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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障消长传 / wpg 著 ] 书籍介绍: 人世飘零若花,酒醒低思如梦。 刀头遍染仇人血。万里逍遥行,千山风尘面。 昨日冰肌玉骨,还余红粉骷髅。 明月朗朗说传奇。众人笑声里,已是人偷换。 附:平凡万兴舟,变作不平凡的人,看似偶然,但事事想来,尽是因果报应,落入人生消长。 ------章节内容开始------- 正传 第一章 陈年旧物 更新时间:2009-7-21 10:15:45 本章字数:1611 明城世代春天,多少游客不远万里来到此地,有的定居,有的只为一睹此等四季长春的另一风情。二十余年的高速发展建设,另风情变了一番模样,而不变的却只有四季如春的气候了。 同仁街的丝竹巷却在城中属于落后地带,仿佛市政府的人都忘了这一个地方了,原因在于这里都是老年的和退休居民的居住地,不可能一下子搬走,这里有着几十年的情感,不是那么容易抛弃的,所以也就成为了政府眼中的钉子户。 在巷底有一间两层的小型老式木楼,合起来也就是四十几个平米。日到傍晚,四周家家已燃起炊烟,可小楼里却无甚动静。 室内几乎空无一物,一床一桌一椅而已。借着暮色,依希是一个二十**岁的男子半躺在了床上。这男子并未睡着,只是目光呆滞的盯着屋顶看,过一会儿,却又叹了口气。翻身下了床,走了几步,神情忽而激动起来,似要怒冲冲去持刀杀人,但又委顿下来,叹了一口气,复而再躺在床上。 这男子姓万,叫万兴舟,为人聪敏好学,自大学毕业之后,工作也是踏实肯干,可是运道总是擦肩而过,年近三十,竟只是一个寻常小职员。两月前,老婆却也受不了这种平淡的生活,找个坚实的理由,和万兴舟领了离婚证书。万兴舟万般无奈,只得搬出老婆分到的三室两厅,在祖父生前留下的小木楼里从新安了个家。两个月来,朝九晚五之后,一个人在酒吧中饮酒作乐,这小职员的856元的工资那里够如此胡弄,到月底也只有基本的伙食费了。这一天心乱如麻,也不想吃晚饭,一个人躺在小木屋中发呆。 百无聊赖之际,又下床来把楼板踏得咚咚作响,走来走去。走得一时,又躺在床边,把头垂到床下去看木地楼板的纹路,然后又努力把头抬起,抬得脖子酸了,又垂下,几个来回,却总是觉得床下的板子有一块是高出来的。躺在床上想了一时,渐渐兴奋起来,莫不是祖父遗下了什么财物。但这个念头只一闪,也就一笑而过,祖父是早期的**员,家里有财产,早就交了出来,在最困难的时候也没见过什么动静。但好奇心一被勾起,却再难扑灭。万兴舟移开小床,去扳那块上翘的木板,扳不动,用手指轻扣,却是空心的,他拿出钥匙,用尽全力的向上锹却把钥匙也弄断了。找了一把公司开文件柜的大钥匙,用来弄开一条缝,两手一齐用力,竟扳了开来,那木板原用胶封死的,只是时日太长,本来又有缝隙,难免开了口。一股莓潮之气翻腾上来,万兴舟向下掏摸了一会儿,从下面拎上一个沉重的铁箱子来。这箱子就嵌在一楼顶的掾木之中,是以从未有人发觉。好容易打开了来,却是装了一把有消声器的手枪在里面,其它散放在箱子里满满的一箱子全是子弹夹和散落的一些零弹,这种手枪只是在电影里头看到过,万兴舟虽然没有找到什么金银的,可是因为一开始就没有对这抱有希望,所以看到枪也非常的兴奋,这枪一直都是男孩儿时的梦想,这一下子忽然被拿在了手里,真实的感觉实在不同。摩梭了一会儿,万兴舟把它放在一边,又在箱子底找着了一些文件,细看时,却正是说祖父的事,看了一会儿,只看出个大概,说的是祖父是间谍,又说是双料间谍,后来雇主死了,料想是因文革到来,只能将枪藏于此处,不意几年前一病不起,这个秘密就一直隐了下来。 万兴舟拿起枪仔细的抚摩,全身只觉异常的舒服,有了这样一把枪,就可以决定别人的生死,这样多令人兴奋啊。枪整一个黑色,黑得发亮,在四周精准的倒角上,却又散发出柔光来。上下翻看了一会儿,万兴舟又拿起一个弹夹,满数刚好是二十发。他又把玩了半晌,才把它上进枪里,对准桌上的一个茶杯,只听嗤的一声轻响,子弹射出枪口,打碎了杯子,又钉进了前方的柱子里。等万兴舟抬起头来的时候,才发现天已全部黑了,他也没有再开灯,拿出两个弹夹,在身上装好了,又把枪放进枪套,带好在身上,把箱子放回原处,关上门走了出去。 正传 第二章 恃强凌强 更新时间:2009-7-21 10:15:45 本章字数:2428 夜空中点点繁星,照着清清冷冷的地面,公交车在城市中穿流,一辆辆车迎面而来,转眼又奔向遥远的后方,万兴舟一个人坐在公车最后一排的最里面一个座位上,默然无声,心里只是觉得凄凉无限,最终还是孤单一人,而时光也已不在,转眼便过而立。看着车前坐的一对恋人模样的青年男女,更觉孤零零的。向背后摸了摸枪带里的手枪,心里又兴奋起来,等了四天,却什么也没有等到,但今天,相信今天会有不同的事要发生。行进到城郊的时候,上来了一个衣着讲究,强壮的中年男人,一上车便令万兴舟觉得非常的反感,只见那男人口里大声嚷嚷,大意是这地方一无是处,连个出租车也不见,才不得已坐这劳实子的公交车,说着便往那年青女子的身上擦靠,旁边的恋人脸上变色,但身体瘦弱,看起来只有中年汉子的1/2,只是小声的劝阻:“旁边有座位,麻烦你还是坐旁边吧。”中年汉子却更加大胆起来,一抬手推开了小男生,把手就着搭在了青年女子的肩上。 嗤的一声轻响,中年汉子的头仿佛被大棒一扫,下半身承受不了这样的大力,叭的倒在了地上,小恋人俩呆呆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中年汉子,只见他太阳穴渐渐濡湿,接着沽沽的冒出血水来。一回头就看见万兴舟手里抬着一柄近三十公分长的无声手枪,愣愣的站在最后面发呆,不由得一同大声惊呼,公车司机一个急刹车,等开灯看清了后面的情况,也是惊得呆了,却反应也非常迅速,轻声打开车门,撒腿狂奔起来。两个小恋人心中咚咚打鼓,看万兴舟又坐回座位,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也悄悄摸下车,狂奔而去。 万兴舟开枪,为什么开枪,他自己也没有多想,只是四天来他总是找这种僻静的郊线坐车,不停的练习掏枪和射击,等的就是这一刻。但是杀人后的感觉,却是非同一般,并没有一丝恐惧感,相反只有无尽的快意和爆爽,这让万兴舟怀疑自己就是一个天生的杀人狂。 走到死尸面前,万兴舟仔细的端详了一下死者,看得出来,死者经过长期的身体缎练,相当壮实,而衣着华丽,腕上带着名表,说明收入不菲,但脸上凶巴巴的,不像好人,但这无非是万兴舟给自己找的杀人理由罢了。 万兴舟蹲下身来,翻开死者的口袋,从里面掏出钱包,拿出钱和身份证后把钱包扔在了死者身上。钱不算是很多,数了数。大约2300元,万兴舟打开钱包,把钱放了进去。作为他的观念,既然决定得了别人的生死,自然也就能决定别人的财产。 万兴舟下了车,顺着城郊的柏油路走了一会儿,就遇上了一辆回城的出租车,在路上就想好了,所以一上车,就直奔海域酒店。那是市内最高档的五星级酒店,到了这一步,万兴舟自然想到了日后的结果,如果不及时行乐,也许就迟了。另外,在万兴舟的感觉中,也许在那里能俘获更大的猎物。 打表到了酒店门前,只不过花了62元,万兴舟给了100元,大方的说:“不用找了。” 第一次给别人小费,感觉的确不错。 万兴舟来到总服务台时,笑容甜美的服务员小姐热情的招呼,并不以万兴舟身上的普通穿着而斜眼看人,万兴舟问:“我这是第一次来海域,能不能介绍一下客房?”在甜小姐的下,万兴舟感觉18楼的标价为1280元一晚的套房住的人最多,多数人选择的理由都是房价不高,而服务却是顶级的,因此也订了18楼。 甜小姐让万兴舟出示身份证和填写住房卡,万兴舟把死去的中年汉子的身份证掏出来递了过去,甜小姐看了看身份证,觉得略有疑惑,但一看到万兴舟亲和的笑容,便放心的把身份证还给了他。万兴舟填完卡从包里拿出200元的小费和住房卡一起给了甜小姐。 来到1806号房,万兴舟要了一份宵夜,就坐在床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吃,忽然心里一动,用订餐的客房服务电话来找猎物岂不是一个更好的办法。想到此,关上电视,一翻身跃下床,顺着房号打了一通电话,1802,1807,1815,1818号都有人,凭着直觉 1815号的客人并不是好东西,可这又是万兴舟的又一个借口罢了。 1085号的门是虚掩着的,听得到里面有一男一女的说话声:“你又回来干什么?不是说好是800么?算了算了,这里还有300,你一并拿去好了,看在老相识的份上,不与你多计较。”女的吱吱一笑:“那么有钱,还小气呢,你自己说说,我这样的服务你上哪去找,就这个价钱还说贵?要不是我哟,你换个人试试,说不好还不能成事呢,当然啦,也不是说你有问题,只是情场老手嘛,难免反应迟钝,却也令我费了不少事哦。”男人估计是脸上挂不住,“拿了钱赶紧走,别罗嗦!”女人嘻嘻哈哈的调笑了一会儿,便听脚步声向外走了出来。万兴舟一闪身,站进了一旁的安全通道。等女人过去之后,打开1085的门径直走了进去。那男人背对着万兴舟在整理旅行箱,听见脚步声,反感的说:“怎么又回来了,难道还想要钱,你不要太过份!”万兴舟呵呵一笑:“对不起,我的屁股不卖。”男人一转身,还未看清万兴舟手上的东西,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万兴舟翻开了死者的旅行箱,却只是一些衣物和随身用品,只好在死者的身上找,可除了钱包里的4500元钱和贴身的一把钥匙外,竟再没什么财物,听那女人说什么很有钱,万兴舟决不相信只有这么一点。而钥匙却是一把开手提箱之类的小型匙。翻了一阵,终于在枕下的垫棉下找出了一个黑色的扁平手提包,用小匙打开一看,却是一呆,里面整整齐齐的放了十六沓百元大钞,连银行的封条都还在,铁定是10000元一沓,全部就是160000元。万兴舟咧嘴一笑,连接杀了两个人,感觉上能刺激到他的事已少多了。依旧把钱收回提包里,万兴舟用被子在死者身上一盖,回了自己的房。 正传 第三章 肆意挥霍 更新时间:2009-7-21 10:15:47 本章字数:1369 第二天一早,万兴舟就来到了总台,但甜小姐并不在场,另外一个颇有风韵的女子微笑着站在服务台后,万兴舟却没什么心情给小费,结了账,转身向外走,可在转身的那一刻感觉到女子的目光,那分明是一种诧异和看不起,万兴舟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着,这才反应过来,天色大亮,身上的那套洗得掉色的衣服在这五星级酒店实在显得很刺眼,因此今天的第一站应该是服装店。 盛世百货是市内数一数二的大综合购物广场,万兴舟从头到脚,换了一身名贵的休闲服装鞋袜后,又在广场内的名发城洗了个脸,剪了一个头,直到十一点半,这才收拾停当了,一共花了3800多元。这时候腰上的手机响了,一看原来是公司打来的,主管大发脾气:“限你二十分钟内赶到公司,不然这个月奖金全扣光!”此时的万兴舟自然不在乎这点奖金,但这个主管王沛却是刀子嘴豆腐心,所以万兴舟还是可怜巴巴的说:“沛工,我生病了,您看,现在我又是一个人在家,连个照顾的人也没有,现在才挣扎着起来热点饭吃,我还是向您请两天假吧。”王沛说:“那你也不先打个电话来!算了,这两天你就好好在家休息,不行的话还是到医院去看一下。”说着便挂了电话。 万兴舟打完电话,忽然发现这个老款的手机竟和自己的衣着是如此的不相配。他一转身,随手就将手机扔进了一边的垃圾桶。从新在广场一楼买了一部最新款式的手机和全球卡,又花去了4800元。 十二点正,肚子咕咕直叫,万兴舟这才想起一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了。广场右边是世界知名的洋垃圾食品m,平日里万兴舟对这种食品没什么胃口,可不知为什么有钱了又会想去尝试一下。一尝之下,果然垃圾,不过一群小学生却用凑的钱买了一套,吃得津津有味,看着6、7个孩子为了一个鸡翅争得面红耳赤,万兴舟掏出200元,请孩子们吃了个尽饱。花钱不多,却也得了一乐。 环城南二路是城内有名的摩托零售市场,从国产到进口货,从全新货到二手品,都是全面经营。看了半日,只有一辆太子型的能入万兴舟的眼,正要付钱时,却一眼看到了店内停的一辆二手公跑,1800c的,老板一眼便发现的隐藏的商机,“您老眼光真准,这辆是比赛用车,通体的鲜黄色漆水,虽然是二手,可保养得非常好,连一道细痕也没有,就是售价高了些。”万兴舟眼都没抬:“多少?”“看您也是爽快人,给 53000元,您拉走。”“40000元,可以的话我付现。”说着从手提袋里拿出钱。老板眼前一亮,这车是头天晚上才拉来的,32000元进价,没想一天净利有8000元。“成交!”立即就加倍速度给万兴舟办好了这些事。 万兴舟回到了小木楼,顺道又逛了一下附近的电器超市,一下子买了电视、音响、冰箱、洗衣机等全套家用电器,并让人送到小木楼来,一下子又花掉了28000余元,在小楼上等了不多时,送货的人就到了,由于是大客户,呼啦一会儿就全搬好了,万兴舟拿出200元钱作为小费给了送货的3个小伙,面白的一个小伙讨好的问:“您买这么老些电器,是预备着结婚吧?”万兴舟一楞,随即没好气的说:“没有的事,我备着离婚用的!”“离婚用?”面白小伙还想发表什么高论,另两个一看万兴舟脸色不善,赶紧拉着面白小伙走路了。 正传 第四章 江湖险恶 更新时间:2009-7-21 10:15:48 本章字数:2243 一觉醒来,又已是满室暗黑,电视已跳跃为自动关机模式,只有音响里空灵的歌声还在循环的播放着。想起送货人说的话,万兴舟心里一阵伤感,这孤独的感觉不知何时才能停止,但想来很快,自己的生命也将经过审判而受到法律的终结。他从黑手提包里拿出2000元钱塞在口袋里,连桌上叫来的吃剩外卖也不收拾,下楼骑上车直奔酒吧一条街而去。 骑上摩托车,不禁又开始加速,这辆车总有一种让人征服的**。挂到90码,在车流中穿行着,飞驰着,这畅快的感觉无以伦比。继续加速,有时只差之毫厘,便会和迎面而来的车进行一个激烈接触,却在轰的一声中擦身而过。除死无大事,速度越快,车身却是越稳,至120 在一片对车子的赞叹声中,万兴舟停好车,走进了汉尼酒吧。 汉尼酒吧是专为单身男子设立的,那些身心寂寞的男人大多能在这酒吧找到安慰,当然也是因为这里面总有些黑暗的交易。万兴舟喝了两杯啤酒之后,就开始进入角色,眼光四处寻觅,最后停留在一个女子的身上,那女子相当会打扮,整一头长发全部的散落在粉肩上,背上的衣服开得很低,而且前胸开得也不高,可是紧靠在身边的一个女的长相却极为平常,化妆更是俗不可耐。万兴舟知道这叫托儿,红花还需绿叶配,何况找个伴儿,有什么事也好相互照应。 两个女人坐在五个男人之中,前头放了一打儿啤酒,这样子基本上是被人预定了,别人便不得再上前纠缠,可万兴舟却不管那么多,他现在看上的东西,却是非要不可。 走上前来,一把将靓女人拉起来,抱在怀里说:“还是和我在一起吧,酬劳好说。” 女人眼红红的,越发显得娇小可怜,这一阵子正被五个男人胁迫,要求以极低的价格5 个包她1个,由于这几个人又是黑帮的人手,不敢得罪,只是正在此为难。 万兴舟说着从袋里拿出1000元钱,扔在桌上,笑着说:“这样罢,即然夺了各位所好,这点钱算是补偿,请各位喝杯酒好了。” “妈的!你以为我们缺这几个钱?”一个汉子红着眼站起来,另一个年长的却是收起了钱,抬头说:“算了,黑狗,这里是四哥的家当,不要闹事,人家即然出钱消灾,我们就算了吧。”说着站起身,扯着黑狗的手臂走了,走在最后一个穿白色T恤的阴沉汉子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万兴舟几眼,也拧头走了。 靓女人这才舒了一口气,万兴舟买了两杯调给两个女人,然后问:“你叫什么?”靓女人定定神,轻轻靠在万兴舟身上说:“叫我小圆就可以了。”想了一会儿又说: “多谢你了,要不是你还不知会如何呢,早知如此,我还是呆在城西好了,何必来这种不熟的地方。”万兴舟说了一些安慰的话,喝了一会儿酒,小圆还是觉得很不安,说:“要不咱们还是走吧,换个地方,我陪你好好喝。在这里总是不叫人心安。”万兴舟将小圆抱在怀里,闻着她身上一股淡淡的清香味,点了点头。小圆便打发托儿回去,由万兴舟给了200元作托费。看着小圆的目光,万兴舟又拿出2000元递给小圆,小圆闪亮着眼:“你不怕先给了钱我放鸽子么?”万兴舟笑笑:“你放心,这钱只是叫你定定心,让我如意了,钱不会少的。”小圆又是一笑,却是极为妩媚。 万兴舟出门推车,小圆却发现外衣拿忘了,让万兴舟先推车,自己又返回去拿,万兴舟坐在车上抽烟,只听得呼的一阵风,身子就如同一只破口袋般倒在地上,背上一阵钝痛,“小杂种!敢到我们这里来出风头,你是活腻了。”黑狗拎了一根儿臂粗细的钢管,在万兴舟新买的摩托车上一阵暴甩,立时就不成样子了,刚才的另外四个男人围在万兴舟身前,万兴舟背上剧痛,缩起身子,只能看见几个人的鞋。“好好招呼他!”几个人一齐出脚,用力向万兴舟头上身上踩、跺。万兴舟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在脆响,只能本能的护住头脸,任几个人踢打。“你妈x!不给点深刻教训是记不住的!”脸色阴沉汉子扯起万兴舟的腿,掏出弹刀,在腿上用力一拉,割了一条10公分长的口子,万兴舟忍不住长声惨叫。 “巡警来了!”望风的跑过来低声喊。“算你***运气,下次就没那么好运了! 呸!”黑狗冲地上吐了一口痰,四散跑开了。 ※※※ 万兴舟想要挣扎着爬起来,但全身如散架一般的疼痛,只能向巷子里爬过去。要是警察来了,一切定是玩完了。 一只白嫩的手伸过来,把他扶进了巷里,万兴舟还是站不起来,只能半趴在地上,抬头看时,却是小圆,只见小圆取下了长发,原来竟是一顶假发,然后帮他顶在了头上,又把女大衣披在了他身上,刚刚好,警察来了,用电筒一照:“你们在干什么?”小圆回头一望,警察脸上长满了骚豆豆,回答道:“我的女伴喝醉了。” “你们看见有人打架了吗?” “没有,我们刚喝完,你难道没瞧见么?我的朋友喝醉了,你们不是巡警吗?帮我送她回家吧。” “神经病!”长豆豆警察低声骂了一句,又继续向巷子的另一头搜寻过去。 正传 第五章 关节破坏 更新时间:2009-7-21 10:15:49 本章字数:1686 在小圆的出租房内将养了三天,万兴舟的伤势才略为好转,其间,小圆曾要求把万兴舟转到医院去,可是万兴舟坚决不同意,只好买了很多能用得上的药回来,营养品再加上合理的膳食的调理,万兴舟恢愎得很快,第五日已能坐起来了。小圆看万兴舟好转后,便不再请假,继续正常上班,早饭煮好,放在床边就出去了,下班后又立即回来做晚饭,晚上也暂不出去做她的“兼职”了。 万兴舟却不想知道她的生活,也不想介入,只是另给了小圆2000元钱作为照顾费。小圆上班后,百无聊赖,想起挨打时的情形,不由得恨恨不已,连枪都来不及掏出来,就失去反抗能力,躺在床上的五天里,就一直在想,怎样才能有一种方法,可以更有效的解决对手,特别是人多时,尤为重要。想到这里,感觉全身酸麻,原来是卧床太久,身上不得活动。伸了一个懒腰,只听咯的一声,骨头脆响,万兴舟疼得冷汗直冒,心中却不由得一动,人身体的关节如此之多,而多数都很脆弱,有的甚至极为至命,不若就此入手。 如此每天相互扭绞,迅速准确的抓捏手上的每一个关节,轻微使劲,除去吃饭睡觉,时时练习,手上也逐渐加劲,左右对抗。到第八日时,终于可以在屋里慢慢走动,上卫生间时手偶一接触门把手,竟忍不住用力一扳,将整个把手折作两段,连万兴舟自己也吃了一惊,看折断处才明白,并非是手上的力量增加了,而是这一扳之下已极为习惯的找准了最脆弱的关节之处。这时的万兴舟也极为兴奋,才三天就可以练到这种程度,足以证明自己所创的方法是对的。 接下来的10来天里,小圆的出租房就遭殃了,几乎所有的带腿带把的家具都让万兴舟给折断了,少不了万兴舟又还了2000元的家具损失费。 就在万兴舟想要离开的头一天,事情就很自然的发生了,小圆笑了:“想不到你恢复得倒是真快。”这正是他们当初邂逅的目的,不过却延迟了半个多月。第二天早晨醒来,万兴舟拿出10000元钱,递给小圆,小圆怔怔的看着万兴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咬着下嘴唇,还是把钱收了下来。 万兴舟轻松的甩着手走出了房门,他不想和她再有任何关系,人非草木,再这么朝夕相对,或许真要出事。 几天后,在一些街头巷角,出现了一个骑自行车的疯狂家伙。常在转角处就忽然冲出来,被人撞到后,一声不响的推起车就走。但只要有人恶语相加,哪怕只是一句,那一定是完了。周身的关节几乎全部惨遭折断,不堪忍受痛苦而死。 这个人正是万兴舟,离开小圆家之后,他第一时间去了模特儿的制造厂,又花了20000 元钱,买下了在仓库里积压的253个废旧模特,顺便把仓库租出了5天。第6天,模特厂的人打开仓库门,全都吓傻了,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家伙一定是个有钱的、极度的、出名的—虐待狂! 现在的他对关节折断的声响简直已到了一种痴迷的程度,因而找来一辆破自行车,四处寻衅滋事,以他对摩托那种极速的反应和车技,本不可能再让人轻易的撞上,可本来就有心于此,自然加倍容易。相撞之后,要是好言好语,或是不出声,也就罢了,但原来常骑车上班的他常对这种蛮不讲理的人心存恨忿,找到了借口,正好拿这种人来作练习的对象。 开始的时候,还偶而会先挨上别人的一拳两脚,但到了后来,手不没伸到眼前,就已被万兴舟扭断了四五处。 本来遇害的这些人都是小人物,可是半个月之后,由于人数突增,市内各大媒体也开始关注“关节破坏者”这一事件,巡逻警开始四处的捕风捉影,但万兴舟已完全纯熟了关节破坏法,不再继续下手,腿上刀伤也完全好了。 这是一个冬夜,万兴舟在浴室里把自己泡得全身通红,大腿上的一条10公分长的伤疤更是红得怕人。万兴舟抚着伤疤,心中的怒火也渐渐上升。是该教训一下这些猖狂的家伙了。 正传 第六章 高额代价(上) 更新时间:2009-7-21 10:15:50 本章字数:2277 11月9日,诸事不宜。 兴舟又取出50000元钱来带上,看了看柜子里,大概也就剩下10000多块了,钱马上就要花光了,但只要他们吃了这50000元的饵,不怕钓不上大鱼来。这几天万兴舟花了 4、5000元钱,已打听清楚了,汉尼酒吧是明城最大的毒品集散地,而打人的那帮人在黑道中也是比较有名的青华帮小头目。 又花了1000元钱,这才见到了黑狗,黑狗看了半天,只觉得有些眼熟,却是一时想不起来。万兴舟抬头看看天井上方的天色,说:“大白天的,想不到狗兄弟还是没认出来,还记得1个多月前的那辆摩托车么?”黑狗猛然想起,面前这人就是1月前挨打的主儿,又听他称自己为狗兄弟,心里大怒。眼睛往四下里一扫,这院子本是酒吧后院,立在一旁的8个人都是帮里的弟兄,不由得大笑:“想不到你还敢来?我看你是寿星上吊--嫌命长。” “慢来。”万兴舟毫不在乎的笑起来:“俗话说不打不相识,这次来我不是找碴,只不过想做生意而已。”说着把手里的黑提包往桌上一扔。 “谅你也不敢!”黑狗把包打开,往里头看了一眼,又合上,脸上的神情稍稍缓和。 “这是定金,我想见见你们当家的,是买100万的货,还是买1000万的货,要看你们货的成色了。” 黑狗将信将疑的把袋里的钱又翻了翻,抬头看看万兴舟,一时打不定主意,平日小打小闹的,10000元以内的货物,自己还是可以做主,可这一笔生意实在有些大。眼前这个人再怎么看也不像个警察,身体瘦弱,长相平庸,又挨过打,也不会有什么战斗力。难道真是来做生意的?当下拿出手机,向分舵主洪邵打了个电话。 近来的生意并不好,洪邵接到黑狗的电话后,一听是大生意,立即就自己带上样货,亲自迎了出来。由于黑狗说的含混不清,洪邵也以为是老客户,可是一见面才发现是生面孔,看着黑狗问:“这位是…?” 黑狗担心生意谈成后自己打人的事露了,要受到分舵主的责难。根本就没想起来要问什么名字,这时分舵主一问,才猛然想起,讷讷的把钱交给洪邵,说:“还不知道。” 洪邵大骂黑狗糊涂,依着道上的规距,自己介绍了一下,这才问起万兴舟的姓名来历。万兴舟大咧咧的坐着,也不通姓名,从洪邵手里一把抢过样品,装模作样的打开包装,左右看看,忽然甩手冲洪邵脸上惯过来。洪邵在道上也混了有11年了,手上功夫硬朗,一抬手,将袋子挡了开去,只是那袋子已被万兴舟撕开,还是不免弄得一身都是白粉。 黑狗怒吼一声,早已跳了上去,老拳向万兴舟脸上招呼。“来得好!”万兴舟早就按耐不住了,这时主事的人已到,便可以开始了。伸左手往黑狗拳上一搭,右手顺势一绞,众人还没看清楚,只听咯吧咯吧一阵响,黑狗一条胳膊立时被折断了三处,黑狗长声惨号,万兴舟想起被打坏的摩托车和自己身上的伤疤,怒从心起,在黑狗身前一绕,双手扭、绞、错,只不过三、五秒钟时间,黑狗全身关节断了十之六、七,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叫得真烦。”万兴舟抱怨着又一把将黑狗喉头的关节给断了。黑狗喉头一阵咯咯声响,双眼凸了出来,眼看是不成了。 洪邵看得满头冷汗,一挥手,站在一旁的八个人立时就围了上来,洪邵拿出电话,一接通就叫道:“快把所有人都叫进来,有人砸场!”他认定了没有人敢单身一人来,一定是有人主使,说不定外面还埋伏了大批人马。想到对方是早有预谋,心下不禁有些着慌,但眼前的情况,只能立即把这人控制起来,那不信他不吐出来。 八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太相信黑狗在一瞬间就倒了下去,看着万兴舟悠闲的样子,心里直发紧。其中一个长发汉子试探性的向前一跨,提腿往万兴舟腰上踢过去,只见万兴舟反而迎了上来,一抄手抓住长发的脚脖子,整个人钻到长发怀里,手一抬,把长发的喉骨给捏碎了。接着把已半死的长发一推,把左边的几个人一挡,双手相错,又拧断了右面当前的一个的脖子,一低身子,双腿加上身体翻转的力量再绞,赶上来的另一个腿骨立断。双手在地上一撑站起,左面的人已赶上前来,伸拳打向万兴舟的胃,万兴舟一缩腹,屁股在身后来人的胸前一撞,已拉住了左面汉子的手,右掌在敌手肘关节上一砍,左面汉子的手立即弯成奇怪的角度往回弹了出去。双手向后一抄,抱着后面人的头把他从身上甩了过来。 这几下兔起鹬落,五个人在一瞬间已失去抵抗力,剩下的三人不但不再冲上,反而吓得向后退了几步。洪邵眼见势头不对,大喊:“你们干什么吃的!都给我快上!”说着冲上来迎面就是一拳,万兴舟正觉得神轻气爽,见拳到眼前,伸手就拧,没料到竟然是一个虚招,洪邵左拳跟上,万兴舟一侧脸,终究还是慢了半拍,一拳打实,洪邵自然想不到万兴舟的练习对象都是小人物,战斗经验必竟有些不足,一招得手,正要开心,右手一疼,没想到万兴舟还是扭到了那挥出一半的右手手掌,还没来得及应变,只听咯折一声,右手中、无名、小指三指齐断,十指连心,洪邵登时痛彻心菲。 猛力将手抽了回来,也是因万兴舟脸上挨了一重拳,不然洪邵这只手臂早已废了。抬手一瞧,三个手指关节已完全断裂,断骨自肉里穿刺出来,白森森的露在外面,极为恐怖。 正传 第七章 高额代价(下) 更新时间:2009-7-21 10:15:52 本章字数:3328 正犹豫不决,是该继续上前把对手收拾了,还是再等一下手下人全赶过来再说,只见万兴舟一张嘴,吐出两颗牙,看样子这一拳也挨得不轻。正高兴间,忽然见万兴舟从背后掏出一个黑家伙,手一抬,立在一边的三个手下哼也没哼就倒下了,接着自己脚上一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见万兴舟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看看倒在地上的青华帮有几个还没有死,仍然在惨号,皱了皱眉,又抬手将这几个人击毙。 诺大的一个院子里忽然一下子就寂静下来,只剩下坐在地上的洪邵。虽然已是十余年的老江湖,可是像今天这样,八、九个刚刚还好好的弟兄在一瞬间就成了尸体,洪邵只觉得恐怖莫名,“你究竟要什么?只要你不杀我,我一定答应。”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经历了大大小小不下百余次风浪,洪邵总结出这是最实在的一句话。 “钱!只要钱。”万兴舟似笑非笑的看着洪邵。 洪邵艰难的侧过身子,从裤袋里掏出钱包,把里面的5000元钱全拿出来,递到身前说:“少是少了点,您先拿去用。”万兴舟笑容一收,走上前来,伸手一拉一折,洪邵又是一声惨号,当即整只右手都废了。 “想把我当叫花子打发?信不信我现在就折了你的二十根骨头? 二十根,不知道到时还能不能活?这个念头只在洪邵心头一转,不敢再往下想,原想时间能拖得一时也好,但这天杀的如此狠辣,再惹了他恐怕又会有苦头吃,一时间胆气全失,任由人摆步了。 万兴舟拿回放在桌上的黑皮手袋,拉出肩带,往背上一背,跟着一瘸一捌的洪邵进了厢房。 房里装饰得相当豪华,但陈列却也简单清楚。洪邵挨到大班桌前,用左手手袖擦擦冷汗,拿仅有的左手捏出钥匙,把保险柜打开了。万兴舟走上前来,一脚打洪邵踢了个跟斗,低下身子往手袋里装钱。 洪邵一边看着万兴舟装钱,一边打主意。保险柜里装的是1200万的钻石和500万的流动资金,总价值1700万元。不多时万兴舟的黑皮手袋就装满了,可也只装了钻石和100多万现金,还有400万没地方放。洪邵看他又把全身上下的口袋都装满了,也只装下了 50000元左右,不由得在心里直骂:“这个没见过钱的土包子!” 万兴舟四处看了看,忽然过来给了洪邵脸上一脚:“你瞎了啊?没见我在找装钱的包吗?”洪邵苦笑着指了指玻璃柜边放着的手提箱,往挂了粉红色帷幕边移了移。 万兴舟刚把手提箱装满,整理了一下,突然听见有人哼哼起来,斜眼一瞟洪邵,“哼什么?” “我没哼啊。”洪邵低着头回答。 “唔,唔~”万兴舟听清了声音是从帷幕后头发出来的,转身走过去,一把拉开帷幕,却一下子看得呆了,只见一个只穿了内衣裤的女子被绑在后面的椅子上,嘴上大大的贴了一块胶布。女子一头棕红色的长发,风姿很美,万兴舟轻轻的揭去了胶布,眼光停留在了女子薄薄的上翘的嘴唇上,他不知道古希腊的美女长什么样,可眼前的这个女子却让他的脑海里浮现出这四个字来。 “看什么?臭男人!死男人!滚你妈的!”女人粗野的骂起来。 “啊~!”万兴舟还没来得及回敬,只觉得后颈一痛,伸手一摸,拔下一个针头来。 洪邵本想趁万兴舟出神的时候就杀掉他,可是刚才被踢翻的同时只是从柜子上拿到了这只针管,但转念一想,却觉得这个办法更好,还可以查出幕后的主使人。趴在地上,把手伸到帷幕后对女子的脚用力一捏,女子便醒了过来,这时一得手,猛然转身向墙角跃过去,可是断了的左手却是一甩而起,万兴舟伸手一拉,却只拉住了洪邵的小指,洪邵这时再也顾不得疼痛,用力一挣,扑在墙角,在柜角的凸起处一按,打开一道暗门,一翻身滚了进去。暗门随即关起。 万兴舟摊开手一看,只抓住了一段连皮带骨的小指,想要拿枪,却是一阵旋晕,甩了甩头,再定睛一看,暗门已是关起了。伸脚去踢柜角的按纽,里面早已锁起了。 “别费神了,英雄!你现在的状况只怕自己还不清楚吧?”洪邵痛得一边哼哼一边说:“刚才的针水滋味怎么样?要是三天之内不用第二支,你就会知道地狱是什么滋味了。哈哈,啊~,哈哈。”洪邵想到这个百般污辱自己的人将会跪在自己脚下,任由自己折磨,连疼痛都顾不得,还是笑出声来。 “笨猪!你想让我绑到什么时候?不会救美的也算是英雄!”绑在椅上的女子大声咒骂起万兴舟来。 要不是长得好看,我才懒得理你。万兴舟心里说,走上前为希腊美女松绑,眼光在女子半裸的酥胸上一扫,不由得心中一荡,抻手在女子臂上一捏。女子手一脱绑,抬手就给了万兴舟一个耳光,“别跟我来这一套,小心我杀了你!” 万兴舟捂着打红的脸,看希腊美女自己松了腿上的绑,刚要说话,忽然有人一拍肩膀,只吓得魂飞天外,这么悄无声息的来到自己身后,竟然一无所知。 “师兄,原来你早来了,何必又再叫我来查探什么情况?”一转头,只见一个长得十分壮实的小伙儿笑脸对着自己说话,问:“你是谁,干么叫我大师兄?” “哟,大师兄,怎么脸上挨了一拳就不认得我了,我是杨学升啊。”小伙子一脸恳切,“来,我邦你提箱子,大师兄。” “大你妈!”万兴舟看他竟然来夺自己手中的提箱,非常脑火,手在杨学升手上一搭,登时扭断了4个关节,接着顺手在他喉咙一砍,杨学升立时晕了过去。 “你!~”希腊美女一声惊呼。 “还不快走,再晚就走不了了。”说着万兴舟自顾自的提着箱子出了经理室。 副舵主张学明入会较晚,处理帮中大小事物,事事无不体现出惊人的高效,一接到洪邵的电话,立时安排酒吧暂停营业,各大小头目分别领人守住几个出入口,不到十分钟,已一切布置完毕,自己带了十来个贴身随从,直奔内堂。 原本守在内堂前的阿三却远远的坐在一边抽烟,“舵主呢?你不好好把守通道,坐在这里做什么?”张学明十分脑火。 “是舵主让我滚远点的。”阿三看起来也极为委屈。 张学明一下子就明白了,洪邵向来悄悄利用公司的名义,赚取私财,近来看来也更为大胆了,本来心中就有不服,加上平日里洪邵语气上也从不客气,早就在找真凭实据,废除洪邵的舵主之位,这次听说洪邵又只带了几个亲信在内堂会见大客户,定又在谋私,却还诈称有外敌来犯,怒气更盛。 一脚踢开半掩的门,却见洪邵的亲信一个个如同烂泥的死在当地,也不由得惊骇,忙带人直冲经理室,却见大柜斜倒在一旁,保险柜大开。 “人是不是抓到了?”舵主的声音从柜后面传出来。 等到洪邵出来,一切解说清楚了,万兴舟和希腊美女已从正门溜了出去。 “你们有没有放什么人出去?” “有啊,那是舵主的两个客户,说舵主让他们快走,外敌来犯,生意只能改日再谈,咱们舵主谈生意就是高明,你猜怎么的?那女的只穿了一套黑色的内衣,连衣服都谈得没时间穿上呢。” 啪!~ 一个闪亮的耳光过后,留下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呆子。 正传 第八章 儿女情话 更新时间:2009-7-21 10:15:52 本章字数:1933 乘坐出租车驶出青华帮的势力范围后,万兴舟让司机在一个巷口停了车。 司机是一个长得挺胖的半老头子,收钱的时候,眼睛一边往希腊美女的胸前描,一边邪笑:“老板,你找的这个妞真不错,干脆给我也介绍介绍,要是价钱不高于800元,我也照顾一下她的生意。” “放屁!你这老头找死!”希腊美女一声怒喝,打开车门,似乎要冲下车再上前找老头撕打,万兴舟只是一笑,老头收钱的手还没收回,已被他一把扭住,往背后一抽,枪口只是一点,老头喉头爆裂,死在前座上。这谈笑之间,又杀了一人,连万兴舟自己也觉得惊惧,只是生杀大权一日在手,就忍不住要使用这无比爆爽的感觉。 “你为什么杀人?”看到希腊美女也瞪大了眼看自己,顽心顿起,嘻笑着答道:“为了美女你呀,你不是说老头找死吗?我就顺手帮他找着罗。”顿了一顿又说:“让他那么羞辱你,我心里可是万分恼火,自然该死。” 希腊美女上下打量了一下万兴舟,脸上的神色也渐渐缓和。“帅哥!谢谢你。”“不要叫帅哥,好像现在对不认识的男人都叫帅哥,不认识的女人都叫美女,我长什么样子,我还是有点自知知明的。”万兴舟继续欣赏着眼前的美女,“我叫万兴舟,我能知道你的名字么?”他只觉得她很男性化,可这样也更具吸引力。 “我的名字?”希腊美女终于也将目光停留在万兴舟的脸上,他的脸色很苍白,那是终年在室内工作的特有肤色,只是五官实在太平常,唯一能让人记住的是眼睛,但也只是在他专注于某物的时候,平时总是像睡不醒似的,半睁半闭。可这时万兴舟的眼,只让希腊美女看了一眼,便不想去看第二眼,他专注时,眼已完全睁大,眼角以很邪的角度上吊,眼里只有带魔性的凶光。 “杨霞儿,我的名字叫杨霞儿。”希腊美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把真名说出来,自己本该很讨厌这种人的。 “谢谢你,这个死老头确实是该死。”说着杨霞儿将身体贴了上去。 万兴舟觉得很突然,他还没有想到过杨霞儿会如此热情,可是这突然突然就过去了,杨霞儿手里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万兴舟的枪,顶在了万兴舟的鼻子上。 “你在做梦啊,以为我是什么人?”杨霞儿直接用枪把万兴舟顶到了车窗的玻璃上。 “把你的包从肩上拿下来,慢点,对,不用急。”看着万兴舟动作舒缓的把包放在车座上,杨霞儿很开心,心里考虑是不是该杀了他,可他毕竟还是救过自己的命,这么做是不是过分了,一想到那个恶心之极的洪邵,竟然想要占自己的便宜,更是觉得该感谢他,只是学升却被他打伤,一想到弟弟伤在他的手下,火马上又上来了。不过得先想法子取得自己中毒的解药,万兴舟也中了毒,这样子可以想法子控制他…自己的任务也未完成,但万兴舟这笔钱可以暂时拿去交差……正越想越远之时,忽然见万兴舟开始脱衣服,心里却是一紧,“你干什么?为什么脱衣服!” 万兴舟微笑着说:“不管怎么说,你也得穿件衣服,就算要展示身材,这里也不是地方啊。” 杨霞儿心里一暖,这才想起现在还在出租车中,前面还有一个死人,枪口不由得一低,就在这时,万兴舟手一翻,已从杨霞儿手中扭过手枪,握在了自己的手中。看着杨霞儿瞪大的眼,万兴舟把枪往背后一插,自信不拿手枪也能把她制服。 可事实证明万兴舟的自信错了,杨霞儿拳一握,万兴舟胸口上已挨了一拳,接着欺身上前,腹上又挨了一肘,要是在车外,万兴舟早就被打趴下了,但杨霞儿也失算了,近身扭打正是万兴舟强项,万兴舟右手一拨,却不舍得就势折断,左手拔枪在手,枪口顶在了杨霞儿的嘴唇上。“亲个嘴儿。”说着又把提包背上了背,然后用另一只手打开车门,把手提箱扔了出去,接着又拿起自己的衣服,披在肩上。对着杨霞儿摇摇头:“漂亮的女人就是不能相信啊。可这样子我还是不放心你,只好对不起了。”身子向车外一缩,同时一把扯下了杨霞儿的胸罩。 “啊~~~!”杨霞儿叫得非常的夸张,然后再用夸张的手势捂住了胸部。 万兴舟却转身走了,他奇怪的摇着头:“这么健康美妙的胸部,自己看见却像见了鬼一样,真是怪了。”接着将扯烂的黑色胸罩放在鼻端一闻,又觉诧异:“什么味道都没有?怪哟。”把胸罩往包里一塞,穿起衣服,一把拎起箱子,扬长而去。 正传 第九章 两个怪人 更新时间:2009-7-21 10:15:53 本章字数:2491 回到家中,将提包和箱子往隐蔽处一放,便开始打电话,不多时,已约到了五个同事,当然,那只是以前的同事罢了,孤独的一个人,只应是贫穷者的专利罢了。 在酒吧的灯光下,同事一个个的走了进来,经过一番问候,无一例外的首先问起了万兴舟的近况,万兴舟却是笑而不答。等人来齐了之后,万兴舟大声说:“这两个多月来,我没有来上班,也没有任何消息,只不过是遇上了一个小学同学,去了一趟广洲,这小学同学做的可是大生意,这一笔就赚了近千万,我呢,只不过鞍前马后的跑了次腿,也沾了点光,挣了点钱。” “多少钱?”公司里比较八婆的女人朱美英抢先问。 “是啊,我们几个整天死死的挣这几个钱,你也说说,给我们点幻想啦。”算是半个美女的王梅也问。 万兴舟抬起杯子来劝酒,并不回答,他只想找乐,带点炫耀的感觉。但喝完一轮,看他们的样子还是想问,万兴舟干脆从上衣里掏出24000多元,一把放在了桌上,五个人一下子就傻眼了。 “今晚我们就把这些钱花光,怎么样?其它的都不用多说了。”万兴舟很大方的说着,接着把目光转向了一直没有开口的王沛。 王沛也将头抬了起来:“兴舟,赚点钱不容易,你不应该这么乱花。”万兴舟本想也刺激刺激这个老上司,可没料到他又开始说教起来,不禁觉得反感。 万兴舟毫不在乎的说:“没有关系,钱不过就是些纸片子,花完算求。” 于是乎,一场类似烧钱的游戏开始,直到凌晨2点时,竟还有8000多元钱没有花掉,一个男同事提议去金花大酒店开总统套房,只是为了去见识见识,万兴舟连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大家在套房里接着喝酒,喝到吐,就有人一边喝着酒一边享受套房的超大浴盆。万兴舟却喝得非常少,他不敢醉,那样子情况会完全的不受控制,而现在万兴舟最怕的就是这种感觉。但王沛也没有醉,他喝的并不比任何一个人少,并且一直的在观察觉万兴舟。 算起来,在那十多个下属中,万兴舟是他比较喜欢的一个,做事效率很高,而且常常不按常规办事,令人多有惊异的感觉,这也是他不能完全让人信任的原因。但只要他不是这么草率的就离开公司的话,在未来的两个月后,一定会得到升迁。王沛的年纪要比万兴舟小上两岁,但经验来说,至少也要比他丰富7,8年,这些钱,来得太邪乎了。 万兴舟虽然背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可还是感觉到了身后强烈的目光,他慢慢转过身子,迎着王沛的目光看了过去,这时,两人忽然同时机灵灵的打了个寒战,都为对方的目光所震摄。万兴舟第一次感觉到,王沛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只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办公室男人。 凌晨3点,万兴舟留下昔日的同事,让他们接着享受五星级的服务,自己提前结了帐,走出了酒店。 夜色中的灯光很美,也很凄凉,因为她就像一个失宠的女人,在热闹的前半夜过后,迎来了萧瑟。万兴舟坐上酒店门前的出租车,向另一个酒店行驶。司机一路无话,万兴舟坐在车上,也觉得沉闷。 夜色渐黑,万兴舟却渐渐地感到寒冷起来,“请把车窗关上好吗?”再仔细一看,却发现所有的车窗都是完全关好的。那寒意竟似从出租司机身上发出的。吱~~汽车忽然就完全停住了。司机下了车,远远的站在路边,对万兴舟说:“请下车。”万兴舟一怔,难道竟然遇上一个抢劫司机?这也未免太巧了。 万兴舟手往后背一抽,枪已在手,对这个司机,他有很不好的感觉,还是用枪比较保险。“请您不要动。”十余米外的司机,并未看见脚步移动,瞬息已到车前,一把寒光四射的一尺二分钢刀轻轻抵在了万兴舟的额头,行动如同鬼魑。万兴舟却从来也不信什么鬼神,这个人定是当世的高手,在万兴舟的心中,只有这么一个解释。 可这样的高手,要杀了自己,从上车前至现在,应该不会少于100个机会,只能说明他还不想杀。所以万兴舟还是想要试试。他把头一缩,伸手就向司机肩头搭去,只要沾上了,不信他不断那么几根骨头。可是出人意料,这一把只抓向了虚无的夜色中。然后感觉额上微微一疼,一抬眼,顿时如堕冰窟,全身再不敢动弹分毫。原来那司机如同一片鹅羽,倒立在万兴舟额上,手中的钢刀犹如羽端的笔尖,落于纸上。这几十公斤重的身体,轻若无物。 “我服了,我完全的服了。”万兴舟虽然口中说话,却还是不敢丝毫乱动。司机轻飘飘的落在地上,手上的刀已不见,就像是他手中从未有过那么一把刀似的。 “明日日落之前,将您那些原不属于您的东西,交还到汉尼酒吧的吧台上。”司机看起来是个教养很好的人,每一句话都很客气得体。万兴舟移动了一下身体,将路灯的灯光投射到司机的脸上来,司机并不忌讳,看起来年纪在24-26岁之间,脸上基至还带着温暖的笑意直视万兴舟。很难想像,这么冷的一个人脸上会有如些暖的笑容。“您可以叫我松涛,这是我的名,如果明日日落前,失主还没有收到东西,相信我,您的生命将不再属于您自己。”这一刻,他身上的寒气似乎又开始散发,让万兴舟不自禁的拉起了衣领。“如果有一天,您觉得不公平,又或是有把握能杀得了我,只管在此地的任何一处写上“松涛”两个字,当夜3点,我在这里恭候。但请记住,您的机会只有一次,没有第二次。”他的意思很明白,一次报不了仇,就丢掉命。 “松涛当歌~风唱兮~明月若滴~涌泪兮~”诵唱着几句古词,松涛竟随风而逝。让万兴舟怀疑那竟是几句隐逸的咒语,又疑这只不过是一场可怕的梦而已。一摸额头,掌心中正有一点鲜血。 正传 第十章 非常之隐 更新时间:2009-7-21 10:15:54 本章字数:3738 要让拱手让出那刚得到的1000多万,万兴舟自然不愿意。但这个令人浑身发寒的“松涛”却不是常人对付得了的。万兴舟想了半夜,终于让他想到了办法。 第二天一早万兴舟就找来了11个制假证的,要求在下午2:00之前每人拿一份假证过来,预付款是每人3000元,如果制作的好,收货之后再付20000元。交待交货地点后,自己又去疯狂购物了一番。果然有钱能使磨推鬼,2:00时,有7个人先后来到,拿出了制作非常逼真的证照。其中一个叫“猴子”的小伙用纸用料尤为讲究,据他说是局里有人,这本来就是真件,有人要时,拿过来填上姓名和资料就好。万兴舟接过一看,新的身份证,入境证,护照,相关的证明和其它几本证件,除去照片是自己的,一切都是别人的资料,再一看姓名:李匡福,不禁大为火光:“这名字真它妈的土! 谁他妈竟会叫这么个名字。”可是时间紧迫,要改也来不及了,只得记熟了自己这个暂时的姓名。 先拿出20000元付了拿证的钱,其它6个又酬了1000元的辛苦费,将证件放好后转身便走,只是刚穿过两条巷子,就发现有人跟踪,转身一看,后头居然跟了6个人。 “大哥,我们做得这么好,你还是不想要,才给了这么点钱,就想打发我们走,只怕没这么容易吧?”一个平头脸上有大黑痣的汉子说着掏出了刀子。万兴舟细细一看,才认出是刚才做假证的其中一个,看起来旁边还有两个也是刚才见过的,另外3个应该是早就等好的了。 几个人虎视眈眈的环围住万兴舟,把他逼进了巷底,其中一个年长的长发汉子先发话了:“兄弟,这次也只能怪你自己了,俗话说财不露白,可你既然这么张扬了,你还是快把钱都拿出来,我们也不为难于你。” 万兴舟对着四周张望了一会,确定这条巷子够深,基本没有过路人,这才把目光转了回来:“你这头发真***脏,怕是有十天半月的没洗了吧!”说毕一把拉住长发的手臂,右手由下向上一挡,嚓~长发肘部断得非常干脆,中间只剩下一点皮肉相连。长发还没感觉到疼痛,就看见几团雪雾从自己裂开有肘关节中爆出来,接着喉头一阵短暂的、撕裂的痛苦后,变为了一片空白。 万兴舟捏断长发的喉骨,就势将尸体一甩,将另外4个人挡在巷底,平头挥刀冲了过来,万兴舟迎上前来,跳起二尺来高,伸手格开刀子的同时,脚在平头膝头猛的一跺,平头犹如单膝跪倒了一般,立时矮了一截,只不过方向似乎跪反了,接着双手一错,扭断了平头的脖子。 最当前的一个留小胡子的刚搬开压在身上的尸体,被万兴舟抬头在喉头一砍,重重的靠在了墙上,又跪倒在地,双手捂住喉头,喘不过气来。看万兴舟将跟上来的两人各抓一手,一抖一绞,两人同声惨呼,左边一人的右手和右边一人的左手互绞而断。万兴舟左手一扯左边一人的头发,左膝跟上一顶,至使其头骨碰头碎裂,接着右手一抬,又捏断了右边一人的喉骨。跟着一猫腰,向前一钻,已到了最后一人的身后,那人还未反应过来,让万兴舟双手向后一把勾住了脖子,接着肩部一顶脊椎骨,双手同时用力,瞬时身体被折成了一个句号。 小胡子看几个同伙在几秒钟之内被这个如同机器一般的杀手解决,喉头咯咯几声,喉管的阻痛、恐惧和恶心感,至使他眼泪、鼻涕、大小便,一齐流了出来。 万兴舟拍了拍手,他很觉得满意,准头和速度都有所提高,同此看来,力量并不是最重要的,只要找准了位置,瞬间就能置人于死地。看来还得感谢这伙反骨仔,自从见到松涛之后,心头正说不出的压抑,这时享受了一会儿关节破坏的快感,感觉舒畅多了。 “谢谢。”伴随着一记侧蹬,在完全感受到黑暗之前,小胡子听见了自己的脸陷入脑颅内的碎裂声。 市公安局坐落在市中心的东平路上,旁边就是武警三支队驻地,可谓市警力密度最高的地点。万兴舟雇了一辆带司机的加长豪华轿车,大摇大摆的开进了市公安局。经过证件的审核和万兴舟大派头的表演,万兴舟以海外华商--大投资人的身份坐进了市局局长的办公室。 “李先生怎么会想到要到我们局里来坐呢?”余明两个多月到省局开会,就接到了中央的内部通告,大意是有的执法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向海外投资者收贿索贿,更有甚者带执法人员以检查、审核等名义,随意阻碍、停止投资者的正常生意。特别通告要求立即肃清公安队伍内的不法分子,保护投资者的合法权益,以吸引更多的海外投资。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恐怕这位李先生又是来告状的。 “没有什么,只是想求贵政府给矛保护罢了。”万兴舟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位余局长,也不仅暗暗佩服,四十不到,已做到了局长的位子。 余明心下一沉,果然,就是来告状了。心想得好好安抚一下,亲自端起茶杯,放到万兴舟几前:“喝茶,喝茶,你们大老远的来这里投资,我们这个东道没当好啊,真是没尽到责啊。”说着又从上衣口袋里掏烟。 “抽我的吧。”万兴舟从衣兜里掏出两只特制的古巴 雪茄,递给余明一支。余明接过一看,装雪茄烟的小筒竟然是纯银的,好烟余明不是没见过,可这种市面根本就见不到有售。越觉得这李先生身份尊贵。 李先生抽着雪茄烟,慢慢的说明了来意:在城区内的一个叫汉尼酒吧的地方,竟然是黑帮窝点,一位姓洪的客人找到自己后,就约到汉尼酒吧谈生意,本以为这是个正经商人,可是到了最后才明白,他们硬要倒卖一些毒品给自己,并借各种手段威胁自己,只得留下了50000元的定金,约定今晚日落时交易,感到十分害怕,只得寻求贵政府的保护。 余明听完之后,舒了口气,只要不是内部出了问题,就好办多了。只是没想到市内,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这些毒贩还如此猖狂。而中央文件的贯彻精神就是尽量的为海外投资提供便利条件。沉思片刻,起身说道:“那就这样,李先生先回去,我派两个警员保护你的安全。汉尼酒吧的事你放心,我会立即安排人着手侦破。” “不,不不,我的意思想必余局长还不明白,你看,我随身行李都带来了。”说着指了指身旁的一大一小两个提包。“我就住在你们这里,有了贵政府的保护,我才安心。” “住在这里?李先生真会开玩笑,我们这里不是酒店,是政府机关,是中国人民政府办公的地方。”余明心头微微有气,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中国可不是他们那些污七糟八的地方。 “对的,对的,贵政府这里是有酒店啊,我来之前就打听清楚了,对了,你们叫的招待所就是。” 听万兴舟这么一说,余明倒真是想起公安大楼后面的武警支队里,是有一所武警招待所,只是只接待外地来视察的各级领导。“这样不好吧,我们的这个招待所是非营利场所。”听余明的口气略有缓和,万兴舟趁热打铁的说:“贵政府对待外宾一向是礼仪完备,常有警车开道护送,我也曾打听过,虽然我不是什么贵宾,可是我原意投资,也愿意为贵政府尽一份自己的绵薄之力,这样罢,我为公安厅捐资100万人民币做为建设费,做为贵政府对我安全保障的抱答。” “这……”余明一时间想到了这办公大楼的装修尾款,停车场的修缮费,警员食堂的炉具维护更新费。可当一想起中央刚下发的内部文件,心里却是一惊,“这样子岂不有向李先生索贿的嫌疑,万万不行!” 万兴舟察言观色,已看出余明的表情并非那么坚持,继续打动:“怎么能这么算呢,这并不是向任何个人做捐赠,而是向贵政府做的损赠,要这么算的话,那中国多少投资都要被划到行贿里面了。” 余明轻轻抹了一下额头,点点头说:“那实在是谢谢了,我代表政府感谢李先生的厚意。”接着拿起电话说:“陈警司,你进来一下。” 不多时,一个身穿合身警服的年青女警官走了进来,长相俏丽,可是给万兴舟以深刻印象的还是她那对大得夸张的胸部。 “李先生,这位是陈汝丽,陈警司。”又对陈汝丽说:“陈警司,这位是李先生,海外投资华人,请亲自带他去武警三支队招待所安排一下,尽量让李先生住得舒服一点。”说着和万兴舟握了握手,亲自把万兴舟送到了门口。 去招待所的路上,万兴舟边走边和陈汝丽调笑,可陈汝丽表情严肃,并不搭话,送至招待所后,略一安排,陈汝丽说:“李先生好好休息。”当即先进告辞。万兴舟看着陈汝丽的背影摇摇头,跟这样的女人在一起真是毫无趣味,不过那对胸部还真是豪爽。 正传 第十一章 三面阻击 更新时间:2009-7-21 10:15:55 本章字数:6534 陈汝丽把万兴舟安顿好之后,到余局长处报到,陈汝丽这是几天以来第一次看见余明有了笑脸。 “终于有资金改善一下弟兄们的工作环境了。”余明高兴的说。 陈汝丽为局长掸了掸身上的烟灰,说:“这种事局长就不要操心了,让下属去办就可以了。您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不,眼下还是案情重要,我看哪,那个李先生反应的情况比较有价值,你立即组织一下,派人到汉尼酒吧去看一下。”跟着把情况交待了一下,然后拍拍陈汝丽的肩: “小陈,放手去做吧,领导和国家就是你的坚实后盾。” 陈汝丽和手下的人早就憋了一口气,这段时间“关节破坏者”案件毫无进展,连个目击者都找不到,根本无从查起。这时冒出了个毒品案,和陈警司一开会,决定组里的 26个警员全部出动。 美人山山脚。 一家看起来非常普通的农家庄子。 看起来唯一的不同之处是比较大,有过路的人就估量过,这一家人的房屋看起来不会比一个足球场小,然后就啧啧感叹,农民真的很有钱,房屋大得像城堡,可格局看起来饲养场。果然,再走近些,就能从围墙内听见传出来的犬吠,听起来最少也有一二百条。 可是当你进入屋内的时候,便不会再有任何饲养场的感觉,这里竟辉煌的像个帝王之家,可最宏伟的建筑和最华丽的装饰品却是在地下,面积足足比地面上大了三倍有余。在地下一间较小的偏厅里,整齐的,由高至低的坐了四十几个人。坐在最上首的是一个脸色阴沉的中年人,听着下面的人说话,忽然站立起身,说:“够了,松涛,我并没有要你出去,你竟然就敢私自出宫?” “是的,我主。”坐下首第6排的一个锦衣青年走上了几步,跪在阶下,竟是昨晚把万兴舟吓得魂不附体的杨松涛。“我主,我只是顾虑到夜长梦多,再加上霞儿受挫、学升受伤,不免有些心急。”第8排坐的希腊美女杨霞儿,和第9的杨学升不禁对望一眼,同时低下了头。坐下首第4排的一个黄衫女子咯咯笑起来:“松涛还真是大方,让人家把东西物归原主,为什么不当时就迫他取来,这样子可省事多了。” “放肆!寒佳,我可没有征寻你的意见!”最上位的阴沉男子轻叱,转向下首诸人说:“松涛虽然没有得到我的同意,私自出宫,但是人活在世,当有所不为,有所必为,此行处置恰当,所谓取之有道,物归原主,我们再去取来,那小子虽恶,但善恶有报,自有收拾他的人,从他手上取来,那我们和他又有什么分别,所以姑且念其是初犯,暂时不作处分,下次再犯,一定严惩不怠!记住,诸位,我们大家都姓杨,我们杨家只有一个敌人,那就是青华帮。” 寒佳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跪在阶下的松涛,却感受到一般无形的压力,抬头一看,心中却是一凛,只见主上目光似电,向她扫了过来。 “这次不得再出差错,由学升去取东西,松涛,”主上忽然转向坐在身旁的一个十**岁的柔弱女子问:“思倩,你有没有看出,这霞儿中的到底是什么毒?”这个叫思倩的女子眉头微蜇,并不起身做答,显示其身份颇高。“我粗步断定这只不过是毒品的一种,可是看起来提炼的相当精纯,据我推测有很高很顽固的成瘾性,所具威害和其它药性还不清楚。”主上也是一皱眉,接着说:“松涛,你便去将解药找出来,其余的不准多生事端。”又向下扫了一眼,说:“就这样,议会解散。” 松涛的目光跟随着思倩而去,而思倩目不斜视的离开了偏厅。松涛不禁暗自叹了一口气,这次冒险出宫,其实最大的原因,不过是想引起大宫医思倩的注意罢了,可是思倩却连一眼都没了看向自己,一向沉稳的他也不禁觉得失落异常。 “师兄!” “师兄!” 学升和霞儿走到松涛身前,齐声招呼,松涛脸色一肃,抬起头来,看了看一脸怒气的霞儿,柔声问:“怎么样,霞儿,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吗?” “没什么感觉,我只是 气不过那个万兴舟,就是因为他,你受到了主上的责骂,还有那个寒佳!真是可恶之极!” 杨学升一把拉过松涛的手:“师兄,你真是偏心,我也受伤了,你怎么就不关心关心我。” “学升,不要胡闹,你的只不过是外伤,可霞儿可是中了毒。” “那还不是一样,今晚师兄出马,解药肯定能拿回来。可我的喉头还在红肿。”杨学升想起误认万兴舟为松涛师兄,脸上不禁有些发红,可是错不在己,听师兄早就说要出宫的,那知前日一到汉尼酒吧内,看到了被打破脸的万兴舟,正在为霞儿松绑,又看见院内众多的尸体,就存了先入为主的想法,这个人正是自己的师兄松涛。且松涛闭关三年,近期才得出关,难免就认错了人。 “说起这个万兴舟,对杀人确实是很有天赋,学升,你要是正常人,这一下子恐怕就要了你的命。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救了霞儿。所以,这也是我之所以放过他的原因之一。” 霞儿脸上一红,想起当日里闯入青华帮的内堂,却中了洪邵的诡计,等醒来时却只穿了贴身小衣,被牢牢的绑在了椅上,听洪邵说了很多污言秽语,原来竟被他下了春药,可是自幼修习内功,定力非常之强,洪邵见春药没用,又拿出针管,在自己身上打了一针,威胁说三天之内毒便将不治,那时身受千劫之苦。在说间忽然接到一个电话后便走了出去。几分钟后万兴舟便进来了。 “好了,时候也差不多了,学升,你准备一下就快出发吧,这次一定要多加小心。” 正对学升说着话,忽然见厅口的艳霞探头探脑的向杨霞儿招手,然后霞儿也看见了艳霞,欢笑立时出现在脸上:“师兄,师弟,我先去了,你们一切小心。”说着立刻跟着艳霞奔了出去。 学升故作老成的摇摇头:“唉,这两姐儿,一碰上就什么都忘了,我们俩的安危早就抛在脑后了。” 松涛却是拍拍学升的肩,“你这小孩子脾气就是不改,否则论本事你不比霞儿差,不过如果这次任务没什么闪失的话,你也该升为8等了。” 两人看了看时间,不再进行交谈,走出偏厅,穿过弧形的华丽走廊,打开一道沉重的大门后,一条笔直的大道出现在前方,在道的两方壁上,挂满了历代家主的照片,一共248幅,这是不是表示这个神秘的组织竟已传了248代之久? 在大道的尽头,是白色的重重帷幕,打开帷幕之后,来到了一座白色的世界。在一座高达2米的纯白大理石石台之上,一个全身素白的少女端坐在中央。 两个一齐跪下:“雪容公主,在出宫之前,我们乞求得到您的平安祝福。” 雪容公主依旧眼观鼻,鼻观心,摊开双手,只大约两、三秒时间,双手中白色的一种像气流的物质在翻滚着,流动着,然后渐渐地化分为两道,分别注入了的头顶。 “你们可以出宫了,愿你们平安归来。”雪容公主如同一尊雕塑,连嘴唇也不见开合,如果不是这屋子里只有三个人,真要让人怀疑这话并不是从公主身上发出了。可是学升和松涛却早已习惯,出宫对于他们来说,不但是一种家主的信任,更是一种奖励。从雪容公主的左边打开一道门,退了出去。 17时50分,陈汝丽带了26个干警赶到景德大街,在汉尼酒吧的对面四周布了伏,一个小时之前就已接到了线报,汉尼酒吧的二线交易确实牵涉大批量毒品,而且据当地干警蹲点观察,汉尼酒吧附近至少多了80-90个可疑人物,陈汝丽当即向各分局调派人手,在半个小时前,又增加了各分局的干警275人,把整条景德大街围了个水泄不通。 年青干警汗透重衣,说不定今日傍晚将要打一个这一生中最大的硬仗,于是几百双眼从各个角落紧张的看出去,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18时15分,一个可疑人物首先进入了包围圈。 杨学升四处看看,忽然觉得气氛有些不对,这大街上似乎行人都少得可怜,而到处都是青华帮的人,在每个过往人的手腕上,在不经意的看表或行走时,就可看到那串绿色的佛珠,这是青华帮的标志。 可是一想到这任务完成后,自己便能进级到第8等,和杨霞儿平起平坐了,便觉得兴奋不已。况且艺高人胆大,就算有什么差池,凭自己十余年来专攻的“隐逸”之长,脱身也是无忧。想到这里,快步往巷道里一钻。 埋伏在街对面的理发店楼上的干两个干警只觉得眼前一花,可疑人物已是不见了。 “055报告:各单位注意!可疑人物失踪。” “各单位注意,我是094,可疑人物已在四方酒楼巷道口。”两个理发店干警相顾骇然,这一两句话的功夫,这可疑人物竟已到了500米外的四方酒楼。 18时35分,天色终于黑了下来,冬天的日头总是非常的短暂。而干警们也终于失去了那可疑人物的踪影,可这时已顾不得太多,因为路上的那些闲人已渐渐变得有组织有纪律起来,30人一堆,50个一群的开始聚拢。陈汝丽大略的数了数,竟然有超过200人之多,不禁后悔起来,为何不申请将武警三支队的同志调派一些过来。正要联络局长,要求增派人手,忽然一声巨响,汉尼酒吧后院发生了大爆炸,已来不及了。 杨学升到了汉尼酒吧后院檐上,向下张望了一会儿,只见后院灯火通明,却一个人也不见,侧耳倾听,也不见任何动静,轻身下到院里,向办公室走去。那日被万兴舟打昏,却是毫无防备,这时全神贯注,却再没有任何响动逃得过他的耳目。 跨进房门,屋里的灯亮得惨白,杨学升忽然觉得心跳加速,这是一种靠近威险的直觉。嚓,杨学升忽然感觉脚碰上了什么东西,来不及细想,腿一曲,身子如箭一般的像屋外弹出,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伴随着火热的气浪冲了出来,把杨学升掀翻在地,震得耳鼻流血,暂时失去了意识。 爆炸一响,青华帮的帮众像是接到了信号,开始有组织的向外突围,街西北埋伏的57 名干警第一时间和青华帮接触,立刻就交上了火。由于200余人同时冲了上来,防线立时经受不了,虽然只有五分之一的青华帮小头目有枪,但每个青华帮众手上都提了一把三尺五寸的长刀,有的干警还在警告,已被一拥而上的三五个人砍倒在地,另外的开枪还击,打翻了一个,却被后面赶上来的一刀卸下了半个肩头。一时间血染长街,惨呼声,冲杀声,枪声,呼叫支援声乱作一片。陈汝丽来不及细想,只能立即调动所有警员支援,等赶到西北口,57个能警员只剩下了7、8个还能战斗,其余伤痕累累的倒在了街面上。 “一个都不要放走,给我狠狠的打。”陈汝丽看着倒在地上惨不忍睹的同志,不由得热泪盈眶。但青华帮众不待警察合围,一部分突围后直接消失在各大楼小巷,一部分退入了西北角的一个巷道里。 警员们围住巷道口,向里面喊话时却遭到了重火力的还击,两个警员瞬时倒在了血泊中,陈汝丽立即组织火力进行突破,又向里面发射了两枚催泪弹,等火力稍一减弱,立即亲自带人冲进了巷内。 一个青华帮众躲在木箱后面,看有人冲了进来,忍住咳嗽,端起冲锋枪,被陈汝丽当头一枪,哗啦一声压倒了两个箱子,还有两个刚欲举枪,被赶上来的7、8个干警同时开枪打死。 烟雾慢慢的散尽了,除了一道铁门前的几个死尸之外,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眼光迷茫的坐在地上,看着陈汝丽走近前来,抬走手来向陈汝丽虚抓,在昏暗的路灯下,清楚的看得见他的右手只有四个手指,还有另外两个弯曲得可怕。警员们都被这诡异的景像吓了一跳。 “大胸脯!好大的胸部啊!”这中年汉子忽然一下子跳起来,用左手从怀里抽出了手枪。“魔鬼!”举枪就要向陈汝丽射击。 “啪!”一声清翠的枪响过后,中年汉子看着自己冒烟的胸口发怔,他一下子醒悟了过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堂堂一个青华帮分舵主,却为什么会死在了这个不知名的小巷里?然后便向后倒了下去,这些疑问也许要等他到了地下才能明白了。 陈汝丽脸色微红,把枪插回枪套。看着四周还在发怔的警员,大声说:“还不快些行动,把门撞开!”其实她自己也知道,这时再追下去已来不及了。果然,门打开后通向了东北角的街口,早已人去路空。 清理战场时,陈汝丽把自己一个人关在警车里,这次任务已完全失败,而且败得很惨,死了21个警员,86个警员负伤,这个责任并不是谁都可以负得起的。 相对来说,青华帮的损失却要轻得多,死亡9人,而且包括原舵主--丢失了帮中1000多万财物的浓包洪邵。警察只抓住了受伤的3人,并且都只是帮中职位最低的人员,大部分帮众在张学明的绝妙安排调配下,安全撤离了汉尼酒吧。而张学明却由于功劳卓越,升为明城分舵主,并统任空缺了半年之久的正都市分舵舵主,实际上已是半个坛主了。 但几个前舵主洪邵的亲信却在私下里议论着这一事件的几个疑点:为什么突然召开的分舵大会警察会突然就来袭了?为什么洪邵忽然就变得如此无能,甚至感觉有些神智不清?为什么张学明对于警察的布围情况会知道得如此清楚,难道真有上天相助,可以在警察的重重围捕下,毫发无伤的带出300多个弟兄?为什么在如此小的伤亡情况之下,却保不住一个舵主? ※※※ 美人山山脚。 农庄。 地下。 家主的脸色更加的阴沉了。他对这个任务只说了一句话:“这是一个99%的失败。” 因为这次只有松涛完成了任务,爆炸前就截获了三个帮众护送的一个小型皮箱,里面除了一些毒品,另有五支针剂,经思倩确认正是解药。爆炸一响,场面已是混乱起来,接着警察便控制了局面,松涛只得只身回来。 而学升失陷在了警察的包围中,但身上除了一把短刀,并没有带其它可疑物品,拘留 48小时之后就会放出来,但家主十分不满,当然不只是因为那1000多万没有到手,而是对青华帮的第一步就已失败,没有一个好的开端,也令家主的长远计划倍感受挫。 这次两个阻击方都付出了一定代价,而被阻击方似乎变被动为主动了,看得出,张学明成了这次阻击中唯一的受益者。 就在景德街附近居民开始议论纷纷时,第二天的晚间新闻播出了一条重要新闻:景德街的汉尼酒吧昨晚发生液化气爆炸,爆炸引起的火灾引燃了旁边的制造鞭炮的黑窝点,又产生了一些零星的爆炸。 正传 第十二章 毒中之毒 更新时间:2009-7-21 10:15:56 本章字数:4906 万兴舟安安稳稳的在武警招待所睡了一晚,精神百倍的起了床,却不知道该干些什么,招待所里的陈设简单的过分,根本谈不上丝毫的娱乐。拉开窗帘,却是强光刺眼,原来竟是一个艳阳天。 冬日的阳光一定要晒,否则对不起这大自然的恩惠。万兴舟来到操场边,趴在栏杆上看武警们进行日常的操练。武警正在搏击练习,练了一会儿,便转到了身体的抗击打训练。以前万兴舟总觉得把砖块,酒瓶子往脑门上拍是真***傻,可是身临现场,感觉确是完全不同,想像要是在自己脑门上来一下,绝对立即就头破血流,而酒瓶还不一定会碎。暗自琢磨自己的关节破坏,用来对付一般人,或者打个措手不及,那短时间内就能取胜,可是真正遇到了这种练硬功夫的,若是一招之内不能至对手于死地,那自己就会死得很惨,又或是如松涛一般,单论速度,也是远远不及。但武警们为什么能以血肉之躯撞碎砖石,还有松涛,又怎么能够发挥出那种超人的近乎鬼魂的速度。也许真是归结于一个字:气。 可是万兴舟从来也没有接触过这个“气”,而且也不相信真的如里写的那么玄。 在午休的时候,万兴舟向四个练得最硬的武警招了招手。武警打量了一下场边的这个中年男子,一时猜不透他倒底是什么用意,按理说在武警支队内的闲人不是政府高官,就是军内大人物,但这个家伙怎么看都不像,一身珠光宝气的,名牌服装,新款发型,从军从政的可不敢这么嚣张。 “抽烟,抽烟”万兴舟从袋里拿出雪茄烟,每人给点上一支,四个武警有些受宠若惊的接过去,把装烟的银筒子珍爱的放进军装里。“四位的身手很高,我又是从小就爱好武术,这次请四位过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想和四位聊聊气功。”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聊了一会儿,四个武警终于清楚了万兴舟的伪身份,而万兴舟也开始得到了四个武警的好感。 半根雪茄下肺,四人不禁有些飘飘然。“我也不是练了很久,只不过胆量大些罢了,说不出有什么奥秘的,包括教官也只是教我们吸气,然后存于丹田,再想象丹田中的一股气护住脑门,大了胆子的往上头一拍,基本上没事,可要是你一害怕,思想不集中,还真是痛不可当。”其中一个把半根雪茄烟弄灭,又放回烟筒中说。 万兴舟想像着把气吸入后又指挥其四处乱窜,但什么也没有感觉出来,只觉得不可思异,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却不由得他不信。 一个武警讨好似的又拿来一块红砖和两个酒瓶子,运足了气,一个个的在脑门上拍碎了。万兴舟注意看了他的表情,他的样子非常诚恳,不像是在运气,像是在求砖头别把他脑门砸坏了。 万兴舟觉得这只是一种心理游戏,因为他彻底的相信了这件事,这时奇迹出现了,身体的体能暴长,承受住了这砖头的击打。人究竟有多大的潜能,现在的科学还说不清楚。 一整天,万兴舟就在想这么一件事,而由此交上了几个朋友,也打发掉一些无聊的时间。在晚间的时候,万兴舟请了那四个武警全班的人宵夜,除了一个哨兵没来之外,几乎全部到齐了。看万兴舟没有什么目的,也只是出于交朋友的心理来请的客,每个人都放开了吃喝。 “李先生,你也别就想信了说是真有气功这么一回事,前几年这样的气功师傅还不都是骗子。我们这几个为什么没他们四个练的好,说白了还不是练得少,这也只是个习惯问题,就像练钱砂掌,练个十几年,骨头都练得硬了,当然历害了。”身体较瘦弱的一个武警一边喝一边说。 四武警高手也喝了些酒,听见这话就急了,这等于完全反驳了他们的观点:“放屁! 照你那么说回去练个十来年的铁脖子,到时候火车来了,把脖子往铁轨上一伸,火车也压不断吧?” 瘦武警不回答,喝了两口酒才慢斯条理的说:“我看也不用练,你到时把气往脑袋上一运,这火车哐当一下,马上就翻了,还怕什么压啊。” 两人眼看着就要动起手来,万兴舟让加了四斤狗肉,又拿来三条好烟,每人给了两包,这才塞住了几个人的嘴。 正喝间,万兴舟感到一股火自脚底下直烧了上来,头也变得昏昏沉沉的,看武警们也喝得差不多了,结了帐,让他们接着喝,自己回了招待所。 刚一进门,只觉得眼前一花,便倒在了地上,身上气力全失。只见天花板上,地上,墙上,全都着了火,火越烧越大,可万兴舟却叫不出声来,想要挣扎着爬出去也是不能。万兴舟只觉得身子越来越热,热得想要把身上的这层皮剥了开去,但身体还是丝毫动弹不得。 万兴舟从来不信鬼神,可这时却看见一只只裹着烈焰的红魔从窗口扑了进来,大声呼啸着附在万兴舟的向身上,开始一块块的将万兴舟身上的皮肉撕裂,吞噬。万兴舟痛苦得几欲昏死过去,可不知为什么,感觉还是如此强烈,根本无法昏厥。昏倒本是人类保护自己的手段之一,所以人遇到自己承受不了的事,便昏倒,暂时的不让伤痛,绝望伤害到自己。 但是渐渐的,痛苦和灼烧感已不是那么强烈了,可是让人最忍受不了的是热,那种让人无法抵挡,无处可逃的热。万兴舟只想伸身将全身的皮肉全部扯烂,只是想要得到一点点清凉的感觉,可是这根本不可能,因为全身还是没有一丝丝气力,只得无可奈何的躺着。忽然间,万兴舟总算感到了一丝凉意,而这一丝凉意似乎是从张开的嘴透进来的,可也就只有这么一瞬,万兴舟想要张口吸入一点凉气却再也不能,他的每一分力气都已在和痛苦的抗争中耗尽了,可是意识却丝毫的不见减弱。他想要把身体泡在冰水之中,想要摆脱自己的身体,想要拥抱十二月北方的寒风,这意念一直不断的加强,而身上的热意却越来越重。怎么办?我怎么才能摆脱这种让人快要发疯的热度,这时的万兴舟不断的问自己。但身体动不了,却只是无能为力。 一时间,万兴舟忽然想起武警能用意念的力量头碎砖块,在别无他法的情况下,就像沉入水中的溺水者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也不去管有没有用,集中了意念,心里只想一个字:冷冷冷。 时间过去了一小时、两小时、三小时,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实存在的,万兴舟感受到了空气中的丝丝凉意,这些凉意就在空气中浮动着,漂流着。但他自己却不知道,这时他身上的毛细血管由于大脑的去支配放大至原来的千万倍,就如同黑暗中的瞳孔,为了寻求光明而放大一般。而身上的感知细胞也越来越敏锐。再过了近一个小时,空气的分子竟然被毛孔所吸引,慢慢的向万兴舟的身体中渗透了进去。 其实古往今来的练气者,所练的首先都是自己的意念,在意念的驱动下,将身体的状态经由大脑调配到最良好的状态,在敏锐的感觉下,配合身体被激发的潜能,把空气中的分子吸收、排放,这也是提高身体素质,人和自然融合的方法之一。而古人称之为吸纳,也就是采天地之精华的方法。而所谓的内息涌动,不过是人为的在体内控制分子运动的行为,以达到血液循环加速,进一步调适身体机能,完善对自然的抵御能力和更加高速准确的激发人的潜在力量,从而产生爆发。 万兴舟的手先感觉到了涌入的凉意,这是由于手上的感知细胞最多,所以先一步把信息传递给了大脑。你看到过沙漠中三天没有喝过一滴水的人吗?当第一滴水滑落喉咙后,他还会忍得住放下手中的水袋吗?此时的万兴舟正是如此。体内终于开始降温,而空气分子经过身体吸收后又排出,将万兴舟流在地面上的汗渍都完全烤干。 清晨的时候,疲惫的万兴舟终于开始睡去,这一觉直到黄昏时才醒来。万兴舟看看地上一圈人形的汗渍,自己拿拖把拖了它,如果叫服务员的话,一定会让人大惊小怪的。出去吃东西时,万兴舟一边回想着那种烈焰焚身的感觉,他有些相信那个武警的话了,意念真的能改变一些情况,可是为什么会烈焰焚身?想来想去总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吃着螃蟹,万兴舟忽然被蟹壳刺了一下,这才想起三天前在汉尼酒吧被洪邵用针扎的事来,但事情已经过去,意念既然已得胜,万兴舟也没有再去想。 可事情并非万兴舟所想的那么简单,这毒针提炼自海洛因,而且猛烈的毒性并不会一时间就至命,可是这种毒剂和解药都是由青华帮向一个毒品基地买来,主要用于控制一些较难制服的帮中弟兄,一批毒剂一种配方,不了解当时的提炼步骤,是不可能配制出解药的,当然,服食海洛因可以缓减发作的时间和程度,但不会改变最终的结果。 当天晚上,万兴舟又尝到了被烈焰撕碎的感觉,这一次比头天晚上更为猛烈。 运用身体的分子运动,万兴舟把热量随分子带出了体外。在清晨的时候,万兴舟终于能安然的入睡了。 第二天午时,万兴舟醒来时就发慌了,他不知道会什么时候死去,又或是哪天会经受不住这种痛苦而自杀,但在招待所里他感到心安一些,至少在这里不会受到人为的威胁。于是他带上100万元,首先去了余明的办公室。 “余局长,这钱是我早上让人从银行直接取来的,现在直接送到您这里来,要不您会认为我是个言而无信的人,而这对于一个生意人来说是绝不允许的。”万兴舟说着把一塑料袋钱放在了余明的桌上。 余明虽然相信万兴舟一定会捐款,但还是没有想到会那么快。“哪里,李先生真是会开玩笑,我们怎么会信不过李先生呢。” 万兴舟说:“没关系,只是我还是想在招待所多住两天,还是住在这里安全舒适。真是多谢余局长的安排了。” 余明很奇怪的看着万兴舟说:“李先生何必还住在这里呢?据我了解,威胁李先生的主犯洪邵由于持枪反抗,前晚当晚就已被就地正法了,李先生应该完全放心了。”想起手头一大堆关于汉尼酒吧善后的问题,不由得焦头烂额。 “我还是再住几天,只住一小段时间,也可能不用久了。”万兴舟说着慌张的走了。 余明摇了摇头,或许这样的有钱人多多少少都有点毛病,可是没有太多的时间花在这家伙身上,既然经费已到位,余明就立即安排财务部入了帐,开始动工,自己稍微准备了一下,直奔省里开会去了。 万兴舟买来一副平光眼镜和一个口罩戴上,过了街,绕了几步路,到了对街的中医院去挂了个主任号。 莫主任把了两分钟的脉,仍时觉得把握不定。又观察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年青人,你的身体非常的好,脉动强劲有力,但面色发黄,体内虚火太烈,而且据我看,你刚开始吸食毒品,要是时间长了,身体难免为毒所害,还是乘早戒除的好。接着便为万兴舟开了两剂清火解毒的药剂。 万兴舟心里早骂了一万遍庸医,一出诊室,把药单往垃圾桶内一扔,又去另外挂号。 如此折腾了一下午,看了13个医生,可结果都是大同小异。 在日落之前,万兴舟万般无奈的回到了招待所。他总觉得只要天一黑,松涛就会出现并要了他的命。 可是不管如何,热浪还是照常的来袭。 到了毒发后的第5天,万兴舟已是相当熟练的运用分子将热量转出体外,因此只需受小半夜的苦楚了。 正传 第十三章 分子武器 更新时间:2009-7-21 10:15:57 本章字数:1216 第6日。 半夜1:00,身体的热感受到了控制,万兴舟却没有昏睡过去,他动了动手脚,已经能够活动了。就在这时,忽然惊觉到了手上的触感。 那是一种类似于流水的感觉,正源源不绝的流入自己的肌体。其实空气分子受到万兴舟的牵引,再加上感觉的敏锐,空气分子已从无形成为有形实体了。因为身体要想吸收无形的分子,必须要分泌一种不知名的物质去改变这种分子的排列状况,就像人要消化食物,必须先分泌唾液和胃液是一样的道理。这也就是为什么古人经过长期缎练之后,可以发出伤人的剑气一样。但这此方法久已失传,而万兴舟是迫于身体的痛苦,再加上武警的话对他造成影响,自身又加以思考,而被动的练成了。 触摸着那流体的感觉,万兴舟不由得伸手一握,这时体内的分子一时间相互激荡,冷热在高速运动的力量上一压,竟尔变为了无形的实体! 万兴舟这时的惊奇完全盖过了身体的灼热感,他顺手一扔,“哐”的一声,窗户玻璃竟然应手而碎。 “什么事!”两个哨兵奔了过来,电简光跟着射了过来。万兴舟站起身,开了灯,打开窗一看,来的两个哨兵却是认识的,正是前几天晚上宵夜时认识的人。 “哟,李先生,你这是干什么,这都一点了,还不睡啊?” “没,没,实在不好意思,我正练你们所说的气功,可是手一滑,杯子没扔头上,扔窗外去了。” 两个武警一怔,点点头,捂着嘴走了。 走出老远,就听见了两个武警的笑声:“这孙子就是被钱烧的,练气功?我看是走火入魔了。” 万兴舟将身体中余下的热量转出去之后,静坐下来,慢慢将无形的空气分子变为有形,然后又放下,又另外转化一块,乐此不疲的一直练到了清晨。他发现刚转化后的有形分子可以不受地球引力的干挠,但过上几分钟,又复成为无形。虽然肉眼看不见,但那就像是自己身上的某一部位,总是知道在哪里。万兴舟将分子团放入空中,又伸手拿回,又或是将其再吸入,转化为别的形态。越到后来,分子团停留时间越长,最后一块竟然在空气中停留了半小时之久。 时光飞逝,而万兴舟竟毫无知觉,他已完全沉迷于其中,不吃不喝不睡也不觉得困倦。可是他自己却不知道,这几天的练习已使得他的体能得到极大的提高,到了第6日时,体能暴发,又上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到了第10天晚上,热毒却是不再发作了,而万兴舟自觉神轻气爽,这手中的空气分子已能自制成各种武器,有一次制了一把刀,轻而易举的将一根钢制的栏杆切为了两半,血肉之躯是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了的。 正传 第十四章 追寻解药 更新时间:2009-7-21 10:15:59 本章字数:3606 “再见!同志们。”万兴舟将钱存入银行,钻石也放入银行的保险柜后,一身轻松的离开了武警招待所。 回到家,小木屋里外都落满了灰尘,万兴舟找来家政,出钱精心打扫了一番,看下岗的中年妇女穿着寒酸,又多给了100元小费,但下岗妇女神色奇怪,连谢也不谢,低着头就走了。万兴舟觉得十分奇怪,但也没放在心上。 拿出一盒cD,准备听一听音乐,对着光一看,只见如镜面一般的cD上印着一张焦黄的鬼脸,如同鬼怪,不由得一怔,等回过神来,仔细一看,才确认了镜中人正是自己,原来毒并没有无药自解,看样子中毒却是更深了。一时间愤怒、绝望、恐惧纷至沓来,右手一握,左手滚了一刃两尺来长的刀口,分子刀一挥,整架子的音响设备切了个粉碎。 万兴舟躺在床上,饭也没吃,时光仿佛倒回至几个月前,而这种心情之下,他只想杀人! 出了丝竹巷口,叫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景德街。白天里景德街的人不多,万兴舟走近了一瞧,汉尼酒吧门前贴满了封条,不由得一怔,看路边走过一个发福的中年人,伸手一拦:“哎,师傅,这汉尼酒吧怎能么给封了?”那中年男人正急步行走,被万兴舟一挡,梗着脖子说:“不好意思,没时间,你找别人打听吧。”万兴舟直接掏出几百元钱,抓过中年男人的手塞给他:“我拿钱买你点时间总可以了吧。”中年男人低头一看手中的钱,登时喜形于色,可抬头看见万兴舟的脸,倒吓得退了两步:“先生没有看新闻吧,差不多半月前电视里就播了,”接着就大概的讲了一下电视新闻,然后又压低了声说:“其实压根就不是这么回事,那天我都看见了,我就住在附近,一群警察和黑压压的一群人真刀真枪的干,死了好些警察,那血流得满大街都是,煞是吓人,可晚上开来了十几辆救护车,把死伤的警察全拉走了,然后又来了两辆消防车,把大街冲了个干净,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第二天片警就来了,挨家挨户的交待,让我们不准乱说,否则要是挠乱了社会治安,就得进局子。”正说间,一个系了花领带的男人打开停在路边的车的门,冲万兴舟和中年男人挥挥手,喊道:“别他妈挡道,没钱上茶馆上他他妈这儿穷聊来了,再挡着老子撞死你***!” 中年男子听花领带一骂,却立即陪了笑脸:“瘐哥,我正要去找您呢,没想到在这儿就碰上了。” 花领带吼道:“和你那满脸锅烟子的朋友滚一边儿去,老子有事,没空和你扯~”言语未毕,忽见万兴舟右手一挥,左手手掌微圈,虚空的向外一拉,作了一个抽刀的动作,向花领带搂头一劈,花领带被准确的从中一分为二,顿时腥臭扑鼻而来,心肝五脏混着血水淌了一地。 中年男人被眼前的景向吓呆了,喃喃说道:“这怎么就?怎么死了这是?”说着就呕吐起来。 “我早就听着不顺耳了,他没说个没够,这回就踏实了,没法再说了吧?”万兴舟一抖手,将手中的分子刀插入地下。中年男人惊恐的看着万兴舟,虽然什么也没看清楚,可还是喊起来:“是你干的!你杀了人啦!他们青华帮的是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我也没想过要把杀人的责任推给你啊?”万兴舟抬起焦黄的脸,瞪着中年男人。 “啊~!”中年男人像一只中了箭的兔子,弹跳起来,连嘴角的残渣都不擦,飞也似的逃走了。 “啊,还真是有些恶心。”万兴舟厌恶的看了看街中两半流血不止的尸体,用分子在鼻上做了一个夹子,堵住了鼻孔,然后在尸体上摸索,找出一个手机,看腕上的一串绿珠子绿得扎眼,不同得多看了两眼。只见最大的一颗珠子上刻了一个黑体的“青”字。猜想是青华帮的信物,接着又掏出花领带的钱包,里面竟然鼓鼓的装了8600多元。拿出来装在身上。可找来找去找不到车匙,回头一看,却是早插在车上了。伸脚在花领带的半边脑袋上一踢,“还真有钱啊,开本田车,看来混黑道钱来得容易。” 低头一看,鞋上却沾上了块脑浆。“啊哟!”又伸脚在花领带西装上擦了个干净。 上了花领带的丰田车,车门一关,接着猛踩油门,哐的把前面停的桑塔那倒车灯撞了个粉碎,绝尘而去。 街上的二十几人看万兴舟一走,哗的一下就围了上来,女的捂住了鼻子踮着脚往里张望,胆大的拼命用眼吸收这地上的一大堆精华,以期成为日后最大的谈资。 万兴舟两年前就学的驾照,可由于自己没车,实际驾车的经验很少,这时刚一上车,颇为生疏,但他根本不在乎碰撞,所以很快也开得大胆而熟练了。一面开车,一面拿出花领带的手机翻看,在已接来电里查到刚刚接过的一个电话是41开头的,正是环海路附近,刚想拨通,那边又打电话来了,万兴舟接起来一听:“喂,是庚哥吧?” “你***!我在这都等了十分钟了,你们到底***在哪?”万兴舟先给了对方一顿狂喷,使得对方根本就没想一想是不是认对了人。“啊,我们一直都在天人娱乐城啊,庚哥你到底在哪,没见你人哪。”“知道了,我马上就到。”挂上电话,万兴舟调了个头,直奔天人娱乐城,只在找着了青华帮,就不愁找不着洪邵要解药了。 天人娱乐城是一家开了五六年的老型娱乐城了,对于万兴舟已是相当熟悉,刚开张的时候就常和友人一起去打台球、玩老虎机,但后来一些新的娱乐场所开张后,便不常去光顾了。回忆只得片刻,车已到了天人娱乐城门前。 天人娱乐城门前没有什么人,两个小弟站在大堂门前,等万兴舟的车一停稳,其中一个便走上前来帮万兴舟打开车门:“庚哥,你终于来了,大哥在里面都等得心焦了。”忽然发现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你是谁?你~”只见万兴舟一扬手,走上来的这个脑袋一飞,颈上鲜血狂喷,接着被万兴舟一脚踢倒尸身,手上的分子刀一扔,将刚要掏枪的另一个钉死在大理石的砖墙上。 上了二楼,是一个长形的大厅,里面密密的放了两百来台游戏机,只有两个壮汉抱膝坐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什么。万兴舟绕到两人后面的一排游戏机前,轻轻抽出一把180公分的长的分子刀,伏低了身子挥刀横扫,两名壮汉连着游戏机一起被斩成了四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空气中只听得见电子线路“辟啪,辟啪”的短路声。 万兴舟用分子刀破坏了通往台球室门的锁舌之后,轻轻将门开了一缝,说话声就从里面传了出来。“这小庚也实在不像话,这么多人等他一个,让他明天不用到公司上班了!”另一个声音说:“舵主,要不我不是打个电话问一下,也许庚哥又让什么事给耽误了一会儿。”舵主哼了一声:“你自己去办吧,他总仗着她姐姐,所谓持宠生娇,再这么我非得拿他开开刀!先开始吧,把东西搬上来。”万兴舟在门外一怔,忙把花领带的手机掏出来,关了机扔在一旁。 从门缝里探头一看,里面十分的干净明亮,原来的破旧台球桌上都罩上了厚厚的暗红色绒布。里面只有5个人,一个干瘦的年青人拿了手机在角落里拨号,在窗下的阴影里坐了一个精明强干的中年男子,手托下巴,漆黑的眸子微微闪动,坐在另一面的是一个拥有庞大身躯的半老头子,侧面着万兴舟的方向,在悠闲的用小挫刀修指甲。双方的助手将箱子放在较为居中的一张球桌上,互相交换后,打开箱子验货。 坐在阴影下的男子向胖子说:“公孙先生远道而来,等交易完了,不如由我做东,安排一些小节目为先生接风如何?” “随便啦,听说张舵主近来平步青云,赚了大钱啦,我就算多吃你几顿也应该!”胖子一张口说话,立即就让人有说不出的反感。 万兴舟仔细一看,却是大失所望,洪邵看来是真挂了,却又冒出个什么张舵主,不由得心里一沉,眼下也只好先治住了这个张舵主再说了。 不多时,钱货验清,两个助手分别向各自的老大点点头,表示没有问题。“咣”的一声响,落地窗的玻璃幕墙忽然就完全粉碎了,张学明一翻身,已滚到了一张球桌的下面。万兴舟只觉得人影一闪,松涛气定神闲的站在大厅中央,手中一把45公分的短刀上淋下两滴血珠,向侧面一甩,墙上被画上了两朵梅花。 再看四周,万兴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胖子和两个助手喉咙冒着血向地上倒了下去,而那干瘦的青年看着落在地上握着枪的手发怔。 正传 第十五章 圈套套圈 更新时间:2009-7-21 10:16:00 本章字数:5185 只听张学明一阵大笑,只是声音发自桌下,不免有些滑稽,“不错,不错,你终究还是来了。”松涛眉毛向上一挑,“怎么?张舵主不如出来,让我直接拜谢张舵主赐金大德。” “好好好”只见十数张桌球的桌布一齐翻起,四十多人自桌下钻了出来,众人手中的枪一指松涛:“把刀子扔掉,不然让你马上躺下!” 松涛手一挥,利刃挟着风声如电光一闪,夺的钉入身后的桌子。”张舵主也太客气了,想不到为了我这个无名小卒,来了这么多的朋友,倒真是令人钦佩。”松涛知道今天的事已不能善了,但脸上却丝毫不露惧色。 张学明站在4个如铁塔一般的外国壮汉身后,这时一拍手说:“我花了那么多钱把你们从德国请来,弟兄们一直都不服,现在也让他们看看你们到底值不值这些钱。” 4个德国人只是点了点头,并不说话,走上前去,重拳同时击出。松涛闪开上两路,中下两拳也同时到了,只得用手脚一挡,但4个德国人配合妙到巅毫,4脚又同时到了,只得已身体硬接,一瞬间,只听得到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牙齿发酥。松涛吐出一口血沫,蜷缩着身子倒在了地上。 万兴舟正在考虑怎样才能安全脱身再次寻找解药的方法,感觉到身后有人的时候,已经晚了。后脑被硬物一顶:“站起身来,慢慢的,走进去。”万兴舟身不由己打开门,走进了桌球厅。后面那人翻转了枪柄在万兴舟后脑一击,接在腿弯里一脚,把万兴舟踢倒在地。 “张大哥,这个人在外面贼头贼脑的,想来不是你帮中的兄弟吧?”踢倒万兴舟的那人抬手扶了一下警帽,把枪插回腰间,原来竟是一个警察。 “付警官,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看来张某人命里真是有贵人相助,寻常小人想要害我也不容易啊,哈哈哈哈。”张学明笑起来,亲热的拉住付警官的手。付警官脸色一正,“景德街刚才发生了一起重大抢劫杀人案,经死者特征和被抢劫的丰田车确认,死者是陆庚水,而目击证人证实,杀人的是一个脸色焦黄的怪人,我看就是这小子,而且你有四个手下也死在外面,多半也是他做的。” 张学明闻言大怒,一把扯起万兴舟的头发吼道:“你胆子不小!我的小舅子你都敢杀。”转头对付警官说:“这个人留给我处理吧,如果你觉得需要对上头有所交待的话,这里的两具尸体就可以随意处置。”说着打开松涛未能抢去的皮箱,从里面抽出大约20000元钱,塞给了付警官。 付警官也不言谢,低头看看一分钟前还在和张学明谈生意的胖子和其助手,向张学明略一点头,说:“你们有十分钟的时间,十分钟后我的人进来清场。”说完将钱往腋下夹的黑皮手袋里一塞,转身走下楼去。 张学明走到娱乐城入口的一面,向下张望,只见下面停了4辆警车,一些警察紧张的介备,另外几个在陆庚水车里查取证物,张学明安排手下迅速清理了现场,便带人自后门全部撤出。 万兴舟低着头没敢动弹,这四十多人行动敏捷,又全部持枪,他第一次感觉到了青华帮的强大,但唯一觉得奇怪的是那个付警官,为什么对自己下手这么轻?万兴舟当时只是为了避免重蹈松涛覆辙,才就势倒下了。 出了天人娱乐城,万兴舟和松涛头上被罩了黑布,一小时后,万兴舟才感觉被推到了一张椅子上坐下,手也被反绑了。 四周一片漆黑。“你是谁?到底跟本帮有什么过节,要以这么残忍的手段杀害我帮众?”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煅练,万兴舟的感觉细胞已极为敏锐,他能准确的探知有三个人站在身前两米的地方,本想用分子刀轻轻割开绑住双手的绳索,但不确定对方是否有枪,所以还是不敢妄动。 “你只要说出来,说得有理,我们不会杀你。”看万兴舟不说话,那人继续诱导: “本帮以前是不是有什么得罪过你的地方,所以你才采取这么极端的报复手段?”万兴舟搞不清楚这些问话有什么意义,为什么还要问下去,刚杀了他们5个人,其中有一个还是那张舵主的小舅子,这时被他们抓了个现行,多半是死定了。一想到死,心中不由大悔,为什么不再多杀些人,体会那种爆爽的感觉,为什么不花掉那1000多万再死,免得受这么多苦,到头不得享受就死。 说话的人看万兴舟不为所动,放缓了声调,更为耐心的说:“咱们的前舵主为人是有些刻薄,别说你们这些外人,就是自己人有时也觉得心里难平,你积下这么多的怨气,也在所难免。你看我们现在的张舵主…” “洪邵,洪邵在哪?”万兴舟猛然想起自己毒发时所受的苦楚,想起焦黄的脸面,想到自己因他的一支毒针落到如今之步田地,愤恨的大吼起来,却不曾去想自己的跋扈飞扬。 “洪邵已死了,电视里也报道过,说是黑爆竹工厂失火给炸死的,难道你竟没看新闻。” “那解药呢?我的解药怎么办?”万兴舟将凳子摇得邦邦作响。 “什么解药?” “洪邵给我注射的毒针的解药!”听说话人的口气缓和,万兴舟的胆气和怒气也随之增强。 “哦,你是中了毒针…”说话人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对另两个人说:“先关起来,我问过舵主再做处置。”说完便走了出去。 ※※※ 万兴舟知道解药不是那么容易拿到,但性命暂时无忧了。可还是很奇怪他最后这句本应很小声的话说的声还是很大。 “操!”两人一脚连着椅子蹬倒了万兴舟,似乎嫌这差事很烦。然后将他拖起来,上了两层楼,这才取掉了头罩,又搂头搂脸的给了他几拳:“听清楚了!舵主不发话,你就是我俩的东西,别想跟我们玩什么花样!”万兴舟感觉这几拳只是在给他按摩,不禁笑问:“两位的大嫂贵姓啊?”两人同时一怔,“你什么意思?”万兴舟大笑不答,心里说:我不是你俩的东西吗?那总我该知道每天倒底都进了谁的身哪,至于玩不玩花样,却是要看两位技术如何了。但不想太过激怒两人,是以也不说破。 楼上是一间间废弃的办公室,从一两道半开的门可以看见里面安置了一些铁笼,笼里放了一箱箱的货物,而笼上却锁上了重重锁链。两人找了一间未放置货物的铁笼,解开万兴舟手上的绳索,便将他扔了进笼内。万兴舟说:“我尿急,怎么办?”一个在铁笼上蹬了一脚,“真他妈事多!”拿出短刀,把一个喝完的可乐瓶颈口一削,扔进笼里,说:“你他妈别到处尿,这里可不是专门的牢房,没那么齐备,要是叫我闻见了味,我就把你的屎打出来叫你吃。”两人骂了几句,锁好笼门又关上了门便离开了。 万兴舟想用分子刀将牢笼割开,但一想到出去之后也无法得知解药的下落,只得又放下,这时只能耐心等待,也许不用多久,那个张舵主便来了,到那时制住了他,不怕他不拿出来,但听刚才那人的口气,似乎不须用强也可以拿到解药,只是不知他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忽然想起那一千多万,万兴舟觉得自己明白了,他们只要拿到钱。 百般无聊,只得练习自己的吸收释放分子的能力,一边练却是一边在想,若是自己还没有拿出分子刀来,那边枪里的子弹已打过来了,怎么办?心中一动,分子刀能砍开任何东西,那就能挡住任何东西。这念头原来想也不敢想,人力怎么可能挡住子弹?可经过这两天,万兴舟对自然的看法有了些须改变,人的潜能无尽,却要看你肯不肯去开发,去尝试了。 万兴舟先尝试做了一个圆盾,握在手中,却感觉太小,若是对方不打前胸,打头怎么办?接着又做了一个更大的,却又是转身不灵活,在笼里一活动,碰得叮当做响,而且费时太长,等做好早被人打成筛子了。只得又坐下苦想,如果能做成一件刀枪不入的宝衣,穿在身上,那有多好,当然,还要有头盔。想到这里,自觉好笑,但身上却开始尝试运用分子形成一层保护层,试了一会儿,却是毫无感觉,这身上的感觉细胞自然比不上手足,所以捕捉不到分子,万兴舟又用手掌捕捉,这却相对要容易得多,在手指和手掌的屈伸之间,万兴舟集中精神进行吸收和释放,竟形成了一层很薄的保护膜,向铁笼上一击,哐~万兴舟拳上生疼,一摸拇指粗的钢筋,弯了个弧形出来。万兴舟自己却不知道,这段时间的缎练,以使得自身的体力和抵抗力都大大增强,身体各部分机能都保持在高峰状态,这也是他能听得见别人耳语,遭到打击后不会受损伤,还自觉奇怪的原因。 “啊~”一个女子惊恐的叫起来,万兴舟这才发现天已完全黑了,他漆黑的眸子在黑暗中发着光,那女子打开房间的门,却又尖叫起来,这才拉亮了灯。 万兴舟完全怔住,那女子正是这几天时常梦到的人,但他却只认为那只不过是对肉欲的思念而已。而那女子脸上的表情却极为复杂,腮边飞起两片红霞,接着眼也笑了,可未等笑意流到嘴角,眼泪却先流到了嘴角,接着眼中泛起了恐惧,咬着下嘴唇,转过了半个身子,像要转身离去,却又转了回来,眼中充满了怜惜。 “小圆,怎会是你?” “是啊,怎会是你,你又怎么被他们关在了这里?”小圆将袋子里的饭盒拿出,然后用小嘴将卫生筷咬开,递给了万兴舟,万兴舟这才觉得饿得难受,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你,你的脸怎么了?”近了一看,小圆吓得呆了。 “没什么,为了怕被青华帮的人认出来,拿药水染的,可没曾想还是被抓来了。”万兴舟说着作了个鬼脸。 小圆小心的将那个可乐瓶从铁笼的最下面的空隙移出来,万兴舟说:“你别管,这脏!”“怕什么,那几天你动都动不了,我还不是这么服侍你?”小圆笑笑,把瓶子拿到外面倒了,又放回去。 吃完饭,万兴舟简单的告诉小圆被关的原因:为报被打的仇,杀了青华的人,却不料那人是现在舵主的小舅子,只得被带到这里来等舵主处置。 “那他们怎么不杀了你,要关你在这里?”小圆只觉得这样子说不通。 万兴舟手枕了头,靠在铁笼上,“你忘了么?我很有钱的,他们多半是贪我的钱罢。可是你,”顿了一顿,才又说“你过得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也到这里来了?看这样子还在为青华帮做事。” “好么?怎么样才叫得好,我可不知道。”小圆玩弄着衣角,眼睛却不望向万兴舟, “我的第一个男人很有钱,可有钱的男人多半精明,也只不过是玩玩罢了,妈得了癌,真是个无底洞,家里的钱全填进去了,爸爸向青华帮借的30万也填了进去,却还是没能把妈给拉回来,后来爸看样子是受不了,跑了,没法子,这债只得我来背。想找公安局,但局里有他们的人。可我一个月只能挣几个钱?只得做点那种事,原打算做个三五年的,把债还了,可后来听说原来青华帮的舵主死了,政策就变了,说是肥水不落外人田,让我直接在帮里做三年就完了,说白了,除了干那事,也就是个全职佣人。”她这几句话像是全在说别人的事,说完了,似乎也对自己感到奇怪,“我为什么要对你说这些?” 万兴舟呆呆的看着小圆说:“我,我有钱,可以帮你还,真的,30万不多。” 小圆轻轻的摇摇头,说:“没有用的,就算真还了钱,他们也不一定会想放过我,这些人我知道,你还是自己小心些,他们要什么,你就给了他们,多顺着他们点,免得吃亏。”略一收拾,站起身来说:“我得走了,你好好照顾你自己。” 打开门,然后拉灭了灯,只听她在黑暗里说:“你是我碰上的一个好人,唯一的。” 万兴舟听着她的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湮灭,心里堵得慌。 ※※※ (鲜:在这里感谢幻剑,感谢大家对本书的支持,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更多写作,更快更新。) 正传 第十六章 毒发难治 更新时间:2009-7-21 10:16:01 本章字数:3150 夜12时,寒意突然来袭。 无尽的寒意伴随着恐怖的幻像,冻得万兴舟难以抵受,万兴舟仍想用分子带出寒意,却感觉不到有什么做用,只得集中了意念鼓足全身的气力去抵抗这寒意,可那种连血液都似被冻结的寒冷,却令人毫无办法。此时只能一边抵抗,一边思想:烤火取暖? 这根本无法实现,空调?暖炉?万兴舟闭上眼,各种零散的图像纷涌而至,最后定格在一个人呵着气,双手互搓取暖的画面上。 万兴舟将分子引导后进行相互间的摩擦,使体内外均产生了不同的热量,但温暖的感觉只是那么一刻,寒意却又更加的强了。万兴舟又只得加速催动分子运动,但只暖得一时,寒意紧跟着加强,就如两条互相缠绕向上攀升的金龙,左龙上跃,右龙超越,右龙上跃,左龙飞跃再超越,永无止境。这是因为分子运动,带动血行加速,而毒素由血行带动,发作得更为猛烈,但尽管如此,万兴舟就算明知是饮鸠止渴,也无法停下来了。 清晨,张学明犹在沉思,松涛是一步棋子,走好了可以羸个钵盆皆满,但这步棋却是极难入手。看了万兴舟的随身物品,张学明不相信他只是个简单的海外华人,否则几个人身手都不错的人竟然都莫名死在了这个李匡福的手下。因此特别交待李毅细心探问,寻机查明到底是哪路神仙。但昨天李毅的报告却让他大吃一惊,这个人竟中了洪邵的毒针,但最后两个被洪邵毒针扎中的人,一个是松涛的家妹,另一个连洪邵也不知来历,但此时一想起来,对照昨日见到的这李匡福的脸色,分明就是毒发第一时段后的明显症状。但那男人显然不和松涛是一伙的,在景德街大暴乱的当夜,足够分量的解药就已被松涛劫走,那一千多万多半也落入了松涛之手。绝不可能!张学明猛的用手一拍桌子,据此算来,李匡福已是毒针注射后的第14天了。被这毒针注射之后,如果不立即施以解药,毒发1天,解药分量便要加重3倍,毒发两天,便要加重6倍,以此类推,第一阶段共9天毒发期,9天一过,据说明是脸色转为焦黄,因为此时毒已侵蚀内脏,但具体怎样,是谁也没见过。但这时一想万兴舟的脸色,确实印证了。但这毒针药性发作后几乎没有人能抵受得住,1天后铁打的汉子也变成任人捏弄的软蛋,能熬过两天的人少之又少,有的人宁可自杀也不原再尝第二次。据说唯一一个破了记录的,熬了4天,在第5天便精力枯竭而死了。而14天,那么昨天就是第二阶段发作期,不敢相信他竟然能熬到这个时候! 万兴舟的脸色看起来很怪,却绝不是焦黄色的,那是一种白得接近透明的颜色,看他神采奕奕的坐在牢笼里,张学明觉得惊奇万分。看他的脸色,却正是向第二阶段转化,对于他身中这花中仙毒,却是再无疑问了。 “李先生,你怎么会忍得住这毒针的强烈痛苦?”张学明先问了最感兴趣的话题。 “我练俞伽。”万兴舟顺口答道,他看着张学明身边的4个德国人和两个随时准备要拔枪的家伙,对于在一瞬间制服他还是没有丝毫把握。 “原来先生是练俞伽的高手,难怪对付痛苦如此历害。但和你一起的松涛却不像先生那么神色自若了。”张学明还是想试试他和松涛到底有无渊源。 “是吗?”万兴舟显得麻木不仁,“那张舵主要什么样的条件,才会把解药给我?”他最关心的还是自己中的毒。 张学明观察着万兴舟的每一个细小动作,慢吞吞的说:“那也要看李先生的表现了,我现在只想先问李先生几个问题。” “问吧,问吧。” “第一,你和那穿黑内衣的女子劫走的一千多万到哪去了?” 万兴舟早料到这个问题迟早都要问,推了个一干二净的说:“钱是我劫的,可没料到那个不认识的女人,我救了她非但不知足,还趁我不备把我打昏,把钱全部拿走了。” “真让他们得了!”张学明虽然想到,却仍然感到可惜。 张学明接着问第二个问题:“你是怎么杀死我的几个弟兄的?” “钢丝,我喜欢用钢丝把人分为两半。” “怎么用?”张学明更觉不可思异。 “第一个只不过是钢丝前端有重物,搂头劈下,便如刀劈一样,分为两半,第二个一套,双手一错,头就下来了,另一个用原拴在钢丝前端的短刃一掷,也射死了。” 青华帮的几个帮众听万兴舟说得轻描淡写的,也不由得心里直发毛。张学明又问: “那死在游戏厅的两个人呢?” “没有,那不是我杀的,我进去的时候就死了,估计是那个什么松涛干的吧。”万兴舟索性把找不到好借口的,都推到了松涛身上。 “第三,你为什么要找到天人娱乐城来?” “我也是痛得没有办法了,只是想找到洪邵,找出解药来,也没想太多,但进了天人娱乐城之后,才觉得根本无法凭自己的力量找出解药,就被你们抓到这里来了,听说张舵主人很好,不如把解药给了我,要什么我都答应。” 张学明自然没有完全相信万兴舟说的话,但此时忽然想到,这个李匡福,利用得好的话,可以做为一条牵牛环,牵起松涛那头倔牛来。想到这里,微笑着对万兴舟说: “李先生原不愿意做一柱交易,非常简单,你给我要的,我给你解药。” “筹码全在你的手上,老板。你说怎样便怎样罢。” “好,费话就不多说了。”张学明屏退了其它手下,只留下4个德国人。“你帮助松涛逃走,求他收你入门下,然后将他们的大本营位置告诉我,我核实无误,立即给你解药。” “同意!”既然青华帮愿意对付松涛一方,正是万兴舟求之不得的。只要解药到手,两边的人全死绝也没有关系。“那我立即行动,你现在放我出来,我去把松涛救出来,骗取了他的信任,这事立即就能办了。” 张学明笑起来,他对这个头脑简单的家伙实在有些看不透。“李先生不用着急,我看这个松涛对痛感的忍耐力不在你之下,我还得折磨他两天,让他感觉被救出的幸福是来之不易的,这样子才会格外珍惜。至于怎样去救,还得计划计划,不至于让他疑心到你,因此,我在三天后会告诉你怎么办,李先生需要耐心等待。”当然,安排在三天之后,张学明自有打算,第一阶段的一九之期已过,而第二阶段的三三之期刚至,推算不错的话,三天后会有第二次毒发,也好再一次确认万兴舟确实身中其毒,以免放虎归山。 “那即是如此,张舵主也没有必要再这么关着我了吧?你看这笼子,连身子都站不直,再怎么着也给块大点的地方容身啊。”说着又皱着眉指指那个半满的可乐瓶: “你看看,上个厕所不得用这样的东西,张舵主,对待生意伙伴是不是应该稍好一些。” 张学明逼视着万兴舟,过了半晌,这才分咐手下将万兴舟放出铁笼,然后给他搬来一张半旧的沙发床,交待万兴舟:“李先生最好不要走出房间,饭食自会有人送来。下楼的楼梯是禁区,如果我的人看见张先生在楼梯出现的话,一定会格杀勿论!” 正传 第十七章 女子无情 更新时间:2009-7-21 10:16:03 本章字数:3526 万兴舟倒不是怕了楼下的守卫,只是不想得罪了张学明,免得到最后失去解药,因此也只敢在楼上转转。楼道里非常的安静,所有的办公室已锁好,万兴舟悄悄用分子刀打开一间办公室,格局基本和囚禁他的那间一样,窗子被居中的钢笼隔断,以至不能看到外面的情景,而钢笼里的货物被万兴舟用分子刀刺开查验,却是大量的毒品。 楼梯上远远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万兴舟连忙闪回自己的房间,躺在了沙发床上。 “吱”房门打开,小圆提着饭盒走了进来。万兴舟大咧咧的躺着,笑问道:“小圆,你看,我现在可舒服吧?这就是给了钱的作用,也许过不了几天,他们就会放我出去了。” 小圆却是一句话也不说,放下了饭盒,转身便走了出去。 “小圆!小圆!”万兴舟喊着她,可是她的脚步却不曾停留,一直走下楼去了。 “真无情啊。”万兴舟喃喃的自言自语,只有打开饭盒,独自一人吃完了饭。而第二天中午,仍是如此,送饭来的小圆还是一句话也不说。 时间并不难打发,万兴舟练习着分子武器,他忽然发现控制能力大进,现在竟然可以随心所欲的在指端掌心形成分子武器了。他不曾停下,只因他觉得一停下来,总有恼人的寂寞随着而来,或许是因为现在唯一让他有温柔感觉的人也不想来理会他,那种感觉让他在这风雨漂摇的生命之中竟是如此的依恋。 夜色降临,而万兴舟拉亮了灯,他并不是因为怕看不见或是害怕鬼神而点灯,他从来就不信鬼神之说,只是灯光能为他带来些许的热闹感觉,这里实在是太静了。 “擦,擦,擦”楼道里轻轻的脚步声响起,万兴舟就算不用心去听,声音还是很清楚的传了进来,这是小圆的脚步声。 “吱”小圆打开门走进来,脸上充满了笑意。这样大的态度转变,让万兴舟有些摸不着头脑,“快吃呀,我买了你最喜欢吃的叉烧饭。”接着如原来一般,用小口咬开卫生筷,递给万兴舟,万兴舟抬起碗,先挟了一块叉烧喂小圆吃掉,小圆嘻的一笑, “你不是老样子。”又给万兴舟盛了汤,万兴舟吃一口饭,她便端起汤来喂一口。 万兴舟吃完饭,满足的一擦嘴,说:“小圆,还是你好,现在也只有你对我这么好了。”看着小圆,却被她的眼神吓住了,那是一种野兽的眼神,里面散发着原始的光芒。 “啊!”小圆像只野兽一般的扑上来,喘息着,将万兴舟扑倒在床上,压在身子下面,就开始扯脱他的衣服:“我想要和你**,我现在就要!”万兴舟惊讶极了, “这里不行呀,万一楼下的青华帮上来怎么办?” “呼,呼,他们不会上来的,不会,呼,你别管那么多了,呼”小圆激情的吻着万兴舟的全身,片刻间将他剥了个精光。万兴舟也被这种激情传染,他很久没有过了。 不多时,两具雪白的躯体绞在了一起,相互用力,相互配合着。 “啊,呼,我弄疼你了吗?”万兴舟问。 “啊~啊,啊,呼,真好,你没有,再来,再深一些!”小圆的脸像熟透的果实,还有其它部位也是如此,秋天熟透的果实总是甜蜜、多汁而幸福的。 万兴舟伏在上面继续用力,还用着他的温柔、关切、技巧和充满淋漓爱意的生命。 “你来了吗?” “来了,快来了,来了,来了,我来了,啊~,来了,快来,和我一起,啊~啊~啊 ~~~”小圆迷乱的眼神望向天发,仿佛那里是无尽的天空一样。 万兴舟满足的闭上了眼。 可当他再睁开眼的时候,却看见了小圆的泪。 那么多的泪,如同飘落凡间的仙子般,滑落,滑落,滑落,滑落。 “你怎么了?告诉我,怎么了?”万兴舟不知所措了,他吻着她的泪,竟尝出丝丝绝望的感觉。 “你听我说,不要说话,只须听着我说。”小圆张开了双眼,温柔的望向万兴舟,指着床边的白色塑料袋说:“这里是你的解药,你等会儿就把它们全部注射。不用奇怪,我自然有办法知道,你中的是花中仙毒,这是我好不容易才偷出来的,你一定要用。答应我,想办法逃出去,便不要再回来了。你,记住我,我的本名不叫小圆,我叫周彦 ,记住我,这世上…咳咳咳咳咳”小圆一张嘴,血便涌了出来,顺着脖子流到了她雪白的胸膛上,也染红了他的胸膛。 “啊,这是怎么了,啊~”万兴舟泪水涌出眼眶。小圆抬起手,轻轻的抚着他的脸,接着说:“这世上只有你对我好,可我是活腻味了,对末来没什么期盼,只盼你开开心心的活着,记得我便好了,咳咳” 万兴舟拿起自己的衣服为小圆擦着嘴角的血,可总也擦不完,那血不断的流下,流得让人绝望。“怎么了,你怎么了,该怎么办,你告诉我啊,你怎么了!” “来不及了,我服了毒,现在发作了。”小圆嘻嘻一笑,却连一个笑容也挤不出来。 “反正就这么活下去也痛苦,人活着真没意味啊,咳,你却不同,记住,好好活下去,不然我就白为你死了,嘻,咳咳。”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为我死,你多傻啊!”万兴舟痛苦的号哭着。 “你最爱吃的第一块叉烧总是先给我吃,人说男人最自私,可是你不,就像**,你总是先顾及我的感受,不会像其它人,根本不把我当人。” 原来这些细微的地方竟然给了她那么大的感动,万兴舟更觉悲伤得难以负载。 “真累啊,我终于可以不用受什么罪了。再见,我的爱人。”小圆疲倦的闭上了眼睛。 看着小圆那洁白美丽的身体,万兴舟根本不信她已走了,去了那永远也不可能到达的远方。“我叫万兴舟,我的本名叫万兴舟,你回来啊~!”不信鬼神的万兴舟这时也暗问上苍:为什么要让那么多痛苦降临在我的身上,原来这心灵上的痛苦更令人难以承受。 万兴舟默默为小圆穿好衣物,然后再将自己的衣物撕成布条,将小圆捆在自己的背上,用分子刀一劈,铁笼应手而断,万兴舟翻出窗子,在冰凉的风中深深吸了一口气。 原来这里距天人娱乐城不远,只在中间隔了两幢建筑,那日绕了一个大圈,却又回来了,万兴舟站在这座废旧办公楼的顶楼十二楼窗口,侧头轻吻小圆的面颊,很想直接就跳落下去。 是的,这样的人生有何意味,孤独的一个人活在这世上,意义是什么?是痛苦么?还是枯燥无聊的生活?婚姻是无聊的,但刚刚才尝到了第一口好似爱情的东西,转眼已随风逝。 活下去!小圆的话回响,是的,不管是为了什么,就算是为了痛苦。痛苦的人也不应是我,痛苦的应该是别人!我要活下去!万兴舟无言的喊着。 明城的冬夜不是很冷,可内心的寒毒却让万兴舟颤抖着。万兴舟背负着小圆,运用分子武器,将手指插入外墙,爬上楼顶,然后从相邻的另一幢大楼上溜下来。暗夜中,万兴舟只想用尽全身气力奔跑,有人惊呼,有人被撞倒,他们看见了一个背负着人,精赤着上身的疯子狂奔而去,最不可思异的是他竟然可以跑那么快,甚至可以赶超奔驰中的车辆。 万兴舟在内陆海边用手挖了极深的一个大坑,将小圆深深的埋了下去。然后用土和岩石填平,站在原地,忽然就有一种冲动,想要再把小圆再挖出来好好看一眼。好容易刻制住这种冲动,却再也忍不住眼泪。 “你真无情哪!为什么女子总是那么无情,总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离开我!”万兴舟痛苦的号哭着,却不知道,如果小圆还活着,他是不会有所珍惜的。只有在你得到一个人又永远的失去后,你才会觉得那是最好的。 正传 第十八章 行尸走肉 更新时间:2009-7-21 10:16:04 本章字数:2255 第十八章 行尸走肉回到牢房,万兴舟将七八支解药全部打入体内,再运用分子运动带动血液加速运行,将药力吸收。轻轻抚摸那似还带着小圆身体余温的沙发床,万兴舟的眼也越来越亮,在白色的塑料袋中还有两页纸,但万兴舟实在没有心情去看,他只是往沙发床里一塞,接着松开了握得发白的骨节。 楼下灯火通明。两个汉子就着猪头肉下酒,脑袋圆如冬瓜的一人打了个酒咯,仿似自言自语:“那小妮子还不下来,妈的,那小杂种有什么好的,愿意倒贴他,活不活得了还是个问题呢。”另一个白面有须的汉子说:“你管那么多干么?你干也干了,爽也爽够了,还罗嗦个屁!人家说是为了和自己的汉子亲热一下,也不惜先和你睡一觉,连宵夜也买来了,想得也是***周到,你还是有话说,跟个娘们有什么区别?” 圆冬瓜骂道:“日!你他妈没爽,啊,是谁他妈还边干边叫来着?” 白面汉子低头说:“算了,感觉也还真是挺可怜的,在这里这女人连他妈狗都不如,***,谁逮着谁干,**还能收个钱什么的,她全是白干了。不干的时候吧,还拿来当佣人使唤,你说吧,这是什么事儿?咱们这个张舵主,唉,真是会算得没法说。” “我看你是喝多了吧?这话也敢乱说?要不是这小子中毒,派了那几个狠角色来,现在不立马就扇你几下!”圆冬瓜嚼着一块猪头肉,瞪起眼说。 白面汉子喝了口酒又说:“不过,我看她这两天有些不正常,整个人神情恍惚的,怕是要出什么事。” 圆冬瓜不耐烦的说:“你倒是心肠好哇,可咱们过的都是刀头舔血的日子,不为挣多几个钱,谁还来这里,再说了,她干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会有个屁事,她不是说那小子是她汉子吗?好长时间没见了,不是高兴吗?你没见到这时候了还不下来,哈哈哈哈。不过也不怕他跑了,就让她高兴高兴。” 白面汉子话题一转,皱眉道:“哎,那***去了这么长时间,怕不是掉茅坑里了吧,这***拉屎也不挑时候,别人刚吃上他就去了。” “妈的,我也是见不惯他那副傻B样,听说还得过什么奥运射击冠军,每月拿50000,比老子多出了7、8倍,你看他连个话都说不利索,配吗?”圆冬瓜极为不服。 “那些冠军、歌星,全都是这操样,你前两天没看电视吧?里头那个叫谁谁谁的,三分钟就他妈憋出半句话来,还说不利索,真想帮她一把,几个嘴巴把她扇台下去。”白面汉子说着举起酒杯:“好了,还是喝酒吧,管***。” “嚓”的一声轻响,圆冬瓜和白面汉子不由得放下酒杯:“我听是锁楼梯的卷连门发出的,要不去看看。”忽然间已是漆黑一团,有人拉灭了电灯。 两人一惊,慢慢摸到开关前,轻轻的拉亮了电灯。 “啊~”两人同时一声惊呼。万兴舟眼中发着异光,光了的上身上满是干锢的血迹,站在开关前。 “你~”白面汉子只叫出半声,万兴舟右手虚无的从中劈下,“嚓”接着双手向内、向外交错,“嚓嚓”,“哧”的一声,白面汉子忽而就化成了一堆肉块碎落在地,像是被谁推翻了装血的水桶,地上马上就散漫开无尽的鲜血。圆冬瓜被扑鼻而来的刺激血腥气抓了个正着,胆气随着而泄,“哇~哇~”撒腿往走廊另一头跑,跑了没出两步,头顶上一凉,回头没见万兴舟追出来,更加用尽了全力奔跑,忽然觉得脸边淋淋漓漓的流下什么东西来,用手一抓,却是头顶已经没有了,手中尽有半把脑浆,一阵巨痛自头顶传来,惨呼一声,倒在了地上抽搐着。万兴舟走上前来,如同踢球一般,对着圆冬瓜的脑袋猛力一踢,由于离心力作用,脑袋脱离身体,与脑浆向两个不同的方向飞出,脑浆“啪”的一声糊在了墙上,而脑袋弹在墙上,又滚回了万兴舟脚边,扁扁的脑袋向万兴舟展开了诡异的笑脸。万兴舟恨恨的冲上面吐了一口口水,站在原地等。 金牌射手拉完屎,正站起身来,就听见外面的两人在鬼叫着,暗骂两人装神弄鬼,但还是将手枪拿出来,小心的走了出来。 走廊里的血腥气味实在太浓,呛得他直恶心,一个光着上身的男人静静站在血水里。“你是谁?啊,你是关着的人,谁,谁把你放出来的!”金牌射手用枪瞄准了男人的心脏:“你回去,不然,我要开枪了!” 万兴舟对他的话无动于衷,一步步的走了过来,鞋底的血水随着脚的抬起漓漓滴下,又“渍”的踩出声来。 金牌射手控制不了自身受到的压力,但他的手还是很稳,“碰!”枪响得很干脆,但万兴舟还是好好的,仍一步步走来。“碰!”“碰!”“碰!”“碰!”金牌射手连开数枪,万兴舟已是走到了眼前。“鬼!”他的心中不禁泛起了这个念头,也很想去看看手枪是不是出了问题。 “嚓”在还没有感觉出疼痛时,万兴舟已将他握枪的那截断手塞进了他的口中,“吃掉它。”恐惧深深的攫住了他的心,他竟一口口的将那支为自己夺得冠军的手咬烂往喉咙里吞食。 万兴舟手一挥,又削断了他的双足,任由他啃食着自己的手,血液流失而死,自己踏着满地的鲜血,在楼梯上留下一行暗红色的脚印,走上楼去。 (鲜:各位读者,我在此深感报歉,因幻剑书盟升级,我无法上传新章节,今找青泪(妹吧)代我在天鹰更新,多谢各位对本书继续支持。) 正传 第十九章 营救计划 更新时间:2009-7-21 10:16:04 本章字数:10576 营救计划每天早晨张学明总是接到按例报告的时间,但看守李匡福的“仓库”却是一直都没打电话来汇报情况,张学明拨过去之后,电话没人听,过五分钟,又接着拨了几遍号,还是没人接,张学明感到出事了,但他并没有招集大批人手,也只是带上4个德国人,来到了囚禁万兴舟的仓库。 楼道里的灯仍然亮着,中之欲呕的尸臭在空气中飘动,大群大群的绿头苍蝇正在享受它们的大餐。张学明皱着眉,拿手帕捂住鼻子,捡着干净的地儿走上楼去,4个德国人毫无表情的跟在后面,像是所有感知器官都已麻木,只有在经过遭破坏的纯钢卷帘门时,脸上才露出些许奇怪,那门像是被利刃切割过,但不知什么样的利刃可以割出如此完美的切口来。 来到12楼,德国人一脚将门踢开,端着大口径的手枪冲了过去。 万兴舟半躺在沙发床上,看样子刚冲过凉水澡,头发还湿湿的。用一把长得吓人的开山刀在挑指甲缝,见张学明来到,把刀往地上一扔,翻身坐了起来,眯着眼看紧张站在眼前的几个人。在他眼中,这几个人已是死人,一块分子盾放在身前,根本不必担心枪击,经边两天的练习和昨日的屠杀,分子武器已可以随时自由的在掌中生成了。 张学明还是有恃无恐的摇摇手,让德国人把枪收回去,搬来个椅子坐下,颇有兴趣的问:“楼下的人是李先生所杀的吗?是用什么?还是钢丝吗?” 万兴舟只觉得这个张学明还真是有趣,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思问这种问题,也就微笑着回答:“不是,我是骗你的,其实我练的是“日本鬼子术”,你知道日本人当年为什么被称为鬼子吗?” 张学明摇头。 “因为日本人会一种邪术,他们隐藏了武器,而在趁人不备的时候就挥出那把利剑,将人一劈两半。而这种手法总是有如鬼傀一般无影无迹,所以才被人称为鬼子,可你知道为什么抗战还是我们中国人胜了吗?” 张学明继续摇头,继续听万兴舟胡扯。 “只因会这种邪术的日本人不多,而且这邪术不够正大光明,甚至可以说十龌龊,所以轻易也不使出来。其中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就在于利剑的出处,你知道怎么拨出来吗?” 张学明摇头。 万兴舟笑着说:“你猜猜看,猜中有奖!” “用脚拨出来?” “错!重要的是从什么地方拨出。”万兴舟的眼指向后方。 “后背?” “错!再往下。” “屁股?” “错!再深入些。” “肛门?” “中了!”万兴舟大笑起身:“对!我现在就想拿我的大便捅死你!” 连4个德国人都忍不住笑,原来他们虽不会说中国话,却是能听懂。 张学明是故意引万兴舟说话,这不但是为了缓解一些怒气,虽然他并不知道万兴舟为什么发怒。而且有可能会探知一些情况,但现在目的显然没有达成。 “李先生难道已对解药不再感兴趣了?”张学明抬出杀手锏。 “是的,难道张舵主没有看见么?”万兴舟用手一指,只见墙角放了几个贴黄标签的针管,“看看,那是什么?” 张学明捡起一支,不用仔细看,他的心里凉了半截。这确是解药,可是在一秒钟之内,张学明的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有恃无恐的表情。“李先生难道真的相信这是真的解药么?” “你不用骗我!我知道这就是解药。”万兴舟面上毫不动摇。 “是么?可我相信李先生今晚还是会毒发,三天后也是如此。”张学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准备走。 “站住!你就这么想走么?”万兴舟怒喝,心下却是有些发虚。 张学明回头说道:“李先生不用着急,还是先前的话,我明天再来,那时李先生想通了,我们再谈谈松涛的营救计划。”说完不再停留,直接走下楼去。 万兴舟颓然倒坐在沙发上,难道这竟是真的,小圆竟然是白白死掉的?想到小圆,他又想要掉下泪来。顺手从沙发下拿出小圆的那两页纸,第一页上画的是一个金字塔,第二页却是小圆写的一封短信。字迹潦草,看样子写自匆忙之中:这是在张学明保险柜中和解药一齐找到的,我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可上面好几个人的名字都是帮内的重要人物,应该很有价值,所以复印了一份给你,也许张学明会因为这张纸而对你有所顾忌也说不定。 万兴舟又翻回第一页来看,只见金字塔中密密的记了几十个人的名字,明城舵主洪邵已被红笔画除,在上面一级的烈火坛坛主姚娇玲被画上了一个大大的红圈。再看在纸的最上方写了一行小字:行百里者半九十。这句话的意思万兴舟也大致明白,说的是一个人要走一百里,走了九十里,却也只是成功了一半,没完成之前不论差多少,就不算是最后的成功。 想了一想,也不禁为张学明的野心惊诧。只是最上面的一个名字居然是王沛,万兴舟大感意外,难道青华帮帮主竟会是自己的主管王沛?想起从前的工作接触,认为这只不过是很巧的巧合罢了。 如此胡思乱想了一个上午,肚子也开始咕咕叫起来,这时走道里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万兴舟只觉得如梦初醒,竟分不清哪是现实,哪是梦境。“小圆!” 一个女子打开门走了进来,将饭盒一放,话也不说转身就走。万兴舟看清了那女子面容,虽然有几分姿色,却是另外一人。他浑浑噩噩的吃完饭,信步走下楼去,楼下早已打扫干净了,所有血迹也被冲得无影无踪,像是从里也就没有过那场屠杀,也从来就没有小圆这个人。 一个穿着帅气的小伙走上前来,微笑着说:“李先生最好还是不要离开12楼。” “想要吓唬我吗?你还不够格吧?”万兴舟喝道。 小伙仍旧微笑,客气的说:“不敢,只是张舵主说了,怕李先生毒发了找不到人,反倒耽误了病情,但张舵主特意交待,如果李先生执意要走,不得阻挠。” 万兴舟犹豫了片刻,没有说话,还是转身走上楼去。 是夜,寒毒如期来袭。 万兴舟挺了一整夜,在痛苦加强的同时,自身能力也被大大的提高。以至于张学明面对万兴舟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张学明曾见过那些毒发之后的人,面色憔悴至极,经边一夜之后,身心都倍受折磨。但像万兴舟这样的,气色却是极好,由他的动作看来,可说是精神百倍。要不是听万兴舟口气已软,和白得透明的脸上有的隐隐一道青气外,几乎不能确定他确实毒发。张学明让二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帮众退了出去,这个计划不能让太多人得知,但鉴于前天三个帮众的死亡,张学明实在对万兴舟怀有深深介备,生怕真的解了毒,那时只有立毙于枪下才能除此大患。他至此时仍不明白万兴舟是怎样切开的卷帘门,又是怎样杀掉三个身手不错的人。不过现在已不重要,万兴舟的毒并不是那么好治的,特别是现在已进入第二阶段… “李先生终于有耐心听我说一说松涛的营救计划了吗?” 万兴舟苦涩的点点头。 行动计划仅5人参与,4个德国人和万兴舟一人。地点在城郊的新江花园别墅区。 同荷枪实弹的4个德国人相比,万兴舟的装备实在少得可怜,只有一把40公分长的短刀。但这也是万兴舟自己的要求,他觉得太长的武器碍手,可是如果不选,又显得太不像话。4个德国人看着个儿只到自己前胸的万兴舟,又看看他手上的那把小刀,却也丝毫没有轻视之意,毕竟那三个人死得太离奇,4个德国人也不敢大意。 远远就看得见别墅里人影绰绰,有不少穿着运动员服装的人四处巡走,万兴舟也不禁敬佩青华帮的计算周密,附近就有几多运动员场馆,装伴为运动员,最是容易隐人耳目。 别墅刚盖好不久,四周的空地很空广,风自江边刮过来,吹得衣角迎风作响。万兴舟看4个德国人迎着正门走了过去,心下奇怪,跟在后面问:“这就是你们的计划么?不用等天黑一些再动手么?”4个德国人如哑巴一般不吭一声,万兴舟也只得静静跟着,暗自制成了分子盾,心中只说:“怕个屁,再怎么样你们也在我先死!” 门口的两人远远看见四个穿T恤背大旅行包的外国人和一个中国人走了过来,便迎出去挥手:“这里是训练基地,请不要再靠近了!”却不见来人有丝毫理会,只得又走出两步大声喊:“这里是封闭式训练营,请你们转回吧。”4个外国游人咕噜咕噜的说着不知哪国的外语,仍是往里闯。 两个守门人急了,只得向那中国人求助,说:“您是翻译吧?他们在说什么?求您向他们转达一下我们的意思。”那中国人塌拉着眼皮,头也没抬的说:“我哪知道他们说什么鸟语,你这人也太奇怪了,我还没找你翻译,你倒反来找我了?” 两人奇道:“你不是他们的翻译吗?” “我跟他们素不相识的,怎么可能是他们的翻译?” 两人越发奇怪:“那你跟着他们干什么,我看就是你们5个一起来的。” “他们欠我钱。” “欠你钱?”两人更是奇怪。 4个德国人见万兴舟又开始胡扯,更加往里边走。万兴舟眼见二十几个运动服都围了上来,便接着说:“是啊,刚才我迎风数钱,掉了一百,转眼就让这4个鸟人捡去了,我追上来问他们讨还,他们却说这钱本来就是他们掉的。” 两个守门人奇怪问道:“你不是说听不懂他们说什么,怎么会又能知道他们说钱是谁掉的?” 四周人更是听得莫名其妙,都奇怪万兴舟为何要迎风数钱,远处的那十几人眼见围起了好大一堆人,不知出了什么事,便赶了过来。 万兴舟大声说道:“当然是用猜的,我猜现在这一百元就在这里~”说着忽然自腰里掏出一把短刀,左手使刀在两个守门人腹上交错一拉,右手往腹腔内一掏,扯出老长一段肝肠,往旁边一个德国人脸上掼过去。万兴舟心中早就憋了一口恶气,却因解药无奈压住,这时却也想趁4人不备让他们闹个满头污秽。德国人一闪身,肝肠擦身而过,在他身后的一个运动服上一圈,缠住了他半个身子,尾端卷在颈中,那人高声惨呼,坐倒在地手慌脚乱的脱离。这时守门人似乎才反应过来,一个捂着有长长口子的肚子低声呻吟,怕震裂了更大的伤口,另一个看着自己空着的腹腔狂呼,可被他肠子卷住的弟兄太呆,竟不了解他的意思,不会再帮他把肠子放回去。 4个德国人趁围住的人都被这突变激得有些发呆,同时出手了,站在眼前的四个运动服在同一时间倒下,接着又是后面的四个,动作整齐得如同收割小麦,不过粉碎的却是骨头,被打倒的人无一例外的口中喷着鲜血,再也哼不出声来。相比之下,万兴舟的动作却要温柔得多,刀锋扫过,看起来毫无力量感可言,但等你反应过来,要么你的身上已在喷血,要么当你要使用身体某个部位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它们已不在! 十余秒后,42个人全部死亡,并不是所有人都原意面对这样的屠宰,只是想逃走的时候发现自己腿软了,又或是腿已不在。 德国人的一面尸体还算完整,但万兴舟的一面可说是一片狼籍,惊奇的是他身上竟然片尘不染。万兴舟早已看清这些人全部都在左腕上戴有绿色珠链,每杀一人,便感觉地下的小圆安息多一分。 “碰!碰!”两声枪响,万兴舟一猫腰躲在了德国人身后,德国人手一抬,4枚子弹射出,击中了房中走出来的开枪的两人。接着直接冲入大厅,又用他们的大口径手枪射死了在大厅和楼上的7个人,原来他们的枪法也不比收割人骨弱。 大厅侧面通往内厅的门的锁着的,德国人走上前去一击,那实木门就犹如薄纸片一样碎裂开来。德国人给了万兴舟一个微笑,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干什么?不和我一起了?还是要去帮我对付那个高手去了?”万兴舟看另外三个已经上了楼梯,问剩下的德国人。 德国人点点头,不再停留转身上了楼梯。他们的另一个任务已开始,而万兴舟看过别墅的地图,从楼下的过道便可以到达地下室,如果他确实有真材实学,那么救出松涛后,为了解药会帮助张学明探出要找的地方,如果救不出,也是借他人之手除了心腹之患。 打开楼上的门,一个运动服抬着一把短刀扑了上来,让德国人伸手在领口一揪,直接掼在了墙上,头骨尽碎而死。 里面的门忽然打开,冲出来两个肌肉线条十分优美的少年男人,看得出来他们听见了惨叫和枪声,但仅穿了条沙滩裤,身上汗水淋淋,在这微凉的冬日看起来分外狼狈。 “你们但敢闯到这里来,不知道这里是青华帮么?”说着径上前来空手夺德国人的枪,德国人被两人一顿猛攻打得相后退了几步,竟抽不出手来开枪,看两人飞腿连环踢出,一腿快似一腿,身手竟是不弱。德国人持枪右手将对手两腿一一挡开,挥出左拳猛击对手面部,那肤色略黑的少年叫声:“来得好!”挥拳击在德国人击来的左拳,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拳骨爆裂,缩手呼疼之际,德国人右拳连枪带拳自右向左扫过来,黑少年整张脸被这一甩拳打得脸颊变形,在空中飞起半个圈子,倒在一边不在动弹。此时的形势立即一变,四个德国人和在一处,那绝妙的配合立即产生威力,另一少年未能挡住一招,便听见那种令人牙根发酥的声响。 踢开虚掩的房门,里面传来一阵女人的大声尖叫。一个女人坐在一张极大的床上,身上只遮了一块床单,看到4个德国人闯进来,吓得大声叫喊,似乎连被单也抓不稳,从身上滑落下来,露出洁白丰满的胸脯。 4个德国人一怔,他们怀疑这个女人真是张学明千万叮嘱小心的烈火坛坛主,统领十个分舵的姚娇玲,眼前的娇艳少妇看起来十分娇弱可怜,4个德国人都不由得放低了枪口。“碰!碰!”两声枪响,床上的女人裸身滚下,手里两支枪的口径绝不比德国人的小,只看到在前面的两个德国人后脑喷出两团血浆,倒地身亡,另外两个抬手举枪,还没来来得及开枪,一人右臂又中一枪,另一人腿上却中了三枪,倒在地上低声呻吟。姚娇玲站起身来,全身上下只穿了一双白色的高跟鞋,走到未死的两个德国人身前,笑呤呤的说:“我虽然不喜欢快枪手,可我自己就喜欢做快枪手。”接着手一抬打死了捂着右臂的德国人,只听腿上中枪的德国人一声低吼,从地上跃起,一把卡住了姚娇玲的喉咙,推倒了一尊明代花瓶,直接将姚娇玲砸到了墙上,姚娇玲娇躯在墙上重重一碰,眼中金星直冒,双手的枪都掉落在地,喉中只感觉德国人的手越收越紧,身体也渐渐举高。双脚脚趾一缩,高跟鞋中两片利刃弹出,把德国人胸腹之间踢个稀烂,德国人的气力随着鲜血的流出一分分消失,最后双目圆睁,坐地而死。 姚娇玲缓过气来后,并不急着穿上衣服,走到镜前一照,“青帮双毒,娇媚娘、花中仙,是这么好对付的么?”说罢抚着自己傲人身材咯咯大笑。 万兴舟在里面的过道里没有再遇到一个敌人,他扔了那作样子用的短刀,举着分子盾往里走。在过道尽头的那道门是锁着的,万兴舟用分子刀轻轻割开门锁,看来里面隔音极好,两个运动服已睡得熟了。看两人长相猥琐,万兴舟觉得其活着也是一种痛苦,于是在两人睡梦中就将两人头割了下来。 打开地下室的门,一阵香气首先飘了出来。万兴舟走下楼梯,只看了一眼关在特意打造的铁牢里的松涛,眼光马上被眼前的景像所吸引。一张由四张桌子拼成的大桌上,放置了无数的美食,地上放了无数的美酒,一个瘦骨嶙峋的高大汉子靠在椅背上睡着,看样子是酒饱了。万兴舟很长一段时间来都吃不好、睡不好,乍见了这些香味浓郁的美食,不自禁的吞了口口水。拿杯子在桌上的小木桶中倒了一杯生啤喝下去,又在桌上捡了块叉烧送进嘴里,这才转头对松涛说:“咱们是不是走了吧,老留在这里多没意思?要不出来吃块鸡肉怎么样?”见松涛完全没有反应,便自盘中抓了半只鸡,抬着酒杯走到了那造得极为坚固的铁牢前,问松涛说:“吃吗?”忽见松涛神情恍惚,似根本就听不见万兴舟说的话,只见他赤了手足,十个指端都渗出缕缕鲜血,手足上多有青紫,看样子是受尽了折磨。但他的脸上却看不到痛苦的神色,只见他食指指甲已被人拨除,正聚精会神的在墙壁上用手指渗出的血写着什么。万兴舟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只见墙壁上端写了一首五言:愚扬抑宫中寒梅俏,罗衫弄逍遥。 朝夕不得见,夜夜添寂寥。 遥若星辰渺,近又冷霜飘。 悠然玉帘下,锁断佳人笑。 写的似乎是其对一个女子的恋恋之情,再看他刚写完的另一首七言绝句:临别寄情我 我你你相见难,爱 爱情情终需散。 思 思慕慕每时刻,倩 倩隐隐付梦乡。 由于每句开头的第一字和后面句子似特意留下了一些空隙,万兴舟连起来一读:“我爱思倩!”竟然还写了两遍!看来这呆子也还真胆大。 “思倩来了~!”万兴舟对着牢中松涛大叫。松涛正呆呆对着墙上的诗词发怔,忽听万兴舟一叫,如梦初醒:“思倩在哪?在哪?” “啊~什么人?吵闹什么?”瘦骨汉子被两人的大声叫嚷惊醒,见万兴舟一面大喝大嚼,一面和牢中的松涛说话,站起身来,倒是吓了万兴舟一跳,原来这瘦汉子很是高大,身高两米左右,差不多要顶到地下室顶。瘦汉子走上前来:“你是什么人,怎么敢跑到下面来,还胡乱吃我的东西!”万兴舟听他说话傻傻的,也不放在心上,继续问松涛:“你这牢门的钥匙谁拿着?”瘦汉子又走近几步,万兴舟看他的样子像是一下子壮了不少,再走近时,更加壮实了,不由得大惊,没听说过人能在短时间内就增壮的,这是什么功夫?只感觉呼吸一窒,瘦汉子已挥出一拳,慌乱中根本不及出分子刀,酒肉一抛,双手集分子气盾一挡,“轰”的一声巨响,万兴舟被震得横飞出去,直到背撞上了墙壁,好在才进别墅时万兴舟身体四周已布起一层薄薄的分子防护层,因此可以血不沾衣,这时后背重重撞上墙,才不至受伤。却也是五脏六腑如同翻转了一般,胸口烦恶之极。 松涛听到这一声巨响,这才完全清醒过来,看见万兴舟,不由得惊奇问道:“是你?你怎么来到这里了?”万兴舟喘了两口气,说:“来找你啊,我来这么一趟可真不容易!” 瘦汉子又慢慢瘦了下去,看着皮破血流的手背发怔,转头问万兴舟:“你这是什么功夫,打破了我的手,你是怎么做到的。” 万兴舟吃了个暗亏,也不敢小视了这瘦汉子,因此试探性的说:“当然,我晓得你这功夫的破绽。” “不可能,我的功夫是我师傅传的,只有我师傅知道我的破绽,你怎么可能知道。” 万兴舟一看这汉子实在有些傻,有门儿!“当然不是你师傅教我的,是你们帮主教我的!” “我们帮主,我们帮主我师傅也没有传过他功夫啊?” 万兴舟感觉找的方向似乎有些错误,但感觉问题不大,接着说:“这你就不懂了,帮主让你师傅传他,你师傅能不传吗?而帮主要我来提审松涛,当然又把功夫传给我了,说是你这个人太憨直,怕是信不过别人,传了功夫制服你,你才会听话。” 瘦汉子摸摸后脑,傻笑道:“是啊,我师傅也老是说我憨。”转念一想,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又说:“我这功夫练了十几年了,你刚练又怎么制得住我,你骗我,我们帮主又怎么会轻易传你功夫?” “废话!我和你们帮主是多好的朋友,怎么可能骗好朋友?你们帮主叫王沛对吧,你们坛主叫姚娇玲对吧?” 瘦汉子点头道:“是了,我们帮主的名字外人从来不知道,就是坛主的名字也少有人知。”反倒帮着万兴舟圆起谎来。 万兴舟见松涛也是入神倾听,况且这汉子看来还不坏,自己的分子刀出手一是无绝对把握一招致其死地,二是不想让松涛知道,便越发胡扯了:“别说你现在练这功夫十几年了,就算几十年也赶不上我。” 瘦汉子看起来不太相信万兴舟的话,不服的说:“那可不一定,我现在就能胜过你!”接着在桌前坐下,开始大吃大喝,让万兴舟感觉那不是一张嘴,而是一个洞,只需往里填塞东西就行了。“吃饱了好打架!”他边吃边含混的说着。 万兴舟也是趁机拿了一杯啤酒和一块黑卤牛肉给松涛,自己也坐下大吃一番。吃了七八分钟,万兴舟已想好了,看瘦汉子也吃下去了半桌子的菜。在角落里拿起一个锻炼身体用的哑铃,拿给瘦汉子,然后对瘦汉子说:“也不用打,你把这个哑铃从中折断,我便服了你,相信你不用再练几十年,再练三年就能赶上我了。”瘦汉子运起气来,全身肌肉蓬涨,用力于双臂,将哑铃向两边弯过,但那哑铃钢质不好,几乎弯成了直角,也扳不断,万兴舟笑着接过哑铃,伸掌在头上“啪”的重重一击,暗自在哑铃中间用分子刀切割一下,反向一扳,乒的一声脆响,从中折为两段。瘦汉子桥舌不下,万兴舟笑说:“怎么样?瘦鬼!我弄起来怎会那么容易。”瘦汉子拿过来一瞧,说:“你耍诈!这中间的断口怎么可能如此整齐?”万兴舟正色说:“这你就不懂了,你看见我刚才在自己头上一击了吗?”瘦汉子奇道:“这又有什么干系?我以为你在犯傻。”“放屁!犯傻是你的专利!”瘦汉听万兴舟说得严肃,不由得小声问:“那这是干什么使的?”“运功,你师傅教你功夫时藏了私,你的功夫因此学不到家,因此要说你几十年也练不到我的功力嘛。”瘦汉听万兴舟这么一说,不由得点了点头,但面上的表情还是有些怀疑。万兴舟又拿起另一个哑铃,伸掌在头上“啪”的重重一击,手指在中间抚过时已割了过去,接着一扳两断。“看见没有,这叫做凝功法,你那功夫太基本了,精华就在于这顶上一击,可以短时凝聚功力,比你那几下威猛几十倍,化柔为刚,化弱为强,化腐朽为神奇,简直是妙用无方哪!”趁着瘦汉不没反应过来,带他来到墙边,看了看墙头的透气窗,万兴舟对瘦汉说:“你用全身气力对这墙一击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功力,我好人做到底,就把这化柔为刚的功夫传给你了。瘦汉刚才眼不眨的看着万兴舟把哑铃扳断,又听万兴舟一阵胡侃,心中已信了九分,这时听万兴舟一说,运力于双臂,对着墙面奋力一击。“砰”的一声巨响,尘土飞扬,整个墙面都为之一颤,但这墙面属外墙,至少也有60公分厚,根本无法击毁。万兴舟手指在墙面上划了一个大圈,分子刀随之而出,整个墙壁实际上已被切割开来。万兴舟命令道:“抬手,拍头!运功!出手击出!”瘦汉子依言在自己头顶上一击,接着将全身功力运于双手,用力击出,只见一时间灰土四散,整块墙面飞出,“啪”的一声,落入水中,水花四溅。万兴舟往外一张望,原来这里已是江边,墙壁飞出,落入了江水之中。 瘦汉子看着自己的双手怔了半晌,忽然欢呼起来。他实在想不出这时的一击竟有如斯威力!此时对万兴舟的话已信足了十成。万兴舟对瘦汉子说:“怎么样?现在我再教你运劲方法,听我的口令,抬手!运功于双臂!向头顶猛击!”瘦汉子在这时那里还分得出这和之前命令有什么细微差别,抬手运功,用力一击,立即将自己打得昏死过去。 万兴舟哈哈大笑,在昏倒在地的瘦汉身上找了一阵,拿出一串钥匙,在锁眼里一阵乱捅,趁松涛不注意,用分子刀将锁一切,拉开门把松涛拉了出来,他才懒得管这钥匙开不开得了门。松涛由于隔得远,看不清万兴舟倒底使了什么手脚,把瘦汉骗得打昏了自己。但受了这许多天的折磨,以为自己已是必死,这时重见天日,确实对万兴舟大是感激。万兴舟眼睛一红,心中想着小圆,已掉下泪来:“我的爱人被青华帮害死,我想要报仇,但现在却是自身难保,只得混进青华帮,听你被抓起关在这里,我想这是我唯一的机会,因此便来找你,我想找你学功夫。”万兴舟知道谈诗论词的人最是吃这一套感情餐,因此先动之以情。 松涛一时间已忘了万兴舟的作恶之处,反而想他这样的脾气也许是因为痛失爱侣而变得如此之坏,想到自己对思倩的苦恋之情,不由得叹了口气:“唉,你想要找我学功夫,我也做不了主,这得要禀明了家主。” 万兴舟落泪道:“那你带我去见家主啊!我救了你出去,我定要被青华帮追杀,连命都必定保不住了!” 松涛正自沉呤,忽听楼梯上脚步纷乱,抬头见墙上老大一个破洞,拖着万兴舟的手往外一跃,跃入了江水之中。 万兴舟落入江中,吃了几口水,心里一惊,但想到自己的功力,便运用吸纳换气法,屏住了呼吸,感觉全身舒畅,肌肤呼吸之间,已被松涛拖着游出了老远。 松涛游动迅速,江中又波涛滚滚,至黄昏时分,已游至江河的入海口。松涛拖着万兴舟上了岸,万兴舟吐出一口江水,像是被江水灌晕了,过了一会儿才醒转过来。 松涛极目远眺,发现“宫”已在三五里之遥了。看万兴舟醒过来之后眼泪汪汪,似乎又想求他收留。一想到回去后马上又能见到这段时日朝思慕想的思倩,精神为之一振,而此时像是再世为人,却是多亏了眼前的此人,当下心意已决,就算家主怪罪,也要收下此人! 正传 第二十章 龙呤神宫 更新时间:2009-7-21 10:16:05 本章字数:3755 头几日里,张学明将松涛擒住之后,也不问不审,只是日夜拷打,但松涛连痛也不呼一声,张学明自然明白,如果不能让他屈服,问了也是白搭。直到想到了万兴舟的“营救计划”后,张学明更是加紧折磨松涛,想在酷刑之下让其自己讨饶,然后通知了驻西川的顶头上司烈火坛坛主姚娇玲,告知已抓住了龙呤宫的重要人物松涛,怕龙呤宫派人马搭救,因而请烈火坛主代为关押。张学明尽其所能,讨足了坛主欢心,让姚娇玲相信此事由坛主出面,既可保证审讯过程稳妥,又不会因问出龙呤宫隐匿地址而让她认为自己在争功。但发现万兴舟有过人能力之后,张学明更是另外交待了任务给四个德国人,如果一举成功,可以加速自己的爬高,如不成功,也能推得一干二净,没有任何损失。 松涛自然不知有这么多别情,只是连日遭受折磨,而关押地点也似乎越来越严密,松涛基本上已绝望,只得在墙上留下诗句,思想有朝一日若思倩见到,也能明白当日自己的一片痴心。这时重见天日,对世间万物都怀深深感激,对万兴舟尤其好感。“对了,一直都没有问,你的名字,真是太失礼了。” “啊?你竟然不知道我的名字?那你还能追杀我?”万兴舟万分奇怪。 松涛展眉一笑:“既然要带你回去,也不用瞒你了,宫外有我们的很多眼线,那是眼线通知之后,我才找到了你,却也并不知道你的名字和来历,因为放出去的消息后,只有你一人像是一夜暴富,特征又和霞儿所说无二的人。” 万兴舟这才明白是自己胡花海花钞票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又作出一副烦闷的样子来说:“青华帮害死了我的爱人,我去劫他们的钱,也只是想混入青华帮内,报这深仇大恨,但是你想,这一入青华帮,多半死定了,就算是报了仇,也是死,我就想在行动前挥霍一下,然后就安心去做,哪料到碰上了松涛你,你看,现在好容易混进了青华帮,可是钱也花光了,都用来打点那些无底洞,这次冒险救你出来,如果你不收我,我今生也是报仇无望了!” 松涛也正自陷在苦恋当中,自能体会这种心如火煎的味道,叹一口气说:“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求家主收下你,报仇的事不用担心,来日方长。” 万兴舟感激的点点头,忽然笑道:“看,你问我名字,我却扯到哪儿去了,我叫万兴舟,是个土生土长的明城人。”万兴舟十句话当中,倒是八句出自真心,松涛看万兴舟说话诚恳,当日的成见尽去,一路上两人说说笑笑,步行到了美人山山脚。却哪里知道万兴舟所来另有目的。 来到山脚下的一潭泉水边,万兴舟看松涛在黄昏下掀开草丛,往里面扳动了两块石头,一个像是金属打造的通道便显露了出来。松涛见万兴舟看得目瞪口呆,笑语:“这只不过是七个入口之中的一个,等你入了宫,我再带你去认认另外六个。”万兴舟随松涛步入金属通道,只惊叹这工程的庞大精巧,不知花废了多少财力建成。可是当松涛走到尽头,通知里面一个衣着华丽的看门人打开另一个通道时,万兴舟才觉得外面那个通道顶多也就能算个下水道。一个清代风格的大厅,摆满了各式清代的家具物品,每一件看起来都价值不菲,正当万兴舟目眩神迷之际,松涛低声对他说:“你在这里稍坐,我进去禀明子家主,再带你进去。”说着便急匆匆的从一扇门里走了进去。万兴舟环顾四周,才发现这个大厅是圆形的,而每道门都一样,在原地转了一圈之后,竟分不清自己是自哪一道门进入,松涛又是自哪一扇门出去的了。拿出手机一看,竟然连一点信号都没有,不由得一怔,原想来到了龙呤宫,给张学明打个电话,自己的解药也应有着落了,但现在看来只有再出宫去时自行告知了。不过听张学明语,自己的最后毒发是在三天后毒发完的二阶段后81天最后一次毒发,也就是第三阶段毒发,时间上算还很充足。 无聊的四处转,看看瓷花瓶,又摸摸家具,却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不是真品,于是在手中生出分子刀,在一张太师椅椅背上两端轻轻一割,取下一段来看木质,却真是老木,不自禁发出惊叹。原来就听隔壁的张老伯说他家有一个清代的瓷碗,说是什么年间的,卖给一个古董商人,卖了12000多,这里满屋子如都是古董,只怕价值也在数千万元以上。将断木小心放回原位,暗笑道:“谁碰到只能怪谁倒莓了。”又坐了一会儿,一个身材窈窕的少女从一扇门中走了出来,含笑一礼:“让你久等了,家主召见,你现在就和我一起去吧。”万兴舟笑着说:“那麻烦姑娘带路了。”他感觉这女子也不过17、8岁年纪,但看起来风情万种,比起那个有风姿没风韵的女警官陈汝丽有意思多了。 走出清代大厅,外面的通道竟也是圆弧形的,有时一个分做两个通道时,中间隔开部分就尤如被两个圆形自然挤断似的,万兴舟跟着那姑娘一直转了7、8个圈子,起初时还看看过道里那些令人惊叹的装饰和塑造,后来眼睛就盯到了姑娘的屁股上了,她的身材非常的好,虽然矮小了些,但非常匀称,反而给人娇小可爱的感觉。那小姑娘走着走着,就忽然停住转过了身,眼闪亮的瞧向万兴舟:“你在看什么?”万兴舟尴尬的说:“没什么,可能怪你的屁股太吸引人了,爱美之心嘛,你也不能怪我。还是快走吧,你不是说家主在等么?” 小姑娘忽而笑得很狡猾:“看不出来你倒是很直接。”万兴舟只觉得原来古人所云一笑百媚生这句话是如此贴切。也许将小圆和这小姑娘放在一起,不笑时小圆要好看些,只一笑起来,却是将小圆完全比下去了。不知这龙呤宫中是不是个个女子都是如此貌美,那可就有眼福了,想到此,咳咳两声说:“咱们还是快走吧。” “要到哪里去,这不就是了。”小姑娘用手一指,万兴舟这才瞧见白色的墙上有一个门,只是四周和门都是白的,一时不易看出罢了。小姑娘轻声说道:“我叫圆圆,记住。”说着将门一开,把万兴舟推了进去。 “圆圆,怎么会是圆圆呢,难道竟是小圆让我不要忘了她,又安排了这么个人来见我呢?”万兴舟在脑海中默默想道,这一天的屠杀和奇遇,小圆在他心中的印像已淡了不少。其实不是想不起,只是他不愿想起吧,那样不愉快的记忆,是万兴舟这样喜欢及时行乐的人所逃避的,哪怕杀人也只是为了逃避吧? 万兴舟进入的大厅里阵列了不知哪个朝代的物品,但风格统一而和谐,松涛跪在阶下,而在7级石阶之上,背对着站了一个身着黄色华服的人,5米来高的顶上谬刻了一些不知名的文字或图像,华服人仰望了一会儿,转过了头来。万兴舟一眼看去,在明亮的灯光下,华服人长相阴沉,只是一双眼实在太亮,令万兴舟怀疑就算关了灯,他也能如猫一般眼发光看清楚。“松涛,你先下去吧,我和他谈谈再说。” 松涛跪在阶下说:“望家主念在他救了我…”华服人摆手说:“不用多言!”松涛只得起身退出。 华服人逼视着万兴舟,万兴舟也睁大了眼回敬,那华服人一皱眉,似对万兴舟的这双凶眼十分反感,陟然间万兴舟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华服人发出了一股强烈的气墙,向万兴舟压过来。万兴舟很想拿一运动支分子剑刺破了他的气墙,但还是忍住了,照理说现在应是屈服的时候了,当然,这气也只不过能让人呼吸一窒罢了,要对万兴舟造成伤害华服人还没这个能力。因大多练气士都曲解了练气的方法,练气不是将气存在身体中,越积越多,而是要人与自然和谐统一,到时要伤人便伤人,不伤人时便弱如草木泥土。而华服人就属于前者,使身体就像一个容器,只是练的久了,容量就越来越大了,而借助气与身体机能的调配,促进了体能。万兴舟却正好相反,他是由外及内的,无疑是更加自然的修练方法。 “噫?”华服人感到万兴舟全身无处受力,又无处不受力,不由得大感奇怪,走上前来,一把抓住了万兴舟的手腕,只觉得万兴舟的脉动强劲异常,却无一丝内力根底,不由得惊呼:“真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材!”记得古书上记,这种脉象的人若练武,比常人练要易上百倍。立时大是高兴,也许不远将来,此人就将成为呤龙宫第一高手。想到此,心中已是铁定了要收下万兴舟,只觉得他的那些小小劣根,在呤龙宫和自己的管教之下,相信不用多久便会消弥无形。 “万兴舟!你是不是真的愿意加入我宫?如果出自真心,我保你不用太久,大仇就可报了,而且全凭你自己的力量。” 万兴舟听这话总觉得里面有交易的味道,但此时也不由得他不答应。立即跪地说:“我愿意,多谢家主成全!今后唯家主之命是从!” “那你听好了!自今而后,你改姓杨,叫杨兴舟!宫中规矩,松涛和寒佳自会说给你听,大家都姓杨,此后就是一家人了。” 万兴舟一听,心中暗骂:“你妈的,连姓也改了我的,原来你也姓杨,不知叫什么羊把把、羊便便?”口中却应道:“是!” 家主得到了这么一个练武奇材,心里是异常的高兴,立即召集所有人召开议会,举行了盛大的仪式,由宫内监察寒佳主持,万兴舟行了跪拜大礼,众人一一和万兴舟通过姓名,便算是认识了,只有学升瘪了嘴,而霞儿更是红了眼,想要落下泪来却又是不敢,怕家主见了又要责骂。当夜人人欢庆,尽欢而散。 正传 第二十一章 尔虞我诈 更新时间:2009-7-21 10:16:06 本章字数:9328 入宫仪式散去后,万兴舟由松涛带去了他的房间,由于万兴舟刚入宫,排的是第十三等,位置在多数人之后,松涛似对这个救命恩人略觉亏欠,带万兴舟来到他的新房间,带他一一认了卫生间、书房、卧室位置,歉然说:“实在是招呼不周,不过好在今后大家是一家人了,明日里我会带你好好在宫中走走,今夜你好好体息,不必到处走动了。”说罢打开门,万兴舟送出门来,松涛拿出随身的一个金质腰牌,挂在门上,转身对万兴舟说:“兴舟,如果你要是不小心错了地方,认出这个金牌就认出了你的房间,当然,这也是已防万一。”万兴舟看那金牌至少也有二两重,市值约20000元,问松涛:“你就这么挂着,不怕丢了么?”松涛笑语:“哪有此可能,这里就是我们的家,而这金牌八等以上都有。你还是不用送我了,否则不用几步,你必定回不来了,耐心等待,三日后还有一个重要人物要见,对你的将来必定产生重大影响。”说完拍拍万兴舟的肩,不再回头,自圆弧通道转了过去。 万兴舟回了房,这时在灯下仔细看房内陈设,也不由得大是惊叹,房里并没有什么古董之类的物事,家具多以白银为材料制成,在暖暖在圆形房间中更是显得流光四射,相比之下万兴舟还更加喜欢这种显贵的感觉。四下里一走,估量整个面积也不低于60平米,比自己住的那个小木楼强多了,只是少了各种家电娱乐品,未免枯燥,不禁暗想:不过小牢房换成大牢房,钢笼换成银架罢了。拿出手机,却还是信号全无,看了看表,已是晚上十一时了,洗了一个澡,便一头倒在床上睡着了。 半夜,万兴舟忽然醒了过来,他觉得自己已完全睡够了。一看表,只是凌晨两点而已,万兴舟奇怪自己的睡眠时间已越来越少,却也懒得去管,其实在理论上来说,万兴舟的睡眠时间反是相对延长了,在那两个小时里,万兴舟的全身完全的放松,进入了深度睡眠。 万兴舟自大衣柜里拿出一件华服来穿上,轻轻打一门就溜了出去,在出门的时候,多留了个心眼,伸指在壁上一戳,弄了个小洞,然后暗自记忆道路,顺着弧形的通道走了下去,不管如何,他想弄清怎么才能走出这里,只要拿到了解药,一切就都好办了。 但过不了十分钟,万兴舟还是迷路了,每个圆弧似乎都一模一样,转来转去根本不知道这个地方到底有多大,绕得头都大了,想要在每面墙上用分子刀留下印痕,却又怕此事一时闹大不好收拾,连个松涛万兴舟此时还是没有把握对付得了,但他也只是个6等,不知道这地方隐藏了多少高手,那个羊便便既然贵为一宫之主,又不知比松涛要高出几百倍来?只得慢慢绕下去。 一小时后,万兴舟回到了原地,刚要去推门,却发现了墙上的小孔已不见,只有金牌依旧挂在门头,心头大疑,心想这小孔戳在隐密处,怎么可能不见,而金牌却是多半宫人皆有,当即断定这门本不是自己房间,想到松涛,却又立时否决,以那样的书呆子,怎么能这么阴险?感觉实不像他做出的事,但又究竟是谁要将金牌挂在门上,引他进门。可是即已走到了这里,不如进去看一看,那密秘多半就揭晓了。便一把拉开房门,走了进去,可是不禁大吃一惊,原来里面真的是自己的房间,所有陈列一丝未变,只是自己换下的衣服和卫生间的水渍全无,觉得有些奇怪,就在这时,房中的灯忽然一灭,万兴舟感觉寒毛直竖,他清楚的感觉到两个高手自大衣柜中悄无声息的出来,向他潜行过来。万兴舟冲到门前,用手一拉,门却已锁上了,手中分子刀一挥,锁匙断裂,拉开门跑了出去。 两人追到门前,没有再追出来,其中一人奇道:“这门明明锁好,怎么会让他给跑了?”另一人说:“怕什么,来日方长,今日没抓住他,难道明日也抓不住么?明日抓不住还有后日,等我用内力在他体内一逼,让他尝尝极冷极热交攻的滋味,不怕他不把知道的都说出来,那咱们就是大功一件。” 万兴舟在弧形的通道中快速的奔跑着,刚才的感觉就如第一次遇上松涛的阵阵寒意,而且比那次还要强烈很多。在五分钟后,万兴舟终于看到了自己那面挂着金牌的门,他打开门便一头倒在了床上,可是鼻端却闻到了一股淡淡幽香,抬起头,听到卫生间里隐隐传来水声,心头惊诧,轻声走近卫生间,一把扯开布帘,却见白日里的那个圆圆正在淋头下冲浴。看见万兴舟揭开帘子,惊呼起来,看万兴舟目瞪口呆的样子,却是一笑:“兴舟,想不到你真是直接。”万兴舟如同见了鬼一样转身奔出房门。 又是弧形通道。万兴舟在里面转了十余个圈,终于又见到了挂金牌的房门,这次他不再敢大意,仔细辨认了墙边的那个小洞,又将手指放入,和自己的手指完全吻合,这才放心的打开门进去。 空气中还散发着人体的余温,万兴舟断定有人来过,并且刚走不久,看自己换下的衣物已被人细心的翻过,心底又惊又怒,不知到底是谁这么捉弄自己。索性熄了灯坐在床头,手里持了分子盾和分子刀,只待谁再进来就扎他两个透明窟窿,却是再没有动静,到了八点来钟,松涛来叫万兴舟参加晨议,万兴舟略一梳洗,便跟随松涛来到了另一个大厅。 此大厅又不同于昨日举办入宫仪式的厅,里面金碧辉煌,所有一应用具都是黄金造就,万兴舟却是余恨未消,心中暗想,像是约好的,大家都玩起黄金游戏来了。坐在下首听家主宣布晨议开始,又暗骂:装什么孙子,想做皇帝么?不如直接说早朝算了!接着听坐在下首第一排的第一等人开始陆续报告,说的俱是全国各地的“收益”情况,偶尔也有人说一些新近发生的江湖帮会大事,万兴舟听了一会儿,才听明白所谓收益就是类如松涛的抢劫罢了,只不过抢劫的对像多是毒品交易资财,也有不义之财,看起来这一天的收益最少也在8千万左右,心中哦的一声:原来这样子富有,却也和自己差不多,一般的杀人越货。第二等说的又是如何将收益都用到了各种慈善事业之中,话语中不免对家主多用阿谀奉承之词,万兴舟听得厌恶之极,还劫富济贫哪?怕是十成有九成先济了自己的贫啦!连想到这半日多来所看到的各种奢侈摆设,更是肯定了自己的这种想法。听着听着就走了神,开始找寻起昨晚那光遛遛的圆圆来,在十二等一列之中,找着了长发及肩身材玲珑的圆圆,正回味起昨晚情景,圆圆如背后长了眼,忽地转过了头,眼带笑意看着万兴舟。万兴舟脸上一热,赶紧将头别了过去,却看见霞儿斜眼瞅向自己,再看第9等的学升似笑非笑。而松涛端端正正坐在第六等一排,细心听家主讲话。万兴舟又不禁开始猜疑,在这几个人当中,捉弄自己的人到底在不在其中?想了一阵子,自觉毫无头绪,想也无用,眼光也开始四处飘游,竟发现龙呤宫内美女奇多,数了数,在140余人之中,女人大约占了80余人,而年龄在18-30之间的就有50余人,霞儿在这50余人之中也只算个中等,圆圆却算为中上等,当然,这样的评论与昨夜春色也不无关系。昨日入宫仪式,慌忙之中根本不及留心,此时大感眼睛营养之极,以至于连家主呼到也没听见。 “兴舟!兴舟!”家主连叫两遍,万兴舟身边的一个小男孩忙用手扯了扯他的衣袖。“是!兴舟在!”万兴舟连忙答应。家主看万兴舟神情恍惚,误以为万兴舟又在思想报仇一事,哪里想得到他那些花花肠子,开口安慰道:“兴舟,不用着急,入宫三日后你再开始学我武学,现在只有略有不便,你安心休养几日,只要你肯用功,我一定给你机会外出报仇,火候到时,我自会亲自指点你,保你不必为这些许小事烦恼。”顿时,全场目光指向了万兴舟,其中几道目光更是异常凌厉,只有松涛心中暗自为万兴舟感到高兴,这许多人入宫已来,从未得过家主半句褒奖之词的大有人在,哪见过有人忽然获此殊荣,竟然还将得到家主的亲自指点。“是!”万兴舟很不以为然,目下来说他显然不关心这个。家主满意的摆摆手,让万兴舟坐下,双眼扫视众人一番,宣布晨议结束。 松涛将万兴舟叫过来,然后又带他一同穿过两个弧形通道,来到了餐厅。餐厅极为广阔,占地不小于议事厅,可容纳300余人同时就餐,而最先吸引目光的必是餐厅中央的三座玉制罗汉雕像,三个雕像与真人一般大小,左边仰天大笑的罗汉全身用无瑕黄玉造就,右边低思微笑的用通体绿玉雕成,上首的遥指嘻笑罗汉则用红玉制作,三个雕像玉色极妙,都无一丝杂色,如水欲滴,而神情之间更似活物,确实是人间极品。万兴舟随松涛在一角的桌上坐下,看见霞儿和学升等几人也走进了餐厅,让万兴舟稍坐,自己起身招呼。万兴舟抬头一看,却是坐在了那红玉罗汉的对面,看那红玉罗汉指着自己的鼻子,大作嘲笑之态,心中暗暗火起,只想顺手一分子刀飞出,将那嘻笑傻贼一条玉臂斩断,可不知到时这帮吃饭的家伙脸色如何?四处看看,入眼处多是银色,桌子、碗筷也都是银质,偶有一两对恋人模样的自餐厅的另一面长桌上端了盘子一同用餐,心中想:也不知这里是龙呤宫还是龙银宫,抑或是龙淫宫?但万兴舟这一番猜测却是全错了,龙呤宫的家母已选好,而且仅为一人,这是龙呤宫历代规矩,体质为先,相貌实在其次,家主在其一生之中,与家母选阴阳极盛之时,完成一次欢好,而且据其祖传密方,只生一男,自此不再动此心性,一生沉浸于武学之中。其余宫中男女可自由组配,但都须从一而终,若有人三心二意,一经发现,必按宫刑处死。 松涛欲拉霞儿、学升和艳霞一起和这个新来的师弟坐一块,但霞儿将头一扭,拉着艳霞远远的到另一面去坐,学升倒也不记仇,大大方方的坐在万兴舟身旁。松涛亲为两人端来早餐,微笑说:“女孩子使小性子,不必放在心上。”万兴舟忍住笑说:“不怪,不怪,也是我的不对吧。”接着一抓学升的手臂:“让我瞧瞧,你的手不碍事了吧?”学升却是一缩手,“算了吧,兴舟,我这手现在想起来还发疼呢。”两人相视大笑。松涛见两人相处融洽,心下大慰。学升嘴角浮现起一丝不易觉察的狡猾,昨夜圆圆门上的金牌,却正是他向霞儿借来挂上的。 昨日松涛归来之后,专门找了学升和霞儿一起,说了这几天以来的情况,希望学升和霞儿能前嫌尽去,原谅万兴舟以前的所作所为,看起来霞儿心里还略有不平。由于并没有避人耳目,说到万兴舟混入青帮,亲口说出鲜为人知的烈火坛主姓名,接着又说出了根本无一人得知的青帮帮主姓名,据说除去几个身边亲信之外,就连青帮内位高权重的三大堂主也不知自己帮主真实姓名。可是听那个烈火坛主亲自总部请来的傻汉亲口认同了帮主姓名,看来不会是假的,暗中偷听的人由此推断,万兴舟竟掌握着一些青华帮的重大机密。 吃过华美精细的早餐之后,寒佳亲自找到了万兴舟,由松涛带路四处游走,寒佳为万兴舟细细讲解宫中的种种规矩。讲完之后,问万兴舟是否记下了,万兴舟只觉得这个寒佳虽已28、9岁年纪,却也是个美人,正打量间,看她接着拿了一张纸,上面密密写满了条规,万兴舟摇手表示不用,说:“一句话,不明白的地方不要乱闯,不可私自出宫 ,一切听从师兄师姐安排,还需要用这干么?”说得松涛和寒佳哑口无言,似觉不对,却又无从反驳。 寒佳离开后,万兴舟感觉她对松涛总是态度生硬,而松涛也不搭话,看起来宫中也玩这种派别争斗。松涛左右无事,邀请万兴舟去他的房间小坐,万兴舟随松涛来到房内,只觉得松涛的房间要比自己房间大很多,总也有个120平米,坐在柔软的皮沙发上,看松涛房内金银搭配,玉器点缀,又比自己房间豪华上许多倍,暗叹宫内排场花费巨大。翻看桌上一些书籍,不外乎诗词歌赋。少时,松涛端上香茗,品着茶,万兴舟问松涛:“这宫中倒底有多少房间?”“大约总有三五百间吧,具体数目我也不清楚。”万兴舟奇道:“你不是从小就住在宫中么?怎么连这也不清楚?”“是,我本来就是一个孤儿,自小就在宫中长大,但刚才监察不是说么?宫内有很多禁地,不得随意进入,所以说有这么多房间,也只不过是我自行推断,在最热闹的时候,宫内总有367人一起晨议,一起用餐。”万兴舟想起松涛诗句,问思倩是谁,松涛脸就红了,平日里说话流利的松涛也节巴起来。万兴舟听了半天才明白,思倩是大宫医,近来由于身体不适,正在养病,所以这几天的会聚都没出席。万兴舟心说:大宫医也生病,那还得了了。松涛吞吐说道:“这事还望兴舟为我保密。”万兴舟拍案站起说:“保什么密?你去直接和她说不就完了,成就成,不成就算,怕什么啊?”“兴舟,”松涛由于心感万兴舟救命之恩,一直不称他为师弟,“我这么一生,就只喜欢她,这,这叫我怎么说,从哪开口啊?想到此我也是彷徨无计,怕…”万兴舟劝了一会儿,见松涛始终提不起勇气,也懒得再说。再坐了一时,推说自己困了,想要回房休息,让松涛送自己回去。 “这道路如此繁复,我要到哪天才能自己找着自己的房间?”万兴舟只觉得很是烦恼。松涛说:“那也不用担心,时日长了,自然就记住了,要不单记住左转几回,右转又几回也行,但现在还是多作休息为妙,两日后等你见了那贵人,自不会再觉无事可做了。”说罢松涛神秘一笑。万兴舟又问:“那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出宫?”松涛脸色一正,说:“兴舟,报仇的事不用心急,我看以你的资质,再有家主垂青,也许不用三年,你便可赶上我,到那时报仇也不晚。但千万不可私自出宫,我曾私出一次,但总算积功甚多,家主暂时留下了我的人头,现在想起来还很是后怕。”万兴舟道:“哦。”心中直呼放屁,三年?到那时自己只怕自己已化成灰了。又走了几步,已到自己房门前。 松涛走后,万兴舟坐在床头,反复练习分子刀盾,然后又练习如何使分子更加厚实的环罩自身,加强防御能力,不知不觉间,已至午时。 当当当,有人敲响了房门,万兴舟一看手表,已是12:50了,想是松涛来叫自己吃饭,当下打开房门,只听一阵如银铃般的笑声,“兴舟,吃饭吧。”不由得大大吃惊,圆圆端了好大一个银盘,里面放了4色小菜和一大碗米饭,不等万兴舟答应,便走了进来,顺手关上了房门。万兴舟问:“那松涛呢?”“我和他说过了,饭我会送到你房中来,他自然答应不来了。”说着自己掩唇大笑。万兴舟不明白这有何好笑,但圆圆想到自己看见松涛脸上的怪怪表情时,确是忍不住要发笑。 圆圆托腮看万兴舟把饭吃完,却不见万兴舟说一句话,只得闷闷坐着,坐了半晌,像是失望的叹了口气,收拾碗盘,起身要走出房间。万兴舟知道这时再不挽留,必然要错失良机了,起身一把自后面抱住了圆圆,圆圆笑语:“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原来你还是这么直接。”“那我昨晚看见你洗浴时,你为何要惊叫!”“我以为是谁,哪知是你,没想你竟如此胆大!”万兴舟只觉得圆圆的身体已开始强烈的回应,想来总归是深宫积怨,调笑说:“看来你更胆大,敢到我这直接之人的房中!昨晚那枚金牌是你自己挂上的吧?”“什么金牌?我不知道…”手中的餐盘缓缓滑落到了地上。 下午松涛来时,万兴舟刚洗浴完毕,正用毛巾擦干头发。“这里还真热。”松涛抑头一想,说:“不可能吧?宫内向来通风极好,时时还能闻到山野之中的花香呢。”“是吗?兴许是你还感觉不到吧。”万兴舟笑得很怪,松涛自然不明他所指。看松涛忍得一忍,还是问了出来:“中午圆圆来过吧?我看这小姑娘对你有些意思,你可不要辜负了她。”“我说松涛大哥啊,你还是多多关心自己的事吧。我对她实在没兴趣,年纪那么小,你看我都快30的人了。”“松涛脸上又是一红,“我只是提醒你罢了,你怎么又扯到了我的身上,而且,你要记得宫规严厉,不可三心二意啊。”万兴舟虽和松涛一开始如仇似敌,但真正相处了这一两日,却觉得松涛老实直道,知书达理,甚是讨人喜欢,生分感已少了很多,“是啦!大哥!我答应你就是,就如你爱大嫂一般一心一意~”松涛脸色更红,“我年纪比你小,不用这么叫。”“哪里,你是我的大师哥嘛。”两人各聊了些宫内宫外的趣事,不觉又到了晚饭时间。 饭后,几个师妹都缠着松涛,要求松涛趁大家的兴,抚琴一曲,松涛本待推辞,却看见大宫医思倩病已恢复坐在厅中,虽没有抬头,却也没有离开,遂让人搬来古琴,叮叮咚咚的抚了开来,接着展开歌喉,唱的是一首蝶恋花:斜阳初照天将晚,泪湿襟头,生死两茫茫。 静夜凄身自断肠,又是几回长嗟叹。 花中只影香似兰,浮云朝露,俱是难相忘。 此时仅止思奇乐,一心如蝶眼如湾。 登时人群中有人叫道:“好一个眼如湾!”万兴舟虽然不懂音律,但听松涛歌声浑厚,动人心弦,着华服坐其中,脸如满月,风姿着实俊美,不由自觉形祟。却又暗骂:万兴舟啊万兴舟,你除了长得没他好看,其它哪点又比他不如了,自愧个屁。看思倩低头含首,目光只是一转,便自松涛身上移了开去,其娇柔的样子和松涛确是一对壁人。看松涛脸色发红,如酒微醺,眼光不再躲闪,直视众人身后的思倩,琴音一转,歌声高亢起来,听来唱的是一支现代诗词:人生无托,不愿冷漠,只因欢乐已少,要想把愁远躲。 道是无牵挂,却尝独醉,何谓不知情思如火! 也似月缺花残,不能尽如意,曾多少次寒夜月下,遥望窗前,梦中又牵那手,如今也还孤身只影! 蒙头涕零,天地有长久耶? 闭目嗟叹,也算相识笑过。 琴音嘎然而止,万兴舟见众人渐渐散去,看了一眼静坐于原处的两人,摇头笑笑,此等文静人的事,急也无用。忽觉有人轻轻在自己手中一握,塞入了什么东西。抬头只见圆圆眼也如湾,笑嘻嘻的看了自己一眼,自厅门中闪了出去。 万兴舟走到背人处打开一看,原来是一个小纸团,见上面写道:“乖乖呆在房里,我一会儿来找你。”又是大摇其头。 万兴舟的房间距大厅也只相隔4个通道而已,万兴舟自己走了回去,果然过不多时,圆圆打开门走了进来。万兴舟笑着搂起圆圆:“怎么?师姐又想要了?”圆圆一把推开万兴舟,假怒道:“少来,都是怪你,我现在腿还软呢。”万兴舟哈哈大笑,这真是一句男人都爱听的话。 圆圆正色说:“从今往后,你只准爱我一个,要是叫我知道你和谁要好,不用宫刑处罚,我先杀了你!”自己送上了门来却又要人负责?不可理喻。 圆圆见万兴舟不说话,想是自己的话说得重了,又说:“其实我想你也不会是那种人。”不会才怪!万兴舟暗笑。还是耐着性子说:“怎么可能?” 圆圆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其实我找你来不是为了跟你说这个的,听说你知道青华帮帮主的姓名,你知道他到底是谁吗?他的住址有吗?这件事关系重大,我想你应该不会瞒我吧?”万兴舟听圆圆话锋一转,便感觉有些不对,很多女人总自以为是,这又是其中之一了,只是不知她当初和自己是真心爱慕,还是主要就为了这个消息…想到此,万兴舟觉得很厌恶,他讨厌拿以自己身体设圈套的女人。于是说:“我全都知道,但这是我要报大仇的秘密,我又怎么能随便说与人听呢?”圆圆发怒道:“我怎么是随便人啦?我,” 这当儿门哐的一声被踢开了,霞儿穿着精神的站在门前,刚要说什么,却一瞟眼看见圆圆在房中,喝道:“你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回你自己的房间去!”圆圆刚说了一个字:“我,”“我说的话你没听见么?怎么没个尊卑长幼的!”圆圆低头说:“是。”看了一眼松涛,恨恨的走了。杨霞儿用后跟一踢,将门关上,自身后拿出一瓶酒、两个银杯来,摆出了笑脸,对万兴舟说:“咱们也算是故人相逢,你说是不是该喝上两杯酒。”万兴舟倒要看看她要玩什么花样,也笑着说:“对的,只是想不到你会来找我,想当初你是对我极端恶劣哦。”霞儿笑语:“人是会变的嘛,我们还是先喝两杯,再好好聊聊如何?”万兴舟暗暗嘲笑着,多半是出宫太少,未见过什么世面,就凭这么两手就想来胡弄人了,也难怪才出宫就栽了。口中连声答应:“好好好。”看霞儿将酒满上,眼睛却紧盯着酒杯,心中早已血亮。不过看银杯透亮,没有下毒,但里面有玩鬼花样是肯定的了。“哎,门没关好吧?我听外面有人。”霞儿不禁回头一望,万兴舟使气左手中一推,右手一勾,两只杯子悄没声息的便换了过来。霞儿猛然回头,见万兴舟站在床边,距桌上的酒杯有4、5步之遥,也不信凭他的身手在这一回头间就能在自己面前玩花样,当下举起身前的杯子说:“兴舟是不是晚上没休息好?我没听见什么呀,来来来,还是先喝一杯酒再说。”先自举杯一饮而尽,万兴舟走过来端起酒怀,说:“那就多谢师姐了。”说完也举杯一饮而尽,霞儿笑容浮上脸颊,甩手将杯一摔,哈哈大笑:“想不到你最终还是要败在我手上,我可少陪了,等会儿药性发作,那时也不知你是什么丑态。哈哈。”万兴舟看她笑得像个男人,只觉真是别一番风味,神色自若的问:“哦,这杯子不是银的吗?我看也没有什么药嘛?”“看来你还不相信,这药无毒,是自然提炼的,不用多时,你就会春情发作,丑态毕露了,到那时就算是找到只母猪你也会毫不犹豫的爬上去。哈哈,宫中自有这方面的规矩,到时就算家主也不会救你了,这药力很快,而我看,现在也差不多要发作了,我该走了。”“哈哈,是吗?哈”万兴舟忽然笑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问道:“那么你现在感觉如何呢?”霞儿蓦然觉得自己脸上发烫,接着身上也开始烫起来,这正是药力开始发作的征兆。“啊~魔鬼!”霞儿大声惊呼,打开门奔了出去。 万兴舟笑着紧紧跟在后面,他早已想到了认清路线的方法,一边跑,一边向上扔一个个分子气团粘在顶上,现在分子气团制成后已可保留3个小时以上了,到时凭借这些气团就能感应到路线。 霞儿意乱情迷之下根本就没想到万兴舟会跟来,跑回房间将门一关,趴在床上开始喘息。浴室里一个女子声音说:“怎么样,得手了吗?”霞儿还未来得及回答,万兴舟切开门锁闯了进来,伸手向霞儿面上远远一按,霞儿口上一滞,再也呼不出声来,被人双手在眼上一捂,也再看不见了,接着手脚以是一紧,不知让什么物质绑了起来。 浴室里的女子洗浴完毕,在镜中一照,却是艳霞。听见霞儿的粗重喘息,笑问:“怎么今天这么激动,是不是整治了那小子后特别高兴呀,等不及了么,我这就来。”说着身上不着缕丝,自浴室走了出来,忽觉有什么蒙住了双眼,接着手脚一紧,被绑在了大床上,大声叫笑:“你要玩什么花式哟?”万兴舟一笑,改用毛孔呼吸,艳霞只听见霞儿粗重的呼气声,更是兴味盎然。万兴舟身下两美,却都如身在梦中,只觉一种从味尝过的滋味在心里翻天覆地一般。 一个小时后,万兴舟穿好衣服,看两女睡像沉沉,早已精疲力尽。自觉精神十分强健,和气息吸纳使用的锻炼不无关系。 顺着来路返回,将一个个气团吸纳消化,回到自己房间。睡了两个多小时候,再无倦意,坐在床头继续练习,心中泰然自若,今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若是不仁我更是不义,也不用怕了谁来! 正传 第二十二章 分子裂变 更新时间:2009-7-21 10:16:07 本章字数:3872 两日来,松涛开始加紧练功,除了吃饭时关照万兴舟之外,多半自己回房练功,万兴舟也落得个清静。 奇的是圆圆也不再来,每每在晨议、餐中遇上,总是对万兴舟怒目而视,却又不搭话,万兴舟走来时立即远远走开。万兴舟自觉体能大进,身上也渐渐能形成护体之气,更是勤加练习,若是练得闷了,便晚上悄悄的遛出来,四处游玩,看这地下世界的奇观。万兴舟虽然对古董没什么研究,但从各种物事的印章、大约形态判断,看样子这地下也收集了至少7、8个朝代的贵重珍藏。更是对这家主的聚敛财物能力钦佩,餐时问了松涛,松涛也说不清楚这龙呤宫到底传了多少代了,只知至少已历经千年以上。万兴舟暗暗点头:我说嘛,一人之力能有这么大。但也不是非常羡慕,思想自己干了多起杀人越货的勾当,也没有让警方抓住不说,还在市公安局住了几天,将来毒解了,出了宫,也不怕来不了钱。 第三日晚,万兴舟早就算好了日子,准备最后一次接受毒发的煎熬。于是锁好了门,静静躺在床上,将分子进行吸收吐纳,反复几次之后,十二点正,寒毒便守时来袭了。正是动弹不得的时候,感觉到有人把门打开了。 两个人说话声很轻,但万兴舟还是听得很清楚,“今天可是抓住他了,这两日可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不过多半在松涛那小子那里,我看他俩倒是很投缘。”一尖细声音说:“我可真是有些等不及了,这么长时间都不得出宫,只要问出了这个天大机密,咱们俩大功一件,兴许家主一高兴,就派我们到宫外游练了,”万兴舟知道游练是4等升上3等的必要阶段,就是在外游走历练,在一年的时间内不必回宫,更加多的为宫中创造直接财富。尖细声顿了一顿,又说:“我都真是有些等不及了,直想到松涛那小子房中拿人。”另一浑重声音说道:“那也太过莽撞了,事一但闹大了就不好收场了。”那尖细声说:“其实听说那老青华帮主就是上一代咱们的3等宫人,武学之境却已超越了1等宫人,出去历练之后,一举叛教,创立了好大的青华帮,这才受到家主的愤恨,誓要将青华帮铲除剿灭。咱们夫妻俩也不用管这传言是真是假,来个假戏真作。”浑重声说:“禁声!这等话你也说出来了!”“怕什么?