卫听到命令,立即向叶卉寄出法器。 楚泽衣眉头一竖,天元玄光剑向前一指,却叶卉对他训斥道:“一边去,我有说过让你出手吗?”楚泽衣见她发怒,讪讪地停下动作。 莫言尊正想喝住那两个侍卫,却见叶卉向他一指道:“还有你,不许多事。”他向楚泽衣看去,正好对方也无奈的看过来。莫言尊一笑,心里平衡了,人家元婴修士都怕老婆,他才金丹期就犯不着丢人了。看向皇后的眼神充满嫌恶,其实他不是怕她,他是怕她的家族。 叶卉一挥飞天索,带动一道仙灵气,两件法器碰到绳索立即被精劲至极的灵气弹开。飞天索余势未衰,猛然涨出十几米长,索尖射向其中一个侍卫。 那侍卫一惊,急速后退,因为稍慢,胸口被刺出一道血痕。 另一个侍卫趁机召回法器,向叶卉扫来,普通灵气和仙灵气对撞,爆出火光,仙灵气卷动绳索继续挺进,这侍卫比先头的那个身法还慢,腰侧被打出一道血痕。 他们大惊,对方明明是金丹初期,己却是金丹中期,怎么可能不是她的对手? “够了,左右护法都退下。”莫言尊喝道。 两个侍卫急忙过来给莫言尊见礼,却盯住叶卉,眼现警惕之色。楚泽衣哼了一声,元婴修士的灵压逼了过去,两侍卫立刻脸色惨白,冷汗直流,急忙向楚泽衣参拜。 皇后见有元婴修士在场,哆哆嗦嗦的躲在老公身旁,老实多了。 “皇后,你怎么会在这里?”莫言尊问道。 “臣妾正在寝宫和两位护法商量事情,谁知道忽然地面就塌了,然后就掉了下来。”皇后看了叶卉一眼,眼里有一丝憎恨,但不敢乱说话。 叶卉明白她所谓的商量事情,很可能是找人杀自己。 这时候地道仍然不时的有石头落下来,隔不多时便有一道闪着火光的禁止迸射。 两个侍卫和皇后施展各种招数护住自己的安全。 六人中楚泽衣是元婴期,剩下的四人是金丹期,只有皇后一个是筑基期。但莫言尊跟自己老婆的关系很不好,明明看她险象环生,也不去帮忙。 进路塌方了一大截,通道全毁了,退路也被封住。他们被阻在中间一小段通道上,境况堪忧。 “师父,怎么办,我们能不能出去?”叶卉发愁,就算她逃进千月界,但还在地底下出不去啊,总不能在千月界呆一辈子。 “别害怕,为师保护你。”楚泽衣安慰道。就在他话声未落,轰隆一声巨响,地面塌陷下去。楚泽衣百忙中未及细想,急忙抱住叶卉,天元玄光剑荡巨大光幕将周围碎石扫开,叶卉也挥动飞天索发出仙灵气与那些碎石对抗。 二人只觉得身子一直在下坠,就像掉到一个无底洞一样,不停地坠落。本来他们可以飞上去的,但头顶不断砸下来的岩石阻止了飞行。 下坠了很长时间,终于听到身下的石头砰砰落地的响声,二人立即减缓下坠速度,身体轻轻着地,毫发未伤。 上面的岩石还在不停落下,二人闪了开去。 这里居然是一个天然洞穴,左右宽几十米,虽然很黑暗,好在二人如今的修为高,看得比较清楚。但不知洞里有多长,前后纵向深幽幽的,一眼望不到头。 莫言尊走了过来,虽然没受伤,身上华丽的龙袍却已经破烂了,有些狼狈。两个侍卫身上带伤,更加狼狈,不过还好,不影响行动。至于皇后则更惨,本来就很肥厚的大脸,此时青一块紫一块,加大了浮肿尺寸。 ☆、第六十七章 洞穴遇险 叶卉见安全了,反倒不急着离开。就算离开也得选好目标吧,皇宫地道全部塌方,就是飞上去也没有,只能在地下洞穴寻找出口。她从储物袋拿出自制的乐蕊茶,施展引水术、火球术泡好茶叶。递给楚泽衣一杯,莫言尊一杯。再拿出一条毛毯铺好,坐在上面悠闲自在的饮茶。 左右护法很可能是黄浦家的忠犬,一直跟随皇后身侧,他们三个躲在一旁,一人一句商量着是不是应该飞上去。 “白痴!”莫言尊听到他们说话,骂了一句,坐在岩石上品茶。 楚泽衣看着叶卉娉婷婀娜的丽影,虽然刚才用除尘术整理了衣服,但她披在后背的长发还有些凌乱,便伸出手把那些长发捋直。叶卉回头嫣然一笑,在毛毯上躺了下来,把头枕在他的大腿上。楚泽衣微笑地把手放在她的后背,轻轻抚拍。 能被自己所爱的人疼宠真是美好,叶卉很舒心,躺在他的腿上,星眸半闭。忽然感到有一道冷飕飕地寒意射了过来,抬眼看去,却是皇后满是嫉恨地眼睛盯着她。 叶卉莫名其妙,想了一想,再看一眼坐在岩石上莫言尊。她明白了,一定是皇后觉得婚姻不幸福,见到别的女子被心上人疼爱,起了嫉恨心里。 叶卉坏笑一下,对着楚泽衣点了一下自己的脸颊,道:“师父,亲这里一下。”这里是妖界,没有男女大妨,要不然她还真不敢这样大胆,要楚泽衣当众亲她。 楚泽衣眼中含了一丝笑意,俯身在她的脸颊亲了一口。 叶卉再看皇后的眼神,凶狠地似乎要吃了她一般。 众人歇息了一会儿,向洞穴深处飞去。楚泽衣和叶卉坐在彩云坞上,莫言尊御使冰魂剑紧随其后,妖族皇后和她的两个忠犬跟在最后。 一连飞了二十几天,仍然没有飞到尽头,不知道洞穴究竟有多深,要通向何方。一开始地势陡峭不平,到了后来逐渐趋于平坦,面积也越来越大,竟有十几个足球场的大小。 再飞了一会儿,前方星星点点,闪着粉红色的亮光。飞的近了,那粉红色也更亮了,居然是太乙石,晶莹璀璨,散发着迷幻的色彩,像极了傍晚的霞光。 “师父你看,想不到这里也有太乙石。”叶卉使了个御风术飞过去查看,随即摇头,道:“可惜品质差了些,不如我们在海底通道看见地好。” “你已经有了那么太乙石,还有什么惋惜的?”楚泽衣来到她的身旁,弹了她额头一下,“凡事别太贪心。” “谁贪心了,只是说说罢了。”叶卉揉着而额头嘟囔道。 他们从平台回来路过海底隧道时,采了许多太乙石放进千月界。数量多得能盖起一座十几层的楼房,所以楚泽衣才 有此一说。 “这些太乙石品质不好吗?”莫言尊走过来拍拍那些粉红色的石头,道:“我觉得不错啊,这可是炼器的好材料。” 众人的目光完全被美丽的太乙石吸引,没注意的地面的景象,等把目光移到地面时,都愣住了。 却见地面上有成千上万的人体骸骨,乱七八糟,多得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里好像经历过一场战争,差不多有几十万,也许几百万人死去。”莫言尊道。 “有灵器和有法器,几乎每一具尸骨旁边都有,还有储物袋。”叶卉道,眼神闪亮。 楚泽衣用神识扫了一下,道:“法器已经没有了灵性,似乎被什么东西腐蚀过,不能再用了。” “那储物袋呢?”叶卉希冀地问,身体飞了起来,飘飘然下落,想拾起一个来看。楚泽衣一道灵气发过去,将她托了过来,道:“那些东西既然被腐蚀,就说明有我们不知道的神秘事件。也许是毒气,也许陈腐之气,也许是其他什么,总之不可大意。” 皇后和她身旁的左右护法一见地上的法器大喜,跃跃欲试的下去捡便宜。 右护法最快,两只手分别捡起一件法器,却突然脸现痛苦之色。只见两道黑烟从法器上冒起,直窜到他的手臂上,两条手臂立时黑了,黑气很快蔓延到他的全身各处。以眼见的速度将他身体水份蒸发地一干二净,皮肉干干瘪瘪贴在骨头上,像一具骷髅似的。扑通一声倒地,再也没站起来。 皇后和左护法吓得脸色死灰,身体急忙飞高,哆哆嗦嗦地再不敢乱动。 叶卉也吓得脸色发白,抓紧楚泽衣的衣襟。 “师父,那黑烟是什么东西,竟然这样可怕?”叶卉问道。楚泽衣拍拍她的手,状似安慰,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卉儿你记得,不管任何时候遇到任何事情都要三思而行。” 叶卉点点头,仍然心有余悸。忽的一惊:“师父,你看。”她指着右护法的尸体,叫了一声,声音惊骇之极。 却见右护法的尸体很快化成了白骨,一道灵魂从骷髅里面钻出来,这时不知从哪飘来一缕青气。青气竟然与灵魂合二为一,灵魂变成一团很大的黑气,似乎有了灵性一样,向着离它最近的皇后和左护法飘了过去。 皇后和左护法吓得毛骨悚然,惊慌地躲闪,闪了几次,向着叶卉这边飞来。那黑气也跟过来,速度非常快捷。 楚泽衣眉头一竖,手一挥,发出幽冥神火。 只见一道墨绿色火焰从他的指尖弹出去,那黑烟碰到火焰,立刻被烧得无影无踪。 叶卉震惊地一会儿,才问道:“师父,这到底是黑烟,还是灵魂,原来的青烟又是什么?” “那青烟是魔气,那些散布的法器,都被魔气腐蚀。”楚泽衣想了一会儿,才道:“也许还有另外的一种解释,这些尸骨生前都是魔界中人,他们本身修炼的就是魔气。人死之后,魂魄没有离开,与魔气结合形成巨大的黑气,但那黑气因为有了魂魄,所以有了灵性。” “黑气竟然这样厉害吗?”叶卉不太理解,道“人的身体沾到黑气就能被腐蚀?” 楚泽衣想了一下,道:“魔气之外,应该还有尸气,加上魂魄,三者合一,形成一种更强大的力量。” 又是尸气!叶卉脸色发白,这么说千月界也进不去了?她指着下面的那些尸骨道:“那这里不是有千千万万的这样强大的力量。” “恐怕是的。”楚泽衣点点头,道:“不过他们大概在休眠中,只要不惊动,不会有事。” 皇后和左护法一听叶卉的问话,本来吓得要死,再听到楚泽衣解释,神情略好。 “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皇后急急说道,她一刻也不想待下去。 谁也说不清在地底下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人类尸骨存在,也是地震时候陷下来的。就像他们几个一样,地道塌了掉下来。也许是战争,也许死于某种神秘的力量。但那不是几人能关心的,他们只想离开这里。 叶卉和楚泽衣将彩云坞升高,莫言尊也跟过来,皇后和左护法算是怕了,紧跟在后面。 正准备飞走,却听见下面一阵悉悉索索的奇怪声音,几人的脸色都凝重起来。 只见地面上升起了很多黑烟,一开始是几道,不一会儿便有无数道,然后千千万万道黑烟从地面飘起来。 触目所及,黑压压的一片,把整个洞穴都遮蔽得密密实实。 五个人被黑烟围困在中间,皇后吓得面唇青白,紧紧地贴着莫言尊。 “卉儿,别害怕,用幽冥神火攻击他们。”楚泽衣给叶卉传音道。幽冥神火的秘密必须暴露了,是不是要灭口呢,至少妖族皇后和左护法一定要死!楚泽衣眼睛现出一道狠色。 待那些黑烟接近,楚泽衣手持天元玄光剑划出一道巨大的墨绿色火焰荡过去,火焰过处烧毁一大片黑烟。随后还有更多的黑烟冲过来,气势汹汹,前后左右全都布满了。 叶卉没有像师父那样将幽冥神火寄练到法器中去,她十指连挥,十道墨绿色的火焰射出去,立时烧毁无数道黑烟。 “卉儿,到我身边来。”楚泽衣喝了一声,右手天元玄光剑划出墨绿色的光幕,罩住自己和叶卉,左手不停的发射幽冥神火攻击出去。 叶卉被师父护住,不用担心被黑烟袭击,便全心御敌,双手不断发出道道幽冥神火。 只 是那黑烟死了一批,又来了一批。竟是杀不胜杀,死不胜死。铺天盖地,永远死不尽似的。 莫言尊是冰灵根,所修习的也是冰系法术,但冰系法术对付黑烟没有丝毫效果。他的火系法术糟糕的紧,火球术的威力又比不上幽冥神火强大,好在他法力绵长,坚持的时间也长。 皇后修习的是水系法术,对付黑烟也不起作用,而且她的水灵珠被叶卉抢走。失了法器,只能拿一件灵器作战,发火球术应敌,一时间险象环生。 叶卉念着莫言尊的好处,不时发去几道幽冥神火帮他解围。皇后紧挨着自己老公,无行中也占了不少便宜。 不一会儿左护法支持不住,一声历叫,落到地面,很快化成白骨。魂魄与一缕魔气结合,变成黑烟飘了过来。 楚泽衣眉头一皱,道:“卉儿,我护住你,你拿着那块白玉佩,就是封住千岩魔君的那块,赶紧运用你的灵气把他放出来。”说着他从自己的储物袋取出白玉佩,递给叶卉。 叶卉不明白师父为什么在紧急关头叫她放出千岩魔君,但她知道师父必很重要的理由,这种理由也许能助他们脱困。 叶卉拿到白玉佩,立即发动仙灵气进去,那玉佩感应到了她的气息,不停地跳动,像是无限欢喜。 叶卉进阶金丹后,仙灵气精粹无比。不到十分钟,白玉佩灵气环绕,光彩夺目,一道俊美绝伦的男子身影从上面升起来。 首先是一个寸许高的小人,紧接着小人变大,只是越大身影越虚幻,直到一人多高时,身影就像一道透明的光幕。 叶卉知道面前男子就是千岩魔君的元神,金丹修士进阶元婴,丹田中的金丹与灵魂结合,形成元神。 修士如果没有了身体,元神同样能活,法力跟生前没有区别,甚至还会寻找合适的身体进行夺舍。但如果失去了元神,只剩下了身体,则丝毫用处也没有了。 本来元婴修士寸许高的元神一样可以呼风唤雨,飞天遁地。 但千岩魔君特别爱拽,觉得人矮气势便也短了一截,就把自己变大。元神一变大,身形就变得虚幻了。 “终于可以出来了,人世间就是美好啊!”他被封印在白玉佩里面,只有阴间能溜达,被楚泽衣装进储物袋,暗无天日,连去阴间的权利也被剥夺了。 ☆、第六十八章 险中之险 “出来了就赶紧干活,没看大伙都忙着,眼神还真好使啊!”叶卉一边说,一边发射幽冥神火灭杀黑气,再向莫言尊那边发去几道帮他解围。 “好厉害的火种,不过可惜是冷火,斗法杀敌还成,用来打击阴邪之气却起不到多大作用。要打击这些脏东西,还得老子的太阳魔火管用。”千岩魔君看了一会儿摇头道。 “耍嘴皮子谁不会,手下见真章才行,除非没用的废物才会夸夸其谈。”楚泽衣冷冷的说道,手下攻击毫不减弱,幽冥神火连连发出去,在周围形成一个火网,令那些黑气不敢接近。 千岩魔君横眉怒视着楚泽衣,大声道:“你把老子扔进储物袋,一关就是六年,害得老子暗无天日。现在还想让我帮你的忙,老子才没那闲工夫。” “原来魔界之主胆小如鼠,遇到事情畏首畏尾,就会像小女人一样躲在别人后面寻求庇护。”楚泽衣冷笑道。 “谁胆小了,哪个需要庇护了?”千岩魔君觉得失了颜面,很是恼火,过了一会儿嘿嘿笑道:“激将法没有用,你老子我才不上当。” 叶卉看了千魔君一眼,眼睛眨了眨,道:“魔君大人不要生气,我师父跟你闹着玩的,其实他人很好。你不要害怕,躲在我身后就行,我来保护你,绝不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谁……谁害怕了,哪个要躲在你身后?”千岩魔君脸色一红,喝道:“臭丫头不要乱说话。” “我没有乱说话啊,我很关心你的。你看那些黑气很可怕,你又是一团虚影,脆弱地不成样子,实在太可怜了。我真的很怕它们弄伤了你,才要保护你的。” “谁脆弱了,我哪里可怜,谁说要保你保护了?”千岩魔君恼羞成怒,瞪着眼睛大喝道。 叶卉不再说话,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他,那眼神就像看一只流浪的小猫,充满无限怜悯之情。 千岩魔君气得抓狂,怒道:“臭丫头信口雌黄,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本魔君的厉害。哼哼,不就是一些有灵性的阴邪之气嘛,本魔君要它们好看。” 千岩魔君挥动双掌,向前一推,掌心爆发出两股红色的烈火,宛如龙卷风般地荡漾出去。 叶卉隔了几尺都能感到皮肤被烧焦的疼痛,急忙在身上打出灵力罩,才好了些。 却见那红色火焰浩浩荡荡地奔腾出去,窜入黑气群中,所过之处,黑气发出吱吱的惨叫声,很快化作青烟,消失在空气里。 不过一会儿,千岩魔君就在几人前面打出一条通道。 “姓楚的家伙,虽然你小子的火种还过得去,但没老子的魔火管用。今天你欠了老子的一个人情,日后老子可要讨回来。” 千岩魔君得意地大笑。又连续发出几掌,将通道加宽,第一个飞身冲过去。 其实不是幽冥神火比不上千岩魔君的魔火,幽冥神火能熔化世间一切物质,但却是冷火种,是来自地狱的阴火。那些黑烟阴气极重,以阴攻阴,自然差了许多。千岩魔君的魔火是阳火,属于太阳的一样的烈火,斗法时威力远远比不上幽冥神火,但却正好是阴气的克星。楚泽衣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才叫叶卉放千岩魔君出来。 “卉儿,你跟上去,为师断后。”楚泽衣挥动天元玄光剑,爆发出墨绿色的光幕,将那些黑气阻止在外。 叶卉知道不能拖累师父,御使彩云坞跟在千岩魔君的身后,一边发射幽冥神火,一边对前面那道虚影道:“魔君大人说得有道理,有道是礼尚往来,又道是知恩尚且图报。今日你用了我的仙灵气从玉佩中解困,不知道可有说法?” 千岩莫君哑然,气呼呼道:“臭丫头伶牙俐齿,当心没男人要。不过……嘿嘿……”他笑道:“本魔君就做做好人,为了报答你,等着给你找个好男人就是。” 叶卉脸色发红,道:“呸,亏你还是魔界之主,没个正形。” 莫言尊和他的老婆随后跟来,楚泽衣断后,一行人向前方飞去。 直到飞了几个时辰,才完全逃离黑气战场,都松了口气。 楚泽衣来到叶卉的身边,与她并肩飞行。 叶卉想到刚刚那恐怖的一幕,心有余悸。对师父道:“真是难以理解,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骸骨,他们生前遭遇了什么,因何而死,又是怎么进入这地底的深处?” “本魔君好像知道一些,大概是十万年前爆发过一场仙魔大战,打到后来修仙界打赢了,于是妖界联合修仙界对抗魔界。没办法,妖界一向奸诈狡猾,不过更狡猾的还在后头。当年魔王率领大军打算一举扫平妖界,谁知一去无回,数十万大军从此后音讯全无,不知所踪。现在想来,很可能全部陷落在这里了,一定是妖族搞的鬼。” 叶卉想起那些黑气,道:“可是那些阴灵不止几十万,好像有几百万,甚至更多。” 楚泽衣想了一会儿,道:“不全是魔界大军,还有修仙界的修士。大概八九万年前修仙界也对妖族进行过征讨,数十万弟子莫名其妙的失踪,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像这样的事情不止一次,五万年前也发生过一次,二十万弟子离奇失踪。” “太对了,魔界也发生过大军多次失踪,很可能都是妖族搞得鬼。”千岩魔君道。 “是这样的吗?”叶卉问莫言尊道:“莫大哥,你妖界之主,是不是在本族的典籍上看到过?” 莫言尊沉思了一会儿, 道:“确实如此,本族的典籍上记载过,曾有过几次修仙界和魔界的大军进攻妖界。妖族派出一些队伍把他们引入地底洞穴,但我并不知道这些人的死因,典籍上没有提过,当年做靶子引敌进洞的那些队伍一个没有回来,想来也全部死在里面了。” 叶卉道:“我们掉下来的哪个直上直下的深井,可能就是从前妖族祖先留下的。它连接着这条恐怖的洞穴,也许是妖族防止万一动乱,留条逃生之路。也许是为了留条制敌之路。妖族人真是聪明,不服都不行。” 楚泽衣道:“既然这些军队能进来,我们也一定能出去,但不知道还要走多久?不过……”他随即苦笑一声道:“几万年过去了,沧海桑田,几经变化,当年的出路也许都已掩埋,谁又能说得准?” 虽说当今的仙魔大战早已拉开帷幕,几人倒没有因为彼此立场陷入尴尬。至少妖族目前还在中立,千岩魔君又在玉佩中落难了好几十年,当前挑起战争的魔君盛世和他非但没有联系,还有不小的仇怨,既然他自由了,一切都会讨回来。 又向前面飞了几天,确定安全了,才盘坐下来打坐。不过谁也没有降落下去,谁知道地面还会又什么奇怪的东西,众人都在半空中盘坐在飞行法器上调理身体。 楚泽衣和叶卉因为使用幽冥神火,损耗的灵力最多,二人吃了丹药,坐在彩云坞上调息。防人之心不可无,首先是叶卉给楚泽衣护法,她可不放心别人,就连千岩魔君她也不放心。楚泽衣调理完毕,再给叶卉护法,把手贴在她的后背帮她调理气息。 莫言尊还是使用灵石补充灵力,然后运功调息。 众人调理完毕后,继续赶路。 又飞了十几天,还是没有看见一丝外界的光。 叶卉觉得不对劲,对楚泽衣道:“师父,不可能从前的那些军队入洞那么多天不晓得离开,是不是我们早就错过出口,因为发生过地震或者塌方,出口被掩埋了?” 楚泽衣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不想她担心才没提出。安慰道:“不用害怕,有为师在,一定会保护卉儿安全。” “只要跟师父在一起,弟子就不怕。”叶卉嫣然一笑,以为自己这样说一定能讨师父欢心,却见楚泽衣皱眉望着前方,神情颇为严肃。 “师父,难道又出了什么事?”叶卉担心地问,只要不是某种未知的神秘事件,她就不怕。 “前方有很多蜘蛛,大概有几万只,大部分是筑基期,少部分是金丹期,还有几个是元婴期的。”楚泽衣苦笑道。 千岩魔君投来诧异的目光,确实有很多蜘蛛不假,但距离还非常远,连品阶都能探查清楚,也太神奇了吧。仔 细看了看楚泽衣,进阶元婴应该不久,论修为和自己差不多才是,怎么就这样出色? 他还不知道,楚泽衣自得了叶卉的仙灵气,耳目和经脉修炼的比同阶修士高出许多。尽管千岩魔君早就知道叶卉的仙灵根非凡,但还不知道两人行了夫妻之礼后,楚泽衣的修为早走在众人之前。 蜘蛛? 叶卉不怕那种昆虫,但是非常恶心,尤其它们吐出的长长的粘丝。 又飞了一阵,距离那群蜘蛛近了,果然密密麻麻的蜘蛛多得数不清,块头非常庞大,小的要一米多,大的要几米。还有三五只的庞然大物,想必是元婴期。 蜘蛛没有翅膀,但因为修为高,全都会飞行了。 它们很快发现了一群飞来的人类,在它们眼里,这可是绝好的食物,立即飞了过来。还没到近前,都吐出一道道粘丝射过来,丝线很粗,闪着黝黑的亮光,很可能含有剧毒。 楚泽衣和千岩魔君把叶卉等人都护在中间,各自发动法力攻击过去。 天元玄光剑爆发出一层层墨绿色的光幕,被碰到的蜘蛛和粘丝全部消失在空气里。千岩魔君也发出巨大的魔火,烈焰熊熊,炙热无比,被烧到的蜘蛛全都躯体焦糊从空中坠落。 叶卉知道蜘蛛是五毒之一,只要被咬上一口便有见血封喉,立时毙命的危险。当下不敢怠慢,右手取出飞天索,灵力透过去,那绳索陡然涨出数十米。她每挥动一次,都扫落几只蜘蛛下来。(W//R\S/H\\U)左手不断地射出幽冥神火,将飞来的蜘蛛烧得连灰都不剩。 莫言尊打出冰系法术,冰魂剑每划出一次,就有几十个冰锥飞出去,与蜘蛛相撞,被撞的到蜘蛛全都被冰冻住,掉落地面。 但两人也只敢对付金丹期以下的,品阶高的留给两位元婴修士。 至于莫言尊的那位皇后老婆,则躲在老公身后不敢稍动一下,曾经的张扬跋扈,伤天害理全被软弱取代。 楚泽衣原本不把这些毒虫放在眼里,就算品阶极高又如何,在幽冥神火下一下物质都会化为灰烬。 蜘蛛们非常悍勇,不畏凶险,并且愈战愈勇。但很快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蜘蛛们变得惊恐万状起来,失去理智一样,扑簌簌的乱飞乱撞,杂乱无章。 就像突然间退潮的潮水一样,一会功夫,所有的蜘蛛都飞走了,一个没留。 众人都莫名其妙,对看了几眼,全都摇头。 叶卉猛然想起一事,自然界有大灾难时,最先感觉到的应该是动物们。 “师父,洞穴会不会塌掉?”叶卉声音都在颤抖,拽着楚泽衣的衣襟,脸色煞白。 “塌掉,怎么可能,又胡思乱想了。”楚泽衣搂着她的腰肢安慰地拍了拍,但 随即山洞一阵剧烈的晃动,让他都白了脸。 轰轰轰,然后是地动山摇般的巨响,大块大块的土石从洞顶砸下来,溅起来的尘土让几人视线都看不清彼此。 地震! 这是他们刹那间想到的词汇。 咔嚓,地面裂开了一条几米宽的深沟,煮沸的河水蔓延上来,蒸汽上升,洞穴中热腾腾地。 叶卉闻到了一股火山灰的味道,她的脸色更白。 判断错误,不是地震,是火山爆发。 四周全是滚烫的空气,人的皮肤好像被蒸熟了,甚至发出肉香。 叶卉尚在金丹初期,还不能忍受这种折磨,急忙在身上加固灵气罩,楚泽衣见状又给她再加了一层护罩。 皇后大声嚎叫起来,众人中只有她是筑基期,根本忍受不了这种热度。 火红的岩浆从深沟中溢出,河水立刻被蒸发的干干净净。 轰轰轰 声音更响了,洞穴摇晃的更加厉害,岩浆上升的更加迅速。 众人飞得高高的,都飞到了岩壁顶端,身体紧贴着上面的石头。 楚泽衣和千岩魔君是元婴期倒不怕岩浆,哪怕进去洗个澡,也能毫发无伤的回来。但叶卉不行,她才金丹初期,修为还达不到不惧岩浆的标准。 楚泽衣给叶卉传音道:“卉儿,你进入千月界,不用管这里。” 叶卉摇了摇头:“就算进去又能怎样,我不想在地底下呆一辈子啊!再等一等吧师父,实在不行我们一起进去。” 就算师父是元婴期,不惧岩浆,但这是地底深处,修为再高也有被活埋的危险。叶卉哪能扔下他,一个人进入千月界。 几米之外,皇后肥厚的身体被热气蒸出一滴滴的油滴,不一会儿所在的飞行器具上就流满了一滩肥油,四周都散布着难闻的烤肉气味。 皇后发出一声声杀猪般的嚎叫,震得叶卉耳朵发麻,尤其是那股烤肥油的味道,更让她无法忍受。只好把头埋在楚泽衣的怀里,闭住呼吸。 莫言尊还好,他主修冰系法术,一道道冰锥在周身发出来,抵挡扑过来的热气。却对即将被烤焦的皇后没有丝毫同情心,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夫妻做到这种程度,还真是悲哀。叶卉只想了一下,便觉得头晕,紧紧抓住楚泽衣。 楚泽衣又在她身上打出两层灵力罩,隔断热气。 巨大的洞穴被火光照得如同白昼,比清晨的旭日还要艳丽,比傍晚的彩霞还要五光十色,绚丽多彩。 只是末日即将降临,让人感受不到它的魅力。 ☆、第六十九章 真情相依 奔腾的熔岩流越升越高,越涌越急,炽热的火舌四处喷射,打在灵力罩上发出嗤嗤地声音。 轰轰轰 又一阵雷鸣般的响声,震动天地,洞穴开始大面积崩塌,一块块小山的一样的岩石坠落下去,变成新的岩浆。 突然,他们的头顶裂开了一道缝隙,土石哗啦啦的落下。 几人向一侧移动身体,躲开那道裂缝。 “他妈的,老子算是倒了大霉,就知道跟你小子在一起没好结果。”千岩魔君破口大骂。 叶卉蹙了下眉,什么叫跟你小子在一起没好结果?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暧昧,这么别扭,这人说话没长脑子吗?她仰头看了一眼楚泽衣,后者投来深情的眸光。 叶卉把嘴唇递上去,他立即张嘴迎过来,撬开她的贝齿,含住她的舌头,咀嚼着,品尝着她的芬芳。过了片刻,她喘了一口气,传音给他道:“师父,我们进入千月界吧!” 只要能跟师父在一起,就算在千月界里终老,也是很幸福的。如果最终能修成大道,有了通天侧地的本事,说不定还有离开地底的一天。不过那一天遥遥无期,也许是几千年,或者是上万年之后吧。 但只要不死,就有希望。 楚泽衣点了点头,搂着她腰肢的双臂紧了些。 叶卉宁下心与千月界沟通,很快眉间出现了一点银光—— “天空,那是天空吗?”千岩魔君震惊地大叫起来,“谁能告诉我,天空是不是蓝色的?”他已经几十年没见过天空了,乍一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叶卉向头顶望去,却见刚才裂开的那条缝隙扩到数米宽的范围,几千米的上面一条细长的银白色光线投射洞中,在它的顶端是瓦蓝瓦蓝的天空。 那条光线晶亮无比,宛如一把神奇的钥匙开启了黑暗中的混沌世界,众人都睁大了眼睛仰头望去。 “不错,是天空,蓝色的天空。”莫言尊惊喜交集,御使法器,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妈的,老在在玉佩里被封印了好几十年,都忘了天空是什么颜色。”千岩魔君又笑又骂,身体化作一道光,迎着那到光线飞去。 “看来保卫地球还得靠我们,师父,为了人类世界的文明,冲上去。”叶卉眉开眼笑,前世的词汇脱口而出。 楚泽衣对她不时冒出的奇怪言词早已习惯,微笑点了点头,开始发动叶卉手腕上的千云闪。却听见她突然惊叫一声,他感到怀中纤细的身子一沉,低头看去,原来皇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抱住的叶卉的双腿。 那双肥胖的油腻腻的双臂紧紧地箍住叶卉的身体,恶狠狠地喝道:“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又一个心里不正常的,哪个 要与你同生共死?要是个比较顺眼的她不介意带着上去,但皇后就免了。叶卉发出一道灵力过去,皇后的胸口被射出一个血洞,手臂却箍得死紧,竟是没有松开。 楚泽衣大怒,天元玄光剑切了下去,像切菜一样把皇后切了几大片,血淋淋的肉块落进岩浆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不禁一阵后怕,真是太得意忘形了,居然没察觉到,若是被人暗算,该有多危险。 “师父,快离开这里。”叶卉心急地催促。她小时候听老人们讲过一件事,唐山大地震时,有人亲眼看见大地裂开一道巨大的缝,一座大楼陷进里面去,很快裂缝又合上,地面平整。只是大楼不见了,前后时间不过数秒钟。 叶卉担心那道裂缝,会在剧烈的震动中再合上,只想快些飞上去。 楚泽衣抱住叶卉飞身而起,像一道离弦的光箭,向着顶上的那道蓝天射去。 元婴修士身法极快,即使带了一个人,仍然后发先至,越过了最先飞起的莫言尊,直直地飞上岩壁,再落在铺满阳光的草地上。 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 咦,错了,是羚羊跑。 远处一群羚羊呈现躁动不安的情绪,在接连不断震荡的大地上跑来跑去。 大群大群的蚂蚁、老鼠从地下钻出,再各自组成队伍,寻找新的去处。 脚下晃动越来越剧烈,那道裂缝随时会合上。楚泽衣取过叶卉的飞天索,发动灵力,绳索爆涨出百丈之长。他向裂缝中一抛,缠住莫言尊的身体,再随手向上一甩,莫言尊从地缝中被甩了出来。 紧接着大地一阵剧烈的摇晃,那道裂缝合上了,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仿佛从来没有裂开过。 地震波终于过去,大地趋于平稳了。 千岩魔君仰望着天空,狠狠地吸气,大声吼了一句:“妈的,他妈的,老子总算出来了,总算回到人类世界,总算见到了人的活气。” 他吼完了,停了好一阵,扑身躺在草地上,静静地欣赏着上面的蓝天白云。 叶卉知道他被封印白玉佩里面几十年,一定憋坏了,此时满腹激动,需要时间平复。这种情绪她当然能理解,一个多月以来在地下洞穴里不断的飞行,那种岌岌可危,命悬一线的局面她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莫言尊向楚泽衣深施一礼,恭恭敬敬的道:“多谢前辈相救之恩,晚辈这厢有礼了。” 楚泽衣发去一道灵力将他托起来,淡然道:“不必谢我,之所以救你一命,其实另有目的。如果你能办到,此事抵消。如果办不到,我一样可以杀你。” “但请前辈明言,晚辈只要力所能及,一定办到。” 六年前 他们同为金丹中期,现在楚泽衣已成为元婴修士,莫言尊还停留在金丹中期,不能不让他感叹。感叹之余不禁奇怪,短短六年时间进阶元婴,这在天穹历史上绝无仅有,对方到底得到了怎样的惊天机缘? “此次仙魔大战不管修仙界是胜是败,你都要与修仙界合作,共同讨伐魔界。” 莫言尊沉默一会儿,道:“我很想答应你,可是做不到,妖族权利中心我一个人说得不算。” 楚泽衣看了他一眼,道:“横空已经死了。” 莫言尊瞪大难以置信的眼睛,道:“横空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楚泽衣淡淡地道:“一个月前,被我杀死了。”语气平淡,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凉快似的。 莫言尊欣喜若狂,大声道:“我答应前辈,不管此次修仙界是胜是败,都会与修仙界合作,绝不食言。” 楚泽衣点了点头,踢了躺在地上的虚影一脚,道:“你有什么打算?”虚影被踢,自然不会有感觉,不过使用了灵力过去,又当别论。 “老子现在还是一个元神,需要回到魔界找回身体,从新做人。”虚影闭了一下眼睛道:“老子帮过你灭杀阴邪之气,你也要帮老子一次。” “需要帮什么忙,你说吧!”楚泽衣爽快答应。 “等我取回身体,跟我一同绞杀盛世那个混蛋。”千岩魔君恨恨地说道。 “我先回天清门,有事发传音符给我。”楚泽衣从储物袋取出几个传音符,布上神识后扔过去。 千岩魔君接过传音符,站起身来,走到叶卉的身边,在她头发上摸了一下,道:“臭丫头,我发现你也不是特别讨厌。” 叶卉一怔,却见千岩魔君哈哈大笑,飞身上了天空,大声道:“等老子回去联合以前的下属,取回身体。盛世,我会叫你好看。” 只见一道遁光飞过天际,天空中已没了千岩魔君的踪迹。 “卉儿,跟我走吧!” 楚泽衣抛出彩云坞,拉着叶卉飞上去,彩云坞高高升起,向着西南方飞去。 莫言尊望着远离的人影,久久不语。 等回过神来,脸色已经一片坚毅。 黄浦家的那位元后修士已死,他再没有什么好顾忌的。这次回到圣光成后,他会重整乾坤,将外戚势力连根拔除。他将是妖界最伟大的君王,一人之下,万万人至上。 叶卉坐在彩云坞上,手里托着一颗水蓝色的珠子,另一只手里是一枚玉简,同样都是从妖族皇后那里抢来的。她照着玉简念动咒语,水灵珠立刻布满一层了水汽,咒语一完,但见一股绝大的浪流喷射出去。金丹期的法力不同凡响,水浪直射到千米之外,几棵参 天大树连根截断。 叶卉笑得媚眼弯弯,手伸向楚泽衣的储物袋,把一颗火红色的珠子拿了出来。火灵珠一直在师父身上保管,经过海底通道时他会运用灵力给她取暖。虽然进入金丹期后,普通的寒冷已经不惧,但谁会介意爱人的热心关切呢? 两颗珠子一红一蓝,相映生辉,绚烂无比。 “我给你的那颗金灵珠呢?”楚泽衣问道。 “金灵珠?”叶卉讶异地说道,他什么时候给过她金灵珠,但这世上还有金灵珠吗?忽的想起那颗光珠,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颗失去灵气的灰暗珠子,放在手心里。 “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楚泽衣问道。 “给师父抵挡天劫时候拿出来用了,然后就成了这副模样。”叶卉心里发虚,吞吞吐吐道。当时抵挡大九道天雷,用光了所有法器,心头焦急,便把光珠也寄了出去。因为是楚泽衣给的物事,她不舍得丢弃,事后又出去寻找,但光珠却失去灵性,变成了普通的珠子。 楚泽衣见她神态不安,低头亲了一下她嘴唇一下,道:“金灵珠既然给了你,怎么用都行,别担心。” 他亲了一下,禁不住还想亲第二下,含住她的嘴唇亲个不停。手伸进她的衣襟里,抚摸她的身体,从上到下,摸到她最敏感的部位,手指停在那里不断地挑逗她的身体。 叶卉气喘吁吁,脸色一片潮红:“师父,别在这里,我们进入千月界。” “为师等不及了,卉儿,先做一次,不会有人。”楚泽衣急迫的说道,把叶卉的身子翻过去,掀开她的裙子,脱下里面的小裤。再把自己裤子褪下一截,从后面抱住她,健壮的身体紧紧地贴上去。 叶卉趴在彩云坞上,一声接连一声的娇吟,楚泽衣听到她美妙的声音,动作更加狂猛。 直到那奇异的一刻来临,他们都大口大口的喘气,身体哆嗦不止。 叶卉带着他进入千月界,在草地上,他们开始了一次又一次的结合。 楚泽衣尽量给叶卉最美妙的感受,让她无从拒绝,变着花样撩拨她,使得她忠于自己的身体,欲罢不能,每一次都能带来奇异的惊喜。 整整一个月中,小楼里,温泉旁,药田边,都留下了他们爱的痕迹。 叶卉浑身虚软的趴在温泉里,望着身旁给她清洗身子的男人,柔弱地说道:“师父,我想咬你,可以吗?” 楚泽衣递过去一条坚实的手臂,叶卉抓住那条手臂,恶狠狠的咬了一口。这一次用上了全身力气,还有灵力,但元婴修士到底不简单,手臂上没留下一丝伤痕,却震得她牙齿生疼,一缕血迹顺着嘴角滴下。 楚泽衣心头一惊,急忙低头吻住了那张唇 ,伸出舌头舔干净里面的血。可是他的身体又有了异样,继续撩拨她的身体,向下吻去,吻她最敏感的部位,直到吻得她神思迷茫,娇喘连连。然后把她放在泉边,分开那双修长的双腿,进入她的身体。 事后,叶卉搂住他的脖颈,虚弱的一丝力气也没有了。 楚泽衣欣赏着她白嫩如玉的身子,嘴角溢出微笑。心情如雨后阳光,悠然自得。 忽的从温泉旁的沙土里传来几声清脆的响动,好像是小鸡破壳而出的声音。 叶卉一怔,像是想起了什么,推开楚泽衣,来到声响的地方,扒开温热的沙土。却见里面一颗苍龙蛋,有破壳的迹象。 她从储物袋取出一件衣服穿上,再找出他的衣服扔过去。 六年前她用一件灵器换得妖族皇后的一枚苍龙蛋,现在终于有孵化出壳的迹象。 半个小时后,蛋壳破碎,从里面钻出一条一尺多长的银色小蛇。 叶卉愣了一愣,这是苍龙? “它还没长成呢,再大一大会变的。”楚泽衣见她愣住,在旁边解释。 叶卉把小蛇托在手里,放在唇边亲了一下,道:“宝宝乖,妈妈给拿好吃的。”不知道它应该吃什么,想了一下,拿出一颗聚气丹喂进它嘴里。 小蛇吃得很开心,把嘴凑到她的脸颊亲了一下。叶卉眉开眼笑,道:“宝宝真乖,妈妈应该给你起个名字。银色的身体,妈妈叫你白娘娘可好?” “它是公的,你叫它白娘娘?”楚泽衣冷笑道,神色有一丝愠怒。 叶卉看了看他,诧道:“师父你怎么了,好端端生什么气?”又低头看向小蛇:“哦,原来是个帅哥吗?是不可以叫白娘娘,那就叫白龙好了。” 前世她养过一只白色的小猫,也起名字叫白龙。她双手托着白龙贴在脸颊蹭了蹭,神色间很是亲昵。 楚泽衣大怒,一把剥掉她手里的白龙,抬手用力擦着她的脸颊。 “你弄伤白龙了,哎呀,你干什么,好痛啊!”叶卉推开他的手,用手揉着脸颊,气恼地瞪着他。 “如果你再敢让那条蛇亲你,或者你亲它,我就煮了它吃肉。”楚泽衣冷冷的丢下一句话,转身向小楼走去。 原来师父大人吃醋了,叶卉嘴角露出笑容。 安顿好了白龙,也走进小楼。 楚泽衣坐在桌旁的椅子上,眉角蹙起,余怒未消。 叶卉顺势坐在他的腿上,献上自己唇。过了一会儿,楚泽衣抱着她上床,双双脱去衣服。 她用飞天索绑住他的双手,吻遍他的全身,给予他最美妙的刺激。 事后,骑上他的身体,再一次给予惊喜。 楚泽衣受宠若惊般地迎合她,眉眼间全 是喜色。 过了几日,他们出了千月界,向大昆弥,修仙界飞去。离开天清门十余年了,不知道门派怎样了,在仙魔大战中伤亡可大 ☆、第七十章 黑云城斗法 这一日,两人飞到黑云城。 黑云城是修仙界、魔界和妖界的临界点,是三地的重要交通枢纽。这座城是散修联盟的地界,不归其他势力管辖,但任何种族都有权来这里,都有权成为黑云城的市民。 散修联盟是一个庞大的权利机构,其中有元婴修士二人、金丹和筑基修士数十人,练气修士达到了几千人。庞大的机构管制下形成了一个独立王国,以商业为本,非常繁荣富达。 城里到处高楼林立,店铺云集。车水马龙,熙熙攘攘。即使在如今的战时也是商队云集,来自天穹各界的商旅把各种物资带来,再采办需要的货物带回去。更有把全家都搬来,在这座城池常年驻足,经营店铺酒楼等行业。 黑云城的修士从不参与天穹的势力争斗,他们永远保持中立,永远以和为贵。无论是修仙族,魔族还是妖族,都能在城里随处可见。多年来他们和平相处,自由平等,彼此很少存在歧视。 两人一连飞行了一个多月,叶卉感到有些倦意,正好路过黑云城,楚泽衣便带她来散散心。 黑云城跟很多城市一样有空中禁制,只能从城门进入,当然也有修仙者的专用通道。 楚泽衣携着叶卉走过去,把手城门的散修正待询问,猛然一股强大的元婴修士的灵压扫得他魂不附体,一句话都吭不出来。 两人在一家客栈租了一所精致的小院,每日五个下阶灵石,价格比较贵,但环境不错。 歇息一夜,在房间里布下防御阵,便进入千月界看望白龙,小家伙长得蛮好的。 楚泽衣对白龙没有好感,因为他和叶卉亲热时候必须要躲着它,无形中少了很多自由。 叶卉用太乙石制作一个很小的房子,铺上软垫给白龙做窝。 她把白龙托在手上,拿出一个聚气丹喂到它的嘴里。小家伙对吃聚气丹上瘾了,但这是丹药,可不能当饭吃,每天只能喂吃一颗。 叶卉看了看白龙,目光落在它的窝上。 太乙石真是晶莹璀璨,光彩绚丽,要是用来盖一座楼房该是何等惬意。楚泽衣曾提起过等回到天清门,有了时间,会在千月界建成一座太乙石的楼房,做为他们的新房之用。 太乙石建成的新房,叶卉冁然而笑,她很是向往呢。 “在想什么呢?”楚泽衣从小楼走出来,搂住她腰,把头埋在她秀发中,吸着上面的馨香。他不知道她的身体为什么总是散发着幽幽香味,是不是因为仙灵根的关系,与普通人不一样?回想莲息夫人似乎身上也有这样的香气。 “想出去逛街,好容易来黑云城一次,总不能白来。”叶卉白了他一眼,昨天一进客栈,就把她抱到床上,发挥 他作为元婴修士的可怕精力。最可恨的是他总是能做到让她心甘情愿,并且甘之如饴。 “好,打扮漂漂亮亮的,为师陪你。”楚泽衣的手臂仍然放在她腰上,并有蠢蠢欲动之势。 “那你不为什么还不放开我?”叶卉嗔了他一眼。 “叫夫君我就放。” “夫君!”叶卉低低地叫了一声。 “唔,声音可真小,我听不见。”楚泽衣的手来到她的上面,抚摸着那里的柔软。 “夫君!”叶卉只好放大声音叫了一声。微微脸红,还没拜堂呢,就夫君长夫君短的,要是万一被熟人听见,会不会嘲笑她行为放荡吧。尤其他们还是师生关系,唉,回天清门后可要注意影响。 楚泽衣依依不舍的放开她。 黑云城实在繁华,光是大小酒楼就有七八百座,茶座有一千多处,每一条街上的酒楼或者茶社都挂着大红灯笼,里面几乎坐满了客人。 此时天色已晚,华灯初上,街上亮起千百盏灯笼,照耀的好比白昼。秦楼楚馆更是灯火辉煌,彻夜长明,更有那莺声燕语细吹细唱,清新委婉,动人心魄。 “你想去哪玩,为师陪你。”楚泽衣随着叶卉在街上溜达,边走边问。 叶卉想了想,道:“有一个地方一直想去,就怕师父不同意。” “说吧,为师答应你就是,一定让你玩得开心。”(文*冇*人-冇-书-屋-W-R-S-H-U) “想去妓院玩玩,我还从来没逛过妓院呢!”前世的夜总会她去玩过,但妓院不知是什么样的,听说高级妓院的花魁都难得一见,非常出挑的。 楚泽衣一听,脸立即拉长了,冷言道:“那种脏兮兮地方哪是正经女孩该去的,换一个地方吧。” 叶卉撅嘴道:“师父陪我,又不会吃亏,再说我都是金丹修士了,同阶修士少有人敌,除非对方是元婴期。好嘛师父,我只想去听听那些有才华的女孩子弹弹琴,唱唱歌能有什么事?” “可你是女孩子,那种地方都是下贱男人去的。” “变成男人那也容易,我去换一件衣服。”叶卉一闪身进了千月界,过了五分钟再出来时已成了一个翩翩美少年,头发竖起,一身雪白长袍。端是面如傅粉,玉树临风,无限俊美。 站在楚泽衣面前转了两个圈,这是她以前给自己准备的男装,就是为了扮成男人能去那种地方潇洒一回。 楚泽衣看得发愣,没想到男装的她居然也能美到这般地步。 “好不好,师父答应了吧!”叶卉讨好的求道,见楚泽衣不为说动,附在他的耳朵害羞的说道:“等回来后任师父予取予求,多长时间都行。” 楚泽衣眼睛一亮,还是不说话。 “师父你喜欢飞天索吗 ?”叶卉低低的说道,“就像那次一样,要不要再来一次。” 楚泽衣眼睛又亮了一亮,心跳开始加速。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一言为定。”叶卉笑语盈盈,爽快应允。 楚泽衣还是不太不合作,叶卉没有经验,只好向最繁华的街区走去。 一家名叫万玉坊雕梁画栋的楼阁进入视线,大门口站着有两排花枝招展的女子,正在对走进去三五成群的男人殷勤地热情相迎。 应该就是这里吧,叶卉露出笑容,拉着楚泽衣走进去。门口立刻走来两名漂亮的女子,礼数周到的将二人迎进门去。 用神识扫了一眼,才觉得不对劲,这些女子分明都是练气期的女修士。 难道年月不好混,女修士也下海拉客了。 进入大厅后,她傻眼了。这哪里是妓院,说是人民大会堂还差不多,当然规模小了许多。 至少一千米平方的大厅,前面是主席台,下面是一层层的普通坐席,两边悬空的豪华包间。 包间都是留给贵宾的,两人为避免麻烦,早已将自身修为收敛到了筑基期,被安排在普通的坐席上。 听着四周的谈论才知道,这是一家拍卖行,即将举行一场大型的拍卖会。 叶卉坐在椅子上,不去看楚泽衣,连话也不说一句,神情颇为冷淡。 “怎么了?”楚泽衣问,“是你自己进来的,关为师什么事?” 叶卉哼了一声,才不信他会不知道,欺负自己不明白行情是吧!目视着主席台的方向,一眼也不看去他,嘴里不冷不热地说道:“师父,交易取消了,你今晚睡客厅。” 楚泽衣无语,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为人师表的尊严也被剥夺了,徒弟竟然给他脸色看。不过住客厅也无所谓,前提必须有她陪着。他可是师父,有时候要行使一下作为师尊的威严才行,不然怎么教育下一代。 门口出现一阵骚动,进来一群人,为首的男子金丹初期修为,气度高华,长得极为英俊,被一众管事们众星捧月般的迎进豪华包间。 “快看是杨二爷来了,他可不简单,据说是城主府的元婴老祖飞庭神君最得意的弟子,深受其师宠爱。修为很了不起,才一百多岁就结成金丹,是我们天穹最天才的修士。” “杨二爷,杨百里嘛,我还能不知道他,用得着你解释?” “才一百多岁就是金丹期,妈的,老子都快两百岁了还是筑基期,老子什么时候能结丹啊?” “前辈你不错了,我都七十了,他妈的再不筑基就去见阎王了。” 大厅里坐的众人七嘴八舌的你一言我一句议论个不停。大部分都用充满羡慕和嫉妒 的表情,仰望上面的那个豪华包间。 叶卉不屑的看了看大厅里不断议论的人们,哼,要是让你们得知我师父才一百多岁就是元婴老祖,还不得吓死你们。 过了一会儿,拍卖会开始了。在下首几个分台上,拍卖一些低档货,灵器、灵丹、灵草之类的面向普通修士。偶尔有几件还过得去的法器,根本不入叶卉的眼,她拥有更高阶的法器,对这种低档货提不起兴趣。不过就算没兴趣,她也看得津津有味,对楚泽衣的气恼减轻了许多。 “喜欢什么就拍下来,为师负责给你出灵石。”楚泽衣见她看得高兴,心情好了很多。 叶卉装作没听见,望着拍卖台的方向,眼睛盯在一枚玉簪子上,淡绿色的,晶莹剔透,十分喜人,最妙的是那簪子能抵御寒冷,无论多冷的环境都能使带簪人保持适当的体温。 她把楚泽衣递过来拿灵石的手推开,取出自己的储物袋。当初收缴熊氏三杰储物袋得到很多灵石,后来莫言尊买下她的灵丹又支付很多中阶灵石。虽说帮楚泽衣抵御天劫布下五行阵用掉一部分,但剩下的还有很多。 拍下那支玉簪子,她爱不释手的摆弄着。 过不多时,各个分台的低档物品都拍卖完了。 拍卖师操着无比激动的声音说:“感谢诸位道友来万玉坊捧场,现在本坊开始拍卖结金丹,三颗结金丹,起拍价五十万下阶灵石。同样可以用灵石支付,也可以以物易物,价高者得之。每次出价不低于五万下阶灵石,现在请道友们出价。” 话声一落,大厅立即沸腾起来。 那是可是结金丹,平常就算有钱也买不到的宝贝。大家族就算有结金丹也会给族中弟子用,谁会拿出来卖。大门派更不可能拿出来卖,结金丹何等宝贵,人家根本不在乎那几个灵石。 “五十五万,我要了,给我,我急等着结丹。” “去你妈的,谁不等着结丹,老子都等了好几十年,七十万,七十万老子要了。” “八十五万,不不,九十万,给我一枚。我已经老了,再不结丹就没时间了。” “九十五万,九十五万,给我一枚。“ 场中大乱,很快被喊破一百万大关。不但筑基修士疯狂拍价,就连结丹修士也跟着凑热闹,纷纷举牌,打算拍下来给族中子弟使用。 叶卉目瞪口呆,想不到结金丹这样紧俏。她结丹之时楚泽衣炼出一炉的结金丹,七层出丹率,她用掉一枚,还有六枚至今留在储物袋里。一枚一百万下阶灵石,六枚就是六百万,那她还不发死了。而且千月界的灵草炼出的丹药品质极好,价格只高不低。 最终第一枚以一百七十万,第二枚以一百八 十万,最后一枚以二百万的价格被人买走。 叶卉好久回不过神来,这才多大会儿,她的六颗结金丹就价值一千多万个下阶灵石。吁了口气,拉着楚泽衣的手,目光闪闪地说道:“师父,我们发财了。” 楚泽衣有点好笑,才一千多万下阶灵石还不入他的眼,不过只要她高兴就好。 接下来拍卖的是一颗珠子,珠子一拿出来,土黄色的光芒夺目耀眼,灵气逼人。 “土灵珠,五系灵珠之一,起拍价两百万个下阶灵石,每次报价不低于十万个下阶灵石,请诸位道友竞价。” 叶卉睁大了眼睛望着那颗土黄色的珠子,金木水火土五系灵珠,竟然还有这个说法。她现在有金火水三颗珠子,还缺木灵珠和土灵珠,她说什么也要把那颗珠子拍下来。从她以往在电影电视上看到的经验,灵珠或者龙珠什么的都是夺天地之造化,含有大神通的宝物。 “师父,我要那颗珠子。”叶卉指着拍卖台的土灵珠坚决道。 场中一些金丹修士纷纷报价,从二百万一直涨到四百万,最后豪华包间的那个叫杨百里金丹修士出价四百五十万,竟没人再敢喊价。 “六百万!”楚泽衣淡淡地说了一句,举了一下手中号牌。 场中响起一阵惊诧的议论声。 “这是谁啊,敢招惹城主府的杨二爷,活腻歪了。” “才筑基期修为,这小子好大的胆子,敢招惹金丹修士。” “就算拍到了宝物,怕也没命享受。” “七百万。”豪华包间爆出价格。 “九百万。”楚泽衣冷笑一声,继续报价。 只要对方一出价,他就加上两百万上去,你来我往,各不相让。场中所有修士都目瞪口呆,这样有钱的大爷还真少见,不过这胆子也忒大了,敢跟金丹修士当面叫板,一点面子也不留。 “一千七百万。”楚泽衣举了一号牌,脸上表情云淡风轻。 豪华包间的杨二爷终于坐不住了,从上面飞身下来。满脸怒色,盯着楚泽衣道:“光喊价有什么用,我就不相信你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能有多少个灵石,先拿出来见见真章。要是让我知道你再这里胡搅蛮缠,搅和了大伙的兴致,就把你搜魂制成傀儡。” 杨百里愤怒之余,一股金丹修士灵压逼过来,却见楚泽衣一点事都没有,嘴角还噙着一丝讽刺。 讽刺,这人竟然敢讽刺他?杨百里怒火直冒。 “卉儿,拿出来给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结金丹。”楚泽衣漫不经心的说道。 叶卉从来没觉得师父这么酷过,酷的没边了。她从储物袋取出一个小玉瓶递给管事,道:“这是我师父炼制的结金丹,都 是万年灵草为原料制成的,不是很金贵,见笑了。” 一般的结金丹都是千年或者百年灵草炼制,万年灵草制成的结金丹听都没听说过。管事不太相信,但打开玉瓶却看得傻眼了,吸了一口气,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这是最好的结金丹,无论成色还是品阶都是最顶阶的。别说市面上买不到,就是很多大门派都很难搞到。”心里还有一句,万年灵草制成的结金丹看来不假。 场中众人一听是品阶最高的结金丹,全都激动的都议论起来。 “值多少个灵石?”杨百里问道。他才不关心那结金丹有多难得,最重要的是它的价格。 “我不太了解,目前为止,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的结金丹。”管事嗫嚅道:“不过我想一颗值两百万是可以的,六颗能值一千二百万。” 杨百里冷笑着对楚泽衣道:“才一千二百万,土灵珠你可是报价一千七百万,我看你剩下的五百万怎么变出来?” 楚泽衣嘴角噙着一丝嘲弄,瞥了杨百里一眼,从储物袋里倒出一大堆灵石,全是高中阶灵石。一个中阶灵石与一百个下阶灵石相等,一个高阶灵石又相当于一千个下阶灵石,他的这堆灵石也是五千万个下阶灵石的价格。 楚泽衣之所以这样做就是想扫扫他们的威风,他手一翻,又从储物袋里倒出一大堆玉瓶。 管事打开玉瓶看了看,惊得连气都喘不过来:“老天,这是培元丹,这是固本丹,这是长生丹。哦哦哦,居然还有元婴修士服用的归元丹。难以置信,难以置信,想不到我竟然能在一会儿工夫见到这么多的高阶丹药。这值多少个灵石啊,不行不行,我实在是算不出来,算不出来了。” 叶卉没想到师父也这么爱拽,笑吟吟的道:“师父,你怎么可以把这些丹药拿出来,万一弄坏了再炼制多麻烦。不如拿些灵草来支付吧!”说完从储物袋里拿出十几颗万年紫芝放在桌子上,道:“这样多好,又可以当灵石支付,又可以不用再炼丹,岂不省事。” 整个大厅里都鸦雀无声,一颗万年紫芝少说也值一千万下阶灵石,这十几颗还不得上亿? 一些身价不太富裕的修士都满心嫉妒的盯着楚泽衣和叶卉拿出来的灵宝,只要他们拥有其中一样这辈子就值了。尤其归元丹和万年紫芝可都是元婴修士都为之眼红的东西,还有那长生丹吃下一颗就可以增加五百年的寿元。 “阁下今天拿出这些灵宝放在众人眼前,是把在场的诸位道友当成场傻子吗?是不是出门没带脑子,这万玉坊的大门你还有命出去吗?”杨百里冷笑道。 场中众人一听都起了觊觎之心,眼睛赤红的盯着那些灵丹灵草。 “出门没带脑子的是你才对,我们既然敢这样,当然是有所倚仗。当然像阁下这么笨的人是不会理解的。是吧,师父?”叶卉挖苦完杨万里,转过头又对楚泽衣道,后者对她微笑以对。 “废话少说,今天这土灵珠你们万玉坊到底打算卖给谁?”杨百里对管事大声道,一股金丹修士灵压逼过去, 管事面色灰白,冷汗直流,杨二爷是城主飞庭神君的得意弟子,又是金丹修士,他那里得罪的起。虽然很舍不得楚泽衣和叶卉拿出的那么多灵宝,权衡利弊,还是把土灵珠让给杨万里合算。 “当然要卖给杨二爷。”管事战战兢兢地说道。 杨百里一把从拍卖台上抓起土灵珠,道:“明日去城主府我支付你灵石,现在身上没那么多。” “师父你看这人好无耻。”叶卉气愤地指着那人,对楚泽衣说道。 “那不还容易,杀了他拿回土灵珠不就得了。”楚泽衣冷然道。 “师父言之有理。”叶卉用力点点头,飞天索挥向杨百里,斥道:“没出息的东西,明明是高价竞拍,你挺会耍无赖。把土灵珠交出来万事皆休,不然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辰。” 杨百里怒道:“好啊,爷爷正想一剑宰了你,送上门来最好不过。”手一挥,一柄寒光闪闪的飞剑脱手飞过来。 却见飞天索一道光幕荡过去,与飞剑相撞,飞剑立刻失去准头,斜斜的划过。 “这么没出息也敢自称是金丹修士,真给金丹修士丢脸,啧啧啧,本姑娘对你寄予无限同情。”叶卉一招扫开对方法器,出言嘲讽道。 杨百里大惊,怎么会这样?对方不是筑基期吗? 急忙找回飞剑继续攻击,一面运用法力发动土灵珠压迫过来,一股强大的后土之力向叶卉袭击过来。 “土灵珠是好东西,可惜你目前还不懂得运用。”叶卉取出水灵珠,念动咒语,一股水龙卷射过去,后土之力登时被打击的滴点不剩。喷射的水箭落在杨万里身上,把身上衣服打得稀烂。 金丹修士斗法,强大的气旋散布开来,一些距离较近道行尚浅的筑基修士难以承受,只觉得呼吸困难,急忙后退。至于一些练气期的,当场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就连众人置身的大厅也在斗法中也摇晃的几下,顶棚的土屑纷纷下落。管事的吓得面唇青白,大叫道:“求两位前辈饶小人一命,到外面斗法可好?” 叶卉也觉得这里空间太小,不如外面敞亮。叫道:“师父,你把东西收拾好,出来给我助阵,我先出去了。”对杨万里道:“没出息的废物,敢随你家姑奶奶出去打吗?” 叶卉发动千云闪,身形一晃,原地消失 。 屋中众人再看窗外的蓝天上,出现了一沫丽影,正是叶卉。 杨百里怒火冲天,他堂堂元婴老祖的弟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等侮辱。身形晃动,从窗口飞出去。 叶卉念动咒语,水灵珠立刻喷出几十道巨大的水幕,气势万钧的射向杨百里。 杨百里身法不及叶卉,闪的稍慢,便被水幕射到小腿,他只听得咔嚓,是小腿骨折的声音。巨痛传遍全身,令他白了脸。 “赶紧把土灵珠交出来,今日可以饶你一命。”叶卉声音平淡地说道。 杨百里一边寄出飞剑,一面发动土灵珠拒敌。只可惜受了伤,灵力打了折扣,实力竟是大不如前。不禁又气又急,他想不到对方斗法这样强劲,早知道自己何必逞匹夫之勇非要抢那土灵珠。忽然间天空飞来一股强大的元婴修士灵压,他不禁大喜过望。大叫道:“师父,快来救我!” “呸,没出息的东西,又不是小孩子打架,打不过就找家长,你几岁了?”叶卉笑语嫣嫣地讽刺。 只见天空那股元婴修士灵压越来越近,气势惊人。 “是城主大人,元婴期的老祖来了。” “是飞庭神君,杨万里的师父,小姑娘要倒大霉,哎呀可惜。” 万玉坊的一众修士早就跑出来看热闹,看到紧张处都发出惊叫。 叶卉本来身穿男装,但斗法过程中长发散开了,少女的柔美全都体现出来。众人都吃惊不已,很难想象杨百里败得这样丢人,居然连一个女孩子都打不过。。 只见半空中,人影一晃,城主飞庭神君出现。他大喝了一声:“小辈找死。”手一挥,向叶卉发去一道灵力。但随即被另一道飞来的灵力打散,那灵力精劲无比,震得他手腕发麻。 黑影一闪,一名神威凛凛的男子出现,目光森然,浑身散发出惊人的元婴修士气概。 “师父!”叶卉欣喜地叫了一声。 ☆、第七十一章 元婴对决 楚泽衣对叶卉点点头,刚才他在万玉坊的大厅见她飞去天空斗法,便收拾散布的桌子的各种灵宝,不想围在四处的修士起了贪婪之心,一股脑地冲过来抢夺。 楚泽衣抬手挥了几挥,数道灵力发出去,一道道光幕射到那些人的身上,噗噗噗……地面上扑倒下了一大群人,全部都面色惨白,昏迷了过去。 他冷冷地望了靠后的一群人,强大的元婴修士灵压发出去。 那些人眼中现出惊惧的之色,愣愣地站在原地,畏缩不前。也不知谁发了一声喊:“妈呀,是元婴老祖,快逃命啊!” 然后是一阵惊慌失措地喊叫、后退、窜逃的乱哄哄地声音。 楚泽衣的周围十米之内很快空荡荡地,人影逃得一个不剩。 距离较远的一些修士看到了这一幕,全呆住了,尽管觊觎那些灵宝,但谁也没胆子冲过来抢夺。 楚泽衣把灵宝收进储物袋,从出口飞了出去。看见叶卉发动水灵珠打伤杨百里,嘴角露出微笑,他这个弟子不白收,没给当师父的丢脸。但随后飞庭神君的出现,还向叶卉出手,让他变了颜色,抬手打去一道灵力,将那人的攻势击溃。 飞庭神君用神识扫了扫楚泽衣,嘴角扯出一丝轻蔑,道:“不过是元婴初期,虽然斗法还过得去,但想胜过本尊却是休想。”他是元婴中期,对方的初期修为还不放在眼里。 楚泽衣微微冷笑:“不妨试试。”中期又如何,横空那样的后期他照杀不误。 飞庭神君双掌挥动,两股灵力自掌心发出去。 楚泽衣同样挥起双掌,打出精粹的之极的仙灵气。 双方的灵力对撞,发出惊人的撞击声,空气出现扭曲,四射散开的灵气将地面那些看热闹的修士震得心魄俱散。修为高的还好些,修为低的全都口吐鲜血,急忙连滚带爬,四处逃命。 叶卉也被震得身形晃了一晃,不过她是仙灵根,抵御能力比一般的修士强了许多。但杨百里却禁受不起,浑身颤抖,一个立足不稳,身子从几百米的高空掉落。 “没用的废物,土灵珠没交出来之前不准离开。”叶卉衣襟飘飘地追下去,还未到地面,正要挥动飞天索缠住对方,忽的满脸羞红,急忙抬起袖子遮住眼睛。 原来杨百里先是被叶卉用水灵珠发射出庞大的水龙卷打击的衣服破烂,后被元婴修士法力的余波震破腰带,裤子一滑,竟然从腰上落到了脚面上。 羞死人了,不能看,看了会长针眼。叶卉用袖子遮住眼睛,但还是忍不住偷偷地瞥去一眼,除了师父,她还没见别的男人不穿裤子,不过看了之后大为失望。 好小,怎么跟日本A片里男人似的,一点看头都 没有。容貌倒长得倒是不错,金玉其外,败絮其内,还真是人模狗样。不禁想到楚泽衣,想到他强壮的身体,脸颊一阵发热,这世上还真没人能比得上师父呢。 叶卉正在发花痴,楚泽衣那边却是打破了醋坛子,见到杨百里竟然敢在自己的女弟子面前光屁股,气得火冒三丈。百忙中挥出一道灵力打向他,飞庭神经见他攻击自己徒弟,忙发去灵力化解对方的攻势,两人又战在一起。 楚泽衣眉目一凝,寄出天元玄光剑,一道气势雄浑的光幕荡过去。 飞庭神君知道那法器的厉害,张嘴吐出本命法器青色小剑,小剑遇风而涨,霎时涨到了百米巨剑。 轰的一声! 两剑相交,楚泽衣的天元玄光剑荡出的仙灵气,越过青色巨剑,向飞庭神君袭过去。 飞庭神君忙发出灵力抵御,却被那仙灵气震得经脉一阵疼痛。 “卉儿,替为师阉了那小子。”楚泽衣对地面上的叶卉发一声喊。双目一竖,全心对敌,天元玄光剑在他的仙灵气之下变作百米巨剑,向青色巨剑飞去。 飞庭神君心头一凛,指挥青色巨剑抵御。 叶卉听得师父的命令,很是为难,她是女孩子啊,让她去阉一个男人,这多难为情。师父一定气疯了,才口不择言。抬起头对距离较近的,几个看热闹的金丹修士道:“你们有谁替我阉了他,我送他一株万年紫芝。” 那几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敢上前,元婴修士的得意弟子,谁敢阉啊,除非不要命了。 叶卉见那几人不动弹,只好加大悬赏筹码,道:“两株万年紫芝。” 那几人仍然摇头,其中一人道:“不是我们不帮道友,阉了他事小,但万一被他的师父追杀,便是有一百条命也不够死,道友你还是自己阉他吧!” “你们说得轻松,我是女孩子啊!从来没干过这事。”叶卉沮丧道。 “锻炼锻炼就习惯了,凡事总有第一次。很容易的,剑一挥那玩意就没了。”那人好心地劝道。 杨百里被伤到小腿,正疼得半死,听见叶卉找人要阉了他,只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双手提起裤子,施展飞行术逃走。 “咦,我准许你逃了吗?”叶卉飞身追去,叫道:“给我站住,我还没阉了你就想逃跑,这多说不过去,哪有你这样的。” 好像杨百里不被她阉,就是天大过错似的。 叶卉的身法极快,眨眼追了上去。杨百里一害怕,双手发抖,裤子又落了下去,白白的屁股呈现众人眼前。 叶卉大窘,身法停了停,却见杨百里光着屁股逃进了万玉坊的大厅。她望着那道飞逃的人影,想了想,飞身追了进去。 大厅 里空荡荡的没几个人,大概是跑去了外面看热闹。她用神识搜索了一下,发现一道金丹期的灵力向楼下的地下室飞窜,那灵力滞涩,明显是受了伤的杨百里。 她正要去追,却见人影一闪,管事的在她身前跪下,哀求道:“仙子请不要在万玉坊斗法,小的只是给东家打杂的,万一损坏了宝物,卖了小人也赔不出来那么多的灵石。” 万玉坊经营各种修仙物资,所藏颇丰,毁坏了其中一样也是不小的损失。那管事只是个筑基初期的修士,哪里担待得起这么大责任。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在这里斗法,那个废材还不值得。”叶卉说完,便绕过管事。找到楼梯,沿着阶梯向下飞去,尾随那道灵力波动进入地下室。 地下室里很黑暗,但她如今的视力非常好,一切看得清清楚楚。见室内空间不大,墙壁上刻有许多繁复的咒语和图案。还有一些奇怪的小孔,密密麻麻,非常多非常整齐的排列着。 杨百里仍是光着□,双手不停地从储物袋掏出灵石,一块块塞进墙壁的小孔里。 传送阵! 叶卉突然想起来,一些大门派或者财力雄厚的家族普遍建有传送阵,光是天清门的传送阵就不下于十余个。 杨百里看见叶卉进来,动作更快,把最后的几块灵石全部插入孔内。 传送阵刹那间被启动,地下室陡然晃动起来。 叶卉心头一急,土灵珠还没到手,可不能让他逃了。随手打出飞天索,索身涨出十几米,圈向杨百里。 杨百里骇然失色,急忙用最狼狈并最有效的方法,趴地一滚。滚出去后,发动土灵珠,强大的后土之力袭过去。 那后土之力漫布整个地下室,以强大的地心引力压迫下来,叶卉来不及发动水灵珠,登时被那后土之力压得脸色发白,呼吸困难。 只见墙壁上的灵石闪动着银色光芒,地下室晃动地更加厉害,两人随时会被传送出去。 叶卉气得柳眉倒竖,抬起右手,指尖一弹,一朵墨绿色的火焰飞了出去。 室内忽的闪过一道耀眼之极的银色光辉,传送阵发挥了传送作用。 光辉过去,叶卉和杨百里都踪迹全无。 唯一可见的是那道墨绿色的火焰正以摧古拉朽的势头,焚烧一切物质的巨大恐怖,烧毁了作为传送阵的地下室。火焰再向上窜去,蔓延到一楼的大厅,蚕食鲸吞般的逐步啃噬万玉坊里的一切。 所有的人都惊慌地躲避那道绿色的火焰,好在大部人都在外面观看斗法,内部是些工作人员,都有修为在身,见那火焰势不可挡,纷纷从窗口逃生。 楚泽衣和飞庭神君斗法正自激烈,散布开来的灵力四处 迸射,突破城池上面的空中禁制。千米之外的飞禽也受到波及,羽毛脱落,从空中坠落。 城中百姓距离近的,全都口喷鲜血倒下,再也没站起来过,远些的全都奔逃开去。只有那些修为较高的修仙者紧张地盯着天空,观看这惊险刺激的一幕,心情也随着斗法的过程跌宕起伏。 飞庭神君渐渐感到灵力不继,经脉麻痛,发出的灵力受到影响。他不明白,明明自己的灵力不在对方之下,甚至还要强劲一些,但是为什么对方的灵力总是能穿透的自己布下的防御。 激战中,楚泽衣指挥天元玄光剑划过一道绚烂无比的光幕荡漾过去。 飞庭神君忙指挥青色巨剑防御。 却见那道光幕穿过青色巨剑的法力防御,余势未衰继续袭过来。 飞庭神君急忙闪避,身法稍微慢了一步,被光幕的边缘扫了一下。 仙灵力的恐怖比普通的灵力多了数倍不止。 噗!飞庭神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形窒住了一瞬,就在这一瞬之间,楚泽衣的天元玄光剑又划出一道光幕,如万顷波涛一样冲了过去。 啊!飞庭神君一声历叫,身上皮肉破裂,经脉寸寸断开,身体的灵气全被打散了。全身是血,几乎成了一个血葫芦。 “师兄快来救我!” 飞庭神君大喊一声,从空中坠落。 万玉坊的正被幽冥神火一步步的烧毁,墨色的火焰烧到了哪,哪里便化作了青烟。 飞庭神君的身体笔直的坠落在万玉坊的废墟上,被随之而来的绿色火焰焚烧得连灰都不剩,身体和灵魂都化作了青烟,消失在空气里。 围观的修士们都吓得魂不附体,远远避开墨绿色的火焰,生怕被波及。 楚泽衣不惧那火种,只有仙灵气才能支配幽冥神火。 他一个飞身,进入恐怖之极的火海,在尚未然尽的房间挨个寻找叶卉的影子,直到万玉坊有崩塌的危险才飞出来。 他身形飞到了空中,眉头皱起,明知道叶卉不会有危险,却忍不住烦忧。从怀中拿出一个手帕,上面有一滴叶卉的本命真元血,仍然鲜亮如昔,逐放下一直悬着的心。 远处出现灵力波动,一个元婴后期的修士越飞越近。 楚泽衣知道那是黑云城的两名元婴修士的另外一个,名为望日神君,据说修为到了及其可怕的地步,在天穹修仙界有很高的声望。 望日神君眨眼到了近前,震惊地望着脚下的火海,猛然大惊失色道:“这……这是失传的一万年的幽冥神火。”抬起一双不安的眼神望着楚泽衣:“可是你放得火焰?” “不错,正是我。”楚泽衣不愿暴露叶卉,便把放出幽冥神火的事情揽了过来 。 “只有仙灵气才能不被火种烧死。”望日神君用神识扫了扫楚泽衣,摇头道:“你不是仙灵根,但你身上的绝对是仙灵气。说,拥有仙灵根的那人在哪?” 楚泽衣眼睛闪过一道历芒,目光犀利地盯着对方,语气森冷道:“你可知道,在你说这话的时候你已经成为了死人?” “死人?”望日神君神色一惊,大骇道:“啊,幽冥神火?” 楚泽衣一挥天元玄光剑,剑身上迸射出巨大的墨绿色火焰,雨横风狂般的扫过去。 望日神君脸色死灰,他当然知道幽冥神火的恐怖,一万年前九奇神君盗得火种,用它毁灭了一个修仙大派。心头叹息,真是老了,糊涂了,既然发现了幽冥神火,为什么不快些逃走,还净问些没有用的蠢话。 他眼望着那奔来的绿色火焰,连斗法的勇气都没有,急忙施展最快的瞬移法术躲闪。但是心头由于太过惊骇,身法稍慢,竟然没快过幽冥神火。 他看见那道墨绿色的火焰奔到自己的□,先是双腿消失了。他感到身体从高空急速坠落,看见自己腰胯被火焰吞噬,然后是腹部,当胸部消失的时候,他什么感觉也没有了。 望日神君那具残破的身子即将落到地面的时候,便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空气里。 围观的一众修士全都吓傻了,张着大嘴望着眼前的一幕,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一切。直到楚泽衣降落地面的时候,全都双腿发软,扑跪地面。 ☆、第七十二章 援救楚家 楚泽衣看了周围一眼,一道灵力发过去,将那些人托起。他并不是嗜杀之辈,只可惜从今日起,幽冥神火的秘密怕是要泄露出去了。他叹口气,走了几步,来到坍塌的万玉坊近前,望着逐渐熄灭的墨绿色火焰,用神识探入地下每一寸,寻找心爱的女子,找了好一阵仍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他眉头紧蹙,为什么会这样,除非叶卉不在此处,不然他不可能找不到。宁下心来想了想,再抬起头,对着人群道:“万玉坊的管事何在?” 他的声音不大,但透过灵力发出,在场的修士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王管事,王管事,元婴老祖在叫你呢,快出去回话。” “王管事,你快出去,别让前辈多等。” 今天来万玉坊参加竞拍的各界修士有千来号人,再加上坊里的工作人员,差不多有一千五百人。他们在见到楚泽衣不费吹灰之力一连杀死了两名元婴修士,都心惊胆战,见他问话,争相发挥助人为乐的美好品质,很快把王管事给找出来。 王管事眼见千年老号的顷刻间化成了断壁残垣,正在捶胸顿足。听见那位恐怖之极的元婴老祖要见他,惧怕之下死得心都有了。三两下被修士们从人群中推出,在楚泽衣身前抖抖索索地跪了下去,颤声道:“小的该死,不该把土灵珠卖给杨二爷,不,是不该卖给姓杨的那个废物,万望老祖恕罪。” 楚泽衣挥了下手,用灵力将他托起,道:“不必害怕,我且问你,万玉坊里可建有传送阵?” 王管事见对方不降罪,情绪略缓,恭恭敬敬道:“万玉坊在千多年是一个大修仙家族的产业,后来这个这家族败落,被我们东家买下来了主体楼房。要说传送阵倒是有一处,就在坊里的地下室,不过因为传送的地方极远,太过耗费灵石,一般坊里不太重要的事物我们宁可多跑跑退,也不愿使用传送阵。” “杨百里可知道传送阵的所在?”楚泽衣问道,心头有了一丝了然。 “回前辈的话,杨二……嗯……那杨百里自是知道传送阵的。我们万玉坊虽然很少使用传送阵,但只要有人能拿出足够的灵石当路费,我们还是非常欢迎的,杨百里以前就用过我们万玉坊的传送阵。” “难道城主的府邸没有传送阵吗?”楚泽衣问。 “城主府当然有传送阵,不过没有我们万玉坊的好。一千年前那个大修仙家族建了这座传送阵曾花费了上亿灵石,能把人传送到大昆弥那样遥远的去处,不过现在却全毁掉了。”王管事想到被烧毁的万玉坊,神情沮丧。他拍杨百里马屁的时候,根本没想过眼前的这位竟然是元婴老祖,不然借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把土灵珠卖 给杨百里,都怪自己有眼无珠。 卉儿被传送去了大昆弥吗?楚泽衣眼中有一丝惆怅,从储物袋取出一道有叶卉神识的传音符发出去。那符咒立即化为一道灵光飞向天空,眨眼不见了。 楚泽衣不再停留,脚尖轻轻一点,挺拔的身形向高空弹去,迅捷无比地消失在云天之间。 万玉坊前的一众修士,仰望着天空一闪而去的遁光,都久久无语。 啪啪,一个金丹修士突然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众人都愣住了,金丹修士旁边的一个人问:“道友,虽然元婴老祖很厉害,但已经离开了,你也不必吓得失去理智吧!” 金丹修士哭丧着脸道:“我是心疼那两颗万年紫芝啊,要是知道黑云城的两位城主这般没用,我早帮那位姑娘阉了姓杨的废物了。” 王管事欲哭无泪地看了他一眼,道:“我才心疼呢,早知道会是这般结局,我干嘛要把土灵珠卖给杨百里的那废物?这下可好了,土灵珠拿不回来,万玉坊也没了,东家追究起来还有我的活路吗?” 这才多久,在万玉坊中被夸上天的天穹修仙界金丹期天才,成了大伙口中的废物。 另一人出主意道:“杨废物不是叫你去城主府去拿灵石吗?虽然两位元婴期的城主都死了,但他们的弟子还活着,你倒是去拿啊!” 王管事面色惨然,他有病啊,人家死了师父,正无处发泄,自己再去讨要灵石,不是送上门找死吗?一想到这里,心头骇然,此事全因自己而起,黑云城主的徒弟们万一追究起来,自己恐怕会死得很惨,得赶紧趁乱逃跑才是。 就在王管事逃跑不久,黑云城被杀的两位元婴修士的弟子很快就此事展开追查,此事闹腾了一个多月,仍成为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话题。 尤其那些在万玉坊外面亲眼目睹的修士们,谈起当日那位神威不凡的男子手法利落地灭杀两位元婴老祖,仍心有余悸。言谈之时,恭维不已。 ************************* 巨大的光芒笼罩中,叶卉被晃得睁不开眼睛,只好暂时闭上。只感到身子像射出去的子弹一样,又像快速行进中的云霄飞车。等她再睁开眼睛看见眼前的景物,不由得愣了愣。 眼前是一片荒山野岭,低矮灌木丛杂乱无章的排列着,山坡上生长不知名的野花野草。 只是在那杂草丛生之间散布了许多横七竖八的人体骸骨,在骸骨的旁边还有零星的破损法器,山风吹过,似乎仍能闻到一丝丝的血腥气味。 这里明显经历过一场很残酷的大规模厮杀。 叶卉走到那些骷髅处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上面残留着魔气和灵 气两种,很是可能是仙魔大战遗留下来的骸骨,并且年代不远。 目前这个地方是大昆弥不假,但不晓得是什么所在。 以前不是这样的,大昆弥一向以灵气遍布,花草长势良好著称,这个季节应该是桃红柳绿,鸟语花香才对,但视线所及全是无限荒凉和萧条的景象。 叶卉身上的衣服在和杨百里斗法是有些破损,逐进了千月界换衣裙。考虑到置身在仙魔大战的大昆弥,难免会参与斗法,便穿上了法衣。再把白龙装进了灵兽袋随身携带,她总不能天天跑进来照顾他,碰到熟人被怀疑就麻烦了。灵兽袋是楚泽衣送给她的,现在正好用得着。 把灵兽袋挂在腰间,出了千月界,寄出彩云坞,漫无目的随意飞行。一边飞一边用神识四处打探着,希望找人打听一些情况。只可惜没看见杨百里,不知道那个废物被传送到什么地方,可惜了土灵珠。 飞了一段时间,发现前面灵气和魔气交锋,是两拨人在斗法,其中一个的灵气隐约透着一丝熟悉,却想不起是谁了。再飞了一会儿,看见了那群人。 纹香 原来是当初自己给起外号二百瓦的话痨侍女。 十几年不见,竟然筑基了,真是难得。既然能在这里能遇到天清门的弟子,想来距离门派也不远了。 两拨人斗法正到了紧张处,魔族的三个人修为都不错。纹香和另外一名男弟子奋起回击,可惜在人数处在劣势,逐渐沦为下风。 “纹香师妹你先走,我来断后。”那男弟子向前划出一剑,对她说道。纹香扔出几个符咒,摇摇头道:“周师兄别说了,我不能抛下你不管。” 那周师兄也是筑基期,却比纹香高出几层。闻言大急,大声道:“你好糊涂,死一个总比死两个强,你赶紧走不用管我。” 敌方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左右形貌的男人,却是筑基后期,一柄板斧上下翻飞,魔气纵横,突破对方的袭来的灵气,将纹香和周师兄压制住。他听到二人的对话,哈哈大笑道:“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我还等着你们的人头拿回去领赏,识趣的话赶紧速速就死,省得在我手里受尽折辱死掉。” 另一个唇上有小胡子的男人外表猥琐,嘻嘻笑道:“听说修仙界的女孩子滋味很不错,这小妞看着挺嫩的,大人如果不要,就把她赏给属下吧。” 为首的那人大笑道:“好,就依你,只是如今大战吃紧,可不准你玩坏了身子。” “放心吧,大人,属下省得。”小胡子男人大喜,下手越发狠烈,把纹香和那周师兄的后路全部封住。 周师兄一柄灵剑使得非常凌厉,把袭击纹香的攻势大部分给当了回去,对自己的仅 是圈了要害而已。不过片刻,手臂和肩上都布满了伤痕,血迹染红了衣襟。 纹香见了,几乎要哭出来,叫道:“周师兄你顾好自己就行,不要管我。” 周师兄像没听见一样,拼命地护住她。 叶卉收了彩云坞,发动千云闪,身形闪了几闪,就飞了近前,金丹修士的灵压释放出来。 “谁?”敌方为首的那人骇然叫了一声。他之所以害怕,因为来援的人发出是修仙者的灵气,不是他们魔族人的魔气,显然不是他们这一方的。 可是他再也叫不出第二声,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见自己胸前出现的一个血淋淋的洞,里面鲜血狂涌,染红了他的整个身子。噗通,身子向后倒去,落下地面的时候,激起一道烟尘。 叶卉指尖一点,又发出一道灵力,将另外一个魔族修士解决掉。剩下那个小胡子修士,她反而不出手了,让给那个周师兄对付。 周师兄对这个小胡子恨极,出剑毫不容情,几个回合就把对方后路全部封住。又战了几个回合,他长剑一划,扫出一道犀利的光,射到那人脖颈上。 噗!那人的脑袋向后飞出五六米远,腔子里鲜血溅出几尺高,无头的身子晃了晃倒下去。 纹香睁大了眼睛,惊诧万分地望着叶卉,指着她道:“你……你是柏师叔,你没死?”她上下打量的眼前的十八九岁苗条少女,没错,是柏依依,而且还是金丹期修士了。 叶卉瞅着当年特爱说话的小侍女,感触颇深,微笑道:“道友是认错人了,在下姓叶,单名一个卉字,花卉的卉。并非你说的柏师叔。” 纹香望着叶卉一阵不语,过了一会儿摇摇头道:“我怎么可能认错,你一定是柏师叔。你为什么不承认,啊我明白了,师叔当初杀飞云子时候一定是受了很重的伤,所以失去记忆了,不认得我。不过没关系,等见到了太上长老他会让人给你诊治,你不要着急,一切都会好起来。” 晕,穿越定律之一,就是失去记忆。当初自己为什么没有想到,以至于凡事三思后行,辛苦不已。现在再装作失忆还有什么用,好玩吗? “纹香,你真的弄错了,我真不是你说的那个柏师叔。”叶卉早就知道会出现这种状况,只好耐着心解释。 “柏师叔,你想起来了,要不你怎么知道我叫纹香?”纹香喜道。 “是这位周师兄刚才叫你纹香师妹,我便记住了。”叶卉苦笑着澄清。 “哦,这么说你还是没有想起来,别难过,慢慢想就是了。”纹香是死脑筋,凡事她认准的事很难改变,她心里认准的叶卉是柏依依,那就是。何况当初红师姐和毕南风只拿回了柏依依的骨灰回来, 她又没亲眼见到柏依依的尸体,现在见到了一模一样的真人,当然认准叶卉就是柏依依。 叶卉懒得再费唇舌,向周师兄点点头,道:“请问这位师兄尊姓大名,是天清门的哪位高足?” 周师兄给自身伤处上完了药,听到叶卉问话,急忙施礼道:“不敢不敢,晚辈周落,前辈叫我名字就行。晚辈是离云峰寒辉神君门下第三代弟子,家师简意真人,是寒辉神君的二弟子。” 天清门共有大山峰九座,小山峰一十九座,山谷二十八处,坪六十二道。寒辉神君所在的离云峰是大山峰的第六座,距离天河神君的望月峰有数十里的路程。 “好吧周落,我刚到大昆弥,而且乘坐传送阵过来的,对目前战局一无所知,你讲解一二可好?” 周落觉得眼前的这位长辈性情甚好,不像别的金丹期长辈那样爱端架子。