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 弃心狂君 作者:端木勤勤 内容简介 【本文一女N*男+少许玄幻+极度血腥+温馨浪漫+轻松搞笑】   错了,   真的错了,   这一切都错了,   十五年的亲情原来如此渺小,在江山与权利间化为乌有,烟消云散……   在进入棺材的那一刻,我多希望自己就此死去,   那抹来自地狱的幽灵,却把我从死亡边缘救起,只留下一句:好好活着,别回来了……   第二天,我便成了季国的重金通缉者:哥哥的贱妃!   本文慢热,第一人称演义,开头超级虐身,后面轻松温馨。或许勤勤写的不是所有人都会喜欢,或许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勤勤的风格,但是,为了保持环境的干净,不喜请绕道!自重!谢谢~ 本书标签:王妃 江湖 禁伦 背叛 酶力四射 01.序   21世纪,H市。   月色渐渐降临,马路边,也不似白日那般喧哗,来来往往的车辆,车胎摩擦着柏油马路,发出“沙沙”的响声,急速而厚重。明亮的路灯将这黑夜照的如同白昼。   那一栋栋高楼大厦,是灯火通明的景象。依稀可见,从一家出租公寓里,窗户中透露着那明亮温暖的灯光,人影在灯光的倒映下摇曳。   “风风,你洗澡能不能洗快点?饭都快做好了,还没见你出来。”雷家大姐又再次扯开嗓门。手中的利刀切着胡萝卜,利索的准备着晚饭。   浴室中,氤氲的雾气,弥漫着淡雅的浴液清香,浴缸内,一名妙龄少女正舒服地趴在边缘,哼着小调,唱着歌,美眸微微张开,因为热气的缘故,似是蒙上了一层薄雾,慵懒性感。裸露在空气孔的小屁屁,有些红肿,伸出手触碰了一下,不由地眉头蹙起,嘶哑咧嘴。   “雷真同志,我真发现你有当大妈的潜质,好了好了,立马就出来。”说完,慢腾腾地从浴缸内站起,雪白的少女胴体,发育较好。   “哈哈,风风,你不会又把屁屁摔伤了吧。”雷拉那调侃的话语响起,一想到她那可爱的小妹雷风肯定是又摔坏屁屁了,所以才迟迟不出来,就笑道肚子疼。   “喂,雷拉同志!我好歹也是你妹诶!”死二姐,这下完蛋了,被大姐知道了,这后果可是……   果不其然,一声怒吼响起,雷真手中的菜刀“噔!”一下子,牢牢地砍在垫板上。   “雷风!!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随便使用异能!!难道你想送去被科学家解剖吗?!”那张娟秀的脸蛋,全是怒气,嗓门也不由地提高了。   雷风一听到大姐叫她“雷风”而不是“风风”就立马知道,完蛋!这下大姐是真的生气了!   突然,雷拉眉头抽了下,一个影像在脑海中一闪而逝,惊讶一吼:“糟了,风风,小心煤气!!!”   “啊?我忘记开窗了!”二姐突如其来的一吼,脚下一滑,身子又重新跌回浴缸内,屁屁重重地摔下。   “大姐,快跑!!”拉起雷真的手,欲要向厨房外跑去。   “轰!!”就在下一秒,一股热流扑面而来,熊熊大火,宛如盛怒中的雄狮,呼啸着,奔跑着,向三姐妹袭来。   随着一声煤气爆炸声音,三位正值青春年华的美少女当场毙命,三具白色的灵体飘离身躯,猛地被抽紧一团白光里,出现在另一个时空的三个“她”身上……   雷真:雷家老大,特能--可以控制任何动物的意志力,包括人类,不要抱太大希望。   雷拉:雷家老二,特能--具有预知能力,效果……时间紧迫,不太理想,参考开头。   雷风:雷家老么,特能--可以控制风,一个会“飞”的女孩,也是一个屁屁经常受伤的女孩。   一次爆炸让三位美少女灵魂穿越,来到一个不知名的国度,经历一场古代之旅。   精彩的剧情,无数的美男,华丽的特能演义(虽然会失败),且看雷家“真拉风”三姐妹雷(家)穿系列!!   -----------------------   以下用第一人称演义,请亲们继续支持! 01.变迁   【十五年后】   季国皇宫,夕阳照在莫大的宫殿里,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与殿外那耀眼的鲜红相互相衬,朦胧中加添了诡异的气息。城里一片砍杀声,就象是那来自灵魂深处的声音,绝望的呼喊依旧尖锐,抵抗的力量越来越弱……   被绑在宫殿的一个红色大柱上的我,已无力做任何挣扎。虚弱的身体上,无数条血痕,一根粗线横跨身体,粗鲁地捆绑着。手腕和脚腕处正渗着鲜血,脸颊上血迹凝聚,清风刮过,隐若听见点点撕裂的声音,双眸死死地注视着站在眼前的四个人。   拿着银色宝剑,一身金色锦衣的是我亲生哥哥,黑鑫鑫。从五岁那年,母妃离我们而去,他便成了我最亲近的玩具。   精致的脸蛋,修长的身材,迷蒙的双眸,还有那酷似的容貌,都在提醒着,我与他血缘的关系。可是为何,他手里那把银剑,会在别人的指示下,毫不犹豫地刺进父皇的胸膛?为何会眼睁睁地看着我被如此折磨,却没有任何抵抗,没有任何异议?   在我出世以来,一直以为他是个智商只有五岁的孩童,可是刚才那果断的动作,是五岁孩童可以做出来的吗?   他真的是黑鑫鑫?真的是我五哥?真的是那个天真无邪的玩伴吗?   一切都是如此的难以置信,捉摸不透……   微微转过头,穿着一身红色盔甲的高大身影,正拿着一把长枪,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跪在地上的几名护卫。   他叫黑冕慎,疼我爱我,十五年的三哥。那结实的胸膛,是我最喜欢的港湾;那黝黑阳刚的脸颊,是我最喜欢的俊容;甚至那把挑断我手脚筋的红缨枪,都是我最崇拜的武器。   只是这一刻,如此多的喜欢,蓦地变得残酷,变得陌生,变得一文不值。   三哥说过,他最在意的是季国强大的兵力,有朝一日,不惜任何代价,他都要得到手。十五年的相处,终究抵不过眼前的兵权诱惑。不解他们为何突然会有如此多的军力,打垮父皇十万雄军?不解他们为何会倒戈相向,对付自己的亲生父亲?   甚至把我这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妹妹,折磨得不似人形……   视线再度转移,落在那曾经爱护我五年的母妃身上。当初紫妃答应做五哥和我母妃的画面依然历历在目,今日却不知为何成了三哥和五哥的指挥者。   在我反抗她的拘捕时,一句:本宫不想见到她活泼乱跳的样子!   “嘶嘶!”红缨枪对准手腕处,扎入,挑起,鲜血连带着嫩肉飞溅。俊脸却毫不表情,眉不皱,唇不动,那颗曾经百般溺爱的心,已荡然无存。   在我回绝做哥哥的贱妃时,二句:本宫讨厌她那清脆的嗓音!   冰冷的大掌猛地箍在后脑,薄唇吻下颤抖的唇瓣。邪恶的湿润,奋力撬开贝齿,强迫进入我的领地。鹰眸闪烁,推来一颗药丸。舌尖横扫,诱惑我吞下。   瞬间,喉咙像火烧似的,药丸化作千万根银针,在颈部挣扎,跳跃。灼热刺入,融化在口沫里,再也说不出话来。   这是第一次亲吻,却是如此残酷。   在我愤怒地咬住三哥的嘴唇时,三句:本宫嫉妒她那张诱惑的红唇!   旁边侍女拿出针线包,伶俐地穿针引线,来到我跟前,钳着下巴,毫不犹豫地刺进上唇,用力穿过。   顿时,上唇麻痹,脸色苍白,头皮发麻,全身发抖,紧咬着牙齿,愤怒地看着侍女。细针血与肉之间穿梭着,动作故意放慢,每拉一线,所有的神经就像被刀子在边缘刮过,猛烈地收紧,扯出细肉,活生生地把我的嘴缝起来。   等待着她说第四句来结束这一切折磨时,黑鑫鑫突然丢下宝剑,拥抱着紫妃大哭起来,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与我对望,闪过一丝让人无法捉摸的情绪。   或者是担心黑鑫鑫的情绪,紫妃拥着他,命令三哥把守卫和我处理掉,带着侍女华丽地退场。   远处,一场血腥的屠杀已经落幕,战场上变得寂静无声,滚滚黄土与鲜血融合在一起。皇宫里到处都是尸体,鲜血淋漓的修罗场景随处可见。红色装饰着这战争的场地,哀嚎声正是今日的吟唱。   虽说两军交战,各为其主,可是谁无父母,谁无兄弟?同是季国将领,护国军臣,生也何恩,杀之何咎?为何残忍如斯?   难道住在这奢华宫殿里,就不魂魄扰乱,鬼神聚集吗?   “咻咻咻!”三声利索的红缨枪声,三名护卫的身影应声而倒。无奈地垂下头,转移视线,看着不远处几具熟悉的身体上。   父皇,你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死在最柔弱,最无害的五哥手里吧?   皇后,你怎么也想不到,临死前,会与大哥在众目睽睽之下来次激烈乱伦情欲吧?   大哥,你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强奸母后被割下男性,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流血过多而死?   耻辱,是他们死亡前的最大折磨,给了紫妃最痛快的回报。无法想像的羞辱方式,既然在这位看似高贵的皇妃嘴里说出来。   今天,笑得最响亮的是她,笑得最残酷的也是她。   似乎欺负过紫妃的人,全部都没有好下场。现在的年龄,加上21世纪的生活经验,怎么也想不到紫妃连我也算计上。我和鑫鑫不是她最疼爱的孩子吗?对于鑫鑫她可以耐心教育,同床共枕,保护周到,怎么我?   现在说这些已经无关重要,回过头来,看着那高大的身体渐渐地接近,也知道自己离死不远了。唯一放心不下的是,21世纪那场煤气爆炸,两位姐姐不知是祸是福,身在何处。但愿,妹妹最后一次祈求:姐姐们,保重!   黑色的影子出现在眼前,已无力抬头与他对视,缓缓地闭上眼眸,等待着他的处决……   “葵儿,三哥最后问你一次,愿意做哥哥的妃子吗?”   微微地摇了摇头,不再有任何举动。宁愿做一具死尸,也不会让他们侮辱!   “葵儿,三哥对不起你!”   “啪!”突然,后颈部被一股狠劲劈下,顿时失去了直觉……   ----------------------------- 02.救出   “二王子?你没听见吗?说是被紫妃软禁在后宫呢!”   “可惜,如此绝色的男儿,终究成了那淫*妃的奴隶。”   “谁叫五王子这副德性,人家皇后好歹也要有个美男陪伴左右吧?”   “唉,二王子还好,四王子宁死不从,最后也落得五马分尸,实在太让人心痛……”   隐隐约约的讨论在身边响起,述说着那残酷的现实。不知自己躺在何处,也不知现在是何时辰,就连睁开眼眸的力气都没有。   “好了,全部装好的,等明天下葬吧!”   “快走快走,这种鬼地方让人难受。”   “嗯……今晚要不要去莉香园……”   声音渐渐远去,四周恢复了平静。曾经的手足兄弟,如今落得如此下场,是怪三哥野心太大,五哥软弱无能,还是怪紫妃过于心狠手辣?   现在再来追究谁是谁非,似乎已经太迟。黑家始终逃不过这场家族互相残杀的命运,最后弄得四分五裂,支离破碎。   脑子里掠过一个白发少年,那双绿眸清晰可见。心里暗自侥幸,六哥在两年前离开皇宫,回归山林,躲过了这场风腥血雨。   六哥黑狄澈,是一个狼养大的孩子,在我十二那年,三哥带他回到皇宫,父皇看见他身上的玉佩,才知道是自己遗落民间的儿子。   还记得曾经嘲笑父皇,说他与狼有染,被大哥训了半天。   虽然有他在身边,多了一个无声的玩伴,与五哥对比,他多了一份忧郁,少了一份童真。最后,因不喜欢宫中生活,自己偷偷地跑了。父皇没去追究,估计也明白这山野长大的孩童,始终不会习惯禁锢的日子。   想着想着,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渐渐地来到身边。突然,“啪啪!”两声巨响,身边的空间摇晃起来,上面特别摇得厉害。   “嘶……”感觉到头顶有东西被推开,一阵冷风吹来,不由地打了冷战。微微张开眼眸,从细缝里观察着周围,一双闪烁的黑眸出现在眼前。   眼珠晃了晃,才发现自己睡在一口棺材里,怪不得感觉一股木材味道,这口棺材估计也是新做的吧?是三哥为我量身订做的?   呵呵……活埋用吗?   一只大掌伸进来,粗鲁地拉起我的手臂,迅速整个人被扯上来,一个转身背在他的后背。这突然其来的拉扯,本来已麻木的手脚顿时恢复了痛觉,撕裂的痛苦立刻传遍全身。   “噗!”涌上一股血气,口里一甜,唇缝中渗出鲜血,流满下巴。   男人丝毫没有理会我的反应,背着我跑过许多棺材,经过一条走廊,离开一座莫大的寺庙,朝着前方快速冲去。   众多的疑问浮上心头,可喉咙里的灼热如火般燃烧着,嘴被缝起,使我不能问一句:他是谁?   在这荒山野岭奔跑了许久,经过一条狭窄的山路,来到一座莫大的庭院前。男人小心翼翼地把我放在门口,让我依靠在墙壁上。   虚弱地抬起眼帘,注视着他。月光下,阴森的黑色斗篷,让他看起来像极了来自地狱的死神,特别是那双眼眸,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今晚若不是他出手,估计明天我就会被埋入地下,做个孤魂野鬼。可是在我印象里,不认识有这等人物,他为何会救我出来?   带着黑色手套的大掌,温柔地拨开垂在脸颊的一束长发,背着月光,完全看不清楚他的样貌,斗篷帽子下的眼眸正目不转睛地与我对视。   “好好活着,别回来了!”沙哑的嗓音使我蹙起眉头,耳熟却想不起来。是他故意压低声线,故意不让我知道他的身份,还是……另有原因?   修长的身体蓦地站起来,用力敲了几下红色的大门,然后迅速转身,跑到大宅门前的一颗树后面,埋没在黑暗里。   还没弄懂他的动机,大宅里一把慵懒的女声传过来:“哪个鬼半夜三更在乱敲门啊?”   鬼?   鬼应该感觉不到伤痛吧?我倒宁愿是个鬼,死了就死了,活着更难受。   不一会,大门被轻轻拉开,一个小脑袋探出来,左右张望一番,视线最后落在我身上。红色的身影蓦地跳出来,连忙跑到我身边蹲下,惊讶地看着我:“小娃……你是人是鬼?”一边说,一边把手放在我的鼻孔下,试探着呼吸。   “哇!你还活着!”   “……”注视着那她惊讶的表情,知道现在的我样子十分残忍,可是,我依然活在,很痛苦地活着。   “玉筝,玉筝啊!!快来帮忙!!”女人有点不知所措,两只手慌乱的晃动着,像是怕接触到我的伤口,“你再不来要出人命了!”   “来了来了!”大宅里,另一女声回应着她。不一会,走出一名白衣女子,同样惊讶地看着我……   --------------------------- 03.拨线   “玉筝,你确定可以移动她?”红衣女子疑惑地扫了白衣女子一眼,目光转回我的身上,“她的伤很严重。”   “嗯,抱她进去!”白衣女子肯定地点点头。四只手,一人一边,小心翼翼地把我抬起,慢动作地朝里面移动。   目光转向屋前那颗大树,漆黑里那抹黑色的身影若有若无,完全看不出他是否已经离开。随着她们的步伐,已看不见大树,脑子里只有他留下的那句话:好好活着,别回来了……   好好活着,别回来了!   这是提醒,还是命令?   想着想着,人已被抬进大厅里,放在椅子上。红衣女子对着内室大声叫道:“师姐,快出来帮忙!”   “来了来了!”这回很快有了答应,从内室走出一个高挑女子,一边走,一边看着我,“她……她是谁?”黑眸里掠过惊讶,很快便恢复了平静,蹙起月眉。   “不知道,刚才有人敲门,我便看见她靠在墙边。”红衣女子摇了摇头,担忧地看着白衣女子,“玉筝,她还有救吗?”   视线转移,看着白衣女子,我也想知道,自己是否有救?身上的痛楚早已麻木,气息弱得连自己都觉得恐惧。或者,离死不远了。   一只纤手温柔地提起我的手腕,没有介意上面凝固的血痕,手指按在脉搏上,安静地感受着。   “琵琶,去拿剪刀和热水来。”高挑女子对着红衣女子吩咐道,“对了,拿两根蜡烛。”目光放在我的嘴上,摇了摇头。   不用她说,都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跟怪兽没两样,平时活泼好动的我,现在就连扯一下脸颊都怕。整张脸皮像是被钳住,只要微微一动,无法言语的痛楚立刻传遍整个头,连头皮都变麻痹了。   “师姐,她中了断声草的毒。”白衣女子放下我的手腕,“而且这手脚筋都被挑断,身上还有众多的皮鞭痕迹。”一边说,一边把我的衣服轻轻拨开,查看一翻。   “玉筝,你是否会接断筋?”女子的话从容,没有丝毫的惊讶,看得出是个稳重之人。   “手筋还行,脚筋……”蹙起眉头,“据说季国里会速功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早已归隐的老头恶不喜,一个是当今三王子,黑冕慎。”   猛地一愣,心脏部位像是被重物狠狠地撞击一下。眼眸渐渐合上,好讽刺的事实。挑断我手脚筋的人,居然是唯一可以医治我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杀父仇人!   就算我这双脚废了,也不想让那满手血腥的烂人碰我一下!   “我可以接上,只是走起路来怕有点瘸。”玉筝说出了原因,使女子松了口气。   “先接上再说,瘸起码比走不了的好。”   “师姐师姐,剪刀来了!!”琵琶捧着清水,水里拿着一堆东西走到面前,放在桌子上,“还拿了手巾和锤子。”   “锤子?”两个女子好奇地看着她,我也睁开眼眸,不解地望向她,为何要拿锤子?   “你们不是想把她打晕,再剪嘴巴上的线吗?”   “……”这丫头聪明是够聪明,可惜太暴力,而且这次对象是我,更残忍的是,我已身受重伤,她还拿锤子……   唉,还是不要做无谓挣扎,她们想怎样就怎样吧,反正也不差那一锤了。   “不用!”女子挥了挥头,拿起剪刀,在点着的蜡烛上面烫过,“让她痛晕,记住这些仇恨。”   “……”突然发现,那个男人不是救我,而是害我,送我来这种不知名的地方,而且眼前这三个貌美如花的女人,一个比一个狠毒。   痛晕,记住这些仇恨?   好好活着,别回来了……   两个选择,一个是狠狠地记得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另一个是忘记这场劫数,忘记那些恩怨,忘记……我的身份……   “来吧!琵琶,玉筝,按住她的手和头。”没等我想完,女子已拉高衣袖,拿起手巾擦干净剪刀,准备好一切。   身边的两个女人,抓住我的两只手,按住我的头,不让我动弹。眼前,那把闪烁的剪刀渐渐移动,双脚开始颤抖,吞了下口水,额头冒出冷汗。   冰冷的剪刀接触到唇瓣时,立刻闭上双眸……   “咔!”轻微一声,感觉到缝在嘴上的线被夹住,猛地一抽!   “唔!”全身一震,整个人跳起来,整张嘴像被针重新由上唇刺入,下唇抽出一般,连带着血肉被扯离,下唇喷出一条小血痕。   颤抖,不停得颤抖;   刺痛,头晕脑胀的刺痛;   麻痹,整个头部神经发麻;   猛烈,心脏猛烈收缩,呼吸困难。   脸颊像被电击,发软,发烫。双眸死死地瞪着女子手里的剪刀,上面那条鲜红的细线。脑子里掠过紫妃的容貌,那邪恶的笑容,那愤怒的凤目。   我发誓,我雷风发誓,这仇恨,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不会忘记!!   “啪!”后颈部被猛地一击,这誓言渗入脑子后,不醒人事……   --------------------- 04.醒来   一觉醒来,张开眼眸,发现琵琶在往我身边的木桶倒水,便好奇地看着眼前那鲜红的液体。一股血腥味道拥进鼻腔,蹙起眉头,正想用手捂住鼻子,发现自己的手被吊起来,不让手腕接触到水,只是身子泡在木桶里。   “咦!终于醒了!”琵琶放下木桶,微笑地问,“感觉如此?有没有恶心?或者肚子饿?”拿起旁边的手巾,擦了下我的脸颊。   “呃……”刚发出一个音,发现自己的喉咙像火烧似的难受,立刻痛苦地咽了下口水,对着她摇了摇头。   “你的断声毒要师傅才可以解开,现在玉筝为你调制了血药,你要泡在这里七七四十九天,才控制身体内的剧毒。”微微松了口气,“玉筝说,如果五日之内你醒不过来,就没救了。”   点点头,后仰着身子,依靠在桶边。要四十九天泡在这里,陪伴着这些浓郁的血腥味道,还真够折磨。   三哥啊三哥,没想到你会如此对待一个宠爱了十五年的亲生妹妹。记得小时候,我和鑫鑫打架时,不小心被树枝刮破了手肘,你都紧张得要死,命令御医两天内要治好我的伤,不留疤痕,要不然就提头来见你。   那种温暖,那种细心,就像两个姐姐在身边,时刻保护着我,提醒着我。如此的亲情,如此浓厚的溺爱,逼我吃下毒药的那一刻,难道你一点心痛都没有吗?   鑫鑫不懂事,受紫妃指示,还情有可原,可是三哥英勇聪明,见多识广,身经百战,就不会分辨是非黑白吗?   “别想太多,你是回不去季城的。”琵琶的话使我抬起头,好奇地看着她,难道她知道我是谁?为何说我回不去季城?   “很奇怪我知道你的身份对不?”侧着头,把手巾放进清水里洗洗,然后温柔地擦着我的手臂,“三天前,玉筝帮你接脚筋时,看见你脚眼上的凤凰胎记,就知道你是季国的灵风公主。而且,你来的第二天,季城就发了通缉令,通缉三王子的贱妃,黑魅葵。就是你,灵风公主。”   猛了一愣,原来我昏睡已三天之久,出逃估计被人发现,三哥才会通缉我的。还封我为贱妃?难道他不知道我是他妹妹吗?怎么可以做他的妃子?   记得以前二姐经常说,想来一次乱伦之恋,跟自己的兄弟谈恋爱。我是第一个跳起来赞成,还想存钱去做变性手术,来迎合她的想法。最后因为怕死,搁置了这个计划。   没想到穿越过来,还真有个哥哥来跟我扯上关系。   不过,他的绝情,野心,让我非常痛恨,就算打死我,也不会让他得逞的!   “还有就是,你的手是接好了,你的脚嘛……”洗洗手巾,深深地叹了口气,“估计要去找三王子才可以恢复正常。”   微微地扯起嘴角,摇了摇头。那个狠毒的男人,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   “我知道你恨他,放心吧,有机会报仇的!”拍拍我的肩膀,站起来,“我去换水,随便叫玉筝进来看看你的伤势。”   点点头,用嘴型说了一句:谢谢。琵琶便拿着脸盆离开房间……   她说的没错,会有机会报仇的!   就算不对付三哥和鑫鑫,也要亲手杀死那个幕后主使者,我那个温柔如水的“母妃”!   感觉有点口渴,转过头去,发现桌子上放着一个杯子,先不管有没有水,眯起眼眸,注视着杯子。黑眸一闪,房间里刮起一阵微风,杯子周围出现一个小龙卷风,把茶杯微微升起,朝着我的方向移动过来。   刚移到我面前,一抹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身边,吓得我收起灵力,“扑嗵”杯子落入水桶里。尴尬地抬起头,对上玉筝的眼眸,露出一抹浅笑。   “你想喝水?”玉筝拿着一碗黑色的药汁坐在我身边。   点点头,视线看着那碗东西,该不会是给我喝的吧?   从小到大都怕喝药打针,来了古代,本以为生病只是喝药,少了打针,就算生病都不会受皮肉之苦。谁知道宫里的御医最拿手的却是针灸!   这下可好,喜欢生病的我,一到某个特定日子,比来月经还准时,不是发烧就是感冒,喉咙痛什么的,准能病上几天。   那几天,可真难为了鑫鑫和三哥,鑫鑫看着我满身是针的那刺猬样子,笑到拉肚子,而三哥却担心地守在床边,不眠不休。   真是不明白,三哥对我的关心,怎会在一夜间变得如此脆弱?   难道十五年的痛爱都是假装的吗?   如果不是,他真的可以做影帝,比周润发,梁朝伟还厉害!   如果是,那……我只好自认倒霉,栽在这十五年的欺骗里……   ----------------------- 05.换帝   “先把这药喝了,呆会等师姐回来帮你换桶血药。”没多说,把药碗放在我嘴边。   听话地张开嘴,憋住气,一下子把那碗药喝下,苦涩的味道立刻传遍整个口腔与喉咙。还好平时喝惯苦药,会慢慢适应的。   “张嘴!”乖乖张大嘴巴,纤手一提,丢进一颗红色的丸子。一阵蜜糖味道飘出,使我感激地点点头。这个玉筝看来是个细心的女子,听琵琶的口气,她的医术应该很高明吧?   还有她们的师姐,还没知道名字呢。一个很果断,很妩媚,很有自信的女子。   “待你身上的毒得以控制,我们就带你去见师傅,要他收你为徒,这样他就可以帮你解毒,随便教你一些防身之术。”扫了一眼桌子,“你的异能,加上一些武功修为,下次就不会让人欺负得如此难堪。”   点点头,垂下眼帘。原来刚才她全都看见了。不过她们是我的救命恩人,就算被她们知道也无所谓。只是不解为何她们对我如此好?大姐说过,时刻要有防人之心,对我来说,这三个绝色女子完全就是陌生人,虽然古代人热情好客,却不至于又传授武功,又带我拜师?   个中一定有些什么原因,或者时候未到,她们会告诉我吧?   “你身上的伤痕估计会留下伤疤,看师傅能否找到狼王,要他配置一些去疤痕良药。”纤手提了下旁边的椅子,放下我的手臂,仔细查看一翻,“伤口还有慢慢复原,尽量不要使力。”   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张精致的脸蛋,眼眶渐渐发烫,视线有点模糊。好温柔,好暖和,就像大姐在我摔到屁屁时,责骂中还小心翼翼地为我擦伤口。严重的时候,大姐还会偷偷掉眼泪,心痛我的伤口。   还有……三哥……   别多想了,今日不如往时,毕竟事与愿违,古代的人太难懂了。   “好了!”玉筝包扎好伤口,把我两条手臂放下来,“既然你醒了,就不用吊起来。注意好手腕不可以碰水,懂吗?”   点点头,似乎她们说啥我都只可以点头。   “无聊吗?弹首曲子给你听?”   继续着上面的动作,玉筝微笑地站起来,走进内室。   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古筝。很随意地放在桌子上,对着我嫣然一笑,纤细的手指拨动琴弦,一曲温柔似水的乐曲渐渐响起……   静听着琴声,注视着美人,旁边的檀香炉飘出屡屡白烟,笼罩着整个空间,仿佛进入仙境一般。指间犹如春风掠过,在琴弦上荡漾着,跳动着。没有太多的激动,没有太多的起伏,只像平静的池水,温馨,让人忘却烦恼,忘记伤痛。   渐渐地,身体缓缓放松下来,眼皮有点重,有点累,不由地闭上了双眸……   几天下来,终于理清了三位女子的关系,大师姐叫媚姬,二师姐是玉筝,最小的是琵琶。三个绝色佳人,都身怀绝技,除了媚姬还未看出外,琵琶的舞蹈,玉筝的琴技,都是天下难得一见的。   疗伤期间,她们两个陪在我身边,时而跳舞,时而起琴,确实让我恢复了不少的笑容。只是这家仇国恨,在心里未减半分。至今,我还清楚地记得那断筋之恨,喂毒之狠,抽线之痛。为了报仇,必须不折手段让她们的师傅收我为徒!   值得侥幸的是,这个山头是属于雪国国土,只是一山之隔,旁边的季国进入了另一个朝代。媚姬从城里看见新贴的皇榜,新帝正是我的五哥黑鑫鑫,而皇后……却是我的母妃紫妃。很不理解为何她要做皇后,而不是皇太后呢?   黑鑫鑫本身的智商就及不上一个五岁的孩童,如果她做皇太后不就可以垂帘听政吗?这样一来,季国还不是她的囊中之物?   如今还做皇后?   这个女人的做法真让人难以猜透,难道她的目的不是控制季国吗?   关于护国将军一职继续由三哥黑冕慎出任,还多了个称号——季亲王!   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三哥终于得到他期盼多年的季国兵权。   在刺杀父皇那天,他与紫妃有着很明显的亲密关系,这样一来,季国就是紫妃与三哥的天下,五哥充其量只是一个傀儡,一个木偶。   一个比死还难受的木偶……   媚姬并没有漏掉那张黄金通缉令,季亲王的贱妃——黑魅葵。   俗话说,重金之下,必有勇夫。这段时间,季国里乱成一团,就连跟我长得比较像的女子都未能逃过,似乎黑冕慎有意弄成恐慌,宁可错杀百人,也不放过一个。   他明知道我脚跟上的凤凰胎记,为何还要肆意屠杀那些无辜的女子?   他在威逼我,在挑起公愤,等季国百姓憎恨我,等我忍不住,看不过眼现身,好让他抓回我。   想了多天,终于明白现下的局面,我已无路可退。摆在眼前的只有仇,只有恨。   会的!   我会回去的,只不过不是现在,待一切准备好,我会惩治所有的罪孽,拿回我的一切。   他不是曾经说过,我是季国第一公主吗?   或者,现在明白这第一公主的使命……   -------------------- 06.重生   这天,媚姬带来一个男人,说是男人,更贴切来说是个怕羞的男子。纤细的身体挂在男人身上,英俊的脸蛋泛起一阵绯红,想拒绝却又怕媚姬不喜欢。   两人就坐对面的桌子旁,男人的视线始终不敢看过来,任由我那放肆的目光打量着他,蛮好奇媚姬与这个男人的关系。   “我说易捕头,为何你们季城乱成这个样子,连小女子进城买些药材都被查问一番。”媚姬一边说,一边为他斟满茶杯,“要是买不到药,我小妹子的病就好不了,你帮忙想想办法嘛!”嗓音酥麻入骨,别说是男人,女人听了也想为她尽力而为。   似乎蓦地明白媚姬带这捕头来的原因,难道季城里的药店被三哥封起来了?   呵呵……好狠心,真要置我于死地。   这说明,那天救我的人一定不会是三哥,必定另有其人。   “媚……媚姑娘,在下也不敢轻易拿出药物,不如今晚媚……姑娘跟易某一同回去衙门,让手下去帮你拿药?”说话有点结巴,可是并没有推开那柔软的身子,继续享受着美人在怀。   他要媚姬陪他回去?准没安好心!   视线落在媚姬的脸蛋上,微微摇了摇头,不想她为我冒险。   凤目扫过,扯下了嘴角当是回应,纤手提起,搁在易捕头肩膀上:“易捕头,那边泡在药桶里的就是我的小妹子,下回巡逻,就不用查我们家了吧?嗯?”   易捕头转过头来,正想看清楚,纤细的手指把他的头转过来,香唇奉上,轻啄了下他的嘴唇:“怎样嘛?”   “呃……”诧异地看着媚姬,“媚姑娘说不来,就不来。”大掌迅速揽上纤细的腰身,正想吻下那诱人的红唇,却被纤手隔住。   “别这样,小妹在呢……”妩媚地扫了我一眼,“那现在带我回去衙门,如何?”   “好,这就走!”两人站起来,像是赶时间似的,飞奔出房间……   扯了下脸颊,媚姬该不会真跟那个人……吧?   正为媚姬担心,琵琶走进来,拿着血药往桶里倒。   拍拍她的手,指了下外面,再指了一下桌子,希望她明白我要问的事情。   “你是问师姐吗?”   微笑地点点头,还好她是个聪明人。   “跟那个捕头下山去了。”放下手里的木盆,拿起手巾,洗了洗,“最近老是有季国士兵在这附近巡逻,查看姑娘们的脚跟。加上季城里的药店不许供应疗伤药,买药要得到官府许可,所以师姐才会想到这方法的。”   蹙起眉头,听着琵琶的话,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媚姬才要牺牲美色,去勾引那个男人。黑冕慎想把我赶尽杀绝,逼上绝路,我就要好好地活着,别让他看扁了!!   “别担心师姐,她不会让人欺负的!”纤手拍拍我肩膀,“先休息下,呆会玉筝拿药给你。”   点点头,琵琶拿着木盆走出房间……   每天除了跑在血药里,就喝玉筝猪的药汁,完全吃不下其他食物。经过一个多月的调理,吐出一些黑色的淤血,喉咙处的刺痛明显减少,可是身体上的伤口却因为长时间泡在水里,延长了治疗的时间。   目前是要先控制剧毒,再慢慢医治其他伤痕,算算时间,这四十九天,还差几日就结束,不知我这具身体还像个人不?   深深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确实已经不是一个人,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女鬼,充满怨气,仇恨的幽灵……   三天后,琵琶和玉筝把我从药桶里扶起,赤裸的身体第一次步出木桶,媚姬把房间里的窗户打开,灿烂的阳光照进来,眯起眼眸迎向它。   四十九天,四十九天没有如此接近阳光,再次感受到生命是如此美好,如此不容易。这是否在宣布着我的重生?这是否在提醒着我的责任?   重生,责任,季国!   一件红色的衣裳披在我的身上,纤手在熟练地绑好衣带,酥媚的嗓音在头顶响起:“从今以后,你就穿红色衣服吧。”   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媚姬,红色,三哥和鑫鑫一向都不喜欢我穿红色,说我穿红色像个坏女人,像妓院里那些放荡的淫窑子。   可是,为何我要穿红色?   “通缉令里说了,你是穿白色衣服逃跑的,所以……”   明了地点点头,不得不承认,媚姬心细周到,全部都是为了逃避那该死的通缉令!   “对了,葵儿不能步行,那如何去找师傅?”琵琶担忧地蹙起眉头,“那条山路马车过不了,咋办?”   走不了路?   垂下头,看看自己那双伤痕累累的细腿,脚丫上的伤痕,就连穿鞋都穿不了,别说是走山路。可是,我必须去见师傅,尽快让他答应收我为徒,好让我学习本领,去报杀父之仇,然后再去找两个姐姐重聚。   姐姐?   突然,灵光一闪,有了!   拍拍琵琶的肩膀,示意她扶起我。   支撑着玉筝和琵琶,站起来,眯起眼眸,深深吸了口气。黑眸闪烁,一阵小龙卷风在脚下升起。松开放在她们肩膀上的手,整个人飘了起来……   ----------------- 07.拜师路   “师姐,还是不要穿红色衣服。”   “为何有此一说?”   “她现在飘着走,白天倒没啥,晚上的话……披上红衣,就是一个恶鬼!”   “……”   “啪!”她们还没说完,“恶鬼”扑倒在地上。   “葵儿!”三个女人一起涌上来扶起我,紧张地拍着身上的灰尘。其实不飘高的话,我的异能是不会失败的,只是……她们说我像恶鬼,吓得我掉到地上。   “如果你可以长时间这样飘的话,三天后带你去见师傅,如何?”媚姬站起来,查看了一下我的手腕,这是她最紧张的地方。一个女人的手,就是一把武器,勾引众生,挑拨战争的必要武器。   特别是现在的我,双脚不能用力,这双手绝对不允许有任何损伤。   兴奋地点点头,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不可以放过任何一个见到师傅的机会,就算途中不断摔倒,我爬也要爬到他身边。   “来,进屋看看有没有扯到伤口。”琵琶和玉筝扶着我走进了屋子。   在桌子旁边坐下,玉筝小心翼翼地拆开绷带,抬起头,视线晃过对面摆放着镜子的梳妆台,一愣。   是不是眼花?镜子里那个是谁?   猛地拍拍琵琶的肩膀,指了下镜子,慌张地看着她,用眼神询问着,那个是不是我?   “……不要看了,等找到狼王,你脸上的伤会好的!”   摇了摇头,继续点了下镜子方向,就算再丑再难看,我也要证实一下,这脸到底变成什么样子?   “拿给她吧!”媚姬搭上话,琵琶才嘟起嘴,心不甘情不愿地把镜子拿到我面前。   接过那面扭曲的铜镜,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颊,无数的疤痕分布在脸蛋两旁,眉心中间有一颗明显凹下去的小洞,上唇与下唇布满一个个黑色的小点,是缝嘴时的针孔。   可是,脸上的伤痕是何时弄到的?我怎么一无所知?   难道三哥打晕我之后,他还在我的脸颊上做文章?是他?还是紫妃?   “看清楚你镜子里的样子,”媚姬蹲在我旁边,纤手抚上我的脸颊,“你是魅,你是魂,天下人都是你诱惑的目标。就算现在变得丑陋无比,媚姬相信,男人始终无法逃出你的手掌心。”   蹙起眉头,双眸迷惑地与她对望,不懂她在说什么,不明白她的意思。   “首先,你要通过师傅那关,等他收你为徒后,他就是你第一个目标,懂吗?”   第一个目标?师傅是第一个目标?   “你诱惑的目标!”   “……”睁大眼睛,惊讶地看着她。她叫我去诱惑男人?   “听媚姬的话,这是为你以后报仇铺垫,也是我们救你的目的!”   顿时,解开了所有的疑惑,果然不出我所料,她们并不会无缘无故救我。因为我有利用的价值,可以帮助她们完成心愿,所以才会不惜一切,细心照顾一个陌生的我。   不过,经她这一说,蓦地对这位师傅点燃起兴趣。如此绝色的三位女子都引不起师傅的注意,就凭我这个才十五岁的黄毛丫头去诱惑他?   估计两个月前的我,还有几分把握,起码也像个美女。现在的我,就连走在外面,晃一个圈回来,身后铁定跟着一堆冤魂。   我怕我不止诱惑不了,当场吓死师傅咋办?除非他的审美观特别,喜欢我这种异型一族。   “关于师傅的事情,相信日后他会告诉你的,我们做徒儿的不便解释。”拍拍我的膝盖,“我的眼光不会错的,放心吧!”她倒是比我还有信心呢!   经过一番谈话,使我暂时接受了这副尊容,想想现在的样子,也避免了不少麻烦,起码其他人认不出我是黑魅葵。   三天后的一个晚上,媚姬她们收拾好行装,先由琵琶背着我,绕到大山的后面。一棵大树旁边的小山洞里,有条很窄,很黑的小山路。   琵琶把我放下,接过我手上的包袱,玉筝和媚姬拿着灯笼在前面带路。运气灵力,身边围绕着阵阵清风,娇小的身体飘起来,跟在她们后面。   走过小山路,渐渐感觉一阵寒冷,拉了下身上的斗篷,眯起眼眸,期待着洞外的世界。   不远处,见到丝丝月光,四个人不觉地加快脚步……   “飘”出洞口,抬起头,诧异地看着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地方,张开嘴巴,不由地发出一声惊叹(嘴形):好美!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深蓝的湖泊,周围被高大的树木围绕着,一轮明月倒影在湖中间,显得格外宁静。时不时有几声小鸟叫声,头上飞过几个黑影,有些诡异,却引人入胜。   对比与季城的温暖,这里的温度要偏低一点,还好玉筝早有预备,为我披多一件长袍,外加一件斗篷。跟着她们后面,身边树木被阵阵的清风吹得沙沙直响,顺着湖泊旁边的小溪一直走出树林。   “葵儿,要是累就说一句,还要走很远。”前面的媚姬转过头来,担忧地看着我。   摇了摇头,指了下前面,示意继续。   早一刻见到她们的师傅,早一点医治好声音,早一天练功。   没有嗓音的日子,最是折磨……   ------------------------- 08.要求   说实话,古代无奇不有这定律,在我十五年古代生活里未曾实现过,直到今晚,头一回领略到这句话的真谛。   葬宫,顾名思义就是一座犹如坟墓的宫殿,可是这宫殿并不是埋藏在地下,而是藏在一个凹进去的大山里。葬宫的四周全部都是人工开琢的悬崖,鬼斧神工的峭壁正反射着金色的朝阳,照亮着整个山谷。   山谷中间,一座雄伟的建筑群,正中的牌匾上深深地刻着两个血红大字:葬宫!   来到宫殿门口,两名身穿黑色衣服的守卫立刻上来拦截:“来者何人?”   媚姬拉开斗篷帽子,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红色的令牌,守卫立刻后退一步,恭敬地单膝跪下,垂下头:“媚君请进!”   跟着她们三个后面,带过一阵微风,步入这座让人毛骨悚然的漆黑宫殿……   冥殿外,玉筝和琵琶支撑着我的身子,收回灵气,稍作休息。媚姬跨过门槛,走进了大殿。   “这里除了特定的日子,是不许任何女人进入的,所以师姐先进去通报,呆会我们陪你进去。”玉筝解释着,左右张望一番,蹙起了眉头,“今日冥殿为何如此宁静?”   “估计是我们回来太早吧,他们还没睡醒呢!”琵琶微笑着回道,“那些男人,没有女人在身边就是喝酒,哪有这么早起来处理事务!”   抬起头,扫一眼高高挂起的太阳,立刻抽回视线。走了一夜,灵气用得太久,体力消耗太多,就连清晨的太阳也不敢对望。   “先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吧。”琵琶看出我的疲倦,纤手弯下,拥着我的肩膀,让我依靠在她身上。   一只手把上手腕的脉搏,转过头去,玉筝蹙起眉头,细心地感受着我的气息。   不一会,媚姬走出门口,来到我们面前:“进去吧!”说完,四个人一起跨过门槛……   站在大殿门口,四个人停下了脚步。抬起头,掠过四周,发现大殿两旁站着数十名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视线落在我……身边的三个绝色佳人身上。放肆,淫乱,大胆,甚至有些提起大掌,正缓慢地抚摸着自己的下巴,用眼神进行侵略。   厌恶的目光扫过,回到大殿正中的虎皮椅上,蓦地愣住。完全被一张祸国殃民的俊脸迷惑着,我发誓,这个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众多男人中的极品……小受!   座上男子,一拢上好质地的漂白衣袍,绣着蔓藤类的同色纹样,满是韧性的腰间收于一条黑金色带子,将其修长身形衬托得风流倜傥,浪荡不羁。   那吊儿郎当的样子,似一阵窃香的风,那含笑的眉眼,在蛊惑间流转出熟褐色的神采。暗红色的薄唇,微微上仰,深透出谑戏的痕迹。整个人,就像一朵开在地狱里万分妖冶的罂粟花,让人明知道是毒素,仍旧忍不住靠近!   从来都认为,只有女人会勾引男人,眼前这男子,足以诱惑全天下的女人!   “媚姬,”慵懒的嗓音响起,仿佛一颗小石头掉进平静的湖中,在大殿里荡起一圈圈涟漪,“她就是你说的人吗?”明眸微微眨下,高雅,懒慢,似是打量,又似毫不在意。   “是的,师傅!”媚姬抱拳回应道,“徒儿已控制她体内的断声毒,望师傅能破例营救。”语气里多了一重祈求,渴望。   “为师似乎已为你们破了不少例……”没有任何情绪,有的只是高傲与轻佻,让我有种想撕破那张臭皮囊的冲动。   “徒儿明白,”媚姬垂下头,依然恭敬,“她是季国的灵风公主,是紫妃的女儿!”   蓦地愣住,不解地看着媚姬,为何她要说出我的身份,还与紫妃勾搭上?难道这拜师也要扯上那个贱女人吗?   如果是,宁死也不会让这个男人做我的师傅!   “哦?”男人一听,果然挺直了腰梁,诧异地看着我,“紫妃的女儿?季国的七公主?”眼眸里掠过一丝难以扑捉的情绪。   眯起眼眸,这个男人好难估计,不过,他一定跟紫妃有关联!   “正是!”   “好!”挑挑眉头,“想拜我为师,必须接受我的条件!”这回,换他对我起了兴趣。   “师傅说吧,她在听呢!”旁边的琵琶帮我开了口。   黑眸与他对望,虽然很讨厌他眼里的轻浮,可我是公主,目前他还未是我师傅,就连眼神,我都不会输给他的!   “你从那边……”修长的手指提起,点了下我的位置,“赤裸着身子走过来,我就收你为徒!”   “师傅!”   “师傅!”   睁大眼眸,愤怒地瞪着他,没想到他会开出如此条件,要我在这么多人面前脱光衣服走过去!!!   四只纤手按着我的肩膀和手臂,惊讶地看着男人。男人似乎没有半点改变的态度,后仰着身子,依靠在椅子上,高傲地等待着我的回应……   --------------------------- 09.对战   “怎样?”男人见我没有回答,有点不耐烦,“如果不行的话,那就请回,葬宫不欢迎任何女人。”没有半点迟疑下逐客令,视线却没有从我身上抽离,不愿意再浪费时间。   赤裸,等于调戏,等于耻辱;   叫一国公主赤裸,耻辱的不是我个人,而是对季国的耻辱,对父皇的耻辱!   可是,不脱……   父仇不可报,声音无法医治,最重要的是,季国早已没有我立足的地方。他赶我走,三位女子必定不再理会我的生死,就等于少了一个报仇的机会,少了一次生存的希望。   而且,离开后,我还可以去哪里?还可以找谁报仇?还可以……活下去吗?   “师傅,不如我……”   “不!”大掌一提,打断了媚姬的话,“为师就要她脱!”语气里是不容改变的命令,不可忽略的威严,使三名女子再也不敢做声。   垂下头,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童,身材干扁得可以。加上无数的伤痕,没有人会觉得这身体好看,没有人会对我点燃任何情欲。怕是怕他看见后,本来想收我为徒的,也会被吓跑了。   或者这样想,会让自己好过一些,会让自己多一点勇气,面对羞辱的勇气。   脱,又有何妨?   就当是一场考试,当是一场磨炼!   我是坚强的季国七公主,坚强的雷风!!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难倒我!   脱衣服而已,脱就脱!!   灵气一提,脚下围绕着两团龙卷风,微微推开琵琶和玉筝,拉下绳子,解开黑色斗篷。   一件红色的罗裙飘落,解开肚兜后面的细绳,解开亵裤的带子,“嗖”裤子掉落地上,殿上迅速响起一阵倒抽气声。   我知道,这些声音绝对不是因为赤裸的身体诱惑,而是身上那些惊心动魄的伤口和血痕。   抬起头,与他对望。瞥见他的黑眸闪烁,视线缓缓移动,上下打量一番,修长的手指托住下巴,薄唇微微勾起,若笑非笑地等待着。   脸颊发烫,咬紧下唇,两手拉开肚兜,闭上眼眸,屏住呼吸,拉下……   “够了!”冰冷的声音适时阻止了肚兜的滑落,纤手立刻按在胸前,蓦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忘记跳动的心,顿时松开,扑嗵扑嗵地猛烈蹦跳着,像是快跳出心房,朝着喉咙猛冲上来,完全不受控制。此时此刻才发现,我并不是想像中如此坚强,如此大胆。   全身地力气迅速被抽干,脚下的微风顿时消失,身体瘫软下来,琵琶和玉筝立刻支持着我,一件黑色斗篷覆盖在我胸前。   媚姬为我绑好斗篷带子,转过身去,拱手问:“师傅……”   “带她进去墓院等为师。”   “是,师傅!”感觉到身边两个女人明显松了口气,知道这个男人已经答应做我师傅,心中一块大石安然放下。   等着吧,黑冕慎,等着吧,紫妃,我会回来的。无论多艰苦,无论多困难,我都会回来的!!   墓院,一个全红色的院子,名字恐怖,却是个鸟语花香的大花园。琵琶和玉筝扶着我走进红色的房子里,四个人围着桌子坐下。   媚姬翻起摆在桌子上的茶杯,为大家斟满了香茶,喝了口,微笑着说:“只要师傅答应收你为徒,我们就可以传授你武功与媚术。”   “是啊是啊……”琵琶兴奋地跳起来,“玉筝教你用琴杀人,媚姬教你用媚术诱惑男人,而我……虽然你的脚不能跳舞,我可以教你练内功心法,舞剑!”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连站都难站起来,还舞剑呢?剑舞我还差不多!   “笨!”玉筝敲了下琵琶的头,“舞剑也要用脚!”   “她可以用飘啊,飘剑!”   “……”   对!我可以飘,恶鬼舞剑!不,飘剑!   这主意不错,搞不好剑还没到,已经被人吓死了!   “葵儿,”媚姬微笑地摇了摇头,认真地看着我,“呆会师傅问你的东西,你要老实回答,他最讨厌被人欺骗,懂吗?”   点点头,发烫的脸蛋扯起一抹浅笑,还未在方才那场激战中平复下来。   如果当时他没有出声阻止的话,肚兜落下,我真的要全裸在如此多双眼睛面前。何等羞辱,何等愤恨!   “还有就是,”顿了顿,“尽量少提紫妃吧!”   愣住,不解地看着她,方才她报上我的身份,不就是因为紫妃的关系吗?怎么又突然见我别提紫妃?   思绪蓦地闪过,难道那个男人与紫妃有仇?   “你们先下去吧!”   低沉的嗓音突然在身后响起,身边的三个女人立刻站起来,恭敬地唤了一句:“师傅!”   “嗯,”高大的身影越过我,坐在身边,双眸放肆地盯着我,“午膳时候才来吧。”   “是,师傅!”说完,琵琶拍拍我的肩膀,给予支持,三个人便离开房间,顺手把房门关上。   房间里只留下我,与他对战……   ----------------------- 10.美男条件   如果是眼对眼竞赛的话,我和他绝对是不可置疑的冠亚军。面对面坐了将近半个时辰,两个人除了干瞪眼,没有任何语言交流,没有任何肢体动作。是我不能语言交流,他也没肢体动作。   很想问他,我们两个如果这样下去,等到中午饭都不会有任何结果。自小我都是一个干脆的人,既然他都表明要收我为徒,为何不爽快说明如何做法,干嘛要在这里耗彼此的宝贵时间呢?   虽然他是美男,赏心悦目,可我不是美女,他看多就不会想吐吗?   该不会已经吓坏,说不出话吧?   提起手,在中间晃了晃……   “啪!”大掌猛地拍下我的手,手腕一扭,立刻痛得我整个人弹了下,皱起五官,无辜地看着他。我只是想看看他是否吓坏而已,范不着这么用力对待我吧?   我这手要是废了咋办啊?   “你当真敢全脱!”眯起眼眸,诧异地看着我,有点咬牙切齿,也有点难以置信。   在古代,一个女人露出脚已经可以判为淫乱之罪,虽然年纪小,居然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把衣服脱下,确实有点胆大包天。   大掌稍微温柔地拿起我的左手,垂下头,看着小手臂上的那点鲜红:“你知道刚才在大殿上,有多少人看着这点朱砂痣吗?”   侧着头,不解地看着那张绝美的俊容,普通一点守宫砂而已,很奇怪吗?   “你知道……”抬起头,明眸里闪烁着水光,比媚姬还媚惑几分,“当徒儿报出你的身份时,有多少人把你立为他们的目标吗?”   这个我当然知道,季国花这么多钱来抓我,谁都想趁机捞上一把。难道……他也是众多人之中一个吗?   “不是因为季国那些臭钱,”似乎看出我的想法,薄唇微微勾起,“葬宫里的人可以自给自足,根本不需要太多的银两,他们要的是你的身子……”   猛地一愣,惊讶地看着他!   我的身子?就这具身子?他们不吐已经偷笑,还要我的身子?   “当然不是因为你的那丑陋的身材。”   这人老实得让人气愤!   “是因为你的身份,还有它……”不知何时,大掌已来到我的群底,拉起左脚。修长的手指邪恶地掠过那块凤凰胎记,“凡是有这个胎记的女人,生下来的孩子必是人上人,龙中之龙,凤中之凰!而且,得到你处子之人,增添二十年功力,何其诱惑……”   挑挑眉头,和他一起注视着自己的脚眼,再次明白为何我是季国第一个公主,原来还有这种用途。增添二十年功力?那他不就少练二十年吗?   突然明白为何三哥会要我做他的贱妃!   可是,为何紫妃又想毁了我呢?   嫉妒?还是另有原因?这个女人使我不得不深思,相处了五年,直到谋朝夺位那一天,我都完全猜不透她的想法,实在太让人吃惊了!   “本君要你答应,在你十八岁成年之日,第一次是属于本君的!”   猛地抬起头,与他相对,距离十八岁还有两年多,他就定下我的第一次?古代不是十六岁成年的吗?怎么会是十八岁?那我不是要等他两年?   呃……主要不是年纪问题,重点是看他那自信的样子,好像我一定会答应他似的。   “放心吧,我们互相利用而已,加上……”把我的脚轻放在他的大腿上,大掌拉起自己左手的衣服,在手臂间出现同样的朱砂痣,“本君的第一次也是你的!”   男人的守宫砂?居然男人也点守宫砂?   惊讶地瞪大眼睛,会不会是假的啊?情不自禁地用手擦了下那颗朱砂痣,发现没有掉色,还真是守宫砂啊!   “……你似乎不相信本君?”看着我疑惑的动作,男人挑了挑眉头,“虽然不想把自己最完美的第一次交给一个丑八怪,为了得到你的身子,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真的很想告诉他,他过于自大,而且目中无人!   还真以为长得有几分姿色,全天下的女人都要拜倒在他的西装……噢,不!白绸裤下吗?   一手抓去,我的几位哥哥全部都比他美上几分,狂上几成。一个黑鑫鑫足够把他比下去,我黑魅葵才不稀罕你这个自大狂,眼角过高的色狼!!   “还有最后一个条件……”   猛地瞪大眼瞳,愤怒地看着他。这家伙还一个条件接一个条件,源源不断啊!谁知道他明天还会不会想出最最后一个条件的?   我看还是算了,别拜师了,出去做乞丐,或者去妓院把自己的处女膜卖上个万把两……或者百把两的,凑够钱躲进深山做猩猩,还比在这里听他的条件好。   没多想,运动灵气……   “等等!”像是知道我要逃跑的样子,大掌立刻压在我的肩膀上,“你先别走!”   又是一个重大发现,他居然可以感应到我的灵气?看来这小子并不是普通人,隐藏着不少秘密。   “本君不想其他男人看见你脚跟上的凤凰胎记而已,”看我稳定下来,便松开大掌,“你答应的话,明日开始,徒儿们便是你的师姐,本君就是你的师傅。”   条件很诱惑,帅哥更诱人,武功比帅哥更更诱人。   重新对上他的视线,两个人又进入下一轮的瞪眼大赛……   不过,只是维持了很短时间,我便受不住三重诱惑,点了点小脑袋。随着我的动作,那俊脸上泛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有种堕入陷阱的感觉……   ------------------- 11.后悔的自残   如果相信魔鬼是好人的话,那全世界的人都是天使。眼前这个看似天使的男人,心肠绝对比魔鬼还要狠毒。   看着他手上的纱布,比我手腕上的还要厚,就知道他要在我的脚眼上开刀。本来这脚已渐渐恢复知觉,再捆上这么多纱布,血液运行一定有问题。到时候别说是飘剑,我想飘起来都难。   “随便捆一下而已,别紧张。”拿起我的脚,开始了他所谓的随便捆一下,“反正你的脚不能穿鞋,就两只一起捆吧。本君不想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看见脚。”   等等!   他的女人?我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女人?说得还没自然顺口的,而且脸不红,气不喘,手不抖,还无愧于心。   猛地抽回脚,摇了摇头,反对把我两只脚都捆上绷带!   “何事?”   对着他做着嘴形:我不是你的女人!我就喜欢露脚,你管得着吗!   好歹我也是个小公主,从小到大都没人管过我,逼过我,他只是我未来的师傅,还是明天的事情,今天还是由我自己做主,怎么一来就要管我露不露脚的问题。   还他的女人!你还我的男人,男宠,男奴!   “在你未到十八岁前,你都是本君的女人!”抽回我的脚,“待本君要了你以后,你爱去哪里就去哪里,甚至去找其他男人都可以!”最后那句话显得无所谓,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   要了后?当我是妓女?要我的时候,就张开脚,用完后就推开,还放我自由,叫我去找其他男人?   说他是大量,还是无情,冷酷好呢?   看着他包扎着我的脚,遮盖那块凤凰胎记,对于方才的话,一股愤怒涌上心头。既然他不把我当女人,我干嘛要听他的呢?   扫过他腰间的匕首,迅速缩回脚,纤手抽出他的匕首,提起手,阻止他说话。   弯曲着脚,一咬牙,用刀尖快速在凤凰胎记上打了个圈,强忍着剧烈的痛苦,把匕首往脚皮上用力一挑!   “唔!”半层皮被匕首硬生生挑起,用力一扯,连带着点点嫩肉扯离脚眼,随手丢在一旁。还蛮佩服自己的勇气,自残的勇气,不可忽略的表态勇气。   这勇气还不是一般的痛!   “你疯了!”猛地抢过匕首,抽过我的脚,立刻用手点了脚上两个穴位,阻止了狂喷的鲜血。   此时此刻,我才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强烈的抖动着,脸颊唰一下冰冷,就连嘴唇都变得颤抖不停,蹙起眉头,看着那个惊慌的男人。   反正我的脚没有办法像正常人一样走动自如,掉下一层皮又有什么关系,总比包着那碍眼的纱布强!   再说,我就是不想听他的话,偏要与他作对,让他知道,本公主不是好惹的!   “本君警告你,如果再肆意伤害自己的身体,别怪本君狠毒,点了你的穴道,把你软禁起来,直到十八岁为止!!”语气里充满了恐惧,听得出是假装的强硬。可是,就算再恶毒的威胁,在我听来都是如此的无害。   除了死,任何折磨我都“享受”过,难道还怕软禁吗?   修长的身体猛地站起来,把我抱起,冲进内室,让我躺在床上。忙碌地转身,走到书桌旁边的木柜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白色瓶子。然后在旁边的木盆里拿起一条手巾,回到床边。   从瓶子里倒出一些红色的药粉,均匀地倒在伤口处,立刻感觉到伤口周围的皮肤迅速抽在一起,缩紧,再缩紧,整个空间弥漫着一阵浓郁的血腥味。   刺痛越来越少,感觉这药好神奇,可以在短时间内消除我的伤痛。我是个经常摔倒的女人,身上布满了新旧的伤痕,有空一定要偷一瓶这种止痛药放在身上备用。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以后不要干这种傻事,你没资格伤害自己身体。”   父母?好陌生的称呼……   21世纪,自小就无父无母。来到古代,母妃在五岁便去世,留下我和鑫鑫两个相依为命,还好哥哥够多,父皇对我们照顾还算周到,没有受任何欺负。   十岁来了个紫妃,本以为可以重新获得母爱,五年的平静生活,转眼间天翻地覆,变得如此残酷,如此冷漠。   如此的母亲,宁愿从未见过!   “再说,就算拔掉皮肤,你的凤凰胎记,还是会长回来的。”   嘴巴微微张大,无辜地看着他,他怎么一早不说啊?   我恨,我痛,我囧,我后悔,我……   都说了冲动是魔鬼!!!   “现在还要等伤口结痂,才可以碰水,你真是自作自受!”   我无话可说,有的只是怨气,冤气。   发誓,从今以后,再也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刀了!!!   --------------------- 12.媚术   午饭时候,不见三个师姐来叫,我和那个男人……目前先叫他做师傅,虽然明天才拜师,总不能老叫他男人。看他那阴邪慵懒的气质,修长的身材,连女人还要嫉妒的腰身,哪一点像男人?如果不是那凸起的喉结,还以为他是个绝色美女呢。   起码,他比我还像女人!   “我们先去用膳吧!”低沉的嗓音在身旁响起,腰间蓦地出现一只大掌,把我提起,抱在结实的胸膛里。   两只手晃了晃,不知放在哪里,最后交叠,搁在自己的小腹上,不敢抬头与他对望。这个男人太妩媚,太诱人,魅力太大,就连我这个小女娃都情不自禁被他那娇媚的模样吸引。如果是大姐看见他,准会控制他,让他自己把衣服脱光,检查是否雄性动物。   大姐那失策的异能,最后到底是谁控制谁,还是个谜团。   经过一处庭院,细细流水声引起我的注意,转过头去,只见一抹纤细的身影站在水池中间,刚好抬起头,与我对上。   是媚姬!   师傅停下了脚步,微微转身,三个人成了一条直线。我和师傅看着媚姬姣好的身材,媚姬的目光却诱惑地望着师傅。   身上的红衣因湿润紧贴着纤细的曲线上,胸口露出了一丝缝隙,雪白的肚兜露出头,小半截雪腻的香肩若隐若现。   跨出水池,婀娜多姿的身段,在阳光的照射下,笼罩着一层神秘的气息,流畅曼妙的美腿优雅地迈步,朝着我们缓缓而来。   雪白的肌肤,柔滑细嫩,玲珑有致的身段,丰润魅人。xiu长的玉腿,圆润匀称,浑圆的美臀,耸翘白嫩,秀丽中暗藏妩媚风情。   来到面前,纤手轻轻提起,手指间还残留着点点水痕,诱惑中带着煽情,缓缓抚上师傅的脸颊。妩媚的眼眸,闪动着点点水光,微张着红唇,小舌头露了个尖,俏皮地滑过自己的唇瓣,充满了激情的挑逗,充满诱惑的邀请。   别说是男人,身为女人的我,也有点迫不及待想吻住那片芳唇,品尝那鲜美的味道。   “徒儿,媚术对为师是没用的……”   “哗!”一盆冷水浇灭了我的全部激情,如此挑逗的动作,还有那像要把人吸附住的眼神,居然就是媚姬经常说的媚术?   而且……   转过头来,注视着师傅那冷漠的俊容,佩服这个男人,美色当前,临危不乱。如果媚姬的诱惑是有用,相信她早就成了师傅的妻子,而不是现在的徒儿。   难道,师傅也会媚术吗?   “只是师傅不给机会徒儿,”媚姬没有理会他们中间还有个我,像是在把握着机会,继续述说着那有点限级的对白,“只求师傅一个轻吻,赐给媚姬吧!”   “要给,在三年前就给了,别惹为师生气,媚姬!”依然是绝情,无情,没有半点温度。   “是,师傅……”媚姬让步,收起纤手,垂下眼帘。在那双水眸里,看见了伤痛,看见了悲哀。不懂她和师傅之间的感情,却知道,这个男人狠狠地伤害了她……   “走吧,去用膳。”师傅的语气像是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丝毫没有理会媚姬的感受,抱着我继续往前走。   伸出头,看着在身后跟来的媚姬,精致的脸蛋微微泛起苍白,纤手无助地抱着自己的肩膀,眉头紧蹙,想哭,却哭不出的样子。   如此神情,估计她不是第一次向师傅表白,屡次的拒绝使她伤痕累累,多次的打击让她冷酷的外表渐渐瓦解。坚强如她,始终是一个幻想爱情的美丽女子,有着一颗容易破碎的心……   走了不久,来到一间黑色的大殿,眼前忽然一亮,进入了一个宽敞的大厅。厅内布置的极为奢华,地上铺着厚软舒适的地毯,暗红色的长木桌上,摆放着耀眼的银器,盛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食和醇酒,空气中弥漫着暖融融,香喷喷的气息,令人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师傅把我放在椅子上,后面的媚姬转进了内室,不一会披着件黑色的斗篷走出来,坐在我的身边。   “去叫琵琶和玉筝来。”微微转头,媚姬对着身后的仆人吩咐着。   “是,媚君!”男仆人领命走了出去,媚姬便拿起饭碗,自顾自地吃着午饭。   扫了一眼旁边的师傅,再看了一下媚姬,目光回到桌子上。算算时间,差不多有两个月没有吃过饭,每天都是靠着玉筝的药汁养着我这半条命。泡在血桶里,吃喝拉撒睡都在那里,当然不可以吃饭,要是开大咋办呢?   所以,眼前的美味佳肴,就像数名赤裸在面前的极品帅哥诱惑着我,口水直吞,肚子正猛烈地敲着大鼓,有点不受控制,想直接用手抓来吃。   尽量压抑着,不可以失礼,起码给师傅一个好的印象,极度证明着,我堂堂一国公主,气质,气质……   “咕咕”肚子很合作地响起了反抗的声音,明显地说明,那公主气质和我根本扯不上边。   “……饿就先吃吧。”旁边的媚姬夹过来一个大鸡腿,“多吃点,看你瘦了像条竹竿似的。”   “嗯,”低沉的嗓音在左边响起,饭碗里多了一块鹅肉,“养胖自己,外人以为为师虐待你呢。”   “……”吞了下口水,拿起筷子,正要开始,突然一双筷子夹住我的手,猛地转过头去,对上那双严肃的黑眸。   “差点忘记,下午为师要帮你逼毒,不可以吃荤!”   “……”天杀的,狗屎!!   ------------------- 13.坏男人   午饭过后,琵琶和玉筝被师傅叫下山买药,媚姬在旁边帮忙收拾房间,师傅要我与他同房,在我差点跳起来抗议的时候,师傅命令仆人抬进一张大床,放在他的床右边。   嘟起嘴,弯曲着身子,依靠在床边。懊恼着自己思想肮脏,老是想那些色情之事。不过,面对如此美男,也怪不得我啊。目光会不由地看向他,看着那修长的身影在指挥着仆人布置房间,还有那时不时会出来晃晃的红色朱砂痣。   守宫砂,男人的守宫砂,第一次发现如此吸引,让人遐想,让人有种……好奇的冲动。   究竟他是什么人?为何会点上守宫砂呢?按照科学的说法,男人没有子*宫,那守宫砂守的是哪个宫?   看他的样子,估计也有二十岁吧,古代的男人,二十岁还是个处男吗?   他的第一次换我的第一次,帅哥换丑女,嘻嘻……有种兴奋,幸福,我赚咯!!   “在傻笑什么?”一张粉嫩的脸颊突然出现在面前,眨了朦胧的视线,对上狭长的凤目。眼帘渐渐垂下,修长的手指掠过我的下唇,“长得丑可以接受,怎么下唇还长着黑豆?”   用力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用嘴形告诉他:关你什么事!!   哼!好歹我也是他徒弟,他就不能少说点关于我长相的问题吗?不用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我和他的诧异吧?   算那门子的师傅!   “暗流,去找狼王来一趟!”修长的身子挺直,对着身后那个高大男人吩咐着,“为师不想半夜被这丑女吓醒。”   “是,主人!”男人领命走出去。   狼王?   就是媚姬所说那个可以治疗我身上疤痕的男人吗?听名字就知道不正常,好端端的人怎么去跟狼混在一起。不过,或者只是一个称呼,他比狼还要野性,还要厉害吗?   狼王……   蓦地想起两年未见的六哥,狼养大的孩子,不知现在如何呢?夺位之事应该不会影响到他,毕竟喜欢自然休闲的他,从未在我面前有过丑陋的一面。   但愿,他……依然在当年的潇洒自由中……   “好了,就这样吧!”终于把一些没用的东西搬出房间,腾出空位放我那张新床。仆人们出去后,莫大的房间就剩下我和师傅,媚姬。   “媚姬,去安排好葵儿的血药,为师为她逼毒。”师傅对着媚姬吩咐着,来到我身边,抱起我走进了内室……   身后传来一声微弱的回应:“是,师傅……”有气无力,渗出丝丝哀愁……   抽回视线,抬起头看着师傅那唯美的脸颊,再一次仔细地打量着,发现那翘着的薄唇旁边居然有颗美人痣,好诱惑,好邪恶。视线往上移动,挺直的鼻梁,微微眯起的丹凤眼,甚少见到如此妩媚的男人,就连额头上方,还有个万里挑一都难找到的天然美人尖。   不得不承认,如此俊男,令人感受到清雅如仙的天生气质,同时亦透着一种迷迷蒙蒙的神秘美,合而形成了一种奇异的风姿。   他确实有骄傲的本钱,有迷惑众生的魅力……   “为师虽然长得好看,却不是每个人都敢放肆地打量!”高傲的嗓音总是在用心欣赏的时候响起,而且狂妄地很讨厌。   转过头来,看着前方,不打算在看他一眼。   来到内室,大掌按了下墙壁上的凸出木架,旁边的书柜移开,出现一道暗门。走进去后,大掌优雅一挥,两边通道上的火盘蓦地点燃,使我诧异地睁大眼睛。   耍魔术啊?他比大卫还神奇!就这样……挥挥手就可以点起火种?   是仙人还是妖怪啊?   顺着走廊,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莫大的水池,脚尖猛地一跺,修长的身体连带着我一起飞跃起来,中间轻点了一下平静的水面,激起一圈涟漪,平稳地降落在水池中间,凸出的平台上。   一条条红色的轻纱安静地垂挂着,走在红色的地毯上,来到中间一张火红绸床,把我放在床上。   手指轻弹,旁边两根蜡烛点燃,微微烛光让周围的空间弥漫着一股煽情,危险的血红气氛。   师傅走到床边的一个小木桌旁,在众多的瓶子中寻找着东西。视线放在远处的大门上,黑眸闪烁,一阵狂风把大门关上,隔绝了外面与水室的关联。总是觉得那条长廊有点诡异,让我不安。   师傅猛地转过头,看了一眼突然关上的大门,然后微笑地扫了我一眼,继续着他的工作。不一会,拿着一个红色的药瓶,倒出一颗药丸,回到床边,递过来。   没有问,直接拿起药丸塞进嘴里,咕噜吞了下去。   “把衣服脱光!”   诧异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怎么又脱!?   “不要以为为师爱看你那干扁身材,”一边说,他自己一边把上衣脱下,露出修长而精致的上身,“只是方便逼毒而已!”   “……”盯着他那白皙的肌肤,一束乌黑的秀发,静静地垂落在胸膛,将那精炼的身子衬托得更加引人浮想联翩。   无须任何修饰,他是我所见过最美的男人……   ------------------- 14.出声   在他面前脱下身上的伪装,就算是再坚强的女人,赤*裸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始终感觉到无比的羞耻。加上这个男人,还是媚姬的意中人,媚姬又是我的救命恩人。   这……这关系太复杂了!   “把手拿开!”大掌拍拍横跨在胸脯上的两手臂,“要是觉得无地自容的话,你可以闭上那双难看的眼睛!”   “……”猛地垂下手,两拳紧握,愤怒地注视着他。从小到大,三哥最喜欢我的眼睛,就连父皇都说我的眼睛像母妃,像黑宝石一般勾人心弦。他居然如此丑化我最骄傲的眼眸,真是自大狂,超级自大狂!!   目光看着他那双半眯的眼眸,视线还挂在那些惊心动魄的伤痕上,喉结缓缓地滚动下,两只大掌微微地伸直,按在我的两个肩膀上,凤目闭上。   学着他盘膝而坐,闭上眼眸,四周出奇的宁静,在耳边有股幽幽的风声。感觉到从他的掌心里传来一股冰寒之气,渐渐地往下扩散,直到蔓延全身,不由地打了个冷战。   男人体质天生偏阳,为何他会有如此寒气?   好一个怪异的男人!   “嗯!”一声低吼,左肩被重推了下,整个人转过身去,“啪啪!”两只大掌猛击后背!   “噗!”一股血气涌上,吐出一口鲜血。顿时,喉咙中那种针刺的感觉蓦地消失,换上一股清凉从后背传来,滋润着灼热的颈部,退却了火烫……   渐渐地,身体点燃着灼热,火烧一般,温度急速上升,就连脸颊都变得麻木。还是第一回感觉到这种高温,像是喝多了酒,使人昏昏沉沉的。   感觉到后背的大掌猛地一震,迅速收回,冰冷的指尖带着一丝酥麻,轻轻地掠过后背的肌肤,像是顺着某种路线,来回的指点着。   “好诱人的浴火凤凰……”低沉的嗓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喷在耳背,“如此下去,为师怕控制不住,等不及你十八岁,强要了你!”   “别开玩笑!!”转过身来,正想指责他,突然一愣,瞪大眼睛。   咦!刚才是不是我在说话?   “葵儿……”沙哑的嗓音在面前响起,薄唇近在咫尺,“终于听见你的声音!”嘴角微微勾起弧度,荡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我……我可以说话了!”擦了擦喉咙,“没事了,终于可以说话了!!”整个人兴奋地想跳起来,发现有股凌乱的气息喷在脸颊,突然停住笑容,注视着他……   “是否想要报答为师?”修长的手指掠过红唇,带着粗鲁,带着放肆,也带着欲望,“虽然很丑,不知道吻下去是何种感觉。”   “……去你*妈的自大狂!!”猛地推开他,黑眸一瞪,一阵狂风吹过,垂挂的红色轻纱飞扬起来,娇小的身体迅速往后移动,推离他身边……   “雕虫小技,想摆脱为师?”修长的身体紧跟在我面前,两人相隔不到半米,随着我移动,他便跟上来。   “你!”月眉紧蹙,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他会跟得上风的速度,还可以视觉到我的方向,“你到底是何人!”这句话,我想问太久了!   如今声音已经回来,就算他是我的师傅,也要明白他的身份,配不配做本公主的师傅,配不配做我报仇的训练者!   “你父皇没教你尊师重道吗?”两个人影在水池上飘动着,不断地转换方向,怎么也摆脱不了他的追捕。只是两人相距很近,他却没有伸手抓住,任由我再次移动。   证明什么?我逃不出他的手掌心?还是……炫耀着他的高深武功?   “父皇有教我,远离色狼!”   “嗯?”大掌猛地一提,准确地钳住我的脖子,使我不能再移动。眯起眼眸,邪恶地看着我,“色狼?”两人渐渐降落,站在水池里,四目对望,谁也不逃开谁的视线。   “放手!”两手挣扎着,想拉开他的手臂,愤怒地瞪着他,“你就是色狼!”   老是叫我在他面前脱衣服,还不是色狼,难道我才是色狼?   有个如此绝色的女徒弟不去看,偏偏要看我这种还未发育的,铁定有恋童癖,而且还有非常严重的变态倾向!   “有力气挣扎,证明身体里的毒也差不多排出了!”薄唇微微勾起,“从明天开始,为师就要加强你的训练,一年内学回你三个师姐的所有东西,要不然……为师废了你四肢!”   “一年内!!”瞪大眼睛,感觉到手掌渐渐松开,用力一甩,摆脱他的控制,“一年学这么多东西,你当我是神啊?”   开玩笑!就一个媚术我都学不来,还三个?   “怎么?不敢?”侧着头,看着我,“还是怕死?”   激将法,很明显的激将法!!   我忍!   “一年已够多了,为师只用半年,就教出三个徒儿,你的时间相对多了一倍。”   “……她们都只学一样,我要学三样。”   “学不来就别想报仇!”猛地转身,迈步走上水池,“不学,明天就给我滚!”   愤怒地看着他的背影,两手紧握着拳头,威胁我!我……我很孬种,我受你威胁!!   “好,学就学!怕死不是男子汉!”   “……”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俊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看什么看!不经风雨,长不成大树;不受百炼,难以成钢。”倔强地扬起下巴,骄傲地回瞪他。我雷风豁出去了!   “……此话谁教你的!?”   “雷锋!!”   ---------------------------- 15.勾引我?   自从对师傅说出那句雷锋同志的名言后,发现他倒是发挥得淋漓尽致,完全有股奋起的冲劲,立志把我这棵小树,锻炼成一棵巨树。   看着用绷带绑着的十根手指,再扫了一眼跟前的古筝,没想到乱弹琴也会把手指割破。不止一根,而是全部伤了。这下可好,手筋好了,轮到手指,貌似还比以前严重了。   玉筝坐在旁边,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还是先跟师傅去练内功心法吧。”   “不!师姐……”立刻转过头来,委屈地看着她,“我不要去师傅那里,他……他……”   总是觉得那个师傅有些怪怪的,特别是看我的眼神,诡异,阴森,带点恐怖。有时候走路还没有声音,比我还会飘。最重要的是,他可以随时出现在我后背,不知道在嗅些什么?弄得我神经紧张。   反正就不想在他身边!   “师妹,我真有点弄不明白……”两手交叠在胸前,好奇地看着我,“以前琵琶,媚姬她们都喜欢耗在师傅身边,偏偏你却执意远离师傅。这是为何?难道师傅凶过你吗?”   “这……”顿时被师姐问得答不上话,无助地垂下头。师傅那模样怎么可能会骂人?只要语气一转,不用加重,都可以把人冰封起来,根本就不用凶人。   “去了,反正你现在练不成琴,”纤手把我拉起,推着我后背,朝着圆门走去,“先练好内功,等伤好了,我再教你学琴,乖!”   “师姐,可不可以……”   “不可以!!”把我推出院子的圆门,“琵琶正在教那些舞姬,准备后天的庆典,你就别去打搅她了!”不等我说完,玉筝就已知道我的想法。   “好吧,我去找师傅……”无奈之下,只好垂头丧气地朝着师傅的墓院“飘”去……   墓院的后面,是一条天然的瀑布,斜度不高,可是冲击而下的山水力度很猛,击在下面的岩石上,发出巨大的轰鸣。长年累月的猛烈冲击,瀑布下面的石头被流水冲得凹下去,刚好两块大石,可容纳两个人在上面练功。   早上,师傅习惯在太阳升起时候过来瀑布冲水,一练就是一个上午。之前好奇他的皮肤为何会比女子还光滑,现在看来,还是这山泉水的功效。   只是……曾经想尝试这种瀑布练功法,师傅却阻止了我,说我承受不起水流的猛冲,会伤及内脏。因此,这个计划被无情地放弃,最后,师傅批准我坐在旁边一颗小石上,练习他教的内功心法。   我猜他的目的是想看着我,不让我偷懒!   飘到瀑布前,斜着眼睛,看着水流下的瘦却身影,真搞不懂,这种硬顶猛水到底是练啥的?在电视里看过很多高人,都是这样打坐练功,难道他们不怕被这瀑布冲击而死啊?   还是不要管他,飘到旁边的石头上,盘膝坐下,双手放在膝盖,闭上眼眸,默念着那内功口诀。   渐渐地,一股灼热之气从小腹聚集,随着血液的流动,慢慢地游走全身。每到一个穴位,自动抗张,然后继续流动。   师傅说,练此种内功,可以打通体内阻塞的穴道,然后再配上上乘的武术。仔细勤奋练习,不出一年,我便可以有自保能力。   加上现在经常使用异能,运用起来得心应手,失败的次数越来越少。媚姬说,脚筋还没接好,尽量不要走太多的路。怕是怕找到根治的方法,脚筋移位,要重新弄断才可以接上。到时候,受罪的只有我。   所以,现在的我就做一只幽灵,飘着先吧……   “葵儿……”低沉的嗓音突然在面前响起,猛地睁大眼眸,与他对望。妩媚的凤目里,金光掠过,感觉到有点异样,却说不出来。   “师傅?”侧着头,目光没有离开,注视着他的眼眸,“我在练……呃……”修长的手指托着我的下巴,薄唇微微张开,极度诱惑。   “葵儿,为何要避开为师?”嗓音轻柔,酥麻,吸引着我,迷惑地看着他,完全进入一个缥缈的空间……   “我……我怕师傅骚扰我!”突然发现自己怎么如此老实?完全控制不住说出了真话。不过看见师傅白皙的脸上泛起红晕,眯起眼眸,正酝酿着暴风雨。   相处了一个月,知道他一眯起那双勾魂凤目,就表示他很不爽。我是有心与他对抗的人,所以他越不爽,我就越得意,这种感觉蛮不错。   人就是要有喜怒哀乐,凡事都要发泄出来,有益身心,就讨厌他那副冷漠无情的样子!   “为师如何骚扰你?”磁性的声音,充满诱惑。   “就是这样……”前倾着身子,渐渐地靠近他身边,目光注视着那张紫红色的薄唇。稍微侧了下头,印了上去……   -----------------------   PS:各位亲们新年快乐,今天恢复更新了!!集体么个么个!! 16.讨厌的男人   “葵儿,三哥对不起你……”   脑子里蓦地晃过那张致命的薄唇,熟悉的脸孔,陌生的举动。身体一抖,高温火热从四面八方袭击过来,本应凉爽的躯体,眨眼间变得灼热无比。   颤抖,恐惧,惊慌,难以置信……   黑眸蓦地睁大,发现两人之间相隔只有一张超薄护舒宝位置,灵气一起,狂风扫过,整个人飞跃起来,升置半空中。捂住自己的胸口,注视着下面的半裸男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冷静,冷静!   这男人太邪恶,太危险,太……恶魔了!   慵懒起提起眼眸,白皙的俊脸上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大掌高举,对着我轻声道:“下来,葵儿……”黑眸闪烁,继续释放着那让人无法抵挡的魅力。   “可恶!”愤怒地盯着他,“你对我用媚术!”不解为何他老是这样对我,难道这人的审美观真的有问题吗?   放着三位绝色徒儿不去碰,偏偏来诱惑我这个丑八怪!   “只是想让你适应为师而已,难道这样有错吗?”修长的手指弯曲,晃了晃,“下来,别逼为师上去抓你。”嘴边微微勾起,丝毫没有我的异能放在眼里。   “当然有错!”叉着两手,“你就没问过我的意见!为何要我适应你?”   “你将会是我的女人。”   “谁稀罕做你的女人,我只是你徒弟!”拜他为师只是形势所逼,压根不想跟他扯上其他关系。他要找女人,一开口,天下大半女人都会自动送上门,哪还用得着我这个黄毛丫头!   “……葵儿,为师要生气了!!”语气加重,眯起眼眸,“下来!”   “你说下就下,那我不就……啊!!”话还没说完,脚下的猛风突然消失,身体迅速坠落。立刻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做好掉进湖里的心理准备。   一飘太高,异能准会失败,而且每次屁屁都会严重受伤。虽然下面是湖,但……还是要佛祖保佑,这湖要深一点,要不然我的屁屁又要受罪了!!   “朴!”感觉到有东西稳稳地接住我,睁大眼眸,对上那双邪恶的凤目。修长的身影抱着我,脚尖点了下水面,借助那细微的力量,两三步飘回岸上。   双手挂在他的颈部,享受着那优雅的姿势。这轻功,还真不是盖,不知道要练多少年,才可以有师傅这翻成就呢?   回到岸上,放我下来,溺爱地搔了搔我的头发:“下回看你还嘴硬,为师就知道你会摔下来!”   扬起脑袋瓜,嘟起嘴,蹙起眉头:“我还以为你会骂我,谁知道你是怕我摔下来!”好像错怪了他。   平时他对我老是毛手毛脚的,所以才让我误会,这不能怪我。   “就你那半桶水的异能,力量虽大,却不会控制,就等于废物。”轻蔑地扫了我一眼,双手放在自己的后背,优雅地朝着墓院走去,“狼王估计差不多到了,快跟为师去换身衣服。”   “狼王?要到?”赶紧飘上去,“师傅是说那个医治伤痕的狼王吗?”才一个月就找到人了?师姐不是说他很难找吗?   “是!”没有理会我,继续往前走,“为师可不想与一个丑八怪同房!”   “啪!”   “你没事吧?葵儿……”白色的身影回到身边,两手用力抱起趴在地上的“丑八怪”,“唉,长得丑也就算,这身材……再摔多几次,那两团胸脯就发育不起来了!”   “你有完没完,不用每天都提醒我的样貌!”用手背擦了下嘴上的细沙,瞪着他,“被你这一说,我都没心情漂亮起来了,到时候嫁不出去,你养我一辈子!”   “好,我就养你一辈子!”   “……”猛地愣住,惊讶地看着那双似懂非懂,难以琢磨的黑眸。   时间,仿佛就此止步不前;   心,仿佛不受控制;   感情,有点叛逆的萌发;   明知道这是戏言,心底却被狠狠地震撼着,勾动着最深处的那根脆弱的弦。第一次有如此英俊的帅哥,对我说出这种甜美的……谎言。   可惜的是,好景不长……   “反正缺个丫环,其他人太漂亮,怕被男人勾引上,起码你不会……”   “师傅!!!”猛地一吼,不让他再说下去。这人真是,就连一点幻想机会都不给,好端端地又扯上我的长相,分明就是在伤害我幼小心灵,伤害我的自尊!   很想跑下来,狠狠地揍他一顿,然后把他的衣服扒光,把他丢进妓院,挂个小牌子在他的脖子,上面写着:色男乱用。   不出一个晚上,准会被那些女人干上百场,外加几个男人,让他爆肛!!   “好了,不耍你了,快去换衣服!”想着想着,两人已走进房间,把我放在自己的床上,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红色衣裳。   “你进去换,我在这里换!”接过衣服,注视着他。   “你身上哪一个地方为师没见过的?还害羞?”玩味地挑了挑眉头,“除了为师,不会有人故意看你脱*衣服的。”   “耶律裘!!!”   -------------------------- 17.狼王   换好衣服,没有带师傅,直接飘向大殿。来往的仆人已见惯我这来去匆匆的“恶鬼”姿势,所以都会让开一条直路,免得被我撞上,又要受师傅惩罚。   自从我来了之后,师傅对我照顾有加,就连男仆人都从心底宠着我,估计是看我身世可怜,样貌平凡吧。总觉得他们对三位师姐们都很恐惧,不敢与她们多说,而且,师傅也不让他们靠近师姐,说什么男女有别,避嫌。   那我和他呢?   两个月后,我就十六岁了,难道还要与师傅同房吗?就不怕男女授受不亲,就不用避嫌啊?   来到大殿,刚露出一个头,想望进去看看那个狼王来了没。突然,一个白色的影子出现在身下,低下头一看,眼眸顿时睁大:“小雪!!!”   蹲下身子,兴奋地拥抱着那只白色的物体!   小雪,一只雪狼,毛很长,很柔软,小雪这个名字还是我帮它起的。从小就跟着六哥黑狄澈身边。六哥说小雪和他喝着同一只母狼的奶水长大。其他的两只雪狼,因为他的存在,都饿死在窝边。母狼死后,六哥遇见了三哥,葬了母狼,带着小雪住进了季宫。   小雪在这里出现,六哥来了?   狼王!   蓦地想起,狼王这个名字,难道就是六哥?   放开狼头,刚想起身,一个高大的身影屹立在跟前,目光注视着那两条长腿。压抑着心底的兴奋和激动,渐渐抬起头,对上一双绿眸……   身上披着灰色的斗篷,一身黑色紧裹装,衣领开到胸口,暴露出大片古铜色的肌肤,似豹子般充满了野性诱惑。黑色的半假面,就像冷酷的将军,神秘高贵。   刚毅的下颚,轻抿的薄唇,本应锐利的鹰眸,却有着内敛的致命吸引力。银色张狂的长发,随着清风如鬼魅般拂起,惊艳了所有人的视觉。   渐渐站起来,眼眶一热,眼眸泛起了水雾,无数的委屈,无数的坚强,在见到他的这一刻全部瓦解。   两只强而有力的臂弯渐渐提起,张开,此时此刻,毫不犹豫,整个人扑进亲人的怀抱,两只手紧紧地拥抱着他,紧紧地,再也不放开……   “六哥,六哥!!我好想你!”把脸埋进他那结实的胸膛,贪婪地呼吸着属于他的味道,淡淡的草香,听着那有节奏的心跳,令恐惧的我得到安定,得到安慰,得到依靠。   这是亲人的温暖……   蓦地发现,六个哥哥里,六哥是最陌生,却又最让我依赖的。想起以前与他一起玩耍的日子,虽然话不多说,甚至连咬字都不清晰。可是他会时时刻刻陪在我身边,教我翩草绳,教我骑马,教我打猎。   无声无语的日子,却是最快乐,最满足的……   季国的事情,不知道他是否了解,现在只剩下他可以让我找到片刻的宁静,我不会放手,不会让他离开我。   “不哭……”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大掌温柔地抚摸着我的长发,充满溺爱。   “六哥,带我走好吗?”扬起头,没有理会自己此时有多难看,“我想跟在哥哥身边,我要哥哥,不要丢下我,我怕,我怕……”再次垂下头,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无法控制,流个不停。   “我怕一个人,我怕三哥找到我,我全都怕!”只要在他面前,才可以说出如此窝囊的话。现在的我,无法再与报仇联系一起,无法再与他分开。   “葵儿……”冷酷的嗓音在身后响起,猛地一僵,身体开始颤抖,不想离开哥哥。腰间的大掌收紧,似是安抚,不让我惊慌。   “师傅,他是六哥,他是六哥……啊……”突然腰身被人一扯,整个人往后移动,落入另一个怀抱里。   “师傅,不要……”注视着六哥,两只手拼命地推开腰上的大掌,“他是我哥哥。”   “你六哥的未婚妻在,不要失礼为师,懂吗?”慵懒的语气,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耳边,使我再度僵硬。   “未婚妻?”转过头,好奇地看着师傅,“六哥才十八不到,就有未婚妻?!”六哥比我大两年,怎么会有婚约呢?以前就没听他提过!   “嗯,”点点头,嘴角勾起,“你应该叫嫂子吧?”   “不!”蓦地蹙起眉头,“六哥是我的!!”   “葵儿,不可放肆!”眯起眼眸,低吼一句,“他只是你哥哥。”   “可是……”   “澈!”一把娇滴滴的声音在前面响起,从六哥身后走出一位纤细女子,“她就是你妹妹吗?”纤手自然地拉着六哥垂下的大掌,美目转盈,与我对望。   猛地一愣,上下打量一番,不得不承认,此女子真的很美。一身玉白色的绸裳,领口绣着碧绿的翠竹,清雅亮丽。一头秀丽飘逸的长发下,那双秋水盈盈的黑眸,如同黑宝石一样将人的目光牢牢吸住,透着些许孩子般的稚气。   两人并排而战,俊男美女,非常相配,养眼至极……   六哥没有说话,也没有挣脱她的手,一直看着我,绿眸里闪烁着心痛,哀愁,还有……溺爱……   ------------------------------   PS:推荐一下自己的作品,讲述一个男公关与一个富家小姐的故事,有兴趣的朋友请移步到旁边的《极品贱男》,属于轻松的现代文,希望亲们会喜欢!谢谢支持!! 18.六哥的提意   大掌一翻,就在六哥和他未婚妻面前,师傅抱起我,走进大厅。视线落在那双赤裸的脚丫上,蹙起眉头,绿眸里净是不解。   “乖乖的,呆会为师让你和六哥聊天。”嗓音在耳边提醒着,使我抽回了视线,垂下了眼帘。顾及师傅的面子,六哥的未婚妻在,始终与他太过接近,会惹来闲话。   何况……   目光落在那个未婚妻身上,刚好她正看过来,四目接近,瞥见那美目中的厌恶。一阵自卑感涌上心头。   没有那婀娜多姿的身材,没有那绝色容颜,就连走路都一瘸一瘸的,难怪人家会轻视自己。说实话,高大强壮的六哥,配上如此柔情似水的美人儿,确实让人羡慕。   “别失望,待你十六岁,肯定会比她更美。”师傅拥着我坐在主位上,第一次说出一句人话,还有点像个师傅,就是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十六岁和我的美貌有啥关系?   “阎君,千里迢迢请本圣女与狼王过来,就是为了这位徒儿的伤吗?”未婚妻上前一步,眼帘微微垂下,“狼王一向少话,由本圣女代言吧。”   嘟了下嘴巴,渐渐垂下头,原来她是圣女,怪不得如此高傲,还霸着我的六哥。未婚妻,哼!只是未婚妻,还没成亲就如此嚣张的面孔,铁定不是好人。   还有,第一次听见外人称呼师傅,原来他的外号叫阎君,阎罗王跟他啥关系?听名字,也不是好人,一个色狼师傅。   “是的,”微微点点头,“本君知道狼王有种可以去除伤痕的灵药,想借来一用。狼族有任何要求尽管说,天下间,就没我阎君做不到的事!”   才发现,任何人都没师傅嚣张,很自大的嚣张!   “不需要!”六哥终于吐出三个字,从怀里拿出一个白色玉瓶,“葵儿,过来!”语气里依然是冷酷至极,绿眸扫了师傅一眼,与我对上。   感觉到腰间的大掌松开,灵气轻起,两个小龙卷风在脚下升起,轻盈的身体在圣女那诧异的注视中升起,飘过,直冲进六哥的怀里。   大掌紧紧地搂住我,温柔地在额头上轻吻,沙哑的嗓音低声响起:“六哥想你……”声量不大,刚好我和他听见。   一句想你,眼泪又不听使唤地汹涌而出。   肯定是刚才师傅来得太突然,六哥没有跟我说出心里的话。他没有忘记我,没有忘记痛我,没有忘记我们一起的日子。   旁边的脚有个毛茸茸的物体触摸着,垂下眼帘,小雪正用她的身体摩擦着我的小腿,似是打招呼,也是在撒娇。   “小雪,想你……”   “我也想你,六哥。”   “嗯。”感觉到身体往上一提,安稳地被六哥抱起,两只脚放在那强劲的臂弯上,“我和葵儿出去聊。”说完,没有理会师傅是否答应,直接转身走出去。   嘴边微微勾起,得意地扫过他的未婚妻,轻蔑地瞪了师傅一眼,把脸蛋埋进哥哥的胸脯里。   这就是我的六哥,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唯独在意我的感受,在意我的笑容,永远把我放在第一位的六哥……黑狄澈!   六哥抱着我,顺着我指的方向,一直来到墓院后面花园的凉亭里,把我放在桌子上。大掌抓起我的脚丫,蹙起眉头,注视着脚腕上的伤痕:“如何伤的?”绿眸明显喷出火焰,感觉到他的怒气。   纤手拉了下他耳后的勾子,把那黑色面具拿下,手指托起他的下巴,注视着那张久违的脸孔,依然是记忆中的英俊。长长的睫毛成优雅的弧度弯翘着,挺直的鼻梁下是淡紫色的完美唇型,唯美中带着阳光的线条。   两年不见,他更加成熟,更有男人味。眉宇间的霸气,冷酷的神情,颇有大将之风,一点都不比三哥逊色。   看他的神情,应该不知道宫里发生的事情,要不然他不会不知道我的伤是如何来的。或者,他还是渴望着山林的自由,没有一丝想介入皇室争斗中。如果要我一辈子就此跟他隐居山林,不问世事,我也愿意。   只是,他……有未婚妻……   只是,我……还有仇恨……   “六哥,父皇死了,五哥成了皇帝,紫妃成了皇后,三哥亲手断了我的手脚筋。”感觉到强壮的身体蓦地僵硬,微微勾起红唇,继续述说着,“直到一个神秘人,从棺材里救我出来,师傅医好我的嗓音,师姐们为我接好手筋,只是这双脚……”   “要三哥接!”他已知道答案,我只好点头附和。   大掌托起左脚,盯着那夸张的包扎:“它呢?”   “……那个是我不小心弄的!”想起那该死的自残,好丢脸。   “穿不了鞋?”   “嗯,目前最好少走路,怕脚筋错位,到时候要重新弄断接上。”   “身上的伤痕?”抬起头,绿眸看着我。两只手包裹着我的脚丫,温柔地摩擦着,温暖着。   “已经愈合,只是比较难看。”被那师傅说多了,已经对身上的伤痕有点恐惧。更不想六哥看见。   “跟六哥回去狼族?”   “可是,你的未婚妻……”   “她敢动你,哥哥就杀了她。”果断坚定的语气,丝毫没有疑惑。   “哥哥……”拥抱着他的头,紧紧地压在自己胸口,“师傅叫我留下来,做他的女人。”始终是兄长,必须询问一下他的意见。如果两个姐姐在的话,一定也会给意见我的。   “……你的意思?”大掌环上我的腰身,“哥哥听你的。”薄唇微微吐出热气,温暖着我的胸部。   “我想报仇,可是更想跟哥哥一起。”   “等哥哥练好神功,跟你一起报仇!”   ----------------------- 19.争执   神功?   脑子里掠过电视里精彩的武打场面,只见六哥银发飘飘,威武地站在一个高山上,目视远方,手里拿着一把被鲜血染红的宝剑,四周布满了无数的尸体。   而师傅很小受地拉着他的腿脚,身上的衣服全部被扯破,露出白皙的胸膛,两只凤目闪烁着水气,嘟起薄唇,很崇拜地依靠着他。   师傅就是适合那种很欠扁的模样!   话说,神功,顾名思义,就是一种很难练成的武功。根据本人的经验,花上个几十年也是小意思。到时候,六哥都一把年纪,还去报仇吗?   或者到他练成神功那天,紫妃和三哥都被人推翻,直接谋朝篡位杀掉了,我们估计还在练那狗屎神功呢!   “六哥,你的神……功要多久?”突然有点想跟他一起走,赖在他身边的冲动。怕他练着练着,不回来找我咋办?   “跟哥哥回去狼族?”第二次重复着这个问题,证明他一直期待我跟着他,不想分开,不想心痛。   “好!”爽快地答应他。只要跟着他,去哪里我都不怕。   “嗯!”松开大掌,“走!”果断地抱起我,两人朝着大殿走去。   大殿上,圣女已坐在一旁,师傅依然是慵懒地依靠在主位上,手指托着下巴,瞥见我和哥哥回来,才优雅地提起眼眸,邪恶地看着我们。   “我要带她走。”六哥跨入大殿,立刻吐出五个字,外加一个句号。只是知会一声,没有商量余地,也没有人敢阻拦他的决定。   “哦?”挑挑眉头,换了个姿势,“这就是你们讨论的结果?”   “没错!”扬起下巴,朝45度角,双手依然挂在六哥的脖子上。这回,轮到我以高傲的姿态回应他,有哥哥在,看这色狼师傅还如何奈何得了我!   “狼王,估计令妹没有告诉你,她答应把处*子之身用来交换本君的解毒药。”   “你!!”瞪了他一眼,“哥,是他无赖而已!”明明是他一个条件加一个条件,虽然是我赚了,现在有六哥在,我才不稀罕他呢。   “妹妹……”这个时候,旁边的圣女站了起来,微笑地看着我,“答应了阎君的事情就必须办到,要不然,阎王令一下,我们狼族也保不住你。”眨了下眼眸,玩味地扫了我一眼,转过身去。   “我和她走!”六哥没有多话,依旧是那几个字,“阻我者……死!”后面那句,很明显是冲着师傅说的。   “澈!”圣女立刻慌张地抓着他的手臂,摇了摇头,“不要与阎君作对,不值得。”   “值得!”甩开她的手,绿眸转移,凝视着我,重重地点点头。   勾起嘴边,露出感激的微笑,眼眸里再次泛起泪花。就算我这般模样,哥哥对我依然不离不弃,这种亲人般的温暖,是没有人可以代替,没有人可以超越的。就算是死,我也要和哥哥一起。   “好一个值得!”修长的身影缓缓站起来,冷笑两声,“还真羡慕你们的兄妹之情。狼王,有没有想过,本君请你来,不是为了吵架夺人,而是为了徒儿的伤势?”   “那又如何!”六哥毫不畏惧地对上师傅,两人注视着正走下台阶的他。   “本君从不做亏本生意,如果令妹不是答应的话,本君是不会耗费功力和珍贵的药材,去解她身上的毒。”顿了顿,眯起眼眸,“任何人,没用途的就是废物。本君当然不会为废物服务。她接受了本君的医治,就要履行承诺。要不然,一个都别想走出葬宫!”   此话一次,身边掠过数十条黑色身影,只听见无数的脚步声在头顶响起。抬头一看,大殿上面的五跳横梁,全部站着手拿宝剑的黑衣人。   “咻咻咻!”转过头去,门口排列成两行侍卫,个个面无表情,等待着师傅的命令。   “徒儿,为师还是劝你,放弃离开的念头。有人掠夺本君的私有物,为师不敢担保,不会对你的哥哥出手?!”   “……”惶恐地看着师傅的眼眸,黑瞳里闪烁着诡异,全身笼罩着一股强烈的杀气。很清楚他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   虽说六哥武功高强,可是寡不敌众的道理我还懂,加上师傅只是要我的处子,还教我武功,并无不利。要是六哥为了我有何损伤,真是有愧于父皇,有愧于他对我的爱护。   “为师没多少耐性,徒儿想清楚了吗?”听得出他在压抑着怒气,也感觉到六哥的身体在猛烈地颤抖中,被他气坏了。   “六哥……”转过头来,对上六哥的绿眸,“两年后,在我十八岁生日的第二天过来接我,好吗?”两年,只需要两年,我要把所有的武功学好,两年后去为父皇报仇雪恨!   “葵儿!”   “六哥……”竖起手指,横在他的唇瓣上,无比深情地注视着他,“答应我,让我有活下去的理由。”除了他,现在的我谁也不在乎。就算三哥,五哥,通通都不在乎!   “嗯!”深深地呼了口气,这声答应,确实让他非常心痛。   拉下他的颈部,没有理会我和他之间的所有血缘关系,狠狠地吻上那张完美的薄唇……   记住我,六哥!   --------------------------- 20.邪恶的回忆   温泉内,两个未成年的男女站在池边,赤裸相对。   注视着眼前那张微微泛红的脸颊,其实五哥黑鑫鑫长得很英俊,水漾黑眸,高高的鼻梁,一张诱人的薄唇,完全就是一副绝美的媚样。如果去掉喉结,穿上女装,又是一个花容月貌。   不过,想起他的智商,还真让人汗颜。或者长大后有一天,他会恢复过来,别浪费了这容貌啊。   似乎五哥注意到我的视线,转过头来,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有霎那间迷失在那双勾魂的凤目里。目光不觉地移动,看着那完美的薄唇,泛着粉红的光环,不由地吞了下口水。   这男人简直就是引人犯罪!   纤细的手指缓缓地托起我的下巴,眯起眼眸,与我对视,薄唇微微张开,渐渐接近……   他是想吻我吗?好迷人的唇瓣,好诱人的容颜。   “哥哥……”   “……”一句话,让我整个人从天堂扯回地狱,那颗激烈跳动的心被一桶冰水浇湿,火焰灭了,额头滑过几条黑线。   “为何你和我的不一样?”   “……啥不一样?”推开他,咋了下眼睛,突然冒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五哥拉着我的手,走出浴池,大掌指着自己的下体:“这里啊!怎么你少了个东西?”手指伸过来,指了下我的两腿间,“是不是还没长出来?”   “……我是女的,你是男的,当然不一样!!”一边解释,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那“不一样”的地方。粉红色的小鸟儿,正乖乖地沉睡着,好可爱,好纯真,让人有股想……想咬一口的冲动!!   “那它叫啥?”手指摇了下自己的男*性,好奇地看着我。   “你的叫小鸟!传宗接代用的,”拍开他的手,“不要随便拍它,小心以后生不出孩子。”怎么说他都是我的哥哥,虽然生下的孩子有百分之五十机会也是白痴,起码还有一半机会是正常的呀?   保护好他的身体,是我这个做妹妹的重要责任!   “那你的呢?这里……”大掌蓦地覆盖上我的下体,上下摩擦了下,“它叫啥?”似真似假地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   “……鸟巢!!可以装很多小鸟的地方!!”猛地推开他的手,“这个地方只有我丈夫才可以碰,不可以让其他男人碰,包括你!”不知道他听懂没,只是觉得他的眼神有点怪异,却说不出来哪里怪了!   “如何传宗接代?女孩也一样吗?”   “只要你长大了,把小鸟放进鸟巢里,然后……”顿了顿,“然后做下俯身运动,女孩就会有你的子僮了!”挥了挥手,“反正母妃会教你的。”这些事情,还是让做母亲的跟他说的好。   “为何你和娘的不一样?她也是女的吧?”   “……我说五哥,总觉得你变聪明了!!”侧着头,眯起眼眸,与他对望,“刚才你不是还叫我哥哥吗?怎么现在又说我是女的?”难道他的智商恢复了?   “看见你的鸟巢和我的小鸟不一样啊,可是娘的鸟巢怎么跟你的不一样啊?”   “你说说怎样不一样法?”干脆叉起腰,跟他讨论这个小鸟与鸟巢的问题。一个女生教一个男生性*器官结构问题,可能我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世界第一人!   “她的有黑色毛发,你的却没有,很滑,很好看。”说着说着,大掌又伸过来。瞄准他的手,两手指使劲一弹他的关节,精致的俊脸立刻皱成一团,缩回手猛揉,委屈地看着我。   “……她……她……”眼珠转了下,“她的鸟巢里长毛了!!”   “……”   “徒儿,在傻笑什么?”一把低沉的嗓音突然在我头顶响起,抬起头,看见蔚蓝的天空出现师傅的脸孔,还有那双讨人厌的丹凤眼。   咦!怎么师傅来到季国呢?   猛地一愣,睁开眼眸,对上似笑非笑的凤目。原来刚才,我在做梦!   我……我也太邪恶了吧,居然猛到和五哥在研究那个……算了!   “看你满脸通红,又在想你的六哥了?”伸出手指,正想袭击我的脸蛋。   “关你什么事!”推开他的脸,支撑起身体,扫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已天光大白。   都是师傅不好,不让我跟五哥多聊聊,回忆一下他那可爱的样子,回忆一下那种被我欺负的感觉,多好啊!!   自从我答应留下后,师傅遵守诺言,放走了六哥。临走前的那一吻,感觉到六哥的诧异,也感觉到他未婚妻的愤怒,同样感觉到师傅的不悦。   反正我宁愿亲六哥,也不要给他那色狼乱吻!   最后,六哥丢下一句话:“等我接你!”潇洒地转身,离开了我,离开了葬宫。   我会等他,等他来接我!   “走吧,今天让媚姬教你媚术!”大掌一伸,抱起我,“午睡太久,晚上会睡不着的。”说完,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师姐们不是在教舞姬吗?怎么有空教我?”好奇地看着他。   “明日庆典,她们都已准备好,今日媚姬可以放假,顺便教你一些基本的东西。过了明天,你就与师傅同床。”   “啊???”瞪大眼眸,“同床?”我没听错?同房就算了,还同床?   “当然,你要习惯为师,所以……同床!”薄唇微微勾起,凤目弯下,得意,嚣张,自大,让人气愤!   “……”天杀的!色狼师傅!!   ------------------------- 21.熟悉的影子   媚术,传说中的媚术……   首先,媚姬要我专注地看着某一样东西,进行全程集中训练。   两人来到她寝宫的后面,一处悬崖顶部。脚下,猛烈的流水正汹涌而过,不远处便是一处高倾斜度的瀑布,而我要注视的东西,就在对面的山头,一棵干枯的树杆……上面的一个荒废的鸟巢。   “用心看,看见鸟巢里有何物就告诉我,看不出……”红唇勾起,“今晚你就别吃饭!”   “……”吞了下口水,飘到悬崖边,眯起眼眸聚精会神地注视着那棵树。侥幸自己目前还没近视,还勉强可以看见鸟巢上面有一颗白色的东西。   具体是什么东西,还要继续仔细观察!   “你慢慢看,师姐去拿点东西吃。”媚姬优雅地伸下个懒腰,就连打哈欠的动作都相当妩媚,“跳舞真累人……”   “……”看着她慵懒地转身,离开悬崖,无奈地摇了摇头。人长得美,一举一动都勾魂夺目,实在诱人。   不知我这具身体,何时才能有人家一半的吸引力呢?   想起六哥身边那个未婚妻,纯真中带着诱惑,成熟里又有清丽之貌,还是不般的绝色美女。我怎跟她去抢六哥的注意,六哥的爱慕呢?   唉……自卑!除了自卑就是毫无自信。丑八怪,何时才能变成天鹅?   “呃……”突然,脚下的激流里飘来一声挣扎的声音,垂下头,一个娇小的白色影子在猛烈的流水中一浮沉着。两只无助的手时不时伸上来晃动几下,又沉下去。   在她的前方不远处,有一个黑色的身影,像是没有了挣扎的动静,顺着水流急速漂浮而下。   视线转移,前面不远处便是飞流直下的瀑布,他们两个再不上岸就会有生命危险。   只见白色身影快速前游,两手拉着黑衣人,在水流中奋力靠岸边游去。来到过高的岸边,有点吃力,任凭她如何拉扯,都无法把黑衣人拉上岸。   蹙起眉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算是不相识的人,哪有见死不救之理呢?   黑眸闪烁,一阵狂风从身边扫过,直冲脚下激流。   刚在努力攀爬的白衣女子,猛一阵猛风托起,卷到半空中,灵气收起,两人一起摔上岸,重重地跌倒在地上。   女子似乎有点惊讶,左右张望一番,抬起头对上我的视线,一种微妙的感觉涌上心头,细细地拉扯着心跳,有点惶恐,有点紧张,很奇怪,很难捉摸。虽然看不清楚她的样子,却发现……好熟悉,好熟悉……   “葵儿……”惊慌的嗓音突然在身后响起,一只手猛地抓住我的腰身,把我从悬崖边扯回来,“你想干嘛?”回过头去,对上媚姬恐惧的黑眸。   “我……我……”手指指着下面,“我在救……”   “算了,别练了!”没等我说完,纤手一挥,打断了我的话。似乎是害怕我有什么损伤或者意外,她难以向师傅交代。   垂下头,任由她拉着朝屋子走去。在她们面前,我永远都是要人照顾,被人爱护的小孩子。不知何时才能摆脱这种命运,做回一个独立,自信的自己。   “葵儿,师傅叫你练的内功心法,全部记好了吗?”一边走,媚姬一边询问着。   “嗯,都记好了。”点点头,“手指有点伤,所以不可以练琴。”扫了一下包扎得异常夸张的手指头,还好六哥没留意到,要不然会以为这也是三哥弄伤的,铁定更加愤怒。   “不解师傅为何这么早就让你学媚术,起码也要过十六吧。”   “快十六了,还差一个多月而已。”顿了顿,猛地想起,“对了,师姐,明晚有何盛事?”只知道宫里请了很多舞姬,还有表演的戏班,却不知道是什么大事。   “你不晓得?”停下脚步,好奇地看着我,“明天是师傅二十五岁生辰。”   “……”眨了下眼睛,尴尬地抽了下脸颊,摇了摇头。   二十五岁,那个色狼已经二十五岁?比我大差不多十年,还想要我陪他同床??   老妖怪,老妖精,老色狼,死老头!!!   “好了,”来到大殿,“你先在这里坐着别乱跑,琵琶呆会把药拿过来。”交代完,便走进了内室。   突然想到,明天是师傅的生辰,我需要做点什么吗?   还有,刚才午睡起来,他说过了明天,我要与他同床?那个死色狼想老牛吃嫩草,还有两年时间,这么早就逼我与他同床,安得什么心啊?   再加上,我这副身材……   垂下头,用手扫了下平坦的胸脯。猛地一愣!   该死的,他不会想趁我还没完全发育,想调教我吧!!!   天啊!我不要和这个变态一起睡觉!!   “在想什么恐怖东西?脸色都变了?”一抹白色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递过来一碗黑色药汁,“乖乖喝了它,师姐陪你去看美女跳舞。”   接过药碗,抬起头,眨了下眼睛,装出一副天真烂漫,活泼可爱的样子,撒娇地扯了下她的衣袖:“师姐,今晚我跟你睡好不?”还不忘俏皮地吐了下舌头。   “有什么阴谋诡计?”后仰着身子,眯起眼眸盯着我。   “……我的样子像有阴谋的人吗?”靠!我就这么难以信任啊?   “像!”   “……”难道找一个想同床共枕的人都如此艰难?   -------------------------- 22.男妖精!   第二天的晚上,葬宫里没有了之前的阴森,换上了一片欢乐的气氛。还没走到大殿,已听见欢笑声,乐器声,夹集在一起,变了让人烦躁的吵杂声。   跟着三位师姐从侧门走进去,视线不觉地飘向主位,停在那慵懒的身影上。师傅依然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大掌托着下巴,手臂顶着椅子的扶手,面无表情地看着殿上那群舞姬。   目光再瞄了一眼那群花蝴蝶般的舞姬,个个都是天姿国色,勾魂夺目,那些妩媚的眼眸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俊美的他,盼望得到他的一丝怜惜。   四个人来到师傅旁边的位置坐下,我故意坐在最远,不想让他有注意的那一刻。