你听他鼻息沉沉,怎会听得见。”两人说话的声波传为一丝细线,直送到对方的耳朵里,是以不怕别人听见,更别说看起来已睡得很沉的万兴舟了,那料万兴舟虽然忍受着寒毒煎熬,却是闭上了眼,那两人耳鼓引起空气分子微小的震荡,却已足够让万兴舟听个清楚了,只是苦于无法动弹,只能眼看着自己任人宰割。 两人轻手关好房门,便将万兴舟全身大的穴道封住,其实万兴舟全身正在作高速分子运动,而封穴就是用气贯注穴位之上,造成身体的暂时局部瘫痪,气一贯入就被分子冲流带走了。两人却毫无知觉,抬手给了万兴舟两个耳光,万兴舟眼一睁,口张了张,想要大骂,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两人自以为是封穴的功效,也不为奇怪,早打算好了,先折磨大半个晚上,再行询问,而这一招,还是自松涛被囚一事学来的,但确信万兴舟却无松涛之耐力,而且对自己的手法也颇为自信。黑暗之中万兴舟虽能看得见两人面容是一男一女,但身体正受巨大痛苦,脑力略为混乱,随即又将眼睛闭上了。 男人将手掌按住万兴舟的天灵盖,内力向内轻轻吐出,只怕万兴舟一时抵受不住而死,少时,却不见万兴舟有何反应,又加了一些劲,还是殊无反应,不禁大是奇怪,照理说自己的内力刚猛炽热,以前出宫时对敌人一高手实施,不出三秒钟,就见敌手口干舌燥,烈热难当了。又加了三分劲,反见万兴舟的眉目倒舒展开了,他哪里知道,这时的万兴舟在奇寒中苦挨,男人这热力一加,无异于雪中送碳。男人又加了三分劲,却感觉万兴舟的头顶竟产生出吸力来,将自己的内力源源不绝的吸入体内,心头大惊,立即撤掌回身,喘了一大口气,对女人说:“这究竟是?我的内力竟然无用?”女人将男人一推,暗骂:“不中用!我自己来!”然后又将自己掌抵住万兴舟,内力一吐,只觉得万兴舟身上一震,知道自己的极寒内力起了作用,立时用劲猛催内力,哪知就如同对着一根堵死的管道吹气,根本无法逼入。男人看女人的样子,知道也无大用,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两人左右分抵万兴舟太阳穴,两般真力向万兴舟体内同时输入,万兴舟身体大震,但内力却是时入时堵,两人都被这种奇怪的现像吸引,猛力催动内力,只感觉万兴舟体内的气流越来越乱,两人将内力发挥到极至,哗啦~一响,空气中如同打了个无声的闷雷,狂散而出的气流将桌椅家具揭翻,又将两人震得飞出撞上了墙壁,两人吓得目瞪口呆,翻腾的气血渐渐平复下来后,男人首先爬了起来,扶起女人,为她擦去嘴角被震出的鲜血。两人走近了一看,却见万鼻息全无,不知死活,男人用手按住万兴舟颈中血脉,过了半晌,抬起头来对女人说:“他已死了。”“那可怎么办?他死了?这怎么可能?”女人慌乱起来,显然从一开始就没想伤人命。男人沉声道:“如今只能快快离开这地方,再过一会儿是非就来了。”说着关上房门,带女人匆匆离去。 万兴舟受冷热两力夹攻,身体由于自然需求而时吸时拒,导制气息流开始乱了起来,当两人同时输进十成功力之时,气息流竟被这般强大的力量制成回流之势,而万兴舟的气流纯自外来,那两道气流却是两人精炼几十年的内力,一时间如同注入了和身体最相反最激烈的血型的血液,立时产生排挤相斥,导制分子瞬间大量的分子猛然分裂了,万兴舟由于是最直接的受力体,立时被震得昏死过去。 到了第二日7点来钟,万兴舟才渐渐恢复了意识,如果不是他身体日趋强壮,也许心脏就此不再起搏,死去多时了。 松涛因今天是万兴舟的重大日子,怕有所耽误,早早来到万兴舟门外叫门。万兴舟艰难的爬起身来开门,只感觉全身的骨头都似散了架一样,松涛惊讶问道:“你的房间怎么乱成这样,像是刚被洗劫过!”“万兴舟无神的答道:“不是了,我自己干的,看吧,现在我真是累得腰酸背痛。”“为什么要如此?”松涛更加奇怪。万兴舟又是现编西游记:“我想起死去的爱人,一时控制不住,便乱来发泄了。”松涛长长叹了一口气,说:“你也别太过于感伤了,一切都会被时间所冲淡,会的,”这话说着说着又像是在安慰自己了,想了想又说:“你要是有内功根底就好了,这时快快把真气运转起来,对活血化淤,松活四肢百骨都有好处。”一句话提醒了万兴舟,一边随松涛收拾房间,一边吸纳吐运。 和松涛一起晨议,在将近结束的时候,家主面露喜色,宣布雪容公主终于出关,此公主是家主早已为10岁幼主选好的下任家母,资质极是非同一般。现下年刚16,贵为公主,一力担当为弟子练功、外出的祈福增功的高手,此次出关,内力又是大增。万兴舟须先由雪绒公主加以净化体内气息,扫除凡尘杂气,为修习上乘内功铺平道路。 此时须由松涛为之带路,所以两人不再用早餐,沐浴更衣之后,由松涛走前,万兴舟尾随其后,走进了那雄伟大厅,在这唯一一间呈长形的大道走过,万兴舟经由松涛介绍,观看着道路两旁的画像,走入了重重帷幕之中。 雪容公主如同一尊大理石雕像,静静坐在台上,看两人跪下,万兴舟按松涛所教的,轻声说:“雪容公主,我乞求得到您的健康祝福,为我这平凡的身体注入力量。”雪容公主见来人抬起头,从不动颜色的面上惊起波澜,来人一切平常,只是那双眼,竟泛着一种鲜亮的死灰色,这两种矛盾的感情竟同时出现在一双眼之中!松涛朝夕与万兴舟都要相见,一时也没有注意,这时看雪容公主脸色有变,这才发现万兴舟的眼已变成了这种颜色,心中大疑,怎知万兴舟毒已渗透四肢百骨了。 雪容公主脸色一变,转眼已恢复平静,让万兴舟再走近了些,平声说道:“盘腿坐下,将眼闭上。”万兴舟依言坐好,雪容公主也将眼闭上,此时已不需要用眼,感知力达到一定层次之后,便如佛家语心眼开,不需再用肉眼看世界了。手中白气渐聚,越来越浓厚,接着便如匹练一般直接灌入万兴舟头顶。 万兴舟只觉得万分受用,而自感觉腰背酸痛以来,吐纳不断,自然十分接纳这般类似自然,又比自然浑厚的气息。松涛只见万兴舟慢慢的变得有些宽大了,然后越来越胖,到后来远在十步外的自己都感到内劲逼人。雪容公主自出关之后,自觉功力大进,但实际如何却还没有试过,这时灌入万兴舟体内的一股真气无所阻挡,运行得顺畅之极,雪容公主也极是舒服,等到惊觉万兴舟的体内开始有了吸引力,内力已是勃发膨胀,难以收拾了,万兴舟瞬时惊惧醒来,这股内力比之昨夜又强了十数倍,爆裂开来只怕自己也将粉身碎骨了!将这股乱流猛一汇聚,自指端吐出,一股分子疾射而出。 “轰!”一声巨响,半壁宫墙塌了下来,石土飞溅,万兴舟与松涛都不由得护住了嘴脸。 顿时间宫内警玲大作,两个宫女将花容失色的雪容公主扶出大理石厅,松涛实在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忽然被这巨大沉闷的爆裂惊呆了,而第一个直觉就是有外敌攻来!连忙拉着万兴舟逃出雄伟大厅,要向众人报知这紧要敌情。 (鲜:今日早晨见小区外有血一大滩,听说杀死一人。围了闲人老太无数,警察警车暄闹,日夜恍见万兴舟,竟疑是他的杰作。) 正传 第二十三章 难得积德 更新时间:2009-7-21 10:16:08 本章字数:4489 “慌什么!”家主站在大厅门前,一挥手,立在一旁的3个一等高手抢进厅内,转身对几个听见爆裂声赶来的宫人说:“一个小时之后,在霄云厅召开会议,所有人务必到齐。” 万兴舟这时对周围的事物已无丝毫兴趣,他只是一直在想刚才是怎样一番情景,两次内力入体,只要逼得自己的分子流动反转,和进入的气流一搅动,必定有爆裂生变的结果,而刚才也已看到,这爆裂一指的威力何等巨大,非一般人力能达。 松涛惊惶稍定,见家主表情沉着,用万兴舟的话来说,脸色更加阴沉了,不由得跪下说:“家主万金之躯,还请和我一起移驾霄云厅。”家主微微一笑,忽然双臂袖袍如风鼓胀,松涛顿时感到劲气逼体,“松涛放心,看谁人能伤我分毫!”松涛见家主骤然豪气万千,不敢挠了兴头,只得低头退出。 走过两个通道,松涛才发现万兴舟低头沉思,对这等奇事竟连一句话也没有说,问道:“兴舟,你现在感觉怎样?刚才倒底发生了什么事?”万兴舟心不在焉的回答:“我也不知道,雪容公主发功时,我什么也不知道了。”两只手轻轻比划着。松涛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那等爆裂发出时,气流四散横飞,卷得土石飞扬,不像内功高手发出,倒像一种现代武器弹爆炸一般。 松涛将万兴舟领到最大的议事厅--霄云厅后,便自顾去通知宫内各人,有的人站在弧道中,不知发生何事,突然警玲大作。有的自在房内练功,由于欠缺应变经验,不知该做什么。 万兴舟独自坐在大厅之中,无心欣赏四面雄伟的陈列摆设,在一只十余米长的鲲鹏黄金像下苦思。自己所吐纳的都是自然之气,而与之冲突的却是练气士十余载的修为所发之内力,现在弹指间已能射出小型分子刀,但要产生爆裂指,却哪来的自身内力?又想了十余分钟,却想出了些眉目来:内力是从何而来?自是从体外的自然之气,自然分子引入体内积累而成,而积累为了什么?不过为了填满身体的这个容器而已,而自己的容器呢?自己有容器吗?从未练过内功法门,当然不能得知怎样以自然之气充盈容器的方法,但何必要容器呢?自然不就是个无穷无尽的,用之不尽,取之不竭的大容器哪!”想到此,眼睛随之一亮,天地为之阴阳,据古兵书记:阴在阳之内,不在阳之对!天包含着地,自是天为阳,地为阴,宇宙包含万事万物,自是宇宙为阳,万事万物为阴,那由此推证,自然为阳,人物为阴,所以阴阳相合,必有变机,男女相合,万物更替,莫不应中。由此也可解为何内外二气混合之后会产生大爆裂了。 用身体吸引气息进入体内,自然而然,心无旁骛的让气息和自己溶为一体,然后手掌向外空气一引,瞬间将两种气流搓合,由指尖射出,“呼!”的一声分子爆裂,气流四处激荡。万兴舟低头一看,用来隔绝地底凉湿之气的金属地面像被导弹击中,爆炸得内凹进去,只是却只有气流卷动之声,无炸弹爆炸时的巨响。万兴舟只是一试,发现已是如斯威力,用尽全力一击时,相信虽无刚才雪容公主相助之威,也最少要比现在强上三、五倍了。 刚才练成爆裂指,厅中进来了一男一女,看宫服和神态,是两个同为三等的中年夫妻。女人一看见万兴舟,便用力一握男人的手掌,男人心头一凛,用细若丝线的声波同女人交谈,万兴舟此时的感觉何其敏锐,一时间已认出了这夫妻俩正是昨晚运功逼刑的那对男女。 夫妻俩正为昨晚的事感到惶惶不安,一听警玲大响,自己弟子已来通知说松涛代传家主令,在霄云厅集合议会,便立时想到了是兴舟的事发了,但一想到自己俩人做得隐密,兴舟又自死得不明不白,多半也扯不上自己,就急急赶到了。此时见万兴舟安然无恙,自是大为惊骇,总算内力深为不浅,面上不动一点声色。 万兴舟本想拿两人试指法,厅里又陆陆继继的来了一些宫人,想来自己还无把握对付宫内一班高手,只得作罢。 一个小时后,家主到来,议会准时召开,先细细问过万兴舟和松涛事情经过,又沉呤半晌,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在现场看时,断壁残垣似为内力高手所击,但四散的石土块又似为炸弹所摧。最后只能安排人员进行修缮,暂得出结论:没有什么外敌来袭,只是雪容公主出关不久,传功偶然走火,所幸无人为之所伤。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家主也甚觉烦恼,便宣布散议。 万兴舟一时间便无所事事了,因为今日的事故,学功夫的事也暂时耽下了。松涛却不太相信事情有家主所说如此简单,还是怀疑有绝世内功高手来袭,晚饭过后,一路上和万兴舟议论,万兴舟笑说:“你这样子的人就是多愁善感,也爱胡思乱想,即然家主都说清楚了,你还要有所怀疑吗。”看松涛还要再说什么,万兴舟摇摇手,说:“松涛,你自回去休息了,我现在浑身酸痛,只想躺下了。”松涛只得为万兴舟关上了房门,自行回房了。 万兴舟在自己房内自行练习内外混合之力,直至毫无滞碍,可以随心所欲发出爆裂指功,这才起身喘了口气。抬手看了看表,已是12:40了,虽然毒暂不会发作,但早一日得解,早一日轻松。感到毫无倦意,自觉出宫时机已到了,虽然无百分百把握,但迟早有这么一天,不如早发。 溜出门来,向白日里见雪容公主的白幕大厅进发,因为曾听松涛说过,从那里出宫是的路,也是最符合宫中规矩的。走了一时,还是觉得有些事放不下,便直奔圆圆的房间而来,刚要打开门,准备给她一个惊喜,却听见里面传来细微的男女声响,不由得一叹,黯然走开了,这宫中除了圆圆、松涛和自己关系甚密之外,应算霞儿和艳霞两女了,想到此,又来到了两人的房间,房门开关之间,未发出一丝声响。两人却正在卫生间同时洗浴,万兴舟在布帘外偷偷观看,一时间便兴起了。只听艳霞说道:“那一晚你用的什么方法,弄得我好舒服,虽然开始有些不适,后来却如登了仙境一般。”霞儿应道:“我怎么知道?我上了那小贼的当,服了春情散,不过当真也和你感到的差不多,这**滋味却再也没能尝到。”万兴舟在帘外暗笑,看来两女因同是处子之身,又自小宫内长大,不经人事,还不明白那一夜发生了什么。看两人互相抚磨了一阵,却总觉不足,于是霞儿提议:“不如今夜你服了那春情散,再尝一次那**之味。”艳霞却是一叹,说道:“只可惜向那两个老女要到的不多,否则也可时时品尝。”万兴舟看两人裸身出来,忙闪身进了衣柜,两人不忙着装,自床前小柜中拿出一个玉制小瓶,这时万兴舟已自按耐不住,闪身出来,将背对自己两人用分子束缚住,翻转过来又粘住了嘴,两人正春情绵绵,又自赤身,手脚未来得及反抗,已被万兴舟缚在了床上。万兴舟欣赏着两人的美妙身体,自己脱去了衣物,两女何时得已见过,不禁又是奇异,又是愤恨,又是害怕。万兴舟嘻笑说道:“我这也是难得积德,你俩深宫积怨,为了你俩,我只得再做一次坏人啦!嘻嘻!”低头在霞儿胸上深深一吻,不由叹道:“好香啊?记得第一次见时,你的身体无味呢。”抬头一看床头有一小型香水瓶子,拿来一闻,大是奇怪,淡若无味。想了想才反应过来,想是霞儿厌恶自己身上的女性体香,拿来这种去味水擦拭。将香水瓶一扔,便趁兴而来了。 两女渐渐明白过来,原来那一夜的奇怪感觉却正是这可恶的万兴舟所来,但已由得她们多想,已渐入佳境了。 看两女沉沉睡去,万兴舟穿好衣物,又悄无声息的离去。 行过两个通道,却听见了轻微的脚步声,感觉到一般强烈的寒气和浑厚炽热,万兴舟便知道是谁来到了。但两人内力太高,除了出奇制胜,万兴舟根本没有把握斗得过两人。于是也不敢再走动,屏息缩身于两圆夹道的分叉处。 夫妻俩这夜又在宫中潜行,却还是一个目的,再次去逼问万兴舟说出青华帮的大秘密,哪料得到万兴舟却伏在路口后面。万兴舟待两人刚从路口走出,双手指一弹,两记爆裂指疾射而出,夫妻俩虽然有所惊觉,但爆裂指转瞬已至身上,护体神功虽随身而生,但已日晚了,妻功力稍弱,整个躯体中段被爆成一团血浆,而夫功力稍强,肚腹上立时爆开一个大洞,“扑扑”两声,夫妇两人同时毕命,鲜血将弧形通道的一个扇面染得鲜红一片。万兴舟第一次发现此功对人体的威害力,禁不住兴奋不已。 略一思想,忽然觉得这么走了,也亏了松涛这几日对自己的多加照料,心念一转,忽然就想到了一条妙计,又重新回了霞儿房间一趟。 万兴舟来到松涛的房间,惊慌的叫醒了松涛:“不得了了,我看是你真的猜对了,白来的那个内功高手真的来了,还伤了大宫医思倩!”“什么!”松涛顿时心急如焚,万兴舟暗叹真是事不关心,关心则乱。松涛不及细想,甚至就这么只着睡衣,便急匆匆的赶到了大宫医的房间前。万兴舟先一步来到门前,把门一把拉开,说:“你瞧!这门锁都已震坏!不晓得大宫医现在还有命在么?”“啊”松涛一声哀号,直似疯了,狂奔进房内去。万兴舟虽然很不喜欢房内的浓浓药味,但还是跟着走了进去,大宫医所住房间甚大且多,到了卧室,却见松涛尴尬的半跪于地,思倩不知是气,是喜,是悲,身体微微发抖,说:“松涛,想不到你平日里温文尔雅,竟然闯到了这里。”松涛低了头,不敢看只穿了小衣的大宫医,暗叫:“兴舟害我!兴舟害我!”万兴舟却忽然也跳了进来,用分子束将毫无防备的松涛绑了个实在,然后再拿一束和丝将思倩和松涛捆在了一起。接着拿来一瓶净水,捏住两人下巴,将春情散分别全部倒入了两人口中,再拿水冲了下去。“你这倒底是做什么?”松涛吃惊的看着万兴舟,他忽然觉得万兴舟根本不是眼前的这个万兴舟,或许今天的来袭的内力高手就是他。思倩没有丝毫武力,像是逆来顺受,闭着眼不说话。万兴舟弄完这一切,一把将两人衣服扯了个精光,便大笑着走了出去,“这回你俩再也无法逃避这感情了吧。”接着又用气息将大门封死了,他将两人捆起的分子束都减弱了力量,最多10分钟后自然会松散消失,而那时却正是药力大发的时候了! 思倩闻着松涛身上的气息,心中忽的一松,只觉得无比的幸福,如果没有这个兴舟,也许两个沉默的人就要如此过这平淡的一生了。 松涛语无伦次:“大宫医,这兴舟实在无礼,我一定会好好惩治他,现在这样子,我实在是罪孽,不是,是我的错。” 思倩叹了一口气,说:“已来不及了,我知道他下的是什么药。还有,你也不用叫我大宫医,还是叫我思倩的好。” “好的,思,思倩,那这是何药呢?”松涛还是极为紧张。 思倩轻轻的说:“春情散,而且剂量下得太重,再过3、4分钟便要发作,那时我俩只有交合之后,药力才会消除。” “啊~~~” 思倩轻轻的吻着松涛的身体。 “思,思倩,是药力发作了吗?” “不,其实我一直都是爱着你的。” “…………” 正传 第二十四章 无可救药 更新时间:2009-7-21 10:16:09 本章字数:12036 万兴舟只身来到陈列历代家主像的大厅前,发现门前有两个8等宫人守卫,猜想多半是由于白日里的爆炸使得这里的戒备加强了,万兴舟倒不怕了这两人,只是如果内厅要是有一两个三等以上高手的话,就麻烦了。刚才也是突施偷袭,才将同为三等的夫妻俩爆死,若是让三等高手有所准备,出手一击,那雷霆万钧之势,就算自己有分子盾防护,只怕也要被震得受重伤,于是手掌在空中一划,带出分子刀来,轻轻将走廊顶上割了一个大圈,却是留下一点点相连之处,让顶不至于立时塌下,如此划了7、8个大圈,爆裂指连连射出,哗啦一片声响,立时灰土四散,一时烟尘呛人,让人迷了视线。万兴舟分子刀向墙上一插,身子向上跃高60公分,在未落下之际,又出刀一插,再次跃高60公分,直接到了顶上,右手另外带出一把分子刀,将最顶上层的钢板一圈,接着爆裂指射出,将20公分厚的钢板连同上面地面铺下的50分厚的砖石一起崩起,分子刀再插,已跃出了龙呤宫,来到农庄之中。 鼻中只觉被一般浓烈的腥臭之气充斥,除了地底透出些微光来,四面黑漆漆的,万兴舟才反应过来,这时正是深夜,而龙呤宫总是灯火通明,不分昼夜,好在作息时间也丝毫不乱。定睛一看四周,不禁失笑,原来自己现在狗窝之中,四周至少也有300条皮毛青黄的大型狼犬,先是缩身于窝底,想是被爆裂指一时惊骇,这时见无甚动静,看清了当前蹲在狗屎上的是一个人,便口中呜呜哼着,接着大声吠起。这静夜之中数百余犬同声大吠,声势惊人,声音立时远远的传了出去。其中一只距万兴舟,跃起一扑,已向万兴舟咬了过来,其余的见了带头的,按耐不住,纷纷扑向万兴舟。万兴舟微微一笑,伸出一手,塞进狗嘴中,只见那狼犬狠命一咬,却是又嚼铁石,这时万兴舟一身单薄的护体分子虽还不能抵挡子弹和内力高手的重击,对付这种畜生还是绰绰有余。 万兴舟双手一一接住,再将狗摔入通向龙呤宫的洞中,想像群狗在宫中乱窜乱拉,翘腿撒尿的样子,又是一阵大乐。扔下百余只后,见余下的仍是大吠不止,极为心烦,伸指射出爆裂之气,爆死了十余只,剩下的群狗夹起尾巴,伏在窝角不再出声了。 “什么人!出来!”30来个汉子将狗窝围拢,手里清一色的提了45公分长的短刀。这些都是龙呤宫入门弟子,须得先在农庄内打杂三年,才能有机会正式加入龙呤宫,平日里也不得擅离农庄一步,虽然起异心或不遵守宫规者都会被立即格杀,但多数人却为了有朝一日能进入龙呤宫,享受那奢华无度的生活,日日起早摸黑,规规矩矩的度过这三年,讥讽的是成为三等宫人,却多又希望外出历练。 这30来人听到一些异响和犬吠,便敏捷的赶到狗圈前,将万兴舟围在了里面。万兴舟这几日所接触的全是当世罕有高手,在举手投足之间,便即看出眼前的30来人无一高手。走出狗圈来,身上仍是一尘不染,只觉得如今练就的分子护层最大的一个作用不是护身,却是保持了自身衣物清洁。深夜中的墨蓝色天空中星星点点,山野中的花草气息飘来,万兴舟深深吸了一口,只觉得世界无限美好,平安无损的入宫又出宫,虽然解药没到,但自己的最后毒发期是81天,现在还余80天,时日还多,只需告知了张学明龙呤宫的位置,等他拿出解药,也就可以过那无忧无虑的自由生活了。心情极好之下,并不想杀人,而且宫内人一经发现,必然要出宫追杀,实在不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想到此,身形突然起动,30多条汉子只觉得眼前一花,竟无一人看清了暗夜中的万兴舟消失在何方。 万兴舟越奔越快,几次几乎撞在山林中的大树上,总是利用指法一弹,闪了开去,自己根据摩托和汽车的时速估计,自己奔驰的时速也在70公里左右,心里暗自欢喜,想不到这么几天,体能又有质的飞跃。 过了寡淡之极的这几日,对万兴舟来说那与世隔绝的龙呤宫简直就能把人闷死,地下宫殿虽大,却总是有种说不出的压抑,如不是发生了很多事,万兴舟真不知道那种日子要怎么熬。 找了个市区中最为喧闹的酒吧热闹一番,玩到凌晨5:00,在酒店开间房,睡了两个小时。 早晨10:00,万兴舟练了一会儿吐纳气息后,洗浴完毕,换上让服务员买来的新衣,焕然一新的出了酒店。适逢周末,街上行人多多,虽然人们大多穿着休闲,却仍然愁眉深锁,连休息天也不忘为生计发愁。悠闲走了半个小时,天慢慢晴开了,阳光也自冬未的天边照射下来,万兴舟将身上的大衣脱下,顺手给了路边一个讨钱的老叫花。看身边车流人流喧闹而过,忙忙碌碌,都自得其乐,万兴舟心中一片迷茫,下个月初就是自己生日,年到30岁,但活着究竟为了什么?他无法给出自己答案。 给张学明打了一个电话,然后打车来到了博宇大厦,16楼张学明的办公室。 张学明听完万兴舟对龙呤宫地理位置的描述之后,又在地图上详细标注完毕,这才抬起头对万兴舟说:“给李先生的解药早已准备好了,呵呵,可没料到李先生的动作真的极快,等我派人一经查实,李先生只要记得准确无误,立即就将解药奉上。”“什么!”万兴舟自以为来时就能拿到解药,这时心中一阵恼火,想了想,却只有忍住。张学明见万兴舟再无意见,便为万兴舟在博宇旁的商务酒店开了一间套房,安排万兴舟住下,等他的好消息。 张学明等几个探子回报之后,确定无误,立即报知烈火坛坛主姚娇玲,在晚饭时,姚妖玲就立即接见了张学明。 “禀坛主,属下那么着急见坛主,是有要紧事要急告坛主。”张学明在姚娇玲面前显得毕恭毕敬。 姚娇玲一双媚眼直视着张学明:“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然后就转了个什么松涛来我这里关押,结果害我损失了近100名好手,这姑且不说,暗杀我的四个杀手听说很像是你身边原来的四个德国人…” 张学明冷汗淋漓,“这纯粹是对属下的诬陷,怎不叫忠良之辈寒心哪,坛主,我可是对你一片忠心!” “忠不忠只有你自己晓得了,那你身边的那四个德国人呢,怎么这段时间见不着了?” 张学明立即手一挥,外面立时进来了四个德国人。 “噫?这是?长得倒是真像哪。”姚娇玲惊叹这四人和死在自己手中四人的体格,长相都有几分相似。 张学明直叫屈:“您看,这分明是有人别有用心,刻意陷害属下!” “好了,好了,我就信了你,你还是说说这次来找我到底要说何要事?”姚娇玲虽然还有怀疑,却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张学明放低了声音,凑近姚娇玲说:“属下冒死查到了龙呤宫的位置所在!” “什么!”姚娇玲的眼顿时放出光彩。 张学明就知道这个消息必然引起巨大震荡,龙呤宫故早就相传内部有无数稀世珍宝,又是青华帮死对头,只要掌控了龙呤宫,那在青华帮内必可称雄。又接着说:“只要坛主召集全坛十个分舵的弟兄,加上坛内好手,便可一举歼灭龙呤宫!”脸上扬起笑容,似乎现在就已完胜了龙呤宫,接道:“到了那时,坛主必然会让全帮上下为之一震,说不定帮主马上就让坛主您的烈火分坛改作了烈火堂!自此青华帮由三堂分天下改作四堂同治。” 这番话说得姚娇玲坪然心动,沉呤半晌,又说道:“恐怕不好,这事要不这还是报白虎堂李堂主,看李堂主如何示下如何?” “坛主!”张学明动之以情:“您不想想,到时十个分坛一齐动手,到时你的头上能分到多大一杯羹呢?更何况我们这些分舵主了!” 姚娇玲陷入了沉思之中,张学明眼看火候已到,凑近耳边说:“坛主,事不宜近,我今晚就召集本部人马,是不是其它9个分舵也一齐召集了?” 姚娇玲终于下了决心:“是,你代传我令,让烈火堂十个分舵于明日夜各带本部人马集齐,准备总攻龙呤宫!” 张学明躬身道:“是!谨遵坛主之令!”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周一午间,省内各航班、汽运、火车、轮船骤然紧张,大量客流集中于明城。航运公司大多不解,不值旅游旺季,各种游客为何突然暴增。 当夜。 万兴舟被张学明电话告知,地点已经核实,可以交付解药了。在酒店等得一会儿,就有人敲门,打开门,两个个子很高的本地人走进来,客气的和万兴舟说:“李先生,你现在就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取解药,张舵主已将此事交给我们两人负责。”万兴舟看两人长相和气,虽觉麻烦,但也耐下性子来,坐上了两人的车。不料二人却是越开越远,来到了城西的荒郊,这里十分阴森,只因为全市最大的火葬场和停尸间就在此地。 只听两人说:“到了。”万兴舟倍感不适,不知张学明选了这么一个地方,是何用意。但想到解药马上就能到手,还是耐心的跟在了两人身后。 两人走得很是快速,将万兴舟一直领到了停尸间内。万兴舟从未进过停尸间,没料到里面却是干净整洁,冰柜一排排的被漆成暧色,掩盖了那冷冰冰的尸意。两人从最上方的一个冰柜中拿出一只皮包,里面的一支针管被放得安稳妥当,两人都将胶皮手套戴上,才将针管拿了出来。万兴舟知道这是解药无疑,想到这段时间的苦楚终于到了解脱的时候,异常激动,忙说:“我来吧,你们把针剂给我就好!” 两人对视一眼,却说:“李先生是我们舵主最尊贵的客人,怎好亲自动手呢,还是我们来为您老注射的好。” 万兴舟的眼中只有针剂,笑着说:“不用客气,我还是自己来就好。”说话时语声竟激动的有些颤抖。 两人欺身上来,一个抓住万兴舟的手臂,将手袖拉开褪下来,露出上臂,另一个拿了针管,微笑说道:“李先生不用客气,您看都准备好了,我们拿针的时候出您拿刀的时候都多,听说您的刀使得非常好,但这打针的事却不一定有我们在行,由我们来最好。” 万兴舟见两人执意如此,不好再推脱,只得笑着答应:“那就麻烦两位了。” 就在针剂将要刺入肌肤的前一刻,万兴舟感觉身旁紧握自己手臂的人竟然紧张得有些发抖,虽然他看似镇静,但这轻微的抖动怎么瞒得过感觉敏锐的万兴舟,奇怪又不是他要注射解药,事不关己,何须如此激动,想到此,蓦然警觉,将手臂一挣,说:“不忙,我解药我还是明天自己注射好了。” 两人本想马上就可得到那巨额奖金,不料又让万兴舟挣脱,身手竟是不凡,旁边一人枪已在手,顶住了万兴舟的太阳穴:“李先生还是乖乖的接受注射吧!不要动,只要动了一个指头,我让你脑袋开花!”另一个拿了针管,接着握起万兴舟手臂。 “扑~”持枪人的脑袋突然爆裂,头骨、脑浆、血液,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液体一齐四散喷出,喷溅得持针人满脸满身,持针人用手抹去眼中的血液,只见自己伙伴头已被炸没了,却还好好站立,脖子上只剩下一些破损的组织,血液沽沽冒出。万兴舟一脚踢倒了持枪人的尸身,停尸间明亮的灯光下,一双灰眼转过来,泛着凶光瞪视他,持针人机灵灵的打了个寒战,这个人根本不是人,像是刚从柜中爬出的恶鬼,难怪张学明会给如此多的奖金,全身无可抑制的抖了起来。 万兴舟轻轻的自持针人手上取过针剂,放在一旁,然后问:“这不是真正的解药吧?” “是,是的~” “那你们为什么一定要给我注射?” “不,不是我们的主意,是张舵主特别分咐的。” “看来不受些苦,你也不会说的。”万兴舟拿起那人的手掌,手指虚无的一划,那人的四根手指立时变得一样长了,只见指尖中一圈皮肉鲜白,包了略发黄的一节指骨,接着慢慢变红,血液忽然就飙射出来。“啊~~~!”那人手指巨痛,长声惨呼。“不是我,是舵主要我们拿毒剂给你注射的!只让我们到这里来,要做得干净利落,然后就可以把你直接放入停尸柜,明天就火化!我们只是为了那100000元,并不是和您有仇啊!”如倒豆子一般,全说了出来,本来两人要不是因为想着还要赶到美人山区参加明日凌晨的龙呤宫大战,也不会让万兴舟怀疑起来,但人心何时能知足,有了那十万,还想着龙呤宫中更多的无价之宝。 万兴舟不怒反笑,想不到这张学明竟有如此毒辣,转手将针剂对着那人颈中大动脉,问:“张学明在哪?老实说,不然的话…”这时就算让他喝尿吃屎,他也会毫无犹豫的答应,立即颤声回答:“今晚大伙都在美人山集合,攻打龙呤宫,舵主必然在那里。” “是么?”万兴舟将毒针猛的一下子就打入了他的颈中,只两三秒钟,血液一行,那人整张脸都变成了青紫色,自己握住自己的喉咙,像是已喘不出气来,不多时倒地身亡,好厉害的毒针! 万兴舟极速向美人山奔驰,他不想开车,那样还要绕很在的一个圈,才可由城中穿过,再到达城北的美人山,而自山路行走,只相距100公里,比其它路至少短了一倍有余。 姚娇玲听从了本部舵主张学明的建议,尽起本坛人马,围剿龙呤宫。由每个分舵尽选好手500人,参加本次围剿,当夜,5000人齐集城北美人山。为此,姚娇玲和张学明详细计划,虽然龙呤宫只有百余人,但高手奇多,只怕人手略有不足,因此又自5000人中精选500人,作为精锐之师,带同十个分舵的各大小头目、正副舵主,近身保镖,又计600余人,均配有枪械,由姚娇玲直接统率,成为司令部队。但娇玲仍然顾虑重重,只怕行动开始后,对方高手倾巢而出,最终还是以失败而告终,但张学明反复陈其利弊:“一者:我方人数众多,近6000人,就算敌人以一当十,也是占尽了数量优势。二者:我方行动敏捷,集合完毕,在凌晨发动总攻,必然打对方个措手不及,时机上有绝对优势。三者:有600余只枪,我帮也有众多高手,万一遇上当世高手,几百只枪弹齐射,血肉之躯总是无可抵敌,虽无地利之优,但小心细致清剿,此战胜算多败算少。”姚娇玲问道:“那你看这一战有几成把握?”“至少也有7、8成把握。”张学明看姚娇玲仍在沉呤,又说道:“坛主,富贵险中求啊!”促使姚娇玲下定了最后决心。张学明一弹指,从身后闪身走出4个少年,小的不过14岁,大的也只19岁而已,四人皆长发飘飘,跪下对姚娇玲说:“见过坛主!”张学明笑道:“坛主,现在距大战还有3个小时,不如先到一边的农家庄内休息一会,养好了精神才好做事,这4个小鬼是属下专门为坛主物色的,请坛主笑纳。”姚娇玲看4个大男孩长相青秀俊美,惊喜笑道:“这4人不是常在星星新闻中亮相的…,你怎么能把他们收归至此!”故意不说4人的演义组合之名,只怕4个小鬼头羞愧。张学明媚笑道:“属下自有办法。嘿嘿嘿。”姚娇玲赞道:“看你真是想不升都不行,原来上司的一切嗜好都让你探得一清二楚。”娇笑着搂起左右4个小俊男,自到庄内行乐去了,而张学明当之无愧的成了此战的真正策划者和指挥者。 (鲜:每次最感兴趣的就是书评,无论好坏,极度欢迎。每条都看个7、8遍还不够,为此每日所有业余时间全部用于写书,值得!) “胡志宏!带100人山林中埋伏,凌晨3:00起,非本帮之人进出立即格杀。”胡志宏虽属别舵香主,但这段时日姚娇玲一直长驻明城分舵,和张学明关系看来又是非同一般,许多号令都由张学明代传,而张学明治帮法规向来严厉,上任时间虽短声名却是坛中最响的,这时号令一下,心中凛然,遵令上山而去。“蒋进!带100人山后埋伏…”张学明又安排了四人,将东南西北四角围住,500人皆用于伏兵。自己亲信孙思远带领500精锐之师,作为机动部队,适机调派。600人的司令部队由自己统领,余下4000人,分出两个500人队作为诱敌之队,由张齐,刘高俊带领;再分三个1000人队,由自己亲信王伟、陈四启、林选锐带领,作为本次行动的主攻部队。 一切调派停当,各守其位,静侍张学明号令,张学明派出张齐的500人队,开始诱敌。 此次行动青华帮全体皆在右臂上扎有绿色丝带,服色虽然各异,但由于所选的大多为各自分舵的好手,行动统一,龙呤宫的巨额财宝对人人都是一个极大的促动力,行动开始,必勇往直接,少有后退之辈。 龙呤宫在凌晨2:44分,得到准确消息,在美人山区已集齐了大量人马,要对龙呤宫不利。立即召开了紧急议会,点起名来:除家主重要家眷及大宫医之外,一等元老5名;二等4名;三等17名(原19名,让万兴舟杀死2名);四等23名;五等61名;六等7名;七等14名;八等68名;九等4名;十等2名;十三等1名;宫外农庄内弟子35名,共计227人。这几日来连日出事,众人心中都惶惶不安,觉也睡不安稳,今夜果然大敌来犯了。家主即刻下令,由八等宫人领宫外弟子共103人,向外作先锋,先给敌人一个迎头痛击。 龙呤宫先锋部队自农庄出动,黑暗中人人脸上俱无惧色,特别是八等弟子,平日里没有少出宫为打探消息、刺杀小股势力建勋立功,这时自然散为扇形攻击队形,向庄外迎击。 张齐的诱敌部队刚刚开到农庄前,便看到了队形分散的103个龙呤宫人,短刀刀光在月下微微闪烁,华服肃容,个个风姿洒脱。张齐号令500人二字排开,对龙呤先锋隐成包围之势,500人长刀刀光似雪,张齐将手一挥,500人便一齐无声冲上,“哧!”当先一人被龙呤宫人于胸腹间拉开40公分的大口,长声惨呼,在黑夜中远远传出,瞬时间短兵相接,相对于刀刃叮当相交之声,刀切于肉骨之上的声响更为强烈,战事异常惨烈,不时有人发出短暂的惨呼声,不多时,张齐人马已折损92人,而龙呤宫以一敌五,也自损了11人,张齐耳机之中张学明下令:“立即后退,向2号点集合!”张齐低声对通话器中答道:“是!”对着自己弟兄发一声喊,余下400来人四散逃开,有13人逃转不及,又被龙呤宫斩于刀下。 龙呤宫八等弟子都已杀红了眼,见自己宫人倒下了十几个,怒喝:“难道不知与龙呤宫结仇,便是不死不休么?”继续追杀张齐一众。追至甘蔗地时,地里竟又跑出500人马来,正是王伟的第二诱敌部队,当先一个八等弟子和两个宫内弟子躲闪不及,被20余把长刀跺得粉碎,转眼间又已短兵相交,龙呤宫弟子已成以一敌六之势。不过十余秒,王伟的500人马又被愤怒的龙呤宫弟子斩杀64人,而龙呤宫弟子再损17人,接张学明令王伟再度退却。 追至山脚,龙呤宫人又再次斩杀54人,忽然王伟和张齐都已不再退,返身攻上,山脚后又转出一个500人队,正是孙思远所率的精锐部队,这一队人是十中挑一,长得极其彪悍,作为对八等弟子的主攻队,立即攻了上来,1300人对龙呤宫余下的75人进行围攻剿杀,一时间情况变为一边倒,十余把长刀同往一个人身上招呼,八等弟子再强也招架不住,不多时,惨呼连连,却没有一个人有投降之意,有的龙呤宫弟子被削断一只手,转手一刀砍去那人的半个脑袋,有的肝肠流出,用一只手捂住仍然不住砍杀。可怜美女众多,瞬时间香消玉陨,一分钟之后,龙呤宫只剩下14个八等弟子,山脚边血流成河,染红了整条溪水,此时情况终于有了变化,溪边草皮一揭,100余人鱼贯而出,当先一人正是一等元老,将身前一个挥刀猛砍龙呤宫人的青华帮众当头一拍,立时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肉泥。 由于家主的只设想来敌再多,以百名弟子做先锋抵敌一阵料无大碍,也可探清敌情,谁料张学明先诱其敌,再消其势,最后聚而歼之,令八等弟子几乎伤亡殆尽。在5名一等元老的带领下,如入无人之境,当者骨断筋折,无人可以匹敌,身后119名各等弟子悲愤难平,全力搏杀青华帮众。只四十来秒,这1200人便折了476人,青华帮众一看抵敌不住,听张学明号令,四散逃往4号集合点。 在山间的废弃采石场,3000人早已等在那里,王伟,张齐、孙思远将余下的500多人合在一处,松涛刚一踏入采石场地面,便暗呼不妙,场上黑压压的站满了人,龙呤宫120几人刚一进入,整个场便被围了个结实。看场四周刀剑林立,看不出到底有多少人马,看杨学升身上血迹斑斑,两人对望一眼,想来今日只怕凶多吉少了。 张学明虽不亲临,但各人简明说出当地情况,如同就身在战场一般,一声令下,“哗!”3500余人齐举了长刀,向龙呤宫人冲杀下来。一、二、三等宫人一马当先,将迎面扑来的40余名青华帮众当场击死,但来人如同潮水一般,这40余名相对3500名帮众不过是细流一股,立即将龙呤宫人冲得七零八落。这时青华帮势大,人从争先,士气大振,但队形却不杂乱,3000主力分作三波,第一波一攻即退,第二波复攻又退,第三波再度攻上,此来彼往,如此折损既少,威力又强了数倍。战了一时,虽然龙呤宫人只损了6人,但半数高手身上俱已挂彩,松涛奋力杀敌,左右两刀,身前已倒下三个青华帮众,但下一波即又攻来,感觉绵延不绝,在刺杀了30余名帮众之后,身心疲惫,看自己身上也有了3、4处刀伤,虽然都不太深,但时间长了,必要伤及更多,而敌方的攻势却丝毫不减。看自已的师兄妹由于功力较弱,又倒下了几个,心中越加焦急起来,砍翻了攻上来的两个人,挤到一等宫人杨自清身前,现在宫中资格以自清最老,隐然是这一批人的领导者,松涛急切问道:“怎么办,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杀光,不如暂时退出,看家主吩咐如何?”自清双掌击出,将两人打得倒飞出去,带倒了后面的7、8个人,回头说道:“我看也只能如此,那边乱石堆的布围较弱,不如立即从那里突围!”自己联络另外四个一等元老,作为强力掩护体,松涛在宫中虽功力不算高,却颇有人望,立时组织众人渐渐集结为一体,向乱石堆边突围。 围攻龙呤宫众高手的3500人此时已折损987人,伤亡却还不到三成,而龙呤宫又折了12人,另外十之七八身上有伤,优势更为明显,但见龙呤宫众人向乱石堆突围,却并不加强围困之势,甚至于攻势也开始略缓。龙呤宫人得松了半口气,更是狠命向乱石堆的200余人强攻,23个四等宫人以一当十,将迎面帮众杀得四处逃避,被后面的龙呤宫众人一冲即溃,包围被撕开了。 30个最强高手断后,松涛引领众人登上石堆,向外撤离,忽听得一连串的沉重枪声,只觉得腿上一麻,胸肺间又是一阵闷痛,已身中两弹,倒在了乱石堆上,龙呤宫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阻击彻底打懵,60余人倒下了大半,30个一、二、三等宫人要赶上救援已是不及。 张学明终于得意的笑出声来,这场大战自己已经取胜。“啊~!”这600人的司令部队中忽然有人长声惨呼,“平”一声枪响,只见家主双手提了一个人,那人本来个子也不算矮,有1米73左右,但在2米10的家主面前就如小鸡一般,他开了一枪,却只是打中了身旁的同伴,家主惨笑道:“想不到我龙呤宫传了两千年,竟然今日要毁在我的手上!哈哈哈哈!你们实在逼人太甚!”说着一手提头,一手提手,双手一分,将那人活生生的撕成了两片!接着身子飘然而动,掌一伸,将另两人的头颅拍进了胸腔之中,横扫一腿,侧面三人如被巨刃同时切过,六腿齐断。其余人开枪射击,只是击中了自己的另外40多名同伴,围攻那剩余40余名龙呤宫人的2500人开始惊动起来,因为在围攻面的后方也有了变情。 万兴舟自西郊山路奔至北郊的美人山,行得不急不徐,用了两个小时,听见静夜中传来的一两声惨呼,刚想加速奔驰,却感觉到附近山边有多人走动,不知情况如何,只得慢慢挨上山去,只见百十人散在山间各处,胳膊上都系了鲜绿的丝带,细看之下,正是青华帮人,看起来他们已经开始攻打龙呤宫了。再看了一会儿,看清人人都持长刀,却无一人带了枪支,心中已无惧意,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十余人一齐发现了万兴舟,喝道:“什么人?”但看清不是本帮弟兄,不再说话,举刀便冲了上来,万兴舟自语道:“妈的,比老子还狠,问不清楚就要杀人!”一肚子胡扯淡的话全没机会说出来,举分子刀迎上,将上来的两人连人带刀一齐劈开,听龙呤宫方向呼声渐炽,不再理会其余人等,急速奔跑而去。只见一路尸首,血迹遍布整个山区,看来战况异常激烈,寻着声音奔到采石场前,尸首更多,而漫山都是持长刀的青华帮众,踩着尸首围攻余下龙呤宫人。万兴舟眼见战况太乱,也不敢轻易突入重围,站在外围手指连弹,只想将张学明引出来,是以下手甚狠。 “退。”第二轮退下,返身等第三轮接上,却只感到脑后一热,百余名帮众转头看时,只觉得恐怖异常,第三轮帮众一个个接连自爆,扑的一声,便被脑浆血液溅满了身上,有的腹腔爆开,大肠中的污物溅得人一头一脸,有的人转头看时,身后一张熟悉的脸孔忽然就化作一团红色血浆,头骨爆入了看的人的眼球,捂着眼长声惨号,只一转眼的工夫,39具被爆得残缺不全的尸体倒在了地上,接着等二轮又是47具尸体倒下,恐怖的感觉像是加上了乘方,快速扩散开来,一个身上点尘不染的男子双手连挥,爆开了一条路来。 张学明见势不妙,自己的司令部队也在瞬时就被家主除去了126人,抢过身边人一只微冲,向龙呤宫家主扫射,家主将身一侧,顺手拖过一个青华帮舵主挡在身前,面前一时被扫翻了8、9人。张学明并不看结果,一边返身奔逃,一边调集余下的人员对家主进行阻击。 万兴舟听到枪声,分子盾一挡,却发现不是射向自己,寻枪声看过去,在空旷的碎石堆上,快速奔逃着一个短发人,看身形已有6成是张学明,便左手举着分子盾,右手持分子刀追赶上去,这次再让他逃了去,不知会不会就此消失不见。 家主举掌又打死11人,身子跃起,弹出5米,却又被70余人围住,只得再战,再次跃起,弹出6米,又已被90余人围起,张学明早已传出号令,谁杀死家主,赏金1000万!人人当先,多有奋不顾身跳进粪坑之辈。不多时,伏在五处的500人马渐渐收缩过来,在张学明身后至少形成了3道防线。而张学明只是带同4个德国人,快速奔向公路。 家主虽然自身无虑,但急怒攻心,却又被眼前的7、8百人绊住脚步,正自怒间,忽见一人,一手平举,一手胡乱挥舞,冲了过来,只是挡在他身前人的皆尽被虚无的刀斩成两片,速度又是极快,转眼间已冲出一条血路朝张学明逃走的方向追去。家主隐约瞧那人很像万兴舟,但这时情势不容他再多想,想要跟着血路冲出,那路却转眼被人扑上补齐了,这1000万的魅力果然极强。 万兴舟终于在公路边赶上了张学明,喘了口气,呼道:“张舵主!慢走一步!”张学明打开车门,回头看时,十余步外来的是李匡福。 “张舵主,你为何不守信约,拿假解药来骗我?”万兴舟也不敢将张学明过分逼急。 张学明从通话器中得知,局势已得到控制,30个高手已开始死伤,和家主和兵一处,围攻的帮众最少还有1800人,便不急着走,看万兴舟身上干干净净,想来怕是从哪里开车而来,通话器中一呼,十秒之间,蒋进率100人赶上来,将万兴舟团团围住,这才缓慢的笑语:“李先生,不是我不守信,而是你的毒根本解不了了。”说罢哈哈大笑,直笑得直不起腰来,抬头说:“看来你要拿大便捅死我的愿望只能下辈子再说了。 万兴舟不死心,他觉得张学明说的不是真的,仍然好言问道:“张舵主不是说了,这毒虽然厉害,但也能解除啊,有什么条件好商量。” 张学明笑说:“我也不须再骗你了,谁叫你不提前两三日完成,那时还有解救的希望,不信的话你可以看看自己的眼睛,那灰色是毒散入四肢百骨的迹像。在第二阶段最后一次毒发之前,用解药外泡内服三天,才能控制住毒素,而后要连接注射九九八十一天,每天三针,才能根制毒素,我告诉你吧,上次不知谁给你偷的解药也是真的,只不过是剂量不够罢了,哈哈哈哈,但这解毒之法我怕你觉得麻烦,也没有告诉你,真不好意思啊,哈哈哈哈哈。” 万兴舟瞬间只想晕厥过去,万念俱灰,又是万怒齐发,狂吼着挥出分子刀,将面前猝不及防的蒋进斩为三段,手指连弹,身边围拢的百名帮众如同百片花瓣,开出了红艳似火的花朵,张学明被眼前的景像惊骇,又听四声微响,身边四个德国人的头已爆裂,张学明披身挂红,举枪狂扫,万兴舟将手掌顶住张学明的枪口,只见弹头四散弹射开来,“你打啊!你开枪啊!我一定要将你一片片的切碎!再炸成粉!”万兴舟狂吼。张学明忽然将枪扔掉,眼睛惊骇的望向万兴舟身后:“你…”万兴舟忍不住回头一看,却是远处的公路上开来了一长串汽车,长长的车灯将路面照得白昼一般。回头一看,张学明已钻进车中,伸手拿起张学明的微冲,对准汽车油箱一阵狂扫,吼道:“你跑啊!看你跑到哪去!”汽车瞬时起火爆炸,将万兴舟震得飞出5米开外,万兴舟爬起身,扔掉手中的枪和分子盾,看着燃烧的汽车,心中再无他念,黯然转身向黑暗中走了进去。 (鲜:每每写作时需构思,手扶键盘,转头目光呆滞看向友人,友人笑语,你真像暴龙,我自己转身对镜一照,双手如爪微曲,目光凶残,真如星仔[国产凌凌七]中的“那只到处追着小朋友咬的”暴暴。) 正传 第二十五章 衣锦还乡 更新时间:2009-7-21 10:16:10 本章字数:4282 车龙在路边停下,里面走下了100余人,着统一装束,行动一致,一条黄色的人影自小路如风驰到,向众人一挥手,向美人山腿急速前行,远远见了青华帮,黄色人影加快速度,将100余人远远的甩在了后面,奔到山头一呼:“全部停手!青华帮的到山头集中!”几个舵主伤痕累累,不是不想逃远一些,只因实在是奔跑不得,这时听山头上的黄衣人呼叫,当时就想破口大骂,但忽然想起一人来,此人脸大如斗,人称超级有面子--李云,细细一看,不由得勉力跪下,齐声高呼:“李堂主!” 白虎堂主李云高高立于山头,余下的1300多人陆续归于李云身后,而家主眼眶盈莹,自己宫人死伤极重,已是十去七、八了,但眼前已无力再战,只得眼睁睁看着敌手一个个撤离出战场,自抱了两名弟子,带同余下的宫人扶伤牵残的回宫而去。 李云安排下500人,四处寻找掩埋死尸,接着带同众人一同找寻烈火坛主姚娇玲,在农庄之中的木床之上,娇姚玲和4个大男孩儿死在了床上,身上香汗淋漓,看样子至死原因竟是脱力。 谢舵主小心的问:“堂主,您是怎么知道这里的情况的,坛主特别交待不要告知的。”李云想起张学明通报烈火坛主私自决定向龙呤宫动手的事时,特别请求李云要为他保守秘密,因此推说:“只是顺路经过看到的。”但脑袋却是一阵阵发胀,未料到自己还是来得太晚,自己堂中损失如此惨重,只怕要让帮主责骂了,而帮主曾多次暗示不要和龙呤宫为敌,想不到这批无知的属下却还是犯了。 在另一座山顶的树枝中,隐隐透出一点微光,陈汝丽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4个警员说道:“难怪那几个所的都说今晚军队要在这里演习,看来这演习还真是激烈。”另一个警员小声问:“那我们要不要立时请求支援?”陈汝丽反问:“有用么?我们抽得出这么多人手么?而可以相信的又究竟有多少呢?”她陷入沉思,只怕自己平时最为信任,最为敬佩的那个人也参与其中了。 小小的木楼之上,已放满了酒瓶,万兴舟这才知道,原来一天只需睡两个小时,竟是如此的痛苦,因为这么长的一个晚上,你根本无事可做。他买来酒,不料连酒量也变了大得可怕,十余瓶烈酒下肚,还不见烧起来,似又随着皮肤毛孔蒸发而出。站起身,在楼板上轻轻走动,楼板咚咚作响,隔壁的一家老小笑声传了进来,原来这板壁并不隔音,听着别人其乐融融,又长长叹了一口气,想不到自己死还是死得这么凄凉,寂寞。 “小万!小万!”楼下有人在叫,万兴舟伸出头,是隔壁的江大妈,“小万,你在家啊,这怕你又出去了,也不怕这时候晚了。”接着便走上楼来。“拿,前两天就有人来找过你,说是你什么同学,你不在就把这电话号码交给我了,说你回来后一定要给他们打个电话。”万兴舟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两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大学,那段多么遥远的往事! 拿出电话拨通之后,那人一认出是万兴舟的声音,便高兴起来,连万兴舟也不禁为这种情绪所染,“这次同学聚会,大家是认了真的,一定要把人找齐,可前两天找来找去就缺你了,好不容易打听到你的住所,你这家伙却不在家啊。”“廖然,我可等不及了,要不现在就出来聚聚?”万兴舟忽然极度渴望见到这两个昔日的挚友。“那去罗兰酒吧?”“不,不,还是随便找个地方就好。”万兴舟很怕,怕去那种热闹的地方,也许弄不好,他就会控制不住自己而杀人,人生之路只剩下70余天,他实在不想再杀人了。 廖然基本上还是老样子,骑了一辆破自行车,见到万兴舟,便推了车,走到中海路边,在一个相熟的狗肉摊坐下来,“老四,切2两狗肉,再来两碗肉汤。”转头对万兴舟说:“我倒是打了电话给黄伟,但看来他只怕是来不了了,他可是怕老婆怕得要死了。” “是么?你不怕老婆?”万兴舟对这一切都充满兴趣,他只想忘记昨天的不愉快。 “哈哈,怕什么老婆,我还没结婚呢,结婚干么?非找根绳子套在自己脖子上才好么?你忘了,当年我在校中也算是猎艳高手,现在穷归穷,这一手本事也还没丢,有朝一日钓个富婆,也过他一段好日子。” “万兴舟!”万兴舟回头看时,黄伟已停好自行车,走上来拍拍万兴舟的肩:“真是很久不见了。”三人一同坐下后又要了一些狗肉,开始喝起酒来。 “喂,往一边挪点儿。”两个壮汉粗手粗脚的将万兴舟一推,万兴舟抬起头,眼中凶光一闪,“看你妈的,我让你挪一点儿,你瞪着我干么?”接着手一抬给了万兴舟一个耳光,万兴舟摇头笑笑,站起身来对廖然和黄伟说:“咱们走吧,别在这儿吃了,上别的地方去。”两壮汉是这条街早晚混吃混喝的无赖汉,见万兴舟胆怯,一口痰涎吐在万兴舟脸上,“对了,滚你妈的,要再拿那双贼眼瞪你爷爷,我现在就拍死你!”万兴舟不答话,将钱给了老四,和廖然、黄伟推起自行车向街对面走了过去。 “想不到你涵养这么好。”廖然等走了一段路,才开口说,万兴舟笑说:“还记得么,当年在初一时,咱们三人还是让对方一样年级的两人给抢了零花钱。”瞬时,当年年少的情景一幕幕浮现眼前。又走了一段,廖然这才笑着说:“是啊,好汉不吃眼前亏嘛!”黄伟笑道:“就是嘛,噫,万兴舟,你这么晚了,老拎着这两大只袋子要干么,不累么?”万兴舟真诚的望向两人,说:“这是送给你们的,要不打开看看?”两人疑惑的看着万兴舟,架起自行车,各自接过袋子打开,“啊!”不由得惊呼出声,使得路边走过的一中年女子向这边扫过一眼,加快了脚步向前走去。路灯下,廖然和黄伟清楚的发现袋中满满的装了百元大钞。廖然颤声说:“这,这是干什么?”万兴舟看两人惊喜疑惑的表情,若无其事的笑笑,“你们应该比我更需要钱,你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每人给100万并不为多。”黄伟呐呐的说不出话来,廖然问:“万兴舟,你是不是发财了?很多时日不见,像是衣锦还乡了!”廖然这句并不恰当的话让万兴舟一怔?乡?哪里是乡?父母早已和自己断绝关系,而自己唯一的亲戚也只有爷爷家在阳县远房堂弟了,到是听说,自己的祖辈原是阳县长大的,是不是真该回去寻寻根了?也许人活在世上,总应在最后找到自己的归宿,寻完这根,也差不多了,看两个自少的朋友惶惶不安,暗想:钱真的永远也挣不完,可是等有一天你觉得挣够了的时候,还不一定有时间来花呢。对两人说:“我看你们也再没心思另找地方吃喝了,还是就此别过吧。”说完转身便行,留下紧紧捏住袋子,怔站于路灯下的两人。 由于不晓得路,阳县又不通飞机、火车,只得坐了汽车上路。两日的路程里,万兴舟吃饱就躺在卧铺,听邻卧的人谈天说地,自己静心靠在枕上,看车窗外的景色,时时被路上的坑洼颠簸起来,闻着后卧老男人的脚丫臭味,终于到了阳县。 阳县并不像万兴舟想像的那么破落,县城里的小楼林立,公路宽广,车辆虽说不上来往过密,也算不得少了。万兴舟像拉车卖菜的人打听万家庄的位置,那中年农民向一旁卖瓜的老农叫道:“老万!老万!这人打听万家庄。”老农拿毛巾擦了擦手,脸色大黄,万兴舟笑他好似自己前段日子中毒时的脸色。“这位客人,你打听万这庄何事?”听老农问得客气,万兴舟也好好答道:“我叫万兴舟,老家正是万家庄,只是自小家人就没带我回来过,这时只想回来认认自家家门。”老农脸上立时露出喜色,“如此甚好,你远来是客,我也是万家庄人,来来来,先吃个西瓜,现下虽是冬天,但这里比不得别处,还是太热。”万兴舟也不客气,反正自己多给瓜钱就是了,拿来就站在路边大吃起来,老农看万兴舟吃得开心,一时眉开眼笑,说:“再过一两个小时,我看这些瓜也就能卖完,到那时我们一齐回万家庄,路上也好有个伴。”万兴舟吃完瓜,老农的瓜甜,又卖出不多,马车中剩下不多了,有贩子来问瓜价,将价压得很低,老农也不计较,将瓜全部倒给了瓜贩。“哎,大叔,这瓜卖急着卖干么?他给的价也着实太低了。”万兴舟见老农身子硬实,虽然看起来只50上下,自觉叫大叔也不为过,老农笑道:“不妨事,不妨事,早些卖完早些回家,看你在这里等得也着实辛苦。”原来急着卖瓜竟是为了怕万兴舟等急了。 万兴舟与老农赶着马车,顺着弯曲的山路而行,老农说:“坐这车比走小路到万家庄要慢些,但人活这一辈子,要走一辈子的路,在我看来,以其急着赶路,不如慢慢坐车,看看路边的花草美景,听我这老马叮当叮当的铃铛响,倒要来得舒服些。”万兴舟本也着急,但听了这话,一时默不作声,自想还余70多日,早到了又能怎样,不过是早些开始等死罢了。过了一会儿,问:“大叔,你一日卖这瓜可以卖多少钱。”老农笑说:“钱多少倒是没所谓,只是一天不活动活动,这浑身就不自在,所以啊,年青时须时时在地里作活,老来须卖瓜,不至一天落空,也就没一天不快活。”万兴舟听得入神,听老农赞道:“好大一朵山花!”抬头看时,只见前方的山边高处长了一支花朵,开得正好。万兴舟等马车过时,手指轻抬,花朵轻轻落入掌中。“噫?”老农惊叹其巧,“小伙子,你当真是有福之人,这种好事竟然都能遇上。”万兴舟漠然说:“好事么?”“那是自然,你看这花,已开到最好的时候了,再这些时候就谢了,若是谢了再落入你手,那又有什么稀奇。”“花到折时不直折,又待无花空折枝;只知着急赶路,不知欣赏路边的风景;无所事事,无所作为无快乐;这些说的不都是自己吗?”万兴舟似觉有所悟,原来,快乐不须找寻,它就像是你的影子,你追着它跑,它永远在你前面,只须留心慢步,就会发现它始终跟在你身旁。万兴舟不禁感到世事弄人,自己明白这简单道理的时候,时光已剩不多。万兴舟坐低了身子,学老农的样子在破垫子上靠起来,看着青山白云,马车轻轻颠簸,竟然有了睡意,这一两日无所事事,饱受类似失眠的折磨。 两个小时之后,到了两座高山山沟中的万家庄。 万兴舟揉揉蒙松的睡眼,立时被一片扑面而来的翠绿惊醒过来,这里的植物处于亚热气候,长势极为喜人。万兴舟给了老农10元作为车钱,仿佛觉得给多了会让人发现自己俗气一般,问清了万德民家的去处,别了老农,自踏着青石板路,上了石阶,来到了这远亲的家门前。 (鲜:看了这两天的评论,骂我的人还不少,不过很开心,证明我还是有人关注的嘛,也对帮我驳斥的读者表示感谢,有你们的支持,万兴舟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不用担心,反正再骂也不会有射雕、黑客2出名啦。) 正传 第二十六章 胡作非为 更新时间:2009-7-21 10:16:11 本章字数:9585 (鲜:这两日用眼过度,一看住电脑屏幕,眼晴就如中了爆裂指一样痛,更新速度有所减慢,实在对不起各位支持。) 门前张灯结彩,原来正操办喜事,万兴舟踏进门去,只见里外三进,满满当当的坐了百十来人,席间敬酒碰杯,碗筷交织,大家开心痛饮。两个小孩子各举着一支鸡腿,坐在门前大嚼,万兴舟低头问:“这里是万德民家吗?”两个小孩抬起头,嘿的一笑,露出一口的鸡肉来,扭头跑进了屋里,过了一会儿,一个清矍的老头子走出来,胸前戴一朵小红花,万兴舟一怔,哟,红花会?忽然反应过来,这人应是办喜事家的长辈。那老人客气的问:“哪位客人要找我?”万兴舟看着老头,只觉长得有几分和自己去世的爷爷相像,冒昧问道:“万德天是您的堂哥哥吗?”“老头盯着万兴舟的面看了看,说:“是的,你是…?”万兴舟欣喜不已,亲情于他来说极其珍贵,上前握住万德民的手:“我是万德天的孙子,也该叫你一声爷爷啦!”“哦!”万德民拉着万兴舟的手左看右看,不太相信,“我那堂哥?真有几分像呢,”摸摸万兴舟的头,啧啧说道:“都有这么大了,当年你爷爷带着你爸来我这里看我时,我这房子还是茅草房,那时你爸也只有12岁,现在你已是个大小伙了,你看,我这两个小重孙子都这么大了。”说着拉过刚才坐在门口的两个小孩,说:“快叫叔。”两个小孩见生害羞,躲在万德民身后偷偷瞧他。 “来来来,快坐。”万德民将万兴舟领进屋里,说:“真是赶得巧极了,我这小孙女儿今天出阁,我这心里正高兴,没想还是双喜临门,我这堂哥的孙子,也就像我的亲孙子一样,今儿也一齐凑一块儿了。呵呵呵呵!”万兴舟却是不忙坐下,走到挂礼处,让挂礼人挂上10000元。挂礼人将这个数字唱出来时,大家都一齐住杯不饮了。万德民走上前来,急道:“这怎么使得?不行,不行,非要将挂礼人接在手中的一叠钱还给万兴舟,万兴舟笑着说:“爷爷,你忘了,礼钱不能退的,我这两年也发了点小财,这点钱不算什么。”拉了万德民回到席上,举杯说道:“大家喝啊,你们看,我爷爷找的这个孙女婿多俊,咱们为我这妹子的艳福齐天干上一杯!”席间百余人哄然大笑,都觉万德民这个孙子辈的亲戚大方亲近,一齐举杯同饮。万兴舟将一大碗米酒一饮而尽,又满上一碗,大声说:“我今日刚来,不识各位长辈,正好趁此机会再敬大家一碗酒,代爷爷谢各位长辈光临。”说着又是一饮而尽,那酒碗极大,一碗至少也装得二两酒,山里人最敬能喝酒的汉子,大碗饮酒才显得待人真诚。众人见他面不变色的喝下两碗,都是轰然叫起好来。席间有两个青皮制服的乡所仔,见万兴舟极为富有,穿着又是讲究,相互对视一眼,一同站起身来,仰天打了个哈哈:“酒足饭饱了!该要去办正经事了。”席间各人面露厌恶之色,将脸别转过去。只见两人从席上绕出,径走到面前来,一把扯住万兴舟的领口,只想给万兴舟一个下马威,但手上一滑,不知为何抓不住,于是恶狠狠的说:“哪来的野小子,既是万老汉的亲戚,就要跟我到乡所登记!”万兴舟奇道:“我又不和你结婚,干么要去登记?”“别和老子耍嘴皮!”青皮大怒。万德民求恳说:“我今天办喜事,我这亲戚才来,断不会马上就走了,齐所长,刘副所长,要不明天由我自来所上登记,求二位给老汉这个面子。”说着将那姓齐的青皮拉到门前,背过众人,塞给齐青皮100元钱。刘青皮眼光一闪,脸上作色说:“哪有这么便宜?这是规定,难道是可以讲私情的吗?我们按规办事,先到所里再说!”说着向齐青皮一递眼色,走上前捏住了万兴舟的手腕。那齐青皮心中雪亮,说道:“不错!先到所里再说。”将万德民塞在手中的钱往地上一掼,走上前就要拉人。依着万兴舟往日的脾气,现下两人早成一滩血肉,但想到自己时日不多,杀人、仇杀、追逃,这种生活已有些腻了。于是顺其自然,倒是想看看两人究竟要玩什么。万德民伸手挡在身前:“今天还请两位高抬贵手,明天我一定过来好生赔礼。”席上众人也议论纷纷,均觉得两个青皮行事实在过分,来婚席上白吃不算,吃完还要搅局,有几人按耐不住,站起身来,虽碍于两青皮平日积威,还是过来好言相劝,一时间人声鼎沸,乱作一片。刘青皮虽然无赖,也知道众怒难犯,放下万兴舟手腕,对齐青皮说:“咱们就看在众位乡亲的面上,给万老汉一个面子,明天要是不到所里报告的话,嘿嘿!”齐青皮不答话,脸色阴沉的向众人扫视一遍,俯身拾起地上的100元钱,转身和刘青皮走了出去。 万德民叹了口气,重整笑颜,举杯对大家说:“这些老汉家事,谢各位厚意,不用放在心上,来来来,大家接着喝!”但众人的兴致被打破不少,都低下了头闷喝,万兴舟依然笑容满面,倒似这事跟他毫无关系,从一旁将一只十斤的大酒坛搬在面前,在自己面前倒上了三碗酒,举碗对众人说:“这事因我而起,倒是挠了大家的兴头,先罚三碗再说!”接着滴酒不漏的将三碗酒一口气喝了个精光,众人见万兴舟还是面不改色,大感惊异,一个年青汉子端着碗走到万兴舟前,看样子喝得已不少了,举碗对万兴舟说:“你当真喝得?来,将我这碗喝了,我便敬你是条汉子。”万兴舟接过碗将头一仰,又喝了个精光。抹抹嘴说:“不如这样,我喝三碗你喝一碗如何,”接着转头向众人说:“大家要考教我的酒量,都欢迎之至,我自小就喜欢饮酒,现在当真也少有敌手,条件一样,一碗换三碗,怎么样?”一时间气氛极其热烈,众来来往于万兴舟面前,都要看看这万兴舟有多大酒量,少时便将刚才的不快抛之脑后了。不多时,几乎席间所有人都敬了万兴舟一轮,万兴舟谈笑之间,身后已多了6、7个空坛。万德民看万兴舟还是跟没事似的,张大了口直咋舌。万兴舟转身对万德民说:“爷爷,酒够不够?要不我去买点?”万德民见乡亲们喧闹声震天,显得整个婚礼热闹异常,心中极为欣慰,笑说:“山里人家,哪会缺酒,让4个儿子走入厨后小仓,又抱出十几坛酒来,对大家说:“放开量了喝,我这里设一个小小的彩头,谁把我这孩子喝倒了,这头猪仔儿便归他。”说着自到圈中牵了一只又白又胖的小猪儿拴在堂上。众人倒不是贪这猪仔,只觉得灌倒了万兴舟,倒似自己就是酒王一般,又对万兴舟来了一轮猛攻。新郎也被挤不进去敬酒的人开始攻击,万兴舟高声叫道:“莫灌我这妹婿,为我这妹子的艳福着想!这新郎倌的酒我也包了!”众人一阵哄堂大笑,将整个婚礼的气氛推到了最**。 这一席酒直喝到了晚上十点,万兴舟见时间实在已晚,只得装作不胜酒力,举手投降了。看那得了猪仔的汉子欢欢喜喜的牵走猪后,大多数客人都已醉了7、8分,直叹从未吃过如此痛快的酒席,满意的渐渐散去。 万德民一家上下都十分喜欢万兴舟,只觉这亲戚又大方,又会说话,酒量又好,自不知万兴舟只因人将必死,异常珍惜眼前的日子,其言善也。 只是万德民有些发愁,不知明日里那两个青皮又要如何刁难,这地方山高皇帝远,连村支书都让他们三分。于是自到里屋准备了2000元钱,反正万兴舟也送了那么些钱,花些出去免了麻烦也是好的,准备好之后,又自为万兴舟搭了一张小床,铺上新的被褥。 万兴舟正抱了万德民的小重孙,在给家里的几个叔婶弟妹说起自编的龙呤宫传来,在故事中,把自己说得如同大侠一般,救龙呤宫中的苦人儿于水火,最后又将宫内的所有恶人打死,将所有人都转移到了安全地带。万兴舟说得古灵精怪,一家人听得如痴如醉,小重孙小年问:“叔叔,为什么那个大英雄的名字和你一样呢?”万兴舟本就将自己想像得如同故事中的大侠,这时听小年这么一问,牵了小年的手说:“是啊,所以我才这么厉害嘛,你看,一般人能喝得下那么多酒吗?”一家人想起刚才收的空坛子,都不禁打了个冷颤,照一换三计算,万兴舟一个人最少也喝下了14坛酒,就是140公斤,实在太可怕了,但他还这么清醒,一点不当回事。“那又为什么你会这么厉害呢?”不但问的小年想知道,连其它大人也极感兴趣。“大英雄有一天遇上了我,看我的名字和他一模一样,就传了我一些本事,我就突然变厉害了啊。”“是吗?那你还有别的本事吗?”小年又问。万兴舟抬手刮了下小年的鼻子,笑说:“有啊,你有什么愿望呢?我可以让你实现一个愿望。”小年瞪大了眼说:“真的,叔叔你不可以骗人哦!”万兴舟更觉好玩:“那你说说看。”小年想了想,认真的说:“我想当县长!”这回轮到万兴舟苦脑了,原想这孩子要个小车、玩具什么的就好办了,他问:“你为什么要当县长?”小年说:“当县长多威风啊,那次到山里来,后面跟着好大群人,派头好大啊。”万兴舟只得苦着脸说:“我做不到,那大英雄没好好教我。”“你骗人!你骗人!”小年哭了起来。万兴舟只想给自己两个耳光。转念一想,拉过小年问:“那换一换,我把县长找来给你当马骑。”小年立时破涕为笑:“叔叔,真的吗?好啊!好啊!”一家大人如看外星人似的看着万兴舟,均想,这个玩笑开大了。万兴舟问:“县长在哪儿?只要我知道,我就叫神仙把他带到这儿来。”另一小重孙小祥年龄长小年长了两岁,刚满7岁,说:“县长住在县城里的那幢最高的小红楼里,谁都知道的,叔叔,你让神仙把县长带来,也让我骑骑好吗?”“那是当然。”万兴舟动了动眉毛,逗笑了小祥。“你们把灯关上,我念几句咒,一个小时后你们就能骑县长的马儿了。”小祥不等大人们说话,立时就将灯上关,只听万兴舟哼了两声,忽然再不见踪影。 “噫?”大家都着实奇怪,走到屋外看看,外面悄无一人,让两个小孩子去睡,可小年小祥非得等他们的兴舟叔叔回来骑县长的大马,好在一家人也无甚睡意,坐在桌前闲聊,心中也不无期待,看这万兴舟怎么自圆其说了。 万兴舟奔到城里的时候,仅花了8分钟,县城建设得很好,路面宽,而路灯明亮的照着平整的路面。万兴舟没有花什么时间,就看见了县政府那幢红色的7层小楼。在6楼亮着灯光,万兴舟自大铁门翻了进去,门卫室中电视机的声音在静夜中听得清清楚,拿分子束将门封住,万兴舟来到楼房底部的绿化带中,伸手一赶,不禁暗叹:这蚊子真多!真大!要是被咬上一口,只怕比蜂子叮中还惨,立时庆幸自己的这一层护体分子原来还可以派这么一个用场。双手向墙上一搭,十指如钩,立时陷入了墙内,自觉身子轻盈,悄无声息的爬到了六楼窗口旁。 屋内的陈列非常简单,但是打扫得非常干净。万兴舟透过窗子往里张望,只见一个瘦瘦小小的中年男人伏在案上,运笔如飞,不知在写什么。万兴舟隔着沙窗轻声喊:“县长~县长~”中年男人抬起头:“嗯?谁叫我?”“哈哈,是他。”万兴舟暗自直叫全不费工夫。县长起身打开房门,却是无人叫门,关上门转过身子,“啊!”不禁大叫一声,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就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阳,县,城,改,方,案,申,报,表。”万兴舟一字一句的念桌上县长写的文件,又看了看最后一页的落款:程飞良。抬头说:“程县长是吧。”程县长竟然不慌张,问道:“小同志,躲在我这里多长时间了?有什么问题要反应吗?”原来他以为万兴舟是早就躲好在办公室的。“县长!”一个衣着笔挺的男子哗的将门打开,看县长安然无恙,立正敬了一礼,“对不起,县长,我以为有什么事呢。”程县长挥挥手,对这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儿说:“小刑,坐下吧。”接着问万兴舟:“小同志,有什么问题直接反映吧,不用有什么顾忌的,你即然有胆量在这里躲了那么长时间,那还怕什么呢?”姓刑的小伙儿忽的一下站起来:“什么?躲在这里!”“小刑,稍安勿燥,再怎么样也要让人把话说出来吧。”又伸手将小刑按到了沙发上。万兴舟站起身来,四处看看,这才回头说道:“有人说你这个县长当得很威风啊,所以想要把你拿来做牛做马。”程县长看着他,那犀利的眼光看得他心里有点发毛,“是吗?那人是谁?能不能叫他来见见我啊,呵呵呵。”程县长笑得很坦然。万兴舟看了看表,已过去了18分钟,只觉应该早去早回,不论他是什么人,那不关自己的事,大话既已说下,就要兑现。便走到程飞良面前说:“哈哈,没别人,是我那两个小侄儿呢,他们说你很威风,长大也要当县长,不过现在想拿你骑骑大马。”“什么?你竟是来寻晦气的!”小刑压不住火的站起来。“刑春雨同志!注意你的言行!严于律已,宽以待人!怎么这句话你还是没放在心上?”程飞良大声喝斥那个兵味很浓的小刑。转身对万兴舟说:“小同志,你如果说的是真的,我改日一定会去拜访,满足你那两个小侄儿的愿望,只怕不是这么简单,有什么事,你还是直说好了。”万兴舟不知为何,对这种君子很反感,说:“对不起,我现在就要你去,只得委屈你了!”说着走过来将程飞良手腕一提,就要拉过来,“碰!”脸上当即就挨了一脚。接着还反应过来,身上,小腹又挨了几脚,万兴舟有分子层护体,现在除了枪弹,寻常物事也无法伤及,虽然不疼,面上却不好看。退了几步,看清刑春雨的拳势,迎上一拳,一声脆响,刑春雨拳头皮破血流,刑春礼用身子护住程飞良,喊道:“县长,你快出去找其它警卫,这人不是好人!”万兴舟抬手一甩,用分子束将门封死了,程飞良无法再将门打开。刑春雨略一运气,发出一声低吼,欺身又上,拳势竟比之刚才威猛了几倍,“平平碰砰”万兴舟身上又了几拳。万兴舟心里气闷,也不想拿刀子刀立斩了他,只觉得现在拳脚上也不可能输给了他,也是迎身而上,看刑春雨一拳击向自己的小腹,也不闪避了,当胸给了刑春雨一拳。砰的一声大震,刑春礼退了两步,像没事一样的又扑上来,跃高给了万兴舟当胸两踢,第三腿踢在万兴舟的下巴上。万兴舟甩甩头骂道:“小心闪断了你小子的腿!”走上前双拳齐出,右手让刑春雨一挡,左手还是实实在在的击在了他的小腹上,刑春雨又退两步,连眉头也不皱一下,转身又给了万兴舟一个肘击和后蹬腿,只听得砰碰声不绝于耳,两人都自奇怪,万兴舟只奇他的抗击打能力,而刑春雨却奇对手练的功很像自己的金钟罩,但打到身上,感觉又有不同,有时竟还会滑开了去,就像穿了一件涂满机油的厚厚防护衣。又打了一会儿,万兴舟火燥起来,使出全力,将刑春雨狠狠抓住后掼在墙头,未等其爬起来,一把抓住程飞良,将其眼、口封住,挟在身下。一抬手,玻璃爆碎,纵身出了窗外,接着向身下扔了一个分子盾,落地时一加吸纳,变为半凝状态,将落地的加速重力减至没有,然后纵身落地。 门卫听见响动,却怎么也打不开门,只得大声喊叫,万兴舟感到不能再耽搁了,手中一挥,分子刀将道大门劈为几半,飞身跳了出来。万兴舟将程飞良的耳朵也堵好,再将手脚制住,便飞速的向县城通往市区的方向跑,不多时,身后传来了警车的鸣叫声,整个县里乱作一片。万兴舟等警车稍稍追得近了些,将路边一棵大树用分子刀自底斩断,爆裂指一击,轰~整棵两个合抱的大树将整条公路全部阻断!万兴舟返身自路边的田野中隐身而奔,待到了那通往万家庄的山道,才放开速度飞驰,在微凉的风中,万兴舟只觉神采飞扬,既是要死了,不做点惊世之作,又怎么能对得起自己呢,想起上学时同学们的那些大胆言论,也还有自叹不如之感,记得当时说:你要是知道明天要死去,那你今天要做什么?留给万兴舟最深印像的是一个弱小男生的话,他说:“我要找一辆大大的卡车,在街上横冲直撞,压死的人越多越好!”真是夸张的言论啊。 山里人睡得很早,今日里又是有很多人在万德民家吃得烂醉,万兴舟挟着县长来到家门前时,一个人都没有碰到过。看看表,只不过花去了35分钟,便悄声跳进院内。一家人正有说有笑的等万兴舟的戏收场,忽的风起,只见万兴舟好生生的站在桌前,像是从来就没有出去过,再看他身旁,坐在地上的不是程县长是谁!“啊!”万德民和他的4个儿女都齐声惊呼,7个儿孙也是瞪大了眼。只有小年和小祥拍着手笑道:“县长来了,我们可以骑大马了。”万兴舟走上前把程飞良身上的分子束吸收消化,又将封耳的分子化解,轻声在他耳边说:“程县长,把你请来确实没有别的意思,我这两个小侄儿实在是喜欢县长你,要你和他们骑骑大马。少时我就送你回去。”程飞良看不见、听不见、说不出,脸上本有气闷的神色,毕竟堂堂一县之长,这时满头满脸让人粘了不知什么东西,不知像什么话,但听身旁小孩兴高采烈,万兴舟这么一说,脸上神色趋于自然,似微微一笑,点头答应了。万兴舟也不禁心中敬佩,看来这人真已做到“严于律已,宽以待人”八字,寻常伪君子,平时说得再好听,一朝事到了自己头上,必是暴跳如雷。 小年骑在县长背上,万兴舟扶着身子,“嘻嘻嘻嘻~”笑个不停,开心至极,骑了两圈,爬下来对小祥说:“哥哥,让你骑吧。”颇有古人孔融让“马”之风。小祥却显得有些紧张,只骑了一圈,便说:“叔叔,我不骑了,县长爷爷累了。”万兴舟低头看时,程飞良虽然眼口无法睁开,却是眉目含笑,显然感受到了这膝下弄儿的融融之乐,万兴舟竟觉得心头一热,这是他对自己家人之外的人第一次有此感觉,心中也生了些愧意。扶起县长,背在自己背上,然后对小年说:“关灯吧,叔叔施法送你们程县长回去。”小年满足之情溢于脸上,蹦蹦跳跳的到了厅门前将灯关上,一转身,万兴舟和县长已不见了。一家人张大了口,不知是否身在梦中,只小祥小年不住口的交流骑大马经验。 万兴舟把程飞良负在背上,奔走如飞,程飞良只听双耳呼呼生风,万兴舟一边向前奔跑,一边对程飞良说:“陈县长,得罪了,难得你这么帮忙。”陈飞良只觉比来时要舒服些,心中气也消了不少,而且看起来万兴舟并无什么歹意。 万兴舟把陈飞良送至县城大路上,城内已设起临时检查点,看万兴舟负了一个人飞奔过来,都大声喝止,万兴舟将陈飞良一放,解了他的口、眼之禁,哈哈一笑,转身就走,几个民警看清地上的人正是县长,急切中看不清倒底有无受伤,举枪对准万兴舟喝道:“不许动,再走就开枪了!”万兴舟哈哈大笑,虚举手向后,越发走得快了,各民警眼见万兴舟转眼已距已十余米,同时开枪。一阵叮咚悦耳之声响过,弹道似击在了什么金属之上,万兴舟安然无恙,越奔越快,转眼已是踪影全无了。 在万德民铺好的床上安稳的睡下,万兴舟进入梦乡,这是一段时日里未曾有过的,其实人心里少些罪恶多些亲情,喝下适量的酒,保准能做一个好梦。不知是谁曾说出做梦是神经衰弱的表现这种悖论,一个好梦带给人的不止是精神上的娱悦,更是一种振奋和鼓励。 第二日一早,万德民将万兴舟带到山中的温泉痛快洗了一个澡,万兴舟闻着山野气息,身子泡在微黄的自然温泉中,加上昨夜的美梦,只觉要是真的葬身于此,也无憾了。万德民拿出一套山人常穿的衣服给他换上,因为那套名贵服装实在太惹眼,接着胡乱吃了些早餐,便来到了乡所。 乡所大村口的一个大院中,万兴舟到的时候,竟然还有2、30个昨日酒席上的乡亲在大院之中,等着看两个青皮要如何处置老万头家的这个亲戚。 两个青皮坐在皮椅上。将脚搭在桌子上,抬起眼皮看了看站在桌前的万老汉和万兴舟,说:“远来的亲戚要办证,你知不知道?暂住的呢,要办暂住证。” 万德民说道:“我这亲戚只来几天,证就不用办了吧,你看这点钱,你先收下,有什么担待一些。”说着将带来的2000元钱放在桌上。 万德民虽然身子硬朗,也是70多岁的老人了,如此低三下四的求人,万兴舟感到实在过意不去,但出了人命,却又连累家人,只得在一旁看着。 齐青皮将钱收入抽屉,刘青皮也不看二人脸色,抱住双手闭着眼说:“话是这么说,但你这亲戚你有多长时间没见了?就算常见又怎样?知人知面不知心,谁就能担保他不是坏人,坏人脸上不写字的,万老汉,要提高警惕性啊!” 万德民低声下气的说:“那依两位所长看应该怎么办呢?”心中也不禁气愤。 “我看这样罢,钱是最不会骗人的,你们先交50000元押在这里,等你这亲戚要走,不闹出什么事来,这钱自会退给他。” 万德民几乎被气炸了肺,50000元,真是狮子大开口!退钱?这两个青皮都以吃人不吐骨头出名。乡民们都站在檐下向窗里张望,几名与万德民平时交好的乡民听到这里也按耐不住,走进屋里说:“齐所长,刘副所长,我们几个担保,万老汉家的亲戚决不会是坏人,您看他喝起酒来都那么豪爽。” 刘青皮像是电击到一样跳起来,给了当先的乡民一个耳光,又一脚将后面的人踢了出去,出手之狠,万兴舟自叹不如。“张先四,吴恩,你们俩个吃了狗胆了!敢跟我罗嗦?我刘书仁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你俩私收自家果园里的果子去卖,不来交税,我还没跟你俩算帐呢!上他妈一边等着去,等我处理完这事再来收拾你们。”这私收自家果园果子的罪名,也真亏了他能安得上去。只听刘青皮扯着脖子喊:“徐平!杨自兴!给我过来,这边有事办,聋了么?”两个小所员抽了两根棍子拎在手里,自隔壁奔了过来。 齐青皮冲刘青皮点点头,刘青皮一把便将万德民推出了办公室,心中早下了决心,要给这个城里人一个下马威,好叫他乖乖就范,顺便也杀鸡儆猴。万兴舟回头看看,人人脸上均是愤愤不平,但又不敢多言,万德民气得说不出话,抚着胸口喘气。过了一时才喊道:“姓齐的!不要逼人太甚,出了事我找政府告你!你跑不了的!”齐青皮无所谓的说:“告去啊!逼死你我大不了开除不干,屁事没有,更何况你这几个贱民还没死嘛。”何万兴舟双手一拱,说:“佩服之至啊,真是佩服!”两个青皮自然不知万兴舟佩服的是行事比他自己还要狠,但讥讽之意已听出来了。“给我打!***,你是不是在别处犯了案,跑到这里来躲藏了?快说!”两个所员立即甩开了膀子,辟怕之声不绝于耳。万兴舟转过脸来对万德民说:“爷爷,不必担心,还记得昨夜吗?”说着挤了挤眼,伏下身子大声呼疼。门外的乡民又拥进来劝阻,刘青皮将眼一鼓,叫道:“谁敢进来,就是包庇罪犯!”看乡民们都怔住不动,依旧舒舒服服的坐下来,又将脚搭在了桌上。“给我狠狠的打!看他说不说!”忽然觉得脚上一轻,吧嗒,听得桌子对面的齐青皮那边也是哗啦一阵,自椅上跌了下去。 抽打万兴舟的两个所员和众乡民转过头一看,不禁都一齐大惊失色。原来两人的腿双腿都自膝而断,由于断得突然,连他们自己都未反应过来,齐青皮由于用脚蹬着桌子,一时失去重心而自椅上摔下。等两人看清落在一旁的正是自己的双腿,都一齐惨叫失声,用事后一个巧嘴村民的话说:“和杀猪时猪叫的声音一模一样。”至于两人的腿为何折断,那村民又下了断言:“那是断腿病,作恶太多的人都要害这病,自古就有了。” 两个所员拿来绳子,将两人的断腿处紧紧捆住,作了简单包扎,防止出血过多,又抬来两块床板,叫了乡民们帮忙,把两人抬上床板,紧急送往县医院。一时间谁也顾不得管万兴舟,整个乡所热闹得如同办喜事,说是喜事,当然是因为有多少乡民听了这消息,面上都掩不住的露出喜色来。 上了所里的车后,齐青皮不算镇静,一看自己断腿没带出来,忙吩咐两个警员快将四支断腿拿来,要一齐带断腿到县医院接续。 两名乡员急急来到办公室,将桌下的4支断得整齐的断腿提了,一边赶上来,一边大声说:“所长!不用担心,一定能接起,这4支腿断得好,非常整齐呢。”忽然感觉手中一轻,****四声闷响,手中的断腿忽然爆成了肉酱。“啊~” 万兴舟跟在后面,自言自语说:“都碎成这样了,还接个屁。”看鲜血洒满路边翠绿植物,这红配绿在此时竟然是如此和谐美丽,真是人间绝色!自觉身心舒畅,抚着自己的下巴,哈哈大笑。 正传 第二十七章 人间绝色 更新时间:2009-7-21 10:16:12 本章字数:6275 齐刘两个青皮出事之后,乡民们得了几日清静,只是不知道将要从县里派下来的新所长是谁。而发生这等奇事之后,万德民一家对万兴舟虽然惊佩,但也因此不是那么亲密和气了,平时里的谈话多了几分敬畏,万兴舟也不以为意,只要看一大家其乐融融,便也知足,白日里无事,总是四处游走,观赏四周的热带风情,吃完晚饭之后,一个人自去温泉泡澡。 在这天地造物之奇的硫磺温泉之中,返思过往的种种,却也觉无可奈何,人生总是推着自己走,一直都想跳出这强流,抑或逆流而上,却总是被一次次推下来,落入谷底。长长叹息中,在温泉中轻轻沉睡,梦见了花中仙境。 如此过了五日,万家庄来了一个姑娘,打乱了万兴舟在大自然,大亲情中等死的计划。虽然戴了大草帽,大墨镜儿,但那种绝世的风姿却是掩盖不了的,万兴舟只一听,便放下了怀中的小年,直奔了出去看。 在村尾的小卖部旁,那姑娘俏生生的立在阳光下,喝着一杯山人自制的天然果汁,让守小卖部的小伙儿举了个牌子在身前,走近看清了,只见上面写了一句话:“急招去往绿华山区、登至聚神峰的向导!酬劳1200元!” 万兴舟细看那姑娘:一头青丝只简单的用皮筋一绑,垂在后腰上,身上着一身紧身运动短装,肌肤微黑,但细腻柔滑,尽现健康感觉。虽然墨镜很大,但戴在她脸上,却更衬出脸的小巧来。身上一切,无不合适到了极点,当真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 两个乡中青年上前问询,只听那姑娘说:“你们俩身子倒是壮实,只嫌不够机灵,还不能做我的向导。”接着低头细品手中的果汁。 万兴舟看着那迷人风姿,立即决定由自己当向导。于是走到姑娘面前,说:“我来当向导怎么样?而且遇上一两个坏人,我也能帮你打发了。”说的是已学得有几分像的当地乡音。 那姑娘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万兴舟几眼,斩钉截铁的说:“不行!” “为什么?”万兴舟只觉得想不通。忽然啊的一声大叫起来,只觉得脚上的大拇指裂开一样疼。原来是那姑娘伸脚狠狠踩了万兴舟的脚,而万兴舟看这姑娘实在入神,又感觉不到任何危险,是以身上的分子层都松化下来,那姑娘踩得即准且狠,正是只用脚跟跺中边上一丁点儿骨肉,压强实在大,也怪不得连万兴舟顶不住。 “因为啊,你本身就像个坏人,还有,你这点反应力也能保护别人?那不是让人笑掉大牙么。”那姑娘踩完万兴舟,进退快捷,已在万兴舟三步开外。 这时村尾的小卖部前已聚齐了20来个小伙儿,当然不只是为了那一年都挣不上的1200元钱,而且也被这姑娘的风姿所吸引。去往绿华山区,距这里百余里,无法通车,起码也要三天才能到。而要登上那高不可攀的聚神峰又要大约十天,和这像仙女一样的人儿,在一起共处半月,那确实是一种幸福哪。但万兴舟看众人看了他的丑态,都嘻嘻哈哈的笑起来,又挨了这么一下,万兴舟更是坚决。在众目暌暌之下,忽然就跪在了姑娘身前,“我家里实在穷得过不下去了,求姑娘给我这个机会吧!”声音中还带着哭腔,那姑娘反倒被骇得一跳,说:“你这是干么呀!” 万兴舟伏在地上暗笑,自己一想到时日无多,那悲痛之情自是滚滚而来,也不是完全假装的。见起到了些效果,马上又趁热打铁,于是万兴舟抬头说:“你看你这肌肤那么细嫩,要是背这大包东西磨破了,那多可惜!不如你雇了我,我不但做向导,还可以帮你带所有行里。”那姑娘身上穿着短袖和五分裤,手腿的皮肤大多裸露在外,而天气才刚开春,还不算太热,看样子对自己的是肌肤十分满意的,听万兴舟夸得不留痕迹,心里有几分高兴,但依旧不死心,高声对一旁的20来个青年喊道:“还有谁想要做我的向导?” 万兴舟嗖的自地上跳起来,双臂一揽,搂住了走上来的两个青年,大声骂道:“你们这不是断我家的活路么?平日乡里乡亲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折台?”接着小声说道:“你们别去了,我给你们每人3000元,每个人都有,等会儿到我爷爷家里领,你俩跟那边的人都说一声,你俩可以多领1000,啊,听见没有?要是不听,咱们就来拼酒!看你厉害还是我厉害!”两人听得喜上眉梢:“当真?”“我怎么会骗你们,钱我有的是,我爷爷又是这里人,哪能骗了你?别在这儿说穿了我,快些去吧。” 那姑娘只见万兴舟对着众人一顿臭骂,那20几个小伙儿竟三三两两的散了,而且脸上竟然还带着笑容,张大了口怔在原地。 “那,那好吧,你就你吧,他们即然不愿去,不过看你也还有几分机灵,又是惨如小强,我发善心雇了你啦。”那姑娘无奈的说。 “?”万兴舟听得一怔。 却听那姑娘又说:“喂!西瓜子!你还怔着干么?” “???”万兴舟更想不通,“什么西瓜子?” “猪!”那姑娘笑说:“连西瓜子都不知道,我又不知道你的名字,也不想知道,叫这岂不省事。” 万兴舟平时奇思怪想,可是这时总是慢了这姑娘半拍。又问:“那是什么意思?” “真笨!你看你的眼睛那么怪,听说只有西伯利亚人的眼长成这种色,你又是个瓜头瓜脑的傻子,合起来不就简称西瓜子嘛。好啦,好啦,快去。” “去干嘛?” “你难道要空手跟我去登山么?带块布睡觉,带把刀开山不会啊?不用我什么都教你吧?真是西瓜子啊!要是在我果汁喝完前还回不来,我只能认为你不想去了,那我只能另找别人了。”姑娘说着一抬手中的半杯果汁。 万兴舟连忙说道:“不用忙嘛,这里果汁多得是呢。”自己动手将店里的果汁全都搬了出来。本想就走,回头一眼瞧见举着牌子守小卖部的小伙贼溜溜的瞪着自己,心中大疑,莫要一时大意,还让这傻子抢了自己的生意,捡个现成便宜,招招手,让那小伙儿过来,低声说道:“你知道刚才的几人为什么都走得那么干脆吗?”那小伙摇了摇头,万兴舟说:“我爷爷在家发钱呢,每人3000元,快和我一起回去罢,晚了就没了!”说着也不管愿不愿意,拖起了小伙儿的手就走。 一路上,万兴舟自在心中念着:老万啊老万,想不到临死的日子了,还来个第二春,哈哈,这人生当真有趣!想起那姑娘的美妙风姿,直将身旁的小伙拖得如飞一般。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那二十几人闹哄哄的,万德民直争了个脸红脖粗:“没有,哪有可能,每人3000?你几个小子都发梦吧?” 万兴舟拖着小卖部的小伙过来,直说:“不是做梦!不是做梦!每人都有!等一小会儿!”将小伙一放,拉着万德民就进了里屋。 “爷爷!我要走了,而且不再回来了。”万兴舟边走边说。 万德民说:“怎么这么突然?不行,兴舟啊,要走也要过完年才使得!” 万兴舟走近隔出来的自己的小房间,将自己的两个箱子都翻出来,将存折、密码和身份证又都交给了万德民,说:“爷爷,我有急事要走了,这些全给你了,你一定要给这些小伙每人3000元,领头的那两个多给1000元,他们都帮我做了事。”说着打开其中一个箱子,哗啦啦的就倒了一床的钱,万德民看看万兴舟,又看看钱,一时作声不得,只见万兴舟匆匆忙忙的将自己的衣物拿背包背了,又拿来一根扁担,从厨房寻来锅碗杂物和一袋粮食,挑在肩上,飞也似的奔出了门。 万德民翻开存折,只见上面的零像是数也数不完,不觉坐倒在床上的钱堆里,自言自语的说:“莫不是真如他自己说的,是个神仙吧。” 绿华山区因聚仙峰而出名,这聚仙峰中国的第二高峰,也是世界第四高峰,但登山者不多,只因这聚仙峰虽高,但山势平缓,而且整座山过大,既无挑战性,又因绿华山区所在的位置是大安达利山脉边缘地带,不是本地人,在这方圆万里的山脉原始丛林中难免迷路。 万兴舟先管那姑娘要了200元钱的首付款,塞在裤包里,增加自己向导的可信度,又借了那姑娘的指南针,看着那高耸入云,巨大无边的聚仙峰对了半天方位,这才带着姑娘自距村4、5里远的小路入林了。 姑娘在墨镜后用疑惑的眼神盯着万兴舟看了半天,问:“西瓜子,你到底是不是本地人?我看本地人不需要用指南针的吧?糟了!”这姑娘忽然一跺脚,说:“只怕是我一时心善,找着了这村里最傻的一个瓜啦!真倒莓!” 万兴舟听着这些言语,真个是又气又觉有趣,只想狠狠的扇她两个耳光,又温柔的抱起来亲上一口。看来这死前的日子里,注定要丰富多彩了。 “咦?你挑那么大个锅干么?不累么,西瓜子?”那姑娘忽又对万兴舟的担子感兴趣起来。 “喂猪用的!”万兴舟没好气的说。 姑娘拍手笑道:“太好了,我早知你这头猪挑着猪食,我就不用准备双份干粮了,嘻嘻。” 万兴舟实在无话可说。 可姑娘还是不肯干休:“你把我的包往外移点,不然要被你的锅弄脏了,或是你把那只黑锅取下来背在背上如何?哈哈呵呵。” 中午时分,初春的阳光自林中照射下来,斑斑点点的,春风吹来,密密的林中一声响,惊起鸟儿二、三只。姑娘见林子过密,将帽子取下,收进背包里,然后再将长长的头发挽起盘在一起,却并不取下墨镜,轻轻的找了一块干树根坐下。万兴舟在一旁痴痴看着,忽然反应过来,将担子放下,对这姑娘说:“这么长时间了,你也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吧,以后招呼起来也方便些。” 那姑娘手里抚着一个红丝线织的同心结,正低头沉思,被万兴舟打断,抬头怒道:“关你什么事?随便叫什么也不想告诉你!” 万兴舟笑说:“那我随便叫了啊,老婆~~~”这一路上没少受她的气,这时分明是占她便宜。 “好~~”那姑娘站起身来,笑着走到万兴舟面前,忽然一把就拧住了万兴舟的耳朵,“这个名字既在那么好,你就再加一个婆字留着回家叫老妈吧!” “啊~~~~”万兴舟只觉耳根巨痛,这姑娘手劲竟是不轻。只怪万兴舟总是为这姑娘的风姿而迷,而这姑娘出手事前也总是毫无征兆。等拧住了耳朵,才想起没有护体分子。但要真的有了防备,万兴舟还是不想运用分子护体,虽然疼痛,但那种触感却何其美妙。 万兴舟走出7、8米远,透过树间的缝隙看了看那姑娘沉思中的背影,哧哧的攀至20余米高的一棵参天大树的树顶,自树叶隙中用指南针再一次对准远处的聚仙山。然后快速滑下来,找了一大捆柴背回停留地,掌如刀,指当剑,这些须小事自难不了他,不多时将锅架好,拿出打火机将饭煮了起来。 “小心一会儿山林火灾,将你这身猪肉卖了也赔不起!”姑娘笑呤呤在一边旁观。 万兴舟一边加火一边说:“哪能?大不了那1000元钱我不要了,再搭上个绝世美貌的姑娘,我看也差不多了。”口中虽这么说,但还是暗自用分子将火围了起来。 那姑娘听万兴舟赞她美貌,也中也不禁高兴,看万兴舟仔细的将一些咸菜拿出来放在小碟子中,闻着传出的阵阵饭香,说:“等会儿到是要尝尝你这西瓜子的手艺,你不会把饭煮胡吧?” “是谁刚才说是猪食的啊?”万兴舟虽觉最后这么一句话气人,但也很是得意。 姑娘笑语:“还不是一样,只不过粮食这东西,人吃就叫做吃饭,猪吃呢,就叫做喂猪食。” 万兴舟气得眼如铜玲,不再看那姑娘,只是自顾制锅底火势。万兴舟自婚后至独身,都一直将煮饭做菜一手承包,虽然用柴火煮饭,却也轻车路熟。 饭端上来后,那姑娘自拿了碗筷装饭吃咸菜,还笑着看万兴舟说:“吃食啊,小乖猪!”看他不说话,自包里拿出两瓶水,扔给万兴舟一瓶,“接着。” 万兴舟抬着水,看着那姑娘,那姑娘问:“干嘛?” 万兴舟说:“我以为你要说:接着,喝泔水!” “贱皮子!不骂你不好受啊?” 两人走得很慢,都像是不急着赶路,林中各种花枝艳丽,树木高长,自有一些独特风景。万兴舟挥舞柴刀,将一切挡道的小树、藤木砍开,顺利通行,只是空气中的氧气似乎过浓了,而令人有时会感到难以呼吸,各种植物的腐烂味道也并不好闻,两人话虽是不多,但一开口总是拌嘴,而万兴舟也总是落于下风,这样子也打发了不少时光。 下午4:00左右,又一次停下休息,万兴舟登高望远,发现了2、30米外的一只野猪,这东西本来只是在动物园里看见过,这时见了,万兴舟不禁吞了口口水,弄头烤猪肉,不但可以解解馋,也显得自己英雄过人,难说还要赢得美人另眼相看呢。于是也不管是国家几级保护动物,自走上前去,那野猪体积庞大,但只不过一刀,头已落地。 万兴舟拖着野猪回到休息地,姑娘惊喜的说:“想不到你大义灭亲,把你兄弟拖回来了,这回有得吃了!”对万兴舟单人杀猪竟也不奇,似认为此对山人寻常事罢了。 万兴舟白了一眼,将猪肉拿刀迅速分解,只留下大大的两块最好肉块,其余远远扔了出去。 姑娘见万兴舟有些生气,心下也有点过意不去,便又赞了两句:“看不出来,你做事倒是干净利落,挺能干的。” 万兴舟听得心花怒放,作得意样子举着刀走过来说:“你从是不从?我可是有凶器在手喔!” 想不到姑娘飞起一腿,将万兴舟手上的刀踢出4、5米远,板起脸说:“以后不准开这样的玩笑!我也不怕你,我家里人是国家武术队的,从小我就练拳,只怕吃亏的是你!” 万兴舟将肉撒上盐和辣椒面,烤得香喷喷,油亮亮的抬过来,递给姑娘,然后自己回到肉架前,取了肉吃起来。姑娘看万兴舟虽然低头吃肉,一句话不说,但还是偷眼在瞧自己,想了想,给了一个好脸色。 万兴舟虽然瞧不见那姑娘的整张脸,但笑意却自她的嘴角勾勒了出来,佳人,美食,同在身侧,这人生还有何求? 又行了2、3公里,天色渐晚,姑娘由于戴着墨镜,已有些看不清了,于是找了一块干燥的地面,架起帐篷,那姑娘便钻入帐中再不出来了。 万兴舟将油布铺起,自己躺在上面,仰天看着落日的余辉洒过,将树叶印得一片红色,然后又慢慢消逝,退尽,最终变成了蓝色的夜空。忽听帐篷中的姑娘说:“这原始林中蚊虫众多,小心些。” 万兴舟心头一暖,说:“不劳姑娘挂心,我有山人避虫的药水。”那边也就不再言语了。 万兴舟听着林中虫鸣鸟啾,只感觉天地之大,却也只是独自一人,那无限的寂寞,旋转着,悲呼着,将他抓了个正着,紧紧的按在了地面上。 正传 第二十八章 职业向导 更新时间:2009-7-21 10:16:13 本章字数:9219 第二天一早,姑娘醒来,先检查了一下帐篷,确定没人进来过,这才在帐中对着镜子整理完毕,戴上墨镜,打开帐篷走了出来。 地上湿湿的,刚下过小雨,万兴舟正在剥杀一只野兔,然后用瓮中的水洗净,架在另外一边,一边的锅中米早已淘好,架着还未点火。 “嗯?哪里来的水?” “天上掉下来的!”万兴舟没好气的说,看样子一大早两人就又开始抬杠,“简直是废话。当然是我挑来的啦。” “吹牛皮!不是下雨了吗?” “下雨?那点雨水就想有这么多水?这是老天爷见我天还没亮就出去挑水,太辛苦了,所以都感动得流下了眼泪。” “哟,好感动啊!”姑娘本想再说两句话气一气万兴舟,但一眼看到被淋得湿湿的油布,这场雨定是很不好捱。便转口问:“你在哪里挑的水?离这很远么?” “还好,也不算太远。”万兴舟含糊答应,其实睡了两个小时之后,万兴舟左右无事,便四处探查水源,依着原来走龙呤迷宫的方法,在凌晨的时候终于找着了一处山泉,距休息地有十二、三公里左右,万兴舟开好了路,来回奔驰,虽只有一个小瓮,等姑娘起来之后,已是一切齐备。 姑娘也不客气,用余下的水略加洗漱,这才回头问道:“这晚上的雨凉,你还是先别忙着煮饭,先烤干了身子,免得着凉了,倒要我来服侍你。”话说完却又忙着补充了一句:“那可是大大麻烦了,要扣你的向导费!” 万兴舟微微笑语:“山里人,哪有那么好的福气,我这身体,就算真的下一晚上刀也没事。”现在如万兴舟所说,只要不是枪林弹雨,这一点小雨,也无法淋到身上来,若有寒冷之意,运转分子,少时就可以使全身温热起来。 雨后的热带森林,如同美人出浴,散发着阵阵清香和自然之气,鸟儿在树梢婉转鸣唱,两人吃过早饭,踏着带露的植物小草,悠悠上路,偶然间传出两人阵阵笑声,回荡于山林之中。 由万兴舟带路,中午时分,来到了万兴舟挑水的泉下,那泉自山上流下,在距山底三米余高的地方,裸露山石形成突起,将水流担起,形成了一个小型瀑布,泉水清亮可人,哗哗作响。姑娘看万兴舟伏身在那自然形成的石台上洗碗刷锅,眼珠一转,说:“西瓜子,我能相信你么?” 万兴舟不知这姑娘又打什么主意,怔怔说道:“可以吧。” 那姑娘说:“这两天连日走路,身上汗淋淋的,我想在这里洗个澡,但又怕你偷看。” 万兴舟心头突的一跳,想到这里,脸上不禁发红。 那姑娘正看着万兴舟脸色,这时怒道:“早知信不过你!你这下流脑袋,又不知在想些什么了!” “哪有!”万兴舟急了,说:“谁看你?不就是搓板上按了两颗图钉吗?有什么好看的?” 那姑娘身子虽然瘦削,但因时常运动,身材颇好,这时一听,不禁怒火冲天,一把揪住了万兴舟的耳朵,大力拉扯,大骂:“你说什么!你讨死是吧!” 万兴舟也意识到自己是情急之下失言,但面对这姑娘时,老是不自禁的松懈了全身劲力,这时又被狠狠扯住了耳朵,本来蹲在泉边的人,被拉得坐在泥水之中,中心也有几分火起,故意大笑起来:“就是说你!就是说你!炳哈哈哈!” 那姑娘恼了,转过身去不再理会万兴舟。 过了一会儿,却见万兴舟自包中取出了油布,将自己的裤脚撕破,细细的结了些布条,在山边捡着粗壮植物,将油布拴在了两头挂着,由于那山泉正处于山脚凹处,四周又多植物树木,本已不易看见,这时将油布挂起,更是遮得严实了。 那姑娘本已气平,但看万兴舟的脸上分明还有笑意,冲上前在万兴舟胳膊上狠狠一拧,自伏下身从背包中拿出大大的一块巧克力,递到脸上忿忿的万兴舟手中,笑着说:“既然都弄好了,那还不滚远点去吃。” 万兴舟将纸包打开,咬了一口,笑语:“真甜!但你把这干粮给了我,以后你吃什么?” 姑娘啐道:“和你一块儿吃猪食!”说完拿好了用具,自揭开油布钻了进去。万兴舟忙远远走开了。 林中虽然闷热起来,泉水清凉,也算这姑娘常用冷水淋浴,不然还是有些太过冰凉了。姑娘洗了一阵,还是略不放心,叫道:“西瓜子!你在干嘛?” 只听万兴舟远远答应:“什么事?有野猴偷看你吗?” “猴你个鬼!我还没洗完,你可别过来!”姑娘说着安心一笑。 万兴舟煮着饭,心中安静,他只希望这向导好好做至最后一刻,暗笑那姑娘何必怀疑,要是人不得罪我,我又怎会得罪别人?就算见财见色起意,也分清了人。又咬了一块巧克力,心中想:这姑娘虽然嘴上凶些,但说起来对自己也算不错了,也许十几日之后,就到了目的地,这工作就完结了,找个远离人世的地方一个人平静死去,既然得不到之人生的至爱,就好好享受一下孤独的感觉,就如这段时日,说不清是悲是喜,这感觉是何等难得,比以前那场只为结婚而结婚的无聊情爱强了百倍。 洗浴完毕,那姑娘擦着头发走来,身上已换了一套牛仔服,但仍是戴着墨镜,说:“快去把你那块猪皮收起吧,还是你也要洗?要不要我帮你望风啊?”说着自己脸上也是一热,但有墨镜掩饰,也看不出来。 万兴舟说:“不用了,我昨晚来时就洗过了。”丝毫未曾留意。 万兴舟等锅里饭吃光,又拿来早就洗净的野菜煮下,这野菜原来也是吃过,不知名的由于万兴舟并非真正山中人,也不敢胡乱采来。那姑娘吃过饭,见还有菜汤喝,心中大乐,直坐在自己背包上休息了半个小时,这才起身走路。 万兴舟不问,姑娘也不说此行的目的,只是走得越来越慢,万兴舟却是正中下怀,只想这路走上7、80天也好。到了傍晚时间,也只走了7、8公里,又找了合适的休息地,搭好了帐篷,架锅准备煮饭。 万兴舟还没点起火来,就听见远处隐隐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全力赶路,不多时,那姑娘也听见了,而听声音正是朝着这边而来的。 那姑娘站起身,对万兴舟说:“你要是怕的话就躲到帐篷里去,这原始从林之中,来的多半不是好人。” 万兴舟一怔,笑语:“这话怕是应该我来说吧?” 姑娘脸上一寒,说:“现在不是说笑的时候,我听这几个人的身手都很好,在这密林中仍然奔走如飞,而且落地声沉重,你还是快躲起来吧。”摆出架式,颇有武学大家风范。 来人转眼即至,姑娘心头一松,来的是5个穿着军装的军人,手臂上戴着“森林卫士”的袖套。但转念一想,却是暗说:“惨了,这蠢西瓜子,乱杀自家野猪兄弟,这回怕是麻烦了。” 万兴舟见5人抬手间,不经意露出了腕上系的绿色珠子,心中不禁一惊,这5个军人竟然是青华帮装成的。 原来那日张学明在送给姚娇玲4个少年时,早在4人身上下了极烈的春情毒药,身上的唾液或其它都带有毒性,以至最后姚娇玲和4人同时脱力而亡。而白虎堂李堂主也在最后无可挽回损失的时候,由张学明通报,赶到了美人山的战场之上,要让姚娇玲死也犯下无可恕的罪过,将自已帮中兄弟害死大半不算,还因不知本帮和龙呤宫微妙关系,又贸然进攻龙呤宫,开罪于帮主。只是未算到万兴舟的临时出现和那鬼神莫测的杀人手法,以至让万兴舟杀了个措手不及。两日前,青华帮听到了白道兄弟传来的消息,阳县出了悬案,先是县长被劫,后又安然被送回,过了没有两天,万家庄又有两个村所的所长蹊跷断腿,听过描述后,李云只觉得和自己帮中死伤兄弟的伤痕极似,切口整齐,像是非人力所为,和烧伤的张学明商量,有9分确定是万兴舟,当即派了白虎堂五大高手,一同前往万家庄,以绝后患,怕万兴舟未死之前又至青华帮行凶杀人。这5人为行事方便,装伴为护林武警,打听到万兴舟已随一姑娘入山,便一路追踪赶来。 这五人自幼随帮主大弟子孙钧苦练幻龙掌法,一身功力以刚猛之劲见长,平日里连堂主都对五人的本事赞不绝口,礼敬有加,但这次出发前,却一再强调对于这个李匡福,要加倍小心,如果能活捉回来,就研究研究万兴舟倒底是用的什么武器,可以切任何利物如刀削豆腐,实在怀疑其是持有了激光一类的武器;如不能活捉,就将其头带回,事成后每人可领取20万的赏金。五人虽觉赏金丰厚,对堂主的话却不以为然,高手用刀,只要速度和力量达到一定火候,就什么都能劈开。认为只不过那张学明夸大其词,也只是为攻打龙呤宫的损失找借口。 “谁叫李匡福?”5人端着林警标配的微型冲锋枪问,见万兴舟举着柴刀走过来,用枪一指:“把刀放下,跟我们走!” 万兴舟把刀往地上一扔,说:“装神弄鬼的,明明是青华帮的,还要穿武警的衣服。” 站前面的那人一怔:“你怎么知道我们是青华帮的?”这句话无异于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万兴舟说:“我记得你们青华帮出手都是使刀,怎么突然又拿起枪来了?”他只想让几人分神,所以胡乱找些话来说,只怕一乱起来,自己虽能自保,但那姑娘就不一定了。不料青华帮本来就源自于龙呤宫,传统武器只是用刀,因此帮中高手多鄙视于用枪者,认为高手出击,万物皆可为武器,单兵、帮派对战决不比枪慢,又何须放着自身的能力不加强,而再练枪法,再者如失手被捕之后,又查无所据的,持枪和持刀的罪行,在中国可是相差甚远,因此帮中多数人还是用刀。 这时5人听了万兴舟的话,都大笑起来,一人说:“听说你杀了我帮的好些兄弟,身手不错,我倒真想瞧瞧。” 万兴舟听了这人的话,正是想睡觉来了个枕头,舒服极了,忙说:“真看不出来,各位还是真汉子啊!” 那五人看万兴舟轻轻瘦瘦的,却真有些不信,一人将枪挂在身旁的树枝上,跨前一步,身上一震,逼人的气势立刻散发了出来。说:“也不须要刀,我空手就能让你躺上几个月!”即然万兴舟手上也无刀,自不相信他能空手将自己击败。 万兴舟说:“那可不行,你那几个同伙手拿枪站在一边,吓得我根本发挥不出来,要是万一枪走火,射不中我射中了你也不好啊。” 那人极不耐烦,说:“那你要怎么才发挥得出来?” 万兴舟说:“你们把枪全部挂在树上,挂远一些,大家都拿不到,这样就公平了。” 5人互相看了看,都觉得有持无恐,自出道以来就只和二师叔弟子吴会明较量时输过一场,而且是单打独斗,但吴会明身子瘦长,饭量又大,头脑也不好使,是个怪人。自被烈火坛坛主姚娇玲请去守卫松涛时,反被自己出掌打伤,由于只是因被姚娇玲用食物所诱,帮主也不责怪,只叫二弟子严加管教,不许再胡乱出来。 这时听了万兴舟这怎言语,倒像是自己这五人是会随时偷偷开枪暗算他人的小人一般,将5支枪远远的挂在了三米开外,四个人抱手而立,看五师弟出手对付万兴舟。 “啊~~~!”万兴舟长声大叫,用手一指天上,接着左手挥出,几把分子刀齐出,将挂在树桠上的五支枪斩断,五弟兄看了一阵天,没发现有什么异状,这才转头问:“你做什么?天上有什么?”万兴舟暗笑此招百试百灵,看见那姑娘紧张戒备,向着自己,透过墨镜,隐隐看见双眼大睁。 万兴舟一收心神,转回头来,说:“没看什么,你出招吧。”心里实在有些没底,又加强了一下自身的护体分子,但想来没枪的威胁,相信并无大害。 五师弟年龄在五人之中也算最小,但也有30上下,看起来只比万兴舟老很多,这跟功夫很有关系,就如单位上的和事佬,都一脸笑模样,没一个哭丧脸的,而整日里练硬功,久而久之,脸上肌肉紧绷,成就了一脸横肉。他将手一挥,一拳击出,砰的一声响,将身前的树木击出一个5公分左右的拳印,整棵合围大树为之一颤。“小心了,希望你的骨头比这树硬几分。” 万兴舟看这几人到也光明正大的,想起看守松涛的那瘦汉子,不禁有些好笑,心中的厌恨之意也减了不少,想到自己时日无多,不觉放开了手脚,怕他做什?大不了就是早死一刻而已!这时也不想出分子刀,若是弄得血淋淋的,只怕吓到了那姑娘,何不凭拳脚取胜,让这几人也输个心服口服,也好在姑娘面前大大露一个脸。 游戏人间四字在脑中一现,说道:“我出手啦!”身子向上一拨,双手向下虚按,爆裂指齐出,成45度角向前上方推进了3米有余,这时大胆出手,竟尔成功,万兴舟在空中更不多想,以雷霆万钧之势伸腿踢向五师弟面门。五师弟赞道:来得好,但电光火石之间,这话只及在心中一闪而过,侧身跃起,让过万兴舟的腿,双手一抱,拉住万兴舟的手一个背摔,“哗~~碰!”万兴舟被掼在地上,将林中落叶扫起,又重重的撞在了一树干之上。 “西瓜子!”那姑娘惊呼。 万兴舟站起身来,心中却是大呼过瘾,以前打斗只为了仇杀,而今生死置之度外,这对于他来说更像一场游戏,摔在地上时有护体分子,别说未伤分毫,就连衣服头发都不脏乱。 五师弟眼见这几百斤力量被万兴舟泰然受之,对张学明的话也开始有几分相信,于是身上又加了几分劲。而另外四人都放下了手,更加注意观看起来。 万兴舟冲上前来,不再多话,迎面直击,五师弟举左手一格,跟着右手回击,哪知万兴舟手快,已是一把抓住了五师弟手腕,另一手一托肘部,便要咔的一声拧断,五师弟手腕紧时已知不妙,双臂折挡,用力一震,万兴舟只觉一股大力传来,身不由已的放开了手,接着呼吸一滞,当胸挨了五师弟全力一击。万兴舟只觉如巨锤直中胸口,而胸前的分子层似挡不住如此浑厚的真气,平!身子倒飞而出,仰面倒在4米开外,胸骨如裂了一般疼痛。万兴舟将分子迅速在胸前运转了十余次,就如医生按摩一样,将淤血化散,舒导开来,又跳了起来。看那姑娘已忍不住跑到身前来,说:“不用担心,你没听说过么?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这种祸害哪那么容易死。” 那姑娘说:“都这时候了,还逞什么能?让我来对付他们吧!”说着在万兴舟身前一站,心中却也殊无把握,同时为万兴舟的怪异身手暗暗惊佩。 万兴舟一把将那姑娘推开,说:“这是我自己的事,用不着你管,你是怕我死了没人给你带路吧?放心,我既然已收了你的定金,这个向导我是做定了。”说着欺身又上。 那姑娘跺了跺脚,心中早已骂了17、8遍臭西瓜子!死西瓜子! 万兴舟只和五师弟搏了三个回合,又被一拳击中了右颊,总算是危急中左拳在来拳上一击,将拳势化解一些,但如此刚猛劲力还是把万兴舟打得倒退了4、5步,一跤坐倒在地,抚着快被打断的脖子哼了一声。 “怎么样?现在服了没有?还是趁早跟我们走吧。”五师弟已使足了八分力,但看万兴舟虽然处处处于下风,却也不能让其骨断筋折,不免有些底气不足。 万兴舟不答话,坐在地上想主意,只觉现在自身的护身分子还太弱,不足以和这刚劲硬碰硬,想到刚才脸上的一拳,心中蓦然开阔起来。既然挡不住,就不用挡,用化!自身的分子又不是死物,那不如化之,滑之。想到此,又是一跃而起。 五师弟大叫:“真是死不知悔!”用足了十二分劲,赶上前来挥臂猛击,要让万兴舟在瞬间失去抵抗,也好叫四个师兄不再小瞧自己。 万兴舟此时全身的分子急速运转之中,虽然五师弟一拳上挟带了近千斤的力量,击中了万兴舟肩头,却是擦的一下子滑了开去,万兴舟如陀螺一转,抻掌在五师弟身后一推,五师弟收势不住,一拳击在树上,竟将一棵碗口粗的树从中打断。五师弟没想到自己的全力一击会落空,伸腿一踢,把落下的半截树干踢飞,恼了起来。万兴舟笑道:“还是一齐上吧!你一人怎么能斗得过我呢?说着不等另外四人动手,径自飞身而起,扑向靠左边的四师弟,试出五师弟的功力后,万兴舟也不敢大意,一拳压顶击下,这一拳虽未揉合阴阳之劲,但发功方式却是类似,将分子运作集中之后自拳心一吐,补足了这一击的威猛之势。轰!四师弟双掌抵住万兴舟下压拳势,双脚向地下陷落了10公分,全身骨节爆响。所有人都不明白为什么万兴舟忽然之间就强了数倍,其实只因这时万兴舟运用分子转移受击力,自身安全无优,以至可以全力发挥! 大师兄见情况不妙,对二师弟说:“看好了那女的,我看她刚才几个动作,身手不凡,瞧她和这李匡福关系非同一般,不可大意!”转身投入战局。 五师弟、四师弟、三师弟、大师兄四人将万兴舟围在中央,一齐出手,只觉这时再战不下,真要丢了师傅的脸了。 万兴舟身上纷中拳脚,但着拳不着力,十分拳力击中的也只有一、二分,只见万兴舟如风中落叶,在四人的暴野攻击中七歪八斜,如痴如醉。 四人久战不下,越打是急躁,这种拳击于身又滑脱的状况是出道以来从未遇到过的,想到如收拾不下万兴舟,回去如何与李堂主交待?又如何对得起师傅向李堂主的举荐。 万兴舟在二十余秒内,至少也中了二、三百击,打得浑身好不疼痛,见四人奇招百出,无从招架,心念陟转,伸手于天际一引,将一股天地阳气狂抽,和身上的外围阴分子一加混合,轰~~~~万兴舟以已为中心引出一个爆裂气流团,攻击中的四人只觉自身所有须发衣襟被一股强大爆开的气流所推动,四人身不由已的四散跌向空中,总算是以练就刚猛之劲为本,防住了大部分冲击力,跌于地上时,却也是气血翻涌,心头烦恶之极。 二师弟见四个同门自半空跌落,不知道伤势如何,情急之下已顾不得自己的行事小人与否,探手入怀,拨出短刀来,趁那姑娘分神之际,伸刀往姑娘颈中一架,说:“李先生别动!小心她立时身首异处!”手上加劲,姑娘颈上立时多了一道血痕。 万兴舟心中得意,正要大笑,忽然看见那姑娘情势危急,奔至面前,慌忙说道:“这是干什么?你不就是要我跟你们走吗?你放开她,她跟我又没有什么关系,我根本不关心,就算是杀了也于事无补,我现在就走总可以了吧。”嘴上说着不关心,但关切之情却是溢于言表。 忽觉后背一凉,紧跟着巨痛钻心,原来那五师弟手中拿了短刃,直插进了万兴舟的肩头,由于正是肩胛骨缝,万兴舟的整只右手顿时抬不起来了。二师弟松了一口气,“还是五师弟机灵,此行终于可以有所交待了。”说着便将刀锋垂了下来,忽觉似有物来袭,想要躲避已是不及,扑!肩头衣服爆破开来,顿时皮开肉绽,整条胳膊鲜血淋漓。 万兴舟满拟这一指就叫他肢体分家,不料对手内力甚强,真气透体而出,隐隐就是一层防护衣。左手将分子刀一挥,呛的一声,五师弟的短刀至柄而断,接着扑扑扑扑四声,另外四人也都右臂中指,无力的垂了下来,万兴舟不向对手面门使指,也只是看在四人没想要他命的份上,而且近来因了无生望,也不再想胡乱杀人,但这睚眦必报本性却也改不了。 “快滚吧!趁我还不想杀人!”万兴舟肩上剧痛,眼中凶光大炽,吼了起来。 五人对望一眼,长长的叹了口气,捂着伤口回头便走,来到挂枪的树前,却见五支机枪块块碎裂在地,寒意自脚底升了上来,这无形的刀法,无影的爆裂,怎可能抵挡得住,更不停留,加快脚步,五条身影少时便没入了密林之中。 万兴舟委顿于地,虽身上剧痛,却还是笑出声来,想不到啊!万兴舟,你怎么会见了美女佳人,身上就劲力防卫全失?看来这就叫沉迷女色,自为其害!想到自己身上的分子层瞬时消于无踪无影,才被一刀刺入身体,又是哈哈大笑。 那姑娘只感到越和这男子相处,就越觉得他不可思异,初见时,只觉得他长相寻常,虽精灵而不可信任,渐渐又觉得他老实敦厚,可以托之重任,但看他刚才神情,分明是凶恶残暴之辈,而现在,却又觉得他十分可怜。 姑娘扶起万兴舟,取来野外急救箱,敏捷的把万兴舟背上的刀拨下按住,将衣服撕开,抖上白药,然后用纱布重重裹好。说:“你真可怜!” 万兴舟脸上神色一变,说:“你说什么?可怜?可怜者皆可恨,你不若恨我算了!” 那姑娘脸上也是变色:“你不要以为打退了那几个匪徒,就要我看你的脸色了。”说着一甩手,自回帐篷中去了。 万兴舟坐在半截树干上苦笑,不知自己哪根筋不对,或许真是让刀刺了那的根筋不对,竟会想到要去教训于她。 天色渐黑,那姑娘自帐中走出来,把一瓶水和一些干粮抛在万兴舟身边,又转回帐中去了。万兴舟微微一笑,从她的行动上来看,并没有真的生气,只是不知为什么,两人都不想说一句话。 繁星自树梢显现,万兴舟吃完干粮,又一口气把整瓶水喝干,听远处,似传来微弱的脚步声,于是前后走动,施展手掌,将帐篷和自己的床铺以7米见方的一个分子层笼罩起来,执分子束于手,让分子层不至消失,而成了一个结界。 静静躺在油布之上,心中却是思潮翻涌。这一日的打斗太过激烈,身体仍然动荡不已,伤口阵阵作痛,想起自己从小的倔强脾气,父母移居国外前,对自己的无情样子,想起那日新婚,新娘脸上的红妆颜色,想起爷爷死时,想起外公死时,想起奶奶死时,想起这世的几多离别,想起帐中姑娘的冷若冰霜,不禁低声唱起一首歌来。 这是一首鲜为人知的余过洋小蝶:有一天茧化成了蝶一对翅共同拥有爱的美丽有时左翅对右翅问当我们老去时是否还会一起游戏有时右翅对左翅说那时就再做一次茧包容住我们永不分离反复唱了几遍,想到最后“那时就再做一次茧,包容住我们永不分离!”,胸口巨痛,蓦然间只觉满腔苦楚寂寞,难过之极,忍不住把泪流了满面。 正传 第二十九章 聚仙峰顶 更新时间:2009-7-21 10:16:14 本章字数:7169 莽莽原始丛一林,虽是初春天气,却也乍暖还寒,清晨里溥雾笼罩,加上植物树木森密,十米之内,已是视野极限。 在这荒无人烟的林中,飘起一股极为鲜香的食物味道,“什么味?”姑娘一把揭开帐篷,走了出来,一眼瞧过去,是个穿了休闲服的男子,蹲在锅前往里放作料,看发型,却又是那个自己的向导,大是惊奇。于是走近前去看,只见他身上一尘不染,脖上还系了一条金链,在他背上一拍,他转回头来,正是万兴舟。 “你!你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这和你一点也不衬!”姑娘习惯了那土里土气,蓝衫着身的万兴舟,这时感觉怪怪。 万兴舟也是一惊,原来姑娘已取下了墨镜,这时细看模样,已有24、5年纪,虽然姣好年华已过,脸上不施一点脂粉,但风姿仍美,只是可惜在眼下有几点白麻子,不免美中不足。 “雪米饼!哈哈!雪米…饼。”万兴舟受了这几日姑娘的逗气,一时找着了她的缺点,正是大加报复,忽然留意姑娘眼睛通红,微微肿起,不由心下惴惴,而看她脸色,又不似生气,稍是安心,忽然耳根又是极疼。 “欠打啊!西瓜子!敢叫我雪米饼?耳朵不想要了是吧?说!你煮的鱼和这木桶是哪里来的?”姑娘出手奇快,又一次扯住了万兴舟的耳朵,“你是不是仗着本事,又上哪偷来的?” 万兴舟经过昨日一战,也不想再隐密自己的身份,索性换回自己的衣物,又在清晨时回到40里外的万家庄,在村口的鱼塘中取了几尾活鱼,又顺手把塘边的木桶提了来,在清泉边汲了一桶水。这时近距离看那姑娘,没有墨镜的遮挡,叹道:“好美!好个雪米饼,呃,不,我哪会偷人的鱼,我来回走了两个小时,到万家庄取了鱼,当时一摸口袋,正好还有你给的两百元向导费,就找了块石头,压在塘边了,买这么点东西,我想也足够了。” 姑娘惊道:“两小时?我们走了两天!”想到万兴舟力败五个高手,心中也是惊服,而看他右手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做些寻常活动却也是毫无困难,转头见万兴舟笑得贼贼的,连说话口音也不再有乡音,美目圆睁:“看不出你这猪脑袋里还满是阴险哪!你到底冒充乡里人干什么,又为什么死皮赖脸的要做我的向导?” 万兴舟越发笑得眼角弯弯,接着脸上一肃说:“谁让你这么美呢?俗话说鲜花不发香,苍蝇又怎么会去叮呢?” 那姑娘听他赞自己美,又把他自己比做苍蝇,不禁扑的笑出声来,转念一想,忽觉不对,手上用力一扯,只听万兴舟啊的一声惨叫。骂道:“你是想说鸡蛋…”终觉不雅,没有说出口来,但心中还是觉得这人虽然有些俗气,人还算是真实。可自己竟在斗口中渐落下风,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万兴舟只觉那姑娘的手在耳上柔柔捏着,感觉极美,也不说破,取笑说:“雪米饼,看起来你不是石头,只不过是只核桃罢了。洗洗脸吧,昨晚定是哭了一夜,都成花猫了。” 那姑娘其实双眼一直都因流泪过多,红肿不堪,只得戴了墨镜遮挡,但今晨感觉再无必要。洗漱完毕,看着万兴舟一笑,又是耳上一扯,却不再用大力,说:“你还好意思说我,拿,看看你自己吧。”说着自袋中拿出一块小镜,递给万兴舟。 万兴舟一照,只见镜中人也是双眼通红,原来昨晚不知为何忽然之间就情不自禁,以至如此。 那姑娘笑道:“咱们也是彼此彼此,看我这么两天,也没能看出你是个高人,你今后你叫我雪米饼,我就叫你西瓜子,两种休闲食物,倒是…”忽然脸红。 “倒是天生一对!哈哈!”万兴舟大笑起来。 那姑娘将脸别开,眉间一紧,手在袋中握着那只同心结,摇了摇头,将话差开,说:“怎么今天的早餐这么丰富?” 万兴舟开心说:“没什么,今天我生日嘛。” “生日?”姑娘奇怪。 “是啊,过个生日也奇怪啊。”想到这是最后一个生日,心中凄凉,但脸上还是绷住了笑脸。 “几岁?” “30罗。”万兴舟笑语。 那姑娘观察万兴舟脸色,不再接口,见一边已有树截成的桌椅,在一只小桩上坐下,抚着那两人合抱的大桩,问:“怎么还是湿的,你刚砍下的树吗?你那些功夫真是奇特,这刀让人看不出来有多么锋利,又是多长哪,竟然能一刀斩下这么粗壮的大树?” 万兴舟将煮好的鱼端到桌上放好,又拿起一段桶粗的树干,徒手在干上虚划,不见木屑落地,那树干由一变二,又由二变四,万兴舟捡木质较密的那一半,又几下削划,直到成了两根细长的木筷,递给了看得目瞪口呆的姑娘。 万兴舟请姑娘吃着鱼,然后大略讲了自己习得分子刀的过程和领悟经历,但省去了自己中毒和杀人的那些无关经历,只将当时的冷热感受推于节令地域的影响,而练就时间也加强到了3年。姑娘听得如痴如迷,自觉不可思异,但事实又放在眼前,原来第一日斩杀野猪时那柴刀中不过是个幌子,只不过当时姑娘虽对柴刀割肉的快速准确有疑,但也自己解释为山人杀猪宰羊熟练而已,这时不自禁伸手当空,感觉一片虚缈,无法知道这空气分子是如何吸入,又如何吐出,将其凝成固体,试了一阵,无从着手,只得放弃。说:“听说古人武技高手,练到极高境地的时候,能聚气成剑,伤人无形,更高者则能杀人千里之外。我从小练武,问了爸爸这些话,他说那只不过是古人无聊,自欺欺人罢了,也不准我信这些话,只叫我扎实练好基本功,整天就是练功,可惜现在也没什么用,看你这样子瞎练,就比我强多了,想起来倒真有些好笑。万兴舟说:“这天地间的事情,谁又说得清楚,踏破铁鞋的事多的是。”两人说说笑笑,把一锅鱼吃了大半,姑娘问:“你的手臂怎么样了?现在还疼么?”说着打开纱布,为万兴舟换了药,万兴舟换衣服时,把纱布胡乱裹起,姑娘这时又重新为他绑紧裹好,只是奇怪他的身上怎么会这么干净。 万兴舟略一活动,说:“除了骨头隐隐的痛,活动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忽然大叫,原来那姑娘用力在其背上一按,一般热气透骨而入,万兴舟放松了身体,接受她的推拿,过了半个小时,额头隐隐见汗,动了动,又甩甩胳膊,只觉虽不是安好如初,却也是活动自如了。 那姑娘笑道:“怎么样?这是我家传的功夫,你那刀子再厉害,也无法治伤吧。好了,现在没有什么大碍,我可想知道你还有什么别的本事么?” 万兴舟眼发亮,“你真想知道么?我可以日行千里,你若要去那聚仙峰,我们今日就可到了!” 那姑娘却不见高兴,只说:“是么?可是没有过程的旅行,你觉得美吗?” 万兴舟兴致高昂,对那姑娘的话也没有放在心上,将食物和简单行里往肩上一背,然后对姑娘说:“怎么样?要不要现在就上顶峰去看看,要过程嘛,咱们可以慢慢再回来看。” 姑娘将头抬起,舒出一口气,微笑起来,“那样也好,但是我怎么办,我可没法子日行千里啊,对了,除非你背着我。” 万兴舟却少见的窘迫起来,“那样不好吧。”在他的心目中,她总是遥不可及,而万兴舟必死之人,已从来没有将心思放在得到她的上面,只是这感觉实在太美妙,能追着寻着,便是一种人生和在世活着的乐趣。 “哟,笨猪!我都不怕,你反倒怕起来了!我收拾收拾,我们就出发。”说着自钻进了帐中,低头一收背包,泪却掉了下来。伸手将那红色的同心结拿出来,看了一眼,狠狠的捏在手中,最后还有又放回了袋中。 万兴舟把背包如抱孩子般的抱在胸前,然后把以前的旧衣物全部撕成布条,放在了身前。姑娘走出一看,哧的笑出声来,“你还真像个父亲啊。” 万兴舟扁嘴低头看看,说:“我真有那么老么?都像孩子他爸了。” “少废话!蹲下,不然你怎么背我?” 万兴舟听命蹲下,只觉得背上一暖,柔软的躯体已伏在了背上,万兴舟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这才站起,用布条将姑娘牢牢缚在背上,说:“好了么?我可是要走了。” 姑娘双手扶着万兴舟的背,将头轻轻枕在上面,闭眼说:“好了…” 万兴舟如猿猴轻展,攀上一根粗壮树干,先跃起半米,用爆裂指掌一击树干,又撑高了1米有余,落下来攀在树上,心中已有把握,放了树干,双手交错向下按出,引动天地阴阳变动,激起了阵阵强烈气流,万兴舟借着这上涌气流,在棵棵树尖足尖轻点,如飞一般踏行。 那姑娘感觉日光刺眼,原来日头初升,就在左前方,耳中呼呼风响,看莽莽林海在脚下如同海浪,浪浪转眼即至,又飞速涌向了身后,而自己和万兴舟在这林海波涛中穿越飞行,忍不住心头激荡:“啊~~~~~~~~”呼喊起来。 万兴舟也是难以自己,纵声长笑,那空阔无边的蓝天、白云、脚下深绿色的林海,背上的柔弱美人,构成一幅绝色的画面,人生有如此良辰美景,夫复何求! 由于不必再由林中穿行,未到午间,万兴舟已登上了聚仙峰,在峰脚略一休息,便向上攀登,那山峰甚是平缓,万兴舟登得毫不费劲,但山峰实在太大,到了午间3点,也才登至山腰,万兴舟忽觉后颈奇痒,原来是那姑娘在颈中呵气。 “干么什?别闹,我们很快就能登上山顶了。”万兴舟不敢回头,僵了脖子问。 姑娘笑声如铃:“你看这里花草这么多,不如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在这草地上躺上躺多舒服啊。”原来越至高处,树木渐矮,这时到了山腰,已基本没有树木,只有些低矮植物和花草了。 万兴舟说:“不了,山顶的风景一定更美,不如我们上了峰顶再休息吧,如果你饿了,就吃点干粮吧。”他其实并不是不累,实在是舍不得从背上放下那姑娘来。 那姑娘轻轻叹了口气,“山顶的风景真那么好吗?” 万兴舟并未听出姑娘语气中的无奈,笑语:“一定的,不然你巴巴的来这荒芜之地干么?” “我没有来过啊,只是听说这山峰很高,又很容易攀登,所来才决定的。” 万兴舟说:“你放心好了,咱们虽未历尽艰苦,但也算不容易了,老天自会补偿,给我们最美的风景的。” “真的吗?” “真的。” 万兴舟加快脚步,向山峰顶端登去,山越行越高,而地面也渐渐荒凉起来,有的地方裸露出青黄的土地来,到得后来,空气也开始稀薄起来,而万兴舟却是全身都可用作呼吸,丝毫不为所动,更是鼓足了劲往上,这时距峰顶也不远了。 在白雪渐厚的峰顶地段飞跃一段时间后,穿过围绕山峰的云层,来到了聚仙峰的最上一段,空气竟又渐渐丰密起来,而气候也暖和了。万兴舟双掌连击百余下,终于飞跃上了聚仙峰顶。 两人同时看得呆了,这聚仙峰顶如在天堂正中,而整个山顶并不是尖的,就像被人一刀斩去了顶,成了一个圆形的平台,这平台也圆得奇异,只怕拿圆规画出来的也未必有如此圆滑。平台光滑如镜,青石为底,根本毫无裂痕瑕疵,如人工切割好的一整块花岗石桌面,而足踏在上面,竟然生出暖意来。 姑娘轻轻的拍了拍万兴舟的背,万兴舟这才反应过来,恋恋不舍的将布带解开,把那姑娘放了下来。那姑娘好奇的四处走望,这平台大约百米方圆,那姑娘走到中央,却大声叫道:“西瓜子!你快来瞧!” 万兴舟闻言走到姑娘身旁,往地上一瞧,也不由得惊异万分,这正中央的地带放着一个圆形的布垫,上面毫无灰尘,那姑娘伏下身子一摸,“哟,怎么是石头的?” 万兴舟大奇,也是低头一摸,真的是石头制就的,只是看起来就如逼真的布料垫子。那姑娘笑说:“看样子是给人来坐的,我也来坐一坐。”一弯腰坐在上面,却又跳了起来,大叫:“真热!真热!”万兴舟说:“我来试试。”坐下还没了三秒钟,只觉得一般火热的气柱直冲上来,体内立时热意难当,也是狼狈的爬了起来。 两人坐在圆顶边缘,放眼四望,又转回头来相视而笑,感叹这造物之奇,虽不似两人所想的世间美景,却是更加奇丽无比。 当晚,两人吃过干粮,躺在这温热的平台之上,仰望那洁净无比的星空,没有了云层的遮挡,星空更如一块巨大的蓝水晶,闪耀点点光芒,那姑娘说:“西瓜子…”只说了半句,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万兴舟说:“不要说话,你看这星空,多么广大,大得不知是它包容着我们,还是和我们有着永远那么远的距离啊。”忽然间一种强烈的情感袭来,只想要痛哭一场。 那姑娘握住了万兴舟的手掌。静静看着星空,静静将泪水顺着眼角流下,疲倦起来,睡着了。 半夜里一个惊雷,姑娘醒了过来,手中一握,感到温柔安定,原来万兴舟从来也未曾把手松开过。侧头看时,万兴舟仍然呆呆望向天际,不知在想什么。雷声一个接一个的滚了起来,天际球状的闪电飞出,然后分裂,将暗蓝色的天撕开一道道金色的裂缝,响彻云霄毫无阻隔的雷声便传了过来,骤然间狂风暴雨,吹卷而来,但这聚仙峰顶热力虽缓,却是强劲冲抵,风雨自旁掠过,就急急的落入凡尘去了。 两人观了半夜雷雨之景,第二日阳光透云而出,万道金光下,描绘出一架架七色虹桥。 那姑娘深深吸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了峰顶边缘,转身看着万兴舟,凄凉的一笑,说:“西瓜子,谢谢你做我的向导,我的目的达到,又看了这些奇丽风景,我很知足了,你回去吧,不用再记着我。” 万兴舟蓦然惊惧,“你要干什么?” 那姑娘说:“你不明白的,这是早就定下的行程,不过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听人说这山风景最好,只是难找,现在上来看时,果然不错,葬在这里,可算最最美的结果了。” 万兴舟急问:“为什么?这样的人生本就苦短,你却还要结束它!你看,这世界上多少事物这么美妙,你就舍得下吗?” 那姑娘忽又流下泪来:“我知道,但你不明白,这样子活着实在太过痛苦,我忍受不了,每夜总要哭得累了,这才睡得着,我不想就这么过下去,长痛不如短痛,你瞧,这样风景如画的地方,一个凄美的故事,多么完美的结局。” 万兴舟很想用分子束将这姑娘拉回来,但她站得实在太靠边,万兴舟又离得太远,以至于不敢有丝毫动作,只得再向前走了两步。 “不要再向前走了!让我和你再说两句话,不要让我没说完就走。” 万兴舟只得止步,说:“这里已是天边,为什么站在这么高的地方,你还是不能放下那些情感呢?你看我,快乐也罢,难过也罢,都是一种难能可贵的体验,这样的丰富多彩,无拘无束的感受着,总也嫌时间过得太快,活不够似的。” “你不会懂得的,永远也不会!”那姑娘坚定的说:“我和他12年的情感,可是一朝之间,全都改变了,我努力的挽回,但是一点用也没有,你叫我还怎么能相信别人?”说着又大哭起来,“他,他还说我不懂得温柔,说我没有女人味,不会关心人,说我会打人,太粗野,可我怎么舍得真的打疼他啊!” 万兴舟看她情绪激动,怕她就此跳下,不由得大急,说:“你细细的跟我说,我一定好好听你说,你把这一切都说给我听吧,你不能自杀,那是人神不犯的重罪,要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的!” 那姑娘掏出手帕擦干了泪,笑语:“不用了,你还算不错,但比他还是差很多,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我还是早些走啦,哪管它超不超生,只要不受这苦痛,也就心无它想了。啊,这个送给你了。”说着将那红色的同心结一抛,万兴舟伸手接住,抬头看时,如同一盆冷水从头淋下,那姑娘衣袖一飘,已跃下了峰去。 万兴舟呆若木鸡的站在峰顶,看着空荡荡的云间天边,脑中一片空白。 正传 第三十章 天绝地灭 更新时间:2009-7-21 10:16:16 本章字数:10382 省公安厅的会议室中,五十余人围坐在鹅蛋形的巨大会议桌前,个个脸色严整,心态沉重。 坐在最上首的任建军首先打破了沉寂:“明城美人山大屠杀事件,极其严重!好在事发荒野之中,未引起民众的恐慌,但中央已经接到了有关情况的反应,这次派我过来,就是要彻察此事。想不到啊,各们同志,这清夏省看起来风平浪静,一片和平景象,但隐藏于下的却是汹涌波涛啊,我觉得很失望。” 余明额上冷汗淋漓,“是,是我的失职,我愿意辞去市局的职务,对这次事件负全责!” “辞职于事何补!怎么犯了错误,就想撒手不管?国家培养出一个人来,得花多少的心血啊!你如果真要辞职,我也不拦你,明天就能批下来!同志,做为一个领导,更重要的是有责任心啊,作为执法部门,就是要为国家的安定担负起这副担子哪。”瞧余明脸上已挂不住了,话峰一转,说:“其实这事我、在座诸位都有责任,看这个青华帮也真有些气候,一次竟出动了几千歹徒,声势已是不小,估量着存在了不短的时候了,但我们还是毫不知情,长此以往,必然要成大祸!所以,余局长也不必太过自责,大家今后同心协力,把这伙黑势力一网打尽。”一席话说得恩威并重,掷地有声,由余明带头,大家鼓起掌来。 “老余,你那些死伤的兄弟们怎么安排的?前些日子景德街的血案,对咱们的对伍可是一个大大的打击啊。”散会之后,任建军拍着余明的肩说:“抚恤金可够?有没有什么困难?咱们的干警为国为民而牺牲,国家一定不能夸待了他们的。” 余明擦去额角的汗珠,说:“部长,我都办妥当了,全部按照烈士待遇给予安排。” 任建军说:“那就好,那就好,我心也稍安了。”正说间,忽见一个身材好得过份的女警官迎着自己走了上来,立定站好,敬了一礼。“部长好!部长!我有事要向您汇报!” 余明吃了一惊,来人正是陈汝丽,“小陈,你怎么也到省里来了?”陈汝丽转身向余明敬了一礼,说:“局长好。”脸上毫无表情,回身对任建军说:“部长,我能占用您一些时间吗?” 余明疑惑的望着陈汝丽,说:“小陈,不要胡闹,部长刚来就开了几个小时的会,还没有休息过一刻,你有什么情况,可以先找我说嘛。” “不,这事儿我非和部长说不可!”陈汝丽不再看余明一眼,坚持的说。 任建军看了看余明,又看了看陈汝丽,笑道:“老余,不要官僚作风嘛,万一这小同志有什么个人问题,你解决不了的,向我反映反映也好啊。” 余明说:“部长…” “好啦,你先回去休息吧,市里还有那么多工作,注意身体啊!”说着挥了挥手,自和陈汝丽一路走了。 余明只觉不解,叹了口气,便急匆匆的坐回自己的车中,回往市局。 省厅原在土改时期就已是市局,后由于中心位置日渐突出,遂改为省厅。省厅占地广阔,原是一个清代大官绅的府第,现虽老不旧,时常修缮,后园里正是春色宜人,两人在长廊下走了一段,陈汝丽看着左右无人,抬头说:“部长,不是我不守纪律,越级申报,我实在没有可相信的人,而您是中央来的,这情况只能直接报给您了。” 任建军看陈汝丽神色慌急,让她坐下,安慰道:“不用担心,现在非常时期,任何情况对于中央都是有价值的,只要可靠,就能给你记功。说吧,是不是关于青华帮的。” 陈汝丽点点头,说:“部长,您怎么知道的?” 任建军说:“这事刚才会上已讨论过了,具体实施还要看调查的进展如何。” 陈汝丽顿足说:“糟了!部长,咱们的队伍里有些人怀有异心,这消息传了出去,不但对今后的调查不利,对你的安全问题也…” 任建军微笑道:“小陈,可不要胡乱猜疑,要有确切的证据,才可怀疑自己的队友啊。” “部长!”陈汝丽眼眶中泪珠打转,想起自己敬重的余局长,咬了咬下嘴唇,说:“我刚开始时也不信,只怕自己估计错误,错怪了队友,但经过这一个多月以来,我多方查证,又累次的试探,却更加坚定了我一开始的怀疑!”陈汝丽渐渐激动起来:“从几月前,明城就出现了两起恶性持枪杀人案,一起发于东城郊,一起发于海域酒店,管辖区域为四奇、珠玑两个分局,但两局一直没有将这两起大案上报,我也是偶然之间,抓住一个惯偷,审问之时,他恰是那日东郊凶案的第四目击,手下立即就来报了我,我自去审问,那惯偷只求饶过他这一回,他就把整个目击过程原原本本的交待出来。我说你先说,政府对待提供重大案件线索的犯人都有政策,如交待的情况重大,不但可以免罪,还能获得奖励。” 任建军听到这里点点头,显然对陈汝丽的工作态度很是满意。陈汝丽看到任建军令人安定的目光,又接着说下去:“那惯偷想了一会儿,便全部交待了,说是当天晚上,他在东堂村口喝完酒,便要回西堂村,走到半路上,忽然那个,嗯,方便,于是找了棵大树的后面,正在这时,一辆远郊公车吱的停在了路边,然后就瞧见一个司机和一男一女如见了鬼一般的飞逃下车,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个中等身材的男子走下车子,慢慢的自树旁走了过去。等了一会儿,不再看人走下公车,那车停在路中也无人管,好奇心起,便登上车去看,原来那车上死了一个人脑浆溅得半个坐位都是,当时那惯偷就被吓傻了,忙跳下车子,直逃回家,本想立即就报案,但想到自己累次犯案,警察也未必相信自己,难说又生出什么事端来,于是开始关注第二天的报纸,但是奇怪,到了第三天、第四天,这事丝毫也不见报道,后来时间一长,也就把那晚的经历当成了一个恶梦,不再提起。我当时就起了疑心,把电话打到了四奇和珠玑分局,但两局异口同声的回绝,都说绝无此事,近来各区治安良好。那么,不是这惯偷说谎,那便是两个分局的同事说谎了,但这惯偷毫无说谎的理由,他的本意只在要洗脱自己的罪行,何要反捏造一个大案来加重罪责呢?我更是想不通,于是在两个分局想法子各安插了一个人手,后来由他将案件记录本影印了付件拿来查验,在珠玑分局9月25日的记录中,有两条被笔涂黑的记录,而四奇分局竟也是一样,经过使用电脑合成和扫描仪的鉴认,发现了记录的是两起命案,一件是东西堂村的公交车杀人案,一件是海域酒店的入室杀死住客案。但为什么会被涂黑,我当时也只想两局为了治安奖金,隐匿起这两起大案,但又一想,事情必没有这么简单,又继续查了下去,终于找着了那晚的两个青年男女和司机,原来他们当晚就报案了,四奇分局也将三人叫到局里调查,但结果让人吃惊,四奇分局的人让他们什么也不准向外宣扬,让司机带领来到现场,将尸体拉走,然后冲洗之后,让司机若无其事的开回公交公司,推说车子半路故障。之后又竟然有黑帮去找过三人,也是百般威胁利诱,不准三人将当晚的事说出。而当晚海域酒店的服务员也遭到同样下场,我经过一些调查工作,终于查清了大致的前因后果。”她将自己的艰难查证一笔带过,看任建军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又接着往下说:“原来当夜死在公交车上的人是黑帮的一个小头目,便通过关系和辖区警局相互连络,怀疑是黑道仇杀,便不想于白道了结;而海域酒店的老总得知出了这事之后,也通过中间人联系了警局,要求不要声张出来,只怕消息一传出,酒店的生意将一落千丈,便将当晚的录像全面消除,装作案件从来也没有发生过。于是,两个案件串连在了一起,白道调停,黑道出面,将整个案件瞒得滴水不漏,也是好在瞒上不瞒下,我的人多少也查到了一些东西。部长,我不知道,这张黑网究竟网住了多少人,有时我只觉得势单力薄,感到实在无法查下去了。” 任建军站起身来,深觉事态严重,比想像中的还要难办。说:“小陈,你只管放手去做,中央就是你的坚实后盾!你接着说,你反应的情况实在很重要。”看了看陈汝丽,自己又坐了下来,只怕这么站着影响到她的情绪。 陈汝丽接着说:“那时景德街血案刚发生不久,而闹得沸沸扬扬的关节破坏者案也悬而未破,这两个恶性杀人案一揭出来,连系在一起分忻,我簌然惊惧,心中的疑团也是隐然惹揭,这大队人开赴景德街,何以黑帮不但也聚集了大批人马,而且逃得井然有序,像是早有预谋?那只有一个答案,消息漏了出去。但那日也是临时征调的警员,为什么匪帮会知道得那么快?甚至于比一般警员知道的还早,我简直不敢猜想,但也促使我一定要查下去,结果没过几天,景德街再次发生分尸血案,而此案竟被当区的永兴分局一手压住,但由于案发于白天,目击证人较多,再加上各分局都被我亲手安插进了刚从警校毕业的新警员,了解之后,掌握了确切的证据,永兴分局的付红文勾结青华帮高层。在景德街分尸案发不久之后,天人娱乐城再度案发,死者是两个一直来往于三角区和国内的大毒贩,据称,经过调查这两人就是分尸案的主犯,只因发现被察围捕,而畏罪自杀。此案疑点实在太多,而付红文家中装饰豪华,高档家用比比皆是,他家就付红文一人工作,非他的收入所能购置。我将当日的目击证人一一密秘请来,耐心阐述了国家的相关政策法规,这些证人又重新做了口供,但当杀人凶犯的样子描述出来后,让我吃了一惊,那些特征实在太像景德街血案发生的当日,那个来提供线索的海外华商。我对那叫李匡福的华商印象深刻是因为他一来就开口为市局捐资一百万元,之后我将照片制作出来后,让目击者一一认清,确是那杀人分尸者,我吃了一惊,因这钱是直接捐向余局长的,我便到财务处去查,但花在市局办公楼的资金也不过20余万,其余70几万不知所踪,部长!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是余局长一手培养起来的,每次立功升级,总和余局长的鼓励是离不开的。”说到这里,禁不住低头啜泣起来。 任建军脸色铁青,“果真如此,此时事态已是非同一般,我原以为仅是黑帮作乱,势霸一方,没想到…” 陈汝丽又说:“过了几天,我又听说有军政部队在美人山拉练,说是上级早已通知,我细问上级为何人,各分局又推说事关机密,他们也不知道具体是谁。我带同一个自警校就在一起的同志一起到美人山旁的山头埋伏观察,果然,哪里是什么军政部队,数千个黑帮匪徒满山遍野的进行火拼,且不时听见开枪射击声,”忽然手机铃响,陈汝丽向任建军说对不起,然后就见她对电话听了一阵,说:“是,对,是在阳县吧?你盯紧了,我马上就赶过来!”放下电话对任建军说:“部长,事后我们自美人山的火拼现场发现,有的死者即非中枪,又不是刀伤至死,但肢体残缺碎裂,有的象是被极锐利,极薄的武器切割分尸,和景德街分尸案极为相似,由此推断,这个李匡福和几个案件都有关联,我随即用电脑查出这李匡福只是个化名,他的真实身份是一个普通市民,名叫万兴舟,现在无业闲置。我发出了全省通辑令,然各分局也不加推委,看表面象是和黑白两道并无关系,但我确信他是破案关键,因此通辑罪名是抢劫银行,也是为了掩了众人耳目,刚才这个电话就是阳县县分局打来的,说是不但在阳县发现了万兴舟的行踪,而且其还将县长掳去了半夜又送回来,闯了一个大祸,第二日县医院又有两例奇特病历,两个万家庄的村所长脚自膝而断,作案手法也是和分尸案相同,不知用什么武器将腿斩断得那么干脆,而且现场两只断下的腿莫名自爆,现在我就急需赶到阳县,一定要将这人捉拿归案,不信不能挖出前面大案的主犯来。”说着站起身来,对任建军敬了一礼,说:“部长,我向组织保证,一定圆满完成任务。” 任建军松开握紧的拳头,发现手心中全是汗水,稳定的向陈汝丽点了点头,说:“小陈,你不用担心,你一定要始终相信,中央和组织一直走的都是正确的路线,而大多数的队友都一心为国为民,全身心的投入在社会治安的第一线,你的身后就是中央,放心大胆的去做吧。”说着将自己的印章和电话号码递给陈汝丽,“相机行事,注意安全,这要对你说的就是这八个字,有需要随时打电话直接向我汇报。”说完站直了身子,向陈汝丽敬了标准的一礼。 陈汝丽擦去将要溢出的泪水,脚步坚定,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不过一日半,陈汝丽带队驱车来到了阳县分局,在晚饭时间,受到分局的热情接待,这样的小县城,对于市内的领导的直接到来甚至显得有些惶恐。 在专为陈汝丽预备的酒席上,由县长陈飞良亲自作陪,接待陈汝丽。陈汝丽本想不吃,但只为了多了解一些情况,于是在席间就和众人聊了起来。 刑春雨脸色微红:“都是我无能,不能好好保护县领导,好在陈县长安全归来,不然我是万死莫赎了。” 陈飞良爽朗的笑笑,说:“本想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歹意,没想到真的只是带我去给他的两个侄儿骑大马,看来只不过行事古怪,也不应是坏人,怎么会是个抢银行的呢?陈警官,等抓到这人,希望你们再好好问问,不要抓错了好人。” 陈汝丽一怔,这陈飞良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让她想起了自己的余局长,这种人真有些可怕,若不是大善,即是大奸之徒。 匆匆吃过晚饭,由刑春雨协助带领,来到县医院看两个村所所长,两人都是双腿齐断,看样子这一辈子是废了。问了两人几句话,但两人也讲不清楚当时的情况,只是正在审讯万兴舟时,腿就突然断了,而那万兴舟并没有什么武器在手,所以断得不清不楚的。陈汝丽听两人说话的样子颇为无赖,眼光又总在自己胸前扫描,不由皱起了眉,出了病房,旁边一个县警员说:“陈警官,村民们都说没人害他俩,他们多行不义,得了断腿病。” “断腿病?”陈汝丽自是不信,找来医生,问清了情况,又再一次确认了,两人的伤口都被利物斩断,而断口处没有一点点破损,断得异常干脆,按现在的医学情况,就算是手术也无法刻意割出这样的伤口来,和前面几桩案件的情况相同,不但陈汝丽,连医生也是想不通,若非要解释,只能说是类于神兵利器或没有热度的激光切割所至了。 当夜已晚,于是陈汝丽只得在招待所休息,由刑春雨自告备勇,去万家庄查清情况,约定第二日一早在万家庄村口会和行动。 刑春雨骑了摩托,顺着颠簸的山路,来到了万家庄,他没有直接去万德民家,只身来到了自己的师傅,万石归村尾的房门前。 在院中停好车,万石归正在堂中就着两个小菜喝酒,好不逍遥自在。“哟,徒弟来了,来来来,陪师傅喝上两盅。怎么今天有空过来啊?” “师傅,我这次是来查案的,不能喝酒。”刑春雨对这玩世不恭的师傅也是哭笑不得。 “哦,你不是保护县长大人么?怎么又改行了,不过做什么都好啊,这人就是不能闲着吃白饭不做事。你瞧我这时也是才从瓜地里回来,打了一趟拳这才坐下喝上两口的。”万石归将小盅中的酒抬头一饮而尽,摇头哼起戏曲来。 “师傅,你知道么?大案发了,市里都来人了,我也急需要你帮忙,了解一些情况!”刑春礼看时间一分分过去,不由大急。 万石归眼睛一亮,将酒盅放下,微笑说:“我知道你要查的人是谁,你坐下来,我就告诉你。” 刑春礼虽然坐下,还是不信:“师傅,我只知道你武功高强,却不知道你还会算?” 万石归笑眼一翻,“我不会算,但我知道,就你一人,根本没法子抓得住他,以他身上发出的那种逼人气势,就算是我,也对付不了。” “啊?”刑春雨大是吃惊,“你知道我们要抓的那人是谁?快告诉我,我确实和他交过手了,而我差点也让…”硬生生的将县长两字咽了回去。 “你这小子,就是性急,从收了你那天起我就知道了,但学武之人最忌心浮气躁,要不然你现在早已超过我了。”万石归说着将刑春雨按在椅上,将那日卖完瓜后,又用车把万兴舟拉回万家庄的经过说了一遍。 刑春礼急道:“那这厮现在是不是就在万德民家?我可等不了明天,今夜就调集县局人马,把他抓去见市领导!” 万石归捻着下颌上几根稀稀拉拉的胡须说:“再急也没有用,前天庄上来了个招向导的小姑娘,万兴舟冒充本地人带她入林了,说是要去那人迹罕至的聚仙峰。” 刑春雨怒气勃发,“这厮定是没有安好心,不知那小姑娘现在怎么样了!师傅,绿华山区你熟不熟,能带我们一起去吗?” 万石归呵呵笑道:“别打我的主意,我整天的事多着呢,这是你自己的事,就应该自己办,不过,你要是实在找不着人,可以去找万中,他常常进山采药,应该可以吧。”说着已是酒足神虚,卧在床头,酣然入梦了。 刑春雨实在不明白,他这师傅哪来那么多高兴的事,象是从来不知愁滋味似的。只得找到采药的万中,说明了情况,又骑上车,连夜赶回了县城。 第二天一大早,由万中领头,56个虎背熊腰的剽健警员跟在陈汝丽后面,16个县局警员成为二队,两只狼狗为追导工具,一齐向绿华山区的聚仙峰进发。 这56个警员俱是陈汝丽直接到警校选出来的优等生,而且可靠,因案情重大,每个人身上都配了枪,这次务求将万兴舟捉拿归案。 一路停停走走,细细查寻万兴舟留下的踪迹,终于找到了熄灭的柴火灰土,然后凭着万中对道路的分辨和狼狗的追踪,在第二天早晨,找到了万兴舟的踪迹,那休息地上锅碗仍在,火灰也还有余温,可以断定人刚离开不久。 万兴舟心里只有一个问题:人活着真的只有痛苦吗?是不是往下这么一跳,所有的痛苦都会消失?如果跳下,会变成什么样子呢?是变成不能投胎的游魂,还是落入地狱永世不超生?但一切答案都像是要比现实有引力得多。 他嘴角泛起微笑,心中直如乱刀搅动一般,一步步走向边缘,向下张望,只见云雾深锁,白茫茫的一片,这段时日以来,人世变幻,大喜大悲,也信起鬼神之说来了。 低了头瞧手中的同心结,颜色鲜艳夺目,全用手工编制,在结中留出的丝带上,绣了小小的“向羽青”三个字,字迹娟秀,显然绣得很是仔细。万兴舟见这小小的同心结上花费了太多心思情意,睹物思人,一刻钟之前,那人还在身旁,音容笑貌无不一一浮入脑中,这时却已深入地狱,和那不知有多少数量的丑恶鬼怪为伴了。 “万兴舟,你喜欢她吗?”“不,你不是喜欢她,只是舍不得让她独自一人在那恶鬼地狱,要是有人不高兴,说不得也砍几个恶鬼出出气!”万兴舟自言自语的说着,忽然大笑:“向羽青!我总算也知道你的名字了。” 他大叫着:“向羽青!我来了!我万兴舟找你来了!”纵身一跃,朝着向羽青跃下的方向跳了出去。 云层迷漫,万兴舟散去全身的防护层,只求必死。他闭上眼睛,等待着再见向羽青,耳中再也听不见其它声音了。 身体轻震,万兴舟觉得非常的舒适,原来死去的感觉这么好。 “万兴舟!你怎么这么没出息,跟着我跳下来干什么?”只听向羽青在耳边怒斥,看来她这脾气到了阴世也还是改不了了。 “噫?你干么抱着我?”万兴舟睁开眼,发现自己落在向羽青的怀中,而向羽青由于冲坠的力量,被撞得倒在了地上。 “呸!谁爱抱着你!”向羽青脸上通红,“我寻我的死,你干么要跟下来,嗯?你这个跟屁虫!”说着把万兴舟往地上一扔。 万兴舟左右看看,发现这里深入云间,是一片不大不小的草地,地上绿草厚实长盛,站在上面直没至膝,柔软无比。“啊?原来没死。”此时要是拨开这长年笼罩的云雾,万兴舟定要大吃一惊,这山就像是一只伏首埋身的巨鹤,峰顶就是巨鹤的头,而这里就是陷入自己羽中的喙。 “啊~,好疼!”向羽青捂住她自己落下时扭伤的脚腕,自己捏按着,看万兴舟毫无动静,忍不住怒骂:“你是木头啊?我扭到脚了,你不会来帮我看看!” 万兴舟连忙跑到向羽青身前,将向羽青的脚抬起,放在嘴边吹气。向羽青看万兴舟慌乱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说:“你干什么?吹气有用吗?” 万兴舟一拍自己的脑袋,“哦,是啊,现在要活血才对。”将向羽青脚抬起,跪在一旁,除去了鞋袜,双手轻轻抚着向羽青的脚,将气息缓缓传入扭伤之处。向羽青的柔嫩肌肤散发出若有若无的清香,万兴舟痴痴说道:“没想到,你脚的味道也是这么好闻。”向羽青嘤的一声,背过脸去,忽又转过头来,给了万兴舟一个爆栗,“想死啊!”万兴舟给打得清醒过来,两人脸上同时大红。 登上峰顶,吃了一些干粮,向羽青轻轻将身体靠在万兴舟身上,抬起脸对他说:“西瓜子,你的名字是叫万兴舟吗?”万兴舟说:“是啊,雪米饼,你的名字是叫向羽青吗?”说着两人相视而笑。 这着么相依而坐,日月变幻,时光流逝,从黄昏又到了清晨。 “万兴舟,你愿意娶我么?”向羽青悠悠说道。 “什么?”万兴舟料不到她会这么问出来,这个问题是他从未想过的。 “怎么?你还不想答应吗? “不,可是太突然了吧。”万兴舟想到自己不久于世,又怎能答应。 向羽青忽怒目而视:“从你的脸上就看得出来,这是借口,是不是看我已不小了,瞧不上眼了,别忘了,你自己也很老!”这个年龄的女子,总是很敏感。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这个人没什么好处,你和我在一起是不可能得到幸福的,天下的任何一个男人,只怕都比我好上几分。” “我再问你一遍!你愿不愿意?” “向羽青,我不能娶你,虽然我很想,但我会记住你的,如果以后我们还会再见的话。”万兴舟黯然说道,也许下辈子,可是自己杀了那么多人,下辈子还会变人么? “好!好!好!”向羽青连说了几个好字,眼泪大滴大滴滚落下来,“你们都一样,没有什么区别的!”说着站起身来。 万兴舟以为她又要轻生,不由得拉住她的手说:“你要干什么?只要你往下跳,我必然跟你一起!” “那也为什么又不答应我?”向羽青哭道。 万兴舟一狠心,斩钉截铁的说:“我还是那句话,我决不娶你!” 向羽青脸上的神色变了几变,终于归于无情,自向峰下走去。 万兴舟问:“向羽青,你要到哪里去?” 向羽青不曾回头,“你不要跟着我,今后我自走我的路,你过你的桥,要是你跟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万兴舟看着向羽青的背影就这么慢慢消失,渐渐隐入云雾之中,欲哭无泪,倒在了聚仙峰顶之上。 老天爷!你收了我去罢,这样子的生活,我不想过下去。万兴舟呆呆的看着天际,他不想自杀,要他一个人去面对那些恶鬼,这时竟觉得心寒。 苍天无语,日日风和日丽,如同嬉笑的春风,吹抚着,嘲笑着躺在峰顶的万兴舟,似连捉弄他一下也懒得动手。时光如不匀速前进的飞车,时快时慢,时急时缓,似是恒久不变,又时时在变的流逝着,推动着他走向死亡。 正传 第三十一章 身陷囹圄 更新时间:2009-7-21 10:16:17 本章字数:8664 当陈汝丽登上聚仙峰顶的时候,万兴舟已是奄奄一息了,但陈汝丽还是小心了又小心,6、70把枪完全对准了万兴舟。看万兴舟嘴唇干裂,全身酸臭,神志也是不清,不知在峰上几天了,陈汝丽虽然不明白是什么一回事,但还是给万兴舟戴上手铐,又用绳索牢牢绑起,只怕他又拿出什么奇异的武器,那时变生肘恻,便不好收拾了。 万兴舟灰色的眼中空茫茫的,对于陈汝丽的话充耳不闻,任由他们捆绑,几乎是抬着他下山的,一路上喂些清水食物,才保住了他的性命。 这时万兴舟已抓获,陈汝丽反不知道该关押在哪里才好了。但以万兴舟这时的状态,只能暂时入住阳县县医院。 万兴舟被剥尽洗干,一则保持卫生,二则查明他身上没有任何武器,不再具威胁性。然后开始打了两天的点滴,这时的万兴舟任人摆布,反正再怎么样也无所谓,他丝毫也不放在心上。陈汝丽却不敢大意,从市里带来的56个警员全副武装轮班值守,连病房里也随时有5个警员守护,一时怕万兴舟奇杀,一时又怕黑帮来劫,过了几天,万兴舟渐渐好了,除了不想说话,一切行动自若,陈汝丽也心下稍安了。 年关渐近,万兴舟听过了晚饭,在病房中看电视,看至精彩之处,竟自发笑,五个警员正是烦躁不堪,不知上司为什么要好好养着这个抢劫杀人犯,喝道:“不准笑!” 万兴舟根本不作理会,自笑自的,笑完又静静看电视。 陈汝丽听见动静,就走进了病房,看万兴舟今天的兴致很好,让五个犹自喋喋不休的警员回避出门,关上了房门,坐下来对万兴舟说:“还记得我吗?李先生,或者应该叫万先生?” 万兴舟淡淡的说:“叫万兴舟就行了,陈警司。” 陈汝丽见万兴舟眼睛还是没离开电视,微微有气,说:“万兴舟,你知道你犯下的罪有多重吗?” 万兴舟说:“哦,是很重吗?” “你不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告诉你,据我所知,你至少杀了50人,这足够判你50次死刑,先是公交车枪杀案,然后又是景德街杀人分尸案,最后是美人山大屠杀的参与!” “还有关节破坏残杀案系列也是我做的。嘻嘻,陈警官,你想要吓我没用。”万兴舟说得连眼也不眨。 陈汝丽差点一口气上不来,缓了缓神,这才接着说:“你以前做过些什么,姑且不论你以前都做过什么,犯过多少罪,但国家的政策还是要让你知道,坦白从宽,只要你是真诚的协助执法部门,提供出有价值的线索或证词,我们会尽量的申请为你减刑,改判无期也是可能的,如果你在服刑期间表现良好的话,可以减短刑期,还有机会重新做人。” 万兴舟毫不领情,对陈汝丽的苦口婆心无动于衷。转头微笑说:“陈警官,减刑?减低至1/50以下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大呢?”忽然大笑,想到了法院判决还没下,重罪犯已毒发身死的滑稽景象。 陈汝丽只觉气愤难当,原想抓住了万兴舟,问出线索,顺藤摸瓜就可以慢慢破获青华帮,将其瓦解之后再一步步把黑网撕破,没想这等一次当面较量,自己就处于下风。 冷静!冷静!想起余明一再教导自己的二字真言,静下心来,自己一直以来最大的敌人就是不够遇事沉着冷静,这时必须静下心来谋划对策,但想到余明竟也是一个戴了伪善面具的大奸之辈,心中又是一阵刺痛。 人无完人,所以都有其弱点,找出来,行之以利,动之以情,必然可以掌握手中,这些都是余明教给自己的罪犯攻心主旨。陈汝丽决定不再强问,看万兴舟无碍,准备回到市内再行审问。 她却不知道,这时的万兴舟虽非知无不言,但不关于已的事,只要她好言相询,万兴舟还是会说出来的。 第二天,陈汝丽把万兴舟关在车后的牢笼里,由6个警员押送,一行十三辆警车,浩浩荡荡的开回市区。 万兴舟心无杂念,已如出世老僧,无为无求,无大喜大悲,又可随性而喜,随性而悲。这时功随意转,无不圆熟,功力竟然又有进境,每日日夜睡够无事,就练功打发时间,其时距毒发还有70日左右,但万兴舟丝毫不关心,只觉得随心所欲发出分子气力很是有趣。 坐在车后牢笼时,万兴舟伸长了腿躺在椅上,虽然陈汝丽特别交待要善待这个重要证人,一个年青警员还是给了万兴舟腿上一棍,“给我好好坐正!记住你自己的身份是囚犯!” “是!”万兴舟坐正了身子,笑看前后都安排了6、7辆警车,自己如同国宾,受开道欢迎的重要礼仪,在重重护卫之下,进入了市区的繁华公路。 万兴舟刚刚送进市局拘禁,青华帮白虎堂主李云就接到了帮主的电话,只要一见这个189000000000的号码,虽然不一定是帮主讲话,但也必是受了帮主直接指示。 “李云,市局里刚拘进了一个叫万兴舟的,三十上下,男性,暂关押在五楼,你务必想办法将其处理掉!” “是!”李云素知帮主不喜罗嗦,答应的简短有力。 自美人山脚一战,烈火坛元气大伤,李云不敢隐瞒,立即上报了帮主,出乎意料的是,帮主并没有责骂,只淡淡的说:这一战到是打出了些威势,张学明那小子不错啊,你好好留心吧。 李云只觉帮主颇为看重张学明,只是对于姚娇玲的死还是很惋惜。 这时听了帮主的指示,当即把张学明叫来商议,张学明这时已遥领坛主之位,帮中各分舵对于这个办事干练、心狠手辣的同级是又恨又敬,他能查到上司喜好投之,也能抓住同级的短处用之,而偏偏又事事维护帮中利益,叫人无从攻击。 李云打定了主意,顺着帮主的意思,只要张学明办好了这事,就将他正式升为坛主。 张学明说道:“堂主,这市局里根本无法动手,我们那里埋下的几个人,充其量只起到个探听虚实的作用,旁边又是武警三支队,闹大了不好收场。” 李云存心要听听张学明的意见,说:“那又如何,张老弟,你也不用和我玩心机啦,说说看,你打算怎么办,这事我准备交给你全权负责。” 张学明眼光一闪,抬头笑道:“什么事都瞒不过堂主您啊,我打算……如此这般。”将整个计划说了一遍。 李云听张学明说得事事在理,又想得极是周到,笑赞:“好!好!此计大妙!” 陈汝丽观察万兴舟颜色,只觉得他脸色红润,精神也是一阵好似一阵,在第三天就做好准备工作,找来信得过的几个同志和自己带队的年青警员,提审万兴舟。 万兴舟身上戴着20公斤重的手镣和脚镣,在地上丁丁啷啷的拖扫而行,面含微笑,双手举在胸前,手指不住舞动交错,像正在欣赏自己洁白修长的双手。6个警员前后相拥,紧张戒备,押送至4楼的审讯室。 “老实点!进去吧。”打开门将万兴舟照里面一推,就把门关上了。 房间大约5个平米,一片素白,没有任何的装饰或物品。这个房间只装了2个微型摄像机,房内全部粉刷成纯粹的白,隔音效果又非常好,这种特意的安排让一些顽固的罪犯也无没抵受,只需半天,这种与世隔绝的白就会让人直想发疯,到时无论你要问什么,他都一定会说出来,只要求你把他从这房里放出去。 万兴舟对于这种精神折磨也不甚在意,常人在这样的寂静环境中根本无法集中思想,他的思绪飘得很远,还在那聚仙峰上,还是那素面伊人,还有那串串笑声,眼前仿佛也变成了开阔无边的天间,耳中温柔软语,万兴舟时而露出微笑,时而沉迷,时而愁容满面。 陈汝丽在监控里看了一阵,见还未取得太多作用,只得把时间延长至两天。 关至第二天时,万兴舟终于感到气闷了,但越是这样,他越是不想说,心中只想,就算是问我有几个脚趾,我也要故意藏起来不给你看。 毕竟也是**凡身,到了第二天下午,万兴舟也忍不住在房间里四处走动,烦躁不安,走了一会儿,忽然有了计较,平躺于地,分子刀刺出,把地板穿透了针孔大的一个小洞,趴在地上听楼下的人声,也就不再无聊。 楼下的两个女子相互交谈,大约已至下班时间,一声音脆脆的女子说:“老姐,还有几分钟就下班了,你就帮我查一下吧。” 那老成些的声音说:“那你可得看好了,领导来了就得赶紧关,要不挨了处分可不好受。” “是啦,老姐你就放心吧,我可是有名的火眼金睛。” 那老姐笑道:“谁知你是破案的火眼金睛还是寻帅哥的火眼金睛?” 那脆脆又腻了一阵,将要查的姓名告诉老姐,听得键盘一阵响动,那老姐说:“听好了,家住泸西街48号,电话是70065897。” “啊呀,太谢谢你啦,老姐!今晚我就打电话给他,让他大吃一惊,嘻嘻,这里看你怎么逃出我的手心!”说完又唧唧咕咕的笑了一阵。 监控室中的各警员都早已不耐烦了,本来瞧万兴舟的样子是将要招供了,这时却又躺在了地上,还似颇为有趣的模样。陈汝丽由于又要观察四面各队友同志的反应,又须尽早查清青华帮的动向,虽然还不清楚万兴舟到底掌握了多少青华帮的机密,但早一日万兴舟招供,便早一日可能将青帮铲除,也早一日将队伍中的败类清理出来,因此一再关照监控的警员要细致耐心,万兴舟如有异动,马上直接通知她。虽然有十几个警员轮班照看,但那白色的房间,在监控中对得久了,只觉越看越深,越是烦躁,跟自己在里面坐牢也差不了多少,这时几个人略一商议,要求陈汝丽立即过来,说只怕再关下去,犯人便要发疯了,现在已有些不正常了。 陈汝丽急匆匆的自任建军那里赶回,来到监控室, 发现万兴舟躺在地上,立即打开通话器,向房里说:“万兴舟,你还好吗?” 万兴舟坐起身来说:“很好!你呢?陈警官。” 陈汝丽看万兴舟似笑非笑,试探问道:“万兴舟,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可以,我是知吾不言,言吾不尽啊。”万兴舟笑答,而陈汝丽自然听不出吾和无可是有了天大的不同了。 陈汝丽大喜过望,正要细细询问,忽然有人敲门,心头很是恼火,打开门大声喝问:“我不是说了么!不要打挠我审讯犯人吗?” 老警员徐建民被喝得一怔,过得一阵才回过神来说:“小陈,局长急着找你,要你现在马上就去见他。” 陈汝丽吩咐手下看好了万兴舟,怒气冲天的去十楼的局长办公室。 “余局长!请问找我有什么事?” 余明虽然听陈汝丽的话语很不客气,还是耐下性子来说:“小陈,我不知道你这段时间对我有意见,看你也不想说,但看得出来,你工作得很努力,这是值得嘉奖的。” 陈汝丽只觉得又是痛心又是厌恶,说:“局长,你还是直接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小陈,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随时找我谈谈,这次找你来,只是因为省里的领导告诉我,你抓获的那个银行抢劫犯须调到市第二监狱收押,今天就要求转送完毕。” 陈汝丽只觉得轰的一声,又惊又怒,想不到黑手还是伸出来了,那银行抢劫的罪名,只不过是自己安上的,目的是暂时遮人耳目,而且已请示过任部长,由自己先行审讯。“我不同意!” “小陈!这是命令,不得任性!”余明也严肃起来。 陈汝丽想到唾手可得的线索马上就要消失,急道:“那再给我一天,不,半天的时间,明天一早我就将他转送过去。” 余明看着陈汝丽的脸,摇了摇头,叹口气说:“那你尽快办吧。” 陈汝丽转身就奔了出去,她一定要赶在明日之前将话问完。 电梯老是不上来,陈汝丽再也等不了,自楼梯上奔了下去,到了监控室门前,她呆住了,审讯室的门大开着,万兴舟已不知去向。 “犯人呢!”陈汝丽问站在走廊上的几个手下,手下小声说:“省领导和市二监的同志来了,犯人刚刚带走。” “他们的手续办了没有,你们怎么能随便放人!”陈汝丽喊了起来。 “都办了,又有省里的领导,我们不敢不给他们提人。” 陈汝丽奔到阳台上,只见万兴舟戴着沉重的手镣和脚镣,被十几个人的拥行着,抬起头,咧开大嘴向她笑起来。 陈汝丽只觉脚有些发软,坐在了地上。 二监在城南的三环路上,守卫极为森严。八米高的墙,十二米的塔楼,百余官兵日夜巡逻,在建成之后,只逃过一个犯人,仅到围墙边就被击毙。 万兴舟在武警的押解下,来到二监门前,抬头看看那高大门上大大的“明城市第二监狱”七个红字,被身后的武警一推,进了大门。 阴霾的天空笼罩下,笔直的水泥大道直通里面,万兴舟感觉身后有人,猛一回头,塔楼上的神枪手正冷静的用枪瞄着自己,伸手一指,塔楼顶端咚的一声闷响,砖石角儿崩裂,溅在脸上,险些让那神枪手扣动了枪机。看那神枪手神色惊诧,抚着脸看塔顶,万兴舟微微一笑,不再回头,向狱中走去。 进入了全封闭式的监狱,一个提审的重罪犯也是经由两个武警押解,迎面走了过来,那汉子身体壮实,脸上凶狠,看到万兴舟,说:“哟!来了新弟兄了,喂,傻B,你给我小心点!” 万兴舟一抬眼,凶光大盛,那凶汉忽觉心底发寒,喉上一疼,像是多了把刀顶着,忍不住大声呼叫,一扭身,脚下铁镣牵绊,倒在了地上,“干什么!给我老实点!”两个武警握紧了枪,大声喝骂,一阵臭气直冲鼻端,低头看时,只见凶汉已是屎尿齐流,脸上的表情如见了鬼一般。 “哈哈,哈”万兴舟干笑两声,自倒在地上的凶汉身边走了过去,押解的武警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发毛了。 陈汝丽把市二监突然把万兴舟提走的消息上报给任建军,任建军虽觉事出蹊跷,但二监此举也是按规办理,不好太过插手,只是打了个电话给二监狱长藤卓,让他千万保证人犯安全,还有重大线索要从犯人身上找到。然后又全面授与了陈汝丽的调查权力。 藤卓接到电话后,就层层交待下去,一定要严守领导规定,保证万兴舟的安全,不得让其受到一丝一毫损伤,必须单独为其安排一个牢房。 巴连弟是重犯部的负责警官,他把万兴舟的安置工作接手后,心里就打开了算盘,这小子听说很是嚣张,来时就吓倒了抢劫杀人犯曾勇,又有领导的特别关照,一定是大有来头,罪名又是抢劫银行,说不准很有油水,当晚就组织了14个部下,要给万兴舟来个下马威。 由于没有单人牢房,万兴舟所收押的牢房有35、6平米,房里空荡荡的,正坐在铺上练功,巴警官就带着人全部拥了进来。 巴连弟将沉重的铁门一关,又拉上对外的听望孔,手中的电棒挥了挥,对万兴舟说:“小万,既然到了这里,就得守这里的规矩,要是每个人都守规矩,每个人的日子就都会好过些。你放心,政府是一视同仁的,来,按住他。” 五个强壮的警员心情愉快的走上前去,两个按住脚,两人将铁镣锁在一起的双手向上扳起,按好,还有一个人拉住了万兴舟的头,防他用牙咬人,这些警员对于分在这与世隔绝的破地方颇为不满,只能以这些罪犯作为发泄对向,既有除暴安良之感,又能活动拳脚,对这运动也很是乐此不疲。 “谁想要先来啊?不用急,咱们今晚当班,一个晚上的时间,得要慢慢消遣啊。”巴连弟笑对众兄弟说,他琢磨只要火候够,保不准这姓万的要吐出些油水来。看众人轰然叫好,已有4、5人报名。 万兴舟没有做过牢,只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规矩就是要挨一顿打?殊不知由古自今,这犯人只要进了牢房,多半得先挨一次饱打,一来挫去犯人的锐气,二来吃了皮肉之苦,多半容易管教,三来也能趁机捞些油水,有此三好,怎能不打呢。而在这些警员认为,牢里没有其它犯人,已少了犯人间过堂的一顿打,很是便宜这万兴舟了。 一个两星队员走上前来,电棒一挥,已重重击在了万兴舟的小腹上,正想说话,“啪!”的一声脆响,眼前金星乱起,耳中也是嗡嗡作响,按住万兴舟脑袋和双手的两人只觉手中一滑,那两星对员已让万兴舟扇了一个耳光,嘴角鲜血流出。众人都被这一个耳光打得怔住,反应过来时,已有三个一星队员冲上前去,挥出电棒,大骂:“反了!反了!还敢袭警!”又是三声清脆的耳光,三个耳光一个打得比一个重,第一个仅是口角流血,第二个半边脸已高高肿起,第三个却是鼻也打歪了,哇的一张嘴,连血带牙的吐了出来,场面顿时大乱,万兴舟笑道:“不疼么?看来还是下手轻了。”巴连弟把电棒打开,兹兹的捅向万兴舟,万兴舟双手一套,用拷将一个警员套了过来在身前挡住,噼啪一响,万兴舟虽然有分子护体,却不绝缘,被电得浑身一跳,再看那身前的警员,胸前已焦了碗口大的一块,神志不清,看来这电棒的功率不小。脑后又是一疼,转回头去,一个二星警员呆看自己,只觉所击部位又滑又韧,万兴舟双拳一摆,那警员横飞了出去,“平”的撞在墙上昏迷过去。七八个警员一齐扑上,另一个用手一扯万兴舟脚链,将万兴舟掀翻在地。万兴舟一引一放,压住他的七八个警员身不由己的弹向半空,“我他妈打死你这个杂种!”两个三星警员挥着电棒又扑上来,已红了眼。万兴舟说:“打死我?来,来试试看。”双手接过挥来的一棒,夹手扭动,电棒脱手,接着握住那警员的右手一抖一转,啊~~~,只听一阵惨烈长号,众人听得都是一颤,那警员的手已断了三个关节。身后的另一警员还没近身,被万兴舟当头一肘,击得脚前头后,横空摔下,不省人事。万兴舟双手一握,左右挥动,平碰之声不绝于耳,还没想起是不是该冲上前的警员和刚从地上爬起的警员被一个个打得掼了出去,连四周水泥墙壁也被警员的口血喷得斑斑点点。“小杂种!你要是敢动一动,我就打死你!”巴连弟握紧手枪,慢慢顶在万兴舟的太阳穴上,万兴舟抬起头,眼中越来越是狠恶,他本不想杀人,反正自己命不久远,而且杀一人也是死刑,杀100人也是死刑,本无区别。看着巴连弟的眼睛,里面只有恐惧,但只要那里一起杀意,哪怕只是细微的一个变化,分子刀出就要让他死无全尸。 哗啦啦,牢门被打开,狱中的武警队长带了一个班的武警赶来,队长吴俊友眼看情况危险,飞身而上,将巴连弟手中枪踢飞,给了万兴舟一脚,万兴舟登登登的退了几步,这才站稳,静看这个身手不错的武警。 吴俊友让武警扶起受伤的各个警员,自己捡了枪,交还给巴连弟,说:“巴警官,这样做很不合适,大家都是同事,给我个面子,不要把事闹大了。”巴连弟恶狠狠的盯着万兴舟看了一眼,但面子还是挽回不了了,悻悻的走了出去。吴俊友最后一个走出,转头对万兴舟说:“身手相当不错啊,可惜了,要是不误入岐途的话…”摇了摇头,把门关上了。 (鲜:现五个网站对本书的反应,在我看来就是:幻剑--读者最多;天鹰--拥护最多;起点--狂热支持最多;天地文学--表现平平;华翔--懒得理你。看来还是努力不够啊,我给自己加油!” 正传 第三十二章 其心恻恻 更新时间:2009-7-21 10:16:18 本章字数:7464 吴俊友军人出身,擅长搏击,为人正直,平日里就早对巴连弟的所做所为看不下眼,但同狱为官,看巴连弟这次被万兴舟实实在在的收拾了一顿,却是大出意料。但对这重犯也多了防备之心,加派武警,增强岗哨巡逻,以防生变。 狱中的警员都议论纷纷,那十几个兄弟受伤都是不轻,起码也要养个十天八天的才能再来上班,然而这个罪犯又是铁定要判死型,虽添新罪,也是无法再加,一段时日里,再也没有警员来找过麻烦。 收押的第三天,陈汝丽办好了手续又来提审万兴舟,万兴舟缄口不语,双目失神,,二监也视前天的事为奇耻大辱,再加上政策法规不准欧打刑犯,没有一个人说出来,陈汝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自然不知万兴舟已不愿再和警察打交道了。“那你好好养着,我明天再来,一定会带给你一个惊喜。”陈汝丽看来对万兴舟还是很有把握,自信能让他终将情报说出来。 果然,第二天午间,万兴舟吃了两口那连猪都不爱吃的饭食,陈汝丽就来了。 “万兴舟!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陈汝丽满面春风,仿佛他对万兴舟的交待已是唾手可得。 万兴舟虽然功力又有进境,但睡眠时间又相对减短,只要他不练习分子运动,还可睡两个小时,但练习时间增多,在练功时就会得到休息,感觉每天时间都长了一倍,但不练功又没其它事可做,而他对此很是苦脑,这时抬眼看了看陈汝丽,又低头玩自己的手指。陈汝丽讨了个没趣,又不死心,自念了出来:“…据此罪犯的认罪态度、以及对重大案件线索的提供,对大案要案的破获具重大价值,说明该犯有深刻悔过自新之意,特要求法庭量刑时宽大处理…”落款是中国公安部--部长任建军。“有用么?”万兴舟心不在焉的问,陈汝丽说:“当然有用,这就相当于免死金牌了,不过还是要看你到底掌握了多么我们需要的情况,而这些情况有多少价值。” “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 陈汝丽只觉主动权正慢慢回到自己手中,说:“你将所知的青华帮势力、非法生意、帮中头目情况告诉我,还有景德街血案和美人山大屠杀案的具体情况,你到底是怎么样和青华帮扯上关系的,而那天美人山屠杀案中,另一势力又是什么人?” 万兴舟只觉天下乌鸦一般黑,跟那巴连弟没什么区别,对陈汝丽想当然的问话也很反感,说:“我都知道,但我懒得跟你说,你还是请回吧。” 陈汝丽气道:“你不要和政府做对,这样于你无任何好处。好好想想,我这样辛苦为你争取减刑,你以为很容易吗?就这样,我明天再来。”只觉万兴舟着实冥顽。 万兴舟自以为可得清静了,但下午时候,却是来了几拨探监的人,都是自己以前的一些亲朋和领居,无不是苦口婆心劝万兴舟与政府合作,若是旁人,也许还能起些作用,但万兴舟必死的人,哪理会得那么多。 由于和狱中警员结下了怨仇,食物和水都遭糕得很,还少得可怜,万兴舟日夜苦练,身体机能一天好过一天,也倒不难捱。早上阳光刚自高墙之上透入,就听门外的小孔中喊:“万兴舟!探监,整理好报到。”万兴舟根本没有打开过被子,站起身来走到门前,说:“报告政府,整理完毕。” 铁门呀的打开,两个武警左右持棒押送,后面的武警握紧了枪,将万兴舟带到了探监室。 万兴舟正想是不是那烦人的陈汝丽又来了,坐下一看,来的却是自己的前妻,曹珍。看她衣着清素,眼角也多了几条皱纹,神色间透着不快乐,不禁有恍若隔世之感。“怎么,小珍,怎么会想到来看我呢?” “听说你抢了银行,怎么会这样子?没钱也不能这样子啊,现在可怎么办呢?”她就是这样子,看起来也很会关心人的,可实际上呢,那都是些表面工作,万兴舟和她一起生活了四年,还是比较清楚,但时日变迁,已是不应有恨。 “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但既然已做下了,没有后悔药可吃的,呵呵,倒是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一定要活得快活些。” 曹珍忽而眼角含泪,低声叹道:“早知道这样子,我不该离开你的,但是,那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实在不愿就这么平平凡凡的过一辈子。” 万兴舟笑道:“事情都过去了,还提它干嘛,可惜了那些钱,否则给你点儿,你马上就可以过些不平凡的日子了。” 曹珍咬住下唇,说:“你对我好,我知道,现在虽然晚了些,但,但那陈警官不是说么,只要你肯提供线索,还是有重新做人的机会啊,我可以等你。” 万兴舟摇头笑起来,她竟然还是那么天真,说话也还是那么不负责。起身说道:“你快回去吧,和将要死的人时间呆长了,要沾染晦气的。”不再说话,转身走回了监狱。 陈汝丽下午没有再来,可能是因为发现对万兴舟大打感情牌也没有收到作用,又开始另想新招了。 大年来得真快,今天就是年三十,听老人说要是初一过不好,那一年到头都要倒霉,万兴舟听到外面世界炮竹声声,已开始辞旧迎新了,在洗漱间站立,看着破镜中人面色麻木,无精打彩,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狱长藤卓自己掏钱买了些糖果,每个牢房发上三、五粒,同庆过年。发到万兴舟牢房时,那派发的警员对守卫武警说:“不用开了,没他的份,还想吃糖,让他吃屎吧。”万兴舟听了也不禁好笑,深觉权力的可怕。 大约下午4:00多的时候,万兴舟听门外一阵哄乱,武警说:“不是只叫关他一个人么?怎么又带犯人来了?”“另一个人说:“现在过年,犯罪人员激增,其它牢房基本已是满了,这个只能塞在这里了,怕什么,你还怕那个够狗娘养的不够睡啊,拿,这是狱长批了的手续,就关在这里吧。”牢门打开,扔进一个被打得奄奄一息的人来。那人约四十五岁上下,脸上虽然完好,但手脚都被打伤,身上的淤青更是不计其数。 “喂,你怎么样?”万兴舟把那人扶到铺前,好言相问。 那人抬起头,鬓角已见斑白,喘了一会儿气,这才无力说:“没什么,我这贱命,死不了的,只是,只是,唉。”叹了口气,不再往下说。 万兴舟看他也是戴着重铐,但看他面目老实,不由奇怪,问:“怎么,你犯了什么事,要关到这里,看你也不像杀人放火的人哪。” 那人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停了一会儿,这才说:“一言难尽啊,我自己也没有想到,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看万兴舟也是手脚重镣,不由得一惊,向后猛退,像是扯着了胸口,一阵大咳,吐出来一些血丝来。 万兴舟说:“你怕什么?我也是进来没几天,又不会打你。” 那人又是猛喘了一阵气,才平复过来,看了万兴舟几眼,发现万兴舟很是和悦,心下稍安,说:“不是,只是刚才那几个警察都说了,要和我关一间的犯人凶得很,一定要再挨一顿打。但看您的样子,又不像要打我,您老贵姓啊?” “贵什么贵,大家都一样,听说关在这几间牢房的,都要判死刑,还说得上什么,我叫万兴舟,你呢。” 那人见万兴舟说话随和,又放下几分心来,说:“万,万兴舟,我叫梅义,大家都叫我老梅。” “看你是挺霉的。”万兴舟把老梅的手拉过来,将分子流慢慢的疏导而过,为他活血化淤。老梅只觉得胸口的气渐渐的顺了过来,全身也是说不出的舒服,看万兴舟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忽然大哭起来,这四十几岁的老汉子哭起来,看得万兴舟也是心中惨然。 “喂!里面的犯人,安静点!”门外武警警告。 “是!政府。”万兴舟拍着老梅的背,说:“你看,都几十岁的人了,我起码也比你少活几年,也知足了。” 老梅虽然压住了哭声,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哽咽着说:“我也不是哭自己啊,我这条命算什么,可是家里人怎么办?我真不知道现在他们都怎么样了,不知道要为我的事急成什么样子!我也不想这样,看人家也同样是四十几岁,可我混成什么样子,我,我心里难受啊,你不了解的,我那老婆又有病,没什么收入的,孩子已经是一个月没见点儿肉星了,我也只不过是因为了一块肉啊,只是一块肉啊…”说着说着又是涕不成声。 万兴舟虽然没听明白他在说的倒底是怎么一回事,但心里也是堵得难受,说:“你慢慢说,说出来了,也会好受些。” 老梅擦干眼泪,定了定神,眼泪还是又掉下来了,“我老婆一直身体很弱,看病就借了好大一笔钱,我在工厂里上班,原打算日子也会好起来的,我那孩子可聪明了,上学成绩又好,回家来又很是听话,从来也不向家里要一分零花钱,可是谁想忽然就祸从天降,我竟然被厂里安排,失业了,我真是恨自己,没什么本事,打零工的钱还挣不上原来的一半,家里实在过得紧,孩子的学费钱也是借的,可是每天到菜场捡点菜叶子,也是一个小菜钱啊,前几天,我接孩子自小学回来,他看着烤肉摊上的熟肉直吞口水,说,爸,我真想吃一小块啊,我这才想起来,家里已经一个月没有肉食了,你不知道,当时我有多痛心,又是羞愧,只觉自己实在对不住家人,我上菜市去,可谁家会扔肉,我看见那肉摊上的人把肉切掉了一块,他没有发现,我就偷偷的绕到他身后去捡,他转身抓往我的手,就说我偷肉,啊,我竟然成了小偷!