便把大昆弥自发生战事以来捡主要的讲了讲,次要的几句话带过。 叶卉听周落讲完,才知道修仙界开始几年战事并不乐观,虽然与魔族双方互有胜负,但修仙界却损失较大。好几个大门派都伤亡惨重,尤其碧海门五年前被魔族围困了长达三个月,最终一场血战之后,只有极少数的弟子逃出来,五大元婴修士有三个死在魔族手里,还有一个经脉全废,几乎与普通凡人没有区别。堂堂修仙界排名第四的碧海门如今只剩下了一个元婴修士,还是个初级的,看来是要从十大门派中除名了。 不过,为什么偏偏是碧海门这样惨呢,难道其他几大派就没有被围困过? “哦,那还真是可怜,别的几大派一定会尽全力营救吧!”叶卉似有心似无意道:“不然一定会全军覆灭,无人能逃出来。” 纹香听了,冷哼了一声,道:“其他门派是不是尽全力营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咱们天清门不泼冷水就很对得起他们了。” “这却是为何?”叶卉故做不明白道。 “话要从十年前讲起,十年前碧海门有个叫飞云子老家伙觊觎我们天清门的宝物,当时还有你在场,飞云子就是被你杀死的……”纹香于是就把飞云子的恶行恶状讲得详详细细,再加上自己痛骂,末尾又道:“我都是听红师叔说的,柏师叔,这些都是你的亲身经历,虽然你一时想不起来,但现在听了可印象?” 这个纹香跟十年前一样话痨,就算筑基了也没丝毫的改变。叶卉摇摇头,问一旁的周落道:“你们这是打算去哪?”她嫌纹香话多,答话时总是发挥一些超丰富的想象力。 “我们去葫芦山,现在那里正被一队魔族大军围困。葫芦山的族长发出传音符请求天清门派人支援,皮掌门就派我们去,本来还有红 师叔和另外几位师兄,不过刚才遇到魔族战士们的围堵,大家失散了。”其实是他两人的修为太低,没跟上众人的速度落单了才被敌人堵截,周落嫌丢脸,不好意思说出来。 葫芦山!叶卉一怔,这是楚泽衣的家族所在地。 她听师父谈起过,虽然不是很详细,但她知道楚家原本是一个大修仙家族,从前也出过元婴修士,几百年前随着那位元婴修士的去世,这个家族也渐渐没落了。直到楚泽衣的父亲出现,并修成金丹,楚家又有了一些昔日的辉煌。几十年前楚泽衣的父亲离奇失踪,楚泽衣又去懒得去管家族事务,致使楚家已不如表面上那么光鲜。 “魔族为什么要袭击楚家?”叶卉问。 “咦,你怎么知道葫芦山是楚家所在。”周落诧异地问了一句,又道:“魔族虽然一开始占了不少便宜,但最近几年他们战事转为不利,并在各大修仙派组成战时联盟之后,一连打败了好几场大战。便开始报复,专门向一些修仙家族下手,有不少依附门派的家族都遭了秧。前些日子魔族又把目标盯上了葫芦山的楚家,听说已经围困了十多天,楚家不敌,向天清门发出传音符求救。于是皮掌门便派红师叔和我们去支援。” “既然这样,我跟你们去一趟楚家可好?”叶卉微笑道。 “太好了,我们就需要前辈这样的金丹修士呢。”周落大喜道:“不知前辈是哪家门派的高人。” “过些日子我的师父会来,你们问他好了。”叶卉声音顿了顿,又道:“他是元婴期修士。” 元婴期修士!周落和纹香流露出一脸惊羡。 忽的远处飞来一道紫色光芒,流星般的迅捷,向叶卉急飞而来。 是传音符! 她伸手接住,灵光落在她的手中,弹出一道声音:“卉儿,你在哪?”叶卉翻翻眼皮,发个传音符也这样简洁,她的师父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严肃。 她从储物袋里找出一张师父留给的传音符,在符咒上留下自己的所在地,再用灵力发出去。但见一道灵光飞向天际,很快消失不见。 元婴修士飞行极快,她的师父接到传音符后,想来用不上几天就能赶来吧。 葫芦山是一个外形状若葫芦的山脉,不是很高,也不险峻,但景色奇美。远远望去,依山背水。水是青罗带,山如碧玉簪,山中林木葱葱郁郁,隐隐有花香袭人。 本是个赏心乐事的好去处,但此时却笼罩层层杀气。 护山大阵银光闪亮,大阵里面一队队身穿法衣的修士手持各种灵器和法器,神情紧张地戒备着。 大阵的外围是层层叠叠的魔族战士,大概有上万人,虽然人数不多,但修为大都不 错。不时地有一队队人马飞上葫芦山的上空,挥动法器对着大阵一通乱砍乱劈,银光迸射,大阵却仍然坚固非常。 叶卉带着周落和纹香飞来,看到正是这副景象,很是吃惊。 “魔族共带来了数十万大军进攻大昆弥,六年中征战下来还剩二十万战士,这次来楚家的虽然只有一万来人,但修为普遍较高。”周落在旁边向叶卉解释着,随即一眼看见了阵里面的红锦云,大声叫道:“红师叔,快打开大阵,让我们进去。” 红锦云也看见了周洛,她略显犹豫,担心一打开大阵,魔族就会趁势攻进来。紧接着她看见了叶卉,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再用手揉了一下,还是不敢相信眼睛所见到的。 叶卉向她微笑了一下,招了招手。再转眼看见一队几百人的魔族战士离开大军,向自己飞来,还未到近处,对方的法器便卷出一道道光幕攻过来。 叶卉眸光一凝,水灵珠拿在手中,咒语念动,发动仙灵力。只见几十道巨大的水龙卷排山倒海般的飞向敌方,气势之大,宛如世间最可怕的洪流。水龙卷喷过去挡住了那些法力,并继续前袭,落在那些魔族战士的身上,立时倒下去一排人。 叶卉再发出仙灵力,几十道的水龙卷再度铺天盖地般的发出去,剩下的半数人全部倒地。 “好厉害的水系法术,但想胜过我,却是不能。”魔族大军中一声断喝,飞出一名将军,身穿金色铠甲,身躯高大,十分威武。 “那人是魔族的大将军木傲天,修为已经到了金丹大圆满境界,前辈小心。”周落在一旁紧张地提醒着。 木傲天挥动着一柄四寸多宽的黑色大剑,掀起一道黑色光幕荡过来。虽然光幕还离得很远,叶卉却感了到魔气的强盛,不及思索,仙灵气吹动水灵珠,珠子喷射出一道十几米宽的滔天巨浪,摧天撼地般的惊人,如天河决堤爆出来的弱水。 轰! 黑色光幕被扫平,巨浪毫不减弱,向前喷射过去。 木傲天脸色微变,黑色大剑又荡出一道黑色光幕,但巨浪已到了近前。与光幕相撞一处,爆发出巨响,光幕被化解,巨浪减弱,仍有少量的水箭喷到木傲天的身上。 木傲天的法衣被射出一道道小孔,脸色白了一白,神情有一丝颓色。他没想到对方区区一个女子,竟能驱使这样威力不凡的水系法术。 ☆、第七十三章 来到楚家 叶卉好生佩服,此人的战斗力很强,若是换做另外一人就算不死,也难免重伤。她再发动仙灵力,水灵珠银光闪耀,上百道水流爆射出,直取木傲天,将他上下左右甚至数米之外的空间全部封死。 这一招非常狠烈,根本逃无可逃,除非拼力一战,不然就有被水流穿透身体的危险。 木傲天挥动黑色大剑,卷起层层黑幕挡住水流,将自身护在一个安全的小型空间里。但那水流源源不断的涌来,过了不多时便感到魔力不继,行动略有迟缓。他眉头深锁,心头震惊,以为凭自己一人之力完全能杀掉那名绿衣女子,现在被杀掉的难道竟是自己吗?他哼了一声,对魔族大军喝了一声:“第一纵队出列,诛仙阵启动。” 叶卉心头一震,魔族为对付修仙界曾耗时百年,以无数族内修士的心血研究出一套威力无穷的阵法,名为诛仙阵。此阵法可以数十人为一阵,也可以数千人,甚至数万人,人数越多,威力越强。 但见魔族大军出来一队上千人的战士,军容非常整齐,刚刚出来就摆好阵型,手中的灵器跟木傲天一样,全是四寸宽的黑色大剑。随着木傲天一声大喝,一千战士寄起了大剑,剑身发出一股股黑色的魔气。每一股魔气升到空中后,立刻变成了一条墨黑色巨龙,整整一千条巨龙张牙舞爪,口喷出大量魔气,魔气漫延到空气中,天空变得暗沉沉的。 叶卉虽然距离的还远,但那股魔气已令她颇不舒服。眼见那些魔族战士加紧吹动大剑,墨黑色巨龙喷出的魔气越发强盛,不一会儿工夫就蔓延了整个天空。由于魔气强大,山脚下全被笼罩其中,花草尽数枯萎,大树的绿叶落尽,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树干。 周落和纹香站在叶卉的身后,被魔气压制的脸色灰白,纹香更是几乎要晕过去。 叶卉不再迟疑,立刻发出仙灵气,吹动水灵珠,这次发射出的是上百道巨大无比的水瀑布,银练喷涌,乱石穿空般的席卷过去。 轰隆隆! 上百道水瀑布和魔气相撞一处,巨响中,大地为之一颤,葫芦山上沪山大阵也剧烈地抖动了好几下。 墨黑色巨龙在水瀑布的攻击下化解于无形,魔气也为之消失。 第一回合,叶卉发射的水瀑布与魔族战士释放的巨型魔气不相上下。 木傲天眉头皱起,大声喝道:“第二纵队出列,与第一纵队一同启动诛仙阵。”紧紧地盯着前方女子,哼道:“我看你如何对付两千人的发出的黑龙魔气。” 在木傲天的命令下,魔族的诛仙阵增加到两千人。在他的一声断喝下,全部举起了宽厚大剑,刹那间魔气鼎盛,整个天空都变成了墨黑色,两千条巨龙 张开血盆大口,喷出层层魔气。 在漫天的魔气彭湃镇压下,叶卉运行仙灵气护住经脉,还能挺受住。但旁边的纹香和周落却受不住了,只觉经脉被撕裂般的剧痛,呼吸被窒住,头痛地像要爆炸开来。眼睛、鼻子、耳朵都湿漉漉的,用手一摸,全流出来的是鲜血。纹香修为极低,只坚持了片刻,就昏了过去,周落急忙把她抱在怀里。 叶卉眉目一凝,寄出水灵珠,手指连挥,直接从丹田调出精粹之极的仙灵气,吹动水灵珠。 但见光幕暴增,银光耀目,强烈光辉晃得人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绚烂之极的光辉中,水灵珠不断地膨胀,不一会儿涨成了一个巨型光球,高高地悬在空中……噗噗噗……海浪翻涌,风号浪吼,卷起巨大无比的滔天大海浪,咆哮着,怒吼着,向两千魔族战士压了下去。 轰隆隆……轰隆隆…… 巨响中,护山大阵抖颤不已。山脚下二千魔族战士所在的地方被撕裂出了一条宽大的沟壑,海水灌进涌沟壑,两千战士纷纷落入海水中。一时间泥浆滚动,水下人仰马翻,惨叫声接连不断。 木傲天愣愣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的诛仙阵挑选的都是魔族中最精锐的战士,经过长年累月刻苦训练,足以做到以一当百的作战能力。就算对付金丹期的修士,一千人也足够了,但何时连一个女子都斗不过了。 突然,葫芦山的护山大阵打开一个口子,红锦云率领一队百人修士冲了出来。纷纷护在叶卉的身前,法器寄出,爆发出层层叠叠的光幕向敌方荡漾过去。 光幕中,魔气被打散,刚爬上岸的的魔族战士又被打压下去。 木傲天一瞪眼睛,大喝道:“第三纵队,第四纵队,第五纵队,第六纵队出列,一同摆出诛仙大阵,给我诛灭他们。” 命令一下,魔族大军中出来一片黑压压的队伍,迅速列队,向天空寄起宽厚大剑。 红锦云拉住叶卉,右手拉住周落,身形跃起,向护山大阵打开的那道口子飞了进去。 一百修士一边发动灵力驱敌,一边紧随其后跟入。趁魔族诛仙阵刚刚启动,魔气还不强盛,全部进入护山大阵。 木傲天望着退进大阵的一众敌方修士,心头愤恨不已,才大多一会儿就损失了数千战士。对那个绿衣女子恨之入骨,发誓抓住她后非要折辱个遍再弄死。 “报告将军,三十根撼天大柱全部运到,是不是要发起总攻?”一个魔族副将走过来问木傲天。 撼天大柱,木傲天望着葫芦山的沪上大阵,眼睛现出一道寒意。冷冷地下令:“先让战士们休息一下,两天后发起总攻,用撼天大柱给摧毁他的护山大阵。” 叶卉被红锦云拉进护山大阵,便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她当初在妖族皇后手里夺来的一枚玉简,里面记载着关于水灵珠的法术,最后一招便是引海水拒敌,但是非常消耗灵力,她不敢轻易使用。刚才是没有办法,才把仙灵力吹动到了极限,并把水系法术发挥到了极致,致使现在受伤不轻。 心头暗暗发誓,如果有下一次,她一定要发动幽冥神火,哪怕泄露秘密,也在所不惜。师父的严令有时可以听,有时也可以不必听。反正他不在此处,她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远处正在全速飞行的楚泽衣,觉得心头很不舒服,七上八下的,似乎有事情发生了。从怀中拿出那条友叶卉本命精血的手帕,见到上面的血滴有些暗淡。 他心头一紧,可是卉儿受伤了? 远处空中出现灵力波动,飞来一道传音符。他抬手接住,里面一道声音弹了出来:师父,我去了葫芦山你的家乡。 楚泽衣皱了一下眉头,这个弟子怎么就留一句话给他,这是对师父说得话吗?居然连一句问候语都没有,翅膀越来越硬了。但她去葫芦山做什么?是不是楚家发生了事情,她跑去援助才受了伤? 真是一刻不在她的身边,她就敢出状况。 楚泽衣叹口气,加紧速度,向葫芦山的所在方向急速掠去。 楚家目前只有两个筑基修士,一个中期,一个初期。筑基中期的名叫楚泽远,是楚泽衣的堂兄,时任楚家族长,两百三十多岁,寿元将近。另一个筑基初期的,名叫楚少怀,是楚泽衣另外一个堂兄的儿子,五十多岁,因为筑基较早,样貌比较年轻。 他们在阵内看见叶卉大展神威,打败数千魔族战士,都吃惊不已,走过来问候。双方道了姓名,叶卉便知道他们跟楚泽衣的关系,楚家的一些比较重要的人物,师父都跟她提过。 楚泽远知道眼前的是金丹修士,恭恭敬敬施礼道:“多谢叶前辈能来葫芦山援助,晚辈这厢有礼了。” 叶卉面对师父的堂兄,不好托大,微微还了一礼,以是谦虚。温言道:“道友不必客气,称呼我道友便可,前辈一词再也休提。” 楚泽远微感讶异,这位金丹期前辈并不像一些眼高于顶的前辈那样爱端架子,便多了几分好感。 红锦云见叶卉受伤不轻,便从储物袋取出一个药瓶,道:“我这里有治疗内伤的圣药玉壁丹,乃天清门不传之秘,疗效非常好,对你伤势大有帮助。” 叶卉接过药瓶,打开瓶塞,吃了一丸玉壁丹。 楚泽远派人安排她到一间静室疗伤,至于周落和纹香也早被人安排到另外的静室。 叶卉在房间布下防 御阵,进入千月界。喂了白龙之后,便打开空间帘幕,一边观察外界情形,一边调理身体。再用莲息夫人给的水晶池的水擦洗身体,这种水是灵气充裕,对疗伤极有好处。 一日之后,伤势好了大半,穿好法衣,带着白龙走出千月界。 楚家很是宽敞,她漫无目的走着。一排美轮美奂的屋宇前面,有一个巨型广场上,聚集数千修士,红锦云和另外几个筑基修士正教那些修士布阵。 叶卉看了一会儿,知道这是修仙界应对魔族研究出来的阵法,名为伏魔阵。法器寄向空中,能引出洪荒四兽的幻像,就像魔族能引来喷魔气的龙一样,但四兽喷出来却是灵气。 阵法是好的,可惜葫芦山修士的修为比不上魔族战士,而且人数悬殊。叶卉看了片刻,不由得摇头。 红锦云看见了叶卉,向那些人交代了几句,便走过来打招呼道:“叶道友,伤好些了吗?” 叶卉看见红锦云迷惑的样子,笑了一下,道:“玉壁丹疗效非常好,多谢红师姐。” 红锦云怔了怔,眼神越发迷惑,道:“你为什么叫我红师姐?” 叶卉微笑道:“我听大家都是这样叫的,而且我也是天清门弟子。” “你……你也是天清门弟子?”红锦云震惊道。不可能的,她心头猛地狂跳了几下,第一眼见到叶卉时的那种感觉又回来了。明明已经死去十年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复活?她定了定神,道:“天清门的金丹修士何等重要,不可能我没见过?”除非……除非当年那人复活了,但绝不可能。 “我师父是宇航真人。”叶卉微笑道:“不过现在应该叫宇航神君了,师父他老人家几年前结婴成功。” 按辈分楚泽衣和红锦云是同辈,叶卉是晚辈。但楚泽衣如今结成元婴,连带弟子的地位也水涨船高。再说叶卉是金丹修士,就算红锦云是掌门夫人,也不如她尊贵。 红锦云大吃一惊,楚泽衣结婴成功?这怎么可能,他好像才一百一十岁的年纪吧,甚至比自己还小了几岁。自己尚未结丹,他就能结婴?而且当年楚泽衣离开天清门的时候明明才金丹中期,怎么可能短短十几年时间结婴?一个人就算再天才,再了不起,从金丹中期到元婴修士至少也要一百年时间吧。 “宇航真人结婴,不可能,大昆弥从来没发生过这事,我不相信,十二万分不信。”红锦云喃喃自语。 她并不知道楚泽衣得到叶卉的仙灵气,行了夫妻之礼后,一步迈入金丹大圆满境界。又在化神老前辈洞府内的水晶池内结婴,池子里灵气是外面的几十倍,无论修炼还是结婴都相对容易许多。 楚泽衣结婴,一旁修士听到她 们谈话,很快把事情说了出去,不过一刻钟整个葫芦山上便传的沸沸扬扬, 楚泽远和楚少怀正在观看家族修士演练阵法,听到消息都万分惊讶,他们楚家那位天才的金丹修士十多年没有消息。乍一听到楚泽衣修成元婴老祖,都愣了,懵了。 “前……仙子……”楚泽远走过来证实消息,期期艾艾地道:“仙子说得可都是真的,我堂弟他真的结婴了?”既然叶卉是楚泽衣的弟子,他就不好称呼她前辈了,称呼仙子以是尊重之意。修仙界历来讲究实力,人家便是晚辈,他在金丹修士面前也不可托大。 叶卉笑了笑,抬手取出彩云坞,道:“道友可认得此物?” “彩云坞,这是我们楚家的家传之物。”楚泽远惊道,对叶卉是楚泽衣的弟子倒是信了,但要说相信堂弟结婴,还是不免心存怀疑。 “你真的宇航师叔的弟子?”红锦云问道。 叶卉点点头,有些奇怪,六年前薛之怀和毕南风从碧水潭学院回天清门,不可能不说出自己的事情。可是红师姐像从未听说过似的,这里面还存在什么不能公开的秘密不成? 不过叶卉却不想再问,即使再有什么事都无关紧要。她已经结丹,她的师父也是元婴修士,这天下没有再能难道自己的事情。 红锦云怔怔地望着叶卉,眼神有一丝迷茫,好像透过叶卉在看另一个人。 ☆、第七十四章 林中偶遇 “柏依依?”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有些熟悉。叶卉回头看去,不禁瞪大了眼睛,居然是晨月神君的关门弟子,薛之淮。在他身边的人是米小六,人称鬼六子。 “怎么是你们?”叶卉喃喃道。 “我们三个和周落、纹香是一起从天清门出来的。”红锦云解释道:“不想中途遇到魔族截击,与周落和纹香失散后,我们就先来了葫芦山。闯山的时候很麻烦,薛师兄和米师弟为了救我都先后受了伤,我们费了很大劲才进入护山大阵。昨天你来的时候,他们正在房间里疗伤。” 叶卉点点头,难怪昨天闯山时没见到他们. “柏师妹,我记得在碧水潭学院时你好像才筑基不久,如今六年过去竟然都结丹了,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信。”薛之淮苦笑道:“听到宇航师叔结成元婴我还不信,但你都能结丹,他能结婴也不是匪夷所思了。” 六年前他因为楚泽衣是金丹修士曾发出过感叹,现在人家都进阶元婴期了,自己还停在筑基期,人和人不能相比啊。 “哎,我打断一下可以嘛?薛师兄你为什么叫她柏依依?”红师姐讶异地问道,仅仅因为长得相似吗?十年前柏依依死去的事,整个天清门清清楚楚,薛之淮难道犯糊涂了。 “薛师兄是认错人了。”叶卉笑道。“以前他就说过我的相貌长得很像一个女子,然后常常把我当成那个女子。” 红师姐“哦”了一声,正想再问什么,却见演练伏魔阵的众修士出了一点状况,急忙和楚泽远、楚少怀三个走过去指导。 叶卉讪讪地不好意思,向薛之淮施了一礼,道:“薛师兄请见谅,其实我不是柏依依。当日在碧水潭学院因为被毕南风囚禁,万般无奈才冒充的,其实我姓叶,单名一个卉字。” “我知道,你不用解释,我都明白,毕南风跟我全说过了。”薛之淮忙摆摆手,道:“你的事情我全清楚,不就是夺舍吗?咱们修仙者修的是长生,夺舍稀松平常,很多修士都这样做,你就不用担心了,太上长老知道了只会开心,断没有生气的道理。” 他认为柏依依死后,在李秋叶身上借尸还魂吗?叶卉呆了呆,道:“薛师兄,我说得都是真话,我真的不是柏依依。” “好好,你不是柏依依,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就是。”薛之淮转头对身旁的鬼六子道:“米师弟,你也不准说出去,不然我就把你在碧水潭学院欺负柏师妹的事情说给太上长老听。” 鬼六子吓得直哆嗦,连连摆手道:“你放一百个心,我绝不说出半个字就是。” 叶卉欲哭无泪,为什么是这种情况,说真心话竟然没人原意相信。 过了一会儿,她才道:“红师姐好像不知道,你们当年从碧水潭学院回到门派没提起过我的事吗?” “我师傅晨月神君不让说,我们那时还不知道你是死后夺舍。只单一认为当年毕南风和红师姐隐瞒的事情真相,把你没死的事说成已死了,也许他们带回去的骨灰都是假的。回门派后我先跟师傅说起了这事,但师傅认为不可能,因为她亲眼看见你的本命精血消失了。” 叶卉已经猜到接下来的事情,于是道:“让我替你说下去吧,晨月神君让你把事情先隐瞒下来,等她查明真相再说。因为此事万一揭露对红师姐不公平,说不定还能影响到皮掌门的前途是吧?” 薛之淮点点头,道:“只怕红师姐要承担一个欺师灭祖,残害同门的下场,皮掌门若是受到牵连,怕连掌门都做不成?” 两人一边聊一边走,渐渐远离人群。 “这几年来我师傅一直悄悄调查此事,之所以断定你夺舍,是后来审问毕南风时候听他说了很多事。包括你会制作乐蕊茶,你与柏依依的很多相像之处。我们本想在找你之后再跟太上长老说出此事,到时候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柏师妹自己出现了,实在太好不过了。” “可是我真的不是柏依依。“叶卉无奈道。 “我理解,我理解,师妹自己给太上长老一个惊喜就是,我们不参与。”薛之淮做出一副理解的表情。 叶卉突然觉得很头疼,只得无语。 走了一阵,来到一处绿柳如荫的树林,林子景色极好,有许多人工种植的痕迹。行走之间,不时见到一处处芳香馥郁的花圃掩映其中。 不远处又一座花圃映入眼帘,里面开满了颜色各异的碗口大的花朵,吐花展瓣,很是喜人。 两人走进去,望着花圃欣赏了一阵。 薛之淮叹道:“短短的六年,你从筑基初期修到金丹初期,宇航师叔也结婴了。我当年是筑基大圆满,现在还是,如今又面临仙魔大战,真不知道哪一天才能结丹?” 叶卉深知自己这么快结丹实是侥幸,如果把体内的玉精灵取出来,只怕会马上降回筑基期。玉精灵不是凡物,带给她的好处非常多。 两人正在感怀,就在这时,前方飘来一个柔婉的女子的歌声,只听唱道: 柳林旁,花茎香 亿如潮水有情伤 奴心有情逐君心 君可有心不相忘 歌声美妙,透着一股哀婉,更有对美好爱情的憧憬气息,舒舒缓缓地传过来,非常好听。 远处有一个妙曼的女子的身影,一边吟唱着歌声,一边轻轻的走过来。 “她是宇航师叔的表妹,也是他的未婚妻。”薛之淮低声道。 叶卉忽觉得大脑晃悠了一下,视线有些不清楚,脚步也变得虚浮,忙将身子倚在一棵树干上。却感到胸口坠了一块大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你怎么了?”薛之淮诧道。 叶卉脸色煞白,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没事,可能昨日受得伤还没好吧。” 薛之淮闻听,给她探了探脉,皱眉道:“气血凝滞,灵力不足,还需再调理个两三日才行。我这里有天清门的玉壁丹,效果挺不错的。” “不用了,红师姐已经给过我了。”叶卉强笑道。 正聊着,女子已经走近,看了看二人,目光停在叶卉身上。打量了她几眼,道:“你是我衣表哥的弟子?” 叶卉用神识扫了她一下,四灵根,练气九层。以此种灵根来说,这样修为还算过得去。点点头道:“不错,宇航神君是我师父。” “你们关系好吗?”女子睁着一双怀疑的眼神看过来。 这是什么意思?叶卉考虑了一下,道:“像所有的师徒一样,师父传授法术时是比较严格的。” 女子点点头,道:“女孩子家行事要检点,给自己留个好名声,就算师徒也要保持距离。” 叶卉眼神有丝愠色,淡淡的道:“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我们师徒怎么样还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 薛之淮也很是恼怒,师徒性别不同就有人乱嚼舌根,他的师傅还是女子呢。他冷冷地道:“别想得太美,楚家还没有接你们婚书,宇航师叔也没答应娶你。到时婚事不成,爬得高会摔得更惨。” “衣表哥一定会娶我,你们擎等着看吧!”女子傲然一笑,对叶卉道:“别看你是金丹修士,到时一样得叫我师娘。” 女子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纤细的身影消失在林子深处。 “什么东西,宇航师叔要是能把你娶回去,我就不姓薛。”薛之淮对着女子离开方向骂了一句。 原来还不算是未婚妻,说明自己不是小三,叶卉笑了。问道:“她叫什么,多大了?” “叫水如烟,名字倒很好听,不过都五十多岁了,生怕自己变成太婆,三天两头花灵石买驻颜丹回来吃。说成老太婆是太抬举她了,我看是老妖怪才对。” 五十多岁正是更年期,情绪很不稳定的时候。可不能乱说话刺激她,不然会很倒霉。叶卉腹诽着。 如果修士们没筑基,体质就跟普通凡人差不多,只能说比武林中人强上一些,寿元也基本相同。 水如烟服食的是驻颜丹,功效比定颜丹差远了。定颜丹能把人的容貌永远定格在那一瞬,叶卉和李家父女就曾服食过定颜丹。 至于驻颜丹只能保持五到十年的容颜,如果练 气期的修士始终不能筑基,驻颜丹服食的再多也没用,衰老始终会到来。 水如烟是很美丽,就算再服食驻颜丹,因为年纪过大,眼角也已出现了鱼尾纹。 叶卉没有觉得水如烟是自己的拦路石,反倒挺同情她的。 跟薛之淮道别,叶卉回到住处,还是那间静室。她布下防御阵后,便带着白龙进入了千月界。 作者有话要说:晕,本来没想这么快发表,这章只写了一半,是查字数,结果错点发表了。真是悲哀,字数实在太少,明天多多补上吧。 ☆、第七十五章 阵前拒敌 打理了一下药田的杂草,再把成熟的药材小心翼翼地挖出来,放在田旁边的一个木屋里。 药材成熟后一定要采下来,不然时间长了会腐烂。[贼吧Zei8。Com电子书下载:Zei8.com 贼吧电子书] 楚泽衣为堆放药材专门建了木屋,里面通风很好,有助于药材慢慢晾干。她以前都是把药材晒完,再放进小楼的地下室,建了这座木屋之后,方便了许多。 忙完这一切,走进小楼,把白龙放在窗台上的花盆里玩耍去。自己来到床上歇息了一会儿,再坐起来调理身体。 第二日,伤势好了七七八八。 叶卉自从结丹后,楚泽衣便把自己金丹期修习的功法“紫微禄”传授与她。经过一段的时间修炼,已经略有小成。 她盘坐床上,想再把紫云禄修炼几遍,却不料千月界外隐隐传来骚动之声。宁神倾听一会儿,那骚乱十分紧迫,其中夹杂着一声声惊叫。 她从床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到窗台把白龙装进灵兽袋。走出小楼,心念微动后,便出了千月界。 走出了房间后,见到整个葫芦山都上乱糟糟的,人心惶惶。随处跑来的丫鬟小厮都露出惊惶之态,到处乱跑,也不到向哪去藏身好。 动物们也不安生,到处可见三五成群的鸟兽,躁动地乱跳乱飞,发出一阵阵刺耳的鸣叫 轰轰轰…… 头顶上传来巨响声,抬眼看去,只见天空中密密麻麻全是魔族战士的身影。数十人为一队,一共三十个小队,每队人马都扛着一根粗大无比的撼天大柱飞在半空中,一下一下的接连不停的撞击着护山大阵。 轰轰轰…… 一阵阵巨响过后,葫芦山罩着的那层银色的光幕颤动不休,随时有消失的危险。 叶卉施展飞行术轻飘飘飞了起来,片刻功夫飞到大广场上。 却见上千楚家子弟矗立场中央,手持灵器,摆好伏魔阵的阵型。 红锦云、薛之淮、周落、纹香、鬼六子、楚泽远、楚少怀等人都在严阵以待。 魔族战士有上万人,经过两日前的一战,不算受伤的还剩下近九千人,且作战勇猛,久经阵仗,修为亦自不弱。再看楚家子弟人数不过千人,大多都是练气期一二层,基本上没有斗法的经验。 魔族的诛仙阵运用多年,楚家的伏魔阵是临时磨脚。 护山大阵一旦破开,双发发生激战,不用想都必定是魔族胜出。 红锦云和薛之淮发现了叶卉,相互对视了一眼。薛之淮来到叶卉的身边,传音给她道:“柏师妹,一会儿护山大阵被打破之后,我们立即突围,不要去理会楚家。” 放弃楚家?叶卉惊诧的睁大眼睛,这是师父的家,她怎么能做到抬腿走人的地步。 薛之淮 见叶卉不出声,道:“有些事我们能管,有些事管不了,我知道你现在是宇航师叔的弟子,但凡事也要量力而为。不在你能力接受的范围即使走了,我想宇航师叔也不会怪你。” 师父当然不会怪她,他从来都是把她的生命放在第一重要的位置。 只是叶卉虽然跟楚家也没有什么情感,但对师父有很深的情感,让她放弃楚家她做不到。 轰轰轰…… 一阵阵巨响声震彻天地,整个葫芦山都在摇晃,地面上溅起的尘土到处飞扬。一些年轻的楚家子弟从没经过这等阵仗,只吓得脸色灰白,眼神中闪过惧怕。 轰轰轰…… 又一阵巨响中,大地剧烈的晃动几下,葫芦山上的那层银色光辉连续闪耀了几下,忽然消失。 失去禁制的保护,整个葫芦山呈现出来,所有的人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红锦云眉目紧锁,大声道:“听我的号令,立即准备,发动伏魔大阵。” 木傲天冷冷地望着前方失去屏障的葫芦山,目光落在一个绿衣人影上,眼中射出愤恨,他不会忘记那个女子让他损失了那么多弟兄。他当日数次调动战士对付叶卉的水系法术,虽然没有全部牺牲,但加上受重伤的也有千八百人,在他征战多年的人生中还从来没有过这样大的惨败。 “所有纵队,诛仙阵启动。”木傲天大喝一声,然后转头对副将道:“我带领三千战士去对付那个绿衣女子,你对付其他人,如有失败,提头来见。” 副将立即领命,转身去调动队伍。 魔族战士立即被分成两个纵队,一队向着叶卉寄起了宽厚大剑,另一大队向着葫芦山的众人举剑,两队同时开启了诛仙大阵。 九千余柄大剑全部高举,每一柄大剑都飘出来一条墨色的巨龙。龙身庞大,张牙舞爪地飞向了空中,张开血盆大口喷出道道魔气。 刹那间,魔气森森,掩盖了整个天空。 白昼变成了黑夜,葫芦山被笼罩在暗沉沉的夜幕之中。 楚家子弟在红锦云的指挥下,也发动了伏魔阵,千柄灵器高高举起。所有的人都一起默念咒语,但见灵器上银光缠绕,洪荒四兽应运而生,光辉灿烂,冲天而起。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青龙为东方之神,白虎为西方之神,朱雀为南方之神,玄武为北方之神。 每一柄灵器都出现一只神兽,共有上千只神兽,面向魔族,张开大口,吐出银色的灵气。 强劲的银色光辉以漫天之势冲向敌阵。 灵气和魔气交汇,最终魔气在数目上占了优势,慢慢地压倒灵气。 楚家上千子弟感到越来越吃力,拼命发出真元吹动神兽, 释放出大量的银色灵气。 另一面叶卉对上了三千魔族,正在犹豫,要不要使用幽冥神火。她现在伤势未愈,难以施展强大的水系法术,引海水拒敌太过耗损真元,目前是做不到了。 木傲天用剑尖指着她,冷笑道:“我看你今天如何能逃出我的诛仙大阵?” 叶卉望着那个魔族的猖狂的将领,颇为愠怒,凝目道:“尽管放马过来,一试便知。” 木傲天一挥手,三千魔族战士齐刷刷的举起了手中大剑,每一柄大剑爆出一条墨色巨龙,黑腾腾的魔气从张开的大口喷了出来。 只见魔气纵横,向叶卉冲来。 叶卉将水灵珠拿在手中,发出灵力,立即喷出几十道水龙卷过去。 魔气被挡了一挡,又冲了过来。 木傲天恨声道:“你有伤在身,难以发挥强大的水系法术。你本人很快就会被我诛仙阵吞噬,可惜让你死法太轻松了,不足以给牺牲的弟兄们复仇。” 叶卉听了他的话,微微蹙眉,她伤势未愈,难以引来海水,眉目一凝,正想发出幽冥神火。却见红锦云、薛之淮、周洛、纹香等一众天清门弟子立即飞过来帮助她抵挡魔气。 红锦云从灵兽袋里抛出一只五阶灵兽,大翼鹰。此鹰本是皮掌门所属,因妻子出门执行任务,便给她防身之用。 大翼鹰鸣叫一声,飞向了空中,翅膀张开,有几十米长。只见它的大翅膀连挥几下,劲风激荡,周围的魔气立刻少了许多。 天清门弟子纷纷寄起法器,真元源源不断的发出,法器上荡出一幕幕光影,将魔气逼开了一些。 叶卉也吹动水灵珠,几十道水幕喷向魔气。 对面虽然人多,但面对天清门的精英弟子,一时间未能占到丝毫便宜。 葫芦山上,银色的灵气,墨色的魔气,交汇碰撞,产生一道道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大地为之颤抖,在疾劲的气旋席卷下,草木全部枯死,大树的枝叶落尽,河水尽数干涸。 楚家一些修为较低的子弟,多数倒地灭亡,身体被随之卷来的魔气撕裂成无数碎块。那些还在坚持的子弟大都脸色灰白,身躯打颤,有很多人的七窍都流出鲜血。 木傲天看了一眼另外一方正在作战的魔族战士,已经稳稳占到上风,眉头一竖,喝道:“传我将令,再调两支纵队过来对付天清门弟子,把那个绿衣女子务必给我绞杀。” 那个副将听到主将命令,立即拨出两千战士过来。 叶卉这一面的敌人增加到了五千人,众人逐渐感到吃力。那只在半空中煽动魔气的大翼鹰也变得无力起来,魔气缠到它的身上,羽毛纷纷扬扬的脱落。 红锦云看了有些心疼,只好 把它召回灵兽袋里。 薛之淮叹道:“现在就是想走,也来不及了。” 木傲天剑指叶卉,喝道:“那个女子,你的死期道了,我要挖出你心肝给我死去的弟兄们报仇雪恨。” 叶卉开始发怒,冷冷的望着前方的那个猖狂的魔族,朗声道:“木傲天,接下来我不会让你死的太快,我要你知道什么是最绝望的死法。 木傲天闻听后狂笑道:“我倒想领教最绝望死法,只怕你死期已到,没时间了。” 叶卉眉目一凝,射出寒意,抬手收起了水灵珠。纤细的十指连连挥动,弹出十道墨绿色的火焰,只见那火焰如疾飞的流星一般冲破漫天魔气。 墨绿色火焰飞在魔族战士身上,便立即化为一缕青烟消失,连带着距离近较近的人,也一同消失地无影无踪。 叶卉又连弹了十几次,在墨绿色的火焰中,魔族战士迅速消失了百来号人。 双方都被这一幕惊呆了,愣愣地看过来,不知不觉停止了发动阵法。 木傲天大惊失色,狠狠揉了揉眼睛,仍不敢相信自己见到的一切。急忙大声道:“快……快阻止她,再调四支纵队过来。” 木傲天手下所属本就一万战士,在几次斗法中。先后在红锦云、薛之淮、叶卉的手下损失了不少,尤其在叶卉手下更是损失惨重。 “又要调四个纵队,你还有那么多人吗?”叶卉好笑道。十指连弹了几下,又发出几十道火焰,墨绿色火光中,又有百十个魔族战士消失在空气中。余者人心惶惶,都脸色惊惧的后退,生怕被那火焰碰到。 木傲天向着魔族战士大声急呼:“散开,散开,拉开距离,不要挨在一起。” “挽弓当挽强,用箭当用长,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叶卉冷声道:“木傲天,你信不信只要我一个小指头轻轻一点,就能将你化为灰烬。” 木傲天冷汗流了下来,如果在一刻钟之前他听到此言一定会认为那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但现在眼见那火焰的神奇和恐怖,却不得不信。 “你待如何?”木傲天问道,气焰上低了许多。 叶卉想了想,这两天自己实在杀太多人了,虽然是两军阵前,怨不得她,但终究难免释怀。她看了看木傲天道:“我看见你觉得很不舒服,要你自废魔力,然后带着你的人离开。” 要一个修士自废修为,简直比杀了他还严重,尤其是将一个骄傲无比的男人变作普通人更是奇耻。很多修士宁可死了,也不愿受到这等屈辱。 ☆、第七十六章 楚家宴会 “你要我自废修为?”木傲天震惊道。 “对,那么多楚家子弟不能白死。”叶卉抬手弹出一道墨绿色的火焰,射到他身边的一块十几米多高的巨石上,巨石碰到火焰很快化成熔岩流,然后再化成一道青烟消失在空气里,连同近在咫尺几棵老树也没能幸免。 所有人都望向眼前那惊世骇俗的一幕,呆若木鸡。无论是魔族战士,还是天清门弟子,或是楚家子弟,全都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叶卉冷冷地道:“你们有八九千战士,我杀起来自是要费一番工夫,但只要把你们这些首脑解决掉,余下的就不成问题。可我不想多造杀虐,就给你一个机会,自废修为后带着你的人离开。” 木傲天面色惨然,额头上一滴滴冷汗流了下来。他如今四百多岁,已是金丹大圆满境界,也许用不了多久就能结婴。他一世骄傲,高高在上,目下无尘,视钱财如无物,唯一最珍惜的就是跟随身边的一万弟兄,多年来他们转战南北结下了深厚的友情,他怎能眼看亲如手足的弟兄陪他一起去送死? “将军不要放弃我们,我们宁愿与敌人血战到底,绝不苟活。”副将大声道,面对木傲天跪了下来。 “血战到底,绝不苟活。”所有魔族战士异口同声大喊道,声音震动四野,八千多人跟随副将的动作,黑压压的跪了一大片。有的战士竟然流出泪水,低声哭泣起来,情绪容易传染,别的战士也跟着哭泣,很快魔族军队里的哭声连成一片。 “红师姐……”叶卉走到红锦云身边叫了一声。她心头很不舒服,楚家子弟也没少死啊!为什么别人杀起人来就能坦坦荡荡,自己杀人就像抗日战争电影里的反面角色。人家都是八路军,□,难道自己就是小日本鬼子? 红锦云拍拍她的手臂,微笑道:“怎么,又心软了?”随即想起眼前的少女虽然与那人极为相似,却并不是同一人。她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只废修为真是便宜他了,不过……。”薛之淮笑了一声,看了一眼叶卉:“柏师妹,你如今已是金丹修士,可说是本派长老级的人物,我们是不是应该称你柏师叔了?” “啊?”叶卉连连摇手,道:“千万别,那样还不如杀了我算了。还有啊,你要改叫我叶师妹,可别弄错了。” “你们想怎么叫我不管,我是一定要叫师叔的。”纹香认真的说道:“我从前就是这么称呼的柏师叔的,现在也要这样称呼,以后也这样称呼柏师叔,柏师叔。” 纹香的话痨毛病又犯了。 木傲天双目含泪,望着一手带出来战士们,目光变得坚决。转头向叶卉这边大声道:“你说话算数,只要我自废修 为,就能放他们一条生活?” 叶卉从谈话中回过神,正待回答,却见远处灵光闪耀,一道光线向她飞来,伸出手去接住。原来是一道传信符,她发出一道灵力进入,传信符的信息立即呈现在脑海中。 读完灵符上的信息,不禁目瞪口呆,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思维,摇头叹气,电视剧里狗血桥段居然又一次光顾她,这世界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这传信符要是早两天发来就好了,目前的这副烂摊子怎么收拾才好?叶卉有点发愁。 传音符和传信符不太相同,传音符是把声音封存在灵符里。传信符是信件,用来传送一些不让别人听到的机密文件。 那明明是自己的传信符,但什么时候到了千岩魔君的手里,她从来没送给过他啊。忽然想起当初他们从地底的洞穴逃生到地面上之后,那家伙离开时曾经摸了自己的头发一下,是不是那时他当了扒手,偷了她的传信符? 这个偷东西的贼,小偷,三只手!叶卉一阵腹诽。抬头见到魔族副将跪在地上滴泪纵横,不禁摇头,男人哭成这个样子到底是让人同情,还是让人鄙视? 副将哭了一会儿,大声道:“将军既然要放弃我们,属下就先走一步。”猛的抽出明晃晃的长剑,剑锋横向咽喉。 木傲天心神激荡,要阻止已经不及,“啊呀!”惊叫出声。忽见一道灵光射过去,将副将的手中长剑击落,副将呆呆地望着地上断为两截的断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副将使用的是中阶法器,叶卉一道仙灵气发出过去将之击断,也难怪他惊讶。 她轻飘飘地飞了起来,向着魔族的军队掠过去。 “柏师叔你快回来!”纹香叫了一声,急着要跟过去。薛之淮一把拦住她道:“今时今日还有谁能伤到她,你不用担多余的心。” 叶卉在副将的身旁降落,一队军士跑过来挡住她,被她发出的几道仙灵气掀向一边。 木傲天一个飞身掠过来,手持大剑发过来一道魔气,气旋纵横交错,爆射开来。叶卉寄起飞天索,索身陡然涨出十几米长,仙灵气随之发出,丝丝缠绕,漫天银光,将那魔气消解于无形。 “兀那女子,我都说过如你所愿了,你到底还想要如何?”木傲天大声喝道。黑色大剑又打过来一道惊人的魔气,比刚才的那道还要强劲。 叶卉继续使用飞天索,这次发出的灵气更加精粹,银光闪耀,将魔气消解的一点不剩。 “姓木的,你还真是木头脑袋。我们二人都是金丹修士,再打下去吃亏的可都是你的这些弟兄。” 金丹修士的斗法非常恐怖,两人又在阵营里,斗法过程中会伤到很多人。 叶卉使用仙灵气之所以将木傲天魔气化解的干干净净,就是不愿再有人伤亡。 木傲天愣了一愣,道:“你会有这等好心肠?” “我的心肠比你好得多。”叶卉斜他一眼道:“还有我现在改主意了,我觉得只是让你自废修为太便宜你了。” 木傲天大怒道:“你要害我弟兄?” “我要你这家伙带着你的弟兄们离开,至于你的修为暂时就寄养在你身上吧,等我那一天心情好了再来取。”叶卉哼了一声,道:“还有啊姓木的,你欠我一个人情,男人大丈夫不许抵赖,将来我要讨回来的。” 走到副将身边,一道灵力将他托起,照着他的肩头拍了一下,道:“本姑娘最烦男人一哭二闹三上吊,赶紧去把脸洗洗,看得恶心。” 她脚尖轻轻一点,身形飞向空中,飞了一段距离后,在天清门弟子旁边降落。 “没事了,收工了,大家都回去吧!” 叶卉向众人招招手,朝着葫芦山的住处飞去,她今天损耗了不少仙灵力,而且伤势未愈,气血凝滞,需要马上运功调理身体。 就这样结束了?红锦云和薛之淮等人面面相视,眼中闪过疑惑。 楚泽远看见叶卉大展神威震慑了魔族,很轻松地解了葫芦山楚家的围困,早已惊得说不话来。他走到天清门弟子的身旁,道:“难道真的不用打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薛之淮想了一下,道:“打扫战场吧,把受伤的抬去治疗。”他对叶卉有信心,之所以这样说,是知道不会再打下去了。 木傲天整肃队伍,带领着还剩下的八千多人的军队向总营寨行去。他手下虽然大部分都是练气期的修为,但御风术使用的不错,不过两个时辰就行了几百里地。 “将军,今天的事透着邪门。”副将对木傲天道。他名叫木林,是木傲天的族弟,从小仰慕乃兄。 木傲天也想不明白,皱着眉头道:“那个绿衣女子不知道是什么来路,明明只有金丹初期,斗法却十分强劲。她使出的火种连石头都能熔化,恐怕这世上任何一个金丹修士也不是对手。” “她只是靠着神奇的火种罢了,若是失去了火种未必是将军你的对手。”副将木林不以为然道。 “即使她不用神奇火种我也不是对手,一开始她何尝使用了?强大的水系法术,还有古怪的灵力总能穿透的我魔力,我从没见过这种灵力。”木傲天向来骄傲的心被一个不明来历的女子瓦解成碎片,情绪很是不好。来攻打葫芦山时,根本没将那些人放在眼里,红锦云和薛之淮等几个筑基修士来驰援时候,他连面都懒得露。直到那个绿衣女子出现,他惊奇于她的水系法术,才出 来一战,第一天他败了,过了两天他又败了,而且是惨败。 木傲天带领军队又行了一会儿,前方出现魔力波动,是元婴修士?他眉头紧锁,这次来修仙界征战的魔族元婴修士有三人,一个是陛下盛世魔君,另外两个是陛下的亲叔叔,永昼魔君和永夜魔君,不知道来的是三人中的哪一个? 不过数息的功夫,强大的魔力到了近前,是永夜魔君,元婴中期。 “失败了?”永夜轻蔑地看着木傲天的军队一眼。 “有一个女子十分厉害,我们不是对手,她能发出一种神奇的绿色火焰,那种火焰能熔化一切物质。”木傲天顿面对元婴修士还是很有礼的,这是实力的象征,如果有一天他进阶元婴也会那样傲视一切。 “一个金丹初期的女子就把你们堂堂魔界第一军队搞成这样,也太没用了吧?”永夜冷笑着道。 木傲天默然不语,他的军队里有盛世魔君派来的奸细,他早就知道,只是投鼠忌器,不但不能铲除,还得好生供养。 “本尊倒要见识一下什么样的女子能把木大将军搞得这么狼狈。”永夜冷笑了一下,飞身上了空中,身体化成一道光,转瞬不见踪影。 木林望着天空消失的人影,好久才道:“将军,那个绿衣女子再厉害也绝不是元婴修士的对手,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恩将仇报。” 木傲天冷冷地道:“我和那个可恶的女子只有仇,没有恩。” 天边闪着一道紫色光线,越飞越近,是一道传信符,向着木傲天的方向飞来。他抬手接过那道传信符,发出魔力阅读,眉头越皱越紧。 “将军,出了什么事?”木林问道。 木傲天把传信符递给他,木林读完,也傻眼了,好久才吁了口气,道:“大哥总算活过来了,不过那个女子既然救过大哥,我们今天的确是恩将仇报了。但愿她吉人天相,遇难成祥吧。” 叶卉在房间里布下防御阵,就进了千月界。用除尘术清理了一下小楼,再给白龙喂了一颗聚气丹。回想起千岩魔君发来传信符,上面详细罗列了一些他信任的下属,其中就有木傲天。 只是那个木傲天实在讨厌,跟千岩魔君一样讨厌。 千岩魔君对她有恩,不止一次的救过她,从前又跟师父有旧,师父身上有一件叫做摄魂琵琶的法器据说就是跟他打赌赢来的。 既然那家伙想夺回魔界之主,她和师父就帮帮忙吧,至少对打击盛世很有好处,可以使得仙魔大战提前结束。 吃了几颗疗伤圣药,调理了一下伤势,精神了许多。 千月界外出现灵力波动,叶卉整理一下仪容,从里面出来。 扯去防御阵,来的人是纹香 ,一见到叶卉就扑过来拉着她的袖子,叽叽喳喳道:“哎呀柏师叔,你实在太厉害了,太了不起了,整个一万人魔族军队都不是你的对手,那个木傲天的还是金丹期高手都打不过你。今天楚家谈论最多的就是柏师叔,师叔可给咱们天清门争光了。等我们回到门派后让那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修士们瞧瞧,柏师叔比他们强上多少倍。你不知道门派的那些骄傲无比的家伙,尤其是刚筑基的毛头小子,简直气死人……” “你找我又什么事?”叶卉对这个话痨没办法,只好打断她。 “我找你有什么事来着?”纹香眨眨眼,道:“我想起来了,楚家为感谢我们天清门帮助拒敌,在正一阁摆下宴席,请我们去,尤其是要感谢柏师叔,所以你必须要到场。” 正一阁是楚家最豪阔的一座建筑,坐落在一处山峰的顶端,宏伟不凡。先过了一座吊桥,走向正一阁的正门。大门口本应该有灵兽迎客的,可惜经过一场残酷地大战,大多数都没躲过爆烈开来的魔气。 宴会人数不多,除了红锦云和薛之淮等天清门的一众弟子,就是楚家的一些直系子弟,修为都比较高。出了楚泽远,楚少怀两个筑基期的,还有几个练气后期的。 水如烟也在其中,露出一双不太友善的眼睛盯着叶卉。 叶卉对这个女人很无语,跟魔族交战的时候不知跑哪去了,完事后又出现了。 楚泽远给叶卉介绍另外几个楚家后辈,分别为楚治,楚俊,楚谋,年龄都在二三十岁的样子,灵根和修为还过得去。 “见过前辈。” 三个练气期的修士过来见礼,都知道眼前的女子是金丹修士,态度十分恭敬。他们亲眼目睹她与魔族作战,强大的水系法术,神秘莫测的绿色火焰,震慑魔族,令其紧急撤军。 叶卉用灵力将他们托起,微笑道:“自己人不用客气,与魔族作战大家都出了力,不单是我一个人的功劳,都请入坐吧!” “说起来的确是自己人,道友是我衣表哥的弟子,我是衣表哥的妹子,远表哥是衣表哥的堂兄。”水如烟睁着一双大眼睛,柔柔地说道:“叶姑娘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话里话外明显说叶卉是小辈,不配楚泽远这样礼遇。 薛之淮变了颜色,冷冷地道:“叶姑娘是我们天清门太上长老的女儿,你说她有没有资格坐在这里?” 楚泽远被薛之淮的话惊了一跳,对水如烟喝道:“别没规没矩,快向叶仙子道歉。” 看得出楚泽远任楚家族长一职很有威严,水如烟委屈地站起来向叶卉福了一福,算是道歉。 叶卉笑了笑,道:“大婶不必客气,都是自己人,我不介意 的。” 水如烟眼睛现出一道怒意,道:“你叫我什么?” “大婶,难道不是吗?”叶卉一本正经的道:“你无论是年龄和辈份都在我之上,不叫大婶那叫什么,难道要叫大姨?” “我是五十多岁不假,但你却是金丹修士,就算再天才也得一百多岁了吧?”水如烟冷笑道:“管我叫大婶,我还要管你叫奶奶呢!” 叶卉摇摇头,道:“我今年二十四岁,十八岁筑基,半年前结丹。要说我是天才倒让你说对了,但我不是一百多岁。”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露出不相信的神色。 “编,继续编,二十四岁结丹,天穹的历史上从来就没有过。”水如烟冷笑道:“据天穹的修仙界史册所载,结丹最早的修士是一万年前的凤蕊真人,五十岁结丹。但人家是一万年才出现的仙灵根,难道你也是仙灵根不成?” 叶卉微笑道:“仙灵根自然不是的,但我的灵根也很稀少啊,我是几百年才出现一个的天灵根呢。大婶好像是四灵根吧,这种灵根天穹可是一抓一大把,都不值钱了。” “你说谁不值钱?”水如烟怒道。 “我说错了,大婶很值钱,大婶值很多很多的银子。”叶卉一本正经地说道。 纹香和鬼六子都是少年心性,当场笑出声来,周落和红锦云也露出微笑。 楚泽远也笑了,他没想到堂弟的弟子这样爱闹爱玩。至于叶卉说自己二十四岁,他认为不可能说谎,她的师父就是楚家人,这种事很容易穿帮,没必要说假话骗人。但二十四岁结丹,的确匪夷所思,可是堂弟才一百一十岁不是据说也结婴了吗? “有一事请教仙子,我堂弟已经很多年没回来过,不知现在他身在何处?”楚泽远有礼的说道。 “前几日我给师父发去传音符告诉他我在楚家,估计他很快就能到了。”叶卉答道。 “那真是太好了。”楚泽远喜出望外。 “你们师徒关系还真反常,徒弟到哪,师父就跟着,当真让人奇怪啊?”水如烟露出鄙视的眼神。 “我们师徒关系是挺不错的,大婶,你还有什么问题吗?”叶卉认真道。 对方一口一个大婶,叫得水如烟满眼都是怒火,可是有楚家族长在旁,她不敢太过放肆。 就在这时候,外面出现强大的魔力波动。 叶卉白了脸,顾不得无礼,顺着敞开的窗口飞了出去,越飞越高。 立在半空中,她看见一个道人影风驰电掣般的飞来,眨眼功夫,那道人影便清晰了起来。 她不认识,但来人绝对是魔族的元婴修士。面对元婴期高手,她的斗法能力难以匹敌,但她能扔下楚家人独自逃走吗 ? 她有千月界,可以随时藏身,但楚家呢,楚家怎么办?那可是师父的家人,她能放弃不管吗? 红师姐和薛之淮也都飞了出来,来到叶卉的身边,他们也感应到了强大的魔力波动。 “叶师妹,我们快离开。”红师姐急道。 “赶快离开,立刻回天清门去。”薛之淮也跟着急道。 叶卉摇摇头,发出一道柔柔地仙灵气,将他们远远地推开去。她会走的,过一会儿她就进入千月界。楚家不代表师父,她不想为楚家赔上性命,但要说这么抬腿就走,却还做不到。 永夜魔君来到叶卉的近前,冷笑道:“你就是那个能发出神奇火种的绿衣女子?” “是我。”叶卉打量了对方一眼,三十多岁的样貌,气势惊人,态度冷傲。 “本尊要见识你的火种,究竟有没有他们比喻的那么厉害?” “前辈不顾元婴身份硬要晚辈献丑,晚辈也只好奉陪到底。”叶卉讽刺道。抬手发出一朵墨绿色的火焰,然后发动千云闪躲避。她知道以自己目前的修为,就算有幽冥神火也万万不是元婴修士的对手。所以当火焰一弹出,便立即闪开。 永夜魔君一挥衣袖,发去一道魔气,将幽冥神火吹开,墨绿色的火焰被吹倒地面上,平坦的地面很快被烧出一个一米多深的坑洞。 他不免吃了一惊,幸好没有伸手去接,不然自己也要变得和这坑洞一样了。再看那绿衣女子已不在原地,窈窕的身影远在百米之外的距离。他抬手就发去一道魔力,黑芒迅疾地射向前方的女子。 叶卉一见他抬手就心知有异,急忙发动千云闪躲开。 永夜魔君不料对方有这样快的身法,抬手又接连发去几道魔气。 千云闪是一件顶级的飞行法器,奇快无比,其速度几可与元婴修士的身法相比。但在永夜的魔气攻击下还是稍微慢了一步,有几魔气竟是贴她的皮肤擦过去的,非常危险。 还是进入千月界吧,叶卉想着,正待进入时候,只见天边一道强大的银色灵力势若奔雷般的奔袭过来,笔直地向着永夜魔君射去…… ☆、第七十七章 师父归来 楚泽衣距离葫芦山还有一段路,便感到前方有人斗法,伸出神识刺探了过去,元婴修士神识覆盖的范围非常广。一探之后,大吃了一惊。 卉儿正在和魔族修士斗法,而且从那人的魔力品阶判断,明显是元婴期的。 这个弟子一向胆大包天,常常挑战比自己强大的敌手,让他这个当师父的总是提心吊胆。这次非要狠狠地惩罚她不可,楚泽衣心头发誓。 因为刻不容缓,他加紧了飞行速度,连续使出几个瞬移,葫芦山遥遥在望,两个斗法的身影映入眼帘。一名绿衣女子处于劣势,生命岌岌可危,好几次差点被魔力射到身体。 楚泽衣发狂了,仙灵气随之发出,天元玄光剑在仙灵气的吹动下,变大了几百倍,剑身上闪耀着道道银色光幕,向魔族修士发射过去。 永夜魔君连续攻击十几个回合,都没能杀死叶卉。不想再耽搁时间,张嘴吐出他的本命法器天魔折云扇,此扇平时温养在他的丹田里,年头越久威力越大。 但见一柄很小的扇子遇风而涨,刹那间涨到了一百多米,黑气弥漫,遮住了半个天空。魔气森森,向下面的叶卉压迫而来。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远处荡来一股精粹无比的仙灵气,天元玄光剑眨眼间到了近前。 银色漫天,光彩万道。 轰…… 银色和黑色对撞一处,气旋爆裂开来,天空都在摇晃,葫芦山卷起道道烟尘,乱石崩落。山上惨叫声迭起,一些修为较低的楚家子弟当场口吐鲜血,倒地不醒。天清门的一干筑基修士急忙运功护体,稍微好过些。 叶卉虽然有仙灵气护体,还是金丹期修为,但因为她跟永夜魔君斗法受了些影响。真元损耗严重,胸口憋闷地非常难受,急忙远远地躲开斗法中心。 天元玄光剑虽然不是本命法器,却是法器中的王者,在仙灵气的吹动下,直接压垮了魔气。 本命法器有优点也有缺点,如果遇到比自己强大的敌人,本命法器受损,主人也一样跟着受伤。 天魔折云扇颤动了几下,扇身上出现了几道裂纹,失去了魔气护持,变成一柄小扇,从空中跌落。 永夜魔君胸口发闷,当场吐出一口鲜血出来。抬手召回天魔折云扇,见到扇身上的裂纹,心疼地直抽抽,这把扇子是他结丹之初炼制的,已经跟随了他一千多年,极有感情。乍见扇身上的裂纹,比死了亲爹亲妈还要难过。 “是谁,出来?”永夜魔君大喝道,眼睛溢出嗜血地光芒。 远处一道黑色的人影,如一支离弦之箭般的飞来,到了近前刷地停住。 “师父!”叶卉甜甜地笑着,脸颊梨涡涌现,仿佛捡到宝贝一样开心。 可是很快被楚泽衣投来凛冽地一瞪,心头一跳,马上变得老实多了。 楚泽衣瞪完叶卉,转眼面向永夜魔君。 他来葫芦山的途中接到千岩魔君的传信符,里面详细提到了魔族大军的一些机密情况。包括军队作战能力,人员调配,几个元婴期老家伙修为和斗法的强弱。 探测到对方的修为,楚泽衣立刻猜到他是永夜魔君,魔帝盛世两个亲叔叔中的一位。 “魔界的永夜魔君不过尔尔。”楚泽衣嘴角噙了一缕讥讽。心头却掀起滔天怒火,胆敢欺负他的徒弟,他会叫此人有来无回。反正元婴修士他没少杀,也不在乎多杀一个。 “你是谁?”永夜魔君来修仙界六年多,各大修仙派的元婴修士他大多数认识,不认识的也听说过,但眼前人的相貌和表现出的强劲法力却从没有耳闻过。 “天清门楚泽衣。”楚泽衣冷然道。 “没听说过。”永夜不屑说道。眼中闪过一道轻视,无名之辈也敢在他面前叫嚣。 “没听过不要紧,但你须得知道,不久前妖界横空死在我的手里,其后是黑云城的望日神君和飞庭神君,现在你是第四个。”楚泽衣冷冷地道。 “这是本尊听到的最有趣的笑话。”永夜魔君哈哈大笑:“那横空和望日都是元后修士,飞庭也是元中,你又是什么修为?”他轻蔑地扫了一眼:“不过是元婴初期,就敢口出妄言。” “一试便知。”楚泽衣冷然道。天元玄光剑随手一划,卷起一道仙灵气激射过去。 永夜魔君一挥天魔折云扇,魔力贯注上面,扇身虽有裂纹却仍能使用,立即魔气蒸腾,黑雾纵横。 仙灵气和魔气再一次的相撞,发出巨响,空气发出扭曲,葫芦山又晃动几下。幸好这次山上的一些人有了准备,早已远远地避开,伤害减少了许多。 “咔咔咔……”天魔折云扇裂开无数道细密的裂纹,随着声音的一丝丝响动,裂纹越来越大。只听得哗的一声,跟随永夜魔君一千多年的本命法器天魔折云扇,化作片片碎屑,从天空四溅坠落。 第二回合,永夜魔君毁了本命法器。他瞪着只剩下的一个扇柄,眼睛血般赤红,似流出血泪来。猛然他的大嘴一张,喷出几口鲜血出来。 本命法器就有这样缺点,跟主人血脉相依,法器毁了,主人也不得好。 “本尊跟你拼了。”永夜魔君怒喝道。从储物袋再取出一件法器,发动魔气向楚泽衣拼杀过去。 楚泽衣挥动天元玄光剑,仙灵气不断的荡来,巨大的光幕击碎了魔气。不过几个回合,再次绞碎了永夜魔君手中的法器。 几百米之外的叶卉看得兴奋不已,几日不见师父 ,没想到他的仙灵气更加精粹了。 永夜魔君又连续换了几柄法器,但每件法器也撑不过三四个回合,便被对方的爆发出来灵气绞碎。他真的懵了,从来没听过这种可怕的灵气,这到底是什么? 楚泽衣眼睛射出一道寒芒,永夜是盛世的亲叔叔,要扶持千岩上位,此人必须死。心头不再迟疑,仙灵气贯注剑身,天元玄光剑化作一百多柄飞剑,剑光森森,每一柄剑都缠绕着光芒闪闪地仙灵气。 自从进阶元婴之后他已经能将天元玄光剑原来的八八六十四柄飞剑,化作现在的一百零八柄飞剑。 永夜魔君眼中现出惊惧,大骇之下,双掌挥动,发出大量地魔气。但也仅仅是挡住了一半数量的飞剑,另外那些飞剑一柄不剩插进他的身体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像刺猬一样的身体,一个跟斗从空中跌落,身体掉在葫芦山坚硬的岩石上,摔成了一团血肉。 四处寂静无声,观看斗法的人都呆住了,张开嘴好久发不出声音来。 “他真的进阶元婴老祖了。”葫芦山的一座山峰上,楚家族长楚泽远喃喃自语。 “宇航真人,从今后就是宇航神君了。”薛之淮感叹道。六年前楚泽衣还是金丹期时,他还有比一比的心思,现在连想都不敢想了。 “天清门该有八位元婴修士了。”红锦云眼睛闪过兴奋。 天清门一干弟子终于相信,楚泽衣非但进阶元婴了,并且有着震天撼地般的修为和斗法能力。 “见过宇航师叔。” “见过宇航师叔。” 红锦云、薛之淮、周落、鬼六子、纹香排成一排,过来向楚泽衣见礼。 楚泽衣摆摆手,身形一闪,飞到叶卉的身边,一把抓住她。二人衣襟飘飘,向葫芦山上降落。 叶卉想抽出手来,但楚泽衣抓的死紧,无奈给他传音道:“师父你别没规没距的,这里不是其他地方任你乱来。葫芦山有你楚家子弟,还有天清门的同门,你不想要脸,我还想要脸呢。” 楚泽衣像没听到一样,看都没看她一眼,弄得叶卉很是郁闷,只好被他像牵小狗一样拽着走。 楚家族长楚泽远早就发现了堂弟降落在山坡上,急忙率领楚家未曾伤到的一众子弟出来迎接。 小辈们全都毕恭毕敬地大礼参拜,目光从满敬畏,一口大气都不敢喘。 “衣表哥,烟儿有礼了。”水如烟含羞带怯的走过来,躬身福了一福,一双美目盯着他瞧,站在原地不愿离开。 楚泽衣连眼角都没扫去一下,对堂兄道:“我的洞府还在不?”楚泽衣只在母亲去世时候回过一次楚家,算来已经几十年没回过家门了。 “在,一直都在, 我一直都吩咐下人打扫。”楚泽远赶紧答话。心头激动不已,时隔几百年楚家终于又出一个元婴修士了,想来很快会一跃成为一流的修仙家族,他顿时有流泪的冲动。 “我现在有事,等会再跟谈话。”楚泽衣说完,牵着叶卉向自己洞府的所在飞去。 楚泽衣的洞府是一整座山体凿出来的宫殿,十分坚固,没有在魔族的斗法中毁掉。 进了宫殿,来到一所很漂亮的卧室。楚泽衣将叶卉扔到床上,照着她的屁股啪啪打了几巴掌,心中余怒未消,换了另一边的屁股又打了几巴掌。 叶卉哇地一声哭了起来,眼泪噼噼啪啪流出来,趴在床上哭个不停。越哭越觉得委屈,泪水像断线珍珠一样,把枕头浸湿了一大片。 她本来就伤势未愈,又与与永夜魔君再斗法中又伤了元气,经脉凝滞,灵力耗损严重。哭着哭着,气血不稳,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染红了被褥。 她胸口闷闷地,像堵住了一团棉花,张大了嘴,却喘不出一点气来。头向旁边一歪,眼睛无力地合上,整个人失去了知觉。 楚泽衣本想教训她一下,打她的时候没用灵力,也不是很重。看见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里也很难受,却板着脸不打算出声。可是见她吐血晕了过去,立即急了起来。 他把叶卉抱在怀里,给她把了把脉,方知伤得不轻。望着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心头划过一缕缕刺痛。把手贴在她背后的灵台穴上,微微输入灵力进去化开凝滞的气血,再拿出几颗疗伤圣药喂进她的嘴里。 过了好一会儿,望着那张细致的脸有了点血色,他才稍稍安些了心。 却见她睡得很不安稳,身体一阵阵发着抖,嘴里胡乱呓语着什么。 他上了床,侧身躺下,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脊背,像哄孩子一样哄着她。她的情绪才好了许多,睡得逐渐安稳了。 睡梦中,叶卉又回到了那个年少黑暗的日子,母亲去世了,父亲总是外出找女人,常常十天半月不会来。 寒冬腊月,零下几十度的严寒,水缸的水冻成了冰块。她和哥哥妹妹浑身冷得一点知觉也没有,披着被子,相互偎在一起取暖。他们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饿的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 妹妹一直在喊姐姐我饿,哥哥我饿。 舅舅从家里拿来刚做好的饭菜端上门,他们吃了起来,觉得那是有生以来吃得最好的一顿饭。 然后舅舅又从家里拿来煤,帮他们把炉子生起火,屋子渐渐有了暖意。 在她的记忆里,妹妹总是爱围着舅舅转,因为在小女孩单纯的心里,只要有舅舅在,她就不会饿肚子。 可是舅舅也是有家的,有舅母,有自己的孩子。尽管能帮助他们,也是有限的。 叶卉醒来的时候,还在流泪,温热的泪水一滴一滴地流下来。 多久没有想起前世的亲人了,时隔那么久,远隔了时间和空间,每次想起来还是满腹心酸。 楚泽衣不停地亲吻她,伸手擦着她眼角溢出来泪水,一连声的致歉:“对不起,卉儿,为师错了,以后再不会那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写最后几段,最后还是写了,只想说,并不是所有父母都爱孩子的。 以前有一家邻居,离婚了,男人后娶一个女人,常常虐待前妻的两个儿子,后来两个儿子都被狠心父亲打瞎了一只眼睛。 还有一家邻居,也是离婚,14岁儿子被父亲虐待致死,睁着眼睛死在床上,很多邻居都跑去看了。 ☆、第七十八章 欢喜冤家 叶卉把脸转开去,躲开他的手。 “卉儿,看着我。” 楚泽衣把她的脸扳过来对准他,漆黑双瞳映出他的影子,她却闭住了眼睛,让里面影子消失。他俯头吻住她的嘴唇,伸出舌头向里面探去,她紧绷牙齿阻止他的探入。他只好舔她的唇,在她如银的贝齿上的留下温热。 良久他叹了口气,神色有些忧伤:“卉儿,不要不理我。” 她的泪水又流了下来,转过身去,用后背对着。 楚泽衣双臂绕过她的身躯,搂紧了她,不意大腿碰到了她的臀部。她似痛得颤抖了几下,嘴里发低低地哀吟。 他的身体僵了一僵,急忙坐起来,去脱她的裤子。 她心头一惊,双手死死地按住了裤腰,满脸乞求地望着他,大大眼睛里含着两泡泪水。 “卉儿,为师没有别的意思,只想看一看。”楚泽衣温声安慰道,见她仍没有松手的意思,又道:“我只想看你是不是伤到了,绝不会做别的事情,别害怕,没事的。” 她望着他一会儿,缓缓地转开脸,任由那两泡泪水滴落,双手却松开了。 裤子被他脱了下去,里面的情形映入眼帘。却见原本娇嫩如雪的双臀,此时布满了两排青紫色的手印,凄惨地见证着他残忍。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发白了,呼吸为之顿住。他紧锁双眉,抬起微微颤抖的右手轻抚上去。 过了好久,他叹口气道:“卉儿,痛不痛,为师没想到会打得这样重。” 叶卉不出声,无声地落泪。 无所谓痛或不痛,原本早习惯了。在前世,自从两个堂哥被狠心的二伯父分别打瞎了一只眼睛,就告诉坦言的他的兄弟们,打孩子千万不要打脸,打哪都不能打脸。她的父亲就记住了,他们兄妹从小被就打屁股,平均几天一次,懒得打的时候就去吩咐跪砖头,跪洗衣板。 中国人自古就是这样,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父叫子亡子不得亡。从来都是谴责子女不孝顺,没有人责难父母的残暴。 她是在棍棒下长大的,从小就被打得地麻木了。痛得不是身体,而是心,即使后来成年了,离开了家,也常常在睡梦中哭醒。 她的心里一直有件事情想不通,记得从前有一次父亲流着眼泪对爷爷说小时候他的二哥总是动手打他,常常打得他全身是伤,当时爷爷听了也难过地流下泪来。 可是她却糊涂了,不明白了。原来父亲也知道打人不对啊,也知道被挨打的人会很伤心,那他为什么还总是下狠手打骂自己的孩子呢? “卉儿?” 叶卉还是不答话,楚泽衣打她的时候,和前世父亲的影像重叠了,她一时分不清打她的到底是 谁。在一刹那,爱她的师父变成了狠心的父亲。可是师父现在一声声饱含温柔的问话,让她更觉得委屈。 楚泽衣拿出药膏,轻轻地涂抹在她的臀部,涂完之后再盖上辈子。 “卉儿,是为师错了。”楚泽衣又叹了一口气,道:“你总爱与比自己强的敌人斗法,总是把自己弄得一身伤。弄得为师提心吊胆,每次看见你一副惨兮兮的样子就非常心痛。这次本就是为师的错,不应该搞丢你,不该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么可怕的危险,为师该保护好你的。” 叶卉那双浓密挂着晶莹泪珠的眼睫毛,这时候微微颤动了两下。 “对不起,卉儿,看见你和永夜魔君斗法吓得为师糊涂了,莫名其妙做下傻事。是为师的错,发誓不会再有下次了。” 楚泽衣在她的身旁又躺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扳过来她的身体面对他。伸过双臂搂住她,再去吻她的唇,这次她没有那么推拒,他欣喜地吻住她的舌,再含住,不停地吸允。再来到她的脖颈处,继续向下吻,当撩开她的衣襟,他吻去时……她伸出双手挡在那里。他不依不饶,越过那里,向下面吻去。 她有些慌,有些无奈,她不想这样容易原谅他,不想在这样的情绪下做那件事。 楚泽衣喘着气,柔声道:“卉儿,为师知道你受了伤,可是我忍不住,你放心,我只做一次……” 在他温言抚慰下,她那颗不安的心不那样难过了。 楚泽衣把她摆好姿势后,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先是上衣…… 笃笃笃,敲门声想起来。 叶卉脸色煞白,这是楚家,万一被人发现人他们师徒做出苟且之事,她的名声就全毁了。 推开楚泽衣,她像受到惊吓一般哆哆嗦嗦去穿衣服,急切之间竟将裤子穿反了,衣服系也错了扣子。 楚泽衣恼火地看向门口,眼中的怒焰似乎能把门外的人燃烧成灰。 叶卉伸手推了推他,用眼神恳求他出去。 楚泽衣叹口气,穿好衣服,起身下床时看到她衣冠不整的窘样,有些好笑。拽过被子盖住她,临走时拉上帷帐。 出了卧室,楚泽衣将门关好,看见客厅里的女子端着茶盏,以为是个丫鬟,冷冷地道:“把东西放下,立刻走人。” 水如烟把茶盏把在桌子上,身姿优雅地施礼,细声慢语道:“衣表哥,是我,我你的是如烟表妹,你不认识我了吗?” 楚泽衣哪里管她什么如烟、黑烟、白烟的,不耐烦道:“行了,我知道了,你赶紧走吧!” “衣表哥,你别这样对我,三十年前,你说长得很好看来着。”水如烟泫然欲泣,用衣袖掩住鼻子抽搭几下。 楚泽衣皱了 皱眉,自己有说过吗?怎么不记得了。 水如烟发急道:“你好好想想,当年姑妈病危,你回来楚家探望。就在姑妈的床前,你坐在床头,我就在旁边端着药碗。姑妈说她要是有我这样一个儿媳妇就安心了,你说嗯,这姑娘很好看,我就给您找一个这样的儿媳妇吧。” 楚泽衣想了想,好像是又这么回事。摆摆手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他这句话本没什么,可听在水如烟的耳里,却是另外一种意思:好了,我想起来了,你回去等答复! 或者还有第二种意思:好了,你回去吧,等过几天我就上门提亲去。 水如烟顿时欣喜如狂,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线,却装成很羞涩的样子,一甩袖子道:“表哥,你好坏哟,这样欺负人家。” 楚泽衣越来越不耐烦,挥手道:“赶紧走。” “好吧,那个,表哥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楚泽衣看见水如烟总算离开他的屋子,赶紧去把房门关严,再布下防御阵。 忙完之后,一个箭步穿进卧室。 拉开帷帐,却看见叶卉一脸严肃地望着他,眼里闪着两簇火焰,像要燃烧出来一样。 楚泽衣一脸的大惑不解,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 “卉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楚泽衣小心翼翼地问道。 叶卉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理他。 又怎么了?楚泽衣搔搔头,左思右想,想了很久,还是想不明白,自己没做让她生气事啊。没打她,也没骂她,离开的时间也不长。 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翻身上床,躺在她的身边,把扳过身来,吻住她的唇,舌头探进去,打算继续刚才的事。 叶卉却狠狠咬他舌头,双手分别在他的腋窝用力掐了几把。 楚泽衣啊呀一声,她袭击的方位都是他灵力防御最为薄弱之处。舌头被咬出血,腋窝掐的生疼,痛得他直抽气。 “你这狠心的女人,谋杀亲夫,欺师灭祖,大逆不道。”楚泽衣伸手摸了摸嘴唇,一看手指上全是血,气恼道:“为师我居然养虎为患,孽徒,为师要将你逐出师门。” 叶卉撇了撇嘴,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转开脸去,不再理会他。 楚泽衣见她不理不睬,火气更大。伸手指着她,指了半响,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一个翻身下了床,开始砸东西发泄情绪,花瓶、茶具、书籍、笔墨纸砚,全都砸了。从卧室砸到客厅,再从客厅砸到书房,再一溜道砸回来。 砸东西,多少年没做过的事情。还是一百年前,他十岁时候,被父亲从天清门接回家过年。因为和堂哥争抢一只风筝起了冲突,把堂哥鼻子打歪,被父亲 知道了海扁一顿罚在书房面壁,他心里不服就砸了自家的书房。 叶卉见他砸东西,觉得有趣,一百多岁的人了,怎么行事跟个孩子似的? 楚泽衣砸了一通之后,心里好受多了,看见叶卉满是戏谑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上了床,躺在她的身边,问道:“你到底因为什么生气,总得和我说清楚,就算死也合该让我死得明白吧?” 叶卉眨了下眼睛,看了看他,却又转开头去。 楚泽衣抓狂了,这是什么意思嘛?不管了,他要吻她,她再生气咬死他吧。能被她咬死,总强过他自己气死,急死。 楚泽衣开始吻她的唇,她还是抗拒他,不过却没再咬。这让感到开心,很温柔地吻她,吻到身体时,再脱掉她的衣服。他急不可待脱去自己的衣服,把她摆好姿势,打算进入的时候…… 笃笃笃——敲门声又响了。 叶卉慌忙推开他,去穿自己的衣服。 楚泽衣拦住她的动作,道:“没事的,卉儿,我已经不下了防御阵,没人会知道。” 叶卉一听更加慌张,老天,这样才糟糕,光天化日之下,平白无故的锁上大门,更让别人起疑心。 她急忙推开他,去穿衣服,心急地连内衣都来不及穿,抓起一条裤子就往腿上套。套上之后发现是他的,又脱下来扔给过去。楚泽衣好笑地看着那张慌乱的脸,看见她用眼神示意他穿衣服,只好把她扔过来的裤子套上去。 叶卉穿好了衣服,却不敢出去,生怕被人捉奸。 楚泽衣走出卧室,来到客厅,撤去门上的防御阵。 “怎么又是你?”两次被打搅了好事,楚泽衣语气不善。 “衣表哥,已经入秋季节,夜里太凉,妹妹给你加床被褥过来。”水如烟抱着一大团锦缎被褥,羞答答地朝卧室走去。 “站住,被褥放在客厅就行了。”楚泽衣赶忙说道。 “那怎么行呢,你们男人家又不懂得收拾屋子,身边总得有一个女人照顾吧!”水如烟低头娇羞道,却看到乱糟糟地面,惊讶道:“我的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屋子乱成这样?” “不关你的事,被褥放下赶快走,屋子我自己会收拾。” “不行,你看我就说男人身边没有女人不行吧,这都成什么样子了?” 水如烟推开卧室的门,却看见叶卉往床底下钻。大声喝道:“你在干什么?” “我什么都没干。”叶卉脸色发白,慌忙摆手道:“我看见师父房间太乱,想给他收拾收拾来着。”她本想使出隐身术,但是由于术法要求太高,她有伤在身,灵力不足根本做不到。只能使用最笨的方法,打算藏身床下,却没来得 及。 “哦,那你出去吧!”水如烟眼神很不友善,瞪了她一眼道:“这里有我就行了,用不着你。” “应该的,应该的。”叶卉怔怔地点头说道,站身来向外走去。却被楚泽衣一把拉住,他费了很大劲才哄好她,哪能让她轻易离开。对水如烟道:“出去的是你,马上走,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表哥!”水如烟委委屈屈地道:“你不要这样对我,大家可是都知道的,我是你的未婚妻。” 未婚妻? 楚泽衣大吃一惊,这从何说起,什么时候的事,在此之前他连她是圆是扁,是男是女,是姓张还是姓李都不知道,怎么就成了他的未婚妻? 却懒得再问,喝道:“闭嘴,立刻从这里滚出去,再胡说八道,我会叫你永远说不来话。” “表哥?” 水如烟梨花带雨,凄楚泪水一滴滴流下,哭得十分动人。是男人都要为这幅美女落泪的画面充满怜惜之情,就叶卉也觉得很好看,相对减少了些许敌意。 “滚出去!” 楚泽衣大喝一声,总算理解的叶卉生气的结症所在,为了澄清自己,一道灵力发过去,银色的灵力如一道飓风卷起水如烟,将她远远地甩出大门外面。还不放心,施展灵力又接连甩了几甩,直到将水如烟甩出几道山岗,才算松了口气。 ☆、第七十九章 宴会冲突 叶卉从卧室出来,望着被甩出很远的靓丽身影,心头感叹,这个男人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吗?真是粗鲁,不通情趣,不够浪漫。 楚泽衣发出一道灵力,将门关上。手指连点了几下,门上灵力缠绕,却是被他下了结界。转过身,望着眼前窈窕少女,立即眉飞眼笑,饿虎扑羊般的过去,把她拦腰抱起。 叶卉被他快速动作吓了一跳,禁不住啊呀一声,搂住他的肩膀。 他满面含笑地走进卧室,把她放在床上,深情说道:“卉儿,为师今天不该打你,让你失望了,不过我今天在这里发誓以后绝不伤你一根头发,哪怕你做了多么严重的天大事件,为师也只有纵容的份。永远对你无微不至,呵护备至。” 叶卉的眼睛酸酸涨涨地,双瞳荧光闪耀。她什么也不说,用滴水般的眸光望着他,温柔地像要融化他。 楚泽衣剥去的她的衣服,开始吻她,吻遍她的全身。在她最敏感的部位停住,用舌头和牙齿不停地挑逗那里,再把手指探进去,撩出她的全部喜悦。 叶卉全身震颤,双手抓住他的头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楚泽衣望着身下媚眼如丝的少女,心头越发怜爱,低下头来再次将她撩拨出热度。然后将那具柔软的身子摆好姿势,分开细致修长的双腿,进入那处温热地带。 紧紧拥着她美好的身体,他心头激动仍如第一次拥有她时,那样心潮澎湃不能自己。 他的动作随着她的情绪时而温柔,时而狂猛,带给她无穷喜悦后,自己也得到了巨大满足。 楚泽衣把双方的身子清理干净,搂她入怀,叹息着道:“卉儿,为师喜欢你,你可要爱惜好自己。楚家的事不用你管,有为师在呢,你只要负责好好活着就行。” 叶卉心里溢满的感动,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她道:“师父,卉儿错了,不该让你担心。” 楚泽衣微笑着点了一下她的鼻头,道:“卉儿做任何事都是对的,就算错的也是对的。”顿了一顿,又道:“谁要是敢说你不对,为师就帮你杀了他。” “师父,你真是非不分,哪有这样乱杀人的。”叶卉虽然这样说,心里却很溢满幸福。 “只要我们快乐就好,别人我管他死活。”楚泽衣不屑地撇撇嘴。话虽此说,如果想在世上过得快活,至少要保证身边的花花草草长势良好,才能更好的容身。比如天清门,楚家,千岩魔君……再往大的说就是天穹。但楚泽衣没有那么远大的志向,他只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予身边人某些帮助,要说什么无私的奉献精神却做不到。他追求的终极目标是和心爱的女子成就千秋大道,一起化神,一起携手于世间千千 万万年。 “师父,那我也让你快乐快乐。” 叶卉爬上他健壮的身体,张开嘴唇吻住他身体,先吻他的胸膛,再向下是他的腹部,一直向下吻去。 “卉儿,你有伤在身,说好就要一次的,你这样我可不敢保证……嗯……卉儿。” 叶卉也像他对待她的方式,以最柔情最野性的方法,用嘴撩拨他的敏感地带。 楚泽衣双目赤红,身躯拱起,猛然抓住她的头发,双手帮助她脑袋一上一下地不停晃动。直到那一刻来临,带来了巨大惊喜,他的身体剧烈震颤。 “卉儿,我的卉儿。”楚泽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将她搂到怀里,身体仍然持续着微微颤栗。 