自从他说今晚过后,就与我同居……不,同床。我就压根没有片刻宁静过!   与帅哥同床的经验我是何其的丰富,可是那些帅哥是鑫鑫,或者是三哥,都是我的亲人,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当然是毫无禁忌,一觉睡天亮。   虽然时不时会有一些意外……   例如鑫鑫第二天睡到地上,或者把脚放在三哥的嘴里,或者……我睡在地上。   可是与一个陌生男人睡一起,我这种“优雅”的姿态被发现咋办?   最要紧的是……他会不会睡到地上?   “葵儿,过来!”突然,一把低沉的嗓音打断了我的猜想,抬起头注视着他。紧蹙着眉头,明眸里净是不悦之色。   不解地眨了下眼睛,他怎么了?有美女在跳舞,还不高兴啊?该不会二十五岁就更年期吧?还要我过去当炮灰啊?   “不要为师说第三次!!”眼眸一眯,我就整个人飘起来,乖乖地来到他身边,不自在的看着他。   “干嘛?”   “坐这里!”大掌一伸,把我移到他的怀里,一屁股坐在大*腿上,“吃东西吧!”把桌子拉前,修长的手指拿起一颗樱桃,塞进我嘴里。   一边嚼着樱桃,一边转过头去,看见那些舞姬眼里的厌恶,还有那不屑的神色,又是一种自卑感涌上心头,垂下了眼帘。   我知道我长得丑,可好歹身后那个也是这里的主人,至少给他一点面子,不要用如此明显的讨厌目光猎杀我吧?   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喷在脖子处,深深地吸了口气:“葵儿,记住今晚的约定。”继续贪婪地吸着气,像是故意叫我来被他吸取体香似的。   “哦。”很随便地应了句,知道反抗也没用。拿起衣袖,嗅了嗅衣服上的气味,除了药味,还有点点的汗味,他就不怕被我的臭汗熏到啊?   “估计还有很长时间,先吃点东西吧。”继续拿起樱桃,正想塞到我嘴里,立马用手挡住,不让那颗红色的物体前进,本来没有接触的视线立刻垂下,好奇地看着我。   “我不喜欢吃樱桃……”拿起一颗花生,“这个,我喜欢!!”把花生米往上一丢,张大嘴准确地接住,然后对着他嚣张地挑挑眉头。   美丽的黑眸里掠过一丝惊讶,很快恢复,换上一抹醉人的淡笑:“看不出本君的徒儿还会玩杂技!”薄唇微微翘起,俊脸上显露着致命的杀伤力,勾引着在场所有女性的灵魂。   当然,也包括我!   “怎么?被为师迷住了?”   “是……呃……不是!!”脸颊蓦然发烫,猛地抽回视线,垂下眼帘,两只手不知道往哪里摆好,浑身不自在。这个该死的男妖精,自大狂!老是害我出洋相!   “哈哈哈!!”爽朗的笑声在头顶响起,感觉到身后的颤抖,很少见到师傅笑过,更少看见他会当众狂笑。所以……   头一抬,左右张望一番,发现所有人都被定格,惊讶地看着主位上的他,有些人连正倒酒的手都忘记拿下,继续酒流成河地往杯子直涌。那群舞姬停止了动作,两颗眼珠像是要滚下来似的,目瞪口呆,还闪烁着两颗红心,完全被师傅的俊美迷惑了。   看吧,就知道会震撼全场!   片刻,音乐继续响起,吵杂声继续吵着,腰间的大掌松开,俊眸继续毫无表情地看着节目,而我,盯着那只放在大*腿上的大掌,猛吃着花生米。   过了许久,发现开始无聊,那只大掌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悄悄地拿起他的手,翻过来仔细地看着他的掌心。   修长的手指没有丝毫瑕疵,手指下面有几个凸起的茧,估计是长期拿剑的关系。发现这家伙的皮肤比女人还要细腻,还要光滑,有点爱不释手。上天真不公平,人长得帅也就算了,偏偏连只手都让人嫉妒。   不觉地张大自己的手,放在手掌中间,比一比,他的手指比我长出半个小尾指。这种手在21世纪,准能弹得一手好钢琴。呃……现在也不赖,估计会舞上一手好剑法,要不然,怎么做我的师傅呢?小小自豪一下!   嘟了嘟嘴,正想抽回自己的手,大掌猛地收紧,抓住不放。抬起头,对上一双闪烁着亮光的黑眸。   “徒儿,你在勾引为师吗?”   “……”   ---------------------------- 23.风儿   勾引?   这两个字用在我的身上似乎有点过分,可是用在眼前这个妖精男身上是绝对的恰当。说是我勾引他,倒不如说他在勾引我!   那双杀死人不偿命的电眼,正释放着上几万伏的电力,吸引着我的全身细胞,神经,呼吸,还有冲动!!   修*长的手指抵在我的下巴,没有顾及其他人的目光,邪恶的舌头顺着唇形舔了下:“如果今日你是十八岁,那该多好!”同时,明眸里泛起了丝丝欲望,很快地闪过,恢复了平静。   不得不佩服他的自制力,完全不把任何女人放在眼里,完全可以收放自如。估计,这就是他至今仍然是处*男的关系吧!   “十……十八又怎样!”一紧张就开始结巴,一烦恼就想睡觉,这是我的坏毛病。   “可以把身体交给为师……”   “STOP!”纤手高举,吓他一条,“就不能把你脑子里的黄*色思想清理一下吗?”   “黄*色思想?”侧着头,不解地看着我,还可爱地眨了下眼眸,天真,帅气,好俊!   等等!我在吵架!   “就是你说的什么处*子啊,什么床啊那些!”挥了挥手,“反正就是淫*猥的东西,你要多学学我的清纯,时不时拉拉手,碰碰嘴就好,干嘛搞这么多花样!”   “……你才十五岁,要为师学你?”   “你听过毛主席的话吗?”高傲地扬起下巴,“向雷锋同志学习!”   “谁来的?你叫雷锋?”   “……毛……雷……”顿了顿,“我现在就叫雷风!!”   “好吧,为师向你学习!”惊讶地张大嘴,还用手搔了搔耳朵,有点诧异他会妥协。   “咦!你病了?”不觉地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没发现有异样。   “不!”拉下我的手,包裹在大掌里,“为师学习你的清纯,你就学习为师的黄*色思想,互补不足吧。”   “……”KAO!简直就是浪费了这张臭皮囊,这个男人没救了!!   “那为师,就叫你风儿,可以吗?”不知何时,薄唇移到我的耳朵后面,邪恶地咬住耳垂。   “……没人的时候可以!”眼眸暗淡,垂下了头。心里一阵失落,伤感。这个称呼,让我想起三哥,他也喜欢叫我风儿,还说是他的专用称呼。如今,他却如此对待曾经痛爱的妹妹,一起长大的风儿……   “是不是有何心事?”估计是看见我突然安静下来,大掌轻环上腰间,给予安慰。   “没事!!”猛地抬起头,露出一抹勉强的笑容,“今日是师傅的生辰,徒儿敬师傅一杯!”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举了举,头一扬,一饮而尽。   “那是为师的杯子!”   “噗!!”   “……”   “师傅!!对不起,对不起!!”   就因为这敬杯,弄得殿上一阵慌乱,一群人涌上来,担忧地看着耶律裘。   “没事!”大掌挥了挥,“徒儿,跟为师进来!其他人继续,今晚不醉无归!”耶律裘难得没有发脾气,众人都松了口气。不过,那些杀人的目光立刻转向我,顿时,身上经历了无数的死亡射线,全部对准着致命部位——面部!   连忙垂下头,迅速跟在那抹白色的身影后面,飘出大殿,离开着魔眼乱“射”的地方……   跟着师傅走进墓院,一直来到寝室,见他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连忙会意地飘到衣柜,帮他拿出一套干净的白色衣裳,在他脱完上衣的时候,递到他手里。   “……”愣了下,接过衣服,挑挑眉头,往自己的身上套着。   “师傅,我回去……”   “叫仆人进来把你的床搬出去!”   “啊?”整个人跳起来,抱着床边的柱子,“师傅,你该不会说真的吧?”同居也就算了,同床……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呢!   天啊,我才十五岁!!   “为师从不说谎!”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注视着我,“怎么?不乐意?”   “是……呃……不是!只是有点早……”望出窗外,“不如,我们今晚通宵看星星,好不?”随便瞎蒙了个借口,发现自己十分畏惧他,这家伙肯定有恋童癖,要不然怎会逼一个十五岁的孩子陪他睡觉!   “不!明日为师还要早起。”   “那你先睡,我去看……啊!!”还没飘走,大掌早已抓着我的衣领,把我整个人拉起,转身放在床*上。   “不行,你明日也要陪为师早起!!”说完,把我推进一点,一拉被子,覆盖上两人的身体,“睡!!”   “我的床还没搬!”   “明天再搬。”   “……”霸道的男人见得多,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讨厌的霸道男人,就连起床睡觉都要按他的意思。   “三声后不闭上眼睛,为师就把你衣服脱光!”   “……”又脱?好吧,脱就脱吧,反正又不是没脱过!连闭不闭眼睛也要控制?简直比父皇还啰唆,下回上茅厕要不要先问问他意见?   “一!”   “……”数就数吧,做人要坚强,不要轻易向恶势力低头,嗯嗯!!   “二!”突然,腰间的衣服被抽起来,“三!!”   “……闭了闭了!!!”连忙闭上眼睛,拉下衣服,还不忘咒骂几句,“该死的,别让老子找到你的弱点!要不然把你先*奸后杀!!!”   “风儿,你在低声说什么?该不会骂为师吧?”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一手捂住那张讨厌的薄唇。   “睡觉,不许说话!!”   “……”   ----------------------------- 24.第二次杀戮   一整夜的安稳,让我发现一件事情。这个男人的怀抱其实没有想像中可怕,更重要的是,我居然可以一觉睡到天亮,连茅厕都没有去过。   我这个人有个怪毛病,一有烦恼的事情就特别想睡觉,就像前段时间的巨变,师姐们就说我特能睡。没办法,从小在两位姐姐的保护下成长,天大的事情都有她们顶着,我只要开动防御系统,啥都不管。   现在不一样,最亲,最爱的三哥和五哥严重的叛变,使我措手不及,若不是那个神秘人,估计现在早已没有我的存在。一下子要承担如此沉重的变化,确实难以接受。   睁开眼睛,发现旁边的他早已失去踪影,想起昨晚他说今天要早起,估计已出去了吧?   爬起来,飘到旁边的桌子旁,拿起手巾。似乎这段时间经常使用异能,渐渐地可以掌握得很好。本身不太重,微微用力便可以轻易飘起来,好像没试过失败。   如果飘太高就难说!   盐洗过后,飘到门口,刚好遇见一个男仆人,连忙拉住他的手臂:“阿南,师傅呢?”记性好,是我的缺点,嗯嗯!   “今日早上,季国有人在葬宫门口肆意搜索,宫主便出去看看情况了。”   “季国有人来搜索?”猛地愣住,该不会是三哥吧?过去了两个月,他还没死心吗?可是……师傅该不会是一个人出去应付吧?   “谢谢你,阿南!”想到这里,连忙跳起来,一阵风似的朝着葬宫门口飘去。这是我和季国之间的事情,绝对不可以让师傅受到伤害。   当我来到葬宫入口时,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从没有看过任何千军万马的场景,可是现在的葬宫入口,使我第一次领略到何为壮观,何为兵临城……口!   小小的山路,布满了银光闪闪的武器,太阳光照射下,显得蓬荜生辉,光芒四射。银光驱逐着整个山谷的阴森。   在中间的空地上,一个白色的修长身影,正与一个身穿红色盔甲的男人纠缠着,那把刺眼的红缨枪正是我熟悉的武器。   三哥,你终于找到这里来了!   “铛!”师傅手上的宝剑被架挡,那带满血腥的银色枪头,整朝着俊美的面门刺去!   “师傅!”忍不住吼了一声,瞥见师傅微微侧了下头,一阵杀气冲来,枪头滑过他的左脸颊,修长的身影往后退几步,勉强躲过黑冕慎的攻势。   “呼!!”一阵狂风吹过,众人纷纷用手挡住自己的脸颊。顺着风势,娇小的我出现在三个与师傅中间,张开双臂,高傲地扬起头,银色枪头正对着我的喉咙……   “风儿!”感觉到身后的师傅猛地一愣,大掌搭上我的肩膀,“回去,别在这里搅和!”语气里净是不悦。   “不!”果断地回绝他,对上三哥的黑眸,蹙起眉头,“你要的人是我,别伤害无辜!”除了这条命,我早已一无所有,不想牵连任何人,不想造成任何血腥。   “风儿?”黑冕慎眯起眼眸,满是怒气地对上耶律裘,“风儿是你叫的吗?!”长枪一挑,对上我头顶的俊容。   “这是风儿允许的,”肩膀上的大掌轻轻拍拍,腰间出现另一只手,紧紧地拥着,“本君喜欢这个名字。”   师傅像是故意挑拨着三哥的怒气,没有丝毫畏惧。   “她是本王的王妃!”咬牙切齿,愤怒无比。   “她是本君的女人!”师傅故意把嗓音调得充满暧昧,不禁点燃着让人误解的遐想。   “葵儿!他说的是否属实?”三哥的视线转移到我身上,看出那只紧握着长枪的猛地一颤。   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那张伴随着我成长的俊脸,那双熟悉的鹰眸,那张溺爱我的薄唇,他还……在乎?他现在还在乎吗?   王妃?妹妹王妃?是因为我的chu子可以让他提升功力,是因为我的存在让他们恐惧,还是因为……他那讨厌的,霸道的占有性?   事到如今,一切都无法回头,一切都无法让我再信任眼前这个曾经非常宠爱我的三哥……   “是的,我们同床……同床共眠。”虽然只是昨晚开始,可这是事实。   “那本王更不可放过他!!”红缨枪提起,伸出手,迅速拉住他的枪杆!!   “黑冕慎!!”猛地吼了句,“你到底何时才能放过我?!!”发现这种仇恨会很累,更发现完全对他下不了,最要命的是,他是我三哥,黑魅葵最敬爱的三哥。就算他如何对待我,都狠不下心来,都该死的狠不下心来!   从来都认为我的敌人只有紫妃,只有紫妃!!   “永远不会放手,就算死,也不会放手!!”眼眸里掠过一丝情绪,难以捉摸,或者是错觉,有点认为,那依然是……溺爱?   “那就地狱见吧!!”说完,拉下枪头,对准自己的胸口用力刺进!   “嘶!”破裂的声音在左胸响起,勾起一抹凄美的笑容,眼眸里却是完全的不舍。   此时此刻,这一枪,再次粉碎了所有的亲情,粉碎了所有的爱恋,结束了对他的懵懂崇敬,结束了与他的恩恩怨怨……   “风儿!!”   “葵儿!!”   -------------------------- 25.忘却的心痛   看着他迅速抽回红缨枪,胸口处喷出让人心惊胆颤的鲜红;   “啪啪!”修长的手指果断地点了后背两个大穴,腰间的大掌猛地提起,把我打横抱在怀里。   “三哥……”语气显得虚弱,就连睁眼都觉得吃力,“可以给……给个面子,这次……这次放过我……”只想保住葬宫里的一切,我欠葬宫的,欠师姐的,欠师傅的,太多,太多了……   求他离开纵然有点困难,但是我却宁愿一试,减少伤亡,也减少他手上的血腥。   所有的,就让我一个人了结吧!   “黑冕慎,本君会记住这一枪的!”师傅的语气却是愤怒的,而且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葵儿,”黑眸里掠过歉意,却很快恢复了冰冷,“本王这次不跟你计较,三个月后,本王会再来,到时候再见到你,就别怪本王无情!”   让我离开师傅?   三个月?三个月是什么重要日子?   无情?在那次叛变,他早就无情了!   冷酷地扫了我一眼,坚定地转过身去,大掌一挥:“收队!”红色的身影迈步走向旁边的白马……   师傅并没有第一时间抱我进去,只是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三哥对着浩荡的军队,离开葬宫门口,离开这个山谷。   或者,他猜出我与三哥的感情,又或者,我对三哥的那种浓厚之意非常明显,更或者,他想我记住这一刻,三哥对我的第二次杀戮!!   仇,对他只有仇。一切的情感都在这一次烟消云散,一次机会都没有留下……   我真的舍得对他点燃仇恨吗?   我真的舍得与他为敌吗?   我真的舍得……忘记他吗?   恨,好恨,非常恨自己,为何如此心软,如此婆妈?完全就不像一个坚强的女人!!   “师傅……我们回去吧……”抽回视线,转过头来,看着师傅担忧的眼神。似乎他一直都在注视着我,只是我太留心三哥的离去,没有发觉。   “忘记他,风儿!”一边说,一边抱着我往葬宫走去。   “呵呵……”手按放在伤口上,“十五年……的相伴,这种爱……早已深入骨髓……就算这里复原,也无法忘却。”   身子僵硬了下,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有时候发现……太高估自己的地位,被伤害过后……才发现……我原来什么都不是……”   眼眶蓦地发烫,视线变得模糊,伤口的痛无法使坚强的我流泪,哭泣是因为我这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   不发一言,直到走进大厅,愤怒地对着总管咆哮起来:“把昨晚请回来的舞姬全部杀了!!”说完,没有在乎那些仆人的诧异目光,抱着我直走进内室。   月眉蹙起,抬起头,湿润的眼眸看着师傅,不解地问:“师傅,干嘛杀人?”   “葬宫里的人不会泄露你的行踪,只除了那群从外面来的舞姬。”邪魅的脸颊,没有丝毫温度,冰寒至极,“敢与本君做对的,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此时此刻的他,不是那个温柔慵懒优雅的师傅,而是名副其实的阎君——耶律裘!   一丝愧疚涌上心头,难道只是为了这区区小事,要赔上众多的人命吗?我的伤也不过是轻伤,怎么可以……   “师傅,我……”   “别求情,要不然为师会把所有与舞姬有牵连的人都杀光!”   “……”我还能说啥?说啥都是找死,倒不如由他去吧!   面对着他,我是绝对的无力,毫无能力!   两人来到内室,看见师姐三个人收拾好包袱,坐在里面已等候多时。   玉筝瞥见我伤口的血痕,立刻跳了起来,担忧地迎上来:“师妹怎么了?”本能地抚上我的手腕,感觉着微弱的气息。   “琵琶,去拿点疗伤药来。”师傅坐在椅子上,把我安在怀里,没让我下地。   “噢。好!”琵琶连忙跑了出去。   “师傅!”媚姬走到师傅身边,“是否延迟出发?”眼睛看着玉筝把我胸口处的衣服撕开,露出一个血肉模糊的枪口。   “不,呆会出发!”两手拉开我的衣领,用力把脖子处扯大,“为师还是带上葵儿吧,怕黑冕慎出尔反尔,来找麻烦。”   “好吧!”媚姬没有继续说下去,“我去拿件新衣裳给师妹换上。”说完,也离开了内室。   扬起头,对上师傅的美眸:“师傅,我们要去哪里?”想起昨晚他说过要早起的事情,若不是三哥的到来,估计现在他们早已出去了吧?   “去收回一个阎王令而已。”话一说完,琵琶拿着药来到我们身边,玉筝接过白色玉瓶,打开盖子,用眼神示意要我忍忍。   没来记得问清楚阎王令是啥东东,连忙咬紧下唇,坚强地点点头,闭上眼眸!   “呲!”听见胸口处一阵细微的响声,一阵刺痛猛地传遍全身,两手蓦然握紧拳头,指甲直接插入手掌心里,脸颊唰地一下子麻痹,毫无知觉。   第二次,第二次感受着这种揪心的痛苦,使我再度点燃着愤怒!!   强压着那些心痛,那些不舍,迫切地使自己变得没有感情,没有良心:三哥,葵儿无法不恨你!!   原来,憎恨一个人,也是这般难受……   ------------------------ 26.绑架!   待我醒来的时候,已是日落西山,马背的颠簸使伤口有点扯痛,不过师傅的药很灵,可以在短时间内让伤口愈合,只剩下刺痛。看来,我这身体还真是多灾多难,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总是不能完全康复。   “风儿,醒了?”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一处柔软接触到头部顶端,溺爱的轻吻,像是打招呼,也像是安慰。   我确实需要安慰……   “师傅,你应该解释一下阎王令吧?”没有忘记我们这次旅途的目的,追根问底的性格,是永远改不了的。   “呵呵……”轻笑两声,摇了摇头,“葬宫里有个规矩,两个月发一次阎王令,价高者得。得主要在三个月内使用阎王令,要葬宫为他做一件事情。”   “……杀人放火都做吗?”   “嗯。”无情地点点头,“只要阎王令下,天下事情都做!”   “那就是变相生意而已。”挑挑眉头,“不过,葬宫里的人也要生活,可以谅解,只是这杀人的事情……”   “有钱能使鬼推磨,本君不正好是个例子吗?”   “师傅,别把自己说得满身铜臭的样子。”他在我心目中,去掉色狼这一点,完全就是一个优雅之士,哪里像把钱看得如此重要的人!   “没办法,这是祖先定下来的规矩,为师只有服从的份。”   “咦!”好奇地抬起头,微笑着说,“师傅也有无奈的时候?”   “为师也是普通人!”修长的手指点了下我的鼻尖,狭长的媚目里净是温柔,俊美的脸颊上笼罩着朦胧的气息,有股让人痴迷的魅力。   “……师……傅……”一下子有点咬字不清,神智紧张,呆滞花痴!   “嗯?”薄唇勾起弧度,依旧是那抹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带着柔柔的嗓音,好醉,好晕。   “我想吃了你……”   “……”感觉到师傅被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吓得愣住,连忙回过头去,垂下眼眸。   该死的,一点女人的矜持都没有,只是一个小小的眼神就被他熏成这样,如果他脱*光衣服站在我面前,我不当场口吐白沫,被迷死了吗?   “风儿,”低沉的嗓音带点颤抖,有点模糊地在耳边响起,“为师期待这一刻。”   “……”这到底是谁勾*引谁啊?   “师傅,前面有家客栈,今晚就在那里过夜吧。”纤手指了下不远处。   “嗯,好!”   顺着她的手指方向望过去,在这种荒山野岭,经营一家客栈实在太有生意头脑,起码来往的客人都别无选择,除非愿意在外露宿,要不然只可以委屈在那家简陋的屋子。   来到客栈门口停下,师傅抱着我下了马,玉筝把一件斗篷披在我身上:“别让人看见你的样子。”   “哦。”没有多说,把帽子带上,继续窝在师傅怀里。知道自己的样子在季国已成了众多杀手的目标,不想多惹事情,只好忍住。   走进客栈,立刻听见一阵的倒吸气声音,当然不是因为我这个丑八怪,而是三位貌美如花的师姐,还有这个比女人还水嫩的师傅。就知道这种组合去哪里都是备受关注的,估计上到三岁,下到九十的男女老少,无一不被他们吸引,并用眼光贪婪地掠夺着。   “老板,三间上房!”听见媚姬师姐的声音在右边响起。   “姑娘,本店只有普通的房子,没有上房。而且,只剩下两间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回应着她。   “徒儿,为师与葵儿一间就好。”师傅的话又让我惊讶地愣住,他该不会连旅途也要与我同床吧?   “哦。”媚姬应了一声,“就要两间吧。”   “各位客官请跟我来!”   男人带着我们走上了二楼的客房,师傅与我来到最后一间小房间,一跨过门槛,立刻拉开帽子,查看自己的房间。   当看见两张床的时候,兴奋地微笑起来:“师傅,我们……”   “风儿忘记了吗?我们要同床!”   “……”僵硬着表情,定格地看着他那得意的笑容。这家伙早已看出我的想法,还没说完就打断并关了后门,让我希望破灭。   “先休息一会,为师去叫些饭菜,呆会让你师姐们过来吃。”把我放在木椅上,把包袱放在一张大床,转身走了出去。   四周观察一番,虽然说是小客栈,这房间还算蛮干净的。只是有点残旧,有点……阴森。   不觉地拿起旁边的小竹签拨了下油灯的灯芯,抬起眼眸看着床后一个角落,突然一个黑色身影从漆黑的角落里渐渐冒出来,惊讶地盯着那副死神般的冷酷脸颊!!   “你……唔!!”话还没说完,黑色身影蓦地闪到我跟前,大掌立刻捂住我的嘴巴,“啪啪!”手指点中肩膀上的穴道,说不出话,僵硬住。   “呵呵……阎君的女人?”黑眸里净是轻蔑的神色,“如此不堪入目,到底是女人还是女奴?”   瞪了他一眼,被他的话气得顿时火冒三丈!该死的男人,被让我师傅抓到你,定将你碎尸万段!!   “本座就要看看,阎君如何制服我们这群来自阴曹地府的魑魅魍魉,哈哈哈!!”说完,一把抱起我,迅速从窗户飞跃下去,离开了客栈……   而我……只好听天由命吧!   -------------------------- 27.侮辱   “看着她,有任何闪失,你俩提头来见本座!!”   “啪!”黑衣人话一说完,直接把我扔进一个牢房里,重重地摔到地上。立刻感觉到胸口上的伤裂开,涌出一股血腥味道。   反正,倒霉的事情都是发生在我身上!   “还有,把她捆起来,别让任何人接近,也不可以伤害她!”是绝对的命令,听得出这个男人的地位。   “是,魑大人!”男人应了声后,便听见渐渐远离的脚步声。   由于身上的穴道没有解开,完全看不到身后的情形,就连那个发号命令的男人都还没看清楚样貌。看着地上的倒影,两个高大的人影缓缓接近,手里还拿着一条很长的绳子。   人影停下,两只大掌猛地把我提起,一条粗绳迅速缠上身体,看似随便,却又熟练地捆绑着,眨眼间变成一只小肉粽。不知是故意,还是不小心,那条绳子刚好掠过xiong脯下方,紧紧地托起两团柔软,显得特别凸出。   “哟,还真看不出这小不点,发育蛮好的。”其中一个男人猥琐地对上那团高耸,大掌肆意地掠过一下,有意挑逗着,眼光里净是肮脏的神色。   “你没听老大说话吗?还敢碰她,找死啊!”另一个男人猛地一推,把我推到墙边,依靠着墙壁坐了下来。   “切,只是摸一下而已,”眼睛继续留在我身上,“再说,看她的样子就知道被点穴,有啥怕的。”   男人来到我身边,大掌解开中间的衣服扣带,淫*猥的目光正着急地盯着胸前的景色。   眼眸闪烁,咬咬牙,灵气一提,一阵不知名的狂风扫过,把他整个人托起,“啪!”狠狠地摔到旁边的墙壁上!   胸口发出嘶嘶两声,鲜血染红了白色的肚兜……   “啊!你怎么了?”另一个男人连忙走过去,扶起他慌张地问:“怎么突然这么大风?哪里来的风?!!该不会有什么邪门东西在附近吧?”声音颤抖,恐惧。紧紧地拉着自己的衣领,到处张望一番。   “别胡说八道!”男人重重地拍了下他的头,“咱们才是鬼魂,鬼门的还怕鬼啊?”继续看着我,没有丝毫放弃的神色。   鬼门?超好的记忆力正在发挥着,此时此刻要看清楚那张让人恶心的脸孔,目光继续下移,盯着那只难看的手臂,巴不得有把利刃一下子把他的手砍下来,居然敢摸我!我要记住这个人的长相,记住他对我做的一切,让我毫无抗拒的一切!!   “他*娘的!”男人拍拍身上的灰尘,再度来到我身边。由于方才那一跤,刚缓慢变得粗鲁,拉着胸前的衣服,粗鲁地一扯。   “嘶!!!”整件红色衣裳被扯下,白色的肚兜露出,两个男人闪烁着兴奋的目光。垂下头来,注视着自己的胸*部,伤口处变成血迹斑斑,鲜红在白色的肚兜上扩散着,由朵朵血花组成一幅妖娆的图画,黑暗中映出另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没想到这丑八怪还有这副让人喷血的身材,真他*妈的煽情!”大掌一伸,狠狠地抓住左胸,用力地扭转。整个胸脯被捏到完全变形,伤口更加爆裂,鲜血染红了整个左边的肚兜。   眯起眼眸,猛地睁大,“呼!!”第二股狂风袭击而来,把他整个人再度托起,朝着监牢外摔去,撞到桌子上“啪啪!!”,木桌和椅子完全粉碎。   注视着那个飞出去的身影,由于使用过多的灵气,正猛地喘着气。流血过多导致头晕眼花,额头冒出冷汗,身体不觉地颤抖着。   该死的,他再来,我真的没有多余的力气了。   “奶*奶的,老子就不信邪!”男人似乎有着讨厌的意志力,从碎木堆里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继续走过来,不达到目标还不罢手。   “老愧,你就算了,她比我们还怪!”另一个男人开始恐慌地拉着他,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畏惧,“我感觉,那些风是她发出来的。”   这个他倒猜对了,只是……再也发不出第三次了!   “老子就不信连一个女娃都弄不到手!!”男人推开他,第三次来到我身边,邪恶的大掌朝着我伸过来……   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也知道这次我是逃不过这一劫。但愿,但愿第一次不是那么痛,但愿,但愿他会迅速解决,但愿……   脑子里掠过那张俊美的邪恶脸孔,带着让人着迷的笑容,正溺爱地看着我。这种危险时刻,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居然是这个相处不到两个月的男妖精!   “嘶!!”胸口一凉,蓦地闭上眼眸,大掌再度覆盖上受伤的左胸,一股灼热含住右边的xiong脯,另一只手正扯着我的裤头!   “该死的,还有奶味,极品,真是极品!呵呵……”冒出一句话,再度含住,肆意地吮*吸着……   不敢看他的样子,也不想知道他的样子!一种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头,好想吐!!   不要!不要!!不要这样对我!!   师傅,快点来救我!!   ---------------------------   PS:关于更新问题,目前有V文还没完结,完结后会加快速度的,相信勤勤,亲们放心吧! 28.断肠曲   “嘶!”身下一阵冰冷,月眉蹙起,要来的始终都要来,这个时候,任何人无法拯救我了。   “哈哈哈……好滑,好诱人……”   狂妄的笑声,说出让人觉得羞耻的语句,此时此刻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这监牢中,了解此生。   正在那只手指袭击那神秘之处时,突然,一阵急速的琴声传过来,熟悉的音律,使我猛地睁大眼眸。   玉筝师姐!这是玉筝师姐!!   缓缓地,琴声由急变缓,化作丝丝柔情,优雅清幽,平静飘逸,挑逗着每个人的心智,吸引着每个人的注意力。   就连那个正想冒犯的男人都停下手来,着迷地望出监牢上面的小窗户,聆听着这醉人的乐曲。   缓缓地吸了口气,调整自己的情绪,等待着下面的断肠曲……   “噔噔噔!”三下跳弦,接着一声高音长鸣,“咯!!!”无限地拉长,无限地高音,刺激着耳膜,刺激着体内地血液。   “啊!!”旁边两个男人立刻大叫起来,两手抱着自己的头,脸孔上净是痛苦的表情。   这一曲断肠,可以入侵人的心智,直接扰乱他们的思想,刺痛着全身的神经,完全失去自控能力。   感觉到鼻子里涌出一股热流,虽然早已有准备,却依然忍受不住玉筝师姐的深厚琴功。估计是身上的伤口,导致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   耳朵里的翁鸣渐渐响起,表示着我将会像眼前两个男人一样,失去心智,失去意志。   “乒乓!”监牢的大锁被砍开,一个修长的身影冲进来,没有理会那两个男人,直接来到我面前,愣住……   冰冷的手指提起我的下巴,那对迷人的双眸变得痛苦万分:“风儿,你?”   “……”强忍着自己的难受,蹙蹙眉头。   看见我没回应他,眨了下眼睛,对着肩膀“啪啪!”两下,解开穴道。   “师傅!杀!!”没啥的,第一件事就是那个男人的侮辱!!   “谁?”   “那个……侮辱我的人!”   剑眉蹙起,“咻!”宝剑出鞘,黑眸闪烁,转过身去,只听见“唰唰”两声,银光闪烁。没有任何痛苦的叫喊,没有任何挣扎,两具身体定住,两颗头颅滚落在身边。   “啊!”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道立刻充满了整个空间,猛地捂住嘴巴,转过头去,真的想吐!   后背的突然环绕给了我一些安慰,依靠在他身上,呼吸着那股淡淡的草药的气味,努力平静着自己翻江倒海的胃。   师傅突然提起我的下巴,诧异中吻住了我的唇,嘴里淡淡的幽香,居然奇迹般地制止了我的恶心,逐渐缓解了我惊慌的情绪,还真是晕血良药。   这时琴声停下,气息恢复,可是我与他却不愿分开……   “嗯……”顾不上胸口的伤痛,纤手挂上他的脖子,贪恋着他的味道。没想到,这第一次亲密接触,是如此的迷惑,如此的吸引。   想起刚才对他的信任,我想……我已接受了这个妖精师傅,接受了他的怀抱,接受了他……这个自大狂!   “师……师傅……”大掌入侵,直接伸上右胸,让我立刻抽回所有的情绪,移开嘴。   “风儿……”大掌固着我的下巴,没把我放开,直接把我整个人拉回怀抱里。   “我痛……师……”   “哪里?”   “这里!”用手指了下chi裸的左胸,垂下头,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正落在那点粉红上。猛地抬头,慌张地注视着师傅:“师傅,其实……我不是很痛……”   “回去吧!”美眸里掠过一丝yu望,很快被压抑着。脱下自己的长袍,套上我的身体,抱起我离开了监牢。   依靠在瘦却的怀抱里,就算此时此刻,他要带着我走入地狱,我也甘愿同往。这种不是爱恋,这种是完全的依赖,完全的信任,他……   从那一刻,他已成为目前黑魅葵最安心的亲人!   走出院子,放眼看去,全部都是在地上打滚的男人,一曲断肠曲,果然杀伤力超强。蓦地发现,就算今日早上那上千的军队入侵葬宫,估计也会落得如此下场。   如果是说三哥打消侵犯的念头,倒不如说是师傅过了他一马。   琵琶和媚姬从外面走来,看着耶律裘,玉筝抱着古筝跟在后面。   “徒儿们,全杀了!”   “是,师傅!”三人应声后垂下头,师傅抱着我从她们前面走过……   “师傅,”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他们没伤我也要杀?”要杀的两人都杀了,顶多找那个把我绑走的男人就好,为啥要杀如此多人啊?   “这是阎王令!”   “……这么多人都要送上命?”   “这不算多!”点点头,“还有一处更多!”   “……师傅,我们要去几处啊?”要带多几处,这季国还不灭吗?   “三处。”   还行,才三处!估计不会死多少人,还可以接受:“几条人命啊?”   “五百!”   “……”   ---------------------- 29.阎王令   “葵儿,那个掳走你的人,知道叫何名字吗?”师傅抱着我走出府邸,就在马儿面前蹲下,借着暗淡的月色,擦看着胸前的伤口。   “叫魑大人……痛!!”倒出一些白色粉末,再度让伤口愈合。这次的疼痛似乎少了许多,估计是我已适应痛苦。   最近老是受伤,不适应才怪呢。再伤几次,就不用再用药,直接麻木了!   “果然是魑魅魍魉这群鬼怪!”剑眉蹙起,“想阻止阎王令?本君就让他们鬼门下地府!”   鬼门?那两个男人是说过鬼门这个词。   扬起下巴,看着师傅愤怒的表情,他认识这几个人,而且还和阎王令有关的。五个人中就我武功最差,那当然会向我下手。唉,继续认命吧。   还是一年内学好三位师姐的武功,都过去两个月了,毛都没学到点点。说什么过了十六岁生辰,就会终日接受训练,问题是我根本不是学武那块料。   以前跟三哥学过一段日子,唯一的手下败将就是鑫鑫,其他人跟我比试的时候,是碍着公主的身份,都让着我。还说什么神功盖世,身手敏捷,那些奉承的话听太多,自己知道自己的水平。   估计宫里的守卫我都打不过!   “师傅,我可以不学武功吗?”这东西实在太累,不适合我。   斗篷披在我身上,把我放上马背,自己穿回长袍,严肃地看着我:“那葵儿想学啥?”语气有点不悦,似乎对我不想习武感到不满。   “反正我就觉得自己不适合学武,”两手按在马背,嘟起嘴,“反正师傅和师姐在身边,我也不需要太厉害的武功啊。”   “师姐不能跟你一辈子的,师傅……”顿了顿,“也不可能跟你一辈子……”猛然的停顿,流露出他的情感,一种让人误解的情感。   转过头来,看着那张带着犹豫的俊脸,黑眸里似乎想考虑着我的问题。   他,不可能跟我一辈子……   垂下头,眼眶有点湿润,他不可能跟我一辈子。三哥,鑫鑫他们都不可能跟我一辈子。学武是为了报仇,不假手于人,要亲自把那宝剑送进紫妃的胸口!   宝剑?   好,我只学剑术!让师傅亲自教我,强迫我,就不会再有偷懒的机会了!   “师傅!”转过头,坚定地点点头,“完成任务后,风儿决定跟你学剑术!”就算行动不便,就让我飘吧。   “剑术比较深奥,你真的确定吗?”师傅跨上马背,两人坐在马上等待着师姐们。   “是的,为了仇,再难我也要学。”   “好!后天,为师亲自教你剑术!”   “谢谢师傅!”   过了一会,三位师姐走出来,对着师傅点点头,示意已完成任务。扫了一眼师姐身上的血迹,抬头注视着府邸的门口,因为阎君来过,从今晚开始,这里便是一个死庄。   阎王令,不知阎王令可以杀掉紫妃不?   可是,让师傅和师姐们进入守卫甚严的季宫,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难辞其咎啊。   好犹豫,好矛盾,好困惑……   “在想啥?小家伙?”   “……”总是一安静下来考虑东西,师傅都会发现。难道这人经常留意着我吗?   “有心事要说出来,别让为师担心。”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边,他喜欢这种暧昧的接触,有意无意地考验着我的自制力。   虽然这身体只有十五岁,可加上21世纪的年纪,我比他还大呢,当然明白情*欲这回事。   “师傅,”既然他要知道我的心事,那我知道老实交代,“下次的阎王令可以分给我吗?”不惜任何代价,我只想报仇,只想惩罚那些恶人,替死者出气,替黑家出气。   可是,面对的是三哥兵力,面对的是季国上万大军,师傅与师姐,能抵得过吗?   “哦?”后面的身体蓦地僵硬,“风儿为何要阎王令?”   “我想杀一个人!”唯一一个想杀的人,至于三哥……倘若他没有为紫妃出手,我还是下不了手。   可如果他出手了……   杀他的人只可以是我,只可以是我!!   “谁?”   “季国当朝皇后,紫妃!”   “……”继续僵硬,没有说话,也没有答应。   转过头来,看着那张进入深思的俊脸,他在皱眉,他在犹豫,他在迷惑。如此神情,就表示他有很多顾虑,有很多为难之处。难道他与紫妃有关联?他该不会也是紫妃的人吧?   应该是,不!我确定师傅一定跟紫妃有关系,而且还是十分密切的关系!   “只要杀了她,我黑魅葵任由师傅处置!!”   又是一僵,还是没有回答。   我知道这样很狡猾,也知道这样使师傅难做。我在赌,赌我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只是徒儿,只是女人,还是另外有多一份感情。   如果有……他便是我的猎物;   如果没有,我便是毫无价值,更会成为他眼中低*贱的女人……   为了仇恨,赔上黑魅葵的所有,在所不惜!   ------------------- 30.拦路抢劫   路上,两个人都没有对话,腰间的大掌丝毫没有放松,他似乎还在考虑我的问题。而我,心里涌起无数的疑问。   第一,还没出事前,我的长相还过得去,站在三位师姐前还勉强可以比一比。可是出事后,被紫妃这一折磨,样子完全跟科学怪人没啥两样。   而师傅是个极其完美的男人,为何他会对我照顾有加呢?   第二,排除样貌问题,轮身材,媚姬师姐那绝顶惹火曲线站在他面前,依然不为所动。我……除了胸部有点点肉意外,该大的地方不大,该小的地方……还是蛮小的。说白了,就身无几两肉。加上身高……   我还没到他的肩膀,像是一个小娃似的,他更看不上眼。   别告诉我,他喜欢我这干扁身材!   打死我也不信!!   男人全是一个样,看见身材好的,样子漂亮的,无论如何都想得到手,偏偏这两样我都没有,他求的是啥?   就是因为十八岁的初夜吗?   如果是,那他也够深思熟虑的!两年前已开始策划着这事情,还想慢慢培养感情?   笑话!!   突然,大路上跳起几个黑色的影子,吓得马儿扬起前蹄,腾空而起。大掌一拉缰绳,用自己的身体支撑着我,稳稳地固在马背上,熟练的操控,使这一下子的惊慌化险为夷。   抬起头,看着前面几个高大的身影,其中一个蒙着面的男人上前一步,大声嚷嚷:“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从此处过,留下买路财!!”声音洪亮,气不喘,脸不红,眼睁睁地看着——媚姬师姐!   “……”生平第一次的拦路抢劫,居然在这种情况下遇见。而且,这几个男人看外表就知道是水货,一点架势都没有,估计不用师傅出手,一个师姐动动手指就解决掉了。   谁知道,媚姬师姐突然惊讶地叫起来:“师傅,抢劫啊,我好怕啊!!!”妩媚的眼眸里掠过一丝狡诈。   “……”   “……”不禁我和师傅愣住,就连旁边的两位师姐都半眯着眼眸看着她,究竟耍啥花样啊?   后背的身体微微震了下,低沉地命令着:“媚姬,别玩了,赶路要紧!”打断了师姐的玩心。   左右张望一番,别说是师傅,连我都感觉到一种诡异的气息,像是一股阴风渐渐逼近,渐渐笼罩着我们几个人。   “是,师……”   “大胆狂徒!!”还没等师姐说话,身后传来一把女音,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头顶飞跃而过,降落在我们面前,“咻!”宝剑出鞘,直指对面的强盗。   “嘿,又多一个不怕死的姑娘!报上名来,免你一死。”强盗一瞧见有几分姿色的女子,立刻露出猥琐的神色。   “哼!连我大名鼎鼎的潘小朱女侠都不认识,还如何行走江湖……”   “……”张大嘴巴,眨了下眼睛,原来这就是江湖女侠的出场方式,还真够酷的!不行,我以后一定要学会武功,做个武功高强的江湖儿女!!   好潇洒,好帅气!!   “她足够应付,我们还是先走吧!”师傅没有在乎那个女侠是否对手,拉拉缰绳,从她身边绕过。   转过头去,对着她感激地点点头。   潘小朱颇有大将之风的挥了挥手:“你们先走,其他的留给我就好!”还真以为我们不够打呢。   一过这几个强盗,刚走不远,四匹马猛地停下来,惊慌地乱跳着,完全不敢再前进一步。   师傅一边控制着马儿,一边护着我的身体,扬起头,四周张望一番,运气内力,低沉的嗓音像是从地狱传上来似的,回荡在空气中:“魑魅魍魉,鬼鬼祟祟的事情还真合你们风格。”   “呵呵……”   “哇哈哈哈……”   阴森的鬼声,刺耳的尖叫,狂妄的笑声,一时间从四面八方涌来。旁边的玉筝连忙横着古筝,纤细的手指轻轻掠过琴弦,发现几声清脆的“噔噔噔”声音。   “断肠玉筝,对鬼魂是没效果的,哈哈哈……”不见其人,但听其声已知内功深厚,是个高手。   “师傅!”转过头来,担忧地看着师傅,“他们好像很多人。”   “要来的始终会来的,为师还要帮风儿报仇呢。”薄唇微微勾起,黑眸注视着前方,大掌把我转回去,“师傅教你第一样武术,心眼……”   “心眼?”   “嗯,其实他们就在眼前,伪装得很隐蔽。”修长的手指在面前移动,“安静地观察,就会看出他们的藏身之处。然后……”   “嗯?”我对然后比较感兴趣,因为经过师傅一提点,隐若看见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旁边的木桩,依靠着一个看似与木桩融为一体的身影。   而且那个身影还……很搞笑地抱着木桩,完全贴合,非常滑稽的动作。   想笑,忍!!   “徒儿不是可以控制风吗?”薄唇轻啄了下我的脸颊,“帮为师吹出他们四个人,好吗?”   “我只看见一个。”   “一个?”顿了顿,“一个也行,只要出来一个,另外三个都很容易出来,反正,风……越大越好!”   “好!”嚣张地扬起下巴,怕拍胸口,痛!然后对着旁边大吼着,“就让我这个大名鼎鼎的黑魅葵女侠大显身手吧!!!”   “……”引来三个师姐的几个白眼,包括师傅的一声偷笑……   ------------------------- 31.大展身手   灵气一提,黑瞳闪烁,然后闭上眼眸,缓缓地提起双臂,扬起头,我就来一场前所未见的狂风,把这鬼魂全部吹的烟消云散!!!   渐渐地,感觉到一股清风吹过,微微勾起嘴唇,猛地睁大眼眸。“呼!!”清风蓦地消失,狂风横扫,连就马儿也吓得往左移动几步。   长发胡乱地飞动,眯起眼眸,注视着大树那边的人影,看来风力不够,他们还可以支撑。   吸一口气,整个人升上半空中:“风,请更大一点!!!”   “哗!!”脚下的整个空间猛地震撼一下,放眼看去,四个黑色的影子从树上跳起来,被风托起在空中,随着风势飘向不知名的地方,最后完全消失在夜色里。   “……”手掌按住自己的胸口,因灵气使用过度,使自己的心脏有点难以负荷,就连额头都冒出细汗,气息急速得紧。有想过自己的能力比较神奇,却丝毫不知道会如此强大,居然可以把人吹上天,而且还可以刮走这么多人!!   如果再加以训练,分分钟可以把一支小军队吹走!!   可惜的是,这种威力不可以多用,我都快没气了!!   “葵儿,你舍得下来没?”   “……”听见师傅的声音,从空中飘落,正坐在他的身前,安抚着马背。   “果然很精彩的表演!”得到师傅的称赞,脸颊微微发烫,目光看向三个师姐。玉筝和琵琶纷纷微笑地竖起手指,媚姬师姐却有点冷漠,眼里掠过一丝……   没看错的话,是怒气……   很快就恢复了眼神,视线回到前方,垂着头,像是在估量着什么,也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我怎么觉得师姐有点怪?   “赶路吧!”师傅轻声说了一句,双手从手臂两旁跨过,拉拉缰绳,继续朝着客栈出发……   回到客栈,各自回房间休息,师傅命小二打来温水,帮我清理干净胸前的伤口。虽然早已多次在他面前赤裸身体,可是再次面对,还是觉得尴尬无比,他始终是个男人,我还懂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   看着眼前这个最熟悉的陌生人,看着他心痛的样子,还有那温柔如水的动作,真想问一句,为何他要如此溺爱我?   “风儿,明日就要赶一天的路,要是你无法适应,就与媚姬随后赶来吧。”   “不!”想都没想,一口拒绝,胸前的大掌停顿下来,提起眼眸不解地看着我,“我……我想跟师傅一起。”随便瞎蒙了一个借口,总觉得媚姬师姐有点不妥,让我害怕,不敢接近。更不用说要单独与她同往。   “哦?”挑挑眉头,“为师怎不知你如此黏人?”手指溺爱地捏了下我的鼻尖,眼眸里净是兴奋的神色。   “别捏!”猛地拍开他的手,揉了下鼻子,“本来已经够丑了,再捏扁了没人要咋办。”   “为师要就好!”   “……”又是一次丝毫不用考虑的甜蜜谎言,只是这心醉程度让我无法抵抗,任由他入侵我的感情世界,渐渐习以为常,渐渐沉沦,渐渐……   会离不开吗?   别,别对我这么好;   别,别对我这么甜;   别,别对我这么痴……   “再用这种眼神看为师,小心为师把持不住。”   “呃……”眨了下眼眸,打断了思绪,才发现那只色掌已覆盖上我的右胸,真感受着细腻的皮肤。   “风儿……”薄唇轻轻移动,来到红唇跟前,停顿下,两人相隔只是一片超薄护舒宝位置,眼看要碰上的时候……   “你上火了,口气有点臭!”勾起恶作剧的神色,薄唇的诱惑蓦地消灭得一干二净!   “……你去死!!!”用手推开他的俊脸,气哄哄地瞪着眼。   “好了好了,为师去换点水,你先睡吧!”抓着我的纤手,放在唇边掠过,“别再被绑去,我会心痛的。”温柔的双眸,两排翘起的眼睫毛微微颤抖着,好帅,好迷人。   “……呃……不会的!”下意识得回应,仿佛忘记这不是我可以控制的。   “嗯,乖!”拍拍我的脸颊,拿起水盆转身走出了房间。   把双腿放上床,身体移到最里面,让出半张床铺。虽然才同床过一晚,可是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像是早八百年前,我已认识耶律裘这个人,并且与他有过接触。   这,是否可以叫缘份呢?   当然,与帅哥同床,我赚尽天时地利人和的甜头,还敢有何异议呢?加上,师傅的怀抱……   好温暖,好柔软,好舒服,就像三哥……   不!不要再与那个混蛋比较,我不要!!   猛地抽起被子,盖过头,不去想那些烦人杂事,等我学会武功,我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的,包括六哥,鑫鑫,还有……三哥!!!   师傅再度回来时,用背对着他,不看他脱衣,不看他那邪魅的神情。反正都已躲不过的,倒不如眼不见为净。   感觉到床的颤动,修长的身体躺下床,腰间多了一只大掌,把我温柔地移到那暖和的怀抱里,柔软的薄唇轻吻了下我的头顶:“晚安,风儿……”   蓦地,眼眶发热,湿润,揪心的感觉涌上心头:三哥,三哥……   风儿想你了……   ------------------------- 32.赶路   第二天起来,不见了师傅的身影,在桌子旁等待着我的却是琵琶师姐。感觉到我醒来,琵琶立刻微笑地来到床边,用手背探了探我的额头,然后满意点点头。   对她的动作并不奇怪,她和玉筝师姐一样,都喜欢探我的额头,总担心我会有何病痛。估计是师傅说过,我的身体还未复原的缘故吧。   不过,对于等待的人换了琵琶师姐,让我感到很意外。难道昨晚师傅看出了我对媚姬师姐的畏惧?知道我那句是戏言,所以换了?   看得出他还在担心着我的伤势,不让我过于奔波……   “来,先洗洗脸,呆会下去吃点东西就要出发了。”琵琶师姐把脸盆移到我的床边,把一条干净的手巾递给我。   “谢谢师姐!”感激地点点头,迅速洗刷一番。师姐趁着我洗面的时候,收拾好我的衣物,把那件被鲜血染红的肚兜丢到一旁,不打算拿走。   用过早膳,琵琶与我同骑一匹马,虽然还有一个月就到十六岁,而师姐才比我大一年,个子起码高出一个头,是我太小,还是师姐们身材发育太好啊?   两团柔软垫在后背,与男子的结实完全不一样的享受,幽幽的香味飘进鼻子,贪婪地吸了几口,好迷惑。   “师妹,要是感觉不舒服,一定要告诉师姐,懂吗?”没走多远,师姐便开始唠叨了。   “放心吧,葵儿经历过任何磨炼,都还奇迹般的活过来了。只是……”看看自己的胸口,“老是旧伤未好,又添新痕。”   发现还一次比一次难复原,难愈合。而且身体貌似越来越不怕痛了,难道受伤后,我会有免疫能力?可是为何会难愈合呢?   真搞不懂!   “放心吧……”师姐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温柔,“你会好起来的。”纤手拍拍我的肩膀,安慰着我。   “……当然!我还要练武呢!”紫妃对我用的刑都可以熬过,还怕这点小伤吗?何况,昨晚师傅为我上了药,伤口都不痛了,证明开始痊愈了。   “对,你将来还要练武,还要报仇雪恨呢!”语气里渐渐点燃着忧愁,像是担心着什么,又像是有点……绝望?   “师姐?”转过头去,发现她的眼眶有点发红,立刻着急地询问着,“师姐,怎么了?是不是葵儿惹你生气了?是不是葵儿说了不该说的话?”   对于琵琶,我是一百个喜爱。是她第一个发现重伤的我,在那段痛苦的日子,按照玉筝的吩咐,寸步不离,天天陪我说话,天天跳舞给我看。   要是我的失误,让她伤心,我会内疚的……   “不是的,师妹别担心,师姐只是……只是喜极而泣,没事,真的没事!”连忙抓着我的手,温柔地拍拍手背,“葵儿记住,师姐永远都陪着你。”说完,抽抽鼻子,强压着那股泪气,眨了下眼睛,把我转了回去。   无言地垂下头,蹙起眉,注视着马儿的长毛。感觉到师姐有事瞒着我,不告诉我。而且这事情看起来还颇为严重。   是师傅的?还是我的?   师傅的事情,她们不说,师傅也会告诉我吧?   我的……   师傅不说,她们也不可能说,反正最后知道的,只会是我!   “师姐,师傅执行完阎王令,就会回去葬宫吗?”压抑着心里的疑惑,小心翼翼地转移了话题,以后会有机会问清楚一切的,不急不急。   “当然,下个月就是你十六生辰,他还要准备你蜕变的药桶!”   “蜕变?”侧着头,没有转过头,只是好奇地问,“我还蜕变?”蝴蝶?还是飞蛾?   “凤凰之女,十六生辰之时,就是蜕变之日。”纤手继续拍拍我的肩膀,“你是季国等待着五百年的凤凰女,十六岁后就会完全变了另一个人,另一个样貌,另一个身材。”   “五……五百年?”写小说啊?好玄耶!   “没错,所以师傅这次的阎王令一定要执行,因为他必须拿到护心丹,才可保证你的顺利蜕变。”   “那么,这次阎王令是为了我?”再一次惊讶与师傅对我的情感之上。为何,他为何要对我如此好?如此贴心?如此关怀?   害怕,担忧,恐慌,还有……不舍……   怕这是幻觉,怕这是手段,怕这是阴谋!   “一半一半吧,始终阎王令还是要完成的。”拉拉我身上的斗篷,“假如你没任何不适,我想加快速度,赶在天黑前,进入奈何镇。”   “嗯,好吧!”得到我的回应,师姐猛地一拉缰绳,马儿立刻飞奔起来……   阎王令是为了我,蜕变,太多的疑惑,都必须师傅来解答,听师姐的语气,她是不会露一丝口风的。刚才的回答,说出蜕变之事,估计已经在后悔了。所以才会转了话题。   还是想知道师傅的想法,为何他一点都未曾和我提起过呢?起码这是关于我的成长问题,好歹也知会一声吧,最终他的目的是什么?居心何在?   好难捉摸的男人!   ----------------------- 33.奈何桥(第二更)   奈何镇,咋听之下并无特别之处,当走进一片阴森的树林,沿着身边那条漆黑宁静的小河前进。时不时会传来一些动物的叫声,却没看见一个影子。耳边阵阵冷风吹过,忍不住打了冷战,一只纤手立刻会意地拉了下我的斗篷,让我避开夜风的直接袭击。   这时,奈何镇,使我联想到一个地方,地府的奈何桥……   经过了树林,映入眼帘的真是一座残旧的木桥,更意外的是,在这三更半夜,居然有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站在桥头,身后摆着一张木桌,上面放着一个个白色大碗。借着夜色,看见那晃动的水面,碗里的东西,该不会就是孟婆汤吧?   师姐看都没看那个老婆婆,直勾勾在她身边越过,转过头去,正好对上老婆婆看向我们。那张满是皱纹的脸露出一抹狡诈的笑容,看得人毛骨悚然。   猛地抽回视线,师傅不是去地府收阎王令吧?只是一个老婆婆都如此恐怖,别说再进去里面,搞不好还有什么牛头马面,或者僵尸之类的怪物呢。   对了,那个老婆婆咋不叫我们喝孟婆汤啊?就算是装也装得像点,知道我们不会喝,也好歹招呼一下吧?   难道那个老婆婆就这样站一个晚上吗?还是有下班时间?换上下一位孟婆?或者孟……伯?   出于好奇心,转过头去,看向老婆婆站的地方……   那抹瘦小的身影已消失得无踪无影,不知去向。奇怪,她明明年纪很大,还有点驼背,怎么会跑这么快啊?   感觉马儿停下来,抽回视线,看着前方:“哇!!”整个人跳起来,尖叫出来。那个老婆婆正站在我们面前,旁边还站着两个高大的黑衣人。   “请问二位姑娘,有何事进入奈何镇呢?”老婆婆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微笑,看似无害,却冰冷得非常危险。   “只是路过而已。”琵琶回应着她,丝毫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请老婆婆让一让道。”语气里净是轻蔑。   “呵呵……姑娘是新来的吧,不知咱们奈何镇的规矩吗?”提起手臂,指了下回路,“如果不喝孟婆汤,全部都会被扔下奈何桥,不得前进一步。”   “切!”嘟嘟嘴,“还当真前面是鬼门关啊,还孟婆汤呢!”忍不住搭上一句话,把帽子拿下,露出自己的样子,“看见我的样子,阎罗王也不敢收!”   “呵呵,虽说姑娘奇丑无比,始终是人命一条,阎王不收,我们这些魑魅魍魉会收的。再说,”竖起拇指指了下她的后背,“姑娘猜得没错,前面正是鬼门关!”   “嘿!”猛地瞪大眼睛,“看来丑人还是比较聪明的,胡扯一下也猜对。”   手指指了下她身边的两个男人:“他们不会是牛头马面吧?”如果是,还真专业!   “正是!!”两个男人同时回应我,声音洪亮,被震得有点发抖。估计是我的内功还未到家,只是两个字,已觉得胸口发麻,头皮爆裂。   琵琶的手按着我的后背,暗自传来一股热气,安抚着被他们震乱的情绪。   “看出姑娘的智慧,还是往回走吧,别来扰乱。”老婆婆看似很好商量,劝我们别过去。   “抱歉,本姑娘与人有约,再不让开,只好得罪了!”琵琶抽回纤手,已说出丑话,准备一战。   “呵呵……那我也只好奉陪了!”只见婆婆从后腰抽出一支白玉箫,轻放在嘴边,渐渐地吹出一些低沉的箫声,不快不慢,不慌不忙,还脸带微笑。   月眉紧蹙,发现她的箫声虽沉静,却感觉心脏处有股沉重的压力,压制着,连就呼吸都觉得困难。   按住胸口,张大嘴,努力地喘着气,保持空气的进出……   “魅声果然厉害!”琵琶回了一句,内力一提,整个人飞跃而起,甩出宝剑,红色的身影朝着他们三个冲过去!!   牛头马面立刻迎上来,孟婆的箫声依然没停,正在蛊惑着我的意志,入侵着我的神智。想起师傅教过,只要心平气和,不要去想,不要去畏惧,任何扰惑心神的东西都无法控制我。   深深地吸一口气,闭上眼眸,默念着玉筝师姐教的凝神心法……   渐渐地,箫声变小,变弱,飘到好远,好远,最后消失在两耳之中。开始有点会意这种凝神心法,驱逐心魔,归于平静就是其中的秘密!   不经过实践,是无法弄懂这些深奥的东西,那以后练剑,不会要被师傅多砍几下,才会领悟剑术吧?   想到师傅手上那把银光闪闪的利剑,不禁畏惧吞了下口水,额头冒出冷汗。   恢复了宁静后,睁开眼眸,得意地看着那个孟婆。那抹得意还没出现,就立刻愣住,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情形。   只见一抹修长的身影正钳着孟婆的脖子,另一只手正玩耍着她的玉箫,邪恶地看着我,像是在告诉我,那渐渐远离的箫声,是因为他……   脸颊抽动几下,尴尬地垂下了头,有点郁闷,我还真高估了自己,还以为一次就体会并学会运用那凝神心法,原来只不过是敌人被拿下了!!   师傅,有时候真的很讨厌!!   --------------------   PS:祝亲们情人节快乐,集体么个。HOHOHO……  34.残忍的死法   “魑魅魍魉,来了三个,还差一个呢?”手指转动,耶律裘把孟婆的玉箫抵在她的颈部,“说,魑去哪里了!!?”   注视着那张慵懒的脸容,发现自己完全移不开视线。在他身边,就是一个安全的港湾,完全不用害怕其他人的伤害。就算面对着生死逼供,师傅依然是这个吊儿郎当的样子,像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哼!杀了我,我也不知道!”孟婆似乎没有受他威胁,继续嚣张地扬起头,“就算你逃得出奈何镇,也逃不出鬼门关的!”黑眸闪烁着自信,坚定,视死如归。   薄唇微微勾起,一抹阴森的笑容爬上脸颊,像是一个来自地狱的修罗,让人不觉地从心底发毛。眼眸眨了下,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让你试试一个从未有过的死法!!”   话一说完,钳着孟婆的大掌猛地拉起她的衣领,包裹着颈部,凤目半眯,咬牙使力。另一只手指间转动,蓦地,玉箫在他的手里转了个圈。同时掠过孟婆的脖子,绕了一个圈。回到另一手上。   这时,孟婆一动不动,两眼猛睁,像是整个人僵硬起来,两眼死死地瞪着耶律裘,隐约看见她的脖子处渐渐地渗出血痕。   “呵呵……”白色的身影迈步离开她身边,由她站在原地。此时琵琶和玉筝已抓住牛头马面,压在地下,成一直线。媚姬拿着宝剑,手起剑落,“咻!”没有半点犹豫,割下牛头马面的两个头颅。   注意!是同时割下!   一阵冷风吹过,修长的身影蓦然飞跃而起,从头顶跨过,安稳地坐在我的身后。一股幽幽青草香味从后面飘上来,温热的气息喷在左脸颊:“伤口还痛吗?风儿。”柔情的嗓音,像是溺爱,像是挑逗,也像是勾引,会让人陶醉,沉沦。   这个男人实在太邪魅了……   “唔!”摇了摇头,没有把情绪留在他身上,提起手,指着那个孟婆,“她在干嘛?”   “等死!”两只大掌从两侧伸上来,“徒儿们,启程进去鬼门关!”拉起缰绳,晃了下,马儿开始漫步朝前走。   “是,师傅!”三位师姐立刻上了旁边的三匹骏马,跟在旁边。   经过孟婆身边的时候,好奇地看着她。   不看还好,一看不得了。只是一眼,立刻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胃里波涛翻滚,汹涌澎湃,两只眼珠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快要掉下来了。   冷风吹过,带来一阵血腥味道,也把孟婆脖子处的衣服越吹越低,整个颈部露出。只见那纤细的脖子大概有一寸的宽度被利器连肉隔开,画了个圈,露出里面一条白色的骨头,血肉模糊,喉咙处还挂着几丝肉块,里面的鲜血不断地涌出来。   或者是手法过快,她似乎还有知觉,痛苦地蹙着眉头,两眼凸出,却不敢动。怕这一动,那条唯一支撑着头颅的胫骨就要断掉。可是,这不动却是更加痛苦的煎熬,有何事可以比看着自己鲜血流干,却无可奈何的死亡还恐惧呢?越来越痛苦,越来越麻木……   大掌悄悄地捂住我的眼睛,不让我继续与孟婆对望:“别看,为师不想你今晚做噩梦。”   缓缓地转回头,拉开他的手,好难受,好畏惧:“师傅,一定要杀这么多人吗?”   真的没看出师傅如此优雅,杀人的手法如此残忍,而且还非常熟练。死在阎王令下的人,估计都是这般痛苦吧?   只是……有很多无辜的人受着牵连,就算他们身边的人该死,总有些不该死的,不该杀的。难道都要如此对待吗?   “为师只能告诉你,在血腥对持中,不能有分毫仁慈。”语气蓦地变得冷漠,“有半点的迟疑,你漂亮的脖子就会立刻被分开两半,懂吗?”   “可是……”   “做为师的徒儿,首要条件就是冷血!不禁是对敌人,而是对全部人。必要时,对……最亲的人也一样!”语气里明显的停顿,像是考虑着重要关系,却没能改变他的结果。   “师傅会对我冷血吗?”扬起头,发现师傅的眼眸里充满了着哀伤,不觉地蹙起眉头,纤手抚上他的脸颊,“师傅,我问错了吗?”   不知为何,看见他这样的神情会很不安心。如此飘逸的俊脸,配上这种忧伤,让看见的人加倍刺痛,想讨好他,哄他逗他,让他恢复笑容。   “不会!”没有犹豫,立刻回应,对上我的眼眸,“绝对不会!”语气是坚定,眼神是清澈,不谎,不瞒,不避。   “为何对我这么好?”我怕,我怕每一个对我好的人。溺爱,只是美好的假象,是走向痛苦的另一条路,另一种勾引,另一种堕落。   就如……三哥……   “你是我的徒儿,应该的……”目光晃了晃,似乎有一丝隐瞒。   “那就好!”扯起嘴角,还以一抹平淡的笑容。没有多想,转过身去,垂下头,依靠在他的胸膛里。不管他是否有其他原因,只知道,现在只有他可以让我安宁,让我温暖。   衷心地希望……不要背叛我,师傅!   “不要胡思乱想,风儿,相信师傅!”大掌蓦地出现在腰间,“相信师傅!!”   “嗯!”两次的重复,我还能选择吗?   唯一只有等待,等待他把心底的秘密告诉我的那一天,那时候,没有猜疑才是真正的信任,坦诚的信任……   --------------------- 35.遇见二哥   一路朝前走,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窝在他的怀里,贪婪地霸占着他的体温。奈何镇,不止是名字像阴曹地府,就连四周的环境都特像。路上阴风阵阵,时不时从树林里传来几声乌鸦叫声,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鸟儿在头顶飞过。   这一切一切,都像是走在充满妖魔鬼怪的通道上,阵阵压迫感,恐惧感,让人心里闷得慌,而我还加重一些,抖得慌。   “看你怎么逃得出去!!”突然,前方传来一阵阴森的吼声,借着月色,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朝我们跑来,还时不时地往后看看追逐者。   “呵呵……”那抹得意的笑声依然追随着他,而且还越来越近,就连我这个武功半桶水的人,都感觉到那人像是猫抓老鼠一般,故意吓着前面的人,抓弄着他。   看着别人恐惧,来满足自己的变态心理,这人绝对是个坏蛋!   渐渐地靠近那个白色的身影,放眼看去,凌乱的长发中出现一张熟悉的脸容,立刻睁大眼眸,对着刚跌在地上的男人叫了一句:“二哥!!”   师傅一听见,马上拉住缰绳,娇小的身体立刻跳下来。   二哥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我,似乎不相信在这个时候会见到我。   冲到他身边,扶着他,注视着那憔悴的脸孔,倒抽一口气:“二哥,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二哥黑奕,是季国出名的美男子。修长的体形,优雅的气质,如仙人般飘逸的俊容,随便出去逛逛,只要一个微笑,前方十米处一定会有晕倒的年轻女子。一个回眸,足可颠倒众女,诱惑苍生。   可是……现在的他,脸色苍白如纸,性感的薄唇如浓血般泛黑,两眼暗淡无光,充满惊慌,就连脸颊都有几处毁灭的伤痕,有一条掠过左眼眼角,只差一点,眼睛就要废掉。   他不是被紫妃禁锢在季宫里吗?为何会在此处出现?还成这个样子?   “葵儿……”语气里毫无力气,虚弱无比,两手攀附着我的手臂,“救……救我……”猛地摇起头来,美目里泛起了激动的水气。   “怎么了?二哥?”第一次看见高贵的他如此惊慌,如此无奈。   “我不要……我不要……回去做她的男宠,我不要!!”一边摇晃着脑袋,一边垂下头,渐渐地跪在我面前,“让我死了吧,让我死了吧,求求你,葵儿……求求你……”无限的祈求,笼罩着死亡的气息,完全没有一丝热度,没有一丝渴望。   “二哥!!”缓缓地陪他跪下,心痛地拥着他,“不要这样,不要这样……”非常不想听见一个“死”字,在我面前死的人太多,特别是自己的亲人,更不许有死字出现,不允许,不可以!!   “咻!!”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前方,师傅和师姐们都下了马,警戒地看着来人。   师傅来到我身边,脸带微笑地询问着:“二王子,他是谁?”   “他是……紫妃的死卫!”胆怯地看了男子一眼,立刻把头埋在我的怀里,“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回去的!”   “师傅!”蹙起眉头,眼眶发热,不知二哥曾经受过何种折磨,看样子绝对不会比我轻。难道紫妃真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吗?   耶律裘听见男人的身份,立刻蹙蹙眉头:“照顾着他,其他为师处理。”转过头去,对着玉筝师姐说,“看看他种了何种毒!”说完,迈步离开我们身边,迎向那个黑衣男子。   “是,师傅!”玉筝把古琴背上身,来到我们身边,拉起二哥的手,探着他手腕的脉搏,安静地闭上了眼眸。   放眼看着前面,不知道师傅与黑衣男子说了些什么,男子点点头,扫了我们一眼,接过耶律裘从腰间拿下的玉佩,转身离去……   月眉皱起,不解为何紫妃的死卫会听师傅的话?男子拿了师傅的玉佩去复命,紫妃就会放过二哥吗?   再一次肯定,师傅与紫妃,一定有着莫大的关系!!   看着黑衣男子离去,师傅重新回到我身边,蹲下来看着玉筝:“如何?”   玉筝睁开眼眸,轻轻地摇了摇头:“中了惑魅,已过三个月,无法医治,”放下二哥的手,“只有死路一条。”美目看向虚弱无比的黑奕,深深地叹了口气。   “嗯!”耶律裘点点头,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拉起我的手掌,交到手里,“死在自己人手里,总比死在性*欲下的好。”   “什么意思?”更加不解地看着他,眼睛瞪得大大的,不肯握紧那把匕首。   “他中的毒,是数百条虫子,顺着身体血液流动,一天天侵腐他身体里的鲜肉,一天天腐烂而死。唯一让他少受折磨,只有杀了他……”大掌拍拍我的肩膀,“接受现实吧!”说完,站起来离开我们身边,朝着远处走去……   纤手猛地抓进匕首,诧异地看着二哥的脸颊。身体开始颤抖,心跳越来越快,心脏像是无处容纳,到处乱撞,乱扯。   震撼,恐惧,揪心,百味交集。   撕裂的痛楚穿遍全身,无法相信这残酷的现实,还有我将要做的事情……   杀了二哥!   ------------------------ 36.解脱   “葵儿,二哥为你买了漂亮的衣服,来试试。”   “葵儿,哪里伤到了?来……二哥吹吹……”   “别老夸二哥,葵儿长大后,也是个绝世美女啊。”   “怎么了?葵儿?别皱眉头,有心事告诉二哥,二哥是感情专家噢。”   一幕幕温馨的画面,一句句担忧的语言,一场场亲昵的慰问。温柔,善良,从容,平易近人,这就是我的二哥,对我最贴心的二哥。   如此亲密的哥哥,这时要我对他下手,我实在无法做得出来。宁愿这匕首插在我的身上,宁愿为他分担所有的痛苦,宁愿告诉他……勇敢的活下去。   可是,还有救吗?   几千几万条虫子,顺着体内的血液流动全身,到处乱碰,冲击着皮肤,冲击着内脏。就只想想就已全身发毛,连骨头都觉得痕痒。何况,二哥还中毒已深?   师傅与师姐的绝望,足以证明现在的二哥,活着比死更折磨。   要我下手杀死自己的亲人,我真的办不到,真的办不到!!!   “啊!!”突然,挂在我身上的二哥全身抽搐起来,两只手紧紧地抓住我的手臂,脸颊抽动,明显见到额头处有无数条蠕动的虫子爬过,一直沿着脸颊底下的皮肤,爬满整张脸。然后迅速从脖子沿路而下。   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恐怖画面,从未有过的恐惧,惊慌一拥而上。胃酸翻滚,一股压迫感重重地按住胸口,无法移开目光。   “杀了我,求求你,葵儿……啊!!!”温柔的嗓音突然变得颤抖,接着就是一声低吼。从不把自己感情表露的二哥,正承受着百般煎熬,俊脸上刺痛万分,就连五官都严重变形。   大掌收紧,再收紧,指甲插进我的手腕处,传达着他的痛苦,传达着他的无奈,还有那对死亡的渴望……   “二哥!不要……不要这样,不要再折磨他了,不要……”猛烈地摇着头,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滑过脸颊,滴在他那痛苦的脸颊上,溅起细微的水花。   另一只大掌抖动地握着我的右手,帮我抓紧那把光亮的匕首,紧紧地抓住:“葵儿,不要回去,不要报仇,好好活着……”   “不!!”一听这话,就知道他要做的事情,正想抽离纤手。谁知道二哥用尽自己的力气,拉着我的手,不让我有逃避的一刻,朝着心脏部位,猛地把匕首送了进去……   “呲!”肉体撕裂的声音,手里的匕首短了二寸,“呲!”再来一下,手拳已接触到他的衣服,整把匕首全部进入他的身体。   眼瞳渐渐扩大,感觉着手中的湿润,空气中荡起血腥味道,夹集一股腐蚀的恶臭,就像尸体被尸虫在侵食一般,渐渐地弥漫着。   “谢谢你……妹……”最后,如灰般的脸颊浮现出一抹凄惨的笑容,犹如放下了重任。全身瘫软,两手无力地垂下,头颅依靠在我的怀里,眼眸渐渐暗淡,与我对望的黑瞳失去了对焦,失去了光彩……   我亲手杀了他!我亲手杀了他!   就连杀一只老鼠都不敢的我,居然亲手把那利刃插进他的心脏,埋没在那致命的位置,亲手杀了自己的二哥!!   “不!!”低声地呐喊着,痛苦地蹙起眉头,“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做!”紧紧地拥抱着二哥,不留任何缝隙,紧紧地。不舍,不想,却无奈,好痛,好揪心,好……对不起,二哥,对不起!!   手,始终没有离开那断送生命的刀柄上;   眼,在热泪中要记下他的容貌,记下他的美好;   心,无限的悲痛,无止境的哀怨。   最后的接触,最后的送别,永远的别离……   注视着那满足的笑容,不是说人死的那一刻,可以在他的眼瞳里留下一个瞬间的画面吗?衷心想留给他最后一个美丽的笑容,拉拉嘴边,无奈地冷哼一声,发现无法扯得上嘴角,此时此刻,就连浅笑都觉得困难。   笑不出,笑不出,我真的笑不出!!   一阵清风吹过,像是带走那黑暗中的孤独,带走所有的折磨,带走罪恶的追捕。他,终于获得自由……   第一次发现,原来死,真是一种解脱。   紫妃,你说,我是否应该将你碎尸万段?是否应该把你的头颅砍下无数次,把你的身体分开无数段,无数片!!   不!或者应该让你好好的活着,看着我黑魅葵如何赢得你的权利,你的尊严,你的所有一切一切,让你成为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一个没有思想的废物!!   这,比死更难受,比地狱更恐惧……   -------------------- 37.鬼门关   路上,很安静地窝在师傅的怀里,手里始终拿着那把刺穿二哥心脏的匕首,脑子里一片混乱。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两手却越收越紧,就连脸颊都压抑得有点发麻。   二哥死后,师傅便来到我身边,拿着我的手拔出匕首。同时,鲜血从那个小缺口汹涌而出,接下来的情形,更是我终身难忘的!   那些随着血液游荡身体的虫子,顺着那喷出的鲜血流出二哥的身体。顿时,红色的虫子开始腐蚀他的身体,一群软绵绵的物体在那修长的身体上蠕动着,在血红中发出细微的“唧唧”声音。   这是虫子在咬着人肉,从伤口处开始进食,一路延伸。很快,二哥的身体便成为一堆白骨。可想而知,在他体内虫子的数量是如此惊人,承受的痛苦是如此难受。直到侵食完毕,虫子便化成一滩血水,融入泥土里。   最后,师傅不忍心我继续看下去,硬把我抱上马,离开那堆鲜血中的白骨。   “别再想了,风儿。”腰间的大掌紧了紧,“死是他灵魂的自由,你是在帮他,懂吗?”   或者是怕我胡思乱想,或者是我实在太安静,师傅终于忍不住提醒着,解释着。更添加了我的心痛,增加了我的仇恨。   紫妃!没想到你会对二哥下此毒手,简直比魔鬼还狠毒!   我不会放过她的,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师傅,考虑一下阎王令的事情!”简单,明了,我知道师傅听懂我的意思。   “徒儿,把武功练好,为师任你为阎王令的执行者。”感觉到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有些无奈,还有些失落。总是不懂,为何提到紫妃,师傅就会逃避?   “阎王令的执行者?”这个我有兴趣,“就像你们一样吗?”可以亲手杀了紫妃,是我最大的心愿。   “大事为师会派其他人协助,小事,就要执行者一力承当。”   “像师姐们厉害的武功,估计要学很久吧?”扬起头,看着他的下巴。   “两年!”垂下头,对上我的眼眸,“其他人需要二十年,你只要两年,便可练成为师九成功力。”俊眸里净是肯定,不容有任何疑惑。   “为何?”   “因为你是凤凰之女!”   “……”凤凰之女,完全没有概念的称呼。不过,对他的坚定是完全没有异议的,谁叫他是我师傅呢?   “别想太多了,”大掌抽出我手里的匕首,帮我塞到腰包里,“这刀子粘有毒药,呆会叫玉筝拿药洗一下。”   “哦。”垂下眼帘,美好的回忆继续涌上来。二哥……对不起!   走到深夜,诧异这鬼门关不是距离奈何桥不远吗?怎么没发现有类似的地方出现过?好奇地两边张望一番,我们渐渐地走进一个深山,一条狭窄的通道出现在前方。   耶律裘拉拉缰绳,停下马儿,身边三个师姐下了马,玉筝把古琴拿下来,盘膝坐在地上。扬起头,扫了一眼两座大山,纤指轻弹,“噔!”先是一下超低的音律。   两手立刻提起,捂住自己的耳朵。实在功力未够,顶不住师姐的断肠曲。   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手背,邪恶地咬了下我的手指:“不用!#¥%@#¥!”   “……啥?”   大掌拉下我的手,微笑着说:“不用怕,她的断肠曲只攻前方,我们在后面,受不到影响。”   “……”脸颊抽动几下,半信半疑地看着师傅。断肠曲还会这么神奇?可以控制音律的方向?这……这比音响功放还强!   只听见“噔噔瞪”三声,一曲起伏不定的断肠曲立刻响起,凄美中夹集着阴森,狂烈时是绝对的激情,时而快,时而慢,激愤人心,幽怨悠长。   好矛盾的曲子,不知作此曲之人当时心里在想什么呢?   放眼望去,两座山渐渐蒙上一片白雾,眨了下眼眸,再睁开时,发现一座黑色的大门不知何时出现在狭窄的通道前,上面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鬼门关!   这种出场还真让我意想不到,鬼门关果然是神秘兮兮的地方。   “徒儿们,跟为师进去!”感觉身后的他用力一蹬马鞍,修长的身影从头顶飞跃而过,一红一白的身影跟着他闪进浓雾里,只留下那个继续弹琴的玉筝师姐陪伴着我。   下了马,纤手按了下胸口的伤处,发现已没昨晚那么痛了。迈步走到师姐身边,看着对面的变化。   突然,从浓雾里闪出一条黑色影子,杀气腾腾地冲出来,说时迟那时快,纤手猛地一拍古琴,琴身弹起,倾侧。纤细的身影往后一跳,五指拉住数条琴弦,拉张开,右脚架在古琴的木架处。眯起眼眸,注视那袭击而来的大掌。   只见一只大掌通过那琴弦和琴架中间,手指一放,“噔!”琴弦猛地弹回,把大掌夹住,“呲!”顿时,一股鲜血喷出来,那只大掌应声而断。   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大脚往左猛踢,把我踢出几米以外,胸口重重地摔倒,好痛!   眼眸注视着那个黑衣人,只听见他冷哼一声,突然,另一只手绕过古琴,准确地钳住玉筝的脖子,“本君用一只手,换你一条命!”   “呲!”锋利的指甲扫过,玉筝的脖子处出先三条凹进去的伤痕,美目猛瞪,纤手翻转,用尽力气抽出三天细弦,两手转动,绕过他的腰间,收紧两手!   “噗!”喷出一口鲜血,两手依然用力收紧,把男人的腰部死死地缠住,绝不放手!   “不!!”   ---------------------- 38.玉筝的告别   强忍着万分的痛苦站起来,纤手捂住胸口,一股血腥味道涌上来,知道那伤痕又咧开了。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师姐迈步飘过去。   一边走一边看着两人的对战,男人似乎力气越来越大,师姐却失去了猛力,开始虚弱。脖子处的白衣已被鲜血染红,两手无力再收紧。   “呃……”终于无法抵架,松开了手。   “不要!!”猛地提起灵气,一阵狂风吹过,眨眼间出现在两人中间。   扶住师姐的腰部,眼眸一瞪:“你去死吧!!!”飓风扫过,黑衣人被刮上天空,朝着那扇黑色的大门狠狠地摔去。   隐约听见“啪!”一声,像是肉体碰撞,被压扁的声音。大风吹散了浓雾,眯起眼眸,借着月光,看见黑衣人那个小点粘在大门之上。   被如此猛烈地冲击力撞向大门,然后再被强风压在身上,我可以很确定,他死得很惨!!   “呃……”使用灵气过度,无力支撑两人的身体,我和玉筝瘫软地坐在地上。   回过头来,担忧地看着玉筝师姐:“师姐,你觉得怎样?挺住啊!”视线放在那血肉模糊的脖子上,心跳蓦地加快,死亡的信息一闪而过,“不要!师姐,挺住啊!!”   二哥才离开,不希望再有任何人死在我的怀抱里,不要!!   她是最痛我的师姐,与琵琶师姐一样,在我重伤的时候,不迟劳苦地照顾着我,我们相处才几个月光景,还未来得急报答她的恩情,怎么可以就此离我而去?怎么可以在我失去亲人的同时,离我而去呢?   不要,真的不要这样,不要!!   玉筝勾起一抹浅笑,缓缓提起手,把带血的琴弦放在我的手里,紧紧地握住:“好……好活着……代替我,活……下去……”点点头,目光夹集着复杂的情绪。鲜血从她的嘴里流出来,很多很多,很急很急,导致她不能继续说话。   “不!师姐,求求你,不要……”纤手捂住她的嘴,想阻止那恐怖的血流,阻止那气息逐渐冰冷。   可是发现,一点用途的没有,一点都没有。   血,从手指缝里渗出来,呼吸越来越弱,就连那双有神的眼眸渐渐暗淡,失去光彩。真的无法挽留,真的无法拒绝……死亡。   再一次面对残酷的离别,发现自己的心已变得麻木,曾经的震撼变得很缥缈,刺痛感觉越来越模糊。或者是痛得太多,伤得太重,只有一种可惜,一种遗憾,为何每次死亡的对象仍然不是我?为何每次的承受者……都是我?   看着她闭上眼眸;   注视着纤手无力地垂下;   感受着那红唇渐渐冰冷;   心,多添了一道伤痕……   不知过了多久,白色的身影出现在面前,修长的手指拉开我的手臂,把师姐的尸体抱起来安放在一旁。没有打搅我,师傅和两个师姐安静地在古琴的旁边挖了一个小坑,然后把师姐和古琴一起埋了下去。   琵琶找来一块木头,师傅用宝剑稍微削平了一下,用剑尖为师姐立了块墓碑,上面写着:爱徒玉筝。   注视着那新刻的文字,没有看见师傅和师姐们太多的悲哀。或者这种死亡,他们早已司空见怪,或者这种实现,他们无法逃避,最后选择安然地适应。   再或者,阎王令的执行者,命运都该如此……   纤手被托起,琵琶用一条白色的绸巾擦着我手上的鲜血,视线停留在我的胸口上:“感觉怎样?哪里不舒服吗?”   摇了摇头,目光呆滞地看着不远处正蹲在墓碑前的师傅。此时此刻,他的感觉应该很难受吧?怎么说玉筝是他的徒弟,相处多年,说不难过都是骗人的,只是……他是阎君,一个领导者。   没有哭泣的权利的领导者……   媚姬却依然冷漠,安静地陪在师傅身边,看着墓碑。这么多人,她的表情是我最疑惑的。她与琵琶,玉筝总比师傅亲密,为何她没有丝毫的痛苦?没有丝毫伤感?   杀手,阎王令的执行者,就应该如此吗?   白色的身影站起来,看了一眼媚姬,转过身来对上我的眼眸。才发现师傅的眉头高高耸起,眼眸里净是哀伤。   他,同样是人,同样是有血有肉的人类,也同样会心痛……   “走吧,走出林子再休息!”耶律裘发出命令,两个师姐点点头便上了马。   我也站起来,把师姐留给我的琴弦放在腰包里,自己上了师傅的马。   修长的身体跨上来,习惯性地用唇瓣扫了下我的耳朵,似是安抚,似是慰藉。最后看了一眼师姐的坟墓,四人离开了鬼门关……   天,朦胧中下起了毛毛细雨,前方的道路变得模糊不清,让人迷失,让人失落,更让低沉的心情加上一层无法退却的压抑。   “吁!!”一声马儿的长啸回荡在身后,回过头去,白马在玉筝师姐的坟墓前跪了下来,趴在坟墓的旁边,马头放在墓碑的上方,淅淅沥沥的细雨打在鬓毛上,像是在为玉筝挡着这场细雨,不让她受雨点的淋洗。   一幅凄美却黑暗的画面,让人整颗心都碎了……   “再见,师姐!”留下一句道别的话,留下那份曾经的友谊,带走的,却是无止境的忧伤,还有那伤痛过后的残忍现实。   路,还是要继续走下去……   --------------------- 39.长大   天快亮的时候,我们走出了奈何镇,一天两次严重打击,使我完全提不起精神,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师傅见我没有任何反应,决定不休息,直接朝着下一个目的地进发。他们晚上经历过两场生死之战,却丝毫没有疲倦之色,眼眸依然精神奕奕。   这就是多年习武的好处吗?如果是,那我更应该努力学习武术!   对!我要做阎王令的执行者,自己去把紫妃杀了,不靠任何人,亲手把她送上黄泉路!   中午时分,四人来到一个繁荣的小镇上,经过一条热闹非常的街道,在一条巷子里的客栈停了下来。   师傅扶着我下了马,把缰绳交给媚姬,很自然地把我抱起,对着她说:“你们两个先去打听一下,晚上行动吧。”   “是,师傅!”媚姬看了我一眼,接过缰绳后牵着马儿走到客栈后面。   每次师傅与我在一起的时候,总会接收到师姐那奇怪的眼神,像是不悦,可是没有阻止,没有说话。从一开始就知道师姐喜欢师傅,或者是因为我和师傅过于接近,又有些特别待遇,所以找来师姐的不爽。   说白了,师姐在嫉妒我!   其实明眼人都会看出,师傅是故意在保护我,不受任何侵扰,绝对不会对我这种无才无貌的干扁小女生有兴趣。师姐的嫉妒根本就是多余的。   不过,师傅的企图还没有半点痕迹,究竟为何他会对我这么好呢?加上,几次的事情,让我更怀疑他和紫妃的关系,甚至有时候在想,紫妃是否师傅的……女人?   可他有守宫砂啊!   难道是姐姐或者妹妹?嗯,这层关系就会比较明朗一下。可是,如果是有亲戚关系,他为何会帮我,与紫妃作对呢?   好多好多的疑问,百思不得其解。   “老板,两间上房!”突然,听见师傅的声音,抬起头左右张望一下,发现我们已走到客栈最里面。   一家很残旧的客栈,唯一的好处就是人少,安静。起码在这种地方,对我的身份比较安全,还可以减少仇家的追杀。刚才师傅说今晚行动,估计最后一个地方就在这客栈附近吧。   现在玉筝师姐不在了,那岂不是少了一个帮手吗?加上玉筝师姐的断肠曲可以以一敌百,毫不费力,少了她还真是麻烦。   “客官上面请!”掌柜吩咐小二带我们上了二楼,来到走廊最里面的一个房间,推门走进去。   “就是这里,”小二弯曲着腰身,恭敬地微笑着,“客官还有何吩咐吗?”   “不用了!”从怀里拿出一锭碎银,“晚上用膳的时候,麻烦小哥上来叫一下。”   “一定一定!”小二双眸发出贪财的亮光,接过碎银,猛地点头哈腰,一副讨好的模样,“那客官好好休息。”眼眸自然地扫了我一眼,转身离开房间门口。   走进房间,师傅把我放下,拿下头上的帽子,在桌子旁坐下:“师傅,今晚需要我帮忙吗?”虽然比不上玉筝师姐的琴功,我可以控制风,估计可以帮得上吧,多一个人多一分力,少一分危险。   “你还是休息吧。”低沉的嗓音没有任何情绪,眉头依然是高高耸起,“晚上把门关好,别让师傅操心。”俊眸里的哀伤没有退却,玉筝师姐的死,还在影响着他。   “师傅,你就把我带上吧。”反正放我在客栈他都会担心,倒不如跟在他身边,让他少一份挂念。   “我们是去杀人,不是去玩!”语气有点过硬,却很快收敛,“为师不想再有任何人出事。”大掌覆盖在我的手上,温柔地摩擦着,可以感觉到他的不安,烦躁,还有他的歉意。   “我不会妨碍你们的,”坚定地点点头,反手握着他,“你不是说过,要我成为阎王令的执行者吗?我答应你,好好练功,替代玉筝师姐的位置!”为了仇,为了恨,我无从选择!   “……”猛地愣住,眼眸里换上一抹心痛,顿时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以前很淘气,没有乖乖学习,辜负了玉筝师姐的厚望。”眼眸暗淡,从腰包里拿出那两条琴弦,“她说过,要我代替她,好好地活下去,就如二哥一般,他们都希望我好好地活着。活着……我活着只为了报仇,血海深仇!”   “报仇以后呢?”   “报仇以后……”深深地叹了口气,“报仇谈何容易,有没有以后,还是个未知之数。只要活着,才有以后,为了仇恨的以后!”如此遥远的事情,还真不敢想像。   “葵儿……你长大了!”大掌猛地固在我的脖子处,把我拉进他的怀抱里,紧紧地拥抱着,“为师好担心,好害怕你的长大。”   “没有仇恨,我也不会长大……”一切都是紫妃所赐,一切都是恩怨所赐。   很荣幸,在这些磨炼中,我长大了!   ------------------------- 40.突变   经过了一阵眼神对战,师傅终于妥协,他还郑重声明,我不可以过于接近,也不可以出手,若是有损伤,就不会再有下次。为了亲临现场,什么事情我都只有答应的份。只有一个人,强烈反对我的行动……   “不行!我不同意师妹出战!”   拿着脸盆刚走回房间门口,便听见媚姬师姐的声音。垂下头,不解地蹙起眉头。为何她总是和我作对?   “为师已决定带她去了。”师傅的嗓音还是如此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   “师傅!这不是去玩的,她去只会连累我们,你对她的宠爱也有个限度,正经事的时候就应该放下。”   “她有自我保护的本事,也答应过为师……”   “够了!!”“啪!”不耐烦的语气打断他的话,重重地拍了下桌子,“你们两个到底有完没完,你要的只是她的第一次,有必要把整个人,整颗心都赔上吗?”   愣住,一阵诧异涌上心头。果然,师傅要的只是我的第一次,要的只是那二十年的功力。我,原来什么都不是。   “这是……为师欠她的……”   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使我更加惊讶,师傅欠我的?什么意思?   “不!是你自己把责任揽上身,自以为是!我已经受够了,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继续的震撼,继续的疑惑,只是……这其中太多的地方是我无法猜透的。他们的关系不只是师徒而已,要不然师姐不会这样说的!   抬起头,从微微打开的纸窗望进去,媚姬师姐正捧着师傅的俊脸,吻着那张冷漠的薄唇。师傅却没有任何动作,两手垂下,安静地接受她的吻。纤手探进他的胸膛,抚摸着他的身体,试图激起他的欲望,却发现他一如既往的平淡。   媚姬放开师傅的嘴,深情地看着他:“裘,何时才肯要我?”   “雪国废帝之日。”冰冷的语气,无情的眼眸,此时此刻,一个陌生的师傅。   “好!我等你!”   没有继续看下去,转过身去,走进旁边的房间,看见琵琶师姐正用布擦着她的宝剑,一见我进来立刻微笑地问:“怎么了?师妹?不是说去沐浴吗?”   “洗完了,来看看师姐。”把脸盆放在桌子上,坐在她身边,目光毫无神气地看着那盏油灯,“何时出发?师姐。”其实很想问清楚师傅和媚姬师姐的事情,可就算我问了,琵琶师姐都不会说的。唯一可以知道来龙去脉的,只有师傅自愿说出来。   只是,知道了这层关系后,我还可以假装啥都不知道,继续与师傅同床共枕吗?   对不起师姐的事情,我做不出来,她们都是我的救命恩人。而师傅要的第一次我绝对不会食言,毕竟……直到十八岁,我还要靠他来练就一身本事。   “今晚二更出发。”琵琶把宝剑收回剑鞘,严肃地看着我,“你确定要一起去吗?”   “嗯,是的!”坚定地点点头,“以后,我要代替玉筝师姐,继续她的阎王令执行者工作,继续演奏她的断肠曲。”只属于她的断肠曲,只有她才可以把断肠曲发挥得淋漓尽致,只有她,才配着断肠之音……   “放心吧,师傅会教你的!”拍拍我的肩膀,“以你的资质,我相信会比玉筝更厉害。”   “谢谢,师姐。”衷心地感谢她。   “走吧,我们过去用膳。”把脸盆拿起来,微笑地搭着我的肩膀,“还要听听师傅今晚的计划呢。”   “嗯,好!”   再次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桌子上已摆满了小菜,师傅和师姐都分开一人一边坐着,像是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沉默着。   跟平时一样坐在师傅身边,抬起头,刚好与媚姬对上。那平静的眼眸闪过一丝逃避,垂下眼帘,拿起自己的筷子,开始吃饭。   “来,吃饭吧!”师傅还是先夹起肉放进我的碗里,“今晚二更出发,呆会吃完饭先睡睡。”   “哦。”点点头,乖巧地扒着饭。看了一下媚姬,见她吃饭的动作顿了顿,眼帘提了一下,扫过师傅,然后继续吃饭。   就是因为师傅的吻,所以没有意见,没有继续抗议?   呵呵……看来,这个师傅实在是所有女人的杀手,没人可以抵挡他的魅力。我是否应该为得到他的第一次高兴呢?   不过,这是两年后的事情,到时候,他是否第一次还是难以估计呢。   晚膳就在很安静的气氛下结束,因为时间关系,一吃完我就躺上了床,闭目养神,而师傅和师姐们过去隔壁商量对策。   不一会,感觉到身后一阵温热贴上来,大掌挂上腰间,把我往后移动了下,窝进他的怀里。   冰冷的脸颊蹭了下我的脸,薄唇落下,赏一个轻吻:“风儿……”   “嗯?”他居然知道我没睡?   “方才在外面听见什么了?”大掌把我转过来,修长的手指抵在下巴,强迫我抬起头,对上明亮的黑眸。   “应该听的全听了,不应该看的……也看见了。”他早已发现了我?那方才为何不阻止媚姬的亲密动作?为何不拒绝她?为何……   我是干嘛了?怎么像个嫉妇一般?发什么神经啊?   “不吃醋吗?”俊脸靠近,鼻尖碰着我的鼻子,暧昧地晃过,侧了下头,在嘴边印下一个浅吻,好轻,好柔,好软。   “你爱她吗?”他应该不爱她吧?   “为何如此一问?”薄唇勾起,像是喜欢听见这个问题。   “应该不爱吧!”那次他当着我面前拒绝过她。   “我爱她……却不会要她!”   “……”愣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她是为师唯一爱的女人,却永远不会再有接触的女人!”   永远不会……再……有接触!   果然,他们有过过去,有过爱恋,有过许多我不知道的感情。那我……还可以继续窝在这个不属于自己的怀抱吗?   “师傅,徒儿的第一次是你的,请你放心吧!”纤手架开他,支撑起身子,“我去隔壁床睡,呆会叫我,晚安!”   说完,没有看他一眼,跨过他的身体下了床。在旁边的床榻躺下,闭上眼眸,依然感觉到背后那灼热的视线,却不再去想其他事情。   我需要的是冷静,安宁!   猛地觉得,这一刻世界退却了色彩,一切都变得灰暗无比,而我……渐渐变得冰冷,变得陌生,变得……毫无知觉……   ------------------- 41.潘家堡   实话说,在师傅承认喜欢媚姬师姐的时候,心灵上突然其来的刺痛,使我忘记了呼吸。强忍着那种压抑的闷气,离开他身边,那颗坚强高傲的心,在这时显得何其脆弱。只有再来一下微微的碰撞,铁定会粉碎地洒落心房。   相处的日子里,一直都承受着师傅的冷嘲热讽,习惯他那恶毒的语气,不希望他会称赞我,却不喜欢他老说我丑,从来就不在意他的任何一句话。   直到现在,蓦然发现,非常痛恨自己刚才提出的问题,这种答案让我一时无法接受。根本没想过师傅会爱上媚姬,也没想过他们曾经有过……过去!   猛地睁开眼眸,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恐惧。何时我变得在乎师傅了?还对他的事情如此紧张?   我不是一直在……在想哥哥吗?   哥哥!?   脑海里掠过二哥那张痛苦的脸,六哥离去的无奈眼神,还有三哥那一枪。唯一没有变的,是鑫鑫那张纯真的脸蛋。不知为何,就算他杀了父皇,心里对他的恨依然很缥缈,像是无法讨厌这一个人,无法做出这种咬牙切齿的……恨!   在这场皇室杀戮里,他是最无辜的傀儡……   “葵儿,出发了!”身后突然响起琵琶师姐的声音,整个人弹起来,转身过去,对上师姐温柔的笑容。   “来了来了!”连忙下床,套上鞋袜,飘到桌子旁边。   见师傅和媚姬早已换上夜行衣,手里拿着宝剑,琵琶师姐依然是那身艳红,完全不用任何遮盖。貌似每次她都是穿红衣,不换任何颜色衣服,不过,红色确实蛮适合活泼开朗的她。   喝了一口茶,听见师傅说了一句:“出发吧!”三个人就从窗口闪了出去。   师傅故意在窗口等了我一下,连忙提起灵气,跟在他后面。   升到高空中,看着他们施展轻功,在众多的屋顶跳来跳去,每一下都惊心动魄,像是随时会掉下屋子,却又差那几毫米,没有任何意外地掠过。   还是第一次见到是如此高强的轻功,不知道要练成这种本领需要多长时间呢?   呃……我会控制风,可以“飘”!还用得着练吗?   突然,三个身影跳下屋顶,降落在一个大宅门口。飘近一看,大宅门口灯火通明,众多男人聚集在门前,手拿武器,似乎在等人。师傅他们一落下,众人便开始骚动,吵杂声渐渐响起。   在门口最近的一颗大树降落,看着前方的情形,按照众人脸上的愤怒,还有那仇视的目光,可以确认他们等的人正是师傅。最前头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着我的视线,精致的脸蛋,翩翩飞舞的白色绸衣,正是前天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女侠——潘小朱!   怎么她会在这里的?难道她也在阎王令要杀的人之中?还是……她又拔刀相助来了?   “无关人士请离开,本君不想伤及无辜。”低沉的嗓音冷漠地响起,狭长凤目扫过众人,带过来自地狱的死亡信息。   只是一句话,眼前上百个人畏惧地后退一步。觉得有点可笑,他们随便一人砍一刀,师傅都成肉酱了,居然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   “阎君,”带头一个男人上前一步,那双腿明明在慌张地颤抖着,却故作嚣张地指着师傅,“今……今晚,要么你就放过潘家堡,要么你就……就成为我……们的刀下亡魂!”   潘家堡?难道是潘小朱的家?那就难怪她会出现在此地!   唉,看来师傅还是要大开杀戒了……   “呵呵……”冷笑两声,“那就看看潘家堡请来的是废物还是宝物了!”话一说完,银光闪烁,“呏!”宝剑出鞘,整个人猛地飞跃起来。听见“咻咻!”两个回手剑,修长的身影降落在说话男人身后。   “不离开者,下场就如他!”剑鞘扫过男人的头部,众人视线转移到那个刚提起手臂想拨剑的男人身上。   微微一颤,“咯!”男人的头颅就在大伙的注视下,沿着他的后背滚落到地上。两只惊讶的眼瞳还转动了几下,估计是看见自己那具无头的身体站立着,吓得两颗眼珠都凸出来。不一会,便失去了光彩。   “啊!!”这下子,几个胆小的顿时吓得弹开几丈之外,有的当场屁滚尿流,脸色苍白如纸,还有的已经退到大门里面,不敢再看那恐怖的无头身体。   “怎样?有谁还不怕死的?”   “唰!!”眼前的上百人一下子跑了大半,剩下几个身穿白色绸衣的男女,还有身后一群拿着木棍的黑衣男人。估计这就是潘家堡里的人,阎王令要的命!   其实人倒是无所谓,只是那个潘小朱……   那时还毫不畏惧地帮过我们,现在要杀人全家,还真是恩将仇报。   “阎君!”其中一个男人上前一步,严肃地看着师傅,“这里的命你全拿去,只求你放小女一条生路。”拱手抱拳,客气非常,根本就像谈生意一般。   “本君知道你潘家堡向来仁义天下,可是在十年前,灭了曹家一百零七口人命,就算今日本君把潘家堡全杀了,也无法抵过这些。”   “爹!”潘小朱上前一步拉着男人的衣袖,愤怒地盯着耶律裘,“在这时要女儿独自一人偷生,倒不如死了算,十八年后依旧一条好汉!”完全没有把父亲的求情放在眼里,高傲如一只永不低头的凤凰。   好一个豪气的江湖女子!!   ----------------- 42.回程   江湖儿女,这四个字眼一向只有在电视机里才能认识,就连穿越过来快十六年,也从未接触过这江湖之事。上次潘小朱出现的时候,我已对这爽朗豪情的女侠充满兴趣,如今听她那种宁死不低头的气势,从心底佩服这种江湖豪气女子!   “不!阎君,别听她胡说,请你放她一命生路吧!”男人却没有潘小朱的豪情,突然跪在耶律裘跟前,蹙起眉头,“我知道,今日潘家是无法再逃避这场劫难,潘某今生没有求过任何人,请阎君看在一个将死之人的份上,放过小女吧!”接着就是三个清脆的响头。   “爹爹!!”潘小朱扶着他的手臂,“不要为女人向别人低头,你说过,做人要……”   “住口!”男人吼了她一声,潘小朱立刻止住了话。   “呵呵……今晚,一个人都别想活着离开!!”男人的求情丝毫没有动摇师傅的杀戮,手上的宝剑依然闪烁着死亡之光,光芒照在潘家堡的金漆牌匾上,显得格外黑暗。   “好!”男人猛地站起来,严肃地看着他,“那潘某只有拼死一战!!”似乎下定决心,一定要保护女儿,不容她有损伤。   接下来,一场生死之战在眼前展开。头一回见到师傅精湛的剑术,竟然无法在那优美的身段中移开视线。修长的躯体像是舞蹈一般,穿梭在无数的剑锋中,刚好擦边而过,却又可以伤人于无形中。   微张着嘴巴,就连眨眼都不愿意,这种场面简直就可以去拍武打电影,完全不用任何道具,不用拉绳索,不用掉钢丝!!   最后,白色的身体缓缓倒下,趴在她父亲的身上……   一阵清风吹过,飘到师傅身边,注视着那敬佩的江湖女侠,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眸,此时此刻正紧紧地闭着,成为阎王令的牺牲者。   她没逃,更没有半点畏惧死亡,这一点,直到她死那一刻,都让人从心底敬佩着。可惜的是,她的勇敢却无法帮她躲过劫难。   “走吧!”收起宝剑,明眸扫了潘小朱一眼,眼眸里掠过一丝异样,很快恢复,大掌自然地把我抱起,施展轻功,朝着黑夜飞跃而去。   还是不觉地回头看着那位偶像,这一眼发现她微微地动了下。猛地眨了下眼眸,却不见她站起来,是眼花?还是师傅没有杀她?   “师傅,她……”   “放心吧,这个她……死了!”   “……”侧着头,看着冷漠的俊脸。原来,他并不是想像中的冷酷无情,也不是绝对不讲情理的,起码,他对潘小朱留了一手,让她活下来。   只是……经过师傅的宝剑猛击,能否生存就很难说,听天由命吧!   “以后她回来报仇的话,你要负责帮为师顶住。”   “……为何?”要我顶?   “为师可是给你面子的,”垂下眼帘,与我对望,“看你崇拜得快要流出口水了。”   “……”这男人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连我想啥都知道!!!   “休息一晚,明天启程回葬宫。”   “嗯。”要回去了,回去后……我就要过十六的蜕变了……   对于师姐说的蜕变完全没有头绪,师傅也说过十六岁我会变成另一个人,究竟如何变就没有解释过,所以有点不安的期待。   回到客栈,师姐们回到自己的房间,师傅脱完衣服在床榻躺下,见我依然坐着不动,好奇地问:“风儿,怎不睡?”   “师傅先睡吧,我睡那边就好。”不想他呆会爬上我的床,等他入睡后再睡比较妥当。   “好吧,时候不早,快点休息吧。”这回,师傅竟然妥协,转过身去面朝墙壁,休息下了。   盯着他的后背,不由地打了瞌睡,看人家睡觉自己睡不了,何其折磨!   不用一下子,就忍不住睡虫的入侵,朝着另一张床飘过去……   隐约中,感觉到床子震了下,一股热气从身后包围上来,熟悉的草香,熟悉的怀抱,知道是他,却因太过劳累,没有阻止。   似乎,他已离不开我……   第二天醒来之时,已经是在马背上了。拉下斗篷帽子,左右张望几下,发现经过的是一条树林的通道,好面熟。   刚垂下眼帘,发现经过一堆白骨,蓦地蹙起眉头,这是二哥的尸骨!   “等等!师傅!”立刻拉住师傅的手臂,耶律裘连忙停下马儿。   跳下马跑到白骨旁边,发现那些恶心的虫子早已不见踪影,转过头去,对着师傅说:“我想埋了二哥。”真是不忍心他的遗骸暴露在道路一旁,如此凄惨,如此孤独。   “嗯!”师傅点点头,下了马,“琵琶,媚姬帮忙。”   “是,师傅!”琵琶应了一声,跳下马过来帮忙。而媚姬只是不慌不忙地下马,走到师傅一旁,看着他一根一根地捡起二哥的骨头,叠放一旁。   我正想帮忙的时候,师傅立刻拉住我的手:“别碰这骨头,还有毒!”摊开他的右手,看见手指染上一层红色的粉料。   这骨头明明是白色的,为何会出现红色的毒粉呢?   “来,涂上这个!”媚姬从怀里拿出一个白色的瓶子,递到我手里,“师傅百毒不侵,你碰了这毒,手会溃烂的。”   “哦,谢谢师姐!”倒出一些白色的液体,均匀地擦在手掌上,开始帮忙收拾二哥的尸骨。第一次接触这些让人畏惧的东西,心里却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反而平静得出奇,像是捡着普通的东西似的,很平静,很平静……   四个人一起挖了个小坟墓,把二哥埋好,师傅并没有为他立碑,是怕别人知道是他来骚扰,破坏。想想也是,就让二哥安静地躺着吧,等我报仇后,会回来接他的!   最后,在墓前叩了几个头,告别二哥,继续回程之路……   ------------------ 43.蜕变   回到葬宫,师傅开始忙碌起来,琵琶师姐为了我的事情上山采药,而媚姬师姐去了雪国购买一些珍贵的草药。   书房里,很认真地看着一堆武功心法。没有了前段时间的懒惰,也没有了抗拒的心理,唯一想的是尽快学好武功,成为玉筝师姐的接班人。   一切准备好,师傅把一个药桶放进房间里,放下各种药材,倒满一桶热水,混成浓浓的药汁。把衣服脱光,琵琶扶着我走进药桶,整个人泡进去。   师傅拿出一个白玉瓶子,倒出两颗黑色药丸,放进我的嘴里,然后拿起一瓶很浓味道的药酒,要我送下药丸。   平时滴酒不沾的我,由于这药酒浓度很高,只送下药后,人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接下来的日子,都在朦胧中渡过。总是在半梦半醒之间,貌似有人在拉扯我的皮肤,冰冷的手指在我身上涂上一层有一层的糊状东西,就连脸颊都被擦得满满的。   奇怪的是,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东西掉落在药水里,就像芒果削皮一般,重重地被脱落外表的皮肤。那只手粗鲁中带着温柔,像是怕弄痛我,小心翼翼的。无论任何时候有感觉,那手都会检查着身上的退却情况。   这样换皮,会不会连鼻子都被拨去的呀?   就这样,在桶里过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没有进食,所以全身毫无力气,任由他们把我搬来搬去,涂上擦下,忙碌了一个多月。   昏睡的时间里,想了很多。想到紫妃的仇,对三哥的恨,对鑫鑫的不解,对六哥的期盼,对玉筝师姐的想念,对师傅的逃避,还想到死去的二哥,亲手杀死的二哥。   不断的猜想着师傅与紫妃的关系,与媚姬的关系,最后还是决定与他保持距离,我俩之间只是一种交易,不要再弄得复杂,若不是,真怕自己深陷其中,无法抽身。   因为……拥有仇恨的人,根本不值得拥有爱情……   一阵凉风吹过,缓缓地睁开眼眸,发现自己不在桶里,而是泡在一个巨大的红色池子里,四周飘荡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道。垂下眼眸,用手捧起红色液体,放在鼻子里嗅了嗅,果然是鲜血!   放眼望去,这个池估计有两平方米吧,哪来这么多血啊?   蓦地愣住,我好像对血毫无排挤?而且没有半点畏惧之色,还觉得泡在血里很舒服?   疯了!怎么成这样了?难道我变嗜血狂魔了吗?   四周张望一翻,没有发现任何人,两手支撑起身体,在血池中站起来。提起纤手,把垂下的几束头发绕到耳后,目光扫过自己的手臂时候,整个人愣住。   上下翻了下手掌,发现以前的疤痕全部消失了。提起左腿,整条大腿光滑闪亮,雪白无暇,完全没有受伤的痕迹。   不由地抚摸了下自己的脸颊,没有感觉到唇边那些凸起来的小孔,就连脸蛋都变得光滑如丝,真想拿面镜子看看自己到底变成什么样了!!   “风儿……”低沉的嗓音突然在前方响起,抬起头对上一双惊讶的黑眸。白色的身影迅速跑到血池边,两手按着池边,薄唇微张,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迈步走到师傅身边,对着他点点头,相对他的激动,我却显得有点冷漠。   修长的手指提起,抵在我的下巴处,露出一抹欣慰的微笑:“刚才为师去了沐浴,离开了一会,抱歉!”就为了这一会的离开,俊眸里点燃着歉意。   “没事!”愣住,蹙起眉头,怎么连声音都变了?   “来,去洗洗身上血。”两只手朝我伸出,想抱我出池。   用手架住他的手臂,摇了摇头:“我自己来就好!”不想与他有多接触。   “……哦。”或者是对我的突然拒绝感到意外,大掌无奈地垂下,黑眸也失去刚才的兴奋之色。   灵气一提,毫不费力就飘起来,控制自如,没有以往那种吃力感觉。难道这蜕变可以增进灵气的练习?那倒好,可以得心应手地使用异能,就不会飘着飘着累个半死。   “走吧!”见我走出血池,师傅把旁边的斗篷披在我的身上,带我朝着浴池走去……   沐浴后,见到琵琶师姐,又是一阵惊讶,像是第一次见我似的,还用手捏了下我的脸蛋:“你真的是师妹吗?”可爱地眨了下眼眸。   “……师姐,会痛!”不晓得为何出了血池,我的话变得如此精短,而且带点酷酷味道,像是整个人都深沉了,成熟了。   “噢,抱歉!只是证明一下而已!”把手上的衣服递过来,看着我穿衣服,“蜕变后果然不同凡响,就连声音都变了。”   “师姐,有镜子吗?”还是想看看自己变成何等模样。   “有!等等!”连忙转身跑进浴池旁边的小房间里,不一会手里拿着一面铜镜走出来,“给你!别骄傲噢。”   “嗯。”点点头,接过镜子,对上里面那张陌生的脸容……   月眉紧蹙,死死地看着铜镜里的人儿。   无可否认,她是倾国倾城的,完美的脸蛋,精致的五官,就连自己都会觉得着迷,黑眸里有股淡淡的哀伤之色,配上这张容颜,显得格外的惹人怜爱。眉心中间多了一点火红的凌痣,像是一颗闪亮的红宝石,时不时会掠过一丝冰冷的寒气。   这就是我,重生后的凤凰之女——黑魅葵!   ----------------------- 44.分离   第一天,我把全葬宫里的人都吓愣了,是容貌的改变,是气质的改变,还有那冷漠的改变。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出,开始畏惧,开始逃避,也开始悄悄细语。   可是,我和师傅的仍然保持着暧昧关系。或者是身体和样貌的改变,感觉到他对我的注视开始增多,晚上的接触也开始更亲密……   “风儿……睡了没?”   缓缓地睁开眼眸,一股温暖的气息喷在脸颊,邪恶的大掌正轻揉着我的小腹,带着点点冰冷之气,带着丝丝欲望。   “师傅……”猛地按住他的手,蹙起眉头,“别这样。”他该不会把持不住吧?不是说好了十八岁吗?还有两年时间呢!   “风儿……”语气变得很轻柔,把我转过去按在胸膛里,紧紧地拥抱着,“明天开始,为师教你断肠曲。”   “嗯!”闭上眼眸,感受着他那猛烈的心跳渐渐平复,自制力超强的他正压抑着所有的情欲。   “你会成为玉筝的代替者,风儿……”嗓音开始沙哑,点燃着我的心痛,同样,属于他的心痛。   美丽的容颜掠过脑海,我们想你了,师姐……   第二天便开始艰苦的训练之路。   断肠曲,一曲分五部,每一部分八个类别,从激情到宁静,从和谐到澎湃,从幽怨到激愤,百般变化,上千种转换。   每天对着那本琴谱,不是单单看,而是要领悟个中的情感,把每一个音律发挥出来。迷惑敌人之前,必须要弹好这段曲子。掌握了弹琴的技巧,手指头不再因为弹琴而出血,背熟了断肠曲,开始一段段的练习。   晚上,师傅会陪我一起练内功心法,两人坐在瀑布的石头上,一打坐就是几个时辰,直到深夜。然后便是琵琶师姐的美丽舞姿,配上绝美的剑法,不得不承认,她的优美舞艺迷倒了我,同时点燃着我学习兴趣。   或者是飘的关系,我的剑法套路更难扑捉,让人防不胜防。多练了几次,加上自己领略的剑路,悟出许多师姐没有教的新招,配上那套剑法恰到好处,发挥得淋漓尽致,完美无缺。   转眼间一个多月过去了,对剑法和琴法都掌握不少技巧,练起来就更加轻松。再者师傅的严厉教导,使我不敢怠慢,勤加修炼,进步神速。   这一天,刚从瀑布回来,琵琶师姐从后院冲进来,一把抓住我的手,紧张地说:“快!去大厅,师傅有话吩咐!”没说任何事情,拉着我就跑。   没有多问,跟着她迅速往大厅飘去!   大厅里,聚集着葬宫的众多高手,个个手拿武器,神色凝重。放眼看去,师傅坐在主位上,正蹙着眉头想着事情,媚姬拿着一个古琴,安静地站在他身边,冷漠的脸蛋呈现着担忧之色。   飘进大厅,师傅的视线就放在我的身上,大掌提起,朝着我招招手。   看了一下琵琶师姐,然后飘到他跟前,好奇地问:“何事?师傅!”   师傅从媚姬手里拿过古琴,教到我手上,严肃地看着我:“这是玉筝的琴,待你练成心法之时,把那两条琴弦接上,你就是玉筝的接班人。”   “是,师傅!”压抑着激动的心情,接过古琴,地抚摸着玉筝师姐曾经心爱之物,不由点一阵思念。   师姐,我终于可以做阎王令的执行者了!   “琵琶会到你离开葬宫,以后的阎王令就由你和琵琶二人负责!”   “什么意思?!”猛地抬起头,不解地盯着他,“为何要离开葬宫?”   师傅没有马上回答,蹙起眉头,黑眸流连在我的脸上,安静地看着我,打量着我,有种生死离别的滋味。   蓦地,一个不祥预感涌上心头,我和师傅……要分手了!!   “季国三王子带兵来犯,人数众多,估计葬宫逃不过这一劫!”师傅没有说话,只是媚姬说出了使我震撼的原因。   “不!我不可以走!”猛地站起来,抓住师傅的手,“他要的是我,不可以连累葬宫!”   当然明白媚姬的意思,三哥这次来铁定不会放过这里任何一个人。看葬宫里的准备,就知道这是一场硬战,只有我跟三哥回去,才可以化解这场屠杀!   不想再有任何人死在我面前!   “葵儿,你不可以回去……”反过手来握着我,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滑过我的手背,“不可以回去!”   “为什么?”不解地看着他,“只有我回去,才可以阻止三哥。就算我死在他面前,也要阻止他对葬宫的杀戮!”此时此刻,我这条命根本算不了什么!   “不!别再天真了。”大掌搔了下我的头发,眼神里充满了溺爱,“他不会放过我们任何一个人,就算你回去,这里的人还是要战斗。”   “……有把握吗?”惶恐,着急,无奈,毫无信心。   “必死无疑!”   “那师傅你……”   “无一幸免!师傅也是人,也有死的一天。”   “明知道死路一条还要去打吗?”   “是的!”坚定地点点头,“无法逃避,只有勇敢面对。”   “要死就一起死!”这时候走的话,我就根本不是人!   “你要活下去,”大掌把我拉进他的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带着为师的祝福活下去,不要去报仇,不要去扯上任何恩怨,好好地活下去。”   “师傅,我……”   “告诉以后的人,你有个帅气的师傅,有三位貌美如花的师姐,还有一群快乐地活在黑暗里的亲人们,葬宫里的亲人们……”   “师傅!!”不要这种告别,好残忍的告别!   “记住为师的每一句话,琵琶师姐会监督你的,懂吗?”   “我不要!”猛地推开他,抬起头,对上他的黑眸,视线变得模糊不清,眼眶里泛起了泪水,“我不能离开你们,不能!!”   如此多的人为了我而牺牲,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的!无论生与死,我们的血都已经溶在一起,骨肉早已相连,不分彼此,不分你我。   最重要的是,师傅……师傅也要去送命,师傅也要离开我!!   “风儿……”大掌托起我的下巴,俊眸里净是深情,“我的风儿长大了……”薄唇轻移,在众人的注视下,温柔地吻住了我……   顾不得任何礼数,顾不得师姐会否吃醋,顾不得在场的几百双眼睛。一手揽着他的脖子,伸出舌头与他缠绵。   正想加深这个吻,突然,“啪!”的一声,颈部被猛击了下,顿时失去知觉,在那歉意的注视下昏过去……   ------------------- 45.离别   “师傅!!”猛地惊醒,整个人跳起来,着急地张望一番,发现自己睡在一个山洞里。朝着洞口望去,一抹红色的身影依靠在洞口的墙壁上,出神地眺望着远方。   “师姐!”迅速飘到她身边,抓住她的手臂,紧张地摇晃着,“这是哪里?师傅呢?我要回葬宫,我要回去。”   “不可以回去,葵儿……”   “为什么!!?”蹙起眉头,注视着那双缥缈的黑眸,才发现眼眶的红润,脸颊还挂着风干的泪痕。   她,哭过……   为何哭?是因为葬宫吗?是因为师傅吗?是因为……那场毫无把握,却要义无反顾地去送死的战争吗?   “葵儿,”纤手抓着我的手掌,抽回目光,充满忧伤地注视着我,“答应我,好好地练下去,为师傅,为师姐,为葬宫报仇!!”   “报仇……”还是仇恨,还是恩怨,还是要我来背负。可悲的是,这恩怨仇恨的对头人,还是……三哥!   “记住!从现在开始,我俩相依为命,无论如何都要为葬宫报仇!”   “无论如何,都要报仇!!”此时此刻,再也没有任何借口,让我不恨三哥,没有任何人,阻止对他的杀戮!   “明天回去葬宫收拾一下,我们去幽王谷。”视线飘向远方,眼中再度泛起哀愁,回忆在美眸里闪过,凄美,苍凉。   “嗯!”顺着她的目光方向望去,山头的对面,有一处地方正冒着浓烟。   月眉皱起,脑子里掠过血腥的杀戮场面,数不清的军队正与葬宫里的高手过招,而那个凶猛杀戮的三哥,正与师傅对战。   白色的长衣,布满血痕,俊美的脸孔,净是疲倦之色。来自地狱的召唤者,却越杀越勇,招招致命,全身笼罩着势不可挡的杀气。   地上,密密麻麻地躺着无数的尸体,没有一具是完整的,满地鲜血,就连地面的缝隙都被染红了,有的泥土变成深红之色,早已吸满,吸透了……血!   眼眸闭上,依靠在师姐的身上,不敢再想像下去,不敢再去面对着残酷的战争,不敢再面对一切。   “放心吧,这笔债我们会讨回来的!”纤手抚摸着我的头顶,语气里是无比的坚定,绝不允许有丝毫动摇。   “嗯。”唯一的想法,唯一渴望的念头,师傅……你是否还活着?   这一夜,我们两人都没睡,一直在洞口呆坐到天亮,一直看着葬宫方向,看着那些浓烟渐渐变浅,渐渐消失。   心,蓦然平静,一片死寂;   泪,不再徘徊,一夜干枯;   情,今生埋藏,从此麻木……   第二天晚上,师姐才敢带我回到葬宫,踏进门口,放眼看去,发现一点战争痕迹都没有,就连地面都干净得出奇,只是空气中的血腥味道还是很浓郁。   “他们清理过!”琵琶仔细观察了一下,“你先去师傅房间里拿回这年阎王令的任务名单,记得放哪里不?”   “嗯,知道!”   “我去拿回阎王令牌,拿到后迅速在门外集合,小心点。”   “好!”点点头,迅速朝着寝室飘去……   来到寝室,立刻飘进房间,第一时间把门关上。来到床头,把枕头移开,打开床板上的暗格,提起一个小箱子。打开箱子,把里面一个名册拿出来塞进衣袖里。   不觉地扫了一眼这间温馨的小房间,完全感觉不到一点生气,有的只是让人心痛的冷清。因为……师傅不在这里。   难道师傅真的死了吗?还是逃走了?   真希望是后者!!   虽然对他没有啥好感……好吧,有点点感觉,不过只是被他日夜陪寝习惯出来的。只是这突然的分离,心依然会痛……   为何会痛?为何会如此刺痛!!!   师傅,你还活着吗……   强忍着这压抑的痛苦,抽回思绪,迅速离开寝室,一直朝大门飘去。此时此刻,我绝对不能有任何意外,绝对要勇敢地活着。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背负的债务越来越沉,下半生,我注定要过着双手血腥,杀戮无数的生活!   在大门旁边的一颗树上等待了半刻,看见琵琶冲出来,立刻飘到她身边:“师姐,拿到了吗?”   “嗯,速速离开,边走边说!”   “好!”   走进山区的小通道,师姐一边走,一边说着我们往后的生活:“去了幽王谷,你只有一年的时间,要练好师傅交代的武功。”   “知道!先练好内功心法,才可以弹玉筝的古琴。”若是没练好心法,接触那把古琴,随时都会走火入魔。这是师傅特别交代的!   “还有,我们必须改名换姓,在未连好武功前,不能与葬宫有任何联系。”   “我叫……风儿!”风儿,好怀念的感觉;风儿,只有他和他知道……   “嗯!”纤手溺爱地拍拍我的肩膀,“练成后,你就是执行阎王令的风行者!”   风行者!   好沉重的名字…… 柔情似水 二哥   白*皙的肌*肤,修长的身体,还有遗传了母妃的一双凤目,从小大伙都说我长得像女孩。加上母妃喜欢把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连身上的饰物都是经过她精心挑选的,使我看起来简直就是一个高挑纤细的姑娘。   黑家里的人都很忙,似乎是我最闲最自在。大哥喜欢跟在父皇身边讨论国家大事,三弟长年征战沙场,四哥管理季国的农产,五弟是个天生智商低落的孩童,六弟是一个由狼养大的孩子,不习惯宫里的生活,只住了半年不够就离开了。   让我宠爱的是最小的七妹,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   她很天真,总喜欢腻在我身边,用那水灵灵的眼睛看着我,有时候会很俏皮地亲我一下,然后跑开,大叫着说:“终于亲到二哥了!”弄得我哭笑不得。   她喜欢亲,干脆就让她亲吧……   她很机灵,喜欢捉弄五弟,脑子装满了古灵精怪的想法,几次都把五弟吓哭后,最后还来我面前说五弟欺负她。   她喜欢捉弄,没有人会在意的……   她很聪明,很会看人脸色,有时候把人气坏,却会说很多甜言蜜语哄笑别人,就连父皇都很卖她帐,整天都把她挂在嘴边,痛爱着她。   谁叫她是黑家唯一一个女娃呢?   自从那次巨变,黑家变得支离破碎,最纯真的五弟成了季国的皇帝,狂妄的三弟终于如愿,手握季国百万大军,最善妒的紫妃……却成了我的主人。   小妹在一夜间消失了……   我被关紧一个不见天日的地牢里,两手绑着两条比手臂还粗的铁链,全身赤裸,满是被皮鞭抽的伤痕。一个陌生的男人,穿着一身外族衣服,喂我吃下一颗红色的药丸。   那天开始,紫妃每天晚上都会来看我,亲自为我擦身,清理周围的脏物。有时候还在面前估计挑逗着我,问我是否有想要的冲动。   我与她愤怒的对视,没有做任何反应。只是,当她脱光在我面前的时候,全身灼热,无数的虫子在血液里翻动着,更甚至在皮肤下游走着,痕痒难熬,刺痛无比。   “你要与本宫欢爱,全身燥热,虫子才会乖乖地停下来……”   一句话,让我付出了第一次。只发现她的话完全是骗人的!   越是兴奋,虫子钻动得越来,而且还会配合着我的动作,使我更加疯狂,更加卖力,更加狂野。而身下的她,更加舒畅……   在几个月后,渐渐地发现,自己习惯了这种淫*乱的举动,几乎每个晚上都要女人来处理我的欲望。最后,紫妃叫来两个男人,掠夺了我最尴尬的第一次……   在这生不如死的日子里,整天被欲望与虫子折磨,不见天日,不知时辰,迷惑,沉沦,堕落……   让我侥幸的是,与我相处的一个男人成功地拯救了我,把我送出了季宫。途中,我们没敢停下,一路毫不目的的驰马飞奔,生怕一停下来就会被抓回来。   不作停息的狂奔了三天三夜,他很照顾我,见我蛊毒发作,他会帮我解决需要,还亲自为我沐浴,关爱至极。直到他死在紫妃死士手下时,我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死士追了我一夜,在最绝望的时候,我遇见了最想念的人——小妹!   注视着那张被折磨后满脸伤痕的脸蛋,心痛得无与伦比。很想保护她,很想跟她说二哥一直在挂念着她,却无法,无法给予承诺,无法给予约定。   我……我只是一个自身难保的兄长……   不知道与她随行的是谁,那个人遣退了死士,而且还知道我中蛊毒的名字,这群人铁定与紫妃有关联的。见他们宠爱小妹的眼神,还有那温柔的语气,应该不会对小妹下手吧?   唉,若是下手,我又能如何呢?   突然,蛊毒发作,全身翻滚,刺烫。很想把小妹压置身下,可是……我不能,我不能这样做!!   “杀了我,求求你,葵儿……”   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眸,惊讶地注视着我发作的丑样,我知道自己在她心里不再是完美无缺的二哥,不再是那个永远温柔的二哥,不再是她最温暖的怀抱……   只求上天保佑,小妹平安无事,不要再回去那些名利争斗中,不要再被追杀,不要再受困扰。   “葵儿,不要回去,不要报仇,好好活着……”   当那把匕首插进我的胸膛,感觉到一切都结束了:“谢谢你……妹……”脸颊浮现出一抹凄惨的笑容,放下了重任,得到了解脱……   ---------------------- 玉筝   我,叫玉筝,在雪国一家贫穷的农户中出生,五岁的时候就死了双亲,成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在外流浪了八年,被一个神仙般的男人收养了,传授武学,琴技,成了阎王令的执行者。这个男人就是我的师傅——耶律裘!   葬宫只有两个女人,一个叫媚姬,她是我的师姐,一个叫琵琶,她是我的师妹。   媚姬师姐在我入门前已跟在师傅身边,没人知道她的身世,也没有会问起关于她的事情,只知道师傅跟她很少说话,很少接触。时不时会见到他们有眼色的交流,媚姬的神情总是带着爱慕,师傅却丝毫不放在眼里。   琵琶师姐却是一个很活泼的女孩,很喜欢手舞足蹈,于是师傅专门为她雇佣了一个老师,教她跳各种舞蹈。聪明的她,把舞蹈加到剑法中,独创了一种优美的剑舞,使我们大开眼界。从此,她在江湖上便多了一个名号——绝舞琵琶!   而师傅,一个很复杂的男人。雪国的男人在季国生活,没有带尊贵的面具,一张邪魅的俊脸充满了忧郁。平时除了教导武术以外,连话都不多说。他的身份,始终保持着神秘……   那次,完成了阎王令,在季国休息的时候,琵琶突然发现了一个全身伤害的女孩,有点好奇为何她会出现在这荒山野岭之中,而且还奄奄一息?   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虽然我们是冷血的杀手,可是面对着如此虚弱的小女孩,始终恨不下心来,师姐妹三人立刻把她抬进了府邸里。   女孩的坚强使我佩服,可是身上的伤害却让我恐惧,不知是何人可以对这天真的小人儿下此毒手?在媚姬师姐为她剪掉缝在嘴上的针线时,她那痛苦万分的表情使我再也看不下去,一掌把她劈晕了。   下山为她买药期间,季城出现很多通缉令,知道了她的身份,也知道害她的人。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在如此对待中可以存活下来,简直就是奇迹。   回到府邸,琵琶告诉我她醒了,只是在季城里封锁了所有卖药的店铺,完全不见有疗伤药物出售,最后,我请求媚姬师姐帮忙。只要她出马,没有办不了事情。   媚姬师姐成功勾引了一个衙门捕头,拿到了许多疗伤药材,葵儿的身体渐渐地恢复。只是身上的疤痕需要更好的疗伤圣药——愈灵散。   愈灵散,相传是用了七七四十九种名贵中药配置,加上九九八十一天的丹炉考炼而成,而它最特别的地方,加了人狼的鲜血,可以消除任何疤痕。   人狼的血,本来只是一种传说,而在季国里有个叫狼族的地方,传说真的有人狼的出现。所以,愈灵散也只有狼族才能寻到,其他人就算有钱也买不到。   不过,狼族与葬宫也有来往,以师傅的交情,拿到愈灵散是有可能的!   至于她喉咙的伤,需要师傅的深厚内功心法才可以把毒逼出来。   葵儿的脚筋无法按照原位接回,本想背他去找师傅,求他帮忙。谁知道这小娃居然有控制风的本事,轻而易举地升起自己的身体,漂浮距离地面不到三寸的地方。披上一个大斗篷,根本看不出她不会走路。   虽然这种能力时而会失败,反正只要可以到达葬宫,一切事情都好办了!   来到葬宫,出乎意料的是,师傅对葵儿的爱护,他似乎已经知道她所有的事情,包括她身体伤痕的造作者。   这一天晚上,师傅来到我的房间,命令我要照顾好葵儿,好奇地想问他原因,他说只是一种良心的安慰。   “师傅,师妹可以受得起如此折磨,将来对黑家和紫妃的仇恨会更大。”   “为师在想办法瓦解,只求不要再制造孽债……”   只是轻描淡写,却是不容拒绝的命令,我答应了师傅,尽自己对大的能力保护好师妹,保护好这个身份特殊的季国七公主。   葵儿的天真可爱一直都是我喜欢的,只是有时候出现一种不合乎年龄的成熟,让我十分担忧。本来我已没有一个无忧的童年,不想如此纯真的女孩饱受仇恨的折磨。可是,在她被谋害,毁容之后,那份纯真还存在吗?   见到她笨拙地学习着弹古琴,十根手指头都刮破,真替她心痛,只是奇怪,为何如此割伤,她居然一点强烈的痛苦表情都没有?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头?   不得不承认,这丫头的忍耐力非常好!   后来,看见师傅为得到护心丹接下了阎王令,才知道师妹原来是中了很深的蛊毒,一种我没见过的蛊毒。其实我只会一点皮毛的医术,对于毒啊,蛊啊这些不是很了解,只见过几种属于雪国的常见的蛊毒,其他一概不知。不过,只要师傅在,一切都自然会解决……   路上,师妹无缘无故被劫去,头一回见到师傅的慌张之色,是关怀?是爱护?还是对师妹渗入了感情?发现,相处了数栽的师傅却依然难以猜透。   断肠曲响起,一口气把那群绑架师妹的土匪送去阎罗殿,师傅依然关爱地抱着她离开。最后,估计担忧师妹再次被劫,留下了琵琶师妹照顾,我和媚姬跟在他身边,继续朝着目的地进发。   在奈何镇一战,遇见葵儿的二哥,一个饱受蛊毒入侵的男子。第一次摸上中毒病人的脉搏,被这强大的蛊所震撼。明明已虚弱到极点的脉动,却因为蛊的激发而继续生存着,就像一个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活死人。   可怕,实在是太可怕了!   “中了惑魅,无法医治,”印象中,这种蛊毒只有雪国蛊师才可以繁殖出来,这个男人中蛊超过三个月,不死的话,永远承受着比死更痛苦的折磨。   让一个十六未到的女孩亲手杀死自己的哥哥,那种揪心的痛苦是没人能估计的,我很懦弱地选择了逃避,躲得很远,不忍心看着师妹那凄凉的表情。   诧异的是,师妹悲伤过后的平静,此时此刻,我相信……她已无法再回头,无法再与天真可爱扯上关系。   她,只是一个为仇恨而活的女孩……   鬼门关外,这是一个很神秘的地方,始终由我的断肠曲拉开杀戮的序幕。渐渐地,两扇高大而诡异的大门在浓雾中呈现,师姐,师妹和师傅全部闪进去,进行最后一个阎王令的任务,而我,继续着断肠曲,像是在为那些即将送命的人们献上一曲悲哀之声……   没想到的是,意外发生了,一个黑衣人毫不犹豫地利用两指,换取了我的性命,在死亡的前一刻,见到师妹安然无恙,心头重任轻松放下。   我知道,我已无法再继续保护她;   我知道,我已无法再继续教导她;   我知道,我已完成师傅的命令……   把自己常用的两条银丝交到她手上,算是纪念,算是接任,算是最后的祝福……   “好……好活着……代替我,活……下去……” 情男自禁 46.风行者   【一年半后】   虽说外面大雪纷飞,人烟稀少,可是在清末镇一个小酒家里却热闹非常。因为风雪关系,大家都不能外出打猎,除了妇女留在家里做些家务,大部分男人都会聚集在这镇里唯一的小酒家聊天说笑。   安静地坐在一个角落,身上披着黑色的斗篷,手里拿着一杯温过的暖酒,微微尝了口。向来不喜欢喝酒,可是此时喝一两口可以暖和身体,保持着安静的姿态,等待着目标的出现。   “喂喂,听说这两个月的阎王令发出了,你们猜猜会是哪个倒霉的人?”突然,一个穿着灰色厚棉袄的男人提到熟悉的名字,不由地挑挑眉头,下意识把斗篷帽子拉低一点。   “反正不关我们的事,再说那阎王令来到咱们清末镇,会不会浪费了买阎王令的银子啊。哈哈哈!!!”   “那倒是,那倒是……”其他人认同地点点头。   “唉,季军血洗阎王葬宫快两年了,还以为江湖再也不出阎王令,谁知道……”棉袄大叔站起来,继续他的见识讨论,“今年出了风行者,比阎君还心狠手辣,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个比一个冷血!”   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热腾腾的牛肉。我还真不知道自己会比师傅冷血呢!   愣住,放下筷子,细细的嚼着那肉块,出神地盯着那杯正冒热气的暖酒。   两年了,师傅和媚姬失踪快两年了!   虽然两年,琵琶师姐依然没有把师傅的身份告诉我,更没有提及师傅和紫妃的关系,只说过师傅是雪国人,不会就如此轻易死亡的。一日不见师傅的尸体,她都不会相信的。   而我,两年过得很充足,每天除了练功就是练功,绝对不会浪费一分一刻。只用了半年的时间,便练成师傅交代下来的三种绝艺,成为今日的风行者!   “据说那个风行者,承继了阎君三个爱徒的全部本事,而且神龙见首不见尾,没有人见过他的样貌,若我有女儿,一定找他做夫君,准保安全度过一辈子!”   不觉地摇了摇头,不得不佩服这百姓的想像力,再说下去,我就成神了!   “唉,当今皇帝无能,被一个女人控制得贴贴服服,三王子如此残暴凶狠,若是我有银两,铁定会买下两个阎王令,一是皇后,再来就是那个三王子!”   说到季国最高权利的三个人,百姓们的怒气一触即发,两年过去,黑家的势力不断的扩大,就连周边的小国也被黑冕慎征服,归入季国版图。他终于成了手握重权的亲王,将军,大元帅。   那个对我的通缉令却没有停止,每个大城里依然会看见张贴着我的头像,上面写着三王子的贱妃——黑魅葵!   侥幸的是,经过蜕变,我的样子完全成了另一个人,就连身体都变得成熟了,再不会是那种娇小可爱型,就算现在站在黑冕慎面前,他也绝对不会认出我!   “我说老张,你别说这么大声,小心被那些走狗听见,性命难保啊!”旁边的一个老年男人提醒了下。   “怕啥,现在季国上下谁不讨厌这三个人啊!”男人毫不畏惧地拍拍自己胸膛,“再说,我老张贱命一跳,死了就死了,早死早超生。”   “你就不怕老婆跟人跑了?哈哈哈!!!”   “哈哈哈……”顿时,酒店里一阵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突然,从门外走进两个高大的男人,穿着一身红色的盔甲,手拿大刀,凶神恶煞地走进来,里面的百姓顿时安静下来,惶恐地看着他们两个。   打量着两个男人的样子,正如阎王令中的画像,他们就是紫妃手下两员猛将,东方荏,东方启两兄弟。   拿起酒杯,再喝了一口酒,放好杯子,等待着机会……   “刚才经过,听见哪个人在说皇上的坏话了?嗯?!!”其中一个不晓得叫东方啥的男人凶恶地咆哮着,村民里立刻连大气都不敢喘,有几个脚都发起抖来。   “不承认是吧?”后面那个男人上前一步,“不说话就统统军法处置!!”   “呏!!”两人拔出两把大刀,锋利的刀锋正对着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官爷……”老张硬着头皮站起来,鼓足勇气跨前一步,“那话是我说的!你们别伤害无辜……”颤抖的双腿出卖了他的镇定,他敢站出来承认使我不由地敬重起来。   就像当年,假如我站出来,葬宫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假如没有被师傅那个吻诱惑,我一定不会让三哥伤害任何人!!   “呵呵……还是个敢做敢当的汉子,那今日,本将军就让你死得痛快点!”说完,大刀提高,冰冷的刀刃倒映出老张苍白的脸孔,两眼紧闭,毫无反抗之力,等待着死亡……   迅速抽出一根筷子,手指转动,扬起头,对着那男人的手腕飞出!   就在大刀还差一寸碰到老张颈部的时候,“啊!”只听见男人一声惊吼,“乒乓!”同时,大刀掉落地上。另一只大掌捏着自己的手腕,视线转移,与我对望上。   “你娘的,敢偷袭老子!!”说完,凶狠地瞪着眼睛,当众把那筷子从手腕上抽出来,毫不畏惧那穿心之痛。   “呵呵……果然是没有知觉的行尸走肉!!”冰冷的嗓音,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勾魂使者。灵气一提,黑色的身影便飘到他跟前。   一条纤细的银丝不慌不忙地绕上两人的颈部,在他们还在诧异的时候,已渐渐地收紧中……   “你是何人!?”另外一个男人的视线还落在我的头顶上,丝毫没有发觉那条夺命银丝。   “废话少说,上……”   此话一出,男人还没来得及接触我身上的衣服。突然一阵狂风吹过,两个高大的身体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往后扯去,头部却被我的银丝缠住,丝丝地拉着,两具身体被我发出来的狂风托起来,整个人打横漂浮在空中……   ------------------ 47.期待   “你……放……手!!”猛烈地狂风拉扯着他们的身体,指间的银丝丝毫没有放松,却越来越紧,勒得两男人满脸通红,四目圆瞪,像是透不过气来了。   大风把店里的所有东西都吹乱了,聚集的百姓们纷纷逃出店外,诧异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阎王收命,就从未放过手!”嘴边微微勾起,不用做任何东西,就是用力拉住银丝,他们自然就送命于此!   一年来,这种情况出现过无数次,已数不清银丝杀了多少人,只是今日这两人杀得最痛快,就因为他们是紫妃的人,是三哥的将军!!   也因为如此关系,我更不可能放手!!   “风……行……者……”两人在死亡的那一刻,知道了我的身份,也算是让他们死得瞑目,带着对我的仇恨下地狱吧……   仇恨!我的身上不再是自己的仇恨,还有许许多多的人对我的仇恨,谁让我是风行者?谁让我是执行者?谁叫我是……风儿!   渐渐地,两人失去反抗之力,垂下头颅,结束了这一生的罪孽……   蓦地收起灵气,两指轻轻一弹,抽回银丝。“啪啪!”两具强壮地身体立刻掉在地上,激起一片沙尘。   走到柜台前,从衣袖里拿出一锭银两,搁在桌子上:“老板,结账!”说完,没等躲在桌子下面的老板出来,便离开了酒家。   这时候,老张朝着我走过来,一到跟前就立刻跪下,拱手抱拳道:“多谢女侠救命之恩!!”眼眸里净是感激之色。   两手把他扶起,微微摇了摇头:“这只是我的任务而已,不过……”外露的红唇轻轻勾起,“本行者无法接受你的女儿!”   “呃……”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诧异地看着我,“你是……阎王令的风行者!!”   “呵呵……”不否认,因为他们根本无法见到我的样子,“下次说话小心点,张伯。”   “是的是的!”   “先告辞!”拱起手,转身刚想飘,大掌蓦地拉住我的斗篷,意外地扯下帽子,顿时,身边响起一阵倒吸气声音。   长发飘荡,不悦地蹙起眉头,两拳紧握,低沉的嗓音毫无感情:“是你们逼我的!”没有一个外人,可以看见我的样子,否则,杀无赦!!!   “呼!!”蓦地,身后刮起狂风,一片尖叫声响起,夹集着惊慌的呼喊,十几个人影被猛风吹上天,不知吹向何处。   没有转过头去看一眼,上了马,离开了清末镇……   三天后,有人传闻,清末镇惨遭阎王令屠杀,十三人被狂风刮起,从高空堕落,当场丧命,执行者依然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风行者!   第五天,回到幽王谷,一抹纤细的身影在厨房里正忙碌地走来走去,不由地微笑起来。差不多两年,琵琶师姐照顾着我的一切起居饮食,每天准时奉上美味佳肴,让我可以专心练功,不用为日常生活而浪费时间。   这,就是我们的相依为命!   “咦!葵儿回来了!”刚从内屋走出来,就看见刚回到门口的我,微笑地迎上来,接过我后背的古琴,“先休息一下,晚饭很快就准备好。”说完,把古琴拿进屋子里。   “要我帮忙吗?”一边说,一边把衣袖卷起来,朝着厨房飘去。   在外面,风行者是绝对冷血的,可是回到幽王谷,我只是一个小师妹,和琵琶亲如姐妹的女孩。   “你别忙,我来就好!”红色的身影出现在身边,拿着勺子正准备把锅里的汤盛上来。   “我来吧,你去准备其他的!”   “也行!”看我执意要帮忙,琵琶妥协下来,把勺子和大碗递给我,转身过去盛饭。   “对了,师姐,”扫了她一眼,“还有一个阎王令呢?你去还是我去?”   盛饭的手停了下,像是在思考着我的问题,只是一会,很快便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这个比较危险,怕你被认出来,在考虑两人一起前去。”   “哦?”盛好汤水,好奇地看着她,“要杀哪个皇室人员吗?”要琵琶担心的只有与黑家人接触,铁定就是入宫屠杀的密令!   “嗯,”拿起两碗饭,转过身来注视着我,“要杀皇上的一个宠妃——灵妃!”   “……”没有答话,捧起汤,跟在她身后,朝着大厅飘去。   灵妃,当今皇上最得宠的妃子,由于长相与皇上母妃相似,所以皇上一见到她就把她留在身边。据说皇上每晚都要她陪着才能入睡,而皇后只是与他一起早朝,其余的时间都是在自己的寝宫里,由男宠们侍候着。   两人名为夫妻,身边却由其他人陪伴着,这是季国的淫*乱?还是他们两个毫无感情?   怎么说紫妃也做了黑鑫鑫母妃五年之久,要她上自己的儿子,估计会有心理障碍。再者,黑鑫鑫的智商看上去就是一个小孩童,除非紫妃有恋童癖,要不然绝对不会跟一个行为幼稚的男人做*爱!   当年二哥身上的毒,还有说出的话,就证明紫妃对黑鑫鑫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样也好,起码黑鑫鑫不会背负着杀戮的后果,皇帝的外表,傀儡的生活,他始终是黑家最纯真的一个……孩子!   来到大厅,就在琵琶对面坐下,拿起饭碗,习惯性地夹了一块肉放在师姐碗里,然后再开始吃饭。   “葵儿,”碗里多了一条青菜,“皇宫里守卫甚严,还是两人一起去吧。”听得出她已考虑清楚。   “我听师姐的。”我风儿永远不会拒绝她。   “嗯,”满意地点点头,“今晚早点睡,明日就出发。”   “好!”明日就出发!   心底突然被这句话震撼了下,脑子里掠过一个清晰的影子,高大魁梧的身材,英俊阳刚的脸颊,还有那身血红的鲜花盔甲!   我会遇见他吗?会遇见那个恨之入骨的男人吗?   呵呵……还真期待与他较量的那一刻!   三哥,我回来拿你欠下的债……   ---------------------- 48.赶路   从幽王谷去季城需要花上半个月的时间,阎王令限制的日子很轻松,别说是两个月,我和师姐联手的话,估计一进入皇宫,就已收下灵妃的性命了。很好奇是何人买下灵妃的命,是在跟皇上作对,还是跟紫妃作对?   更重要的是,这是否一个陷阱,三哥布下的陷阱?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就是阎王令执行者固执之处,我和师姐也不会例外!   经过如此多的磨炼,在江湖之中,两人的武功不算是最好,可是二人联手,能打得过的人屈指可数。师傅说过,我只要用两年的时间就可以学到他的七分,目前习武已过一年半,就算没有七分,也有六成。加上师姐,足以够取任何一个高手性命!   只是这一年多里,始终不能从师傅的失踪逃脱出来,甚至觉得,他一直都在自己身边。或者有某些原因,不能出来相见。   可是……他知道我在担心着他吗?   “风儿,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身边响起柔声,转过头去,一家简陋的酒家映入眼帘。两人下马,绑好缰绳,走进客栈。   师姐一出现,换来的依然是无数的惊艳吸气声,色眯眯的目光,那些视线永远不会停在我身上,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已记不得在第几家客栈停留,反正跟在师姐身后的只有一抹黑色幽灵,永远不会露出自己的样子。   脚下踩着两团小小的旋风,身上的斗篷微微飘起,却没有特别大的动作。灵气的控制自如,还真要感谢在习武的日子,师姐对我的强悍训练,使我完全配得上“风行者”的这个冷酷的名字。   “老板,一间上房!”同样,与师傅相处太久,师姐的要求很高。出门在外,就算再普通的酒家,都希望住得舒适,睡得舒服,也不在乎那些银两的多少。   “好!”掌柜见到如此美艳女子,当然是媚笑眼快,辛勤得紧。人长得漂亮就是有这种好处,去哪里都受欢迎。   虽然蜕变后,整个人换了另一番模样,师姐经常说我太冷,浪费了这副绝色脸蛋。   冷,经历了如此多的事情,我能不冷吗?有时候觉得,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让我血液再沸腾起来。除非……碰见两个姐姐……   快十八年了,她们依然毫无音讯,生死未卜。在我的印象里只听过季国和雪国,压根不知道外面的地方。再说,在这个陌生的朝代,找两个人简直就是大海捞针,盼就盼她们还活着,无论在哪里都无所谓……   两人来到房间里,放下包袱,四周张望了下,除了两张床看上去有点舒适,中间只有一张桌子,四张长木凳,啥都没有了,一个很简单的房间。   无所谓,反正有床就好,一夜很快就过去的。   “葵儿,我下去叫点东西上来吃吧,你先休息一下。”师姐一边说,一边走出房间,安排我们的晚膳。   飘到床边,脱下身上的斗篷,再把脸上的面纱拿下。一层又一层的隐蔽,只是不想惹上多余的麻烦,阻碍了时间。   很自然地脱下袜子,两年多都很少穿鞋子,若不是冬天,就连袜子都不想穿。   脚眼上的凤凰胎记明显地晃过,上面还那次自残的淡淡伤痕。蜕变后发现,身上的任何一个部位都不会轻易伤到,只是这个脚,时不时会流出一些鲜血,像是在提醒着它还未康复。这一年多了,师姐都要我每一个月吃一颗护心丹,说是有病治病,无病强身。   而我感觉到蜕变后,体内隐约有股灼热之气游走全身,练功过度会吐出带有滚烫热气的黑血,有时候被砍伤或者刺伤,那些疼痛的感觉渐渐减弱,甚至不知道自己受伤了。师姐说这是蜕变后的正常反应,只要护心丹就可以慢慢消退。   说实在,没了师傅在身边,还真有点不习惯,就算分开如此久,还是不能安睡。或者,这就是依赖,一种对亲人的依赖……   可惜,我长大了,一定要改变这种让人烦恼的幼稚情感!   不一会,琵琶推门走进来,在桌子旁坐下,深呼了口气:“唉,这种小镇,连个像样的小吃都没有。”   “随便吃点就好。”起身飘到她身边坐下,为她斟上一杯暖茶,“师姐也累了,先喝口水吧。”她铁定又要厨子做一下补身体的东西给我吃了。   “也只好这样了,”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到下一个大城,我们再吃过一顿好点的。”   “师姐,估计还有多远才到季城?”   “还有三四天吧,你的身子不适宜长途劳累,反正不赶时间,慢慢来。”   “我的身体没事啊,怎么师姐老不放心啊?”嘟了嘟嘴,就算两只大老虎出现,我都可以把它打死,发现师姐的担心就是多余的。   “听师姐的话,过了十八岁,身体稳定后,再怎么打杀师姐都任由你!”   “好!还有三个月,三个月后我要照顾师姐一辈子!”   “好好好!我相信风儿一定可以照顾师姐一辈子的!”伸出纤手,溺爱地抚着我的秀发,美目却净是哀伤之情。   她,又想起师傅和师姐了……   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脸颊,陪她一起伤心,陪她一起回忆。   笃笃笃……   “开门开门,官兵查房!!”突然,门外响起一阵吵杂声,蹙起眉头,注视着木门外的几条高大影子。   “风儿……”师姐扬了扬下巴,灵气一提,微风扫过,我飘到床边拿起披风,眨眼间又回到桌子旁,并且带上了帽子,拿起杯子平淡地喝了口茶……   琵琶已打开门,微笑着对上几位高大的士兵,柔声问道:“官爷,有何事?”嗓音酥媚入骨,煞是迷惑。   士兵们明显愣了下,估计没想到会有如此一位如花似玉的美人出现在这种地方,站在最前面的男人很快恢复了正常,立刻严肃地询问着:“姑娘是哪里来的?”   “我是从墨家村往季城去的,带妹妹寻医呢。官爷发生了什么大事吗?”琵琶装作一脸愕然,桃花眼不断地送着秋波,熏得几个大男人迷迷糊糊的。   “噢,这样啊,最近通往季城的路上出现一群专门拐卖良家妇女的盗匪,特别是姑娘如此……”一边说,大掌一边想抚摸下那光滑的肌肤……   “谢谢官爷提醒,小女子感激不尽!”纤手微微架起,挡住了他的色手,福了下身,算是谢过。   “呃……那不打搅姑娘了,告辞!”   “官爷慢走……”   “走,下一间房间!!”   勾起嘴边,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没人可以躲过琵琶师姐那甜美却诱人的媚笑,难怪师傅老是说……   唉,怎么又想到他了……   ----------------- 49.火王   这一整夜,附近都传来士兵搜家的吵杂声,本来睡不多的我更难睡着。自从练功以来,以前那些心情不好就开动的防御系统早已失效,还想安稳睡一觉,真的非常困难。   干脆爬起来,飘到窗外,借着月色望下去,院子里一抹白色的身影刚好抬起头望上来,两人视线交接,蓦然愣住。   一张白色的面具,高大强壮的身体,在对望时也跟我一样,惊讶住。清风吹过,白色的衣衫随风飘起,身影一动不动,像是任何阻力都不能把他移动似的,更衬托他的健硕。   秀发扫过脸颊,才发现自己没有带面纱,立刻缩回头去,正想把窗户关上,突然一阵灼热涌上来,白色的影子蓦地出现在我面前,炯炯有神的黑眸死死地锁住我的视线。   大掌顶住两扇窗户,不让我关起来,低沉的嗓音疑惑地响起:“你是谁?”语气里完全就是命令,不容任何人忽略,一副自以为是的口吻。   “没礼貌的家伙!”一阵狂风怒扫,把那高大的身体猛地推离,整个人飘了出去。冷笑两声,瞥见黑眸里的诧异,真是不自量力的男人。   突然,男人在半空中定住自己的身体,扭转方向,脚尖点了下旁边的树杆,白色闪烁,眨眼间出现在我的跟前,大掌往前一伸,把我整个人拉进他的怀里。   “你!!”蹙起眉头,愤怒地瞪着他。如此无礼之人还是第一次遇上,真没想到他居然可以抵过我的狂风!!   “说!你是谁?!”依然是那个问题,语气加重,或者看出那些猛风是我放出来的,所以更加疑惑。   “火王,不至于对一个女孩出手吧!!”师姐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纤手把我扯出他的怀抱,护在身后,“听闻火王出焰宫寻找妻子,怎么会在此出现呢?”   火王?他是火王倪零?   好奇地从师姐身后露个脸,注视着他,发现他的目光依然放在我的身上,不禁垂下眼帘,躲在师姐身后。   火王倪零的名字是最近才特别响亮,听说他新娶的妻子,因为兄弟背叛而挟持着,要他交出火王令让位。那个兄弟的本事倒不小,连通几个长老一同造反抢夺火王令,后来被火门杀戮逃离,最后他的妻子被带走,生死未卜。   江湖上便出现这样一条信息,见到火王妃者,赏十万两黄金。可见到他对妻子的在意,而且一定要找到人的决心!   “她是谁?”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男人似乎从见面到现在,一直都在询问这个问题。   “她是我师妹,火王有何事?”纤细的身体移动了下,阻碍着他的视线,手指点了下我的手臂。   会意地飘到床边,拿起斗篷披上身,带上帽子……   “她是风行者!?”火王的话使我愣了下,安静地聆听着。   “不是!”没有疑惑的否定,绝对不会在任何人面前承认这个事实。   “阎王令最近都是风行者在办事,与琵琶姑娘有过几面之缘,本王还认得出的,她……”   “无可奉告!夜已深,火王还是请离开吧!”不等火王说完,师姐便下了逐客令。   “本王可以离开,只不过……”感觉到那两条灼热的视线正射过来,“本王的王妃正是风行者!!”   “……”   “……”我和师姐当场说不出话来,我啥时候成了他的王妃?   “虽然她从未在本王面前露过身手,可是外貌与她相似,身形……有点偏差。她是阎王令的执行者,而且还拿了阎君的宝剑做证明!”   师傅的宝剑!?   是谁拿了师傅的宝剑去冒充我的?而且,师傅与火王是什么关系?最重要的是,那个她是如何得到师傅的信物?   “你倒说说,为何风行者要做你的王妃?”师姐比我冷静得多,提出了疑问。   “呵呵……本王是阎君的救命恩人,所以……他叫徒儿来和亲的!”   “放屁!”琵琶师姐突然咒骂了一句,“我葬宫用得着跟你和亲吗?”   “是用不着,可是你师傅欠本王一条命,就必须用他的徒儿来抵债。如今,风行者是本王的王妃,已是铁一般的事实,谁也别想逃避!”   “那你去找你的风行者,这里不欢迎你!”这回,琵琶师姐也怒了。虽然不知道葬宫与火王有何摩擦,听师姐的语气很不屑与这种人做朋友。   可是,他提到师傅,难道师傅最近与他有过接触?还是以前的事情?风行者是这半年内才在江湖出现的,除了师门几个人,还有谁可以冒充我呢?   媚姬?最有可能的人就是她!   “本王要她的答案!”   猛地抬起头,见到他正指向我,眉宇间充满了坚定不移的决心,看得出是个固执的人。偏偏,我也如此固执,遇到我,算他倒霉!   “我不是风行者,滚!!”   “呼!”一阵狂风扫过,高大的身体再次被吹起,步步逼近他,风力越来越猛烈,注视着他的黑眸,看着他与狂风对抗。   不断地加强,不断地加猛,不断地逼迫!   终于,火王站不住脚,很不甘心地飘离地面,白色身影从窗户飞出去,消失在夜色里。而我,正捂住自己的胸口,猛烈地喘气中……   ---------------- 50.痛快的杀戮   “师傅应该没事吧!”一边喘着气,一边看着师姐。自从葬宫出事后,一直都没有强烈感觉师傅的离开,坚定地觉得他还活着。所以,心里一直处于平静状态,并没有过多的悲伤。师傅会来找我的,一定会来找我的!   “不知道!”琵琶回过身来,扶着我在桌子旁坐下,为我倒了杯水,“小心这个火王,他是武林第一高手,武功与师傅不相伯仲。”   “……哦?”那师傅排第几?该不会是他之下吧?   “他与师傅对战只输过一次,后来消失了五年,听说在焰宫里闭关勤练。今晚看来,他的武功又长进不少了。”   “师姐,他和葬宫有过过节吗?”这才是重要问题,不喜欢和师傅为敌的人接近。   “呵呵……他是师傅同母异父的弟弟!”   “……”愣住,难以置信地看着师姐,这同父异母就听得多,古代还有同母异父?男人可以接受女人嫁两次吗?若是可以,那个男人实在太伟大了!   “这些事情,你以后就会知道了,时候不早了,明天还要赶路呢,早点休息吧!”   “嗯!”说完,两人各自回床睡觉。   刚使用完灵气,感觉到整个人特别疲倦,就连身体都累得不想动,很快进入了睡眠。隐约中,一股陌生的特别味道拥进鼻子,感觉到带着点点灼热之气的东西掠过脸颊,很温柔,很小心。   可惜我连睁开眼帘都难,心底只有一个想法,这个人应该是火王!   难道他被风吹了这么远,还毫无损失?果然是高手中的强者,第一次可以忽略狂风的人!   “你才是风儿吗?”低沉的嗓音,夹集着百般无奈,在耳边轻轻响起,“那她究竟是谁?”   这个问题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冒认风行者?是谁甘愿做风行者这个无情无义的行尸走肉,而且还嫁给他?   只是两句询问,四周很快恢复了安静,不知不觉中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的路上,发现身后多了一匹白色的俊马,只是在远处跟着,并没有上前打搅,就是那两道灼热的视线让我很不自在。   师姐说火王很严肃,从来都不喜欢强求人,不喜欢开玩笑,还不喜欢……杀人!   这似乎完全对不上我风行者的口味,起码到现在,围绕着身边的全部都是不择手段的杀戮,极度残酷的血腥。   难道火王会是个吃斋念佛的大善人?   呵呵……太配不起火王的名号了吧?   “站住!!”突然,前面一声大吼,蓦地跳出十几条人影,个个手拿大刀,凶神恶煞,目瞪口呆地注视着我……师姐!   “……”瞥见那些人想凶狠,却又被琵琶的美貌吸引,脸颊在极度抽搐中。扫了一眼那些人滑稽的样子,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可是……好旧没笑了……   像是忘却了快乐,忘记了欢笑,心也被冰封着,完全不懂……欢乐。   “各位大侠有何指教?”师姐恭敬地抱拳问道。   “嘿嘿,小娘子,我们不想指教,只想调教……哈哈哈!!”顿时,调戏的语气引得所有人发出狂笑,很明显这是劫财劫色的土匪。   蓦地想起昨晚士兵搜房,是要抓一群拐卖强盗,难道就是说他们?   “呵呵……抱歉,小女子正赶路。”师姐依然是一贯的礼貌。   “我们也赶时间,正好缺女人!”   “废话少说!!”灵气一提,狂风扫过,把最前面调戏师姐的男人毫不费力地吹上天。   “啊!救命啊……啊……”只听见天上乱飘的他正大声惊叫着,地上的男人们立刻面如死灰,恐惧地盯着我。   “呵呵……大侠们还要女人不?”温柔的嗓音极其诱惑,却没有一个男人敢再答应。纤手挥了挥,“风儿,放了他吧。”   “阻我者……死!”强烈的猛风再度从身边飞去,天上的男人越升越高,越来越小。最后直接收回灵气。“啪!”不远处,一个身影迅速坠落,狠狠地摔在地上,男人当场毙命。   嘴边勾起一抹冷笑,帽子下的我始终没有提起眼帘,看他们一眼。放了他?在我风行者的信念里,从不放过任何一个得罪我的人!   他是,紫妃是,三哥是,鑫鑫……也算是!!   无情冷血,才是风行者的本性……   “妖怪,妖怪啊!!”前方的男人见到如此惨象,立刻迅速跳上马,调转马头往山上跑。   “逃得掉吗?”冷哼一声,正想提气,身边一种热气靠近,两只大掌拦在胸前,阻止我的再度换气。   “不要乱杀人,更不要浪费自己的内力!”黑色的面具下,一双明亮的俊眸正严肃地注视着我,“不要沾染太多的血腥……这不适合你……”   “这轮不到你管!”猛地推开他,稍微一用力,整个人飞起来,朝着几个落荒而逃的人闪过去。好讨厌这种多管闲事的人,也很讨厌这种善良的男人!!   “风儿!”   “风儿!!”   身后响起师姐和倪零的声音,不过他们是无法追上我的速度。手指转动,衣袖里抽出细长的银丝,眨眼间跨过道路旁的两颗树木,站在其中一棵树上等待着那些强盗。   死……是他们最后的结果,为了那些被侮辱的女人,为了那些被拐卖的妇女,而且还为了我的兴致……   十几个男人快马加鞭的经过,同时,十几个头颅在一瞬间割离身体。马儿继续飞快地跑着,只是背上全是无头男尸……   半眯着眼眸,空气中血腥蔓延,看着地上的十几个人头,心里一阵痛快!似乎只有这种味道才让我觉得兴奋,才可以激起我的残酷情感,还有那久违的血液沸腾。   这就是得罪风行者的代价!!   ------------------ 51.真相   当我收出银丝回到马背上的时候,迎来的却是琵琶师姐和倪零诧异的目光。一边把银丝收回衣袖里,一边注视着马儿的鬃毛,丝毫不敢看他们的眼色。   或者我是残忍,我是冷血,我是……   “你变了,葵儿……”身体猛了愣住,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你大可以放他们一条生路,为何要赶尽杀绝?”师姐的声音变得难以置信,语气夹集着浓郁的责备。而且她叫我……葵儿……   只当我是那个未长大的小女孩吗?只当我是那个受到非人对待却无力反抗的黑魅葵吗?呵呵……这一切都过去了,都早已过去了!!   “三年前,有谁放过我?”冷漠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温度,“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难保他们不会回来报仇,杀了就是免除后患,杜绝麻烦事情。”   长大后的我,不允许有半点的恻隐之心,不允许有半点仁义道德!   我是来自地狱的修罗,不需要这些多余的情感……   “难道只为了几句调戏的话,就要付出性命吗?”白色骏马来到身边,倪零那两道视线变得惊讶,变得恐惧。   “是!”肯定的回答,不做任何思考,“仇恨教会我,不要去相信任何允许的机会,要不然,会为迟疑而付出自己的生命!”回答完后,拉拉僵硬,面无表情地继续前进,没有再理会他和师姐。   他们说的没错,或者……我真的变了……   不晓得琵琶师姐如何跟倪零交谈,我们的二人行变成了三人行。路上我只是跟在他们身后,听着他们聊天,从未发表任何意见。他们说的地方名字有些很陌生,都是在说些雪国的事情,似乎跟雪国的皇室有关。只是距离太远,声音很模糊,没能听清楚。   倪零时不时会回头看我一下,像是在担心我跟不上。黑眸里总是充满了疑惑和……怜惜?   呵呵……我风行者不需要任何的怜惜!   两天后的晚上,没有赶到下一个小镇,三人只好就一条小溪边露宿。两天的相处,琵琶与倪零的关系拉近了,没有初次见面时的针锋相对,不过,他们的话题似乎还是围绕着我。有时候觉得,琵琶师姐也到了婚嫁的年龄,特别现在出现个火王,两人还蛮相配的。   那就让他们聊吧,反正插不上嘴,也不要做他们的电灯泡。   由于两次使用灵气过度,加上两天不分昼夜的赶路,吃完干粮后,依靠在树杆旁很快就睡着了。   半夜,感觉一件长衣服披上身,低沉的嗓音在身边响起:“她才是真正的风行者,那嫁与本王那位会是谁?”   身体僵硬了下,还好头上带着帽子,遮住我的眼睛,他们发觉不到我已醒来。   “估计是媚姬师姐,或者是三王子派来的人。”琵琶师姐在分析她的想法,“我在担心,师傅和媚姬师姐会落在三王子的手上。”   “有这个可能,季国皇室一直很想拉拢本王做他们的走狗,而且,以紫妃今时今日的地位,雪国很快就是她的囊中之物。”   紫妃?雪国?难道紫妃想入侵雪国?   “呵呵……雪国有你和师傅,她当然想把你们招过来,夺取雪国女王之位。”   “紫妃对付阎君可以,可是对付本王就比较难!”   猛地愣住,不解他的话,为何紫妃可以对付师傅?   “唉……师傅看似无情,其实最重感情的是他……”琵琶深深叹了口气,“但愿师傅吉人天相,别受那毒妇人折磨!”   “对了,她像是中毒了!”一只大掌把我的手轻轻牵起,抚上手腕的动脉,“还很严重。”   “还有两个月,她就到十八岁大关之日,待把处子献出后,她就可以自我调理了,可以活下命来。”琵琶的语气里充满了溺爱与无奈。   发现他们说的话越来越听不懂,到底我的身体有什么病?中毒?我就没啥中毒现象。   “果然是中了锁毒,怪不得她会如此无情。”倪零放下我的手,“估计这是阎君故意训练她的吧?”   “师傅很宠师妹,他想弥补紫妃的一切,让她的仇恨减低,让她成为一个正常的女孩。可惜她被紫妃喂毒五年,若是有情,会让她饱受折磨。现在想想,师傅也很难做!”   “轰!”脑子里突然雷电交加,翻起惊涛骇浪。锁毒!?我被喂了五年的锁毒!注定不能有情的剧毒!!   还有,师傅守在我身边,原来是因为紫妃,想弥补她对我的罪孽?!   不可能!不可能忘记这个女人所做的一切,绝对不可能!任何人都不可以阻止我杀她的决心,不可以阻止我折磨她的决心!!   “呵呵……这两个月本王会守在她身边,直到找出冒充王妃的女人为止。”   “你不可以碰她,她是师傅的人!”琵琶师姐突然开始激动,“虽然只有你和师傅才可以压抑锁毒,可是师傅留下的护心丹足够应付,不劳火王费心。”   “你没见到她的病情开始恶化了吗?估计现在本王插她一刀,她都感觉不到痛苦!”   原来我感觉不到伤痛,就是因为中毒了!!   “就算她毫无知觉,除了师傅,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夺走她的清白!”   “那……倘若阎君死了呢?”   “他不会死的!”缓缓抬起头,把帽子往上拉了一下,“若真的死了,我风行者永远是他的人!”做人从来都要讲信誉,讲承诺。更何况,师傅对我恩重如山,答应的事情怎能出尔反尔?   虽不知他与紫妃的正确关系,说到底,他还是我的恩师,救命恩人,第一个……男人……   “风儿!”琵琶的神色里充满了惊慌,猜到我听了所有的谈话内容。   “放心吧师姐,”视线移到倪零的脸上,盯着那张黑色面具,“只有师傅才可以碰我,其他男人想夺我处子之身,得到的将会是一具尸体!”   “你!”倪零猛地站起来,“不可救药的顽固之徒。”   “谢谢火王的抬举!”最后一句话,垂下头,闭上了眼眸,不再与他们交谈……   师傅,我会等你回来的,相信你会回来的!   ------------------ 52.女尊之国   第二天一早,三人开始赶路,一口气来到季城城外才放慢脚步。远处望去,一座久别了差不多三年的雄伟城池映入眼帘,心情有点紧张,有点迷茫,也有点害怕。   在季城生活了十五年,每条街道都留下不少足迹,更多的是二哥的陪伴,五哥的乱窜。一幅幅开心喜悦的画面,一句句可爱得意的对话,一段段溺爱保护的场景迅速在脑海里晃过。那是曾经的幸福生活,过去了,也应该忘却。   提起,只会徒增伤感,影响情绪……   城门口,三个人下了马,在季城有条规定,只允许皇室人员在城内骑马,平民百姓只能步行进城,牵马在城内走动。   刚飘过城门口,瞥见一张巨大的通缉令挂在城墙上,上面画着的人正是我,而且还是蜕变以后的样子。   如此一来,答案很明显,假装风行者嫁给火王的女人有百分之八十是三哥或者紫妃派去的,师傅和媚姬更有可能被他们禁锢着。   没想到事隔三年,三哥对我依然没有放弃,似乎大家都在关注着那处子之事,宁愿这二十年功力是落在陌生人的手上,也不想三哥掠夺。   “先去找家隐蔽的客栈吧。”琵琶师姐看了一眼那张通缉令,严肃地说,“我们尽快动手,离开这里。”担心我被发现?   估计进皇宫刺杀灵妃,已暴露身份了吧!   何况,这买下阎王令的人,很有可能是三哥呢,难说他不会在季宫里守株待兔,等着我自投罗网。   “嗯,好!”倪零点点头,大掌接过我的缰绳,“你的脚不方便,上马坐吧,我来牵马。”   “……”师姐连我的脚伤都告诉他了?不过,他与师傅的关系,知道就知道了吧。   跨坐上马背,拉了下斗篷帽子,尽量掩盖着自己的容貌。   “唉,如此美人,被抓了可惜啊!”身后传来议论声音,都是在看着那副通缉令的无聊之人。想抓我吗?呵呵……只有来送死的份!   “我呸!他做哥哥要娶自己的妹妹?天下间这么多女人,干嘛要折磨七公主!”其中一人怒吼着,周围立刻响起一阵压抑的提醒声音。   “嘘!这里是天子脚下,敢骂三王子,活腻了不成?”   “对啊对啊!别乱说话,要说也回家说去,这里的人都知道七公主命苦,你就别提了!”   “哼!老子不看了,七公主要是回来,老子准保她!”听见衣袖一甩,那人估计离开了讨论的人群。   “唉,这人迟早闯祸!”   “是啊!就知道冲动,唉……”   嘴边微微勾起,心里一阵舒坦。没想到在季国里依然有维护我的百姓们,三哥残酷不仁的形象早已深入民心。对于这个男人,我会奉还一切的!!   三人来到季城最冷清的街道里,选了一家很隐蔽的客栈住下,跟平时一样,把晚膳叫来房间,然后开始商议刺杀计划。   “你确定身体没问题吗?”琵琶细心地再询问一次,“最近你动内力次数越来越多,我怕你恢复不过来。”一边说,一边把鸡肉夹到我的碗里。   “嗯,师姐你去杀灵妃,我负责守外面吧。”点点头,轻声回应着她。灵妃是黑鑫鑫的爱妃,晚上他们两个睡在一起吧。不知为何,总不希望看见这种画面,看见他旁边睡着女人的画面。   他本来就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子,总觉得……觉得他……   算了,反正他上女人的画面让我不舒服!!   “可以!不过你要压抑一下,别轻举妄动,引起恐慌的话,你我就难脱身了。”琵琶像是害怕我再次冲动,见人就杀,提前说明。   “尽量!”垂下眼帘,扒着饭。见到任何人,只要不威胁师姐的生命都可以放过,只不过,若是见到三哥……   我会毫不犹豫,拼死与他对抗!!   “我也去帮忙吧!”倪零似乎很担心,分别看了我们一眼,“季宫守卫深严,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   “希望你不是负累!”明知道无法阻止他的决定,当然要预先提醒他一下,就算他是江湖第一高手,我也不需要给他任何面子。   “你就不能友善一点吗?怎么说本王与你师傅都是……”   “够了!”抬起头,眯起眼眸注视着他,“我不需要对一个连真面目都不敢露出的人友善,况且,还是一个口口声声说要得到我的男人!!”毫不忌畏的语气,颇为露骨的话使火王的脸色微微泛红。   轻轻地挑挑眉头,这个男人该不会如此纯情吧?   虽然说我现在是处子,可是在21世纪的我早就看过那些男*女镜头,第一次见的时候会觉得难为情,可是见多就完全没有感觉。眼前这个男人还娶妻成亲,就连说一下都会脸红耳赤的,难道他还未对他妻子下手吗?   我还以为他可以说出要我的话,就铁定经验丰富呢,原来只是在我睡了后才表现得勇敢点,面对着本人就如此羞涩?呵呵……可爱的男人!   “师妹,你大概不知道火王为何带面具才会如此说他的。”琵琶出来圆场,打断了我和他的针锋相对。   “我只关心自己的朋友。”除了冷,还是冷,不需要有任何温度。   “雪国有个规定,没失去第一次的男子,不得把自己的面具拿下。所以……火王他……”   “……当我没问过!”立刻拿起饭碗,往嘴里塞着饭。这个男人原来还是处男啊!!怎么雪国的男人好像都如此难破处啊?照我的经验来说,古代有权有势的帅哥,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的。他们都算是家财万贯,风度翩翩,怎么会……   等等!!雪国的男人?   “师姐!”猛地转过头去,好奇地看着师姐,“雪国是女王制度吗?”   “是啊。”   “……那岂不是女权当家?”   “呵呵……当然,若不是火王和师傅怎么会是同母异父呢?”   “……”果然!雪国就是一个女尊之国!!   ------------------ 53.遇见三哥   “让我去吧,保证不会妨碍你们!”   或者是雪国的女尊制度关系,倪零总是要得到我们的答应才肯善罢甘休,师姐经不起他的再三询问,答应让他一起去。   深夜,三条人影迅速潜进季宫,在我的带领下,准确地找到皇帝的寝宫。只是灵妃不一定在里面,或者在里面的另有其人,例如……紫妃!!   “我下去看看,风儿在门外守着。”琵琶吩咐一声后,纤细的身影闪下后院。   倪零拍拍我的肩膀,示意从左边下去。朝着他点点头,跟在他身后飘下去,降落在寝宫的花园里。   左右张望一翻,正想飘到门口听听里面的动静,突然两只大掌把我往后扯进假山最里边,还没问他要干什么,从圆门里走进四个巡逻的士兵,朝着这边走来。眉头蹙起,懊恼自己疏忽大意,差点误事。   腰间的大掌收紧,两人紧贴在一起,尽量缩在黑暗处。感觉到胸口有股热气,猛地垂下头,发现他的手正覆盖在我的左胸上。眯起眼眸,士兵刚好走到跟前,绝对不可以在这个时候有任何动作。   强忍着怒气和不自在,那股灼热传染到我的身上,或者是明白自己的手放错位置,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丝毫不敢有任何动作。渐渐地,两股之间像是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耳边的气息开始凌乱,开始变得急速。   不由地翻了个白眼,这个男人居然一接触就有反应,难懂他为何还是处*子之身,如此强壮的体魄,在那个伪装的“风行者”面前还不动手吗?   是他自制力好?还是那个“风行者”魅力太差?   待士兵走过,两只大掌迅速放下,温热的身体往后移了一步,低声道歉:“抱歉,刚才一时情急,所以才……”   “希望不会有下次!”再有下次难保自己不会冲动,直接把他的手剁下来。   “嗯!”严肃地点点头,“看情况!”高大的身影早我一步走出假山,闪进旁边的寝宫偏殿里。   看情况?   那确实,刚才那种情况也顾不了这么多,大局为重!好吧,那就先暂且不追究。   刚想走出来,一股熟悉的感觉从右边飘来,转过头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高大的身影,炯炯有神的眼眸,刚阳的脸部线条,身上鲜红的盔甲,黑色的披风,还有大掌里那把刺眼的红缨枪!!   红色的身影停了下来,突然转过头看向这边:“谁在哪里?!”以三哥的武功,不难认出我的气息,只是……只是……   不是说过要杀他吗?怎么还在犹豫不决呢?   再说师姐和倪零还在附近进行着阎王令,不可以让他发现,阻碍了行刺的重要时机,先引开他再说!   灵气一提,上前一步,出现在他视线范围内,双眸与他对望。蓦地转过身,整个人飞跃而起,翻身过了寝宫的另一边。   “哼!”只听见黑冕慎冷哼一声,一股杀气在后背传过来。感觉到他追上来,那就要引得越远越好,让师姐下手!   穿越在熟悉的庭院里,眼眶不禁有些发烫,毕竟这是生活了十五年的地方,如今景物依然没变,里面住的却人面全非,就连最初那颗平淡的心,都变得陌生,变得残酷……   一直把三哥引到以前住过的寝宫门外,抬起头注视着那破旧不堪的牌匾,上面三个染满灰尘的大字——玫瑰殿!勾起了对父皇的回忆。   这是他亲自为我取的,亲手为我写的,亲手施展轻功挂上去的,如今却……   “站住!”身后低沉的嗓音吼了一句,趁我停顿的时候,黑冕慎从头顶飞跃而过,降落在我跟前,手上红缨枪的银色枪头指着我,不悦地阻止着,“这里不是你进的地方!!”   厌恶地瞪了枪头一眼,后退一步,视线对上他的黑眸。很想告诉他,这里除了我,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进入!   “说!你是谁!”鹰眸不断地打量着我,“来季宫想杀谁?”不断地询问着。   “来自地狱的修罗,就杀你!!”手指转到,抽出银丝,迅速缠上他的红缨枪头。灵气一提,狂风暴扫过,同时拉扯着银丝。   只听见“咔嚓”一声,银枪头应声而断,“乒乓”掉落地面。   注视着那健硕的身影,从他的眼眸里看出了惊讶,俊脸被风吹得开始变形,黑色的头发往后乱扯,那随风飘起的斗篷,那红色的盔甲发出细微的颤抖声音。   他在尽力与狂风对抗,也在这一刻,他想到了我的身份……   “风儿……”低沉的嗓音说出了久违的名字,从那张薄唇里吐出依然温柔的语气,可是并不能带给我以前的悸动,并不能抹去任何东西,并不能改变我对他的……恨!   “咻!”顺着风飘到他眼前,四目相对,猛地抽出腰间匕首,一咬牙,对准他的胸膛刺进去!!   “呲!”利刃刺穿盔甲的声音,“呲!!”再度往里推动匕首,完全埋入他的身体里!   “呃……”剑眉紧蹙,视线却没有离开,依旧与我对望。   收起灵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见到他额头上冒出汗水,见到他脸上的血色退却,见到薄唇在颤抖,见到那眼神……还是坚定,固执。   大掌缓缓地提起,轻轻拉下我的蒙面黑布,使我的脸蛋暴露在他面前。鹰眸里闪过许多种情绪,惊艳,慌张,着急,无奈,最后停下的却是一丝丝的……溺爱……   呵呵……他也有感情吗?自欺欺人吧!!   “见过风行者的人,都必须死!!”纤手正要抽出匕首,进行下一次进攻,大掌稳稳地抓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手把我扯进他的怀里,薄唇勾起一抹凄美的笑容。   “本王知道你一定会来的……呃……”匕首抽离,正想刺进去,“为了你,我放过了耶律裘!”   “……”动作立刻停在,皱起眉头看着他。为了我,放过了师傅?不,这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师傅还活着!!   “就是为了让你活着,做我的妃子!!”   “做梦吧!!”   听见这话,使我不由地加倍愤怒,再次高举匕首,在同一个伤口刺进去!!   ----------------- 54.冒充者   “嗯……”腰间的大掌松了松,然后继续收紧,鹰眸依然没有离开过,“只要你留下,拿我性命又何妨?只是……五弟他中了蛊,每晚都要我耗费内力帮他续命……”   “你!!”正想推进的动作在犹豫中停下来,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你以为这样我就放过你吗?”黑鑫鑫他该死,杀了父皇就该死!!   可是……为何听见他中了蛊毒,会……会下不了手,会……会下不手杀死这个为他续命之人??   可恶!黑冕慎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来威胁我,我居然……居然还真的受他威胁!!!   “那就杀了我吧,五弟会来陪我的!!”渐渐暗淡的眼眸毫不畏惧,“死在你手里,我心甘情愿……”   “不!你不想死,你并不想死!!”虽然他已毫无眷恋的样子,可是依然可以感觉到他在做戏,他在赌我下不了手,在那黑鑫鑫的命来赌,赌我的狠心,赌我的无情,赌我的……不忍……   “以后有你师傅照顾你,我也放心……”   “够了!”猛地抓紧他的衣领,愤怒地瞪着他,“告诉你,黑冕慎!今日我是来杀灵妃的,对你的恨远远不止这一刀,日后的折磨才我的目的!别忘记,我风行者,今生今世与你为敌!!”最后,接近咆哮地吼着他。   现在我才知道,自己并非真的无情,并不能真的无情。听见黑鑫鑫中了蛊毒,完全放弃了杀他的念头。黑鑫鑫,他……他完全就是一个孩子,一个空有外表,智商不高的小男孩,要我致他死地,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你放了我……下次见面,我们就是敌人……”黑冕慎的语气渐渐的虚弱,却丝毫没有放过我的表情变化,眼眸里净是得意之色。   没错,这一仗他赢了,利用我对黑鑫鑫的感情,他赢了,彻底赢了!!   “乐意之极!!”猛地推开他,任由那高大的身体倒在我面前,强迫着自己不去在意,不去理会,“黑冕慎,我不会让你有第二次机会的!”说完,灵气提起,迅速升起身体,目光与他对望,渐渐远离,直到那趴在的身影模糊不清,才转身朝着皇帝寝宫飘去……   还没到寝宫门口,便瞧见不远处有两个黑色身影窜出来,连忙迎上去。只见倪零抱着一个穿白色轻纱的女人,晕迷在他的怀里。   “你受伤了?”琵琶一见我立刻拉着我的手,担忧地打量着我的身体,“哪里伤到了?”眉头高高耸起。   被她一说,倪零的视线也转过来,皱起眉,注视着我。   “不是我的血!”才发现自己的手上满是鲜血,冷漠地提起手掌,邪恶地舔了下,“是黑冕慎的。”这次不杀他,下回绝对与他拼一死战!   “回去再说吧。”倪零提醒了下,抱着女人施展轻功,朝着宫门飞跃而去。   “风儿,师姐抱你吧,你的脸色好难看。”琵琶还是担心我的身体,正要抱起我,被我拦下,微笑地摇了摇头。   “不碍事,走吧!”虽然过度使用灵气,一直没有好好休息,还是可以支持到客栈的。不要成为负累,这是风行者的守则!   “好吧。”知道我的固执,琵琶师姐放弃了对我的劝说,两人跟在倪零身后,回到客栈……   来到房间,倪零把女人放在床上,动作十分轻柔,还细心地帮她覆上被子,就连目光都变得深邃,扑朔迷离。   “她是谁?”一边把蒙面布拿下来,一边为他们斟茶,询问着女人的身份。   “冒充风行者的人。”琵琶喝了口茶,用手背擦了下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也就是当今皇帝的宠妃,灵妃!”   “哦?”挑挑眉头,玩味地看着倪零,“怎么知道她是假冒的人?她和我长得一点都不像。”他们之间不是没有接触的吗?他怎能认出她的?   “我进去的时候,正看见她光溜溜地睡在皇帝身边,火王认出了她肩膀上的梅花烙。”视线转移,看着倪零,“他也认出她的体香……”   “皇帝也在?”回过头来看着师姐,“有见紫妃吗?”   “没看见!”师姐摇了摇头,与我对望,“正如你所说,皇帝像个小孩子一般窝在灵妃的怀里,睡得很安静。就连我们打晕灵妃,他也毫无知觉。”   “他本来就是个孩子……”垂下眼帘,出神地注视着桌子上的某一点,“是紫妃扼杀了他的声誉,他的欢乐,使他成为万人所指的昏君。”若是没有这场政变,所有的事情都有哥哥们顶住,有父皇撑腰,我和黑鑫鑫永远都是最快乐,最幸福的黑家孩子。   只是……这一切都变了,因为贪婪而改变了……   “我猜,这道阎王令是三王子或者紫妃指使的。”琵琶说出自己的看法,“本想拉拢火王,谁知道叛变,使灵妃暴露身份,所以杀人灭口!”   “对了师姐,黑冕慎说放过了师傅……”   “哦?”蹙起眉头,“那么师傅这一年多毫无音讯,到底去哪里了?”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点点头回应着她,“黑冕慎说的放过,是重伤放过,还是其他放过?”   “呵呵……如此多的军队,不受伤是不可能的!何况敌人是三王子呢!”   “师傅会来找我们的!”始终坚信,他不会放弃我和琵琶的!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时候未到而已……   “如今阎王令没有成功执行,火王是否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呢?”琵琶的视线回到倪零身上,我赞同地点点头。虽说这阎王令一定是反派买的,可始终是我们的任务。   “这样吧,请两位和本王回去焰宫一趟,两个月后待……”目光闪烁,“待风儿过了十八之日,本王与你们一同回雪国。”   “也行,估计风儿十八那天会很热闹,找个地方躲一下的好!!”唇瓣微微勾起,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看了琵琶师姐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两个月后,注定群龙四起,血腥杀戮,缺一不可……   期待,期待能爬上我的床那一位,呵呵……   过得了我风行者这关再说!!------------------------- 55.再见六哥   决定了跟着倪零回去焰宫,第二天便启程,尽快离开季城这个是非之地。天刚亮,四个人走到宁静的街道上,小贩还未出来摆卖,所以街上没几个人。更让我们意外的是,昨晚发生如此大的事情,城门却不见重兵守护。   是因为三哥伤势严重?还是因为灵妃根本不足以使他们发动拦截?而我……三哥知道我会再来的,所以,不需要阻止!   出了城门,大家上了马,缓速前进着。灵妃被点了穴道,与倪零共骑一匹,琵琶师姐怕我身子还未恢复,所以一直跟在后面。   焰宫,距离季城不远,两天的路程就可达到,只是多了一天的山路,加上不可以放开灵妃,所以前进的速度就慢了不少。   在第三天的时候,一座火红色的雄伟建筑物映入眼帘,让我惊讶的是,这座宫殿是建在高山中间凹进去的广阔草地上。如此宫殿,防御铁定一流,加上处于高处,有任何危险都可以第一时间准备,还真佩服制造者的头脑。   就在山下,把马儿交给专门接应的焰宫人,倪零抱着灵妃,我们跟在他身后,步上高高的长阶梯,进入焰宫。   刚来到门口,里面出来一个中年男人,微笑地迎上来:“火王,狼王和狼族圣女到访,说是来拿断剑的!”   狼王?!   整个人愣了下,狼王是否六哥黑狄澈?听这男人的语气,火王是他的朋友?   “嗯,”倪零点点头,转过身来看着我,“风儿需要回避吗?”   “不!”回避?他压根不知道我是谁,再说,就算和未婚妻一起来是他们的事情,他是我哥哥,叫我们不相认是不可能的!   “好吧,先进去吧!”四人跨过门槛,直接朝着大厅走去……   外面看来的雄伟形态,里面的布置却是精致简单,完全没有丝毫的奢华感觉,想必主人家习惯平淡的生活,喜欢清静,典雅,毫不做作。   相处了几天,看得出倪零确实是这种人!   大厅中间,站着一白一黑两个人,并没有发现小雪的踪影。若是小雪在,它一定可以嗅出我的体味,现在没了它,我的外貌变化如此大,六哥铁定认不出我。   “火王!”四个人一走进去,狼族圣女立刻抱拳微笑地打招呼。   视线扫过那张精致的脸蛋,两年多不见,她出落得更加妩媚动人,更成熟,更有魅力。目光转移到那张冷酷的俊脸上,依然是一头银色的长发,依然是黑色的装束。只是那身躯更加健硕,雄壮,身材高大了不少,就连手臂看上去都比以前粗了一半多。   六哥果然与众不同,是个猛士!   “好久不见,请坐!”倪零打了招呼,用眼神招来一个守卫,把灵妃交到他手上,“把她关进地牢,任何人不得接见!”语气变得严肃,一丝不苟。   灵妃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被点穴骂不出话来,视线自然地扫过我,充满了愤怒。   “是,火王!”守卫立刻接过灵妃,转身离去……   我和琵琶坐在黑狄澈和圣女对面,佣人奉上香茶,倪零坐上主位。   “狼王,你的断剑本王已派人接上,是否一起去参加武林大会?”倪零的语气变得很柔和,就像与朋友聊天似的,他们两个的关系应该不错。   “狼王就是要与火王商量,这次武林大会的事情,毕竟……”圣女妩媚地看着他,“火王是江湖第一高手。”   很好奇为何她老是代替六哥说话,六哥却没有半句怨言。   “哈哈哈……只是朋友给的薄面而已,不足一提。”大掌挥了挥,“来人,把紫光宝剑拿出来。”吩咐着守卫。   “是,火王!!”   “听说狼王已练成火焰掌第九层,看来本王这江湖第一高手马上要让位了。”倪零表面上是客气的,黑狄澈依然没有搭理,一路都是垂着眼帘,安静地喝着茶。   “火王不也练成邪羽心经吗?”圣女也丝毫不给面子似的,“看来这次的第一高手之位,只是火族与狼族之争了!”   轻蔑地扯了下嘴角,轻哼一句:“无聊!”没想到都是些俗人,为了这第一个高手的名号争个你死我活,又不能当饭吃,当床睡。   “师姐,我想出去走走。”六哥有要事,那就由他们商量去,反正也不急于一时与他相认。何况,我约了他是十八岁生辰的第二天,倒想看看他能否记住这个约定。   更重要的是,想知道还记住我这个妹妹不!   感觉到几道视线扫过,就在他们的注视下飘向大门口……   “火王,有听说过凤凰之女十八生辰的事情吗?”   愣住,停下脚步……   “这位想必就是阎王的徒儿绝舞琵琶吧?”圣女继续着她的言论,“那她……就是风行者吧?”   当年黑冕慎攻击葬宫的事情传开了,现在阎王令的执行者就剩下我和师姐,见到师姐,她身边的就一定是风行者。   不禁是殿里的视线射过来,就连门口的几个守卫都提起武器对准我,惊慌却愤怒的眼神,这一切都拜那个冒充者所赐。   “你们放下武器,当年嫁给本王那个风行者是假冒的,她才是真的!”倪零替我解释,明显感觉到守卫松了口气,才收回长枪。   “我只想知道,葵儿的事情!”低沉的嗓音在殿内响起,这是六哥说的第一句话,让我霎那间感动万分的话。   他,并没有忘记过我!   “狼王的意思是怕妹妹受到围剿,担心她的去向,绝对没有其他想法!”圣女连忙解释着黑狄澈的话,怕别人小看她?还是怕别人笑话六哥?   转过身来,直接飘到六哥身边,在诧异之时牵起他的大掌。奇怪的是,黑狄澈并没有拒绝,高大的身影任由我拉动,就在众人的注视下,两人离开了大殿……   --------------------- 56.娶我为妻?   拉着黑狄澈走过一条长廊,第一次来焰宫,专挑一些没人的地方钻,不想让别人看见我的样子,更不想让人看见与六哥相认的样子。来到一处恬静的小花园停下,转过身来与六哥对望。   高大的身影站在眼前,两道灼热的视线看着我的头顶,或是紧张,或是许些的害怕,还没想到如何与他说话,倒是他先打破了僵局。   “你是谁?”大掌提起,越过我的左侧,来到后脑,把斗篷帽子拉下来。那双绿眸蓦然闪烁,诧异与惊艳,“你是谁?”薄唇依然吐出三个字,语气却变得异常的温和。   “你希望我是谁?”知道自己的样貌会吸引别人,可不知道六哥是个以貌取人的男人。以前我的样子很丑,他就从没用过这种眼神看我。   “他们说你的风行者,样貌,嗓音都不是葵儿,就连身形都比她纤细许多。可是……传说中的风行者有控制风的本事,所以……你是葵儿!”最后是坚定的,这就是他没有拒绝我,跟我出来的原因。   难道他一开始就知道是我吗?   “刚才在殿里,我就留意你很久,你的冷,你的傲,完全不像以前活泼的葵儿。据说葬宫被围剿,不见阎君最小的两个徒儿,今日绝舞琵琶出现,她身边的必定就是你。”   微微勾起嘴边,露出一抹赞许的笑容,这个六哥虽然很少说话,却蛮细心的。   粗糙的手指抵在下巴,嗓音变得沙哑:“你是葵儿吗?”还是不确定自己的分析结果,想我亲自承认。   “若我不是呢?”注视着那绿宝石般的眼眸,我的话使闪亮的眼神蓦然暗淡,大掌缓缓抽回,垂下眼帘。   “抱歉,我……”   “六哥……”抓着他的手,重新放在自己的脸颊上,“难道你不相信自己的判断吗?”他从来都不是个犹豫的人,怎么回怀疑自己呢?   感觉到他愣了下,手也跟着僵硬起来,绿眸立刻恢复了光彩,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我坚信不疑,只是葵儿不肯承认,就是怪哥哥当年弃你而去,所以……”   “哥!”张开双臂,拥着他,把脸蛋埋进那健硕的胸膛里,眼眶不由地湿润起来,“葵儿从未怪过你,从来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强壮的臂弯紧紧地拥着我,想把我揉进身体似的,不留丝毫空隙。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头顶,呼吸显得凌乱,激动。   六哥和我一样,都期待着相聚的这一刻,毕竟……黑家可以离开残酷折磨的,只有我们两个人……   “对了,你的脚!”六哥突然想起我的伤势,连忙把我抱起,走到花园的亭子里,放在桌子上。   大掌掀起红色长裙,直接把袜子脱掉,托住一只脚丫,注视着脚眼处:“脚筋没有接好吧?”   “嗯,要三哥……黑冕慎才可以。”不想去求那个可恨之人。就算以后走不了路,也不想让他碰我的身体。   “让六哥试试好吗?”提起眼眸,溺爱地看着我,“会很疼。”   “试吧,我相信哥哥!”反正我对疼的感觉已完全麻木,就算现在弄断双腿,依然可以借助风的力量让我四处飘荡。这脚,像没多大用途了……   “要是疼,我就放手,好吗?”小心翼翼的语气,粗糙的手指温柔地摩擦着我的脚面,溺爱的目光使绿眸荡起一层轻雾,好吸引,好迷人。   “嗯,好!”点点头,“来吧,六哥!”   黑狄澈从腰间抽出匕首,手指用力点了下脚底的涌泉穴,整个脚板麻痹了一下,却没多大的反应。手指转动,狠狠地在内脚眼割下,准确地找到当年断筋的伤口,再次把脚筋挑断。   皱皱眉头,鲜血像泉水似的涌出来,染红了哥哥的手。眼睁睁地看着他挑起一条白色的脚筋,一股灼热的气流掠过,手指在用难以估计地速度重新接上。   注视着这一连串残忍的动作,完全没有丝毫反应,就连六哥都好奇地扫了我一眼,眉头耸得高高的。任何人见到这种场面都会毛骨悚然,全身发毛,但此时此刻我就像个死人,毫无知觉的死人,真想触摸下流出来的血是否还热的!   如此神奇,如此血腥,却感受不到剧烈的痛苦,就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这是否中毒太深,离死不远了?   “呲!”在自己的斗篷上扯下两条布条,从怀里拿出一个白玉瓶子,把一些白色的粉末倒在伤口上,迅速包扎起来。   感觉到脚部肌肉在收缩,酥麻,两条腿完全没有力气,提起眼帘,好奇地问:“哥,这是什么药?”有点像麻醉剂。   “疗伤圣药。”话说完,伤口已包好。看见自己手上的鲜血,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我,“刚才不疼吗?”   “……不疼!”   “不疼?”疑惑地侧着头,大掌拉着我的手,抚上手腕……   下意识地推开他的手,微笑地摇了摇头:“哥,我没事。”不想他为了我的事烦恼,再多一个要我初夜的人,我会疯掉的!何况……他是我哥!   “葵儿,听话!”温柔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不想你有事!”再次强硬拉起手,两指按在动脉上。   “哥,那个圣女真的是你未婚妻吗?”虽然很讨厌她,但如果她是我的六嫂,我会……我会试着喜欢她的。   “曾经是,过两个月几不是。”轻描淡写,俊脸上却忧心忡忡。   “为何有此说法?”   “葵儿,你中锁毒了!”猛地抬起头,“而且时间很长!”   “我知道。哥,我是问圣女……”   “回去狼族,我要娶你为妻!”   “……”他的意思就是……要我的第一次?!   --------------------   PS:祝各位亲们节日快乐!集体么个!!! 57.是她都值得   “哥,你是我哥……”   “无所谓,只要是葵儿,什么都无所谓……”   “……”突然觉得眼眶发烫,泛起水气,视线模糊,六哥的俊脸由清晰变成一片动荡。离别了三年,他依然宠爱着我,把我视如珍宝。只要是葵儿,什么都无所谓,真的什么都无所谓?   曾经,三哥也曾经如此,可是,随着时间改变,他也改变,完全地改变。为天下,舍弃亲情,为名誉,舍弃情欲,这就是想得天下的无心男人吗?   “葵儿……”再度把我拥入怀里,“六哥绝对有本事保护好葵儿,这次说什么都不会再离开你!”   “……”如此一来,我还可以拒绝他吗?可是,我们是兄妹关系,怎可以?要是二姐雷拉在,铁定会赞成这种禁伦之恋的!   “我和安颖会留在焰宫一段日子,你考虑下吧。”松开手臂,绿眸变得无比的深情,“哥哥等你!”   “我……”   “风儿,”身后传来倪零的声音,两人转过头望去,高大的身影已来到跟前,惊讶地看着满地的鲜血,“发生何事?谁受伤了?”   “火王,浴室在哪里?我想帮小妹清理一下。”大掌一伸,把我抱起,躲避他的视线,不让倪零见到我的脚丫。   “请随我来!”倪零看出他的意图,尴尬地抽回视线,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我们来到一处庭院。推开红色房子的木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视线飘进室内,就一个宽阔的大水池,屡屡白烟笼罩着,是温泉还是在外面烧热的水呢?   “我去拿些干净的手巾来。”倪零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院子。   两人跨过门槛,来到水池边,黑狄澈把我放在椅子上,直接扯下斗篷的布料,在水里洗了下,然后回到我身边。蹲下来,托起左脚,轻柔地擦干净上面的血痕。   看了一下他的斗篷,似乎短了一大节,刚才还是威风凛凛,现在变成一个短小精干小披风,配上他高大的身材,显得很滑稽。   “嘻!”忍不住轻笑起来,六哥提起眼帘看着我,整个人定了格……   “抱歉!”尴尬地挥了挥手,视线逃避了他的凝视,抿了抿嘴。话说好久没笑过了,只有在亲人身边才可以如此放松,如此温馨。   “哦。”黑狄澈愣了愣,抽回视线,继续擦着脚上的血痕。   感觉到有人接近,转过头去,看见倪零走进来,手里拿着白色的手巾和绷带。同样蹲在我身边,把绷带交给黑狄澈:“换上绷带吧。”   “哦。”接过绷带,把脚丫放在他的膝盖上,细心地解开上面的黑色条布。   倪零也学着他的样子,把手上的绷带解开,提起眼帘询问着:“我帮你?”   “嗯!”点点头,自然地提起脚,踩在他的膝盖上。有哥哥在,任何人都变得可爱多了。   黑狄澈看了他一眼,把那瓶药递给他:“先敷上愈灵粉。”   “愈灵粉!?”倪零惊讶地看着他,“疗伤圣药!估计只有狼王才会如此奢侈。”听他的语气,像着愈灵粉极其珍贵的样子。   “是她,都值得!”依然是简短的回应,包含了所有的关爱。   不由地扯起嘴角,弯曲着身子,双手捧着他的俊脸,轻轻地在他嘴边吻了下:“最爱你,六哥!”   顿时,两个男人同时停止了动作,四道灼热的视线投向我,绿眸里闪烁着难以估计的情感。微微转过头去,接触到倪零的眼神,却发现他逃避得很快,垂下头,缓慢地包扎着,像是在深思什么?   “呃……继续吧!”发现自己的话让六哥完全陷入当机状态,还是不要再刺激他了。刚才还说着,我们是兄妹,干嘛要做如此亲密的动作?自掌嘴巴!   “……哦。”绿眸眨了几下,似乎懊恼自己过于投入,微微咒骂一声,继续包扎。   两个男人,一人一只脚丫,虽然包扎得很难看,比起师傅还勉强过得了关。看着他们认真的样子,其实有点得意。一个江湖第一高手火王,一个是狼王,啥名号还不知道,听那圣女的口气应该是个高手中的佼佼者。   在这男尊女卑的社会制度里,女人的脚不允许给丈夫意外的男人看,目前有三个男人接触过我的身体部分。   六哥允许是因为他从小生长在山林,不受外界拘束,而这个倪零……估计是因为他是雪国的人吧,几个男人一起服侍一个女人,已司空见惯了吧?   那师傅呢?他看见会怎样?   不过他与倪零一样,都是女尊国的男人,该不会有任何意见的。何况,这几个男人,除了六哥,都是我的朋友,没啥好在意的。   师傅有媚姬,倪零有灵妃,六哥有圣女,都跟我扯不上爱情关系,更不会担忧任何世俗眼光。   对!我是江湖儿女,就要活得潇洒,活得自在,为何还要顾忌这么多呢?   说到江湖儿女,就想起那个江湖女侠潘小朱,不知那次师傅留下她的性命后,她生活得如何呢?   呵呵……毕竟是我见过的第一个爽朗江湖女侠,影响很大!   “好了,出去用膳吧。”大功告成,两个男人站起来。   很自然地朝着六哥伸出两臂,天真地眨了下眼眸。只要他在,我才可以像个女孩,享受这种撒娇的乐趣。   “等我拿些干净的衣服给你换上吧。”倪零看见他的衣袖满是血迹,提意着。   “不用,我洗洗就行!”转过身去,把斗篷脱下,然后直接把外衣脱下来,露出一身强壮的肌肉,不由地吞了下口水。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六哥的身体,没想到两年不见,他居然……居然如此魁梧。就看后背,那一块块凸出的背肌,前面猜都猜到是何其壮观。   “咕……”这时,肚子很不雅地叫起来,脸颊刷一下通红着,才想起今天都没有吃过东西,怪不得听见吃饭就开始闹革命了。   “火王,你抱葵儿出去。”六哥没有转身,继续洗着他的衣袖,“她流太多血,叫人煮些补身的东西吧。”   “好吧,我们先去。”大掌毫不忌畏地抱起我的身体,两手只好窝在自己的怀里,不跟他有任何接触。   看了六哥一眼,两个先离开浴室,朝着大厅走去……   ------------------- 58.疑惑   来到刚才大殿的偏厅,看见琵琶师姐和狼族圣女坐在桌子旁,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饭香扑鼻,菜香诱人,肚子继续很不合作地响起:“咕……”   “呵呵……你好瘦,多吃点!”嗓音在头顶响起,脸颊越来越烫。   抬起头瞪了他一眼,视线回到那些大鱼大肉上。平时与师姐在幽王谷都是粗茶淡饭,很少见到如此丰盛的晚餐,当然会移不开目光。再说我也饿了一天了,嘴馋点不奇怪。况且今天是兄妹相认的好日子,胃口大开,所以才会失礼。   反正,太多太多的理由,我要大吃一顿!   倪零把我放在琵琶的身边,师姐的视线立刻担忧地投过来,纤手抚上脸颊:“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月眉紧蹙,眼眸里净是痛爱。   “没事,刚才六哥帮我接好了脚筋。”拍拍她的手背,反手握住,“过段时间,麻烦师姐教我走路噢。”俏皮地抽了下鼻子,在她面前我是永远的乖孩子。   “真的!?”黑眸蓦地闪亮,兴奋地跳了起来,“包在我身上,你不会走路,师姐我教你一辈子。”   猛地把她扯进怀里,拥抱着激动的她,下巴搁在她的粉肩上:“谢谢你,师姐……”今夜,太多的一辈子,太多的承诺,久违的亲情,陌生却让人回味,熟悉却让人害怕。   “怎么了?葵儿……”特别温柔的时候,我就是她最宠爱的小师妹,“有事吗?”抚摸着我的长发,就像母亲一般的柔情包围着我。   “没事,见到六哥太高兴了,而且,我可以走路,终于可以走路了!”本来微不足道的事情,在她的感染下显得异常的欢愉。   三年了,我都是像鬼似的飘来飘去,没有脚踏实地太久了,甚至因为只有三哥才可以接好我的脚筋,放弃过恢复走路的念头。如今这突然其来的转变,就像在黑暗中照进来的一束强光,使我点燃着心底的渴望……   我会站起来的,我会走路的,我会变成正常人的!!   “傻瓜!”溺爱地拍拍我的头,“有师姐在,就算你不会走路,也一样陪着你。”   “我知道,可是不想成为师姐的负累,我必须自己照顾自己的。”   “你不是负累,就算是,也是幸福的负累,师姐不会介意的……”   “谢谢……师姐!”   “等两个月后,我们一起去雪国找师傅,告诉他这一切,好吗?”   “好!我听师姐的!”   “不!”突然,在身后传来六哥的嗓音,高大的身体把我和琵琶扯开,霸道到拥我入怀,“小妹是我的!”   “你!”   “哥!”   “阿澈!”三个女人一起看向他!   冷酷的俊脸变成一个黑面神似的,不悦地蹙起眉头,腰间的大掌微微收紧:“无论她去哪里,我都要跟在身边,一刻不可以分离。”感觉到身躯的颤抖,像是害怕,恐惧。   心头不由地涌起一阵安慰,那些残忍的对待,那些伤心的过往,在这一刻已远离我黑魅葵,不再回来,不再折磨,不再困惑……   “若是你当了武林盟主,你最想去哪里?”两手挂在他的脖子上,不顾他身边那个怒瞪的女人,微笑地勾引着他。   “陪你,哪里都不去!”那双绿眸里,完全容不下任何人的影子,他似乎在相认的那一刻就一直看着我,用很奇怪的目光流连在我身上。   小时候半年的相处,我就知道他比我更要固执。或者在他知道我中毒的那一刻,或者在他说娶我的那一刻,或者更早,在他后悔离开我的那一刻,他就打算见面之时的寸步不离。   “阿澈,你在胡说什么!!”手臂突然被扯了下,两个人一起看着圣女,“你拿了武林盟主之位,就要回去狼族接任族长,怎么可以浪费时间,陪这个女人……陪你妹妹呢!”嫉妒的眼神扫过,精致的脸蛋气得通红,完全失去了一个圣女的形象。   “无所谓!”甩开她的手,把我放在旁边的座位上,把饭碗移到我面前,“吃吧,别饿坏了!”拿起筷子,就往碗里添菜加肉,压根没有看圣女一眼。   “黑狄澈,你到底在想什么!!”见六哥没有理会她,圣女开始发飙,猛地拉住他的手臂,愤怒地吼着,“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她是你妹妹!!”   “那又如何?”绿眸注视着她,“她刚接上脚筋,不应该关心一下吗?况且,她是我妹妹,唯一的亲——妹——妹!!”语气再次加重,并不是发怒,只是与她商量,结果却是他决定的,不容更改的。   “妹妹?我看你早就像娶这个女人,想得到她的处子之身,想得到……”   “够了!!”愤怒地咆哮起来,“我没有想得到任何东西,只想好好保护妹妹,不让她再受苦,再受任何伤害!!”   心,突然被震撼了下,六哥是为了我的处子之身?还是真的想保护我?   不!我不应该对他有任何疑惑,他是我的六哥,见面不多,却感情至深的六哥。不应该怀疑他,不应该,不应该!!   “黑狄澈,我就不信你没想过!!”圣女似乎有意拆穿所有东西,一定要逼六哥承认,激动地站了起来,“二十年的功力,这是你梦寐以求的,你可以为了练火焰掌答应我的婚事,更可以为了二十年的功力,守护在她身边!!”   “我是想过!!”   愣住,诧异地看着他,他想过,他承认他想过!!   “可她毕竟是我妹妹,这些事情不可以强求。再说,你和她不一样,没有你我可以活着,没有她……所有东西都毫无意义。”   “她是你妹妹!你怎么可以……”   “在十岁那年见到第一面,我就没有把她当成妹妹。曾经向三哥发誓,长大后,我会来娶她,做我的妻子!”   妻子?十岁那年?真的吗?六哥说的话是真的吗?   “你爱她就不会离开她,你爱她就不会答应我的婚事,你说谎,你说谎!!”   “安颖!!再吵下去,别逼我把你赶出狼族!”   “……”或者是六哥下的最后命令,圣女整个人安静下来,呆滞地坐回位置,面无表情地看着桌子上的某一点,陷入了深思中……   ---------------- 59.识破   整顿饭下来,不知是何种心情,总觉得六哥对我的感情没有了以前的单纯,就连看我的眼神都夹集着一些高深莫测的情感。最让我意外的是,十岁的时候,他就已经有娶我的想法。他不是一个会说谎的男人,可是……   毕竟经历过许多事情,受伤过,失望过,心痛过,对人的信任逐步减少,觉得连身边的亲人都对自己虎视眈眈。   我也不知道为啥自己会变成这个样子,估计是执行者的缘故,很多事情都不得不详细考虑清楚,很多人都不得不捉摸透顶。   晚上,师姐,六哥和圣女,我们四个人一同来到焰宫最高处的凉亭里观赏夜景,由于失血过多的关系,我显得有点脆弱。六哥始终没有放开我,让我依靠在他的怀里,圣女这回却没有意见,安静地坐在一旁。   “累不?”低沉的嗓音温柔似水,总带着担忧的语气。像是回到了十岁那年,三哥出征,我就特别喜欢腻在六哥身边。   友善的二哥害怕六哥欺负我,总会时不时过来看看,了解一下情况。黑鑫鑫比较特别,跟在后面像个可怜虫似的,六哥却不喜欢让我接近他,说怕他把我变笨了。   好怀念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   “小妹?”   “嗯!”摇了摇头,干脆整个人窝进温暖的怀抱里,放眼看向远处,漆黑的夜里,星空显得格外美丽,脚下那片森林被月色染上一层神秘的色彩。   “啊!!”突然,一声女人尖叫在身后响起,四个人立刻警备起来,琵琶师姐拿起宝剑转身走出凉亭,施展轻功跳下平台。   蹙起眉头,刚想提起灵气,却被大掌牢牢按住,对上那双不悦的绿眸:“六哥,我要去……”   “呆着!”低吼一声,“安颖,你去看看!”迅速地说出命令,俊脸上满是严肃的表情,使我不觉地愣住。   这样的黑狄澈完全不想那个任由圣女替他说话的慵懒男子,很有威严,果断。突然觉得他好……好难估计,很难捉摸。   “是,狼王!”安颖也一反往常的态度,恭敬地领命走出去,跟着琵琶师姐身后跳下平台。   垂下头,转过身去,在思考着六哥的问题,两只手臂突然紧紧地拥着我,刚毅的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边:“在想什么?”   愣了下,他和师傅一样,喜欢知道我心里的想法吗?   “想你!”很直接地回道,“想你是否依然是当日那个宠我的六哥……”若是互相猜疑下去,倒不如摊开事情,让大家清楚地知道。我就是这种直来直往的人,从不喜欢拐弯抹角。   “为何会想这些?”粗糙的手指把我的脸转过来,绿眸闪烁着疑惑,视线停在我的唇瓣上,“你不是说最爱的是我吗?”   “你的圣女说……你是为了我那二十年功力的处子之夜。”   “那你怎想?”薄唇轻移,缩短了两人的距离,眼神很缥缈,很迷蒙……   “若是哥哥需要,可以拿去,请不要欺骗我的亲情。”平静的语气,点明了一切我所害怕的,“我只剩下你一个哥哥了……”其他的哥哥,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   高大的身躯愣了下,绿眸闪过不坚定的神色,虽然很快,却无法逃过我的眼睛。此时此刻,不得不承认,他输给了亲情!   六哥啊六哥,你忽略了一点,我早已不是那个单纯的黑魅葵,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只会玩耍,不会动脑的小妹。假如当年你对三哥说要娶我,以三哥和我的亲密交情,会第一时间告诉我,而不是只字不提。   呵呵……好现实的时代,很现实的武林,太现实的欺骗……   并不知道何事让忠厚的六哥变成这个样子,或者是贪婪的本性,想拥有天下者,真需要抛离所有的情感,不折手段地诱惑所有他们需要的人,造成一些有利于他们的事情发生,同时,断送了所有的信任,所有的渴望。   “六哥……”捧起他的脸,勾起一抹凄美的笑容,“虽然你有这个想法,却没有伤害我,葵儿已心满意足。不过,请你告诉三哥,我和你,和他,永远都是敌人!!”   不难想到,他会帮我接回脚筋,就证明他与三哥的来往。不管他是否真心帮我,可他还是帮我恢复了三年的心愿。   黑狄澈没有说话,视线往上移,眼神复杂地与我对望。他并不是欺骗人的料子,长期生活在与世无争的深林里,突然变得如此老谋深算,根本就不能逃过我的眼睛。   不!是逃不过风行者的眼睛!   “六哥,下回狠心点,我和黑家存活的几个哥哥,再也没感情可言……”最后一点的亲情都被如此扼杀,我还可以怎样?最后的别离,亲手砍断所有的感情,继续做那个无情的人,无情的风行者……   红唇移动,温柔地吻上他的唇,小舌头诱惑地舔了下他的牙齿,使他很自然地张开嘴,让我进入他的领地,接着就是毫无感情的入侵,由轻柔变得疯狂,由疯狂变得凶狠。   腰间的手臂蓦地收紧,紧紧地,紧紧地,颤抖着,狠狠地……   扑捉到他的舌头,无情地咬住,一用力,满口血腥。他却没有畏惧,继续与我缠绵,并没有打算放开。   腥味混合着口沫,充满了口腔,两人依然没有放开彼此,或者这个吻,我们已等待着太久,太久……   许久后,四片唇瓣离开,勾出一丝银色,旖旎煽情。视线不觉地放在那勾引的细线上,微微喘着气,都不愿打破这份欲望的幻境。   从未想过吻可以如此激烈,或者只有如此狂野的他才可以激发这种疯狂……   说真的,他的味道不错!   舌头舔了下自己的唇瓣,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期待与你,和三哥的交战!”一说完,灵气提起,两手用力推开他,整个人飞跃起来。   停在半空中,目光与他对望,身后集聚着猛烈的龙卷风,无数的怨念,无数的黑暗,无数的绝望。纤手猛提,狂风朝着凉亭扫过去……   ------------------- 60.判断错误?   强烈的龙卷风,代表着我所有的发泄和愤怒,无情地扫过平地的凉亭。黑色的身影凌空而起,速度极快,可还是躲避不了来势汹汹的狂风,把风尾掠过,狠狠地撞上石壁上,发出一声巨响,堕落地面。   降落下来,双脚无法接触地面,捂住胸口,强忍着胸口的剧烈刺痛,喘着气飘到六哥面前。   黑狄澈趴在地上,裸露的手臂满是伤痕,吃力地抬起头,俊脸上血迹斑斑,薄唇紧紧地抿住,全身都在颤抖着,绿眸却依然炯炯有神,注视着我。   “呵呵……就连死,你都不肯放弃我?”如此重伤,他的视线丝毫没有离开过我的脸。向来不多话的他,对我的评价一点都没有反驳,也不解释。   好吧,那一切都不要怪我,让我亲手送他下去地狱吧!!!   灵气使用过度,使我不能再次点燃狂风,抽出衣袖的银丝,用最快速度冲到黑狄澈身边……   “咻!”突然,在他身边出现一个白色的身影,大掌迅速把他拉起,两个人蓦地从我眼前跳跃起来,降落在另一边的空地上。   视线转移,眯起眼眸,注视着那修长的白色身影,脸上带着和倪零一样的黑色面具,只露出一张微微上翘的性感薄唇,黑眸玩味地注视着我。   “可恶!!”低声咒骂一句,这个时候的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敌人!脚尖猛地一蹬,想腾空而起,谁知道刚接上的脚筋处发出一声细微的响声,两腿一软,“啪!”吃痛地趴到地上,胸脯狠狠地撞在地上,加重了因使用灵气过度的剧痛。   “葵儿……”六哥低沉的嗓音微弱的响起,绿眸里净是……心痛?他会心痛吗?虚伪的关心,我从来不需要!!!   “她如此待你,你担心她?”   “……”愣住,惊讶地看着白衣男子,嗓音,身材,就连外露的下半张脸,都和师傅十分相似,可是……为何他身上只有杀气,只有冰冷的杀气!?   “她……有伤……”黑狄澈的眼里似乎只有我,完全没有考虑他自己的伤势比我更重。   “那你说说,本君应该把你放下,不管你的死活,去扶起她,让她的脚筋复位?”   “是!”毫不犹豫,果断地点点头,“我不想她受到伤害!”   “……”蹙起眉头,与绿眸对望。再一次怀疑自己的判断,到底六哥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何他会……难道我真的错怪他了吗?我真的错了吗?   “呵呵……她还想把你置之死地,看来,这小女娃的力量不容忽略。”白衣男子把黑狄澈抱起来,轻轻一跃,降落在我面前。   六哥没有理会自己的伤,第一时间把我拉进怀里,掀开裙角,蹙起眉头,正查看着我的伤口。   抬起头,看着蹲在身边的白衣男子,眨了下眼眸,很自然地吐出久违的称呼:“师傅……”   “嗯?”男子温柔地回应着,薄唇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娃儿想师傅了?”   “……你是师傅吗?”提起手,想把他的面具拿下,大掌突然握住,不允许我的举动!   “娃儿,别乱认师傅,懂吗?”   “可是……”   “葵儿……”黑狄澈把我拥紧,“他不是耶律裘,他是倪零的弟弟——倪君。”   “……”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兴奋的心情被一盆冷水蓦然浇灭,黑眸里净是失望之色。确实,如果是师傅,他不会拒我于千里之外的!   “狼王,先回去修养吧!”倪君正想抱起黑狄澈,却被他大掌拦下,“嗯?”   “先把葵儿送下去。”   “不用!我自己下去!”挥了挥手,提起灵气,整个人虚弱的飘起来,朝着平台飘去。拒绝任何陌生男人接触我的身体,而且还是个与师傅相似的男人。   回到焰宫,发现里面灯火通明,一片吵杂声从里面传来。跨过门槛,来到倪零身边,纤手搭上他的肩膀,借他的身体支撑自己。   “风儿?”看见如此虚弱的我,倪零扶着,担忧地问,“发生何事?”   “没事……有点……头晕……”看来最近还是少用灵气,恢复身体要紧,“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大掌环上我的腰,打横抱起我,来到桌子旁边,放我坐下:“灵妃被人救走,还杀了十五个狱卒。”   “救走?”猛地转过头来,唇瓣掠过他的薄唇,立刻整个人跳起来,“哎呀!”这回是两个人的头碰一起。本来就有点头晕,现在就更晕了!!   “小心点……”沙哑的嗓音非常有魅力,粗糙的手指正揉着我的额头,“干嘛脸这么红?”   “我……算了!”拿开他的手,“说说是谁救走她的?”   “没看清楚,估计是三王子派的死士。”   “哦?”挑挑眉头,“那师姐和圣女呢?不是来帮忙吗?”   “她们只救了几个守卫,对了,狼王不是跟你一起吗?怎么只有……”   话还没说完,倪君抱着狼王走进来,倪零见狼王满是伤痕,立刻迎上去:“怎么了?谁干的?”   “呵呵……娃儿干的!”倪君对着我挑挑眉头,“第一次见识如此强大的小女娃!”这男人似乎很喜欢叫我女娃!   “风儿怎会对狼王出手,他们是……”   “别说了,”黑狄澈不想再提起方才的事情,绿眸开始变得无力,“麻烦火王帮她重新上点药。”从怀里拿出愈灵粉的白玉瓶子,递给倪零。   “你呢?”   “我……我进去休息一下就没事了!”抽回视线,似乎再也没有睁开眼眸的力气。虚弱的神情使我一阵愧疚。   我是错了!真的错了!   “君,送他去烟云殿吧!”   “嗯!”倪君点点头,抱着黑狄澈离开……   倪零回到我身边,把我抱起:“我送你回去寝宫休息吧。”   “哦。”没有意见,因为实在太累。   经过几天长廊,转弯抹角地让我更加眼花缭乱,不觉地窝在他怀里,疲倦地合上双眸。不知为何,我可以像相信师傅一般,直觉地相信他……   难道就因为……他是师傅的兄弟吗?   很有正义之气的兄弟!   ----------------------- 61.六哥的秘密   “三哥……”手按在他的手背上,好熟悉的感觉,曾经他也如此对我,可惜两人是兄妹,况且我的年龄还小,才没突破那道防线。好怀念,好怀念……他……   大掌的动作停了下来,颈部的碎吻也定了格,难道三哥不喜欢我叫他?   等等!三哥!?   蓦地睁大眼眸,两手架在他的胸膛,用力把他推开,对上一张完全看不清楚的脸颊。晃动的烛光照射下,黑色的面具闪过两道寒光。   “倪零!!”不对,倪零的身体应该很强壮,他却很修长,难道是……“倪君!!”   “嗯?”邪魅的嗓音,温柔地回应着我,修长的手指摩擦我的唇,“三哥?你的情人吗?”黑眸闪烁。   “与你何干!走开!!”提起灵气……突然,感觉到身体像是被锁住似的,完全提不起内力,连力量都不受控制,有点虚脱。难道是我太累了?   “怎样?娃儿提不起内力了?”   “你!”瞪着他,蹙起眉头,“你对我做了什么?!”   “该做的全做了,不该做的……本君不会乱来的……”   “放肆!谁准许你这样对我!”一下子没有了办法,“我始终是你焰宫的客人,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倪零知道,他一会处罚你的!”   “就算他知道,也无权管我……还有两个月,娃儿……”说完,修长的身体离开了我,扯起薄唇,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转身走出内室。   见他远离,立刻松了口气,支撑起身体,继续暗自运气。发现自己的灵气一点都运作不了,他到底做了什么手脚呢?   脚伤还没好,现在又锁住了灵气,叫我怎么走路啊?   “怎么会遇上这种人!”一个正义的哥哥,却有个如此奸诈的弟弟,真想把他的面具拿下来,看看是否和他的行为一样,丑陋无比!   算了,还是等明天再说吧!反正……   脑子里突然掠过一张满是伤痕的俊脸,不由得一阵心酸。不知六哥伤势如何呢?   笃笃笃……   “风儿,怎么开了门?”外面传来倪零的嗓音,高大的身形迅速跑进内室,眨眼间出现在面前,担忧地打量着我,“发生何事?”   “我……我提不起劲!”捂住胸口,发现稍微动气,都会抽痛。难道是中毒了吗?   “嗯?”大掌抚上我的手腕,蹙起眉头,探测着脉搏东向。   注视着他的面具,非常好奇这面具下到底是何种样貌,会不会与师傅相似呢?不过师傅是属于偏柔的男人,他是阳刚类型,要是那张柔情的俊脸换来他这里,简直就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帅锅。   估计机会不大!   “倪君来过?”低沉的嗓音突然问起,鹰眸注视着我。   “嗯,刚才走了。”   “他用柔术锁了你的内力,要他才会解开。”   “……可恶的男人!!”愤怒地低骂一句,“不要落在我的手上!!”该死的倪君,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一定要报仇的!!   “放心吧,不会影响身子的。其实……”放下我的手,坐在我身边,“锁住了你的内力也有好处。你使用太多的内力,弄得身体虚弱得紧,趁现在好好休息下吧。”   “不行!我是风行者,不可以……”   “你现在只是一个空有武功,没有内力的病人!”大掌拉起我的脚,查看着伤势,“正好可以让脚伤快点好起来。”   “对了!我要去看六哥!”两手拉住他的手臂,“抱我过去!”提起脚伤就会想起自己对六哥下的重手,好愧疚。   “不休息吗?现在已深夜了,狼王估计……”   “不!我要看看他的伤势。”   “好吧!”大掌拿起放在一旁斗篷披在我身上,然后抱起我走出了房间……   来到一个大院子,直接走到白色的房屋前面,正想敲门,隐约听见里面有男人的轻吟声,立刻竖起耳朵,细心聆听着。   “安颖,别……别这样……”六哥的声音,像是压抑着某种情绪,很痛苦。   “澈,我知道你现在想要……过五年了,你就给了我吧!”酥媚入骨的嗓音,正是那个狼王的未婚妻。   六哥忍了五年?他在忍啥?   “不!别碰我……噢……该死的!!”更加痛苦的呻吟,像是被扯到痛处一般。   “难道相处五年,你都不喜欢我吗?”   “不喜欢!”果然是六哥,直截了当。   “那你不要我的血了吗?”   “你!!”   “喂养你五年,只为了你的第一次,你就给我吧!!”顿了顿,“何况,你的伤势严重,没有血是恢复不了的,没有人会喜欢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就连你心爱的葵儿,见到如此的你,都会弃你而去的……”   样子?六哥的样子?会变吗?   “别……别过来!!”   听见六哥的怒吼,拉拉倪零的衣服,着急地说:“快点进去!”一定要保证六哥,不被那妖女沾污!!   大脚猛地蹬开木门,倪零抱着我直接冲进内室,四目望去,在微弱的烛光下,只见一个女人跨坐在一个毛茸茸的物体上面,而那个物体的脸,正是我的六哥……黑狄澈!   “葵儿!”黑狄澈两手被绑在床头,除了脸部,身体上布满了白色的绒毛,像是穿上一件绒毛大衣似的。   安颖却没有躲避我和倪零的视线,对着我们妩媚一笑:“哟,被发现了!”神情得意至极。   “放了我哥!”   “看清楚点,他是怪物,需要人血才会恢复的怪物!!!”   疯狂地吼声,使我顿时忘记了反应,视线移到绿眸上,两人相对望。悲哀的神情像是在祈求着我不要再看,恨不得一死了之,来逃避开这种场面。   脑子里突然有个疑问,我父皇是否与狼人有染?才会生出一个半人半狼的六哥?   “除了我,没有人会受得了这只怪物,没有人会用宝贵的鲜血来养育这只怪物!”   “我!”没有任何犹豫,果断地回应着,“他是我的!”   他以后都是我的!!   -------------------- 62.他是我的   “哼!你凭什么跟本圣女抢男人?!”刚才还信心十足的安颖,在听见我的话后,整个人变得烦躁起来,“你要?!你替他还这五年的血吗?哈哈哈……你敢还吗!!”   “要怎样还?”   “风儿!”   “葵……咳咳……”黑狄澈痛苦地看着我,似乎没有想过我会帮他脱离苦海,眼眸里净是难以置信。   放不下,始终放不下自己的亲情。现在才发现,无情之人却是最有感情的,无情,不忘却自己的情感,怎能做到无情呢?   可笑,真的可笑……   “好!”安颖迅速从枕头低抽出一把匕首,递到我面前,“在你大腿上插一刀,放满一瓶血!”然后再从旁边的长衣里拿出一个白玉瓶子,笑盈盈地在眼前晃了晃。   “可以!”依然是没有犹豫,接过两样东西,倪零的大掌突然按在我的手臂上,凝重地看着我,示意要我考虑清楚。   转过头去,迎上六哥的目光,无奈地深呼了口气:“若这是个骗局,就让我堕落下去吧!”堕落,永远的黑暗,就是背叛的后果,最不希望接受的事实……   真的不希望这是我与六哥之间的结果,不希望!!   “咻!”抽出匕首,一边与六哥对望,咬紧牙,狠狠地插进自己的大腿上。只是轻微的刺痛,或者早已对痛苦麻木,完全没有半丝的颤抖与惊慌。   垂下眼帘,看着那把匕首,凹进去的刀柄流出鲜血,把瓶子放在缺口处,鲜血就会顺着滴进瓶子里。一把专门用来放血的利刃,这是阴谋,还是巧合?   罢了,罢了,六哥……我的六哥……为了你,我就赌上最后一丝信任,一丁点的亲情。来日,你是背叛,我就是那绝对无情之人!!   渐渐地,意志力有点稍弱,眼帘好重,身体的温度越来越低,腰间那只大掌显得无比灼热,不由地依靠在那温热的胸膛里,寻求着一丝的爱护与热度。   “啪啪!”肩膀处并点了两个穴道,发现不知不觉中,瓶子里鲜血已装满了。大掌替我迅速抽出匕首,扔到地上,把瓶子递给安颖,鹰眸却没有乱晃,丝毫不把她那玲珑的曲线放在眼里。   “呵呵……凤凰之女的血,哈哈哈!!!”纤手接过瓶子,疯狂地大笑起来,转过头去看着黑狄澈,“你放弃计划,一定会后悔的!!本圣女现在宣布,除去你狼王的名号,赶出狼族,让你永远是个妖孽,一个丑八怪,一个没人要的狼人,哈哈哈!!”一边笑,一边走进内室……   “风儿……感觉怎样?”倪零紧紧地拥着我,床上的黑狄澈也在挣扎地,想起身查看我的伤势?   “没……没事!”指了下六哥,“过去看看他为何会这样?!”倪零懂医术,应该可以找到解救六哥的方法,如此依赖人血,是他一个重要的毙命之处,若是让敌人知道,那就不好办了!   倪零立刻走到床边,把我放下,两人把绑着他手臂的绳子解开,大掌按上他的手腕,进入了深思。   手,与他另一只手相握,紧紧地,十指交缠,绿眸里掠过许多情绪,最后停留的却是两潭歉意。或者他是想过对我不利,可是最后还是悬崖立马,选择留下,选择亲情,选择了我。   侥幸的是,他没有让我失望,这一个赌局,我赢回了唯一的哥哥……   不一会,安颖穿着整齐地从内室走出来,手里拿着宝剑和包袱,轻蔑地扫了我们一眼,美目看着黑狄澈:“本圣女回狼族,让你的大哥接位,正式与你取消婚事!”说完,就如一只高傲的孔雀一般,步离寝宫。   没有理会那个讨人厌的女人,着急地看着倪零:“怎样?”   “嗯,这种现象是他本身的体质,不是中毒中蛊。”放下他的大掌,“狼王,你何时需要人血的?难道自己不可以为身体供血吗?”   “只是受伤的时候需要血,愈合身上的伤口。平时……月圆的时候就会长毛。呵呵……应该是狼人的关系吧。”绿眸垂下,粗糙的手指摩擦着我的手背,“小时候没人敢接近我,只有葵儿……她是第一喜欢腻在我身边的女孩。”目光变得深邃,变得深情……   “懂了!”倪零微微点点头,“要找出改善体质的方法,就可以让你戒掉人血。”   “有劳……火王!”黑狄澈转过头来,看着一直没有说话的我,“葵儿……愿意……收……留六哥吗?”   微微点点头,依然是平静地注视着他,今晚估计是他说最多话的一个晚上,对他的身世我是毫不知情,不知道他有如此孤独的童年,更不知道他是如此渴望朋友。   “放心吧,狼王……”   “叫我狄澈吧,我已不是狼王了!”   “呃……好!狄澈!”大掌拍拍他的肩膀,“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黑眸转过来,看了我一眼,热情好客的他,永远都是最值得信任的朋友。   渐渐地觉得有点眼花缭乱,全身无力,拉着倪零的衣服,虚弱地提醒着:“我的伤口……好晕!”   “呃……”两个男人才想起我大腿上的伤处,绿眸注视着我的伤口,舔了下薄唇,“我可以……”   “……好吧,你可以!”他说过受伤的时候需要鲜血,既然答应用自己的血来治疗他,反正刚才也被放血,就不差一点点了。   两只手扯开腿上的布边,鲜红的伤口格外刺眼,用手提起大腿,温柔的舌头舔了下伤口,使我整个人震了下。注视着那薄唇上的血迹,那份妖娆与诱惑,把他衬托得更加狂野,更加邪恶。   唇瓣覆上,深深地抽了口,感觉到一股暖流窜出体外,终于支持不住,晕迷过去……   ----------------- 63.女侠再现   昏迷之后,这一睡就是一个多月,途中都呈现糊里糊涂的状态,没有一刻清醒。有时候在想自己前段时间太过于依赖灵气,才会造成今日这个局面。以后还是少用灵气,勤奋加强本身的武术根底的好。   隐约中感觉到床边除了琵琶师姐外,还多了一个黑色的高大身影,这里的男人都是穿白色衣服的,不难猜到他是谁。那双担忧的绿眸,总是在睁眼的那一刻对上,那只大掌,总是紧紧地握着我的手。   晚上,我和六哥回到了从前,在季宫里一起同床共枕的时候。喜欢他健硕的胸膛,很有安全感,听着那平稳的心跳声,还有溺爱的拥抱,从不会过多的奢望,从不会有越轨的行为。这,就是我喜欢的六哥……   最近的一次月圆,六哥没有出现,听师姐说,他接受了倪零的实验,可惜最后还是失败了,还好倪零用自己的血解救了他那揪心的痛苦。锁住我的灵气的倪君却没有出现过,倪零说他把解柔术的方法告诉了他,等我完全康复后就帮我解开。   只是……这完全康复代表着什么呢?心里的康复,还是身体的康复?了了无期吧……   似乎越接近我的十八生辰,焰宫就变得越热闹。不知是谁暴露了我的行踪,大批的武林人士汹涌而来,打着为死在阎王令下的人报仇的旗号,纷纷在焰宫四周埋伏下。可笑的是,居然没有一个门派敢攻打焰宫。不过,按照倪零的推算,他们迟早会忍不住上来抓人的。   不是真正的正义,只是为了得到我!   美人?呵呵……暂时没有其他外人见过我的样子。   处子?当然是为了二十年功力!   本事?杀了风行者,就可以扬名立万,谁都想把自己的武器搁在我的脖子处!   这一天,来了一位稀客,第一个敢走进焰宫打探消息的人,我的偶像人物——潘小朱。   披着斗篷,坐在大厅最不起眼的角落里,黑狄澈始终牵着我的手,守护在身边。倪零坐在大厅的主位上,视线望向外面的长廊,放在那抹纤细的身影上。   看着潘小朱缓缓而来,潇洒的步伐,完全没有丝毫的做作,白色长衣飘拂,依然是一只高傲的凤凰。   真佩服她敢孤身一人进来焰宫,起码比起那群只会坐在外面叫嚣,而不敢上来要人的江湖人士英勇得多。   昂首挺胸地走到大厅中间,抱拳行礼,对着倪零严肃地说:“在下潘小朱,代表山下所有的武林同道,请盟主交出葬宫的风行者!”眉宇间有着一股锐利的气焰,比起两年前的她成熟不少,稳重不少。   红唇勾起,赞许地点点头,真不愧是我第一眼就看上的江湖女侠。   “你认识她?”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这些天第一次见你笑。”   转过头去,注视着他眨了下眼眸:“她是一个不错的女人,要帮哥哥介绍吗?”俏皮地抽下鼻子,引来他溺爱的眼神。   “哥哥一辈子陪着你,不需要任何人。”握着我的大掌微微收紧,眼帘垂下,薄唇勾起,“从此都不会分开。”   “那以后我的夫君……”   “你没夫君!”   “……”好霸道的男人!   不跟他继续胡闹下去,视线转向大厅中间的纤细身影上。   “呵呵……他们就派一个女娃上来要人吗?”倪零却玩味地看着潘小朱,“原来本盟主在他们眼中还有一丝畏惧。倒是你……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在下只是等得不耐烦了!”清脆的声音夹集着丝毫的怒气,非常压抑,“实不相瞒,在下一家都死在阎王令的手中,这次来是为潘家讨回一个公道的!”   挑挑眉头,果然,这个女侠出现就是为了当年的灭门之事。她的心情我非常理解,只是……就凭一个她,对付得了这里的如云高手吗?   “风行者是本盟主的妻子,你说……本盟主会把她交出去吗?”   大掌蓦地僵硬,黑狄澈猛地转过头来,不悦地注视着我:“他是说真的吗?”绿眸里泛起了怒气。   “不晓得,”扫了他一眼,继续看着倪零,“只知道有人冒充风行者嫁了给他,我就根本不知道这回事。”   “那现在……”   “放心吧,哥哥,他只是想借这个名义,帮我一把而已。他是师傅的弟弟,这个忙应该的!”   “很讨厌别人叫你妻子!”直接说明他的想法,鹰眸转向倪零,充满嫉妒。   “别这样,六哥!”拍拍他的手背,“他单纯想帮我,没恶意的!”   “嗯。”看他很不服气,却又不敢发泄出来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不由地抬起手,抚了下他的脸颊,换来一阵僵硬,勾起红唇露出一抹浅笑,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继续听着倪零如何处理这事情。   “可是她是阎王令的执行者,武林的死敌,难道盟主要包庇她吗?”潘小朱一点都不服气,愤怒地瞪着倪零,“她手里杀戮过无数条生命,盟主不交人已能平民怨,就此放过一个妖女,我怕盟主更难服众!”   “呵呵……服众?难以服众就难以服众,这个妻子本盟主是绝对不会交出去的,请回吧!”大掌做了个请的手势,俊脸上坚定不移的神色,威风凛凛,颇有王者风范。   “哼!那就别怪我没有预先提醒,告辞!!”拱手抱拳,转身想离去。视线扫过,刚好对上我的眼眸,纤细的身影顿了顿,侧着头注视着我。   似乎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个潇洒的女侠!   用手按在六哥的肩膀上,勉强站起来,大掌很快便扶着我的腰身,支撑着身体。拉开帽子,与潘小朱对望,微笑着说:“虽说潘家堡死在阎王令下,可是……潘小姐为何不去调查一下当年潘家堡所种下的祸根?或者,你有听说过阎王令下,无一活口吗?那你为何现在还可以站在这里?还有……不是说阎王令乱杀人吗?你为何还活着!!!”   最后,接近咆哮地瞪着她,潘小朱顿时搭不上话,目瞪口张,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 64.我会?   “你是谁?”潘小朱眯起眼眸,注视着我,“你到底是谁?!”语气加重,泛起丝丝怒气。   “呵呵……你不是想火王交人吗?现在人就在你面前!”没有丝毫畏惧,只是身边的高大身影立刻僵硬,大掌把我拉到他的怀里,像母鸡护着小鸡似的。   “你就是风行者!!”   “六哥,别慌,”依附着黑狄澈,上前一步,继续对上她的目光,“是的,若是现在报仇的话,你绝对会吃亏。我只是提醒一下你,当年要不是师傅手下留情,你不可能活到现在!仇恨,也要弄清楚再报复!”   “两年前三王子黑冕慎带军铲平葬宫,阎君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我要报仇的只是他,要他血债血偿!”精致的脸蛋上坚定不移的表情,证明了她同样是个固执的人。   “只怕你见到他,也未必报得了仇吧!加上,我也在找师傅,关于他的任何事情,一概不知。”转过身,不再继续与她继续争论下去,“算了,你自己不去查整件事情,就当我没说过!”   “不!”潘小朱意外地回应着,“我会去查!如果阎君真的滥杀无辜,就算同归于尽,我也非得把他杀了!”   “期待你的同归于尽!”说完,与六哥回到座位上,没有看她一眼。   感觉到两道灼热的视线抽回,响起细微的脚步声,高傲的凤凰离开了大厅……   “没想到那些满口正义的武林人士,却连一个女人都比不上。”琵琶师姐玩味地看着那远离的背影,“好一群讨伐风行者的鼠辈!”   “琵琶,你认为接下来该怎样做?”倪零换回温和的语气,询问着琵琶的意见。   “我认为这群人迟早会攻上来的,而风儿还有半个月就到生辰了,最好还是先避一避。”视线转过来,“毕竟她的身子现在还很虚弱,无法抵抗外来干扰。”   “师姐,有个问题我想问很久,”扫了一眼倪零,目光与她对望,“为何一定要等十八生辰呢?若只是这处子之事,我可以自己解决!”不想让那片薄膜困惑着他们。   “自己解决?”师姐挑挑眉头,“如果解决法?”   “只是一片隔膜而已,随便找个东西通穿就……”   “葵儿!”大掌突然捂住我的嘴,剑眉紧蹙,“不要胡说!”不让我继续说下去。   “……”目光晃了晃,发现主位上的倪零也尴尬地垂下头,薄唇轻轻勾起,爬上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哈哈哈!师妹别任性,”琵琶师姐大笑起来,无奈地摇了摇,“怕到时由不得你呢,到时候你就知道十八岁的巨变了。”   “……反正等了十八岁,也不差那半个月。”拉下六哥的大掌,嘟了嘟嘴,垂下眼帘。   脑子里出现一张妖娆的脸孔,上翘的薄唇依然不可一世,慵懒的神情还是如此性感。修长的身体挂在宝座上,还是那个托着下巴,斜睨天下的样子。   他,师傅,你在哪里?只要你平安,徒儿会等你的……   同样,我也会遵守我的承诺,风儿的第一次,只有你可以,只有你可以掠夺!   没有你,哪来的风……   “我用生命起誓,绝对不会让你出事!”低沉的嗓音,真心的诺言,还有腰间那有力的臂弯,不容我有丝毫的伤害。   师傅与六哥,似乎今生今世,都不可能忘怀……   “焰宫也会护你周长的!”倪零加上一句,洪亮的嗓音苍劲有力。   “谢谢火王!”琵琶师姐拱手抱拳,以表谢意。   视线转移,眯起眼眸看着他,面具衬托的黑眸里没有任何杂质。微微点点头,换来的是阳刚的笑容。这个男人与六哥有点相似,绝对是领导者的材料,只是……   不太了解他的一切,不可对他有任何的定论,朋友,一个很放心的忠厚朋友。   晚上,六哥抱着我来到焰宫后面的平台上,凉亭被龙卷风彻底毁灭,只剩下一片瓦砾,勾起我的歉意。如果那次不是倪君出现的话,六哥已死在我的手里了。   呵呵……二哥的事情至今还历历在目,我怎会如此冷血,再去杀害自己的六哥?   真不敢想像,那时候的我。   仇恨,实在太难以估计……   两人坐在瓦砾中最高的地方,把我安置在他的怀里,长臂紧紧地困住我,用斗篷遮挡住,不让我受到大风吹袭。   “六哥,你会陪我去雪国找师傅吗?”眺望着远方,沉醉着点点星光中,此时此刻的我,没有任何杂念,全身放松,不想去勾起那些让人透不过气的事情。   “你去哪,我就去哪。”似乎在那一天起,我成了六哥的圆心,他所做的一切都围绕着我,绿眸里只有我的身影,只有对我的溺爱。   “不想回去狼族夺回一切吗?”若是他愿意,我相信狼王的称号依然是他的。   “与你相比,任何事情都不足一提。”   “六哥……”转过头来,注视着他,“你似乎对我太好了,有点变质。”我们的感情只可以是兄妹,将来他还有妻儿要照顾,不能花太多心思在我身上。   这种禁伦之爱,要承受太多的世俗眼光,怕他吃不消,也怕这个时代的人瞧不起,更何况,他是六王子,狼王黑狄澈……   真的可以为女人舍弃名义的,不是痴情汉,而是不长进的呆子!   “你不喜欢这样吗?”侧了下头,绿眸眨了眨,似乎对我的话很意外。   “任何女人都喜欢,只是……我不是这任何女人中的一个。”抚上他的俊脸,眼神变得很迷茫,“你是六哥,狂野的狼王,应该拥有自己的权利,不应如此窝囊地守在妹妹身边的。”   “葵儿……”蹙起眉头,大掌覆盖在我的手背上,“平淡一辈子不好吗?”   “我的身份,我的仇恨,注定不可以平淡!”把他的俊脸拉进,“若是可以,我想亲手杀了紫妃和……三哥!!”三哥,咬牙切齿的名字!   “葵儿……”绿眸的神情变得复杂,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感觉到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眨了下眼眸,“六哥这一辈子,都听你的!!”   依然是不容忽略的情感,似乎在我答应用血来救赎他,已注定做黑狄澈这辈子的主人……   “如果你让我回去夺位,我会!”薄唇移动,越发接近,“如果你让我做狼王,我会!如果你让我去杀死所有背叛的人,我也会!”   “我知道!”不等他轻缓的靠近,主动吻住了他。   如果他要成为我的男人,我会吗?   ----------------- 65.嗜血的我   突然感到紧张的气氛,不仅六哥形影不离,就连倪零和琵琶师姐都守在身边。几天下来,所有人都有点神经质,任何一点的风吹草动都会有立刻亮剑护卫着。有时候觉得他们过于担心了,只是那二十年功力而已,犯得着如此夸张吗?   转眼间就到了十八岁生辰的前一天,一大早起来就听见外面吵杂声不断,而且还有兵器交战的声音。蓦地支撑起身体,发现腰间的大掌猛地一震,把我再次拉回怀里。   “嗯?”轻声回应了下,“怎么了?”绿眸渐渐睁开。   “外面!有人……”   “山下的那群废物终于忍不住而已,没事,继续睡!”大掌把我的头按下,固在怀里。   “不!我要出去看看,怕倪零和师姐他们……”   “别小看焰宫,不上万人的军队,倪零都不会有丝毫畏惧的。”   “可是我睡不着,怎能让朋友在外厮杀,我在里面睡觉呢?”两手架在他的胸膛,皱起眉头看着他的下巴,“让我去吧!”   或者知道我固执的性格,六哥没有继续阻止。无奈地摇了摇头,坐起来,拿起旁边的斗篷细心地为我披上:“走吧,出去看看!”一把抱起我,朝着大门走去。   一出门口,黑狄澈猛地提起内力,强壮的身体飞跃而起。阳光的照射下,黑色的影子敏捷地在焰宫众多屋顶上跳跃着,一直朝着吵杂声音方向闪去。脚尖点了几下,稳稳地降落在倪零身边。   双脚踩地,半个月的练习,我已恢复了步行,不需要再依靠那鬼魅般的漂移代替双脚。转过头去,看着平台下面众多的焰宫守卫,个个手拿弓箭,朝着山下猛射。   “这么早就起来了?”大掌拉了下斗篷的两边,“这里风大,小心着凉。”   “谢谢!”两个月的相处,倪零越来越温柔,像个大哥哥一般。有人在的时候,他会保持着潇洒的风度,剩下我们二人的时候,那双明亮的眼眸总是有意无意地停留,有些很不自然的情绪。   “他们何时开始进攻的?”相处之下,黑狄澈与倪零不觉中成为了朋友,不仅仅是因为我,而是因为倪零为他戒血尽心尽力,想方设法,虽然不成功,可是这份朋友间不求回报的付出,值得黑狄澈的尊敬。   “天未亮就开始了,”倪零转过身来,对着黑狄澈说,“今晚,你带风儿进去后山山洞暂避一下吧。”   “不!我要和你们一起!”坚定地拒绝了倪零的分配,“两年前葬宫一战,就是因为我没和师傅一起,没有和他站在同一阵线上,才会让他和媚姬师姐下落不明的。这次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死也要死在一起!!”   “……”两个男人同时投来诧异的目光,纷纷皱起眉头,情绪复杂地看着我。   “倪零,解开我的灵气,我要加入战斗!”拉着他的手,用力地握着,粗糙的手指立刻交缠着,使我有点发愣,怎么不知道自己会如此吸引他?   “下面的焰宫侍卫,足够应付。”黑眸里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你还是跟狄澈去山洞避一避吧!”   “我坚持!”   “……”   黑狄澈拍拍倪零的肩膀,摇了摇头:“你就解吧,不会有问题的。”他非常清楚我的身体状况,知道这两个月,我休息得足够了!   “好吧!”大掌紧紧地握住,掌心对着掌心,黑眸蓦地闪烁,“你要听本王的指挥,不可以乱来。”依然对我十分不放心,加重语气。   “嗯!”点点头,注视着他,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流从掌心传过来,通过手臂,来到胳膊,然后再迅速扩散,传遍全身。   “啪啪!”两指迅速点了两下胸脯部位,刚好是点中我的尴尬之处,立刻感觉到脸颊一阵发烫。瞥见那半露的俊脸也微微泛红,故意别开视线,转到战场上。   两手交握在后背,低沉的说:“去吧,小心身体!”背对着我。原来这个男人也比较害羞!   “呵呵……谢谢!!”两声冷笑,感觉到全身力量顿时恢复,轻微提起灵气,身体渐渐往上升。眼眸轻眨,转移到杀戮的战场上,神色变得十分平静,冷漠,还有丝丝的杀气!   灵气迅速凝聚,长发飞扬,白色的衣裙随风飘起,缓缓地吸了口气,张开双臂,注视着那些正往上爬的虚伪的武林人士。   与我风行者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呼!!”同时,左右两边出现两个巨大的龙卷风,两手猛地往前推去:“阻我者……死!!”狂风蓦地袭击而去!!   无数的惊呼,无数的痛苦尖叫,无数的惶恐响遍整个山谷,数不清的人影被巨风刮起,焰宫的士兵纷纷后退,惊讶地看着天上突然其来的龙卷风。   视线投过来,枪头全部对着我:“风行者!!杀!!杀了她!!妖孽!!!”蓦地,黑压压一片箭朝我射过来。   突然,身边一白一黑身影飞跃而起,银光闪烁,像是两个飞快转动的剑轮,把所有的箭在我面前阻挡下来。   “哥,倪零,让开!!”猛地一吸气,用尽全力,从身后吹出一团猛地强风。两人个机灵地降落在我两旁的地上,看着我把所有的箭调转方向,全部还给他们!!   “啊!!!”   “妖孽!!”   “快跑啊……”   “救命啊……”   “天啊!”   猛地抽回灵气,两个龙卷风蓦然停止,全部被托在半空的人迅速坠落地面,数不清的破裂,数不清的粉碎,数不清的哀嚎。   闭上眼眸,听着那些痛苦的呻*吟,幻想着那些逃命的狼狈身影,嗅着身边那股浓烈的血腥味道。不觉中,嘴边自然地拉起,爬上一抹嗜血的冷漠。   如此痛快,如此疯狂,如此尽兴。   “这就是风行者,这就是风儿,这就是我!哈哈哈……”扬起头,放声大笑,犹如一抹死神的召唤……   --------------------- 66.琵琶之死   “葵儿!”   脚下传来琵琶的叫声,垂下眼帘,对上师姐恐惧的眼眸。   缓缓降落在她跟前,露出一抹浅笑,牵起她的手:“师姐,我终于可以杀人了!”刚才的痛快还有点意犹未尽,可以的话,我还想把他们一扫而光。   “葵儿!”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纤手抚上我的脸颊,“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美目里充满了痛苦,哀伤。   “嗯?”侧了下头,“我没变。”一直都是她的师妹,一直都是冷血的风行者。   “不!不要!不可以再这样下去,”猛地把我扯进怀里,紧紧地拥抱着,紧紧地,“葵儿,不要被仇恨把你蒙蔽得如此残忍,师姐还是喜欢原来可爱无邪的你。”   “呵呵……”轻笑两声,搂住她的腰身,“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也不可能回去……”从棺材被救出来后,就注定我这一生都无法安宁了……   “咻咻!!”突然,从右面窜出几个人影,闪亮的大刀在太阳光的折射下刺眼夺目,背着光,完全看不出他们的样子。   大刀高举过头,白色的衣服染满了鲜血,对着我大声吼道:“风行者,受死吧!!”凛凛杀气直逼过来,无比的怨恨化成这凶狠的一刀!   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拉力,我与琵琶的位置立刻调转,纤细的身影挡在我面前。同时两旁的黑白二人猛地飞跃而起,“呏!”再次抽出武器,“啪啪!”正中其中两人腰间,把人一分为二。   灵气一提,还没来得及释放,大刀降落眼前,纤细的身影往前一步,“呲!”   眼瞳抗张,红唇张大,眼睁睁地看着那利刃在琵琶的额头一划而下,再从腰部扫过,拉出一道血流!   “不!!”灵气释放,银丝蓦然抽出,眨眼间绕上男人的颈部,手指转动,收紧!   “呼!!”狂风横扫,整个男人在我面前漂浮起来,只是脖子被银丝缠住,狠狠地拉扯着。顿时目瞪口张,满脸通红。   一股无法发泄的闷气,加上极度愤怒,这次的风势狂妄得让身边所有的身体都被吹起。身边被强劲的巨风包围着,黑狄澈和倪零根本走不进来。   一只手拥着师姐的身体,另一只手拉住银丝,风力过,银丝缠紧了手掌肉里,渐渐地渗出鲜血,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风,同样是无比锋利的刀刃,冷漠地注视着男人,身体被利刃般的狂风一个一个部位隔开,鲜血喷洒,往后飘去。手,脚,大腿,最后割剩下一具没有四肢的身体,男人却依然存活着,脸部表情十分痛苦,绝望,没有任何挣扎。   错!是丝毫不允许他挣扎!!   “葵……儿……”虚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陪我注视着那个伤害她的男人,渐渐地四分五裂。肚皮在这个时候裂开了,肠子外露,内脏分离,就跟解剖似的,规则地分割他的身体。   “停……下来……葵儿……”   依然不舍得停下,就连眼眸都变得灼热至极,嗅着那股血腥味道,看着他饱受折磨的样子,心底却点燃着无比的兴奋,享受着这种残酷的神情。   得罪我的人,就应该死!!   “葵……”纤手抓住了我的衣服,微微地摇了下,“醒……醒过来……”   感觉到师姐微弱的气息,猛地抽回情绪,惶恐地看着那张苍白的脸蛋。驱散灵气,松开银丝,男人那残缺的身体立刻飘出平台之外,消失在高台的视野里,只剩下地上那些恶心的内脏和空气中的腥味。   所有的风都消失,扶着师姐坐在地上:“倪零!快来看看她,快!!!”第一时间大声吼着,眉头耸高,心里一阵惊慌。   此时此刻,我才知道,师姐满身是血,胸前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刚才还一个劲在享受那杀戮的快感,怎么就不看师姐呢?   我真是笨!我真是笨!!   高大的身影迅速出现在跟前,大掌立刻抚上她的手腕,黑狄澈伸出手指点了她的穴道,为她止血。   虚弱的眼眸一直没有移开,与我对望,嘴角边露出一抹凄美的笑容,手握紧我的手:“别慌……师……师姐要去见……玉筝……师姐了……”   “不!你会好起来的,一定会!风儿说过要照顾你一辈子的,一辈子!!”开始有点语无伦次,咬字不清,眼眶很烫,却没有半点的湿气。   “呵呵……琵琶……来生再……再让风儿侍候……”眼帘缓缓而下,气息越来越弱。   “不要,不要放弃,为了我,为了风儿不要放弃!!”瞥见倪零放下她的手臂,微微地摇了摇头。   “风儿……”纤手颤抖地抚上我的脸颊,视线有点漂浮,“不要再……杀戮……下去……好好……呃……”“呲!”突然吐出一口鲜血,痛苦地皱起五官,视线却没有半点放松。   “师姐!!!不要,不要离开我,不要!!”   “好好……活……”话没说完,眼眸定格,蓦然失去光彩。手掌无力地挂在我的手指间,身体不再颤抖,一切恢复了平静,恢复了安宁……   愣住,呆呆地愣住,手臂收拢,紧紧地抱着她,没有哭泣,没有任何眼泪,没有任何湿润的感觉。只是……   心,突然缺了个口,听见细微的分裂声音,跟着就是悸动的爆破,蓦然涌出大量的鲜血,淹没了情绪,淹没了所有的想法,就连脑子都变得一片空白。   没有过往的景象,与二哥,玉筝师姐死时的感觉截然不同。觉得自己麻木,早已麻木。心痛的麻木,还有心碎的麻木。   人,总要死……   只是这种死,身边朋友的这种死,为何全部都与我有关?为何全部都扯到我身上!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不!我并不是凤凰之女,我不是!!   我只是个不祥之人,身边的所有人都会遭殃,都会离我而去,都是配上性命,都会!!!   “啊!!!”聚集着所有的愤怒与怨气,扬起头大声咆哮着!!!   发泄,发泄,需要发泄,充分的发泄!!   “噗!!”血气上冲,嘴里一甜,吐出一大口鲜血,倒在师姐的身上……   ----------------- 67.十八岁的熟悉   当有知觉的时候,发现自己依然抱着琵琶的身体,抬起头望出窗外,夜幕早已降临。看过木门,两个高大的身影守在外面,时不时会转过头看看,还有一点轻声细语。   手上的身体已消失了温度,柔软的身段渐渐变得僵硬。这是一具完美的身躯,曾经在我面前跳出世上最优美的舞蹈,曾经在敌人面前挥动着那美妙且诱惑的剑法,曾经在朋友面前发出最灿烂的笑容,曾经……   太多的曾经,可是却一点都想不起那种种的画面,这是为何?为何……   看着那被割花的脸蛋,完美的她死后被染上瑕疵,很像把那条伤痕抚平,很想把她身上的鲜血洗净,恢复她的美丽,恢复她的纯洁。她不应该是这样的,她不应该……万万不该为我而死!!!   依靠在床边,缓缓地合上眼眸,渐渐地收紧手臂:“师姐,我的十八岁就和你一起过……”就让我陪着她,最后一次陪在她身边。   真的没想过,能爬上我的床,居然是一个女人。   不!正确来说是一具尸体,一个为我而死的尸体……   最美好的夜晚,最黑暗的陪伴,最无言的祝福,最冰冷的气氛,最……   “师姐……晚安!”就这样坐着,拥着她,不要分开,不留缝隙。因下午使用灵气过度,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自己的手指被人温柔地扳开,自己却累得连眼眸都提不起来,也不去理会是谁移动着我,除了六哥,就是倪零吧,没有其他男人敢碰我。   扶着我平躺下来,隐约听见一把冰冷的声音:“王,属下出去为你守着!”是倪君!他叫他王?难道是火王倪零?   “嗯!”一声低沉的回应,冰冷的指间掠过我的脸颊,很想睁大眼睛看看是否倪零,很想问问他到底要做什么?   “属下告退!”接着就是细微的脚步声,倪君离开了床边……   属下?如此称呼,难道这个王不是倪零?狼王?六哥?不!不会是!六哥说过他不是狼王了,加上六哥不会要倪君叫他王的!   他到底是谁呢?   感觉到那个男人开始脱我身上的衣服,一件接着一件,像是怕弄痛我似的,动作很轻柔。   难道他要我的第一次!!!   不!我要醒来!这是师傅的,不可以让任何人沾污我的身体!!   正想起来,“啪啪!”肩膀处被点了穴道,眼眸蓦地睁大,对上……还是一张黑色面具!!   黑色面具!雪国人!?而且还是……处子!   借着昏暗的月光,见到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打开取出一颗药丸,然后塞进我的嘴里,两指捏了下颈部,立刻咕噜吞了下去。也没多去想这是什么药物,反正我这身体已完全没有痛觉,任何痛苦我都可以熬过来的!!   男人转过头去,扫了一眼窗外的夜色,然后点了点头,扯起嘴边,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房间里一片黑暗,完全看不见他的身体造型,而且我还被点了穴道,就连灵气都被封住,根本无法估计这个男人的身份!   突然,窗外的夜色变得昏暗无比,夜空中掠过两条闪电,“轰!!”大雷盖过,跟着迅速下起狂风暴雨,雷电交加。   蹙起眉头,感觉身体渐渐地发热,体温不断上升,赤裸的身体像躺在火炉上一般燃烧着,好难受!!眨眼间,全身香汗淋漓,感觉到床上垫的被子都被我的汗水染湿。   “啪!”手指猛地点了下我的哑穴,吐出一口白雾。开始喘气,开始扭动自己的身体,抗拒着那道无形的热气。   灼热与冰冷互相吸引,屋外灰天暗地,狂晒着暴雨,吹着大风。屋内柔情似水……   没有预期的刺痛,或者是那温柔所掩饰,只知道他与我一样毫无经验。生涩的动作,在那进入的瞬间,身体那道乱窜蓦地被传出体外,整个人舒服不少。   感觉到全身闪烁着红色的光芒,紧贴的胸脯出现了一幅闪烁的画图。他貌似也像看看那奇妙的红光,微微支撑起身体,垂下眼帘,一幅凤凰图映入眼帘……   红色欲火凤凰,张开双翼,扬起高傲的头,正在展翅高飞,英姿凛然。这就是我的十八岁巨变吗?我终于成了凤凰之女?我终于成了……季国的凤凰之女!!   “呃……”动作蓦然加快,低吼一声,结束了彼此的第一次……   他没有马上离开,身体趴在我身上,大掌紧紧地拥着我的腰间。虽然可以开口询问他的身份,可是我并没有问,或者……不想知道他是谁,又或者……他是谁都无所谓。   只知道,我不再成为众人的掠夺对象,就是一件减少伤亡的事情。   缓缓地闭上眼眸,抿了抿红唇,感觉到冰冷的气息靠近,柔软摩擦了下我的唇瓣,轻点,轻吻,温柔地覆上,接上四片唇瓣……   一种熟悉的感觉蓦地入侵空白的脑子,“啪!”手指接开最后一个被控制的穴道,两手拉起我的手,环上他的脖子……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衣服完好无缺地穿在身上,转过头去,发现琵琶师姐依然躺在我身边,只是……   抚摸上自己的脸颊,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昨晚的冰寒之气,是我做梦?幻觉?还是……   若是幻觉,为何如此真实?   若是真实,为何无迹可寻?   若是做梦,那梦中人是谁?   “师傅……”不觉地吐出思念的称呼,唯一一个让我自愿奉献自己的男人!   可是……   他到底是谁?   ------------------------------   PS:一年一度的扫墓又来了,勤勤这几天要回乡下,顺便放一下假,累死了!本文估计两天一更,回来后恢复正常。   集体么个……闪!   再PS:亲们希望那个男人是谁?留言告诉偶噢。HOHOHO…… 68.猜测   视线落在琵琶双手握住的那个黑色面具上,蹙起眉头,支撑起身子,把冰冷的面具拿起,这足以证明昨晚的不是幻觉。在那雷电交加的晚上,我确实奉献了自己的第一次,而且还是一个不愿意知道身份的陌生人。   真的是陌生人吗?   似乎适合带这面具的只有三个人,倪零,倪君,还有师傅……   师傅……师傅会来这里吗?   笃笃笃……   “葵儿,起来了吗?”外室传来敲门声音,望出窗外,发现早已日上三竿,快中午时分了吧?怪不得倪零来叫人了。   “起了,进来吧。”翻身下床,把琵琶师姐的尸体用被子盖好,也是时候让她入土为安了,顺手把面具收进了衣袖里。视线扫过床上那刺眼的妖红,再提醒着昨晚的激情与放纵……   我,确实失去了第一次!   感觉到高大的身影走到后面,把一盆清水放在左边的小架上,递过来一条手巾:“先洗脸吧,我叫人把琵琶安置好。”   整理好琵琶身上的被子,转过身来接过手巾,抬起头蓦然愣住……   薄唇勾起,黑眸里充满了温柔的笑容,粗糙的手指掠过我的脸颊,把一束秀发绕到耳后:“怎么?我的样子很吓人?”温热的气息渐渐逼近,鼻尖彼此碰撞了下,“不堪入目?”   “不!你的面具……”先不要着迷于那张阳刚的俊脸,只是诧异他为何不带面具,难道他已失去……   那昨晚的男人?不会是他吗?   “我是在想,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也不必要整天带着面具。你说的没错,以真面目见人,才可以拉近彼此的距离,不是吗?”大掌握着竖起来的手指,放在薄唇上轻吻了下,然后放在自己的脸颊,微微地摩擦着。   “……真是这个原因?”眯起眼眸注视着他,不放过任何异样,虽然说他是个很不错的男人,可是……毕竟不是我要得起的男人。反正……反正就不想昨晚的男人是他!   “你认为是何原因?”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黑眸里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像是知道我的意思,却又不像知道。   “没!没事!”眨了下眼眸,转过头去洗脸。   昨晚依稀听见倪君的声音,他称呼那个男人为王,然后就走了出去,昨晚那个人铁定不会是倪君。然而现在倪零又这般态度,估计也不会是他?   除了他们两个,还有其他认识我的人吗?正确来说,除了他们两个,还有雪国的男人在这里吗?   高大的身影停了一会,走到床边抱起琵琶的尸体,走出内室,不一会便听见清脆的命令:“把风行者床上的东西换了!”   转过头去,看见那落红早已不知去向,连床单都没了,倪零该不会把床单也包在师姐身上了吧?这怎么可以啊!如此肮脏的东西,怎么能陪伴纯洁的师姐入葬?   迅速盐洗,披上斗篷,走了几步,感觉到下身一阵刺痛,好像故意在讽刺着我的迷糊。嘟了嘟嘴,人总是有第一次的,有什么好紧张的嘛!   身为21世纪女性……   不!身为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这点小事无伤我的心情!   只是没能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有点点郁闷而已!   好吧!非常郁闷!简直想抓狂!!   从今天起,我雷风正式成为一个成熟的女人,再也不是小屁孩了!所有欺负过我的人等着吧,我会有仇报仇,以牙还牙,要他们血债血偿!!!   昂首挺胸,忽略那痛楚,迈步走出了内室……   迅速来到大厅,见到倪零正吩咐着佣人准备开饭,左右张望几下,没发现六哥的身影,连忙把他拉到一旁,趁没有第三个人在,严肃地追问着:“我昨晚破*处……呃……落红那个床单呢?”   “嗯?”侧了下头,微笑地看着我,“你有用吗?”大掌从衣服内袋拿出一张白色的四方手巾,上面那淡红很醒目,也很养眼。   “你!”没想到他居然把我的落红收在怀里!   “这是你的第一次……”黑眸里掠过一丝伤感,“我会好好珍惜……”似乎有点怪异的情绪,像是很无奈,却又不得不接受。   他会珍惜?   他的样子说明昨晚的不是他,却知道是谁拿了我的第一次!   “告诉我!”猛地抓着他的手臂,严肃地看着他,“昨晚的是谁?!”迫切的想知道,不过……只是想知道而已,反正已经是事实,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但愿他不要是我的仇人!!   “日后你自会明白,还是让他亲自告诉你吧。”大掌放在我的脸颊,轻轻地摩擦下,“只可以说,他未出现前,我都会按照命令,跟在你身边。”   “……”很好奇“他”究竟是谁,怎么可以让一个武林盟主接受他的命令,跟在我身边?还有可以使如此冷漠的倪君恭敬地任由差遣?   可见得此人在兄弟俩的心里何其重要,地位是如此高贵!   难道是雪国的皇帝?   我连雪国都没去过,怎么会认识雪国皇帝呢?听琵琶师姐说过,雪国是女尊国家,皇帝应该是女人,他们所指的是个男人,这皇帝的几率很少。   该死的男人!还装啥神秘,别让我知道他是故意在逃避我,抓到让铁定给他好看的!!   “葵儿……”这个时候从门口穿来六哥的嗓音,转过头去,看见他手里拿着一把宝剑走过来,递到我手上,“琵琶的剑。”   放开倪零,接过宝剑,皱起眉头,凝视着那光亮的剑鞘,嗓音不觉地变得沙哑:“她葬在哪里?”   “焰宫墓地。”   “我去陪她!”手指收拢,紧紧地握住剑鞘,“从今以后,就让我来继承师姐的剑术!”这是师姐唯一留下来的东西,我一定会让它继续发扬光大的!   “狄澈,先用膳,再陪葵儿去吧。”大掌把白色方巾塞回内袋。   “嗯,好!先吃饭吧。”   六哥牵着我的手,来到桌子旁坐下,倪零吩咐佣人上菜,而我只是安静地看着那把宝剑……   ---------------------   刚在网吧敲了几千字上传(两本书),如果有错字别怪勤勤噢。闪!继续放假中!26号左右恢复更新!! 69.奇怪的现象   “接下来有何打算?”倪零夹了一块鸡肉放在我的碗里,“你的事情已告一段落,全江湖的人都知道本盟主在你身边,而且碍于你的身份,估计段时间内没人会来扰乱。”   确实,如果天下坏人当道,除了黑家三王子与季国皇后以外,估计就是我这个阎王令的执行者。只是,焰宫这次对我的庇护,铁定为倪零这个正义之士带来不少困扰,大大减低了他在武林中的光辉形象,他对我的牺牲蛮大的。   “倪零,我和葵儿的事情,真麻烦你了。”黑狄澈很少说出对人感激的话,可是这回是真心真意地谢谢他,还真没想到他们两个友谊增进不少,到了称兄道弟的地步。   “大家都是朋友,有能力者,必伸手缓助。”倪零却显得很客气,视线落在我的身上,“你们下一步去哪里?我好安排一下宫里的事情。”听语气,是铁了心跟在我身边了?   “葵儿,你说吧。”似乎一夜间,全部都人叫我葵儿,忘记了那个代表风行者的名字,我的真实名字——风儿!   “我想去雪国!”没有任何犹豫,坚定地与倪零对视,“找我的师傅!”现在只想知道,我师傅的下落,然后就是与六哥一同回去狼族,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最后,当然是与季国皇室抵抗,报杀父弑兄之仇!   “行,何时出发?”像是已经知道我的计划,倪零爽快地答应下来。   “明日吧,不想再拖了!”   “你的身体……”六哥的嗓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恢复了吗?”低沉,轻盈,夹集着一丝的暧昧,使我不觉地一愣。他是指什么恢复?体力,还是其他?难道六哥也知道昨晚的事情吗?   貌似昨晚睡前,看见他与倪零站在门口守候着,他应该知道是谁进入我的房间的!   不过,他……会不会也不说呢?   还是呆会等倪零不在的时候问问,以我们的关系,他应该会告诉我的。   “嗯,我可以出发的!”点点头,“不过先去看看琵琶师姐……我想为她奏一曲!”   “我去帮你拿古琴!”倪零站起来,转身走进内室……   手指转动,从衣袖里抽出两条银丝,其中一条比较短的,是古琴琴弦。并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弹奏断肠曲,只是……   琵琶师姐很喜欢听玉筝师姐弹曲子,明天就要离开了,这一曲就算耗尽我所有的体力,我也要弹好!   “你确定真的没事了吗?”大掌放在我的大腿上,绿眸闪烁着诡异的光彩,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六……六哥……”两手架在他靠近的胸膛上,蹙起眉头,“昨晚进来那个男人是谁?”   “因为他给予一个对我很有利的条件,所以,我不能说!”   “啥条件?难道比我们的兄妹之情还重要吗?”诧异地盯着那双眼眸,没想到他也会乖乖地听那个男人的话,还真不可思议!   “你是他的人,只有说服他才可以与你一起。”   “为何有此说法?”就是因为昨晚的事情?   “天机不可泄露,反正到时候你自然明白。”   “我……”   “葵儿……他答应,我可以做你的男人……”   “什么!!!”整个人跳起来,眼睛有多大睁多大,“你是我哥!!!”他怎么可以答应让我哥做我的男人?他有什么权利说这些?他……   “葵儿……”大掌把我扯回原位,邪恶地眨了下绿眸,舔了下我的唇瓣,“葵儿,试过后,你会喜欢哥哥的!”似乎信心十足的样子。   “不!哥哥……你始终是我的哥哥,就算再怎样我和你都不可能发生任何关系。”   “你说过,你最爱我。”   “那种爱不是男女之情,只是兄妹之爱。”   “你吻过我!”   “那是因为……”   “你的第一个男人不是我,你却是第一个我愿意吻的女人。”   “……”惊讶,非常惊讶,十分惊讶!吻与做怎么成了两码事情?难道他……嘿咻的时候不去吻女人吗?   “还记得葬宫的第一次见面吗?离开前,你的那一个吻……使我终身难忘……”大掌猛地环上腰间,把我揽进怀里,“我的处*子,永远只为你留着。”   “……”他的处*子?为我……等等!我要哥哥的处*子??这怎么行啊?   正想反对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六哥轻啄了我的唇边一下:“下回在讨论这个问题。”松开了腰间的手,挺直身体,坐回原位。   这……这问题还讨论?不必了吧?   “走吧,去后山墓园。”倪零抱着琴,六哥很自然地牵着我的手,三个人步出偏厅,朝着焰宫大门走去。   跨过门槛,走出焰宫大门,放眼看去,昨日的战场早已清理妥当,似乎昨晚的狂风暴雨把地上的鲜红洗涤干净。可是,腥味仍然存在于空气中。   忍不住深深地吸了口气,贪婪,邪恶地享受着,这种杀戮后的血腥味道真是让人精神一震。不知何时,这种味道总能激起我心里的澎湃,热血沸腾,总想制造无数这种嗜血场面,总想接近这种疯狂的屠杀。   “葵儿!”大掌猛地收紧,感觉到身体的极度僵硬,缓缓转过头去,对上一双惊慌的绿眸。   “嗯?怎么了,六哥?”   突然把我扯进怀里,紧紧地拥着我,嗓音变得沙哑无比,两臂颤抖不停:“你刚才的样子好可怕,两只眼睛像火一样闪烁着红光,整个人都飘起来了。”   “……”我的样子?双眼红光?   “不要这个样子,六哥不喜欢你这个样子!”   “六哥……我没事的!”看他惊惶无措,估计自己真的把他吓到了。   “走吧!”倪零拍拍我的肩膀,神色凝重,眉宇间像是藏着许多秘密似的,而且还是关于我这种异样的秘密……   “六哥……葵儿有任何事情都会告诉你的,我们绝对不会再分开。”为了减少他的不安,只可以给予承诺,一个无法放下的承诺。   “嗯!”紧固的手臂松开了我,手掌依然拉着我的手,丝毫不放松。   三个人绕过前面,朝着后山墓地走去……   ------------------------ 琵琶篇   “好好照顾她!”   从师傅手上接过已经昏迷的师妹,心情无比的激动,知道这一战是在所难免的,也知道这一战无法预计生死。   可是,我们是师徒,要一起面对生死,要一起同生共死,怎么可以让我和师妹就这样离开呢?苟且偷生,并不是阎王令执行者的行为!!   “师傅,我会回来迎战的!”抱着师妹站起来,对他许下诺言,“我也是葬宫一份子,怎么可以临战退缩!!”   “琵琶……”修长的手指掠过我的脸颊,黑眸里净是忧伤,“还记得他吗?为了你们的重逢,带着葵儿好好活下去……”   “师傅!”经他一提,脑子里掠过一个飘逸的俊容,一头银发,一身白衣,只有那张黑色面具,是他唯一不一样的色彩。   该死的!那个男人老是把世俗眼光看得如此重要,就压根不会跟他一起,干嘛还想他!!   “快走吧,从后山过去。”师傅拍拍我的肩膀,“葵儿的生活就靠你了!替为师好好照顾她,让她坚强起来,让她……幸福。”黑眸充满了无奈与不舍,视线落在师妹的脸颊上,只是瞬间,抽回目光,大掌挥了挥,示意我赶快离开。   “保重,师傅!”果断地点点头,抱着师妹的身体,背起玉筝的古琴,迅速转身离去。师傅的命令,不容我拒绝,师傅的吩咐,不容我抵抗。   师妹的幸福?似乎只有在师傅身边,她才是最幸福的,就如我……   只有在他身边,才会觉得幸福……   安全地到达葬宫后面的隐蔽山洞里,把师妹放在地上,连忙跑出洞口,眺望着葬宫方向。渐渐地,杀戮的哀嚎响起,浓烟升起,惨叫声,冲锋声,战鼓声混在一起。   两手紧握,愤怒地注视着那片血腥地带,可以想像到战场的激烈,可以想像到兄弟们的奋勇搏斗,想像到……师傅的无奈……   师傅,为了葵儿,为了化解她的仇恨,为了弥补紫妃的一切,值得吗?赔上如此多的性命,值得吗?   真的值得吗?   直到深夜,师妹才醒来,我们呆坐在洞口一天一夜,丝毫没有睡意。或者转变的太快,一切都让人措手不及,使我们陷入一片迷茫中。   第二天的晚上,我带着师妹回到葬宫,吩咐她去拿名册,而我就去拿阎王令,两人分头行动。进入葬宫庭院,发现这里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完全没有战斗过的痕迹。   只是,空气中的血腥味道不断地提醒着昨晚的事实……   从葬宫出来,唯一的感觉就是:师傅没死!!   非常强烈,非常明显!   那一夜开始,这个信念一直陪伴着我和葵儿,成为我们活下去的动力,当然,还有阎王令的新接班人——风行者,风儿!!   转眼间过去一年多,葵儿不负所望,成为了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风行者,最主要的是,她那异能让她成为一个神话人物。不过,我的担忧开始渐渐萌发。   从前天真活泼的小孩女,到今天的地狱使者,其中的转变实在很大。或者是身边亲人的离去,或者是师姐和师傅的离开,使葵儿完全变了另一个人,就连那清澈的眼神都荡然无存了。   似乎葵儿执行任务的速度越来越快,手段越来越残忍,只要是阎王令扯上关系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无一生还,实在难以置信,这个会是当年乖巧听话的师妹!   满手血腥,无限杀戮,完全的疯狂,永不休止,没有丝毫的情感。   这是对风行者的评价,也是对她的畏惧。   在她出去后,幽谷就剩下我一个人,时常都会对着夜空发呆,时常都会想起与他的日子。   他是谁?呵呵,一个很臭美的男人。   算算日子,我们分开已经三年多了。按照辈分来算,他是我的师祖,按照年龄来算,他只比师傅大两年。   天生聪明过人,骨骼精炼,使他成为一代宗师,精通音律,饱读诗书,使他成为优雅之士。   回想起第一次见他,从没想过有男人具有完全梦幻的飘逸灵气,我还夸张地摸了下他的重要部位,证明他的性别。   只是这一摸,就让我们两个陷入了困境……   最后,道德观念极重的他,宁愿舍弃我,也不愿承受世俗目光。一气之下,我离开了他,只是在离别前,被他扯下一条绸带,说是纪念之用。   还记得我说过,假如我死了,就请他来我的坟前绑上他的稠带。假如他死了,我也会留下属于我的红色绸带。   那么,那次的离别,便是我心死之时……   一次暗杀灵妃的任务中,遇见一个多年不见的男人,火王倪零。使我惊讶的是,他的妻子居然是风行者?   一气之下,我毫不留情地把他赶走,这个男人分明就是来欺负我师妹的!看在师傅的份上,不与他争论。   只是火王有个固执的性格,而且不知为何对风行者似乎情有独钟,发现了师妹的身份后,便要求跟着我们,说是顺便去帮忙暗杀灵妃。   路上,我和倪零的谈话被师妹听见,特别是她身上的蛊毒也被发现了。让我担心的是,护心丹已无法再延长师妹的巨毒,看来要尽快找到师傅,想想对策。   要么就直接去问紫妃拿解药,要么就是让师傅尽快找出蛊毒的调剂方法。只是师妹对血的疯狂,对杀戮的无情,使我不得不佩服这蛊毒的强大控制,完全使她迷失了本性,成为一个无情无爱的人!   更让我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居然那个灵妃是冒充风行者嫁给火王的女人。进入皇宫后,瞥见那个胆小如鼠的皇帝,还真不忍心伤害他,火王把人掳走,我也跟着离开了。   葵儿一身鲜血出现在我面前,让我大吃一惊,还好是别人的鲜血,才安下心来。现在照顾她,保护她是我最重要的使命,她若有个三长两短,我真是没有面目去见师父,和玉筝师妹。   火王答应我们一起回去雪国寻找师傅的下落,使我再度松了口气,有他在身边,任何武林中人都不敢对付葵儿,除非那些有眼无珠,又想得到风行者第一次的土匪。   后果只有死路一条!   焰宫里遇见了狼王和狼族圣女,似乎都在师妹十八生辰前,武林的目光都放在了焰宫里。无数的武林正义之士,打着歼灭风行者的旗号,把焰宫包围了。只是碍于着武林盟主的称号,不敢上来要人。   而倪零对师妹似乎产生了感情,时时刻刻维护着她,无论去哪里都会留在她身边,除非是她与黑狄澈相聚的时候,他才会安心地离开。   对于如此倾国倾城的风行者,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心动,何况他曾经与风行者有过婚约呢?就算是假冒的,目光也会很自然地关注她,留意她。   这一夜,在花园里见到他在发呆,好奇地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微笑着问:“怎么不陪你的娘子?”一屁股坐在他身边,陪他看着天上的星星。   “你别笑我了,葵儿在陪她六哥呢。”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仰望着夜空。   “怎么觉得你对风行者情有独钟啊?”转过头来,看着他,“你们之前应该没见过面的吧?”就算是一见钟情,也有见面的感觉吧。   “你应该知道葵儿是凤凰之女吧?”   “当然,我是她师姐,她的事情了如指掌。”   “听说过火龙吗?”垂下眼帘,与我对望。   “没!什么来的?”摇了摇头,好奇地看着他,火龙?这个倒是没听过。   “龙配凤,当然是凤凰之女的守护灵物。”   “……噢……”嗓音拉长,侧着头,“那又咋样?”   “……好笨的师姐!!”倪零丢下一句话,瞪了我一眼,满是怒气地离开了。   “喂喂……喂!!你还没说完,那东西在哪里找到的啊?喂……”这家伙就这样吊着我的求知欲回去寝宫,以后再也没提过火龙这东西。   转眼间,来到葵儿十八岁生辰的前一天,果然不出所料,那群武林人士按奈不住,纷纷攻上焰宫。侥幸的是,焰宫位于山崖之上,想攻进来谈何容易。   经过了一个早上的杀戮,那群人似乎越来越猛,顾不及休息,下一批又涌上来。看来,这次血战是难以避免的。   为了对师傅的承诺,为了师妹的安全,就算拼了我这条命,也绝对不会让他们伤害到葵儿的!!   突然,一阵猛烈的狂风吹过来,把身边的敌人全部,吹到半空中,焰宫的人连忙后退,躲避那些猛风的袭击。   转过头去,瞥见在半山腰的平台上空有个黑色的身影,两道红色的光芒从眼眸里射出来,就像来自地狱的勾魂者,样子十分恐怖。   施展轻功,冲上平台,葵儿降落在我的跟前:“葵儿!”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纤手抚上精致的脸颊,“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不要,我的葵儿不是这个样子,不是的!!   “嗯?”侧了下头,“我没变。”   “不!不要!不可以再这样下去,”猛地把她扯进怀里,紧紧地拥抱着,紧紧地,“葵儿,不要被仇恨把你蒙蔽得如此残忍,师姐还是喜欢原来可爱无邪的你。”   “呵呵……”葵儿轻笑两声,搂住我的腰身,“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也不可能回去……”   听见这句话,我知道,一切都无法回头,一切都无法再回到过去。   葵儿,彻底地成为一个嗜血的恶魔……   突然,眼尾闪过一阵银光,听见身后有细微的风声。没多想,立刻转过身去,把葵儿护到身后,一把大刀正落在我的额头上,劈下,拉扯,刺痛……   “不!!”   只听见师妹一声咆哮,一阵狂风从身边吹过,腰间的纤手死死地拥抱着我,不让我受狂风的袭击。   力量渐渐地退去,伤口开始麻痹,刀上的巨毒很快传遍全身,虚弱的毫无力气。只是眼前的葵儿正用狂风在分割那个伤害我的男人的身体,残忍,无情,愤怒。   她,真的回不去了……   “葵……儿……”除了劝说,除了提醒,似乎我已无能为力。   “停……下来……葵儿……”   葵儿回神的时候,倪零也走过来,可惜一切都太迟了。再也不能守候在她身边,再也不能为她做事,再也不能劝她回到以前的天真。   只是……师祖,我会遵守承诺,在奈何桥等你的……   嘴角边露出一抹凄美的笑容,手握紧她的手:“别慌……师……师姐要去见……玉筝……师姐了……”   “不要再……杀戮……下去……好好……呃……”   “好好……活……”下去……   --------------------------   今天更新两章噢。。累死偶了。。后天见噢。。集体群么!! 70.表白   后山的一条笔直小道,两旁满布了新立的墓碑,是昨天死亡的焰宫士兵,也是为我而牺牲的热血战士。心情越来越沉重,有些逃避,不敢看那过多的新墓,不敢去想昨天那惨烈的战争,不敢承认这血腥的事实。   走到墓场的最里面,一个巨大的新坟,上面写着六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绝舞琵琶之墓。   心头蓦地一震,视线放在那血红大字上无法移开。一个婀娜多姿的妙龄少女,如今化成一座无比凄凉的土墓。只是一天时间,完全的改变,完全相隔,她还是离我而去。   眼眶发热,鼻子酸酸的,不知为何我总是不能哭出来,不能为她痛快地哭一场,不能发泄心里,不能……   心好郁闷,好难受,好痛……   倪零把古琴递到我眼前,深深地吸了口气,接过古琴,盘膝坐在师姐的墓前。拿出两跳银丝,为她接上古琴。   “葵儿,你的身体能承受吗?”倪零似乎知道断肠曲个中的缘由,知道这古琴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弹的。   “或者没有玉筝师姐的功力,不过……我可以为师姐尽力而为。”只要是师姐,就算费了武功,也在所不辞。   “嗯,必要时,我会阻止你弹下去的。”大掌拍拍我的肩膀,两个男人一人一边站着,进入了沉默。   “噔!”手指勾起一根琴弦,灵巧地拨动一个音符。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深呼吸一个,轻柔地晃动着手指,开始了这一曲断肠之音。   四周意外的安静,就连小鸟的叫声都消失了。风,轻轻地吹拂,长发微微飘拂着,阳光柔和地晒在我身上,感觉到特别的温暖。   脑子里浮现出以往的种种,师姐们的笑容,温柔的眼神,轻柔的动作,还有那认真的教导。似乎这些画面都永远不会再重演,里面的绝色美人一去不再复返,就连我,已非往日的自己……   声声断肠曲,点点离人泪。   满腹哀愁,碎心弦……   “啪!”肩膀处突然被点了穴道,黑狄澈按着我的两手,不让我再继续弹下去。蓦然蹲下,绿眸担忧地看着我:“葵儿,别在弹了!”粗糙的手指掠过我的嘴边,染上一抹鲜红。   我吐血了?怎么丝毫感觉都没有?   “啪!”又是一下,解开穴道,倪零把琴拿回:“你的内功心法不到可以弹奏断肠曲的地步,再下去你会被古琴震伤筋脉的。”大掌抚上手腕的脉搏,仔细地感受着我的情况。   “放心吧,琵琶会明白你的心意的。”六哥心痛地亲了下我的额头,把我拥紧怀里,视线放在师姐的墓碑上,“她看见你变成这样,更会难过……”眼神变得很缥缈,很迷惑。   “我知道,我知道的。”相处了三年,只要一个眼色,我们便可以互相会意,她怎能不明白我的心意呢?只是……   师姐,天国里见到玉筝师姐吗?   或者,我们手上的血腥太多,地狱才是最后的归宿。   师姐,等我,等葵儿……   “回去吧,”倪零松开我的手,“好好休息,明天启程去雪国。”   “嗯。”六哥点点头,两手微微用力,把我抱起。三人离开了墓地,回到焰宫中……   躺在床上,一睡又是一个下午,朦胧中,一黑一白的身影在房间里忙碌着,却不发一言。然后身体被抱起,放进一个木桶里,一池非常高温的热水立刻包裹着我,肌肤被灼痛,却不能挣扎,不能起身。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难道那蛊毒越来越严重了吗?还是……根本已无法医治了?   “我出去拿些干净的手巾来。”六哥的声音,黑色身影离开了。   感觉到白色的身影渐渐接近,两片冰冷的唇瓣贴上我的嘴,灌进一些非常苦涩的药水,强迫我吞下。连续几次后,传来一颗药丸,接着就是肆意的缠绵,湿润的舌头入侵着我的领地,带来一个温柔的深吻……   他吻我?我是葵儿,为何他会?   唇瓣分开,带着浓郁的不舍,手指掠过唇,大掌贴在我的脸颊上。长年练剑的关系,他的手比师傅粗糙,比师傅宽大,那微微凸起的茧摩擦着皮肤,格外的温情,溺爱。   “我知道你有感觉,只是身不由己。也知道你为何变得如此残暴,如果我是你,会比你更加疯狂,更加冷血。”   半眯半合着眼眸,注视着那充满悲哀的黑眸,他知道我?他知道我的一切吗?   “当知道风行者要嫁给我,我便一口答应。不是因为风行者这个名字,是因为你的遭遇,你的暴戾,让我佩服,让我怜惜。所以,就算你对我毫无感觉,我也会永远把你当成我的妻子,唯一的妻子。尽力治好你的身体,陪伴在你身边。”   表面上一动不动,心底却汹涌澎湃,无比激动。这是他对我的表白吗?就是因为那个冒充风行者的女人,他就要一辈子留在我身边?   不!我不能接受,不可能接受如此多的情感,甚至不敢接受他这种不求回报,意外和善的爱,全都因“风行者”而起的爱……   “在雪国,王努力改变这一妻多夫的制度,努力改变女权势力,可是很多事情都是他身不由己的。为了雪国百姓的幸福,他才不能完全照顾你,顾及你的感受,所以,请你原谅他,原谅他所做的一切。”   怎么?人都不知道是谁,就开始帮他说好话吗?怕我对他不利?怕我杀了他?   “就算你对他有不满,尽量发泄在我身上吧,我可以代替他承受一切的罪孽,包括……你的恨!”   恨?是恨他不辞而别?恨他不许他们说出身份?恨他的掠夺,恨他的无情,恨他走就好,干嘛要留下那恶心的面具,干嘛还要留下一丝勾引我情绪的东西!!   恨,还是他做了让我恨的其他事情?   恨,好熟悉的名字,似乎我早已习惯了这个恨字……   “睡吧,醒来就会痊愈的……”轻轻地吻了下我的额头。   随着这一吻,眼皮越来越重,再次进入了沉睡……   -------------------------- 71.进入雪国   深夜,在温暖中醒来,发现一个强壮的胸膛正包容着我。呼吸中熟悉的味道,不用睁开眼睛都知道这是六哥。似乎只有他,才可以如此温暖,如此明了我的需要。   身边亲密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离去,此时此刻的我,虚弱得让人难以估计,需要一丝依靠,来支撑这容易受伤的身体,精神,以及内心。   我,并不是想象中的坚强……   环上那健硕的腰身,把脸埋进他的胸膛,紧紧地收紧手臂,收紧,就让我充当这一晚的小女孩,回到没有长大前,回到以前的依赖,回到……放下心防的日子。   “嗯?怎么了?葵儿……”大掌扶上我的额头,“哪里不舒服吗?”他唯一担心的只有我的身体。   “让我抱一下,六哥!”摇了摇头,放柔了嗓音,不再冷漠,不再无情。   “嗯……”抽回手,抱紧我,“抱多久都行,只要你没事。”   “哥,我记得以前你很少说话的。”这一次相遇,他似乎很多话,不止是对我,还有倪零。   “只对你,其他人一概不屑。”   “倪零呢?”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虽然没有改善体质,达不到预期的效果,可他毕竟尽心尽力对我,一个很值得深交的朋友。”   “哥,你很少称赞人。”抬起头,看着他那刚毅的下巴。   “是吗?”垂下眼帘,绿眸在黑暗中闪闪发亮,“那是因为哥一直没找到人称赞而已。”   “哥,你想继续做狼王吗?”在安颖离去的时候,我深切地感受到黑狄澈内心的挣扎。狼族,是他从小生长的地方,是他最温暖的家,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是他的亲人,每一个地方都是他留恋的乐园。   以前他一提起狼族,绿眸里总是兴奋的神色,描述着异常的激动,为狼族人而自豪,为生活在狼族而幸福。   现在他却选择留下,选择离开……   “听你的。”简单的三个字,使他完全改变了当初的冷酷,似乎只要可以和我一起,连狼族也可以放弃。   牺牲,如此沉重,让我愧疚,让我负担不起;   勇气,如此坚定,让我佩服,让我承受不起;   “哥,如果葵儿要你去夺回狼王之名呢?”只有狼族才是他生命的灵魂,并不想把他扼杀在自己手里。   “我会去!”没有任何犹豫,“只听你的。”   “好!找到师傅,我陪你回去狼族!”为了六哥对我的付出,让他重新得到狼族的认可,他才会有灵魂,才有生命的价值。   “葵儿……是为了我吗?”似乎知道了我真正的用意,黑狄澈再次询问着。   “不是,是为了我自己!”摇了摇头,“我要的是一个快乐的六哥,没有牵挂的六哥,幸福的六哥。”   “葵儿……在你身边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在我身边,再拥有狼族的地位,这才是完整的六哥!”   “谢谢你,葵儿……”再次的拥抱,再次的感激,相对于他对我的付出,这点事情算不了什么。   只有他,唯一一个守在我身边,和我血脉相连的亲人……   “饿了没?六哥出去给你拿点吃的。”六哥突然扯到吃东西,我的肚子很合作地响起咕咕叫声,薄唇不觉的勾起,“先躺着,呆会叫你吃东西。”说完,高大的身体坐起来,大掌把被子覆盖到我身上,然后匆忙离开了寝室。   支撑起身子,整理好身上的衣服,一抬头便感觉到一阵晕眩,身体还未完全恢复,貌似那蛊毒越来越严重了。就算我起不来,也不会妨碍明天雪国的行程。   对师傅,绝对不放弃!   不一会,黑狄澈和倪零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些饭菜,坐了一下子,感觉没有了头晕的现象,慢步走到水盆旁边洗了个脸,漱漱口,然后来到桌子旁坐下。   “你的脸色不好,明天可以出发吗?”倪零很自然地抚上我的手腕,观察我的情况。   “你以前是不是做大夫的?”扒了一口饭,好奇地注视着他,“医术这么好。”感觉到他很喜欢把脉,一见到我准是第一时间拿起我的手,有病没病先探一轮。   “我不是随便替人看病的。”大掌反过来,握着我的手,轻轻地放在他的大腿上,“多吃点。”粗糙的手指摩擦着我的手背,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   挑挑眉头,扫了他一眼,一只手继续夹菜吃饭。心里非常好奇,很想知道那个王究竟跟他们说了什么,答应了什么,承诺了什么,居然两个男人同时守在我身边,而且还说出那些肉麻的情话。   江湖里,风行者的名字可以让人闻风丧胆,知道自己的斤两,也知道自己并非如何倾国倾城的绝色之人,满手血腥,冷血无情。这种女人,任何人见到都会避而远之,偏偏这个正义的武林盟主会自愿跟随身边?   这个王……又是何妨神圣,有如此大的权利和说服力?   “火王,这里去雪国需要多久?”黑狄澈一边为我添菜,一边询问着。   “不远,去雪城只需要两天。只是雪国成年冰雪覆盖,气温异常寒冷,所以速度会慢些。”转过头来看着我,“要过一座雪山才到雪国,我怕你……”   “不怕,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拒绝一切延迟的想法。   “好吧,那我就不再提醒了,不过,路上一切都要听我的,不允许任何意外。”   “……为啥要听你的?”诧异地看着他,“除了师傅和师姐,我会给面子任何人。”包括当今的皇帝和皇后!!   “因为我是你师叔!”   “……”对上那得意的目光,完全搭不上话,这家伙还真会卖弄关系。   “葵儿,你就听火王的吧,雪国他比我们熟悉。”大掌环上腰间,语气十分温柔。   “……”两个男人啥时候感情这么好的?连六哥都帮他说好话。这个火王还真会收买人心,一定是故意朝我最在意的人下手,逼我就范的!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有危险的,快点吃吧。”松开我的手,拿起茶杯,自斟自饮,脸上带着得逞的微笑。   好吧,他赢了!!   ---------------------- 72.谁是雪王?   吃饱喝足后,睡了一觉,很快就到天亮。倪零和黑狄澈一大早就聚集在我的房间里,商量着雪国的路线。   下了床,盐洗完后,看见床上放着两件棉衣,不禁好奇地问:“不是到雪国才穿吗?”外面还太阳当头照,穿两件长衣都觉得热呢。   “下午就可以达到雪国的边界,只是预防而已。”黑狄澈走过来,拿起两件棉衣,“哥帮你拿吧。”   “不用,我自己拿吧!”按住六哥的手,抱起两件棉衣,拿起自己的小包袱,来到倪零面前,“火王,出发吧。”不想耽误一点点时间。   “不用早膳吗?”倪零站起来,拿起宝剑,背起古琴,“或者是到雪国再吃?”估计想到昨晚我已疯狂地干掉一半饭菜,所以不饿。   “嗯,去雪国再吃吧。”   “好吧,走!”倪零点点头,三个人一起走出房间……   路上,三个人三匹马,快速飞奔着。一直跟着倪零来到一座边界小城,不远就看见检查通关的季国士兵。   三个人下了马,拉了下身上的斗篷,这里距离季城这么远,应该不会有人认出我吧?加上边界地区,谁会有空理大城的事情呢!   走近城门,一张刺眼的黄色贴在墙上,证明了我的错误想法。还真没想到,通缉令会跑到这里来,而且那三个醒目的黑魅葵还故意写大许多,像是在提醒着我,讽刺着永远逃不出三哥的掌握。   “葵儿,把马儿给我,你飞过去吧。”倪零当机立断,替我想到办法。   “嗯。”估计是怕我滥杀无辜吧,飞过去确实少了很多麻烦。   把僵硬交给倪零,六哥拉着我的手臂:“先把棉衣穿上,对面的温度很低。”着急地帮我把棉衣套上身,“过去后等我们,别走失了。”   “哥,你变婆妈了。”   “……胡说!”不悦地皱了下眉头,“你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妹妹,当然要照顾你。”   “呵呵,早就长大了!”意外地长大了,杀戮中长大了,仇恨中长大了!   穿好衣服,灵气迅速提起,趁着没人看见飞上半空。   注视着黑狄澈和倪零来到通关口,士兵盘问了一下,估计发现他们两个人三匹马的关系,扣留了一匹马儿才让通过。倪零和黑狄澈也不想惹是生非,顺和地把马放下,两人走过了关道。   只是几米相隔,就到了雪国的边界关卡,这边顺利通行,只是那些女士兵们两眼发亮地注视着两个俊男,若不是黑狄澈冷酷地吼了句,估计那些色掌早已伸向他们了。   进入了女尊之国,就到身边这两个男人麻烦了……   离开了关卡,骏马迅速飞奔起来,直到避开了关卡的视线,我才降落到六哥的马背上。大掌稳了稳我的身子,两臂从两侧揽上来,强壮的胸膛包容着我,不让任何冷风吹袭,继续赶路……   进入雪国,才知道身上那两件厚厚的棉衣根本抵过不这寒冬冷风。放眼望去,漫天飞雪,所见之处都是白茫茫一片,没有半点杂色。偶尔有几颗树木出现在道路旁,本应绿意盈盈,却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杆,毫无生气。   难道全雪国都是这样吗?那庄家怎样生长啊?百姓们吃啥呢?这种天气想出次门都麻烦吧。古代的娱乐本来就少,加上如此恶劣的环境,都留在家里造孩子,还可以做啥?   “前面酒家用晚膳吧。”倪零放慢脚步,指了下前方一处,一个莫大的“酒”字在风雪中摇摆着,像随时有坠落的危险。   “好!”黑狄澈回应了他,两人拉拉缰绳,快速前进……   酒家门口,一下马便跑出来两个小二模样的人,客气地接过缰绳:“客官里面请。”视线扫了两个高大的男人一眼,放在我身上。   接收到他那打量的目光,不悦地蹙起眉头,拉了下斗篷帽子,垂下头跟着他们走进酒家……   一走进去,听见一阵的倒抽气声,刚才的吵杂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感觉到牵着我的大掌微微收紧,像是尽力压抑着怒气。不用抬头就知道,里面的女人铁定在用眼光非礼着我身边两名刚毅的男人。   黑狄澈牵着我,走到酒家最角落位置,勤劳的小二立刻上来招呼,一边擦桌子,一边微笑地询问:“三位客官要点什么?”视线最后依然落在我的身上,像是惊讶,又像是观察。   他与刚才那个小二一样,都在打量着我的样貌,不由地从心底起疑,难道季国的通缉令发到这里来了吗?   “来几样拿手小菜,来一壶暖酒。”倪零点了东西,不悦地瞪了他一眼,小二立刻抽回视线,答应后马上离开。   “火王……”   “狄澈,叫我零就好,在这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视线转移,对着我,“没带面具,她们都认为我是葵儿的男人。”   “我也没带啊。”台下大掌,一人一边牵着我的手,这下子绝了,我咋成他们的主子了?   “火……”接收到一个瞪眼,“零,雪国长年都如此寒冷吗?”   “不是的,遇上风雪是意外。雪国一年里有多半都会寒冷,就算最热的时候,也不及季国的秋天。过了这个山头,那边的气温会暖和一点。”倪零简单地说了一下情况,让我安心不少。   好讨厌这种天气,身体倒是没这么冷,只是这雪地的低温,连脚上的鞋子都无法抵挡,像是赤脚踩在冰块上似的,小腿以下都是僵硬的。   “你们有没有听说,雪王说考虑接任帝位。”突然,旁边桌子传来高昂的议论声音,“到时候,这些男人可要翻身了!”一个很胖的女人拍拍自己旁边的男人,嚣张地瞪着他。   “可不是嘛,”马上隔壁桌子的女人回应道,“好好的女权当家都几百年了,男人就是贱东西,被女人骑的。搞啥男帝啊,分明是不把咱们女人放眼里。”目光飘过来,得意地注视着倪零,肆意地挑逗着,勾引着。   倪零没有恐惧地与她对望,微笑地拿起热茶喝了一口,像是早已习惯似的,并不在意她那放肆的目光。   雪王接位?   好一个雪王,敢顶着雪国上下所有女子的咒骂,接任男帝位置,来个男人大翻身,改变这雪国几百年来的女权制度。   不错,确实够胆量!   ----------------------------- 73.我的怪异?   “他若是答应娶巫师之女,就连女王也无权过问。只是……雪王做皇帝也挺好啊,如此俊美无铸的男人,实在是雪国的福分。”另一个女人插上口,男人们似乎都没有任何意见,只是胆怯地继续吃自己的东西。   “我看是皇后的福分吧,哈哈哈!!”顿时,酒家里笑声四起,看来这个男帝是个很英俊很有吸引力的男人。   在女尊的国度,女人们大刺刺地评论着她们的男帝,没有任何忌畏,完全不怕被砍头。如此看来,皇帝都这般低落,这普通的男人估计会饱受折磨与虐待了吧?   有时候,女人狠起来比男人更恐怖,更残酷,更恶心……   眨了下眼眸,把声音压得很低,靠近他耳边,好奇地询问着倪零:“雪王是谁?”对这个不畏强权,努力改革的男人点燃着兴趣,到想看看他如何在这荆棘林里登上皇位。   “你的男人!”   “……”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注视着那似笑非笑的俊脸。我……我的男人?那个雪王是我的男人?不是吧?又我的男人?   天啊,我成收容所了我!!!   等等!刚才那些女人说,他要娶巫师之女做皇后?那为啥是我的男人?关我啥事?我才不会跟其他女人抢男人的。反正我又不是很需要男人的女人,就算没男人照样可以生活,照样可以生存。   就算要男人,身边已有两个相当出众的,为啥还要那个雪王啊?   好吧,那巫师之女想要他,就送她好了,太多男人承受不起,难道叫我玩NP啊?   开玩笑!!   “怎么?”倪零和黑狄澈微笑地注视着我,六哥的大掌拍拍我的脸颊,“在想啥恐怖的事情?脸色都变了。”   “没!”拉下他的手,“我才没那福分要这个男人,别提他了,找到师傅马上离开。”从来就不是多管闲事的女人,反正那是人家的国事,轮不到我这个外局人理会。   我自己的事情还烦不过来呢!   “对了,如今琵琶不在了,那下个月的阎王令……”六哥担忧地握紧我的手,蹙起眉头,“葵儿,你不要再做执行者,好吗?”   “不行!这是我答应过玉筝师姐的事情,今生今世都是风行者!!”这是信誉,对一个逝去的前辈的绝对信誉,任何人都不可以改变的。   除非我死了!!   “好吧,我陪你!”六哥没有继续阻拦,他知道我的性格,从小我都是说一就一,从不会改变的。   这个时候,小二把酒菜拿上来,三个人开始了晚膳。不由地望出窗外,风雪似乎越来越猛烈,今晚恐怕要在次过夜了。   真的不想拖久,不想耽搁任何时间,师傅,只要见到师傅平安无事,我就心满意足了……   用完晚饭,面对着无情的暴风雪,我们只好放弃了赶路,留宿酒家。侥幸的是,今日的酒家还有唯一一间空房,在众多嫉妒与诧异的目光下,我和两个男人走进了房间。   跨过门槛,目光环视一周后,遇到了我黑魅葵一生中最大的问题,左右两本的男人挑了挑眉头,两手交叠在胸前,连带微笑地转过身来注视着我,似乎等待着我的决定。   眼珠左右晃动了下,回到那张床上,深深地叹了口气:“江湖儿女,不拘小节,那就三个人睡一张床吧。”表面上潇洒得让人佩服,心里却咒骂了这家店的老板不下万次,怎么可能一间这么大的房间,只有一张床!!!   这床挤上三个人,连转身都位置都没有,叫人怎样睡觉啊?加上这天寒地冻的,更不可能叫他们两个就睡在长椅上吧?明天不结冰才怪呢!!   “这可是你说的。”   “嗯,哥没逼你。”   “……”这算是哪门子的回答啊!!   “放心吧,王没准许之前,我们是不会碰你的。”握住我的右手。   “我可以帮你取暖,葵儿……”握住我的左手。   “……不许碰我!”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分别瞪了他们一眼,“谁碰我,我就把他送上天去!!”说完,放下包袱,走到床边,大被盖过头,啥都看,啥都不想,睡觉!!!   听见房间想起脚步声,两个男人似乎在放置包袱,然后一个走了出去,不一会又回来,估计是洗脸吧,换了另一个出去,始终留一个在房间里看着我。   弄好一切后,脚步声移到床边,感觉到两个人上了床,不知道是谁躲在里面,钻进了被子里,大掌很自然地环上我的腰间,把我拥紧怀里。   呼吸着他的体味,知道是六哥,倪零就睡在外面,也钻进被窝里,胸膛的冰冷从后背传来,两手放在两人的缝隙间,没有碰我。   “零……我们这样睡,她不会有事吗?”响起了六哥担忧的询问,“我怕她的蛊毒……”   “没关系的,她的自控力很好,睡吧。”   “嗯。”   他们在说什么?关我自控力什么事情?难道我会吃了他们两个吗?笑话!!   完全没有把他们的话放在眼里,闭上眼眸,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隐约中传来两个男人的轻吟,迷迷糊糊地半张眼帘,没看清楚眼前的是谁,只知道他正死死地揽紧我的身子。   “别乱摸……葵儿!!”六哥?我摸他?明明是他在抱着我!   “噢……葵儿……那里不行,别这样……”咦!倪零?干嘛叫得如此销魂?我做啥了?哪里不行?   “零,你不是说她自控力很好吗?看……又脱衣服……啊!!”六哥突然叫了起来,“别套,别……啊……”   “我也是猜的,谁知道会是这个样子!”   两个男人莫名其妙的对话,使我一头冒水,到底在说啥啊?   “把她打晕吧,我可不想在她不清醒的时候……”六哥貌似尴尬起来,没说下去。   “嗯,好吧!!”   等等,干嘛打晕我?   “啪!”后劲一记狠劈,还没反应过来,晕过去了……   -------------------- 74.师傅?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颠沛的马背上,身上披着斗篷,强壮的手臂紧紧地包容着我,把我稳在胸膛里。   拉拉帽子,抬起头来对上六哥的绿眸,神情严肃,剑眉蹙起。好奇地转过头去,瞥见前方不远处沙尘滚滚,越走越近,像是一队人马朝这边冲过来。   “葵儿,回避一下!”大掌拍拍我的肩膀,“上去!”   “嗯!”以防万一,还是赶快躲开的好。灵气一提,从马背上飞跃而去,冲上天空。   突然,那群人中有个白色的身影同时朝上空飞腾起来,银光闪烁,一把宝剑离鞘而出,剑尖指着目标就是我。   “葵儿!”六哥大吼一声,身上银鞭抽离,“咻!”高大的身影挡在我的身前,手指转动,银鞭困住宝剑,两个人在空中猛烈碰撞,“铛!”一声清脆的响声,一白一黑迅速飞开,降落地面。   踩着两个小龙卷风,降落在六哥身边,倪零也下了马,对上几步以外的女子。大批人马在她身后停下,纷纷下了马抽出武器走到她身边,杀气冲冲地看着我们。   “火王殿下,你可知道她是谁?!”剑柄横扫指着我,嚣张地扬起下巴,精致脸蛋上净是轻蔑的神色。   “她是本王的王妃!”大掌护在我的前面,毫不畏惧地对着女子轻哼一句,“难道戈薇公主要对王妃无礼吗?”   安静地站在六哥身边,听着他们的对话,难道在雪国也有人想买我的命?还是因为三哥在这里也颁布了通缉令?季国应该和雪国没联系吧?   “本公主奉皇后之命,要来拿她的人头!”   “原因?”倪零挑挑眉头,“王妃有何得罪皇后吗?”   “哼!一个勾引雪王的女人,就应当死!!”   “……”我勾引雪王?我连他是圆是扁,是高是矮都不知道,何来勾引之说?假如是帅哥,说我勾引还说得过去,谁知道雪国里面的审美观如何,难保他不是一个丑陋的粗俗男子。   再说,我身边两个美男在,谁要勾引他?还雪王皇后,分明就是一个嫉妇!跟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抢丈夫,我吃饱撑着啊。   “呵呵……王妃还没到过雪国,如何勾引雪王?”   “别以为本公主不知道,雪王就是为了她,微服出巡,去和她幽会!”   “你……”   “等等!”上前一步,阻止了倪零与她的对话,抬起头,注视着她,“本行者从未见过雪王,识事的让开,若不是别怪本行者心狠手辣!”   再说下去,几时才可以通行啊。婆婆妈妈的事,根本就不是我的作风,管你是谁,杀了再说!   “葵儿!不可以杀!”倪零连忙拉住我的手臂,紧张地看着我,“她是我妹妹。”   “那又如何!阻我者……死!!”   “好大的口气,就让本公主会会你这个风行者!!”纤手扭转,剑尖指向我,纤细的身影冲过来。   灵气提起,丝毫没有打算避开她的进攻,身边两个男人同时向前一步,却被我的两手拦下,眯起眼眸注视着那个公主的入侵。   眼看剑尖要刺到我的面门,一个小龙卷风蓦然刮起,稳住她的宝剑。眼眸一睁,“咻!”手指转动,一根银色的弦线飞起,眨眼间缠绕上她纤细的脖子,红唇勾起死神般的笑容。   “你说你的命值得多少钱?”手指一收紧,弦线立刻勒住她的脖子,出现一圈红色的血痕。   “你!”戈薇猛地后仰着头,蹙起眉头,一张白皙的脸蛋立刻通红起来。   “葵儿不要!”大掌搭上我的手臂,摇了摇头,“放过她,她不是有意的!听我的话!”眼眸里闪烁着惊慌,根本不确定是否可以劝得动我。   六哥没有搭话,只是两手交叠在胸前,冷漠地看着一切,不打算插手。   “呵呵……没有人可以阻止我,只有死人,才毫无威胁!”   “放手,你……你这个妖孽!”戈薇突然提起脚,用力想踩我,谁知道一踩下去,竟然是踏在雪地上,美目里净是难以置信,“你……你飘……”   “哈哈哈!想暗算,还早着呢!就让我送你上路吧!!”就是讨厌这种仗势欺人的皇亲贵族,难道就为了自己的私欲,草菅人命。这种人留在世上,只会让越来越多的老百姓受害,让更多的血腥发生!   “不要!葵儿听我说,她只是一时冲动,我们要找你师傅,不要惹事生非。”倪零紧张起来,明知道劝不动我,还是依然费尽口舌,想我放弃杀她的想法。   “杀了她,师傅也不会……”   “风儿……为师会生气……”突然,一把熟悉的男声从远处传来,一个修长的白色身影凌空飞跃,眨眼间已降落在身边,薄唇勾起弧度,俊眸里满是溺爱之情。   -----------------   更完后发现红了,所以……通知一下! 75.过雪山   “师傅……”   声音有些颤抖,难以置信地注视着那久违的俊容,一激动,手指收紧,听见戈薇虚弱地轻吟,却没有打算放开她。   “风儿乖,放了她……”修长的手指提起,点了一下手指间的穴道,两指一麻,弦线自动送开,收入他的衣袖,“在为师身边,非常为师命令,其他一概不许沾染血腥。”   “……”有这说法吗?他不是阎王吗?怎么突然不可以杀生?   “皇上!”倪零单膝下跪,拱手抱拳!   “皇上!!”身后众士兵全部跪下,就连那个戈薇公主都跪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蹙起眉头,注视着他,他是皇上?雪国的皇上?就是雪王,我的男人?   不!怎么可能,他是雪国的皇族,怎么会跑到季国来呢?而且还……   等等!王?难道那个晚上,拿走我第一次的男人是他?   “怎么了?风儿……”冰冷的指尖掠过我的脸颊,眼神变得深邃,变得迷幻,“不是来找为师吗?见面就会说话了?”   “你是皇上?”   “目前算是。”没有否认,直接点点头。   “那以后呢?”目前,他还是不确定,可是他,“你有皇后!?”   “是的,是雪国的皇后,并不是为师的皇后。”   “有区别吗?”   “有!”依然点点头,“不是为师想要的人。”   “那夜,是你吗?”虽然现在问总不适合,身边还有他的皇后派来杀我的人,可是好奇心太重,疑惑太多,我必须第一时间确认这一切。   “除了为师,没人敢碰你!”身体自然地散发出王者气息,无人能抵抗。   他的话使我放下心里一块大石,松了口气。总算可以如愿完成我和他的约定,我们之间,似乎已没有任何牵连,我也终于可以……去报仇了!   起码,目前他是雪国的皇上,避免引起两国之战,他根本不可能与我回去刺杀紫妃,刺杀三哥。只有靠自己去完成自己的仇恨,去报复那三年的仇恨!   “那就好……”目光黯然下来,垂下头,那冰冷的手指被我避开,“师傅,告辞!”来雪国只是想确定他的安全,还有那晚的事情,现在一切都解决了。而且他身边有了女人,他也有了使命。   除了告别,踏上报仇之路,完全想不到我还能做啥。   “去哪里?风儿……”两根手指托在我的下巴处,提起,强迫我和他对望,“难道你不用对为师负责吗?”他的嗓音是永远的温柔,永远的迷惑。可是……我对他负责?   似乎这句话应该是我说!   明明那天晚上是我被点穴,我被他上了,而且他知道我是谁,我还不知道他是谁,还要我负责?那门子的解释啊?   “别用这种天真无邪的眼神看着我,为师会以为你在回味那晚的事情。”邪恶地扯上一抹微笑,“没想到你那干扁的身体如此销魂,为师还真想……”   “……师傅!!”立刻打断了他那些暧昧的话,左右晃了下眼珠,“你是不是应该叫他们起来了?”故意扯开话题,不想面对那些尴尬的画面。而且我们两个在自由自在地聊天,他身边还跪着一大片人在雪地上,扫眼过去,还有几个在发抖呢。   “让他们跪下也无妨。”大掌蓦地揽上我的腰身,对着倪零说,“火王,你们先赶回去,我和风儿随后就到。”说完,双脚一点地,带着飞跃而起,朝着树林方向冲去……   转过身,视线对上六哥的绿眸,感觉到他的不悦,感觉到他的无奈。他似乎不喜欢我和师傅在一起,或者可以说,他不喜欢别的男人和我在一起。   六哥,请原谅我,师傅对我的恩情,这一辈子都无法放下,无法偿还清楚。除非他不要我,除非他放弃我,要不然……这辈子,我都是他的人……   原谅我,六哥!   一座大山的山洞里,两具赤裸的身体纠缠在一起,只是前戏,我已开始不觉地投入其中,幻想着更多,需求着更多。说好了只是互相安慰,说好了只是亲吻,最后还是被那煽情的指尖勾引起心底的渴望。   不可否认,他确实可以完全吸引我!   赤裸的我趴在光滑的岩石上,正垂着头,不敢往后看他那诱惑的挑逗,两手紧紧地抓着放在身前的衣服。   吻,不断地落下,从颈部开始到后背,一路延伸,最后止在那两股之间。冰冷的气息猛地窜上来,邪恶地落在耳边:“风儿,我想要……”   “嗯……”如此旖旎煽情的嗓音,谁都会被融化,感觉到两股之间的紧绷与巨大,便知道了他的想法,羞涩地配合着,点点头。   猛然地进入,不适应的刺痛使我蹙起眉头,喘了一口气,师傅的身体没有动,只是紧贴在我的身上,似乎在等待着。   一会儿,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湿润的舌头舔了下耳垂:“风儿……还痛吗?”   “嗯……”摇了摇头,“轻点……”不确定是否能在清醒的情况下接受他的动作,只是本能地提醒下。   接下来便是缓慢的节奏,温柔,体贴。渐渐地,身体开始灼热,开始燃烧,开始配合着他的动作,后仰着,弯曲着。   “嗯……”煽情的呻吟,鼓励着他,却没有得到更快的速度,只是更加柔情地进行着……   “风儿……你好美!!”   听到他的赞美,不由地勾起嘴角,缓缓地睁开眼眸,愣了下。此时此刻,黑暗的山洞里竟然红光闪烁,垂下眼帘,发现身体上的欲火凤凰正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风儿……”大掌用力收拢,两人紧贴在一起,身下的速度不断加快,不断冲刺,阵阵地欢愉冲击着我,最后,猛地收住,停顿,释放……   窝在他的怀抱里,黑色的斗篷覆盖着我们的身体,里面依然是赤裸相对。温热的气息喷在耳边,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只有在师傅的怀里,才是最安心的。   修长的手指把垂在脸颊的秀发绕到耳后,轻啄了下脸颊:“为师比较喜欢看欢爱中的风儿,任何男人见到都不会舍得放开你。”   “嗯?”睁开眼眸,不解地眨了下眼睛,“有什么不同吗?”难道我还会变身?   “喜欢你身上的两只欲火凤凰。”   “两只?还有一只在哪里?”似乎我只见过胸口上的那只,该不会在屁屁上吧?   “在后背,你的身体一灼热它就会出来。”   “……噢,那只肯定是母的。”   “为何?”   “公的都很色,喜欢我的胸部,母的为了避开公的,所以跑去后背。”瞎蒙的解释着,想到自己身上有两团不知名物体就抓狂,还管它是公是母。   “又皮了!”刮了下我的鼻梁,“只有为师才会喜欢你这干扁身材,其他男人还看不上眼呢。”那打击的语气又来了。   “师傅,难道我很丑吗?”只有在师傅面前,我才是永远的小女孩。也只有在他面前,我才会如此紧张自己的长相。   谁叫他奚落了我这么久,老是叫我丑丫头!   “没为师漂亮!”   “……自大狂!”蓦地想起自己的蛊毒,“对了,师傅,我身上的毒……”   “只要别动情,它的蔓延速度就会放慢,等为师找到解药,马上为你解毒。”   “动情?”眨了下眼眸,“动了情会咋样?”   “动情……估计你被人砍了头,也完全没有知觉。”   “是这样吗?”目光扫过旁边的匕首,伸出手来,迅速抽出,狠心地在自己的手臂上割下一刀。   大掌猛地拉住我的手,按住我的动脉,“啪啪!”点了我的血穴,不悦地蹙起眉头:“一定要如此实验吗?”   “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了!”注视着手臂上鲜红的血痕,刚才师傅进入的时候,还有一点点痛,可是现在连刀割的刺痛都完全感觉不到。   这,是否代表着……我动了情?   “爱上谁了?风儿?”   “……我也想知道!”目前为止,似乎都是接触三个男人,我的心到底遗落在哪个男人身上呢?   师傅?不!我对他只是报恩,身子是他的,命也是他的!   六哥?不!他是我的哥哥,留他在身边只是让他不受那个女人的控制!   倪零?不!他是师傅的弟弟,跟我顶多是朋友,一点感情都没有,就当他是跟屁虫!   还有谁?   三哥?不!更不可能,现在对他只有仇,只有恨!   五哥?除了同情,除了照顾,我想不到其他的感情……   那么,我到底是在乎谁呢?   “风儿……把它分点给我,好吗?”   “……”愣住,左胸覆上一只大掌,温热的气息变得有点急速,有点激动。   “可以吗?风儿。”   “师傅,我们是师徒,不可以……”   “为师不管,不管你以后有几个男人,为师都要留在你身边!”   “啊?”猛地转过头,注视着他那撒娇的神色,还会嘟嘴!!!这个男人啥时候变得这么逗的?我以后还能活我吗?   “怎样?不许考虑,为师已经是你的人了!”   “……可是,我以后……”   “以后哪个男人要独占你,为师就把他男根砍下来!”   “……”他的女尊意识太重,居然允许一妻多夫?   好吧,就算他不在意,我在意啊!一个男人已经够受的了,每天打击就算,刚发现他还会撒赖!再多几个这种帅锅在我身边转来转去,打起来我帮谁啊?   “不说话就算你答应了!”俊脸勾起一抹微笑,“等为师回到皇宫,办完国事后,陪你去哪里都行。”   “师傅,你不做皇帝了吗?”这一国之君,怎么可以说走就走啊?   “皇帝,只是一个傀儡,一个负担。待为师处理好事情后,随便交给一个皇弟就好。不过,首要条件,风儿要帮为师的忙,可以吗?”   “当然!师傅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为师傅死而无憾!”   “不!”修长的手指点住我的嘴唇,黑眸蒙上一层梦幻般的神色,像是深情,像是浓爱,“有为师在,你不会死的。蛊毒……为师会亲自去找下毒的人,无论什么代价,在所不惜!”   “下毒的人?”蓦地瞪大眼睛,“我们要去紫妃!!?”   “嗯!”无奈地点点头,“只有下毒的人,才可以解这种蛊毒!”   “不!我不会去求她,绝对不会!”要我去求自己的杀父仇人,我宁愿死也不愿意!!紫妃,紫妃的最后下场是死在我手上,绝对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结果!   任何人!!   “放心吧,为师会有办法的!目前护心丹还可以顶一阵子,不碍事的!”扶起我的身子,“来,穿上衣服,我们还要赶一天的路才到雪城,到了那里就不会这么冷了!”   一边说,一边把衣服递过来,让我穿上。   似乎这蛊毒越来越强大,明明是冰天雪地,我却感觉不到严重的寒冷。不过,鼻水不觉地在流,身上的皮肤并冻得发紫,不停的颤抖。   我的知觉……渐渐地变弱……   穿好衣服,走出洞口,扫了一眼下面白茫茫的一片,大掌牵着我的手,把我打横抱起。倾身跳下,完全不理会身下的万丈山谷。   “咻咻!”两下轻点,两人便稳定地降落在平地上。   “师傅,你的武功进步不少!”两手挂在他的脖子上,微笑地看着他。   “多亏了你的二十年功力,为师确实获益不少。”继续施展轻功,在茫茫雪地上跳跃着,飞奔着,身轻如燕,抱着我丝毫不知重量。   “师傅,琵琶师姐……”   “嗯,我知道!”点点头,“你的断肠曲很烂,徒儿!”   “……没人教我!”   “回去后,为师亲自教你断肠曲和绝舞剑法。”   “好!谢谢师傅!”   “满足师傅当作报酬吧,哈哈哈!!”   “……”看他那小受样子,还不知道他的性*欲这么强呢!   狂风暴雪中穿梭着,只用了一个时辰左右,我们便赶上了他们的队伍。六哥一见我回来,立刻把一件比较厚的斗篷披在我的身上。   师傅见他如此照顾我,把我放在他的马背上:“狼王,照顾一下徒儿。”   “嗯!”大掌稳住我的身体,师傅轻跃而起,坐到戈薇公主的马上,两手接过了缰绳。   戈薇公主见到师傅的靠近,白皙的脸蛋立刻扬起一阵兴奋的笑容:“皇兄,你回来了!”嗓音甜得快要滴出糖来。   “嗯,继续赶路,争取晚上可以过了这个山谷!”大掌挥动,对着众人下命令。   “是,皇上!!”   队伍的速度加快了,六哥的手臂也收紧了,死死地包裹着我,不让我受严寒的侵袭。   温热的体温包容着,让我非常想睡觉。依靠着六哥宽阔的胸膛,感觉到那有力的心跳,迷迷糊糊的。最后,只听见低沉的嗓音在耳边说:“葵儿,我很想你……”   “嗯……”本能地应了句,勾起微笑,睡过去了……   耳边呼呼风声,感觉到丝丝的寒冷,不由地打了个冷战。话说我的知觉不是没有了吗?怎么会感觉到呢?奇怪的是,每每接近男性身体,都会有点点感受,都是灼热,都是难以控制的骚动。   “嗯……”纤手猛地抓住,“葵儿,别乱摸!”   “嗯?”我摸?我没摸啊,我这是不是好好地放着吗?我摸哪里……   愣了下,发现自己的手刚被提到他的下腹,迷迷糊糊地晃了下头,抽回手,继续靠在他的胸膛里。   “忍一下,很快就过这座山!”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感觉到他的手臂收紧了许多。   “嗯。”点点头,继续窝在他的温暖中。   马儿的脚步非常艰难,加上暴风雪的袭击,弯曲的山路已舖满了厚厚的雪。全部人都下了马,把包袱放在马上,牵着马儿往前走。   脚尖轻轻一点,飘上空中,放眼望去,前方不远处是一个交界点,两个地方截然不同的两种颜色。一边是白雪茫茫,一边是绿色匆匆,奇怪的是,只有一个湖泊相隔,前后居然完全不一样的环境。   湖泊距离我们已不远,只是这暴风雪……   猛地机灵一动,深深地吸了口气,提起灵气,两个猛烈的龙卷风在身后聚集着,隐约听见脚下人们的议论声,估计是被这种现象吓到了。   眯起眼眸,渐渐张开双臂,龙卷风缓缓来到身边,吹拂着衣服,吹乱了头发。两拳蓦地张开,两臂往前扫过,龙卷风应令而去,把暴风雪的方向吹反,朝着湖泊刮去。   满意点点头,感觉到一阵晕眩,脚下两个小旋风顿时消失:“啊!”诧异地眨了下眼眸,好久没试过灵气失手了,身体朝着万丈悬崖急速下降。   “咻咻!”同时,一白一黑的身影窜上来,两个人托住我坠落的身体。倪零把我推到六哥的怀抱里,长臂猛拉,把我们送上悬崖。   回头担心地看着白色的身影,手指点点集聚灵气,咬紧牙关,发出一个小龙卷风,把他托起。倪零顺势抓住岩石,猛地用力一弹,跳上悬崖的小路。   六哥把我放在地上,倪零来到我身边,蹙起眉头打量一番:“没摔着吧?”   “没,倒是你,不要命了?”用手肘顶了下他的胸膛,瞪了他一眼。   “当时没多想!”大掌握着我的手臂,“走吧!”手掌滑下,乘机交缠着我的手,微笑地拉着我往前走。   注视着那只大掌,他的手和六哥的差不多,都是很厚,很粗的,只是他的手给我的感觉有点陌生。不知是接触得少,还是这个人突然冒出来的关系,总觉得他的接近有点措手不及。   只是因为那个冒充者,我和他才会有交接,看得出他对风行者有种特别的感情,难道我是那个人的替身?或者风行者给过他一些恩惠?   这几年都不记得救过哪些人,杀过的人太多,那些救起的人显得不值一提。双手早已沾满血腥,还算那些功绩做啥呢?   转过头去,刚好对上师傅的视线,薄唇泛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很诡异,很狡诈……起码我看起来是有点狡诈,不知道又在打啥注意了!   就一个狡猾的男人!   少了暴风雪的阻碍,前进的步伐加快了,刚过了一片雪地,身边便开始了下雪,众人立刻牵着马儿跑向湖泊,避开大雪的侵袭。   小跑一段路后,来到的湖泊边,气温渐渐回升,没有了那边的寒冷。身体的颤抖已减弱,提起手,看见手背上的血色回笼,红唇勾起了微笑。   “过了这湖,就到雪城了。”大掌紧了紧,倪零转过头来,“那边的气温和季国差不多,不用再穿棉袄了。”   “……只是一座山,气候也差太远了吧!?”   “嗯!所以在雪城路上的小镇,人烟稀少,食物短缺。百姓要通过刚才那雪山才可以来到雪城买粮食,买生活品。不过,来到雪城,事非也就多了,开始复杂,开始凌乱。”担忧的黑眸注视着我,“特别是你的身份。”   “风行者?还是因为师傅?”   “两者都有,凡事小心应付!”   “呵呵……要来的始终会来,躲都躲不过。”微笑地晃了下小脑袋,“反正你和六哥都在我身边,不是吗?”   “是!”大掌搭上我的肩膀,轻拥着我,“我们三个不会分开!”像是承诺,也像是嘱咐。   只是有点不解他的感情,很迷惑,很奇怪……   他,为何要和我扯上关系?   过了湖泊,大家上了马,我依然和六哥同骑,或者师傅和倪零都认为,我在六哥的怀里是最安全的。   第一,师傅是雪王,进去雪城当然是备受瞩目,我的身份已经够特殊,还跟他当众扯上关系,对我非常不利。   第二,倪零在雪国也是一个王子,自由认识他的人,况且他和我的关系还没弄清楚,不适合太过接近。或者是我还不习惯他的太过接近。   算来算去,还是老实沉默的六哥比较好,适合做我的依靠者。   晚上,我们还一处树林里过夜,由于过雪山消耗体力太多,很多人都进入了梦乡。戈薇似乎很喜欢腻在师傅身边,依靠着他的肩膀,亲昵地拉着他的手臂,就连睡觉都面带笑容。   