我说,我还给你,这肉就当我没捡,但他还是不肯干休,硬要扭我到公安局,我甚至给他跪了下来,他还是不肯放了,人围得多了起来,警察也来了,我实在害怕,只是想到家里的老婆孩子没人照料,就想跑了,没料想人一挤,那警察拥上前来,被我推了一把,脚下踩着什么一滑,竟然一跤跌在了案板的刀头上,就那么死了。这样,我就判了个故意杀人的死刑。啊~我的孩子啊,我,我…”再也说不下去了。 万兴舟听得快要气爆了,只觉世上最郁闷的事莫过于此,“啊~~~~~”大声吼叫。 “里面的犯人!安静点儿!我最后跟你们说一遍!”武警哐的用电棒砸了一下铁门,万兴舟骂:“**!叫个球!”外面的武警反倒哑了,只怕是想起了万兴舟入监的那一个晚上。 万兴舟帮他把铺盖打开,又扶他躺上去,给他继续活血化淤,看这样子,就知道是警警相护,为那死去的警察报仇罢了。 老梅又是绝望,又是疲惫,过了一会儿就沉沉睡去了。万兴舟只是坐着发呆,天色渐黑,只听外面叫道:“吃饭了,都把缸递出来。”万兴舟拿了两人的口缸递出去,这时老梅已醒来,接过万兴舟拿回来的口缸,先揉揉胸口,却觉得好受了很多,笑着对万兴舟说:“万师傅,谢谢你了,想不到你还会医术。”然而看见万兴舟缸中仅有一小撮饭,两片咸菜,再看自己的半缸饭和几块肉片,惊奇问:“万师傅,怎么你的饭就这么点儿?要不我给你一点。” 万兴舟摇头说:“不用,我就只吃这点就饱了,这是我特意跟他们说的,只怕给多了浪费。”说着将那两口饭扒进了嘴。万兴舟对那些警察的苛刻也不放在心上,只是想这老梅就算了送出去了,也是没有去处,天下之大,莫非王土。 两人多了个伴,倒也好打发时间,只是有时老梅想起家人,忍不住去撞墙,但都让万兴舟给拦住了,就这样哭哭笑笑,也是过到了初二。 牢门忽然打开,又扔进了几个人来。 那几个人脸色黄黑,看起来是终年直面阳光而成,武警关上门之后犹自吵嚷,那武警打开小孔说:“要不要出来?让巴警官再好好关照你们?”几个人便不再言语了。中间唯一一个面白的青年戴着眼镜,沉默不语,打开自己的铺盖,找了个角落就躺下了。万兴舟数了数,黑脸汉子有五个人,看样子倒也没怎么挨打,只是全都一脸的倔强样子。五个人虎着脸看万兴舟:“谁是万兴舟?” 万兴舟看他们筋粗手糙,听口音可以确定是农工,“怎么了?万兴舟这人得罪你们了?”万兴舟站起身来说。 “听说你很恶,要打我们?”一个留黑须的说。 万兴舟笑起来,“你们看,我能打得过你们吗?”明白又是那巴连弟说的,怕也是因为这几人根本就没油水,也没怎么挨收拾。 另一个黑壮汉子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觉得和万兴舟的腿也差不多粗细,便说道:“俺不信!要不你来试试看!” 万兴舟只觉浑人不可理喻,复又躺回铺上,不再做理会。 那几个黑汉子虽浑,这时也知道万兴舟没什么威胁了,也是打开铺盖,聚拢坐了下来。 只是这死刑犯的牢房之中,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供娱乐和消遣的物事,左右也是无聊,于是五个黑汉静了一会儿,就渐渐开始低声咒骂起来。 几人也没有要遮掩的意思,声音不小,万兴舟倒是听了个**不离十,大约是他们几个趁着农闲时,到建筑工地打工,但那工头心黑,把工钱从去年拖到了今年,于是五个人一齐去讨钱,说到后来僵了,动起手来,下手重了,所以就到了这里来了。五个黑汉骂完了,转头问那白面的眼镜:“你呢?你怎么和我们一起进来的,看你是个文化人,也杀人啊?” 那青年人阴阴的笑了两声:“嘿嘿,也没什么,我把我那婆娘给杀了,妈的,以为老子是武大郎?老子是他妈武松!”说话声音尖锐,听得几人都打了个寒战。 五个黑汉又转向万兴舟的一面,看万兴舟躺在铺上闭了眼睛,而老梅垂头丧气,都是不想交谈的样子。又转回和那眼镜说话,虽然对他的声音无甚好感,但对他说的事是很感兴趣,而那眼镜也想炫耀自己的英雄行径,很快就谈在了一起。 万兴舟却懒得听他们的这些破事,躺着用分子束将地上的口缸扯过来,又拉过去,玩得入神,忽觉身后有人,看老梅瞧得目瞪口呆,说:“没什么奇怪的,我是有点特异功能,老梅,你要是不想在这里呆着,我可以送你出去。” 老梅似还回不过神来,过了半晌才问:“你说什么?你是神人哪,怎么能被关在这里?” 万兴舟也知道这只是一句戏言,不是说出不去,只是他出去又有何用,有些事,毕竟是人力无法改变的。拍拍老梅的肩,说:“没什么,我这小把戏罢了,至于怎么来到这里的,一言难尽,不说也罢。” 大年初三,五个农工只过了一天,和那白面眼镜已是称兄道弟起来,那白面眼镜名叫梁可,而五个农工,长黑须的叫王召,最壮实的叫刘东,细高个儿叫王大贵,又瘦又小的叫黄世红,而年纪最小的只有二十岁,叫苏平。 刘东压着嗓门说话,仍是大得吓人:“梁可,我倒是挺服你的,这种女人,死一万次也不够,要是在我们村,早叫村民打死了,但死了也是白死,那叫法不治众!可惜这城里是什么鸟规距,欠了钱不还赖帐,被我们打死,反要我们五个人为他一个人偿命,唉,反正也是到了这一步,老子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这六兄弟都是轰然叫好,梁可接着说:“我看你们五个倒真有英雄气概,只怕是梁山好汉投生来的。”五人听得都有些飘飘然,对梁可说:“你不是姓梁吗,说不定大家原是一家人呢。” 正谈笑间,牢门打开,又进来了三个脸色阴沉的犯人。这三人都长得高大威猛,只是两眼有一白边,万兴舟猜想是长年戴墨镜造成的,想起儿时在学校看见数学老师拿下眼镜后,长得像出土僵尸的样子,只觉光阴似箭。 三个阴人毫发无伤,想是给了巴连弟什么好处了,那六只眼四处扫射一番,在众人脸上逐一而过,看至六个称兄道弟者身上时,像是对他们的谈笑风声很是反感,“喂,你们几个,这里不是牲口圈,把嘴都给老子闭上!” “你嘴里放干净点!说他妈谁是牲口?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废了你,也省了一颗子弹。”刘东说着走上前来。 三个阴人笑了,等刘东走得近了,中间那位双手如蛟龙出海,神鬼莫测的撞向刘东喉头,手铐边缘在上面一碰,刘东立即捂住了他短粗的脖子,这一下,和万兴舟刚出道时的狠辣手段同工异曲。两边的两位伸双拳打在刘东的软肋之上,刘东闷声惨呼,倒向地面,相信如果不是脚下也是不便,那必然比现在更惨。王召等人大吼,一起扑上前来,就要和三个阴人拼命。 “你们在里面干什么!打架啊?是不是不想吃晚饭了!”外面的武警警告,若是寻常犯人,早已被关黑屋了,但死刑犯实在不好多管,只要不是太过,一般也仅是出声喝止。 梁可拉住王召等人,说:“大家都是要死的人了,还争什么?和平共处不好吗,至少黄泉路上也多个伴嘛。” 三个阴人却是毫不领情,说:“你们小心点儿,不要罗里罗嗦的,下一个就没这么好运了!”竟是一点也不把牢里的其它人放在眼中。那梁可眼神阴毒,偷瞧三人,不知又想什么主意了。 万兴舟事不关已,只当看戏罢了,看两方虽然刚刚见面,却已是势成水火,只是好笑。看老梅心中苦闷,把万兴舟引为知己,饭一端来,总是想要把肉食挟给万兴舟,万兴舟想,我又不是你家孩子,干嘛老给我肉吃,但这话说出来又必要勾起老梅的伤心事,只是把自己的一小口馊饭吃了,也不舍得去吃老梅的东西,总是找借口推脱,然后自己练习功夫,运转自如,将全身的体能都保持在最佳状态。 正传 第三十三章 应天成道 更新时间:2009-7-21 10:16:21 本章字数:8472 大年初八。 老梅看样子已是接受了这个残酷现实,也渐渐麻木。倒是那三个阴人还是很跋扈,而且三人来历已很清楚了,年前最后一搏,也是合该有事,阴沟里翻了船,十年黑道打拼又怎样,到最后得到的还不是一死。不过看三人很是想得开,言语谈论中,不时流露出生做霸主,死为鬼雄的不悔气概。 万兴舟这几日心中总有不安的感觉,那是一种身体上传来的本能讯息,而今天,这感觉已发挥到了极至。 三个毒贩并不是合伙人,而是以唐介容为首,郭风、李恢为辅的小团伙,经过牢里的数次交锋,梁、王一伙早已服贴,唐介容以驱使几人为死前一乐,对于万兴舟和老梅两人的不闻不问也恼火起来。白日里,唐介容就一直盯着万兴舟打量,他也观察出来,老梅根本不具威胁,但只是和郭风李恢二人交换了一下眼色,便倒头大睡了。 午夜2:00,万兴舟一面练功,一面思考,他总觉得身体虽然日趋强健,但终是外刚之象,内脏已有些衰退**的样子了,而功力虽进,但只不过是量上的积累,再无质变的爆发感。心想这几日心神不宁,莫非是因为大限渐至。 身上发肤陟然竖立,有人悄无声息的往身后摸了过来,那人极为小心,站立于万兴舟身后不动,像是早已谋划好了,过了片刻,又是两人摸了过来,三人都以全神防备,气息凌厉,以品字形逼了过来。 由感而断,这三人正是那三个毒贩,但身上的气运比自往常何止强了十倍,几乎可比当日龙呤宫中的四等高手!但万兴舟又哪会惧怕,暗自把身上的分子层面加厚,凝神以待,倒想看看这三个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郭风见万兴舟仍旧躺着不动,便向唐介容和李恢打了手势,两人仍是不敢大意,这次由李云直接委派使者远到东海省将三人请来,冲着李云在道上的面子,三人答应一定除去万兴舟,为青华帮办成此事,也还李云的一个人情。三人所创的德兴会在虽属于小帮会,但这来在东海省也是好生兴旺,其中也是多承青华帮照顾,另外是全靠了三人的谨慎大胆做风和高强本事。既然李云特意来请,也可想知要对付的必然是非同一般人物,只是常人练气,越强则越形于外,行动之间,必然要带出逼人气道来,非一流高手不能敛气隐形,而这时观万兴舟却是呼吸均匀,看来是早已睡得熟了,于是三人眼神一交,已是合身扑上,六掌同时向万兴舟身上击落下来。 还未在万兴舟身上落掌,三人就感觉掌下一滑,平的一响,打在了地上,万兴舟却是纹丝不动,睁开眼来,看着三人嘻笑。 三人大惊,只听牢外执岗武警问:“里在在干什么?” 万兴舟冲外面说:“没事,没事,我起夜摔了一跤,他们扶我起来呢。” 这时牢里的另外几人全醒了,老梅爬起身来,挡在万兴舟身前,低声说:“你们干什么?我早就看你们不怀好意了,大家都是快死的人了,为什么还想要为难别人?”三人并不理会老梅,只是对万兴舟反帮他们的偷袭说话而惊疑不定。 “三位老大,有什么事?”梁可和王召讨好的跑过来,说:“可不用三位老大出手,尽管吩咐我们做就好了,你,滚他妈一边去,算什么东西!”说着又走上前来,一把将老梅推开。万兴舟走上前来挡住众人,说:“你们到底是冲我来的吧,也不必找旁人的麻烦。说吧,想要怎么样?要是不想说,直接动手也行。” 唐介容忽然手脚一抖,如变魔术一般,手铐脚镣掉落,身手已大是灵活,万兴舟见他早有准备,相信并非只为牢中这小小地位纷争,大是惊奇,蓦见他已出手,双拳相互一绕,凝重击出,看不急迅,但凌厉气息已直逼胸前,然万兴舟竟觉胸口一窒,原来万兴舟的护体分子和别人所练真气有所不同,但本质却是一样,只要达到所需强度,便可如水透沙,直袭本身。万兴舟急速运转分子,然后以双掌挡格,左右众人突然全数脱落镣铐,一时间百掌袭身,万兴舟本来身上的分子运作能力就较为薄弱,这时周身遭受攻击,只觉立时就要被这几人压碎碾细,全身骨头都在咯咯作响,痛不可当,原来那三个毒贩竟还只是这些人中功力最弱的!心里惶急起来,只想先用分子爆推开众人,那时分子刀,爆裂指一出,形势必然改观。 不料后脑一阵钝痛,被飞来一掌击得昏昏沉沉,好在分子周身运转,将各人的劲力都转化了不少,但这时一掌击得极重,几乎将头骨击碎,一时间各人内力已入侵体内!万兴舟无法再行运转,只有用体内的残余分子苦苦抵抗,而身后的那一掌似已粘在了头顶,强烈的真气透顶而入。 “好了,这回制服这厮了,把他放下来吧。”众人运功将万兴舟按倒在了铺上,万兴舟抬眼一瞧,按住自己头顶的竟是老梅!老梅低声笑道:“看他怎么抵敌十大高手的同时夹攻。苏平,去,拿东西将门堵死,等事情一过,明早张舵主自会把咱们弄出去的。” 苏平撤出掌力,拿了铺盖等物将门缝都塞死了,然后又转回身来,继续按掌戒备。老梅将抵在万兴舟头顶的掌力稍稍放缓,然后问道:“万兴舟,你用的是什么武功,还是武器?说出来,让大家分享分享。”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万兴舟用力抵制着,努力才将话说出口。 “就凭这个!”老梅向众人略一动作,众人手上加劲,万兴舟只听见自己全身骨头爆响,刚要叫出声来,就被老梅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嘴,只痛得眼鼓如珠,头上冷汗漓漓,想起那些被自己折筋断骨之人惨状,只想哈哈大笑,可惜被捂住了嘴。 “怎么样?还想再来吗?”老梅收回部分掌力,低头看万兴舟说。 万兴舟艰难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们,但你们是谁?咱们做一个交换吧,你说出张舵主是谁?你们的身分和此来目的,我就全盘托出。” 十人俱都是习武爱武之人,听过万兴舟的事后,对万兴舟神鬼莫测的奇功都极感兴趣,这时听万兴舟原意说出,全都大喜过望,早在行动之前,就已想过此事,这时虽有假公济私之嫌,但万兴舟迟死一刻,早死一刻,对青华帮并无损害,俱是屏息凝神。 老梅说:“事到如今,你还想会有什么转机吗?告诉你也不妨,只举手之劳罢了,但你若食言的话,我会叫你死得痛苦不堪。” 万兴舟说:“我现在已是痛苦不堪了!”心下却借这缓出来的时间思索脱困之术。 老梅又把手上劲力一缓,在安全范围内让万兴舟好受些,这才开始说:“我本名就叫梅义,呵呵呵呵,要是你做了鬼,那是冤有头,债有主,尽管来找我就是。这次行动,由分舵主张学明全权负责,我虽然不为寻常事物出山,但这次是帮主亲定你为目标,我白虎堂李云堂主向帮主点名要我参与,这才第一个来到牢中和你做伴,小子,你的面子也不比李云小啊,”万兴舟插口问道:“张学明?他不是死了么,我亲下的手,你这不是骗我吗?”梅义看来也不想跟死人一般见识,说:“这我倒是听说了,否则也不用这么小心对付你了,你炸不死他,是因为张学明那辆车里有古怪,这张学明看来奸滑似鬼,让你杀了,那岂不笑话,他只需脚跟一碰后座下的开关,后座自会隔成一个合金舱室,然后车子引爆,可以完全掩人耳目。只怕并不是你的枪弹引爆了车子,是他自己引爆的吧,不然前几天我看他真算得上毫发无伤,这项发明我看用在帮主的车上倒也合适。”万兴舟想要点头,只是无法动弹,心中也暗自佩服,虽然现已没什么恨意可言,但总是想,要是再撞在我的手里,一定让他碎如齑粉,不能再次复活,却没想到自己还有明天否?梅义看了万兴舟一眼,接着说:“我是前帮主的座下二弟子,帮中若有大事,我必会视为己任,但对于万兴舟你,我也不陌生,在你化名为李匡福的时候,就骗得我那傻徒弟在守卫松涛时把自己打伤,这次不惜施苦肉之计,也是为保万无一失。”抬头看看四周掌抵万兴舟的众人,又说:“没想到这次真是下了大本钱了,这李堂主竟请动了这么些人!”向众人额首道:“没请教。”众人都是微笑额首,算是回礼。王召等六人向梅义说:“我们六个是贵绵分舵的常舵主的保镖,常舵主在美人山一战死了,张舵主看我们几个还算有几手三脚猫的功夫,就调至他身边走动,保举我们参加行动,梅老师,我们是久仰大名了。”梅义看六人身手颇有大家风度,哪是什么三脚猫的功夫,暗叹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笑道:“客气了,客气了。”德兴会的三人脸上微红,当初李云托人来说时,并没说明这次行动还有别人参与,这时才发现自己三人只不过是个药引子罢了,真正的猛药才是青华帮内的自己人,但这时只觉万兴舟体内一般强劲的内劲四处冲突,不得不用尽全力抵挡,勉力开口说:“幸会!幸会!早知有各位英雄,我们这小帮小派的又何来自作多情呢。”梅义见三人心中有气,也懒得为张学明调解,只说:“哪里,没了几位,我们青华帮只怕还要多费些神呢。”三人更是气愤,听这话就是说自己三人直是无用,当下撤了掌力,抱手立在一旁。梅义微微一笑,也不在意,只手掌中加上三分劲,把撤去的劲力均了过来,接着对万兴舟说:“想不到你小子也挺滑的,几次在饭里下毒,你就是不吃我的饭,要不也不用费什么事,因此只等这初八来了,散功药力消失,这才对你下手,我看几位兄弟也都吃了散功药,倒是在这初八准时失效了。”万兴舟问:“干么要吃散功药?直接动手岂不干脆。”梅义不知万兴舟仍不想放弃尝试引动分子爆裂,只道他真是大脑不济,笑语:“这就是张学明的连环计了,我这把老骨头,先让人一顿好打,然后又苦心骗取了你的信任,接着由王兄弟带人进来分散你的注意,最后再由那三位将你的注意力全部吸引,我们这才好下手,妙啊,真是妙啊。”德兴会三人不知道这几人为了消灭万兴舟这个祸害,竟然还处心积虑的服下了令内力暂失的散功药,而自己三人只是将功力刻意隐匿,按青帮要求一定要在初八动手,自然成了暗夜中的三大灯泡了。万兴舟又问:“我倒是晓得你们要我的命只是怕我说出了青华帮的秘密,但就不怕在你们功力未复之前,我就把这秘密告诉那陈汝丽么?”梅义笑道:“那就算不得妙计了,张学明那小子早就把你和陈汝丽那小娘的脾气摸得一清二楚,短时间内,他再从中加一些安排,你俩必然合不来,不过时间一长,这男女之间,就难保了。好了,多的也不用说了,你是中毒之身,几十天后还不是要死,不如痛快把那功夫的秘密说出来,我也痛快送你上路,免再受那毒发之苦。” 万兴舟一身劲力被青华帮七大高手逼住,左冲右突俱是无用,若是不先行逼出,必然要被这七股内力震死,更谈不上说要从外再引分子制造爆裂,既然早晚也是死,多活这几十天也没什么意义,但心中隐隐觉得,自己这身功力也是悟自无穷无尽的痛感之中,合乎死地后生的古义,说:“你们都做梦吧!要学我功夫,磕头老子也不教!”集全力冲击而出。 众人皆感万兴舟身躯一震,不明白万兴舟何来此大力,手掌差点脱出,那知万兴舟已是强弩之末,全身九成九的力量都用来抵抗压力,余下力量吸引外分子力,积蓄并不为多,这一爆发后再无后力,众人却是内力全出,万兴舟只觉四肢百骨千万细胞,浑身内外俱受重压,瞬间天翻地覆,一道腥臭之气从胸臆中直透上来,张口间,黑水如灵蛇出洞,喷得他正对面的刘东满头满脸,刘东只呼出半声,立即倒地身亡,这毒血深入万兴舟骨肉,虽只是花中仙毒和万兴舟体内毒素相生相济的至毒之物的几十分之一,刘东哪里抵受得住,那一张壮脸上肌肉块块腐烂,死得极惨。 这时变生肘侧,所有人都是一呆,手上狂射而出的内力也是一缓,万兴舟喷出这口毒血之后,脑中一片清明,曾闻:成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先天而天不违,后天而奉天时。又闻:菩提无树,明镜非台,心本无物,何来尘埃?当年读来虽然神妙,也只觉是古人遁世自圆之说,这时一一想来,自己这身功力,也来自于虚无,正是合乎天道,顺应自然的,当日热毒发作,只是一心想要得到清凉,因而导分子入体内;寒毒发作,便加速分子在体内的运动;分子爆裂,是阴疑于阳,力量持衡,必战之理,这一切都是顺自然,合木生金克,火烧水灭的五行规则。现在七大内力加身,自身不足却硬要加以抵抗,就是相悖于自然法则的违天之事,天为阳则地为阴,外为阳则内为阴,而阴本性柔,所谓至柔而动也刚,顺乎自然,承天而时行。万兴舟将余下劲气全部撤离抵触,引导七股内力长驱直入,自然汇于一处,又细分细分,自身体各处细胞蒸腾而出,如江河归于大海,又受日照收于云层后普降大地,循环不息。 众人只觉片刻间内力源源打进,再无任何抗力,却如泥牛如海,消失得无影无踪,俱是大惊失色。万兴舟纵声长笑,分子引爆,七人一齐弹开。门外执夜哨武警大声喝门,但这时谁还有空理喻,万兴舟手上分子束一卷,梅义只觉身上立时被一股有形内力紧紧勒住,陷入肌肤之中,接着大力牵引,身不由己的被万兴舟拉到身边,万兴舟说:“我只问你一句话。”五指箕张,梅义脸上已如刀割芒刺,内力竟无法抵挡,当下心中魂飞魄散,只觉这满眼凶光的万兴舟乃是一只穿着人皮的恶魔! “那个失业的老梅是否真有其人?” 梅义竟是不敢说慌,这是三十年来除对前帮主外的人如此惊惧,开口诺诺说道:“确实有,只不过他姓叶,但他实在倒霉,撞在我的手里,我只得,把他杀了顶而替之,也省得另编谎言。” 万兴舟说:“好,算你诚实,值得重奖!”说着手指一收。 梅义喘了口气,感觉是死里逃生,正是喜上眉稍,忽见万兴舟手脚上镣铐断裂脱落,十指向己一指,急雨落蓬的声音连串响起,眼中已是满天红霞,雾茫茫的一片看不清了。 牢门上钥匙转动声,武警推门不开的声音,外面的喝骂声,像是从天边隐隐传来,牢中的八个人眼睁睁的看着梅义忽然全身爆开,化成片片血雨,四散溅射,而万兴舟双手连挥,风姿飘逸,不沾染一点尘污,恐怖感令脑中尽成空白。 此时的万兴舟攻、防能力都足以和当世一流高手比拼,悟性的突破,在新在境界中颇有登高而小众山之感,众生之无奈、悲喜渐淡。将梅义爆死之后,已不想再作杀戮,但梁可本是阴险小人,怎料万兴舟会放过自己,在众人一呆之时,只求把握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运足全身功力,将最为瘦小的苏平抓起扔向万兴舟,自己脚在身后墙上一蹬,如一支脱弦利箭,挥掌射向万兴舟。 万兴舟伸掌自血雾中一抓,以分子灌注,顿时凝血成刀。此举只为更加固化空气分子,防止和高手身上的护身内力相互渗透,而影响分子刀的锐利程度。梁可弹射而出,谋以万兴舟不备之时,再拿苏平做护盾,只要对其造成一定伤害,那时合众人之力就可有杀灭万兴舟的机会。谁料身在半空,忽觉凉意袭体,身前的苏平已是如风裂布,断为两片,二把两米来长的血刀迎面劈来,未及应变,已瞧见自己由肩至腰,被血刀切落在地。 万兴舟一脚踢飞射来的半个梁可,持刀拄地,屹立当场,剩下七人颤栗不已,王召指向万兴舟鼻端,颤声骂道:“你这恶魔!” 万兴舟哈哈大笑,“你以为你是好人?要是你有我这身本事,只怕要比我恶魔十倍百倍!我虽不善,也不与你们同流,即然你这么说,我就恶给你们看看!”巨长分子血刀左右挥出,嚓嚓数响,王召和他余下的三个兄弟都是双腿俱断,转身对立在一边,强作硬汉之色的唐介容三人说:“看在你们也是受人所托,我不想杀你们,但请不要再和我为难。”说着自倒地的王召等人身上喷涌而出的血液略作牵引,全身上下由薄转厚,制成血衣,片刻之间,万兴舟已变成了一个血凝于身,全身通红的怪物。接着分子血刀挥出,然后是一声闷爆,狱墙轰然而倒,已是飘然奔去。 唐介容三人看着四周一片血腥,听着王召四人断腿之痛的惨呼声、牢门外武警的打门声、怒骂声,只觉全身虚脱,坐倒在了地上。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不错,自然运转,四时更替,都是天道使然,而所有问题,只要用心正法,应天行事,无不可解决,回首自己以往的经历,不全都是见招拆招,水来土掩么?想到这里,万兴舟只觉信心百倍,自己身上的毒必然可解! 牢房外早已灯火通明,万兴舟从破墙中一跃出,数道探照大灯齐刷刷的罩住万兴舟全身,塔楼上打灯的武警都是一怔,不知灯下红通通的人形究竟是何怪物。但还是照例喊话:“下面的人听着!不要动!我们已瞄准了你,你必须原地等待我方警员到来!”万兴舟纵声长笑,在这静夜中显得异常刺耳,举步向内院落通外的监门走去,正对万兴舟的塔楼上三人都相视惊疑,只两痤塔楼上神枪手呼吸均匀,枪口不离万兴舟胸口心脏位置。 “下面人听见没有,再走便要开枪了!”打灯武警看那怪人越走越快,空气骤然凝重,断喝:“开枪!将其击毙!” 左右塔楼双枪齐发,准确打中那怪人胸口,那怪人却浑然无事,快速奔跑起来,神枪手又一次瞄准开枪,只见那血红怪人将手中血色大刀一挥,叮叮一陈轻响,钢条铸就的大门碎成一堆废铁,直奔大院里去了。神枪手脸色煞白,他曾梦到过最可怕的恶梦,就是当面对敌手冲来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手中枪已变成一块木片,而此时就象恶梦重演。 吴俊友带领二十六个武警队员守住了监狱大门,狱中警报响彻云天,万兴舟奔到大院之中,吴俊友早已令手下布置防线,等逃犯入围。 万兴舟奔出后院,来到前面大院,远远就看见了隐在灯后的持枪武警,那二十几人队容整齐,一字排开,俱伏身凝神,手中机枪对准了自己。只听吴俊友沉声喊话:“快快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巴连弟半夜惊醒,连警帽也不及戴就提枪冲了出来,26号死囚室出事,铁定了是那个万兴舟,迅速组织警员从内院向外赶了出来,远远瞧见那血红的人影,便带头来了枪,“犯人越狱!当场击毙!当场击毙!”心中是又恨、又惊、又怕。 万兴舟血衣护身,子弹击中身体立即弹开,只当是给蚊虫撞了一下,吴俊友听巴连弟已喝令开枪,又见那血红怪人手持长刀,一步步走来,当即下令开枪射击,瞬间三十来只枪口齐吐火舌,弹道飞射,直扑万兴舟,要将他钻个千洞百孔! 巴连弟和吴俊友一众都只道那血人要立时倒地身亡,却见无数子弹划过夜色,击在那怪人身上,叮当乱响,溅出无数火星,那怪人哈哈大笑。 万兴舟此时只觉似暴雨倾盆,而自己身披暖厚雨披,在雨点的摩挲下极是舒服,不由得发笑。看眼前这些人更加疯狂扫射,颇觉恬躁,看了看前后院的两个高达十五米的塔楼,暗笑:你们可不能怪我,身子登时快逾奔马的快带跑动起来,挥刀围两个塔楼分别一绕,刀峰暴长,切入砖石如切豆腐一般,在上面绕了两个斜圆,塔楼上几人忽觉脚下移动,接着有缓缓下滑,地动山摇,不由得大惊狂呼,地上诸人也是脚下震动不息,相顾变色,只见双塔越滑越快,隆隆巨响,如平地滚起闷雷,众人身躯跟着大地震动起来,哗啦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两塔终于同时倒塌,石土飞溅,尘烟漫天而起,砸倒了一大片监狱围墙。 两座塔楼上连带两个神枪手一共7人,同时想到,今夜要命丧此处了。在塔楼倒下的那一瞬,忽觉身体被绳索拉扯,再次睁眼时,已好生生的落在了地上,耳中只听人语:“你们和我无仇,也不用伤你们啦。” 万兴舟趁着烟灰满天,从监狱倒塌的破墙之中跳了出去,如风驰电掣一般跑了个无影无踪。 陈汝丽也是半夜被电话惊醒,当得知市二监的重大变故之后,目瞪口呆,不知该如何应对,完全清醒之后,长叹一口气,只恨刚刚抓住的线索又断了。 (鲜:四处看看,还是起点的支持者们最狂热、最令人感动!谢谢!天鹰不知为何会转少了一些章节?) 正传 第三十四章 大泰之象 更新时间:2009-7-21 10:16:23 本章字数:10939 万兴舟出得狱来,城中已满是警笛呼啸、警车奔驰,一部分直奔二监,一部分沿路设岗,盘查过往车辆,严防逃犯乘车奔逃,市内上千警员积极调动,誓要将这破牢而出,又用奇怪爆破方法将监狱严重损毁的在逃犯抓获。 但万兴舟脚程极快,不理会倾力而出的全市警员,捡着郊外小路而行,掠袭夜中凉风,思索解毒之术。 刚才身在狱中之时,被七大高手内力猛逼,竟尔吐出一口毒血,这才脑清神明的击败对手,说明这解毒之术也得着落在阴阳变理之中。但一时半会也没有太多头绪,只是心中隐隐觉得要找到一个阴阳变化至极的方法,那就能把毒素清除个干净,但想来时日还多,也不放在心上,在路边停下,将身上血衣一化,洒于沟中。 夜色温柔,凉风牵摇衣角,路旁农屋之中偶尔传出梦中呢喃,似又瞧见拜年而来的至交老友,含糊招呼,万兴舟垂首遥想,过了半晌,这才抬起头来,举目远眺,从这西郊至内陆海所在的南郊大约二十余里,思潮涌动,在黄土大道上,如骤起骅骝,惊起一路轻尘,直至内陆海边。 香冢隐于填平的乱石下面,长时间不来,竟也长出些细草来了,“小圆,你还好么?你在那边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万兴舟在尖棱的石子上跪下,暗叹良辰美景一梦过,两轮日月如梭,那日初见,她艳妆长发落入凡俗,游戏人间几回,转眼又只身去了天上,已是人鬼殊途。万兴舟跪立神伤,只觉这世上诸多不平,就如自己,恶事做尽,到头来还不是逍遥于法外,又何必再去寻什么天理,求什么善恶?寒露渐重,湿透全身,东方也开始有浮白之象,掬了一捧黄土洒于冢上,拜了几拜,转身离去。 万兴舟此时必须要换上一身衣物,才像个常人,但寻常人家,他也不想惊挠,记得自己前妻曹珍离己而去之后,与一个有成男人共筑爱巢,退了单位分房,在海边买了一所别墅,那时最后一次见面,找了一个有车的朋友,把家中所有能让自己想起她的家具物品拉来扔在了她家门前,然后大笑离开,再直接到酒吧买醉。 这时心里想:看她来探监时日子也不好过,去她家里看看,再借一套衣物,也把这身囚服换了。于是直接来到临海听涛园别墅区,翻墙进入小区。 当日心中负气,并不觉得这里的景色如何,踩在精过细细修整的草地之上,四周亭台楼阁,水声清悦入耳,极尽设计之道,也感到依山临水的清丽气息,虽然天色不明,但每幢三层小楼墙边都装有射灯,把房楼映得高大舒展。 三个巡夜的物管保安只瞧见什么东西一闪,就不见了踪影,心底发毛,悄声问:“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另一个说:“呸!大吉大利,大过年的不要乱说!” 万兴舟来到前妻住的12号楼,直接攀上三楼,分子刀割开楼顶,轻声把割破的窗户放于楼板,顺着楼梯走到二楼,看卧室里的灯亮着,也不去理会,自到衣帽间取了衣物换上,那男人的衣物虽然光鲜,却是短了一两分,万兴舟也只好将就穿起,还好鞋子却是合适。然后又找着冰箱,从里面拿出冰啤和小食品,长条躺于沙发上吃喝。 书房中烟雾弥漫,那男人对着电脑,熬得双眼通红,打了个哈欠,站起身关上电脑,伸展开了腰,走出房门,哐当一声,手中的玻璃杯落地摔了个粉碎。 万兴舟把啤酒放下,说:“你是叫孔令是吧,曹珍呢?”印象当中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叫错。 “万,万兴舟?”那叫孔令的男人也曾见过曹珍的这个前夫,前几天看报后,已知道万兴舟早被抓捕归案,而且确认就是曹珍的前夫。这时在自己家中见到,怎不心惊。万兴舟说:“来来,坐下,怎么都快天亮了,还不睡?” 孔令在生意场上打滚多年,多少也锻炼了一些胆识,在心中转了七八个念头,还是故作镇静的坐了下来。 万兴舟又自冰箱拿出一罐啤酒打开,然后从几下拿来杯子倒好递给孔令,倒似他是此间主人。看孔令喝了两大口酒,神色稍安,问:“打挠了,不好意思,暂借了你的两件衣物。曹珍呢,你们还好吧?”孔令点燃一只烟,吸着不说话,万兴舟笑语:“如果不想说就不说,不过我前两天在探监时见着她一面,看她气色很差啊。” 孔令原本惊惧,但细细观察颜色,也没有发现万兴舟有什么恶意,听他问起前妻,胸口却是一滞,吸了两口烟,说:“没在一起了。” 万兴舟奇道:“怎么?我看你俩的感情原是不错的嘛。” 孔令沉默不答,万兴舟看他仍是不安,说:“你不用怕,我也只是顺路来看看,本想悄悄就走,但不想她不在,而那天见她确实不是很好,我们只谈几句,我一定就走。”又说:“我并不想问罪于你,只是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我和她也算是昔日故人,只想问一问她的近况,以后不会再来打挠了。”说着眼望孔令。 孔令瞧万兴舟脸色真诚,忽想到自此之后,他亡命天涯,还有多少时日好活,也隐隐有怜悯之情。喝了口酒后,说:“早在四个月前,我们就吵翻了,还好也没有打证,所以分得干脆极了。至于吵架原因,还有你一份。” 万兴舟奇道:“因为我?” 孔令说:“她总是说,我没有你会关心人,虽然钱多些,但这世上有钱的人多得是,要是个个都像我一样只知做生意,白天要跑业务,晚上又上网代理国际贸易,过得那么无趣,那整个世界都要闷死了。我一怒之下,让她去找一个来给我看看,她竟说,找就找!吵得几回,感情也就吵得淡了。” 万兴舟笑道:“那是小孩子心性,你也不用跟她计较。” “我不和她计较,她却要和我计较,自己拿了钱,搬了出去做生意,听说钱也让人骗光了。”说着竟叹了口气。 万兴舟见啤酒喝完,又取来几罐,说:“好好一段感情,你不可惜吗?” 孔令喝着酒说:“那有什么用?我赚这钱容易吗,可她根本不当回事。我从以前一文不名到现在,也是经过了多少努力,付出心血的,以前没时间,没钱恋爱,现在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可她放弃得是那么轻易,这怎么叫人想得通?”一仰头,又喝下一罐啤酒。 “喜欢…”万兴舟喃喃自语,从那娇羞的新娘变成了自己的妻子,那时也知道有了家,为了她,也须努力工作,可是喜欢是什么?自己喜欢过她么?万兴舟还真说不上来。 “她现在又怎么样了?你还知道吗?”万兴舟看孔令有些醉了。 孔令接着喝酒,说:“我一个朋友在龙四的场子里看台,听她说曹珍被龙四看中,要强令她举行婚礼,嫁给龙四。” 万兴舟一怔,问:“那怎么你也不想想法子,帮帮她?” 孔令说:“我怎么帮得了,我那个朋友只不过看了个小小的桌台,也是打工吃饭的人,我素来和黑帮沾不上任何关系,而那龙四有钱有势,我看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事就没人管吗?” 孔令说:“你没看报纸和网上吗?如今这时代真是奇得很,整天不见好的什么新闻报道,要么是警察打人,要么是国际种族屠杀,要么就是天灾**,由此带来的新闻收益也是相当可观,可见人们也是爱看的多,怕见的少,你的事,我相信明天又是大报,又是小报,都是头条吧。有时候我真是看不懂这时代了。” 万兴舟沉思片刻,说:“你能告诉我那龙四在哪里吗?我和黑道也很有些关系,相信这事还是能够给个面子的。” 孔令找出一张名片,递给万兴舟,说:“就是这里,你白天去,晚上这赌场不开门的。” “奇了?赌场晚上不开?” 看孔令酒已有六分,喝得比万兴舟还多些,他说:“龙四自然有关系,你不懂吧,白天赌,也不容易受人怀疑,更好隐藏呢。你真要去,我就打个电话给那朋友,让她帮你看着点,能让他们放人自然最好。” 万兴舟将名片装好,站起身说:“我走了,谢谢你的衣服和酒。” 孔令也站起身来说:“等等,”转身进房拿了两千元钱,递给万兴舟说:“拿着,钱不多,但我真的不希望再见你了。” 万兴舟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笑起来,说:“你天一亮就可以报警,这样子以后也不会有你的麻烦了,不过,他们要想抓住我看来很难。”说着闪身下了楼。 孔令拉开窗帘看时,万兴舟早已无影无踪,天已亮了起来,他继续喝酒,将自己灌得烂醉,到时警察来了,只推说自己当时已是喝得不省人事便好。 出租车自城南向城北,下了车,万兴舟又坐上城北向城南的车,听着广播中的音乐,小睡了一会,自言自语说:“怎么还是听不见通缉广播?”但要下通缉哪有那么容易,层层上报又要层层执行,再加上警方也不想这么快就惊动逃犯和百姓,只想迅速抓捕归案,再于媒体发出通报。 路上遇上两起临时哨卡,警察往车窗里一瞧,里面坐车的人神态安逸,干净整洁,而且又不出城,也就放行大吉了。 看看时间已是7时,差不多是上班时间了,万兴舟下车步行走到了华山路。路边早点摊子热闹刚过,胡乱买了些东西吃着,走在人行道上,看一旁的慢车道自行车组成的洪流汹涌向前,奔腾而去。 慢慢观赏这芸芸众生像,走到宝扇楼的时候,刚好开门。万兴舟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一个女服务员迎上来,打量了他两眼,吃惊小声道:“咯,你怎么连妆也不化一个,你就是万兴舟吧?孔令打电话来时我还没起床呢,你们都想害我吧。”万兴舟看这小姑娘长得小巧可爱,问:“你是孔令的朋友吗?”那姑娘一笑而答,万兴舟觉得她还更和孔令般配,只是为什么最终还是找了曹珍。笑道:“怕什么?新闻还没出来,谁会想我就是在逃犯?”那姑娘嘀咕说:“那倒是,我接完电话,还特意翻出报纸来看呢,不过也没登你的像片。只是你这身衣服我是认得的,是平时孔令最爱穿的,要不是他和我形容了你的相貌,我也看不出来。”万兴舟直觉得她真是老实得可爱,是因为年纪还小不知人间险恶吧。说:“你和孔令关系很好啊,还肯为他窝藏逃犯?”小姑娘咯咯笑道:“这多有趣啊,一个逃犯!老孔令一直自居为我大哥,也不会害我,我想他也很相信你吧。听他说只要领你见见龙四,你就自己解决问题是吧?来,你换点筹码先玩着,等十点的时候,龙四照例会来巡场。到那时你就可以见着他了。”说着带他来到里间的一个吧台,万兴舟拿出1500元钱,那里面的小姐也不答话,从酒柜中拿出几个筹码交给了万兴舟。原来外面的那个售币处出售的只是游戏币而已。万兴舟在小姑娘的带领下走向游戏厅,万兴舟边走边问:“那龙四倒底是什么人?”小姑娘奇道:“你不知道吗?你不是混黑道的吗?”万兴舟暗想自己还真连一天黑道也没混过,真不知要怎么才算混?只说:“他没什么名气吧?要不我怎么也没听说过?”小姑娘说:“不可能吧?听说他上头是有人的,要不怎么能开得了赌场?他这个名字就是说上头有三人,他只算是第四人,就叫龙四了,虽然他本也不姓龙。而且黑道又有青华帮罩着,这里倒稳当得很,只是我也不想掺上黑道什么的,知道的就这么多,反正是拿工资吃饭罢了。”说话间,推门进了游戏间。 里面基本就是一个棋牌室,放着二、三十台游戏机,旁边是五、六十张方桌,几乎每桌都坐了人,万兴舟笑想:起得早的赌鬼还真不少。万兴舟拿出名片,即然找到了人,也不用再看,撕碎了扔进垃圾桶里。 在桌前看了一会儿,输赢实在很大,看起来麻将每牌是一个黄牌,也就是1000元,扑克地方是一分一个绿牌,也就是100元一分,小姑娘看的那张桌转眼已有赢家交给了她三个黄牌,竟是十抽三的桌台费,看样子每张桌一天最少也怕有个几万的收入,不晓得还有没有人赌得更大的。 万兴舟看了一阵,颇觉无聊,自己到了游戏机旁,将一个绿牌投入游戏机,里面居然马上就显示出100分来,万兴舟倒没见过这种游戏机,根本不知要是在外面买了游戏币来玩,就算了赢了,也只不过可以再玩而已,不会从里面吐出筹码。 玩了一会儿,才渐渐明白这游戏机的规则,开始兴趣起来,抬头看放在游戏机顶的筹码,忽然发现少了几个,也不在意,玩了一会儿再抬头,发现只剩下4个了,不由留上了心,正玩间,忽然又有手伸过来拿筹码,便一把抓住了来人。 那人穿一套西装,只是上面被烟烧破了两个洞,看起来也不甚光鲜,这时歪着头看万兴舟说:“放开爷爷的手!你他妈也敢抓着我?”这人原就是场子里的一个小流氓,龙四看他无赖,觉得有时也能用上,便留在场中混饭吃,看万兴舟衣着寻常,不似一般来赌的权势人物,就试探着将万兴舟的筹码偷走两个,看万兴舟没有反应,以为是怕了自己,又经过试探,自认为是个生面的软蛋,可以任自己捏弄。万兴舟本也不将什么放在心头,再加上刚玩得起劲,没注意到这个根本就没气势威险的小流氓,但他言不中听,拉过手来,伸拳在脸上击了两击,那小子立时脸上开了花。那小子只觉金星乱舞,一摸脸鼻,摸了一手血迹,捂着脸,说:“你有种别走,等着!”说着转身奔出大厅,那小姑娘和几桌赌徒往这边诧异的看了两眼,见事已了结,又纷纷转回头去接着玩。 万兴舟玩得正开心,哪里理会得那么多,又将余下的几个筹码投了进去,大大押了一把,结果却是赢了,下面哗啦哗啦的吐出了百十个绿色筹码。 “就是他!”那小流氓领了三个平日里和他交好的保安和五个兄弟冲进来,一齐拉住万兴舟,要将他拖到外面巷里去打,小姑娘走上前来挡在前面说:“你们要干什么?这可是四爷的场子,不许闹事!”“晴姐,你认识他吗?”那小流氓问。小姑娘看了看万兴舟,说:“不认识,但你们也不能这样子闹,四爷马上就来了。”万兴舟冲晴姐挤挤眼,没见他怎么出脚的,那小流氓就从晴姐身旁飞了出去,带倒一大片桌椅赌徒。所有在场的赌徒都是一惊,站起来观看,拉万兴舟的都是寻常人,被万兴舟轻轻一挣,已是如泥鳅滑脱,随便一摆手,又横飞两人,几个看台小姐吃惊尖叫中,有人推门而入,哈哈一笑,说:“想不到竟来了贵客,实在对不起在座各位,今天暂时停业,请各位自行退出筹码,或是封存也可以,明天再欢迎各位如期光临。”所有看台小姐垂手道:“龙四爷!”龙四摆手道:“快些收拾一下吧,另外,叫楼上的厨房做些吃的下来。”晴姐看了一眼万兴舟,和其余小姐收拾后退了出去,那几个保安和小混混也早趁乱狼狈走出。 两个保镖在门前一立,气势逼人,万兴舟立即察觉出这两人决不输于龙呤宫八等弟子,单身对付寻常十余个大汉也是绰绰有余,又见另外七八个随从手脚利落,转眼不知从哪里搬来沙发和小几,一一置备齐当,更显这龙四爷雍容华贵,气度不凡。龙四请万兴舟坐下,接着坐在万兴舟身边,令人觉得是分外热情受尊。万兴舟瞧来这龙四颇有儒雅之风,顾盼之间自有威严,心里却是不以为然,在他这有权有钱的环境之下,造就如此之材,也不足为奇。 而龙四看万兴舟虽然貌似慵懒,但偶一睁眼,精光四射,刚才只一举手投足,几人便如纸鸳断线一般飞出,绝非一般人物,看不透来这里搅场倒底有什么用意。等楼上清淡小点下来之后,招呼万兴舟说:“来,我家大厨正宗广味,尝一尝。”万兴舟问:“这时候吃饭?”龙四一扶眼镜,说:“国人现在的饮食习惯不好,古人讲究养生之道,饭饱六分,日进七餐,则脾胃可保无恙,说的也就是应少食多餐。”万兴舟抬手拿了一块尝尝,味道香浓,又抬茶饮了一口,不由称赞。 龙四看万兴舟肯用些点心,于是这才问道:“不知先生要来,手下人多有惊挠,实在过意不去,如果有什么要求,请尽管说。” 万兴舟看看身后立着的6、7个佣人,虽不觉威胁,但实在不习惯,吃了两块后,放下茶杯,说:“我叫万兴舟,这次专程来找四爷你的。” “万兴舟…”龙四想了一想,眼光一闪,说:“你就是…你这次来莫非是找人?” “噫?真是聪明,居然一猜就中,对,我听说你劫来了曹珍,想让你放了她。” 龙四点头道:“人虽然是青华帮劫的,但现在确实在我这里,我觉得我们可以做一个交易。” “交易?”万兴舟奇道:“人也可以做交易?” 龙四笑语:“我本来就是个生意人,在我看来,这世间万事万物皆可做成交易,人当然也不例外,只要价钱合适,就有得商量,说吧,你要多少钱,便可放弃此行目的?” 万兴舟将手放在桌上说:“我不要钱,这件事也不用商量,你要是不放人,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来做。”说着手轻轻向下按动,五指慢慢陷入桌面,只听格的一响,万兴舟已抓起了一把木块,手掌一握,碎成粉末,细细洒落于地,接着抬眼看了一眼龙四,龙四机灵灵的打了个寒战,忽然意识到,或者真有的人是不能谈交易的。 龙四的车不是很豪华,却很实用,就像他自己一样,低调而内敛。万兴舟坐在车上一言不发,龙四将脸上的表情最温和化,说:“万先生真不愧神人,能从那监狱中出来还不被人发现。”万兴舟说:“你还是看明天的报纸吧,也许通辑令也会跟着下来,你看,没发现外面的警车很多么?好了,还是言归正传,你为什么要抓曹珍?” “万先生,我一个生意人,怎么会做这种勾当,那是青华帮抓来交给我,要我代为看管一段时间,等…” “等什么?” 龙四一边查颜观色一面说:“等万先生死了之后,就可以还她自由。而我也能免去3个月的地头保安费。” 万兴舟露出一丝微笑:“那你是说,我现在没死,就不能放了她是吧?我看你也是监守自盗,听说还想强要她嫁给你。” 龙四摇手道:“绝无此事,绝无此事!我非裸袖揎拳之辈,这事呢,说起来也算是前世冤家,那天青华帮的张舵主谴人把曹珍送过来的时候,我只和她一见,就一日里魂不守舍,于是一直好好相侍,由自己做陪,两三天里,相互了解也算是非浅,而她未嫁我未婚,我也是诚心求婚而经由她亲口答应,万先生虽然和她相识过,但现在,也没什么关系了,我相信万先生也不至于要干涉他人私事吧。” “哦?”万兴舟略一思想,猜测张学明也是为了要挟自己才备的一步棋,只是这曹珍,倒还真有些想不明白。说:“那你带我去,我要亲口问她。” 龙四笑道:“这个自然,万先生不说,我也要带您来。”看了看表,说:“今天我本也要来拍婚纱照,还有个三五分钟也就到了。” 万兴舟一时也不再说话,看坐在对面的两个保镖全身紧绷,手上骨节不由爆出一声轻响,显然是在全神戒备,转头去看车外风景。 车子停下之后,由龙四带路,走进了大街面上的台晚婚纱,里面的妆台披金,新衣胜雪,张张大型扩影悬于墙面,对对新人拿捏笑脸,留下最美瞬间。 走到化妆间的时候,两道宫帷轻挽,里面已传出阵阵笑声。“刘秘书,我这样就嫁给龙四,会不会太过草率?”那个叫刘秘书的女子道:“哪里,倒是不知有多少人羡慕你的好福气呢,你看四爷威风八面,财势俱得,说起话来呢,又是风趣,又是体贴的,对曹姐姐一直都言听必从,我跟了四爷两年,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对一个女人呢。” 万兴舟早已听出曹珍的声音,从帷幕边一睥,那背对自己身着礼服的新娘在旁边的另一镜中印得明明白白,只见她酥胸半露,新妆似海榴初放,脸上娇艳动人。女为悦自者容,结婚两年,万兴舟也从没见过她这样子的眼醉神迷,这时听曹珍又说:“刘秘书,你所说的多少人羡慕,你不会就是其中之一吧。”两人吱吱咯咯的笑个不停。万兴舟站立良久,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泛酸,看这样子,她是果真找到了中意的人了,只是为什么,自己却终是什么也没有得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幸福吧,而现在对于万兴舟来说,解除这一身毒性,就是最大的幸福,他必须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来想这解毒之法。想到此,万兴舟一招手,让龙四来到门外。说:“那你怎么跟张学明交待呢?” 龙四听了这句话,心登时放了下来,说:“现在这已不是问题,万先生既然还活得好好的,曹珍对他已不具意义,我再加给他半年的保安费,是有把握能成交的。” 万兴舟忽然说:“拿一万块钱来。” 龙四一怔神,他实在想不到此时此刻万兴舟会说出这么一句,但还是转身对两个保镖说:“听见没有,从我那包里拿一万来给万先生。”两个保镖从车里拿出钱,递向万兴舟,万兴舟伸手接住,那保镖忽然脸上变色,捏住钞票边角不放手,全身骨节爆响,他早已看不惯万兴舟的行事做风,主忧臣辱,万兴舟对龙四一直颐指气使,如果就让他这么走了,自己两人实在丢脸。万兴舟手指略动,那保镖浑身一抖,只觉手上被刀割一般,万兴舟已将钱放入了口袋,看着两个想要上前动手的保镖,飞起一脚,平邦巨响,身边的加长轿车横移半米,车身上已留下了一个长七十分,深二十分的凹槽,油漆剥落,钢门翻卷,这开碑裂石的脚力简直非人力所能为。 万兴舟向龙四一点头,笑语:“我不得罪于人,也不想被人欺辱。”本转身要走,但又转头说:“这一万是我在你赌场里羸的,15号赌机,你可以回去看,并没有勒索你的。” 龙四看着万兴舟渐渐走远不见,只觉实在看不透这个人。 两个保镖一身冷汗,不知自己为何明知不可胜,却还是想要出手。其实万兴舟此时功力充盈,时时以气劲贯注全身,龙四还不觉得,但两人既然练气,自是觉得万兴舟给了他们太大压抑的气息,以至于最后不自觉的要想出手突破这压抑感。 万兴舟坐上回阳县的长途汽车,一路回想第一次回乡时的风光,还有遇见向羽青时的情景,虽然历经几次生死,也不免若喜若悲。两日的路程,竟觉得漫长无比。 张学明听说了狱中消息之后,大惊失色,但旋即安定下来,由始自终,自己就处处小心,暗杀万兴舟,早就做足了功夫,虽然是由自己一手安排,但一直都由李云做主,表面上是不与堂主争功,实际事成之后,自己升任烈火坛主,事若不成,可以全部推至李云失职。果然,李云知道帮主从来不喜欢部下推卸责任,自己将所有损失一肩承担,帮主大为震怒,只因这次行动折损了前帮主的一徒,事关重大,只觉点名要求请梅义出山实为李云之错。张学明一面劝慰李云,一面继续壮大自己的势力,等待帮主处分决定下来后坐收渔利,虽然这一次万兴舟仍令他感觉意外,但孙悟空再强,又怎翻得出如来手掌,看万兴舟也无意对警方说出什么机密,于是把万兴舟的亲朋好友都放出,并好生对待。 陈汝丽将情况报给任建军之后,任建军沉思半日,说:“中国,怎么可以容忍黑道罪犯猖獗,形势已不容我们再缓步慢行,须要下一剂猛药了。我即刻上报中央,展开严打斗争!” 第二天,万兴舟实在觉得车行得太慢,下车买了大大一包干粮,背在背上,自己向绿华山区飞驰。 天上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雾笼山林,万兴舟分子护身,倒也不觉寒冷,深入林中,走在当日和向羽青休息嘻笑的林地,看自己削落的木桌木椅依旧,坐下轻轻抚摸,三十岁的生日,便是在这里和她一起渡过,之后一起上了聚仙峰顶,那时的刻骨遗憾又返上心头。 呆呆坐着出神,渐渐身上冷得难受,左右一看,不知何时,分子散去,林叶上洒落下的雨点将身上淋得透湿,向羽青,你真是我的克星!万兴舟心里想着,抬手一抚脸上,却察觉出有一滴水珠是热的。 人面不知何处去? 万兴舟运转分子,将身上烤干,然后徒手伐木,搭起了一个小木屋,准备就在此住下,思考去毒之法。 雨点沥沥,半夜忽停,万兴舟坐在屋中,看这黑沉沉的山林,听风息叶摇,虫兽啸动,静心思考极阴极阳的变化之理,对于之前所看的一些古书细心回想,不觉睡去。 黎明日出,万兴舟站于树顶,身随春风摆动,感受这天地万物灵气最强的时刻,日头将出未出之时,正是阴阳交泰之际,新芽破土也多在此时。万兴舟将全身毛细张开,头脑中清明一片。一轮金日沉积片刻,骤然跳出,激得万兴舟全身一震,看着不远处的聚仙峰,忽然大喜若狂,自呼:“大泰之象!大泰之象!” 大泰:纯阳为天,在于上,纯阴为地,在于下,纯阴于纯阳之上,则天下归心,印证天地间物极必返至理,视为大泰。 此时阳光照射,聚仙峰更显巍峨挺拔,峰顶直入云层,通向天际,正是地在天上,天在地下之理。 当日在聚仙峰顶,坐于中央,的股地心热片便直透上来。地心热,人所共知,也正是阴极返阳之故,峰顶有雪,可说明天际阳极返阴,这阴阳重叠交替之地,岂不是天赐的极阴极阳的一个大泰之象。 正传 第三十五章 艰难险阻 更新时间:2009-7-21 10:16:27 本章字数:8778 万兴舟精力充沛,于林海顶上拨起,双臂张时,气流爆满激射,少时已是到了聚仙峰边,步履如飞,从缓而绵长的山坡向上疾奔,逢巨石攀,遇深涧跃,午时已登上了峰仙峰顶。 峰顶依旧,阳光直射之下,却也不感觉炽热,在距离峰顶二三十米的地带,已是白雪满覆,寒气逼人,而这里却是温暖如春,不知是什么道理。 万兴舟迫不急待的坐上中央的石台,这些日子生死交集、诸多变幻,全是因为这花中仙毒,想到可以全然解脱,也不由得一阵激动。 一股强而不急,缓而不弱的热气冲击而上,转眼到了胸肺之间,万兴舟只觉热得全身要爆炸开来,运息抗争,哪知热气根本不受阻隔,直冲上来,万兴舟眼前一黑,胸间胀痛得欲裂开来,身不由己倒向一旁,昏死了过去。 星空满天,万兴舟醒来时,已是碧蓝的星海了。 头上仍旧昏昏沉沉,万兴舟想要抬手抚头,却发现手脚根本不听使唤,原来身体已是虚弱不堪,定了定神,侧眼看看四周,却见鲜血殷殷,地上东一滩,西一滩,有四、五处都积了大量血迹,用舌头一舔嘴边,一阵腥咸,竟是自己所吐鲜血,但这峰顶温热不燥,虽然血迹未干,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几天。 月落日升,万兴舟攒了几分力气,趴在地上喝水进食,养了两天,又加上将胸腹间血淤散尽,才愎复了一些精神。由于没有带日历的手表,也不知道那指针到底转了几个圈子,但昏迷时间总在两天左右,仔细一想,才明白自己由于性急,竟然忘了不能以强对强,以硬碰硬的防御道理,而地上这一股热气是太阴转阳的极强自然之力,要想违天行事,以弱身降服自然之力,所以才身受了重伤。 又养了三天,勉强算是恢复了一半的体能,不敢再直接坐在石台上面,以一只手掌轻轻引导热气上升,又自顶而出,身上虽然炽热,但一抵受不住,就可以抽手而退,如此练了大约一个星期,已渐渐习惯于这自然的热力,可以将其经由自身后再转换而出,毫不费力。 又过两天,上山已是半月左右了,万兴舟身体完全恢复,自然驾驭能力的提升却是帮了大忙,全身机能更加和谐自然,功力又已大进。 日出时分,万兴舟坐在石台上,将地下热力全部经由身体转出,再无滞怠,对于热度也没有丝毫不适,心里很是高兴,但转念一想,又不由得烦脑起来,这太阴之力已经掌握,太阳之力却不知所踪。 日日立于崖边,思索如何才能得到太阳之力,却不得其门而入。 日子又过一天,万兴舟静躺在光滑的石上,看星空渐渐暗淡,薄云奔涌,春雷滚动,骤然起了大风,突然间电光大作,山顶下方云层翻滚,雨点四散激射,万兴舟心中却是一片悠悠,想起那天轻握向羽青手,看她哭累入睡,忽然就迷失在这世界之极,只想要吼叫出声,又想要快意大笑,忽而又觉了无生趣,最终却是在她长长睫间找回支点,归于沉寂。 “我想要娶你!”万兴舟立于这天地之间,大声呼喊,只想痛快淋一场大雨。 峰顶热力强劲冲抵,天间阳气包含,在这里形成一个独力空间,万兴舟忽若有所思,举掌向天,分子刀倾长而出,伸至上六米之外,刺破孕含之气,直通天际,一般极其冰寒气力直透了下来。 这世界第四高峰几临天界,至寒之气将峰间颈围白雪,但峰顶让地心热力抵冲,形成了一个相交相孕的空间,万兴舟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至寒之气激得浑身颤抖,当即就想坐在中央石台上方,引天地阴阳灵气驱散毒素,忽然猛然惊省,不敢再重蹈地下至阴的覆辙,于一旁坐下,先逐步引上阳至寒气息入体外排,慢慢练习,这才避免同受阴阳至力而不能瞬间调合至死。 经过十二个小时,在之前适应热力的基础上,很快的能熟悉驾驭寒气了。 日出时分,万兴舟执掌中分子刀向天,在石台缓慢坐下,同时长刀引入寒流,天地阴阳之气同时贯入体内,放松全部身心,只觉体内阴阳一合,巨力冲撞,虽然早已熟知二气属性,还是胸口如中巨锤,阴阳分子互相擦动着,裹搅着,与人力一并,天地人三位合一。拔茅茹,以其汇;视天下,同以聚之。物以类聚是天地之理,将原不属于万兴舟自身的物质带出体外,万兴舟把全身所有毛细放至最大,黑色的细密汁液被阴阳分子汹涌带出,在空气中骤然爆裂,平平大震,在阳光下,如彩雾扩散,笼罩万兴舟全身,万兴舟以全身感知,阴阳调合呼吸,丝毫不受影响。 由于中毒太深,花了将近一月时间,才将体内所有毒素排出干净,而在这一个月里,功力时时激荡,又造成了一次质的飞跃。 这一日晴空万里,万兴舟再一次排挤毒液,却是完全去除干净,半日时间再也爆不出一丝毒液,知道毒性尽去,忘情大笑,只觉身若浮云,轻飘飘的不再受力,轻松得有些炫晕。 看背包里还有食物未曾吃完,却也没有**,暗叹这天地之奇,而自己每天也只是吃上一点点食物,没有饥饿之感,颇有不食人间烟火的成仙意味了。略一运作分子,发现已是随心而发,意念一动,身上便形成分子保护层,或成至阴至柔,或成至阳至刚,毫无滞怠,此时已不再需要流质的加杂,就能抵挡住强大的冲击力量了。 长长舒出一口气,一路尽兴游览,漫步走下了山。 走到山底,春风鼓动万树帆,林海哗哗作响,配着那山泉叮咚,直如一支激情乐曲,万兴舟心情动荡,只感到天高海阔,再无半点拘束。来到向羽青当日沐浴之处,一只野猪在泉下饮水,万兴舟身上气息与天地相从,落脚轻灵,它毫无惊觉之感,安心狂饮,万兴舟睹泉思人,出手一挥,将野猪以分子束缚住,野猪吭叽大叫,万兴舟高兴异常,说:“猪兄,那天大义灭亲,也不知杀了你哪个兄弟,今天看你这么灰头土脸的,不是太丢我的面子吗?来,我帮你洗洗干净。”说着也不管那野猪愿不愿意,扯到泉水下方,尽情冲刷,左手一引一击,把池水如匹练一般准确冲在野猪积了灰土的部位,少时已洗得干干净净,往地上一抛,那野猪惊恐万状,飞奔而去,万兴舟自言自语道:“难得你大哥有这个耐性,你还不乐意啊?”说着自己脱去衣物,在泉下冲洗起来,兴奋之情无可抑制。 洗浴完毕,信心澎湃,想到只要竭心尽智,世无难事,走遍天下,也不怕找不到向羽青,到那时使些手段,自己至诚而发,一定能娶了她!叫她从此开心快活,不再受谁气恼。集气伏身,正想腾空而起,忽然想起自己须发乱长,这个样子实在怪异,止住身形,又回到小水池边。 水中树影倒现,但泉水不住的冲击,微波层层叠叠的看不清楚,后悔没带一块镜子来,引气发掌,把一旁的土地上击爆出一个小坑,再引水灌进坑里,等澄清后就是一片清净水镜了。拿出分子刀,把脸上的须发都修剪干净,只是手艺太次,头发几乎被剪成了梯田,看得自己哈哈大笑。 看着水池中模模糊糊的自己,心里一动,引水往自己脸上一冲,意念动时,水已凝附在脸面上,照在水镜之中,纵水转动,脸上仿佛带了一个透明面具,微波迁动,脸面顿时隐隐隐约约起来,在光照之下,如无数的放大镜、多棱镜混合运动,让人无法看清。万兴舟越玩越觉有趣,驱水压迫脸颊,脸面立时显长起来,圆脸变成了国字脸,只是用水不均,看起来左右不称,感觉怪怪,接着又驱水上行,眼角下拉,嘴角提上,再把鼻端压低,又成了一个丑陋扁平的怪脸,嘻嘻自笑,如乱变鬼脸一般,不住练习。 直到日头偏西,万兴舟这才练习纯熟,已是随意整容,不再怕受到警方通辑。抬头一看,四周已是沐在金色的日辉之下了。 集气引推,身体拔地而起,高达三米,轻勾枝头,又再次拔高,手足并用,不消片刻已到了树顶,双臂连振,如同足不点地,于林海上方狂驰而过,自觉挥洒自如,气随意动,天地万物皆能为己所用。 万德民一家团团坐在桌前吃饭,万德民端起碗来,又放下来,说:“唉,这可怎么好,想不到我那堂兄就这么一点骨血,做什么不好,竟然去抢劫银行,现在下了通辑令,全国搜捕,也不知道这孩子躲在哪里,要是投案自首,兴许还能留下一条命在啊。” 孙姑爷说:“爷爷,你虽一片好心,还是要被他连累,蹲了这几天的班房,这才回转,好在政府把乡所的人换了,要不你这把年纪了,怎么熬得住啊。” 万德民把碗一放,说:“我活得这把年纪,做事问心无愧,那孩子放在这里的钱一分没动,全都交还政府,政府也不会冤枉我一个平头百姓,只是万兴舟那孩子,我瞧着也是好的,只盼他想通了,也算是浪子回头。唉,可惜啊,可惜啊。” 万兴舟在屋上听了半晌,跳出屋去,轻轻拍门。 万德民的一个长孙出来开了门,见是一个城里模样的陌生人敲门,好言问道:“有什么事吗?”万兴舟借口游山玩水到了这里,又找不到旅馆,只能求助借住一个晚上。山里人好客,当即迎了进来,拉到桌前一起吃饭。 小祥、小年见了陌生人,不住的在桌前打量,只觉这陌生人脸上有什么东西,偶然发光,忽然瞧见这个冲着自己一挤眼,恍然是自己那个万叔叔的模样,大是惊奇,再看时,又是不像了。 第二天一早,万兴舟起身告辞,山里人起床甚早,都在家里准备早饭,吃完好到地里干活。万兴舟把两个小孩拉到一边,给了两个小孩一人一百的压岁钱,把脸上清水转至后背,说:“小年,小祥,好好听爷爷的话,叔叔就放心走了。”小年和小祥忽然真切瞧见是万兴舟,都是大声欢呼,想起了让他们骑县长爷爷的神奇经历。 万德民听两个小孩高声欢叫,跑过来对他说:“是万叔叔,那人是万叔叔变的,追出房去瞧,万兴舟早已走得远了。 万兴舟全然放心了,知道钱其实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没什么大用,昨晚的最后一夜安然入睡,从此即将浪迹天涯,去找到那令人难以捉摸的幸福。 明城市局这段时间风起云涌,没有得过一丝安静,先是几个震惊全国的大案突发,然后是重犯万兴舟越狱而出,还把市二监损毁的不成样子。现在又是全国严打高峰,市局内所有干警没有一刻得闲,加班加点的日夜奋战,一个个犯罪团伙被捣毁,成批的罪犯被送入了一监、三监,而青华帮的势力也严重缩水,但作为国内第一大帮,自有方法保存实力,渡过非常时期,透过层层黑网,避免了伤及筋骨。 余明放下卷宗,闭眼揉着胀痛的太阳穴,习惯性的叫:“小陈!小陈!”半晌才反应过来,陈汝丽早已刻意疏远自己,申请在4楼办公,从前身边最能干的一把手,似已不再信任自己了。 看了看表,已是临近下班时间,但仍有很多事情未能处理,拿起电话叫进一个年青男警员,说:“小曾,你到楼下买两条烟,这两天兄弟们都累了,拿来大家每人一包,记住,要买好烟啊,留下一包给我就行了。”说着递给小曾300元钱。 小曾喜滋滋的拿了钱走下楼,在拐角的烟店买好了烟,正准备提上楼去,忽然身子一紧,接着脸上登时被蒙了个严实,然后被一人扛在肩头,耳中听一人说:“实在不好意思,你这身衣服我要借用一下。” 此人正是万兴舟,早已在市局前盯了半天,这时看有警察单个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捕捉,他把这警察扛到街边的一个建筑工地,找了个工篷一放,换了警员的衣服,根据那警员像貌略一改变,虽然不可能一模一样,但大致感觉不错,再加上一点点模糊,除了至亲之人,已可瞒过他人耳目,算好那警员3、4个小时后分子自解,提了烟,直上明城市警局大楼。 市局内部装饰并不豪华,但窗明几净,感觉清洁廉正,多数费用都用在了购置电脑设备和安全设施上,市局重地,不容有任何差错。万兴舟捐赠的那100万元被财务的一个老警员贪污30余万,其余都被装饰建设公司倾吞,虽然不久查明,但陈汝丽还是信不过余明,由此搬了办公室。 万兴舟抬头看到四处安放的摄像头,正了正头上的警帽,正步走进了大厅,忽然上衣袋中的电话响起,拿出来一看,是个式样很老的手机,暗想这些人是不是才入行的时候,也都善良正直,但时间久了,钱权相易,不知有几人能顶得住诱惑。接起电话,一个老成的男声问:“小曾,你怎么去买两条烟去了半个小时?局长都等急了,让我打个电话问问。”万兴舟咳了两声说:“这电梯是不是坏了,我现在在二楼,您现在在几楼?”那声音说:“你是不是忙昏了?我当然是在十楼,和局长在一起,这几天案情工作那么多,还能跑哪去?” 万兴舟来到十楼,找到局长办公室,把烟放在余明的桌上,转头便走,余明抬头喝止:“等一下!”万兴舟一怔,以为自己有什么破绽被发现,转身问:“余局长,什么事?”余明和颜悦色的说:“小曾,你得注意身体哟,年青青的,记性这么差,还怎么为国做事?我年青时可比你这身板硬多了,快,把烟拿去分给同志们。”说着自己打开一条烟拿出一包放在桌上,把袋子递给万兴舟。万兴舟说:“谢余局关心。”走出了办公室。 余明点上一支烟,觉得这个小曾看起来真有些不对,但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寻思一会儿,想是他烟抽得多,说话声音沙哑,所以自己奇怪,便埋头于自己的工作,不再作他想了。 万兴舟找到了一个人多气杂的房间,打开门走了进去,便看见十几个警员埋头工作,都是陌生面孔。提起手中的烟,说:“大家看看!局长出钱买了些好烟!大家来分啊。”大伙都是一阵哄叫,即刻拥了过来。万兴舟将烟分发出去,向一个警员打听清楚了资料室的楼层,那警员笑着拿起一包烟说:“你怎么了?来的时间也不短了,资料室不就在六楼吗?你可不要乱来,小心被火眼金睛看见,她可是有名的帅哥杀手哟。” 万兴舟径到六楼资料室,看里面坐了六、七个警员,在两台电脑前围坐查阅资料,万兴舟在一边空着的电脑前坐下抽着烟等,前些天关在七楼审讯室的时候,就听到两个女警员在楼下的交谈,这时细细打量二人,只见一个年纪偏大,有四十来岁,但沉熟稳重,眉目间风姿优美,另一个只二十一、二岁,一看就知道是刚毕业的学生,长相一般,只是一双眼波光流转,甚是灵活,想来就是所谓的火眼金睛。 时近七点,查阅的警员越来越少,直至走完,那年长的女子过来说:“同志,你要查什么?”万兴舟说:“没什么,只是查两个人的住址罢了。”那火眼金睛说:“黄姐姐,你先下班吧,我今天晚些走就是了,你那孩子要快些去接呢。”姓黄的女警员笑说:“那你们忙,实在不好意思啊,我得先走了,对了,小段,查询秘码用第二个就可以了。要是太晚了,你叫他请你吃晚饭吧,嘻,我先走了。” 小段等黄警员走出门后,说:“你姓曾是吧,我记性一向不错,应该没记错吧。”万兴舟点头说:“没错,没错。”小段笑道:“说好了啊,待会儿可得请我吃饭。说吧,要查什么?” “万兴舟。”万兴舟直接说。 小段把秘码输入后,打入万兴舟的名家后,说:“这几天查这万兴舟的人可真多,我都打开过好几遍,资料都差不多背熟了。你要查什么?”说着转头看时,却见万兴舟起身走到门前,将门锁了起来,尖笑道:“你干嘛锁门?你想干什么?”忽见万兴舟转回头来,竟然已不是原来模样了。 只觉得这副模样异常的熟悉,对着电脑一看,惊得一跤跌倒在地,原来这穿着警服的人竟然是万兴舟! “你!你要干什么!” 万兴舟将一把60公分长的茶色长刀抵在她的喉上,说:“不要叫,叫就刺穿了你的眼!”声音低沉,一柄刀又是如晶如玉,变幻莫测,小段只觉那刀尖锋芒冲体,又薄又利,不由大怖,坐在地上不敢出声。万兴舟只为起到恐吓作用,只用了桌上的茶水制成,用分子束把她口眼束住,又缚住了手足,将分子刀放于桌边说:“你也不用担心,我查查自己的资料就走。” 他输入了向羽青的名字,通过全国联网查询,发现叫这个名字的人有158人,接着又选择女性,只余下94人,再选择24-26岁的,有4个人,便一一将其调出查看,这时忽然有人敲门。 万兴舟停止敲击键盘,外面那人敲了一阵门,脚步便远去了,万兴舟查至第三个时,忽然大喜过望,那照片不用细看就知道是她! 年龄:25岁、职业:前国武队员、现无固定职业…再三翻看,只觉大失所望,原来她已办了签证,于上个月初离境到了梅国。心中怅怅,但转念一想,就算是到了天涯海角,只要有地可寻,自然能查出她到了哪里,找到她,再赢取她的心! 只听得门外一声大喝,阻断了他的思绪。 “万兴舟!你已被包围了!快快交出武器,出来投降!” 地上的火眼金睛听见门外的喝声,大喜过望,继而从头凉到了脚,她想到自己将要成为万兴舟的人质,自知是凶多吉少了。哪知万兴舟解开她头脸和手足的东西,微笑说:“你可以走了,谢谢你。” 小段站起身,看了一眼电脑,只见屏幕闪得厉害,怎知万兴舟输入了*。*命令,不知什么塞住空隔键,成千上万人的资料在屏幕里跳过,不知他到底在查什么。 万兴舟把小段推出门后,一脚将门关上,抬眼看着墙角隐秘处,连火眼金睛也不知道的摄像头,手一抬,无声的爆裂了。心里却极是愉快,这算是迈出了找到向羽青的第一步。 小段走出门后,门外五十多个警员散在走廊四面,两个警员急急将她拉至隐蔽处,看她没有受什么伤,立时报告陈汝丽和余明。 余明亲自持枪来到六楼,实在想不到这市警局成了案发第一现场。问:“小段,那万兴舟带了什么武器?里面有几个疑犯?” 小段咽了口口水,惊魂未定的说:“没什么重武器,只拿了一把古古怪怪的刀子。” 余明听得一怔,问:“你确定吗。” “确定的。” 余明手一挥,招呼警员们掩护,向里面喊了几次话,却不见万兴舟答应,摄像头突然失灵,不知在干什么威险勾当,就准备直接冲入。这段时日里,他总觉得陈汝丽以及副局长等几个骨干老是用怀疑的目光看他,直似自己干了什么见不人的勾当了,而从中央下来的任建军开会时也总是直接找陈汝丽,这时心中一阵激动,回想起当年冲锋陷阵的劲头,豪气顿生,说:“李志勇!廖开!跟我来!”竟真带队冲上前去,忽觉手臂上一紧,回头见陈汝现紧紧抓住自己的手,说:“局长!里面危险,你不能进去,要去也应是我去!” 余明拉开陈汝丽的手说:“小陈,我老了,将来我这担子多半要交给你挑的,你的路还很长。我也该活动活动了,免得大家都觉得我该回去打老人拳了。”眼望陈汝丽,似寄托着无限的期望。陈汝丽心头一热,眼泪险些夺眶而出,她实在看不透了,这人倒底是个大阴谋策划者,还是真的一直都是自己的好领导,像父亲一样的好领导啊。看余明带头冲上前去,忽听资料室里轰的一声响,不由得大惊,直赶上前去,廖开一脚踢开了门,便并肩和余明站在了一起。 万兴舟待电脑翻动了一会儿,一刀砍开机箱,将硬盘爆了个稀烂,就算了网络上有访问记录,那么多人,没了原来的硬盘,也不一定查得出自己倒底查过什么人了。 余明和陈汝丽举枪瞄准了万兴舟,却见万兴舟手持一把茶色长刀,站在中央,眼望众人微笑,都是一惊。 “陈警官,余局长,大家又见面了。看两位气色还不错,吃了晚饭没了啊?”口气寻常,就如前来串门一般。 陈汝丽的枪法自警校毕业时就是一绝,此时已是经过千锤百炼,更是奇准无比,见万兴舟谈笑间,忽然开枪击向万兴舟手腕,只听叮的一声响,长刀落地。自己飞身而上,口中呼道:“不要开枪,一定要活捉!”看来对于这条重大线索还是不想放过。 万兴舟本也只是持刀威吓,无杀人意,刀自然轻握,不料陈汝丽竟突然开枪,虽然无法对自已造成伤害,茶刀还是脱手了。 正传 第三十六章 纸醉金迷 更新时间:2009-7-21 10:16:28 本章字数:9046 余明眼见万兴舟长刀脱手,心底一喜,猜想那些奇特刀伤都由这怪刀而来。看陈汝丽飞身而上,却又担心起来。万兴舟从二监越狱而出,逃得蹊跷之极,虽然所有人都认为是里应外和,但听说逃出当晚这万兴舟不知穿了什么防避服装,一身上下都被鲜血染得通红,竟能受到枪击不死。那死伤在狱中的几人又是极其怪异,只觉陈汝丽此举实在冒险。 万兴舟见陈汝丽飞腿踢向自己面门,无论力量速度比之青华帮敌手相去太远,跃起,双手在陈汝丽脚上一撑,已高出陈汝丽1米有余,笑语:“陈警官,你这身手…”砰的一声大响,却是头顶在了仅3米层高的楼顶,那后半句“也太差了。”没能说出来,自己直是又好笑又是窘迫。看这小小的三十几个平米的资料室,瞬间拥入了二十几个警员,紧张的持枪观看自己和陈汝丽的打斗,陈汝丽一击不中,瞧万兴舟满不在乎的神情,心头火起,后跃翻身,双腿挟风踢向万兴舟下阴,万兴舟大叫:“好阴毒!”急伸手接陈汝丽飞足,借这一踢之势再度拨高,四肢平身在楼顶一触,如一只巨大蜘蛛伏顶。陈汝丽见他毫不费力躲开,身轻体捷,出招更为迅速,在万兴舟刚要落地一刻,再次旋腿踢出,连环三踢,身子已转了三转,暗自翻身为背时拿枪倒握于手,再次踢出,万兴舟哈哈一笑,忽见这一踢却是虚招,陈汝丽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臂击出,万兴舟一直腾挪闪避,练习反应能力,这时身在半空,陈汝丽这一枪柄如盈弓之箭,以身加劲,圆抡急至,万兴舟抵挡不及,打得脸颊一歪,余势未减,飞出带倒了一大片电脑桌椅,陈汝丽将手一挥,立时有五个警员上前抓捕。 余明拿过一个警员手中的万兴舟的茶刀,细细查看,看起来非金非木,重量也是甚轻,正想拿到化验室研究,看这究竟是何等厉害武器,忽然情势又起变故。 五个警员拿出手铐冲到身边,万兴舟忽然站起,手在当先一个警员胸前一抓一带,那警员凌空打了个旋,飞了出来,另外四个却不退让,拳脚齐攻,万兴舟身上分子流动,明明打在身上,都自一边滑了开去,万兴舟见拳拆掌,见脚腾跃,竟在这二十余平米,又拥进大量警员的房间里快速闪避,满场飞奔,那十余个警员准枪瞄准,却是视之在前,瞻之在后,无从谐防。万兴舟越奔越快,这时已有七八个警员一同上前捉捕,活动场地更小,万兴舟索性自人的肩上一踏,又闪身他处,陈汝丽眼见场面越乱,看准万兴舟第二次将要踏上门前的电脑桌,一踢桌角,翻向一边,接着横腿扫出,万兴舟猝不及防,哗啦一响,摔在了地上,众人一拥而上,把万兴舟按了个结实:“老实点!不准动!”四周喝声四起。 陈汝丽握着枪走上前来,眼望地上万兴舟说:“万先生,没有想到这么快你又回来了,也许我们还是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忽见万兴舟侧脸向上,笑得怪异,问道:“你笑什么?” 万兴舟说:“笑这个。”两个按住手正往上套铐的警员同时感到手上一滑,扑~~~暗尘四起,电脑集中的细纤在过一刻都全部扬起!警员们只觉得身下发出巨大的冲击波,身不由己的被气流抬起甩了出去,陈汝丽只觉得眼一花,万兴舟双手交错一拍,手枪已被打落在地,接着手腕一紧,被万兴舟双手一别一转,反剪而对万兴舟。万兴舟看着警裤下丰满的臀部,顽心顿起。一脚蹬出,接着对陈汝丽正前面的一个年青警员大叫:“快放下枪!小心误伤领导!”那警员刚从警校毕业,临敌经验正是不足,被这一声大叫吓得把枪一放,双手一张,忽然两个巨大的肉球直弹入手中,正是抓了个结实,抬眼一看正是陈警官直摔进了自己手中,顿时血往上涌,不知所措。陈汝丽双手一得解放,正待回击,忽觉胸前大痛,看清情况,只想一耳光扇出,但自己同志,不好打出,大喝:“你在干什么!”那警员吓得呆了,仍死死抓住不放,听见陈汝丽又大叫:“放手~!”这才忙不及的放开双手。 万兴舟乘场面一乱,手一伸,余明只觉手中一空,分子刀已被万兴舟拿回,只见万兴舟举刀挥出1。2米的窗台瞬时切破,行动比先前快了何止数倍。“陈警官,你给我一个自新的机会罢,我不给你们添麻烦了。”说着嘻嘻一笑,跳出了窗台。陈汝丽脸红得像要渗出血来,气得眼冒金星,看万兴舟跳出了窗台,才回过神来。众人一齐拥到窗边,只见万兴舟自六楼滑落下去,手中分子刀向后一挺,切入墙壁,缓缓落地,在楼角一闪,翻过高大围墙,消失不见了。 这时已聚了七十余个警员,在后面看不清楚的议论纷纷,站在窗前的瞠目结舌,被自己亲眼得见的奇事所惊。 “局长!要不要立即发出通告,通知各单位追捕这逃犯?” 余明一怔神,说:“通辑令已发过,只是这万兴舟身穿警服…当务之急,还是快找小曾吧,不知他怎么会来到资料室?那万兴舟又怎么能穿了警服潜进来?” 明城机场。 一个身着米色风衣,戴近视眼镜的中年人排队进入豪华大方的验票处。 验票的胖妞看了看身份证,又看看站在眼前的人,总觉得有些不对,那照片上的人微微发福,但眼前这人却是嫌瘦了些,看着他那身衣服,也是宽宽松松的,和身材不衬。 “有什么问题么?”中年人略显不耐。 “先生怎么会这么瘦?” 中年人越过镜片,斜眼望着胖妞说:“怎么?羡慕吗?” 胖妞一怒,说:“信不信我让你过不了关?你和照片还是有所差别的。” 中年人慌忙道:“信信,我大姐,不,小姐,我这是减肥成功了。你看,瘦得还真快,连衣服都忙不及买,还是等出国之后再直接买些好的吧。” 这一句正击中胖妞要害,胖妞兴趣之至,忙小声问:“有什么秘方吗?我可是吃了很多种减肥药都不见效。” “哦!这你可问对人了,我要出国了,留着也没什么用,索性给你了。”说着拿出一个白纸包着的东西。 后面的人见两人竟交谈起来了,不由得开始大声催促,那中年人说:“拿着,送给你了,我就快走了。”说着提起检查完的提箱,快步走入了候机厅。 胖妞等登机的一行人全部检查完毕之后,急不可待的打开纸包,只见那小瓶上写着三个字“果导片”。 机场厕所的最后一格里一个发福胖子用鼻孔哼哼着,只听外面一个男人说:“上厕所真有那么享受吗?”自觉好笑,便完就走了,胖子痛苦的哼了一声,这时早已过了登机时间,只是那怪人为什么要把自己绑在这里,实在不明白。这两日不通畅,多吃了两片果导片,登机前实在要方便一下,可刚出来就遭到了袭击,接着眼口都被封了起来,只听那男人说:“我不劫你的财,帮忙换点外币吧,到了梅国我也得用。”听到一阵数钞声,然后又剥了自己的衣服,最后听他说:“算你倒莓了,我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一个去梅国前要上厕所的男人了。” 这时只听肚子又是一阵轰响,暗叫要糟… 那中年人坐进头等仓,飞机起飞后,看左右无人注意,面容一变,忽然变回了万兴舟。 捏捏袋中唯一的1000元外币,不知和胖子兑的这点钱到了那边够用几天,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她,身无长物,连提箱都几乎是空的,只能到了再想办法了。 旅途还很长,这是万兴舟等一次乘坐飞机,原来在公司,小人物是不可能乘飞机出差的。看着外面阴暗的云层,充满着期待与无奈,在空中飘零着。 飞机在基洛降落,万兴舟走出机场,看着这阔大而拥挤的世界,心间为之一宽,原来这就是被称为世界警察之国的梅国。 几个出租车司机走上前来拉生意,万兴舟提着箱子问:“谁会说中国话么?” “我,我说的好的。”一个穿着花衬衫的胖子说着走上前来,把万兴舟的箱子接过,得意的向另外几个司机笑笑,把箱子放入自己车中。万兴舟坐入车中,那司机发动车子,问:“哪里?”说得虽然生硬,但也实在是难得。 万兴舟说:“我过来找人,还不知道去哪里,先找个住的地方。” 那司机说:“找人?国际刑警是你?中国功夫?”忽然眉飞色舞,一手执方向盘,挥了挥他那多毛而粗壮的手臂。 万兴舟却懒得再多说话,眼看窗外,外面公路宽阔,但仍不够五颜六色的各式汽车奔驰,过不多时,又塞起车来。 刚一开动,却只行出了五十来米,又遇上了红灯,人如潮水自街两边涌出来,踏上宽广的斑马线,中多有高大肥胖之人,偶有穿着丝缕小衣的金发女子,招摇傲人身材而过,但众人皆目不斜视,除绝世佳人,对于普通姿色早已见怪不怪,人潮中也不乏世界各类肤色人种,夹在人潮中,再分作条条涓涓,向各条大街中流去。 车子发动,又只行了百余米,再次为红灯所阻,万兴舟已觉不耐,叩击车窗问:“到目的地需要付你多少钱?” 那司机回头说道:“汤尔斯酒店,是30元,路费,住宿便宜,好,48元一个夜。” 万兴舟伸头出窗,街对面就是一个中型酒店,拿出50元,递给那司机说:“不用找了,你人很不错。”说着拧开车门,走下车去。 那司机急道:“违法!你下车在这里,违法!”但万兴舟毫不理会,直走了出去。 刚走到路边,一个黑人警察拦住去路,拿出单据说:“对不起,你的行为已违反法律。”万兴舟听她说得又快又急,只能认几个单词的他根本无从听懂,但看样子也是属于三十二级干部,和国内戴红袖套的有什么区别,将手一摊,摇了摇头。 那警察认出是一个中国人,正思考该如何处理,忽然眼前人影已是不见,左右找寻,四周行人匆匆,碌碌而过。 万兴舟转过街角,把身上的风衣往垃圾桶中一扔,进入一个衣裤大型超市,买了一套牛仔T恤,由于合身许多,看起来便顺眼多了。 街边一个长发健壮的梅国人用吉他弹着激情的乡村乐曲,神情快乐而自在,并不在乎那帽里扔进了多少个钱币,一两个嬉皮士围坐在旁,颓废的样子让人猜不出有多大年纪,多数人却是快步而行,不为任何事所停留,万兴舟边行边看街边各个店面新奇的橱窗摆设,偶有抢眼时尚的招贴吸引了他的注意。有人擦身而过,万兴舟抬头,阳光下两个高大、美丽,脸上有细秘斑点的黄发大女孩回过头来,嘻嘻笑着远去,原来世界上人种虽不相同,笑声却是一样好听。高大建筑将巨形的阴影投射下来,万兴舟就在这时晴时阴的宽松街道上行走着,看着街头的异国风情,听着路边传来的异国情调,走到酒店门前。 万兴舟忽然觉得身后一道**的目光直射己背,转身看时,街上无一人注意自己,只有路边一辆黄色跑车中的朱唇蓝眸美女轻巧的举着支香烟,有意无意的看向自己。 酒店大堂的服务生态度虽然很好,但眼神却是着实的令人恼火,万兴舟听不清楚,也不想多费口舌,直接拿出300元给了大堂,拿了钥匙按牌号自行前去开门,看样子竟连主动招呼的服务生也没有一个。他哪知道这酒店前不久才有两个亚洲人住店后未付房钱逃走,而自己身上穿着也实在寒酸,看起来本不像能给得出小费的样子。 房间的条件实在不错,120元一晚的价格在这里已属中等,万兴舟打开电视,却是看得眼花撩乱,以前从未想过的镜头,暴力的、色情的,柔媚的应用尽有,看了一会儿,只觉口干舌燥,关了电视,起身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正思想该从何处找起,忽然有人敲开了房门。 一个中国服务生端着晚餐走了进来,用国语说道:“先生是中国人吗?我可以为先生服务,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就是了。” 万兴舟看他年纪还小,问:“怎么,还在上学吧?这是出来赚学费吗?” 那人二十左右,笑着回答:“是啊,先生怎么知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中国学生喜欢到国外上学、过穷日子,只为外国人有钱,将来有机会赚大把外币,外国穷人喜欢到中国过富日子,只为中国人更穷,更有机会获得廉价劳动力,现在就赚大把国币。”万兴舟难得一听国语,话也多了些,说:“你呢,叫什么名字?有没有能赚够学费?” 那年青人挠了挠头,说:“我叫郑学经,学费到是差不多够了,但伙食费还是要家里人寄过来,一个月还是得让家里贴好些钱,先生这一顿饭也是二十几块呢。对了,先生怎么称呼呢?” 万兴舟说:“小郑是吧,我叫万兴舟,对了,还真有好些事要麻烦你呢。” 小郑一听,奇道:“我看先生在本上签的是姓周吧,怎么会姓万?”神色间似以为万兴舟骗他,终是太过年轻,心里想什么,就表现在脸上了。 万兴舟想起出租车司机的话,猜想多半是中国电影传到梅国,这些梅国人都受了影响,只记得中国功夫了,便说:“我是国际刑警,当然不能用真名登记,但你是中国人,想来也不会说出去的。” “不会,不会!”小郑大摇其手。 万兴舟又说:“我现在钱已不多了,就想问你在这梅国,有什么办法可以赚得到梅元吗?”看小郑眼有疑惑,又说:“经费我也有,但这毕竟是公款,不能随便花销,即然来了,也要好好享受,看你来了也不止一两年吧,梅国味很浓嘛,自然知道一些我这初来乍到不知道的。”接着拿出钱包,从里面拿出100梅元,递给小郑说:“这点钱给你添作学费了,不用客气,大家都是中国人,在这异国他乡的碰上不容易。” 那小郑欣喜若狂,来酒店打工以来,从没得过20元以上的小费,这次给的最高的却是国人,实在没能想到。说道:“谢谢万大哥了!”把钱放入口袋,这才说:“在梅国,能赚钱的方法不少,但都是违法的,可不违法的像我这样子,本也赚不了几个钱,万大哥,你能干违法的事吗?” 万兴舟笑语:“你先说来听听,这是在国外,与国内不同。” “梅国最赚钱的行业莫过于毒品、色情、军火、赌博和地头保护费五种,虽然国内也有,但规模和范围比起这里来,实在是小的可怜。”忽然又顾虑道:“只是大哥初来,没有什么靠山想要插手任何一行都不太容易。” 万兴舟把食物拿出来放在桌上,提着厚重美观的金属餐盘说:“那么不靠别人,靠实力可以吗?”说着双手缓缓扭动,那餐盘在他手中慢慢变形,发出格吧格吧的声响,变成了一片蝴蝶形的废铁,接着对折,按压后再对折,最后成了一块巴掌大小的正方体。 小郑呆了半晌,跳过来一把抓住万兴舟的手,仔细端详,抬起头,眼珠子瞪得贼大:“大哥,你真是神人哇!” 万兴舟盯着小郑的眼笑道:“我看你才神!竟能把眼球放大三倍,掉出来我可没办法给你装回去!”心里十分高兴,这小郑是第一个夸奖自己的人,立时觉得很投缘。 小郑收回眼球,嘿嘿的笑起来,想到刚说到的话题,又接着说:“在基洛城里有一个好去处,晚八点时人最为热闹,还有一些特别节目,包含上述四个内容。凭万大哥的身手,弄点钱还不容易?” 万兴舟说:“那就好,到时就让你做我的经纪人,现在我们一起去吃饭,这两天飞机上吃的都是些什么东西,现在这酒店的的东西也是这样,我可吃不惯,有没有中餐馆?” 小郑吃惊道:“中餐馆太贵,要不万大哥还是将就一顿,如果真的赚了钱,明天吃也不迟。” 万兴舟将钱包打开,把600元全拿出来,说:“这些钱够不够吃上一顿?” “尽够了,一顿有200元足够。” 万兴舟一笑:“那就好,咱们现在就去吃一顿好的,我可是要流口水了,快快快。”说着手在脸上按摩一阵,立时就变了一番模样。 小郑瞧得呆了,半晌才问:“万大哥,你这是什么魔术?” 万兴舟只不想连累他,所以易容而出,这时信口胡说道:“我有国际刑警专用易容水,可以把脸上肌肉变成可塑体,但缺点就是太伤皮肤,好在我丑,也不在乎,你呢,要不要来点?”果然,小郑赶紧摇摇手,吐了吐舌头。 小郑提前补时下班,开出自己买的一辆很旧的二手汽车,载着万兴舟,来到了二十八街的豪华中餐厅。 在餐厅坐下,立即有中国人拿来菜单,中外对照,对于万兴舟实在方便多了,万兴舟塞给服务生20元小费,说:“照中国人的口味来,该放多少作料就放多少,不要弄得甜不甜咸不咸的啊。”那服务生一连串的答应,态度谦恭的拿着点好的菜单去了厨房。万兴舟四处打量,只觉这里中国味实在太浓,倒不是因为来此进餐的梅国人也不多,只是太中国了,反倒不似在中国那么自然亲和了。不过服务确是一流的,一应色、香、味俱全的好菜流水般的送到桌上来,万兴舟吞了一口口水,只听那服务生用捏腔捏调的国语高声唱道:“两位先生,请慢用~!”心里一高兴,又给了20元小费。正待动筷,忽觉心底一寒,不详的感觉由然而生,但只想到自己应天顺事,现在还怕什么?动筷大吃。 小郑到梅至今,从未舍得吃过中餐,多数菜食都是自己买原料来自己煮食,有时就只用一块三明治打发了,这桌酒席实不愧中国名厨所作,听说是中国人来吃,小费又给得极是大方,更是卖了力气烹制,吃得小郑几乎把自己的舌头都吞了下去,万兴舟也是风卷鲸吞,吃到了九分饱,这一餐共花去了248元,万兴舟直接给了300元,其余都算作小费了。 小郑驾车来到拉里西大街街角,把车停下,却不拔下车匙,万兴舟奇道:“很大方嘛,不怕丢了么?” 小郑露出白齿,在夕阳下闪闪发光:“这里是梅国,这种破车没人要的。再说谁知道我没拔车匙,待会儿有个万一,跑过半条街就可到这里开车跑路。” 万兴舟说:“你想得倒是周到。”心里却说:事情要真到了这一步,只怕不要说是半条街,迈不迈得出脚还是问题呢。 黄昏时分,正是一天中街道上人流最少的时候,公路中汽车三三两两的奔驰而过,偶然从远处传来一两声警笛鸣响,万兴舟由小郑领头,穿过两条窄短的小巷,不到一条背街。街面墙上有着一些疯狂的涂鸦,在黑下来的角落里醒目而刺眼,比之外面的光鲜明亮的世界,这里竟对比得如此颓败肮脏。三五个瘦瘦的妓女在拉着生意,其中一个年龄较小的妓女看到小郑,便迎了上来。万兴舟只觉梅国女人的年纪实在不好估量,明明只十四、五岁,看起来好似二十四、五,而到了五十四、五,看起来又好象只有四十一、二。 “怎么,郑,带朋友来玩吗?你已很久不来了。”那妓女看样子倒和小郑相识。小郑说:“珍妮,你还是很漂亮嘛,但今晚我们有生意,不能陪你多聊了。”说着乘机在珍妮身上捏摸了几把。那珍妮格格一笑,说:“你们中国人就爱占便宜,那么回头见,祝你好运。” 等走出几步,万兴舟问:“你们说什么呢?你和她看样子关系还不错吧?” 小郑有些尴尬的说:“哪里有什么关系,这些都是卖淫女郎,我有时也是忍不住,就来找了她,她比起那几个,是要好些。” 万兴舟心里酸酸的,想起汉尼酒吧,转身看去,只见那几个妓女仍然落没的站在路边,有两个路人经过,又围上去兜生意,万兴舟快步奔回,拿出100梅元,喊道:“珍妮!”那淡黄色头发的女子回过头来,问了一句不知什么,万兴舟说:“给你!”将钱塞进那女子的手里,在刚刚亮起的路灯下,厚施着的脂粉仍掩不住一脸的憔悴,麻木的看着万兴舟,高高的鼻子翕张几下,嘴里说了一句什么,高高兴兴的将钱塞进胸口内,伸手来拉万兴舟。万兴舟摇摇手,转身快步的走了。 小郑脸上的表情和那珍妮一般奇特,万兴舟说:“怎么?我是变怪物还是脸上开出花来了?” “万大哥啊!你这钱还没赚到,本钱倒要花光了,看样子就算拿座金山来,也不经你使呀。” 万兴舟一拍小郑的脑袋,笑说:“是啦,相比下来对你倒是薄了,只给了一次小费。不过你可是我的经纪人,好处还在后面呢,咱们五五分帐!”说着将剩下的200元递给小郑,说:“拿,你保管我的全部财产。” “真的!”小郑喜不自胜,跳起来打了个响指。 转过街角,一幢四层左右的高大建筑立在前方,上方的几个字母辟辟闪耀,印出浓郁的梅国风味来。 正传 第三十七章 佐治乐园 更新时间:2009-7-21 10:16:30 本章字数:7607 第三十七章佐治乐园(上) 柔美的古典乐从半敞的大门内透出,着衣讲究的男女打开车门走出来,将车匙交给服务生去泊,向门前的一个着黑服的白种男人出示了一个小牌,在白种男人让出来的空间穿过,进了大门,人来人往,看起来很是热闹。 万兴舟和小郑走到大门前,一边聚起了五六个人,两个人被拖在地上暴打,一个打人的棕发尖脸的男人忽觉脸上一凉,墨镜就飞了出去,转身四处寻找不见,只得做罢。门前的黑服男人看到万兴舟两人走到门前,沉声问:“中国人?看见没有,不要想蒙混进去,否则他们就是下场!”只见那几人把地上人事不醒的两个黑人往后巷里一扔,拍拍手回来,立在门前。 小郑拿出一百梅元,递给黑服人,说:“这是我们的贵宾卡。” 那黑服人把钱往口袋中一放,笑道:“这里不是你们进的地方,中国人,走后门吧。”说着低声向一边的打手耳语几句,那打手说:“跟我来。”说着带着小郑往里走,转到楼角的一个铁门前,向上叩了两下,一个满脸黄须的大汉打开门,把两人领了进去。 万兴舟低声对小郑说:“想不到你也还大方嘛,出手就是一百。” 小郑说:“那没办法,我以前也没来过,只是酒店的一个朋友告诉我的,他常来,就只在这里一夜赢的钱,比他酒店一月的工资还要高。” 穿过两个走廊,又走过一个厨房,这才来到另一道门前,万兴舟将取得的墨镜拿给小郑带上,黄须大汉打开门,把万兴舟两人往里面一推,便把门关上了。 里面竟是一间极开阔的大厅,15米左右的层高,首先吸引住人的是位于正中央的一个圆柱形透明的封闭式地带,四周围放了2000张左右宽大的皮椅,黑压压的坐满了那些衣着华丽的男男女女。万兴舟和小郑都是暗暗心惊,没能想到里面竟然有这么大,看一些穿着十分性感的碧眼美女在场中穿梭嘻笑,而相中的就直接被男人拉住在怀中坐下,任意**,有的一面让服务生端来酒水饮用,一面和旁桌窃窃私语,偶见金钱货物易手,想来就是小郑所说的各种交易了。再看自己不远处的大厅边缘,坐了几个脸色阴沉的壮汉,有的轻轻发抖,有的却是目光呆滞,一言不发。 过了不多时,一个50左右,满身肥肉的梅国男人走到透明圆柱的前方台上,对着麦克风说:“女士们,先生们,朋友们,欢迎你们光临基洛最刺激的娱乐场所--佐治乐园!”小郑在万兴舟耳边轻声说:“这里叫做佐治乐园,是当地最出名的黑帮佐治党创立,马上就要开始精彩节目了。”那梅国人又说:“现在是八点三十分,精彩节目立即开场!各位请尽兴观看!”顿时人声都渐渐静了下来,那梅国男人走下台去,灯光亮起,将全场照得如白昼一般,两个壮汉从万兴舟身边站起,顺着阶梯走下场去,站在场中的一个黑服人用钥匙拧开身边的控制台,透明圆柱上打开了一道门,两个壮汉自门内钻了进去,门便关上了。 大厅中一直放着古典悠雅的音乐,多数人寂静不语,或饮酒,或吸雪茄,又或将毒品倾在椅前的小几上,大模大样的吸食,一些人对四周景像毫不关心,仍在商定价格,极力促成交易。 一个红衣黑发的混血男子从大厅的另一面缓缓的走出,一直走到了中央,许多华服女子忍不住低呼出声,万兴舟两人虽然坐得较偏,但对于场中的一切仍能看得清清楚楚,那男子即具东方人的柔和像貌,又有西方人的强壮体格,姿态柔雅,长相英俊,引得场中女子翘首而视。 只听场内音响中说道:“现在红方一人,墨城混血“依多尔”;黑方两人,洛城兄弟“史威斯和罗宾”。请各位下注,比倍一比一!”小郑将说话译成国语告诉万兴舟,万兴舟点头笑道:“不用看了,一定是红方胜,看他走路的样子,就知道是这墨城混血要高出那两兄弟极多。”在万兴舟的感知中,双方气势对比,那墨城混血就如一块发热的炭火,在战备中越来越强。 墨城混血向众女躬身一笑,挥挥健美的手臂,低头钻进透明圆笼内。这一二百个女人都被他风姿所倾,痴迷不已,但身边的男人却是颇为恼怒,对比红黑双方,黑方明显占有人势,再加上对红方看不顺眼,都把注押在黑方上。万兴舟等服务生持投注牌走来,让小郑把100元全部押在红方上。 只听叮的一响,洛城兄弟双双扑上,墨城混血一闪身避开,台下的众女都是一声惊呼。这八米见方的笼内易攻易躲,只见依多尔右脚踢出,踢中罗宾下巴,哐的一响,全场俱闻,原来那笼内装用扩音器,只为了让临场更为刺激。 史威斯从身后一挟,把依多尔脖颈搂个正着,双手交错,想把依多尔脖子扭断,被依多尔顺势翻身,自头顶飞出,撞在透明的笼墙上,巨响震耳。那依多尔在场中挥洒自如,洛城兄弟虽然体格健壮,但看样子没有经过特别的训练,被依多尔连连戏耍,怒吼不住。只是依多尔太过大意,终于被罗宾从后以双臂卡住身体,被史威斯冲上前来一顿怒拳,瞬时脸上开花,口鼻流血,台下人群爆出一阵欢声,场面立时被血点燃起来,人们都期待更为刺激的打斗。果然,依多尔被激怒,后脑猛撞罗宾面部,罗宾捂鼻退后,依多尔飞起猛的一脚,踢中史威斯胸口,只听格的脆响,史威斯向后倒下,吐出两口鲜血,依多尔扯住了罗宾头发,往透明边墙上猛撞,少时血流得满头满面,眼看已是人事不知了。多数观众虽然输了钱,但他们来这里多为寻求刺激,只为这样的血腥而颠狂。 一声叮当,第一场比赛结束,优胜者走出来,失败者抬走,笼内几块地板移开,高压水龙自动伸出,把四面的血迹清洗干净,第二场紧接着要开始了。 第二和第三场比赛比较平淡,由那几个阴着脸的大汉互斗,各自受伤抬下,由于实力相当,万兴舟没有再接着下注。头三场赛完,停顿了大约5分钟,全场灯光骤然熄灭,万兴舟倒也不觉慌张,只是黑暗中陟然察觉这大厅之中多出了十余个气息锐利的高手,因一片黑暗,这些分散于大厅四面的高手们都在一瞬间提高了戒备加以防范。几秒钟之后,灯光再度亮起,那透明圆笼内已站了两个人。 音响内说道:“三场热身赛已完,现在开始进入最热阶段--死亡制胜!”场内两千余上流社会的男男女女神情也禁不住激动起来,饮酒的纷纷放下手中的酒杯,还未完成交易的也是住口不语,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中两人。那两人极不成比例,一个壮硕高大,直如南天巨人,黑色的肌肉由灯光勾画出完美的形状来;另一个却是瘦小赢弱,苍白的脸色自那篷乱草一样的头发下若隐若现。那广播中继续说道:“红方是我佐治乐园的长胜将军--老彼尔!迄今为止已连胜了十四场,让我们拭目以待,看他是不是能再度完胜第十五场!”人群立时掌声大作。广播者接着介绍另一个人:“黑方是来自亚特大陆的新面孔--法伦海提!这次红黑双方下注比倍为1比20,若是有朋友把注押在黑方法伦海提身上,而黑方又得到胜利的话,将会赢得20倍的利润!请赶快下注!比赛马上开始!” 万兴舟听了小郑的翻译后,问道:“不死不休?梅国可以合法杀人吗?” 小郑小声说:“那倒不是,但这些人都是签了合同的,法律属于私自在公共场合斗殴,死伤自负。你看那边,”说着指了指坐在场中一个视野极佳座位上的中年大眼袋梅国人,说:“这个人我认识,是洛城的副警长,听说不少达官显贵都非常喜欢来这佐治乐园,和佐治党关系极好,对这里的交易从来不管,这里算是洛城最安全的暗黑交易地了。”这时投注的服务生走到跟前,万兴舟让小郑把200梅元全部押在黑方,小郑一惊,说:“20比1的比倍,有这种可能吗?不如等1比1时再押好了,这将输了就血本无归了。”万兴舟笑道:“你相信我吧,再说每一个赌场都是要赢利的,他吃掉大部分,总会留点渣给你的。”小郑将信将疑的把钱递给服务生,仍然问:“你真的确定要押黑方?”万兴舟微笑不语。 百余个服务生满场走动,不多时,全场下注结束,比赛开始。红黑双方各提一把长90分、宽20分装饰精美的尖利砍刀,对峙而立,红方巨人身高约210公分,手中的砍刀不住转动,刀光时时耀动场边人眼,2000人屏息观看,扩音器中传来的红方巨人身上关节格格轻响清楚的在场内回响,红方正是蓄势待发。黑方的白脸青年低着头,像是单手提不动刀,才用双手抓住刀柄,横拖在地上,站在巨人对面,更似一个发育不良的侏儒。 红方巨人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吼,把全场人都吓得一跳,而红方巨人趁着一喝之威,挥刀横扫,只要被刀锋扫中,立即就将被砍成两段,红方巨人历经十四战,深知对敌人之仁必是对己之害,但求一出手就立毕对手于刀下。那黑方白脸如秋风扫中的落叶,在红方巨人刀下一飘,已窜出两米,当的一声大震,长刀砍在透明的圆壁之上,圆壁丝毫无损,红方巨人刀势丝毫不停,顺着圆壁一溜而过,刺耳的吱吱声令人牙齿发痒,刀锋瞬间将及黑方白脸背部,那白脸人一个倒翻,险险自刀刃上方翻过,黑巨人吼道:“你逃得了么?”灵巧的将刀锋一转,向上猛撩,白脸人刀尖在墙面一触,再度偏移20公分,只听嘶的一声,还是没能完全躲开,空中血丝挥下,摔落在地时胸口和脸上迅速的渗出血来,黑巨人又是一声大吼,双臂举刀从中劈下,白脸人双腿在地上一蹬,弹开40公分,火星四射,刀口砍在地上钢板,立时翻卷,白脸人一用力,胸前血如泉涌,黑巨人又是一刀横扫,看来已是无力闪避,黑巨人嘴角勾起笑容,眼看对手要在这一刀下身首异处,忽然白脸人在视野中消失了,突觉脚掌巨痛。那白脸人在一刀扫来之际,身体贴着刀锋倒下,手中长刀挥出,咔嚓一下,跺下了黑巨人的半个脚掌,黑巨人脚掌巨痛弯腰,那白脸人正举刀向上,就好像自己迎到刀尖上一般,哧的刀刃入肉的声音,刀尖自黑巨人前喉穿过,后颈伸出,黑巨人眼珠突出,向空中抓了几抓,无力倒地而死。 半晌,所有人才舒出一口气来,十秒之前,这黑巨人还是十四场比赛的常胜将军,现在已成过去,白脸人肃然站立,面上血液渗出,如在一片白墙上绽开了枝枝蔷薇。人群一片大哗,但并无一人口出恶言,均觉输钱事小,但一场精彩的比赛,使上流社会中那些日常必装出来的虚伪应对抛到九天云外,令这空虚的人生添彩不少。小郑却是看着手中的4000梅元,想到自己立时有了2000梅元,回不过神来,万兴舟说:“注意看场中,比赛又将开始。” 灯光再度熄灭,亮起时放眼望去,笼内已站了五个人。 那圆笼本来就略嫌窄小,这么多人站在里面,更显拥挤。 经音响中介绍,小郑加以翻译,看站在左首的两人是孪生兄弟,右边的三人却是著名的“碎肉组合”路易斯、沃德、德利克,比倍为一比三。此时小郑对万兴舟已是非常信服,看服务生又拿投注牌走来,问:“万大哥,这次买什么?”“仍买高赔率的红方--那对孪生兄弟。”小郑经不住问:“大哥,你是怎么知道他们会胜的?能教我吗?”万兴舟撇嘴说:“这可没办法教,得凭感觉,据我看双方的实力相差不多,但那对孪生兄弟面上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样子,感觉得出气势高涨,一定可以取胜。”小郑远远瞧去,却别说看出场中几人面上表情,连五官也只是能瞧得个一团模糊。 (鲜:各位支持本书的朋友,看了各站书评区,我只得再次致歉,本人非专业作者,白天还有工作,且我本俗人,仍有俗务缠身,一天2000字左右一节的更新速度是应一些读者的要求(原来是7000-8000字一章,三至四天更新一次),也是我现在力所以及,若没有那么多俗事,呵呵,我相信一天一至两章应没什么问题,谢谢大家的支持,据我所知,万兴舟现在仍然活得很好,我会将他以往的故事更为详尽的加以记录,呈现给大家!) 铃声一响,双方立时开打,叮叮之声不绝于耳,看起来俱是耍刀弄狠之辈,刀法熟练辛辣,刀刃不时碰击,爆出一粒粒火花,比之第一场更为好看。 路易斯臂粗力沉,沃德灵活多变,德利克却是出刀阴险,三人呈品字形对孪生兄弟进行围攻,孪生兄弟虽然刀法熟练,但碎肉组合前几日已连胜两场,相互配合确有过人之处,将两人渐渐逼在一处,一人腿上已是挂彩,不再适合游斗,两人以背相靠,抵挡碎肉三人组的进攻。 路易斯大力劈下,孪生兄举刀抵挡,沃德自一旁穿出,挥刀快攻孪生弟,致使他无力分身,路易斯忽然用刀尖斜斜挑向孪生弟,孪生兄大惊,横刀架开,德利克在两人一错身之间,揉身而上,长刀刺出,已插入孪生兄腹间五公分,孪生兄腹部吸气,同时回刀直刺德利克脸面,德利克只得抽刀抵挡,身体迅速后缩,孪生兄疾伸左手,一把抓住攻向孪生弟的路易斯脖颈,气力暴涨,只想立即就将路易斯掐死,沃德大喝:“你想拼命吗!”挥刀一砍,血雨喷射,立即把孪生兄的一条左臂齐肩砍下,孪生兄早已抱了毕死之心,不惜以一臂诱敌,血雨喷得路易斯一头一脸,孪生兄右手已是挥刀搂头劈下,将花了眼的路易斯从头至腹,斜切下一半来,孪生弟与兄心意相通,挺刀直剌入沃德胸口,洞穿之后一脚将死尸踢开,两兄弟一齐挥刀攻向剩下的德利克。厅中众人看得目炫神迷,均大喊:“杀死他!杀死他!”神情俱是颠狂不已。孪生兄抢先上前,持刀追砍,德利克心惊胆寒,没命的在笼内奔逃,只觉腿后一疼,接着扑通一声,那孪生兄因失血过多而倒,却也将德利克的大腿拉开一条十余分的大口,一怔之间,只觉心口一凉,原来这笼内本小,孪生弟从对面夹击过来,刺入德利克心脏,直没直柄,然后刀口转动,恨他阴毒,向上缓缓拉动,那刀极是锋利,不消片刻,刀刃已从右肩脱出。孪生兄弟相扶,等外面的黑服男人将门打开,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口,走了出来,抬到后面让专备的医生护士包扎裹伤。死尸用大型黑塑料袋包裹,直接抬走,不知将要作如何处理。 下注室内冷气开得极大,经理名叫约翰·雷特,是个留有棕色小胡子的年青人,由于烟酒过量,喉咙沙哑,这时问两个领取黑方赔注的服务生:“中了几个人?”口齿伶俐的一个答道:“只有五个人,有两个中国人还买中了上一场的黑方。”“中国人?”约翰·雷特喃喃自语:“上一场只有两注买中了黑方,而这一场又中,几千分之一的机会,未免也太巧了。”问那服务生:“你以前见过这两个中国人吗?”那服务生摇头说:“没见过,是生面孔。”约翰·雷特身旁的助理查理说:“经理,你看会不会是青龙帮的人来捣乱?”约翰·雷特习惯性的用手指梳理一下唇上的胡须,说:“说:“青龙帮的手伸得很长啊,这些中国人真是无孔不入。但这里本来就是我们的地盘,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今天此举想必是要试试我们的反应,查理,你去把他们请到贵宾席上来,我倒想好好看看,青龙帮倒底都有些什么本事?” 万兴舟看远在大厅对面的几个梅国人对自己指指点点,心中一动,低声对小郑说:“你快走,装作上卫生间,摘掉墨汁镜后再把外衣脱掉,然后就从前门赶紧出去,一路都不要回头,这钱你拿着,好好上学,除了在酒店和我有接触的事外,不要对任何人说认识我,记住了。”说着拿10000梅元递给小郑装好,小郑此时对万兴舟的话极是信服,看万兴舟的脸色,即知已有危险,说声:“大哥保重!”便站在身来,向卫生间走去。 灯光一暗一亮,小郑已消失在大厅转角处,万兴舟看那几个梅国人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慢慢走到了自己跟前。 “您好,您就是那位幸运的中国人吧?对了,您的伙伴呢?”其中一个长相斯文的梅国人中国话居然说得很标准。 万兴舟一抬眼,凌厉的眼光让这个梅国人浑身一颤,才展颜笑道:“幸运倒不一定,我看各位就是我的扫把星,我来时一个人,走时也是一个人,直说吧,想干什么?” 四个站在斯文梅国人身后的壮汉身体立即绷紧,只要眼前这个中国人有丝毫反抗的意思,便要用强,在这地盘上,佐治党就等于法律。 那斯文梅国人向身后四人一使眼色,虽不信他说的来去一人,但看起来气宇不凡,足以对经理交差,于是客气说道:“我叫沃德,我们经理让我过来请您入坐贵宾席,您是一个幸运的人,可以为我们的乐园带来运气,您应该可以感觉得到,我们是真诚的,没有别的意思。” “梅国人的真诚?”万兴舟眉目上扬,哈哈笑起,引得四周侧目,“要是没有利益,你们也会付出真诚吗,难以置信,难以置信。对了,忘了说一点,我看你说这个您字的时候,咬起音来实在费力,我听着都累,直接叫我万兴舟就可以了。” 沃德见万兴舟站起身来,喜形于色说:“万兴舟,你接受了我们的邀请吗?我这就为你带路。” 梅国发展迅速,但社会文化底子不足,也造就了粗糙爽快的性格,这时听万兴舟一说,也就直呼其名了。 万兴舟来到约翰·雷特的身边坐下,经由沃德介绍,对约翰·雷特一点头,算是认识了,再看场中,比赛已将结束,不由得摇头叹气,说:“这一场比赛胜负已分,我被你们请过来,不但没什么好处,还白白损失了一笔钱!”看了看一旁的放着的零食美酒,说:“拿点酒来呀,这贵宾席怎么也没一点好处,还得干坐着看别人吃喝?” 约翰·雷特听了沃德的翻译,面无表情的对手下说:“立即送上美酒。”他一直在盯着这个中国人的眼睛看,但那眼里只有柔和无惧,而这中国人也不表露自己的身份,酒一端上来,约翰·雷特开口直问:“你在青龙帮是什么职位?是谁让你来这里捣乱的?中国有句话叫做以合为贵,我们佐治党一向只在自己的地盘动作,从来不希望和青龙帮有任何不愉快发生,请你自重。” 沃德把约翰·雷特的话翻译出来,万兴舟茫然说:“什么青龙帮,我才到梅国,哪会认识你们的什么帮派,看这里热闹,就进来瞧瞧,看能赌钱,就上来赌一赌,扯得上什么以合为贵吗?” 约翰·雷特看万兴舟推得一干二净,也无法再深究下去,心头有气,问道:“那么你是一定要和我们作对罗?” 万兴舟奇道:“即然敢揽瓷器活,就要有金刚钻,开赌场还怕输么?” 约翰·雷特听了翻译后,只觉无言可辨,想想又强言说:“我们这里不是赌场,仅提供娱乐,这不过是为了给顾客更高感观刺激,才设立一些彩头,你要是遵守规矩,我们当然毫无异意。” 万兴舟刚一开口,灯光又熄,在黑暗中想到:在梅国要是没有钱,那简直寸步难行,不如在小胡子这里多捞些好处,找起向羽青来,一定会省力得多。 正传 第三十八章 猪中之神 更新时间:2009-7-21 10:16:30 本章字数:7590 灯光亮起时,心中已有了计较,当下对约翰·雷特说:“不如我们玩得大些,一把见输羸如何?赢了,我的命和这6000梅元都归你,输了,你加倍给我。”说着把钱拿在手中。 约翰·雷特一怔,抚着两撇胡须问:“怎么个玩法?”他只觉这中国人言语疯狂无比,但神情间却是有恃无恐,心想中国人素来神秘,倒也不敢小视。 万兴舟忽然站起身来,走到距贵宾席不远的场中,把6000梅元往地上一扔,对着台上的麦克风说:“我现在宣布,由我同时挑战里面的两个人,今天到场的各位,你们看这比倍应该怎么算?” 场内的两千余人本在哄哄纷乱中和服务生投注,这时一齐停住,转而看向站在场中心台上的中国人,然后均相互询问:“那中国人在说什么?怎么会跑到了那里去?” 约翰·雷特本欲立刻翻脸,但随即想到这么一来立刻能试出万兴舟倒底和青龙帮有无关系,如真有,那么就算青龙帮知道,也是除之后快,给青龙一个警告,如没有,那么把这疯子杀掉,以免再生出什么事来。 沃德上台为万兴舟把所说的话翻译出来后,这开阔的大厅中是一片大哗之声,透明圆笼内的两人也是惊奇对视,只觉不可思异,均想不到生死之敌立时就成了同线战友,有的梅国人立时下注10万梅元,赌中国人死,笼中的面对万兴舟中年梅国人脸色发红,沿口修剪得极是锐利整齐的黄色长须抖动,大声骂:“中国猪,要送死就快些进来!”万兴舟听了翻译后并不生气,若是以前,这时笼内的那梅国人早已化成一滩浓血,但此时心性已随功力而长,你看过人和人争执打架,但你看过人与蝼蚁相争而追踏么?他说:“忙什么?等比倍定下来不迟。” 约翰·雷特和查理商量之后,定出一比三的比倍,但大厅中的所有梅国人几乎都不满意,认为最少要一比三十的比倍才算公平,有的人甚至站起身指万兴舟说:“这瘦小的中国人,怎么配和梅国公民交手,但气焰这么嚣张,让人恼火!杀了他也是自己找来的!” 约翰·雷特悄声吩咐查理,自买20万梅元的外围,以防不测,然后让沃德公布了一比三十的比倍,万兴舟笑嘻嘻的将6000梅元工整放于笼前的地上,说:“我全部买自己!要是这一场胜了,请将18万梅元也放在这里。”沃德上前打开笼门,万兴舟慢慢吞吞的钻了进去。 一时间多数梅国人均下了重注,要买万兴舟死,虽然赢的不多,但这样稳妥的赢法实在不多见,约翰·雷特回到下注室,等全部注额统计下来,也不禁吃了一惊,全部注额竟然高达6800万梅元,已创下历史最高记录!原来利用梅国人的大民族主意,竟然有如此广大的市场!约翰·雷特立即决定以后要多引进国外斗士入场。 万兴舟略一打量场内的两人,均比自己高出二十至三十公分,在这里,自己这1。78的身材竟矮得可怜,这时不但那长胡须不住口的骂:“中国猪!小矮人!”连另一个脸上打了十七、八个小环的红发大汉也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自己。一笑说道:“不错,你们说的一点没错,我只是一只中国猪,但中国猪已够劲对付你们俩个小子了,要是中国人来了,只怕就踏平了你们梅国了。”想起向羽青,觉得自己真有些猪缘,心中竟是一甜,猪吗?非也,非凡猪也。 沃德因万兴舟是中国人,不得不在临场当起了翻译,笼内的两个梅国人听完之后哇哇大叫,连全场的梅国人也是愤怒不已,叮当一响铃声,便听到大厅中皆在大喊:“杀死这只中国猪!”直似要将这巨大的屋顶都揭起来。 约翰·雷特看得乍舌不已,这些平日里温文尔雅、谈吐斯文的上流人物竟被万兴舟的一句话引出了怒火万丈。 长胡子一刀劈来,万兴舟只觉他的出手实在太慢,低头躲过,分子束一卷,顺势推动划过的长刀,长胡子身不由己的转身,刀势再度转回,划向了红发汉子,那红发汉子正由下至上挑击万兴舟,长胡子刀口已到眼前,吓得全身发寒,就地一滚,削落了一把红发。登时大怒,起身大骂:“你想干什么!竟在这时算计我?你这比大便还逊的东西!”长胡子白脸上更红,说:“对不起,我非故意的。”心下也奇怪自己这一刀力量竟然会使得如此之大,定是太恨这中国人了。 万兴舟乘这一小闹剧时把刀一扔,哈哈一笑:“各位梅国人,我忘了说一个小条件,能不能把规则改一改,我和他们没什么仇怨,只是想赢上一点梅元罢了,他们可以杀我,但我不杀他们,以他们失去抵抗力为我胜,也免得引起国际争端。” 沃德译得极快,坐在四周的梅国人均认为这是中国人软弱求饶的表现,又是大声漫骂,有人高声说:“你别想我们能饶过你的命,笼里的人听着,是梅国人的话就不要放过他!” 万兴舟望向沃德,沃德征得约翰·雷特的同意后,在麦克风中对万兴舟说:“可以接受你的条件。” 万兴舟抻指笑引:“来,可以再开始了,只是不要再自相残杀了。”两人挥刀直上,万兴舟又是一引,双刀相击,迸出火花,两人向后一跳,怒目相视,均认为是对方乘机报复,只听笼外众人大骂两人不识大体,看来这些梅国人似觉西线无战事,生活过于空虚了。 万兴舟眼见场外呼声四起,兴趣更佳,决定进一步满足观众的要求,索性躺在了地板上,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没有历史文化,又怎么能懂这些道理?我看我不用动手,你们俩人也杀不了我。” 两个梅国人将牙咬得咯咯直响,将手伸出,相互一握说:“同心协力!”同时出刀砍向地上的万兴舟,要将这讨厌又自大的中国人切为碎片! 红发大汉长刀堪堪砍到万兴舟喉咙,忽瞧他双眼大睁,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心底说:“天主原谅我,让他死后也上天堂吧。”手腕一震,当的大响,却是那长胡子架住了自己的刀,大骂:“你要是不认自己为梅国人,就闪开了,我来杀!”长胡子脸上表情惊异,还未说话,忽然又提刀刺向红发大汉胸口,红发大汉举刀一格,怒得无以复加:“你疯了么!”只听那长胡子大喊:“妖魔!这中国人使妖法!”状似疯狂,将刀舞得密不透风,攻向红发大汉,瞬时两人已斗在了一起. 红发大汉忽见长胡子狂攻过来,刀刀致命,只得举刀对攻,情势紧急,已是说不出话来,那长胡子刀刀拼命,根本不顾及自身安全,像是已决心要将自己杀死,气得怪叫连连,也是挥刀拼命,对于场外的声声责骂已听不进去半句。 两人俱有名师指点过,来到这佐治乐园,也是为了那巨额的奖金,这时在场中如同两团白光,叮叮之声不绝于耳,众人都被这极速对攻所吸引,一时天地俱静,只闻古典乐曲中的刀声如山泉直落,飞溅于石。 忽然听见两人同时怪呼:“哦!?”“啊!?”刀声立止,众人眼光都像被盯在了场中,再也无法转动,只见两人各执己刀,刀身已是插在了对方的双腿之上,不偏不倚,不多不少,一刀从左腿至右腿穿过,一刀从右腿至左腿穿过,将两人都钉在了当场。 万兴舟爬起身来,把双手一摊,说:“看吧,我早说过的,这回大家都相信了吧。”走上前伸掌一推,两人摔倒在地,一齐惨呼起来。 笼门打开,万兴舟故作满脸得色,夸张的抬着双手走出来,瞄了一眼堆好在地的18万梅元,忍不住笑似的站在麦克风前说:“想不到梅国人这么大方,不动一根手指就能赢得18万,看来真是人无横财不富啊,哈哈,呵,哈哈!”场中有两个梅国人忽站起大声欢呼,原来他们投注于万兴舟,一下子羸了几万梅元,口中叫着:“看吧,我早说中国人…”见一旁诸人怒目而视,又赶紧坐了下来。中刀的长胡子和红发大汗被抬出来,路过走道时让坐于边上的人吐得一脸口水。 厅中几乎所有人都勃然大怒,副警长比利甚至将手扶于腰间,几欲拔枪,破口大骂:“卑鄙小人!有种和我较量较量!” 万兴舟倒是毫不在乎在说:“你先说说愿意为自己押多少钱?少于18万我可没兴趣。” 约翰·雷特早已看出事出怪异,况且场中两个伤者来这里的目的都是为了钱,并没有私怨,要不是万兴舟搞鬼,绝不会出这种事,看局面将至失控,站到台上说:“各位,这佐治乐园从未让人失望,今晚不会,将来也不会。大家请稍安,放心,一定会让各位得到满足!”说着和查理略一耳语,站于台中等了一分钟左右,只见自后台走出六个人,一一进入笼内。立即宣布:“这场比赛由中国人同对六大高手对决!比倍为1比100!”竟然出现了有始以来最高的比倍。 众人立时为之沸腾,虽然此时赌赢也仅能得到1%的利润,但却是出了一口恶气,中国猪!你根本一文不值!竟有人如此喊道。看来是大大满足了梅国人的自信。再看笼内的六大高手,其中依多尔、孪生弟两人为前几场的胜者,另外一人却是黑布蒙面,但身材极是高大健壮,举刀向上,已是几乎捅到了五米的笼顶。 多恩·沃德翻译之后,万兴舟拉过麦克风说:“1800万可不是小数目,但这么轻易就要输给我,你们也不用再慎重考虑考虑吗?” 众人皆是血冲脑门,几乎有半数以上的梅国人掏出信用卡和支票,全数买万兴舟死,人群大喊:“把这只中国猪撕成碎片!放过他你们都得下地狱!” 万兴舟大笑道:“即然梅国人爱当败家子,我也管不着,谁会嫌钱多呢?”走入了笼内。 依多尔身手敏捷凶狠,只要合力杀掉万兴舟,每人可分得30万梅元,这几乎是100场胜负赛的奖金,也是5场生死赛的奖金,一时精神百倍,由身前巨人作挡剑牌,出刀疾刺万兴舟腰间,刀法竟是不弱,而孪生弟只一想到有了这30万梅元,便可从今往后过安稳日子,更是使出与他兄一般的拼命劲头,中间蒙面巨人出刀一挥,已是笼罩了万兴舟的所有退路,万兴舟此时在三人的夹攻下,仍是觉得刀势缓慢,轻轻低身,那蒙面巨人的刀已在壁上留下一道白痕,另外两人攻到,万兴舟手掌一吸,已顺着侧面的圆弧墙壁迅速爬开,两人刀势又已落空,只听场外众人大骂:“猪!破猴子,只会逃走吗!”正待回敬两句,忽然后腿间一紧,接着身体被一拉而起。原来这蒙面巨人手脚长过一般人太多,脚下跨出一步,可比常人三步,抻手一探,已抓住了万兴舟的脚腕,笼中巨响,圆壁震动,摔击在了右墙面之上,然而并不由此而止,圆抡而起,又摔在左面墙壁上,万兴舟本来体重甚轻,这巨人挥在手中更似轻松,只是不住的在四面壁上摔击、巨响连连,依多尔和孪生弟眼见万兴舟被挥得挟风引雷,撞上了只怕立刻就要筋断骨折,只得伏身抬头仰视,均觉奖金已到手了。 坐在贵宾席上的150余人均身向后仰,以手护脸,生怕这透明的墙面被巨大冲击力撞碎,砸伤自己,多恩·沃德在台上说道:“大家不用害怕,这透明墙面是特制的防弹玻璃,厚达20公分,就算里面有炸弹爆开,也未必会碎,只管尽情观看就是了。场外众人大呼痛快,举杯饮酒相庆。 万兴舟被挥得十余下,虽然不至受伤,但看这些人真是安心要至己于死地,心头渐怒,伸另一腿一蹬,爆裂气流射出,蒙面巨人身上哗啦一响,已是把握不住,万兴舟在空中一个翻身,稳稳的落在地上,三人见万兴舟竟然未伤分毫,像还未来得及惊异,条件反射似的挥刀砍向万兴舟,那依多尔,从脚下攻来,竟想削断万兴舟双足,而孪生弟挥刀斜砍,蒙面巨人迎头劈下,三位攻到,已是避无可避。万兴舟右手刚猛挥出,将孪生弟的长刀从中打断,掌中爆裂气流一吐,孪生弟只觉一股强大冲力推来,身子飞出,背重重撞在了身后的墙面上。刀削万兴舟双足的依多尔却是更惨,被万兴舟伸足一跺,刀子啪的一声压在地上,手掌中四个指节立时被打得粉碎,脸上挨了一脚,身子划出半个圆弧,落在孪生弟身旁,已是昏死过去。蒙面巨人压顶一刀,快逾闪电,威势无铸,忽然止于无形,从只蒙得仅剩下的两个眼睛望视孔中看出,那万兴舟只不过用三根手指捏住了刀面,急用力回夺,万兴舟向外一扳,叮的一声脆响,长刀断为两段,那蒙面巨人眼中也露出了恐怖神色,万兴舟抻手一扯,罩在蒙面巨人身上的黑布长衣扯破扔在地上,所有人都不禁一声低呼。 只见那蒙面人浑身上下金钢铁甲,片片金属包裹全身,身材虽然原本高大,但若没有这装备,也不至于这么吓人,看他身上各个关节都装有活扣,穿着蒙身大袍只为掩饰这些重型设备。 约翰·雷特脸色发红,这本是自己特制的杀手锏,一身装备是专请学者设计加工而成,基于对残障人事的活动假肢推研而出,寻常人穿上后,经过适应锻炼,可以令攻击力倍增,对于这种格斗比赛,控制起来要容易万分。 人群一阵嘘声,均觉这么做就算胜了也是脸上无关,十分有损梅国公民的英雄主义情结。 约翰·雷特恼羞成怒,喝道:“你还等什么!” 只见那蒙面大汉左掌忽然握紧,拳背上机簧弹起,伸出一个拇指粗细的金属小管,乒乒乒三声闷响,子弹射出,直击万兴舟面门。 万兴舟见蒙面大汉眼中变色,已知不妙,气随心转,只是距离太近,将自己脑门撞击得向后一仰,瞬时回首,抬手抚摸,尚未破皮,切齿笑道:“好好好,梅国人很聪明嘛,看你的高科技利害,还是我的气功利害!”害字出口,靠在墙面的孪生弟骤觉劲风袭体,碰然大响,蒙面大汉被踢得直冲天际,轰的一声巨震,挡在了透明的笼子顶部,在外众人明显的看到那透明的笼顶凸起一个大包,蒙面大汉鲜血自面具两端空隙中暴喷而出,眼珠顶到眶外,七窍被体内积血压得冲将出来。万兴舟站在笼中,血珠淋漓洒下,外面众人竟然觉得这一刻变得无限的长,半晌,感观才告诉自己,那蒙面大汉经过笼壁凸起的回弹,落到地板上,侧身如泥不动,坐在面对蒙面大汉的几个贵宾目瞪口呆,盯着蒙面大汉的胸口不动,只见那厚厚的胸甲深深凹陷,这脚力之巨简直无从想象! 万兴舟伸脚一踏,把蒙面大汉头颅连着面具一齐踏扁,抬头说:“各位不是最喜欢看人杀人吗?这回过瘾吗?好了,废话少说,把我的钱拿来放好,你家猪爷爷玩够了,这回可要去做个逍遥富翁了。” 走到门前,见那约翰·雷特不命人打开梭门,远远看着约翰·雷特,问:“怎么?输了就想要赖帐?这可不象是梅国人啊。” 大厅中一片寂静,连音乐也因没人换片而停住了,约翰·雷特只觉浑身发冷,这个人要真是青龙帮的高手,要是还有一两个这样的人,佐治党的势力定是不保了。自己亲眼所见这万兴舟中枪而无恙,心中惊惧万分,立即下令:“绝对不准打开笼门!”亲自走上前去,按动控制台上开关,万兴舟感觉脚底面板松动,低头看时,地板分为两个扇面,缓缓向两面收缩,露出一个大缝来。 万兴舟看看四周的观众,却没有一个人吭声,只见笼外哗的一下,聚起了二十几个黑衣人,从身上拿出手枪,对准了万兴舟,万兴舟摇头:“真的要这么干么?有什么后果你们知道吗?”右拳击出,音响中发出一声巨响,整个透明玻璃笼都在震荡,坐着的孪生弟不禁双手掩住了耳朵。 万兴舟见玻璃居然没有破碎,大感奇怪,这时两个扇面已完全收进两边壁内,底部一个巨大的顶盘慢慢推了上来,竟要将里面的人完全压碎! 这顶盘原是在灯光熄灭后送重要选手入场的装置,这时把锁顶打开,足以直抵玻璃笼顶部。万兴舟毫不惊惶,轻松的笑笑,双拳忽然连环击出,速度和力量在一时间爆发,2000余名观众全身颤抖,看着万兴舟的挥动的双手化成一片模糊拳影,玻璃壁上巨响连成一串爆响传出,那圆形的透明斗笼如惊涛骇浪中翻滚的风帆,烈烈抖动,只听喀吃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如晴天霹雳,直下九天,整个玻璃斗笼瞬息崩得粉碎,无数玻璃碎片满天飞舞,如下了一场刀雨。 好在室内的冷气很大,这时季候又还略寒,多数着了外装,背转身子,以手掩面,只有少数人受了些轻伤,不知是谁家夫人一声尖叫,引起全场人的呼应,一时间惨叫声、惊呼声、慌乱声、尖叫声此起彼伏,乱成一片。 约翰·雷特长长舒出一口气,拿过麦克风说:“是我们输了,万兴舟,对不起,我们付钱。”看这样子再闹下去,佐治乐园今后还会有什么生意可言,这巨大的破坏力量,实在无法抵挡。心下对前一场那长胡子的话信了几分,看来这神秘中国人确实有什么妖法。 万兴舟听了翻译之后,平静说道:“即然是这样,咱们就以合为贵,我留下200万,作为赔偿这里的损失,你付给我1600万就行了。” 查理为万兴舟找来皮箱,将钱全部放入箱内,万兴舟接过箱子,又打开钱箱,从中拿出大约100万梅元,拿给坐在地上呆呆出神的孪生弟,说:“你小子不错,这样子才像个梅国人嘛,拿着,给你兄弟治伤用吧。”说着提着钱箱,在千万双眼的注视下,从大门走了出去。 万兴舟随便找了一家酒店住下,他没有再回小郑工作的那家酒店,何必要连累于自己同胞。 有钱好办事,虽然已是夜晚十一时,还是为他找来了一个好翻译,这才渡过了他在梅的第一个夜晚。 第二天一早,万兴舟就到世界最大的银行--斯特里昂把钱存下,客户经理惊喜若狂,这是自己一年来遇到的首位大客户,一次存入了1500万梅元,但同时也为中国人的胆小慎微所折服,若是梅国人,这样一大笔钱必定要用于投资,要是头脑精明,短时内又可翻了几翻。感谢上帝让自己遇到中国人的同时,以最快的速度为万兴舟办好了手续,特地发了一张最高等级的钻石卡给万兴舟,以享有最惠待遇,包括乘坐全球航空以最低价购票、入住兄弟酒店给予折扣优惠等等,诸多方便。万兴舟只奇怪不需任何证件说明,只要自己一个签名,便所有手续由银行一一办妥,对比国内,真是天差地别,难怪可以将经营势力扩展到全世界。 花23万梅元买了一辆世界顶级的跑车,万兴舟把自己变成一个斯文的富有中国人,开车到处转悠,只想偶然在街上遇上向羽青,但这基洛是梅国的一个中型城市,找一个人如大海捞针,再加上初来乍到,两日里仅是漫无目地的四处开车游览,好在梅国风情和国内截然不同,万兴舟又是春风得意,也不觉无聊。 当天回到酒店,楼下专为万兴舟找的翻译说:“万先生,您的朋友来找您,刚好您出去了,所以现在正在大堂中等您。”说着用手一指。 正传 第三十九章 赤裸攻击 更新时间:2009-7-21 10:16:32 本章字数:7633 大堂中高大植物枝叶繁茂,一个纤细的背影陷在红色的柔软皮沙发中,隐约看起来是一个女性,万兴舟踏着光可鉴人的花岗石地板,走到皮沙发前。 那女性从背影可看到一头青丝高高盘起,肌肤似雪,只见坐在她对面的三个梅国人目光痴迷,面红耳赤,身体的某一部分已起了变化,大觉有趣,转到沙发前方来,礼貌问道:“这位小姐,是你在等万兴舟…”眼光只是一望那女子,呼吸突然急促,这女子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无法抵抗的诱惑力,让人一看之下,就有了联想。 万兴舟功力修为虽不为浅,心中还是一跳,加以平复后,才打量了一下这女子,她身着一套复古式样的带裙,脂粉施得不多不少,正好衬托出肤色的柔美,脸孔虽然是梅国式的美人,但眼和发都是黑色,看得出带着东方血统。身材也并非夸张诱人,但是一举一动间,妖媚无限。只见她轻轻打开被口红微微拢起的朱唇,万兴舟又觉心中平的一跳。 “是的,请问你是…”那女子眼波一荡,对于万兴舟迟钝的反应也感惊奇。 万兴舟脸色红润饱满,光滑细腻得看起来只有二十五、六岁,刻意修饰出来的酒窝和尖削的下巴,看起来文静腼腆,这种自然的化妆,非内外相助不可完成,而旷日持久的掩饰后,长相自然趋向于年青态,这与古人修身养性以驻颜有同功之妙。他微笑起来,酒窝更深,“我们好象并不认识。” 那女子睫间媚光一挑,说:“我叫朱丽,现在我们好象已经认识了,万兴舟。” “哦?”那叫朱丽的女子觉得万兴舟的面容似有些轻微变化,怎么说呢,好象有些贼滑贼滑的样子了,只听他笑语:“原来认识一个美女这么容易,从前朋友教授的怎样与美女搭讪的十三个方式,看来已是过时了。” 朱丽看他眼不离自己胸前裸露的地方,不禁用两指轻拉了一下带裙口,只听对面立时传来了三五声口水吞咽声。 “那么你为什么没给我丝毫受宠若惊的感觉呢?” 万兴舟一撇嘴说:“得到意味着将要失去,我现在即不知将要得到什么,也不知道将失去什么,怎么可能惊喜,倒是对面的那几位,呵呵,还没尝到什么甜头,就瞎高兴啊。” 朱丽瞪大的眼,忽然反应过来万兴舟的话中之意,给了他轻轻一捶:“你的胃口不小,凭什么认为你会得到什么?” 万兴舟拉起朱丽的手,说:“你来找我有什么目的我还不知道,我怎么敢想哪,走吧,是要上楼还是出去谈?哈哈,在这里气氛很是不好呢。” “外面吧,我可真有些怕你。”朱丽由万兴舟拉着自己的手,另一手在腰上抚平几道坐出的压痕,手指从小腰轻轻划过,对面的三个梅国人立时喘起粗气来。 朱丽性感的咬着下唇,从流线型的红色车身抚过,这才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说:“拥有千万梅元的感觉怎么样?但你也太过张扬了,买一辆红色的跑车,不怕引人注目吗?” 万兴舟的心思从**上转移开来,这个女人的身份颇令人费解。“小姐,引人注目的是你吧,说出你的来意,也好叫我摆脱怀壁之罪,看这整条街上的目光,只想将我分而食之哪。” “猴急最终是得不到圣诞老人的礼物的。”朱丽一笑,拿过万兴舟手上的车匙,将车子发动起来,万兴舟向车中一跳,瞬时提速,车子马达轰鸣中向前飙射而出。 三个梅国人直至万兴舟那辆红色跑车消失在街口,全身才突然松懈下来,发现自己满身是汗,如同刚跑完了千米比赛,喘气不已。 虽然并没有听懂两人说的半句中国话,戴有宽大眼镜边框的梅国人还是感叹道:“香车美人,真令人羡慕,这两天看这中国人出出进进,小费给得如水流,中国人实在大气得很。” 瘦削的另一个说:“在曼尼富人区,住豪宅,开跑车的中国人多如牛毛,真不知他们哪来那么多钱开销。” 大堂副理是一个中年人,听了两人的言谈,说:“我听有幸去了一趟中国的父亲说,感觉那里的人民都生活贫苦,但他们坐井观天的认为自己所在的地方为世界中心,所有其它的民族都属于化外,所以他们的国家就叫做中国,真是自大的可笑啊。” 三个梅国人都笑起来。瘦削的人说:“我看现在的中国人,就象五十多年前的那些刚到西部的梅国人,有了点钱,就象是暴发户,竟意识不到自己的愚蠢。” “到底谁是蠢人?”耳中先听见了衣物带风之声,紧接着三声脆响,耳中只剩一阵轰鸣,脸上**难当,右颊顿时高高肿起,一张宽大的世界地图落在身前的玻璃小几上,上面大大的画了一个红圈,旁边又用红笔注了一行小字。 三个梅国人前后左右的看了一圈,大厅中的阳光自34米高的巨大玻璃采光顶上透下来,白日青天的,竟似有了鬼魂,三人立时感觉毛骨耸然。 “上帝,保佑我们不受异教徒的侵挠,不要让邪恶占据我们的心灵!” 祷告完毕,看那字方方正正,叫来万兴舟的专职翻译,将那句话写了下来:“中国是世界的中央!”忽然惊觉,看那红圈圈着中国的领土,正好在世界地图的正中心,不由喃喃说:“这是哪里制的图?怎么会这么怪?”看到地图角落的日期标注,回身在总台一查,果然,是去年悬挂于大堂内侧墙之上的那张,不知何时被人揭下扔在了这里。 三天前。 中国明城的下午。 明通国际服饰有限公司。 6楼办公室。 “沛公,这是下半年的促销宣传计划,您看看需不需要再追加些预算呢?”文员把一张电脑光盘递给了王沛。 “好,我先看看,看完我通知你过来拿,如果需要的话,我会向总经理说明的,你可以出去了。” 那文员像是早已习惯,转身离去时,顺手为王沛带上了房门。 王沛打开电脑,接通了网络之后,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精干男人出现在视线中。 “帮主,我们这边刚刚发生了一件事,我觉得有必要立即告诉您。”他一举手中的图片,说:“这里是基洛三大势力之首的佐治党旗下产业--佐治乐园,您可以看出,这照片是刚刚拍到的,上面非常混乱,是由一个叫万兴舟的年青人所造成的。” “万兴舟?”王沛也不禁脸上变色,“是哪一个万兴舟?” “是一个中国人,和帮主给我们的照片相貌虽然不和,但奇特的攻击手法应该没有第二个人会用,但是如今的科学,要改变一个人的容貌,并不困难…”虽然这中年人满身锐气,但面对年青的王沛,还是一直低头说话。 “嗯,和这万兴舟同事两年,竟没看出他竟然也是个人才,这家伙,居然跑到梅国去了。”王沛略一沉思,说:“本想除掉这个后患,但他一直以来对于本帮都没造成根本威害,这样罢,再给他一次机会,看他能不能为我们所用,具体实施方式,你自己考虑吧,暂时不要告诉他,青龙帮和青华帮的关系,以观后效,如果有什么变化,那时已由我们控制,要除要留相信会好办得多。” 那中年人立即垂首道:“是!”回答干净利落。 王沛本想就此结束会谈,那中年人忽然叫道:“帮主,我…”欲言又止。 王沛见他面带苦色,和颜相询:“怎么了,黄堂主,有什么别的事吗?” 中年人立即用力一低头,“帮主,我只觉得这段时间以来,总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办完这件事之后,帮主能不能准我回国养老?” “黄绍仁,你说什么?可不可以再清楚的说一遍!”王沛脸罩寒霜,锐利的眼光似乎已越过万里之外,直刺黄绍仁眉间。 黄绍仁立觉呼吸窒住,翻身跪下,在荧屏中只看得到他的背部连连起伏,“帮主,我实在,实在是…”声音哽咽,似已说不下去。 王沛心思一转,已是猜了个**不离十,温言说:“你起来说话,有什么难处,我会为你作主,但这退休的话,以后再也不要提起!” 黄绍仁眼眶发红,一半是委屈,一半是感帮主的体抚,叹了口气说:“帮主,你实在不知道,从四年前帮主您刚刚接大位后,就把我派至海外,我也有幸不负帮主您的重托,到了现在,这才有了青龙堂,但您不知道国内的三堂都怎么说我的,说得好听是受人眼红,权位日重,说得不好的,说我早就存了叛乱之心,要自立门户,帮主,这样大的罪名,我怎么担当得起哪,帮主,我能为青华帮的日益壮大而尽一份力,心里早就知足了,从老帮主一直到帮主您,对我如何我心里明白,我黄绍仁要是知恩不图报,那是畜生不如的东西,我想,这里的青龙堂虽只是为掩人耳目才称为青龙帮,但望帮主您念在我忠心一片,让我回来鞍前马后的在您身边尽忠,这青华堂堂主之位,您还是找一个自家人主持,这样子也好让那些说嫌话的人闭上了嘴。” 王沛凝视黄绍仁双眼,过了十余秒钟,这才微笑起来说道:“黄堂主,如果信不过你,我决不会对你以重任相托,这青华帮有今天,多是倚仗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八个字,要是以后真有那么一天,也不怪你,只怨我看错了人。” 黄绍仁惶惑不已,不禁又跪地磕头。 王沛笑道:“老黄,我听父亲说你当年勇猛过人,怎么今天成了磕头虫了,起来,起来,你好好听我说。” 黄绍仁老脸发红,站起身来,只听王沛接着说道:“现在国内是什么情况,你也应该听说了罢,这次的严打可不是摆摆样子,那是真刀真枪的干了,我们这一段时间,国内的生意缩水了60%以上,损失实在不小,现在就是你发挥最大作用的时候了,过两天,会有一批货到你那边,顺利的话,很多路都要通往你那边了,你不要再说让我心凉的话,论经验,论资格,帮中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你放心,你在这边的孩子和家人,我一定会让他们得到最高的待遇,等到了真正退休的年纪,你可以带他们周游世界,到一个远离纷争的地方去过王候一般的生活。” 黄绍仁感激涕零,吁吁半晌,这才说:“帮主,现在国内形势不好,您一定要小心,保重身体,这边的事您就放心交给我吧。” 王沛点头笑道:“我这里非常安全。”忽然年青心性起时,说:“你知道吗?我上个月刚被提升为经理,怎么样,我这份工作总是凭自己实力来的,谁会知道我就是…呵呵呵呵,你就不用操心了,老黄,你知不知道,现在帮中能与我直接联系的堂主也就只你一人,安心放手去做吧,若有什么事或困难,随时告诉我,我第一时间为你处理。” 黄绍仁也感轻松起来,想不到帮主也会将家常小事说与自己,这已不是一般的信任了,笑道:“帮主潜能超凡,说不定再过两年,这公司的总经理就是帮主您了。” 两人相视大笑。 王沛笑容止歇,“黄堂主,你应该知道,我并不是一个守业的人,而你也正当壮年,成名立业的时机,我看已不远了,现在我帮四个分堂,除你那边规模还不齐备,手下仅三个分坛,但也逾10万帮众,想我一舵少则2000人手,多则5000之众,一坛十分舵,一堂十分坛,堂堂百万青华之帮,岂能蛰伏太久?好好准备吧!” 黄绍仁悚然惊惧,他只觉这帮主的野心已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能力。 这是一座繁华的城市,从刚下飞机时,这种繁华就扑面而来了,肤色各异,千奇百怪的人物共同溶入了这浩浩无边的钢铁水泥森林,朱丽一面和万兴舟谈笑介绍梅国种种风俗趣事,一面将跑车开得飞快。街边飞掠而过的行人,汇聚成匆匆洪流,又化成小点归于远方。拐过两个街区,一辆大巴横行至路口,朱丽将方向盘一扭,堪堪擦过,转入了休斯里街区,那车里的乘客将脸转过来,只是冷漠一眼,又转了回去。朱丽在限速范围之内,如同驾驭男人一般在高楼林立的各个街区中穿越着,将万兴舟先带到了一家名叫奇璐德的著名法国餐厅吃了一顿音乐午餐,然后含笑问:“怎么样,这700梅元花得不冤吧。” 万兴舟将最后一口淳厚的红酒在舌尖充分感受之后,再顺喉而下。点头道:“我现在才发现,有一个好的向导是多么的重要。” 朱丽眼波一阵流转,周围桌上的十余个男人大失所态,将汤都洒在了衣服上。万兴舟将眼闭上,此时回味起来的却是那日背负着向羽青,登上聚仙峰顶,那种凌于世界之上,相依笑看脚下人间的感觉,实在再无他物可以比拟和替代,这两天来,也一直想凭着自己的力量找到向羽青,虽茫茫人海,却是不足为惧,只是有时却莫名的怕起来,虽距离那时只是三、四个月,已是恍如隔世,斗转星移,物是人非,谁又能料得到相见时的景况。在这种思念的煎熬之中,偶然停下脚步,来看一看四周路途的景色,未尝不是另外的一种人生感悟。 “万兴舟…” “呃,你刚才说什么?”万兴舟睁开眼,他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存了什么心思,可就算是游戏也是不错的体验。 朱丽皱了皱眉,这个男人看来并不是那么好对付,但更有趣了。她重复说:“我说要是你不怕花钱的话,我还有更有意思的地方没带你去呢。” “哦?不错不错,那么现在就走吧。” 149楼是杜鲁塞大酒店的最高级别客房。 交了50万梅元的定金之后,万兴舟在朱丽的带领下,乘坐直达149楼的专用电梯,很快便到了顶楼。 虽然对于这里的豪华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免不了吃了一惊。朱丽笑道:“你终于明白为什么要交那50万梅元了吧,这并不是房费,只不过是要让人觉得你够资格享用这里的一切。” 149楼整层楼,约4000个平米,没有任何的隔墙阻隔,只是修筑了一些水晶力柱加以支撑,八方一览无余,不知耗费有多巨大,你想像得到和想像不到的享受和摆设,全部都以不抵挡住视线的范围漂亮的装饰着这房间,而整个房间以一种粉红的,让人联想到种种**的事物的色调,充斥了所有感官。大约200个全身**的黑肤的年青美貌女子艳立在这空旷的房屋四周,未着片丝片缕,从而让你觉得只有身前这一个穿着雅致的雪肤美女才是鹤立鸡群,凸现无比。 “在这里,你就是她们的帝王,这里就是你的天堂!”万兴舟看她的神色平和自然,就算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忽然就觉得一种想要为所欲为的邪恶火焰燃烧了起来。 “那么要得到你呢?你想要什么来交换?说出你的目的吧。” 朱丽闪身一躲,让过万兴舟伸出的手,笑语:“不要着急,让我们先到上面去吧。”说着指了指屋顶。 万兴舟这才发现这十米高的屋顶竟然是一种深蓝色的透明,波光粼粼,阳光自上面闪耀着透下来,象是在所有人的身上都洒上了一屋迷离的色彩。 乘上屋侧的一个小型透明电梯,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楼顶的水面推进上去,朱丽将手搭在万兴舟身上,轻声如耳语:“不要性急,我相信我会得到我想要的,你也会得到你想要的。” 轻柔的双手在波光中将万兴舟的衣服慢慢脱去,再背身脱去了自己的所有饰物,万兴舟低头下望,200个黑色裸女虽是悄然静立,但目光却毫不掩饰的向这里扫来,**立时大炽,只想要暴发出来。 朱丽慢慢转过身子,却是伏坐在地上,双手掩住已完全**的胸腹,白色的肌肤光滑凝脂,决不似一般梅国女人的那种粗糙多毛,此情此景,万兴舟忽然发现自己实在是很久没有过了。 朱丽此时的眼神,仿似已抓住男人心底最深处的**,并将它拉到光天化日之下来,抬头、壮大,那里面有弱小,的楚楚可怜的,却又欲拒还迎的强烈触感。 万兴舟气息渐重,嘴唇骤然干裂,嘎声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朱丽双腮泛红,眼如春水,侧着脸说:“那么你会答应我么?” 要不是定力尚存几分,万兴舟早已扑了上去,“要我答应,你要先说出来!” “只要你加入青龙帮。”朱丽手掌轻动,玉润珠颤,万兴舟气息更重。“现在我们即然坦诚相见,也不用再多隐匿,只要你答应加入,我不但是发属于你的,这里的所有都可以由你任意享用,你虽然并不在意金钱,但你有没有想过,做一个强大的男人。你只需说是,现在你就是青龙帮的日月坛坛主,手下随时都有10000人可供你驱使,这种权力并不是每个强者都能做到的,且再也不用为享乐之资受困。” 电梯停住,已是到了朗日之下。 朱丽指端忽然用力,雪白的肌肤留下几道红色的抓痕,万兴舟只见她已不再掩蔽,极具诱惑的躯完全暴露于眼前,血脉贲张,那几道抓痕将一种极端的**轰击而出,但只是一闪之下,电梯打开,朱丽纵身一跃,落放清碧的池水之中,远远笑道:“不用着急答应,想清楚了,再来追我,追到才算是你胜了。”一低头,已潜入4米深的池水里。 站在这千米高楼之顶,强风呼啸,这如湖一般巨大的泳池波光四起,万兴舟飞身入水,在这隐隐隐约约之中,仍可看见那200裸女于楼下静静观看,只觉四面的水都将被自己所煮沸,在水中呼吸顺畅,急速的向前方那具雪白的身体游去,而这半空之中的游动,竟如象飞一般的舒适无拘。 “万兴舟。”一个强劲的声音自水面传入,而那种逼人而至却又有些熟悉的不详感觉将万兴舟激得蓦然清醒。 正传 第四十章 风起云涌 更新时间:2009-7-21 10:16:32 本章字数:9218 足底交替踏落,浮上水面。 扶着大楼边缘雪白的栏杆,凭目远眺,四面高楼林立,基洛市景尽收眼底,耳中只闻呼呼风声,哪里有什么人? 身上水迹在风中一吹,凉意侵心,欲念也冷了下来,难道自己还要过着以前那种遇事随心的生活吗?没有任何追求、任何目的的生活是怎样的一种空虚和无奈?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向羽青,无论如何我会给你幸福!不论前面等待着的是什么,坚信凭一种执著和自己现在的能力,终将让它成为现实! 想到此,心头一片清明。 朱丽探头出水,道:“傻子,呆在上面干什么?”胸间随波荡漾,要叫万兴舟立时臣服。 万兴舟扑通入水,却不是游向朱丽,而是来到电梯前爬上,将自己的衣物一一穿回,回头说:“我想清楚了,觉得现在就很不错,谢谢你的邀请。” 朱丽放声尖叫,连作梦也没有想到过会有这样的男人,只觉失望到了极处,也是意外到了极处。 楼下人影绰约,杂乱的脚步声自电梯中传了上来,俯身自清丽的池水中看下去,那些裸身深肤的女子已是不见,四壁打开,统一着黑装,双袖绣金的千余人涌出,伸手入怀,取出了黑漆漆的手枪对准这透明的电梯,动作之严整齐肃,犹过于军队。万兴舟环顾四周,这才发现楼下的开阔房间竟小于楼上的泳池许多,四周夹壁空间不少,难怪自己进入房间后竟然也未发现这些人的气息。 朱丽游至距电梯不远处的栏边,翻身俏立池边,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把金光闪亮的精细手枪,指着万兴舟说:“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一切条件都不会改变。只要你开口答应,楼下的青龙帮兄弟们立即就归你调遣,我只希望你不要让他们失望。” 万兴舟瞧朱丽身材迎风怒放,也不禁佩服她在这么多男人面前裸身的勇气,说:“你知不知道我并不惧怕枪弹?” “知道,否则黄帮主也不会花费这么大的气力来请你,只请你不要一时糊涂,与青龙帮下十万兄弟为敌,更何况你那几招几式是障眼法,还是真的已练至了刀枪不入,还未可知,但我却知道,这里是梅国,我们黄帮主和基洛市长的关系都是非同一般,只须一声令下,不但这十万个兄弟不放过你,梅国人的种种反恐手段,也要叫你永无宁日!就算是绝世之高手,以现在的时代,也不能横行于天下而无敌!加入青龙帮,我们相互都可以利用,我保证,让你从此快乐得让神也羡慕不已,来吧,到我这里来。”朱丽最后这两句话说得极具诱惑力,但万兴舟仍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颇叫人恼火。 “你倒底答不答应?”枪口对准万兴舟眉心。 万兴舟嘻笑着,手掌浸入池水之中,离掌起身,水中带起一股清亮透明的水柱,随掌凝聚不化,万兴舟握住这股清水,脸上神情一冷,掌中水柱化为一柄长达7米的巨刀,此时功力,对于体外的分子感召力竟以直达7米开外,实在骇人听闻! 朱丽眼睁睁的看着万兴舟动作,心头一片迷茫,这种超出了自然的物理现象,使万兴舟看起来如她梦中的恶魔,“你要干什么?”慌乱之中,说的竟是梅语,手中颤抖不能自制,碰碰碰碰,枪弹射出枪膛,而万兴舟浑然不觉,朱丽五发子弹射空,仍然停不住手指的扳动。 万兴舟举刀向空,透过阳光的照射,刀身在空中发出奇幻绝伦的光芒,近来万兴舟比较喜欢以有形刀具出击,不止因为其质更为稳固,也可以一举震慑对手,消除日后麻烦。 “朱丽,不知道你三天前的佐治乐园有没有在场,你难道不知这种强化玻璃并没有想象之中的坚固么?”手中巨刀长趋直入,在池中纵横交错,连连挥击! 楼下千余青龙帮众齐齐将枪指向电梯出口,因除此之外,再无其它入口从楼上下来。直至朱丽被吓呆,要想救援应变已是不及,但相隔一层池水,并未看得十分真切,忽听头顶巨响,玻璃齐齐脆裂,4米水压,这时找到了突破缝隙,渗流喷射而下,转眼崩裂出条条长隙,顶面百余平米登时倒塌,池水直如银河直泄九天,四十几名青龙帮众顿时被搂头淹没,其余帮众眼看着这巨如天地之威,毫无办法,转眼间已淹没至胸口之上,不多时都脚下漂浮起来,这几千平米已成一片汪洋,看楼顶渗水渐少,七手八脚的潜下水去,将那些被水流碎玻击伤或昏迷的兄弟抢救起来。 万兴舟大笑道:“这才叫大水冲了龙王庙。”双手舞刀,伸直递至呆立的朱丽眼前,顶住朱丽喉尖说:“如此美人,杀了多可惜啊,不如你回去传个话,告诉你们帮主,不要再来烦我,否则我割了他的脑袋!” 手上舞了个刀花,朱丽只觉得头顶一凉,当中秀丽的黑发少了一片,配合**的身体一看,实在有些搞笑,从解毒至今,万兴舟的力量和对出刀的准确感知已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地,这一刀若是在以前,定会把朱丽的整个头削成了两半。只见万兴舟挥刀轻扫,身边一片白栏在叮叮响声中悉数断裂,万兴舟向下看了一眼,摇头说:“没法子,下不去了,只能走走便道了。”足底发力,弹射而出,朱丽见万兴舟的人影一晃失踪,身边一凉,半晌转头四顾,只觉自己刚作了一个白日恶梦。 八百米高空跃下,万兴舟衣袖凌风,分子刀划过玻璃幕墙,缓缓滑落,甚至于途中还对着镜面梳理了一下自己已渐渐长起来的头发,分子运转,如吹发定型一般飘逸起来。 相距地面二十余米时,已瞧见了虽然散开,却在酒店门前列得齐整的百个黑衣男子,这时瞧得真切,只见那双袖之上都各绣了两条张牙舞爪的金龙,肤色竟然黄、黑、白、棕各色人种浑杂,也不由得钦佩这青龙帮的招纳能力。 路边一个壮实的黑人男子打电话时不经意的看向天空,电话自手中滑落,但他却紧盯着万兴舟下落的身形,手指上方,“噢!天啊!噢!不可思异!”大声叫喊。街上行人纷纷驻足观看,青龙帮众抬头上望,万兴舟已如天人降落。 “什么人?站住别动!”众人早已得到通知,任何穿着白衣,二十六岁上下的中国男人皆不得放出酒店,这时看万兴舟来得极其古怪,而各种条件又是相符,都一拥上前围住万兴舟喝问。 万兴舟手中分子水刀一挥而出,当先身材高大的白种青龙帮众蓦见奇刀已至眼前,只听万兴舟说:“不懂说得什么鸟语,对不起,我可没带翻译来,”奇刀突然化水,将那白种人淋得湿透,“初到梅国,也就饶你一命吧。”7米开外的万兴舟已如闪电来到身前,脚在其胸前一踢,那白人倒飞而出,强大的推力带倒了身后一大片青龙帮众,滚落街边。 满街的行人还未看出个所以然来,白影一晃消失,只留下了狼狈倒地的二十几个青龙帮众,正在惊异之间,酒店大堂中忽然洪流涌出,水流之巨,不但把行人都冲了个七零八落,还令交通中断了十余分钟。 杜鲁塞大酒店所在的第58街区属大型繁华街区,路面宽阔,多达六组车道,当天午时2:18分,高速行驶于公路中的司机有80%都看到了一支白影极速在路中穿行,越过了一辆辆汽车,虽然那白影太象一个人形,但这些司机都宁可相信这是驾驶疲劳所引起的幻象。 万兴舟回到自己酒店的房间,正要找翻译上来询问怎么才能查到入境人员的行踪,客房中的电话忽然响起。 “喂,” 只听电话中传出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说的是国语,竟似刚才在杜鲁塞大酒店顶楼听到的那个声音,却实在想不起是谁:“万兴舟,请立即出来,我在街对面的教堂等你,请你马上就出来!” 放下电话后,万兴舟想破了脑袋,还是没能想起这熟悉的声音倒底是谁,只得乘电梯自57楼下至大堂,自去揭开这迷底。 出了门,在路边的一个小店买香烟,店中的梅国老太打着手势,将烟递给这个穿着华丽的中国人,万兴舟伸手递过去400梅元,那老太太指着标价摇手说:“是4梅元,不是400梅元。”万兴舟拿出一支点上,他也向老太摇手,这老太态度和善,颇有好感,便强将400梅元塞给老太,不再接回找的钱,深吸一口,却也觉得味道实在不好,有些后悔在出国前没买两条中国烟带上。 街对面的教堂口,一个东方人也是身着白衣,和万兴舟一般洁净得一尘不染,背对万兴舟,却象是脑后长了眼睛,在街对面不耐的招了招手。 万兴舟看那背影只觉很是熟悉,见他走进了教堂,于是走过街道,跟了进去。 今天没有礼拜,教堂里空荡荡的,那白衣男子走至教堂的天主面前,背负双手,一言不发。 “兴舟,很久不见了。”一个娇柔美丽的女子自后道里走了出来,万兴舟大惊,“思倩?” 那白衣男子也转过身来,脸上俊美依旧,比之从前却多了一份稳重和老成,隐隐一条红痕从眉心斜斜下拉,直从衣领口的胸间直挂了进去。“兴舟,还记得我么?” “松涛。”面对这个曾有同门之缘的男子,万兴舟对于龙呤宫还是有些愧意,再怎么说,他们始终没与自己真正为敌过。 松涛走到思倩跟前,握住了她的手,爱怜之情溢于颜色,思倩展颜笑道:“兴舟,现在我已嫁给了松涛,这要多谢你啦。”初为人妇,那以前的娇羞不语性情似改了不少。 松涛却是脸色铁青,对万兴舟说:“你跟我出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思倩一双眼不离松涛身上,说:“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回来。”神情间充满信赖,松涛不觉心情大定。 万兴舟想起那时的胡闹,冲思倩挤挤眼睛,跟着松涛走了出去。 教堂后门走出,穿过一个破旧的篮球场,走到144街区上,万兴舟紧走几步,跟上了松涛,问:“你脸上怎么了,看起来是刀疤嘛,”忽然想起美人山的大火拼,住口不语。 松涛眼睛平视前方,说道:“这倒也要一并谢你了,兴舟,我并没有忘记你的救命之恩,虽然不论你当初救我是有什么目的,但这是抹不去的事实,今天打电话叫你出来,也是还了你的恩了。” 迎面而来的两个梅国人并没有留意到矮小的万兴舟,刚要撞上,忽觉一阵强大的推力抵住身体,止势不住而摔倒在地,万兴舟扫了一眼地上的两人,和松涛并列而行,“还恩?这话是什么意思?” 松涛抬手看表,走了两步,忽然停住,回头看着身后不远处万兴舟入住的杜拉大酒店,万兴舟跟着回头,只见那幢高大的山字形大酒店耸立在阳光下,正觉奇怪,忽然那楼中段的一层玻璃粉碎,暴雨般洒落下来,接着上下十余层的玻璃相继粉碎崩出,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震动四方,浓烟夹着火焰瞬间吞噬了楼层,看起来正是万兴舟居住的58楼,街上行人一片尖叫,伏身回望,脸上神情惊骇以极。 松涛回过头,继续往前走,万兴舟一身冷汗,只想到自己要是还在酒店之中,这时多半粉身碎骨了,这样的烈性炸药,瞬间产生的巨大暴破力量,又怎么以人力抵挡?再次赶上松涛,诚心说道:“多谢你了!咱们本来也没什么仇隙,现在你又救了我,应该是两清了。” 松涛忽然冷笑:“两清了?兴舟,你也未免想得太简单了!我龙呤宫在美人山一战几乎灭绝,就是拜你所赐,这等大恩大德,你倒是说说怎么个两清法?” 万兴舟顿时语塞,过了半晌才说:“这话从哪说起,我怎么可能灭你龙呤神宫,那不是青华帮下的手么?” 松涛想起死伤的兄弟姐妹,叹了口气,冷冷说道:“即然是这样,话说清楚了,我们也好动手,”万兴舟听得一怔,心道:动手?那也现在也不可能胜过我。 只听松涛说道:“当初我也不知道你倒底安了什么心,要救我出困,又听说你要报什么仇,心里一软,鬼使神差的要把你带回加入龙呤宫,直至那天晚上…咳,那天晚上还死了我宫中的两个高手,也查出是你所为,你逃走才过了没两天,青龙帮便大举进犯我龙呤宫,我到后来才知道,原来是你为了得到自己的解药,设计先混进宫内,然后再详细的将宫中情况告诉了青华帮。” 万兴舟心中大奇,插话说:“你怎么知道我是为了解药?” 松涛脸上越加难看,“你难道忘了,我们龙呤宫眼线众多,否则我又怎么可能得知你已来到梅国?而你在青龙帮的一些事,帮内早就传得开了,可你要是早将中毒的事告知与我,我自会向大宫医求助,就算这毒再厉害,也多半可解,但你为了一己私利,出卖我们,记得当初我也没难为过你,没想到你这么无情!” 万兴舟说:“无情?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看这世上多少人口口声声仁意道德,可是为了得到一点点利益,不惜害得别人家破人亡!这样的人还少么?更别说我只是为了救自己的命!别跟我讲大道理,我不爱听!” 松涛道:“好,好,好,你的话实在不错,龙呤宫死伤无数,我不过命大,”指着自己脸上的刀疤说:“这一刀几乎将我切成了两半,也多亏得大宫医医术无双,现在几乎已恢复得看不出来了。”看来是叫得惯了,虽成了自己的妻子,还是改不过口来。 松涛怒视万兴舟接着说:“这笔帐也要找人清算,虽然你不是直接的凶手,但终是因你而起,”痛心道:“兴舟,不管怎么样,你确实救过我,念在我们相识一场,你好好跟我回去,我舍命求宫主网开一面,或能免你一死。” 万兴舟豪气勃发,“我跟你回去?凭什么?你说黑就黑,说白就白么?那你为什么不去找青华帮,偏要来找我?” 松涛黯然道:“我们的实力现在还不成熟,不足以和青华帮正面冲突。”想到此时龙呤宫虽然大肆征调全世界的高手回宫,但也只足2000之数,对付百万之帮谈何容易,于是也开始购入大量轻重现代武器,招募宫外的十五等弟子,以壮大龙呤宫声势,到出国前,已是将美人山一带的房地产全部收购,归于龙呤宫对外挂名的黄氏集团公司了,但国内形势限制,一时间实力还得不到本质上的超大扩充改变,半年多来凭丰厚的待遇,只招足了大约3400余名资质中等的十五等弟子,安排在美人山一带分散定居。 “你们倒是会做啊,简直是老太太吃柿子,专捡软的捏!”万兴舟一脸讥笑。“但你认为自己的功力足以制服得了我吗?” 万兴舟话未说完,一种极为不详的感觉包围了全身,到梅之后,这已是第三次有这种感觉了,他看着松涛,像是从来不认识这个人一样。 松涛的脸上充满了自信与傲气,他那逼人的气势令人感觉高大无比,“万兴舟,你知道我现在的等级是什么吗?你一定猜不到,我现在已是一等宫人!龙呤神宫能屹立几千年而不倒,确实是隐藏了一个极大的秘密。我牺牲了自己五十年的寿命,换来一等宫人的尊荣身份,不但是宫主,宫中活下来的各个弟子,都已各自牺牲自己的寿限,促使内外力量在短时间内暴发,只求早一日报仇雪恨,兴舟,这都是因你而起!” 万兴舟摇头说道:“你这是何苦呢,谦受益,满招损。想不到你们居然肯用这种违背自然法则的方法来提升功力。” 松涛说道:“你不会懂得的,当你面对惨死的兄弟姐妹,那种仇恨的力量,就算是要你立时死去,但只要能报了仇,也是在所不惜,更何况只是几十年的寿命,以我现在的身体状态,最少还能活二十年,这已足够了,和大宫医能朝夕相对二十年,我很满足了。”想到思倩,脸上神情缓和,接着说:“兴舟,你还是跟我回去吧,这次奉宫主之命出宫灭你的人并不只我一人,霞儿和艳霞两人也来了,刚才的炸弹就是她们放置的,她们也已是三等宫人,手段也非比往昔,而且是自己请命而来,一心只想要你的命而不择手段,你定会防不胜防,你除了跟我走,确是无一线生机!” “哦,看来你们做事也同样不怕伤及无辜啊,但你认为我会和你走吗?”说话声间,万兴舟人影一闪,已消失不见。 路上消防车、警车呼啸而来,杜拉大酒店发生巨大爆炸,警方根据事件发生的情势断定非意外事,多为恐怖事件,警力大举出动,40余辆警车赶赴现场,直升机两架于高空执行侦察任务,240余名警员迅速赶到,疏导救火的逃生通道,将现场快速封闭,并在周围4个街区同时展开查捕行动,力求抓住恐怖分子。 64个特警在5钟之内来到现场,正由警队队长组织行动,忽见两个白色的人影在街中高速运动,转眼奔近,只听前面一个大声笑道:“有本事先追到我!松涛,记得你当年的速度快如鬼舞魂飘,不知道功力进步后速度有没有进步哪!” 松涛沉声道:“那咱们就比试比试!”转眼之间,已从特警队身前奔过。 “这两个是什么人?竟然可以这么快!”队员们大是惊异,且听到两人奔过之时语音极大,却又是听不懂的,队长说:“这两个多半是中国人,我曾看过一部中国电影,有些印象。梅森警官、霍尔科姆警官,请你们立即带本组成员进行追击,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刚刚发生恐怖事件,就出现两个奇怪中国人!”快速下达命令,两个警官立即带本部6人分别开车追赶。队长一面严令余下队员警戒,一面请求支援,心中仍猜想,在中午时分发生的杜鲁塞酒店事件,也出现了几个中国人,极可能有所关联。 梅森、霍尔科姆各自驾车追捕,只见前方两个中国人奔行极速,立即加大码力,开足了警笛,在市区中疾风般奔驰,当时速到达80公里时,才隐有要追上的样子,不由得大惊,若不对比一晃而擦后的车辆,确要怀疑是否是码表已坏。“特警12组、13组请求空中支援!疑犯向西14区逃窜!请西14区警员设置路障!” 万兴舟放开大步,几乎足不点地,回头一瞄,只见松涛紧紧跟在了二十米之内,大是兴奋,身边车辆多以60公里的时速行驶,万兴舟赶过一辆辆左行汽车,在车辆之间的前后空隙中闪躲跳跃,和松涛玩起了捉迷藏。追了一阵,松涛渐感不耐,又听身后警笛大作,警车中的扩音器大声用梅语喊:“前方玩魔术的中国人,立即靠边停止,接受警方调查!”这梅语松涛原也因一时兴起跟师兄学过一段时日,懂得少数用语,但对梅国人一直无甚好感,自从减命增功之后,脾气也变得急躁起来。上午在酒店中听了那三个梅国人的话语,立即恼火,出手教训了三个耳光,这时又听得烦躁,伸脚在一旁奔驰的轿车头上猛力一踢,车头立即在巨响之中翻起,侧面在惯性作用中擦出强烈火花,接着因受力不均而翻滚起来,路过惊呼声掠耳而过,松涛加快速度,向万兴舟追去。 追赶于后的四辆特警车辆大惊,急打方向,让过翻滚的轿车,立即通知救护车,更快加速开向两个中国人。 松涛既做了初一,想到平日里向中国指手划脚的梅国政府,又踢翻两辆避让的车辆,脚下加了两分劲,直追至万兴舟身后七八米,万兴舟回头见松涛追近,急躲入一辆中型货车前方,紧跟前面的一辆黑色轿车奔驰,松涛追上在货车后一蹬,货车司机只觉车身巨震,此时看前奔在车身前方的白衣人就已是惊得呆了,根本没什么反应,车头加速向前一推,万兴舟惊呼:“救命!”跃起踏过黑轿车顶部,身后的货车轰然一声,撞在了黑轿车的尾部,万兴舟早已奔过了前方两辆出租车。 西14区的警车以四辆警车施以阻截,看街角警笛呼啸奔来,通话器中呼道:“快截住!快截那两个中国人!”立即布出路障,举枪瞄准前方,忽然两个白衣人急速奔来,一怔之间,已从车身上飞速跃过,奔向了身后。特警停车后大骂之下,警员相互询问:“难道来的不是逃窜车辆,疑犯驾驶的倒底是什么?” 奔至纵横而置的高速路边,万兴舟分子束一卷,已高高跃起,再次卷出,奔到了高速路面,回头见松涛身若凌风,跃起七、八米高,半空中于灯杆上一个弹射,转眼已至眼前,万兴舟眼见不及躲避,伸手向松涛腿上轻射一记爆裂指,回头再逃。这一指旨在试探松涛的功力到底强到何等地步,奔了这几分钟,看他仍是后劲绵绵,自己实在无必胜把握了。 只听身后碰的一声巨响,松涛猝不及防,腿上中指,但身形只是一滞,脚上一阵**疼痛,大喝:“万兴舟!你给我站住!”接着足底加劲,看万兴舟踏过一辆急驰中的小型家用车,在高速路中间的防撞栏上奔行,双掌齐出,内力一吐,那家用小车如小孩的玩具一般高高飞起,直撞向防撞栏上方的万兴舟,万兴舟听耳边风声巨烈,回头一看,吓了一跳,立即跳下防撞栏,抱头矮身,让过那飞撞而来的小车,只听哐当一声,小车在高速路边的石栏上一耽,翻下高速路面,落下十数米的高空,摔成了一块破铁,正欲抬头,身前已是巨力压来,不自禁的举手一挡,分子壁已随心出,轰的一声大震,万兴舟和松涛各自从相反的方向弹出,均未受伤。 万兴舟一抬头,只觉魂飞魄散,这段高速路面极为笔直,一辆超大型的长途运输货车正处于下坡路段,以110公里的时速飞奔而来,等发现前方有人时已是不及刹车,发出震耳欲聋的呜号,直撞向万兴舟的血肉之躯。 (鲜:后天可能要出差啦,去个两天,也许回来更新个一整章,希望本书的支持者们不要乱扔东西过来喔。) 正传 第四十一章 飞砂走石 更新时间:2009-7-21 10:16:34 本章字数:7627 (鲜:看了起点的朋友书评区留言,让我公布张贴时间,我一般每天早上9:00在幻剑首发,但起点不知什么时候转贴,谢谢了!各们热情的读者。我今天下午就出差,后天回来再贴啦。) 危急之间凝气成刀,右手分子刀一挥,嚓~!已将这巨大的货车迎头切开,左掌爆裂气流击出,松涛屏息于左边观看,只见那货车急驰而来,在万兴舟一挥手之下分裂为两半,紧接着身上立感气流激荡,那货车左右分身滑行翻滚,右半侧向高速路的边栏巨烈擦行,发出轰轰碰撞,将石墩一个个的撞损破碎,最终得以停止,左半侧斜向中间的防护栏极速滑行,车头最先接触较外护栏较低的中护栏,碰的一声巨响,十五米长的车身被护栏一卡,车尾飞弹而起,横着翻滚出去,十数处路面皆尽撞出一至三平米的大坑,扫平一片护栏之后,终于彻底损破而停下。 万兴舟的声音远远传来:“松涛!你的速度已达到极限了吗,那就此放弃吧!”言语还多含挑逗意味,似觉不甚尽兴。空中两架直升机盘旋至两人上方五十米高空,向各警队通报疑犯走向,另安排救生队员救护幸存者和清理残骸。 松涛毫不理会头顶的警用直升机,提气于身,速度立时快了一倍,如流星赶月,向已奔至半里开外的万兴舟追去,只见那万兴舟翻下了高速路面,转向东市区,伸足在边栏石墩上一点,纵身飞跃,于空中翻了个筋斗,身子一低,已将重力缓冲,看清万兴舟去向,平地里跃起,手掌一按二楼窗台,又拔高四米,伸足在左面建筑墙面一踢,弹上五屋楼顶,要抄近路赶在万兴舟前面。 东市区相对于其它区域较为暗落,贫民和罪犯多以为安身场所,万兴舟奔行极速,哪里分什么东西,只不过想和松涛分个高下罢了,一伙黑人正在巷底拿了一包400克的毒品进行交易,万兴舟奔行之间足底无声,等到看到一团白影飞来已不及避让,万兴舟抬头一看,松涛已自房顶飞落下来,爆裂指弹出,那留着大大黑人头的手中白粉爆炸扩散满天,万兴舟趁乱穿过,双手握出分子刀,在巷底转角的墙面交错横扫,再度直劈,借助冲力一脚,整块墙面轰然而倒,灰尘满天,里面竟是一个厕所,一个正在小解的苍白男子脆弱的神经已经不起这么一吓,立时昏倒在肮脏的地面上,另一个在马桶上注射毒品的男子只听到轰隆一声,砖石倒下,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万兴舟无暇顾及周遭事物,将半掩着的门挥掌打碎,冲至另一间屋子窗前,爆裂掌出,陈年的木质窗框连着几片零落的玻璃一齐喷出,冲出房间,转向右奔,忽觉身后气息强劲,松涛已从破裂的窗口跃出,万兴舟分子束卷起路边一些破旧的钢架杂物,甩向松涛,松涛挥掌击开,被阻得一阻,万兴舟又从巷口转了过去,急追直上,转出是一条稍宽的巷道,在道边的一个废旧球场上聚集了27、8个梅国人,各持刀枪铁棒,分成两边,似正进行着什么谈判,万兴舟直冲入人群,看松涛追得太急,扯起几个壮汉直扔了过来,松涛让过两个,也是兴起,挥掌击出把扔来的壮汉击飞,口中大叫:“万兴舟,你就算是钻天入地,我也定要追到你!”双方持火枪的汉子举枪轰击,惊恐大骂:“什么东西!”几声枪响,两个白衣人早奔向对面不见,对面墙上却是破了老大的一个洞,正相顾惊恐间,只听上空转来直升机的隆隆声,四架直升机直飞了过去,四面警车呼啸而至,竟是警方大肆搜捕了! 万兴舟穿墙越户,尽捡着窄小巷子穿行,而松涛却是越追越近,反掌推出,爆裂气流激射。 松涛牺牲五十年寿命换来的一身强劲内力,非同小可,这龙呤宫的绝秘神功,旨在短时间内将人体各部以人力提升,催激,以助力于爆发,缩短练功时间的同时,也加速了人体器官的衰老,自古以来,练气之士多以气聚于身,再由内而及外,虽然不及由外而及内来得明显,但循序见进,一步一步,根基甚为牢靠,龙呤宫经几千年,二百多代人的探求与创新,逐渐探见了反其道,却应天地的方法,但因本意只为速成,一时误入岐途,违了天道。所谓“上九则亢龙有悔”,一切事物过于苛求,超之于原本之上,则势成转换,阳成阴,阴成阳,好变坏,坏变好。所以造成了虽练就绝世之功,不但不添其寿,反而减之的现象。 龙呤宫已平安渡过近五百年,隐居世外之地,避天地之变,听从祖训,五百年来并未动用过这绝密神功,但天地之数为之六,总是逢五则为之大变,自人始成,应于天地之间,从古至今莫不如此,龙呤宫现任宫主“黄龙249代”在美人山初遇巨变,推演天地,便立时决定动用这极危关头才许习练的“至静推动术”。松涛几乎将这神功发挥到了极至,损了五十年寿,根据功力,再加上平日耿耿忠心,立时提升为一等功人,其实他此时功力已大大超过了和平时期的同等级宫人。 万兴舟也未想过要伤松涛性命,经过刚才高速路上爆裂指的试探,确定松涛能接下这一掌,这才发出以挡松涛,松涛骤然间忽觉对方劲气奔涌而出,迎面射来,而这劲气却跟自己所练内力仅半数相同,另外一半却是夹裹于其中,极为活跃,不由得大惊失色,集全身所有功力愤然击出,轰~~~~!空气中起了无数个连成一片的闷雷,朵朵气流旋涡流转四散,松涛身不由己被推向后方,直至背靠到了墙上,这才止住推势,虽毫发无伤,也惊得面无人色,不信宫外世间还有如此强大的内力。前方哗啦啦一阵坍塌巨响,原来万兴舟将边墙皆尽横扫破坏,奔到另一面时猛力推击,这五层楼房本就摇摇摇欲坠,哪里还经得住这大力推击,立即朝松涛压将过来,松涛虽然不惧,但也不想狼狈落于灰尘满面的境地,朝身后一挥掌,击破一面墙壁,闪身进入,从另一面墙中穿了出去。 万兴舟攀上不远外屋顶观看,见松涛又从另一幢房屋中钻出,登时放心,看空中的直升机又向这边追踪了过来,这次他改变策略,开始奔向热闹的市中心而去。 独立广场位于布尔内大楼、贵友全球商务会社、奥尔良商业中心三大商业巨头建筑的中心地带,是洛基市最为有名的商圈和繁华区域性。万兴舟要看看这松涛到底有多大本事,也顺便看看梅国人的反应,或者闹上一闹,自己上了电视什么的,向羽青找起来会方便很多,她说不定会和自己主动取得联系呢。 自聚仙峰顶解毒之后,全身机体在大泰之象下取得了净化与升华,而行功方法虽然是由于中毒之时强大的意念之力而发挥出来的人体潜能力量,但因暗合天地,渐渐进入了正途,顺天而成道。这时体质已不同常人,身体轻灵,虽不能御风而行,但气斥全身,轻飘飘奔行起来,足底在地上一点,便可跨出三、五米远,稍一用力就以至快逾奔马,这时于钟塔之上看松涛已发现自己,暗自一笑,转身跃下。 这天正是全梅的莫洛节庆日,近十万梅国人聚集于独立广场之上,万兴舟本是越热闹越好,看这里聚集人数极多,且有人在场中高台之上进行演讲,场面热烈以极,并看得到各种大小相机、采访仪器在阳光下发光,急奔向这里。 十万余人在这广阔的广场之上情绪激动,高唱爱国歌曲,晚餐时间渐至,多数梅国人都带来了小点,准备依着往年的贯例,在广场上一直聚到夜晚十二时再回家,好好渡过这么一个节日,位于战争纪念馆,布尔内大楼旁的独立广场左边角人群开始有些骚动,位于广场中央的12米演讲高台之上,副市长安东尼卡和一群记者首先看到一个白衣人飞速的踩着聚集的人们的头,以难以想像的速度奔至演讲台前,纵身一跃,攀上台前立着的旗杆,刷刷刷,一直爬到旗杆的顶部,立于那如利剑一般的旗杆顶端,巨大的梅国国旗在足底飘扬,发出裂裂之声。 安东尼卡的十余个保安快速把他保护起来,一齐拔出了手枪,指向这不速之客。而记者哪里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新闻,手中的各种设备也一齐指向了旗杆顶部的白衣人。从拉近的镜头里仰视,可见是一个中国人,立即展开了现场直播。 十万余人大哗,哪里见过这么猖狂的暴徒,竟然敢将梅国国旗当众踩于脚下,数千人更是怒喝:“滚下来!杀了这狂徒!”一时间嘈杂之声四起,乱哄哄的什么也听不清楚,万兴舟立于杆顶俯看这独立广场,四面八方黑压压的站满了人,吼叫几欲将自己掀将起来,心情激汤,不由得哈哈大笑。 忽然西北角又是一阵大乱,松涛已追了过来,依然踩着人的头顶,足底在喷泉的记念碑前一踏,高高跃起,从背上拔出一把长刀,这刀长约60公分,装饰精美,刀身在阳光下发出刺眼的光芒,入境不便于携带短刃,是松涛到梅之后从一个收藏家手中重金买来,十万余人眼睁睁看着松涛于空中抽刀,挥臂,嚓的一声响,那粗达40公分的纯钢旗杆应声而断,万兴舟从断开落下的旗杆顶部弹射而起,落至演讲台上,广场中的梅国人一齐伸手,虽不免砸伤几人,还是将旗杆接住放于地面,这时市长和保安人员早已自台上撤下,仅余一些记者在演讲台上抢这新闻,还未离开,见万兴舟落于台上,竟然不顾危险,上前抢拍这暴徒。 只见这暴徒约二十五、六年纪,头发颇长,虽然凌乱的洒于领口,前额,但一身洁净如雪,脸上神采奕奕,微微含笑,对摄像机等并不回避,甚至于转过头来对镜头挥手至意,正大奇间,空中传来轰鸣之声,四架警用直升机和两架军用直升机已飞至四面布围,警笛声自四面汇聚过来,几十辆警车停守于广场各个出口,十余辆特警装备车停下,六十余名特警队员分别进入最佳阻击点、行进路线。 空中的警用直升机发出危险警告,将人群由地上警员一一输导而出,连记者已被强烈警告后才不舍的离开,松涛立于断后两米于高的杆上,看着万兴舟,只见万兴舟拿出一支香烟点上,对松涛说:“一会儿清完了场,我们在这里分个胜负,要是你胜了,随你怎么办,要带我回国也好,要杀了我也行,但这种可能性不是很大,所以要是我胜了,你就不要再来找我的麻烦,这里天宽地阔的,相信你也不再会有什么理由可推脱。”松涛自升至一等宫人之后,世间已是罕有敌手,谁知昔日一个弱小的万兴舟,今天已成了一个强大对手,松涛初出宫外游练便已受挫,此时心中也不由得恼怒,但儒雅的个性让他看起来依然平静,抬头说:“兴舟,我杨松涛岂会这么无耻,败则维有一死,以谢家主错爱,只是你若输了,就要信守约定,跟我回国!” 梅国平民多数都极为守法,不到十分钟,已全数撤出独立广场,警方也一切就位,开始向空阔的广场上喊话,两人毫不理采,而警方也不再着急,这时陆地空中已全数围住,就算这两个会魔法的中国人真的会飞,也是逃不掉了,而两个在东市区造成的大混乱非同一般,再加上午间的两起酒店事故,两人早已被定为了一级重罪,涉嫌从事恐怖活动和破坏梅国治安,这时正向更高一级国家安全部门申报。松涛看一切就绪,挥刀直上,寒光四起,当世高手之威,怎可与佐治乐园之流同日而语! 万兴舟待觉寒芒刺体,已是不及避让,伸掌在松涛刀口上一挡,当的一声轻响,松涛由横扫反撩上来,万兴舟一仰头,又是擦的切在下巴之上,虽有分子护体,但松涛那强烈的内力直逼出来,透刃而过,隐有切破分子层之势,一时间只得连连后退,松涛口中道:“噫?你竟练成了金刚不坏之体!”手向上一抛,长刀闪着寒光直冲上天,万兴舟一呆之下,松涛双掌已至,内力狂吐,万兴舟只觉呼吸将窒,一时间胸前分子护体竟有些运转不动,和松涛内力相交滞起来,碰的一声大震,不由自主的向后飞落,这时松涛已接住落下长刀,刀尖直抵万兴舟眉心,追刺而下! 万兴舟只觉眉心剧痛,那刀尖已透入了分子层,插入眉心半分,万兴舟从没和真正的高手认真对敌过,多为突出奇招,瞬间已制对手于死地,这一次却是不想伤害松涛,让其抢了先机,因一般高手集气护体,只对大面积的防护有用,要是将气集中于一点攻击,只要足够强大,便可产生十倍以上的穿透力。情势危急之下,万兴舟将不用时集于颈中的改容水层运转至手,化为一把透明短刀,嚓的一声,将松涛长刀砍断,松涛一愕,但应变快捷,手中断刀一挥,飞出击向万兴舟腹部,手掌趁万兴舟错手之间,拍在万兴舟面门之上,由于已知万兴舟护体之利,集八成功力击出,万兴舟在空中脑向下翻了两个跟头,改变方向砸在喷泉中的巨大铜象之上,只听彭的一响,铜象底部水泥基台碎裂,后万兴舟之后倒入水中,水花四溅飞射。在四面观看的警员均认为那乱发的白衣人必死无疑,那轻飘飘落地的俊秀男子刚才似乎在手上发出了一粒微型导弹,产生出这惊人的冲击力量,实不可想象。 哗啦啦一阵水声,万兴舟自池中跃起,踏在半露于水面之上的梅国第一任总统铜象的头顶,脸上怒气冲天,不知何时,手中已多了一把7、8米长的透明长刀,松涛虽奇万兴舟除了额上一点,竟没受什么伤,但最奇的还是他手上的那把似水长刀,难道他竟然已练至了传说中的聚气成剑,取人首级于千里之外的神话境地?殊不知万兴舟只不过偶然窥破天地之秘,现在功力虽然骇人听闻,但百尺竿头,要想再进一步谈何容易。 阻击手们从望远镜中看到这奇丽壮大的一幕幕,连眼也不会再眨上一眨,难道这竟是人力能及的境地么?又或是他们各于身上安装了小型的武器发射器和防卫器,然后看那乱发男子落水之后若无其事的又自水中跃起,身上发端却无一丝水渍,更觉不可思异。 万兴舟虽然表面看来无事,但面色发红,实是气血翻腾,好在能以气理血,片刻即回复平静,怒气一消,分子刀一抖,散入水中,身上却是多了一层水分子护体,这时也不再惧怕内力侵入防护层。 松涛见万兴舟在一层水体之中时隐时现,却是万兴舟运转分子,自觉挥洒自如,欲厚则厚,欲薄则薄,思前护前,思后向后,于是将其集于背中,面对松涛时忽然以暴裂指射出,松涛早已是全神戒备,侧身闪开,挥掌压来,一股强大内力直轰而出,万兴舟转水分子于身前一挡,又是一声巨响,似是一只超大厚重的蝇拍击于玻璃之上,清脆之极!万兴舟身不由己的向后飞跃,松涛赶上又再发掌,每一掌均已使足十成内力,从减寿而功成至今,从未有合适的对手来加以全力发挥,这时渐渐运功自如,威力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是兴奋莫名,不住催运内力,但觉举手投足间是说不出的舒坦畅快,对于万兴舟是否于掌下受伤或是陨命,已全然不顾了。 万兴舟在这惊涛骇浪一般的掌力之中如浪尖卷起的小舟,一次次被推于浪尖之上,身在半空中激射竟是落不下来。清脆的巨响连串而起,而周围的梅国警方已开始着急起来,因为上面已经通知不要立即采取行动,会派要员过来办理,但这时两人高速移动中,已渐至广场右面的贵友全球商务会社大楼,再过得少时,便要突出包围圈了,于是鸣枪警告,要求两人就地投降。 万兴舟身在半空,受松涛掌力推动而无着力之处,虽然不会受伤,但空荡荡的甚是难受,这时看身后大楼渐近,双掌将爆裂之力一聚而推出,只听轰~~一阵响,66层楼高的长圆柱形贵友全球商务会社大楼上,玻璃幕墙受凌乱气流的轰击而哗哗抖动,万兴舟乘这巨大推力升上5层楼面,五指如钩,没入墙体,象一只白色的爬山虎付在玻璃上,“松涛!看来你也不过如此,还是认输吧。” 松涛于楼下大喝:“胜负未分,认什么输?”内力一吸,快捷无比的爬了上来,梅国警察见鸣枪无效,立即呼叫对面楼上的阻击手开枪击向两人脚部,万兴舟听见子弹叮的击在自己小腿之上,几乎无甚知觉,看松涛快捷无比的一提身体,又粘付在三楼墙上,虽不能防弹,看来对于物体来袭的感知力超强,第一次见到松涛之时,他那快如鬼魂的行动已是令人惊骇,这时功力成倍增长,又怎能让子弹射中? 万兴舟割开一块玻璃,将那碎片直扔下去,松涛闪身避让,万兴舟已钻入了大楼内部。 这贵友全球商务会社是基洛市最大的目木零售场所,目式管理,目式装修,处处透出小气和精致。女营业员听到响动转身,只见一个白衣男子已从外面爬了进来,不禁失声尖叫,这时店内还有不少顾客仍在购物,并未想到警方局面失控,殃及到了这里,顺着那女营业员的目光望去,除了窗上的一个破洞,并未见任何异状,正疑惑间,忽然一个长像俊美的东方人自破洞里钻了进来,也是失声大叫。 五楼经营高级女职装及女内衣,身材高大的梅国女性在暧色调的精细货架上挑选商品,更加衬出营业员和柜台的矮小来,一个白衣乱发的男子看着眼花缭乱的内衣信步而行,抬手瞧表,似在等什么人,忽听辟啪一阵乱响,竖于半空的目式鱼旗杆被折断,呼在击向那白衣男子。 万兴舟看松涛折断一根四米来长的粗大钢棒,向自己抽将过来,一闪身,只听身后一阵哗哗巨响,数十米的货架被一扫而破,嘿嘿一笑,闪身从中间的环形大型目木风格展示区域跃出,斜斜落入下一层环形的护栏内,刚刚落地,身后破璃破碎,松涛已随后追至,背上已挨了他的一棒,夹手一夺,却是没能夺过来,只觉手腕巨震,松涛已将内力传了过来。