休息了很久,楚泽衣用灵力和灵药给叶卉调理身体。在他的精心照顾下,不过几天工夫,她的伤势全好利索了。 好在没人来打搅他们,不知道是没人敢招惹元婴老祖的威严,还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想到有人怀疑他们师徒的关系,叶卉心里就发毛。有好几次她这样哀求楚泽衣道:“师父,我不可以留在你房里里了,别人会笑话的。” “谁敢笑话,为师就杀了他。”楚泽衣瞪目道,然后对她展颜一笑:“乖卉儿,叫声夫君听听。” “夫君 !”叶卉无奈地叫了一声。 自从她伤了,他就变着花样对她的身体索求无度,总是弄得她腰酸腿痛。呜呜……真怀念受伤的日子。 “师父,我们总这样不好,这段时间修真都耽误了。”叶卉乞求道,把他不老实的手从自己的胸部拨开。 楚泽衣想了一想,道:“唔,你说得也对。” 叶卉喜道:“那师父我们快起床,准备修炼功课吧。” 楚泽衣按住她,伸出一只手从旁边储物袋里找出一枚玉简递给她。 “这是什么?”她不解地问道。发出灵力进入玉简,虽然里面字句还看不太懂,但一幅幅活色生香的图画却看得明明白白。 又是H书,师父你有完没完?叶卉哭笑不得。 “这是夫妻双修大法,九奇神君众多玉简中留下的其中的一枚。据提从前有位大能从一个上古秘境中所得,是上古仙人们曾经修炼的。”楚泽衣眼睛闪亮,道:“当年九奇神君和凤蕊真人也修炼过,效果非常显著,高明之处胜过当今任何一部修真功法,完全可以代替你的紫微禄,和我目前修习的元婴期功法。” “师父,这能行吗?”叶卉发愁道,夫妻双修大法?老天,那不是以后天天都要做这种事,被人知道了她还要脸不,好名声全毁了。“这是夫妻双修大法,我们并不是夫妻啊!” 叶卉打算点醒他,可楚泽衣没在听,继续刚才的话茬道 :“卉儿,这套功法正好适合我们修炼。来,先按照里面提到的试试。我先看看,嗯,第一步骤……” 楚泽衣终于找到了最理想的修真功法,不但能解决身体需求,还能增加修为。叶卉把修炼没多久的紫微禄被扔到了一边,同他修起了夫妻双修大法。 不过这套功法很管用,两人只修习了一个月,体内的仙灵气就变得比以往更加精纯了。叶卉每次修完之后,都感到仙灵气增加了不少,灵气往丹田的那颗内丹汇集,使得内丹颜色更亮了一些。 楚泽衣全身仙灵气回旋往复,充裕无比,丹田中的小金人较之前更加金光闪闪。 也许是方法得当,叶卉每次与他双修之后都神采奕奕,不再为做那件事苦恼了。楚泽衣为此喜不自胜,感到前程似锦,人生处处充满阳光。 两人腻在房间里闭关了一个月,修为上了一个档次。 一天早晨,他们双双走出房间,站在洞府前的空地上。楚泽衣随手发出一道仙灵气,银光激射出去,远处一块几人高的巨大岩石当场破碎,石粉四处爆开。 叶卉绿衣飘飘,飞向了半空。抬手向高空发出去一道仙灵气,银色光芒笔直射向蓝天,与天边的白云相撞。白云四散,丝丝点点,眨眼无踪可寻。 叶卉又飞了一阵,全身仙灵气萦绕,光圈一缕一缕荡漾开去。鸟雀都被吸引过来,围着她盘旋起伏,振翅盘飞。吸收了仙灵气的鸟儿,一只只精神非常,亲昵地与她并肩飞行。 从地面上仰头看去,天空出现了一道奇景,一名绿衣女子引领者一群鸟儿翱翔蓝天白云之间,壮观之极。 葫芦山的一众楚氏子弟纷纷来到室外,观看这一景象。天清门弟子还没有离开,红师姐和薛之淮等人也目不转睛地望着天空的那道绿色倩影。 “她不是柏依依。”红师姐看了好久才叹道。 薛之淮瞥了她一眼,不予答话,再望向天空时,那道倩影已经向地面飞来。 叶卉走到他们面前,打了个招呼,含笑道:“红师姐,薛师兄,你们好。” 红师姐摇摇头道:“我们虽然同门却不同师,你不用叫我师姐。你修为比我高得多,又是金丹期真人,在门派中属于长老级别,份属我的长辈才是。” 叶卉严肃道:“红师姐就是师姐,薛师兄就是师兄,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柏师叔,虽然我看不大懂,但我知道你的修为又精进了,你这段期间一定都是在闭关修炼吧?”纹香跑过来拉住她的手,道:“可恨那个水如烟说话那么难听,她竟敢说你们师徒两个不干不净,还说你们在房间里……哎呀,薛师叔你拉着干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看看,看看!她就知道和楚泽衣腻在一起没好事,这不说闲话的来了。抬头看见楚泽衣从另一面山峰飞了过来,狠狠瞪了他一眼。 楚泽衣高挺的身形降落地面,对她瞪来的一眼莫名其妙。 红师姐领头向他见礼,被他摆了摆手。他很不耐烦这些虚礼,转过身去,倒背着双手,观看远处的风景。 “叶师妹,我们明日启程回天清门,你可要回去?”薛之淮问道。 叶卉想了一想,道:“我也算是天清门弟子,回去看看是应该的。好吧,我跟你们回去。” 楚俊施展御风术紧贴地面飞了过来,见到几人躬身施礼,对楚泽衣尤其恭敬不已。他是楚家最年轻的一代,相当于楚泽衣的曾孙辈。在他的眼里楚泽衣不但是元婴老祖,也是楚家的老祖。 “见过老祖宗,族长听说几位天清门的前辈打算离开,在正一阁办了宴席要给诸位前辈送行。实在不知道老祖宗今日出关,不然家主会亲自来请,孙儿请问老祖宗是否也要去共同一聚?”楚俊说完,见楚泽衣点点头,不禁大喜。又向叶卉施了一礼,道:“还有这位叶前辈也一同前去吧!” “好啊!”叶卉微笑着答应。 楚泽衣拉着叶卉的手向正一阁的方向飞去。红师姐和薛之淮等人见了,随后跟上去。 “师父,你不要走到哪都拽着我,让别人看到会笑话的。”叶卉很受不了楚泽衣的举动,悄悄给他传音。 楚泽衣像没听到一样,目视前方继续飞行,到了吊桥的时候,降落下来两人并肩行走。 “师父你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我要当众咬你,让你下不来台。”叶卉见他还是无所谓的样子,不禁气道:“今晚我不理你了,我要进入千月界,一个月不出来。” 楚泽衣忽然停下,转过身狠狠地瞪着她,双目射出的寒冷,像要在她身上留下两个窟窿。 后面的纹香看了一阵阵发抖,很担心元婴修士发威,会把柏师叔给咔嚓了。 瞪就瞪,比谁眼睛大,她未必会输。叶卉也瞪眼道:“还不松手?” 楚泽衣盯了她一会儿,最终妥协,松开了那只纤细的手腕,转身走在前面。 叶卉有了自由的感觉,笑得眉眼弯弯。落后几步,和红师姐等人并排走在一起。纹香投过来佩服的目光,悄声道:“柏师叔你好厉害,连元婴老祖都敢对峙。” “叫我叶师姐,不然叫叶师叔也行,万不可叫柏师叔。”叶卉给她纠正道。 “为什么啊?你明明就是柏师叔。” “再不听话,就给你改名字叫四百瓦。”叶卉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不是摆明承认自己是柏依依吗? 薛之淮 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但红师姐曾听纹香提过,听了之后,禁不住瞪大眼睛盯着她,露出万分震惊的神色。 “我改口还不行吗?叶师叔,叶师叔。”纹香急忙道。 进了正一阁,楚泽衣邀请坐在主位,旁边是叶卉,她虽是晚辈,但由于金丹期修士,又在与魔族交战的阵前大展威风,楚家人不敢小看她。宴会上基本上是她上次见到那些人,家主楚泽远,他的侄子楚少怀,三个练气期修士,楚治、楚俊、楚谋。不过当然少不了某位自命不凡的大婶,坐在下首,对着叶卉投来一丝鄙夷和憎恨,望向楚泽衣时候却满是惊惧的眼神。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满头银发的老者,满脸皱纹,走路都打在颤,衰老地像随时要去棺材里面安家落户。经过介绍才知道是楚泽衣的另一位堂哥楚泽华,一百一二岁,只比楚泽衣大两岁。终生都停在练气三层,无法进阶,平常躲房间里准备跟阎王爷报道。但能跟元婴老祖同桌吃饭是大大露脸的机会,岂可错过。 席面上无非是一些比较稀奇的灵兽制成的菜肴,制作方法比较普通,叶卉尝了几口便放下筷子。 楚泽远以家主身份先想楚泽衣敬酒,道:“兄弟几十年没回家,一回家就拯救了家族安危,哥哥当先敬一杯为上。” “不必客气,我也是楚家一份子。”楚泽衣淡淡地道,端起酒杯喝了。 楚泽远又向叶卉和天清门的一众弟子敬酒,无非说了一些感谢诸位的大力帮忙,楚家才没被魔族所灭之类的场面话。众人都谦虚地回敬了几句客套,然后饮了酒。 楚泽远又向水如烟递了个眼色,水如烟接到信息战战兢兢地起身,给楚泽衣敬酒,道:“衣表哥,烟儿为上次的事给你赔礼。” 楚泽衣看都没看一眼,转开头给叶卉夹菜,不一会儿她的碗里落小山一样高的菜肴。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难为情死了,望了一眼红师姐瞄过来同情的眼神,叶卉欲哭无泪。师父,你就不能矜持一点吗? 楚泽远忽的清清嗓子道:“弟弟也是一百多岁的人了,也合该有个家了。” 叶卉心头一震,这是什么意思? 楚泽远说完望了一眼堂弟毫无表情的脸孔,又道:“修真人找道侣自然是找自家人,才值得信任,正好烟儿表妹人长得漂亮,修为又高,练气九层,想来很快就能筑基,和弟弟是顶合适的双修道侣,弟弟觉得可满意?” 楚泽衣还不不言不语,继续给叶卉夹菜。 “容老朽说一句。”一直没说话的楚泽华道:“衣弟是元婴修士,找妻子的当然要找自家的人,这样才扶持家族兴盛不衰,长长久久。”楚泽华虽然很老了,倒是耳不 聋,眼不花。 楚泽衣给叶卉夹完菜,微微垂首,正要喝酒,发现杯里没酒了。楚泽远向表妹使了眼色,水如烟赶紧端起酒壶给楚泽衣斟满酒杯。 楚泽衣看了一眼酒杯,放在桌子上,对她嘲讽道:“你就这么想要嫁给我?” 水如烟想起那天的被甩出去的情形,仍有些惧怕,嗫嚅道:“姑妈活者时候就很属意小妹当儿媳妇,表哥你是知道的。” “你认为自己够资格吗?”楚泽衣不屑道。 水如烟想了想,她都五十多岁了,也没什么好害羞的。于是道:“我自信容貌不凡,与表哥很般配。而且只要表哥在修炼上稍微提拔一下,我很快就能筑基,绝不会给表哥丢脸。”目光掠过一旁的叶卉,眼神闪过愤恨,道:“我知道衣表哥有了喜欢的人,不过我答应让她当小的就是。” 叶卉心头恼怒,在桌下狠狠踩了楚泽衣一脚,给他传音道:“师父,我要去平台,那阿甲大王还欠我一个条件没要回来呢。” 那条件就是十个男人,楚泽衣是知道的。闻听她这样说,他反踩回去,直踩她龇牙咧嘴,心头发誓一定要把损失讨回来不可。 楚泽衣向水如烟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水如烟面露喜色,向叶卉投去胜利的眼神,神气活现地从桌前起身,绕过众人向楚泽衣走来。 却见楚泽衣抬手向她射去一道灵气,水如烟尖叫一声,倒着飞出去十几米远,再跌落地面上,全身瘫软,灵力外泄。神识一扫,发现修为已经跌到筑基五层。她已经五十多了,这样一来,怕是今生都无望筑基了。 “这次饶你不死,再敢以我未婚妻的名义到处招摇,就取你性命。”楚泽衣冷然道,他可不是善男信女,有不杀女人老弱的破条规。不管是谁,哪怕天皇老子惹到他,也只有被宰割的份。 楚泽远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他的本意是想让堂弟娶一个自家的人,也好圈住他的手脚,把他笼进家族内部。对水如烟倒没有多大的好感,但现在这个办法显然不管用了。 楚泽华却是老糊涂了,用手指着楚泽衣道:“自家人有什么不好,难道不如外面的野女人,外面野女人又有什么好的?” 野女人?叶卉听了这句话,心头很不好受。 这话针对的人是谁,大伙都心知肚明,眼看楚泽衣手段狠辣,都对老家伙投以同情目光。 楚泽衣面色冷如冰霜,向他施过去一道灵压,喝道:“再敢放屁,就不只是打歪你的鼻子,是直接送你进棺材。” 一百年前,因为争抢一只风筝,楚泽衣打歪了这位堂兄的鼻子。 楚泽华在元婴修士灵压的威慑下脸色死灰,全身抖如筛糠 ,椅子也坐不稳,从上面跌下来。真的是太老了,就这么轻轻一跌,居然昏了过去。 “楚家再有人敢管我闲事,或者以我的名头招摇撞骗,被我知道了必取他性命。”楚泽衣犀利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个楚家人,元婴修士的灵压使得众人汗流浃背,都大气不敢喘一下。 “卉儿,我们走。”楚泽衣拉着叶卉向外走去。 “等一下。”楚泽远道:“衣弟,你也是楚家的一员,难道楚家的事不想管了吗?” 楚泽衣连头投也没回,淡然道:“我会帮楚家培养两个修士,除此外楚家的一切都与我没有半点关系。” 他说完,便和叶卉走出正一阁,寄出彩云坞,飞身跃上,向葫芦山外飞去。 天清门弟子一见,由红师姐带头走出来。纷纷抛出飞行法器,飞向天空,紧随楚泽衣的后面飞向天际。 作者有话要说:改改错字,亲们看到更新,有时是改错字,不是伪更 ☆、第八十章 回到天清门 顾念着红师姐等人还在筑基期,叶卉特意将彩云坞放慢速度,本来两天天路程,却飞了三天。 天河神君和皮掌门等人早已接到红锦云和薛之淮的传音符,得知楚泽衣结婴成功。 门中弟子进阶元婴,又在葫芦山一战杀了魔族的元中修士,何等荣耀。天清门的声望将会在修仙界更上一个台阶,从目前的第三大派跻身第二大派指日可待。 天河神君和皮掌门这日一大早,便率领门中一众元婴修士和几十个金丹修士,几百个筑基修士都出了山门,停在半空中迎接。 浩威神君得知爱徒进阶元婴更是乐得眉花眼笑,上次他在刀子领见到楚泽衣时候,明明还是金丹七层。不到十年工夫,居然修成元婴老祖,并一举杀了永夜魔君,真给他这个师父长脸了。 众人远远看见楚泽衣一队人飞来,都神情亢奋。 天河神君却看到了一个绿衣少女的身影,只惊得目瞪口呆。 依依,那不是依依吗? 他的大脑一阵晕眩,视线有暂短的模糊。在此之前他曾听浩威神君提过楚泽衣收了一个女弟子,长相与柏依依很像。不久前也收到红锦云的传音符说见到一个与依依很相像的女子。他当时全没在意,天下容貌相似的人多的去了,可他没想过眼前的少女与他的依依竟然相似到乱真的地步。 不,她就是依依,一样的容貌,一样笑容,一样气质,她明明就是依依。 天河神君正在发愣时,浩威神君已经第一个飞了过去。 “好小子,这么快就结婴了,咱们云雾峰从今后就有两名元婴修士了。”浩威神君一见徒弟当头就照着他的肩头砸下一拳,如果楚泽衣没结婴,恐怕着一拳就会让他当场受伤,但现在不过挠个痒痒罢了。 对于这个玩世不恭的师父,如果太拘礼了,师父反而不习惯。楚泽衣只是笑笑,什么也没说。 “师祖好。”叶卉躬身施了一礼,甜甜说了一句。 “你是当年那个练气期的小姑娘,怎么还不到十年就结丹了?”浩威神君大吃一惊,用手指着叶卉道。再用神识扫了她一眼,没错,金丹期一层,隐隐迈入金丹二层。 到底发生什么事,他的徒弟用不到十年的时间结婴,他徒孙也成为金丹期修士了? 浩威神君震惊过后,满脸喜悦,欢喜地直蹦高。 “小丫头,我当年见到你,就知道你日后必成大器,你师父有什么好,不如你当我的徒弟吧?”浩威神君拉住叶卉,连声的说道。 “这我可做不了主,要问过师父才行。”叶卉含笑道,瞥了身边男子一眼,却见他满面寒霜,抬起一条手臂推开他的师父浩威神君,把她拉回身边。 “师父,你别这样。”叶卉含羞道。从他手里抽回手腕,很多双眼睛看着,尤其他们不正常的关系,她可没勇气面对。 就在几人说话间,天河神君带着天清门大队门人员浩浩荡荡地飞过来。远远地,叶卉就感到那双灼热的眼睛。 “宇航,十几年没见,这么快就结婴了,真给咱们天清门争了大光。”天河神君对楚泽衣笑笑吟吟的说道,目光却盯在叶卉身上,疑惑不已的上下打量着那个绿衣少女。 楚泽衣向天河神君抱拳深深施了一礼,道:“见过天河师伯。”再向他身后门派中灵魂人物,云翼神君,寒辉神君,晨月神君……等诸位元婴期修士的分别见礼。 “不必拘礼,你如今已经进阶元婴,就要按规矩和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师兄师弟相互称呼便可,至于师伯师叔什么的不要再叫了。” 楚泽衣笑了一下,作揖道:“多谢诸位师兄师姐抬爱,宇航便不客气了。”他如今已经结婴,按规矩便该如此,也不再客气。 天河神君和楚泽衣说了几句话,便向叶卉打招呼,呵呵笑道:“宇航,这位漂亮的小姑娘是你新收的弟子吗?金丹期了,听你师父说你十年前收了一个练气期的女弟子,不会是这位姑娘吧?” 天河神君还是不相信,十年时间从练气期进阶金丹,闻所未闻。但楚泽衣都从离开门派时候的金丹中期进阶道现在的元婴期,作为他的徒弟进阶为金丹期,也不用太过大惊小怪。 “叶卉见过太上长老。”叶卉看了他一眼后,躬身见礼。天河神君的脸色比从前充满了沧桑,不知是不是还在心痛女儿的早亡。按血缘来讲,他们也算是父女,一路上她一直期待见到这个父亲,尽管从前她以柏依依身份陪在他身边三年。但现在跟当初的心情不一样,当初她不知道他是自己的父亲。现在知道了,那种血缘亲情,孩子对父亲的孺慕之情从未消减。只是由于前世的因素,她对父亲一词向来有着莫名的恐惧。她渴望见到他,又怕见到他,那种近乡情更却的心理,时时折磨着少女的心。 天河神君望着叶卉,眼角微微湿润。他知道女儿早已亡故,那滴昭示着女儿生命的本命精血是在他眼前消失的,可是见当到叶卉,分明觉得她就是女儿依依。 他用神识扫过叶卉,单系水灵根,他的依依却是双灵根。她不是依依,天河神君暗暗摇头,心底说不出的失望。 晨月神君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走过来拉着叶卉的手,微笑道:“你是宇航的弟子叶卉?” 叶卉点点头,施礼道:“见过晨月师叔祖。” 晨神君摇头道:“你师父已经进阶元婴,你叫我师叔就行了。” 晨月神君为人甚好,对谁都和和气气的,叶卉以前就很喜欢她,听她这样说,笑着点头答应了。 “师父。”薛之淮走过来给晨月神君见礼,道:“这次幸好有叶卉师妹,我们才能活着回来,说起来真是凶险万分。筑基期和金丹期相差天壤之别,看来我得准备结丹了。” 晨月神君见到徒弟说这话,很是欣慰道:“虽说现在正值仙魔大战,结丹不是好时机,但你能有此心思何尝不是佳事。等过段时间,为师安排你结丹就是。” 薛之淮听了立即高兴起来,修士结丹很麻烦,不是想结就能结的。起码得有结金丹,还得各种辅助灵药,结丹之后还要抵挡天劫。这些光凭他一人之力绝难办到,必须有师门长辈操持才行。 红师姐走到皮掌门身边,把去葫芦山的情况叙述了一遍。对叶卉的出现,只是简单几句带过。因为很多事情她也迷惑不解,就是想说也说不清楚。 云翼神君,寒辉神君等一些元婴期的老家伙们纷纷过来同楚泽衣寒暄了几句,然后是几十位金丹期的修士过来见礼。不论是谁在看着叶卉的时候,都露出奇异地眼神。 天河神君又对薛之淮、红锦云、鬼六子、周落、纹香一众筑基弟子的救援葫芦山事情大大表扬了一番。 众人又谈论了一会儿,由天河神君带头向山门飞去。 一路上,天河神君始终用打量眼神观察着楚泽衣身旁的绿衣少女,眼神中闪烁着疑惑,回忆,激动各种情绪。 叶卉对他的观察始终报以淡淡地微笑,心头却泛起一道道波浪,一波三折。楚泽衣感受到了她的不安,拉住了她的手,温暖大手传来的热度,让她的心快慰起来,一时间忘了这是众人的眼皮下不应该做出的亲热动作。过了好久,她才醒悟,急忙把手腕挣脱出去。 她低着头,用眼角悄悄瞥了瞥周围人的反映,有的人是善意的眼神,有的人微微鄙夷,更多人是漠不关心。再向红师姐瞥去一眼,却见对方投过来善意的一笑。 看到红师姐的笑容,想到他们夫妻也是师徒结婚,再联想自己和师父,她有些释然了。 回到天清门,众人也就散了,各人回各人的住处。 叶卉和楚泽衣跟着浩威神君回到云雾峰,远远望去,峰顶云遮雾绕,直如仙境。一只只雪白的飞鸟翱翔其中,其鸣清亮,非常好听。 她知道那是崇明鸟,传说中的神鸟,凤凰家族的一员。大约一万年前,门中有元婴修士从笔嘉山弄来鸟种,带回饲养,如今差不多繁衍了几千只。 “来过云雾峰吗?”楚泽衣问她道,伸手又拉住她。 “没有。”叶卉摇了摇头,再次把手缩回去。那三 年中有两年都在养伤,后一年在修炼,准备十万荒原的历练,很少有时间游玩。 “宇航,你真是糊涂了,她怎么会来过云雾峰,在梦里来过吗?”浩威神君在一旁插嘴道。 楚泽衣不答,他和叶卉之间的秘密没有必要被第三人知道,就是师父也不行。 云雾峰上有百间大殿,雕梁画栋,蔚为壮观,有几十个低级弟子负责打扫。院落里种植者各种俗世没有的奇花异卉,争相的开放着。山后有药田,田里的药材据说是浩威神君结丹时亲手种下的,至今已经有一千多年了。 楚泽衣领着叶卉在山前山后参观了一圈,最后说:“我没结丹时也住在这里,结丹后门派把十里外的一处山谷给了我。谷里的景色很美,等一会儿我们回去,那里才是我们的家。” 那里才是我们的家,叶卉对这句话感到很温馨,原来自己也有家了。她四下看看,这是花园的一角,比较偏僻。便倚在他宽敞的胸膛上,享受上面传来的温暖。 楚泽衣用双手搂住她的腰肢,叹道:“不过门派很快就会拨出一处山峰给我,那处山谷也许不会再去住了。” 叶卉知道天清门一共就九大山峰,每处山峰都美轮美奂。当门中有修士结婴,就会被奖励一处山峰。现在七大山峰都有元婴修士居住,还有两处空闲的山峰其中有一座会拨给楚泽衣。 就连她作为结丹修士也会被奖励某个住处,不过环境相对要差了许多,通常是某处山谷山岗什么的。 叶卉想了想道:“让门派把你的从前住的山谷奖励给我,山峰奖励给你,这样我们两处都能拥有,不是很好?” 楚泽衣点了她一下鼻头,笑道:“就你主意多。”顿了一会儿又道:“不过拨给你的山谷只可空着,不准你住进去,你日后只能住在我的山峰。” 叶卉摇头道:“别人会笑话的。” “谁敢笑话,我就杀了他。”楚泽衣哼道。 “这里是天清门,你也乱杀吗?”叶卉抓住他的大手放在嘴上狠狠咬了一口,却见上面连个牙印也没有,不禁气馁。 “卉儿,别再把牙齿弄疼了。”楚泽衣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道:“过些日子门派要为我举办元婴大典还有你的结丹大典,我就当众宣布你是我的道侣,那样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叶卉欣喜地点头,满脸笑意。双臂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仰起头给了他一个长长的香吻。 楚泽衣拥住她一直吻着,好久才依依不舍的放开,苦笑道:“有人来了。” 叶卉一惊,却见浩威神君站在不远处,用好笑地眼神望着他们。 她顿时尴尬不已,满脸绯红,狠狠白了 楚泽衣一眼。她是金丹期,当然感觉不到元婴修士隐藏起来的灵力,但师父能感觉到的,他为什么才说出来。 浩威神君哈哈大笑,道:“不用不好意思,这是好事好事,等过段时间,为师为你们主婚就是。” 叶卉脸色更红,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楚泽衣大喜,对着浩威神君深深一礼,道:“多谢师父操持。” 浩威神君诧异道:“我还记得上次你给施礼时是几十年前你结丹典礼时,你小子原来也是有礼貌的。” 楚泽衣被他说得脸色一板,闭口不言。 浩威神君哼道:“这小子就是这样别扭的性格,幸好现在有人能拿住你,为师我看了很爽。” “师祖!”叶卉见他一口一个小子,心头很不乐意。好歹师父如今也是元婴修士,跟浩威神君身份相同,要是被低级弟子听了影响多不好。 “还叫师祖,应该改口叫师父了吧?”浩威神君笑道,眼里有着捉狭。 叶卉不语,她的师父只有一个人,一辈子也只叫一个人做师父,谁也不可代替。 楚泽衣瞥了一眼浩威神君,抬手把叶卉拉在身边,向园子外面走去。 浩威神君呵呵笑道:“宇航,晨月神君来了。有事要找你们,不对,她要找你身边的小丫头。” ☆、第八十一章 亲人亲情 “晨月师叔找我做什么?”叶卉微怔,晨月神君和天河神君的关系她是知道的,可能是因为柏依依事件才来找她的吧。想起薛之淮曾说的,他们认为柏依依是死后夺舍。 叶卉心头暗叹,可他们不知道柏依依其实早就死了,那三年中柏依依的身体里装的其实是她叶卉的灵魂。后来在十万荒原历练时候,她施展血禁之术与敌人同归于尽。她是回到倒自己原本的身体里,可是在晨月神君看来却是柏依依死后夺舍。 她该怎么解释呢,当然不能说出自己夺过柏依依的舍,要是被人知道了说不定会怀疑柏依依的死和自己有关,那么该怎么解释才行呢? “不用担心,我陪你去。”楚泽衣道,他早已她听说过所有的事情,明白她心中在想什么。 叶卉展颜一笑,心里舒坦多了。 浩威神君领头,三人向前殿走去。途中,叶卉想起一件事,道:“师祖,六七年前门派可有从魏国碧水潭学院带回一批俗世弟子,其中有叫梁山博和阮竹星的人?” “这种事我哪能知道,等有时间你去执事堂问问吧。”浩威神君想了一想说道。 叶卉一想也是,师祖是元婴修士,这种差了多少级的小事他的确不会知道。况且门派中光留守的弟子就有上万人之多,师祖从来又是个不爱管闲事的主。抬眼看见一个灰衣弟子正在一旁的花圃修剪花草,对他招手道:“请你过来一下,我有事要你麻烦你跑跑腿。” 天清门只有最低级弟子才穿灰衣,又称为仆役弟子,通常都是灵根很差,出身又很差的人。 那个灰衣弟子走过来恭恭敬敬地施礼,道:“但请师祖吩咐。” 叶卉以柏依依身份呆在天清门时候还是筑基期时,杂役弟子们都是以师叔称她,现在进了阶,身份也发生改变。但她早已锻炼的荣辱不惊,对那人道:“去执事堂问问门中可有一个叫梁山博和阮竹星的人,记得可要打听详细了。” 见那人站着不动,想了一下对天河神君道:“师祖,把你的令符给他,让他拿给执事堂的人看看。”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就有高低贵贱之分,执事堂那些眼高于顶的弟子们怎么可能去搭理一个没身份的仆役弟子。 浩威神君从储物袋取出拿出一枚令符递给那名灰衣弟子,吩咐道:“快去快回,把事情办好了有赏。” “弟子遵命。”那名灰衣弟子大喜,接过令符立即去了。 “小丫头,你懂得倒不少,以前在门派里呆过?”浩威神君问道。 “没有,怎么可能,我遇到师父的时候才十二岁,什么都不懂呢。是吧,师父。”叶卉最后一句对楚泽衣道。 楚泽衣微笑点头,道: “卉儿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懂,当年讲的那些故事可是神妙莫测,匪夷所思呢。” 叶卉想起他们去刀子岭途中的趣事,那时她才十二岁,被他劫持。如果没有那次的劫持,她也不会遇到他吧,当然也不会有随后的离魂,不会成为柏依依,不会去十万荒原,后来不会得到九奇神君的幽冥神火和千月界。人生缺了哪一个环节都会发生质的改变,她很感谢那一次他们相遇。 浩威神君叹道:“十二岁,才十多年就是金丹修士,你师父现在一百一十岁是元婴修士。这在天穹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你们一定得到了天大的机遇了吧?” “哪里,运气好点罢了,师父当年不也在刀子岭山洞里得到很大的机缘吗?”楚泽衣把话题绕开去。 浩威神君一听眉飞色舞起来,道:“说起来那次运气真是好,从秘境带回来灵药材足够为师用个几百上千年的。我回到门派就一直闭关修炼,十年时间从元婴五层进入六层,看来进入后期指日可待了。” 修士一旦进阶元婴期,修为大都停滞不前,很多人一生都徘徊在元婴初期,直到死也难有进益。不过一旦进阶中期便可增加五百年寿元,进入后期能再增加五百年寿元,难怪浩威神君这样兴奋。 楚泽衣摇摇头,要不是他的卉儿能自由出入千月界,也许老家伙一辈子都困住里面出不来呢。 三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向正殿走去,不多时进入大殿。 晨月神君坐在里面饮茶,茶香渺渺,满室清香,却是叶卉从前身为柏依依时制作的乐蕊茶。 浩威神君奇道:“这茶的味道真是好闻,你哪来的?” “坐着无聊,便让下人将从前一位师侄制作的灵茶沏了饮用。”晨月神君虽然回答浩威神君的话,眼睛却盯在叶卉身上。顿了一会儿,对她道:“我听毕南风说,叶师侄也会制作这样的茶叶,不知可有此事?” 叶卉坦然笑了笑,道:“不就是把茶叶摘下来炒一炒嘛,我家乡很多人都会,没什么难的。晨月师叔想学吗,我教你便是。” 晨月神君不语,蹙紧眉头,道:“我听说叶师侄认识一个名叫欧阳修的诗人,可我打调查了很久,天穹从来没有这个诗人,不知叶师侄可了解?” 叶卉转头看向楚泽衣,见他眸中全是包容。便向晨月神君道:“师叔有话直接问好了,这样吧,不如我替师叔说,您是想问我是不是柏依依对吧?” 晨月神君微显尴尬,微笑道:“真是聪明的孩子,我是想问这话的,我想问你是不是柏依依死后夺舍?” “师叔,我不是柏依依。”叶卉神情严肃道:“我巴不得有太上长老那样的父亲,这种事没什么 好说谎的。我本姓李,从前的名字叫李秋叶,俗世雍国京城外十里村人士,父亲名叫李子轩,母亲王氏。我十多年前遇到师父,那时我才十二岁,师父可以作证。之后不久我又遇到了师祖,师祖也可以作证,不信你问他们。” 浩威神君诧异道:“晨月师妹,你是怎么想的,叶卉怎么可能会是依依,虽然两人长得像,但天下长得相似的人多的去了。” 晨月神君却没有回答他的话,眼睛直视叶卉道:“我审问过毕南风,你们有太多相似的地方,我指的不是容貌,如果你是柏依依,应该能明白我的话。” 叶卉听她提起毕南风,想起自己在碧水潭学院所受的屈辱,心头有伤痛,还有微微地恨意。不禁问道:“毕南风人呢,他在哪?” “我前几日接到消息,得知你们要回来,不想再起冲突,就派他外出办事去了。” 外出办事?不再见到他也好。叶卉顿了一会儿,道:“师叔有上千年的寿元,必然见闻广博,听说过很多事情,想来也听说过阴间有浮生池的传说吧?” 晨月神君点头道:“浮生池能通过时间和空间看到很多景象,包括人的前世和天穹以外的世界都能能通过浮生池上的画面看到。” “我曾经魂魄离体,去了阴间的浮生池,在浮生池里见过很多事情。你们觉得我和柏依依有相似的之处,其实我是在浮生池看过一些景象,因为觉得有趣拿出来说说罢了,其中就有包括欧阳修什么的。” 晨月神君默然无语,良久才道:“你和依依长得那样相像,不单是容貌,就连气质,神态,一举一动无不一模一样。然后你说一句在浮生池看过一些事情,叫人如何能够相信?” 两人之所以相像,是因为柏依依这个人本来就是水仙子按照自己的形象制造出来的。而且自己做过三年柏依依,晨月神君的对柏依依记忆是不是停留在最后的那三年中,叶卉并知道。但有一点她清楚,自己很难骗得了晨月神君。 楚泽衣向晨月神君施礼道:“晨月师姐,容宇航说一句,我以我的名义发誓,叶卉绝不是柏依依,绝对不是。” 晨月神君不由动容,她是相信楚泽衣的,知道他从来不说假话。 她看了一眼叶卉,叹了口气,最终带着失望离开云雾峰。 浩威神君出去相送,路上,他问出了自己的不解。 晨月神君便向他解释,说出了薛之淮在碧水潭学院的遭遇,后来她又审问了毕南风,所得到的一切信息明显指向柏依依死后夺舍。 浩威神君连连摇头,道:“晨月师妹,我多年前就遇到过叶卉,那时候也差点把她当成依依,但两人的年纪不对。那时的叶 卉大概只有十五六岁,不过宇航遇到她的时间更早。我相信你说得都是事实,但更相信自己的感觉,叶卉绝对不是依依,绝对不会依依被夺舍。” “难道真的是我弄错了?”晨月神君也疑惑了,道:“可她们真的很相像啊,比双胞胎姐妹还像。” “姐妹?哦,我明白了。很可能是天河那老家伙不检点,跟哪个俗世女子有瓜葛生下了叶卉,吃干抹净一走了之。”浩威神君笑了,道:“老家伙忒不是东西,生下了孩子都不认账,人家孩子心眼好不跟他计较,换了我非剥了老色鬼的皮不可。” 浩威神君说完哈哈大笑,他本意是在说笑而已。可是,晨月神君听了愣了一愣,神态间若有所思。 “师父,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近人情?”叶卉对楚泽衣道,说完了这句,她有些伤神,悠悠地道:“可是你不知我经历过什么,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提起过,因为伤痛太深,所以不想说。” 楚泽衣本在饮茶,听了这句话立即站起身来,将叶卉搂住怀里,温言道:“卉儿,今时今日你还有什么不能对为师说的,说出来吧,让为师替你分担一半忧愁。” 叶卉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泪水一滴一滴落在上面,过了一会儿才道:“我本是李家的孩子,但出生后不久就被人夺舍,不满周岁的灵魂去了一个很遥远的世界,在那个世界度过了二十几年的人生。师父,也许你不信,但这都是事实,天穹和我去过那个世界的时间并不相等。我在那个世界度过了二十多年的人生,但回来天穹之后我发现李秋叶,也就是我曾经的身体却只有七岁。” “卉儿说什么为师都相信。”楚泽衣亲了她一下,道:“可怜的卉儿,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叶卉的泪水再次一滴滴地流下来,哽咽道:“在那个世界我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母亲早逝,父亲是一个暴力狂,常常虐待打骂子女,我们兄妹都是在棍棒下长大的。从小到大,我不但要照顾残疾的哥哥,还要照顾年幼的妹妹。别的孩子都在父母跟前耍娇的年纪,我却开始了繁重的劳动。洗衣、做饭、挑水、劈柴、捡煤球,什么都干,但这些我都不怕,我最怕父亲的那张脸,他打我们的时候用牙齿咬着舌头,不是咬牙,是咬着舌头,非常恐怖的样子。”叶卉咬了咬唇,道:“我想改变这一切,所以就刻苦的学习,学习一切知识,多年以后我总算用学到的知识离开了那个家……” 是的,她以最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大学,父亲却只拿出第一年的学费便撒手不管。她因为要支付沉重的学习费用,每个星期要打好几份工,夜深了又要去市场里摆地摊赚钱。辛勤的付出总会收获丰 硕的成果,大学毕业后她在一家外企工作,业绩喜人,短短一年时间久成为了最有前途的白领。 “离开那个家之后,开始几年很苦,但后来我过得很好,可以说非常好。”想起那个现代化大都市,她的眼中闪现一丝缅怀,想起前世的亲人,又忧伤起来,“多少年过去了,不知道我在那个世界的哥哥和妹妹过得可好?” “别哭卉儿,等以后有时间为师带你去那个世界看望他们就是。”楚泽衣抬手拭去她的眼泪,轻声安慰道。 可能吗?那个世界和天穹的时间并不相等,等她再回去时,不知他们还在不在人世? “那后来呢?”楚泽衣问:“后来你是怎么回到天穹的,又怎么会到自己以前的身体里?” 叶卉盯了眼前男子一眼,道:“后来我跟朋友们出门旅游,意外来到天穹,碰见了师父你,是师父狠心辣手杀死了我……”她顿住了嘴,眼中有着一缕气恼。 “我杀死了你?”楚泽衣大感意外,瞪大眼睛道:“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了?” “师父杀人还需要理由吗?”叶卉伸手推开了他,走到一边,用脊背对着他。 “卉儿?”楚泽衣走过去从后面搂住她,低头吻了吻她的脖颈,叹道:“如果为师真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你伸手打,张嘴骂就是,就是不要不理我。” 叶卉过了一会儿才道:“师父十七年前去过刀子岭,找商九娘寻仇是不是?” “是啊,那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当时没杀过任何一个女孩子啊!” “你是没动手杀过,可是你跟商九娘金丹期的法力爆裂开来,我区区一个凡俗之人能承受的起嘛?”叶卉斜他了一眼,心头不忿。 “那么说你当时在场?”楚泽衣回想当时的情况,好久才道:“好像地面上是有那么一个女孩子到处乱跑来着,长得还挺可爱的。卉儿,想不到你前世也那么漂亮。” “不准岔开话题。”叶卉瞪他一眼。 “没有。”楚泽衣赶紧道,过会儿又不服气的嘟囔:“又不是我一个人动手杀你的,还有商九娘你怎么不说她?” “还想推卸责任?”叶卉狠狠踩他一脚。 “不是,哪能呢?”楚泽衣道:“只是奇怪,你那时是怎么回到曾经的身体里的,死后夺舍吗?” “是商九娘帮了我,她带我的灵魂去了雍国京城外的十里村的李家夺舍。我不知道是不是天意,我居然回到了自己的体内,她走之前还留给我一部修仙功法。”叶卉说完,幽幽叹息:“师父,我不知道你跟商九娘有什么仇,非要杀她不可,可是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饶她一次,只要一次就行,也算我报答她的恩情了 。” “卉儿,为师答应你。”楚泽衣道,把她扳过身来面对他,道:“你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受了那么多苦,所以你不愿轻易原谅太上长老,不愿那么快认他是吧?” 叶卉的眼泪又落下来,咬了一下唇,道:“凭什么他觉得苦闷了,想有个孩子承欢膝下,我就要认他。在他的心中我永远也不能与柏依依相比,永远也不能代替那个死去的女儿的地位,那么我为什么要上杆子他呢?他明明知道有个孩子在俗世中,为什么从来不去看望。于是有一天,这个孩子来到他身边要他施舍一份爱时候,他仅仅能给一份曾经孩子的十分之一二的爱,这种廉价的爱我宁愿不要。” “好,卉儿,我们不认他就是。”楚泽衣轻轻抚摸她的脊背。 叶卉倚在他的胸膛上,喃喃的道:“我有师父的爱就够了,父亲的爱太沉重了,我要不起。”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从殿外传进来。 “我都听见了。”浩威神君站在大殿门口,紧皱眉头,道:“原来天河那老混蛋真的做了不检点的事情,小姑娘你别难过,师祖我现在去为你讨回公道,砸了他的洞府。” 浩威神君一个转身,向云雾峰之外飞去。 叶卉吃了一惊,急忙飞出门外,却见一道遁光消失在远处。 “师父,师祖说天河神君不检点,是这样吗?”叶卉转过头问身后的男子。 楚泽衣点点头,道:“是这样说的。” 叶卉急忙抓住楚泽衣,道:“师父,我们快去望月峰,哎呀,事情不是师祖想得那样子。” 叶卉跟着楚泽衣向望月峰的方向飞去,但金丹期的速度很慢,虽然有千云闪和楚泽衣帮助,较之浩威神君还是差远了。 望月峰,天行殿里。天河神君和晨月神君坐在一起饮茶。茶叶是从前柏依依(叶卉)制作的,这么多年来遗留的茶叶越饮越少,如果不是今日心情激荡,天河神君根本不舍得拿出来。 “那个叫叶卉小姑娘和依依长得真是像啊,乍一见她我还以为依依没死。”天河神君饮了一口茶,感叹道。 晨月神君没提自己刚刚找过叶卉的事情,听他这样说,便道:“师父,叶卉会不会是你留着俗世的另外一个孩子?” 尽管她结婴五六百年了,没人的时候还是习惯叫他师父。 “怎么可能,哪有此事?”天河神君一拂袖子不悦道,他心中始终记挂过世的妻子,别的女人连看都懒得看,更别说有过瓜葛了。 “师父,你难道不记得二十几年前外出游历,路过雍国京城发生的一件事吗?”晨月神君曾听他提过,那年冬天的一个傍晚,天河神君回到天清门满脸悔恨的跟她说起了 那件事。 天河神君登时呆住,二十多年前他外出游历,去了雍国京城。恰巧遇到李子轩夫妇,当时李夫人重病垂死,他感怀他们夫妻情深,又想起自己过世的妻子,一时动了恻隐之心,用一滴本命精血救了李夫人,没想到李夫人居然怀有了他的骨肉。本来他不知道的,他救了她之后就去了邻国游历,三个月后趁巧又路过雍国,便动了去探望他们的念头。 于是他向李府走去,还没到他们的家门,就感念到里面有他熟悉的气息,用神识刺探进去,这一惊非同小可,李夫人的肚子里居然怀着他的孩子。 天河神君当时完全呆住,饶是他一千多岁了,也被搞得不知所措。心思混乱,再也呆不下去,急忙离开,没有了游历的情绪,就穿过十万荒原,回到了天清门。 他只在回来那天对晨月神君说起过,事后闭口不谈,连他自己也不愿多想。 过了好一阵,天河神君才摇头道:“当年那家人姓李,现在这女娃姓叶,不是……”不是什么,下面的话他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晨月神君道:“我刚刚去找了叶卉,跟谈了一会儿。她说自己本姓李,雍国人士,父亲李子轩,母亲王氏,她本名叫李秋叶。” 天河神君猛然站了起来,在大殿里来回踱了几圈。神情有些激动,有些迷茫,更多的是惊喜。 “晨月,你是说叶卉是我的女儿?”天河神君停踱步,不置信的问着晨月神君。 “很有可能。”晨月神君点头道:“等再见到她,不如你用神识刺探一下血缘。” “迎接他们回山门时候,当时见到她只觉得很熟悉,就像见到自己的亲人一样。我倒是用神识刺探了一下她的灵根,至于刺探血缘却没想起来。”天河神君有点懊悔道。 就在这时候,天行殿外面响起一个惊雷般的喊声:“天河老混蛋,老家伙,赶紧滚出来跟你爷爷打架,再不快些出来爷爷立刻砸了你的洞府。” 天河神君透过敞开的大门一看,见浩威神君横眉怒目的停在半空,不禁奇怪。 “浩威师弟,好端端的你发什么疯?” 天河神君真怕这个师弟无缘无故砸了他的洞府,便从天行殿飞身出来,身形一闪,飞上了半空,与他对峙。 “你自己做得好事不承认,还有脸来问我?”浩威神君指着他道,满脸鄙夷。 “我做什么好事了?”天河神君莫名其妙。 “总之我今天替三清祖宗教训你,老家伙接招吧!” 浩威神君抬手打去一道灵气,取出法器龙藤剑,刷地卷起一道光幕荡了过去。他是木灵根,又是剑修,沉浸剑术一千多年,自有其独到之处。只见银色的剑气破 开空气,隐隐含着哨声,向天河神君激射去。 天河非常恼怒,哪有不说出原因就出手打的,挥手挡开对方用手打出来的那道灵气。取出法器转金轮,灵力透过,转金轮立即旋转起来,越转越快,所荡出的灵气越强。他是金灵根,主修金系法术。庞大的金色光幕席卷过去,与对方的剑气相撞。 轰…… 元婴修士斗法,所激起的气旋爆裂开去,到了地面,周围花草树木都受到了影响。只见飞沙走石,枝叶四处乱飞。 晨月神君一见不好,忙用灵力划出结界,阻止破坏。 浩威神君打完一招,不过瘾,又发出一剑,这一次运出的灵力十足,手中藤龙剑爆射出一道道光幕袭击天河神君。 天河神君发了脾气,转金轮荡出层层金系法术,与浩威神君的木系法术对抗。 两人在半空中连打了十几个回合,不见胜负,越打越激烈,巨大的气旋不断的爆开。可忙怀了晨月神君,不停的飞来飞去的划出结界,两位元婴修士打架弄坏了花花草草是小事。但望月峰可不是普通的山峰,执事堂、执法堂、灵兽院、藏经阁、丹院、器院都在这里,弄坏了哪一处都是不小的损失。而且还有无数弟子,弄伤了谁也不好。 浩威神君打了一阵不见输赢,心头不忿,剑招一变,大喝了一声。只见藤龙剑化成上百道长剑,每道剑都像一条长龙,迅捷无比的飞向天河神君。 天河神君哼了一声,转金轮光芒爆开,化出一百多个金色圆轮,光芒闪闪,与对方长剑相撞一处。 但上百条藤龙剑却像绳索一样缠住的转金轮,每一个轮子都被缠的密密麻麻。 天河神君一见,双手挥动,灵力隔空发出去,两道巨大的银色光柱射向转金轮。一百多个转金轮在他的法力吹动之下,转动的快速无比。 浩威神君见状也会出双掌,源源不断的发出法力,吹动他的藤龙剑爆发出强劲的缠绕力。 望月峰上站满了看热闹的人群,金丹期,筑基期,练气期的弟子足足有数千之多。好在有晨月神君的结界维护,没人受伤。 就在双方打得不可开交之际,叶卉和楚泽衣来了。 叶卉一见慌张起来,生怕天河神君有个好歹,怎么他说也是自己的父亲啊。关心则乱,抓住楚泽衣道:“师父,师父,快让他们停手……快……”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梦魇小妖 两次送霸王票 ☆、第八十二章 门派备战 “别担心,他们不会有事。”楚泽衣安慰道。 “可是……”叶卉见他们越打越激烈,气旋爆开,连高空的云层都被震散。 元婴修士斗法真是恐怖!她禁不住一阵阵心惊,想起师父和永夜魔君的那场斗法,师父的表现是何等的锐不可挡,气势万钧。明明才进阶不久,元婴初期,却给她的感觉比元后修士还要震撼。难道说有了仙灵气,攻击力也呈几何式增长,修为越高所发挥的仙灵气越是超长? 要是师父和天河神君打一场不知道谁赢谁输,又想到妖神横空那样的元后修士都死在师父的手里,谁输谁赢还用得着说吗?她却忘了,横空是被楚泽衣的幽冥神火所灭,光拼法力未必能杀死对方。 这时候,望月峰绝顶的揽月亭里的大钟被人敲响了,钟声恢宏,能传出百里之外。叶卉不禁诧异,因为她知道,只有关系着门派存亡的大事发生,钟声才被允许敲响。 天清门大山峰九座,小山峰一十九座,山谷二十八处,坪六十二道。钟声一响,这些地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听到钟声敲响之时,弟子们务必在第一时间赶到望月峰聚集。 却见空中人影飞来,云翼神君,寒辉神君,还有另外两名元初修士,华鉴神君和子墨神君都飞到了望月峰上。 天清门的七大元婴修士全到场了,不对,算上师父应该是八个。她再扫一眼,皮掌门和红师姐也来了,还有正在源源不断飞来的金丹修士和筑基修士,练气期的修士也施展御风术贴着地面行来。 今天还真是热闹,上午她和师父刚回来时,门派的高阶修士全部聚首,这才多长时间又都聚到一起了。而且,练气修士也全来了,要开人民表彰大会吗? “两位师伯不要再打了,魔族大军快攻进天清门了!”皮掌门对着半空正在斗法的两个人影大喊了一声。 空中两个元婴期的老家伙正打得痛快,闻听怔住了,个人收回个人的法器,从空中降落下来。 “怎么回事?”天河神君来到皮掌门的身前,问道。 “刚刚接到消息,魔帝盛世率领四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向天清门而来。外门弟子发出消息之时敌人还在五百里之外,估计现在还有四百里了,不日就能达到这里。” “魔族大军怎么单单会选择了我们天清门?”天河神君不解道。 “据外门弟子探听的消息,宇航师叔杀了他们的永夜魔君,这本来没什么。但据说宇航师叔帮助魔族的从前的一位名叫千岩的魔君争夺帝位,那千岩魔君率领手下占领了魔都,尽杀盛世的党羽和家人。盛世魔君一怒之下,决定先打下天清门雪恨,再回魔界夺回大权。” “师父,他 们好像说得是你哟?”叶卉小声对楚泽衣道。皮掌门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如今的叶卉听觉敏锐,又有仙灵气的把经脉洗练地远比同阶修士更为精粹,虽然距离百丈之外,两人的谈话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那又如何,卉儿,为师去杀了那盛世魔君,让仙魔大战提前结束,岂不甚好?”楚泽衣无所谓道,仿佛杀死一个魔界至尊就像捏死一只蚂蚁般的容易。 “那个什么,师父我跟你一起去。”叶卉央求道。却见天河神君向她投来温和一笑,心头微颤,抓住楚泽衣的袖子的手微微发紧。 “你们过来。”天河神君对两人招招手。 叶卉看看楚泽衣,他递来宽慰的眼神。拉着她的手,身形闪了几闪,到了天河神君身前。 “宇航,你跟魔族是怎么回事?”天河魔君问这楚泽衣,眼睛却看着叶卉,神色非常和蔼可亲。 叶卉向他有礼的笑了笑,低下头来,禁不住心头噗噗直跳。 楚泽衣简单地解释了跟千岩魔君的约定,天河神君听完眉头微皱,道:“这可麻烦了,魔族大军有四十万,我们天清门加上外门弟子也不到二万。万一打起来,怕吃大亏。” “有什么了不起。”浩威神君撇嘴道:“魔族只有三个元婴修士,死了一个,只剩下两个。我们天清门如今却又八个,吓也吓死他们。” 皮掌门插言道:“容我说一句,那千岩魔君占领了魔都,忠于盛世魔君的人马正源源不断的聚集到大昆弥来,与盛世的军队汇合一处,据说光元婴期的修士就来了三五位。” “那又怎么,跟我们天清门正好半斤对八两,谁也不比谁强。”浩威神君哼道。 元婴修士人数基本相当,但门下弟子的数量却相差数十倍呢。 天河神君发愁道:“赶快给其他门派发传信符,请他们派人来援助。”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没底,虽说各大门派建立了战时联盟,但历来雪中送炭者少,落井下石者多。就怕像魔族大军围剿碧海门那样,各派不但不去救援,反而暗中串通一气看碧海门的热闹。想了想,他又道:“尤其是云鼎门,御剑门,素女门请他们多派人手过来。我们天清门和这几家一向交好,现下只能指望他们了。” 叶卉心头对大昆弥一盘散沙局面表示十分唾弃,就像抗日战争期间一样,国民党拆东墙补西墙,让出了东三省。而修仙界把碧海门让给了魔族,现在不知道其他门派会不会再把天清门让出去,这种丧权辱国的满清思想真是要不得。 本来区区一个魔族绝不可能是整个修仙界的对手,魔族元婴修士总共也不过十几人。修仙界有大小三百多个修仙门派,三千多个修仙家 族,还有无数散修。光元婴修士就是魔族的好几倍,普通修士加起来有几百万人,如果上下一心,区区一个魔族早就被消灭了。 眼下局面就像抗战期间的情形,魔族是日本鬼子,向来喜欢玩灭族和灭派的游戏。碧海门和其他弱小的门派是□,是被出卖和铲除的对象。天清门是国民党,专门搞阴谋诡计。天河神君就是蒋介石,满脑子的损人思想,带头导演了修仙版的皖南事变(碧海门)的发生。 叶卉正在腹诽,把天穹各家势力贬低个遍。只听得天河神君又说:“先把护山大阵全都打开,哎呀,如此一天下来得用掉几十万灵石吧。” “是啊太上长老,现在门中灵石储量不多。我们的汇源、通华、大丰几个最盈利的灵石矿又被魔族占领去。库存灵石数量只够护山大阵的半个月的开销,还没算上给门中弟子发放的薪俸。”皮掌门愁眉苦脸道,当个掌门不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天河神君拍拍额头,头疼道:“非常时期,门中弟子的薪俸等打败魔军后一起发放。至于护山大阵的开销,这样吧,我带头捐献一百万灵石,余下的元婴期修士每人一百万,金丹期三十万,筑基期三万,练气期……哦,练气期就不必了。” 天清门的元婴修士非常富有,别说一百万,就是一千万灵石也能拿得出。 但金丹修士分为穷金丹和富金丹两种:穷金丹像明阳真人那样的,没有特定的师父教导,一身所学大多来自门中典籍。按时领着的薪俸,还得常常外出猎取妖兽赚外快,捐出三十万灵石对他们来说是一大笔费用。至于富金丹,就连富筑基都非常富有,通常像薛之淮那样的精英弟子有元婴期师父罩着,别说三十万灵石,就是再捐出三十万也小菜一碟。 “太上长老,捐献灵石只怕弟子们会有意见。”皮掌门劝道。 “你给他们讲大道理啊,我要你这个掌门不是摆样子的吧。”天河神君怫然不悦。 浩威神君在旁一听说要捐灵石,满脸愁容道:“天河师兄,你看我一个穷哈哈的,还有一大帮穷弟子要养活。别说一百万灵石,就是几百个灵石也拿不出啊,要不你看我这里还有一百灵石你拿去救救急。” 叶卉笑了出来,这个师祖一向贪财,千月界就曾被他搜刮一空,连半个灵石也没剩下。她就不信千月界存在数十万年,连半个宝物或者灵石都没有过,就连她拥有几年还在里面存储了大量的太乙石。 天河神君听他一说,脸色拉下来,冷声道:“废话少说,一百万灵石,少一个也不行。” 浩威神君脸上愁苦更多了几分,不知道还以为他家徒四壁,寒酸落魄。 楚 泽衣微笑道:“我十几年没回门派,这期间没领到一块灵石,积攒下来的薪俸也有几百万了,那些灵石就是当我全捐出去了。” 叶卉没想到师父也这么极品,小声道:“师父,那我怎么办?”三十万灵石,她拿不出来啊。虽然身上的灵宝不少,但不知道能不能当灵石贡献出来。 天河神君立刻亲切无比的看过来,声音也非常温和:“叶师侄就不用了,刚刚回到门派,从来没领过一次薪俸,可怜的孩子,哪好意思再要你破费呢?” “多谢太上长老。”叶卉施礼道。 “不谢不谢。”天河神君呵呵笑道,转过头对皮掌门挥挥手道:“你把门中弟子都召来了,是有话要吩咐吧,忙你的你吧。” 皮掌门听到灵石事情基本解决了,很是高兴,转身召集门派弟子讲解一系列护山保派的伟大意义。讲完后,又吩咐开启护山大阵,派出人员四处巡查警戒,组织一大批修为高的弟子练习伏魔阵法。法令一项项颁布下去,他做起事来不徇私,护山大阵名额连他老婆的名字都没落下,当然也有叶卉的名字。 天河神君走过去,拍拍他的肩头,道:“叶师侄就算了,她刚回门派对内务不熟。” 皮掌门不明白练习伏魔阵和内务不熟有什么冲突,但既然太上长老这样说,也只能应下。 叶卉在移魂的那三年相处中就明白了,天河神君整个是一个徇私枉法,老奸巨猾的家伙。她从那双眼睛中看出来,他已经得知了她是他的女儿事情。 ☆、第八十三章 元婴聚首 皮掌门的吩咐下去,筑基弟子带领一队队练气弟子往各处要隘去镇守巡视,金丹期修士则带领弟子们演练伏魔大阵。所有的人都十分严肃,有人振奋,有人忧虑,但无人惊慌,一切都在井井有条的进行着。 天清门毕竟是名门大派,门下弟子的素质不是一般高,叶卉感叹。 天河神君把诸位元婴修士和皮掌门都请进入天行殿,准备商谈对敌作战的方律。楚泽衣看着陆续进去的人影,低声对叶卉道:“你在这里等着我,不要走开。” “师父你进去吧,这里可是天清门再安全不过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叶卉翻了一下眼皮,无奈道。 “不是为师不放心,实则是你太不让人放心。”楚泽衣点了一下她的额头,眼神含着宠溺,又看了她几眼,转身走进天行殿。 天河神君看见大伙都走光了,来到叶卉的身前,笑道:“你叫叶卉是吧,我可以叫你卉儿吗?” 叶卉向他施了一礼,道:“太上长老抬举,卉儿只有感激的份,哪能不知道好歹。” 天河神君眼神闪着一抹深思,道:“我听晨月说,你其实不姓叶,是姓李对吗?” 叶卉水汪汪的眼眼睛闪了一闪,点头道:“我是雍国人,父亲名李子轩,我本名李秋叶。因为在外行走,嫌以前的名字俗气,便请算命先生给改了个吉利又好听的名字。” 天河神君望着那张曾经再熟悉不过的一张脸,心头泛起强烈的熟悉感,便施展一缕神识探测过去。神识到了叶卉的身上,融入她的血液中,仿佛骨肉相连,水乳交融般的,竟是再契合不过。 天河神君收回神识,神色有几分悲戚,几分欢喜,正想些再说什么。却见浩威神君在天行殿门口喊道:“老家伙快进来,都等着你呢,你也好意思。” “卉儿,一起进去吧!”天河神君想了一想,拉着她的手腕走进了天行殿。 大殿中的一众人都做好了位置,楚泽衣和皮掌门的资历最浅,坐在末尾的位置。 “卉儿,上这边来。” 楚泽衣看见叶卉进来,让侍者在身边加了一把椅子,哪知天河神君直接把叶卉拉到自己身边去坐了。楚泽衣见心上人被带走,忍不住皱眉,却不好说什么。 接下来八位元婴修士和皮掌门对当前局势做了一番探讨,各抒己见,场面时而热烈,时而寂静。叶卉坐得无聊,便赶走沏茶的侍者,主动为大家义务泡茶。 晨月神君看她一眼道:“听说叶师侄自己制作的茶叶很高级,何不拿出来让大家品尝一下?” 叶卉淡笑道:“不过是把新鲜的茶叶加点灵药材炒一下罢了,哪里就高级了。”说着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小瓶茶 来,倒了一小撮在茶壶里,用开水冲了,再一杯杯端给大家。递给楚泽衣时候,他接茶过程中,用手指掐了她的指尖一下,传音道:“离那老家伙远点,即使是父亲也不行,谈完事情后就跟为师回绿竹谷。” 绿竹谷是的楚泽衣结丹时门派赐予的洞府,离云雾峰有十里远。他很担心天河神君以父亲的名义留下叶卉,那样他就会和她生生分开,日后想见一面都难,更别提一起双修了。 叶卉脸色微微发红,嗔了楚泽衣一眼,转过身继续给大家端茶。她现在制茶的技术比当初强过很多倍,尤其前些年在千月界移植进去了茶树,生长出来的茶叶更是灵气充裕,清香无比。再辅以灵草炒制,这样制出的来茶叶简直就是茶中极品。 天河神君端着茶杯品尝了一口,眼神有几分回忆。心头着实弄不清楚叶卉和依依是不是因为姐妹的关系,才表现出惊人的相似,不止是容貌,还有气质,神态,以及制茶的手艺。如果说叶卉是另一个依依,他也相信。望着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天河神君眼神闪过激动。只听得云翼神君道:“既然魔族内部出现内讧,我们不如马上联系千岩魔君,里应外合,共同讨伐盛世,这样比请求其他门派支援更为管用。” “宇航师弟早就与千岩魔君有过约定,不如这件事情就交给他主持。”晨月神君眼望着楚泽衣道:“宇航师弟,你意下如何?” 楚泽衣想了一下,道:“不止要联合千岩魔君,就连妖族的莫言尊我们也要联合,这样胜算更大些。” 晨月神君点头道:“说得好,可是妖族内部并不是莫言尊说得算。需要妖神横空首肯才行,但这人十分难缠,不好相与。” 楚泽衣微微一笑道:“横空已死,现在妖族的权利中心是莫言尊在把持,我早已与他有过约定,不管此次仙魔大战的赢家是谁,都要修仙界合作。” 众人相互愕然,由于楚泽衣说得太过震撼,谁都没有接话。片刻,天河神君才问道:“横空死了,什么时候的事,谁杀了他?” “三个多月前,我杀了他。”楚泽衣淡然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众人更加吃惊,都露出不相信的神色。那横空却是元后期的修为,能杀死他的人在整个天穹恐怕也没几个,刚结婴不久的楚泽衣能杀死横空? 天河神君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不大肯定道:“一个多月以前,据说有一男一女途经黑云城,男的杀死了黑云城的两位城主,飞庭神君和望日神君,是不是你?” 楚泽衣微笑的一下,端起茶杯又饮了一口,神色间不置可否。眼神落在过来倒茶的叶卉身上,悄悄传音道:“等一会儿没人注意时候你 设法偷偷溜走,去云雾峰等着我。” 他可不敢赌,万一散会后,天河神君留住叶卉,他也没理由阻止。人家父女相聚,他身为师父终究差了一层。这么多年他们几乎没有一天分开过,不能想象没有她在身边,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过日子。 叶卉听他这样说,端茶壶的手顿了一下,定了定神,将他的茶杯倒满。 天河神君大为震惊,那飞庭倒罢了,但望日神君的修为更在妖神横空之上,在天穹有极高的声望,就连他也要估计几分。楚泽衣能杀死望日,这不能不让他吃惊。陡然间他又想起一事,据外门弟子传回门派的情报,杀死望日神君的人能发出一种神奇的墨绿色火焰,据说是一万年前的失传的幽冥神火。 天河神君看了看周围,忍住再问话的冲动,如果楚泽衣拥有了幽冥神火,就一定拥有了传说中的仙灵气,人多嘴杂,还是保密为佳。只是恐怕秘密保不了多久,黑云城一役,已经被很多人知晓。天河神君不禁叹气,如果一万年的一次仙灵根拥有人被发现,修仙界又将会引起一场血流成河的争夺。 楚泽衣不想他们这样快就发现自己的秘密,决定岔开话题,喝了一口茶,道:“千岩魔君一个多月前向我发来传信符,提供了很多忠心于他的将领,这些将领目前都在盛世手下供职。我们可以联系他们,牵制盛世,不过真正打起来,要等千岩魔君率领大军来到之后实施突袭,务求一次成功。届时还有妖族莫言尊的大军也会到来,共同讨伐盛世,如此一来,打了六七年的仙魔大战很快就会结束。” 众人眼中都露出惊喜,想不到事情这样容易解决。浩威神君大为得意,他的徒弟不但进阶元婴,一回门派就立了大功,真给他这个师父长脸。 “那我们也不必主动与魔君交战,主要以保全实力,拖延时间为主。等候千岩魔君和妖皇莫言尊的到来,到时候以逸待劳一举击垮盛世大军。”天河神君兴奋的说道。 皮掌门有些担忧,道:“不知要等候多久,我们能不能坚持到千岩魔君和妖皇的到来?” 天河神君对护山大阵颇有信心,担忧的却是灵石问题,道:“天清门的护山大阵是十万年前门中先辈按照上古秘法所造,坚固非常,历经无数战火,一直发挥着超强大作用。支撑个一年半载都不成问题,只是大阵一旦开启,就会源源不断的消耗数量庞大的灵石,门中灵石储备有限,怕不够维持下去。” 叶卉倒好茶,退到一旁,却见楚泽衣投来警告的眼神,颇为严厉的盯着她,一时间不由得左右为难。移魂的那三年她就对天河神君有着父女之情,偷偷溜走,她还做不到,可使师父的命令 又不能不听。 天河神君是她的父亲,她不想伤老人的心,可是也不想拂了师父的心啊。 这时一道紫色灵光从窗口飞进来,皮掌门走过去伸手接住,看了一眼,苦笑道:“魔族大军距离天清门估计三日后就能到达。” “三日?为节省灵石开销,两日再开启护山大阵吧。”天河神君思索道,抬眼一看,叶卉要离开大殿的身影,赶忙问道:“卉儿,你要去哪?” “哦……大殿里太气闷,我想去外面走走。”叶卉淡笑了一下,故作轻松的说道。 “你对天清门不熟,我让侍琴陪你。” 侍琴是天河神君的仆役弟子,专门负责侍奉他的生活起居,这样的仆役弟子天河神君身边共有几十人。 “不用了,太上长老,我只是随处走走,又丢不了。”她推辞了句,向大殿外面走去。 望月峰前面大广场上,数千人在演练伏魔大阵,剑气纵横,气势撼天。 叶卉看了一会儿,就走开了。大家都有自己的任务,只有她一个人无所事事,享用特权究竟是好事好事坏事? 作者有话要说:感冒中,写文好吃力,只能写这些字数了,下次多多补上 ☆、第八十四章 昔日好友 她走走停停的闲逛,一路上看见不少灰衣弟子都向她行礼,或称柏师叔或柏师祖的。叶卉也懒得解释,摆摆手让他们起来,继续随意散步,看见一旁的灵兽院想也不想迈步进去。 把守院门的灰衣弟子,本是练气二层,见进来的女子灵气逼人,哆哆嗦嗦地连话都不敢问。 叶卉看了看,只是一座很普通的灵兽院,里面饲养一阶到四五的阶灵兽。都是筑基修士寄养在这里的灵兽,至于给金丹修士的在别处另有高级的灵兽院,元婴修士在自己的住处则建有更高级的灵兽院。 虽说是普通的灵兽院,但规模并不普通,几百间灵兽室红砖碧瓦,建筑精美。一些灰衣女弟子正在给灵兽喂食灵草,喂完之后,有几个便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聊起来。 “喂,你们知道吗?”一个胖乎乎的女子很神秘的说道:“原来太上长老的女儿柏依依没有死,夺舍后回来了,听说被夺的人姓叶。” “什么呀,你知道什么呀!”另一个微瘦的女子反驳道:“柏依依其实早就死了,新来的姓叶的是魔族派来的奸细,仗着自己和柏依依长得像,巧言令色骗了太上长老,又使出狐媚子手段勾搭了宇航真人,不对,应该是宇航神君。” “魔族派来的奸细,天啊,魔族大军不是很快就攻打天清门了,会不会是姓叶的引来的大军?”胖女子大惊失色道。 “那还用说。”一个皮肤特黑的女子道:“我表哥的拜把兄弟的三姨女儿在晨月神君手下做事,探听到一些情况,据说这个姓叶的可不简单。多年前就勾搭了怎么能天清门的筑基修士毕南风,将咱们的毕师叔骗财骗色,吃干抹净后,就一脚踹开。可怜咱们毕师叔非但不怪罪,还到尘世中到处寻找,央求她回来。” “哦,姓叶太也过分了吧!” “简直是女子中的败类。” “咱们毕师叔是多好的男人啊,换了我可舍不得。” 胖女子和瘦女子都气愤的表态,皮肤黑的女子在一旁不停的帮腔。仿佛姓叶的罪大恶极,人人得而诛之一般。 叶卉走进灵兽院的时候正好听见她们闲话内容,心头感叹,真是有人的地方就纷争,就有闲言碎语。打算再窃听一会儿,便与玉精灵沟通,敛去身上灵力修为。她一边听着,一边观察周围情况,不远处一个身段窈窕的女子映入眼帘,女子正在给一间室里的灵兽添加灵草,略微侧着脸型显出几分熟悉感。叶卉再看了看,登时想起一个人来。 “我看那姓叶的就跟某位水性杨花的女人一样,见到男人就发痴。” 胖女子说完努努嘴,另两名女子看过去,目光落在给灵兽喂食的女子身上。那女子身子稍微 顿了顿,随后装做什么都没有听到,低头继续给灵兽添加灵草。 “狐媚子就是不一样啊,仗着脸蛋长得好,脸皮就超厚,勾引男人本事超一流。”胖女子撇着嘴说道,目光满是憎恨。 “你说谁?”那名长相好的女子终于忍无可忍,转过身来质问。 “我当然说狐媚子啊,怎么你承认啦?” 胖女子讽刺道,眼中带着不忿,那神色很可能是自己倾慕的男子被对方抢去了。 “什么都不知道就大放厥词,当心被门派长老知道要受罚的。”长相好女子瞥了一眼道。 “你又知道什么了?”胖女子冷笑道:“咱们说那姓叶的,跟你有什么关系,莫非你跟姓叶的蛇鼠一窝,都是魔族派来奸细?” “我看她跟姓叶的至少有一样相同,就是不甘寂寞,招蜂引蝶呢。”瘦女子呵呵大笑道:“要不林师叔怎么会对她额外关照?” 另外两个女子都跟着大笑起来,长相好的女子气得脸色发白,用手指着几人,道:“你们嘴巴放干净点,要不我就……” “你就怎么样,想打一场吗?”胖女子嘲讽道:“别看你有林师叔撑腰,真打起来,咱们也不怕你。” “打就打,谁怕谁?”长相好的女子恼怒道。 “我看算了吧,真的把你怎么了,就怕你那林师叔会找我们麻烦,像你们这种有男人撑腰的另类女子咱们可惹不起。”瘦女人说道,她虽然不怕阮竹星,但那个林师叔却是筑基修士,她不敢招惹。 叶卉了然,说来说去,都是争风吃醋惹的祸。胖女子喜欢那个什么林师叔,不过林师叔却似乎喜欢这名长相好的女子。 瘦女人说得话同样含着讽刺,长相好的女子更加恼怒。那个所谓的林师叔原本是她的俗世学友,两人来自同一个地方,所以对她稍微关照了些,便被他们常常拿来奚落。她出身俗世,跟这些修仙家族出来的弟子没法比,被他们欺凌,向来只有低头忍让的份。 “立刻道歉。”长相好女子咬了咬嘴唇,怒声道。 “还想要道歉,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你以为自己是谁啊?”胖女人冷笑道:“就算你修为比咱们高,打起来也咱们三个也未必会输。” 长相好的女子凝着眉,握了握拳头,又松开了,转过身正要走开去。却看见一名绿衣少女向她微微含笑,尽管过了六七年,当年的女子一点没变,仍如二八佳人,明眸皓齿,丽质天成。 她一眼便认出来,惊喜道:“仙子姐姐,是你……” 叶卉轻移莲步,微笑道:“阮竹星,久违了,一向可好?” 阮竹星喜笑颜开,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她,眼角溢出一层闪亮的泪液,叹道 :“你还是当年那样,我却老了。” 叶卉看了看她,当年女孩现在二十几岁,练气六层。老倒不见得,反比从前更精神,多了几分成年女人的韵致。 胖女人见阮竹星来了帮手,用神识扫了几下,发对方身上没有任何灵力修为,胆气又壮了起来。冷笑道:“别以为你来了帮手,咱们就怕了你。怎么,还敢瞪眼睛,不服气,不服气就打一场,输了就离林师叔远远地,别一天到晚没男人就活不成。” 阮竹星气得柳眉倒竖,却见叶卉冲她道:“竹星,上去接招便是,给我狠狠的打,打坏了有我给抵着。” 阮竹星点点头,向胖女子走了几步,抬手一道火球术打过去。胖女人抬手使出一道风刃术接招,但见火球和风刃相撞,火焰爆开,红色火苗溅地到处都是。 另两名女子见了急忙躲避。 叶卉一动不动,火苗到了她周围自动熄灭。 阮竹星又接连打出缠绕术,水箭术,土墙术,金刃术,直把胖女人逼得连连后退。 叶卉暗暗点头,阮竹星这几年确实下了苦功,以她五灵根的资质已经很出色了。 瘦女子和皮肤黑的女子见胖女子不敌,双双加入战团,三人联合共同抵御阮竹星发来的法术。 大概因为有了靠山给压阵,阮竹星越战越勇,双手连连挥动,五行法术不断的使出来。一刻钟过去了,双方竟然打了个平手。 胖女人见状从腰间取出了一件下品灵器,这是她积攒了好几年的灵石才买下来的,一直不舍得使用。但打算拿出来教训阮竹星,灵器一挥,一道光箭向对方射去。 阮竹星闪开,手一晃,取出法器紫金剑。这件法器从前阮老爷打算贿赂叶卉来着,但叶卉没接受,最后给了阮竹星。但阮竹星深知人心贪婪,多年来一直不敢在人前拿出来。现在因为有叶卉在旁,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她灵力透出,一道巨大的紫色光幕向对方扫射过去。 “法器,你怎么可能有法器?” 胖女人大惊失色,急忙运起灵器抵御,一道光箭飞出,却遇到对方的紫色光幕瞬时被消解于无形。紫色光幕余势未衰继续袭来,胖女人百忙中就地一滚,举起灵器抵挡。 紫色光幕袭来,当的一声,灵器变成烂铁落在地上。胖女人历叫一声,但见半条手臂血肉模糊,人瘫在地上昏过去了。 叶卉见她右手臂经脉破碎,今后再也使不出灵力,算是报废了。她只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对于这种嘴恶心毒的女人,她一点同情心也没有。 瘦女人指着阮竹星喝道:“你敢动手伤害同门,知道会判个什么罪名吗?” 阮竹星见自己伤了人,正自发 呆,听见这句质问眼神中闪过一道惧怕。 “怎么,你有意见,知道低级弟子诽谤本门尊长是什么罪名吗?” 叶卉冷冷的道,释放出金丹期的灵压,强大的灵压下,瘦女人全哆嗦。 “金丹修士。”皮肤黑的女人喃喃的说道,面唇青白。筑基修士她常见,没有这么大的灵压。 低级弟子诽谤本门尊长,轻者会被处以鞭刑或面壁,重者会交由本门长老下令废除全身修为。想到这里,瘦女人和皮肤黑的女人全身颤抖,急忙跪下来连连磕头求饶。在灵兽院里平时大家闲着无聊都会说几句长辈们的闲言碎语,人人都有份,谁也不会揭发谁,谁想到这次恰巧被金丹修士进来听见。 几人的斗法引起动静,早已惊动一大群人跑来围观。其中一名筑基男子是灵兽院的管事,一见叶卉在场,吃了一惊,急忙躬身见礼,道:“晚辈见过柏师叔。” “你管理这间灵兽院?”叶卉冷声道。 “回师叔的话,是晚辈在打理。”管事一听叶卉发问,便知有问题,心头直发寒。 “你的手下在乱嚼舌根,诽谤尊长可是你管理不善呢,是不是应该把你交给执法院处理一下。”叶卉细声慢语道,声音中的冷意却丝毫未减。 管事一听浑身发抖,慌忙跪下哀求,道:“求师叔放过弟子一次,弟子再也不敢了,一定好好惩治这几个混账给师叔出气。” “你看着办吧!”叶卉冷声道。既然她已经是别人口中内奸,冒充者,狐媚子,败类,那她就多做一次恶人。人善被人欺,尤其在天清门这样的大门派,太过善良反而会当成软弱,容易遭人歧视。 不再理会这些人,拉着阮竹星向灵兽院的大门走去。 那管理见叶卉走了,从地上爬起来,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眼神狠狠的盯着那几名女子。 正好胖女人醒过来,看见他的目光,和另两名女子一样,全都抖做一团。 叶卉和阮竹星从灵兽院出来,便诉说别后情况。她只是简单说了几句自己的情况,阮竹星却很是感慨,说了很多。首先说了自己和梁山博,还有一群御剑门修士在碧水潭选出的俗世弟子,众人一起乘坐飞艇用了大约半年时间,才飞到大昆弥的御剑门。 “到了御剑门之后,梁山博被他们一位元婴修士看中,做了那人关门弟子。但我不想留下,后来就被他们门中弟子送到天清门,接待的人不知道我是什么来路,我说出你的名字后,他却没听过,后来把我送到执事堂。堂里的人仔细盘问了我,我又提起楚泽衣的名字,还是没有人听过,他们见我没什么后台,便打发我到灵兽院来。” 叶卉笑了一笑,泽衣 二字本是师父的的俗世名字。结丹后门派赐号宇航,之后都称呼他宇航真人,只有高阶修士才知道他的俗世名字,盘问阮竹星的人很可能等阶不高。 阮竹星叹了口气,道:“当初在家有爹爹护着,在魏国京城有宰相舅舅护着,不知世间险恶,人心凉薄。在这小小的灵兽院居然也存在勾心斗角,踩低迎高,真让人受不了。早知如此,还不如像梁山博那样留在御剑门好些呢。” 叶卉想到当初那个有几分腼腆几分别扭的小子,居然是个信不过的。可惜了师父的一片心意,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履行对母亲的承诺呢? “仙子姐姐……” 叶卉打断她,道:“既然来到门派,你叫我叶师叔就行了。”阮竹星目前是练气期,她是金丹期,按照辈分应该唤她一声师祖,但叶卉不想那样做。 “叶师叔,虽然梁山博没来天清门,但林飞来了。”阮竹星笑道:“我来到灵兽院第三年才遇到他,当初在碧水潭学院时候他被本门的薛师叔看中,带回了天清门。后来拜在明阳真人门下,并且在几个月前筑基成功。” 原来林飞也在天清门,当初这个林大美人就特能招蜂引蝶,在碧水潭学院时候常常有女子为他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很可能那胖女子也为林大美人动心了,才有扯出所谓的林师叔一事。 叶卉对林飞很是不屑,除了一张媲美女人的脸,她看不出有他有什么优点,偏偏一些花痴女人为他挣得死去活来。 “从上午开始,弟子们就一直谈论着本门新进阶的元婴老祖和一名叫叶卉的女子回来,我就猜可能是你,原来真的是你。” “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走着。忽然一抹强大的神识从远处扫过来,叶卉怔了怔,伸出神识与对方衔接过去。随即远处一道遁光飞来,楚泽衣出现在身前,露出一双颇为严厉的眼神看着她。 “卉儿,你怎么在这里?” 楚泽衣轻轻责备道,元婴会议解散后,他立刻回云雾峰去找她,没见着人,就回头找,还是没找到,只好放出神识寻找。 “师父,弟子错了。”叶卉甜甜的笑道,走过去拽着他的衣襟。如果在平时,她就会扑到他的怀里撒娇,但有外人却不好意思。 楚泽衣扫了她身后的阮竹星一眼,将目光移回心爱的少女身上,看着她的笑颜,眼中的严厉缓和了许多。 叶卉转头向阮竹星解释道:“这是我师父,宇航神君,他当初去过碧水潭学院要求御剑门的朋友顺便带上你们。你见过我师父的,我们在相府门前见过,还记得吗?” 原来是元婴修士,阮竹星急忙给楚泽衣见礼。她虽然见过 他,也从梁山博那里知道一些关于他的事情。在碧水潭学院楚泽衣却是带着梁山博和御剑门弟子们会面,详情她不甚了解,也不知道楚泽衣就是宇航真人。被稍带着去大昆弥的前几日她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然也不至于来到天清门后因为没有靠山被灵兽院的人欺负。 “我们回绿竹谷。”楚泽衣拉着叶卉道,他必须赶紧带着她离开望月峰,不然被天河那个老家伙逮住就麻烦了。 “等一下……”叶卉走了几步,拉着阮竹星道:“师父,你说让竹星给师祖做个记名弟子可好?” 阮竹星惊讶道:“可是浩威神君吗?” “是啊,你不高兴吗?” “高兴,太高兴了。”阮竹星的激动不已,能做元婴修士的弟子,哪怕只是个记名弟子,也是他们这些低级弟子做梦都渴求的事。 “可是师祖会同意吗?”叶卉看着身边的男子,道:“师父,到时候你可要帮我求师祖答应。” “卉儿做主好了。”楚泽衣看了她一眼,眼底溢出柔情,只要她喜欢,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取出她的彩云坞,手一挥,将自己和两名女子全罩在里面,向云雾峰飞去。他本意是要回绿竹谷,但既然叶卉有要求,就先为她达成心愿吧。 元婴修士速度极快,虽然带了两个人,从望月峰到云雾峰也不过几分钟的时间。 从空中降落,收了彩云坞,几人向主殿走去。不一会儿,进了大殿。 浩威神君正在看账本,嘴里不停嘟囔:“一百万灵石就这样没了,一百万啊,这得多久能挣回来,天河老头,老子跟你没完。” “师父。”楚泽衣连礼也不见一个,拉着叶卉向一旁的座位坐去,叶卉有点不安,这样好吗?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望着师父,见楚泽衣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不由得抿嘴一笑。 “师父,我给送个弟子过来,这个弟子是卉儿在俗世认识的朋友,你一定要收下。” “你说收下就收下,那老子多没面子。”浩威神君头也不抬,继续看着账本,数着灵石数目。 “师父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你药田的灵药材全拔光了,再把你的灵兽都卖了换灵石用。以后也不再对外人说你是我师父,我是你徒弟,咱们没关系。” 浩威神君恼怒的看着他,知道他说得出做的到,前两条让他损失些灵石,虽然心头滴血,勉强能挺受住。但惟有不承认师徒关系,让他气愤,徒弟都进阶元婴老祖了,说出去可是倍有面子。面子和灵石都是浩威神君的最爱,缺一不可。 “你给我介绍的徒弟在哪?”浩威神君一番权衡利弊得失,终于懒洋洋的问道。 这算是变相答应吧,叶 卉向阮竹星递个眼色。后者立即接到,恭恭敬敬跪了下去磕头,道:“阮竹星叩见师父。” 浩威神君用神识扫了一下,有点失望,道:“怎么是五灵根?” 楚泽衣淡淡的道:“师父你到底收不收?” 浩威神君立即道:“虽然是五灵根,但看得出这孩子还颇努力修炼,使使力也能筑基,不过结丹就要讲究缘分了。” 这样说是完全应允了,阮竹星大喜,她原意当个记名弟子就很满足了,但现在看来是当正式弟子被收下的。心头暗自下定决心,一定刻苦修炼,绝不让师父失望。 叶卉也很欢喜,对她道:“竹星,恭喜你。” 阮竹星点点头,向她投来感激的目光。 “行了,我们回绿竹谷。” 楚泽衣说完,拉着叶卉向殿外走去。叶卉走了几步,又跑回来,递给阮竹星一样东西。 “这是?”阮竹星问道。 “定颜丹。” 叶卉说了一句,就转身向门口的楚泽衣跑去。她回到天清门晚了六七年,让阮竹星受够了同门的排挤之苦,就以一枚定颜丹作为补偿吧。 楚泽衣带着叶卉刚走出大殿,就感到一股元婴后期的灵力波动从远处飞来。 “坏了,我们快逃!” 楚泽衣脸色大变,立即拉着叶卉,展开最快速的瞬移身法飞了起来。 ☆、第八十五章 元婴斗法 如此一来,他就不能回绿竹谷了,带着她在空中打了几个来回,却不好离开天清门的范围。因为离开容易,如果魔族大军攻来,护山一旦大阵开启,再想进来就难办了。 身后的灵力动越来越强,竟有追不到他们誓不罢休的决心。 