六哥和倪零依靠着一棵大树,娇小的我一屁股坐在六哥的大腿上,依靠着结实的胸膛,昏昏入睡中。   夜深,身体震了下,腰间的大掌紧了紧,隐约中听见几个男人的议论声。   “雪王,你的计划?”倪零问着,“难道真要娶皇后吗?”   娶皇后?难道还没娶?   “娶她只是权宜之计,我和狼王一样,不会离开葵儿的。倒是你……”顿了顿,“怎么会和徒儿扯上关系的?”   这个问题倒是问到我的心里,真不愧我的师傅!   “没啥,只是佩服她的生存能力,经过如此多的折磨,都可以顽强地站起来。我的妻子,我的女人,只有她才佩!”   “哦?那个替身呢?听说你们同床了?”   “呵呵……那个女人吓晕了,一点胆量都没有。”   “哈哈哈!你还真可怜,想破身都吓晕新娘,哈哈哈!!”   咦!他有啥能力会吓晕人的?难道他的身体很难看?或者身上有啥丑陋的疤痕之类的吗?越来越好奇这个火王!   “还笑!吓晕了才会怀疑的。不过也好,起码没浪费我的童子身。”   “葵儿还没表明要留下你,何况……本王还未允许你和葵儿的关系,别太高兴!”   “我相信,我可以留下!”感觉到粗糙的手指掠过唇瓣,“就算背叛全世界,我也要得到她!”带着坚定,带着颤抖,还有……丝毫的恐惧。   “那你和魏娜的婚事……”   “不许在她面前提起!”   “……好好好!别发火,我可不想被你的火苗烧到!”   “噗!”听见师傅那既搞笑,又邪恶的嗓音,不由地偷笑出来。渐渐睁开眼眸,发现两个男人同时望过来,立刻本能用六哥的大掌握住自己的眼睛,掩耳盗铃的动作。   “嗯?”六哥好奇地低问一声,大掌移开,让他们与我对望。   “……你啥时候醒的?”倪零的脸颊一片红晕,非常惊讶地看着我,是怕我听见了他刚才的婚约吧。   “呃……在重要的时候醒的!”抬起头,对上六哥的绿眸,不悦地蹙起眉头,“你不出声,他们就不知道了,笨蛋!”   “……”剑眉皱了皱,垂下眼眸,没有说话。只是腰间的大掌邪恶的钻进我的衣服,狠狠地捏了下我的小腹!   “呃!”挺直腰梁,五官皱在一起,不是痛,是有点搔痒,有点难耐。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原来还可以感觉到痕痒。不怕痛,怕痒?难怪师傅可以轻易挑起我的情*欲!   呃……估计痒和情*欲感觉都一样吧!?   “我……难受!嘻嘻……别!!”晃动着身子,躲避着六哥的魔爪,这个男人小时候就知道我怕痒,老是欺负我。   抬起头,见到俊脸上满是恶作剧的神色,两手立刻环上他的脖子,抽抽鼻子:“我咬你!”   狠狠地咬住他的下唇,拉长,摇了几下脑袋,松口!满意地看着他的薄唇处有两个红色的牙印,邪恶地挑了挑眉头,微笑起来。   亲昵的动作使六哥愣住,微笑的俊脸当场定格,绿眸里掠过一丝情绪,变得扑朔迷离,变得深邃……   “呃……”突然知道自己有点过份,立刻松开了手,转过头去,扫了师傅和倪零一眼,“睡觉!”连忙把脸蛋埋进哥哥的胸膛里,不去看他们诧异的表情。   该死的,忘记了旁边还有两个男人,也忘记了现在已经不是小时候,不可以随便咬他,更不可以随便咬他的……唇!   “睡吧!”听见师傅说了一句,然后四周便安静下来……   感觉到六哥的身子稍微弯曲,薄唇接触到我的耳边,轻声说:“下次别扯,会痛!”   唰!   脸颊一阵发烫,连忙高举双手,推开他的脸,不让他接触:“下次直接缝住你的嘴!”要不就是不说话,一说话准会吓我一跳,这男人真讨厌!   该死的六哥!! 76.雪城   第二天醒来,大家都收拾好行装,再次出发。下午时分,一座雄伟的城墙出现在视野中,红色的旗帜正整齐地插在城楼上,迎风飘荡。城门前两排整齐的女兵精神抖擞地站立着,手里拿着闪亮的武器,威严庄重,老百姓来往慎密,繁忙。   城墙上两个醒目的黑色大字:雪城!   拉拉自己的斗篷帽子,视线落在旁边的师傅身上,戈薇正窝在他的怀里呼呼大睡。师傅扬起头,蹙着眉,意味深重地注视着城楼,像是在想着某些事情。   感觉到我的视线,转过头来,与我对望。薄唇勾起弧度,眼眸缓缓地眨了下,用唇形说了一句:丑……八……怪!   “……”KAO!这个称呼怎么老是扯到我身上啊?可恶的男人,还以为他会有啥难处,正想问个明白,现在看来,对他的担心就是多余的。   他自信得很!!   大队人马来到城门口,“咻!”听见一声整齐的声音,全部女兵单膝跪下,垂下头。老百姓都退到两旁,恭敬地让我们通过。   几位美男走过,少不了的是惊艳的倒吸气声音,还有那些纷纷细语。腰间的大掌收紧了下,身后的躯体显得僵硬非常,很不自在。   转过头去,好奇地看着六哥的眼眸,发现俊脸上正点燃着怒气,不解地蹙起眉头:“哥,你生啥气啊?”   “没事!”这种僵硬的语气分明就有事!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脸颊抽动几下,邪恶地挑挑眉头,扫过街道上那些女人。身子后仰,贴进他的怀里,轻声说:“哥,说真的,长这么大,骚货见不少。可是就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骚货聚集一起,而且发骚的对象还是我……身后的你!!”   好吧,我认了!三个没有带面具的男人之中,六哥的长相是最粗犷,最狂野的,就连眸色都是最性感,最特别的。身材固然是最致命的吸引,女人中百分之七十都喜欢强壮,高大,有安全感的,所以六哥是最夺目耀眼的一个。   只见两旁的女人们,无论高矮肥瘦,美艳丑陋,都只有一个动作——抛媚眼!使出浑身解数,用尽生平绝学,尽量最大动作,最美丽,最性感的姿势,诱惑着黑狄澈!   纤手提起,擦了下鼻尖,暗自聚集着灵气,突然,一阵小龙卷风扫过道路两旁,把所有女人的裙子全部飞起来!   顿时,尖叫声,暴躁声,跳跃的身影,还有那来不及躲避的牲口被吓到,四处奔跑。本来整齐的大街立刻陷入一片混乱,一片恐慌之中。   “哼!勾引我的男人,还不知道死……”话还没说完,刚好换过头去,对上六哥那抹性感的笑容。特别是在刺眼的阳光下,头顶上隐约见到一道银色的光芒,像是天神降临,诱惑众女。   眨了眼眸,没错,他是六哥!怎么我就不知道他可以笑得这么迷人?比起那个邪魅的师傅,有过之而无不及,真不愧是我黑家的种!   “葵儿,你刚才说啥?”   “我说,勾引我的男……”愣了下,非常不妥,“没说啥!”   “我喜欢你的称呼,葵儿!”   “……”猛地转回头去,嘟起嘴。看他那得意的样子,完全就不像以前那个少说话,酷酷的六哥。   “徒儿,别再添乱了!”师傅突然在旁边提醒了一句,转过头去,对上戈薇那愤怒的眼神,不知道她怒啥。   “哦。”没有理会她,继续垂下头,窝在六哥的怀里。突然想起我有面具,连忙扯过后面的包袱,从里面抄出上次师傅留下的面具,对准黑狄澈的俊脸带上去,把黑色的钩子勾住他的耳朵,不让其他女人窥探我的哥哥!   “……”六哥愣了下,薄唇微微勾起,没有阻止我的动作,大掌收紧,像是怕我摔下马,稳住我的身子。   “师傅,这面具给哥哥带带没关系吧?”我这叫先斩后奏,反正都带上了,师傅就算不愿意也扯不下面子,拒绝我他会显得很小气,非常小气。   “大胆!这是皇上的……”师傅没搭话,戈薇却插嘴了,可是大掌一挥打断了她的话。   耶律裘对着我点点头,微笑地说:“那面具留给你,就是你的!”黑眸里闪烁着异常光亮,应该在好奇我为何会留下他的面具吧!   “谢谢师傅!”转过头来,微笑地左右张望一番,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蛮适合哥哥的!”主要是可以把哥哥那张刚毅的脸遮盖住,别让那群花痴目睹就行。   “葵儿,你似乎开朗不少!”倪零在旁边说道。   “嗯,零说的没错。”六哥还附和着,“起码比风行者乖多了。”   “哈哈哈!!”顿时,三个人因为这句乖多了大笑起来,吸引了众多的爱慕眼神,还有几个像快要晕倒的身影,使我不由地翻了个白眼。   不要这么夸张吧?这雪国女人像一辈子没见过男人似的,只是一个笑容,一个眼神,就让她们眼珠都快要掉下来了。要是三个美男过去说一句话,那岂不是比我的猛风杀人还厉害?得了,下回阎王令就带他们三个去就行了,我还是在一旁凉快吧!   不过说真的,自从遇见师傅后,我的心情确实轻松了不少,心里压抑了三年的死结被解开,当然是乐得自在。   只是,少了两个师姐,却是美中不足的……   不怕!我还有一个媚姬师姐,可以跟我一起分享我的喜悦,分享我的快活,分享这三年的思念,分享我的……回忆。   队伍一直走过一条繁华的街道,经过几座小桥,直接来到一座红色的宫殿门口。耶律裘下了马,大家都跟在他的身后,走进了深红色的大门。   跨过门槛,一边牵着哥哥的手,一边朝前走,不由地回头望去。两扇高大的宫门渐渐地合上,外面的景物渐渐变窄,变暗,最后一声低沉的关门声,有种沉重,压抑的的感觉。似乎在这一刻,深深地感受到古代女子入宫为妃,与世隔绝的味道。   一如侯门深似海,就是现在的写实。   一路走过,似乎都是见到红衣宫女,没有见到其他达官贵人,这皇宫似乎有点冷清,完全没有季宫里那种人来人往的热情气氛。   走了将近十分钟左右吧,我们五个人来到一个小宫殿外,耶律裘叫我们等等,自己走进了宫殿。左右观察一番,这个宫殿估计只有季宫的二分之一大小。   一路来除了精致的布局,奢侈的装饰品,还有众多用人工雕刻而成的石狮子,小桥,楼梯,豪华庄重,气派不凡。   不一会,宫殿里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脸蛋上带着黑色的面具,嘴唇勾起,脸带微笑地来到我们面前:“哥,狼王,风行者,好久不见!”   “弟弟,你不是去了剿匪吗?怎么?”倪零上前一步,好奇地看着倪君,不解他为何此时还在宫中。   “皇上说此事由风行者替我去一趟,我留守在皇后身边。”   “……”师傅要我去办事?   “哦?”倪零挑挑眉头,“原来是等我们三个人一起去。”   “不是的,是要风行者一个人去!”大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进去再谈吧!”   “嗯!”众人跟着他身后步入宫殿。   来到宫殿的内室,在桌子旁坐下,宫女奉上香茶。戈薇公主没有陪我们,招呼都不打就直接离去。不一会,师傅换上一身耀眼的黄色锦袍从内室走出来,自然地坐在我身边。   转过头去,注视着他那依然微笑的脸颊,还是头一回见到师傅如此隆重的装扮。其实这龙袍穿在他身上有些不适合,使他的身子显得很单薄,很瘦。他还是穿白色的丝绸衣服好看一点,起码比现在自然多了。   视线扫过,刚好停留在我的脸上,俊眸里的笑容扩大,台下大掌握住我的手,慵懒地眯起眼眸:“怎么?徒儿不认识为师了?”   “……没!只是没见过师傅的丑样!”毫不客气地打击他,最后还凑上前,在他耳边说,“真的非常丑!”   “呵呵……再丑也是你的男人!”   “……”瞪了他一眼,回到原位,喝了口茶,不打算继续话题。好吧,我承认跟这个男人没啥话说的!   “对了!皇上,刚才倪君提到剿匪的事情,你决定让葵儿一个人去?”   “是的!”耶律裘坚定地点点头,视线转移到我身上,“只可以葵儿一个人去,而且还是阎王令!”   “好!”眼神一转,勾起嘴角,“师傅请吩咐!”似乎在听见阎王令的同时,激发起久违的杀戮气息,体内热血澎湃,仿佛已嗅到敌人的血腥味道。   “别急,一切晚上为师会吩咐你的!”邪魅的眼眸里露出一丝暧昧的神色,在暗示着今晚的亲密关系。   “皇后呢?师傅就不怕她会吃醋吗?”在雪国的宫殿里,不得不提醒着他的身份,还有那身边的女人。   “她有男妃陪伴,为师对她没兴趣!”   “男妃?”眯起眼眸,注视着师傅,“一妻多夫?”   “呵呵……”点点头,“今晚你最好把你的男人全部安置在自己的寝宫里,为师难保自己的姐妹不会对他们下手。”   “……”愣住,惊讶地呆住!   他的意思是说,三个男人都全部在我的床上?!!   不是吧!!!   旁边射来四道灼热的视线,就因为师傅那句话,他们的眼神快就要把我吞下肚子了。可是,这一张床三个人是没问题,挤挤刚刚好。四个人有些勉强,最主要的是怕……   一时情急,三个人一起把我上了咋办啊?   呸呸呸!怎么突然这么色!这三个男人其中有一个是我哥,另一个不太熟,师傅嘛……最近混熟了,也不能当着其他男人的面做那种事情吧?   不行!怎么说都不可以四个人同床!   “我说师傅……”一说话,师傅立刻眯起眼眸,刚到嘴边的疑问立刻吞回来,视线连忙移到倪零身上。   “那个火王……”   “嗯?”低应一声,“我的脸是你第一个看见的,你要负责噢。”   “……”这是哪门子的回答?我都还没说,他就能算出来?负责!我……我找谁负责我啊?   “不许叫我走,葵儿!”身后的六哥不等我说话,自动报上想法。   “……好吧,全部挤在一起吧!”失望地松下肩膀,不过很快恢复精神,黑眸闪烁,竖起手指,兴奋地说,“我要睡你们身上!!”   “……”   “……”   “哈哈哈!!”师傅毫无形象的大笑起来,大掌拍拍我的肩膀,“你这徒儿,若不是风行者的身份,还真是天真可爱啊,哈哈哈……”   注视着他那高兴的神情,我却显得有点无奈,本来以为是无忧无虑的童年,这辈子是有哥哥们和父皇的关爱就够了。谁知道现在变成这个家破人亡的样子,所有人几乎都在一夜间变了,全变了。   那冷血杀戮只是我的外表,同时也渴望着回到以前那种倍受溺爱的日子,起码做个天真烂漫的孩子,不用太多的顾虑,不用太多的烦恼。   可以的话,我宁愿当日死在三哥的手,而不是现在这沉重的仇恨……   “皇后驾到!”突然,外面一声响亮的通传声,使师傅的笑容立刻收敛,剑眉高耸,严肃地注视着桌子上的某一点,就连握着我的大掌都放开了。   不由地有点好奇这个皇后的身份,一个女尊国度的皇后,地位似乎比皇帝还要高贵得多,起码她来会有人通传,而师傅回来的时候,都没有见有人侍候过呢。   一个红色的身影从外面走进来,轻柔的步伐,不一会便来到面前,视线抬起,与来人相对望,蓦然愣住。   瞳孔放大,难以置信地注视那个贵气而华丽的红衣女子,她是雪国皇后?她居然是雪国皇后!!戈薇说过,她想杀了我,想杀我的人,居然是媚姬师姐!!   妩媚的眼眸扫过,最后定在我的身上,红唇上翘,下巴高傲地扬起:“怎么?见到本宫不跪吗?”   “……”大家的视线望向耶律裘,顿了顿,倪零和黑狄澈都站起来,六哥的大掌也把我拉起。   三个人正想下跪,师傅大掌一提,把我拉住:“不必了!朕允许他们三个不必下跪!”语气里净是威严,不可忽略,不容抗拒。   “哦?”媚姬地着耶律裘挑挑眉头,“本宫怎不知皇上何时有如此大的权力了?”   剑眉紧蹙,薄唇抿紧,脸颊紧绷,两手紧握,指间发出轻微的关节声,像是在极其压抑着愤怒,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眯起眼眸,看着媚姬,头一回见到她和师傅对持,看她的气势,听她的语气,像早已爬上师傅的头顶了。路上听说雪王娶了巫师之女,难道就是说媚姬师姐吗?   对了!师傅说过她是他最爱,却不能接触的女人。难道这最爱的意思不是男女之间的爱,而是另一种属于国家与权利的爱?   蓦地发现,师傅还有许多事情是我无法捉摸的,或者暗地里有许多都是他不愿意去接受的,可是……似乎他想改变男人在雪国的命运,想改变这种男卑女尊的局面。   虽说他的想法是伟大的,只是偏偏要娶自己不爱的女人,牺牲自己的幸福。突然也明白,为何他会把第一次留给我,不是因为想要那二十年的功力,而是因为……他的彷徨……   “若是皇后不喜欢他们来雪宫,朕可以安排在另一处。”耶律裘似乎没有与她硬碰,依然是忍气吞声,嗓音里的慵懒并没有了以往的潇洒。   伸手过去,握住师傅放在大腿上大掌,手指转动,十指交缠,给予安慰,给予信心。让他知道,无论如何,我都是站在他那边。   感觉到身体的僵硬,俊眸转盈,看了我一眼,薄唇勾起弧度。目光回到媚姬身上,继续说道:“剿匪的事情,风行者就当是接受阎王令,皇后请放心吧。”   “本宫要风行者一个人去!”美目的关注移到我的身上,勾起一抹倾城笑容,“师妹,你是答应了吧?”   “酬劳呢?”挑挑眉头,微笑地说,“接不接在我,酬劳不合我心意,天底下任何人都请不动我。”   “好大的口气!!”轻哼一声,“下个月三张阎王令本宫都买下了,除了买下阎王令的银两,还包括他的改革计划……”纤手指着师傅,笑容越来越大,像是一种看不起的侮辱。   看不起师傅能改变这种国家体制?   “好!”只要可以帮忙,我义不容辞!   “先别答应得如此豪爽,还有两个任务要你负责的,前提是,不可以带任何同伴。包括师傅!”   “好!”   “葵儿!”倪零和黑狄澈立刻跳起来,紧张地看着我。   “好!果然够勇气!”媚姬给予一句称赞,扬起满意的笑容,从衣袖里拿出一个金色的令牌,丢在桌子上,“这是雪国的通行令牌,没人敢阻止你做任何事,包括……弑君!”视线扫过师傅,嘴角勾了勾,潇洒地转身,带着骄傲,带着高贵,离开内室。   弑君?   转过头去注视着师傅,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师傅,你说……其中一个阎王令会不会让我杀了你?”她的意思很明显,看不出的人比傻子还笨。   “你会吗?”像是早已猜到,耶律裘把问题丢回给我。   “不会!”没有半刻犹豫,“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绝对不是风行者所为。”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何况我和他的关系如此亲切,就算拿一百把刀子搁在我的脖子上,我也绝对不会有这种念头,就连想一下都不会!   “必要时,就不可以手软,懂吗?”大掌紧握,高深莫测地看着我,“为师自有安排,绝对不可以拒绝为师的命令,知道吗?”   “……杀你……也要接受吗?”慌了,因为他的话突然感到一阵惊慌,恐惧。杀了师傅,我做不到,绝对做不到!!   “是!”   “可是……”   “葵儿,听哥哥的话,他要你这样做,一定有原因的!”倒是倪零走到我身后,两手按住我的肩膀,语气里净是信任,看得出他们两个的感情很好。   “好了!别扯这么多了,我们去吃点东西,早上休息吧!”大掌拉起我,“晚上,带你去沐浴,好吗?”   “好!”一听到洗澡就兴奋,算算日子,我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洗澡了,好脏!   不过如此冷的天气,身体本身就冷得要命,还要我脱光光去洗澡,想起都觉得寒冷!!   四个人来到另一处大厅,里面一张四方桌上摆满了丰富的山珍海味,有三个穿得极其华丽的女人坐在桌子旁。一见我们走进来,立刻笑脸迎迎地站起来,视线像是激光扫射似的,逐一打量我身边的两个男人。   转过头去,才发现六哥脸上的面具正被他拿在手上,连忙扯扯他的衣袖:“哥,干嘛不带面具?”好讨厌那些女人看他的眼神,像是把他当场剥光似的。   “那面具是雪王的,在宫里带着会被人误会的。”   “哦。”接过他递过来的面具,放回衣袖里,嘴依然嘟起来,真想把那女人的眼睛全部挖出来。看师傅就好,干嘛还看我哥!!   “放心,我是你的!”大掌环上我的纤腰,“呆会帮你擦背?嗯?”   “好!”立刻兴奋地微笑起来,小时候最喜欢六哥帮我擦背,好舒服,比21世纪的按摩女郎的手势还好,简直可以拿来做男宠!!   “来!”拉着我坐在一旁,倪零坐在我的另一边,师傅坐在两个女人中间。   “皇兄,不介绍一下吗?”穿着白色轻纱的女人,披着一张雪白的狐狸皮在身上,白皙丰满的胸脯被抹胸紧紧地困住,两团软柔随时都有可能弹出来。   特别是在六哥看过去的时候,像是故意勾引,把自己的伟大胸脯挺得高高的,两点粉红都露出半丝,好不诱惑。   “狼王黑狄澈!”师傅自然明白她们想知道六哥的名字,毕竟倪零也是她们的兄长,不用介绍了,大掌移到我的面前,“这是狼王的妻子,雷风!”   “……”   “……”不禁是六哥和倪零,连我都被师傅的话吓愣了。不是因为他说我和六哥的夫妻关系,这只是一个让砍断其他女人对黑狄澈有幻想的办法,可是,怎么他会自己我的名字?   我告诉过他吗?貌似没有吧?只是……为啥他会知道?   “狼王!”女人微笑地点点头,拿起一杯酒,纤手提起,恭敬地对着六哥说,“本公主叫灵翼,请问狼王有再娶的想法吗?”   “……”COOL!真直接!真大胆!!   “绝对没有!”   “……”这个回答,我非常满意!   视线回到那个灵翼公主身上,瞥见那张愤怒的脸蛋,心里一阵爽快,纤手捧着六哥的俊脸,嘟起嘴,狠狠地啵了他一个:“今晚……我是你的!!”   “……”全场愣住,呆滞地注视着我,只有六哥勾起邪恶的微笑,大掌拉下我的手,喝了口酒,继续夹菜,吃饭!! 77.男奴?   晚膳中,那个红衣女子的视线一直停在倪零的脸上,没有说话,视线也不会到处乱晃。时不时接触到倪零的目光,脸颊便会染上些许的绯红,很害羞的女人。   瞥见倪零和黑狄澈忙把菜夹到我的碗里,红衣女子会蹙下眉头,却不会有意见,而那个灵翼的脸上净是不悦,嘴巴嘟得老高。假如师傅不在场的话,她会不会当场翻桌子呢?   呵呵……还真没见过恶人!   好不容易等到倪零放下筷子,红衣女子立刻放下手里的碗筷,轻声地询问着:“零哥,可以出去谈谈吗?”嗓音温柔似水,风情万种,天生是个多情女子。   “哦。”让我意外的是,倪零没有拒绝,“我们是应该好好谈谈,走吧!”高大的身影站起来,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迈步走出大堂。   “皇上,先失陪!”恭敬地福了福,莲步跟在倪零身后,跨出门槛……   两个人离开后,不禁好奇地转过头来,询问着师傅:“那个女人是谁啊?师傅!”   “她是皇兄的未婚妻,魏娜!”灵翼公主替师傅回答了我的问题,嚣张地瞪着我,“跟人抢丈夫,也不先打探下情况,哼!就凭你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怎跟雪国第一才女抢?太自不量力了!”   “第一才女!”视线转到师傅身上,他认同地点点头,没有说话,“哦!!!”故意拉长声调,有一下没一下的扒着饭。   其实那个魏娜很不错,斯文有礼,长相虽没倾国倾城之貌,倒也是个美人,与倪零十分般配,他怎么会看不上眼呢?   怎么也比我这种粗鲁的江湖女人好吧?这个男人还真不识货!   过了一会,大家吃饱后,宫女送上一些水果,黑狄澈细心地帮我拨去皮,塞到我的嘴里,那个灵翼只有嫉妒的份,双眸里净是怒气。   “来人,把阿奴叫过来!”灵翼似乎看不过去,愤怒地吼了一句,一个高大的身影急忙从门外快步走进来,恭敬地跪在灵翼的跟前。   转过头去,打量了一下那个被叫阿奴的男人,强壮的身材估计比六哥还要健硕,一头漆黑的长发,中间用一条白色的带子绑住。简单的衣着,粗壮的手臂上见到一个纹身,一条极为丑陋的蛇?   玉足猛提,跨过他的颈部,把他勾到自己的座下:“帮本公主锤腿!”说完,那个男人立刻蹲在她的两腿间,大掌握拳,轻力在锤打着她的细腿,那条纤腿还挂在男人的肩膀上。   诧异地眨了下眼眸,注视着阿奴的脸颊,发现他的长相不会错,而且还是那种耐看型,只是皮肤有点黝黑。如此强壮的男人,怎么会任由一个女人摆布呢?   “用力点!!没吃饭吗?要不要本公主赏你一块鸡肉?”一边说,嚣张的眼神望过来,得意地对着我扬起笑容,像是在炫耀,也是在挑拨。   男人没有说话,或者加大了力道,灵翼突然跳了起来,一脚踢向男人的脸颊,使他整个人摔到地上,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脸。   “废物!想锤断本公主的腿啊!!”   “够了!!”终于忍不住站起来,拉住她要甩过去的巴掌,蹙起眉头看着她,“他是个人,不是动物!”很想说他是个男人,不是你的宠物。可这里是女尊国度,我这一说还得了?   “本公主的男人,要你管!!”灵翼用力甩开我的手,怒吼着,“就算本公主要杀了他,也是赏赐,你只是个外人,管我皇室的事情,活腻了!!”   “你!!”   “葵儿……”修长的身影来到我眼前,拉住我的手臂,阻止我的话,“任由她去吧。”   “可是!!”   “滚开吧!”灵翼推开我,来到男人面前,突然一个黑色的身影闪到她身前,抓住她的纤手,阻止她把那个男人揪起来。   “怎么?你想代替他?”一见是黑狄澈,美目里的怒气顿时烟消云散,挑挑眉头扫了我一眼,对上他的绿眸,“不怕你娘子生气吗?”   “放了他!”简单的三个字,俊脸上没有任何神色。   “代价?”   “你说!”身后的男人渐渐站起来,正要拉住黑狄澈,却被他的大掌拦下,“只要我做到!”   “陪本公主上*床!”   “我不会背叛妻子!”   “那免谈!本公主要抽死这个男人!!”纤手从腰间扯下一跳长鞭,推开黑狄澈,对准阿奴的身体毫不犹豫地抽下去。   “不!”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刚想上前阻止,只见黑狄澈大掌一揽,把阿奴拥进怀里。   “啪!”一声响亮的鞭子声音在大堂内响起,六哥的后背衣服立刻被抽裂,渗出血水,看得出是个用鞭高手。   “住手!”鞭子打在我哥身上,任何人都不可以阻止我对她的仇恨!   师傅也同时与我一起拦在六哥跟前,大掌提起,抓着她的手臂,严肃地看着她:“你闹够没有!”   “本公主在教训男奴,难道不对吗?!”   没有理会师傅和那刁蛮公主的争吵,蹲下来查看哥哥的伤势,阿奴扯下自己衣服上的布条,用手捂住六哥身上的伤痕,黑眸里净是歉意。   倪零刚好走进来,见此情况立刻跑到黑狄澈身边,点了六哥的穴道,那条鞭痕似乎渐渐地变红,鲜血从伤口压抑着,时不时挤出一点。   “他是朕的朋友,你得罪不起的朋友,这个男奴交给朕处理,你下去吧!”   “哼!本公主去找皇后评理去,看她帮谁!”   “她敢说一句话,朕就马上离开这里!!!”大掌用力一捏,红色长鞭立刻断成两截,中间的牛根绳子把他用内力硬生生压断,可见到师傅的愤怒已达到极点。   “你!哼!!”丢下手里的断鞭,挥袖而去。不由地摇了摇头,看得出她对师傅的恐惧。虽说女权治国,毕竟是一个武功高强的男人,任谁都会跟三分薄面的。   除非她不要命了!!   “灵翼的红绫鞭是泡过毒的,先把他扶进去再说吧!”倪零把黑狄澈抱起,匆忙地走进寝室,阿奴跟在他们身后。   来到师傅身边,拍拍他的肩膀:“你终于还是忍不住,师傅!”估计等这一刻等太久了,他也有发火的时候。   “嗯,谁叫他们欺负的是你!”大掌握着我的手,“进去看看你哥!”   “嗯!”两人走进内室。   这场对立之战似乎在此时此刻,一触即发。现在看来,雪国男人们的情况十分恶劣,改革的路艰难重重,师傅的决心也更坚定。   希望,男人们的日子幸福不会太久吧……   走到寝室里,黑狄澈趴在床上,连忙冲到他身边,握着他的大掌,心痛地注视着背后的伤痕。刚才的血红变成了深红,而且还流出黑色的血液,完全就是中毒的现象。   “师傅,这毒?”担忧地看着耶律裘,只有他才可以问灵翼拿解药。   “嗯!为师去拿解药,火王,把他清理一下伤口,最好用火!”说完,迅速冲了出去。   火?   猛地转过头去,倪零已开始脱下黑狄澈的衣服,露出强壮的后背。然后吩咐阿奴出去拿些水来,一边说一边卷起衣袖。   “等等!零……”不得不问清楚,“什么是用火?”   “没事的!他可以承受!”大掌拍拍我的手臂,给予一个安慰的笑容。   担忧地蹙起眉头,注视着床上的六哥,瞥见他的额头已渗出细汗,连忙拿起衣袖帮他擦了下。蓦地感觉到身边一股火红之光涌来,倪零的两只大掌变得通红无比,像是有两团烈火在燃烧着。   两只手掌轻轻地掠过黑狄澈的伤口,大掌紧紧地用力捏着我的手,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手里的关节被捏得咯咯直想,却没有拒绝他,一直任由他发泄。   火掌经过之处,发出一股皮肤烧焦的味道,还有一些细微的“叽叽”声音,就像在燃烧着塑料品似的难闻。   好不容易从开头到结尾,暗红色的伤害整条变成黑色,火掌收起,握着我的力量也渐渐地减轻,三个人都松了口气。   阿奴拿着一盆清水和干净的毛巾走进来,倪零叫他帮忙清理伤口,拿起黑狄澈的大掌探向他的脉搏。   乘机缩回自己的手,看着被捏到像块干扁鸡爪似的手掌,毫无血色,就从来没有过的白。被火烧的感觉,可想而知,六哥当时一定很痛,一定非常难受。   “葵儿……”沙哑的嗓音在旁边响起,大掌寻找着我。连忙把自己的爪子递过去,让他抓住,半眯的绿眸才渐渐闭上。   注视着倪零放下他的手,连忙着急地问:“怎样?哥哥没事吧?”   “嗯,已经控制剧毒的蔓延,幸好狄澈身子强壮,内功雄厚,若是打在阿奴身上,准会要了他的命!”   “她的鞭就如此厉害?”还是头一回见识到女子神奇的鞭法。   “呵呵……她可以一鞭抽死一头牛!!”倪零冷笑两声,“不过比起狄澈的银鞭,她只是胜在下毒而已,其他的啥都不是。”   “懂了!现在要做啥?”   “等哥哥把解药拿来,敷上就没事了。今晚,我看着他吧!”   “不!等我来,你们休息!”说好了今晚我是他的,无论如何都要陪在他身边,寸步不离。何况现在……   注视着那只依赖的大掌,无法在此时此刻离开他……   等了半响,师傅匆忙地拿回了解药,只是感觉到他的嘴唇有点微肿,眉宇间满是浓郁的怒气。把解药交给了倪零,大掌猛地拉起我的手,扯着我走出寝室,来到走廊转弯处,一下字把我拥紧。   两手垂下,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他的紧绷,感觉着他的压抑。似乎这两年不见,师傅变成另一个人,没有了以往的潇洒,没有了那无忧的神情。还真好奇这两年他的日子是如何过的……   “风儿,我很想离开这里,真的很想。只是……身不由己,身不由己!!”修长的身体在颤抖着,因为压抑的颤抖,愤怒的颤抖。师傅也是人,也有难处,也有苦衷,可他从未在我们面前说过任何事情,都是暗地里自己安排好,不用别人费心。   突然很想了解他,到底他蕴藏着多少的秘密,多少的仇恨,还想分享他的悲哀,痛苦与无奈。   提起手,轻放在他的后背,尽量温柔地说:“师傅,把你的顾虑告诉风儿吧!我愿意成为你最亲近的人。”   “风儿……”手臂收了收,“今晚之后,只要是为师的吩咐,你一定要完成。不要问任何原因,不折手段,都要帮为师完成使命!”   “师傅的话,就算死也值得!”   “谢谢!风儿!”大掌松开了我,两人对望,瞥见那俊眸里的盈盈水光,蓦地发现,师傅……其实并不坚强!   “师傅,有个问题,我想问很久!”   “不要问!”修长的手指竖起,点住我的唇,眼眸里变得情深绵绵,“我是你的,这就足够,其他的交给为师吧。”似乎知道我想问的问题,不许我对他有任何疑惑。   “好!”对他是绝对的信任,紫妃的事情,只是猜疑她和师傅之间有着密切关系,不敢妄下定论,等到师傅愿意提到的时候再问吧。   “今晚为师不能陪你了,我答应了……”有点腼腆,没说下去,只是垂下眼帘,不知该不该继续的样子。   “师傅……别把身子给人,可以不?”对他总是有着难以形容的霸道,或者彼此都是交出了第一次,或者心里都怀念着。知道他要去做的事情,也很理解他是个说到做到的男人,只是非常不愿意其他女人碰他,非常不愿意!!   感觉到大掌僵硬了下,黑眸里掠过一丝惊讶与兴奋,很快便恢复了正常。薄唇勾起,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足以惑乱天下女人的心。   “放心吧,这天下间除了风儿,还没有一个可以强迫师傅的女人!”信心十足,承诺着,保证着。   “嗯!”两手环上他的脖子,踮起脚,狠狠地在他的嘴边吻了个,给予他勇气。眼尾扫过那泛红的薄唇,可以想像刚才他被某个女人虐待的情形,十分肯定这一切都不是他自愿的,一定不是!   他敢自愿我就杀了他!!!   师傅离开后,回到了房间,走进寝室里,倪零和阿奴已经帮黑狄澈换好了衣服,盖上被子,阿奴拿着水盆走出去。   来到床边,探了下六哥的额头,没有发现有发热现象。直接伸进被窝里握着他的大掌,像是出于本能,俊脸上完全没有反应,他的手指却收紧,握住,不让我离开。   转过头来,对着倪零说:“你去休息吧,我看着他就好。”   “不用,暂时还不困。”倪零回应后,阿奴拿着一盆干净的清水走进来,搁在一旁的椅子上,洗干净手巾,然后递给倪零。   倪零擦了手上的血迹,视线停在阿奴身上:“你是灵翼的专属男奴吗?”   “……回禀王子,阿奴是公主的第六个男奴。”   “第六个?!”诧异地瞪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她她……她还有几个啊?”   “呵呵……”倪零拍拍我的手背,“别大惊小怪的,一般的公主都会有上十个男奴。如果葵儿愿意,你也可以有。”   “不必了!”举起手,直接拒绝。目前三个男人已经够多了,估计带着他们到外面一逛,雪城铁定会爆发满城口水激战,激光射线,把我当场埋了!   “王子,小姐,你们去休息,让阿奴看着恩公吧。”黑眸里净是感激和担忧的神色,似乎已经习惯做别人奴隶的生活。   “阿奴?”很别扭的名字,好奇地转过头来,单手把他扶起,“以后,大家都是朋友,这里没有主子和仆人之分。你若是无处可去,可以留在哥哥身边做个伴。”   “真的吗?”黑眸里闪烁着兴奋的神情,“我真的可以留下?”还是满带疑惑。   “阿奴,不要质疑风行者的话!”倪零拍拍他的肩膀,在我旁边坐下,满脸笑容地看着阿奴,“她说行,就一定行,没有人会赶你走的。”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阿奴作势要下跪,我和倪零立刻阻止了他的动作,不悦地摇了摇头。   “不要轻易下跪,这是一个人尊严!”倪零严肃地教导着他,“虽然有时候是迫不得已,可是在朋友面前不需要行如此大的礼,懂吗?”   “阿奴明白!”站起来,挺直身子,“只要你们肯让我留下,阿奴愿意做任何事。”   “你真的叫阿奴吗?难道就没有其他名字?”总觉得这名字怪怪的。就算仆人都有自己的名字,他估计是属于灵翼的男人,怎么就如此随便呢?   “阿奴是个孤儿,一直在外流浪,后来被公主夺走第一次后留在身边。所以一直都是用阿奴这个名字。”   “原来如此!”点点头,明白一切。这个阿奴虽然及不上哥哥的狂野,师傅的俊美,倪零的粗旷,可是还称得上是个强壮高大的英俊男子,这公主会连流浪汉都不放过!   “这样吧,我来给你个名字,叫做……”倪零皱了下眉头,目光转移到我的身上,挑挑眉,“赐你个慕字,爱慕的慕!”嘴唇勾起,露出诡异的笑容。   “……慕!”同时配合着他,点点头,“给你一个姓……跟哥哥姓黑吧!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转过头来,对上阿奴高兴的目光。   “黑慕,谢谢小姐!谢谢王子!!”像是头一回收到贵重礼物似的,阿奴整个人都显得精神奕奕,与刚才那个被虐待的男奴完全不同,耀眼极了。   现在看来,灵翼霸占他不是没道理的。起码如此的他,是个标准阳光男人,雪国这种女尊国度,铁定很多女人会看上他。   “好了,阿慕,你今晚就睡隔壁房间吧,我来守着哥哥就行,明天哥哥要交给你噢。”估计在做男奴期间,他一定是饱受折磨的,就让他好好睡上一觉吧。   “可是小姐……”   “叫我葵儿吧,别可是了!”转过头来,对上倪零的目光,“你也去睡吧,我和哥睡一块就好。”   或者是知道我的性格,倪零没有异议,点点头,带着阿慕走过旁边的房间……   他们离开后,把鞋子脱了,然后爬上床,跨过六哥的身体,挤到最里面,尽量不接触他的身体,在他身边躺下。   “嗯……”像是完全出自本能,这一躺下来,黑狄澈就转过身来,大掌一下子把我拉进怀抱里。呼吸喷在脸颊上,阵阵清凉,还有丝丝情欲,使我僵硬起来。   “哥,小心伤口。”两手不知道往哪里搁,无奈地按在他的胸膛,一股灼热从手心传来,发现赤裸的他居然体温飙高,不由地蹙起眉头。   刚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发烧呢?   “葵儿……”强壮的身体突然覆盖上来,薄唇直接来到我的颈部,嗓音显得沙哑无比,“我好……热……”   “我叫倪零……啊……不!”大掌猛地把我的长裤扯下,一根完全成长的灼热抵在两腿*间,才发现倪零他们把六哥脱得一丝不挂,连裤子都不留一条!!   “好难……受……给我……葵儿……”语气里充满哀求与渴望,夹集着极度的痛苦,使人无法抗拒,无法推开。可是……   “哥……我是你妹妹……不要……哥哥……”   “不要拒绝我!葵儿……”感觉到他完全控制不住,正在笨拙地询问着进入的地方,就连呼吸都变得迫不及待,变得急速万分。   “哥……你不后悔吗?”不管他现在是否清醒,只要这一进入,我们便是一对乱伦的兄妹,受着世人的指责,良心的折磨。假如他认为可以接受这些,我愿意为他……   为他做任何事!   谁叫他是我的……六哥……   “我爱你……葵儿!”   蓦地,震撼着全身的神经,血液沸腾,就连心脏都猛烈地跳动着,仿佛就要窜上喉咙似的,不受控制。   他说:他爱我!!   “葵儿……让我进去!!”嗓音变得急躁,不耐烦,结实的臀部在蠕动着,毫无经验的第一次,显得很无奈。   “我给你……哥哥……”此话一出,代表着我俩的沉沦,堕落,无法挽救一切,注定了今世的孽情……   纤手伸进被窝里,冰冷接触到灼热,使他蓦地愣住,绿眸渐渐睁开,借着烛光瞥见里面的欲望正激情地燃烧着,可以把任何女人都点燃。   专注地看着他,以眼神交流,告诉他我会让他如愿。弯曲双腿,张大,把他引向自己的欲*望之地,抵在外面:“哥哥……我爱你……”   “嗯……”绿眸闪烁,健硕的腰身挺进,埋没在原始之处,进行着本能的发泄…… 78.地狱修罗   当睁开眼的时候,一个赤裸的后背出现在眼前,眼瞳扩大,一只大掌正在缠着绷带。下意识地跳起来,却发现自己那条光溜溜的手臂,蓦地想起昨晚的翻天复雨,连忙把被子拉上身遮盖着,只露出脖子以上部位。   感觉到我醒来,黑狄澈转过头来,随手丢来一件斗篷,面无表情,没有说话,既然让阿慕为他绑绷带。   被子下面在翻动着旁边的亵衣,尽量隐藏着穿好衣服,套上裤子,然后再披上那件斗篷。   阿慕见到我下床,露出一个帅气的微笑,指了下旁边的木盆:“葵儿小姐,那些水干净的,留给你盐洗。”   “谢谢!”下地穿好鞋子,一边走到木盆旁边,一边看着六哥,总觉得他今天好像有点怪怪的。   平时那双绿眸都会留意着我,无论去哪里都会碰到他的视线,深情,惊讶,沉思,无数种眼神,今天怎么觉得他连看我一眼都不想呢?   难道是因为昨晚的事情吗?   话说昨晚也是他硬要来而已,怎么能怪我呢?在这种糊里糊涂情况下的第一次,任由谁都不会喜欢,再说,我的第一次也是糊里糊涂地被师傅拿去了,虽然有重温,可是也……   好吧,算了,就当我倒霉,应该及时阻止他,让他清醒再来过!   KAO!我在想啥啊!!!   犯花痴了我!   快速盐洗完,刚好倪零走进来,着急来到我身边,神色凝重地说:“哥哥找你,今日要你去剿匪。”   “哦。”放下手里的手巾,拿起旁边的梳子随便抓了下头发,注视着倪零,“那个地方远吗?”   “不远,不过人数很多,我担心你……”   “顶多回来睡上几天!”   “呵呵……别轻敌,葵儿。”粗糙的手指掠过我的唇瓣,目光变的极为深邃,“任务完成后,何时接纳我?”   “啊?”惊讶地瞪着他,什么叫我接纳他?干嘛要接纳他啊?   “昨晚你和狄澈不是已经……”   “……意外,那是意外!!”怎么他会知道昨晚的事情?我和六哥都没有出过声啊,难道他是猜的?糟了!我还自掌嘴巴,吐出来了!!   “不管是不是意外,反正任务一完成,我要正式成为你的男人!”   “……我……我不赶时间,不用急,来……来日方长。”头一次见识到自动送上门的男人如此热情,还是个大帅哥!可是……这么多男人我要来干嘛啊?   大掌猛地拉拢我的头,薄唇在耳边轻说:“只要一次,你就会知道我为何一定要你做妻子的原因。”诱惑地舔了下耳垂,松开了我。   “原因?”眯起眼眸,邪恶地看着他,“你接近我是有原因的,而不是平白无故的仰慕。”终于浓情这个男人是有目的的。   “天底下,只有我才配得上你!”   “……”又是一句很深奥的话,让人难以捉摸。发现自己身边的男人,就没一个透明,每个都是神秘兮兮的。   “走吧,哥还在等着呢。”大掌很自动地牵住我的手,两人朝外室走去。   视线看过六哥,那双绿眸依然平静如水,注视着纸窗,像是在深思着,非常入迷,任由阿慕帮他处理伤口,穿上衣服。   虽然很想问他究竟在想什么,还是后悔了?算了,先忙完师傅的事情,还是呆会再问他吧!   二人来到金碧辉煌的大殿上,跨过门槛,视线打量着面前的一切。站在两旁的文武百官全部都是女子,唯一的男人就是坐在帝位上的师傅。   媚姬师姐坐在他身后的垂帘里,身后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男人让她靠在怀里,左边是另一个白衣男子再帮她揉着腿,简直与武则天没啥区别。   皇后当着百官面前,与男奴一起垂帘听政,这就是所谓女尊国男帝的地位?难怪师傅会如此忍耐,如此愤怒。   再说媚姬师姐不是喜欢他吗?怎么会在他面前做这些事情?好难懂的女人!   黑色的斗篷掠过,在外人面前,我永远只是一个冷漠的杀手,阎王令的执行者,没有丝毫温度,没有情绪。   来到师傅面前,倪零和我拱手弯身,没有说话,只是等待着他的吩咐。   “风行者,朕手上的阎王令交给你,明日与倪零去北区把占城为王的土匪歼灭,条件是一万两黄金和……”顿了顿,修长的手指掠过下巴,“赐你一个愿望吧。雪国能做到的,必定全力以赴,但不可以是损坏国土之事。”   “好!”没有犹豫答应下来,旁边的女侍把阎王令拿到我面前,接过令牌,算是收回一个任务。   “慢着!”垂帘后传来一声女音,纤细的身影从二男中站起来,高傲地步出垂帘,妩媚地来到耶律裘跟前,没有理会任何目光,直勾勾坐在他的两腿间,目光与我对望。   是挑拨,是挑战,是嚣张,是示威!   “师……皇后请讲!”还真有些不习惯看她如此强势的样子。   “倪零是本宫的皇叔,怎能去应付这种危险,风行者,你就一个人去好了!”   “你!”耶律裘立刻挺直腰梁,愤怒地注视着她。   “师傅!”感觉到他的怒气,立刻叫住,“徒儿一人去就好!”只是一个城而已,就不相信可以阻止得了风的攻击。   “不!”倪零连忙扯住我的手臂,严肃地凝视着我,“那里很危险,不是你一个人可以搞掂的!”   “放心吧,我可以的!”拍拍他的手背,给予安慰。   “不!那里有个人很危险,他会一种特殊的能力,足够对抗你的风。”   “哦?那我更非去不可!”还是头一回听说可以抵抗风行者的能力,使我对这个人产生浓厚的兴趣,“他叫什么名字?让本行者会会他。”   “地狱修罗!”从宝座上传来媚姬高傲的声音,转过头去,那纤细的身体渐渐后移,依靠在师傅的怀里,绝美的脸蛋上露出邪魅的笑容。   地狱修罗?难不成我这个地狱使者会怕一个普通人吗?   笑话!!   “零,告诉我方向,现在就出发!”说完,看了师傅一眼,点点头,转身离开大殿。身上的黑色斗篷拉过,扬起一阵冰冷的旋风,正如我一般冰寒,残酷的杀戮,即将上演!   倪零和我来到大殿外,大掌正了下正北方向:“从这里过去,二里外有个叫间或城,那里就是被土匪强占的小城池。只是那个地狱修罗……”   “放心吧,天亮前我会回来的!”就让本使者会会这个地狱修罗吧!   “把这个带上!”倪零从腰间拿出一块精致的小玉佩塞到我的手里,“在季国时候,我曾经救过修罗一命,必要时出示玉佩,他会还给我一个人情。”   “你在季国救过他?他是季国人?”   “应该是!他一直带着白色面具,没人见过他的样子,没有人听他真正的嗓音。”   “白色面具,还会变嗓音。”点点头,只要知道那个人的外貌,想杀他就容易了。   “嗯,白色面具,黑色手套!”   “黑色手套?”脑子里掠过一个画面,一件黑色的斗篷,一个黑色的身影,那黑色大掌掠过我的脸颊,沙哑的嗓音述说着:好好活着,别回来了!   唯一一次接触到带黑色手套的人就是他,难道他就是那个所谓的地狱修罗吗?   “万事小心点,我等你回来!”还没反应过来,冰冷的薄唇迅速印了下我的嘴边,俊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啊……噢!”眨了下眼眸,抽回思绪,“好!明天见!”抚了下他的脸颊,给予一个安心的微笑。脚尖一点地,蓦地飞起来。   回头望去,内院里一抹黑色的身影正抬起头看着我,不用猜都知道他是谁。只见六哥突然飞跃上来,大掌揽上我的腰间,两人降落在一颗树上,绿眸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   “妹,昨晚的事情,抱歉!”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歉意,只是眼神里却丝毫感觉不出来这是道歉。   “哥,你有事情瞒着我?”他不是个会撒谎的人,起码在我面前不是,口不对心的感觉非常浓烈。   “到时候会告诉你,保重!”一说完,视线移动,高大的身影迅速离开。   不解地皱起眉头,觉得一夜之间黑狄澈完全变了另一个人,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呢?有点很意外的感受,他貌似对我有点顾忌,有点远离,有点……说不出的疏远……   目送着黑色背影,灵气提起,朝着倪零所指的方向出发,所有事情就等我任务完成后回来再说吧。   间或城,一个白色的大城,还没到达城墙,远远望去已是瞩目非常。白色的城墙上那飘动的红色旗帜,上面一个莫大的“魅”字格外显眼。   魅?还在装神弄鬼?当真他是来自地狱的修罗吗?   冷笑两声,直接飞到间或城上方,在寻找着倪零所说的那抹身影……   “呼!!!!”   突然一声低沉的号子长鸣,小城里的人开始混乱,脚下的百姓们纷纷躲进了自己家里。一个大宅内,站出一个白色的身影,脸上带着白色面具,手臂上带着黑色的手套,正扬起头对上我的视线。   似乎一早就有预备,知道我要来,派人留意着四面八方。侥幸的是视力比较好,足以看清楚那个白衣男人,不过,总觉得这裸露在外的半张面好面熟,在哪里见过似的?   还在思考中,感觉到身边有极大的热能靠近,眨了下眼眸,白色的身影已经来到面前,“咻!”一把铁扇迎面扫过来!   “呃……”灵气提起,身体急速上升,手指转动,从衣袖里抽出银丝,然后朝他冲过去。   两手拉直银丝,眯起眼眸,注视着那黑色眼瞳。   只见薄唇轻轻勾起,铁扇收回裤头,两手交叠在身后,身体迅速下降,两人的距离越来接近。   男人扬起头,似乎并没有打算攻击我,眼看要银丝要接触到他的脖子。一不留神,白色身影闪烁了下,冲到右边,修长的手指迅速袭击我的胸脯,刚好点在两点粉红处。   “你!”身边的清风突然消失,身体僵硬,难以置信地瞪着他,居然他可以锁住我的灵气!?   唯一可以锁住灵气的人只有倪君一个,可是他的身形比倪君要健壮得多,不会是他。现在才知道倪零的担忧是正确的,没想到这里会有个如此了得的高手,可以看清楚风的速度,我确实轻敌了!   眼看着就要接触到地面,男人似乎还没有任何动作,眼眸蓦地合上,等待着掉落地面的沉重冲击。   “咻!!”猛地感觉自己的衣服被扯住,一个翻身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顿时愤怒瞪大眼睛注视着他:“放开你的手!!”他的手环过后背,直接跨过,覆盖在我的胸脯上。   该死的男人!锁住我的灵气不说,还点了我的穴道,让我动弹不得!!   “雪王送来的礼物,本座哪有不收之理呢?”嗓音很自然,听不出是压抑的,可是与救我那个人的声线不一样,不是同一个人。   “有本事就杀了我,别这么多废话!”不知为何,在他面前一点畏惧都没有,还有种蛮熟悉的亲切感。难道我和他在哪里见过吗?   “杀了你?”薄唇勾起弧度,黑眸里闪烁着邪魅的目光,“如此绝色佳人,不用来暖床之用,真是浪费。”   “别试图碰我,要不然你将会得到一具尸体!”我的身子,只有我的男人可以用,绝对不会屈服在这种草莽身下。   “恐怕是由不得你,哈哈哈!!”两手抱着我,施展轻功,跨过座座房屋的顶部,降落在刚才那个大宅的院子里。   “修罗!”他一下来,拿着武器,穿着盔甲的侍卫们一拥而上,愤怒地注视着我。   “她就是风行者吗?”   “可恶的雪后,居然请出阎王令!!”   “对,还好修罗料事如神,要不然大家死了都不知道何事!”   大家开始议论纷纷,那个男人的手依然不知羞耻地覆盖着我的胸脯,有时候还会有意无意地捏一下。此时此刻除了瞪他,我还能怎样?   “好了,大家都回去做事吧。”另一种嗓音响起,愤怒的眼神变得诧异,他还真会变声音啊?而且完全跟刚才那种不一样,如果是听声的话,绝对会以为是两个人。   “是,修罗!!”众人领命退下,男人抱着我走进了身后的红色房子里。   跨过门槛,把我放在椅子上,坐在我身边,再为我倒出满一杯茶,微笑地说:“需要解渴吗?”   “我是来杀你的,不是来听你废话的!”   “这辈子你都杀不了我的,风行者!”自己把茶喝光了,放下茶杯,自斟自饮起来。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语气里没有半点的祈求。怪就怪自己过于轻敌,落在敌人手里,就注定有去无回。   “城池我可以还给雪后,反正只是拿来玩玩而已,雪国就如此在乎这一座半座的城池吗?这如何与季国庞大国力对抗?”   “我只负责阎王令,不想听这些国事!”非常讨厌听见两国对战的事情,特别是季国。虽然表面上两国友好,却不见得暗地里不会提防彼此,加上这季国的皇室里有我最痛恨的人,就算灭了季国,我也不会有半点的伤心。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对这些很好奇呢。难道就不想知道这两国暗地里的关系吗?里面绝对是你无法想像的关系。”   “现在你是我的敌人,我不会相信你说的任何事情!!”   “如果我是你的男人呢?”   “……休想!!”KAO!怎么又来了一个花痴男?全部当我是随随便便收留男人的女人吗?   “哈哈哈!!耍你的!别用这种怨妇的目光看着我,我会害羞的!”   “……”我怨妇?我还……我还恶妇呢!!这男人比师傅还要自大!!   “好了!回去告诉雪后,我只是来小住一段时间,顺便来送些药给我的小情人,这城池过两天会还给她的。”大掌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白玉瓶子,放在我的面前。   注视着那个小瓶子,不解他话里的意思,送药给他的情人,为何会占据雪国的城池?而且听师傅和雪后的语气,这个男人似乎有着不容忽略的强大本领,就连雪国都无法打败他。   他究竟是谁呢?   “你看你!”大掌提起,修长的手指揉了揉我的眉心,俊脸上露出一抹溺爱的笑容,“就爱胡思乱想!”   “……哥!!”蓦地叫出声来,诧异地注视着他,眼眸里净是兴奋。好熟悉的动作,就如四哥一般亲切。   想当年四哥见到我皱眉的时候,都很喜欢这样揉我的眉心,说女孩子皱眉头很丑。五哥还故意学习他的动作,把我的眉心都揉得红肿起来,害我哭笑不得。   可是,四哥不是宁死不从,被五马分尸吗?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感觉到他愣了下,笑容僵硬住,立刻换上另一抹神色,摇了摇头:“想起了哪一位情人哥哥吗?”暧昧的语气,有点恶魔的韵味,使我非常迷惑。   四哥是个正直的男人,老实善良,不喜欢做作,不喜欢说笑。虽然很痛爱我,可是从来不会如此幽默。   他不是四哥,难道是皇室里的人?   “好吧,不说也罢!”把瓶子推到我面前,“这是送给你的,暂时可以舒缓你体内的蛊毒,使它延迟扩散。”   “你是谁?”眯起眼眸,严肃地注视着他,“你是紫妃的人!”除了那个贱女人,我真的想不到还有谁知道她在我身上下的蛊毒!   “呵呵……你认为她下的毒,还会找人来送解药吗?”   “说!你是谁!!!”无论如何,我都要知道他的身份,“不说清楚,我就算毒发身亡,都不会拿你的药!”   大掌猛地固在我的颈部,把我的头拉到他的脸颊前,黑眸对望:“你不可以死!你的命是我救的,绝对不可以轻易死亡。记住,你没权利去死!!”   愣住,瞪大眼眸,红唇微微张开,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你是那个黑衣人,你就是救我出来的那个黑衣人!!”   “不是提醒着你吗?好好活着,别回来了!这些药足够你一年所需,不要再回去季宫,随便去哪里都行,不要被他们抓到。没药前,我会找到你的。”   “……”就如那晚的嗓音,就如那晚的模糊眼神,使我不由地忘记了呼吸,心底一阵颤抖。真的是他,真的是他!!   “怎么?不听我的话?”大掌张开,掠过我的脸颊,带着丝丝的宠爱,像是在抚摸着心爱的人儿,很细致,很温馨,很伤感……   “抱着我……”大掌停下,“求求你,抱着我!”再一次恳求,嗓音变得无比沙哑,渴望着那个曾经的避风港。   大掌移到我的后背,张开双臂,把我拥入怀里,让我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紧紧地抱着,却没有松开我的穴道。   “不知道你和师傅有什么关系,也不知道当年你为何会救我,更不知道你的身份。只是……假如没有你,我黑魅葵就不会有今天。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何要丢下我不管,完全失去音讯,难道你就不担心我会死了吗?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我活不下来吗?”   一下子把这些年来的怀念全部说出来,一直压抑在心里的疑问,一直想对他说的话,全部倒出来。在他的面前,瞬间回到当年小女孩的身份,回到亲人的身边,回到那些肆意倾述的从前……   “我只相信我自己的判断,眼前的你不是活得好好吗?证明了我没选错人,证明我的眼光是正确的。”   “不是的,你完全错了,不是的!!”   “嗯?”   “自从我在师傅身边,我就害死了两个师姐,亲手杀了二哥,还连累六哥被赶出狼族,还有师傅……”   “这不是你的错,这不是你想要的。”   “对比我的命,我肩上的仇恨,更宁愿……那一刻你没救过我。”   “……”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就连话都接不上,我知道自己震撼了他,完全把他吓住了。   是的,他是错了!   假如可以选择,我宁愿那一晚死在那副棺材里,而不是现在的满身仇恨,满手血腥!   “无论如何,别回去,别去报仇,只要你活着,我就心满意足。”大掌捧起我的脸,头一侧,吻上那颤抖的唇瓣,无比深情,无比思念…… 79.火龙   一股强烈的熟悉感涌过来,生涩的动作证明他的纯真,带点霸道证明他的渴望,还有那浓浓的溺爱,证明了他……在乎?   渐渐地松开我的脖子,唇瓣移动,充满欲望的黑色眼瞳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粗糙的手指掠过脸颊,嗓音沙哑无比:“我忍辱偷生了十五年,只希望你会永远快乐幸福,只希望见到最美丽的凤凰之女。而不是现在,现在这个充满仇恨,杀戮,血腥的风行者。”   此时此刻,无法用语言来表达被震撼的程度,惊讶地凝视着他的黑眸,他是谁?他到底是谁!!!   “我知道你的意外,也不要问我是谁,记住,好好活着,不要回去……”手指轻点了下那尴尬的粉红,还有肩上的穴道,猛地吐出一缕白烟,全身轻松下来。   迅速提起灵气,身体往后飘动几米,远离这个难以控制的男人。眯起眼眸,扫了一眼桌子上的白玉瓶子,并不确定他的话是真是假。   防人之心不可无,何况这个男人带着面具,嗓音还会变化,谁知道他是敌是友。   “葵儿,你的想法永远都泄露在你的眼睛里,这并不是好事。”修罗站起来,没有走近,估计怕吓到我。   被人看穿有点脸红,不过从这一点可以证明他是一个极为熟悉我的人,或者是亲人,或者是以前的近身侍卫。   “记住,回去后提防你身边的人,最亲近的人!”顿了顿,拿起白玉瓶,“拿着,记得一个月吃一颗,按时服用,你的病情才不会恶化。不过要保密,别告诉任何人。只是……这药有的不好的功效……”像是极其无奈,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是叫我小心六哥?”不解地看着他。三个男人之中,六哥是我最最信任的,就连师傅也不能取代他的位置,为何会叫我小心他呢?   虽然对他不了解,还是下意识地想听他的意见。   “或者你不知道,每个男人都想在你身子里留下种子,生下子女,成为凤凰巨龙的后裔,包括我也想得到你。只是……”修罗没有说下去,还是那般无奈。   “为何你要帮我?”发现他没有危险,渐渐地飘下来,不过依然与他保持着距离。   “我这一生,只为了你……若不是你,或者早在十五年前就没有我的存在。”   “……”十五年前?我才三岁!!他经历了什么?或者他遇到了什么灾难?   谜!谜一样的人!!非常难以估计,很没安全感!   “等你找到火龙后,他会护你一辈子的,放心吧。”上前几步,白色身影已停在我的面前,“回去吧,你师傅会很担心你的。”把白玉瓶亲手塞进我的衣袖口袋里,宠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   没有多想,只知道此地不可久留,这个男人太了解我,不是一件好事!   当我离开间或城的时候,回头望去,那些绣有“魅”字模样的红旗已经拿下,顿时明白那个魅的缘由,原来是我的名字中间一个字。停留在城池不远处的上空,见到一大批人马开始撤离,这时候不得不承认,他还真是来找我的!   只为了送药,只为了看我一眼?甚至在我还没到达雪国的时候,他已算到我的出现。一如三年前他在棺材中把我救起,丢在师姐家门,就算到这一切,一切……   感觉到他比师傅还厉害,很了不起,很有心思的男人!   一路飞回雪城,在雪宫上空留了下来,拿出瓶子,按照他的吩咐吃下一颗金色的药丸,一股血腥味道窜进口腔,入口即溶,很快融入血液中,整个人感觉轻松不少。   蓦然想起,他说要提防六哥?   其实昨晚后,我就发现六哥变了不少,难道真如以往所想,六哥只是想得到我而留在我身边的?如修罗所说,男人都想在我体内留下种子,假如是真的为这些,那么他应该继续假装,而不是一夜巨变,他又在打啥注意呢?   呼!这些人心还真难猜测,假如我直截了当去问他们,他们会告诉我一切的真相吗?   头痛,非常头痛,前所未有的头痛!   最不想接受的就是背叛,亲人的背叛,特别是六哥,千万不要让我失望,不要!!   降落在大殿门口,黑色斗篷拖着地面,整个人像是从黑暗里走出来的地狱使者,迈步走进光明的大殿。   跨过门槛,视线晃了晃,发现大殿上面只有四个人,师傅,媚姬,倪零和倪君,没有见到六哥的身影,有伤在身,应该是休息了吧。   “葵儿!”倪零见到我走进来,立刻快步来到面前,两手握着我的手臂,上下打量一番,查看着我的身体。   视线飘到师傅的身上,俊眸里是兴奋和担忧,修长的身子也挺直了,却忍住没有上前。估计媚姬在身旁,他只有远远观望,而不能近看我的情况。   “没事!”拉下他的手,来到师傅跟前,汇报情况,“间或城的土匪已全部撤离,请师傅去接收吧。”在这个时候,我相信修罗不会骗我的。   “好!”耶律裘满意地点点头,“时候不早,徒儿快去休息吧。”   感觉到他呆会一定会来找我,所以乖乖地点点头,倪零和我一同离开了大殿。   两人直接回到寝宫里,阿慕正坐在外室的桌子旁,见到我回来马上兴奋地迎上来:“葵儿,你回来了!饿吗?我去叫人做点吃的。”整个人都热情非常。   “说起来还真有点饿,麻烦阿慕。”故意拍拍小腹,装出很饥饿的样子。   “好,你休息一下,我去去就来!”着急的身影迅速走出大厅,张罗去了。   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倪零就会变得很柔情,大掌握着我的手,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像是几辈子都没见过面似的。   “哥呢?怎么不见他?”好奇地看着内室,坐了这么久都没见到黑狄澈的踪影。   “早上你离开后,他就说出去逛逛,没让阿慕跟去。”   “没回来过?”   “嗯。”点点头,把我的手放在脸颊上,“地狱修罗怎样了?”似乎对那个高手很感兴趣。   “对了,倪零,我正要问你。”转过身来坐正,凝视着他,“地狱修罗是何妨神圣?我要知道他的一切。”这个男人是我第一个如此恐惧的男人,说是有救命之恩,可是完全捉摸不透,就连一丝试图探测他的把握都没有。   “地狱修罗是这两年才出现在江湖的,为人低调,善用各种嗓音迷惑敌人,脸上永远带着白色面具,白衣,黑手套。武功高深莫测,而且还有各种八卦布局,一人能抵千军万马,是个十分恐怖的白面修罗。”   “哦?”挑挑眉头,勾起一抹微笑,“他的身份没人知道吗?”如此一个神秘男人,估计是众国都想得到的猛将,唯独他在季国?   呵呵……他只有两个身份!   一个是季国重臣,要不就是季国的皇帝!   一来,江湖之上的有名人士我认识不少,完全没有听过这个名号;   二来,他拥有如此大的本领,就算如何低调,都会有人知道的,除非他是季国重要人物,才不会移驾异国。   三来,他估计在江湖中很少出现,就算有人想挖墙脚都无从下手,这更证明了他对季国的重要,更多机会制造他的双重身份。   “江湖上只传他是季国人,其他一无所知。”   “原来如此。”点点头,他会是谁?三哥?五哥?似乎五哥有点不太可能。三哥的话……他怎么会有四哥的小动作呢?   难道四哥没死?   可是四哥会武功,也不可能达到这种高深莫测的境界。   好乱,好烦!!   加上黑狄澈的反常,似乎瞬间太多的疑惑让我心慌意乱。   深深吐了口气,把头搁在倪零的肩膀上,额头顶住:“让我靠一下。”   感觉到他的僵硬,挺直,发出一声允许的鼻音,两手垂下,像是很不自在,却又不想拒绝,让我依附着……   “零……”第一次用如此轻柔的声音唤他的名字。或者只有现在彷徨之时,觉得他是唯一一个可以倾述的人,下意识地信任他。   一种比师傅还要依赖的感觉,一直出现在他身上,这是第几次的强烈感觉呢?   “嗯?”   “听过火龙吗?”   “……嗯。”明显地停顿。   “修罗叫我找到火龙,然后让他保护我……”   “嗯!”大掌提起,拥着我的腰身,“他似乎知道很多。”   “嗯,他很了解我,很清楚我,还……很爱护我。”   “你打算怎么做?你会收留火龙吗?会相信他吗?”   “我会!直觉告诉我……火龙很重要!”   “嗯!我……”   “来了来了!饭菜来了!”倪零还没说完,阿慕的声音传进来,拥抱的两人缓缓分开,微笑地看着那个匆忙的男人。   会照顾别人的细心男人,总是如此可爱……   倪零视线转回来,似乎有点神秘,有点邪恶,依然握着我的手:“晚上给你看点东西。”   “……哦。”眨了下眼眸,拿起筷子,对着阿慕说了句谢谢,开始今天第一餐……呃……宵夜!   刚放下筷子,阿慕的身影便出来了,手脚利索地收拾好桌面上的碗碟,摆上一壶香茶,为我和倪零斟满玉杯。   那习以为常的动作,不能看出是个侍候已久的仆人,只是大男人做这些小家子事,显得有点浪费。或者应该为他找个好的师傅,练习一身本领,成为一个有用的男人。   “阿慕,以前练过功吗?”我这个人就是如此,想到的事情就马上去做,想问的事情便脱口而出,完全不让自己有遗忘的借口。   “没呢!”一边说,一边把碗筷放进托盘里面,“小姐王子先聊,我去去就来。”说完,一溜烟又出去了。   “……”他好像很习惯这种丫鬟事情,难道雪国都流行男佣?   “你又有啥想法了?”大掌轻环上腰间,黑眸注视着我,像是洞察我的一切。似乎我在他面前,像个透明人,丝毫没有秘密。   “没!只是想他拜个师傅,别再做这些婆婆妈妈的事情。”修罗说的没错,我的想法都反映在眼睛里,这不是好事。   伪装,我要学会伪装,隐藏自己的感情!   “你想他拜谁?狄澈吗?”   “估计六哥不会答应。”他从来就是一个不想多事的人,对着外人话都嗜少说,怎么会答应呢?反而是倪零……他身为武林盟主,武功是最高强的吧?   那么……嘿嘿!!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想他拜我为师?”鹰眸眯起,疑惑地盯着我。   “就知道你是聪明人!!”提起手,抚了下他的脸颊,嘟起嘴巴,“你若不答应,我就让他拜我为师,日夜侍候在我身边。”妩媚的目光妖艳无比,丁香小舌诱惑地舔了下自己的唇瓣,挑挑眉头,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这是色诱加威胁,黑魅葵第一次使用的杀手锏,可以杀死全天下名为男人的动物!   “你敢!!”手臂收紧,两人上身贴近,高耸的胸脯正被他的结实压迫着,轻纱下显出一条深不见底的乳*沟,极为挑逗。   “我还不知道你如此霸道呢!”缓缓地拉起他的衣袖,扫了一眼那手臂上的守宫砂,“处子之身为我留着吗?”果然不出所料,他和师傅一样是处子。   “明知故问!”薄唇正想落下,却被纤手挡在唇瓣上,摇了摇头。   “你还没答应我,就想讨我便宜?”   “我答应你,你也答应我,今晚是我的!”   “……考虑考虑!”   “你这狡猾的小妖精!”   “怎么?为师不在就开始调情了?”下巴正被倪零捏着,耶律裘修长的身影走进来,微笑地注视着我们,眼眸里净是挑拨之色,“徒儿不怕师傅吃醋吗?”   “师傅!”离开倪零的怀抱,迎上师傅身边,高兴地看着他,“你终于来了!”虽然他是皇帝,白天处理国事可以不理我,可晚上那个皇后不是有男妃吗?怎么还要师傅去陪她啊?就不能留点时间陪陪我?   他是我的男人,怎么可以眼睁睁看着他陪其他女人,忽略我呢?   心理非常不平衡!   “怎么?想师傅了?”牵着我的手,坐在倪零的身边,“为师是来问你去间或城的事情,不相信你如此快可以拿下地狱修罗,把实情告诉师傅吧。”   “呃……”修罗说过,把他的事情保密,可是刚才我已不觉中告诉了倪零,现在可以告诉师傅吗?   我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对师傅如此的不信任呢?   “哥,修罗自愿离开的,像是认识葵儿。”在我犹豫的时候,倪零说出了事情。似乎替我隐瞒着重要部分,只是轻描淡写地提了一下。   转过头去,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觉得他很了解我的心事,知道我为难。真不愧是武林盟主,比师傅还要细心。   “哦?自愿离开?”师傅好奇地看着我,“难道我徒儿的魅力如此大,就连地狱修罗都抵不过凤凰之女?”   “师傅,你又在打击我!”这几年都被他打击惯了,发现他变本加厉,越来越厉害。   “哈哈哈!!”轻轻拍了下我的手背,点点头,“没有意外就好,过了这段时间,为师完成改革后,就陪你回去季国,好吗?”   “好!只要不在这里就好。”不想这么多女人偷窥我身边的男人,去哪里都行!   “对了,明天有个客人要来……教你弹古琴,他……是我的师傅。”   “师傅的师傅?”脑海里飘过一个很老的古董人物,白发苍苍,胡须落到自己的小腹,骨瘦如柴,然后拿着一把扇子,很飘逸地从门外走进来。   估计师傅的师傅就是这个样子吧?   “他是琵琶的……未婚夫……”   “啊?”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师傅。脑子里又出现另一个画面,那个白发苍苍的老翁压住琵琶师姐美丽的身子,正用那干扁的爪子揉着她的胸脯,还有那下*体处……   等等!!   我怎么变得这么色啊?一来就想到那个画面?KAO!!   “为师请他来教你断肠曲,还有其他曲子,加深内功心法,可以控制你的蛊毒。”   “……我还以为他来教我绝舞呢!”   “好了,早点休息,明日为师来看你。”耶律裘站起来,溺爱地抚了下我的头,“忍一忍,我们会有时间在一起的。”   “师傅,我还有一事想问。”拉着他的大掌,依赖地握住。   “嗯?”   “火龙,你认识火龙吗?”   “嗯?有事?”耶律裘的视线与倪零对视了一下,回到我身上,“你怎么知道火龙?”   “修罗告诉我的,他叫我找火龙。”   “呵呵……他一直在你身边,为师准许他守候着你。”   “何意?”难道那个叫火龙的东西,一直就放在我身上?   “慢慢就会知道的,乖!”弯下身子,在我的嘴边印了个浅吻,“记得想我,风儿……”像是极度的压抑,却又无奈。挺直身子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看着师傅离去的背影,晃了晃手,抓住倪零的手臂:“你说……师傅去哪里过夜?”   “……怎么?你对这有兴趣?”   “除了皇后,他还有其他妃子吗?”转过头来,嘟起嘴,蹙起眉,“我不想其他女人碰他!”师傅说不会碰媚姬师姐,这个我相信,可是他没说不会碰其他女人,这个让我抓狂。   “呵呵……葵儿也会在乎这些?”   “他是我的!”   “那我呢?”   “……你还不是我的男……呃……”话还没说完,大掌迅速把我抱起,二话不说,直接朝着寝室走去。   “倪零!你等等……我我……我想去找六哥……你等等!!!”   “我要马上让你知道,我也是你的男人!”   “不要冲动,我我……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啊!!”被抛到床上,双腿被他拉住,迅速拖下鞋袜,握住我的脚丫,露出邪恶的笑容。   “就让你感受一下火龙!”   “啥?”猛地愣住,眨了下眼眸,没有理会自己的脚在他的手上。   “嗯?”粗糙的手指掠过脚眼上的凤凰胎记,目光变的深邃,“找了三年,终于等到这个晚上!”   “不!!等等……你的意思是……你是火龙?”尽量从惊讶中冷静下来,注视着眼前的俊容。火龙不是个物体,而是一个人?   “你想考证吗?”放下我的脚,倾身在我的两腿间,俊脸移到我面前,湿润的舌头挑逗地舔了下我的唇瓣。   吞了下口水,看着他那勾引的动作,还真不知道他可以如此吸引,不由地说了句:“最好可以验明一下。”话一说出来,立刻后悔!   这算哪门子的回答啊!   “这可是你说的……”薄唇印了下我的嘴边,两手开始忙碌,在接自己的衣服。   “嗯!”两片冰冷极为诱人,嘴边,脸颊,就连鼻尖都一一轻吻,后来干脆把手捧住他的脸,狠狠地吻住他的唇,隐约看见他勾起的淡笑,知道自己中了他的诱惑陷阱。   罢了罢了,反正他迟早是我的!   激烈的拥吻中,他的身体迅速变成赤裸,两手把我压住,一只大掌带着我一路抚摸着他的胸膛,感觉到凹凸不平的纹路,好奇地离开他的唇,借着烛光注视着他的胸膛。   “天啊!”看着那血肉模糊的画面,深红的纹路,像是活生生把他的肌肤连肉一起割开,用血来营造这幅龙图,很难相信中国最勇猛的龙会如此的丑陋。   “风儿……”嗓音里夹集着担忧,蹙起眉头看着我,“你怕吗?”   “嗯!”摇了摇头,手指顺着那纹路而下,“这图是纹上去的吗?”   “不!一出世就有了……”   “好漂亮……”出奇地赞美使他愣住,身体也僵硬起来。   完全没有理会他的反应,一直沿路而下,直到那火龙的的尾部,刚好埋没在他的裤头。   想都没想,直接拉开他的裤子……   “呃……”听见他一声低吟,裤头一松开,一柱擎天的画面立刻映入眼帘。   瞳孔放大,红唇缓缓张开,目光定格,难以置信……   “风儿!!!”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80.师祖之殇   无法用语言来表达我和倪零之间的尴尬,一早醒来到吃中午饭,我都不敢接触他的目光,两人像是捉迷藏似的,他在哪里,我就躲开,他走了,我就来。   之前听他说那个假的风行者被他吓晕,所以他断定她不是风行者。让他意外的是,我这个真的风行者,同样也被他吓晕了,而且一晕就晕到天亮,起来时候见到他就跑!   不!见到他就飘,远离地飘!!   而倪零却不意外,估计只是有点想不通,我不怕他身上的火龙图,反而被他那东西吓晕。见到我想开口问的时候,发现身边还有很多人在,也问不出口。何况,这一转眼功夫,我就飘走了,还咋问呢?   黑狄澈在中午的时候回来,全身布满了血痕,吓了我一跳,连忙脱下他的衣服,发现他的身体满是血痕,像是与野兽搏斗了一场,就连小腿都有骨折的现象,一瘸一瘸的。   “哥,你昨晚去哪里了?怎么会受伤的?”接过阿慕递过来的手巾,清理着他身上的血迹,担忧地看着他。   “阿慕,你先出去。”低沉的嗓音里毫无温度,阿慕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哥哥,你……啊!!”大掌迅速固在我的颈部,用力地钳住,绿眸里净是愤怒,一副想把我吃了的模样。瞪大眼眸,与他对望,不解他为何突然下重手。   “哥……我……”脑袋迅速缺氧,脸颊开始麻痹,呼吸困难,心跳变得越来越快,好难受!   “难怪黑冕慎说你是贱妃,呵呵……果然是一个见男人就上的贱女人!”怒气鼓起,一阵狠毒的咒骂,更让我不懂他的意思,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不理解我的意思?”眯起眼眸,勾起一抹浅笑,“等我告诉你吧!”   猛地抽起我,一个转身把我固在床上,压在身下,大掌松了下。本能地吸了一口气,立刻又被钳住。不想伤害他,不想用灵气攻击他,我只想要一个答案,他为何会说出这种话?   “凡是进入过你的身体者,都可以得到一种叫凤殇的力量,若是男子的第一次得到这种力量就会体内猛增,所以我的第一次一定是你的!”   “……”凤殇?我的力量?   “昨晚我出去试了一下自己的武功,发现这个凤殇之力还真神奇,一夜间,我可以把间或城全部铲平,成为一座死城。”   “哥……你……”他把间或城夷平了?里面的老百姓都死了吗?天啊!   “不许说话!”收紧手指,顿时进入憋气状态,“受不了这么多男人进入你的身体,与我分享一个女人。反正你的凤殇之力我已得到,我要回去与安颖成亲,让你尝尝与其他人分享男人的滋味!!”   “你!!!”猛地瞪大眼眸,注视着他,他就是因为我的身子,才跟我在一起的?就是因为这凤殇之力!   错了!我真的错了!他和安颖在演戏,由始至终都在演戏!!   修罗的猜想得到了证实,他才是唯一一个彻底看透的人!接下来是什么结果?黑狄澈会杀了我?还是会离我而去?最后我和他成为敌人?   还是……   “我要你记住,你是我的女人,你是我的女人!!”大掌迅速扯下我的裤子,粗鲁地拉开亵裤,毫无前戏,挺身进入!!   “嗯!”脖子上的手松开,下身传来细微的刺痛,只是一个呼吸间,猛烈的速度开始进行着,同样的狂野,疯狂正在发泄着。   沉沦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不得不承认,我彻底地输给了他——黑狄澈!   亲情,感情,恋情,他都赢了……   突然,一个黑色的身影冲进来,瞥见相缠的二人,连忙转过身去:“抱歉,我……”   “滚!!”黑狄澈对着阿慕猛吼一声,阿慕立刻冲了出去……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一辈子都是我的!!!”不断地加快,不断地抽搐,我却毫无动作,任由他侮辱,发泄。   悔么?恨么?还是仇?   不知道!   二哥已死在我手上,叫我对着亲哥下手,真的无法出手伤害他,真的做不出来!   或者几个月的相处,已经把我心里的恨感化,起码对着朋友和亲人无法狠下心来。唯一想杀的只有三哥和紫妃,其他的……当是我黑魅葵欠的债,欠的情。   蓦地,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想他快点结束,然后告诉他,下次见面,我们就是敌人!!   纤手渐渐提起,环上他的腰身,迷茫的视线对上他的绿眸,身体紧贴着他,让他更加深入,更加疯狂。   假如一定要接受,不如给他一个最后的美丽回忆,让他记住我们最后一次……   健硕的身体突然停了下来,不解地看着我,像是对我的自动很诧异。   红唇勾起,渐渐地转身,两人调换了位置,第一次让我主宰着。   欲望萌发,全身通红,欲火凤凰蓦然出现,照亮整个房间,照亮着他的绿眸,却让我对他的情感瞬间熄灭……   当我再度瞪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倪零坐在我的床边,担忧地看着我。一见我睁开眼,立刻把手探在我的额头:“感觉哪里不舒服吗?”柔情似水的嗓音,温暖着我失落的心。   摇了摇头,视线扫了一圈,发现没有看见六哥的身影,难道他们走了吗?   “狄澈和阿慕离开了,说回去季国等你。”   “……”果然,六哥说出他的目的,就不会留在我身边。可他不是说要我成为他的唯一女人吗?怎么就这样离开了呢?   难道他就没想过,以后见面,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吗?   不要怪我!是他亲手砍断我们之间的兄妹之情,是他亲自毁灭的!   “阿慕说要跟着他,服侍他,你就别担心他的伤势了。”   似乎不用我说话,倪零都可以猜到我的想法,还真如修罗所说,火龙才是我的男人,守候一生的男人。   可是他那个……   视线不由地瞄了一下那处让人畏惧的地方,不由地吞了下口水。   “葵儿,在想什么?”俊脸移动,接近我,把我扶起来,“听阿慕说,你们一个下午都在房间里……”   “零,”打断他的话,把他拉到床边,严肃地注视着他,“你觉得六哥是个怎样的人?”似乎每遇到一件事情,我都会询问他的意见和想法。   “很难捉摸,可是蛮容易相处,不过还是不懂他为何突然离开。”粗糙的手指摩擦着我的手背,平静地问,“你和他吵架了吗?”   “不!他只是想得到凤殇之力,然后回去狼族和安颖在一起。”   “……你觉得呢?”提起视线,看着我,“他是个怎样的人?”很聪明地把问题丢给我,想是一个很耐心的听众,了解着我的想法。   “他说要回狼族与安颖成亲,他说喜欢的只是我的身子,他还说……黑冕慎说的没错,我是个贱妃,见男人就上的贱妃。”   一字不漏地描述着,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无情的刀子,狠狠地在我微薄的亲情上拉割着,滴下来的不是鲜血,而是比血还浓的……爱!   “你觉得他会是坏人吗?”   摇了摇头,不是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不知道六哥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零,告诉我,是否我真的是一个不详之人,不配得到任何情感,不配得到任何爱?”   “不!起码我喜欢你!”   “……”愣住,他是说喜欢?   “让我接受现在的风行者有点不大可能,不过在你远离血腥之时,就可以完全接受我的爱。我相信可以改变你,可以让你幸福,快乐。”很直接,没有丝毫隐瞒地说出他对我的看法。似乎一向正义凛然的他,不大喜欢风行者的行为,所以才会这样说的。   “可是六哥……”   “我觉得他是有原因的,或者他不喜欢看见你身边有如此多的男人吧,毕竟他是季国人,对于一妻多夫还是抗拒的。说实话,我也不想你有其他男人,只是……你只要我们三个,可以吗?”   “三个??”   “我,哥,还有狄澈。”   “呵呵……我和六哥再见面,就是义不容辞的敌人!!”直觉告诉我,他是站在黑冕慎那边的人,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国变之前他就离开季宫,国变后他又如此巧合地出现在师傅处,是早已算定我的行踪,还是黑冕慎派他来看守着我呢?   好多的谜团,还要等回去季国解开,最重要的是帮助师傅完成他的意愿,然后我们三个才可以离开雪国,踏上复仇之路。   突然有个想法,很想在进攻季宫前,去狼族一趟,没啥大事,只是瞄一眼六哥和安颖,看看她捡了我的二手夫君是何种感想?   当日他们两个的演技实在太厉害,简直可以媲美奥斯卡影帝影后,使我完全相信六哥的感觉,完全掉入他们的陷阱。   就连最后一丝亲情都完全消失……   黑家,果然没有一个值得我去怀念的男人!   我却……   该死的!我却一直在想他们!!!   “别想太多了,我带你去见音者吧!”   “嗯?音者?师傅的师傅?”好奇地侧着头,眼眸掠过一丝兴奋。   “嗯!他说指点一下,就可以把鬼音教会你。”   “好!我们走!”立刻下了床,穿上鞋子,与倪零一同离开寝室。   先不去想那些繁琐的事情,眼前要解决的是师傅的大事。其他的,就让风行者来一一收拾吧!   音者,不看前面还真因为他是个老者,白衣飘飘,一头银发随风顺直地披在后背,一双媲美女人的玉手,整个造型就像一位来自天国的飘逸仙子。   脸颊上的黑色面具代表着他的清纯,俊眸里却隐藏着无比的哀伤,尖细的下巴上,完美的唇形紧紧地抿着。让人在意的是他手腕上的那一条红色绸带,在白衣的衬托下格外耀眼。   雪宫大殿门口,一张檀香木桌,上面放着一个与古琴相似的红色古筝。音者盘膝而坐,两手按放在琴弦上,扬着头看向夜空。   或者是感觉到我们的到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掠过琴弦,轻柔的旋律缓缓响起。蓦地停下脚步,不敢上前,蹙着眉头看着他,眼眶发热,视线朦胧。   不知为何,只要他一动,就让我想琵琶师姐,一笑一回眸,一伤一闭眸,好伤感,好伤人,好伤情。   忧伤的乐曲徘徊在身边,宁静的夜里更添一份孤独,一份寂寞,一份相思……   他爱她!   他爱得很深,很浓!   爱得无与伦比的渴望,爱得难以想像的热切,爱得生死追随的深挚。   一声声怀念,一段段幻想,他们曾经的幸福,今日的天人相隔,无一不刺痛着我的心,无一不让我愧疚,让我后悔。   “扑嗵!”双脚一软,跪在地上,对他大声吼叫着:“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他们的爱恋是我一手破坏的,他们的感情是我一手破灭的!   纵使一千个对不起,一万句道歉,可以弥补什么吗?   不,不行!!什么都弥补不了!   琴声的伤感越来越深,跪在地上的我没有起来的想法,安静地听着他的演奏,平静地接受着他的惩罚,冷静地进入他挑起的回忆。   残忍,残酷,这一切都是我应该得到的,就算死在他的琴声下,我也不会有一丝拒绝,不会有半分抗拒……   哀伤渐渐随风而去,手指掠过所有的琴弦,停了下来,与我的目光对视,蓦然发觉他的黑眸里竟是一片水气。   他哭了……   他为了她,哭了……   可悲!为何背负一身罪孽的我,却哭不出来?哪怕一滴眼泪都挤不出!!   为什么?为什么?   难道就是为了惩罚我的无情,我的杀戮,我的那双沾满鲜血的双手?   除了默默承受那痛苦的目光,我什么也做不了,好恨,真的好恨!   “风儿……”师傅把我拉起来,“来!”牵着我的手,来到音者面前。   音者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我……   “师傅,她就是风行者风儿。”师傅把我拉到他跟前,介绍着。   视线打量而下,停着我们交握的手上,低沉的嗓音沙哑地响起:“徒儿是她的人?”看出了我和师傅的关系。   “是的!”   “嗯……”音者点点头,白皙的大掌提起,放在我们交握的手上,“假如为师可以抛开一切凡俗,琵琶就不会离我而去。”   “师傅!”没想到我们的接触会勾起他的思绪,师傅的俊脸上满是后悔。   视线停在他那忧郁的脸颊上,听得出他的无奈,这个时代师傅与徒弟的恋情一直都是禁情之恋。我和耶律裘之间没有任何顾虑,也不会在乎世人的眼光,坚信着彼此,所以可以走到一起。   然而,他和师姐之间,貌似错过了太多,导致师姐与他的分离,导致两个相爱的人不可以长相厮守,不可以白头偕老……   “来!”手指轻转,牵着我的手,让我坐到他身边,“弹一曲给师祖听听。”   看了师傅一眼,瞥见他点点头,转过头来扫了一眼旁边的师祖。两人相距很近,可以嗅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檀香味道,让人身心放松的味道。   深深地吸了口气,两手放在琴弦上,弹出一曲练过上千回的断肠曲……   温柔的大掌在后背轻抚着,传来丝丝暖气,渐渐地传入体内,扩散在身体中。蓦然觉得全身的血液沸腾,就连最冰冷的角落都被一股热气冲击着。   头一回弹上断肠曲的最高境界,耳边传来一阵轰鸣,闭上眼眸,安静地聆听着琴声,丝丝的血腥蔓延,夹集着让人黯然的悲伤,还有那些空洞的寂寞。   渐渐地,传来一些惨叫,痛苦的呻吟,似乎我已弹出断肠曲的真正效果。   唇瓣不由地勾起,露出一抹冷漠的笑容,瞬间,嗜血的风行者再度呈现。手指速度渐渐加快,加急,旋律变得激情,变得澎湃,完全进入一个巅峰状态!   “风儿……停下来!风儿!!”耳边响起师傅的叫声,手掌蓦地张开,按住晃动的琴弦。   睁大眼眸,目光扫过,大殿外面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宫女,脸部七孔流血,颤抖几下,停止了挣扎。   “我终于练成了断肠曲,我终于练成了断肠曲,哈哈哈!!!”突然扬起头,对着夜空大笑起来,痛快,这种杀戮实在是太痛快了!!   这就是我,阎王令的执行者,风行者,这就是我,来自地狱的使者!   我是最强大的,我是最强大的!!   “噗!”突然,师祖的身体猛地喷出一股鲜血,洒落在古筝上。   “师傅!”   “音者!”   迅速转过头去,瞥见那白色身影往后倒去,耶律裘和倪零连忙上前扶着他的身子。   转正身子,握着他的手,发现刚才光滑的大掌变得很粗糙,干枯,就连上面的肌肤都皱在一起。提起手,缓缓地移到他的俊脸,把那黑色面具拿下,惊讶地注视着那张完全白色的脸颊。   白色的剑眉,白色的睫毛,就连眼线都变得白皙,只有那眼瞳是黑色的,其他毫无血色,就像一个垂死的老人,剩下一个躯壳,灯枯油尽……   “师祖!”除了无比的震撼,还依然感觉到他的伤感,蹙起眉头看着他。   “风儿……”音者提起手,轻放在我的脸颊上,“为师把……内力全部传授于你,算是为徒儿……尽一点绵力。刚才运气感觉到你体内的蛊毒,扩散……很快,要尽快医治。”有种像是交代遗言的感觉,很想一下子把话说完,怕浪费那仅有的时间。   “师祖,你为何……”   “你是徒儿的爱人,也是她的师妹,这一生我已错过了一段爱情,不希望徒儿再步我的后尘。方才见你的狂气,记得收敛,若再如此下去,怕铸成大错时,便后悔莫急。”   “徒孙明白!”点点头,记住了他的教诲。只是刚才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只要一碰上血腥,就会完全不能自我。   我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还有……”从手腕上解开那条红色的绸带,再从右手解下一条白色的绸带,塞到我的手里,“我和琵琶约定,若不能同日死,就把彼此的绸带放在对方的墓上。我希望……可以与她葬在一起……”   话一说完,剑眉紧蹙,“噗!”又是一口鲜血,大掌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胸口,无比刺痛地注视着我,等待着我的回答。   “师祖,我……”突然不想他就此离开,他把内功传给我,增加了我的负担,增添了我对他们的愧疚。难道真的不能留下来,让我照顾他吗?   为师姐照顾着他,一辈子的师祖……   “师傅,风儿会照做的!”耶律裘替我回答了他的问题,音者立刻露出一抹凄美的笑容。   视线飘移,看着夜空,薄唇勾起:“琵琶,你……来接我了吗?”黑眸里闪烁着异常兴奋的神色,像是见到挚爱的她。   大掌缓缓提起,停在半空,嗓音无比甜蜜:“我们……终于……在一起……”就在这满足的笑容里,渐渐地合上眼眸,手臂蓦地垂下……   三个人都安静注视着他的脸容,似乎到死的一刻,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甜蜜回忆,沉醉在那片幻想中结束了思念的一生。   他们有相约奈何桥吗?他们有等待着彼此吗?他们有遇见吗?   会的,我坚信相爱的人,总会在一起的!   突然觉得他很幸福,很快乐,很轻松;   突然想像他一般,渴望着这种解脱;   突然……   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蛋上,无比深情地看着他:“师祖,我会一生守候着你和师姐……”   等着我,等着我解脱之时…… 81.三人?   从那日之后,我变得越来越少话,越来越安静,整天除了发呆就是抚琴,似乎在深思,也像是在无聊渡日。   媚姬师姐在雪宫里成了个*乱之人,天天左拥右抱,快活逍遥。每次经过她寝宫都会听见欢愉的笑声,或者是诱惑的呻*吟。   师傅变得忙碌起来,一边改革,一边吩咐我好好练习,下个月就要出行第二个阎王令。那个熟悉的身影总会有入睡前过来探望我和倪零,只是过于繁忙,很快就离开了。   觉得师傅是个很有责任心的男人,同时,也是一个比我还固执的男人。侥幸他的女人是我,要不然铁定埋怨他疏忽照顾,红杏出墙。   六哥走了,我的身边只剩下倪零,一个博学多才的男人。那天起,每个晚上都习惯了拿出师祖的古筝,坐在夜色之下,一根一根弦地挑动,聆听着每一个音符,感受着每一种声音。而师祖的鲜血依然残留在琴身上,像是无时无刻在提醒着我的罪孽,也像是督促着我的仇恨。   倪零不知从何处找来一本琴书,拿出古筝师姐的古琴和我一同演奏,只是很自然地,手指会弹回断肠曲的音律。这首曲子是我唯一一首熟悉的曲子,也是一首充满愤怒和杀戮的曲子,终究是在心里埋得最深的曲子……   这夜,两人在寝宫的花园里席地而坐,两个香案,两把古琴,不觉地想起师祖那晚的曲子,转过头去好奇地问:“零,知道师祖那晚为琵琶师姐弹的曲子叫啥名字吗?”   脑子里很清楚地记得那曲子的音律,非常清晰。   “冥界相约。”果然,倪零真的无所不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虽然还领教过他的武功,只是这种见识,这般气概,这样风度,这个武林盟主我算是服了!   “是一个故事吧?”听这名字就知道又是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   倪零点点头,粗糙的手指按着琴弦,抬头望向夜空:“据说有一个恋人相约在奈何桥等待彼此的轮回,女子在彼岸花出叶开始一直守着。不知是她没留意,还是太多来往的幽魂,一千年都没有见到男子的身影。在枯叶之时,女子转身走过奈何桥,投胎为人。”   顿了顿,视线转过来,与我向望:“而在女子走后,男子便出现在奈何桥边,彼岸花刚好开出红色的艳红花朵。这又是一千年的等待,男子还是没等到她,在花儿凋谢时,转身而去……”   “一千年……总是错过,呵呵……”好可悲的一千年,好可恨的一千年。   缘份这东西总渴望着它会多停留一下,却奈何它总喜欢在紧要关头,就是少了那么一点点。让无数的美好姻缘成为错过,让无数的错过悔恨终身。   “彼岸花,佛经曰,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彼岸花开开彼岸,奈何桥前可奈何?”   “原来是彼岸花的故事。”勾起一丝微笑,抬着头,那条星河特别的明亮,“不知师姐等到师祖了吗?”   “葵儿……”倪零突然紧张起来,大掌伸过来握着我的手。   “零,你说那彼岸花长什么样子?听名字,听古曲,应该是很美的花吧?”似乎我的语气渐渐进入一种阴森的境界,让人毛骨悚然。就连自己都找不到声线,很缥缈,很颓废。   “葵儿……”感觉到他移动着身体,坐到我身边,跨过肩膀,轻拥着我。   “零,若是我死了,你会为我弹曲,为我伤心吗?”   “不要再说了,葵儿!”   “冥界相约,你会等我吗?”   “葵儿!!”猛地把我拉进怀抱里,紧紧地拥抱着,“无论哪里我都等你,那怕是无数个一千年,我都等你,不会走,绝对不会离开!!”   虽然是表面上的平静,他的承诺却依然能带来无比的震撼。对我来说,他是第一个如此贴近的男人,不是身体,而是思想。从未有过的默契,从未有过的心灵相通。或者这就是修罗所说的,我的男人……   突然,有种莫名其妙的冲动,轻轻地把他推开,对上他担忧的眼眸:“零,我们成亲吧!”   “……啥?”神色转变,诧异地瞪大眼眸,眨了下,侧着头,估计在想自己有没有听错。   “怎么?不娶我就想上我的床?”抽抽鼻子,露出一抹玩笑,“或者是我配不上武林盟主的高雅,所以……”   “不!葵儿!”倪零顿时紧张起来,着急地按住我的手臂,“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突然问到,我……我有点反应不过来。”   “我看你一向身手敏捷,不像是反应不过来的样子。”   “……我真的是没反应过来,我……”   “算了,算我没说过!”挥了挥手,故意生气转过身去。   大掌立刻把我转回来,严肃地看着我:“葵儿,你知道我这辈子都是你的男人,对你永远不离不弃,说过的话怎能当没说过,何况我已经听见了,正要答应,你就……”   “你明明没答应,我不管,当没说……唔!”话还没说完,这个心急的男人用了最原始的方法,直接堵住我的嘴,把我扑倒在花丛里。   就算再强大的男人,都会有动情的一刻……   嘴边勾起一抹浅笑,双手环上他的颈部,那笨拙的勾引证明着他的纯洁。不由地张开嘴,让那烦躁的湿润进入我的领地,丁香小舌带领着他,进入疯狂,进入激情……   晚上,我们依然同床共枕,而这晚有些特别,他的手一直牵着我,打破了第一次的纠缠。他和师傅,六哥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为人特别正直,不会轻易与我接触,特别是那次被吓晕后,他就很少碰我,甚至牵我的手,都是张开手掌,让我自动握住。   两人各自躺着,眼睁睁地看着蚊帐顶部,知道彼此都没有睡意,他,估计是因为刚才的一吻,我,是因为刚才的决心。   火龙,凤凰,似乎这两种神兽注定是有牵连的,只是有点意外,他会是火龙,会是最适合我的龙,凤凰的龙。   “葵儿,我们真的成亲吗?”低沉的嗓音,依然掩盖不住兴奋,还有那浓厚的不确定,再次询问着我。   “嗯,你是我的男人,当然要成亲。”交缠的十指紧了紧,唇瓣微微勾起,“怕娶我这个地狱使者,沾污了你的正气吗?”忍不住想戏弄他。   “只要你在我身边,无论正邪我都愿意。”   “假如他们要你杀了我呢?”   “除非踏过我的尸体,任何人都别想碰你一下。”   “谢谢!零……”转过身去,用手揽在他的腰身上,把脸搁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那平稳的心跳,闭上眼眸。   “睡吧,明日去告诉哥哥我们的事情,好吗?”倪零似乎有点迫不及待,要告诉他最亲近的哥哥。   “嗯,好!”无所谓,反正师傅已答应他留在我身边,成亲只是一个形式而已。   大掌环上腰间,就这般进入梦乡……   当我和倪零出现在师傅和媚姬面前,倪零连忙兴奋地说出了我和他的决定。目光与师傅相对,见到他眼眸里的诧异,只是晃过,很快恢复,薄唇勾起,对着我点点头,似乎料到我们会成亲似的。   媚姬当场扬起一抹微笑,纤手放在师傅的大腿上,整个身子妩媚地挂在他的胸膛里:“皇弟是个很阳刚的男人,正气凛然,师妹能嫁给皇弟,也算是三生有幸。”   很明显的讽刺,以为可以激怒我吗?   微微地摇了摇头,视线转到媚姬身上:“承蒙贵国王子厚爱,让我有一个能够等待的男人,一颗能够让我牵挂的心。”   杀戮的背后,起码有人为我祈祷,这已是一种幸福,残忍的幸福……   “徒儿,何时成亲?”师傅故意扯开话题,不让媚姬打击我。   “完成阎王令后,离开雪国之时。”才不会让这个师姐控制我的事情,起码在我成亲的日子,师傅也是站在我身边的男人,而不是现在的主婚人!   “好!为师等你!”俊眸里闪烁着邪恶,暗示着某种意思,笑得很魅,很勾人,很性感。   一句等你,使我露出欢愉的笑容,我知道,他一定会跟着我,只是时间问题。   话又说回来,这两兄弟都归我风行者的,没人可以抢走,除非……抵得过我的狂风,不要命的就来吧!   一个媚姬,太小意思了!   “那就好好休息,过十天后本宫给你第二个阎王令!”媚姬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依靠着耶律裘,“还是师妹一个人去的好,够干净利索,是吗?”本能地在我面前霸占着师傅,宣战中。   “没问题!本行者是否已有两个愿望了?”   “是的!”   “那好吧,现在我就用一个!”脸颊爬上一抹狡诈的笑容,目光对准我的男人——耶律裘。   “你说吧,只要本宫能办到!”这方面,媚姬师姐倒是很大方。当然,她是皇后,一国之后,没有事情她是办不到的。只是……   “我要师傅从今晚开始来我寝宫过夜!”   “……”   “……”   挑挑眉头,注视着她,要么我就不说话,要么就是一鸣惊人,比狠?   武功,地位,样貌,本事,我完全不怕她——媚姬!!   媚姬似乎没有想到我会有这个要求,只是当着刚才的口气不得不答应下来,感觉到师傅狠狠地松了口气,俊脸的紧绷都柔和不少,看来他晚上绝对是非常难熬的。   真好奇师傅晚上在哪里过夜?难道媚姬抱着其他男人睡在他身边吗?要是这样,这个皇帝还真窝囊。自己的老婆都投入别人怀抱,而且当着自己的面搞着那些尴尬之事,他面目何存呢?尊贵的身份连一个男宠都比不上!   身边的倪零一直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考着重要问题,眉头一直高高耸起。不难猜到他的想法,估计是在想今晚我们三个人要怎样睡吧。   反正我和师傅又不是第一次同床,三个人睡就三个人睡,有啥大惊小怪的呢?   真正尴尬的场面很快到来,却没有预期中的难相处,三个人并排睡在床上,两个男人似乎有聊不完的心事,我躺在中间安静地聆听着,好久没有如此开怀的讨论了。   他们说了很多我没听过的国家名字,也说了师傅改革的想法,似乎目前已得到一小半大臣的支持,只有几个坚定立场的女臣子比较难搞。   “哥,不如弄点手段吧。”倪零突然提出意见,坐了起来,注视着睡在最外面的师傅。   “你有好提意?”师傅转过身来,修长的手指不觉地勾起我的一束头发,把玩在手指间,慵懒的目光与他对望。   我依然没有发表,继续半眯着眼眸,左右晃动着视线。虽然是在黑暗中,依然可以感觉到我的动静,他们知道我没睡,所以才如此放胆讨论的。   “可以暗地里恐吓她们,让她们畏惧,却不敢张扬。不过要派高手进行,不要让别人看出是你的手法。”顿了顿,“雪国不是有位雪神吗?”   “嗯,这个传说我知道,而且还是个男人。”师傅搭上话,点点头。   “他正是雪国女子心中的大神,求福求子,我们可以借他的名字做手脚。”   “做手脚?”   师傅和倪零都停了下来,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轻轻地转过身去,纤手揽在师傅的脖子处,强迫他看着自己:“剃了她头发,扒光她的衣服丢在她家花园里,要不然就喂她吃春药,再把她丢在乞丐堆里。”   “……”   “……风儿何时如此残忍了?”修长的手指掠过我的脸颊,微笑着说,“不过为师蛮喜欢这种狡诈的手法。”   “……哥哥,你该不会说真的吧?”   一手抓去,把倪零的脑袋揽住,按在自己的胸脯上:“师傅,不用管他,我来帮你。”就知道倪零这个正义之士接受不了我的另类想法,有他在,坏人除了死,就没其他折磨的想法了。   有时候死,太便宜她们了!   加上这些都是雪国的重臣吧,不可以死,只可以恐吓,威胁,折磨!!!   “葵儿……放……放开我!”两只大掌不知放哪里,顺便一按,刚好压在两团柔软上,吓得倪零连忙环上我的腰身,把自己的头抽出来,从后面轻拥着我。   “葵儿说的没错,为师是要给点威胁,让她们知道一下神明的厉害!”师傅对着我们点点头,“可单凭你一人之力,很难完成这个任务。你的身形装雪神,恐怕不行吧……”大掌环在腰身,两个男人一前一后,把我夹在中间。   “如此纤细,如此倾国倾城,有理由是男人吗?”温柔的嗓音,温热的气息,渐渐逼近,视线放在彼此的唇瓣上,“或者说服你身后的男人,他可以帮上一个大忙。”   红唇勾起,两手往后伸去,准确地揽住倪零的头,妩媚地凝视着师傅:“师傅的意思是叫葵儿勾引他吗?”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边,引得一阵酥麻,不觉中喜欢他这种阳刚之气。   “若是可以的话……为师不反对。”   “呵呵……师傅真会开玩笑,明天倪零会答应我的。”转过身去,躺回床上,邪恶地扫了倪零一眼,瞥见那俊脸正一阵绯红,黑眸里净是欲*望。   故意的!我这绝对是故意的!!接下来的日子,三个人同床是必定的,我可不想玩3P,所以一定要多多训练一下这个火龙。   看他的体质和那……惊人的构造,欲*望估计比六哥和师傅都要强盛。不过,蛮喜欢他这超人的忍耐力,还有那安全感,就算两人赤*裸相对,相信他都不会在我不愿意的情况下要了我。   “好吧!为师等着。”耶律裘看了倪零一眼,躺回身去,闭上了眼眸。   三个人躺回自己所占的三分之一床位,都闭着眼睛,平静地呼吸着,毫无动作。可是那微弱的喘气声音依然从左边传来,是倪零,他在压抑着那股情欲?还是在压抑着对我的愤怒?   在我而言,六哥在床*上是疯狂的,师傅在床*上是温柔的,而他……似乎是介于他们两个之间的性格。   似乎有点期待我们的第一次!   噢不!是他的第一次!   转过身去,把手按在他的胸膛上,发现他的心跳得好快,抬起眼帘,对上他的视线。勾起嘴唇,扬起头,在他的唇瓣上轻啄了下,用嘴形说了句:晚安!   然后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眸。   感觉到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大掌抚上我的脑袋,慢慢地安静下来……   第二天天还未亮,师傅便要起来早朝,侧卧在床边,看着他一件件套上龙袍,带上腰带,整理好身上的装束。很难懂,一个皇帝居然不要宫女侍候,全部都是自己动手。   这男帝的地位……唉,让人实在难以想像。   师傅转过身来,发现我正看着他,微笑地来到床边,竖起手指放在薄唇上,示意我不要说话,怕吵醒倪零。   点点头,伸出手把他垂下的那束长发绕到耳后,注视着他的黑眸,两人就如此对望。喜欢如此与他安静相对,喜欢看着他那迷人的黑瞳,诱人的薄唇,还有那种慵懒却迷惑的气质。   我的师傅,我的男人,有点飘飘然,有点自豪,有点放不下……   “师傅,你要我拿你怎么办?”提起手,抚摸着他的脸颊,顺着那面部线条一路而下,点过那迷恋的薄唇。   想起两年前,那次生离死别,还以为与他天人相隔,直到遇见后才发现,自己的视线里一直有他,才是最安心的。   一个最让我安心的男人,一个最懂我心的男人,我黑魅葵这辈子就已足够,死而无憾!   “怎么?丑八怪还是爱上师傅了?”张嘴含住我的手指,目光里净是旖旎煽情的挑逗。感觉到那湿润的舌头舔了下,害我脸颊立刻发烫,抽离他的嘴,拉出一道诱惑的银丝……   “我一辈子都是丑八怪吗?”把手指在他的龙袍上擦了下,“难道我比不上你那些妃子吗?”嘟起嘴巴,在怪他老在打击我。以前丑就算,现在还是丑八怪吗?   哼!我在外面露个脸,估计雪国大半都会被我的绝色吓晕!呃……自大一下!   “她们更丑,你只是好一点点而已!”溺爱地捏了下我的鼻梁,“为师要上朝了,一会等倪零醒后,再商量下昨晚说的事情。”   “嗯,好!”乖巧地点点头,“师傅慢走。”   耶律裘微笑地点点头,扫了内床一眼,转身离去……   走到水盆旁边盐洗完,倪零刚好起来,放下手巾,拿起水盆:“我出去帮你打水吧。”总习惯了用完水后,换上干净的,晚上回来就不用再换。   “葵儿,等我来吧。”高大的身体眨眼间来到跟前,接过水盆走了出去。   瞥见他身上只披着单衣,外面的天气有点寒冷,连忙拿起斗篷跟在他身后。   踮起脚,把斗篷披在他身上:“天气冷,小心身体。”   高大的身体愣住,放下水盆,有点意外地看着我。   “怎么?受不了我的温柔?”帮他把斗篷带子绑好,“我也觉得我反常了,估计太久没有一个真正值得信任的人在身边,所以麻木了。现在你和师傅,若是再背叛我,我一定会喝光你们的血,吃你们的肉,抽你们的筋!”   亲情,早已不抱任何希望了,就连六哥都弃我而去,我还能怎样?   起码……对比起外人,这新认识的男人还比亲情来得可贵,不是吗?   大掌蓦地抓着我的手,严肃地注视着:“就算死,我都不会变心的!”   “我信你!”就如当日相信修罗一般。   “葵儿,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等你报仇后,回去焰宫,我们一起陪着音者和琵琶。”   “……”坚定不移的目光使我无比的震撼,似乎他早已帮我计划好了一切,并没有阻止我去报仇。或者他知道我固执的性子,再劝也是浪费时间。   加上,如此多的新仇旧恨,我还能放下的话,就不是季国第一公主,就不是风行者,就不是凤凰之女!!   仇,一定要报!   恩,一定要还!   情,只剩下这一丝…… 82.邪恶的倪君   倪零盐洗完后,两人来到大殿外面,依靠着外面的红色大柱,等待师傅下朝,准备商量晚上的行动。   转过头来,注视着那张瞻望远方的俊容。以前电视里说的武林盟主不是都很忙吗?怎么这个武林盟主如此无聊陪我在雪国瞎空闲?   其实古代的男人就两个特别身份,一个就是江湖上声张正义的大侠,一个就是考取功名的文人。要不就是一辈子打打杀杀到死,要不就是考试背书,假装优雅到死。   话说这个武林盟主绝对是属于第一种,永远都是进去酒家里叫来两斤牛肉一斤白酒的无聊大侠。   不懂?   很多电视剧都是这样啊,大侠就是从酒家到另一个酒家都是叫这两样东西,等待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那一刻。   俊脸缓缓转过来,眨了下眼眸,微笑地问:“你的眼神很诡异,在想啥?”   “……没!跟你一样,无聊中。”扬起头,看着天空,还蛮怀念在季国做风行者的日子,既可以到处游山玩水,又可以完成任何取得赏钱和自己想要的东西。   猛地愣住!   自己想要的东西?   不是还有两个愿望吗?我就要师傅一个人!