手中分子水刀一挥,又将钢棒切断。松涛见万兴舟又出奇招,挥舞剩下半根钢棒,横扫万兴舟面门,万兴舟一矮身,身旁玻璃柜台立即损毁成碎片,四周尖叫四起,看这两个白衣人的巨斗,都自安全通道逃下楼去。 松涛一棒挥空,柜台中的珠宝、钻石、链坠和着碎玻飞得满天满地都是,松涛随即贯注内力一脚蹬出,正中万兴舟胸口,只见万兴舟倒飞而出,将身后方形立柱撞塌一半,沙石飞溅,忽觉脚上一紧,不知被什么缚住,万兴舟手臂一扯,已身不由己的飞出,哗啦一片乱响,撞倒了连绵十数米长的矩形玻柜,正欲解开足腕缚住的东西,又是一紧,直飞向万兴舟,只见万兴舟跃起一米来高,凌空击下,松涛集全力一挡,身体直似让巨型打桩机以万钧之势打压下来,咚!直没入地板之下,穿出落入三楼。万兴舟分子刀长挥而出,旋楼中地板划过,一片方圆二十米楼板断裂塌陷下去,尘土飞扬,将松涛埋于楼下。分子束卷出,如猿猴在林中荡索,直上至七楼。 一辆超重底盘的黑色轿车终于到达独立广场边缘,两个衣着笔挺,皮鞋光可鉴人的大人物走下车来,看起来竟是两个东方人,警方负责人加德纳实在怀疑上面竟然会派两个东方人来执行,接过证件一看,只见上面用梅文写着大大的两个字母缩写e。B,下方注明:最高统率特种部队。 正传 第四十二章 梅国秘探 更新时间:2009-7-21 10:16:34 本章字数:9182 两个东方人用标准的梅语问:“贵友大厦里还有人么?” 加德纳经过电话确认之后,虽然神色之间仍存傲慢,但言语上客气了很多,e。B是梅国建国初就成立的一个特别部门,直接向总统负责,并且通告国会,拥有极大特权,必要时刻,州长也须听从e。B成员的调动。 “正在撤离,据知贵友总经理田中和秘书美香还留在十二楼的办公室中,大楼内90%的工作人员和顾客都已撤离下来了。” 两个东方人对望一眼,激烈的交谈了一阵,说的是一种吐字清快,节奏分明的语言,加德纳查言观色,立即发现两人竟是目木人,这两个e。B成员点头抬手,如机械般死板而有劲,除了身材不似一般目木人那么矮小,其它一切已表明身份。 命令一军用直升机载着两个目木人升空至贵友大厦半空,俯瞰独立广场,两百余名梅国警员将贵友大厦团团包围,除阻击手之外,四个八人队的特种小组自大厦的两个入口突入,一个小组主要任务为援救余下人员,其它三个小组为搜捕小组,必须保证两个犯人的安全,全力活捉为主,因此多半配备麻醉枪,闪光弹、至睡气体、和胶体火力枪。 松涛在楼板下略一调整,挥掌将压在身上的水泥板击飞,砂石四溅中,破土而出,四外张望,已是不见了万兴舟踪影,看自己身上沾了几点污渍,比之万兴舟落水而滴不沾身已可见防身功力强弱,但好强个性哪里肯认输,大声呼喊:“万兴舟!你就算是躲起来也没用,我穷尽这二十年,也要抓你回去!” 万兴舟在七楼之上,看整层环形大楼内空无一人,各类体育用品、衣装鞋帽放置美观整齐,一条装饰成跑道的通行路线又在楼环内形成个800米的内环,不禁大乐,暗想自己这几天来就没有找到一个齐全售卖体育服装的商场,而穿起来最为舒适的莫过于运动休闲装束,自到货架上取了几套世界名牌试穿。 田中和美香刚刚入戏,正是物我两忘,忽听见了外面的警报,急忙收拾了一阵,整齐的走出办公间,电梯早已因超载而启动了自我保护功能,停在楼层之上,急忙从安全通道快速下楼,这时商场内已空无一人,行至七楼时,听见一个男人的笑声,好奇心驱使之下,忍不住探头一看,只见一个男人在货架上大肆取用名牌运动服饰,对着镜子一一试穿,挣脱美香拉着的手,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还不逃生!”万兴舟转过头来,听站在楼道前的矮小男人说的是目语,大笑道:“小鬼子,你说什么屁话呢?”接着自回身继续试衣,自言自语道:“都说目木人是武大兄弟的子孙,果然不错,看来短小精干一词就是用来夸奖目木人的。” “嘿!支那人!”田中自上学时就已学会了对中国人最坏的称呼,初从商时曾到中国进行过半年的管理实习,但太多的中国话也不会说,喝道:“你是小偷,趁火偷盗衣物!” 万兴舟走上前来,看看田中说:“你说的是趁火打劫吗?怎么?你是这公司的人么,我是找不着收钱的人,要是你想收的话,就收吧,不就是钱么?难道就你们目木人有钱?”说着将卡递到田中面前。 田中啪的一甩手:“你用假的!劣等民族是没有诚实可言的!”这田中十余年的学校教育,早已积重难返,对于中国的观念未有一时改过,而目木政府便是最劣等的下三滥组成,为逃避所犯罪行编组了高尚的谎言为自己辩解,最为可耻的是还要将这种腥臭的思想灌输至下一代中去。 万兴舟一把抓住田中的面孔,将他扯起直掼了过来,田中瞬间被摔得七晕八素,美香见势不妙,早已快速从楼道中奔了下去。 楼外隐隐有直升机的轰隆之声,万兴舟将篮球部的玻璃幕墙一划,爆破而出,立于窗前观看,那军用直升机闻讯飞近前来,两个强壮的e。B成员仿佛脚下有钉,在飞行中微微摇摆的机舱中稳稳站立,“高浦,你的中国话说得要好些,好好劝劝他。”那面目柔和的e。B转头对身边长得如比目鱼一般的男人说。 “是么?毛利,我看不过是因为你不喜欢中国人罢了,并不是因为我的中国话要说得好过你。”比目鱼男子毫无表情的说着,接着以充足的中气将声音远远送了出去:“万兴舟!梅国从来欢迎政治避难的朋友,我们知道,你在中国的日子并不好过,但这里是梅国,世界各国的朋友到了这里都能得到均等的机会,平等、博爱就是我们的原则,而且象你这样有着超于常人之力量的重要人物,更需要一个广阔的天地得以发挥,我是目木人,为什么要来到梅国而不在目木国内发展,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为了全人类的和平而来,让我们放下一些偏见,为了这目标而努力吧。” “呵呵,说得真是好极了!”万兴舟鼓起了掌,他也不禁惊服梅国人的办事效率,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几乎已将自己的来历摸了个一清二楚,虽然在酒店留下的是真名,但查得如此之快,也是相当不易。说道:“你稍等一等,我换件衣服就出来。”转身走了回去。 毛利当时就想要发作,高浦伸手一挡,“你难道忘了么?静如山,徐如林,动如风,侵如火。现在当静之时,更要讲究修为。” 毛利哼了一声,静立不动,果然还未过三分钟,万兴舟穿着一身名贵的高尔夫球衣裤走到窗前来,由于相当合身,穿起来更象一套观感舒适的休闲服饰。 高浦和毛利细看之下,不由一怔,只见他左手拖了一个人,右手拎了一根棒球棍,将拖着的那人放置于破裂开的窗洞前,双手持棒。 万兴舟笑说:“听说你们目木人最爱玩棒球,我特地换了装束来配合一下。” 毛利怒道:“你明明穿的是高尔夫球的装束,欺我无知是么?” 万兴舟越笑:“是我无知,所以你们一定要尽去前嫌,不要再有偏见嘛!”指着地上虚弱的田中说:“这个人是你们的目木国民,为了纪念咱们的友好建交,我希望为你挥出一个全垒打!”双手猛力一挥,田中如断线的风筝,直向两个e。B所乘的直升机旋浆飞去。 高浦遇事不惊,握住毛利一手,手臂发力将其甩出,千钧一发之际把田中从那飞旋的浆叶中拉了回来。 毛利看了看田中胸前挂的目文工作卡,一探鼻息,只尚存微弱生命,不禁大怒。“混蛋!竟然敢如此对待我大目木国民!我一定要杀了你!” 万兴舟笑道:“我说嘛,什么偏见,什么为了世界和平,什么博爱,说得比放屁还容易,凭什么你们杀了人就想要别人忘记,这一朝落在自己头上,感觉如何?以后还是不要轻易放屁的好!” 毛利从一旁的梅国大兵手上抢过榴弹枪,对准万兴舟就是一炮。 “哇呀!”万兴舟急向内厅弹射,身后瞬时间爆开4平方米左右的高热火焰,若不是有分子水体相护,后背早已烧伤,只听得弹片四处飞散,四面带有玻璃设施皆被爆得粉碎。 万兴舟疾向内厅闪避,忽觉身后一紧,松涛已不知从何处扑了出来,双手擒拿剪住万兴舟的双臂,内劲吐出。 松涛自信凭着自己几十年的内力,会制服不了万兴舟这短短时日内练成的旁门左道,一股浑厚淳合的内力以由万兴舟后背进入。 高浦瞪了一眼毛利,“你难道忘了?上头是怎么说的,要活的,尽力将其吸收,近期之内还会有大行动,人手远远不够。” 毛利端着枪搜寻万兴舟的踪迹,头也不回的说:“我不过看看他够不够格进入e。B组,要是这么容易就死了,哼,中国人有句话叫做-天命所归,那证明他根本不是那块料。”接着指挥自己所乘的直升机盘旋而转,少时不耐,说:“八格!这么找下去要找到什么时候?速战速决。”转身对高浦说:“我看有必要采取进一步行动了,高浦君,放开手脚干吧,反正咱们身后还有保险公司和梅国政府,也不会在乎这点损失的。” 高浦嘴角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点了点头。 毛利经过通话器向全体警员下令,向大楼四面扩大封锁范围,让出一片空地来,接着命令两架军用直升机,赶来支援的另外三架军用直升机和四架警用直升机一共9架,摆出战备预备队形,围死了贵友大厦。 四组特警队员接到通知后,全部从大厦内撤出,最后一个队员走出通道之时,忽然恍惚看两个纤细的人影在身前一晃,已消失在通道尽头,大喊:“里面危险,不要进入!”喊完之后,还是怀疑是自己眼花了。 松涛紧紧架住万兴舟,内力自万兴舟身体贯入,忽然觉得空荡荡的毫无受力之外,而万兴舟慢慢还生出了吸引之力,一时间内力倾泻而出,自己的手掌竟粘在了万兴舟身上,难以收功取下,大惊失色。 万兴舟见松涛竟然以内力相拼,心中窃喜,这次就可以将松涛身上内力损耗干净,想要恢复过来最少也得几个小时之后了,便可叫他彻底认输,正得意间,忽见两个女子从通道口一闪,已到了身前,接着刀光一闪,直刺自己喉间。 “杨霞儿!” 这两个女子一个娇柔似水,一个冷若冰霜,正是杨艳霞和杨霞儿两人,激进练功之后,看起来更是风韵十足。万兴舟想起龙呤宫中的绮丽风光,两人初次的欲拒还迎,不由得眼中泛起了柔情蜜意。 霞儿的刀尖硬生生的在万兴舟喉前定住,冷冷说道:“你笑什么?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艳霞急道:“你跟他还有什么闲话好说?趁松涛制住了他,一刀杀了他!” 万兴舟身上的水分子已转至喉间,自然不怕霞儿的刀尖,笑道:“你舍得杀我,我的霞儿却舍不得呢,你瞧,她虽然冷冰冰的,但眼里的情谊,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艳霞转过头,疑惑的看向霞儿的眼,霞儿却将脸别了过去,说:“你别听他胡说,这怎么可能。” 艳霞眼却红了,她穿了一件窄窄的小恤,不但双臂在外,连前胸也是呼之欲出。她指着自己的右臂说:“霞儿,你难道忘了,我这条右臂就是因他而断,自接上之后,就少了五分功力,就算不为这,也应为了你背上那条长长的刀痕!” 那次美人山大战,就算是青华帮众,也为两女的美貌所迷,就算在她们倒地之后,也不忍在其脸上留下伤痕,只是在其肢体上补上一刀,想为其留下全尸,这才免了一死。 霞儿一咬牙,用力向万兴舟喉间刺去,象是要掩去心思一般,刺得异常之狠。只听叮,嚓的一阵响,刀子落点在坚硬的水分子上,断为三截,散在了地上。霞儿握着手上的半段刀柄发怔。 就在这时,只听见一连串的巨响,四面玻璃幕墙破碎,毛利一声令下,9架直升机全面开火,六至九层的外墙面已遭至破坏,地上的警员虽已距贵友大厦十余米的地方形成包围,仍是又能退后了两步,四个楼层立即如被砸破外壳的核桃,露出被机枪扫射得很难看的水泥面来。接着两枚军用机火箭自打开的外壳射入,一枚炸于中厅的栏杆上,衣物炸成一块块的破布,燃烧着在空中四散飞舞,另一枚在四人眼前不远处的大型篮球选购货架前爆炸,数百个制造精美的篮球化为一团焦臭的皮革,货架飞起在顶上一弹,落在身前。大楼由于装有全抗震装置,在这巨烈的爆炸中颤抖不已。 四人抬手遮挡扑面而来的强烈热焰,急退入安全通道,万兴舟将身上的吸力一停,回头对已无力的松涛说:“看样子小鬼子发火了,你们还是快走吧,他们的目标是我。” 松涛深吸一口气,平缓失去一半的气力,须要一两个小时才能恢复完全了。看了看两霞,自觉已方对于万兴舟实不足构成太大威胁,除非家主亲临,那已如天神巨灵一般的功力,自可一击而让他毙于掌下,又或现在成为极位护法的原一等宫人,那么合两三个极位护法之力,万兴舟也绝难逃命,但此时此刻,又到哪里去寻这惊天灭地的力量,不由绝望说道:“我说过,要是输给了你,我就以死谢宫主厚恩!”抢过艳霞手上的刀向自己颈中割去。 万兴舟忽然叫道:“思倩!”松涛已不由得顿住了手中的刀,万兴舟接着说:“你难道忘了,思倩还在等着你,这二十年的好时光,你难道不要了么?” 松涛不由得一呆,手中的刀已被艳霞夹手夺过,两霞齐呼:“师兄,你这是干什么?” 万兴舟微笑摇头,却也颇为羡慕,自己从来也就不信什么有情人终成眷属的鬼话,但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已放在眼前,对于自己的将来又多了些信心,又怎么忍心看它破碎于眼前? 毛利用扩音器向大厦内喊话:“万兴舟,你死了没有?哈哈哈哈,你逃不了的,还是乖乖出来投降吧,我只给你十秒钟,不然叫你死无葬声之地…”在外狂妄叫嚷。 松涛虽然对于感情性情绵延,但行动却决不迟疑,这也是颇得家主信任的原因。“走吧,艳霞,霞儿,我们本不是他的对手,我看对面的楼屋略矮于此楼,楼下已封锁,从楼顶离去是最佳选择,回去一切自有家主为我们作主,”对万兴舟说:“兴舟,我知道你自保不难,你好自为知,相信咱们还有再见的一天。”说着自带头极速往楼上行去,而外面的毛利已开始倒数了! 艳霞叫道:“师兄!”松涛却不再作丝毫停留,早已转上了楼梯。 霞儿自与万兴舟相识以来,说不出对万兴舟是厌恶,是忿恨,还是仇视,但自从龙呤宫一夜,和艳霞再也找不到往昔的感觉,已是不知不觉中改变,和万兴舟见面之前,总巴望至万兴舟于死地,可当他真实的在眼前了,手中刀却有些刺不下去,这时场景巨变,师兄也低头认输,心中转了无数个念头,竟有些喜悦起来。看了一眼万兴舟,说:“你,好好留着这条命,有一天我会亲手来取的!”不敢再回头,纵身跟上了松涛。艳霞恨恨看了一眼万兴舟,终还是跺了跺脚,转身向楼上追去。 毛利转眼已数完了,松涛三人往楼上奔去,忽觉脚下震荡,楼内爆炸纷起,大楼遭受四面火力,沐浴在枪弹与机载炮火的攻击之中,更是加快速度,极力奔至楼顶,从边栏看台上一跃而起,落在二十余米外的一座较贵友稍矮的白色大楼楼顶。 三人看着九架飞机巡梭往复,万弹齐发,每一次剧烈爆炸之后,楼身外的玻璃幕墙就要溃散落下几十个平米,不多时间,贵友大厦如在风尘中骤然老去的妇人,瑟缩着残破的身子颤抖着。 霞儿的脸上全无表情,将眼光望向地面,手掌却是紧紧相握,大声道:“师兄,这回这该死的万兴舟总是活不成了,我们也算是不辱使命。” 松涛摇头说:“他这时的功力足以自保,只要小心些,也伤不了他,唉,真不知道他怎么能练到这种地步,这一番较量,我已出尽全力,可他似还没全部发挥,刚才我亲眼看见一颗榴弹在他身前爆炸,但他仅被推出数米,并未受伤,要是换了我,皮肉损伤是免不了的。” 霞儿心头却是一阵喜悦,忽又皱起眉头,怒气又翻将上来,最好炸死了这家伙,想起他来就火起,做下了多少恶事来了!一时间烦乱不已,脸上也是忽冷忽热,艳霞在一旁瞧着,气苦之情溢于言表。 万兴舟却不如松涛想象中的那么好,他不想和松涛一路,直摸下了四楼,这时炸弹在身旁一一爆开,顿着热浪冲天,虽然有水质分子护体,但浓烟四处,几欲窒息,屏息以体肤呼吸也难以找到新鲜空气。 大厦四面玻璃被剥离之后,毛利的视野立即开阔起来,万兴舟身形虽快,又怎么逃得过他的眼睛,眼看万兴舟奔向火力稍弱的南面,立即通过呼叫器通知西南方的军用直升机向南面发射两枚导弹,万兴舟被导弹一逼,只得向东南方向奔去,警用机上三个警员以榴弹封锁,躲在一根立柱后避让,一时间,已被毛利坐机锁定了目标,毛利果断命令:“发射!” 高浦吃惊道:“你不会是真的想杀了他吧?” “刚才的那份简报里不是说万兴舟是刀枪不入的么?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说着手一挥。 万兴舟热得几欲昏迷,对于如此猛烈的进攻,感到实在吃不消,柱前两面枪弹齐至,石屑纷飞,楼面摇晃,心中大呼失算,没有料到梅国人和两个目木人真的不计损失,以如此重火力进攻大楼,等背部感知有物袭来时,已是躲闪不及! 轰!瞬时间万兴舟的双耳什么也听不见了。 高浦清楚的看见万兴舟被炸开的冲天火焰吞没,四楼的那两米粗细的立柱塌去半部。 军用直升机所载的虽是非标准小型导弹,但威力足以摧毁一部装甲车辆,万兴舟被直接命中身体,虽然水分子抵住了大部分爆炸力量,但这无比强大的冲击波直将万兴舟震得昏死过去。 高浦大声制止全体的攻击,等火焰在水淋下熄灭,远远看见万兴舟躺在废墟之中,背上衣物、头上的毛发焦糊一片。不由得大骂毛利:“混蛋!你该适可而止了,这次任务失败,对于今后的计划大大影响,我们将失去梅国政府的信任!虽然我们都远超于常人之能,但若是叫你来受刚才那一弹,你受得了吗!你实在不配习“忍”!” 毛利逞一时之快,这时实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低头道:“是!高浦君说的是!这次任务失败我负全部责任,请高浦君门规处置!”只见高浦仿佛没听见他的话。 “嗯?”顺着高浦的眼光望去,原来躺在废墟之上的万兴舟的死尸已是不见,楼板上破了一个大洞,这时枪弹停击,四处楼层的塌落声零零星星响着,争执之中,竟没发现这楼板是何时陷落的。 万兴舟吐出一口淤血,一面调养体内震伤的部位,一面用分子束缓缓吊下楼去,被导弹直接命中,身上的水分子被高温高压震得一时散去,这时虽重新聚集起来,但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挡一弹了。 这才摸至二楼,已被一架正急速飞行查巡的警用直升机发现,急速示警,向楼下四周的警员发出警告。 万兴舟分子刀一旋,楼板直接陷落在一楼的大厅之中,这大厅内高15米,四面的透明玻璃还未完全震碎,四周警员在这一轮狂暴的攻击中早已紧张到了极点,一见万兴舟落地,两百余人不再发出警告,急切开枪,要将这连导弹都射不死的魔鬼击碎。 四面玻璃纷纷破碎,万兴舟强提一口气,不理会射在身上又平的弹开的子弹,在大厅中狂奔一周,回到原点。 这大厅中竖立了54根四人合抱的大型基柱,全部被万兴舟斜切而过,看外面的警员都将火力集中到了这而向独立广场的内侧,在最后的三根立柱上一阵狂劈,直接跳出撞碎一块玻璃,向广场中央疾奔。 当面的二十余个警员看万兴舟在厅中毫无义意的挥舞了一阵手臂,向己方狂奔而来,根本不理会射向他的枪弹,立即向直升机部队请求支援,但话还没说完,万兴舟已飞跃而起,自头顶越过,于警车顶间一踏,又奔向前方。 九架直升机盘旋而过,直向万兴舟追击而来,只见万兴舟飞速的向独立广场中央逃窜,立即跟进。 毛利和高浦刚刚看广场中清晰移动的一个小点,心中大喜,看起来他的移动速度虽快,比起刚才实在逊色太多,定是受了重伤,忽然有一种压顶而来的极度毁灭感觉从后面凉遍了全身,转身向后一看,两人饶是已将忍术习至极至的高手,也忍不住大声惨叫! 梅国基洛市傍晚5:48分,整个市区都感觉到了大地的震颤。 四面惊恐大叫声此起彼伏,贵友这座高达224米的超大商业楼房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向独立广场倾斜下来,九架直升机在这惊天动地的压力之下如无头苍蝇一般四散飞动,两个目木人所乘的一架军用直升机和两架警用直升机由于升空太高,以开阔的视野追踪万兴舟后方,刚好处于斜倾而下的贵友大厦正中,已不及向两面避让,只得向下方疾飞,以期赶过大厦倾倒的速度,但大楼所有基住均已断裂,而且裂口都朝向了独立广场一面,那最前的三根基柱被万兴舟彻底毁坏,山崩地裂之势无可阻挡,毛利和高浦眼睁睁看着大厦越压越近,只听辟啪巨响,螺旋桨已被楼面压至,机顶火花四溅,机上十余个军人齐声惨叫,立即集中意念,身体潜能在一瞬爆发,将忍术发挥至极,如两粒弹丸飞射而出。 万兴舟急速折转,向侧面飞射而去,回头见大楼已从身侧压将过来,也不由得魂飞魄散,燃起所有气力,极快逃窜。 压在下落之势的巨楼一侧的直升机队员再也无法出逃,由于惯性作用这时就算想向外跳出也变得不可能了,只见三架直升机在大厦身侧暴出一串串的火花,无可挽回的粘在了楼层之中,地上的百余名警员四散奔逃,天地俱颤,鬼神共号,轰~~~~~~~~~~~~~~~~~~~~~~~~!先接触地面的底部四层根本无法承受这巨大无俦的压击之力,侧面首先被挤得粉碎,一至两平方左右的水泥板石挤出向两侧激射,将十余辆警车击成碎铁,接着整个大厦接触地面,两万平米的独立广场地面爆开无数裂缝,处于广场中后部的战争博物馆瞬间就被压没在了大楼之下,广场内外烟尘满天弥漫,无数巨大的,碎小的石块冲天而起,市中心供电立即中断 正传 第四十三章 步入曹营 更新时间:2009-7-21 10:16:36 本章字数:3511 万兴舟奔跑而出,但这时一加速提力,忽又觉得身上四肢尽是疼痛难忍,胸间一口气上不来,眼前一黑,坐倒在地上,受伤实在不轻,眼见几个特警头带护盔,在烟尘中搜查过来,本想立即离开,刚一动身体,胸口又是发闷,原来这一阵全力运动,使得万兴舟是伤上加伤,要是再强行提劲,后果实在不堪。 那几个特警一加发现万兴舟,立即举枪射击,好在运转分子主要以感知和身体对外界气息的配合,并不需要花费大多气力,万兴舟将分子一转,护住全身,不料射过来的却不是子弹,而是一剂剂胶体,瞬间将万兴舟裹了个严实,万兴舟以分子刺破了那胶体,但想到若是再受一发导弹,那必然要丧命了,于是大喊:“别开枪,我投降了!” 两个e。B成员仍然惊魂未定,忽见万兴舟被粘胶糊得如平日家乡所吃的年糕一般,让十余名特警押解至身旁,也不禁大喜过望,高浦将臂上的灰泥拍掉,问道:“万兴舟,你怎么把这大厦给弄倒了的,嗯,想不到你的本事倒真是不小啊,要不是我们两人也还有几分微末道行,现下早已是两团肉泥了。” 万兴舟的脸被一半胶体掩住,哼哼着说:“你们简直就是胡说,这大楼明明是被你们自己炸倒的,怎么反赖到我的头上来了,不是怕梅国人怪罪下来吧,不过我现在投降了,你们怎么说都好,我现在身上疼得厉害,还是送我上医院吧。” 高浦一怔,倒也想不出这万兴舟是否真有其能,可以摧毁一幢大楼,但要说是自己炸毁,那更是不可能,要是凭几颗导弹就能炸掉一幢如此规模的大楼,那么去年地震,这都市中的高楼早已倒塌完了,虽然代价颇大,但想到任务终于完成,而且上头也说过不惜一切代价,开口问道:“投降?那你是意思是同意加入e。B?” 万兴舟看他们口中一直不离加入两字,也不由得有些兴趣,“这e。B倒底是什么组织,跟什么拯救世界的又有什么关系?我怎么听不明白,要不还是先到医院再说,我不知道这背上是不是烧坏了,你们又弄些什么玩意儿在我身上,现在是全身上下都不舒服。” 毛利刚想说话,高浦听万兴舟话里有缓和之意,按住毛利说:“万兴舟,你真会开玩笑,不是拯救世界,而只是物尽其用,咱们这些人聚在一起,为这动荡不安的世界尽一份力,争取更多的和平与安静,让苦难的人们过上美丽的生活,这不是比你空有一身本事,而整日里无所事事,更不知为何而活要伟大的多么?这番话侃侃说来,竟然是脸不红气不喘,若不是早知他是目木人,一定要认定他是来自外太空的高等生物了,觉悟这么高,简直世间少有。看万兴舟咧嘴抽气,似乎背部的烧伤真的疼得厉害,又安慰道:你放心,加入了e。B,也有诸多好处,除了头儿,上面就是总统,可以享受种种特权,别说是医院,就算是各种经费,也是由梅国政府支付,只要你是真心加入,我们今后便是同事,说不准仍有合作的机会。”当下带同万兴舟和几个特警队员来到医院,而毛利自驾车离去了,留下一片巨大的废墟掩盖了大半个广场,警长望着眼前的一个烂摊子,呆呆出神。 万兴舟被安排于医院的一个超大病房之中,而并不被解除身上的粘胶,只是放置于病床之上,医生来了之后,为万兴舟粗略的查了一下身体状况,虽确定已受伤不轻,但只是打了两针镇静剂便离去,高浦于一旁监视全过程。 万兴舟对于药性并不抗拒,现在就算对自己注射毒针,除非是入体即死的剧毒之外,倒也不用害怕,无需再上聚仙峰顶已可利用清晨阴阳交泰之时扫毒了。这一日激战,身体却实劳累,再加上伤痛,不禁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看自己身上的白色胶体不知何时已被取去了,而自己颈上已多了一个小指粗细的金属圈体,型状式样倒也好看。毛利站在高浦身前,以忍术悄无声息的和高浦交谈:“我试探了一下,他的身上果然没什么内功,虽然身体状态很好,但这样子也不足已抵挡枪弹,倒真是令人难以想象这么一个人可以有如此之大的破坏能力。” 高浦说道:“中国地大物博,庸人虽多,也不乏藏龙卧虎之辈,但也不可以内力强弱一概而论,我们又怎知道他不是故意掩藏了实力?” 毛利斜眼看万兴舟道:“这个人,我倒是亲眼所见,也相信能力确是超人,但其它中国人,哼哼,在我眼中看来,不过是行尸走肉,数量多又如何,实不足为惧。” 高浦摇头道:“毛利君,你这看法未免偏颇,轻视敌人是最危险的做法,而失败是不容许出现在我们目木人的字典之中的,若是论精神之坚韧强大,当世之中,又是哪个国家能与目木相比,中国的兵法说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随时保持清醒的头脑,,重视敌人强大之处的同时,找到敌人的弱点,这才是必胜之本。” 万兴舟在病床上听得一清二楚,对于两个目木人的处心积虑,也不禁有些担忧,但背上烧伤又痛,便将注意力转到了自己身上来了。“唉呀!”大叫一声。 高浦和毛利对于本门秘传的隐谈之术极为放心,是以丝毫没想到只要空气振动,万兴舟就可听到,看他醒转过来,于是走上前去问候。 毛利约二十八、九岁,对于中国人实在没有好感,抱手站在一旁,高浦问道:“你准备好了么?现在就正式加入e。B组织,立即享受最惠待遇。” 万兴舟将身子翻转过来,减轻背上的痛压,说:“我以上帝的名义起誓,我加入!快给我治伤吧。”心里说:我反正又不信上帝,不过因为这里是梅国,只好请上帝你借光借光了。 高浦微微一笑,这时一切齐备,倒也不怕万兴舟再使什么心眼,接过毛利递过来的一应证件和通迅器,放在万兴舟床前桌上,说:“这e。B证件是今天中午就已办好,只等你答应了,由此可见我们确实是真心邀请阁下加入,就在你刚才休息之际,毛利君就去为你取来了,持证可以行驶一切特权,包括在必要之时命令州长以及以下级别服从你的命令。当然,要是任务下达之后,你也必须要尽自己的义务,为梅国,也为世界出自己的一份力。” “我怎么能让别人相信我的身份?就凭这张破卡片?”万兴舟拿起桌上的那张只比信用卡略厚的e。B身份证件说。 “呵呵,你可不要小看了这张卡片,梅国最高科技,里面所含的芯片以你的指纹、声音和瞳孔作为专用钥匙码开启,而你那张斯特里昂的钻石级信用卡,也不过只采用了指纹锁一种加密手段,不过要不是你处处留下的都是真实姓名,我们也不能这么快找到你的行踪。”话一说完,竟然就和毛利转过身子,向外走去。 万兴舟奇道:“就这样?这就算加入了?你们要去哪?” 高浦回头笑道:“你可以依照那手册中说明的方法与总部取得联系,等你的伤好之后,总部自然会指派你的行动,而我们的任务已完成了,另有任务,恕不能相陪了。” 万兴舟又问:“那你们不怕我反悔吗?” “反悔?”高浦摇头而笑:“现在已无法反悔,记住,万兴舟,你和我们一样,是自愿加入的,看看你颈中的项链,那里面有威力强大的炸弹,足已让你在世间的一切痕迹消毁,你也不用想把它取下,只要离开了你的身体,那便会自动引爆。”说着和毛利一齐拉开领口,露出金属圈,说道:“我说过,大家都一样,要是我们这样的人为害人间,不能加以控制,又怎么得了。好好享受吧,我相信,不远的将来,我们会有再见的时候。” 毛利阴阴的一笑,仿佛已看到了占领地上万兴舟残缺不全的尸体,不,应该项说是粉尘,那项圈中的微型原子能一经引爆,人立即化为粉尘,现代科技,绝顶高手也无法与之匹敌。 万兴舟看着两个走出病房,毫不在乎的撇撇嘴,无药可解的花中仙最终不也解了么,虽不知这炸弹威力倒底如何,倒也并不放在心上,这时想到自己一朝之间忽然权势遮天,也不禁窃喜,原想故技重施,到警局去查找向羽青的消息,但翻译又是个大问题,现在自然可行使权力,轻松查到了。 背上烧溃的部位在床上一擦,忍不住大叫出声,才想起还要治好了伤才能行动。 正传 第四十四章 聊表寸心 更新时间:2009-7-21 10:16:37 本章字数:7712 万兴舟在车中想,钱多了又怎么样呢?自己一个人享用也没什么意思,不过最少也能做一些令自己高兴的事,大箱子里还剩下300多万,这是昨天到银行里提出来的,暂时还不用花梅国人的钱,先把自己的钱花完再说吧。 佐治乐园门前明显的增多了一些黑帮人物,万兴舟将车停在路口,几个黑衣人向这边扫了一眼,若无其事的照样站在原处吸烟,万兴舟也无心惹事,下了车自行去找那晚在路口碰上的妓女。 几个站在路边拉客的女子见来了生客,纷纷走上前来招呼,万兴舟逐一查看,却都不象,那几个妓女说的梅语甚是侮涩,中间还夹杂一些俚语,以至于听了好几遍,也因来梅也有月余,对于梅语略为熟悉了,再借助这最为昂贵的即译器才翻译过来,几个妓女听说万兴舟是来找人的,便不太愿理睬,万兴舟将百元一张的梅元一整叠的捏在手里,每人给了两张,说:“谁帮我找到要找的人,这剩下的就给谁。”众妓女一阵雀跃,从未见过这么奇怪的嫖客,看他手上最少还有数千梅元,立即快嘴问道:“你要找的是谁?我们这就带你去找!”万兴舟又听了数遍,听懂后却挠头说:“我也说不上来,等到见了才知道。” 众人一齐瞪大了眼睛,这个穿着灰色外套的东方人提着老大一个箱子,说起梅语来极为生硬,像是从机器中直接播出似的,看起来却是钱已多得根本不在乎了。一个年龄稍长的妓女说:“不如这样,我们把这里的女人全都叫出来,让你看看,多半也能找着了。” 万兴舟赞道:“好,就凭这句话就值500梅元。”说着立即递给她500梅元,众女眼见如此,立即行动,把巷里、房里的妓女全部召集到了万兴舟跟前,万兴舟一一看过,却实在不象,说:“我记得那个女子只不过二十岁左右,可这些都要大些。”另一个长相颇有几分姿色的梅国女人走上前来,伸手抚向万兴舟小腹,只觉手上一滑一弹,竟无法近身,缩手说:“不如让我来吧,你何必一定要找什么人呢,我会让你快乐的,要是你想要小女孩的话,我可以找到更小更小的。” 万兴舟说:“谢谢,如果真的没有了的话,我还是走了,对于其它人我还真没兴趣。”心底不禁有些失望,难道那个不知名的女子已不在这里干了吗。 一个瘦弱的女子看着万兴舟手中的钱,讨好的说:“我知道还有一个,她是这里生意最好的,有时一天能接到3、5个客人,你刚来的时候,她正好有一个客人,现在正在最里面的一间接客。” 万兴舟大喜,立即拿了1000梅元递给这瘦弱的女子,“立即带我去。” 一个黑衣人一把抢去了这瘦弱女子手上的钱,万兴舟一怔,不想这佐治党会主动招惹自己,“把钱还给她!” 这时已有六个黑衣人围了上来,手里都持着棍棒,早已在旁看万兴舟如同圣诞老人一般派钱。“还给她?你问问她她敢要么?这里是我们佐治党的地盘,她们都是我们的人,你给她钱就是给我,哈哈哈哈,”说着几人相视大笑,均说:“这小子倒是真有趣。”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很响亮的几声肉响,六人倒在了地上,口鼻流血,人事不知,看来只怕要到明天这时才能醒转过来了。万兴舟将钱拿回,交到瘦弱女子的手上说:“拿好了,别再让人抢去了,现在就带我去吧,只要找到了,大家都有钱赚。”妓女们无暇理会地上的佐治党,拥着万兴舟向巷底的房间走去。 由于是日常生意,珍妮并没有锁门,应客人的要求,要先跳一段舞。 那客人是一个瘦瘦的白种男人,脱去上身的衣物后,一边欣赏着珍妮还没沉沦太久的身体,一面拿出针管注射毒品,忽然房门打开,拥进了二十余个人。 珍妮吃惊的看着一个中国男人走上来,脱下身上的外衣披在她的身上,然后双从身上拿出十余万梅元,分给每个妓女10000元,说:“你们最好都别干这一行了,我看这佐治党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种钱都吞得下去,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这些妓女多为流鸢,有些又沾上了毒品,不得不倚靠于佐治党的势力,一天最多也不过能收入三、五十梅元,甚至比不上一个餐厅的招待员,但也只用几人拿了钱后想要转行,万兴舟摇摇头,天下事哪里管得了那么多,搂过珍妮,把她拉到了车上。 珍妮大梦初醒般问:“中国人,你要带我去哪里?” 万兴舟将车行驶于路上,转头问:“你怎么知道我是中国人?” 珍妮惊恐的睁大眼,“你是警察吗?要带我去警局吗?” 万兴舟看着她,她和小圆一个是东方人,一个是梅国人,除了两个人都从事一个行业之外,再也找不到任何的共同之处,但不知为什么,从第一眼见到她时,就令他想起了小圆。 在万兴舟心底深处,却不过是寂寞在作祟罢了,他实在需要一个女人,哪怕只是拿来放在身边看着也好,在找到向羽青之前,做一个精神上的慰藉而已。 “我不是警察,我只是一个嫖客罢了,现在你被我买下了,钱的方面你不用担心,还有,你没还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知道我是中国人。” 珍妮想起万兴舟将钱分发给大家时的样子,心中也是一阵喜悦,细想也觉得眼前的这个中国人不会是警察,定下心后,说:“我还记得你,你上次是和郑一起来的,就在一个月之前。” “哦,想不到你的记性不错。”说话间,车已停在了酒店门前,万兴舟将珍妮扶下车,珍妮用涂了腥红的口红的嘴唇笑出来,“我记得你,你那次来就很大方,给了我一百梅元,却什么也不要我做。” 夏维酒店的服务生对于珍妮低俗的打扮颇感兴趣,直到万兴舟拍拍他的肩,这才忙着帮万兴舟提起箱子,送进了总统套房内。 万兴舟当着这服务生的面,打开箱子,从那一堆钱中抽出几张,给了他三、四百梅元,这服务生想不到自己刚搬的竟然是一箱钱,脚如生了根的定在当场,万兴舟笑着说:“怎么?不想要小费了?”那服务生白净的脸涨得通红,接过钱一连声的称谢,万兴舟又说:“我知道这套房里备有衣物,但太少了,今天也晚了,你依着这位小姐的身材,先去给我找十套最好的女装来,另外再送些吃的来。” 那服务生如飞一般的去了,万兴舟捧起珍妮的脸来,“你瞧,长得多好看的一个人儿,干么涂这么厚的脂粉。” 珍妮被眼前漂亮、崭新的一切所惊,睁大眼看四周,“先生,你究竟要干什么?你们中国人真是奇怪,我从来没有到过这么美的地方,我感觉自己真象童话里的那个灰姑娘。” 万兴舟竟有一般抑制不住的冲动,直到此时,他才算是真正有能力可以关心任何自己想要关心照料的人,虽然这个珍妮是个陌生人,但她眼里的那种神情,确实有一些让他感触的东西。“这不是感觉,你也不是灰姑娘,你现在是属于我的,你叫什么名字?我的公主。” “我叫珍妮,可是,我真的不懂,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只不过是一个妓女呀。”珍妮实在不确定这时到底是不是在做梦,那是一种刚刚从地狱来到天堂的感觉,过大的反差总是叫人难以接受。 万兴舟温柔的笑道:“我知道,但现在你已不是了,你是我的,你是一个公主,只想你想得到的,我一定帮你拿来。”万兴舟虽然觉得这象是一种畸恋的心态,她不是自己的爱人,但实在没有对象得以发泄这种恋慕之情时,便倾泄在这替代者的身上。 珍妮喜极而泣,吸毒最终至死的父母使她沦为妓女,虽然她不是很明白,但还是被这幸福的感觉所俘获,泪水顺颊而下,冲出了两道脂粉的沟渠。 不多时,十个女服务员各提一套华丽的女装来到房间,先服侍珍妮至豪华无比的浴室中洗浴了个干净,最为和身的是一套黑色的礼服,而珍妮仍是挑了一件白色的穿在身上,万兴舟早已让人准备好了餐桌椅,一待珍妮坐下,服务生即倒上了红酒,万兴舟却不坐在长长的餐桌对面,而是就近拉出一个坐椅坐在珍妮身旁。 珍妮举着杯,却不饮酒,眼神慌乱的看着万兴舟,看万兴舟酒到杯干,这上好的阵年红酒被他如牛饮一般浪费的饮下肚里,几次欲言又止,终还是忍不住问出来:“先生,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这样子对我,你究竟想要什么?请求您,把你的目的告诉我吧。”万兴舟举杯:“饮了这一杯,我就告诉你。”示意要服务生将酒加满。 珍妮迟疑片刻,还是将满满一杯红酒一饮而尽,万兴舟看着她洁白的脸上飞起两朵红霞,虽然皮肤不似东方人一样细腻,但实在另有一番消魂滋味,品味着红酒,将桌上的美食挟了一块放入珍妮盘中,然后自挟一块放入口中,半晌闭目笑道:“昔日东阳酒、西湖蟹等美食也不过如此,而今又有美人在侧,人活着,实在是一件令人庆幸的快事!”睁眼看珍妮仍然疑虑的看着自己,认真说道:“我想要你。” 珍妮竟立时满脸通红,羞得低下头去,自己却也想不到这人会突然说出这么直接的答案来,虽然做这一行已有不短的时日了,但此时此景,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害羞起来。 万兴舟暗暗叹惜,看起来真的没有哪个正常的女人是自愿去做这一行的,“珍妮,只要你答应做我的人,我保证你可以得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并且不会再有人欺侮你,这样,你考虑考虑,也不用着急回答。” 珍妮环顾四周,又低头打量自己身上的衣着,接着在桌下用手扭自己的腿,原来这一切是实实在在的,眼前的中国人虽不像自己梦中的王子一般英俊高大,但从第一次见到他时,就只觉得他是个好人,一个诚实可靠的好男人,实在是一个风尘女子最好的归宿,而就算他是骗自己的,那又如何,反正自己再也没什么可以损失的了,一个女人最珍贵的身体、梦想和生命,都以所剩无几了。 “我愿意,不需要考虑。”声音虽然细弱,但还是足以让万兴舟听清了。 万兴舟很高兴,不论这高兴是用金钱还是什么换来的,这也不重要,至少现在自己不是孤单一个了。“来,举杯,让我们预祝关系长久!”和终于快乐起来的珍妮碰杯,接着又说:“差点忘了,呵呵,我叫万兴舟,你已成为我的人了,却不知道我的名字,那成什么话,但是你应该叫我什么呢?”皱眉想不起来:“叫老万吧,哦,不行,我还没那么老,叫兴舟,哇,太土气了…” “主人。”珍妮打断了他的话,开心的说:“你现在就是我的主人,我今后就这么称呼你。” 当晚两人饱餐之后,洗漱完毕,合衣倒在了豪华而巨大的宫廷式大床上,已是夜中了。万兴舟在黑暗中看着珍妮的脸,轻轻一抚,珍妮蓦然睁眼,对着万兴舟嘻嘻一笑,万兴舟掩饰说道:“吃得太饱了,睡不着呀。” 珍妮的眼光闪烁得很漂亮,她说:“主人,你想要什么?嘻。” 万兴舟将脸侧向另一面,说:“没什么,”但呼吸却渐渐粗重起来,这种令人着迷的称呼,让他感觉她已完全的属于自己,并可以任意而为的冲动,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抵挡不了的冲动,不由节巴道:“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黑暗中,万兴舟的身体忽然僵直,她竟然抓住了他。“主人,明天的事可以明天再做,但现在的事却不必等,我已感觉到它的需要了,主人,你相信吗?我会让你很快乐的,我现在就是你的奴隶,吸,呼,你过来吧。”她的声音里也带着那种难当的诱惑力,比起那个自以为是的朱丽,竟然还要强烈得多。 万兴舟如鱼一般的滑开了,略为平静,看着珍妮闪闪发光的眼,说:“珍妮,不用怀疑,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也有正常的需要,但有的事你是不会懂得的,我要是这么做了,我将会后悔的。” 珍妮一时回不过神来,这是第一次自愿的为了取悦于一个男人而打算这么做,却没曾料到会被拒绝,叹了口气,呼吸也平息下来。万兴舟有些尴尬,珍妮查颜观色,将话岔开了:“主人,你的说话为什么会怪怪的,象是机器发出来的声音?” 万兴舟虽然感觉到了,还是依着她的话说:“没什么,我确实在用翻译器和你交谈,你看,我耳上戴着的就是,我说话时,翻译器从喉间直接将声带的声音通过小扩音器放出来,所以就成了这个样子。看要除非你我学会了对方的语言,不然今后我们的交谈一直都得依靠这个东西。” 珍妮眨了眨眼,“主人,别的方面不行,我会学会了中国话,最少也能让我发挥一点作用吧。” 万兴舟知道她眼中的含义,之前的胡作非为只因为自己并不知为什么而活着,但现在即然有了目标,就应恒守,放弃眼前的欢快并不代表失去乐趣,将这些失去一点一滴的存储起来,才能体会得到支取时的巨大幸福感。“乖乖睡吧,不要再胡思乱想,放心好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心中说:小圆,要是你还活着多好,现在她和你一样,我觉得好好待她就如在待你一般,原谅我。 珍妮在这从未听过的温柔声音中睡去,虽然明天的幸福是不可知的,但安心享受现有的一切,就是一种最适宜于人生的态度。 第二天,万兴舟将余下的钱全部存入了珍妮的帐户,便开始大手大脚的花销梅国政府的钱了,只因梅国政府为了要大加利用网络而来的这些世界各地奇才异士,不但给的权限大得惊人,而且使用e。B队员证件,可以无限制向各大银行支取金钱。 他先购买了一辆派头十足的轿车,然后堂而皇之的带着秘书身份的珍妮出入各大警局、出入境登记处,终于查到了向羽青的踪迹,据资料看,向羽青到基洛没有几天,就出了海,而现在到了梅国西北部,西北部有7个州,只大约知道是在双克尤州,但双克尤州就有十几座城镇,确切位置查不出来,万兴舟将向羽青的资料和照片复印之后,带着珍妮穿洋过海,也并不急于赶路,一路上住最贵的酒店,吃最好的美食,每到一地,必为珍妮购置房产豪宅,打算若是找到了向羽青后,和珍妮必定是要分手的,这一切就当做是给她的礼物。 看着窗外缓缓而过的风景,万兴舟不知道等着他的会是什么,但这漫漫旅途并不寂寞,一回头,珍妮便报以一笑。 半月之后,梅国大半风景已尽入眼内了,而万兴舟和珍妮朝夕相对,各自的外语也大有进步,日常的简单语汇互相能懂到**不离十了。 ※※※ “霍特将军。” “是!”霍特立正,向背对自己看大楼外风景的人敬了一礼。 那个头顶微谢的中年男人转过头来,脸上保持着一份惯有的大度的笑容,“怎么样了?你所负责的那个e。B特别小组。” 霍特中将看着这个甚至有些可笑的总统,却一点都不敢大意,这只有名的笑面虎,从政坛一步步爬上来,直至登上今天的位子,至少干掉了一个师的政敌。 “总统,这个小组现在已相当完善,不论单兵还是谐同作战,他们都是最优秀的,而且绝对的安全,如果在指派的任务途中有任何异变,都可通过卫星遥控自爆,只要总统有所指令,在最短的时间内就可完成。” 总统在桌前椅上坐下,抬手让霍特也坐在房里的沙发上,接着问:“这段时间对于媒体也着实头疼,你那几个e。B组员,在基洛市给我闹了不小的乱子,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总统,为了吸收一些优秀的人材,牺牲在所难免,我可以保证这是物超所值的。”霍特对于自己毋庸置疑的重要地位,显得十分自信。 总统将手一挥,说:“总之,今后在梅国境内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再有发生,另外,我看过你的报告了,又要追加预算,是怎么一回事?” “呵呵,是这样子的,这些e。B组员的开销十分巨大,就是贵友大厦事件的主角,那个万兴舟,近日向银行领取的金额已超过两亿梅元,名列所有e。B组员之首,我觉得有必要要向总统追加180亿梅元的预算,而这一份预算也仅仅是供给所有e。B组员自由开销的。” 总统声音渐大,对这个老家伙已有些不耐烦了,“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允许增加这笔预算?而国会又怎么可能同意这一笔庞大的支出?” 霍特说话仍是不急不徐,“总统,有时一个e。B组员就可解决掉一场局部战争,而一场局部战争每日所需发费的经费是多少,相信总统知道的比我要清楚得多,现在我的组员已随时待命,而总统您以后将会减少大部分面对媒体和公众舆论的进间,考虑一些更为深远重要的问题。” 总统在心中略一盘算,点了点头,“不过,我对于你的自信倒有些疑虑,近期来可以指派几个e。B组员出去看看,我这里正好有两件棘手的事。对了,你所说的那个万兴舟是中国人吧?” 霍特奇道:“总统对这个人也感兴趣么?” “那倒不是,只是我听到一点儿消息,中**队中正发生着一些有趣的事,这个超级大国始终叫人顾虑,我虽然一直不愿意和这个古老的国家发生冲突,但我们梅国人从来也不想看着别人的脸色做事,不可小视啊,虽然这星球的中心是中国,而现在最强大的国家现在是梅国,但那些中国人仍是极具威胁性的。” 霍特感兴趣的问:“总统听到的是什么消息?” 总统抱手靠向坐椅,这表示已结束这次会面了,“我相信你的消息会来得比我准确,这件事应该是你向我详细报告,而不是问我吧?就这样,再过五分钟我还有个重要会谈。” 霍特暗骂了一句老狐狸,告辞转身离去。 正传 第四十五章 林夕破碎 更新时间:2009-7-21 10:16:40 本章字数:7118 万兴舟一路上花钱如流水,只觉得几乎没有什么事是钱办不了的,也就随时将提来的钱放入皮箱,随身携带,有时一言不合,不再动手,而是一堆钱砸将过去,对方登时没了声气。 来到双克尤州境内,万兴舟把图文传至各大小警局,悬赏100万梅元寻找向羽青,果然不没过了两天,就有消息传来,在州边境上的一个名叫拉里的小镇,发现了容貌极为相象的中国籍女子。 这一切万兴舟皆是悄悄进行,瞒过了珍妮,早已想到这一天,也就是分手的时候了,在刚刚购置的两层小楼中留下字条,然后下楼开车离去。 笔直的公路少了身边珍妮的欢声笑语,又觉寂静,但一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向羽青,心里也越来越是开心,将车上的收音机打开,刚刚才听了一首双克尤州电台的乡村歌曲,忽然在通话器中传来信号声,接着有一个年青男人的声音呼叫:“万兴舟,听到请回话。”出奇不意,倒是吓了他一跳,呜~~一辆大型货车从旁驰过,万兴舟问:“你说什么?”这即译器从来也未作他用过,而那本向总部取得联系的小册子,万兴舟早已不知扔到哪里去了,这时总部突然与他联系,而选的又不是时候,也怪不得他烦躁。 通话器那面仍然好言说:“万兴舟,我这里是e。B总部,第一次与你联络,我是通讯员比尔,很高兴认识你。” “中国话说得不错啊,比尔。”万兴舟听他说得客气,怒气顿消。 比尔说:“谢谢夸奖,我懂六国语言,这不算什么。” “有什么好事吗?要是没有的话,我切断通话了。” 只听比尔急道:“不可以,万兴舟,总部刚刚下达了命令,要你立即执行,你不能切断通话。” 万兴舟笑道:“老子今天不得空,要不明天再说,”在e。B组员中,万兴舟也只认得两个目木人,这时想起,又说:“比尔,这种好事你不如叫那两个小鬼子去做吧,你不是懂六国语言吗?你们三个说起来一定鬼话连篇,哈哈,有趣有趣啊。” 又听比尔肃言说:“万兴舟,现在大家都是梅国人,就应该和梅国人一样,不推卸自己的责任,做一个真正的男人,你应该勇敢的接受任务!” 万兴舟奇道:“我什么时候成了梅国人的?” “啊?你到底有没有认真考虑过要加入e。B小组?不知道让你入队的人是怎么办事的,看起来你对自己加入的e。B小组竟是丝毫不了解,在你加入e。B的同一天,你就已入梅国国籍,成为真正的梅国公民了。” 万兴舟听他要发长篇大论,打断说道:“可你说什么也没用,我确实是中国人,为什么要听你们梅国人的?” 比尔顽固说道:“你的详细资料已作为梅国公民记录在案,这是无从抵赖的,而加入e。B小组,你就是军人,服从上级命令是军人的天职,你还是听我把任务说完好吗?” 万兴舟也不禁为这梅国人的执着所折,“我是中国人,这也是无法改变的啊,难道你抓来一只公鸡,然后在它身上写上母鸡两个字,就可以强令它孵鸡下蛋么?真是笑话啊。” “你必须服从命令!我命令你听我说完任务,并且按照所有指示去做,你花了梅国纳税人那么多的金钱,也必须要为他们做点事!”比尔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人,脾气再好也不禁火了。 万兴舟也不禁觉得有趣,这时距离拉里镇还有一段路,又说:“我服从你的命令,为什么?我现在可以命令州长,你难道是梅国总统?” 比尔一时语塞,“不,不是,但,我是通讯官,我传达的时e。B小组队长的命令。” “原来你也不是总统,那就更无权和我罗嗦了,我要收线了。” 那比尔怒道:“你公然违抗命令,我们要引爆你身上的炸弹!” 万兴舟一怔,这才想起颈上还有一个炸弹,于是从颈上取下,捏在手里轻轻一握,炸弹四面形成了坚厚的分子壁,就算真的有原子能,只是这么一丁点儿,在准备好的分子壁中引爆,就当它是放了一个闷屁,但大概也知道只要离开自己十公分之内,必然要被引爆,到那时岂不是大大损失,因此也不想和梅国人破脸,笑说:“引爆干么,我花了你们那么多钱,你们舍得就这么把我挂掉吗,更何况我也没有说一定不执行任务啊,不如这样,等明天我办好了一点私事,你再给我来电,我会领命的。” “这,我还不能决定。”比尔迟疑道。 万兴舟说:“就是嘛,等你请示请示,也就差不多是明天了,到时一齐跟我说了,我照做不就完了嘛,那么就这样,谢谢你陪我聊了一路,收线吧。” 比尔回想霍特中将的指令,但也没有严令今天必须要完成,对于万兴舟的提意也是毫无办法,只得说:“那么一言为定,我明天再联络你。”接着收了线。 一片金色的夕阳将最后的光辉投射到这个宁静的西部小镇,万兴舟在路边停下车,两个在屋廊下吸着烟的小流氓相互对视一眼,吹着口哨说:“哦,这真***是一辆好车,你说对吧。”万兴舟走下车来,说:“我有事要问你们。”接着拿出了照片。 小流氓看看照片上的向羽青,“嗨,瞧瞧,又一个中国人,刚才这妞就从这里过去,怎么,你是来找她的吗?” 万兴舟笑道:“少费话。”从口袋里拿出几百梅元,递过去,“知道的话就快说,这钱马上就归你了。” 两个小流氓一怔,但还是很快的接过了钱,指着街道中部的一个酒吧说:“你要找的人刚到这镇上两天,但我看她是跟一个路特利斯州人来的,现在去了前面的酒吧。” “好的,谢谢。”万兴舟又抽出两张梅元递给两人,说:“看好我的车,如果我出来时你们和车还在,我再给你们一些奖励。” 万兴舟只觉得到目前为止一切还算顺利,除了那个什么路特利斯州人。 推开酒吧间的门,万兴舟看看灯光下对对起舞的人们,直接的用中国话喊:“向羽青!向羽青!” 他的声音实在太大太刺耳,以至于音乐和里面的人声都停止下来,万兴舟的眼睛很快就适应了里面的光线,他看到所有人都看着他,然后一个中国女人从人群后走了出来,“谁?是谁在叫我?” 只见那女子长发披在肩后,直垂后腰,脸上淡淡的化了妆,更显得唇红齿白,而神情轻松而快乐,却再也不似聚仙峰顶那个伤感优虑的她了。 “向羽青!”这一段时日朝思暮想,一直想象见面的一刻,有时也是紧张得不知怎样才好,而这时一见,心头却是放松了一切,直扑上前去,要将她拥个满怀。 向羽青身子一侧,右足伸出,只见万兴舟在上面一绊,飞身而出,直摔在一张小圆桌上,啤酒饮料溅了满身。 “是你?万兴舟?”向羽青走上前来,看着地上的万兴舟,哈哈大笑,这快乐的神情让万兴舟震惊,让他觉得这眼前的向羽青有些陌生了。“万兴舟,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是一个流氓呢,哈哈哈哈,你怎么会到这儿来了?这真是巧极了。”说着伸手把万兴舟拉了起来。 万兴舟等整个酒吧中的笑声平息了一些,这才对向羽青说:“不是,我是专程来找你的,你,你。”这一交跌得实在有些尴尬,命中的克星,向羽青,你真的是我的克星,万兴舟心中这样想着,说话也紧张了起来。 大伙看来人并不是来闹事的,笑过之后,台上的乡村乐队又奏响了音乐,向羽青将万兴舟拉到一旁的桌椅前坐下,指着向旁说:“来,我为你介绍,这是托尼。”万兴舟这才注意到原来旁边有一个梅国男人,身材修长而长相文雅,从用料讲究的衣着看来就知道价值不菲,和他握了握手之后,只听向羽青又说话,不由得转回头去听,“你听得懂梅语么?要是听得懂,咱们还是说梅语方便些。” 万兴舟点点头用梅语说:“还行吧,你要说什么,我听着呢。”眼光再也不舍得离开她。 向羽青向托尼介绍了万兴舟之后,笑得怪怪的,“万兴舟,你说你是来找我的,我实在想不出会有什么事。但你没想过一个女人被人拒绝后是什么滋味,我倒是记忆尤新啊。” 万兴舟脸上涨得通红,连自己也想不到情绪会这么激动,“不是,当时不是这样子的,”忽然拔掉即译器用国语说:“向羽青,这是我们的私事,何必要在外人面前说呢?” 向羽青仍用梅语说:“这里没有外人,不过我倒是仍想听听你的借口,说吧。” “我当时并不是真的想要拒绝你,可是,可,当时,我是真的是中了巨毒,我也真的是想要答应你,但我那时已没有多时日子可活了,我总不能叫你再一次的失望吧,我想,我虽然不是一个好男人,可最少我要做一个负责的男人,我知道你心里的感受,可是我心里也不好受啊。”说着说着,万兴舟竟然有些想哭,这是他很久没有过的感情了,连忙自我镇静了一下,情绪才略为平静下来。 向羽青鼓掌道:“好,编得很精彩,来,托尼,我们举杯,为一个好故事干杯!”说着举杯和托尼相碰,饮了两口啤酒。 万兴舟低头说:“我知道这很难相信,可这确实发生了,不过现在我还是找到了你,幸好我还有机会在这里说说话,所以我相信一切来得及。” 向羽青大笑,似乎连眼泪也笑了出来。“是么?你认为还来得及吗?来,我还是好好介绍一下托尼吧。他和我是在一个聊天室里认识的,我们聊得很投缘,那段时间里刚刚好,我很空虚,也有很多的空余时间,于是聊了很多,各方各面的,包括生活、理想、生命的意义以及其它的一切一切。再于是,一段异国恋情便开始了,是吗,托尼,我觉得这一切都令人快乐。” 托尼点点头,对向羽青报以热情的一笑,甚至于还轻轻握住了她的左手。向羽青接着说:“其实就算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也无关紧要了,因为我已在上个月嫁给了托尼,和他在一起,我才感受到了快乐的人生,我……” 万兴舟什么也不想听,也不想看,他的脑中一片空白,为什么?人活着还真***有趣! 托尼拍拍他的肩说:“朋友,你输了,你输给我了,勇敢些吧。” “闭嘴!你这只猪!”万兴舟只想一刀劈了托尼,可是当他看到向羽青站到了托尼身前,勇敢的瞪视着自己,不由得握紧自己的双拳,将分子刀散去,转过身体,只觉得嘴唇发麻,脚竟有些不听使唤。 一个人的梦想要被击碎原来是这么的容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天下哪会有这么顺利的事!万兴舟在心中怒吼着,他坐到吧台前,把袋里的钱拿出来放在桌上,大声说:“我请全场的人喝酒!谁喝倒了我,这20万梅元就归谁!” 全场一阵欢呼,开怀畅饮,万兴舟听到托尼对向羽青说:“对不起,尽管他是你的朋友,可我觉得他真粗俗。” 是,我就是粗俗!万兴舟将流水一般倒过来的酒一杯接一杯的饮尽,不论它是红酒、白酒、啤酒还是什么别的,通通饮尽。曾有几个梅国人要走上前来与这个狂妄的中国人比拼酒力,可当看到这种架式的时候,全都退在一旁看着,万兴舟却不管谁在看,或是谁在说什么,一刻不停的饮酒,整个酒吧里的4个招待全部都走到吧台前招呼万兴舟一个人,将酒水不断的送上,这才勉强供得上万兴舟的速度。 半个多小时之后,这个小镇上唯一酒吧柜上的酒被万兴舟全部喝完了,人们不由自主的鼓起掌来,因为就算这个镇上最能喝的酒鬼,这些酒也足够他喝上半年。万兴舟站起身来,虽然身体发肤自然的将酒力散发了出去,但他还是觉得自己有些醉了,那向羽青和托尼还在不在酒吧中,他也不想关心了,将钱分为两半,一半付给了酒吧,另一半手一挥,洒向围观着的人们,在那些人的惊叫声中,走出了酒吧。 地上真凉快,倒下去,然后将脸埋在黄色的泥土中很舒服,万兴舟感觉很累,就在这里休息休息吧。 “起来!”一个说着生硬中国话的声音大叫。 “别来烦我,让我一个人静静呆着。”万兴舟的声音从泥土中透出来,显得怪极了。 一只手粗暴的将他的头发抓住,把他的头提起来,“你起来!给我起来!” 万兴舟茫然的抬起眼,“珍妮,你怎么来了?” 珍妮的眼中漫漫悲伤,低头将眼一拭,说:“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你可以花钱找人,我也可以花钱找你。” 万兴舟坐起身来,从衣袋里拿出手帕来为珍妮擦去泪水,忽然心里满是歉意,说:“找我干什么,我给你留了字条的,你没有看那字条吗?” 珍妮将眼闭了一会儿,缓缓睁开,却是看向那高高竖立的路灯,“我真希望现在仍旧没有离开基洛市,我原以为再也不会有比在那里更糟的情况了。” 忽然抬手给万兴舟一个耳光,说:“你为什么要将我从那里带出来,又让我过上这么好的生活,为什么不是别人,为什么要选中我?我现在才明白,原来喜欢上一个人是这么的痛苦,以前我会为了十块钱,会为了一个蛋糕而开心得不得了,可是现在,我发现我竟然不再为任何事动心,甚至是数百万、数千万的梅元,但只要他皱一皱眉,我的心里就象火烧着一样,而他笑一笑,我也象是落进了蜜罐子里。那字条上写的是什么鬼东西?我们两不相欠?不会再见面?祝我永远幸福?我的幸福?你说啊,我的幸福究竟在哪?”再也忍不住而放声大哭,手无力的打在万兴舟脸上。 万兴舟看着一只只的虫子在路灯下飞来飞去,又悲伤又无力,心里空空荡荡的,他站起身来,拉着珍妮,“走吧,我们去那里吃点东西,喝一杯热茶会好些的。” 路边的快餐店中坐着廖落的几个人,万兴舟拉着珍妮坐下,为她和自己要了一些滚热的食物和饮品,珍妮喝下一杯之后,自己擦干了眼泪,静了一会儿,坐在那里说:“我一直开车跟在你的后面,我都看见了,她是谁?是你所爱的人吧,她很漂亮,是的,非常漂亮。” 万兴舟慢慢的吃着东西,他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因为不但全身,胃里也在收缩着,人活着…他实在不想再想到这个问题,可是这问题却又一次摆在了他的眼前。 珍妮看着万兴舟,双手紧紧的握住热呼呼的杯子,这是目前唯一令她觉得安全的东西了。 空气凝结起来,万兴舟看着珍妮的眼泪一滴滴自腮边滑下,又嗒嗒嗒嗒的落入了手中的杯子,他很想搂住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前,不再这么难过,可是,谁能保证这么做不是错的呢?可能真如她说的,一开始就不应该去找她,最起码她对那种生活已经麻木了,但自己却将她的外壳全部剥离,自私的杂种!万兴舟不禁痛骂自己,为了给自己一个暂时的依托,已完全不把她当做一个有感情的正常女人,而这时又凭一己之念,要切断和她之间的所有联系,这叫她怎么承受得住。 珍妮颤抖的吐出一口气,渐渐坚强起来,“我明白你现在的感受,可是你是一个男人,你即然想要得到她,就得去为她拼命,只要能得到她,你可以不择手段,我小的时候,祖母曾和我说过:达到目的路有很多条,但失败的路只会有一条,那是条安逸宽松的大路,就叫做“认输”。只要你真的肯朝着目的地走,那么不管有多远,也终会有到达的一天。” 万兴舟发现自己的眼泪忽然间就把视线变得模糊起来,珍妮孤零零的被隔在了他的世界之外,“对不起!”万兴舟伏在桌上,任凭自己的肩抖动得厉害。 夜晚,珍妮为他俩找了一间旅馆,珍妮静静的看着他睡去,坐在那里,等着这种悲伤的感觉将自己吞没。 万兴舟梦见了珍妮,他知道这只是个梦,所以把她紧紧的拥在怀中,我要保护着你,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她说:其实伤害我的人只是你。 人活着是为了什么?你能给出自己正确答案吗? 正传 第四十六章 死皮赖脸 更新时间:2009-7-21 10:16:41 本章字数:8936 这西部的阳光实在是太刺眼,万兴舟头痛欲裂,心情太差看来确是会影响身体对酒的抵抗力。 但他唯一挂在心上的是珍妮,醒来时她已不在旅馆,万兴舟走出旅馆,站在门前张望,这小镇三面环山,风仍是很大。 珍妮远远的从小镇的另一面走来,她的笑声很大,那笑声仿佛要把整个小镇填满,万兴舟瞧见在她的身边跟着三个高大白皙的梅国人。 “万兴舟,早上好!”珍妮指指身旁的三个长相英俊的小伙儿说:“我花钱买了些开心,这三个人是我雇来的,我想明白了,为什么男人可以花钱找女人,女人就不能花钱找男人呢。” 万兴舟紧盯着她的眼睛,那里面还是有一丝掩藏不了的伤悲,但是万兴舟却相信,只要她一直肯告诉自己她是快乐的,那么假话说一万遍后也会成为真话,因此万兴舟大笑:“好,人就应该这样活,我们有钱,更应该活得滋润些。” 珍妮冲万兴舟眨眨眼:“我很早就出去了,除了我自己的事,我还为你打听到了一些事情,你想知道么?” “是什么?快告诉我!”万兴舟虽然提不起劲来,但就算是装也装出了兴奋的样子。 “你要找的人叫向羽青是吧,我已查清楚了,她就住在五十里外佩绿原市的云顿酒店,房间号是1109号。”顿了一顿又说:“你要是真的放得下,我马上打发他们三个走人,你就和我一起走,你还是我的主人,我仍然相信,我会带给你快乐的。” 万兴舟何尝看不出她眼中的期盼,但他不会再欺骗自己的内心,要是不去的话,他觉得一定会后悔。“我,我现在陪你走一段路吧,要不咱们再一起吃一顿早餐。” 珍妮的脸色白得几近透明,忽然大笑说:“不,男人就应该干脆爽快,我发现我并不喜欢你这样的男人!你还是快走吧,再迟些去也许她就不在那儿了!” 万兴舟不再回头,转身向小镇外的大路走去,只听珍妮叫道:“等一等!”回过头,珍妮抬手把车钥匙扔了过来,万兴舟一伸手接住,只见她的泪水已顺着脸颊流下,忽然奔过来,“求你让我抱一次!”已扑在了他的怀里。 万兴舟僵硬着身子,不知要说什么才好,只是站立在那里。而珍妮已推开了他,笑道:“一路珍重!愿好运永远伴随着你!”转过身子,拥着那三个俊男,不停的咯咯笑着,越走越远。 万兴舟有一种冲动,他将手掌抵住痛得发木的脑袋,只想在那里面贯入一股爆裂气流。 跑车在公路上飞驰着,万兴舟睁大眼睛看着前方,这条路象是长得永无尽头,可是人就如这车,总是不停的在奔跑才能证明着自己的存在,有时你向车窗外看时,却也分不清是路在后移,还是你在前进。 云顿酒店不算豪华,却非常有地方特色,绿油油树冠四处盛长,水池也是清亮可人,万兴舟却没有心思欣赏风景,直接来到了1109号房前,她在这门里面吗?万兴舟觉得无所谓,但人绝不能轻易的放弃目标,这是他第一次,也应是最后一次追求一个女人,无论如何也不想要再增加别的情感的负债了。 万兴舟轻轻一切,推门而入,房间里很静,只有均匀的鼻息声。 “嗯,是谁,是托尼吗?”向羽青一个人躺在大床上,在被中翻了个身,迷糊问道。 万兴舟温柔说:“不,我是万兴舟。” 向羽青的眼睛有些红,似是昨夜玩得有些晚了,已近10:00时还赖在床上。她将眼微微张开一线,轻声说:“西瓜子,是你,早餐已做好了吧,我们这就上聚仙峰去。” 万兴舟微笑起来,“雪米饼,你梦见我了吗?”那时在聚仙峰的情景,如电流般的在心头击刺而过,握着她从被中伸出来的手。 “啊!怎么又是你,万兴舟!你的脸皮真厚!”向羽青蓦然惊醒,一骨碌坐起来,忽然惊觉自己身上只穿了小衣,赶紧拉上了被子。 万兴舟的目光毫不掩饰,她的肌肤细腻柔滑,即不太白,也不太黑,看起来是那么的真实,这才是一个活生生的女人,健康的存在于我的现实之中。 “你怎么能这样,是谁允许你就这么闯到一个女人房里来的?”向羽青满脸怒色。 万兴舟仍然跪坐在向羽青床边,望着她笑,“没有人允许,也没有人能阻止我。我可不管你怎么想,还是你现在怎么样了,我只知道我这一辈子就认定了要娶你,你想躲也躲不了。” 向羽青似乎还是没能完全清醒,“你说的是真的?”忽然笑着摇头:“不行!你是装作不知道,还是你的猪耳朵让人凉拌了?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已经嫁给托尼了。怎么样,西瓜子,这被人拒绝的感觉好吗?” 万兴舟笑道:“你那个托尼呢?怎么不在?不过他在又怎么样,他能保护得了你么?就算他在我还是会这么做,结了婚又算什么,法律不是还允许离婚吗,你可以马上离婚后再嫁给我呀。” 向羽青吃惊的看着万兴舟,“你真是疯了,竟然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你倒是说说看,我凭什么要离了婚,然后还要再嫁给你?” “凭什么?不用凭什么,如果你不答应,我就跟着你,直到你答应为止,其它的我可不管。”万兴舟一脸的无赖相。 向羽青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她拿起电话说:“你再不走的话,我可要报警啦。” 万兴舟伸手作了个请的姿势,“我就是警察,而且是梅国警察,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就请报报看,他们就算是来了,也要听从我的指挥。” (靠!刚写完动乱,竟然真的动乱了,位置上也差不太多,昨天看了报纸才知道,难道老万那边的事在这里也会发生吗?) 向羽青将电话放下,不知是真的不想报警还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她一把扯住万兴舟的耳朵,“你是不是真要这么死皮赖脸的?要是我杀了你呢?” 万兴舟虽觉耳根剧痛,还是肯定的点了点头,向羽青猛力将万兴舟扯到身前,嘴唇飞快的在他唇上一吻。 万兴舟只觉得眼前电闪雷鸣般,他完全懵了。 向羽青轻松的笑道:“这样可以了吧,咱们就此把从前的事都忘掉,你不要再来纠缠了,我们都有各自的生活。” 万兴舟深吸一口气,大叫道:“你休想!”连被子带人将向羽青一把抱起,“现在我改变想法了,离什么婚,我可等不了,也不管那么多了,你现在就得跟我一起走!” “啊~~~~!”向羽青尖叫起来,“放我下来,怎么会有你这种人哪!” 万兴舟大笑,片刻止歇,看着怀中的向羽青说:“向羽青,我知道的,无论如何我都要你和我在一起,否则我根本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怎么对我也无所谓,我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也要将这个想法变成现实。” 向羽青凝视着他的眼,脸已完全红透,小声说:“那你先放我下来。” 万兴舟喜道:“你答应我了吗?要答应我才放你下来,不然我就永远这么抱着你。” 向羽青垂着头叹了口气,说:“现在这个样子,我不答应你能行吗?” 万兴舟大喜过望,忽觉一阵眩晕,坐倒在地上,和向羽青跌在一起。 向羽青脸上、耳根,直至颈部,全烧得通红发烫,她站起身来,说:“你转过头去,不许看我穿衣服。” “噢。”万兴舟连忙将身子一侧,头转向房门,身上却是颤抖不已。 片刻之后,只听向羽青说:“可以了,你可以转过来了。”仍然脸红。 万兴舟小心的问:“我可以握着你的手吗?” 向羽青垂下头不说话,万兴舟伸手过去,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充实的感觉直让他想哭又想笑。 走出房门时,向羽青停住脚步,迟疑道:“我是不是应该和托尼告,不,我觉得应该先和他离婚后我们再在一起。”抬起头时,脸上竟有微微笑意。 “托尼在哪?”万兴舟已不再为其它事挂怀,幸福这时从四面涌过来,将他包围的严严实实。 “我,他应该出去晨跑了。”向羽青看起来也很开心,那双眼满是胜利的形状。 “不用费事了,反正没人能把我从你身旁拉走,你也一样,别想逃啊。”万兴舟说着一刮向羽青的鼻子。 向羽青嘻嘻笑起来,说:“看你得意的!” 走出酒店,万兴舟仍是紧紧握住她的手,即译器响了起来,向羽青好奇的问:“是谁?” 万兴舟神秘的说:“是我的财神。”将通话器接通了。 “万兴舟你好,我是比尔,霍特将军的命令,今天你不能再推脱了,必须要执行你的任务!” 万兴舟心不在焉的听他说话,眼睛却总是看着向羽青的脸。“霍特将军?那是谁?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你!”比尔一噎,“你真是一个无可救药的混蛋!霍特将军是e。B小组的全权负责人!” “好好好,好的,算我错了,你说吧,任务是什么,我听着呢。”万兴舟的心情是格外的好。 比尔一怔,没料想万兴舟的态度竟是好的出奇,“这次任务代号救赎,冈泽国现在正处于动乱之中,而其罪魁祸首就是叛军的首领-格鲁鲁图塔,以一个师的兵力占领了冈泽国首都-布拉柴维尔,梅国人民从来也不希望看到战争和残杀,这次你的任务是将格鲁鲁图塔活捉并带回梅国,你有八天的时间完成任务,任务完成时,我们会给你空中支援,少量的地面部队将作为后应,会在中立国-加蓬以西的国境线上接手。” “一个师?你不是开玩笑吧,几个人和我一起去?”万兴舟奇道。 比尔严肃的说:“没有别人,只有你一个人,以梅国游客的身份出现,在冈泽国的大使馆附近仅驻守了我们的一个连队,并且不能参与争端,他们的任务只是保护大使馆的安全。你应该觉得很自豪,因为政府相当信任你的能力,而这一个任务我们经过了周密的计划和调查,格鲁鲁图塔现在不在首都,他坐镇冈泽国以东的依里胡尔山地大本营,在格鲁鲁图塔的身边,最多只有一个营的兵力,并且格鲁鲁图塔军的武器装备相当落后,以20多年前早在我军中淘汰的5437型为主。我们相信你一定可以出色的完成任务!” 万兴舟说:“看在钱的份上,我可以接受这个任务,但有一个必备的条件,你必须要答应。”说着眼看着向羽青。 “什么必备条件?说吧,政府一定为你提供一切先进的武器装备。” “不是,我只是要带一个人和我同去。”现在只需一切小心,万兴舟此刻的功力足以加厚分子护层,保证向羽青和自己的安全,此时此刻,自己又怎么可能再和她分开呢,虽说大可不必为梅国人卖命,但为了这个取之不尽的梅国金库,日后让向羽青也能享受到世间最好的生活,去那个冈泽小国游玩一番也是不错。 “带一个人?什么人?”比尔实在不知这万兴舟又能要出什么奇招了。 “那你不用管了,装备我什么也不用,人也是我自己带,只要不进行干涉就行了。” “没问题!你可以在二十分钟之内赶到尤金机场吗?一辆小型伪装军用客机会在那里等你。”比尔早已在卫星显示中明确的看到了位于佩绿原市的蓝色小点。 万兴舟笑道:“还是这样好了,我现在还没有吃早餐,你派车过来接我,我就在…等我看看,对,这里有一个尼尔森餐厅,你派车到这里接我就行了。”说着切断了通话。 “雪米饼,这次我们一起去一个小国家,看看那里的风土人情怎么样?这整日里看见的都是梅国人,我都烦了。”其实万兴舟最懒得看见的还是那个路特利斯州人。还有珍妮… 向羽青静静看着万兴舟,微微一笑:“我能说不去么?更何况我一直都还记得你背负着我上聚仙峰顶的情景,不知道此行有什么好风景吗。” 万兴舟忽然伏低身子,手一拉,已将向羽青背在了背上,“那我就把你一路背到冈泽国去!”一路笑着走进了餐厅。 尼尔森餐厅一面临着凉爽的池水,另一面树叶繁茂,几扇开着的门透进清新的风,七、八个穿着花哨的梅国人悠闲的喝着饮品,渡过他们的轻松自然的假期。向羽青格格直笑:“你不怕羞么?这么多人看着呢。”那些梅国人露出善意的笑容来,还向他俩挥了挥手。 向羽青撮起手指,在万兴舟臂下一戳,“啊哟!”万兴舟一跳,放下了向后环抱的双手,向羽青轻巧落地。 “好了,不要胡闹了,咱们吃早餐吧,我听你在通话器中不是说二十分钟后就走么?”向羽青笑道。 万兴舟故意说:“你不怕遇到托尼吗?” 向羽青眨眼道:“他昨晚也喝多了,现在多半不会出现,哼,要不是看你老实,这时我才不理你呢?” “嗯??什么?他喝多了,我什么老实?”万兴舟大是奇怪。 “罗嗦!”向羽青向穿侍应生服的梅国小女孩点了餐,回头笑道:“你瞎猜什么呢?我现在不是和你在一起了么,你还不满足?” 万兴舟嘿嘿傻笑,说:“不敢,只要不和你分开,我永远也是这么满足快活。” 向羽青望着万兴舟,甜甜而笑,明艳动人,万兴舟已看得痴了。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轿车准时到达尼尔森餐厅门前,一个壮实的司机打开车门,伸手说道:“长官!请您上车。”言语简短而有力,万兴舟看着他身上包裹不住的块块肌肉,猜想多半是一个当兵的。 万兴舟在车上握着向羽青的手,说说笑笑,谈起了和向羽青不见的这几个月中种种经历,向羽青不由得咋舌不已,时时插上嘴问这问那,而万兴舟更是谈兴极浓,但还不及谈到梅国之行,车子已是到了尤金机场。 车子直接开近了机场内,西部的人口较为稀少,这机场较小,也只停了两、三架小型客机,下车之后,一个着笔挺梅**服的军人走下飞机,向万兴舟行礼说道:“长官!很高兴认识你,让我送你一程,在这里也预祝这次任务圆满成功!” 向羽青看那军人肩章为一条金色的杠,而少尉军衔竟然还称万兴舟为长官,看来万兴舟说梅国警察也须听他指挥并不是胡说,惊奇的和万兴舟一同上了飞机。 飞机虽少,但感觉极为平稳,听那梅军少尉说这架飞机是军用机改装而成,引擎发动机都很好,性能极为不错,因此两人乘坐也倍感舒适,万兴舟时时得意忘形的哈哈大笑,但这少尉只是将眼睛注视于机窗外,来了个充耳不闻。 直至万兴舟将全部经历说了差不多了,而时间也过去了三个小时,其间向羽青做了很好的听众,万兴舟问:“雪米饼,你怎么不说说来梅国的经历?” 向羽青狡猾的一笑:“这么长的旅途,以后慢慢再说不行吗?我现在可是累了。”接着放低靠坐,闭眼躺下。 万兴舟轻轻的抚摸一下向羽青的脸,问那少尉:“还要飞多久?我可是很累了啊。” “是,长官!大约还有十分钟到达丹佛,您将在那里转乘下一班飞机,时间是晚上的十点。”少尉看了看腕上的军用手表,抬头说道。 飞机降落丹佛之后,万兴舟收到了比尔了通讯。 “万兴舟,你可以略为游览一下梅国中部的风景,我向你推荐落基山国家公园,到了晚上9时,我会再联络你,祝你愉快。”比尔自万兴舟接受任务之后,话语里也透出轻松来。 万兴舟和向羽青走下飞机,看向羽青精神奕奕,笑道:“你不是说累了么?怎么只睡了十来分钟就恢复得这么好?” 向羽青佯怒道:“你找打啊?本姑娘说的话你都不信?” 万兴舟一把揽过向羽青的腰,“你怎么打得过我?小心我,嘿嘿,” 向羽青脸上通红,“你!我这才答应了和你在一起,你就开始欺负起我来了。” 万兴舟急道:“哪有,我只不过和你开个玩笑罢了。”说着忙将手放开。 忽听向羽青垂头低声说:“那你放开手干嘛?” 万兴舟惊喜交加,依旧揽了向羽青的腰,两人心中均是甜蜜无比,在湿润的空气中,静静的走出机场。 万兴舟于路上截了一辆跑车,当场从箱子里拿出梅元买下,由于并不需担心安全问题,万兴舟将车开至全速180码,从丹佛到落基山国家公园仅用了半个多小时,吃过由加拿大进口来的鲑鱼,漫步广阔的公园之中,眼睛却总是无暇于顾及美丽的风景,多半相互凝视,有时又对望莫名而笑。 坐在一棵巨型金针柏树下,半小时之中竟不见一个游客通过,向羽青将头枕在万兴舟肩上问:“西瓜子,你怎么会就这么死死的认定了要和我在一起?我看那个梅国姑娘对你其实很不错的。” 万兴舟一怔,“梅国姑娘?你说的是谁?是珍妮吗?”忽然一想不对,问道:“你怎么知道有个梅国姑娘?” 向羽青捂住嘴,“啊,一不小心就说漏了。” 万兴舟满腹疑惑,呆呆看着向羽青。 向羽青红着脸微笑道:“你也不用猜了,那晚上你走出酒吧之后,我就暗自跟着你,一直到你们住进了旅馆,而我就在窗外守了半夜,看那梅国姑娘对着睡着的你流泪,然后回了自己房内大哭,但你喝得实在太多,看样子是毫无知觉,我虽然有些怜惜那梅女姑娘,但也就放心了,所以将近凌晨才回到酒店,以至于你来时我还没起床。” 万兴舟叹了口气,将自己和珍妮之间的事坦诚的说了一遍,向羽青回握万兴舟的手,说:“那也不能怪你,人总有寂寞难捱的时期,她离开了那种地方,总归是件好事。” 万兴舟忽然问:“你刚才说你放心了,你放心什么,呵呵,你要是不说出来,我可不饶你。” 向羽青忽然用她堵住了万兴舟的嘴,一时间两人均觉天地俱醉,头脑纷错,良久,向羽青轻轻的说:“我现在就和你在一起,你还需要怀疑什么。” 万兴舟怔怔看着向羽青,虽然还有话想问,却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向羽青笑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要认准了我?” 万兴舟看着远处宽厚的大草原,两只长颈鹿在那里啃食着树尖的嫩芽,悠悠说道:“你要问我原因,我还真说不上来,但我没有谈过恋爱,我感觉生命中的女人总是匆匆而过,比如我那个前妻,经人介绍后,看彼此合适,便结婚了,说是结了婚再慢慢的恋爱,可没有多久就离婚,然后是那个小圆,还没等熟识过来,她已走了。直至那天遇到了你,是的,我不否认,是你那美丽的外表吸引住了我,但短短的时间之内,你竟让我时悲时喜,酸甜苦涩时时在心里翻腾,那时我的身体好象都不由我控制了,我想那就是恋爱的感觉,而当你站在那峰顶边缘的时候,你那时的样子已深深的烙印在我的脑中,当我看着你消失在云雾之中后,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世上已再无半点可留恋的东西,如果不跳下去,我实在受不了那种煎熬。这段时日我一直在想,人活着要是没有你要坚守的东西,那就象一块死木,不过任意浮沉罢了,还有什么意味,所以,你拒绝我也罢,接受我也罢,但你,就是我一生中都应该坚守的!” 向羽青嘤的一声,靠在了万兴舟的怀中,两人看天际悠悠而行的浮云,已尝到了幸福的滋味。 正传 第四十七章 冈泽小国 更新时间:2009-7-21 10:16:42 本章字数:8149 (明天更新不了,所以先贴了,呵呵,我看起点的朋友让我给精华,真的好对不起,我在那里没有管理权限啊。) 当晚登上转乘的大型客机之后,发现这架飞机竟是专为两人准备的。飞机平稳飞行半夜,至大西洋上空之时,向羽青已沉沉睡去,而万兴舟仍是精神极好,用机上的暧被为向羽青盖好,心中宁静之极,看了两部机上影片,清晨时分,飞机在加蓬的利伯维尔机场降落了。 一个精通梅语的当地向导早已被梅方指派到了那里等候,万兴舟和向羽青一下飞机,立即迎上来大声招呼:“长官!这里!这里!” 万兴舟看那黑人打扮入时,驾着一辆梅产的越野车,看来收入不错。一路上那黑人为两人热情的介绍当地的风土人情,万兴舟看这里除了气候炎热之外,道路倒也宽阔,路上也不乏各式名牌跑车。 向羽青向那黑人打听冈泽国的近况,那黑人叹了口气说:“我发现自这血狼星形成之后,这个星球上一直都是多灾多难的,我想必定再没有哪个星球有这么多的动乱和战争了,现在虽然世界大部分地方还算比较和平,但很多局部小国仍然战乱不断,而世界上的大国又争相发展军备,象是不打仗就心痒难奈似的。” 万兴舟插口道:“看你长得如此粗犷,说起话来怎么会文文绉绉的?” 那黑人笑道:“我本来就是一个诗人,难道黑人里就不兴有诗人吗?” 万兴舟大笑:“那你还为梅国做事。” 那黑人很梅国式的摊开双手说:“没办法,这世上饿死的诗人太多了,其实很多诗人都忽略了一个问题,就是他们再怎么超凡脱俗,也是要吃饭的。” 向羽青道:“你怎么这样?让他好好把话说完,不准插嘴。” 那黑人一笑:“看起来还是你夫人要厉害些。” 向羽青忽然红脸低下头,而万兴舟张口大乐,只听那黑人接道:“这个叫冈泽的小国家,从血狼纪元5328年就战祸不断,至今5466年已是一个世纪多了,国家仍是不断易主,你们此行是去收集情报么?那可要多加小心了,这国家现在格鲁鲁图塔军控制,格鲁鲁图塔素以残暴在当地著称,我只能将你送到冈泽国的海岸附近,你们只能游过去了。” 说话间,车已来到港口,咸湿的海风吹来,略觉凉爽,万兴舟却不急于出海,先拿出梅元让那黑人给自己购置一幢小型别墅。 那黑人向导一怔,拿着手上的两叠梅元发呆,万兴舟说:“怎么?不够么,还是这里梅元不能通用?” 那黑人道:“两万梅元!足够了,这里的官方货币虽然是合作法郎,但梅元世界通用,只是,你们不来来执行任务么,怎么想到要买房定居呢?” 万兴舟笑道:“怕什么?离任务期还有六天,我只想先好好享受一下。”看来他还不了解万兴舟每到一处,必要先购房产的习惯。接着又递给黑人一万,说:“这是你的酬劳,快些办吧。” 几个当地人在那大型树干制成的长鼓上敲打着,自得其乐,充斥着热带风情的海滩上,椰树们斜斜的朝向阳光的方向,虽然领国正处于战乱之中,但这里的游人竟也不少,在海滩上晒黑,然后又到这海天一线的大洋中饱游一番。 万兴舟和向羽青等那黑人办好之后,在新宅中换上游装。这时风平浪静,万兴舟和向羽青在水中尽情游动,海水清澈无比,向羽青的泳姿叫万兴舟目炫神迷,忽然想到日后可以一直相依相伴,心中又是一甜,由于他并不需要浮上水来换气,于是躺在水里,看着向羽青摇起的阵阵清波,日光朦朦胧胧的折射下来,恍然如梦。 忽然被向羽青一把从水中拉起,“你怎么了!”向羽青摇着万兴舟的头急道,“我瞧瞧,是不是让海水呛到了?” 万兴舟自从被导弹击中之后,长发早已焦枯,这时已理成一头短发,甩开脸上的水珠,咧嘴笑道:“没事,我好得很,只是太高兴了。” 向羽青却急得几乎哭出来,抬手给了万兴舟一个巴掌,又亲吻着他,“你吓死我了!” 万兴舟隔着那薄薄的泳衣,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她,他忽然发现,她的身材真的很棒,鼻端嗅着她身上发出的淡淡香气,再和上海水的咸味,万兴舟忍不住忘情的回吻她。 “嗨!你们看着真叫人羡慕呢!”那黑人架了一架水上飞机,来到两人身前,说:“上机吧,你们这个样子,不会叫人怀疑的,还是早些过去,可以早去早回,看,我帮你们买了几套游客常穿的衣物,还有你们的行里我也为你们带来了。” 万兴舟虽然怪这黑人多事,但还是和向羽青爬上飞机,这好长的一段时日没有和谁动过手了,而时常的练习又让功力有了进步,想到到了冈泽,多半可以大显身手,而自己的伴侣又在身侧,也是相当愉快。 飞机起飞,沿着海岸线飞至冈泽海岸前,忽听轰的一声,机身一震,机旁的水花被炸起老高,黑人高声惊呼:“不好,想不到他们竟然在海边也驻了守军!”万兴舟自机窗中望去,只见那岸边黑压压的站了百余个军人,转眼见又是一枚榴弹在机旁炸开,黑人急将飞机转向飞远,万兴舟背好行里,转头问向羽青:“我们这就出发吧,相信我!”向羽青微笑点头,万兴舟握紧向羽青的手,一同自狭小的驾控室中跳出,“咚!”的落入水中。 向羽青摒息以待,睁眼一看,忽然发现四周无数的水泡向上浮去,原来自己已到了海面之下,伸手触摸,自己身体四面却是一个坚硬无比的透明圆壁,大是惊讶,只见万兴舟将脸凑了进来,也不见海水涌入,“饼子,你可不要乱动,我会好好保护你的,呵呵,这就是我曾和你说过的分子护层,不用怕的,现在任何东西也伤不了你。” 只见万兴舟脱出分子层后,双足在水中用力一蹬,产生巨大的推动力量,向海底潜了下去,向羽青看他身上似也笼罩了一层薄薄的护体,包裹着他在海底游动而无水湿身,而转脸看到两尾金枪鱼自身侧游过,接着一群扁小的热带彩鱼游了过来,一些鱼儿止势不住,撞在分子壁上,看得向羽青是又惊讶又好笑。 在一座海岩之后上了岸,两人刚刚换好游客的衣物,就被岸边的部队发现,立即被巡逻班带到了岸上的指挥部。 万兴舟倒也很无所谓,反正自信可以完全保护自己和向羽青的安全,看这些军人全部是当地黑人,穿着统一的军装,整个岸上的部队大约有120余人,人手一支BxP9mm冲锋枪,而且备有两架南非g-5式榴弹炮,也算是一个并不正规的炮兵连了,装备竟是不差。暗骂梅国人,看来这次冈泽之行并不会如预计的那么顺利了。 由于语言不通,冈泽的连队指挥官也无法审问,于是将两人暂时送到一个小型军用帐篷中看管起来。 万兴舟冲向羽青眨眨眼,“害怕吗?” 向羽青笑道:“你也不用再自夸了,反正我早就见识过你的本事了,我只是觉得有趣,有你在身边,看来这世界上还没有不敢去的地方。” 万兴舟笑道:“咱们先等等,我要找一个能直接带我找到格鲁鲁图塔的向导。” 果然,那连队指挥官虽然不懂外语,但万兴舟护照上的国旗他还是看得懂的,现在格鲁鲁图塔军最不想要的就是国外势力的参与,梅国游客一定不能得罪,立即与营部取得联系,从黑角的一个旅行社里绑了一个向导过来。 半个小时之后,直接用营部的唯一一辆恩格萨侦察车送了过来,那向导看起来是一个白种的莫西比人,看样子惊恐过度,缓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小心的看着那连指挥官说:“他们说了,他们是专门来找你们司令格鲁鲁图塔的,希望你们能找人带路。” 那连长一怔,极看不惯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样子,“你们要找我们的司令?我们冈泽自由人民战士从来也不和梅国人扯上什么关系,你们想要干什么?”说着在桌上一拍,几个杯子跳将起来,又吓了那向导一大跳。 万兴舟微笑说:“梅国政府让我来找他,就传两句话,你们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我怎么会知道,我做我的工作,拿我的工钱,其它的事我一概不管。” 那向导看着连长黑红的脸色,只怕他又要发作,只得把话婉转的翻译了。连长考虑片刻,只觉得事关重大,又向营部连系,但营部也拿不了主意,只觉来的只不过是两个人,相信也没有什么威胁性,只要求要保证两个梅国人的安全,可以直接由连部派人送到司令所在利夸拉区的依里胡尔山地。 连长只觉得有些蹊跷,这两个人的胆子也太大了点,竟然在这样的非常时期就敢闯到冈泽来,而且要穿过大半个冈泽去见司令?叫了卫兵进来,由两个卫兵打开两人的行里搜查。 由于万兴舟一路上都是直接用钱办事,行里相当简单,但当两个卫兵打开梅国人给万兴舟的小型装备包时,一把amT袖珍手枪便掉了出来,这把长度仅为13公分的手枪倒让站在一旁的5个卫兵着实紧张起来,一齐将手只漆黑的BxP9mm冲锋枪端起对准了两人。 连长走过来拾起手枪,将弹夹中的8颗子弹全部取出,然后又将枪还给了万兴舟,接着又从包里翻出一个电子指南针和一大包梅元,一时间,帐中的空气仿佛凝住了,众人都一齐直勾勾的盯着那包钱。 “见者有份,我看这世上还没有不喜欢钱的,哈哈。”万兴舟的笑声划破空气,走上前来,从中抽出一小叠自己留下,然后将那一整包钱递给连长说:“即然大家相识一场,就把它分了吧。” 连长一哆嗦,他在冈泽政府军中干了八年,这才坐到一个排长,每月的军饷仅500合作法郎,约合100梅元,这才被格鲁鲁图塔以10000合作法郎买通,到这冈泽自由人民战士中作了连长,这时手中的梅元少说也有10万梅元,叫他怎么能不惊心,说:“这,这,这怎么,那我就不客气了。”说话时语气和起初时简直就换了一个人。几个卫兵忍不住一声欢呼,这连长平日里总是有福同享,看来每个兄弟都少不得要分一份。 万兴舟被客客气气的送出了帐外,而连长更是将自己的越野车和司机一同交出,让部队中的两个战士全副武装护送万兴舟两人和向导一同上路,争取早日找到司令,以圆满的完成梅国人的任务。 汽车在泥泞的路上相当颠沛,万兴舟看着向羽青在车座上一起一落,心疼的说:“真是难为你了,一路上没什么好玩的,还要吃这么些苦。” 向羽青笑道:“我从小练武,什么苦没有吃过,这又算得了什么,嘻,你也太看轻我了!” 万兴舟将手揽在向羽青肩上,以分子流轻轻固定,顿时颠簸大减,向羽青安心的靠在他的肩上,倦意上涌,竟慢慢睡着了。 车子穿过丛林间的小路,忽然间眼前一阔,天地乍宽,一片看不到边际的草原横在了眼前,阳光透过层层厚重的雨云,散射下来,7只一群的长颈鹿群在草原上奔驰嘻戏,万兴舟摇醒向羽青,而向羽青睁开眼睛一瞧,立时欢呼雀跃起来,原来这里的风景确实别有一番滋味! 司机专心的开着车,而两个卫兵紧张的看着四周,一刻不敢松懈,对于两人的温情蜜意皆视而不见。 接近晚间的时候,已距离首都布拉柴维尔不到100公里了,天色暗淡,幸好天气还好,没有下雨,那司机却没有开车灯,多半凭着记忆来行驶,两个卫兵更是全神介备,路边的丛林中已偶有交火的枪声传出,看起来这冈泽并没有被自由战士完全控制,正处于乱世之中。 远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司机将车停下,和两个卫兵四处张望了半晌,确定再没什么危险,这才又将汽车发动起来继续行驶,那个向导更是缩成一团的在车座下面坐着,万兴舟说:“轰!等会儿汽车一爆炸,你跑都跑不出去,第一个就炸死你!”把那白瘦的向导吓得又是一抖。 向羽青一扭万兴舟的耳朵,“你这人怎么这么坏,他本来就怕得厉害,你还要吓他,吓出病来我们再到哪里找向导去?” 万兴舟笑道:“好好,我不吓他。”转头对那向导说:“不用怕,我会保护你的,只要你跟着我,保证你死不了。” 那向导的下嘴唇在黑暗中抖动着,喃喃说:“你们保护我?你们还是照顾好自己吧,我真是被你们害了,你们害了我啊。” 前方几道电筒的强光射过来,有人大叫:“什么人!停车!” 那向导有些控制不住的喊道:“啊~完了,这回完了!政府军来了!” (唉哟维呀~这几天真是病得要挂了,今天好不容易才好转起来,四处一看,大家几乎都把咱给忘记了。) 万兴舟根本听不懂那们在叫些什么,车子停下后,对方并没有立即过来,而是大声询问双方身份,原来是虚惊一场,都是格鲁鲁图塔的军队,对方正在对政府军,也就是他们口中的叛军执行围歼任务,查验了证件之后,一路已有自由战士的岗哨,路面也渐渐好了起来,车子全速开动,在夜色下开进了首都-布拉柴维尔。 市区内虽然已被自由战士控制,但骚动并没有停止,路上的路灯多数被打得粉碎,时时可以看到一两个班的巡逻队在城中行过。 “啊!你瞧!”向羽青指向路边的水沟,只见那里倒着几具政府军的尸体,一些自由战士正在收取他们身上的武器,一个政府军看样子并没有死,自由战士举起手中的9mm冲锋枪,又在其身上补了一串子弹。 向羽青的脸色变得刷白,本来到这里之前已做好了思想准备,但对于这种近在眼前的屠杀还是接受不了。万兴舟却早已习惯,仔细的看着他们收取的武器,那是几支苏制的aK5418冲锋枪,式样比较老套,奇怪这些自由战士的装备竟然比政府军的看起来要好很多。 车辆继续前行,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因为这里的道路竟完全被阻死了,万兴舟勾出头去观看,只见不远处聚集了大约一两万个当地人民,看样子正在举行示威游行,每个人都神情激昂,口中高声呐喊,万兴舟低头问那向导:“他们在喊什么?”那向导抖动着,压低声说:“他们都疯了,不想要命,说什么要**武装撤离首都,还政权于人民。” 万兴舟看车前已有400个军人,大约一个营的兵力守住路口,对面的两万余人渐渐的行了过来,履带隆隆,四辆步兵装甲战车开过来,在街中一字排开,将20mm的主机关炮和一挺7。62mm的侧机枪对准人群,军人在车后摆开防范阵形,向人群警告道:“不准再靠近!否则开枪!” 向羽青紧紧的抓住万兴舟的手,眼中惊恐不已,万兴舟笑道:“怕什么,有我在呢。” 向羽青结巴道:“可,可是,这些人真的会被打死吗?” 那躲在车下的向导又继续说:“打死一两个也好,否则也不知道害怕,你看着吧,等会儿枪一响,全都散了,躲的躲,逃的逃。” 万兴舟顺手给了他一个大耳贴子,“个个都像你这样,这世界就太平罗。” 说话间,一个石块已扔在了车顶上,哐的一声响,接着满天石块纷飞,那些人都像是早已准备好了似的,不见弯腰拾取,又扔了过来,这些自由战士可不象发达国家一般文明,施放什么催泪弹或胶着弹,直接开枪了。 嗵嗵嗵嗵~~~一阵扫射,当先的两排男女群众大约70余人直接被扫为了两段,子弹又穿过前两排人,旋转着向后面穿透,直将后面的人打死打伤数十人,鲜血瞬间就在大街上漫开了,这巨大的死亡场面,不但向羽青忍受不了,连万兴舟都看得呆住,想不到现代杀人机器,竟然有如斯威力。 果然不出那向导所料,人群立即四散奔逃,士兵们走上前去,将几百名死伤的群众扔到路过,将道路清理出来,继续四处清剿反抗分子。 万兴舟的所乘的车辆压着路上汪起的血液,引出两条粗粗的红线,向前方行去,向羽青倒在万兴舟怀中,心里如翻江倒海一般,直想呕吐,她实在想不到这里的人命竟然是如此的轻贱。 车辆停在市中心的金丹大酒店,这几乎算是城中唯一完好的建筑物了,必须要在这里过上一夜,到了天亮的时候再接着赶路才安全,万兴舟没有反对,于是他为向羽青和那向导各要了一间房,自己就住在向羽青隔壁,安慰了向羽青几句,便回到房间内开始练习分子防护,今天又一次领教现在武器对于这脆弱不堪的人体的强大,万兴舟便觉得有些不安。 万兴舟现在不再需要用水分子掺杂以提高分子强度,而是直接的加大分子层的厚度,当然,相对于分子刀,分子壁是有一定的柔韧度的,这是为了保证行动的流畅性,活性分子也要控制得精准,在最外层的分子感觉到危险的时候,立即将身前的防护层转化为至刚分子,这样才能抵挡得住多数武器的攻击。 万兴舟将全身精力集中,散发出大约2米范围的分子气层,这些时日来一直没有停止练习,万兴舟继续加大全身力量的迸射,达到了3米范围,这已是现在的极至了,如果在走动的时候,这个范围相对于静止之时并不算是很安全,对于威力巨大的火炮,一旦突入几公分后爆炸,那时要是不及将内防护层转化为至刚,还是会震动内核,危及已身,要怎样才可更加安全的进行防护,而使自己和所要保护的人毫发无伤呢?万兴舟又坐下苦想。 想了大半个小时,万兴舟又将爆裂指掌练了一遍,接着加强分子层,忽然有了主意。 街中的自由战士仍在通宵巡逻,一个装甲排固守在总统府前,看残破的街角有个人影如鬼一般飘过,那人影忽然噫的一声,停了下来,“哦,原来这里还有些好装备,正好拿来做实验。” 这人正是万兴舟,他从金丹大酒店中潜下来,要找人试一试自己的新防护理论。 这个装甲排配备了三挺7。62mm通用机枪,两个肩扛式82mm火箭筒,28个卫兵全部标配Hg型手榴弹各4枚,这种手榴弹在城市的开阔地面作战非常有效,看万兴舟从一栋破损的百货大楼前绕过,打翻了两个巡逻兵,将他们手中的9mm冲锋枪抢了一把拿在手中,快步走了过来。 “前面是什么人?是哪一部分的?”装甲排全面进入战斗准备。 万兴舟把玩着这只仅40公分长的冲锋枪,他已很久没有摸过枪了,这时一种熟悉的感觉由然而生,一种想要开枪的冲动促使他将枪口抬高对准前方。 正传 序幕 更新时间:2009-7-21 10:16:43 本章字数:419 血狼星—— 我们已知的宇宙,并非是一个无限体,它只不过是一个类似于果实的球体,在里面形成有组织,有序的排列顺序,在这个球体内的西36度,下84度位置上,有着一颗被命名为“血狼”的星球,上面的生存环境与我们的地球颇为相似,在机缘巧合之下,本书的主角—万兴舟与作者相遇,谈论起他以往经历,以至于有了此书。我悚然惊惧,只因那颗遥远的星球与地球虽然有很多不同之处,却也有很多相同之处,我一面记录,一面许愿,只愿望我们的星球不会发生这些事才好。曾闻:人之争可谓之小恶,国之争可谓之大恶,因此本书以“恶障消长传”为书名。 分子武器—— 使用分子武器的第一人并非万兴舟,而据血狼星史记载,远在天狼纪元2128年,创立“剑气飞花门”的门主--上官飞云,早在2000年前就以一种无形剑气杀人于无形,世间无人能与之抵敌,但此门仅兴盛了50年,便就此在江湖中消失,而剑气飞花一决也因而失传。 正传 第四十八章 一身所倚 更新时间:2009-7-21 10:16:44 本章字数:7916 总统府前竖立着一座铜制的老人像,万兴舟走到那铜像前方的一片开阔地上,距离防守的防守区仅50米距离,全排兵士全神警备,全部瞄准这个疯狂的家伙。 万兴舟摆弄了一阵,忽然开枪扫射,这种冲锋枪的性能很好,跳动相当微小,嗒嗒嗒嗒嗒~黑暗中十几发子弹快速射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黄亮的弹道。 这全排兵力还真没有想到对方仅一人还是开枪了,立即开枪还击,市区中立即枪声大作,原想这一轮短暂的扫射早已将那毫无掩护的狂人打成蜂窝,可是只听见一串轻微的爆裂声,那一阵子弹在距离目标两米左右的地方就纷纷弹飞了。全排兵士大惊,两名机枪手打开机枪,将弹链一接,那7。62mm的子弹以每秒700发的速度扫射而出,枪口吐出一串长长的火舌。 黑暗中,万兴舟的身体前方就如被一连串飞射而来的火星击中,而后又在空中爆射激起,如同开了一朵盛大的火焰花朵,谓为奇观。 两名机枪手瞠目结舌,不知所以,万兴舟却又开枪扫射过来,一直将弹夹中的十余发子弹打空,长了一个猩猩鼻的排长大喝:“不准停止射击!火箭筒上!”两个士兵将专门对付装甲车的火箭筒抬了过来,快速装入破甲火箭弹,对准那子弹飞溅中,悠然站立的万兴舟发射而出。 万兴舟早就看中了这个排部的装备,专等他们发射一些威力巨大的武器来试验自己的防御能力,这时穿甲弹转眼飞到,但体外两米已遍布分子层,只是不同于前的是在最外层的一层分子却是活跃的阴阳分子,破甲火箭弹刚一接触分子表层,外部已爆裂开来,强大的冲击波将火箭弹提前引爆,破甲弹层再次寻求突破之时,受到攻击的部分在高温高压下已自动形成了坚实的分子,万兴舟被击得向后滑动半米,却是毫发无伤,于是快速向前移动起来。 28个人亲眼目睹了火箭弹击中目标,在巨响过后,那人竟不止是安然无恙,还快速奔向己方,另一只火箭筒不等排长发令,又射向那人,只见那人身形只不过一顿,已奔到了15米开外,只得将身上的Hg手榴弹扔了出去,伏身于掩体后,一阵巨烈的爆炸过后,怀着不安的心情,这些自由战士们抬头看去,只见空荡荡的路面漫着一些正在消散的烟尘,竟什么也没有留下。 “哈哈,哈,哈哈”猩猩鼻子大笑,“在这一轮强大的火力之下,敌人终于被我们消灭了,看,炸得连碎片也不剩下!”士兵们疑虑重重,却又找不出别的解释,远处的街上装甲车急切奔至,大约两个营的自由战士快速向总统府前集结,这里强烈的交火声引来大批的防守兵力。 万兴舟飞速回到酒店,酒店楼下的哨兵还没有任何反应,万兴舟已从6楼开着的窗中跳了进去,只听自己房间的房门被人用力的敲打着,万兴舟打开门。 “西瓜子!你为什么不开门!”向羽青脸色煞白的站在门前,忽然扑入万兴舟的怀里,万兴舟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记得自己在她房间,直到她已入睡,这时却是醒来站在自己门前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睡得好好的怎么又起来了?”正说话间,酒店走道那边传来一阵吵闹声,两个哨兵押着一个人走过来,万兴舟一看,却是那向导。 万兴舟问:“怎么?你干了什么,让人给弄成这样?” 那向导尴尬的说:“我想出去散散步,可是他们以为我要逃走,就把我给抓回来了。” 万兴舟笑道:“你本来就想要逃走吧?跟着我走就那么危险吗,你不怕出门就让流弹打死啊?” 那向导哭丧着脸,“唉,我可不想去见他们司令,早在战乱初期,我就听说过这司令的“好名声”了,他特别喜欢把白种人吊起来,再直接拿长刀割掉四肢,血液流尽而死。” 万兴舟一抻手,当先一个卫兵的9mm佩枪转眼就到了身中,而那卫兵连肩带是如何断裂都没有感觉到,只见他双手一拗,那只40公分的冲锋枪忽然弯曲变形,直至断裂。万兴舟笑道:“你要是不马上回你的房间,再到处跑的话,我就把你的四肢以这种方式折断。”转身对向羽青悄声说:“我吓吓他,这回他应该不跑了。” 那两个哨兵脸上变色,万兴舟却拿出1000梅元来,“你跟他们说,这是赔偿他们的损失。” 打发走三人之后,万兴舟把向羽青带进自己的房间,打开灯说:“怎么了,要不我送你回房间休息,我看你精神实在不好,我都有些后悔带你一起来这是非之地了。” 向羽青依旧靠在万兴舟怀里,她的脸上更红,小声说:“我能不能就在你房里睡?刚才我被一阵枪声和爆炸声惊醒了,实在害怕。”顿了一顿又说:“你是不是烦我了,嫌我太拖累你?” 万兴舟只觉得女人总是在刚刚醒来的时候显得极为脆弱,那种需要依靠的感觉着实令人着迷,他微笑道:“怎么可能,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我欢喜还来不及,你要是觉得对我放心的话,就睡在这里,我坐着陪着你,我不累,你先睡吧。”说着打开被褥,扶向羽青和衣躺下,自己就坐在床边好好看着她。 向羽青闭上眼,她的睫毛虽然短,但很浓密,整整齐齐的覆盖下来,脸上的几粒白麻子让她的美有了些缺憾,也更加真实,万兴舟很想用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却又怕惊挠了她的睡意。 向羽青的嘴角弯起,竟然闭着眼在笑。 万兴舟奇道:“睡着了还会笑?你不好好睡觉又在想什么?” 向羽青忽然睁开眼睛,命令道:“你过来。” “过来?我不是已经在这儿了吗?” 向羽青红脸说道:“你过来,再过来一些。” ………… 当夜的暴雨下了下来,这场雨一直下到了第二日的上午时,向羽青一头青丝散布在枕间,她的头枕在万兴舟**的胸膛上,万兴舟一手抚着她光滑的背,一手枕头,看样子仍是有些不解。 “你,你怎么还是…” 向羽青咯咯一笑,却掩不住脸上楚楚的表情,“你难道不满意么?一个女人将她最珍贵的都给了你,你还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可是,你不是已结了婚吗?” 忽然想起一事,捉住向羽青的右手,将它从被里拿出来,无名指上光滑如新,即不见戒指,也不见有任何戒痕。“你!没有结婚吗?” 向羽青仍旧枕着万兴舟的胸膛,以手紧握他的手,放在口边一吻,“呆子!你真是呆子,我有时还真的想不明白,你为什么看起来鬼精鬼灵的,有些事却总不肯用大脑好好想想。你难道没有看出来,我在那个酒吧中再见到你的时候有多高兴么?可是一想起你在聚仙峰顶竟然回绝得那么干脆,我的气又上来了,我从小到大,还真没有向哪个男人这样子过,以前的男友,12年,但他也只能牵着我的手散步,想要进一步,嘻嘻,我的拳头可不会手软呢,现在想想,也难怪他要说我没有女人味了,可能因为我的家庭环境吧,父母都是老古板,我也是,我和他说,不要急,只要他我向我求婚,结婚以后才可以,但看得出来,他并不是真心想要和我结婚的,最终还是带着她的未婚妻来和我提出分手!遇上了你,不知怎么,我会对你这个无赖一样的家伙有太多放松的感觉了,他可总是文质彬彬的,说话也是实在稳重,你怎么会比得上他。” 万兴舟抬起向羽青的脸,笑道:“接着说。” “唉,我想这就是所谓的前生孽缘吧,”向羽青眼中含笑,“只是我一点也想不到,你竟然会呆到要跟着我跳下来,我本来对于自己落到那么个地方已够吃惊了,忽然看到你闭着眼已落了下来,那时的心情真是无法形容。但直到你拒绝了我,我这才发觉自己是多么可笑,一向高傲的自己竟向一个男人要求要他娶了自己,这让我感觉自己很贱,可是等我走下峰去,我还是不禁产生了怀疑,你为什么可以和我一起去死,却不愿和我一起生活,那一定是有原因的,又或者,你已经有妻子或是所爱的人了,但这和你做的一切又茅盾起来,我很想再见你一面,但要叫我再回山上去,我绝不会准许自己这么做的。我满怀伤心,可是也发现了生活中并不是只有这么两个男人,天地间的奇丽景色,也让人如此心动,于是我想要好好到世界各地游览一番,到梅国是一个偶然产生的念头,如我和你所说,我在网上认识了托尼,我发现这人不错,又详细的为我介绍梅国的地理人情,并找了一些图文资料发邮件给我,我和他熟悉之后,带上自己的积蓄和家里人给的一笔钱,自费到梅国旅行。你放心,他虽然有钱,但我没有花他的一分钱,就算在一起吃饭,我们都是aa制,我也看得出来,他很喜欢我,也一直在追求我,但我不喜欢外国人,老是觉得他们身上有般味道,总叫人不舒服,做一个普通朋友的话还行。那一晚见着你,我差一点就忍不住要哭起来,想不到你竟然是为了我来的梅国,那时我就想,不管你说的是真的,还是一个编出来的故事,我都同样高兴。但我的脾气就是这样,我也要气一气你,让你尝尝我的感受,当时看你失落的样子,我有些后悔,但又觉得这是一次考验,想看看你是不是真这么“顽固”,等你喝酒时,我就向托尼摊了牌,结果呢,他也喝了不少酒。我本来立即就来找你,嘿!想不到你还有个女秘书,我跟着你半个晚上,看你失落的样子,我虽然心疼,但也很满意,我听了你们的谈话,也想最后赌一次我在你心中的位置,所以我还是相信,你会再来找我的,于是我回酒店等你来,只是没想到你会来得这么快,我还没有睡足两小时,你就来了,从那时起,我早已决定,我一定要将自己完全的交给你,因为我相信,你就是我这一生可以倚靠的,而且我可以自傲的说,你是我第一个吻的男人,我是完整的,所有的第一次,现在已完完整整的给了你!” 万兴舟忽然发现这眼前的向羽青以往种种怪异现在已被清楚的连成了一条整线,构成了一个世间最完美的女人,清晰、明朗的幸福已结实的被握在了手中,拥在了怀里,拉出自己一直觉得寂寞不已的灵魂,巧妙的溶合在了一起。 “我现在就要娶你,我们去南非买一颗最大的钻戒,我要亲手为你戴上。”万兴舟抚着那长长的秀发说。 向羽青将脸埋在他的肌肤中摩擦,“我说的话你愿意听吗?” “当然,你说吧老婆。” 向羽青脸上一红,笑道:“老公,我觉得你不应该为梅国人做事,也不应该花别人的钱,我们其实只要能快乐的在一起生活,其它的一切并不是那么重要,我们可以买一对小的戒指,过着平凡的生活,这里真如恶梦一般,人的生命实在太过脆弱,让人看了害怕,不如我们回国吧。” 万兴舟沉默片刻,他早已认定了想让向羽青过上最好的生活,但向羽青即然这么说,只得改变些计划了。“老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我已答应了他们,就要完成,只是你不喜欢这里,那我就快些做完,我们一起回国。” 下午刚准备出门,却又下起雨来,这里的气候还真是糟糕,不是炎热无比,就是暴雨连连。万兴舟与比尔取得联系,让比尔调出卫星观察预测,虽然得知这之后的三天可以保证长时间的晴朗天气,但过又必然是暴雨连绵,而任务时间早已剩下不多,如果仅是万兴舟一个人,那么徒步奔驰必然还要快些,但这时多了向羽青,他又不想叫向羽青受什么苦,于是向比尔要求更好的交通工具。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比尔回话:“我们可以为你提供一架直升机,但是架驶员必须由你自己找人担任,我们不能让梅国士兵直接参与此事。” 万兴舟带同向羽青和那个向导,一同驱车来到梅国驻冈泽大使馆门前。 梅国大使馆高大而明亮,和一旁街道的残败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连全副武装的梅国大兵驻守在使馆前方,万兴舟将证件交给梅国兵查验,梅国大兵向万兴舟立正敬礼,将万兴舟和向羽青请进大使馆,而三个自由战士和那向导只得在外面等候。 驻冈泽的梅国官员是一个大胡子,白色的皮肤几乎已被这里的气候染成了一个黄种人,言语之下相当客气,但梅国人特有的自傲表情却表露无疑,万兴舟不耐烦的问:“闲话少说,我要的东西在哪?” 那梅国官员将万兴舟要的二十万梅元包好递给万兴舟,然后又带他们来到屋顶的直升机场,指着一架银灰色的直升机说:“这就是我们为您提供的飞机,您如果会驾驶的话,可以现在就开走。” 万兴舟指着一旁的一架极酷的斑纹式直升机说:“为什么不给我们这一架?” 梅国官员笑道:“这一架是梅产的科曼奇直升机,不可否认性能要优于你的那架意大利产a109K,但是对于高温高原气候,你的那一架要更合适一些,而且经过我们的改装,已有两管20mm架加农炮,外侧每边各挂两枚毒刺导弹,飞行速度可达到260千米/小时,加挂油箱可供连继飞行6小时,是此行的最佳选择。” 万兴舟听后也觉得颇为满意,立即和门外等候的向导取得联系,悬赏20000梅元找一个a109K直升机的驾驶员。 半个小时之后,一个在当地承挡清剿任务的自由战士应征前来,这个瘦小的黑肤军人是一个排长,放下手头任务的代价是分给师长15000梅元,但这笔钱已足够叫他欣喜若狂了。 开车送万兴舟来的司机和两个卫兵回去复命,又受了万兴舟1000梅元的财礼,欢天喜地的走了。万兴舟直接拿了10000梅元给那向导,让他安心跟着自己,只要一见到格鲁鲁图塔,就立即让他走。 排长跳上飞机,首先熟悉了一下舱内的仪器仪表,他原来开的都是苏制的米式直升机,但技术纯熟,将直升机发动之后,便招呼三人登机。 直升机驶出布拉柴维尔上空,茫茫的热带雨林纵横交错,中间夹杂着片片草原,气候虽然炎热,但机上缕缕长风吹抚,万兴舟和向羽青相视而笑,均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绿华山区的原始丛林。 “这里大约距利夸拉区800公里,要是坐车前往的话,必须有二至三天的时间才能到达,因为很多的地方都还没有通公路,就算是越野车也是要绕很多的小路才能到达目的地,而现在用直升机前去的话,已仅需要四个小时不到。”那向导讲解了一下地理环境,想到三个小时之后,多半已可脱离苦海,开心异常。 “哗~”万兴舟只见地面上的草原一个小水塘前,竟然有二十余头狮子伏在塘前饮水,急忙招呼向羽青低头观看,而向羽青眼力不如万兴舟,只能看到金黄色的一小片皮毛之色,万兴舟大叹可惜,对向羽青说:“等这里安定了,我再带你来好好旅行一番,现在动乱时期,只能走马观花了。” 向羽青点头答应,但心中却说:和你在一起也就心满意足了,人生中有一个男人如此全心全意的对自己,还需要有什么其它的,再说今后过上平常的日子,哪里还有这么多钱出来旅行。 她哪里知道,万兴舟早已过惯了这种日子,怎么甘心再去过寻常的日子。 飞过一片蕉林,越过高原区,来到了林业开采区,这里的森林已被啃得如锯齿一般,一些圆形的草木结构房屋充满了非洲风情,忽然间,一阵清脆的枪声打破沉静,排长急忙将飞机拉高,至3000米高空,枪声竟然更浓密起来。 “啊,这里是叛军的隐藏地!”向导刚刚将排长的话翻译过来,地面上的一个小黑点快速升空,向直升机飞来。 “***!这回完了,他们竟然向咱们发射了萨姆防空导弹!我们这直升机的速度根本无法摆脱!”等向导将这段话慌张的翻译过来时,那导弹已距离直升机很近了。 排长急速爬升的同时向侧面猛飞,但这对于导弹的跟踪丝毫没有作用,还是在快速的接近直升机。这种导弹虽然是一种非常老式的中近程导弹,但用于对付直升机还是绰绰有余,颇有杀鸡以牛刀的感觉,万兴舟已清楚的看见了那粗黑的弹头,这时你根本不会觉得它沉旧,只要让杀气腾腾的它咬上一口,飞机立即会在空中被撕成碎片。 排长绝望的叫道:“完了!”机上的雷达显示,那个小点几乎已和中心重合。 万兴舟眼见那导弹已进入了十米范围之内,正是自己射程,为了保险起见,分子刀、爆裂掌一齐挥出,只见那几乎长达3米的导弹立时被同时击中,轰然一声巨响,万兴舟以防护层笼罩于自己几人,飞机被强大的气流冲击得一阵盘旋,巨震过后,机上几人这才回过神来,半晌,排长长长舒出一口气,“真***运气,这导弹只怕是放得太久了,里面都发霉了,竟然在这空中自行引爆了,要是再晚几秒,咱们都得报销。”当下咬牙切齿,转过机头,向导弹射来的大致方向将两枚机载导弹-毒刺射出,也不敢再回头靠近查看,急速向利夸拉区飞去。 向羽青看着身后林中燃起两团大火,问:“你不怕这样造成森林大火么?” 那排长听过翻译之后,笑道:“成了大火很好啊,烧光那帮混蛋!不过我看他们都聪明得很,自然会跑到空地上去的,到时遇上了我军的清剿部队,少不得又大打一场。” 向羽青似乎对于这些人都颇为烦恶,将头靠在万兴舟怀里,不再说话。万兴舟了解她的心意,虽觉得她太过多愁善感,还是抚着她的发说:“咱们再过几个小时,就可见着那格鲁鲁图塔了,那时咱们就回国,你也就安心了。” 只听得见螺旋浆的呼呼声,一时间谁也没有再说话。 下午时间,万兴舟一行到达了预定的目的地--利夸拉区的里胡尔山地大本营。 “什么?梅国人?”格鲁鲁图塔刚刚外出清剿完毕,回到了房里,这里听了卫兵的报告,颇觉奇怪,但一想到武器供给,还是让卫兵将万兴舟请了进来。 万兴舟先盯着格鲁鲁图塔看了半天,面上忍不住出现了笑意,这格鲁鲁图塔的长相实在有些可笑,不但短小瘦弱,而且一头红发又粗又长的披在肩头,下巴上有一个明显的枪疤,将整个下颌都击碎了,要不是侧面中枪的话,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正传 第四十九章 温顺魔王 更新时间:2009-7-21 10:16:45 本章字数:8159 格鲁鲁图塔原为太凯族首领,在族内因徒手杀狮而闻名于族内外,因此他房内的装饰品都以狮皮狮头等为装饰物,那向导看得脚都软了,还没等格鲁鲁图塔让其坐下,早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格鲁鲁图塔不屑的说:“我从来不杀无胆鼠辈。”那向导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气,谁料格鲁鲁图塔却接道:“但我的手下却最爱拿无胆鼠辈开刀,用来祭祀神灵,因为这样的人留在世上也无用。” 向导一声轻呼,又坐倒在地。 万兴舟听不明白他们在说着什么,只是看得有趣,见那格鲁鲁图塔哈哈大笑,说:“不过即然是梅国朋友带来的人,就免了。”等向导缓过气来,将话翻译了,这才笑对万兴舟说:“看样子你们并不是真正的本土梅国人,梅国人是从来不敢自己前来冒险的。你们应该是东方人,对吧,看样子梅国人有什么话要说,但不用着急,我们对于勇敢的朋友最为欢迎,用过我们的特产,再说不迟!” 万兴舟看他人虽然矮小,但穿着随便的非洲土布裙,又没有架子,为人也又豪爽又风趣,极对自己胃口,也笑语:“我从来也不会客气,来到这国家还真没好好吃过一顿,倒要看看你这里有些什么?” 格鲁鲁图塔说:“呵呵呵呵,那你们睁大眼睛等着瞧吧。”接着吩咐手下人拿来手工制的烟叶递给万兴舟,亲手为他点燃,然后又让人为向羽青和那向导抬来咖啡饮用。 万兴舟吸着当地的香烟叶卷,闻着香浓的咖啡,这时忽然就对冈泽产生了好感,这和那向导所形容的杀人魔王印证起来也总是格格不入的。询问向羽青,而向羽青也不似刚下飞机时那么紧张了,安心的享用她的咖啡,眼睛看着房中架在竹墙上的黄金短剑装饰。 格鲁鲁图塔微笑旁观,忽然起身将那黄金短剑取下双手捧来:“即然姑娘喜欢,就拿去,省得挂在这里已是碍眼,每天早上将阳光反射过来,直晃人眼,叫我总也不能一觉睡到中午。”这胡尔山地大本营并不是一个长驻营地,为了防止政府军的清查,总是搬家,而每一次搬家所处决的政府军和白人总是上百人,胡尔山地大本营也因此而出名,这时冈泽已基本为自由战士所控制,胡尔山地大本营也暂不需随时转移了,但这两个东方人竟然就敢这么只身来到,只是为了传上两句话,格鲁鲁图塔平日最为欣赏勇敢之人,而来客又稀,看万兴舟说话又对自己脾气,这时竟是大为高兴,连自己的黄金佩剑也送给了他们,作为见面礼物。 向羽青对于这种突兀之举甚是不解,望向万兴舟,万兴舟走上前来一把接下,他对这精美的黄金短剑倒也很是喜爱,想到日后回国,也可以由见证此次冈泽之行,对向羽青说:“咱们就不用客气了,他敢给我们还不敢要么?” 向羽青一戳万兴舟脑袋,笑道:“真是厚脸皮!” 万兴舟将短剑放在桌上,问向羽青:“你那里还有钱么?” “干什么?我这里就只剩下700梅元了,还是省着花留下的。” 万兴舟笑道:“你不是说咱们不再花梅国人的钱了吗?你这些钱拿来做路费已应该够了。”说着将身上余下的十几万梅元,又拿了一万给向导,问道:“司令,你这里有没有人会说梅语?” 向导将话翻译后,格鲁鲁图塔奇道:“有两个,你们问这干什么?” 万兴舟指指那向导说:“我的这个朋友想家了,即然你们有翻译,我就放他的假,让他回家了。” 那向导没曾想万兴舟真的说话算数,竟然真的放他回家,高兴的翻译起来都说不清话了。 格鲁鲁图塔笑道:“好办,吃过饭后,我给他一辆车,自己回去,你们留下玩上两天再说,省得我这里除了杀人还是杀人,真***寂静,看你们小夫妻俩在这里,笑声也多起来了。” 万兴舟将十几万梅元放在格鲁鲁图塔身前说:“我也没有什么见面礼,只是手上还有几个钱,你拿去花吧,给你的兄弟们也沾沾光。” 格鲁鲁图塔看着桌上的钱,倒真没想到会收到这么重的回礼,这些钱就算是买个几十支黄金剑也够了,万兴舟是花别人的钱不心疼,笑望格鲁鲁图塔道:“我想你也不会跟我客气吧。”格鲁鲁图塔大喜收下,只觉这个东方人还真是大方之极,对于金钱如此看轻,心下已决定交了这个朋友。他只不过没有看过万兴舟花钱,这一点点钱对于以前所花的,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那向导接过自由战士的车匙后,归心似箭,饭也不敢再吃,带上几天的干粮,直接出营去了,这杀人如麻的是非之地,他是一刻也不敢多呆,深信万兴舟两人和这魔王在一起是没有好结果的。 冈泽位于赤道,日间极长,这时天色仍旧明亮,但一个竹篱大厅中早已点起了几十支火把,狮心、象鼻、沙丁鱼、金枪鱼、鲐、鲸肉被流水一般的抬了上来,由于采用非洲传统方法制成,野味极浓,万兴舟和向羽青坐在大红椅上,一一品尝非洲面饼、特产木薯、椰枣,甚至还吃了两碗米饭,观看着太凯族内极具特色的歌舞,万兴舟对向羽青调笑道:“要不哪天咱们都涂抹上黑油,我多涂点,你就可以省一点,来这非洲做一对土著夫妻,岂不别有一种味道。” 向羽青粉拳打来:“好啊,变着法的说我黑啊。” 万兴舟由于常年呆在室内,肤色反较向羽青白,这时闻言大笑,和格鲁鲁图塔及手下的百余名自由战士猛力吃喝。 向羽青却是微蛰眉头,她想到万兴舟要对这好客的格鲁鲁图塔下手,也不禁有些不悦。 (鲜:敬告各位对本书的支持者们,本书预计100万字左右,现在刚刚写了个开头,还望各位继续给与支持。如果作者能无病无事的话,应该还是能够保证每天一节的更新速度,对于要求我更快的读者,我也是无能为力,现在工作生活压力甚重啊。) 吃过饭,格鲁鲁图塔叫手下人收拾出一间干净的房间,又为两人送来水果和烟叶,带来翻译官和万兴舟叙话。 “两位此来到底有什么事?这是早就谈好的,我供给他们石油,他们供给我们武器,但现在我和梅国人的交易早已完成,要是还有什么交易的话,我可以考虑,但如果想对我指手划脚的话,那么没什么好谈的。”格鲁鲁图塔说的很干脆直接。 万兴舟嚼着腰果说:“交易,什么交易,我倒是不知道,但我的任务说出来恐怕要伤和气,你们也不会再欢迎我俩的到来,不如明天再说。” 格鲁鲁图塔笑道:“那倒没关系,你们就算在这里住上一年半载,我也是欢迎之至,但对于那些白种人,他***,我是最看不惯,明明是来做交易,还要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供给的武器也是南非产的,梅产的武器还怕暴露了他们自己。我看也还真是伟大,做了好事不留名啊。” 万兴舟瞧这格鲁鲁图塔长得极丑,心思却是细腻,说:“那梅国人为什么不帮政府军,要帮助你打得这里的天下?我看也没安什么好心吧。” “那是当然,前政府军里倒是有几个硬骨头,不听从梅国人的指挥,而老子天生又和政府军有仇,他们当然就利用我的势力和那帮家伙干起来了,这会儿又想命令起我来了,之前派了几个梅国人来威胁我,口气狂妄,给他们三分面子以为我怕了他们,我可不受谁的气,绑起来就砍了。倒真没想到,还有人敢来,但一看之下,梅国人果然没种,还是找外族人来了,你们放心,我格鲁鲁图塔只杀敌人,你们够勇敢,够朋友,代梅国人传什么话也不怪。”说着哈哈大笑。 万兴舟也笑道:“我担保说出来你一定翻脸,所以我决定还是明天再说,你让我们今晚睡个好觉就感激不尽了。” “好!敢对我格鲁鲁图塔说不的人实在太少,而且又说得这么直爽,我实在喜欢。”说完立即走出房去,安排卫兵不得惊挠两人。 万兴舟在房中以分子层加以水和咖啡搅出的混和物质和成一个不透明的结界,将灯一灭,就朝向羽青扑了过去。 黑暗中只见向羽青牙齿发光,笑道:“你要干什么?” 万兴舟大笑:“你说呢?” 向羽青在黑暗中向角落里躲去,轻笑:“少来,人家可是要死了,你还是休息休息吧。” “噫?你以为我找不到你吗?”万兴舟笑着说,以他此时的功力,黑暗中的一切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也能感知的准确无误。 “你抓到我再说!”这房间不小,至少有三十来个平米,说着话,向羽青一声轻笑,又潜向另一角。 “呵呵,娘子莫非要唱一出三岔口?看你能跑得了么。” ………… 向羽青安全的松懈下来,她轻轻的说:“真的,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原来是这么的美妙。” 万兴舟温柔的抚着她,咧着嘴直笑。 向羽青摸到他的嘴角,一扭他的耳朵,“你还笑!”忽然想起一事,说:“你真的要为了守一个梅国人的诺言,把这格鲁鲁图塔交给他们?我倒是觉得他对咱俩很不错啊。” 万兴舟一怔,问道:“你为什么要对梅国人这么反感?” 向羽青道:“梅国人是世界警察,什么事都要管,要是真心实意倒也不错,但都是以他人的利益为目标,但还要满嘴正义人权。” 万兴舟道:“这种人多了,我看也不只梅国人。” 向羽青接道:“我原来也是这么觉着,只是想这些行为多是梅国政府的原因,但来到梅国才发现,不但那个托尼,还有绝大多数的梅国人,民族主义和优越感强得可怕,好象只有他们白种人,才配管理整个血狼星似的,让人看着就想生气。我本来也差不多要回国了,破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过了,也见过了,正准备回国,可是你终于出现了。” 万兴舟又笑,他忽然发现,这段日子竟然是这么的快乐,幸福虽然来得快,但自己却有绝对的把握来坚守这份幸福。 向羽青怒道:“我和你白说啦,说了这么多,你还是要帮梅国人做事吗?” 万兴舟亲吻了一下向羽青的前额,“你看我是这种人吗?我从来也不喜欢听别人的指挥,更何况只是那么几个梅国人,但我觉得答应了别人的事就要做,只不过做事的方法有很多种,老婆的吩咐当然要听从,你听我说……” 向羽青咕咕笑道:“你这么做不怕梅国人找你麻烦吗?你可是花了人家很多钱的。” 万兴舟笑道:“怕什么,我这就叫做仗势欺人,他奈我何?而梅国人钱多的是,他们总是花不到正道上,我帮他们花一点也不为过嘛。” 第二天,阳光早早的照射下来,万兴舟把向羽青用布条在自己背上固定好,说道:“咱们就重温一下昔日的情景吧,我看这里的林木长势倒和那绿华山区挺相像的。” 向羽青将头枕着万兴舟的肩:“由得你胡闹吧。” 格鲁鲁图塔早已交待过卫兵,让他们注意两人,只要一起来就马上叫醒自己,这时看见万兴舟和向羽青的奇怪打扮,不由得一怔:“你们要做什么,这是一种东方人的风俗么?” 万兴舟道:“不是,我们这就要走了,这时可以说了,梅国人让我转告你,他们非常想见到你,让我带你一起去见他们。”说罢忽然一伸手,格鲁鲁图塔猝不及防,被万兴舟以分子束一卷,拉过来举在头顶,身上已是瞬间收紧,不知被什么东西包裹了个结实。 “走喽!”万兴舟平地里跃起,一手举着瘦小的格鲁鲁图塔,一手在空中虚自一按,又拔高两米,攀上身前的一株柯巴树,两足一手,竟然比猿猴还要迅捷,转眼已攀上林顶,卫兵们鸣枪示警,等反应过来,自由战士的司令已被人当面绑走了,载万兴舟等人来的那个排长立即架机起飞,向万兴舟奔离的方向追踪,一面紧急联络营区所有士兵,追逐万兴舟。 排长机载两名阻击手,将a109K直升机开至最大速度,急追万兴舟,飞行仅一分半钟,已于丛林上方发现了在树顶轻点而行的万兴舟,与地面部队联络,出动全部24辆步兵战车和6辆越野车进行追击,但万兴舟在林海上方的速度几乎可以达到80公里/小时,看万兴舟竟是朝向加蓬方向奔行,立即让步兵战队绕道进行截阻。 163名装备最为精锐的自由战士手持自政府军手中缴获的aK101式自动半枪,并在枪支下方装有德制40mm枪榴发射器,400米之内的任何轻装甲军事力量都足以催毁,因为长年的实战训练,在剧烈颠簸的车中俱是沉默不语,机警的警戒四方,由于投鼠忌器,机上的阻击手并不敢轻易开枪,只是将万兴舟的身形锁定在准星之内,同时对万兴舟这骇人听闻的奇特功夫大为惊异。 万兴舟以比尔取得联系,比尔让万兴舟依着电子地图器上标注出的位置--加蓬边境埃卡塔会合。一个半小时之后,万兴舟到了奥扎拉国家公园,距埃卡塔仅百里之遥了。 万兴舟体贴的问向羽青:“怎么样?累了吗?” 向羽青一抚万兴舟额角,却不见汗,也不由得叹服万兴舟的耐力和速度,这比之当日聚仙峰之行,他的功力竟然增长如斯。 万兴舟将格鲁鲁图塔放下来,在早已国战乱而荒的国家公园中休息,由于语言已是不通,格鲁鲁图塔只是鼓着眼看万兴舟,三人在一个小湖泊中洗了把脸,排长驾驶的飞机已经赶到。 两个阻击手看到司令被放置在一旁,虽然并不知道他现在只是半自由状态,但这样好的机会如何能再不开枪,立即开枪,要把万兴舟立时击毙。弹匣中的5发子弹一口气射光,却见万兴舟浑如未觉,排长立时调整机头,滚轮式机枪连番扫射,可是这一时间似乎所有的武器对于地面不远的万兴舟已是完全失灵。他不敢再发射剩下的两枚毒刺,只怕会误伤到相距不远的司令。 万兴舟为向羽青梳理了一下长发,看向羽青也休息够了,又继而背在自己背上,笑道:“我看也休息够了,这就快些出发吧,把这事做完了,我们就回家。”拉过格鲁鲁图塔,又快速奔行起来。 一个小时之后,万兴舟来到了国境线前的博姆小型沼泽,地上水沼遍布,只有小型的爬行动物在其中居行,那排长架着直升机,紧紧跟在万兴舟身后,这时已确知了其行进方向,安排已赶超在前的地面小队在沼泽前布防,万兴舟却毫不在意直升机的跟踪,天地俱静,这时无风无雨,只有直升机的旋桨声随后而来,万兴舟想到摆脱了这些烦人的琐事之后,便可自由无拘的和向羽青回去长相厮守,心下一乐,奔得更快了。 刚刚越过沼泽,寂静忽然就被撕破,身前百米远处枪弹之声四起,一阵火力威慑之后,万兴舟透过散开的火药味,看到了呈半包围状的自由战士,二十余辆步兵战车阵列在前,百余名自由战士端着火力强大的轻型武器分散四周,枪炮口皆对准了自己。 万兴舟看身受捆缚的格鲁鲁图塔虽然不说话,但眼中已满是得色,不由得大笑,回头道:“老婆,你看看,他也认为咱们跑不掉了。” 向羽青皱眉道:“要不咱们就不要难为他了,也好快些回国。” 万兴舟道:“不,我还是应说到做到,不要急,我们就快回去了。”说着不但不停止,奔得更加快速。 那些自由战士本以为此情此景,万兴舟只能束手就范,却没估量到他竟然毫无顾忌,人影只是一闪,忽听轰的一声闷响,气流扑面而来,而万兴舟已是高高飞起,跃过防护圈直冲了出去。 此次领队的团长将拳头在战车装甲上重重一捶,恨恨大骂:“从来没有打过这么窝囊的仗,被一个小贼捉弄得缚手缚脚!”虽然不清楚这个奇特的东方人到底要把司令绑到什么地方,又想要做此什么,却不是不得不追下去。 万兴舟来到加蓬边境的埃卡塔,两架大型直升机停在边境线上,一队二十余人的梅军特种部队就等在那里。当前一部重型战斗直升机,躯体庞大骇人,漆黑的两个横出机翼下挂载了十数枚大小不一的导弹,竟是一架aH-64阿帕奇! 万兴舟暗道:“看样子他们可真是重视这次任务,竟然动用了这种大家伙!”快步上前,其中一个军官迎上前来,向万兴舟敬了一礼,说:“长官!我们早已等在这里接应了,看样子这次的救赎任务相当成功,祝贺你!” 那官员将掌中电脑和格鲁鲁图塔一相应证,已知确是目标无疑。接着一挥手,两个极壮的军士走上前来,向格鲁鲁图塔抓去。 那格鲁鲁图塔双眼瞪得浑圆,这时再也按奈不住,破口大骂。 万兴舟面向梅国人问:“有人懂吗?他在骂什么?” 其中一个翻译回答:“长官,他说你不够朋友,竟然将他交给梅国人,白白让他对你以诚相待。” 万兴舟说:“你告诉他,事情都还没有完结,他就怎么知道我不够朋友,时久才可见人心嘛。” 那翻译只以为万兴舟说笑,微笑将话翻译了,格鲁鲁图塔一脸不解,少时又接着大骂。 万兴舟却不再理会,自顾自和向羽青说话,两个梅**士这时满头大汗,恐是身上的装备太过厚重,遇上这做梦也没想到的奇事,自觉怪到了极点,那接待万兴舟的官员肩章为一片金色枫叶,是少校官阶,看两个手下仍没有将格鲁鲁图塔带过来,大声喝道:“你们真是笨蛋,不知道训练时都干了什么!” 两个军士只觉格鲁鲁图塔身上滑不留手,全身上下竟无一处可以抓住,更何谈将其带过来,只听万兴舟对那少校说道:“好了,你们交给我的任务我已完成,现在我也要走了。” 那少校奇道:“走?长官要到哪里去?不如与我们一同乘飞机回梅国,这里总是是非之地,不宜久留。”看万兴舟仍旧将向羽青背在背上,怪异之极。 “那不用你操心了,另外,这个人我已交过给你们了,但你们没办法带走,那还是由我带走吧。”万兴舟说着一拉分子束,格鲁鲁图塔已被拉得飞过来,让万兴舟举在手中。 少校大惊:“长官!你这是做什么!”忽听冈泽方向已传来隆隆之声,阔大的平坦草原边缘,几十辆步兵战车、百余名自由战士和几近千名着当地服装的武装分子自三里外涌现出来,队形虽然分散杂乱,但声势实在惊人。 正传 第五十章 杀回祖国 更新时间:2009-7-21 10:16:47 本章字数:8258 这些步兵战车和武器是同梅国石油换武器的交易中得来,而梅国政府更为了扶持格鲁鲁图塔军上台,将原来的不听话苏俄扶持政府颠覆,所以供给的部分装备极为先进,这些步兵战士多为南非产8x8轮式底盘,最快时速可达115公里/小时,针对非洲复杂地形设计,极速追赶之下,这才在国境线边上追了上来。那排长侦察到梅国人,急忙隐蔽,这一路上又调集分散在附近的隐匿自由战士武装,浩浩荡荡的集结了2300余人的一个自由作战旅,立图以强大的武力威胁,不论通过何种方式都要夺回司令格鲁鲁图塔。 万兴舟疾向自由战士一方行进,片刻之间,已只距自由战士一方两百余米,忽然身后一阵巨大的轰隆声,转头看时,另一架巨型战斗直升机已从身后飞来,竟然也是一架aH-64阿帕奇。 这一架阿帕奇早就在空中执行警戒任务,这时忽然就从加蓬方向飞了过来,2500余名自由战士多数看到这空中霸王,脸色立时煞白,四散奔逃,就近惊惶掩护。 只听哧~的一声固体火箭发射音破空而出,对面一架自由战士的部兵战车在巨烈的爆炸中装甲四散破碎,只听哧哧哧哧哧哧~~,火箭发射声响不断,阿帕奇左右各19发联装火箭发射器连番发射,对面步兵战车队连连起火,瞬息之间已损毁21辆,紧接着两枚重型“地狱火2”型导弹射出,自由战士中又传来一阵天崩地裂的巨响,而这阿帕奇仍然不见停止,以16。2米/秒的速度进行移动,机底前方30毫米链式反坦克炮狂扫而出,降为低空飞行,扩展打击角度,打得自由战士只恨自己少生了两条腿,在这几十秒之内就死伤234名兵士。 万兴舟看得目瞪口呆,这种现代先进武器的进攻威力让他,也让自由战士们意识到,现代战争仅凭人数、兵力多寡已不能起到任何决定性作用! 万兴舟深悔因自己玩一时小聪明,造成了格鲁鲁图塔军的巨大损失,看阿帕奇飞到自己前方上空,将格鲁鲁图塔放置一边,猛然间一跃而起。 两名阿帕奇驾驶员热血沸腾,盯着众多仪表正中的液晶显示屏,继续扩大战果,一辆步兵战车又受到捕获,控杆上的按扭一按,一枚火箭拖出长长喷火尾气,直射入敌群,舱甲在火焰中纷飞,机上雷达忽然监视到飞机侧方一个人形弹射而来,当那人形在空中顿住这时,两名驾驶员已确认了那真的是一个人! 万兴舟在空中一顿身形,巨大的四桨螺旋将身体鼓动得呼呼抖动,急切之间已不容细想,双手凌空挥出,一把近十米长的分子刀飞速劈出,将这黑色巨怪拦腰斩成两段!两个阿帕奇驾驶员只觉飞机骤然失速,重心飞快向前下垂,飞机断开的螺旋桨飞射而出,直升机已成为两块独立整体,从二十余米的空中摔了下来,总算是机组保护断电,没有发生爆炸。 万兴舟乘全部人一怔之间,将格鲁鲁图塔飞速送至自由战士中,大声叫道:“保护好你们的司令!”又向加蓬方向飞奔。 梅国方面被这奇特的景象惊得呆了,所向无敌的阿帕奇竟然无故坠地,并且分裂成了两半,虽然所有人都看到了万兴舟凌空飞起,到阿帕奇边,但说什么也不会相信这是因为人力原因。“休斯直升机公司的人倒底干了什么,为什么会把这种产品送到了战场上?”所有梅国人都起了这个问号,直到看万兴舟已从三公里外奔来,这才忽然反应过来,急切登机,要运用另一架阿帕奇再次取得绝对打击力量。 万兴舟双手连连挥出,爆裂气流四散弹射,几乎是足不点地的凌空飞行,向羽青在他背上紧紧抓住肩头,不敢睁开眼睛。万兴舟奔到近前之时,除两个特种军士向万兴舟开枪扫射执行掩护任务之外,其余的二十余人已登上身后白色的V-22“鹗”大型偏转翼直升机,两个驾驶员也已登上另一架阿帕奇直升机。 万兴舟明白,只要这两架直升机一升空,便是大势已去,而自己对于“地狱火2”型导弹的巨大杀伤力也没有把握防御得了,这时距两架直升机已仅百米之遥,万兴舟凌空挥出无数分子束,危急之中,已不惜将全部力量用于挥射分子束。 两架大型直升机以经发动,可是警报响起:“机械故障!机械故障!”重复着这令人着脑的电子合成音。 万兴舟奔直机前,甩手将两个特种军子一缚,又将两架直升机的舱口封死,已累得坐倒在地。 “兴舟!你怎么了?”向羽青睁开眼惊道。 万兴舟喘了好一阵子气,这才缓过劲来,刚才情势急迫,已是超能发挥,加上运转分子的发射,耗费巨力,喘着气笑道:“没,没什么,我,我,我好得,很。” 通话器中传来比尔气急败坏的怒骂声:“万兴舟!你这个叛徒!我要代表梅国政府将你处死!” 万兴舟将早已防备好的项链一扔,在比尔打开分裂装置之前就摔了出去,提前将这个微小型原子能引爆。万兴舟看着那个连声音都没发出的小分子球体,里面烟雾弥漫,哈哈笑出声来,“比尔,你不用下决心了,我自己引爆了,哈哈,你也不用再称我为叛徒,你们一厢情愿的当我是梅国人,但我本来就是一个中国人,就算我自己想要变成梅国人也变不了啊,咳咳。”说得快了些,气喘不过来,又咳起来,接着不等比尔再发什么高论,说道:“再见!你的翻译器我还要用,但也不想再听到你的声音了。”说着便将通讯功能彻底关掉了。 “老婆,我们回国吧,只是让我再休息一会。” 向羽青让他的头靠在自己怀中,轻轻拍着,万兴舟切断身上剩下的布带,充分享受着这女性独有的温柔。 格鲁鲁图塔带着狼狈不堪的部下们来到时,对于两个旁若无人的亲密样子也是惊诧不己,困于飞机中的特种军士们本已在想办法突出机舱,但这时被自由战士团团包围,只得表示投降,万兴舟休息一阵,解除了对于飞机的缚锁,满脸歉意的对格鲁鲁图塔说:“我这么一闹,害你损失了这么多弟兄,现在我将这些梅国人交给你,你可以要求梅国人以装备交换回俘虏,还有这架阿帕奇,你尽可逼着他们的驾驶员教会你的人驾驶,这也算是对你的一点点捕偿,真是实在是报歉!” 格鲁鲁图塔对着这个独自一人就将自己绑架,又以取得如此战果的奇人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万兴舟又接道:“那架V-22“鹗”我需要用来乘坐回国,还要带有一个驾驶员,其它的就交给你了。” 格鲁鲁图塔沉思片刻,想到以前对梅军的轻视之心,已在今日被打得烟消云散,如果不是万兴舟,损失一定会比现在还要大得多,虽然不该感激于他,但这时也无心再作什么责任的争论了。爽快笑道:“那么就此别过,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可以到冈泽来找我,不过我看你也不会看重我这点儿微小势力的。” 万兴舟笑道:“哪里话,我相信会有再见面的一天,到那时来求你可不要推辞啊。” 格鲁鲁图塔对着腾空而去的直升机挥了挥手,指挥手下打扫战场,快速撤离加蓬边境,免增不必要的麻烦。 这种大型偏转翼直升机有两个比一般直升机略为短小的旋桨,此时在万兴舟分子刀绕颈的威胁之下,驾驶员将两个机翼边的动力舵翻转,立时变成了与机身垂直,如同一架大型的老式螺旋桨飞机,以550公里/小时的时速飞行起来。 鹗式具有梅军所提倡的全球部署能力,可以不经加油到达世界任何一个地区,而这一点万兴舟并不知道,在起飞不久,那个梅国驾驶员就将求救信号发回总部。 位于华盛顿西南的弗吉尼亚州的阿灵顿,一幢总面积为16。4公倾的5幢5层,连结成五角的楼房--五角大楼收到了信息。 梅海军指挥部立即将这一情况报告高级军事首脑,45分钟之后,就召开了参谋长联席会议。 梅国最高统率特种行动小组负责人--霍特中将几乎同时从联络组比尔报告中得知了此事,事关重大,也立即参与了联席会议。 会议气氛相当凝重,对于那23个被格鲁鲁图塔军俘获的梅国陆队员,可以通过外交或者是赎金要回,但被万兴舟劫持的V-22“鹗”偏转翼直升机及驾驶员却是甚为棘手,据估计万兴舟的目的地为中国,但这种军用飞机直接飞到中国上空,必然要引起轩然大波,就算先通过交涉通知中方,但对于梅国的军用机竟然被人劫持到中国,这样的的名誉损失实在太大,这一次任务竟然成为梅国近50年以来最为失败的任务之一。 “霍特中将!你应该为这次事件负全部责任!”海军部的四星上将威尔逊起身直斥霍特。 霍特面色轻微一变,威尔逊虽然是上将军衔,但由于并不属于同一部门,自然不买他的帐,笑道:“那只怪你的陆战队太无能,让一个人就打败了整个小组,并且还损失两架飞机,我倒想问问你,你的属下的训练时都在干什么?在航母上光着屁股晒太阳么?”这最后一句话指向前不久一梅海军军官在舰上做日光浴被曝光一事。 威尔逊的火气一下子就冒了起来,国防部长詹姆斯敲击桌面,“对不起,诸位,我们还是回到问题本身来吧。”声音不大,却让两个将军不再吭气。 “这个万兴舟也不可小视,在不久前就单人摧毁了一幢商业大楼,陆战队员虽然是我国的精锐之师,但折在这个人的手中也不足为怪,只是已经被霍特将军收归至麾下,怎么又会临阵倒戈呢?” 霍特脸色发红,干笑道:“中国人诡计多端,这是我的失误,我的小组太过于相信那种小型原子炸弹的威力了,以至酿成今日之祸。” 国防部长低头思考了一阵,接着道:“那么可以派你的其它e。B队员对万兴舟进行截杀吗?这样子也可将影响最小化。” 霍特道:“部长,不是我推脱责任,但现在99%的e。B队员都在梅国本土,只有一个现在位于南美的圣地亚哥,一是相距太远,二来再怎么快也快不过飞机,不可能赶上,而这个万兴舟看起来应算是我所有e。B队员中实力最强的一个,一个两个队员就是赶上也无法对付,我看不如发射战略导弹直接击毁,否则终要成为心腹大患。” “发射战略导弹?那样岂不是要连我方飞行员同飞机一齐损毁?我坚决反对!”国家安全委员长大声斥责,“且不说飞机和战略导弹的造价加起来已超过千万美元,发射战略导弹必然引起其它国家的不安,而梅国是一个高度民主国家,怎么能拿梅国士兵的生命去换取敌人的生命!” 联席会议争论不休,最终确定了3步计划方案:“1。让机上的驾驶员想办法从索马里半岛附近的卡尔斯伯格海峡经过,并和那里的小型舰队取得联系,以谎称要加油的方式降落在费吉尼亚级巡洋舰上。2。让船上的海军队员想办法夺取人质,控制直升机。3。如果第二步失败,则在飞机起飞之后发射舰空导弹击毁直升机,作为万不得已的最后一个方案。” ※※※ 万兴舟翘着腿,悠闲的坐在宽敞的机厢里,和向羽青亲热的聊着什么,这直升机的驾驶员可就没地么好受了,颈上的分子刀不时收紧,锋利的刀锋贴着肌肤,让这个梅国大兵心下忐忑,不知道这个怪物到底要怎么对待自己。 快速从屏中一闪而过的字幕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驾驶员向后看了看,这才小心的打开文件,快速读完之后,微微偏转方向,飞越东非高原,向卡尔斯伯格海峡飞去。 “喂,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飞机在下降?”万兴舟向黑乎乎的窗外看了看,问那驾驶员。 那驾驶员答道:“飞机已经快要没有油了,我要降落在一艘舰船之上加油。” 万兴舟无所谓的说:“随你的便,只要快些送我回国就行了。”手上的分子束一紧,那驾驶员只觉得刀锋似已割破了肌肤,几乎魂飞天外。 向羽青说:“看他很配合,咱们还是不要伤了他,你呀,我看闯的祸也够大了,以后和我在一起,可不许再这么干了,过些平凡的日子不是很好么?” 万兴舟说:“平凡的日子,为什么要过平凡的日子,我们有能力过得比别人好啊。”他早已不可能再回复平凡了,这几天,总有一个理想在心中时起时落,当处于悲伤之中,总会想要先摆脱悲伤,但快乐起来了,心里也渐渐的不安分了,但这个理想有多大,说出来恐怕会吓到向羽青,万兴舟想到这里就微笑起来。 向羽青说:“等回去以后,你应该改一个身份,找上一份工作,我们一起将家构筑起来吧,反正你不能再做违法的事。” “那我以正当的手段赚钱,让你过上舒适的生活,你不会反对吧?”万兴舟笑道。他早已想好,要实现那理想的第一步,便是要有钱。 向羽青说:“怎么会,老公能正当的赚钱养家,那是好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怪你。” 万兴舟搂住向羽青道:“是!老婆!我一定听老婆的话,做一个大好人!” 驾驶员在前面听着两个人用国语交谈,不禁心寒起来,虽然一句也听不懂,但想来十有**是在商量着怎么折磨自己。 卡尔斯伯格海峡的大西洋第13小型舰队近年来一直在担任警戒任务,在14年前,梅国为了取得索马里半岛突出的制海位置,进行了局部入侵战争,但最终以失败告终,在卡尔斯伯格驻守舰队已成为一种惯例。13舰队由一艘巡洋舰,一艘驱逐舰和两艘巡逻潜艇组成,是北大西洋舰队的先头部队之一。 偏转翼直升机在费吉尼亚级巡洋舰上降落,舰上海军早已作好行动准备,计划乘加油之机将驾驶员救下来,然后再进一步控制直升机,据情报估计,劫机者不可能会驾驶这种专业化很强的军用运输机,但没想到的是飞机刚一停稳,万兴舟便和向羽青走下了飞机,这实在大大脱出舰上梅军的意料。 夜色下的海面一片漆黑,很小的风浪对于这艘长达170余米的巡洋舰影响很小。打开机舱,舰上的灯光将降落区照得一片雪白。“啊!飞了整整17个小时,终于可以踩着点稳当的地方了,真舒服哪。”万兴舟握着向羽青的手,忽然察觉出在盖好的几个巨型箱子后面传出众多的呼吸之声,心里已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灯光忽然全部熄灭,向羽青一声轻呼,万兴舟却是握紧了她的手,笑道:“不用怕,有我呢。” “嗵~”一声轻微的类似于榴弹的发射声,万兴舟急对向羽青说:“你站好别动!”自己已窜了出去。 “哇~~~~~呜~~~~~~~~~~”一阵强烈的噪声被释放了出来,梅军竟然施放了对付恐怖分子最为有效的新式武器--小型噪声波炸弹,这种炸弹被定向发射之后,在指定目标引爆,炸弹中的声波释放器在小范围之内引动空气共振,麻痹人的中枢神经,这种强噪音波将使恐怖分子的一段时间内失去任何抵抗能力,处于昏迷状态,对于舰船却是毫无损害。舰上梅军因为时间充分,对于这次行动早已周密计划,针对万兴舟普通枪弹无法制服,这才使用了特种武器。 向羽青被隔绝在坚硬厚实的分子层内,根本无法感受到空气的共振,自然也不能起到任何作用,但万兴舟因为要活动灵活,身上的分子层是胶着状态,这时一阵巨烈的共振传入,全身激荡,不由得大惊,急将分子层全部凝结起来。 在甲板上的42个梅军全部佩带有夜视系统,看到万兴舟和向羽青两人如同雕像一般站立不动,虽然对于他们不昏迷倒下略为奇怪,但看来已失去了任何抵抗能力,立即奔出采取了包围队形,手中的m16(a2)型陆战队专用步枪全数近距对准两人的各要害部位。 黑暗中,万兴舟那看起来是暗绿色的脸上忽然露出笑容,站在最前的梅军一个哆嗦,手中的m16忽然一轻,只听一阵哗啦之声,手中的步枪前半部分突然脱落坠地,再抬头时,眼前的万兴舟已是不见。 万兴舟凌空击下,手中的分子刀一转,围在向羽青周围的梅军手中枪支也是一阵轻响,全部坠地。 万兴舟分子刀又是一挥,舰上的宽厚达2米多的127mm双管防空炮叮的一声,悦耳轻脆,接着被万兴舟飞起一脚,分子爆裂而出,从甲板上踢下水去,哗啦落入海水之中,溅起了无数水花,在静夜中显得格外响亮。 “我倒想看看,是你们的枪快,还是我的刀快!要是不想身首异处的话,就快些把油加满,少找我的麻烦。”若不是向羽青在场,万兴舟只怕早就大开杀戒了,但这时心情一直处于愉悦状态,也只是警告了一番。 在万兴舟的命令之下,全舰灯光亮起,万兴舟和向羽青趁加油之机,在舰上四处游走,却听见自己的肚子已咕咕叫了起来,又命令为自己和向羽青两人开了一桌小宴,舰上梅军只觉得这人简直已不是人,在角落中使用无声手枪进行射击,但两人竟似浑然未觉,也不敢造次,只得一一为两人办好,而想要打开直升机机舱将那驾驶员救出,却是绝无可能,除非使用重武器切开,但这么做会带来什么严重的后果?实令人不敢想像,或者整只舰艇或整个舰队会遭到这种非人力的破坏。事到如今只能执行第3步计划了,那驾驶员急如热锅蚂蚁,但却要听从上司从通话器中下达的必死命令,只得做出大义凛然的姿态,说道:“告诉我的家人,我是为了国家的利益和敌人同归于尽,还有我的未婚妻爱伦,我很爱她,让她另找一个所爱的人吧。” 万兴舟走出船舱之后,全然没有想到直升机里竟然还上演了一出生离死别的壮丽剧片,他只觉得借梅国人的飞机只是回国,竟会有这么麻烦。 将要登上飞机的前一刻,一箱半露于外的货物引起了万兴舟的注意,他以分子束揭起伪装网一角,那里面竟然有两只造型极为奇特漂亮的小型机器,万兴舟再次凝神查看,将单词拼出用即译器一译:小型载人飞行器。极感兴趣,趁着没人注意,分子束一卷,已将这长达3米的飞行器裹入了机舱。 向羽青小声问:“你干什么?” 万兴舟道:“梅国人太过于自大,我看他们多半还要找麻烦,我想梅国人的东西做得倒是不错,也许用得上,免得到时要步行回家,那就太累了。” V-22鹗再度起飞,那驾驶员带着绝望的心情,要飞完这最后的人生路程,心中浮起以往种种经历,对于后舱早已不闻不问。而万兴舟和向羽青却在后面研究那架小型载人飞机。 这种小型载人飞机是一种刚刚试验成功的轻型涵道风扇发动机飞机,前身为小型无人机,现在已改进到可以乘坐两人,最大速度可达580公里/小时,航行时间约为4小时,为海军陆战队预备少量装备之用,坐进去看时,倒想不到操作极为简单,仅需在电子地图上指明飞往地点,可以实现自动飞行,中途也可改用人工操控。 机舱中忽然警报大作:“警告!飞机已被导弹锁定,预计在一分钟后相遇!” 正传 第五十一章 万象更新 更新时间:2009-7-21 10:16:48 本章字数:7853 驾驶员深悔没有关闭警报系统,以至于引起了两人的警觉,但事已至此,实在是豁出了一切,将飞机在空中停稳不再前进,由此距击中时间立时缩短了20秒,大叫道:“看你们还逃得了么!”。 万兴舟在机壁上打开一洞,和向羽青跳进小型机,瞬间启动飞离直升机,回头看时,拖着长长焰火的远程舰空导弹已飞至目标,但小型机的涵道风扇速度极快,转眼飞离爆炸区。 隔了良久,向羽青说:“兴舟,以后你可不准再杀人了,虽然我知道你现在的一身功力少有敌手,但要是胡乱杀人的话,和那爆炸的导弹又有什么区别,终有一日,我担心你也会落个不好的下场,那我可怎么办?” 万兴舟说:“老婆,你看我自认识了你,除迫不得已,从不动手伤人,又怎么会杀人呢?刚才的那位也不是我杀的啊。” 向羽青说:“我知道,但终归已有很多人因你而死了,我只想平平安安的和你相守到老,不想再有什么事了。” 万兴舟刚刚确立了自己的理想,只想马上出言相驳,但一看向羽青的脸色,只得点头答应,心下念头一转,已想好了:自己的理想终是好的,况且现在要实现的是第一步目标,应该不需要再伤人命了。 大西洋舰队司令博格中将看到直升机在雷达上消失,长长叹了一口气,“任务结束,只不过这是一次无人喝采的成功,我们向为国牺牲的陆战队员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不!任务还没有结束!”五角大楼方面传来情报,因为据e。B队员联系者比尔发来的信息,万兴舟所使用的即译器在卫星监视中仍然存在,并以高速向印度半岛的新德里接近,据卫星数据显示,位于12000米高空。 五角大楼下达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除去这个隐患,命令位于印度洋正执行训练任务的第7特混舰队出动战斗机进行追击。 两分钟后,博格对印度洋海域的艾夫森号航母下达命令,要求不惜一切代价以舰载机起飞执行截击任务,然后通告印度,梅国战机因要执行特殊任务,必须要暂时使用其领空,如果发射地空导弹,将视作对梅的宣战。 仅12分钟之后,艾夫森号上两架大黄蜂战斗机紧急起飞,以m1。8,大约1800公里/小时的速度向那细小的目标飞去。 万兴舟刚刚飞至新德里,自驾飞机向低空驶去,前面高大的喜马拉雅山脉似已可看见,心头却是狂跳不已,一种无以凌比的压迫感扑了过来,看已接近中国边境,便想来个金蝉脱壳。忽然想到梅国人给的东西一定有问题,万兴舟马上打开舱体,将身上的即译器和e。B卡片一系列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一扔,怀抱向羽青跃身而下。 下落仅2000余米,只听天空中传出一阵巨爆,当先一架大黄蜂在超视距120公里的后方以同步共享雷达发射两枚aIm,相当于上百吨TnT炸药一齐引爆,破片分裂而出,呈破片状引爆,杀伤半径几乎达200米以上,虽然整个天空几乎都在震荡,但由于保护很好,距离也相对遥远,在距地面一公里的时候,万兴舟打开巨大的分子层,如降落伞一般减速着陆了。 目标自e。B小组监控室的雷达上消失,两架大黄蜂飞至目标消失的空域,侦察一番后返航,梅方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发射航空导弹后又出动战机对付单兵人物,以保证不再留下任何后患,以至于梅军资料库中又多了一笔奇特的风景线。至导弹爆炸,梅国政府方面已为万兴舟花费了近3亿梅元,其中万兴舟自己支取1亿2400万,霍顿贪污1亿,因万兴舟武器损失5400万。 印度方面一片惊惶,而中国cD军区已由此暂时进入二级战备装态,在小面积的混乱之中,万兴舟和向羽青潜回了国。 半个月过去,梅国顶着世界舆论的压力,凭借自己强大的军事、政治实力,又一次掩盖了自己所犯错误,世界看起来又开始平静,但是,天狼星的全球性自然灾难明显增多,多少平民在这天威的震怒之下,流离失所,似乎预示着500年一次的天地大变又将来临。 明城近郊小区的一套出租房中,住进了一男一女,手里所持的是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身份证和结婚证,在一个星期后,购置了一些简单的家具,过起了平常生活。 万兴舟将炒好的菜端上桌子,坐下来说:“老婆,你真的不后悔么?你真的不想回家,要在明城跟我过一辈子吗?看看现在,咱们隐姓埋名的,竟连结婚证也不能去领真的,想起来还真不是滋味。” “这就叫嫁鸡随鸡,我相信以后日子会好起来的,等有了一点积蓄,咱们就找一个热带小岛定居,也免得担惊受怕的。”挟起菜放入口中,赞道:“嗯,好味道,我的老公就是能干。” 万兴舟笑道:“我可不要老住在这种地方,这跟我对你承诺的可相差太远了,吃过饭,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咱们的新生活即将开始!” 坐到看台上,向羽青撇嘴道:“你还有闲工夫到这里来,光买门票又花了120元,现在咱们就只剩下427元了,如果再找不到工作,我俩可要饿肚子了。” 万兴舟笑道:“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说着又花了10元,买来两杯可乐,坐下一看,说:“哟,开始了!快看!” 向羽青急道:“怎么都这时候了,你还一点不着急,还有一点,我可绝不许你为了钱乱来!” 万兴舟收起笑容,说:“老婆,你放心好了,答应过你的事,我一定做到,我不会做违法的事的。” 明城工人体育馆内喊声冲天而起,50000个坐位几乎全部坐满。12号看台为明城队的拉拉队所在区域,更是热闹非凡,皆把锣鼓敲得震耳欲聋。 广播中宣布:“甲a联赛第三场开赛,明城队对江东队,请运动员入场,全体起立,奏国歌!” 比赛开始,明城队占据主场优势,首先发动了进攻,双前锋同时起动,带球前攻,却在禁区附近被远来是客的江东队以严密的防守将球断走,观众一齐惊呼,但过不多久,第二次进攻又组织了起来,12号看台再次热闹,全场观众都站起身来,几万道目光盯着那一人一球,在距离球门11米的地方,前锋孙伟拔脚怒射,球远远的从球门左侧飞出,登时一阵骂声,看了一阵,向羽青也渐渐喜欢起这种热烈的气氛来了,虽然不是很懂,但还是跟着大伙一齐为自己的地方队加油。 江东队在一次进攻中突破中场,向明城禁区逼近,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忽然明城后卫张辉巧妙出脚,将球抢到自己脚下,哪知明城的中锋恼羞成怒,一脚飞铲,张辉惨呼着倒了下去。 场中的明城队支持者几乎占了90%,这时情绪激动,站起破口大骂,那裁判却只吹了一张黄牌,众人又是齐骂黑哨,由于手上没有可扔的东西,纷纷将屁股下的报纸揉成一团扔出,场边立即堆积了各种大大小小的纸屑,有坐在后台的由于扔的不远,又落在前面人的头上,整个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万兴舟附耳对向羽青说:“机会来了,等会你就注意一下5号,我去顶他踢上一会就来,呵呵,你好好看罢。” 向羽青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眼前一花,万兴舟已不见了。 万兴舟避过警察,走进了球员休息室。 明城工人体育馆的球员休息室宽大明亮,队中的医护员将张辉的伤脚略为处理,便又赶到了球场上去了,张辉一个人坐在休息室中发呆。 万兴舟一乐,没有别人,就更少了一番周折了,他走近张辉,直接以分子束将其绑好,那张辉惊骇的盯着万兴舟的脸。 万兴舟笑道:“放心,我没有恶意的,我只帮你出点力罢了,你想让你的球队获胜吗?” 张辉虽然惊骇,但看万兴舟一脸笑意,似也并没有什么恶意,不由得点了点头。 万兴舟将张辉的球衣剥了个精光,张辉又是一惊,听万兴舟说:“记住,这场比赛是免费的,下一场就收费了,如果你觉得值的话,可以打电话找我联系,我的姓名和联系方式都写在了那板凳上了。说着将**的张辉放入一道半掩的大更衣柜,便走了出去。 明城队主教练忽然瞧见张辉又从休息室又走了出来,虽然身材明显的有些瘦弱,但这时赛场上战况激烈,根本已顾不了那么多了,质问道:“你不好好休息,又出来做什么?” 张辉笑着说:“教练,我已经完全恢复了,你让我再上场吧。”说着在场边奔跑活动了一阵,那教练惊异的发现张辉的速度感竟然如此之好,而看替补上场的年青队员刘欣在对方先入一球的情况下更显经验不足,立即请求了暂停。 万兴舟奔到球场上,对着向羽青所在的12号台拼命招手,扯起前襟的衣服指着那5号球衣,向羽青看清楚了场上的5号,也不禁失笑,倒要看看他又要怎么胡闹一番,想到日后规矩的生活,要为一日三餐而奔波,便也由得他再放纵一次了。 江东队前锋再一次接队友传球,逼入明城禁区,万兴舟早已上前一脚,无奈脚法实在不成章法,根本踢不到球,手中分子一引,那球已被送至脚下。 场外观众大声欢呼,齐叫道:“好样的!张辉好样的!”场边的教练却看得清楚,只觉这张辉的状态也是糟糕之极,虽然爆发力很好,但受伤之后再次出来,象是把以往的技术全都忘光了。 万兴舟却根本不管别人怎么看,手中分子束牵引足球,几乎就是以手在控球,但速度却不敢过快,只怕太过惊世骇俗反而对今后发展不好。对方球员刚一近身,也不知怎的,万兴舟的身体飞速一晃,已擦身而去,总是扑空。 江东队队员惊奇的看见,这个明城队后卫的带球方式奇怪之极,有时竟然人前球后,倒象是拖着足球在跑。 场外观众齐呼:“传球!快传球!”明城队的前锋已到最佳攻击点上,可万兴舟却仍然向前带球,场外观众又开始大声喝骂起来。 只见万兴舟直接带球突入禁区,对方守门员沉不住气已出击,万兴舟以分子束将球一拉而起,前额一点,足球已如炮弹一般射入网窝。 全场48000名观众一齐呆住,尔后全部站起,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早已准备好却一直没机会释放的彩带撒满了天空。 只要球传到了万兴舟脚下,万兴舟必定直接带球以超近距离射门成功,当比分定格在7:1的时候,全场球迷已为5号而疯狂起来,人浪连继不断,明城队歌淹没了整个体育馆。万兴舟为庆祝进球而满场飞奔,冲着向羽青挥手,一跃跳过场边广告牌,忽然在牌上一绊,啪的摔倒在地,就此受伤而被换下了场。 之后的10余分钟,江东队无精打彩的踢完了后面的比赛,而明城队却也象不好意思似的,不再进行有威胁的进攻,比赛一结束,万兴舟忽然对着明城主教练一个鬼脸,瞬息已变回另一副模样,接着自担架上跳起,跑进了休息室。 向羽青只觉腰间一紧,已被万兴舟搂住抱起,笑道:“怎么样?我最后的那个结束动作是不是很精彩。” 向羽青大笑:“丑死了,亏你想得出来,不过你要是再进两个球,这几万人只怕有一半都要进疯人院了。” 今日似已成了整个明城的节日,球迷们围在体育馆周围不肯走,都想要见一见他们的英雄--5号张辉,而万兴舟和向羽青在狂热的球迷中穿过,坐着宽松的公交车回出租房去了。 万兴舟特别交待了楼下小卖部的老太太,如果有电话来找的话,就说陈磊在家,然后就预先交了五块钱的电话费。 第二天一早万兴舟就在等电话,而向羽青让万兴舟一块陪他去找工作,万兴舟却赖在床上不起来,向羽青气不过,扭了一把万兴舟,自顾自的走了。 到了十点,电话没等到,却等来了老大一帮子人,包括明城队主教练和俱乐部的总经理,以及昨日的英雄--张辉也都来了。万兴舟将几人让进家,张辉附耳对教练说:“就是他,没错了。” 明城教练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万兴舟,确实是那昨天最后时刻露出笑容的神秘人物,喃喃道:“奇材哪,可怎么会要以这种方式与我们取得联系?”说着热情上前握手,为万兴舟一一介绍球队的几个重要人物。 万兴舟拍拍张辉的肩:“怎么样?伤好了么?”仅客气了一句,便转头对俱乐部总经理说:“你们即然来了,证明对我发挥的作用给予了肯定,不如现在就去训练基地,咱们再验证一遍,把价格谈妥了。” 明城俱乐部总经理张俊打量了一下屋里的简陋陈设,居然连什么电器也没有,唯一一件象样的东西就是墙上挂的20寸结婚照,看样子也是小相馆拍摄的,可以猜得出房子的主人正是经济贫困之时,所以预备以大利诱之,以大话侃之,让其完全归为己用,不料这个凳上留名,叫陈磊的大龄青年开口直接命中要点,把自己想好的话完全封死了。 万兴舟乘着张俊的轿车行驶于中海路上,记得小圆死的那天晚上,自己就抱着她从这条路上奔过,人生仿佛是一个支离破碎在时空,总在你不经意之间,又和某段时间再次重合了。 内陆海边的明城训练基地软硬件在国内都是数一数二,张俊早在8年前,就发现了足球的魅力与商机,虽然近期来球市低迷,但昨天恰逢星期天,又是一场和江东的生死之战,竟然将整个工人体育馆全部坐满了,而7:1的比分让球迷们又把冷却的激情给拉了出来,不用有什么商业眼光也能看出眼前的这个陈磊是一个无价宝,当然也要保证昨天的比赛陈磊是正常的发挥。 经过试训,万兴舟的实力根本不用怀疑,所有正场队员都被万兴舟那看似外行,却又神出鬼没的控球方式所折服,顺理成章的受到了正式雇用,披上20号的球衣,以年薪12万中国币签定了本赛季的合同,张俊格外看重万兴舟,说道:“陈磊,这次赢球,你是最大功臣,但由于昨天你还没有入队,这1万元的进球奖虽然少了些,但拿来暂时改善生活也应够了。” 万兴舟倒也不嫌少,这只是第一步,距离自己的目标还相差太远,而等到适当的时候,才需再进一步展示自己的实力。 回到家,向羽青早已在家中无聊的闲坐了,看到万兴舟回来,大骂:“臭老公!你想要把自己的老婆饿死啊?你倒好,把钱全都拿着,我今天身上只装了10块钱,在求职会就交了8块,剩下的两块吃了一点儿早点,可你竟然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你看看时间,现在都是下午4:00了!” 万兴舟一看老婆大人发火了,立时陪了笑脸哄着,接着拿出自己的球衣和所签定的合同给向羽青看,向羽青瞪大了眼看完,勾住万兴舟,已是喜形于色,“原来你昨天出场是为了这个,真想不到,我早上填写工资要求的时候,也只敢填了月薪1500元的要求,你一个月就比我一年挣得要多!” 万兴舟笑道:“怎么样,这下子知道老公的厉害了吧。” 向羽青笑着笑着,忽又皱起了眉:“本想和你过普通生活的,可你倒好,现在又弄成了个足球明星。” 万兴舟轻抚着她的脸,笑语:“错!球星现在还不是我,是5号张辉啊,但我想也快了,我要你时时都和我在一起,以后我的每场比赛都要你在看台上!” 向羽青说:“那怎么行?也许用人单位后天就会通知我去上班。” 万兴舟抱紧向羽青,“我可不准,那么漂亮的女人,哪个老板不打坏主意?要是有什么差错,我就是将他砍成十七、八段也于事无补了。” 向羽青笑道:“怎么可能,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寻常的男人,就是十个八个我也不放在眼中,要不这二十年的功夫可真是白练了。” 万兴舟摇头道:“反正不行!这可是老公的命令,不要你三从四德,这一两个命令还是要听从的,好了,咱们还是出去大吃一顿庆祝吧。” ※※※ 今年的明城队跨入第四轮比赛,但由于新买进的两个外籍球员还不太适应,而一个主力队员已经以580万的高价转会到西北重工队,所以仅积了1分,排名第11,经过两场惨败,而在第三轮时的7:1狂胜江东队,积4分,净胜球也达到了3个。 周四的比赛是在大港市的五星体育馆举行,由于第三轮后卫张辉的惊人表现,大港队早已加强了对张辉的特别战术训练。 万兴舟早已提出了特别要求,带同向羽青一齐乘机前往大港市,一下飞机,主教练汪岷就看到了明城的红色大旗,竟然因为上周日比赛的哄动效应,自费赶到大港的球迷有4000多人。 五星体育馆正侧面的一个看台仅坐了两百余人,而其余的看台均已坐满,好不容易才买到黄牛票的球迷问旁边的人:“怎么回事?外面买不到票,可这里却空出那么多来?” 旁边的眼镜说:“听说这个看台是被包掉了,也不知是什么人,这么大的手笔。可是看球要是不热热闹闹的,那又有什么意思?我是苏安队的球探,听说明城队里出了个超级明星,特地过来看看。”言语中透着得意。 身旁的几个球迷大是羡慕,球探这种职业在他们眼中真是最好的工作,可以免费看球,又可以和很多大牌零距离接触,立时热烈的请教起很多问题来。 大港是青华帮的朱雀堂下灵蛇坛大港分舵势力范围,严打之下让舵中的帮众都精神不振,大港舵主罗明是一个超级球迷,竟然想借足球为舵中兄弟振奋起士气,于是出20万包了一个看台,叫上了舵中2000余名弟兄,来这里看球,但副舵主却坚决反对,万一有什么差错,就会叫警方一网打尽,所以也只有百余来来到体育馆看球。 正传 第五十二章 赚钱机器 更新时间:2009-7-21 10:16:50 本章字数:9193 万兴舟并没有首发上场,在球迷千呼万唤之下出现的张辉,并没有带给众人意料中的超级球星模样,规规矩矩的在后场做他的后卫,直至大港以主场之利先入一球之后,自明城赶来的4000名球迷眼巴巴的想看张辉的精彩进球表演,但直至中场结束,明城队才在大港队的凌厉攻势下松了一口气,而明城赶来的球迷早已悄无声气了。 下半场一开场,身披20号球衣的万兴舟便换下了主力前锋,上场之后,万兴舟走到场边,冲着主席台上的向羽青挥挥手。 台上一片怒骂:“你瞧他瘦胳膊瘦腿的,还敢来踢球,告诉你,大港不是你们明城,少得意!小心来得去不得!” 万兴舟点头笑对大港球迷致意,奔上场去了。 万兴舟自从回国以来,由于睡眠要求较少,练功日夜不辍,但发现功力似乎以到了一个难以逾越的顶峰,再无进境,只得转向练习各种准确度及反应能力,以求在急切关头可以更加快速精准的发出分子武力。 下半场比赛一开始,队友便将球传给了他,不料对方4号相当机敏,当中就把球给断了,万兴舟追上前去,侧头看了一眼四面台上大声呼喊的大港球迷,分子束一卷。 对方4号正带球向前猛突,忽然脚下的球已不听使唤,钻入了自己急速奔动的双脚之中,左足在滚动的足球上一踩,已如飞狗扑食一般啃在了草皮上。 啊~~~大港球迷们想不到技术一向高超的4号会被自己带的球绊倒,看台上一片嘘声。 万兴舟带球直奔禁区,以几乎没有人可以跟得上的速度向球门奔去,守门员出击,万兴舟轻轻一跃,从守门员头上飞过,足球像是粘在了脚下。 “哇!挟球起跳过守门员!”看台上的4000名明城球迷象是突然复活了一般,爆出最热烈的喊声,将手中的喇叭吹得刺耳不止,在几乎超越听力所能忍受极限的噪音之中,万兴舟连人带球进入了网窝。 比分在二十分钟之后达到了9:1,全场的观众都为这个20号而疯狂,这时已无人再为明城或是大港的输赢而争风,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了一个念头,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超级武器! 终场哨声响起,23:1的比分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呆若木鸡,这哪里是什么足球,分明就是在打蓝球!无数的记者蜂拥而来,将明城20号围了起来,但万兴舟还是轻松的分开人群,走了出去。 万兴舟一个人独得30万的进球奖,球队的队员心服口服,却又不禁泄气,从今日起,明城队已成为了一个人的球队。 大港分舵主罗明在看台上目醉神迷,身旁的一个二十来岁黑瘦小个附耳说道:“舵主,我不懂球,但看得出来,这个20号可是一个宝贝,要不咱们把他叫来,只要控制了他,我看就算只用来赌些外围,对公司也是一个大大增长点。” 罗明似从中梦中惊醒,想了一想,立即点头称是,说着:“小安,你先安排几个好手去把这个陈磊请来,等到了帮中,嘿嘿,咱们可是国内第一大帮,到时来个先礼后兵,也不怕他不听命于我。” 那黑瘦小个立即挑了12个身强力壮的弟兄,出场而去。 万兴舟在签约之前就已提出三点要求:1不参加平日训练;2不参加集体活动;3除比赛外有绝对自由,这时比赛一完,一闪身便已不见,换好了衣服,拉着向羽青去逛街买衣物和特产,小安带人到明城队下塌的兴龙酒店,那酒店门前早已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无数的记者被保安和警察挡在门外。 驾车的弟兄问:“安哥,这可怎么办?我看保安这么严密,要是一个不小心,闹将起来,只怕是不好收拾。” 小安将烟掐灭,“这件事大哥即然吩咐了,我们就一定要办好,老办法,你们几个就在这里盯着,我回去和大哥再商量商量,让全市的兄弟们都动起来,找着了这个陈磊,咱们分舵好好捞上一笔,也叫其它分舵看看。” 小安一走,几个人立时在车里发起了牢骚,“妈的,这个主意明明是他出的,他倒好,现在推了个干干净净,倒象现在刚爬上来的张学明。” 另一个小声说:“嘘!你找死啊?现在人家张学明已经是白虎堂的副堂主了,你想想,从一个副舵主直接上去的,和堂主差了可不是十级八级,要是没什么真才实学,谁能上得这么快?我听说现在全帮里都几乎有他的眼线。”说着眼睛在车里几人身上打量。 几个人被他看得直发毛,说道:“张高,你看我们干什么?难道咱们几个兄弟里还会有张学明的眼线?” 另一个说:“那张学明能有什么本事?无非是运气好罢了,只是现在全帮上下都有些风气不正,好些人做事也不似原来那么认真了,只是***一心就向大哥讨好卖乖,拼了命的向上爬。” 那叫张高的道:“话也不能这么说,要不是张学明消息灵通,帮中的兄弟在这次严打之中只怕要损失惨重了,上个月咱们舵的兄弟在莲花塘做小交易,要不是张学明打电话来通知咱们舵主,只怕9个弟兄都要被抓去崩脑壳了,咱们都嘴上留德,说不得这小子有朝一日…嗯,实在不好说啊。” 另一人说:“咱们不过是小喽喽,管那么多干么?眼下先把那个足球队员找到再说吧。”几人点头称是,但话虽如此,却也不敢再多谈论张学明这个话题,渐渐的转向了女人这个更为轻松的话题。 从18:00一直等到了22:00,两辆车上的12个青华帮众都有些撑不住了,破口骂道:“妈的!咱们都快成了联邦密探了,整天在这里守着,倒不好砍人来得爽,是死是活也给个痛快啊。”刚买来快餐在车上吃,电话已经响了起来。 “喂,我是安盛华,你们几个快些过来,已经有眼线通知我,在东坡路看到那个运动员和一个女人在热点咖啡厅里,小心点,别惊动了警察。” “怎么样?办好了没有?”万兴舟手握一个黄色的手机,颜色非常光鲜,向羽青小声道:“嘻,你这电话还真够骚包的。” 万兴舟做个鬼脸,摇摇手接着说:“那就好,我明天就把尾款给你汇过去。”接着挂了电话,“这可是最新款,乱说什么哪。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咱们的身份都已在所里改掉了,这回就不用担心什么身份的真假了。” 向羽青伸手将一缕发丝撩在耳后,高兴的说:“这么说咱们现在已是合法夫妻了。”忽然皱眉道:“我们还没有真正举行过婚礼,不行,你得要带我去好好的去拍一套婚纱照!”正说间,门外气势汹汹的进来了十几个西装笔挺的大汉,眼睛四处搜寻,最后停留在万兴舟和向羽青的身上。 有的人见势不妙,赶紧结了帐走人,店主心里打不定主意,倒底报不报警,但看十几个人着装统一,只怕势力很大,自己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店还在这里,只得躲在柜台后面偷偷的看。 “无关的人请马上离开!”十几个人围住了两人的桌子,这话一说,店里立即变得空荡荡的。 “请你们两个跟我走一趟,请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 向羽青问:“你们是警察么?” “少跟他们费话,老板可是等了一整天了。”一个大汉说着伸手去拉两人的手臂。 万兴舟一怔,他看见这人手腕上带着的绿色珠串,一种熟悉的感觉由然而生,记忆也纷至沓来。 向羽青飞起一脚,在这大汉膝上一脚,跟着左脚踢出,将跪倒的大汉踢倒在地。足在凳上一蹬,飞身而起,左右两人脸上已被尖头女鞋踢中,留下两道血痕,接着手肘向后击出,掀住后面一人领口一扯,那人平飞而出,头撞在前方的一排靠椅上,昏了过去。 一个脸上挂彩的大汉恼羞成怒,拔出腰上的手枪,指住向羽青的头道:“有种你再动手看看,老子一枪打死你!”看向羽青长相姣好,没有想到一个女人的身手竟如此敏捷。 “碰!”还没有人看清楚,这举枪的汉子就连人带枪栽了出去,哗啦一阵乱响,不知撞倒了多少桌椅,万兴舟沉声说:“你们胆子也太大了,找麻烦也就罢了,竟敢拿枪指着我老婆的头?”另外两个刚打手伸向腰间,万兴舟左右开弓,要不是收住功力,只怕连牙床也打飞了,但饶是如此,脸上的五指指印还是清楚可见。 万兴舟眼中寒芒一闪,这几个大汉都是一个哆嗦,互相看了看,扶起受伤的弟兄,向门外走去,很明显自己这几个人对于这一目标来说还不够看,要是再强行上前就太傻了。 万兴舟说:“等一等,你们不是青华帮的吗?先说说看,找我有什么事?” 青帮帮众一怔,停步说道:“这个我们做下属的也不太清楚,这要问我们舵主了。” 万兴舟转头对向羽青说:“还记得吗?我和你说过这些家伙,我想我还是应该去看看,他们倒底想干什么,免得日后又来烦我们,你看是我一个人去还是你和我一起去?” 向羽青说:“你不要去哪都带着我好吗?我感觉自己是不是真的一点自我保护能力都没有了,况且对于青华帮,我根本没有丝毫好感,你还是自己去吧。”对万兴舟一笑:“放心好了,老公,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不过我现在担心的倒不是你,而是他们几个的安全问题,记住,不要做违法的事,我在酒店等你。” 万兴舟拿出钱赔偿了咖啡店的损失,招呼发怔的几个青华帮众:“走吧,带我去见你们舵主,看看他倒底要谈什么?” 华侨饭店面向东陵湖,大港舵主罗明坐在宽大的桌子后面,在明亮的灯光下,白面无须的罗明象一只雕了花纹的汤圆,一团和气。 “看不出来,原来陈先生不但球踢得好,身手也这么高,难得难得。” 万兴舟看看罗明身后两个端着mP5式冲锋枪的保镖,暗想:很久不回来,青华帮的装备似乎也升级了,小喽喽用的是美国柯尔特手枪,老大也配备了冲锋枪。 其实自明城的两件和青华帮有关的超大案件发生后,王沛就下令改变了青华帮用刀的传统,现代社会,为保证青华帮的强大战斗力和不可动摇的黑道大佬地位,已抽出改道梅国毒品生意的30%用来改变各个分舵的装备。 站在万兴舟身后的安盛华看万兴舟对于舵主的问话无动于衷,伸手在他肩上一拍,“喂,舵主问…”话还没问完,手掌刚要触至万兴舟,一声闷响,掌中已满是鲜血了。 万兴舟头也没回的道:“手没炸断算是你的运气,下次再拍就没这么好运了。”看看呆住的罗明,说:“舵主找我有什么事?直接了当的说吧,但有个先决条件,我不做违法的事!” 坐在桌后的罗明感到一阵气流激旋,他年青时练过两年气功,那时所见练至最强的铁布衫等护身功力可以做到棍棒钝物加身而丝毫无损,但以己身护体功力伤人却是闻所未闻,对于这种超越了自己两个师傅的“气”势,实在看不透,甚至怀疑这个足球运动员身上装备了一种类似电击器的防护衣,但现代科技又不太可能,细想之下,只觉得今天比赛中的那些超级球技表演应和这种气有相当大的关系。无论怎么样,这个运动员看来真的不易对付。对身后两个说:“把枪收起来。”客气说道:“我是青华帮大港市分舵主罗明,诚心想和陈先生谈一桩生意,我倒觉得这是两方都可受益的事,不知陈先生有没有兴趣?” 万兴舟道:“说吧,但我不做违法的事。” 罗明说:“这你可以放心,违法的事哪能让陈先生去干,这些都是我们的份内事。看了陈先生今天的比赛,我知道陈先生完全可以控制比赛的结果,只要陈先生按我说的比分去打,我可以将球赛赌局所得赢利抽1成给你。” 