楚泽衣发动叶卉的飞行法器千云闪,速度堪堪与身后的那人持平。只是时间久了,他渐渐力不从心,虽然他有无以伦比的仙灵气,在斗法中讲究迅捷如风,势不可挡。但在长时间飞行当中,法力远不如元婴后期的老家伙们绵长持久,这就体现了修为的时日长短问题。 一个一千多岁,一个才一百多岁。尽管后者惊才绝艳,天纵之姿,毕竟修为尚短,力有不及。 后面的追踪的人影越来越近,爆出一声大喝:“姓楚的小子,你给我站住。” 楚泽衣一听,提着一口仙灵气,飞得更加快速。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望月峰下面的大广场上数千人组成的伏魔剑阵,演练正好结束,抬头看见昏暗的天空中出现两道耀眼的光芒,一前一后,风驰电掣,像突然划过的流星。一瞬之间光芒消失于天际,眨眼间又拐了弯,从另一个方向出现,然后再突然消失。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愣愣的望着天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是本门的元婴修士,但不知道是哪位?” 金丹修士眼力好,虽然能看出是本门的元婴老祖,但却看不清人是谁。 “师父,你累不累?”飞行过程中,叶卉问道。 “少废话,给我专心点。” 他越来越灵力不继,需要叶卉自己出力飞行,他再从旁协助她。百忙中他向后瞥了一眼,见后面人影已在百米之内,只怕一个眨眼就会追上来。眉头一皱,下了一个决定。 “卉儿,我们进入千月界。” “进入千月界,可是为什么啊?”叶卉哭丧着脸说道。后面的那人又不是敌人,不会把他们怎么样,相反还是很亲的人。 “连为师的话都不听了?”楚泽衣严厉的说道。他说话的工夫,由于分心,距离后面那人又近了一些。 “姓楚的小子,我看你还往哪跑?”身后的那人一声断喝,手一晃,出现一条长索,挥手一抖,索身暴涨,霎时间有百米的长度,向前面的楚泽衣缠去。 “好吧。”叶卉闭上眼睛和千月界沟通,额间出现一道银光,将二人吸了进去。 后面那道长索正好到了跟前,却缠了个空,整个天空一片苍茫,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在? “人呢?”那人收回长索,望着空荡荡的天空,发了一会儿怔。恼恨道:“浩威老头,看你收的好徒弟,跑了徒弟跑不了师父,本尊找你师父 算账去。” 进入千月界后,叶卉无力的坐在小楼前的石椅上,望着她的师父,眼睛里闪着一道控诉。 “卉儿,别生气。”楚泽衣讨好道,上前搂住她的腰身,低下头去亲她。 “你这是干什么?”叶卉侧开脸,不乐意道。 “他会抢走你,我会失去你,卉儿,难道你想离开为师吗?”楚泽衣故做很难过的样子道。 楚泽衣以前用这招会很灵验,大部分时候都把她吃得死死地。但现在她怏怏不乐,神情有一丝埋怨。过了会才道:“师父,何必要弄成这样,大家都坐下来好好谈谈不行吗?这样多尴尬。” “卉儿想怎样做?”他看着她闷闷不乐,有些不忍。 “师父不也说过要光明正大的和我在一起吗?”叶卉低着头,声音透着一丝希冀。“事到临头怎么反而退缩了?” 一语点醒楚泽衣,他怔了一怔,道:“卉儿说的有道理,我去找天河神君,向他提亲。然后名正言顺的迎娶卉儿,让你成为我楚泽衣的妻子。” 叶卉露出笑意,从石椅上起身,纤细的身子投入他宽敞的胸膛。 楚泽衣顺势搂住她,低低叹道:“只要是卉儿想要的,为师就为你办到。”俯下头温柔的亲吻她,亲吻她的唇,撩开她衣襟,再亲吻她的身体。 叶卉星眸半闭,倚在爱人温暖的怀抱里,享受他全心全意的爱抚。 “卉儿……” “嗯……师父……” “陪为师两天,等护山大阵开启了我们再出去。” “卉儿听师父的。” 楚泽衣把她放在石桌上,怕桌上面凉,在她的臀下放了自己脱下的衣服。伸手抬起她的双腿缠住自己腰,身子向前用力一挺,叶卉被他的劲道刺激得哆嗦了一下,双手搂住他的颈子。 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连,他不停的律动,带给自己和她最美妙的感受。 自从多年以前,他们第一次做这件事,就爱上了这种感觉,爱上了对方身体给予自己的快乐。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叶卉倒在他的怀里,累得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也没有。他才停下来,却搂住她的身体,不愿放开。 因为知道两日后,他们将会分开一段很长的时间,他只想趁现在多索取一些温柔。 “卉儿,一会儿去小楼我们双修……”他附在她的耳边低声说着。 她贴在他胸膛上的脑袋,微微点了点。突然,她的眼皮颤动了几下,像感觉到了什么,闭上眼睛运着仙灵气,恢复一□上的灵力,然后起身穿好衣服。 “怎么了,卉儿,发生了什么事?” 叶卉不答,拿起他的衣服递给过去,走到千月界的边壁,拉开空间帘幕 。千月界是她的神器,与她心灵相通,只有她才能感到外面的情况。她透过的墙壁看过去,一幕撼动人心的斗法景象映入眼帘。 ************************ 天清门的上空被夜色笼罩,天色已然发黑了。演练了伏魔剑阵大半日的弟子们见天空不再有灵光闪过,都三五成群的解散了,回去自己的洞府。 此时在云雾峰却有另一番景象,本已经关上殿门,或准备修炼,或准备休息的人,听到外面砸大门的声音。 “浩威老头,你给我出来!”天河神君气势汹汹地来到云雾峰,哐哐砸着朱漆大门,大声喝道:“再不出来,本尊可要把大门砸烂了。” 正在修炼的浩威神君,还真怕他砸坏了自己的殿门,那得损失多少灵石啊!从修炼室出来,挥一下手,发出灵力解除大门的禁制。见到进来的天河神君,就破口大骂:“大晚上不让人消停,你发的哪门子的疯,拐了老子的一百万灵石,还有脸来。” 天河神君板着脸,冷笑道:“浩威老头,你最好约束好你的徒弟,让他把我的女儿交出来。不然我砸了你的洞府,拿走你全部灵石,让你变成穷叫花子。” 浩威神君也冷笑道:“你说叶卉是你徒弟,哈,人家姓叶,你姓柏。你老糊涂了不成,老眼昏花的竟然连女儿也能认错?再说了我徒弟喜欢谁,和谁在一起,那是他有本事,人家小两口亲亲热热的,我说你这老家伙跟着瞎搅和什么啊?” 天河神君被话堵住,气得瞪眼,道:“你徒弟勾搭我女儿,你管教不严,还好意思说。”还有一句话他没说,勾搭就勾搭了,连他这个当爹的还没认过就被恶小子拐走。可怜他就这一个女儿了,居然连父女相认都不成。 浩威神君很流氓的大笑道:“什么老子管教不严,就因为老子管教得太好,徒弟才太给师父争面子了。我说天河老头,你也别做棒打鸳鸯的恶事,就成全他们得了。” 天河神君一听这样说更是恼怒:“你那混账徒弟拐了我女儿,还要好心成全他,哪有这样美事?” 浩威神君不高兴了,道:“我徒弟才一百多岁就是元婴期,放眼整个天穹也没有,你捡了个大便宜还矫情,真不知好歹。” 天河神君撇嘴道:“一百多岁元婴期有什么了不起,我女儿二十四岁还是金丹期呢。别说整个天穹,就是天穹、拜庭、中州、平台有史以来恐怕也没有人这样进阶过。一百多岁元婴期算老几,我女儿用不上五十年就能进阶元婴,那时也不过七十几岁。” 浩威神君听完气够呛:“天河老头,我看你是老糊涂了,竟然说我徒弟比不上你女儿,是不 是想讨打?”他一口一个老头称呼对方,其实他也不比天河神君年轻几岁,因为他知道这老家伙最不愿意听别人说他老,之所以这样说就是想气他的。 天河神君一听果然更生气,道:“我看你才想讨打。”抬手打出一道灵气,银色的光芒射向浩威神君。 浩威神君急忙化解他的灵气,大叫道:“臭老头你要是打坏了我的洞府,得陪十倍灵石给我。咱们换一个地方打去,那样才打得痛快。” “本尊成全你,随我过来。”天河神君身形一闪,向远处天空飞去。 “来救来,怕你不成?”浩威神君身形晃动,随后跟上。 不过一瞬之间,两人飞出十里之外。 天河神君转过身来,取出转金轮,灵力发出,一道劲无疾比金芒飞向浩威神君。 浩威神君取出藤龙剑相迎,剑身发出的光芒爆开出去。 轰…… 双方法力对撞,引起地巨响,方圆数十里之内听能听见。 因为知道魔族会大举来袭,从上午开始天清门各处巡哨的弟子就多了起来。沉沉暗夜中,有人发现天空中耀眼的光芒和斗法声音,还以为有敌情,急忙敲响警钟。 于是坐落在望月峰绝顶的揽月亭,里面悬挂的一口大钟在一天之中被敲响了两次,钟声震荡,整个天清门都听得清清楚楚。但见暗夜中人影瞳瞳,从四处飞来,首先是各位元婴修士。然后是金丹期的真人,筑基期的修士,练气期的弟子,很快在望月峰上聚集了上万弟子。 这边搞得风起云涌,大气磅礴。 那边却打得如火如虹,两位元婴修士爆发的法力席卷了半个天空,爆开的璀璨光幕连望月峰的上万弟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一众元婴修士对视一眼,心中了然,不禁摇头。一天之内天清门最重要的两个元婴修士连着两次斗法,这在过去几百年中都没有过,到底在搞些什么? 只见他们身形接连闪了几闪,都向斗法的方向飞了过去。 金丹期和筑基期的修士面面相视,身形闪动,也大部分跟随着元婴修士老家伙后面飞了过去,只剩下练气期的,皮掌门对他们挥了挥手大喊道:“散了,都散了吧,赶快回去休息。”说完他也跟随金丹期的步伐飞了过去。 本来天河神君是元婴后期,实力要强过对方。但浩威神君生性好斗,一生专研剑道,在斗法中可以与元后的修士相比。 双方你来我往,灵气冲天,天河神君打了一会儿,竟奈何不得。瞥眼看见四处围满了门中弟子,几大元婴修士都飞到近处。 晨月神君大声问道:“两位师兄,你们为什么又在斗法?”见二人光顾着斗法,对她的话不答,只好 问向自己的师父:“天河师兄?”有外人在,她一向以师兄称他,显得正式。 天河神君气恼道:“老家伙活得不耐烦了,想让我送他去鬼门关,我这是做好事帮老家伙达成心愿。” 浩威神君大怒道:“你这个老家伙才活不耐烦了,老子送你去重新投胎。”灵力发出,藤龙剑化作一百米大的巨剑向天河神君压下。 天河神君冷笑一声,转金轮在他的灵力吹动下,变大了上百倍,旋转的更加快速,向对方攻去。 轰…… 又一声巨响,两件法器相撞后被弹开。 在强大的法力震动下,周围山石崩裂,烟尘四射,宛如经过一场地震。幸好金丹期和筑基期弟子们离得较远,不然也会被震伤。 晨月神君苦笑道:“两位师兄,你们不要打了好不好,魔族大军就要攻打天清门,大家理应和和气气的一致对外。” 天河神君冷声道:“这老家伙活着多余,有他在咱们门派不得好,不如我替三清祖师清理门户。” 浩威神君怒气冲天:“你这老家伙活着才多余,老子送你下地狱。” 两人寄出法器,又斗在一起。 几大元婴修士相对苦笑,寒辉神君道:“不如我们去分开他们。” 云翼神君道:“你有这个本事吗?” 寒辉神君一听也不语了。 天河神君是元后修为,浩威神君虽说是元中修为,但斗法狠历,攻击力与元后差不多少。他们这几位除了晨月神君是元中期,剩下的都是元初期,想要分开斗法的中二人,恐怕很难。 正在他们一点办法也没有的时候,两个声音在这时候响起—— “师父!” “爹爹!” 斗法中心的两个人停了下来,收回各自的法器,看向声音的来源。 楚泽衣飞向浩威神君。 叶卉飞向天河神君,到了近前,她拉住老人的手,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她终于叫出那两个字了,竟是这样自然,没有一丝阻碍,其实多年前她就叫过。但心情完全两样,那时心情平和,现在却充满激动。 “哎!”天河神君应了一声,陡然间老泪纵横。 ☆、第八十六章 父女相认 一众元婴修士和远处的弟子们见他们不打了,纷纷聚拢过来。 元婴修士们对天河神君的状态反常倒没什么,因为他们知道前些年柏依依之死时老家伙有多伤心。但那些弟子们看见他们奉为神明的太上长老当众哭鼻子,尤为讶异。 “卉儿,你终于肯叫爹了,哦哦,爹爹很开心。”天河神君一面落泪,一面笑逐颜开。 叶卉见他的样子有点好笑,更多的是感动,取出手帕在他的脸上拭泪。耳边却听到有人传音:“卉儿,你对我都没这样好过。”她向不远处的楚泽衣看去,见他一副幽怨的神色,看过来目光含着控诉。她感到一阵头疼,当初选择专业时,为什么不选择幼师教育,学学哄孩子那套。 “好了,好了,你们父女终于团聚,皆大欢喜,这下不用再打了。”晨月神君微笑着说道。 寒辉神君、云翼神君、华鉴神君、子墨神君都上前表示祝贺。惟有浩威神君站在原地,鼻孔冲天,理都不理。 楚泽衣觉得不妥,他想娶叶卉为妻,总得跟天河神君搞好关系。拉着他衣襟道:“师父,你去上前表示表示,大家都份属天清门,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样影响多不好。” “臭小子,你什么时候也懂得人情世故了?”浩威神君挖苦道。 如今楚泽衣进阶元婴,身份不同凡响,换了谁也不敢这样称呼他。但两人情同父子,说便说了,楚泽衣也不甚在意。他在意的是万一不能跟天河神君搞好关系,就很难达成心愿,尤其今天都把他得罪尽了,更得主动表示套近乎才是。 “师父你到底去是不去?”楚泽衣板着脸道。 浩威神君“切”了一声道:“想要老头的闺女就直说,畏首畏尾的哪像我徒弟。”话虽这样说,他还是上前了飞出一段距离,对天河神君道:“喂,老……天河师兄,恭喜你们父女团聚。” 天河神君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根本不予以理会。 叶卉望着眼前的父亲,心头百感交集,两世为人,她有着三个父亲。前头两个,一个是有亲情没有父爱,另一个是有恩情缺父爱。只有眼前这个,既有着亲情也有着父爱。 那么,爹爹,在你眼里我是依依,还是叶卉? 可是,当她的手被那只温暖的大手包裹,她的心里溢满感动。依依也罢,叶卉也罢,最重要他是个好父亲,他有着伟大的父爱,这就够了。 在天清门众多弟子的观望下,在跟楚泽衣惜别的眼神中,他们父女二人飞离人群,回到了望月峰。 峰顶的西南面坐落着天河神君的私人洞府,在悬崖峭壁上重重叠叠的排列着一百多间仙楼玉阁,全部建筑都是白色玉石一样的材料,在 夜晚的星光中闪烁着莹莹亮光。 天河神君挽着她手走进中央最一座规模宏大的正殿,殿内神彩珠光,金碧辉煌,像一座金銮殿。实际却是一个客厅,墙壁同样是白色玉石砌成,窗户是水晶制成的。 两旁是象牙一样的太师椅,天河神君拉着她坐在椅子上,他坐在旁边,看着她,眼角又开始湿润。 “卉儿,对不起,把你扔在俗世这么多年,是爹的不是。你过得怎样,那个人对你可好?” 那个人指的是李子轩,她是知道的,心里有些难过,李子轩对她很好,就像把她当祖宗给供起来一样。虽然隔阂,虽然疏离,却从没让她吃半点苦。她吃苦是被夺舍的那些年,在另一个世界度过的二十多年。 叶卉的泪水落下,却摇了摇头,不想说,不想说。她咬下了唇,道:“你为什么那么多年从不去看望我,是不是因为我的出生是不被祝福的,是个意外,是个耻辱?” 天河神君满眼都是歉意,抚着她的肩安慰,道:“爹当年做出那样的事情,心里很慌张。也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你,想知道你是男是女,想过去看望你。只是提不起勇气,不知道如何面对。” 这样解释能她释怀吗?有时她是非常心软的,尤其在情感上,这是她像他的地方。可是埋藏心底伤痛如何填补? 天河神君叹了口气,道:“爹也知道不能那么快获得你的谅解,不过爹愿意尽量补偿你。” 叶卉的脸色微微发红,低声道:“我想嫁给师父,可以吗?”她之所以提出这个要求,为了师父日后来提亲铺平道路,因为楚泽衣今天算是得罪了天河神君。 天河神君闻听脸色不爽,哼道:“那个小子有什么好?” “爹爹?”叶卉苦着脸,拉着他的手臂央求道:“爹爹求你了,难道你想女儿不开心?” 天河神君被两声爹爹叫的轻飘飘的,眼睛闪亮,道:“行,爹答应你了。”心头却是暗道,哪有那么好的好事,就算成全那混小子,也要让他吃够苦头。 叶卉立刻笑得媚眼弯弯,搂住天河神君的手臂,脸贴在上面摩擦,娇声道:“爹爹最好了。” 天河神君轻轻拍着女儿脊背,眼睛湿润,鼻子发酸,仿佛回到了从前依依还活着的时候。心头很是欣慰,幸好老天待他不薄,又给了他一个女儿。 抬眼一看,窗户透过一缕红红的日光,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天亮了。 回想这一天折腾的,自从叶卉回到天清门一天中发生了很多事情,到现在还没能歇歇脚,便急忙吩咐侍女带她去休息。 在天河神君的授意下,叶卉住进碧华阁,柏依依的住处。对于这栋楼阁,她在移魂当中 住过三年,并不陌生。坐在床上,端详着满室的豪华,她一时感慨万端。不过,的确是累了,仰身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谁了多久,好像身边有人,她微微睁开眼皮。换了姿势,还想再睡,却猛然睁大双眼,望着面前的人,伸手指了指,吃惊的说不话来。 在她床前坐着一名相貌绝美的男子,美轮美奂,高贵夺人,风姿无限,浑身散发着璀璨如钻石一般的光芒。 “怎么了,就算很想念我,也不用表现出刻骨相思的样子,我会误会你想嫁给我的?”那人坐在床头,摆出一副很不屑的表情说道。 “千岩魔君,你怎么会在这里?”叶卉望着他,这家伙看样子是找回了身体,不再是透明了。 “你身上的这件衣服很漂亮,我还从没见有人这样穿过。”千岩魔君伸出舌头舔了舔唇,咽了一下口水,道:“我可是魔族至尊,挑选魔后非常严格的,你为了那个位置竟然用这等低劣的招数诱惑我。明白的告诉你,就别费心思了,我堂堂魔界至尊是不会上当的。” 叶卉低头一看,原来自己穿的是从前世那个现代化的世界带来的无袖睡衣,浅浅的水粉色,料子柔软的贴在身上,甚至看以看到身体的形状。她急忙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用手指了指他道:“那个……你赶紧出去。” “好啊,我在客厅等一会儿,你赶快穿好衣服。虽然我很喜欢女人,但不代表什么样的女人都能接受。想做我魔帝的女人,你啊还不够资格。”千岩魔君一遍说着,一边大摇大摆的走出卧室。 叶卉哭笑不得,就从来没见过这样骚包的男人。用很短的时间穿好衣服,整理了一下仪表,觉得一切都妥当了。来到一门之隔的客厅,却见千岩魔君不知道什么时候沏好了茶,坐在桌子旁边,正在自斟自饮。 “你是怎么来的?”叶卉问,天清门防卫非常严格,尤其这两日得知魔族大军即将攻来,防卫上可说做到了滴水不漏。但千岩魔君显然是偷着来的,不然也不会出现她的闺阁。若是正大光明来的,天河神君又怎允许陌生男子在女儿的卧室出现。 “想来就来了。”千岩魔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你的茶叶不错,哪来的?” 叶卉一摸自己的储物袋,里面的装茶的小瓶果然不见了。这个贼,小偷,三只手,偷东西都理直气壮。她一阵腹诽,在他旁边坐下。对他道:“听说你回到魔界后混得风生水起,已经夺回了帝位。” “不算数,盛世还没有死。”千岩魔君说着眼中闪出一道厉色,这次他一定要捉住盛世,也要把他的元神封印到玉佩中,让他尝尝暗无天日的痛苦。 他的元神获得自由后,便回到了魔都,找到被藏匿的身体,与元神合一后,立即召集忠心于他的下属,向盛世的全力中心反扑。不到一日就将大权夺回,在魔都立稳脚跟。 “你是一个人来的吗?”叶卉问道。 “来天清门就我一个,不过来大昆弥的却是一大批。”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事情很多,抽不出时间写文,这次字数太少了,下次多补上吧。让亲们失望了,呵呵道歉 ☆、第八十七章 千岩魔君 叶卉偎着桌子,用手托着下巴,用一双满是温润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位魔界的第一男子,看样子也属于精明强干之辈,怎么就能被盛世给暗算了呢? 千岩魔君当的一声放下茶杯,道:“我说你这女人怎么回事,喜欢我就干脆说出来,这样眉目传情很恶心的你知不知道?” 叶卉翻了一下眼皮,没好气道:我是在奇怪你也不是那种百无一用的男人,怎么就会很没用的被盛世魔君给封印玉佩里了呢?” 千岩魔君一听这话,神情有些尴尬,讪讪地道:“不是不小心嘛,意外谁都会有。” 他才不会说出自己当年的糗事,尤其因为遭到一个女人的暗算可是极为丢脸的事情。那时他进阶元婴期不久,有一次外出救了一个倒在路边的绝世美女,当时就为女子的美貌倾倒,带回了魔宫,立为妃子。就在上床嘿咻的时候,他正处于极度欢悦之际,被那女人的使出法器制住了全身魔力。 很快他便知道,大美女是盛世魔君派来的奸细。 但一切都晚了,他的元神被封印进了玉佩里,并在玉佩里度过几十年的黑暗岁月。不过连他也不明白为什么隔三差五自己的魂魄居然能离开玉佩去阴间玩玩,这就是他为什么能在浮生池出现的原因。也许是玉佩存在漏洞,也许当年封印他的那个元婴修士粗心所致吧。但也不能离开太久,便玉佩的力量给吸了回去。 但他从那时开始就对女人有了免疫,碰到叶卉的时候,连被她轻轻一碰都不甚乐意。知道内情的人会明白他被女人所累,有了抵触心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洁身自好,不贪女色,品质高洁。 叶卉想了一下,问道:“盛世居然没有毁灭你的元神,还留着你身体,这是为什么?” 千岩魔君默然了,好久才道:“他是我的堂叔,也是我的继父。” 原来是魔界版的庄妃和多尔衮,真是可怜的孩子。 再看一眼俊美绝伦的千岩魔君,想来他的母亲也是美到极点吧,才能使得那位盛世魔君在爱屋及乌的情况下,没有灭杀了千岩。不过在儿子和老公对峙起来后,当母亲的最后是选择了儿子,还是选择了老公呢? 只听千岩魔君道:“我被封印了之后,母后便藏匿了我的身体,几十年中她一直在等待我有活过来的机会。我这次能顺利的在魔都站稳,也多亏了她。” 这么说母亲最终是选择了儿子,只可叹盛世魔君赔了夫人又折了天下,只怕连性命都保不住了。叶卉想着想着,竟有些同情那个盛世。 “封印你的那块白玉佩是怎样流落俗世中去的?” “我被封印不久,母后向盛世魔君讨要那块白玉佩,他声称弄丢了 。母后遣人打听,原来被他随手扔进了宫外的护城河里,她曾带人去打捞了很多天,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也许在那之前白玉佩就被某个人意外中得到了吧,从此流落到俗世,被人转来转去,算你运气好遇见了我。”叶卉笑笑道:“你说你欠我多少个人情,首先是收留了你,然后用我的仙灵力把你拯救出来。我可是要收好处费的,你可别忘了。” 千岩魔君哭丧着脸,道:“你这不是明摆着逼我嘛,给灵宝你又不稀罕。罢了罢了,大不了我吃吃亏,把魔后的位置送给你做。” 叶卉翻翻白眼,道:“呸,你那个什么破魔后也就你自己拿着当个宝贝,别人有几个稀罕的,你还是留给别的女人吧!” 千岩魔君嘟囔道:“真是好心没好报。” 就在这时,窗户外面传来一阵争执声。叶卉怔了怔,急忙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窗口去观看。但见大门处,一个英挺不凡的黑衣男子立在那里,正和守门的一个筑基弟子对峙。 师父!叶卉鼻子微酸,眼中闪着喜悦。 “再敢啰嗦,信不信我给你一剑。”楚泽衣冷冷地声音传过来。 “师祖若是不满意,尽管给我一剑,然后再进去就是。不过太上长老说了,师祖能进去这一次,以后终身都别想进去第二次。”守门的筑基弟子胆量不小,面对元婴修士竟然毫不变色,声音坦然自若。 叶卉好生佩服,也许就是爹爹就是看上了那人的胆色才让他守门的。 可惜,她却没看见那人此时的后背生出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襟。 楚泽衣气得不轻,抬起头来,正好瞥见二楼窗口的心爱女子。他嘴角泛起了一丝微笑,向她挥了挥手。 叶卉向他笑了一笑,四处瞄了一眼,见无人注意,轻轻做了个飞吻的动作,然后示意他离开。她可不敢让他进来,万一被楚泽衣发现心上人的闺阁中藏着一个大男人,就算这个人是他以前认老相识,也影响不好。幸亏千岩那家伙知道轻重,在偷偷溜进天清门的时候就收敛了全身的魔力。 楚泽衣在原地站立,抬头望着她,眸中满含深情,过了好一阵,依依不舍的离开。 他暗暗决定,尽快让师父过来提亲,早些把她娶回家就安心了。 叶卉望着他离去的挺拔身影,久久没有移开窗口。紧接着被千岩魔君的一句话气得想撕烂他的嘴—— “大姑娘想男人了!” 叶卉转过身来,看见千岩魔君站在几步之外的距离,撇着嘴角,一副很欠扁的神色。她盯他一眼,冷声道:“魔君,我觉得让你留在这里很不好,你看你一个男人家家的,我一个女孩子。这要是被有心人看到,我的名 节全毁了,就是跳进黄……哦,就是跳进大河也洗不清了。”天穹没有黄河吧! …文…“你有什么好主意,想怎么安排我?” …人…“你看我送先你去厨房当个伙夫怎么样?”叶卉想了想道。 “我堂堂一个魔界至尊,你让我当伙夫,搞没搞错?”千岩魔君怪叫道。 …屋…“那去灵兽院看大门如何?” “不去。”千岩魔君没好气的说道。 “这样吧,你当我的侍女,穿上裙子扮成女孩子。要不就去当伙夫,或者去灵兽院看大门,三样选其一。”叶卉说完,一拂袖子,抬腿进了里间的卧室,不理睬他。 到了卧室,便盘坐床上修炼,夫妻双修大法目前是不可能修炼了,只有把许久不曾修炼的紫微禄捡起来。按照功法的提示运转灵力,空气中灵气进入身体,接触到发肤的那一刻,转换成了仙灵气,再被她纳入丹田,向那颗金光闪耀的内丹聚集,运转之下,体内仙灵气变得更加精粹。 如此修炼了几个时辰,只觉得神清气爽。吐了一口气,睁开眼睛,却见天色已晚,霞光透进窗户,把室内渲染地如玫瑰般的粉红。 叶卉走出碧华阁,抬头看见天空一道银色遁光闪过,到了她的身前落下,却是天河神君。 “卉儿,刚接到的消息,魔族大军很快就会打来,你没事不要到处乱跑。”天河神君一脸严肃的说道。 “这么快,不是应该还有一日吗?”叶卉惊讶道。 “前几次的信息不太准确,但这次绝对真实,我已经派人准备了,护山大阵很快就会开启。”天河神君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卉儿,为了天清门我们家已经失去太多。这次魔军来袭,爹要维护整个门派,没有太多时间顾着你,届时你可要小心为上。” 叶卉有些感动,走过去握住那双大手,微笑道:“爹爹放心吧,我是金丹修士呢,很厉害的。” 天河神君想了一会儿,道:“卉儿,我听说你师父能使出一种墨绿色的火焰,你能使出来吗?” 叶卉笑了一下,道:“那是幽冥神火,女儿会的。” 如果对父亲还不能信任,天下就没有可信之人了。换了另外一个人她是绝对不会说的,但眼下看来幽冥神火的秘密早已泄露。只怕随后就是仙灵根的秘密了,只有仙灵气才能驾驭这种神奇的火焰,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要不然一万年前的白宇宫也不会费劲心机抢夺凤蕊真人了。 “这样我就放心了。”天河神君释怀的笑笑,传音给她:“如果情况紧急,就跟着你师父离开,什么都不要管,走的越远越好。” “爹爹!”叶卉眼眶湿润了,偎进他的怀里,低声道:“女儿是绝对不会 舍弃爹爹的。” “唉,你这孩子。”天河神君抚了抚她的头发,却见碧华阁走出一个陌生女子,问那人道:“你是谁,怎么会出现这里?” 叶卉从天河神君的怀里起来,转身看过去,不禁大吃一惊。她以为千岩魔君是绝对不会选择当侍女的,可是眼下走过来的明明就是穿了女装的千岩魔君。 “奴婢是厨房烧火的丫头千千,早上的搬柴火的时候被柏师祖遇见,她见奴婢伶俐,相中了要过来侍候,奴婢这就跟着来了碧华阁。”千岩魔君把嗓子压细了回答天河神君的问话。他本来就长得貌美绝伦,而且还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把胸部给垫高了。这样一收拾竟比漂亮的女子还要美上三分,加上神情动作扭扭捏捏,像极了刚从妓院里走出来的娇媚风骚的姐儿。 天河神君皱了一下眉头,他非常看不惯这种带有风尘之相的女人,不过既然女儿喜欢也就算了。 忽然,他感到了北面极远处的天空中有强大魔力波动,眉头紧锁,对叶卉道:“卉儿,只怕敌人已经来了,你要照顾好自己,我去吩咐开启护山大阵。” 天河神君深深地看了刚找回的女儿一眼,从怀中上拿出来一个储物袋递给她,随后身体化作一道光,飞到望月峰的大广场上。 叶卉打开那储物袋看去,里面有小绿伞,有云丝带,还有灵石,法衣等等。这是从前柏依依的储物袋,她当然知道,因为她对小绿伞和云丝带印象深刻。一定是当年她施展血禁之术与飞云子同归于尽后,红师姐带着她留下的储物袋回到门派交给了天河神君。 大广场早已聚满了人,金丹修士,筑基修士,练气修士,然后是皮掌门,众位元婴修士,足有上万个人的身影。眼睛一瞥,看见了楚泽衣,他也仰头看过来,向她挥了挥手。 天河神君对着站在身旁的一群弟子连比带划的吩咐了一通,分别有四个金丹、二十个筑基、和几十个练气修士。天河神君吩咐完毕挥挥手,却见四个金丹修士率领二十个筑基修士向一座山峰飞去,接着是几十个练气期的弟子施展御风术也向山峰行去。 叶卉知道那座山峰就是护山大阵的总机关所在,大阵一旦开启之后,几十个练气期弟子就会不停的往阵眼中加入灵石。金丹和筑基修士施展灵力向阵眼里源源不断的发出灵力,吹动灵石的快速运转,方能保证大阵的强大威力。如果不施展灵力,光靠灵石运转的话,大阵的威力将会减少一半。不过也不必每时每刻都施展灵力,只在敌人进攻的时候出手便可,而且是分作两批,一批累了,便换作另外一批。 望月峰绝顶揽月亭,旁边有一座揽月塔,塔高四十八层,是 天清门最高的建筑。 只见空中遁光接连闪过,八大元婴修士和皮掌门纷纷飞上高塔的最顶端。飞上去之后,打开窗户,或向下俯望,或向远处探视敌情。只有楚泽衣向叶卉这边望过来,随后望了女装版的千岩魔君一会儿,神情似乎略显疑惑,但离得太远,叶卉看不太清楚。 广场上万名弟子神情肃然,全神备战,等待门派老祖下命令的那一刻。 就在这时,天清门的正北面,出现了一大团黑压压的云团,越来越近,不到一刻钟就覆盖了半个天空。 “那是盛世的魔影军团,都是筑基期以上的修为,全部都会飞行,所以才来的很快,至于盛世的普通大军还没到呢?”千岩魔君在一旁解释道:“不过,我想盛世是绝对到了。” “那么木傲天来了吗?”叶卉问道。 “听说葫芦山一役,你把那小子拯得很惨,那小子太过骄傲,也合该他吃点苦头。”千岩魔君笑了笑,道:“木傲天的军队精于诛仙阵法,虽然有着魔族第一军的说法,但练气期的军士不少,不会飞行,比魔影军团差了一个档次,不可能在此行之列。而且盛世也不信任他,断不会随时带在身边。不过我想也该快到了,用不上几日就会赶来。” “盛世魔君居然孤军深入,就不怕讨不了好,被天清门给咔嚓了。”叶卉道。 “盛世一向骄傲无比,他以为灭了天清门用不着那么多军队。况且如今他的军队光元婴修士就有七八位,金丹修士也五六十位之多,至于筑基修士整个魔影军团都是,大概有三多千人吧。” 叶卉讶然问道:“为什么你们魔族有这么多的筑基修士?”天清门也不过数百名筑基期,三比一啊,她都要滴下冷汗了。 千岩魔君笑道:“因为魔力的初中期修炼比灵力要容易,从练气期进阶到金丹期相对来说快一些。但金丹期往后就难了,很多金丹修士终生都止步不前,就算有幸进阶元婴期的,也普遍困在元婴初期,极难进入中期和后期。遍观整个魔族只有十一个元婴修士,中期的只有二人,还被你师父杀了一个,另一个中期是魔君盛世。还有一个后期修士,就是他的另一个亲叔叔,魔君永昼。” 魔族只有十一位元婴修士,但大昆弥全加起来却又五六十位之多,金丹修士也有数千,筑基修士有数万。就算魔族的筑基修士再多,也多不过整个大昆弥吧。要是大昆弥上下团结一心,不再勾心斗角,明争暗斗。就是再有几个魔族也给消灭了,真是一盘散沙啊!叶卉不屑的想着,道:“盛世的亲叔叔是不是你的叔祖吗?” 千岩魔君沉默了一会儿,道:“他们是直系,血缘更近。” “木傲天呢,他和你是什么关系?”叶卉又问道,因为千岩魔君的家族也姓木,可能和木傲天存在着亲戚关系吧。 “他是我堂弟,另外一支的,不过跟我处得很近,像亲兄弟一样。” 还真复杂。叶卉摇摇头,这种成几千年的大家族不是她一个穿越者能理解的。 说话的当中,天清门的护山大阵终于开启,一层层银色波浪从天清门的周围向中间聚拢。转眼间,一个类似玻璃罩的光幕将整个天清门群山严密的罩住。 ☆、第八十八章 魔族攻来 叶卉仰头观望了一会儿,喃喃说道:“不知道能不能挡住魔族大军的攻击,一个多月前木傲天攻打葫芦山时曾使用过撼天柱撞破护山大阵,如果盛世魔君再次使用撼天柱怎么办?” 千岩魔君笑了一下,道:“撼天柱是不错,但对付一些普通的大阵还可以,对付天清门的这样的护山大阵未必管用,你就拭目以待吧。” 天清门护山大阵的建立传自上古秘法,十万年来历经风雨,经受过无数次战火考验,依然屹立不倒,可见其固若金汤,牢不可破。 叶卉听他说得宽心了一些,瞥了他一眼,想不到玩世不恭的千岩魔君也能有正经的时候。 再抬头望向正北方的那团案黑压压的云层,已经距离的非常近了。 盛世魔君骑着一只五彩凤凰飞在最前面,他的身旁是七位元婴期的魔君,后面跟着几十位金丹修士。在金丹修士后面则是大片大片的巨型方队,以金戈铁马,浩浩荡荡气势的奔腾而来。 “不对。”叶卉指着那一大片后面黑压压的队伍道:“那不是三千人,起码有五个三千,足足有一万五千人。” 千岩魔君看了一会儿,道:“居然还有一万名的练气修士,这些练气期修士都是借助众多筑基修士驭器飞行的力量,飞抵这里的,我事先居然不知道。” “我的天,一万五千的魔族大军。”叶卉咋舌不已,心头有些发愁。天清门的驻留的弟子一共才有一万人,其中还是多为练气期。 魔族的金丹和筑基修士的数目非常多,难怪盛世魔君敢孤军深入,原来有必胜的把握。 “对了,你的军队呢?”叶卉面向千岩魔君,希冀的问道:“有多人,什么时候能来?” “元婴修士三人,金丹修士二十多,筑基修士一千,普通修士十万多。”千岩微笑的报出人数,见叶卉的眼睛越来越亮,却道:“等到天清门和盛世大军打得两败俱伤,我的大军自然会来。”来捡便宜,他还有一句话没说。 叶卉喜悦的表情变成了愤恨,指着他道:“你真卑鄙。” 千岩魔君的扯开嘴角一笑,对她的指责不置可否。叶卉想了想,道:“我助你从玉佩里脱困的时候,你曾问我想要什么,还记得吗?” 千岩魔君眼睛闪了一下,已经知道了她要说什么,立即道:“除了出兵驰援天清门,其它的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叶卉咬了咬牙,道:“我只要你出兵驰援天清门,其它的都不需要。” 千岩魔君冷笑一声,道:“两军交战,关系着无数战士的身家性命,和国家安危,岂同儿戏?” 叶卉盯他一眼,道:“你人在天清门,信不信我会出卖你,抓你做人质 ,逼迫你的下属出兵?” 千岩魔君冷冷的道:“不等你喊出来我就已经一道魔力发过去,让你说不话来,你信不信?” 叶卉恼恨的盯着他,便转过脸去,不再看向他瞥去一眼。 千岩魔君心头微微刺痛,随即面目一肃,他从前在女人身上吃亏过一次,此生不会再有第二次。 天清门上空,魔族军队距离半里之地停了下来。 只见从魔军中快速冲出来一大群修士,每三十人扛着一根撼天柱,有三百个小队,每个小队都分别扛着一根粗大的撼天柱。分在不同的方位,喊着号子,一下接连一下的撞击着护山大阵。 轰轰轰…… 每撞一下,天清门的群山便震颤一下,顶端的那层光罩便荡出一层银光闪闪的波纹。 望月峰前广场上的练气弟子修为普遍要高,但还是被上面的震动声搅得心神不宁,胸闷头疼,急忙运起灵力护住心脉。 天清门的某座山峰上,几十个练气弟子不停往阵眼填入灵石。 两名金丹修士和一批筑基修士向阵眼发动灵力,吹动灵石快速运转,累了就到一边休息,换做另外一批继续发动灵力。 护山大阵仍然被撞得轰轰巨响,银色波纹随着撞击声一层一层的荡开去。 从夜间道清晨,魔军扛着撼天柱的修士换过很多次,撞击声却未有停止过,但护山大阵仍如原先一样固若金汤,不见丝毫损毁。 四十八层的揽月塔上,天河神君、浩威神君、晨月神君、云翼神君、寒辉神君、华鉴神君、子墨神君,和新进阶的宇航神君,还有皮掌门,都全神以待,严肃的观察着来犯的敌军。 天河神君望了一会儿,对皮掌门道:“给其它大派发去的传信符可有消失?” 皮掌门答道:“只有云鼎派、御剑门和素女门愿意尽力相助,派来的弟子正在飞赶天清门的途中,要三四日之后才能到达。其它门派只回信说些好听的言词,却没谈起派遣弟子一事,看样子是在观望中。” 天河神君紧皱眉头,默然不语。浩威神君怒道:“这群混账东西,等他们门派被魔族围困,我们也不派人。” 天河神君道:“我们的护山大阵绝对能挡住魔君的袭击,但是一天下来就会用掉几十万个下阶灵石,十天就是几百万个,门中灵石储备有限,只怕支撑不了多少时日。为今之计最好是主动出击,趁魔军人数还未到齐,先打他个手忙脚乱再说。” 寒辉神君担忧道:“我们高阶修士不如对方多,两军对垒,怕吃大亏。” 云翼神君毅然站起来,道:“我先去打头阵,带领一千只崇明鸟可以抵得上五六百个筑基修士。” 天清门的 崇明鸟大多是三四阶以上的灵兽,斗法强悍,不比筑基修士差多少。云翼神君自由与鸟类为伍,通晓鸟语,天清门的崇明鸟很多都是他一手养大的,专喜听他一人号令。所以他结丹之后,门派赐号云翼,寓意云中飞鸟。 盛世魔君见撞击了一夜,天清门的护山大阵也没有丝毫损坏。有些气馁的挥挥手,出声让人撤回扛着撼天柱的修士们。 两军阵前平静下来。 盛世魔君骑着五彩凤凰飞近了些,朗声道:“立刻交出宇航神君,让挖了他的心肝报仇,如若不然今天就是天清门的灭顶之日。”声音被他用魔力传出去,透过护山大阵,整个天清门的弟子听得清清楚楚。 揽月塔的上的楚泽衣满面寒霜,猛的从座位上站立起来,抬手一道墨绿色的火焰打出去。如果了换做以前他断不会当众暴露幽冥神火的秘密,但经过黑云城一役,神火只怕已被天下人知晓,再保密也没有必要了。 只见那道火焰笔直地穿过天清门上空的银色光罩,飞向魔帝盛世。 站在叶卉身旁的千岩魔君叹道:“又是幽冥神火,居然能穿透护山大阵,那可是撼天柱都无法破坏的。”他和楚泽衣、叶卉等人陷落在妖族的地底洞穴里,他见识过幽冥神火的恐怖威力,知道厉害。 叶卉仿若没听到般,目光紧紧的盯着那道飞出去的火焰。 盛世魔君冷笑了一声,道:“区区萤火之光而已。”抬手寄出一件法器压下去,但见法器遇到绿色火焰迅速化为乌有,连渣滓都没剩下丝毫。火焰没有停歇,仍然照着原有的方向飞去。 盛世魔君吃了一惊,急忙闪身躲开,却见那道火焰在他胸前一尺的距离飞过去,法衣登时被烤焦,胸口剧痛,皮肤被烤得漆黑一片。抬头再见那道火焰飞向后面金丹修士的人群,立时有两个人挥起法器打算扑灭它。 盛世魔君见了厉声道:“不要碰那火焰,赶紧躲开。” 但已经晚了,火焰已将金丹修士的法器熔化,然后是手臂消失了,紧接着是身体,随着惨叫声的响起,刚刚还活生生的两个人彻底的消失在空气里。 整个事件的发生不到几个眨眼的工夫,无论是天清门的人,还是魔军,望着这一幕,都彻底的惊呆了。 许久,盛世魔君吗才喃喃的说出一句:“幽冥神火。” 揽月塔上的众人都望着楚泽衣说不出话来,本来他们还对他引来魔君颇有怨言,现出都服气了。 一万年前,九奇神君为妻子报仇,盗得幽冥神火,用此火灭了一个大门派。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但没想过此神火居然真的像传说中那么恐怖。 开战第一回合,天清门轻轻一出手 ,震慑了魔族的威风。 盛世魔君大为恼怒,眼睛一寒,下令扛着撼天柱的队伍冲出去,继续撞击护山大阵。 从早晨道中午,再到晚上,到第二天的早晨,轰轰轰的撞击声从未停歇。 所有人都知道,魔族是在消耗天清门的灵石储备,一旦灵石用光,护山大阵立破。 “天河师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带领一千只崇明鸟出去厮杀一阵再说。”云翼神君向天河神君请令道。 天河神君点了点头,道:“好,我让寒辉师弟带领一队弟子协助你。” 护山大阵打开一个阵脚,云翼神君带领一千只崇明鸟飞了出去,随即是寒辉神君带领十个金丹修士和一百名筑基修士跟在后面。 却见一道遁光闪过,楚泽衣也飞了出去。 他本是及其骄傲的人,被盛世点了名,再不出去迎战未免被人嘲笑。这是他万万不能忍受的,有时候男人尊严比性命更加重要。 “师父!” 叶卉吃了一惊,脚尖轻轻一点,正待追上…… “柏师叔,你不能跟去。” 一个人影拦住了前面,劝她道。 叶卉一见,原来是之前拦着楚泽衣的那名筑基弟子。她微微着恼,一把推开他,身形随即飞了起来,追随楚泽衣的方向飞出了护山大阵。 那名筑基弟子一看,急忙身形一展,跟着她的身后追去。 揽月塔上的天河神君见道叶卉飞去的身影,骇然失色道:“卉儿,快回来。” 浩威神君见状吆喝了一声:“天河老头你真没出息,居竟然连女儿都看不住。也罢,老子替你追回来。”说完,他的身体变作一道遁光,出了揽月塔,向阵外飞去。 ☆、第八十九章 仙魔大战 天河神君是一军统帅,整个天清门都需要他号令,需要他的精神引导。如果也跟着走开,弟子们说不定会情绪失控。正自心急,见浩威神君主动帮他追女儿回来,便安心了些,松了口气的时候,忽的看见碧华阁外一道红色身影直冲天空,其速度竟然不亚于元婴修士。 怎么回事,那不是卉儿身边名叫千千的侍女吗?不对,有魔气,难道那女子是魔族?天河神君惊疑不定,抬头再见天空,已然上演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血战。 首先是云翼神君的带领一千崇明鸟与一众魔影军团展开的殊死搏斗,崇明鸟大多是三阶灵兽,还有少量的六七阶灵兽,战力极强。张嘴一咬,便能撕掉敌人身上的一块血肉,利爪一抓,便划破敌人的身体,大翅膀用力挥动,就能将敌人远远的震开。 只可惜灵兽再好,也是畜类,没有法器,终究弱了许多,被魔影军团寄出法器灵器杀死无数。 一时间交战双方都有死伤,但见天空血肉四溅,染血的羽翼洒落。其中有魔族战士的历叫,也有鸟的哀鸣。一只只肢体残破的肢体,和魔族战士血淋淋的躯体从空中坠落。 云翼神君带领五十只六阶以上的的崇明鸟与魔军的一队金丹期的战士正面对上,随后他本人就遭到一个魔族的元婴期修士的攻击。 他带领的那群鸟类恶狠狠的向魔军扑过去,其速快若闪电,那队魔族金丹战士一时不备,队形被冲散,随即寄出法器与崇明鸟厮杀起来。这五十只都是六阶以上的灵兽,相当于金丹期,已经有了初级的智慧。它们不需指挥,便与魔族金丹厮战士打起来,一时间难分难解。 寒辉神君飞来支援,与另外一个魔族的元婴修士对上。他统领的天清门弟子迅速展开队形,与崇明鸟相互配合,纷纷寄出法器厮杀,气势猛烈。本来天清门弟子对比魔军高阶修士要少很多,但因为有一千只崇明鸟加入,竟有压倒之势。 盛世魔君见情势不妙,又拨出一队魔军,冲向天清门弟子。双方立即会战一处,如此一来,竟打得不分上下。 他冷眼旁观,对于天清门的强悍战力,暗暗心惊。但不想再拨出战士,他要保住战力,因为战争还很长,不能一次性投入。就在他冷然观察的之时,一道冷风袭来,却见一名气势凛然的黑衣男子飞过来,手持一柄光芒闪闪的飞剑,剑尖一划,一道耀眼的光芒迫过来。 他心头一惊,认识就是向他发出幽冥神火的男子。 “你是宇航神君?”盛世魔君虽然他没见过楚泽衣,但肯定是他。急忙取出一柄宽厚的天魔剑,运出魔力,天魔剑发出层层魔气回击过去。 魔气和灵气相交,强大的魔气向前 迫去,他心头一喜,却见对方的那道灵气竟然穿透魔气的防护,荡漾过来。 怎么会有这样厉害的灵气?盛世魔君急忙闪身躲开,那灵气向他身后飞去,射到一个金丹修士的身上,那金丹修士惨叫一声,胸前出现一个血洞,身体像一片枯叶般的向地面跌去。 盛世魔君心头震惊,他的修为已经到了元中期,对付一个刚进阶的元婴修士占不到丝毫便宜不说,还险些吃了亏。陡然想到对方的幽冥神火,心头更是骇然。 “你就是杀死我弟弟的那个人?” 一个声音响起,永昼魔君突的挡在盛世魔君前面,面向楚泽衣的眼中射出浓浓恨意。 “永昼魔君?”楚泽衣见出现一个元后期的修士,持剑的动作微顿,淡然道:“是你弟弟太没用,死便死了,从此世间少了一个祸害。” “你好大胆!”永昼魔君大喝一声,手一挥,魔力运出,一柄长三尺的四棱金锏瞬间变作百丈之长,气势万钧的向楚泽衣压去。 楚泽衣眉目一凝,天元玄光剑亦化身百丈,像小山一样迎向对方。 轰……两件法器相交,响声震耳欲聋。 周围很多修士都承受不住爆裂开的法力,修为低的口吐鲜血。只好停下斗法的动作,向后退开,等到退出一段距离,双方又冲向一处,恶战起来。 那些崇明鸟也随着斗法的中心而移动,专门找魔军多的地方飞去,张开尖嘴、利爪,不断的给予最残酷的痛击。 真不知道云翼神君用什么手段训练出来的,这些崇明鸟在魔族战士的魔力和利器攻击下,很多都被砍断翅膀,劈去双爪,从高空跌落,但没有一只露出惧意。 所有的崇明鸟都悍不畏死,张开大翅膀奋起直击,利爪狠狠一抓,一招不中,立即振翅高飞,再俯冲下来做第二次攻击。天清门弟子从旁配合,制住魔族战士的利器,给崇明鸟袭击创造条件。 有一些天清门弟子跟魔族战士单对单的斗起法来,灵力和魔力相互对冲。完全将个人的荣辱、失败、生死置之度外。只求能够多杀敌,做到护山保派的责任。 “师父,你怎么不用幽冥神火烧了他?” 楚泽衣和永昼魔君打得热火朝天,叶卉飞到了三十米之内范围,但元婴修士斗法中心形成一圈圈的巨大的漩涡,她再也不能进入分毫。心头焦急忍不住喊了出来。如果换了别的金修士是绝对不能将声音送进去的,但她使用仙灵气能将声音刺透漩涡。 楚泽衣听得分明,瞪了她一眼,喝道:“赶快回去,谁让你跑来的?”嘴中虽说话,手中天元玄光剑的威力丝毫不减,一柄剑被他化作一百零八柄飞剑,最奇妙的是每一柄剑都飞出 一朵墨绿色的火焰。 一百零八朵幽冥神火在空中形成一道亮丽的风景,向永昼魔君飞去…… 叶卉的眼睛亮了一亮,这样做也可以?她怎么没想到。 永昼魔君大骇,知道不能去碰触,哪怕威力无穷法器也不可以,只好施展最快速的瞬移身法躲开。但一百多簇火焰密密麻麻的飞来,他躲来躲去,只搞得手忙脚乱。 那些火焰似乎有了自主意识般的,刚被躲开去,又转个弯向他扑去。仿佛不烧死他,就誓不罢休似的。 神识,师父是在用神识控制幽冥神火,叶卉眼睛闪亮,今日算是长见识了。 永昼魔君不到一会儿工夫便汗流浃背,魔族还有几个元婴修士没有加入斗法,在远处观看。但眼见那神火非常恐怖,谁也没胆子过来解救他。 叶卉正看得过瘾,忽觉身后魔气劲急,有一个魔族战士向她偷袭,凭那魔气的波动就知道修为不高,不过是筑基期的罢了。她毫不在意,正想抬手发去灵力,忽的听到一声大喊—— “柏师叔,我来帮你。” 一道灵力向那道魔气飞去,叶卉转头看去,但见是之前拦住她的那个筑基弟子。一柄飞剑被他寄出,向魔族战士迎去,一声爆响,魔族战士的灵器被毁,变作废铁坠落。 那筑基弟子再次寄出法器,解决了魔族战士,将对方的头颅砍落。 叶卉看得清楚,筑基弟子使用的是法器,难怪战力这样强劲。陡然感到身后有极强大的魔气袭来,她一惊,只怕是元婴修士,急忙发动千云闪躲开,身形闪过,躲开那道魔气的攻击。刷……那道魔气擦着她的手臂飞过,法衣被撕出个口子,皮肤火烧般的疼痛。 “你就是和木傲天斗法的那个女子,竟能躲开本尊的魔气,我还以为那小子骗我,原然还真有几分的本事。不过既然今日出来了,就别再想着再回去。”盛世魔君一击不中,面向叶卉寒声道。 正在斗法的楚泽衣见叶卉陷入危险,心头一急,正打算舍了永昼魔君飞过来,百忙中见到另外一道迅捷的身影。他松了口气,继续与永昼魔君纠缠,用神识指挥一百零八道火焰向他不停的飞扑。 “未必,哈哈……盛世魔君,有老子在这里,还没有你小子逞能的机会。” 却见一名气势非凡的男子哈哈大笑,藤龙剑划出一道光幕向对方激射过去。 “你是浩威神君?”盛世魔君一惊,急忙使出天魔剑,挡住那道光,却被震得手腕发麻。心头骇然,浩威神君与自己一样,都是元中期,怎的斗法却在自己之上。心知很难胜过,抬手招过来两个元婴修士,下令他们向浩威神君攻过去,自己则在一边督战。 魔族 修士的魔力的修炼从练气期到金丹期比较容易一些,但金丹修士之后却是极难进阶。整个魔族只有十一位元婴修士,盛世魔君的手下有八位,除了他是元中期,只有永昼魔君是元后期,余下的都是初期。所以他叫来两个元婴修士对付浩威神君,心头却没有把握他们能取胜。 “怎么都是初期的?”浩威神君很是失望,施展藤龙剑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得两个魔族的修士连连后退。 叶卉解除了危险,便站在一旁观看楚泽衣的斗法。 那永昼魔君已经失去了还击的能力,东躲西避,狼狈如丧家之犬。 盛世魔君见了大急道:“永昼叔叔,你不要与他斗了,赶快退开吧!” 永昼魔君一听更急,心头苦笑,他是想退开,可是也要有本事离开啊!难道今日便要将性命交代了不成。可怜他一千四百岁,刚进阶元后期没几年,便要与世长辞了吗? “盛世,还是顾好你自己吧!” 一声厉喝,一个非常美丽的高挑女子从远处飞过来,向盛世魔君攻击过去。 “咦,你是谁?” 盛世魔君不认识这个女子,虽然不认识,但看得出对方是元婴修士,虽然是个初期,但显然攻击力很强,不容小视。眉目一竖,天魔剑使出强大的魔力攻击过来。 女子手一挥,魔云剑出现手中,魔力灌注,一道强大的红云魔火飞向盛世魔君。 魔火和对方的魔力相撞,爆裂开来,声势惊人。 “你……你不是个女的……你是千岩?”盛世震惊望着眼前的人,能使用红云魔火的只有一人,那就是千岩魔君。 “猜对了,就是你家爷爷。”千岩魔君恶狠狠的望着仇人,就是此人夺走他的帝位,害得他被封印玉佩里几十年暗无天日,生不如死。 盛世魔君眉头蹙起,恨恨地道:“当初就不应该留下你这孽种,应该提早送你去见你老子才对。” 千岩魔君大怒,他很小的时候就怀疑父亲的死因很是蹊跷,跟盛世有很大关系,可惜一直没有证据。他眼中爆出强烈的恨意,魔云剑用力一划,又是一团红色魔火飞过去。 盛世魔君使出天魔剑还击,划出一道魔气还击……就不信自己还制不住一个元婴初期的小子。 忽的他耳旁传来一声惨历之极的叫声,眼睛一瞥,吃了一惊。 只见永昼魔君被一团绿光吞噬掉,先下半截的身体熔化了,上半截身体紧跟着熔化,最后他看见那张惊骇到极点的脸庞彻底消失了。 一道青烟升起,被风一吹,什么都没剩下。 永昼魔君不存在了。 双方很多人都不知不觉的停下手来,观看这恐怖的一幕。 盛世魔 君只觉得头一晕,眼睛有些花,急忙运起魔气贯注全身才好了些。明白今日的局面得不到好处了,使出瞬移功夫,向后飞出一段距离,躲开千岩魔君后,立即下令撤退。 魔族军队听到撤退的号令,全都飞速的撤出斗法中心,向后退去。天清门弟子马上将那些退得慢的军士们来一个合围,形成关门打狗的策略,寄出利器攻击。 那些还活着的崇明鸟眼睛血红,为了给死去的同伴报仇,纷纷猛扑过去,伸出处利爪抓下去。 眨眼间,这些被围困的魔族军士就死了一大半。 云翼神君和寒辉神君对敌的斗法正到紧张处,两个魔族的元婴修士听到撤退号令,使全力攻了几下,便欲抽身退走。 云翼和寒辉对视一眼,两人做了六百多年的兄弟,一个眼色就知道对方心中所想。当下放过了一个,联手全力夹击另外一个。他们知道要同时杀死两个人很不容易,索性就对其中一人下手。两件法器光芒闪闪,封住了对方的后路,专门捡要害部位袭击。不一会儿那人全身上下出现很多血洞,成了一个血人,被两大神君连砍几下,变成一堆血肉从空中洒落。 浩威神君打得正自起劲,容光焕发,不料两个魔族修士正待撤走。他见了大怒:“还没打够就想跑掉,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藤龙剑化身百丈之长向他们压下去,他的法力强悍,走阳刚威猛的路子。那两个是元初修为,一时间奈何不了他,只好一边对对峙,一边伺机逃走。 楚泽衣除掉永昼魔君后,看见浩威神君正在对敌。立即施放出幽冥神火,他也不攻击,只是将敌人的后路全全封住。一边用神识操控火焰,一边向叶卉这边飞过来,到了她身边,挽竹她的手腕,眼神露出责备,道:“谁让你跑来的,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叶卉面对师父,嫣然一笑道:“不是有师父和师祖在嘛,我能有什么危险?” ☆、第九十章 师父的心事 楚泽衣见她的左手臂有道擦伤,伸出手来扶起那只伤臂,食指在伤处轻轻的划过,眼中溢出一缕心疼。他从储物袋里取出药瓶,给她的伤口处上好药,再从自己内衣上撕下一块布条,为她的手臂包扎好。 “以后不许到处乱跑,听到没有?”楚泽衣严厉的说道。说完便叹了口气,这话自己到底说过多少遍,自己都记不清了,她又有哪次肯听话了。 不过,叶卉却乖乖的应声道:“听到了,师父你就放心好了。” 楚泽衣听了之后哭笑不得,忍不住伸出指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随后摇摇头,算了,以后大不了把她带在身边,就不必担心乱跑出事了。 眸光从她的身上掠过,再看天河神君的斗法已经接近尾声,魔族的两个元婴期的修士,一个被他刺穿喉咙,另一个被他一剑从上到下劈成两半。 尸体从高空坠落,砸在护山大阵上,再从大阵上滚落到山沟里,成为差狼虎豹的美餐。 “师父,那些火焰,”叶卉提醒着。 用来阻住两个魔族修士的幽冥神火还悬在空中,墨绿色的火焰发出诡异的光,谁也不敢靠近。楚泽衣一挥手,上百道火焰飞了起来…… 天清门弟子们围攻的魔族战士剩下几十人仍在浴血奋战,困兽犹斗,几乎陷入疯狂。全身上下布满了伤口,有的甚至失去了一只手臂,还有的甚至没了双眼,仍然凭着一股子热血在拼斗。 几个眨眼的工夫,又有一个魔族战士被削去双腿,有一个被拦腰斩断,还有几个添加了新的伤口。 场中灵气和魔气纵横交错,血雨腥风,惨不忍睹。 叶卉不忍心再看,低声道:“师父,送他们尽快上路吧!” 楚泽衣指了指那些火焰,上百道幽冥神火飞进场中,将数十个濒临灭亡的魔军围成一圈。 陷入包围的魔族战士停止斗法,全部聚在一起,瞪来的目光凛然不惧,全都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楚泽衣摇摇头,手一挥,幽冥神火围拢过去……只见一大串绿色火焰冲天而起,伴随着人的惊叫声和火势燃烧中的嗤嗤声。 火焰从大到小,魔族战士的人数也越来越少。 过了一会儿,场中心空了出来,只有一大片青烟,缭缭绕绕的升起,一阵风刮过来,都不在,都不在。 天清门的上空静了下来,这一场门户保卫战最终得以胜利,只是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首先是一千只崇明鸟还剩下不到三百只,出战的一干弟子死伤大半,剩下的一半也差不多灵力用尽,累得不成样子。 不过魔族更惨,首先是八位元婴修士,死了三个,其中一位是硕果仅存的元后修士。金丹期的战士在天 清门弟子和崇明鸟的夹攻下死了十余名,另有几名死于幽冥神火。三千魔影军团因为盛世魔君只派出一千人应战,便是这一千人几乎全军覆没,逃走的寥寥无几。 护山大阵打开了几个门户,天清门的众弟子纷纷离开空中,飞回望月峰前面的大广场上。 有的在心伤同伴的逝去,默默无语。有的席地而坐,恢复灵力。更多的弟子则处于极度亢奋中,相互之间连比带划地谈论着自己杀了多少个魔军战士。 云翼神君刚从空中飞回,就去安抚他的那些崇明鸟,这些鸟类是他一手带大的,就像他的孩子一样。经此一战,损失了不少只,就像要了他的命似的。 皮掌门从揽月塔飞下来,处理善后工作,该奖励的,该疗伤的,该抚恤的,一一安排。 “过瘾,过瘾,真是太妙了。”天河神君杀了魔族的两名元婴期的修士,一直眉开眼笑,大呼过瘾。 “见过宇航师祖,见过柏师叔。”连续几天守在碧华阁外面,又拦截过楚泽衣的,刚刚又帮助叶卉杀人的那名筑基弟子走过来向二人施礼。 叶卉看了他一眼,觉得有几分眼熟,但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便点了点头。 那人苦笑道:“柏师叔,难道不记得我了,但总记得这件法器吧,这可是你送我的。”那人把手中长剑举近了,给叶卉看。 叶卉看了那法器一眼,想了想,指着那人道:“你是林大美人?”那件法器是她送给林飞的,当时是为着除掉碧水潭学院的长老。 那人一听满脸黑线,赶紧四处望望,好在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无人注意道他。 “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个外号?”林飞满脸无奈。 叶卉打量了林飞几眼,见他皮肤黑了,身体高壮了,显得器宇轩昂。哪有昔日的大美人风采,不过倒很有男人味,很有个性了。难怪她认不出来,小样,换了马甲居然不认识了。 楚泽衣的眸光却看向另外一个人,他微微皱眉,面色呈现不善,可能是陷入爱情的中男人应有的反应。他早就觉得那人不对劲,却想不到居然是化了妆了千岩魔君。 千岩魔君看见他满含敌意的目光,冲着他妩媚一笑。随即脚尖一点,身形化作一道遁光,冲过护山大阵打开的门户,直飞天际,只见天空上的光影接连几个闪动,便消失不见。 “算他识相。”楚泽衣冷冷的说道。 叶卉神情讪讪,有丝尴尬,传音道:“师父,你别老盯着那个女子发呆好不好,我会吃醋的。” 楚泽衣闻听,回头瞪了她一眼,也传音道:“你还好意思说,那家伙来了多久了,来了之后住在哪里,她为什么穿着女装?还是 侍女装束,是在给你当侍女吗?” “师父,你问这么多,我到底答那一句啊?”叶卉赶紧叫屈。 林飞见他们眉目传情,不好意思再待下去,赶紧走开了。 楚泽衣的眼中有丝怒意,伸出手指,在她的额头轻弹了一下。叶卉不是很疼,却装出受不了的样子,疼得龇牙咧嘴,满脸苦涩。搞得楚泽衣还以为真的伤到她了,忙把手放在上面轻轻揉着。 叶卉低眉含笑,给他传音道:“师父,这几天卉儿好想你,一会儿我们回绿竹谷好不好,我……我想要你了。”说完脸色微微绯红。 楚泽衣一听这话,哪还有半点生气的影子,瞬也不瞬的望着她,眸中充满了浓浓的爱意。 男人就像孩子,有时候很好哄的。 叶卉盈盈的笑着,突然哎呀一声,身子竟然被他凌空抱起,整个人横在他的怀里。 天啊,很多双眼睛在盯着看呢! “快放我下来。”她用双手推拒他的胸膛,满脸恳求之色。 楚泽衣像没听到一般,抱着她离开望月峰,直接向着绿竹谷的方向飞去。 “浩威老头,快拦住你的徒弟。” 揽月塔方向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天河神君闪电般的追过去。 “天河老头,我看你老糊涂了,没看人家小两口两情相悦,我说你这老家伙没事老跟着瞎搅合什么?”浩威神君没去拦截楚泽衣,却飞过去拦住了天河神君,大声道:“不准去,再动一步,老子就揍你。” “我管自己的女儿,关你什么事?” “谁说的,那明明是我的儿媳妇。”在浩威神君眼里楚泽衣就是他儿子一般,叶卉当然就是儿媳妇了。 “信不信我会揍得你满地找牙?”天河神君着恼,抬手挥去一道灵力,向对方射去。 浩威神君动手化解了他发出的灵力,冷笑道:“欺负老子刚打完仗法力未恢复是吧,我告诉你天河老头,老子照样能打得你浑身是伤,连天清门弟子们都认不出来。”说着寄出藤龙剑,剑尖卷起一道灵气激荡过去。 “说不定最后谁浑身是伤呢?”天河神君冷笑了一声。抬手抛出转金轮,光芒闪烁,向对方打去。 “两位师兄,你们怎么又打起来了?” 晨月神君飞了过来,一脸无奈的劝道。魔族大军刚刚退走,这两个老家伙又不安生了。她摇摇头,只好认命的在周围布下结界,望月峰弟子众多,楼阁众多,可不能被他们的法力破坏了。 “报掌门,素女门驰援的人手来了。”一个弟子过来向皮掌门禀告。 “来得挺快,有多少人?”皮掌门刚接到信息,魔军并没有全然撤军,只是退到了三十里之外安营。要是 等到后备魔军全部到齐,恐怕还有一场更激烈的恶战。所以他一听到说有援军到来,立即喜出望外。 “金丹期以下的修士共一百人。”那弟子回答道。 皮掌门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远处正斗法的两个本派的长老,知道劝也无用,索性就任他们打个痛快去。当下带着几名金丹修士,起身去迎接素女门的修士。 楚泽衣抱着叶卉飞向绿竹谷,一路上风驰电掣。 叶卉被抱在怀中,看不到周围的景象,只听到耳旁呼呼的风响。不一会儿飞进了一个苍翠的山谷,眼前景物一晃,进了一所木楼…… 就在一楼的厅堂里,楚泽衣三两撕去她的法衣,把她按在地毯上亲吻着她的身体。 “师父,你太粗鲁了。”叶卉被他亲得娇喘连连。 “喜欢吗?”楚泽衣吻住她的胸部,张嘴含住一颗蓓蕾,不停的咀嚼,右手抓着另一边的揉搓。 “喜欢……嗯……师父,你快给我了吧!”叶卉难耐的乞求道。 “这么快就受不住了,还没完呢。” 楚泽衣离开她的胸部,分开她的双腿,眸光灼热的盯着那处温润。伸出右手的手指探进去,指头被紧紧地包裹住, “做了那么多次,这里还是那样小。”楚泽衣低低地笑道。 “师父……”叶卉有些害羞,双腿微微合拢。 他伸出左手把她双腿分的更开,正在忙乱的右手又加入一根指头进去,双指在里面轻轻搅动。搅了一会儿,他抽出手指,放在嘴里吸吮一下。感到丝丝的仙灵气在漫延,只觉得口舌生津,神清目朗,低下头埋首在那处柔软中去吸吮更多的仙灵气。 “嗯,师父……”叶卉突然全身颤栗不停,大声呻吟起来,双手紧紧的抓住了身上男子的双肩,指尖深深陷进他的皮肤里。 “卉儿,喜欢这样吗?”楚泽衣从她的腿间抬起头,深情的问道。 叶卉目光迷乱的点点头,却见楚泽衣急不可待将她翻了身,在后背拥住她的身体。她随即感到身下一紧,有硬物进入自己的身体,禁不住叫了一声,却获得了更多的狂喜。 “叫出来,大声叫,卉儿,为师喜欢听到你的声音。” “嗯……师父……” 楚泽衣双手托着她的臀部两侧,动作越来越猛烈,过了一会儿,面色一片红润,大声道:“卉儿,叫夫君,快叫……” 叶卉趴在地毯上,身后男子带来巨大刺激,那刺激越来越难耐,直到一股浪潮席卷过来。她忍不住大叫了起来:“夫君夫君夫君……” “卉儿,我的爱妻,我的妻子。”楚泽衣大喊着,身体一阵剧烈的抖动,猛然抱紧了她。 良久,楚泽衣将叶卉抱 到楼上的卧室,放在床上,在身侧搂住她。叹了口气,道:“为什么才几天的时间,竟像离开了好几年一样。卉儿,卉儿,快嫁给我吧!” ☆、第九十一章 谷中情事 “师父,我现在跟嫁给你有什么不同吗?”叶卉窝在他的怀里轻声说道。 “那可不一样,不能正大光明的拥有你始终不成。”楚泽衣叹了口气,道:“不过是请一些人吃顿饭堵住他们乱说话的嘴,然后正了八经的睡在一起,怎么就那么费劲。” 叶卉嗤嗤的笑了,怎么听了这话,倒觉得师父像穿过来的,而不是她呢。却见楚泽衣压到了她的身上,附在她的耳边道:“卉儿,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再不要个够是不是很亏?” “别人都在忙于大战的善后工作,我们总窝在这里不太好吧?”她虽然这样说,眼睛去含着期待。 “不是你说的想要我了吗?”楚泽衣宠溺的说道,伸出指头点了点她的鼻尖。然后低头吻住了她,舌头探进她嘴里,与她的舌头交缠,再含住她的舌头,吸取她的芬芳咽下去。 他一直吻着,吻完了唇,开始吻她的胸,再吻她的□,唇舌和手指并用。却不想太快结束,吻了几下,便停会儿,再吻几下。手指也是这样,动了一会儿就停一下。搞得她难受不已,不停的扭动的身体,喘着粗气,一个劲的哀求道:“师父,求求你,快给了卉儿吧!” “卉儿想什么姿势?”楚泽衣轻笑,手指在里面轻轻动了一下。 “嗯……要……”叶卉全身火热,像有无数小虫子爬过一样,根本想不起要用什么姿势才好,只想他能快些解除这种难耐。 “我知道你喜欢从背后进入的,就再来一次,像刚刚那样的。” 叶卉窘的说不出话来,她从没表示过,他是怎么知道的? 楚泽衣也喜欢那种姿势,因为能清晰的看见两人紧密结合的部位,会让他更加亢奋。他双手微微用力将她翻过身去,对着她的后背,托着她的细致的双胯将臀部抬高,再进入她的身体。 少女的温热的立即包裹了他,他忍不住叫了一声,身子用力向前一挺…… “嗯……师父……”叶卉呻吟了一声,双手紧紧抓住了床单。 楚泽衣继续用力,前后不停的摆动身子,带给对方的快乐的同时自己也获得巨大满足。 要了她一次又一次,换了很多姿势。很长的时间过去,直到身下的娇躯累得不行了,他才停下动作。 搂着熟睡过去的少女,静静望着那张在脑海中常常出现的丽颜,竟然看得痴了。想到眼下的仙魔大战,想到天河神君对自己有芥蒂,想到那倔强老头和师父的矛盾,这样下去真不知道那一天才能和叶卉成亲。 楚泽衣心头一阵烦乱,暗暗决定,实在不行大不了就拉着她私奔。让那个老家伙自己着急去,他这样一想心头好受了许多。 忽的听到极远 处的地方有灵力波动,有几个人正向绿竹谷走来。 会不会是天河神君,老实说他怕这个老丈人,怕他来抢女儿。再细听之下,其中一个是掌门夫人红锦云。另外几个是筑基期的修士,但很陌生。 楚泽衣心头诧异,不明白红锦云带着几个筑基弟子来找自己有什么事? 他伸出一缕神识刺探出去,神识到了楼外,继续向前刺探,到了三个筑基弟子身上。竟透着几分熟悉,想了好久,他才想起来,他们是自己从前收下的几个记名弟子。都几十年了,原本早就忘了,想不到他们竟然找上门来了。 楚泽衣看了一眼怀中仍在熟睡的少女,轻轻抽出被她枕住的手臂。知道她不喜欢坚硬的玉枕,拽过一条被子给她枕着,低头在那张红唇上亲了一下,便起身到一旁,打算去穿衣服。扫了周围一眼,没发现衣服,这才想起自己抱着叶卉进入楼下的厅堂时,就撕去了她的衣服,自己也脱得光光的……衣服和储物袋还扔在楼下,没有拿上来。 楚泽衣摇摇头,真是失误了,这要是被有心人乘机盗走储物袋就麻烦了。不过想要盗走元婴修士的物品,哪怕只是相隔楼上楼下的距离,也要看偷盗者还有没有活下去的好运。 他在墙角的柜子里翻了翻,找了一套从前的衣服穿在身上。 打开门走出去,下了楼梯,看见满地的衣物,还有撇到墙根的几个储物袋。抬手发出一道仙灵气,将这些东西都收了起来,分门别类的装好,再把储物袋挂在腰带上。 楚泽衣出了小楼,在一处花圃前拦住一行四人。 最前面给领路的是红锦云,后面是一男二女,男的叫费飞,之所以记得这个名字,因为好记,女的叫什么他却不记得了。 红锦云对楚泽衣恭恭敬敬的施了个礼,对这位新进阶不久的元婴修士,却轻易的灭杀了一名魔族元后修士,她心头存在极强的敬畏感。据说他和叶卉在回到天清门途中,还单人之手杀了妖族的横空,路过黑云城的杀了两位元婴期的城主,在葫芦山的楚家杀了魔族的永夜魔君。当时她听到夫君对她谈起这些时,直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 红锦云施礼完毕,指着身后的几个人道:“他们是跟着驰援本门的素女门修士来的,说是师叔你以前收下的弟子,我便带他们来找师叔。” 几个人从红锦云的身后走出来,强大的元婴期气场让他们肃然而惊,全都恭恭敬敬的跪下来磕头,口称费飞、朱红、朱绿,见过恩师大人。 原来两个女子是叫朱红、朱绿,也挺好记的,他怎么就给忘了。 “都你快四十年了,难为你们还记得。”楚泽衣淡然道。当初他去十万荒原探 险,同去的还有千岩魔君,两人共同进入了一所秘境。那所秘境十分诡异,进去难,出来更难。这三名筑基修士是百年前去秘境探险的一帮修士生下的,那些人进去了再也没有出来过,他们当中有男有女,在秘境结合,生下了孩子,后来老死于秘境。 他和千岩魔君进了秘境后,被困了一个月才闯出来,并顺便把当初还是少年的三人带出来。之所以收他们做记名弟子,不过是顺手指点了些功法而已。就像当初指点叶卉,被她称作师父一样,不过他跟叶卉产生了男女间的情爱,跟这几个人平淡如水。 “师父对我们恩同再造,况且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们哪有不记得的道理?”费飞急忙表白。事实上,他们更喜爱自由自在,不好被人拘束。若不是这些年混得并不好,并且在修炼的过程中缺少灵丹,很不容易进阶,这才动了来天清门的念头。在赶来的途中碰到驰援的素女门修士,说出此行目的地,便合伙同行。来到天清门之后,听说楚泽衣进阶元婴,更是喜从天降,有一个元婴老祖做师父,可是天上掉下来便宜事,别的修士做梦也求不到的。 朱红是那种难得一见的大美女,这些年在外游历,不知道有多少男子拜倒在石榴裙下。她走上前两步,睁着一双水盈盈的大眼望着楚泽衣,柔柔的道:“师父,这些年来我们很想念你,很早就想来天清门拜望你老人家。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这次是打定决心来孝敬师父的。” 朱绿也走过来,施礼道:“这些年我们在外漂泊无依,没有去处,师父求求你就留我们吧!” 费飞见楚泽衣并不应声,也着急起来,施礼道:“我们虽然不是师父的正式弟子,但看在曾经共同患难的份上,就收留下我们吧!” “你可知道,如今我们和魔族正在交战,你们此时投奔天清门,不是最好的时机。” “弟子明白,若不是这样,我们还真没脸来到天清门。”费飞声音恳切道。 楚泽衣微微凝眉,老实说现在他所有的感情都放在叶卉身上,没有多余的心思管其它事情,包括收徒这样无聊的事情。 红锦云见他们商谈无果,便打断道:“宇航师叔,刚才我们来绿竹谷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刚刚来驰援本门的御剑门弟子,他们当中有一个金丹修士说你的好朋友,想要见到你呢。” 楚泽衣想了一下,道:“那御剑门的金丹修士可是号称莫为真人?” “正是莫为真人,他说是你的老朋友了,交情莫逆。他身边有一名很有趣的筑基弟子,名叫李秋冷,扬言要除魔卫道,不把魔军铲除干净绝不回门派复命呢。”红锦云笑了笑,道:“魔军势大,哪是那 么容易铲除干净的?”她这样说,是因为那名少年给她印象很深刻,不单是长相俊美,气质也是同年龄中最好的一个。 楚泽衣本不想这时候离开叶卉,可一听到李秋冷这个名字便凝住脸庞。因为他知道叶卉的养父李子轩有一个儿子幼年被一个高阶修士抱走的事,孩子的大名正是叫李秋冷,会不会是叶卉同母异父的兄长? 他想了想,对费飞等几个人道:“你们在这里等我回来,我再有所吩咐。” “师父请放宽心,弟子们紧记。”费飞立即躬身长揖道。 楚泽衣看了小楼一眼,眼底呈现一抹温柔,抬手打出几道仙灵气,在小楼周围布下结界。小楼在银色的仙灵气缠绕中熠熠生辉,显示出几分仙家洞府的韵味。 楚泽衣放下心来,他用仙灵气布下的结界,就是元婴修士也不能轻易打开,何况几个筑基期的修士。再深深看了小楼一眼,对几个筑基修士则不予理会,身体化作一道光,向望月峰的方向掠去。 红锦云见状也起身飞向天空,跟随前面那道光飞去。 三个筑基修士相互看了几眼,费飞道:“师父好像不想留下我们,怎么办?” 朱绿撇嘴道:“姐姐这下你的魅力不行了,有人不欣赏呢。” 朱红听了这话有些泄气,四十年前她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面对当年的楚泽衣还不懂得欣赏,也不懂得勾人。今日一见,才感到他是那样的挺拔英武,气宇不凡。那种坚毅、果敢、大气的美,正是她欣赏的类型。传说中的神祗她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但她感到他就是神祗。 朱红望着天空早已消失遁光,眼神微微错乱。 费飞却对小楼很感兴趣,道:“不知道楼中有些什么,师父好像很重视。” 朱绿向围绕的小楼的银色光圈走去,道:“我看看那层结界有多厉害。” 费飞没有阻止,他也很想知道结界的威力。 朱绿一步一步的向结界走去,就在碰触到的时候,却见一道灵光迸射开去。朱绿惊叫一声,一个倒栽葱被撞了回来,呯的落在地面。 费飞吓了一跳,没想到结界这样可怕。忙走过去扶她起来,却见她原本细皮嫩肉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色伤痕。 朱绿全身痛得要命,胸口闷闷的,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出来,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费飞取出医治内伤的灵药喂她吃了,把手贴在她的背上帮助运气疗伤。 朱红对受伤的妹妹没有理睬,盯着小楼望了一阵,道:“你们说那楼里会不会藏着一个女人?” 费飞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回过头来继续给朱绿疗伤。这两姐妹的感情并不融洽,自己这个一点血缘都没 有的人,反倒像朱绿是亲哥哥。 叶卉在楚泽衣离开约十几分钟就醒了,摸摸身边已经冷却的被褥,惺忪的睡眼有些迷茫。不知道楚泽衣上哪去了,这时小楼外面传来几个陌生人的对话声音,听了片刻,不禁莫名其妙。师父什么时候收的徒弟,她怎么不知道。 她在房间找了几遍,却没发现自己的衣服,看见墙角有个大柜子,走过去在里面找了一套楚泽衣的衣服穿在身上。衣服非常宽大,裤腿长长的拖在地上,她挽了好几道,走了几步,还是能落下去。 这个样子简直没法见人,还是老实的呆在房间里算了。正无聊间,感到很远的地方又有灵力波动,难道是师父回来了?好啊把她的衣服弄哪去了,她倒要质问他。 听了一会儿,那灵力波动速度极为缓慢,修为极弱,而且不止一人,根本不可能是师父。她伸出神识刺探出去,却蹙了下眉头,灵力被阻挡了。走到窗口看出去,原来小楼外面被一层结界包围住。 是阻挡外人进来,还是阻挡我出去?师父你也太逊了,这结界或许能挡住别人,却未必挡得住你徒弟。 避免被几个筑基弟子看到,叶卉直接从后窗户飞了出去。遇到结界,发出一道墨绿色的火焰,那层结界立即被烧出一个门户。 叶卉从那道门户飞出去,一直向前飞,飞了几里地之后,在空中绕了弯。来到山谷的正面,看到四名灰衣弟子向山谷走来,其中有男有女。观察其灵力修为,正是自己在楼中感觉到的那几个人。 “你们是干嘛的?”叶卉拦住他们道。 四名灰衣弟子看见眼前站着一位衣着不伦不类的女子,却是浑身灵力逼人。他们在门派中时日已久,自是能分辨出修士的等级,眼前的女子少说也是金丹期修为。 四人惊愣了一会儿,恭恭敬敬的施礼,其中一人道:“我们是执事堂灰衣弟子,一向负责绿竹谷的打扫工作,现在正要入谷。” “你们都回去吧,过两天再来打扫。”叶卉说完,指着一名女子又道:“你过来一下,咱们换一下衣服。” 叶卉不由分说,拉着那名不知所措的女子走入一处山石后面,与她对换了身上衣服。从山石后面出来,想了想,一道灵力发出去,取走他们手中用来清洁的工具。四个人吓了一跳,脸色发白,全都跪了下来。 叶卉没有欺负低级弟子的习惯,打出一道黑雾,挡住四人视线。心念微动间,进入千月界,在药田里采了一把灵药材,再闪身出来。 拨去黑雾,冲着四人笑了笑,把药材脱手寄过去。一只手拿着清扫工具,转身向谷中走去。 叶卉与体内的玉精灵沟通一下,把灵力修为 收敛在练气一层。 她被楚泽衣抱进绿竹谷的时候,还真没注意,原来这里景致非常美。四面遍布着茂林修竹,长长的躯干,顶天立地,就像它的主人一样挺拔而坚韧。竹林中间是一大片绿地,一栋二层竹楼坐落其中,楼前有花圃,两侧有药田。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叶卉想起前世的两句诗,描写竹子的坚韧,也描写人的品格,更是师父的个性。不过既然遇到了她,就是百炼钢,也注定成为绕指柔。她想到这里,不由得笑了笑。 “你是谁,来绿竹谷做什么?”朱红质问道,俨然一副谷中女主人的口吻。 “俺是执事堂派来清扫房子的灰衣弟子。”叶卉故作惊慌的答道,眼睛四处扫扫,很没教养的样子。 “你不必清扫了,改天再来。”朱红以高高在上的表情审视了面前形貌粗鄙的女子一眼。撇撇嘴,不过是个练气一层的仆役弟子罢了。 “为啥改天?”女弟子傻愣愣的问道。 “你进不去。”朱红指了指小楼。 “俺不回去,啥么都没做成,你是想让执事堂的师叔骂死俺。你这死女子心眼忒坏,告诉你俺才不上当。” “随你便,只要你能进去就成。”朱红很不耐烦道,跟这种低贱的弟子废话,简直是自贬身份。 “俺当然要进去,不要你管。”叶卉走过来,却没有走向小楼。朝左面的药田走去,进入了药田,拿出剪刀,对着一棵百年的元灵草药材一刀剪下去,把上半部的花叶全剪掉了。 费飞瞠目喝道:“你在干什么?” “俺在修剪药材,你不懂吗?”叶卉一本正经道,抬起剪刀对着另外一株几百年份的紫灵芝,一下子就剪成两截。 费飞这些年吃了很多苦,常常因为修炼缺少必备的丹药,见了她把几百年的珍稀紫灵芝剪成两截,心疼的直抽抽。喝道:“只听说修剪花草,什么时候听说过修剪药材了,你这笨丫头,还不赶紧住手。” “没有吗?”叶卉挠挠头,傻傻的道:“那执事堂的师叔给俺剪刀时候,让俺把田里不好东西都给除掉了是啥么意思?” “他是让你除杂草,笨蛋。”朱红终于忍无可忍的骂道:“赶紧滚回去,换了一个长脑子的来。再胡搅蛮缠,小心我毁了你的修为。” 叶卉走到费飞身旁,推了他一把,问道:“她是不是说俺没长脑子,在骂俺呢?” “算了,你去歇着,我替你去药田里的除杂草。”费飞摇摇头道。这几十年中他什么都做过,到妖兽集结的绝险外海猎取妖丹,去瘴气遍布的深山峡谷采集灵药材,就连十万荒原也去过。除草的小事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说完便朝药田走去。 “你是好银,她是坏银,她是不好不坏银。”