我们三个人一起离开雪国,回去报仇,然后在回焰宫,度过下半辈子,那该多好啊!   “倪哥!”突然,从前方传来一把轻柔的女声,两人顺着声音望去,看见一个白衣丽人正对着倪零露出一抹甜美的微笑,好清纯的水人儿。   魏娜碎步走来,在倪零跟前停下,水眸里只有他的身影,完全没有别人。看得出这个美丽女子对他的深情,对他的痴爱。   “呃……有事吗?”倪零却显得有点尴尬,往我这边靠近一步,大掌准确地握着我的手,像是不想我误会,也像是给她的提醒。   “我……”视线扫过我俩交握的手,美目蓦地暗淡,目光回到他的脸上,“灵翼叫我来学琴的。”   没有说话,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聆听着。想离开,不妨碍他们的谈话。只是倪零死死地扯着我,挣扎了几下反而握得更紧,最后还是无奈地扬起头看着天,不与她对望。   “学琴?你的肌肤……”倪零顿了顿,感觉那两道视线扫过,“算了,你去吧。”欲言又止中知道,他们以前的交情不浅。   估计是因为我在场的关系,所以把那些关心吞回去,没有继续。   “灵翼说,你很喜欢古琴,所以……我一定可以学会的。”娇柔的嗓音里有坚定的意志,这一切只为了他喜欢古琴?   果然爱得深!   “零,我离开一下!”还是把空间留给他们吧,我相信倪零只把她当朋友,所以很放心。   “你要去哪里?”大掌紧张地拉着我,黑眸里净是着急,“我和她……”   “我知道,我去茅厕,你要不要跟来?”   “……哦。”感觉到他的无奈,松开了手,垂下眼帘。   “在这里等我,不许乱走!”留下一句话,暗示他不可以跟她走,也表明自己对他的在乎,使那愁容展开微笑,点点头。   离开他们身边,转身走到隔壁的庭院里,无聊地走在长廊上。茅厕只是个瞎蒙的借口,离开一下,让他和她说清楚,反正倪零是我成亲的对象,就算那个魏娜再怎么渴望,也只会是空欢喜一场。   不过,还真是浪费了一个柔情似水的女人,如此美貌,在雪国里找到一个夫君不难吧。   不知不觉地来到一间红色房子跟前,一阵男女声音从屋里传来,好奇地躲在纸窗外面,桶穿一层薄薄的纸沙,望进去……   瞳孔放大,注视着女人的脸容,这不是媚姬吗?她应该和师傅一同早朝的,怎么会在仆人的房间里?   偷情?一定是偷情!!连男仆人都不放过!!   目光转移,发现在床边站着一个白衣男子,看着他们两个的动作,熟悉的身影,黑色的面具,应该是倪君!!   倪君怎么会和媚姬一起的?   “皇后,请签了这份诏书吧!”倪君面对着他们,没有半点逃避,恭敬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哦?”媚姬停下了动作,转过头去与他对望,“很急?”   “是的!皇上说无论如何,一定要得到皇后的凤名。”   “一定要得到?”下了床走到倪君跟前,纤手抚上他的脸颊,“如此肯定,你一定会得到吗?”   “属下会不折手段得到!”   好!好一个倪君!真不愧是师傅身边的红人,果然很爽直!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估计他跟得师傅多,连性格都一样的固执。难怪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会以为他是师傅呢。   他,确实有耶律裘的影子!   “这诏书是谁的?为何一定要本宫签名。”   “皇上没说,只是叫属下一定拿到皇后的凤名。”   “本宫有个条件,若是你答应了,本宫马上签。”   “说吧!只要皇后马上签。”倪零立场坚定不移。   “你先出去!”媚姬转过身去,对着床上的男人说。男人立刻拿起旁边的裤子,下了床……   灵气聚集,迅速升到半空中,隐藏在窗上面的梁柱上,注视着男仆人离开后再下来,继续观察着里面的动静。   “来……”纤手拉着倪君的衣领,后退到床边,躺上去,让他覆盖在自己身上,“侍候本宫,本宫就给你想要的。”另一只手拿下他的面具,微笑地注视着那张绝美的容貌。   红唇张大,眼瞳扩张,他的容貌完全震撼了我!   好一个妩媚的男人!!   我敢说,他完全就是师傅的翻版,无论是身形,眼神,薄唇,还有脸部线条都比师傅俊美得多。只是那眼眸里少了师傅的柔情,显得空洞,显得冷漠。   呃……都怪视线太好,距离不远,害我差点连口水都流出来!!   不过,一看媚姬的动作就知道她想干嘛,难道倪君真要牺牲自己的身体吗?   “别以为本宫失去武功就拿你没办法,倪君……本宫不要别人的男人,就要你这种处子!!”   “那皇后……先帮属下签了,属下谨遵吩咐……”   “呃……没……印子……噢!”   “有!”薄唇落到她的胸脯上,用力一咬!   “嗯!!好狂……倪君!”   大掌拉起她的手,安在那血痕上,迅速抽出诏书,把她的手指印按上,只听见“啪啪!”两下清脆的点穴声,媚姬立刻昏睡过去。   倪君挺直腰梁站起来,拿起面具带上脸颊,扫了诏书一眼,没有理会躺在床上的媚姬,转身朝着大门走来。   微笑地点点头,佩服他的勇气,还有那强大的自控力,是个猛将!   灵气提起,转过身,刚想避开他,感觉到身边一阵冷风,脚跟突然被拉住,把整个人扯了下来,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里,抬起头,对上一双邪恶的黑眸。   “呃……我……我路……”   “你看见我的样子!”倪君打断我的话,语气里净是恶魔般的阴森,像是随时要把我吞进肚子里一般。   “我……没有!”撒谎是本能反应,若是承认,他要跟着我怎么办?虽然他很帅,可是身边两个男人已经够多了,再多一个不疯掉才怪!   “没有?”眯起眼眸,侧着头,大掌猛地收紧,两人紧贴着,“此事不要被皇上知道!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放开我!!”挣扎几下,“谁稀罕看你的样子,少臭美!再不放手,看我收拾你。”灵气蓦然提起,两人中间刮起一阵小旋风。   “哼!”松开手掌,两人分开,怒视着我,“倪零干嘛让你一个人到处跑!”   “魏娜找他。”揉了下自己的手臂,瞪着他。还真没看出这个男人力气这么大,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黑眸里掠过一丝情绪,像是在听到魏娜的名字后,变得冷静下来。视线扫了我一眼,转身离开庭院。   一边看着那远离的背影,一边好奇着他和魏娜的关系。难道他们之间也有来往?可那个魏娜曾经是倪零的未婚妻吧,难道他喜欢了哥哥的情人?   咦!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水人儿岂不就可以……   不错!美女配俊男,还可以让魏娜别打我男人的注意!   我的男人……蛮顺口的!   倪零是我的男人!   “在笑什么?”突然,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吓得我跳了起来,大掌连忙护着我的腰身,怕我摔倒。   抬起头,对上倪零的黑眸,露出一丝微笑。纤手挂在他的脖子上,红唇移近:“笑你啊,我的男人!”献上热情一吻……   他是我的……男人!   “我跟她说清楚了,这一辈子我都是你的人。”   “嗯?”正在激情拥吻时,倪零突然离开,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使我有点反应不过来。视线还留在他那性感的唇瓣上,完全没听进他说啥。   “魏娜与我,已经不可能了,你放心吧!”   “……啊!”眨了下眼眸,“哦!对了,魏娜!!倪君认识魏娜吗?”   “啥?”这回轮到倪零有点愕然,侧着头看着我。   “那个……算了!反正你和她分开,倪君要是喜欢她,应该会主动找上她的。”   “……倪君?魏娜?”   “没事了,走!去找师傅!”这个男人呆起来,怎样解释都是浪费时间。干脆拉着他走回大殿处……   刚走出来,远远看去,大殿里面的大臣们正涌出来,时间刚刚好。拉着倪零快步来到大殿,跨过门槛,看见倪君正把诏书递给师傅,然后恭敬地转身,面无表情地越过我们,离开大殿。   扫了一眼他的背影,这个男人还不是普通的冷酷,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可以点燃他的兴趣。噢!估计只有魏娜!!   “哥,昨晚的事情怎样?”听着倪零的询问,回过头来看着师傅。   耶律裘看了诏书一眼,微笑地点点头,提起眼眸举了下手里的黄色书卷:“雪神,今晚呈现。”   我和倪零相对望一眼,兴奋地笑起来,注视着师傅,等候着他的命令。   “朕手上有份名单,”修长的身影从帝位上走下来,把一张白纸递给倪零,“里面的人都是你熟悉的,三天内,朕要你们给点甜头她们尝尝。”   “随便怎样都行?”邪恶地挑挑眉头。   “别搞出人命就好。”溺爱地抚了下我的头顶,黑眸闪烁,“为师不要见血。”提醒着我的杀戮,不想我乱粘血腥。   “师傅,那我是做雪神,还是协助雪神啊?”   “零是雪神,你只是雪神身边的小鬼!”大掌把我拉到怀里,亲昵地吻了下我的嘴角,“你老实地跟着零,要是被为师发现身上有血痕,为师必定不饶你。”凶恶的字眼,却没有半点凶恶样子,反而像情人间的承诺。   “不饶我?我倒是期待师傅怎不饶我?”似乎在这两个男人面前,我恢复了不少的恶作剧心理,喜欢戏弄他们,喜欢调戏他们。   不过,只限于他们!   “你说呢?”修长的手指捏着我的下巴,薄唇勾起,“让你……销魂一夜……”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可以听见。不觉地扫了一眼旁边的倪零,发现他正在入神地看着那份名单,丝毫没有理会我们的意思。   “我要你……师傅!记得噢!”伸出舌头,像小猫一般舔了下他的薄唇,立刻推开他。最近的我,貌似越来越大胆了,特别是对于男人们勾引得越来越疯狂。脑子里突然掠过一句话,修罗上次说那些延迟毒发的药,欲言又止地没说完整,是不是会有副作用的啊?   总发现自己着了什么魔,变得越来越坏了,越来越……妖孽!!   “徒儿在求*爱吗?”黑眸闪烁,点燃着欲*望,点燃着情感。   “若是呢?师傅会给吗?”   “小妖精!”带火的指尖掠过唇瓣,极其压抑,“晚上师傅等你。”   “呵呵……”妩媚地嘟了嘟嘴,含住他的手指,后仰着头,拉出一道银丝,这可是他教的。注视着那激*情萌现的黑眸,知道他已完全被我勾引着。若是现在有张床在眼前,估计又是一场翻云覆雨,激烈缠绵。   “哥,这些人都是雪国重臣,你确定不会出问题?”倪零终于从深思中抽出思绪,我和师傅转身与他对望。   “只要她们可以上朝通过朕的协议书就好,外貌无关重要。”手指转动,揉揉我的手背,“相信你们两个足够应付。”   “好吧!今晚开始行动。”倪零把白纸放进胸膛里,对着耶律裘点点头,“那么……”   “倪零!!”一声怒吼从殿外传来,“咻!”白色身影瞬间闪到我们跟前,“铛!!”一把宝剑砍下,倪零的右手不知何时已举起,用剑鞘架住他的攻击。   “倪君!”耶律裘惊讶地唤了句,正想上前阻止,倪君猛地后跳一步,“咻!”剑尖直逼倪零的面门。   竖起两根手指,准确地夹住他的剑尖,蹙起眉头对着倪君吼道:“你疯了!!”倪零完全不解他为何突然发飙。   “你欺负魏娜!!”   “……我哪里欺负她了!”   “刚才我在长廊看见她,她说你解除婚姻!”蓦地抽出宝剑,提起膝盖,对准他的小腹,“她有什么不好,你要离弃她!”   反手按住,后跳一步,提起手臂:“我没说她不好!你先冷静下来。”   “我无法冷静!!”两个白色身影再度碰撞一起,就在这金銮大殿上激烈打斗着。还好这里地方够大,任他们跳跃还不能造成破坏,打太久就不知道了。   “师傅……”拉着欲要上前帮忙的师傅,看现在的形式,倪零压根不会伤害倪君,而倪君想伤害他更加困难,倒不如问问师傅魏娜的事情。   “为师要分开他们。”师傅还是比较担忧他们,两个都是得力助手,哪一方受伤都不好。   “别忙,他们不会有事的。”把他拉到一边,“师傅,那个魏娜认识倪君吗?”   “……魏娜是他们的表妹,三个人一起长大,当然认识。”皱起眉头,好奇地看着我,“你问这个干嘛?”   “你不觉得倪君喜欢魏娜吗?而且……”扫了一眼那个猛烈攻击的身影,“还爱得很深。”要不然不会对自己哥哥出手,每招都狠毒非常。   这个顽固的石头,估计也只有这种情况下才会有点人性吧?   魏娜,就是他的弱点!   “倪君喜欢魏娜?”师傅的眉头耸得更高,“可是他答应做雪国皇帝啊,不可能与魏娜一起。”   “……什么意思!?”眯起眼眸注视着他,“他做皇帝怎么就不可以跟魏娜一起?”   “皇后是媚姬!”   “……不是吧!!!”顿时瞪大眼眸,难以置信地说,“她两朝皇后?真当她是武则天啊?”还有模有样地垂帘听政?   倪君那男人若是在媚姬师姐手上,岂不是白白糟蹋了吗?怎么说也是个帅哥,还是个处子,珍贵得很啊。   “武则天?”   “……没事!”挥了挥手,“那倪君知道皇后还是媚姬师姐不?”   “当然知道。”   “知道也答应了?”   “嗯!”   “他疯子啊!!”顿时明白了个中缘由。   没多想,灵气提起,蓦然闪到他们两个中间,一用力,“轰!”把他俩相对的身体左右弹开几步,两人立刻分开。   转过身,两手握住倪君的手臂,愤怒地瞪着他:“倪零是我的男人,注定这一辈子都跟着我,你自己喜欢魏娜就去追啊,干嘛要拿我的男人出气!!”   “都是你!”用力地抽出手臂,甩开我的手,“若不是你,魏娜和倪零就会成亲,永远在一起。”对上我的愤怒。   “那你呢?看着喜欢的人成亲,而新郎不是自己,不会心痛吗?不会难过吗?”我要逼他,要逼他承认这段恋情,让魏娜有个好的归宿,让他的心不再冰冷无情。   “我……我当她是妹妹,不是喜欢的人。”气焰灭掉不少,眉头高高耸起,像是在思考着我的话。   “当她是妹妹?假如没有强烈的感情,为何会对自己亲哥哥出手?假如不是爱她,为何明知道不是零的对手,还要跟他对上?假如不在乎她,为何见她哭泣会来找零打架?你说,你说……你说啊!!”   “不!不是的!”猛地按住我的肩膀,用力推开我,倪零的身影立刻上前,稳住我的身体,站在我身后看着他。   “不是?什么不是?不是爱她?不是喜欢她?那就放手,那就放开她,不要管她,也不要来欺负我的男人!!”   “你该死!!倪零不是你的,是魏娜的!”倪君忍不住对着我咆哮起来,“他们五岁的时候就顶下终身大事,哥哥承诺在娜娜十七那年就会娶她。可是你的出现,让娜娜的婚事未能如愿进行,而且哥哥为了你拒绝了娜娜,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都是你的不对,都是你不对!!”   “笑话!!”冷哼两声,“若零喜欢的是魏娜,任由一百个我都无法分开他们。那你呢?为何明知道媚姬是皇后,为何还要答应做皇帝?若是喜欢媚姬,为何刚才不趁机把自己给她,得到她?”   “你!!”不禁是倪君吓到,就连身后的倪零都僵硬起来。   “难道不是因为魏娜将要嫁给倪零,你才会答应师傅的吗?难道不是因为心爱的她得到幸福,你才会安心辅助师傅的吗?”   “我……”   “现在呢?后悔了?是因为魏娜后悔了?”眯起眼眸,凝视着那慌张的眼神,“别说我看穿你,由头到尾,你的爱人都是魏娜!!!”   “够了!”打断我的话,指着倪零,“告诉你,只我有一口气,都不会让魏娜受到伤害的,就连你都不行!!”说完,转身快步离开大殿。   看着那匆忙的身影,可以百分百肯定,这个男人确实动了情,而且……估计在很早之前,这情已深深地烙在他的心里……   辅助王而接任他的位置?   借口,完全就是个借口,一个逃避爱情的借口。   情的胆小鬼,也要看是否承受得起折磨,付出而不求回报的折磨…… 83.杀了师傅!   又是一个月黑风高杀人夜……   咳!是偷袭夜!   两个身影闪进一个豪华庭院里,两脚踏风,一丁点声音都不会发出。倪零内功深厚,速度比我还快。   闪到床边,两人对望点点头,他从怀里拿出一把剃刀,竖起手指“啪啪!”点了女人的穴道,开始在她头上做文章。   来到桌子旁,从衣袖里拿出一张白纸,放在桌面,用茶杯压着。注视着上面的字,不由地偷笑起来,没想到倪零有时候还蛮风趣的。   白纸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雪国女子,胡作非为,雪国之神,雪神显灵。欲想举国平安,风调雨顺,和睦太平,就顺从天意,让男子当家作主,否则……就如此惩罚!!   怎么说这个大臣也是个武官,睡觉被剃头都不知道,估计明天一起来就会大发雷霆,然后就不知如何盖住那个关头??哈哈哈!!   明天的早朝一定很好玩!!   不行!今晚回去找师傅,让他带上我早朝,瞧瞧着雪国大臣们的风姿,哈哈哈!!   不一会,来到倪零身边一看,“噗!”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把那个女人的头剃得粉亮,烛光照射下还可以“叮”一声闪烁,简直可以媲美理发师了!   “下一个!”   “好!抱我!”两手挂在他的颈部,嘟起嘴,少有地撒起娇来,就喜欢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   “别闹了,办正经事。”扯下我的手臂,大掌却打横抱起我,“出去就放你下来。”明明是拒绝的口气,自然地变成迁就。   这个男人,永远不会让我失望。   “还是你最好!”对他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倪零摇了摇头,施展轻功离开房间。   一个晚上,我们把两个大臣的头发剃了,再把两个大臣脱光丢进猪栏里,让她们跟猪睡一晚,最后把两个大臣丢在男妓院的后院花池里,而且还是光光身的。   直到深夜才回到雪宫的寝宫里,书房里依然点亮着灯光,师傅还在等我们回来。倪零把我放下,指了指内室:“我去沐浴,你先陪哥吧。”   一晚上,全部事件都是他做,弄得满身是汗,还有些猪栏的臭味,非常不舒服。而我只是摆弄下那些女人的姿势,放下张提醒的纸条,很悠闲自在就完成任务。   “好!”点点头,迈步走进书房里……   书房里,师傅正拿着笔聚精会神地批改着奏折,身上依然是那件尊贵的龙袍,并没有换下便服,旁边放在一碗粥,证明我们出去后到现在,他还是在改着奏折。   唉,皇帝这个职业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好吧,等我结束阎王令,马上让师傅辞职不干。   偷偷地来到师傅身边,从后面拥抱着他,气息喷在耳边,使他的身子蓦地僵硬:“师傅,还不休息吗?”张嘴含住他的耳垂,扯了下。   “回来了……”大掌环上腰间,把我拉到他的怀里,坐大腿上,疲倦的俊脸点燃起一抹安慰,“为师还在想风儿呢。”   “担心我回不来吗?”翘起嘴唇,注视着他那帅气的脸颊,师傅什么时候都是最美丽,最妖娆的男人。   “有倪零在你身边,你不会有事的。”手指点了点我的嘴唇,“是怕风儿累着了。”   “零比较累,我只是去观光而已。”两手挂在他的脖子处,邪恶得勾起微笑,“师傅,不赏个吻吗?”不知何时,想念师傅的味道,想念他的温柔,想念他的小心翼翼。   “丑八怪徒儿,沐浴没?为师可不和猪亲吻噢。”   “没事,亲着亲着就习惯了!”不等他来,我自动捧起他的脸,吻住那片嘲笑的唇瓣。   激情一触即发,大掌一翻,让我跨坐在大腿上,两人下体紧贴一起,大掌按在我的屁屁上,肆意地摩擦着。   感觉到他的耸立,勾起微笑,放纵的纤手直接拉开他的裤头,释放他的欲*望。师傅似乎比我更迫不及待,粗鲁地扯烂我的亵裤,下身一凉,不觉地蹙起眉头。   “师傅……你……”   “给我,马上!”   “……”不等我回应,大掌把身体托起,对准欲*望之源,往下按去!   “噢!”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顿时,春光无限,声声诱惑……   许久后,整个人累得提不起眼帘,趴在师傅的身上喘着气。大掌温柔地轻扶着后背,帮我顺着刚才的激情。   “去沐浴?还是去休息?”低沉的嗓音沙哑无比,还未从欲*望中解释出来。   “嗯……就这样,别动!”伸起手捂着他的嘴,别让他再唠叨,也不理会他还在我的体内,直接闭上眼眸,进入梦乡……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窝在倪零的怀抱里,伸手拍拍旁边的位置,师傅早已不见踪影。转过身望出窗外,刺眼的阳光洒进屋里,估计时候不早了。   “葵儿……”大掌揽在腰间,把我拉进怀里,“饿吗?”   “有点,现在什么时辰了?”紧绷身体,也不雅地伸了个懒腰。昨晚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加上和师傅……   脸颊突然发烫,有点难以置信,师傅也有如此疯狂的一面,估计压抑太久,太需要一些实际的安慰。   不过……蛮喜欢的!   “午膳过了,起来吧,哥还说等你一起吃饭呢。”   “嗯,好!”   起来盐洗完,两人来到大殿,还没走近,就听见一阵吵杂声音。两人对望一下,迅速跑到大殿里,跨过门槛,视线扫过,愣住……   “哈哈哈!!!”实在忍不住,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两手挂在倪零的肩膀上,连忙转过身,把脸埋进他的胸膛上。   “皇上,她竟敢当面嘲笑雪国大臣,该当何罪!!”   “皇上,这件事情你看着办吧!”   “皇上,查到是何人所为,请从重处置!!”   大掌缓缓地抚摸着我的后背,他们说一句,我就笑个不停。还好没正视,要不然铁定笑几天都恢复不了!   不行,肚子有点痛!哈哈哈!!   没想到我和倪零的破坏力如此劲爆,不是光头就是满脸淤青,要不就是全身缠满绷带,大殿之上,竟无一正常人物。   师傅?   他已经捂住自己的嘴,两眼角弯下,说不出话来!!   “好吧,众卿家先回去,签了诏书后,朕一定会找出凶手的。”语气里有明显的压抑。   “皇上明鉴!”   “微臣告退!”   “……”转过身去,强忍着笑容,垂下眼帘,强迫自己别看她们的怪相。   “哼!真没教养!”一大臣经过我身边,丢下一句话,拂袖而去。   我忍!   “妖孽,一定是妖孽!”   我是妖孽,你是妖怪。   “真搞不懂皇上会有这种徒弟,不识抬举!”   嘿!师傅就看上我不识抬举,怎么地?   不一会,那群所谓的“大尘”全部吹走后,师傅才从帝位走下来,拍拍我们的肩膀:“看来今晚再去作案,难度比较大。”   经过这一弄,所有的大臣们应该都有防备,估计没昨晚如此顺利了。   “我带个面具去就好。”   “也行!”师傅点点头,“最好换上白色衣服,雪神……不是穿白衣的吗?”   “那我呢?我要怎样配合?或者是反抗者……杀之?”说到杀人,似乎好久都没有动过手了!   上次间或城任务,本来是一场痛快的杀戮,谁知道那个地狱修罗是个高手中的强者,对我还了如指掌,蓦然失去一次发泄的机会。   这回……手有点痒,想好好地干一场!   起码给我试一下绝舞剑法吧!   “不!”还不等师傅回到,倪零便拒绝了,“不要杀人!葵儿答应过哥哥,不要随便杀人的。”   “嗯,是的!”师傅附和地点点头,倪零朝他投以感激的目光,使我眯起眼眸注视着他们。难道两个人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我要做啥?”   “这个是你下一个阎王令!”师傅从衣袖里拿出一张纸,“上面画的人叫野罂粟,是雪国一个通缉犯,专门喜欢收集男人命根子。为师曾经派出数个捕快都未能将她收复,现在唯有借助风行者的异能。”   挑挑眉头,接过白纸,打开一看,一个长得国色天香的女人,居然有如此变态的行为?实在难以置信。   “要尸体,还是要人?”   “尸体和人都一样。”修长的手指抵在我的下巴处,“别让自己受伤,其他的为师都不在乎。”   “知道她的行踪吗?”注视着他的黑眸,“或者下一个目标是谁?”如此嚣张的女人,一定有某些特定的出现方法。连捕快都抓不到她,武功一定很高强吧。   “她下一个目标应该是为师的弟弟——耶律挚。扬言要在五天内让他变成雪国皇室的太监。”   “人在何处?”被我猜到了!   “三天后,等你们完成这个任务,倪零会带你去找挚的。”   “好吧,那我先帮师傅玩弄一下那些所谓的重要大臣。”   “嗯!”   就这样,连续两个晚上,我都玩得很愉快,很尽兴,特别是第二天见到满朝文武百官中站着几个特别的异类,又是一个笑到肚子疼的早上。   师傅的方案被这一搅合,反对的大臣都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通过了计划。接下来就是开始改变国家制度的时刻。   师傅用了一个晚上,虚拟了一条制度,让媚姬过目。那天晚上,他没有回来,我和倪零都很紧张,在寝宫里等了一个通宵,最后……师傅出现了……   凌乱的头发,不协调的衣服,就连中间的腰带都变得松垮,俊脸上满是愁容,嘴角边有明显的微肿,而且那脖子上还有一颗颗小草莓印。   两人看着站在门口的耶律裘,心里有说不出的愤怒,突然有个想法,为何媚姬师姐会这样对待师傅?为何我们就不可以把媚姬师姐推翻?   或者……让我一剑杀了她!!   “我去拿点水来。”倪零第一时间跳起来,强忍着怒气,快步走出寝宫。   师傅有点呆滞地来到桌子旁,坐在我身边,面无表情,目光飘拂,聚焦不知道放在哪里。嗓音变得低沉,毫无生气:“她……还是等到了想要的。”   “师傅!”两手抓住他的肩膀,把他转过来,面对着自己,“为何你要给她!你干嘛要给她!!”当然懂师傅的意思,得到师傅,是媚姬最大的愿望。   可是……   “我去杀了她!!”猛地站起来,狂风叠起,正要出去。   大掌迅速环上我的腰间,抱着我的身体,把俊脸贴在我的小腹中:“只要你平安无事,我做什么都可以,要我做什么都愿意!”   “师傅,你有事情瞒着我!”   “……风儿……为师对不起你,为师对不起你!!”   “师傅……”抱着他的头,闭上眼眸,他的嗓音让我心痛,他的不知所措让我无奈,“若你把我当成一生一世的女人,把一切都说出来吧。我可以承受,我可以忍耐,只是不想我的男人受委屈,不想你们对我有太多的隐瞒,不想……不想将来我知道事实后,对你们的反感……”   自从他收留我,成为我的师傅,我就觉得他是个神秘的男人,高深莫测,捉摸不透,从来都不知道他的想法,也不知道他暗处的计划。而我,在他面前几乎是全透明的,就连性格都被他们捉摸通透。   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被人完全掌握,而自己毫无安全感,毫无把握的感觉!!   “我怕……我怕说出来你会离我而去,我真的怕,真的!!”他的话让我无比的震撼,头一回见识到师傅也有害怕的时候,头一回领略到他……也有颤抖的一刻。   “我答应你,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蹲下来,捧着他的脸,苍白得毫无血色的俊容,“你知道……我是在乎你的,师傅!”   大掌从怀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布包,在我面前摊开,里面放着十几条红色的针线,有长有细,线头是白色的,看上那些红色像是被血染红的。   “这是?”   “媚姬的母亲是雪国有名的巫师,熟悉众多的蛊毒,能医治百病,是雪国地位最崇高的女人。这些血线是媚姬从你身上得到的,上面有你的鲜血。她说过……若是我敢反抗她,就把这些线拿去给母亲,在你身上下蛊。”   “……”蹙起眉头,注视着那些陌生的线条,这线是我的?   脑子里掠过一个很残忍的画面,两个宫女拿起针线,穿过我的嘴唇,在两片苍白的唇瓣上拉扯着,把嘴巴缝上!!   对!这线是我的,是媚姬帮我剪下来的!   她居然自己收起线条?居然准备威胁师傅!!   蛊毒?怎么雪国如此恐怖,凡人都会蛊毒这种阴森的邪门暗术?   “她很狡猾,把线条分开几次还给我,答应娶她为皇后,答应把阎王令给她,答应把我……给她……”   “师傅……”打断了他的话,痛苦地蹙起眉头,凝视着他,“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我……我只是一个小女孩,一个丑八怪,不值得,不值得你如此对我!!”   从一开始就感觉他对我的好很莫名其妙,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献上自己的一切,婚姻,权位,爱情,身体,其中没有任何利益。而且还要师傅教我武功,养育我。   只是在无条件的付出,不由任何回报?这个世界有怎么好的事情吗?何况当初见面,我还只是一个丑陋无比的女孩,没有任何吸引力。   他们说过他是为了弥补紫妃所对我做的一切,那么他和紫妃的关系呢?   不!   我不要知道他和紫妃的关系,我怕!我怕他是她的人,我真的怕!!   “师傅……还是不要……”   “紫妃……”蓦地僵硬,想阻止他的话,却又很想知道答案,可是又怕自己难以接受,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紫妃……她是我的亲姐姐……”   “轰!!”脑海中经过一道雷鸣,惶恐地瞪着他,缓缓地摇着脑袋,似乎这一切一切都让人难以置信。   师傅的姐姐?紫妃是师傅的姐姐?她是他的亲姐姐?!!   一个要杀我的人,让我黑家支离破碎的人,杀害父皇的主谋,居然是救我的师傅的至亲,居然是他的亲人?   那么……我的仇!   我的仇呢?我的仇怎么办?我的仇!!!   “不!不是的,师傅……不是的!你骗我,你骗我!不能,她不是你姐姐,她不是!”师傅一定在说谎,在骗我的。   冷静点,一定要冷静点!   “风儿!紫妃确实是我的亲姐姐。”猛地抓着我的手臂,满是担忧地注视着我,“我想弥补这一切,弥补姐姐的过失,可是……可是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你,请你相信我,我是爱你的,我是爱你的!绝对没有……”   “不!!”蓦地推开他,整个人往后腿几步,离开他,惊讶地摇了摇头,“你和紫妃一样,只是想设计我,你和六哥一样,只是想得到我的身体,得到凤凰之女,得到凤殇的力量!卑鄙,你是个卑鄙小人,你是个卑鄙小人!!”   完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六哥的背叛一次又一次掠过脑海,二哥的死亡时的恐怖场景不断的重复着,五哥那把利剑,在此时依然插在父皇的胸膛上,鲜血不断的涌出来,染红了我身边的墙壁,染红了地面,染红了所有所有的一切。   还有……   还有地狱修罗的那一句话:记住,回去后提防你身边的人,最亲近的人!   六哥走了,驱除了血缘关系,还有一个师傅。一个让我彻底失去理性的打击,一个让我无法承认的关系!   师傅?师傅是她的弟弟,是她的弟弟!!   怎么会这样?   怎么要这样对我,告诉我,谁来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事?   为何要如此对我,为什么?为什么!!   “风儿!”师傅突然上前几步,想抓住我。   猛地提起灵气,一个龙卷风毫不留情地撞向他的胸膛,蓦地,修长的身体被弹出几丈之外,撞到墙壁上,“噗!”师傅立刻吐出一口鲜血,脸色退却。   此时此刻的我,顾不得这么多,想尽办法不让其他的人碰我,特别是师傅,这个与紫妃有关联的人!!   她的人通通要死,一定要死!!   “风儿……”耶律裘捂住胸口,艰难地站起来,眼眸里净是痛苦之色,似乎还像说些什么,或者是继续向我表白,向我解释?   没用的,我不会再相信任何人,特别是紫妃的人!   “你别过来,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嗓音变得沉重,冷漠,完全不理会眼前这个男人是救我的耶律裘!   他不是师傅,只是一个仇人的弟弟,他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都是他们耶律家欠我的。杀了他,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就算他们死一百次,一千次,都无法弥补黑家的一切,都无法补偿我的一切!!   “我要你耶律家陪葬!!”没有多想,唯一的念头就是要杀死所有伤害过黑家的人,包括他们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雪国的皇室,全部都是我的仇人,都是我要杀的人!!   灵气不断地聚集在身边,头发迎风飘起,无数的怨念,无数的恩怨,就让我亲手杀死紫妃最亲的人,让她尝尝失去亲人的痛苦!!   两团猛风蓦然出现在前方,把耶律裘托起,一直晃出门外,升到夜空中。耶律裘没有丝毫抵抗,任由狂风把他刮起。   只要现在收起灵气,他将会是分身碎骨,支离破碎,血肉模糊!!   缓缓地吸了口气,似乎已经感觉到空气中的血腥味道,红唇勾起弧度,注视着夜空中那个被吹到半空中的白色影子。   只要是杀戮,嗜血的时刻,就会感觉到特别痛快,痛快!!   “耶律裘,受死吧!!”   狂风蓦然止住,那个白色的身影从高空中迅速坠落,闭起眼眸,等待着那一声美妙动听的堕落声音…… 84.醒来   没有预期的重物坠落声音,蓦然睁开眼眸,一个高大的站在跟前,刚想提起灵气,“啪啪!”穴道顿时被封住。视线转移,倪零正喘着大气,扶着满脸鲜血的耶律裘瞪着我。   “为什么!为什么连他都杀?为什么!”倪零突然咆哮着,头一回对着我发脾气,眼眸里快要喷出火来,愤怒无比。   “你凭什么管我的事,凭什么管我!放开我,放开我!”讨厌这种被人控制的感觉,怎么每次他们都要点我的穴道,阻止我痛快的杀戮!   “他是我哥,是你的救命恩人,是你的师傅,你想欺师灭祖吗?还有人性吗?”   “他是紫妃的弟弟,就是我的仇人,不管他是谁,都是我的仇人。人性?呵呵……当年残忍对待我的人,有人性吗?亲手歼灭黑家的人,就有人性吗!”   “你!”   “零……”耶律裘虚弱地唤了一句,提起手拍拍他的胸膛,“由她去吧……只要……只要她觉得可以发泄就好……别……别骂她了……”   “哥哥!我是不想她后悔,我就要骂她,要她清醒!”   “别……这样……我……心痛……”话一说完,昏过去了……   “该死的!”倪零没有理我,抱起耶律裘冲进寝宫里。   蹙着眉头,注视着夜空,从心底涌起一股压抑,非常的痛恨这种感觉。   他……心痛?   不相信!绝对不相信!   紫妃的弟弟也会心痛吗?他像是善良的男人吗?   一切都是为我?   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   两姐弟,一个天使,一个恶魔,性格完全两样,就连容貌都完全不一样。说什么爱我,说什么弥补这一切。   难道单单对我好,就可以抹去我心里的仇恨吗?就可以让黑家的鲜血白流吗?   我活下来就是为了报仇,为了亲手折磨紫妃,现在告诉我,她是他的姐姐,要我停止仇恨?要我停止杀戮?要我停止这一切?   可以吗?我停得下来吗?我该停下来吗!   不!不能!不允许,不可能!   可是为何……见到他满脸鲜血的刹那,居然有种悸动,属于撕裂的颤抖,从内心最低层的颤抖渐渐传遍身体。   垂下头,注视着自己的双手,我终究还是伤了他……   站了一夜,直到天色泛白的时候,倪零才出现在我面前,疲倦的俊容与我对望,深深地叹了口气:“你还真敢置他于死地。”   “……”当时的我,完全沉醉在嗜血的杀戮中,若对手不是他,估计早已在空中被猛风分割而死。   “你的父皇没教过你,一人做事一人当吗?你对紫妃的仇,为何要扯到他身上?难道这几年的付出,一点都不能打动你吗?难道……他对你的照顾,还不够吗?”   依然是沉默,无法搭上他的话。或者只有冷静下来的时候,才会知道自己的错。只有别人提点下,才知道……对他的回忆。   “这回,我不会对你偏心的,自己在这里好好反省一下吧!!”   他没有解开我的穴道,越过我走出了寝宫,朝着大殿走去……   顿时,寂寞,孤独,遗弃,凄凉,一起涌上来,眼眶渐渐发热,视线变得迷茫。我差点就杀了他,我差点就杀了心里最牵挂的他,我差点就……   我爱他!   难道我爱上他了吗?   我……真的爱他吗?   不知道站了多久,依然在重复着这个问题,没有得到最终的答案。或者站在这里也是一件好事,可以让我清醒,让我细想。   我错了,真的错了!   下午时分,一个白色身影从长廊走来,黑色面具,紧抿的薄唇,愤怒的眼眸,迅速闪到我跟前,与我对望。   “弑君!该死!”银光闪烁,一把匕首毫无犹豫地插进我的小腹,猛地抽出,带出一股热流,“这是轻罚,君不让臣死,臣绝不可以死!”说完,冷漠地越过我身边,离开了寝宫门口……   一个动作,只是两句话间完成,没有半点情绪,两人都不像是当局者,一个无情,一个毫无感觉,黯然接受。   嘴边勾起一抹浅笑,他是来替耶律裘惩罚我的,还是来替魏娜送我一刀的?弑君?我也有弑君的一刻,我也有伤害其他女人的一刻……   感觉到小腹的衣服渐渐湿润,垂下眼帘,注视着那红色的液体慢慢扩散,顺着两腿,流到地上,白色的地面出现了一抹妖艳的深红。   我的血吗?怎么总觉得如此陌生?   空气中的血腥味道,使我不觉地点燃起一股激动,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着,“咯!”肩膀行的骨头突然发出一身细微的声音,冲开了被封的穴道。   脑子里蓦地掠过一个苍白的脸孔,转过身去,两脚踏风飘起来,来到寝宫内室。修长的身体安静地躺在床上,毫无生气,俊眸紧紧地闭上,薄唇暗紫,干涩。   嘴边的吻痕提醒了我一个重要事情,媚姬,拿我的生命威胁他!   似乎为了我,他把自己所有都献给了媚姬,包括他的身体……   圣洁的身体,从此涂上一个污点。我会不在意吗?自己的男人被其他女人碰过,我会不在意吗?   猛地想起六哥那天的话,突然明白他的心情,就如此时此刻的我……愤怒,嫉妒,却无法挽回……   感觉到脸颊有点麻痹,估计是流血太多,头有点重,意志开始模糊。两腿一软,跪在床边,晕晕地吐出一句话:“师傅……对不起……”趴在床边,不醒人事……   “她怎么会这样?”朦胧中听到师傅着急的声音,他醒了?他没事了吗?顿时,心情轻松了不少……   “风儿!挺住,别放弃,不要放弃!”   放弃?我没放弃,我只是放松,大仇未报,我怎会放弃呢?   “葵儿……我和哥都等着你醒来,不要放弃啊!”   倪零?怎么他的声音如此悲伤?我没事啊,怎么会?   过了许久……   “皇上,放心吧,她的脉搏恢复正常了……”一把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陌生,很和祥,“伤口并不深,老夫开点药,按时服用,休息两天便无大碍。”   “老先生,我送你出去吧。”   脚步声响起,手被握住,放在冰冷的细腻上,感觉到柔软轻啄了下手背:“风儿……快点醒来,师傅想你了……”   师傅,对不起。   “假如杀了我可以泄愤,等你醒来,师傅任你杀戮,绝对不会还手。求求你……快点醒来,不要再折磨我,好吗?”   师傅……   “师傅已经完成了改革,师傅替你去完成阎王令,马上就可以离开雪国,离开这个讨厌的地方。”   这是你的家,师傅!   “媚姬……师傅不会放过她的!!我是你的,碰过我的女人,都要死,都要死!!”   嘴边微微勾起,师傅……也有如此在意的时候……   “风儿!风儿!”   或者是动了动嘴边,师傅突然摇了摇我的身体,眼眸渐渐睁开,对上那双哀伤的黑眸,微笑依然在,轻柔地打了个招呼:“HI,师傅!”   “……风儿,你说啥?”耶律裘突然愣住,诧异地看着我。   “呃……没……没事!”也搞不懂自己为何会突然冒出句莫名其妙的英文,只是觉得两人分开好像很久了。   “感觉哪里不舒服吗?特别是这……”大掌覆在我的小腹上,“会痛吗?”   “……不会疼,只有点酥麻,很不自在。”摇了摇头,“我睡多久了?”   “五天了……”感觉到一股温热从他掌心传来,温暖着我的伤口,“告诉师傅,你是否有吃一种金色的药丸?有点血腥味道的。”   “……呃……是的。”看来修罗的药是瞒不过师傅和倪零的眼睛。倪零本身就是个医术高明的大夫,他一定有把过我的脉动。   “风儿……那药……呃……”师傅的俊脸突然染上一阵绯红,“有点……”   “是不是有点什么并发症之类的东西?”   “……并发症?”   “……就是一些对病人本身不好的用途。”   “它会使你……那个情*欲容易萌发,并且它的制作方法很特别,必须用下蛊人的血液,要用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世的处子之躯种的蛊虫做药引。制作方法非常残忍,所以药物十分珍贵。”   “……”果然不出所料,修罗真的与紫妃有关联!他居然可以得到紫妃的血?   “送你药的人,是否地狱修罗?”   “嗯!”师傅是个聪明之人,不用我多说都会猜到。   “这阴物是谁呢?”师傅陷入一阵沉思……   “对了,师傅!”蓦地想起我的阎王令,“那个采花女子,有没有?”   “得手了!”深深地叹了口气,“下个目标……是倪零!她说要他的火龙之躯!”   “……”不是吧?她要我的男人?而且还完全不把武林盟主放在眼里?   好大的口气!   “呵呵……这回,就让我风行者来会会这个野罂粟!”   只许胜利,不容失败!   醒来的日子,迎接我的是倪零的忽视,以往那个刚毅男子霸气的场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漠,远离和沉默不语。   至于那个送我一刀的倪君,再次出现的时候,发现他走路一瘸一瘸的,师傅说那天晚上,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惩罚了自己,在大腿上还我一刀。其实,他不需要这样做,反而我还要多亏他那一刀,让我彻底地清醒了。   这个正直而又超级冷酷的男人,经过这事情后,使我改变了对他的看法。因为与倪零兄弟关系,他们两个性格还蛮像的,都是两个闷骚的男人。看倪君的行为,外表是酷得要命,估计一对上心爱的女人,就是一根木头。   不知……魏娜是否知道他的爱意呢?   而师傅却变得休闲起来,开始把雪国大事交给倪君处理,按照他那个性子,绝对会一丝不苟。雪国的一妻多夫制度取消了,举国上下的男人终于可以站出来大声说话,发挥自己的男人风度。不过,街道上还是可以见到许多被欺压的小男人们,这女尊风气依然要靠男帝渐渐改善的。   距离野罂粟挑战的日子转眼就到了,倪零怕我对师傅不利,封住了我的灵气。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普通会武功的女子。侥幸的是,我的琴艺进步不少,足够对付任何千军万马。师傅教我的绝舞剑法,也在短时间内完成。   师傅说,我得到了音者的所有内力,所以无论学什么武功都会比常人快,不需要多少日子,就可以一敌百。   只是这灵气……唉,我倒成了危险人物……   这一夜,寝宫里可是警备甚严,倪零和师傅坐在桌子旁,一边聊天,一边喝着茶。我却紧张得要命,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得安宁。   “风儿……”刚走到师傅身边,大掌把我扯进怀里,安坐在他的大腿上,“喝口茶,别紧张。”茶杯递到我的唇边,喝下一整杯花茶。   视线扫过倪零,阳刚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自顾自地继续品茶。   “师傅,那个野罂粟会怎么来的?”很好这个美丽女人会以什么方式出场。   “乔装打扮吧,她的易容术可是天下第一。”   “易容术?”提起手,扯了下师傅的脸颊,“你是不是真的师傅?”   “……傻瓜!”   “我出去一下。”倪零突然站起来,转身朝着大门走去……   “你去哪里?我要跟着你!”蓦地跳起来,追到他身边,拉住他的手臂,蹙起眉头注视着他。今晚他和师傅带了面具,想扰乱野罂粟的判断,所以看不出他俊脸上的半点情绪。   师傅我是不担心,他的武功修为当今武林没多少人是对手,就连我的灵气也不确定可以敌得过他。除非他有意让我!   可是倪零……凤殇的力量还没进入他的身子,虽然是武林盟主,可还是会有败点的。那个女人可以如此嚣张地要他第一次,一定是找到他的弱点。   我绝对不会让他离开视线范围的!   “我去茅厕!”语气里依然是怒气冲冲,瞪了我一眼,转身跨出门槛。   眉头越耸越高,注视着他的背影,不喜欢这种被忽略的感觉,特别对象还是他,一个所谓凤凰之女的火龙守护者!   “别急,徒儿……”修长的身影走到身边,抚摸着我的长发,“虽然野罂粟很强,可是倪零也不是个弱者,没事的。来……休息一下吧。你的身子刚好,不适合过于劳累。”   “我是担心那个女人会用肮脏手段,那个笨蛋正直得紧,见到美女就只有被欺负的份!!”   “……为师怎不知倪零喜欢看美女?”   “我就是个好例子!”   “……你是丑八怪!”溺爱地捏了下我的鼻梁,眼眸里净是深情。   “师傅,你先坐坐,我还是去看看倪零!”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无论那个男人武功再高,反正有威胁的时候,就要见到他才可以安心。   “唉,为师还是别浪费气力说服你,去吧去吧,别偷窥就好。”   “……师傅!”   “去吧,为师等你。”   得到师傅的同意,一溜烟朝着茅厕方向跑过去……   来到后院的时候,远远望去,看见一个红色的身影趴在倪零身上,连忙施展轻功,迅速飞到院子里。   “媚姬,你干什么!”人还没到,声音已经吼出来,惊讶地注视着倪零赤裸的下身,纤手正抓住他那火红的男*根,一上一下套弄着,试图激发他的欲望。   “葵儿,别过来,她不是媚姬!”倪零看见我冲来,立刻对我咆哮着,“她是野罂粟!”眼眸里净是担忧,估计是我的灵气被封,怕我不够她打。看来,他还是在意我的。   “放开他!”知道她是野罂粟,更不可能离开。抽出衣袖里的银丝,脚尖轻点,朝着野罂粟发出进攻!   “咻!”红色身影蓦然跳起,离开倪零身上,躲开我的攻击。   整个人跳到倪零身边,扫了一眼那根曾经让我晕过去的男*性,脸颊顿时发烫起来,赶快别开视线。纤手拉下他的衣服,遮盖住。他是我的男人,怎能让其他女人见到他的身子!   该死的,我还没用过呢,她就来摸他!   “解开我,葵儿!”   “哦。”正要解开他手上的绳索,听见身后刮过一阵细风。   “小心!”   猛地转过身,左腿横扫,野罂粟低头闪过,“呼!”一根长鞭缠住我的脚跟,用力猛扯,把我整个人摔出几丈之外,“啪!”重重地摔到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可恶!!”咒骂一声,愤怒地注视着回到倪零身边的她,当真没了灵气我就是个废人,就连一个人也保护不了!   “呵呵……这就是江湖上闻风丧胆的风行者吗?我看也不过如此罢了!”纤手拉起倪零的衣服,露出他的身子,妩媚的眼眸注视着我,“就让你来欣赏一场激烈的情*欲表演吧……”当着我的面,弯曲着身子,张嘴含住他的重要部位……   “该死的!放开我,放开我!”倪零激烈晃动着身体,强烈地反抗着,穴道被点,两手被绑,似乎如何躲避都力不从心。   眯起眼眸,与她对望,看着那根火红渐渐变大,渐渐变粗。或者是从未见过如此粗壮的男*性,野罂粟的视线垂下,惊讶地感受着嘴里的变化。   强忍着胸口的强烈刺痛,用手背擦了下嘴角,缓缓地站起来。灵光闪过,想到一条妙计。   手指转动,银丝再次扯开,内力提起,“啲啲”两下轻点,“咻!”银丝绕住她的双手。野罂粟以为我会缠住她的脖子,人自然后仰,嘴巴离开倪零的男*性。   手指收紧,把她两手臂死死地合拢一起,抽出腰间匕首,咬牙扯过!!   “呲!”银丝同时拉紧,砍下她的半条断臂!   “啊!!”银丝松开的同时,野罂粟痛苦地叫出声来,更加愤怒地瞪着我,美丽的脸蛋上显得苍白一片。   “动我的男人,受死吧!”两手合十,整理银丝,身形闪烁,迅速绕上她的脖子。   红唇勾起一抹阴森的笑容,妩媚地注视着她。两人相隔不到两指位置,气息喷在彼此的脸颊上,气息渐渐变弱,出气多吸气少,完全被银丝控制着。   黑眸里净是难以置信,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瞥见她的脸颊下方有块伪装的脸皮,邪恶地伸出舌头,舔了下她的脸颊,勾起那块脸皮一角,张嘴咬住,慢慢扯下,露出一张似曾相识的脸蛋——灵妃!!   “我怎不知灵妃有这种变态的癖好?喜欢收集男人的子孙根?”还真让我意外,季国皇帝的宠妃,怎么会来到雪国作案?而且还一意孤行,假装风行者也就算了,还想霸占我的男人?   “灵妃?”身后传来倪零的惊讶声,“葵儿,先放了她,我有话要问!!”   “好!”既然我的男人有要求,稍后再杀她也不迟!!   拉扯着她的脖子,后退到倪零身边,此时此刻的灵妃,早已失去了意识,只剩下那双半合半张的眼眸,就快要断气了。   送开手指,“啪啪!”迅速解开倪零的穴道,还好前几天师傅教了我两招,只会解麻穴和哑穴,其他的还没问过。   “啪!”捆住倪零两手的绳子被他的内力震短,大掌伸出,猛地钳住灵妃两手,“啪!”点住她的穴道,灵妃立刻昏迷过去。   收回银丝,揉了下自己的胸口,目光很自然地扫过他两腿*间的帐篷处:“咳……咳,零,你先把裤子穿上。”那个大家伙还露出个头在叫嚣呢。   “……”猛地跳起来,抽起自己的裤子,外露的半张俊脸显得通红无比。   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似乎还不肯原谅我。   站起身来,指了下灵妃:“把她送到寝宫吧,让师傅……呃……”话还没说完,倪零扛起灵妃迈步离开后院子。   “唉……看来我是罪孽深重!”人家说一失足成千古恨,我是一时冲动,惹火了这个男人。倒是没看出他记仇记得这么深,师傅身子都好了,他还在生气,也不知道何时才是个头。   找个机会向他道歉,化解一下他的涙气,或者会让我好过一点。谁叫他是我的火龙帅哥,还是主动一点吧!!   继续揉搓着自己的胸脯,刚才那一交摔得太重,怎么搓都觉得很痛!久违的知觉已渐渐恢复,这痛苦还真难受!   乖乖地跟在倪零身后,走回寝宫…… 85.紫妃的出现   “我来问你,焰宫的几个长老身在何处!你为何会来雪国?还要假装野罂粟?或者,你才是野罂粟本人?!”倪零围着灵妃身边走来走去,鹰眸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问题显得处处逼人,头一回见他如此严厉,颇有大将之风。   我只是坐在桌子旁,品尝着香茶,师傅比倪零好一点,蹙起眉头,没有说话,在深思着某些事情……   “你杀了我吧!”灵妃没有说出倪零要的答案,高傲地扬起下巴,尽管断臂在不断地涌出鲜血,却没有叫一声疼,是个女中豪杰!   听倪零的语气,难道野罂粟还会是其他人吗?或者……他一早就知道她不是野罂粟?   “杀了你?似乎太便宜你了!”倪零眯起眼眸看着她,留意着她的神色变化。   灵妃的视线扫过我身边的耶律裘,眼眸掠过一丝情绪,闪得很快,没看清楚,然后继续对上倪零:“要怎么折磨就来吧,野罂粟绝对不会叫一声的!”极力承认着她的身份。   视线转到师傅身上,发现他一路都是沉默不语,好奇地倾过身去,低声问:“师傅在想什么?”   “嗯。”摇了摇头,视线看着倪零,依然没有说话。   修长的身子站起来,绕到灵妃身边,只是那抹身影有些奇怪,怎么他好像!?   “零!他不是师傅,小心!!”猛地一吼,白色的身影突然在倪零后颈部砍下一记,倪零顿时晕过去,倒在他的怀抱里。   “零!”蓦地跳起来,抽出银丝,冲到他面前,薄唇里吐出一缕白烟,来不及屏住呼吸,立刻感觉头晕眼花……   朦胧间,白色的身影拿下面具,露出一个使我终身难忘的样貌!!   “呵呵……没想到是我吧?葵儿……”   “紫妃……你!!”全身无力,脚一软,跪在地上,双眸依然非常不甘地看着她。   “火龙的第一次,本宫要了!哈哈哈……”说完,把倪零抱起,灵妃跟在她身边,转身步出寝宫。   “紫妃……我……我一定要杀了……你!!”意志很顽强,只是使不上力气,注视着那远去的背影,心里的愤怒无处可去!   本来以为师傅是你的弟弟,对你的仇恨会减轻,现在才知道,我完全错了,完全错了!!   紫妃,是你在逼我,是你在逼我!!是你自动招惹我的,是你自取灭亡的,是你亲手把我最后一丝善良砍断的!!   好!我黑魅葵发誓,此生不夺你性命,我就永不超生!!   对了!师傅呢?紫妃冒充师傅,那师傅去哪里了?   “师傅……师傅!!”不知道师傅在哪里,会不会有危险!我一定要找到师傅!!   一紧张,突然觉得脑袋里血气倒流,一股前所未有的爆发力冲破了封锁着我的灵气的穴道。灵气一提,整个人打横飘了起来,猛地抓住门柱,稳住自己的身体。   “风儿!!”刚升起来,师傅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心一安下,“啪!”摔回地面,扬起一阵灰尘。   “师傅……快!去追紫妃……她……她劫走了倪零!!快……”知道自己力不从心,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师傅。   “好!我去!”师傅没多想,立刻施展轻功,白色的身影眨眼间消失在夜色里。   “师傅,一定要把倪零救回来……”说完,脑子进入一片空白,晕迷在大殿的门槛上……   醒来的时候,发现师傅坐在床边,倪君正和他商议着事情,视线扫过,没有发现倪零的身影,难道师傅没追上他们?   猛地坐起来,太阳穴一阵抽痛,又摔回床上。   师傅感觉到我的动静,立刻转过身来,担忧地抚了下我的额头:“风儿!别乱动,你中了毒!”   “师傅……零呢?”唯一担心的是他,不知道他会不会被紫妃虐待!   “放心吧,他暂时没事的……”顿了顿,“起码不会有生命危险。”   “……”明白他的意思,可是他的贞节……   “王,你何时出发?”倪君扫了我一眼,“雪国目前比较稳定,属下可以控制的。”   “你有办法压住媚姬吗?”耶律裘担心那个女人太过狂野,倪君不是她的对手。正如我所说,他喜欢的人是魏娜,若媚姬知道他的弱点,威胁他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属下请求王答应一件事情。”倪君的语气依然没有丝毫温度,永远的冷漠与无情。   “说吧,只要有利于雪国的事情,本王全部答应。”   “必要时,属下请求杀了巫师,软禁皇后!”   “好!!”耶律裘回应得很干脆,也很响亮,看得出此事他已谋算多时,只是未能找到机会。或者是因为媚姬威胁得太久,现在终于夺回我的血线,他再无把柄在她们母女手上。   不禁是师傅佩服他的勇气,连我也不觉地点点头,称赞起他的野心。   “不到最后一刻,属下都不会赶尽杀绝的,王可以放心。”倪君知道巫师的地位,在雪国的重要性,所以他也不想被其他大臣群攻的。   “或者你想办法……让魏娜成为巫师?”   师傅的话让我和倪君眼前一亮,他是兴奋,我是惊讶,魏娜是巫师?魏娜可以成为巫师?怎么他不一早说呢?   “王,魏娜的道行还不能成为大巫师呢。”   “呵呵……道行这种东西要慢慢培养的,你是男帝,难道你多立一个巫师,有人敢反对吗?”师傅顿了顿,大掌握着我的手,“如果有人反对,你就去请出雪神来,大臣们绝对不敢有任何异议的!”   “噗!”忍不住偷笑出来,师傅在我的带动下,果然调皮不少。目光扫过倪君,难得一见的浅笑挂在薄唇上,不是因为那个捣蛋的雪神,估计是因为魏娜……   若是魏娜可以成为巫师,那么他们的关系一定可以发展下去。怎么说巫师在雪国可是一个倍受尊重的职位,谁敢不给几分薄面呢?   加上倪君是师傅的接班人,在改革后,男人的地位上升不少,他好歹也是个皇帝,说话还是有份量的。   巫师加皇帝,一个皇后和老巫师,实力相当!   只是……   “倪君,你确定以你今日的武功修为,可以拿下老巫师的人头?”   不得不承认,我想到的问题,师傅也想到了!   巫师,听名字就知道是个厉害的人物,蛊术和巫术,加上武功,比起正派的倪君来,蛮阴险的。   “为了雪国,属下就算粉身碎骨,也绝对不负王的托付!”   “哈哈哈!好!!”耶律裘拍拍他的肩膀,“不枉我栽培你多年,总算没看错人。有你这句,我就放心地陪在风儿身边了。”   “师傅……”心头猛地一震,无限的感激涌上来。自古英雄宁爱江山,放弃美人。师傅却宁愿留在我这个丑八怪身边,也不去做那个高高在上的雪国之帝。   这样真心对我的男人,叫我如何舍得放弃,如何舍得离开他身边呢?   “属下定当尽心尽力,为雪国鞠躬尽瘁!”   “嗯,明天你去找魏娜商量下,我和风儿五天后出发吧。”修长的手指抚摸着我的手背,“她的毒还要休息两天呢。”   “属下遵命,属下先告辞了!”倪君依然没有看我一眼,转身离开寝宫。   剩下我和师傅两人的时候,特别喜欢窝在他的怀里,听着他那强而有力的心跳,觉得格外有安全感。   “师傅,紫妃为何要夺走零?还有,她为何会武功呢?觉得修行还很高,原来她也是个深藏不露的女人。”一连串的问题压抑了太久,今晚我要师傅跟我说个明白,不能让我的男人如此委屈!   “火龙身体里的异样估计你已见过,几乎所有女人都梦想怀上他的孩子,就一如所有男人都想让你怀上他们的孩子道理相同。你生出来的必定是上人之选,他的孩子也必定是猛将之后。至于紫妃……”顿了顿,深深地叹了口气,“她被我师傅逐出师门后,便被送去季国和亲,处心积虑想得到两国重拳。大败黑帝的兵力是她从雪国女皇手上借走的,说明会让两个建立友好之交。然而一开始做你的母妃,也是她的野心之一,想同时控制凤凰和火龙,让她成为真正的女皇!”   似乎在此时此刻,关于紫妃的谜团都解开了,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想一统两国。可是三哥为何会听她的话呢?估计也是因为兵权问题吧?   五哥……很无奈,他始终还是个孩子,只要他可以平安无事,待我报仇后,会把他接收在身边,一辈子都不会放弃他的。   谁叫他是我唯一同父同母的亲哥哥呢?   “风儿……你会杀了紫妃吗?”耶律裘突然提出疑问,使我愣了下。   转过头来,对上他那清澈的眼眸,侧着头回问他:“师傅,如果我杀了紫妃,你会杀了我吗?”   “为师只知道无法伤你半分,”轻拥我入怀,下巴摩擦着我的头顶,“就算你杀了她,也是她自己犯下的孽债,为师不敢追究。何况……冤冤相报何时了?”   “师傅,”抬起头,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为了你,我留她一条命!”   “呵呵……恐怕这条命留下来,比死还难受。”   “知我者,师傅也!”   确实,她会比死还难受!!   最后一张阎王令的任务比较简单,耶律裘没让我去,只是叫我在宫里等待他。两天后,师傅回到雪宫,全身上下染满了触目惊心的鲜血,吓得我把他的衣服全部剥光,检查他的身体。发现那些都是别人的血,修长的身体并没有太严重的伤痕,才安心的松了口气。   拿着手巾,轻柔地清理着他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刀伤,都是被剑气或者刀风带过的伤痕。凡是经历过一场大战,这些伤痕算不了什么。   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我的脸,不由提起眼眸好奇地看着他:“怎么了?师傅?”两天没见,发现他的眼眸里多了一份思绪,一份忧心,还有点点的牵挂。   “风儿,”大掌温柔地抓着我的手,眼神变得深邃,“告诉我,你永远也不会离开我。”   “嗯?”眨了下眼眸,不解他为何突然需要我的承诺,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两天一夜,我为雪国清理了三家门户,一共两百零五条人命。美玉门门主倒下的前一刻,她说,诅咒我今生今世不能得到真正的爱情!”   “师傅……”惊讶地瞪大眼眸,注视着看似平静的他。没想到两天内,他的手竟然多了两百多条人命!!   “她……曾经是我的师妹……”   “师傅!”猛地把他扯进怀里,拥抱着他。亲手杀死至亲的心情没人可以比我清楚,没人比我更了解。   “为了雪国,不得不把意图暴乱的门派全部消灭,只是在杀她的那一刻,她的诅咒让我想到你。”大掌缓缓地环上我的腰间,“我怕……我怕你会离开我。这一辈子,我都不打算放开你,一辈子都不放开!!”   “师傅……风儿今生今世都是你的。”他要的承诺,也是我的心愿。   我也不打算放开手,这一辈子不放手……   “谢谢你,风儿!”感觉到那紧绷的身子蓦地放松下来,激动的气息变得平静,不觉中,师傅很快就进入梦乡。   灵气提起,把他轻轻地托起,飘到床边,缓缓地降落在床上。温柔地把衣服整理好,覆盖上被子,让他休息。   手指掠过那疲倦的俊脸,两天内杀了这么多人,表面上冷酷,心底却比任何人都要善良的他,需要承受多大的良心责备呢?   为了雪国!似乎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雪国,然而为了我,却把皇位拱手他人。辛苦创立的和平盛世,最后享受的不是他。   心胸如此广阔,天下帝王有哪一个可以做到?有哪一个英雄可以做到!   不得不佩服他,有这样一个师傅感到自豪,有这样一个男人感到骄傲。无论往后的日子会发生什么事,他永远都是我最牵挂的人……   突然,全身血液震撼了下,四肢蓦地麻痹,整个心脏部位失去了知觉。两手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胸口,额头顿时布满细汗。   一种完全不受控制的感觉传遍全身,像是被注射了麻醉药,除了心脏的刺痛,全身都不能自已,四肢都不像是身体一部分,完全脱离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我这是怎么了?”蹙起眉头,身体不觉地颤抖着,失去了控制。   “风行者!”门外传来一把清脆的嗓音,一个纤细的身影快步来到我面前,诧异地注视着我,“你怎么了?”   对上那双温柔如水的眸子,倾国倾城的容颜,还有那比鸟儿还动听的声音。她是倪零的未婚妻,却因为我失去了自己的挚爱。见到她,无比的愧疚。   “魏娜……我……”一激动,一股血气上冲,侧过头,吐出一口鲜血。   “你别说话!”魏娜扶起我,扫了一眼熟睡的耶律裘,“我们出去谈。”两人离开了床边,来到桌子旁坐下,纤细的手指按在我的左手动脉上,蹙起眉头,探视着我的脉搏。   看着她认真的神色,有点错觉,她的眼神与倪零居然非常相似。或者没有我的出现,他们注定是一对白头偕老的恩爱夫妻。看来,我真的破坏太多美满,太多幸福。   “你中了蛊毒!”美目诧异地瞪大,难以置信地注视着我,“而且还是锁情弃爱,闻血疯狂的锁毒。”   “嗯。”锁情弃爱?难道刚才我对师傅……   好吧,这一刻我承认了,我是爱上他了,爱上这个完美无瑕的男人,爱上这个让我日夜挂念的他。   “你动心了……风行者。”   “难道有这么明显吗?”不觉地抚上自己的脸颊,露出一抹无奈的微笑。   “中了锁毒,注定无情无爱,可是感情一萌发,就会全身麻木,全部感觉涌向心脏,承受着被万人践踏之苦。而且接触血腥,会让你迷失自我,性情大变,难以控制心智。”   “那我真的动情了!”她说的病症正是我刚才所感受的,一模一样。   “风行者,你和王何时离开?你们会去救倪哥吗?”   “会!一定会!我们后天就出发。”面对着一个如此温柔的女人,任何人都不想让她失望。况且那个男人是我的火龙帅哥,岂有不救之理呢?   这两天,就让师傅睡个够吧。   “倪哥就拜托你了,风行者!”两脚弯下,扑嗵跪在地上,吓得我连忙扶住她的手臂,惊慌地摇了摇头。   “魏娜,你这是怎么了?应该说抱歉的是我,不是你。”我才是那个掠夺她男人的罪魁祸首。   “我知道一直以来自己都是一厢情愿,”美丽的眼眸黯然垂下,“从小就希望成为倪哥的妻子,他喜欢的东西我都很努力去学,去专研。只是……刚刚才明白,感情是不能勉强的。”   “魏娜……对不起。”   “前天晚上,倪君要我做雪国巫师,这是王的旨意,身为国师的女儿,我有责任协助倪君。所以,倪哥的事情就要靠你和王,我只能在雪国里为你们祈祷。”   “魏娜,放心吧,我风行者用生命起誓,绝对不会让倪零有丝毫损失的!”   “你爱他吗?”   “……啊!”   “你爱倪哥吗?风行者……”无比纯真的眼眸,严肃地提问着,使我的心不由地悸动起来。   我爱他吗?我对他的是爱吗?或者只是因为他的身份,他是我的火龙守护者身份,对他才有一份责任,一份挥之不去的使命感。   可是……我爱他吗?   “若是不爱,请你继续隐瞒,继续欺骗,让他好过一点。”握着我的手,眼眸里净是恳求,“他跟我说过,就算背叛全世界,他都要得到你。”   “背叛?他要背叛谁?”若说要背叛,只有魏娜一人,怎么会是背叛全世界呢?   “他要与王共同侍候一个女子,背叛祖先定下的规矩,成为雪国诅咒的王子。”   “……”魏娜的话带来了无比的震撼,倪零从未告诉过我这些事情。他的肩上担负着如此悲惨的命运,还有受整个国家诅咒?   不!这不行,我一定要跟他说清楚,不可以让他成为千古罪人,绝对不可以!!   “今日之行,只是想提醒你这事而已,请风行者看着魏娜的份上,好好对他,好好……爱他!”   对着情敌要求她去爱上自己喜欢的人,需要难以估计的勇气,而眼前纤细的她,如此柔弱的气质,内心却有着意想不到的坚强。   爱,不是占有,只是渴望得到幸福,就算倪零不爱她,她也希望他得到幸福。相比之下,我的胸怀却没有如此大气。   “我答应你,魏娜!!”真的狠不下心来,对待一个纯洁如水,坚强如刚的她。   “谢谢你,风行者!!”精致的脸蛋点燃起一抹浅笑,很凄美,很迷茫,“时候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倪君……还在外面等着我呢。”   “嗯!”愣了下,然后点点头,“早点休息吧!”衷心的祝福。   “谢谢!”魏娜站起来,对着我深深一个鞠躬,转身碎步走出寝宫。   放眼望去,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外,等待着她走到身边,两人并肩离去……   勾起红唇,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自古美女配英雄,如此可爱天真的女人,配上冷漠无情的他,可以让铁汉化成绕指柔,实在让人从心底羡慕。   侥幸的是,倪君对她的一成不变,就连诱惑的媚姬师姐也无法勾起他的欲望。或者,他的面具只为她一人留着,为她而摘下。   我,只是个罪孽深重的人,并不能给予他们任何帮助,有的只是永远的祝福……   目光不觉地往上移动,一轮明月挂在夜空中,又是一个月圆之夜,不知六哥是否在吸着她的血?不知六哥吸血的时候,是否会想起我?   不知……看着他身下躺着的女人,是否会变成我的容貌?   牵挂的人,似乎太多了…… 86.同道中人   耶律裘睡了两天一夜,在第三天的晚上醒过来,首要的居然是两人一场激烈的情欲之战。意想不到的体力使我有点诧异,没想到温柔的他也有狂野的一刻。   从心底涌起的悸动,渐渐地变得强烈,这便是在爱的基础上萌发的和谐……   第四天的早上,我们按照原来计划出发,告别了倪君和魏娜,我和师傅同骑一匹马离开了雪城。意外就发生在离开雪城后的一天……   刚走到距离雪山不远的蔚蓝湖泊,貌似今夜的天气很好,放眼看去,雪山上一片寂静,像是进入了沉睡的雪白巨人,并没有第一次经过时那种暴风雪的迹象。   “师傅,我带你飞过去吧。”凭借着师傅的轻功和我的灵气,过这个雪山简直易如反掌。只是……   “过去后呢?走着去季国?”果然,师傅很快就想到不妥的地方,溺爱地捏了下我的鼻梁,“傻瓜!!”   “好吧,我们走!!”难耐之下,还是规矩地迈步走过雪山。   来到雪山脚下,不远处停着一对人马,个个手里拿着宝剑包袱,身穿潇洒长衣,在雪山的纯白中显得格外风度翩翩,像是一群武林中人。   还好师傅的脸上带着面具,并没有理会他们诧异的目光,直接拉拉缰绳走进雪山。   “兄弟,且慢!”刚走到路口,身后穿来一把男声,两人转过头去,对上一张刚毅的俊脸。   男人来到我们跟前,拱手恭敬地打招呼:“暴风雪快要来了,兄弟还是等雪过后再赶路吧。”好心地提醒着我们。   视线转回去,瞥见那马背上的白衣女子正心事重重地注视着他,仔细查看,发现女人凸出的小腹,应该是他的夫人吧。   “这暴风雪不碍事的,谢谢朋友。”师傅微笑地回绝了他的好意,任何困难都无法阻止我们的速度。要知道晚一刻,倪零的危险就多一重。   “兄弟,看你匆忙的样子,是要赶去武林大会的吧!”大掌往后指了下,“我们也是同道中人,不如一起上路吧。”   “武林大会?”不禁我好奇,连师傅都惊讶地眯起眼眸,看着他。   “据说武林盟主倪零拥有火龙之躯,带着他的妻子风行者,招揽江湖豪杰一聚天下。五天后的武林大会,赢了可以得到风行者的凤殇之力,或者是倪零的火龙之躯。输了就要拜入焰宫门下,共享武林太平。”   “……师傅!!”猛地轻唤一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一定又是紫妃和灵妃的诡计!   大掌温柔地抚了下我的后背,示意我稍安勿躁,俊脸上依然挂着微笑,对着男人点点头:“好吧,我们一同上路吧!”   “好的!”男人继续恭敬地说,“在下吴云术,敢问兄弟尊姓大名。”   “在下雷风!”   “……”对着师傅挑挑眉头,看着他薄唇勾起弧度,视线注视着吴云术。这个男人说谎还脸不红,气不喘,直接用了我的名字,还可以若无其事。   “这是我的妻子!”没有说出我的名字,只是说了身份,声音刚好可以让其他人听见,使他们立刻抽出那些打量的视线。   虽然是江湖潇洒人士,可是美色当前,凡人都有好奇之心。就算外露的只是一张红唇,男人们当然是越神秘,越能勾起他们的猜测意念。   “嫂夫人好!”吴云术与我打过招呼,“雷兄弟,过来一起用午膳吧。虽然都是些干粮,不过还勉强可以入腹充饥。”   “不了,我们用过了。就在这里等到天亮出发吧。”   “好!请!”   “请!”   两人客道一句,吴云术回到他的朋友身边,扶着孕妇下了马,大家围着一个地方坐下来,点燃了一堆木头,准备在此地露宿一宵。   我和师傅就在他们不远处的一棵树坐下,依靠在师傅的胸膛里,注视着远处那堆在聊天的武林中人。他们的目光会时不时飘过来,是打量,是疑惑,是猜测,或者我们和他们根本就不入群。   “徒儿,对此事有何意见?”双臂从两侧环上来,把我纳入怀里,温热的气息隔着斗篷帽子喷在耳边,带来一阵溺爱。   “不难想像紫妃和灵妃的目的,倪零不归顺季国,就想利用他的声望招揽江湖异士。”转过头去,看着师傅,“难道紫妃又有什么宏图大计?”这个女人的野心真的太难满足了!   “听说紫妃这几年身边的男妃不断增加,却未能达到怀孕的目的。被师傅赶出师门外,她曾经想谋夺雪国女皇之位,可是被媚姬的母亲下了迷幻蛊,自己赤身走出雪城。然后就出现在季国里……”   “赤身走出雪城?”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眸,“一丝不挂?”   “嗯。”点点头,“所以她的名字全城皆知。成为季国皇后时,她立下重誓,一定回回来讨伐雪国,夺回自己的皇位。看现在的情况,季国已落入她的掌握之中,只要诞下子僮,皇位继承人便是她的囊中之物。然后再挥军进攻雪国……”   “师傅不是说她曾经借过女皇的兵力大败黑家吗?怎么她……”脑子里掠过两个字,“背叛!!”   “没错!”大掌抚着我的脑袋,凝视着我,“她与女皇本是同母异父的姐妹,好朋友。表面上的绝对信任,暗地里的算计谋略,不得不佩服她的智慧。”   “当初父皇执意要她做宠妃,她表现的很惊慌,看见我和五哥,立刻答应了做我们的母妃,而且还利用照顾五哥的名义,拒绝了父皇的宠幸。如此聪明的女人,确实少见。”   “还有一个事情,她拥有的是极寒体质,与为师相同,不过……女子的极寒体质与男子的区别是性*欲强盛,却很难怀孕。”   “所以她要很多男妃满足欲望,还有倪零的第一次,来怀上继承人!!”她的目的在师傅的解说下一一浮出水面。   “嗯,不过……”修长的手指抵在我的下巴处,眼神变得深邃,“若是风儿可以早一步怀上孩子……”   “……师傅,我……”   “只要你生的必定是人上之人,只要有后继之人,我们就可以举兵拿下季国的皇位。我相信雪国男帝会帮助你的。”   “……雪国男帝当然会帮助我,因为那个人是你!!”   “哈哈哈!!是倪君,不是为师。”垂下头轻啄了下我的唇瓣,“若风儿喜欢,生下来的孩子可以做雪国的帝位继承人。”   “不要!”嘟起嘴,蹙起眉,“找到倪零,报了仇,我们三人过平淡的生活。孩子嘛……师傅喜欢孩子吗?”   “只要是你的骨肉,为师都喜欢。”   “谢谢师傅!”转过头去,依偎着他,感受着那平稳的心跳,一股浓郁的温馨围绕着我们,涌起刹那间的放弃。   假如……没有仇恨,那该多好……   不知不觉中,在他温暖的胸膛里闭上眼眸,睡意越来越浓。感觉到那片柔软覆上我的唇瓣,自然地张嘴让他进入,唇瓣勾起微笑。自从他出使阎王令醒来后,对我的霸占越发强烈,学会了在睡眠中袭击我,学会了那些粗鲁疯狂的侵略,也学会了适应我的需要。   纤手自然的怀上他的颈部,大掌把我转过去,跨坐在他的大腿上。斗篷之下,一只手已经钻进我的衣服里,肆意地揉搓着胸脯,带来一浪接一浪的欢*愉。   “师傅……好热……”   “嗯,给我……风儿!”接下来的就是一场缓慢却魅人心弦的欢*爱。   趴在他的身上,任由大掌带领着我的运动,感觉着他的呼吸变得急速,变得迷惑,变得狂野。动作蓦然的停止使我愣住……   “兄弟,需要水吗?”清脆的嗓音在后背响起,不悦地蹙起眉头,微微转过脸去,注视着吴云术。   这个该死的男人,无缘无故走过来干嘛!!   “呃……”或者是首次见到我的样子,加上那发烫脸颊肯定满是潮红,吓住了他。   “不知道打搅别人的好事,是最无耻的吗!!”语气里夹集着愤怒,瞪了他一眼,两手搭在师傅的肩膀上,眼神变得妩媚,身子一上一下,当着他的面开始运动着。   “你……”   “嗯!”师傅不小心地呻吟出来,使吴云术的脸颊顿时染上绯红,别开头。   “不好意思,雷兄继续吧!”连忙把水袋放下,转身离开。   目光依然看着他的背影,回到原位的他时不时会望过来,接触到我的视线后立刻逃避。最后拥着他的老婆,依靠着大树,闭上眼眸。   “快!风儿……快!!”身前的提醒,使我抽回思绪,满足眼下的男人才是我最重要的事情。   身下的动作越来越快,肉体碰撞,发出使让人脸红而煽情的声音。不一会,二人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吟,结束了这场野外之战……   第二天早上,一行人便开始朝着雪山进发,正如吴云术所说,昨晚的雪山确实刮了一场风雪。只是这风雪并没有上次见的那么恐怖,山间的道路并没完全被覆盖,隐若中还可以见到一点痕迹。   我和师傅跟在他们身后,耶律裘牵着马前进,我走在他身边牵着他的手。放眼看起,脚下的悬崖峭壁让人心寒,吹着丝丝冷风,不由的打了个冷战。   “冷吗?”师傅马上感觉到我的异样,连忙拉拉我身上的斗篷,担忧地询问。   “不冷!”摇了摇头,用手背擦了下鼻子,扫了一眼前方的道路,“还要走多久才过雪山?”感觉这次比上回还难走了!   不对!上次是我飘了一大半路程,当然会容易很多。上次还说是师傅的守卫,这回这么多人面前,与他们又不熟,灵气不好使啊。   “一半路程吧,累了的话飘一飘,尽量跟在后面就好。”   “不!我陪着师傅。”对着他露出一抹甜美的微笑,吴云术刚好转过头来,视线扫过,蓦地愣住。   目光转移到他身上,握着师傅的手紧了紧,师傅也顺着我的视线望去,勾起一抹浅笑:“昨晚,你吓到他了。”   “哦?”挑挑眉头,妩媚地眨了下眼眸,对象依然是他,“那来个更刺激的。”竖起手指点了下自己的唇,挑逗地嘟起嘴巴,俏皮地送了个飞吻给他。   吴云术立刻脸色大变,本来被冻得苍白的脸颊,蓦地染上一阵绯红。估计他的异样使他旁边的妻子感觉到不妥,视线也转过来。   立刻缩回手指,踮起脚亲了师傅的薄唇一下,看着他露出邪恶的笑容。   师傅无奈地摇了摇头,手指点了下我的鼻尖:“你这妖精,就会戏弄人。”语气里充满了溺爱。   目光转到女人身上,挑挑眉头,瞥见那脸颊也变得通红起来,不禁偷笑起来。还说是江湖儿女,就这一个小吻一个挑逗,可以让两人脸红耳赤,那昨晚他岂不是……   嘻嘻!好逗!!   大概到下午时分,我们经过了雪山,来到那个曾经停留的小镇,大家停了下来稍作休息。师傅叫小二准备了一些干粮,带在路上吃,我也出去装满了水袋。   “接下来还有三天的时间,赶到焰宫才休息吧。”吴云术在宣布着行程。   “吴大侠,嫂子的身体可以支持得了吗?”其中一位男人站起来,微笑地问,“况且,吴大侠可是我们的带头人,最有机会赢过风行者。据说得到凤殇之力,要与风华绝代的风行者进行欢*爱,不知嫂子会不会……”   “她不会在意的。”视线扫过他的妻子,“何况男人三妻四妾是平常之事。只是一场欢爱,又何足挂齿?”   “那假如你妻子与其他男人呢?”忍不住插上一句,众人立刻安静下来,视线飘来我的身上,还好我只露出一个嘴巴,完全看不出我的神情。   平生最讨厌那些把妻子放在一旁的薄情汉子,只要自愿的出墙,就算是一场背叛!!   “葵儿,别乱插嘴,没大没小。”师傅假装教训了一句,拱手对着吴云术说,“抱歉,内人心直,不懂礼貌,得罪了。”   “没事的,雷兄弟,在下不会为这妇人之仁计较的。”吴云术倒没听出任何异样,还以为师傅真的在责备我,脸颊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轻蔑地扫了我一眼。   “妇人之仁可治花心浪子,呵呵……”两手挂上师傅的脖子上,众目睽睽之下勾引着他,红唇诱惑着他。   “别玩了,葵儿……”虽然是拒绝,语气却溺爱得紧,使所有女人嫉妒得紧。   经过这一搅和,他们没有继续聊那个话题,吴云术的妻子投来一记感激的眼神,却被我故意忽略了。只是很讨厌这些男人对风行者这个名字的轻蔑,侮辱了我的名誉。   我发誓,灵妃一定会死得很惨!!   在第二天的清晨,我们来到了焰宫。发现此时的焰宫热闹非常,就连焰宫门口都摆满了叫卖的小贩,还有许多磨刀匠在一旁摆摊,为来到的武林高手准备着他们光亮的武器。   下了马,扬起头看向焰宫,倪零和灵妃就在里面,只是焰宫之大,很难知道他们的正确位置。加上倪零在她们手上,不知如何对待,还是不要轻易动手。   在焰宫外面不远的客栈休息一天,第三天便跟着吴云术作为挑战者,一起进入焰宫。   斗笠扫过,全身黑色,跨过门槛,帽子下的眼眸左右扫动,瞥见焰宫两旁的守卫全部换上季国侍卫的服侍。一路进去,直接来到焰宫大殿,等待着主人家的接见。   不一会,从内室走进一抹纤细的身影,扶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两人身上都披着斗篷,清风吹过,瞥见男人赤裸着上身,那条红色的火龙若隐若现,证明了他的身份。斗篷外露的血色红唇,正勾起弧度,注视着大殿上的众人们……   扶着倪零上了宝座,发现他的身体一直都僵硬无比,没有任何动作,很明显就是被控制住。俊脸上依然带着面具,黑眸正与师傅对望,或者他们已经开始交流……   女子似乎感觉到他的异样,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与我对上。相似的眼眸,相似的气质,不得不佩服,她学我真的很像。   估计这都是紫妃的功劳吧?   “在下冰岛门吴云术,特地从雨燕国赶来挑战的!”吴云术报上自己的名字。   “倪盟主身体不是很舒服,不方便说话,就让本行者代为招呼吧。”女子的嗓音与我更相似,下足功夫。   昔日全武林讨伐的女魔头,今日全武林要得到一夜欢*爱的女人。这人的贪婪变得真快!   “多谢风行者!”   “离武林大会还有两天,请各位先去厢房休息休息。”客气过后,女子对着身后的仆人吩咐着,“把他们带去东厢吧。”   “是,夫人!”仆人来到我们面前,伸出手,“请各位随我来。”   大家对着她拱手暂时告别,跟在仆人身后。   我的视线对上倪零,缓缓地摇了摇头,示意他被激动。耶律裘的大掌轻放在我的后背,领着我跟在他们身后,朝着东厢走去……   走进东厢,我和师傅住在最里面的房间里,放下包袱,立刻回到桌子旁,坐在师傅身边询问着:“零为何毫无反抗之力?”以他的武功应该不会轻易被挟持的,他的眼神却如此无奈?   “紫妃的蛊毒很厉害,可以轻易控制任何人。不过……”顿了顿,蹙起眉头,“倪零的情况应该没有中蛊毒。应该是被点了穴道,或者是中了一点软骨散之类的,毕竟她们还要靠他来控制武林大会。”   “那我们怎么办?先去救倪零吧。”   “不!葵儿……”师傅摇了摇头,微笑起来,“为师猜测,此次武林大会,你的六哥应该会来挑战。不是冲着你来,而是冲着倪零。”   “六哥!倪零?”不解地蹙起眉头,惊讶地看着师傅。   “感觉到黑狄澈对你还是情深义重的,只是他的圣女需要一个龙种……”   “接任狼王之位!!”马上会意地接上师傅的话,整个人跳起来,“师傅说六哥不会背叛我?”师傅的话非常兴奋。虽然不接受六哥背叛的事实,可这是他亲口告诉我的,使我心痛万分。   只是……师傅的眼光很好,从不出错,使我那颗冰冷的心轻微地温暖了一角,下意识地感概着,衷心地希望着:六哥,不是背叛我的,不是背叛我的!!   “我和倪零都是在女尊制度下长大的,而黑狄澈自小就是狼族中最受关注,最被宠爱的。当然不会像我们一样接受你的其他男人。所以,他的离开只是气愤行为,你依然在他的心里。”   “可是……他……”目光暗淡,注视着桌子上的某一点,“他伤了我。”   那晚说的话,比三哥的折磨还让我心痛,让我难受。宁愿他一刀桶进我的肚子里,给我一个痛快,也不要这种揪心的感觉。   “希望为师没有看错,我们多等两天吧。”大掌环上我的腰间,“晚上为师去探探倪零的情况,你就不要到处乱去。”   “为啥?我不会搅和的。”两手抚上他的胸膛,恳求着,“让我和你一起去吧。”   “使用灵气和音攻会暴露身份,以你现在的其他功力,为师是一万个不放心。还是让为师去吧,反正只是看看,很快就回来。只要倪零的身体没有损伤,其他……其他一切都不重要。”或者师傅是看出他的第一次铁定会被紫妃或者灵妃夺取,所以事先提醒着我。   “是的!只要他的人没事,一切都不重要了!”   现在的情况,我还能怎样呢?   但愿倪零不要把这贞操之事放在心上,轻松对待。因为……我们都是固执的人…… 87.对战   深夜,一个人在厢房里来回迈步,不时地望出门口,希望快点见到那抹白色身影的出现。发现师傅离开后,我便开始后悔,因为要等到六哥的出现,就要置倪零在危险之中,完全就是我的自私。   而我相信,若是师傅告诉倪零不营救他的原因,他会乖乖地配合。因为这是我的事情,他甘愿为我牺牲一切,甚至是……自己的尊严,性命!!   只要武林大会进行,六哥就会来,师傅可以先把倪零救出来,了解他身体里的问题,然后再叫他假装……   我真的担心灵妃她们对倪零下手!   该死的,我就不能忍受别人对他下手!!   直到天色泛白的时候,师傅才从屋檐上跳下来,急忙走进房间里,顺手关上门。把宝剑放在桌子上,自己斟了一杯茶,头一扬便喝光了。   手背擦了下嘴角,微微地喘着气,看着我:“倪零确实被点穴了,灌了一种叫固身的毒药,暂时没想到破解的方法。”   “固身?”听名字就知道不是好东西。   “解药应该在灵妃身上,他说紫妃已经回去季宫,两天后派三王子黑冕慎来代替她观战!”   “黑冕慎!!”不由地双手握紧拳头,眯起眼眸,注视着桌子上的一点,这个让我咬牙切齿的名字,见面之时,就是与他相对之刻!!   “这两晚,我都会过去帮他梳理穴道,两天应该可以冲开他的穴道,至于解药就要去灵妃身上找。可……要是黑冕慎来了,下手就比较麻烦……”   “灵妃的武功……有接触过吗?”侧着头注视着他,我们阎王令的使者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要是对方是个厉害的人物,就要在黑冕慎来之前控制她,把解药偷到手!!   “还真没打过,不过……假如为师肯牺牲一下,拿到解药并不能。”   “什么意思?!”眯起眼眸,看着他那得意的样子,“你要去勾引她吗?”   “她是风行者啊,我只是勾引一下我的徒儿而已。”一边说,一边把面具拿下,露出一抹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风儿,你说为师可以得逞吗?”   “……”就知道他又在卖弄自己的帅相,以为每个女人都会拜倒在他的白衣之下啊?除了我,天下间没有女人会收留这个自大的家伙。   “不过,当然要得到娘子的同意!”语气一转,大掌拥着我的肩膀,眼神极为邪恶。   “好吧!你去吧,反正等到倪零回来,我上了他,你去上了灵妃,大家都不吃亏。”   “……”耶律裘被我的话吓得愣住,估计是没想到我会答应他去调戏灵妃。   “既然你有目标,今晚你就自己睡吧,碰了我会有我的体香,别的女人会起疑心的。”纤手抚摸着他的脸颊,诱惑地微张着嘴唇,“乖乖地,我去睡觉咯。”说完,站起来转身就走……   就不信这个男人会忍得住!!   当我一直走到床边,躺了上去,都不见耶律裘有任何阻拦!嘿,这个男人还真听我的话,不与我接近,有意思去勾引那个灵妃!!   好!你个耶律裘,敢被那个女人摸一下,我就禁你的性*欲!!   刚闭上眼眸,感觉到一股灼热覆盖上来,修长的身子已经压在我身上,愤怒地看着我:“你真让我去勾引她啊?”不悦地蹙起眉头,俊眸快要喷出火来。   挑挑眉头,与他对望,还以为他真的如此潇洒,原来是在等我反悔?   这是否证明,他比我还在乎我们的感情呢?   错了!是我比他的自制力好!!   “你会去吗?为了倪零……”   “你要倪零吗?”师傅很聪明地把问题丢回给我,让我决定他的计划。   “你和他都是我必要的男人!!”抚摸着他的脸颊,“只不过,你比他多了一份依赖感,谁叫你是我的师傅,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呢?”   “他不是火龙吗?当然也是我凤凰的男人,只是这个身份而已!”对于师傅,我无需隐瞒任何情感。   “他也为你牺牲不少,其他男人为师绝对不喜欢,只除了他……值得为师的尊重!”俊眸里净是敬佩之色。   “就是因为他为了受到雪国的诅咒,背叛了皇室祖先的教训吗?”   “是的!”点点头,“他的勇气让我无法不答应与他共侍一女。”估计他知道魏娜来找过我,所以不诧异我会知道这些事情。   “师傅……”轻啄了一下他的嘴边,勾起笑容,“必要时,就麻烦你牺牲色相了!”   “小妖精!!”薄唇深情地吻上,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两天里,师傅都会在晚膳后消失,去帮助倪零打通穴道。而灵妃那边,师傅似乎只用了一个时辰不到就把她勾引住了,两人只要一见面,那双媚眼不断地朝他抛着电波,使师傅有点应接不暇。   由于电波的猛烈进攻,师傅似乎有些担忧我的想法,时不时在我的耳边亲昵地解释着:“我只是为了救倪零,你别误会。”   这句话成功地压低了我的火焰,压住了我的后悔。   原来,男人勾引女人比女人勾引男人还恶心!!   不是男人恶心,是那个女人确实太浪了!估计只差一张大床,或者一个独处的时刻,随时要把师傅压倒!!   “师傅,我想离开一下!”说完,站起来,大掌马上拉住我的手臂,担忧地看着我。   “风儿,我……”   “我只是想去茅厕,放心吧!”给予一个安慰的微笑,拍拍他的手背,转身离开了。再呆下去,我怕我会忍不住去挖掉她那双电眼!!   女人就是矛盾的动物,嫉妒的生物,冲动的邪物!!   只要她交出解药,我就狠狠地虐她!!!   转眼间,很快就到了武林大会的早上,白色身影在我走到大殿前冲到我面前,微笑地拥抱着我:“倪零已经解开了穴道,服下解药,现在一切都在等黑冕慎和黑狄澈的到来。”   “师傅!”两手轻拥在他的后背,欣慰地闭上眼眸,“辛苦了……”   “为了你,值得!”   两人来到大殿,走到吴云术的身边,融入他们的队伍之中,成为众多挑战者之一。   等了片刻,灵妃扶着倪零走出来,身边出现四个身材健硕的大汉,手里拿着闪亮的武器,凶神恶煞地注视着大殿上的人。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内室走出来,黑色的斗篷,深邃的眼眸,性感的薄唇,还有……后背上的红缨枪……   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那冷酷的脸颊,两手紧紧地握着拳头,体内热血澎湃,怒气沸腾。更让我意外的是,他的身后,居然跟着一个我最失望的人——黑狄澈!!   此时此刻,无法形容我内心的激动,双眸快要喷出火来,不得不向现实低头,不得不去相信这个难以接受的事实。   黑狄澈,你确实背叛了我,你居然背叛了我!!   师傅仿佛感受到我的痛苦,大掌环在我的腰身上,低沉的嗓音在耳边提醒着:“别冲动,等待机会。”   “是,师傅!”强忍着怒火,点点头。视线飘去倪零的俊脸上,瞥见他对着我扯了下嘴角,心里感到一丝安慰。他,终于原谅了我对师傅的恶行。   灵妃上前一步,高举两只手,全殿顿时安静下来,几百双眼眸注视着她。   拉下斗篷帽子,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张跟我一模一样的容颜,勾起一抹倾城笑意,迷惑着在场的每一个男人。   我是否应该感谢她把我美化得如此风华绝代呢?感谢她替我招揽所有男人的心,诱惑天下人呢?   恶心!!   “因为倪盟主有伤在身,不便迎战,本行者请来了狼王黑狄澈代替他出战,只要赢得过他,就表示赢得过倪盟主!”纤手转移,指着黑狄澈,“季国三王子黑冕慎,是负责本次大会的公平。”   听见六哥要代替倪零,心里的怒气有增无减!他说过痛恨我身边的男人,就是这个原因来帮忙侮辱倪零的吗?   如果是,我会让他后悔的!!   “好了,比赛正式……”   “慢着!!”   灵妃宣布开始的一刻,师傅打断了她的话。扯了下我的手臂,提醒着我们要出场了。昨晚商量过,假如计谋失败,我的灵气要来对付所有在场的武林人士,他和倪零是复杂对付他们三个人。倪零的身体还未恢复,胜数不大,我要小心应付。   现在看来,这个灵妃是我第一个想杀的人,跟着就是——黑狄澈!!   修长的身体走出来,优雅地站在大殿中间,两手交叠在胸前,左手拿着宝剑,慵懒地注视着灵妃:“倪盟主胸膛上的火龙图大家都见到,也证实了他的身份。可是,风行者的身份,我们还没证实呢。谁晓得你是否真正的风行者啊!!”   师傅这一说,大殿之内立刻响起了议论声音,而灵妃的美目睁得大大的,怎么也想不到师傅会来这一招,估计还沉醉在他这几天的溺爱中呢!   “据说,风行者就是季国的七公主,凤凰之女黑魅葵,脚跟上有天生的凤凰胎记。。”薄唇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若你是真正的风行者,可以把脚跟露一露,让大伙验明正身啊!!”   “对啊对啊!谁知道你是不是假冒第一公主的!”   “是啊,万一我赢了,要和一个丑八怪同床,我岂不吃亏了吗?”   “哈哈哈!!”江湖人士热闹无比的嘲笑,使灵妃的脸颊顿时染上一层绯红,惊慌地回过头去看着黑冕慎。   高大的身影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冷漠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低沉的嗓音带着十分的威严:“她是本王的王妃,哪能让你们这些江湖之士随便看她的脚!!”   “三王子,她明明是倪盟主的妻子,怎么又会是你的王妃呢?”师傅越说越有劲,“何况,你们两个是兄妹,难道王子与七公主有乱伦之交?”   “哈哈哈!!!”   “乱伦之交,这可不得了!!”   “三王子也看上凤凰之女了?”   “放肆!”这回,黑冕慎终于大发脾气,“你是何人,赶挑拨本王,活得不耐烦了吗?”   此话一出,大殿上的吵杂声立刻停顿下来,所有的目光都注视着耶律裘,想知道他是何方神圣,居然如此狂妄……   “在下只是一个无名之辈,只是想证实一下事情真相而已。要不然我们这些武林之士要了一个平凡女子,而得不到凤殇之力,那岂不是白白浪费这几个月的时间吗?”   殿里又开始了纷纷议论声音,只是轻声细语,不敢打破这几个高手的交谈。   “你确定有能力得到凤殇之力吗?”黑狄澈上前一步,嚣张地扬起刚毅的下巴,注视着耶律裘。   “进得来,就抱着必胜的信心,我要的是凤殇之力,而不是普通的妓女!!”   “哈哈哈!!!”顿时,大殿上再次响起嘲笑之声,我和师傅成功地激起了大家对风行者的猜忌,还有黑冕慎和黑狄澈的怒气。   这场仗,我们先赢一半!   耶律裘收敛起笑容,认真地注视着黑冕慎:“假如觉得露出脚跟有违常伦,那就请风行者使使灵气,让咱们大开眼界吧!”   视线转移,注视着灵妃,那精致的脸蛋更加苍白无色。叫她来控制风?除非古代有人发明了电风扇,要不然她这辈子也崩想制造出一点点风的迹象。   “风行者的威力随便使用的吗?”黑冕慎上前一步,怒气一触即发,“看来,本王不给点教训你,很难服众!”他是想先下手为强!   高大的身影点地而起,大掌提起,抽出身后的红缨枪,朝着耶律裘刺去……   “呼!!”灵气蓦地点燃,一阵狂风吹过,使所有人都愣住,就连黑冕慎也降落在地上,蹙起眉头扫过在场的众人,视线里充满了惊讶。   红唇勾起弧度,迈步走出角落,黑色的斗篷拉过地面,两团小旋风跟在身边,在最忽略的位置中脱颖而出,成为最瞩目的人物。   黑冕慎后退一步,视线飘过来,黑狄澈跑下宝座,冲到他身边,诧异地看着我。   走到师傅身边,拉下斗篷帽子,一抹邪魅的笑容爬上脸颊,面对着两位曾经亲如手足的哥哥,面对着那个曾经进入过我身体的背叛者,我选择了用眼神让他们愧疚!   “葵儿,你还是如此冲动……”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我的鼻尖,亲昵溺爱的动作,使眼前两个男人快要喷出火来。   “你是谁!!”   “把面具拿下来!!”   “呵呵……在下雪王耶律裘!”一边说,一边把面具拿下,一张完美无瑕的俊脸出现在众人面前,回应的是一阵惊讶的倒吸声。   师傅的样貌永远都是如此震撼的!   “风儿……”同样的震撼冲击着黑冕慎,迈步走近时,两个小旋风掠过他面前,阻止了他的前进。   “啪!”一声轻微的点穴声,宝座上的倪零点了灵妃的穴道,使她动弹不得。高大的身影走下宝座,从身后抽出宝剑,来到我和师傅身边,愤怒地注视着黑冕慎。   “三王子,难道招揽不成,就变成威逼了吗?”语气里净是轻蔑。   “你!”黑冕慎瞪着他,“这是紫妃的意思,本王只是奉命行事!”目光转到我的身上,眼神似乎有点无奈与为难。   “原来她才是风行者!嘿嘿!!”   “呵呵……得到她就可以得到凤殇之力!!”   身边的武林人士突然开始议论起来,师傅和倪零立刻把我拉到身边,不让他们窥探。   大掌猛地把我往后扯,低沉的吼着:“风儿,跟我回去治病。”   “不去!我要跟着师傅!!”甩开三哥的手,瞪着他,“你想让我跟你回去做你的妃子,绝对不可能。”   “他是紫妃的弟弟!!你怎么……”   “是又怎样?你不也是为紫妃卖命吗?你不也是听紫妃的命令置我于死地吗?”   “不是的……我!”   “放开我!别怪我不客气!!”推开他的身子,“我的仇人就是你!!”   “上!去把风行者拿下,咱们一起得到凤殇之力!!”   蓦地,身后的武林人士一拥而上,黑冕慎想控制着我,倪零眼明手快,抽出宝剑分割我俩,低声吩咐:“你去把那群人控制住,这里交给我和哥哥。”   “嗯!!”应了一声,与师傅交换位置,灵气提起,全身血液沸腾着,两个小旋风蓦然集聚,成为两个大旋风,跟在身边。   “是你们逼我的!!”嗜血的笑容爬上脸颊,“呵呵……”两手轻提,横扫,两个狂风朝着人群冲去。   眨眼间,把大殿里所有的武林人士卷上空中,冲出门外,一直升到高空。殿里响起了兵器的打斗声,我只负责那群假以正义的武林人士,跟着旋风后面走出大殿。   高空中数百条人影漂浮着,几个黑影蓦地闪到地下,抽出闪烁的武器朝着我冲过来。可以从狂风中抽身的,都是高手中的强者,不能轻敌!   手指转动,闪出银丝。猛地抽回灵气,两个强大的旋风顿时凭空消失,几个高手中有一半往回跑,去接住自己的兄弟,还有几个继续冲过来。   在坠落的重击声中,我与几个高手纠缠上,空气中顿时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道,使我力量加倍萌发。   集中精神接过每一次进攻,身边从高空上掉落的人已摔成一滩滩血浆。一个架挡,与众人分开,深深地吸了口气,就是这种味道,属于风行者的味道!!   贪婪地吸取几下,抽出后背上的古琴,盘膝而坐,手指拨动,“噔噔噔!!”三下清脆的琴音跳跃而出,一曲断肠曲蓦地响起,哀伤与凄美围绕着整个焰宫。   人间地狱,就如这般……   “啊!!”   “救命啊!!”   顿时,还有一丝生命气息的人们都在咆哮着,夹集在琴声中,就像置身血腥战场,完全阻止不了生命的流失。觉得这群该死的人,根本不配听我的断肠曲,根本不配我风行者用如此美妙的音律送他们进入阎王殿……   手指突然停止,按住琴弦,视线扫过,上百条人命只剩无几,站在大殿中间只有两个人影。眯起眼眸,看清楚正缓缓而来的一男一女,正是吴云术和他的老婆。   两双眼眸里充满恐惧与难以置信,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吴云术摇了摇头:“你才是风行者!”   挑挑眉头,打量着他身上血迹,微笑地回应道:“怎么?事到如今还不相信吗?”这个吴云术武功果然很高,可以维护着自己的老婆,躲过我的巨风和音攻,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你忍心杀了这百条人命!!”吴云术激动地指了下身边的尸体,“他们还未对你出手,你就……”   “呵呵……难道等刀砍在身上,才下定义是好人还是坏人吗?”只不过是一群废物,留来只会浪费米粮!   “这是人命啊!!”   “我也是条人命。”站起来,把古琴背在身后,“自古以来,强者为王,败者为寇,他们抵不过本行者的灵气,就是不自量力!”   “我要杀了你,替兄弟们报仇!”话一说完,猛地抽起地上的断剑,甩开妻子的手,朝着我冲过来。   “呵呵……”唇瓣勾起,手指转动,银丝趁他接近时绕上他的脖子,没有半分迟疑,手指收紧,鲜血猛喷!!   对待攻击者还会手下留情的,就不是风行者。就算相处过,拔刀相向的依然是敌人!   “咯!”胫骨应声而断,头颅顺着他的身体滚下来,眼珠还在转动着,最后视线定格在他的妻子身上,失去了对焦……   “愚蠢的正义之士!”低咒一句,目光扫过他妻子的苍白脸颊,没有理会,朝着大殿走去……   刚走几步,听见身后有细微的脚步声,猛地转过身去,提起手,钳住冲到我面前的女人的脖子,眯起眼眸看着她:“怎么?想替他报仇?”   “你这个魔鬼,你这个杀人凶手!!”两手猛地锤打我的手臂,两脚踢向我的小腿。一阵阵刺痛从胸口和腿穿遍身体,这女人的力气还不小!!   “别以为孕妇我就会手下留情!!”提起手,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往下折去,“咯!”手腕骨头应声而断。   提脚对准她的膝盖狠狠踢下,“咔咯!”两个膝盖骨头顿时爆裂,使她本来已苍白的脸颊立刻变得痛苦难受。   “你杀了我吧!魔女,妖孽,你杀了我吧!!”   “好!我就成全你!!”完全没有考虑,抽出腰间的匕首,冷漠地送进她的小腹,打横拉去,活生生把她的肚子割开!!   渐渐地,鲜血染红了她的衣服,小腹里的内脏露出,滑下,连带着那个刚成形的胎儿都一并坠落……   面无表情地收回匕首,松开那只钳着她脖子的手,凝视着那双痛苦无比的黑眸。这就是她想要的死亡,这就是她对风行者出手的代价,这就是她应得的报应!!   “风行者……我……我诅咒你,我诅咒……你……”纤细的身体支持不住,趴到地上,眼瞳瞪大,死不瞑目……   “诅咒?呵呵……我连地狱都去过,还怕诅咒吗?哈哈哈!!!”   扬起头,疯狂地大笑起来,迈步走向大殿…… 88.神秘的修罗   刚跨过门槛,便听见里面一声低吼:“耶律裘,你再动我就杀了他!!”   黑冕慎的声音!!   猛地抬起头,只见黑冕慎的红缨枪插在倪零的大腿上,大掌死死地钳着他的颈部。倪零痛苦地皱起五官,两眼愤怒地斜视着他。   迅速来到师傅身边,对着黑冕慎大吼起来:“黑冕慎,你敢伤他,我一定要你碎尸万段!!”每个字都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口把他吞进肚子里!!   “呵呵……就凭他现在的本事就想杀本王?太异想天开了吧!!”黑冕慎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手指收紧,使倪零的脸颊更加通红,“要么就看着他断气而死,要么你就过来代替他!!”   “不!葵……别过来……”倪零用仅有的力气低声吼叫着,全身像是瘫软了一般,无力地垂下头颅和双手。   “师傅,怎么输的?”蹙起眉头,注视着倪零,轻声询问着旁边的耶律裘。   “倪零的身体还未恢复,面对着两大高手,输是正常!”师傅把宝剑放进剑鞘里,“怕死不?”突然提出一个很莫名其妙的问题。   挑挑眉,转过头来看着他:“怕死就不是阎王令的执行者。”死,对我来说极为熟悉。怕,在风行者的字典里永远都找不出这个字。   “敢赌一下吗?”师傅也转过头来与我对望,“你不正要去报仇吗?就过去交换倪零。一个月内,我们来救你。”语气里信心十足。   “有何不能!!”点点头,明白师傅的意思。目前的倪零确实比较虚弱,加上我要报仇,就必须进入季宫打探一切,让紫妃知道我的存在。然后等待倪零养好伤,我们三个人联手,天下间无人能胜。   就算给黑冕慎十万精兵,我也有信心用音攻打得他落花流水!!   再说,我还要去看一下那个地狱修罗到底是何方神圣呢!查查师傅所说的那个阴体是谁。   呃……发现我真的有必要去季宫一趟!   “记住,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为师相信你会好好保护自己,加上……他们不会对你有威胁的!”似乎师傅对我的哥哥还是比较信任,难道在这么多事情发生后,他们还会对我仁慈吗?   有点不可能!   “我知道怎么做,师傅放心吧!”点点头,视线回到黑冕慎身上,与之对望,“我来交换他!”说完,迈步走向他们。   “葵……儿……”倪零更加诧异地瞪大眼眸,使劲地摇头,“不!不要!!”   勾起一抹浅笑,摇了摇头,给予一个安慰的眼神。然后提起眼眸,对上黑冕慎疑惑的目光,扯了下嘴角:“怎么?还不放人?信不过我,也给一点面子风行者的名号吧!!”   风行者可是出了名准时杀人,绝无生还的,难道这个还不够吗?   “好!”大掌松开,倪零顿时脚软地掉落地上。   快步上前,扶着他的身体,轻扶着他的后背,替他顺气,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好好养伤,我等你来救!”知道他身与心都饱受折磨,此时此刻,绝对不能在打击他。   “葵儿……”大掌拉着我的手臂,轻声说,“我……不值得你……”   “值得,你是我的男人就值得!”对比起他背叛雪国祖训来说,我这种交换根本算不上什么。反正我也是个被诅咒之人,咱俩碰一起,说不定还可以解开诅咒呢。   “葵儿!”倪零的气息恢复了不少,故意拉近我和他的距离,气息喷在我的耳边,“我是你的,并没有被其他女人碰过。”   “……谢谢你的固执!!”他的话让我很惊讶,也很震撼。表面上说是无所谓,却在这句话后,发现自己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他,还是我那个纯洁的火龙守护者!或者,我,还是在意他的!   “等我们来救你,葵儿!”一边听着他的话,一边扶起他,微笑地点点头。   倪零很了解我,知道我答应够来交换的话,怎么劝都是无补于事,倒不如给我一个安心的回应,让我乖乖地等着他们来。   “可以走过去吗?”扫了旁边两个所谓的哥哥一眼,丝毫没有理会那快要爆发的表情,很邪恶地亲了倪零一口,“记得想我。”   感觉到他们点燃的杀气,得意地瞄了一眼,就是要气死他们,最好当场吐血身亡,我还省了不少麻烦!   “万事小心点!”大掌依依不舍地拍拍我肩膀,黑眸里净是担忧。   “嗯!”说完,松开手,让他缓缓地走到师傅身边,最后给他们一记放心的眼神,“师傅,零就拜托了!”暗示,或者提醒着他们的约定。   一个月,足够我安排好一切,甚至杀掉紫妃,夺回黑家的一切!   一只大掌猛地把我扯后,结实的胸膛包容着我,陌生的味道,却又夹集着一丝熟悉。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边,贪婪地吸取着我的味道,嗓音显得沙哑无比:“风儿……我想你了!”   “……非常荣幸!!”这是气话,也是挑拨,视线依然放在远去的两抹白色背影上,目送着他们安全离开。   感觉到旁边的骚动,转过头去,灵妃扯下脸皮,露出一张熟悉的脸蛋——安颖!!   难以置信地瞪着她,注视着她走回六哥的怀抱里,灵妃是安颖?   不!不可能的!当初我们在季宫里找到灵妃的时候,安颖和六哥刚到焰宫,可以肯定她们是两个人,不过这次假扮风行者的不是灵妃,而是六哥的未婚妻安颖!   这是什么意思?灵妃呢?她去哪里了?难道被杀了吗?   对!灵妃的手臂被我扯断,我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别看了,灵妃早在半路死了,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安颖看出了我疑惑,不用我提问,自动解答。   “三哥,何时回季宫?”黑狄澈上前一步,完全忽略我的视线,注视着黑冕慎。   “既然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留在这里也没用,马上出发吧!”