万兴舟摇头道:“太少。” “太少?”罗明奇道:“陈先生知道一次外围的赢利大约是多少吗?” 万兴舟笑道:“知道,我做足球运动员之前就了解过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来找我,这种国内大型的地下赌局,一注的总体输赢大约会有2000万中国币左右,如果以精准的进球数来算的话,还要再翻1倍以上。” 罗明道:“既然陈先生知道,难道对不少于200万一次的个人进帐还觉得少,要知道,所有的赌注都是由我们公司提供,陈先生可是不用花一分钱就能坐享其成了。” 万兴舟笑道:“罗舵主也太黑了吧,虽说我不干违法的事,但运动员也要吃喝享用,这样吧,咱们五五分成,如果同意的话我就配合你一下,如果不同意,那么对不起,没得谈了,我可以另外找一个东家。” 罗明考虑良久,艰难的点了点头,张开口,似乎想说几句场面话,但眼前这个球员看来是软硬不吃,又闭上了口,只见万兴舟站起身来,蓦地伸手在桌上一拍,轰隆一声,一张崭新的大班桌四分五裂,散成块块木片,落了一地。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们,以后别再找我的麻烦,每次开赛之前,将明城要赢的比分告诉我,比完赛后,我会等你们将属于我的现金拿来,至于我到底应该分多少,我会找人去看赌局的,若是有欺骗行为,我们的合作关系立即中止。”顿了一顿,万兴舟又说:“记住,无论干什么,我,”那罗明接道:“不干违法的事!” 万兴舟笑道:“知道就好,就这么办,现在就将下一场要的结果告诉我吧。” 到赛季结束的时候,万兴舟又带领明城队夺取了超霸、足协两个杯赛的冠军,而因此也成为了国内最为耀眼的一颗足球明星,电视广告中也常常看得到其身影了,自从改名为陈磊之后,万兴舟就将自己的模样改变了一些,随着时间的推移,财富也在稳固而快捷的增长中。 5468年春,在国外多次的高额转会邀请之下,万兴舟仍然和明城队签定了周薪为24万中国币的新合同,原因很简单,明城球队俱乐部已被万兴舟买下,向羽青是俱乐部的总经理。原总经理张俊在万兴舟离队的要挟下,不得已在合约上签了字,说道:“与其让明城永远这么默默无闻,不若让它在你的手中成为一只世界知名的球队。” 5468年3月,万兴舟和向羽青在内陆海边看望了小圆,坐在这已几乎成了一个小型花园的墓地里,回顾以往,也不禁感叹起来。 向羽青摘了一朵小小的花,看着上面晶莹的露珠说:“再过两天,我就满27了,可怎么得了,明年就是28的老女人了。光阴似箭,几十年后,也不过化做一堆黄土。” 万兴舟笑道:“胡说什么呢?做人只看以前、以后,看不到现在,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今天的快活我还嫌过得不够,想明天做什么?” 向羽青也笑起来,说道:“在这个地方人总是禁不住的胡思乱想,咱们还是到海边走走吧。” 内陆海虽然不大,在风中依然涛声阵阵,一米来高的浪涛拍击在水泥岸边,击碎的水花洒出老远,万兴舟看着走在身旁的被海风吹得发丝飘舞的向羽青,握住她的手在唇边一吻,说:“老婆,你真美。” 向羽青柔声道:“你这老婆都叫了一年多了,可我总觉得我们还没真正的结过婚,让你好好举办一次婚礼,可你总说太忙,真不知道你要赚多少钱才够。” 万兴舟将向羽青揽入怀中,“怎么了老婆?这一年多来我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陪你,你仔细想想,我有没有哪天晚上不和你在一起的?就算是到国外,咱俩也是一起去的,从来也没有分开过。” 向羽青笑道:“你难道不知道么?每个女人都是很自私的,总是希望自己的男人是完全属于自己的,而且我常听人说男人有钱就变坏,谁知道你以后会怎样。” 万兴舟道:“好啦,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么?其实我是想在今晚再告诉你,给你一个惊喜,但看你都说到变坏这份上来了,我就先说了,后天,也就是你的生日,我们在西秀大酒店举行婚礼,办一个隆重的婚宴,明天咱们去好好照上套婚纱照。” 向羽青笑声如银铃般洒向岸边,“还是老公最好,我可等不及了,不如今天就去试婚纱吧,这几天你也没什么比赛,把那些广告商推掉, 你今天陪我一起去!”忽然转念一想,说:“咦,你为什么要选在我生日结婚呢?” 万兴舟笑道:“这多好啊,结婚纪念日和生日在一天,只送一份礼物就行了,可以发扬咱们勤俭节约的优良传统。” “你找打呀!”向羽青握拳追来。 “新人笑,旧人哭。谁是新人?谁又算作旧人?这对错之间究竟以何衡量?”万兴舟将这个念头自脑中推出,专心的看身旁穿着婚纱的向羽青,在化妆间隙,向羽青回首便可看到万兴舟的笑容。 婚礼当日,前来参加贺喜的人络绎不绝,将整整一个西秀酒店都坐得满了,不但体育界的朋友、新闻界、政界以及有过一面之缘的半熟人也来了不少,足协来了两个领导,送上贺礼之后,再送来了一个好消息,陈磊入选国家队,参与世界杯预选赛。席间杯恍交错,不少人听说万兴舟酒量了得,都一一上前挑战,万兴舟酒到杯干,不多时竟放倒了好几个,直到向羽青说:“你把这些人都喝醉了,还有谁来闹洞房啊?”这才收了收手。 席间热闹无比,超豪华的美酒饮食流水一般的抬上来,听说这一次婚礼的宴席请了三省的十大名厨同时到来,各展手艺,中国饮食文化悠久,有许多菜席上的人不但没吃过,有的甚至连听也没听过,直吃得额上见汗,酣畅淋漓。宴后多人来到四楼的大型会议厅,由于套房不过200余平米,太过陕小不便,便临时将近800平米的会议室改装为新房,一直闹到深夜,这个隆重的婚宴才算告一段落。 两人合衣躺在床上,看着顶上的水晶吊灯,向羽青疲惫的说:“老公,咱们终是结婚了,我现在忽然想为你生一个孩子。” 万兴舟柔声说:“老婆,我不是不想要孩子,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你看现在世界总是动荡不安,人活在这世上实在没什么保障,等世界安定了,我们一定要养他个三五个小孩。” “世界安定了?什么时候才会安定得下来?你说这话可真是奇怪,分明就是不想要孩子,难道你觉得二人世界还没过够么?”向羽青瞪着万兴舟。 万兴舟笑道:“你要相信希望永在人间嘛,说不定再过几年,世界就会慢慢变好,安定下来了。” “这都是什么鬼话,说归说,你这么拼命的赚钱干什么?做一个广告就几百万,而现在俱乐部每场球赢利都在千万左右,你这个幕后老板可是太有钱了啊,真不知道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我怀疑我们的钱已够花几辈子了,你老实跟我说,你现在倒底有多少钱?” “这么跟你说吧,本来我还想再换个样子去打篮球呢,所以还买了一个篮球俱乐部,但一直太忙,只得请人帮忙经营着,也许等有了国际比赛,我也去参加参加。但说来说去,还是足球赚的钱多些,而去年年中我在市中心买了三个地段,年底又买了两个,现在已变成了黄金地段了,你还记得吧,我有一段时间为地产大打特打广告,其实都是为自己的地在打广告,现在已升值了一倍不止。具体我现在有多少钱,我也说不上准确的数字,你这么一问,我倒也想算算了。这一年来的各种对我个人的赞助费--”其实是青华帮交来的分成费,万兴舟当然不能直说,不过他也觉得无愧于心,反正每场都在赢球,只因进球数准确无误,赌注也越来越大。“我想,大概也有9亿中国币吧,” “啊!”向羽青一声惊叫,她实在想不到会有这么多。 “我还没说完呢。”万兴舟接着道:“球队的收入加上我的收入,到现在大约有4亿中国币,广告收入大约是3亿中国币,而三十几处地产的翻番带来大约16亿的收入。” “你竟然有那么多钱!”向羽青只觉得实在受不了。 “也不算很多啊,以现在和梅元1:10的汇率,也不过3亿梅元多一点,我当年在梅国短短几个月,就花了梅国政府1亿梅元,没想到赚钱这么辛苦,这30亿中国币可是花了一年多才赚到,所以说花钱就如水冲沙,赚钱真象针挑土哪。” 向羽青惊叫道:“这钱你打算怎么办?我们怎么花啊?” 万兴舟掰着手指道:“我分为几次,用25亿买了30吨黄金,就放在咱们家地下室的下面,以备保值。剩下的钱一半换成梅元,一半没动,拿来零花,不过我想也用不上,现在每天咱们的钱都在增加,所以过几天我会把这些钱投资出去,你放心好了,不会亏本的,我早就雇了几个行业的投资专家,现已够组成两个智囊团了,我们的钱会生很多钱的。” 向羽青几欲以头抢地,说道:“疯了!我怎么会嫁了个这么个疯狂的老公?” 正传 第五十三章 国际比赛 更新时间:2009-7-21 10:16:50 本章字数:7703 亚洲区十强赛开始之前,罗明差人将万兴舟请到了大港的龙腾酒店套房。 “怎么了?罗舵主,我不是说过不要来麻烦我嘛,非法的事是你做的,我一个规矩人,怎么能和你们混在一起?要是被什么人看见了,岂不是说不清了。” 罗明强忍住心头的怒气,只觉自已都成了炮兵连的炊事班长,和万兴舟比起来,得不着多少好处,还得为人背黑锅。耐着性子说:“陈先生放心,这次接触我只派了1个信得过的兄弟去请你,没人会知晓的,另外,我现在已是武陵坛坛主,请陈先生不要再称我罗舵主了。”这一年来罗明除了一部分据为己有,为青华帮挣回了5亿中国币,破格快速提升为朱雀堂武陵坛主。 “呵呵,罗坛主,有什么话就快说,你知道和你谈一分钟,我要损失多少钱吗?”虽然现在是合作关系,但因过去的种种仇隙,万兴舟仍然对青华帮的人没有丝毫好感。 罗明指关节间爆出一两声响,吸了口气,这才说道:“这段时间以来,陈先生参加的比赛一直都是狂胜对手,我这里有一个主意,下一场比赛是十强赛的开场赛,前几场看来,已有很多国外赌徒在这赌局里下注,注金一定会极为丰厚,如果故意输给对手的话,我们最少会有6亿中国币的收入,陈先生可以分得3亿,这样一次的收益几乎是以前十次的总和。” “哦?”万兴舟回想了一下公布的十强名单,而赛程已排出来了,只是为什么会如此要求,颇为可疑。“这你不是叫我打假球吗?这可是国际赛事,要是被查出来,我怕是要被枪毙的。” 罗明似乎想极力促成此事,说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何况我说的6亿只不过是保守估计,或者会达到10亿也说不定,而人吃五谷杂粮,难免会有灾有病,你到时稍微踢个几分钟,然后装病下场,后面的就交给我了。”接着罗明又象是痛心的说:“其实我作为一个中国球迷,怎么会不希望自己的国家队获胜呢,但这么一两场比赛的输赢对于日后的比赛实在没有什么决定性影响,那么咱们多赚些钱又有什么不好的呢。”其实心里早已想好了,只要这个足球运动员答应了第一次,难免就会有第二次,那么这次世界杯一定能赚个钵满盆满,取得世界杯的胜利本来就是国家的责任,为什么要拿个人的利益来换取?球迷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要吃喝玩乐! 万兴舟在心中盘算了良久,面上忽然一笑,说:“我的赛事无需你来安排,你放心下注好了,1:0小输怎么样?” 罗明眉开眼笑,“只要是输,倒是没必要有太大分差,这样更加出人意料,我们也会赢得更多。” 万兴舟笑得更是开心:“那么多下一点注,也好叫我多收入一些,只是不知道外国朋友在这场比赛中会下注多少呢。” 罗明暗笑。 ※※※ 夏季的十强赛第一场由中国队对目木队,由于气候炎热,时间定于下午6:00开赛。 世界赛场看台上亚洲各国球迷聚集在看台上,等待双方球员入场,当万兴舟走入赛场之时,不但中国球迷所在看台爆出热烈的欢呼声,除目木外的其它亚洲各国球迷也为之沸腾,陈磊的名字早已在世界上日益响亮起来。 站在赛场之上,万兴舟发现目木队的三人眼光有异,一直在自己身上瞄来瞄去,接着用一阵细细的密音交谈起来,看样子身手竟是不差,让万兴舟想起了在梅国遇到了两个目木e。B队员。 其实目木国内早已有设有川崎足球赌业协会,由“中野之忍”--一个约2万组织成员的半合法黑帮控制,因为目木皇室常常会通过这个国内最大的忍术组织对他国进行秘密渗透任务,对于其黑帮性质也持容忍态度。 这次三个成员来到十强赛场,为公是国内政府指派任务,以非常手段对付非常人物陈磊,为私是在国内多数赌徒下注中国队赢的同时,“中野之忍”下注1亿2000万梅元买目木胜,如达到预计结果,将可赢回三倍左右的巨资。如此两方面的原因,决不允许目木国家队有失。虽然罗明一直以不同的身份或庄家来赢得暴利,但依靠忍术之利,中野之忍还是查明了幕后的青华帮,和罗明取得联系之后,答应事成之后付给罗明4000万梅元,罗明自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却想不到目木人派了忍术高手参加比赛,在保证结果的同时,争取造成运动事故,将陈磊致残。 一声哨响,万众瞩目的第一场十强赛开始,不但场内观众,无数在电视机前观看的亚洲区球迷也禁不住高声呼叫。 三个忍者分别为3号、16号和17号,固守中场,准备进行最激烈的拼抢,在拼抢中制造身体接触机会。 万兴舟一脚长传,球准确的落在中国队11号脚下,接着跟上突破中场,目木队吸取了一些欧洲的战术,脚法也学得像模像样,目木16号是一个将头发染成白色的小个子,和长发披肩的3号共同防住万兴舟。 万兴舟接球,看着上前夹包的两人一笑,分子层一扩,也从两人中间一挤而过,两个目木人被挤开三步,看起来倒似自己退开让路一般,目木观众拼命摇着桑心旗,大喊:“防守!防守!” 目木17号看起来根本不象一个运动员,体形肥厚,行动迟缓,在大禁区前等着万兴舟,对于四周所有的一切喧闹景象不闻不问,眼中只盯死了万兴舟一人。 万兴舟看着胖子气度竟是不凡,但也不怎么放在心上,以飞快的速度直奔而来,甩下身后追赶的一个后卫,刚刚想要起脚打门,忽然想起自己对罗明所承诺的话,将球向队友传去。 在传球的一瞬,胖子已从侧面飞铲而来,万兴舟刚刚起脚,胖子以难以想象的速度从2米外滑到,先铲到了球,但其后势却更快,转眼以雷霆万钧之势踩到了万兴舟的脚腕,只听一声脆响,万兴舟已摔倒在地。 在众人惊呼声中,万兴舟向前扑倒,翻了个跟斗,看台上的向羽青也看出有些不对,但对于万兴舟的身手比较放心,无论如何自保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但看台另一面的罗明却认为是万兴舟装作受伤,下场时机已到。 万兴舟若无其事的爬起身来,身上连一点绿色的污垢都没粘上,站在大禁区边缘发球,他看着站在前面的胖子微笑,退后才步,然后快速奔上后出脚,邦!足球发出一声并不正常的声响,如炮弹一般击向人墙。 目木胖子只见球照着自己的面门射到,球未到,劲风已刮得脸上生疼,急念忍字决,堪堪将头一侧,呜~球已飞快掠过。 14号是个头发如一堆垃圾的目木球员,站在胖子的右后方,等胖子一侧脸,飞来的球风也压得他喘不出气来。 “碰!”一声巨响震呆了所有观众和裁判,人们惊恐的相互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其实所有人都清楚的看见那足球在目木14号的脸上射爆,14号一个倒翻,在空中作出一个任何体操选手都自叹不如的优美线条,脸朝前趴在了草地上,“啪”,一声轻响,破了一个大口的足球皮片才从空中落下来,但在场的大多数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有向羽青暗想:“这个傻瓜,可不要在这世界赛场上闹出人命来才好。” 比赛暂时停止,14号被抬下场去,初步诊断:颈骨断裂,头骨前方有碎裂迹象,虽呼吸尚在,但能不能救活已成问题。目木方教练为14号擦拭了一下自耳、鼻、口中流出的血液,立即让人将其送往医院抢救,然后站起身来,悲愤的站在场边大声叫喝“犯规!严重犯规!请立即取消中国队参赛资格!” 裁判仔细检查了万兴舟的球鞋和破裂的足球,示意比赛继续进行。 胖子的眼中直要喷出火来,直想要立即就取了这个中国球员的命,但想到国家大局,只得等待更合适的机会,由此一来,防备之心却更加增强了。 目木队员眼看自己队员在这威力巨大的脚力下倒地不起,心头恐惧不已,而万兴舟更是笑容满面,对着胖子直做鬼脸,和自己的队友一起,逼向已缩至后场的全部目木队员。 其实这一幕不但惊动了所有在场观众,亚洲地区、世界各地都有人在电视中看到了这一幕。 “快看!正放重播呢!刚才中国队有一个球员将球射到对方球员的脸上炸开了,也不知那倒霉的家伙是死是活!” “张副堂主!你来看,这个中国队11号不象是球员,他的爆发力简直令人难以至信!”张学明听到手下亲信的呼叫,想到大港分舵主罗明所说的足球运动员,也放下了手中的一叠文件,走到电视前面来观看。 明城美人山山脚。 虽然仍有不明身份的人来到山脚四处窥探,但当安装于几个农庄四面窗上的微波发射器发射95吉赫兹的毫米波能束时,来人立即象是如被开水淋了一般跳起奔逃而去。 地下已全面改装,为了保证宫内的绝对忠诚力量,可是说是极尽奢华,各类家用电器也应有尽有,一改当日万兴舟来时的沉闷样式,可以说是大家都知道时日无多,如果再不享乐的话,已没有几年好活。 一个尊崇至极的金色华服人半躺在软塌之上,看着电视画面中的中国队11号,只觉得其怪异的动作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一一和脑海中为数不多的人印证过,一个名字跳了出来,眼中精光爆射,吓得站在一边侍候的4等宫人一个寒战。 “杨兴舟!”金色华服人手掌一招,盘中的一串碧绿的葡萄跳起,在无形的力量挤压下化为一滩汁水,越积越多,那四等宫人忙拿来一只玉杯,抬到那空中汁水前,金色华服人手掌一倾,不远处的空中汁水如在一个虚构的壶中,被慢慢的倾入了杯中,4等宫人将玉杯端到金色华服人身前,跪下道:“宫主息怒,不知您为了什么事烦恼,如果我可以为宫主分忧,我觉得荣耀之极。” 宫主微微一笑,将杯中的鲜果汁一饮而尽,“这个麻烦还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哼哼,我还以为他早死了呢,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他。” ※※※ 刚吃过晚饭的陈汝丽还没在办公室坐下,就被队里的小许拉到警员活动室来,观看这难得一见的中目大战,陈汝丽看着几个同事脸上的兴奋表情,也有些感动,现在不是他们的工作时间,但对于已抓住几条线索的青华帮,都自愿到局里加班守着。这时让两个警员盯着电话和线人,暂时的放松一下。 “哟,我看目木人要采取报复手段了,你看,他们三个人紧盯着我们的11号。”一个外号马猴的警员紧张的说。 “来了,11号接球了,你看他带球还真有一套,跟那些大牌球星的脚法都不一样。”另一个警员兴奋的说。 “快看!”马猴抬手一指,只见目木队的3号忽然自十米外一闪,没有人能看清他是怎么到的11号跟前,身子一低已向带球的11号腿上扫去,足球跳起,11号将腿伸出,以硬碰硬,如同两颗卫星相撞,可以清楚的看到11号在对方的扫力下一个前空翻,大伙齐声惊呼,只见11号在前方稳稳落地,而对方3号在地上打了个旋,腿形奇怪的躺在当地痛苦的扭动身体。 “攻方有利!”裁判示意比赛继续。两个警员拍着桌子大笑:“这简直就是暴力足球,看小鬼子还敢上么。” 万兴舟一脚抽射,球擦横梁飞出,几个警员憾然大呼。 在二十分钟之内,目木接连抬下两名重伤球员,几乎所有目木球员都踢红了眼,此时怒壮胆气,而那眼鼓得如金鱼一般的裁判开始警告目木队员,以图控制赛场纪律。 “为国而逝的英魂啊,你要常常回到慈母的梦中。”目木球员们小声的唱起这首臭名昭著的无耻歌曲,互相鼓劲,向中国队发起全面反攻,万兴舟却在中场内悠然自得,慢慢跑动着看剩下的强手--染了发的白头翁16号和胖子17号,对于这种在一瞬间就将战力提高十数倍的功夫也有些惊叹,刚才的一踢之力,竟然差点叫自己大意的摔上一跤。 白头翁的动作在外人看来象是在防守万兴舟,但万兴舟眼光不离两个对手,看白头翁在腰间一摸,身势有一个挥出的动作,立即固化分子层,只听“叮叮叮叮叮”五声翠响,细小如针的几只飞镖全部弹落在地,不禁骂道:“妈的!这里是赛场还是暗杀试练地?什么招都使出来了!”心头火起。 忽然背上又是一热,胖子像是不经意的奔到近前,蓝焰自口中喷出,万兴舟后背上的所印的球码一黄,接着周身着火。 陈汝丽道:“那是什么?是火焰么?”只见万兴舟的身形的荧屏中蒸腾着,几个警员都是目瞪口呆,难道是球员身上发生人体自燃现象么? 万兴舟更是大怒,将分子引爆,身上火焰骤熄,伸掌出击,总算是顾及到在比赛,一团蓝焰只挟着些许爆裂气流,夹头夹脸的轰了过去,那胖子根本未料到万兴舟在中了针之后又被自己忍火烧到还能反击,瞬时须发皆黄,狼狈不堪。 万兴舟看鼓眼裁判早已重点盯上了胖子,忽然有了新想法。 万兴舟停止自身的攻势,在裁判奔过胖子身边时,分子束一卷,胖子手势甩动过大,竟然给了裁判一个响亮的耳光,这一反掌正打在鼓出的眼球上,好不疼痛,但看这目木队员并非故意,也不便于发作。 万兴舟有时将裁判顺势推到白头翁身前绊倒,有时又以其它目木队员的身体推动两个忍术高手频频惹恼裁判,但皆因力量不大,裁判虽然窝了一肚子的火气,却发作不出来。 由于目木少了两个球员的助攻,和中国队的球员们你来我往,展开了激烈的对攻,而11号却表现平平,一点也不似国内联赛时的勇猛样子,到场的中国球迷拼命摇旗呐喊,“中国队加油!中国队加油!” 一次有利于中国队的攻势终于被组织起来,攻到目木球门前,中国队10号起脚,球打远角飞向网中,万兴舟记起和罗明的谈话,发掌向球一推,球的去向一偏,从立柱前滑出。 到终场即将结束的时候,比分还是0:0,万兴舟不但破坏了对方的四个射门,已方的两个必进球也故意破坏,而裁判早在无数的不愉快中要爆发了。万兴舟这时看了看时间,接球后瞬间提速,奔到大禁区时,目木已有三名后卫和一名中锋防守,其中两个后卫几乎要站到球门线内了,万兴舟起脚,球飞起,低空射向球门,两名忍者施展忍术,瞬间已至禁区内谐防球门,看万兴舟一球射出,却不是对准球门的方向,大叫:“混蛋!又来了!中村君小心!” 那个叫中村的呆立当场,但球的来势并不很快,在腿外侧一弹,弹到站在球门前的一名后卫脚下,场内场外、电视前的所有日本人都松了一口气,时间只剩下十余秒,这时球已在己方控制,平局已定。 万兴舟却又在起跑,那后卫想将球传出,但没人注意到万兴舟手间的微小动作,只听那后卫一声怪叫,做了让全世界都不解的一件事:转过身体,抬脚大力将球射入了己方球门内。 胖子和白头翁哇哇大叫,虽然没有看出来,但摆明了是那中国队11号玩的手脚,对着裁判大吼道:“你瞎了么?中国人捣鬼,这球怎么能算有效?”鼓眼裁判早已对这两个目木人忍无可忍,立即掏出红牌,将胖子罚下,又拿出黄牌对白头翁警告,接着便吹响了终场哨声,又创造了一项足球史上最晚时间罚下的纪录。 白头翁心中十分不甘,手在腰间一抽,一粒细小的失能毒气丸弹向万兴舟,被万兴舟手一挥,击落在目木啦啦队所在的看台上,那台上的十几人立即闻到一般无以伦比的臭味,开始大呕特呕,瘫软在看台之上。 胖子无奈的看着1:0的最终比分,向裁判挥了挥拳头,向场下走去,那鼓眼裁判却腾空而起,象是再也不能忍耐的自后将胖子踢翻在地。白头翁本垂头丧气的走在后面,看到眼前一幕,立即赶上前来,场面登时一片混乱,其它目木队员都围上前来,想要拉开三人,但身前似有一堵无形的气墙,将奔上前来的球员一一挡住。 白头翁瞬间已出三腿,踢在裁判腿、腰、头间,所中部位却如皮似革,只见鼓眼裁判自己已惊得眼都快掉出来了,仍似控制不住的抬脚踩向地上的胖子,那胖子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任由鼓眼裁判踩得口吐鲜血。 场边的诸多记者怎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利用各种角度大拍特拍。 不多时胖子便被踩得昏死过去,脸上满是坑坑凹凹的足球鞋印,而白头翁却仍旧乒乒乓乓的在裁判身上打个不停,忽见那裁判一回身,伸掌在白头翁脸上一抽,白头翁凌空一个旋转后躺在地上,周围记者只觉镜头上一花,已溅上点点血滴。 四面防暴警围了上来,想要立即停止这残烈的打斗,而鼓眼裁判一个金鸡独立,高高跃起,单膝跪下,喀嚓一响,那白头翁左面胸肋骨立断,总算体力非比常人,不致就此死去,但肋骨刺穿肺叶,巨烈咳嗽声中,又喷出几口血来。 防暴警将双方球员分别带走,而那鼓眼裁判呆呆的站在现场,直至防暴警将他拖起带走。在日后的狱中生活中,常常回忆道:那件事现在想起来都象是做梦一般,我自己也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切都是那两个该死的目木鬼子所害!” 目木队因为这一超级暴力事件而差点除去了后面的参赛资格,在对世足协损资200万梅元和私下送出的30万梅元之后,还是保住了目木人象征国家颜面的这一资格,而这次赛事的几个违规参与者和受害者都实行了终身禁赛处罚,并处以10-50万梅元罚款。 正传 第五十四章 踢落蜂巢 更新时间:2009-7-21 10:16:52 本章字数:7931 终场哨声响起之后,罗明如同一滩烂泥般的倒在看台的坐椅里,他只觉得呼吸困难,将衬衣的领口扯开,喃喃道:“都***是骗子,什么中国的超级球星,什么小目木小鬼子,所说的全都***是骗我的…” 这一场比赛开场之前,中野之忍也不知通过何种手段,得知了罗明和万兴舟的关系,直接找到罗明,将1000万梅元送上,然后才提出了他们的要求:目木队这一场比赛一定要羸,事成之后会再送上3000万梅元。而罗明征得万兴舟的同意之后,不但代表青华帮在这场大家都认为中国必胜的球赛中下注4亿中国币,而自己也拿出3亿买了1:0目木胜中国队的精确比分,打算一次羸个十几亿,从今往后将比赛结果控制在自己手中,等再赚几笔,就洗手不干,到国外去安享所得。但他怎么知道万兴舟所说的1:0小输是说目木队小输,可比赛结果却是目木人自己踢进了唯一的一粒进球,这一下可说是全完了。 在万兴舟心目中,即然踢球就要全部胜利,只小胜目木队一个球,实在已是天大开恩了,而且他自己早又让人在外围买了20亿中国币,这一次将青华帮以前所有的分成都赚了回来,但担心向羽青的安全问题,立即向中国足协报告了自己受到黑帮威胁,以至比赛中状态不好,导制发挥失常,一个球也没能踢进的事。 国家体育总局相当重视,均觉在严打之下居然还有人敢威胁国家足球队队员,实在有够大胆,立即为万兴舟两夫妻在运动员村安排了一套住房,上报领导,要求立即清查青华帮一事,而万兴舟却暗暗好笑,想到罗明骂娘的表情,估计要大骂自己反复小人,但万兴舟有仇必报,对于利用自己的人,也从不讲究使用何种手段,又怎会在乎身担“小人”二字。 ※※※ 任建军看看被烟熏得焦黄的两指,摇了摇头,继续埋身于堆得象小山一样的资料之中,加上国家足球队运动员陈磊的报告,青华帮实在的犯案累累,但实在奇怪,从第一次严打开始到现在已有一年多,现在查出的和青华帮有关的案件不下一千件,但仅抓住十几个青华帮最下层的小喽喽,而且一直审不出个所以然来,不是不肯说,而是这些人根本就不能了解青华帮上层的密秘。在上个月偶然抓住了一个青华帮分舵主,杀人证据确凿,但三审判决之后,竟然只判了两年,并且是缓刑! 任建军只觉得寒意渐重,他一路查了下去,结果最后查到了国家安全厅厅长吴宇的身上。 吴宇却是先他一步将他请到了安全厅办公室,在任建军满腔疑问之下,吴宇直接开口了:“老任,我知道你这段时间一直在查我,甚至于在一些重要线索上还亲自动手分析布置,而且我也知道,你查出了一些东西,但你不要误会,我今天请你来,并不是要让你停止彻查青华帮一案,只是想让你打消一些疑虑,相信我们的国家,相信我们是在一条战线上的战友,在很久以前,我就有一个秘密,而这个秘密是有利于国家的安定局面的,并不是我不相信你,所以完完全全的告诉你,只是这件事关系实在太大,我不得不小心从事。据我所知,有一些人正在策划的一个天大的阴谋,此时正处于困难的关键时刻,我也是很着急,有时会采取一些极端手段,但你尽可以一查到底,这样也不致让人起疑,我向你保证,过不了多久,狐狸尾巴就会露出来了,一个好猎人总是很有耐心,等到十足的把握,才会打出那致命的一枪,为此,不惜冰天雪地,挨饥受冻的等上几天,也要等到这机会的到来。”吴宇那凝重无比的眼神让任建军也有了一种无形的压力,使得他呼吸也有些不畅。吴宇最后说道:“老任,记住我说的话,随时保持警惕性,有些事还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任建军越查,越觉得可以完全信任的同志少,以至于很多时候,要自己来阅读青华帮的资料,现在手上的这一案件,重要程度已经高过国内任何大案要案,以至于一些重要会议也委任了副部长参加,而对于全国的冶安重担,也大多数交给了政委去办。 看陈汝丽近来直接递进的资料来看,青华帮的势力已扩展到了海外,而国内的关系更是盘根错结,任建军只觉得眼前的这一团乱麻越理越乱,越来越大,如同一团迷雾般将自己包围了起来。 快刀斩乱麻!任建军终于下定了决心,如果再任由这青华帮这么发展下去的话,总有一天会爆出大乱子来。 陈汝丽对于那个反应情况了国家运动员--陈磊颇有怀疑,因为他在球场上的表现实在不象一个运动员,但查了档案之后,却又发现这个陈磊只是一个正常的小人物,由明城俱乐部发现其财能之后将其招入,这才发展到现在,这不加以注意还不知道,等略一留意,这才发现大街小巷、车站路口,竟然四处都林立了这陈磊的形象广告,早已成了国内最知名的足球巨星,哪里想得到这人就是第二次故伎重演的万兴舟。 公安部的指示已经下来了,为全面保证社会安定,打击犯罪,作出了决议,要完全铲除青华帮这颗巨大的毒瘤。经过余明几次推心置腹的谈话,陈汝丽虽然还是无法完全相信这个干了十几年的老领导,但平日的言语已客气了很多,由于这次行动是全国同时开展,争取四面开花,夺得最大战果,余明召集了紧急会议,市武警总队的各领导也参加了市局会议,制定严密的作战方案,准备出击。 万兴舟和其它国家队运动员一样,虽然打完了比赛,但仍然观注其它潜在对手的动向,带了向羽青一起乘飞机去看亚洲区的其它赛事,万兴舟实在讨厌目木人,他发现这些目木人简直就是一个劣等民族,老一代的无耻无赖,新一代的无知狂燥,仗着国家发达有钱,目空一切,而因此,万兴舟更加意识到了钱的重要性,现今时代,要想做什么也必须要有非常多的钱。 所有目木人参加的赛事,万兴舟一定到场,而且会坐在距离球门的一边,如果是目木门将所守一边的话,对方打来的球总会以很怪的弧线飞入网窝,如果是目木人所攻的球门,无论多少必进球也会莫名弹开,十强赛赛完,目木队颗粒无收,被提前淘汰出了比赛。 大地一片静寂,在落日的余辉之中,一个人影进入了龙呤宫的势力范围,打开山涧边的密道,无声无息的钻了进去。 密道中没有光,但来人早已轻车熟路,他抚摸着这圆形密道光滑无比的四壁,想到小时寒佳大姐带他在密道中慢慢行走,熟悉路径,那时因自己太小,在这黑暗的密道中竟吓得哭了起来,寒佳掩住他的口,将他抱在怀里,轻轻的哄着,又送回了他的房间,时光飞逝,当自己长大成人之时,和比自己年长的松涛在一起越来越熟,竟然在宫中和寒佳大姐隐隐成了对立的两方,再后来,这一切已成了过去,想要找一个机会来弥补都已不行了。 经过暗道尽头看守的6等宫人确认身份之后,杨学升走进了龙呤宫内,不过两年时间,他已从一个莽撞少年长成了一个大人,脸上精心修剪过的浓须又让他看起来更大了些,当年在美人山脚一战中,喉咙被对方一刀刺穿,却是奇迹般的只伤到了声带,现在刀疤几乎已淡得看不出来了,但沙哑低沉的声音也因此而来。 “云龙,辛苦你了。” 杨云龙立刻躬身道:“和学升外出的劳苦和危险比起来,这实在算不得什么,谢谢学升的关心。”他对于这个比自己还小两岁的2等宫人钦佩得五体投地,功力不但日进千里,办事更是机敏沉稳,又怎想得到两年前学升的年少轻狂。 学升穿过第五暗道口的天地玄堂,行走虽慢,却似凌空而行,只有脚边的微尘扬起,听不到一点点脚步之声,绕过两个圆弧形的通道,站在一片开阔起来的圆形地带,地上瞬间开合,将这活动的圆盘送入轨道,来到了深入地下几十米的中央大厅。一年多的持续动工,2400余名宫中弟子和4000余名宫外弟子日以继夜的修筑,由于弟子之中早已收罗了这方面的工程专家,投资近10亿梅元,买了多种国外先进工程设备,以及全套警示装备和特殊武器装备,建成了一个全能的地下堡垒,龙呤宫中人人身负武功,搬抬重物又更是效率加倍,以至完工如此快速。 龙呤宫主坐在一个巨大的黄金大厅之中,16只粗壮的雕龙金柱立在四周,各种古玩和奇珍异宝有序的摆放在软塌一旁,自从整个堡垒完工后,宫主就下令照原来的模样,将中宫大殿搬到了下面,而原来的龙呤宫只做为前哨站。 偶然之间,宫主就会到这大厅之中静坐,遥思祖先的种种辉煌,再想到自己此时的处境,竟然被龙呤宫的一个叛逃弟子逼到这般田地,也不由得长长叹息,龙呤宫创始人本名黄龙,由于黄姓犯忌,宫中弟子全部以谐音杨为代。黄龙250代传人虽已成年,但功力尚弱,不足以压众,不知等到自己死后,这些对自己言听计从的手下会不会继续拥戴他们新的家主,以前的家主从未考虑过这等问题,只因古人总是讲究忠孝二字,即为家,又为主,也从未有过什么叛乱,但现代人思想日益聪颖,前人的传统,无论好坏都已抛弃得差不多了。自美人山脚一役,家主对于宫中弟子也亲近了不少,听到门外的均匀的呼吸之声,说:“是学升,进来吧。” 学升走进大厅,跪下行礼道:“我主,您让我查的事我已查明,那个足球运动员就是万兴舟,由于我怕他对于我有所查觉,放下了所有功力进行跟踪,根据他身上那根本无从查觉的真气和几乎可以遥控伤人的身手,还有说话时的口气,虽然他的容貌有所改变,但已可以确认。” 家主眼中精光暴涨,“好!看来这次就由我亲自出手,这次不容他再次逃过,等我将他的头拿来,为你们的兄弟姐妹,也为我的孩子,告慰他们的魂灵。” “我主!您以万金之躯去搏那坏种区区小命,若有小小所失,我们全宫弟子还有何面目活在这世上!就算冒犯了你的无上之尊,我也决不同意!我主!我们全宫弟子几千人,每人一指,按也按死了他!您又何需出宫。而且我还另有要事要说,请宫主容我一禀。” 家主想到一年前派出松涛和艳霞、霞儿三人一同前往梅国追杀万兴舟,但据垂头丧气的三人详细禀报之后,才知万兴舟的功力已是大进,竟然还超过了牺牲50年寿命的松涛,也不由得极为不安,虽说原来的几个一等宫人早已升任护宫使,功力也超越松涛甚多,但由自己出手才能有绝对把握,以免日后终成大患,这时面上渐趋平和,问道:“起来说吧,还有什么事?” 杨学升恭敬起身,说道:“我这次出宫,据一些眼线报告说,青华帮将要遭遇巨变了,政府已下了决心,要将现在国内的第一大帮彻底清除,我看这次是真的要动手了,我主,你看要不要采取一些对策?” 家主功力修为虽深,但面上仍是露出了些须喜色,点头道:“青华帮是龙呤宫最大的敌人,这一点相信不止你,大家都是知道的。即然如此,万兴舟的事可以暂时放在一边,政府即然已经行动了,我们也可以配合一下,注意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向政府提供一些重要的情况,在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主动出击,如果可能的话,抓住青华帮的帮主,还有那个张学明,我会亲手将他们剥皮抽筋!” ※※※ 波音飞机在明城机场降落,一个17人组成的目木旅游团队走下飞机,但他们面色冰冷,对于这四季常青的景色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兴趣,操着生硬的中国话,从安检走出,立即以两人一组分散乘车,消失在明城机场前的公路上,最后一个身材修长,脸孔白暂的目木男子拿出电话,生硬说道:“我们已以到达中国境内,请立即将货送到!” 放下电话,举目四视,自言自语道:“这里就是中国?北海道的阳光确实没有这么明媚过,看来这就是小学时教科书中所说那个盛产超大苹果的支那!就是那些前辈们为了正义而战斗过的地方!支那人,你们实在不配拥有这么好的地方,没有海啸,没有地震的侵扰,只知道养尊处优,不谋求强国之道,不过是一块任人宰割的肥肉罢了!” 全国对青华帮清剿开始之前,各大媒体电视台已争相报道了政府的通告,彻底清查打击社会黑势力犯罪团伙行动正式开始,如果主动投案自守的,可以实行宽大处理,要是顽抗到底,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很多同志都不理解,为什么行动还没有开始,就将这重大的消息捅了出去,那不是要打草惊蛇吗?其实任建军所要的就是这一效果,在敌情不明的形势之下,唯有敌人先乱起来,才好实施打击方案,对于有异动的部位实行专打。 刚刚入夜,新闻播报完这一则重要通告之后,9:30,明城全城的警车已是响作一片,制造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氛,然而真正的大部队却是集中在了明城总局一旁的武警三支队大操场上,1200名警员着灰色的警服,和4000名全副武装的武警混站在一起。 警员为了行动方便,仍只是配备684式手枪,枪不过巴掌般大小,每人配发20颗7。65mm手枪子弹,和主要火力助手武警的装备就显得精细太多了,每个武警都配备了长达950mm的中国改制aK74式步枪,配备两匣30发的5。56mm弹匣,几乎市内警力的军火库都搬空了,多数警员虽觉这个样子有些小提大作,但在这种肃穆的环境之下,谁也不敢轻易开口。 事先人员早已分派完毕,共组成34个分队,由各分局局长亲自带领,总指挥由余明担任,坐镇明城市总局,现场指挥由陈汝丽担任,全权负责临场的大小事宜,一切情况变故由她权宜行事,由于这次是全国统一行动,陈汝丽脸罩寒霜,丝毫不敢大意,此时已不惜动员了全市的所有警力。 各分队队长核实人数之后,由陈汝丽确认无误,统一对时完毕,由于没人再说话,站立了近6000人的整个操场中竟静得只听得到外面传来的阵阵警笛声响。 少时,百余辆大小军、警用车辆中的警用话机忽然就一齐响了起来,按照预定的各分队通话频道,200余个在各可疑地点埋伏的警员已将发现异动的情况及时报了回来。 虽急切却没有丝毫的慌乱,警员和武警队员纷纷登上车辆,按序驶出了三支队的大门,分向市区四面而去。 陈汝丽带领92名警员和631名武警,来到新野江边,团团包围了滨江大厦,根据情报推断,这里就是明城分舵的总部,因这一地段的没落,除了化名“文风艺术传播有限公司”的青华帮向房地产公司租用的一半楼层之外,已没有什么人再使用这里的办公间了。为了保证不远处西华小区住房的安全,这时宾江前后所有道路暂时隔断。自新闻播报之后,现在已集中了大约两百名帮众在这楼内,多半是想要卷携物资跑路了。 快速将滨江大厦周围绿化带里的闲人老太疏散到安全地带,陈汝丽等几个特警占据滨江大厦正对面的思远大楼之后,将人手分为四队,分守地下车库两面和正面的大厅出口,然后自己带特警队和140名武警从后面的安全出口突入。 “队长!你可不能打头阵,须得在外面指挥啊。”一个年青警员拉住陈汝丽说。 陈汝丽从来办案都是冲在最前面,这时将这警员一推道:“怕什么!我又不是第一天当警察,倒是要小心你自己。”说着就带头冲了上去。 两扇实木门被爆开之后,陈汝丽刚往里冲,“嗒嗒嗒嗒嗒!”已是一阵子弹扫射了过来,打得门过墙壁灰土直溅,想是因为早有探哨报知了外面的情况,在内的青华帮众都已作好了迎敌准备。 “嘿!没想到改用枪了,听起来装备还不错!”陈汝丽拍拍帽上的灰土,想了一想说:“你们继续对这里面施加火力打击,我到前面去,从正门突入,除了无条件投降,如果有人敢从这里冲出的话,尽管开枪扫射,这次全国统一大行动一定要起到震摄作用!” 前厅的玻璃大门内挂了重重幕布,陈汝丽即已决定狠狠打击这一般黑帮势力,便不再容情,召来特警突击队,在门前作好掩护,架起两副肩扛式72。5mm火箭筒,一声令下,两枚破甲弹直射而出,轰轰两声爆破,住在千米外的西华小区都清楚的听到了爆炸传来的巨响,前厅玻璃门立即完全粉碎,两枚破甲弹打穿门后,直穿中厅,突破水泥墙体直钻入后面废弃的餐厅,火药爆高直欲冲至5米的层顶。 7、8枚催泪瓦斯射入之后,由突击队朝前开路,后面的武警已跟着冲了上去。 5个蹲在墙角的青华帮众刚刚端起手中的m16,还未来得及开枪,十几支武警手中的aK74已吐出火舌,枪声响成了一整片,由于中近距射击,子弹巨大的穿透力将5人打得透体而出,鲜血在墙上爆开。 两个惊惶失措的从楼梯上冲下来的帮众正撞上往上突击的武警,一阵扫射,半个脑袋几乎被打飞,而武警已练得如铁的神精丝毫不为所动,继续向上突破。 刚刚走到楼道口,枪声骤响,一个走在最前的武警腿部被5。56mm 子弹击中,立即被抬了下去,在连继的枪声之中,几个人在楼道转角处大叫:“来啊!妈的,老子跟你们拼了,有种就上来!” 两个武警在队友的掩护之下,取下两颗Hg81手雷,拔栓之后以标准姿势投出,“嘭!”众武警均觉脚下的楼板一震,那边已没了声响,立即冲上前去,三死四伤,武警扫荡之后继续向上突破,留下几个武警在这一楼层执行清理任务,如无发现继续跟上。 消灭了40余个分散在各楼层的帮众之后,武警们在13楼遭到了强烈的抵抗,枪声从楼道上倾泄而下,转眼之间,又有两名武警被抬了下去,陈汝丽这时也无法再冒着火线上前,等向楼道上甩出了6颗手雷之后,青华帮的枪声被炸哑了,十几个武警不顾一切的突了上去。忽然哧的一声,迎面一个武警只见一条细长的黑影扑来,便什么也不知道了,烟尘四起,原来青华帮躲在放倒的桌椅后面发射了梅式火箭弹,里面的百余支m16同时开火从两边楼道和正面厅中以夹角打出,将这些武警完全的封死在了夹角之内。武警们伏低身子还击,但仅打死了4人,而己方却损失重大。 陈汝丽虽然事先早已估计会有强烈抵抗,但没有想到这些匪帮的武器也会如此精良。当即下令,抬来火箭,对准楼上的匪徒所在位置斜向轰击! 这种特警队所装备的72。5mm火箭筒发射的破甲弹垂直穿透力在0。8米左右,就算是斜角发射,仍然穿透了60公分厚的楼板,四支火箭筒持继发射10枚破甲弹,整个楼板已被炸穿,在连绵爆炸声中,几十名帮众被当场炸死,武警队员冲上,从地下一层对准空洞中射击,而24名武警已冲上了13楼,在手雷和aK扫射之下,于2分钟之后结束了战斗。 正传 第五十五章 虾有虾路 更新时间:2009-7-21 10:16:53 本章字数:7843 (鲜:出于一些琐事的原因,近来时有断档,实在对不起各位强烈支持本书的读者,请各位相信,我一定好好完成这一部。而近日上网时间虽然锐减,但还是看得出来,起点的支持者已是越来越多了,现在日点击已完全赶超幻剑及其它任何网站,看了如纪野兄、g-force、KKm兄等朋友,还有一些新面孔朋友们的书评,我真的想面对面的道声“谢谢”,有了你们大家的鼓励,我才发现写书真是一件幸福的事。) 这次全国统一清除黑势力的大行动取得了巨大的胜利,警方制定的“打草惊蛇”策略运用得当,在预料之中的情况下,不少惊慌的青华帮众大暴自己行踪,先自乱了阵脚,虽然装备已几乎可以比得上一个小国家的整个警卫部队,但武警和警察全面出动,以强势重拳出击,打了青华帮一个措手不及,这一仗竟歼灭了青华帮4万之众,查缴现金8000余万,毒品1400公斤,步枪万余支,只有极少数黑帮人员漏网,而警方的伤亡仅占了敌人伤亡数的1%还不到。政府对于这么庞大的黑势力也感到极为震惊,但也有理由相信这次清黑行动已将青华帮这一势力完全摧毁,剩下的小股势力已不足为害,而且在1年之内也完全有信心彻底清除。 ※※※ 明通国际服饰有限公司的会议中,总经理宣布了由总部传来的电子邮件,要求营销经理王沛到康平省的省会--中兴市参加全国经理级营销会议,于是在两天后,王沛乘机飞抵了中兴机场。 但王沛根本不忙于去参观这一大型城市的新兴服饰店,而是来到一幢商住楼,找到了位于27楼的华夏商贸。 一个漂亮的接待小姐站在两株巨大绿色植物中接待台的后面,看到王沛到来之后,进行礼貌的问候,王沛在接待小姐的引领之下,直接来到了总经理的办公室。 等接待小姐掩上门走出去之后,华夏总经理立即将王沛迎坐到总经理的坐椅上,然后跪下参拜道:“帮主!您来得这么快,我这里也是刚刚接到了您要到的消息,真想不到,我会有幸亲见帮主,真想不到,帮主会这么年轻。” 这华夏总经理陈帆是现任朱雀堂堂主,仅有37岁,已是四个堂堂主中最为年轻的一位,再加上白虎和朱雀两堂地位比起玄武和青龙两堂要低一些,是以还从来没有见过帮主,这时不免有些激动。 王沛抬手让他免礼,等陈帆站起身,单刀直入的说:“你对这次政府针对我帮的行动有何看法?” 陈帆的脸色不禁有些难看,这次行动造成朱雀堂直接经济损失达4000万,人员损失18000人,是四堂之中损失最大的,心中本就觉惭愧,这时听帮主一问,又跪下道:“都是属下无能,有辱帮主的提拔,所有过错都应由我一人担当,但有一事须说明,要不是白虎堂副堂主张学明的及时通知,我想本堂兄弟的损失至少要超出现在的一倍以上…” 王沛摆手道:“好了好了,这些事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起来吧,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朱雀堂相对来说聚集地点太过于集中,损失大也是意料之中,我只是想不到政府说干就干,这么快就动手了。哼哼,想我青华帮也没做什么损害国家的大事,何必要如此大动干戈,逼人太甚的话,只怕大家都不会太好看!”忽然展颜笑道:“你不用紧张,我只不过是问你有没有什么对策,并没有别的意思,你们这几个堂主,从我父亲将青华帮交给我的那一天起,我就完全明白如果本帮没有你们的尽心尽力,就不会有今天的局面,你虽然刚从副堂主升上来,但我不会有丝毫偏爱或轻视于你的意思。好了,放心说吧。” 陈帆定了定神,沉呤道:“在我看来,政府这次行动获得的战果已足以满足了其扫黑的期望值,但实际上我帮的根本力量未曾动摇,损失的人也多是一些该死的家伙,反应力极差,都是些无脑之辈,更加精锐化了我帮。我认为应该让国内的弟兄们都更加分散一些,多数转入正行,以作良好的掩护,而指挥则要更加精准化,加强分区联络,以扁平网状统一归属帮主您的指派,这样的调整收缩后,政府已很难进行查觉,然后加强从中东地区的进货渠道,更快,更科学化的将货物输送到欧美市场上,这样我帮便能健康的向上发展而去。” 王沛鼓掌道:“好!有些国际化眼光!但你只说错了一点,收缩是必要的,但收缩不等于龟缩,现在本帮仅靠毒品已不会有太大增长了,如果放入世界500强作比较,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们绝对可以排在第一位,而且排第二位的也无法追上我帮的现有资产。有必要进一步扩大经营范围了,并且你要作好准备,收缩后的爆发,哼哼,我身为青华帮帮主,有义务让你们这些兄弟都能得到其它黑帮里得不到的东西,到时所有人都会知道世界上有一个青华帮!” 听到这里,门外端着香茗而来的一个香主打了个寒战,衣服轻轻一响。 陈帆在里面说:“外面是小江吗?快把茶抬进来吧。” 这个叫江得忠的香主平日总是在堂主身边追捧,每日必要冲泡陈帆最爱喝的茶叶送到办公室来,这天中午听说来了客户,自作主张的抬了两杯茶到办公室门前,刚到门外,就隐隐听到了几句话,由于说的是帮中大事,不禁倚着门倾听起来,这时忽然听到王沛的最后一句狂言,才反应过来里面的正是帮主,而正在说一件极为重要的事,一惊之下,只想立时转身逃走,但堂主已开口叫了,只得硬着头皮走入。 王沛抬起头看着窗外,陈帆已是搂头一掌击落,江得忠连哼都没哼出来,就被陈帆震得脑颅内出血而死,接着手一抄,接住了将要跌落的茶杯,轻轻放在桌上。 王沛回过头,笑道:“陈堂主的掌力好生厉害,从外面看来丝毫无损,但人却已死了。” 陈帆道:“帮主见笑了,这人不会内功,是以被我内力贯入脑中,我虽不才,但还自信他的头骨绝无半点破裂。只是他来的不是时候,可惜少了一个泡茶的好手。” 两人大笑,然后由陈帆报了一些堂中情况,说起大港新任坛主罗明自杀一事,王沛道:“这个足球运动员的来历很可疑啊,让我想起一个人来,可按理说他早已死了。总知,你再好好查一下,好了,我这就要去开会了。” 陈帆将王沛送到办公室门前,说:“帮主,您虽不屑于学武,但全帮上下皆系您一身安泰,要不我派两个人保护您?” 王沛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放心好了,我有它在,一切问题都能解决。” 走到一座人行天桥下时,王沛拿出电话,简短的说了几个如暗语一般的词之后,便打车来到了法国夏天百货公司。 这家百货的陈列简洁而高贵,王沛很随意的在衣架上拿了一件衬衣,走入了宽大的更衣间。 更衣间里并不是空的,在镜前站了一个男人,而王沛面上也无丝毫的惊奇之色,和那男人一起站到了镜前。 如果这时有人闯入的话,一定会被眼前的景向惊呆,和镜中人一起,这里同时出现了四个长相一模一样的男人。 几分钟后,那个长得和王沛一样的男人拿着衬衣从更衣间走了出来,礼貌的告诉营业员尺寸略小,请换一件大一些的。而王沛已众头至脚的换上了一身名贵新衣,几粒纯金的袖扣在劳斯莱斯的后座上闪闪发光,看得出来,他此行除来见一见朱雀堂堂主,似还有更重要的客人要会见。 汽车司机是一个严肃的人,除了恭敬的表情之外,一路无话,王沛却趁这个机会,在宽大而柔软的后座上小憩了一会,半小时后,王沛乘上了一架开往海秦市的包机。 他无心观看窗外的云海风景,只是感觉精神振奋,虽然这次青华帮的损失不小,但由于严打也进行了一段极长的时间,对于各地的生意早已收缩,加上谨慎行事,根本只是皮毛之伤,而坏事也可变为好事,这次和梅国人的谈判也可大大增加信赖值,只有梅国人看到了这一次争斗,才会充分相信青龙帮和中国政府已到了水火难容的地步。而且这次政府的全国清黑行动,也会让帮中的所有人了解到,中国本来就是一个永远不给黑社会容身与发展的地方。但这只不过是长远计划中的第一步,走出了这一步,后面的路就会顺理成章的走出来了,到时帮中的大多数人对于和外势力联结也不会再有什么言语了。 当登上丹尔顿大楼顶层空荡荡的玻璃餐厅时,两个彪悍的梅国人走上前来,要在电梯门前搜王沛的身,王沛一抬眼,一种无法形容的权势之气便压了过来,两个梅国人在对视中高扬的头竟被强压了下去,这个长相和善的中国人竟让人有一种不敢逼视的感觉,令两个梅国人心怀畏惧。 “王先生,军中粗人不懂礼貌,请你见谅。”对面餐桌前一个五十几岁的梅国男人站起身来,伸手请王沛到桌前坐下,然后指着玻璃厅外的海景说道:“中国真是个美妙的地方,这里的一切真让人着迷。”接着一指桌上放着的意大利面说:“这里的东西味道真不错,要不要尝尝?” 眼前的这个梅国男人精神健旺,但已是一头白发,刻意修剪的胡须看起来更是极具威势,看着这个常常于国际新闻中露面的世界重量级人物,王沛用标准的梅语说道:“比洛斯先生,你即然肯来见我,便说明对我的提议是有兴趣的,其实梅国并不需要投入太多,便可获得丰厚的回报,而且这种事只须要暗中出手便可,我看这种双边政策也正是你们的拿手好戏。” 比洛斯淡淡说道:“这次会面是非官方性的,并不代表梅国政府对王先生有了任何承诺,如果王先生不能适当的展示出让人叹服的能力,我相信我个人的说词也没有什么作用。” 王沛将笔记本电脑拿出,问明了帐户,手指轻松的一阵敲击,将50亿梅元转入了梅国政府的对外机构。而等比洛斯用电脑查清了帐户中的到帐金额后,也不禁为之一震,谈笑之间,500亿中国币就从眼前这个中国人的指尖溜了出去,这可是现今中国富豪榜排行第一的亿万富翁资产总和的两倍! 比洛斯拭汗道:“王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王沛笑道:“没有什么意思,只不过证明一下我方的能力而已,我相信这笔钱对于梅国来说不算多,但梅国国防部前不久不是因为预算超出而被国会将一个重大项目停止了吗?我看也还能派上点用,这对于担任梅国副国务卿的你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接着再问比洛斯的私人帐户。 比洛斯脸上的老沉气度也有些飘浮了,说道:“王先生问这个的意思是…” 王沛道:“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即然比洛斯先生有诚意,我也要适当的表示一下我的诚意。” 比洛斯略一迟疑,将帐号输入之后,把电脑转到了王沛眼前,指尖滑动,然后一伸手道:“可以了,比洛斯先生自己看一看吧,不过小小意思,如果取得实质性的进展,我想比洛斯先生会得到更多。” 比洛斯查询之后,脸上变色,自己的帐户中已多了3亿梅元! “中国人果然是礼仪之邦,名不虚传!名不虚传!”比洛斯大笑。 王沛等比洛斯笑声止歇,这才静静说道:“只要大家以诚相待,我相信双方都会在这次生意上获利。”说着点击出地图,指着世界地图上的中央说道:“你看这一条黄色的巨龙,已是过于肥胖了,以至于行动都有些不便,我看适当的作一下减肥运动,才能更加矫健。梅国现在有75个洲,也许过不了多久,梅国便可以在中国的国境线西北面,建立亚洲区的第76个洲,这种辉煌的政绩也可以让总统 先生可以成为历史上连任期最长的一位,到时我一定会鼎力相助。而且中国有句老话,叫做知足常乐,我是个很容易知足的人,只要能够继承祖宗的家业,也不会再求其它。你可以转告总统格鲁曼先生,如果他同意我的方案的话,我在美洲和欧洲的毒品生意可以马上分4成给梅国政府,我想你是知道的,现在世界80%的毒品供货来自于阿富汗地区,而我们已控制了他们70%以上的货源,相当的可观啊。” 王沛观看比洛斯面上的表情变化,知道此行已达到预期效果了。 王沛行踪诡密,在帮中几乎没人知道他的行踪,而张学明更是无从查取,更别说有接近这中国最大黑势力的龙头。而那一句“行百里半九十”早已沉到了心底的最深处,只因为别说帮主,就连最上一堂“玄武堂”的任何情况都还无人了解,现任堂主是谁?势力范围在哪里?竟然连白虎堂堂主李云也不知道。 张学明烦躁不安的在房中走来走去,桌上堆满了这个月公司的帐目,都是些正当的生意,而张学明对这些帐目实在毫无兴趣,一个做毒品和非法生意发展壮大的黑帮,现在竟然象是对暴力手段已敬而远之了,这根本说不过去。而当张学明单独会见堂主李云时就上报说:“大哥,这帮中的兄弟总也盼着你跟帮主说说,什么时候带着兄弟们大干一场,不是做兄弟的说你,可你不能总是沉迷于武学一道,而不顾兄弟们越来越小的荷包啊。”李云却大方的拍着张学明的肩说:“张老弟,你再怎么说现在也是本堂的副堂主了,堂中大小事物,你无不处理得妥妥当当,也不用太过谦逊了,而我本好武,大半辈子在这帮中打拼,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好接班人,你就让我快快活活的做一个自由的武人吧。”话语之间,竟是已生隐退之意。张学明急道:“是不是有人说了什么风言风语,挑拨我和大哥之间的关系来着?”自张学明连环将洪邵、姚娇玲除掉之后,越来越快的爬升上来,帮中早已传出了张学明的克主之说。“大哥!你难道也信我不过?”李云却安抚道:“哪里,我若是信不过老弟你,也不会那么放心的将手中的事交你全权负责,你放宽了心,我们兄弟俩的情谊我心里自然明白,我的就是你的,你又瞎想些什么?只是我已老了,要是再不做一点自己喜欢做的事,恐怕已来不及了。”这番话说得老态横生,已没有一丝丝雄心壮志了。 张学明这时细细想来,心中竟有一些不详的感觉,这李云也不过刚刚五十挂零,身体康健,正是壮年时期,为什么说出的话跟初见李云时那豪情满怀,壮志万千的那个中年人有如此大的差异,而李云身为一堂之主,手下帮众也有二十余万,几乎说得上是权势熏天,一人之下而已,此时象是老胡涂了,帮中的事体无论多大,都已懒得过问,这个转变未免也太大了些。 “是了!”掌中的关节被张学明捏得一响,张学明环顾四面,发现这诺大的房中空荡荡的,除了一些毫无意义的表格和文件,几乎已没有什么东西了,而现在的白虎堂就如同这间房子,在这两年中被人慢慢的、小心翼翼的吸干,掏空,等到察觉的时候,已剩下不多了。“李云那只老狐狸想必早已有所知觉了,只是这件事是谁在干?莫非是老狐狸自己?”张学明用心思考着:看起来不象,李云还没有这么大的手笔,况且长时间的跟在他的左右,也不会看不出来。 正想间,只听门咯的一声轻响,张学明一抬头,一个干练的年青人已站在了房里,只见他将门关上,这才慢慢转过身体,一脸浓须,眼在阴暗的台灯灯光下精光四射。 “你是谁?”张学明已嗅出危险的味道,但面上却是丝毫不动声色。 “张舵主,我知道你不认识我,但我却是认识你的,还记得让你名声大噪的美人山脚一役么?”杨学升沙哑的声音让人有刮骨之感,步步逼近前来。 张学明一步步向后倒退,心中早已转了七、八个念头,忽听身后有人哈哈一笑,几乎吓得跳了起来,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男子抱手站在窗前,灯光昏暗,仍可看清这张长得极为俊秀的面孔。“松涛!你还没有死?”张学明惊道。 松涛说道:“张副堂主,两年不见,看来是越发福态了,只不过你有上天梯,我返魂术,就算是要死,我也会来拉你一起上路的。” 这时两人将张学明夹在了中间,张学明从两人这鬼神莫测的行动来看,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心中飞快盘算怎样才可脱困。 松涛笑道:“张副堂主,你也不用费神多想了,我们已帮你们报了警,这就叫做清除败类,责无旁贷!” 张学明怒道:“败类?你们难道还要自封为好人?青华帮以贩毒发家的一路之上,随时随地都有你们龙呤宫身影出现的可能,我看说得好听些,是青华帮在为你等打工,说得难听,这叫做蛇鼠一窝!”说话间,窗外已是警笛四起。 张学明在衣角处一捏,桌前的一块楼板忽然翻了下去,而张学明人影也随之不见,“好快的动作,不过我看你今天实在是插翅难飞了!”杨学升大叫道。 张学明一落地,抄起软垫下的一支m16,枪管立时在手中抖动起来,那木质翻板马上洞穿了十几个小孔,木屑纷飞,张学明一边开枪,一边急速的向门外退出,只听得楼下已传来了aK步枪狂野的扫射之声,武警部队已和帮中弟兄交上了火。 张学明在楼道中狂奔,耳中听到楼下的枪声中夹杂着惨叫声,一声巨响让他眉头一跳,原来警方接到报警之后,立即出动大队将这里包围,又开始进行严酷干净的逐层歼灭战了。 这里只是堂中的一个分舵办事处,不过六层楼高,而且所留帮众极少,整幢楼里只有六十几个弟兄,看样子很快武警就会攻上来了,张学明在奔跑中拿出电话,一手提枪,一手拨打着电话,他现在不但要把电话打通,还要尽快再回到六楼,然后爬上楼顶,如果向下跑,很难说会被当做一般帮众被打死。如果真的死在警方手里,那就太冤枉了。 嘭!的一声大震,刚刚奔到一个房间门前,那关着的厚实木质门板忽然平空飞出,压向张学明,张学明伸手一挡,这时已来不及了,连人带门一齐重重的撞在了冷冰冰的墙面,电话摔落,张学明一声闷哼,左手腕已被这股巨大的推力压断,但他的右手仍紧紧握住那只m16,抬起手来,准备立即射击。 一只手如同穿过豆腐一般,从门板上穿过,将m16夹手夺过。 学升一抖手,臂上挂着的木板片片碎裂,随手一甩,咔的一声,那支m16重重摔在墙上,立即弯的不成样子。“我早说过,你根本跑不了!”想起寒佳那张圆圆的脸庞,仇恨忽然翻滚起来,直想将这张学明立毙于掌下。 正传 第五十六章 长远之计 更新时间:2009-7-21 10:16:55 本章字数:7389 张学明命在旦夕,看杨学升只是一伸手,已抓住了自己的脖子,一股巨力向上一拔,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只觉头昏目炫,瞬时脸已胀成了猪肝色。 “哧!”的一声轻响,学升已感觉到了弹道的旋转涡轮波,将身一侧,子弹已从胸前滑过,转过身子,还没有问出是谁这两字,一个黑色的人影已飞踢而至,这黑影腿风凌厉,在空中瞬息踢出了十一腿,学升根本不及看清来人的模样,只得放开张学明以手格挡,嘭嘭嘭嘭嘭~一连串的交手声几乎连成一片,学升在这攻势中连连倒退,不等这人变动身形,运功挥掌,一道浑厚的内力激射而出,那人不知如何一止身形,错身带掌,已将学升打出的内力卸在一旁,接着右手伸出,无声手枪对准了学升的脸上一扣板机。学升在那人伸手一刻已倒翻而起,双腿一踢,将手枪踢飞,空中运转真气,落地时双掌引后一推,集足十成功力推出,那人两次出枪,看来若不是学升没有修习至静推动术,以当年的反应力和行动力,早已被击毙当场,而那人这么急于救助张学明,多半是青华帮内的高手,是以出手不再容情。那人乍逢这一道澎湃无比的真气,叫了声“好!”身体收敛内息,如风中落叶,在这汹涌而至的真气中被直推了七、八米远,手足在狭窄的楼道上一溜,滑到地上时,已消去了这一力道。 学升这时在楼道中的灯光下已看清楚了那人的装扮,不禁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这人一身警服,威风凛凛的站在对面,看来竟是一个警察!忽听楼道尽头有人长笑一声,“学升!咱们还是走吧,即然警方已经到了,我们相信国家是公正的,一定会为我们报仇雪恨,这人做恶多端,手上几百条人命,交给国家一定会判处极刑。” 学升听出是松涛的声音,道声“是!”,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松涛发掌将身前的一面砖墙打倒,压在了张学明身上,那警察急向张学明处奔去,灰尘漫起时,松涛和学升已是不见,而那警察却已无心追寻,急急将张学明身上的砖石抛去,从破壁下将张学明拉了出来。 张学明倒只不过受了些轻伤,只是惊骇过度,过了一阵才说出话来:“幸好你来了,要不我这条命是保不住了…” 那警察拍干净他身上的灰土,听楼梯上脚步纷乱,说:“放心好了,多的话就不用说了,来吧,我先给你带上手铐,等他们上来了也好看些。”话刚说完,武警已登上楼来,这警察招呼道:“这里还有一个!立即将他带走,我们立即行动,将这一层楼控制起来,保证同志们的安全,其它的人跟我上六楼!” 张学明被反剪了双手,由全副武装的警员押解而出,走到楼下,绿化带前早已站满了警备的武警,这青华帮是中国第一大黑势力,虽政府认为已大半伏法,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仍是不敢大意,每一次出动剿匪,必是投入大批兵力。 在车中坐下,警车便即开动。张学明也渐渐定下神来,这时长长舒了一口气,那车上警员冲张学明身上一脚,说:“看你还挺自在的?你们这些人罪大恶极,我看这两年国内毒品泛滥成灾,多半就是你们这些人搞来的,告诉你,这次拉回去也是死刑!国家这次下了决心,就是要给象你们这样的黑社会一个威慑,但凡参与的,决不姑息!” 张学明对这警员的话却不放在心上,只是想道:“为什么会这样?难道那个王沛已有所察觉了?但自己时时小心在意,一心为青华帮谋利,就算今日已升至了副堂主之位,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路回想,又暗问自己:“难道是表面功夫做得太过,这白虎堂中的兄弟,没有受过自己恩惠援救的人实在不多,而警方多与自己通风,竟已有所疑心了?但结交白道的钱大把大把的花了出去,又不是没人瞧见。”想起松涛所说的那句话:“这人做恶多端,手上几百条人命,交给国家一定会判处极刑!”心中不禁郁闷,不过张学明心思极为聪敏,一将功成万骨枯,要成大功立大业,不牺牲一些寻常之人,又怎么能将自己的道路铺平?想到此,心中大慰,自问也无愧于心了。只是想到这一次全国行动来得突兀,事前起因倒是大致清楚,是那个叫陈磊的足球运动员举报,成了一条导火索,只是那小子也太过分了,在吃净了大港坛主罗明的钱财之后,还要倒打一钯,留着他实在是让人心头难安,这次要让他在白黑两道都容身不得! 这一辆囚车原是面包车改装,后面用钢条打了一个临时的囚笼,由两个警察在后看押张学明,忽然前面开车的警察一个紧急刹车,两个警察不似张学明练过内功,一齐从长椅上摔落,立即起身问道:“什么事!” 前面那警察说:“不知道,有两辆特警部的装甲车挡在前面,我看是自己人,大家先定下心来。” 那两辆装甲车横在路中,两个特警走到面包车前,出示自己的证件之后,又递过来一张文件,说道:“几位同志都幸苦了,你们押解的这人事关重大,为了保证不出差错,我们要将重点保护起来,很多重要的线索还要从这人嘴里掏出来呢。” 开车的警察打开顶灯,仔细看了一遍文件,上面有司法部的印章,但心下还是不免有所怀疑,只听那两个特警说:“同志们如果不放心,可以与你们的警长联系。” 开车警察干笑道:“那,真不好意思,我也是照章办事。”说着打开警用通话器,联系上了警长。 警长说的很肯定:“你们就把人交给他吧,上头已经打电话和我联络了,不会有错。” 张学明被押解到装甲车上,门一关上,车上的特警立即给他开了手拷,虽然这些特警张学明一个也不认识,但这早就是他意料之中的事了。 两辆特警部的装甲车,拉着张学明一前一后,向北部疾驰,仿佛不想令人侧目注意,警笛和车灯都不开启,凭着高超在车技在黑暗中行驶。 夜色下的北远大桥横于零咚江上,江水滚滚,而张学明自在车里整理思绪,准备好了一套完整的口头报告。 车子驶过富春牧场,又向西奔驰了近半个小时,来到安渡源的湖边,转入了安渡源国际养疗中心。 张学明独自走下去,踏着柔软的高尔夫球场草皮,走入了碎石小路边的一幢别墅,而两辆装甲车在黑暗中调了个头,从养疗中心驶了出去,就此隐没。 一个六十上下的老人坐在别墅的大厅中看着电视,面容和蔼悠闲,见张学明走进来,笑道:“来了啊,小张,让你受惊了,来来来,坐吧。”说着示意张学明坐下。张学明看样子对着老人很是恭敬,躬身一礼,倒象一个小学生见了长者行礼一般,然后坐在了长者一侧的小沙发上。说道:“老爷子,倒没想到是您亲自来了,我实在是…唉,有负您老重托啊。” 那老人拿出香烟,递给张学明一支,然后自己点上,深吸一口说道:“我也发现近来情况越发复杂了,你先说说看你那边的情况。” 张学明将近一年来在青华帮中所取得的成绩,大小各分堂分舵的情况,又如何对白虎堂的中空形势起疑,直至半夜时才基本说得完全。 老人在堆得满满的烟缸中将烟头按灭,问道:“这么说来,这一次的事非纷乱,倒是由这个陈磊所起的了?”看张学明点了点头,拿出电话说:“我且看看陈磊那边的人有什么情况要反应。” 张学明奇道:“原来老爷子您早就安排人手跟着这陈磊了。” 那老人点头道:“这个足球运动员现下已红透了半边天,这次世界杯中国捧起了金杯可说有九成是他的功劳,但来历实在可疑,只是国家对他也是极为重视,除了500万元的巨额奖励之外,又分了一幢房子在运动员村,我也只能暗中进行查证,听你一说,我更不能不好好留心了。”说着拔通了电话。 运动员村的一个花房中,两个便衣警员一面啃食着面包,一面在平显上监听监视着万兴舟。这时电话在衣袋里一振,看清了电话号码,立即恭恭敬敬的说道:“首长,您好!” 老人在电话中问道:“有什么进展了么?” 这警员吩咐一旁的人道:“继续监视。”然后对着电话说:“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看得见他们夫妇二人回家,也瞧得见灯光,但就是监听不到任何声响,以红外探测竟也无用,我以为是仪器有问题,但拉回去一查,一切正常,我曾想派人到房屋附近查探,但自从那小子报警说受到青华帮威胁利诱,不但体委给他们增加了保安,而他们自己也请了十余个保镖住在附近,负责他们的安全。我打算马上就派人混入他的保安之中,这事我已请相关部门配合了,首长放心,我一定将他查个一清二楚。” “呀,他们的房里亮起了灯,不知有什么情况?”盯着屏幕的警员回头报告。 万兴舟拉亮了灯,问坐起来的向羽青:“你怎么了,这半夜里不睡觉坐起来干嘛?”向羽青揉了揉眼,复又躺下,靠在万兴舟的胸膛上说:“不知为什么,我老是心神不宁,这段时间,我发现你的财产是越积越多了。”万兴舟笑道:“你也真是古怪,哪有人嫌自己财产太多的,何况我现在也不过有十来亿梅元,和世界上的那些亿富豪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如果富人个个都像你这样,财产越多,就越发心神不宁,那不知要愁死多少有钱人。”这半年多来,万兴舟委人自设赌局,大赌特赌,在世界杯期间已是大大的赚了一笔,心想自己又没亲自去设赌局,当然也不当自己违法,倒觉得算是不负对向羽青的承诺,而自己以他人之名经营的几家地产公司因为重金聘请了百余名地产界的有才之士出谋划策,再加上每次购置地产,总是大手笔出击,少有落空,兼之资金雄厚,是以投资中八成以上命中旺地,手中的地产升值自是极快。而随着名声已如中天之日,代言的广告形象已趋向全球几家大公司。但对于这样的敛财速度,万兴舟还是极不满意,总在思想其它的赚钱方法,没想到向羽青却会忌讳起钱财来。只听向羽青叹了口气说:“那倒不是,但人怕出名猪怕肥,本想和你清清静静的过日子,可又怎么知道准你去踢球会生出这么多事来,现在不用你去找麻烦,麻烦会自己找上门来,你瞧,就算改名换姓,青华帮的人还是找来了,虽然现在听说全国清剿,大多数青华黑帮已经伏法,但要是余下的帮内高手从暗地里下手,我们真是防不胜防,你要是有个什么意外,叫我一个人怎么办?”万兴舟搂紧了向羽青,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说:“你也想的太多了,现在青华帮的大敌可不是我,我也无心找他们的麻烦,只要他们不来惹我就好,要是惹了我,只怕他们吃不消呢。”向羽青说:“话虽如此,但你现在已是名人,一举一动明明白白瞧在别人眼里,暗箭难防,保得了一时不出事,还保得了一世吗?”一句话说得万兴舟呆呆出神,看向羽青确实是担惊受怕,而自从跟了自己,实在没有过上几天平静的日子,连自己的父母也不敢去探望,平时总是只能发个电子邮件问候家中亲人,心中已有不忍,只想就放下一切,却做一个简简单单的小人物,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庞大计划,刚刚开了一个好头,就此放下实在心有不甘。 心中翻来复去的只是想如何才能两全其美,静夜之中,只听得见手表的指针嚓嚓的响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让他想到了一个法子,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要想过上安稳又舒适的日子,只能加快实现自己的计划,到了那时,自然就可以太太平平的过二人世界,然后再生几个小了孩,一家人热热闹闹的了。 转过头欲和向羽青说一说自己的想法,却见她自己的拍哄之下已睡着了,长长睫毛下鼻翼微动,一张小口鲜红润泽,探头轻轻一吻,这时与向羽青在一起已是两年有余,却还觉得仍在热恋之中,只觉自己真的幸福充实,感叹不已。关上了灯,自己又自练习分子屏蔽。 清晨万兴舟弄好了早餐,然后叫了向羽青起床同吃,由于睡眠时间不长,便是有这些许好处,时间极多,除了练功之外,就是自己下厨,做一个模范丈夫。 万兴舟看向羽青差不多吃好,便开口说道:“老婆,我昨晚就想跟你说了,但现在说也不迟,你说我的钱赚不够,其实我要这么多钱,是有目的,你有没有发现,这样的时代,要是有了钱,便可有权势,那便再不象软柿子一样,谁想捏就捏,就象现在,不但国家保护我,我自己也可以雇保镖保护,而一个人有钱,那力量也不见得有多大,国家贫弱,那哪一个强国想要欺压,我们也只有忍气吞声,只有富强起来,到了国力强大的时候,那谁也不敢再乱来了,看看梅国和目木吧,他们不就是因为有钱么,梅国人手能伸那么长,还不是因为有强大的经济后盾?我自信以自己的能力,也可以起到一些作用,可能不用多少年,我也有能力支援国家发展了,那时看谁还敢说咱们中国人怎么样怎么样,国家强盛稳定,自然就有安定的生活,我们也可以生一两个孩子,让他们在健康良好的环境中长大,这样不是更好。”万兴舟边说边看向羽青的表情,却见她杯中的牛奶从唇边漫出,全部流在了衣服上,目瞪口呆的看着万兴舟说不出话来。万兴舟看着向羽青的滑稽样子,忍不住大笑,心里道:幸好没把话说完,要不只怕会把她吓出病来。半晌向羽青才缓过劲来,呆呆说道:“你说什么呢?我没听错吧?”万兴舟肯定的点了点头,说:“没有。”向羽青想了一阵,虽觉不可思异,但看着万兴舟灵动的眼,笑道:“你真这么想?那真是一个远大的理想啊,我想信你多半能做到,但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是不是等你胡子都白了,那才生小孩子,只怕到时送孩子去上学,老师和同学都问:“噫?小万,怎么老是见你的爷爷奶奶来送你,你爸爸妈妈呢,我们可从来没见过,是不是工作太忙啊?”那你不知作何感想?”向羽青想到中国说不定到了二三十年后,真的做到了世界强国,但有没有这个狂妄的老公,却是关联不大哟。万兴舟说道:“你难道忘了咱们的那几十吨黄金了吗?还有密室箱中的那一百来本以他人名义的存折,我这些钱难道不是赚来的,怎么你越来越不相信老公说的话了?”向羽青这才猛然想起了万兴舟现在资产已逾十亿梅元,仔细一想,万兴舟做事向来出人意料,他说的这一番话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不禁信心大增,盯着万兴舟说:“你的这个理想我完全支持,一个大男人,没有野心,那也不行,只是这个野心也未免太大。”万兴舟笑道:“要是不大,又怎么显得出我与别的男人不同。”向羽青道:“那好,虽然和我想平平淡淡过日子的想法相反,但这也只是一个女人自私的想法罢了,我即然选了你是我的男人,那我就会喜欢你所做的一切,所以我会全力支持的,但要是想让我老老实实的做个花瓶,却是不行,你也得让我参与你的计划。”万兴舟笑道:“看起来我老婆的野心也是不小啊。”向羽青认真说道:“别打岔,只是单单赚钱的话,我看是远远不够的,一个人要有威势,只看重钱,那么就算成功了,他也只不过是一名成功的商人,但要是有了威信,那就完全不同了,要是具有深远的影响力,赚起钱来只怕更是快捷省力,而你现在已是举足轻重的知名人物,已具备良好的先决条件,再加上现在资金雄厚,取得威信和影响力却是加倍的容易了。我可以做你的形象代表,这第一步嘛,我看应该多将你的钱用一些在社会公益方面,这样你的形象将会很快提升起来,而我看你以前作的坏事也不少了,拿出些钱来做做好事,我也心安一些。”女人比起男人,心思却实要更加稠密一些,这一番话说出来,万兴舟不由得连连点头,说道:“你就是太过善良了…”硬生生将后半句“做大事的人又怎么能有妇人之仁”缩了回去,接道:“但我有你这么一位能干的老婆,实在幸运,那么我的形象工作就交给你了!你自己去抽十亿中国币出来,密码你知道,反正都是你生日,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吧,省得老说自己在家闷得慌。”向羽青一拱手道:“领命!”万兴舟握着向羽青小巧的双手大笑,忽然急忙松手,叫道:“你怎么搞得,一双手粘粘的,真是个不讲卫生的孩子!”向羽青将一双沾满了牛奶的手按在万兴舟的脸上,大笑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在我吃饭的时候说这种骇人听闻的话!” 吃过早饭后,万兴舟将清水和两瓶黑墨吸附在袖中,依着昨夜练习好的方法又在镜前试过一遍,这才放心。只听向羽青在卫生间外叫道:“西瓜子!你也太过分了,结了婚就一点形象也不注重啊,这才刚吃过,就上卫生间,而且还那么久?” 万兴舟开门怒道:“哪有?我这是有事要办。” 向羽青笑道:“我知道你在办大事呢,可这天都大亮了,刚说了那么远大的理想,却迟迟不想出门,瞧你又在翻什么了?怎么还要带一套衣物?你还带上我的干吗?我中午又不用换衣服。” 万兴舟拿起衣物放入皮箱,走出来道:“这叫做有备无患,万一你吃饭又弄脏了,也好有个换的。” 向羽青伸手去拉门,却触不到门把手,回头说:“你干什么?每天都用分子把房间围起来,显本事么?” 万兴舟一伸手,将分子层化解,搂过向羽青道:“咱们俩可都是大人物了,不小心怎么好呢。”说着低头一吻,两人亲密的走出房间,立即有人开过车来,为两人打开车门。 万兴舟坐在车里,仍是苦想如何更加快捷的增加资产,如果还是保持现有的速度的话,那么真的是要到了胡子全白也无法实现梦想了,他这段时间以来总想步入股市,但苦于对股票一道没有什么认识,而手下的一批人虽然有懂行的,但也总是有进有出,不能保证稳当羸利,只怕钱一投了进去,立时就亏个血本全无,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车行至一半路程,忽然间有一个女子披头散发,直冲到车前面来,引得车机一个急刹,那女子却已倒卧在了车前,也不知道伤得怎么样了。 正传 第五十七章 超级霉人 更新时间:2009-7-21 10:16:56 本章字数:7995 向羽青于车上看见,就想开车门下去看那伤者,万兴舟伸手按住向羽青,说:“先等一等,我感觉有些不对。”四周的气氛有些紧张的异常。 只听街头脚步纷乱,还不等看热闹的人聚起,一群黑衣墨镜的男人奔出,来势汹汹,大约有十余人,带头一个喊道:“妈的!在那里了,我看她还往哪里跑?” 万兴舟前后共三辆汽车,和向羽青乘在居中一辆,看着那群人奔过来,经过通话器让所有人都不要妄动,全部坐在车里等,几个保镖紧张的握紧怀中的手枪,却也不敢随便拿出来。 十几个黑衣人来到车前,立即散开,看样子是为了防止路边的行人进入,推倒了刚骑过来的两辆自行车,连人带车赶到一旁,那带头的一人走到车前,一把揪起了倒在车前的那散发女子,拖过来几步,大声问道:“你到底说是不说?”接着拿出一支手枪顶住那女子的太阳穴。 那女子看来并没被车子撞伤,只是前额跌破了,坐在地上,血顺脸流了下来,用眼瞪视着拿枪的人,忽然一口带血的痰液吐在拿枪人的脸上,惨笑道:“做你的春秋大梦吧!你开枪打死我我也不说。” 向羽青没料到大白天的,大街上竟会发生这种事,脸上也禁不住有些惊恐,万兴舟握着她的手,笑道:“没事的,有我在呢。”只见那拿枪人侧脸向车里看了看,似要确认车里坐在人没胆管这件事,这才一擦脸上的痰液,怒道:“你以为我不敢吗?哼,就算你不说,看你那男人能逃得了!”嘴角一撇,手指在板机上一扣,砰的一声,一团脑浆自另一面喷射而出,女子头一歪倒在了地上。 向羽青将脸一侧,不想再看,万兴舟却是无动于衷,眼也不眨的看着这一幕,街上已是惊叫四起了。 “卡~~~~~~~~!做的好!”两个扛摄像机的和一个下巴上留了稀稀拉拉长须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说道:“非常不错,这一组镜头简直好得没法说了。”站在四面的黑衣人一齐鼓起掌来,有的拿来湿巾为那女子擦拭脸上的化妆物,然后对万兴舟一行和街上的人倒了歉,说是为了取这一组真实镜头,只能在路人毫不知情的情形下拍摄,还请所有人见谅。除了几个低声咒骂的以外,多数人一笑置之,在人群散去之后,万兴舟一行的三辆车又继续前行。 车刚刚行至一条岔街背静地段时,万兴舟通知车上保镖说:“你们不要停车,一直向前,装作什么事也没有。”接着一开车门,和向羽青飞身下了车。 向羽青也是突然被万兴舟叫下车的,站在路边问:“干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刚才我紧张得要死,你却一点反应也没有,现在事情都过去了,你又故弄什么玄虚?”忽然发现光线变暗,原来身边已笼罩上了一层黑色的分子层。 万兴舟一面拿出衣物,一面说:“还好有所准备,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事了,快换上吧。” 向羽青奇道:“换衣服?有没有搞错,这里是大街上啊。” 万兴舟急急将自己的衣裤扯下来,然后从箱中拿出衣物换上,一边说:“你以为刚才真的是拍戏哪,有这么拍的人吗?而且我看那十几个人都是高手,这场戏可是拍给咱们看的,只是他们看样子并不急于动手,只怕觉得今天机会不佳,又或是来摸我的底的。我跟你说,我看这些人都不象是中国人,感觉,感觉倒象是目木人,我和他们交过手,气息很象啊。嘿,小鬼子的麻烦事就是多,为什么这些小鬼子总是阴魂不散,你看看,青华帮现在都比他们安生多了。” 向羽青取出衣物来,慢慢换了上衣,说:“你看吧,说麻烦,麻烦就来了吧。” 万兴舟急道:“你怎么还在换?”上前一把将向羽青的长裤扯落,叫道:“快些,这里可是大街上。” 向羽青一声尖叫,看看黑乎乎的分子层,笑道:“你这家伙,这么野蛮!” 万兴舟说道:“你叫这么大别人还不是听不见,快快,有人来了。” 一个拾荒者远远走了过来,到了近前,模模糊糊看到路边似乎有什么东西,不由得好奇,又越发走近了看,只见那块有如多梭镜般的物体忽然静止,从那里面倒影出了自己的样子,“竟然是一块镜子。”那拾荒者大是高兴,这样一块镜子拿到装镜店里值不少钱,自语道:“不知谁那么大方,这么大的镜面也扔了。”伸手去搬动,忽然一股力量推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时竟爬不起来。 “你听我说,”万兴舟握着向羽青的手道:“现在真有些危险了,我看你还是避一避,要不你回岭南看看爸妈,也就着帮我宣传宣传,我一个人也容易对付些。” 向羽青嘴一扁,说:“我们俩还没分开过呢,你是不是已有些厌烦我了?” 万兴舟轻轻一吻,笑道:“哪里,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只是现在情势有些不同,两个人在一起目标太大了,再说我们不是都说好了,你要帮我完成这个理想,咱们要一起努力才行啊,我看分开几天,那不也很好么,等我躲过了这几个小鬼子,自然会找你,我知道寻常人要想威胁到你也不容易,但还是要记住,不要怕花钱,多找几个保镖。” 向羽想到确是很久没有回去看看了,但还是有些不舍,万兴舟瞧着她的模样,又亲了亲她的额头,说:“我保证,几天后就去找你,快走吧,时间长了这分子层还是要引人怀疑的。” “那你可要老老实实的啊。”向羽青借着万兴舟伸展而出的分子通道走去。 只听万兴舟在后面笑道:“嘿嘿,我这两天只能新招一个女秘书了。” 向羽青回头怒道:“你敢!”却瞧见万兴舟温暧的目光,他说:“咱们一起努力,我一定会来岭南接你的。” 一个穿着普通的女子从隐约中走出,走到街口时叫了一辆出租车,消失在大街上。那拾荒者坐在地上,只见大衣镜动了动,一个男人从镜面后面伸出头来看看,喘气说道:“这镜子还真沉!”接着背着镜面向前走去,忽然回头道:“喂!老伯,你掉东西了吧?” 那拾荒者站起身来,四处看看,忽然惊奇发现脚边竟有一叠厚厚的钞票,全部是百元面值,一时欢喜的几欲昏晕,急忙将钱塞入怀中,用手一捏,少说也有两万余元。当他再次抬头时,那背着镜面的男人早已不知走到哪里去了。 万兴舟送走了老婆,颇有浮生半日之闲,虽然怅然若失,但这时正需要放手大干一场,如心有牵挂必然不太方便。临行时对向羽青略微改变了一下容貌,保持几个小时不被人认出。虽然现在大多对手的目标是自己,但还是有些不放心。自从出名之后,万兴舟就以他人的名义开了一家保安公司,选了一些可靠而身手又很不错的人参加,再付给很高的薪金,基本上也有了自己的一点点安防势力。打了一个电话,把全保安公司的54个人全部调集,或明或暗,保护向羽青的安全。 万兴舟回到陈磊名下的一家地产公司,还没进门,就听见办公室里的艾忠在高谈阔论,就站在门外听着,想瞧这些人在老板背后会说些什么。 只听一个女职员问:“艾忠,老板不是踢球就赚了好些钱了吗,而且常在电视广告中出现,怎么还要开什么公司呢?” 艾忠笑道:“这也想不通?谁会怕钱多呢,咱们老板这叫做踢而优则商,跟那些演戏红了后又去唱歌的人也差不多,即搏得了多才多艺的名声,又能大把赚钱,何乐而不为呢?不过咱们在这个人手下倒是不错,收入可是地产界里最高的,你看你,做文秘就比其它公司的经理拿得还高。不过这老板的野心也太大了,他现在又在打股票的主意,这段时间一直四处打听这方面的消息,可谁又敢说能在股市里长胜不败,最厉害的人也不过能多赚少亏,稳中有升罢了。” 另一个男的说:“我要是懂就好了,那就又能赚一大笔拥金了。” 艾忠道:“你?你连一分钱都没放进股市过,怎么可能,我每月还敢拿出个万把块投进去,都不敢吭气,你是马尾穿豆腐--提都不要提了。看得准房地产不稀奇,你要是能在股市里闯出点名堂来,那可是不得了的事,几千块钱,眨眼的工夫就能翻成几万,再一眨眼,你就有上百万了!我倒是听说过一个人,前两年在股市里可是大大的有名,不过呀,还不是一眨眼,就什么都没了,现在想想啊,他还真够倒霉的。” 万兴舟听到一阵椅子的搬动声,似乎大家听他说得神乎奇神,都拉近了椅子围着听。 “我说的这个人叫邹杰,在股市里时间稍长一点的人都知道他,最初的时候,这个邹杰仅带了5000元进入股市,买了一手中化实业,说来也怪,一向走低的中化实业似乎已到谷底,突然就反弹起来,可是还没等很多股市专家反应过来,邹杰便将这一手股票卖了出去,而这一次反弹也不过是中化的最后一次挣扎,在邹杰卖出的同时,中化再次狂跌。这时邹杰手上已有了12000元,然后又买了四手深发展 ,4天之后,连翻三翻,已有近40000元。” “我靠!”一个男的说:“这家伙莫不是神仙?” 只听艾忠嘿嘿笑道:“神的还在后面呢。这个邹杰就象一个最专业化的赌徒,眼光竟然精准得让人惊叹,每一次吸入总在谷底,每一次抛出都在峰顶,整个股市都似乎在他的掌握之中,半个月后,资产达到了百万元,缔造了一个真正靠炒股白手起家的神话。” 众人听得啧啧称奇,艾忠一顿后又接道:“但是这小子实在有些狂妄,不招人喜欢,自认为自己是最聪明的,每次来到交易厅的第一句话就是:“傻瓜们,要想发财就跟着大爷买吧!”寻常的小户也就罢了,那些资深股评家和大炒家却是认为这种不敬前辈,没有理论根据的胡炒乱炒只不过是一时运气罢了。但没过了几天,在一次十字星的强涨兆下,邹杰把握住这一机会,一次就挣了近500万,股市里的散户们都疯了,自此之后都盯紧了邹杰下手,一年时间,邹杰已有了8000万的资产。” 大家都已听得透不过气来,万兴舟站在门外也想像得出那几个女员工绝倒的样子。艾忠接道:“人生本是峰回路转,绝处逢生,生处逢绝,一点也没有错,已是股市大户的邹杰不知从哪得到了什么消息,专做石油期货的中石化和中东国家签订了大额订单,于是将80%的资金全部投入到了中石化。可是,当真是天有不测风云,梅国发动的局部战争爆发,那个中东国家遭到了亡国命运,中石化与那国家签订的合同自然变成了废纸一张,一瞬间,这80%的资金就人间蒸发了。” 一阵惋惜之声四起,一个女员工对另一个围在一边的男子说:“多可惜,陆宾,要是你有800万,我早就嫁给你了,还要拿着8000万冒险干吗。”陆宾似觉她三八,对艾忠说:“别理她,接着说,后来怎么样了?” 艾忠接道:“这个邹杰真是好运到头了,这运真是背得没法说了,他不甘心,不但把剩下的钱全部拿出来,而且凭着他那响当当的“短线之神”的名声,成立了一个基金会,又集了4000多万,投入到北方机械里去。”这艾忠卖了个关子,说:“你们知道北方机械是干吗使的吗?这可是一个武器制造单位哪,我想这邹杰多半是想以中东几国对武器需求量大增为契机,发一笔间接的战争财吧。唉,哪想得到梅国人的手伸得那么长,竟然通过联合国,以多数票表决通过,不允许任何国家向这几个中东国家提供任何武器装备,当这个利空消息传来的时候,北方机械立即跌了一倍。这一回的打击,不但让邹杰变成了一个穷光蛋,多少散户也跟着受了牵连。” 在坐的所有人,以及门外的万兴舟都听得暗暗叹息,看来这股市确实象老虎,入了虎口,福祸难料。 那艾忠又道:“你们不要以为此完了,这个邹杰自认艺高,胆子实在大的可以,不知从哪个铁哥们那儿又借来6000万,准备翻上两翻,连本带利一块儿找回来,但这回他也不得不小心了,于是选择了获利比较稳妥体育俱乐部上市股票投入,这支股票叫港都实业,是甲a上届亚军的大港足球俱乐部的上市公司,今年买进了三个强力外援,实力又上了一个档次,买进之前邹杰便得到消息了,所以这一注就算再不济,也可以小赚一笔,要是顺利的话,番上两番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可真是不巧,他也真是遇上了命里的煞星了,我想聪明的都知道是谁了。” 一个女地产经济首先猜了出来:“是咱们老板,陈磊,这里谁不知道,那一场球明城队净胜球有22个,一场就把大港队打得抬不起头来。” 万兴舟在门外听着,还真没想到最后竟扯到了自己身上。只听艾忠说道:“谁说不是呢,那邹杰也真是命里注定了,股票不但没上涨两倍,倒是跌了三倍,现下里再也无法抬头,加上原来基金会的钱,他个人负债就达到了1亿左右,我看真没有比他更倒霉的人了。说起咱们老板,现在已是世界知名的人物了,我……” 万兴舟懒得再听后面艾忠那些亮红心、表忠诚的话,直接走了进去,大伙七嘴八舌的声音立即就象被剪刀夹断了。 平日里万兴舟也只是过来看看羸利状况,并不与员工们说什么话,而地产公司中的这些员工也都是业内知名的房地产经济,冲着万兴舟极高的羸利分红集中起来,有的老手一年分红几乎可达6位数,自然不会偷懒混日子。 万兴舟走进自己的董事长办公室后,打电话把艾忠叫了进来。 艾忠心下不安,怕董事长会以工作纪律问题责怪自己,但一想到末了时说的那几句称赞的话语,又放下几分心来,走进万兴舟办公室,说:“陈董,你有什么吩咐?” 万兴舟示意他把门关上后,直接说:“小事,我就是想问问你所说的那个邹杰,现在怎么样了?找不找得到他?” 艾忠料不到董事长劈头就问起那个倒霉鬼来,一肚子的好话只好全都咽了回去,陪笑道:“董事长说的是那个倒霉鬼吧,他倒也硬气,现在背了一身的债,还照样活得好好的,他家我倒是不太清楚,但这人常去股民最爱去的尼罗河茶吧去厮混,那个地方通常可以听得到股市里的很多风吹草动,邹杰也常常去跟以前认识的散户借钱,可是现在根本没人信他,以前跟着他赚过钱的,偶尔会请他吃一盘烩饭,要是遇上了跟着他倒了霉的,说不准还挨一顿臭打,说起来这人活的也挺可怜的,象野狗一样有一顿没一顿的过。” 万兴舟倒真对这个人有了兴趣,一个人背了那么多的债,寻常人还上百辈子也无法还清,他还居然有能活着,而且不时的寻找再次发达的机会,这种人要不是疯子,那他一定会是个天才。“好了,没事了,你出去吧。” 看着艾忠走出办公室,万兴舟突然想去见见这个狂傲的天才,他只觉得眼前的帐目已丝毫引不起自己的兴趣了,跟在艾忠后面走出办公室,对着所有在场的员工说:“我差点忘了给一点奖励,艾忠这个月的提成加一个百分点。” 尼罗河茶吧是全天制营业,这时午后时分,吧内没有几个人。一个穿着整洁的男子伏在桌上小睡,未免有些不伦不类,吧里的男招待不耐烦的看着这个男子,低声骂道:“穿得人模狗样的,倒还真让人看不出是个穷光蛋,只可惜你这张脸实在是让我熟悉得想吐了。” 桌上小睡的男子仿似未觉,头依然枕在手臂上无动于衷。那男招待更是得寸进尺的拎起抹布,搂头给了那男子一下,说:“让开让开,我要打扫卫生了!” 男子抬起头来,毫不在意的梳理了一下头发,这才平静的说道:“你小心一点,等过几天我买下了这里,第一个就让你扫地出门。” 那男招待似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笑得直不起腰来,“好,我等着你,只要我活的够长,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来买下这里。不过,你说的不要是下辈子的事吧,那可没个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个穿着随便的男人踏入了尼罗河茶吧的大门,这男招待立时收住笑声,迎上前去招呼:“先生几位,喝什么茶?” 万兴舟四处看看,就近找了个坐位坐下来,这才说:“拿一壶好茶来。” 那男招待怔道:“好茶?不知先生要的是哪一种,我们这里的好茶多的是,您不说我怎么知道呢?” 万兴舟只觉这男招待实在有些讨厌,骂道:“放你的狗屁!要是我知道哪种茶好,还用你来罗嗦,你不会挑最好的来,老子又不是喝不起!” 那男招待被骂得一个激灵,却不知道万兴舟已过了很久温文尔雅的日子,这时向羽青不在身边,却是压抑不住的想说两句粗口。男招待抬头一瞧,却已认出了这个超级球星,立即又惊又喜,立即端上茶来,然后拿出小本子请求万兴舟签名,周围立即吸引了几支热烈的目光。 万兴舟火气消了些,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问道:“你们这里有个常来的,叫邹杰的客人吗?” 这招待笑道:“嘿,这种人也叫客人!陈先生是找他要债的吗?这个家伙欠了不知多少钱,我这里每天都有人来找他,喏,他就坐在对面那张桌上,要不我帮你把他给叫过来。” 万兴舟看了看那桌上睡姿不雅的男子,自言自语道:“他就是邹杰?看起来也没那么惨嘛。”对招待说:“不用了,我自己过去,你帮我把东西搬过去。 邹杰虽然没有抬起头,但还是知道有人已坐在了自己身前,声音从臂膊下传出,未免有些闷:“朋友是自己讨债吗,还是代人讨债,请放心,我一定会还你们的钱的。” 万兴舟不说话,看着这邹杰西装关节处已磨得很是光滑,定是穿了不少时候了,但却是干干净净,而他手边放了一副眼镜,想象不出这个传说中的倒霉鬼倒底是什么样子的。 邹杰见没什么反应,抬起头说:“不知道朋友能不能满足我一个要求,如果可以的话,还钱不是问题,我还可能向你透露一点儿内部消息。” 万兴舟等他戴起眼镜,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人样子倒也随和,只是看起来锐气都已被重债压制起来,只有偶然并射出的光芒自镜片后的眼中透出。“哦!是陈磊!怪不得我总觉得要交好运了,原来是大人物到了!”邹杰忽然咧开了厚厚的嘴唇笑起来,那样子就象是一部刚刚加满了油的发动机,发出隆隆的有力声响。虽然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个当今最红的球星,但凭着敏锐的嗅觉,邹杰发现自己的机会来了。 正传 第五十八章 危机四伏 更新时间:2009-7-21 10:16:57 本章字数:7657 万兴舟盯着邹杰看了一阵,问:“你所说的小小要求是什么?” 邹杰心里欢喜,他知道现在国内发迹最快的当属眼前此人,虽然最后一笔股票是亏在此人手上,但只怪自己消息不灵,失算也是理所当然。“我今天还没吃过早饭,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让你请我吃上一顿。”邹杰说这两句话时脸上依然流露着自傲的神情,仿佛说的不过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万兴舟大笑,自觉如果这时将位置互换,自己也绝对说不出这两句话来,看来对于这人狂燥的传言不假,大觉有趣,说:“对,这个要求实在太小,你说说看,想吃什么?” 邹杰面容一肃,起身道谢:“我一个落泊之人,哪里还有什么要求,只求填饱了肚子就行,我知道你并不在乎这一顿饭的钱,但那是你的钱,不是我的,谢谢你。等我有了钱,一定加倍还给你,我说到做到!” 万兴舟笑道:“没听说过,请客还要还的,请说,是想在这里吃,还是换个地方吃?” 邹杰这一招说得好听叫做顺藤摸瓜,说得不好就叫即得寸,可进尺,即然此人肯请自己吃饭,那么再进一步便要好办些了,但他怎么料得到万兴舟本是专程来找他的。这时说道:“不用太麻烦,还是就在这里吧,他们的东西我也吃惯了。” 万兴舟随手自衣袋里拿出了一叠百元大钞,邹杰虽也富有过,却还是没见过这么拿钱出来的,看他似乎从银行中刚提来的钱,封条都还没拆,就随随随便便的从口袋里掏了出来,又怎么知道自从在梅国养成了习惯之后,万兴舟这扔钱的习惯已改不了了。“喂,你过来,”万兴舟让那男招待过来,指着桌上的钱说:“听见没有,邹爷说了,他要在这里用餐,你马上置办一桌10000元餐标的饭食来。” 招待惊道:“我,我们这里可没这么贵的菜色。” 万兴舟道:“那我可不管你,从别处买也好,自己想办法做也好,快点弄来。” 茶吧老板这时早已从后面出来,站在一旁观看,这时走上前来喝斥道:“哪有生意上门还挡出去的道理!”把那男招待喝了下去,自己在一旁听候招呼,吩咐了店内的所有人立即去置办酒席去了,果然仅等了半个小时,一桌上好的酒宴已备齐了,虽然不像价值万元,却也色香俱全。 万兴舟一一请教邹杰现在的股市行情、走向,听邹杰说得头头是道,中间更夹了很多股市里的专业术语,又不时提问,而邹杰纵是纸上谈兵,却也大慰渴望重回股市的一番心情了,说的很是投机。等酒菜上来,万兴舟立时招呼邹杰吃喝,自己也倒酒相陪,只觉炒股这一门学问也是博大精深,片刻之间想要学会又谈何容易,索性不再想了解下去,只纯为博取邹杰兴趣而引他高谈阔论。谈话之间,发现这邹杰思路清晰,极具条理,更是精通于将各种大小消息、传闻分析整理出来,准确的用到股市评估里去。 邹杰虽然饿得发昏,但吃得却是斯文,吃几口菜,又和万兴舟聊几句股市行情,这段时间压抑太久,这时大快口舌,很是舒畅,万兴舟虽然话不多,但每说一句必是关节所在,谈得爽快之极,已是大有好感,吃饱喝足之后,觉得时机已到,开口说:“如果信得过的话,陈先生能不能借给我…” 万兴舟经过这一番交谈,倒认为这邹杰真是一时气运不济,也想借此人另辟一条生财之道,刚好和邹杰一齐说道:“我想出资让邹先生帮我…” 话没说完,两人同时笑了起来。万兴舟拿出支票本,开了一张500万的支票递给邹杰,说:“钱是少了点,但听说邹先生当年以5000元就赚到了千万身家,我倒真想见识见识,到时赚到了,咱们五五分成。” 邹杰自背负巨债以来,常常已是身无分文,所以有时会饿上一整天,今天本只想在下午时遇上一个认识的散户,就是谢天谢地了,可没曾想会遇到了财神爷,500万!这陈磊就这么轻易的交给了一个刚刚认识的人,已足见其大方不拘的个性了,加上这两个小时的谈话,实在是一个爽直的人,两人身上又都带了几分狂气,这时邹杰喉头一梗,说:“没,真的,没,想到,你这么看得起我,”象是下了决心一般,接道:“要是你看得起我,别再叫什么邹先生,便叫我小邹,我叫你陈兄好了!” 万兴舟也觉臭味相投,自发达之后,已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了,不禁说道:“邹兄弟既然这么说了,我有什么不愿意的,这就么办,现在我真有些等不及了,不如现在就去股市里看邹兄弟一显身手!”短短时间,两人竟已有些知已的味道了。 因为以往种种和现在的身份限制,而且现在身家过亿,也自不必追求什么排场,万兴舟并不张扬,一个人行动时也不开车,出了茶吧,和邹杰打的来到了交易所。 交易所里人头攒动,大多数都是一个表情,略仰着头,目光机动灵活的在电子板上来回扫描。邹杰却仅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象是并不急于动手。 虽然交易所里有些杂乱,但万兴舟还是察觉有人在注视着自己,目光偏转时,一个人影已从大厅门前一闪而过,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于是找到邹杰,将上衣口袋中的两万元现金拿给他,说道:“邹老弟,我有事要办,这点钱你拿去零花,过两天我再找你联系吧。” 邹杰看他话一说完,将钱往自己手中一放,立即走出了交易大厅,只觉老天待自己真的不薄,但只是一时之间,邹杰即刻收拾起自己的心情,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股市之中。 万兴舟跟着那人影走出,瞧那人影竟然站在街口一顿,又一闪身进了隔街的一条小巷,象是怕万兴舟追赶不上似的。 万兴舟心头大奇,看那人影小巧,心里先有了三分恼火,暗想多半又是目木人在捣鬼,本来就不想惹事,可这些人还是纠缠不清,看来以往的教训给还是不够深刻。一路跟了下去,那人远远的引路,行动之间敏捷无比,在下午熙攘的行人中穿梭自如,人们往往眼前一花,还没有所反应,早已擦身而过了。万兴舟通行之间却甚是霸道,一股柔韧的分子气流在前推行开路,将人流一分,从中穿行而过,被挤开的人更是不是所以了。 穿越了四、五条街之后,那人走进了一座停工待料的大楼之内,万兴舟跟着他走了进去,一股霉潮之气立时扑面而来,万兴舟将分子层遍布全身,安心跟在后面走入。 那人影在空荡荡的大楼中背向万兴舟站住,四下寂静无声,万兴舟快步走到那人影身后,刚想破口大骂这人鬼祟,却忽然发现这背影纤细,竟是个女人,不由得一怔。 那女人咯咯一笑,背对万兴舟说:“万兴舟,你样子变得好怪啊,不过还是原来的那副模样看着要顺眼些,只是不论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今天还是要死在我的手上!”前两句话说得温柔无比,可谁也料不到这最后一句话却又突然转得极其凶狠。 万兴舟只觉得这女子的声音略微耳熟,却也一时想不起来,只见她转过身来,一条洁白的牛仔裤上有几个皮革扣饰,显得极是中性,但上身一袭黄色轻沙,白色小衣也隐隐可见,“杨霞儿,原来是你。很久不见,是越发的漂亮了。”万兴舟看清那女子容貌,叫了出来。 杨霞儿脸上一寒,手中一晃,一把短刀迎面挥出,刀光闪过,万兴舟只觉面上一凉,急转分子,那刀刃在鼻端一划而过,几欲破皮,也是暗暗心惊,杨霞儿口中说道:“我早说过,你这条命我会来取走!”手上却不停滞,瞬间攻出七刀十三掌,刀风中夹杂浑厚激涌的内力,哪里像个妙龄女郎? 万兴舟只觉身上分子层面波动,杨霞儿内力透体而入,几乎和当日松涛功力相当了,虽然已被防护层消弥不少,但击在身上仍隐隐发疼,被攻得连连后退,叫道:“霞儿!你真要和我做对干嘛?我还以为可以和龙呤宫相安无事了,隐姓埋名,还是躲不了吗?我可不是怕你们,你要是再不住手我可要还手啦!” “你以为是和你闹着玩啊!”杨霞儿内力注入,跃起迎头一刀,万兴舟侧身一闪,躲在石柱后方,嚓的一声,那水泥石柱被切出深达40公分的斜斜一条刀痕,万兴舟心头一惊:这小妞下手还真狠,如果不会分子武器,那不是早被她劈死了?想到以往种种恩怨,也不该全然责怪自己,那还不是他们先惹起来的?但这小妞把自己引到这里来,难道就是为了手刃自己,只觉事有蹊跷,看杨霞儿绕柱追来,再次跃起全力挥刀,万兴舟向前跃起同时分子刀探出,向后一挥,刀锋划过挡着的柱面,再沿着杨霞儿身上一个回旋。 杨霞儿只觉身上一阵锐利刀锋划过,来去并无半点往兆,一时间魂飞天外,落在地上,手中刀齐柄断为两截,接着上身衣服于肩头跌落,露出荧白如玉的胸膛,原来万兴舟此时对分子掌控能力已是精准之至,再加上杨霞儿是内力高手,运功时全身内力贯注,比常人更易感知,这一分子刀仅切断短刀和划破了衣物,并没有伤到她分毫。 万兴舟并未转身,背向霞儿站立,笑道:“本来想再欣赏一下你那美妙的身材,但想到我已结婚了,要对得起老婆,倒是不便转身了。” 杨霞儿却是一声恕喝,忽然挥掌在身前水泥柱上一击,轰隆一声大震,两人合抱的方形水泥柱面底部断裂,但上方已被万兴舟分子刀划断,向杨霞儿倾倒了下来,杨霞儿似料不到这粗大的水泥柱会倒塌,大声惊呼,被吓得动也不动。 万兴舟回头见杨霞儿花容失色,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想起龙呤宫里的一段绮丽风光,眼光一扫,也不由得血脉贲张,飞身向前,环臂将霞儿抱起,躲开跌落下来的立柱,岂料霞儿张臂一拥,紧紧搂住了万兴舟的脖颈,红唇向前一送,蓦的吻上了万兴舟的嘴唇。 万兴舟胸前一软,坚挺丰满挤压之下,立时呼叫投降,但口唇被堵得严严实实,头脑间向羽青的影子一闪而过,分子转动,已滑脱开来,惊道:“你,你这是!” 霞儿长长叹了口气,转过身体,忽而又笑了起来,“兴舟,我俩之间的一切从此一笔勾消了,我想,我,也不会再有什么牵挂了。”又高声道:“艳霞!你出来吧。” 杨艳霞从梯角转了出来,走到了杨霞儿身边。情势变化太快,万兴舟竟没发现还有人躲在了不远处。 艳霞眼波温柔的看着霞儿,将自己的短上装脱下,为霞儿穿好,斜视万兴舟,哼了一声,却不说话。霞儿搂过艳霞,在她脸上轻吻一下,柔声说:“从此之后,我要一心一意的对你,你放心好了,我再对他说几句话,咱们就走。” 霞儿转身道:“万兴舟,你小心些,家主已经知道你还没死,可能不用多久,他就会来找你了,我试了你的功夫,虽然我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但比之家主还是远远不如,如果他亲自出手,你一定死定了,据我所知,宫内已有两大护法出宫了,这两个护**力超越我数倍,你也必定吃不消,最好还是到别处躲上一躲。好了,就说到这里吧,咱们就此别过,但愿今后也不要再见面了。”说着拉着霞儿的手,快步而行,少时已踪影全无。 万兴舟伸手擦去唇印,虽说事出突然,心中对向羽青还是有几愧疚,根据这霞儿所说来看,龙呤宫还是不放过自己,只是那时松涛所说霞儿已是三等宫人,又为什么要来向自己示警,想了一阵,还是不太明白,摇头暗叹女人心事真是难以捉磨。 举步向楼外走去,又觉寒气侵身,敏锐的感观告诉自己还有人在暗中注视自己,只是那人如鬼如魅,忽左忽右,忽前忽后,一时间万兴舟也无法断定那究竟是一个人,还是有很多人同时在四周出现,将气息故意一收一放,干挠视听。 万兴舟横行已久,也不放在心上,自觉这些人若是有绝对把握制得住自己,又何必躲躲躲闪闪的,直接出来较量不就得了,依旧迈步走出破楼。 其时天色还早,刚到外面,万兴舟就察觉头顶一暗,风声已压顶而来,一块硕大的水泥板从天而降,万兴舟双掌击出,爆裂气流冲击向上,将那水泥板轰得碎石纷飞,哪料眼盯着向侧面落下的水泥板,腹部已挨了重重一击,紧跟着脸上一震,身不由己的横飞而出,平的一声撞断两根锈坏的钢管,背在墙上撞上,这才得以停止飞行。 地上积了一滩污水,万兴舟就躺在水中,看一个人影倒立在渐渐平复的水平面上。“兴舟,一别已是两年,看你非但更加年青,也更善于伪装,我知道,这两下还不置于伤到了你。” 松涛长身玉立眼前,额下一缕短须,容颜早已脱去年青时的一脸傲气,平和安静,倒象是一个已修道多年的中年道人。 万兴舟站起身来,足下的水滩渐渐干涸,在两人面前立起,组成了一道水墙,万兴舟笑道:“今天可真是热闹,霞儿才去不久,你便来了,我还以为有几个人呢,原来是你这个如鬼一般飘乎不定的松涛!唉呀,今天难道真的注定不得安宁么?” 松涛微笑道:“看来确实如此,你的防护能力还是这么坚不可摧,我对你依旧无能为力,其实,我来的目的和霞儿一样,不希望你死。” 万兴舟奇道:“不想我死?你即然说对我无能为力,又怎么能让我死?” 松涛负手走近,脸孔被那面水墙印得恍恍惚惚,他说:“不论如何,在梅国你又救我一次,我早已对自己许下誓言,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出手对付你,这次我本不该来,你的手里沾染着龙呤宫的血,我可以不忌恨你,但对于其它宫人来说,你仍然是他们的死敌之一,这次我只是想看看你究竟能挡得住护法几招,现在证实你对于护法来说功力虽然差些,但要全身而退也并非绝无可能。” 万兴舟撤去水墙,和松涛站得很近,发现自己永远也不可能做得出如松涛这么严肃的表情,笑道:“怎么回事,莫不成你竟然和霞儿一样,也是一个双性恋患者,竟对我起了爱幕之心?”接着便对着松涛脸上的奇怪表情大笑。 松涛大窘,似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然后也不禁笑起来,“其实你实在没有坏到无可救药的地步,”脸上浮起甜蜜的表情,说:“至今我对你把我和思倩捆在一起的情形仍旧记忆尤新,虽然很是胡闹,但我们俩还是很感激你,只希望你还是活下去,做一个有用之身。” 万兴舟道:“你呢?龙呤宫呢?我怎么不知道你们又做了些什么有用之事?嘿,我看你们也不过黑吃黑,自顾自罢了!” 松涛脸上变色,道:“你!龙呤宫,这个传承了数百代的古老部族,维护她便是我们的使命,我们又…”说到这里,终觉有些理亏,但保存发扬龙呤宫,是从懂事之后就模印在脑中的了,从来也没有想到有什么对错,本觉这就是理所当然的事,这时被万兴舟一番驳斥,竟不知如何作答。 万兴舟一拍松涛的肩道:“好了,你也不用解释了,我明白,每个人要是都可以做对的事,那么这世界还成什么样子?不是因为你想,或是我想,就可以。看简单些,整个世界只不过就是一个硬币,有正面,自然也有反面,若是哪天这其中的一面消失了,我相信这世界距灭亡也就不远了。” 松涛竟觉无法反驳,看万兴舟再次伸出手来,与他的手相握。 “你对我一直很真实,也很诚恳,所以,我喜欢你,你敢说,你不喜欢我吗?”万兴舟虽然说的嘻嘻哈哈,但说得却是认真。 松涛不知该摇头还是点头,他只觉得,要是自一开始就认识万兴舟的话,他们应是好朋友。 万兴舟笑着离去,他只觉得这一天过得还真不错。 ※※※ 杨晶、杨亮两兄弟坐在城西古迹独赏西月塔的塔顶,看着蜿蜒绕城而过的西江,颇有众生渺渺之感,这天一个当阳,一个面阴,各自练习寒热两种不同内力,两个周天之后,闲适来到塔顶,只看了一会儿,通讯器却是响了起来,根据宫外低等弟子报告,化名陈磊的万兴舟赛完了球,一个人走到街上逛着。 两人飞身下塔,根据情报一路追寻,终于在汝安街上发现了万兴舟的行踪。 万兴舟提着个老薰油鸟笼,边走边逗那鸟开心,但眼光却四处溜动,然后将笼门打开,看着那鸟略一犹豫,振翅高飞而去,心里想:“偏有这许多麻烦跟着,如果像这只鸟儿一样能无拘脱笼飞出,那不是多好。”看街角一转,偶然显露的身影,真想全部抓来乱刀分杀,整日里被盯得心烦,又怎么好好做事?本想差不多就去接向羽青,但目木人也似没什么动静,而那些什么龙呤宫护法也不见踪影,只是现在却不能再快意杀了这些麻烦,为了那远大的目标,还须忍耐。 两个龙呤宫护法远远的跟着,宫主的命令是格杀后将头带回,这时街上行人虽然不少,但两人已有些忍耐不住。 杨明脚步加速,想要赶超上前,杨亮一拉罗明衣服,眼光一转说:“等一等,我怎么看那些人都象是警察?” 杨明细看几个似漫不经心跟着的行人,衣下的警用枪形已在行动下不时凸现出来,但看他们的样子并不想采取进一步动作,似乎并不想上前抓捕,只是在做调查。 两人又跟了一阵,不禁焦躁起来,自从青华帮遭受政府沉重打击之后,龙呤宫也渐渐腾出空来,但两霞和松涛出宫,竟回来说被万兴舟溜走了,没有跟上,今天进行的一场明城羽青与苏北钢化比赛,让万兴舟又再次出现,两个护法在外已守候了一个星期,不但明城重点安插,全国也设了不少眼线,只求尽快解除家主的一个心头之患。 杨亮看到街边晒着的两大筐灰面,脑中一转,急步飞跃而上,赶超至万兴舟几步之前,手一挥,雨篷裂碎,接着伸足一踢,两筐灰面迎天飞扬,顿时间满天已是灰蒙蒙的一片了。 正传 第五十九章 妖魔缠身 更新时间:2009-7-21 10:16:58 本章字数:7878 (鲜:我想请起点的“宝剑锋”兄给我弄一个用户名,自己来上传起点的更新,但不知这条短消息他看得见吗?这段时间起点象是很忙,估计是用户增多,有点管理不过来啊,呵呵,我的书常常都见不到及时的转载啊。如果有知道宝剑锋联系方法的朋友,麻请告知我,谢谢了!) 万兴舟才见有人飞身上前,已知有变,这两人跟在身后本也没什么特别,但这么一动手法,万兴舟瞬时便感觉到了两人强大的气息。 两个护法刚刚踢翻面筐,前后形成了夹击之势,哪知灰尘一起,眼前的万兴舟身前迷蒙一片,忽然就不见了踪影,大奇道:“哪里去了?莫非会遁地不成?” 前后几个盯着的刑警虽然对于这两人的快捷行动看得不是很真切,但可以断定是出事了,立即呼叫临时成立的“陈磊秘密调查小组”,事关重大,必须要先抓住这两个闹事的人再说,但围到近前时,两人早已不知去向,几个刑警看着漫开落下灰面后渐渐清晰起来的现场,无计可施。 杨明听到前方一辆汽车声音有异,招呼杨亮道:“快走!”不及多说,那辆银灰色的跑车上被扔下一个人来,然后猛然提速,一转方向,超过了前面两辆停在红灯下的出租车,轰鸣而去。 两人同时一矮身体,足下水泥路面碎裂的同时,如两粒弹丸一般弹射而出,出租车司机正咒骂那银灰色跑车,车顶碰的一声响,挡风玻璃碎裂片片,伸袖挡住头脸,半晌之后才回头去看车顶,早已凹陷入了车体内,惊得呆了。 万兴舟正处于事业发展之段,不想闹事,立即闪身避开,看那银灰跑车上长发男人略不顺眼,便抢车奔行,但由于跑得太急,还是引起了两个护法的注意。 万兴舟将车速立时提至百里上限,所驾的这辆跑车速度虽然不是很快,但却很稳重,万兴舟在车流中穿梭奔行着,而身后的两人就如两架重型压路机,通通连接跳跃中,将身后的车辆一一踩碎,终于赶超到了万兴舟所驾车前。 万兴舟心想:松涛所言倒也不夸张,从所发出的压倒性气息来看,这两人确是强得可以,自己多半真对付不了。 杨亮跃过万兴舟车辆顶部,咚的一声落在公路中间,如同插上了一支旗杆! 万兴舟车辆并无丝毫减速,杨亮和那急速冲撞过来的车身越来越近,身上的华服被激得飞舞起来,他清楚的看到万兴舟脸上无恐的笑容,暗笑这小子实在狂妄,却也不敢小视,运功于臂,双掌同时拍击而出。 万兴舟将方向盘一扭,侧着车身闪避,但那股混厚的掌力还是击上了车头的左侧,车身立时便像一片破纸片般在空中翻飞起来。 杨明和杨亮立在公路上等着,只等这飞起数米高的车身落下地来,便同时将万兴舟扯出来毙了。前后两方的车辆早已被这一片混乱惊涛住,一声声刹车声中,发生了连环相撞事件。 轰~~一阵巨大的气流爆裂卷动,万兴舟的那辆车非但没有落下来,在这爆裂之中已横着凌空几个翻滚,直接从西江路上翻入了下面的江中。 两人在水花四溅声中大奇,均觉不可思异,追了一路,难不成就这么放弃?当下也顾不得江水污浊黑臭,跟着跃下江中搜寻,但就如刚一动手时样子,万兴舟在这黑沉沉的江水中消失无踪了,连气泡也没冒起一个。 万兴舟上岸之后,拿出电话来,打给邹杰,近一个星期了,这时也想了解一下那边的情况如何,如果不错的话,便要大力投入股市了。 “喂,邹杰吗?” “对,哪一位?”邹杰显然对这个号码不熟悉,但万兴舟电话号码基本是一用一换,又哪来熟悉一说。 万兴舟笑道:“邹老弟,我是陈磊。你在哪里?” 邹杰道:“啊,是老板,不,应该是陈兄,呵呵,”邹杰现在虽对万兴舟很感激,但也知道象陈磊这种真小人还是喜欢直来直去一些。“我在股市,这两天行情实在不错,陈兄是不是想看看收成?” “邹老弟,那么我一刻钟后在龙泉饭店等你,我今天这场比赛是蛮激烈的,现在肚子已经在骂人了。” 邹杰道:“不行啊,我还有半个小时,这边得盯着一下,半个小时后就见分晓了,要不陈兄先等一等?” 万兴舟道:“你还真象个赌红眼的赌鬼!行了,我等着你,反正你也是在为我赚钱。”挂上电话,万兴舟笑着摇摇头,自己打的往龙泉饭店去了。 西江路上发生的一系列混乱状况已得到清理,交通也恢复了正常,张学明得到消息之后,向老爷子通了电话。 老爷子道:“小张,看来你在青华帮的消息也挺灵的,有够快的啊。” 张学明道:“青华帮走的是黑道,有时消息来得比白道还要快些,老爷子,其实由此也可看出,青华帮的根本还是没有什么动摇,老爷子要多加注意,这段时间太静了,我感觉很不好,一定有什么事正在酝酿之中。” “确实如此。对了小张,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进展?资金我已给你调过去了,分批送入。你放心,有了困难尽管说出来,我会尽全力为你创造条件。” “是的老爷子,今天下午我账户里已接到了第一笔,我是不会辜负你老对我的希望的!” 电话那头顿了一顿,又道:“今天发生的事怪得很,那两人和陈磊同时失踪,我们的人进行追查,却也是毫无头绪,不知怎么回事?但这事也有些麻烦,国家对这个足球运动员很是重视,要是真的就此失踪,只怕…” 张学明道:“据这里的手下情报看来,我觉得那两个人应该是龙呤宫的人。” “龙呤宫?我记得你也提过,可这龙呤宫又是怎么一个组织,怎么突然间又搅了进来了?” “我也觉得奇怪,老爷子,这龙呤宫原是青华帮的一个大仇敌,由于这段时间已消声觅迹很久,只顾眼前青华帮的事,所以我也没有跟老爷子您详细说过,但几年前却是我挑动了一次冲突,让他们蛇鼠相争,互相削弱实力,”接着便大致的讲述了一下前因后果,然后又道:“只是让我不明白的是龙呤宫和这个陈磊又有什么关系,竟然会同时在汝安街出现,而后又同时消失,接着那两个龙呤宫人又在江西路制造一系列混乱,颇令人费解。” “这事很棘手啊,今天刚一赛完友谊赛就失踪,而且我听说陈磊的爱人正在岭南老家进行一些慈善活动,以陈磊的名义大笔捐赠钱财,受到了当地政府的热烈欢迎,要是下个月的赛事到来时,再找不到这个陈磊,只怕国家相关人是士大惊小怪,就会有很多部门都掺入到调查中来了,对于全盘的计划很是不利。” 张学明道:“是的,我一定动用手头的力量尽快追查,相信市内的一些黑暗角落,黑帮行动起来比白道要容易很多,老爷子您保重身体,有您在背后全力支持,这么庞大的计划才能一步步的走向成功,别累坏了,要多注意休息。” 挂上电话,张学明长长吐出一口气,只觉有些焦头烂额,偏偏到了这等危险期,什么陈磊又跑出来添乱,只等这一笔资金在半个月内分十次注入,心里也要安定些了,现在虽然在帮里的地位有些不稳当,但只遇到这么一点困难就倒下,那也太不象自己了,入主黑道五年,所经历的风浪血雨几乎已可写一本书。王沛,你也太小看我了! 当下定下心神,将这一时间已来的种种大小事件想了一遍,倒也不是十分焦躁了,青华帮中的事一步步的来,现在万事齐备,不用太久,便会取得进展,想到陈磊的出现,推测起来,倒颇象是龙呤派出的人物,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只会对计划起到推动作用。想到这里,立即召来手下,开始查探陈磊行踪。 全市的千余名帮众得到了这一通知,开始在市内各个可能藏身的地点进行搜寻,但又怎么料得到万兴舟此时已端坐在龙泉饭店的包间里喝着开胃酒了。 等了好一阵,邹杰才姗姗而来,但左找又找,才找到了12号包间,打开门一怔,连忙告了声对不起,又欲关门而出。 “邹老弟!你又要到哪里去?”万兴舟暗暗好笑,将容貌回复了过来。 邹杰揉了揉眼,自信自己的眼绝不会看错,但桌前却明明就坐着陈磊,而刚才所见的并不是他,自言自语道:“唉,整日盯着股市,看来已有些眼疾了。” 万兴舟等邹杰坐定,立即吩咐服务员抬上菜来,一面举筷大吃,一面招呼邹杰。 邹杰斯文的吃着,就把这几天来的大略情况说了一说,在这一个星期里,邹杰充分发挥了自己的短线功力,连继炒了三支股票,已赚了一大笔。 万兴舟问:“有多少?” 邹杰笑道:“也不算多,可能和以前你听过的那些传言相比,这点成绩并不算什么。”接着拿出了几张纸递了过来。 万兴舟问:“什么玩意儿?”接过来一看,却是几张银行出具的债券资产表,上面好些个零,万兴舟数了半天,这才数清楚了,2000万一张,整整4张!“妈的!你小子真神了!”激动之下,万兴舟忍不住说了句粗口,而近年和向羽青在一起,这种口吻已很少有了。 邹杰笑道:“才出道时,5000元起家,赚得挺快的,和兄给我的500万起手,倒似赚得少了,但那时候我真的很象一个赌徒,技术含量只有50%,一半靠的却是运气,以至有了那惨痛的失败,现在,这却敢保证这钱来的稳当。现在想起来啊,那些失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当然喽,要是没有遇上兄,我还是没有办法翻身啊,哈哈哈哈。” 万兴舟微笑道:“也不用这么说,我现在不过只吐出一个果核,哪料立刻就收了满树桃李。没想到啊,看来运上老弟也真是我的运道开始转旺了。”他倒真没想到,来钱竟然这么容易,几天功夫,速度是房地产和赌球的几十倍了。 邹杰叹道:“这才几天,可已象是上辈子的事了,我真,真是不知该说什么来感谢陈兄你,请不要再说是陈兄你的运气,这样的话了,我是,唉,真是,”激动的有些说不下去,停了一停又道:“除了陈兄之外,我绝不相信这世上还会有谁会随随便便就拿出500万给一个陌生人!” 万兴舟拍拍他的肩,自倒了一杯红酒递过去,邹杰喝过酒之后,接着说:“大恩不言谢,我也不再提了。只是那段时日痛定思痛,更加注意了各方面的消息与分析,现在失败的机会最少已降了一半,但这对于我来说已足够了,陈兄,你还是洗干净了口袋,等着装钱吧,哈哈。” 万兴舟道:“哪咱们的分成…” 邹杰看了看万兴舟,心里一格登,想了一会儿,忽然笑道:“陈兄!你所说的分成一事,我想过了,这一笔就当是报答你的,我一分钱也不要,你要是信不过我,我也不能死赖着,这些钱我买了债券,主要是想股市你还不太熟悉,这样保证了每年10%的收益,赚起钱来也相对稳当些,股市里还有一千多万,我想到明天还会小赚一笔,你先拿着这些,我明天卖了,一并拿来给你。” 万兴舟看着邹杰的眼说:“你不后悔吗?” 邹杰笑道:“后悔什么?认识陈兄是我的运气,你想必不知道,一个职业赌徒长时间不赌,手必定会痒得难受,而股票这种合法的赌博,更是让我浑身上下痒成了一团,这几天我是全身心都舒坦了,钱嘛,生不带来死不带走,我已过了瘾了,何悔之有!” 万兴舟悖然变色道:“臭小子!过完瘾就想完了?你做梦!想和我五五分成?更是***做梦!” 邹杰不料万兴舟翻脸竟这么快,苦笑道:“难道陈兄还想要利息?要是我不背那么多债,倒也真该付一些,看来只有下辈子再还了。”心底虽是失望已极,但想到面对这巨额财产不动心的人,世上却实少之又少,自己本来也没想这么快就转运,暗叹:等下一次机会吧。但想到那500万,邹杰还是对万兴舟心怀感激,经过这么几次大起大落,看起事来,竟有些淡了。 万兴舟虎着脸不说话,静静观察邹杰脸上的神色变化。过了半天,这才说道:“下辈子?我可等不了那么久,你要知道,我现在也算有点权势,你要是不听话,嘿嘿!” 邹杰惊道:“你倒底要我干什么?我现在也不过烂命一条!”他只觉实在看不透这个足球运动员。 万兴舟观察很久,发现自己真是很欣赏这样的人,他欣赏,只因他自己实在做不到这样,也不会这样。如果现在对方这样用强和自己说话,早已大怒,掀翻了桌子砍死他,如果自己象以前那么平凡的话,说不定早已求软告饶了。 “我的意思是,邹老弟,我不和你五五分成,这次赚来的钱,你全部拿去还债,一个人有那么大的债务背负在肩,又怎么能发挥得出应有的水平呢?”万兴舟温和说道:“我很难有朋友,可是你,我真觉得帮你就是帮我自己,不用分什么成,我的钱也就是你的钱,要是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你尽管开口。” 邹杰完全呆住,只见万兴舟拿出两把钥匙放在桌上,接着道:“邹老弟,我现在已完全的相信你,你,应该和我一起,赚大把的钱,做惊天动地的大事,如果平平淡淡的过这么一辈子,对得起你这个精于计算的大脑吗?” 邹杰一时之间只觉得狂喜、不解、惊骇纷至沓来,“这,这,”原来陈磊这一支股票竟还是没有选错! 万兴舟按住了邹杰的肩,他的手坚定而温热,“我的全部财产都在这里,你可以用这两把钥匙打开我的金库,里面所有的存折用的密码全部是我老婆的生日--54390316,大约有10亿梅元的各地存款,而再下一层的地下储备了一些黄金,大约也值10亿梅元吧,我看那么一大堆,也有个百八十吨呢。拿着这些钱去炒股吧,我看你想不发都很难,哈哈哈哈哈。”一阵大笑,接着又将所在的位置和开门方法交给了邹杰。 邹杰双眼发直,这么一笔钱,听着都吓得死人,更别说立即就转到了自己手上,一股火自脚底烧了上来,他浑身都不由得有些颤栗,并开始发起热来,这个陈磊并不象个胡乱说这种话的人,而且已他现在的身份地位,也没有必要说这种谎,只是一想到自己手中终于已有了梦想之中的这么多钱,便兴奋不已。“想不到!我现在摇身一变,立时就可以做庄家了!” 万兴舟却笑道:“我现在只担心一件事!” 邹杰想到了一种意思,但立即又觉得自己猜错了,问道:“什么事?” 万兴舟不说话,他酒足饭饱,站起身向门外走去,这才忽然回头道:“我只担心如果你这短线之王全面发挥的话,这世上的钱只怕会叫你赚光了!”说着长笑而去。 夜有些凉,万兴舟独自顺着街边散步,他只觉得一身轻松,又想起不在身边的向羽青来,但这几天麻烦上门,又脱不开身,只好再等一些时日看看再说了。 正行间,忽然脚下一声轻响,低头看时,一个牛眼小酒杯滴溜溜的落在地上打转,左右看看,街边小卖部的一个男人正自顾自的盯着一台黑白电视看连继剧,而慢车道上驶过两个骑自行车的女子,轻声谈笑中骑向前方,一无异状。又行几步,一个青花小碗又落在地上,仍是滴溜溜打着转,万兴舟不禁觉得背上有些凉嗖嗖的,他竟没有看出这碗又是从哪里飞来落下的,要说速度快到看不清楚,那这碗又为什么没有摔得碎裂开来,反倒在这里打转。 万兴舟大骇,用尽全身之力去感知四面,但四下里除了车辆往来所带起的呼呼风声,前方几个行人根本就不象有丝毫内功的。 正惊疑不定,一个茶壶又落在了脚下,以壶嘴为轴心,在地上转得很是欢畅,四面仍是毫无动静,万兴舟看那茶壶转得奇异,心下忽然就恼火起来,“什么鬼东西!有种出来!装神弄鬼的有什么用?老子就在这里等着你们!”一脚把茶壶踏碎,骂声远远的传了出去,行人侧面而视,看万兴舟站在路边一个人大叫,认定了是疯子,都远远的避开了。 两粒弹丸一般的人物从左面的空中弹射而来,咚咚两声,落在对面街角,接着又是一弹,身未至,劲风已是令人一窒。 “万兴舟!你终于又出现了!”杨亮身在半空,大喝出声。杨明却不发话,在空中已挥掌面出,向万兴舟头顶压了下来。 万兴舟伸出右掌向上一抬,分子护层凸起一块,只听平的一声大震,杨明只觉自己的掌力象是击在了一块顽石之上,手腕一疼,翻了个身落在四米开外。 万兴舟脚下的人行道砖石碎裂,陷下了十来公分,手上也是吃疼,刚才将水分子集于护层之上,没想到还是让这浑厚无比的掌力击得有些崩渗下来,这是前所未有的事,万兴舟也一直以为能挡得住子弹,怎么会挡不住内力,但杨明杨亮两人极早之前就已是一等宫人,牺牲三十年寿限之后,身上已有百岁以上的功力,这才另立阶层,升为以往都没有设立的护法一职,内力自然精纯无比,和万兴舟的水性分子层相交,还是产生着强有力的渗透感。 万兴舟从碎石中拔起站好,说:“等一等,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一直追着我不放?” 杨明杨亮两大护法峙立在万兴舟前后,沉着老脸道:“万兴舟!你背叛出宫,又害死宫中的大批兄弟姐妹,我们身为龙呤宫护法,奉家主之命,誓要将你的尸体带回去见家主!哼,多说无益,你现在别想再逃走!选吧,是自杀还是要我们两人动手?” 万兴舟没见到对手之前,心里还不免有些不安,这时试了一掌,心头大定,原来这两人就是松涛所说的护法,虽然功力明显强过自己,但以现在自己的防护能力,也不觉得惧怕,心想:“你们再强,难道还能强过导弹不成?”有心要和两人较量一下,或许就象当年在狱中一样,因受到外力的激发,再次增强自身力量也说不定。 正传 第六十章 如来掌心 更新时间:2009-7-21 10:16:59 本章字数:7794 (鲜:自今天起,我可以管理自己起点的作品了,为感谢各们的支持,将第一时间在起点上传新章节.谢谢各位!) “麻烦的龙呤宫!”万兴舟暗自咒骂着,觉得真是阴魂不散,说:“你们真有把握可以杀了我?要是杀不了呢?” 两大护法齐声道:“绝对不会有这种可能!小子,我们知道你有几下子,但这一次志在必得,这只有死路一条!” 万兴舟笑道:“我是说如果。” 两大护法已有十足的把握,倒也不急在一时,看几个行人远远惊恐的看着,对视一眼,说:“如果你死不了,我们自杀!” 万兴舟点点头,说:“能不能这样,我死不了,我和龙呤宫之间的事就算了,你们别来找我,我也不去找你们,大家不是轻松多了?” 两个护法放声大笑,声震四野,一辆车开至前方,被这一声大笑吓得一个刹车,看看无事,又急着开走了。 “万兴舟,你以为我们会象松涛一样放过你吗?如果你真的从我俩手下逃走,我们也没脸再回去见家主,但自还会有人来收拾你,现在想要讨饶已经晚了,今晚已注定是你的死期!” 万兴舟暗想:“看来这麻烦真的是不那么容易摆脱,事到如今,躲起来看来也没什么用,不如使用非常手段,将他们一次打怕了,下次多半便不敢再来找麻烦了。”想到这里,精神一振,双臂伸展之间,全身上下分子护层一阵噼啪作响,微微爆裂,两大护法身上须发卷动,竟然被这滚动的气流扬了起来,惊异看着万兴舟那一头黑发无风自动,立刻间收起了小视之心,全神贯注起来。 万兴舟伸手从身后一抽,一股墨黑的分子刀提了出来,因要大振自己声威,刀长带出了120公分,刀身微微弯曲,刀头尖利得异常。 两大护法根本看不出这刀究竟用什么制造,也不知道万兴舟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刀在路灯下反射着微光,倒象是一道黑水晶。 刀光一闪,如同 翻身,仅有一刀,但这一刀的速度和力量却是强到了不可思异的地步, 万兴舟身前的杨明自持功高,寻常的刀锋根本伤不到他,不由得伸掌向刀头按去,刀锋将要及手,忽觉这刀竟是锋利之极,突破自己所发出的内力,急向身上斩到,连忙向后一跃,只听嚓的一声,刀头划身而过,在腹上切开了一道长七八公分的刀口。 万兴舟身后的杨亮双掌击到,直接轰在万兴舟背后的分子层之上,万兴舟立时象被炮弹一般发射出去,一直落到了街对面,砸坏了一道关着的卷帘门。杨明低头一看,好在退得及时,只是划破了半公分,但已是鲜血淋淋,腹上衣服破裂,狼狈不堪。 万兴舟站起身来,觉得背上一阵闷痛,气息不畅,由于内力有渗透作用,这一掌竟比火箭弹击中还更难承受,急用分子气流按摩舒导。 两大护法一个受轻伤,一个双掌击实,对手却又在瞬息之间站了起来,这实在说不过去,更不会管万兴舟正在舒散气血,双足一弹,又再次飞身而起,一纵之间,跃过快慢车道,向万兴舟头顶压了上来。 万兴舟看两人来势比知刚才又更加霸道,而自己一时托大,没有运转起全身分子来进行流动抵消,以至于全部力量都直击在身上,这时又是两人同时击下,要是被击实了,只怕不妙,左掌一扬,一道阴阳分子推射而出,右掌向前一探,身子跟着向前冲去,街边的店面砖墙轰的一声倒下,已穿墙而入。 两大护法身凌半空,突然发现一道厚重柔软的气流迎面喷到,还没反应过来,就象谁在空中引爆了一个无声雷管,气流纷爆,呼吸立时为之一窒,在空中倒翻了两个跟斗,向后落下,看四周灰尘垃圾都被奔涌的气流吹袭开来,自己两人胸前衣服上破了几处小洞,不禁相顾骇然,仗着深厚的内力修为,这才没有受伤。 举目一瞧,万兴舟已不知去向,只有墙上老大一个破洞,深怕又如白天一样给他逃了,立即飞身跃高近10米,张目望去,只见万兴舟衣袖不摆,身子不摇,已穿过了临街铺面,象一辆急速滑行的冰梭,在公路上奔驰而行。 “好个狂徒,竟然还敢走大路!真是自己寻死!”又怎知道万兴舟正在边奔边调整气血,公路平直,相对于小街小巷,运转起分子功力来要容易一些,况且之前在梅就和那以速度见长,身形有如鬼魂的松涛赛过一场,对自己的速度也颇为自负。 两人双袖一摆,如同苍鹜一般,在空中扭转身形,向万兴舟追去,虽然万兴舟速度奔得极快,但两人在地上一顿,就可弹出二三十米远,路灯在身边一一闪过,万兴舟回头看时,两人的身影在空中此起彼伏,却是无法摆脱。 夜空之下,一个少女站在城边的天桥之上,俯看通往南过境的宽广公路,这条路不但能直达明城机场,也可已通向其它各个省市,虽刚建成不久,交通已是异常繁忙,风大夜凉,大桥下车影闪过,带出一道道炫目的车灯流莹,奔涌穿梭着,进入了宽大的半圆形复和隧道。正为这迷离的都市夜景所沉醉,忽然咚咚两声,两个人影一前一后跃上大桥,更不停留,又如两粒弹丸急速向前射出,那少女大惊失色,呆呆的看着两团黑影激射至远处的公路上,再前方一条人影已是嗖的一声,随着众多的车流奔进了隧道。 两大护法随着万兴舟追进了隧道,已无法纵腾跳跃,脚在地上一跺,便发出平的一声响,向前跨出五、六米,再一跺,又跨出五、六米,只听平平声中,两大护法从隧道中线处超过一辆辆汽车,功力运于双腿,速度又再度提升,在这半封闭的空间中震起阵阵回音。“小子!你以为你还能跑多远!”说着竟已渐渐追近了。 车辆里的司机们在隧道中都听到有人古怪叫喊,但由于视界限制,都只能看到几道黑影一闪而过,不禁惊恐万分。 万兴舟没想到这两大护法不但功力精纯,暴发出的速度竟也渐渐超过自己,若是在梅国,早已破坏车流来阻隔两人,但这里是毕竟是国内,现在的万兴舟又正是得志之时,对于刚才不得已的破坏也有些不忍,而这些司机也并没有得罪过自己,也不想造成大混乱,双手一翻,十指手尖向后一洒而出。 万兴舟向后一挥,指尖已自生出十余道细小的分子刀,纷甩而出,接着又是一翻,又再次挥出,连接三次,三十只细小分子刀齐向两大护法飞去。 杨明杨亮两人急速奔行之中,不闻破空之声,几十把分子刀如暴雨一般已纷纷射到眼前,感知有异,立即挥掌全力轰出,两种极为相似的物质一兑,那些分子刀就如冰雹迎上了浇泼出来的一大盆热水,立即消化了大半,但一小半仍是激射而来,两人侧身闪避,却又被割伤了数处细小伤口,那些分子刀余势不衰,嘶嘶数声,钉入了身后隧道的弯角之处。这好在万兴舟不敢多用身上有限的水分子,他还要留作防护用,不然这次发射的是水分子刀,出奇不意之下,说不定两人身上要穿几个小孔。 两大护法相互一点头,杨明伏低身体,抬掌,杨亮纵身而起,双足在杨明掌上一搭,杨明双掌推出,杨亮如闪电一般急射而出,奔在十米开外的万兴舟突觉身后劲风袭体,回头看时,杨亮正以不可思异的速度飞身而来,不得不扭转身体,双掌爆裂掌力一齐轰出。 杨亮提掌,将全身功手集中推出,嘭~~~~~! 在这高宽不过十米的隧洞中,如同引爆了一箱高爆炸药,轰鸣四散的气流形成一个个冲击波,前后驶来的汽车虽未被直接击中,但仍被冲击波掀得翻了个身,虽然车里的人只受了轻伤,在这巨响之下,耳中已如聋了一般。 万兴舟象一只被全力挥杆打出的高尔夫球,平的在顶部一弹,然后砸落在40米开外的弯角处,身体一半没入地下,幸有水分子护身,才没有受伤,但心里惊恐万状,想不到两大护法的内力竟然如此之强。 然而杨亮此时也不好受,一掌击实之后,只觉手掌巨痛,翻过一看,掌心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已被万兴舟爆裂掌炸得受伤不轻,心头大怒。 万兴舟一跃而起,不敢再作停留,刚才背上的滞闷感觉已被分子流舒缓得差不多了,而这一击也没受什么伤,但昔日在宫中就知道原位凌于松涛之上的宫人多达几十人,不知有几人现在已做到护法一职,如果不止眼前的两人,那实在是大大危险,打定了主意,立即开溜。 一场追遂再度展开,两大护法本已为轻松就能收拾了万兴舟,这时狂怒不已,一出隧道,全力出击。 万兴舟分子壁向前延升出一个锐角,奔行同时,双臂又不时向后挥出爆裂气流,如同一只低空滑翔的飞机,几乎是足不点地,但身后的两大护法仍是紧紧咬在身后,气力充沛,象是越追越是性起一般。 万兴舟看前方一座二十几层的矗立在夜空下,向上一窜,手足并用,分子尖刀刺入墙壁同时,身体向上拔起,不多时便攀上了七八层,两大护法弹起,向身在半空中的万兴舟抓去,万兴舟向上疾爬,只差了一点点便抓住万兴舟的右足。 两大护法贴落在玻璃幕墙上,故技重施,杨亮支起手臂作为支架,将杨明射了出去,在下方灯柱的照射之下,如一支利箭,准确的抓住了已攀升至十六楼的万兴舟刚刚外伸的左足。两大护法如擂鼓一样的跺地弹起声由远而近,早已引起百十个附近行人的注意,但由于三人行动实在太快,看不清楚,这时楼上灯光闪动,加上灯柱照射,抬头观望时,不由纷纷惊呼,如见鬼影。 杨明阴测测一笑,将寒冰掌力往万兴舟身上不断送出,万兴舟只觉足下一沉,接着一道冰凉的气息已自分子层透入,下半身立时开始麻木起来。 “算了吧,咱们之间真有那么大的仇恨吗?不如我们双方罢斗,我记得龙呤宫常常从青华帮劫取钱财,我给你们十亿中国币,也算是出钱消灾,这样总可以了吧。”万兴舟一面抗拒那强劲的寒气,一面温言说道。 杨明阴笑道:“龙呤宫富可敌国,你以为会在意这一点点钱吗?我们对付青华帮,只不过是为了削弱其力量,再加以歼灭,现在即然有政府对付他们,我们也不用多费心了,唯有你!作恶多端,命债还要用命来还,嘿嘿,事到如今才知道后悔,你不觉太迟了么?” 万兴舟大怒,如此低声下气,没想到对方还是不想放过自己,急转分子,杨明只觉得手中所握的脚腕越来越滑,渐渐拉长,细看之下,忽然发现自己所抓部分已是透明的有形实体,只听万兴舟冷笑道:“你自找的,可别怪我!”一手插在墙壁上,一手提出分子刀,搂头劈下。 杨明突然发觉利刃及体,大惊之下,急欲放手闪避,但手已不知被什么缠死,本来发出寒冰之气,自觉有绝对制服万兴舟的把握,又怎会料到万兴舟不但没有僵木,还有力反击。要运功振开手上所缠物质,却已是来不及了! 叮! 一声清脆的声响,万兴舟手腕巨震,挥出的分子刀断成两截,手里剩下的半段也握不住了,向楼下落去。这是从未有过之事,几乎无坚不摧的分子刀竟然断裂,万兴舟呆得一呆,足下吊着的杨明已震开分子束,向楼下飞落而下,这时忽然觉得胸口撕裂一样的痛,低头一瞧,断裂的水分子碎片从前胸划过,拉出一条深深的伤口,鲜血奔涌而出,气力也随之一泄。 万兴舟以分子层牢牢将伤口暂时性的按住裹好,挣扎着向楼顶爬去,心底却有着深深的恐惧,他一面飞快的向上爬行,一面四处张望,当年在梅国松涛蜇伏时,仍可感觉到一种迫人的威胁感,但此时四野沉沉,四面一如往常,就象那几个怪碗怪壶出现之时,四周气息平常的怪异,除了真正的鬼魂,有谁能将功力掩藏如此之深还发出如此强劲的内力。 万兴舟转过头,这个让一般人感到眩晕的视角下,杨明的身影越来越小,在灯下拉出清楚的轨迹,碰的重重落在地上,看他身形站立,也不知受没受伤。 万兴舟将手在壁上刺入,忽然就觉无法再次拔起身形,一股无形的力量握住了他,他感觉自己就象是巨人手中的小布偶,分子层被一层层的挤开,万兴舟全力的抵抗着,恐惧的叫出声来。 一个声音似来自四面八方,万兴舟就如被扣在喇叭下的蛤蟆,被震得耳鼓刺痛,“万兴舟,想不到你练到了这一地步,我真没看错,你确实是一个奇才,只可惜你选了错误的人生道路。” “你是谁!”万兴舟努力转动分子,勉强补足分子层被突破的缺口,发现自己的声音根本透不出去,从一个无形的外壳上反弹了回来。 “噫?”那声音道:“不错,看来你的防护力实在不错,我那两个护法又怎么能奈何得了你呢?” 万兴舟骤觉身上立时有万钧之力挤压而来,这时的水分子在这超出想象的内力之下就象果冻一样被挤了开来,身上的骨头格格作响,立即惨叫出声。 “你莫要以为霞儿和松涛来找你我会不知道,唉,终是小孩子脾气,但两人必竟是受了你的一些恩情,这么做也不失正道,可是你!我本已为经过了这么几年,你的暴戾之气也会减轻一些,仍存有将你纳入宫内的心思,但由刚才看来,你下手仍是如此狠毒,若不是我以钮扣击落你手中之刀,杨明岂不是已身首异处?要是再留下你的命,不知道还要让你伤多少人!” 万兴舟再次聚起分子层,苦于无力再开口说话,已听出这人必是龙呤宫宫主,想不到他亲自出手了。心中只是骂道:“放屁!老子要是不出刀,早就被那寒气冻死了,一定要任人宰割才是好人?”集齐全身力量,又是用力一撑! 黄龙只觉万兴舟撑力暴长,自己凝于他四周的内力被推开了尺许,大是奇异,笑道:“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厉害,竟可以支持这么些时候。” 这无形的气墙比之当日龙呤宫中所发出的威势何止强了百倍,万兴舟已明知抵挡不住,但如不以全身力量抵御,立即要粉身碎骨,要想吸取同化这等强密的内力却也是不能。一分钟之后,已是汗出如浆,气力随着一次次强力吸纳释放的分子流走,抗力越来越弱了。 杨亮问知杨明安然无恙,要他在楼下守候,防止万兴舟从大楼另一面逃走,自己向楼上一层层的爬了上去,虽然行动间不如万兴舟快速,但却是稳健凝重,爬到十九层时,已瞧见了二十二层万兴舟,只是仰头望去,万兴舟身体停止不动,如同凝在半空一般,不知在干什么,又再度放缓行动,防止万兴舟突然偷袭。 黄龙感到万兴舟的抗力越来越弱,胸腹间的血液从划破的伤口中喷射出来,似再也无力抗争,道:“你要是死在我的手上,倒显得我以大压小,还是让我那两个宫中护法来收拾残局吧。”心里终觉有些遗憾,一个人能练到这等地步,实在不易,而不能为龙呤宫所用,也是一件憾事。功力一放,万兴舟便从五十余米的高空坠了下去。 万兴舟在空中被凉风一激,神志清醒了些,尽量的集了一些分子层,向下垫去,扑扑扑一连串的轻响中,虽然缓冲了一些力量,但这坠落之势对于伤弱不堪的身体已是难以承受,口中立时喷出一口鲜血,胸腹上伤口再次流出大量血液。 “有人跳楼了!”虽然没有看清,但这里的响动已引起了一些晚饭后出来散步的人的注意。 杨亮快速向下滑动,而楼下守候的杨明已看到万兴舟从楼上坠落,快步上前查看,见万兴舟仰面躺于地上,口中吐出鲜血,虽然不明白万兴舟为什么突然变成这副模样,但立即用手一按,防他暴起伤人,低声阴笑道:“你终还是要死在我的手上!”手中寒冷之气一吐,一团寒气从胸口扩散开来,万兴舟脸上立刻乌青起来,颤抖了声音道:“你以为老子会怕你,以前在宫中又不是没尝过,最多是长几个冻疮罢了!” 杨明自刚才在半空楼墙上抓住万兴舟的腿,已感觉到自己寒冰掌力足以冻死此人,在渐渐围观而来的众人看来,他正在对万兴舟施以抢救,口中也是大声说道:“快叫救护车!” 杨亮自楼上悄无声息的溜下,绕过人群,又自人群后挤了进来,龙呤宫从来避免与当政政府冲突,自是不想闹得太过明显,走上前,低头道:“怎么样?要不是我再用烈焰掌力一齐灭了他?” 杨明低声道:“不用,我已制住他了,再过一时,他就僵死了。” 万兴舟听到烈焰掌一词,渐已绝望的他忽觉振奋,将抵消杨明的气力一放,手中集起爆裂一指,在杨明脸上射爆:“你作梦,老子还好好的。” 杨明脸上一疼,虽然这轻微的爆裂气流伤不了他,但已是大怒,立即招呼杨亮齐上。 周围的几十个人想要再走近些观看,却不知怎么总也挤不进去,忽听身后警笛声大作,原来救护车没到,防暴武警在打击青华帮黑势力期间,各地警力都已大大加强,这时就近赶到了。 万兴舟虽然几近力竭,但两道寒热真气是杨明杨亮强行贯入,在宫中时发现爆裂气流就是由此而起,此时放松全身,同时受比当日强出何止数倍的焰烧冰冻的痛苦,也还是引两股寒热气流集中在一起,然后突然就将其交汇起来! 嘭~~~~~~~~~~~~~~~~~~~~~~~~~ 大楼十二层以下的玻璃门窗被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全部击碎,以万兴舟为中心,方圆五十米之内气流澎湃汹涌,如天然气池突然爆炸,急速扩散而出的气流卷起四周的围观者,向空中四处抛出,多人身受重伤,震得耳鼻流血。 宫主黄龙就站在人群之中,双掌一分,排开袭面而来的喷涌气流,只见自己宫中的两大护法坐在中央,满身血肉模糊,虽然还没死,但所受外伤已是极重! “杨明、杨亮!” 两大护法似已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听到家主召唤,应道:“是,呵,嗯,”脸上身上血液便立时渗了出来。 黄龙看原来万兴舟所在之处只剩下一滩血液和几片万兴舟所穿的白色衣服碎片,人已不知去向,猛然间抬头,发现四周不知何时几个如镜一般的物体,手掌微动,那几块镜面立即破碎,化为一滩滩黑墨和清水。 四个武警提起手中的半自动步枪,有些神经质的向爆炸后还立在楼前的三人疯狂扫射,他们不是怀疑,已认定这三人谋划实施了一场炸弹爆炸案,在四面倒下了近百人的爆炸中心,三人仍然在其中行动交谈,这景象看起来实在太过诡异恐怖。 黄龙在这混乱的场面中即看不到,用气息也感知不到万兴舟,四面的伤者气息都是寻常而微弱,听到枪声,立即抓起两大护法,用身体挡住射来的子弹,只听扑扑数声,一粒粒子弹射到黄龙身后,就象遇到了一层极厚的胶体,弹道越旋越慢,旋至黄龙背上肌肉之时,力道已尽,随即碰落在地。 黄龙古风浓重的黄色华服一闪,带着两个浑身是血的护法,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正传 第六十一章 鱼死网破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00 本章字数:7160 万兴舟趁乱已混入了被爆炸伤及的人群中,十分钟之后,被救护车带走,送到了急救中心。 由于失血过多,万兴舟非常虚弱,将养了两天,这才恢复一些体能,虽然众多医生对于万兴舟这超人的恢复能力感到奇怪,但由于伤者达到近百人,明城市小小的急救中心几乎被塞满了,不及深究,又要照顾其它病人去了。 万兴舟心理上的压力还是要大于身体上的压力,不想再四处乱走,和一些轻伤者坐在走廊上看电视。 新闻联播中,万兴舟竟然在其中看到了向羽青的身影,原来向羽青不但对现在的各种自然灾害大肆捐资,而且又在全国兴建了千余所希望小学,按照每所小学十万的资金算,也仅用了一亿元,全部也只花去近两亿中国币,这些钱全部以陈磊的名义捐赠了出去,陈磊立即搏得了无数好名。 万兴舟看着看着,也觉心中温暖,现在国家实在算不上强大,要实现自己的理想,花这么些钱是远远不够的,看四周伤筋动骨的无辜群众因自己受伤,也里也是不安,患难时刻,一旁的两个伤者看万兴舟并没有人来探望,还将家来带来的鸡汤分给他享用。这时的万兴舟改容换貌,自然没有人认识他,因此也分外让他觉得感动,心下立即打定了主意,要尽量弥补一下这些人。 到了第三天,万兴舟竟已强烈的思念起向羽青来,忽然决定立即就去找向羽青,但一想到龙呤宫宫主的可怕力量,却又强自刻制,现在向羽青好名四播,地方政府极为重视,安全问题看来并不需要太多担心,而且龙呤宫的仇敌只是自己,如果自己这时去见她,反而不好。身体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已无大碍,立即办理了出院手续。 “陈磊!”结算处的护士惊叫起来,万兴舟故意显露身份,即然向羽青已在造势,自己也应相互呼应才是。 “这里所有病人的帐单由我结了,如果已经交了垫款的请退还给他们。还有这些搬来的水果补品,全部无俏偿供应给这里的病人。”万兴舟说这话时脸上发红,极少做点好事,实在有些不习惯。 由于这一声爆炸伤人事件是突发的,很多人都没有能交上住院押金,医院已垫付了大笔费用,这时听万兴舟一说,自是喜不自胜,但还不等院长出来,万兴舟已将40多万的医药费和一些杂费付清,一次性划到了医院的帐上,离院而去。 全院上下听到这一消息,虽然不明陈磊为什么会突然又出现在医院,但都是欢呼庆幸,多半都许愿陈磊大吉大发,足球事业一帆风顺等等,又怎会料到这一事件正是因万兴舟而起。 万兴舟出了医院落,立即改换容貌,这时心里对自己的行踪已极是注意,不敢再有丝毫的松懈,一路乔装打扮,直到回到了国家所分的寓所前,这才回复陈磊的长相。 倒在家中床上休息,却是拿不定主意,到底是密秘的去见向羽青,还是接着想办法去赚钱,但心头仍然很是恐惧,如果这一次再被宫主抓住,必然是死无全尸了,只觉得烦闷不堪,惶惶中不禁昏沉沉睡去,但只睡了一个小时,却又惊醒过来,忽然想到自己一时大意,竟没想到一回家行藏便露,这时要是龙呤宫找上门来,又如何抵敌,想到此,神经立即紧绷。 天已将亮,屋外的几个保安轮班执守,万兴舟在这寂静的黎明时分,几乎可以清楚听到两个保安打呵欠的声音,万兴舟心下稍定,从衣柜里拿了一些现金放在身上,稍一整理,准备立即出去躲一段时间再说,但屋外的一道气息忽然强烈了起来。 运动员村内树木葱郁,几只鸟雀骤然惊起,接着一道气息急速由远而近,万兴舟这时想起屋内并没有布置分子层,脸上也不禁变色,要是情况有变,龙呤宫只要同时出动几个宫人,围住了这小小别墅,自己真是插翅也难逃了。 屋外那不知敌友的气息与急速来到近前的气息一触,忽然凝止不动,只听得夺的一声,一物从窗口射入,接着那那远处的气息突然消失,而屋外的气息也收缩起来,仔细感知之下,又归复为一个普通的保安。 两道气息由出现自消失,万兴舟的心跳始终没有停止,虽然并不强大,也可以感知非寻常之辈。但这时的万兴舟已是惊弓之鸟,自是加倍在意,原来没有留意之时,自己身边竟也埋伏有高手。万兴舟将分子层遍布全身,小心走上二楼查看,室内一片黑暗,以万兴舟的目力,已看清了壁上插着一把20公分长短的小刀,刀头钉有一张布帛。 取下展开,只见上面写道: 陈磊先生,吾等相候多时,于昨夜查见先生归来,冒昧之举,还望见谅。然我大目木国民非任人诲辱而不图相报之辈,先生日前国际赛场厚赐,不敢相忘,特邀先生至西淮运河口岸一叙,到时一一阵吾等愚见,请先生务必赏面。另,此私人约会,望先生勿邀他人前往,以免牵系国家之危亡,那时吾等必不惜余力,成就光明目的。万一不查之下,惊挠了先生夫人,也有负我大目木磊落之名。 落款: 大目木国足民间自发声援团 这一封战书用如此古老的方法递入,万兴舟打开时已忍不住要大骂装模作样,等看到后来,直是又急又怒,想不到小鬼子如此卑鄙下流,以向羽青的安全作为要挟,暗想龙呤宫也不可能做出这等事来,而信中口气又极是狂妄,一件无耻的事竟然可以堂而皇之的说出来,想来也是木目人的一贯作法了。 第六十一章鱼死网破(中) 西淮运河是明城一条仅有的水路运输线,由近代建成,但对于现在的运输业来说,这河道实在是太窄了些,便改作了生活用水的调运线,只是名字仍然沿用而已。 这里的岸口码头都用青石板铺成,四面石屋林立,原来装有一道水闸,一间是控制室,其余的供码头的兵勇长官居住,收取货运利税,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小型的游览旧址,周六周日对外开放,收取一定金额的观光费用。 两个中国人陪着笑脸,对伏在屋顶肤色白皙的年青人说:“天野先生远道而来,办完了这件事,是不是就由咱们相陪,在这气候宜人的明城好好玩玩,花姑娘是大大的有。” 天野龙治斜着眼看了两人一眼,勉强笑了笑,用生硬的中国话说道:“很好,虽然我对此不感兴趣,但仍要谢谢两们的美意,此事办成,我还有一笔丰厚的酬劳奉上。” 一个中国人又道:“即是这样,等龙野先生的事办成了,我们准备一批特产让您带回国去,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其中不乏明代珍品,您只要有付一点点钱,担保您会喜欢。” “哦,不错!”天野龙治心下一喜,中国的古物一直以来在目木享有盛誉,如果弄到一鳞半爪的明代茶具,那也是大大的意外之喜了。看两人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还有会什么话,一并说出来吧,我们目木人一向礼尚往来,两位的盛情我会铬记在心。” 一人道:“我们都喜欢目木的电子产品,特别是这次国内刚刚到货的主机,只可惜这些主机,我,听说到货的都是目木国内的过时产品,不过这也难怪,国内限制,进不到新货也是有的。但玩起游戏来,未免有些遗憾,我想等您回国之后,给我邮一个过来,当然,我会照付货款的。” 另一人道:“对对,我虽然不喜欢游戏,但对目木的其它数码产品,也是情有独钟,我想大多数中国人也是这样,从这次目木对中的进口额大幅攀升就看得出来,实在是麻烦您了!” 天野龙治大笑,只因他觉得实在可笑,相比之下,他更喜欢中国,但比中国小了数十倍的寒国,那些死倔的寒国人要更让人敬重些。敷衍了两人几句,想起那凶恶的陈磊,心中仍是打了个突,这样的中国人若不铲除,对于大目木帝国的将来仍具有威胁性,用目语对通话器中道:“你们几个准备好没有,所谓除恶务净,前几天的试探,我感觉那支那人的镇静并不是装出来的,实在不可小视,诸位,待会儿动起手来,不须要有任何顾虑,出了事,有这里的黑水帮担当,花钱向他们买了这一批武器,他们赚的可着实不少,如不好好利用他们,咱们岂不太傻。” “天野君,你怎么就可能肯定那家伙会赴约?” 天野接着在通话器中道:“激水之疾,至于漂石者,势也;鸷鸟之疾,至于毁折者,节也。谷洋君,你可记住,攻敌之必救,敌不得不救,这是因为打中了敌手关节所在,现在这家伙的老婆正是树大招风,我明他暗,他能安心处之泰然吗?就算有所怀疑,凭这家伙的狂劲,也要来看看我们的实力如何的。” 正说间,一道人影已在黎明的曙光中走上了青石板路。 万兴舟自感知保安中隐藏的高手之后,又更多小心,以镜隐之术,从自己房中潜了出去,由于万兴舟的运功方法不同常人,行动之时,全身的气息都密密包裹,如非龙呤宫主那样的绝世高手,常人也无法跟踪查探。 天色将明之时,路上行人稀少,万兴舟仍是利用水分子将自己四面裹得隐隐约约,象一个半透明的模糊多棱体,快速奔行,来到了西淮运河码头。 “可恶的目木人!”万兴舟一路行来,已将目木人的祖宗三十六代都骂了个遍,忿恨的同时,对向羽青的安全也很是担心,现在青华帮忙于和政府玩捉迷藏,而龙呤宫向来自视清高,也不会对政府相当重视的向羽青动手,只有这些小鬼子,无事也想要生非,更何况还结下了仇。 西淮运河在清晨里空气更显清新,这是市内唯一一条清澈的水流了,只是码头上尽是石路石屋,没有什么绿色植物,又未逢周末,根本没有什么人到此晨练,也就加倍显得静寂。 万兴舟翻过围着的铁栏,胸间仍隐隐作痛,伤势还没好全,但自信对付几个目木人,还是能够办到。 一个中年人站在几间石屋的中央空地上,万兴舟走上前去,看那人像是一惊,突然转身而向万兴舟,随即又镇静了下来。 万兴舟一直走到那中年人身前,这才站定,问道:“是你约我来的吗?” 中年人哈哈笑起来,像是借此掩饰心头的不安,伸出肌肉结实的右手,指着万兴舟的脸道:“你胆子倒是不小,真是一个人来了,大足球明星的派头呢?” 万兴舟听他中国口音纯正,奇道:“你是目木人?” “我不是,我,我是中国人,”那中年人忽然伸手入怀,从里面掏出一支大的吓人的“沙漠之鹰”手枪,对准万兴舟的脑门叫道:“我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死后也不要来找我,我和你本来没有仇怨,你要找就去找目木人吧。” “诸位,目标正确,准备行动!”天野龙治低声命令,嘴角泛起一丝笑容。 万兴舟道:“等一等,我想问一问,周围屋顶的这些人都是目木人吧?我可不想弄错。” 中年人一怔,枪口对着他的脑门,在这球星的脸上竟然还是见不到恐惧之色,手上已开始抖动,不明白他又怎么知道四周埋伏有人,叫道:“没错,但不用他们动手,我先送你上路吧!”说着手指一扣,平!当!两声清翠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前一声是子弹出镗的声音,而后一声却是射在万兴舟面上又弹飞的弹头声。 这中年人仅是天野龙治安排的一个信号,从入境中国之后,天野龙治与中国境内的小军火团伙--黑水帮搭上线后,立即支付了二十万梅元,但由于黑水帮进货量都一直很小,只买到了一些小型武器,为了作为弥补,黑水帮派了几个帮内小喽喽协助他们对陈磊进行暗杀,这中年人以五万梅元的代价,自告奋勇的要求当面对付陈磊,如果一击不中,将枪中的九发子弹射光之后,自我掩护躲起,再由目木人自己动手,但天野龙治对手下的命令却是有所改动,枪一响,无论成功与否,立即动手。 两张破旧的鱼网从天洒下,将万兴舟和那中年人罩了个结实,接着四周呼呼之声不绝,万兴舟抬看时,满天都是拳头大小的黑影,十数个触发式的梅产m26式手榴弹以重手法扔了下来,这实在是对待单兵最为简单的灭绝方法。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那中年人连哼都没有哼出声来,便在这一连串的巨响之下被炸成了肉片。 两个石屋中的中国人叫道:“我们的人!” 天野龙治鄙夷说道:“少费话,我会再加十万梅元的。”接着下令:“全面攻击!” 又是几轮手榴弹从四面石屋顶急速扔下,十几只沙漠之鹰全面开火,对准场中央狂射,瞬时间石屑纷飞,硝烟弥漫,场中就算有一百人,在这样的攻击之下,已要立时粉身碎骨! 天野龙治大笑,如果不是上次预备的暗杀因没有绝对把握失败,自觉也没有必要这么疯狂攻击,但这样一来,在中国境内将制造一起强烈的负面新闻,对于发展迅猛的中国国力也会有一定打击作用。一面安排所有人在攻击后立即按计划撤退,又下令将每个人身上所带的10枚m26扔光再走。 万兴舟耳中除了爆炸之外,什么也听不到了,火药味充斥空间,令人窒息,最要命的是那一瞬间手雷爆开时产生的高热令浑身都烧痛,如果仅是一枚两枚,自然不具任何威胁,但数十枚手雷同时不间断的在四面引爆,高温加上所产生的冲击波使得全身的分子层面振动叠起,被剥离消散,一时间头发焦枯、衣裤破碎,只得急速向外一次次的送出新的分子层面,心中又惊又怒,双臂向外挥舞间,分子爆裂气流四射出击,迎向如满天飞花而来的手雷。 爆裂气流迎向飞落而下的手雷,有的立即在空中爆炸,有的却被柔流抛带而出,落在四周石屋顶部,顿时硝烟四起,弹片到处飞散。 天野龙治忽见扔下的手雷竟被弹得飞起,两个伏在西首的目木人猝不及防,立即被炸死。情势巨变,让天野龙治始料到未及,马上命令全员停火,立刻撤退,爆炸刚刚停止,忽然听到南面石屋传出一声惨叫,惊得所有目木人都是一呆。 “谷洋君,警方应该很快就到,你带人先走,我下去看看情况。”天野龙治和谷洋太郎是此次行动的指挥,忍术却是天野龙治最强,一人脱身却没什么问题,立即跃出石屋,向南面奔去。 场中一片碎裂不堪的血肉,经过近百枚手雷的爆炸,已完全无法辨认,但从呼叫器给出的信号来看,己方已有三人失去联络,谷洋太郎带东北面的七人立即自河堤上撤出,天野龙治向西南面奔去。 两个目木人接到指令,从南部屋顶跃下,忽然瞧见衣裳破烂的万兴舟出现眼前,手中分子刀一挥,当先一个已从腰中断成两半,晨光照耀中,鲜血洒向半空,另一人从未见过如此干脆的死法,不禁惨叫出声,万兴舟双掌握出,那目木人根本无从躲闪,只觉自己忽然就被一种物质笼罩于其中,双臂外撑,身体四面竟然有一面坚硬的外壳,不禁魂飞天外。 万兴舟全身仍有灼烧感,对刚才的爆炸正是心有余悸,本来和向羽青在一起这许久时日,一直都有温柔快乐之感,再加上事业一帆风顺,倒觉得自己之前实在太过偏激,不料先遇龙呤宫,大败而逃,又遭到目木人卑鄙对待,心中大骂: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一叙?将那目木人困于身前分子层中,爆裂气流溶入、将层内瞬时充满。 那目木人骤觉身体内外被一道燥动不安的气流所混合,越来越浓,立即大声尖叫,可是在这完全封闭的空间中,连一丝声音也无法透出,在还未来得及觉得窒息之前,嘭!无声的一个爆裂,血雾四散,无数的血珠顺分子壁四面流下,目木人已在分子空间中内化做了一滩脓血,再也分不清哪儿是哪儿。 万兴舟将那脓血外的分子层一收,暗红的血水倾于地上,看着断成两截的另一目木死尸,将其衣服一剥,取下了通话器,照旧收归分子层内,又来了一次“炸汁机”。 虽然天色渐明,天野龙治仍觉四面充满着一种诡异的气氛,凝重的血腥气味直冲鼻端,放缓身形,向南面走了过去,转过屋角,两滩大得吓人的血迹汪在墙角,警笛声已渐渐响亮起来,听着更近了些。“小田!中条!”天野龙治低沉着声音叫埋伏在这里的两人的名字,但在爆炸之后的此时,空气显得格外静寂。 嗒,嗒,哗~似有一种极为粘稠的液体流下,声音随着血腥气传了过来,天野龙治一惊,飞身向西面石屋掠去,地上又是两滩血迹,看样子刚刚流出不久,还有腥臭的热气。 天野龙治恐惧的大叫:“是谁!有种站出来!”那令人寒毛直立的感觉就在附近,有着一个嗜血恶魔漂浮在空气中,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啊~”一个虚弱的声音自另一个墙角传来,天野龙治足尖一点,急掠出三米,在墙角一个旋身,缓住身形,只见一个同伴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看样子是被手榴弹炸伤的,他双手捂住喉间,血液不断的渗出来,天野将他扶起,道:“高木君!你怎么样了?还挺得下去么?” 高木一瞪眼,喉间咯咯出声,双手一握喉间,拔下一片弹片,坚持着站起身子,却又吐了一口鲜血,看样子也不能再说话了。 天野龙治听警笛声渐近,已不及细问,将高木在背上一搭,身子向下沉了沉,忽然象是突然提升了几倍的爆发力发出,高木眼前一花,身上略感颠簸之际,已奔到了石屋远处的大堤之上,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西淮运河岸口。 正传 第六十二章 昨日帝国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01 本章字数:8219 在明城机场顺利验证之后,木目旅行团一行九人登上了回归土的飞机,这一次有四人没有和旅行团一起回来,天野龙治身为团长,解释是因为这四人造访在中国的留木目学生,要延迟旅游时间,中国海关竟然没有细心过问,依旧放行了。 天野龙治忧心忡忡,不止因为这次行动最后完结的不明不白,虽然推想陈磊在这巨烈的手雷攻击中已烟飞灰灭,但肯定又出现了一个公然与目对抗的强敌,而且时时处于令人恐惧的黑暗之中,己方四人失踪,现在虽已乘上飞机,仍然隐隐感到威胁。 心脏在起飞时受引力牵引,少时回复平静,烦躁不安也随之飞离,天野龙治收拾起心情,入定修习片刻,站起身来。 机上乘客极少,他走到高木实安身前,低声问道:“高木君,你感觉怎么样了?” 高木一直闭着眼,脸上神情痛苦,这时解开高领的衣裳,里面又渗出一些血迹来,摇摇头,喉中咯咯两声,看样子还是无法说话。 天野查看颜色,高木发色焦枯,长发已经过修剪,但细心之下,仍可看得出经受爆炸的痕迹。只觉他应该很可以挺得住,但已伤到喉咙要害,一回国必要及早治疗。这时下腹一涨,才想起一直都没有时间上卫生间,拍了拍高木的肩,走向后面。 天野回来的时候,在自己坐上坐了一会儿,空姐便送上了饮料,喝着饮料,总觉有些不对,猛然回头间,发现团中的沼尾竟已不见,这时并没有人员起来走动,短短一分钟之间,沼尾又到哪里去了? 看高木举步艰难的走向卫生间,天野将目光放到了其它人的身上,但不论如何寻找,沼尾就象消失在这有限机舱的空气之中,直至下机也再没有出现过,天野甚至怀疑自己是否记错,也许沼尾根本就没有登上飞机。 在东京机场下机后,天野立即着人将高木送到了新宿区最好的医院,自己申请空港安全人员检查机舱,可是几乎连舱底都找了个遍,沼尾还是消失无踪,查问同行的七人,但一行人均有些魂不守舍,更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中野位于目木名胜护国寺以西,这时正值盛夏,目木的岛国气候和明城略有相似,并不十分炎热,虽然樱花节早已过去,但离台风季节还有一段时间,本国和外国游客还很多,路上的本地人却不论什么季节,总是一如继往的快节奏生活和工作着,白天里根本没有时间停下来欣赏什么风景。 高木被送至医院之后,立即有细声细气的护士小姐上来招呼,送高木来的中田将高木交给当值医生之后,拿出名片递过去,大声说道:“拜托了!医生!我的兄弟就交给你了!”说完竟转身就走出了医院。 “这是什么人嘛?怎么把人送到医院就走掉?”护士英子气呼呼的问。 那医生却摇手道:“这人是黑帮的,不要得罪他们,我们的责任就是治病救人,不要管其它的了。” 英子拿过名片,只见上面写着:中野忍术研究协会。 两个护士将高木带到病房,问道:“先生看起来脸色很不好,是哪里不舒服?” 高木指指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脖子,不说话。 两个护士轻手轻脚的将衣领打开,最里面的纱布显露出来后,已可以看到血迹阴了开来,揭开最后一层纱布之后,圆脸护士低头去看,哧!一道血线竟飙射出来,浓浓的血液直冲脸上,吓得这圆脸护士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声尖叫。 “医生!医生!另一个护士急急冲出,“这里有一个重伤者!”刚才看高木是自己走着来的,没想到伤得竟这样重。 医生先作了清创处理之后,检查了一下伤口的深度,看起来伤口很干净,只是伤得很深,立即作了缝合处理,这种伤口的缝合已处理过上千次,但医生裕之缝起来还是感觉怪怪的,怎么说呢,就好像针刺下去,缝的不是皮肉,而是一层柔韧的皮革一样,但不管怎么说,经过一阵耐心处理之后,血是止住了。 裕之交待道:“高木先生,你一定要注意静养,看样子一个星期之内都不可以说话,以免声带受伤,这样一辈子就要成哑巴了。” 高木点点头,似不原再说什么,疲惫的闭上了眼。 下午打消炎针的护士再次来到高木的病房时,高木却是不在床上,立即跑到了护士长那里报告,医护办公室的一个男医生高翘着腿道:“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中野之忍在东京是有名的黑帮,常常因刀伤和枪伤送进医院,我在江古田医院时就曾看过中野之忍的病人,放心,他们是不会赖帐的,这几个钱他们也不在乎,不过江古田的护士小姐可没由美小姐这么漂亮呢。” 护士由美笑道:“讨厌,山崎前辈就是会嘴上讨人喜欢,不过这么大的一个黑帮我怎么会一点也不知道,真是让人感到好奇呀。” 山崎笑道:“你让我摸一下小脸,我就说给你听。” 由美扭捏道:“这里是办公室,还有这么多人,多让人害羞。” 护士长和另外几个医生护士在一旁怂恿道:“由美就让你的山崎摸一下又如何,我们大家可都是翘首以待,想好好听山崎医生说说这大家都不知道的剌激事呢。” 山崎又和大家调笑一会儿,这才正色说道:“这事大家可不能外传,要是谁说出去,说不定要弄丢了小命!”向一旁的小护士使了一个眼神,“铃香,你先去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大家都觉得又是紧张又是刺激,看山崎喝了一口水,抬头看看大家,这才说道:“我们大家都知道,古目木时最为著名的忍者是伊贺忍者,但到了近代,伊贺忍者便渐渐势微了,世界大战之前,更是因为帮派内部的争斗,令得忍者军团元气大伤,所有好手都在这一场争斗中被相互之间使用的残忍手段杀死,要是大战开始,我们的忍者军团得以保存完好的话,嘿嘿,只怕梅国的高级将领们,他们的脑袋不一定会那么安稳的在脖子上面了,”叮~~~~~一阵响亮的电话钤声忽然打断了山崎的说话。 电话中一个娇滴滴的声音道:“您好,请问这里是新宿医院吗?” 山崎只觉骨头都酥了,礼貌问道:“是啊,小姐有什么事啊?” 那女子道:“是这样的,我叫惠子,听说你们那里中午来了一个叫高木的病人,他是我的丈夫。” “走,”山崎刚想说走掉了,忽然一顿,笑道:“那么惠子你自己过来看吧,你先生的病况不是很好呢。” 挂上电话,护士由美笑道:“山崎前辈不知道又为何笑得这样温柔?我听好象是一个女人,是不是山崎前辈的相好?” 山崎却是在暗想,高木说不出话来,自己岂不。。。声音这么漂亮,不知道人又怎么样?忽然想到中野之忍的凶残,立即回过神来,只听众人又齐声催促他说下去,心里一格登,但已说了个开头,不得不接着说完,于是化繁为简的说道:“我也是听说的,那伊贺忍者的一个小头目躲了起来,勤修苦练,终于凭借当年伊贺称雄时的一些秘密法门,有所成就,接着就创立了中野之忍,特别是这几年,目木武道渐微,中野之忍也一跃成为目木第二大帮派,听说手下已有千余名忍者,而且专精于暗杀和窥窃,得到了皇室的暗中资助,现在和山口组对立,而听说山口组又得到在野党派的支持,两边明争暗斗的已有好几年了,伤亡很是惨重,我看这个高木也多半是在这种争斗中受的伤,” 叮~~~ 一阵铃声响起,只听医护办公室中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见鬼的医生在哪里?怎么没人理会我这个重伤员!” 由美一看床号,皱眉道:“是高木的房间?谁开这种玩笑,高木由秀一医生诊断过,在一周内是不可以说话的,不知现在谁在高木病房里,我去看看。” 由美来到高木病房,却见高木神清气爽的坐在病床上,喉上戴了一个电子话筒。由美大奇:“高木先生又回来了?我以为先生已经出院了呢。” 高木道:“你们不是说一个星期都不能说话么?那不是要闷死我?我出去买了一个喉部发声器,看样子还不错。” 中午时间,高木便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出了医院,一出大门,立即将脸上的肌肉松,换了一副模样,大笑道:“***!想不到我万兴舟也要做一回目木人,想想也真是恶心!” 四处充满着目语的招牌广告张贴,万兴舟象一个路痴,在街头乱窜,好在目木的电器电子专营店相当之多,万兴舟在纸上写下英文的“中国语”一词,连比带划,找到一个会说中国语的店员,要买一个喉部发声,带即时翻译器的小型语音器,只是因推荐的货品是最新的高档商品,店内一时没有现货,那目木店员骑上电单车,到早稻田大学附近的总店调来了现货,一试之下,万兴舟也禁不住夸赞,目木的电子产品技术在世界先列,除了可以即时译解目语之外,英语也能翻译,加上所配合的语气微调效果,比要梅时用的即译器竟然还要好些,万兴舟拿出世界最大银行--加纳银行金卡付款,爽快的付出了6000梅元的高价。 一边问路,一边试验语音器的效能,忽然想起在梅时所戴的微型原子能项圈,不禁想到目木电子业这么发达,那个破项圈真的可以锁死那两个e。B队员--毛利和高浦吗? 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随即万兴舟也只想到自己来目的目的,这些目木人真的很是招人厌,与其让他们再来找麻烦,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一个个的暗中消灭,然后回国专心对付龙呤宫。在机上的沼尾被自己化为一滩脓血,然后又上卫生间挤掉了,看这些家伙又从哪里查起?忽然想到上卫生间挤血一词,不免有点那个,自己在街头发出一阵大笑,引得目木人一阵侧目。 因为还要找到这些目木人的组织所在,不得不再次回到医院,改回了高木的模样,好在身为目木人的高木身材还算高大,万兴舟1。76矮个儿也刚好配得起来。 由美看万兴舟精神十足,虽然奇怪,还是要去拿消炎针来注射,万兴舟露出恶狠狠的样子来:“不用打了,老子已完全好了,你去把我们老大留下的名片拿来,记住,快点!老子还有事要办!” 看那护士机灵灵的一抖,吓得哆嗦道:“是的,高木先生,我立刻就去办。”立即飞跑出了病房,不禁取过镜子来一照,自言自语道:“这个高木的样子真有那么丑么?”又怎知在这之前山崎早已危言耸听了好一阵子了。 万兴舟等取来了名片,立即给名片上的清水木生打了一个电话,这清水木生不过是一个小头目,地位远远不及天野龙治,这时听到万兴舟的声音,略觉不对,问:“高木,你不是受了伤吗?怎么这么快就出院,而且声音也是古古怪怪的?” 万兴舟由于根本不熟情况,已不多说,道:“我由于喉头受伤,只有买了一个喉部发声器,现在没有什么大碍,想回尽早回组织做事了。” 高木在中野之忍中功力颇低,否则也不至在情况一变时就被飞散出来的手榴强炸死,万兴舟之所以选择这个家伙,一则外形上有一二分相似,二则也估计这种人在帮中并不受重视,相机行事起来也要容易些,谁知所料倒也相差无己,清水也从不看重这种小喽喽,道:“也好,那你叫车过来,我们在中野的明治大楼开会,现在组织正需要人手,哼,说到底,如果不是缺少人手的话,又怎么会派你这种窝囊废去中国!竟然还受了伤,我看天野也真。。。多就不说了,你还是赶快过来,整天赖在病床上的话,象什么男人!” 万兴舟还真没料到会被一顿狂喷,看来这短命鬼也还真够歹命的。 其实清水早已对自己在组织中的职位不满了,时常对下属发泄怒火却是再正常不过了。 万兴舟打车来到明治大楼时,仅花了二十分钟,目木人的死板对于良好的交通状况倒也真是功不可没。 明治大楼位于闹市之中,但与隔壁的景太百货相距甚远,七层高的楼房侧安装了一贺六角形的观光电梯,早有一个侍者在电梯下等候,看万兴舟走到近前,立即躬身道:“高木先生,大家基本都到齐了,你还是快些上去吧,说着为万兴舟打开电梯门,按了上六楼的电钮。 那侍者站在电梯门前,在观光电梯向上升高的同时,嘴也不肯闲着,陪笑道:“高木先生看起来还是一团和气,这段时间没来,是不是干什么大事去了?” 万兴舟冷冷的哼了一声,并不回答,那侍者便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打开会议室的大门,竟和万兴舟所想的不一样,里面坐了三百余人,无一人敢抽烟,也无一人在室内说话,每个人着装整齐,表情严肃的坐着。一个黄瘦的男子向万兴舟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在身旁空着的位子上,万兴舟已看出有不少人认识高木,心下不免紧张,但想到万一事败,脱身倒也无忧,也只好板住了脸,绕到那人身边坐下。 那人向万兴舟挤挤眼,示意他的喉伤,万兴舟只装作不见,又过了两分钟,最后的四个人到齐,会议便准时开始了。 一个戴着眼镜,留了八字胡的中年男人从台下走了上去,像是怕针刺到屁股一般,小心翼翼的坐上皮椅,清清嗓子道:“想必大家都知道了,组织今晚会有一场大大的行动,希望在坐各位都作好准备,因为今晚这一战的胜败关系到组织今后的发展大业。。。” 万兴舟根本无心听这家伙说什么,只是在想一时被人发现,自己可以同时爆开几人,由于根本没有用麦克风,这三百余人坐的都很挤,如果展开杀戮的话,很容易就可杀个几十人,但所谓除恶务净,这次来目木若不能断根,岂不是又增加麻烦,左顾右盼的看四周风景,目木人所制的木工倒也精细,会议室中遍布绿油油的植物,印着墙上的书法和山水画,古色古香,将注意力转回,却听那八字胡说道:“。。。我们现在两千余名会员,要是只从人数上和山口组比较,确实太过势微。。。”心中又大是烦恼,有两千余人?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杀净,还真是不易,而这些目木人全国上下都很“团结”,从一般无耻的样子就可以看得出来,想了想,维今之计也只能先查探一下,冷处理几个这组织中的会员,再挑动一些动乱,暂时让这些鬼子无闲暇顾及他事也就是了,想到这里,又静下心来听那八字胡说话。 “。。。今天的对决很关键,我得到的消息是山口组已有6000人现已集中在池袋附近,准备在今夜凌晨2时从江古田方向、早稻田大学方向、再斜切六环路,三个方面向中野之忍包抄袭击,预想在这一役中将本协会一举消灭,哼哼,未免想得也太容易了!我中野之忍数十年来,不断发展壮大,除了自身的努力之外,更懂得吸收外部协力,早在两年前,我们的会长八木先生就与当今皇室有了很紧密的联系,皇室中对于山口组所倚仗的在野民主党也是相当的头疼,可以明白的和大家说,这次消息的来源就是政府。善战之人在于势,势之所在,以转圆石于千仞之山,我们可说尽得天之大势,区区6000余人又怎样?一度目木称雄的山口组不过是昨日黄花,我等今天黄昏时分出发,打他们措手不及,看他如何应对,在坐诸位都是会内的精英,希望大家领导好手下人马,这次齐备800名好手出击,让池袋成为山口组的墓地!”讲演完毕之后,会议室内的三百余人站起身,大声答道:“嗨!” 八字胡小心翼翼的自沙发中站起,最后说道:“今天下午诸位都不用出去啦,我已经给诸位准备了便当,吃过简单的晚餐,大家便出发,回来之后我们再隆重庆祝。”说完,又走下了台。 旁边的男人拉住万兴舟,笑道:“高木君,怎么去了一趟中国,变得深沉起来了?” 万兴舟指指自己的喉咙,不再说话,快步走出会议室,跟着众人走向餐厅。 “高木先生!高木先生!”一个稚气尚在的年青小子从楼下跑上来,找到万兴舟,喘着气说:“高木先生!您的夫人来了,在楼下等您。” 万兴舟不胜其烦,本想推脱走掉,但又怕这时就败露了身份,于是跟着那小子向楼下走去,一面低声问道:“怎么她也来了?这里可是组织的重要地点。” 那小子奇道:“高木先生是怎么了?夫人不也是组织中的人么?又有什么来不得的?”看万兴舟一怔,却又自作聪明的笑道:“我知道了,高木先生是大男子主义者,夫人职位没有先生高,先生便看不起夫人,倒似不希望夫人再来这里做事的。” 万兴舟看楼梯角有一间半开着的杂物间,指着里面说:“要不要我告诉你真正的原因?我们到里面说吧。” 那小子眨巴着眼,看看万兴舟,又看看杂物间,道:“高木先生真是古怪呢,夫人还在等,要不等先生见过夫人再说吧。” 万兴舟笑道:“到时就来不及了。”说着将那小子拉进杂物间,接道:“我现在心里正烦着呢,不找个人怎么行?”接着一伸双臂,将小子爆成一汪脓血,装入杂物间的干净桶中,拍拍手走了出来。暗想:“妈的,这么小就参加黑社会,长大了也是为害人间,不如我早点超度了,老子可不能手软,要不再来一次什么满天花雨的手榴弹,又或再加杂其它什么现代兵器的话,那非成短命鬼不可,为了今后大计,多杀几人,也多安心几分。” 高木的老婆是个高挑的女子,大约三十上下,风韵正足,但上半身身材实在不怎么样,万兴舟好容易才刻制住自己说出“阁下是不是平板玻璃厂厂长”之类的话。 “死鬼!回来了也不到家一趟,让我又到医院里找你,让我瞧瞧,你的伤口怎么样了?”惠子竟不顾周围多人在场,跑过来抱住万兴舟。 万兴舟轻轻一闪,躲过惠子双臂,板着脸不说话,惠子满脸疑惑的盯着万兴舟的脸看,半晌说道:“怎么了,你不在家,我除了为组织做事,也是规规矩矩的,看你这张脸,倒象死人一样硬得难看!”忽又呸呸数声,道:“我怎么说这种不吉的话,该打!” 万兴舟特意指着自己喉上的语音器道:“我烦,没心情跟你说。” 惠子拉万兴舟坐下,拿出便当,“快吃吧,听说男人多吃生鱼片,可以补充很多那个,嘻嘻。” 万兴舟理也不想理会,随便挑着吃了几口,便不再动筷,惠子小声道:“是不是真的因为做夫妻太久,你对我厌烦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准许你在外面有女人,或许会找回一些新鲜感?” 万兴舟差点将吃下的东西吐了出来,问:“你说什么?” 那惠子却接着说:“我告诉你,前两天我的内衣裤又被偷了两套,可这还不算,我发现有一个十二岁的小鬼头,常常的我洗澡的时候偷看我。。。” 万兴舟低声骂道:“你真***恶心!干嘛和我说这些事?” 惠子的眼中充满泪水,叫道:“你怎么了?以前我和你说这些事的时候,你总是很兴奋的,夫妻间的激情也能很快点燃,而现在却象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忽然惊恐的盯着万兴舟的脸:“你,你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不是我的。。。” 万兴舟左右一看,发现已有很多人看向这里,立即站起身道:“我这里还有事,今晚过后再说。”接着扭头走出了休息室。 如果不是有十几人同在休息室的话,万兴舟早已灭口了,但他已决定,在行动中动手,才可以最大限度的隐藏起来,发挥杀伤力,只是目木人实在奇怪,在不知不觉中,竟已临近暴露的边缘,看来对于最亲近的人,要蒙混过关相当困难。苦于语言不通,而高木的身份已为大多数人接受,这时要再换人装扮也不方便了。 楼下的五百名小弟已集结好了,如高木等的低级头目仅有三至四个手下,当指针指向八时整,近三百辆黑色的丰田从中野地区的各个停车场中驶出,通向池袋的江古田地带出现了滚滚的黑色车流。 正传 第六十三章 渔翁得利(上)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02 本章字数:2415 叮叮咚咚的悦目琴声中,一个身着传统和服的目木女子席坐于地,垂首蹇眉,轻轻拨动着琴弦,颇有自怜伤叹之感,目式风格的房内跪坐着十余个黑装男人,和这轻松的房间布局显得格格不入。 穿着宽大白色和服的老子半躺在厚厚的垫子上,温柔的抚摸抱在怀里黑得刺目的小猫,半晌,才懒洋洋的说:“水无月君,你先把监视器打开,然后和这些人说一说现在的情况吧。” 天野龙治坐在最后面,看着老头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只觉十分厌恶,却也不敢表露分毫。 很年青的水无月亚纪恭敬道:“是。”站起身来,打开了房间正中的大型监视器,上面分了十六个画面,眼神尖利的天野立时看出这是江古田各大交通路口的警用摄像头,画面中的丰田车一辆接着一辆,在摄像头下飞快驰过。 水无月亚纪道:“据现在的情况看来,山口组方面还没有什么动静,但我知道这些人是不会静静守候在池袋那里任人宰割的,召集你们到会长这里来,并不是让你们来欣赏歌舞的,希望你们尽快看清情势,少时全部出动,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画面在不断的切换,跟随着几百辆车在各个路口的行进,路上的其它车辆也感觉到了紧张的气息,纷纷靠向路边行驶,不敢阻其锋芒。 万兴舟坐在后排坐位上,身边的两个成员有些紧张,虽然车内同时坐了五人,略嫌拥挤,但这两人仍是以右手按住怀中的手枪,并不时的从枪套中拔出一半,又塞了回去,万兴舟看看隐蔽极好的黑色汽车玻璃,忽然叫道:“伏低身子!”后排两个成员向下一伏,万兴舟手掌按下,嘭嘭两声闷响,好在分子层虽未笼罩完全,爆出的血液没有扬起,尽数洒在了后座下面,前面的两人同时问道:“什么事?”分子刀挥扫而出,那后半个字还在吐出之时,上身已和下身分离了。 万兴舟分子束一卷,将方向盘控制,然后又将前面两人爆开,分子包裹向车窗外抛出,自己向前钻过,已坐在了方向盘前驾驶。 后面正以60公里时速行驶的另一辆丰田车车身一震,不知压到了什么东西,车头一抬,飞箕而起,然后在抛力作用下车头抢先落地,碰的一声,挡板与车头灯碎裂,开车的男子车技还算不错,猛打方向盘,车辆在公路上吱吱连响,失控不多时,终于恢复正常行驶,后排的成员伸出头向经过的后方张望,只见那街道中漫开了大片红色的东西。 万兴舟左手扶方向盘,右手切开挡风玻璃,拉入车内,加速接近前方的丰田车,准备向前面那辆车的车胎下手,刚刚伸出手掌,平的一声枪响,听起来是霰弹枪声,那辆丰田两个前轮瞬间爆开,车身向前一倾,接着凌空翻身而起,万兴舟暗道:“谁他妈手那么快?”掌中的爆裂气流把迎面撞来的失控汽车击得一偏,自己扭动方向盘,从右边让过。 街中突然枪声大作,后面的丰田车大多遭到伏击,车窗、挡风玻璃粉碎,一些车辆减速停下,在车内开枪还击,在此时已进入了山口组的势力范围。 街边两侧出现了百余名着格子衬衣的精壮男子,持手枪与从山手大街包抄而来的中野之忍的四十几辆车对射,行人伏身于地,不敢丝毫动弹,万兴舟想到这时若是往车中出现,马上动手的话,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于是扭转方向,向一个通向地下的石阶冲了过去,想找一个隐匿的地点下车。 守在那通道口的两名山口组员早已看见万兴舟所驾车辆,开枪连射,子弹击在已无防弹玻璃遮挡的分子层上,叮叮脆响,万兴舟加大马力,直冲上去,撞死了两人,飞车钻入通道。 这通道顺延至地下,原来竟是一个地铁站,听到枪声伏于梯上的人们忽听头顶风响,一辆汽车已从头顶飞过,直窜了下去。 万兴舟爆裂分子挥出,扭动车身,拍的巨响声中,车身横撞在地铁通道中段的墙面上,磁砖纷纷跌落,车身左侧立时凹陷,万兴舟却不停止,轰动油门,向下继续开动,车身在阶梯上跳跃着,最后从滚梯上一跃而下,平嘭落到了地铁站上,撞坏两排坐椅,这才停稳,车已撞得几乎不成样子。 万兴舟打开车门同时,忽听身后有人大叫:“这车里还有一个混蛋,收拾了他!”轰隆巨响,万兴舟身不由己的被车门一带,跌入车内,车子被一枚榴弹击中,急速向前飞出,落入地铁铁轨之内,车子后半段燃起熊熊大火。 万兴舟只觉车子立时就要爆炸,听站内铃声刺耳,分子刀纵横挥动,接着双掌齐出,车顶爆开一个大洞,一跃而起,落在黄线边缘。 “打死他!这人是对方忍术高手!”伏在楼梯角的四人举枪射击,万兴舟根本不用躲闪,站在石台边缘掏出手枪对射,平平平平数声枪响,对方一个身中两枪,倒地身亡。 地铁进站,虽然已进行刹车制动,但汽车就横在铁轨之上,在巨大的撞击力之下,立即爆炸,整个地铁站内震荡不己,尘土烟雾四散,而楼梯另一侧忽然冲出一个男子,似被这爆炸刺激得更加狂热,大叫道:“垃圾首相滚下台去,还我民主党权益!”身形瘦弱,穿着也和山口组员不同。 万兴舟又打死一人,但弹夹射空,快步走向前,顶着对方的步枪扫射,分子刀一挥而出,另两个山口组组员血洒半空,忽见那瘦小男子不顾一切的冲上前来,一边大声叫喊,笑道:“找死吗?那我就成全你!”分子刀甩将出去,四、五米外的那男子肩头以上部位卸落,下半部脚步又向前冲了几步,这才倒下。 万兴舟在那男子倒地瞬间,忽然譬见他腰间露出的几个模块物体,已听到滴滴的电子轻响,不及细想,立即加强全身分子防护,伏身于地。 轰~~~~~~~~~~! 地铁站部分塌陷,大小石块如雨洒落,万兴舟也不禁脸上失色,倒还没想到目木也出现了人体炸弹。 正传 第六十三章 渔翁得利(中)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03 本章字数:2113 (鲜:本来出差这么久才回来,应一次更新个两章,但年底了,工作量突然翻倍,受不了啊,各位,只能还是发一节上来,另有几篇旧作传上来,有兴趣的朋友们可以看一下。) 爆炸声响起后,东京中部地区为之一震,虽然爆炸规模并不巨大,但习惯了和平年代的目木国民都极为惊惶,不知是轻微地震还是恐怖袭击到来。 足立区。 地下四层的大型指挥所内。 三十余名目木军人着装整齐的坐在桌前,盯着眼前的大型监视器看着。 “现在事态发展已相当严重!应当命令自卫队立即出动!石原长官,请立即下命令吧!”一个年青的少佐已按耐不住,站起身来发言。 长相温和的石原幕僚长微笑着看了看四面的军人,双手十指交叉,身子向后靠住倚背,说道:“诸位稍安勿燥,局势仍在控制之中,我所担心的只是驻目木梅军的反应。” “参谋长!驻目横须贺港梅军总司令来电!”通讯官上前报告。 当弗莱彻上将的头像出现在屏幕上时,石原立即换上了谦和严肃的样子,深深一躬道:“将军想必是为了刚才的爆炸打来的吧。之前这件事我已向将军递交了详细的报告,作为盟军,我极为感谢贵军给予的支持和关心,但这次扫除国内的山口组势力,当属目木国内的家务事,是不是请将军暂不插手,只需静观其变则可。” 弗莱彻盯着石原的小眼睛看了半晌,爽快笑道:“贵国国防政策中有一条重要原则,便是加强目梅军事合作,虽然是家务事,我们不会直接插手,但我身负重托,不得不小心为上,这样罢,我派遣海军陆战团参加治安维护,如有需要,我会再次增大投入军力。” 石原眼光一动,还是没有露出丝毫不满的神色,笑道:“这样很好,多谢将军好意。那我们就此开始行动。” 石原坐下,端正言道:“没有敌人的实战演习,实战的意义也就失去了,山口组虽然只是一个黑道组织,但这次请大家务必认真积累经验,积极应对,作为一个现代的合格军人,怎样果敢勇猛的歼灭对手,在最短时间内给予最至命打击,正是诸位所应做到的。如果真有一日,我国本土已被敌军登陆攻击,我们应如何应对?我现在以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的身份命令,此次最高战场行动指挥为第七装甲师师长高橋圭介,战事执行大佐石川武人。。。” *** 万兴舟从破损不堪的地铁站中钻出,却被街中的景象吓了一跳,车辆横七竖八的停在街中,街道上伏了不知有多少人,这些年青人有公司职员,下班后到酒吧间喝酒的路上,还有一些学生,只是头发染得五颜六色,伏在地上就象是一些奇怪的动物。 中野之忍这次得到军政支持,行事可谓明目张胆,每个人于左臂上有宽大的白色布条,上书一个“黑”字,而全身黑衣,虽和山口组同是黑道组织,但脸上不戴任何遮视物,倒是耻笑山口组自以为威风的黑色目镜。 一辆狭长的奔驰后面探出了一个脑袋,“喂!你!什么人?” 万兴舟左右张望,十几辆丰田零乱的停在路中,车窗粉碎,里面的中野成员均已毕命,对于山口组的半路伏击显然措手不及,而一些未死的已经过百余名山口组员清理,这时还有几个山口组员留下预警。 “喂!说你呢!”那人看万兴舟慢慢走来,忍不住低头道:“我觉得他不象我们的人。”两个同伙并不答话,站起身来,在车后用霰弹枪瞄准万兴舟。 万兴舟早已扯去袖标,除了满街的平民之外,他再也没有看到一个活着的中野成员,看起来分路而进的这一路人马已全军覆,不知其它的中野组员现又如何。 万兴舟自语道:“和政府一起对付敌对帮派?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就完蛋吧,难怪直到现在都听不到什么警笛声,看来要凭我一人的力量,扫除这样的帮派实在不太可能,那不如给你们多一点麻烦吧,省得到时又有空来麻烦我。”说话间,仍一步步走上前去。 那山口组员看万兴舟直至撞到了自己的枪口之上,这才停下,惊诧骂道:“混蛋!你咕咕噜噜说些什么?没看见这是一只枪么?” 万兴舟将眼对准霰弹枪里看了看,抬头笑道:“没错,是一只真枪。”心里暗道:“昨日我为刀板上的鱼肉,今天也要叫你们尝尝刀板的滋味!”口中却道:“我只是一直在赞这么一条俊俏的银色领带打在谁身上,近里一瞧,阁下果然英俊不凡啊。” 那组员回头低声道:“我确定了,他果然不是我们的人,怎么办?” 万兴舟道:“不用问了,不如开一枪看看。” 另外两人喝道:“别和他罗嗦,杀了他!” “好,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万兴舟心里道:“向羽青,我是出于自卫的,看到没有,如果我不杀人,必被这些鬼子杀了!”此时更是为自己大开杀戒找到了借口。 碰!枪口吐出一团火花。 正传 第六十三章 渔翁得利(下)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04 本章字数:2932 另外两人还未看清,那组员手中的霰弹枪已被夹手夺过,万兴舟手一甩,飞出几米开外,砸碎了一块拉面店的招牌。“来,我教你,杀人也不一定要用枪的嘛。”万兴舟扭过那组员手掌,只听喀喀几声,五指关节立断,看他刚刚张口急欲惨呼,万兴舟老拳击出,平的一响,那组员凌空飞出,脸骨早已粉碎。 “啊,忘记了,我本是要制造混乱的。”万兴舟对身后两人的乱枪轰击像是毫无知觉,赶上前去,又将那组员的尸体爆成血浆。 两个山口组员只感觉一道凉气直冲头顶,“这家伙不是人!这家伙不是人!”呼叫声中,一边开枪一边疾退,已不及驾车逃奔。 万兴舟追上前去,一把扯过一人手中长枪,对准脸上扣动了板机,头部立即在枪下爆开,另一人魂飞魄散,枪也不要了,撒开四肢死命奔逃,万兴舟追至身后,顶在后脑瓜子上又是一枪解决。 两个女学生只觉屁股凉嗖嗖的,原来是短裙被渐渐冷起来的夜风吹起。枪声不再响起,抬起头,街中又有两人毕命了,鲜血将白色的分道线染成一片红色,身边的男同学坐在地上,抖得语不成声:“鬼!鬼杀人了!” 两个女学生定了定神,问那男生道:“怎么办?我们和家里人说今晚去女同学家住,不能回家了,现在还去不去酒店?” 那男生不知想起什么,看着血迹忽然大呕起来。 *** 天野龙治与其余九名忍者全身着传统的忍者服装,只露出两只眼睛。一行人立于墙下,一人用冷冷的声音说道:“山口组大部分人马已在池袋附近动手,果然没错,这次会长的计划十分成功,大约四千个组员为阻击我会中的那帮垃圾,已完全被牵制,现在板桥已是一座空巢,不过在这里的高层当中,有几个身手相当不错,我们分四面进入大楼,请你们九位听好,楼中的任何人都不要放过,我已查清,今晚这里就是他们的首脑会议中心,我希望组中的九位不要有任何失误,尽量抢先控制顶楼,为另外三组守好后路,好了,行动!” 天野龙治和其它八人低头道:“嗨!” 这一字说完,如九道惊鸿,一齐射出,穿过两条僻静小巷,来到一幢大楼前,九人伸足在停在楼下的车顶一点,跃起数米,右臂向上一摆,唰~腕上的飞索射出,钉入六楼,身体垂直于墙面,如覆平地一般,快步奔上,但足间声微,几不可闻。奔至六楼时,左臂又是一摆,另一道飞索接着射上,直取八楼楼顶。 忽听身旁一人啊的一声惨叫,中途跌落下去,接着又是一人,瞬时间已摔下楼去四人,四声惨叫远远传了出去。余人惊恐不已,加速上攀,天野龙治抢先上楼,眼前黑影一闪,喉间已被一只手捏住,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中野之忍?” 天野龙治看清那人像貌,嘶声道:“你是高木!” 万兴舟笑道:“不错,我是山口组的间人,怎么样,没有料到吧?”忽觉手中一滑,抓过一看,只剩下一块黑巾。 头顶气息微动,万兴舟分子束挥出,已扯住飞越向后的天野,顺手一带,将他惯在地上,从怀中拨出两只从死去的组员身上拿来的手枪,一个忍者刚刚攀上,左右连发,立即将那忍者头打得粉碎,坠落下楼。 万兴舟看余下三人不敢再上,大笑:“以为这样就逃得了么?”从大楼边缘一跨,身子和楼面垂直,右足生出的分子刺入墙面,左足跟着踏出,已完全与地面平行。 三个忍者看不到上面的情况,已从身上拿出手枪,虽然全部都经过实战的考验,但像今晚这样的怪事还是头一次碰到,紧张的向上张望,随时准备一跃而上,这时看到万兴舟在墙面上行走而来,立即举枪射来。 万兴舟耳听丝丝子弹划空而来,无声射到分子层上,才发出一声声清翠响声,笑骂:“***!竟用无声手枪。”抬枪连连扣动板机,三个忍者在细细的钢索上摇曳闪避,但万兴舟瞬间已将枪中的十数发子弹打光,终于躲闪不开,一人中枪坠地,另一人腰部受了一枪,收动钢索,向楼顶爬去。 万兴舟双手一转,提出分子刀,在楼面上奔驰而来,拦腰扫过,血水洒出,只剩下上半段身体吊在钢索之上晃动,另一人按动手中机括,借急拉而上的力量向外荡起,万兴舟凌空翻身,分子刀搂头劈下,那身在半空的忍者从中一分为二,又只剩下半边在空中一甩,洒下一片血水。 万兴舟分子刀在墙面刺入,稳住身形,又站在了墙面之上。 “好厉害的身手!”一个人影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站在了前方的墙面之上,万兴舟看他和自己一样踏在垂直于地面的墙面,轻松自然,心下一惊,若不是这家伙说的是目木语的话,万兴舟甚至怀疑是龙呤宫主跟到目木来了,当日龙呤宫主何时出现,何时出手,事先真是无半点征兆,那两个护法一身霸道的气息却是很远就能感知得到,由此已可推断那几个茶壶杯碗已是龙呤宫主戏弄自己的了。眼前的这个目木人虽然气息微弱,却也不是无迹可寻。 心下一安,狂气立现,万兴舟道:“你也要来送死?” 那人喋喋而笑,转过身来,带了血色鬼面的脸被楼上的闪耀灯光照得诡异可怖。他一步步走上前来,万兴舟又从身上拿出一只手枪,抬手间,两发子弹射向那人,眼前一花,那人已从眼前消失,但同一时间,万兴舟已感觉到一股强烈气息自身旁掠过,背上嚓的一响,已被人砍了一刀,万兴舟扭身转臂,再次开枪,强烈气息再度出现,那人又已掠到前面,只听他“咦”的一声,似对自己刀砍不伤万兴舟颇为惊奇。 万兴舟叫道:“你认为如此我就奈何不了你?嘿嘿,和我玩刀的人都死了,也不多你一个!”快步奔上,分子刀挥出,那人一矮身形,从万兴舟肋下钻过,手中长刀一划而过,又是擦的一声,似从冰上溜过,心头大震,只有一个念头:他身上倒底穿了什么?为什么竟无法伤他? 万兴舟回身疾砍,这一刀急如闪电,比之刚才已快了数倍,那人见一把几近透明的长刀迎头斩下,忽然大悔,为什么要贸然和这古怪的敌人交手!举刀格档的同时,身体向地面滑下。 哧!手中长刀断开,那人虽移开数尺,从肩至腹,仍被分子刀拉开长五十公分的一道血口,另一短刀剌出,钉入墙面,蹲在刀背之上,不住喘息。口中道:“等一等,我看阁下也是姬君门下,会使这御鬼独行的全目木只有姬君忍术一门,何必同门相残?” 万兴舟一怔,道:“你说什么屁话?” 那人道:“我赤木纲便现在中野之忍位居前五位,如果阁下罢斗,我每月向阁下提供两千万目元,供阁下享用,即是同门,就算阁下要入中野之忍谋一高位,也未尝不可,我看以阁下身手,可以在会中坐到第三位。” 万兴舟不料这家伙会如此识实务,只是他缠夹不清的说些什么同门,大是好笑,说道:“我***对中野之忍本也没什么意见,但即然找上门来了,只能清理清理,你只能自认倒霉了!”身形疾射而出。 正传 第六十四章 (半只老熊)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05 本章字数:2635 刚之大便足尖在刀背上一踩,已瞬时失去踪影,万兴舟早已察觉到忍术发挥之时,潜力爆发,气息也成倍增长,也是一转身形,分子刀挥出,只听啊的一声惨呼,切下半个脚掌,刚之大便身形稍缓,万兴舟双掌一拢,接着爆裂气流激荡而出。 扑~ 想不到分子层竟未完全困住这砣大便,只是身子刚刚脱出一半,爆裂气流已冲体而入,漫天血雾冲天而起,爆得满天都是! “操!真他妈恶心!”万兴舟暗恨这大便行动敏捷,使得空气中顿时充满了血腥臭气,却不想如果自己不使用炸汁机,又哪来这等臭气。 转身回头,见赤木刚便的半只脚掌粘在墙壁之上,大觉奇怪,伸手拿下,发现上面竟有些粘力,再看墙面,原为这半只鞋子有些电磁力,会吸在钢质的窗面边缘,这才恍然,这小子所说的什么姬君忍术,说穿了原来只是利用电磁吸附在钢铁质地的部分,难怪也可以在墙在上行走。 城中警报出奇不意的响起,不但城市上空,家家户户的电视中都发出紧急通知,从此时起,实行宵禁,任何人不得外出,如还逗留在外面的人,到附近的警察局报到。 万兴舟自语道:“干什么?小鬼子倒还真新鲜,对付个把黑帮,在中国也没有如此小提大作。”怎知政府与中野之忍达成的协义,自今晚之后,中野之忍正式成为首相的私人部队,而自卫队也借此机会给其它在野党派一个下马威,如果有任何人再次公开反对政府决议,下场如此,再者检验自卫队快速动作的军事力量,一举三得。 万兴舟本欲到楼内去看看山口组的高层,但此时倒想去看看自卫队的阵容,顺便胡搅一场,这才可以将事情闹得更大。 由于没有空中敌对力量,第七装甲师的防空部队没有出动,第三坦克团开出87辆世界上最昂贵的坦克--90式主战坦克,将板桥一带大小街道完全封锁;第二坦克团69辆90式将池袋一带封锁;第一坦克团94辆90式将江古田一带全面封锁。 六架uH-60‘黑鹰‘直升机在上空进行巡梭,两架眼镜蛇、四架支奴干(空中车厢cH-47)直升机担任兵力运送任务,2480名装甲部兵随279辆89式步兵战车突击前进,与目木警事厅配合,全东京60%的4858名警察随军后前进,进行挨街、挨幢、挨户的地毯式搜查,力求将山口组在目势力一网打尽。 “站住!”两个山口组成员看到大批身着迷彩军服的自卫队开来,惊惶失措,立即向小巷内逃窜。 军队不比警察部队,一遍示警之后,步兵战车上的炮手将35mm的KDe机关炮打开,嗵嗵嗵嗵!沉重的扫射声在1公里内清晰可闻,两名山口组员顺街道边的车辆后面奔逃,两辆轿车立即炸开,一个山口组员被机关火炮直接命中,腹上立时炸开了直径40厘米的大洞,几乎断为两截,在反应过来前早已毕命,另一个在车体爆开的碎片下呻吟。 十余个行人怎敢再有丝毫动弹,两名自卫队军人以89式突击步枪指逼住,大部队继续前开,后面的警察赶上前来,查清身份与住址,以警车亲自送回家去。 每到一处,部队分出一个排人手,进入一幢大楼之后,两个军士把守通道,两个军士手抬突击步枪突入,两个军士抬突击步枪掩护,一个军士肩扛陶2B反坦克导弹随时准备攻击重型目标,一个中士作为指挥官进行行动指挥,行动迅猛准确,先喝叫房内人员开门,如不开门,开门锥直接捣出,锁具破坏,破门而入,仅有一句话:“你的一切损失由政府赔偿!”遇到任何抵抗,就地击毙,由一军士对所有现身人员进行控制,其余军士对一切可疑地点进行清查。 第七装甲师7400人,连同警察部队一万余人,挨幢挨幢进行搜查,仅持手枪和少量霰弹枪的组员,怎么可能会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的敌手,有时还未来得及开枪,已被当场击毙,几次零落的交火中,山口组已损失达1400余人,余下的近万名山口组员被集中驱赶至池袋一带,多数组员面色铁青,都知道此时形势已是危在旦夕。 万兴舟高速前进,再度利用隐形水分子,一路查看,单人独马,竟比机动部队移动还快了数倍,路上又杀了两个山口组员和一个中野忍者,赶到了山口组员集中控制的17幢大楼中人员最密的山口株式会社大楼。 这些山口组员在楼内惶惶不安,将所有的武器弹药和火箭筒、榴弹枪集中于几个楼层的窗口中,日光灯下人人脸色惨白。 窗上玻璃忽然无故破碎,一个组员惊起,紧握手枪一阵射击,这才发现根本没有人攻击,楼内头目忍不住站起身来大喝:“慌什么!作为一个目木人,我们都应有武士道的精神,切腹自杀尚不能皱一皱眉,更何况此刻并非全无生机!”却不发现自己说话中也是声音颤抖。 谁也没有察觉,楼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个穿着同式样衬衣的组员。 第二坦克团四个装甲连架好大型生命探测器之后,分散为排级乘装甲车进入山口组最主要的势力范围。 山口组员虽然分别控制了17幢大楼,但此时眼见地面百余辆装甲车进入楼下街道,天空中也传来黑鹰直升机的轰鸣声,紧张万分,从与中野之忍五年前因争夺势力范围结仇之后,双方一直都有大小伤亡,早已势如水火,没想到政府竟会为了中野之忍出动军警,多数人均想到要活过今晚也是难上加难,在黑道上混的时间长的,也早知会有这么一天,即已必死,心头反倒轻松起来,这里是目木,也不可能炸毁大楼,准备等自卫队进入大楼之后再拼死一战就是了。但才入组织没有多久的新人就没有这么镇静了,一时盯着自己身前的某一个小点发呆,一时又紧张的握起武器咬牙切齿。 由于已进入火力接触距离,仅有装甲车进入,几辆奔驰车内的组员头脑发热,开车从六环路上冲出,自卫队早已得到命令,尚距离120米,车上35mm机关炮和一挺7.62mm机枪同时开,当先一辆奔驰在行驶中爆炸成碎片,后面两辆车穿过爆炸的火焰,向装甲车两侧急冲,激光测距仪锁定后,玛特反坦克导弹自发射装置中射出,两辆车一辆被导弹击中,自架驶室中穿孔射入,立即炸开,另一辆被机关炮扫射中,驶到装甲车前方爆炸,几乎成了这次半真实性演习的展示标靶。最后一辆被眼前的重重爆炸遮盖住视线,以90公里的时速直接撞毁在装甲车身上。 正传 第六十四章 半只老熊(中)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08 本章字数:2672 一幢大楼中有人自窗口看到装甲车,提出火箭筒向装甲车发射82mm破甲弹,但89式步兵战士装甲垂直厚度已达800mm,车身仅是一震,外壳略有凹陷,车内的七名步兵根本未能伤到分毫。 车长以潜望镜观察目标之后,机关炮发射,对面四楼窗口破碎,嗵嗵嗵嗵扫射声中,不知那窗内已有几人死伤。 万兴舟在主楼内看四面已有零星交火,暗想:“出手的时候到了。”抬过一支m16,冲到窗前向外猛烈扫射,那小头目大骂:“你疯了吗?没有看到旁边的后果吗?要是把他们的火力引到这里来,大家立即就要死伤!”冲上前来阻止万兴舟继续开枪。 万兴舟伸手在冲到身前的小头目身上一按,立即爆开漫天血雾,右手连爆之中,左手抬枪扫射,来往穿行,这个开阔楼面中有49人,后面的人只见到白色墙面上一团团血浆爆开,山水字画失去本来颜色,恐怖气氛中抬枪乱射。万兴舟将子弹打完,分子刀滚动,49个组员不及逃散,一一毙命。 万兴舟怕楼下自卫队攻击,将一些尸体抛出窗口,然后在混乱中也从窗口一跃而下。 军队不像黑道的乌七八糟的人组成,看尸体从楼上落下,只是警戒而已,若是指挥军曹不下命令,并不胡乱开枪,在楼下将各个道路口守住之后,后面的步兵慢慢开了上来,四架黑鹰空中警戒,两架支奴干自空中飞来,分在两幢大楼上空停留,由12.7mm机枪配合警戒,数十名军士从机上钢索滑下,准备从陆空两面一起夹攻,梅军的一个海军陆战团也已到达包围圈外围,随时准备谐同攻击。 这时地面步兵已分散为班级,六人一组,交替掩护中,在墙角快速半蹲前进,最后一个军士抬起头,刚刚准备从掩护的墙角转出去,身侧一凉,已被一团半透明的物质笼罩。 万兴舟杀死军士之后,换上军装,提着他肩上的他肩上的“毒刺”导弹走了出来。 “高桥信一!”班长回过头道:“怔什么神,行动快些,不要磨磨蹭蹭的!” “高桥信一”却作出了非常奇怪的举动,将发射筒举高,对着空中打开保险。 “啊!你做什么?”班长举枪对准了样子疯狂的“高桥信一”,发现他的长像实在变得很怪,而身上的军装更是连钮扣都未扣好。 “我以上司的身份命令你!立即放下导弹发射器!”班长声色俱厉,另外四个军士虽然警惕的持枪形成警戒圈,眼却疑惑的望着两人。 “妈的,我记得是按这里就对了,怎么射不出去?”万兴舟一面自言自语,一面在长长的发射器上找控制钮。 班长脸上变色,举枪对准了万兴舟脸上开枪,碰!子弹射出,眼前的列兵高桥信一毫发无伤,仍在发射器上东开西按,忽听“哧~”的一响,导弹射出,转眼自前方高楼掠过,直接射向停在半空中的支奴干直升机。 深灰色的大型支奴干在夜色下半不显眼,只有两架巨型螺旋浆在半空中嗡嗡轰鸣,万兴舟并没有对得太准,但这种直升机的金属表面积实在太大,强烈的红外辐射信号引导毒刺冲向目标,还没来得及作出任何躲避动作,毫无准备的飞机已被直接命中,巨大的爆炸之中,火焰夹杂浓烟冲天而起,机上还没有下机的14名官兵立即毙命,产生出的冲击波将钢索上下滑的军士吹出,碎片纷飞之中,从几十米的高空坠下,摔成肉泥。 班长呆住,其余士兵也是同时大惊失色,万兴舟扔掉发射器,双手一夹,班长臂骨在脆响中断裂,枪已到了万兴舟手中,万兴舟大笑:“让我试试你们的防卫能力!”枪口对准脸上射击,头脸破碎班长还未倒下,万兴舟又掠到了另外两名军士身前,以枪口顶住两人身体猛烈射击。 空中飞机爆炸,场面登时有些混乱,楼内的一些山口组员发射了两枚火箭后,开始向地面狂暴扫射。梅军终还是按奈不住,要求包围圈让开缺口,退后掩护,开动用装甲车进入战场。 剩下的一个兵士浑身发冷,等附近的几个小组包抄到毒刺发射地时,结巴道:“班内的,那个,高桥君忽然发疯,将导弹射向了飞机,他杀了,杀了我们的,四个人,忽然又不见了踪影。。。” 万兴舟在大大小小的街道中飞快穿行,见到身着军服的,不论梅军还是自卫队员,一律胡乱开枪扫射,黑夜之中,街边的路灯下如同出现了幢幢鬼影,一时间难分敌我,梅军开枪还击,不多时有13名自卫队员被误伤,4名梅海军陆战队员被打死。 万兴舟一路飞奔,一路收集枪械手雷,打空一只枪匣,立即换枪,好在他身着自卫队军服,不易被发现包围,否则功力再强,又怎么顶得住反坦克导弹的攻击,这种刺激的感觉让他更加得意,眼看场面也如自己想的一般开始混乱了。 一辆梅产LaV-25步兵战车开了过来,不用打开探测器,手榴弹的爆炸声也能明确的指示方向了,车长用夜视镜警惕的观望外面,一枚陶2B反坦克导弹忽然就从前面岔路口飞了过来,击破外围加装的防爆栏之后,又将车头装甲击穿一个小洞,梅军大惊之下,立即使用25mm机关炮进行还击。 万兴舟忽然出现在几个自卫队员身边,那几人还没来得及分出敌我,万兴舟已发射出反坦克导弹,然后又闪身不见,梅军打击中,又是两名自卫队员被打死。 “我靠,这导弹还真他妈没用!”万兴舟飞快掠至LaV-25步兵战车一侧,分子刀挥出,擦!的一声,整个步兵战车连同8x8底盘一同断开,万兴舟将4颗手榴弹扔了进去,急速后退,车内的6名海军陆战队员如同微波炉里烤爆的鸡蛋,连串巨响中,立即炸得不成样子,万兴舟大呼痛快,心中骂道:“也让你们尝尝大批手雷同时攻击的手段,怎么样,舒服吧!”急切之中,哪有空计较前次手雷攻击倒底是目木人干的,还是梅国人干的。 这一混乱在20分钟后结束,万兴舟见两方开始以无线电形成了统一指挥,情势发展也对己开始不利,于是见好就收,悄悄跑出了战场。 混乱局面即然安定下来,山口组员又怎么能逃得了,到半夜2时,近万名山口组员死伤无数,一半无条件投降,在这一役之中,山口组主要成员被中野之忍暗杀了大半,剩下的百余名组员和几个侥幸脱难的头目在目木本士已不成气候了,只是梅军和自卫队因误伤损了不少人,都成立了事故调查组,想要查明事情真象,但对于当夜的一些怪事却是无法解析推断。 正传 第六十四章 半只老熊(下)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10 本章字数:2310 万兴舟在新宿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第二天日头正中了,这才走出来游玩,由于制造了一些混乱,出入境正查得紧,只得在目木境内等上几天。 在乘地铁的时间,四处观察,看样子昨晚发生如此大事,整个目木依旧如常,看来社会治安维持得也相当不错,自己的捣乱也没起到太大作用。在车内却也没有发现有变态在地铁内非礼女人,倒是目木人挺懂礼貌,问个路什么的也是好言相答。其实距离上下班的高峰期已过,这些目木特色当然已看不到了。但无论如何,万兴舟对于目木人还是没有丝毫好感。 万兴舟暗自盘算,想到昨晚杀人也最多杀了五、六十人,这样的数字实在大大低于自己的预计数字,记得有人说过:“杀一个人,你只是一个杀人犯,杀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人,你便是一个英雄。”由此看来,自己最多只算半个而已,深觉凭一个人的力量,要杀一万个人实在困难,想起了长远的计划,看来有必要加快进度了,男人三十而立,这时已是三十一岁,若不大干一场,又怎对得起这匆匆人生? 先到长崎县附近转了转,想潜到佐世保港去看看,但四周山区附近已有警示牌,想想还是打消了主意,并不是害怕被发现,只是不想过早的引起梅军注意,特别是经过昨晚已来,防卫程度看得出已明显加强了。于是直接到浅草附近的東武小人國游玩了一个下午。 看着这里世界各地微缩景观,想到要是这时向羽青就在身边,那又是多美的一番景象,只是以后的机会也是大大的有,只希望这个邪恶的岛国不要遭天遣沉没了才好,到那时,嘿嘿。。。 去中华街吃了一顿,天色又已黑了,便接着到目木风情浓厚的居酒屋去听那帮精神空虚的人们闲聊了。 一晃眼,万兴舟在目木也呆了近一个星期,这段时间起早贪黑的四处游荡,把目木各处都游了个遍,甚至于臭名昭著的明治神宫、参拜御院也去了好几趟,道路也渐渐熟了起来,看周围女人倒颇能适应这里的生长环境,其中也不乏中国女人,和目木女人一样,把内衣裤丢失、在电车上被非礼作为显耀自己资色的本钱和女伴吹嘘,也是恶心不已,看机场的检查也恢复正常程式,便乘机回国了。 *** 荧屏中的信息瞬息万变,邹杰甚至于连姿势都没有改变过,他的双眼根本就不象一个人体器官,倒象是一个信息接收系统,能准确的从中找出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桌上整齐的放置着八只一模一样的手提电话,所不同的只是上面所标注的号码。 其中一只忽然在桌上移动起来,邹杰拿起电话,眼仍紧紧盯死屏幕。 “有突发情况?” “没有。” 邹杰眉头一皱,“无论你是谁,下次再这么干的话,你这一组不会再得到一分钱。” “呵呵呵呵,邹老弟,火气不小啊,真有那么忙么,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 “陈大哥!”邹杰脸上所显现出的并不是惊喜,而是兴奋,他知道,只要这个人一出现,这一步棋又要大赚了。 万兴舟在电话中道:“怎么样,要不现在出来聚一聚?” 邹杰迟疑道:“现在么。。。大哥能不能自己过来。” 万兴舟笑道:“怎么?输了钱不敢见我吗?我也不相信世上有永不落空的赌局,放心,我依旧相信你,只是不看看你的话,我始终放不下心。” 邹杰也笑了,“大哥,你这次可是猜错了,我这里还有最后一笔钱要赚,这当儿走不开,我想让你来我这里好了。” “哦,一段时日不见,感觉自信多了,即然你这么说,我过来又何妨,说吧,在哪里?” 邹杰说完地址之后,将电话一挂,立即拿起另一电话吩咐道:“立即放出利好消息,陈磊回归明城队。” 接着又再次拨通另一电话:“你们马上策动媒体,将陈磊的头相登在明日中国日报及各大媒体头版头条,标题是:陈磊神秘归队,明城再振声威!” 简短的通话之中,邹杰以最快的速度打通所有电话,各条吩咐令手下所有人立时行动起来,然后长长舒出一口气,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股市行情之中。 万兴舟来到的速度比邹杰料想的要快得多,从万兴舟打来的号码看,正是机场附近,邹杰刚刚吸入两股,万兴舟已来到了门前。 一打开门,给万兴舟的感觉很是怪异,十几部坐机和八只手机排列整齐的淹没在杂志、书报、和四台电脑之中,虽然房间不大,但这一切都收拾得井井有条,给人与视觉上的冲击感。 “坐,坐啊,陈大哥,请你随便坐。”邹杰打开门后,又一屁股坐在了电脑前,说道:“不好意思,现在正是交易的高峰期,如果不盯紧一点的话,这两匹马就溜了。” 万兴舟左右看看,听他说随便坐,可是这屋里摆满了东西,根本没有什么坐在地方,只得走到邹杰身前,站在电脑旁说:“你怎么自己在看股市?我记得大庄家都养了一帮人盯着,自己仅作决策就好。” 邹杰没有回头,笑道:“陈大哥有所不知,我也是这样,但现在这两支股票关系大交易,要是自己不盯着,那帮垃圾根本也看不出什么来。” 万兴舟看着那屏幕上跳出的几支股票名称,侧头一想,问:“你在炒哪里的股?” 正传 第六十五章 一己私欲(上)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11 本章字数:2638 邹杰道:“陈大哥应该看得出来了吧,这两个企业可是大大有名。” “目木人的股票?”万兴舟脸色略变,他看清了两只股票名称,心头有气,不知怎地,现在一见有关目木人的东西,就是有些不爽。 “是啊,前几天目木国内发生了一件大事,应该算是恐怖袭击,所以有几支目木股票大跌,我看这两只跌得尤为厉害,而反弹机会很大,据我分析这应算是突发事件,目木国内治安根本没有受到太大影响,在短时间内不会再有第二次的,而现在就要到达峰顶,我在谷底时吸了3亿梅元,现在已差不多是该放的时候了。” 看邹杰忙了一阵后,终于收市,邹杰关上电脑,这才发现万兴舟是一直站着的,立时赔礼,又有几分慌乱,于是两人走出房间,在街上走着,邹杰这才将万兴舟出国这一段时间的工作说了一说。 街上行人匆匆,路边的植物绿油油的十分惹人喜爱,两人静静在街中漫步,虽然现在都已是亿万富翁,却仍没有自己买车,似都觉得走路更加不惹人注意,也没有这种必要。邹杰道:“陈大哥,我早知道你会回来的,你并不是一个平凡的人,这从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脸上神色谦恭,虽然知道此人找到自己的最终目的是赚大钱,而且也说得很明白,但就凭他将自己的钱财全数交给自己,这种胸襟也没人能比得上,只是他有了几十亿梅元仍不知足,真不知道他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这时的邹杰就像一个做了家务事,急想让大人知道得到表扬的小孩子,兴奋接道:“陈大哥一失踪,我就感到机会来了,呵呵,大哥可不要误会,但作为一个赌徒,若不懂得抓住机会,那也太对不住手头的这一大笔本钱了,大哥是明城队的主力,要是没有大哥,说实话,明城的实力在国内最多只是二流水平,我立即着人放出消息,说大哥已出事,明城有股票立即跌了一大半,当然,我事前已将手上的明城股票人放了出去。” 万兴舟大笑,刚才听邹杰接电话的声音,就知道这种人根本无二心,早就极为放心,于是说道:“你这么坦然的说出来,我还有什么信不过的,接着说啊。” 邹杰道:“我那时手上有两千万股明城股,每股市值是9元中国币,报纸新闻一登,我又让人在股市中拼命散布利空消息,第二天立即跌到了4元,消息证明之后,跌成了2.5元,而我知道,陈大哥绝不可能就此消失,我从来不相信直觉,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象陈大哥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不再回来呢,多半是到哪里游山玩水去了。于是在明城的股票下跌同时,炒作了被明城压下的大港,大港在大哥到明城队之前,一直是国内的冠军队,今年又买进了两个国际球星,我雇来的两千多个散户在各大交易所鼓动之下,消息滚动,都说明城股将会跌到停牌,而摆明了的,大港成了足球股中的牛头,大多数的小户和炒家拼命吸购,却发现市面上有大港股已没有了,于是立即暴涨数倍,达到了历史最高点,24元一股,到今天为止,我将大港股的90%抛出,当然,是因为大哥回来了,我刚才已让他们把明城的股票吸得差不多了,都是股底的价,2.5元一股,现在手头已有95%,四千多万股,我看那些家伙,有人吸入,那还不是拼了命的放,再不然都快变废纸了。可是到了明天,那立时就变得牛打滚,所以,还需要大哥等会儿到明城球队去露露面,我已安排了记者在那里等了。” 万兴舟听得桥舌不下,笑道:“你小子也太狠了吧,这一回可以赚多少?” 邹杰看看来到了一家饭馆门前,道:“先不忙,我今天实在太饿,主要是看到大哥回来了,我心中兴奋,这一辈子,就数这一注押得最准,咱们边吃边说吧。” 万兴舟看他举手投足间自信满满,狂傲之气表露无疑,哪里还是当日的那个落魄男子,感到十分对胃口,也不着急,跟着他走进小饭馆坐下。 邹杰点了菜,接着道:“这里虽然店小,味道却实在不错,又和家距离很近,常常让他们把快餐送到家里来,大哥可不要嫌弃。” 万兴舟笑道:“寻常小事,邹老弟就不要再吊我的胃口了,我可是急等着听好消息呢。” 邹杰道:“但我真是不明白,陈大哥有那么多钱,为什么还要冒险,股市虽然收益很快,但一转眼间,也可能就什么都没有了,我在股市也有一些时日了,破产的亿万富豪也见了不少,为什么大哥不找一个稳妥的投资方法,虽然收益慢些,也要好过将钱全部交给他人来投入股市呢,难道大哥就那么等钱用,我看却也不象啊。” 万兴舟瞪视着邹杰,像是要把他看穿一般,半晌说道:“我要先听听你赚进了多少,才能决定要不要现在告诉你。” 邹杰笑道:“大哥也真是性急,”看四色小菜已上来,自己为万兴舟倒上了红酒,先干了一口,这才说道:“大哥把所有资产交给我之后,经过评估核算,有二十四亿梅元,其中黄金约值9亿,现金和银行存款是140亿中国币,这笔钱我拿到手上之后,先根据手上的资料,炒了几只国内的10000万股的大盘股,以多翻空的手段,短期之内赚进了大约120亿中国币,然后花2000万梅元在华尔街买了一个交易资格证,派驻了一个我信得过的朋友到梅国去,专炒一只饮料股,两个短线下来,又赚进了大约8亿梅元,我收养了大约两千个散户,还有百余名专看信息的家伙,提供各种渠道的消息,这些人以前倒是都打过一些交道,现在我翻过身来,一招手,人手倒是不发愁了。而我又联络了几家国内的大型媒体,该使手段的使手段,该送钱的送钱,对于炒作这一方面现在也基本能够满足要求了,然后便第一时间听到了大哥失踪,明城主力缺阵的消息,我想要是不趁此机会再炒一把两个足球俱乐部的中盘股,这种稳赚的机会岂不白白浪费了,等到明天的报纸和今晚的电视新闻中一播报,陈磊归队,这消息立即就会让整个国内足坛震动,至于股市,嘿嘿,我想至少也要成为一只空前黑马,翻上七八翻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如果不计明天要赚进的10亿中国币,再加上今天已峰顶的两只目木股票,我又做成了多头,以低吸高抛手段也赚进了3亿梅元,扣除那些杂七杂八付出去的佣金等,现在大哥你的总资产已达到了50亿梅元。” “靠!有没有搞错,一个月时间顶我两三年!”万兴舟忍不住拍案而起。“以老弟这等大材,要不是因为一时落难,怎么会轮得到我。”这句话说得出自肺腑,想邹杰有这本事,比起一个国家印钞厂也毫不逊色。 正传 第六十五章 一己私欲(中)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12 本章字数:3077 邹杰浑身发热,若说眼前此人是一个为钱而狂的金奴,他绝不相信,但若不是金奴,又为什么要将全部身家交给一个自己相交不深的人来管理,这人也是一个赌徒,且赌得比自己还大,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想要羸得的究竟是什么?人生得一知己死无憾,自己在陈磊这里不但已得到绝对的信任,也得到了绝对的赏识,这种超越己的感觉令邹杰觉得震惊与战抖,至于收入多少,已是退居其次了,剌激欢欣的感觉让他只想在这空前的机会下放手大干! 万兴舟挟了菜放入邹杰碗中,脸上表情十分兴奋,而此刻邹杰的脸上也同样兴奋,万兴舟道:“老弟,我说过,这笔钱是你我二人的,在我告诉你这个秘密之前,我还是最后问你,你如果现在想要退出,可以拿着你赚来的30亿梅元退出,当然,到了现在,我对将要做的事信心倍增,如果你愿意信任我,由我做助力,一起赚大钱,做大事。” “大哥!”邹杰起身拜倒,除了这种原始的方法,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方法来表达自己的情感,“可以说,我这条命是你给的,一个人的霉运要走到什么时候,谁也说不清楚,更何况我这样的情况,想要翻身谈何容易,有时我真的绝望得已不想活下去,我想所谓的命中贵人,就是大哥这样的人,从此好运连连,快得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我邹杰要是那种见利忘义的人,早已死了,那一千多万是向朋友借的,不还出来,我又怎么能去死,所以大哥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那便是看不起我了!” 万兴舟扶起邹杰,冲旁边大惊小对的服务员呶呶嘴,说道:“你干什么,咱俩平起平坐的,我不过拿出一点点本钱,现在连本带利都回来了,犯得着这样吗?”说着也是跪下一拜,起来说:“现在大家扯平了,可别再来了啊。” 两人相视而笑,举杯喝了一大口,万兴舟这才低声说道:“老弟,也是见过大阵仗的人了,我想也不至于吓到你,不知你有没有听过万兴舟这个名字?” “万兴舟?”邹杰低头想了一想,忽然吸了口凉气,“大哥说的是几年前的一个越狱犯?那时报纸上登的很凶,常常出现在头版,以极其残忍的手段杀了几个人,但听说已经死了。” 万兴舟道:“对,其实我就是万兴舟。”脸上忽然起了一种奇特的变幻,瞬息间变成了另一个人,但这变化只是一闪而过,接着又变了回来。 “你。。。”虽然只是一闪之间,但邹杰已看清了那张脸,和原来记忆中曾印在报上的相貌对应而上,更加深刻的泛了起来。 万兴舟拿起酒杯,一把透明的弯刀在手上慢慢生成,透明的红酒杯被分割为一圈圈均匀的玻璃环,然后被穿在了一个虚无的气柱中,并不从手中跌落,直到一个酒杯只剩下一个杯底。万兴舟将这些间隔分明的玻璃环陇在手中,“嘭!”沉闷的响声让邹杰从椅上跳将起来,那些玻璃在无形的范围之内碎成粉状,闪着点点细微的光芒,最后散落在了万兴舟的手心里。 万兴舟将这一把玻璃微尘撒入烟灰缸内,吃了两口菜,笑道:“老弟现在有什么感觉?” 邹杰慢慢镇静下来,他用拇指和食指捏起那些微尘来看,半晌,直视着万兴舟道:“大哥,你竟有这样的本事,这内息的事我并不懂,但我却知道,这样的本事要想做什么,都已没有人能挡得住。” 万兴舟摇头笑道:“那也不见得,不过做起事来,却要比一般人容易很多,我想你现在想必已知道了,为什么我可以在足球场上无往不利。” 邹杰想了一想,仍觉不解,说道:“你不用这些钱出国去好好享受,却要在国内发展,我实在有些不明白,大哥,你要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事情败露,你不是很危险吗?你倒底还想要得到什么?” 万兴舟低头道:“我当时是杀了不少人,那一半是因为我这人脾气本就不好,另一半也是迫不得已,现在想起来,你要是让我再选一遍,我极有可能还是会再这么做一遍,人活着,就像流水中的落叶,浮沉并不由己。以前的几十年,我觉得是白活了,现在年过三十,才像是第二次从头活起,以前可以说不明白,可现在的好些事情,却可以看得明明白白了。” 邹杰回想起自己,也不由得叹了口气,听万兴舟又说道:“你看梅国,现在不是想杀谁就杀谁,想压制谁就压制谁么?他们杀的人何止千万,可他们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要多管闲事,终归还是利字在作怪,小至蝼蚁之争为每日餐食,大到国与国之争为权势与威信,若没有利益在前,他们连小指也懒得动一动。现在中国正处于发展之中,对于这些强国的威胁也越来越强,这些人难道就会放任中国发展吗?我很是怀疑,可能不用多久,这种安静的生活就会改变,数千年的历史,给我们的教训还不够么,天上地下,静极转动,动极转静,阴阳变幻,没有一刻停止,现在这世界各处都已开始出现了极不安定的因素,我想要在那动荡不安的时间来临之前,让中国强大起来,让我们也仍然固守着这一片静土。 “大哥说的是。。。”这个理想对于邹杰来说还是太大,让他一时难以接受,沉默半晌,邹杰说道:“这些对我来说始终还是太不可思异了,原来大哥的觉悟程度这么高啊。” 万兴舟大笑,“哪里,说穿了,这也是一己私利,我只是想让自己的老婆、孩子、朋友有一个更加安全的环境生活,凭什么要让他们天天在高处指手划脚的,让我们中国人站在这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大叫:这里我说了算!游戏规则由我来定!那些满口屁话的人都统统闭上鸟嘴!这才合我的本性嘛。” 邹杰道:“那大哥的意思是?” 万兴舟道:“我想让中国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但要先有钱,没有钱,什么也做不了,这第一步达不到,以后的也不用说了。” 邹杰道:“听大哥的口气,相当见不惯目木人,我倒是有个一举两得的主意,拿目木先开一刀。” 万兴舟道:“好,你快说来听听。” 邹杰笑道:“大哥,这倒不忙说,那都是股市里的事了,你就等着好消息吧。我这里有一件事想先问问大哥的意思,我想成立一家证券公司,由大哥秘密出任董事长,而我就做首席执行总裁,这样做起股市交易来,更有十足把握,而我看时机差不多时,大哥尽可以公开自己的身份,到时将获利用于国家,名声大涨之时,国家自会考虑,可以让国家领导人签署一个特赦令,也就能名正言顺的将这一番大事业进行下去。” 万兴舟道:“你真是现学现卖啊,我不说,你也不说,不过这些我实在也不懂,至于找回身份一事,以后再说吧。”想起向羽青,点头道:“现成的人选来做董事长更好,我看由我老婆向羽青担任最合适,她现在的慈善之名已在国内远播,说起来,我已很长时间都没见到她了,还真是想她呢。” 邹杰笑道:“大哥说的不错,她现在的名声,招集资金更加方便和广泛些,大哥专做幕后也好。” 一席话说完,天已全黑,万兴舟起身道:“我可是一刻也等不了了,这里的一切就烦劳老弟你了。我去把老婆接回,明天下午在球队露面就是了。” 走出饭馆,万兴舟拿出刚买的手机打电话,让手下的保安公司立即安排一班去岭南的飞机,这时刚刚入夜,总觉的路上总有些不太寻常的人在走动着,但看样子竟是相互监视,相互跟踪,鬼影幢幢的不太安分,但心急赶路,也不放在心上,叫了一辆车,直奔机场。 正传 第六十五章 一己私欲(下)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12 本章字数:2502 明亮的灯光在警局的走道里发出暗青色的光芒,陈汝丽刚刚办案回来,仍着着便装,走过余明的办公室时,里面的灯仍然亮着,陈汝丽停住脚步,呆呆的出了一阵神,倒来一杯茶,端进了余明的办公室。 余明从烟雾中抬起头来,揉了揉发红的眼,笑道:“小陈,还不回家休息啊,都这么晚了。” “余局,”很久没有正式的和余明打招呼了,陈汝丽似觉有些不习惯,停顿后又接道:“这段时间局势看起来要安静得多,但仍是有很多闲人在街头巷道游荡,令人十分不安,我又怎么敢早回家。” 余明招呼陈汝丽坐下,点头道:“我也有同感,青华帮有什么动静没有,我看全国的这次清剿行动,并没有想像之中的干净,终究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但很奇怪,青华帮不动了,检举揭发的人却成倍的增加,而干警们出动,却又多少都有所收获,我很怀疑这是一个阴谋。” 陈汝丽低头沉思,道:“我想这些人倒不一定是青华帮埋下的,更像是他们的仇敌,我记得从青华帮唯一一次和外帮大型的火拼是在美人山山脚,那只神秘的帮派让青华帮出动了几千人,至今也没有查明那倒底是一只什么帮派,这很是怀疑这些举报是和那次争斗有关。” 余明按灭了烟头,道:“我看这件事虽然得加大调查力度,但过于急躁也是不好,前次清剿青华帮,首长任建军虽然用的是打草惊蛇的计谋,也只能用一次而已,过早的让敌人看清了我们的意图,反会误事。”看陈汝丽便装下娇好的身材,眼圈却是发黑,怜惜道:“小陈,你也不小了,一个女同志,不要整天都只会工作,个人问题也要考虑考虑的。” 陈汝丽脸色发红,道:“余局,现在工作都还忙不过来,哪里有时间考虑那些杂事,等过一段时间再说吧。”话虽如些,心里也不禁怅然若失,自觉自己所接触的同龄人总是太过浮躁,竟是没有一个能看得上眼,又哪里谈得上成家一事。 腰间的电话响了起来,陈汝丽向余明告了退,走出办公室,回头看时,却觉得余明比起两年前,真是要老得多了。 “小汪,你那里有什么情况?” 汪路急切说道:“陈队,这里出现了两个重要人物,据线报一个是青华帮的舵主,另一个虽然线人不认识,但看得出来,那舵主对他的态度极为恭敬,我想在青华帮内地位不会低,他们的车速很快,我快盯不住了。” 陈汝丽沉着道:“尽量跟着,不要暴露自己,我会作出安排,你在哪里,我马上赶来。” 汪路看着那辆进口车从南虹路分道口直接驶上了高速路面,将自己的车速提了起来,加速跟了上去。 张学明的脸在路灯的辉映下时阴时晴,明城分舵主程子义点头道:“张堂主,你放心好了,兄弟们这段时间都很安份,最多也只是安排眼线,和警察们搞些反监视,以保证帮会的安全,而且这些兄弟在帮中职位低微,单线联系,就算失手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张学明叹了口气道:“帮主这段时间实在太忙,而且行动机密,甚至于我们这几个堂主都不清楚他老人家的行踪,可是兄弟们的收入越来越少,我再不为帮主分忧,那是空居高位了。” 程子义笑道:“张堂主哪里话来,别的我不敢说,但要说收入,本堂中的兄弟在堂主的领导下,只怕是帮内最高的了,在这种非常时期,更是能显出堂主的本事来。我堂中的兄弟,最少的一个,上个月也拿了8000元的红利,我们这十个舵主,就比如说我吧,上个月也分了24万。” 张学明苦笑,“这也是以前打下的关系,只是国内形势日益严峻,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现在众兄弟都不能明着弄钱,我这做堂主的再不自己跑动跑动,那怎么行,总不能叫兄弟们跟着我就受穷吧。”口中说着,却想到老爷子从内部渠道弄来的4亿中国币的资金也花掉了一半,但那个王沛仍然没有指示,似对自己的信任感并没有取得预期的效果,难道真要走出这危险的下一步棋了? 当断不断,必为其祸。张学明想到老爷子十余年的心血,难道就这么消散而尽,这时已做出决定,虽然此事影响太过巨大,但老爷子即说已安排妥当了,那必然是有惊无险的。 想到此,张学明道:“这次全国针对青华帮的举动,我听说是公安部下的令,如今的这些老家伙们活着的也不多了,人才凋零,有头脑的也就是那么一两个,其它的人都为国家发展耗得差不多了,把这一两个人除去了,我看对于咱们帮派也是大有好处,最少不会像现在这么被动。” 程子义看到张学明脸上一闪而过的凶狠表情,心中一跳,“堂主,您的意思是。。。” 张学明道:“我们身为堂主的,所应做的就是要为帮主分忧,拔除挡在前面的人,本帮才能继续壮大发展。只是这事一定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我要你传我的话给其它舵主,记住,只是舵主,这件事甚至连你自己的亲信都不可告知,你们要亲自出手,担当线报,查清楚之后,亲自向我报告,由我来动手,你们这些舵主,都是本帮中的精英,其中几个也是我亲手提拔起来的,办起事来我也放心,做好了这件事,每人都有200万的奖金,让我们白虎堂在帮里也可以扬起头来做人!” 程子义捏紧了手掌,低声问道:“堂主说的是谁?” 张学明斜眼看着他,反问道:“你知道现在公安部谁当家么?” 程子义道:“您说的是任。。。”咬着牙,从嘴角现出笑容,“是!我绝对服从堂主的命令!” 张学明转头看倒车镜,道:“那小子盯得很紧嘛,看他的方式警味很重,这段时间,龙呤宫也老是跟咱们过不去,等这件事一了,便专心对付,给他们一点教训!” 程子义扭开车中的通讯器,当车行到一个高架桥的弯道时,又从两座斜桥驶来两辆和他们所驾的一模一样的进口车,交错之中,车后的牌照翻转,分为三个方向驶出,汪路怔在车内,竟不知到底该尾随哪一辆而去。 正传 第六十六章 阴谋风暴(上)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13 本章字数:2401 (鲜:谢天谢地,那本年底的刊物终于赶做完了,可还是有其它的工作等着做,唉,导制这几天更新速度下降) 万兴舟还没下飞机,就在机上听了几个岭南人的大声谈论,说的俱是向羽青在岭南一带的慈善举措,他们做为岭南人,也深感自豪,说到热烈之处,连送餐的空姐也停步倾听。万兴舟静静坐在椅上,摸摸身上的食品袋,也不插话,心中充满了温柔,和向羽青做了几年的夫妻,感情虽然看起来已不如一开始那么炽烈,但她并不是在心中已失去了最重要的地位,而是象空气一般,呼吸的时候,你可以忽略她的存在,这一个多月发生的事不少,但当此时暂时抛开了杂务,那种思念的感觉就强烈的袭来了。这种期待也是一种享受,在静默之中,体验着情感如血液在身体中的阵阵流动,奔涌,感受着她那种种在时间中的片段,悲喜哀怒都一一清晰在眼前出来,他甚至想到了小圆和曹珍,她们都像是冬夜中的寒风,早已逝去无踪,留下的是那如温暖如屋的羽青。 向羽青住在岭南市政府旁的一幢楼房里,因为时时参与全国的各类慈善活动,还成立了几个慈善基金会,市政府已将这幢楼打扫干净,让原来的小酒店迁出,所以不但有市政府派出的便衣干警保护,万兴舟支使出的五十四个保安也住在这楼里,保护向羽青一家周全。 万兴舟刚刚走到楼前二十米之内,已被一人喝住,但那人即刻已认出了万兴舟,而万兴舟也认出是保安公司中的人。 “陈总来了!夫人天天向我们打听您的消息,可我们怎么会知道呢,这里可是好了。”万兴舟笑着拍拍他的肩,递过一只皮箱道:“这里的80万你帮我分给大家,辛苦你们了!就不用通知她了,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那保安虽然欣喜,却也不以为奇,这个老板一直都是这么大方神秘,而且说话直接,接过钱,身形在附近一隐,又回到了保卫巡视点。 这时天刚蒙蒙亮,万兴舟一路走过,问候执守的几个保卫,得知向羽青一家都住在四楼,径直走了上去。 向羽青刚刚起床,坐在床前梳理长发,镜中不见人影,忽觉颈中一热,有人在身后呵着气,脸上笑妍如花绽放,“老公!” 万兴舟从后面搂住她,笑道:“怎么知道是我?” 向羽青双臂向上环绕,圈着万兴舟道:“除了你还有谁,你还是这样,身上什么气味也没有,怎么这样久。。。不过,你终还是来了。” 万兴舟拿出怀中的食品袋,里面装了一袋豆浆和几个金黄色的春卷,分子摩擦之间,瞬时已热了起来,放在桌上,道:“老婆,我在明城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东西,看样子刚刚好,哈哈,正是早餐时间。” 向羽青转过身来,亲吻着他,温柔片刻,这才道:“我们一起吃吧。” 万兴舟笑着应了,在桌前将这些东西吃完,擦净嘴说道:“二老都在吧,咱俩结婚那么多年了,我还没拜过岳父岳母呢,你说我是以现在的样子,还是以本来面目去见他们呢。” 向羽青佯怒道:“你那模样,也不怕吓到爸妈,还是现在稳妥些。” 正说间,向羽青的父母已听到保安的传报,都走过来看这个从未谋过面的女婿了。 万兴舟亲热的叫了爸爸妈妈,跪下磕头。两个老人看万兴舟精气健旺,又丝毫不见外,高兴的嘴也合不拢,向羽青的父亲已看出万兴舟体质不同于常人,扶他起身时,万兴舟自然站起,却根本探不出他的功力深浅,也不由得惊异,呵呵笑道:“早就看过你的比赛了,只是我这女儿瞒我们瞒得死死的,又野得很,看看,几年了,才回家来,这才知道我的女婿是这么样的一个人,可是小陈,有一点我要说说你,得饶人处且饶人,越是有本事,越是要谦虚谨慎啊。” 母亲扯扯父亲道:“你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第一次见面就要教训人了?你看看咱们这个女婿,又有本事,心肠又好,赚来的钱多得连想都想不到,却又都用作公益,我可是非常满意啊。” 万兴舟笑道:“爸爸说的是,我这一方面的确欠缺太多,您放心好了,俗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我想做半个是远远不够的,我将那另外半个也补齐做好,你们二老就当我是儿子,当羽青是你们的媳妇好了。”一席话,倒说得二老哈哈大笑。 笑过之后,向羽青的父亲向国新道:“我听羽青说你很是上进,像是想入政坛发展,可是这仅做些公益也不够,虽然我已退下来了,倒是有几个老战友,现在也正当权,过两天我就带你去见见他们,只要你一心为国,目标正确的话,我相信凭着这几十年的关系,他们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的。” 万兴舟没想到向羽青还有这么一手,回头望了她一眼,她正朝着自己挤挤眼睛。万兴舟也自是高兴,如果没有一个有权势的身份,做起事来实在要费力得多了,向羽青平时里对自己的家中情况说得也不多,真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背景,看起来她是早有“预谋”了。 万兴舟拿出几件下机后在岭南本地,二十四小时店中买的营养补品,呈给二老,这时金钱对于一家人来说已不稀罕,这些寻常物事,却更能体现对家人的关心,二老也更是开心,四人其乐融融的说些家常事,母亲还是探问起两人什么时候抱孙子的事来,向羽青给了万兴舟一捶,却不说话,万兴舟支支吾吾,好在父样解了围:“现在的年青人,更应该以事业为重,国家也提倡晚婚,过两年再说也好。”万兴舟立时点头称是,心下更是暗下决心,要加快运作的进度了。 母亲准备做午饭了,万兴舟拉着向羽青站起,低头道:“妈,球队那边还有些事,我们今天下午还要赶到明城去一趟,晚上再回来吧。” 向羽青瞪着万兴舟,但还是顺从的站起,和父母告别,一同出了门去。 正传 第六十六章 阴谋风暴(中)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14 本章字数:2460 万兴舟和向羽青来到明城足球俱乐部的时候,记者们已等待多时了。这两人现在一个是俱乐部的董事长,另一个却是如今最当红的足球巨星,平日里极少见两夫妻同时出现在重大场合,这一出场立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记者招待会规模虽然不大,但其间绝无冷场,国内的两家大型媒体是邹杰特意安排之外,其它市内名记都是风闻赶到的。记者们争相提问,向羽青看来也仅是对万兴舟的脾气恶些,对于这些外人,耐心却是好得出奇,万兴舟自然知道这是为什么,也只得耐下性子来一一作答,可是两个小时之后,问题仍是源源不绝的从一张张口中冒出来,问的范围渐宽,万兴舟看了看表,把经理和主教练请上台来,交给他们一张纸条,这是在机上就理好的俱乐部大致发展方向,拉起向羽青,找了个借口就从后门走了出去。 至此,炒作的目的已达到,万兴舟和邹杰通了电话后,和向羽青来到邹杰的蜗居,进行一个极为简短的会面。 向羽青和邹杰是第一次见面,看到邹杰房内简单精练的布置,也不禁惊奇万分,原来这就是为万兴舟赚了几十亿梅元的第一财政官,生活却是如此简朴,又怎知邹杰手头时刻有千万资金进进出出,这种如在世界顶峰俯瞰众生的权势感觉,已成为他一生人中最大的享受。 当邹杰看到两人时,没等万兴舟介绍,已认出眼前之俏丽的少妇就是自己的董事长,神色恭敬的叫了声:“大嫂!”让出自己的坐位让向羽青坐下,笑着对万兴舟说:“万大哥,我看你现在实在不宜还停留在球队中了,这种小事,交给一些手下人来做,买进几个国际性的球员,壮大球队的声威也就是了,不必再把时间花在上面,即然大哥要正名,这时正当是做大事的时候,有必要详细计划一下。我这里你不用担心,过一段时间,会有一个惊喜给你。” 向羽青在机上已简单的听万兴舟说了一遍邹杰的情况,这时听邹杰这么一说,问道:“小邹莫非已有什么把握了?” 邹杰道:“具体的想法虽然还不成熟,但大哥的理想是要强国,有钱是第一步,现在虽然已有几十亿梅元,还是远远不够,不过这件事可以交给我来完成,第二步是建立威名,大嫂已在做了,不过我认为仅仅是停留在慈善活动上还不行,有必要加强力量感,当然,我所说的力量感并不是指发展黑势力,而是要加大在国内的影响力,我想即然已有经济作后盾,首先应该扶持的是科技力量,广招人材,成立自己的国际顶尖技术学院,而后加大对国家科技、经济力量的支持,进入政坛,有了一些实权,才能放手大干,这样也可以避免有力使不上的干尬局面。” 向羽青点头道:“我也过这想法,这时经你这么一说,也更加成形了,我父亲原来一直在军中,不但因军功卓著,而且在历届的武术交流赛事中得到了极高荣誉,一直身居高位,现在虽然已以退了下来,但现在的国务院委员中,仍有不少老人和父亲是当年的老战友,只要时机一到,由父亲作出推荐,入政之事相信也不会有太大困难。” 万兴舟大乐,道:“小妮子瞒得我挺严的啊,平时一直都不说,原来有这么深厚的背景。” 向羽青本想伸手去扭万兴舟的耳朵,但想到有外人在场,也仅是白了他一眼,笑道:“早上说得那么好听,什么儿子,平时可是不够孝顺,原来在一起的时候你什么时候又问起过我的父母了?就会临时抱佛脚!” 万兴舟道:“那还不是得看抱得对不对,万一刚好一抱,没赶得及时,抱到了脚跟,老茧之上,那丝毫也起不了作用,又或是抱得太过用力,弄疼了佛脚,岂不大大糟糕?” 向羽青笑道:“什么都有你说的。”心中却是在琢磨这计划的细节,也不跟他拌嘴。 邹杰看欧洲股市已起了变化,回头道:“大哥大嫂,我现在还是有句话要问,你们能不能容忍我使用非正常手段来加速金融进程?” 向羽青奇道:“非正常?你指的是违法么?” 万兴舟拉起向羽青笑道:“我们都要相信邹老弟啦,他自己有把握的,不应该给他太多限制。”说着背对向羽青和邹杰打了个手势,意思是:一切全看你的了!拉着话还没说完的向羽青开门走出。 安排那边的人将两支欧股在峰顶抛出之后,邹杰转到另一台电脑前,看基金会的远作状况。 今天早晨的报纸和各大媒体,由于早经邹杰完排登出万兴舟归队的消息,已在头版刊出了,而基金会挂牌成立的消息也同时播出,这些程序上的问题其实邹杰早已完排妥当,只等万兴舟点头答应了。现在仅过了几个小时,就有极多的人注入了资金,这不但因为近期内邹杰如日中天的名声,“短线之神”这个称号已在全国叫开了锅,而且向羽青作为董事长,她那乐善好施的名头也让人们相信,这只基金是不会骗人的,在这样的基金中投下钱,如同上了双保险,想不赚都难。于是乎,这支国内要求拥金最高的基金,在40%的提成要求下,时刻都有人不断涌入,邹杰虽然也多半料中,心里却也禁不住欣喜,随手翻看了一下网上新闻,大略搜寻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可以利用的消息,放松了身体,打电话叫来外卖,吃过之后,躺在床上细想下一场决定性的金融战应如何出手,心下一安,随即入睡。 东京股市一早开盘,世家的股票上涨了一个百分点,交易所内的多数人也没有在意,但到中午的时候,又涨了一个百分点,虽然看样子仍有上涨的势头,但股民们仍不看好,这世家企业原来倒是一家目木的大型游戏公司,只是在目木国内的另外两家游戏公司在调整之后,竟争力量忽然变强,世家在两个对手公司的夹攻之下,全球销量大减,游戏产业开始缩水,股值也是渐渐走低,而在此时,公司高层也因收益的减少而相互指责,令得不少人心灰意冷,最终导至公司分裂,至今在外的两个分公司已另立门户,世家日渐势微,股票自然是一落千丈,由原来的37梅元一股掉到了9梅元一股,所以大多数人认为,这只不过是一时的反弹罢了。 正传 第六十六章 阴谋风暴(下)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15 本章字数:2360 不料第二天,世家的股票又上涨了两个百分点,到下午收盘之时,已涨到了10梅元一股。虽然有不少散户沉不住气,买了一些不多的量,只等次日再涨之时抛售,如果情势不错的话,也可赚取一点小利,但大户和庄家都是按兵不动,他们早已有确切的消息,另外两家游戏巨头升天和桑尼的新一代游戏主机已开发成功,又挖走了世家的一个软件供货商,只待主场部的宣传展开后,便即刻推出,到时世家股票必会再次下跌。 果不其然,第二天世家的股票一开盘就下跌一个百分点,那些散户只得在不赔不赚的情况下将股票抛出,只想到要是捏出水来,那就不好办了,导至世家又持继下跌一个百分点,可是到了收盘之时,却再次回升三个百分点,很多人立即傻了眼。 世家就这样起起伏伏,涨落不定,几个星期内却是升值到了23梅元一股,这种前所未见的攀升状况让股评家头疼不已,而散户手中的持有量也达到了4000万股,这已是发行总量的20%左右,让一些大胆的目木人着实赚了一笔。 邹杰看着目木股市中的世家,嘴角露出微笑,这正是他所要的结果,发行量为2亿股的世家,员工持股为4000万股,股东现持有5500万股,占39%,现在自己手上已持有世家余下的30%的股份,这是一个月以来持续中量买入又少量抛售的结果,头期花费近两亿梅元买通目木人和制造消息之用,再加上这一段时期的买入,万兴舟的资产已缩水17亿梅元,可是他并不担心,买入桑尼的股票涨了一些,但贴补得不多,而且邹杰将桑尼股票留在手中,并不及时抛出,似乎有负他短线之神的称号。 又等了几天,邹杰从目木传来的消息分析出,桑尼和升天两大巨头的新主机已测试完毕,即将推出,立即在国际市场将这一消息炒热放出,自己以百万股的数量大肆抛出世家股,世家股价立即跳水。 东京股市一片混乱,这时的利空消息已通过互联网和各种媒体挤满了空气,十五分钟之内,散户手中的4000万股开始在恐慌中抛出,交易所中的所有电话几乎都在响着,恐怖的世家股,这是股评家当时的论断,世家股在大屏上的绿色数字从23开始向下狂减,22、20、17、15、14、、11、8、7、5,两天之内,万兴舟的资产又减少了28亿梅元,而无数的目木股民从各处高楼跳下,一天之内自杀的散户竟有80余人,没有将资产全部交托于股市中的目木中产阶级,只得变卖房产和私车偿还债务。 世家面临倒闭,首席执行官山田辞职,公司旗下近两万员工即将失业,而邹杰却是乐不可支的进行补仓,将那另外的25%吸入,挽回了近十亿梅元的损失,成为世家第一大股东。 公司上下都提不起干劲,只等银行来封门,一些从公司创业至今十余年的元老级的中层主管更是热泪盈盈,不但对于这感情深厚的公司割舍不下,而且随着公司的倒闭,高达5000万目木元(按雪狼星国际比价50万梅元)以上的退休金也随着化作乌有。世家高层更是食不下咽,他们已经失败,却败得极不甘心。 “浅野君,现在正是存亡之际,你快想个办法吧!”董事会上,十几双眼睛紧紧盯着董事长浅野和夫。 浅野一肚子的火气正作没处发作,破口大骂:“混蛋!你们这些猪!公司是大家的,难道所有的责任都该董事长来承担么?实话和你们说,生意上的事我绝不比你们这些猪懂得多,首席执行官辞职,我又不是首席执行官,不要来问我!”盛怒之下,却没发现自己的语病。 董事们七嘴八舌,议论不休,有人嚷道:“不如大伙将现在手头上的股票都抛出算了,再等上一等,说不定股价又要跌到4梅元、3梅元一股,那时损失更大。” 浅野冷笑:“你们中有的人已经有人在这么干了,我已查过,市面上的流通股已超过60%,这么多的流通股是哪里来的?嗯!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不用说也明白,可怜的是那些为公司做了二十几年的老员工,只能一天天的看着自己手上的股票慢慢变成费纸。” 董事谷川站起身来道:“公司还没有倒闭,请大家先不要互相埋怨,打起精神来,我们现在并没有完全的失败,不知大家知道吗,我们的新一代主机已经完成了,而三款新游戏也正在紧张的测试阶段,我看过测试的画面,实在是相当的精美啊,只要能按时推出,仍可以和桑尼一争天下之长短,我是非常有信心打败升天和桑尼的新机种战略,请大家振奋,这时只要再有7000万梅元注入,付给制作商,让软件公司把这第一批的三个主打游戏和主机一同推出,不但原有的世家老客户会蜂拥而来,而当这种机种在新闻上一露面,也会立即引起轰动,我们立即就可以让公司重新充满活力。” “7000万梅元!开什么玩笑,现在公司不要说7000万梅元,公司现在连7000万目木元也拿不出来!”一个董事放声大笑,样子却比哭还难看。 浅野摇头道:“如果股市再下跌的话,我估计明天这个时候,银行的人就会来催款了,现在若还想再去借贷新款也是绝无可能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谷川激动说道:“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公司垮了!大家就不能内部集一笔钱么?” 董事们都把手一摊,七嘴八舌道:“那有什么办法,说不定再过几天,大家都要搬到地铁里去住了,还哪来的钱投入?”众人各怀心事,一时间没人再作声,整个会议室中静得几乎连呼吸之声也听不到了。 ****J...手机悦耳的铃声响起,谷川拿出手机,即出会议室接听,过了没多久,匆匆忙忙的推门而入,脸上露出喜色,叫道:“公司有救了!公司有救了!有人原意出资帮公司渡过难关了。 正传 第六十七章 各得其所(上)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15 本章字数:2350 (谢读者朋友的指正,我也知道有很多错误在这本书中,等我写一段时间后,一定会把这些地方进行修正的,而有的地方是还没有说明,会在后面交待,请继续支持我.谢谢) 众人大感奇怪,只听谷川又道:“稍待片刻,这人已到公司楼下了,不多时大家就知道了。” 正交头接耳间,一个身着拼装款的休闲装的中年人推门而入,一进门,便深深鞠了一躬,“诸位董事好!能与大家再度见面,是我的荣幸,希望大家仍像以前一般多多关照!” “竹中!”众人大愕,此人是上一位世家的首席执行官,因在公司内弄虚作假,私吞公款,已被开除处理,这时没曾想会又来到公司。浅野厌恶之情现于颜色:“浅谷,公司不欢迎你这样的人出现,请你马上离开!” 竹中向众人摆摆手,拉过椅子,大咧咧的坐在桌前,笑道:“董事长,不怕实话告诉你,我是来接管这家公司的,当年你把我赶出去的时候,没料到会有今天吧。” 浅野喝斥道:“竹中!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不要说现在,就算以前你还是公司成员的时候,也不能如此目无尊长!” 竹中无所谓的道:“浅野,尊重你应叫你一声前辈,但现在我对你不感兴趣,你就马上给我闭上鸟嘴,老子现在持有公司61%的股份,世家由我说了算,你手上的那23%算个屁,再罗嗦,我让保安赶你出去。”说着将一叠凭证印件递给谷川,谷川竟然顺从的一一发到各个董事的手中。 “谷川!你!你的股份呢!”浅野忽然觉得气血上涌,已上岁数的他心脏立时承受不住,昏晕了过去。 谷川让人把浅野抬了下去,打开了投影,竹中指着现在的股市行情表道:“现在有股价已稳定在6.4梅元/股,知道为什么吗?是我救了你们的命,收下了所有抛出的市场流通股,而我现在还准备再注入4亿梅元来完成主机推出的后继工作,用于全球宣传和软件开发等等,只是有一点,注意,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请大家听好,现在是你们请我来做董事长,要是有人反对的话,就趁早提出来,我将这手上的1亿二千万股抛出,小赚一笔走人,不过我看这世家,似乎是不能够再经历什么风浪了,这么一搞的话,在坐的诸位不知会有几个又去跳楼?” 一番话说得诸人作声不得,竹中小眼一闪,又温言道:“当然了,我在这公司干了7年,也存下深厚感情,眼看公司就这么倒闭的话,心里是怎么也不甘愿的,我希望大家都支持我,让世家兴旺发达起来,成为目木第一的游戏制作公司。” 由谷川带头鼓起掌来,欢迎新董事长上任,就这样,简单的在董事会中通过了决议,竟没有人置疑这个竹中是怎么突然就拥有如此大的资产的。 竹中签了资金之后,趾高气扬的下楼离开公司,可是当他一坐上楼下的汽车,态度就完全转变了。 “怎么样,竹中?有没有把事情办妥?”车中的一个年青人用目木语问,这个年青人无论气质还是穿着打扮都不太像是本地人。 竹中恭敬的说:“都按您的吩咐办好了,如果没有问题的话,能不能给我一个首期的利润。” 那年青人拿出支票,开出3000万梅元递过去,又道:“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我只不过想赚一笔钱,等钱赚到了,你,就是世家的真正董事长,这是两家得利的事,你要明白。” “是,是,我完全明白,其实这次回来,能够找回一些颜面,我已很知足了,只不过要是,真的能成为世家的董事长,嘿嘿,我也不想拒绝呢。” “这样最好,现在你要做的事是振兴世家,等你做好了,我赚钱的时候一到,你做董事长的时候也就到了。”那年青人说完话后,命司机将车驶到一个巷口,让竹中下车离去,自己拨通了邹杰的电话。 “邹总,进展的相顺利,第一步已经完成了,只是请这些家伙的花费太过高昂,现在已出资近8亿,我有些担心后面所需的大批资金跟不上。” “还是那句老话,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小宝,你就准备在那边看现场好戏吧。至于后继资金,你也不用担心,我们的基金会已有90亿梅元,然后等股市一涨,那就一切都没问题了,记住好好控制那几个家伙,赚钱就是这样,必要的时候可以不择手段,要是给糖吃还不行,我们还有狼牙棒。你放手去做,出了事有我。”邹杰说完公事,忽然笑道:“咱们兄弟很久没有在一起吃一顿了,等你回来,哥请你到朱洲大酒店好好吃一顿,把老妈和弟媳也带上,一家人来个大团圆。” 邹宝君笑道:“老哥,你说话要算数啊,我回来之后真的可以带她回来吗?自从在这边留学,我没有哪天不想家的,现在又按你的吩咐入了目木籍,回来后我要把我和他的身份都转成中国籍才行。” 邹杰笑道:“我对国家没有成见,你愿意找谁做女朋友是你的权利,转不转也无所谓,最主要是要赚到钱,让我的老板开心就好,因为,我实在欠人太多情了,也许,这一辈子也还不清了。” *** 世家的股票忽然开始攀升起来,竹中在广告宣传上花费巨资,而且已有多家其它平台的软件制造商为这个世家的新机种制作早已出名的移植游戏了。 新机种一经推出,虽然性能上并不比升天和桑尼的出色太多,但全球的广告费用已达到3亿梅元,而出色的游戏也为新主机的推出提供了强了力的后盾。至于广告的铺张到了哪一种程度,引用桑尼执行总裁对司机说的原话:“为什么这几天我在宾馆中所用的卫生纸都已印上了世家的新主机登场广告?是不是太过份了!” 正传 第六十七章 各得其所(中)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16 本章字数:2707 股市中巨大的显示屏上最引人注目的是世家的股票,红色的数字牵动着每个人的心,可是他们却完全无能为力,东京交易所出现了最为奇怪的现象,涨幅最大的世家股没有一支流通股出现在世面上,人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向上窜升,窜升,涨停。 桑尼总裁真神宿中把全球推广部部长叫到了办公室,门关上之后,隔窗远眺楼外的东京电视塔,问道:“早乙女君,你知道为什么东京电视塔会一直都是那么的高高在上吗?” 早乙女看着总裁那张皱巴巴的脸,在阳光下反射着青光,一时猜不透他要说什么,只得纳纳不语,真神闭起双眼道:“只因为它向征着大和不可动摇的经济地位,在所有目木人的心中早已超越了高度的本身,成为大和民族永不言败的精神。桑尼也一样,缔造了一个个神话,已成为传奇的代名词。” 早乙女低头道:“嗨!” 真神转过身来,直视着他,“我希望你知道,作为桑尼的一名高级管理人员,维护公司的不败地位是你的职责,如果对手将广告印到了卫生纸上,你就应该把广告印在马桶上、洗手池上、或者是地板上,尽你的一切所能,超越他们,我所说的并不仅仅是游戏业,也包括其它在你所及的范围之内。话多无用,你要是还不明白,自己回去想个清楚,然后把它们做好,三天之后,我就要看到成效。” 早乙女退出总裁办公室,心中有一肚子的话没能说出来,但抱怨没有用,要以6000万梅元的宣传费用与世家那铺天盖地的广告攻势相对,实在难以想像,刚刚为总裁关上门,外协部部长急匆匆走来,经过早乙女身旁时,低声道:“出大事了!” 早乙女惊愕之间,外协部部长打开总经理室直接走了进去,还没关上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真神气急败坏的声音:“你说什么!我们只不过是宣传攻势上输于对手一筹而已,怎么会跌得这么厉害?我们的主机性能绝不输于对于,你给我解释清楚!” 外协部长道:“我们的软件制造商都投到了世家那边去了,听说是以高出我们的价钱数倍抢走的,这些家伙本就唯利是图,现在原计划和我们 主机同时推出的三款游戏也只剩下一款,另两款游戏正在加紧改制,为世家新主机的移植,唉,现在也谈不上移植了。” “为什么会这样?我们和他们已签下合同了!”真神的语气也显得沉稳不足了。 “他们支付了三倍的违约金,退出与桑尼的合作,现下我们的新主机推出加倍受挫,股市下跌也在常理之中,总裁,你必须赶快作出决定。。。” 真神咬牙道:“浅野这老家伙是真要和我们斗下去了!” 外协部长道:“听说现在世家的董事长已不是浅野,是一个叫做竹中的家伙,以前。。。” 早乙女已无心再听下去了,现在的情势,就算瞎子也看得出来,新主机攻势已完全失败,广告打得再多,要是没有软件商的支持,那是白费腊了。 今天是周末,却又怎么敢早早下班,早乙女将第二天的工作计划理了一遍,一个人向银座走去。 银座的八丁目之中,最为熱鬧的是中央通,今天已禁止所有车辆通行,大型露天咖啡厅中坐满了中上流社会中的情侣,享受这奢华的情调,早乙女直接步入有名的松板居酒屋,神经也随着松驰下来,找了一个包间,打开KTV,和小姐一边饮着清酒,一边唱起歌来。 门被敲开之后,一个妈妈将早乙女的小姐叫了出去,却半天不见回来,早乙女正待发火,却由两个绝色美女穿着轻纱,送进了高级清酒和果盘,屋中也换上了暖暖的粉色灯光,其中一个女子奉上皮鞭和虐具,与另一女子表演了起来。 早乙女忽觉欲火中烧,急切入戏,这沉重的工作压力之下,美酒与女人便是最好的发泄物。 片刻完事,才惊觉起来,头脑昏昏沉沉,看身旁两个女子也并不是目木人,她们根本不会说目木语,正思绪混乱中,电视柜后的一道暗门被推开,一个举着摄像机的男人走出来,笑道:“部长,这**的滋味如何。” “河田!你怎么会在这里?”早乙女揉揉眼,看清是推广部的小小课长,大声喝斥。 河田拍拍摄相机道:“想不到这个时候部长说话还是这么大声,你知道这两个女人是什么人吗?她们都是汗丽国的中学生,现年15岁,我只要把这盘数码储存卡交给汗丽大使馆,你就惨了,诱遍未成年少女,而汗丽人又相当不喜欢我们目木人,这会有多大的后果,部长药效过了后也可以好好想想。” “你给我下了药?”早乙女一声怒吼,站起身来扑向河田,两个组长打开门冲进来,一把按住了早乙女。 河田笑道:“部长,我提供美酒和女人,无非是想救你,你怎么能这样误解我的好意呢?”吩咐两个组长把门关上,接着道:“部长要是愿意心平气和的听一听我的金玉良言,我就立即把这盒录像洗掉,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今晚我就着人送过去。” 早乙女颓然躺在沙发上,“你有什么话就说好了。” 河田道:“部长可知道今天世家与桑尼的形势,桑尼虽然庞大,可已经象一个迟暮的老人,身体早已臃肿不堪,世家却正如日中天,我们要是再这么不知趣的混下去,早晚要和桑尼一起走入坟墓,识时务者为俊杰,借这一次主机大战的契机,我们一同投入世家,正是求高位谋发展的时候。”弯腰从小几下提出一只皮箱,将箱口打开,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的放了不知有多少梅元。 河田将箱子推到早乙女身前,道:“如果部长答应,这里的1000万梅元就是部长的,事后还有重谢。” 早乙女脸色变得煞白,惊道:“这事太突然,能不能容我考虑考虑?” 河田道:“时机稍纵即逝,部长如果迟疑不决,好处就叫别人拿走了。据我所知,桑尼内部的几个高层都已点头同意转股投世家了,当然,有些顽固的家伙我们世家也有办法对付,不如当机应断,那么世家副总裁的职位仍是部长的,我也仍是部长忠实的部下。部长想必也知道了,世家现在的股票已是涨到了70梅元左右,明天想必还要上涨,而每一天我们手上的桑尼股又都在下跌,虽然现在还值240梅元一股,但到了明天,嘿嘿,部长是聪明人,不用我多说了。” 早乙女看着眼前三人如野兽一般的眼睛,再看看那两个汗丽女子如梦似幻的动作,长叹道:“罢了罢了。。。” 正传 第六十七章 各得其所(下)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17 本章字数:2361 此刻的世家内部人人干劲十足,股票涨到了89梅元一股,而每过一个时段,又向上跳动了数梅元,均有劫后重生的感觉,而桑尼这边的情况就不如乐观了,利空消息不但出现在股市之中,也出现在了公司内部,各部的组长课长躲在办公间里打电话,朋友纷纷报信,桑尼股市一路走低,已跌至210梅元一股,更有人传言全球的几家零部件硬件供货商已暂停对家电产品的供货,一至要求先结清预期为六个月的供货款,才肯提供新货。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的传来,董事会的成员都坐不住了,一致要求在梅国渡假的董事长内藏直人赶回来,召开紧急董事议会。 早乙女看着慌张的董事们进进出出,忽然有了一种庆幸的感觉,那个河田说得没有错,如果再晚一些将股票转出,后果实难想象。 广告推广工作虽然停滞下来,但真神已忙不过来处理了,他应付董事会的那帮老家伙已抽不出身来。 周三的下午,早乙女接到电话,是河田打来的,虽然言语间非常客气,但仍然用了命令式的语句,早乙女冷汗直冒的听完了电话,连桌前精美诱人的料理也吃不下去,立即驱车赶往东京国贸大楼。 一走进十一楼的主会场,早乙女立即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上千名世界各地的记者云集于大厅之中,杂乱的议论之中,早乙女大约听到他们之间都在相互询问:“这是关于哪一个方面的新闻发布会?”“哦,你也是他们请来的吗?”等等令人不安的问话在大厅的每一个角落回响。 “早乙女先生!”几个眼疾手快的记者认出这个有名的桑尼推广部长,立即围了过来,将采访设备对准了早乙女,急切询问:“早乙女先生,这是一次桑尼的新闻发布会吗?”“早乙女先生,请问你对世家的新主机大力推陈又什么看法?”“先生对这次发布会有什么桑尼的重要策略要宣布吗?”“请问供应商追款一事。。。” 几个保安将手足无措的早乙女护送上了发布席,这时二十余个目木人从围了红色护栏的侧门鱼贯而入,当先一个目木人迎面打招呼道:“早乙女君,你也来了!” 早乙女细看之下,发现这二十余人全部是桑尼的中高层管理人员,河田也在其内,看他走到自己身边坐下,不禁低声问道:“这就是你所说的小型招待会?我看这是有始已来场面最为壮观的新闻发布会了。” 河田阴笑道:“早乙女副总裁,对不起,我只不过是想先给你一个心理准备,缓和你紧张的心情罢了。” 早乙女恨恨看了河田一眼,知道自这一刻起,自己再也没有退路了。 新闻发布会在两分钟后开始,24名桑尼中高层管理人员发表联合声明,一齐退出桑尼,这个消息一说了出来,厅中一片大哗,24个桑尼公司的知名人士冷漠的看着下面嘈杂声四起的记者,可以看得出来,这个意向虽然来的突然,但他们都已下定了决心。 记者争相提问,而这些原桑尼公司的知名人士一一发表自己充足的理由,大曝桑尼内部鲜为人知的内幕:高层贪污**、董事会错误的决策与失败的经营方式令公司大额亏损,却仍在欺骗善良的供应商和软件商,作为一个有良知的目木人,实在不忍与桑尼同流合污,宁可辞去高薪职务云云。。。 场内闪光灯不停闪耀,这次记者招待会,成为历史上曝恶料最多的一次,以至于第二天各大报刊的头版采用了“桑尼的受难日!”、“沦陷!桑尼巨舰”这样的大标题。 邹杰坐在家中的电脑前抚掌大乐,弟弟邹宝君打来电话,问道:“哥,现在是不是可以动手了?” 邹杰道:“用间虽已成功,但革命仍需努力,现在还不到时候,你要继续加大炒作力度,引起更大的恐慌,兵书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等到他们没有还手之力时,我们再出手不迟!” 邹宝君道:“老哥是意思是等一等,让媒体给桑尼再来一击吗?” 邹杰笑道:“老弟,你这两年的商管是白读了,坐等收成从来也不是我的风格,不用怕花钱,多请说客,向与桑尼合作的那帮老伙计摆事实,讲道理,让他们把手上的那些账单都寄给出去,我倒想看看,他们倒底还有多少的流动资金。” “哥,你真有把握他们会在这种时候向桑尼伸手吗?那些供应商与桑尼合作了数十年,会不会。。。” 邹杰打断了他的话:“老弟,你记住,商场上没有朋友这两个字,更何况“痛打落水狗”一直都是人的本性,如果他们不是傻子,就会明白等你动作稍慢,落水狗已被别人打死了,到时再想抡棒子,早已来不及了,你哥我当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虽然隔了电话线,仍听得出邹君宝不无担心的说:“话是这么说,但老哥你有绝对的把握没有?” 邹杰笑道:“没有什么会是绝对的,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但我感觉运气已转到我们这边来了,世家的分裂就是一个好兆头,否则要想插到目木来赚上一笔钱,那是难上加难的,这些目木人算得比谁都精。好啦,闲话少说,这边的基金会又注入了22亿梅元,你放心花钱吧。” 邹君宝笑道:“老哥,我现在已想好了毕业论文怎么写了。” 股市中的散户已开始在量抛售桑尼股票,而一些神秘的大户也以每天数十万股的数量抛出,明显看得出很多机构已经撤出。星期一一开市,桑尼股票暴跌至历史最低点,每股147梅元。 内藏直人强作镇静,让公司的东京总部向全球分公司调集所有流动资金,填补所有供应商的货款,他很明白,如果这时让供应商失去信心,后果将更加不堪设想。 正传 第六十八章 置之死地(上)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18 本章字数:2399 周三的早晨,内藏直人在桑尼中央大楼召开了全球视频电话会议,由于情势危急,也来不及召来所有代表开现场会议。 内藏直人宣布董事会最终决议,不惜一切代价,要令公司在这生死存亡之际渡过难关,决定将全球所有分销点的电子电器产品降价50%出售,并且立即生效,世界各地的分公司立即向公司提出抗议,这将使所有产品立即亏损40%,销售越高,则亏损越严重。 内藏直人立即宣布将不执行的分公司总经理革职,由下一级副总接任,会议开完后,内藏象一滩烂泥般倒在了沙发椅中,他知道这是饮鸠止渴,但要马上支付出全体供应商们高达数百亿梅元的货款,只能如此,但只要能够渡过这一关,就算是元气大伤,也可以慢慢回复过来。 两天之内,桑尼的股票竟然奇迹般的稳定了下来,并开始了缓慢的攀升。 邹杰看着桑尼那变成了红色数字的股票,只觉一股凉意从脚底升了起来,他想不到桑尼竟会用这种血遁之术,要是实力强过桑尼的话,未尝不可看着他们把血流干后现出原形,但目木毕竟不是久持之地,如果不速战速决,很快没有根基的世家那一片战场也会失去。 邹杰站起身来,揉揉通红的双眼,从房里走出来,他想到街上去走走。 由于窗帘一直都是拉起的,外面早已下着雨了,走到楼道口,便走不出去了。明城的天气就是这样,一下雨,气温就骤然降低了,只得看着两个小男孩儿蹲在地上玩玻璃球。 役不再籍,粮不三载,交战贵在神速,而现在深入到目木的企业中,正是如在刀尖上跳舞。 两个小孩忽然不知为什么起了争执,较小的那个孩子说:“你要是敢打我,我就找我哥收拾你,把你的屎也打出来,我可是有两个哥哥,都长得比你高。” 另一个小孩又捅了他一拳,笑道:“你吹年,你家就你一个,以为我不知道?你可骗不了我。” 邹杰心中一动,急急奔回自己屋中,拨通了邹宝君的电话。 “小宝,你现在立即放出消息,我看,现在桑尼的股价是155梅元,你以158梅元的价购收购桑尼!” “哥,你疯了么?桑尼这样的全球性质的巨型企业,发行量约7亿股,而现在世家的股值不过260亿梅元,加上手头的流动资金74亿,还有你那里的50多亿,也不足400亿,就算以这个价格收购桑尼,也要有1200亿左右,更何况桑尼会坐等我们收购吗?弄不好我们会全赔进去。” “要是不赌一赌,你怎么会知道自己不能羸呢?你听我的,摆出高姿态,先让那几个咱们造的大户抛出手头的那几百万股桑尼股,然后自卖自收,尽量造成股市恐慌,然后就等桑尼做出反应后再抬价收购,他们现在是惊弓之鸟,必定会受不了这个刺激,要是再控制不好,股市又暴跌一次,我们的机会就成熟了,只是目木国际银行的吉崎董事长,你就要好好关注一下了。” 邹宝君惊道:“如果他们真的放任不管,或者是狂出数亿股,我们立即就会被胀爆。” 邹杰道:“我不相信桑尼会这么做,据情报看来,内藏不是一个行险的人,世家的易主就足已叫他们迷惑,他们猜不透我们的实力究竟有多大,正所谓无所不备则无所不寡,他们不知道我们的攻击点在哪里,又怎么能对付我们呢?” 世家收购桑尼的消息一传出,全球各地股市收购额在短短几天之内就超过1亿股,民众对于桑尼股票的观望态度进一步得到证实,明显对于桑尼信心不足。 大厦将倾,会议中人人自危,内藏直人看着言辞渐激的众人,缓缓说道:“大家有什么好的建议,尽可以提出来,现在情况不同寻常,不必在意职位高低。” 真神道:“董事长,我认为我们不该轻举妄动,现在世家进行全面收购,据我估计还为时太早。” “真神君,你难道认为我们该放任世家的收购行动么?我有不祥的预感,那个竹中的身后有谁,我们还不知道,总知是极为强大,否则世家在短短时间内就何以易主?如果对方持有足够资金的话,在这种极为不稳定的态势之下,不赶快采取反攻,我们就会失去桑尼。”副总裁唐泽训斥道,这时正是机会,他又怎会放过。 真神道:“当然不是放任,我的意思是等情况明朗化再作决定会更好。” 市场部新任的部长松尾道:“董事长,现代的目木年青一代精神也是相当的压抑啊,借助制作精美的游戏,也由此找到了精神上的慰藉,由此不少青年逃离自闭症和厌世症的困扰,重新对生活拾起了信心。。。” 在会的一百多名桑尼高级管理员,大多数听得一头雾水,都不明白这个松尾一席如散文报告般的话和现在的收购行动有什么关联。 只听松尾接着说道:“我倒是觉得,由董事长出面,与竹中前辈促膝深谈,然后我们与世家平安合并,必定能成就目木游戏业,乃至全球游戏业的最强企业,为世人奉上赶超其它公司的作品,而凭董事长的资历,完全可以再次出任这个最强公司的董事长,岂不叫人欢欣鼓舞。”话一说完,立即有三十余人大声附和。 内藏只觉头一下子就大了数倍,原来公司内部还是有不少反骨仔没有被发现,不知道除了眼前的这几个,还有多少? 此后议会之上虽然发言者不在少数,但都在顾左右言他,丝毫说不到点子上来,看样子都在回避责任,只怕一句话说错,担了干系,职位销低一些的,索性不说话,倒像是旁观者。 内藏宣布会议结束,独自一人去找吉崎,平日里和这个银行家交往颇厚,这要这时他肯大力相助,也不愁对于世家的反收购资金了。 正传 第六十八章 置之死地(中)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18 本章字数:2315 吉崎收到肩冲茶具之后,大喜过望,这是内藏的私人珍品,价值连城,不过要是即时进行拍卖,也不过百亿目木元而已,不足已解除桑尼目前的燃眉之急,内藏的意图已明明白白,是要向银行贷取巨额款项。 果然,坐下饮茶,风花雪月的说了一段闲话,问题便回到了贷款一事上来。 “吉崎前辈,可否借出350亿梅元,我知道这笔钱太过庞大,但为期很短,最多一个星期便可归还。”内藏说着随即伏地道:“吉崎前辈,拜托了!” “350亿!”吉崎惊道:“你知道这样的数目对于一个民间控股银行来说意味着什么吗?那是要我们腾空了我们在全球的储备资金啊!” 内藏伏地不起,“嗨!对不起,我知道这样太为难前辈了,我可以向前辈保证,一个星期,不,五天之内,我就可以将本金连同12亿梅元的利息还给贵银行。而后前辈喜欢的那两套珍品,也一同送上。”他确信,只要资金充足,反收购行动就可以在三天内完成,加上公司内部腾出的资金,已有绝对把握。 吉崎沉默不语,他其实早就知道这个在目木商界最高地的家伙会来找自己贷款,而且近来这样的部下进言也听到几个,据此心中也形成了一个重要的条件,想清楚措辞之后,这才说道:“作为朋友,我很应该,也原意帮助先生渡过难关,但作为一家全球性质的控股银行,我也有必要征得董事会的同意,所以,我须要向先生提出一个条件。” 内藏点头道:“吉崎前辈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一定尽力遵从!” “我要求获得桑尼26%的股权,让目木国际银行成为桑尼公司的第二大股东。” “前辈!”内藏心中怒火升腾,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做趁火打劫了,自己名下也不过持有31%的股份,其它一些小股东一般都只有2%至7%的控股,这样做等于是将自己传承于家族的半壁江山拱手相让。 吉崎观察颜色,说道:“内藏君,我为了向董事会有所交待,也是迫不得已啊,如果太过困难,我也不能勉强,不如这样,我向董事会申请,贷给桑尼20亿梅元,其它的实在爱莫能助了。” 内藏几乎将塌塌米挖出十个指洞来,一刻钟过去,吉崎只是悠闲的品着茶,象是丝毫也不急于等内藏回答。 “嗨!”内藏终于下定了决心,咬着牙点点头,“我接受前辈的条件,桑尼和目木国际银行成为兄弟企业!” 吉崎微笑道:“非常好,内藏董事长,有了财团的助力,桑尼的壮大辉煌指日可见。签约之后,资金马上就会到位,董事长的成功,也就是目木国际银行的成功。” 世家的竹中在桑尼收购开始之后几天,竟然又同时曝出收购升天的猛料,以气吞山河之势,收购了仅有8000万股的升天企业,然后加高收购价码,以161梅元收购继续持平在155梅元一股的桑尼,媒体在世界各地喜讯纷传,由此之后,只要将桑尼收购,世家公司将继续在推出的新主机上改进,推出统一制式的更新主机,三大目木游戏公司合而为一,也游戏迷们为之狂欢的时刻就将到来,只须购买一台主机,便可以玩遍原来三种不同主机的所有精美游戏,而原来购买旧主机的顾客,更可免费换成新的游戏机,搞得合并呼声越发响亮。 内藏一等资金到位,自己也坐到了股市行情的看板前,世家股价现值109梅元一股,内藏一声令下,反收购行动开始。 刚开始接触时,世家股价又开始逐步攀升,到达114梅元时,略作了一个停顿,然后下挫到111梅元,总裁打来电话,通告内藏收购行动一切顺利,现阶段已收入1400万股,股市操作员又再度加强了注意力,这时的交火应该才刚刚开始,如果预料不差的话,世家股票应该再次攀升。 一个不明显的浮动引起了观察者的注意,按理来说桑尼股价开始顺利上涨,这时却在绿色的字符上闪了一闪,但仅是一瞬间,又变成红色字符了,而操作员的心也随之放在了收购行动上。 收购全面启动,桑尼大幅提高对世家收购价,为128梅元一股收购,力求迅速扭转攻守态势。 内藏一直绷紧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现在唯一担心的只是世家的那个竹中了,如果他果真有什么强大背景,能拿出1000亿梅元以上的资金来参加这次收购行动的话,只能和目木国际银行一起下地狱了。但这种可能性实在太小,内藏怀疑在这血狼星球上,是否真有人有这样一笔惊天动地的资金,且又把这笔钱投到股市中来,而一个人有了这样雄厚的资金,为什么还要从世家下手,不若直接先把桑尼买下,再来收购世家和升天,那样会容易得多。 “董事长,您看我们的桑尼股升得很快啊,现在已到达183梅元一股了!”副总裁唐泽笑容满面,那张丑脸在这一刻看起来是如此动人。 真神道:“我总觉得有些不对,桑尼的升幅过快了,这种速度异乎常理。” 唐泽训斥道:“真神君!请你不要总拿你的那些什么预感来驳斥事实,现在已经明明白白,我们正在攻占敌人的领地。” “内藏董事长您看!”真神指着看板道:“您看世家的股票!下跌得竟如此厉害,现在这一版已跌到89梅元了!” 唐泽拍手笑道:“这次世家要完蛋了,他们看起来已无还手之力了。” “他们为什么没有再反收。。。”真神看到在场众人喜上眉稍的样子,硬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暗自希望当真如想的那么顺利。 正传 第六十八章 置之死地(下)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19 本章字数:3129 股手买进世家的6700万股之后,桑尼一片欢欣鼓舞,均没有想到收购行动有如此顺利,而从股市上看,桑尼的股票大涨到237梅元一股,而众多的散户更是争相购买,似乎想在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下大大赚上一笔,桑尼也由此获得了更加充足的资金。 但最为奇怪的是,世家没有任何回应,任由桑尼拼命购进。 “马上就要成功了,马上就要成功了。”内藏也禁不住在心中反复念着这句话,他握紧的手心中全是汗。 然后最不希望的事出现了,世家提出以260梅元再度启动对桑尼的收购,世家的股价又从63梅元弹回到70梅元,散户看到口边的肥肉,立即大力抛出,又引起桑尼震。 “杀回马枪?”内藏近乎疯狂的大叫:“给我以高出市价30梅元每股的价格收购世家,不惜一切代价,要他们马上完蛋!”他心中十分清楚,决战的时刻到了,现在胜算机率如此之大,如果再不赌一赌的话,必要错失良机。 股市如同疯了一般,买家和卖家忙得不亦乐乎,交易量突破了一个个历史纪录,在此时,就算是最蹩脚的小户,也在赚得如痴如醉。 第三天下午,桑尼对世家的控股量达到1亿200万股,为51%,成功收购世家,成为全球最大的游戏公司,同时名声与地位的提升,带动一系列兼营的电子产品销量突增,不但恢复原定价格,而且又接到多家跨国企业的定单,股票更是气势如虹,一路上扬。 内藏亲自携两套茶具到目木国际银行表达谢意,一并商谈还款事宜。 接待处的小姐似乎已换人,远远就躬身道:“先生早上好,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内藏亲和的笑了笑,道:“你是新来的吧,以前没见过啊,我找你们的吉崎董事长。” 小姐露出诧异的表情,“对不起,请您再说一遍。” 内藏有些不满,再次复述,那小姐弯腰道:“实在对不起,我们目木国际银行现在的董事长是秋田矢部,我今天刚刚入职,您所说的人我不认识。” 内藏忽然觉得呼吸困难,一种强大的不安感觉袭来,他仍不死心,直接快步走入吉崎的办公室,室内雅趣的布置依旧,但桌前坐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年青人。 “秋田董事长,对不起,我拦不住他,他硬闯进来了。” 秋田抬起头来,示意那追进来的接待小姐没有关系,这才转过头来,“原来是内藏,你是来找吉崎的吧。” 内藏听他的语气中并末使用敬语,而对方又只是个年青的陌生人,相当气愤,质问道:“你是什么东西,还不配跟我说话,把你们的吉崎董事长叫出来。” 秋田微微一笑:“你是说吉崎吗,他回北海道钓鱼去了,我看他下半辈子也就只能龟缩在那里渡过了,至于你,内藏直人,嘿,我还在考虑要不要继续让你留在桑尼的董事会。” “混蛋!你说什么呢?”内藏被这莫名又无礼的话激怒了。 秋田站起身来,比矮小的内藏高出了近两个头,他冷漠的看着内藏,“资料和证明都在我桌上,你自己看吧,虽然现在桑尼你还算个大老二,但要记住一点,现在我才是老大,这里的东西都是属于我,你最好小心些控制自己的情绪。” 内藏呆呆看着秋田走了出去,出了一阵神,这才坐下来看桌上的文件。 白色的纸张渐渐的模糊起来,泪水滴落下来,在光洁如镜的办公桌上闪着光,已过中年的内藏象个未成年人一般哭起来,这一切的资料表明,那个叫秋田矢部的男人,不但持有目木国际银行52%的股份,而除了已归目木银行26%的桑尼股份之外,还另外拥有25%的桑尼股份,很明白的,现在的桑尼集团已不再属于内藏家,父亲创下的大好河山已改姓秋田。 这次超大的合并收购行动得到完胜,邹杰召回了秋田矢部,也就是中文名为“张宝君”的弟弟,原因只有一个,他还太年青,太心软。 胜者为王。 商场从来都是一个不见硝烟的战场,所谓的合理与不合理并不存在,由胜者来制定游戏规则,当然,失败者得到的教训,也许会比想象中的更加惨烈。 目木是一个老年国家,由于好战和现代化的工作与精神压力,出生率一直处于很低的水平,就算是属于发达国家,九洲一带的老年馆条件仍不算好,桑尼装模作样的捐出四千万目元后,借扬名之机推出了新一季宣传活动。 5469年7月15日,目木第一电子商业集团--桑尼主推活动名称为“世界的解禁日”。大桑尼集团成功收购本土两大游戏产业,再加上与大财团目木国际商行的合并,成为世界第一大电子游戏公司,在这一天,是新制主机的发售日,也是一个超级赠送日,无论当初购买了原三大游戏公司哪一家的主机,均可免费换取统一制式的新主机,得到十款最新游戏,这一天,成为了世界游戏玩家们最盛大的节日。 与此同时,全世界供货商的旧约续签与新约,更是令得桑尼名利双收,目木国际银行在半个月中吸引的存款额度也超过了120亿梅元。整个国际化集团公司在名称上仍然沿用桑尼这一公司名,股值在一个月内就突破历史最高点,达到了394梅元一股,发行总量超过十亿股,这四个月的波折只不过影响到一些短期利润,而造成的冲击波式影响更加促成了市场份额的增长。 邹杰在他那间小屋中看着自己操控的一切,也不禁发出快意的笑声,拿起桌上的电话,自语道:“老板终于坐不住了。” 近五个月,万兴舟没有过问任何邹杰的消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是千古颠扑不破的道理,如果要取得一个人的信任,最好的办法就是去信任他。 邹杰接起这个没有来电显示的电话,大声道:“欢迎老板查验工作进度!” 万兴舟虽有些奇怪他那准确无误的直觉,还是将话集中在了重点上。“邹老弟,我这里手头已有些紧了,是不是进展的不太顺利?” “老板不要急嘛,要不我先拨十亿梅元过来让你先零花着,两家学院,后期的投入要更加巨大,还有那五家地产公司,维持费用也不小。” “想不到你知道的很全面,十亿梅元零花?听起来相当不错啊,要不我飞过来见个面。”万兴舟听了邹杰的口气,心下大定。 邹杰笑道:“我这边养了的人有个三、五千,其中用来打听消息的占了绝大部分,消息方面比起大哥来,是要灵通一些。只是这边还有些收尾工作没有完成,我想见面只怕还要推迟一两个星期吧。” 万兴舟笑道:“你就是喜欢卖关子,对于你说的惊喜,我可是一直等着呢,现在看起来,这个惊喜绝不会小。” “噫?大哥那边在干什么?很吵啊。”电话中竟时不时的夹有惨呼与闷哼声。 万兴舟道:“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小猫小狗什么的,黑道白道的事,想来你也不会听到太多,我做为一个好市民,也有协助警方维护治安的责任。” 好市民?邹杰心想:真是一个幽默的老板。不过转念想到正名一事,心中也就大致明白了。接道:“夏天就要过去了,天气将会转寒,大哥这段时间不要和目木人有什么生意往来。” “哪里的话,我对目木人的东西不感兴趣,好吧,就先这样,这里真有些乱,我过两个星期再联络你。” 正传 第六十九章 暗箭伤人(上)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19 本章字数:4705 街道上的暴乱是突然就发生的,尖叫声四起,妇女儿童纷纷闪到路旁,好好的一条菜市前的人行街道,在两个冲突方的相互撕打中乱成一团。 一方是衣着杂乱的东兴帮,另一方是穿着统一黑色保安治服的保安分公司的保安,“万向集团”四个黄色的字在袖标上格外醒目。 东兴帮在北河是个小帮派,活动经费相当少,严打期间也是龟缩不出,但严打过后,看青华帮还是没有什么动静,于是又开始在附近的高厅和酒吧里卖起摇头丸等物品,现在这条菜市中的麻将馆已成为他们的主要活动基地,百余人聚集在这里,白天里就干些欺行霸市的小勾当,晚上再做其它营生。 今天午间的太阳很毒,百余人就聚在麻将馆里打麻将,忽然万向集团的保安就冲了进来,众多东兴帮帮众还来不及拿出长短刀具,当先几个就被电棒打倒了,大伙纷纷向外冲出,岂料外面的菜市中已站满了保安,冲出来之后,才发现人数更多,最少来了两百名保安,立即形成了一对二的局面,十几个帮众立时被打得头破血流。 万兴舟就站在战场中央,挂了电话,呆呆立在原地出神。 两百名保安身手敏捷,东兴帮本是一群乌合之众,在保安们的拳脚棍棒下翻飞滚动,传出阵阵闷哼。这些帮众多数都没有来得及提刀,手里握着的若不是自己的拳头,也不过是些短凳或桌腿,而万向集团的保安全部装备精良,加长电棒,轻型头盔,身上的防护服寻常刀剑也无法刺穿,看起来就只差佩枪支弹药了。 强电流击在人身上时,发出吓人的辟啪声,接着就会有一股焦臭涌起,东兴帮众在这一击之下抽搐倒下,有空手冲上来的,以肩上式摔出,地上还有反抗能力的,通常会加上一记军用鞋跟。 一个倒在地上的头目,看到站在街中的万兴舟,手在地上撑起,心中不知想到什么绝世的警句,冲过来挥出手中短刀,被万兴舟甩手一掌,连人带刀打出两三米外。 万兴舟看了一下四周的情况,问身旁的一个保安队长:“来了没有?” 那队长道:“已经打了电话了,估计这时候也该到了。” 万兴舟点点头,没有再说话,这段时间的事是又多又杂,已有两天没有见到向羽青一面了,想到资金又充足了,这时会更加忙了,学院那边还有一大堆事要办,而岳父那里又安排了要在下午见一下常委委员宋健平。 警车呼啸声中,二十余辆警车停在了菜市两头,刑警队长杜涛一下车,便迎着万兴舟走上前来,两人走到一起,礼貌的握着手,杜涛道:“陈先生真是市民的楷模,如果市内的每一个企业家,每一个保安人员都能如陈先生一般见义勇为,那么真可以让大家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了。” 万兴舟谦虚道:“哪里,杜队过奖了,杜队整天都在第一线战斗,每天都舍生忘死的辛劳,这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算不得什么的。”孙局长没有亲自前来,万兴舟多少有些不快。 杜涛道:“陈先生也太客气了,”似听出了万兴舟的不快,接道:“孙局下午还有个会,说改日一定请陈先生去吃个便饭。”接着一挥手,让手下的干警们将东兴帮的人都铐起来带走,也不和万兴舟多说,自向前安排一干帮众抓捕上车。 一个站在后面的干警对身旁的警察道:“这家伙是谁,怎么这么狂?而手下竟养了这么多的保安,我看他倒才真像是黑社会。” 另一个警察呶了呶嘴,道:“小声点,你不看足球吗?” 那警察道:“不看,再说工作那么忙,哪有时间,连电视都很少看。” 另一个警察道:“那你真是够忙的,这人叫陈磊,在国内可是大大的有名,” 那警察道:“啊,听说过,只是干什么的我给忘了。” “是了,他现在可不单在足球界名声响亮,地产、教育、科研项目上,也都有投资,他老婆向羽青,在国内又是最大的慈善家,和企业家,我看要排富豪榜,他家两口子至少也要排在前十,咱们市局的孙局,对他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只是杜队却不怎么看得上这种人。” “那他为什么要指使保安来抓这些黑社会成员,那不是狗拿耗子吗?” 那警察笑道:“那就不得而知了,有钱人的心思,也许要等我们有了钱之后,才会有所了解,或者是因为太有钱,觉得生活再没有追求而无聊来找些刺激,又或者是干多了坏事,要做些善事来赎罪,但不管怎么说,他这么干得到了上面的默许,我们也乐得现成的便宜。” 万兴舟等手下保安将帮众交接给警察之后,招呼杜涛道:“杜队,我这些人也是要去东阳基地训练的,路上遇到了这帮家伙,就顺手收拾了,现在交给杜队就放心了,杜队有空的话,也请帮忙到基地指导一下,谢谢了。” 杜涛不置可否,笑了笑,道:“陈先生是大忙人,您先忙吧。” 万兴舟点点头,一挥手,手下的保安分成十个小队,列队整齐,跟在他的身后,步行向基地前进。 东阳基地算是国内一流的军警综合场地,体能测试、武力对抗、实弹训练等都一应俱全,万兴舟吩咐队长道:“你们好好训练,不要怕浪费子弹,加强实弹训练,今天包场,这一批xm8是刚刚到货的,你们朝晖市的弟兄可以先行试用。” 那队长一怔,问道:“陈总,我倒觉得保安员的体能最为重要,至于武器什么的,平日里也用不上枪支,是不是把重点放在体能上?” 万兴舟皱眉道:“体能?也很重要,那就先按你说的去做吧。” 等那队长走出宾馆后,万兴舟转身对助理道:“这保安队长是个二百五,明天你另外从保安中挑一个当队长,该找什么样的人,我想不用再说了吧。” 助理黄伟道:“是的,陈总,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万兴舟看着黄伟道:“你也不用怀疑,我只是觉得现代的情况不同了,在这之前,我出了几次国,我就发现那些“东西”都不会太安份,要是再不着手准备着,等突发情况出现的时候,你就会发现我们的处境相当危险,虽然不一定是孤立的,但当那些所谓的友国发现他们的得利大于所失时,不但不会帮中国一把,说不定还会联手对付我们。当然,现在说这些是远了些,可是老伟,相处了十几年了,你也知道我不会骗你,更不会夸大其辞吧,我只觉得设在这全国的十几个保安公司还是远远不够。” 黄伟看看四面,这才笑道:“兴舟,我怎么会不信,更何况咱现在也是千万身家了,更是怕死,也想老婆孩子有个安定的环境生活,所谓熟人好办事,而我现在有的一切都是你给的,要不是你意外的出现,说不定现在我正骑着自行车往家里赶吧,那还有什么说的,你的强国梦我会尽力帮你完成。” 拉黄伟到身边坐下,两人抽着烟,万兴舟道:“老廖那边有没有进展了?” 黄伟苦着脸道:“老廖也正烦着呢,学院虽说是把原来的那两所经营不善的贵族学校买下重新装修,而教具也购买齐备,全部是按照国际标准设计,但这些都是小事罢了,现在只有很少量的师资,一个学院的知名度和成功法则,就集中体现在师资力量上,偏偏老廖就是请不到那几个老教授,现在两个学院的校长位置也都空着,唉,我看也不怪老廖,听说那几个老杂毛的脾气就象猪棕毛,又臭又硬不说,还刺手。” 万兴舟想了一想,道:“现在太空科研项目方面资金不是有些紧张么?我看经费一到位,先拿出2亿梅元来,让他们把科研所搬过来,搬到学院里,看他知名度还上不去?我就不信了。” 黄伟摇头道:“不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来,会吓到国家的,我看还是慢一步,先出个百八十万,作为个人捐赠,然后再作技术投资,让国家考虑转让一些小的技术专利,这样子比较不易受人怀疑,到时派出研究机构到学院长驻,我们也可以根据他们的需要再逐步加大投资,最后将实验室建成,那时就名正言顺的把他们整个搬过来了,而对于科技保密性,我们也要让国家放心才行。” 万兴舟笑道:“说的是,不过我可一直都奇怪,你小子原来线条很粗啊,怎么现在心思上越来越细了?” 黄伟挺起他那长得肥厚的肚皮,不好意思道:“没法子,老婆管得严,什么都和我计较,所以也慢慢练出来了。” “呵呵呵呵,结婚的好处还真多啊,你小子,在这几个朋友中算是结得最早吧。”想到向羽青,心头又觉暖洋洋的。“走走走,一起进去玩玩,很久没有摸枪了,手怪痒的。” 两人走进综合射击训练场,里面的数十名保安一齐低头叫:“陈总,黄总。”两人点点头,各自从保安手中接过手枪来,黄伟只觉得手中一沉,银灰色的枪身最少也有一公斤,好易容抬起了枪身,双手紧握对准前方,万兴舟已打开训练靶,碰碰两枪,将首先弹出的一个妇女头半身像打得粉碎。 “啊哈,又杀错人了。”万兴舟口中说着,手中枪却不停止射击,将弹出的一个个靶像打穿。 黄伟一扣枪机,手头震动,从没摸过枪的他感觉相当强烈,立即出了一身汗,大叫刺激,脱掉了上衣,甩开膀子的射击,子弹却总是脱靶而出,打了一会儿,也只打中一靶,看万兴舟已射完一轮,坐在一旁喝茶,翻身跳进了靶场,只等靶像一弹出,立即将枪顶在靶像头上射击,令得四周的保安想笑又不敢笑。 一杯茶喝完,黄伟擦着汗走下场来,万兴舟却不等他休息,站起身来道:“黄助理,你这身体早就该多运动了,我还有几句话要问你,边走边说吧。” 走出门外,万兴舟道:“怎么这段时间不见青华帮有什么动静?我感觉不对,这些人可不是良民,要他们安份守己的活着,实在是难为他们了。” 黄伟道:“是不是严打之下,已被消灭了?” 万兴舟摇头道:“绝不可能!我看再过几天,还是把枪配给保安们吧,只是这么一点点人手,全国也就几千人,动起手来也不顶什么事,你有必要再加大招收规模,不过人也要选好。” 黄伟点头称是,他明白虽然两人是十几年的朋友了,但现在的上下级关系还是要分清,更何况从毕业至今,其间发生了太多事,万兴舟的性格早已变了很多,言语间看似漫不经心,却自有一股威势所在。 万兴舟又道:“还有,公安武警这一方面,一定要保证良好的关系,不要怕花钱,现在钱已不是什么问题,得道多助,反过来说,多助也易得道,我看正名的时机已差不多要成熟了,只要老岳父那里的关系到位,再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已不是什么问题了。” 黄伟道:“难怪你现在的样子变得越来越像万兴舟,我对比了一下以前的报纸,和原来的陈磊已有很大差别了。” 万兴舟笑道:“量变积累成质变嘛,哈哈哈哈。” 两人说说笑笑,走到训练基地门口,在超远距的相机镜头中,万兴舟乘上一辆车走了,黄伟挥了挥手,反身折回,伏在楼内的偷拍者低声咒骂:“这***什么破镜头,为什么刚才总也对不了焦!”这时的镜头内,黄伟的身形才渐渐清晰起来,但有用的资料已经流失,那偷拍者恨恨的将像机镜头拧下,摔在地板上。 正传 第六十九章 暗箭伤人(中)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22 本章字数:4940 (鲜: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我赶紧更新吧.) 香槟色的加长型轿车行驶在并不宽敞的公路中,更显得车身宽大豪华,万兴舟从酒柜中拿出香槟,倒入杯中,慢慢品着,然后问道:“元开,她是你的女朋友?” 元开抬头看了看镜中,坐在后面的老板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悦或是不快的表情,于是小心道:“我没有女朋友,她是第七部的地产公司经理,说是想要见一见总经理您。” 万兴舟继续凝视手中的香槟,道:“你为什么不挡住她,难道她的身手要好过你?” 元开想到这女人挺着胸走过来时的情景,脸上一红,嚅嚅道:“不是...是她...” 坐在万兴舟对面的女子忽然咯咯笑起来,声音很响,但一点也不让人觉得刺耳,“陈总,这些话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一个小男孩,他懂得什么?” “韩小佳?”万兴舟终于抬起眼来看她,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她很白、很水。但称二十六岁的元开为小男孩,看起来她还不够格。“你原来是聚兴地产的业务主管吧?” 她又咯咯笑起来,甜美的笑容是她最有力的武器。“想不到陈总还记得我!不过,当初你的经理主动把我从聚兴挖角来的,而现在我已是那里的经理。” 熟记每个你所认识的人的名字,是一条成功准则,只是万兴舟并不信奉,他只不过总会留意一些美丽的女人,也并不打算掩饰这一点,“这我倒不大清楚,只是因为你长相确实很出众。” “谢谢陈总的夸奖。”老道的笑容令她看起来不再像个二十出头的姑娘。 “陈总,我们被人跟踪了。”从右过的倒车镜中看到一辆黑色房车远远跟近,这里已远离了居民区,那车像觉得少了一些顾忌,忽然加速。元开看起来除对女人过敏外,处事想当镇静,握着方向盘的手也更加稳定。 万兴舟回头看去,车头是醒目的武警车牌,道:“没有关系,他们是武警四支队的,平时和他们的蒋支队长关系也还算不错,应该不是冲我们来的。” “陈总坐好。”元开嘴角泛起微笑,他明显很亢奋,一挂档位,车子在瞬间提速,笑道:“是不是冲我们来的,试一试就知道。” 万兴舟点点头,车体在微微颠簸,而手中的香槟,却如同放在稳固的石桌上,连酒液也不曾有一丝波动。坐在对面的韩小佳,虽然娇躯轻摇,但脸上的表情也是轻松自然,一双美目一眨不眨的停驻在他的脸上。 “怎么,我脸上有花吗?”万兴舟抬着头,奇怪的看她。 韩小佳咯咯笑道:“有,而且是很大的一朵红花。” 万兴舟道:“哦?原来我自己不知道。” 车体猛烈的向左一扭,已插到另一辆车的前面,吓得后面的车一阵急刹,因为这辆车太长太大,如不提前加以避让,立时就会撞上车尾。 韩小佳一声轻呼,坐对面弹起,扑到万兴舟怀里来。 万兴舟避过挺拔的双峰,左手在她肋下一托,稳稳放在一旁,笑道:“小心,你这么大的力量撞过来,只怕我脸上还没长出花来,说不定你要先变骆驼了。” 韩小佳喘了口气,奇道:“骆驼?什么意思?”忽然瞧见万兴舟不怀好意的在自己胸前突出区域瞄来瞄去,脸上一红,不知想到什么,笑骂道:“陈总好没正经!” 万兴舟摇了摇头,暗道:“哼,小女孩啊。” 元开回头道:“陈总,可以肯定了,他们是针对我们来的。”口中说着话,手却不停灵活转动,在这宽敞起来的路上将车开到160码左右,时而画着3字形,时而画着8字形,在车流中如刺史一条巨大的泥鳅,把一辆又一辆车抛离在后,元开暗笑:“老子的车是专门订制的,别说你开了一般的车,就是军车也奈何不了我。” 挂军牌的黑车眼见追赶不上,挂上警笛,打开扩音器道:“前面的车辆!全部靠边!全部靠边!那辆加车轿车,马上靠边停下!马上靠边停下!接受检查!” 元开回头看着万兴舟,万兴舟点了点头,元开加大油门,轰鸣声中,全速向前冲出,军车见警告无用,立即加速追赶,但距离终是越来越远了,呼叫道:“2号!3号!立即实施包抄计划!” 元开以娴熟的车技越开越快,忽见前方一辆越野车扭转方向,横在路中,不禁发出一声大吼,踩死油门冲上,轰的一声响,拦腰撞在那越野车上,巨大的推力将越野车弹出,在街中翻了个跟斗,横在路边。 元开转动方向,绕过越野,又向前奔驰,另一辆越野车从迎面的另一车道转过向,急速向加长轿车冲来,韩小佳花容失色的去抓万兴舟的手臂,却总是无法抓住,万兴舟饮了一口香槟,笑道:“怕什么,老板都放心他开车,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对方越野迎面撞来,元开点了一脚刹车,速度立即降了下来,又是哐当一声巨响,那越野几乎骑爬到了车头上来,又是当的一声,保险杆掉落下来,万兴舟的车不知是以什么材料制成,只有车头略微变形,而底座加厚加重,在对撞中也不剧烈晃动,元开笑道:“这回轮到我了。”向前猛力推进,爬在车头上的越野不由自主的倒退,被元开一扭一摆,斜翻下来,四辆朝天的躺在一旁。 后面的黑色军车在两次撞击中已赶了上来,从左面平行于万兴舟的车身行驶,前后车窗中伸出两支aK,对准了元开道:“立即停车!否则当场击毙!” 万兴舟道:“这车不知挡不挡得住,就看你的了,小元。” 元开道:“即然陈总说话,我就放手干了。”向后镜中看了一眼,扭头对军车微微一笑,点头示意投降,减缓了车速,右手在前方一按,左手上翻,已多了一把无声手枪,一个巴掌大的圆孔在左首车门上打开,手在对方视线之下举枪、射击,脚下油门一踩到底,平!那黑色军车前轮爆炸,吱~加长轿车四轮同时加速,在公路上擦出一阵青烟,向前飙出。 韩小佳只觉后颈压力骤至,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去,突突突突突突!aK的子弹扫射而出,穿过侧面车窗和后窗,防弹玻璃的碎片四散飞射,扭转脖颈,在狭小的视角中,万兴舟手中的酒杯斜倾,金色的酒液渐渐消失。 万兴舟轻轻掸去韩小佳衣领上的碎玻,对元开道:“国产的武器不错啊,老梅的防弹设施看来也没那么好使。” 元开笑道:“陈总可说是泰山崩于眼前而毫不变色,属下却是一身冷汗啊。” 万兴舟笑了笑,没有说话,暗道:“如果没有分子层护体,现在只怕有一百个万兴舟也报销了。” 元开道:“只是想不到他们还真的开枪了,那个蒋支队长倒底想干什么,那些东西可真是白白打点了。” 万兴舟道:“你打个电话过去问一下,我想打死了我,对他也没什么好处罢,不用提刚才的事了,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元开打完电话,证实万兴舟所料不差,蒋立群果然毫不知情,并且带来一个好消息,汀西武警总队的大队长和政委都已答应,在明天安排一个私人见面,要会一会这个名振当今的中国足球先生和大企业家。万兴舟抚掌道:“好!进展顺利。看来这些人不会是他们指派的,而黑帮是没办法弄到这些军用装备的,至少不敢这么名目张胆的干,上面有什么人在捣鬼吧,看来老黄又有得事做了,让他去查一查。” 韩小佳插口道:“陈总不如交给我去办。” 万兴舟转过身子,直视着她,“你?你知道黄伟吗?他跟了我多久,和那些军政人物的关系如何,你知道么?” 韩小佳面容一整,道:“我怎么会不知道,黄总统管对外事物,廖总统管对内事物,两个人是陈总您的左右手,做起事来忠心不二,可是关系都是人走出来的,您凭什么认为我的办事能力会比他们差?您可以去看看第七部,经营的是全集团公司最好的,而且有的事,由女人去办,效果要好过男人,听说陈总是因为廖总和黄总能力出众,特意寻来的,我看,嘻嘻,倒颇有些爱鹤失众的味道。” 万兴舟双眉一皱,黄伟和廖然的来历,鲜有人知道,听她的话中,竟有些别样味道,一时间对这个爱笑的小姑娘有些看不透了。“你要多长时间来查?” “四天足够了。” 万兴舟大笑,韩小佳瞪眼道:“笑什么?我做不到就自己辞了第七部经理的职务,也不用陈总多费...心。”看样子是把一个“话”字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万兴舟道:“就这么办。” 元开把车停在路边,另一辆银色轿车开来,万兴舟打开车门,道:“小元,你和我走,这辆车让老贺开去修整一下,破破烂烂的成什么话。”看韩小佳也跟下车来,问道:“你跟我我干什么?要去哪里让老贺送你就可以了。” 韩小佳嘟起嘴道:“我立志要做你的第一助理,不跟着你怎么行?” 万兴舟笑道:“你不是还有事要办么?整天跟着我还怎么在四天内做好?” 韩小佳道:“也不在乎这几个小时的时间。” 万兴舟道:“我可是很在乎,现在要去找我老婆,你跟着去实在不好,要是咱们向董事长一个不高兴,不但你,连我只怕也要被炒鱿鱼,你还是和老贺一起吧。”说着让元开换出一个干瘦老头,自己打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韩小佳看着干净的白衣陈磊自眼前驶远,自己一扭头,向街对面走去,老贺在后面喊道:“小姐!你去哪里,我送你啊!” 韩小佳头也不回的道:“我自己有脚!不用你操那份嫌心!” 万兴舟看着街边飘散下来的落叶,问道:“这个韩小佳的来历你清楚吗?” 元开道:“大约是知道的,她家就在湘阳市,父母是普通工人,八年前初中毕业就由一个梅国亲戚的关系,送到了梅国一所知名学校念书,一直在国外半工半读,两年前以优异的成绩提前毕业,原来在聚兴房产也是拿着四千一月的高薪,现在到了集团,又刚刚以突出的业绩逼走了原来的经理,月收入在三万左右,看样子还是不知足,要直接挑战黄总和廖总,听说已在湘阳市中心买了一所房子,把父母都接了过来住,现在自己又要在城郊买别墅,给自己的压力不小。” 万兴舟笑道:“呵呵,比我当年可有出息多了,又是丽质逼人,难怪给我的印象深刻。” 说了一阵话,车已驶到岭南市政府办公大楼旁--向羽青一家的住地。 万兴舟在大门前下了车,回头道:“小元,你晚上不用来接我了,有什么事我会再打电话找你。” 车在身后驶去,两个保安迎上前上问好,另外一些保安同时通知了便衣警察和巡逻队,将万兴舟迎进了院内。 万兴舟看看院内停着的几辆国产高档轿车,问:“那几个大人物都到了?” 一个保安答道:“陈总,他们早到了一个多小时,现在正和向老爷子在客厅喝茶,你看这些人都是他们自带的警卫。” 万兴舟看了看大院中站得如同标枪一样的几十个青年男子,立即感受到一股军人的严整味道,说道:“路上有些塞车,因此来得晚了点。”想到路上的撞车与枪击,不知明天的报纸会怎么说,如果没什么报道的话,就更加可以肯定是上面有人指挥,控制得了媒体的,不会是什么小人物。 客厅内的气氛轻松而欢快,走到门前,就能听到里面不时传出的笑声。万兴舟揭开门帘走了进去,眼光飞快的一扫,已看清里面坐了七个老头,一个老太,穿着简单整齐,正和二老叙话,未等二老招呼,已快步上前跪拜,“叔叔、伯伯、阿姨”的叫了起来。 正传 第六十九章 暗箭伤人(下1)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22 本章字数:2911 (鲜:从六十九章起,一个章节的字数会统一制定为12000字左右,写了那么久,该规范一些了。本想两天一个四千字的长段,但又想每天都有更新,只能再行折分了,虽然字数和原来一样是两千字以上,但不知各位会有什么意见。) 母亲胡芳笑道:“这孩子,还没知道他们都是谁,就瞎叫。” 万兴舟道:“反正他们都是爸妈的老朋友,我想这么叫也不会错。”面上尽量显出一副没有心机的模样,笑着的眼里却在仔细观察中。 父亲向政麟道:“小陈,你过来,我给你好好介绍,呵呵,除了我和你妈,在坐的可都是国之柱石哪。” 向政麟将万兴舟带到左首第一位的老太身前,道:“这位是陆欣阿姨,现任我国外交部副部长。” 万兴舟又跪下磕头:“陆阿姨好!” 陆欣架着一副老花镜,起身扶起万兴舟,笑道:“老向,你这女婿让人看着就喜欢,起来,起来,这不是已经磕过头了,怎么还磕啊。” 向政麟又将万兴舟引到第二位长得胖胖礅礅的老头身前,道:“这位是军委副主席刘思元伯伯,和我也是同过生死的战友了。” 万兴舟磕头道:“刘伯伯好!” 刘思元笑得眼眯成了一条缝,亲热的扶起万兴舟道:“好,好好,你也好。” 坐在第三位的是国务副总理莫红林,万兴舟刚跪下磕头,就听莫红林高声笑道:“小陈现在在国内可算得上声名远播啊,但我和你这老岳父几十年的交情,受你这一拜也不应为过,哈哈哈哈,现在像这么谦逊的有为青年实在不多,听老向说你想要从政,一心为国出力,很好很好。” 万兴舟低着头,像是忽然吃到了一只苍蝇,虚伪笑声和空泛的语气,让他感觉到说不出的厌恶。抬起头,却是满脸谦恭的笑容:“想不到莫叔叔身居高位,还知道小侄的这些小事,叔叔真是过奖了,看来要想偷偷做一个土财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其余众人都一齐笑起来,纷纷道:“小陈也不用太自谦了,有钱从来也不是一件坏事,更何况现在国家正在发展之中,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也是政策提供的优厚条件,这样才能带动其它的多数人走向自强之路,你一直致力于国人企业的自主发展,这我们都是知道的,而小羽青又总是将大部分赢利拿出来投入国家建设和公益事业当中,小两口实在不错。” 万兴舟哽咽道:“各位叔伯阿姨今天到这里,虽然是看在爸爸的面上,但也是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为我这点小事费心了,我是有罪之身,现在为国家做的,也还远远不够,只求叔伯阿姨们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把全部力量都能用到为国为民上来!”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看娇妻长辈一家其乐融融,只觉幸福无比,倒有一半是出自真心。 万兴舟在向政麟的指引下,一一拜见了其它的几个国务委员和政协委员,虽然众人多不了解万兴舟所说的什么“有罪之身”,认为这不过是年青人激动时错发的,但也一一笑着受了。 向羽青从母亲身后跳出来,搂住刘思元的脖子叫道:“刘叔叔,咱俩最要好了,你一定得帮帮他!” 刘思元笑道:“小丫头,这会儿想起你刘叔叔来了,平时常跑得踪影全无,我来几回,也没见着你一面,这件事啊,我看还是得全看小陈他自己,再过不久,选举就要开始了,要想从政,也要按正常程序来,先成为人大代表,才能参政议政,再说了,这种事你应该找你莫叔叔才是,我能帮得上什么啊,呵呵呵呵。” 莫红林道:“小陈要当选人大代表,凭他现在的声望,也并非难事,只是仅有一腔热诚,还是远远不够的,必须先提高觉悟和认识,然后要对国家保有绝对的忠诚,有适当的时机,我在议会中提出来,兴许会起些作用。好啦,老向,你有这么个孝顺的女婿,也不用太操心了,所谓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还是班荆道故,共谋一醉吧。” 万兴舟暗道:“老滑头!”对向羽青招了招手,来到侧厅中,道:“怎么样?爸妈那里你有没有打了预防针?” 向羽青嗔道:“一天就只会问这些事,才见面你不会先问问我啊?” 万兴舟一把搂过亲了一口道:“有什么可问的,除了越来越漂亮,我是没什么可说的了。” 向羽青道:“我已经让他们看了以前的那些报道了,而且隐隐提起了你从前干了一些后悔事,今天这个样子,不得不说清楚了,我想他们二老也有了思想准备。” 万兴舟道:“那就好,这才是我的好老婆,你现在去外面陪他们叙话,我乘着这开饭前的时机,找爸妈坦白交待去,我在二楼等他们二老。” 向羽青道:“我不,几天难得在一起呆会儿,你又要叫我去对着那帮那老头老太的,我要和你在一起。” 万兴舟笑道:“你没瞧见刚才我那磕头虫做得多好,要再做一次,未必会有刚才好,这一番功夫做起来可不容易,你总不愿叫我都白费劲吧,好老婆,时间不多,你还是快去,有什么晚上再说。” 向羽青笑骂道:“没正经!” 二老一上楼,万兴舟把门关好,立时声泪俱下,除了那些剪报中所刊载的内容,万兴舟将与青华帮之间的仇怨,捡着关节要紧,从头至尾,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听得向政麟和胡芳目瞪口呆,作声不得。 胡芳心疼的道:“难为你了,我的孩子,这么些苦你是怎么捱过来的?” 万兴舟摇头叹道:“现在都不重要了,只是要叫我这么过下去,实在心有不甘,抬头看看,我什么都有了,爸爸,妈妈,还有羽青,人生如此,对于生活我知足了,要是不能利用现有的能力作些什么,未免美中不足,但要是你们二老不同意,我也愿意就这么过下去。” 向政麟叹了口气道:“孩子,我知道你所做的都是迫不得已,但也实在太过份了,羽青这孩子从小任性,我和你妈又都处在非常时期,没有给她太多的亲情,总是亏欠着她的,从第一眼看到你,就没把你当外人,倒要谢谢你对羽青的照顾了,对我们来说,是完全体谅你的苦处的,但那些都是外人,虽然和我已是几十年的交情了,现在都是大权在握,心性究竟变得怎么样,都是隔摸不清的,要是你一朝从了政,这些事情抖露出来,难免要出大乱子。” 万兴舟道:“我也只求能得到二老的谅解,其它的人,我倒自有应付的办法,只要爸爸妈妈这里说了实话,我也就了一桩心事,至于外人,我觉得没必要说那么清楚的。” 胡芳看了看向政麟,道:“兴舟,你就是我们的儿子,我和你爸还指望你和羽青为我们养老送终,又怎么舍得不原谅你,更何况你现在所作的一切,早已洗清了你当年的罪过,有的人表面上说得冠冕堂皇,实际在背地里干的勾当,连畜生也不如,老向,我可不管,我儿子一心想要为国效力,你要是不成全他,我就不与你干休!” 正传 第六十九章 暗箭伤人(下2)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23 本章字数:3115 向政麟沉呤道:“现在的情况有点复杂了,但可以明确的是,只要兴舟正了名,那后面的事也就顺理成章了,我也知道缺口要着落在今天来的这几个人身上,只是,这么突如其来的提出,会不会弄巧反拙?” 万兴舟坐到向政麟身边,道:“爸,这些事我也想过了,准备了一些东西,您先看看,合不合适,毕竟您和他们相处的时间要长一些,对于他们的脾气秉性要更加清楚。” 向政麟和胡芳细细一看,大声称奇,道:“这些资料你都从哪里得来的?”注视万兴舟道:“我和你妈都小视于你了,看来准备得相当充分啊。” 万兴舟不好意思笑道:“钱能通神,我想即然要做,就一心把这件事做好,虽然花费惊人,但我想也是值得的。” 向政麟逼视万兴舟,道:“孩子,你做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莫要是为了自己对权力的向往而不择手段!” 万兴舟正色道:“爸,妈,你们觉得,我会是那种一心追求权势的人么?我对羽青说过,这么做确实是出于一片私心,可能象人们说的,生活越富足,越美满,人就会越怕死,我有时真的很怕,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会时时担心关心自己和自己所关心的人,怕他们会有什么意外,会有别的什么来伤害他们,我只是想让国家更加安定稳固,平平安安的,可是仅仅捐点钱什么的,我感觉还远远不够,不能投身政途,有力也没法出啊。” 向政麟道:“好,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大丈夫当挺拔不群,傲睨一世,我这么早退下来,也并不是没有雄心壮志,只是政途艰险,看着这些资料,也可清楚看到一朝握权,难免有暗室亏心之辈。” 胡芳笑道:“老头子,你戎马一生,难道没有辉煌过,现在老来衣食无忧,又得了这么个有雄心的儿子,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万兴舟道:“爸妈就放心吧,我凡事必会对得起天地良心,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们先看看这份资料怎么样?”说出从桌前的一叠资料中拿出两份,递了过去。 待二老看得差不多了,笑道:“怎么样?爸爸妈妈,这些东西是请专人写的,比起我所说的来是要清楚多了,但有些情况是经过艺术加工的,和我说的那些实话是有些出入。” 向政麟点头道:“只要你行的是正道,用一些非常的手段也无可厚非,你打算怎么办?” 万兴舟听楼下的向羽青已在叫开饭了,起身笑道:“我打算连同其它的东西,每人一份,作为一份礼物,送给这些叔伯阿姨们,让他们都能高高兴兴的把这件事帮我办了,爸妈,下去吃饭吧,我还为你们备了礼物,一齐去看看。” 胡芳最后走下楼梯,等向政麟先行下楼后,拉住万兴舟道:“孩子,你不能只顾着事业,也要多关心关心羽青,她从小缺少疼爱,我看得出来,她这段时间多少有些不开心啊。” 万兴舟伴了个鬼脸,笑道:“妈,我一定好好待她!” 胡芳轻轻一扭他的耳朵,笑道:“这样才对,你要是不好好待我这个儿媳,看我不教训你。” 万兴舟微笑想道:向羽青看来要像她妈多一点,也有这扭耳朵的嗜好。一时想到岳父被扭耳朵的狼狈样,不由得笑出声来。 在院内的凉亭中开席,上来的是一水家常小菜,色香味俱全不说,充满了家的温情,万兴舟暗自得意,这是从西南觅来的两个大厨,别看都是些家常菜,要弄好了更是考校工夫。 万兴舟吩咐拿来两拿礼物,呈到二老跟前,高声道:“恭祝爸爸妈妈三十年珊瑚婚快乐!” 向羽青笑道:“快打开来看看,是什么?” 向政麟打开长方形的盒子,是一柄发绿的铜制驳壳手枪,向羽青嘟起嘴道:“这是什么?破破烂烂的,一点也不好玩。”却见众人嘘喻感叹,父亲也是热泪盈盈。 刘思元抢过来仔细端详,叫道:“是的,就是这把手枪!羽青,这是你爸当年一直使用的佩枪!三十年了,想起来,嘿,就象是在昨天一般。” 众人停筹不吃,似想到那些峥嵘岁月,目光中又闪现金戈铁马,只觉恍如隔世。 嘟嘟的电话之声响起,将这些老人从记忆中拉回到现实里,莫红林看了看电话,站起身来,走出亭外,万兴舟只隐约听到莫红林道:“...小张...你也太过冒失...”后面因声音远去,渐渐听不清楚了,桌前笑声正浓,也就不去理会了。 向政麟道:“好小子,你爸这支佩枪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我记得战后一直都陈列在战事博物馆里展出的。” 万兴舟笑嘻嘻的道:“爸!我怎么可能去动博物馆里的东西,这把枪是照原貌仿制的,不过妈的礼物可不是赝品,那是如假包换的真东西。” 向羽青不等胡芳,已抢先去折礼盒,道:“我来帮妈打开!” 一只碧绿的玉镯静静躺在盒底,胡芳用手轻轻抚着那光滑的镯面,转头道:“老向,我记得的,这只手镯是你送给我的,就在三十年前,你瞧,上面这条裂纹,可不是当年,嗳,我就那么手一抖,落在地上留下的,因此我一直也不敢戴上,怕弄坏了...” 向政麟激动不已,拉起她的手紧紧握着,道:“我也记得,那时,陆欣、老刘、老莫都是咱俩的证婚人。”忽然大声笑起,“唉,可是那几年日子难捱,又让我拿它去换了三个月的粮食。” 此情此景,万兴舟也不禁轻轻扶住向羽青的肩头,笑道:“今天是高兴的日子,我好不容易才备的两份礼物,想不还把爸妈都弄的掉眼泪了。” 胡芳道:“傻孩子,我和你爸是高兴,难得有你这样的好儿子。” 万兴舟招呼道:“把礼物都拿来,今天是小侄初次见到几位叔伯阿姨,这份小小礼物就算是见面礼。” 两个保安抬上大小不一的礼盒,放在桌前,万兴舟站起身道:“莫叔叔!把您手头的大事放一放吧,菜都快凉了!” 莫红林听到万兴舟的呼声,压低声音对电话中道:“现在对他还没有摸清底细,你不可再胡乱出手,今天的事,不要闹出什么乱子来!” 那人道:“老爷子放心,我都处理好了才敢打电话给您,而且利用的都是黑道关系,绝不至牵涉起来。只是这小子不停车接受检查,必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另外,您要办的那件大事,我这里已准备妥当了,只等时机一到,您给我一个通知,我就立即动手。” 莫红林干笑道:“好的,我知道了,放心,小张,我一定找最好的时机,不至令你一时错手悔恨千古。”接着便挂了电话。 莫红林回到席间,只见众人身旁都放了红色的礼盒,万兴舟笑着将一个礼盒恭恭敬敬的抬了过来,道:“莫叔叔,这一份礼物是您的,保证您看过以后会象我爸妈一样高兴,只是,在座的叔伯阿姨都答应我回去后再看,所以您也要答应我。” 莫红林迟疑道:“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万兴舟看着他的脸色道:“莫叔叔放心,绝不是什么钱财,我知道国家的法律,这只是作晚辈的一份心意。” 众人笑道:“我们都放心小陈的为人,老莫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赶快收下吧。” 莫红林脸上虽然透着笑意,心底早已转了七八转,看万兴舟又将盒举高了些,只得受了。 正传 第七十章 光明正大1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26 本章字数:2549 (鲜:一章分6段。明天休息,先把更新的一段上传了。另:g-force 兄又出现了?失恋的心情平和了没有,祝你们这帮老读者一切顺心啦!) 清晨中的目木,一副安静平和的景象,吉祥寺附近少了人头攒动的景象,店员们穿着有传统韵味的店服,擦拭着店面门窗,准备迎接午时的生意高峰。 今天是秋天祭,各店都会自主的推出自制的神輿,参加在武藏野八幡神社舉行的祭祀活动,所以每个店员脸上都泛着节日般的笑容,一季之中人流最大的日期就是今日,除了销售旺盛之外,店内们都会得到老板亲手包的一个秋祭礼包,至少会有三、五万目元在内。 一个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走进店中来,店员谷宿没想到这么早就有生意上门,现在上班的高峰期已过,街上的行人也不多,立即跑到前面来招呼,却看出小女孩是一个穿校服的国中生。 “小同学,你为什么不上学,这时候跑出来,不怕老师责骂吗?”谷宿问道。 那国中生道:“今天同学过生日,我忘了,只好逃课出来买一份礼品,买完马上就回学校了。” 谷宿笑道:“我叫谷宿纯一郎,让我来为你挑选好吗?” 那国中生道:“我叫渡边樱子,那么就拜托谷宿叔叔了。” 谷宿拿起一只黄绿相间的大青蛙毛绒,问:“这只怎么样?长相可爱极了!” 樱子道:“不好,我还是喜...”忽听门外碰的一声巨响,谷宿连忙一拉樱子,向外看去,不禁大吃一惊。 樱子惊道:“怎么了,是什么?” 谷宿声音战抖:“别看!你还太小,啊,真是太可怕了!” 一个男子不知从何处坠地,摔得脑浆迸裂而死。 还没到中午,整个东京就混乱了起来,不少人自高楼上一一跳落,横死于街中,地铁站内在地铁驶过一瞬跳落的也大有人在,至于東京都立井頭恩賜公園、井頭池一带的赏枫名湖中,也有不少人投湖自尽,东京警视厅的所有警员都已出动,意图阻止更多的人自杀,在各外高层建筑物上设立临时警点,然而此时情况已是阪上走珠,自杀者如雨后春笋一般的冒了出来,小孩子吓得呆立街中,哭不出声来,闲适于家中观看电视节目的只见到镜头闪动,街头隔不上十来米,就有坠楼者惨死于地上,有的摔得骨断筋折,却又一时间死不了的,更是哀号失声。 “难道世界末日已至!”惊惶失措的人们相互询问,这时传出的消息是:东京股市全面崩塌。 目木政府宣布全国进入紧急状态,立即将股市封闭,但世界最大的电子电器公司--桑尼破产的消息,已经震惊了世界,引发一连串的恶性连锁反应,与此时相比起来,四个月前的世家股灾已根本算不上什么,新一轮的目木金融风暴袭来了。 邹杰揉了揉通红的眼睛,站起身来,关闭了电视新闻和其它通讯设备,只觉得室内的空气有些压抑,他需要到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最凄惨的战场莫过于战后的景象,商战也是一样。这时胜者为王的喜悦之情已冷却下来,现在要做的就是暂时忘掉这不愉快的景象,邹杰收拾了简单的行里,只身到三河里温泉,将自己完全浸泡在滚热的矿泉水之中。 泡了两日,心情也渐渐好了起来,叫了一大碗带菜饭,由男服务员送到男宾池来,也不起身,仍旧舒舒服服的泡在池中,一面吃饭。 正埋头痛吃着,竹篱开合,进来了两个中年富商,将衣服一扔,也就泡了进来,虽然相隔也有十来米远,但山林空静,说话声仍是传了过来。 那下额留须的道:“这几天也真***倒霉,所以得赶紧来这里洗洗晦气,我劝你啊,也不要整天只会做生意,钱是赚不完的,有时歇一歇,反倒避免了一些损失。” 另外一人面肤细白,看起来保养得很好,笑道:“谁叫你把钱投到小鬼子那里去的,我早就说过,这些人都靠不住,幸好你是投得少了,看看那些目木人,投河的投河,跳楼的跳楼,整个目木差不多都在举丧,我看死了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那留须的道:“谁知道会出这种事,那桑尼正是发展壮大之中,势猛如火,怎么说倒就倒了,前几天还值400多梅元一股,现在已经是废纸一张,可怜我那些货,如今合同也只剩一纸空文,连个屁也没捞回来。” 白面商人道:“你这算是好的了,我听说有的跨国大电子产商,不但大批的货品送去没收到钱,而且和桑尼合伙搞什么大项目,亏了十几亿梅元,这简直就是天数,要是给我个一两亿梅元,打死我也不在这种世道里做什么生意了。” 那留须的自嘲道:“也好在我不是什么小鬼子,赔得还不算多,算了吧,国内赚得少些,可是风险相对也小很多,倒是这次金融风暴也没有波及过来,要是全投进去,不用你说,真是寻死都得赶早,晚了一刻,要连累一家三代人的。” 白面商人抚着胸口道:“我虽然没在现场,可也想象得出来,这七八亿股全一股脑的扔了进去,哪一个股市能受得了,余下的那些什么大户散户的,还不都得疯了,然后是董事长消失,说到底,我现在也没清清楚楚的知道桑尼最后的董事长是谁,一天三易其主,等董事长蒸发后,那些小鬼子们才发现公司都被折散零卖了,就剩下一个空架子,他***,谁的空手道打得这么好?也幸好我没在场!” 那留须的道:“唉,虽说没在目木,但我好不易才建起的生产线,现然国内的需求量根本不能满足,看来只能和大批的生产商一样,只能白白等着亏钱了。” 邹杰忽然放声大笑,从池中走上石阶,擦干了身上的水渍。 两个富商怒道:“你笑什么!听到别人亏钱有那么好笑吗!” 邹杰道:“我没笑别的,就笑你们目光短浅,现在更是做生意的大好时机,我可等不及了,再晚只怕要被醒事的人抢先一步了,你们要是想不明白,还是留在这里好好想想吧。”说着提了衣物,大步走出。 正传 第七十章 光明正大2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27 本章字数:2305 万兴舟一手抬着电话,一只手推开胜风大厦的玻璃门,问走上来的一个保安:“您们唐总在几楼?” 那保安一怔,说:“我们总经理姓吕,没有什么唐总啊。” 万兴舟对电话中道:“没有,不是和你说话,你接着说。”以一指压住呼出孔道:“那么就找你们吕总。” 由保安带路,领到八楼办公室前,门前两个肃立的男子对保安摆了摆手:“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下去吧。”然后将万兴舟迎进室内,道:“唐总随后就来,您先在这里等一会儿吧。”说着就将厚重的门关上了。 万兴舟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大办公室,在唯一的一张椅上坐下,看来这个总经理有个毛病,喜欢别人都站着和他讲话。 “韩小佳,你不是说只需要四天么,现在怎么向我交待?” 电话中的声音很是温柔动听:“陈总,这件事牵涉面太广,我觉得在电话中说不是很方便,最好我们能见一面再细谈。” 万兴舟笑了,“你不是什么也没查到吧,由此想要当面向我倒歉。” 韩小佳道:“陈总就那么怕和我见面吗?” 万兴舟笑道:“那好,明天此时我会联络你,再给你一天时间,希望编得更完整一些。” 挂上电话,万兴舟将桌上制做精巧的弯刀拿到手中玩赏着,又再次将电话拨通。 “刘叔叔,我是小万。” 刘思元似在电话另一头怔了片刻,才温厚的道:“小万?小陈?” 万兴舟道:“是的,我是万兴舟。” 刘思元长长舒了口气,道:“兴舟,你的资料我看了,写得很详细,虽然,这些事在我看来,都没有达到罪不可恕的程度,并且你现在为国家做的一切,已可以说是最大限度的弥补了你所犯的过错,你为部队建设提供的器械设备及四千万资金,也已全部到位,我感到很欣慰,对于个人来说,你是尽了最大的力量为国防事业作出贡献,我会向元首提出申诉的,你也知道,这需要一段时间,而且,最好能有其它人的支持。” 万兴舟点头道:“刘叔叔,谢谢你,你的态度相当明确,听起来不像有的人那么含含糊糊,非常感谢你为小侄的事费心了,不知道你留意到没有,在资料的最后...” 刘思元道:“我很仔细的看了,你所知道的这个青华帮,看起来威胁不小,至于与军警配合方面的问题,我和下属单位已提及到了,到时他们会提供适当的帮助,只是现在时机不到,你还是要隐藏好自己的身份,注意个人安全。” 万兴舟道:“这倒不用刘叔叔担心,我和本地的军警也有些私人关系,只要是出于为国为民的正当理由,我想他们也不会拒绝我接受我反应的情况,但最主要是能得到您的理解与支持,而且我想只要是本着一心为国的一腔热诚,最终也会得到莫叔叔、陆阿姨及姜伯他们几位的支持。” 刘思元道:“那么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现在像这样有实力有上进心而又一心为国的年青人,就如同珍稀动物一样,该被重点保护起来,多的我也不说了,只希望你坚持正道,那么你的过去也不过是白壁青蝇,不足为道了。” 郭风和李恢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唐介容随后走入,只见约好的那个走私珠宝的老板,一身白衣,双脚翘在办公桌上,胆大妄为的将身子斜躺在唯一的皮椅中。 唐介容皱眉道:“是吴老板?” 万兴舟放下手中的小书道:“唐总,我们是故人重逢啊,德兴会在这一带好生兴旺,我不过是想来叙叙旧,套套交情,也好进一步合作。” “故人?”唐介容脸上虽还镇静,但眼中已有些慌引的神色。 万兴舟放下双腿道:“来,要是认不出的话,再走近一点瞧瞧。” 郭风和李恢已觉得有些不妙,立时拔出手枪,叫道:“把你手上的刀放下!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万兴舟将另一只手上的弯刀交到右手,冷笑道:“你们是老大还是唐介容是老大?我倒想看是刀快还是枪快。” 唐介容走近两步,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恐怖起来。“你是万...”这张脸和无数个恶梦中出现的一模一样。 “对,我就是万兴舟。”话音未落,唐介容已飞快拔枪射击,“碰!”火花一闪,子弹不知飞到了何方,办公室的门被猛力撞开,门外的五个男子持枪冲进来,一齐指住安然坐在椅上的万兴舟。 万兴舟笑道:“太快了,我还没来得及出刀,唐介容,你当年的耐性都到哪里去了?” 唐介容和郭风、李恢三人都已认出当日在死囚室的同狱犯,惊疑不定道:“你这怪物怎么还没有死?” 万兴舟站起身来,面前的八个人立时向后退了几步,万兴舟道:“我就有那么可怕么?今天我来这里只不过想谈一笔生意,三位放心好了,那时在狱中就说过了,大家以前的恩怨早已一笔勾消。” “什,什么生意?”唐介容握枪的手青筋暴起,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么近的距离,却完全没有打中。 万兴舟环顾四周,道:“这么多人,怎么个谈法呢?”说着转过身,去看壁上挂着的大中堂。 唐介容屏退了五个手下,但仍握紧了手枪,等房门关上后,颤声道:“我们三人一齐长大的,有什么事可以现在就说了。” 正传 第七十章 光明正大3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28 本章字数:2369 万兴舟看着那大中堂上的题字,道:“这字画看起来倒是明代的真迹,只是你那些手下,身上的西服都很旧了,看看这间办公室,值钱的东西真是不太多啊。” 唐介容不懂他说这些干什么,只得静静听着。 “想在中国发展黑社会,老兄有没有觉得太困难了?我看除了一个青华帮,走大集团化的道路,有些气候之外,其它的都不过是在玩过家家,大家混日子罢了,虽然你们和青华帮走得很近,但可以预见,你们也不过有两条路而已,一,国内的扫黑风潮缓和,青华帮为壮大声势,把你们吞并;二,国内扫黑力度加大,把你们连根拔除。”蓦的转过身来,吓得李恢一个机灵,几乎忍不住开枪。 “但你想过没有,这么个不大不小的帮派消失之后,那五、六千个弟兄怎么办?” 这些问题唐介容并不是没有想过,但一入黑道,想要再抽身而退又谈何容易,德兴会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月开支也在两三百万,再加上其它关系上的疏通关节,也有一百来万的支出,海关的一个中级人物又已下马,凭借走私和零散的黑道生意,只能刚刚做到收支平衡。勾起了这等烦心事,如三兄弟平时吵嘴一般骂道:“***!你说怎么办?不混黑道,难道让这些兄弟们都是摆地摊、收破烂,这些家伙除了打打杀杀,抢抢地盘,还***会干什么?” 话一出口,立即感到后悔,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外人说这些,却没有想到,万兴舟所提的这些,正是帮派体系所面临的最现实的问题。 万兴舟点头笑道:“很简单,跟着我干,我保你和一帮兄弟丰衣足食,而且又体面又安全,不必时时担惊受怕。” 郭风骂道:“放你妈的屁!你算什么东西,要我们跟着你!”说着手中枪抬高,瞄准了万兴舟的头部。 万兴舟从桌上拿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深深吸入,忽然大咳起来,摇头道:“总经理就抽这样的烟,咳咳,实在,唉,太**份了。”扭头对郭风道:“你要是敢再开一枪,信不信,我马上叫你灭帮消派!” 郭风叫道:“你以为老子不敢!”哗啦一抖枪身,走上两步,对在万兴舟双目之间,“老子现在就毙了你,然后斩碎了喂狗!” 万兴舟睁大了眼,笑道:“那么就开一枪试试。” 唐介容看万兴舟一副有持无恐的样子,手心泌出冷汗,道:“老二,先不要忙,我虽不信他真是刀枪不入,但只身一人就敢闯到这里来,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万兴舟拍手道:“老大就是老大,还算是有些见识,我也劝你们不要傻到像当年一样,让人拿来当枪使,如果有空的话,就打开窗子看看。” 唐介容和李恢揭帘一看,楼下横七竖八的停了三十来辆汽车,密密麻麻的武警抬了半自动步枪,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大楼围了个水泄不通,少说也有五六百人,近百名保安正在将无关的群众和其它公司办公人员疏散出去。 “你倒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武警?”唐介容绝望叫道。 万兴舟抱头痛呼:“天哪,我让你看的不是那些武警,是停在楼下的三辆高级轿车!你们的眼睛是不是用来喝水的?” 唐介容和李恢气愤到极点,冲上前来,上前将枪口顶住万兴舟的脑门,“什么三辆车?” 万兴舟道:“不是三套车,是一辆法拉利am6,两辆朋驰a5,只要答应了我,这是送给你们三位的。” 郭风对唐介容道:“大哥,不用和他废话,拿他作人质,你和三弟快走,我看谁敢动你们,我就先毙了他!” 万兴舟慢慢拨开唐介容的枪口,笑道:“别闹了老唐,我说的这都是两方得利的事,你还有什么可顾虑的,这样罢,我让你做万向集团第十四部保安分公司的经理,另两位呢,就做副经理,仍统领原班人马,一切支出我来支付。” 唐介容迟疑道:“你说万向集团?” 万兴舟回到椅上坐下,道:“对,万兴舟的万,这可是金字招牌,如假包换。我说,这么一直抬着枪,手臂不酸么?更何况,你们有开枪就把我打死的绝对把握吗?”说着探手入怀。 郭风吼道:“你干什么!” 万兴舟慢慢拿出一个支票本,抬头道:“很好,不要太紧张了,我不过是看你家大哥还在犹豫不决,只得加大一点投入了。”说着又拿出钢笔,先填上一个2,然后扳着手指数数,在后面加上了7个零。 将支票递给唐介容,道:“这两千万你先和弟兄们花着,怎么样,条件还不错吧。” 唐介容将支票拿在手中,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半晌道:“你倒底是天使还是魔鬼?” 万兴舟伸手搂住唐介容的肩道:“老唐,我是认真的,大家一起做一件大事,也不枉了活这一世,要是觉得还不太相信的话,咱们一起出去走走,我也需要你的帮助,有你这么个老江湖在,也不怕那些小帮小派的不听话了,我也不用把一件事办得如此费劲。” 唐介容只觉一股大力推动,身不由己的被万兴舟搂肩搭背的架出门去。 万兴舟忽然一回身,扔出两把车匙,叫道:“接着。” 郭风和李恢傻傻接住,只万兴舟的声音自走道中传来:“记住,明天早上十点,带着所有兄弟到寒枫大酒店对面的扬名大厦报到,第一天上班不要迟到啊。” 秋风送爽,窗布轻摆,两个人举着手枪,怔怔站在原地,忽觉世事之不可思异,昨日刀头滴血,明天竟要到国际知名的“万向集团”上班了。 正传 第七十章 光明正大4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29 本章字数:2062 万兴舟搂着唐介容的肩走下楼梯,一个肩头两杠三星的军官在十余个持枪武警的拥蹙下,走上前来,万兴舟伸手握住那军官的手道:“孙上校你好,非常感谢你的到来。” 孙上校笑道:“万总真是商界的楷模,不用客气,我们也算得上是老交情了,难道这点面子还不给吗?我作为一个军人,军民合作清危除险也是职责所在,更何况上面也支会过了,对于万总这样的商业巨子,更要好好扶持保护。怎么样,上面还有危险分子吗?” 万兴舟道:“找到了一点东西。”说着招了招手,四个保安从电梯口搬出两只沉重的大箱子,交给武警,将唐介容拉过来道:“来,我给你们介绍,这位是安肥武警总队的支队长孙辉上校,这位是我公司第十四部的唐介容总经理。” 孙辉向唐介容点了点头,算是认识了,看武警将箱子打开,清点之后,对万兴舟笑道:“万总警惕性很高啊,今天又找到了二百支手枪,算是破获了一起枪械大案了。” 万兴舟客气道:“哪里,没有孙上校做我的坚实后盾,我又怎么敢来,看来这些枪放在四楼仓库已有些时候了,危险分子,倒是没有找到一个。那八楼的五十几人,也是我保安公司的,孙上校别拿他们当坏人抓起来啊,这些小子,等流通款到了,立即把他们换上公司制服,省得穿得流里流气的,叫人看不顺眼。呵呵,生意做得大了,胆子总是小了,听到些风声,就得赶紧向政府报告,免得出了乱子,倒要影响生意,如果以后有什么情况,要第一时间再麻烦上校了。” 孙辉又伸手握了握万兴舟的手,笑道:“好说好说。” 万兴舟向孙辉挥手道别:“那么孙上校你忙,再有几天就过节了,我到时一定再来拜会。” 孙上校会意的点点头:“万总你忙吧,这里的事就交给我了。” 万兴舟交待一个保安道:“你开唐总的车跟在后面,我有些公司里的事要跟他谈谈。”说着拉唐介容上了车。 唐介容在劳斯莱斯上坐定,肉疼道:“那些枪可费了不少功夫才搞到,这么一下子,全没了。” 万兴舟懒洋洋在坐在对面,为唐介容倒了一杯酒,道:“先压压惊,说起来,我们相识的时间不算短了,只要你诚心愿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现在做的事都是正大光明的,青华帮再大又怎么样,做的事都见不得光,比起那些人来,你们三兄弟也算条汉子,我认识的人不多,倒觉得你这样的人要靠得住些。” 唐介容饮着酒,心里却总是回想起当年狱中与青华帮合谋制服万兴舟的情景,对于万兴舟的心思,仍觉捉摸不透,低着头道:“你不是通辑犯吗?怎么就敢这么随便暴露自己的身份?” 万兴舟道:“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不该知道的,迟早也都会知道,这有什么值得隐瞒的,我知道你现在还不放心,那也不要紧,时间长了,你自然会知道我的脾气...”话锋一转,忽道:“你知道河洛帮吗?” 唐介容点头道:“知道,他们的帮主林志贤与我平日也有些生意上的往来,只是现在,唉,河洛帮已大不如前了,这家伙自命清高,不与政府官员来往,一心要走独木桥,路子越来越窄,经过这一两年的严打,两千个帮众几乎都沦为鸡鸣狗盗之辈了。” 万兴舟道:“据我所知,除了青华帮,你们在这一带也算是头号势力了,第一个找到了你,首先因为我俩是旧相识,再者就为这个,想要壮大我公司的保安队伍,等一会得着落在你的身上。” 唐介容一惊,道:“你倒底想要干什么?招收这么多人,想要打仗?” 万兴舟笑道:“猜得对,我就是要打仗,青华帮和我之间的仇怨,多少你也知道,我早就想把他们灭了,只是现在没有本钱,人马一够,你看我动不动手?” 唐介容道:“这个玩笑开大了,万总,你不好好做生意,要趟这混水作什么?” 万兴舟道:“我这个人是仇必报的,和青华帮的几笔帐,是要好好清算一下了。”从衣袋中拿出一份名单,道:“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有朝一日到了地下,那是追悔晚矣。唐老弟,你也不想就这么瞎混过这几十年吧。” 唐介容看他拿出的名单上大大小小的列了四十余个帮派名,这些帮派虽然势力不大,但在黑道上混的人大都听说过,万兴舟道:“只要收并过来,一齐归入你的第十四部,由你统一管理,资金方面我来提供。” 权力诱惑之下,唐介容也忍不住脸上放光,自己刚刚已亲身体验了万兴舟的手段,收伏这些帮派,想来也不过是时间问题,只要想到这数万人的调动权,身体竟开始微微战动。“这,万总,我一定不会负了您的!” 万兴舟拍了拍他的肩,笑道:“我相信,真心待我好的,我也真心待他,成心和我作对的,哼哼!”摊开名单,与唐介容商量起收并细节来。 正传 第七十章 光明正大5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30 本章字数:2344 邹杰找到万兴舟的时候,天已完全黑了下来。 寒枫大酒店门前保安森严,灯下已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四周的街头巷脚,也有一批批着装严整的男子四处巡梭。 万兴舟接到手下的通传,带同黄伟、廖然,一齐走到酒店大院前迎接。欢喜之情,现于颜色。 “邹老弟,你怎么找到了这里,也不说一声,让我好派车去接你!” 邹杰笑道:“大哥跟我客气什么,我这不是安步当车嘛,下了飞机,一路玩赏着过来了,万向集团总裁的行踪,在这衍泰省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了。” “兄弟是不是觉得我太张狂了?”万兴舟说着挤了挤眼睛,四周的保安都含笑散开,看到总裁这副表情,就知道来的是至交好友。 邹杰看了看万兴舟身旁的两人,正色道:“万兴舟的名声即然已开始传出,倒是张狂一点的好。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黄总、廖总和我也都是张狂的人,哈哈,这么一帮人在一起倒是挺有意思的。” 万兴舟奇道:“噫,还没等我介绍,你已认识他们俩人了?” 邹杰笑道:“大哥不要忘了,信息收集是我的长项,只要是商业场上的大人物,我可以倒背如流。” 万兴舟哈哈笑道:“这倒省事了,哥几个难得聚集,这几天忙得头都大了,走走走,上去放松放松。”说着搂住三人,一齐嘻嘻哈哈的上了电梯,看得保安们目瞪口呆,哪里见过几个总经理疯成这样。 经过四个熟练的男按摩师以缓重绵长的手法按摩松骨之后,四人一同坐在干蒸室里叙话。 邹杰用毛巾擦干净脸,道:“大哥,我手头上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了,只是这件事闹得有点大,资金要慢慢的转的过来,不过这样也好,国内一下子冒出太大数目的资金,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黄伟和廖然相视而笑,道:“早就听万总整天夸你,这次不知赚了多少了?” 邹杰看万兴舟眼中也满是探询的意思,笑道:“那你们先猜上一猜。” 万兴舟摇头道:“邹老弟就是喜欢卖关子,不过上次转了十亿梅元过来,也仅只是让我零花,我想,你至少赚了两百亿梅元!” “两百亿梅元!”黄伟和廖然大眼瞪小眼,舌头半天缩不回去。 邹杰微微一笑,道:“再往上猜。” 黄伟咬着牙道:“三百亿!” 邹杰摇头。 廖然一拍肉腿,震得山响,叫道:“我知道了,五百亿!” 邹杰摇头。 三人一直猜到了千亿,邹杰仍是一个劲的摇头。 万兴舟作样轻轻掐住邹杰的脖子道:“别摇了,快成拨浪鼓了,你倒是直说得了!” 邹杰呵呵笑道:“好好好,我说就是,”住炉上加了一瓢水,接道:“说赚到的也不确切,应该说是连骗带蒙,弄到了六千四百二十五亿梅元。” 这时不要说黄伟、廖然,连万兴舟也是呆若木鸡,半晌道:“我没有听错吧?” 邹杰微笑点头:“没有,你们都没有听错。” 他站起身,拿了一块湿巾蒙在脸上,复又坐下,慢慢说道:“讲起来,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千古罪人,心有不忍哪。目木的金融风暴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据他们本地的政府机构统计,自杀的就有七千多人,失业的人数在几天内增加了十四万,从原来3%的失业率上升至12%,那副景象,几乎可算得上是人间炼狱,我看有可能会引发新一轮的东亚金融危机。” 万兴舟想要大呼痛快,但听着邹杰的语气,似乎也高兴不起来,道:“原来是你干的,这帮小鬼子,狠是狠了点,不过我觉着也用不着可怜他们,总之不用把他们当人看就是了。” 邹杰任由毛巾捂在脸上,说:“这我也知道,商场本就如同战场,没有对错,只有胜败之分,但总令人有些不快,那些家里还有老有小的,唉~” 万兴舟和黄伟廖然三人对视一眼,没有出声,过了一会儿,邹杰拿下毛巾,放在一旁笑道:“总之是我胜了,早在股市崩盘之前,我就蒙了几大公司合伙搞一个电子项目,然后又暗地里把桑尼和目木国际银行折散卖掉,这也算是最快破产最快致富的一个神话了。”笑声竟有些苍凉的味道。 邹杰笑了一阵,似已回复过来,拉住万兴舟的手道:“大哥,现在电子元件产业已是供大于求,价格下滑得很厉害,我想,这正是一个机会...” 咚咚咚。有人轻轻叩门。 黄伟站起身打开门,看了看来人,问道:“老马,有什么事?” 那姓马的老头低着头,恭敬的道:“黄总,外面有人说有要紧事要见万总,说这事不能再等,我只得斗胆来敲门了。” 黄伟看了看坐在里面的万兴舟,喝道:“什么人,有那么着急吗?你没瞧见我们在谈事情?” 老马一个哆嗦,几乎想跪下,道:“是第七部的经理韩小佳,她现在就在大堂,说这事一刻都不能等。” 黄伟一扶老马,笑道:“我不是怪你,只是这什么韩经理也太不知趣,找万总也不挑挑时候!”回头问道:“万总,你说怎么办?” 万兴舟点头道:“老马你先去告诉她,我们随后就来。” 老马低头道:“是。”关上了门,立即转身走了出去。 