叶卉跟过去,拍拍他的肩头,然后伸手指了指朱红,再朝坐在地上休憩的朱绿指了一下。 朱红神色冰冷的向她一瞪,一道灵压逼了过来。 叶卉坦然受了,若无其事。随即脸色微变,她感到山谷外面一道元婴修士的灵力迅疾飞来,是师父!叶卉一惊,急忙使出千云闪,身形化作一道光,从三人眼前消失。 费飞一边除着杂草,一边自语道:“我怎么觉得自己是好大的一块银子。”再转眼看去,身边没人了,愣愣的看了其他两人,道:“怎么回事,人哪里去了?” 朱红也一脸的匪夷所思,惊愣的摇头。 叶卉窝在二楼的床上,躲在被子里,一副很乖巧的模样。一阵上楼的脚步声传来,只见楚泽衣推门走入,微微的严肃中略带宠溺眸光的望着她。 “师父……”叶卉讨好的笑着。 “刚才去哪了?” “师父说这话好不公平,你把我的衣服拿走了,我能去哪?”叶卉死鸭子嘴硬,撅着唇道。 “是吗?那身上衣服是怎么回事?”楚泽衣走过来点了一下她的鼻尖。 “这件衣服,当然是在箱子里找出来的。师父你虽然一百多岁了,也许还不至于老得特别糊涂,连自己有什么衣服都不记得了吧?” 楚泽衣神色颇为不悦,弹了她的额头一下,道:“怎么,嫌弃师父老了?” “没有。”叶卉起身搂住他的脖子,娇笑道:“师父不知有多帅气,我看了直流口水呢。” 楚泽衣眼中溢出笑意,把储物袋递给她,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道:“换好衣服,打扮漂漂亮亮的,随为师到楼下见一个人。” “我不去见你的那些徒弟,我不喜欢他们。师父要是喜欢他们就留下,还有那个大美女,给你当个侍女吧!” 有很多筑基弟子都非常情愿给元婴老祖当侍者,因为随便指点几次便有助于修为,而且还能常常得到些灵丹,灵器什么的赏赐。天河神君身旁的几十个仆役弟子,半数以上都是筑基期修为,林飞就属其中一个。所以当楚泽衣硬闯碧华阁时,林飞才能有恃无恐的硬加阻拦。 “我把他们都打发执事堂去了。”楚泽衣好笑的看着她,道:“怎么,卉儿吃醋了?” 怪不得她听到有人离谷的灵力波动,但……“那跟你进来的人是谁?” “他是你大哥,我把你的亲哥哥带来了。” 大哥……哥哥……?叶卉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他,道:“师父,你……你什么时候穿越了?”穿去那个现代化的世界带来了她的亲人? “穿什么越啊 !”楚泽衣在她的额头上轻弹了一下,道:“他是御剑门弟子,名叫李秋冷,据说是一个叫李秋叶笨蛋的同母异父的亲大哥。” 原来是这个世界的大哥,虽然同母异父,也属于大哥吧。 叶卉有些意外,居然是御剑门弟子,记得很多年前自己跟雍国太子秦浩南胡侃时,就谎称自己哥哥被御剑门修士抱走了,没想到真的如此。 想起前世那个现代化世界的大哥,她有些犹豫,老实说她不像别的女孩子对兄长充满了依恋之情。身有残疾的大哥一直活在痛苦里,从没给她过兄妹间的关爱,反而要她这个妹妹照顾他的日常起居,并把妹妹的关心视为理所当然。后来她离开了家去外地上学,却被哥哥所恨。其实哥哥也能自理,拄着拐也可以做很多的事情,他是习惯了依赖妹妹。 楚泽衣像是猜到了她的顾虑,含笑道:“不用担心,我看过你这个大哥了,人很不错,要不然也不会让他来见你。” “好吧,我去见他。”叶卉想了一想,又高兴起来,也许她真的很好运。在这个世界里,刚认下了一个好父亲,没过几天又来了一个好大哥。 拿起他递过来的储物袋,嗔了他一眼道:“你转过身去,我要换衣服了。” “你的身子为师我都看过几百上千遍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楚泽衣不为所动,眼睛在她的身上瞄来瞄去,似乎在透过她的衣服在看里面的风光。 叶卉恼了,好啊你要看就给你看个够。 她嘴角挂着一缕诡异的笑,缓缓的从床上起身,当着他的面,姿势优雅的脱衣服,就像“真实谎言”女主角在酒店里,当着男主的面大跳艳舞一样。 叶卉一边舞着,一边徐徐的脱着。摆动着腰胯,舞动着手臂,动作婀娜多姿,妩媚无双。 楚泽衣屏住了呼吸,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几米之外妖精一样的女子。洁白如雪的肌肤,颤动不休的胸部,笔直修长的双腿旋转出妙曼的舞步。 叶卉娇媚的笑着,扭动蛇一样柔软的身体,徐徐的脱下上衣,然后是裤子。 姿势撩人的舒展着手臂从储物袋取出一套绿色衣裙……却见楚泽衣扑上来抱住了她。 “卉儿,先别下去,再做一次好不好?”楚泽衣附在她的耳边低声道,一双大手很不老实的在她的身上摸索。 “师父,楼下有人。”叶卉叫苦不迭,原本要惩治他一下,谁想他的抵抗力这样差。 楚泽衣抬手发出仙灵力,在周围布下防御阵,道:“没事的就让他多等一会儿,我尽量快些做完,卉儿听话就给为师一次吧!”他知道怎么做能够让她答应,抱着她放在桌子上。吻向她的盈盈颤栗的胸部,用手 去抚摸,去刺激。再分开她的双腿,低下头吻中间的部位,伸出舌头舔着花心…… 直到搞得她气喘吁吁,眼神迷乱,身子扭动不休。他知道差不多了…… “师父,你别这样,楼下有人等着呢。”叶卉喘着气道,心头颇为不安。 楚泽衣抬起头来,道:“让他等去,这里我都布下了防御阵,他不会听到,你尽管大声叫没事的。”伸手抚摸她□,手指伸进去。哑声道:“卉儿听话,你这里都湿成这样了,我知道你也是想要我的。” 楚泽衣不由分说进入她的身体,双手托住她的臀部,动作狂猛的索求需要。 叶卉刚开始不敢出声,紧紧咬住牙齿,实在忍不住了,才发出一声声颤抖的尖叫。 楚泽衣告诉叶卉可以大声的叫,最后他吼声甚至盖过了她的声音……直到释放出体内那团难耐的火热,趴在她的身上大口大口的喘气,才轻松了。(文*冇*人-冇-书-屋-W-R-S-H-U) 好在时间不是特别长,大概半个小时吧,楼下的人应该不会乱想。叶卉安慰着自己,上天可鉴,她再也不跳艳舞了。 两人穿好衣服,她跟这楚泽衣脚步走下楼梯。 客厅里座位上有一名年轻俊美的男子,看见有人下楼,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他就是她在这个 ☆、第九十二章 兄妹相逢 叶卉走到楼下客厅里,静静打量着眼前的男子,挺拔的鼻子,剑一样的眉,亮若星辰的眸子。举止间飘逸若尘,浑身散发着清雅、器宇不凡的气度。 李家人特征,跟李子轩长得很相像,还有李秋琴,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叶卉有些迷茫,她的长相更倾向于天河神君,跟柏依依更是相像的无以复加,她是柏家人。那这算什么,她算不算是他的妹妹? 感到对方一缕神识触探过来,接触到她的血脉,与她的血液纠缠,再相互融合。仿佛是一家人的般的亲密无间,情逾骨肉。 “你真是我的小妹,秋叶?” 李秋冷仔细端详着近在咫尺的少女,虽然不是绝世美人,却是明眸皓齿,楚腰卫鬓,清丽灵动。一身淡淡的绿衣绿裙,衬得整个人气质如兰、卓越如仙。周身环绕着金丹期的灵力,更显得她举止清贵,仪态万方。 “我是李秋叶,你是秋冷大哥,我听爹爹提起过你。”叶卉面对面前的男子有一丝的亲切,不像面对李子轩时总感到被什么东西隔住了一样,可能血缘的奇妙吧!但她对他并不了解,因为他被修仙者抱走时,她还没出生,秋琴姐姐那时也很小。 “我知道你,你是叶子,家里人都这样叫你的。” 叶卉十分意外,他怎么知道的? “母亲去世前,我接到过一次家书,了解所有的事情,母亲要我照顾你。”李秋冷道,神色有几分悲戚。“可惜我不能回去看望她,后来筑基了,又遇仙魔大战,就更不能回去了。” 很多孩子一旦被带到修仙门派,大多是筑基之后才有资格探家。门派甚少有人会眷顾一个练气期弟子的心里需求,更别说来自俗世的孩子了。有探家资格的除非是精英弟子,或者是来自家底雄厚的修仙家族的孩子。不过门派还是有些人情味的,经常来往俗世的到大昆弥之间的修士还会为他们顺便捎带一些家书。 叶卉的眼睛微微湿润,生她的母亲是李母才对,那位母亲对她应该是极好的,但自己对她没有印象。眼前的哥哥,不论两人存在着怎样尴尬的血缘关系,他们都是从一个母亲肚子生出来的。 “大哥。”叶卉走过去拉住他的手,温厚的亲情在两人的之间传递。 李秋冷眼睛湿润,心头被激动包裹,反握住妹妹的手腕。哽咽道:“叶子,大哥以后会保护你的。”他却忘了,叶卉如今是金丹修士,师父又是元婴老祖,父亲是天河神君,哪需要他的保护。 “大哥,你不用难过,虽然母亲早已不在,但父亲和秋琴姐姐都过得很好。是真的,八年前我给他们吃下了定颜丹,此生不会承受老去的痛苦。” 李秋冷闻言 欣喜,道:“叶子,等仙魔大战结束,我们一起就回家去探望他们,好不好?” “好啊!”叶卉点头。她也好久没回去了,很想念他们呢,尤其是秋琴姐姐。 “你们坐下谈吧!”楚泽衣见李秋冷一直握着叶卉手腕,心头很不乐意。走过来不着痕迹的从他手中拉过叶卉,把两人让到座位里。 叶卉随便说了些家中的情况,和离家之后和师父四处游历的一些事情,不过不该说的她一句没说。 李秋冷看着已是金丹期的妹妹很是感叹,二十四岁金丹修士,也许更古未有,他二十四岁还没筑基呢。 天清门出了一个二十四岁的金丹期修士,又是天河神君的女儿,已经传遍了各个大门派,闻着皆万分吃惊。他听说后也半信半疑,却做梦也想不到是自己的妹妹。 再看一眼楚泽衣,这位宇航神君一战成名天下知。葫芦山杀死永夜魔君惊动了整个修仙界,与魔族交战杀死永昼魔君,更是被人以传信符的方式传播。 天清门两位绝顶天才,是大昆弥的神话,也是天清门了不起的传奇。不知被多少人疯狂的嫉妒,眼热的羡慕。 其中有一个是他的妹妹,他顿觉骄傲起来。 “叶子,兄妹相逢,当大哥的应该送你一件礼物才是。” “不用了,大哥,我什么都不缺,有好东西你自己留着用吧!”叶卉道,她宝物很多,就算在平台时候为楚泽衣抵挡天劫都毁坏了。但后来又得到了一些,包括水灵珠那样的至宝。来到天清门,天河神君又把柏依依从前的储物袋给了她,确实什么都不缺。 “你的东西是你的,大哥送的是大哥的心意,叶子一定要收下。”李秋冷坚持道。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之后,递给叶卉。 叶卉正待推拒,但瞥了一眼,立刻睁大惊异的双眼。 玉盒中光芒四射,土黄色的光芒四处散开,虽然是白天,但那光芒却压住了投射室内的日光。 “土灵珠!”叶卉喃喃的自语了一句,随即惊喜的叫道:“师父,我是不是没有看错,居然是土灵珠耶!” 楚泽衣拿起玉盒中珠子看了看,再递到叶卉的手里,微笑道:“你没看错,的确是土灵珠。” 叶卉托着那可颗耀眼生辉的珠子爱不释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喜道:“好宝贝,居然回到我的手里。大哥,谢谢你,这件礼物我非常喜欢。” 李秋冷见妹妹高兴成这样,知道礼物送对了,嘴角露出欣慰。 楚泽衣问他道:“你是如何得到土灵珠的?” 李秋冷对这位能杀死魔族两位元婴修士的神君很是敬畏,恭敬的答道:“晚辈一个月之前和家师出门办事, 路过一处山崖,见崖下长有灵药材,便飞下去采摘。谁知碰到一个疯子,那疯子没穿……哦,衣冠不整,他跑过来要打劫我的身上衣服。”他看了妹妹一眼,脸色微窘。 叶卉暗笑,杨百里何止衣冠不整,根本就是没穿裤子。这个大哥很有趣,面皮比女孩子还要嫩。眼角一扫,看见楚泽衣的严肃的脸色,给她传音道:“以后遇到没穿裤子的男人,给我闭上眼睛。” 叶卉不甘示弱,也给他传音道:“师父你傻了,不是你让我阉了他吗?闭眼睛怎么阉?” 楚泽衣面色微沉,自己当时气坏了,的确有欠考虑,但她也该有女孩子的持重啊。 李秋冷不知道二人说些什么。清了一下嗓子打算引起注意,道:“那个疯子是金丹期修为,我不是对手,幸好我师父就在不远处,飞过来制住了他,当然也顺手去走他的储物袋。” “于是你们两个分赃,土灵珠给了你。”叶卉替他答道。 “不是分赃,是师父的爱戴,赐给我的。”李秋冷是不说脏话的好孩子。 “那后来你们把那个疯子怎么样了?”叶卉问,她比较好奇。 李秋冷看了一眼楚泽衣,又看了一眼叶卉,神情有点古怪。过了一会儿才道:“师父说他既然不喜欢穿……那个衣冠不整,可别吓坏了女孩子,就把他……哦,变成了太监。” “太监?”叶卉问。表情波澜不惊,心头却是雪亮,当初她就想把那家伙变成太监的,居然有人替她做了。 李秋冷见妹妹这样问,以为她不懂什么是太监,却不好意思解释。含糊道:“你现在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懂,以后就明白了。” 叶卉绝倒,自己不懂,日本A片不知道看了多少。又和师父做过那么多次,男人身上长了什么东西,她会不知道? 看了一眼楚泽衣,见他递来暧昧的眼神,她赶紧装作没事扭开脑袋。[517z小说网·] 叶卉感到眼前的这个大哥很让自己满意,想了一下,道:“大哥送的土灵珠我很是喜欢,礼尚往来,我也送点礼物给大哥吧!”从储物袋取出十几瓶的灵丹,其中有培元丹、固本丹、医治内伤的还阳丹。都是非常珍贵的灵药,她全推到李秋冷的怀里。又从楚泽衣身上的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玉瓶,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 李秋冷见妹妹拿元婴老祖的东西连招呼都不打一个,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见楚泽衣不仅没怪罪,反而有纵容的意思,心头暗暗纳罕。 “大哥张嘴,把这个吃了。”叶卉说着,把那粒药丸给到他唇边。药丸是鲜亮的红色,包裹着一层淡淡的银光,很是璀璨,香气扑鼻,闻之神清气朗。 李秋冷张开嘴,把药丸含住,却 入口即化。顿感到精粹之极的灵气冲入胃部,再冲入四肢百骸,与体内的灵气相互融合,那精粹之极的灵气逐渐炼化他体内的灵气,使得灵气更加精粹浓郁。 “这是什么?”李秋冷惊讶道。 “长生丹。”叶卉直说了三个字。一颗长生丹能延续五百年寿命,但取自千月界的灵药材炼制的长生丹能延续八百年寿命。属于十一阶丹药,叶卉的炼丹术还达不到这个水平线,这丹药是楚泽衣炼制的。她在他炼丹的过程中在里面封印了一股仙灵气进去,本想送给最知近的人,不过大哥更近便,送给他很好。 楚泽衣和她都服用过长生丹,本来叶卉还要他服用定颜丹的,却被楚泽衣撇到一边。修士筑基之后,就能保证容颜不衰,只在百岁以后略有变化。他的师父浩威神君虽然一千多岁了,容貌还停留在三十岁的阶段,天河神君也是。别看二人成天的骂对方老家伙,但他们外形都非常年轻俊朗。 “长生丹!”李秋冷震惊的下巴差点脱落,这可是比结金丹还要贵重好几倍的丹药,连元婴修士都不能易得到。炼丹的难度且不算,但药材非常珍贵,及其难寻。一颗长生丹价值天价,还是有价无市,无处可买。 叶卉知道大哥吃的这颗长生丹日后结丹会容易许多,因为他体内有了仙灵气。虽然很弱,却受益无穷。 楚泽衣郑重嘱咐李秋冷道:“今日的事不要对任何人说起,包括你体内的灵气,否则大祸将至。” 李秋冷面色肃然,站起来对他深深一揖。 “大哥,眼下的仙魔大战你要多加小心,有危险的时候尽量躲起来,让别人打头阵。” “说什么呢。”李秋冷怫然不悦,道:“我辈除魔卫道,本是份内职责,只有勇往直前,义无反顾之理。何谈尽量躲起来,还让别人打头阵。叶子,你是女孩子可以这样胆小,但愚兄我是男子汉,我做不到。” 叶卉有点羞惭,看人家的觉悟多高,亏自己还是在红旗下长大的孩子,连人家一半都不及。而且自己还是金丹期,真给金丹修士丢份。 “不用担心,眼下的仙魔大战说不得很快就会结束了。”楚泽衣微笑的安慰叶卉。 “师父你睁着眼说瞎话,明明打得如火如荼,惨烈无比,还说快结束了,骗小孩子是吧?”叶卉撇嘴道。 李秋冷吓了一跳,妹妹好大的胆子,敢这样和师尊说话。哪知楚泽衣并不生气,微笑道:“为师说的真话,哪有骗你之理。”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玉盒递给叶卉看。 盒盖上有封印,叶卉发出一道仙灵气过去将之打开,却见玉盒里面有一道光影,是千岩魔君的样子。她大感稀奇,道:“这是 什么?” 楚泽衣解释道:“凡是人都有三魂七魄,这里面封印的是千岩魔君的一道魄。” 叶卉睁大眼睛,道:“那他现在的身体上不是只有三魂六魄,能活得长久吗?” 楚泽衣微笑道:“能不能活得长久倒不重要,重要的是为师在这一魄上下了裂魂咒,他身上的那三魂六魄同样下了裂魂咒。现在只要我一念咒语,他本人就会有撕魂裂魄痛苦,生不如死,终身都要受我控制。” 叶卉怔怔望着玉盒里面的光影,喃喃的道:“师父你好恶毒。” 那白玉佩在楚泽衣储物袋里放了七八年,他什么时候下的裂魂咒,又是什么时候藏起了千岩魔君的一道魄,她还真不知道。想起千岩魔君对她说等仙魔大战两败俱伤之时再出兵,顿觉师父实在太英明了,太伟大了。 “为师刚才去望月峰探望那位御剑门朋友,就是你大哥的师父莫为真人。我顺便把这件事对本门的几位长老说了,并用这个玉盒当众表演了一下裂魂咒,再给千岩魔君的发出去了一道传信符,怎么做就看那家伙是否聪明了。” “师父,我好崇拜你。”叶卉满脸喜色,抓着他的手臂连连摇晃几下。 楚泽衣见她高兴,便微笑道:“给妖皇莫言尊的讯息前几天为师就发出去了,据可靠消息,那小子早在半个月前就率领二十万大军来到大昆弥,驻扎在天清门五百里外的一处山峰上。” “二十万妖族战士加上千岩魔君的十万军队,天清门一万多弟子,哎呀跟盛世的军队还是对比悬殊啊!”叶卉叹气道。 “太上长老已经向各门各派发去传信符,要求他们立即全部出动,否则天清门连同千岩和妖族大军一旦战胜盛世大军,将会向那些看热闹的门派倾全力报复。” “这回他们非出战不可了,修仙界有三百多个门派,不算那些修仙家族和散修,也能有百万弟子呢,赢定了。”叶卉喜上眉梢,对李秋冷道:“大哥,你听到了,大好消息啊。” 李秋冷大喜过望,握住她的手腕摇了两下,道:“叶子,这么说我们可以很快回去雍国的家了。” ☆、第九十三章 风雨欲来 叶卉笑着点头,虽然想念他们,但她对那个家还真没什么归属感。想来还真是悲哀,前世的她对家也没有归属感。天清门好像只是一个暂住的地方。看了身边的楚泽衣一眼,想道:师父的家应该就是我的家吧,他在哪里,哪里就是家。 楚泽衣见两人又握在一处的手,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叶卉储物袋,从里面拿出两瓶茶叶递给李秋冷,道:“这时卉儿亲手制作的茶叶,你拿回去喝吧!” 李秋冷哪知道他的龌龊的心里,双手接过元婴老祖赐予,心头万分感激,深深的向他施了一礼。 这时候,谷外一道极强的灵力迅疾飞来……是天河神君! 楚泽衣面色忽变,伸出手来拉住叶卉,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再抬头,白光一闪,天河神君出现在厅堂里。 “卉儿,随为父回去。”天河神君瞪了楚泽衣一眼,走过去从他的那只手里拉过女儿。 楚泽衣望着离开身边的心爱女子,心头苦涩,师父终究比不得父亲。 “爹爹,你来了,女儿好想你。”叶卉把头倚在父亲的肩膀上,故意耍着娇,再抬起头,道:“爹爹,我向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大哥李秋冷,是雍国家乡的那个大哥。” 天河神君对叶卉的介绍大感意外,看了看对面的年轻男子,想起自己不小心给李子轩带了绿帽子,心头尴尬,再低头看了眼可爱的女儿,又满足起来。笑呵呵的对李秋冷道:“卉儿的大哥是嘛,很好很好,有工夫去望月峰做客啊!” 李秋冷赶紧躬身谢过,他曾在母亲的来信看到,是天河神君的举措使得母亲能够多活上几年。所以他没有任何不好心思,反而存在了一种近乎感激之情。 天河神君对李秋冷摆手摆手,向叶卉道:“卉儿,跟为父回望月峰吧!”拉着她一转身,却见楚泽衣拦住去路,双拳紧握,盯过来的眼睛中呈现出毅然的光芒。 “小子,想打架吗?”天河神君瞪目喝道。 “师父!”叶卉用近乎哀求的声音乞求着面前男子,双眼闪着一层盈盈的泪意。她心里非常难受,万一父亲和师父打起来,让她情何以堪。 楚泽衣松开了双拳,眼神黯淡下去,向旁边闪开了几步。 天河神君哼了一声,拉着女儿朝门外走去。到了门外,光芒闪过,二人飞向半空中。 楚泽衣望着那道远去的丽影,心头荡起一道茫然,空牢牢地。 这时,一道声音传进厅堂…… “臭小子,想要我闺女,就让你师父来提亲,名正言顺的。” 楚泽衣怔了一怔,天河神君说出这话,是同意了他和叶卉的婚事吗? 想到以后能天天和心爱的女子在一起,他立 即喜从天降,对李秋冷流露出的惊愕故意视而不见。 “爹爹,谢谢你。”途中,叶卉满面喜色的对父亲道。 “谢我什么?”天河神君看了女儿一眼,哼道:“姓楚的小子虽然很讨厌,好在修为还过得去,也算是个人物。算了,就便宜他了。” 楚泽衣的修为何止是过得去,与魔族的一场大战,轻易的杀死一位元后修士,足以令整个修仙界震惊。天河神君虽然嘴上不承认,心头还是服气的。 叶卉撇撇嘴,放眼当今天穹,也只有爹爹和师祖敢直呼师父小子,别人都会恭恭敬敬的叫一声神君,或者道友。 两人来到望月峰前的大广场上,数千弟子正在演习伏魔大阵,剑气纵横,直冲云霄。最前面的是一排金丹修士,其次是几百筑基修士。叶卉眼睛一瞥,看见了俞师兄、贾师姐、周落、还有纹香等一些熟悉的身影。 大广场的另一侧还有一些其他门派的弟子们在演练斗法经验,看服饰穿戴是云鼎门、御剑门和素女门的弟子。云顶派的弟子最多,大概有上千人,御剑门人数也不差多少。只有素女门最少,百来人而已。 “来驰援的门派的好少。”叶卉看了一会儿道。 “你等着瞧吧,这是他们的第一批,过几日还会源源不断的来到。”天河神君充满信心的说道。 “爹爹怎么知道,其他门派这样提过吗?”叶卉诧异问道。 “你那师父做的不错,不但引来了千岩魔君,还引来了妖皇莫言尊,刚才我接到他们两家发来的传信符,都表示了愿意顶力对抗盛世大军。”天河神君呵呵笑道:“别的门派由此看到了希望,纷纷发来传信符表达了诚意,很快会派来更多的驰援。就连云顶派、御剑门和素女门也表示还会继续增援。历经七八年的仙魔大战将会由天清门带头平定,加上你师父进阶元婴,又接连杀死了妖族、魔族和黑云城的元婴修士。本门的威望将会在修仙界更上一层楼,比当今第一大派云顶派也不会有多少差异。” 叶卉心头明朗,难怪爹爹会这么容易应允师父和她的婚事,原来师父征服了爹爹的心。 “用不了多久,修仙界会和盛世大军有一场更激烈的大战。卉儿你可给爹爹老实点,到时候我不希望你参与进去。”天河神君严肃的说道。 “知道了爹爹,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叶卉笑着答应。 “我不相信,当初依依也说过类似的话,结果去了十万荒原再也没有回来。”天河神君神色黯然道。 叶卉想起当初自己在十万荒原的经历,得到了空间法宝,之后被碧海门追杀。那时她本打算放弃了法宝,可是对方做的太绝,竟然 要杀人灭口,最终她不得已施展血禁之术与飞云子同归于尽。想到这些,她不由得问道:“那空间法宝很珍贵吗?为什么大家都抢夺?” “除了有无数珍贵药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倒也不见得有多大用处,可惜我依依的孩儿的一条命。”天河神君叹了口气,道:“那破烂东西在本门的琼仙阁放着,等有机会为父带你看看。” 别人眼中的绝顶宝物,在天河神君眼里却是一文不值。只有他的女儿才是无价之宝,比什么都珍贵。 父女二人正说着话,天空一道光线由远处飞来,红师姐出现眼前,走过来给天河神君施礼。说道:“太上长老,守卫山门的弟子飞信禀报,云顶派飞来了四位元婴修士,皮掌门得知已经去迎接了。” 天河神君大为高兴,道:“我这就过去,卉儿你没什么事就回碧华阁歇着吧。” 叶卉正待说话,却见一道光芒飞起,眼前哪还有人在?不禁摇头,元婴修士速度好快。眸光一转,见红师姐疑惑的打量着自己,知她心头有问题难解。打个招呼,道:“红师姐这样看着我干嘛,有事要问吗?” 红师姐看了她一会儿,摇头道:“明明是两个人,可是给我是感觉你就是依依一样。” “我和依依是亲姐妹,长得像很正常,听说红师姐和依依从前处得很好,不妨也把我当成好朋友吧。” “我可不敢逾越,你是金丹修士呢,身份尊贵,是本门长老级的人物。” “红师姐是掌门夫人,贵不可言,我说出这样的话可见是高攀了。”叶卉微笑着回敬。 “算了,算了,伶牙俐齿的丫头,我说不过你。”红师姐赶紧笑着求饶,过会儿又奇异看了她一眼,问:“你怎么知道纹香那丫头的外号,我问过纹香,她从未向你提起过。” “这个嘛。”叶卉低着头,心里抓紧酝酿,一秒、两秒……抬起头,眼睛里溢出一缕泪意,道:“我遇到过毕南风,大约八年前,在碧水谭学院。他把我当成了依依姐,囚禁了我很长时间,无论我怎么解释他都不信。我是那时候听他说过很多关于依依姐的故事,包括给纹香起的外号。不信你去问薛之怀,他去碧水谭学院也把我当成了依依姐,打算要把我从毕南风手里救出来呢。” 红师姐表情释然了,蹙眉道:“毕师弟是魏国太子出身,身份尊荣,是非常骄傲的个性。但来到门派之后总是遭受那些修仙家族的弟子欺凌,又不甘示弱,常常被欺负很彻底,心情大起大落,难免变得极端,做了出人意表的事情。既然他已认定你是依依,那你便是依依。以后你可要当心,只怕他还会再找来。” 叶卉强笑了一下,道:“我 现在是金丹修士呢,他能把我怎么样?” 红师姐诧道:“难道你不知道他已在年前结丹?” 叶卉吃了一惊,咋舌道:“结丹,毕南风结丹了?” 她还真不知道,没人向她提起过。 是啊,在这些精英弟子眼里,毕南风结丹只是一件小事,没有必要记在心里。也许当时会当成一件好事宣扬,过后就失去了兴趣吧。 想到毕南风做事神秘莫测,总会像幽灵一样诡异的出现,闪电似的伸出绳索缠住她的腰。一想到这些,她就面色发白,禁不住脊背冒凉风。 这里是天清门,有爹爹在,还有师父在。用不多久她就会嫁给师父,时时刻刻呆在他身边。就算毕南风进阶金丹又怎样,自己有了幽冥神火,仙灵气练得十分精纯,早非昔日吴下阿蒙。 她这样安慰着自己,心情好了许多。 回到了碧华阁,闲来无事,便修炼紫微禄。 前几天她把白龙交给了侍女照顾,侍女每天把小家伙喂完之后放在她的床上。 每次修炼完毕,她就会细细端详着它,从小家伙出生到现在,几个月下来长大了不少,有了龙的初级形状。四条小小的爪子从腹下冒出,在床上爬来爬去,很是可爱。 她忍不住把白龙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又放在床上。要是有师父在身边,她万万不敢这样做,那人吃起醋来没道理。 想着想着有些好笑,早上听侍女们闲话谈起浩威神君昨日来为徒弟提亲,爹爹却推说等仙魔大战结束后再议。 其实爹爹是想让师父急一急的,她心里很清楚,但不知道师父会不会上当? 又想到眼下的仙魔大战,还不到一个月,盛世魔君已经集结了大军五十万。不过修仙界也不差,几百个大门派和几千修仙家族纷纷响应,还有千岩魔君、妖皇莫言尊都率领大军驻扎在天清门。 差不多百万大军,与盛世魔君的军队形成激烈的对峙。战事一触即发,谁输谁赢,最终由一场大战来决定。 她最近很少见到天河神君,因为要忙于大战的准备工作,还要接待来自各大派的元婴修士。 就连楚泽衣也被分派了任务,只在前天夜里偷偷的来碧华阁一次。想起他当时来的情景,脸上微微发热。尽管两人对于那件事做过无数次了,但每一次做得时候都像第一次似的情难自禁。 可惜,他只待了半宿就离开了。是她硬赶他走的,怕被父亲发现,那样她会尴尬死的。 但有一件事情,数日来她的心里很不平静。她居然在来天清门增援的修士中看见了商九娘。 商九娘啊,你怎么敢来天清门。 不知道楚泽衣进阶为元婴老祖了,不怕他杀掉 你吗。 那是素女门最后一批来驰援天清门的修士,商九娘也在其中。 她以天河神君女儿和金丹修士的双重身份去迎接她们……多年过去,当年的李秋叶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商九娘没认出来,她却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妖媚到极点的女子。 要不要认? 至少当年的恩情要报答的,是那个女子的帮助,实现了她今生的辉煌。 在整个迎接的过程中,她表现的落落大方,坦然有礼,不卑不亢,令一些瞧不起她的本派弟子刮目相看。把那些修士迎进了住处,她便离开。 天清门只对一些友好的门派提供房间,其他的门派只能在沟沟坎坎处露宿。 商九娘份属素女门,这个门派一向致力与一些大门派搞好关系。 天穹三百多个修仙门派,一个女修门派跻身十大门派非常不易。但素女门功法不凡,对敌攻击更讲究果决狠辣,不留情面。 据说素女门有一门学科,专门培养美丽的女子学习勾引男子的各种技巧。视女弟子的气质秉性而定,贤良淑德的类型,魅惑妖艳的类型,清纯可爱的类型…… 她们用这些美丽的女子勾引十大门派的修士,从筑基期到元婴期都是她们的目标,勾到手之后,就把这些人的功法骗来,带回门派找专人进行研究。久而久之,十大派功法的优点缺点都被素女门摸得透彻,对敌更容易找出缺陷,逐而击破。 所以当年还是金丹中期的楚泽衣,在和商九娘在刀子岭的那场气势磅礴的斗法中也没能占到丝毫便宜。尽管两人都是金丹期,修为都不弱,但商九娘知道他功法中的弱点,并视机而破。 本来以素女门资历和众弟子的修为,在修仙界排在前七名都富富有余。但就因为她们都是女子,便被放在十大门派的末尾。 叶卉叹气,任何时候,任何地方,不论空间,还是时间。前世或是今生,女子的地位始终不如男子。 正在胡思乱想,望月峰绝顶揽月亭里的大钟又被敲响了,声音恢宏,一声接着一声,一共响了九九八十一下。 钟声响过之后,余音缭绕,仍然在天清门的群山中久久回荡。 整个天清门,包括来驰援的各大门派的修士听到钟声,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全都聚集到了望月峰前面。 她走出碧华阁,看见望月峰下面的大广场上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影,多得连附近的山峰和沟壑都挤满了人,一眼望不到边。 护山大阵已经封得密密实实,银色的光幕罩住了整个天清门。 四十八层高的揽月塔,一道道闪亮的遁光飞了上去,是来自天穹各大修仙派的元婴修士,虽然没有全部到齐,但也有数十位 之多。 光芒闪烁中,她看到了天河神君和楚泽衣的俊朗身影,笔直的飞上去。 又是在正北的方向,又出现了黑压压的云团。只是这一次,黑色云团的面积更广大,漫延到极远的天际,与天边的云雾相接一处。 盛世大军又攻来了。 叶卉紧张起来,手心全是汗水。 就在这时,她觉得很不舒服,感到暗地里有一道视线在窥视她,如芒刺在背般的难受。她伸出神识向周围刺探,一片片巡察,陡然与对方的神识接触一起。 她猛的把神识退了回来,全身泛起一阵战栗,冷汗直流。 毕南风! 是他,错不了,她怎么可能忘记那个梦靥? 那个让她遭受伤痛、屈辱、绝望的人。 说他坏,他把她的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说他好,他又让她不堪回首。 作者有话要说:气死了,更新了很多次,文章首页也不显示本章节,你就抽死吧! ☆、第九十四章 大战初始 那道神识在她的周围旋转了一周,又停留几秒就退走了。 身后有灵力波动,回头看去,是林大美人。他见叶卉回头,笑了笑道:“太上长老要我看住你。” 叶卉瞅着他道:“你看得住我吗?”用一个筑基弟子来守着她,爹爹也太逊了吧。 “还有一位金丹期的前辈,是我师父。”林飞笑道。 又一道灵力波动,身边飞来一人,居然是明阳真人。站定后对她微微一笑,便转身面向正北方,仰头望着正在飞来的盛世大军。 叶卉怔了一怔,阮竹星不是说过明阳真人是林飞的师父,但不知道他是何时拜师的?应该是他来到门派不久,之后就是仙魔大战。 明阳真人因为教徒不严的罪名,被丁氏姐妹勾结碧海门叛派所累,被罚无情谷面壁五十载。但由于仙魔大战正需要人手,很早被放出来了,并机缘巧合收下林飞为徒。 这个明阳真人也真可怜,收下的几个徒弟人品都不怎么样。不过林飞还不错,希望能给他争气。 明阳真人同时也是毕南风的师父,知不知道他曾经最得意的徒弟回到门派了,也许会对她的安全造成威胁。不过,师父为徒弟的过失承要担罪责,天清门的这项门规真的很没道理。 但毕南风是如何结丹的,如何获取结金丹的?是门派赐予,还是自己搞到。转念一想,自从天清门得到那件空间法宝之后,结金丹的发放不再像从前那样严谨,只要有机会结丹的筑基弟子都发给一粒。至于结丹之后大九道天雷也不必担心,在门派内结丹,派中长老自然不会眼看他被雷击死。 要不是因为仙魔大战原因,这七八年当中会有不少弟子结丹吧。就像薛之淮明明最有结丹的希望,还有红师姐,却给耽误了。因为修士结丹需要好几年时间,如果很多好手都去结丹,谁来对付魔族大军。 她望着面前的师徒二人,眼睛闪了一闪。想到:就算爹爹用同等阶的金丹修士也未必能守住我,千云闪一发动,身法不次于元婴修士。 叶卉心情低沉,只持续了片刻。再抬起目光,目视正北方涌来的盛世大军,眼神一片坚毅,情绪很快被眼下的即将展开的大战点燃。 盛世大军越来越近,不会飞行的练气期战士借助众多筑基期战士御器飞行的力量,被托住飞行。一队接着一队,人员整齐划一,盔明甲亮,气势如虹。 远远的望去,盛世大军飞到距离天清门三里地方的停住,排成一个个方阵,站得笔直,好象水泥桩似的,不可撼动。 相比之下,大昆弥的众修士就好比一盘散沙。虽有百万之数,却不如魔军震撼。 眼见魔军的气吞山河之势到来,揽月 塔的数十位元婴修士,大部分显得面色严肃,少数满不在乎。 “军队再威风有个毛用,人数又没我们多。我们聚在天清门的修士足有一百万,众修士都扑上去,踩也能踩死他们一半。”飞兽门的一位元婴老祖神色傲然,面对魔军不屑道。 “你以为是训练野兽呢,作战不单要用法力,也要用动脑子。不然干嘛要我们这些老家伙来指挥,干脆让弟子们都冲上去算了,看你能踩死几个。”碧海门的老祖忍不住出言讽刺。 他们门派五年前被魔族大军围困三个月之久,发出传信符求救。苦苦等候,却等到几乎灭派的惨剧。 五位元婴修士有三位战死,一位成了废人,就剩他一位。八千弟子死的死,残的残,剩下一千还不到。 碧海门如今有名无实,在十大派里等于挂个虚名。 他说完,又低声嘀咕了一声:“哼,真是没长脑子的家伙,要是像你说的那样轻松,几万年来也不至于对魔军毫无办法。” 飞兽门元婴那位老祖大怒道:“你说谁没长脑子?” “就说你,怎么耳朵有问题,要本尊再说一遍吗?” 飞兽门的老祖腾地站起来,喝道:“敢不敢和老子斗一场法?” 碧海门的那位也站起来:“有什么不敢的,尽管放马过来,老子正想教训你。” 天河神君作为东道主,被众家推举为联盟总指挥,瞥了两人一眼,淡淡的说道:“两位想打个痛快,我不好拦阻,但眼下是对魔作战的紧要关头。要是坏了整个大昆弥的获胜,或是战胜的程度不理想。我就要代表大家,以惩戒修仙界的罪人名义给二人治罪。” 飞兽门和碧海门两位老祖一听这话都老实了,互相愤愤的看了一眼,坐到座位里。 因为修仙界的长期明争暗斗,门派与门派之间互不信任。魔军攻打某个门派时,初期根本是每战每败。两年后组成战时联盟,情况略有好转,但也顶多是每个门派陷入危险时,其他派去修士援助,却没有做主的权利,弄到最后彼此排斥,甚至大打出手。 不过遇到不顺眼的门派别说援助了,必要时还要在伤口上撒把盐,碧海门就是这样陨落的。其实天河神君为给女儿柏依依报仇,暗中联合其他门派不去救援,因为害死他女儿的飞云子就是师出碧海门。 为改善相互内斗的局面,这次特意重组战时联盟。制定新的法规,但凡有人违反,不论是谁,哪怕元婴级的老祖也一样会被惩处。如有门派临时撤出,其它门派群起灭之,杀无赦。 数十位老祖大都相对低声谈论,天河神君也与一干元老级别的老祖聚在一起商议。 有一位俊朗的黑衣男子, 单独坐在一个略显僻静之处。拿出一个小小的玉盒,打开盒盖,玉盒里出现一道影像。如果此时身边有认识的人一定会惊讶,那玉盒里封印的是魔族千岩魔君的一道魄…… “你在干什么?”天河神君商谈一会儿,瞥了他一眼。 “我决定给千岩魔君来一个惊喜。”他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本来是一个阴云密布的早晨,大概因为盛世大军的魔气和护山大阵的灵气纵横交织,漫延在空中的乌云都被驱散的干干净净。可说是万里无云,碧空如洗,注定是个情好天气。 盛世魔君骑着五彩凤凰,停在队伍的最前面,注视着天清门护山大阵罩住的修仙界百万修士。目光有一道阴狠,他什么都没了,爱人背叛他,帝位被夺取,权利被瓜分。 他现在要用仅剩的五十万大军与敌人做最后一场拼搏,千岩不是也在此地吗?只要杀了他,政权就算夺回来了,再回魔界惩治那些背叛他的人。 他就不信修仙界的一盘散沙局面会是魔界正规军的对手,以往无数次的战争都印证着这一点。战败的常常是修仙界,逼得他们割地赔灵宝,源源不断的宝物运往魔界。 战争可不是凭着人数多就能胜利,以少胜多的例子多得是。 左护法来到他身旁,很是担忧道:“陛下,现在整个修仙界联合一处,光是到来的元婴修士就有数十几位之多,对我们很是不利。不如避开他们,找机会杀了千岩,我们马上班师回魔都如何?” 盛世魔君沉默片刻,道:“别看他们联合一处,但面和心不合,彼此猜忌,彼此算计,互不信任。有了危险都以保全自己实力为主,说不定大战刚刚开战,就有门派急着撤退了。” 右护法飞过来:“陛下,我们诛仙阵比不上修仙界伏魔阵的威力强大。最好对敌策略是短兵相接,虽然我们的战士未必有他们修为高,但胜在相互配合的好。每五人一小队,相当于一个小型阵法,让敌人无可乘之机。” 盛世魔君点头道:“好是好,就怕敌人不肯与我们面对面交兵。” 上次的交战他心有余悸,不过上次兵力太少。能打的战士只有几千魔影军团,剩下都是些炼气期的,不大顶用。天清门虽然高阶修士不如他们多,但崇明鸟却起了很大的战力,飞上来先打乱战士们的队形,再相互配合给了天清门弟子的可乘之机。尤其还有个会使出幽冥神火的元婴修士,灭杀了他们一位仅有的元后修士。 想到这里,盛世魔君眼中射出暴怒,道:“如果那位宇航神君出现,你们给记住了,想办法灭杀了他。” 右护法默然不语,对付那种传说的神奇火焰,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但 又不能说实话惹怒了主子。只好委婉的说道:“我们的这次目标最好是灭杀千岩,只要杀了他就班师回京。对修仙界要以牵制才好。” 盛世魔君听了皱眉,向四处看了看:“不知道哪混蛋躲在哪里了?” “陛下,是不是要派出几万战士出去,试着打上一场。看看敌人的战力,再试机决定怎样打下去?” “派二万战士上前叫阵,吩咐左翼军拨出五万将士待命,一旦出现危情就上前支援。” 天清门南面的一处五百里的山坳中,驻扎着二十万妖族大军。锦旗招展,十分威风。 一个银发白衣的俊美男子站在山头上,正在用神识在天清门和盛世大军之间来回巡查了一阵。 见天痕和地邪走过来,收回神识,对他们道:“我们这次要联合修仙界攻击盛世大军,我已经跟宇航神君协议好,等他发来传信符,便宜行事。两位前辈觉得如何?” 他就是妖皇莫言尊,因为才金丹期,对元婴期的修士说话还是非常客气的。 “陛下现在已经是万人之上的圣主,自己做主就是了。到时候只管吩咐我们杀人就是。”天痕阴阴一笑道。他性子阴狠,最喜好勇斗狠,天生对血腥有一种极强烈的嗜好。 “到时跟盛世大军打起来,就有老两位前辈了。” “打败了盛世大军,我可要看看那个名叫叶卉小姑娘,真有些想念她了。”地邪微微笑道。他两军作战时出手狠辣,不留情面。但对朋友却性子随和,尤其是自己人更是以诚相待。 莫言尊想起那个绿色的纤细身影,一时间有些迷茫。 天清门西头,同样是五百里之外的一个山坳里,此时正驻扎着十几万魔族大军。 千岩魔君率领三位元婴修士登上山峰,展开神识向天清门一带刺探过去。 “盛世已经派人叫阵,大战要开始了。”他刺探了一会儿,收回神识说道。 “陛下,我们什么时候出兵?”他身边一位元婴老祖说道。 千岩魔君一听这话皱了下眉头,他本来是想捡便宜的,等到双方斗得两败俱伤,好一举捣毁盛世残余,再震住修仙界。谁知自己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着了楚泽衣那混蛋的道,无意间被他下了裂魂咒。想起一个月前那场痛彻神魂,生不如死的惨况,他恨不得把楚泽衣剥皮抽筋。 “再等等吧!”千岩魔君凝眉道。 突然,他面色剧变,嗷的一声历叫,蹦起一丈多高,再落下去时身体缩成一团。 三位元婴修士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去探视。 却见千岩双臂交叉紧抱着自己,脸色惨白,全身剧烈的颤抖,口中不时的发出一声声嚎叫。只有瞬间的工夫,身体 冒出冷汗就湿透了厚厚的法衣。 “陛下,你怎么了?” 三位元婴修士大骇,他们还不知道主子着了楚泽衣的黑手。赶紧上前去扶他,其中一位元婴修士怕他咬坏了舌头,在地上拾起一块木头就要往他的嘴里塞进去。 千岩魔君躲开木头,艰难的张了张嘴,挤出几个字:“快……快派军队打……” “打谁,陛下要派军队打谁,是天清门,还是盛世?” “笨蛋。”千岩咬着牙,再挤出几个字:“打盛世,快……”他狂吼了一声,再也忍耐不住,双臂抱住身体又历嚎起来。一个飞身,向一块突起的石壁撞去。 几位元婴修士大惊,齐齐的飞身去抱住他。 另有一位元婴老祖看见主子被制住了,急忙跑去下令,命令下达之后。十几万军队浩浩荡荡朝盛世大军的方向开去,练气期的被筑基期的法力托住飞行。不过片刻,黑压压的一大片云层般的队伍出现在半空中。 也许是天清门的那位得知了这边派出了军队,便解除了裂魂咒。 咒术一得到解除,千岩魔君很快好了起来。坐在地上破口大骂,把楚家的历代祖宗都问候的个遍,直到发泄的差不多了,才停住。 无奈的站起身,向自己队伍飞去,来到队伍的最前面,一直向着盛世大军所在的方向飞去…… ☆、第九十五章 魔族自践 银色光幕罩住的天清门诸山峰。 望月峰,四十八层高的揽月塔上。 天河神君和云顶派的无畏神君是战时联盟的正副指挥。 二人正在商议,针对盛世魔君的派人叫阵问题,谈了几句,决定由双方在内的几家大门派带头出战,做个典范。 此战事关天清门的存亡,天河神君不敢再徇私。抬头见楚泽衣走来,问道:“你有什么好主意?” “长老稍等片刻再派人出战,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楚泽衣说完,淡笑了一下。对于天河神君他不能称作师兄,因为对方是叶卉的父亲。他决定娶他的女儿,再叫师兄就显得荒唐了。 天河神君相信楚泽衣的能力,总能给他带来意外惊喜。听到这样说辞,并未再说什么,只是目光复杂的看他一眼。 楚泽衣修为增长之快,是一件奇事。当年离开门派外出时候还是金丹中期,期间过了十几年时间,再回来变成了元婴修士。不但杀了敌人几个元婴老祖,成就天清门的神话,也成为大昆弥的传奇。 一百一十岁的元婴修士,在大昆弥还从来没有过。谁也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有过怎样的惊天机缘。 尽管两人之间曾有过矛盾,天河神君还是颇为欣赏他。对于他能成为自己的女婿,也是很有面子的。转过头,与老搭档云顶派的无畏神君商量一下,决定等一等。 无畏神君招呼着楚泽衣坐下,笑道:“宇航道兄在这么短的时间进阶元婴,一回来就连着灭杀魔军两位元婴修士,着实给我修仙界杨威。” “道兄过誉了,不过是侥幸而已。”楚泽衣谦逊道,他对这位云顶派的元后修士没有本点不敬。 “未必是侥幸吧,那位永夜魔君是元中修为,永昼是元后修为。既然能灭杀他们二人,必是能力不凡。”无畏神君呵呵笑道,打量了楚泽衣一眼道:“不知道兄可有志向相同的道侣,我家有一个直系晚辈是个非常好的姑娘。虽说是比道兄年岁大了些,但修为和长相都不错。” “多谢道兄抬举,不过在下已经有了道侣。”楚泽衣淡淡的道。 “哦,那真是可惜了,但不知道谁家的闺女有这样的好福气?”无畏神君失望的问道,他还是感到好奇的。早就听说天清门的宇航神君不把任何女子放在眼里,不晓得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进入他的心上。 楚泽衣淡然一笑,没有说话。 天河神君呵呵一笑,待他答道:“肥水不流外人田,不巧那位有福气的闺女正是我的女儿。” 无畏神君很是吃惊,道:“听说你有一个二十多岁的金丹期女儿,可是真的?” 天河神君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确有此事,我那 女儿自由拜高人为师,学得一身本事,月前才回门派探望我这个当爹的。呵呵呵……” “不知令爱拜何方高人为师?”无畏神君很疑惑,要说高人天清门多的是,还用到外面去找高人吗? “这个?”天河神君本是胡诌,见他这样问,面有难色。 “回无畏道友的话,那位高人是莲息夫人。”楚泽衣接过话茬。 “莲息夫人是谁?”无畏神君奇怪的道:“从没听说过修仙界有这个人,不知是哪个大门派的?” “是本门的一位老前辈。” “本门?”天河神君闻言也投过来诧异的目光,他可不知道本门有叫连息夫人的高阶修士。 “长老如果想不起来,不妨从四万年前去想,门中典籍有过记载的。”楚泽衣微微笑道:“这位老前辈已经有四万岁了,我和卉儿机缘巧合遇到了她,并受益良多。至于她的住处我不能透露,老前辈不希望被不相干的人打搅了清净。” 天河神君和无畏神君一开始脸色茫然,渐渐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张开嘴巴,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下来。 好久,二人指着他,齐声道:“化……化神……” 就在这时,西部的天空上出现气势恢宏的震动声,由远而近,越来越响。紧接着是一大片军队铺天盖地一般的飞来,盔明甲亮,声势浩大。 魔军! 竟然又是魔军! 塔上中元婴修士都惊愣起来,盛世的五十万大军都让他们感到棘手,再来一大批军队,要如何对付才好? 数十位元婴修士都面面相视,一时鸦雀无声。 天河神君看着楚泽衣道:“怎么会又来了魔军,是不是你一月前说过的那个千岩魔君的队伍?” “正是千岩魔君,长老放心吧。”楚泽衣信心十足道:“我们按兵不动,先让他们打个两百俱伤,再出去收拾残局。” “你有把握?” “我刚才发动了裂魂咒,千岩魔君受不住了,不然哪能来的这样迅速。他本来是捡便宜的,这下只能选择与盛世大军斗下去了。” 两人正说话时间,千岩魔君的十多万人马已然开到,浩浩荡荡,在距离盛世大军的三里之地的一处山上停下。 紧接着出列一万战士,风行电扫般的冲出去,几个眨眼的工夫,与盛世魔君派出去叫阵的那一万军队接触到一起。 因为大部分是练气期兵士,这场战斗是在地面展开的。 山脚下鼓角齐鸣,呐喊声震耳欲聋。 双方军队都如出山猛虎,拼了命般的厮杀。法器、灵器,绽出墨青色魔气席卷了半个天空。 厮杀声,器械发出魔力的破空声音,受了伤战士的惨叫声,各种声音响 成一片。 无数兵士裂身暴亡,刚刚还是活生生的人,转眼间被砍成一滩滩血浆肉泥。 缺了胳膊的人,少了双腿的半截身子,倒在血泊里挣扎,很快被斗法中的强大魔气摧毁成碎肉,四处飞溅。 这些魔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他们到死也不明白,为什么本来是对修仙界的战争变成魔族自己的战争。 自从八年前,他们踏上大昆弥的土地,征战无数,哪场战役下来不是意气风发。就算有时候打败了,也败得有雄心勃勃,从没像今天这样窝囊。 带着愤恨,带着不解,与自己的军队打在一处。为了活命不得不使出全力,哪怕对方有很多是曾经的熟识的战友,也只有狠下心来杀死。 武器毁了,魔力用尽,就抱在一起进行肉搏。逐渐杀出了仇恨,脸上布满恨意,眼珠子都红了。 就是死也要把对方捎带着下地狱。用牙咬,用手抠。把对方的眼珠抠下,失去眼珠的人又把那人的耳朵咬下吞入腹中,最后双双力尽而死。直到咽了气,还紧紧的抱在一起。 这一场猛烈的激战,半日下来,双发派出的一万战士,剩下了几千人。 只见盛世大军又拨出五万军队,冲了出来。 千岩魔君也派出列五万军队,气势汹汹的迎了上去。 十万军队又厮杀一处。 这一次更加惨烈,死伤人数更多。冲天而起的烟尘和斗法中四散开的墨青色魔气,把天空变得暗沉沉的,本来情好的天气像阴下来的一样。 都是魔军,彼此熟悉对方打法,五人一小队,形成一个小的团体,两个小的团体进行厮杀。战力不分上下,斗了一阵,双方死伤人数都相对都差不多。 山地上堆满了破碎的尸体,并且越堆越多。 大地被染红了,血水来不及渗入地下,汇成一条条小溪向低洼处流淌,形成一个个小型湖泊,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妖艳。 从中午到傍晚,观战的人都累得眼睛睁不开了。战斗还是没结束,双方投入的十万军士,剩下来已经不足两万。 千岩魔君终于瞠着充血双眼,宣布退兵,相约择日再战。 带着剩余军队回到五百里外的驻地,把自己关了起来。 他的人马不多,经过这一战还剩下不到十万人。他不知道再战下去,到最后还会剩下多少人。 对于这样的被动局面,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却不能不由着楚泽衣牵着鼻子走。 就算最终把盛世的五十万军士全部灭杀,他也剩不下多少人。魔界从此付出惨重代价,要用几百年时间才能恢复当初的生机。 盛世魔君见千岩撤军,吩咐军队原地休息。他带来的五十万大 军,只损失了几万人,对他来说不算多。但他感到这场战争不像他想得那样容易了,似乎上了修仙界的修士们大当。 他不能想象杀了千岩之后,军力疲惫,会不会被修仙界趁机吃掉。但要是让他就此放过千岩撤军离开,又很不甘心。 天清门。 对于魔军的悍勇,修仙界的修士门都被震撼住,同样是血肉之躯,同样有修为在身。魔军为什么如此强大,他们有些明白了,他们缺乏凝聚力和对敌作战的疯狂。 揽月塔内,数十位元婴修士目睹着两伙魔军自相残杀,一些不明情况的人都觉得稀奇。经过天河天河神君的解说才算了解,纷纷对楚泽衣表示了服气。 楚泽衣冷然望着天空,千岩魔君性情他早就了解的通透。所以白玉佩还在身上的时候,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对千岩的元神上下了裂魂咒。 果然,千岩魔君目的是要趁着修仙界和盛世大军斗得两败俱伤,好浑水摸鱼。 不过他最终失败。 楚泽衣微笑了一下。 ☆、第九十六章 大战之后 眼见无事,呆在揽月塔的数十位元婴老祖都离开了,纷纷回到天清门给安排的住处。 聚集在望月峰下面的修仙界百万修士也慢慢的散开了。 楚泽衣面向碧华阁方位投去温情的一眼,心道:小丫头不知道在干什么,会不会被今天的场景吓到了?她应该是从来没见这样的战斗场面。 心爱的女子那双闪亮的眸子在脑海一晃,心头泛起缕缕柔情。他的唇角溢出微笑,决定去碧华阁看望她。 转身向天河神君和一旁师父告辞,师父那里倒没什么,对于老丈人他还是比较尊敬的。 “喂,你上哪?我准许你去了吗?”天河神君猜到了他的目的,很是气恼。答应他的求婚是一回事,总是缠着他的女儿又是一回事。 跟所有做父母的一样,见到有男人追求自己的女儿,就觉得辛苦养大的宝贝被抢走了。天河神君也是这样,虽然他没有亲手养大叶卉,却视她如珍如宝。 楚泽衣向自己的师父使个眼色,身形一晃,朝着碧华阁的方向飞去。天空闪过一道遁光,转眼不见了踪影。 “姓楚的小子,给我停下来。”天河神君喊了一声,起身欲追。 “你才给老子停下来。”浩威神君喝道,飞身拦在他的身前。白天大家都在议论对敌作战的策略,但他只对斗法和修行在行,对那些繁复的策略不敢兴趣。这下见到有架可打,立即来了瘾头。 “老家伙想被贬是不是,信不信我把你的牙齿打爆?”天河神君喝道,对于浩威神君三番五次的阻挠非常恼火。心头一怒,抬手打过去一道极强的灵力。 银色的灵气荡出耀眼的光芒,破开空气攻过来。 “老子正想把你打成猪头,让你亲爹都认不出来。”浩威神君挥手化解的对方的打来的那道灵气,嘴上毫不相让的回敬过去。 天河神君的亲爹早就死去快一千年,到底长得什么样,老实说他自己也记不清了。不过见浩威神君拿自己亲爹说事,还是非常生气的。喝道:“浩威老头,敢不敢到别处打上一场。” 揽月塔是天清门的象征,有几万年的历史,他可不能弄坏了。说着,身形一闪,人已经到了数里之外的一处山岗上。 “老家伙,老子正想修理你。” 白天魔军那场轰轰烈烈的大战,浩威神君看得直眼热,却不能上去一展身手。现在终于有了打架的机会,焉有不去之理。听到天河神君要与他斗法,直乐得眉飞眼笑,飞过去应约。 天清门几大元婴修士都纷纷摇头,相互对望一眼,也懒得劝架了,各回各处,该干嘛干嘛。 叶卉俯望着山下惨烈之极的战斗场面,看了一阵,心有被撕扯的难受。 移开目光,不忍心再看下去。 就在这时,那种芒刺在背的感觉又来了。 暗中有一双眸子在观察她。 虽然没用上灵力,但她就是感觉得到。 心神不定的向四周扫了几眼,伸出神识刺探出去,一片片的搜寻了好久。什么都没发现,不过被窥视的感觉却消失了。 她松了口气,看了几眼气定神闲的师徒二人。忍不住问道:“明阳师兄,我有事情请教可否?” 明阳真人诧异的转过头来,道:“柏师妹有话请讲。” 叶卉不是柏依依,他一开始就从听徒弟林飞那听说过。他对这个女孩没有好感,也没恶感。但对于她二十几岁就能进阶金丹期,还是非常好奇的。当年他为结丹吃了不少苦头,直到快两百岁了,才艰难结丹。可是结丹对于有的人竟然像吃饭喝水般的容易,他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令徒毕师兄是不是回到门派来了?”叶卉问道,既然毕南风也结丹了,那她也称呼师兄吧。 “南风回门派,什么时候的事,柏师妹听谁说的?” 明阳真人更为诧异,对于那个跟了自己多年的弟子,他一向重视,年前结丹就曾为他担了不少心思。虽然毕南风性情坚毅,但自从柏依依死后,就变得忧郁暴躁。结丹之时凝聚在丹田的液体变成内丹,如果失败,内丹重新化作液体还好。但如果心魔入侵,便有性命危险。 “没有嘛,没有就算了。”叶卉蹙眉道,毕南风回来了,连明阳真人都没告诉,他到底想做什么。 明阳真人想了一会儿,道:“柏师妹,我听林飞说在碧水潭学院时候,你曾被南风囚禁,可有此事?” 叶卉强笑道:“是啊,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他非说我像一个人。现在我总算知道了,他是说我长得像依依姐。” “是这样啊。”明阳真人眉头紧锁:“那孩子性情不怎么好,遇到解决不了事情难免变得极端,所思所想和别人不一样。柏师妹可要当心,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 虽然毕南风一百多岁了,但在他这师父眼里还是跟个孩子一样。 叶卉才不信他会为自己的安危着想,他是担心自己的徒弟闹得不像话。虽说这样想,但还是向他道了声谢。 山下魔军的战斗实在打得打过惨烈,她不忍心再看下去,转身进了碧华阁。 伸手在门口布下防御阵,坐在床上修炼起紫微禄。按照上面的方法,在周围空气吸收灵气,进入经脉中缓缓运行。再纳入丹田,使得灵气升级,转变成精纯的仙灵气……逐渐进入物我两忘的状态。 这样一修炼就是一整个白天过去了,到了傍晚,睁开眼睛。侧耳朝外面倾听一下,白天 那种让人惊悚的厮杀声没有了。 走出碧华阁,但见天色已经黑的彻底。 望月峰的大广场上原本密密麻麻的人群不知什么时候散去了,只剩下零星的人影在相互交谈,大概是谈论白天魔军作战的一幕吧。 明阳真人和林飞也不知何时离开了。 山下布满了无数魔族战士的尸体,血流成河,尸堆成山。淡淡的月光洒在上面,透着血色妖异的光芒。 叶卉孤零零的站在碧华阁前面的山石上,感到前所未有的凄凉。 战争实在可怕,只一个白天的功夫,就死了这么多人。但如果魔军不死,死的便是修仙界的人们,结果不是同样悲惨。 眼前人影一花,一名挺拔的男子出现她的身边。 “卉儿,大晚上的站在外面做什么?” 楚泽衣责备道,见她脸色不好,走过来,把她抱在怀里。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把她打横抱起来。风驰电掣的向远处的一处山峰飞去。 紫霞峰,天清门第八座大峰,以雄奇峻美著称。 之所以用紫霞命名,因为山峰出产一种紫色的玉石,相较极品宝石也不逊色。如果在俗世,只需要一块便能迅速致富,但在修仙界就是很普通建筑材料。 紫霞峰一百多座殿宇都是这种玉石建造的,晶莹剔透,宛如海底水晶宫般的璀璨。韵黄的月光照耀下,殿宇上飘着一层淡紫色的雾,显得神秘而不真实。 “卉儿,以后紫霞峰就是我们的家,我们两个的家。”楚泽衣对怀中的少女低声道,声音透着难以言喻的喜悦。 我们的家! 叶卉睁大眼睛打量着眼前的一切,良久,对他道:“是门派赐予你的吗?”天清门有修士结婴,都会被赐给一座山峰的奖励。 楚泽衣点点头,抱着她向最中间的紫琼殿走去。 看守山门的弟子早就发现主人的来到,立即通知其他的仆役弟子出来迎接。很快数十名身穿灰衣的低级弟子站在店门外两侧,弓着身体,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都退下去。”楚泽衣淡淡说了一句,进了大殿,把那些人全都关在门外。 大殿内有几百平米,布置得金彩珠光,美轮美奂,豪华赛过皇帝的金銮殿。所有的家具都是玉石打造,边角嵌以亮闪闪的银片。高贵大气,尊贵雅致。 “喜欢这里吗?”楚泽衣问,抱着她坐山最中间主位的一张太师椅,把她放在自己的腿上。 “喜欢是喜欢,就是太大,太阔气了,不像绿竹谷那样有家的温馨。”叶卉摇了摇头,不太满意。 “你如果不满意,紫霞峰还有很多庭院楼阁,你可以一个个的挑,喜欢哪个就要哪个。在紫霞峰你就是女皇 ,谁要是不听你的号令,我就杀了他。”楚泽衣一边说一边亲吻她怀中少女的脸,把伸进她的衣襟内揉捏柔软的部分。 “师父你就喜欢杀人。”叶卉轻轻的道,微闭着双眼,享受他的爱抚。 “只要能让我的卉儿高兴,杀上几个人算什么。”楚泽衣笑着说道,伸出手一件件脱去她身上碍事的衣物。注目怀中洁白如雪的少女胴体,眼睛变得炽热起来。低头吻上她的胸部,张开嘴含住的粉红色的部分…… 右手抚摸另一边的柔软,左手托住她的后背。 渐渐的,抚摸她胸部的那只手来到的她的□,伸出手指,轻轻的探寻……用他的爱,让她得到更多的爱,更多的满足。 叶卉感到自己快不能呼吸了,她双臂紧紧的搂住他的颈子,痛苦难耐的扭动着身子。咬住了下唇,从牙缝中发出一声声的娇吟,最后她忍受不了这种折磨,尖声叫了起来,娇嫩的身子泛起一阵阵颤栗。 她像飘在云雾里,全身软软的提不起丝毫的力气。双手扒着他,在他的胸膛上连连娇喘。 “卉儿,喜欢这种感觉吗?”楚泽衣低声道,把手指伸到嘴里吸允了一下,享受似的闭了一下眼睛。 叶卉为他的举动感到羞涩,身下顶着自己东西已经十分异样。含嗔看了他一眼,从他腿上下来,伸出手给他脱去衣服,一件一件,最后剩下一条裤子,她伸手把它褪下去。 望着他男人的身体,尽管见过无数次。她还是不太好意思,双手交握,轻轻玩弄着手指。 “卉儿乖,别光顾着看,快帮帮为师吧。”楚泽衣气喘道,盯着面前少女的美好胸部,目光变得迷离。 叶卉睁着氤氲的大眼睛看了看他,从储物袋里取出飞天索。楚泽衣看到绳索,仿佛看见一道美餐,眼睛立即变得晶亮。乖乖的伸出双手让她把自己绑起来,上身和双手被绑了好几道,连同椅子也一起被缠住。 “师父,喜欢这样吗?”叶卉笑盈盈的看着他。 “喜欢。”楚泽衣双目赤红,喘了口气道:“卉儿快些,为师受不住了。”他的身体越来越热,呼吸也不顺畅起来。两条健壮的大腿向两旁分得很开,臀部极不自然的向上挺了几下。 叶卉走近一点,双手放在他的两条大腿上面,低垂着头,跪了下去…… 楚泽衣呻吟了一声,随着她的动作,不停的向上挺起身子。 他的体温升高了许多,瞅着和自己紧密相连的少女,他的脸色越来越红,双目炽热。 渐渐的,呻吟变成了低吼,呼吸越来越急促,臀部猛的向上用力挺了几下,那股几乎要把他焚烧的火热,终于离开他冲了出去,身体一阵剧烈的颤抖,大 口大口的喘气。 “好舒服,卉儿,快点成为我的妻子吧,为师实在不舍得和你分开了。” 楚泽衣挣开身上的绳索,将叶卉楼在怀里。一阵亲吻,他的身体又变得异样。抬手发出仙灵力,把散开地面的衣物和储物袋都收起来,抱起心爱的少女,走进大殿后面的卧室。 整个卧室的布置以浅绿色为主,正中间那张圆形大床却是银白色。 楚泽衣抱着她躺在床上,拽过一条被子,把两人都包裹在里面。 叶卉侧身躺在他的怀里,被他从后面搂住,感到自己臀部被他的左手抓住贴紧他的□,有一个硬物进入了自己身体。她闭上了双眼,双手抓住脖颈下的那条硬实的手臂。 少女温热紧紧包裹着他,楚泽衣闷哼了一声,抓紧她的臀,将那股难耐送的更深。 楚泽衣望着心爱的女子,眼睛闪动着浓浓的爱恋,一夜都持续着这种癫狂。 ☆、第九十七章 斗法试炼 天亮了,一缕红彤彤的日光透过窗帘射进碧华阁。 叶卉想起昨夜的事,脸上发烧,师父一整夜都维持着那种强烈的热情。直到快天亮了,在她的恳求下才送她回碧华阁。 她还不敢跟他未婚先居,在这天清门这样大门派很多事情都要注意。虽然她是太上长老的女儿,没人敢当众说些什么,但背地里总会偷偷议论。 其实修仙界的人们不像俗世那样看重名节,只要实力强大,男子妻妾成群,女子也可以许多有面首。 素女门的女修们就以养面首著名,太上首座一千多岁了,身边十六岁到几百岁的面首多达数十人。余下元婴期、金丹期每个女修都有一些面首。 而且还有男男恋,飞兽门,万象城的门主都是基佬,身边收拢的美貌男孩多不胜数。门下弟子也大部分热衷搞基,男男双修的比比皆是。 在修仙界,只要实力强大,就是做一些很出格的事,也不会被轻视,反而会被人敬畏。 休息了一上午,走出来透透气。 山下的魔族只在早晨象征性的打打,双方出兵不满一万,打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偃旗息鼓,撤兵后退。 可以想象,千岩魔君是在尽量拖延时间,以求能减少损失。不过他能不能如愿,那就要看楚泽衣是否好心情了。 叶卉一路散着步,优哉游哉的信步而行。 天清门的景色极美,沿途所见古木昌茂,蓬勃旺盛。芳草萋萋,翠色欲流。 走了一会儿,眼前是一大片屋宇。鳞次栉比的坐落着,差不多有五六百栋大房子, 凝目一看,原来到了迎宾院。 她自是知道迎宾院,天清门的一切对她来说都不陌生。从前的移魂三年当中很多东西都是熟悉的,而且前些日子主持迎接素女门的修士她也来过这里。 正想离开,忽听见里面传来喧闹声,还夹着阵阵斗法的声音。想了想,正好那大门敞开着,便走了进去。 进得门内,是一个很大的广场。场地四周围满了人群,大多是来练气期和筑基期的弟子,还有几个金丹期的夹在人群里。从穿戴来看,各门派的都有。足有几百号人,都在观看场中间的正在斗法的两名男子。 叶卉向斗法中心看去,吃了一惊。 一名俊美不凡的男子手持一柄灵器,和一个飞兽门的弟子正打得激烈。 那名俊美男子不得和别人,是她一月前相逢的大哥李秋冷。 李秋冷是筑基初期,飞兽门弟子是筑基后期。本来毫无胜算,但他发出的灵气总能穿透对方强大的防御,令飞兽门弟子防不胜防,有好几次都险象环生,法衣也损坏了几处。 飞兽门以训练灵兽闻名,眼见不能胜 出。一抖灵兽袋,放出一个六阶狮云兽。 六阶灵兽相当于筑基初期,这就意味着李秋冷同时招架两个筑基期的对手。 狮云兽张着血盆大口向他扑去,飞兽门弟子趁机挥动灵器打出一道土黄色光幕。嘴角挂着冷笑:“我看你还是从了吧,不然有的苦头吃。” “休得胡言乱语。”李秋冷勃然大怒,左手打出几道火球术,右手长剑划出一道银色的剑气射出去。 轰……火焰爆裂开来,将狮云兽的进攻阻止了一下。他射出去的剑气穿透那道光幕,继续向前激射……那名弟子躲避不及,右肩被剑气射中,鲜血登时染红了衣襟。 那弟子本以为自己有灵兽相助,自己就算不胜,但也不会败。 肩头受伤之后陡然大怒,喝道:“我本想怜香惜玉,你既然不识抬举,就别怪我心狠了。”灵器卷起一道光幕扫射过去,同时招呼狮云兽继续前扑撕咬。 叶卉非常诧异,这话怎么听着别扭。什么叫怜香惜玉,男人对男人说这话成何体统。 “无耻之极。”李秋冷继续发射剑气御敌,左手打出火球术挡住狮云兽的进攻。他面色气得铁青,出手毫不容情,长剑荡出道道光幕,向对方狠狠攻击。 飞兽门弟子无可奈何,使用灵兽的帮忙,堪堪与李秋冷打个平手。 围观的人群都时不时的发生几声赞叹,人群中有御剑门的弟子,都大声喝彩给李秋冷助威。飞兽门弟子则闹哄哄的起哄,唯恐不乱。 有人低声讶异的议论:“飞兽门的那小子是他们的大门主最钟爱的弟子,都快两百岁的年纪,修为很是不弱,但怎么连一个筑基几年的小子都打不过?” 旁边的一人嗤笑道:“飞兽以训练灵兽见长,斗法就算差了些,但也不至于这样没用,可见那俊小子比他强太多。” 叶卉却是明白,她给大哥吃下的那颗长生丹含着一股仙灵气。 仙灵气最为精纯强劲,李秋冷一个月修炼下来,已经有所成就。她禁不住问说话的那人道:“他们为什么斗法,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吗?” “还不是见人家小白脸长得漂亮,起了双修心思。”那人一边看着前方的斗法一边答道,却没有回头。美好的事物人人都喜欢,围观的人们见李秋冷长得好看,心思大都偏向他,这人也不列外。 “双修?”叶卉惊讶道:“可他们两个人都是男的啊!” “姑娘这你就孤陋寡闻了,那可是飞兽门修士,从门主到普通弟子都喜好这口呢,见有好看的男孩想法设法网罗到手里,不过对待同等阶的修士如果人家不愿意,就要用软磨硬泡死缠烂打的方式了。”那人说得起劲回过头一看,发现 身旁的美丽少女是一位金丹期的长辈,立刻惊出一身冷汗。 是这样啊!叶卉瞠目,前世看娱乐节目常常听说哪个男星是同性恋,歌星红豆猥琐未成年少男。她当时听了很稀奇,却从来没有见过,现在亲眼看到真人真事,觉得不可思议。 而且被非礼的一方,还是自己的亲大哥。 她很生气,大哥的长辈就不管吗?据说御剑门来驰援的有很多金丹期的修士,莫为真人哪去了,徒弟被非礼,他这个师父倒是逍遥。算什么师父这是? 李秋冷虽然有仙灵气修为,但修为时日太短,对付同是筑基期的一人一兽。时间久了,难免灵力不继,逐渐出现败乱的迹象。 叶卉暗急,众目睽睽之下又不好挺身相助。被人知道哥哥不顶事,关键时候还需要妹妹出头,只怕他面子过不去。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千云闪,脱手摘下,指尖向前一弹。 但见银光闪过,千云闪飞向李秋冷,竟然套在他的手腕上。 李秋冷面色一诧,耳旁传来叶卉的声音,:“大哥,向那手镯发动灵力,身法会快上很多倍。”他面容一竖,立即按照妹妹的话去做,向手镯发动灵力。 飞兽门弟子见李秋冷有败落迹象,哈哈大笑道:“我看你就从了吧,我的美人。”下手更加凌厉,招呼狮云兽加紧攻击。却不料眼前一花,李秋冷变成了一道道光速,闪来闪去,搞得他直发晕。 那名弟子大骇之下,灵器连连发出攻击,连李秋冷的衣角都未沾到。因为摸不着对方的位置,急忙在周身布出一层层的光幕,以防被他伤到。 围观的一群御剑门弟子大声喝彩,纷纷喊着小师弟揍他,扁他…… 激战中,李秋冷发动千云闪,身形一晃到了那人的身后,挥剑发去一道剑气。那人一觉不好,却不及躲闪,肩头登时被前后贯穿,流出来的鲜血染红半个身子。 这还是李秋冷手下留情,要不是因为怕牵涉到两派的纠纷,很想把他一剑毙命。 却是恼他出言不逊,又发出一剑气刺破那弟子的两条经脉,令他的修为迅速跌落到练气期。就算修好经脉之后,重新筑基的话,只怕也要几十年的工夫。就怕那时寿元将近,再没好命筑基了。 转身再向狮云兽发去几道剑气,运用快速身法的配合,不到数个回合,就把狮云兽制服在地, 叶卉没想到脾气好好的大哥,发起火来也毫不留情,竟把人家好端端的一个筑基修士给废了大半。 十几个御剑门的男子一窝蜂般的跑过去拥住李秋冷,一人一拳向他身上招呼,七嘴八舌的说着话。叶卉被他们的方式吓了一跳,但看大哥笑嘻嘻的全不在意,便放心了。 “小师弟真行,哥哥我算心服了。” “我就知道小师弟能打得那小子满地打滚,这回你们信了吧。” “说实话,小师弟对那混球单打独斗一定能赢,但有狮云兽的加入就难以取胜了。不过后来身法怎么那样快,我看得眼睛都花了,愣是没瞧清小师弟的人影。” “大师兄,是我妹子扔过来的一件宝物帮了我。”李秋冷微笑道,几步走到叶卉的身旁,把千云闪递过去。 叶卉却没有接,道:“大哥,眼下正是仙魔大战,不如你先留着这件法器,等大战结束再还我吧。” 在这场修仙界对魔界的大战中,练气弟子只能算是蚂蚁,死便死了,无人会去惋惜。就是筑基修士也高贵不到哪里去,被当做炮灰的可能性极大,金丹修士才有些资本保住性命。 她可不想相逢不久的大哥因为无聊的战争死去,这个大哥又是她欣赏的类型。他都能把珍贵之极的土灵珠送给自己,虽然自己也送了他长生丹和仙灵气,但那东西在她眼里并是不珍贵。 “不行,叶子你是女孩子,正需要被人好好的保护才行,大哥哪能要你的东西?”李秋冷脸色一板道。 “大哥你傻了吗?”叶卉摇头道:“我是什么身份,这种有危险的战斗哪需要我上场?” 叶卉天清门太上长老的女儿,李秋冷是知道的,类似这样的高层弟子一向是门派的宠儿,被积极保护的对象。就像他们这次来驰援的人,大都是一些修仙家族和小门户出身的弟子,跟高层弟子根本没法比。 李秋冷的一众师兄们都围过来打量着叶卉。大师兄惊诧的看着这位金丹期的少女,道:“你是小师弟的妹子,亲妹子?” “怎么,不像吗?” “当然不像,怎么可能会像?”大师兄忽的捶胸顿足,哭丧道:“为什么不是我妹子啊,老天爷可真不公平。” 李秋冷还待坚持,却见叶卉跟他的同门师兄们聊起来,把他晾在一边。无奈下只有收好千云闪,小心的戴在手腕上,决定等到仙魔大战一结束就还给她。 “如果师兄喜欢,就当我是你妹子好啦。”叶卉微笑道:“你们是我大哥的师兄,按理也应该是我的师兄。” 在这些筑基弟子眼里,金丹修士都像他们师父那样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走路都是横着走的大神。哪想到叶卉这样随和,登时好感度大大增加。 大师兄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线,喜道:“太好了妹子,金丹期的妹子说出去多有脸面啊,我捡了一个大便宜。” “跟咱们师父一个辈分,这下可脸上有光了。”二师兄用胳膊肘敲了一下李秋冷,“小师弟,瞧咱妹子多好。” 李 秋冷哭笑不得,什么时候自己妹子成了他这些师兄的妹子了。 “你就是李秋冷吗?是你打伤了我师侄?” 一个声音陡然响了起来,李秋冷回头,看见飞兽门的副门主向自己瞪眼睛。 “我们是公平比试,他技不如人。” 对方是金丹修士,但他处变不惊,言谈自若。叶卉一见,对这个大哥越发欣赏。 “好啊,那我也要与你比试一场。为避免说我以大欺小,我们就以十招定输赢,你输了任我处置,我输了就任你处置。”那个副门主本想说以三招定输赢,但他听说李秋冷的身法极快,便把到嘴边的三招改成十招。 大师兄冷冷的道:“副门主好算计,明知道筑基期和金丹期是天壤之别,还开出这样的条件,佩服啊佩服。” 二师兄怒道:“副门主要斗法也不必专找我们小师弟晦气,御剑门弟子多的是,我们每一个都会奉陪到底。” 李秋冷却不愿师兄们为他受到伤害,正想答应副门主的挑战。却见叶卉走到几人前面道:“副门主想找人斗法,很简单,我来奉派就是。也不用你相让,你若是输了,今天发生的一切就此揭过。如何?” 副门主望着走出来的金丹期少女,皱眉道:“你是谁,为什么替他出战?” 李秋冷心头一急,正待出声阻止她,却见妹妹抬手发过来一道柔和的灵力,自己竟然困在原地。 空间禁锢,他摸着身前被凝固住的空气,面色骇然。虽然自己也能使出这一招,但远远达不到这个标准。 叶卉气定神闲,微笑道:“我是李秋冷的直系亲人,你打伤我便如打伤他一般,当然如果你真能伤得了我的话?” 副门主向她打量了几眼,嘴角露出蔑视,不过是金丹初期,毕他的后期境界差远了。喝道:“好极,既然你能代他出战最好不过。” 他手臂挥动,光芒一闪,法器三叉戟迅速出击,一道惊人的光幕迫过来。 叶卉身形未动,左手连挥,在御剑门弟子周围布下防御阵。因为金丹期修士斗法的散布开来的强大法力,不是他们能承受起的。 她右手一探储物袋,一柄小绿伞到了手中,灵力透过,浅绿色的光芒荡漾开去。 本来她的水灵珠威力更加广大,但对付这个副门主却是大器小用,浪费资源。 轰地一声,仙灵气和对方的光幕相撞,荡出强大气旋,周围一些修为低的修士全都禁受不起,纷纷后退,退得慢的,立即被卷倒地面。 叶卉不愿伤到无辜,左手划出结界,用仙灵力把斗法的中心圈出一个灵力罩。 两道光幕相撞后,副门主的灵气被化解开去,叶卉的仙灵气余势未衰,继 续向前荡去。副门主大惊,急忙驭剑挡住。却见那女子的小雨伞张开,寄向了天空。女子抬手一指,一道银色的灵气飞上去。 小绿伞陡然变大数百倍,伞盖张开,一层层巨大无比的银色灵气从伞上飞出来,还未近身,就能感受到它穿透一切的恐怖灵气。 叶卉的仙灵气已经有十多年的修为,强劲非常。 仙灵力和普通灵力的区别是,仙灵力具备着破坏普通灵力的优势。如果说仙灵力是航母的话,普通灵力只能说是一般舰艇。 副门主脸色剧变,急忙把三叉戟也寄向天空,灵力透过,使得三叉戟变得和绿伞一样大。发出一层层巨大的光幕挡住对方的银色灵气。 轰! 叶卉布下的灵力罩破碎,脚下出现一个数米深的大坑。眼瞅气旋外穿,她左手连连挥动,仙灵力不断发出,将那些气旋化解于无形。 右手不停,向悬在空中的巨大绿伞源源不断的发出仙灵力,绿伞荡出的层层耀眼的银色灵力袭向对方的光幕。 渐渐的,仙灵气压倒三叉戟的光幕,随着一道亮的刺眼至极的光芒飞过去,三叉戟当的一声从空中落到地面。 叶卉又发出几道仙灵力,将副门主的周围层层困住。 如果叶卉修为再弱一些,与副门主多周旋一阵,她的修为不到,法力吃紧,未必能打得过他。但若是在短时间内结束斗法,她却极有希望取胜。就像短跑运动员和长跑运动员比拼赛跑一样,短时间内短跑运动员赢定了。但若是时间长了,难免吃亏。 这就是她敢和金丹后期的较量的凭靠。不用千云闪,不用水灵珠,不用幽冥神火,只凭自身的实力。 副门主若是再战,或许还会支持一会儿,但却没了斗志,面色死灰道:“你赢了,今天的发生的一切就此揭过,我不会再追究。” 叶卉点了点头,收回仙灵力,解了他周围的禁锢。 副门主神色复杂的看她一眼,很不理解她的灵力为什么那样强劲。虽然没有他的厚重持久,却比他要强得太多。捡起地上三叉戟,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些围观的人们见没有热闹可瞧,渐渐也都散了。 只有一个人,微显讶异的看着她。 居然是商九娘! 叶卉惊讶,这是什么眼神,难道认出她来了。 那年自己七岁,现在二十四岁,商九娘不会有这么好的记忆力吧! ☆、第九十八章 秘密泄露 要不要打个招呼? 叶卉正在犹豫,却见那个爽朗妖媚,胸口半露,一身大红衣裙的女人,仍如当初那样美的让人移不开眼,走到近前对着她端详了几眼,转头向御剑门的众弟子打了一声招呼。 “不错啊,小子们都涨出息了,你们师父最近可好?” “我们师父很好,一向惦记着你老人家。”大师兄呵呵笑道。 “啐,什么老人家,怎么说话呢这孩子……”商九娘叉着腰,一副跋扈像:“再胡说小心老娘撕烂的你的嘴。” “姐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大师兄赶紧点头哈腰,笑嘻嘻的道。 “这还不错,弟弟真着人疼。”商九娘抬手照着大师兄的脸颊摸了一把,娇媚的笑道:“瞧这脸蛋嫩的,摸起来手感酥麻酥麻,姐姐我爱不释手,弟弟这样可爱,不如给姐姐做个面首吧!” 素女门女修养面首很是有名,她身为金丹期修士也养了十多个,只可惜这次对魔族作战都不能带在身边。看到好看的男人忍不住心痒难熬,动手动脚起来。 大师兄满脸黑线,神情颇为尴尬,讪讪的笑道:“我可没有小师弟好看,前辈想要面首,不如找小师弟,他最合适了。” 李秋冷面红耳赤,恼道:“我没经历过男女之事,不懂得侍候人。大师兄这方面最再行了,他身边女人的走马灯一样换来换去,咱们门派的有很多女孩子为他争风吃醋,打得不可开交。” 大师兄急的跳脚,立即道:“没有的事,哪有,不过要说侍候人,还是三师弟最在行,他曾经抱着玉华峰的小师妹呆在房间里整整一个月都没出过房门。” 三师弟立刻恼羞成怒,大声道:“我那是给小师妹治伤,她受伤了行不行。” “治伤需要一个月足不出户?”大师兄反唇相讥。 “行了行了,不准谦让,每个人都有份,你们今晚全部来我的住处,老娘保证让你们都舒舒爽爽的,没白来人间走一回。”商九娘笑吟吟的说道,眉目含情的看着御剑门的弟子们。 场中鸦雀无声,十几名弟子面面相视,他们都知道商九娘风骚,但没想到风骚到让人惊骇的程度。 叶卉噗嗤的一笑,十几年过去了,商九娘一点没变。当初自己刚一踏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这人就半脱不脱的勾引过楚泽衣。 “这位道友有点眼熟,不知我们以前可曾见过,听你们刚才谈论,你是这位姓李小帅哥的妹子是吧?” 商九娘见叶卉发笑,转过头问她道。 叶卉顿了一下,点头道:“李秋冷的确是我大哥,我本名李秋叶,俗世雍国人士。” “我倒是认识一个名叫李秋叶的女孩子,是雍国十里 村的。”