一说完,趁我没注意,“啪啪!”准确地点了两下胸脯上的两点粉红,封住了我的灵气。   “可恶!怎么你们都会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正要发飙,黑狄澈把我后背的古琴扯下,挂上自己的肩膀上,牵着安颖的手步出大殿。   “喂!把琴还给我!!喂……呃……”话还没说完,大掌拉起我的手臂,按在手腕的脉搏上,蹙起眉头聆听着。   眯起眼眸,注视着黑冕慎,他的神色很严肃,根本就不像那个十恶不赦的三哥,倒跟地狱修罗有点相像。难道他就是……   “果然不出所料,你的毒早已深入骨髓,是时候帮你解毒了!”松开手,微笑地点点头。   “……什么意思?”我的毒关他什么事情,不是说只有紫妃才可以解毒吗?   “相信三哥,以前的一切都是迫不得已,回去季宫后,三哥会把一切真相告诉你,并让你回到以前。”   “……我不会信你的一面之词的!”甩开他的手,“不稀罕回到以前,有本事现在就放了我!”   “不行!!放你回去只有死路一条,这个武林大会本来就是为你而设的!”   “怕我回来杀了你?还是怕我夺回黑家的江山?死路一条?是谁的死路一条!”这个黑冕慎也未必太小看我了!   “等你蛊毒解除后,假如杀了我可以泄愤,我愿死在你的剑下!”大掌猛地把我扯进怀抱里,把我抱起,迈步走出大殿。   并没有拒绝三哥的怀抱,紧蹙着眉头,在想着他的话是何意?十年的相处,一夜的巨变,全部都呈现在眼前,就连当日刺向父皇胸膛那把无情的宝剑,还在眼眸里闪烁着。   难道现在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虚构的,都是……欺骗我的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提起眼眸,注视着三哥刚毅的下巴,在他的怀抱里有种久违的感觉。只是我已长大,他已难以估计,人在,心却变得复杂了。   当三哥见到大殿外面难些支离破碎的尸体时,剑眉高高地耸起,有点疑惑地问:“这都是你杀的?”黑眸垂下,惊讶中点着恐慌。   “那个孕妇也是!”冷漠地指了下不远处吴云术的妻子,“是他们带我进来焰宫的。”语气里毫无感情,视线却一直与他对望,得意地看着他的畏惧与难以置信。   激怒他的感觉真好!   “风儿,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本来就是这个样子,有什么好奇怪的!!”嘟了嘟嘴,扫过那些死尸,“是他们自己先欺负我,不还手我还是风行者吗?”   “风儿!!”黑冕慎猛地吼了我一句,“这不是我的王妃,不是我的妹妹,更不是黑魅葵!”   “黑魅葵就是这样,接受不了就放了我,杀了紫妃和你,我就从此不理任何江湖之事!”   “紫妃是要杀,可不是现在,至于我……会死在你手里的!!”说完,没有继续话题,离开了焰宫……   下午时分,四个人回到季宫。再次进入这座生活了十五载的宫殿,居然有种强烈的恐惧感。四周来往的仆人,那些诧异的目光,还有曾经熟悉的场景,都让我点燃起一股低迷,完全打不起精神。   下了马,三哥自然地牵着我,不让我有半分逃避之意,拉着我直接走进季宫的偏殿里。   刚跨过门槛,一个金色的身影朝着我冲过来,一把抱住我:“葵儿!!”紧紧地,紧紧地……透不过气!!   “鑫鑫……勒死我……死了拉!!”   “葵儿!!不要离开我,葵儿!!”   “……呃!!”伸出舌头,满脸通红,出气多进气少,这小子怎么变得力大如牛啊?这几年他去种田来吗?   “鑫鑫,放开她吧!”黑冕慎大掌一伸,把我们两个隔开,拉着我来到桌子旁坐下,轻扶着我的后背,帮我顺气。   一边舒缓着,目光一边打量着黑鑫鑫,无可否认,他是六个哥哥里最纯真,最俊美的。特别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有着我的影子,还有那片唇瓣,有着父皇的相似之处。   没见几年,他倒是变得美味可口了!!   “葵儿,你去哪里了?三哥说我乖乖地坐在父皇的位置上,你就会回来找我玩,可是我坐了很久,连身高都快超过三哥了,你还是不回来。”   “……我……我这不是回来了吗?”瞄了一眼旁边的黑狄澈和安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用如此温和的语气。   他们两个没有特别的反应,只是黑狄澈顿了下,绿眸晃过一丝高深莫测的情绪,很快恢复,继续喝茶。   “母妃说你去了雪国游山玩水,你为啥不带上我啊?”   “……我去游山玩……”三哥投来压抑的目光,使我马上止住了吼叫,“……是!我是游山玩水,而且开心得很呢!只是没来得急通知鑫鑫,下……下次吧,下次一定有机会的!”   我游山玩水?我游的是尸体堆成的山,玩的是鲜血流满的河流呢!   “还有还有,三哥说和你成亲了,很快就有宝宝了,是不是真的?”黑眸里闪烁着兴奋,整个人跳了起来。   “宝……宝宝?”眼瞳瞪得更大,脸颊抽动几下,视线转移到三哥身上。这下子,我才不要承认呢。他和我只是兄妹,哪来的宝宝啊?亲兄妹乱伦,生出来的宝宝少手断脚咋办啊?   不要!我才不要这种关系呢!   “鑫鑫,你别再问了,葵儿会害羞的。”   大掌温柔地抚在我的后背上,黑鑫鑫的目光变得深邃,注视着我旁边的手臂。   “葵儿,我们什么时候去泡温泉啊?还有扑蝶,我喜欢扑蝶!!”继续着这些轻松的话题,经历了变迁后,他依然保留着天真可爱的性格,使我感到欣慰。   起码,少了一个人烦恼,就多了一份热情,多了一份安逸……   时光蓦地回到从前,大家一起相聚,一起说笑,一起开心的从前。眼眸不由地垂下,想起那抹白色的身影,在这温馨的一刻,我是想起了他,师傅……   用过了晚膳,三哥带着我来到季宫一个荒废很久的庭院里,走进一个红色的旧房子,漆黑的空间完全看不情房间的架构,三哥却可以准确地带着我走进内室,显然是经常来这里的。   内室的书架旁边,移开一个玉狮子,书架自动分开两侧,大掌猛提,用内力点着墙上唯一一盏油灯,带着我走下一条场楼梯。   通过一条挂满蜘蛛网的长廊,进入一个密室,迎面而来的是一股犹如女性汗味的芳香,像是用几百种花草混合一起,百味俱全,却又有点煽情的效果。   转了个弯,里面点着了油灯,使狭小的内室灯火通明,一个白色的身影背对着我们,正看着墙上一幅山水画。   眯起眼眸,上下打量了一翻,发现这个身影很熟悉,正是间或城里见到的地狱修罗!   “地狱修罗,你怎么会在这里!!”惊讶地叫了出来,甩开三哥的大掌,冲到他的跟前。   身影转过来,依然带着白色面具的俊脸勾起一抹微笑,大掌张开,接纳了我的热情,拥抱着我:“你还是回来了!”嗓音的突变,又是另一种醉人的声音。   “你们……”回头瞄了三哥一眼,“你们认识?”   “当然!我们的目的都是你,当然会认识。”粗糙的手指抵着我的下巴,“不是说别回来吗?你还真的去武林大会。”   “嗯,我要去救倪零,当然回去武林大会。”   “呵呵……看来这是耶律裘的主意吧。”   “……是师傅的主意,也是我的想法。你不是说火龙是我的守护者吗?他有危险,我自然要去救他。”   “那我叫你小心最亲近的人,你也没留意啊。”   “有啊!”嘟起嘴,眼眸里净是失望,“六哥回到安颖身边,背叛了我!”   “这是正常,他要的只是凤殇之力,而且你身边还有耶律裘和倪零,他是个霸道的男人,不会愿意与其他男人分享自己的女人的。”   “那他是欺骗了我的感情!!”任由他牵着我来到桌子旁坐下,三哥为我们斟了一杯茶,喝下一整杯,在懊恼着的事情。   “他是爱你的……”大掌拍拍我的肩膀,“只是没有你的凤殇之力,完全抵挡不了耶律裘!可以突破兄妹关系,与你感情相知,需要很大的勇气。”   “……什么意思!?”猛地转过头,注视着他,“怎么要对付师傅?什么感情相知?只是进入我的身体而已,只是一种发泄!!”   “详细的情况迟点告诉你,只是……”   发现自己的视线有点飘拂,眼前的人影越来越模糊,就连修罗的面具都在摇晃着。太阳穴一阵刺痛,使我摇了下头,揉了下。   再次睁开眼眸的时候,发现那白色的面具缓缓地拿了下来,只是目光实在太飘,看不清楚眼前他的样子。   “我先出去!”身后黑冕慎的声音响起,油灯倒影着高大的身影离开了内室。   “好头晕……怎么会这样?”提起手,摇晃地抚上他的脸颊,蹙起眉头,轻声问:“你是谁?”感觉到一种不详的预感,他们给我喝的茶里肯定放了迷幻药!   大掌放在我的腰身上,把我抱起,转身走到床边,让我平躺在床上。隐约中,那白色的衣服一件件脱落,露出模糊的身躯。   “不要,你不可以!”无力地扯着他的手,想阻止他的动作,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相信我,这一切都是迫不得已的!”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把我脱个清光。   前倾着身子,把我欲要起身的身体压下,水眸里净是深情:“鑫鑫一直为你守身如玉,妹妹!”   “……鑫鑫?”他是黑鑫鑫?!他怎么会是地狱修罗?他只是个低智商的孩子,怎么可能有如此高强的武功,而且……他还要我的身子?   “方才在外面,以防隔墙有耳,所以未能相认,顾不得兄妹的身份,只要得到你的凤殇之力,才能对抗想霸占你的男人。”   “五哥?为什么,我不懂,到底为什么?”脑袋猛烈地摇晃着,死死地夹着双腿,不让他有越轨的行动。   “我会告诉你的,别怕……相信五哥,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目光虽然有点不清楚,可是五哥脸上的无奈却十分明显。他和六哥一样,都必须得到我的身子吗?然而目的都一样,为了对付师傅,为了对付我心爱的男人!!   不!不可以!不可以让他们伤害师傅一丝一毫,绝对不可以的!!   “哥,我不要!我不想!不可以!!”假如他们都得到凤殇之力,师傅会很危险的!!   “不要拒绝我!”五哥低吼一声,使我愣住,瞪大眼眸看着他,“我知道你怕耶律裘有危险,当你知道事情真相的时候,我怕你要把他碎尸万段!!”   “哥!我……”   “让我进去,葵儿!!”拉开我的手,就算受世人辱骂,我都必须得到凤殇之力,保护你!”下身正笨拙地寻找着。   “哥,我会恨你!!”最后一次尝试阻止,知道没什么作用,只是让他知道,我是非常讨厌他的粗鲁,讨厌他对我的所作所为!!   猛地抽出匕首,咬了咬牙,五哥在他耸立的男性处割了一刀。鲜血立刻涌出来,使他全身颤抖着。   “鲜血会让你疯狂,对吗?妹妹……”   “你!!”空气中的血腥味道确实让我兴奋不少,全身的血液都不觉中澎湃着,撞击着,叛逆着。他为了得到我,使我有感觉,居然伤害自己最脆弱的地方,难道他一定伤痛的感觉都没有吗?   “原谅我,葵儿!”   就让我们一起沉沦,沉沦吧…… 89.心死的真相   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总觉得他有无限的体力,就算男根伤到,还依然勇猛至极。直到我再也提不起眼帘的时候,大掌终于离开了我的腰身,帮我覆盖上被子,让我休息。长途跋涉,加上体力的消耗,使我很快进入睡眠。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以前的房间里,熟悉的感觉围绕在心头,猛烈的悸动,使平静的心湖荡起一圈圈涟漪。   黑家巨变后,这个房间里的温馨一去不再复返,成为了不想提起的的回忆,是害怕,是担忧,逃避着受伤的机会。   再次回来,发现身边的所有人都非常陌生,就连纯真如纸的五哥黑鑫鑫都变得如此神秘,如此难以捉摸。他们到底隐瞒着什么秘密?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暴露出来?   直觉告诉我,这重要的事情是关于我的!   笃……   内室里突然传来一声细微的门声,不由地蹙起眉头,我的房间里好像没暗室啊,是谁在书房那边呢?   连忙走下床,朝着旁边的书房跑过去。   一个赤裸的后背背对着门口,高大的身体正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腹部。看身影应该是三哥吧。记得上次也是在我的玫瑰殿外面见到三哥的,难道他一直都住在这里吗?   悄悄地走到三哥后面,侧着头望向前方,只见三哥把自己的手腕割出一道血痕,然后放在大腿上。眼前的景象使我瞪大眼眸,难以置信地张开嘴巴。   一条大概一寸长的红色虫子从三哥小腹上的一个小洞里钻出来,伏在那手腕处,真吸取着他的血液。本来浅红色的虫子渐渐地变成深红色,再后来变成一条完全黑色。短小的身子立刻卷起来,三哥用手把它塞回自己小腹的小洞里。   把衣服披上身,突然转过头来,诧异地对上我的眼眸,俊脸马上露出尴尬的神色,吱吱唔唔地:“风儿……那个……”   “给我看看!!”用力移开桌子,拿下他的衣服,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个已经凹下的小洞。洞旁边的肉早已干枯,黑色的虫子刚好可以卷到里面,外面缠绕的绷带正放在他的大腿上。   “这到底是什么?怎么一回事?”他那自己的身体养虫子?还有自己的血来喂养?   “看来还是蛮不过你!”无奈地摇了摇头,大掌把我拉起,让我安坐在他的大腿上,“这虫子叫锁虫,需要人体温度供养,还要吸取鲜血才能存活。还差三天,这虫子就能用了。到时候,你就会恢复一切,变回以前活泼可爱的黑魅葵。”   “我?锁虫?”蓦地睁大眼睛,“这虫子是用来解我的蛊毒的?”三哥居然用自己的身体来养解毒的虫子!!   越来越难以置信,越来越诡异,到底几个哥哥之间还有什么秘密我是不知道的?到底还有什么事情蛮着我!!   “嗯,”黑冕慎点点头,握着我的手,眼神变得深邃,“黑家被紫妃控制已经过去三年,当年的谋朝篡位都是父皇所种下的果,若不是紫妃拿你做威胁,我们几兄弟早已带着你远走高飞,不问朝政。”   “三年前?就是在紫妃杀我父皇的那个时候,你就已经养虫子了?”眯起眼眸看着他,今日我不找到答案,决不罢休!!   “当时,紫妃带着五弟走过来告诉我,已在你身上种下了蛊毒,并且要用她的血才能做出压抑的解药,所以我们不能杀她。而这个蛊毒种下后,直到十八岁那时,你的身体就会因为此毒萌发一种叫凤殇之力的能量。进入你身体的男人,特别是处子之躯,就会完全承受这种能量,加深自己的内功心法。”   “……凤殇之力是因为这毒才有的?那么紫妃为何要在我身上种下?”   “是因为你师傅,耶律裘!”眼神变得很严肃,“一直以来,她都想统治季国和雪国,然而我们几兄弟完全不受她的控制,所以才会想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是季国的凤凰之女,你的孩子就是季国唯一的继承人。至于耶律裘……他当然想雪国会有一位人上人的皇帝!”   “你是说师傅……”顿了顿,觉得呼吸非常困难,痛苦地蹙起眉头,“师傅是在骗我?”不会的,师傅不会在骗我的,不是的!!   身体里一股难以忍受的闷气正在倒流而行,就连嘴里的口沫都觉得苦涩无比。相信他的心开始动摇,因为三哥的目光非常真挚,毫无杂质,绝对不会欺骗我,可是……   师傅,怎么可能会骗我呢?   “哥哥只知道紫妃的计划,而刚好耶律裘配合上,才可以得到她下毒的目的。至于耶律裘对你的感情,哥哥不敢担保。”手臂收拢,把我箍在怀里,“若是一切仇恨结束,哥哥不介意你成为我的王妃。”   “你是说……师傅在欺骗我?”似乎一切问题都完全听不进去,只知道关于师傅的事情,“当初救我出来的不是五哥吗?他亲手把我放在师姐家门口的!!”他们明知道师傅要伤害我,怎么还会把我交给她们?   “五弟的做法是因为紫妃不会让你就这样死掉,白白浪费了她五年喂毒的心血。只要求我折磨你,不要伤你性命,好待耶律裘来救你,让你与他产生感情。这样你就会心甘情愿地为他生下子僮,并且爱上敌人。既然耶律裘会来找你,何不直接把你送过去,让你少受紫妃的虐待呢!”   听他的解释,五哥是赌师傅对我的印象。侥幸的是,师傅并没有对我造成伤害……   “……那倪零呢?他是我的火龙守护者,这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点点头,“他并不知道耶律裘和紫妃的阴谋,一直在寻找你的下落。后来我们想招揽他,保护好他的安全,所以叫灵妃假扮你,却被他识破了。紫妃也有此目的,所以一直很配合我们的行动。耶律裘很明显知道我们会对你公布他的事情,所以让你来交换倪零,知道你一定会回去找他的。”   “他真傻……”视线变得模糊不清,想起那张刚毅的俊脸,好后悔没有把他留在身边。只是师傅……   难道他真的狠心伤害我吗?或者……他真的和紫妃串谋想得到我的吗?   “对了!那为何紫妃一定要得到倪零的第一次?”   “她想得到龙种,得到季国的皇位!”这似乎是最简单的问题。   “哥,他们知道你和五哥的计划吗?”依靠在他的胸膛上,显得有点虚脱,有点无力,心与身的无力……   “不知道,也不可以知道!蛊虫一但毁灭,就要再等三年!而且,我不担保可不可以支持三年的供养。”垂下眼帘,注视着小腹的小洞,“我是阴者,没有足够的灵气,很难支持的。”   “灵气?”立刻弹起来,两眼掠过一丝情绪,“哥,我可以帮你吗?”   “不需要!你是我最亲最痛的妹妹,只要六弟和五弟得到凤殇之力,就足以对付耶律裘和紫妃。目前的情况,表面上我们和紫妃还是同一阵线的,尽量迎合她的要求,熬过最后三天就好。”粗糙的手指溺爱地掠过我的脸颊,把我按在胸膛上。   “哥哥,为何耶律裘会教我武功,培养我成为风行者?”似乎这个敌人有太多让人意外的举动了,而且他对我的温柔,完全就不像盐洗,“还有六哥……他真的喜欢安颖吗?”   “耶律裘想得到你的优良血统,当然要把你培养成一个厉害的角色,在我看来,他对你还是有情的。只是紫妃这个女人野心太大而已。还好他们没想到我们会找到蛊虫,忽略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大胆把你放回来。”顿了顿,视线望出窗外,“至于六弟,他……不忍心吸你的血,只会在狼族忍气吞声,只要你幸福,他不会畏惧任何闲言闲语的。”   “……哥,我好想睡觉……”似乎在三哥的怀抱里找回了以前逃避的本性,做一只缩头乌龟,只要有烦恼就自动开启防御系统——睡觉!!   天塌下来,还有三哥顶着。三哥,对他的感情始终保留在心里,无论仇与恨,在最痛苦,最寂寞,最孤独的时候,还是会想到他。现在才明白,我和几位哥哥,始终是血浓于水……   “睡吧,醒来后,哥哥陪你一起面对一切。季国不能没有第一公主,哥哥不能没有你……”大掌抚摸着我的秀发,让我依靠在他的怀里,得到亲人的痛爱,得到亲人的信任。   “哥,你说……耶律裘会爱我吗?”依然是这个问题,很想逃避,却又很想知道答案。   我这是怎么了?   在听见耶律裘和紫妃的串谋后变得如此在意他?不是说我只能无情无爱吗?上次我还出手伤了他,怎么现在还会提起他?还会想要一个肯定的答案呢?   经过种种,无论我对师傅如何伤害,他都没有还手,没有责备我,这可以说明他是爱我的吗?   这一切都可以说明这个问题吗?   我要的是肯定,肯定!!   黑眸睁开,注视着他的眼瞳,恳求着他的回答。三哥,拜托你,就算欺骗一下也好,拜托你了!!   “三哥真的无法捉摸,毕竟……他们的演技太好了……”   “……”一盆冷水倒头而来,熄灭了无数的希望,同样破灭了我对他最后一丝感情。   他,才是那个背叛我的人!   似乎对三哥的仇恨,在见到他用身体为我养育蛊虫那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是我对他恨得不够深?还是对黑家的几位哥哥还有一丝情感?   不是说风行者冷漠无情吗?不是说要杀了所有伤害过我的人吗?怎么只是几句话,就让所有的决心动摇,就让对师傅的信任变得缥缈,就开始……学会原谅?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一直以来我的坚定只不过是一张薄纸,对亲人的依赖程度还停留在小时候。哥哥们说的话可以改变任何东西,小小的伤害足以摧毁我的心灵。对外人来说,师傅这几年的相处,在亲人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师傅……你的背叛了我吗?   朦胧中,几个男人说话的声音吸引了我,依然躺在床上,假装没睡醒,竖起耳朵聆听着。他们敢在我身边商量事情,就是对我的信任,不过别太得意,或者是阴谋也说不定。   似乎这两天的巨变,让我变得非常疑惑,对每一个人都不信任,就连自己的想法都不相信,好彷徨,好迷惑。   “修罗,你的看法呢?”三哥的声音,他叫五哥修罗?估计是在外面的缘故,不想其他人知道五哥真实的一面。   “还有一天时间,明天早上我就把紫妃禁锢起来。”五哥的声音又变成上次在间或城的语气,听起来很有威严。   “只要成长好的蛊虫喝够她的血,就可以解毒吗?”六哥担忧的嗓音使我有种想哭的冲动。两个哥哥都知道他对我的感情,只是一向很少说话的他,始终摸不透,猜不到他的想法。   “嗯!”五哥肯定地回道,“对了,澈,想不想回到葵儿身边?我可以提供鲜血,而且还是你最憎恨的人的鲜血。”   “怎么说?”   “……”我也想知道!   “现在把紫妃处死,已无法发泄黑家对她的恨,我可以用药物把她供养起来,每个月你都可以取她的血来接触狼人的异样。过些时日,耶律裘和火龙很快会来找葵儿,或敌或友,就要看耶律裘对葵儿的感情,毕竟,我不想与这两个人为敌。加上火龙医术高明,我们会找到改变你体质的方法的。”   “修罗的主意不错!”三哥和我同样的想法,或者对紫妃已痛恨到极点,让她活下来是给足面子耶律裘了!!   “好吧!”六哥同意了五哥的提意,“你们确定今晚不会有差池吗?”   “嗯!我是怕蛊虫离开三王子身体时,他会感觉不适。不如……”五哥停了下来,没继续说下去。   “不!葵儿是我最宠爱的妹妹,绝对不可以伤害她!我会熬过去的,放心吧!”   “三哥,我和修罗得到凤殇之力,只是想抵抗耶律裘,保护她,保护季国,葵儿会原谅我们的。她一直最信任最依赖的人是你,绝对不会生气的。何况,有了凤殇之力,你就不会如此痛苦,倍受蛊虫的折磨。”   “……”六哥的话让我的眼眶顿时发热,心里无比的激动。两位哥哥为了我忍辱负重,卧薪尝胆,甚至还装疯扮傻。三年,三年不是一个短时间,这一切全部都是为了我!!   而三哥是怕我受到伤害,才不肯跟我欢爱。宁愿忍着被虫子折磨,也不愿意伤害我!   “都忍三年了,也不差那一天。解毒后我休息的日子,还要靠你们两个好好照顾葵儿,别让人欺负她。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猛地一愣,深深地吸了口气,转过身去,咬住自己的手背。我有孩子?我肚子里有了孩子?   六哥的?不对!六哥和我在一起才半个多月,不会是他的!   那就是……师傅的……   孩子,我和师傅的孩子,仇人的孩子,他最想得到的孩子!!   最想得到的皇位继承人……   “还有,我们必须和她商量,解毒后她会失去一切记忆,她……深爱着耶律裘,我怕她会拒绝……”   三哥无奈的语气使我再次震撼,眼眶蓦地湿润,久违的泪水顺着睫毛聚集,滑落……   不得不承认,三哥还是那个痛爱我,溺爱我的哥哥。只要一次对话,他已看出我对师傅的感情,看出我的爱。   好痛苦的爱!   “嗯,这是必然的。”五哥继续说着他的看法,“你也考虑一下,要不然明日之后,你起码要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若是葵儿愿意,你的体力很快恢复,到时候就算耶律裘来抢人,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为了季国,为了葵儿,还是去试试与她商量吧。”   “不用说了!”三哥的语气依然坚定,“这种事情我做不来。三年前我已伤得她够深的了,三年后还要我与自己妹妹交*欢,办不到!”   “随便你吧,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休息,葵儿就交给你了!”   “好!”   似乎留下的是还是三哥,五哥和六哥都离开了玫瑰殿。为何三哥会住在这里呢?   话说以前紫妃很少出现在玫瑰殿,她很讨厌玫瑰花,所以都是住在五哥的寝宫里,一个月也来不了几次。难道我离开后,她也不曾到过这里?   三哥身上养有蛊虫,所以尽量少与她接触,就住来玫瑰殿,以防万一?   好聪明的哥哥!   感觉到身后有重量坐下,温柔地把我往里推了推,整理了一下我身上的被子,然后便躺在我身后。大掌跨在我的腰身上,两人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四周恢复了平静。   扫了一眼身上的被子,按照现在的姿势,哥哥高大的身躯一定露出半个身子。刚才的谈话不断地在脑子里重复着,幻想着三哥脸上的神情,还有对我的关爱。   自从娘胎,他与我的距离最为接近,很小的时候他就帮我沐浴,带我茅厕,亲手做许多可爱的玩具逗我开心。出征回来,在他的包袱里准能找到一些精致的手工制品,他说在军营无聊之时做给我的。   这行军打仗,大元帅会无聊吗?   明明就是他出征还会把我放在心上,想我的时候做给我玩的。   不知不觉中,他出征次数多了,我房间里的玩具也多了,对他的思念变成了习惯,等待他的日子变成了牵挂,长年累月里,黑冕慎这个名字深深地埋在心底……   她……深爱着耶律裘,我怕她会拒绝……   两个哥哥为了我的安全,都把第一次献给了我,得到了凤殇之力。只有三哥,宁愿自己受苦,都不希望利用我的身子。他看出我对耶律裘的感情,所以是害怕,他对我的兄妹之情如此浓厚,所以是害怕。   比起其他人,他对我多了一份顾忌,始终,怕伤到我……   如此的兄长,如此的亲情,叫我如何恨得下呢?   若这还是阴谋,就让我为他们的精心策划沉沦吧!!   渐渐地睁开眼眸,手掌覆盖上他的手背,轻声地唤了一声:“哥?”   没反应!   转过身去,窝在他的怀里,两手放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那平稳的心跳。   他似乎睡得很沉。   记得以前的他很容易惊醒,难道这是因为蛊虫的关系吗?还真辛苦了他……   假如凤殇之力可以减少他的痛苦,这乱伦关系又算得了什么呢?既然他睡死了,我就主动些好了,反正两人都是彼此熟悉的兄妹,那些难为情的过程自然可以忽略。   深呼吸一下,拉开被子,把自己的衣服全部脱下,然后把哥哥的衣服解开,露出结实的胸膛不由地吞了下口水。三年不见,哥哥的身体越来越健硕,简直可以媲美健美先生。   “葵儿……你你……你在干嘛?”   “我就是要挑逗你!”这男人还不肯承认他对我有感觉吗?   所有的话,在我吻上后停止。   这一切,都是他应得的! 90.真心的遗忘   在温暖的怀抱里醒来,那大掌似乎一直拥着我,没有放松分毫。回想着昨晚的激情,三哥的生涩,害羞,看出了他是第一次。似乎我的男人都有着自己的特点,师傅的霸道,六哥对情欲的狂野,三哥意外的羞涩,每一个都很喜欢。   只是师傅和他们,一边是仇人,一边是亲兄妹,都是不寻常的关系,不可能发展的关系。还有那肚子里的孩子……   目光变得迷蒙,不觉地抚摸着小腹,第一次有种母亲的自豪感觉,我有了孩子。不过这个孩子以后将会成为师傅掠夺的目标,两国相争的人质,她会有幸福吗?   本来不知道内情,这个孩子我会用生命捍卫她,可是现在最爱的男人居然是我的敌人,一夜间,这个孩子变得非常多余!!   若是生下来会造成生灵涂炭,那为何还要让她来到这个世界呢?   蓦地想起,吴云术妻子的那句诅咒,诅咒我得不到真爱吗?诅咒我没有子僮?还是诅咒我不得好死?   如今,孩子正和她的心意,一个被诅咒的生命,不容我留下的孽债!!   “风儿……”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腰间的手紧了紧,“醒了吗?”   “嗯!”轻应一声,支撑起身子,看出窗外,早已天光大白,太阳的猛烈照射,应该是中午时分了吧。   “你别离开这里,”瞥见我想下床,三哥马上拉住我的手臂,“不要让宫女看见你。”   “为什么?”不解地看着他。   “今天晚上,修罗和六弟就会抓住紫妃后,你才可以出去。”是怕我被人看见后,打草惊蛇。   “好吧!”没有异议,“可是我要洗面。”   “我去帮你打水。”按住我的肩膀,高大的身体迅速下了床,拿起旁边的水盆走出去。   摇了摇头,拿起旁边的衣服披上,来到铜镜前一照,顿时吓了一跳!   发现我的眼瞳变成了深红色,头发也成了刺眼的红!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我……我……人家为情所伤,一夜白头,我怎么两夜红头啊?   貌似不止红头,连眼眸都红了,还红眼!!   不,眼红!我这是眼红谁啊我!!   “来,洗面!”三哥把一盆干净的水放在我身边,递过一条手巾,“忍一忍,到了晚上我让你去收拾那个十恶不赦的女人!”   “哥!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手指指着自己的脸部,比划了下,“全部都是红色!百分百的妖孽!!”   “不会啊,蛮好看的。”掂起一束红发,目光变得深情无比,“你果然与众不同!”   “哥,你昨晚说我肚子里有孩子……”   “你昨晚装睡?”眯起眼眸,打断了我的话,“全部听见我们的对话?”眼神看得人发毛,有种心寒。   “你……你们说话声音大,我不想听也没办法!”心虚地缩着脖子,惶恐地看着三哥,就像以前欺负完鑫鑫,被三哥发现似的,很贼很贼。   “昨晚的热情,就是因为听见我们的话吗?”三哥第一时间就想到我的异样,完全不相信那是我的所作所为?   “我……我本来就很热情!”说到这个,立刻昂首挺胸,使三哥挑了挑眉头,“何况对象是三哥,就应该热情点啊。我还怕你不接受呢。放心吧,我会对你负责的,除了我,没有女人敢接近你这个黑面神!”   “……”   “怎么?瞪我?”两手叉着腰,在三哥的面前,永远只我欺负他的份,“告诉你,老娘还……”   “耶律紫,我看你往哪里跑!!”突然,门外低沉的嗓音打断了我的对骂,两人眉头一皱,赶紧冲出去。   灵气不觉地聚集,发现穴道早已解开,红唇勾起弧度,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紫妃,就让我亲手折磨你吧!   迅速地越过三哥身边,顺着急速的脚步声方向飘去。   两脚踩着小旋风,赶在六哥前面,飘上空中,注视着那抹红色的身影。敏捷的身手,越过一处又一处的屋檐,在宫中的建筑群里轻巧地飞跃着,看她的脸上还荡漾着得意的笑容,时不时回头看看六哥,挑逗着他的怒气。   只见六哥轻点几步,赶上她,手里的宝剑反手搁在她的颈部,另一只大掌正要朝她的下腹冲去。紫妃微微侧了下头,躲过他的宝剑,细腿猛地提起,一个翻身,正中六哥的面门。强壮的身体蓦地飞了出去,一个黑色身影飞跃上来,接住了他。   轻轻地提起手,一个旋风拔地而起,把紫妃困在面前。紫妃左右张望几下,最后视线停在我的身上,眼眸里净是惊讶,没想到我会在这里出现?而且还是站在哥哥那边,帮他们来抓她?   呵呵……以为她的弟弟成为我的师傅,我就会对她手下留情了吗?可以的话,就算师傅,我也会忍痛割爱!   飘到她身边,对上那恐惧的眼神,露出一抹阴森的笑容:“母妃,你跑去哪里?”她也有怕的时候吗?   怎么不像三年前那个高贵的皇后一样镇定,骄傲呢?   “你怎么会在这里?呃……”话还没说完,我的银丝已闪进狂风中,绕上她的脖子,使她说不出话来。   另一条银丝,迅速缠上她的右臂,指间收紧,用力一扯,顿时,鲜血四溅,手臂应力而断。   “啊!”一声惨叫,另一只手臂也坠落地上。   两条身影飞跃而起,灵气收住,三哥和六哥同时抓住紫妃,降落在地面。   落在她身边,用手托起她的下巴,满意地看着那苍白的脸蛋,缓缓地摇了摇头:“你和我的实力相差太远,早知如此,我就提前过来报仇,不用等到现在。”   “呵呵……你杀了我……你也活……活不了多久!”她似乎对三哥的事情一无所知,更证明了哥哥们说的话,她,确实与耶律裘串通好,得到我的第一次,得到我的身体,得到我的孩子?   “活?”挑挑眉头,“有时候活着比死还难受,就如现在的你!”   “我现在不难受,我痛快得很!!”紫妃蓦地转换语气,“不是想杀我吗?有凤凰之女陪葬,我乐意之极。”   猛地提起手,钳着她的下巴,眯起眼眸看着她:“在我身上种下蛊毒,要挟我的哥哥们,强迫他们对我下毒手,然后叫耶律裘做了个大好人,得到我的身体和感情,再让我怀上孩子,做雪国帝位继承人?你的计划实在太完美,耶律裘的演技足以骗过天下人,甚至连我都陷入他的温柔陷阱里,让你们得偿所愿,怀上他的骨肉!”   看着她脸色越发苍白,听说我怀上骨肉的时刻,眼眸里掠过一丝兴奋,却很快恢复,蹙起眉头,疑惑地看着我:“你……会留下孩子吗?”   “你说呢?”露出一个浅笑,“这个孽种,会让我记起你和耶律裘的可恨之处,我留来何用!!”猛地抽出腰间匕首,没有丝毫犹豫,刺入自己的小腹中。   “葵儿!”   “风儿……”   “你!!”   面不改容,注视着她那惶恐的眼神,心里一阵痛快:“孩子?我宁愿亲手毁灭,都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折磨人,并不是赐予她死亡,而是掠夺,毁灭她的一切,甚至连她想渴望的东西一并消灭。虽然也是我的骨肉,可是在家仇国恨面前,它只是一个牺牲品,一个祸害!   “疯子!你是个疯子!!”紫妃渐渐地摇着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不是人,根本就不是人!”看得出她是如此渴望我肚子里的小生命,听得出她对我的恐慌。   “对!我不是……人……我只是个疯子……”小腹不断地流出鲜血,脸颊有点麻痹,头晕眼花,“这都是……耶律裘……逼我的,是你们逼我的!!”   脚一软,整个人后仰,倒在一个结实的怀抱里,对上那双担忧的绿眸。手臂收紧,把我打横抱起:“我送她去五哥那里。”把紫妃交给三哥,抱着我施展轻功,朝着大殿飞跃而去……   目光一直注视着他,愁容满脸,眉宇间的哀伤似乎在累计中成了皱眉的习惯,让人心痛的小动作。   “哥,你还……喜欢我吗?”直觉告诉我,他从未背叛过我,就连背叛的想法都没有过。   “嗯。”低沉的回应,他还是那个少说话的六哥。那段相处的时光依然历历在目,只要两个人一起的时候,他比平常多话了。   “哥,你不是把倪零当成好朋友吗?”不由地询问着那个他曾经认同的朋友。   “你现在少说话,多留气!”一句吼过来,瞪了我一眼,“若有下次,别怪哥哥无情!”   “……好凶!”抱怨了一句,依靠在他的胸膛里,勾起一抹安慰的笑容。   没错,他还是爱我的。   六哥把我直接送到御书房的内室,瞥见五哥正拿着笔在画画,瞄了他一眼,迅速走到床边放我躺下。二话不说,扯着悠闲自在的五哥来到我身边,不用他说话,五哥幼气的脸上顿时恢复了严肃,估计是因为身上的血太吓人了。   “去叫御医!”一边吩咐六哥,一边把我的衣服拉起,露出血肉模糊的小腹。   “嗯!”六哥应了一句,迅速跑了出去。   “啪啪”大掌点了两个穴道,两手握住小腹上的匕首,没有提醒,只是微微皱下眉头,猛地抽出锋利的刀刃。   鲜血没有猛烈的喷出,只是有点点渗出身体,五哥用手巾捂住伤口,摇了摇头:“为何自残?”短短的四个字,充满了责备,“身体并不是你一个人的。”   “我不要孩子!”   “……你听见了?”   “嗯!”对着哥哥们,绝对是毫无隐瞒,以前是,现在更是,“解蛊的药会让我失去记忆吗?”   感觉到身上的大掌僵硬了下,黑眸里掠过一丝忧愁,五哥缓缓地点点头。   “吃了解药后,就不要再提起耶律裘这个名字!”   “……葵儿……”   “紫妃的仇,我相信哥哥们可以解决,对我的威胁也已经解除,剩下的只有季国。”握住他的手,露出一个浅笑,“假如我认不出你们,请提醒我。这一辈子,我只认你们三个哥哥,其他的人……都没必要了!”   对他那份感情,是非常错误的。我风行者绝对不会让情感控制,让男人控制的!   假如他是仇人,最后结果只有砍断所有情丝,遗忘所有思念,绝不回头……   “三哥说,你爱着他……”   “我更爱你们!”对比起来,十五年的照顾,任何人都无法替代。何况在知道他们一直守候着我,宁愿牺牲天下,也不愿牺牲我一个人!   “我知道该怎么做!”五哥的回应使我整个人安心下来,全身放松,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做。   一切,都交给他们吧……   不一会,听见有脚步声靠近,六哥低沉地说了句:“御医,请!”   手腕被一只大掌拿起,覆上动脉,缓缓地睁开眼瞳,对上一位老者,从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眸里看出了他的诧异,估计是因为我眼瞳颜色吓到他了吧。   放下我的手,目光转移到我的小腹上,回过头去看着六哥:“狼王有带愈灵粉吗?”   “嗯。”六哥从怀里拿出白色玉瓶,递给老者。毕竟这愈灵粉是疗伤圣药,御医不需要多想。   瘦却的大掌拿起干净的手巾,在上面均匀地撒满白色粉末,然后覆盖上我的伤口处。   只听见唧唧的细声,感觉到小腹的紧绷,空气中的血腥味道更加浓郁。   “老夫去煎些药让公主服用,这段日子,公主不可以沾水,刚流产要小心保暖身子。”御医吩咐一番,六哥便跟在他身后离开了。   五哥从内室拿来一些干净的裤子帮我换上,然后抱起我放在一旁的椅子上,亲自换了干净的床铺,让我睡下,覆盖好被子。   “今晚来带你去看看紫妃的下场。”一边整理好我的衣服,一边提着我最感兴趣的事情,想让我的心情恢复。   “她被我砍断两臂,你有办法让她好好活着?”朝着他伸出手,大掌会意地握着,坐在我身边。   “当然会有办法!”俊脸上不再是纯洁幼气,换上了成熟稳重的神情,“六弟还要靠她的血维持呢,我会尽快找到改变他体质的办法。起码在这段期间,她不可以死。”   “哦!”明了地点点头,“解药何时能制成?”   “今晚就可以!”大掌掠过我的肩膀,让我依靠在他的胸膛上,“葵儿,你当真要忘记所有东西?”   “我别无选择!”   “若你愿意,五哥可以提起你的记忆。”   “不需要!”他的刻意提醒,是怕我有朝一日醒觉后,活在后悔中……   “好吧!”感觉到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五哥就不强求你了。”   “哥,在我喝药之前,我们兄妹可以坐下聊聊吗?”侧着头,对上他的俊眸,“我想知道的事情很多,不想带着疑惑去遗忘……”   “好!哥哥陪你!”   休息了一天,直到深爱,三哥抱着我走进紫妃的寝宫里。放眼望去,整个寝宫只有几盏油灯在晃动着,四周一片寂静。   往日的热闹奢华,今日的死沉灰暗,这便是皇室兴衰的明显对比。或者,在这完美的计划下,紫妃并没有想过会有此时此刻,并没有想过黑家人对她的反抗与防备。   怪就怪她的野心太大,怪自己太过轻敌,怪自己太过自信。   怎么聪明,也只是一个女子罢了……   直接来到寝宫的内室,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黑色的巨大陶瓷瓶子,紫妃被安置在里面,只露出一个头。整个内室弥漫着浓郁的苦药味道,可以想像到瓶子里面肯定装满了药水。   “五弟配置了一些药水,可以让她迅速愈合断肢。”三哥解释着,紫妃的眼眸渐渐睁开,虚弱无力地看着我们。   “断肢?”不解地抬起头,看着三哥。   “六弟把她的两只脚也折断了!”   “……他比我狠多了!”视线转移,看着那双冷漠的绿眸,俊脸依然毫无情绪。   “这回你可以安心了?”   “嗯!”点点头,“我们出去吧。”这里的药味好难闻,不过对于紫妃来说,这种味道伴随她一辈子,也算是一种最大的折磨!   回到我的寝宫,三个哥哥坐在床边,那碗解药就放在一旁的椅子上,三双眼眸都注视着我,等待着我的询问。   “葵儿,有什么问题就问吧,别在意任何东西。”五哥握起我的手,拍拍手背点点头。   “五哥,你本来就是一个健康的人,为何要假装低智商,隐瞒我?”第一个开炮的就是他!他们三个人里最神秘,最难以估计的也是他。   说到演技,他绝对是季国的奥斯卡影帝!   “记得在八岁那年,有一个神秘人钻进我的寝宫,欲取我性命。那一夜,我装作一个非常无知的少年,大哭了一场,那人见我可怜,所以没有杀我。第二天,刚出生不到两个月的八王子就被刺杀了。”   “哦?原来我还有个弟弟?”八岁就懂得这种伪装,五哥果然是个天才,季国在他手上确实是最合适的。   “自从那一夜,我就开始装傻,逃避那些皇室的杀戮。直到认了紫妃为母妃,才知道她是想杀了黑家所有不听话的人。还好那个杀手有丝毫仁慈之心,或者……命不该绝吧。”垂下眼帘,摇了摇头。   “你为何会是地狱修罗?”   “苦练十载,都是在密室里渡过,就如此简单。”   “明白!”点点头,视线移到六哥身上,一个很直接的问题,“六哥,待我恢复,带着我回去狼族,夺回一切,好吗?”   “……”蹙起眉头,在做考虑。   “你爱我的话,就应该夺回自己的东西,别让那个安颖成为你的控制者!”语气加重,希望他活得潇洒快乐,而不是现在的一无所有!   “嗯,我带你去。”点点头,“五哥说,你解毒后,一切恢复正常,灵气会不会像小时候那么背?”   嘟了嘟嘴,换来六哥一抹帅气的浅笑。   “……难说!”五哥微笑地摇了摇头,“对比起现在暴戾的葵儿,五哥宁愿你什么都不会,回到天真可爱的从前。”   “我知道……”提起两手,注视着手掌,“风行者的手沾满血腥,绝对顺从的杀戮,就是一个杀人机器,毫无感情的杀人机器!”   “还是喜欢那个欺负我的妹妹!”揉了下我的眉心,一个属于四哥的溺爱动作,心底涌上一股哀愁。   “嗯,我知道了。”视线停在三哥的脸上,“三哥,当日的一切都是因为紫妃拿我来挟制你,才会做出伤害我的事情。所以……我不怪你。”   “风儿!”三哥站起来,坐在床边,和五哥调换了位置,握住我的手,黑眸里净是无限的歉意。   “谢谢这三年为我付出的一切,风儿永远感激!”   “只要你幸福,我们别无所求。”视线扫过另外两个哥哥,两人坚定地点点头。   “我相信你们……”松开他的手,拿起那碗药,最后一个问题,“喝了后,会有什么反应?”   “你会昏睡十五天,醒来后便是重生。”五哥解释着,与六哥一起来到床前,看着我。   “懂了!”深深地叹了口气,“哥哥们,葵儿以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保重!”   “嗯!”三个人同时点头。   脑子里掠过两张相似的脸容,定格在那张慵懒的俊脸上,一个又爱又恨的男人……   忘却,似乎是我最好的结果!   为何,在这忘却的时刻,会如此心痛,如此不舍,如此……揪心入骨!   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心跳都觉得困难,就连呼吸都如此颓废。   忘记,真的要忘记……吗?   抽抽鼻子,用手背擦了下眼角,低声说了一句:“我爱你们!”包括你……耶律裘!   把药碗递到嘴边,憋住气迅速喝下,不让自己有半点迟疑,砍断所有后悔的机会,选择了遗忘,选择了逃避,选择了放弃。   再见了,我的爱…… 甜密遗忘 91.三个奇怪的哥哥   【十五天后】   “姐姐!!”猛地惊醒,整个人跳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两眼园瞪,注视着被子上的某一点,第一个反应就是煤气爆炸!   等等!这床……怎么跟家里的不一样?   左右晃了几眼,发现这房间的摆设非常怪异,都是檀木做的家具,而且……   目光落在旁边桌子的铜镜上。   铜镜?木床?木头家具?精致的花瓶?还有那精致的洗手盆?   古代?这这这……这里是古代?   两手拍拍自己的胸口,垂下眼帘,发现身上穿着一套古人用的所谓亵衣裤,连忙翻身下床,跑到铜镜面前照照!   “哇塞!好漂亮的女人,该不会是我吧?”两手使劲捏了下脸颊,立刻蹙起眉头,“好痛!!”经过实验证明,这个确实就是我自己。   最近流行穿越,难道煤气爆炸让我穿越了?看来运气还不错,一来就变成超级大美女,嘿嘿,嘿嘿,嘿嘿!   勾起嘴边,两眼弯下,得意地笑,非常得意的大笑!   对了!小说里不是写着,穿越过来后,就要装失忆吗?然后见到帅哥就要扑……   “葵儿!”还没想完,一把低沉的嗓音在后背传来,注视着铜镜里的模糊身影,似乎有三个人站在我身后。   难道真的这么灵验?   “帅哥,一定要帅哥,不帅的话我就撤,去找别的帅……”一边祈祷,一边转过身去,对上六只眼睛,然后……   嘴巴渐渐张大,眼瞳渐渐抗张,觉得自己的视线有点忙,从左到右,从右到左,看个不停。   黄衣美男,身上的衣服有条刺眼的黑龙,电视剧看多了,这个一定是皇帝哥哥。帅气的脸蛋,性感的薄唇,最主要是有份飘逸的气质,无数少女的偶像情人。   中间黑衣帅哥,健硕的胸膛把衣服撑得紧紧的,黑眸里闪烁着忧郁,高大的身形,强壮的体格,足以媲美世界一流的健美先生。   右边的黑衣男子,冷酷的神情,刚毅的脸部线条,紧抿的双唇,眉宇间充满了担忧,最美丽就是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眸,狂野的气质使人不觉地沉沦。   感觉到下巴有点冰凉,用手背擦了下,愣住。该死的,我居然流口水!!   “葵儿……还认得我吗?”黄衣美男上前一步,修长的手指掠过我的下巴,露出一抹溺爱的笑容,“这么大的人,还流口水。”然后把粘有口水的手指放进他的嘴里,吮吸了下,眼神变得深邃。   “……我……失忆,想不起来你是谁。”注视着他的动作,整个人处于缥缈状态,被他那煽情的勾引熏得混混沌沌的,他在诱惑我,“我想扑……”   “我知道你失忆……”神色蓦地暗淡,充满悲哀。   “噢,不不不!”见不得美男伤心,立刻摇头摆手地安慰着,“你说一次你的名字,我会记住的,别伤心。”该死的失忆!!这个一定是我的皇帝夫君,或者皇帝未婚夫,真他*妈帅!   “记住,我是你的五哥,黑鑫鑫……”   “……黑猩猩?”侧着头,诧异地瞪大眼眸,“你的名字叫……黑猩猩?”先不要管他和我的亲戚关系,这名字实在让人抓狂!   “嗯。”美男点点头。   “……”顿时有点挫败,真是浪费了如此俊俏的大男生,居然叫黑猩猩!   “他是你的三哥,黑冕慎!”大掌把中间的帅哥拉上来,“那边的六哥,黑狄澈。”最后指了下绿眸帅哥。   “……”黑面神,彻底黑,黑猩猩?KAO!这名字谁起的啊?是故意还是捣蛋?真是糟蹋了三位英俊的男人!!   等等!那我呢?   手指指着鼻尖,眨了下眼眸,装了个特可爱的表情:“黑猩猩哥哥,那我叫啥啊?”   “你叫黑魅葵。”   “……”我……我居然叫黑玫瑰!!   两眼一翻,直接晕过去……   经过了一个早上的自我介绍,终于弄清楚了哥哥们的名字,让我意外的是,我这个人确实是失去记忆了,刚好我又穿越在她身上,就是这么巧的事情。   不过,三个哥哥似乎很疼爱我,带着我到处乱逛,解释所有的东西。可是语气里夹集着点点的隐瞒,像是有些事情故意不提及,却又在考虑是否该说不该说。   算了,反正这个人以前的东西一概不要管,我做我的黑玫瑰,她的黑魅葵时代都过去了,应该轮到我好好享受美男的陪伴,还有这超级大美人的待遇。   嘿嘿!!   晚上,四个人一起坐在桌子旁开饭,大家都沉默不语,一个劲地往我碗里添菜。估计是穿越过来的胃口变大了,发现自己吃了两大碗饭还是觉得有点饿。   难道是第二期发育?   “六弟,何时出发去狼族?”黑鑫鑫把一块鸡肉放在我碗里,转过头去询问着那个大冰块。   视线转移,看着那双迷人的眼瞳,自从我醒来,都是三哥和五哥在解释我的一切,他说的话用十个手指头都数得出,是不是他本来就不喜欢我呢?   停下扒饭的动作,绿眸提起,扫了我一眼,一边夹菜一边说:“后日。”依然是简短的回应。   “也好,让葵儿休息一天。”黑鑫鑫点点头,“明日三哥带葵儿出去逛逛吧,刚醒应该多运动一下。”   “行!”黑冕慎转过头来,微笑着说,“葵儿,明日哥带你去军营如何?”   “军营!”双眸瞪大,整个人兴奋起来,“是不是很多士兵,一起操练,然后赤裸着上身,一起打架的那种军营?”这都是电视剧里的壮观场面,特别是那些赤*裸裸的胸膛,布满汗水,加上英俊的脸颊,极其诱惑,极其吸引。   “……嗯!”脸色有点腼腆,“明日是军营一年一度的比武大赛,葵儿可以大饱眼福。”   “哇塞!COOL!”   “……”   “你三哥可是季国第一勇士,会很精彩的。”大掌轻放在我的后背,黑鑫鑫对着我挑挑眉头。   “嘿嘿!三哥,你一定要赢噢!”完全陷入黑鑫鑫的诱惑陷阱里,还没看都已经想像得到这种壮观的场面。何况,我哥是第一勇士,我就是第一勇妹,酷噢!   “赢了,葵儿给哥啥奖励吗?”   “你说啥就啥,嘿嘿!!”   “……好!”黑眸蓦地闪烁,薄唇勾起,露出一抹浅笑,在我看起来好像有点诡异。   视线转到黑狄澈身上,依然是面无表情,绿眸平静如水。如此冷漠的男人,不知什么事情才可以激起他的注意力呢?   如此阳刚的容貌,笑起来一定很有魅力,可惜,他后天就要离开,要不然一定会想办法逗他笑笑的。   讨好地夹起一块牛肉放在黑狄澈的饭碗里,挑挑眉头,注视着他那皱眉的样子,也算是一个突破。前倾着身子,低声地询问着坐在对面的他:“六哥,你几时回来啊?”   “有事?”眼眸注视着饭碗的肉块,回道。   “去太久,我怕会想你啊。”   “……”旁边两个哥哥愣了下,视线转到我身上。左右看了两眼,好奇他们的眼神,难道我想哥哥很奇怪吗?   “和你一起去。”   “和我一起去?!”眼眸瞪大,难以置信地盯着他,只是微微点点头,使我整个人跳起来,“哇塞!好棒啊!”跑到他身后,两手环上他的脖子,兴奋地啵了他一下。   “我爱你!六哥!”   健硕的身体蓦地僵硬,绿眸掠过一丝情绪,意外地回了一句:“我也爱你……”声音很小,估计只有我们听见,可是很压抑,很难受的样子。   “嘿嘿,啵一个!”狠狠地在他脸颊亲了一口,松开他的脖子,回到自己的座位,继续扒饭。21世纪就只有两个姐姐,而且大姐还凶得要命,现在有三个哥哥让我来欺负,这次穿越,我算是赚了,赚大了,哈哈哈!!   扒着扒着,目光左右晃了下,三个绝色哥哥似乎全部静止下来,呆滞地看着自己的饭碗,在深思着某些事情。   “哥哥,怎么了?”好奇地定住眼光,看着五哥。觉得三个人中,外表看来他年纪最小,两个哥哥却很听他的话,应该是三人中的领导者,怎么说也是个皇帝,所以问他就对了。   “没事,赶快吃吧,菜都凉了……”一边说一边把菜添上,眼眸里柔情似水,可以把火熄灭,把冰融化,把人迷惑。   “五哥,你有情人吗?”   “嗯?”勾起笑容,“为何有此一问?”   “皇帝不是后宫三千妃嫔吗?怎么我没看见你的妃呢?或者,你的皇后?”   “呵呵……五哥把皇后废了,刚刚登基,所以没有妃嫔。”   “要不要妹妹帮你找一群回来?”邪恶地用手肘顶了下他的胸膛,“都长这么大了,没有女人怎么发泄呢?嘿嘿!!”   “……不急。”拉下我的手臂,大掌一转,握住我的手,“等葵儿找到幸福,哥哥才可安心立后纳妃。”   “我还早着呢,年纪太小。”垂下眼眸,看着那只正摩擦我手背的大掌,“哥哥是皇帝,鲜花当然要绿叶扶持……不!绿叶需要鲜花陪衬!”   “哈哈哈!好好好,葵儿有空帮哥哥找皇后,找妃子!”   “好!”经这一说,大家都乐起来,三个哥哥交换了眼神,露出温馨的笑容……   晚饭后,五哥回去御书房批改奏折,六哥回到自己房间里收拾东西,我还故意吩咐一句,叫他把我的包袱也收拾好。黑狄澈只是点点头,转身便离开了。内室只剩下我和黑冕慎两人品尝着香浓的花茶,竟然有点睡意……   “葵儿,要不要去沐浴?”大掌轻拥在我的腰身上,“哥哥带你去温泉。”   “呃……嗯?好啊!”有点迷糊,用手背擦了下眼眸,两手很自然地环上他的脖子,“哥哥,抱我去吧,有点困。”   “……嗯。”没有拒绝,直接抱起我,迈步走出了大殿。   通过那条弯曲的走廊,走进一个小院子里。一个红色的小房间出现在眼前,房间外面还有一个小小的池塘,里面还有几朵莲花,看起来非常优雅。   绕过房子,来到种满竹子的后院,一个正冒着热气的温泉映入眼帘。连忙兴奋地跳下地,手忙脚乱地扒光自己的衣服,只穿着亵衣走进温泉里。   一下去,温暖的水立刻包围着身体,身上的疲劳一扫而光,小手放在温泉边,四周观察了一下。这个温泉很华丽,边上用大理石围着,温泉的底部都经过加工,平滑。泉水从中间涌上来,温度应该比较高,不敢走过去,也不知道深度如何,只在边上就好。   把头搁在温泉边,闭上眼睛,享受着温泉水的按摩,好舒服……   感觉到水面的波动,眼睛立刻睁大,一个全身赤*裸的男人出现在我的面前,吓得我整个人向后仰,掉进了水里。   “唔……”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小手把头发向外拨开,擦了一下脸上的水,迎上黑冕慎的黑瞳……   被他的眼睛完全迷惑着,眼神里充满了自信,整个人看起来很阳刚,很有男人味道。   视线往下移动,水位才到他的腰部,露出那三角形的上身,宽阔的肩膀,微凸的胸肌,六块腹肌线条非常明显,不禁让我吞了一下口水……   等等,水位到他的腰部?那我呢?目光转回到自己身上,瞥见那件薄薄的亵衣完全湿润,两点粉红昂然屹立。   “啊……”一声惊叫从我的嘴里喊出来,“你……三哥……”连忙蹲下身子,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瞪着他后退几步,远离这个强壮的家伙。   孤男寡女共处一泉,女孩必定有损失。   “给你!”大掌递过来一条干净的手巾,“十五天里,我们三兄弟都为你擦过身子,没什么害羞的。”神情很自然,没有半点难为。   “……”接过手巾,尴尬地扯了下嘴角,话说我们是兄妹,当然是从小玩到大,他不会对我乱来的。   错了!是不会对我这具身子乱来的。   好吧,既然是这样,那脱光光也没事,反正他们都见过了。谁会穿着衣服洗澡啊!   瞄了一眼那个对着我的健硕后背,转过身去,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然后解开肚兜,放在一旁。看见两团高耸的柔软,不由地眯起眼眸。   两手不觉地揉了下自己的胸脯,好软好绵,超有手感。人家说胸脯是一个女人最有魅力的地方,在现代我只是一个长平公主,没想到这一穿变成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   上辈子一定是烧香烧多了,被我捡到便宜,哈哈哈!!   “葵儿?”   “啥?”猛地转过身来,刚好被他看见我两只手在揩自己的油,连忙缩下身子,咧开嘴,“呵呵……清洁,清洁一下。”   “怎么一直在傻笑?”高大的身体迈步走来,由于身高问题,不得不扬起头注视着他,“想起了什么吗?”黑眸里闪烁着难以估计的情绪,视线放在我的唇瓣上。   “呃……没……没想……啊!”大掌猛地把我抽起,两人赤裸相对,柔软与刚阳,白皙与黝黑,明显的对比。   “哥……我我……”   “怕我?”   “……有点。”   “葵儿,哥想你了……”嗓音变得沙哑无比,黑眸蒙上一层雾气,迷惑着我,吸引着我。薄唇移动,亲了下我的嘴角,再来就是温柔地吻住……   “唔……”两手架在他的胸膛上,接触到那富有弹性的胸肌,让我有点瘫软。这个男人还不是普通的强壮,也不知道平时做什么运动,可以练成这身肌肉。   等等,现在不是幻想的时候,我们是兄妹,怎么可以如此亲密?   湿润的舌头钻了进来,没有等它有所行动,第一时间就咬了下去。黑冕慎蹙了蹙眉头,没有放开我,却停止了前进,只是让我继续紧咬着他的舌头,一动不动。   眨了几下眼睛,发现他没有反应,口里的血腥味让我松开了牙齿。一放开,灵活的舌头马上勾起丁香小舌,夹集着血腥,尽情地吮吸,疯狂地挑逗。   蓦地,血腥味,越来越淡,反抗也越来越弱,整个人迷失在深吻中。   小手环上他的颈部,大手也把我整个人提起,在我感受到那早已耸立时,不禁倒抽一口气:他……他……好大!   知道他的欲*望萌发,再如此下去,他会压抑不住的!突然惊慌起来,连忙缩回脖子,两手推着他的俊脸,沙哑地对着他说:“放开我,我……我……”无奈与彷徨,惊慌地注视着他。   起伏的胸膛渐渐地缓和下来,欲望退却,换上的是满眸的歉意,手臂放松,把我放下:“抱歉,葵儿!吓到你了。”温柔地轻扶着我的后背,像是在帮我压惊。   “哥……我……我们经常做这种事情吗?”感觉他的情不自禁意外的自然,像已经与我有接触,难道这个身子经常与哥哥做这些乱伦之事吗?   “不是的,只是三哥……三哥控制不住而已。”强烈的压抑感,语气里充满了悲伤,“来,三哥帮你洗洗后背。”把我转过身去,手巾在后背温柔地摩擦着,揉搓着。   他只是控制不住吗?对妹妹也控制不住?貌似有点说不过去吧?   从他们酷似的五官,绝对是三兄弟,特别是五哥,那双勾魂的俊眸与我也有几分相似,说明他们并没有骗我。   可是为何……   难道真如小说所写的一样,古代人都喜欢乱伦,都喜欢乱搞男女关系的吗?   不由地打了个冷战,若是二姐知道这事情,铁定会兴奋死她。从小她就希望有个哥哥,可以揩油,可以炫耀,可以爱……   没啥,她就喜欢兄妹恋。   貌似现在的我一来就三个哥哥,那些空缺的数字还不知道是男是女,也不知道那些兄弟姐姐去哪里了。他们不提起,我也不问,先搞好这三个男人的关系再说。   就在这种沉默的气氛中洗完澡,黑冕慎先换好衣服离开,我才从温泉走出来,套上干净的衣服。一阵清风吹过,蓦地想起我的异能,趁现在没人在试试,或者换了时空,会好控制一点也说不定。   深深地吸了口气,闭起眼眸,一阵旋风扫过,聚集在脚下,猛地张开双手,整个人冲上夜空。   “哇!!”兴奋地吼了一声,漂浮在空中,浏览着脚下灯火辉煌的季宫。原来在上面看,季宫比紫禁城还要大,还要雄伟。不由地心生一股自豪感,好歹我是季国七公主,这个宫殿的主人,快活!   古代就是古代,好清新,好舒服。怪不得21世纪的人都喜欢回归山野,回归大自然。这样的环境,真好!   突然,一阵猛烈的强风吹来,身体立刻失控,像是纸张似的被吹打了几个跟斗,身体下落的速度加快,整个人转过头来,注视着脚下的空地,很明显,我的异能再次失败。   “啊!!”一声长吼滑过夜空,“啪!”一声不大不小的声音,睁开眼眸,发现一个高大的男人正惊讶地站眼前,黑眸睁得老大,就连嘴巴都微微张开,手里还拿着闪亮的剑。   咦!奇怪,怎么屁屁下面有股热气啊?   挪了一下,还发现这地面软绵绵的,怪不得掉下来的时候屁屁完全没有刺痛的感觉。古代真好,就连地都比现代的好,摔跤也不会痛!   “唔!”一双大掌突然钳着我的腰部,整个人被后移一段距离,垂下头,对上一双冷漠的绿眸……   前后扫了一眼,才发现自己坐在他的胸膛上,连忙猛地跳了起来,尴尬地看着地上躺着的高大男人:“SORRY……不!对不起,六哥!”该死的,掉下来这么久,怎么就没发现压着他呢?而且……   猛地愣住,刚才屁屁下面感受到的热气,该不会是……   立刻捂住嘴巴,无比惊讶地看着他!   糟了,刚才坐在他的脸上了!!!   连忙转身,正想跑,手臂立刻被抓住,往后猛地扯动,狠狠地撞到黑狄澈的胸膛上。大掌粗鲁地把我转过身去,用力地钳着肩膀,低沉的嗓音充满邪恶:“这就想跑?”   “我……”面对着如此高大强壮的“大山”,我就像一只就快被吞下肚子的小猫咪,无奈加可怜地看着他,“我……我不是故意的!”   俗话说,马有失蹄,人有失手,也知道女人坐在男人面上很不吉利,可这不是可以控制的呀。我怎么知道会降落失误,刚好遇上巧合,跟他的脸来个火星撞地球!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坐在他的胸膛上,起码肉会厚一点。   “不是故意的?”眯起眼眸,上下打量一番,“那就是有心的!”前倾着身体,在我的脸颊上喷着热气,极为邪魅。   怎么就和刚才的六哥不一样啊?   “我我……我一时控制不住而已,向你道歉还不行吗?”   “那来点实际的补偿吧。”   “你……你要咋样?”怎么有点像大灰狼与小红帽的剧情?   “今晚陪我!”手里地宝剑丢给旁边的男人,“阿慕,今晚到此为止。”说完,没有理会我的挣扎,直接打横抱起我,朝着大殿走去。 92.三哥的爱?   被这彻底黑的家伙丢在床上,迅速爬到床角处,拉起被子,一副委屈的模样看着他。高大的身影转过去,正开始一件件地脱下自己的衣服。   这边脱衣服,我这里就蹙眉头,怎么哥哥们都喜欢在我面前脱衣服脱裤子啊?害人家口水直流,只能看,不能吃有屁用啊。   不过对比起21世纪帅哥来说,这三个哥哥确实是上上之品。本来不是很色的我,现在都巴不得色上一把。   唉,怎么会是哥哥呢?浪费,真浪费啊!   黑狄澈把身上的所有衣服都脱光,只剩下一条亵裤,转身上了床。瞥见缩在角落里的我还拉着被子,可怜兮兮的样子。大掌迅速抢过被子,连人带被一起扯进他的怀里。   “啊!你要干什么!!”惊慌地尖叫出来,两手架在他的胸膛上,灼热的体温从掌心传来,像是被烫到,立刻缩回,用手臂挡住,“我是你妹妹,你别乱来!”   “睡觉!”猛地把头按在胸膛上,两个人一人一边躺下,没有继续说话。   感受着那有规律的心跳,平稳的呼吸喷在头顶,一股纯阳性的气息围绕着我,使人昏昏欲睡。很快的,眼皮越来越重,连牙签都支撑不起,最后还是败给了睡神,合上眼眸……   隐约中,听见一声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我爱你,葵儿……”   红唇勾起,在他的胸膛里蹭了蹭脑袋,算是回应,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睁开眼睛已经是中午时分,六哥已不知所踪,三哥却是很准时来报道,端着一盆洗面水走进来。   “葵儿,快点洗面,要出发了!”把水盆放在椅子上,迅速拿过手巾递给我,“我去大殿等你。”说完转身而去。   三哥不来我还忘记了今天的约会,连忙盐洗完,套上衣服,迅速冲到大殿。   还没到金殿,远远望去,一排排整齐的骑兵正在门外的空地上等候着,个个身穿闪亮的盔甲,拿着头盔,一副威风八面的气势。   跑到大殿前,黑冕慎正和黑鑫鑫走出来,高大的三哥身穿红色鲜花盔甲,外披黑色斗篷,手拿红缨帽,身后背着一支红缨枪,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奕奕,成熟稳重,颇有大将之风,英雄气概。   “三哥!”快步跑到他身边,扬起头兴奋地看着他,“你今天好帅!”眼眸里闪烁着崇拜的神色,昨晚就没发现他有如此帅气的一面呢?   “调皮!”刮了下我的鼻子,溺爱地搔搔我的头发,“走,哥带你去军营。”   “好!”点点头,视线转移到五哥身上,一身龙袍的他有着君临天下的高傲气质,可是与我向对望之时,俊脸线条蓦地变得很柔软,像一个成熟的大男生。此时的龙袍,只能做夸张的装饰,完全不和谐。   “怎么?不认识我了?”大掌伸过来,把我扯进怀里,眼神变得迷蒙,变得诱惑,比任何武器都更具杀伤力。   好头晕……   “五……五哥!”有点口齿不清,完全陶醉在他的视线里。   “早去早回,晚上陪五哥吃饭,明日就要启程去狼族了。”   “好!”回应得很快,毫不犹豫,只是……“五哥,六哥很赶时间回去狼族吗?他有啥重要事情?”难道在哪里有情人?可是有情人的话,我跟去貌似不大方便吧?   “是季宫会有一场激战,不想你受到伤害,才叫六哥带你离开的。”大掌牵着我,来到三哥的高头大马前。   “需要我帮忙吗?我也能……”   “不需要,快启程吧!”轻易把我抱起,扶我上马,“别误了你三哥的比赛。”   “好的。”乖乖地点点头,“五哥今晚等我开饭。”   “嗯。”   大掌抚上腰间,拉拉缰绳,开始出发。   回过头去,对着五哥挥了挥手,视线回到前方,从众人中间的通道经过,接触到他们的视线,从眼眸里看出对我的……畏惧?   他们怕我?   走到骑兵最前面,大掌轻提,“咻!”洪亮的集合声,整齐的步伐跟着后面,朝着季宫大门走去。   季国的军营,是一个树林中的巨大空地,四周被高大的树林围绕,经过一条早被千军万马踏平的丛林通道,进入一个用木栏圈住的营地。   “大元帅来了!”刚走进木栏大门,营地里就响起了呐喊声,众多的士兵纷纷集合,并排站立,对着我们行注目礼。   一双双黑眸掠过,见到我后闪烁着惊讶,然后就是刻意的逃避,或者是蹙眉垂下头,一如刚才走在骑兵中间时的神色。   “哥……”转过头去,委屈地看着黑冕慎,“他们为啥怕我?”很明显的慌张,有的甚至见到我们经过不自然地后退一步,别开头。   “别瞎想,这是尊敬你。”腰间的大掌紧了紧,黑眸严肃地扫了一圈,再与我对望,“好歹你也是七公主,军营里不许别的女人进入,你是第一个,所以他们会好奇啊。”   “可是……”   “别怀疑了,要是有人对你不敬,军法处置!”   “……”嘟了嘟嘴,眉头皱得很高,这哪里是好奇,分明是畏惧。也不知道我之前做了什么事情,他们会这个样子。   走到军营的最东面,一个巨大的擂台早已准备好,三个身穿黑色盔甲,披着斗篷的军官走到三哥面前,拱手抱拳:“元帅,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开始了!”   “好的!”   两人下了马,三哥自然地牵着我的手,走到擂台后面的帐幕坐下。   高大的身影上前几步,大掌高举,对着众人大声说道:“第一勇士擂台赛,按照往年的规矩,一对一单挑,最后的胜利者将挑战军营里所有的军官们,最后的获胜者就是季国第一勇士。现在……谁先上来做第一回合的勇士?”   “我!”   “我!”同时,擂台两边跳上两条人影,我旁边的军官立刻上前主持比赛,三哥回到帐幕坐下,士兵献上香茶,两人注视着这场精彩的打斗。   这烈日当空,天空干燥,温度极高,不一会,上擂台的男人从整齐的装束,变成赤裸上身打扮。打完一场下来,大汗淋漓,大气喘喘,疲倦至极。   视线转移到旁边的黑冕慎身上,他正与副帅低声细谈着,似乎有某些重要的事情,剑眉高高耸起,严肃万分。   “假如那批武林人士想借此事制造混乱,本帅绝不轻饶!”“啪!”大掌猛地拍在桌子上,愤怒地吼着。   “主帅,难道要出动国力吗?”   “有何不可?必要时,这里三万大军就是他们通往地狱的指路人。”   “可是……”   “没有可是,就不信有人可以赢得过本帅与地狱修罗。”   地狱修罗?   挑挑眉,回过头来,把视线放在擂台上,难道季国发生了什么让三哥烦恼的大事吗?那个地狱修罗……貌似很厉害的样子,可以与三哥同名?   在他们讨论的时候,擂台上面的勇士已击败不少的对手,直到最后没人敢上来。   作为裁判的军官走到三哥面前,拱手提醒着:“主帅,吴骜已经打败十人,没人上来挑战了。”   “好!带他过来!”   同样是健硕的身体,同样的刚阳之气,男人带到面前,与他们相对。   拱手抱拳,恭敬地弯曲着身体,对着黑冕慎打招呼:“主帅!”   “吴骜,你在这里选一个军官对战,赢来再与本帅来一场吧。”摊开两臂,身边的军士们立刻站起来,做好迎战的准备。   “我选她!!”手指指着我,两眉紧蹙,黑眸里掠过怒气。   眯起眼眸,与他对望,不解他为何会指定和我对战。   “放肆!”三哥猛地站起来,“她是季国七公主,不参与军事,怎能对战?”   “当天她一人抵过武林过百高手,怎不能对战!”吴骜鼓起勇气,对上黑冕慎,语气上的肯定,使我疑惑地侧着头。   我一个人可以对上过百高手?我还有这种能耐?   “吴骜!本帅念在你是个高手,不跟你计较这以下犯上的罪行,要对战就在这里随便选个,七公主绝对不能迎战。”三哥的语气很坚定,再次拒绝了他。   “主帅,请允许吴骜与风行者对战一场,一洗当日杀兄之恨!若是输了,吴骜愿意留下人头,以死谢罪!”说完,单膝下跪,拱手高举,恳求着黑冕慎。   “你!”   “三哥!”站起身来,往前迈步,来到吴骜跟前,两手扶起他,侧着头,眨了下眼眸,“可以告诉我,风行者……是指我吗?”   “……”吴骜猛地愣住,惊讶地看着我,似乎对我的问题感到意外。   “呃……我……”瞄了三哥一眼,发现他的脸色快要黑到极点,连忙回过头,继续说,“我失忆了,不知道以前发生的一切,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失忆?”   “……是啊,所以你说对战的话,我这两手无力,怎么跟你对?或者……”眼珠一转,一计窜上心头,“我们猜拳对战!”   “……”明显的愣住,缓缓地摇了摇头。   “你不会啊?那……对战跑步!我很能跑!”当然,我有灵气,谁可以比风快啊!   “……”   “爬山?”   “……”咯咯!听见他的咬牙声音。   “或者捉迷藏?你准找不到我。”   “……主帅,她……”吴骜终于受不了,朝三哥投以求助的眼神。   高大的身体走到我身后,大掌轻搭在我的肩膀上,对着他点点头:“她确实失忆了,估计就连武功都无法想起,置于你的仇恨,让本帅替她来接受你的惩罚吧。”   “主帅!”吴骜再次跪下,两眼渗出水气,无奈地摇着头,“你是大家最敬重的主帅,外面的人不知道事情真相才污蔑你的人格,难道我们这群长年在军营里的兄弟还不清楚你的为人吗?谁都不忍心伤害你,谁都不会背叛你的!”   “说吧,你的兄弟是谁?本帅为他立个灵位,供奉在军营里。”   “……属下的哥哥叫吴云术,是雨燕国冰岛门门主。”   “好!来人啊!”   “在!”   “去找块上等柳木,立个灵位,写上门主姓名,以兄弟相称。他永远都是本帅的大哥!立在军营灵室里。”   “是,主帅!”军士领命离去。   吴云术,吴云术?   这个名字好熟悉,在哪里听过?   吴云术?吴云术?我杀了这个人吗?我杀了吴云术?   “呲!”太阳穴猛烈抽搐,一股刺痛掠过,整个人像是被人埋下炸药,突然被这名字引爆似的,剧烈地轰鸣,震撼的揪痛。   “多谢主帅!!”吴骜朝着三哥叩了三个响头,挺直身子时,满脸都是男儿泪。   两手蓦地抓着三哥的手臂,蹙起眉头:“哥!头痛……头好痛!!”头部的痛楚使我眼花缭乱,全身颤抖,攀附着哥哥高大的身体。   “葵儿!”黑冕慎紧张地抱起我,“你们先看着擂台,取消我的对战,谁赢了本帅的第一勇士之位就是他的。”说完,快步冲向军营的大帐篷……   强忍着痛苦,半眯半合地注视着那着急的俊容,他为了我居然取消季国第一勇士的对战,把如此光荣的称号拱手让人。   在我看来,他对自己的感情完全超越了哥哥对妹妹的溺爱,夹集着一丝难以猜透的异样情感,类似于男女之情,却比之更浓厚,更沉重。   他和六哥,都喜欢上我了吗?   哥哥喜欢妹妹?   呵呵……真的要让我沉沦于万劫不复的地狱吗?   冲进帐篷,让我平躺在木床上,从怀里拿出一个白玉瓶子,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塞进我的嘴里:“可以压抑你的头痛,不过有点苦。”   “……”嚼了一下那颗药丸,五官皱起,终于明白他那“有点苦”的定义,是非常苦,甚至有点想吐。   伸了伸舌头,使劲地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苦!苦……好苦!”这种苦的味道像是被人捏住喉咙,然后刺入千万支银针,就连舌头都被辣得麻痹起来,苦得难以忍受,苦得连肠子都打起结来。   黑冕慎立刻转过身去,为我倒来一杯水,递到我手上:“该死的,五弟只说有点苦,怎么会如此苦?”   头一扬,整杯水喝了下去,张大嘴巴,继续摇头:“还是苦!!”怎么冲都不可以把那种苦涩的味道冲淡,冲走。   “……”   “三哥,我要吐……唔!”大掌一用力,把手拉到他的腰后面,放在他的腰身上,另一只手固在我的颈部,薄唇立刻吻上我的唇瓣,疯狂地吻住了我……   霸道!   四片嘴唇一接触,他给我的感觉就只有这两个字。灵活的舌头,钻进因惊讶而微张的小嘴,勾起丁香小舌,嬉戏,缠绵,吮吸着……   两眼依然睁大地注视着他,苦涩的药味使他也蹙起眉头,舌尖点住我的上颚,药丸咕噜地滚入喉咙,不由地吞了下去。   温柔的湿吻变得疯狂,唇齿间残留着难以忍受的药味,却没有阻止他的入侵。一个转身,黑冕慎坐在床边,把我揽住,让我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大掌按在翘臀上,压向他的欲望之地……   “唔!”感觉到他的变化,猛地抽回思绪,两手架在他的胸膛上,不让他继续下面的事情。这是他第二次对我有所企图,对一个妹妹萌发欲望,好可怕的强烈欲望,让我十分畏惧。   直觉告诉我,我和他一定做过爱!   因为没有亲密接触的人,绝对不会如此轻易点燃,看三哥的自然动作,像是对待挚爱情人一般。   蓦地推开我,俊脸上燃起了绯红,微弱地喘着气,黑眸里净是情欲。薄唇微微张开,嗓音里充满了沙哑:“葵儿……我……”   “你是我哥,不可以,不可以的!”再一次提醒着他,恳求着,渴望着他的承诺,一次比一次强烈的入侵,他对我越来越没有安全感,下次就很难阻止到他。   “对不起,葵儿,对不起!”猛地把我拥进怀里,轻轻地吻了下我的头顶,“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连续几句对不起,使我的心都软了,所有的坚定都被他融化了,始终对着如此深爱我的他狠不下心来。   深爱我的他?   怎么突然会有这种想法呢?我怎么知道他会深爱着我啊?   “你不愿意的话,三哥绝对不会侵犯你的。”   “三哥!”   “抱歉,葵儿!”大掌揉了揉我的太阳穴,“头还痛吗?”扯开话题,眼光变得深邃无比。   “咦!不痛了!”这才想起我的头痛,“这苦药还真灵,药到病除。”   “呵呵……这药可不是一般人配得出来的,不过……”皱起眉头,“要五弟加多点甘草。”   “……对!”真他*妈*的苦!   就这样,一天的军营观战结束,季国第一勇士的称呼落在吴骜身上,黑冕慎并封他为大将军,加入军官行列,成为他的左右手。而我对三哥的承诺也不了了之,他都没有赢,当然不会有奖励。   虽然是为了我……不!还是没赢啊!   傍晚时分,二人回到季宫,黑鑫鑫和黑狄澈早已在偏殿内室等候着。一见到他们,像是出于本能,很自然地冲进黑鑫鑫的怀抱里。   嘟起嘴巴,脸带愁容,不悦地对他说:“五哥,三哥把第一勇士让给别人了。”   “哦?”挑挑眉头,扶我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视线转移到黑冕慎身上,“你输了吗?”眼眸里净是玩味,像是不相信黑冕慎有战输的一天。   “葵儿突然头痛,所以……放弃了。”坐在六哥身边,倒了一杯水喝下,用手背擦了下嘴角,“你那药也太苦了吧,吃了让人难受。”   “你试药?”邪恶地眯起眼眸,勾起一抹贼兮兮的笑容,“还是两人……”   “……可以嗅得出来。”三哥瞪了他一眼,继续喝茶。   “我还不知道三哥有狗的本领呢。”   “哼!”三哥没有继续搭理他,拿起筷子开动。   视线转移到六哥身上,他估计看见三哥开始吃饭,也拿起饭碗开始扒饭,俊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天然的大冰块。   “明天就要出发,都把包袱整理好没?”五哥是最关心我的,一边询问,一边把饭碗递到我手里,开始往里面夹菜。   “六哥帮我收拾好了……吧?”疑惑地看着他,侧着头等待他的回应。   顿了顿,用鼻音应了声,继续自己的动作。   “那就好!”放下筷子,从衣袖里拿出一块东西,塞进我的衣袖里,“这个拿着防身,任何人动你就等于与季国皇室作对。”   “啥来的?”放下碗,拿出那面令牌,金色光芒闪烁,使我眯起眼眸。用手敲了敲,“真是金子?”   “当然!”   “怪不得可以防身!”没钱的时候可以送进当铺,估计也值几个钱,够我回宫的路费吧。   “收好,别弄丢了。”   “当然!”学着他回应一句,塞进衣袖里。钱不可露眼,收得越实越好!   风平浪静地过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被敲门声吵醒了。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窝在三哥的怀里,惊讶地拍拍他的手臂:“三哥,怎么你会在这里?”   昨晚明明是我一个人回来的,怎么他会进来我房间啊?   “呃……嗯?有人敲门!”黑冕慎像是故意回避我的问题,连忙翻身下床,赤裸着上身走去开门。   “要出发了!”听见是六哥的声音,我也下了床。瞥见那个水盆早已准备好清水,没也多问,拿起青盐开始盐洗。   “昨晚没事吧?”依然是六哥的询问,目光不由地看过去,看见黑狄澈拍拍黑冕慎的胸膛,“脸色蛮好的。”   “嗯,病情应该得到控制,回去狼族要好好照顾她。”   “知道。”   病情?是在说我吗?对了,上次三哥在温泉里说十五天里都是他们兄弟三帮我擦身子。连清洁的事情都要假手于人,证明我当时重病在身。   难道我的病还未完全康复吗?   “五弟配的药带好了吗?”两个男人坐在桌子旁,三哥细心地查看着我们的包袱。   “嗯,还有蜜饯。”   “那药苦得过分,五弟也是的,咱们大男人是无所谓,葵儿一个姑娘家怎能忍受这种味道。”   “……你不是也叫苦吗?”   “我只是迎合葵儿,没叫苦!”   “……”六哥没有继续搭理,一边斟茶,视线飘了过来。两人对望一眼,他立刻别过头去,喝着香茶。   拿起床边的衣服,转身走入屏风后面,迅速穿上。来到他们身边,点点头:“可以走了。”   “嗯,我送你们出去!”三哥拿起斗篷披上身,三人迈步离开了寝宫……   与我们同行的还有一个叫阿慕的男人,就是那天晚上与六哥一起练剑的少年。他似乎承继了六哥的性格,很少开口说话,只是默默地接过我们的包袱,走到马匹旁边等候着。   五哥交代几句后,亲手帮我带上斗篷帽子:“出门在外,别让自己的美貌表露,少惹麻烦,懂吗?”   “嗯!”点点头,“我会想你们的。”很孩子气地抽抽鼻子,不想让他们误会这个“想”字的意思。   “我们也会想你的。”这句话是三哥说的。   “早点出发吧。”五哥拍拍我的肩膀,最后一次吩咐身边的六哥,“记得按时服药,保住她的体温。”   “嗯。”六哥点点头,扶着我上了马。   在两位哥哥的目送下,离开了季宫,踏上去狼族的旅途…… 93.狼族的承诺   出了季城,一路上都是热闹的小镇,老百姓正为自己的三餐一宿尽心尽力,为自己孩子的幸福生活奔波劳碌。中午时分,三人停在一个村子的酒家前,进去用午膳。   找到一张最角落的桌子坐下,两个男人一人一边,阿慕叫来小二,随便点了几样小吃。正确来说,是这乡下地方根本没啥好吃的,只有小吃!   视线扫了一圈,发现这个酒家还蛮热闹的,客人都几乎做满了,剩下几个小角落。两个穿着粗布长衣的男人正摇着纸扇,声声有色地与几桌村民在聊天。   “喝点水吧。”阿慕为我们斟了茶,然后才望过去,听着他们的谈话。   “话说,当时风行者使出灵气,一个飓风掠过,把在场的一百零八个高手全部刮上高空。突然,飓风无形消失,呲呲呲……接下来的情景大家可想而知啊。”那个貌似书生的文人高声叙述着,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风行者?吴骜说我是风行者,他是在说我吗?   感觉到身边的黑狄澈猛地抬起头,剑眉紧蹙,注视着那群人,没有说话,像是在估量着什么,神色凝重。   “老七,那飓风消失后,那些不就摔死了吗?”其中一个老百姓接上他的话,好奇地看着他。   我也想知道飓风消失后,那些被托在空中的人会咋样。   “飓风消失后,焰宫顿时变成人间阎罗殿,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从高空坠落,“啪!”摔到地上,成了一滩滩血肉模糊的人酱!”   眉头高耸,垂下眼帘,在想像着那种跳楼的情景,想像着一个人摔成一滩肉酱的情形,不由地一阵恶心涌上来。   连忙用手捂住嘴巴,感觉到身边的他一个细微的动作,“咻!”一根黑色物体飞出去,正中男人的纸扇。   “啊!”文人猛地一声惊叫,大家的视线全部望过来,惶恐地看着我。   一只大掌蓦地遮盖着我的双眼,低沉的嗓音毫无感情:“阿慕,一个不留!”   “是,主子!”   听见阿慕的回应,然后就是无比惨痛的尖叫声,浓郁的血腥味道,还有那最后的落地声音,四周恢复了平静。   虽然看不见,却知道他们所做的事情……为风行者做的事情……   拉下我的斗篷帽子,两只大掌抱起我,迈步走出酒家,上了马后,把我的头按在胸膛上,依然不让我看见外面的情况。   “可以走了,主子。”旁边响起阿慕的声音,马蹄声响起,大掌同时放开……   悄悄地回过头去,被远处的情形吓得睁大眼眸,难以置信地张开嘴巴。只见那简陋的酒家里前面躺着几具被分割的尸体,内脏洒满一地,有的甚至连头都滚到一旁,血腥至极,惨不忍睹。   只是提及一下风行者的名字,犯得着全部杀掉吗?那些都是人命啊!   “哥,干嘛要杀他们?”不悦地蹙起眉头,悲伤的看着他,“他们只是说说而已,不用赔上性命吧。”   “他们犯了季国国法,杀无赦!”   “国法?”眨了眨眼,“闲聊也犯法?”   “提起不适宜的话,就是犯法!”   “……”原来季国提起风行者,就是犯国法。他们说我是风行者,那么这国法是哥哥们定出来的吧?难道哥哥们有事情隐瞒着我?   唉,这三个哥哥似乎把我保护得很周到,很严密,是压根不想我知道关于以前的任何事情。可是,好奇之心凡人都有,他们越不想让我知道,我就越想知道。   或者,以前的我真的很强大,很酷噢!   因为此事,三个人都没有停下休息,继续着路程。中途肚子饿的时候,很顺便地在包袱里拿出一个馒头啃着。看见我吃东西,黑狄澈也放慢了脚步,两匹马儿缓慢前进。   视线到处乱晃,似乎夜色已降临,还没有感觉到六哥有停下的意思,这狼族离季城该不会很远吧?   要我在马背呆上个十天八天的,一身骨头准会散架!   不远处,飞奔而来数匹骏马,灰尘滚滚地越过我们,连忙把头埋在六哥的怀里,不受尘土的袭击。大掌温柔地按在我的后脑,拉拉缰绳,避开那片黄土。   继续赶路的时候,马蹄声在身后由远而近,最后赶在我们身边,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停下,拱手抱拳:“狼王,”视线转移,对上我,“风行者,好久不见!”   “你认错了!”六哥想都没想,回绝了她,拉拉缰绳正想走。   “狼王!”女子对着我们叫了声,“我只是来感谢风行者的,潘小朱一辈子把她当朋友!”   “……”抬起头,看着六哥,见到他又皱起眉头,鹰眸里净是不悦。   从旁边探出头,看着依然站在远处的女子,她说……当我朋友?   一路来都是听见风行者的暴戾,残酷,简直是闻风丧胆,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当风行者是朋友的。   看来,这风行者还不完全是坏人,起码有个女性朋友啊。   “别乱想,你不需要朋友。”六哥提醒一句,把我的头转回前面,“你现在是七公主黑魅葵,不是风行者。”语气里是命令,是严肃,不容有任何异议。   “霸道!”他和三哥一个样,都是标准的霸道男人。就自己妹子都是如此,以后谁做了他们的妻子,铁定很难受,估计连家门都不让出。   三个人继续着路程,深夜时候,没能赶上下一个村庄,只有在树林里过了一夜。头一回在野外露宿,紧张中有点兴奋。面对着周围寂静一片,只靠一堆小火照耀,确实有点心寒。   用过干粮,依靠在大树旁,不知不觉中睡意好浓,渐渐地闭上眼眸。   过了许久,感觉到身边一股异样的气息涌过来,猛地睁开眼眸,瞥见六哥和阿慕正站在我身边,严肃地看着火堆后面的地方。   转过头去,眯起眼眸,发现火堆后的树林里隐约出现一双双绿色的眼眸,第一个反应就是:有狼群!!   “哥,我……”   “嘘!”转过头来,绿眸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使我顿时瞪大眼眸。   两只手立刻捧住他的脸,移近身体,左右注视着他的眼瞳,兴奋地叫出来:“哥,你的眼睛好漂亮。”   “……”眉头又高耸起来,整个人都僵硬了,无奈地注视着我。   “哇塞!好喜欢!”越来越近,两人的鼻尖都碰在一起,两只眼睛成了斗鸡眼!   “葵儿!”猛地扯下我的手,把我困在怀里,用自己的斗篷包住我,“阿慕,你先休息,我不睡,它们不敢过来的。”   “是,主子!”阿慕对六哥的话完全没有拒绝,就连休息都让他指挥着。   微微抬起头,朝旁边瞄了一眼,阿慕果然闭上双眸,抱着自己的宝剑,依靠在树杆睡下了,果然是忠心耿耿!   估计黑狄澈叫他去跳崖,他也毫无疑问!   温暖的体温包裹着我,感受着那有规律的心跳,阳刚的气息让眼皮越来越重,用脸蹭蹭他的胸膛,找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眸……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六哥把头埋在我的肩膀里熟睡着,怕惊醒他,缓缓地移过头去,眼珠晃了晃,只有一堆烧完的柴火,并没有见到任何动物的踪影。   阿慕从远处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水袋和一块粗布,没有说话,递到我面前。   “谢……呃……”只是应了一句,肩膀上的脑袋渐渐提起,不由地转过头去,两人唇瓣摩擦而过,顿时愣住。   绿眸里毫无精神,甚至有点黑眼圈,还没反应过来,半眯半合地注视着我,有点傻,有点懵,有点……可爱。   “呃……我洗面!”按住他宽大的肩膀,让他继续依靠着树杆。   转过身接来粗布,从水袋里倒出水来洗面,漱口,简单清理一下。   “吃点东西。”这是阿慕第一次对我说的话,冷漠的神情与六哥同出一辙,真不愧是主仆两人。   “谢谢!”接过馒头,咬了口,不觉地蹙起眉头,发现过夜的馒头有点难以入口。强忍着不适,用力嚼着。这荒山野岭的,有东西吃已经算好了,我就别计较了。   等了一个时辰,黑狄澈才缓缓醒来,没有耽搁,三人继续赶路,终于在入夜前回到狼族的村庄。   远远望去,村子里灯火通明,还有很多小孩子在跑来跑去,脸上都是快乐的笑容。一些妇女手里拿着篮子,经过的时候互相打个招呼。旁边的小河边,蹲着几个女人正勤劳地洗着家人的衣服。   整个村庄,一片和谐欢乐的景象。   黑狄澈扶着我下了马,大掌轻放在我后背,把缰绳交给阿慕,二人走进狼族村。   “阿澈回来了,阿澈回来了!!”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村子时,便传来一些女孩响亮的叫声,跟着就是一阵骚动,屋子里的人们都纷纷走出来,面带笑容,注视着黑狄澈。   抬起头,好奇地看着六哥:“六哥,你很久没回来了吗?”见到村民们兴奋的样子,他好像几年都没出现过似的。   “上个月回来过。”大掌转移,在众人的注视下牵着我的手,走进一间全村最大的屋子里。   “阿澈!”一把清脆的女声从里面传来,纤细的红色身影冲过来,两手环上他的脖子,红唇落下,毫无顾忌地吻住黑狄澈。   挑挑眉头,开始挣扎地甩开他的大掌,不想让他女朋友误会些啥。谁知道那几根手指越抓越紧,上面在亲吻,我这里在狂甩。   难道这样会比较投入一点?   “哥,放手!”忍不住轻声提醒一句,用力在扳开他的手指。   “嗯……”女子不悦地离开他的唇,蹙起眉头,“怎么不亲我?”   “阿爹呢?”轻轻地推开她的身体,“我有事跟他说。”   “是回来跟我成亲吗?”美目里闪烁着兴奋的神色,两手环在他的腰身上,一脸幸福。   依然在挣脱的我,听见女子的话,立刻晃着他的手臂:“哥,你先放开我!”这下子不是女朋友这么简单,而是未婚妻!   不要破坏他的幸福的。   “叫阿爹出来。”永远的冷漠,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绿眸掠过,停在前方。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一位身穿白衣的翩翩少年从内室走出来,脸上带着黑色面具,身后背着一把古琴,手里握着宝剑。   一看见我们便快步上前,面具下的眼眸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下意识地躲在六哥身后,畏惧地看着他的面具。裸露在外的下半张脸比较粗旷,刚毅,看得出是和六哥同一类狂野的男人,可是那面具……   难道他上半张脸有瑕疵吗?非要带这种可怕的面具吓唬人。   “你怎么在这里?”黑狄澈猛地对他吼起来,一副快要爆发的样子。   “他救了被狼族围攻的阿爹,所以……”女子解释着,走到男人那边,“你们认识的啊。”纤手抚在男人的胸膛上,妩媚的眼眸里净是崇敬之色。   “不认识这种男人!”拉着我的手,迈步朝着内室走去。   刚越过他们身边时,男人以极快的速度把我扯到他的怀里,两手紧紧地箍着我的腰身:“葵儿,跟我回去,我哥有话跟你说。”   “……放手!”两手用力架在他的胸膛上,愤怒地瞪着他,“你是谁啊!快点放开我!”   黑狄澈也开始发怒,一把甩开他的手臂,把我拉到他身后,竖起手指警告他:“别碰她,要不然别怪我不念旧情!”   “葵儿?”男人没有把六哥的话放在眼里,难以置信地注视着我,似乎不相信我对他的陌生,对他的拒绝。   “走!”推开他的身子,黑狄澈拉着我走进内室……   不觉地回过头去,看着那双像是受伤的眼眸,心里非常不自在。看他的眼眸里的神色,像是跟我很熟的样子,而且还带着丝丝的歉意。他认识黑魅葵,可是我却不认识他。穿越过来霸占人家身子不说,还受害了别人,使我感到非常郁闷。   话说醒来后,我就把一切交给了三个很奇怪的哥哥,其他人就算打招呼也不关我的事。可是总觉得这样下去,我会变得很没主见,为啥不问问哥哥关于以前的事情呢?好让我心里有个底,不会乱去拒绝别人,破坏黑魅葵与她朋友之间的感情啊。   好吧,今晚趁两个人的时候,再询问一下六哥的意见吧。   二人来到内室的,一位中年男人正与一个大婶在聊天,看见黑狄澈进来,连忙诧异地瞪大眼眸,换上一抹惊喜的笑容,迎上来用力拍拍他的肩膀:“狼儿,终于回来了!”   狼儿?   诧异地挑挑眉头,注视着他的侧脸,没想到六哥还有如此可爱的小名。不过确实蛮适合他的,特别是那双绿眸,标准的大灰狼象征!   “阿爹,你遇上狼群了?”绿眸紧张地打量着中年人的身体,又蹙起了眉头。   别说,还真是头一回看见六哥着急的样子,把那冰寒暂时驱逐,冷漠的俊脸终于有点人气。   “没事,小伤而已,”为了不让他担心,男人主动拉起衣袖,让他看看自己手臂上的伤势,“多亏火王出手相救。”   火王?应该就是刚才那个奇怪的男人吧。火王,这名字真威风!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六哥拉着男人坐下,没有忘记牵着我坐在身边,为我倒上一杯茶,让我润润口。   “那就不晓得,只知道他路过此地。”   “哦?”眨了下眼眸,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似乎明了了男人的话,“应该是来等我们的。”   不解地侧着头,眨了下眼眸看着他。   男人随着他的视线看过来,好奇地问:“这位是?”   “阿爹,这次回来是找你商量两件事情。”六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直接说明来意。   听见他们聊正事,我只好乖乖地在一边喝茶,视线到处乱晃,观察着这间淳朴的乡下小屋。   “狼儿想通了,要和安颖成亲?”   “不!狼儿没打算娶她。”   “那是哪两件事情?”   “狼王位置我志在必得,安颖的婚事可以让大哥代娶,我要娶的是她!”   “啊?”   “啥?”我和男人一起惊讶地看着他,完全不知道为何他会突然提到我。我可是他的妹妹,怎么可能娶我嘛!   再说,假如他想那我来做借口,也事先更我商量一下,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啊。这冒冒然就说要娶我……害得人家心都慌了!   “我爱的人是她,不会娶安颖,并且接受狼族的挑战。”冷漠的语气里是无比的坚定,绿眸注视着阿爹的脸容。   “可是,安颖她……”   “不!你不可以娶她!”门外穿来女人的大吼,纤细的身影冲进来,气匆匆地指着我,怒视着黑狄澈,“她是你妹妹,你怎么可以娶她!!”   “妹妹?”阿爹惊讶地看着黑狄澈,“阿澈,怎么回事?”   “她确实是我妹妹,可是我俩已有肌肤之亲,我要负责,娶她!”   “……”   “……”脸颊抽动几下,整个人往后仰,难以置信地看着六哥,我和他有肌肤之亲?不是吧?   “请阿爹批准这门亲事。”高大的身影站起来,恭敬地弯曲着腰身,等待着阿爹的回答。   “阿爹,你要替颖儿做主,我也是他的女人!”安颖拉着阿爹的手臂猛摇起来,嘟起嘴巴在撒娇,两眼还眼泪汪汪的样子,像是受尽了委屈。   “阿爹,狼儿绝对不会娶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六哥十分坚持自己的意见,丝毫不放松。   “阿爹,你看嘛!!”   “……”阿爹被两个人弄得糊里糊涂的,真是左右为难。   看不惯哥哥愤怒的样子,扯着他的手臂,来到最角落里,低声对着他:“哥,你别这么认真,小心未婚妻真的生气,你吃不完兜着走。”虽然那个女人的脾气真是十分难顶,可好歹也是个美女,自古美女配英雄,跟哥哥正好配对啊。   肥水不流外人田,古代不是有一夫多妻吗?先娶她入门,再折磨她,搓搓她的锐气。要是哥哥出不了手,让我这小姨子下手!嘿嘿!!   “……本来就是认真的。”黑狄澈黑着嘴脸,斜视着我。   “干嘛认真啊?难道你真要娶我啊?到时候美女生气,你连个女人都没有!”   “你就是我的女人。”   “KAO!说多少次你才懂,我是你妹妹,不可能的。”还看不出这六哥有模有样,脑子不是很好,像个傻瓜似的,没头没脑。   要娶妹妹?岂不被天下人笑话吗?   “我只要你!”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   “你好吵!”   “唔!”不等我说完,大掌固在我的后脑,弯下身子,薄唇落下,在诧异中吻上我的唇瓣,封住我所有的话。   腰间大掌收紧,两人紧密地贴在一起,视线放在那俊容上,两扇睫毛微微颤抖,绿眸露出一条缝隙,闪烁着让人着迷的光芒。   无可否认,如此冷漠的他,也有温柔的时候,也有动情的刹那,也有心软的一刻……   为我而温柔,为我动情,为了我……心软?   “放手!”正在投入感情的时候,一只纤手分开了我们,手影闪过,“啪!”一个巴掌摔到我的脸上,使我的头侧向一边。   顿时,脸颊发烫,嘴角裂开,口腔里一阵血腥味道,耳朵里一阵轰鸣,有点头晕眼花。   “告诉你,就算你是风行者,我也不会怕你!阿澈是我的,一辈子都是我的!!”安颖愤怒地咆哮着,眼里净是嫉妒。   “啪!”听见巴掌声音,猛地抬起头,瞥见六哥的大掌甩过一阵掌风,安颖的脸留下五个手指印,而且还在微微肿起。   “哥,你怎么……”   “如此一个疯子,就算杀了我,也不会娶!”留下一句话,拉着我越过她,来到阿爹身边,“狼儿心意已决,不必再劝我。”说完,拉着我走进旁边的房间。   一进门,就看见阿慕在里面放好包袱里的东西,黑狄澈吩咐道:“阿慕,拿盆清水来。”   “是,主子。”扫了我一眼,蹙起眉头,连忙转身离开。   六哥扶着我坐下,粗糙的手指掠过脸颊,灼热相碰,火辣辣的感觉使我缩了下脖子:“痛。”   “会痛就好。”俊脸爬上一抹浅笑,满意地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个白玉瓶子,阿慕也拿来一盆清水放在桌子上,递来干净的手巾。   洗了下手巾,擦干净我的脸颊,然后在瓶子里倒出一些白色的液体,涂在我的脸颊上。一阵冰凉融入肌肤,让人松了口气,好舒服。   “明天再擦一次就好。”轻轻地涂着药膏,俊脸不再是冷漠,不再是无情。而是让人迷惑,不知不觉地陷入其中的柔情…… 94.火王?   “哥,告诉我以前的事情,可以吗?”看他把手巾交给阿慕,阿慕拿着水盆出去,立刻开始刚才的想法,“一些日常的事情,我想了解一下而已。”   六哥明显地愣住,皱起眉头,似乎在考虑着我的话。   很自然地揉了揉他的眉心,微笑地说:“发现你特喜欢皱眉,有损这个英俊的容貌。”   温柔地拉下我的手,握住,手指摩擦着手背,视线停在我的手上:“葵儿,不是哥不告诉你,而是不想让你知道以前的一切,不想见到你伤心,不想……你弃我而去。”   “哥?”这回轮到我皱眉,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在我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听他的语气像是很严重,会让我完全改变。   离开他们?压根就没想过!   这里我只认识三个哥哥,怎么会离开他们呢?   “哥想你一辈子都像现在一样可爱,天真无邪,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哥哥们,无忧无虑,天塌下来,哥哥为你顶住,再多的危险,哥哥为你承受。一辈子不要再问以前,好吗?”   “哥,我……”   “来,我们去用膳。”六哥故意回避我的话题,不想让我知道那些事情。就是他的这种逃避的态度,使我更好奇以前的生活,到底我做过啥呢?   牵着我来到房子的另一个偏厅,阿慕沉默地跟在身后,坐下后,阿爹和安颖,还有那个带面具的男人一起走进来,男人故意坐在我身边,视线一直停在我的脸上。   一边用膳,一边留意着他的目光,那赤*裸裸的霸道在黑眸里表露无遗,估计是在狼族村子里,暂时不想惹起纷争,所以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他应该是我的朋友,知道我以前的事情吧?   不行,要找个机会问问他!   “阿爹,大哥呢?”黑狄澈询问着旁边的阿爹,“叫他准备一下我们的事情。”   “他上山采些药,估计明日就回来。”阿爹把一块鸡肉放在他的碗里,“阿星一直都是很乖巧的孩子,他是无意狼王之位,阿爹认为你们之间的激战,可以取消。”   “还是要大哥亲自答应吧。”   “狼儿,一直狼王的名号都是在你身上,为何这次回来如此执着呢?”阿爹不解地看着黑狄澈。   “我答应了她,一直要成为正式的狼王。”视线转移,放在我身上。   感觉到那两道灼热的目光,连忙转过头来,咬着筷子,侧着头:“啥?”   “没事,多吃点!”开始夹菜到我的碗里,“大病初愈,要赶快补回来。”   “你病了?”这回,轮到面具男猛地扯住我的手臂,惊讶地看着我,两只手指很自然地抚上手腕的脉搏,紧抿着薄唇,在仔细地感受着。还故意把两人接触的地方收在桌子低下,不让六哥看见。   “我没病……”想抽回,但是又想知道自己的病情,最后还是任由他探我的动脉。   一只手扒着饭,时不时咬着筷子,蹙起眉头看着他,什么病要等这么久啊?他到底会不会医术的啊?   瞥见那紧蹙的眉头松开,薄唇勾起一抹笑意,手指转动,握着我的手,把嗓音压低,在我耳边说:“你的身体完全康复了!”   “……”废话,我当然知道!   “难怪你会认不出我,葵儿……”黑眸里闪烁着兴奋,像是重重地松了口气,放下心头大石。   “我啥病啊?”   “葵儿!”只是轻声问了一句,就被六哥发现了,“吃饭!”命令了一句,不敢违抗地垂下头,乖乖地扒饭。   “晚上找你。”面具男丢下一句,也继续用膳。   晚上找我?   蓦地想起出发之前,三哥不知不觉地陪我睡了一晚,不知道今晚六哥会不会突然出现在我身边呢?   用过晚饭,六哥在陪着阿爹聊天,安颖很乖地坐在阿爹身边陪伴着,时不时会用充满轻蔑的眼神瞪我一下。   而我是最无聊的一个,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轻声在六哥耳边说:“我出去走走。”   “嗯。”   得到回应后,连忙站起来,迈步走出偏厅。   走在一条小走廊里,经过一处小花园,中间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火盘,照亮着整个花园。扬起头,被那夜空中的明月吸引了注意力。第一次在这种大山里看月亮,星空显得特别宽阔,特别美丽,让人心情舒畅,心旷神怡。   “葵儿?”突然,低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吓得我整个人跳了起来。   大掌按在我的肩膀上,稳住我的人,嘴角轻勾,一抹浅笑爬上脸颊:“用不着如此惊慌吧。”   “你鬼啊,走路没有声音!”推开他的手臂,瞪了他一眼,“这黑布麻秋的,不惊慌才怪。没事学啥人带面具,一定长得比猪八戒还丑。”还好他穿的是白色衣服,要是黑色,估计我当场吓死了。   “猪八戒?”   “……没事!”晃了晃手,说了他也不懂,“说吧,我是啥病?干嘛会失忆啊?”不知是我幸运还是上天故意安排,刚好我穿越来,这个身体就刚好失忆。   嘿嘿!铁定是上辈子做了很多善事,如此优待我!   “最近季国多了一条国法,不许提及风行者,不许提及阎王令,不许提及雪国,违令者,杀无赦。”黑眸闪烁,目光变得犹豫,“或者是你的哥哥不想你回到过去,去纠缠那份让你伤心的感情。所以……我唯一可以告诉你的是,无论发生什么事,我火王倪零心里只有你,永远都是你的男人!”   “……我的男人?我……我的男人?”眼眸蓦地睁大,难以置信地瞪着他,“我连你长啥样都不知道,怎么突然说是我的男人?若是我的男人,我哥咋会对你这么凶啊?你骗我!!”   三个哥哥都是天下美男,各不相同,他要是我的男人,没几分姿色才入不了我的眼睛呢。再说,要是帅的话,谁会愿意整天带着个恐怖面具啊。   想忽悠我?哼!没门!   “雪国的规矩,男人是处*子之躯就要带上黑色面具,自己的真面目是留给心爱的女子揭晓的。”   “……那你去叫那个女人揭开我看看,满意的话,或者我会承认你是我的男人。”   “好啊!”大掌蓦地抓住我的手,放在他的耳朵后面,带领着我娶下那条固定面具的细勾,缓慢地拿下面具。   瞳孔渐渐地放大,嘴巴慢慢地张开,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眼前的男人——所谓我的男人!   深邃的黑眸,刀刻般的面容,挺直的鼻梁,完全刚毅的五官,狂野性感。与六哥有相似的地方,便是那霸道的眼神,诱惑的薄唇,还有种自身的王者气息,可以迷倒天下女人。   包括我!   等等!他刚才不是说真面目要留给心爱的女人揭晓吗?这个面具是我拿下来的,难道他……   “我的第一次,永远为你保留!”大掌环上我的腰身,把我拉近,感觉到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像是贪婪地吸取着我的味道,有种久别的滋味。   “……不要!”那些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颊,有点熟悉,却非常不自在。在这里,我只习惯三个哥哥的接触,其他的男人连碰一下我都没有机会,更别说是如此贴近。   “葵儿,我真的好想你!”薄唇疯狂地落下,吻住我的唇,真要入侵的时候。突然听见身边一阵冷风掠过,腰间的大掌顿时松开,白色身影往后飞跃而起。   身后一个黑色身影迅速蹬起,两人在空中抽出武器,“铛铛铛!”瞬间的接触,二人交锋已过数十招。一黑一白交错着,无法看清那快如闪动的打斗速度。   “呲!”一声利器滑过衣服的声音,两条身影迅速分开,吓得我连忙点燃两个小旋风,身体飘拂起来,冲到他们两人中间,张开双臂。   正朝着对方冲过来的二人立刻愣住,连忙转身,收住武器,不让我受到伤害。   “葵儿!”   “葵儿!!”两人同时叫出我的名字,不解地看着我。   “别打了!不是武力就可以解决问题的,你们两个坐下来好好谈谈。要是不愿意我听见的话,我站得远远地看着你们好了吧!”两手一甩,衣袖里掉出一块金光闪烁的东西,“我的金牌!”注视着那块令牌很准确地掉进花园的火盘里!   白色身影毫不犹豫地跃下树杆,朝着火盘冲去。   “火王!”我和黑狄澈都叫了一声,连忙降落在地面。   大掌没有半点迟疑,伸进火盘里,搜了一下,把令牌拿起来,拍拍上面的火灰,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你的金牌。”俊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却有点强忍的神色。   “……”注视着那只灰黑的大掌,还有丝丝白烟冒上来,轻微的烧烤味道飘过,使我担忧地蹙起眉头。   “抱歉,没能及时拿住,所以有点脏。”另一只手拿起衣袖,擦了下令牌,“好了,洗洗应该没……”   “你疯了!那是火盘,因为叫火王就可以控制火,不被烧伤吗?”不等他说完,忍不住对他吼了起来,愤怒地瞪着他,对他这种不顾后果的行为感到震撼,完全没有想过他会如此执着,只为了我的金牌?   真没想到这个外表看起来精明得很的男人,居然会做这种愚蠢的事情,把自己的手放在火里烧烤?   该死的!他以为自己的皮很厚,还是那些是假火啊?   “拿去!”旁边的六哥递给他一个白玉瓶,“别再靠近她!”说完,牵着我的手,朝着走廊走去。   不觉地回过头去,看着那抹呆滞的身影,手上拿着哥哥的药,目光看着我,不舍得离开。蓦地燃起一种愧疚感,他奋不顾身地帮我拿回金牌,导致他的手被火烧伤,而我却弃之不顾,用冷漠对待他的在意,非常无情,实在过意不去。   看他的样子,好像没有半点移动的迹象,他该不会一直都站在哪里吧?   他的手都被烧得像只炭烧鸡翅膀了,还不去疗伤吗?就算身子强壮也会痛吧,难道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渐渐地走出花园,回到房间里,始终逃不过良心的责备,对着正在脱衣服的黑狄澈说:“哥,我去帮他上药,马上回来睡觉,好吗?”   黑狄澈顿了顿,深深地叹了口气,意外地点点头:“别让他碰你。”还不忘提醒了一句。   “绝对不会!”竖起两只手指,“我发誓,一弄好马上回来!”俏皮地吐了下舌头,露出自认最天真最甜美的微笑。   黑狄澈无奈地摇了摇头,搔搔我的头发:“去吧!”递给我一个斗篷和旁边的水袋。   “好!”