正传 第七十章 光明正大6(全)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31 本章字数:2438 万兴舟道:“这小妮子又搞什么鬼?不管他,我们先把话说完,邹老弟,你接着说。” 邹杰道:“我倒想起一件事来,要先问问大哥。陆欣、莫红林、刘思元和那几个老人,大哥这边进展的怎么样了?” 万兴舟低头想了一阵,道:“我看没什么大问题,刘叔那边倒是好说,花了些钱,让军队上的基础条件得到一些改变,另外捐赠的四千万中国币,我想他已用在防建设上了,那个陆欣,自己也行得正做得正,几乎无械可击,但可惜家门不幸,她那个宝贝儿子早被惯坏了,年纪青青的,就背着她妈收了七、八百万,我把详细的资料都送给了她,那几百万的坑,我也帮她填好了,以她的名义捐给了国家,看来老太太从此非痛下决心管教儿子不可。” 廖然道:“我看老太太这回一定得承你的情不可,这事要是抖了出去,她那儿子就算不敲脑壳也少不得终生牢狱,更何况这件事对她来说没有丝毫坏处。” 万兴舟道:“只是那个莫红林,我看实不不简单,做的事让人抓不出一丝一毫毛病,好在他还是个人,也总算有人的缺点,这个人,就是太好名声,我以中国联合商会的名头,凑足了四百余个单位,为河东水灾捐出两亿中国币,而动员整个联合商会捐钱的,却是成全了他的好名声,并且许诺在下届选举中,动员这些商会的人和一些政治关系,一齐推举他做国务总理,那个副字,我想也是他的一大心病吧。至于其它人,弱点就多了些,找起来也比较容易,对症下药起来就简单了,看起来暗室亏心,这些当权者也是两头空,中间多啊。所以,我想用不了太多时候,元首那里签署的特别赦令也就下来了。” 邹杰道:“我觉得事不宜迟,起了变化,倒要耽误大事,大哥现在回用本名,也是一个催化剂,我想再加一点猛料下去,逼他们尽快把事办了,也好把力使倒铺平道路上来。” 看三人点了点头,又道:“国内排行老三的巨星电子已经被我收购了,现在就由大哥以万兴舟的名头,打出“振兴国货,收复失地”的口号,用巨星电子将桑尼的那些客户接收过来,国内的游戏爱好者我看在这次桑尼倒台中也是吃了不小的亏,开发班子虽然不成气候,但我已着人把桑尼的一些资料都带了过来,参研这些资料,再加上资金不成问题,我想做出好的产品也是指日可待的事。这件事还不用说搞得有多成功,只要略有成绩,万兴舟就可成为和平时代的民族英雄,那几位老人,哈哈,只怕也得加紧帮忙吧,引浪子回其金头的美名,只怕没人想要拒绝。” 四人穿好衣物来到大堂时,韩小佳早已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光滑的地板上来回踱步,看万兴舟一行人走了出来,急急迎了上去,说道:“陈总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再慢就来不及了!” 万兴舟道:“再大的事,也得等我们穿戴整齐,幸好我们几个不是女人,不然怕你还在再等些时候。”脸色红润,而黄伟由于身躯略胖,额角仍然有汗。 韩小佳急道:“快,先上车,边走边说,陈总你也太过份了,我话还没说完,你为什么挂了我的电话,偏生又没法再联系上你。” 万兴舟皱眉道:“去哪里?火烧火撩的样子,看看黄总和和廖总,你怎么挑战他们两个,遇事不惊的风度还要多向他们学学。” 韩小佳气得脸泛潮红,怒道:“张学明今晚动手!” 黄伟和廖然都是一惊,从万兴舟自己谈起的以往中,早已知道张学明是万兴舟当世最大的仇敌,不禁一齐探视万兴舟的表情。 万兴舟不动声色道:“是吗?看起来你很关心这个什么张学明啊,那么我们就去看看,倒底是多大的事,让我们的韩大小姐激动成这样。他现在在哪里?” 韩小佳的表情似被刻意冷却,道:“距此一百七十公里的三府台市,如果我们现在就上车的话,应该可以及时赶到。” 万兴舟道:“那么就不用开车去了,大伙一齐上楼顶吧。” 安肥不比明城,秋夜寒意颇重,在直升机旋翼卷起的狂风下,黄伟廖然和邹杰三人都拉紧了衣领。 “老黄,你就坐镇在这里,命三府台市和附近的保安公司员工立即紧急集合,记住,全副武装,我二十分钟后连络你。” 黄伟缩着身子道:“可是三府台最多只能集中120名左右的人手,万总是不是再等一等,我让这里的兄弟们都赶过去。” 万兴舟和韩小佳登上直升机,道:“不用,一百人足够了。”握住走到机前的邹杰的手道:“老弟,生意上的事就烦劳你了,本想好好聚一聚的,可惜。你还是搬到这里来吧,这酒店条件还不错,需要什么,对老廖支会一声,他们会给你送过来的。” 邹杰点头道:“一切听大哥的,要是回来了,别忘了给我报一声平安!”看飞机升空而去,喃喃自语道:“这个韩小姐只穿了一件单衣,身体不错啊。” 夜幕下的城市渐渐远去,万兴舟侧脸看着下面黑沉沉的一座座山峰,问道:“张学明是谁?他倒底想要干什么?” 韩小佳注视着自己的双手,“万总,咱们不必绕圈子了吧,张学明是谁,想必不用我再说了。” 万兴舟道:“原来你已知道了,看来你知道的倒比别人要清楚一些。” 韩小佳抬起双手,十指尖尖,一双妙目在昏暗的机舱中闪闪发光看着自己双手,“我想要比别人多嫌一些,当然需要更加努力,万总前两天的公路惊魂,导演就是这张学明,今晚的大导演,也是这位张导演在自演自拍,而我恰好也知道,张学明是万总的死敌,要想除掉他,只需要坐收渔人之利就行了,但要是错过了这个时机,万总只怕要悔之终生。” “是吗?”万兴舟回想起那段已渐渐遥远的时光,心中道:“张学明,我是该杀了你,还是该感激你?” 正传 第七十一章 漏网之鱼1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31 本章字数:2528 在领近城边的黄河大厦下了飞机,万兴舟立即致电黄伟,得知一百余名保安已分乘公司汽车到达亭兰会展中心之后,和韩小佳步行前往。 “内力不错嘛,你不要告诉我这功夫是在梅国学的。”万兴舟越行越快,看韩小佳气喘吁吁的跟在看面,忽然说道。 韩小佳呼吸骤然平息,咯咯笑道:“想不到还是被黄总看穿了,这是小时候的一次机缘巧合,一个老太太教我的。” 万兴舟也无意究根问底,话锋一转道:“张学明这小子到底要搞什么?我看他消失了不少时候了,现在突然出现,想必不是什么好事。” “我查那车牌的时候,顺藤摸瓜的查到了那辆车确实是武警支队的,但调动关系亦黑亦白,我又一路查了上去,结果发现是青华帮的白虎堂在后面搞鬼,这简直就是明摆着的,张学明现任白虎堂堂主,若不是他还能有谁,可是根据一些青华帮的内部消息,张学明组织了堂内的三大分舵主,还有一些精选出来的帮众,齐集于会展中心门前动手,但具体是什么事,他们内部大多数人也不是很清楚。” 万兴舟依然迎风而行,但缓慢的脚步间却是如行云流水,奔逸绝尘。“从办事的能力上来说,你确实要比黄伟快一些,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韩小佳一缩身体,如弹丸一射,轻拉万兴舟道:“万总,前面已进入范围,要慢一些了。” 万兴舟冷笑一声,他只觉根本没有必要隐藏行踪,但想到万一有所惊动,跑了张学明,今后找起来必要费不少劲,于是也慢了下来。 路边的宵夜摊、休憩长椅上,隐隐约约的坐了不少人,看似不经意的玩笑,然而都是心有所属,眼光溜转四面,巡逻的警察也在四处游走,但偶然和路边的壮汉使一两个眼色,叫人看了心中涑然惊粟。 万兴舟拿出万向集团专用频率的通话器戴上,呼叫道:“我是万兴舟,我要知道谁是这次三府台的队长。” 通话器中传来清晰的回话:“万总,我是屠波,是这里的队长。” “喂,你听我解释嘛!”万兴舟快步追着与他装成吵嘴中的情侣的韩小佳,低声道:“你的人已到指定地点了没有?” “是的,万总!这里停放在车辆很多,我们早在这些人布防前,就到了亭兰会展中心楼下,刚才有两个小子一路查看过来,但我们都坐在后车厢里没有动弹,万总放心,没有任何员工暴露行迹。” “小青!别走那么快。”万兴舟和韩小佳追入小巷,对着通话器道:“很好,你们不要妄动,我就在你们左右,听我的指挥,你们这次的主要任务是盯死张学明,防止他在帮众的掩蔽下逃脱,清除他身边的人,但是记住,一定要保全自身的安全,其它的事我会处理。” 暂时结束通话后,万兴舟已看见韩小佳轻轻潜到一个男子身后,双手一错,卡的一声脆响,扭断了那正站在墙角尿尿家伙的脖子。万兴舟轻声道:“虽然有损公共卫生,但也罪不致死呀。” 韩小佳一脸寒霜,脸上的所有表情几乎都已消失,“你自己看,”说着拉开那男子的手袖,腕上露出一串碧绿的珠子。“这里是条死巷,所以他们只派了一个人守着,我看咱们就在这里等着。” 万兴舟不再说话,将一身白衣脱去,身上只留下一件精短的黑色衣裤,看了韩小佳一眼,蹲伏下来。 巷道中秽气难忍,韩小佳静静别在墙角,呼吸均匀。万兴舟闭上眼,想象着在家中,向羽青卧在一旁,口中轻声呓语,不知梦到了什么美丽的景致,很久了,和妻子只能相依片刻,立即又要面对这些似乎永无止境的应酬与变动。 韩小佳的呼吸声骤然紧促,万兴舟睁开眼,只见三辆一模一样的黑色轿车开到会展中心楼下,车门打开,五六个穿着警服的男子走下车来,那会展中心门前负责警戒的二十几个警员咦的一声,对于轿车中走下警员感到十分可疑,但见这些人走下车来,从背上的背包中拎出一支长长的喷管,对准了那些警员喷射出一阵白色的气雾,还没来得及制止,已在惊诧之中倒了下去。 “催眠气体!”韩小佳嗅到一股腥甜之气,立即摒住了呼吸,街边的一些车辆中钻出了三十几人,连同坐在路边破椅上的看车人都已戴上小型防毒口罩,把倒在地上的警员拖入车内,少时换好警服,佩带警员们的通话器走了出来,仍旧站在那几个警员原来的位置上。 万兴舟哼了一声道:“他们倒底想干什么?不会是只为了对付几个警察吧?” 韩小佳道:“别说话,耐心看着,后面肯定还有好戏,我看这一带已被青华帮完全控制了,今晚少说也来了几千人,等张学明一露面,谜底自然会揭晓。” 催眠气体在空气中散去,一切都物归原样,象什么也没发生过,渐渐地,万兴舟发现身边韩小佳在微微颤抖,轻笑道:“冷吗?我看那断了脖子的家伙身上的衣服倒是挺新的,要不嫌脏拿来披上。” 韩小佳骂道:“放屁!你闭上嘴行不行!” 声音虽轻,出其不意仍喝得万兴舟一跳,韩小佳低头道:“对不起,万总,我只是...” 万兴舟摆手道:“我知道你有些紧张,不用怕,我的人都在。” 又等了十余分钟,明亮的大厅中传出一阵脚步声,一行十余人从里面走出,最后的两人垂头丧气,走在最前面的一人声音响亮,“今天的会议很成功,我希望大家都将刚才的两件事引以为戒,我们身为执法者,更应谨守公法,为老百姓作出表率,今天的处分也仅限于内部,亡羊补牢仍不失为我们的好同志,我要说的也就是这些了。”转身对后面的一个中年人说道:“今天要感谢我们的苏方同志,动员了轮休的警员义务为我们各位的安全提供保障,我看严打一过,各路牛鬼蛇神又都钻出来了,大家在工作的同时,也要注意自身的安全,听说老苏这颗大好头颅,黑道悬赏20万哪,我倒想看看,是我们团结一致的同志们先有危险,还是是悬赏的人先掉了脑袋。”豪情满怀的笑声,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正传 第七十一章 漏网之鱼2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32 本章字数:2400 (鲜:明天放假,再更一节。另:KKm兄有许久没见来了,家里的事还顺利吧?从那次留言后,我就没看到你了,这事一直都因为前段时间太忙,这时见到了问候一下,祝一切都好!) 苏方笑着招呼守在楼外的警员道:“把你们徐队叫过来,噫,等一等,这位小同志,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 二十几个警员忽然围拢过来,手中的枪都指住了他们的头部,“谁动打死谁!” 张学明摇下车窗玻璃,对电话中道:“老爷子,你的礼物我收到了。”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那支鲜黄发亮的梅国柯尔特“双鹰”手枪,道:“现在正是时机,可是,老爷子...” 老爷子坚如磐石的声音让他打消了疑虑,“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你放心去干吧。” 张学明走下车来,右手中提着的左轮手枪格外的沉重,来到那说话响亮的人身前,面无表情的道:“任部长,事至今日,你应该知道什么叫做报应不爽了吧。” 那人道:“嘿嘿,原来你们这些人也知道报应不爽四个字!我任建军立于天地之间,上无愧于国家,下对得起人民!凭你也配来教训我!” 张学明放肆大笑:“好,说得好,真该把这些话写在你的挽联上,不过,我手头没带笔,只能先替你送行了,不过你也不算吃亏,我堂堂青华帮的一个堂主,亲自动手,你应该感到荣幸!”抬起右手,长长的枪管中吐出火舌,枪声清脆之极! “不!”余明看着身边的任建军倒了下去,扑上前去挡在前面,痛呼道:“任部长!任部长!” 张学明狂叫道:“杀一人也是杀了,不在乎多你一个!”手指连连扣动,平平平平平平平!将八颗子弹全部射空,两人在左轮枪的轰击下躯抖动,胸口连中数枪,终于不再动弹。 张学明对天大喊:“今日叫你们也知道我青华帮的厉害!死去的弟兄们,你们可以安息了!”声音透过通话器传了出去,会展中心四周传来一阵阵欢呼声,隐隐可闻:“青华帮重振声威!青华帮重振声威!......” 韩小佳身形刚起,被万兴舟一把拉住,“等一等,再等他说两句话。” 张学明吩咐几个冒牌警员将余下的人催眠,道:“留下几个传话的,也好叫他们不敢再小视我青华帮!”把手一挥,喝道:“中心附近的先行撤退,市区四面的人谨防情况有变,最后再行撤离。” “动手!”万兴舟一声令下,外面立即响起了钢板与地面相击的声音。 会展中心两座主楼中,桥接了一架宽大的钢架玻璃主体的通道,月大如盘,银光遍洒,也投射下了一道长长的影子,十二辆型款各异,分散停靠在这些阴影中的货车,后厢板分上下两块弹开,每辆车八名全副武装的保安,从通道中滑出,手里端着的形状简捷的冲锋枪开始发出沉闷的扫射声。 十几个青华帮众在一瞬间身中数枪,倒在地上连连滚动,大声哀号起来。5.56mm标准橡皮弹是由柯比公司生产的一种反恐用子弹,击中人身体后虽不会发生穿透,但强大的弹道推动力足已将衣服皮肉在一瞬间击碎,产生出常人难以忍受的痛感,失去抵抗意志。 张学明反应之快,出人意料,斜身在街道上一滚,已翻身到了车后,那三辆一模一样的轿车一齐发动起来,张学明再一闪身,已跳进了距他的一辆。几个帮众各找掩护,一面喷射出浓烈的摧眠气体,但这百余名保安队员穿戴的全部是封闭式防弹头盔,看着起不了作用,扔掉喷射器,拔出腰间的警用手枪来还击。 韩小佳似再也无法按耐,窜了出去,万兴舟缩回手指,暗道:“小妮子,你不跟丢了才怪。”对通话器中道:“尽快把他们围住结束战斗,我看外围的大队人马很快就会赶过来,你们把车都动起来,两辆车在会展中心东面等我。” 万兴舟韩巷底奔去,五指在楼壁上插,拨身而起,飞快来到七楼楼顶,看那三辆轿车从一段毁坏了路灯的地段并排驶出,分朝左中右三方向外加油奔驰,一个娇小的人影随后追出,看三辆车黑、黄、白的尾部车牌全部换了一个样子,在路中一怔,仍然朝中间那辆车追了出去。 万兴舟细细感知自己所射出的那一道分子指箭,向左面奔行了几步,蹬离楼边,凌空飘出,身体的月光下划出一道银色的抛物线。 开车的紫云坛坛主颜金钟听着张学明沉重的呼吸声,心中也在巨烈跳动,中国警界第一号人物任建军命丧青华帮白虎堂主枪下,这对于青华帮是福是祸,现在也无法下结论,但这个新闻想必是今年最出人意料也最具爆炸性的。咚! 车顶立即向下塌陷了三寸,似有人扔下了一袋水泥。张学明拔出手枪向车顶射击,沉声道:“车顶有人,转向!甩掉他!” 车辆向左猛的一转,万兴舟双足犹如钉在了车顶上,笑道:“性能不错的车,我看发动机也应该是在车头吧。”手中的分子刀伸出,挥刀切下,火花和着一道火焰扑吃喷出,车头在甩动时已齐刷刷的断裂飞去。 司机颜金钟忽然觉得手中握着的和脚下所踩的一切都已失去作用,一只手仿佛不过是穿透了一层窗户纸,从车顶伸出来,接着嘭的一声闷响,血花飞溅在一个无形的容器之中,然后又沿着车顶飞射了出去。 张学明大张着嘴,紧紧握住手中的盒子,那柄左轮手枪已完成了它的使命,这时竟无法再拿出来对付眼前的敌人。 车辆在街中滑行了一会儿,擦出无数的火花之后,终于停住,万兴舟揭开车顶铁皮,把张学明掀了出来,看着他的样子,笑道:“张舵主,咱们又见面了,只是这一次,你恐怕是逃不掉了。” 张学明惨然一笑,闭目待死。 正传 第七十一章 漏网之鱼3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33 本章字数:2281 “等一等,”韩小佳不知何时追到了车后,咯咯笑道:“万总,能不能,让我来帮您,虽说是报仇雪恨,但你现在的身份,自己动手不太好吧。” 万兴舟看了一眼她那笑得有些扭曲的嘴角,道:“不用了!”将张学明在地上一掼,左手掀住他的头发,右手夺过手枪,抵头太阳穴开了枪。 张学明看来死得非常干脆,脑后一片血污迅速散漫开来。 两辆货车从转角处开过来,停在一边,万兴舟道:“韩经理,你现在必须马上上车,我看他们就快到了。” 韩小佳恨恨的看了地上的张学明最后一眼,上车离去,万兴舟等车一开远,立即吩咐三个保安把张学明和那只盒子搬到了货车上。 关上张学明的通话器,就可以听到不远处零星的交火声,市郊的武警部队和市中公安部队已经出动,会展中心的枪声引起了他们的警戒,但布置在市区四面的青帮帮众在没有得到堂主张学明安全撤离的消息,又怎么敢四散而走,有一部分亲信的坛主和舵主率部向会展中心赶来,救应出现突发情况的张学明。 万向集团的十二辆货车,驶入繁华路段,和着慌乱行驶中的其它车辆,各自回归公司本部。 *** 四周一片黑暗,地面冰凉彻骨,张学明活动了一下僵直的身体,向四面摸索着,只觉得这里像个大盒子。空气异常的稀少,略略走了几步,只得停下大口大口的喘气,空气中有一股很腥的味道,像血液,又像铁铁锈。 “我是不是已经死了?现在正躺在骨灰盒中?”这个念头一旦涌起,便很难仰止的恐惧起来,记得最后是被那该死却仍然活着的万兴舟从车里揪出来,然后全身上下就被不知名的物质包裹起来,丝毫不能动弹,再后来,他对准自己的头部开枪,世界也变成了一片空白。 人死了之后应该是没有饥饿感的,可为是么还是感到又饥又渴?死去之后真的还有如此多的痛苦吗?张学明一遍遍的回想起开枪后的任建军倒下,他必定是安然无恙的!老爷子不会骗我的,也没有必要骗我!那些子弹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根本不会伤到他,就算我死了,我也没有什么可愧疚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国家,我是一个英雄! 张学明在漆黑如墨的空间中站起,摸索着,走动着,“张学明!你一定要站直了,就算你真的死了,可你也尽力了,是一个英雄!我和老爷子都知道!你是英雄!” 当张学明绕着四周走了三圈之后,才确定出这是一个长方形的空间,短的两面是七步,长的两面是十五步。 但当他走到第七十四圈时,只觉精疲力尽,按照推断来说,这时已过了一个多小时,除了自己的脚步声,仍是听不到一丝其它声响,渴的感觉让整个胸肺间都烧了起来,不知过了多久,坐在地上也觉得疲累,侧身倒在了冰凉在地板上,反倒觉得舒服了一些。 时间退化成一种模糊的概念,有时,张学明睡着了,有时,又觉得空得难受,只盼有什么会陪他说说话,至于这是一个人,一个鬼魂,或是一只小猫小狗,也不想去奢求选择了,但等了很久,四周仍只存在着令人想要发狂的静寂。 盒顶忽然透出一丝光亮,两个干馒头扔了下来,一人在上面叫道:“死了没有?” 鲜咸的海风灌入,张学明抬起昏沉的脑袋,虚弱的道:“请给我一点水!和我说说话,我有话要说!” 上面那人道:“还好,没死,老子没工夫,等明天再说。”那窗口碰的一声关上了。张学明爬行着捡摸到馒头,张口咬食,唇舌之间一阵刺痛,原来嘴里早已干裂,起了不少水泡。 海风吹动,海浪阵阵拍打着船身,一个船员站在集装箱顶,四处看了看,远处的天海间阴蒙蒙的,骂道:“四天了,这***天气怎么还是这么差,我看今晚会有风雨呢。” 下面一人道:“叫你拿点水给他喝,你怎么不听?要是渴死了,万总那里责怪起来,你一个人担着了!” 那船员跳下来,身手干净利落,道:“我看他还熬得住,晚上再说,万总不是说只要保住他的性命就行了。”两人一面说着,走入了一间大舱室中,里面欢声笑语,看样子坐了一百来人,统一着万向集团的工作服。 这一艘货轮在海中停锚,是以只留了一个人在船长室中应付突发情况,其余的人全部聚集在豪华整洁的舱室中喝酒打牌,消磨时光。一个船员将手中的麻将一推,数了数钱包中剩下的两千元钱,同桌的三人道:“老孟,打牌的时候不要数钱,数和输同音,必定会输钱的。” 老孟道:“不数还不是一样,老子现在已输了两千多,一个月的工资输了一半,回去不好向老婆交待了!” 眉上有疤痕的一人道:“你也太小气了吧?虽说一月的工资就这么多,但一出勤,就可以大把的拿奖金,过几天万总来了,手头不就又多了几千元?” 老孟道:“你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怎么知道成家后的艰难,不玩了。”转头道:“常军!”他招呼坐在不远处喝着白开水的一个高壮年青人道:“不要老坐着,过来玩一下,我肚子饿了,要叫厨房弄点吃的去。” 那个叫常军的年青人摆手道:“对不起,我没兴趣,你找其它人玩吧。” 老孟只得站起身找人,对一个坐在酒柜旁,将食物塞满口中的寸头道:“阿勇!别吃了,过来玩一下。” 正传 第七十一章 漏网之鱼4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34 本章字数:2351 看阿勇捧着一堆零食走过来,小声对桌上的三人道:“这小子,就爱吃垃圾,我去叫厨房弄点海鲜上来,你们几个要不要?” 阿勇抬起酒瓶,将一大口食物冲下喉去,笑道:“万向集团的待遇还真不错,什么都免费供应,真***逍遥快活!”说着坐到了老孟空出来的位子上来,道:“还是单身好,像老孟这么活着,有什么趣味?” 常军站起身,似不屑于与这些人坐在一起,走出舱外,呆呆看了一会儿越来越黑的海面,攀上舱顶盘膝坐下,双手背天而食指相对,内息运转起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但万兴舟仍是没有来到货轮之上,船上的船员焦躁起来,有时按耐不住询问上级,得到的回答总是万总很忙,要过两天才过来,除了日常的训练之外,很多船员都有些思乡心切,常对着有大陆的方向看茫茫大海。 老孟道:“我那女儿,这些日子也不知胖了还是瘦了,教人挂念得紧啊。” 阿勇道:“你担什么心,这每隔几天就有人送淡水和食物过来,现在是好吃好住,今天天气很好,我得要去船尾做个日光浴了。” 老孟道:“等一等,关着的那人你喂过没有,都这么些天了,我看都说胡话了,别弄疯了。” 阿勇道:“放心好了,我昨天晚上才看的,除了味道太臭,一切安好,我就是怕他疯掉,陪着他说了一个小时的笑话,顺便也吹吹那些臭气。” 那孟笑道:“你那些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阿勇点燃一支香烟道:“谁说的,他在下面可又是大笑又是叫好的,只是你们这帮俗人不懂欣赏罢了。” 旁边的一个光头接过阿勇递来的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道:“我倒是很烦,这么下去要到什么时候,我看整条船上的人,就他一个人不想家。”说着指了指站在船舷上的常军。 船长从桌前站起身来,道:“你们最好不要惹他,我有天晚上亲眼看他把一根儿臂粗细的钢筋给拗弯了,这个年青人很厉害,好了,我想你们也该起来动一动了,我要到前面去活动一下船身,再这么下去,发动机都要生锈了,有谁愿意跟我一起来?” 常军任由海风吹舞他那宽阔的前额,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金色,那是落日的余辉。脚下的甲板开始振动起来,他知道这是一个短航,在南海中兜一个小圈子,便会绕回来,三天一次,今天已是第五次了。 他并不感到焦虑,就如那个阿勇所说的,这是一个假期,只有在应该休息的时候充分放松,在压力来临时,才能更加得体的应付。 此时,张学明的脑中一片混乱,他虽然明白自己仍然还活着,但却不知道为什么,万兴舟开枪时用分子层隔离了子弹,然后打昏了他,再用那被爆碎的汽车司机的血液作了假像给韩小佳看,被分子层包裹而完全失去知觉的他根本无法知道。 十几天暗无天日的生活,甚至让他产生了自杀的念头,但当每天上盖打开的那一刻,吹进集装箱内的几缕海风又让他清醒的认识到,万兴舟暂时不会让他死去,这样也就有活着出去的希望,如果放弃了这个希望,就等于过去所有的一切都白白浪费了,他一刻不住的喃喃自语,企图让自己保持清醒,但到了最后,总是在重复着一句话:“你是对的,为了一个少年时的理想,为了国家,你所除掉的那些障碍都是迫不得已的。” 集装箱密封得很好,没有一丝光亮会透进来,一眼看去,睁着的眼和闭着眼也没有什么区别,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各种幻像和想象出来的声音就会充斥这个空间。 洪邵、姚娇玲、龙呤宫中的一干死人,几个德国人、毒贩,还有李云、万兴舟…一些认识和不认识的人,也不知是死是活,站满了四周,张学明逼在墙角,大声的说着那句话。 咝~ 所有的人都已消失,张学明睁大双眼,在他前方不远处闪耀起一些细小的火花,久在黑暗中的他只觉得眼瞳刺痛,照亮了整个集装箱。 咯的一声轻响,那块被环切下来的刚板被一支手推在一旁,两根荧光棒抛了上来,接着从圆孔中钻出一个人来。 那人走到张学明身前,扳起他的脸,照了照,道:“乔,上来吧,这家伙还活着。” 另一个人从孔中钻上来,身材高挑而精壮,张学明听到他用梅语道:“很好,你先带他下去,我掩护你。” 先前一人短促而快捷的说着并不地道的梅语:“不用担心,上面的人不会查觉的,更何况现在上面的人不会有空,他们要忙于应付检察。” 乔说道:“毛利,你的搭档在出行之前,就已将你交托给我,说你办事总是狂傲之气太重,让我帮他看着你一点,你不会想叫高浦君担心吧。” 毛利笑道:“你们就是太过于胆小了,咱们即然是新搭档,就应该习惯彼此的方式。” 咚咚咚咚,一阵沉闷的声音隐隐传来,乔点头道:“可以行动了!” 几乎所有的船员的穿好衣物起来了,站在甲板上,四处灯光大开,一艘海岸警卫舰在1000米外停船,放了两艘小艇过来,这些穿着中国海岸队制服的海军登上货轮后,将船长叫到跟前来讯问:“我们听到举报,说你们这艘船已经在这片海域停留了超过一个星期,我怀疑你们正在此地进行非法活动。” 船长将一应齐全的证照拿出递给这些海岸队员,道:“我们是万向集团远洋货轮分公司的,将船停靠在这里,既没有非法偷渡,也没有盗捕海产资源,更没有带毒藏毒,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合法的。” 正传 第七十一章 漏网之鱼5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35 本章字数:2187 那队员斜着眼道:“合法的?你还没有给出合法的解释,你们为什么要将货轮停在这里?” 身为万向集团的一名高级员工,头发半白的船长却也不惧怕这些警队人员,因为他知道,总部一向和军政界都保有良好的关系。“只因为身为合约另一方的梅国特罗斯特公司单方面违约,要求我方承担高额官税,现在送货到中途,只能进行交涉,在交涉未果之前,我也无法决定将这批货送回国还是续继运往梅国。” “我们要查看一下!”十几个海岸警卫队员开始四处搜查,带少尉军衔的警卫队长用手中的电筒用力敲了敲集装箱问:“这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 “布料。”船长毫不担心,因为张学明所在的集装箱在最上面一层,更何况就算查到了,总经理那里也会有办法。 “要不要我们打开检查一下呢,”警卫队长极不礼貌的将电筒光直射在船长脸上道:“不过,要是你会做的话,我们也就省事了。” 船长本想立即拒绝,但想到出发前公司经理交待的话:“能用钱解决的事,一定不要多生事端,公司现在正是大步前进的时候,路铺好了,赚钱的时候也就到了。”笑道:“好,长官尽管开口。” 队长和四周的人互一交换目光,都大笑起来。 四周的队员俱是一言不发,瞬间笑声止息,脸上的表情却是阴险了起来。队长道:“你自己说,我们当这一趟差值多少?” 船长向大副使了个眼色,片刻之间,一个船员从船长室奔回,船长将一个黑袋子递给队长,小声道:“这里有六千梅元,请您笑纳。” 队长打开袋子看了一眼,递给身旁一个队员,忽然大笑:“你们也太小气了吧?万向集团听说非常有钱,怎么就这么一点?今天你要是不拿出五万梅元,这件事可是难以了结。” 一个队员在通话器中嗯嗯作声,走到那队长身前,用很生硬的口气说道:“队长,任务完成,舰长要求回船,撤退。没有必要再在,这里。” 那队长道:“伙计,到手的便宜你还要推出去吗?”转头对船长道:“告诉你们,今天要是不拿出五万梅元的话,休想就这么了结,我就不信,要查还查不出你们什么问题来!” “这是什么道理!”“你们这些警察还讲不讲理了,这不是明抢么?你们还有没有法纪!”二百余名船员鼓噪起来,纷纷围了过来。 队长拿出手枪,照天开了一枪,平的划破这海洋的静寂,笑道:“谁敢上来,我***就崩了谁!不要忘了,这里是在海上,由我说了算!” 常军忽然听到两声轻轻的闷响,在这人群短暂平息下来的瞬间,又是几声水流底面穿梭的刷刷声,然而除他之外,几乎所有人的眼都瞧着那支黑沉沉的手枪,谁也没有留意到来自船下水底的动静。 船长眼见情势突变,让大副和几个船员到船长室将保险相抬了出来,当着几个警卫队员的面打开,拿出里面的三万五千梅元和八万中国币,交给那队长道:“就这些了,请你们赶快离开吧!” 队长哈哈大笑,吩咐手下将钱全部装起来,道:“早这样就不用我费口舌了,走吧,兄弟们收工!” 常军看着不远处的海面,在灯光下看来,那里的水面翻滚得有些不同寻常,一个警卫队员走过常军身旁,一眼看到了他颈上小指粗细的黄金项链,伸出手来一把抓住,正想用力扯下,常军左手一抬,已抓住了那队员的手腕,“你想干什么?” 那队员眉目细小,哈哈一笑,也不答话,周围立时奔来另两名队员,将手中的棍棒挥舞起来。 常军身旁的老孟伸足一勾,一个队员飞跌出去,另一个队员被阿勇将手腕一格,数过掌来,立时把那队员扭得翻转了身体。 “怎么?拿了钱还想要抢东西?”阿勇脸上笑着,手中逐渐加劲,那队员脸形扭了起来,额上的汗一滴滴落下来。 余下的十一名警卫队员纷纷掏出手枪,瞄准身前的人群,老孟向阿勇摇了摇头,阿勇笑嘻嘻的放开那个队员,两个队员从地上爬起,棍棒如雨点般落在两人身上,被常军抓住手腕的细小眼看着常军的眼,慢慢抽回手臂,向两个挥舞棍棒的队员摆摆手,那两人停下手,看着常军,常军知道,如果自己再动手,他们还是要下狠手,但这条金链却绝不能丢。 队长叫道:“谁要是敢再动一动,我就打死他!你们给的钱本来就不够,这可以用来充数。” 细小眼将手再次伸出,常军忍不住抬起手来一挡,细小眼大怒,搂头给了常军一棒,鲜血飞溅开来,常军弯下腰,擦掉流到眼部的血,又站直了身体,红着眼看着他。 细小眼大怒,骂道:“中国猪!”常军的身上,手臂上立即挨了几下,被后面的队员在脚上一击,倒在地上,一阵皮开肉绽的声音响了起来。 两百名船员都握紧了拳头,但看到眼前的手枪,又退却了,他们都不明白那句“中国猪”是什么意思。 站在船舷边的人只觉得头顶一阵凉意,哗啦的一阵水声,一件**的物体被扔了上来,啪的落在甲板上,队员们低头看时,都惊叫出声:“那尼科多!” 正传 第七十一章 漏网之鱼6(全)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36 本章字数:2259 如同一阵夜风吹过,常军身前忽然多了一个人,一个队员倒飞出来,重重摔倒在甲板上,细小眼骤觉脸上一紧,接着立时痛不可当,脖子上的骨头咯咯作响,双脚已离开了地面。 船长借着灯光一瞧,惊喜叫道:“总裁!是你来了!”但眼前的惊人景象令他再也无法说出话来。 万兴舟的五根手指几乎全部陷入了那细小眼的脸部,“你们这些狗杂种!老子才晚来了一点点,就想在老子船上杀人!我倒要看看,谁他妈还敢再动我的人?”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三人,把手中的细小眼一抛,端起身中的自动步枪一阵扫射,连同那个举着棍棒怔在一旁的队员一同扫死。 十几个警卫队员像是被枪声打醒了,看到死去两个队员身上一个个弹洞,队长大叫道:“八,我杀了你!” 连串的枪声再次响起,万兴舟难已形容的移到那队长身前,将枪顶在其脑门射击,伴随着响亮的枪声飞溅出血液。“狗杂种们!谁还敢再动!”说着端起还在向下流血的枪口对准了剩下的队员。 “万总,您,您不能杀他们,唉这可怎么办,这回事情闹大了。”船长手足无措的看着死在地上的三个警卫队员。 万兴舟道:“你们都不用怕,出了事我担着,这些狗东西都不是真正的警卫队员,他们是目木人,是海盗,你们不信的话,就看看他们谁还会说中国话。” 说着通过即译器用目木语喝道:“全部把武器放下!” 哗啦一阵响声,这些警卫队员把手上的枪和警卫棍都扔到了地上,看着这个恐怖的杀人恶魔,纷纷用目木语恳求:“放了我们吧,我们从此都改邪归正了,我们有国际引渡条例,你不能杀我们。”、 看船员们将枪棒踢到一旁,万兴舟道:“给我乱棒打死!由我来负责任!” 几十个船员早已按耐不住,捡起棍棒猛力挥击,立刻就听到这些目木人衰号起来,说着些让人听不懂的目语。两个目木人纵身从船上跳下,轰然落水后拼命向远洋巡逻舰游去。 万兴舟目无表情的拿出另一个通话器,那些船员对于刚刚亲眼目睹的同事倍受毒打早已气愤不已,这时有总经理撑腰,更是放心下手,不多时,这些目木人也是只剩下几口出的气了。 “魏连长,辛苦你了,在舱底一住就是半个月,现在情况有些危险,还是需要你的大力帮忙。” 一个粗豪的声音道:“万总不用客气,这次根本就没有受什么苦,我们一个连的弟兄,在舱底摇摇晃晃的,挺舒服的,也算是一次陆军输送拉练罢了。我这就上来看看,是谁要打咱们正当商人的主意!” 当125名机械化步兵抬着全副装备快速到达甲板上时,所有的船员都大吃一惊,这一个连的兵力是什么时候上船,又安置在哪个位置,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 “魏连长,带的东西还真不少,我看那两个家伙也快游到了,我看这帮家伙不会就此善罢干休的,毕竟他们认为这只不是是一艘商船,呵呵,谁会想到上面竟有一个连队。” “俺魏文宾可不是吃素的,正好做一次实战演习,只是咱不是正规海军,在这海上没装甲车,显不出本事,只好多带重装备了。不过对方也不会是真正的海军,否则现在鱼雷早射过来了,我看他们的船也是改装的,有两个炮塔,但看起来没什么威势,我们现在的船有两百来米长,他们只是咱们的三分之一,我倒想看看他们究竟想怎么对付一艘货轮。” 魏文宾长相如他的名字,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但声音粗豪,似乎在军队里嗓门儿不大,说起话来就显不出军人的气魄来。 十二个班早已架好各自的红箭7反坦克导弹,两架班用81-重机枪做战术支援,借助篷布伪装得很好,万兴舟要求所有船员到安全的隔舱中躲避,指着地上昏迷不醒的毛利道:“把这个人关押起来,随后审问。”和魏文宾来到隐蔽点后说道:“就是这帮人,刚刚把人从集装箱里劫走了,我把消息放出去,等了半个月,还是终于等来了,我就想看看这些倒底是什么人。”万兴舟并没有表明他见过这个毛利,继续说道:“听两人说话的口气,有一个梅国人,我看虽然死掉的这些人只是近期海上风闻很不好的冒版警卫队,但保不准梅国人也有参与,这个张学明半月前刺杀了一个警方重要人物,后来我才听说是公安部部长任建军,征得刘思元首长的同意和当地公安的首肯之后,我将他关在这里,想要查出倒底有些什么人会和这件事有关系,可是现在看起来要复杂得多了,梅国人竟然也掺合进来了。” 魏文宾笑道:“首长早就和我们秦司令员交待过了,再说战士们的生活条件得到根本的改善,也是万总的帮忙,我出发前就听说了,万总的赦令已快要批下来了,在这里预先恭喜了。”这个商人其实不但扩建了军队宿舍,甚至于在为边远军区建设着文娱活动中心,各级军官出行所用的十几辆高级国产车也出自其手,做人也是细中有粗,因此魏文宾和他一交谈上,就觉得有些亲切。 “哪里,我倒觉得现在正当赚钱,不用在国防建设上,打起战来,我们这些人还吃什么,不得靠老哥你吗,我…” “小心!”魏文宾一把拉住万兴舟按倒,一枚导弹拖着长长的火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美丽,片刻飞到船前,货轮上面积最大的集装箱体被击中,轰~~~,火焰冲天而起,两个伏在集装箱下的战士被弹片击伤,立即被医护兵抬了下去。 正传 第七十二章 睥睨四方1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37 本章字数:2169 万兴舟怒道:“这帮孙子,魏连长,发射导弹把他们打沉!” 魏文宾道:“这是一枚毒刺,由此可见,他们也没有鱼雷,我猜想这一枚导弹不过是试探深浅,如果我们这时沉住气,他们看不到反应,估计会将船驶到我们身旁来,用那两门炮近距离饱射一顿,然后再登船把所有船员杀掉,但等他们一走近,嘿,我看就算没有鱼雷炸不沉他们,也可以打烂他们。” 万兴舟瞪大眼道:“这我可没想到,也不懂。”笑了笑又道:“当然是魏连长说了算,我胡言乱语的请别在意。” 魏文宾看着不远处的巡逻舰慢慢转向,调整航炮,问道:“我只是奇怪,万总为什么不找海军的兄弟帮忙,我们这些旱鸭子,打起海仗来很是憋气啊。”放下手中望远镜道:“万总,我们还是到后面去,我看他们要开打了。” 说着对通话器中道:“同志们,敌人准备开火,各自掩护!” 话音未落,对方的双联30mm机关炮口已经转向完毕,突然撕裂了夜色的无数金色光点,连接成两条火红的射线,以每分钟2000发的速度扫射过来,空无一人的上层船舱在光线的突刺下碎裂,各式玻璃制品纷纷飞散,钢制船体上留下一个个大坑,波光粼起的海面在战火中交相辉映,极为炫目。 嘭!前甲板被60mm舰炮击中,腾起一团火光,船上的步兵尽量伏低身子,等待连长的命令。 万兴舟恨恨道:“就这么让他们打吗?” 魏文宾左侧的脸被耀起的火光照亮,他镇静的道:“我们的船体很大,这些都无法造成根本伤害,再等一等。” 巡逻舰像是显耀火力一般,尽其所能的喷射着毒液,慢慢的靠了过来,又一枚毒刺导弹射出,身前的集装箱猛烈一震,船体也轻摇起来,两个医护兵将一个受伤的步兵抬下,魏文宾问身旁的万兴舟:“怎么样,还听得到声音么?我们早就习惯这种战争噪音了,不用担心,等到万总听力恢复的时候,也就是我们的反击时刻。” 万兴舟以沉稳的语气打消了连长以为在自言自语的想法,“没有,我看他们靠得够近了,几乎能看见那发射导弹的家伙的脸了。” 魏文宾也不禁暗自佩服这个商人的胆量,心中暗道,能挣得如此大的产业,看来他靠的也不仅仅是运气。 在相距仅一百米的位置上,巡逻舰上的几个船员已开始向下摇放下艇,除了还在间断射击的机关炮火,舰炮已停止了发射,看到对方毫无反抗之力,决定登船射杀余生的船员。 “开始还击!a组发射第一轮!” 数枚反坦克导弹从不同的位置射出,直接命中眼前的巡逻舰,如同紧贴海面响起的惊雷,隆隆爆炸惊天动地的响了起来,还未有任何反应的巡逻舰又在第二轮的导弹攻击中持继颤抖着,二十四架机枪吐出长长火舌,几十个来到船边准备登艇的木目人当场就被击毙,翻身落海。 魏文宾大笑:“让你们也饱饱吃一顿,老子虽不是海军,但给你们准备的粮食是够多了,给我再来两轮导弹!” 接连不断的爆炸中,巡逻舰的船长室、舰炮、船舱、甲板开始断裂,连船体也被破甲战斗部击出一个个大洞,迅速下沉,被打瞢了的伪巡逻队员—木目海盗多数已死于导弹轰击之下,几个跳海逃生的也被步兵们在船边击毙。 万兴舟道:“这帮杂碎,留下也是麻烦,这样子倒也省了目木政府和我方的什么交涉问题。” 魏文宾看着渐渐在海面消失的巡逻舰道:“不知道那个张学明,会不会在这次战斗中被打死了?” 万兴舟摇头道:“不会!那个梅国人和这些海盗不会是一伙,我猜想他们不过是借用了一下非正规的海上交通,主要目的还是劫走张学明,现在应该已去得远了。我就是想看看,倒底谁会在张学明的刺杀行动中获利,我原想来的人应该是青华帮,没料想梅国人会掺了进来,还有木目人,这件事越来越有趣了。”想到当日在梅国独立广场的贵友大厦,与两个e.B队员的第一次会面,微微一笑,心道:没想到吧,你们也会有落在我手里的一天。 一干船员从隔离舱中走上来,看着海上漂浮的船体残骸和一些破碎肢体,大是吃惊,忙碌了一阵,各自将战斗后破损的舱室打扫干净,烧饭做菜,款待这些一直驻守在船底的战士们,对于惊讶询问战果的船员,魏文宾粗着嗓门道:“要打仗,就没有什么仁义可讲!这里是中国的近海,敢在这里闹事,就是入侵、就是犯我国土,我们会毫不留情的坚决消灭!” 船长接万兴舟指令,检修机械后开动货轮,向的港口波云港回航。 毛利被剥得一丝不挂,用钢丝捆在舱里,由两个船员看押,据说是为了防止他搞鬼逃跑,两个船员指点之下,大声嘲笑目木人的特点,毛利羞愤得几欲昏死,暗骂:“等脱了困,定要杀光你等!” 船在波云港靠岸,停船下锚,连队早已和司令部取得联络,报告海上的遭遇战情况,军用车队停在码头上等候。 万兴舟带头,和船员们走上陆地,忽然间警车呼啸,大批警察从车上冲下,将万兴舟围在了当中。 正传 第七十二章 睥睨四方2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38 本章字数:2339 “你们要干什么?我们万总究竟犯了什么罪?”上了岸的百十个员工吵吵嚷嚷,不让警察上前抓人。 魏文宾和十几名战士持枪排开众人,问道:“什么事?你们是哪里的警察?我以军人的名誉担保这位万总是正当商人,烦请你们回答为什么要抓捕他?” 这件事竟然有军方插手!六十几个警察立即大感紧张,这些步兵像一个个机器般以标准站姿立在身前,手中份量不轻的自动步枪平端着,将枪口对外,再看看自己手中巴掌大的手枪,立即推上枪膛,空气骤然间凝固起来。 一个女警官从方向盘上抬起头,疲惫不堪的眼中布满血丝,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几天了,但心头仍似有岩石在重重压着。 送到医院的时候,任建军由于身中四枪,已无法再行救治,余明生命垂危,当政府高层和闻讯赶到的陈汝丽围拢到病床前时,余明竟强凭一口气,目清神明的说起话来。 “谢谢各位领导的关心,我没能保护好任部长,心中实在有愧!即然小陈也在这里,有句话我必须要说出来,这话憋在心里很久了,真不好受啊。我,咳咳…”血液自他的嘴角溢出,陈汝丽看着这个一直关心照顾自己的上司脸色越来越灰暗,用毛巾擦拭去血液的同时,眼泪滴了下来。 两个公安部副部长脸色铁青,无奈的看着这一切,只得安慰道:“老余,不要说话安心养病,有什么话以后说也不迟的。” 余明艰难的摇了摇头,有一颗子弹洞穿了左胸腔,还有一颗打断肋骨后留在心血管上,只要一动,气似乎就喘不上来,“我自从做了警察后,一直到现在,从来,从来也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国家的事,也没有,拿过一分不该拿的钱,咳,只是同志,领导都一直在,咳咳,怀疑着我,真不甘心,本想,自己来证明的,咳,现在只能说出来了,”转动了眼珠,望着陈汝丽,艰难说道:“小陈,你嫂子那里以后,就多烦你照应了,我,嘿嘿,”声音虽然微弱,但还是听得出他在笑,“我其实,对你,很,很是喜欢,你……”一口气上不来,全身抽紧后蓦然放松去了。 虽然话没有说完,但在场诸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但没有人会觉得可耻,一个人将他隐藏在心中的真正想说的话在最后一刻说出,无论对谁来说都不是值得羞耻的事。 到那一刻,陈汝丽才重新开始审视自己对于这个老上司的感觉,那分明已超出了下属对于领导的关心,以至于在发现他身上的污点时,心里所产生的忿恨是如此之大,但毕竟,一切都已无可挽回,现在有必要再说什么呢? 黎明的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挡风玻璃上一片雪白的反射光芒,万兴舟移动了一下脚步,这才看清楚架驶位上的那人的脸。 短发依旧梳理的一丝不乱,只是眉目间多了些许愁容与忿怒,但活力四射的身躯依然有力,她打开车门,稳步走到万兴舟跟前站住。 “万兴舟!我们又见面了。”她的表情竟是异常的平静,“无论你现在是什么,或是有什么人想要阻止,我也要不惜一切将你送回监狱!” 万兴舟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环顾四周,说道:“大家不用紧张,都把枪放下吧,万向的员工,现在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去,我保证,公司依旧会正常运作。”伸出手来和魏文宾的手一握,道:“魏连长,谢谢,可以的话,请你和你的李团长一同抽出少许时间作个见证,我的问题也到了解决的时候了,只是军警本来就是一家人,还是请战士们都放下枪,不要伤了和气。”看围观的员工散去,魏文宾叫战士们放下枪,列队移到军车队伍前归队,这才转头对陈汝丽道:“我不会逃走,也没有这个必要,陈警官,我们算是旧识了,不管怎么说,你千里迢迢的从明城赶到这里,不会连几分钟也等不了吧。” 陈汝丽紧盯着他的双眼,“到了此时,你还有什么话说?杀人抢劫、越狱逃跑、私自带走重大谋杀嫌疑犯人,这时又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摇身变成社会名人,谁要是帮助你,就是国法不容,就是走狗!” 对于万兴舟的过去,魏文宾并不了解,这时听到陈汝丽的话,脸上变色道:“你说话最好客气些!” 万兴舟摆手道:“请稍安勿躁,时间就快到了。”看精壮彪悍的团长李清同从部队中走过来,迎上前去,礼貌的和他一握手,笑道:“谢谢李团长为我抽出宝贵的时间,咱们边走边谈吧。” 李清同看了看陈汝丽,皱眉道:“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司令员特别交待我要确保万总的安全,如果不便的话,可以和我们一同先回军部。” 万兴舟歉然道:“谢团长的好意,总之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已麻烦诸位太多,李团长能同意和我一同到前面小坐片刻,已是感激不尽了。”谈笑间,与李清同携手向码头后面的休息处走去。 六十余名警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惊疑不定的等陈汝丽的命令。 陈汝丽跺了跺脚,咬牙道:“跟着他!c组封锁前方地带,不能让他再跑了!”提枪跟了上去。 新建的万向集团员工休息室中,数十个下了夜班的员工都没有回家,坐在明亮的大厅中谈论今早刚发生的重大事件,看总裁和一些军人警察走入,立即闭口无声。 远洋货运部的经理得到总裁到来的消息,立即赶了进来,诚恐问道:“万总,要不要叫这些员工都出去。” 万兴舟招呼李清同等人在这可容纳数百人的大厅中坐下,吩咐送来茶水,道:“不用,你去打开接收器,把一台的电视节目在影幕上播出,也让员工们都一起看,他们也有知道实情的权利。” 正传 第七十二章 睥睨四方3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38 本章字数:2589 陈汝丽虽然心中愤懑,也只得紧逼万兴舟身旁坐下,万兴舟看着她胸前的白色花朵,道:“对于任部长和余局长的事,我也觉得憾然,只是不查明了事件背后的真像,他们在下面也不会安心的。” 陈汝丽一拍桌子,茶杯翻倒,茶水流了一地,魏文宾和李清同转过头,怒目而视,但看了看万兴舟平和的样子,隐忍不发。 “那你使了什么手段,把杀人犯带走,现在那杀人犯又在哪里!” 对于陈汝丽的大声质问,万兴舟连眼也没有眨上一眨,反问道:“你知道杀人者的身份是什么吗?谁又是幕后主使?又是谁,是这次谋杀的最大获利者?” 陈汝丽握紧拳头道:“这些事不用你来查,你是什么东西?凭你也配干预过问警方的查案方式?” 万兴舟微笑道:“说的好,现在先看新闻,我们随后再来说这个问题。” 早间新闻的播报员用明朗的声音道:“现在播报一条重要公告:接国务部元首办公室7754号特别文件,元首在今晨签署了一项特别赦令,赦免中国公民—万向商业集团总裁万兴舟,在此日之前所犯的一切罪行。” 声音清晰的传到大厅中的每一个角落,所有在场人员无不愕然,目瞪口呆的看着巨型屏幕。 现将赦令全文公告如下: 被赦免人:万兴舟 赦免其以往一切罪行,即日生效。 其人系清夏省明城人,生于血狼星纪元5437年,毕业于明城大学,毕业后勤劳本份,安于本职工作,于5464年与配偶离异,和女友周彦在半年后确立恋爱关系,未有拔草寻蛇之举,然一干有黑势力犯罪性质的帮派体系—青华帮,丧心病狂,迫人害命,最终以毒药害死其恋人周彦,令其遭受沉重精神打击,在一段时间中心性大变,虽出于自我防卫之因,但终至杀死青华帮人员数名,使过失杀人罪名成立,由于案情重大,后关押在明城市第二监狱死刑犯第4号囚室,但青华帮多有穷凶极恶之徒,惧怕其向警方提供极有价值的重大案情线索,遂混入狱中,以炸药损毁狱墙,将其劫走,所幸其机敏,找寻时机后逃脱,从此四处躲避青华帮的仇杀,隐姓埋名。化名为陈磊,凭着常人难有的毅力与决心,成为中国足坛的闪亮巨星,为体育事业做出巨大贡献,而后克守法纪,在国内创建万向商业集团,造就一片欣荣景象,先后被评为国家纳税大户,劳动模范、国家杰出青年等等。而最为难能可贵的是,其将所获羸利的90%用于社会公益,在三年间斥资近二十亿中国币,建立4500多所希望小学、1200所敬老院、设立万向扶贫基金,另外捐款六亿五千万中国币,用于国内各地的灾区的灾后重建费用、国防建设等。在政府剿灭以青华帮为首的黑势力团伙后,社会安定,又主动向政府交待以往犯罪经过,有全心悔过的诚意,概其以往善行炳炳凿凿,则秉本执要,通过国务会议讨论后决定,对其之前所犯罪行给予特别赦免,享有公民的一切应有权力,以励表其之志,肯定其为国做出的突出贡献,愿其继往开来,再创新高。在此也望仍在摇摆观望的在逃犯和其它犯罪分子,以此为榜样,主动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国务部元首办公室:林祥勋 血狼纪元第5468年9月12日 全文播报完毕。 电视新闻播完后良久,李清同和魏文宾,以至于万兴舟,都长长的舒出一口气来,在场在员工和警员们更是议论纷纷,整个大厅顿时嘈杂起来。 虽然这个结果是早已知道的,万兴舟也不禁放松下来,自今往后,再也不用藏头露尾的行事了。 陈汝丽“啊”的一声轻呼,显然没有准备到接受这一事实。站起身来在桌前走了两圈,复又坐下,看万兴舟把几个军人送出门外,立即站起身来,吩咐手下随即打电话向公安部查证事实真相,自己紧紧跟了上去。 万兴舟看陈汝丽跟来,和李清同握了握手道别后,极想对着陈汝丽手舞足蹈一番,强忍住这个念头道:“怎么样,没有骗你吧,我的陈警官。” “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之前,你休想离开!”陈汝丽虽然惊诧,但仍不肯放过万兴舟这条线索。 万兴舟回到桌前坐下,道:“我没有打算离开,刚才的事还没有说完,现在接着谈。”看陈汝丽身后的警察放下电话,问:“怎么样?把查实的消息告诉陈警官吧。” 刚才陈汝丽交待时的声音很小,没曾想还是让此人听到了,那警察不由自主的道:“没有任何不实,部里的人还说让我们不要干扰万兴舟的正常生意。” 陈汝丽脸色铁青,跌坐到椅子上,只觉得胸口沉闷,“你,你好厉害的手段!” 万兴舟看着她红红的双眼和已出现皱纹的眼角,心中忽觉不忍,这种人在自己看来是有些顽固,但也有其值得敬畏的地方,比起那些口上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很让人钦佩。“陈汝丽,虽然我知道自己犯了很多过错,但并不代表我没有权力去补过,是,现在我做的还不够,但你现在再把我抓回去,于国于你又能用多大的好处?无非是满足你那一点点还无法拉下的自尊心罢了。” “你说什么!”陈汝丽虽怒目圆睁,但一时间竟无法辩驳。 万兴舟道:“好吧,还是不用说这些,说一些你真正感兴趣的吧,关于那个张学明,我想是因为你越地办案,没有接到上面的通告,所以不知道我这些举动都是经过批准的,这个张学明的重要性,我想就算没有什么资料,你也应该想得到,能够谋杀公安部部长的人绝不会是一个小角色,我只是在尽一个公民的义务,想要帮助警方查清幕后的主使人。他是青华帮的一个分堂主,如果要由警方来看守的话,要耗费大多人力物力,我的优势在于是民用设施,又是在海上,如果这些人能够查得到位置的话,更可肯定后面的主使强大,所以我也并非一个人行动,在船上还有一个连的军方人事在进行暗中支持。” 陈汝丽打断他的话道:“不管你这么干是出于什么原因,但这是违法的!” 万兴舟笑道:“没有违法,我不是已说过吗,我已得到当地公安部门的首肯。唉,你到底想不想听?” 正传 第七十二章 睥睨四方4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39 本章字数:2421 万兴舟从罪犯到合法公民的身份转变实在太快,虽然让陈汝丽有些接受不了,但这时好奇心已被勾起,却再也忍不住要往下听,只得耐着性子道:“你接着说。” 万兴舟道:“他们青华帮的势力很大,但也终是一个帮派而已,我想势力范围总不会大到海上去,所以我也很有耐心,在关押张学明的集装箱中装了一个窃听器,这一招说起来,倒是从你对我的方法里偷学而来。” 陈汝丽奇道:“什么偷学?”忽然回过神来,又怒道:“你不要打差,接着说。” 万兴舟道:“原来在明城市公安局,难道陈警官已经忘了?呵呵呵呵,说起来咱俩也算是有缘的,好了,就此打住,免得咱陈大警官又不高兴。关了十几天,那个张学明嘴巴实在太紧,只是一再重复着他是爱国英雄,他这么做是正确的。这我就奇怪了,难道说余局长和任部长两位都是国家的祸害?这实在说不通,更何况我见过余局长,也相信凭他们的收入和家境条件根本不可能有对不起国家的事,而这个张学明,又是青华帮内的高层,可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因为除了卧底之外,我实想不出有什么人可以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都能保持守口如瓶,但没有理由他需要作卧底呀。” “卧底?”陈汝丽陷入沉思,忽然叫道:“绝不可能!那他为什么要谋杀公安部长!” 万兴舟点头道:“是啊,可是正当此时,更奇怪的事来了,先是有奇怪的船只接近,我接到了箱体被破坏的警报,立即从附近的机上跳下,潜水来到货轮前,发现了两个外国人,而这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我以前逃亡到梅国遇见过的,是梅国一个密秘特别行动组的成员,这些成员仅为梅国政府工作。” 陈汝丽喃喃道:“你逃得还真够远的,难怪在国内一直都没能发现你的踪影。”惊觉起来,急切问道:“你说什么?梅国政府?他们怎么会掺进来?” “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我想跟在后面看个清楚,但他们装备有两个全套的双人用潜水推进器,我已来不及抓回张学明,只得先抓住了那个认识的目木籍的人回来。”其实在水底时,两个e.B队员已用水下手枪射击,但对于万兴舟又如何能造成伤害?万兴舟在那个梅国人脚底刺了一刀,故意放走他和张学明,留下了毛利,想要放长线,看看这些梅国人和张学明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抓住了?人在哪里?”陈汝丽仿佛已忘记了眼前此人是自己一心要抓捕到的犯人,把注意力放到目木人身上。 万兴舟道:“我当然可以,也正准备要把他交给你,免得你又再给我扣上违法这顶大帽子。这家伙叫毛利,可是身手十分不错,我却是十分怀疑,你们有没有把握看守住,至于问不问得出什么,那我倒不担心,这家伙的中国话也说的不错呢。” 终于能对死去的余局和任部长有所交待了,虽然案情看起来还十分复杂,但线索终于没有断!陈汝丽灰暗的心中也有些欣慰,怒道:“我们是执法机构,怎么会看守不住?你这是说什么鬼话?”虽不甘心,也不由得佩服万兴舟的手段,只是嘴上还不肯认输。 万兴舟双手一摊,道:“我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而梅国人的手段,嘿嘿!” 陈汝丽莫名其妙的道:“梅国人又怎么样?这里是中国!” 万兴舟道:“你不看新闻么?这些杂碎几乎无孔不入,更何况是他们的人,你认为他们会就这么算了?连那些别人的屁事,他们都要走出去,拿玉米棒塞人屁眼,美其名曰维护人权,保证健康的国际环境!你不要以为这说的这些事很遥远,我看这帮家伙现在国内失业率又再次攀高,经济滑坡,而哪次搞出来的局部战争不是为了转移国内视线?更何况身后的那几只小鬼子,更不是安常守份之辈,巴不得闹点乱子出来,好再次竖立他们的强国形象。真可谓妖魔当道,天下大乱,你没发现这几年的各种灾害疫病莫名的猛增,正是乱世之征兆。” 陈汝丽道:“你这都是没有根据的瞎扯,我可没工夫陪你说这些费话。” 万兴舟道:“那好,说点实际的,我倒想试试你有没有那个能力来看守犯人。”说着让人把毛利推了上来。 一拿掉口中烂布,毛利用梅语破口大骂:“混蛋!我是梅国公民,你们是什么东西!凭什么抓我?我要把你们告上国际法庭!”虽然被钢丝捆了个结实,但毛利并不害怕,这些话一半是脑恨一半是恐吓。 万兴舟走上前道:“再骂人我就把你两腿上的这块布给掀起来!” 毛利脸胀成猪肝色,果然不再出声,细细打量着万兴舟,忽然惊叫起来:“万兴舟!” “你总算认出我来了,哈哈,毛利,你现在也真算得上是和我坦诚相见嘛。”揪住他的头发,又把破布塞了回去,手在几根钢丝上轻轻一划。 陈汝丽听着毛利身上的钢丝和绑在一起的椅子咯咯作响,而那些钢丝却也不见深深陷入毛利肌肤,也觉吃惊,忽听啪的一声,数根钢丝崩断,毛利双手脱得自由,连带着椅子就要暴起,四五个万向的员工拥上来按倒在地,复又将他捆得更为结实。转身问道:“你要怎么试?” 万兴舟招了招手,站在远处的船运分公司的几个高层才走上前来,出于礼貌,几乎所有员工都在万兴舟和陈汝丽说话时保持一段距离,万兴舟问道:“我听说你们这里有个员工身手不错,叫过来我看看。” 刚和万兴舟一起下船的船长道:“总裁您说的是常军吧,我这就给你去叫,只是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在船上时就给目木人打伤了。”说着向休息大厅门前奔去,而片刻间又跑了回来,道:“总裁,他原来等在门口,说是一直想看看总裁是谁,现在就来。” 常军脸上的瘀青还在,但走起路来却是身子笔直,虎虎生风。“万总,您叫我?” 正传 第七十二章 睥睨四方5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40 本章字数:2461 万兴舟早已听说在这一段时间各分公司都招收到几个身手十分高强的年青人,感受到常军身上的一股钢强内息,也是喜悦多于惊奇。“怎么样?你的伤还不要紧吧?我看那些杂种手很黑,有没有伤到内体?”转头对那船长道:“这个月的薪水加发1万元给小常补补身子。” 常军恭恭敬敬的道:“谢谢万总的关心,都是一点皮肉伤而已。” 万兴舟指指毛利问:“你有没有把握对付这个人?” 常军慢慢走了过去,运内力于掌中,和毛利的手臂一触,只觉一股阴柔诡异的内息弹出,回身道:“我没有完全的把握,万总,我想推荐一个人,只要和那个人联手,我们一定可以让他规规矩矩的。” 万兴舟点头笑道:“尽管说,如果有什么需要和要求,也可以一并提出来。” 常军道:“这人是我的同乡。”说着招手叫一个站在门外的矮个儿进来,两人站在一起道:“万总给我们的薪金已经够多了,只要能得到万总的赏识,为万总做事,我们就很知足了。” 看陈汝丽不解的样子,万兴舟道:“现在让我的这两个人和你们比试一下看看,你的那几个下属仍旧可以持枪,看我的人有没有把握把人抢过来。当然,枪中的子弹得退出来,由你做裁定,看看他们能不能伤得了我的这两个手下。” 陈汝丽一怔:“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做这种比试?” 万兴舟笑道:“这是再明白不过的事了,如果你的人挡不住他们,也就代表无法看住这个目木人,我又怎么放心交给你,只能把他直接交给公安部了。” 对于能够亲手查清两个对自己关心和信任的老领导的凶案,无疑对陈汝丽吸引很大,但她实在摸不清万兴舟的用心,小心问道:“那么这场比试又和交给谁有什么关系?”竟忘了自己是有权直接把毛利带走的。 万兴舟道:“如果我的人胜了,只有一个条件,让我的两个人跟着这个毛利,保证审讯的正常进行,而且由你来调动,相信对你有很大帮助,另有一个好处,等比完再告诉你。” 陈汝丽让手下的十四个警员退下枪中的子弹,放在桌上,自己忽然觉得很好笑,竟然和一个曾做过自己阶下囚的人谈起条件来,只是这个人,不知掌握了多少自己急需要得到的线索。 万兴舟一点头,两个人以快得异乎寻常的身法钻入了十四个警察中间,自由搏击亚军的重案组队长常军当胸抓起,扔到了站在左首四个警员的身上,一个警员抬枪作势,手还未起,已被矮子盘腿一扫倒地,那矮子就在一转之中,双手在地上一撑而起,拔高两米有余,双腿连环踢出,后面又有两个警员手上的枪被踢飞,左首一个警员翻身爬起,手上无枪,横腿踢在常军腰间,常军浑若未觉,在前方的警员手中一搅,枪已夹手夺过,将枪口向身后一指,作势打死了身后的警察,闪电般的向侧面一冲,双拳挥击中,用推劲击倒了矮子身后的两个警察。 两人左右互移,配合得天衣无缝,警察们反觉大家聚在一起缚手缚脚,有时想要举枪瞄向两人,两个总是敏捷的在人群中穿插,如果是有子弹在枪内,说不定已误伤自己人。 万兴舟看两人直如虎入羊群,片刻间就把十四个警员打得东倒西歪,手枪落地,笑着拍了拍手,他原打算如两人一有疏忽,立即用分子气流把警员的枪打飞,那时就有借口将自己的人安插到警队内,多方面掌握消息。但没有料到两人对付十四个警员绰绰有余,看常军连人带椅提起毛利奔出,绕了一圈即又奔回,竟是脸不红气不喘,这才知道自己还是小看两人了。 “好!”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男子从门外走入,大声叫好,厅内的百余人这才回过神来,大声叫好。 那男子走到万兴舟身前,一股淡淡的古龙水香味飘至鼻端。 “万总,我有个惊喜,特地来带给你。” 万兴舟看他穿得极有品味,脸上的笑容也是说不出的动人,但只觉有些不快,道:“有什么事等我和这们陈警官谈完再说,你先等一等。” 那男子道:“可是万总,我这件事可是很重要的喔。” 万兴舟耐住性子点了点头,对陈汝丽道:“陈警官,怎么样?” 陈汝丽看得目瞪口呆,看得出两人并没有认真打斗,但己方警员已是溃败一地,竟然真连开枪的机会也没有,爱材之心顿起,走到两人身前道:“你们这样的人,怎么不加入警队,要跟着万兴舟实在可惜。” 万兴舟笑道:“陈警官放心,我的人背景都很干净清白,这你可以调查,要是他们真有心为警的话,我绝不阻拦。只是我的提议,想必陈警官没有什么可疑虑的了吧。” “真的让我自由调派他们?”看万兴舟点点头,陈汝丽又想了一阵,她实在想不出这么做有什么坏处,道:“你刚才不是说还有什么好处?” 万兴舟从提包里拿出一份材料递了过去,收起笑容,认真说道:“这里面详细的记录了我和张学明如何相识、如何结仇直至昨天的情况,刚才赦令中所说的青华帮已被消灭一事,我想陈警官也未必会相信吧,这里面提到了非常多的青华帮内部资料,一方面是我亲眼所见,一方面是我找人查到的,相信对你会有不少的帮助。” 看陈汝丽忍不住开始翻阅,招过正在向警员们陪罪的常军和那矮子,放低声音道:“你们和警员们搞好关系,但不要用钱,用那一套反倒显得我们路子不正,用你们的办法,给我查出有什么人在注意这个毛利,以及他后面的关系。只是,记住一点,要保护好自己,一个活的部下才对我有用。这是黄总的电话,有什么事可以立即联系上我。”一切交待完毕,拍拍两人的肩,走到陈汝丽身前。 “陈汝丽,我希望我们俩此后现见面时,你我已不再是敌对的态度,如果换成两个可以合作的朋友,那不是很好么?” 正传 第七十二章 睥睨四方6(完)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42 本章字数:1703 陈汝丽捏着手中厚厚的资料,看着万兴舟眼中的真诚,竟有一丝感动,但她还是没有伸出手来和万兴舟一握,转身招呼警员们带着毛利和常军两人向外走去,走到门前时,回身道:“万兴舟,你还是小心一点,不要再让你犯到我的手里。” 万兴舟大笑,“放心,我不会再给你这种机会!” 那戴眼镜的男子走过来,笑道:“万总终于谈完了,可否听我说一说那个惊喜了,只是不知道 ‘惊喜’现在是不是等得急了。” 万兴舟淡淡道:“是什么事,我正在听。” 戴眼镜的男子象是感觉不到万兴舟的冷漠,笑着道:“向董事长在外面等你,她想和你一起庆祝一下。” 万兴舟像是突然有人在屁股上踢了一脚,跳了起来,已如一阵风似的奔了出去。戴眼镜的男子依旧在笑,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万兴舟,不错的人,看起来也并没有所想的那么强大。” 万兴舟拉开红色宝马的车门,先在向羽青的唇上亲了一下,笑着说:“老婆,等久了吧,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 向羽青嘟起嘴道:“怎么会没有,我不是叫陆晓轩去叫你了吗?”展颜一笑,又道:“先不忙说这个,老公!恭祝你正名成功!另外再祝你平步青云,仕途一帆风顺!”如果变魔术一般从身后拿出一把鲜花来,“送给你!” “呵呵,都老夫老妻了,还送花给我,你以为你在泡我啊?” 向羽青揪着万兴舟的耳朵把他拉进车内,笑骂道:“你找打啊,怎么越来越没有点浪漫情调了?我们俩现在去一家法国餐厅好好的庆祝庆祝,餐我已订好了。” 万兴舟看看空着的架驶室,问:“咱俩谁去开车?” 向羽青道:“谁叫你跑得这么快,喏,陆晓轩这不是来了么。” 万兴舟看向羽青一身喜庆之色,紫色的礼服和首饰搭配,无一不显品昧与优雅,也就将刚才的不快抛之脑后了,不经意的问:“这陆晓轩是谁?以前怎么没见过?” 向羽青道:“这小伙子很是能干,现在我手头的一些大事小事,很多都交给他在办,而车又开得稳当,我倒准备下个月把他提升为第五部的推广经理,在广告方面专业知识上,表现尤为出色,我这一身上下的配色,也听从了他不少建议。”说话间,陆晓轩已打开车门坐到了架驶室中。 向万兴舟点头叫了声“万总”,对向羽青道:“董事长,现在是不是开往谢耐尔餐厅?”得到向羽青的点头后,发动车身,等万兴舟的凯迪拉克驶到后面跟着后,这才慢慢将车开出了码头。 一路上万兴舟和向羽青卿卿我我,陆晓轩谨守礼仪,眼睛注视前方道路,并不向车镜中瞧上一眼,将车平平稳稳的开到了三阳大街上的谢耐尔餐厅前。 谢耐尔餐厅在平阳市极为出名,法国菜式制作精巧地道,这时已是中午用餐的高峰时段,两百平米的餐厅内已坐满了衣着华贵的社会中上层人士,向羽青挽着万兴舟的手臂走入,立时被餐厅中的几十个人认出,其中也不乏足球爱好者和商界名人,这时围陇到订好的餐桌前向万兴舟祝贺赦免一事并索要签名,万兴舟一一耐心签写,看有的商人甚至想要当即就商谈起商业投资合作等事务来,没想到本意在早间新闻播出赦令是想要减缓公众的刺激反应,但现在已有多人知道了,索性站起身道:“谢谢各位对万向集团的支持,请各位在明天后和我公司的事务总经理黄伟联系生意上的事,今天我和向董事长都放假,夫妻俩想要好好聚一聚,只能对不起大家了。”环顾四周,向各人点头致意,这样一来,也就没有人再好意思上前探询了,一睥之间,两个穿灰色西服的法国人面色阴沉的在不远处木台上坐着,斜眼瞟视自己,但目光一触之间,立即低下头去。 万兴舟把向羽青让到自己身侧,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向羽青开着玩笑,眼睛却盯着那两个法国人,这时正名已毕,而万向集团在国内影响力也日趋显赫,不免担心起家人的安全来。只见两人低头用餐,却再也没有将目光飘向别处。 正传 第七十三章 臣子之道1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42 本章字数:2403 “你倒底有没有在听?”向羽青怒道:“今晚可是要一家人团聚,你别找借口说自己在忙什么了!” 万兴舟急忙收回眼光,笑道:“不会不会,我在想要不要再找两个好手来做保镖,老婆大人的安全问题我还是放心不下啊。” 向羽青叹了口气,道:“那也没有办法,本来想平平淡淡的一起安静生活,但你喜欢过这种日子,我是嫁鸡随鸡,你到哪里,我便跟到哪里,可是,现在你在脚步这么快,又叫我怎么跟得上?” 万兴舟拉起她的手紧紧握住,柔声道:“羽青,我不是和你说过吗,再给我一点时间,我真的不想让你,和我们的孩子,在没有安全保障的时代却过平常日子,万一世道一变,真的,现在看起来国内的环境很好,但有的人可不象你这么想,其实也不用我多说,看看这雪狼星上的其它地方,整个世界已是战乱不断,如果有朝一日波及到我国,哪里还有什么平常的生活?我即然有这么一身本事,又有如此好的条件,如果不做这件事,不先强大我们的祖国,就这么庸庸碌碌的活着,我真不甘心啊…” 向羽青打断他的话,道:“我知道你的个性,要让你静静坐着,那也是不可能的,或者你所预想那些黑暗生活都会成为真的,又或者什么战乱、什么灾难都不会发生,但这一切,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再大的事还有国家在上面撑着。你如果静不下来,就算是踢一踢足球也好,那样我们俩在一起的时间不是要多得多么?我多想你每时每刻都和我相守在一起,就算每天只吃咸菜拌饭也好过现在。”又叹了口气,幽幽说道:“还记得吗?那时在聚仙峰时,你背着我,我们一起看那此动人的风景,一起说着话,或是什么也不说,静静的靠在一起,就算,就算是在冈泽,你也是和我一刻不离的,什么钻石汽车的,我根本不放在心上,爸妈奔劳了一辈子,到现在我也才觉得是一家人在一起了,唉,可是…算了,还说这些干嘛,即然是你喜欢的,我也一定试着去喜欢吧。” 万兴舟忽觉无话可说,暗暗也叹了口气,心道:“如果没有这分子武器,只怕自己早就死在青华帮手中了,只是难为她了,只道自己一出手,不出一两年,就能达成效果,谁知道一旦身陷其中,才知道创业艰难,事到如今,只能再加快步子了。”但再这么说下去,也无甚好处,于是举起酒杯道:“今天不是该我为高兴吗?不如我打电话让黄伟和邹杰他们几个过来,反正他们也在平阳市,大家趁此机会高高兴兴的热闹热闹。” 不知为何,向羽青忽然大怒,“你整天就知道这些朋友兄弟,我在你心里到底有没有一点重要?好好的两个人庆祝一下,想与你相识以来,都一直匆匆忙忙,谈不上什么浪漫,现在就算是这么一点点时间,你也不想单独面对着我!” 万兴舟急道:“哪有,你当然重要,可也不能没有这些朋友和下属,你看你,不也带了一个什么陆晓轩的,怎么说得上是单独相处?” 向羽青更怒:“你这完全是借口,是不是和我在一起实在厌烦了?我看七年之痒还没有到,你我结婚只不过三年,这样子还像是可以一起到老的样子吗!” 女人不可理喻起来,实在是说什么也没用,万兴舟干脆暂不说话,想等向羽青的怒气平息一些再温柔的说些话,坐在后面一张桌子的陆晓轩其实早已听到了夫妻俩的低声争吵,而周围的人虽然由于声音小没有听个真切,但已对他们探头探脑了。 陆晓轩自行拉了一张椅子坐到两人桌前,温和的对万兴舟道:“万总,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这虽然是你俩的家事,但我也不得不说一句,向董事长是女人,你总得让着她一点。” 万兴舟一抬头,看到陆晓轩俊秀的笑容,心里忽然说出不的厌恶,低声道:“你是什么东西,给我滚一边去。” 想不到陆晓轩竟然毫无退缩之意,眼睛直视万兴舟的双眼,“万总,我在公司确实职位低微,但身为向董的助手,我有必要维护向董的利益,站在这样的立场,我是完全有权利说这样的话的。” 向羽青正在气头上,听到陆晓轩帮自己说话,冲口说道:“小陆说得对,你凭什么骂人?不要以为不说话就代表你认错了,其实一起过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吗?哼,多半还在说我不讲道理!” 万兴舟以分子气流在当中一隔,侧头对陆晓轩道:“信不信我杀了你。”虽然嘴角含笑,然而目中凶残的眼光凌厉之极。 陆晓轩在这目光下机灵灵的打了个寒战,向羽青根本没有听清万兴舟在说什么,陆晓轩故作镇静的笑起来,只是言语间仍是忍不住的颤抖起来:“万,万总开,开玩笑,真会开,玩笑,万总怎么会想要杀我这种人,更何况万总也不会做这种事。” 向羽青瞪大了眼看着万兴舟,面上的表情由发怒慢慢转为失望,“兴舟,我真的想不到,你到了今天还是改不了这…这本性,你有本事,干脆连我也一起杀了。”拿过手袋站起身来,对陆晓轩道:“小陆,你跟我走,看谁敢动你一根手指!” 万兴舟实在想不到,今天的一次聚会竟会这样收场,看着向羽青和陆晓轩走出餐厅,心里开始失落,没想到啊,会为了别的人和我翻脸,原来所谓的患难夫妻就是这个样子。 喝了两杯酒后,刺痛感才慢慢减轻,但怒气却再也抑止不住,飞起一脚,陆晓轩坐过的那只椅子腾空飞起,餐厅中的诸人惊叫起来,万兴舟分子束一卷,伸足轻轻接住从空中落回的椅子,放回原地。这时两个法国人早已不知去向,几个用餐的人以为万兴舟作表演,竟鼓起掌来。 我真***讨厌一个人呆着!万兴舟在心里道。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后,没有过太多时间,几个人陆续的走入餐厅里。 邹杰是来得最早的一人,这段时间他在放自己的假,调整心态。 正传 第七十三章 臣子之道2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43 本章字数:2948 万兴舟叫侍应生重整杯盘,邹杰已开始报告起这几天的情况来,看起来他也不是一个可以彻底闲得下来的人,当他说到目木国内成立了经济反恐应急部的时候,万兴舟奇道:“什么部门?” 邹杰道:“经济反恐应急部。大哥是不是觉得这个名字很新鲜,我接到消息的时候,也是一怔,不过想了一想也就明白了,这些目木人把上月的金融风暴说成是一种新的恐怖袭击—经济恐怖袭击。现在设立这一部门,目的是想要查出这次金融诈骗安的操控者,也为了预防今后再次发生类似事情,可惜除了当事的几个桑尼和世家的经理被抓住外,他们也无法查出幕后的人,因为这几个被抓的人所接触的,都是现在已在世界上完全蒸发了的人,嘿嘿,我看也是一件无头公案了。”言中颇有得色,对于这些显示出商业头脑的事,他视之为最自傲的本事,但瞧着万兴舟面上有烦闷的神情,又接道:“钱的事大哥也不用担心,虽然现在不可能把6000亿转进国内,但放在国外做投资也很不错,收益相当可观,而现在不但我们收购的巨星电子开始收复桑尼留下的失地,其它国内的大型电子企业也干得热火朝天的,但我们的资金雄厚,手下又有人了解桑尼,这几天五十多个分销点的月销售额都平均在3000万左右,而对于桑尼的原产品服务项目,均被国内十三家企业瓜分完毕,等再过几天,我想要到国外去走走。” 万兴舟问:“怎么?突然想到国外去,在这里,和大家在一起不是很好么?” 虽然很轻微,但邹杰还是查觉出那口气中有一些无助的感觉,和万兴舟坐近了一些道:“大哥,你还有什么不放心我的吗?我不过是去看一看那边的股市和市场,虽说情报很多,但距离太远,终是感受不到当地的氛围,我只去几天,如果情况好的话,我想加入炒指数的大家行列。” 正说间,黄伟和廖然将几个保镖安排在后面等候,已来到桌前坐下,听到邹杰说的最后两句话,廖然插口道:“炒指数,那会不会风险太大了?我听说一天之内就可能有高到10%的涨跌,老邹,我们的资产不是已很丰厚了么,还有这个必要吗?” 万兴舟却叹了口气,道:“今天终于正名了,可我忽然觉得有些迷失,好像感到振兴国家这个理想离我还是太遥远了,我真不知道下一步该要做什么?” 坐在周围的三人都是一愕,想不到万兴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邹杰和黄伟廖然对视一眼,先开口道:“大哥是怎么了?我们现在的进展几乎可称得上飞速了,只要再给我一些时间,我有把握将这些钱再番上一番,而大哥在国内的影响力也是一日比一日巨大,环顾四周,大哥可以看一看,现在国内是怎样一番景象?我和黄总廖总早已商量过了,万向集团全国已有四十四个分部,从基础工业到内外贸易都有不错成绩,再加上政府和各个地方上的支持,十月开始的选举大哥定能当选,到时一入政坛,自然就可以全心投入大业。” 黄伟笑道:“万总!到时可称为万委员,万,” “万总!原来你在这里!如果不是接到电话,想要找到万总还真是不易!”黄伟抬头看时,唐介容已和郭风李恢两兄弟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万兴舟看三人一脸怒容,问道:“先坐下来吧,有什么事把你们三个气成这样?” 唐介容看样子竟是不想坐下,急道:“万总,这事有些辣手,我看当务之急还是要请万总拿个主意,我好现在就带人过去动手!” 第七十三章臣子之道 万兴舟看三人的样子,事情似乎不小,站起身来问:“有什么要紧事,先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唐介容看了看在坐的三人,一时没有作声,万兴舟笑道:“唐总还不认识吧,我给大家介绍介绍。”说着强将三兄弟按下坐在椅上,简短的介绍了一遍,说道:“不用有什么顾忌,大家都是在一个锅里吃饭的,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唐介容不比三人和万兴舟的亲密关系,对万兴舟仍是有些惧怕,不敢再违拗,依言坐下,看了看四面已稀少的食客,道:“昨天我让手下去收伏万雷帮,没想到这些杂毛竟然有枪械,一言不合动起手来,去的五十几个弟兄死了两个,伤了二十一个,***!以为这样就吓得到老子,只要万总一句话,我带两万人马过去,明晚就踩平了他们!” 邹杰和黄伟廖然三人相顾骇然,他们生意场上的事物已相当熟悉,然而对于这种血淋淋的黑道拼杀仍是感觉又可怕又陌生。 万兴舟想了一想,抬眼道:“老唐,你查清楚了这些人的所在没有?” 唐介容点头道:“大致已明白了,就在泸州市万雷帮的总部,具体虽还不知道,但只要再交一次手,兄弟们我已叫他们准备好了,我想先派两千人过去,干上一场,抓住几个头目,也不找不出来,到时大队人马齐上,直接把他们废了!” 万兴舟摇头道:“这样恐怕不好吧,老唐,你想过没有,两千人过去,一场大干,先不说警方那边会有什么反应,要损伤多少弟兄你想过没有?” 唐介容低着头,虽然怒气冲冲,却也不敢在万兴舟面前发作,道:“万总,这段时间收了大大小小二十几个帮会,还没人敢和我说个不字,这回无端受这鸟气,实在让人恼火,我们以前也一直是这么干的,万总可以放心,这些人做事干净利落,一旦干起来,几分钟时间也就搞定了,警察赶到之前就已经完事了。” 万兴舟拍拍他的肩道:“老唐,不是我信不过你,只是现在你是万向集团的人了,不能再用以前的办法做事了,我认为,只要是跟着我的人,我决不能让他们现过那种毫无保障的生活,更不要说让他们去冒险拼杀。”露出笑容接道:“你也一样,老唐!我还想让你跟我很久,所以你就不能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听我说,死了的那两个弟兄,给他们家里各送100万过去,你要亲自登门赔罪,受伤的弟兄,要让他们得到最好的治疗,但不给一分钱,要让他们知道,爱惜自己的生命,才能拿到公司的奖金。” 看唐介容怔怔点了点头,转身对邹杰三人道:“你们召集公司所有高层,以及所有分公司保安,在五天后到泸州集中。” “集中?万总这是要……” “算是公司的一次大型聚会,让所有人都相互认识一下,借机在国内立威。唐介容,你负责查清确切位置,精选2000名兄弟做我的后援,和万雷帮取得联系,说我要和他们谈谈生意。” 命令已下,除邹杰已外,各人立即行动了起来,万兴舟走出餐厅,在门前阻挡记者的三十几名保安立即躬身行礼,让出一条通道来。 万兴舟并没有乘车,身影在通道中一闪,快步走过街道,未等记者们有所反应,已消失在转角处。 心里的兴奋与激情多少冲淡了刚才的不愉快,万兴舟拨通了向羽青的电话。听起来,她的气也消了。 “老婆,那么你先回家做好饭,陪着爸妈说着话,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夫妻间本没有隔夜仇,万兴舟哼起歌来,脚步轻快的走在黄昏的街道上。 正传 第七十三章 臣子之道3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44 本章字数:3129 由于事态严重,国务部要求公安部限期破案,陈汝丽请缨,将捕获的目木人毛利立即投入审讯,不料毛利不但死不开口,还时时叫嚣要将中国公安送上国际法庭,而听其口气显然还不知道自己是被谁抓住的。 两天后,中国外交部就接到了梅国的交涉,要求派入梅国国际刑警找寻在中国失踪的梅国警员。 这件事虽然有诸多人证,但疑点同样很多,只是线索极其重要,陈汝丽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答应常军,以非常手段拷问毛利。 常军和那矮子两人走进审讯室后,并不理会闭着眼的毛利,两人将毛利夹在当中,各伸右掌,按住他的双肩,陈汝丽和重案组长及几个高级警员坐在监控室中观看。 重案组长看了一阵,问:“这两个人在干什么?我原以为他们要暴打犯人,现在看起来就有些奇怪了。” 陈汝丽道:“凭他们两人的身手,必有过人的手段,我只是担心,那个万兴舟提供的线索是否真有价值?” 组长咬着未点燃的香烟,他很想吸上一口,但这个新任的局长却从不喜欢谁在她身边抽烟,只得又将烟拿到手中,“陈局,我想万兴舟不会骗我们,他只怕没有这个胆子。” 陈汝丽眼仍盯着监控,“这个人没有胆子?我不会相信,他不敢做的事只怕不多,现在竟然得到了国家的特别赦令,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我只希望这不要是他的阴谋。” “快看!”一个警员首先查觉到异常,指着屏幕开始发抖的毛利。 毛利的脸开始变色,以鼻为分界,脸孔左右一半赤红,一半青白,右边的身体不停的颤抖,而左边却似凝固一般一动不动,众人的眼光都被钉在屏幕之上。 “啊~” 毛利发出一阵骇人的惨叫声,连门外走廊中路过的警员都停下脚步,四处探望。 紧接着从毛利口中发出的声音已如厉鬼哀号:“我说!你们要知道什么!我说~”叫人听得毛骨悚然。 陈汝丽在扩音器中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她声音急切,已不再按正常程序审问犯人了。 “我叫毛利弘树,是梅国特别行动组成员!”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喊叫出来的,左右的两人神情如一,低眉垂目,连按在他身上的手掌也不见丝毫动作。 “你们为什么把张学明劫走?现在张学明又在哪里?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这是上面的命令,我们只知道执行,不可以问为什么!现在的张学明已在梅国,我们的任务已完成!” 审讯完毕,毛利已如一滩烂泥般倒在了椅中,身上的锁链帮助他维持坐着的形状。 常军和那矮子走出来的时候,陈汝丽发现了他们额上的密密汗珠,向两人道了谢,和警医一同走入审讯室查看昏迷过去的毛利,医生一按毛利的额头,惊呼起来,陈汝丽问道:“怎么了?” 当陈汝丽按住毛利的额头,骤然发现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一边火热烫手,另一边冰凉沁心,暗叹两人技艺奇特,但马上陷入了沉思,现在复杂的案情却又更加复杂,梅国人为什么会插手这件事,而青华帮和这件事倒底有怎样的关联? “陈局,来了两个梅国国际刑警,现在就在您的办公室,说是有重要的事想要见您一面。” 来得这么快?陈汝丽心中大奇,看了一眼仍旧昏迷的毛利,道:“等犯人醒来后继续审讯,问清这人所谓的特别行动组倒底是什么组织?” 两个梅国人规规距距的在沙发上端坐,看陈汝丽走进来,立即起身行礼,出示自己的警员证明,陈汝丽用眼一扫,想到关在审讯室中的目木,警觉的道:“两位到我这里来,不知两位需要我提供什么帮助?” 黄色卷发,长得高大帅气的梅国人用流利的中国话道:“陈局长,我方的警员失踪,我叫路西卡,和洛克初到中国,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我们代表梅国政府向你表示谢意。” 陈汝丽心道:“抬出梅国政府来,就可以吓到我吗?”肃容道:“先不忙谢我,对于这件事,我虽然并不了解情况,但对于两位的调查我一定尽力配合。” 洛克笑道:“陈局长太客气了,能与陈局长这样年青漂亮,身材又美的小姐合作,是我们二人的荣幸!” 对于这样的梅国式称赞,陈汝丽红起了脸,显得很是反感,“两位需要我怎么合作?” 路西卡道:“听说陈局长已有我方失踪警员的消息,对于这件事,在我国警界已引起振动,只要陈局长将这个消息提供给我们,我们将感激不尽。” 陈汝丽面上的惊讶之情一闪而过,道:“不知两位从哪里听来的这个消息,对于贵方警员的失踪,我感到很遗憾,但这件事发生的实在太过突然,我也是刚刚接到两位来到中国的通知,可还没来得及着手调查,两位就到了这里,这可真是从何说起?”不等两个梅国人再开口,又接道:“这样吧,两位先把贵方警员的失踪经过、起因,最后出现的地点写出来,我让小丁为两位记录,对于这件重要的事,一定要经过详细调查才好。我手上还有些急务,只得让两位先在这里坐一坐,有什么事小丁会告诉我的。”说着叫来对面办公室中的一个男警员,自己已转身走了出去。 两个梅国人走出明城市警局,脸上的怒色才现了出来,“现在毛利就关押在这警局里,是不是......?” 路西卡比了一个切入的手势。 洛克摇头道:“这里是中国,从毛利说出的那些情报就知道,里面必定有高手,我看这么做得不偿失,如果闹得太大,老霍特那里只怕不好交待。”拿出FBcB通信系统,指着手机屏大小的显示器道:“看,这里就是毛利的所在位置,比尔那里已通过卫星数据证实,我看就在刚才的那幢楼内,到时如果毛利再顶不住,我们就通知比尔引爆原子能,让毛利和身边的所有一切都消失。” 路西卡耸了耸肩,“你不怕到时高浦那小子......” 洛克打断路西卡的话,“为了梅国的利益,区区一个目木矮子,哼,只要这些骨头里都藏着反叛味道的‘朋友’与我们好好合作,也能换取我们的真诚,否则我们是不会吝惜炸弹的,让他们再尝一次这滋味又如何?” 路西卡道:“那么这毛利又是怎么会失手被抓到这里来的?这令人十分惊奇呢,我看过乔腿上的伤口了,那伤痕根本查验不出是什么伤到的,即不是机械伤痕,也不是人能做到的,他只说当时一回头,见毛利在水中拼命的翻腾,潜水机失控划向海底深处,自己足上一阵剧痛,感觉就如章鱼巨大的触角抓住了他,加大推动力挣脱之后,不敢回头,载着张学明飞速潜逃回来,我一直在想,是不是中国人又造出了什么秘密武器了?” 洛克发动汽车,冷笑道:“我看不太可能,多半是遇到了比我们还要强大的敌手,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万兴舟。这次中国之行,应该会有机会与之会面的,我倒想亲眼看一看这个杀不死的敌人。”收回凌厉的目光,又道:“洛克,还记得我们最主要的工作是什么吗?” 路西卡微笑起来,“记得,这样的事怎可错过,我会多加留意的,至于有价值的场景,我会摄入FBcB数据器,全球鹰的缺点就是数据太多,如果能够将这几个边防城市的 ‘风景点’与其进行数据交换挖掘,相信一场好戏很快就会上演,到时无论是一个人,或是一个组织,都已算不上什么问题了。” 正传 第七十三章 臣子之道4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46 本章字数:2199 凌晨两点,向羽青摸了摸空荡荡的身侧,坐了起来,注视着黑沉沉的窗外发呆,床边小几上躺着一张小小的便条: 小青:我有事要先出去,早餐已做好了,你起来后用微波炉热一热,如果赶得及的话,我会回来吃晚饭的。 爱你的老公 紫荆高新开发区门前灯火通明,两个门卫将皮衣的毛领向上拉紧,这时寒露正重,肆意疯长的草坪外,一辆黑色的奔驰从空无一人的马路上驶近,到了开发区入口时,车门打开,走下一个白衣人来。 门卫捏着桌板下的枪把,高声问:“什么人?” 白衣人应道:“生意人,和你们约好的,两点钟交易,现在一分不差。”说着从车上拖下两只皮箱,哐咚放在脚下,显得极是沉重。 “是不是一个人来的?” “你看我周围还有别人吗?”那白衣人笑道,身后的汽车倒转车头,慢慢的驶向远处。 门卫踢了踢坐着看电视的另一人,“老三,你出去看看,别***看了!” 那个叫老三的不情愿的站起身来,打开大铁门上的小门走出,缩着脖子跑到四面去看了看,打着哆嗦跑回来,对门卫道:“没事,可以带他进去了,”“吸~呼~,这天气真***冷。” 白衣人提着两只大皮箱走到门前,门卫将枪别在身后,走出值班室,先上下打量了一下来人,谨慎的问:“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白衣人打开箱子,那门卫借着灯光一看,吸了一口凉气,只见两个箱子里整整齐齐的放满了百元大钞。 “两千万现金,只多不少。”白衣人的声音很平静,就像是在说这是两公斤草纸。 那门卫犹豫了一下,还是随手拿起一捆钞票,翻开看了看,所有的钞票都是半新不旧,沉甸甸的捏在手中,感觉极佳。 “要是喜欢就拿走这一捆,你们老板是不会知道的。” 门卫的额角忽然见汗,捏着钞票,像是想要放入自己衣袋,但最终还是果断的放回提箱,转身打开门,把白衣人让了进去。 进入了黑色的大门后,眼前的光线就暗淡了下来,眼前的两座巨大的旧厂房矗立在黑暗中,更显得破落而神秘,蟋蟀在四周的角落里快活的弹唱,门卫在前面带路,白衣人轻松的拎着两只装满钞票的钱箱走在后面,脚步声回荡在空矿的厂区中。 五个臂上戴着红袖套的巡逻者悄无声息的走近,站住,最前面的一人问:“谁?” 那门卫道:“是我,老吴。后面的那个是老板约见的生意人,我已查验过了,现金没有问题。” 五个人的面部都隐没在黑暗中,只见带头的那个模模糊糊的点了点头,又带队走了过去。 从两幢厂房中间走过,迎面是一个荒芜的花台,残败的砖石边还堆满了一些钢筋和水泥管子,门卫仿佛已是轻车熟路,虽然远离门口的灯光后,地面已越来越黑,但在这些杂乱无章的废品当中穿行,行走速度依然很快,白衣人紧紧跟在后面,也是一声不吭。 穿过这些废旧物品组成的通道后,又是一座狭长的厂房横在当前,沿着厂房前的水泥石板走到底部,就听到了呜呜的风声,前面忽然开阔起来,在这里形成了一个风口,吹得那门卫的大衣迎风飘舞。 白衣人一怔,“你是在开玩笑吧?是在这里交易?” 那门卫干笑道:“您放心,我们老板最讲信用,绝不会欺骗顾客,您既然已走到了这里,应该不会想要回头吧?” 白衣人不再说话,大步走在了前面,那门卫随后赶上,从后面看着白衣人的身影,竟忽然感到怪异,走过楼侧后,这种怪异感也随着消失。 他没有察觉到,在这风口之中白衣人身上的衣物也没有作丝毫的摆动,所以当走过风口后,风已小了下来。 十二个人从漆黑的楼角窜出来,把两人团团围住,两人打起手电,先照了照那门卫,道:“那吴,你可以回去了。”门卫立即转身向来路走去。 “对不起,我们必须要搜一下你的身。”说着也不管白衣人同不同意,两个人立即上下仔细的搜查了一遍白衣人的全身,确定没有带武器之后,又打开箱子检查,对于箱中的钞票,却像是丝毫不放在心上一样。 八个人退入厂房后,四个人两前两后,将白衣人夹在当中,引路走到前方极为空阔的荒地上,一个人打开草地上的铁板,哐的一声响,两扇铁板开启落下,露出一道向下的石梯,灯光已透了上来。 顺着笔直而下的阶梯走了三十余级,一股霉潮的气味扑面而来,走到通道尽头时,已听得见哗哗的水响,工业废水的气味更加浓重,走在前面的一人在尽头的下水道前敲了三下墙壁,左侧一扇伪装成墙壁的铁门打开,在后面两个的挟拥下,走了进去。 铁门在身后关上,各种难闻的气味立时隐匿,白衣人环顾四周,这里是一间大约二十平米的小厅,采用古雅的中式装饰。 一个声音已从通向小厅的过道另一面传来:“真可谓有朋自远方来,今天故人重逢,想不到先生还是风采依旧。” 正传 第七十三章 臣子之道5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47 本章字数:2256 两个气势逼人的保镖先走入,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人以优雅的姿态走入小厅,笑意在眼镜后面透出,拱手道:“幸会,万先生在国内成就了好大一番事业,今天来到舍下,真是蓬壁生辉,哈哈哈哈,其实我早就说过,先生定会和我有一笔交易的,只是没想到应验得如此之快。” 万兴舟眯着眼道:“龙四?这倒真是一个意外的会面,你莫非是来为万雷帮作说客的,又或是,你本来就是万雷帮的人?” 龙四用眼扫了带万兴舟进来的四人,那四人立时道:“四爷,货款没有问题。” 龙四笑道:“谁问你们这个,我是让你们出去,万先生何等样人,既然来找我作交易,又怎么会欺骗于我?” 万兴舟把两只皮箱往桌上一扔,咚的一声大震,钞票散落了一地。“龙四,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龙四神色不变,“先生对一个真正的生意人,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万雷帮其实早就不是黑道上的帮派体系了,现在可算得上是一支生意组织,由我暂领总裁一职,至于几天前和先生的万向集团发生了一些小误会,那也非我本意,我已重重责罚了几个闹事的员工,至于先生的损失,我会加倍补偿。” 万兴舟把手一挥道:“算了,这件事以后也不用提起,只是没想到帮主会是你,这次我来的目的,想必你也很清楚了。” 龙四道:“先生要的武器,我这里确实有,而且其它在市面上没有的东西,我这里恰巧都有一些,我知道一个人的身份和地位提高之后,对自身的安全要求也会相应提高,先生到了这里,可以完全放心,有绝对的保密性,不用说两千万,就是上亿元的装备,只要开口,我这里就能提供。” 万兴舟道:“四爷,你的生意可真是越做越大了。” “哪里,先生过奖了,和先生比起来,我这点生意实在只算得上是小打小闹而已。”看身旁两个保镖身上西服绷得紧紧的,道:“你们两个可不要自讨苦吃哟,以前我身边的那两个人,就知道这位万先生手段了,更何况一别经年,呵呵,只怕又有进境了。” “先生请随我来。”转身走在了前面,两个保镖随后而行。万兴舟跟在最后,看着两个保镖短发下暴起的血管,猜想用分子刀轻轻一割,必会血冒三丈。 过道被简单的刷成了淡黄色,人走在其中,心情颇感宁静,每每到了一个转角,还挂上一幅风景画,舒缓人在地下的压抑感,转了七八个转,狭窄的通道终于到了尽头。 龙四优雅的推开那道实木门,笑道:“先生请进来吧。” 里面是一个面积十分宽广的大厅,从窄小的环境中骤然切换,心中也为之一宽。 一排排整齐的货架上放置着数不清的枪支,龙四在前面引路,一面介绍:“这是梅军最新型的m16a2军用步枪,连梅军军队也都没有完全更换完毕,现在进货渠道扩宽,听说他们的下一代枪支是未来战士系统,可是听说还不够完备,如果过一段时间需要,我会安排进货的。”大约有四十到五十支漆黑的步枪在货架上一字排开,枪身反射着微光,显得气势非凡。 大厅四面每隔几步,就有一个站得笔直的男子,两千多个平米的仓库式武器库,四周至少也有四、五百人,从戴了墨镜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龙四引着万兴舟在货架前参观着,一面进行讲解,指着一整排黑褐的枪械道:“这些想必先生就熟悉多了,是aK系列的,完全的国产货,当然,也有苏制的,从47式到101式,这里全部都有,即便宜又好用,是恐怖分子的最爱,所以我这里备的货也比较充足。” 万兴舟哼了一声,“四爷的生意作得够大啊,连恐怖事业也有涉猎。” 龙四谦和的一笑:“混口饭吃而已,其实现在的人,又哪里能分得清谁是爱国者不是恐怖分子?其实只要天下太平,我这笔生意也没有法子做。”后面的一个货架上所陈列的是mP5、g36、英制Sa8L,龙四如数家珍,走走说说,又绕过一个货架,从架上抬起一支xm8扔了过来,万兴舟顺手接住,听龙四道:“现在这种轻型步枪这里只有两支,怎么样,手感不错吧,只有2.7公斤,而且是配套组件齐全,集成电池动力光学瞄准和备用十字瞄准,可配激光瞄准设备或是下挂榴弹发射器和霰弹枪,价格也比较合理,仅售中国币6万元,就可配齐全套模块。” 万兴舟暗骂龙四黑心,他自己走私进口了1200支,配100发塑料弹匣使用,批发价也仅为1600梅元,这家伙竟卖出了如此高的价格,没有言语,把mx8放在了一堆Fn_9mm手枪之上。 龙四看万兴舟毫不动心,朗声笑道:“先生不会空手而回吧,这两千万元我可不想再让先生拎回去了,相信总有适合先生的东西。”走到右侧和货架垂直放置的一堆物品前,揭开遮盖物的一头,两个站在外围的男子走上前来,一抖手,将布料全部揭开,地上平行放置着数百架装置,蔓延而出,铺平了整个大厅的侧面,当头放置的95式、97式国产火箭筒,火箭弹,龙四一路行了过去,指着一架以色列“长钉”道:“这个怎么样,可单兵携带也可车载,无论是装甲车还是坦克,只要一经发射,立即就可以看得到它的巨大威力,怎么样?只需20万梅元就可立即拥有。” 万兴舟摇摇头,指着大厅中央拉起的布幔道:“这些东西我没有太大兴趣,你还藏了什么,不如一并拿出来看看。” 正传 第七十三章 臣子之道6(全)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49 本章字数:2416 龙四在场中站定,盯着万兴舟看了半晌,奇道:“先生好奇怪,这些武器都便于单人或团队使用,看家护院或是争势夺利也已足够,难道所看中的并非武器,而是我这个小小的生意组织?” 万兴舟傲然道:“我从不强人所难,收并一事早已过去,再也不用提了,而你这么一点军火生意,我也不屑于做,现在找到这里,不过是为了满足一时之需,如果有大件的话,就趁早拿出来,费了这么多周折,没想到来的也只是一个杂货店。” 龙四听万兴舟说的毫不客气,竟也不放在心上,只淡淡笑道:“要什么样的大件,我这里也可以供货,只是先生带的钱只怕是少了点,最多也只能付预定金。” 万兴舟扬眉道:“钱从来也不是问题,但要看你有没有能力赚了。” 龙四大笑,“好,就冲先生这句话,无论想要什么样的军备,我都供应,就算现在没有,也可以保证在一个月之内,连带技术人员一齐贩运过来,提供给先生。”吩咐四周的男子一齐动手,将大厅中央的四面布幔除去,这时连万兴舟也不免吃了一惊。 一个机身长达16米,高近7米的钢铁的黑色怪物耸立身前,人站在这钢铁巨兽之前,强大的压迫感更是扑面而来。 “卡52短吻鳄,现在唯一堪与阿帕奇匹敌的武装直升机,最新电子干扰系统,武器系统可挂4个火箭发射巢, 80枚80毫米火箭,或12枚激光制导导弹,射程8~10千米,可穿透900毫米装甲。机身右侧装单管 30毫米2a42机炮,备弹量280发。可换装的其它武器包括23毫米机炮、空空导弹等,威力强大,但售价就要高一些了,换成梅元,如果先生要的话,给1150万梅元吧。” 万兴舟绕着这架有独特2副共轴反转旋翼的直升机转了一圈,心下却在思考,这个龙四可谓神通广大,如此重型的武器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运到这地下室来,不知道他还有什么搞不到的。原来只不过是想探查明白这“万雷帮”到底是什么脚色,听唐介容说这些人武器装备统一,便想到用购买武器这一借口与万雷帮接触,如果真的不能收伏的话,就顺手灭了,现在看起来,这个做生意的龙四背景倒是有些奇特,如果追查下去的话,说不定还会有所收获。 抬手看表,三点刚过,时间尚有余裕,于是故作兴奋的笑道:“那么两千万作订金如何,我其实从小就对这些大玩具着迷,既然看到了,不弄一架回去,只怕以后都睡不好觉了。” 龙四道:“万先生当真与众不同,竟喜欢这种危险的玩具,不过连国家也给出了千载难见的赦免,权势之巨,也可见一斑。既然有望促成这笔生意,不如我们到后面休息片刻,或许先生对其它更大型的玩具感兴趣也说不定,不如早下订单,我会尽快为先生准备。”说着向两个保镖使了一个眼色。 两个保镖大声道:“收拾后厅,准备茶点,四爷和顾客要到后面休息!”几名肃立的男子立即快步向后面走去,打开了一道铁门,鱼贯而入。 万兴舟看着那架庞大的卡52,仍觉奇怪,问:“到时我怎么带走?” 龙四指着距地面大约十二米的大厅顶部一个矩形缝隙道:“那就看先生的喜好了,如果觉得张扬的话,可以拆散分批运走,如果喜欢看它升空的话,打开顶上的出舱位,直接以低空飞行,只要是在夜间,以350公里的时速行进,没有人来得及察觉到。” 两人携手走入通往后厅的通道,这通道仅有短短十米左右,来到尽头,已见铁门大开,里面简单的放了一桌两椅,桌上四色精细茶点平放在桌上。 走到门前,龙四蹲下绑缚散开的鞋带,万兴舟也未放在心上,举步直接走了进去。忽听唰的一声,龙四在壁上一按,一道厚重的钢板落下,铁门也随着关起。 万兴舟一怔,心中虽觉不妙,但仍显得镇静自若,环顾四面,只感到空荡荡的有数百平米,只有厅中的一桌两椅,但淡黄色的桌椅看起来和这里搭配得极不协调,显然是突然搬入的,恼道:“龙四!你小子搞什么鬼?以为这里就能困得住老子!”声音在四壁奔涌反弹,嗡嗡响了起来。 万兴舟等了一会儿,见无人应答,转身走到铁门前,分子刀割出,苍的几声金铁交割之声,锁扣断裂,一扇铁门已被扯了下来,扔在地上,沉重的铁门与地面相撞,擦出一串火花,声响极是沉闷。 万兴舟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一睥之间,忽见厚达10公分的铁门上坑坑洼洼,一片片焦黄的痕迹散布了整个门背,用手一抹,再凑到鼻端,一股辛臭的火药味冲了上来。这时蓦然瞧见呈椭圆状的四壁也尽是大大小小,分布不均的坑洞,而地面也好不到哪里,有些地方的球形凹面直径竟然达到50公分,心里也越是不安,在空气清新剂的混合下,火药味也好似越来越浓了。 快步走到断裂的铁门前,分子刀锋暴长数尺,直刺而出,分子刀急速没入了黑色的墙壁,但刀身完全没入之后,仍感知没有刺穿,而且这墙壁的密度非常之大,应是一种高密合成金属,万兴舟将刀抽出,伸展至2米再次刺入,分子刀如同指尖的延长部分,已清楚感知道这种金属壁约摸厚达1.5米,暗自奇怪这龙四要如此厚的金属壁作什么用,而这如庞大的建筑,五十余平米全部使用合金块铸成四壁,一时之间也不易完成。 “莫非是用来关住我的?”这个念头一转即过,看这个地下室至少也建成了一年半载,而那时龙四又怎么会知道自己会来?不禁哑然失笑,正待以分子刀割出一个出口,忽闻头顶有人大笑。 抬头看时,在距地面7、8米的地方,有一个三十公分见方的小孔,半张脸从后面看过来,大笑道:“这就是万兴舟?怎么我瞧着…嗯,那句中国话怎么说来着?对了,獐头鼠目,怎么瞧着是这么个獐头鼠目的笨蛋。” 正传 第七十四章 高新之战1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49 本章字数:2399 另一个声音道:“洛克,何必要用这些话来掩饰不安,我现在只想看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的那样,中国人凭借一种古老的方法就能刀枪不入?但事实上,毛利栽在他手下可算是两次了,你仔细看,他可以徒手破坏一道厚达十公分的合金大门,若是只论力量,你我均不是他的对手。” 说话的是两个金发碧眼的梅国人,从高大健硕的体格和肤色看来,血统纯正。 龙四站在一旁,和两人相比整整矮了一个头,这时赔笑道:“这次抓住了万兴舟,不知霍特将军所说的赏金……” 那个叫洛克的梅国人取下脸上的墨镜,放入黑色上衣口袋,从桌在的一堆枪械中拎起一支卡宾枪,眼也未抬的道:“梅国政府的此项许诺虽属机密,但龙先生即已按要求将其捕获,那1亿梅元的悬赏,我们不会少付一分钱。” 龙四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两位远道而来,又为这件事费了不少周折,理应分两成。” 路西卡似不屑于与龙四说话,打开另一个射击孔,向下探视万兴舟。 万兴舟抬起头,一支深灰色的枪管伸出孔洞,嗵嗵嗵嗵嗵嗵嗵嗵,枪的扫射声在这闭塞的合金室内嗡声嗡气,更觉震耳欲聋。 子弹迎面射来,在面部碰出火花,四散飞溅,万兴舟恍若未觉,退后两步,沉声道:“龙四,你有没有考虑好这么做的后果?”声音之大,竟然盖过了m4a1卡宾枪的射击声。 一匣30发子弹射空,三人相顾骇然,最吃惊的人是龙四,他虽曾亲眼见过万兴舟的身手,但这种刀枪不入的事,却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过,对万兴舟的话来个不理不睬,沉呤道:“下面是以1500毫米厚的合金钢板组建,一直都用来试射和展示武器威力,相信他也没有办法逃出来。悬赏中所说不论死活,我想事已至此,不如……”两指在喉头轻轻一拉道:“相信会为两位省不少事。” 路西卡喃喃道:“越来越有意思了,果真是刀枪不入……”接过龙四递过来的一把挂上榴弹器的步枪,对准了万兴舟仰着的头扣动板机。 万兴舟仍在等待龙四的回应,如果他在这时打开合金钢板的话,万兴舟也不想让曹珍成为寡妇。咚~ 一枚40mm榴弹从射击孔中抛射下来,瞬息已至眼前,万兴舟向左侧滑开半米,榴弹在地上爆炸开来。放在桌上的杯碟茶点首先跳了起来,然后是整张椅子,在冲击波下迅速分解、碎裂,轰隆!一团火光爆射而出,各种碎片由大厅中央向四周扩散开来,像人在耳膜上重重的打了一拳,万兴舟身不由己的腾空而起,被气浪掀到五米开外,背部撞到了墙壁上才停止下来。 “竟然还是没有损伤!”龙四向下看了一眼,正碰上万兴舟两道凌厉的眼光射上来。 洛克用步枪子弹和枪榴弹对下面的万兴舟进行疯狂的扫射,路西卡绕到环形观测室的另外一侧进行扫射,以免万兴舟躲在射击死角中,不能很好的得到照顾。 从下面透出的爆炸声和射击声已是相当强烈,可以想象得到下面那种封闭的环境中,单论噪音已令人难以忍受。几个男子已去搬动大量枪械送到上面来,龙四似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手下人说:“两千万用来支付这一笔展示费用,应该够了,只是这位先生的葬礼示免太过奢华了。” “小心我的手指,碰坏了我的指甲,我会要你偿命的。”看着自己纤纤十指,一双手保养得竟比女人还漂亮。手下粗莽的将一支m202递到龙四手中,听到他文雅的斥骂,全身一颤道:“对不起!帮主!” 龙四接过武器道:“说过很多次了,请叫我总经理,这是你今天第二次犯错,如果再有第三次,不用我多说了。”听着洛克和卡西路疯狂的吼叫,龙四的心中竟有一种奇妙的安定感,深信今日的万兴舟是无法幸免了。 万兴舟越来越怒,枪榴弹的射击下,不得不腾挪跳跃,躲过爆炸冲击波的正面伤害,一干桌椅碎片如同龙卷风下的无助的生物,在空中翻滚飘散,接二连三的爆炸和无数弹片激射出来,而最令人恼火的是污浊的空气,火药味已浓得让人无法呼吸。 我绝不轻饶!万兴舟心中怒火丛生,暗想至少也要斩断他双足,才能解这心头之恨。飞身跃起,十指延伸出分子利剑,插入墙面,急速向上爬行,忽见射击孔中伸出一支转轮枪管,呜~~~一阵急速旋转,哒~~~~~~~~~~~~~~~~~~~~~~~!连成一片的轰鸣声中,格林式重机枪吐出火舌,万兴舟的身体立即爆出一连串的火花,如风中挂在蛛网上的落叶,被高射速的子弹击得在空中摇摆起来。 万兴舟只觉挂在壁上的十指几欲拆断,又听得侧面一声咔的轻响,嘭!周身骤然火热,不由得双手一放,落到厅中地面,这时才看清自己身体四周的分子层上、空气中已燃起熊熊大火,抬眼一看,又是一枚长达半米的火箭射入,万兴舟爆裂掌挥出,火箭在空中爆炸,谁料一团巨大的火焰又在空气中爆开,分成无数团头大的火球,在空气中迅速燃烧起来,整人大厅中已成为一片火海,这种三乙基铝燃烧剂可以在空气中自燃,万兴舟顿时觉得自己身在一个大型的炼钢炉内,浑身肌肤立即被烤得通红,头发也散发出焦臭的味道来,立即连爆全身分子气流,将分子层上附着的燃料爆离,但这时火焰已充满了空气之中,真是驱之不离挥之不散,只得连连引爆而加以抵抗。 龙四关闭所有射击孔,对身边的手下道:“换枪,把那支**aW火箭筒拿来。”说着将手上的m202式多发燃烧火箭弹发射器递给手下。 两名梅国人看到万兴舟此时如一只飞入蛛网的苍蝇,不停的挣扎着,弹跳着,渐渐精疲立竭力,都走到龙四身前来,龙四拿出两颗闪着乌金光芒的40毫米榴弹,装入火箭筒内,抬头问道:“两位应该认识这种榴弹吧。” 正传 第七十四章 高新之战2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51 本章字数:2274 “xm1060!”路西卡看着龙四举起火箭筒的洁白双手,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来,道:“你的武器很先进啊,连这种温压弹都有,只是用来对付中国人,哈哈,我很佩服,佩服啊。” 洛克皱起眉头,不满的看了路西卡一眼,道:“这样的敌人,还是尽早除去为好,不必在意用什么手段,更何况老霍特在出行前已有命令,如果不能安全带回的话,就地根除!” 龙四笑道:“那么两位还是希望杀死此人?” 洛克看着龙四架好发射器,微微点了点头。 龙四看下面的火已将要燃尽,万兴舟趴伏在墙角喘着气,身上的白衣已成焦黄的颜色,打开发射孔,将两枚温压弹射出,立即按下了关闭发射孔的按钮。 万兴舟抬起手臂,一道爆裂气流向榴弹射去,自己用分子刀插入合金壁,力图短时间内割出一个大洞来,忽觉胸肺间一凉,不禁大惊失色,这是从未有过的事,不知有什么已透过分子层入侵了进来,急急全力引爆分子层,虽然缓得一缓,温压弹的低压冲击波透体而入,胸腔中一阵激涌震荡,再次引爆分子层,口鼻中鲜血也随之喷射而出。一时间胸肺内烦闷欲炸,立即昏死过去。 三人看到万兴舟面上爆喷出一团血雾,身体在无声中软倒下去,一直悬空的心终于放了下去,路西卡望着万兴舟的尸体,喃喃自语道:“刀枪不入,终不过是无稽之谈......” 头顶的通风孔中突然传来激烈的交火声,在凌晨时分的宁静中显得格外刺耳,龙四收到了地面传来的通话:“有大批不明身份的人手向开发区涌来!1号厂房楼顶已和敌手交上了火!” 两个e.B队员戴上了有夜视功能的墨镜,准备迎接突变。龙四吩咐手下打开环形观测厅的大门,向外面走去。 走在最后面的路西卡忽然察觉身后有影子一闪,回身察看,只见万兴舟高高跃起,冲到透明的两个射击孔前,双臂圆抡,壁上多了两条各划半圆形的缝隙,迅速扩大,紧接着万兴舟已到近前,射击孔被影子完全遮住,噗~气流激荡,一个厚达800毫米的圆形合金板轰然而倒,万兴舟已站在了环形观测厅内。 两个手下走在最前,龙四听到身后巨烈响动,立即在墙壁上一按,一道与墙壁同色的门蓦然弹开,翻身钻入,门立即又合了起来。洛克正欲回身,一阵寒气已迎面袭来,龙四的两个手下只觉得眼前一花,喉头一阵冰凉,看着一条黄色的人影从身边掠过,这才突然发现自己喉头涌喷出鲜红的血液来。 洛克见那条人影在瞬间解决了两个人,奔向自己,连面容还不及看清,刀光向自己头顶劈来,只得举起手中步枪一挡,自己侧身横腿,重重踢向那条人影。 万兴舟口一张,又吐出一口鲜血,看着眼前站立的路西卡眼中充满了不信、恐惧与绝望。路西卡左手持枪,右手握紧拳头大声叫道:“来吧!像个男人一样决战!”情急恐惧中,根本不知道自己说出的已是梅语了。 万兴舟抹去嘴角的血迹,颤抖着咒骂道:“龙四你这狗日,我要把你碎尸万段!”伸掌推出一股强烈的爆裂气流,路西卡忽觉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爆成一团血浆,喷红了眼前的墙壁和地面。 万兴舟心中也泛着深深的恐惧,将顶部划开,爆裂气流挥出的同时,身体弹射脱出地下。 万兴舟跃出地下层,在地面跌坐了下去,强行将涌到喉中的一口鲜血咽了回去,看了看四周,自己身在一道围墙外,应该就在开发区的周围,不禁苦笑,暗道:“看你以后还敢这么一个人闯入他人的地盘吗?只要再来一枚榴弹,今天只怕是真是见不到太阳了。” 不远处传来一阵阵的交火声,“什么人!”几个头戴钢化玻盔的人从对面长及大腿的草丛中奔过来,手中的mx8打开灯光,瞄准了坐在地上的万兴舟。万兴舟看清这些人手上的袖标,虚弱的道:“是我,万兴舟。” 几人也看清了坐在地上那人的面容,惊道:“真的是万总!唐经理让我们朝这边查找,说是万总的信号又在这个位置出现了,果然没错!” 万兴舟闻着自己一身的焦臭,站起身来,只觉得胸口又是一阵火烧般的疼痛,扶住身边的一个保安道:“让我休息一下再走,实在难受。” 另一个壮实的保安一弯腰,要将万兴舟背负到背上,只听万兴舟啊哟一声,浑身似散架一般的疼,这时危机过去,松弛下来,才发现自己受伤着实不轻。 那壮实保安急道:“这里休息不得,第4装甲师马上就要开始总攻了,我们抬您走吧。”说着和另外几个七手八脚的将万兴舟抬起,弯着腰向后面快步行走。 唐介容早就等在了一辆装甲车前,看到保安们把万兴舟抬了过来,急急迎上前去,问道:“万总,你怎么样了,一个小时前信号突然消失,本来还想等一等,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越来越觉得不对,万幸你终于回来了,这回就可放心进攻了。” 万兴舟抚着胸口喘气,突然问道:“怎么回事?我不是在两天前让黄总去联系管团长么,让他把部队拉过来,一则对付万雷帮,二则让他们也有一次实战演习的机会,怎么会是第4装甲师?” 唐介容又问了一遍:“万总,你的伤不要紧吧?” 万兴舟点点头,“放心,还死不了,休息休息应该会好些,等明天去躺两天医院吧,你还是说说这第4装甲师是怎么来的?” 正传 第七十四章 高新之战3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52 本章字数:2275 唐介容苦着脸道:“听说,是黄总说的,万总让他找管团长,可是当他找到管团长的时候,管团长说万向集团公司第七部的经理已经先联系了LZ军区的司令员李元熙上将,并且得到了军委部的批准,要求第21集团军的第4装甲师全体出动,作为乙种守备师,有必要适当的进行拉练,顺便帮助万总一起将这个黑帮扫净,而刚才从万总传回的部分通话纪录来看,这伙人有着精良的武器装备,所以师部的几人正在那边调动部队,商量进攻计划。只是那个小小的韩小佳,竟然会胆大到假借万总的名义,到军委去骗借出部队来,实在让人恼火。” “哦?”万兴舟思考了片刻,忽然笑道:“这个韩小佳,本事倒还真不小,谢谢你老唐,有你这样关心公司的手下,我就很放心了。” 唐介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谢什么,公司对我们三兄弟可是没得说的,在外面瞎混了这么久,自从跟了万总后,即有权力,又能得到充分信任,我一个粗人,万总以后可别说什么谢不谢的了!” 万兴舟以分子气流梳理着胸腔内的淤血,点头道:“这件事既然已成现在的样子,只能等事后再作处理了,现在你让保安协防四面,扩大包围圈,我不想叫他们那个帮主逃掉了,抓到那个叫龙四的家伙,就交给我处理。” 唐介容干脆的道了声:“是!”立即指挥2000名保安分散开来,填补到步兵的后方空缺处,指挥发令间,声威俱全。 约200辆装甲车和70辆80式坦克分散在高新开发区四面8公里处,形成一个大形包围圈,在四五辆坦克车中间,几个军官聚在一起,其中一人声音颇大。 “这还有什么可计划的!全线直接压上,两辆刚刚配置到位的98式排前,向3号厂房发起炮轰,如果有反坦克导弹的话,利用其先进的Zm87激光眩目压制干扰器,干扰破坏对方观瞄器材,如果有红外导弹,JD-3红外干扰机也尽可挡得了。” 一个两杠两星的副团长道:“这样不好吧,刚才的试探**火中已探明了对方的火力点,在5幢厂房楼顶都设有重型武器,不设法先解决这几个火力点,我军如此冒险,只怕会有伤亡,师长,你看是不是先派出两架直升机,这只不过是一次以演习为重点的军事行动啊。” 师长让身旁的军事将灯光凑近,低头看了一阵地图,沉吟道:“范副师长,我看胡团长说的也有道理,不如再等一等,这个高新开发区的情况还是很模糊,虽然万向集团那里的消息说里面是一个武器库,或是让一个连先上去看看,最好能把敌人引出来。” “还看什么!再等一等?延误了战机我们将会付出更惨重的代价,趁现在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一定要立即出击!那个什么万总,算个屁!我们是军人,对于已经判明的敌我双方,就要坚决的实施打击!更何况我众敌寡,”说话声很大的是一个肤色很黑的年青军官,他抓过总机通话器命令道:“全体注意!我是范寅攸!以副师长的身份命令,全线现在进行进攻准备!第一坦克团由率部由西向北突击!第二坦克团由东向北突击!第四坦克团由南向北直线插入,第六飞行队进行高空支援和运送伤员的任务,第五坦克团留出北面通道,退后5公里,驻守在东北面作袋口,第七步兵团在西北面与第五坦克团互作策应,以交叉火力消灭出逃敌兵,第八炮兵团原地炮轰阵地,第九步兵团在北面距此10公里的山口驻守,如果有敌兵残孽,可在山可一举消灭。各自准备,十分钟后第一、第二、第四坦克团一齐听我指令,开始进攻!” 师长是个白胖的中年人,副师长范寅攸站在一旁,就如一个大白面团子边上插的一根旗杆,这时苦笑道:“副师长,这只怕不好吧,我们是守备部队,这也只是一场实战演习,没有必要......” 范寅攸打断他的话道:“现在不是讨论的时候,贾师长!战斗完毕后我会向你汇报的!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我负全部责任!”说着转身向电子指挥车走去,忽然停下脚步,命令道:“胡团长,第四坦克团行动在即,你怎么还不归队!” 胡团长立即立正敬礼,高声道:“是!”快步跑向自己团部的指挥车。 几个师部参谋和白胖的师长怔在当地,一个参谋小声道:“贾师长,他这是干什么?守备部队有必要那么拼命吗?我看这种人实在不合适呆在这里,应该让他调到边防去,不过现在和平年代,也不适合他这种人的生活。” 贾师长和善的笑了笑:“年青人嘛,总是性子急了些,这样也好,出点事磨练磨练,省得让军委的那些老首长认为他真的是个人材,军校高材生?嘿嘿,每个地区的军人职责不同,我们的职责就是在内地操练操练,军民共建。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万总,听说不用太久,这位集团公司的总裁就要当选代表了,我听说首长刘思源和几位国家重要领导都会全力保举此人,到时参证议政,前途一片光明啊。”几个人谈谈笑笑,气氛顿感轻松,一齐去看望受了伤的万兴舟。 秋夜的松林市郊凉意颇重,两个万雷帮众将又一架反坦克导弹发射架搬上屋顶,看着远处的一两点灯火,忽然惊道:“你听,什么声音?” 另一人打开瞄准镜,骂道:“他***,平时受青华帮的鸟气就够呛了,那帮目木***又时常来罗嗦,现在倒好,当兵的也来了,不知道这时候平日里满口大话的杂种们都死哪儿去了!”忽然有几个模模糊糊的黑影出现在了瞄准器中,大叫道:“**他妈....”语声忽然抖了起来:“坦克!这帮杂种真的开出了坦克!” 正传 第七十四章 高新之战4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53 本章字数:2375 “开火!” 炮兵团长一声令下, 22门54式152毫米牵引式榴弹先后开炮,金色的炮弹划破夜色,准确的落在了高新开发区的五幢厂房上,轰隆轰隆一阵巨烈的爆炸声远远传出,虽然因平时缺乏训练,但还是有三分之一的炮火命中了目标,万雷帮的一个重机枪点被炸得粉碎。 东面、西面、南面,三面的70余辆坦克爬越过山地,进入了平整的开发区地界,后面的200辆装甲车如潮水一般涌来,伴随着炮兵团的先行开火,三个围攻部队几乎是万炮齐发,一时间,整个松林市郊充满了炮弹的发射与爆炸声,从直升机飞行队的视线看去,可以看到高新开发区内四处开花,震耳欲聋的爆炸占领了每一个在场者的听觉系统,一朵朵火焰涨大发散,伴随着烟尘腾空而起,几乎听不到任何有关个人的声音,宽敞的米-8直升机侧面架上了一架格林式机枪,在照明弹与炮火的轰击下,紫荆高新开发区已被映得如白昼一般,数十名手持自动步枪的敌军从开始倒塌的楼内跑出来,举枪向空中和四周胡乱扫射,14架米-8直升机上的格林式机枪吐出火舌,对准了地面上乱得如同蚂蚁一般的敌人扫射,狙击手双手抬枪,向下一个又一个的解决掉慌乱的敌人。 十七个布设在5座厂房顶楼和三楼的火力点在一瞬间就被打落在半数以上,剩下的六个火力点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射了4枚以色列长钉,几架重机枪疯狂扫射起来,一枚长钉拖着尾部的火焰,向当先一辆98式主战坦克射去,受到干扰器的影响,在主装甲的左侧地面爆炸,另外三枚有两枚同时击中了一辆69式步兵战车,引起了巨烈爆炸,另一枚击中了第四坦克团的一辆步兵战车,穿透了侧面装甲,车中的6名步兵一死三伤。 正在此时,高新开发区后部的空矿场地同时打开了七、八个通道口,近千名万雷帮众从地下纷涌而出,数十架火箭筒向四处纷乱射击,有的火箭弹直接射向四面的围墙,在墙上炸出大洞后,其它的火箭弹便随即射出,其中十来枚火箭弹射向空中的直升机,一架直升机躲避不及,被火箭弹击中在空中爆炸,其它13架米-8直升机在机上机枪的掩护下向更高更远的空域飞离,但随后地面又有五枚毒刺导弹发射,两架直升机又被击落。 范寅攸在电子屏前看到战况的变化,命令道:“第六飞行队退后,用机枪火力自行掩护,第一、第二、第四坦克团交错换位,在行动中进行射击,暂时停止突破行动!第八炮兵团调整炮轰角度,向新产生的g点密集轰动一炸!” 身旁的一个少校恐慌起来:“副师长,这可怎么办?这次实弹演习出了这么大的事故,可怎么向上面交待?我们会不会被降级处置?” 范寅攸皱起眉头,“你还算是一个军人吗?有战斗就有伤亡,这是战争所无法避免的,敌方现在的伤亡人员至少已在百人之上,这就是我们的胜利。”似懒得再和他浪费时间,不再说话,眼紧紧的盯住了电子屏幕。 炮兵团接到副团长的命令,22门榴弹炮立即全面发炮,围在高新开发区三面的的第一、二、四坦克团轰隆的机动声中,将密集的炮弹全面发射到开发区中的空场上,整个大地在轰击中震动着,摇摆着,这上千名万雷帮帮众在阵阵炮火中烟飞灰灭,血肉之躯在火药和弹片的奔流中显得如此脆弱,横飞而出的血肉与满天的尘土混和在一起,弥漫在了半空之中。 三面宽厚的挡板以45度打开,60余辆悍马汽车从地底飞越而出,车体前的火箭炮以密集方式开火,将围墙打开一个缺口,奔涌而出。 “不要进行攻击,放他们过去!”范寅攸看着电子屏幕,大声命令,心中暗道:“终于出来了.......” 除了三辆悍马飞越奔向西面的装甲车群,被反坦克导弹和机枪扫射击毁,其余的车辆突破炮火地带,向北面疾驰。 “暂停炮击,各部继续交错换位。”范寅攸紧紧的盯着屏幕,他在等待对方的下一步动作,这样摆明了出来送死的态势让人感到后面还有行动计划,如果此时贸然开火,或者会让对方改变计划,但己方暂时停火,对方就不敢坐以待毙,此时的情况如果再不行动的话,等到直接压到地下,全面灭亡的结果不言而喻,而这也是他不愿意看到的,到时要在己方不熟的地带用步兵作战,虽一定能够取胜,但所需代价实在太大。 果然,在悍马车群驶出半分钟左右,百余辆各型民用汽车又从挡板下急速冲出,如一堆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第二坦克团中有两辆装甲车似已按捺不住,立即以73毫米滑膛炮射击,车上的班用机枪吐出火舌,将迎面而来的四辆汽车炸得粉碎。 范寅攸一拍桌子,破口大骂:“谁让开火的!立即停火!否则军法处置!”忽然瞧见空场中打开了一道巨大的舱口,刚刚在炮火停歇中落下的尘埃又被席卷而起,范寅攸心头一惊,跳出电子指挥车,站在车旁的山坡上望去,只见一部螺旋桨页已飞速升空,立即大叫道:“开火!g点同一位置,全面开火!”说话间,一架双层旋浆的重装直升机已急速爬升出地面,4个B-8火箭发射巢瞬间射出十数枚80毫米火箭,但由于根本没有锁定目标,第一坦克团仅有一辆80式坦克被击中,因装甲厚重,并没有造成损伤,可怜这一架世界上最为先进的重型武装直升机—卡52,在漫天落下的炮火中被无数炮弹和榴弹击中,立即在低空中就被崩裂分解!机中的两个走私而来的技术员连哼都没有哼出半声,在爆炸中立即毫无痛苦的死去。 下水道中的一行人听到身后的阵阵巨响,知道军火库已经开始爆炸,但没有人再回头,龙四看了看两个保镖手中拎着的皮箱,苦笑道:“贪欲,真是个害人的东西,要是不要去动那一亿梅元的念头,又怎么会有今天的损失。”对于万兴舟留下的两千万中国币,也算是聊以自慰了。 正传 第七十四章 高新之战5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53 本章字数:2337 走在最前方的五人在齐腰深的污水中滑行着,一人阴森森的笑了笑,龙四奇道:“崎田先生笑什么?” 那个叫崎田的人用目木语道:“四爷,你的想法很天真啊。有的东西就像病毒,只要一沾染上了,如果不进行彻底的根制,就永远清除不了。” 在无尽的黑暗中,龙四默默的点点头,感到身旁的人在发着抖,让她往自己怀中靠了靠,温柔道:“阿珍,你很害怕吗?” 那女子深一脚浅一脚的在污水中摸索着,颤声道:“没,没什么,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我很冷...” 崎田向身后扫了一眼,后面只有四个模糊的人影,再回头时,身旁的四人无言的向前走着,眼中的光芒如同猫的瞳,隐隐闪着微光,冷笑道:“我们的行进速度太慢了,只希望这个女人不要让人感到麻烦,否则的话,哼哼。” 龙四用目木语道:“我是一个生意人,从来也不做陪本的买卖,既然崎田先生与我合作过,就应该了解我做事的方法,这女人说不定会成为一种保障......”转头又用国语对那女子说:“我们就快到了,这次出去之后,我答应你,再给你买一条项链,做我龙四的女人,你一定会觉得很开心的。” 狭窄的坑道终于走到了尽头,当前的五人打开铁栏,走出坑道,从流水冲出的污泥塘中一跃而出,仰观黎明前清亮的天空,四面散开,等后面的四人走出来,低声用目木语呼叫,但等了半晌,仍是没有动静,左侧站在小丘上的一人暗叫不妙,密密的长草中忽然冒出近百个人来,这些人是何时伏在此处,又是怎样躲过五人的耳目对己方形成了包围,先前竟无半点知觉。 一个女子从人群中走出,咯咯笑道:“有趣真有趣,万雷帮什么时候招收了目木人?还是目木人招收了万雷帮?喂!这是你们要找的东西吧?”说着随手一扔,一个通话器迎面飞来。 崎田伸手接住,向掌中的通话器看了一眼,对身边一个身材高大的人道:“天野君,这是井上的东西,看来我们落入对方的阴谋之中了。” 天野用国语朗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素闻中国是礼仪之邦,我们远道而来,难道这就是你们中国人的待客之道吗?” 那女子指着臂上的标志道:“万向集团,不知道你是真的不识中国字还是假装不知,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但只要是从紫荆高新开发区出来的人,我们就要把你们抓回去,只要万总点头,我立即让你们走路,但只怕是没这么容易,我早就听说万总对目木人印象不佳,估计你们这次麻烦大了。” 五个目木人慢慢聚拢,天野道:“这么说你们是一定不肯放我们走了?” 那女子笑道:“说的不错,看不出你的国语说的很好啊。”把手一挥,四周百余人围聚过来,将九人逼在当中。 龙四神色平和,让两名保镖把箱子放在地上,拉着阿珍坐下,道:“既然不让走,那我们也不妨去见一见万总,看在旧情的份上,他也不至于为难我。” 崎田怒道:“你说什么!我们是大目木的国民,难道就如此让人污辱!”看清了这百余人均是空手,不禁大笑道:“你们有种就用枪把我们打死!我是绝不会任由你们带走的!” 围在四面的百余人仍是空手进逼,只听那女子嬉笑道:“我们要抓活的,如果你们趁现在就自杀,那还来得及,这样我也方便向万总交待。” 天野摆手示意,四人点点头,身体突然绷紧,静待人群越围越近,纵身弹起,如同五粒弹丸,以闪电般的速度四散弹向空中,身上的黑衣在晨曦中化作几道淡淡的鬼影。 围拢的人众四面跃起,在空中交错纵横,远远看去似觉纷乱,实则起落有序,仿佛在空中洒下了一道大网,“噫?”两个万向集团员工看一条黑影弹射到眼前,蓦地在空中灵巧转身,竟折向左面,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已和左面的一人对了一掌。 噼噼啪啪一连串的拳掌相击,有人在半空之中被击落下来,但立即有人补上缺口,五个目木人在半空如同急速弹射的球体,四面交换纷飞,在万向集团组成的天网上来回激射,不断的流离周转、回旋曲折。 龙四看到眼前局势纷乱,在黑暗中用脚踢了一踢两个保镖,两个保镖一跃而起,动作一气呵成,伸手入怀,已拔出了手枪,然而眼前一花,接着两人突觉手腕一凉,站在两个万向员工身后的那女子森然道:“如果两位觉得自己身上的零件太多,我的人会很乐意帮忙的。”低头将手凑到眼前来看,不由得惨叫出声,手上的大拇指已消失不见,血液流了一个枪身。 龙四叹惜道:“你们这些人就是不能审时度势,现在吃了苦头,也该老实一些了。”说着站起身来,将两只提箱打开,露出里面的钞票道:“小姐,我只是一个生意人,和妻子来谈生意的,不知怎么就卷进来了,我看今天万总实在太忙,不宜见客,不如您帮我把这两件礼品带给万总,我就先走了。” “嘻嘻,我还没听说过万向集团会缺钱花,你还是老实呆着吧,见了万总,那时阁下要去要留,我也管不着——!”话音未落,忽然一冲而起,跃过龙四头顶,向人网边飞去。 一个员工被天野当胸一掌,从人网上击出,与天野同时出掌的三人齐声大叫:“天野君!你先走!”天野伸足在左侧一个目木人肩头一踏,再次借力,向人网外直窜出去。 “有那么容易么?”一个女子声音已至身前,紧接着劲风袭体,一股霸道的内力已奔涌而来。 天野在半空中如虾一跳,以奇特的姿势突然转向,已横移两米。 正传 第七十四章 高新之战6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55 本章字数:2298 那女子一声轻笑,“虽然难看,倒也有效!鬼子如鬼,果真名不虚传。”身体虽然一击未中而落地,然而轻飘飘的一跃,玉女投梭一般,已赶在了天野身前。 天野急欲脱身,手掌一翻,刀光闪动,向那女子颈中绕去,悄无声息之中,寒气已逼到了左颊,那女子心头一惊,轻巧的弯动脖颈,只听嚓的一声轻响,头上的发结已被削断,几缕青丝随风落下,不禁大怒,再次甩动头上散落的发丝,这时动作太快,啪的一声,天野还来不及躲避,脸上已结结实实的被发丝抽中,脸上立时多了无数血痕,不自觉的伸手护眼,胸口巨痛,自己手上的短刀不知何时被夺下,插入了胸前,从空中跌落下来。 那女子拉过长发来看,当中已被削断了一束,怜惜道:“这次只能剪短了,可惜养了好几年的。”两个员工走上前来,把地上的天野抬到龙四身边,一言不发的守在旁边,这时网中情势又起了变化。 四个目木人待队长天野脱出之后,行动之间已无顾忌,且万向员工此起彼伏,根本无法看到网外情形。只是身在半空弹射,仍有回避空间,如果进行地上对攻,现在早就被数十倍的对手们挤死,就算如此,被活捉也仅仅是时间问题,趁着人影纷乱之际,四个目木人双手互交,左右手肘处的一个圆筒落下,悄无声息的没入长草中。 织网的百余员工在与四人交手对掌之际,已渐渐感到四人气力减弱,眼看就快精疲力竭,心中也不禁高兴,只是这第七部非比寻常其它部门,平日里别说大声说笑,就连脸上的肌肉表情,也要尽量控制,虽然那女子只有二十出头,但一则身为自己的部门经理,二则在他们心目中,也如同长辈一般。 那女子站在一旁观看战局,忽然觉得有些气闷,看员工一个个的迟缓起来,暗觉不妙,顷刻之间,已有数名功力较浅的员工跌落下来,四个目木人齐声大吼,爆发出全身余下的力量,突破了万向员工的防线。 那女子纵身而起,但仅仅跃出四米,胸口立即烦闷欲呕,眼睁睁看着四人分朝东南西北奔逃而去,懊恼之间,也不及细想自己是否中毒。 啪! 响亮的声音裹夹着一串口沫血液,一个目木人飞落在天野和龙四中间,那目木人的脸颊几乎被打歪,张嘴又吐出几粒大牙。 一条淡黄的人影疾速斜插,一把拉住逃向北面的目木人,拎住脚腕甩动,那目木人在空中不由自主的飞旋,犹如一只巨大的暗器,呼的一声,竟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击中了西面的另一个目木人,两人在空中相撞,闷哼之中双双落地。 这一下兔起骷落,人人都惊得呆了,龙四对着地上发晕的崎田道:“早知这是一笔赔本生意,又何必要硬来…” 奔向东面的目木人听到身后的响动,不敢回头,一个起落之后,已奔到十米开外,再次弹起,身形突然的一止,像有人使了一个定身法,被一只大手卡住了喉头,接着被举了起来。 “小佳,你也太不小心了,人家放了毒气弹,你仍然毫没知觉,就这样让他们跑了,你回去怎么交待?”一个矮小的黄裳人举着目木人走来,手臂斜抬,直像是轻若无物。 这女子正是万向集团第七部经理韩小佳,这时听黄裳人一说,才猛然想起自己身体上的不适,暗骂目木人阴险,这毒气无色无味,不知不觉中已着了算计,只怪自己太过自信了,看另一个胖胖的黄裳人将摔落在两个目木人提起扔出后,与矮子走到一起,立即迎上前问候:“莫叔叔,周叔叔,你们好。” 那个矮子道:“好什么好,还不快坐下,”将手上的目木人在地上一掼,指着站在四周的众员工道:“还有你们!也给我一齐坐下,运用第七要决清理毒气。” 胖子笑道:“你周叔叔就是脾气怪些,其实他最心疼你了,你们快些运功吧,我俩给你们守护着。” 七八公里外的高新开发区爆炸声零落下来,胖子低声道:“这小子,看来倒小瞧了他。”那矮子看着坐在地上不住叹气的龙四,笑道:“如今情势变化之快,只怕他不能再如此称心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开发区一面不再有枪炮声传来,想来是战斗已完全结束,大多已开始打扫战场了。东方渐白,一轮红日已喷薄欲出,矮子看这百余名万向员工都陆陆续续的站起身来,呕出一口秽物。等到所有员工运功完毕,叫过韩小佳教训道:“你就是江湖经验太少,今后更要以小心谨慎来补足这一方面的缺陷,我们不可能每次都及时出现,好了,此事我们暂时还不便露面,没有我们在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看看你,现在都是大姑娘了,当年可真是任性,整天不见妈妈,就不吃东西,瘦得跟小猫儿似的。”话一说完,干咳了两声,觉得自己话已太多,头也不回的大步而去。那胖子微笑着一抚韩小佳的头,赶上几步,与那矮子并肩而行。韩小佳红着眼圈,怔怔的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山岗之后。 万向集团的百余名员工整理衣服,拍去身上的足印和灰土,尽量的显得整洁之后,这才押着龙四和五个目木人,列队向高新开发区方向行进。韩小佳一路默然,不知在想什么,只是龙四一面走,一面喋喋不休的讲述自己与万兴舟的交情,以及自己在困难时期给了万兴舟的一万元钱,韩小佳不胜其烦,走到了队伍的后面,龙四脸色一变,但也似不屑于和一般员工说话,携了身边女人的手,顾盼之间,倒似游山玩水一般。 高新开发区四面墙体损毁严重,五幢高大的厂房都已倒塌大半,在朝阳下七零八落的悬着,水泥柱面上有着条条深刻的裂隙,随时有可能再次塌陷。 正传 第七十四章 高新之战7(全)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56 本章字数:2327 最后几辆装甲车归队之后,韩小佳带领的第七部员工已来到开发区前的草地上,装甲师的兵士查验了一下众人的员工证件,客气的道:“你们万向集团都在前面空地上集中,”说着用手一指,韩小佳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只见一片平缓的坡地上,已是一簇簇的站满了着装统一的人群,远处的空场上也停满了车辆,在场外的公路上,一辆接一辆的各式轿车还在往高新开发区驶来。 万兴舟站在缓坡的顶部,活动了一下手脚,胸口仍有滞留留感,但行动已基本不碍事了。高新区一战,第4装甲师以4死17伤的轻微代价,歼灭万雷帮1900余人,击伤2300余人,和余下的近1000人,全部无条件投降,向北面山区公路的十公里内,各类悍马、轿车被击伤击毁,四处散落,龙四为了自己的安然逃脱,竟牺牲了帮下5000名帮众,从贾师长那里得到的消息,此行还查获了无数的弹药和轻重武器,收获颇丰,只是演习中出现伤亡,收整了部队,将俘虏圈地关押,和副师长及几个团长聚在一处,正在为报告一事大伤脑筋。 放眼向坡下望去,漫山遍野,整个高新开发区地带几乎已站满了万向集团的员工和一些主管人员。头顶传来呼呼的直升机旋浆声,14架印着大大的万向标记的直升机从四方飞来,逐一停在坡底的空地上,公司的高层人物俱已到齐,下了飞机,匆匆赶到坡顶,与万兴舟问好。廖然等八个高级区域经理问候完毕,这才来到万兴舟身前,问过万兴舟的伤势,躬身道:“万总,公司四十二个部门,179名部门正副经理,员工人数总计114722人,除去值班留守的14043人,现有100679已全员到齐,是不是宣布全司会议开始?” 万兴舟看坡下的十万员工纷纷乱乱,显然对于公司突然安排在此偏远之地集中大感奇怪,多人议论纷纷,有的员工对于从示谋面的异地同事表现出非常的兴趣,一时间交换名片,相互询问认识,嘈杂的嗡嗡之声响遍四野。万兴舟皱起眉头,黄伟和廖然查观颜色,立即以通话器吩咐各部经理约束部下,调整队形。一行人斜斜从坡上走来,当先的韩小佳看起来已经过一番自我调整,面上笑容灿烂,叫道:“万总!你要不要看看,我给你抓住的这几个人是谁!” 龙四放脱身边那女人的手,快步上前,像是要迎着万兴舟走去,却被身后的两人一把抓回,龙四摇头笑道:“这是干什么?我和你们万总是老交情了,不信你们可以问问万总。” 万兴舟上下打量着龙四,忽然哈哈笑起,然而笑声冰冷,看得龙四直发毛,“好,非常好,看到你四肢齐全,我就放心了。” 龙四身边的女人怯生生的叫了一声:“兴舟。” 万兴舟转过脸来,眼前的女人保养得似乎不错,满身珠光宝气,心下黯然,暗道:你终于也实现自己的梦想了......但细看之下,瘦瘦小小,黄色的肌肤从粉底下隐隐透出,喃喃道:“曹珍.......你也老了......” 龙四哈哈一笑:“万总,你看我并没有亏待她吧,不敢说她无忧无虑,但至少比起大多数女人来说,她是很幸福的,” “闭嘴!”万兴舟打断他的话,怒道:“刚才的帐我俩要好好清算,四爷,你待我实在不错啊!”走到他的跟前,压低声音道:“若是不把你碎尸万段,我就是知恩不报的狗!” 龙四抚掌道:“狗?万总怎么可以这样骂自己呢?不如听完我的交易交件再下结论,万总现在也是体面的生意人了,做事可要想好了后果哟。”说着眼光向身后一转,低声道:“你知道我的宝贝阿珍现在究竟养成了多少好习惯吗?嗜赌、酗酒,最要命的是吸毒,啧啧啧,万总也听说过‘花中仙’吧,这真是好要命啊!据说这种毒品有120余种解法,万总可不要吓我,否则我脑袋一机灵,或许就此想不起来了。” 万兴舟心中一颤,接着全身骨骼脆响,狠狠的瞪着龙四,然而当眼光转向曹珍时,心里也开始沉重起来。曹珍此时如同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鸟,双手低垂,相互绞动,不时抬眼看看四周,对于如此大的场面,看来很不习惯,眼光和万兴舟偶一接触,立即转向他处。 心底的一些沉积片段翻腾起来,初恋有多重要?或许一千个人有一千种答案。 万兴舟吸了一口气,放松了心情,道:“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龙四悠雅的抬起手掌,伸出两根手指,说道:“很简单,第一,不要杀我;第二,保证我的安全离开。然后其它的一切都归你,无论你怎么处置,我没有意见。” 万兴舟一挥手,龙四看到自己的两根手指忽然脱离了手掌,在半空中停了一停,只听万兴舟道:“好的,我完全答应!”蓦地两根手指突然在空中爆炸,血浆四溅!龙四像是看到了最为恐怖的事,眼珠突出,惊恐的大叫起来,引得坡下众人抬头观望。 万兴舟道:“我要是不让你留下一点纪念,心里会很不爽,只好先做了再答应你。”掠到龙四面前,几乎碰到了他的面孔,大骂道:“现在你***可以滚了!”龙四被吓得脚下一滑,从坡头直滚了下去,落到坡底,狼狈的翻身爬起,被两个保安一把抓起,万兴舟吩咐道:“等他把解毒方法说出来,解了曹珍的毒,再放他走。”背过身子,对身边的黄伟道:“带她下去吧,我不想再看见她了,等她病好,你拿一千万给她,由她去吧。” 黄伟默默的摇了摇头,拿手下将曹珍送了下去,在万兴舟身边等着,等他心情平复下来。 万兴舟瞧着坡下的员工在各部主管、经理的组织下,慢慢的顺序排列起来,转过身,淡淡的道:“老黄,大会可以开始了。” 正传 第七十五章 再会松涛1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57 本章字数:2845 黄伟通过通话器通知各部经理,再次整理队形,然后问万兴舟:“万总,要不要叫工程部接一部扩音器?” 万兴舟摇头道:“让他们把手头的事做好就可以了。”又扫了一眼坡下,只见唐介容的第十四部约有四、五万人,从斜坡上一直到高新开发区的废圩边上,浩浩荡荡的人头聚集,绵延五公里,占了几乎一半的地域,然而队容整齐肃静,竟无一人发出声响,心下暗道:“请了军人作教官,果然有些作用,看起来再也不是一帮乌合之众了。”然而另一边的五万多人是由教育、金融、电子、房地产、科研、矿务、货运、零售、工业制造等等,合计四十二个部类组成,虽然在各部管理人员的分派下努力调整,仍是杂乱无章,又等了好一阵子,这才基本排列齐整,而工程和餐饮两部另有他事,并不在队列之中。 “真是好大的阵势!”一个声音自人群后方传来,感觉并不是很响亮,然而在场的十余万人无不听得清清楚楚,紧接在在队列的左后方,起了一阵骚动,两个保安抬着一个东西,从队尾快步走了上来,等来到近前,这才看清抬来的是一个昏倒的梅国人,刚才说话的是不是这人,也没有人看清,只说话音刚落,这个人就落在了地上。 万兴舟看清此人是刚才在高新地底的另一个梅国人,当时心中恼火,所以印象深刻,只是另一个人已被自己杀了,这一个是怎么送上门来的就猜不出了。 从其身上拿下一个信封,只见上面用红色的血液写着:兴舟亲启。 扯开封皮,只见里面的信纸也是就着血液写就,虽然字迹潦草,还是写得刚劲有力,骨架分明: 昔别夜正寒,惊破逍遥妆。 愁思牢狱深,忽得故人来。 相携言共欢,奇媒药室藏。 急急刀兵起,凄凄美人山。 只应生怨恨,恩情细思量。 远寻千里外,难得一友还。 悉闻功与业,热血多铿锵。 朝朝偿旧债,寸寸表肝肠。 不觉秋风急,数载光阴转。 夷蛮兴风雨,小丑自跳梁。 愧对己无为,惊佩气凛然。 俱往东流去,宫中佳报传。 六次与君会,今看更健长。 前嫌冰释去,数谋促膝谈。 扫塌常相候,清茶满室香。 落款处仅小小的写了两个字:松涛。 说的大约是自己与松涛自相识以来的经历,只是最后几句中的那句“宫中佳报传”令万兴舟不解,难道说这阴魂不散的龙吟宫已决心不再找自己的麻烦了?虽然这一段时间龙吟宫也像青华帮一样不露踪迹,但万兴舟仍是不信,看到坡下的员工们已等了不少时间,朗声道:“各位万向集团的员工和管理人员,我宣布大会现在开始!” 万兴舟说话声震四野,一时间不但万向员工,连在西北面驻下营地的第4装甲师哨兵也是相顾骇然。 万兴舟调整了一下声调,说道:“今天让大家聚在一起,主要的意思并不是开会,只是让大家都相互认识一下,也清楚的知道公司的规模究竟是怎样的,我相信从今天起,大家看到了公司的蓬勃发展,会对公司更有信心,工作起来也会更有干劲。” 坡下的十万余人四顾左右,看到的却尽是穿着统一的万向制服的同事,密密麻麻,一眼看去竟无法看得到头,心下也忍不住激动起来,纷纷兴奋的鼓掌。 万兴舟的声音再次穿透了响遍四野的掌声,“大家先静一静,我只说几句话。” 众人依言静了下来,万兴舟道:“你们可以听得见,我所站的后面工程部的四千名同事正在加紧施工,为了再给他们一点时间充分准备,我不得不说几句,只是听说今天大多数人都没来得及吃早餐,有的是昨晚就乘飞机赶到了此地,又立即转乘公司的大巴,一路可说是马不停蹄,我说之前仅有一个要求。”顿了一顿,换一口气,看坡下的员工列队方圆近十公里,全部看着自己,微笑说道:“只求大家再忍耐一下,等一下不要乱,听从各部主管的安排,否则这个会议拖长了,十万个肚子一齐咕咕的叫起来,那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众人一阵轰笑,万兴舟等笑声平息之后,接道:“我自从创办万向集团至今已有三年,从一个球员发迹,可以说是连环跳跃,快速成长为国内的第一大集团公司,这和公司上下的齐心协力是分不开的,当然,我不觉得这只是一句空话,我信奉一句话是:以心换心,我万某人的发迹,说实在的,并不完全是靠自己的努力得来,这其中运气占了很大的一部分,也让我相信上天待我不薄,你们待我更不薄!现在的每一分钱,都有你们的汗水,甚至血水!我有什么资格来独占这些钱呢?我宣布,今天到场的每一个人都可以分到10万元中国币!年底的花红和奖金不会克扣一分,由分公司另行发放!” 人群登时大哗,充满了激动与惶惑,有的人暗暗算了一下,如果真是如此的话,这一下就要发出100亿还多!另外的一些人甚至大叫:“这简直就是聚义厅的大秤分金!” 万兴舟怒道:“我刚才说什么来着!难道刚刚说过的你们马上就抛之脑后吗!我们是一个集团公司!如果没有一个统一纪律,那还像什么话!”声音穿透每一个人的耳膜,场面立时静了下来,一时间人人惶恐,没有谁再敢呼出一口大气。 万兴舟把手一挥,南面开过六辆巨型货车,由第七装甲师的第九步兵团抽调两百名士兵护卫,近千名保安协防,驶到了近前,廖然和两个经理走到车前,打开一辆货车车门,四名保安跳上车去,将一只只锃亮的大金属箱搬起,由下面的保安接着,放置在压平的草地上。 平原上的员工们急欲探视搬下来的是什么东西,但看到万兴舟迎风立在坡顶,一时间竟不敢妄动。 廖然叫着各分部经理的名字,由各部经理带着主管,把一只只大金属箱两人一抬,分派到各自的队列前面,由于秩序井然,不多时五辆货车已发放完毕,万兴舟站在坡头朗声说道:“这次发的是现金,风很大,小心被风吹走了!”坡下的十余万人又是一阵大笑,万兴舟道:“好了,各部可以开始顺序发放了,先从队列最后的人开始!”一时间人人脸上放光,看着经理小心的将箱子上的封条折开,从里面拿出一叠叠早已捆成一万一捆的现金,开始分发起来。领到现金的员工,抱着钱,一捆捆的往衣服和裤袋里装,一边向后走,前面的员工见状,开始轻手轻脚的掏空自己的衣袋,保持队形的同时,准备装钱。 万兴舟看着员工们的狼狈相,想起自己当年第一次见到成堆的钱时的情景,忍不住微微一笑,招呼黄伟去叫第七装甲师的几个师、团长。 正传 第七十五章 再会松涛2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57 本章字数:2097 贾师长留下几个团长处理战后事务和伤员安排,带了几个团长从营地走来,范寅攸对万兴舟嗤之以鼻,十分看不惯一个商人插手军务,推故不想来,被贾师长强行命令,一同前来。 贾师长看到坡下热闹的分钱场面,大是惊异,走到坡顶,见万兴舟迎了上来,笑道:“万总好大手笔!出手就是100个亿,我活了这么一把岁数,不要说没见过,听也没听过,哈哈。”顿了一顿又道:“只是......我记得国家是不是有什么规定,钱不可以这么乱发什么的?” 万兴舟道:“是吗?我倒觉得赚来的钱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用在扶贫上,可我这帮工人也很穷,偶尔也该扶一下自己人的贫了。”插开话题道:“贾师长今天一仗打得实在漂亮啊。” 贾师长把手乱摇,拉过一旁横眉竖眼的范寅攸,做了一番介绍,笑道:“我这个人就这一点好处,是我的功劳,我从不推脱,不是我的,我一丝也不会强占,今天的实战演习,全靠这位年青的范副师长了。” 范寅攸站在万兴舟身前,整整高了万兴舟一个头,三十岁上下,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是黑得像一座铁塔,低头逼视万兴舟,勉强的点了一下头,算是礼貌的问候过了,然后就把眼转向了别处。 万兴舟心中暗赞:“这才像一个真正的军人!”对于一身正气的人,虽然自己做不来,却是由衷敬佩的,也不动气,笑道:“范师长你好。”只听范寅攸鼻孔中哼了一声,并不作答。 贾师长和几个团长脸色尴尬,只听万兴舟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道:“贾师长,这里还有一辆货车,你着令部下开到军营那边分发吧。” 贾师长大惊道:“你说什么?分发什么东西?” 万兴舟向黄伟一招手,黄伟走上前来道:“这辆货车内的钱要少一些,我点过,有十二箱,共计是一亿两千万,万总交待过了,今天战士们都很辛苦,听说还有少量伤亡,每个战士给五千的辛苦费,贾师长带来的人大约有一万人,合计应是五千万,另有五千万,战死的每人给一百万抚恤,受伤的给二十万,余下的各位师长团长分一分,如果还有剩余,可留作部队建设。” 十几个正副团长面上瞬间失去血色,贾师长急急摇手,“使不得,这可不行......” 万兴舟打断他的话道:“这有什么使不得的!我又不是向贾师长行贿,这是给战士们的一点补贴费,要是送其它东西,倒真有行贿的嫌疑了,我看这笔钱只要用的合适,多少也是为国防事业作贡献,要是直接交到上面,不知最后又转到哪里去了。”说着指挥手下,已将货车开了过去。 贾师长看着坡下的一叠叠钞票正有序的分发着,喃喃道:“这只怕有些不好......” 万兴舟拍拍他的肩,笑道:“没有什么不好的,贾师长放心,这里的钱都是合法经营所得,税款一分也没有少交,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我以后要是敢向你提什么违背国家利益的事,你大可严辞拒绝,就算是把我拉出来就地正法也可以!”说罢哈哈大笑。 范寅攸在一旁看着十几个团长的模样,感到万分不耐,这时看到贾师长竟已默许下来,一甩袖子,大骂胡扯淡,头也不回的走回营地。 近两个小时过去,六货车的现金才算发放完毕,所有人俱是面放红光,等钱的衣袋里稳稳当当的放妥,这才发现肚子真的咕咕噜噜在叫,万兴舟令各分公司按序走过山坡,到工程部门搭建好的三座十里长亭中用餐。 正午11时,翻过山坡,数百辆工程车和货车整齐的摆列在后面,当前的三座长达10公里的简易塑钢篷亭用一根根巨大的螺栓固定在绵延平缓的山地上,虽然都是用轻型的活动简易的材质建成,但短短数小时完成如此巨大的工程,也着实让人目瞪口呆,谓叹工匠的造物手段。 等员工们都按部就坐,除去少量的哨兵,万兴舟携了贾师长的手,邀请师部的数千名战士,一同入坐长亭,近六千名从全国各地餐饮部调集的厨师在各自餐车中一齐开动,各式菜肴饮品如流水一般的送了上来,十几平方公里的地面上充满欢声笑语,各类货车、工程车、轿车、装甲车、餐车、运兵车、坦克、民用、军用直升分区停放在四处,泸州市远郊的高新开发区,平日里几乎是人迹罕至的平原地带,今天是空前的热闹了起来。 席间各部互相交谈敬酒,换要名片,与军士攀谈的、讲笑话、表演小杂技的,无一不全,有的员工颇具胆色,来到万兴舟席上与总裁对饮,万兴舟来者不拒,酒到杯干,这样一来,各部踊跃,在主管有疏导下,对万兴舟进行连番轰炸,万兴舟索性端着自己的杯子,穿梭往来于三座长亭之间,与军士豪饮,与文员细品,十几万人俱乐作一团,这一席一直摆到黄昏时分,才慢慢散去。万兴舟深夜回到家中,向羽青竟然未使小性子,温存一夜,次日又开始忙碌起来,到了这年的冬天,公司持继保持高速的增长壮大,激烈的竞选之后,当选国家委员的任命已下来了,万兴舟管理清夏省事物的同时,在军委中担任荣誉委员,对于军政的建设,更是方便得多了。 正传 第七十五章 再会松涛3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59 本章字数:2277 这一日,万兴舟一身戎装,坐在省委办公室中,把玩着手中的一把纯金短剑,想着一路过关斩将,将一个个贪官拉下马来,也是摇头叹息,国家仍不算富有,发展之中有着诸多的漏洞,不贪的人依然很少,所以要找一个官员的麻烦,仍算是很容易,有时只需要一个证人,一件证物,上面的调查组就下来了。 这样顺利的上升,算不算得上好事?也许快刀斩乱麻会是一种方法,但斩得太快太多,或者会适得其反。 因此,万兴舟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经济方面一段时间,但正当生意的赢利比起邹杰在国外“大鳄”的作为,仍是相差甚远了,办公厅的事自有下面的人打理得整整齐齐,国内的大小黑帮也清扫得很干净了,所以虽平时应酬不断,但精神上是空虚下来了,向羽青总是热衷于各类慈善事业,在国内各地飞来飞去,两夫妻见面时间竟是越来越少。这时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中,对于青华帮这两年的行踪颇为头疼,仿佛人间蒸发一般,再也不得消息。 “万总。”长得越发福态的黄伟打开门进来,拉了椅子在万兴舟对面坐下,现在万兴舟已升至参议员,但他仍改不了这称呼,“你要我打听的三件事有进展了。”万兴舟看黄伟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怎么?有什么不好说的吗?” 黄伟忽然觉得很难开口,用手背擦着他那刮得很干净的下巴,道:“青华帮是有一点消息了,只是,外面有些风言风语,是关于董事......” 万兴舟骤然听到青华帮三字,忍不住站起身来,急道:“公司风言风语的小事,就让老廖去处理吧,你还是快说说青华帮怎么样了?” 黄伟心头一松,有些事倒底是不说为妙,看万兴舟站起,也不能再坐着,跟着站起道:“目木那边倒没怎么样,关于那次海盗袭击我公司商船的事,他们也只做了一次报道,颠倒黑白的说是我们击沉了他们的商船,进行了小小抗议之后就再也没有下文,倒是船上抓住的那个目木人毛利,还有紫荆高新开发区松涛抓住送来的那个梅国人路西卡,在万总解除了颈上的原子能项圈后,又抵抗了好长一段时间......” 万兴舟笑道:“这些我基本知道了,我们的警员审讯确实有一套,你还是直接说审出什么情况了,怎么扯上青华帮的?” 黄伟道:“他们招出,说梅国方面派他们过来,除了刺探中国的军事情报之外,救出张学明也是为了和青华帮做交易。” “什么?青华帮和梅国?”万兴舟想来想去,仍是不得要领,虽然当日抓住毛利时就隐隐想到,但这两件事情扯在一起根本说不通,在原地走了两圈,问道:“交易什么?是军火交易还是毒品?嗯,是不是龙四也掺在这两件事里面了?” 黄伟道:“万总猜得**不离十,只是那个龙四不是掺在两件事里,而是三件事,那几个和龙四一起抓住的目木人是中野之忍的人,他就是中间人,不但倒卖军火,而且在青华帮、梅国、中野之忍之间桥接三方的联系,根据目木人和梅国人的口供,串联在一起,所掌握的情况表明:青华帮不直接出面,通过龙四叫梅方救出张学明,然后送到梅国境内,中野之忍为梅国人打下手,由龙四提供所需的武器。” “龙四这杂种在哪?”万兴舟忽然一拍脑门,骂道:“该死!龙四被我放走了!” 黄伟转身从包里拿出几张图片,道:“万总也不必气恼,这个龙四现在已有消息了,相信找到了龙四,找到青华帮也就不远了。”说着将图片递了过去,“不过这些消息来得有些可疑,我们打听了两个多月,那些线人一直没有青华帮的消息,可是当审讯刚刚有了结果时,一个以前从没见过的家伙就出现了,拿出图片说是他知道龙四的行踪,要求预付两百万中国币,带我们找到龙四之后,再付五百万。”看万兴舟走到了门边,问道:“怎么,现在就去吗?” 万兴舟打开门道:“小王,下午有会帮我推掉。”不等对面办公室的省委秘书答应,回头对黄伟道:“快走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性子急,那人是什么人倒不要紧,最重要是消息靠得住。”看了看手中龙四无名指和小指夹着香烟走出酒店的照片,又说了一句:“你现在联系唐介容,让他选一批好手在后面悄悄跟着,呵呵,我可不想再有什么意外。” 黄伟打完电话,看看万兴舟肩头的两杠三星,笑问道:“万总这段时间怎么总爱穿军服?” 万兴舟笑道:“这是合法的杀人执照,有了青华帮的消息,马上就可以派上大用场了。”黄伟身体不经意的一抖,万兴舟等司机打开车门,坐进车中,这才说道:“老黄啊,你怎么还是这么不长进,我又不会叫你去做这些打打杀杀的事,要是叫你老婆知道了,那怎么得了。” 黄伟喃喃道:“那你还不是一样?你还......” 万兴舟道:“每个人都要做一些他应该或不应该做的事,人和人怎么可能一样?就象我,谁害了我,我记一辈子,谁对我好,我也会记一辈子......”想到向羽青,叹了口气道:“说这些干什么,我倒想等将来功成名就了,找一个小岛,对了,我早已想好了,在冈泽的海域中,有一个小岛,叫安纳,环境极好,四面环海的,空气又清新,视野开阔......你有时间差人去一趟冈泽,听说那边的动乱已平息了,找到他们的总统格鲁鲁图塔,把这个带去,我想他就明白我是谁了,和他谈一谈,把那个小岛买下来。”说着把手中的黄金短剑递了过去,黄伟将短剑拿在手中,又问了一些关于岗泽一事,答应万兴舟随后便着手去办。 正传 第七十五章 再会松涛4 更新时间:2009-7-21 10:17:59 本章字数:2389 车驶到市中心的嘉丽音乐厅门前停下,唐介容带领50名精选出来的好手下了车,散布在四周,如果一有情况,便可立即上前救援,万兴舟从车窗内看了一眼那长方形的高大建筑,哈哈一笑道:“这家伙,也还真会选地方,选这么个高雅的去处?”黄伟下了车,为万兴舟打开车门。说道:“他说这里热闹,相对来说自身的安全可以得到保障,交易起来也会方便一些。” 走到音乐厅门前,黄伟找到留在墙角写着的电话纸条,把纸条揭下来后,打了一个电话,等了大约两分钟,一个满脸堆笑,长相寻长的中年人从大门内走了出来。 “是万总亲自来了?”那人似觉很意外,眼睛转向黄伟手中的提箱,又抬头看看万兴舟,道:“钱都带来了?” 黄伟斥道:“难道万总你都信不过?身为地方的领导,会值得为这点钱骗你么?” 那人弯着腰连连点头:“是,我怎么敢信不过,只是这笔钱对于两位虽不算什么,对我可是一辈子的吃用保障。” 黄伟道:“费话少说,人在哪里?” 那人向四周看了看,道:“万总,我想和你单独说,如果钱没有问题,在音乐厅里坐一坐,万总在出来的时候,一定会找到想要找的东西。” 万兴舟从黄伟手中接过提箱,道:“老黄,你先去办别的事,这件事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黄伟看着那人傻傻的笑容,放下心来,转身上车离去,万兴舟随着那人穿过大门,走进了音乐厅中。 平时万兴舟还从未到过这嘉丽音乐厅,一是本来就对高雅音乐没有兴趣,二来平日事多,根本没有闲暇游山玩水,对于明城市的很多景观仍很陌生,走到大厅之中,只觉里面颇有欧式建筑的味道,四面一道道立柱中透入了暧黄色的阳光,人走在当中温和静寂,大厅中部仅有两百余个座次,位于舞台之前,近百人静静的坐在椅上,像是在等下一场钢琴演奏开始,在这样的环境之中,人不自觉的连呼吸都轻柔起来,万兴舟心中暗想:“什么时候有空,也带向羽青来一次,她必定喜欢。” 那中年人轻轻走到最末的椅边,先请万兴舟坐下,这才坐到了万兴舟身边,万兴舟看他装模作样的看着舞台上的钢琴,仍没有开口的意思,提过箱子放在了那中年人的腿上。 那中年人伸出长满茧子的手,轻轻将提箱打开一缝,向里面看了一眼,呼吸忽然就紧迫起来。这时一个身着黑色长裙的女子走上了舞台,观众立即鼓起掌来。那中年人压低声音道:“我还是在地图上指给你看吧,另外还有一些详细的图片,等认清楚了,你可以打电话让手下去抓人,我相信万总到时不会翻脸不认人,等抓住了人,我再带钱离开。” 万兴舟闻着他身上的汗味,不禁有些厌恶,点了点头。 台上的钢琴声响起,弹奏的是一曲《艾尔莎的小屋》,琴声柔和清丽,充满了韵味,那人又将箱子打开一半,在钞票上翻了翻,然后合起放在脚下,从衣袋中掏出地图和一叠图片,指着地图上画着的一个圈,拿了一张图片给万兴舟,万兴舟见上面是一所学校,龙四站在学校门前在张望什么的样子,顺着那中年人的手指,只见图片下面的空白处有一行小字:明城二小,龙四每个星期四中午会在学校门前与人会面。那中年人又指着地图上的一条红线,递给万兴舟另一张图片,小字注写:“东环三路,龙四回酒店的必经路线。” 万兴舟看完之后放在一旁,那中年人又指着一个红圈拿出一张图片来,小字注写:“天鹅酒店,龙四每个星期一会入住其中。”心下已有些烦躁,看那中年人又递了一张图片过来,小字注写:“飞马酒吧,龙四在周一或周四有时会到店内喝酒。”牙已咬了起来,压低声音道:“我只想知道他现在在哪!”那中年人陪好的笑笑,又递过七八张图片来,低声道:“这些地方都有可能出现,我想万总多抽调人手,各个方面都着人把守,而据我分析,最有可能的是在这三个地方。”说着在地图上一一指明,然后又对应着地图找出图片,一边低声道:“这个人相当狡猾,我为了赚这几百万,花了不少心思和工夫,希望万总能够体谅。”万兴舟听他说得有理,只得耐下性子,一张张的仔细看了起来,直至一支钢琴曲终了,四面有人鼓起掌来,这才抬头。 “什么......”万兴舟忽觉自己问得太多余了,不知何时,坐在椅上的近百名观众已围拢站在自己四周,那中年人拍着手,笑道:“万总,你最好不要妄动,免得吃了苦头,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万兴舟大怒,这种威胁的口吻,已很久没有听过了,但脸上仍是微微一笑,慢慢站起,环顾四周道:“只有这些人么?我倒想看看你们要给我什么苦头吃。”左手伸出,一股大力挥了出去,要将那中年人推开。 “万总想必还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那人低声一吼,身形暴长,立时比万兴舟高出半个头来,右手一格,啪的一声脆响,已将万兴舟的左臂格住,左手握拳挥向万兴舟的面部,万兴舟反将脸向前一伸,右足踢出。 那中年人呯的一拳,正中万兴舟鼻子,如同击中一块钢板,拳上一阵钝痛,身体飞快向上拔起,躲过了这一腿,叫道:“放交响乐!”落在两米外,那满脸的笑容早已不见,冷冰冰的道:“好,果然不错,难怪明、亮二人被你击败,不过今日你再也休想逃脱!” 大厅中骤然放起交响乐来,想是为了掩人耳目,万兴舟看着四面已有人把守了各个出口,其余的人将自己严严实实的围在当中,那中年人打了个手势,已有另外三人逼了过来,心中杀机陟起,虽然现在还不明白这些人到底想要干什么,但经历了高新开发区的那一次,对于身陷重围很是反感。飞起一脚,钉在地面上的一排木椅在气流下撕裂腾空,闪电般飞向围陇成圈的众人飞去。 正传 第七十五章 再会松涛5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00 本章字数:2292 面对万兴舟的十几人提气出掌,平推而出,木屑在狂暴的气流中四散翻飞,而这十几人也立时被震退半步。万兴舟翻掌聚气,全身上下千万个毛孔一齐飞速吸取空气分子,分汇成内外、阴阳两股气流,刷的一下,顺臂而下,在掌中集成了一团极不稳定的阴阳分子团。那中年人看万兴舟手掌一翻,凌空推出,一股威猛无比的内力已冲击过来,竟是无可抵敌,大惊之下只得拼尽全身内力,也是双掌推出。 两股内力前锋相交,忽然辟啪作响,那中年人只觉得劲风扑面,爆裂开的气流如蹦裂的石角,溅在脸上如刀割剑刺,后面的强巨内力随即涌到,一时间万念俱灰,闭目待死。 万兴舟爆裂分子一出,立即感知道对手内力极高,是以又再次加力,满拟在对手无备之下,立毙于掌下,但眼前光线忽然一暗,自己的爆裂气流骤然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隐约中只瞧见一片金黄,面上一疼,一只大手已捏住了半张脸孔,紧接着双脚离地,已被硬生生的从地上提起,咯咯之声一响,只觉头骨欲碎,痛得几乎昏死过去,慌乱恐惧之际,双手握住那只手臂,同时两腿向前乱踢,但浑身劲力,在此时竟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如蜻蜓撼动石柱一般。 一个声音淡淡的道:“成儿,你也太冒失了,杨明、杨亮两人齐上也不是他的对手,你一个人又怎么能制服得了他?这七十二名四等弟子围在这里,能起到什么根本的作用么?” 万兴舟眼被那机械一般的手掌盖住,双手用力扯拉不开,左右各出分子刀,向那手臂上猛力切去,蓦觉脸上压力骤至,一股纯厚的内力透体而入,瞬时无法呼吸,两把分子刀递到中途,再也挥不出去,全身软软垂下。 周围哧嗵声一片,近百人似乎俱都跪了下去,低声颂道:“家主万安!”只听那中年人道:“谢我主相救!若不是您到来,我想从今后是不能再伺候您老人家了。”声音哽咽,显得感激涕零。那淡淡的声音道:“小佳呢?这次抓捕行动你们计划了很久,不至会出什么纰漏吧。” 那中年人道:“一切谨尊我主吩咐,相信小佳那边会处理好,不会惊动军警......” 一阵轻灵的脚步声响起,“家主!原来您已经到了!”万兴舟这时已明白抗拒是没有用处的,静静听着,在交响乐声中,仍听出来人是一个女子,声音颇为熟悉。 只听那女子道:“那个唐介容已被我打昏了,我主,是不是我现在就带第七部的人和您一起返回?” 那淡淡的声音道:“小佳,你就是小孩子脾气。”叹了口气,温言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你一日不报母亲的仇,一日不能安心,可是寒佳也是我的弟子,对于她的事,我又何尝不心疼?只是为了宫中大计,这事关系重大......”顿了一顿,又道:“你现在还不能回宫,须紧快回万向集团,不要让人起了疑心,这事就不好办了。” 过了半晌,那女子似不情愿的应道:“是!我主说的话,我一定听,只是......您是答应过我的......” 那声音忽然充满威严:“不必再说,原属万向集团的,各自归队,其余弟子分散离开。”只听众人道:“是!”接着脚步散去,又等了一阵,似乎众人都已走出音乐厅,忽然身体飘动,那捏住他脸颊的人腾空而起,感觉轻盈之极,猜想腾跃之际,那人身姿定是洒脱自然,只听头顶嚓的一声轻响,耳中呼呼风响,已到了音乐厅之外。 万兴舟被那人牢牢控制在五指之间,若不是脸部疼得厉害,几乎想要大叫爽快,因为这种挥洒自如,在空中如御风飞行感觉实在令人惊喜快意。 一条金色的人影,在下午的阳光下轻摇凫闪,风驰电掣般的从一幢幢高楼飘过,直到消失在了郊区的山土路上,城内的警笛才如梦初醒般的响了起来。 一路上万兴舟只要身上内外气息稍有动弹,那人五指便立即箍紧,试了两次,万兴舟不敢再动,由于口露在掌外,低声问道:“你......是龙呤宫主吗?” 那人淡淡道:“你知道错了么,兴舟?” 万兴舟道:“我做错了什么?你到底是不是龙呤宫主?为什么你总是阴魂不散!”听他虽然答非所问,但显然已默认了自己的身份,心中大骂:“你这自以为是的狗宫主!挥刀自宫的阉人!姓杨的杂种!”却不知宫主并不姓杨。 宫主哈哈大笑,四野中枯黄的枝木簌簌震落,斥道:“朽木!”似懒于再和他说话。 万兴舟只觉越行越远,心中恐慌起来,在音乐厅中听到宫主的吩咐时就已隐隐觉得不对,只是那时事发突然,根本不及细想,这时忽然想到,这件事根本就不是突发的,他们早已经过长期的策划,“小佳!”莫非是韩小佳?回忆起韩小佳平日的说话声音口吻,又是一惊,万向集团中究竟有多少人被龙呤宫侵入?现在没有了自己,不知万向集团会怎么样,羽青她怎么办?会不会有危险?一时间惶惶不已,但此时已完全受制于他人,根本无法可想。 宫主的身形已缓了下来,耳中听着一路上有人向宫主问候,猜度自己已身在龙呤宫的势力范围了,深悔自己一直以为和龙呤宫之间的仇隙随着时间早已淡了,而没有对美人山区进行清剿,想到松涛那古体诗中的最末两句:“扫前嫌冰释去,数谋促膝谈。扫塌常相候,清茶满室香。”更是恼恨异常。 宫主大步行了一阵,经过两处有人问候的大门,然后听着沉重的门在身后关上,接着渐渐走低,停了一阵,竟响起机械传动的响声,感觉已慢慢向地底沉了下去。 正传 第七十五章 再会松涛6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00 本章字数:2270 又走了一阵,又接着再度下沉,一直下了八层,又再行一阵,只觉得这里大得异乎寻常,万兴舟从身体上感知的气流,判断宫主的行动速度几乎在二十公里以上,但过了半个小时,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也不知宫主到底是沿着直线行走还是转过了无数弯道,拎着万兴舟的头,轻若无物,动作行云流水一般,就算是转了弯道,也无法查觉。但这里并不是龙呤宫,之前来的时候,空气在狭下的空间里流动和这里开阔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几个女子的问候声响起,宫主脚步略缓之后,似乎仅是微一点头,又快了起来,再过一阵,这才停住,又是一阵机械传动,过了良久之后,机械停止,宫主的脚步终于慢了下来,一个女子轻声道:“我主万安!” 宫主停了下来,问道:“你把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那女子声音道:“早已遵我主吩咐配备完全,我刚从大宫医那里来,已放在桌上了。” 万兴舟忽觉宫主内力压制,呼吸不畅,想要吸收宫主的内力,以解窒息之苦,但想到自己分子气流一作运动,脸颊非大吃苦头不可,只得忍着,宫主以内力压制少时,万兴舟口唇间忽然露出缝隙来,立即大口吸气,一粒药丸顺喉落下,宫主又用另一只手在万兴舟喉上一按,一般真气直透进来,将药丸压入腹中。 万兴舟满口香甜,猜想宫主必定没安好心,会给自己什么好东西吃,但事到如今,却也巴不得如此,果然,宫主在万兴舟腹上推了几下,用真气将药丸化得扩散开来,似觉此时的万兴舟已无威胁性了,只听到门栏响动,接着身体腾空,呼的一声重重摔落在地。 万兴舟揉着两颊深深凹陷的五个指印,睁开了眼睛,四面光线柔和,看眼前一道金色的栏门,栏外一人长身玉立,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知道此时说什么也没用,索性站起身来,不去看外面那人。细细打量四周,这里是一间小室,里面的陈设很简单,但麻雀虽小,却是五脏俱全,床木桌椅,全都是用红木制成,室后的马桶和洗漱水池,看起来洁白干净,竟是普通玉器。四面银壁被打磨成亚光,并不耀目,细看之下,块块拼结而成的银砖上尽显花纹图案。眼里看着的满是典雅瑰丽之物,鼻中闻着的是淡淡的花草自然气息,更是吃惊,记得当日在龙吟宫内,极尽奢华的住室也没有这般精雕细琢,更何况这里不过是用来囚禁自己的房间。 “这到底是哪里?”万兴舟心里充满疑问,在小室内转了两圈,回身看去,那人已找了一张躺椅坐下,品味身前几上色泽饱满的水果。 万兴舟道:“去找你们宫主来,我有话要问他。” 那人随随便便的披着一件金色华服,肤色粉嫩洁白,脸上的长须梳理得整整齐齐,看不出有多大年纪,将一粒果子咽下,这才微微一笑,“兴舟,想不到那时你还是一个毛头小子,这时在官场混迹,也学得了满口官话。” 