商九娘看着叶卉,目光有些疑惑,道:“可是那人明明是五灵杂根,如果你是那人,为什么是单灵根?” 叶卉心头微凛,强笑道:“你一定弄错了,我生来就是单灵根,怎么会是五灵杂根?” “你家是不是姓李,住在雍国十里村,父亲名叫李子轩?” 叶卉看了一眼李秋冷,点点头。 “那就不会错了,你就是那个小姑娘,我不可能弄错。你要是单灵根,我怎么可能放过你,早就收你为徒了。只是明明是五灵杂根怎么变成单灵根了,你有什么妙法掩盖了不成?” 李秋冷和御剑门的众弟子都朝她投过来诧异的目光。 商九娘却在自言自语:“真是奇怪,如果你是五灵杂根,修炼速度怎么会快的惊人,二十几岁的金丹期恐怕在整个天穹还从来没有过?除非你不是真正的五灵根,那是什么呢,难不成是传说中仙灵根,仙灵根啊,那可是能进入化神期的奇异灵根。哦,听说天清门的天河神君有一个女儿二十几岁也是金丹期,这年头怎么了,竟是些小丫头领先,让我们这些人怎么活……” 叶卉面色忽变,神色不安的朝御剑门的弟子们看了一眼。 他们望过来的目光惊诧中带着一丝迷茫。 如果别人不知道仙灵根是什么,他们要是不知道,就是傻子了。 一万年前的九奇神君和凤蕊真人就出身御剑门。 当时无数门派,无数修士参与了仙灵根争夺。最后逼得凤蕊真人金丹自爆而死,九奇额神君重伤之下不及相救,眼见妻子尸骨无存,悲愤之下,一剑劈开御剑门主峰—— 断臂峰,由此得名。 这几年当中,很多修仙门派都在暗中秘密寻找一万年一遇的仙灵根拥有者,就是御剑门也派人寻找过。 叶卉最担心的事情被暴露出来,这比她担心夺舍的事情被暴露还要让她害怕,一时间有些失神,不知如何是好了。 李秋冷看到妹妹的神情,想到自己体内的奇异灵气,想起宇航神君的叮嘱,顿时心头雪亮。很快镇静下来,凝声道:“商前辈你胡说什么,这种事情怎么能拿出来乱说,会出大事的你知不知道?” 商九娘从茫然中回神,诧异道:“我说什么了,怎么回事,你在害怕什么?” 感情她说了什么,自己都没意识到。 叶卉觉得很悲哀,因为掩盖仙灵根,她和师父做出了多少努力。 师父按照九奇神君留下的玉简,去极北的冰原为她寻找玉精。一无所获又带着她到穿越妖族领地,被妖族两位元婴修士追杀,之后进入海底隧道,到了百万里的之外的平台大陆。终于历尽艰辛在化神老前辈那讨来了玉精灵 ,掩盖了仙灵根的秘密。 突然间,这一切没有了意义。 李秋冷一个转身,向面前的十多名师兄跪了下去,祈求道:“诸位师兄如果还当我是兄弟的话,就请忘了今天的听到的一切,小弟感激不尽,来生做牛做马报答诸位哥哥。” 大师兄赶紧把他扶了起来,道:“小师弟说什么呢,你的妹子就是我们大伙的妹子,我们今天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见到。”他说完向那些师弟们喝道:“你们都听见了吗,如果有谁把今天的事情捅出去,我就要他的命。” “大师兄放心吧,我们什么都没听到,如果说出去就终生不能进阶,不能结丹,生孩子没□。”二师兄发誓道。 “小师弟你放心,我们今天都是聋子,什么都没听到。”三师兄道。 “妹子,别害怕,我们会保护你。” 十几个御剑门的弟子都纷纷发誓,说什么的都有。 叶卉却没有信心,如果是一两个人知道还有可能保住秘密,但这么人知道就难说了,她的仙灵根的事情迟早会被公之于众。 商九娘还在不知所云,狐疑的看了几人一眼:“你们这是怎么了,神神叨叨的,算了不理你们。”对着叶卉招招手,道:“小姑娘我从前就觉得你投缘,以后再聊吧,我先走了。” 商九娘说走就走,发动灵力,遁光闪过,风一样的在众人眼前消失。 叶卉没了精神,向御剑门的弟子们告辞。想了想,拉着李秋冷使出瞬移功夫,身形一晃,在众人眼前失去了踪影。 御剑门的众弟子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都轻轻的吁气。 “大师兄,我们该怎么办?”三师兄问道。 “还能怎么办,这件事情就当没发生过,回去之后谁也不提。” “大师兄,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听过没?”三师兄冷笑道:“那小丫头是天清门太上长老的女儿,如果她的父亲知道后,我们会不会被灭口你想过没有?” 大师兄呆住,他还真不曾想过。可是让他做出伤害小师弟的事情,他做不到,小师弟被带到御剑门那年只有十岁,是他看着他成长起来的。说是师弟,却跟亲弟弟差不多。 “这件事交给我,你们既然发过誓就什么都不用管,让我去说。” 叶卉带着李秋冷来到一个极偏僻的所在,天清门的后山的一座山头上。 “叶子,你别担心,大哥会保护你。” 李秋冷看着妹妹充满悲伤的脸,心头很是难过,发生在修仙界的关于仙灵根的一些惨烈争夺他当然听说了不少。御剑门的断臂峰传说他知道的最清楚。 叶卉凄然的笑笑,她没有能力和整个修仙界较量,或许她可以早早的 就躲进千月界,不到元婴期绝不出来。一旦进阶元婴,仗着幽冥神火就可以称霸天下,既然九奇神君可以用幽冥神火灭了一个大门派,她也能用幽冥神火保护自己。 可是自己离开之后,那些人威胁她的亲人怎么办? 她现在终于理解为什么凤蕊真人坐拥千月界,却选择金丹自爆,因为她不能不顾念身边亲人的安危。 天河神君不会有事,他有整个天清门做靠山。但大哥呢,御剑门是他的避风港吗? 自己是天河神君的女儿,爹爹会尽全力保护的,但是他能跟整个修仙界为敌吗?到头来会不会为维护一个门派的安宁把她交出去。 师父会永远和她同一条阵线,但自己能不能连累到他呢? 就像九奇神君那样,得到凤蕊真人的仙灵气,本有望化神的。但因为心爱的妻子死了,大仇得报,心愿尽了,对人世间基本不再眷恋,最终追随妻子的脚步而去。 至于莲息夫人,则是满腔仇恨奠定了化神的决心,成就大道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回到天穹报仇雪恨。 叶卉泪意盈盈,俗世的亲人,怎么办,会不会连累他们? 如果这些个亲人被敌人胁迫,自己只能像凤蕊真人那样选择金丹自爆了。 但把他们送进千月界,他们又怎么愿意一辈子没有自由孤独的生活在那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叶卉坐在山头上想了好久,目光停在李秋冷的身上,她不能放大哥离开了,天知道他回去之后等待的 ☆、第九十九章 离开门派 夕烟西下,叶卉从山上站起来,挽着着李秋冷向紫霞峰飞去。不过半刻钟的时间,两人就在中央的那栋紫琼大殿前面降落。 傍晚的阳光照在紫色的建筑上,一百多栋殿阁显得无比绚烂。 叶卉正待推门进去,觉得身后有轻微的灵力波动,回头看去。 只见远处飞来一丝银色的光线,是御剑门的传音符,笔直的向李秋冷飞去。他伸手接住,那符光道他的手里弹出声音:“小师弟,我是大师兄,你在那里?” 李秋冷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布有自己神识的传音符发了出去,一丝灵光飞向天际。 不一会儿大师兄从远处飞过来。到了跟前,立即急道:“小师弟,千万不要回迎宾院,御剑门也不要回去,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为什么不能回去?”李秋冷心头一惊,急忙追问。 大师兄面色不好,道:“三师弟把那件事告诉了震英祖师,那位长辈要召见你。师父也知道了事情真相,觉得不太妙,偷偷的遣我来通知你一声。赶紧藏起来,要不去找天河神君寻求帮助也行,总之不能回去,不能见任何一个御剑门的修士。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李秋冷呆了一会儿,问道:“震英祖师要见我做什么,我又不能给他好处。” 震英祖师是他和大师兄的师叔祖,将近一千五百岁,眼看寿元将近,几百年来灵力修为一直停滞不前。尤其这几年来为了进阶,不知用了多少办法,光是长生丹就吃了好几颗。可是长生丹只能吃一次管用,再吃第二次就不起做用了,据说他从前就吃过长生丹的。 这次对魔军作战,震英祖师之所以跟着来,就是看能不能从魔族那里找到什么能进阶或者长生的机缘。既然眼下出现了一个仙灵根,焉有不动心的道理,只怕此刻已经在望眼欲穿了。 大师兄叹气道:“小师弟,虽然你不能给他好处,但是令妹可以。你也知道震英祖师寿元将近,只要他往上提一个层次就有活下去的机会。” “他要用我威胁我妹妹。”李秋冷一阵失神,嘴中喃喃的说道。 “听师父说,震英祖师听了那个秘密之后,还派了一队人马去了你的俗世家乡。” 李秋冷大惊失色,道:“这关我的家人什么事?” “可能是要绑架你的家人,威胁令妹。”大师兄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件法器和一些符纸递给李秋冷,道:“法器师父让我交给你的,剩下的众兄弟的一点心意。小师弟,我回去了,你要千万保重。” 大师兄又交代了几句,挥手向两人告别,起身向来路飞去。 李秋冷目睹大师弟离去的身影,心急如焚道:“叶子,我们该怎么办,我 们的家人怎么办?” 叶卉没想到这样快就连累了大哥,连累了家人。一时间心如乱麻,不知如何是好。 走进紫琼殿,挥手遣走侍立的仆役弟子。 站在豪华的大厅里,心头充满凄楚,泪水流了出来,一滴一滴,打湿了胸前的衣襟。走到最中间的那张太师椅前,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上去,仿佛上面还有师父留下的温度。 “叶子,你这是怎么了?”李秋冷见妹妹这个样子,替她难过起来,抬手在她的脸颊上拭泪。“别害怕,叶子,大哥会保护你。” 他知道这话说的多余,自己才筑基一层,妹妹却是金丹修士。她若是陷入危险,敌人必是十分强大,自己又能拿什么来保护她。但就是忍不住想要护她的周全,看她难过,自己也同样不好受。 “大哥,我们回雍国的家乡吧!”叶卉突然说道。 李秋冷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道:“我们家人会有危险,不能连累家人,必须立即回去。” 叶卉的眸光越发凄迷,咬了咬嘴唇,抬手向桌面上发去一道仙灵气,写道:师父,我打算离开门派出去历练一下,你不要担心。我已经是金丹修士了,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 转身,和李秋冷离开紫琼殿,向着天清门的山门飞去,一路上遇到熟人,微笑的打着招呼。 她要让所有的人知道自己离开了门派,从此天清门不再有叶卉这个人。她不想连累门派,不想连累父亲。四万年前修仙派对莲息夫人的争夺,致使天清门死伤无数,曾经沦落成一个三流门派。她叶卉发誓,不会再有那样的事情出现。 她如今在门派的地位贵不可言,与魔族第一场作战,她冲向天空,更让无数天清门弟子认识了她。守卫门户的弟子见到是太上长老的女儿,连问都不敢问就放行了。 叶卉抛出彩云坞,与李秋冷乘上去…… 明阳真人飞到望月峰,经过仆役弟子的禀报,走进天行殿。 天河神君,浩威神君和楚泽衣师徒都在。他们正在谈论婚事,楚泽衣硬要把婚期提前,天河神君不同意,唇枪舌剑各不相让。看见明阳真人走进来,天河神君呵呵问道:“我要你保护卉儿,怎么样了,那丫头还好吧?” 明阳真人看了看殿里的人,见有几个仆役弟子在一旁侍候,皱了下眉头。天河神君见状挥挥手,把仆役弟子都赶了出去,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淡淡的道:“有话就直说吧,不会是卉儿那丫头做了什么让人发愁的事情吧。没什么大不了,就算杀了个把人又能怎样?” 明阳真人没有答话,却对楚泽衣道:“师叔,柏师妹可是仙灵根?” 天河神君正在喝茶,闻听大吃一 惊,一口茶喷了出去。急忙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楚泽衣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才道问:“怎么回事,你是从哪听来的?” “我距离太远,听得不是很清楚,只能从断断续续的对话和他们脸上的表情猜出了大概,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明阳真人奉天河神君之命暗中保护叶卉,却不好离得太近,怕叶卉发觉,也不能用神识去刺探。所以才颇为犹豫的询问楚泽衣,如果是假的便罢,如果是真的他隐瞒不报,只怕门派有了大祸还不得知。 明阳真人把白天自己见到的情况尽量详细的讲述一遍。 楚泽衣一拳头砸在桌子上,美玉雕刻成桌子刹那间碎屑纷飞,他面色阴冷道:“真应该杀了商九娘,这个坏事的女人。” 素女门来驰援的时候,曾要求楚泽衣不得追究对商九娘的仇怨,至少在仙魔大战期间不能追究。他因为对叶卉有过承诺,就应允了素女门的要求,却不想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天河神君震惊到极点,这些年他常常想着仙灵根的事情,做梦也想不到新认回的亲生女儿就是仙灵根。急忙问道:“刚才都有多少人听说了卉儿是仙灵根?” “只有十几个人,大部分是御剑门莫为真人的弟子。”明阳真人心思一转,猜到了天河神君的用意。问道:“长老可是想要灭口?” “有何不可,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住秘密。”天河神君冷然道,声音不含一丝温度。 “明阳,从他们知道叶卉是仙灵根,到现在有多长时间了?”楚泽衣皱眉问道。 “大概有两个时辰了。”明阳真人答道,随后解释了叶卉和李秋冷在后山坐了很长时间,他暗中警戒,直到看见他们飞到了紫霞峰,他才飞来向天河神君禀报。紫霞峰有层层禁止防护,还有一些筑基弟子守卫,所以他能够放心走开。 楚泽衣叹气道:“现在杀他们已经晚了,两个时辰可以发生很多事。几个人知道秘密还好说,十几个人怎会没有人能想到我们要杀人灭口,他们一回去就会把仙灵根的事情告诉长辈,然后寻求门派的庇护。不过卉儿能把他大哥带在身边很好,如果李秋冷落在他们手里,说不定我们会遭到胁迫。” 楚泽衣相信莫为真人的人品,不然也不会和他成为好友。但御剑门不是他说得算,这次他们门派来驰援的金丹期修士就有十几个,元婴期修士有三人。其中有一个叫震英的元婴老祖为寻找进阶之术,据说都到了发狂的地步。 天河神君绕着地中央转了几圈,对坐在一旁的浩威神君道:“浩威老头,你速速去雍国把李子轩一家带到天清门保护起来。” “好 ,我马上去。”浩威神君面色严肃,事关他徒弟的幸福,一点也容不得马虎。他一辈子就收楚泽衣一个徒弟,早视他为亲子一般。 天河神君想了想,道:“带上一艘飞艇去,回来时候让他们乘坐飞艇。”转头吩咐明阳真人去库房拿一艘飞艇过来。 明阳真人应了一声,立即去了。 四万年前莲息夫人的事情,他们都在门中典籍上知道的清清楚楚。天清门当时遭到诸多门派攻击,死伤无数,一蹶不振,用了几千年,几代人的努力才恢复生机。 天河神君眉头紧蹙,难道从前的惨祸还要再经历一次吗? “师父,你找了卉儿的家人,不必带他们回天清门,恐怕到时候门派也不安全了。我给你找一个地方……” 楚泽衣拿出一枚玉简,运用灵力在里面迅速记录了去平台大陆的梦回山的路线图,还有莲息夫人的无忧谷。本来极北冰原和海底隧道极为寒冷,普通凡人承受不住,但可以躲进飞艇中取暖。穿越海底隧道的水下暗洞时候,可以由浩威神君把飞艇装进储物袋,由他携带着游过去。 浩威神君拿起玉简,用灵力扫了一下,连连赞叹道:“真是一个好地方,绝妙的地方。好,我这就去了,你们等候消息吧。” 一刻钟后,明阳真人走进天行殿,来到浩威神君面前,把一个装着飞艇的储物袋交给他。 浩威神君接过储物袋收好,离开了大殿。 几个人出去相送,浩威神君挥挥手道别。身形一晃,飞向空中,一道迅疾的遁光划过天际,眨眼不见了踪影。 天河神君望着苍茫的天空,回过头来对楚泽衣道:“既然有那么好的去处,你和卉儿为什么不去?” 楚泽衣不答,不好说出自己不喜平台的母系社会。况且一旦发生危险,他和叶卉躲进千月界就是了,根本不必舍近求远。也许根本不必躲,凭着自己的幽冥神火和仙灵气足以保护心爱的女子不受到伤害。 九奇神君的妻子之所以金丹自爆,是因为那时还没得到幽冥神火。之后他得到了,用它覆灭了一个大门派。 有他这个师父在,不容得他们伤害叶卉一根头发。楚泽衣顿了一会儿,道:“就是眼前的仙魔大战比较麻烦,总不能因为修仙界的内战,让魔族趁机入侵。” “只有速战速决,尽快剿灭盛世大军,但谈何容易,都打了八年的战争了。”天河神君紧蹙眉头,十分忧心。 “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用来对付盛世大军。”楚泽衣从储物袋取出几个玉瓶递过去,道:“这是无叶果,能令金丹期以下的人失去灵力,至于能不能制住魔力还不知道,不过可以找几个俘虏先试试。” 无叶果是他平台大陆带来的,当初叶卉就着了此果的暗算。他觉得或许有用,临回天穹的时候特意飞去梦回山的悬崖峭壁采了来。 天河神君闻听后满脸喜色,立即吩咐仆役弟子去大牢里提几个修为高的俘虏过来。 半个时辰后俘虏带了来,经过试验证明,无叶果消除魔力同样有效。 天河神君大喜,决定联合千岩魔君,以悄悄投毒的方式,让盛世大军的高阶修士失去魔力,随后一举剿灭。 忙了一整夜,楚泽衣才回到紫霞峰的领地。他听了明阳真人说叶卉和李秋冷来了紫霞峰,但是等他进了紫琼殿,没有看见叶卉,却在一张桌案上发现了叶卉用灵力写下的一行字…… 他怔了一下,闪电般的冲到门外。用最快速的瞬移身法飞出了天清门,置身在广阔的天空之后,一边飞行,一边铺开神识四处搜索。 叶卉和李秋冷绕开正北方的魔族大军,向南方飞出了几千里之后,再绕向东方飞去……这样一来,便与随后赶来的浩威神君,还有寻找她的楚泽衣错过了。 飞了一整夜,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两人从南方再向着东方飞行。 叶卉伸出左手向李秋冷牵住的右手,一股仙灵气源源不断的发了过去。 “叶子,你……”李秋冷惊道。 “嘘……不要说话,快运息调理。”叶卉轻声道。 李秋冷听了她的话,盘膝运功,把她发来的仙灵气纳入丹田,与自己原本的灵气交汇,相溶。 形成新的灵气——仙灵气。 半个时辰后,叶卉把经脉中的仙灵气度给李秋冷,浑身虚脱,盘坐下来调理。李秋冷在一旁给她护法,直到她调理完毕,自己再打坐稳固境界。 一日过去,李秋冷的筑基一层竟然迈过第二层,进入第三层。他睁开双目,喜不自禁的道:“真是太好了,别人或许用十几年都做不到的事情,我竟然一日之中就达到了。” 彩云坞在空中飞驰,周围的云天纷纷向后快速掠去。他站起来,看见妹妹立在身旁,却蹙眉看着身后的远方。不禁问道:“叶子,发生了什么事?” 叶卉轻轻的摇头,眼底含着一道清冷。 几百里外,有人悄悄的跟踪,还是那种芒刺在背的般的感觉。为了确定是不是真的被跟踪,她特意绕了一段Z字形路线,结果后面那人也绕着这种路线。 她伸出神识去刺探,只轻轻的一探,便断定了那人的身份。 毕南风,居然又是你。 你到底想做什么? “没事,我们继续飞行。”叶卉甩了一下头,将烦心的事情暂时遗忘。 转过身来,目视东边,那是家的方向。多年前她踏足这 世界时,没把坐落在十里村的那个住宅当成家,因为她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这里的亲人不是真正的亲人。 但后来在浮生池看到了景象才知道,自己原本就是李家的一员,从那里出生,与大哥和秋琴姐姐拥有共同的母亲。尽管她的出生不名誉,不被祝福。 但秋琴姐姐是有血缘的亲姐姐,她不能眼看那个家被毁掉。 又飞了一日,后面有元婴修士的灵力波动。一开始她以为是师父寻找她来了,但伸出神识刺探了一下,不禁大惊。 是一个很陌生的灵力,从来没见过。 如果是敌人,怎么办? ☆、第一百章 半空的追击 以往很多次证明,就算有幽冥神火,她也不是元婴老祖的对手。她的灵力不及,无法把火焰发射过去,只要对方随便挥一下衣袖,火焰就会被弹开。 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她会躲进千月界。但是大哥,她能信任他吗?可以带他进入千月界吗? 李秋冷也感受到了那股迫人的灵压,面色发白,惊恐的望着她。 元婴老祖,谁人不怕,就算她金丹期,也是怕的。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当中,刚才还距离数百里的敌人,不过三息的工夫已经迫在眉睫。巨大的灵压席卷过来,李秋冷登时呼吸不畅起来。急忙右手取出大师兄送来的法器——云犀剑,左手抓着一把符咒,做出随时攻击的准备。转头对叶卉道:“叶子你快走,大哥来牵制住他。” 小小的筑基修士在元婴老祖眼里不过如同蝼蚁一般,李秋冷说出这话,已存了必死之心。哪怕自己能躲支持一会儿,说不定妹妹也有逃生的可能。 “大哥你说什么,我怎会扔下你。”叶卉眼帘微微湿润,已经下定了决心,把李秋冷一起带入千月界。她嘴上说话,手下却不停滞,灵力运出,发动大哥手腕上的千云闪,风驰电掣,与身后敌人的展开了一场最为迅捷的追亡逐遁。 李秋冷立刻把千云闪摘下来,套上她的手腕,喝道:“你赶紧走,死一个总比两个都死了强。” “大哥你不要说了,我是不会走的。” 叶卉摇摇头,一只手挽住他的手腕,一只手发动千云闪,同时使出瞬移的身法。 茫茫的蓝空上,兄妹二人的身影化作了两道迅捷的银光,势若飘风般的向前方飞去。千云闪加瞬移,快起来可比元婴期的修为,身后的敌人一时之间竟然追不上来。 但就如咬住了一样,毫不放松,整整一天过去,叶卉灵力将要用尽,速度逐渐慢了下来。 距离身后的敌人近了一些,巨大灵压释放过来,李秋冷一阵头晕,对妹妹道:“叶子你身法快,说不定能逃过此劫,不要管我,赶紧离开。”他知道自己拖累了妹妹,如果她一个人,能轻松不少,也许会甩开身后的追击。 叶卉摇摇头,目光闪现出一道坚决,她已经尽决定带着李秋冷进去千月界。 李秋冷见妹妹不为所动,气得抓狂,忍不住用剑指着她,瞪目喝道:“快走,大哥不会有事,赶紧走。” “谁也走不了。” 身后传来一声大喝,一道银芒闪电般的迫来,距离又近了一些。 这回李秋冷看得清楚,果然是本门的震英祖师。因为寿元将近,原本三十多岁的容貌,这些年显得苍老了。因为追击二人,飞行了一日的时间,又憔悴了许多。 “震英师叔祖。”李秋冷喊了一声,声音充满惶恐。尽管他存了必死之心,但面对强大的元婴期修为还是免不了心惊胆战。 门派中的元婴老祖就是神级人物,相较于筑基弟子,是云天和泥土的差别。他并不怕死,但是惧怕元婴老祖早已根植心底。 “既然认得本尊是你师叔祖,就赶紧停了下来。”震英神君冷哼了一声。 李秋冷看了妹妹一眼,见她眼神清冷,知道再劝不动。感动的同时又非常气恼。只好向震英神君相求:“师叔祖,晚辈知道你老人家只要往上提高一个层次就能增加寿元,不如要了我的灵气吧。我现在的灵气非常好,也是仙灵气。求你放了我妹妹,她还是个孩子。” 修仙人寿命长久,叶卉年纪又比他小了许多,而且自从吃了定颜丹,容貌不过十七八的模样。尽管妹妹已是金丹期,在他心里还是当她孩子一样。 “你竟然也有仙灵气,不错啊小子。”震英神君发出阴冷的笑道:“不过我想要更高级的灵气,你还不够资格。” 李秋冷急的满头大汗,大叫道:“师叔祖,我的灵气很好的。” “本尊对搞男人没嗜好,只想要她做炉鼎,采净她的仙灵气。” 李秋冷面如土色,眼中闪过惊惧,气得浑身直哆嗦,指着他道:“你你你……你是本门老祖,德高望重,被派中弟子敬仰,怎么可以……” “大哥不要求他,今天他就算得不到我的仙灵气,也同样会杀人灭口。我们只能自己救自己,不然天清门知道了他的龌龊之事,怎会允许他继续活着?”叶卉冷冷的说道。 要是此人仅是为了增加寿元,她不介意用手度些仙灵气给他。就怕人心不足蛇吞象,行龌龊之事,因为那样得到的仙灵气更加高级,更加精纯。 要知道当日楚泽衣与她行夫妻之礼,一步之间就到了金丹大圆满境界,并一次就结婴成功。 对于一个寿元将近的修士,这是何等的诱惑。 但眼前这恶人竟然要把她当做炉鼎,行使采补之术。到时她不但一身修为尽废,还会有性命危险。 震英神君大笑:“本尊若是得到你的仙灵气,就找一处秘境藏身,修成化神之后出来血洗天清门,再征服整个修仙界。”说完他大声喝道:“还赶紧给本尊停了下来。” 叶卉微微回头,嘴角含着一缕蔑视:“你不是元婴老祖吗?追过来啊,难道阳痿了?” 饶是李秋冷忧心如焚,也忍不住汗了一下,清纯可爱的妹妹怎么可以口出脏话。他心里给她辩白,她是小孩子,面对这样的场面一定吓着了。 震英神君大怒,喝道:“大胆小辈,本尊要你好看。” 本来他不想这么快出手,担心万一伤着叶卉,会破坏她体内的仙灵气,到时影响采补就麻烦了。 震英神君暴怒下,打来一道灵力。 元婴修士的灵力非常恐怖,破开空气,隐隐发出历哨之声。但他只用了两层的法力,想着先打伤她再说。 却见一道更尖锐的历哨射向他,却一张元婴期的符咒。 轰的一声巨响,符咒和灵力相交,爆炸开的气旋四处荡漾。 叶卉挥手打出结界,把李秋冷与气旋隔离开。拉着他连续发动千云闪,身形闪了几闪,再次将距离拉得远了些。 李秋冷眼见被妹妹保护,心头羞愧,挣扎把她护在身后。面向震英神君,眸子闪过一道愤恨,抬起左手将一大把符咒投掷出去,同时右手紧握云犀剑,发出一幕金灿灿的光芒。 震英神君轻蔑道:“萤火也敢与日月争辉。”衣袖挥了挥,将符咒和剑气扫了开去。 他对不能带来好处的李秋冷已有击毙之心,下手不再留情。嘴巴一张,吐出来一柄金芒闪闪的小剑。眨眼间,小剑涨成了百丈大剑,随之爆开的光芒漫布了半个天空。 剑尖颤动,发出震人心魂的历啸声,朝几百米之外的李秋冷飞射过去。 元神法器。 李秋冷心惊肉跳,想也不想,云犀剑立即脱手寄出去。 一朵亮丽的火花闪过,云犀剑遇到对方的元神飞剑,化作烂铁从空中坠落。 “叶子你快走。”他喊了一声,从储物袋抓出一大把符咒掷出去,再掏出几件灵器,挥手全部掷出去。 这些东西在碰到元神飞剑,立即化成了烟灰,消失的不见踪影。 但见光芒闪闪的元神法器转眼到了近前——李秋冷惊骇之极,却不闪不避,他只希望自己能阻挡片刻,为妹妹争取逃走的时间。 叶卉的眸子闪过清冷,推开李秋冷,抬起双手,十个指尖发出十朵幽冥神火,向近在咫尺的元神飞剑射去。 震英神君惊诧的看着那些诡异的墨绿色火焰,他知道宇航神君有幽冥神火,却不知道叶卉也有。与魔军作战,楚泽衣用来灭杀永昼魔君的墨绿色火种,已经传的天下皆知。 他想要指挥元神法器躲闪开去,已来不及了。 却见那金色的飞剑碰到幽冥神火,犹如被慢慢蚕食一般,一点点的瓦解溶化,化成一缕缕青烟缭缭绕绕的飘散开来。 几个眨眼的工夫,他相伴一千多年的法器,就此消失在空气里。 元神法器不用时候一直温养在丹田里,与主人血脉相连,法器被毁,体内元神接连受到震荡。震英神君猛然喷出几大口鲜血,身形晃了几晃。他急忙吻住心神,从储物袋里抓了几颗丹药吞下去 。 想到被毁掉的元神法器,心疼的直哆嗦。他的金色飞剑——那是他一百九十岁结丹时和师父一起炼制了七七四九天,方始炼制成剑。一千多年来,与他相伴了无数个日日夜夜,几乎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震英神君目中射出怒火,就算打伤叶卉也不在乎了。大不了伤了之后医治好了,再施行采补术。 他大喝一声,双手齐齐的打出灵力,避过叶卉的要害,专门向她的手脚袭击。 眼见数道亮闪闪的灵力疾劲飞过来,叶卉不及多想,发动加瞬移千云闪进行躲闪。 震英神君见一击不中,又接连发出灵力。 道道灵力的席卷下,叶卉的身法快极,没有一道灵力沾到她的衣角。但是时间久了,她额头见汗,身上灵力枯竭下来,正想带着大哥进入千月界。 瞥了一眼李秋冷,顿时惊骇住了。 却见李秋冷将一件灵器寄向半空,手腕割出一道血淋淋的伤痕,一道妖异的血浪飞向半空的灵器。 他要施展血禁之术。 她如何不知,当初自己还是柏依依的时候,就是就是用这个办法与飞云子同归于尽,救了红师姐他们。 这个傻孩子,就算拼着不要命把修为提高到金丹期的假象,也对付不了元婴期的老祖啊。 万一血浪接触到灵器,便是神仙难救。 叶卉抬手发出去一道墨绿色的火焰,将悬在半空的灵器摧毁,随着一缕青烟飘起,什么都不剩了。 飞出去的血浪从空中洒落。 李秋冷举着布满血痕的手臂,气得朝妹妹直瞪眼睛。 叶卉淡然一笑,挽住他的手腕,心念微动,与千月界沟通。 她的眉间闪现出一朵银色之光,越来越亮,随即爆出绚烂之极的光芒。 李秋冷瞪大眼睛,这是怎么回事…… 光芒消失后,他们所处的位置,没有任何人影了。 震英神君迅疾的飞到,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没有了叶卉,没有了李秋冷。空荡荡天空,只有一丝丝的冷风从他身边吹过。 ☆、第一百零一章 诛杀元婴 进得千月界,叶卉一跤跌倒在草坪上,身上的灵力点滴不剩,虚脱的连动一动手指都十分勉强。 李秋冷来不及惊诧,扶着妹妹坐起来,拿出补灵丹递给她,再把手掌贴在她的脊背上输送灵力进入。 叶卉运息把他输入的灵气缓缓纳入丹田,许久才缓过劲来,吐出一口气,对李秋冷摆了摆手。 她独自调息了一会儿,从草坪上站起身。 看了一眼发愣的李秋冷,没去打搅他。 走到空间的边缘,拉开帷幕,透过明净的窗户,看见震英神君正盘坐在飞行法器上打坐,背对着千月界,一动不动。 李秋冷仍然处于迷茫中,怔怔的打量着这个奇异空间。但见北面的山上全是古木参天,山下坐落着一栋古色古香的木楼。 楼前有温泉,再往前则是一大片清香缭绕的药田。田地里各种药材都有,年份不一,大部分都是万年以上的珍惜至宝。 再转眼看去,妹妹动手拉开帘幕的地方,透过窗户向外面望去,看见了不远处打坐的震英神君。 李秋冷非常意外,觉得不可思议。 “叶子,这里是什么地方?”他问道。 “这是我随身带的一个空间法宝,我叫它千月界。”叶卉把空间帘幕拉上,转过身来,看见草丛中爬着一个小小的身体,把它抱起来,放在脸上蹭了一下,道:“龙龙,是不是寂寞了?” 白龙睁着一双亮晶晶的小眼睛看着李秋冷,对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感到好奇。 叶卉对他道:“大哥,这是我养得灵兽,名叫白龙。” 在天清门期间,白龙一向由侍女们照顾。不过那天早晨,发现白龙居然敢在她的床上撒尿,她一生气就把它扔进了千月界。也幸好这样,才在离开的时候把它也带了出来。眸光一转,发现大哥还在惊诧的打量周围的景物。 “大哥,千月界是我的住处,你以后想来,我会随时带你进来。这里的东西你要是喜欢动手拿就是了。药田的灵药材大部分都有万年以上,你要是不会炼丹,小楼的地下室的丹房里有许多练好的灵丹。总之,你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就行了。” 这个大哥人不错,宁愿自己死,也要保住她,从这一点就值得她推心置腹。 李秋冷眼睛闪过笑意,轻笑道:“你当大哥是贪得无厌之徒吗?不过……”随即皱起眉头,道:“叶子,这个秘密以后不准对任何人说起,也不许再带人进来知道吗?”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深深知道,对妹妹能在关键时候把他带进来,他心里是感动的。但同时又对她的茹莽担心,万一被心怀叵测之徒觊觎,岂不是有性命危险。 “知道了,你妹妹又 不傻。”她笑了一下,弯腰把白龙放在草坪上玩耍,站直身后,又道:“其实刚决定的时候,我心头也是不安,可是看到大哥宁愿舍弃性命保护我,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李秋冷脸上露出笑容,道:“你是我妹妹,我不保护你,保护谁去?”心头微微凄楚,那一年他接到家书,得知母亲即将离世的消息,却不能返回家乡去探望。他跑到无人之处,狠狠的大哭一场。想到母亲在信中的嘱托,便发誓照顾好这个妹妹,尽管在这之前他从没见过她,但一直有着血缘的牵扯。 叶卉拉着他的手走到那片足有几个足球场大的药田旁边,巧笑倩兮的说道:“正好大哥在这,就当一下妹妹的免费劳工,打理一下这片药田吧。哎呀,这下可好了,不用我一个人劳作了。” 李秋冷忍俊不禁,挽起袖子,走进药田,展开了除草工作。他知道这些药材珍贵无比,随便拿出去一株,就能令元婴修士疯狂。所以除草时候很是小心,避免伤到灵药材。 叶卉望着一些成熟的药材,心道:这些药材再不及时清理,烂在地里就可惜了。 也走进去,把那些已经成熟到了年份的药材连着根须采下来,用仙灵气封好,等以后让楚泽衣再把它们炼成丹药。 长河漫漫,悠悠岁月,数十万年中,这些药材也在自然循环。成熟后腐烂,种子洒落地里,再行生长。但是期间有过多少主人就不得而知了。 打理完药田,天色已将傍晚。 她走到空间的边缘,打开帘幕,透过窗户观察外面的情形。 震英神君还在盘坐,背对着千月界,如老僧入定,姿势至始至终没变过。 他的元神法器被毁,体内元神亦受到不小的震荡,伤得不轻,没有几个月的时间是不能好利落的。如果不尽快调理一番,只怕连飞行都会受到影响。 眼下正是杀他的好时机,叶卉眸子一亮。 这老家伙倒大胆,没有人护法,就敢进入冥想状态,不怕有人偷袭。 虽然隔着空间,但只有十几米的距离,只要她从千月界出去,同时发动千云闪快速的飞过去,把幽冥神火打到他的身上就行。但元婴老祖的修为非同小可,就算进入冥想状态,也是有警觉的。怕只怕她把火焰打震英神君方身上,也会被他临死前的随手一击伤到。 再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震英神君的周围都布上了层层结界。 元婴修士布置的结界不是金丹期修士能打开的,但她可以,她的幽冥神火能摧毁一切。 杀,还是不杀,叶卉陷入困扰。 她对震英神君非常恼恨,虽然知道自己不容易做到,但就是想灭杀了他。 莲息夫人曾说 过,无数人想得到她的仙灵气,不择手段,卑鄙下流。害死她的亲人,朋友,同门手足。害的她失去容貌,沦为一个鸡皮鹤颜的老妇。那么她就要报仇,用数百年的时间化神,大道得成之后飞回天穹,把害过她的人全部杀死,灭魂,甚至灭派。 曾经害过她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 叶卉眼睛微微眯起,冷冷的盯着外面盘坐的人。 在这恶徒的眼中,她就像稀有的猎物一样,而他则是挽着弓箭的猎人。 一整日的死追不放,她跟一只森林里逃窜的鹿有没有区别,但她不是鹿。 鹿会被抽筋剥皮,烹制成美味,被人吃掉。 她是修仙者,有足够的智慧,有世界上最厉害的火种。敢打她的主意,最终注定被她杀死。 “叶子,你想干什么?” 李秋冷收拾完了杂草,走过来,望见外面的盘坐的震英神君,再转头看见妹妹眼睛溢出的一道狠色,心头发寒,问道:“你不是想杀了他吧?” “有何不可,这样无耻之徒死了活该。”叶卉转过头,冷声道。 李秋冷皱一下眉头,道:“如果你想他死,也可以,我去杀他就是。你给大哥好好的呆在这里,哪也不准去。” 叶卉看着他严肃的脸庞,忍不住噗嗤一笑。 李秋冷着恼道:“我知道自己的修为不够,但是震英师叔祖已经神思内敛,不为外物所扰,我只要偷袭,一定能够杀死他。” 虽然震英神君不地道,但他是好孩子,还是以呼师叔祖相称。 叶卉摇摇头,指着震英神君周围的层层结界,道:“那些防御大哥能打开吗?如果能妹妹绝不拦阻。” 李秋冷看了看,面有难色,问:“叶子能打开?”见叶卉点头,皱眉道:“那也不准你去,就算你不去杀他,震英师叔祖也没多少寿元可活,据师父讲,师叔祖的身体已经趋于衰竭,坐化时间很可能是在十年之内。” “那不是便宜了他?”叶卉撅着小嘴道,她可不希望那坏蛋舒舒服服的死在床长。他应该死在她的手里,被她的发出去的火焰烧成灰。 她想了想,眉眼一暗,道:“可是我们不能等,老家伙派了一队人马去了我们家乡。如果他赖着这里不走,我们就不能离开千月界。那样就回不了家乡,父亲和秋琴姐姐就会有生命危险。” 李秋冷脸色发白,低眉想了一会儿,对她道:“要不这样,你负责破坏结界,一旦破坏你赶紧发动千云闪飞走。余下的事情不用你管,大哥来杀死他。” 叶卉眉眼含笑,轻轻说道:“我打开结界,你去杀他,这个主意不错。” 李秋冷见叶卉似乎同意了,脸上露出笑容。这个妹 妹虽然任性,但关键时候还是顾着大哥的威严。可是下一刻他就笑不起来了,只见叶卉抬手在自己周围发出几道银色的仙灵气,空气一遇到那些灵气就被禁锢住了。 他骇然推了推,却如蝼蚁撼树般的丝毫不管用。 “你这不听话的丫头,快放大哥出去。”他大声道,眼睛冒着怒火,知道她要独自灭杀震英神君,心头焦急不已。 叶卉没有听他的,转头继续观察外面打坐的那人,十几米的距离,对她来说十分之一妙就能达到。火焰溶化结界需要十分之一妙,把火焰打在他的身上再需要十分之一妙,然后立即闪人。 整个杀人的时间,只有十分之三秒,多余这个时间,只怕老家伙警觉,会有所行动。 叶卉闭了一下眼睛,猛然睁开,心念微动,发动千云闪直接从千月界冲出去,迅捷犹如一丝闪电。 人还未到,幽冥神火已然发出去……火焰接触到结界,立即溶出一个大洞,她十指连弹,刷刷刷……接连打出十道墨绿色的火焰。 火焰到处,把震英神君的上中下三路全部封住。在肩膀的两侧,头顶,盘坐的法器下面,各打出一道火焰。不论老家伙向那个方位闪,或者不闪,都会被火焰烧死。 震英神君背对着她,她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但肯定他察觉了。就见身形微动中,人闪了开去,但还是被一朵火焰接触到了身体。 老家伙的凄厉嚎叫中,一条手臂连着肩膀被火焰吞噬了。 他恶狠狠的看着不远处的叶卉,另一只手甩过去一把符咒,随即他半个身子不见了,剩下的半截身体连同诡异的墨绿色火焰从空中行地面坠落。 雷爆符! 叶卉的瞠目望着飞来的几十张符咒,庞大的威力一看就是元婴期的,她来不及与千月界沟通,急忙发动千云闪。 身影一闪,从原地飞出去,几乎与此同时,是震动天地的大爆炸。 惊人的霹雳划过夜空,一团团巨大的火光爆开,绽放出人间最绚丽的颜色,几里之内被渲染的如同白昼。 叶卉被爆炸开的气旋震得全身都麻木了,头昏脑胀,只感到胸口痛入骨髓的难受,张开嘴吐出几口鲜血。眼前一黑,再也稳不住身形,像落叶一样从坠落下去。 就在向地面坠落的当中,有一双坚实的手臂抱住了她。 “依依,依依……”耳边有人轻轻的呼唤。 懵然间,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身影,心头一急,又吐出几口鲜血,头垂了下去。 ☆、第一百零二章 地底囚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叶卉从昏沉中醒了过来,努力睁了一下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身下铺着兽皮,向周围瞧了几眼,墙壁上是凹凸不平的岩石,再继续观看…… 竟然是一处地下的洞穴,旁边放着一块夜光石,上面发出来璀璨的光亮,照耀着数米之内的范围。 可是为什么会在这里?她闭目想了一会儿,大脑像被胶水黏住了一样,过了好一阵,才断断续续想起了一些。 她和大哥离开了天清门,遇到震英神君要抓她做炉鼎,她和大哥逃进千月界,后来又飞出来斗法,用幽冥神火杀死了震英神君。却被他临死前的甩出的符咒弄伤,在大爆炸冲击下从天空落下去。 半空中,好像有一双手臂接住了她。 那人发出的声音有些熟悉,会是谁呢?她蹙着眉想着。 想了一会儿,觉得头很疼,身体动了动,手和脚一点知觉也没有。难不成……她惊骇的抬头去看,却感觉脑袋像铅一样沉重。 心里惶急,胸口泛起一阵阵疼痛,猛的吐出一口血出来。 “依依,依依。”耳旁传来关切的声音,紧接着有人把她抱在怀里,一只手移到她脊背输入灵力进去,缓解她体内不稳的气血。 是了,是毕南风在半空中接住了她。 这个梦靥般的声音,带给她一次次的屈辱和伤痛,她又怎会忘记? “放开我,求你……”她艰难的吐出几个字,引来一阵咳嗽,连同一道道血丝从口中溢了出来。 “依依,不要闹了,你都受了很严重的内伤,需要治疗。”毕南风皱眉说道,抬起衣袖擦向她唇上的血迹,看见原本没有血色的嘴唇,此时被染得嫣红,娇润的欲滴出水来。 他盯着那两瓣红唇,喉咙一阵干渴,像着了魔似的,低下头在上面吻了一下。 叶卉心惊肉跳,苍白的脸上一片羞红,充满忿然的眸子瞪视着他。忽的脸上呈现出痛苦的神色,侧过头来,哇的又吐出一口鲜血。 鲜血的血染红了她的肩上的衣服,和旁边的被褥。 “天啊,我真是疯了。”毕南风急忙给她擦血,一脸的悔意,道:“对不起依依,我不会再那样做了。”他用左手臂把她圈在怀里,侧着身子倚在他的胸膛上,给她嘴里喂了一颗药丸,圈住她后背的那只手移到灵台穴上输了灵力进去。 过了会儿,她好了一些,微微抬目。这个姿势,她的视线很容易接触到自己的身体。 手脚都健全,松了一口气,心头不再那么焦虑。但是为什么没有知觉,是不是经脉受到损伤了? 她只想快些恢复一些仙灵力,体内空荡荡的,只有毕南风输入进来的灵力。但那灵力不管用,她 要把它转变成仙灵力才行,没有仙灵力她不能进入千月界。 可是她现在伤得极重,连运气调息都做不到,怎么能恢复仙灵力呢? 她闭了一下眼睛,和玉精灵沟通。 玉精灵与莲息夫人在一起几万年,早已被炼化出了仙灵力。有它的仙灵力也行,可是,她沟通了好久,一点讯息也没有。 玉精灵也受伤了吗? 莲息夫人说,玉精灵有着上亿年的生命,吸收天地灵气形成的,已经有了生命的初级智慧。 还是玉精灵遇到强大的危险,关闭了自我意识。 叶卉泛起浓浓的伤感,后悔没跟师父说一声就跑出来,师父现在一定在到处寻找她吧。 还是尽快恢复仙灵力,哪怕只有一点也好,也能进入千月界。一旦进去,在里面呆到伤势全好了,再出来,那时就不用惧怕毕南风了。 只要……只要毕南风不用绳子捆着我就行。 她心里这样想着,低眉看了眼自己腰部,还好,没有绳索。 毕南风像是猜到叶卉心里所想的,凝眉了一会儿,轻声道:“依依,我暂时不会用绳子捆你,不要担心。” 叶卉看着他,眼里有一道忧伤:“仅是暂时吗?为……为什么一定要捆着我,我伤得……伤得这样重,又不能逃走,就算全部恢复灵力了,也……也需要几年时间。” 这几句话说得上气不接下气,说到后来竟是累得脸色苍白,只好闭目歇息。 “依依,我知道你有秘术,你能莫名其妙的消失,在碧水潭学院就知道,现在更加确定了。你跟震英神君斗法时候,你和你大哥神秘的消失了,之后又奇怪的出现,灭杀了他。”毕南风叹了口气,道:“依依,我不想为难你,可是实在不愿意你离开我啊。” 叶卉歇息了一会儿,再缓缓睁开眼睑,道:“你就不怕我的师父找来吗?元婴修士的神识能探查……查探上千里范围,你就不怕……不怕我师父找到这里杀了你?” 她一说完,胸口就憋闷的难受,喘不过来,像被堵住了一样。低头趴在他的身上一阵咳嗽,几滴鲜红的血丝溅在他雪白的衣襟上。 毕南风摇了摇头,再次把手贴在她脊背输入灵力进去,道:“依依,我忘了告诉你,这里是深入地底几千里的洞穴,别说你师父的神识查探不到,就是任何人也别想找到你。”他没有表情的说道。输入完灵力,仍然让她侧身倚在自己的胸膛上,左臂圈住她的腰,却不敢有进一步的动作,怕她像刚才那样气急吐血。 叶卉眼睛发花,头晕了晕,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脑袋无力的垂着。 毕南风看叶卉实在累极了,叹了口气,双手抱着那具 娇弱的躯体,让她平躺在地铺上,拽过一条毛毯盖了上去。 叶卉合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他望着那张熟睡中的面容,他的目光一瞬不瞬的贪恋的注视。 她伤的极重,尽管服了药,还是不见有好转的迹象。只怕就像她说得那样,全都好了也需要几年的时间。 接下来的十几天,她一直神智迷糊,睡睡醒醒,醒了之后也不甚明白。用充满迷茫的眼神看着他,看了一阵继续睡。他很担心,怕她的大脑受了刺激,守在旁边,一动也不敢动。 后来有一天他听到她的呓语声,听她在睡梦中低声呢喃着师父。 他双手我成拳头,脸上呈现一道狠色,真想扑上去,把她紧紧的在怀里,狠狠的亲吻。但他咬了咬牙,还是忍住了。 大半年的时间过去了。 洞中无日月,虽然没有计算方法,他还是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叶卉情形趋于好转,能够在他的扶持下多坐一会儿了,只是手脚还不能动,体内还是没有丝毫仙灵力。 他知道后,不知是忧心还是庆幸。忧心她的伤势,庆幸她还得依靠他。 “依依,张开嘴把药吃了。” 毕南风把她扶在自己的身上,从她的储物袋拿出丹药递到她的嘴边。他自己的丹药疗效不好,大半年以来一直用她的。 好在毕南风没有动她的那些法器,叶卉安慰的想道。 她吃了药,侧头看了看那张关切的脸,无力的道:“我不是柏依依,说过多少次了,你为什么不信?” 毕南风摇了摇头,道:“或许外表不是了,但里面一定是。”他顿了一下,道:“依依是双灵根,但你是仙灵根,从这一点就不相符。不过这具身体一定被依依夺舍了,要不天河神君为什么对你那样好?” “天河神君对我好,因为他是我的父亲,我与依依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所以我和她的容貌如初一则,这还要问吗?” “因为这身体的灵魂是依依的灵魂。”毕南风持肯定态度。 “我十二岁遇到师父,如果身体的灵魂不一样,我师父早察觉了。一定会把依依的灵魂赶出去,换成原本的灵魂,还会任我逍遥自在吗?” “也许你师父也被你瞒过了,还有,不要再谈论你的师父。”毕南风脸色不愉。 叶卉无语,思索了一会儿,斟酌的问道:“我想知道,你和柏依依不是很早就认识了吗?差不多有七十年了吧,为什么你只谈那几年的事情,难道从前对她没感觉?” 毕南风和她师父对柏依依没都有产生感情,前世水仙子用自己的影子和仙气造出另一个自己,就是为了配给毕南风。 可是竟然没有 一个爱上柏依依。 他们对她的爱有多深,就算来世也不会因为一个相像的女子改变吗? 毕南风陷入回忆,道:“她住在望月峰,我住在月亮湾,平常很少相见,除非师门有事发生或者庆典什么的能见一次吧。不过就算见到也就那样,她是高层弟子,我当时是记名弟子,平凡的如同蝼蚁一般,她怎能向我多瞧上一眼。” 他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问,这些事情她不是早知道吗?还是她真的不是依依,但怎么可能,两个人就算再相像,也不能连个性气质都一样。 叶卉哦了一声,无聊的说道:“丁氏姐妹跟她可是熟的很,熟的想要她的命呢。” 毕南风闻听这话心头一阵,脑海中出现多年前的一幕,自己因为救丁氏姐妹,刺了柏依依一剑,那一剑刺穿她的胸膛。就在柏依依倒下去的那一刻,有一丝细细的光影飞向那具身体。 那能不能是另外一个灵魂进来? 他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慢悠悠的道:“我没有错,你当然是柏依依,不过你是依依的时间只有三年。”他紧盯着她,道:“你明白我说什么,对吧?” “你说什么,我一个字也听不懂。放我躺下,我累了。”叶卉表情波澜不惊,心头却狂跳了几下。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她躺下后,却懵然而惊,天河神君为什么没有发现,那三年她移魂的当中——柏依依不是从前的柏依依了? 他是元婴修士,有着一千多年的生命和智慧,怎么没能够发现,连毕南风都觉得不对头了,为什么天河神君没察觉? 还是早就察觉了,却没有说出来。如果察觉,那三年当中,他怎么还能对她还么好? 叶卉茫然了很久。 ☆、第一百零三章 囚禁生涯 又是一个半年的时间过去了,在幽暗的地底深穴中,简直是度日如年。她每日接受毕南风的治疗,用他的灵力淬炼她的经脉,服用相应的丹药,到了后来她的灵丹全用光了,开始服用他的。只是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却一直不见好转。 手脚还是没有知觉,身体还是没有仙灵气。 她越来越消沉,性情越来越沉默,对着他的问话连回答的情绪都没有。有时候一连几天,甚至十几天都不说一句话。 毕南风在石案上做了一个沙漏,她注视沙漏一看就是就是一整天,直到眼睛涩了,脖颈僵了,才在他的帮助下换个姿势。然后再注视着另外一个地方,一看又是一整天。 她怀疑这样下去,自己会不会疯掉,会不会瘫痪。 她受不了这样的日子,常常默默的流泪,伴随着一声声压抑的,痛苦的啜泣,从灵魂深处弥漫开来,在幽深的地穴中回荡。 终于有一天,她这样恳求他,声音空洞:“你杀了吧!” 毕南风摇头,声音冷漠:“依依,如果真有一天我活不下去了,我会选择杀了你。我们挽着手一起下地狱,你喝下孟婆汤,我不喝,来世做我的妻子,我会好好待你,你也会好好爱我。” “我现在就活不下去了,你还是让我死了吧。”她摇头道,声音像来自坟墓,没有一丝温度。当她在地底的洞穴醒来,等于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爱人,没有了自由。这座幽暗的洞穴变成了她的墓地,是她通向死亡的道路。 此身飘萍无所依,只欠一死,别无他途。 他叹了口气,走到她的身边,蹲□来,抬起右手在她的脸颊抚摸,轻轻的,像抚摸一件珍惜宝物。见她没有拒绝,低头向她的脸上吻去。 她的目光空洞,心里完全是块空白,不再希望什么,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仿佛没有人的活气儿。 毕南风吻了好久,移向她唇部,伸出舌头舔着她的唇瓣,把自己的舌头伸进去,与她的舌头接触。 她没有挣扎,没有表情,眼珠定住,似乎死去了一样。 毕南风感觉自己在吻一具尸体,伸出手指探了探她的脉搏。松了口气,还好,呼吸虽然微弱,但还算正常。 瞅着那张苍白消瘦,没有生气的脸庞。他的眼睛湿润,心头闪过怒火,猛然用双臂抱住她,狠狠的圈进怀里,恨不得把她揉碎了,与自己合为一体。 他的眼神逐渐狠戾,眸光闪着一道赤红,盯着他的唇,低头吻了下去,不含一丝温情,带着惩罚性的,残忍的吻着。用牙齿咬住她的唇,伸出舌头舔抵着,再咬住她的舌头,用力吸允。 不一会儿,就把她唇弄得红肿,舌头流血。一丝丝 含着咸味的血,流进他的嘴里,被他当成美味咽下去。 他撕扯开她的胸前的衣襟,瞅着凸起的雪嫩胸部,他的眼睛立刻浑浊了。低头吻上去,啃弄,吸允。手指探向她的□,挑逗着她的神秘领域。 用他从前当太子,让无数女人疯狂的手法来折磨着她。 她渐渐的气喘起来,喉咙间发出一连声细碎的呻吟。胸部盈盈,在他的吻中泛起一阵阵的颤栗。花间盈满了水意,湿了他的整根手指。 他的眸子柔软起来,吻她的动作也温柔了很多,热情了许多,呼吸也越来越粗。 “师……师父……师父……”叶卉微闭的眼,低声喊着许多个日夜缠绵心间的称呼。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身边的男人就是她苦苦盼来的师父,是她心爱的楚泽衣。那个让她哭,让她笑,让她倾入全部爱的男人。 毕南风的动作猛的停了下来,抬起头来,恶狠狠的盯着她,眸子闪出强烈的嫉妒和憎恨。狂怒的火焰,仿佛准备随时把她燃烧成灰烬。 他瞪着她,一阵痉挛掠过他的手腕。想也不想,抬起来手掌,朝她的雪嫩的脸庞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上面。 强大的力量把叶卉打离了出去,娇弱的身子飞向身侧的石壁,碰的一生,再从石壁上落下来,滚了几滚。停在一块岩石旁边,一动不动,额头被撞破了一大块,鲜血淋漓,染红了头下的长发。 “依依!” 他大惊,面色死灰,飞身冲了过去。把她抱起来,急忙检查她的呼吸,竟是及其的微弱,像是随时要断气一般。 毕南风脑袋嗡嗡的直响,感到一阵阵的晕眩,心头茫然,惊骇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低头望着怀中的少女,见她的额头还在流血,鲜血汩汩的从伤口淌到了一侧的头发上,再淌向他的衣襟,红红的颜色,触目惊心。那张原本就很苍白的脸庞此时更是惨白的可怕,嘴巴微张,从里面不停的溢出红色血流。 肯定是内脏震裂了,不然不会吐出这么多的血,而且伤得非常严重,随时有性命之忧。 他心痛得杀死自己的心都有了,把她放在地铺上躺好,先把额头的伤处理了。喂她吃了几颗药,再用灵力输入她的身体,化解药力,再对裂开的内脏进行修补。 他一直守在地铺旁边,每过一个时辰就为她输入一次灵力。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生怕她断了呼吸,成为一具尸体。 一个月后,叶卉仍然没有醒来的迹象。静静的躺在那里,没有哀伤,也没有微笑。也许这就是她想要的,没有痛苦的,平静的死去。 毕南风身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头发乱的像稻草,脸部憔悴不堪。 眼窝深深陷了下去,下巴长出了青青的胡茬。整个人就像流浪汉一样,非常不堪。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最后一颗丹药,给她喂进嘴里。端详着那张尽管苍白依然姣美的面容,沙哑的说道:“依依,对不起,我要到外面去采药,会尽快赶回来。” 所有的丹药都用完了,他不得不道外面采草药,在这地底深洞是没有草药生长的。 “依依,等我回来,不要怕。”他低头在她的脸颊吻了一下,站来身来。抬手挥了几下,在她的周围布下层层结界。 亮闪闪的光幕把她防护住,光幕里的少女平静、安详、自然。 再深深的看她最后一眼,动身向洞穴出口走去 …… 洞中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一切似乎静止了,只有她微弱的呼吸声,和洞里气流回旋的引起的哨鸣声。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叶卉的丹田升起了一道绚丽的银色光幕,缭缭绕绕,越来越亮,绚烂无比,像一张大网铺展开来,包裹了她的身体。 如果叶卉醒着,一定会惊诧,这是玉精灵的仙灵气,竟然从自我封闭的状态中觉醒了。 莲息夫人说过,玉精灵有着上亿年的生命,吸收天地灵气形成的,已经有了生命的初级智慧。 但玉精灵不但有智慧,还有灵性,能感受到危险的气息。毕南风散布在血管中的狠戾因子,令它不舒服,在危难逼近的情况下,它隐藏了自己。 也幸好它暂时隐藏了自己,才使得毕南风没有采取更为狠历的手段。 银色光幕包裹了叶卉,连同她的储物袋,从地铺上漂起来,越飘越高,穿过毕南风布下的层层结界。转了弯,向洞口飞去,进入洞口,一直向上方飞行,所到之处,幽暗的路径被渲染成一片银白的色泽。 不到半刻钟,就飞出了地底深洞,来到广阔的原野上,没有停下,向荒凉的地方继续飞。 银色的遁光划过茫茫的天空,像一道流星,迅捷无比,速度竟不亚于金丹期修士。 半日之后,在一处广袤的群山中降落。 在一处山谷里,把叶卉放在一旁草地上,从她的储物袋取出帐篷。光幕闪接连闪了几闪,帐篷被支撑起来,搭建好。 再取出被褥,把她放好,盖上被子。 这时,那层光幕化作一道光线,钻进了她的丹田,再从丹田漫延到她的全身,用它的仙灵气开始修补的她的损伤的身体。 只可惜,玉精灵不是千月界的主人,虽然同样有着仙灵气,却没有沟通的能力,不能带叶卉进去,只能用这个办法帮助她。 一连几日,它都用仙灵气护理着她的身体。 没有丹药的情况下,疗效甚微,不过 因为有了仙灵气,叶卉的境况比原先渐强了。没有血色的脸庞,稍微润泽了些。不过,还没有醒过来。 玉精灵像最忠诚的卫士一样,护卫着受伤的主人。遇到阴雨天,就飞出去,平铺开一幕巨大的光幕,遮挡住帐篷。遇到野兽来袭,就施展仙灵力驱赶它们。 凶猛的野兽吃了几次大亏之后,不再敢来挑战。 有好几次,它感受到天空中飞行着毕南风的危险气息,立即隐藏了仙灵力,连同叶卉身上散布的仙灵力也一同隐藏起来。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玉精灵就这样捍卫自己的责任,用仙灵气淬炼着叶卉的身体。 树上的叶子黄了,落向地面,化为泥土的一部分。过了一段时间,树枝又开始抽出新芽,成长出绿色的叶子。 一年的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抽死了,亲们留下的评论,很多都被吃掉了。不过后台管理文章“我收到的评论”里面还有显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在文章首页显示? 在这里告诉大家,我从来没有删除评论,是被吃掉了。 ☆、第一百零四章 阴阳两界 就在叶卉被囚禁,逃脱的两年当中……修仙界却是风起云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动。 首先是首先是修仙界联合莫言尊和千岩魔君,共同打垮了魔族的盛世的百万军队。 据说千岩魔君用一种能让人失去魔力的麻药,串通混入盛世军队的间谍悄悄下毒,在一次宴会上,使得所有金丹期和筑基期的修士在极短内的时间变成了普通人。 还没等盛世魔君做好准备,就被修仙界等三方人马层层围困住。 一场史上最震撼的大战开始了,整整持续了一个月的战斗,死伤无数。盛世带着几万残余部队慌慌张张的逃走,遇到暗中埋伏的妖皇莫言尊,又被大杀一通,仅带着剩余一万残兵向魔界之南逃去。 事后,盛世在魔界南部定居下来,与当地百姓积极处好关系,又重新建立了政权。 千岩魔君因为在这场大战中伤了元气,虽然收编了不少俘虏,但是没有再战的实力,暂时只能便宜了盛世。 魔界从此分裂成了大小两个魔界,千岩魔君所属的范围是大魔界,盛世所属的范围是小魔界。 因为分裂,昔日的盛况已不复存在。魔界势力逐渐衰落下去,不再是修仙界的心头刺。 妖族的实力更不能与修仙界相比,莫言尊很聪明,主动示好,双方成为盟友。 天穹终于迎来了和平的大好局面。 但硝烟并没有结束,相反更加震撼,更加恐怖。各大修仙派人人自危,明哲保身,不敢轻易的踏出门派一步。 因为修仙界出现了一个骇人惊魂的人物,短短两年时间,此人单身匹马挑战了上百个修仙门派。一身神通纵横来去,七次杀进御剑门,独自一人迎战四大元婴修士三天三夜,未露败相,最终杀了一个,伤了三个。 最后一次挑战,御剑门死伤无数,第一大峰,断臂峰被此人一把诡异的火焰释放出去夷为平地。 御剑门和天清门几百年的交情因为此人交恶,却是敢怒不敢言,没人敢去登门复仇。 这个人修仙界神话,是天穹的传奇,只要他活着就没人敢打天清门的主意。他是天清门的守护神,却大昆弥的噩梦。但凡有听到他名字的修士无不心惊胆慌,骇然失色,生怕自己会成为他的剑下亡魂。 据说此人在找一个人,一个有着仙灵根的少女。 为找此人,他与整个修仙界为敌,把怀疑的门派统统挑战个遍,大杀四方。被他挑战的门派无论怎样赌咒发誓,拼命表白,都没有用,他还会用他的方式继续挑战,继续杀人。 这个耸人听闻的名字就是—— 宇航神君! 这日,湛蓝的天空上疾驰着一道光影。 此人一袭黑 衣,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双眸凛冽逼人,给人一种冰冷窒息般的感觉。他的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他在空中迅捷的飞行,犹如一道划过天际的闪电。 晴朗的高空万里无云,像碧玉一样澄澈。 一片连绵不断的原野和接连起伏的山丘,在天空下伸展着。清新碧绿、密密层层的蒿草,向远处的群山平展着、延伸着,谱写了一波碧海的迤逦画卷。 穿过原野,就是群山,山峦连绵起伏,像一条条龙的脊骨蜿蜒盘旋于绿色的大地上。 空中的黑衣男子飞到一处山谷的上空,势头放缓,在一面悬崖上停了下来。冷峻的面容出现犹疑之色,伸出一道神识向谷中刺探进去…… 懵然收回神识,脸上的神色激动难忍,起身飞了下去。 朝着谷下的一处闪耀着丝丝仙灵气的地点飞去…… 一顶小小的帐篷内,躺着一名纤细的少女,睡着了似的一动不动。面部皮肤如霜雪一样洁白姣美,长长的眼睫毛投下一排阴影。鼻子小巧,唇瓣似花朵般的可爱。 黑衣男子进了帐篷,看见躺在地上的少女,幽冷的眼眸瞬间湿润了。 他走过去,蹲□子,伸出颤抖的双手把少女抱起来,用整个心魂小心翼翼的护在怀里。低下头,轻轻的亲吻她的面部,唇部。眸子一瞬不瞬的望着她,许久都不曾眨一下眼睛,仿佛只要眨一下就怕再见不到了似的。 过了好长时间,他抱着她飞向天空,化作一道光,在蓝天白云之间穿行。 几个时辰后,在大昆弥一个著名的城池降落,选了一家有名的客栈,租了一所精致的庭院住了进去。 时光荏苒,一年过去了。 男子足不出户,每日守着少女,为她治疗,用仙灵气淬炼的她的经脉,喂她服用疗伤药物。她的伤势逐渐有了起色,脸部颜色呈现润泽,手脚破损的经脉被修复的好了不少。 只是她还不见醒来,还在沉睡,静静的躺在那里,不知时光几何。 “卉儿,你究竟还有睡多久,为师等得好辛苦。” “醒来吧,卉儿,为师很想你。” “卉儿,我的卉儿……” 楚泽衣把叶卉的细嫩的手腕包裹的自己大手里,放在脸颊上轻轻触摸,曾经冰冷的眸子被一片忧伤取代。一滴泪痕从上面流下,落在那只细致的手背上,却见纤细的指尖轻轻颤动了一下。 “卉儿!”楚泽衣惊喜的喊了一声,道:“卉儿,你感觉到了是吗?为师就在身边,没人再能伤害到你了,为师会保护你,快醒过来,醒来啊!卉儿,我的卉儿……” 他把她抱 在胸前,附在她的耳边低声喊着,诉说着浓浓的思念。喊到后来,声音竟是嘶哑了。 ………… 阴间不像人间那样明亮,没有白昼和夜晚的区别,暗沉的天空始终被一层灰蒙蒙的雾色笼罩,像极了人界的阴雨天,很阴很阴的那种。只是阴间不下雨,也不下雪,永远阴森森的。 大街两旁也有店铺,有人卖货,不对,是鬼,有鬼卖货,也有鬼买货。 这里应该是一个修仙城,像人界的大昆弥一样,鬼界也有修仙城,据说同样有普通的凡俗城市。 鬼修主要是修魂力,修行的种类也分符修、阵修、器修、丹修、武修…… 总之人界的修士修行的那些,这里基本都有。 叶卉是新来的鬼,很穷。鬼界也有通行的货币,凑巧这货币也是灵石,但需要自己去赚。 那就赚吧,符咒她不行,阵法她勉强会布个五行阵,还七歪八扭。炼器更是白搭,唯有炼丹术颇有建树,称得上炼丹大师的水平,不过自从把楚泽衣带进千月界,她就不怎么炼了,可见丢之桑榆未必好事。 叶卉在一家炼丹坊找了一份炼丹的工作,每月挣得五十个灵石的薪水,因为她炼丹技术极好,几乎没鬼比得上。炼丹不过数日,就被提拔了技术主管,五十个灵石的薪水顿时涨到了五百。 这样自然惹得别的鬼眼红,暗中使绊子,下套,层出不穷。 鬼虽然有鬼修一门的学问,但某鬼生前若是法力强大,死后的魂魄也会同样强大。因为生前的修行,是连同魂魄一起修炼的。尤其到了元婴期,魂魄就会和内丹融合,形成法力强大的元神。 叶卉生前是金丹期,死后还是金丹期。只是一开始还太会使用魂力,好在曾经去过浮生池,有过一次魂魄斗法的经验。 在她打出几道魂力之后,再无鬼敢惹她。 叶卉的名声在附近的一带也水涨船高,每每遇到鬼来鬼往,都会恭恭敬敬的称呼她一声前辈。 认识楚飞扬的过程,是她要买一件魂器,来到了最用名望的多宝阁,听说这里的炼器水平极高。 楚飞扬见进来的是一位金丹期的女顾客,自然没有让伙计接待的道理。走过去抱拳微笑道:“道友里面请。” 师父!她差点脱口而出,眼前的男人跟师父长得可真像,剑眉朗目,气宇非凡。明明就翻版的楚泽衣,她看呆了。可是师父是元婴期,眼前的鬼却是金丹后期,气质也不一样。 “道友可有什么可购买的,请名示,容在下为道友挑选,一定让你满意。”楚飞扬爽朗一笑,对女孩子目瞪口呆般的注视早已习惯。他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就因为这点,东家才让当他多宝阁的管 事,招揽顾客。尤其面对女性顾客,尽量要把她们储物袋的灵石变成多宝阁的灵石。 “我……我想要……要一件法器。”叶卉看了他几眼,再看几眼,终于答道。 “法器嘛,本店的法器是最名气的。”楚飞扬拿出一柄飞剑,道:“这是下阶法器,能变幻莫测,不过贵了点,要三万个灵石。” 叶卉看飞剑一眼,只能说是普通,她曾经的法器都是最顶阶的,千万灵石难寻,这种地摊货看不上眼。地摊货就地摊货吧,问题是她是穷鬼,就是地摊货也买不起。 她吞吞吐吐的道:“还是换一个便宜点的吧。”灵石有限,要节省着花。 楚飞扬脾气挺好,并没有因为她的窘迫出现不好的情绪,依然彬彬有礼介绍着各种法器的功能和价格。叶卉一直摇头,她还真是穷啊,攒了两年多的灵石,竟然连一件最普通的法器都买不起。 最后不得不买走了一件灵器走了。 此后,她常来多宝阁,不是消费,是瞎逛。楚飞扬也见怪不怪,很多女性顾客都以买东西为名义来看他的,喜欢看就看个够吧,反正多看几眼也不会少块肉。 叶卉知道他的名字时候,是有一个恶鬼来多宝阁捣乱,大声呼喝着:“楚飞扬你给老子滚出来,老子要把你阉割了送冥王宫当太监。” 楚飞扬轻飘飘的飞到街上,无奈道:“李恶本,怎么又是你,都说了你老婆跑了跟我没关系,怎么还来捣乱。” 名叫李恶本的鬼怒吼道:“她是看上你才不跟老子过的,哼,脸蛋漂亮有什么了不起。楚飞扬,今天你要是从老子的狼牙棒下活下来,老子就不再找你麻烦,要是打不过老子,今天老子就把你下面的把儿割了喂狗,送你去冥王宫里当个太监。” 楚飞扬也生气了,拉下脸道:“不跟你见个真章,你真以为我很好欺负,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金丹修士。”他不愿有无辜者被爆开的法力震伤,斗法前先在周围打出结界。 魂力打出结界的青黑色的,跟人界的修士打出的灵力颜色不一样。 楚飞扬是金丹后期,魂力强劲,一柄飞剑寄出,青黑色气旋呼啸过去。李恶本是金丹初期,举着狼牙棒划出魂力,却被对方飞来的黑幕盖住。 黑洞洞的光幕席卷过来,将李恶本压在地面起不来。 李恶本气得哇哇大叫,举起狼牙棒再次向黑幕袭击,这一次总算把黑幕驱散了一些。他从地面起来,把狼牙棒打出层层气旋,向前面荡去。 【文】楚飞扬寄出飞剑,手臂连挥,青黑色光幕陡然飞出,比刚才更厚重猛烈。 【人】两股魂力相交,李恶本的魂力被驱散,楚飞扬魂力余势未衰,向前 【书】荡漾,李恶本不及躲闪急忙在扑倒地面滚了几滚,总算性命无碍。 【屋】他气到极点,从地上跳起来,继续向楚飞扬攻击。 楚飞扬一开始让了他几个回合,到后来见他实在不可理喻,一道极强的青黑色发出来,打得李恶本披头乱发,魂魄散了几散,勉强施展魂力进行融合,才算没有魂飞魄散。却也是狼狈如丧家之犬,惶惶逃走。 楚飞扬撤了周围的结界,回到多宝阁,被一众伙计众星捧月般的拍马屁。 这种场合早习惯了,他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让大伙该干嘛的干嘛,老实工作。 “你叫楚飞扬?”叶卉睁着一双充满水雾般的大眼问道。这个名字她听楚泽衣说过,他的失踪父亲就叫楚飞扬,眼前的鬼如果是师父的父亲,就说明他的父亲不是失踪,是死了的。 “是啊,道友有事?”楚飞扬淡笑道,凡是向他搭茬的女子都先问他名字。眼前女孩子虽然长得很美,但他没兴趣。 “我在人界曾听说一个叫楚飞扬的人。”叶卉犹豫了一下道:“他是大昆弥葫芦山的楚家修士,他有个儿子叫楚泽衣,是天清门浩威神君的弟子。” 楚飞扬怔了一怔,道:“你是听说过,还是见过,不知我那儿子可好?” 真的是师父的爹爹,叶卉惊异,她顿了一会儿,朝楚飞扬大礼参拜,道:“原来真是师祖,师祖你老人家好,我师父是楚泽衣,他目前是元婴修士,好得不能再好,你就放一个百个心吧。” 眼前的女孩子是徒孙,儿子是元婴修士,楚飞扬一时接受不了。呆怔了好一阵,才道:“泽衣是元婴修士,这可能吗?他现在也就一百一十几岁,哪有那样年轻的元婴修士?” “这倒是真的,师父得到了仙灵气,进阶很快的。”叶卉答道。 楚飞扬瞠目而惊,把叶卉引到里屋细说。 叶卉便把遇到楚泽衣的事情尽量详细的说了些,不过不该说的她是不会说的,比如千月界这样秘密。但是仙灵根她说了,因为这在人界只怕已经不算秘密了,包括幽冥神火的事情也全讲了。 楚飞扬没想到儿子得到了如此惊天的机缘,满脸喜色,高兴之余,叹息不已,道:“人鬼殊途,我已不能再见到他了,只能盼望他早日成就大道吧!” 叶卉却凄楚起来,人鬼殊途,她再也见不到师父了。鬼本是一团气流组成,没有眼泪,如果有的话,只怕她已经泪意莹然了。 但鬼一旦伤心,魂魄就会变得浅淡,伤心久了,则会对魂力有影响。 楚飞扬听了叶卉诉说,已知晓她和儿子的关系不一般,爱屋及乌,对她也好感很多。温言道:“你明明是生魂,死期未到,是可以 夺舍的,如果肉身还在也可以还阳,何必留在阴惨惨的鬼界?” 叶卉更加伤感,如果能回去,她干嘛留在鬼界,她的肉身或许还在,却是残破不堪,她实实在在不想再面对地下洞穴那个可怕的男人。 楚飞扬忽道:“你的魂力还有仙灵气的成分,你和泽衣行过夫妻之礼,仙灵气自然也有他的气息对吧?” 叶卉微微害羞,点了点头。 “那就有办法了,我去宝库把阴阳镜拿来,说不定能看到那小子。”楚飞扬喜冲冲的,立即转身出去了。 看到那小子,看到哪小子?叶卉愣然的想着,是师父吗?能看到师父,居然能看到师父,她的激动的魂魄连连颤抖。 一刻钟后,楚飞扬取来了形状古朴的铜镜,正面光滑,背面有精美图案。他把正面朝上,让叶卉在上面发去一道魂力。说道:“你的魂力有那小子气息,魂力打在阴阳镜上,就能通过此镜看到那小子。” 叶卉按着他说得做了,但见光滑的镜面出现一片模糊的影像,过了一会儿,便清晰起来。 师父!叶卉低低喊了一声。 一张床上躺着一名纤美秀气的少女,微闭着双眼似在熟睡。那明明就是自己的肉身,叶卉怔怔望着,但见床边坐着一位俊朗挺拔的男子,满是深情眸子望着床上的少女,低声呼叫,叫着卉儿醒来,直到声音嘶哑,还在不断的呼唤。 “这小子长这么大了,跟老子很像,不过没我好看。”楚飞扬美滋滋的瞅着,用激动的语气说道。 叶卉只觉得体内的魂力急剧下降,抖颤不休,晕晕的似要倒了下去。 楚飞扬见状急忙扶她到椅子上坐好,向她身打去了几道魂力,帮助稳定情绪。 “师祖,我想还阳,想回去。”叶卉休息了片刻,轻声道。 “我知道回去的路,可以帮你贿赂守卫阴阳两界门户的卫士,很容易的。”楚飞扬兴奋异常,道:“等你回去了,赶快跟那小子成亲,可别再到处乱跑,下次再遇到坏人可没这样的好运了。” 叶卉羞涩的点点头,成亲,她早就想了。但是还有一件事情,她很想知道:“师祖,你是怎么死的,我问过师父,他也不清楚,只说跟商九娘有关,一直想杀她报仇呢。” 楚飞扬闻言叹息,道:“确是跟她有直接关系,也可以说是被她杀死,不过也算我咎由自取,等你回去,告诉你师父还是不要报仇了。” “为什么?”叶卉睁着大大的眼睛,诧异的问道。 “罢了,就告诉你好了,你回去再向你师父告知实情。”楚飞扬想了一阵,道:“那是我结丹后不久的事,去昆州一带游历,结实商九娘,她当年很纯的,不是后 来的那样。我们有过一段很美好过往,也许她是认真了,但我大部分是抱着玩玩的心态,反正素女门一向不把节操当回事。咳咳,反正后来就那样了,玩了一阵子,我就离开她回家成亲了。娶了泽衣的母亲,大约过了几十年年,商九娘找来了,骂我负心人,约我决斗。” “于是师祖就真赴约决斗了?”叶卉问,心头了然,必是死在了商九娘的手中。 “当然要赴约,不然丢的可是葫芦山的楚家的尊严。素女门的确不简单,虽然我们当时都是金丹初期。斗法了一天一夜,我最后还是被一剑刺穿心脏。” 楚飞扬回忆着当年临死前,商九娘用剑指着他的心脏,恨恨的问:“楚飞扬,你后悔吗?” 他摇头微笑:“我做过就从来不后悔,包括对你的感情,虽然那是假的。” 商九娘狂怒中,挥起长剑狠狠向前刺去,一剑刺穿他的心脏。 他仍然微笑着,脚尖一点,纵身跃向万丈悬崖,身体掉入豺狼虎豹的窝里,尸骨无存。 ………… 叶卉跟在楚飞扬的后面朝着通往人界的通道走去,一路上想着他讲的故事:他是爱着商九娘的吧,不然怎么会不让师父再去报仇,那他干嘛不娶她呢,是迫于家族压力,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得而知,但她知道不必再报仇了,想到这里松了一口气。商九娘对她有恩,虽然自己后来一连串灾难跟她有关,但着实不想看她被师父杀死。 我只跟师父把事情原委解释清楚,至于师父想不想报仇,是他的事,我不会阻拦。虽然她对我有恩,我已经帮她一次了,她也害过我一次,算是相抵了。 叶卉这样想着,心情好了许多。 “前面就是通向人界的门户,回到人界把我的嘱托告诉你师父,然后跟他成亲,不许耽搁了,知道吗?”楚飞扬很是慈爱的吩咐。 “是的师祖,徒孙明白。” “叫父亲。”楚飞扬满眼的笑意吩咐。 “父亲!”叶卉低声喊了一句,却是羞得不能自己。 “哎!”楚飞扬大声应着,声音充满无限喜悦。 在他的指引下,她和守卫见礼,俗话说大官好见,小鬼难缠。一个守门户练气期小鬼也不能得罪,楚飞扬贿赂了一笔灵石,算是交了买路费。 “回去吧!”他冲着叶卉挥手。 她再向后看了一眼,对这位师祖同时又是父亲的人,深深施了一礼,踏上通往人界的大门。 出了大门,她的身体飘了起来…… ☆、第一百零五章 温馨无限 “为什么你还不醒来?为师等得太久了,多想你能睁开眼睛叫我一声师父,就算让为师折寿,把所有的的寿元都给你也行。只要你能醒来,健健康康的站起来就行。” 楚泽衣深邃的眸子盛满了忧伤,一滴泪水滑下来,落在怀中少女的脸上,那张脸被微凉刺激的一颤,眼睑轻轻的掀了掀。 “卉儿!” 楚泽衣露出不敢置信的眼神,望着怀中的少女,却见那双眼睛缓缓的睁开了。 “师父!”叶卉睁开朦胧的眸子,瞅着面前已经呆住的男子虚弱的叫了一声,想是多年没有说话了,发出的声音竟有些沙哑。 “我不是痴心梦想吧,你醒过来了,你终于醒了过来。”楚泽衣呆怔了许久,终于眼帘一片湿润,却盈了满眸的笑意,抱着的手臂她紧了紧。他不敢相信,以为是梦,低下头,向那张脸上吻去。 “师父,我好想你。”叶卉望着他的道,眼眸瞬间湿润了,晶莹的泪珠一颗颗的滴落。 楚泽衣继续吻她,将她溢出来的泪水全部吻去,再吻向她的唇瓣,启开她的唇,伸出舌头向里面探索。却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她,视若珍宝般的小心翼翼。 他的眼神晶亮,顿时醒悟,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了。 叶卉缓缓回应他的吻,不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额头见汗,但面色红润,碧漆一样的眼瞳显示出十分的精神。 楚泽衣停了下来,仿佛看不够似的:“你可知道你这一睡有多久,之前为师不知道,但我守护你了整整一年。” “师父一年前就找到我了,是在哪找到的?”她问,早知道一年前师父就找到她了,应该早些还阳的。 “是在万里之外的一处山谷里,卉儿,你怎会躺在那里?”楚泽衣问,在叶卉离开天清门,他随后追出去。飞行了几天几夜都没发现她的踪影,随后感受到她受了重伤的征兆,急忙返回来寻找,用神识探查每一寸土地和天空。(W//R\S/H\\U)遍寻不见,逐将搜索范围扩大,再一寸寸的搜寻,仍然一无所获。 那时他甚至绝望了,怀疑她被御剑门的修士抓走。 带着一腔愤恨,只身杀进御剑门,将他们的门派每一寸土地都搜索个遍,又跟御剑门的元婴老祖斗起来。他以一敌四,大战三天三夜,杀了一个,伤了三个。 之后他连续六上御剑门,最后一次,使出幽冥神火烧了他们第一主峰断臂峰。 随后的两年中,他在整个修仙界掀起了一场浩劫,接连挑战了近百个门派,所到之处,人人视他洪水猛兽,唯恐避之不及。 叶卉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躺在山谷里,便把自己离开天清门之后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她说得委婉 ,避重就轻,尽量避开那些凄惨的苦痛。他听得还是心疼难忍,托着她身体的手臂轻微的颤抖。当听到毕南风的名字,眼睛迫出森冷的寒意,他一定让那人遭受十倍于此的教训。 “我以为你被御剑门的修士抓走,当成炉鼎被采补了。或是被哪个门派藏起来,供他们修炼,被折磨的悲惨死去。”那段时间,他和她同样挨着黑暗、凄凉、无望的岁月,白天和黑夜不分,像个幽灵一样到处飞着,寻找她的踪迹。 “师父,我没有被采补,没有失去贞洁,虽然差一点就失去了,但是没有。”她抬了抬头,急切的说道。 “嘘,不要说话,只要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只要她能活下来,能醒过来,楚泽衣已经不再去渴求什么了。他望着怀中的少女,脸庞浮起了笑意,目光温柔而激动。 叶卉的突然感到鼻间酸酸的,眸子盈满了泪水,只要有师父的爱,一切一切的苦难都值得了。她想抬起手去抚摸他的脸,手臂沉沉的,只有指尖颤动了几下。 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她记得自从被震英神君的符咒震伤之后就没有知觉的,现在她不但有了些知觉,还能轻微的动了几下,是不是证明她不会瘫痪了? “不要担心,为师一定会治好你,一定会让卉儿重新活蹦乱跳的站起来。”