得到允许,连忙接过斗篷,披上,再接过水袋,迅速冲出房间……   第一时间来到花园里,瞥见那个白色身影坐在走廊的栏杆上,垂下头入神地注视着手里的一块白布。   一阵风似的冲到他身边,气喘喘地看着他。倪零缓缓地抬起头来,黑眸里掠过惊讶,然后露出一丝笑容,对着我摇了摇头:“没休息吗?”   “我来帮你上药。”一屁股坐在他身边,拿过那只受伤的大掌,在衣袖里抽出手帕,轻轻地擦干净上面的灰尘。   然后打开水袋,用水湿润了手帕,清理着上面的污垢:“估计会痛,忍一忍。”   “嗯。”低沉地应了一句,任由我在他手背上做文章。   渐渐地,烧焦部分呈现出来,还好面积不算大,要不然这只手可要毁了。把手帕放在一旁,然后拿过那白玉瓶子,从里面倒出一些白色粉末,蓦地,听见一些细微的唧唧声音,像是皮肤在愈合,也像是在刺激着表面神经,感觉非常刺痛。   蹙起眉,抬起头,对上他的俊眸:“是不是很痛?”   “嗯。”摇了摇头,勾起嘴角,“不痛。”   “哦。”洗了下手帕,发现湿的手帕包扎伤口不是很好吧。看见他另一只手上的白色绸布,连忙抢过来,“用来包扎一下。”   “不!葵儿……”非常紧张地按住我的手,温柔地收回绸布,“不用包扎了。”就算让伤口吹风,也不想弄脏那块小方布。   既然他不愿意也不勉强,可是伤口暴露在空气中,那些药粉会越来越少啊。没有犹豫,拉起裙子,在内裙下面扯下一条布条。拿过他的大掌,包好伤口。   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视线变得灼热起来,使我不敢抬头看他,轻声说:“你别误会,你的伤是我造成的,不包扎好我不放心睡觉。”视线扫过他手上的白绸布,上面留有一滩明显的血迹,“你那布也有血迹,包扎不卫生。”   “这血迹……是你的。”   “啊?”猛地抬起头,好奇地看着他,“我的?”两手迅速绑好布条,目光留在那白布上。他怎么会留有粘着我的血迹的布条?难道那血迹是他弄出来的?他伤害了我?   “这是你初夜的处*子之血。”嗓音柔情似水,夹集了一些无奈。   “……”唰!脸颊迅速发烫,不好意思地别过头,不再看他。难道我的第一次给了他吗?这男人的嗜好蛮怪的,带着女人的处子之血的手巾在身边?纪念?辟邪?炫耀?   “你的第一次虽然不是我,这条白绸布却是我最珍贵的东西。幻想着有一天,你会接纳我,让我守候在你身边,成为你的火龙守护者。”   愣住,眨了下眼眸,我的第一次不是他,他却有这东西,证明他认识我第一个男人!   “我的第一次……是谁?”猛地转过头来,严肃地看着他,“你一定知道,对不?”   “我认识一个难以估计的男人,”倪零扬起头,注视着夜空,“以前总觉得他毫无感情,从来不会把任何人放在心上。直到那个晚上,看见了他眼眸里的泪水,知道他后悔了。为一段感觉,一个大错,一个女人而后悔。”   “没有感情的男人?为了感情而后悔?”不解地看着他,“那他不是无情。”不认同地摇了摇头。   “在你看来是什么呢?葵儿。”垂下头,凝视着我,像听听我的意见。   “无情的话,怎会后悔呢?有句话说,无情的最高境界正是有情,若非有情,无法做出无情的事。而有情的最高境界正是无情,只有对一个人无情,你才会背弃他,离开他。”逃避他的惊讶目光,望向夜空,“他若是无情,就不会被你看见他的泪水。”   说完话的同时,被一种强烈的压迫感震撼了下,呼吸有点困难,要深深地吸了口气,才能缓和这种神秘的揪心感觉。   难道我的分析不对吗?   “从你身体的恢复,可以猜出雪国阴谋的失败。从季国贴出新立的国法,知道他计划的泄露。在你失去的记忆里,他是一个罪人,一个让你承受不起的罪人。而我……”顿了顿,“要是知道整件事情,绝对不会让他错下去,让他失去这次爱人的机会。”他的无奈,看出他们两个男人的感情非常好。   “你所说的男人,是否就是我第一个男人?”直觉告诉我,这个男人还是哥哥们的仇人,他们禁忌的话题里,一定跟他扯上关系。   “他给你很多,把你完全改变了。若是要我来选择,宁愿你一辈子像现在这个样子,天真可爱,心地善良。”   “……”他和六哥的回答一样,都不想提起我以前的事情,都不愿意去揭发我的伤疤。或者,真如他所说的那样,现在的我确实毫无烦恼,毫无牵挂。   人,一生如此,也足以够亦……   “时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大掌溺爱了抚摸着我的头顶,“赶了几天的路,应该很累了吧。”   “好吧,”深深地叹了口气,站起来,竖起手指指着他,“你和六哥不要再打架,谁受伤我都不愿意。”   猛地抓着我的手指,黑眸里掠过一丝兴奋:“你在担心我?”   “……看你帮我拿金牌的份上,勉强接受你是个我的朋友。”抽出手指,“可以的话,宁愿你们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好好谈谈。”从六哥赠药给他,就知道他们之间一定有着什么交接。或者曾经是好朋友也说不定。   因为那大冰块不会无缘无故管人家的伤势的!   “嗯,我答应你!”认真地点点头,“只要你的话,我都愿意听。”   “……不管你了,晚安!”   “好!”   挥了挥手,拉起裙脚,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跑回房间……   轻轻地推开房间门,跨过门槛,瞥见那盏油灯依然亮着,估计是六哥怕我摸黑看不见,所以留给我的。   关上房间门,来到床边,脱下外衣,爬上床,跨过他的身体,钻进了被窝里。   一进去,大掌便把我拉进怀抱里,脚丫正暖和着我的双脚,不悦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去这么久?全身都冰凉的。五哥不是叫你注意保暖吗?”   “花园风大,一时忘记了。”当然不会忘记五哥的千叮万嘱,只是聊多了一会,随便瞎蒙个借口罢了。   “快点睡吧,你也累了。”   “哦。”转过身去,窝在哥哥温暖的怀里。突然想起刚才和倪零说的话,轻声地询问着,“哥,你和倪零是朋友吗?”   “认识过。”大掌在后背轻抚着,很舒服,很舒服。   “那为啥会闹僵的?”   “他是敌国人。”   “……可是他的人不坏啊。”抬起头,看着他的下巴,“起码对我们没有恶意。”   “不谈他!”   “哥,你可以跟他谈谈吗?我见他怪可怜的样子。”蹭了下他的胸膛,算是撒娇。感觉倪零应该是个不错的朋友。   “再说吧,现在给我睡觉!!”   “我还不累啊,我想你们和好。”再怎么说,他今晚为了我受伤,不愿意看见他们两个怒火想冲的样子,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的好。   “你不累?”健硕的身子僵硬了下,垂下眼眸与我对视,俊脸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要不要陪哥哥做点事情?”贼兮兮的样子,像只大灰狼!   “……我是你妹!”两手连忙架在他胸膛,声音有点颤抖,“你……你连妹妹都想沾污!”   “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做做就习惯了,再说,你不是不累吗?做了就累了……”大掌开始伸向我的裤头,“你失忆了,等六哥帮你回忆一下我俩的激情吧。”   “不要!!”连忙按着他的大掌,“我很累,非常累,累得快要睁不开眼睛了!马上睡!”虽然这是他跟我说话最多的时候,可是这种眼神太恐怖了。加上我们的关系,怎么可以随便做那些事情呢!   “噢,到我不累了,怎样!?”狼抓继续摩擦着后背,动作变得暧昧极了。   一着急,连忙推开他,不悦地蹙起眉头:“你敢碰我一下,我就……我就……”眼珠转了几圈,对他咆哮着,“我就马上拆了你的房子!!”   “……” 95.耶律裘?   黑狄澈的大哥叫晨星,一个很强壮的男人,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给我的印象就是很粗犷的乡野汉子。粗糙洪亮的嗓音,直爽的性子,还有那忠厚老实的微笑,很和蔼,很友善。   “只是一个名号,阿星自问没有狼儿的本事,不用比试了。要是输了,多没面子啊。”说完,笑呵呵地搔搔头发。   一听见黑狄澈说要举行狼王之位的对战,晨星第一时间拒绝了。在他看来,只要平凡的生活,可以和阿爹一起,那就足够了,并不在乎什么称号。   “狼儿,阿爹就把狼王的令牌交给你了,”阿爹从怀里拿出一个黑色的令牌,塞到黑狄澈手里,“狼王之位,今日起就由狼儿继承!”   “好!!”   “阿澈好样的!”   “阿澈加油啊!”   顿时,全村的人们都欢呼起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几个少女拿着花儿冲到黑狄澈面前,热情地在他脸颊献上一个亲吻,把花儿放在他的怀里。   “好了!就让我们狼王选出狼妃吧!各位可爱的狼族女孩们,到你们努力的时间了,哈哈哈!”阿爹笑得很灿烂,拍拍身边的黑狄澈,视线放在眼前十几位花季少女身上。   黑狄澈的脸上也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俊眸扫过狼族里最出色的女孩们。   一听见他们要选狼妃,我连忙从椅子上跳起来,趁六哥不注意,蹑手蹑脚地绕过帐篷,融入人群堆里,不让他发现。   走到人群最后面,朝着小溪冲过去,尽量隐藏起来,等到他选完狼妃后再出现,到时候他就奈何不了我了。   想了一个晚上,就算他是真心娶我,我也不可能嫁给自己的哥哥。好歹他也是个狼王,为了亲事被天下人耻笑,我怎么会过意得去呢?   “葵儿,去哪里!”还没走多远,一把熟悉的声音在后面传来,高大的身影从头顶掠过,降落在我面前,手里拿着一大堆鲜花,绿眸正严肃地瞪着我,“想跑?”   “……呃……”缓缓地转过头去,发现全村人转过身来诧异地看着我,那些女孩的脸像是被人揉成一团似的,嘟嘴的嘟嘴,抽鼻的抽鼻,有的甚至两眼泪汪汪的,快要哭出来了。   正在着狂风暴雨来临之际,黑狄澈很不配合地把手里的花儿递到我面前:“你就是我的狼妃!”   “哇!!”   “恭喜狼王,恭喜狼妃!”   身后的众人顿时像开了锅的螃蟹,火红起来,隐约还有一点哭闹的声音,估计是那些女孩们心有不甘。   怎么说我只是个外来人,她们与狼王相处这么久,狼妃却是我这个倒霉的妹妹,当然会比较愤怒,比较失望。   可是……这不是我能控制的啊,谁会愿意嫁给自己哥哥啊?   只除了我二姐,雷拉!   “我……我可以拒绝吗?”虽然知道这是不可能,问问起码有个机会。   “你要哥当着这么多人面前强吻你,你就拒绝吧。”   “……”连忙接过他手里的花儿,尴尬地抽了抽脸颊,对上黑狄澈得意的笑容。嘿,我还真没想到这个男人会如此顽皮,居然学会威胁我?   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要你生不如死!!   “好了,今晚我们狼王就成亲了,大家都去准备准备吧!”阿爹突然在远处大吼着,全村的人兴奋的跳起来,迅速散开,准备今晚的婚礼去了。   “今晚?成亲?”迅速把花塞回哥哥手里,“不要,我不要成亲!!”还没说完,撒腿就跑。   “你逃不掉的,葵儿!”大掌猛地扯住我,二话不说,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上我的嘴,兑现他的威胁……   晚上,身穿大红喜服,头盖着喜布,一个人安静地坐在喜床上。这新婚之夜却是与哥哥同房,总感觉非常奇怪。虽然不是第一次接触,可是今晚的意义不一样。   古代的人道德观念十分强,成亲之夜的新娘一定要处*子之身,根据昨晚与倪零的谈话,我这处*子早已给了那个所谓的无情之人,还处个鬼啊!   加上,哥哥说早就与我有肌肤之亲,在完全没有印象的情况下,今晚他会不会真的来重温一下呢?   想着想着,听见房间门被推开,不一会,眼前便出现一双穿着红裤的长腿。只是站在我面前,啥也没做,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   有点不耐烦,抬起头,烛光照耀下,看出喜布,有个迷蒙的黑色影子站着发呆。提起手,扯扯他的衣袖:“哥,你好歹也拿下这红布,我好累。”   晚上都没有吃过东西,早已饿过饥了,没啥感觉。只是坐在这里少说也两个时辰,不能走不能跳,就连头的视线也被遮着,还真有点腰酸背痛。   大掌把我的喜布掀起,对上那双半合半眯的绿眸,发现俊脸一片通红,身子有点摇晃。   “……你喝酒了!”连忙站起来,扶着他坐在床上,“看你的样子就知道喝不多。酒品还算好,起码……”   “啪!”高大的身体后仰在床上,睡着了!!   “……居然要我服侍你!!”低咒一句,蹲下身来,把他的鞋子脱下,再来就是衣服,裤子,最后只剩下亵裤,然后把他的双腿摆上床,覆盖上被子。   “呼!”忙了半天,终于把这壮男弄好,没事长得如此健硕干嘛,还辛苦了我这个娇小的姑娘呢。   累了一个晚上,七手八脚地剥下自己的衣服,爬上床,钻进被窝里。心里有点侥幸,还好他喝醉了,不用行周公之礼,让我逃过一劫。   不知是他还没睡,或者是本能,只要我一靠近,六哥就会自然地把我拉进怀里,脑袋放在我的脖子边嗅几下,像是要确认我的身份,才把我的脸按在他胸膛上。   难道他可以嗅得出我的味道?那他就名副其实的狼王,就一大色狼!   第二天一大早,朦胧中被脖子处的酥痒吵醒,自然地搔了下颈部,接触到一个头型物体,蓦地睁大眼睛。   “葵儿!我爱你!”   不知过了多久,嘴里塞进一颗药丸,捏了下喉咙,迅速吞下。然后就是漫长的睡眠,直到第三天,我才糊里糊涂地醒过来……   “我说过,不会让你哥再接近她的!”   刚醒来,就听见六哥的怒吼,不由地竖起耳朵,开始了我最擅长的偷听!   “撇开两国恩怨不说,他们是真心相爱的!”   咦!是火王,果然听话,肯与六哥详谈,只是……他哥与我?他哥是谁?   “你的意思我知道,怕的是葵儿再次被伤害,她是我最在意的女人,任何人对她不利,就算拼了我这条命,也要保护她!”   感动!冷酷的六哥,对我却是热情非常的!   “就是因为仇恨,让我的使命未能如愿,成为凤凰的守护者。若是可以……我宁愿哥哥是火龙。”   “倪零!”   “你不知道,哥对葵儿的感情,实在太浓烈。从未有如此感动过,从未有如此震撼过。没想到……无情之人竟被情所伤。”   蓦然愣住,听了半天,他哥就是那个无情之人,就是我的第一个男人!!   “听说他走火入魔,坏了嗓音,不能语言了?”   “嗯,只是暂时的禁语,三年之内,我有信心让他重新开口。只要……葵儿回到他身边。”   “利用凤殇之力?”   “呵呵……不是,凤殇之力只能提高功力,不能治百病啊。何况她的蛊毒已解,凤殇之力自然不存在了。”   “原来你已知道她解毒了。那你呢?为何在凤殇之力存在的时候不要?”   “等葵儿自然接受我再说吧,毕竟……火龙从未想过强迫凤凰。”   接下来听得我一塌糊涂,火龙估计是说火王,那个凤凰……有点是说我的意思。那么,凤殇之力又是何物?   最让我震撼的是,那个男人居然不能语言了?   是为何?走火入魔?练功吗?电视剧都有说,古代的武功高手,练功过度就会走火入魔,然后整个人发狂,发疯,很恐怖。   那个男人还蛮特别的,不能说话?估计不会发疯吧?   “几时回去?”倪零继续询问着,“我想……和葵儿一起。”   “我答应你回去,估计三哥和五哥都不会接受你。”   听六哥的语气,他们两个的友情比较浓厚。   “只要可以留在她身边,我愿意接受任何挑战,”语气坚定,不容忽略。   火龙,凤凰的保护者,我的守护神!   脑子里蓦地掠过一个概念,直觉告诉我,这个男人不会离开我的。   “我去叫醒葵儿,去用午膳吧。”   “嗯,好!”   结束了谈话,黑狄澈答应了火王与我们一同回去季国。接下来的日子,黑狄澈开始忙碌起来,为村民做了很多事情,小的是补房搭篷,大的是教人练功,为人疗伤。   安颖在无奈下接受了晨星,在我们成亲后的第二天举行了婚礼,成为黑狄澈的嫂子。听大嫂说,她是一个孤儿,阿爹抚养成人后,是准备给狼儿做妻子的。谁知道我的出现,改变了所有的一切。   这天中午,一个人坐在小溪边,看着那些辛勤的村民洗衣服,有点无聊。几个可爱的女孩跑到我身边,拉着我的手:“狼妃,去游泳吗?”   “游泳?”蓦然瞪大眼眸,兴奋地看着她们,“去哪里游?”山里的天气温差很大,早上可以非常寒冷,一到中午就是酷热凌然,动动都会满身是汗。   “跟我们来!”热情的狼族人,拉着我走进一个山洞里。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冒着热气的天然温泉口,女孩们一进来便开始脱下自己的衣服,赤裸地走进温泉里。   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美女的裸*体,脸颊有点发烫,尴尬地别过头去,开始脱自己的衣服。无法像她们一样自然地在别人面前裸*体,最后剩下一个肚兜,迈步走进温泉。   实在太喜欢被暖水包裹的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温暖的水流掠过,像是有人在轻轻地按摩着身体,好温柔,好舒服……   “狼妃,晚上狼王一定很强悍吧。”一个比较大的女孩游到我身边,问出一个让人脸红耳赤的问题,使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不是说古代人都很保守吗?她们可是没出嫁的闺女,怎么可以随便问人家的房*事呢?   “我说露儿,狼妃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呢。”另一个女孩来到左边,露出友善的笑容,“狼妃别在意,我们只是听安颖说过,狼王可是个很勇猛的男人,弄得她一天下不了床呢。”   “是啊是啊,”另一个女人又走过来,“狼王是我们狼族的骄傲,看他那眸子,就算远观都被他迷倒了。”   “你思春了你!净花痴。”   “哈哈哈!!”   突然感觉到她们找我来泡温泉并不是处于热情,诚心来告诉我黑狄澈的好,她们对他的崇拜和爱慕。假如我现在说放弃他的话,身边这三个女人肯定会恨不得马上爬上他的床,感受他的健硕和伟大。   可惜的是,我想放弃也放弃不来!   “咦,大家都在啊!”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转头一看,可真是冤家路窄,一说曹操曹操就到。   安颖拿着一个竹篮,里面放着一些衣服和手巾,纤细的身影婀娜多姿地走过来。妩媚的眼眸与我对上,轻蔑地扯了下嘴角:“我道是睡呢,原来是狼妃。”一边说,一边蹲在我身边,“难道狼王晚里太猛,狼妃要来温泉里舒缓一下身体的不适吗?”   “……”后悔,真后悔!不该被这群女孩诱惑过来,不该如此善良相信她们。   “怎么?风行者也有沉默的时候吗?”   “抱歉,我不是风行者!”一提到这个名字就点燃了我厌恶,说过不去理会以前的事情,好好做我的七公主就行。   “嘿!别以为狼王娶了你,就开始骄傲,我看他只不过是要你的凤殇之力罢了!等到阿澈玩腻了,看你还嚣张!”安颖似乎有意与我作对,故意提起我遗忘的事情,还有那些不知名的东西。   特别是凤殇之力,到底是怎样一回事?看来想知道答案,要在这个肆无忌惮的毒妇口里套套话。   “哦?”挑挑眉头,“你也知道凤殇之力吗?别在这里瞎扯吧。”   “我有什么不知道的。”高傲地扬起下巴,“只是锁毒在你身上种下的一种可以让男人提高功力的内气。凡是与你交*欢的男人,都是为了凤殇之力!”   “……”原来如此!我身体还有这种用途,难道那个无情之人夺取我的第一次,也是因为这些吗?黑狄澈呢?他也曾经因为要得到凤殇之力,跟我上*床吗?   可是……他不是说蛊毒已解,凤殇之力就没有了吗?怎么这几个晚上,他都一直要和我同床,而且还……   那是为何呢?难道他真的把我当妻子了?   “怎么,无话可说了?”粗鲁地拍了下我的后背,“等到你生下孩子,黑狄澈就会夺子弃妻,重新回到狼族了,哈哈哈!”   “够了!”突然,洞外一声怒吼,一个白色身影走进来,吓得女孩们全部缩入水里,惊慌地看着他。   包括我!   “她好歹也是季国七公主,何时轮到你这个百姓来侮辱。”倪零火气很大,一边走,一边对安颖咆哮着。   “你是什么东西,”安颖开始像个泼妇似的,叉起两手,愤怒地瞪着她,“别以为救了阿爹一命,我就可以忍让你。阿澈是我的男人,她只是个夺人丈夫的下贱女人!”   “你的丈夫是晨星,不是黑狄澈!”   “我安颖今生只爱阿澈一个男人,嫁给晨星只是迫不得已,谁会喜欢一个山野莽夫!”   “你怎么可以如此戏弄阿星的感情!”终于忍不住插上话,顾不得倪零在场,蓦然站起来,愤怒地注视着她,“若不喜欢他,大可以拒绝他的婚事,嫁给他就要遵守妇道,怎可随便说有辱丈夫的话。”   “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名义上我还是你的嫂子呢!遵守妇道?呵呵……风行者教人遵守妇道,就不怕天下人笑话!你的师傅耶律裘用计夺走你的第一次,你的三个哥哥为了得到凤殇之力都与你同床,还这个火王无时无刻都在想念你的身体。比起你来,我这只是个小辈,遵守妇道?我呸!!”   完全听不进一句话,注意力只放在“耶律裘”三个字上面。   听到三个字,心里一阵悸动,跟着就是无比的揪痛,一股热气从小腹一拥而上,一直来到胸口蓦地停止,呼吸变得急速,还有点淡淡的血腥味道。   “耶律裘?”眯起眼眸,诧异地看着她,“用计夺走我第一次?”突然,脑子里一阵轰鸣,像是在刮着十级台风,飓风袭击,乱成一团。   “呲!”太阳穴掠过无数的刺痛,难以忍受的强烈震撼,头好像在被千军万马踏过一般。   “葵儿,不是的!”倪零没有理会自己身上的衣服,惊慌地迈步走入温泉,来到我面前,“不要听她一面之词,不是这样的。”   “告诉我,那个无情之人,就是耶律裘吗?”两手攀着他的手臂,彷徨地看着他,头部的剧烈刺痛使我的视线有点模糊不清,随时有晕倒的可能。   不过,在这之前,我一定要得到准确的答案!   “求求你……告诉我!”强压着痛苦,眉头耸得高高的,恳求他一个小小的反应,肯定的反应。   注视着我痛苦的表情,最后,倪零还是微微地点点头,证明了我的想法。   红唇勾起一抹凄美的笑容,一股热血上涌,从嘴角流下来,含糊地应了句:“谢……”昏倒在两臂之中。   昏迷中,感觉到一颗药丸塞进我的嘴里,那股浓烈的苦涩味道顿时充满了整个口腔。知道是五哥配给我解头痛的药物。一只大掌捏了下我的喉咙,带着苦味硬吐下药丸,然后有颗香甜的东西塞进来,给我含住。   甜丝丝的味道驱赶着嘴里的苦,满意地扯了下嘴角……   “狼儿,我已把安颖赶出狼族!”旁边传来晨星那忠厚老实的嗓音,他们一定是担心我的情况,守着我。   “大哥,你若是喜欢她,不必要……”   “不!大哥喜欢的不是她。”晨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尴尬,“只是不想拒绝阿爹的意思,所以才……我没碰过安颖。”   “那是谁?等狼儿帮你提亲。”手被大掌握住,温柔地摩擦着,可以想像得到六哥那柔情的绿眸。   “呃……我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呢,只是她救过我一命。走的时候,掉下一个玉佩,应该是她的随身物品。”   “给狼儿瞧瞧,说不定我认识呢。”   我也想听听老实的晨星喜欢的是谁。   “喏!别笑大哥!”   “潘家堡的玉佩?”六哥顿了顿,“那个女子是否喜欢穿白色衣服,拿庆辉宝剑?”   “呵呵……大哥看不出那兵器的名堂,她确实是穿白色衣服。狼儿认识吗?”   “当年潘家堡被阎王令满门诛灭,阎王为了爱徒,只留下一个活口,那个就是潘堡主的女儿,潘小朱。这玉佩应该就是她的物品。”   潘小朱?   猛地睁开眼眸,突然搭上一句话:“哥,那个潘小朱是我朋友!”   “……”当场把两个男人吓得说不出话来,惊讶地看着我。   “呃……我……我又偷听了!”   两个男人无奈地摇了摇头,露出一抹微笑,黑狄澈搔搔我的头发,温柔地说:“睡了一天,肚子饿了吗?”   “不饿,我有蜜饯吃!”指了下嘴巴,视线回到晨星身上,“哥,那个潘小朱是我朋友,六哥也知道,我们来的时候见过她。”一口气把这事情全部吐出来,很想让晨星找到自己心爱的女人。   他,安颖,黑狄澈都是因为我而改变的,为他们做点什么,可以弥补一下自己的愧疚。呃……只是那个安颖,还是算了吧。   她是个强悍的女人,我还是安份一下好,反正我又不用跟她打交道,更何况这种泼妇,走了就走了,没人稀罕。   还好晨星不是喜欢她,要不然……   我还真受不了有这种嫂子呢!   “谢谢葵儿,既然知道她的名字,以大哥的交情,在这江湖上找个人还是比较容易的。”晨星溺爱拍拍我的肩膀,“假如找不到,再找葵儿帮忙,好吗?”像是哄小朋友似的,温柔极了,一点都不像安颖说的山野莽夫。   “当然!哥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不过,找到潘小朱,记得告诉她……她是葵儿一辈子的朋友!如果是嫂子,那就更完美了!”   “好!大哥记住了,为了葵儿的嫂子,一定会找到她的。”   “好!找不到,你也不用回来了!”   “……”   “哈哈哈!!”大冰块头一回发出毫无形象的大笑,顿时,满堂笑意,乐也融融。   期待,潘小朱做我嫂子的那一天…… 96.陌生的熟悉   等到黑狄澈忙完了狼族里的事情,已经是第五天了。这天早上,我,阿慕,六哥,倪零,还有晨星五人一起踏上回去季国的路程。在一个分叉路,晨星与我们告别,去找朋友查探潘小朱的行踪。   四个人在第二天的早上回到季宫,直接来到大殿,发现几个武将身上都缠着绷带,都有伤在身。左右张望,不见了三哥的影子,连忙跑上前,着急地询问着:“五哥,三哥呢?”   大将都伤成这个样子,难道有什么激烈的战事吗?三哥不在这里,不是受了重伤吧?   “在寝宫里。”五哥的语气很沉重,像是心事重重,“六弟留下,葵儿去看看他吧。”目光发现了倪零,黑眸里掠过丝丝怒气。   “哦,好!”转过头来,对着倪零点点头,松开黑狄澈的大掌,朝着三哥的寝宫冲去……   气匆匆地冲进三哥的寝宫,听见里面传来低沉的吼声:“出去,我不想见到你们,出去!!”跟着迎面而来的是几个神情慌张的宫女,还有老御医。   御医见到我,立刻大喜,迎上来抓着我的手:“公主,你回来就好了,三王子很需要你。”   “哥的伤势怎样了?”看他的神色,三哥一定很严重。   “王子被一女子下药弄瞎了眼睛,老夫就没见过他会如此愤怒。”   “有劳老先生了,可有医治的方法。”   “老夫听说火王的邪羽心经可以驱除普通的障眼之毒,公主不妨一试。”   “火王倪零吗?”两眼突然瞪大,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嗯,正是!”   “谢谢老先生!”对着他点点头,迅速来到内室。真是太巧了,倪零简直就是我的福星!   一走进去,就踢到一个掉在地上的椅子,左右张望,发现里面乱成一团,高大的身影正坐在床上。双眼绑着白色绷带,薄唇紧紧地抿着,两手握拳,脸颊抽动,怒气冲冲。   来到他身边,还没有说话,黑冕慎已经对着我的方向吼叫着:“说了不要管我,该死的,你们都没听见本王的话吗!!”   “三哥,是我!”   “葵儿?”黑冕慎的怒气蓦地降下,两手猛地晃动,伸出手与他相握,心痛地看着他。   “哥,这是怎么回事?”抚摸着他的脸颊,上面一道深红的疤痕使我蹙起眉头,“谁伤你的?”   “那个该死的梦瑶子!本王一定不会放过她的!!”咬牙切齿地念出一个名字,就连握着我的大掌都颤抖起来,用力地收紧。   “梦瑶子?男人女人?”注视着被抓得像鸡爪似的手,却不想退缩,让他发泄吧。   “一个古灵精怪的江湖女子!趁本王不备,居然使毒!”   “听御医说,火王倪零可以帮你恢复视线。”   “本王就算瞎了,也绝对不会求敌国王子的!!”   “哥!”转过身来,窝在他的怀里,“他不是敌人,是六哥的朋友,也是葵儿的朋友。”知道他对倪零的仇恨都是因我而起,只要我原谅他们,哥哥是不会介意的。   为了我,接受他们!   “你见到倪零了?”敏锐的三哥听出我的语气,侧着头,仿佛在疑惑地注视着我,“还有谁?”   “……你想有谁?”两手环上他的脖子,盯着他的薄唇,“以前的事情知道一点,不过不完全知道,估计精彩的内容六哥和倪零都不愿意告诉我。”感觉到他身体由僵硬变得放松,就是怕我知道那个耶律裘的内情吗?   “不知道的好,一辈子都不要知道!”大掌环在我的腰身上,“六弟娶了你,以后我们四兄妹都不要分开。”   “……原来六哥娶我就是因为这个?”   “你是凤凰之女,将来季国继承人必须是你的孩子,说什么都不可以让你离开的!”   “那你接受火王吗?”   “本王绝对不……”   “不接受我就跟他走。”欲要起身离开,两只大掌立刻收拢,不让我移动半步。   “……葵儿!我接受他,你别走!”   “真的吗?我要听真心话,不是敷衍的。”看着那无奈的俊容,就知道哥哥们都在乎我,绝对不会让我离开的。   “嗯!只要他的哥哥不来季国,一切都答应你。”三哥妥协了,可是还不愿意把耶律裘的事情告诉我。或者,他们都无法原谅这个无情之人吧。   “好!我去叫倪零来……”   “等等,”大掌把我拉回怀里,“我想你了,葵儿……”没有预告,薄唇准确地找到我的唇瓣,挑逗地亲了一下。   “今晚我陪你,不过要先让倪零来看看你的眼睛。”点了下那性感的嘴唇,勾起一抹媚笑,可惜他看不见。   “嗯!”点点头,安心地松开手,让我离去。   看着他的神情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没有方才的愤怒,才放下心来。伤他的人叫梦瑶子?我会记住这个名字的!!   重新回到大殿门口,瞥见一排身穿华丽衣裳的美女站在大殿左边,个个貌美如花,身材纤细,优雅高贵。   视线不解地看向五哥,剑眉紧蹙,注视着手里的奏折。   左右张望,不见了倪零和六哥的身影,走到门旁的侍卫跟前,询问着:“六王子呢?”   “回公主,六王子回去寝宫了!”侍卫拱手道。   “那些……”指了下殿里的女人,“是啥人来的?”季宫很少见到如此多的女人聚集在一起,何况还是如此花容月貌,倾国倾城的佳人。   “回公主,这些都是丞相推荐给皇上,来自季国各个城镇的佳丽。”   “原来如此!”顿时明白这些佳丽是丞相为哥哥添置后宫之用的,可怜的五哥,一个人要应付这么多美女,就算身体怎么强壮,都总有一天会铁棒磨成针啊。   “那我还是不打搅他了,谢了!”说完,朝着六哥的寝宫走去,要赶快叫倪零去看看三哥的伤势,要不然整个宫里都会让他的暴躁遭殃的。   “恭送公主!”   来到六哥的寝宫,直接丢下一句:“六哥,这男人我借用一下。”拉着倪零就跑,六哥还在拿着包袱发愣,我和倪零已跨出门槛。   “三哥中了那个啥瑶子的毒,眼睛看不见东西,御医说要你才能治疗。”一边跑,一边跟他解释着,转过头去,“他的脾气会比较暴躁,你要体谅一下,别跟他冲撞。”   瞥见面具下的薄唇勾起弧度,微微点点头,任由我拉着他走去三哥的寝宫。   来到三哥面前,似乎他已察觉到我们的靠近,大掌伸出:“葵儿,你带他来了?”   握着他的手,扫了倪零一眼,走到三哥旁边:“嗯,让他看看你的眼睛,我陪着你。”   “嗯。”   三哥点点头,倪零来到他跟前,小心翼翼地拆开包扎在眼睛上的绷带。大掌轻揉着我的手背,貌似我在这里可以让他放心让人治疗。   绷带完全解开的时候,看见三哥的两个眼帘通红无比,微微颤抖着,无法睁开。   倪零左右仔细看了一下,蹙起眉头,转过头来对着我说:“葵儿,出去拿点清水来。”   “哦,好!”应了一声,轻放下三哥的手,转身拿起水盆跑了出去。   不一会,端来一盆清水走进来。只见倪零盘膝坐在三哥对面,两掌轻放在三哥眼睛一指距离之处,时不时从掌心中发出一些白色的烟雾。   把水盆放在椅子上,安静地坐在床边,担忧地看着他们两个。   不一会,倪零收起双掌,收起内力,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张开眼眸:“葵儿,帮他清理一下。”说完,下了床,让出位置。   “哦。”拿起干净的手巾,湿润后扭干,来到三哥的面前。那双本来通红无比的眼眸变成淡红色,流出一些白色的液体,脸颊到处都是。   估计是毒液吧。   小心地把脸颊擦干净,顺便把眼睛周围的灰尘也擦干净。   旁边的倪零一边看着我的动作,一边说:“每日两次疗伤,五日之内,三王子便可以看见东西了。”   “谢谢,火王!”三哥微微点点头,向他道谢。只是语气比较僵硬,有些不自在,估计还是未能完全接受他。   “不客气,你多点休息,恢复会快一点。”   “这样啊。”清理完三哥的脸颊,连忙扶他躺下,柔声说,“哥,你先休息,晚膳我过来陪你吃,好吗?”   “葵儿,你要去哪里?”眉头蹙起,虽然两眼紧闭,却看得出他的着急。   “没去哪里,一个时辰我过来看你一次,要是醒了就陪你说话,好吗?”发现这个大将军的人物,受伤后比孩子还难搞。   “嗯,好!”俊脸上的疲倦让人心痛,渐渐地呼吸变得很平稳,大掌却依然握着我。   倪零在一旁陪着我,直到三哥入睡,为他覆盖好被子,二人才离开……   晚上,在三哥房间用过晚膳,倪零再为他治疗一次,六哥和五哥都过来查看他的表情,大家都围着他聊天。   或者是我在场,他们的话题比较局限,不提雪国之事,使倪零变得尴尬。   “我出去透透气。”谈话中的空隙,使我有机会提出离开的想法。哥哥们没有阻止,在季宫里并不会有危险事情,所以他们很放心。   不知不觉的,沿着走廊来到自己的寝宫,站在玫瑰殿的门口,扬起头看着那轮明月,似乎在一个人的时候,都会感觉到一些特别强烈的心痛。   是为何人心痛?   无奈地摇了摇头……   暗藏在心底的人影,始终还是一个模糊的景象,一个难以估计的身影。   垂下眼眸,把头埋在两膝之间,在想着前些天的事情,想着倪零所说的那个无情之人……   突然,一阵清风吹过,感觉到有人靠近,猛地抬起头,愣住……   一张绝色俊容出现在眼前,两人相距不到两指之间,可以感觉到彼此的气息。视线相对,一双邪魅的桃花眼,挺直的鼻梁,性感的薄唇微微上翘,细腻的肌肤白皙透红。   若不是看见那凸出的喉结,还真不敢相信他是个男人!   目光不由地定格,夜色下,薄唇掠过一丝亮光,极为诱人,让人有种品尝的冲动,很想接近,很想亲吻。   修长的手指渐渐提起,指尖闪烁着点点光芒,温柔地掠过我的脸颊,丝丝冰冷,渗入肌肤,旖旎煽情。   月光在他的身上洒下一层梦幻般的轻雾,缥缈,模糊,甚至有点不真实。   “你是……神仙吗?”面对着绝色美男,似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怕到声音太大会吓到他,又怕太小声他听不见。   美男摇了摇头,露出一抹凄美的笑容,眼眸变得迷茫,变得深邃,却没有说话。   “你是季宫的仆人?”视线迅速打量他的装扮,“或者是哥哥们的朋友?”不知为何,很想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他的名字。   依然是摇了摇头,眸子闪过一丝……无奈?   “那你认识我吗?”   笑容变得邪恶,俊容渐渐地接近,蜻蜓点水般在我的脸颊印了个轻吻,使我蓦地愣住。   他居然自动亲吻我?难道认识我?   “你不会说话吗?”多次的询问,他都始终没有开口,估计是个哑巴吧?可惜了这张祸国殃民的俊脸。   微微地摇了摇头,视线一刻都没有移开,有种久别重逢的感觉。   “呃……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大掌猛地扯住我,拥我入怀,紧紧地,毫不放松。   脑袋搁在我的肩膀上,平稳的呼吸变得急速,激动。   蓦地掠过一种震撼,宁静的夜晚,相拥的二人,没有任何语言,可我居然感觉到他的心在哭泣,在呐喊,在……惭愧?   为何,我的心会被他感染,不觉地堕入他的哀伤情感中?   为何,他的悲伤,让我有种心碎的感觉?   为何,他的怀抱,让我有种想哭的冲动……   “你……在为谁伤心吗?”不由地提出疑问,感觉到他的僵硬,腰间的大掌松开,轻轻地把我移开,诧异地看着我。   提起手,抚上他的俊容,脸颊自然地贴近,俊眸闭上,感受着我的触摸,眉头却渐渐地耸起,爬上一抹思念,哀愁的神色。   “你是谁?”视线出神地注视着那让人揪心的脸颊。突然,非常喜欢他这种依赖,完全不同于哥哥的细腻溺爱,或者,这是……是爱情吗?   难道,我对他一见钟情?   “抓刺客!!”宁静的夜里,突然传来一声大叫,打破了我和他的浪漫气氛。   眨了下眼眸,本能地后退两步,离开他身边。   “咻!”一个白色身影降落在他身边,手里举着一个巨大的陶瓷瓶。在瓶口居然露出一个披头散发的脑袋!   打量了一下,二人身材相似,不同之处只是后来的男人带着一个貌似倪零带的面具,难道他们两个是雪国人?   “风行者,好久不见!”面具男一见到我,便露出一抹邪恶的微笑。   “杀了她!”陶瓷瓶上的人头发出一声沙哑的叫声,“她蛊毒已解,杀她易如反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吐出来一般,貌似与我深仇大恨。   “好!”面具男宝剑猛地指过来,却被旁边的他用手握住他的剑刃,吓得他顿时停下手来,惊讶地看着他,“王,你!”   “弟弟!她是我们的仇人!”丑陋的人头提醒一句,视线转移到他身上。   注视着那双大掌,正被利刃所伤,在滴着血。抽回目光,与他对望,那双如星般清澈的眼眸换上一抹歉意,对着我摇了摇头。   “抓刺客!!”   不远处响起凌乱的脚步声,三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我身后,一只大掌猛地把我扯过去,宝剑抵在我的脖子处:“敢上前一步,我就取她性命!”面具男一边举着大瓶子,一边把我当成了人质。   “弟弟,放开他!”倪零着急地上前一步,担忧地看着我,“她什么都不知道。”   “不能放!”人头又开始说话,“她亲手毁了裘儿的骨肉,我要她血债血偿!”   旁边猛地一阵倒吸声,眼眸扫过,绝色美男诧异地看着我,眉头耸得老高,黑眸里净是痛苦。   “你们逃得出去吗?”黑狄澈也上前一步,绿眸里净是愤怒,“雪王,你要是有良心的就放过葵儿!”   雪王?是说他,还是面具男?   “哼!就凭你们,可以阻止得了王吗?”   “雪王,只要你放了葵儿,我们可以让你带走紫妃,放你离去!”五哥的脸容依然冷静,视线放在我身后的男人上,“就凭你们,可以阻止得了地狱修罗吗?”   地狱修罗?五哥是地狱修罗?哇塞!好酷的名字!!   “呵呵……我还没见识过地狱修罗的真本事呢!非常想领……”   手臂平举,阻止了面具男的话,大家的视线放在他身上。   大掌移开我脖子上的宝剑,把我拉到他的跟前,弯曲着身子,用口形跟我说:我会来找你的,风儿……   “……”整个人无比震撼地瞪大眼眸,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抹凄美的笑容。他叫我……风儿?他知道我的名字?知道我叫雷风吗?   他是谁?他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   “告诉我,你是谁?告诉我!!”   微笑地摇了摇头,肩膀的手缓缓移开,对着面具男点点头,两人施展轻功,拿着巨大的瓶子消失在夜色里。   “葵儿!”六哥紧张地冲到我身边,大掌按在我的肩膀上,上下打量一番,“有没有伤到?”粗糙的手指提起我的下巴,绿眸注视着颈部,眉头皱起。   “呃……好像有点痛。”留意到他的目光,才发现自己的脖子有点火辣的刺痛,估计是刚才不小心擦过面具男的宝剑而受伤的。   “来,哥带你上点药。”自然地牵起我的手,四个人回到三哥的寝宫里。   三哥坐在桌子旁,听见脚步声连忙站起来,两手晃了下:“葵儿呢?找到她吗?”俊脸满是担忧之色。   “我在这里,没事!”抓住他的手,扫了哥哥们一眼,示意他们别说我受伤的事情。然后乖乖地坐在三哥身边。   六哥从怀里拿出白玉瓶子,倒出一点愈灵散,帮我涂上,尽量把头远离三哥,不让他听见那些细微的声音。   “刺客抓到了吗?五弟。”三哥一边握着我的手,一边询问着情况,并没发觉我的异样。   “是我的弟弟和……”视线飘来我身上,很快收回,“和雪王,来救紫妃的。”倪零代替了五哥回到他的问题。   “哦?”三哥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那女人还有用吗?”   “我觉得他们不会就此罢休的,紫妃一定把所有事情告诉雪王,估计不会多久,他们就会再来。”五哥分析着情况,“而且,雪王的目标是葵儿,他们的目标是整个季国!”   “火王,你是雪国人,会站在哪一边?”六哥提出一个很重要的疑问,使我也看着倪零。他会帮雪国来攻打我们吗?还是站在我们这边呢?   “我可以……为葵儿做些什么吗?”视线与我相望,“假如雪王答应两国友好建交,你们会答应吗?”   “哼!恐怕他是趁季国目前一团乱,会趁虚而入!”三哥显得很急躁,轻蔑地冷哼一声,使倪零蹙起了眉头。   “雪王早已无心政事,目前雪国全部事物都由弟弟掌管,他……累了。”   顿时,几位哥哥都没有说话,垂下眼眸,进入沉思。   “若是可以,我愿意与雪王一起,带着葵儿过些平静的生活,只恳求各位开恩。”   “她是我的妻子,绝对不可以让你带走她的!”六哥蓦地愤怒起来,“当场若不是紫妃,葵儿变成这样吗?若不是雪王,她……”   “六弟!”五哥低沉地吼了句,六哥立刻收回声音,深深地呼了口气,强忍着某种情绪没再继续。   “我知道你们要好好保护她,可是……毕竟是亲兄妹,传了出去,只怕对季国皇室的名誉有影响。再说,皇上不是要立妃吗?而三王子和六王子都会找到心爱之人,更或者……你们都知道葵儿的心意,忍心她一辈子过着这种彷徨无心的生活吗?”   三个哥哥没有搭话,继续沉思,或者觉得他说的话很有道理,或者觉得始终担忧着我的幸福,三张俊容同出一辙,忧愁满脸。   “那个雪王……”终于忍不住提出自己心里的疑问,“我认识他,对不?”   顿时,三个哥哥,包括倪零立刻转过头来,眼眸里充满了惊讶,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   从他们的神色看得出,我的想法已是答案。   第一眼的感觉,证明了我对他的依恋,因为:“他就是……我的第一男人!”   “……” 97.佳丽卧底   晚上,睡在三哥的怀里,一直没有睡意,眼光光地注视着窗外的月色。脑子里残留着他的俊容,似乎一安静下来,我又开始胡思乱想。   他叫我……风儿?   我只是来这里几天而已,怎么他会知道我的名字呢?就算是我的男人,也只是知道黑魅葵的一切,而不是雷风,不是我。   失忆?穿过来假装的失忆?还是……我真的失忆了?   或者说,我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然后再失去了这段记忆,所以他们说我失忆了?   对!有这个可能,雪王可以叫出我的名字,就表示我曾经信任过他,曾经有过相处的日子,曾经是亲密的关系。   第一个男人……这种关系够亲密了!   “葵儿,怎么了?”低沉的嗓音在后背响起,腰间的大掌紧了紧,“睡不着?”   “我吵醒你了,哥。”转过身去,注视着那半张脸。不知为何,就算我与哥哥再接近,都点燃不起刚才对雪王那瞬间的感觉。   一种很缥缈,很兴奋,让人蓦地忘记心跳的感觉。   “在想那个男人吗?”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后背,薄唇在头顶亲吻了下,露出溺爱的笑容。   “哥,他……曾经伤害过我吗?”   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尽是无奈:“若是对比起来,哥哥们对你的伤害更深。起码……他没有骗过你,只是隐藏自己的情感而已。”   “那为何你们不让我知道他呢?”   深深地叹了口气,似乎有点无奈,轻声道:“好吧,就让哥哥把所有一切告诉你吧。不过你要答应哥,不要杀人,不要再粘血腥,好吗?”   “不!我连老鼠都怕,怎么可能杀人呢。”   “呵呵……死在你手里的人,比这季宫里的老鼠还多……”   “……”   这一夜,我们都没有睡觉,一直聊到天色泛白,终于知道了风行者,可怜的雷风,知道了雪国与季国之争,也知道了……他?   最后,是三哥有伤在身,服了药,疲倦地睡着了,而我却一直合不上眼眸。   对于季国,他确实是罪大恶极的人。紫妃假装归顺,嫁于父皇,目的是在我的身上种毒,威胁哥哥们,让耶律裘得到凤凰之女的第一次,得到凤殇之力,得到季国的皇后权利。   而他,或者是倪零所说的那样,无情之人有了感情意外,使整个残酷的战局变成一场无奈的爱情与国家义务之战。   对我……却是由始至终的专情一致。   失忆前的我,肩膀上的仇恨太重,把所有的一切都揽上身,这乱世中,儿女之情显得如此渺小,当然对他会有所排挤。甚至觉得,身为季国七公主,爱上仇人的弟弟是绝对不允许的!   侥幸的是,这十八年,哥哥们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忍辱负重,深思熟虑,驱逐外敌,季国的皇室才得以重新站起来。   细听之下,从头到尾,还是野心惹的祸……   如今,两国的斗争还在继续,可是以把祸害赶出季国,就算他们来犯,我们也足够抵抗。父皇无心朝政,霸占帝位,不肯让仁,而且沉迷酒色,才导致敌国乘虚而入,哥哥说他是死有余辜,死不足惜。   只是……哥哥说我小时候,七个孩子里父皇是最疼我的,只要我有一点小毛病,他都会紧张半天。甚至一次我高烧不退,他当场把那个御医砍了。   对于我来说,他再慌乱无道,始终也是一个疼爱我的父亲……   我和哥哥之间的暧昧关系,也终于有了明确的答案。因为蛊毒解开后,深夜里我的体温会偏低,需要长期保暖,要不然会影响身体恢复。   至于六哥娶我,是因为失忆前我说过不要再提起耶律裘的名字,六哥自动承担我的生活,成为我的丈夫,承受着天下人咒骂,接受这场禁恋。   是怕以后我的无依无靠,是怕以后我会寂寞,所以牺牲自己的幸福……   无可否认,哥哥们疼爱我有些异常,特别是三哥和六哥,超出了兄妹的情感,甚至有点情人间的依赖。   或者,等我安定下来后,他们才会放心,才会寻找自己的另一半。   他说过会来找我的,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等他来找我的一天。许多事情,还是直接问他的好,非常想知道他的想法,他对我的感情,还有他……是否曾经心痛?   可惜的是,他……说不了话。   不行!我必须听见他亲口跟我解释一切!   无伦多少年,我都要等他!   视线转移,看见外面早已天亮,小心翼翼地移开三哥的手臂,轻轻翻过身,下了床,然后为他覆盖上被子,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没有任何异样,才放心地离开内室。   走出三哥的寝宫,深深地吸了口气,发现早上的空气特别清新。虽然一夜未眠,还是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走到水井旁边,用木桶里的水随便洗了下脸,用衣袖擦干。再打了半桶水上来,漱漱口。   正在这个时候,听见外面一声女子训声:“怎么还没起床,今日要训练你们礼仪!通通给我起来!”   听语气,应该是昨天那些被送进宫的女子要训练吧?她们住的地方怎么与三哥寝宫如此接近啊?要是吵到三哥休息怎么办?   不行!我还是过去看看,叫她们换个地方吧。反正季宫这么大,就十几个人,随便安置一下就行。要是打搅到哥哥休息,我跟她们没完!   快步跑到隔壁一个大院子里,来到女官身后,拍拍她的肩膀:“我说,你可以小声点吗?”   女官被偶吓了一跳,正要发飙的时候,一转过身来,看见是我,气焰马上消了一大半。换上一张恭敬又讨好的脸孔,微笑地回到:“七公主,今日怎么这么早起来?”   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女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女官对我的恭敬,纷纷疑惑地看着我。有些甚至开始交头接耳,猜测着我的身份,尽展女人天性——八卦。   “怎么称呼你好呢?”还是头一回遇见宫里权位比较高的女官,看她的年纪与身上的服侍,她应该是宫女之首吧。   “公主,老奴姓简。”女官一边说,一边弯曲着身子,非常恭敬。   “噢。简……侍官!”也不知道怎叫,随便叫了个称呼,“你可以让她们搬去其他宫殿吗?三哥身上有伤,需要多休息。”   “搬去哪个殿?”女官依然细声地询问着我,礼仪十分到位,真不愧是女官。   “呃……”糟了,我对季宫还真人生地不熟,只会去几个哥哥的寝宫,哪里是哪里,完全糊里糊涂的。   “葵儿,你怎么在这里?”正在犯愁之时,倪零突然出现在圆门外,众女的议论就在他进入之时停止了。   “我想叫她们搬走,每天这样会吵到三哥休息。”视线扫过那群女人,发现几个已用不耐烦的目光瞪着我。   “那你去问问皇上吧,让他尽快处理。”   “对耶!我去找五哥!”说完,撒腿就跑,突然想起倪零,又转回身来,好奇地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帮三王子疗伤,听见你的声音便过来看看。”面具里的视线没有移开半刻,一直看着我。   “别去!三哥天亮才睡,来,你和我一起去找五哥!”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对着女官吩咐道,“你先叫她们去别处训练,别在这里说话,要是三哥被吵醒,我叫你们吃不完兜着走。”威胁,绝对的威胁!   “是,七公主!”女官微微福了福,“送七公主。”   “嗯。”回应后便与倪零离开了……   时间还早,估计五哥还没早朝,二人来到他的寝宫,正想敲门,听见里面一声怒气匆匆的男声:“别以为朕昨夜要了你,你就飞上枝头变凤凰,想做季国皇后,你还不够资格!”   一说完,大门被拉开,五哥身穿龙袍,面带怒气从里面走出来。对上我俩的时候,立刻蹙起眉头,低沉的嗓音询问着:“怎么你们会在这里?”   挑挑眉头,贼兮兮地往里面瞄了一眼,只见屏风后面一个纤细身影在晃动着,像是穿着衣服。   “怎么?来看哥哥房里的女人?”   “……哥哥有女人是正常的,你没有女人我还担心呢。”瞪了他一眼,“我是想你安置一下那群刚进宫的女人。她们就住在三哥旁边的院子里,一大早吵得要命,你看看季宫哪里有空闲的殿子,让她们搬过去。”   “哦?”五哥挑挑眉头,“好吧,哥等会叫总管安排一下。”大掌牵着我的手,领着我朝着大殿走去。   “哥,你要立皇后吗?”扬起头,看着那张帅气的脸颊。   “嗯!”没有隐瞒,点点头,“先封妃,再立后。”毫无隐瞒。   “为啥不是先立后呢?”   “等你找到心爱之人时,哥才立后!”垂下眼帘,与我对望,“皇后之位,要为葵儿保留。”   “……”无形的震撼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感觉到身边的倪零也顿了顿,停下脚步。   “谁叫你是我们最宠爱的小妹呢?”修长的手指捏了捏我的下巴,温柔地落下一吻,“记住,哥哥们最重要的位置,都会为你保留的。”说完,松开了大掌,昂首挺胸,迈步走进金殿,开始今日的早朝。   顿时,萌发着无限的感激,全身的血液沸腾,眼眶很烫,有股想哭的冲动。三个哥哥全因我一人,不敢与爱情扯上关系,不敢娶妻生子。他们都有一个愿望,就是让我得到幸福。   只是在这之前,都愿意为我守候。   人生在世,能得如此贤兄,如此亲情,就算一生平淡,也心甘情愿……   “怎么了?”白色的身影来到面前,粗糙的手指掠过脸蛋,“怎么哭了?”粘着泪水的手指,渐渐地放进薄唇,轻轻地舔了下,黑眸掠过一丝哀伤。   注视着他这煽情的动作,不由地脸红起来。用手擦了下脸颊,发现上面的冰凉不知何时已落下。   感动,为如此浓厚的亲情而感动!   早朝后,五哥吩咐总管把那群女人搬到季宫最里面的冷涵宫里,不用想都知道,那群外表高贵,娇生惯养的女人一定会大声抗议。在我看来,也管不了这么多,反正不要打搅我哥休息就好。   一连几天,倪零都忙着治疗三哥的眼疾,而我一路跟着他们身边,照顾着三哥。很快五天过去,到了三哥恢复光明的重要日子。   这天,倪零就来到寝宫里,小心地拆开包扎在眼睛上的绷带,神色凝重,眉头紧蹙,注视着三哥。   站在一旁的我,两手拿着手巾,紧张地看着那条绷带一层层拨开,心情越来越担心。以倪零的医术,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吧?   把绷带完全拆开,紧闭的双眸微微颤抖着,倪零去把窗户关上,怕阳光会刺痛三哥的眼睛。然后吩咐他慢慢张开眼帘……   两手不由地握着他的大掌,心情更是激动,注视着那渐渐睁开的眼眸,猛地又闭上,然后再眨了几下,再张开。   直到正常大小,眼瞳里有了我的倒影,薄唇勾起弧度:“葵儿……”大掌捧着我的脸,温柔地亲了下我的脸颊。   “哇!哥哥看见了!”兴奋地整个人跳起来,第一时间转过身去,两手勾住倪零的脖子,狠狠地在他脸颊啵了一个,“三哥看见了!倪零你好棒!”   黑眸里掠过惊讶,很快恢复,露出一丝微笑,大掌环上我的腰身:“去清理一下三王子的脸吧。”   “好!”连忙转回去,拿起手巾仔细地擦着三哥的脸颊,满脸笑容,开心得不得了。   注视着他的目光瞄了倪零一眼,脸色恢复了友善,对着倪零点点头:“谢谢你。”语气十分和顺,发自内心的感谢。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的。”依然是平静的语气,永远的风度翩翩。   “好吧,我答应你的要求,让你陪着葵儿,不过……还有五弟和六弟那边的意见。”三哥突然叹了口气,微笑地叙述着。   猛地愣住,眨了下眼眸,不解三哥的意思。   “嗯,我知道!”视线飘过来,迅速微笑地点点头,“我会尽力说服他们的。”   大掌抚摸着我的秀发,黑眸里净是溺爱,语气十分轻柔:“葵儿长大了,仇恨放下后,也该为自己幸福着想了。”   “哥,那你呢?”他对我还是有感觉的,要不然不会多次对我起反应,一种情人之间的反应。为了我,他们确实付出太多了……   “我?”薄唇勾起,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找到梦瑶子报这烟毒之仇再说!”语气里充满了愤怒,眼神有些诡异,犹如地狱爬上来的修罗一般,阴森得很。   “她是谁?”侧着头,看着他,“我也想帮哥哥报仇!”   “葵儿,你答应过哥哥,不碰血腥的!”   “可是……”   “没有可是!!”坚定不移的语气,使我到口话全部吞回肚子里,不悦地嘟起嘴。   “好了,是时候去用午膳了。”旁边的倪零提醒一句,“今日皇上要陪佳丽们用膳,我们是过去,还是自己解决?”   “佳丽?”三哥猛地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倪零,“什么佳丽?”   “是这样的。”我接上倪零的话,“就在我回来那天,丞相从季国各地选了十二个美女送给五哥扩充后宫,大臣们都希望他立后封妃,五哥无奈之下,只有答应了。”   “糟了!”三哥蓦地站起来,蹙着眉头,“梦瑶子和青瑶子说过要混入宫来找风行者麻烦的!”   “难道她们会混进那些佳丽中?”倪零提出了疑问。   “很有可能!!”三哥点点头,“我们过去看看!见到可疑人物,马上拿下!”   “好!”三个人一起迅速朝着大殿跑去……   大殿里,分开四桌,十二个佳丽,老丞相与黑鑫鑫坐在桌子旁,宫女们献上丰富的美味佳肴,忙碌地准备着宴席。   三个人来到大殿门口,三哥拉住我们,示意冷静下来,看他眼色行事。我和倪零点点头,跟在他的身后,毕竟只有他认识这两个女人。   跨过门槛,三人来到最前面的桌子旁,坐在五哥的身边。视线掠过,暂时还没发现那群女人有啥异样。目光转移到三哥身上,那双黑眸正逐一观察着旁边那两桌女人。   这个时候,六哥黑狄澈披着黑色斗篷潇洒地走进来,冷漠的脸颊上一点情绪都没有,走到五哥身边坐下,低声地在他耳边轻说:“有人混进来,想刺杀葵儿。”   “呵呵……早料到了!”五哥一边夹了块鸡肉放在我碗里,一边露出邪恶的笑容,“要她们进得来,走不出去!”   “嗯。”六哥点点头,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一切都在安静地进行中,时不时会有几道灼热的视线投过来,嫉妒的眼神有种想杀人的冲动。没办法,谁叫我身边全部都是美男,虽然说三个是有血缘关系,起码我的倪零不比哥哥们差啊。   我的倪零?   视线飘向相隔着三哥的倪零,挑挑眉头,视线放在那片上下蠕动的薄唇上,我的倪零,叫起来蛮顺口的!   仿佛感觉到我的视线,倪零转过头来,注视着我。唇瓣勾起一抹浅笑,继续夹菜。   “乒乓!”突然,左边的桌子传来一声摔碎陶瓷的声音。大家的视线望过去,感觉到五哥蓦地僵硬。回过头来看着五哥,他的视线正看着其中一个白衣女子,黑眸里掠过一丝紧张之色,却很快恢复了。   “真笨,吃个饭也会摔碎东西。”其中一个红衣女子轻蔑地瞪了白衣女子一眼,扯下嘴角,继续吃饭。   “呵呵……还进来选妃?不自量力。”   五哥猛地站起来,走到白衣女子身边,用力抽起她:“没想你还笨得可以!过来坐!”说完,大掌钳着她的腰身走过来。   我连忙站起来,把自己的位置让给女子,视线放在她的身上,感觉有点熟悉,好像是……那天五哥房间里的女人?   蓦地,“咻咻!”银光闪烁,从刚才那个桌子方向飞过两把利刃,在光线折射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咻!”一条银色长鞭应声而出,捆在两把正飞行的小刀。身边两个黑色身影同时飞跃而起,同时,那边的红衣女子和绿衣女子猛地蹬起,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嗖!”无数把飞刀袭击着三哥和六哥,倪零高大的身体挡在我身前,大掌把我安在后背。五哥迅速把白衣女子拥入怀里,愤怒地注视着纠缠的四条人影。   “没想到,三王子的眼睛恢复得如此迅速。”一把清脆的女声,邪恶而阴森,视线转移,与我对望,“风行者,本座就饶你一命,下次再来取你颈上人头。”   “姐姐,走!”旁边的绿衣女子从衣袖里又飞出数不清的银光,两条纤细的身影迅速窜出大殿。   “保护好葵儿!”三哥丢下一句话,与六哥一起追了出去……   “来人啊,把饭宴撤下,请大家到内室享用!”五哥下了命令,拉着女子朝我们走来。   倪零收起银鞭,转过身来打量着我,紧张地询问着:“没吓到吧?”黑眸里净是担忧,“放心吧,三王子和六王子会抓到她们的,别怕。”   缓缓地摇了摇头,露出一丝微笑:“没事,我不怕。”   “葵儿,没伤到吧?”五哥来到跟前,大掌连忙按着我的肩膀,仔细查看一番。   “没,倪零帮我拦下飞刀了。”视线转移,目光放在他身后那个羞涩的女子身上,“那个……你的女人?”   “……算是吧!”五哥松开手,蹙起眉头,垂下了眼帘,“只是众臣催得紧,随便纳个妃吧。”神情显得十分无奈,让我感觉那个晚上,他和这个女人一起并非他自愿的。   难道是大臣们从中搞鬼?   “不介绍一下吗?让我认识认识,下次见面可以打招呼啊。”邪恶地挑挑眉头,用手肘顶了下五哥的胸膛。   “然冰儿,过来见过七公主。”嗓音恢复了冷漠,大掌挥了下,视线扫了她一眼。   白衣女子上前几步,对我福了福:“民女然冰儿,见过七公主。”嗓音如水般温柔,又是一个柔情的美人儿。   “呃……免礼免礼!”一时间都不会回答了,“哥哥,你封人家啥妃?”   “……没想到。”   “叫她冰妃,感觉她又不是冷漠女子,一点都不协调,那就叫……然妃吧!天然美人,不错,不错!”非常满意自己的才华,看吧,五哥还在笑呢。   他也认同了吧!   “……还好不是叫儿妃!”低沉的嗓音不怕死的提醒着。   狠狠地踩了倪零一脚,瞪了他一眼,“要你管!”被人识破我的起名秘诀,这个男人就不会给点面子吗?   “……抱歉,一时情不自禁而已。”   “下次把你剥光丢门口凉风,绝对也是我情不自禁!”   “……” 98.结局篇   六哥和三哥第二天晚上才回来,全身上下都是血迹,大气喘喘地,正要上前问的时候,六哥拉着我的手,摇了摇头。知道他的意思,没有阻拦,三哥直接朝着自己寝宫走去,没有留下一句半言。   “六哥,三哥怎么了?”看着黑冕慎那充满怒气的背影,担忧地询问着六哥。   “被人调戏了!”大掌握着我的手,微笑地拍拍我手背,“放心吧,气过就好。一个女人而已,大不了杀了她。”   “可是……”   “来,陪哥哥沐浴!”   “啊?”诧异地看着他,才发现我们正走在温泉的路上,立刻挣扎起来,“哥,我去帮你拿干净衣服,你自己洗好吗?”再如此下去,他会被很多人误会的。   “……好吧!”黑狄澈犹豫了一下,松开了大掌,“我在温泉等你!”亲吻了一下我的嘴边,转身离去。   注视着那个高大的身影,不觉地松了口气,想起在狼族的时候,我俩每晚都非常疯狂,难保在温泉赤裸相对之时,他不会趁机而入。   很危险的男人!   连忙跑回六哥的寝宫,打开衣柜拿出一套干净衣服,再拿一条干净的手巾,迅速离开,朝着温泉走廊冲去。   就在温泉不远处的地方,花园里两个白色身影吸引了我的视线,蓦地刹车,目光放在那张慵懒的俊脸上。瞥见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白纸交给倪零,倪零打开仔细地看着。   正疑惑着,突然,白色身影蓦地飞跃而起,眨眼间降落在我跟前。性感的唇瓣勾起邪魅的笑容,使我瞪大了眼眸,视线再也移不开。   “你……你……”手指竖起,指着他,顿时说不呼出话来。   耶律裘点点头,动着嘴形:我想你……风儿……   眼眶蓦地发烫,视线变得模糊,眸子里点燃着雾气,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修长的手指缓缓提起,掠过我的脸颊,冰冷的指尖带着点点的情感,像似挑逗,像似思念,停在我的红唇上。俊眸定住,貌似在认真地端详着我的唇,考虑着某些东西,或者在怀念着它的味道。   踮起脚,扬起头,没有其他部位的接触,轻轻地吻了下他的嘴边,感觉到他的僵硬,我的脸颊也变得发烫。低声地说了一句:“我也想你了!”说完,有点不好意思再面对他,转身就跑……   刚走进温泉的竹林,抬起头望过去,发现一个全身赤*裸的女人拥抱着六哥,手里拿着一把闪亮的利刃,正一下又一下的捅入六哥的下腹。   “不!!”猛地吼了一句,灵气迅速提起,两个小旋风刮向两具赤*裸的身体,“啪!”一声巨响,女人飞了出去,碰到竹子反弹到地上。扫了一眼,原来是被驱逐出狼族的圣女安颖!   提气飞到六哥面前,瞪大眼眸,注视着那血肉模糊的身体,猛烈地摇晃着头:“六哥,不要!六哥!!”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强烈的死亡气息笼罩在黑狄澈身上,苍白的脸颊毫无血色,绿眸里净是伤痛,不甘心,还有……舍不得。   “不要!六哥,不要!”小心地提起他的头,拥在怀里,感觉到他的气息很弱,很弱。连忙把手放在他的胸膛上,微弱的心跳几乎感觉不到。   “葵儿!”倪零和耶律裘突然出现在身边,大掌连忙点了他的穴道,抓起他的手腕,试图着他的脉搏。   绿眸转移了视线,提起手,拉着耶律裘,另一只手反握着倪零,紧紧地握着他们,薄唇颤抖地张开:“照……照顾……她……”   “呲!”一说完,嘴里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下巴变成鲜红一片。   “不要!!”手忙脚乱地阻止那鲜血在流,眼泪不知觉地滚下来,滴在他的脸颊上,溅起点点泪花。   两个男人缓缓地点点头,答应了他的渴望,一个非比寻常的重任。   绿眸眨了下,视线回到我的脸上,露出一抹凄美的笑容,眼帘……渐渐地闭上……   “不要!”用力地吼了一声,整个空间荡起一圈震撼的涟漪,身边两个白色身影蓦地弹开,两个男人稳住自己的脚步,惊讶地看着我。   “呵呵……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他是我的,他是我的!!”不远处,安颖大吼一句,猛地提起匕首,刺进自己的小腹,“等我,阿澈!”再次送进,整把匕首埋入她的身体,顿时断了气息。   抽回视线,整个人变得十分灰迷,像是一切都陷入了绝望,死死地拥着六哥的身体,不舍得放手,不要让他离开我,不要!   “葵儿……”身边响起了倪零的声音,高大的身影蹲下,朝着我伸出双手,“把他交给我吧。”   “不,不要!他是我的,是我的!”推开他的手,不让他夺走六哥。   “葵儿!他……他已经死了。”嗓音变得沙哑,黑眸里净是哀伤。   “不是的,你骗我!”收紧手臂,把六哥抱得更实,蹙起眉头,“他只是跑了两天累了,睡一会就会醒来了。”   “葵儿,你……”倪零还没说完,耶律裘拉着他的衣袖,摇了摇头。   视线转移,看着耶律裘,轻声地问:“六哥只是睡了,对不对?他很快就会醒来,对不起。”眼眸里净是祈求,让人无法抵抗的柔声,希望得到他的共鸣,让他来肯定一下,我六哥没有死!   俊眸里闪烁着疑惑,目不转睛地与我对望,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   “告诉我,好吗?告诉我!告诉我!!”在他犹豫的一刻,柔声变成了咆哮,眼眸圆瞪,“你不要再骗,不要再骗我!!”   “啪!”颈部突然一阵刺痛,最激动的时候晕了过去,最后看见的,却是耶律裘那肯定的点头……   一个月后   耶律裘送来与季国建立友好邦交的协议书,五哥答应了他的条件,三哥为了追捕那个调戏他的梦瑶子,再次离开了季宫。而我……肚子里有了六哥的骨肉……   这一夜,寝宫后花园里,倪零弹奏着优美的旋律,我和耶律裘坐在亭子里安静地看着夜空。自从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后,尽量保持着开朗的心境,这是六哥唯一留下的东西,一定要好好珍惜,小心翼翼,为他生个可爱的小娃。   五哥忙着朝政,把季国打理得井井有条,自然有许多地方会忽略我。不过,在他千叮万嘱下,最后在我身边的只剩下两个雪国人。一个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一个是凤凰之女的火龙守护者,冥冥之中,季国的凤凰,早已与雪国建立了渊源。   永远不可分割的渊源!   这些事情,似乎一开始上天早已安排好,就注定两国是密不可分的,为了火龙,为了凤凰,必须融洽和谐,安享太平。一方有异样,或者野心萌发,都会受到上天的惩罚。   就如……紫妃!   侥幸的是,战争终于平息,平静的生活回到我身边,面对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幸福触手可及。   红唇勾起一抹笑容,注视着天空中某一颗闪烁的星星,不由地思念起他……   六哥,你在天国过得好吗?   我们的宝宝你打算怎样?留给五哥管教?还是送回狼族?或者……留在我身边?   不过,无论他去哪里,他都是季国最幸福的宝宝!   大掌悄悄地环上我的腰间,薄唇靠近,在耳边吹拂着温热的气息。   转过头来,鼻尖相碰,双眸相对,目光无比柔情,简直可以渗出水来,没有女人会在这个时候离开他,没有任何女人可以抵抗他的诱惑。   这个男人,天生就是我的克星!   可惜的是,不能听听他的嗓音,不能与他语言交流,不能听他说一句:我爱你……   琴声在不觉中停止了,却没有打搅我和他的相望,不想打破这一份和谐,倪零安静地坐在我的另一边。   “葵儿,不如我们出宫做点生意吧。”倪零轻声地提意着,我和耶律裘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或者看医店药铺,或者开武馆,反正三人做啥都行。”   “哦?”双眸蓦地闪烁着兴奋,睁大眼睛,竖起手指,“做生意嘛,当然要做些独一无二的,可以赚大钱的!”   “……例如?”倪零诧异地看着她,在猜测着我的想法。   嘿嘿!如果被你猜得我,我还是古灵精怪的雷风吗?   “对了!三哥说过,雪国以前是一个女尊之国,最近才改革成为男权国度,而且……”转过头去,抚摸上耶律裘的俊容,“还是你的功劳。”   勾起一抹慵懒的笑容,点点头,大掌抓着我的手指,暧昧的含在嘴里。湿润的舌头掠过,引发无数的欲*望。   “裘……”嗓音变得沙哑,脸蛋蓦地发烫。迅速抽出手指,拉出一条闪烁的银丝,旖旎煽情……   “咳咳……”旁边的倪零奸诈地轻咳了下,“我需要回避一下吗?”   “……不用了,我们继续!”手指擦了自己的衣服,眨眨眼眸,都怪耶律裘,老是勾引我。明知道人家是孕妇,怎样老是想那些事情!   “说吧,有何想法。”倪零微笑地点点头,继续等待着我的意见。   “我想在季国与雪国交界的地方,开一家妓院!”   “……”   “……”两个男人同时愣住,一个睁大双眼,一个眯起眼眸,怕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吧。   “别乱想!”竖起手指晃了晃,“不是你们脑子里那种妓院,这次来点突破,咋们开家男妓院!”   “……”   “……”这边,眼睛更大。这边,眼眸快要成一条直线了!   “招揽季国的帅哥,雪国的有钱女人来青楼嫖男妓,酷!实在太棒了!咦!”视线放在远去那两个身影上,“喂,我还没说完,你们去哪里啊?喂喂……”   他们干嘛啊?不是在听我的意见吗?怎么一声不吭地就走了呀?   “喂,我是孕妇,你们好歹也回应一下啊!”   “寝宫等你!”倪零留下一句话,耶律裘挥了挥手,两人头也不回地离开花园。   “……什么嘛!”嘟起嘴巴,瞪着他们两个,“又是你们说要做生意的,难道要我去开卖烧饼的?开药铺,采药这么辛苦,又不是没钱花,做生意当然要做大的呀。”   男妓院,嘿嘿!我还真是天才!   俗话说得好,食*色性也!季国这么多男人,而雪国又这么多女人,大家互相补足,促进生态平衡,保护大自然定律,我对人类的贡献大着呢!   最重要的是……   两眼弯下,狡诈地微笑起来。   这男妓院,我可以收敛超多帅哥,不能吃也能看吧?何况,身边两个绝色男人在,当然是妓院里的当红人物。倪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简直就是完美到极点!   他带出来的男人一定是最棒的!   至于耶律裘……当然要服侍我。我可是孕妇耶,哈哈哈!   再一次赞叹我的聪明才智!才女,才女啊!   回到寝宫,两个男人已经躺在床上,跟往常一样,中间露着一个位置。他们说要保护好我,不让我有任何危险,所以……三个人挤一张床!   一上床,外面的倪零立刻扶着我,生怕一不小心有啥意外,直到我躺下才安心地放开我的手。耶律裘为我覆盖上被子,侧着身,大掌放在我的腰间上。脑袋在我的颈部蹭了下,勾起微笑,闭上眼眸。   “我……我想问下……”   “嗯?”倪零也转过身来,注视着我,“别想再说你的男妓院。”   “……睡觉!!”顿时闭上眼眸,哼!不说就不说,我明天去跟五哥说!   “葵儿真乖。”倪零吻了下我的脸颊,四周恢复了平静……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在金殿外,等候着五哥下朝。依靠在门外的柱子上,扬起头看着蔚蓝的天空。今天似乎是个好日子,感觉到溺爱我的五哥一定会答应我的。才不要那两个男人的意见呢,我自己一个人开妓院,我要成为众多美男的……妈妈生!   嘿嘿!想起都美死了!   “没事,就退朝吧!”   “恭送皇上!”   听见里面洪亮整齐的声音,连忙从偏门走进大殿,直接来到内室书房。不一会,五哥从外面走进来,一看见我连忙迎上来:“葵儿,怎么起这么早啊?”担忧地抚着我的小腹,“是不是感觉哪里不舒服?”   五哥的关爱动作使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拉下他的手,斜视着他:“我说哥,这娃才一个多月,不用这么紧张吧?”   “张御医说胎儿在三个月前是最容易出状况的,哥能不紧张吗?”一边说,一边扶着我坐下,露出宠爱的微笑,“保持心境开朗,多吃点东西,看……你好像又瘦了。”大掌环上我的腰身比了比,心痛地蹙起眉头。   “哥,我哪有瘦啊!”点了下他的鼻子,“你还是照顾好你的然妃吧,她不是也怀孕了吗?”   “没空管她!”似乎一提起他的妃子,俊容就会出现烦躁,怒气随即而来。   “好好好,不管她,不管她!”我可是有求于他,还是顺着他的意吧,“哥,我想出去做点生意,老是无聊地在宫里,会养懒人的。”   “呵……你住了十五年都没听你说无聊过,每天玩弄我还乐得自在呢。”   “……那时候小,我现在是人家娘了!”用力拍拍自己的小腹,吓得五哥连忙抓住我的手,瞪了我一眼,立刻换上温柔的笑容,“反正身边有两大高手,何况倪零的医术天下无双,你就放心吧。”   “可以让你出去,只不过……哥怎么不知道你会经商?”   “嘿嘿!我可是深藏不露,满脑子商业点子。只要动动脑子,我就会成为季国的小富婆,过些时日,估计比你还有钱呢。”   “呵呵……到时候你养五哥吧。”   “行!等你无聊的时候,过来做我的镇店之宝!”嘿嘿,还没开店就有帅哥自投罗网,越多越好。   “啥?”五哥疑惑地看着我,“你的笑容很狡诈,在打什么鬼主意?”   “没事!有事也是好事!不过首先……”挑挑眉头,摊开手掌,“哥,先借几千两银子来创业先,顶多铺子写你的名字,大家两兄妹,赚了钱我再慢慢还你。”   “……奸诈之人!!”点点我的鼻子,“哥就借你五百两黄金,不过,你要听倪零和耶律裘的话,不得胡来,小心自己的身子。”   “行!有钱好办事!”   “那先告诉哥哥,你要开啥店?”   “这个……”蹙起眉头,仔细想了一下,“我开一家男女交流场所,就是把好的男人,介绍给女人,然后他们两个可以一起生儿育女。”   “那你岂不是当红娘了吗?”   “当然,我要为社会谋福利啊!”   “哈哈哈!好!葵儿果然聪明。”   “那哥哥是答应了?”疑惑地侧着眼睛注视着他。   “嗯,哥哥准了!”   “哇!谢谢哥哥!!”一听五哥答应,整个人跳了起来,满脸兴奋,狠狠地啵了他一口。我的奸计得逞了!!   在我离开季宫的那一天,身边两个男人的脸色都不太好,虽然他们知道我的诡计,却没有告诉五哥,估计是怕我伤心,怕我生气。孕妇去到哪里都是最大的,所以……他们只好顺着我的意思,接受了我的计划。   带着这五百两黄金……的银票,踏上了去季国与雪国交界之旅,也开始我的经商计划。一直梦寐以求的平淡生活,也在这一刻……开始了!   最重要的是,为找到失散了十八的姐姐们,在我走出季宫的刹那,开始隐姓埋名。所以我,不再叫黑魅葵,而是——雷风!   【全文完】   【后记】   古香古色的牌匾上,‘真拉风馆’四个大字十分醒目,很多人都问我为啥会起这个名字,而我只是但笑不语。没办法,只有起这个名字,成立一家特别的店子,闻名四方,才会吸引我那两位失散的姐姐。   这天,我坐在真拉风馆的二楼雅座,挺着异常巨大的肚皮,享受着倪零的温柔按摩,目光放在楼下舞台上的三位俊美异常的少年身上。   如果说单单一个人,风姿卓越就能乱人心智,使人如痴如醉。,那么这样三位风华绝代气质迥异的妙人站在一起,除了震撼,就是轰动。仅仅是从后台走出来,俊眸四扫,就惹来无数惊艳的贪婪目光。   白衣公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对着快要淌口水的前排女人,眯起了醉人的黑眸,嘟起求吻形的红唇,“啵……”的一声送出一记飞吻。   顿时,心快速提起的声音,倒吸气声,晕倒声,鼻血狂流声,心脏乱撞声……这是猜的,一时间此起彼伏好不快活。在众人傻傻痴痴的注视中,白衣公子邪魅一笑,挑起长袍,信步走回后台,留下痴心一地……   红衣男子额头微低,扑扇似的睫毛,形成了优美的弧,神色如音,醉与其中。优雅地环视一周,俊眸微微弯下,只是一笑之间,刚才那些没有倒下的女人,立刻把持不住,全部晕倒现场,只剩下几个反应迟钝的,正两眼发亮地注视着他。   绿衣男子下颚微仰,红唇嘟起,可爱地眨了下眼眸,抛出数个媚眼,害羞地与红衣男子一起转身回走。最后,放眼看下观众席,只留下一地鼻血,众色女无一生还,全部趴地……   “我说,那三个男人每天出来走一趟,就惹个满堂红,我这里还能做生意吗?”依靠着倪零强壮的胸膛,不悦地蹙起眉头。虽然这三个男人都是极品中的极品,女人一生的梦中情人,可只是冒个脸,我的客人就全部倒下了,还有人嫖妓吗?   “不是啊,还有三个没倒的啊,你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在两个角落里果然站着三个人,其中两个是女人,一个是男人。   男人?男人来我真拉风馆干嘛?难道来应聘?   连忙站起来,倪零扶着我走下楼梯,疑惑地看着那三个已有点痴呆的客人。   得意地挑挑眉头,看着两个女人流下鼻血,露出一抹浅笑。我就说嘛,虽然没倒下,估计也被这三个男人的魅力震伤。   连我看了几个月才适应,没有献血,何况这第一次来真拉风馆的客人?   至于那个男人一脸呆样,估计是对这表演充满了惊讶,难以置信吧。   “风儿,还是坐下休息吧。”倪零体贴地扶着我坐到最角落的地方,目光依然停留在那三张陌生的脸容上,在猜想着这三个人的来真拉风馆的意图。   有种预感,他们不是嫖妓这么简单!   “风儿,”大掌温柔地牵着我的手,“哥闭关修炼,我与你整天同床,你怎么还可以忍得住不要我呢?”嗓音里有点委屈,剑眉紧蹙,眼眸里净是伤感。   “呃……我是想等这胎儿出世后,再与你……那个啊!”没想到这倪零越来越开放,估计是因为我调教那群男人的时候,他在身边听了不少吧。   虽然说我只有十九岁,可是在二十一世纪看A片可多了,这调教男人怎能难倒我啊?不过话又说回来,真拉风馆里的男人经过我这一教,还真替我挣回不少面子,把雪国和季国那些女人服侍得妥妥当当的,好奇来,兴奋过,满意走。   最重要的是,这男妓院可为我挣了不少银子,而且还闻名众国,短时间内收效不错!   再说,倪零的那个东西实在是超乎想像,大得很!我还真怕他会伤害到肚子里的宝宝呢。   “好!我等你,葵儿!”倪零似乎知道我的想法,眼眸里依然是深情无比,没有任何异议。   “老板好!老板娘好!老板娘,那边有人找你。”小二来到跟前,指了下那边三个人。   “叫他们过来吧。”倪零替我回道,不想让我走来走去。   “是,老板!”小二连忙走到两个角落,分别通知了他们,三个人立刻站起,朝我走来。   目光放在两个女人身上,发现她们的年纪与我相像,她们彼此也对望了一眼,好奇地点点头。   来到我跟前的时候,两个女人首先是瞪着我凸得很夸张的肚皮,然后不约而同地吞了下口水,同时问道:“几胞胎?”   “……”   没想到她们会突然问这个问题,顿时脸颊抽动几下,翻了个白眼:“当我是X光机啊,怎么会知道几胞胎啊!”不由地轻声说了几句,两个女人的视线立刻转到我脸上。   “你是雷风!”两人继续同声道,然后再惊讶地对望着,黑眸里净是兴奋,还有难以置信!   “我是!!”猛地跳起来,吓得倪零连忙扶着我的手臂,竖起手指,左右看了一下,“你们是雷真,雷拉?”   “我是雷真!”   “我是雷拉!”   “姐姐!!”高兴地拉着她们的双手,眼眶一红,眼帘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涌出来,在脸颊上拉下两道泪痕。   “小妹!!”两个姐姐正想拥抱我,来个大团圆,谁知道小腹猛地抽动,一股刺痛迅速传遍全身,使我弯曲了身子,两手颤抖地拉着她们的手臂。   “风风,你怎么了?”瞥见我的异样,雷真连忙惊慌地扶着我。   “小妹,你……”雷拉更是着急,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我……我肚子好痛!”   “风儿!”倪零一听见,连忙上前一步,担忧地看着我,“感觉怎样?是不是……”   “我要生了拉!!”   一声大吼,顿时,身边乱成一片!   姐妹重逢,孩子出世,我雷风的心愿已了,这一生,无忧无虑,无愧无憾……   【十年后】   正跨坐在倪零的身上,享受着他那巨大带来的欲望,突然纸窗外晃过两个小人影,使我停止了动作,趴在他身上,安静地聆听着。   “阿澈,你叫我来娘房间干嘛?”这个是我女儿黑晴雨,是六哥的孩子,与她说叫的男孩是双胞胎,两人有着同样的脸容,同样的绿眸,可是性格可谓天差地别。一个活泼可爱的小男孩,却有一个总是不言不语的小妹妹。   不过,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却是连绵不断地聊天,一有外人,阿雨就会非常安静,非常冷漠。跟她的爹爹同一性子。   “娘每天晚上都叫这么大声,好像很可怜似的,我要看看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啊。”黑焰澈连忙解释着,说得很有道理,使倪零蓦地偷笑出来,换来我一记白眼。   这两个小孩子这么晚不睡原来在担心我?   “可是裘爹爹说偷看是不对的。”裘的功劳,不错不错!   “我知道,只是看一眼,不算偷看!”这小子,老娘明天铁定叫他围着小镇跑十圈!   “好吧,那就看一眼吧!”   “……”阿雨的妥协使我不由地蹙起眉头,她怎么就没有一点定力啊?难道她也想看?   “快下来!”听见纸窗传来沙沙的摩擦声,倪零连忙把我翻下来,转过身拥抱着我。   “哇!原来零爹爹没穿裤子睡觉!”   “……”才想到倪零没有盖上辈子,露出屁屁!   在还没动手的时候,听见我的女人惊讶地叫着:“哇!零爹爹的屁股好性感,比得上裘爹爹的!”   KAO!这两家伙原来不是第一次偷看!!   “嘿嘿,比妓馆里的哥哥们还白呢。”   “对啊对啊!我以后会不会也有个帅气的屁屁?”帅气的屁屁?这小子书都咋念的?   “我倒是想摸摸看,会不会比哥哥们细腻,光滑!”   “……”她做啥了?对我的男妓们做啥了?怎么听起来完全就一个色女?还摸过?她才十岁,就去非礼人家的屁屁?怎么完全不像平时文静的她?   “妹妹,摸摸我的会不会很滑?”   “才不要,你臭死了!”   再这样下去还得了?他们是兄妹,怎么可以!!?   连忙支撑起身子,对着窗户大吼到:“你们两个马上给老娘滚去睡觉!!”   “哇!被娘发现了,快跑!!”阿澈第一个撒腿就跑,窗外还剩一个小身影,正在缓慢地离开。   一边走一边低声说着:“怎么我的胸部没有娘的大啊?”   “……”   “……”   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让他们再去真拉风馆!! 番外:六哥AND师傅   【黑狄澈】   我是一个不知道身世的孤儿,一直生活在和蔼的狼族里。阿爹是我的养父,安颖是我从小到大的玩伴。族人都很疼我,我也知道自己有异于常人的特点——我是狼人!   在某一天侥幸营救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被他发现我身上的玉佩,然后我就成为了季国的六王子,有了自己的名字——黑狄澈!   在季宫里,认了老皇帝做父皇后,便是寂寞的日子。不过,这里有个很可爱的小女孩,她叫黑魅葵,他们说是我的妹妹。让我诧异的是,这个妹妹似乎比一般人大胆,不畏惧我的绿眸,我的冷漠,经常过来寝宫骚扰我。   或者是她的天真感动了我,很自然地,接受了她的啰唆与烦躁攻击,成为好朋友。   她是除了安颖以外,第二个接触的女孩。相处下后,发现她比安颖多了一份神秘感,还有那让我不可自拔的纯洁。   两个月后才知道……我错误地喜欢上自己的妹妹!   对她,我选择了逃避,随便瞎蒙了一个借口,离开了季宫,回到山林,过着我的平淡生活。可是那娇小可爱的身影,却已埋在脑子里,无法退却……   在季国动荡后,三哥来找过我,他说出自己最愧疚的事情,就是伤害了她。而黑魅葵是他们亲手送到敌人手里的。   当时,我啥都没想,一拳送过去,对着大吼一声:“她是你妹妹!!”   后来才知道,三哥和五哥是有意把妹妹送过去阎王身边,俗话说,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为了保住妹妹的性命,他们也是鼓起了难以估计的勇气,才会做出如此决定的。   不得不佩服他们的聪明才智,不得不惊叹他们的胆大包天,若是在三哥折磨下,妹妹死了怎么办?要是五哥没有准时救出妹妹,她被活埋了怎么办?   就在那一夜,我失眠了!为了这些惊心动魄的场面……失眠了!   阎王派人来找我,一定都不奇怪,知道三哥在妹妹身上的伤害,所以立刻启程赶去葬宫。可是,安颖知道我要出去,死拉着要与我一同前往,说是在族里无聊。   最后,阿爹亲自说话,我也只好带着她一起出行。   来到葬宫,见到妹妹的刹那才知道我是如此的思念她,亲眼看见她脸颊的伤势,脚跟的血痕,才知道原来我也会心痛。   曾经一度想把她带走,可惜阎王有意留下她,动了全葬宫的人马阻止了我。而妹妹,似乎怕我受到伤害,所以让我答应了她的要求。   “两年后,在我十八岁生日的第二天过来接我!”   并且,在我人生的第一回,有了与女人的亲密接触——她吻了我……   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似乎是她有意在我身上种下了情种,使我永远记得她。无法否认,这两年都过着思念的煎熬,无时无刻都被那娇小的身影霸占了思绪,霸占了心房。   阿爹多次提出要我和安颖完婚,成为真正的狼王,都被我一一拒绝了。原因只有一个,黑魅葵才是我唯一想娶的女人!   哥哥与妹妹的婚姻,当然会被人笑话,一向不把感情表露的我,怎么会在意别人的目光呢?任何人都无法阻止我的想法!   两年后的见面让我非常意外,居然是在送断剑给火王的时候,在焰宫遇见了她。可是……这次遇见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她变了!   冷漠,狂妄,无情,满手血腥,她成了阎王令的执行者,江湖之上让人微风丧胆的风行者!   对着这一改变,有喜有忧。喜的是,她终于长大了,成为一个果断,不被欺负的强者。忧的是,她对敌人的杀戮无情残忍,而且还极为喜欢血腥味道,使本来纯真的她变得邪恶,如同鬼魅一般。   那一夜,被她看见了我的异样,让我诧异的是,她愿意用自己的鲜血使我渡过难熬的月圆之夜。同时,也加深了我要她的决心,直到那次,她的师傅耶律裘的出现,使我实在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   虽然雪国是女尊之国,实行着一妻多夫制度,可是始终与别的男人分享自己的女人,心里总是很愤怒,很压抑。何况,这个耶律裘是紫妃的弟弟,对她存在着私心。明知道他是个危险人物,却不可揭发,心里有种强烈的不满与仇恨。   在害怕,怕我忍不住要说出一切真相,使三哥和五哥布下的计划功亏一篑,使季国陷入危机。最后,我还是伤了她,说出绝情的话,离开了她身边,回到狼族……   回去后,阿慕一直陪着我,长期在女尊制度下成长,使他见到女人就会莫名的惶恐。他就睡在我旁边的床铺,不知道那个公主曾经如何待他,经常听见他做噩梦的惊慌尖叫,还有那些让人心痛伤心叫吼。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我的教导让阿慕整个人都变了,无论是武功,与人相处,都让他成为了我的影子,一个很好的伙伴。   那天,正看着夜空发呆,阿慕安静地坐在我身边,轻声地说了一句:“要是忘不了她,就去找她吧。”   “嗯?”好奇地转过头来,注视着他,不解他为何会这样说。   “爱她,就要放下身段,放下任何离开的借口,守着她!”   “……谈何容易啊……”深深地吸了口气,望向天空。真的可以接受她身边的男人,那时候的黑狄澈,就彻底被她征服了!   第二天,安颖拿着武林请帖来,上面还有一个密函,原来是三哥要引妹妹回来季国的布局。那就证明了,养在他身上的蛊虫成长好了,妹妹的蛊毒就要解开了。   怀着无比兴奋的心情,带着安颖赶去焰宫。   经过一场激战,或者是用了狡诈的手段,使她回到了三哥的怀抱,回到了季宫。当初的别离使我一时间接受不了她在别的男人怀里,就算那个是三哥也一样。所以,第三次在她面前,我带着安颖离开了……   面对着完全失忆的她,并没忘记她交代的事情,带她回去狼族,夺取狼王之位,成为真正的狼族之王。   让我兴奋的是,就算失忆,她依然对我的依赖,可爱纯真的性格重新回到她身上,面对着如此的她,不能让她再次逃掉。   她是我的,一辈子的妻子!   在见她第一面时,我已经跟三哥说了这个心愿,现在,就让我实现它吧!   狼族里,意外地遇见倪零,心里蓦地点燃起对她的保护欲,不让他有半步靠近。可惜那个男人无处不在,无孔不入,趁着我和阿爹商议事情的时候,跑去勾起了葵儿的回忆。   两人再一次交战,发现他完全康复后,对付起来非常吃力,再次佩服这火王的武功,比我更上一筹。若不是葵儿阻止,估计我会败给他。   突然,葵儿的金牌掉在火盆上,我和他同时冲下去想抓住,却迟了一步,眼睁睁地看着金牌堕落熊熊烈火里。抽回手臂,却发现他没有停下,不顾一切地把手伸进火盆里,寻找着葵儿的金牌。   震撼,一股无比的震撼使我从心底敬佩他,认同了他对葵儿的感情,也认同他的善良与正义!   第二天,如愿以偿得成为了她的夫君,不停的欢爱,不停的缠绵,使我非常满足。对着她诉说了自己的思念,对着她倾述了爱意,非常渴望想成为孩子的爹,成为她唯一牵挂的男人。   这一生只要跟她一起,就别无所求了。   随着倪零的出现,不难猜到耶律裘的到来。让我意外的是,他和倪君是来救紫妃的,而且居然拿了她做人质。见到他们深情地对望,心里非常不悦,蓦地想起阿慕的话,压下了心底的愤怒,注视着他们。   只要她没事,只要她幸福,我可以忍受,我可以放下所有一切!!   那天,帮三哥追拿两个来自外族的妖女,辛苦了两天后才回到宫里。可怜的三哥被那妖女下了一次春*药,强要了他。才知道原来女人也有狠毒的时候,还可以如此主动,要是我的葵儿可以如此待我……   呵呵……真期待!   或者是因为那个女人对待三哥的方法,使我一见到葵儿就在幻想着她躺在身下的脸容,主动拉着她往温泉走去。一是要清理身上的血迹,二是……我要她!   “哥,我去帮你拿干净衣服,你自己洗好吗?”   似乎已经感觉到我的欲望,葵儿选择了暂时的回避。这样也好,让我清理一下,再与她温存。任人都不会愿意跟一个全身是血的男人做那种事情!   来到温泉,迅速清理着身体,突然,听见身后一股人气逼近,猛地转过头去,看见安颖满眼泪水地站在我身后。   二人赤*裸相对已经不是第一次,丝毫不会介意,转回头去,低沉地问:“你怎么会出现?”上次她侮辱葵儿事情,还没找她算账呢。   感觉到她的走进,停顿了一下,水波微荡,两只纤手从后揽着我的脖子,柔软的身体贴在我的后背,温柔的气息喷在我的耳边:“阿澈……我很想你!”   “滚!!”猛地吼了她一声,甩开她的手,转过身去,愤怒地注视着她,“我说过,再见到你一定不会放过你的!”难道她就不怕死吗?   “阿澈!”安颖突然对着我咆哮起来,两手紧紧地环在我的腰身上,放声痛哭,“从小就一直渴望做你的新娘,长大后就盼望着你娶我的一天。你是我的男人,一直都是,就不相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只当你是朋友,一个普通的朋友,就如狼族人一般。”冷漠的语气,不允许自己有半点的情感。我是葵儿的!   “不是的!只因为她的出现,因为你认识了她,才会放弃我们的感情,才会放弃我!”   “对你,从未有过感情!”   “不要这样对我,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两臂收紧,哭声越来越大,纤细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似乎越来越激动,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你走吧,不要让葵儿见到误会了。”发现自己连碰都不想碰她一下,只想她快点离开。   “阿澈!”安颖突然抬起头,推着我坐在温泉边缘,两手架在我的胸膛上,“给我一个吻,最后一次。”   蹙起剑眉,没有丝毫反应,完全不想!   红唇嘟起,趁我不悦地时候封住了我,两手正想推开她的时候,一个银光闪过,“呲!”下腹一阵刺痛,血腥味道顿时弥漫着整个空间。   猛地推开她,惊讶地看着她手里的匕首,目光停在那邪恶的脸蛋上:“你!”绝对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会有让她对我下手的机会,也没想过相处了十六的她,会如此狠心!   “我得不到的,宁愿亲手毁了,也不可以让其他人得到!”纤细的身体猛地扑过来,把我按在温泉边缘,手里的刀刃毫不留情地插进,抽出,插进……   眼眸里的影像渐渐模糊,与葵儿一起的快乐时光变成一张张美丽的图画掠过脑海,似乎幸福安稳的生活与我无缘,并且越来越远,缓缓地消失,毫无踪影……   “不!!”一声狂吼,一阵猛风掠过,把我身上的安颖甩了出去。嘴唇不由地勾起,我的葵儿终于来了,来……见我最后一面……   好难受,好痛苦,好悲哀。   不是因为这伤口的痛苦,而是因为……我,要离开她了。   “六哥,不要!六哥!!”娇小的她飞到我面前,瞪大眼眸,注视着那血肉模糊的身体,猛烈地摇晃着头。小心地提起我的头,拥在怀里,把手放在我的胸膛上,感受着我的心跳。   注视着那张梨花带泪的脸容,看着她伤心欲绝,心里充满了心痛。就算我要死去,要离开,也不想让她为我流泪。视线不舍得离开她半分,怕这一移动,就再也没机会了。   “葵儿!”倪零和耶律裘突然出现在身边,大掌连忙点了我的穴道,抓起我的手腕,试探着脉搏。   转移了视线,提起手,拉着耶律裘,另一只手反握着倪零,紧紧地握着他们,薄唇颤抖地张开:“照……照顾……她……”这是我唯一放心不下的事情,也知道这两个男人是她一生所归,就当我已原谅他们对她所做的伤害,原谅他们对她的霸占,原谅他们的所有。   此时此刻,似乎我已毫无选择,无能为力,不能再守候着她……   “呲!”一说完,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不要!!”手忙脚乱地阻止那鲜血在流,眼泪不知觉地滚下来,滴在我的脸颊上,溅起点点泪花。   两个男人缓缓地点点头,答应了我的渴望,一个非比寻常的重任。   眨了下眼眸,视线回到她的脸上,露出一抹凄美的笑容。二哥的身影蓦地出现在她身后,对着我露出温柔的笑容,伸出了大掌。我知道,我的时间到了……   我爱你,葵儿……   -----------------   【耶律裘】   坦然接受姐姐耶律紫的计划,凤凰之女,季国七公主黑魅葵将会是我的猎物!   一直都按照着计划进行,让我意外的是,她会跟着三个徒儿一起出现,而且还要做我的徒儿?   注视着那张丑陋的脸蛋,虽然心里极其厌恶,可是答应了姐姐的事情就一定要进行下去。这,或者是她的野心,也是与我交换的条件。   只要我得到她的第一次,得到那利用蛊毒造成的凤殇之力,那就是成功的一半!   “赤裸着身子走过来,我就收你为徒!”这是我对她的考验!   她的勇气得到我的尊敬,小小年纪毫不畏惧,居然真的敢在如此多双眼睛注视下脱衣服,还真是佩服,佩服!   当然,若是得到她的第一次,她有可能会成为我孩子的娘。而我耶律裘的孩子绝对是天下第一的王者。所以,收她为徒后,便开始吩咐三个徒儿教她武术和内功心法。他要孩子的娘是一位武功盖世,聪明绝顶的女阎罗!   不得不承认,如此丑陋的丫头开始吸引我的目光,是她身上特有的香气?是她那古灵精怪的眼眸?或者是她那有异于常人的勇气,都让我无法移开目光。并且,破天荒地吩咐着徒儿们,要好好地保护她。   理由?当然,我是个外表冷漠,心底善良的人,怎么会说出真正的原因?所以,理由就是为了弥补姐姐对她造成的伤害。   记得第一次掠夺是在她见到狼王黑狄澈的时候,二人亲密的接触使我疑惑,他们两个不是兄妹吗?怎么会如此肆无忌惮?   奇怪的是,他们聊天完后,黑狄澈竟然说要带她走?   呵呵……我的女人怎能让别人带走呢?   动用了整个葬宫的高手,阻止了黑狄澈的想法,如此的举动让我也感觉到意外。不知不觉中,似乎我投入了太多……   不久后,季国三王子出现葬宫,居然不怕死的来要人?就凭他带着这小小的军队,想抢过我手上的宝贝,也未免太小看我了吧?   一轮争吵之下,葵儿的出现使整个局面扭转。佩服姐姐当时让黑冕慎成为她最憎恨的哥哥,可是,当那红缨枪刺入她身体时,我的心蓦地停跳了一拍!一种前所未有过的悸动,一种让自己无法控制的愤怒涌上心头,不觉得想杀掉眼前的他!   她的祈求使我破天荒地放过自己的敌人,丢下一句话:“黑冕慎,本君会记住这一枪的!”   这是头一回的饶恕,阎王的第一次!   带着她出使阎王令是因为怕黑冕慎再次入侵,趁我不在的时候向她说出一切,姐姐的计划就前功尽弃。   这次的阎王令使我损失了一名爱徒,而且碰上了她的二哥,中蛊已深的他无可救药,远离他们,让兄妹俩最后相聚。我可以如此放心,是因为一个将死之人,不足为患!   在她承受了严重的打击后,媚姬的来访,她的偷听,使我成功地打击了她。让她无情无爱,是姐姐的计划,也是我的意思。她要爱的话,只可以爱我!   可是那锁毒,有爱的话……死得更快!   所以,护心丹就是唯一让她延迟死亡的灵丹妙药!为了这药,我才会接下其中一个艰巨的阎王令。   最后的阎王令,又意外地让我在潘家堡留下一个活口,懊恼着自己为何会受她的情绪牵连着呢?难道我对这个丑丫头有了感觉?   不!不会的,绝对不可能的!   我可是阎王,怎么可能有常人的感情呢?绝对不允许!!   直到她十六岁蜕变的那一天,我才发现,自己确实投入了最讨厌的情感!似乎在下意识中,我对她无法造成伤害,绝对的顺从,还有不由自主地吸引。导致一切与姐姐的计划,都只是空想,只是自己知道……   三王子黑冕慎的再次入侵,正是我砍断这种碍事感情的时候,要徒儿带着她离开,是因为我还没等到她最美丽的时刻,也绝对不会让其他人窥探她的身子。加上对徒儿的信任,我是绝对放心。   那一战,可以说是我平生最激烈的战争!   面对着数万军队,葬宫这不到千名侍卫当然寡不敌众。虽然这些人都是我亲自培养出来的人,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死亡必定是他们最后的结果。最后,我和媚姬回到了雪国。   在她母亲的协助下,我登上了雪国的帝位,唯一的条件就是娶她为后。对于一个无情之人来说,谁是妻子都一样,只是在封后典礼上,脑海里不断闪烁着那张绝美的容颜,甚至在扶着媚姬的纤手时,她的样子都变成了她……   黑魅葵,我的风儿,你到底在我的身上下了什么蛊毒?让我无时无刻地想你,无时无刻地念你,无时无刻地……想要你!   无情的拒绝,使媚姬愤怒地离去。或者知道了我对风儿的感情,她居然拿出带着风儿的鲜血的丝线威胁我,可以废去她的后位,不可以伤害她。第二天便立了十个男妃,日夜沉醉在那些情欲之中。不来骚扰我,什么都可以。   我只等待着她,十八岁的生辰……   在这段日子里,有种放弃帝位的冲动,或者对她的感情已经深入骨髓,不知不觉中改变了我,把我这所谓的无情,变成了一种无法收拾的强烈情感。   或者,这种无情之人一但付出感情,就会难以磨灭,就是一生一世,就是永远的渴望。   或者,本身并不是寂寞,而是因为想她,才体会到寂寞的滋味。   只要永远留在她身边,才不会有这种难受的滋味,这种比千军万马更恐慌,更畏惧的滋味。因为,我还没得到她……   决定了自己的意向,找来了倪君告诉他,只要改革一完成,我就会把帝位给他,我要陪伴在她身边,一步也不离开。   倪君对我的想法很惊讶,头一回见他如此惶恐,他说我变了?   是的,我真的变了,为了一份感情而变。这感情的萌发,竟然是在第一次见面之时,她的勇气彻底征服了……我!   对于姐姐的计划,我似乎已经完成了她想我得到的东西,凤凰之女的第一次,凤殇之力。这个江湖,没有人是我的对手!而且倪零还是当今的武林盟主,季国?凭什么统治雪国?   姐,你似乎太多虑了!   脑子里蓦地掠过一个画面,姐姐那阴森的笑容,低沉的嗓音,邪恶地说:“季国和雪国都是我们的!绝对是!!”   一个女人的狂妄野心,绝对就是一种祸害。   在倪零的帮助下,我和风儿都得到了最完美的第一次,虽然她还不知道我的身份,可我还是留下了自己的信物,又是一个让自己惊讶的举动。   居然怕她忘记我,而留下一些纪念品。   当倪零告诉我,他要守着她,表面上我很爽快的答应,内心却愤怒得紧!就因为他是火龙,就要与我分享一个女人吗?还有就是,他居然不怕雪国的诅咒,执意要和我一起嫁给她!!   坚定的眼神,还有那份永恒不变的决心,使我完全低估了他对风儿的投入。   他和我,同时爱上了这个特别的女人!   跟在戈薇身后与她重逢,在山洞里的缠绵,回雪城的路上,我看出了黑狄澈对她的感情,知道这个男人将会是她的俘虏。这也难怪,她的身子任谁都会喜欢,任谁都会在意!   回到雪宫后,忙于国事,一直与她很少接触。可是她的影子经常在我晃神的时候骚扰我,入侵我的思想,入侵我的意志。为了雪国,我忍耐了许多人的嘲笑和辱骂。每每在这种时候,她就会成为我的唯一动力!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欲望就会在不觉中萌发,可我不是一个重情欲的男人,只有稍微的发泄就好,只是这对象一定要是她!   倪零和她帮我了一个大忙,让所有不赞成改革的女臣们签下了赞成文书。她们的状况有点惨烈,使我不得不承认,风儿还真是一个出乎意料的小妖女。   为了改革,我背叛了风儿,媚姬也签下最后一个名字,使计划得以完成。最重要的是,夺回了风儿的鲜血丝线,让她脱离危险。只是心里总有一个难以抚平的疙瘩,我,确实背叛了风儿!   那一夜,我说出了一直埋藏在心底的秘密,结果与我想像的一样,她果然对我出手。假如死在她的手上,对于我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吧。由始至终,我接近她都是有目的的,都是冲着她的体质而来的。所以,就算再多的伤害,只要对手是她,我都无法抵抗。   倪零的出现使我逃过了一死,也改变了我对她的看法,她始终不是我想像中的心狠手辣。或者对我的出手,只是一时之气。听见那些道歉,那些后悔,心里再一次被她融化。   紫妃的出现使我大吃一惊,她居然想得到倪零的第一次?而且还当着风儿的面前把人掳走。猜疑着她改变计划的同时,与她的飞鸽传书终断了。迅速把一切东西交给倪君,与风儿踏上季国的路程。   武林大会是我意料中的事情,季国两位王子的出现让我迷惑,可是没想到他们对倪零下了固身之药,难道姐姐的目标定在倪零的身上?又或者是……黑狄澈和黑冕慎有背叛之意?   两者都是我的困难之处。   解开倪零身上的毒就是背叛姐姐,若是不解,风儿一定会伤心的。而且在我看来,黑狄澈是深爱着风儿的,怎么会对她下手呢?难道黑冕慎来抓风儿的吗?   考虑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去救倪零,帮他解开毒药。对付那个假冒的风儿,唯一的办法就是利用自己的美色。一向对女人很有心德,没有人会逃过我的手掌。不出所料,解药拿到后,成功地侮辱了黑冕慎和黑狄澈,并且与他们对上。   打斗中,黑冕慎告诉我,紫妃的计划已经泄露,我们再也不能控制季国。倪零一个晃神被挟持着,使我陷入了困境。   仔细想了下,黑冕慎不受紫妃威胁,就是说他已找到解除锁毒的蛊虫,风儿也可以脱离蛊毒的控制,可是代价却是……遗忘!   遗忘她的亲人,遗忘她的仇恨,遗忘她的感情,遗忘一切,包括……我!相对于她本身的蛊毒,我选择了妥协,只要她身体没事,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   扶着倪零,留下一句话,让她知道我会来找她,让她惦记着我这个人,就算是恨,也无所谓。或者……我真的应该离开她。   身上背负的罪孽太多,整个人都喘不过气,让她回到以前,就是一个最好的解脱方法。为了她的幸福,我宁愿放弃一切,放弃我的……爱!   没有她的日子,除了练功就是与倪零聊天,打发时间。   夜色下,思念的时间特别漫长,倪零总是陪在我身边,或者他也在想念着她。   “哥,你为了她放弃了帝位,放弃了与姐姐的计划,最后还是不能守着她,”黑眸垂下,注视着我,“你会后悔吗?”   深深地叹了口气,扬起一抹浅笑,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承认,我是爱上了她,不可自拔地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这是我人生中最大的败仗。输给的不是任何一个人,而是两个字:爱情!”   我的话震撼了倪零,自小我都是几个兄弟里最冷漠无情的人,却从未谈过任何情感。就算是自己的亲人,犯了错误,我照样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大义灭亲。而对她……我不得狠不下心来,更恨不得,讨厌不得。   她是姐姐的棋子,一颗让我得到最高武功的棋子。我这个控棋者,反而对这棋子引发了感情,付出了一切。   “哥,你哭了?”   旁边的倪零突然惊讶地轻说着,手指掠过脸颊,发现上面有一道冰冷的泪痕。呵呵……我居然哭了?怎么会这样?无情的阎王也有哭的一刻吗?也有痛的一刻吗?   “笑话,怎么可能!”蓦地站起来,转过身去,“我去练功!”逃避,是我唯一的办法。在兄弟面前,我永远是个强者!   那一夜,太过在意的情感,一不留神,使我走火入魔,失去了嗓音……   才发现,自己为了爱情,放弃了所有的一切,就连对姐姐的忠心都被爱情所织染。   爱情,确实让人疯狂。   为了爱,我成了一个弃心狂君…… 【声明:本书由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