楚泽衣温言安慰着。 接下来,他给她把了把脉,检查了一□体,虽然还是虚弱,倒没什么不妥。只是手脚破损的经脉需要慢慢调养,但要很长时间,也许一两年,甚至更久。 把她放在床上躺好,吩咐她休息一会儿,但她的精神很亢奋,没有安静的意思。睁着亮晶晶的眸子,给他讲述在阴间看到的一切,“你不知道我那时有多穷,连一件法器都买不起,我去多宝阁买法器,遇到了一个人,不对,是一个鬼,你猜他是谁? 楚泽衣笑着摇头,抓着她的一只手,低下头去张开嘴含住了一根纤细的手指。 “一开始我也不知道他是谁,还在他的介绍下买了一件灵器,因为买不起法器。不过我要是知道他是谁,也不花灵石购买了,直接就动手就抢了,喜欢什么抢什么。” 楚泽衣微笑的听着,还在吸允她的手指,左手吸允完了,再换她的右手,仿佛品尝美味似的,逐个的吸允着。 “直到后来发生一件事,我才知道了他的名字叫楚飞扬,师父你听过这个名字的是吧?” 楚泽衣停下动作,眼睛闪过一丝惊讶,却仍含着她的一只中指。 “师父你不要停,我喜欢你这样。” 楚泽衣点点头,一边吻着她的手指,一边听她讲述遇到楚飞扬的事情。 她讲得很细,一直讲 到自己从阴阳镜看到境况,才决定还阳的。突然叫道:“糟糕了,离开鬼界时,师祖要我在阴阳镜上封印了一道魂力,他说要通过阴阳镜经常的看看你。哎呀坏了,你赶紧放开我,师祖一定什么都看见了,丢死人了。” 幸好他们没有做限制级的画面,叶卉惊恐的想着。 楚泽衣想了想,抬起手在房间里打出层层结界,银色的仙灵气环绕着,将房内严密包围住。 之后的几个月的时间,楚泽衣都在精心的给她治疗,用仙灵气淬炼她的经脉,服用以前在千月界炼制的疗伤圣药。叶卉慢慢的能配合着调理了,手脚多了一些感觉。 每天晚上,楚泽衣都把叶卉放进浴桶里泡着药浴,晶莹如雪的身子在温热的水里,他常常看得眼睛炽热,全身血流加速。 这天,他实在忍不下去了,脱了衣服跳进浴桶。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娇媚的样子,不由得伸出双手把她抱过来放在自己腿上,手伸到她胸部抚摸,摸了一阵,发现她的身体起了反应。他停下动作,蹙眉看着她,不知道应不应该继续下去。 她盈盈如水的眸子溢出朦胧的的色彩,低低的说道:“师父,我现在想要你,可以吗?” “卉儿,你身子虚弱,应该好好调理。” 她的固执的看着他,道:“师父你明明也想要的,再说是你先挑头的。”她的臀下有硬物顶着,而且有增强的趋势,她怎会感觉不到。 她的现在样子实在太过诱`人,楚泽衣忍不住在唇瓣亲了一下,道:“你有伤在身,过些天等好了一些我们再做好不好?” “不好,我现在很精神,要一次没事的。”她心里不愿师父忍得辛苦,都好几年了,师父是个正常男人,生理问题一定很不好受吧。她这样想着,眼睛盛满了哀伤,“难道师父不喜欢卉儿了,还是心里有了别人。” “好吧,就要一次。”他眼睛含笑,右手向她的□探去,感到那里一片黏湿,他摸了一会儿,手指向深处探去。 叶卉趴在他的怀中低吟:“……师父……我不要手指,我只要你……” 楚泽衣抱着她跨坐自己双腿上。她感到他的庞大硬物进入自己的身体,有些疼,眉头微微蹙起。 “卉儿,你竟然紧成这样,嗯……好舒服。”几年没做,她如处子般的紧致,他喘息着道,氤氲的眸子看着与自己紧密相连的少女,见她难受的样子,停下动作。 “别停下,师父……快……给我。”叶卉想扒住他,双手却使不出力来。身体很难受,但难受的方式已经变了,又热又痒的难耐充斥着她,禁不住一脸的惶急。 “别急卉儿,慢慢来。”楚泽衣低头吻她的胸 部,双手托着她臀部两侧,一下接连一下的与自己相互碰撞。 开始怕弄疼她了,动作很缓很轻,到后来实在忍受不了这种折磨,只觉得体内火热要把他焚烧了一样,要是再不疏解出去,只怕会被彻底焚毁了。 他托着她臀瓣,动作越来越猛烈,最后伴随两人呻吟都获得了巨大满足,颤抖的紧紧相拥。 叶卉全身虚脱,汗水淋淋,闭着眼睛瘫软在他的身上,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楚泽衣清理的双方的身子,抱着她出了浴桶,来到床上躺好,搂她入怀。 “卉儿,你把李秋冷弄进了千月界,他在里面呆了三年多了吧?”楚泽衣问。 “是的,师父我们是不是应该进入千月界看看,我现在有了点仙灵气,是可以进去了。”她皱眉道:“不过大哥在那里,进去了以后你可得给我老实点,可别动不动就那个……”她脸上微微一红,想到他刚才狂乱的样子,多久没这样了。 “你怎么把他弄进去了?不过,你到底说的是哪个,为师不太明白。”楚泽衣低声笑道,手很不老实的放在她胸上抚摸。 “当时太危险,没想到那么多,再说大哥人很好。”叶卉被摸得身子发热,感觉她的臀部有东西在顶着。不禁问道:“师父你还想再要一次吗?” “不许胡思乱想,好好休息。”楚泽衣低喝了一声,把手拿开。 “谁胡思乱想了,明明是你不正经。” 叶卉嘟囔一句,打了个哈吹,真有些累了,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子,一会儿便睡着了。 楚泽衣望着她的睡颜,心头盈满了感动。自她醒来几个月过去了,他还是有不太真实的感觉,总怕一转眼她就不见了,他再疯狂的满世界寻找。 ☆、第一百零六章 修真岁月 李秋冷给白龙喂了一颗聚气丹,三年多的时间,当年的小家伙长大了许多,是一条真正的龙了。每日吃着千月界的灵药,已经是一阶灵兽了。 只是,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李秋冷的眼神充满忧伤,他身为大哥却不能护住妹妹,让她单独面对危险,不知在那场斗法中还能不能幸存下来?远在雍国的家人可都安全,御剑门修士会不会把他们都抓走了? 他憎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所以三年中不断的刻苦修炼,以求达到某个惊人境界,能够保护身边的亲人。 喂完了白龙,把放在草坪上玩耍,打算回小楼的修炼室再去进修,却见远处一道银色的光芒闪过,千月界进来两个人。 是一男一女,男子挺拔俊朗,是天清门的宇航神君,怀中抱着一名很美丽的绿衣少女。 李秋冷注视着那名少女,眼睛立刻被泪水打湿了,跑了过去,来到他们面前,来不及向宇航神君请安,便伸出双手打算把他怀里的少女给抱过来。 楚泽衣双目一寒,逼过去一道灵压,强大的元婴修士灵气将李秋冷震退了几步。他脸色苍白,不敢再近一步,眸光一转,看向他怀里的叶卉,哽咽道:“叶子你还好吧,都是大哥无能,让你吃尽苦头了。” 妹妹的虚弱的样子一看就是受了重伤,而且伤势旷日持久。 “大哥我现在很好很快乐,你用不着内疚。”叶卉轻笑着,看到他后面跟着跑来的白龙,立即叫了起来:“龙龙,这是龙龙吧,它竟然长这么大了吗?” 李秋冷弯腰把白龙抱起来递给她,却见妹妹双手抬了抬,却无力的垂下。不禁面色一变,惊道:“叶子你……” 叶卉笑道:“没事,已经好很多了,以前可是一点知觉都没有的。”看到白龙黑亮的眼睛满是好奇的瞅着自己,叹了口气:“可惜不能抱抱它。” 李秋冷伸手去握妹妹的手腕,打算让她摸摸白龙——楚泽衣却抱着叶卉向小楼前走去,到了近处,把她放在一张石椅上,他伸手把另一张椅子拽到旁边,自己坐上去。 转过头看向李秋冷手里抱的白龙,抬臂一招,一股巨大的吸力将白龙吸了过去。 他把白龙放在石桌上,对叶卉笑道:“你要是喜欢它,待会儿我把扔进锅里炖了给你补补身子,灵兽的肉很好吃,龙肉更是极品。”[517z小说网·] 白龙听到楚泽衣要把它炖吃了,眼睛露出怒意,张开嘴向他的手指咬去。楚泽衣指尖一弹,一道灵力发过去,把白龙打了个跟头。白龙更怒,张开嘴吐出一道红红的火焰,火势熊熊的飞过去。 楚泽衣抬起衣袖一挥,一股劲风扇出,把火焰弹回。 那火焰扇回白龙的身上,因 为是它身体发出的,伤不到它,但是楚泽衣的发出的那股劲风让它浑身起了一层刀割般的疼痛。 白龙浑身颤栗,两只眼中露出恐惧,四爪伏在石桌上,立即老实多了。 “龙龙别怕,爹爹跟你闹着玩呢。”叶卉赶紧出声安慰它,嗔了师父一眼,道:“哪有你这样的,吃自己养的灵兽,龙龙我们的孩子呢,怎么能吃?” 楚泽衣向白龙瞥了一眼,眸光露出嫌恶,不屑道:“我们的孩子岂会是这副德性。” 白龙不服气的伸出两只前爪子在石桌上挠着,嘴里发出嗷嗷声。 李秋冷走过来,坐在妹妹的旁边,抱着白龙放在她的腿上,轻声道:“它很乖的,平日都吃聚气丹,已经进了一阶,能吐出火焰,如果去了外面恐怕同阶的灵兽都不是对手。”三年来他独守千月界,早已和白龙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楚泽衣把叶卉的两只手放在白龙身上抚摸,她微笑感受它软软的皮肤上传来的温度。接下来没什么事情,她向李秋冷叙述了外界三年来的变化,这些都是楚泽衣断断续续说给她听的。 她讲了仙魔大战的结束,魔族的分裂,变成南北两个族群,妖族和修仙界建立友好关系,千岩魔君也向天清门靠拢。 本来前景一片大好,修仙派可以过安生日子了。但楚泽衣因为寻找她,不断的向各大门派挑战,把一个好端端的大昆弥弄得人心惶惶,硝烟四起。 叶卉虽然是一副颇为埋怨的口吻,但是投向楚泽衣眼神充满着浓浓的情意,想来心里是很感动的。 她还讲了雍国的家人被浩威神君保护起来,很可能现在和化神老前辈待在一起,安全毫无问题。 李秋冷的脸上露出微笑,盘踞三年多的心事终于释然了。只是听到御剑门的惨祸心情很难受,好在他的师父莫为真人这一支没有人伤亡,其它的他管不了那么多。 伏在叶卉腿上的白龙开始还老实一些,慢慢的就淘气起来,咬着她的裙子胡乱撕扯。叶卉的双手使不出力道,只能任它咬着玩。忽的想起了一件事,转头问楚泽衣,道:“你那个叫梁山博的亲戚,不是拜了御剑门一个元婴老祖做关门弟子吗?”言下之意,你挑了他们门派,你的亲戚岂不是处境堪忧。 “那小子……”楚泽衣伸手把白龙从叶卉的腿上抱离,重新扔回桌子上,慢条斯理的道:“我不小心把他师父杀死了,据莫为真人说那小子被逐出门派。” 被扔在桌子上的白龙向楚泽衣龇着牙,眼睛冒出怒火,楚泽衣看也没看,一道仙灵力打过去,白龙急忙跳到李秋冷身上,李秋冷赶紧用双手护住它。 “御剑门没有杀他雪恨?”叶卉诧异道。 “可能是没胆子吧?”楚泽衣伸手在叶卉的裙子——白龙呆过的地方弹出一个除尘术,把她的裙子清理干净。 叶卉了悟的点头,御剑门怕得当然不是梁山博,是怕梁山博的亲戚,自己的这位师父,对他道:“那你不关心他吗?” “跟我没关系吧!”楚泽衣无所谓道,脸上的表情云淡风轻,那种表里不一的小人向来被他所不齿,他才懒得理。 楚泽衣从椅子上站起来,弯腰把叶卉抱在怀里,转身向小楼走去,一边走一边道:“你上床休息一会儿,我去药田采点草药,一会儿给你洗药浴,然后你睡觉,我去丹室炼丹,我储物袋里的丹药不多了,还有不准偷看画本子。” 楚泽衣怕叶卉寂寞,没进入千月界时候,让客栈伙计去街上买了不少画本子回来给她打发时间,哪知她一看就上瘾了,连觉也不好好睡。 “知道了师父,我可是一直听话的乖孩子。”叶卉甜笑着答应着。 “听话?”楚泽衣一脸的鄙夷,啐道:“为师听了卉儿的这话,怎么觉得很讽刺呢!” “怎么可能,我师父多伟大啊,多了不起啊。我对师父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叶卉嘴里碎碎地念着周星星的名句。 楚泽衣被她逗得哈哈大笑,一只手托着她的身体,腾出另一只手在她的额头轻轻弹了一下,笑道:“就你会贫嘴。” “师父你这个样子我会掉下去的。”叶卉面色惊恐,只觉得自己悬在一颗木桩子上似的摇摇欲坠。 楚泽衣赶紧用两条手臂把她抱好,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道:“为师怎舍得卉儿掉下去。” 李秋冷望着两人进去的身影,眼眸露出一丝感动,幸好她的妹妹能平安回来,幸好还像从前一样活泼开朗,虽然身体不复健康,但总算不幸中之大幸。 他转过身去,把白龙放在草坪上,抬手擦去了脸上的泪痕。 外面的是是非非实在太多,人心险恶,处处都是凶险。 楚泽衣吩咐李秋冷不修到金丹期不准离开千月界,他听了正中下怀,很想早日进阶,不再给身边的人带来麻烦。此后常常在修炼室一打坐下来的就是十天半月,闲暇时候就出来整理药田,除杂草,松土壤,许多万年灵草都被摘下来,交给楚泽衣炼丹。 楚泽衣精心的给叶卉调理身体,在她休息的时候,他用的一半时间去修炼。另一半时间用来教导李秋冷修习功法、炼丹、炼器…… 七年下来,李秋冷的各方面的修炼都有显著提高,尤其是炼器几乎到了炼器大师水平,楚泽衣给他的下的令,到了炼器宗师才算将将合格,因为后面还有神师 等级。 在楚泽衣的帮助下,他用太乙石给自己炼了两柄法器——火云剑和碧水剑,他是火灵根和水灵根,正好属性匹配,运用纯熟。 叶卉的身体也好了许多,扶着墙壁能下地走动一段距离,两只手可以拿比较轻的东西。体内的仙灵气充足了,就算不用楚泽衣给她淬炼经脉,自己也能做到运功调理。但是楚泽衣一如既往给她调理身体,从无一日耽误。 望着药田里忙碌的两个人,叶卉坐在草坪上,无聊的跟白龙戏耍着。小家伙长得近一米高的身材了,因为有千月界灵丹服用,长得非常强壮,快要进阶了。 就在这时,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眼看了田里的两人一眼,对白龙耳语了几句。 白龙点点头,伏低身躯,叶卉爬到它的身上,优哉游哉的骑着来到空间边缘。她拉开帘幕,客栈里的景象映入眼帘。 那是她和楚泽衣七年前住的客栈,自从住进千月界,他们没在出去过。也许是租期到了,没再续租,换过了许多茬住客,什么样的人都有。楚泽衣一直不准许她偷看,但今日的情况不同,她感觉来自客栈的灵力颇为熟悉。 果然,五男一女,那名女子却是她认识的。 商九娘!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叶卉感叹。 此时客栈内的情形委实不雅,六个人全身赤`裸正在做运动,商九娘趴在一个男人身上,她后背压着一个,脑袋前面还有着一个,两只手还各抓着一个。 六P,古代版的A片! 叶卉看第一眼的时候,急忙用双手捂住眼睛,仅过了几秒就露出一只,再露出一只,然后睁大一双满是讶异的双眸,饶有兴味的看着。 五名男子长得颇为眼熟,很像一个人,咦——像师父。有的人眼睛像、有的人鼻子像、有的人脸型像,还有的人额头像。 难道商九娘跟师父有奸情,连身边面首也按着师父的标准来找。 叶卉单手杵着脸颊,疑惑的想着,不对呀,师父的老爸从前是商九娘的老情人,她是按着楚飞杨的标准来找面首。哦,她原来是旧情难忘。那年在刀子岭,她就勾搭过师父,是不是因为师父跟他老爸长得特像? 不过他们的技术真不赖啊,男人们可真猛啊,商九娘完全进入状况,媚态横生。 叶卉正看得出神,丝毫感觉不到身后悄悄站了两个男人,等她发觉时候什么都晚了。 强大的逼人气息射过来,两个男人一脸寒霜瞪着她,眼里闪出暴怒。叶卉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拉上空间帘幕,双手乱摇的争辩道:“我什么都没看到,我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我是很纯洁的……” ☆、第一百零七章 叶卉结婴 “什么都没看到,不知道他们做什么?”楚泽衣微微弓着腰,阴寒的眸光扫了过来,从牙缝发出几个字:“要不要再看一次?” “不……不必了。”叶卉汗颜不已,心头发慌,胡乱说道:“没什么好看的,一点都不大。” “什么?”楚泽衣怒吼道:“再说一遍。” 好强劲的声波,叶卉忙用双手捂住耳朵,摇头道:“我说错了,那东西被遮住了,我没看到大小,真的。” 没看到大小?他都看得清清楚楚,她会没看到才怪?想到心爱的姑娘对一群的赤`条条男人品头论足,看得兴致盎然,只气得楚泽衣暴跳如雷。 但他无能为力,因为千月界是叶卉的,与她心灵相通,只有她才可以控制。尽管他是元婴修士,却对千月界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伸出双手抓住叶卉,把她像扛米袋子一样扛在肩头上,大踏步子像小楼走去。 叶卉的脑袋朝下搭在的后背上,感到非常的不舒服,用双手的指甲狠狠的挠着他背部皮肤,气道:“师父你快放开我啦,这样很难受,我要窒息了。啊——大哥快过来救救你妹子。” 楚泽衣抬手照着她的屁股拍了一巴掌,叶卉疼得直抽气,忍不住呼唤李秋冷过来搭救她。 李秋冷纹丝不动,目送他们二人进了小楼,嘴角露出嘲讽,心头一点也不担心,别看楚泽衣一副凶巴巴模样,很快就会被他妹妹制得服服帖帖。七年来,这种事被演绎的层出不穷。 心道:你宇航神君再了不起,整个修仙界人人都畏你如虎,还不是任我妹妹搓圆揉扁。 转身朝药田走去,进入田里,把采完药材的空地松好土,再重新撒上药材种子。 虽然撒种之后,需要万年以上的时间才能成材。人的生命显得渺小,但万一日后成就大道有了几千几万年的寿元,或许也会用得上。尤其妹妹是仙灵根,进阶化神极有可能,千月界应当好好保护才是。 ………… 楚泽衣把叶卉扔到床上,瞪目喝道:“你挺能啊,挺了不起啊,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不敢做和不能做的?” 叶卉翻身坐起来,睁着水盈盈的大眼睛,很无辜的嘟哝:“我也没做没什么啊!” “这还叫没做什么?偷看没穿衣服的男人做那种事,而且还不止一个,五个,五个光溜溜的男人。柏叶卉你叫我说你什么好,这种事情你怎么能做得出来,你到底有没有羞耻心,女人都是你这样当的吗? 楚泽衣横眉怒视,咬牙切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她。他越看越恼怒,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居然敢看男人,还看一群没穿衣服的下贱男人。好好好,他也要去找十几二十个 女人看个够本,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看个过瘾。楚泽衣越想越气的慌,背过身去,仍然气得全身发抖。 叶卉很委屈,不就是看了场A片吗?连五分钟都不到有多严重,再说了只是用眼睛看的,又没动手去摸。隔着一层空间,还能发生什么事情不成? 她咬了咬嘴唇,大大的眼睛逼出一层水雾。朝他爬了几步,跪在床头弓着身子,张开双臂从他的背后搂住。 楚泽衣想掰开她的手,但叶卉双手交缠握得死紧,他怕弄伤了她,只好任由她搂着。 “对不起师父,我错了,我发誓不会再有下次了。”叶卉紧紧的搂住他,把脸贴在他的脊背低声道歉。 温软的身子贴在背后,楚泽衣火气稍微消减了一些,却不愿示弱,僵着身子不吭声。 “师父!”叶卉直起身,吻着他的颈子——耳垂——脸颊——下了床,搂住他的脖颈,仰头吻着他的唇,伸出舌头探进他的嘴里,舔着他的舌头。 楚泽衣的喘息微微变粗,眸子开始氤氲,却仍然僵立着身子,不为所动。 叶卉叹着气,继续吻他,十指纤纤轻轻解开他的衣襟,柔嫩的小手贴在上面温柔的抚摸,所到之处健壮的胸膛起了一层颤栗。叶卉感到满意了,然后把嘴唇贴在上面代替了双手,一直向下面吻去,在某个中心点驻留…… 楚泽衣双目赤红,急忙用双手抱住的她的脑袋,迎合着她的动作,步入那个令人疯狂的至乐巅峰…… ………… 风是透明的,雨是滴答的,云是流动的,歌是自由的,爱是用心的,恋是疯狂的,天是永恒的。 时间像流水,总在不经意间划过,几年,几十年,中间总会发生一些小插曲,就像调味品一样增加生活的情趣,增加了快乐,赏心乐事,幸福醇香如美酒。 加上之前的七年,正好五十年的时间,对于凡人来说是从青年迈向老年,也是一个人生的过渡。对于修仙人则是流光瞬息,显得十分短暂。 李秋冷因为有了妹妹的仙灵气,又不存在心魔,进阶非常迅速,在十年前进阶金丹。之后又用了两年稳定境界,就离开千月界,外出游历,临走时叶卉给准备了很多灵丹灵草,又把千云闪送给他。 有了千云闪,以他金丹期修为,就算遇到元婴修士也有逃跑的可能。至于同阶修士更无一个是他对手,安全上可保证无虑。但元婴老祖屈指可数,而且大都隐居洞府修炼,很多普通修士终其一生也不会遇到一次,就算遇到了,以他们高傲的个性也未必肯放□份去搭理低阶修士。 本来她还想把幽冥神火送给他的,但楚泽衣阻止了。幽冥神火是他们最大的保障,他可以 相信李秋冷,但也若是被野心人觊觎,并试机得了去,便成了他们致命忧患。 叶卉受损伤的经脉在进入千月界后第十个年头痊愈,便开始认真修炼,七十岁那年进入金丹大圆满境界,之后决定结婴。用了一年多的时间进行准备,楚泽衣与她谈心闲逛,放松心情,安抚调理她紧张的情绪。好在她是仙灵根,心境的要求没有普通修士那样严格。 楚泽衣用太乙石在小楼旁边给她建成了一座专门用来的结婴的修炼房,晶莹剔透的粉红色房子在千月界仙灵气的笼罩下别样生辉。 他在修炼房周围布下防御阵,阻止白龙进入。结婴要用几年的时间,他不能时时看着它。对那条畜生,他很是恼火,它只听叶卉的话,对他从来不理不睬。 等到结婴的那天,两人站在修炼房外面,叶卉赖在他的怀里不走,紧紧的搂住他,把头埋在他的胸膛上,半个时辰过去了,就是不想动地方。 “卉儿听话,该进去了。”楚泽衣拍拍的她的脊背,温柔的安慰。 “可是要好几年,我会想念师父的。”她闷闷的道。 “等进入状况,神思内敛,什么都不会去想了。”楚泽衣苦笑,思念的人会是他,慢慢的等待到她结婴的那天才能相守。 “师父你那年结婴都在想些什么?” “我……”他那时结婴,因为有她在旁守护,完全秉着温馨满足的心情开始结婴的,道:“因为有卉儿在旁边就没有顾虑。” “那师父也在旁边陪着我。” “为师会常常关去顾你的,怎舍得长时间看不见的我的卉儿?”楚泽衣低头在唇上亲吻了一下,把她打横抱起,送进修炼房,放在室内为她准备的蒲团上坐着。 “那师父就再要我一次吧,好不好?”她低声道,拉着他的衣襟不肯松手,“就像昨夜那样让我非常开心。” 楚泽衣眼眸露出笑意,心里早就想要了,只是担心影响她的情绪。他来到房门口,抬手朝着不远处的白龙发去一道仙灵气,将它击晕。 他现在已是元婴中期,修为比以往更加精纯浑厚。 转身回到房内,给叶卉解去衣服,随后自己也脱了衣服。伸出双臂抱着她躺在地面,把自己的衣服垫在下面。他跪在她的身旁,吻遍她每一寸肌肤,最后分开她的双腿吻下去,她在他的吻中直达云端,抓住他的头发娇喘连连。 他把她翻过身去,进入她身体,过了一会儿再翻过来,换了好几个姿势,巨大的浪潮淹没了他们。 一直要了三次,才浑身颤抖的相拥一起。 休息了一会儿,楚泽衣给她穿好衣服,在她的唇上亲了亲,微笑道:“为师要出去,我等你结婴出 来。” “师父,等我结婴出来,我还想要。”叶卉很是不舍,眼睛充满了依恋的情绪。 楚泽衣点头道:“为师永远是卉儿一个人的,想要多久都行。” 他再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修炼室。 就剩下叶卉独自一人的修炼室,她向四处走动一会儿,调试一下心情,再来到中央的那个蒲团上盘坐好。 因为仙灵根的关系,让她丹田的那颗内丹远比普通修士的内丹要高级的多,光芒璀璨犹有过之。 现在她准备把自己的魂魄和内丹相结合,要用仙灵力使得它们距离近一些,再近一些,最后相溶,再形成一个寸许婴儿般的小人。 这个过程是极其漫长的,极其繁琐的。 如果灵力运用太过激烈,致使金丹破碎,将有性命之忧。如果金丹和魂魄无法相融合,便意味着结婴失败,之后数年内都不好再行结婴。 千月界的仙灵气非常适合她结婴,她闭目调息把周围的散布空气中的仙灵气向丹田纳去,与自己体内的灵气融合,形成更高阶的仙灵气。过了一段时间身体的灵气差不多了,开始运功让魂魄和金丹融合。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楚泽衣一连等待了三年,修炼之余,他在小楼的对面建立一座三层楼房。整座楼房是用太乙石作为原料,粉红色的楼房绚烂夺目,璀璨缤纷,在千月界的仙灵气的烘托下,更是五光十色,美不胜收。 很多年前,他曾答应给叶卉用太乙石造一座成亲时用的新房,现在诺言兑现一半,不知另一半何时兑现。 他给新房起了一个名字,叫卉泽居,有她的名字,也有他的名字,却把她的名字放在前面。 已经三年了,楚泽衣望着修炼房,伸出神识向里面刺探。过了一会儿,收回神识,他知道叶卉结婴道最关键的时刻,过去这一关,便是结婴成功,过不去便是功亏一贯。 但是他对她有信心,知道她必然成功。这种强大的信心建立在她的仙灵根,若是别人他不会这样,但是仙灵根可以,那是用来化神的灵根,结婴不在话下。 两个月过去了,这一日修炼房周围环绕了层层的光幕,一层层向外扩展,光芒灿烂,把整个千月界都渲染的如同天上的银河,美如仙境。 那层层的光幕是灵气,仙灵气! 药田里的灵药材,山上的古木,都感应到不凡的灵气,纷纷摇动枝叶,拼命的吸收着养分。 楚泽衣闭着双目深深的吸了一口空气,只觉得神清气爽,体内的仙灵气一刹那有了提高。他惊异看着那些闪耀的光幕,记起了曾经在门派的典籍上看过仙灵根结婴者的不凡现象,却想不到如此神奇。 他侧头一看,却见白龙不知什么时候入定了,四只爪子伏在地上,脑袋平伸到地面,一动不动。他心下明白,白龙是就着千月界奇异灵气开始进阶。 他想了想,原地盘坐,闭目运功,将四周的奇异灵气向丹田缓缓纳入。 又两个月过去了,楚泽衣还在盘坐原地修炼。 空气中的灵气实在高级,进入他的身体,把他原本灵气淬炼了,精纯的奇异灵气源源不断的向丹田的小人汇聚,使得小人的色泽更为完美,金芒四射。 在那一刻,楚泽衣元婴中期的修为圆满。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叶卉在修炼房纳气运息,她终于将魂魄和丹田的金丹进行融合。在这个过程中,仙灵气得到了升级,比从前的高级了无数倍。 她不停的将融合后的魂魄和金丹继续淬炼,让它们朝小人的等级靠拢。升级后的仙灵气很快把它们淬炼的金光闪闪,金丹融入了魂魄,渐渐有了人的形状。 终于有一天,功成圆满,金色小人淬炼成功,在她的丹田中舞动,与她心灵相通,神思交汇。 体内布满巨大的仙灵力,升华到了每一个汗毛孔,周身上下灵力环绕着。眼睛蕴含着淡淡的灵光,长发又黑又软,仿佛随时飘起来。皮肤更是洁白晶莹如清晨的露珠,似乎掐一把都能溢出水滴来。 叶卉从修炼室走出来,眼神中的一道灵压朝地面射去,平坦的地面陡然出现了一米深的大坑。 “刚结婴成功就搞破坏啊!”前方传来楚泽衣笑声,一脸欣慰的看着她。 “师父,你中期圆满了?”叶卉嘴角含笑,走过去拉住他的手,再扑进他的怀里,阔别数年的胸膛还如当初一样的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读者给打分的评论,吞作者写下的回复,木有办法,希望朋友们理解。 ☆、第一百零八章 结婴之后 “卉儿,该改口叫师兄了。”楚泽衣把手放在她的面颊上轻轻摩擦,奇异灵气的滋养完全不一样,她结婴后的皮肤如凝脂般的润滑,让他爱不释手。 “师兄?”叶卉摇头,道:“好像怪怪的,还是叫师父好。” “要不叫夫君。”楚泽衣眼睛晶亮,含着希冀。 叶卉还是摇头,搂住他的脖颈,低眉浅笑,道:“那是私下叫的,我还是喜欢叫师父,想被师父宠爱,就像宠爱自己的女儿那样。” “叫什么都好。”楚泽衣伸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宠溺的道:“只要我的卉儿喜欢就行。”眼中露出情意,低头吻住她,越吻越热烈,竟有受不住之势,猛的撕开她的衣襟,将她身体抬高,张嘴含住胸前粉红色的部分。 “别……白龙它……”叶卉被他吻得浑身酥软,心头还有理智,若是被那只灵兽看见,岂不是要羞死了。 “他入定了,想必是准备进阶金丹期,没有几年的时间醒不过来。”楚泽衣喘息着道:“卉儿快给我,都三年多了,为师等得好辛苦,你说过等结婴一出来就要的。” 他虽然这样说,但还是挥手发出一层黑雾,将远处的白龙隔离视线之外。 “可是千月界外面的早早就聚集了厚厚的云层,大九道天雷在等着呢,是不是先出去处理完了,再进来那什么……”她已经感到外界的上空密密实实的云层,聚而不散。那年大哥结丹也是这样,外界聚满了乌云,出去了之后才降下九道天雷,被大哥接连寄出去的法器打散了。 “不要管它。”楚泽衣抱着那具细软的身子,感到一波波的从战栗身上穿过,血液全部沸腾起来,弄得他苦不堪言,心爱的姑娘却不怎么专心。 他动手把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脱掉,再三两下把自己剥了个干净。 望着眼前粉嫩的少女酮体,他什么也不去想了,直接按倒地面的草坪上,分开她的双腿,将他几乎要焚烧的源头送进去…… “卉儿,你这里好紧……嗯嗯……”楚泽衣被她紧密的包裹着,舒服度非言语所能形容,忍不住发出一连串的呻吟,用力向前挺去。 “痛……师父,轻点……”叶卉皱着眉头道,被贯穿的疼痛让她脸色发白,几年没做,不太不适应他的巨大。 楚泽衣的动作停了下来,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一滴滴顺着耳旁淌下来,满面难耐的望着身下的蹙眉的女子,低头吻住了她颤动的胸部,伸出手指在两人结合的部位轻揉着她的敏感。过一会儿见她不再那么难受了,他继续刚才的动作,但怕弄疼了她,使出的力道十分轻缓。 叶卉用双手扒住他肩头,眯着一双迷蒙的眸子望着压在身上的男 子,娇嫩的皮肤呈现诱`人的粉红色,嘴里发出很不自然的喘息声。 “不要这样了,师父……快……要快些……”她双手紧紧的攀住他,急切而迷乱的催促着。 楚泽衣喘了一口气,将她的两腿分得开开的,加紧了动作…… 接下来他们一直持续着这种癫狂,只是地点从室外移到了室内。 在他新建成的卉泽居的三楼里,一张圆形的大床上,他一次又一次给她带来喜悦,庆贺着她的元婴之典。 ………… “卉儿,恭喜你成为天穹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元婴修士。” 数日后,楚泽衣抱着叶卉走出了卉泽居,在楼前的石椅上坐下来,把她侧身放在自己的腿上,双手环住她的腰肢。说着庆祝的言辞,只是声音略带惋惜,如果不是她受伤耽误了十几年,她还会提前结婴。不过七十三岁结婴,恐怕恒古未有,足以骇俗。 “你要永远这样抱着我吗?”她搂着他脖颈,盈盈的笑着。 “有何不可?”他反问,抱住她的双臂紧了紧,眉间全是被幸福笼罩的光彩。 “师父,我结婴后的仙灵气更加高级,这几天一直在做那件事,你可是得到些了?”她轻声问,眼神流露着关心。 “我想应该是进入后期的时候了。”楚泽衣笑着点头。 “这么说师父很快会成为天穹有史以来的最年轻的元后修士了,若是在修仙界传开一定会惊掉所有人的下巴。” “是啊,我们的消息一经传开肯定会惊掉说有人的下巴。” 仙灵根资质一万年才出一个,但若是女子大都遭到迫害,像莲息夫人,凤蕊真人—— 不但本人,连同家人和所在的师门也会被牵连。 好在她很是幸运的一个,虽然劫难不少,且都逢凶化吉。 第二天,他们牵着手走进修炼室。一个开始冲刺元后,另一个刚刚进阶元婴需要稳定境界。 又过了数年,楚泽衣稳稳的迈入元婴后期,时年一百六十三岁。叶卉也在同一期间稳定了元婴期的境界,时年七十七岁。 从千月界出来那天,已经是进入之后的第五十年个年头了。 期间,李秋冷进阶金丹外出游历,随后是叶卉进阶元婴,楚泽衣冲刺元后,叶卉稳定境界,最后一年白龙结丹醒来。 刚离开千月界,弥漫天空数年之久的黑压压云层在瞬间的就滚动起来,伴随着惊人的闪电,震惊天地的雷鸣一道接连一道砸了下来。 不必楚泽衣出手,叶卉寄出法器,连续九次,将随之而来的大九道天雷全部打散了。楚泽衣随后划出层层结界,将雷击散开产生的破坏力全部圈在一个点上。他已是元后期的修为,做到这些非常 容易。 他们所处的城池叫昆州城,在大昆弥十分有名。城主于浩然是天清门晨月神君的大弟子,六十多年以前曾经率领弟子们保护空间法宝有功,被门派嘉奖了大量的灵丹灵草,连续培养了一大批门人,光筑基弟子就增加到了五十人之多,练气弟子增加到数千人。 昆州城向来风调雨顺,气候宜人著称。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四年前,城市的上空就聚满了层层的乌云,遮天蔽日,终年不见阳光。所见所闻之人,无不以为奇事,成为怪谈。 但今日一早,盘踞四年之久的云层不但并有减弱,反而增强。方圆百里的天空,漆黑如墨的云层越聚越后,不时的夹着一道道闪电和震撼天地的雷声在当空霹下来。 有经验的修士自然知道不是普通的雷声,一定有金丹修士在本城结婴。 元婴修士的雷劫破坏力非常恐怖,雷击过后,只怕他的昆州城也要满目苍夷了。 于城主大惊失色,急忙飞向半空去查看。 但见雷劫的中心,城南数里之外—— 一男一女两位元婴老祖漂浮在半空中,男的单手划出结界,控制雷劫外泄。女的抛出法器,轻轻松松的挡下大九道天雷。 雷声过后,周围建筑物和城内百姓无一损伤。 “宇航神君,柏依依师妹,不对,应该是柏叶卉师叔。” 于城主喃喃的自语,眼中流露出强烈的震惊。他万万没有想到失踪了五十多年之久的宇航神君和柏叶卉居然会在他的昆州城神秘出现,而且其中一个到了元后期的修为,另一个却已经进阶元婴。 “他们才多大的年纪,两个人岁数全加起来也只有二百来岁吧,怎么就都成了元婴老祖了呢?” 可怜他都三百多岁了,还是个金丹中期,于城主突然有吐血扑地的冲动。 昆州城里的大街小巷人山人海,从修仙人士到普通百姓,全部驻足仰望着天空,观看难得一见的奇景。 大九道天雷被击破之后,聚集天空七年之久的云层很快消散,露出了久违的晴朗天空。万里高空一片瓦蓝,空灵而澄澈。 城中一片沸腾,传来百姓们热切的欢呼声。 “他们如今都是天清门的老祖,贵不可言,我应该持晚辈之礼过去拜见。” 于城主这样想着,正想付诸行动。 却见两道迅疾的光芒冲天而起,向天际飞去……一个轻轻的眨眼,光忙便消失踪影了。 他呆呆的望着早已没有人影的天空,忽的醒悟过来,招来门下弟子,大呼道:“快,快给门派发去传信符,喜事,大喜事……” 五十多年前,柏叶卉离奇失踪。宇航神君向整个修仙界发出了挑战,成就了不朽 的神话,数年之后也神秘失踪。一度成为修仙界最热烈的话题,有人高兴,有人惋惜,也有人难过。 天清门当时派出无数弟子到处寻找此二人,同时期他也接到师门发来的寻人信函。却是做梦也想不到,五十年后的今天,会双双在他的昆州城里出现。 “我们天清门又多了一位元婴修士。”于城主狂喜不已,他决定发出传信符之后,立即飞回师门去看看。 叶卉把彩云坞取出来,拉着楚泽衣一起坐在上面。 “还在想从前的事情?“楚泽衣见她还在出神,出声问道。 “六十多年,天清门派遣弟子去十万荒原进行历练,回来的时候,我来过昆州城。不过那时,我是柏依依的身份。” 叶卉想起那次的事情,为了保全空间法宝,他们被碧海门的修士追赶。于城主化整为零,分成八支小队向不同的方向离开。自己和红师姐、毕南风、韦家兄妹一路向南飞逃。但是丁霜丁雪出卖了他们,被随后赶来的飞云子追杀,自己万般无奈,使用血禁之术与敌人同归于尽。 仙魔大战期间,韦家兄妹被接回家族避难。红师姐还是筑基期,毕南风倒是进入金丹期了,他那样的变态性格怎么就没被心魔困住。 她已是元婴修士,就算师父不在身旁,仗着幽冥神火的威力足能自保。毕南风就算再神出鬼没,她也不担心了。 楚泽衣伸出双臂揽住她,抱在自己的腿上坐好。低头在那张唇上亲了一下,道:“谁想到你那时会附身在柏依依的身上,不过为师发誓不会再让我的卉儿受苦了。” 叶卉的心头被温情溢满,搂住他的脖颈回吻,然而不过片刻,她就推开了他。脸色有几分慌张,低头整理衣襟,该死,衣服都弄乱了。 “怎么了?”楚泽衣吻得进入状况,被突然推开很不乐意。 “师祖……”叶卉脸色发白,道:“那个,你父亲会通过阴阳镜看到我们,羞死人了。” 在千月界他们可以为所欲为,因为那是个封闭的空间,但出来了可不行。想起自己曾在阴阳镜上封印了一道魂力,她就后悔的要死,她怎么那么傻,连隐私权都出卖了。 “你啊,自作自受。”楚泽衣微笑着,抬手在她的额头轻弹了一下。 “你说,师祖,就是你父亲,现在会不会正在偷看咱们?”叶卉问,一想到有双眼睛也许会在暗中窥视,她就有掐死自己的冲动。 “放心吧,父亲没有那种嗜好,他很君子的。”楚泽衣笑着说道。 叶卉想起来一件事,道:“你父亲让我转告你的那件事,就是不要杀商九娘了,你怎么看?” 楚泽衣默然不语,眼中的情绪意味不明。 “我想你父亲是喜欢商九娘的,但是为什么不娶她呢?”叶卉伸手托着脸颊道,“是不是迫于家族势力?”师父的家族很多事,她是领教过的。 “他们从小定的娃娃亲。”楚泽衣淡淡说了一句。 定的娃娃亲——谁,师父的父母亲吗? 叶卉瞠目,可是楚飞扬为什么骗商九娘说从没喜欢过她呢,是让她死心吗?商九娘也真够猛的,得不到就毁灭,再玩尽天下男人。 看了楚泽衣一眼,撇撇嘴,如果师父也没良心,我也那样玩。 “你想什么呢?”楚泽衣见她怪异的眼神,不禁问道。 “没有,什么都没想。”叶卉哪敢说出来,忽的指着云层下面道:“咦,地面上有灵力波动。” ☆、第一百零九章 元婴斗法 “这里是修仙界,到处都有灵力波动。”楚泽衣很不给面子道,虽然这样说他还伸出神识刺探,摇摇头道:“是碧海门的大发神君,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经过仙魔大战,碧海门名存实亡,五大元婴修士只剩下一位大发神君,门下弟子更是少的可怜。如今五十多年过去,不知情况如何。 叶卉对碧门没有好感,六十多年前,她附魂是柏依依期间被碧海门追杀,连命也没了。 她也伸出神识刺探去,却遇到对方神识所阻。她不甘示弱,仙灵力随之发出,猛然穿透过去,感到对方一声痛叫,神识退去。 她得了便宜,对楚泽衣轻笑道:“这大发神君也真够废材的,当初是元婴初期,现在还是还个初级,五十年过去没有丝毫长进。合该碧海门被修仙界淘汰,但不知道他们大张旗鼓的离开门派是要去哪?” 说他们大张旗鼓,是因为来的不止大发神君一人,后面还跟着金丹期和筑基期至少有数十名弟子。 楚泽衣想了想,道:“我先隐去身形,你主动示弱,老家伙不出手便罢,万一出手咱们就除了他。” 碧海门跟天清门的仇怨很深,虽然不敢明着找天清门麻烦,但背地里的小动作总不会少。楚泽衣不是嗜杀之辈,若要是为门派扫除障碍,还是愿意做的。 叶卉点头笑道:“那我把自己降为金丹期,把大发神君吸引过来大战一场,看谁厉害。师父你隐去身形之后,什么也不许管,要是管了就是欺负我,欺负我的事情有多严重,你应该明白。” “你这丫头……”楚泽衣无奈,眼里却满是宠溺,道:“为师答应你不到最后关头,不出手就是。” “师父你快隐身吧,他们快来了。”叶卉催促。 楚泽衣掐了个法诀,隐去了身形。 叶卉和玉精灵沟通,把修为收敛成金丹初期,不过却把自己的仙灵根显露出来。这就等于主动把稀世美玉放在人前,要是有人不伸手拿来装进自己腰包就是傻子。 几分钟过后,大发神君带领数十名本派弟子越飞越近。 如今的碧海门只剩下他一位元婴,连一些二三流的门派也敢上门找便宜。今天要些好处,明天要些好处,弄得昔日堂堂一个大派越来越穷。 就在半月之前,一个二流门派的数千修士,明目张胆的打进碧海门,扬言要将碧海门的领地占为己用。 人数没他们多,修为没他们高,打是打不过。大发神君万般无奈,只好带着一干修为不错的弟子开始了逃亡之路。 飞了十多天,打算寻到一处有灵脉的山区住下,却发现前方出现神识的刺探。楚泽衣修为高,神识也高明,大发神君没有发现 。但叶卉刺探去的神识,他感觉到了,并较量一番,稍稍吃亏。 远远的望去,彩云坞上立着一名十七八岁的绿衣少女,裙裾飘动,犹如仙女下凡。再一观察,这名少女却是个金丹期的修士。 修士都驻颜有术,看不出实际年龄。金丹期的少女虽然年轻,也不会让人觉得诧异。 但大发神君奇怪的是,他觉得应该是一名元婴期修士才对,那道刺探他的神识非常厉害,到现在他的额头还在作痛。 他再次用神识打量少女,不错,是金丹期。 咦,他感到了一种沁人心脾的奇异灵气,精粹清灵,闻之神清气爽。 再用神识探测少女,猛然大吃一惊,仙灵根,居然是仙灵根。 大发神君露出贪婪的眼神,陡然升起了抢夺之心。 仙魔大战期间各大派修士都去增援天清门,大发神君也在其中。但他在天清门并没有见过叶卉,现在乍见之下并不认识,但探测到面前的女子是仙灵根,立即猜到了她的身份。 五十年前御剑门抢夺仙灵根少女,楚泽衣把修仙界搅得一团乱,从那时起天河神君女儿柏叶卉是仙灵根早已传遍天下。 “你是柏叶卉,天清门太上长老的女儿?”大发神君猛然指着她道,眼神中贪婪,仿佛看到美妙的猎物。 “道友可有见教?”叶卉淡淡的道,她已经进阶元婴,也没有必要跟对方太过客气。 “小辈无礼,胆敢这样对长辈说话。”大发神君喝道,转头对一旁的金丹修士吩咐:“明辉你给我拿下她,抓住之后,等我去天清门再交给她的父亲教训一番。” 他明明是觊觎她的仙灵根,却顾着面子借题发挥,不好落个以大欺小的名声,便吩咐手下弟子去做。 那个叫明辉的金丹修士闻听后飞了过来,对叶卉喝道:“快我师父道歉,不然有你看好。” 叶卉轻轻一笑,指尖一弹,一股仙灵气射过去。 明辉修士只看见银芒微闪,至于如何到了眼前却不知道,然后自己发簪脱落,头发四散的披开。 他吓的一愣,随即大怒,眼中的戾气暴起。挥动法器,一条巨大的光幕荡漾过去,与周围空气摩擦,形成震撼人心的呼啸声。 叶卉站立不动,手指划出一道银芒,迅捷无比的激射过去,将明辉发射来的光幕打散。那道银芒不见减弱,继续向前飞去。明辉想不到那道银芒会这样快,快得他想闪开的余地都没有。 他平时以欺负人为乐,从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被人欺负。 “噗!” 银芒穿透的他的肩头。 “啊!”他呆呆的看着自己右肩的一个血洞,里面涌出汩汩鲜血,湿透了衣襟。 他伸手堵了堵伤口,恶狠狠的看着叶卉,双目要喷出火来。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元婴期的符咒,打算给打伤他的少女致命一击。 叶卉摇了摇头,她明明已经手下留情了,怎的对方不知好歹。 大发神君一见徒弟拿出元婴期符咒,吃了一惊,他要活的仙灵根,死的能有什么用处,本想出声制止。但转念一想,那少女着实透着古怪,根本不像金丹修士,不如让明辉试探一下再说。如果少女真的不行,再出手救了她不迟。 明辉脸色狰狞,盯着叶卉,恨不得要把她大卸八块。 眼前少女明明是个金丹初期,为什么会不费吹灰之力把自己打伤,自己可是金丹中期,很快就要迈入后期境界了。 “火球符——赶紧去投胎吧!”他暴怒的大喊。灵力运上符咒,手一挥,将一张元婴期的符咒甩出去。 叶卉仍然是不慌不忙,指尖还是轻轻一弹,银芒发出,迅疾的向符咒飞去。 “碰!” 一个巨大的火球爆开,大发神君身后的有几个修为弱的弟子只感到呼吸一滞,晕了一晕,急忙用灵力护体,才好过了些。 叶卉仍然是气定神闲,眉毛都没抬一下。 “你果然是元婴期。”大发神君阴测测的说道,眼睛露出寒意,“就算元婴期,本尊也不会放过。” 叶卉与玉精灵沟通的一下,释放出元婴期的修为,鄙夷道:“凭你还不配。” 明辉这时才知道眼前的是元婴老祖,只吓得浑身发抖,赶紧后退。 大发神君狂笑:“天河神君女儿七十几岁就进阶元婴修士,果然是仙灵根啊,用来化神的仙灵根,既然遇上本尊岂能错过?” 说完,他嘴巴一张,吐出元神法器,青芒剑。 青色光辉遇风而涨,刹那间涨成了一百米的巨型大剑。 青辉爆开,巨大的光芒把半个天空染得雪亮,他身后的一群修士都刺得睁不开眼睛。 大发神君用神识指挥,青芒大剑气势惊人的向前面少女压下去。 叶卉不慌不忙,右手一探,水灵珠在手。她现在已经不必念动咒语,只要心念微动配合灵力,就能发动水系法术。 但见一股巨大的瀑布从珠子中涌出来,犹如飞流,冲向青芒大剑。 “轰!” 瀑布和青芒大剑相撞,爆出惊天的一击。 这一响犹如晴天霹雳,很多人都被震得耳朵发麻,大脑嗡嗡直响,大发神君身后不少是筑基期的,当场就口鼻流血,弱一些的直接从半空栽下去。 余下的弟子惊得面唇青白,急忙向后退去。 但见瀑布散开,双方的惊人一击都被化解,大剑颤了几颤,朝下坠落。 大发神君 手臂一招,收回元神法器。冷冷的说道:“就算今天不能抓活的,死的我也要,将你抽筋剥皮吃肉喝血,照样能提升修为。” “变态。”叶卉着恼,眉目一凝,下手不再容情。 托住水灵珠,仙灵气源源不断的发去,光芒璀璨中,水灵珠越胀越大,形成一个巨型光球,飞向了半空。 狂风怒吼。 一股惊天之势的海浪从水灵珠里冲出来,朝正大发神君奔腾而去。 大发神君不料叶卉的水系法术如此强大,急忙发出元神法器,如小山般的巨型大剑飞向半空,与大海浪交织一处。 轰隆隆……轰隆隆…… 海浪咆哮不断,青芒大剑爆出雄厚的光芒抗击。 巨大的轰鸣声,天地为之震动,附近的云层被绞的细碎,化成风雨。大发神君的那些跑的慢的弟子纷纷口喷鲜血,站立不稳,从半空坠落。 忽然一个惊天的霹雳,青芒大剑断为两截,大海浪也停止狂涌。 叶卉指尖轻轻点去,把大海浪化为一股白色涓涓细流,缓缓的流进水灵珠之内。 “噗!”大发神君喷出几大口鲜血,脸色死灰。 他的元神法器被毁,体内元神受伤不轻。 他不服,不服!抬起一双充满怨毒目光,狠狠的盯着眼前的少女,如果目光能够吃人,叶卉已经被吃干净了。 他双手连挥,几十张符咒,像雪片一样飞向叶卉。 火球符,雷暴符,风刀符! 元婴期的符咒,一旦爆炸,威力非常巨大。 但叶卉并不担心,如果是从前她会选择逃走,进阶元婴后完全没有必要。小绿伞取出,仙灵力发出去,绿伞爆出万道金芒。那些符咒还未挨到金芒,便被弹开去,直接弹向大发神君。 大发神君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急忙飞身欲逃。 与此同时,符咒轰然爆炸。 轰轰轰…… 接连几十声的巨响,天空燃起巨大火球。 一声惨叫,在半空回荡。 大发神君的左面的半个身子几乎被炸飞了,法衣一片不剩。满身污血,全身都是模糊的碎肉,东一块肉皮,西一块肉皮的挂着。心脏露出一角,还在扑通扑通的跳动。小腹里的耷拉下来一根肠子,颤悠悠的落到了脚面上。 叶卉这些年没少见到肢体残破的人,但眼前的场景,还是让她怔了一怔。 “我跟你拼了!” 大发神君一声历吼,取出一件法器升上了天空,运出灵力,失去左肩的伤口忽然用处一股巨大的血浪。 红红的血浪,狰狞的飞向半空的法器。 血禁之术! 叶卉一惊,当年她使用血禁之术,能把修为提高到金丹期的假象。 那么元婴期呢? 绝对不可能是化神期。 但所提升的修为绝对不可小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一十章 再回门派 红色的血流激射出来,喷到法器上,瞬间被吸收,法器变成了猩红的血色。 却见那法器越涨越大,绽放出妖异的光芒,几个眨眼的工夫,就涨大了一百多丈,发出嗡嗡的哨声。 “去死吧!” 大发神君瞠圆双目,恶狠狠的吼了一声。 半空的法器突然旋转起来,带动气流,疯狂的旋转,朝着眼前的少女当头罩了下来。 叶卉正待使出幽冥神火,却发现强大的气流压迫下,她竟然喘不过气来,指尖的一缕墨绿色火焰被压得随时熄灭。 就在这时,光芒一闪,楚泽衣凭空现身,伸出指尖轻轻一弹,一道墨绿色的火焰迅疾飞出。 诡异的绿光直冲半空,一经接触,庞大的法器顿时缺了一个口子。 随即犹如鲸吞蚕食一般,火焰烧到之处,法器瞬间溶化,变为青烟,消失在空气里。两三秒后,一百多丈的法器化为乌有,连一丝痕迹也没留下。 “又是你,你这个姓楚的家伙。” 大发神君眼见连血禁之术也被破解了,瞪着流血的眼睛,充满刻骨的仇恨。 五十年前,楚泽衣为寻找叶卉,向整个发起了修仙界挑战。曾杀进碧海门,一场激战下来,直杀的派内修士毫无还手之力,连大发本人也身受重伤。 “啊!” 大发神君大吼着,爆出最后的疯狂,残破身子一跃而起,挥动一条仅剩的右臂,歇斯底里的冲了过来。 楚泽衣凛然一笑,手臂一挥,正要灭杀了他,哪知叶卉一把推开他。 “不用你管。” 她口中说着,伸出手臂,掌心发出一道仙灵力,耀眼的银色光芒激射而起,直击敌者。 “噗!” 银色灵力击中对方,那具残破的身体向四周爆开,化为碎肉,蓝色的天空宛如下了一场腥红血雨。 叶卉衣袖一挥,发去一道光幕,将飞溅来血肉扫开去。 “说好了不叫你管的,下次也不许你……”叶卉想到刚才险境,定了定神,还是嘴硬说道。一转眼,看见楚泽衣满面寒霜,心头一颤,顿时失语了。 大发神君的弟子们一见老祖灰飞烟灭,全都骇然失色,转过身去,一窝蜂的飞逃。 楚泽衣冷着脸,抬起手臂,朝着正在空中飞行的金丹期明辉发去一道强劲的银芒,冷声道:“谁都可以走,唯独你不行。” 他隐身时候都看得清清楚楚,这个明辉心狠手辣,叶卉手下留情,这人却使出狠手报复。 决不能留。 灿烂的银芒击在那人的后背。 “啊!”只听得一声惨叫,明辉的身体化为飞雨,从空中洒落。 从今后,修仙界再也没有碧海门存在了。 天 空一片宁静。 彩云坞上立着两个人。 一个是挺拔俊逸的黑衣男子,另一个是一个风姿明媚的绿衣少女。 黑衣男子眼神寒芒闪动,阴冷的盯着绿衣少女,那少女则是粉颈低垂,面带羞惭。 “你是怎么回事,明知道他使用血禁之术,还不提早发出幽冥神火,你脑子有病啊,被浆糊粘住了。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危险,吃一百次亏都不长记性,我怎么会教出你这个笨蛋徒弟。” 楚泽衣爆发出一顿痛骂,如果他今天不在身边。她岂不是就要……这样一想,心立刻悬了起来。 “我是想看看元婴期的血禁之术能提高多少个层次,不是忘了使出……那个……”叶卉吞吞吐吐,看了楚泽衣一眼,见他脸色更差,不敢再说下去。 “好奇心会害死你。”楚泽衣眼神严厉看着她,道:“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不是有师父在身边吗?”叶卉呐呐道,低垂着头,不敢抬起来。 “我若是不在身边呢?”楚泽衣的词锋转为锐利。 “师父你不要我了吗?”叶卉睁大满是雾气的眸子,做出哀怜状:“还是你心里有了别人,打算离开我。我知道自己不够好,长得也不漂亮,人又不温柔,修为又很差,还总是惹你生气……” “不要打岔。”楚泽衣听着她的愈来愈低沉的语气,觉得十分头疼,明知道这是她一贯的伎俩,却无可奈何。赶紧摇手打断道:“算了,不再要说了。” 他的怒气来的快,去的更快,一遇上她的软声低语就没则。 叶卉上前几步,用手缠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膛上,低叹道:“我知道自己总是让师父操心,不过我发誓一定不会再有下次。因为师父是我在这个世上最在乎的人,只有你在我身边,我才最快乐。今生今世,不离不弃。” 楚泽衣心里溢满感动,伸手抚着她的头发,语气不知不觉的放柔了,问:“只有今生吗?” 叶卉见他不生气了,梨涡涌现,笑道:“当然是永生永世,不过我要和师父一起化神的,这永生永世不知何年何月能实现呢?” 楚泽衣伸手在她的额头弹了一下,微笑道:“今天就饶了你,不准再有下次。” “不会了,不会了。”叶卉踮起脚尖,在他的嘴上吻了一下。 “不怕被在鬼界的父亲通过阴阳镜看到了?”楚泽衣含着笑意道。 “亲一下没关系吧,夫君!”叶卉低声道。 “卉儿,这次回天清门马上成亲,做我的妻子。” 楚泽衣被她的一生夫君叫的心头痒痒的,眉间溢满幸福的容光。 两人驾驭彩云坞继续向西飞行,因为叶卉进阶元婴, 飞行速度非常快,几天的功夫就赶回天清门。 远远望去,门派上空聚集了一大片的人群,足有数百人之多。 为首的是天河神君等一众元婴老祖,后面是数十位金丹修士和数百筑基期修士,下面的山坡上还站满了练气期的弟子。全都伸长了脖子,向这里看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叶卉不明就里,猛然一惊:“是不是门派出事了?” 楚泽衣想了一想,道:“可能是来迎接我们的。” “他们未卜先知?”叶卉觉得不可思议,这也太神了。 “你别忘了,我们从昆州城过来的,你结婴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于城主怎会不知道,一定是发了传信符给门派的。” 正说着,天河神君一马当先飞了过来。人还没到,就大声喊道:“卉儿,我的乖女儿你可回来了,想死爹爹了。” 到了近前,一把抓住抱住叶卉,狠狠的轮了三个圈才放下,顿时老泪纵横,道:“爹爹以为你出事了,以为你被那些王八蛋抓走了。这些年一直在到处寻找你,你都到哪去了啊,怎么也不发个信回来?” 叶卉的眼睛也湿润了,抬手给他拭泪道:“爹爹别难过了,我只是受点伤,幸好遇到师父救了我,没事的。” 天河神君眼泪还没擦干,又眉开眼笑起来:“天幸你没事,还结成元婴回来了。七十七岁的元婴修士,天穹还从来没有过,真给咱老柏家的人争脸面。” “所以爹爹就不要太难过了,瞧你女儿多有本事。” 楚泽衣过来给天河神君见礼,道:“见过长老。” “叫父亲。”天河一本正经道,眼里闪着捉狭,有趣的看着他。 叶卉朝他是个眼色,示意他赶紧答应。 楚泽衣知道婚事大定,十分欢喜,恭敬的施了一礼,声称:“父亲。” 天河神君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朝女儿和女婿正色道:“你们虽然叫我父亲,不过跟那几个老家伙还要平辈相称,可不能坏了规矩。” 楚泽衣知道这是给自己挣足面子,再双手抱拳施礼。 “你们看,这是我女儿柏叶卉,我天河的女儿,七十七岁就进阶元婴老祖,你们谁有听说过,没有吧?咱们天穹有史以来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天纵奇才。” 天河神君一向性情稳重,今天完全是乐昏了头,拉着女儿的手腕,大言不惭的向跟来的天清门修士炫耀。 “还有。”天河神君再拉着楚泽衣向众人炫耀:“你们看这是我天河的女婿,才一百六十几岁就是元婴后期,你们谁见过,没见过吧?” 几大元婴修士都过来祝贺,晨月神君、云翼神君、寒辉神君、华鉴神君和子墨神君——然后是一群 金丹修士。 叶卉一一见礼,对同是元婴期都以师兄师姐相称,金丹期修士的则向她恭恭敬敬的见礼。 她心头颇不好意思,这些金丹期修士昔日还是同辈,今日却要受他们的晚辈之礼,尤其自己年纪还要小上许多。 楚泽衣却没看到自己的师父浩威神君在场,心头诧异。 天清门原本有七位元婴修士,五十年前楚泽衣结婴后达到八位,地位越过了第二大派仙器门。如今又多了一位元婴,名气与第一修仙大派云顶派并驾齐驱。但云顶派的太上首座无畏神君已经寿元不多,用不了多久,天清门就会超越云顶派,成为天穹第一大修仙门派。 一想到这里,天河神君就全身热血沸腾,顿有吐气扬眉之感。 他掌权的时期,天清门迎来了最辉煌的时代,日后门中典籍一定会记上他的一笔丰功伟业。千年万年之后还会被后世弟子们津津乐道,成为史上最有名的掌权者。 天河神君拉着女儿,又向众人炫耀了一番,才带头向山门飞去。 沿途,楚泽衣问起了自己的师父,天河神君呵呵笑道:“那老家伙去了雍国,就带着李家的那些人去了平台大陆再没回来,可能是看那里的女人长得好看,娶了十七八个小老婆不舍得丢下呢。” 楚泽衣闻听苦笑,自己师父敢娶十七八个小老婆,还不被那里的女人们给沉河了才怪? 师父不好意思说,叶卉却忍不住,附在天河神君耳旁低声讲述平台的风俗。只听得天河神君哈哈大笑,连声问道竟有这等奇事? 平台与外世隔绝,极少有人到过那里,走海路根本行不通。因为海上妖兽猖獗,很多是元婴期以上的,而且还会飞行。天穹修为再高的元婴老祖,也不敢冒着生命危险去海外探险。 知道海底隧道的人又少之又少,叶卉也是从浮生池看到的景象才得知的。 平台大陆的一切,对天穹来说是一个谜。就连天河神君也只知道有那个地名,但再具体些就不甚了解了。 回到门派,楚泽衣眼睁睁的看着叶卉跟着天河神君去了望月峰,只好影单形只的向他的紫霞峰飞去。 好在过了几天,天河神君吩咐众人着手准备他和叶卉的婚事,楚泽衣心情没有那么焦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一十一章 父女谈心 琼仙阁坐落在望月峰后山,周围有层层禁止防护,门前有金丹修士守卫。 只有天清门的元婴修士在天河神君带领下有资格进入殿阁,没有他的允许,旁人连靠近的权利的都没有。 一天早晨,天河神君待着叶卉来到琼仙阁,守门的金丹修士见是太上长老和新进阶的元婴修士,恭恭敬敬的上前施礼。 天河神君挥手让他退开,对叶卉道:“阁中所藏是天清门历代得来的重宝,六十多年前得来的那件空间法宝也在里面。如今你已进阶元婴,为父就领你进去看看,不算违反规矩。” 叶卉仰头打量着眼前的雄伟建筑,大约三十多米高,占地面积相当于一个篮球场的大小,是一整座山头凿出来的。没有窗户,从上到下,雕刻着各种古来繁复的图文。不禁问道:“这座殿阁外形十分古朴,有些年头了吧?” 她知道那不是普通图文,很可能是某种古老的咒术,一旦有偷盗者触动,便会引起强大的袭击。 “大概有十万年了吧,和护山大阵是同时期的建筑,建造时同样使用上古秘法。就是元婴修士没有令牌的情况下即使进去了,也休想活着出来。” 天河神君走近了些,拿出一个刻满咒语的二寸大的令牌,运出灵力。一道光幕从令牌上飞出,射到了琼仙阁的殿门上,门缓缓开启。 天河神君率先入内,叶卉随后跟进。 只听咔嚓一声,一回头,殿门关上了。 “不用担心,一会儿出来的时候用令牌就能打开了。”天河神君安慰道。 叶卉点了点头,向周围打量。 他们处身在一个很宽敞的大厅里,差不多三四百平米。 大厅的四周立着好几十个巨型铜人,三米多的身高,一动不动的站着,似乎在沉眠。每个铜人的周身都闪耀着灵气。叶卉感到它们周身上有着强大的气势,她一眼就能看出这些巨型铜人都是八阶修为的顶峰实力,相当于金丹期大圆满境界。 忍不住向前走动了几步,却见所有铜人都齐刷刷的睁开眼睛,咯吱咯吱的走过来,手臂纷纷抬起,奔腾出层层的银色光幕,排山倒海般的向她发射。 她一个旋身,小绿伞寄出,仙灵力随之发去,小绿伞收到仙灵力瞬间放出万道金芒,光彩夺目。 轰的一声,仙灵力对上铜人射出的光幕,爆出惊人震撼,几十个铜人身形微晃,继续攻过来。 “卉儿退开。” 天河神君大喝一声,上前几步,这次拿出一个较大的令牌,约三寸大。发出灵力,令牌顿时闪出璀璨的光幕,那些铜人接收到光幕,立刻变得呆滞,缓缓退回原地,保持原先的姿势,继续沉眠。 叶卉诧异 的望着这一切,心下对天清门的前辈好生佩服。制造出这样一大批傀儡需要多少精力,多大的本事,那人会是怎样的惊才绝艳。 “卉儿跟为父过来。” 叶卉跟在天河神君身后,踏上向通往楼上的阶梯。 第二层大厅摆满了各种法器,用阵法控制,全的悬浮在空中,层层叠叠,井然有序的排列着。 叶卉想看得清楚些,打算向前走走。 “前面都有禁止,弄不好会受伤。”天河神君抬起手臂当在她身前,道:“我们要去的是第十二层,走吧。” 两人又朝楼上走去。 三层的大厅摆满了各种符咒,像二楼一样悬浮在空中。她只是瞧了一眼,跟随天河神君上了四楼、五楼、六楼……每一层大厅都有摆满灵宝,灵丹、法衣、阵盘、秘籍…… 天河神君解释道:“琼仙阁的一层是巨型铜人守卫,二到六层的所藏灵宝都是金丹期使用的,七到十一层是元婴期的。至于第十二层放置的都是稀世奇珍。刚才看的那些并不十分珍贵,好的都在上面。” 到了第七层,天河神君拿出一块很小的令牌,约有一寸大小,打开禁止。从一排漂浮的法器中间拿出来一个玉盒,递给叶卉:“卉儿,这个你给你。” “这里装的是什么?”叶卉打开盒盖,里面陡然散发出淡金色的光芒,照耀出室内的灿烂,随之发出沁人心脾的草木馨香。 她诧异看着,想了一想,伸手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金、水、火、土四颗灵珠……对比一下,悚然而惊,喜道:“爹爹,这是木灵珠,木灵珠啊!” 天河神君眉眼含笑,道:“不错,我听姓楚的那小子说你聚集了四颗灵珠,唯独缺木灵珠。我就猜到他的鬼心思,是想打门派的木灵珠主意。” “爹爹你真好。”叶卉满脸都是止不住的笑意,把五系灵珠一起放进玉盒,用左手托着。右手攀住天河神君膀臂,踮起脚尖,雀跃的在他的脸颊亲了一下。 “去去去……”天河神君伸手在脸上擦了一下:“这么大的孩子了,少来这一套。”他嘴里虽这样说,脸上却堆满笑容。 “再大也是爹的孩子。”叶卉耍着娇说了一句,却瞅着玉盒里的金灵珠发愁,叹道:“可惜金灵珠没用了。” 天河拿起金灵珠看了看,又扔进玉盒,道:“五系灵珠都是至宝,有着灵性,金灵珠只是遇到危险自我封闭了而已,你把着五颗灵珠放在一起,说不定时间长了,金灵珠吸收其他珠子的灵性,会重新绽放出光芒。” 叶卉眼眸发亮,把五系灵珠装好,封好盒盖,又在上面加了一道仙灵气。然后收进了储物袋里。想了一下,对天河神君道:“ 爹爹,你这样算不算监守自盗?”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天河神君啐道:“整个天清门都是我的,我喜欢给谁就给谁,哪个也管不着。” 两人继续朝楼上走去,接下来叶卉对那些灵宝没去多加留意。五系灵珠是宝中之宝,她也不大稀罕别的宝物了。 一直走到第十二层大厅,叶卉没去端详摆在四周的那些各色奇珍,却被中央一个造型古朴的车厢吸引了全部心思。 她迟疑一下,伸出手去拉开车厢的门,里面的景象映入眼帘。 但见几十里大的空间,尽是充满田园气息的芬芳田野,远处有如黛的青山,近处有如玉的碧水,优雅的小桥,更有那一座座精美别致的亭台楼阁。 令她惊异的是,青山碧水之间分布着一大片的药田,比她的千月界的药田还要大上十倍。尽管距离很远,她仍能感觉到田里的药材质量和年份比千月界的药材也不遑多让。 “竟然还有这样大的一片药田?”她喃喃的说道,当初怎么没注意到。 “这药田曾经杂草丛生,用了很多年的努力才成就如今的局面。”天河神君道,端详着她的脸色,眼里有丝情绪一闪而过。 所以她那时候才没有发现药田,因为夹杂在乱蓬蓬的野草丛中。 她呆呆的看着,六十多年前十万荒原发生的一切掠过脑海——得到空间法宝之后,他们开始了逃亡,但丁氏姐妹勾结碧海门,出卖了他们,最后一战,她施展血禁之术与敌人同归于尽。 叶卉顿觉鼻子酸酸的,眼睛发热,一滴泪痕流下脸颊。 “爹爹,对不起。”叶卉忽的伏天河神君身上啜泣,眼泪流了下来,一滴滴的泪珠打湿了他的衣襟。 天河神君抚着她的头发,轻轻叹息。 “我知道爹爹一定知道那件事的是吧,我附魂在依依姐身上的那三年你一定是知道的?” 天河神君点了点头,神色有几分悲戚:“我一开始也没察觉,但就是再相同的两个人也存在着差异,就在我开始怀疑的时候,依依给我托梦,告诉了事情的真相。她说自己的灵魂快消失了,要我把你当成女儿。那时候我很伤心,幸好但你还在,你和依依是那么相似,我一直把你当成亲生女儿的,十万荒原那次得知你的噩耗,我非常难过。既伤心依依的不幸,也伤心你的离世。” 叶卉却不甚明白,柏依依只说了灵魂快消失了,但为什么没提起她的身世,她的仙灵根?还是柏依依是托过梦以后,才从浮生池看到那些事情的真相? “爹爹,执法堂要处决毕南风,我救了他,是因为他之前救过我。他杀死依依姐有罪,我知道,如果后来知道他是那么可恶,当 初一定会选择什么也不管。” “我知道你救他一定有原因,所以后来一直没有找他麻烦。碧水潭学院事件晨月虽然开始瞒着我,但是后来还是说了,我没想到他会那么坏。”天河神君摇头叹道:“五十年前,楚泽衣带你回天清门。让我高兴的是,新认回的亲生女儿,居然就是从前三年叫了我三年爹的人。那天在天行殿,你给大伙沏茶我就什么都明白了,你们茶叶技能一模一样。” “爹真是聪明,什么都猜到了,我以为自己瞒得很成功呢。”叶卉惭愧的说道。 “爹活了一千多年,什么事情没见过,你的那点小伎俩能瞒过我?” 天河神君笑着,伸出手指在她鼻梁刮了一下。随后,拉着她走进了空间法宝,进得门内,浓郁的灵气令人精神一爽。 天河神君顺手把身后的门关上,两人向原野深处走去。 走到药田旁边停了下来,看了一会儿,天河神君指着田里药材道:“这些都是万年以上稀世奇珍,任何一棵拿到外面去,足以令元婴修士觊觎。这个药田够我们门派用几千年的时间,能培养一大批高阶修士,天清门很快会一跃成为天穹最了不起的第一修仙大派。卉儿,这都是你的功劳,是你当初用命换来的。” 叶卉有点不好意思,她当初跟飞云子同归于尽可没想那么多,纯粹是不想便宜了对方,就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两人正说着话,见到云翼神君从一处馆阁出来,走过来给天河神君见礼,叶卉再跟他相互见了礼。 天河神君问:“在这里修炼要好得多吧,进展如何了?” 云翼神君笑道:“这里灵气是外面的好几倍,六十多年来倒是进阶了两层多。” 金丹修士一旦进阶元婴,修为很难再有所提升,许多元婴老祖终生滞留初期直到死去。云翼神君四百五十岁那年进阶元婴,就一直是一层的修为。自从进入空间法宝修炼,虽然只有两层的进展也非常高兴。 “卉儿要不你也在这里修炼,这可是个好地方。”天河神君笑呵呵的对女儿道。 “那不是要被锁在琼仙阁,令牌一直是爹爹持掌的吧。” “我会每个月来这里一趟,谁要有事可以选择那个时候到外面去。” “还是不要了,没有自由我不喜欢。”叶卉摇头,这里的灵气虽好,但对她没有多大益处,千月界的仙灵气更适合她。 “你这丫头,别人做梦也求不到的,你视如敝履,真真岂有此理?”老爷子很是生气。 叶卉想了一想,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玉瓶,从里面倒出两粒药丸,递给云翼神君,对他道:“这是送给你的。” 她接着又从储物袋拿出几十 个玉瓶,连同手里的那个都推到天河神君的手里。 “这干什么,不过了是不是?”天河神君手忙脚乱,嘴里连连埋怨。 “这是固本丹。”云翼神君把药丸放在鼻尖嗅了嗅,道:“我不缺丹药,这里满地都是的万年以上的药材,我每个月都要炼出几炉,这两颗固本丹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他说着,把手中的灵丹递回去。 叶卉笑了笑,道:“还是别还的太早,过一会儿要后悔的。这是固本丹不假,但里面却有我封印的一道仙灵气,对修炼很有好处。好了,话已至此,你如果不想要我就收回便是。” 云翼神君露出惊异的眼神,再把固本丹放在鼻尖嗅去,果然有一种奇异的灵气进入肺腑,说不出的舒畅。他怔了怔,急忙把固本丹郑重的收好。 天河神君也惊诧不已:“卉儿,这十几瓶的丹药都有仙灵气?” “是啊爹爹,一半门派留着,另一半等有机会送给那些有实力的大门派,也好平复一下他们的野心。” 天河神君连连点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比谁都明白。施点小恩小惠能打发他们乐乐呵呵,自己这边太太平平最好不过。 楚泽衣和叶卉对于此事曾做过一番商谈,认为把仙灵气封进固本丹再送人,最好能杜绝一部分人觊觎她的仙灵根。剩下一些人就算不能杜绝,自少也不敢轻举妄动。 只需要几百年的时间就行,几百年后,等他们双双化神,有了通天侧地本事,就不用担心任何人了。 叶卉和天河神君从琼仙阁出来的时候,天已过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一十二章 往事如风 两人婚期定在一个月之后,结婴典礼也一同举行。五十年前诸多原因致使楚泽衣的结婴典礼耽误了,现在一同补上。 叶卉开始着手准备嫁衣,太上长老的女儿嫁人不比皇帝公主简单多少。光嫁衣就有几百件,其它有鞋子、首饰、胭脂水粉,法器、法宝……都要一一过目。几百件衣服还要一件一件的试穿,只弄得她不胜其烦。 红师姐、阮竹星、纹香都来碧华阁帮忙,热情起来比侍女们还殷勤。 她不在天清门这些年,红师姐进阶了金丹期,纹香筑基中期。阮竹星因为师父浩威神君不在门派,一直由金丹修士代为教导,在四十岁那年筑基成功。 晨月神君的弟子薛之怀也进阶了金丹期,只可惜俞师兄和贾师姐始终没有突破瓶颈,寿元用尽,相继去世。 阮竹星一边帮着叶卉试着嫁衣,一边讲述这些年的经历,讲到筑基时颇为感慨:“你知道我是五灵根,资质并不好,一直用七年时间筑了三次才终于成功。光筑基丹就用去了十多颗,好在门派很慷慨,都是托了姐姐的福。” 叶卉虽然进阶元婴,私下里还是和她们平辈论交,允许软竹星叫她姐姐。 “这都是你的努力,意志坚强的成果。”叶卉把试完的嫁衣脱下来,拿给侍女收好,道:“筑基之后可回俗世的家乡了,魏国的亲人还好吧?” 阮竹星又拿过来一件给她试穿,道:“十年前回去一次,那时父亲还在,只是缠绵病榻,之后没多久就去世了。不过他临去前非常开心,握着我的手说,要好好报答姐姐。” 她说着,眼泪落下来。 五十年时间在修仙者的眼里不过短短的一瞬,但或许是俗世人的一生。 如果不是她机缘巧合,遇到了叶卉。如今也是一个白发苍苍老太婆了,牙齿掉光,百病丛生,艰难的躺在床上等待死亡的恩赐。 就在这时,趴在窗前的纹香突然喊了起来:“柏师叔你快看,你家白龙跟薛师叔打起来了。” “为什么要打起来?” 叶卉走到窗前,却见半山腰上,一人一兽正斗得热闹。 薛之淮手臂抱着一只小兽,身形飘来飘跟白龙不停的缠斗。斗到悍处,周围灵力四溅,草木都坏了许多。 激战中,白龙喷出一道火焰,火势熊熊的奔腾过去。薛之淮皱眉喝道:“你这畜生不怕引起火灾?”挥手掐了一个法诀,引来大水把火势熄灭。 白龙调皮的向他做了个怪脸,马上又喷出去一道火焰, 薛之淮气恼,只好再召来大水灭火。 只是他越战越不耐烦,跟一只畜生斗法,真是好没来由。但知道这是叶卉的养得灵兽,伤它不得,斗了一会儿 ,转身欲走。 白龙却不依不饶,迅疾的扑过去,张开大嘴向他的大腿撕咬。 “你这畜生有完没完?” 薛之淮瞠目喝道,挥起右手,掌心发出一道凌厉的光幕射过去。 白龙又喷出一口火焰过去,火焰和灵力相遇,爆出一个巨大的火球。薛之淮怕引起火灾,急忙掐个法诀,召来大水浇灭。 白龙喷完火球,好像非常得意,转个身,屁股朝向他扭了几扭。 薛之淮气得跳脚,抬手打去一道灵力,却不好伤了它,力道颇为有限。 一人一兽又缠斗起来。 碧华阁窗口的几个姑娘,看到这一幕都咯咯的笑个不停。 红师姐摇头:“也不知道薛师弟怎么就惹到了你的灵兽,竟给气成这样。” “我知道,我跟你们说啊,你看到了薛师叔手里抱的小兽了没?”纹香指着薛之淮抱的一只黑色犀利兽,叽叽喳喳道:“薛师叔的灵兽看上了你家的白龙,要跟它搞双修呢,你家的白龙很高傲啊。不但不理睬人家犀利兽,还喷出火焰驱赶。薛师叔看见了当然不让,于是乎就打起来了。” 阮竹星听了纹香的解释,笑道:“你又怎么知道犀利兽看上了白龙,不是白龙看上犀利兽?” “我当然知道,我和鬼六子昨天就看到了。犀利兽对着白龙又是摇尾巴,又是抛媚眼,还追着白龙跑了好几个山头,只追得白龙很恼火,喷出一大口火焰才把它给吓跑了。哎呀……”纹香拍拍脑门,懊恼道:“这事我本来想今天一见到柏师叔就打算说来着,怎么一忙起来就给忘了,真是该打啊该打。” 纹香的一番说辞把几个姑娘给逗得又笑起来。 叶卉不由莞尔,五十年了过去了,纹香多话的毛病还是一如既往。 看着半山腰还在斗法的一人一兽,叶卉摇摇头,脚尖轻轻一点,从窗口飞了出去。 薛之淮被白龙缠得烦恼,想走又走不了,想打又不好伤了它。 正无可奈何之际,眼前华光一闪,浅绿色的衣裙随风飘动,叶卉的纤细的身影出现。 薛之淮大喜,道:“柏师叔你来了正好,快把这畜生收了起来,真气死我了。” 叶卉微笑道:“子潭来碧华阁可是找我有事?” 薛之淮进阶金丹后,门派赐号子潭,叶卉不好端架子叫他师侄,便以号相称。 她转头看见一旁不服气的白龙,心头好笑,白龙虽然不是人类,但被别人一口一个畜生呼喝,想必心情极为不爽。它跟薛之淮斗法她能理解,不过这家伙对雌性灵兽的求爱,即使不接受也不该施以暴力吧。 笑了笑,抬手招来一个侍女,把白龙交给侍女带回碧华阁。 薛 之淮见白龙被带走,便把怀中犀利兽放到地面去玩。他一大早晨带着灵兽出来散步,正好找叶卉有事,就顺道来碧华阁。不想刚走到半山腰被白龙截住,真是招谁惹谁了。 薛之淮的神色凝重,顿了一会儿,道:“柏师叔可还记得毕南风?” 叶卉神情一震,瞥了他一眼,默然不语。 “昨晚昆州城的城主于师兄回到门派了,说是来庆祝你的结婴大殿,可是却带回来一个人。据于师兄讲述,他发现那个人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度以为自己认错了。他是半个月前在昆州城外的一个破土地庙外面捡到那人的,当时那人浑身衣服破破烂烂,又脏又臭。一群孩子向他身上扔石头,连额头和脸部都被砸破了,他也不躲闪,还朝那些孩子笑嘻嘻的……” 叶卉突然全身一阵,脸色微微发白。 薛之淮看了看叶卉的脸色,继续讲着:“薛师兄本不想多管闲事,但感到那人身上的灵力有些熟悉,竟是有修为在身的。他让弟子们把那人收拾干净后,穿上崭新的衣服,做梦也没想到,竟是失踪多年的毕南风。” 叶卉觉得很不好受,尘封的往事又像针一样刺进心头,刺得痛苦而惶惑。 毕南风,那个噩梦一样的男子在离开她之后,到底经历了什么? “昨晚毕南风被送回了他从前住的月亮湾,我们昔日一些相识的朋友听说了都去看望。明阳师兄也在那里,给毕南风把完脉后很是绝望。说他由于心魔入侵,致使经脉逆转,气血倒流,一身金丹期修为全废了,而且跌落到了练气期。我师父今早也去看过了,说毕南风没有多少寿元好活了。”薛之淮叹了口气,道:“可是这不是最严重的,他……” 叶卉心头宛若坠了一块大石头,压得喘不上气来。她没有询问,再严重也不关她的事,跟她没有关系,又不是她让他变成那样的。 薛之淮见叶卉没有出声,便道:“他精神失常了,谁都不认识,对往昔的一切都没有半点印象。只在别人向他问话的时候,喃喃的念着一个名字……依依,依依!他一直念叨着这个名字。” “不要再说了。”叶卉用手捂住耳朵,狠狠的摇着头。 她不想听,不要再听到有关那个男子的一切事情。 那个总是带给她黑暗、屈辱、伤害、绝望的恶魔。她凭什么,为什么要去关心? 叶卉有些彷徨,有些无措。一步一步向碧华阁走去,身体很沉重,两只脚踩在棉花上一样,像生了重病的病人似的。 她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毕南风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罪有应得,咎由自取。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忍不 住去想那个人。难道她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被害人对罪犯产生情感,反过来去帮助罪犯的一种情结。 不,她不要这样,怎么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这样一想,她心里稍微好受了些。 “卉儿,你怎么了,为师叫你好几声都不搭理?”耳旁传来楚泽衣的问话。 叶卉一抬头,看见一个高挺俊朗的黑衣男子立在身前,低着头看着她,眼中流露浓浓的关心。 “师父!” 叶卉低低喊了一声,走过去,投进他的怀里。 “哦,身子这么凉,不舒服?” 楚泽衣把她打横抱起来,身形一闪,飞上了半空。风驰电掣——眨眼的功夫,来到紫霞峰,在坐落中央的紫琼殿门前,他抱着她降落。 挥手赶走迎接的仆役弟子,进入大殿。 还是在那张太师椅上,他坐下来,把她放在自己的腿上。想了想,抬手连连挥动,在周围布下了层层结界。他可没忘记阴阳镜的事情。 “师父,我……我现在不舒服,不想做那件事?”叶卉低声道,她的心有点烦乱,提不起兴致。 “不舒服,是卉儿的月事来了吗?可是没到时间啊,不是还有三四天吗?”楚泽衣抚摸她胸部手停了停,皱着眉说道。 叶卉发窘,这种事自己从来都没用心记过,他竟然记得这样清楚。 “师父,你可以继续,我没事了。” 楚泽衣没有继续,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给为师听听,也许我能帮你解决。” 叶卉垂头不语,心头混乱,不知如何说起。 “让为师猜猜,会是什么事情让我的卉儿心情不好。”楚泽衣说着,用拇指和食指托着下巴,做出思考的样子:“哦,是不是因为毕南风?我听说那小子废了。” 叶卉点了点头,讲了薛之淮告诉她的事情,然后又发表了看法,说自己可能得了某种心理疾病。 “什么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楚泽衣问。 “就是……罪犯在折磨被害人的同时,在她最绝望最痛苦的时候施一点小恩小惠,使得被害人对罪犯产生一种好感,一种依赖。” 叶卉顿了一下,讲道:“最著名的案例有一个名叫卡罗的女子被罪犯残忍的虐待,罪犯把她关进地窖里,全身扒光了吊在门檐上,每天用鞭子毒打一顿。然后把她光着身子吊在门檐上,脚尖仅仅踮到一点点地面。卡罗刚开始还拼命挣扎,后来完全沉在黑暗中。罪犯疯狂起来非常可怕,他会把卡罗的头按进水里,直至几乎窒息。或者用手扼她的脖子,或者接通电线,你知道电击吗?唉,那是一种很残忍的酷刑。而光身鞭打是每天的家常便饭……” 叶 卉缓缓的讲了曾经在网上看过的故事,楚泽衣则是静静的听着,脸上神情显得沉重。 “罪犯特意用金属做了一个双层头罩和像棺材一样的箱子,把卡罗装在里面不能吃、喝、听、看,更没有衣服穿。他还在卡罗的阴`唇上穿了一个洞,说这是他们的“结婚戒指”,并说希望有一天可以和她生孩子。当确定卡罗不会试图逃跑时,罪犯决定要和卡罗结婚。自此,卡罗有了更多的自由,她可以每天去洗澡、干家务活,甚至允许她出外慢跑,而一些邻居看到了也都以为她是这家的保姆。” “为什么她不逃走?”楚泽衣奇怪的问,抱着她的双手紧了紧。 “因为出于对罪犯的畏惧,被害人为了转移心理压力,分裂出另外一种思想,把受到伤害,攻击、压迫、禁闭等,当成理所当然的,把受到的施舍,食物、外界消息、甚至生存权利等当成恩惠。如此经过长时间,就会把开始对犯人的恨,转变为畏,再转变为爱。以减少心理压力。咦,师父你怎么了?” 楚泽衣紧抱她的手臂微微颤动,眼眶有些湿润,自责道:“我在想那段时间,我的卉儿很可能受了很多苦,都怪为师无能。” 叶卉见他这样难过,很是懊悔讲述这个故事:“师父,我没事的,我那时候只是不能动,只是……”只是什么,只是在几千米以下的地底洞穴里,一天到晚,僵硬身子的躺在地面上,日复一日的重复看着沙漏数日子。 “他打过你吗?”这个问题楚泽衣多年来一直不愿问,怕她伤心,怕她流泪。但今日忍不住了,他永远记得当初在碧水潭学院找到她时,她伤痕累累的奄奄一息的样子。 叶卉眼泪流下来,咬了咬嘴唇,道:“我倒是感谢他打了我,正是他那一打,把我送去了鬼界,彻底解脱了。” “可怜的卉儿。”楚泽衣低下头吻去她脸的泪水,过了一会儿,问:“那么卉儿想要怎么做?” “我想去看看他……”叶卉看了看他的脸色,解释道:“不是同情着他,我是想解开心结,我是恨他的,一直恨,也许看一眼他现在的样子心里就会平衡很多。” 楚泽衣点点头道:“为师陪你去。” ………… 月亮湾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房前有一个很似弯弯月亮的湖泊。 站在窗前,叶卉不想进去,使了个隐身术,隐去了身形。 她默默的看着里面床上一个斜躺着的男人。 那人全身消瘦的像一副骨架,十根手指形如鸡爪,不见一丁点肉。 花白的头发像枯草一样散在脑后。面容憔悴,呈现一种惨绿的颜色。眼窝深陷,眼角布满皱纹,一双眼睛呆滞而空洞。 不错,正是毕南风,昔日年轻俊美的翩翩男子,如今满身病态,频临死亡。 他躺在那里,双手手一直在摆弄着一双鞋,那双鞋子玲珑小巧,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但叶卉认得那是自己的鞋,在地底洞穴期间,她是全身瘫痪的,用不着穿鞋子。 楚泽衣留着叶卉在窗外等着,只身走进房中。 明阳真人见到来人,立即恭恭敬敬的上前施礼。 楚泽衣向他摆了摆手,打量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病弱男人,用神识扫了一扫,发现他虽然双手能动,主要经脉却毁坏严重,连修复的可能都没有。原本的金丹期修为,如今连练气二层都达不到。 “南风,宇航神君来看你,快过来见礼。”明阳真人拉着毕南风轻声吩咐。 “嘻嘻……依依。” 毕南风咧着嘴朝楚泽衣傻傻的一笑,低头继续摆弄怀中的鞋子。 “他怎么样?” 明阳真人叹息了一声:“晨月神君来看过,说很可能是练功时候心魔入侵,十分严重,治疗无望,只怕也寿元不多了。” 楚泽衣没再说什么,就退了出来。对毕南风这人他一点好感也没有,就像叶卉说得一样,过来看一眼他现在的样子也许心里就平衡了。 窗外的叶卉撤了隐身术,跟楚泽衣离开一起离开了月亮湾。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一十三章 等待成亲 回到望月峰,她心情蔫蔫的走进了碧华阁。 楚泽衣见她情绪不好,陪在身边,说着一些轻松的安慰话语。 心爱女子为别的男子苦恼,反要爱人在一旁开导。 叶卉很不好意思,投进他的怀里,闷声道:“对不起师父,我不是想着他,只是他造成伤害像一根刺似的刺进心里,即使这根刺拔出来了。但由于刺得时间太长太久,疼痛的时间也同样长久,才不容易忘记。” “为师理解,所以想要卉儿开心一些。”楚泽衣搂住她细细的腰肢,一只手抚摸着脑后垂下来的柔顺长发,微笑道:“再过一个月你就是我的妻子了,一想到这些就止不住的兴奋,我要卉儿开开心心做我的妻子。” 叶卉的心头划过暖流,用脸颊摩擦他的胸膛,低声道:“我不会再忧郁了,因为有师父在身边。” 楚泽衣见她高兴,心情也变得好转,低头朝她脸颊吻去,还未等到这个吻落下,突然皱紧了眉头,眸光很不善的瞄向门口。 叶卉笑了一下,从他的怀中起来,几步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爹爹,你来了啊?” 天河神君走进来,看见楚泽衣,对他挑挑眉:“喂,这么晚了,你可以回去了。”虽然快成了女婿,但看这小子还是不顺眼,总觉得是来抢女儿的。 楚泽衣默不作声,坦然自若的站在一旁,对老丈人的话像似没听到。 “爹爹快来坐下,女儿好想你,今天一直惦记着呢,你怎么才来啊?”叶卉急忙打圆场,拉着他在椅子上坐下。 天河神君一见女儿这样乖巧,便把楚泽衣忘在一边了,美得眼睛眯成一条细缝:“卉儿真乖,来看看爹拿什么来了?”说着拿出来一大张纸,铺在桌上给她看。 叶卉垂头看去,见上面是一大堆人名,什么梦瑶、诗琪、惠茜、欣苑、天瑜的…… “这是什么?”她诧异的问道。 “你那年结丹时候门派就应该赐号,可是仙魔大战给耽误了,后来你又闹失踪,正好现在一着补上。”天河神君指着纸张上面的人名,殷勤的道:“这是我想了好几天的名字,有一百多个,你喜欢哪个说出来,以后咱就叫哪个。” 楚泽衣也走过来,两个人一起研究,他提出来的,天河神君摇头。天河神君提出来的,他又摇头。叶卉提出来的,他俩一起摇头,气得她索性不管,随他们闹腾去。 两人一直研究到深夜,三更过后,四更初始——还在争论不休,各说各的道理,场面热烈。 叶卉烦了,怒了,一锤定音,就叫秋叶神君,不容更改。 她原本的名字叫李秋叶,不抛弃,不放弃。 二人见她态度坚决,相互 看了一眼,都垂头丧气。 “还不走?”天河神君对楚泽衣喝了一声,拉着他朝门口走去,出去时,随手带上门,朝女儿灿烂一笑:“好好休息。” 楚泽衣正待说什么,被他一把拽离。 于是,地球又恢复了和平。 叶卉舒了口气,朝爱床上躺去。 男人有时候啰嗦起来比女人还可怕,结婚后她说什么也要给自己留一个单独的房间。男人,见鬼去。 距离那个盛大的日子越来越近,天清门也越来越热闹。来贺喜的人非常多,出现了很多各大派的修士面孔,从金丹期到元婴期的数之不尽。 每一天每一刻的人数都在增加,知客弟子刚迎入一批,很快又来到一批。迎宾院注满了人,连山坡上都搭建了很多帐篷。 天清门元老们对宴请的宾客人数过多做出长谈。 云翼神君首先做出反对:“天清门树大招风,尤其柏师妹还是被人垂涎的仙灵根。婚礼宴请一些知近的好友就罢了,人数太多难免会给门派找来大祸。” “我同意云翼师弟所言。”晨月神君名色凝重的说道:“我们不能杜绝一些人的贪得无厌,就该关起大门稳求安宁。” 其他几位神君都相继附议,态度坚决。 只有楚泽衣和叶卉漠不关心,双双聚在角落里说着感兴趣的私话。反宴请多少人都无所谓,只要能成亲就行,其它的两人统统不在乎。 天河神君怫然不悦,一挥袖子:“我女儿这辈子只有这么一次,难道不该热热闹闹的,你们担心我能理解。不过我保证到时候谁也闹不起来,谁敢闹就是嫌命长了,脑袋要搬家了。” 寒辉神君皱眉道:“指望宇航师弟和柏师妹的幽冥神火就算能吓住一些人,也未必挡住他们野心。” “那么化神期的老前辈呢?”天河神君冷冷的道。 众位神君都呆了一呆,面面相视。 过了一会儿,云翼神君小心翼翼的问:“天河师兄,你刚才好像是在说化神老前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我们也没听清!” 众位神君都讶异的望着他,纷纷出声询问。 天河神君鼻孔朝天,一副趾高气扬的不可一世的样子,抬手朝他们扔出去一枚传信符。 云翼神君伸手接住了,打开一看,立即瞪大了双眼,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使劲揉了揉眼睛,再使劲揉了揉。 寒辉神君觉得奇怪,伸手夺过传信符,拿过来一看,也傻眼了。 “信上到底写些什么?”晨月神君很是讶异,问道:“总不会是化神老前辈要来咱们天清门吧?” 寒辉神君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是化神老前辈不假, 而且还不止一个……” 子墨和华鉴神君都凑过来,不敢置信的盯着传信符上面的字。 “原来是浩威师兄发来的传信符。” “失踪了五十年,竟然跟化神老前辈在一起,我说怎么不舍得回来,一定得了很多好处。” “化神老前辈,我活了快一千年,只听说过,原来还可以亲眼见到啊!” “那我们天清门的声望,日后在修仙界不是如日中天了?” 元老级会议里,说什么的都有,乱糟糟的,犹如菜市场般的热闹。 ………… 叶卉领着白龙在山间散步,避免元婴老祖的气势太强,惊扰了一些客人,特意将自身的修为收敛到筑基期。 望着山坡上攒动的人群,嘴角泛起微笑,用不多久,她就是师父的妻子了。七十七岁嫁人,要是在前世的那个现代化社会一定很奇怪吧? 咦,那不是商九娘吗? 叶卉眼尖,看见山坡上某个偏僻角落,几株参天老树下面,一个大红衣服的妖媚女子两只手各搂抱着一名美貌少男。 虽然离得很远,但她如今是元婴修士,眼力很好。 商九娘一脸媚态,亲完这边的,再转头去亲那边的。两名少男一脸猴急,窝在她的怀里,等待主人的恩赐。 这不算是A片,没有露点,师父应该不会骂我。 叶卉安慰着自己,坐在一块岩石上继续欣赏。 天清门向各大修仙派发出婚礼请柬的时候,她向天河神君央求了宴请商九娘,说出楚泽衣不再追究从前的恩怨,让她尽可放心前来。 对于那个改变了自己一生的女人,即使后来很多不好的事情都因她而起,但叶卉很难有恶感。 老树下的一女二男,越吻越激烈,商九娘的两只手不老实起来,伸向两个少男的裤裆里摸索。 “偷看人家办事可是不好的行为。”一个声音在耳旁响起。 怎么一看这种事件,她的警觉性就特差,上次被师父抓个正着,这次会是谁? 叶卉转头看去,见走来一名筑基期的男子,很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在哪呢…… “吠吠?”叶卉眼神迷惑的看着道,随即摇摇头,又道:“狒狒?”又摇摇头,忽的恍然大悟道:“对了,你是费飞。” 五十年前,在绿竹谷,红师姐带去三个筑基弟子,费飞、朱红、朱绿——要拜楚泽衣做师父。他没有同意,把他们都发配去了执事堂。 既然是本门弟子,怎么不向她见礼,不认识她吗? 叶卉讶异想着,回到门派那天,天清门闹得有多轰动,太上长老带领门中众人出来,迎接她和楚泽衣。 练气弟子离得远,不认识就罢了,但筑基弟子 距离近啊。 “你刚回门派不久?”叶卉问道。 “我前段时间被上面派去管理汇源的灵石矿,昨天才回来参加我师父……哦,不是,宇航神君的成亲大典。” 楚泽衣早有吩咐,不许他们以师徒相称。关于这一点,叶卉是知道的。 哦,难怪? 再转眼,参天古树下面的一女二男没了踪影,想是找地方泄火去了。 “这些年过去,竟然连一个打扫庭院的仆役弟子也筑基了,可叹我还停留在从前的筑基初期。”费飞叹了口气,兴意阑珊。他当初投靠天清门是想捞些好处,但宇航神君根本不予理睬。不过还好,虽然拜师不成,毕竟不用像从前那样常常为灵石发愁了。天清门发放给筑基弟子的薪俸很丰厚,再加上他打打工,捞取一些外快,足够应付修炼。 叶卉用神识扫了他一眼,虽然是筑基初期,但当初是一层,现在是三层,还是有些进步的。 “你居然还认识我?”她问,她几乎都不记得了。 “我怎么能忘记,我进绿竹谷,除了宇航神君,你可是我第二个见到的人,你那时傻里傻气的,还毁了好几株百年灵草呢。”费飞似愉快似嘲笑的说道。 “什么好几株,才两株而已。”叶卉辩驳道。 费飞忍俊不住道:“我奇怪你这种人居然也能筑基成功,老天爷真是瞎眼了。” “我什么不能筑基成功?” 这时候,白龙从草丛里蹿了出来,看见叶卉身旁坐着一名陌生男子,眼中露出敌意,张开大嘴,一口火焰喷了过去。 火焰腾腾,连空气都烤焦了,发出烘烘的燃烧声。 这可是金丹期的火焰。 费飞惊得面如土色,连闪避都忘了。 叶卉手指一抬,发去一道仙灵力,将火势圈成一个圆点,再熄灭。转头朝白龙瞪去,眸中一道灵压逼过去,白龙身上登时起了一层战栗,吓得四只伏到地面,立刻老实了。 费飞擦把冷汗,诧道:“刚才是怎么回事,你弄熄了火焰?” “这是我认识的灵兽,它在闹着玩呢,刚才喷出的火焰还不及平时的一层,是吓唬你的。”叶卉淡笑道,岔开话题:“我记得你还有两个师妹,是叫红绿吧,她们如今在哪?” “朱红朱绿,姐姐朱红十年前和本门的一位金丹的长辈双修了,妹妹目前还在执事堂做事。” 叶卉点点头,印象中姐姐好像挺高傲,妹妹却不记得什么样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有一道神识延伸了过来,是楚泽衣在寻找她。叶卉眉目轻扬,嘴角露出一缕笑容,从岩石上站起身。 “时间不早,我该走了。” 她对费飞说完,身形轻轻 的漂浮到了空中,朝寻找她的那道神识飞了过去。地上光芒一闪,白龙也飞上了天空,朝主人追去。 筑基期要有筑基期的样子,叶卉飞得很慢,衣襟飘飘,宛如翩翩起舞的云中仙子。 空中的蝴蝶,飞鸟感觉到了徜徉着的仙灵气,都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纷纷追随前方的那道绿色倩影飞着。 在山坡上或散步或驻足的人们,见到天空这一奇景,都忍不住仰头观望。 费飞的看直了眼,大声道:“喂,你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呢?” “叶卉!” 费飞怔怔的看着远去的绿衣人影,叶卉,这个名字好熟,在什么地方听过?太上长老的那位新进阶的女儿秋叶神君的好像叫这个名字? 随后粲然一笑,怎么可能,名字相同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一十四章 伤逝伤情 两人在空中相遇,四目交汇,都流露出浓浓的情意。楚泽衣含笑着,伸手揽住她的腰身,双双朝紫霞峰飞去。 “师父,爹爹说成亲之前不可以见面,会不吉利。” “别听你爹的,他太老了,脑子不清楚,很多时候思维混乱也是有的。”楚泽衣一边说,一边携着她继续飞行,哪知前方突地响起一声怒吼: “你小子说谁老了,谁脑子不清楚,谁思维混乱?” 天河神君突然出现两人的前面,截住去路,一脸怒容看着楚泽衣。虽然一千多岁了,最恨别人说他老。浩威老头就这样损他,如今老头的徒弟翅膀硬了,也敢这样损他。还想娶他的女儿,做梦! “爹爹!”叶卉为难的看着父亲,再看看师父,都快步入婚姻的殿堂了,可别出状况,她心里祈祷着。 她的祈祷不管用,天河神君大声道:“卉儿走,跟为父回望月峰,不要理再会这小子了。这样的女婿,我们老柏家要不起。” 不由分说,拉着女就走,朝着自己住的望月峰飞去。 楚泽衣一脸郁闷的看着心爱的女子被带走,孤零零的在半空停留了一会儿,没精打采的朝紫霞峰飞去。 他现在只能盼望老丈人大量,尽快忘了刚才的不愉快。 走进碧华阁,叶卉怏怏不乐的坐在案前。一会儿想师父,一会儿想父亲,想几天后的将要举行的婚礼。想了很久,不由得粲然发笑,都已经到了这一步,难道父亲还能取消婚礼不成。 心情好了很多,发现夜已经很深了,吩咐侍女们准备洗澡水。 虽然除尘术很方便,但她更喜欢用温水沐浴。 拿出莲息夫人给的那瓶玉之髓,朝水池里倒了几滴,这时池里的水像有了生命似的丝丝闪亮,不断的绽出细小的光华。 她脱去了衣服,走进浴池,泡在暖暖的水里,整个人都放松了。皮肤在温水的浸泡下,越发显得晶莹粉嫩,滑如凝脂。 轻轻叹着气,微闭着眸子,享受那份难得的舒适。 不知是玉之髓的缤纷光耀,还是仙灵气作用。叶卉周身泛起了一层柔和的光,宛如瑶池圣女般的,圣洁美丽。 贵妃出浴影蒙胧,罗裘薄纱半遮胸。 千岩魔君把周身魔气和修为都收敛了去,趁着月色躲进云层,悄悄的来到望月峰,朝碧华阁的方向飞去。他不屑的发笑,虽然天清门的禁制不少,主要关口还有金丹和筑基修士守卫。但对他来说形同虚设,他是谁啊,他可是魔界的帝王,堂堂的元婴修士。 他溜进碧华阁时,见到的正是这副画面,呆呆的瞪着双眸,嘴巴大得能吞进一个鸡蛋,连唇角流下的一缕缕口水都不觉得。 叶卉感到 泡得时间久了,缓缓的站起来。 挂身上的水丝丝流线般的滑下去,说不出的流光溢彩。脖下有一道水线流向乳`沟,一直流,流到肚`脐时打个旋,再朝下流去,终于流进下面的细缝里。而那细缝的周围白璧无瑕,连一根汗毛也没有。 再往上看,悬在两颗蓓`蕾上的水珠轻轻颤动,映得那粉红色晶莹剔透,欲滴未滴。 千岩魔君脑袋嗡嗡的,什么也不想了,傻愣愣地看向眼前的冰肌玉骨,浩雪凝脂。 叶卉觉得不对劲,一抬眼,见到近在咫尺的地方立着一名男子,瞪一双火辣辣的双眼紧盯着自己。 “啊!” 她尖叫了一声,双手猛然抱住了胸部,将身一矮,蹲入了水池。慌忙又坐下,脖颈以下全部没入水中,面色煞白,两腿紧紧的夹住□,全身泛起一阵哆嗦。 “师祖,出了什么事?” 一些侍女听到叫声,纷纷跑进房间。 这时,千岩魔君已经隐去了身形,她们什么也没有见到。 叶卉如何敢说出来,自己被贱男偷窥,被人知道她的名节全毁了,还不如上吊去死算了。急忙摇头:“刚才洗澡,看见有一只老鼠蹿过去,现在没事了,你们都出去吧!” 侍女们不明白,碧华阁的守卫严密,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怎么可能有老鼠。但听得主人吩咐,全部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混蛋,你给我滚出去。” 叶卉咬牙切齿的怒斥,却不敢大声,生怕再被别人听到。抬手一道仙灵力打过去,迅疾的光幕激射过去,破了他的隐身术。 “那个……我去客厅等你。” 千岩魔君讪讪的笑着,眼睛再朝她再瞄了一下,转身向客厅走去。 叶卉有杀人的冲动,坐在水池里,用双手捧住发烧的脸,气得浑身直发颤。 那混蛋偷偷潜入她的闺房,已经不止一次了。翩翩他的敛息术极为高明,自己一丁点也察觉不到。 你个死人头,我祝你满脸长麻子,瘸子加跛子,聋子加瞎子,一腿长加一腿短,一胳膊长加一胳膊短,头长疮脚下流脓,生的孩子没屁`眼。 叶卉恨恨的骂着,骂够了,抬起手发出仙灵气,将客厅的门打出层层结界,防止那混蛋再无声无息的闯进来。 从水池站起来,走到床边,拿起衣服穿戴整齐。使出风系法术将长发吹干,三两下绾了个发髻。 眸子在在室内环顾一圈,见到墙角的挂衣架,仙灵力运出,卸了一根下来。 右手握着三尺长木棍,气势汹汹的来到客厅。 千岩魔君正坐在椅子上,一只手不停的擦着鼻血,双眸朦胧又迷离,不知想着什么龌龊的鬼心思。 叶卉恶向胆边生,走过去,挥着木棒朝他的身上砸下去。 千岩魔君看那棍子砸下来,竟没有躲的意思,笑嘻嘻的站起来,任她棍棒侍候。 叶卉纯粹为了出气,没有使出仙灵力。但这一顿棒打,也让千岩魔君的帽子飞了,唇角出血,脖子两侧出现好几道血红。 打了半个小时,气出得差不多了,她扔掉木棒,坐在桌前喝茶。 “呵呵呵,你也别生气,不就是被看了几眼吗?” 千岩魔君松了几下筋骨,从来不知道,原来挨打也可以这么畅快,走两步在她的对面坐下,笑道:“要不我把衣服脱`光了,让你看回去就是。想我千岩乃是魔界圣主,很多漂亮的女人跪在我面前,低声下气求着要给我脱衣服,我都懒得理睬,你可是占了大便宜呢。” 叶卉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可惜白龙被侍女带去照顾,不然咬死他多好。她转过身去,用肩膀对着他。 “看你气得那样,有什么了不起,你很好看吗?”千岩魔君嘲笑道:“身材好,还是皮肤好?”暗暗点头,确实很好,非常好:“得,算我倒霉,反正看也看了,我就牺牲些娶了你做魔后吧!那位子如今还空着,便宜你了。” “不要,你留着给别人吧!”叶卉低声呵斥,还是没有回头。 千岩魔君见她肯说话,心情大好,从储物袋拿出一个玉盒:“知道你要嫁人了,我准备了一件礼物,这可是我花了很多心思的。” 叶卉哼了一声,九天仙女的陪嫁她也不稀罕。 千岩魔君见她不出声,只好把玉盒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件裙子,刹那间映出满室的光辉。 叶卉惊异的看着那条裙子,绚烂的绿色像海面的碧浪,丝丝缕缕,整个客厅都流动着绿宝石一样的流光。 “这是三百多种灵鸟的羽毛织成的法衣,不但能挡住法力的攻击,还会历时万载而不变色。是魔族五十五名高级女工用了十余年制成的,本来……” 本来是给他娶魔后准备的,但他觉得普天之下只有她够资格穿上这件裙子。 叶卉似乎忘了先前的不愉快,伸出双手轻轻抚摸裙子,绿色的柔光把那双柔荑映衬十分美丽。他心头暗暗的叹息,可惜这双手的主人不属于他。 “怎么样,要不穿上试试?”他眼中露出希冀的目光。 叶卉想了一想,看了那裙子一眼,实在禁不住诱`惑。伸手拿过来,转身走进卧室,进去的时候,在门上布下结界。 千岩魔君发笑,心里美滋滋的,虽然挨了一顿打,但他一点也不后悔。 那副绝美的画面从脑海掠过—— 糟糕,又流鼻血了,他赶紧伸手去擦。 几分钟 后,叶卉从卧室走出来。 千岩魔君立刻屏住了呼吸,眼前的女子长裙曳地,款款而来,端是美若天人,风姿尽展。满室的绿光都因她的行走而舞动,而她就在绿光丛中。 他有几分眼晕,真的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跟楚泽衣争上一争,拼上一拼,或许还有赢得机会,但现在出手是不是太晚了。 “真是漂亮。” 房间外面传进来一声轻轻叹息,房门无风自开,室内陡然进来两个人。 居然是妖皇莫言尊,和妖神地邪。 叶卉哭得心都有了,好歹自己也是元婴修士,怎么这些人进她的房间,全像进自家后院一样随便。 “你们来我这里有事?” 拜托,现在是三更半夜,虽然修仙人很少有睡眠习惯。但也不该深夜登门,而且像贼一样的偷偷登门,让她的心脏承受不起啊承受不起。 “听说你进阶元婴,又要大婚,特来祝贺。”莫言尊笑道,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女子,跟五十年一样,容貌丝毫没变。变得是气质,更优雅,高贵了。 叶卉也向他打量了几眼,微笑道:“你也不错啊,五十年前你是金丹期,现在也进阶元婴了。” “同喜同喜。”莫言尊从储物袋里取一个锦盒,打开后,拿出一顶绿宝石凤冠,笑道:“你这身衣服不错,如果配上这顶凤冠会更好。” 他走近几步,将凤冠戴在她的头上,然后退了几步观看,脸上神色非常满意:“端丽冠绝,风华绝代,天上是仙子也未必及你一半美丽。” 叶卉拿起镜子对上自己照着,凤冠周围的垂下来一层步摇,随着她的一举一动摇晃着,绿色荧光也在随着她的移动而舞动。 “很漂亮,谢谢你莫言尊,我很喜欢。” 她对莫言尊说着感谢的话,却对千岩魔君不理不睬。 被晾在一旁的男子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很高兴,他最怕叶卉跟他客气,因为客气就代表了生分。 莫言尊冲着地邪道:“把你的礼物也拿出来吧。” 地邪看叶卉正看得出神,闻听从储物袋取出一个绿色手镯向佳人递过去:“这不是普通的手镯,是一个很大的储物袋,大得能装进一座山。” 叶卉把手镯接过来,用神识查看,见里面的空间非常大,正如地邪说得一样能装进一座大山。她把手镯套上手腕,就像是为她定做的一样,大小完全合适。她拿着自己储物袋,仙灵力微微发动,只见光芒闪过,储物袋装进了手镯。 她梨涡涌现,笑道:“谢谢你地邪,储物镯太神奇了。” “喜欢就好。”地邪开心的说道。 接下来几人围着桌子坐着,谈论一些别后的情况。叶卉没有提 起自己被毕南风拘禁地底深处的事情,尽量捡一些好的事情说,说到高兴时,碧华阁里传出一阵阵笑声。 接近天亮的时候,几个人才散了,各回各的住处去了。 叶卉回到卧室的床上,闭目打坐了一会儿,仙灵力运遍周身,精神了很多。 “师祖,月亮湾有一位林师兄来找拜见你,要不要召见?”守卫碧华阁的筑基弟子来到门口请示。 林师兄,叶卉想了想,难道是林大美人? “让他进来。” 门声响过,进来一个人,真的是林飞,五十年过去,这小子倒是成熟多了,从当年初期进阶到中期,还不错。明阳真人收了那么多徒弟,包括毕南风,如今总算有一个像样的。 “拜见师祖。”林飞一双妙目微微打量了一眼案前端坐的少女,立即低下头来,双手抱拳恭恭敬敬的施礼。 叶卉点了点头,跟几位闺中好友不一样,她对门派中的其他人,必要时还要拿出元婴老祖的威严,以免被人小瞧。 “可有事情?”她淡淡的问道。 “是毕师兄的事情。”林飞拘谨的说道,虽然昔年在碧水潭学院认识,也算有一点交情。但这么多年过去,人家是元婴老祖,自己还停留筑基期,他不由得对面前的女子感到敬畏。 “说吧!” 是毕南风!叶卉心头有些烦乱,但表情风轻云淡。 “毕师兄昨晚半夜时候清醒些了,精神也好一些,能记起一些往昔的事情,也能认人。我们都以为他的病渐强了,可是今早请去晨月神君来诊脉,晨月师祖说是回光返照,只怕时间不多了。” 叶卉一惊,回光返照吗? 林飞看了看她,大着胆子道:“他一直嚷着依依,依依,要见依依,只要见了依依一面,死也甘心。” 叶卉陡然感到心头被针刺了一下,鼻尖又酸又涩。 想了又想,叹道:“好吧,我去见他最后一面。” 她有些失神,缓缓的站起身,朝门口走去,出了门,飞向了天空,一直朝着月亮湾的方向飞去。 几分钟后,她在形似弯弯月亮的湖畔降落下来。 这时才发现,自己还穿着夜间的那身装束,千岩魔君送的绿裙子,莫言尊送得绿宝石凤冠,竟忘了换下来。 叹了口气,现在回去换也没必要。 她提着裙子的两侧,静悄悄的走进了那栋木屋。 明阳真人坐在一旁,伤神的望着床上,毕南风是他第一个收下的弟子,多年来就像他的儿子一样亲。转头看见叶卉走进来,动手擦了一下眼泪,站起身来,向她深施一礼,再绕开,朝房外走去。 叶卉怔怔的看着躺在床上的那人,仍然那样消瘦,仿佛 是摆在上面的一副骨架,鸡爪一样的双手紧捏着一双小巧玲珑的女鞋。 他显然没有入睡,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依依,依依……” 她不知该如何应声,静静的站着,十分钟过去了,还站在原地,不曾移动。 忽然毕南风一阵猛烈的咳嗽,咳得喘不上气,眼睛翻白,嘴张得大大的,拼命要顺过那口气。 叶卉急忙走过去,用仙灵力给他舒缓气血。 毕南风总算顺过那口气,低着头摇头道:“我是不行了,五脏六腑都糟烂了,就是有天上飞仙丹也没用。我只想……只想在活着时候见她一面,见她一面,依依……依依,求求你来看看我吧!” “毕南风……”叶卉终于开口,却说下去了。 毕南风抬起双目,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不敢置信,大约两分钟后,突然泪流满面:“是你妈?依依,我不是在做梦吧?” 叶卉摇了摇头:“没有,你不是做梦,是我,是依依来了。” 毕南风猛然抱住她的腰,放声大哭:“对不起依依,是我错了,你饶恕我吧,是我该死。” 叶卉想挣开那双手臂,听到哭声,没有再动弹。望着伏在身上痛苦流涕的病弱男子,温言安慰道:“好好养病,你会好的,没事的。” “我知道自己是回光返照,很快就不行了。我没有遗憾,真的,因为你还活着,你活着就好,就好。”毕南风擦把眼泪,摇摇头:“那时候我几乎疯了,到处都找不到你,找不到你,我偷偷潜回天清门还是找不到你,这个世界到处都没有你的影子。我以为你死了,被我害死了,我也不想活了,死了吧,死了就能看见你了,我这样跟自己说,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活着,还是在到处找你……” 叶卉听得难受,眸子不觉湿润了。 毕南风眼泪又滚落下来:“后来我以为,你被那些觊觎你仙灵根的老混蛋抓去了做炉鼎,我又潜入每一个门派偷偷的搜寻,用了几十年时间搜寻了三百多个门派,还是找不到。那时我以为你不在了,真的不在了,我要报仇,我要杀光他们,我就开始练功,开始修炼。可是我心魔太重,心魔入侵……” 毕南风又哭起来:“依依,依依,你活着,你真的还活着,太好了,我可以瞑目了。” 他又开始一阵剧烈的咳嗽,一口接着一口的鲜血吐出来。 叶卉泪流满面,一边动手给他擦血,一边用仙灵力为他舒缓体内的气血。 “不用了,别浪费灵力了,没有用的,我知道自己是什么状况。”毕南风抓住她手,放在唇上亲吻,带着虔诚和膜拜充满深情的吻着。 叶卉坐在床头,就任他吻着她的手。 毕南风吻了好久,躺下来气喘嘘嘘,脸上越发呈现出死灰的颜色。 叶卉见过太多的死人,知道这不正常,可是她除了往他身体里输送仙灵力,一点办法也没有。至于服用灵丹更加不行,他衰弱的身体根本撑不起强大的药性。 虽然躺着,他还不愿放下她的手,抚着她的手腕贴在自己的脸上磨蹭着。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他的体温也越来越凉,越来越衰弱。 她知道,他的时间马上就到了,一这样想,就心酸的不能自己。到了现在,眼前这名男子,她完全恨不起来。 “依依,原……谅我。”毕南风张了张嘴,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来。 “我没有恨你,以前是恨的,但是现在不恨了,不恨了。”她泪水一滴一滴的落下来,滴在他的身上。 “不要哭……不要……”毕南风想再说几句,却吐不出字来了,脸色一片焦急,他总是把她弄哭,每次都是这样。他要她开心,开心啊。 “我不哭了。”叶卉擦干泪水,起身坐在他的身后,扶着他倚在自己的身上。 毕南风的脸上全是幸福的色彩,微闭着眼享着受难得的时光。 多少年,多少个日月,他做在梦都一直想着,能紧紧的与她相依一处。现在实现了,可以了,就这样去吧,他没有遗憾了。 “你……到底……是……不是……依依?” 他已经发不出声音了,这几个字是用嘴唇说出来的,但是叶卉还是听到了。 “真正的柏依依在跟丁霜丁雪斗法时候,被你一剑刺死了,再也没活过来。留在那具身体里的灵魂是叶卉,是我,一直是我。” “我……没有……错……” 毕南风脸上露出了笑容,终于闭实了眼睛,抚在她腕间的手垂了下去。 她感到怀里的人的停止了心跳。 那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叶卉无声的流泪,抱着他的头,在苍白的脸上落下一吻。可惜,他感觉不到了。 她把他放平身体躺好,在他的怀中把那双鞋子放上去。 看了最后一眼,转身走出了木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一十五章 化神前辈 距离那个神圣的日子原来越近,叶卉每天都扳着手指数日子。自从天河神君发脾气把她从师父身边强行带走之后,便不准她离开碧华阁,楚泽衣来了也被挡驾。 天河神君对她义正言辞,成亲之前新人见面不吉利,忍几天吧!叶卉听了直撅嘴,谁不知道你老人家假公济私,为了报复楚泽衣对你的不敬,堂堂的天清门太上长老心眼忒小。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 朝飞暮卷,云霞翠轩。 雨丝风片,烟波画船。 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因为婚事临近,她也没心思修炼,太无聊了,便唱着小曲打发时间。柔美的嗓音徐徐荡开去,被她用仙灵力送得很远,在天清门群山的上空漂浮,委婉连绵,宛如天籁。 门中弟子和来贺喜的宾客们都从房间走出来,望着碧华阁的方向,聆听动人的曲调。 一曲既终,余音缭绕,似没有听够,谁也不愿离开。 就在这时,另一个来自很远地方的歌声,忽然响了起来。 人生本来就是一出戏 恩恩怨怨又何必太在意 名和利什么东西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世事难料人间的悲喜 今生无缘来生再聚 爱与恨什么玩意 且挥挥袖莫回头 饮酒作乐是时候 那千金虽好快乐难找 我潇洒走过条条大道 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 求得一生乐逍遥 …… 唱歌的人灵力高深,听声音好像在数百里之外,开始时候是一个人在唱,很快是一群人在唱,声音洪亮,透过云层,透过空气,在天清门的群山上摇曳。 叶卉从碧华阁走出来,站在山顶的悬崖上,她完全呆了,那歌声不属于这个世界,怎么回事,不会是集体穿越吧? 这年头穿越很流行吗? 来自各大派的元婴修士,金丹修士都从洞府或者迎宾院走出来,仰望天空,望着歌声来源的方向,脸上露出惊奇。 那歌声透出来的气势,有着穿透天地的雄浑之气,绝不是元婴期,很可能在元婴期之上。 那会是什么,化神期吗? 认识到这一点的修士们都呈现出一副惊愣的表情。 天河神君却是一副狂喜之色,连声吩咐皮掌门叫人去撞响揽月亭的大钟,集合所有门中弟子准备迎接前辈高人。 天清门揽月亭的大钟只有在门派重大事件中才允许被撞响,仙魔大战时候就撞响过好几次,但这次呢,有敌来袭?似乎不像,太上长老明明很高兴。 皮掌门猜不透,转身找人去揽月亭撞钟。 站在碧华阁前的叶卉陷入沉思,忽的眸子微微一亮,嘴角露出笑 意,她知道来人是谁了。老天,这动静未免闹得太大了吧,到底来了多少人? 很快矗立在揽月亭的大钟被撞响了,恢宏的声音在群山上回荡,一声接连一声,一共敲了一十九响。 天空中无数人影飞来,三五成群,接踵而至,片刻之后,望月峰前面的大广场聚满了人。其它门派来贺喜的宾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全飞到了大广场上。 叶卉没有移动地方,抬头望着前方的天空,望了一会儿,只见远远的天际出现一个黑色小点,仅过了几秒,小点变成大点,越来越大,竟是一艘船。几分钟之后,这艘船飞的近了,看的也越发清楚,船的长度有一百多米,好一艘气势恢宏的大船。 大船在天清门的上空停住,船舷站了很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在垂着头朝下张望。 叶卉眼尖,第一眼就看见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 她嘴角溢出一缕微笑,身形飞离了地面,衣带被凤吹的飘了起来,她直接朝那艘大船飞了过去。 “奶奶。” 叶卉投进那老妇人的怀里,这个怀抱还像从前那么温暖,那个赠与她玉精灵的人。她在那座洞府住了数载,在那结丹,师父在那结婴,她一直对这位化神期的前辈心存感激。 “丫头,进阶元婴期了。”莲息夫人抚着她的头发,发出欣慰的叹息。 “是奶奶的功劳。”叶卉笑道,如果不是她给的玉精灵,进阶哪有这样快。 “快来看看我的白娘子剧团。”连息夫人像想起什么似的,满脸兴奋之色,向船上众人招呼:“都过来,都过来。” 白娘子剧团? 叶卉正待惊讶,忙向走来的几人呼道:“爹爹,秋琴姐姐,大哥……” 船舷上众人纷纷聚拢过来,居然有养父李子轩,大哥李秋冷,姐姐李秋琴,在还有一些雪族部落的人。 最后走过来几个人,有师祖浩威神君,还有两个和连息夫人有着相同气场的人。 她心头暗暗纳罕,是化神修士吗? “叶子,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当年的样子,一点没变。”养父李子轩眼睛湿润,走过来拉住叶卉。对于这个女儿他是很感激的,她的生父救过他的妻子,她又让他和家人的容貌永远年轻。一年前他回过雍国的家乡,曾经的亲友大都过世,剩下寿命长一点的,也老得不能下床。 “爹爹也是当年模样,还有秋琴姐姐。” 李子轩和秋琴姐姐是吃了定颜丹的,可保持容貌不变,即使现在他们岁数已经很大了。定颜丹虽然不能让他们寿元像修仙者那样长久,但要比普通人强上许多。 李秋冷和李秋琴也走过来跟她见面,原来李秋冷离 开千月界后,在天穹没待多久,就去了平台大陆与亲人相聚。 “叶子,想不到你这样快就进阶元婴老祖了,大哥很开心。”李秋冷微笑的说道。 叶卉跟他点点头,走过来和姐姐抱一起,李秋琴又喜又哭,用手直拍她的后背。 “天河老头,宇航,都过来见客。” 浩威神君扯着大嗓门一顿喊,整个天清门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叶卉打量了几眼师祖,五十年不见,他居然进入元婴后期。师祖还是中期的时候寿元不多,最渴望的就是能够进阶,这回终于可以增加五百年寿元了。 天河神君满脸惊喜,率领门派众位元婴修士,飞到大船上,他一眼就认出了化神前辈深沉如海的气场,急忙大礼参拜。 经过莲夫人介绍,叶卉这时才知道,另外两人就是传说中的顾华流和莫元君,分别在二万年和三万年前化神。 她也随在众人后面见礼,眸光一转,却见楚泽衣就在身旁,两人手腕相碰,牵住了彼此。 两位化神修士仅是对众人点了点头,却对叶卉很是亲切。顾华流微笑道:“你就是去过异界的那个人吧,我听莲息说过你的事情,呵呵呵,那个笔记本里的东西我们都看过了,想不到还有那么神奇的世界,有机会一定去玩玩。” 叶卉态度非常恭敬,道:“到时我可以做向导,玩个痛快,定让前辈不会失望。” 另一位化神前辈笑着说道:“如果真有那个机会,我们这些老家伙都一起去,那部笔记本快翻烂了,到时候一定买几百个带回来。” “两个老家伙一听说有得玩,就美得冒泡。”莲息夫人取笑道,对叶卉眨眨眼:“你不知他们当初刚见到笔记本时的样子,啧啧啧,真是井底之蛙,没见过大世面的土包子。” 顾华流很不乐意,向她撇嘴:“我不信在你在见到电脑之前就不是土包子,只怕比我们还不如。” “得,不跟无知人一般见识。”莲息夫人摆了摆手,对叶卉眉开眼笑:“我建立了一个名叫白娘子的剧团,我任团长,这三个老家伙都当主演,你姐姐和你大哥有时候也凑凑热闹演几出戏。我们保留剧目就是白蛇传,倩女幽魂,还有一些其它的剧目。” “白蛇传,倩女幽魂?”叶卉单手捂住张开的嘴,惊讶道:“奶奶你办剧团?” “人活到了这份上还不死,一点意思都没有,要是不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会发霉的。”莲息夫人一番感慨,然后无比坚定道:“我们已经来了天穹好几年,一直在东部的凡俗世界演出,所到之处很受欢迎,我决定将自己的演绎事业进行到底。” 是夜,天清门的一众元婴修士都在给化神老 前辈接风。把其它门派修士都请回迎宾院,不让他们加入,那些门派的修士只气得连连跺脚。这么好的机会能接近化神老前辈,说不定还能得些好处,却硬是被赶了回来,都对天清门的好运又妒又羡。 楚泽衣把叶卉拉到角落里,问:“什么是笔记本,怎么你跟几位老前辈说的那些我怎么全不懂?” 叶卉对师父说过自己被夺舍,去异界的事情,却没告诉他异界的那些奇特事件。 她盈盈发笑,不懂最好,懂了就没意思。如果揭开那层神秘的面纱就不好玩了,所以许多穿越者宁可把秘密告诉不相关的人,也不愿跟心爱的人讲。 为了转移话题,她朝另一边的人群看了几眼,似乎没人注意,便倚在他的怀里。给他传音道:“师父,我们很多天没见面了,我好想你,抱我离开这里好不好?” 楚泽衣眸子露出笑意,立即搂住了她的腰,打横的抱起来。使了个隐身术,掩去两人的身形,抱着她悄悄的朝后门溜走。 天河神君却注意到了,摇摇头,这些天也够那小子受的,饶了他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大婚之典 修仙界的各大门派曾经对是否要来去天清门,参加宇航神君和新进阶的柏叶卉的婚礼,进行过激烈的讨论。 首先是云顶派,寿元将近的太上首座无畏神君表坚决不去,仅打发了自己的师弟无病神君带着几个金丹期的弟子去天清门贺喜。 他不去是有原因的,首先云顶派的修仙界第一的名头被盖过了,去了丢脸。其二他的寿元将近,进阶无望,老实的在家安享晚年。如果去了,面对仙灵根的女子,一时忍不住露出觊觎之心,那宇航神君可不是好惹的,说不会用幽冥神火灭了自己。 那小子的心是黑的,听说已经烧死好几个元后修士了。 五十年前,因为寻找失踪的柏叶卉就来云顶派闹过,八大元婴修士无一人是其对手,还差一点被他的幽冥神火烧死。他的一件元神法器就毁于墨绿色的神奇火焰,致使体内元神受到震荡,伤重吐血。事后吃了各种灵丹,足足养了三年之久。 想起曾经的耻辱,他怒火中烧。 那小子差点烧死自己,凭什么还要自己厚着脸皮去给他贺喜。 不去,坚决不去。 可是,没过多久,他就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痛教训。 贺喜的人,都带回了一枚封印着仙灵气的丹药。 仙灵气啊! 他一听说,全身血液立刻冲上了脑门,大脑一阵眩晕——跑到无人之处,大抽自己嘴巴,整整生了十天闷气。跑去求无病师弟给他一颗仙灵气药丸,那位师弟脑袋摇的像拨浪鼓,死活不同意。 他跑去朝几个金丹修士讨要,端出太上长老的威严,恩威并用,软硬威胁,他们全不妥协,即使长老砍了他们的头也不给。他拿出门派最好的法宝换取,几人也全不受鼓惑,不屈不挠,意志坚定。 无畏神君万般无奈,只好厚着脸皮向天清门发出信函,请求叶卉赐他一颗同样的丹药。 叶卉听说后,派人送去三颗仙灵气固本丹。 无畏神君接到后如获至宝,喜得屁颠屁颠,裂开大嘴,直傻笑了几个时辰,门中修士一度怀疑太上长得了失心疯。 修仙界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御剑门也是其中之一。 五十年前一场恶战,楚泽衣杀了不少御剑门修士,烧毁了门中第一高峰,断臂峰。 御剑门弟子从上到下对天清门势同水火,尤其对楚泽衣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去参加他的婚庆,呸,想得美。 但后来听说,参加贺喜之人都得到了一枚仙灵气丹药,直懊悔的连连跺脚。有几个人之前骂得最猖狂的弟子,事后直抽自己大嘴巴。 不过突然有一天,叶卉的大哥李秋冷,偷偷的潜入御剑门,拜见 师父莫为真人和大师兄,赠送他们几颗相同的仙灵气药丸。 这些都是后来,叶卉和楚泽衣成亲之后,发生的一些事情。 就不去一一阐述了。 目前还是二人的大婚重要。 大婚之前,要举行结婴大典。望月峰的前的大广场上搭了一个高台,台上坐着三大化神前辈和本门的元婴修士。 楚泽衣一身道门装束,头戴乾坤金桂冠,身披神君紫鹤氅,脚踏厚底八卦靴,真个人器宇轩昂,俊朗非凡。 叶卉穿着千岩魔君赠送的绿色羽衣裙,头戴莫言尊给的绿宝石桂冠,周身沐浴幽幽碧光之中。端是霓裳羽衣,淡雅脱俗,宛若瑶池仙子般的迷人。 台下的贵宾席上,千岩魔君和莫言尊面对台上的佳人,看得喜笑颜开。 上万人的大广场上鸦雀无声,有化神老前辈在,谁也不敢放肆。 在天清门太上长老的主持下,楚泽衣和叶卉对着参拜三清祖师的神像拜了三拜。 这三清分别是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 参见完毕,由太上长老赐叶卉名号秋叶神君。然后向楚泽衣行谢师之礼,这时最后一次以弟子的身份参拜,以后便是同门师兄妹,同等辈分,不必再行弟子之礼。 然后天清门给来宾发放礼物,每人赠送仙灵气固本丹一枚,消息宣布,全场欢声雷动。 元婴大典过后,便是两人的成亲仪式。 叶卉换去了那套绿色羽衣,穿上了大红喜服。她对千岩魔君和莫言尊的情意多少明白,但回应的只有这些了。她可以在结婴大典穿上他们赠送的服饰,但成亲这样重大而神圣的场合不可以穿。身为人`妻,就要时刻顾及到夫君的颜面。 本来天河神君要给两人办道门的双修大典,但叶卉更喜欢像凡人夫妻那样成亲,穿着大红喜服拜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入洞房暂时免了,修仙者不像凡俗世界那么多规矩。 两人给宾客们敬酒,先是化神老前辈,然后是本门和各门各派元婴修士。金丹和筑基修士虽然不够资格,可是总有一些相熟的朋友来捣乱。薛之淮、林飞、红师姐、阮竹星、纹香,还有大哥李秋冷和秋琴姐姐跟着瞎闹…… 宾客中,叶卉发现了商九娘,仍如那天一样,左拥右抱着两个少男。只见她一边狂灌着酒,一边盯着楚泽衣的那张脸,迷茫的眼睛有着几分痛苦。 楚泽衣长得与过世父亲极为相似,不知道商九娘是不是在通过楚泽衣思念着昔日的恋人。 叶卉朝那两个少男看了一眼,竟然是相同的容貌。 她摇头叹气,商九娘虽然杀死负心的男子,但 终究是不快乐,尽管有着那么多面首,却不敌一人重要。 费飞看傻眼了,想不到那天遇到的筑基弟子竟然本门新结婴的长老,他怔怔的望着那个绿色倩影,眸子有几分失神。 叶卉朝他走来,微笑道:“做灵石矿的管事很辛苦吧,不如明天去紫霞峰做管事,师父你说好不好?”最后一句对着身旁的楚泽衣说的。 “我说过卉儿就是紫霞峰的女皇,想做什么都成。”楚泽衣眼底含着宠溺,轻声着说道。 费飞大喜,立即躬身拜谢。给元婴老祖做管事,有时赏赐点宝物,或指点一下修炼上的问题,还愁进阶难吗? 叶卉被朋友们抓过去继续灌酒,一圈下来。饶是她进阶了元婴,被大量的酒水灌下来,头也有几分晕眩。偏偏千岩魔君拉着她不放,为什么,他那天被叶卉打得上瘾了,事后回去下令属下朝他棍棒侍候,却总找不到那天的感觉。 堂弟木傲天嘲笑他脑子有病,他自己也觉得奇怪,同是被打,却体会不同。 “你再打我一顿,求你再打我一顿吧,我保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千岩魔君拉着叶卉衣袖不肯放手,满脸希冀的请求。 “你有病。”叶卉扒开他的手,想了想,从储物手镯取出一个玉盒递给他,这是她昨夜特意像师父讨来的。 千岩魔君打开玉盒一看,顿时狂喜,里面是他丢失的一道魄。自己被封印白玉佩,很可能是解封的之时被楚泽衣偷去的。 他再仔细看看,上面的裂魂咒已经不见。不由得裂开大嘴笑了,自从丢失这道魄,自己的修为就再也没进阶过,现在可算好了。 感激的看了叶卉一眼,把玉盒郑重的收好,打算一回去,就将魄跟身体融合。 一直闹到了三更半夜,叶卉被灌得晕晕乎乎,幸好楚泽衣代她喝了很多,要不会更惨。直到她东倒西歪的站不住了。楚泽衣向众人告辞,抱着她飞回了紫霞峰。 紫琼殿的宽敞卧室里,他抬手四周封印了层层的结界,一到这时就有气,迟早他会去鬼界把阴阳镜偷出来砸碎。 叶卉趴在床上,微闭着眼,睫毛上有丝泪痕。 昨夜,她去了毕南风的坟上,在冷风吹拂中和凄凉的月色下坐了半宿。 将要天亮的时候,倚着墓碑睡着了,在梦中她见到了毕南风。他还像当初那样风采翩翩,白衣如雪的光景,含着微笑,向她踏步而来。 她也朝他走去…… 这时起了一道雾,毕南风消失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碧华阁的床上,侍女们说是宇航神君送她回来的。 对不起师父,卉儿让你操心了。 叶卉坐起来,投进楚泽衣的 怀抱里。 楚泽衣低头吻住她,吻去睫毛上的泪痕,再吻她的唇,脱去双方的衣服。将她按在身下,吻遍她的全身,一边吻,一边低叹:“卉儿,你终于是我的妻子了,我的爱妻……” (大结局) 明后天,我会写2个番外,关于楚泽衣和叶卉的婚后生活做下介绍。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一 婚后生活1 雍国是个不大的国家,但首府万安城十分繁华,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有两个人格外引人注意,男的一身黑衣,健硕挺拔,英俊不凡。女的一身绿裙,窈窕纤细,貌美无双。路过的行人见到他们,都忍不住侧头看上几眼。 “那一年,我和秋琴姐姐在这里碰到了广勤子,虽然之前就见过他。那人很狡诈,不是个善茬,要不是我后来修为提高了,说不定被他杀人夺宝了。” “那广勤子如今在哪?”楚泽衣眉头微皱。 “我的师父大人,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们幸运的,广勤子那时候就七十多岁了,又是个很差劲的五灵杂根,过了六十多年,你以为他还在人世?”叶卉轻笑着,道:“不过秦浩南也许活着,那时他是太子,秋琴姐姐说他后来做了皇帝,要是活着也有八十多了吧!他人还不错,我离开家乡之后,对养父和姐姐很照顾。” 叶卉笑得如沐春风,越发显得的风姿明媚。楚泽衣看得眼睛微热,想起昨夜的缠绵,忍不住牵住了她的手。 街上不时的有光着头的和尚和尼姑经过。 她看了看,道:“姐姐说雍国现在信封佛教,城南万安寺香火鼎盛,可能是况摩老和尚搞的鬼,他当年在南梁国传教,后来又跑到了雍国。” 楚泽衣想起自己从前被老和尚软禁,微笑道:“去看看最好,找老家伙斗一斗法,把当年的不爽找回来。” “你什么时候染上了师祖好勇斗狠?”叶卉噗嗤一笑,拉着他的手向城南走去,边走边说:“不过师父做什么我都支持,先去找那老和尚。” 到了万安寺,处身在宽敞正殿中,叶卉有点失望,香火并非如何鼎盛,与她前世的某大寺院相比只能说一般。不过或许是下午的原因吧,来进香的客人寥寥无几。 看看神龛上供奉的神像很像弥勒佛,摇摇头。她前世对佛教是感些兴趣,但那么多年过去,脑子里仅剩一点佛学知识也随着岁月的流逝而忘得差不多。 两人在前殿待了一会儿,便出来了,拉着楚泽衣向后院走去。 一名守在内院门口的僧人见二人要进去,急忙拦住,说是僧人清修之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楚泽衣眼睛一顺,发去的一道灵压,将那僧人击晕了。 后院比前院更宽敞,种植了不少竹子,一些亭台楼阁掩映其中。 竹林里,一所亭子发出元婴的灵力波动。 两人相视一笑,隐去身上修为,朝亭子走去。 亭子中间的坐着一名僧人,一身袈裟,相貌中等,正闭目的念诵佛经。 况摩禅师,这么多年过去了,修为一点没提高,心思都用在传播佛法上面了吗? “师父 。”亭中走进去两个尼姑,对老和尚躬身施礼。 叶卉惊讶住了,居然是丁霜丁雪,见她们右面袖子空荡荡的,想起当年被毕南风斩去右臂的事情。再看她们光秃秃的脑袋,什么时候当了尼姑,当尼姑很好玩吗? “你认识她们?”楚泽衣看见她的脸色不好,传音问道。 “难道师父不认识?”叶卉也给他传音。 “我为什么要认识?” “那可是丁霜丁雪,你不喜欢她们吗?”叶卉冷冷的道。 “丁霜丁雪是谁,为师为什么要喜欢她们?”楚泽衣看她脸色不好,纳闷问道。 叶卉差点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你怎么了?” “没事。”她胃疼,她胃疼行不行。 天啊,亏人家姑娘那么爱慕他,为了她不惜杀死门派太上长老的女儿,派出天清门。被天河神君联合整个修仙界发出格杀令,可是倾心爱慕的男子居然连可怜姑娘的姓名都不知道。 “她们是明阳真人的弟子,师父没见过?”过了一会儿,叶卉很是郁闷道。 “我跟明阳不熟,跟他的弟子也不熟。” “可是我跟你说过,我附魂柏依依期间,曾去十万荒原历练,得到过一件空间法宝,事后被本门弟子出卖,那两个弟子是谁你知道吗?”叶卉声音平淡,不含情绪:“如果师父硬要维护那两个人也没什么,我全当今日没遇到过她们就是了。” 楚泽衣以前听她说起过这件事,这才明白过来,伸手在她的额头上轻弹了一下,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为师决定给你出口气便是,你这丫头…… 丁霜丁雪施礼完礼,便站在一旁。 “有事?”况摩禅师皱了皱眉头,抬眼朝二人问道。 “师父,我们想离开寺院,去外面寻找机缘,看看有没有什么能进阶的灵宝。”丁霜迟疑了一下,道:“当初我们拜师的时候你承诺过把一身的本事传授给我们,可是我们要的不是佛法,我们要的是能够进阶,能够长寿的秘诀。” “佛法有什么不好,能够普度世人,超脱来生。一人得道,哪比得上众人得道?” “可是我们要得就是一人得道,别人爱着怎么样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况摩气结,过了会儿摇头道:“算了,你们志不在此,留下来也是无义,想走就走吧,我不留你们了。” 丁霜丁雪大喜,赶紧躬身拜谢。 她们转身出了亭子,却在十几米地方,忽的停住了脚步,望着过来的一名黑衣的俊朗男子。 两人都瞪大双眸,不敢置信的望着来人,身躯微微颤抖,脸色发白,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那擦身而过的男子。再回过身来,激动的目光依 然随着男子身形的移动而移动。 楚泽衣却对她们看也不看,大踏步进入亭子:“大和尚别来无恙,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还停在元婴初期?” 叶卉随后跟过去,路过两姐妹的身旁,投去淡淡的一笑。 “大和尚你当初拿了我的那本美女画册,这么多年也该看够了吧,现在我来讨要了。” 楚泽衣和叶卉进入停中,把隐藏的修士释放出来。况摩做梦也想不到,才六十几年,他们进阶了元婴期,其中一个还是元后的修为,正在纳罕,一听叶卉说出画册,登时老脸通红。 “女菩萨说得哪里话来,老衲什么时候拿过你的画册?”况摩禅师想起当年酒楼上发生的事情,很是尴尬,那本画册——天地良心,他根本没拿,顶多在临走的时候偷瞄了几眼,之后几个月都不得心静。 善哉善哉,怎么会有那么古怪的画册,像把真人缩小了放在里面一样,还全是些女人,而且都没穿……不不……不能想,阿弥陀佛。 “你没拿过我画册,脸红什么,直接理直气壮的说没拿就是了。” 叶卉笑得灿烂,况摩却觉得那是嘲讽,非常不好意思。干笑了两生,道:“哈哈,哈哈,两位都进阶了元婴期,真是让人佩服啊,既然来到寒寺,就多住几日吧。” “大和尚你可想斗法?”楚泽衣淡然问道,一双眸子隐含凛冽。 况摩禅师吓了一跳,道:“佛门重地,不得喧闹。” “可以换一个地方。”楚泽衣挺立如松,眼皮也没抬一下。 “老衲是佛门高僧,只有普度世人的道理,不……不可以聚众闹事。”况摩讪讪的说道,眼看楚泽衣到了元后修为,他才元初,哪有胆子应约。 楚泽衣微微一洒,也不是非要与他斗法,只为当年的事情找回平衡。看到对方的窘样,心里的一点点不舒适也同天边的云雾一样轻轻的消散了。 “是柏依依,她一直活着。”丁雪恨声道,神情露出不忿。她们被修仙界通缉,连修炼都成问题,而事主根本没死,活得很滋润,不能不令她怒火难平。 “宇航师叔,他还是当初那么出色,成为元婴修士了。”丁霜痴痴望着楚泽衣。 楚泽衣心事已了,没再待下去的必要,跟况摩禅师道声告辞,拉着叶卉离开。 在经过丁霜丁雪的身边时,瞥了一眼,看见她们眼神对叶卉投去切骨的仇恨。不禁微微皱眉,双手揽住叶卉的腰,把打横抱在怀里,低头在那张樱唇上吻去。 叶卉双手搂住他的脖颈,缓缓回应着。 “佛门重地,不得行龌龊之事。”况摩禅师不知怎的,想起了那画册上的人物,脸色发红,这句话是呵斥对 方,同时也是呵斥自己。 楚泽衣对他的话枉若未闻,抱住叶卉还在亲吻,且十分专注。身形却轻飘飘的飞了起来,直接飞向了天空。 蓝天白云之间,一名身材英挺的黑衣男子抱着一名绿衣女子在飞行,眨眼间化为一道光,向天际飞去。 ……………… 居然不够写,看来还得写2个番外 ☆、番外二 婚后生活2 离开雍国,两人来到了魏国。 “原来这是就蜜月,婚后到处玩玩,就叫度蜜月。” “是啊,师父不喜欢度蜜月吗?” “只要跟卉儿在一起,哪有不喜欢的?” 楚泽衣和叶卉离开雍国,来到了魏国,牵着手走在尚京城的大街上。 那天离开万安寺,飞离地面的时候,他的手指轻弹,发出一道仙灵力,破了丁氏姐妹身上的重要经脉。虽然当时她们感觉不出征兆,但过后会出现与毕南风心魔入侵的情况相同。 那双仇恨的眼睛让他心生警惕,凡是有威胁到叶卉的事情,即使她进阶了元婴期,也大意不得。 “就是在这间酒楼上,毕冷安遇刺,我救了他,得到他赠予白玉佩,就是封印千岩魔君的那个。”叶卉和楚泽衣来到一间酒楼,上了二楼,她找了当年那个临窗的位子坐好。感叹道:“不过这里那时是茶楼,不知什么时候改成了酒楼?” 楚泽衣微笑道:“如果你喜欢,我们把它买下来改回茶楼。” “师父你糊涂了,元婴修士做买卖,恐怕天穹还从来没有过。”叶卉啐道,忽然看见窗外的街上悠悠荡荡走来一人,咦了一声,指着那人道:“我认识那个人,叫……对了,叫封海山,很没有脑子的一个人。” 封海山也看到了他们,却见叶卉朝他招了招手,一道灵压逼过来,登时吓了一跳。 “封海山是碧水潭学院的长老,那时我和阮竹星斗住在学院里,经常有女孩子失踪,原来是封海山的祖父抓女孩子做炉鼎延续寿元。”叶卉一想起这事就有气,可惜那时刚刚筑基,除掉那老家伙费了不少劲。 “于是你就看不过眼了,又跑出来惹事?”楚泽衣很了解她。 “我没有惹事,我是很好心的送家伙去投胎。”叶卉眼睛眨了眨,很无辜的说道。 这时封海山磨磨蹭蹭的走上楼梯,他这辈子见到的最高修为只有金丹期,但刚才那道灵压明显在金丹期之上。可能是元婴期,他不理解,自己都一百多岁了,才筑基中期,凭什么当年同时筑基期的女孩子进阶了元婴老祖。不可能,他一定弄错了。 封海山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他知道眼前二人的修为远在自己之上,不敢放肆。修仙者历来讲究实力,没实力就老实点。 “你现在还是碧水潭学院的长老吗?” 叶卉文,她自从进阶元婴后,身上自有一种非凡的气势。封海山被这种气势所慑,不由自主的答道:“我太爷爷死后,学院主要管理者重新换过,我虽然还是长老,但早已不管事了。” 叶卉淡淡的道:“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其实你的太爷爷是我杀死的。他用女孩做炉 鼎,早该死一百次了。” “是你,枉我还把你当成朋友。”封海山眼睛冒出怒火,一个高蹦起,霹雷剑出鞘,向叶卉当头劈下去。 “真是个浑人。” 叶卉摇摇头,眼中一道灵压逼过去。 封海山被灵压逼得透不过起来,脸色惨白,手中的霹雷剑咣当掉到地上,整个人向后仰面跌倒。落下去时,楼板发出巨大的响声,整座楼房也随之颤了几颤。 叶卉微微笑道:“你想搞破坏吗?须知这楼房倒下去,会压死多少客人,还不赶快起来?” 她伸手一挥,一股银色的灵力从指尖飞出,罩在封海山的整个身上,庞大的身子立刻被吸的直挺挺站立起来。 封海山惊骇望着叶卉,这时他相信了,她的确是元婴期,因为接连使出的这两手,就是他太爷爷活着时候远远也做不到。 楚泽衣一直不说话,但是不表示他不行动,指尖弹出一道仙灵气,霹雷剑被托起。他的指尖又一弹,射出墨绿色的火焰,霹雷剑碰到火焰,瞬间化为乌有。 封海山眼中冒出怒火,心里知道这两个人他惹不起,只好干忍着。 楚泽衣淡淡的道:“看在昔日你和卉儿还算相熟,我不会把你怎样。不过若是再发生用女子做炉鼎的事情,别说你会如这柄剑的的同样下场,就连你的家族也是一样。” 本来他自己不屑管这种小事,但只要是叶卉不喜欢的,他就会站在她的立场上。 离开酒楼后,楚泽衣和叶卉去了碧水潭学院,不必封海山领路。看守大门的人一见到两人眼中发出的灵压,顿时面色惨白,连拦阻的心思都没有。 叶卉指着芙蓉境道:“当初我和阮竹星就住在里面,租了一个独立的小楼,只是……” 只是后来遇到毕南风,被他囚禁了好几个月,想起已经逝去的男子。心头除了屈辱、伤痛,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不知道,如果……如果最先遇到的不是师父,若是毕南风,她会不会爱上他?这样一想,她便摇头,她和师父的感情是在天界为神司时候就注定了的。 楚泽衣见她脸色有异,牵住了她的手,无言中传递着温情。 叶卉冲他妩媚一笑,相继朝教学区走去。 大概是下课时间,人潮涌动,年轻的男女学员三五成群的从各个学舍陆续走出来。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被一群女学员簇拥着出了学社,想来老妇是一名教学的夫子吧。 叶卉正想走开,却觉得那老妇有些熟悉,但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却是不记得。老妇的目光转过来,瞥了她一眼,忽的直勾勾的盯过来。 “你是李秋叶吗?”老妇忽然颤声问道,眼神有几分激动。 “你认识我?”叶卉淡然问道,虽然对方年老,但修仙者历来讲究实力,她没有必要太客气。 “我……我是王令仙。”老妇说出了几个字之后,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妙龄少女,疑惑的神情含着几分嫉妒。 叶卉“哦”了一声,不再说什么,用神识扫了她一眼。暗暗叹气,昔日貌美的少女如今年过古稀,不过精神尚好,因为有修为的原因吧。可惜只有练气三层,恐怕终生再难有所进益了。 王令仙盯叶卉,浑浊的双眼露出不忿:“你们李家从前一直依附我们王家生存,很多事情都依靠我们家。可是后来你们李家发达了,你爹成了太子的近臣,王家变得不值钱了。可是为什么你的容貌还如当初一样青春年少,我却是一个鸡皮鹤颜的白发老妇。” “大概是我运气好。”叶卉淡淡的说道,给李子轩和李秋琴吃定颜丹的时候,不是没想过那些亲友。可是自己对他们没好感,他们同样对自己也没好感,她干嘛没出息的上杆子去拍马屁。 王令仙苦笑道:“我可是自己被广勤子真人测出了灵根呢,是可以成仙的灵根啊。为什么成仙的不是我,反而是你们李家的人,你们李家哪点好,从前可是处处倚靠我们王家。” “是吗?”叶卉讽刺的笑:“可是我听说自从我的父亲成了太子的近臣,很多亲友都要倚靠李家混饭吃。” “你筑基了吧?”王令仙说完,又摇头道:“当然是筑基了,不然怎么可能容貌不变。” 叶卉嗤笑道:“筑基值多少一斤?” 王令仙大吃一惊,露出不置信的眼神:“你结丹了,不可能,决不能,老天爷不会那样不公平的。” “他结婴了,笨蛋。” 封海山从后面走过来,大声道:“站在你面前的那个女子是元婴老祖,怎么样,怕了吧?”他独自吃瘪没意思,大家一起不爽才解气。 王令仙神情呆滞,在她的印象中,修士的最高级别就是金丹期,就像碧水潭学院首席长老那样的金丹修士,令人充满羡慕和崇敬。元婴老祖,那只在传说中才会有的。 叶卉摇摇头,懒得再理她,游玩的兴致被打消,心情郁闷。 她对于王家一向没有好感,嘴角微微冷笑,你要嫉妒,我便让你嫉妒个够。 朝楚泽衣盈盈一笑,拉着他,脚尖轻轻一点,飞向了天空。 两人衣带飘飞,散发出漫天的银色光辉。绚烂无比,临近的飞鸟立刻感到了奇异的仙灵气,纷纷翱翔而来,追随者二人的身形飞去。 碧蓝的天空,两名年轻的男女款款飞行,后面跟了一大片展翅翱翔的鸟类。 “看啊,仙人,仙人,这才是真正的仙人。” 地面上人们,纷纷抬头观看天上的奇异景观。他们不是没见过真人在天上飞行,学院里也有筑基修士,但是像这样奇异景观却从来没有见过。 王令仙仰望着天空,整个人都呆住了。 天上的两人越飞越快,化作一道光,在天边消失了目标。 只有无数飞鸟在天空盘旋,绕着那些逐渐散去的银色飞舞。 楚泽衣和叶卉开始周游列国之行,用她的话叫做度蜜月。他们去了很多国家——南梁国、燕国、东宋国、西宋国…… 本来叶卉还想去平台玩玩,但是叶卉意外中奖…… 作者有话要说:看来还得再写一章番外 ☆、番外三 化神 叶卉和楚泽衣来到了十万荒原,打算在这里走上一圈就转道去平台。 因为空中有远古时代留下的禁制,夫妻两人即使进入元婴期也不敢随意碰触,便挨着地面飞行。飞了一阵,感到不远处有灵力波动,隐隐传来嘈杂的声音。 人就是很好奇的动物,叶卉和楚泽衣也不列外,他们顺着声音的方向飞去。片刻之后,来到一片满是灌木丛的围绕的大水潭,水的面积不大,直径有七八十米,只是水质漆黑,含着泥沙,说不出的浑浊。 十几名修士站在水潭边,神情激动,吵闹着什么。 有一个修士要下水,刚走到潭边,就见潭面上掀起一股水浪,直射到那人的胸膛。 “啊!”那人一声凄厉的惨叫,胸膛被射出一个透明窟窿,尸体向后飞出几十米元,噗通落到地面。 余者全大惊失色,纷纷后退。 这些修士本来是猎取的妖兽的寻宝人,察觉水潭下有妖兽波动,便起了猎杀之心。但妖兽强大的出乎意料,一时间谁也不敢上前。 楚泽衣用神识刺探了下,对那些寻宝修士淡然说道:“藏身下面的是十阶妖兽,属于元婴中期,不是你们能猎取的,想保命趁早离开吧!” 那群宝修士修为最高的只有金丹初期,眼见来的二人都是元婴老祖,哪敢放肆,都恭恭敬敬施了个礼,转身离开。 “师父,十阶妖兽的内丹可是好东西呢。”叶卉眼睛一亮,向潭边走去:“这内丹归我了,师父你可不许抢” “你这丫头,为师的哪件东西不是你的,还需要跟你抢?”楚泽衣忍俊不住,走到她的身边,伸指朝她的后脑勺弹了一下。 叶卉捂着被弹到的地方,蹙着眉头看着他。 “弹疼了吧,都怪为师下手重了。”楚泽衣一脸的心疼,抬手给揉着。 “师父,你总是这样的弹我的头,把我弹成了傻子倒没什么,要是我生下来的孩子也变成了傻子看你怎么办?” “我们的孩子怎么会是傻子,胡说什么呢?”楚泽衣皱着眉,严厉的呵斥妻子,面色忽然变得紧张,伸手摸向她的小腹:“你是不是有了孩子?” “没有,我说得玩的。”叶卉发窘,她只是在怀疑,因为该来的月经比往常晚了几天,但这种情况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她不能肯定自己真的怀上了。 “哦!”楚泽衣的神色有点失望。 这时候,匿身在水潭里的妖兽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但见潭面荡起一圈圈的涟漪,懵然大浪滔天,溅起了一股巨型水浪,劈天盖地般的向两人射来。 叶卉纤细的身体微微升空,寄出小绿伞,仙灵力发出去,银色的光幕漫天荡开。水浪接触到仙灵力, 立即被打了回去,重新弹回水潭里。 “嗷!” 潭底发出一声巨吼,透过水面在荒原上回荡。 忽然间水面上波浪翻滚,浪花四溅,蹿出来一个巨型怪物,有七八米长的身体,全身布满漆黑的鳞片。尾巴卷起潭水,掀起滔天的水浪。 “师父,你看这是什么怪物?”叶卉见那东西有些像鳄,又像大蟒,形状十分丑陋。她一边问,一边用小绿伞发出仙灵力拒敌。 楚泽衣看了看,解释道:“这是妖鳄和妖蟒的结合后繁殖的后代,十万荒原类似的这种怪物太多了,寻宝的修士不会关心它们是什么,他们只关心是否有灵宝到手。” 叶卉笑道:“不能使出幽冥神火,毁了内丹非常可惜。好吧,我使用差一点的火种。”右手一探储物镯,取出火灵珠,仙灵力贯注进去。 只见火灵珠飞到了半空,珠子越来越大,宛如一顶太阳,爆发出红腾腾的烈焰,一团团火舌喷向怪兽,那怪兽漆黑的皮肤上被烤的焦糊,鳞片一层层脱落下去。 “嗷!”怪兽又暴发出一声怒吼,尾巴狂甩,掀起道道水浪。 叶卉朝火灵珠不断的发去仙灵力,银色的光幕投注在上面,陡然间火灵珠变得更加巨大,宛如十几顶火热的太阳,高悬空中。 火焰更加炙热,周边的大地被烤焦了。 潭水迅速蒸发,像开了锅一样,咕咚咕咚冒着滚烫的热气。怪兽显然被烫得受不了,疯了似的张开血盆大口朝叶卉扑过去。 楚泽衣眸子紧紧的盯着怪兽,天元玄光剑握在手中,以防止它对妻子不利。 叶卉又寄出了土灵珠,仙灵力发出,沉重的后土之力狠狠的压下去。 怪兽发出沉闷的怒吼,猛然张嘴喷出一口犀利的水箭。 叶卉焉能让它射中,小绿伞荡出光芒,将水箭反扫回去,劲道更疾更强,但见水箭碰到怪兽的面部,只听一声历吼,怪兽的眼睛立时瞎了,淌下两行血泪。 叶卉又把木灵珠寄了出去,仙灵力发出后,木灵珠周身涨出无数道藤条,像有了生命力一样,藤条遇到仙灵力疯狂的生长,纷纷朝怪兽缠去。 眨眼间就将怪兽缠了个密密实实,越是挣扎,藤条缠得越紧,深深的陷进骨肉里。怪兽周身漆黑鳞甲大面积的脱落下来,皮开肉绽,潭水被染成了血红色。 楚泽衣将天元玄光剑收了回去,看了那怪兽一眼,微笑道:“卉儿,看来不用为师出手,你也能做得很好,这下我可放心了。咦,卉儿,你怎么了?” 却见叶卉双手抱住小腹,满脸痛苦之色。 楚泽衣大惊,伸手把她抱在怀里,急问:“你可是受伤了,快告诉我,那里不舒服?” “孩子,孩子……” “孩子怎么了?”楚泽衣一呆,惶然道:“你有孩子了,可是刚才我问你为什么说没有?” “我不知道,师父,快……救救我们的孩子……救救……”叶卉双手扒住他的肩膀,疼得说不话来,浑身颤抖,不一会儿额头就布满了细密冷汗。 楚泽衣抱着叶卉坐在地面,把她横放在自己的双腿上,用仙灵力输入她的体内,护住她的经脉正常运转。喂下两颗疗伤圣药,再用仙灵力在她腹部形成一团保护伞,护住腹中的孩子。 此时,叶卉已经疼得晕了过去。 她感到自己从身体飘了起来,漫无目的的飘动,飘了许久,来到一条很宽广的河,上面有一座桥,觉得眼熟,自己好像来过这个地方。 咦,是鬼界。 叶卉想了想,朝桥上飘了过去。 她再次进入那座灰惨惨的鬼城,街道上全是飘来飘去魂魄。道两旁是一栋栋的商铺,琳琅满目,卖着很多物品。 一家商铺吸引了她,多宝阁。 叶卉飘进了去,伙计一见来者的气势,赶紧去里面通报管事。 “你怎么又来了?”楚飞扬从里面走出来,发现是她,很无奈的说道。 “我也不想来啊,这不是出点问题吗?”叶卉睁着一双很委屈的双眸,想起连孩子都保不住,恨得杀了自己心思都有,不知道师父现在面对昏过去的自己该有多伤心。 “我在阴阳镜里都看到了,不用解释。”楚飞扬摆了摆手。 “爹爹你得帮我,我不想失去那孩子。” “现在知道后悔,早干嘛去了,怀了孩子还要逞能?”楚飞扬责备道。 “不是不知道嘛,人家以前又没怀过孩子。”叶卉撅着嘴道。“爹爹你就做做好事,那也是你的孙子,你难道不心疼他?” 楚飞扬叹了口气,道:“放心吧,孩子没事,我看过他的生死簿,寿元长着呢,你放心回去吧。” “啊,那他的寿元有多长?”叶卉振奋起来,追问道。 “他虽然不是仙灵根,但是由于承载了你身上最纯净的仙灵气,活个五六千年不成问题。”楚飞扬瞪目道:“还有问题吗?” “没了。” “快走,别让我儿子等久了。” “那个阴阳镜,你把阴阳镜给我,要是不给,我就不回去了,反正鬼界也挺好玩的,我很是喜欢。”叶卉耍赖,既然来了鬼界,焉有空手而回的道理。 楚飞扬瞪起眼睛,叶卉气定神闲,不为所动。 两只鬼就这样坚持着,一直过了半个钟头。楚飞扬无奈的摇头,只好走进里屋取出阴阳镜,交给叶卉。 阴阳镜拿到了手中,叶卉眉开眼笑。 “还不赶紧走,我孙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赔一百个孙子。” 叶卉点点头,想起一事,问道:“爹爹,毕南风的魂魄可是来了鬼界?” 楚飞扬想了想,叹气道:“这件事就告诉你吧,他不甘心做鬼,已经喝下孟婆汤投胎去了。他曾说来世要做你的孩子,决不再让你失望,让你们永远以他为荣。” 叶卉彻底呆住了,失神的出了多宝阁。淡绿色的影子轻轻飘动,朝来时的路而去,离开了鬼城,来到奈何桥上,守桥的小鬼伸出手,朝她要买路钱。被她双眸一瞪,眼中发去一道魂力,小鬼顿时吓得不敢吱声。 前方一片黑暗,她不由自主的飞了起来。 叶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天清门。 紫霞峰的最大的殿阁里,她躺在那张柔软的圆形大床上,身旁坐着楚泽衣疲惫的身影。他见她醒来,满脸都是激动之色,眼眶瞬间湿润了,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俯□去,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 “师不起师父,卉儿让你操心了。”叶卉虚弱的说了一声,又担心的问:“孩子,孩子……” “放心,孩子没事。”楚泽衣用手轻轻拍者她的后背,安慰道。 她伸手给他擦去泪水,问:“我昏迷多久了?” “一个多月,我给门派发来传音符,你父亲就带了飞艇去十万荒原接我们回到门派。” 原来一个多月过去了,她感觉没有多长时间啊。 “对不起师父,都怪我大意。”叶卉见他憔悴的脸庞,忍不住自责。 “卉儿没事就好,晨月师姐给你看过了,说是孩子长得很健康,只是你一直没有醒来,我才担心,现全在好了。”楚泽衣轻声安慰,眼中的情绪有悲有喜。双手微微一抬,把她整个抱在自己腿上,仿佛抱住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一直这样抱着,很长时间都舍不得放开。 叶卉想起鬼界发生的事情,眼睛朝床上扫去,看见了枕头边的阴阳镜,眼睛亮了一亮。 楚泽衣朝她的目光看过去,把阴阳镜拿起来,问:“这东西何时出现的,我竟不知道。” “是我从鬼界带回来的。”叶卉把自己去鬼界,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原来如此。”楚泽衣微微含笑,手上发力,只听啪嚓,阴阳镜化为齑粉,灰色粉末洒了一地。 “你干嘛毁了它?” “我跟它有仇。”楚泽衣笑,用手抚摸着她的脊背,俯下头轻轻吻着她的唇,吻了一会儿,低声笑道:“这下不用担心被偷看了。” “可是师父,我还想要呢。”叶卉舔了舔唇说道。 楚泽衣摇摇头,道:“你身体还很虚弱,现在不行 。” 叶卉撅起了嘴,不太满意他的态度。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叶卉的腹部越来越大,楚泽衣从外面猎来妖兽,全是金丹期以上的,营养丰富,每天变着花样做出各种食物给她补身子。扬言虽然元婴修士不必吃东西,但他的孩子需要吃,不准拿他的孩子健康开玩笑。 叶卉每天都要对着一桌子的美食愁眉苦脸,从来不知道吃食物也会有恐惧心理。 怀孕期间除了头晕力乏,倒是没怎么害喜。 生产的期间,足足疼痛了三天三夜,才把孩子生下来,是一名男婴。 天河神君一千多岁了,终于做了外祖父,高兴得几乎每天抱着外孙不肯放手,气得楚泽衣直瞪眼睛。 孩子起名叫楚天瑜,天河神君找来几百个名字,足足研究了十几天,才定下这个名字。 叶卉想起楚飞扬说的话,常常望着小天瑜发呆。 “怎么了?”楚泽衣来到床上,伸手抚摸着她的满头柔顺的长发,放在鼻间嗅着。看了看一旁的孩子,招呼奶娘来把孩子抱出去。 等到卧室里没人了,他微微一笑,把叶卉托在自己的怀里。低头吻着她,掀开她胸前的衣襟,一直向下吻去…… “卉儿,我们很久没做那件事了。” 自从在十万荒原知道她怀了孩子,差点伤重流产,他就一直忍着,都快一年了。 楚泽衣托去了她全身的衣服,虽然生了孩子的关系,她的身体还是如十七岁少女般美好,唯一不同的是胸部饱满了许多……他的双手抚摸上去,温润的触感越发爱不释手的揉着。 叶卉眸子朦胧起来,微微气喘:“师父,别……别总用手的。” 楚泽衣把她按在床上,低头含住她胸部的粉红色,伸出一根手指探入她的□,感到那里紧紧的包裹着他的手指,担心她承受不了他的巨大,又加入一根手指进去。一边深深的抽`插她的□,一边低声笑道:“我可爱的卉儿,生了孩子还是那么紧。” 可能是吃过定颜丹的关系,叶卉迷蒙的想着,身体愈来愈热,浑身又麻又痒,她难耐的扭动的着。哀求道:“师父,快给我吧,不要总用手指了。”一只手伸进他的裤裆里摸索,那根巨龙随着她的揉搓越来越大。 楚泽衣眼睛炽热,脱去了自己的衣服,将她的双腿分开,用他的巨大进入了她的紧密。 叶卉啊了一声,紧紧搂住了他的颈子。 楚泽衣喘着粗气,两手托着她的臀部,小腹用力撞击她的□,每一下都顶得很深。 “啊……”叶卉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不到一会儿就尖叫着,花`心流出大量蜜液,紧紧夹住他的巨大。 楚泽衣还没有结束 ,双手微一使力,把叶卉翻过身来,让她趴跪在床上,双手抓着臀两侧,欺身上来,巨大再次进入她紧致,更加迅疾,更加用力,用他坚实的小腹撞击她柔软的臀`瓣。 “师父……师父……” 叶卉终于受不了,尖叫着再次不停的颤抖,花`心刹那间的收缩,小`洞变得紧致无比。 “真……真好……”楚泽衣面色赤红,大口大口的喘气,猛的抽`插几下,一股浓浓的热流冲进她身体里。“啊啊……”他低吼几声,身体一阵剧烈的抖动,从后面紧紧的抱住她。 他还在她的身体里,没有软下来的迹象,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抱着她的臀`部开始了第二次抽`插…… 深夜,夫妻二人躺在床上,楚泽衣双臂拥着累极了的妻子,轻轻吻着她白皙的后颈。 “师父,莲息前辈说,即使你有了仙灵力,也不一定能够化神成功。”叶卉窝在他的怀里,悠悠的说道:“从远古到现在能够化神成功的只有仙灵根体质。因为仙灵根能吸取外界的五行之气,而五行之气正是化神的关键。即使一些人身上有了我给予的仙灵气,最多能活上千八百年的,但是化神绝对不行。” 楚泽衣静静的听着,神情专注,能不能化神无所谓,只要与她在一起就行。万一自己不在了,谁来保护他的爱妻,这样一想就忍不住心疼她。 “不过好在我们还有五系灵珠,吸收了灵珠的五行之气,师父化神就不成问题。” 楚泽衣眉眼含笑,扳过来她的头,吻向花瓣一样的红唇。 从这之后,他们用一半的时间陪孩子,另一半的时间用来修炼。 叶卉终于在四百岁那年化神。 楚泽衣比她晚了三年化神。 而他们的孩子,楚天瑜,也没让他们失望,两百岁那年结成元婴,成了天清门下一代最年轻的太上长老。 叶卉和楚泽衣离开天清门,天穹、平台、中州、笔嘉山以外的拜庭大陆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 (全书完)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