万兴舟一听这不急不徐的混厚声音,立即反应过来,这人就是宫主,只是当年宫主看来已有四十余岁,这时细看脸上的皮肤,竟似只有二十七八一般。想到在梅国时遇到的松涛功力大进,这宫主此时功力高绝,想必已超出了自己的想象,所以此时感知起来,那股内息不深不浅,既不像普通人,更不像绝顶高手,已至返朴归真之境。 惧意一生,言语中也客气起来:“宫主,我以往确实有得罪过你的地方,但那时我身中奇毒,也是受了青华帮的要挟才不得已而为之,现在事情已过去那么久了,我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也在尽力弥补,现在在我的大力协助下,几乎可说是完全消灭,可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放过我呢?” 宫主闭目言道:“有的事是可能弥补的,但有的事是不能够弥补的,一个杯子打碎了,就算工匠的手艺再好,也无法再将它完全回复到原来的样子了。”说着轻声一叹。 万兴舟笑道:“我倒不这么认为,即然回复不到原来的样子,不如打碎了重塑,或许会比原来更加完美。” 龙呤宫主瞪眼看着他,觉得此人真是不可思异,无论从他一身古怪功力的由来,还是说话或作事的方式,处处出人意料,过了半晌,这才说道:“美人山一战,责任虽不完全在你,但终是因你而起,如果你真心改过,愿意为我宫效力,那么我会念在你我有缘的份上,饶你一命。” 万兴舟听他话语中平静异常,似已到荣辱不惊的境地,但内心对于控制的**比以前更加强烈了,想是因为自身损耗生命时间换来绝世功力后,对于这苦短人生更觉难以紧握了。说道:“我现在既然已落在你手中,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还说什么真心假意?” 宫主蓦的站起身来,一甩宽大的袖袍,道:“我宫上下,皆全心听我号令,并不只因我身为宫主,而是我所言所做,一切以善为本,以身作榜,没有一人是被人协迫,或说是另有二心,除了你!所以我要你好好想一想,你除了真心悔过自己所犯之罪,对龙呤宫效力之外,别无他途。我让你一个人静静思考几天。”左右走上两名女子,将席撤了下去,宫主脚步微移,已滑出门去。 万兴舟叫道:“等一等……我现在已……” 宫主并不回身,瞬间滑出十余米外,声音清楚得似从耳边传来:“你刚才所服下的药丸是黄云散功剂,你这一身功力不但害人,且会害己,还是彻底根除的好,这些天也不可妄动内息,否则丹田会巨痛难当。”两名宫女退出门去,将门轻轻关好,金色栏门前已空空荡荡,外面那道小门一关上,这里仿佛成了一个独立的时空。 正传 第七十五章 再会松涛7(全)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01 本章字数:2069 万兴舟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对着顶上的宫灯冷笑,自言自语道:“丹田?只有你这等阉人才会小腹疼痛吧?”其实万兴舟骂的虽然恶毒,也并非毫无根据,那龙呤宫家主一生沉浸于武学研习和宫务大权之中,百年仅与家母欢好一次,也只是为了将这黄龙的血脉一代代的传承下去,说起来倒比阉人还不如。 万兴舟骂了一阵,在床上运作起分子流来,他的运功方法独特,本就不由丹田发功,自然的空气分子随取随用,只要这世界有一日空气,就有一日取用不尽的分子,宫主只道万兴舟服下散功剂后,会如所有练内之人一般再也无法运用内息,岂又想得到这等怪事。万兴舟用聚仙峰顶的方法,将阴阳二气在身体中交替运转,爆出毒素,但怕宫主再来时会有所察觉,是以收集成气团,又将这毒气团如耍蛇一般绕在自己臂上保存。 眼看余毒将尽,房门忽然被人打开,当先进来了个十一二岁的女童,拿着吸尘器四处打扫,少时用手在地上一抹,看手指干净,也不说话,转身走出,接着两个孔武的青年男子抬了一张餐桌进来,一个男子手臂一抬,那道隔在万兴舟身前的金色栏门便收缩了上去,万兴舟大奇,原来这道栏门也只是装样子,看他们把餐桌放在内室,七八个宫女们各抬一盘精美菜式,放在桌上,转身走出,行动间飘逸柔美,虽无人说话,但举手投足、眼波流转间,却已胜过千言万语。 菜式、碗筷、桌椅放好之后,所有人又从房门退了出去,那个最先来过的女童空手走进来,足尖一点,已高高跃起,如乳燕投林,在顶上仅露出边角的金栏被她一拉而下,嗵的一声,在距实木地面两分的地方停住,她稳稳的落在地上,脆声道:“这位叔叔,你要乖乖的,要是出了这道栏门,宫主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万兴舟看这女童一身淡黄衫儿,脸上的表情天真烂漫,笑着问道:“为什么你可以打开栏门出进,我就不可以打开?或者等你出去,我偷偷打开,宫主兴许不会知道呢?” 那女童板起脸来道:“宫主常说,善就是善,恶就是恶,黑白得要分明,做人也要诚实,你犯了错,被宫主关在这里,那是因为人无完人,做人总会犯错,但做错了事一定要真心悔改,你想清楚了,宫主自会放你出去,这间悔室关过了不少人,可每一次犯错的人都是高高兴兴的走进来,最后又被高高兴兴的放出去,那一次我偷吃了一块糖,被关起来,但仅过了半个小时,我就知道自己错了,宫主来时看我知错,就放了我出来,从此之后,我便不像原来那么调皮了。” 万兴舟心道:“***,这心灵改造还真够创新的,只是孩子从小就在这环境中长大,不知会形成什么样的人生观?是不是今天杀了人家老爸,明天回来悔过一下,后天死老爸的那位也就会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还是从小在这悔过室中一呆,别说人家老爸,连别人家的蚂蚁也不会踩死一只?”只觉这问题太过烦杂,不想再考虑。搬过椅子,开始埋头大吃。 那女童满拟自己说完,这位大叔会夸赞自己几句,又或是像其它宫中长辈一般,共同探讨一下人生道理,岂知竟是这般杀风景,小嘴一嘟,转身快步走出室内,关上了房门。 万兴舟一面吃喝,一面考虑如何脱困,将余毒爆出后,想到既然宫主即然说过几天才会来,那多半不假,而这里的牢笼锁不锁起,倒也没有什么区别,只是这么贸贸然的闯出去,遇到高手或是宫主,那时知道散功剂对自己无用,不知又会生出什么手段来对付自己,而这牢室里有没有装监视器或窃听器也不清楚,只能静观其变了。 吃了一阵,忽觉面红耳赤,看着墙面上的飞仙银雕像,想到了向羽青,身上有一部分竟起了变化,心头大奇,但转念一想,已明其理,必是又有人在饭菜里下了药物,索性倒在床上,装作呼吸粗重,**难抑的样子,眼却在偷偷四处张望。 咝的一声轻响,万兴舟寻声看去,只见大床对面的壁上开了一个小孔,仅有小指尖大小,如果不是这轻如衣针落地的声音,根本无法发现那黑洞洞的小孔,但万兴舟的目力和听力超越常人何止数倍,立即知觉,听那孔洞中开始时只有极轻微的喘气声,但随着自己的呼吸加重,那孔洞中的呼吸声也粗了起来。万兴舟童心忽起,声音越是粗重,忽然一坐而起,挠头不解,自言自语道:“我这是怎么了?是作梦吧?”将药力慢慢从肌肤中渗出,面上瞬息恢复正常,又坐到椅上吃喝起来,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那孔中的忽吸骤然停止,似乎被什么噎住了气管。只听嚓的又是一声极轻微的响声,壁上的孔洞被一条银棍塞起,竟是严丝合缝,完好如初。 咚咚咚,这时有人轻轻扣门,万兴舟倒想看看是什么人在偷看自己,而且听起来还如此无聊,大咧咧的道:“什么人,进来吧。” 只见一个全身雪白的男人打开门走了进来,右手里拎着一个食盒,看到满桌菜肴,“哦?”的一声,甚觉奇怪。 “松涛?”万兴舟看松涛显得越发年青,看起来倒像是二十刚出头一般。只是想到刚才的若是松涛,也未免太……太那个了。 正传 第七十六章 凝妆之怨1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02 本章字数:2173 松涛回身叫了两个年青的宫人进来收拾残席,问道:“这些酒菜是谁送来的?”两个宫人摇头说不知道,松涛挥了挥手,让两人走出后,自己起身把门关好,打开食盒,拿出一壶好茶,为万兴舟倒了一杯,看万兴舟看着自己不住冷笑,张了张口,没等说话,叹了口气,这才说道:“兴舟,不论你是怎么来的,我们总归是又见面了,也了了我的一番心愿。” 万兴舟骂道:“好小子!我接到你的信,以为和龙呤宫之间的事算是有个了结,倒还真想有机会一起叙叙旧,喝一喝你的茶,但要说是在这种地方,老子又做回囚犯来了,做梦吧你!”一伸手把茶杯扫落桌下。想到自己几次三番的轮为囚徒,暗道:“难道真是有华盖运,还是命当如此?” 松涛并不动怒,拾起茶杯,又从食盒中拿出一个来倒上茶水,道:“我原以为也是这样,只是有些事家主他自有打算,我身为宫中一员,也是身不由己,不过我会尽力在宫主面前为你说话,这几天先在这里住下,宫主既在没伤了你,我想对你的气也早就消了,只是宫中有的人对你还是很有成见,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说着伸手在万兴舟手腕上一搭,万兴舟立要反击,但看他手势柔和,想到此时也不宜暴露功力未失,便坐着不动。 松涛为万兴舟搭着脉,笑道:“和思倩生活了一段时间,还是学了她几分本事,看你脉象平稳,看来刚才的酒菜也没什么问题,只是今后还是不要吃别人送来的东西,我每天都会过来看你,吃用的东西总不至有缺。” 万兴舟看松涛的样子倒是毫不知情,又听他出言真诚,倒有些不好意思,道:“思倩怎么样?我看她文文静静的,跟你倒是很般配,说起来这也算是唯一对得起你的一件事了,哈哈。” 松涛脸上泛红,道:“谢谢你的关心,她一切都好,在宫内又极受家主看重,明天我和她一起去和家主说说,如果顺利的话,过两天你就可以出宫了,现在外面风平浪静,小佳只对别人说你外出办事,万向集团也运作正常。” 万兴舟想到刚才被宫主抓住时的情形,已恍然明白,那韩小佳必然是龙呤宫的人,这些人倒底在打什么主意,如果只是寻仇,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自己,又要带到这里来关起?正沉思间,听松涛说道:“喝茶喝茶。”忽然以极低的声音道:“如果宫主不放你出宫,我拼了性命,也要放你出去。”再紧接以大的声音道:“过了这两年幸福的日子,我真的很知足了,兴舟,我和思倩常常觉得人生匆匆匆忙忙的活一世,有时竟不比幸福快乐的活一天来得痛快,羽青在外面很安全,你也不用挂心,我已着人暗中保护,如果敢有人打什么坏主意,我可不会答应。” 万兴舟一怔,没想到松涛竟会如此,看松涛站起身来收拾食盒,不禁问道:“才坐了这么几分钟,你就要走了?” 松涛道:“这里毕竟是家主安排清修的地方,时间长了,也就违背了家主的本意,我等到晚上再来。家主他曾说过:大善莫过于知错而改之,对于你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我很是敬佩,作为一个一直龟缩于宫主的人来说,我时时惭愧,但宫中自有宫主的规矩,呼,”呼了一口气,拎起食盒道:“你要多保重了。”万兴舟看着松涛走出门去,忽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在这一刻制住松涛,然后以易容术换上他的衣物杀出宫去,凭借着水分子化为屏障,自信也不会让人发觉,但如果松涛对自己是真心救助,那自己也真不是东西了,想到这里,又想到从宫主带自己进来一路的感知,这里真是大得异乎寻常,不要说打杀出去,就算真的放自己走,恐怕连出去的方向也找不准。忽觉自己对这个借口十分满意,也就不再去想利用松涛对与不对,专心去分析龙呤宫、万向集团、韩小佳和青华帮之间的联系了。 松涛走出万兴舟所处的鸿燕悔室,四下无声,空荡荡的凤尾厅内,碧玉雕龙,金砖银柱,收拾得一尘不染,自从龙呤宫扩大搬迁之后,宫殿建得更是瑰丽壮观,每一处装饰与书法字画的陈列,无不匠心独具,可是宫人与宫人之间,似乎隔得更远了,与之相比起来,还是思倩那间显得有些杂乱的药室要热闹些。松涛并末运用轻身功夫,脚步在暖玉上发出嚓嚓轻响,一个白衣宫人滑行而过,松涛赶上几步,叫道:“重帏慢行!”那白衣宫人缓下身形,转身看到是松涛,笑道:“松涛,两天不见,看来越发年青俊秀了。” 松涛道:“取笑了,这几天重帏兄可曾见到家主?” 那个叫杨重帏的道:“没有,现在晨议已停止举行,我们这些护法要想见我主一面,当真是难上加难,青华帮一直也没有消息,宫内宫外的小事,四等弟子就足以打理了,哎,倒是听说杨成出去了一趟,你在宫里交游广阔,消息最是灵通,知不知道是什么事?” 松涛将万兴舟被擒入宫的事大至说了一下,道:“我有时真不明白我主是怎么样的,咱们都没有多少年好活了,既然找不到青华帮,不如潜心修养,把下一代弟子培养起来,又何必去外面寻事,如果政府......” 杨重帏急道:“这等话你也敢说!停!停!圣心难测啊,家主他老人家说什么,咱们照着办就是了,只是青华帮一日不除,我们也是一日不能安心,或者这么弄,又会有些消息了也说不定。”说话间,一个清丽绝俗的身影一闪而过,立时和松涛跪下,口中高呼:“家母万安!” 正传 第七十六章 凝妆之怨2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03 本章字数:3011 那身影似没听到一般,瞬时去得远了。杨重帏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象是想说什么,但仅淡淡道:“松涛,晚上我来找你下棋,咱们杀上三盘怎么样?” 松涛道:“这几天心神不宁,不是重帏兄的对手,这棋不下也罢。”和杨重帏道了别,自走出凤尾厅。 通道宽广笔直,也全然不似改造前的龙呤宫那样弯曲难走,松涛在蜂巢一般的宫中行走,看四处的宫人勤扫宫殿,加紧练功,但彼此间寡言少语,气氛冷清,叹了口气,自从万兴舟扫平国内大小黑帮后,龙呤宫倒似显得无事可做了,近来收益大减,只有国外的一些地方还在源源不绝的提供收入,听说近来哥伦比亚和中东一带毒品生意火爆,因此有的兄弟姐妹被派到了国外,从此又难以相见,虽然宫内收了大帮新弟子,但没有那份几十年一起生活的情感,宫内确实沉寂了许多。走到平地尽头的风波殿,一个宫入守在门前,问道:“松涛护法,你是要上去觐见我主,还是向下回你居室?”松涛道:“回居室。”那宫人将门打开,一个大型传送舱系在60度的斜斜轨道上,舱门打开,松涛轻轻跃放舱室,舱室慢慢加速,行了近十余分钟,到达了最底层的晚意殿。这新龙呤宫花费十数亿梅元建造,工程庞大,数万龙呤宫人购置各类大小型进口机械,倾尽高手之力建造,仍费时两年。秘密聘请梅国工程专家近百人进行现场施工指导,外进以上三层,下三层的易理为根据建造,而关押万兴舟的内进,九四夹层,逾数万平米,仍算是最狭小的一层,龙四的地下武器展示厅,和这里比起来,竟连一个杂物间都比不上。在九四斜上方的第八层,位于上三层的一二层之间,以九五之象建成,作为龙呤宫主寝宫,已斜斜延升至美人湖底,各类奇珍异宝,在宫中数不胜数。这时一干宫中元老,包括宫主,都仅有十几年的寿限了,松涛对于这种奢华的生活,倒早已为常,但对于梅国工程专家装好宫内电子仪器后被坑杀一事却无法释怀,虽龙呤宫主说这些蛮夷贪婪钱财,死得其所,松涛仍觉家主性情已是大变,和以往对宫人的种种为善教导已是相悖。 松涛层层而上,直接来到外进第三层的大宫医药室,一打开门,煮药的奇香便透入鼻端了。“倩,我回来了。”思倩将铜炉上的药罐抬下,投入松涛的怀中,仰头笑道:“去了这么久,我等得心焦,药都几乎配错了。” 松涛一捏她鼻端,笑道:“大宫医医道精湛,要配错药谈何容易。”笑声朗朗,生死既已看淡,拘禁的个性也有所改观。 思倩道:“怎么样,你去看过兴舟了,他竟会被家主带回,有没有生命危险?” 松涛想到心中的种种不快,皱眉道:“现在看来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只是家主要怎么对他,倒令人想不明白,如果说是要招他入宫再做弟子,我看以兴舟的性格,也不可能真心答应,更何况现在兴舟在外面事、仕风顺,这个家主想必也清楚,只怕是另有打算。” 思倩道:“你和他总归相识一场,他又对你有两次大恩...”说到这里,脸上一红,接道:“你让我配制的百解丹,已差不多要完成了,只是我怕已是迟了。” 松涛忙问:“怎么?”思倩低声道:“家主前天就让人来配了散功剂,昨天又有两个护法来配毒药,而且要求无色无味,说是要用来对付目木人,今天先是学升来配,被我一问,看他不敢对我说谎,药也不要了,转身就走,然后刚才家母也来了。” 松涛道:“我刚为兴舟把了脉,看来一切都好。”忽问道:“家母来配什么......”话说到一半,看思倩脸上表情怪异,立即住口不问。 思倩点了点头道:“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唉,多好的人......涛,你要多加小心,这段时日我总觉得心神不宁,象是有什么事要发生,或许就如我主所说,五百年一变的大时代终于来临了。” 松涛抚着她束在腰后的长发道:“我一直都在宫里,会有什么事,倒是你,要注意身体,要不我去求一求雪容公主,让她把一周一次的莹玉养生法改为三天一次,你看你,近来总是满脸倦容,我时日无多,可想多和你过几日健康幸福的生活。” 思倩按住他的嘴,“不准胡说。”面上忽然一喜,低声道:“还有个好消息,刚才我查阅古书,偶然翻到一则书目,至静推动术似并非无法可解,只要修习不超过六年以上,仍有希望,但据书中所说,解除之后全身功力都可能会消失。” 松涛低声道:“我可不比旁人,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功力又算得了什么,只是这事不可让我主得知,如果人人都解除功力......”门外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话,心中一惊,和思倩开门查看,只见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站在听风殿南端,脚下散落着几块扭曲的银砖,挥掌又将一个清代大瓷瓶击碎,骂道:“你***倒底是谁!有种出来让老子瞧瞧,整天装神弄鬼的,老子抓住了你,要抽你的筋!” 那男子显得颇为狠狈,头发凌乱,身上的长袍也是草草披上,象是刚刚起床,思倩看了一眼,觉得样子不雅,立即转身回了药室,松涛认得这是上个月刚刚由一等弟子升为护法的杨天心,比自己晚升迁了近一年,快步走上,穿过如蜂巢般形状的六角大殿,走到三十余米外南端杨天心的身前,先吩咐几个八等弟子打扫碎片,找来几块银砖补好被击破的殿角,温言道:“天心,先不忙动怒,有什么事和我说说,这一砖一瓦都是我们自己辛苦建成的,何必要拿它们出气。” 杨天心见是松涛来说,火气立时降了下来,松涛在宫中一直都知书礼貌,人缘又是极好,在他面前发火,倒显得自己粗鲁了,气呼呼的道:“我刚才和你大嫂在里面,嗯,那个休息,***,不知道是谁在外面喘气,我不喘他就不喘,我一动他就喘,老子心里那个恼火啊!开门一看,连个鬼影也没有,他妈妈的,这小子轻功还真不错,不过要是让老子逮着了,我非弄得他喘不出来!” 松涛心中打了个突,暗道:“又来了。”问周围弟子:“你们出来时有没有瞧见什么人?”那几个八等弟子一齐摇头,问过两名护法没有其它事宜,随即四散向六角大殿的六个廊道走出。 松涛沉呤道:“难道宫中又开始闹鬼了?”杨天心大笑:“管他鬼也好,人也好,再撞上我,我不把他打得烟飞灰灭才怪!” 松涛摇头道:“我看这只鬼没那么简单,你还记得两月前访贤殿的事么?” 杨天心一惊:“你是说二等弟子场春山?他的头至今也没找到,而且没有和人动手的迹象,如果不是鬼神所为,真难想象什么人可以令一个二等弟子毫无反抗的死去。”说到这里,背上也是凉嗖嗖的。又道:“可我不明白我主为什么对这事也不作处理?” 松涛叹了口气,道:“天心,这件事真是无从帮起,你还是自己小心吧,如果有什么不对,立即按动警铃,我马上会赶过来的。” 杨天心双臂一振,长袍无风自动,劲气激荡,长笑道:“什么东西!老子等着你来!”巨大的声音在第三层四处流窜,震得各处大殿嗡嗡作响,一些弟子脸上失色,纷纷出房来查看,杨天心一身古铜色的肌肤健硕丰满,已是内外兼修的绝顶高手,这时威势凛凛,踏步而回,一些五等弟子立即缩身,这些人在宫外几乎已是无人可当的高手,见了宫中护法级的人物,竟象仰视天神一般,心头惶惶,骤觉自己渺小。 正传 第七十六章 凝妆之怨3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04 本章字数:2400 一个八等女弟子刚刚从宫外荣升到宫内来,远远的看了杨天心威猛之势,心中怅然若失,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练到这等程度,抚着自己房门上白银雕就的一支凤羽,又欣慰起来,现在总算是入宫了,这里金碧辉煌,自己现在可支配的金钱已渐渐多了起来,先前向家中汇去的两万元父母都应收到了,凭借自小的身体素质,被选中加入龙呤宫,行的又是侠义,比起其它来钱快的行当,高贵了何止数倍,如果再努一努力,相信远在山村的家会越来越好,虽然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现在已改换姓名,现在所从事的是什么行业。 抬起姣好的脸庞,顺着银墙玉壁装饰的四周看上去,顶部一幅幅工笔仕女图,绘得惟妙惟肖,鼻端嗅着一般淡淡的药味,竟混合了如兰的女性体香,心头大疑,这里距大宫医的药室相隔一个大殿,再加上长长的廊道,总有百米之遥,按理说不应传到这里来,又细细看那廊顶的图画,一股凉意从脚底升了起来,其中一幅看起来实在太过怪异,那雪白的仕女胸部竟然向外凸出,再仔细一看,那仕女图更似活物一般,这时眼珠忽然一动,一袭黄色轻纱垂下,那女弟子只觉魂飞天外,宫中灯火通明,却是静默得怕人,刚刚听了杨天心的鬼神之说,这时又乍见奇景,如何不惊。 那黄纱忽如灵蛇盘动,瞬时卷起这女弟子,强劲的内力缚得她几乎窒息,那活起的仕女图将她卷到身边,嘴唇微动,声音凝成一线,直贯入耳中:“既然被你看到我,只能算你倒霉了。”这女弟子嘴也被黄纱缚起,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看着仕女图,只觉得这仕女图全身冰凉如金属。 那仕女图侧耳倾听了一阵,四下再无异状,面上怒色骤现,咬起满口银牙,挟缚这女弟子,飘身而下,将身上凌乱的纱袍裹好,掩住身体,身上的体温回复如常人,足尖轻点,如仙子凌空飘零,已滑出十余米,在宫中灯火辉印下,如同一条流转拖曳的光流,飞速奔行,偶然听到宫人走动,立时又纵身吸附于殿顶,等宫人行远,再度飞驰,一直到了三层的尽头,在一个金铸神像底部碰了一下,顶部一个暗道口滑开,弹身入内,暗道随后关上。 暗道中伸手不见五指,那仕女图放下女弟子,拿出一颗鸡蛋大的夜明珠,低声道:“你可知我是谁?” 这女弟子一直对自己的容貌颇为自负,但这时看到仕女图如画般的绝色美艳,适才又是身法飘忽,更觉她不像人,节节巴巴的道:“不......不知道......”心中却怕她真的说出自己是鬼的话来。 那仕女图拉住她的手,抬头看去,这暗道斜斜而上四面挖凿出的留脚处隐隐成缧旋状,由于夜明珠光线幽暗,也无法看得真切,这时手掌相触,温暖滑腻,心下稍安,随着那仕女图纵身一跃,已上了一层。 那仕女图这才说道:“我是你的家母,朱玉颜,也不知那老东西对你们说过没有。” “家母!”这女弟子比听到鬼还要惊骇,那仕女图拿出一块玉牌,借着夜明珠的光亮,只见那鲜红如血的玉牌上如天然而成的四个白玉篆雕:龙呤宫主。早在加入龙呤宫之前,就听选弟子的四等宫人说过,宫中弟子的身份证物是贴身而带的腰牌,从第九等到第五等,全部都用金牌,上面雕刻等级;从第四等至第一等,全部都用纯白玉牌,每一块玉质都是精挑细选,和大殿上铺就的普通玉砖相较,就算不懂石玉鉴别的人,也能一眼看出其中差别,每一块价值已在十数万;而上至护法,用的是极品黄玉,市面上根本无法见到,俱是千百年一现的无价之宝;但最为难得的是家主与家母的两块冰血玉,上面附着的白玉已天然隐现“龙呤宫主”四字,只是略一加工,便成鬼斧神工,已相传了百代,历经数千年。宫中人无论等级高低,只要一见这两块玉牌,便知是宫主亲临,须无条件受命。看那仕女图递出,恭恭敬敬的接过来,再凑近了一看,只见玉中丝丝脉络,宛若透明有机体中的血管,手上寒气森森,立既奉回,跪在狭窄的凿道边缘,抬头道:“我主有什么吩咐?” 家母道:“你先起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那女弟子极是不安,偶尔召开晨议之间,还可见到家主,但家母却是从来也不知长什么样子,暗想家母果然美艳,但行为实在怪异,先是如画一般贴在廊道顶部,坦露胸怀,然后又如鬼魁一般带自己走入这从未来过的暗道中,这时不及多想,应道:“弟子叫杨蕙。”忽听咕咚一声,家母倒在了凿道之上,急急走身扶起,叫道:“家母你怎么啦!” 只见这短短几秒的时间里,家母的脸色快速变黄,脸上像失了水份一般,皮肤渐渐失去光泽。杨蕙刚满十九岁,又是从小身长于穷乡僻壤,心思纯朴,这时未作他想,拾起滚落一旁的夜明珠,照着家母的脸孔,发现她脸上皱纹惊现,一时间竟似老了十几岁,身体也在不安的抖动着,抓起家母的手腕,立即将一道真气输了进去,但家母体内气脉纷乱,八等弟子内力不强,一时间也毫无作用。 过了十余分钟,不知是杨蕙输入的真气起了作用,还是家母自己醒转过来,杨蕙满头是汗,喜道:“您没事吧。” 家母挥手甩开杨蕙的手,自己盘膝坐下,脸上绿气隐现,过了少时,肌肤白里透红,又恢复了光彩照人的美艳模样,但转眼间唇红欲滴,眼里更似要流出水来,伸手在杨蕙胸膛上一探,杨蕙只觉得疼痛难忍,啊的叫出声来。 “还是一只花骨朵儿。”家母缩回玉手,咯咯一笑:“很好,这样更好!” 杨蕙惊恐的护住自己胸口,家母的眼神让她心里直发毛,“你不要怕,听我慢慢跟你说。”家母携了她的手,带着她在盘旋的暗道中纵跃,层层而上。杨蕙感到家母的内息仍是有些杂乱,不时颤抖,“在我十七八岁的时候,也和你一样,被选中进了宫,看到这么多令人眼花缭乱的宝物,也不禁怦然心动,女人对于钻石珠宝的喜爱,也只有女人才能了解。”家母的声音悠然,仿佛又想起了那段少女的时光。 正传 第七十六章 凝妆之怨4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05 本章字数:2420 暗道地势渐缓,但在这不急不徐的奔跃之中,家母接道:“我一边学习着宫中那些精彩久远的古老秘技,一面为自己房中渐渐增多的赐宝感到开心。有一天,我在廊道里遇到了家主,他很年青,用充满智慧的眼睛长时间的注视我,直到两个弟子走过时,一齐跪下行礼,这时他才突然惊醒,然而并不掩饰对我的喜爱之情,只是,他那时已有了素弦公主。”杨蕙随着家母在暗道中越走越深,地势陟然一平,眼前明亮,已跳入了一条平直的甬道中,两壁嵌了一些小指大的夜明珠,她不知家母这是要去向哪里,又见她举止怪异,心中惶惑,这时听她说得轻柔,心下稍安,问道:“公主?那是上一代家主指给下一代的未婚妻子吧?”侧头看去,只见家母微微点了点头,不禁奇怪,既然家母另有其人,那么她又是怎么成为家母的? 家母道:“过了不久,素弦公主就得了病,日渐沉重,而家主他每次在宫中遇到我的时候,目光也越来越强烈了,终于有一天,素弦公主死去的消息传遍了宫中。”杨蕙啊的叫了声,心中又惊又疑,但家母语中甜蜜意味更浓:“他终于邀我到了他的寝宫,然而并不像别人想的那样,他谨守男女之礼,一夜天南地北的说的尽是他成年后随四大护法出宫游历的经过,在第二次去他寝宫时,他亲手为我泡了一杯香茗,说那是他亲自到极北寒苦的雪山上采集而来的冰雪,以玄冰功力护至宫中,等我来时才命人煮沸成茶,我不记得那一夜的茶水倒底有多甜美,只记得他的眼神,温柔得直教人如冰雪融化。自此之后,我与他常常泛舟美人湖上、游遍美人山的每个角落,这些时刻都在夜深人静之时,我只觉得妙不可言,天地悠悠,仿佛只有我们两人,在山顶仰望星晨,在雨夜中漫步,他拿出了这血玉令牌,问我愿不愿意做他的妻子,我早已知道,只要一接过来,这一生一世就是他的人了......” 杨蕙本来心里很是害怕,但这时听着家母温柔的语调,在这幽暗的甬道中也似如沐春风,对男女之事一知半解的她也不禁向往起这浪漫来。家母继道:“虽然和他相处时日还不长,但只要成为了宫中的家母,权力、绝世的武学,还有这当世第一的财富,我都可以拥有,你说要是换作是你,你还会拒绝么?” 看杨蕙点了点头,家母又道:“我自然也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可是谁料得到,这真是一个悲惨的开始!”这最后一句已转为愤怒,转变太过突然,吓了杨蕙一跳,声音在甬道中激荡一阵,寂然无声,原来宽广的四壁都粗糙不堪,吸去了音波。 杨蕙小声问:“为什么......”听得入神,已忘了自己身份,说到一半,反应过来,立即住口,家母也不以为忤,长长叹了口气道:“他在晨议上宣布了这件事,几个元老立即反对,说我资质不够,要是做了家母,必要贻害后代,那也是实话,他们黄龙一代代的传继下来,为了确保种族优良,对于家母的挑选精细之至,往往是由上一代家主指定好了的,而我的身体素质和对武学的领悟能力,都不是上上之选,说白了,这不过就像选种马一般,而我就是等待挑选的一匹母马。元老在宫中立即便要行使否决权,他当时微微一笑,说这事就暂且放下,以后再议,我听了之后,自然很不高兴,但我那时在宫中身份低微,和你一样只是个八等弟子,他一段时间不来找我,我以为这只不过是一场公主梦,只能独自生着闷气,直到两个月后,我本已不对这件事再抱任何希望了,他又在晨议上把我选为家母一事提了出来,然而那时竟没人反对了。我仔细看时,发现上一次反对的几个元老都不见了。”说到这里,温亮的夜明珠光线渐渐暗了下来,原来甬道已经走完,出现了一上一下两个斜斜延伸出的分道口,家母略一迟疑,便牵着杨蕙向下面走去。 杨蕙隐隐猜到了这几个元老的下场,也不敢说破,随着家母走入了又变窄小的通道内,家母道:“这一次没人反对,我便顺利的成了他的妻子,成婚当晚,我又是又兴奋又是害怕,这心情想必你也明白,那时我和你一样,未经人事,对第一次也有些恐惧,出人意料的是,弟子们参加完盛典跪拜离去,他竟拿出一本武学经文来,要教我学习家母的武功,挨着成年男子的身体,我只觉得脸颊发烫,什么也听不进去,只是闻到他身上的一股药味,不像其它男人,一但走近,立即就可闻见那充满野性的味道。”说到这里,又是长叹一声。杨蕙不知怎么,想起刚才家母附在廊顶拉起自己,鼻端闻到的也是一阵药味,但女人气味也很是浓重。 家母道:“我期待的第一次,终于没来,过了很久,我才明白,虽然我不是最适合的人选,但还是要遵从宫里的规矩,***,这老杂种天天让我喝药,为的不过是叫我降低**,最终和他一样,积累身体里的能量,在两人在极阴极阳的最佳时机,一次受孕,生出最聪明能干的男孩来!”说得愤恨之际,还嫌不够,又冲暗道里吐了一口唾液,这才道:“可怜在四年之后,那个时刻终于来临,我仅是感到一股撕裂的疼痛,他已经完事站起,连一丝安慰也没有,像没事一般的走了出去。又是十个月过去,我还从没有尝过做女人的快乐,却又尝到了生育的痛苦!那时我真羡慕死掉的素弦公主,而这满宫的稀世珍宝得来又有什么用,作为家母,一辈子不能出宫,更不要说走出美人山的范围了。” 杨蕙也觉得心下郁郁,低头说道:“那种事,究竟会有什么感觉?” 家母几近疯狂的大笑:“你问我,我又去问谁?那老杂种一辈子只能有这么一次,从此之后,就不再是男人了,他之所以娶我,原来并不是为了要行夫妻之事,只不过说是从第一眼看到我,就无法控制的喜欢上了我这个人,之后为我已杀了数人。可是我呢,他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不但想要权力和金钱,我也想要一个正常的男人!可这种抑制**的有多阴毒,想必你还不知道,只要和这一代代名叫黄龙的牲畜有过一次后,药便落下了根,只要和别的男人再有另外一次,一个小时之内必要毒发,死得极为痛苦!”杨蕙暗想自己此行入宫,还是要比她幸运得多了,如果真是这样,当真是生不如死。 正传 第七十六章 凝妆之怨5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06 本章字数:2190 家母走到暗道的尽头,下面又是一个螺旋形的阶洞,向下看了看,拉着杨蕙在身旁坐下,杨蕙只觉这里地气颇湿,不知到了哪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家母却根本没有注意,依旧自顾自的说道:“本来这抑制**的药物虽毒,但好在和专为家母修习的功夫配合,也可令人不那么难熬,但那个千刀万剐的万兴舟,引得青华帮齐攻美人山,我一时不慎,被乱闯进来的一个五等弟子惊挠,那时我正在修习内功,立即走火入魔,虽然打死了那个弟子,自己也昏死了过去。唉,我只恨那老杂种为什么又救醒了我,可我功力损失大半,怎么还能克制得住**,每日发作起来,那种滋味,真恨不得食人之肉,只好自己抚慰,聊解这煎熬之苦,有一天我经过一个二等弟子的房间,听到里面传出的声音很怪,他们的门也没有关好,我从门缝里一瞧,立即就呆住了,原来做那种事是这个样子,是啊,这样子才像真正的夫妻!我不自觉的伸出手来安慰自己,那一刻我似乎也尝到了消魂的味道,从此一发不可收拾,终于这件事叫老杂种知道了,他像是也明白我受的苦楚,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来搬迁新宫后,他又给我装了电视,还专门为我弄来了一些影片,可是你要知道,这哪里会有真正在一旁看着的感觉真切。” 杨蕙听她毫不知羞的讲着这些秘密,也不禁浑身发热,将脸别到一边去,但也不敢掩耳不听,只听家母忽森然道:“也活该你倒霉,你是因此我这嗜好而死的第二个人,第一人是那二等弟子,也是如你一样无意窥破了我的事,以后会是谁?我想那个杨天心最有可能,虽然我功力大减,对付个把护法也不会太费劲,只是可惜了,他那身材......”杨蕙脑袋中嗡的一声,后面的话再也没有听进去,想要纵身跃起,夺路而逃,却苦于手腕已被家母拉住。家母喃喃道:“话已说完,我心里好舒服啊,难得有人肯那么耐心的听我说出这些心里话,只是这还不够,我也想叫你尝尝我受的苦楚。”说话间,一股热力传了过来,随着功力摧动,暗香涌动,药力已在杨惠身上发挥开来。 从心底最深处腾起的火焰,如同一条恼人的小蛇,在身体四处乱窜,又一直不得其门而入,杨蕙只觉得周身麻痒难受,无力再注意到家母此时的身体因激动而巨烈颤抖,横裹了她的身子,纵身跃下,落在暗道口,发动道口机关,钻了下去,头顶的暗道随即关起。左右看清无人,这才滑下壁来,竟已来到了内进的九四层,家母暗暗笑道:“万兴舟你这小贼等着吧,让你也知道老娘的手段。”在明亮的灯光下,脸生红晕,二十二三的少妇模样哪里有半分老娘的模样。 摄像头的视角仅对在外室,看起来也无意窥探**,只是为防止所关押的人随意走出而设。万兴舟自言自语的道:“是不是该洗个澡了。”进了内室,打开喷淋,拉在布帘,将随身带着的黑墨水分子与水流浑杂,脱下衣裤鞋袜,贯注于其中,令其成形,渐渐制成了自己的人形模样,又等了一阵,这才以水分子隐住自己,关掉喷淋,将那人形扔到了床上,自己屏住呼吸,在水分子形成的多棱镜流转中,隐隐而动,走到金色栏门处,分子刀轻切,割开了两条栏杆,钻了出去,行动迅速准确,将两条断开的栏杆用分子层暂时固定,和自己的分子人形用的是同等手法,在四、五个小时之内,才可能会慢慢化去,但那时自己也早已回来了。 挨到门前,先一拧锁,原来竟没有从外面锁上,但仍是小心在意,这宫里不知埋伏有多少绝顶高手,最可怕的是那龙吟宫主,那无俦内力竟可突破分子护层透体而入,这一次也只不过不想坐以待毙,出去查探一下周遭情况,情况有异,便得立即返回。用水分子琉璃般的在门上一挡摄像视线,立即开门闪身而出,立在门边,从分子镜隙中去看四面的情形。 要到龙呤宫主的寝宫九五之层,全宫上下均知这里是必经之路,所以装饰之豪华,连万兴舟也不禁为之咋舌,心说:“这老小子收聚钱财确有一套!如果那些历史上的皇帝将相来到这里,只怕羞也羞死了。”迁宫之后,龙呤宫一改以前曲折如迷宫的建筑风格,大面积的铺金陈玉,显得宽广浩大,气势雄伟。 大厅静寂,在面对万兴舟的一个长廊中传出一阵急急的脚步声,向这里走来,万兴舟听那人显然功力深厚,但由于这地下宫殿太大太静,那轻微的脚步声仍是清晰可闻。万兴舟一闪身又转回室内,隐身伏在床边,心头突突直跳,少时已反应过来,这些家伙既然能装得了摄像头,在门上装个警报器也不足为奇。 房门被猛然打开,一个短发直立着的青年男子冲到栏前,看到床上稳稳躺着的那个分子形,不禁一怔,见万兴舟面侧向里而睡,沉声道:“什么人来了?” 万兴舟在床侧道:“谁知道,你鬼上身吧,哪有什么人来?” 这男子是一个三等弟子,听到鬼上身一词,也是一呆,不知想到什么,骂道:“胡说八道!”转身走了出去,万兴舟在后面道:“你才是莫名其妙!”等这短发男子一走,立即又去把那房门开了七八遍,少时那短发男子又返身折回,如此折腾了三次,那短发男子已大是火光,在门上重重一脚,只听呯的一声,纯金铸成的小门立时凹陷了一块,看起来功力相当不弱,开口骂道:“这鬼佬的破玩意儿就是靠不住!”一踢之间,万兴舟已知道这人和白日里围攻自己的那护法比起来尚且不如,自无法发现自己的踪迹,而来回也仅是他一个人,心下大定,看他转身走出,立即跟上,打开门追了出去。 正传 第七十六章 凝妆之怨6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07 本章字数:2718 那三等弟子正用空闲时间背诵一个口决,被悔过室的警报挠了三次,把半个小时前背的全都忘了,脸上愤愤,匆匆的快步而行,万兴舟不敢被宫主知觉自己功力未失,所以出了门后站在大殿边缘不敢走远,右手一扬,一股轻微的分子气流向那弟子身侧击去。 那弟子察觉身侧有什么东西飘过,大惊之下,侧脸一看,四面空荡荡的只有自己一人,喝道:“什么人?装神弄鬼的!” 万兴舟听他出声慌乱,暗自好笑,想到这人如此胆小,不如再吓一吓他。于是看准了殿顶的一条突出横梁,手指轻弹,一粒玻璃球大小的水分子飞出,叮的在横梁上一弹,落向那弟子的头顶,那弟子伸手一抄,已将水分子捏在手中,侧耳倾听,却再没什么声响,仔细看手中的那粒水分子,只见其晶莹透亮,如同一滴圆润的水晶,忽然之间,哗啦一下,在掌中化成一滩水渍,顺指缝流下,脸上惊疑神色再也无法掩饰,口中大叫道:“曾师哥!曾师哥!你快来啊!”快步奔向大殿南侧的廊道。 万兴舟想到要是给他跑出大殿,自己倒底追还是不追?而且离悔过室太远情况一时有变,只怕不及回来,索性在这里闹一闹,看龙呤宫会如何应对。于是将水分子化开时间控制在几秒之内,急速撒出满满一把,那弟子只觉一阵冰雹落下,不及闪避,脚下踩到了两粒,不由得一滑,但身手敏捷,凌空翻了个跟斗,立在洁白光亮的玉砖上。看到块块玉砖上散落着无数的透明水晶,刚刚四散滚动开来,又化成了一滴滴清水,“啊”的一声怪叫,一时间呆立当场,不敢再动。 碰的一响,有人打开了房门,一条人影从廊中急射而出,到了大殿之前,来势已缓,手轻轻在雕龙盘凤的粗重银柱上一拨,已来到那三等弟子身侧。 “怎么了家声?什么事有这么惶急?”那个叫杨家声的弟子手指微抖,指向玉白的地面。 杨曾中等身材,面色苍白,眯起一双小眼看地面上的点点水渍,皱眉道:“你怎么把这里搞成这样,算了,还是敢紧打扫干净,这点小事,自己处理嘛,只要不要被宫主看到也就是了,只是那警报响得烦人,我已把它关上了,万兴舟还在吧?” 杨家声点了点头,又向四周看了一遍,颤声道:“万兴舟还在,只是,这些水渍不是我洒的,曾师哥,我看现在内宫也不安全了,前几天外宫一个二等弟子被杀,现在鬼又到了这里,你是二等弟子,更要多小心。” 杨曾斥道:“别胡说,宫主的寝宫就在上面,哪会有什么鬼怪?” 杨家声急道:“是我亲眼看到的,这些水渍刚才还是一粒粒的水晶,洒了我一个身子,可一转眼就成了这样... ...”杨曾沉声打断他的话:“你只怕是这两天用功过度,练得胡涂了,如果你的寒冰掌力已可凝结水露,那么我应该恭喜你,练成......”脸上忽然吃了重重一击,这事先毫无征兆的偷袭,打得他眼冒金星,不由得大怒,杨家声站在他对面,自然以为是杨家声动的手,喝道:“你干什么!”只见杨家声目中露出恐惧之色,盯着自己的身后,猛然转身,一个模模糊糊的东西隐隐在面前一闪,上面鳞鳞莹莹,既反射自己和周围的墙画影子,又似乎在不断流转,竟看不清倒底是不是一个实物。 那物体如同多棱镜变幻,忽然半空之中模糊出现一张人脸,像是迷雾渐淡,但仍是看不真切那脸的五官,这情景显得万分诡异。杨曾哇哇大叫,出掌向那鬼脸上拍去,那鬼脸立即隐没,杨曾一掌拍空,看那模糊影子向侧面飘离,握拳转臂挥出,那影子向后一飘,轻轻躲开,距离一远,越发看不真切了。 杨曾对着还在发抖的杨家声叫道:“一齐上啊!抓住了鬼,宫主必会厚厚赏赐!” 杨家声想到家主一高兴,说不定会再传一门武学,胆气立时壮了几分,脚在地上一点,弹射而出,与杨曾一同上前夹攻那模糊影子。 那影子定在大殿侧面,两人凌空而起,已笼罩了方圆五米的范围,预备了三四式后招,如果一击不中,那影子不论往哪一方躲闪,均在算计之中,不料四掌击实,嘭的一声大震,内力奔涌,似打在一面墙上,两人只觉得掌中潮湿,抬掌看时,手掌上又是散乱的水珠,杨家声道:“这一定是宫中玉器水晶太多,生了一个精灵出来,人和鬼打,怎么也是白费内力......”口中说着,心里更是害怕。 杨曾呆呆看着身前的影子,忽然看到那影子左侧连着一条银白的细线,立即跟着细线看了过去,那银线越来越粗,在另一端连接着另一条模糊人影,右面的影子急速变小,骤时已和左侧人影合为一体,杨曾平时再镇静,这时也不由得不惊,倒吸了一口凉气,集起四十年功力,向左侧猛力推出,然而眼前陡然明亮起来,那眼前的影子似乎显出了真形,定睛一看,只觉得那人说不出的熟悉,如果这一掌击出,心中竟觉得后果实在恐怖,硬生生的将掌力收回,只震得全身气血翻涌,咽下喉头一口鲜血,只见那人也是一脸惊恐,收掌站立,大口大口的喘气,正是自己镜中影像。 万兴舟戏弄了两人几招,忽听西侧的廊下隐隐传来脚步声,暗道:“果然来了,只是不知会不会是宫主亲临。”心中忽然恐惧起来,自己就算以身上近百升的清水集成水分子护体,也没有把握抵挡宫主那强锐无比的内力,立即化了一道分子镜迷惑杨曾,身体隐入柱后,借着这两人合抱的银柱掩住身形,心里不住盘算到时被宫主抓住,如何装出身上没有丝毫功力的样子,而宫中闹鬼,这两个宫人正是最好的证人,但还是慢慢的向悔过室靠去,如果一有机会,还是回到里面去最为安全。 那脚步声慢慢走近,听起来很是怪异,就如同一双光脚没穿鞋子,在地上边跳边摇的声音。 杨家声仍看着自己的手掌发怔,杨曾运功压制心头烦恶,眼前的镜面早已化成一滩污水,这时又听到这怪异的脚步声,心里更惊,气息忽然走岔,半边身子立时麻痹起来,这蜂巢一般的六角大殿每一个边角联通一条廊道,随着脚步声渐近,西南侧那廊道里走出了一人,大殿处处灯火通明,万兴舟看到那人,也不由得一怔,怪怪的感觉立即升起。 那人身体嫩白,有的地方更显艳红,三个男人看得目瞪口呆,均想不到一个女子为什么要全身**,连鞋也没穿,就这么摇摆着走了出来,只见她口中呤呤哼哼,双手在身上各处不停的抚摸,眼光迷离,这时一看到站在殿中的两个男人,喉头低低的一声欢呼,已奔了过来。 杨家声看之女子奔到近前,已认出是新入宫的杨蕙,只叫了半声:“你做什么!”那女子已扑到怀中来,触手火烫,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正传 第七十七章 宫阙巨变1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08 本章字数:2027 万兴舟神经紧绷,果然,空气中的分子微粒在不安的跳动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在那裸身女子走出的廊道中拉扯着、牵引着,万兴舟仿佛已看到一个高手在那里运功、集气、出手。 万兴舟平伸双臂,身上的水分子如同吹鼓起来的两个大气球,集于两手之中,向前一振双臂,嗖嗖两声,两团大如人形的水分子左右飚射而出,急速飞往六角宫殿对面的两个斜角。 几乎以此同时,两条白蛇般的长袖电射而出,准确无误的击到两名宫人面上,一股强压之劲立时叫两人昏迷,而袖中带着的那股暗香,却已叫两人头重脚轻,这两袖未在脸上留下任何伤痕,两个宫人软软倒下。 “噫?”袖袍横向翻卷,已由一股柔劲化成刚猛的铁棍,扫在右面的那水分子团上,“噼啪!”水分子瞬间粉碎,如惊涛拍岸,殿墙上水花四溅,一幅洞庭山水被淋得一团模糊,这水分子团虽然在仓促间并没有加强硬度,但一击之力,已大大超过护法的最大爆发力。看一条粉红的人影穿出廊道,在空中断裂一般的转身,折向右面,向射入另一条廊道的水分子团直追而去,万兴舟屏息收气,急退入悔过室中。 波的一声响,远远传来,那粉色人影少时转回,看到裸身女子不知羞耻的在杨家声身上抓摸,目中欲火大炽,一把抓住那裸身女子的长发,将她揪了起来,娇喘道:“小贱人,这就等不及了吗?”杨蕙的眼中只剩下地上的男人,对于头顶的痛感麻木不觉。 悔过室的门把反射着灯光,也倒影出家母艳美的脸,家母伸出手,眼光停留在那倒影之上,吃吃笑道:“贱货!你也是贱货,这宫中从老到小,全都是贱货!”按下门把,门向里打开,万兴舟双手捏在栏上,看样子正向外张望,似乎也听到了什么,看到门外的两个女人,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 家母一扬手,一片灰色的药粉以真气贯注,直射万兴舟面门,万兴舟早已用分子层护住身体,这时在柔韧的真气推力下横飞而起,跌落在床上。家母打开栏门,把杨蕙往他身上一扔,站在栏外,喉头连连滚动,喘息声更重。 万兴舟鼻端一闻,已知这淡淡香气的药粉是春情药物,周身立时火热,比起早些时候饭食中下的春情药更为猛烈。瞧那美艳少妇站在栏外,眼中现出深深的渴求,但却是站着不动,如果眼光可以吃人,这时只怕已被她舔食吞噬。 家母看着杨蕙将万兴舟身上的军装件件扯破,只看得血脉喷张,拧身转出门去,万兴舟着实不解,依旧将春情药物集成气团,和杨蕙假意做作,听得门一关,忽然想起早间隔壁那神秘喘息声,留意倾听,不多时,只听墙壁上嚓的一声轻响,已有人打开了孔洞窥视。 家母心情又是激动,又是紧张,刚才被杨天心识破有人偷窥,只得再度服下大宫医那里要来的抑情散,暂时控制发作的**,这时只想大畅其怀,然后再将万兴舟亲手杀死,那杨蕙所中的春情毒药和万兴舟的又有不同,无论做与不做,最后都会毒发而死,那时再也没有人会泄露自己的秘密。 万兴舟身体虽不如杨天心一般强健突出,但肌肉均称,另有一番动人之感,看杨蕙疯狂的举动,口中念道:“快!快......”自己的手动的更是急切,一时间神智都模糊起来,周围的世界浓缩成了一个点,忽觉眼中一疼,似有沙粒吹到了眼中,低头揉眼。 一个白色的人影,拎着食盒,从廊中走出,看到殿中伏地的两个宫人,急步上前,探得两人还有鼻息,又看两人脸色灰沉,从衣袋中拿出一粒黑色的药丸,放在其鼻端,握住两人的手腕,传入内力,少时两人便醒转过来。 “松涛护法。”杨曾仍觉身体麻木,幸好头脑的那冲鼻的药丸味中清醒了几分,坐起身子,道:“这宫里真有些不对劲,是不是召集九四里的人都出来,如果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冲撞了我主,那我们的罪过就大了。”接着说了刚才的所见所闻。 松涛看地上水渍斑斑,只怕是万兴舟所为,道:“我先四处查看一下,如过早就召集大家,只怕乱起来反不易抓住这个闹事的人,而杨蕙现在不知去向,吉凶难料,更是惊动不得,你们两个还是尽快运功把余毒逼出,这醒脑丸只有暂时功效。” 两名宫人不敢有违,依言盘膝坐下运功,松涛在地上查看留下的踪迹,有一些水迹乌黑,白色暖玉上面有些小巧的女人足印,由于没穿鞋子,很好辨认,只是细看之下,才发现中间夹杂一两点印迹,从用力角度上来看,是轻功高手所留,只是既是高手,又为何会踏上了污水,看起来竟似有些慌乱,而除大殿中央的几个赤脚印外,杨蕙的足印就消失了,松涛一路跟去,那高手的足点每隔六、七步就有一个,走到大殿边缘的悔过室前,松涛想要推门而入,但突然又发现那足印转向了右边的一条长廊,足印更深,看起来是呼吸重浊而致,倒象是受了伤一般。跟着那足印转入廊道,在一个房门前消失不见,左右查看,再无踪迹,看样子是进了室内。 正传 第七十七章 宫阙巨变2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09 本章字数:2776 九四层由于属龙吟宫内进,并不住留弟子,只有少数宫人在这里管理堆放进来的财物或是管理宫中一些秘密物事,这间小室也不例外,里面只是存放了一些现金和黄金一类的硬通货,而能出入内进的宫人也都是三等以上,视钱财如粪土,也没有上锁,这人逃入小室里躲藏,想来多半是吃了万兴舟的亏。虽然听杨曾说了这人的身手,和自己相比应该不相上下,但临敌退缩,却从来不是松涛的作风,想到这里,拿出一粒百解丹含在口中,功力散布全身,推门而入。 万兴舟伸指向孔洞中一弹,接着将两团春情毒气射入孔中,心中暗笑:“和老子玩这猫腻儿,让你们也尝尝!”想起当年与杨霞儿的推杯换药,又是一阵好笑,这就叫太岁头上动土,自找苦吃。只是对于宫中如此多的变态人物也感到头疼。 忽听里面传出一声惊呼,隐隐便是松涛的声音:“家母!怎么是您?啊......这......这是做什么......使不得!”推开被分子层隔离却仍是纠缠不清的杨蕙,凑近了那孔洞向里张望。 那粉衣少妇如同一张蛛网般双手双足的缠住松涛,松涛运力格开,哪知这时本就春情悖发,再加上两种毒素的侵蚀,力量更大,而松涛看来并不敢下重手,只听啊呀一声,已被那少妇按在地上,内力振动,松涛身上的衣物忽然片片碎裂,大叫道:“家母!你醒一醒哇!”口一张,那百解丹已被内力逼出来了。这家母平时所练内力,全都是用以克制春心,长此以往,内力和春节早已成水乳交融,是以在这欲烈情浓之际,仍能将内力十二分的发出。 这孔洞宽达两指,家母尽以为万兴舟早在掌握之中,丝毫没想到还会反被暗算,所以比之前开得更大,万兴舟看那少妇将自己身上的衣物震碎,露出雪白肌肤,身下松涛在满室的春药作用下已神志渐迷,家母身子向下一移,发出愉悦的欢声,头嗡的一声就大了,暗道:“家母?惨了,松涛怎么可能会认错,这回祸可是闯大了!”这时连不连累松涛也顾不及去想了,只要自己还呆在这宫里,不用说让宫主得知是因自己而起,单只为这宫中秘闻的理由,杀自己一百次也不算多。 看裸身女子又将身体贴了上来,头顶上一拍,立即将她打昏了过去,虽然知道宫中高手如云,却也不得不闯上一闯,只要出得宫去,带上几万人来踏平了这狗屎龙呤宫! 身子向前一冲,哐当一声响,栏门立即给撞得稀烂,万兴舟轻轻打开房门走出,又将房门关好,为的是要叫人起疑。看大殿中六条廊道,不知哪一条才是通向宫外,随即以水分子掩住身形,转向左面一条奔行。 这廊道竟是异常的笔直,只是距离太长,前方的尽头已焦缩为一个亮点,廊中玉地金墙、两面挂有各个朝代的名家书画,与适才悔过室所在的凤尾厅建筑风格统一,偶一抬头,高大宽阔的廊顶一个个奇形雕塑,向下俯瞰,一时之间,你竟会分不清这里是人的空间,还是他们所统治的世界。 万兴舟放开速度急奔,每一次起足,带起一片爆裂气流,将身体重重的弹射而出,远远的看到廊道尽头的门头上书写的“银屏厅”,足下加劲,又穿了出去,这一个大殿面积与凤尾厅丝毫不差,只是陈列略有不同,一架架各式古屏整齐的放置在殿中,三五个宫人正在对这些古物进行修补保养,对于万兴舟从身旁掠过丝毫不觉,看来竟似身无功力。 万兴舟稍一迟疑,只得仍是朝着一个方向奔驰,先走通了一条道,如果运气不佳,再寻另一个方向,本想捉一个人来问一问,但又怕惊动宫主等一些高手,再次穿入廊道,奔行更迅,右面一间房门打开,那人还没现身,已大声道:“什么人!” 万兴舟见撞上了高手,早已双足踏出爆裂气流,如箭一般飞射,想要在那人出门前钻过,可那人身手敏捷,已抢先一步挡在廊中,前方空气骤然凝滞,这时不容多想,双手集阴阳气流向前推出,瞬时四掌接触,轰隆一声大震,只看得到那人似乎身披黄袍,如同蝇拍扫中的蚊虫,斜飞而出,啪的撞在廊道一侧,又弹起改变方向,远远的落在了地上。 万兴舟借这一撞之力,折身进入室内,桌上一片珠宝,光彩夺目,万兴舟无心理会,举起分子刀四壁乱刺,左面墙壁稍薄,双手各划半圆,切开一个两米大小的孔径,出掌一拍,钻到了隔壁的房间内。 一个娇小女子正慌乱的往桃木衣柜中放什么东西,这时一转头看到万兴舟已破墙而入,还没来得及惊叫,口上一紧,嘴巴立时被封得严严实实,然后被卷了起来,四肢无法动弹,万兴舟问道:“对面房间有没有人?”手中分子束一收,情急之下,用劲太重,那女子双目都被勒得突了出来,艰难的摇了摇头。万兴舟将门开了一缝,伸出一块分子镜探视,只见那黄衫人躺在三十余米外,伏地不动,脚步纷乱,有几人已从几个房间中奔出去看,立即轻轻打开房门,将那女子拎起,在水分子的掩护下,走到对面房门前,先看左右无人注意自己,挥手甩出一个水分子团,只听银屏厅中哗啦啦的一阵响,不知击倒了几件古物,引开注意力,自己一闪身进了房。 那女子身上一松,分子层已被解除,刚想睁开眼镜,只觉眼皮上一凉,两支尖锐的锋芒已刺了过来,紧贴眼珠停下,只惊得魂飞天外,“我说,我实在是受人指使,身不由己,宫主!护法!你们放过我吧!我一家老小全在他们手上,不得不干啊。”看样子已被吓得怕了。 万兴舟还没问,看这女子竟已自己说了起来,又将自己认作了宫中的人,颇出意料之外,好奇心顿起,“你说吧,要是不原原本本的说出来,我就挖出你的眼珠子,谁让你这么有眼无珠。” 那女子长相奇丑,万兴舟心中又是奇怪,难道宫中真的是人材凋零,当年龙呤宫晨议时所见的女弟子纵使不是全都美艳不俗,也都颇有姿色,这样的人也选了进来?又问了一句:“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那丑女颤声道:“我技术纯熟,是你们选我进来的,不,不是混进来的。”心中想到:“这多半是明知故问了,电子硕士,不正是你们当时所需要的吗?” 万兴舟所想到的又是另一番情景,笑道:“这里真是沦为藏污纳垢的地方了,难怪有这么多的变态。” 那丑女听万兴舟所说,似早已掌握自己所做下的隐事,丑脸上流下泪来,哭道:“我怎么会知道来到这里,竟比坐牢还要难捱,这龙呤宫到底有多大,又有多少层道,多少房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可你们又不让人出去,我几乎都记不清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了......” 万兴舟静听外面脚步纷乱,低声道:“你说话声音小些!”听了这几句话,知道这时抓了一个不熟情况的人,连这里有多大都不知道,心中烦躁,只盼那此宫人仍旧认为闹鬼,不致惊动了宫主。 正传 第七十七章 宫阙巨变3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10 本章字数:3537 那丑女听万兴舟言语不善,不敢再唠叨,止住哭声道:“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和他们联系上的,只是胡里胡涂的就上了一个网站,然后鬼使神差的,我自己组装了一台无线电,和他们联系起来,他们......” 门外一响,万兴舟后面的话便没有听进去,这时门外有人说道:“杨源、杨太平,烦请你们二位去守住传送舱,千万不可惊动宫主。”一人答道:“太臣师兄尽可放心,我们这就去,这里就全靠你主持大局了。”说到后面半句时,声音已去得远了,万兴舟心中一紧,这机会怎么能再放过?抓起那丑女,拉开门扔了出去,自己随后一闪身跟了出去。 门外站了两人,穿着宫中长袍,本欲一掌拍出,但触手柔软,看到飞出来的是一个六等宫人,急忙扶起,身边微微起风,似有什么东西飘远,一时竟也没有在意。 那丑女惊道:“不要杀我!我很快就说......他们的......”忽听有人问道:“杨梅,你干什么,为什么会在这空室里?”睁开眼来,只见两个二等宫人站在身前,脸上满是关怀的神色,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万兴舟所发出的气息与练气者截然不同,所以也未引起宫中一流高手的注意,看两个宫人在前方廊道中快步而行,自己不急不徐的跟在后面,在宫中穿过一个大殿,转而向南,笔直而行,偶然在廊道中遇到另两个宫人,均点头致意,廊道宽有近八米,这些人还是让在道旁,以示尊重。 奔到后面,看大殿装饰越见精美古典,起初还会偶然遇到一两个人,这时再也不闻人声,两个宫人快逾奔马,还是奔行了近半个小时,穿越八个大殿,这才走到尽头。 两个宫人打开尽头的传送舱,向里面看了看,确定无人,这才又关好了,守卫在传送舱前。 万兴舟一直赤脚而行,步步在两人落足声中落下,等舱门一开,立即在机械声中滑入了传送舱,看传送舱在眼前关上,两个三等宫人毫没察觉,仍是不敢出声,等舱门完全关好,这才轻轻的舒出一口气来。 万兴舟伸出分子刀,攀到顶部,斜斜的切开一个圆孔,让这圆形的切板不至会向上落,却可以向上推出,爬出传送舱外。 一条斜斜的梯形传送金属板向上延升,万兴舟暗道:“终于见到不是黄金白银的东西了。”看起来这是宫中维一的一条合金钢制品,这一路行来,所见的若非金银,便是玉器水晶,这传送舱看来为了求得稳定性,并没有使用电梯一样的钢绳。 传送板厚重,人踏在其上,几乎像是踏在一条稍窄的楼梯,万兴舟走了两步,又返身将那切开的板壁轻轻盖好,在双眼适应了黑暗之后,才继续向上走。 虽不知这传送板通向哪里,但越是向上,离地面就更近了,万兴舟想这总不至会有错,于是加快脚步,连跃带纵向上攀登,又行了七八分钟,这才上到顶端,先侧耳在那两扇合门上倾听了一阵,确定门外无人,这才插入分子刀,将门扳开一隙,闪身而出。 一出合门,是一个短短的门道,在门道前拉了一座长长的玉屏,隔阻住一些视线,万兴舟依旧以分子镜隐身进入,只觉下面的宫殿虽然华丽得有如天堂,但和这里一比,立觉这里已到了天宫皇室,返身一看,又是大大吃惊,就连那合门之上的装饰物也是让人惊骇,无数的碎钻连成一条张牙舞爪,怒目视向前方的白龙,两枚龙眼用拇指大的巨钻嵌成,整条白龙在灯光下璀璨耀目,片片钻鳞流光四射,宛若腾在空中的活物,让人不敢逼视,珠宝万兴舟虽已见得不少,但绝没有一处敢如此奢侈的用无数钻石来装饰一扇门面,不过虽如此,万兴舟所想的还是如何走出这龙呤宫,至于出去之后再如何消灭打击,那又是后一步再考虑的了。 走出门道,从玉屏风后走出,外面陡然开阔了起来,黄金战车千乘、玉马银兵,整齐的列在眼前,气势之恢宏,立时让人胸中涌起激荡之情,在一眼看不到头的大殿上,珠光宝气冲天而起,不论这些金银玉器的价值,单论雕得这栩栩如生的功夫,也可算是无价之宝,而那些一辆辆三米见方的金色战车、袒露于车中的珍宝,更是多得不计其数,万兴舟看得目不暇接,暗叹这两千余年,龙呤宫收财敛富的手段,果然是天下无敌。走过起伏如草原丘陵的绒毯地面,前面一片玉珊瑚的森林,枝头吊挂珠宝,万兴舟在林中走过,微微感到头晕,原来这多得超过凡人想象的珍宝,一下子全都呈现在眼前,未免让人心理难以承受,如果万兴舟没有数千亿身家,这时只怕已大力呕吐起来了。 大殿顶部高达数十米,又不知用什么材料,做得如碧蓝的天空颜色,在森林尽头,耸立着几所宫殿,这殿中殿堂里究竟还藏有什么样的奇珍异宝,万兴舟竟忽然不想再去探知了,绕过宫殿,前面又是另一番景象,一个高高的天台占地极广,近千级的石阶延然而上,走近了瞧,才知道这些石级都是古物,秦砖宋石,看起来虽然古朴,但价值实际比一些珠宝钻石更为难得可贵,石级两侧堆放着一些远古朝代的钱币、宫廷用品,分门别类,一台台,一列列,一行行,万兴舟也无法一一辨认出这些东西分别是哪一朝哪一代的。 在几乎接近蓝天之顶的地方,一个王座孤零零的立在那里,向下俯瞰着那些无尽的兵马与财富,颇有君临天下的味道,可以看得出,这龙呤宫主的自我安慰功夫,也可算是天下无敌。万兴舟自语道:“坐在这样的位子上,真有那么舒服么?” 在描画着山川的大殿尽处,忽然开了一个口,万兴舟急急伏下身子,这时居高临下,瞧得清楚,那人一身金色华服,龙呤宫中,只有宫主一人会有如此服色。 宫主远远走来,从一个黄色的小点渐渐扩大,万兴舟躲在王座后面,连宫主脸上肃穆的表情也慢慢看得清楚了,一时惶惶不安,看他正是朝天台走来,只要上得天台,这里便无法躲闪得开了,又是高高在上,自己一动,必要被他发现,忽见他一手笼入袖中,拿出一个闪烁不已的小东西来,脸上微微变色,转身疾步返回。 万兴舟得已脱险,已是一头冷汗,就算分子气息再微弱,在宫主这种绝世高手前也无可遁形,如果叫宫主上来发现了自己,不知会不会立下杀手,永绝后患?这实在令人不寒而栗。又等了良久,万兴舟才敢从天台上走下,可是除了那从门道中出来的传送舱,这大殿再无出路,万兴舟忌惮宫主,还是绕着大殿四周搜索另外的出口,这一圈绕起来好不费力,两个小时后,这才奔回到宫主出现的地方。 唰的一声,墙壁开了一口,原来这里地面安装有压力控制器,出奇不意,又吓了万兴舟一跳,但停留在这里又怕引人注意,只得一闪身进了洞口。 洞外是一个长方形的空间,楼道如一把巨大的折叠链,层层上向,万兴舟忍不住有些惊喜,或许这上面就是出口,于是甩出分子束,扯住第三层的楼梯边缘,分子束收动,急速上升,左右双手交替,向上发射分子束,少时已攀到顶层,向下看去,仅有层层楼道透出来的点点灯光,如站在高楼之顶,观之令人目眩,心中也惊叹这工程的浩大,只是与下面的广阔天地比起来,这里的建筑却太过粗糙了,就如临时开凿出来的。 进入方形的石门,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这里所有的走道都是圆形的,和当年第一次所到的龙呤宫一模一样,所不同的只是所有房间的门都已被拆除,墙面已重新经过装饰,万兴舟用分子刀向上切入,然而顶很是厚实,数米长的分子刀切入后仍是探不到顶,将分子层扔附到顶上作为路标,顺着圆弧走了一阵,前面出现一个圆形大厅,这里面的陈列很是简单,大厅中只有一个深灰色的皮沙发,前面一个小几,上面仅放了几本书,万兴舟已觉得累了,这段逃亡实在有些漫长,看到这唯一的沙发,便不自觉的坐了下去。 没想到这沙发坐起来竟是无比的舒服,配合着人体的形状,将半个身子都包合了起来,就如同躺在了情人的怀抱之中。四周静默,无一件豪华物件或装饰,身心在一时之间感到充实而安宁,抬头看时,只见厅门上写着“破卷室”三个字,心想倒也贴切,在这样的环境下读书,确实可以立入佳境。 身旁小几上放着五六本书,万兴舟打开最上面的一本,这书页数虽少,却是很厚,年代看起来着实久远,但几经修补,一些破损的页面被重新装裱,又用毛笔细细添好原来的字迹,由于文字古老,词句晦涩,又是记载着一些高深的练功法门,翻了几页,随手甩在一旁,再翻看下面的几本,已是大同小异,无心再看,顺手扫落地下,站起身来,准备再次出厅寻找其它出路,忽然瞧见沙发脚露出一本书,上面斜着写了万兴舟三个字,由于是自己的名字,自然感兴趣,心中大奇,俯身拾起。 正传 第七十七章 宫阙巨变4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11 本章字数:2329 打开书本,明显比小几上的几本要显得年青些,也或是因为翻看的较少,只是每一页都有裂纹,细看之下,可以看到脚印的形状,不知是谁在这书上踏了一脚,而且内力深厚,从书面一直透到最后一页。 再看书内所记,第一页用旧体写了几个小字:剑气飞花决。 下面注解道:“此功是同时双修阴阳两种内力而突变,主防护用,练成之后几乎可以达到金钢不坏的境界,但此功无法伤人,且行动十分不便,如果遇到内力绝顶的高手,同样能够突破此功防护体,后面所收录的练习法门仅供参考,建议不修练。 原因:“内力有一定根基的,如果修练起来,单论平衡的双修阴阳非常困难,而且修练时间已不是多两倍那么简单,用同等时间来专修宫中的太阴内力或是太阳内力,均可事半功备,并稳定的增长功力,到达神台清明的境地之后,便可进一步提升,历代家主更可修习洗月神功、新绿神功,危机时刻可用来大幅提高功力的‘至静推动术’,剑气飞花决修练方法太过偏重于突变,已至变数太多,风险极大,如果平衡不当, 轻则全身经脉错乱,功力尽费,重则走火入魔,爆裂身死。据野史记载,有一个名叫上官飞云的人创立了剑气飞花门,并且凭借一身鬼神莫测的神秘剑气,据说可以伤人于无形。横行江湖五十年,此人又神秘消失,所留下的一本武学宝典竟是最平淡无奇,世上最为常见的《卦问》,但这本根据卦问所遗留下来的武学虽然被摘抄下来,但实际有没有这么样的一个人?又或者这只是一个武学狂想者编著杜撰出来的?无从考证。”最后又有新注:“一派胡言!”字迹看起来和书皮上的万兴舟三字大同。 万兴舟看完序言,暗想这书皮上的名字多半就是龙呤宫主所标注出来的了,而注完又用脚踩,可见对自己有多愤恨,又或是对于自己这身功力极力否定。翻开书继续往下看,只见这剑气飞花决共分六十四决,其中乾坤二决为总纲,分为至阳至阴,其余六十二决是由这乾坤二决推演而出。果然,这些记载自己早己看过,和市面上所售图本并无不同,只是用来作为武功秘决,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忽见乾坤二决后面有一注解:“认知天与地,即可推演世事万物,天道万物,莫不有法可依,有理可寻,阴阳组合,变化无穷尽。天地可易,宇宙永循环。先平天地,后合阴阳,六位时成可以御天,承天行顺可以统地,六种排列便可成为功。”万兴舟想到自己仅凭阴阳两种分子流,便可变化出诸多法门来,这话原也不错,但后面又说什么六位、六种排列,这话有些矛盾了。再往下看:“何以为之六?计一则单薄,计二则轻浮,计三则嫩,计四则迟,计五虽美,或语恰如其分,然略有不足,天道成六数,则计六可以轻施,此时如美人出浴,淡施脂粉,足以倾城倾国矣。”心中忽然一喜,如同发现了进入另一个奇妙的天地之门径,匆匆一睥,虽还没看清楚,但心中兴奋顿时难以名状。 快速翻动书页,每一页仅有一个符号,这些符号在原来翻看《卦问》时多有印象,看到自己喜爱的“泰”决时,立即就开始照着阴阳顺序排列起自身的分子层来。当日在聚仙峰顶首先领悟的也是这“泰”决,如果照此书这么一算,则应是一阴上,一阳下,轻浮,这是否就是身体受到二气冲撞而受伤的原因? 先将一道纯阳分子贯注全身,然后又加入一道纯阳分子铺陈于上,然后再加,三阳之后,万兴舟又将两道纯阳分子加注于上,这几道分子层的铺设,对于现在已将分子精准控制练得炉火纯青的万兴舟来说,已不十分困难,只是需要的时间稍长,铺设完五道分子后,如同在千层饼上轻轻撒上一点糖,将最后一道纯阴分子铺陈了上去。 刚刚完成这一道最后的工序,六道分子层忽在一瞬间合成起来,万兴舟只觉得身上渐渐放松,身上千万毛细,以看得见的微粒,向外散发着、蒸腾着污秽的粒子,而全身充满着无以名状的快感,身体渐轻,直欲凌空升起。 练了一阵,万兴舟忍不住散去这分子层,又去翻其它页面,心中忽然一动,如果不遵照此书所说的,非要在第六个层面施展重一些的分子层,又会怎样?立即再次层层将分子层铺就,在第六层纯阴分子的重压下,全身一震,上三层纯阴分子与下三层纯阳分子斗然倒转,立时转化成“否”决,这时六道分子层一合,全身凝结,竟然感到四肢阻隔,无法再动一丝一毫,似乎已化作了顽石。 散去分子层,万兴舟大喜过望,原来这六十四决之间的转化,就在这第六层分子之上,泰决既是驱毒清浊,那么否决就是隐匿所有气息,让人无从探知。正待再试“大有”决的排列,忽听一个尖锐的声音道:“你是什么人!大胆之徒!竟闯到破卷室来了!” 由于练得出神,万兴舟的分子镜早已收起,看自己赤身露体,仅着一条内裤坐在这里,也不禁哑然失笑。抬头看时,只见一个衣着华丽的少年,大约十四、五岁的样子,站在室门前,指着自己骂道:“小贼,还不快滚出来!” 万兴舟将书用分子层一卷,收入背后水分子中隐没,笑道:“小杂种!你要叫我贼也可以,不过要叫老贼。” 那少年顿时脸被气得通红,袖袍一挥,一道凌厉的劲风袭来,竟是一等一的强劲内力,万兴舟猝不及防,胸口被劲风一扫,打得在半个中翻转了一个圈子。 看到自己胸前的一道红印,万兴舟立即收起了小视之心,又想到如果真的惊动了宫主,那麻烦就大了,手中分子刀一伸,已想要杀人灭口。 那少年见此人受了自己全力一击,竟还是若无其事的稳稳落地站立,张口大叫:“来人哪!宫里有人造反!”不等万兴舟下手,自己已先退出了室门。 正传 第七十七章 宫阙巨变5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12 本章字数:2360 万兴舟误跟两个宫人,乘坐唯宫主可乘的第二部上至九五层的传送舱,走入了宫主的寝宫,这里汇聚天下宝藏,而宫主又因怀旧,将旧龙呤宫与九五层联通,虽此处距离地面,却是深入到龙呤宫的最里面了。旧宫早已加固,上方的房舍全部是实体,万兴舟想以故技出宫,却是再也不能。这里的护法已是元老一级,不但守卫九五层,而且对于少宫主的安全负有责任,这时附近的三个元老听到召唤,立即赶到了破卷室前。 万兴舟刚刚追到室门前,三个护法已闪身赶到,两个护法臂腕一翻,手法极为巧妙,立时分左右将万兴舟双臂扭住,万兴舟心中电光火石的一闪,这时行踪已露,如果反抗只怕后果不妙,倒不如把自己误撞到这里的事在那鬼身上推个一干二净,主意打定,顺从的被两个护法扭过双臂,又被另一护法在几个大穴上点了几指。 三个护法向那少年躬身问安:“少宫主,请示下这犯上反贼要如何处置?” 万兴舟又抬眼看了看那少年,和宫主那鹰鼻阔口的样子倒很是相像,难怪,这少宫主生起气来,连眼角都是一模一样。 少宫主怒气未息,上前一脚,踢在一个护法膝上,用那难听的变声骂道:“你们真没用!有人闯进来都不知道!”那护法立即跪下,抬着头道:“少宫主息怒,我这一身性命是龙呤宫给的,如果少宫主觉得我信不过,只要宫主说一声,我立即挥掌自尽,但请看在我这几十年为宫中尽心尽力,给几分薄面,不要随便打骂于我。”这元老一级的护法在宫中身份极高,平日家主吩咐其做事都温言好语,这时脸上的不服神情更加显露。 少宫主上前劈面一记耳光,那护**力远胜于他,但不敢运功抵抗,脸上立即多了五个指印,万兴舟看他行事横行霸道,似乎还要远胜他老子,心中也暗暗佩服,瞟了一眼身边两个元老,两个虽然表情淡漠,还是可隐约看出眼中的不满神情。 一个白衣少女匆匆赶来,眉头微蹙,全身肌肤胜雪,更是白得如莹玉一般,一路行云流水,流露出自然优雅的风姿来。 “兴舟?”那少女忍不住呼了一声。 万兴舟立时认了出来,这少女是原来就认识的雪容公主,如果照原来在宫中松涛所说,雪容公主如童养媳一样,这个横蛮的少年就应是她老公了。 雪容公主还是和几年前一样,十六、七岁的样子,看来龙呤宫当真驻颜有术,只是不知她练没练至静推动术? “还是小孩子心性,燕昭护法快起来,要是让宫主见到了,要说我照看无方。”雪容公主说着话,手中两道几乎有形的白色真气在那跪在地上的护法肋下一托,那个叫杨燕昭的护法只得顺势站起。 少宫主一甩袖袍,恼道:“你是我老婆,不是我妈,怎么什么都要管?”看了看眼前一动不动的万兴舟又道:“我可不管,我不喜欢这人,你帮我把他杀了,然后陪我去看电视。” 万兴舟正练习“大有”决,在第五层的纯阴分子上出了一些问题,四层纯阳分子阳气太重,对第五层有些冲撞,集中精神慢慢调试平衡,别人说些什么也没听进去。 雪容公主虽对万兴舟也没什么好感,但要让自己亲手杀了他,实在无法下手,劝道:“不如先禀明我主再处置不迟。”说话间,又有四名元老级护法赶到,看情况稳定,都肃立在一旁。 少宫主怒道:“这点小事难道我还不能做主吗?杨燕昭、杨奈,你们两个给我撕了他,杨萧、杨柏,你们几个用真气护着,不要让鲜血四处飞溅,我还没瞧过真正的人被撕裂是什么样子,呵,想必会比电视里的好看。” 雪容公主摇首道:“不可以,这事还是等宫主来了再作处理。”心里却也奇怪,这么长时间,一个外人闯到内宫来,虽然已被抓住,但也算是很大的事件了,宫主却一直也没出现。 少宫主见七名护法都还站着不动,冷笑道:“哼哼,等我成为宫主,我一定一个个的把你们都杀了!好罢,你们不动手,我自己来动,这人作我第一个所杀的人,我很乐意承受这种快感。”运功于双手,十指微曲,一种看不见的压力充斥弧形通道,这股威势虽比起护法还远远不如,但已达二等宫人之境,此时的万兴舟全身大穴受制,所余防护力至多比一个常人稍强,撕开他,比捏死一只蚂蚁也难不了多少。 万兴舟调试良久,终于再无滞碍,六层分子一铺,融合为一,在身上左跳右窜,整个分子流极为不安分,像是在找寻攻击目标,忽见那少宫主目露凶光,走上前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身在重围,这时再不想法子逃走,不是被杀就是被宫主再次关起,心念一动,身上的不安分子立即以扇形暴喷而出。 这“大有”决本就是乾下离上,又称天火,阴阳分子如此排列,所发出的巨热温度足以将人烧死,但万兴舟对于分子层的掌握还算不上纯熟,而且出于试验,分子层布得本就不厚,虽如此,身前众人已骤觉一股烈焰扑面而来,发梢衣角立刻卷缩,少宫主首当其冲,嘭的一声,身上衣物立即燃起,总算一直运功于身,这才化解了七成的攻击力,饶是如此,这分子流喷到,热气攻心,立即昏死过去。 雪容公主一身白衣被烧得焦黄,吓得花容失色,几个护**力较之要低,身上衣物也几乎被烧尽,面对未来的家母,大是不敬,急将身子侧过。 万兴舟暴伸长臂,一揽之下,已将少宫主拉至身前,手中水分子刀伸出,往他脖子上抵去,身旁的杨燕昭、杨奈两名护法并没受到天火喷袭,情势危急,一个双臂绞动,来按万兴舟的手,一个横掌如刀,带起一道凌厉的劲气,向万兴舟劈过来,前方的四名护法顾不得遮蔽身体,各出绝招,力求一招之间就安全将少宫主救下。 正传 第七十七章 宫阙巨变6(全)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13 本章字数:2674 顷刻间,一道乱流以万兴舟为中心,奔涌而出,阴阳分子在空中碰撞,产生剧烈爆裂,众人护住头脸,如同身处奔雷不息的云层当中,只能各自运功抵挡,无暇再顾及他人。 万兴舟爆裂气流释放后,紧接着再次组合分子层面,又是一记“天火”喷出,唔~众人立时抵受不住这股更为强大的焰流,闷哼出声。 万兴舟用漆黑的水分子刀抵住少宫主咽喉,笑道:“还有人要上吗?雪容公主,我只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告诉我怎么出宫,我就放了你这小老公,否则我手起刀落!” 雪容公主只走上半步,身上衣料簌簌而落,立即蹲了下去,不敢再动,颤声道:“他怎么样了?我想瞧瞧他的伤势如何。” 万兴舟摇动少宫主,仍不见醒来,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道:“不知是死是活,唉,可你要是不说,我只好一刀切下去,那肯定会是死了。” 雪容公主惊道:“不要......你要找出口,我带你去就是了,不要伤了他,宫主本就对你愤恨,你要是伤了他唯一的孩子,这,这怎么了得......”不敢抬头,四周的护法衣物毛发都几乎烧得尽了,赤身露体的很是难看,吩咐护法去找衣物来穿好,又为她随便拿来长袍披在身上。 万兴舟看她披好长袍站起,暗道:“今天的事本来就无法善了,先出宫,我踏平了你们这龙呤宫,不就一了百了了。”跟在雪容公主身后,拖着少宫主,快步而行,回头看七名护法还在后面跟着,怒道:“再像狗一样的跟着老子,老子跺了这小杂种一条腿喂你们!”吓得几名护法立即站住。这几名护法若是以一对一,万兴舟自认为还可勉强敌得过,若是一齐拥上,形成的强大攻击力实在无法抵敌,从自己的全力攻击之下,这几名护法均只是受了轻伤就可看出,自己还不足控制局势,更何况宫主尚未现身,如今还是及早找到出口才是。 走过一个个圆弧形通道,万兴舟越来越觉熟悉,又绕了十余个圈子,终于可以肯定,这里就是原来到过的龙呤宫,只是以前那热闹的景象早已不见,走了这么许久,还是遇不上一个人,看雪容公主频频回首,说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再不走快点,我就让他见点血!” 雪容公主果然不敢再回头,加速前行,足尖在地上轻踏,已如飞一般,身后呼吸悠长,那万兴舟还是紧紧的跟在了身后。 一间间圆形室门紧闭,和墙面几乎是严丝合缝,偶有大厅一恍而过,故地重游,杨圆圆、杨霞儿、杨艳霞、杨学升,这些人一一的脑海中闪现,心中虽然急躁,仍忍不住问:“怎么这里的宫人都不见了,他们现在到哪里去了?” 雪容公主道:“新宫落成,新升任的护法和以下弟子都迁到下面去了,宫主怀旧,依旧把这里作为寝宫,兴舟,不如你现在放了少宫主,我在宫主面前代你求情,宫主宽大善怀,一定不会与你为难的。” “宽大个屁!”万兴舟在心中道,冷冷道:“你还是走快些,费话少说吧。”却也不想这费话原是自己所问起的。 穿过陈列历代家主画像的雄伟大厅,又转过两个过道,一个圆形舱门突然出现在转角处,雪容公主停住身形道:“从这里乘坐传送舱下去,大约半个小时,才可到达最低层,然后......” 万兴舟打断她的话道:“什么!为什么往下?出口为什么不在这里么?你是不是想骗我去送死?”一刀挥出,雪容公主失声惊叫,只见一大丛头发从少宫主头顶落下,原来这一刀是贴着头顶挥过,万兴舟道:“再不说实话,我下一刀可没这么准了,或许切下他半个头来也说不定。” 雪容公主急道:“这说的都是实话,新宫建成的同时,旧宫出路也经过修改,不但原来的出路都已封死,旧宫上方也筑起假房舍,而且是厚达几十米的合金层和混凝土层,这里是龙呤宫的最内一进,你乘坐的这传送舱可途经九四层,直达地底,然后再回升至外进第八层南面,至此须再改为步行,每层由南向北穿越行走,再乘传送舱上至第七层南面,再次步行穿越,再乘传送舱,由此逐层而上,才能到达第一层,而第一层又分十二个出口通道,其中有死路也有活路,要是没有人带路,你是无法出去的。” 回想被宫主提进宫来的经过,万兴舟知道这一番话多半不假,一时做声不得,只听雪容公主又道:“兴舟,你要出去是难上加难,不如先随我去见宫主,只要将误会解释清楚了,我一定着人恭送你出宫。” 这宫主为什么不在寝宫中,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出现,雪容公主也暗自焦急,只想暂时稳住这个功法奇怪的无赖。又道:“其实宫主对你颇为喜爱,一直想把你收到门下,只可惜......你还是好好想想,回头是岸啊。” 万兴舟从来也不愿听人教训编排,分子刀挥出,改换为钩,哐的一声巨响,已将左半边传送舱门扯了下来,自己拖起少宫主,纵身跃入传送道,声音从里面远远传来:“你要是敢跟上来,我保证你可以零零碎碎的为他收尸。” 雪容公主惊立当场,不知所措,惶惶想到:“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哪料得到万兴舟行事本就疯狂,常人又怎么捉摸得透。 传送道又陡又长,深不见底,万兴舟纵身跃下,耳边呼呼风响,这传送道比起另一面上来的那个要宽阔很多,只因如果宫主有重要事物接见三等以上宫人时,必须要可乘坐多人,万兴舟一跃即飞落十余米,分子束卷刮道壁,减缓速度落下,再次跃落,几个起落,已下了数百米,仍是感觉不到尽头,忽听下面传来轧轧轧的机械传动之声,急忙停住。 那传动声越来越近,一个体积庞大的黑影升了上来,黑暗中只听到一阵惨号,声如地狱中的受刑厉鬼,让人毛骨悚然。 万兴舟蹲在传送带上,看传送舱已升到自己下方,伸出分子刀,那传送舱顶了上来,舱顶立时开了一个小孔,舱体继续升上,托起万兴舟向上传送。 又是一声惨号传出,万兴舟凑到那小孔中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下面舱室中的人衣着华贵,金亮耀目,正是龙呤宫主,而他怀里抱着一个女人,由于视线角度,看不清楚那女人是谁。 那女人大声惨号,似乎正被巨烈的痛苦煎熬,宫主低着头,背部也在不住的抖动着。忽然怒喝道:“是谁!你告诉我是谁做的!”忽而语气转为绝望:“玉颜,你不要离开我,我,我做什么都可以,什么事都不要紧,只要你好好的!”听来思绪已是混乱不堪。 正传 第七十八章 风云转变1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14 本章字数:2269 那女人哼了一阵,似乎痛苦稍减,挣扎着下地,万兴舟和她的眼光一碰,急急闪开,不敢再伏在小孔上窥视。心中暗想:“她怎么又到这里来了?” 那女人声音发抖,说道:“你胡涂了吗?快运功帮我抵制毒素,我痛得快受不了了!” 宫主道:“是,你快坐下来,我这就运功,这就运功。”话语惶急,再无半分平日威严。万兴舟暗笑:“你老婆送你好大一顶绿帽,你还这么怕得要命?只是这变态女人这时不知又在发什么疯了。” 听家母叹道:“事已至此,急有什么用,先把传送舱停住吧,让人看见了成什么话,你既然愿意运功,我先谢过了。” 传送舱缓缓停下,万兴舟运用“否”决,瞬时间将自己和少宫主用静止如冰似山的分子层包裹起来,要宫主无法察觉。 下面呼吸一长一短,长的是宫主,短的是家母,蓦的一阵咝咝之声大作,仿佛平平起了一阵旋风。 宫主双掌掌心相对,将家母的头围在当中,丝丝缕缕真气旋转,渐渐明朗,气丝也由细转粗,由无形转有形,丝丝真气中竟有光芒耀出,气柱渐变粗壮,又经十几个回旋,已化成两条光芒四射的金色气龙! 两条金龙越转越慢,凝重拖滞,转动圈子也越小,忽然从家母前胸钻入,又从后背钻出,家母紧紧结在一起的眉头也松了开来,看起来对她此时的痛感颇有灵效。十余分钟后,宫主身上气雾蒸腾,而家母根本无力再运功散发热量,汗水一滴滴顺着线条柔美的下颌流下,全身尽湿,犹如刚从水里捞出一般。 万兴舟只觉得身体颤动,整个大如客厅的传送舱在摇晃,那金龙每一次回旋,在空气中卷起的波澜,竟不亚于水中。 这一番金龙回旋,十余分钟后才停止,万兴舟一时间后背极痒,又不敢散去功力抓痒,只得咬牙忍住,不敢有丝毫动弹。只听家母长长呼出一口气来,运功已毕。 家母发丝凌乱,叹了口气道:“我对不起你,你运功助我解除痛苦,我也无法愿谅自己,那种事,其实也没什么,快乐过后,还是没有意义......” “住口!”宫主脸上变色,“你...你不要再说了...” 家母咯咯笑起,笑声中却没有半分欢愉,“好,好,不说就不说,其实再过得一阵我也就死了,那时你是恨我还是不恨我,也没多大分别,还是要再谢谢你,耗费功力为我停止这最后的痛苦。” 宫主怔怔的看着她,忽然落下泪来,这毒无药可解,历代家母,如果犯了这种错,必须要身受全身慢慢溃烂的痛苦,经历三天三夜受尽折磨死去,而那时己身并无半分气力,连求死也不能。如果能得到家主的原谅,运用家主独传的方法可解除痛苦,但运功完毕,三个小时后也会经脉寸断而亡。 家母缓缓道:“这一切好像都是注定的,从一开始,你就不该选择我。我知道,我做的一切你都看在眼中,可是你一直也不说,装着不知道的样子......你甚至为了我杀掉宫中知情的弟子,刚才那两个看守舱门的人好可怜,可你还是杀了他们,只因他们瞧见了我这番模样,这或许就是报应,只是不知是报在你的身上,还是报在我的身上?” 现在说什么都已不重要,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喜爱的人的生命在无情的消逝,然而三个小时之后,该要死去的人会死去,那么活着的人又该如何,这样的人生究竟有何意义?宫主喃喃道:“那个人是谁?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家母整理自己的长发,然后挽了一个及发髻在脑后,笑道:“你不是很喜欢我么?过来抱抱我,我的样子还美吗?还像那时初见的模样吗?” 宫主手足冰凉,如梦游一般的走过去,伸臂抱住家母,忽然放声大号:“你不要离开我!我这一辈子只喜欢你这么一个女人,在这终日不见天日的地洞里,除了你,其它的一切都无趣透了!” 家母轻轻的拍着宫主的后背,就像在哄一个受尽委屈的小男孩,安慰道:“你别傻了,你拥有这无尽的财富,宫里这些绝世高手都对你言听计从,可以做的事还很多,又何必对一个女人耿怀一世,现在我只不过是早走一会儿,再过二十年,你就可以再见我了,这二十年的光阴,可不要虚度啊,好好养育孩子,好把你这宫主之位一代代的传下去。” 任由宫主号哭了一阵,家母这才推开他道:“你转过身去,我送你一件东西。”看宫主红着眼看她,那原本像是二十岁的年青脸孔忽然多出了无数皱纹,老了几十岁。“连这最后的一个小要求你都不肯答应我吗?”家母展颜笑道。 宫主这才转过身去,听家母走到墙边,悉悉索索在拿什么东西,忽听啪的一声脆响,心知不妙,立时转身,只见家母身子软倒,头骨碎裂,血液沽沽向外涌出,原来她怕自己飞身撞上墙壁之前宫主就会察觉出手,所以才慢慢走到墙边,运功用头猛力撞去。 宫主惶急无措,叫道:“你干什么!怎么要这样!” 家母头骨已经凹陷,强忍一口气不死,道:“你平日在宫内弟子心中极有威严,可我知道你不肯杀我,现在这样子,就算宫内弟子就算知道了什么,也明白你是有过必惩的,不敢再犯错了,而我也算是赎了一点罪,反正再活三个小时也没什么意思。你还想知道是谁做的吗?” 宫主绝望的点了点头,家母把眼一闭,最后说道:“他是杨松涛......” 正传 第七十八章 风云转变2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15 本章字数:2553 “啊~~~~~~~”宫主大声呼啸,万兴舟虽不敢看,但大至经过已听得清楚,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令往事浮上心头,心中一酸,宫主那如同千针万刺的尖锐内力已将传送舱顶的破洞冲开扩大,骤然穿透了分子层。 “唔~”身侧的少宫主醒转过来,宫主立即查知有异,喝问道:“是谁躲在上面!”万兴舟不敢答话,将少宫主和一个分子团狠狠向上一抛,自己再次运起“否”决,定在舱顶角落里不动。 “嘭!”一声震痛心肺的巨响,传送舱顶被一股威猛无住比的真气弹破,合金钢板撕成几块翘起弯曲的牙形,万兴舟被钢板的弯力一弹,如同石头一样滚到了传送舱周边卡住,家主早已腾空追去。 家主掌心内力一吐,忽然觉出那人身形瘦小,而且皮肤细幼,仅有十四、五岁年纪,立将掌力收回,一引之间,那人即被拉回身前,手在脸上一抚,惊道:“龙儿,怎么是你?” 那少宫主才惊醒过来,怒道:“小贼!你要带我去哪?”宫主心乱如麻,不再理会儿子的问话,将少宫主往传送带上一放,点了穴道,然后纵身向传送道上方电射而去,上面隐隐透出灯光,是谁会把少宫主带到这里,又是怎么用什么身法逃过自己的耳目,宫主不愿多想,只是知道有两个身形向上跃起,一个是自己儿子,另一个在半空中突然蒸发,这另一个人是谁无关紧要,却是非杀不可,还有那个松涛,这秘密关乎家母死后清名,绝不可再让第五个人知道了。 万兴舟掌心满是汗水,说不定宫主少时便知上当回转,到那时只需用肉眼搜寻,凭他的眼力,再无法隐藏下去,立即弯曲十指,运用分子刀在壁上挖掘起来,传送舱距离四壁仅了十余公分,只有打通了这传送舱的边缘,才能神鬼不觉的潜到下面去。 嚓!一声轻响,却将万兴舟惊得跳起来,自己上方的壁上突然打开了一个洞口,里面透出丝丝微光,“快进来!”借着一粒夜明珠的光亮,看清了是松涛的脸。 松涛道:“宫主少时便回,你快进来,若是让宫主看到,你再不会有逃生希望。”万兴舟看他脸色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更是惨绿,发丝几乎湿透,神情也是紧张到了极点,一扭身,足下踢出一团分子流,向上拔起两米,松涛缩身而入,万兴舟跟着钻了进去,心下一动,分子束向后卷出,将那被点了穴道的少宫主也拉了进来。 洞口合起,松涛矮着身子向前急行,万兴舟用分子层将少宫主一裹,挟在肋下,紧随其后。 走入一段,洞道便开阔起来,壁上的粒粒夜明珠如同黑夜中的点点繁星,每一粒又都有底座镶嵌,做工极是精巧,万兴舟此时对宫中眼花缭乱的宝物已见怪不怪,不放心的问:“你怎么知道宫主不会追进来?” 松涛脚步加快,低声道:“这里只有宫主和家母知道,没有人会想到我们在这里,只是...唉,我竟会犯了这等错事,如果不是因为思倩,我应自杀谢罪。” 万兴舟心头充满疑问,既然只有宫主和家母知道,他又是怎么得知的?但这时只想早早出宫,其它一切均可放在一旁,松涛带着万兴舟在洞道中东一转,西一拐,穿过一个个分岔口。 这洞道虽不如九五层的旧龙吟宫一般复杂多变,但不时以大角度陡坡上下,万兴舟跟着松涛走了一阵,松涛一直沉默不语,不禁又问:“还有多久才可出宫?” 松涛心事沉沉,连头也没回过,也不知道万兴舟挟了一个人走在后面,又行了一阵才答道:“出宫?现在还无法出宫,我们要先去找思倩,兴舟,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这件事,宫主那里又是恨我入骨,不知道这件事还有没有转机,我身为护法,犯了这死罪,也不想求得宫主的原谅,但我一死,思倩势必也不会独活,要是我们是平常人那该多好,我可以和她永远生活在一起,一直到老,养一群孩子,热热闹闹的享那天伦之乐,你喜欢那种生活么,兴舟?” “不喜欢!”万兴舟回答得很干脆,他早已对平淡的生活厌倦,过了三十年那种生活,还嫌不够吗?松涛那是动极思静,或许向羽青也是那样,跟着父母漂流太久了。 “我们为什么不能出宫?”万兴舟仍是最关心这件事。 “宫里只要一出事,所有出入口全部关闭,只有宫主才可自由出入,事到如今,我们只能躲起来,等待时机再作打算。”缓下步子,拿出一只打火机大小的电子器具,在旋扭上转动,然后侧耳倾听,万兴舟看他神色凝重,也就不再说话。 听了一阵,没有什么声响,松涛又带同万兴舟走上一个转角,转入一个陡斜向下的螺旋凿道,小心的层层而下,又伏在地面上倾听一阵,抬手在壁上一按,地面忽然移开一洞,松涛从洞中落了下去。 在黑暗中行得久了,斗觉下面光线刺眼,万兴舟跟着跃下,落在地上,嚓的一声,头顶的洞口又已合起。 下面金砖玉地,原来又已到了新宫之中,这里是一个廊道的尽头,一落下来,便落在了一个碧玉的女神像后面,这女神像衣带飘散,展开好大一片空间,将落下之地遮得严严实实。 松涛在后面略一张望,随即向身后的万兴舟一招手,快步转出,屏息提气,行动间不发出丝毫声响,奔行两步,打开一道雕刻两条金龙的房门走入。 万兴舟先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药味,猜想这就是思倩的新药室了,这夫妻俩这时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还是让人猜不透,松涛一直对龙吟宫忠心不二,而今出了这么一件事,也可说多半由己而起,会不会是计划好了,引自己再次落入龙吟宫主掌握?但转念一想,又无此可能,松涛怎么可能知道是自己下的春药,他被,可以说是被家母强奸的,然后家母自杀,就算宫主已修炼成仙,只怕也不可能不迁怒于他了。但听他的口气,还是不想背叛宫主,这样就很麻烦了,万一他一时想不开,把自己带到宫主面前,然后夫妻俩抱着万一能幸免的思想,再做些解释......想到这里,万兴舟暗道:“不如一不做二不休!让他们铁心投入自己一边,有一个好向导在这神秘莫测的宫中,倒要好过带着一个半死不活的挡箭牌瞎闯!” 看松涛又探身出来,焦急招手,心下主意已定。 正传 第七十八章 风云转变3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16 本章字数:2643 思倩将一段奇形植物枝干轻轻放入药室正中的紫金药缸中,用一只长达两米的药勺搅拌着,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兴舟那里怎么样,有什么变动没有?” 松涛脸色难看,连连叹气,“倩,我对不起你,现在没有时间多说,我们必须快走,去躲一阵子。”思倩愕道:“怎么啦?出事了?” “不错,是出了大事。”万兴舟将少宫主藏在背后,走进药室门前。 松涛更是忸怩,道:“兴舟,这时情势危急,先不要说了......” 万兴舟一进室门,眼在四处搜寻,盼找一个尖锐的物事,好制造意外,忽然瞧见当中的那个高大浑圆的巨缸,脚步一顿,足尖在地上轻踢,地板顿时多了一道凹痕,“啊呀!”飞跌而出。 一件圆形的东西从万兴舟身后飞出,准确无误的落到药缸内,沸腾的药汁立即四溅飞散,松涛不及看那是什么东西,一把将站在木台上的思倩拉下入怀,袖袍卷出,内力飞拍,药汁受阻,落到对面墙上。 万兴舟满身满脸,溅了无数漆黑的药汁,从地上爬起,笑道:“你这里陷井还真不少。” 这药缸用电力煮熬,而药汁又浓,温度极高,松涛见万兴舟狼狈不堪,急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忽然起疑,凭他的身手,又怎么会跌倒,还被药汁溅到,而从刚才在秘道中奔行的速度看来,也并未受伤,立即登上三级木台,俯身向那高阔的缸口内望去。 一股怪味直冲鼻端,还没看清,身旁劲风横扫,急挥手一格,一条分子束已卷住了手臂,接着柔韧之力传过,身不由己的被拉了下来。 万兴舟将松涛拉下来,急道:“来不及了,你还有闲工夫看什么,我们还是快走吧。” 越是不让看,松涛越是疑惑,横掌如刀,运功在分子束上一切,啪的一声,从中割断,伸足又踏上木阶。人影一闪,万兴舟已凌空踢出两腿,气流激荡,松涛见来势凶狠,只得再次抵挡,眨眼间两人已拆了十几招。此时松涛与人动手,都是直接以强劲的内力击打,再不需要摆弄花巧招术,而万兴舟则根本不会什么招式,只是以实战经验出手,专取敌手要害,这一番打斗,两人身体四周内力与分子流缠绕翻卷,室内的药物和一些小瓶都被冲得东倒西歪,思倩退到墙角,不知道两人何故又起争斗。 斗了一阵,万兴舟忽然撤招后退数米,松涛也即刻收手,只听万兴舟笑道:“要看就看吧,反正也差不多煮熟了。” 松涛急急跃上木台,看里面一个瘦小人形在沸腾的药汁中上下卷浮,形状怕人,只觉得被一种无法形容的恐惧攫住,颤声问:“这人是谁?” 万兴舟道:“你应该知道吧,我看除了龙呤宫主,在宫中只有他敢穿这种玄黄色的衣袍。” 松涛骤觉惊愤之极,怒气攻心,眼前一黑,坐倒在了地上,万兴舟走上两步,道:“松涛,我看你一直犹豫不决,只得帮你作一个决定了,少宫主死在这里,你再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还不快带上思倩,我们一起出宫吧。” 松涛双目失神,自言自语道:“这可怎么好,这可怎么好,我已是死罪,现在更是万死莫赎了...... ” 思倩走到他的身前,柔声道:“松涛,你决定怎么办,是出宫还是去找家主?至多不过我们俩一起自尽谢罪,到了阴世再做夫妻。”这时不用再看,已知道此事无可挽回,平时虽话不多,事到临头,竟似比松涛要镇静得多了。 松涛怔怔看着淡青色的温玉地面,“我主从小就把我们养大,我如果不去请罪,那简直不算是人了......”与家母的事还可说是情势所逼,但少宫主死在这药室当中,必会连累思倩,不用说自己再无活路,到了家主面前,只怕思倩想要平平静静的殉夫也不太可能。抬头看到思倩坚定的眼睛,心下柔情百转,大是不忍,道:“可是我舍不得你,到了阴世又是怎样一番情景,谁也不知道,我真想和你好好活着。” 思倩点了点头,走进内室,少时立即转回,拿出一件长袍抛给万兴舟,手里只提了一个小包,道:“走吧,多耽无益。”一把拉起松涛,向室外走去。 万兴舟也不禁佩服思倩的当机立断,将长袍一披,随后走出室外。 顺原路来到秘道,万兴舟在思倩足底一托,松涛在上面接住,自己随即跃入了密道。松涛扶着思倩,一路无话,钻出狭小的入口,一直深入到了宽敞的主通道里。 万兴舟首先不耐,然而夜明珠光之下,看松涛脸色不好,只得转向思倩问道:“我们走的这条路是出宫的吗?” 思倩自从和松涛在一起之后,对其它世事均无挂怀,只要松涛决定了的事,她决无疑意,这时的握了一握松涛手掌,松涛虽然愁闷,还是转头向她一笑,思倩才回答道:“不是,这条秘道无法出宫,只能通到外进的第一层,但先不忙去,在这里面躲一躲,有了机会,我们再出宫。” 万兴舟道:“怎么,还要等?宫主要是找到这里来,那大家都是死定了。” 思倩淡淡道:“家主不会知道我们躲在这里的。” 万兴舟奇道:“不可能吧,难道你们知道这条秘道,而他却不知道?” 思倩道:“正好相反,这秘道只有家主和家母两人知道,所以他根本想不到我们会在这里面。如今不怕家主,只怕不小心撞上了家母,所以我们只能躲到第二层附近了。” 松涛忽然插口道:“家母不会来了,她......她已死了。” 思倩也忍不住一惊,“家母死了?这怎么可能,我今天还见到她的!” 松涛黯然道:“是的,这是我和兴舟亲耳听到,刚才发生了变故,我,倩,我对不起你,我真不知怎么开口和你说......” 思倩微微一笑,双手和松涛相握,道:“不用多说,我相信你,就算有什么,你必定也是逼不得已,难道你的心性我还会不了解么。” 看松涛感激的看着思倩,万兴舟不禁想到,要是我出了什么事,向羽青也会这般对我吗?这念头仅一闪而过,随即想到,她一定会!这思倩虽然不错,可我的好老婆更要好上千百倍。又问道:“为什么非要去第二层?那里比较安全吗?” 正传 第七十八章 风云转变4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18 本章字数:2514 思倩道:“不是,只是第二层只有女弟子,她们所练的功类只适合女子群修。” 松涛和万兴舟对视一眼,心下已是了然。 万兴舟看松涛在思倩很少的几句话中已平复下来,便道:“松涛,你还恨我吗?” 松涛叹了口气道:“恨有什么用,我只要能和倩在一起,她平平安安的,我也就别无他求了,唉,只是那少宫主还小,你怎么就下得了手。” 万兴舟发现松涛变了很多,以前虽然外刚内柔,但对于善恶之分,从来也不含糊,自从和思倩在一起之后,慢慢转变,到如今只要能保得思倩平安,其它的都可以淡化处理了。道:“我看那少宫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品性就不说了,连涵养都比不上宫主,对你们这些宫人根本不放在眼中,有朝一日做上了宫主之位,只怕你们的日子都不会好过,嘿嘿,我这么做也是为民除害嘛。” 松涛急道:“你,你怎么能这样......”沉默片刻,这才道:“或许你说的对,要不我和思倩也不会找这秘道了,自从练了那自损寿限的内功后,宫主性情大变......” 万兴舟截口道:“什么性情大变,根本就是一如既往,他从来都是自以为是,拿你们这些人当枪使,我倒还没瞧见过一个好人可以累积起这惊天的财富呢,其实这些钱财是从哪里来的,我相信你知道的比我要清楚,我看这也是代代相传的,从这两百多代宫主累积下来,有几件财宝是见得光的?你自己看看,什么叫做穷奢极欲,随便让谁来看看,这是用大脚指头都想得清的事,不用我再说了。” 松涛啊啊的张了张口,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又走了一阵,这才道:“可能是大家觉得时日无多,所以宫中的气氛都变了,人与人都越发遥远起来,我很是怀念那以前的时光,同时心里也总是静不下来,总是没有安全感,因为思倩是大宫医,所以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家母的情况,我们早已知道,家母有时用的药气味要重一些,所以,有一次无意中找到了这秘道,这又让我们知道了一些事,我更加觉得恐惧,所以买了一些窃听器装在密道的几个入口上,可是直到几天前,我才得知宫主早已计划周详,要一举收伏你的万向集团,这时应是人员都安插好了,足以控制整个万向集团,所以才将你抓来,要你屈服再次加入龙吟宫,我这才惊觉,原来不少六等以下弟子都获准出宫是因此而起,由于青华帮在国内敛踪藏迹,一些身在海外的弟子还是找到了做国际毒品生意的部分青华帮,发生了一些冲突,听说有目木中野之忍和几个梅国人插手进来,伤了一些师兄弟,宫主要扩展在外的影响力,清除那几个黑帮,多半由此想到利用万向集团。只是宫主为什么没有将你的功力废除,令我十分不解。” 万兴舟对于功力一事避而不答,道:“你原来早已作好打算,这样不是更好,促使你下定决心嘛。你知道思倩对你很重要,可你有没有想过,向羽青没了我又会是怎样?这也是不得以而为之,出宫之后,我会派陆军对龙吟宫进行清剿,对于不反抗的宫人,我绝不会伤害,你要是肯和我一起干,不但你们夫妻俩可以永远生活在一起,也可以劝服一些宫人,少一些流血。怎么样?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知道我说话算术的,不像有的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可你不是好人。”松涛冲口而出。 万兴舟笑道:“你怎么区分一个好人和一个坏人?你呢?你自己又算是一个好人还是一个坏人?” 松涛细细回想以前所作所为,心头迷茫一片,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万兴舟道:“你是不是在想,一个人如果一直在做好事,在行善,那么他必定是一个好人,而另一个人一直在做坏事,阴险毒辣,无所不为,那么他必定是一个坏人?那么我问你,如果这个一辈子都在做好事的好人,忽然在最后做了一件天大的坏事,足已抵消他积下的那些善德,那么他还算不算得上是一个好人?而另一个坏人忽然浪子回头,一改本性,做起了善事,他又算是一个什么人?”看松涛和思倩都低头思索,万兴舟又道:“古言道:‘人之初,性本善。’这句话可以好好论断一下,做一个好人,是因为他真的本性善良,还是因为他生活的环境平和,知足而善?如果你给了他操控天下人生死的大权,他会一如既往的善待黎民,还是会横政暴虐,展疆扩土,进而又想长生不老?古往今来,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也不用我多说,而你天生若是为狼儿,就算天性善良,但如果不弱肉强食,就会活活饿死,甚至于还要拖累自己家人,被同类所耻,得到众叛亲离的下场,就算你对这种罪恶的生活万分厌恶,可你又能怎样?” 松涛和思倩细细咀嚼他话中含义,忽觉头昏眼花,心中烦恶,竟也不知该如何评判好坏了,松涛抬起头,茫然问道:“那么你呢?你到底是什么人?” 万兴舟笑道:“说了这么多大道理,我自己都烦了,我只不过是想叫你知道,区分好人坏人,并不像我们小时所问所想的那么简单明白,我嘛,呵呵,我就是我,我是万兴舟。” 思倩除了带着几本古旧药典之外,另有一些药丹,找了一个所在,分给松涛和万兴舟,说这是暂时解饿的丹丸,多由一些名贵补品配制,但时间长了还是要靠人体平时积聚的精力维持建康,但非常时期,也只能将就了。 松涛打开窃听器,扭转窃听各个入口的,宫里早已炸锅,少宫主失踪,万兴舟不见踪影,宫主下令追查松涛所在,四处都听得到高等宫人吩咐下等弟子到各殿各长廊走道、逐室查寻的声音。一直乱了几天,还是不见丝毫线索,却在思倩的药缸里找到只剩骨架衣物的少宫主,宫主狂性大发,又打死了两个报信的一等宫人,和那两个在传送舱前,撞见宫主怀抱家母情景而死得不明不白的三等宫人,一齐被跺碎扔到了垃圾处理器中,再经过一番处理和各工序加工,变成细小无味的尘土,排放到地底的深坑中去了。 又等了差不多一个星期,万兴舟在秘道中几乎闷得发狂,却听到出宫的通道口已经开放,大批宫人被派往宫外,只等人数单一或少量出宫时,便可伺机而动,不料又过了两天,却等来了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 正传 第七十八章 风云转变5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18 本章字数:2286 “晨议!宫主通知8:10分准时在旧宫‘君同殿’召开晨议,六等以上宫人俱要参加。”门外的宫人奔走相告。 杨春艳匆匆下线,连握鼠标的手都微微颤抖,紧张的侧耳倾听,虽然以她平常的耳力,根本无法听到宫中其它人的脚步,也是略尽人事而已。 “春艳,你怎么还不去,宫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主现在心绪未宁,要是迟到了,只怕又要杀人。”一个宫人悄没声息的自身旁飘过,看到这丑女从电子总控室里走出,出声提醒。 杨春艳被吓出一身冷汗,心中咚咚直跳,勉强笑道:“我回居室换件衣物,这样子去不......不太礼貌。” 那宫人回头看了一眼,心中暗道:“这个样子,如果再不打扮一下,恐怕也是徙惹我主生气。”飘身而去,不再理会。 宫中人人自危,谁也没理会,这个电子硕士一身冷冷汗,急匆匆走入自己的居室,关好门,便从衣柜里拿出一个简易的无线电装置,手脚麻利的接道,然后开始联络。 室内隔音极好,但她仍是压低了声音说话:“你们已把位置锁定了?真的有这么快,可是你说话要算话,到时要救我出去。” “我一定会先来救你的,请你相信我,我的公主,我们虽然从未谋面,但我是最喜欢中国女孩的,这些匪徒实在可恶,将你关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你即然称我为王子,我会为你日夜祈求平安的,并在最危急的时刻出现在你身旁保护着你。但现在我们对你那里还不了解情况,你究竟在地底多深?” “我也不太清楚,我被他们诱骗来的时候,被蒙上了双眼,现在虽然在这里有些时日,但也仅仅知道这里是第八层,具体的结构图也没有,我看这里层高最少也有十米,我想总有八十米以上吧。”杨春艳语气热烈,倒似对着自己的恋人在说悄悄话。 那人道:“好的,你要出去吧,记得把无线电开着,好让我们确认你的位置......” 杨春艳切断通话后,随手拎出一件衣服换上,将无线电装入衣柜,立即关上门走出去参加晨议,这时心情骤然松驰,如同完成了一件庞大的电子工程项目,欢愉之际,走起路来也轻飘飘的了。 宫主坐在大殿上首,脸色阴暗,这一次宫中巨变,最亲近的两个人都离自己远去,虽然清楚知道松涛与家母所发之事多半逼不得已,但实在罪无可恕,最令人气愤的是又与大宫医思倩合谋将少宫主煮死,万兴舟失踪,想来多半也是被松涛带走,他所做的这一切是为了逃避宫刑还是别的什么,宫主并不想知道,只是这一个星期以来在宫中全面搜捕毫无成果,不知道是否已逃出宫去了。想到这里,挥掌一击,地面十数块玉砖碎裂,暗叹道:“玉颜,我真的是那么思念你,可是现在还不能下去陪你,我还要去国外用最新的科技来延续黄龙的血脉,这一切只能着落在雪容公主的身上,对不起,并不是我想要背叛和你的感情,身为龙吟宫之主,这就是我的命远。” 坐得的八名元老级护法战战兢兢,大气也不敢出,玉砖碎片溅射到脸上也不躲一躲。 八点才过五分,君同殿上已坐满了宫中弟子,玉、金、银、木各排座次列得整整齐齐,近千名弟子坐在大殿中,只闻呼吸之声,一时间谁也不敢说话。时间一到,两个元老分左右站起,宣道:“晨议开始。” 宫主道:“宫中变故,想必在坐的弟子们都已经知道了,只要得到了那松涛的消息,便合力擒杀,无论死活,立即升任三级。”宫中众人均知只要等级一变,可支配的金钱也会成倍增长,自小在宫中长大的宫人还不觉得怎么,而宫外有亲人的宫人却是鼓舞之情现于颜色,如果连升三等,在外的家人几乎可以世代富足了。 宫主又道:“现在万向集团已为我宫所用,大家出去之后,可以尽量利用其关系,打击露面的青华帮海外势力,那个中野之忍也可一扫而平,对这些为害世人的黑帮,不用再手下容情,找到之后一是收没财物,二是彻底根除!对于和这些人合作的,必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以一举诛灭。” 宫主话说完,由元老们分派第八批出动对付海外青华帮和中野之忍的宫人,其它宫人们便开始上报各地收成,看起来这几天的收益情况相当不错,龙吟宫借“至静推动术”一功,不但宫中实力大幅提升,而且又在两年中大举招募新人,吸收武学隐者,现在已在国际非法交易中广泛出手,各地的非法财物又如雪片一般飞卷入龙吟宫中。 在这惊天的权财之前,宫主也暂时将心中痛苦忘却,渐渐兴奋起来,现在可说是已将宫中的传统发扬光大,敛财速度甚至超越了以往“黄龙”的任何一代。一个刚从宫外回来的护法看宫主容颜渐缓,起身报告道:“我主,有弟子接到青华帮的书信,封面上写着要龙吟宫主亲拆。” 宫主问道:“送信的人呢?” 那护法恭恭敬敬的道:“已杀掉了。” 宫主满意的点点头,手指一勾,护法手上的信纸平平飞来,在身前半米处停下。信封上写着:“请龙吟宫主自阅。”拇指与食指一捻,那停在空中的信封犹如被人用手轻轻打开,然后里面的信纸被抽出。 上面写道:“龙吟宫主:我父与宫主曾有主仆之谊,因不得已原因出宫,至使今日仍不得宫主谅解,父债子偿,我不愿再看误会仇怨日深,十二月十五日下午三时,我会率部到美人山脚西北,一次性解决青华帮与龙吟宫之间的事,请宫主务必赴会。”落款:“青华帮帮主:王沛” 正传 第七十八章 风云转变6(全)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19 本章字数:2385 宫主看完,传手一挥,那信纸传到下首元老身前,“你们也看一看。”八个元老传阅一遍,一个年长的元老道:“我主,这只怕是一个阴谋,我看是不是差人出去把那王沛抓回来......” 宫主道:“找了这么多年,你们连国内青华帮的影子都没找到,更别说抓住什么帮主,这回他难得自己送上门来,这里又是龙吟宫的地界,明天下午你们八人便随我出去,我倒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敢来到这里。”言词间自傲之极,显然并不把这“阴谋”放在眼里。 杨春艳坐在一排木椅之中,身边有好几个都是不会武功的宫人,有古董行家、工程行家、文物修补专家,对于宫主所说的这些事并不感兴趣,在这里做事,所得到的六等待遇,都是因专业技术而已。宫主又安排了一些大小事物,便宣布散会,杨春艳在不安与兴奋之中,回到了自己的居室。 第二天下午,宫主和八名元老一齐出宫,站在山坡上等候。 天空中飘洒着细绵绵的雨丝,气候颇凉,在明城这几乎已算得上最寒冷的日子了,宫主和八名元老内力纯厚,那风雨在半空中即被逼散,斜斜飞向身侧,宫主看远山如黛,湖水鳞波,心中又是一阵黯然神伤,青华帮虽然逾百万人众,然而那王沛的父亲也不过是原来宫中的二等宫人,儿子再强,又能强得过一个护法么?因此也不放在心上,只顾追忆那往昔一幕幕月下泛舟的美景。 八名元老却没有宫主的好兴致,看宫主在坡上慢慢踱步观赏风景,西面的村舍中仍没有警讯传来,说明此时还是没有人进入龙吟宫十里范围,眼见时间已过去一刻,不禁惶惶不安,却又不敢挠了宫主的兴头。 宫主看了一阵,停步道:“大家都回宫吧,让我一个人在这里静一静,这王沛不来也罢,倒省得污了这片清静的地界。” 八人正待回宫,忽听一阵嗡嗡声传来,如同千百万只蜜蜂一齐振翅,这是宫外的第一道预警系统开始报警了。 空中一道明显的白色物体飞速下落,急如闪电般,倾刻已到众人上空,“是炸弹!”八名护法大惊失色,他们虽然看不出这是什么导弹,但由大致形状上仍可判断出来。 宫主面无表情的道:“慌什么?一颗小小的炸弹就吓到你们了?”看那导弹飞快接近地面,眼看就要落到坡下的龙吟宫外围,不见他移动脚步,已飘然而出,在烟雨中仅是黄影一闪,已奔到了一座实体的村舍顶上,手掌上扬,一股金色的气柱直冲而上,迎着那三米来长的导弹击去。 轰~~~~~! 四周的房舍顶部摇动,一些细小树木被连根卷起,导弹母弹头炸开,无数的子弹随着火光冲出,眼看就将撒落开来,宫主内力一张,如同一把巨型的伞面向上翻起,包裹住那些子弹,在空中立时爆出团团火光,仅凭一人之力,竟然把这当今最为先进的空地导弹在空中完全挤碎。 八名护法瞧得目炫神驰,如果这导弹击在一旁,以内力对付那些威力稍小的子弹,也自不惧,但要是导弹直接落在自己头顶,就算全力防护,这时定已身受重伤,正欲喝一声采,空中又有一枚稍小的物体落下。 宫主纵声狂笑:“青华帮的小贼!这就是你们的阴谋吗?未免也太小瞧我龙吟宫了!”这时龙吟宫主内力修为已堪比天神,随手发劲就足可开山裂石,对于寻常枪炮自不放在眼中,看又是一枚炸弹从空中落下,随即迎了上去,却也不奇怪只见得到炸弹,却看不到投弹的飞机,怎么想得到这是最先进的FaLcon计划产物,以八倍音速航行的自动轰炸机¬——亚马逊2号。 在距离地面近百米的地带,龙吟宫主将内力发挥到极至,一道金芒电射而上,粗逾三米,直接击中了那细小的炸弹。 “咦?”宫主见那炸弹竟不在空中炸开,仍以极高的速度穿透内力阻隔,直冲地面,不禁惊诧。这时宫主所发出的内力虽不似万兴舟的分子层一般坚硬,但抗力已几乎和岩层一样,寻常的血肉之躯受了如此一击,立即就会被压成肉饼。又是深吸一口气,更加浑厚的内力再次冲上。 贫铀弹头接触到这极强的阻力,立即起动引爆装置,定为十五米之内爆破,冲势只是稍慢,但因在30000米高空射落,在高强冲击的惯性下作用,向宫主的内力阻隔中继续冲击。 八名护法见那炸弹下落之势越来越慢,均觉宫主内功奇妙,竟可以让炸弹减缓速度,虽不明白宫主为何要如此,还是齐声欢呼,却不知宫主此时心中也是大感奇怪,看这炸弹非但没有爆炸的意思,但像是要强行穿透自己所有的内力层扑入自己怀中一样,正在此时,又有另一枚细小的炸弹在空中抛落下来。 “啪。” 宫主和八个宫人其实并没有真正的听清那一个响声。 四面的空气像是被空中突然打开的黑洞吸收,一道强大的拉扯力将众人往内牵引,紧接着一团超过太阳光万倍的强光射出,天地间变成一片空白颜色。 在随之而来的热辐射中,宫主和八名元老瞬间气化,一阵散布龙吟宫上空的强力电磁波爆出,所有附近的用电器立即消灭,大地震颤,圆形的冲击波浪扩散开来,房屋、树木、山林溃散倒塌,在爆破中烟飞灰灭,这一切都像无声的电影,在这无比强暴的威力面前,什么都显得不堪一击,并不是没有倒塌的声音,实在是这爆炸出的声音已超越了人类的听觉极限,让你无法听到任何声响。在美人山区前,一朵遮天盖地的蘑菇云升起,无数烟雾与尘埃争先恐后的汇聚,飞集在一起。 另一枚小型钻地核弹直冲而下,穿透了龙呤宫第一层,直接在离地面28米的深度引爆,在蘑菇云下,美人山脚立即产生强烈地震,整个大地都在颤抖中号哭着。 正传 第七十九章 画楼成空1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20 本章字数:4715 万兴舟在秘道中闷了一个星期,大是无聊,只得练习大有决和否决,其它的九十二决暂时放在一旁,练功一途,不宜好高骛远,贪多反倒无法精纯。 松涛和思倩丝毫不见焦急神情,娓娓低语、悄声欢笑,自松涛放下对思倩的愧疚之心后,两个的感情看起来又深了一层。万兴舟练功之余,也是暗自羡慕,看来这龙吟宫与世隔绝,诱惑与世俗干扰都已摒弃,感情之事更加清纯透亮,所谓随遇而安也不过如此吧。 这一日寻了一个弯道,在拐角外练习“否”决,不去打挠两人亲言蜜语,正当进入天地隔绝之际,心中一片空灵,仿佛魂魄已经神游在尘世之外,松涛和思倩急匆匆的走出,推醒了万兴舟。 秘道在无声的摇晃,夜明珠光影拖曳,越来越是巨烈,所有的窃听器都已失效,紧接着牢牢嵌在底座中的夜明珠忽然纷纷跌落到地上,思倩站立不稳,松涛急忙伸手扶过,顷刻间三人均觉地动天摇,嚓啦一声巨响,秘道撕裂开无数条大口,灰土石块如暴雨般洒落下来。 思倩闭上眼睛,轻声道:“就算是死在这里,能和你在一起,我也就知足啦。”情势危急,震荡隆隆,松涛并没有听清思倩在说什么,挥臂挡开一块落下的大石,急切道:“这是怎么了,兴舟,你快想想办法啊!”忽见万兴舟并不答话,绕着自己和思倩周围游走,双掌外翻平平而划,然后又以难看的姿势在地上爬行,来到松涛和思倩身前,抬头道:“麻烦两位挪一挪。”两人依言向左侧走了两步,万兴舟已站起身笑道:“搞定了,这回大家可以放心了。”说着竟在地上坐了下来。 松涛关心思倩安危,将她紧紧藏在怀中,正要询问万兴舟,忽然发现头顶如雨而落的石块已经停止,脚下似踩了一块透明的玻璃,虽然仍在摇晃,但也安稳得多了。 震荡稍止,灰土仍是扑簌簌的落下来,在这透明的空间外罩了一层,这个四方形的地界也清楚起来。松涛瞠目结舌,不知所谓,伸手去抚摸分子壁,瞧自己脚下已裂开一条大大的缝隙,自己正凌空站立。“想不到你内力竟已精进如斯!” 万兴舟骤觉分子层外压力突增,大叫道:“又来了,这是什么炸弹?”只觉得那一吸一放之间,能量呈波形推来,一阵无比的炙热感传出,心中忽然一阵清明,脱口道:“核爆!” 核弹爆炸时所产生的种种反应和无数次在影片书籍中留下的印象一加验证,电光火石间,已转了无数个念头,如果这真的是钻地核爆的话,就算能幸免于地震,也无法阻挡核辐射,至于为什么会突发核爆,这时已不及去想。“应该可以防范的,既然这是原子的裂变,还是属于分子范畴之内,可是怎么防范呢?”心中惶急,从背后拿出剑气飞花决来,快速翻阅。松涛脸色惨白,他听万兴舟叫出“核爆”一词,已知大限将至,颓然坐倒。 思倩苦笑道:“这时再来翻书是不是迟了些?”抬头望着松涛,道:“不用怕,咱们只要守住信念,我相信就算到了地下,我们仍不会分开的,你说是吗?”松涛看着她这几日因靠丹药度日,已经憔悴不堪,不忍拂了她的意愿,勉强点了点头。 万兴舟将分子层紧缩,在内层布上黑幕,以图抵挡第一波的热和光辐射,仍就着夜明珠的微光翻动书目。“乾、坤、屯、蒙、需......”心中默问:“什么东西最坚实可靠?什么东西可以阻隔一切侵害?八种物质之中,哪一种是比较接近的,风,不是,水,更不是,多半是山!”万兴舟忽然看见了“艮”决,心中一动,两山相重,隔断之义,没有比这更坚实的保护了。艮其背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无咎。 秘道内传来阵阵沉闷的轰鸣,低压撕扯着耳膜,分子包层犹如怒海波涛中的一叶孤舟,震荡越来越大,脚下一阵巨烈动摇,整个大如房室的分子层斗然翻转,不住向低处滚落。整个龙呤宫地动山摇,松涛一手扶着思倩,一手勉力支撑,在滚动的珠光下,万兴舟双足牢牢定在一处,脸上变幻不定,更显得诡异可怖。 宫内此时如同发生十级地震,四处银砖玉壁崩塌,各处断裂无数,忽然间水声隆隆,美山湖水从各个裂口中奔涌而来,喷射出惊天波涛,顷刻间将地底的龙吟宫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这难当的震荡慢慢停止,整个分子层飘飘荡荡,由于看不到外面的情景,松涛和思倩都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竟似飘流在水中。 嗖!一阵气流突然自万兴舟身上爆出,这气流炙热,思倩没有内力,立时觉得如站在了火炉之前,热气腾得发丝一荡,正在惊奇,双是两道奇寒的气流从万兴舟身上发出,只听万兴舟吸了一口气,又是一道热气四射而出,紧接着又是两道寒气,穿越自己的身体,冲附到了四面的分子层上。 松涛由于一生下来就在龙吟宫中,对于很多知识并不了解,这时问道:“兴舟你在干什么?现在还能不能出去?”心里早已下定决心,只要能有万一的机会,也要让思倩脱困,至于自己倒无所谓了。 万兴舟道:“现在还不是谈这个的时候。”不再说话,将艮决的防护成形,立即融会贯通,只觉得分子层外立即形成了一片厚实的物质,上面坑坑洼洼,立时变得如核桃的外壳,想来对于有害物质的侵害已经无忧了。 整个分子层在水流中游游荡荡,这美人湖虽然称之为湖,实则在明城占地极广,几乎已可算得上是一个内陆海了,不多时,龙吟宫已被倾泄至满,再过一阵,分子层已经被完成淹没,只是因为内有空气,所以被挤在了一条裂破的廊道上方。 万兴舟心下稍安,这才坐下说道:“松涛,你先运内力试一试,看看身体有没有什么地方不适?”这时的放射性物质虽然被水流稀释,但仍会对人体有害,就怕艮字决无用。 松涛依言将内息运转一周天,愕然道:“很好啊,倩,你呢,有没有什么不适?”看思倩点了点头,这才放心。 万兴舟暗想:“龙吟宫中为什么会发生核爆?”想来不会是龙吟宫自己做的,也不应会是中国政府所为,实在令人费解,又想到这时的景况,艮字决即已成形,便不敢再度脱出这分子层,要如何才能脱出宫去呢? 正在胡思乱想,忽听思倩低声道:“我头好晕,喘不过气来。”心头一惊,只听松涛叫道:“兴舟,怎么空气越来越少,我怕倩抵不住了,你快想想办法!”所谓事不关心,关心则乱,松涛在这接二连三的变故之下,早已是六神无主,一切都唯万兴舟的话是从了。 万兴舟也不禁惊惶起来,虽可确定放射性物质不会进入,但同样空气也进不来,那岂不是要被活活闷死?要是改变分子层结构吸收空气,又是饮鸠止渴,又拿出书来翻看。松涛用内力加强思倩的精力,不敢再说话,怕打断了万兴舟的思绪。 “艮,止也。时止则止,时行则行,动静不失其时,其道光明。艮其止,止其所也。上下敌应,不相与也。”极力思索这其中的言词,既然这书中所说可止可行,为什么这时的分子层竟是完全的死固?难道可以破壳而出?不!这绝不对!又往下看,只见这又是一句矛盾的话:“艮其背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无咎。”既然已完全成为静止,又怎么转为运动?又怎么能背过其身? 静思以往分子运动的种种关系和方法,忽然想到:“大往小来,否极泰至。”阴极则阳,阳极则阴,万事万物皆可转化,那么书中所说的艮止,则可完成静止,如果在成“艮”之后,就算是转换也不算是违法自然法则,那么也就是“无咎”了!即如此,当然可能动静相宜,要行则行,要止则止。一时间对于这剑气飞花决霍然开悟,如同踏入了一个未知的新奇世界。 万兴舟将那层如核桃外壳的艮分子层翻转过来,使其光滑的一面翻到外面,而那坑洼的外层翻到里面,由外面看去,却和未转换前一模一样,仍只能看得出是一个黑黝黝的不知名物体,但由内向外看,已清楚得如同只隔了一层有无数细小纹路的玻璃幕墙。 万兴舟慢慢的吸收水中的氧气,然后通过艮分子过滤,分子层内骤然就清爽起来,松涛和思倩虽不明所以,还是大口的吸食着这清新的气息。 万兴舟喃喃道:“现在这里真是成了名符其实的龙吟宫,咱们都在这水晶宫殿里了。”夜明珠光下,宫中阴暗冷森、断壁残桓,几具宫人的尸体在水中飘浮着,脸上惊恐万状,料想不到这骇人的灾难会突然降,一座举世无双的雄伟地下宫殿竟沦落到这般凄惨景象。 万兴舟看松涛和思倩也是神色黯然,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还是快想办法出去再做打算。”话一出口,当即想到,除了自己之外,哪里还能靠得上他们两人,看在松涛一直对己没有恶意的份上,还是想办法救他们出去才是。 想了一阵,双掌按于分子壁上,一道“大有”天火透壁而出,哧!艮壁层当前的水哉立即被烧干一片,在物质转化之间,他处的水流立即补充空隙,万兴舟当即察觉出流水的方向,伸出分子武器,推动整个分子层追溯而去。 找到了湖水的出处,立即隔着分子壁爆破和削大出口,层层而上,一直到筋疲力尽,才停下服食丹药,补充体力,到了第二天下午,这才突破到了美人湖底。 最后一道裂隙厚达二十余米,万兴舟挖削开后,倒在地上大口喘气,任由分子层自身的浮力向上弹出,终于飘浮来到了美人湖面上。 天空晦暗阴沉,仍下着丝丝酸雨,万兴舟一步一步的让分子层移到了湖边,再驾驭着整个分子层滚动而上,分子束与刀锋并用,其间不断加强艮层的强度,这才到了美人山脚。 美人山四周停放着数十辆防化部队专用车辆,这时核爆过去才只一天,辐射仍是相当严重,好在美人山一带地处郊区,住户稀少,这些防化员穿着厚重的防化服,将有辐射的区域全部封锁了起来。 正当繁忙工作之际,一个巨大的圆石滚动而来,而滚动时声响细微,和那庞大的体积毫不相衬,众人更是惊惶失色。 驻守在警戒线一公里外围的第四炮兵师第二防化旅见情况怪异,立即开枪示警,正面的第三团当即形成阻隔火力墙,只要情况不对,立即使用炮火轰击。只见那圆石滚动越来越慢,终于停下,里面传出一个嗡声嗡气的说话声:“你们快来检查一下辐射情况!” 几个防化兵冒死冲上,用防化仪详细检测,竟然发现这奇怪的圆石从辐射区中滚出,却并没有带任何辐射物质,不禁惊疑说道:“没有辐射,你......你是谁?”忽然那圆石渐渐变得透明,过不多时,两男一女从里面走了出来,而圆石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人服色奇特,着装古朴,但脸上满是倦容,那女子由一男子扶着,已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当先的那男子走到一个防化兵面前问道:“你们是第四炮兵师的吧,齐洪真齐师长来了没有?” 几名防化兵呆立当场,都被这亲眼所见的奇事所震,一时作声不得。一个排的兵士冲上前来,端着自动步枪瞄准三人,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当先的男子对身边的两人说道:“不用害怕,现在终于已到了外面,这些都是我们自己的军队。”这才转身回答道:“我是万兴舟,如果你们齐师长在的话,请你们带我去见他。” 这近三十名士兵都惊呼起来,大半已认出了万兴舟,纷纷叫道:“万总!”“万委员!”一时间叫声杂乱,立即放下手中武器,拥簇着三人,向外围的临时指挥所走去。 正传 第七十九章 画楼成空2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22 本章字数:5030 第四炮兵师师长齐洪真,还有第十四集团军军长段珀严,和国防部的两名副部长、七个地方委员和四个国务委员因事态严重,都已来到现场,这时听说失踪的万兴舟出现在核爆区,立即奔了出来。 大致问了一下,齐洪真立即吩咐兵士拿来净水和食物,招待松涛和思倩在另外的简易帐篷饮食,万兴舟一边吃东西,一边和军政官员在指挥所里交换情况。 两枚小型核弹一枚是地爆,一枚是钻地爆,爆中四周已有近一平方公里遭受不同程度核辐射,好在爆炸当天一直都是阴雨,没有起风,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万兴舟简单的说了一下地底龙吟宫的景况,问道:“现在有没有查出是什么组织或国家施放的核弹?” 国防部副部长道:“照目前的情报来看,应该是与我国接壤的领国胡南,因为是用最新的音速轰炸机起飞轰炸,又极具隐形能力,当其被雷达捕捉到踪迹时,已经投弹,所以根本不及反应,现在我国已进入国家一级战备状态,只等国家元首签署命令,立即实施核报复打击。”和坐在指挥所内的众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面有忧色的又道:“只是事情一定不会是这么简单,胡南科技落后,根本不可能拥有核武,就算是买来的小型核武,也无法用这么高端的手段,事先毫无征兆的计划,将核弹投放到我国,而现在又是地处我国边境,实行核报复势必会对边境地区造成损害。我建议在事情完全清楚以前,先不要轻举而动。” 段珀严拍桌而起,看万兴舟摇了摇手,想到在场的都是国家领导,又坐下沉声道:“现在胡南边境已聚集起30万军力,与我军对峙,紧张局势一触即发。这帮家伙几乎是倾全国之兵要和我们开战,他们是早有预谋,如果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他们只怕要骑到我们头上来了!” 大家议论纷纷,副部长又道:“其实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国内也分为两方争论,一方主张立即打击,另一方,也就是和我所说的一样,主张再等情况明朗化一些再战。” 万兴舟在国内的影响力日益扩大,不但平时对国家多方面的建设都有突出贡献,又与国务院、军委主席交好,所有人都停口不说,只想听听他的意见。 按着万兴舟以往的性子,早就要求打过去了,可是这次核爆在龙吟宫发生,不知道这其中会有什么关联,只怕没有这种巧合。 “报告!万委员,军委刘主席来电话!”一个年青的军士立正一礼,恭敬递过一个通话器,万兴舟也并不回避众人,对着通话器中道:“刘主席,我是万兴舟。” 刘思元语气沉重,但也透着一些欣喜,“明城那边的情况我都知道了,兴舟,你平安归来就好了。现在局势紧张,你更要用心安抚地方上的民心,保持安定局面。” 万兴舟道:“刘主席,我想过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可不能作一个旁观者,维持安定的事,我相省里的其他人会做得比我更好,我要到最需要我的地方去,现在特向国家申请,我要求由名誉军事委员转为正式军事委员!” 指挥所中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料不到万兴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听万兴舟和军事委员会副主席激烈交谈一阵,万兴舟面上终于露出笑容:“好的,刘叔叔,我等你的好消息。” 刘思元道:“既然你决心如此,我先预祝你成功,你现在先把万向集团的事理顺,做一些交接工作,我看你不在的这十来天,管理层变动太大,公司里对于你的行踪又是传闻不一,你趁这一两天时间尽快处理。”现在万向集团已囊括了不少支柱产业,成为新的经济增长点,而几乎所有合法收入都用作国家建设,成为了实质上的国有大财团,国家极为重视,刘思元也不得不出言提醒。 万兴舟对于这个正直的长辈十分敬重,通完话后,亲密道别。虽然对龙吟宫对万向集团的渗透感到恼火,但转瞬已想到了松涛这一步棋,心中一宽,便暂时放在一旁,环顾四周,咬牙笑道:“大家不是都想听我的意见么,我万兴舟的脾气就是这样,谁要是敢打我的国家的主意,我第一个跟他过不去!任他是谁也一样!”说着立正站直,啪的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众人先是愕然,段珀严带头鼓起掌来,只要是万兴舟开口,又是正当的为国理由,国家没有理由拒绝,这件事已是十拿九稳了。段珀严直视着万兴舟,眼前此人扩展北方实业,为国防事业作出突出贡献,从他作为一个商人开始,两年时间至现在,第十四集团军已被建设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精良部队,而为人又极为爽快,私交也是甚好,在场的每一个人,多少也受过此人帮助,这时心中快意充填,快步走上,立正还以军礼,伸出双手,和万兴舟紧紧握在一起。 万兴舟肃容道:“这件事还请各位多多帮忙,大家携手共进,一起将祖国推向强大,到那时看谁还敢欺上门来!” 人活一世,孰能无过,只是所犯过错的情报不知怎么,都落入了万兴舟手中,但万兴舟并没有抓着小辫来要挟他人,而是尽力为其弥补,以更大的功劳来抵消,国内诸多高层都对万兴舟由哀感激,这时的人气已是如日中天,虽对万兴舟决定弃政从戎,放着安稳的生活不过感到疑惑,但仍是极力附和。 众人应急工作在临时会议上一定,便各自着手准备,万兴舟将段珀严拉到一旁,低声道:“段将军,我有事还要请你帮忙......” *** 松涛和师倩两人早已累极,这连日来的变故和秘道中的苦捱,无论身心都倍受煎熬,等军用帐篷一准备好,思倩便已沉沉睡去了。 松涛守了半天,往日的一幕幕浮上心头,时觉温馨,时觉悔恨,时而又觉无奈,外面的天色越来越黑,也忍不住睡了过去。 “松涛。”有人在帐外轻声叫他的名字,他惊觉的睁开眼睛,这才从梦境中回过神来,这里是临时军营,不会再有什么危险。听起那人的声音很是熟悉,起身下床,把军用毛毯为思倩盖好,走出了帐篷。 万兴舟的脸在凌晨的微光中出现,向他招了招手,来到一块空地上。 远处的哨兵在巡逻着,山后面透出此灯光,一些防化兵还在清理辐射物。松涛在万兴舟身旁坐下来,问道:“兴舟,你难道不累?我实在感到疲倦,对于这种生活,我实在太倦了,只想和思倩......” 万兴舟吸着烟向青色的天空吐出烟雾,打断了他的话:“现在吗?只要你放得下,我同意你的看法。”看松涛揉着通红的双眼,又道:“我放不下,龙吟宫和我的帐,还没有算清,我找你出来,只希望你和他们一刀两断,不要再插手我的行动。” 松涛面上露出痛苦之色,“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将这段仇怨都放下......”虽然在现在看来,龙吟宫以往所为确实不是正确的,但毕竟是她养育自己长大的。 万兴舟掐灭烟头,摇头道:“我得到确切消息,宫主已死于核爆,但放着那么多老鼠在后仓中横行,我对公司无法交待,而这一点,也正是向你们龙吟宫学到的,对于仇恨的不死不休,哼,我如果不动手,难道要等着别人先动手么,好了,如果你尊重我的建议,那么以后我们还有在一起品茶的机会。”这句话中的威胁意味,任谁也听得出来。话一说完,站起身来,大步而去。 松涛呆呆坐在地上,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忽然之间,竟觉得还是以前的那种生活比较简单,得到了宫主的吩咐,便放手去做,又何须论什么对错,宫主的指令就是最正确的指令。 和思倩找一个地方隐居去吧,远离这些困扰,找一份平常的工作,养活思倩和未来的孩子,那必定是很幸福的吧。或许以后也会偶然的想起龙吟宫,可是这平淡的幸福诱惑着他,令他回避。 太阳从美人山后跳出来,金光四射,学升、艳霞、杨霞儿......一张张的脸绽放出笑容,又消失在炫目的阳光中。 “大师哥,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为我掉眼泪?” “小傻瓜,有宫主在,谁敢欺负我们,你看大家每次出宫,都能平安归来,你怎么会这么想?” 那张张小脸依旧执拗,“宫主不是说么,人总是会死的,为了龙吟宫的壮大,每人宫人都应死而无憾,可是要是我出宫后再也不能回来,那么我就再也见不到大师哥了,再也没有人给我讲故事,一个人沉入那黑暗的地底,好无聊啊,你会不会想我?” 松涛用力的挥手,他想把这些幻像从眼前驱散,一双手温柔的按在肩头,回过头,思倩憔悴的站在身后,将头低下,枕在了他的颈上。“你在想什么?” 松涛牢牢的握着那双手,用脸轻磨着她的脸,在这世界上,最亲的人就只剩下她了,只要有她在身旁,一切都不重要。那幽深静寂的龙吟宫,只要有了她,总是充满着欢乐的。 “我都听到了。”思倩道:“你去不去救他们?” 松涛垂下头说:“去救他们?我去了又有什么用,我不是兴舟的对手,我......我也不想和他再次成为仇敌。” 思倩抚着他的脸颊,叹了口气,“我认识的松涛可不是这样的,他知道自己应该去做的事,不会犹豫和迟疑,等做过之后,无论结果如何,也不会后悔。” 松涛无语。 思倩又说道:“也不知他有没有发现,现在的他婆婆妈妈,还没有去做,却已想到了之后很远的将来,想得太多,到最后才发现,自己什么也没有做,他变了,变得让爱他的那个人也认不出了。” 松涛不敢去看她的脸,只听她继续说:“我只想问你,你眼睁睁看着万兴舟杀了他们,你会不会心安?” “不......” “你会不会想念他们?” “会......” “你会不会在将来的某一天,觉得没有尽自己的力量,来挽救这许多曾经一起生活的人?” “会。” “你会不会因为今天的错失而后悔、怀疑自己的决定?” “会!” 思倩展颜笑起,“那么你去不去?” 松涛看着她的眼,肯定的说:“我去!” 思倩投入他的怀中,说道:“我知道你就是这样的人,你最爱的人是我,可我不想做你的负担,你可以记往,只要你做出决定,我一定会支持你,跟随你,你如果说不去,我绝不会反对,可惜......你不是那种人。”叹了口气,又笑道:“你为什么要将这件事向坏的一面想呢?我相信兴舟,我也相信世事必有转机,你看,新的一天,又有新的希望,像以前那样,放手去做吧。 松涛忽然觉得自己精力充沛,有这样的女人在身后,无论做什么,都一定可以成功。“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查一查他的行动计划。” 思倩笑道:“不用了,我刚才看兴舟走入指挥部,悄悄跟去,听到了他们的计划,就在万向集团的总部,明城市北城区的万向大楼。” 松涛惊道:“他们竟没有发现你?” 思倩眨着眼一笑:“松涛大侠士,我身手虽然和你相去甚远,但寻常哨兵还是能够躲得过去的,况且这里是军营内部,他们又怎么想得到要防范我一个女人。” *** 出租车司机从镜中看去,那个穿着古怪长袍的人在后座上不住的咳嗽,好在是用一块布捂住了嘴,暗道:“现在传染病那么多,不要碰上一个,就麻烦了。”好在目的地很快便到,这个家伙,连万向大楼都不知道,真是白痴,司机接过那人递过的百元大钞,细心的验正真伪。 “喂!找你的钱!”那长袍怪人打开车门,急匆匆的向街对面走去,司机在后面大叫。 万向大楼的两个保安看到长袍怪人,立即奔了出来,在大楼前的小广场上扶住了他,一起奔入大楼内,引得几个行人驻足观看,万向集团在国内影响甚巨,一点点小动静都有可能成为第二天的头条新闻。 正传 第七十九章 画楼成空3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23 本章字数:6935 万向集团之所以要将总部设在这个小型城市,原因很简单,只因这里是万兴舟的家乡,从外面看起来,万向大楼很气派,但并不奢华,像是万兴舟的一贯作风,但内部却已完全改观。 二十五层楼,每一层平日都忙忙碌碌,处理集团在国内、国外的大小事物,随时都有电话在响个不停,小型网络视频会议、对上对下的疏通工作等等,在总部工作的人员待遇是最好的,但要是没有一副机器人般的钢铁神经,是应付不来的。 然而现在,每一层楼都是冷冷清清,一个工作人员也见不到,顶楼更为离谱,办公桌和电脑都被搬到了楼下,放上全新的手工雕龙长椅,上铺一个个缎面锦垫,一个个衣着华丽的人就坐在上面。 这些人有男有女,胸前的工卡上所标注的职位都是大得吓人,看起来各分公司的老板都已到齐了,只是他们的衣着打扮,都是古风浓重,一点都不像是现代跨国大企业的高层管理人员,脸上的表情庄严而肃穆,竟如同一个正在举行仪式的教会一般,因为现在主持晨议的虽然是护法杨楫水,但他代表的却是家主。 总部的业务停顿一天,集团的损失将会达到千万计,但对于这些根本对经营一窍不通的人来说,既不重要,也没有必要关心,根据宫主的指示,如何通过利用万向集团的海外生意来尽快消灭青华帮,以及和他们有密切往来的中野之忍,才是当务之急。 简单的庆祝了对万向集团的接管之后,护法杨楫水宣读家主三天前的差他带来的密令,如果不是事出紧急,龙吟宫一般不采用现代方式来传递消息,家主认为那非但不安全,也不能体现出他那应受人尊重的权力感。 电梯门打开,这大厅中的所有人都听得很清楚,但谁也没有回头去看,楼下守着的两个保安是二等宫人,绝没有除龙吟宫外的人能进来,而且来的人也必然是一个一等以上的宫人,这里参加集会的都是一等宫人和护法,只是奇怪有人竟然会迟到了。 杨楫水脸上的表情更加奇怪,那个走进来的宫人身上还穿着宫服,是什么事让他连便装都来不及换就出宫,然后再跑到这里来。 25楼已被搬得毫无遮挡,那宫人再奔得近了些,杨楫水就忽然看见了他前襟上的血液,心中一震,只见他一张口,鲜血已像小溪一般的流了下来。 那长袍宫人一走入顶楼,看到这些亲如兄弟姐妹的家人,忍不住放声大哭:“家主他……他老人家,仙逝啦!” 如同一道强烈的寒流席卷而来,所有的人目瞪口呆,被冰冻了似的怔怔看着那长袍宫人。当这长袍宫人断断续续的把昨天下午发生在龙吟宫前,美人山南侧所发生的事说完,头一歪,便倒在了地上,各个宫人表情各异,有人双目失神,有人失声痛哭,有的人捶胸顿足,有的人不知所措,无人理会长袍宫人的死活,这些高等宫人行事一向无往而不利,从未经受过重大打击,这时竟像突然失去双亲的三岁孩子,心中惊怖无法形容。 杨楫水相对要沉稳一些,这也是他能在宫外代表家主发号施令的原因,颤抖着双手扶起长袍宫人,让他靠在椅边的垫子上,舒服一些,问:“你……你是亲眼看到家主他老人家……遇难的吗?会不会看错?” 那长袍宫人眼中露出极度恐惧的神色,仿佛又看到了那一道白光,伴随着无声的冲击波浪滚滚而来的超级爆炸,他伸出手,抚摸自己热热的下唇,却揖起了一把鲜血,无力的说:“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血没有办法止得住?楫水,我们是不是…不应该违背祖宗的规…矩…把势力伸展的…宫外…来……” 还未来得及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窗外已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合金窗上的玻璃在气流的喷卷下咯咯作响,几个宫人跃到窗前,发丝四散飘飞,翻卷的气流吹得人睁不开眼。 4架军用武装直升机以绫形阵列在楼前,从窗口望出,漆黑的两个16联装火箭发射器对准了这里,机舱两侧各有两个军士手持81—自动步枪,稳稳的采用瞄准姿势。“这里也有!”众人纷乱叫道:“你们看楼下!” 大楼四面不但在半空中悬停了十几架武装直升机,地面上也密密的列了无数兵士,千万道目光齐刷刷的射向顶楼,军容整肃,这数千人竟无一人发出声响,万向大楼本就建在一片开阔广场之上,这时已被围得如铁桶一般。 万兴舟已换上军装,乘一辆装甲车来到万向大楼,陈汝丽身为明城市局局长,早已得到报告,大批军车在一瞬间城外四面涌入,立即赶到现场,看万兴舟走下,上前质问:“你干什么?这里是城区,不是战场,我要将这件事上报国家!” 万兴舟笑着摆摆手,十余个兵士快速上前,将陈汝丽隔开。 万兴舟头也未回的说:“军警一家,不要伤了和气,许团长,你和陈局说一下情况,我先走一步。” “万兴舟,你给我站住!”陈汝丽推开身前的一个兵士,欲冲上前去,哗啦!这十余个兵士抬起手中的自动步枪,瞄准陈汝丽道:“不管你是谁,请你对我们首长客气些!不准直呼其名!”陈汝丽身旁的几十个干警立即紧张起来,几个火气大的已拔出佩枪来。 一个团长快步走上,急道:“陈局长不必动怒,这件事和美人山核爆一事有关联,否则我们也不需要大举出动,还请陈局配合一下,一起听从万委员的安排,维持这里的治安,让警员们都动起来,疏散无关群众。”明城市的居民除了昨天下午感到一点微震,对于美人山的爆炸毫无知觉,因为那里的地皮早几年就被买下来了,没有人再去那里游山玩水。 万兴舟吩咐道:“到时你们攻击不必有所顾忌,这大楼既是万向集团的,我会全权承担。”师部的正副师长和几个团长都点头表示明白。 万兴舟差兵士进入万向大楼二楼,发现了大楼内连监控都没有关闭,顶楼所有宫人都可以在监控器中看到,也不禁大笑:“这帮傻子,真是傻得可以,功夫天下第一又怎么样?连世事生活不都懂,还能成什么大事,一个个像龙吟宫主一样,把世事想得太简单了!”除了低等弟子是宫外招收来,只有少数一等以上的宫人出宫历练,不韵世事也怪不得他们,更何况功强自大,也从来不把这些“小事”放在眼中,怎么还能想到这些细节问题。兵士将影像传输连接到指挥系统上,万兴舟亲乘一架直升机升空,命令开火。 12架直升机吊舱下的23mm机关炮骤然吐出火舌,突突突突突突突突!暴风雨般的射向顶楼,四周墙面上水泥沙石四溅,那些宫人立时像收网时跳起的鱼群,在楼中惊惶暴跳,机关炮弹威力何其强大,一些子弹立即洞穿薄弱地带,穿墙而过,玻璃窗体粉碎,声势骇人,龙吟宫人们俱有内力护体,仅有几人被余势未衰的子弹击中,受了一些皮肉伤,其余的都打在主墙壁或柱面上,为攻击造势。 慌乱之中,宫人们哪里还看得清死伤情况,又刚刚得到宫主死去的消息,心神大乱,只见身旁宫人血花飞溅,矮身立掌,足底一用劲,飞身弹起,如同在手中发射了导弹,轰轰数声,将头顶击穿了一个大洞,准备向上逃窜。 楼顶的三架武装直升机早有准备,楼顶一破,两枚火箭立即射出,几个宫人刚刚跃到洞口,一阵热浪扑面而来,巨响声中,耳膜欲碎,翻掌在洞沿一拍,返身落下,抱住头脸伏在地上,心里蓦觉绝望,这时初步领教了现代武器的威力,只觉已陷身绝境,几个女宫人失声哭喊,但在这撕裂一切的攻击声中,又有谁能顾及理会,想到宫主已死,再也没有人会有能力搭救自己,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死亡一途。 玻璃碎片如雨点射激落下来,楼下的千名兵士神经如钢铁,一动不动,任由玻璃碎片落在身前、头上,万兴舟下令停火,大声道:“龙吟宫的全体人,不要再试图反抗,投降才是你们唯一出路!”万兴舟中气充足,站在直升机上呼喊,才乎没有人听不到,就连在外围远远的躲着看热闹的人也听得清清楚楚。 杨楫水站直身体,走到破烂不堪的窗前,怒道:“龙吟宫绝没有贪生怕死之徒,要投降休想,如果你就此停止攻击,我们倒可以和你谈一谈条件!” 身后的宫人们心惊胆寒,听杨楫水口气强硬,在这生死关头,忽对这个宫主的代表大是怨恨,均觉凭什么由他决定所有人的意见,更何况宫主已死,大家地位均等。 万兴舟大笑道:“事到如今,还要谈条件?你们听清楚了,龙吟宫和我之间的帐一定要清算,不投降,现在就地正法!你们投降,我可保你们都留下一个全尸!哈哈哈哈!” 最后一丝生还希望也被万兴舟灭绝,众宫人脸上充满恐惧和愤怒,杨楫水大喝一声,集全身功力向万兴舟所乘的直升机推出一掌。 万兴舟迎掌击出一道天火决,两种掌力相互侵蚀化尽,机上狙击手抬枪射击,那宫人只觉一道强烈的旋流补面而来,不及闪避,只得运功强抗,但哪里又能如宫主一般造出强大气墙,将子弹轻松阻截,内力顿时穿透,虽然皮肤已坚如皮革,不能一穿而过,但在肌肉内钻探旋转,血肉横飞,更是惨痛之极,狙击手枪法极准,一枪击入左腿,另一枪洞穿了肩头。 “万兴舟!快停手!”这一声吼叫,贯穿所有人的耳鼓,一个人影飞快驰来,如蜻蜓点水一般在楼下的兵士身上一点,飞身跃起。万兴舟喃喃道:“来了。”吩咐各部瞄准了再射。 松涛凌空飞跃,弹向大楼,在窗台上一点,身体拔高至三楼,左足又是一踏,再度拔高,由此层层而上,就如攀登一个巨型的楼梯,快速奔上,只见火光四射,一连串的子弹紧贴着松涛身后激射,当当当当当......,密如雨矢打金钟,所有人屏息观看,又一枚火箭弹在足底爆炸,借着这股上升气流,松涛张开双臂,如同一只大鹏,振臂而起,又再次窜高,竟似将生死置于度外了。 一个乳燕投林,钻窗而入,伸臂挡在众宫人面前,立在窗前大声道:“万兴舟!请念在你我的交情上,不要再开火了!”身上裤脚破烂,一些弹片划破了的伤口在流着血。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在侵占他人财产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想过今日?龙吟宫遍布全国的宫人都身入重围,我今天就要把龙吟宫彻底消灭,你最好还是让开,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我不和你为难,要是再站在这里碍事,就连你也一起杀了!”万兴舟半个身子伸出舱外,仅足尖一半踩在舱中,轻轻摇晃神情轻松快意。 “你既然知道救过你,就算我今天求你一次,放了大家,我保证今后龙吟宫不再与你为难!” “不行!你们让我难过了这几年,总是想对我杀之后快,难道就这么放了你们?”低声对旁边的兵士说:“换弹夹,然后开枪!” “你值不值得?你现在已不是龙吟宫的人了,就算你救了他们,他们还是要杀你。最后问你一次,让是不让!” 松涛说得斩钉截铁:“你要让我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这些一起生活过的兄弟姐妹死去,绝不可能!兴舟,我相信你不会杀我!” “你这时何苦?”万兴舟将手背在身后作出指示,所乘直升机上两名兵士乱枪扫射,松涛身上爆起点点血花,睁大眼睛,似不信这事实,万兴舟作势大叫:“你们干什么!谁叫你们开枪的!快停手!” 枪声止歇,众宫人大哭出声,这时无依无靠,没想到松涛竟然会突然出现,宫主下令杀死松涛,他还会出现来保护众人,本来还疑心有他,但这时大兵压迫之下,早已失去了主意,看松涛竟牺牲自己来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万兴舟黯然吩咐退兵,自己乘直升机落回地面,对于楼顶的号哭声充耳不闻。 千余人的军队立即化整为零,少时走得干干净净,连明城市局的两百余名干警也因陈汝丽接到上级指示而撤走,剩下几个士兵驱散群众维持治安。 转过两个街角,几辆救护车停在路边,万兴舟跳上其中一辆,一个年青女子正看着车中的药品,见到万兴舟,不安的问:“兴舟,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 万兴舟歉然说道:“我在松涛换上的鞋子底部装了窃听器,你们俩所说的我都知道了,也可以说,这正是我希望的,是的,我利用你们,请原谅,但我想这个结果也会是你们乐于见到的,希望我们还是朋友,刚才用的是教练弹,让松涛受点皮肉损伤,出于无奈,但这样才能成为苦肉计,换取宫人的信任,你现在就可以去医救他们,后面怎么做你们自己决定了,是要坦白后与这些宫人敌对,还是我们一起保守这个密秘?” 没有等思倩回答,万兴舟便转乘一辆轿车走了,在车中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历经几年,龙吟宫的事算是有了了结,龙吟宫历经两百余代,终于还是画中繁华,转眼成空。现在先回家一趟,见见老婆,然后去打仗,至于怎么好好利用松涛的关系把这些绝世高手转化为助力,和保护力,还有明城美人湖底的惊世财富,那是稍后才用考虑的事了。 让军部的人联系所有躲起来的集团要员,在岳父家集合,自己乘直升机直奔岭南而去。 岳父家空空荡荡的,没有了向羽青的欢笑声,整个空间都是冷的,一个佣人看到万兴舟,急急迎入说:“前几天他们让我看着家,说是要出去散散心,让万总不用担心。”万兴舟疑道:“去了哪里了,有没有跟你说?” “大约是去了南海一带吧,说让您不用担心,等过几天会打电话回来的。”那佣人赵妈从向政麟在战时就担任勤务,诚实可靠,万兴舟也就不再多问。 在家中睡了个午觉,又起来吃了些小点心,几个老朋友们都匆匆赶到了,邹杰没有回国,只是对万兴舟通了电话,说那边的生意正在要紧时候,不能分身回来。万兴舟不以为意,和几个老朋友坐着聊起来。 黄伟和廖然在万兴舟失踪后,立时就察觉到了公司的气氛不对,便立即向躲了起来,唐介容三兄弟还欲与龙吟宫硬拼,被两人以命令的口气拖着躲了起来,暗中指挥部下,等万兴舟回来再作理论,当时公司中关于万兴舟的传闻又多,真是生死未卜,好在龙吟宫一心只向海外谋划,将大批二等以下宫人派往海外,对付青华帮和中野之忍,也无心对付几个公司元老,几个家伙才得以安全渡过。 万兴舟笑道:“不错,不错,懂得保存实力,这样大家留下命来,才可以一起享受荣华,唐老弟,我正打算叫你一起去战场,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兴趣?” 唐介容道:“战场?不懂,我从来也没有想过,但只要是大哥的吩咐,我一定会去。” 万兴舟立时让他去着手准备,看着唐介容领命走出,靠在椅子上道:“你们见到向羽青没有,唉,现在一个人在家,怪冷清的。” 廖然看了看黄伟,抢先道:“莫红林这段时间对万向集团的变动极是关心,当时情况不明,我还以为你这边有什么秘密行动,所以也只是躲着不出来......” 万兴舟佯怒道:“老廖你说什么屁话,我还会有什么瞒着你和老黄吗?大家兄弟一场,以后可不能再有这种想法了。” 廖然笑着点头称是,接道:“这个莫红林我看他野心实在不小,又在为下次国务总理选举而劳作了,只是仍然找不到他的什么把柄,到现在也还是没法看得清这家伙的居心。” “我倒不信这家伙真的安着什么好心。”万兴舟又问:“老黄,你见到向羽青没有,听赵妈说向羽青没和二老出去,一直在公司里,这段时间难道她没有找过你们?” “他们只怕是不会回来了,这里有一封字条,是向羽青让我交给你的。”黄伟低着头说着,递过来一张纸条。“我看到那个叫陆晓轩的小贼和她一起……” 黄伟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万兴舟的脸慢慢变成雪白,白得有些透明,信纸很短,但他却用了很长时间才读完,两人都不敢去看他脸上的神色。 “由……由她去吧。”万兴舟颤声笑道:“我现在才发现,和她之间的距离竟已有这么遥远了......她竟...竟会不相信我,守可去听别人的话......”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向羽青字迹娟秀,但笔锋尖利,从字里行间,似乎能看到她忍无可忍,对这种生活再也无法承受的样子。 万兴舟在心中自语:“小青,我怎么会背叛你?”想到了松涛与思倩...... “扑!”一团红色的火焰在掌中升起,那纸条瞬间化为灰烬,终于,一切还是化为乌有,现在剩下的,只有一腔冷却了的心血。 镜中花,水中月,画里楼宇,都归附宁静,什么才可信,是自己么?或许将这往的一切都拖入画中,永远留住那最美的一刻,才是最可靠的。 向羽青,你没有离开我,你永远都在我的身边! 正传 第八十章 关山胡月1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26 本章字数:5556 (注:雪狼星的部队番号无从考证,请各位读者不必深究。) 天上的月光朦胧,车体微微颠簸,天上下着小雨,时间倒转,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一晚,外面也有些寒冷,同样是这样的天气,车上也只坐了几个人,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打挠自己。只是那只枪,不知扔到了什么地方去了。孤寂么?不,她永远和我在一起,不会再分开了。 “请停车。”万兴舟打开车门,走下车去。车外满世界里都漂满了柔丝,散开分子层,让雨点打在身上,竟是说不出的舒服。 “羽青,我们一起走一走,在这雨夜散步多么令人快意。”脚下泥士温热,漫步其中,甜蜜而幸福。 唐介容控出头来,叫道:“大哥,雨下得不小,要不你拿着这把伞。” 万兴舟摇摇头,向前走去。 8×8步兵战车在身旁隆隆而行,身后是无数的坦克、自行火炮和装甲车,部队中的兵士夹杂在其中,身上的深色军装和夜色溶成了一体。 这世界是寂静的,静得只听得到她轻轻的呼吸声,万兴舟伏下身,笑道:“羽青,来,我背着你,就像以前一样。”纵身而起,在山间的公路上奔驰起来。 范寅攸带着冷笑说:“你们的这位大哥是傻的吧,不过,嘿嘿,他总算做了一件聪明事,把我调来了。” 唐介容闭着眼,装作没有听见,万兴舟早已交待过,不得和这位作战总参争吵,好在范寅攸话不多,说完后,又低头去看地形分析去了。 中国政府严正交涉,胡南政府非但不道歉,反指中国一直利用双方的国际贸易夺取胡南本士资源,精神侵略胡南人民,如果中国政府不立即做出赔偿,他们将诉诸武力,而实际上,他们已经有恃无恐的在这么做了。 这无理的要求理所当然要被拒绝,在再三忍让之后,中国政府发表声明,根据国际法第六章第49条做出反应,驱逐入侵边境的胡南军队,对胡正式宣战。 电子战和空袭过后,地面部队正式进入胡南边界,向胡南大都逼近,誓要打到胡南政府在和平协定的签字为止。 第13集团军以第2装甲旅为先头部队,空军作为支援部队,北海舰队为海上威慑力量,十二万大军在强大火力压制下进发到了胡南境内,唯一让人担心的是那种小型核弹,到现在为止,还不清楚他们是买来的还是在他国协助下投下的,只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种核弹胡南人是绝不可能自己制作得出来的,但如果中国再遭到核攻击,可能会采取核手段报复。 胡南境内的河流实在太多,多得当你面对它时,你会以为你走错了路,又回到了原地,万兴舟站在河边,看雨丝顺着橡树的枝叶落入河中。 凌乱的河面,打乱了所有的影子,让人看不出这里站着的是一个,还是两个人。 “路里路……”声音极是轻微,混和着雨落声,更让人难以察觉。 万兴舟还是听见了,他装作没有听到,意识执意造出的两人世界,还不是那么牢不可破,既是如此,又何必理会外来的干扰呢。 三人赤足短裤的胡南农民,静静的伏在河边,和夜色溶为一体,身着蓑衣斗笠,若不是他们两句简短的交谈,根本无法用眼从那些植物从把他们分离出来。手里小心的挽着鱼网,像是怕吓跑了鱼,快速拉网,从里面收起两条和他们是黑瘦得一模一样的小鱼,装入篓中。中胡之间的战争,看起来也不比这两条小鱼重要。 风雨中树影摇动,肩章闪动。“少将军衔!”个头最小的那个胡南农民低呼,全身突然抽紧,另外两人伏低在泥泞不堪的雨地上,蓦的向后一滑,拔枪、无声射击、翻身跃起,几个动作一气呵成,迅捷无比的没入身后漆黑的密林。一击之后,无论中与不中,全身而退,这是他们的行动准则。 小个儿没有动,他举着枪,想要游过河去看一看那个少将到底死了没有,如果可以的话,再补上两枪,把肩章带回去,将是大功一件。中国大军刚刚入境,便损失了一名高级将领,这将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那个少将非但没有倒下,连头也未抬起。一道寒意忽然从头凉到脚底,在最后的一瞬间,小个儿有了一种奇怪的意识,他同时看到了两个自己。 两个飞速撤入密林的胡南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感到喉头一紧,仰面翻起,在离心力的作用下看到了自己的双脚凌空腾起,喉头痛得几乎折断开来。 漫开的血迹顺着河边倾入河水,染红了好大一片河面,分成两半的尸体左右倒下,在雨水的冲刷下苍白起来。万兴舟冷冷的看了一眼,心中毫无感觉,仿佛那是一只被不小心踩死的蚂蚁,双手拎起两个南人,向部队开拔的方向行去。 雷声隆隆,雨丝更急,第13集团军在雨中缓缓推进,这一次进兵胡南的目的是逼迫胡南政府在和平协议上签字,要一直攻到胡南首都“映阳市”,所以一路上稳固前进,与南线的第14集团军互为犄角,务求以绝对武力优势毫无差错的解决对手。 先锋部队为5800人的第2装甲旅,中央是第1师装甲师、第3摩步师、第7步兵师和第9装甲师,第2第4步兵师分布在两个侧翼,第11炮兵师紧随其后,第10摩步师的工作是保证后勤补给线的安全畅通。如此庞大的军队,在先锋队的准备下,遇山开路,遇水搭桥,为后面的大部队开辟了道路,一路行进,在大军的征踏下,草木尽平,地面抖震。 万兴舟穿过两个营的兵士,来到第一装甲师的大型运兵车旁,车长看清了万兴舟,停车敬礼,放下舱门,万兴舟弯着腰走入,将两人抛在舱板上。 范寅攸奇怪的看了看地上的两个胡南农民,只见一人方头大耳,另一人却是五宫紧缩,长得极是小气,示意一旁的参谋问一问。这参谋精通胡南语言,问道:“你们两个是什么人?”两人神情倨傲,将眼光转向别外,似不屑于回答。 唐介容矮身搜查两人,搜出两支无声手枪和一把小刀,早在军校中,中**人就已经听过胡南特工的威名,这些人传承自原来中国的“一把刀、一根绳”的特种兵作风,带着极简单的装备执行任务,两人虽然刻意打扮成农民的样子,但举手投足间,已表露出一股军人之气。范寅攸问道:“你是怎么抓住这两个特工的?”胡南特工行踪飘忽,又极是滑头,往往还没有看清人,目标已先身死了,对于万兴舟也不禁暗自佩服。 万兴舟的声音听不到任何感情:“自己送上门来的。”说着戴上即译器。 那充当翻译的参谋问:“你们的正规军呢?都藏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一路上都不见踪影?还有防御工事,一路上构筑了如此多的假军事目标,看来你们早就料到有今天了。” 两人一副死不开口的样子。 万兴舟走上前来,拉起那长相小气的人问:“你说不说?” 那小气的人连头也不摇,索性眼也闭了起来。轰隆,外面一阵暴乱,几声巨响传来,前面的车长报告:“左翼受到两枚火箭弹的攻击。”一阵激烈的射击声过后,又再度寂然无声。“报告,没有发现敌踪,四名军士受了轻伤。”两个胡南人脸上露出微笑,道:“你们敢到胡南来,我保证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哈哈哈哈。” 范寅攸吩咐全员就地警戒,两个排的士兵开始四面搜查,以方圆五公里为计,但又有两名战士遇伏,一阵零散的交火过后,敌情消失,设立警戒线,全员就地休息,范寅攸显得很是镇静,战事开始,总有人要牺牲,现在情况还没有摸清,任何举动都是徙劳,和边境的总指挥部取得联系,通过国产“幼鹰”无人机索取的战场实时监控,验证情报,又派出两个武装直升机小队,侦察近距的敌我情况。但此时已到胡南雨季,飞机能见度很低,就算使用夜视仪和红外扫描探测,效果也不明显,只有有一点可以肯定,没有大股武装势力活动。由此判定,这只是少量敌军或单一的胡南特工所为。 唐介容以万兴舟勤务兵的身份从军,坐在车中,略显不安,万兴舟拿出一只烟盒,从里面取出两支金属的小筒,递了一支给范寅攸,笑道:“尝一尝我们集团新产的香烟吧,环保又方便。”接着又抛了一支给唐介容。两人学着万兴舟的样子,在圆筒中段的小钮上一按,嘴巴接上,吸了一口压缩的香烟。味道香纯,并且焦油含量相当低,吐出烟雾,唐介容想到了女人,而范寅攸对于这个上司还是满怀戒心,竟然想到这小小的一支烟可以做得如此精细,连烟雾释放钮都有等量控制,防止有意外发生,而一支烟的压缩烟量可比近百支烟产生的烟雾,并且可以再次回收充气,不知万向集团还会不会生产军工弹药? 吸了一阵烟,万兴舟又问了一遍,那两个胡南人还是不答。 万兴舟抓起他的手掌,不知几时,手中多了一把奇形的透明小刀。轻轻一挥,嚓,几乎听不到的切割声,四指落地,那四根手指仿佛还料不到已脱离了手掌,在地面上抽动着。那长相小气的人只觉得掌中一凉,睁开眼睛看时,不由得大声惨叫,四根断指上骨骼与周围包裹的血肉清楚的呈现在眼前,而上面又有看不见的物质附着着,竟流不出一滴血来。 万兴舟为了防止血迹弄脏运兵车,用分子层封住了断口,又是一挥,啪的一声响,本已残缺的手掌又被整个削落下来,“说不说随便你。”万兴舟通过即译器发出的声音更加生硬显得冷漠,那人只是大声惨叫,眼中充满恐惧与不信,说不出话来。 除了唐介容外,军上的两个作战参谋和范寅攸都觉得一种诡异的气氛弥曼在车内。 范寅攸骂道:“万兴舟!你在干什么?这里可不是你任意胡来,展示暴力的地方!” 万兴舟道:“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我是你的上司,你不能不尊重我!”范寅攸虽然作为第13军的战场总指挥,但军衔只是大校,官阶比万兴舟还是低了两级。万兴舟看着低下头去的汇范寅攸,温言道:“指挥作战的事,我不会干预,除此之外,一切还是得由我说了算,每个人做事的方法都不可能一样,我希望你能理解。”现在对于那个理想,还有很遥远的一段距离,是加快速度的时候了。 看那人不回答,手中分子刀快速挥动,如同一个巧手匠人雕刻切割,那五宫窄小的胡南人心中恐惧已大大超越了身体上的痛感,看着自己身体的各个部分完整的从身体上分离,切口整齐完美,既看不到血液,也没有血腥味,像是已成了一批被折散的现代艺术品。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方头大耳的胡南人吓得全身发抖,连周围的人也不禁自问:“我如果被这样对待,不知会不会把所有知道的都招供出来?” “你呢,说不说?”方头机灵灵的打了个寒战,如竹筒倒豆子一般的说了起来:“我是胡南第四特工部第七团的阮壮勤,我们这次的任务只是侦察你们的军队动向,其它的各部任务我不知道,但,但是我听说了,胡南正规军都隐藏起来,化妆成老乡们隐蔽在各个乡村内,至于重武器,我想大约是找防空地点早就收起来了……”那翻译一连串的跟着解说了一遍。 万兴舟听他说了那么多的大约和听说,很是不耐,叫人带了下去,再细细审问出他知道的一切情报,整理成文之后送交范寅攸,然后顺便把那些肉片清理出去。 部队原地休整一晚,不断的有人进行侵挠,放冷枪和用肩射式火箭筒进行攻击,万兴舟稍作休息之后,走出了军帐。 第4步兵师分散在左翼,靠外围的是38连,主要承担警戒和清理任务,这时刚刚换岗,却已连接遭到了三轮袭击。万兴舟走过连成一片的军营帐篷,穿越层层哨卡,一路对兵士还以军礼,“将军!这里非常危险,请您退后一百米,在装甲车后面观察战事。”38连连长卢宾上前敬礼道。 “谢谢你的好意,中尉。”万兴舟拍了拍卢宾的肩,走到了装甲车前。几个步兵手抬自动步枪,在装甲后面紧张的注视着前方,由于军队行进占地太广,这些步兵连已经伸入了密林边缘,一眼看去,前面黑沉沉的,被密密的热带雨林挡住视线,只听得到沙沙的雨点落下声音。 “将军!”卢宾看万兴舟竟走到了装甲防护之外,忍不住再次出声提醒。万兴舟向密林中张望了一阵,回头说:“中尉,你去给我拿一套武器装备过来。”看卢宾仍呆站着,笑道:“这是命令,快。”兵士们都回头来看,不知道这位将军要干什么。 万兴舟接过卢宾亲手去拿来的步枪和5个30发的配弹夹,放在装甲车上,询问在一旁警戒的一个二级士官:“这枪怎么安装和射击?”那士官又惶恐又好笑,将军竟然不会开枪?为万兴舟演示了一遍,万兴舟对于这种7.62mm的大口径步枪很是喜欢,熟悉了枪机回转式后,将这种牢固的长步枪抬在手中,笑道:“如果那些胡南人还敢来的话,我和你们一起作战,嘿嘿,我跟你说,我可是福将,要是你能和我在一起作战,我保管子弹打不着你。”对于一些新式武器和大型的导弹或穿甲弹,万兴舟或许还有些忌惮,但对于普通火箭枪弹,倒也不放在眼中了。 几个兵士围了上来,万兴舟拿出充气式香烟来发放,众人都大是惊喜,竟然聚在一起低声的闲聊起来,卢宾看到这个玩世不恭的少将来到前线胡搞,也感到无可奈何,只能上报团长处理,团长把眼一瞪,问道:“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万兴舟!不用说你我,国家都给他三分面子。” 正传 第八十章 关山胡月2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27 本章字数:2549 聊了半夜,胡南人却再没有来偷袭,直到换班,这些兵士才恋恋不舍的离去,只因这少将十分健谈,为人又极是大方,不但将身上的香烟拿出来分发,而且又让人将他所带的巧克力等零食抬了一箱出来款待兵士们,只是在换岗的时候,大家才发现他脸上落漠的表情。 “你已是两个人,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为什么还是这么怕寂寞?” 第二夜仍是下雨,万兴舟仍是在各个边翼的步兵营巡游,在44连找到几个带着笑脸的兵士,又停下来与其闲聊,这样的人,在随时可能死亡的地界仍能保持好心情,不是疯子就是对生活充满希望的人,当然,还有第三种,这人就是万兴舟。 正在讲着一个小笑话的时候,警报灯在营地前闪耀起来,来袭距离300米,“准备战斗!”行进在警戒线边缘的两个连级单位各自掩护,架起班用机枪和榴弹发射器,狙击手就位,由于热带丛林的阻隔,装甲车和坦克都必须行进在公路和公路两侧,在这样的地带里作战,探测仪器并不能发挥太大作用,唯一可靠的还是目测接触。 中**队刚硬的纪律作风在此时越发的显现出威势,行动间的敏捷准确性,无不体现在每一个班排和阵营的统一上,有人说过:“视觉上的洗练与整齐,将立即转化成一种美感。”现在的行动无一不透出这种美感,但唯一不安份的因素仍是万兴舟。 万兴舟在和兵士们的玩笑与闲聊当中,基本掌握了几种单兵武器的使用方法,连长看他将班用机枪、两个7.62mm弹链箱、83式手雷、agS30mm榴弹自动发射器、榴弹弹鼓和反坦克导弹发射器往身上一件件的堆积起来,张大了嘴问:“万将军,你这是要干什么!”这些武器轻则5kg,重的达45kg,再加上弹药,万兴舟足足在身上背负了近300kg的武器装备,既对万兴舟的行动不解,又对万兴舟的负重能力惊叹。 “哧!”一枚火箭弹从密林中穿出,击在面前的树干上,一股令人窒息的炙热气浪狂奔而来,爆炸的弹片和着破碎木屑四散纷飞,连继不断的枪弹声响起,在雨点中纵横交错,半数突破密林,叮叮当当的射到装甲车上,兵士们依照训练时的经验,向着子弹的来路还击。 万兴舟纵身一跃,从装甲车后跳出,抬起手中粗重的班用机枪一阵扫射,叫道:“胆大的组织一下,跟我上!”说着已穿入了密林。 连长还来不及劝阻,顿足道:“这简直就是胡闹,万将军!危险!”但见黑夜中亮黄的弹道划过,万兴舟早已不见了踪影,立即命令两个排以战斗突击队形跟进。 万兴舟将分子层一转,弹链箱与机枪入弹口平行,保持入弹畅通,一面寻着敌方射击的方向追击,“嗵嗵嗵嗵嗵嗵嗵嗵嗵嗵嗵嗵嗵嗵嗵......”7.62mm的弹径射出的感觉力量十足,400发一箱的弹链可以保证供弹充足,扫出了一条狂野奔腾的金蛇,无数的枝叶藤条、稍细的树干在子弹的穿透下碎裂、摧残倒地。 在分子层的支撑下,万兴舟单手抬枪扫射,另一只手挥舞分子长刀,将残存的树木砍伐除尽,如同一道奔流前进的洪流,在身前开辟出一条大道来。 对于这不照面的偷袭,万兴舟早已十分恼火,捕捉到对手的存在,还怎么能轻易放弃。 “喏当共杜干!喏当共杜干!”密林中隐藏的敌人惊恐呼喊,万兴舟奔行迅猛,那呼喝声越来越近,几乎可以感觉到子弹洞穿**的声音。“哧!哧!哧!”三枚火箭弹迎面射到,一枚撞到左侧树干上爆炸,另两枚却是颇有准头,万兴舟一跃而起,还是躲闪不及,和脚底的分子层接触爆炸,向上腾起的灼热气流未及释放完全,另一枚已正中腰间分子层,轰隆一声巨响,万兴舟只觉得头重脚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滚落在地上,这个分子层构筑的武器堡垒虽被气流掀翻,但内部零件都保持在原位,万兴舟耳中嗡嗡作响,四肢发麻,站起身来甩了甩头,抄起已移到手臂前的自动榴弹发射器,“咚!咚!咚!咚!”连射四发,轰隆隆一阵爆炸,前方炸开了一片燃起的火焰,几十棵树木被连跟拔起,在漫天枝叶杂草中飞腾,“啊~~”两声惨呼夹杂于其中,万兴舟骂道:“好家伙,可让我抓住了一次!”换过重机枪,又开始疯狂扫射,身在战场,杀戮似已成为一种兴奋物,成为了战争胜利的必备条件,如果你不停下脚步,根本不会发现战争的残酷。 追击了近4公里,已有敌人被万兴舟赶过了头,叮叮叮,子弹从侧面击到分子层上时,万兴舟调缓脚步,横过枪来扫射,再射出一颗30mm榴弹,并不查看这些胡南人的死活,向前继续追击。密林渐渐稀疏,忽然之间,已瞧见了一丝灯火。 幸存的17个胡南人和分部取得联系,虽然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中**人追击而来,但那种超强的火力压迫已让他们抵受不住。一个特工排损失已近半数。 这个为掩护部队搭建的小型村落立即分散人员,拉倒了木楼的墙篱,4架老式的105mm牵引式榴弹炮露出头来,一架校准距离,瞄准子村前2公里处的树林,那里已经隐约可见枪榴弹爆炸开的团团火光。 这种老式榴弹炮对于现代战争作用并不大,但胡南军中却仍然保存了很大一批,只有在对方还未侦察出来的时候,可以发射少量炮弹,一旦被侦察到,立即会遭到对方炮火或武装直升机的毁灭性打击,是以在隐藏好后,一直没敢拿出来用,这时中**逼近,不得不立即发射。 “装弹完毕!发射!”炮口一震,四枚榴弹高高抛射而出,3架榴弹炮按预估距离射向十公里外的中**行进队,而另一架射向万兴舟追击而来的地带,无论中与不中,这都是它们的最后使用机会。 万兴舟听到头顶榴弹划空落下,向前窜出,分子束在一棵大树上一卷,冲天而起,身在半空中,手中机枪扫射,将两个奔行中的胡南特工射成两面筛子。轰隆,身后爆起一片火海,万兴舟借助这股推力,再次向前划出数米,看清两座木楼中的射击点,又射出三枚榴弹。 木楼被炸得粉碎,万兴舟不理会对方子弹在身上溅起的点点火花,慢慢走近村落,对于射击点逐一爆破,气定神闲,这样的近距离作战几乎成为万兴舟的一个游戏。 正传 第八十章 关山胡月3(全)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29 本章字数:5079 两辆m-106a1式自行迫击炮从两端密林驶出,本来作战计划是以侵挠偷袭为主,如果吸引少量的连经以下敌人进入临时村落,就以强大火力将其吞掉,如果对方的追击部队大于连级,便隐蔽撤退。 胡南特工以耐力和隐匿功力著称,仅凭一个干馒头和一小瓶水也可一动不动的伏在原地四天,一个连队埋伏在密林中,用树叶等物隐藏两辆配备了12.7cm机枪和106.7mm机关炮的重型车辆,等的就是对方入瓮,这时驶出一看,在夜视仪下只见到万兴舟一个人,俱是又惊又疑。 “打死他!”距离渐近,不但村落中分散而出的数十名胡南人发现了万兴舟,4架牵引榴弹炮的操作兵也看到了这座移动的强火力堡垒,“嗒嗒嗒嗒嗒......”各方火力汇聚到万兴舟身上。 万兴舟一面注意感知重炮的落点,一面开枪还击,狂吐毒液的金蛇凿穿一个又一个胡南人的身体,在这洞穿力极强的子弹射击下,身体爆出一个个拳头大的血洞,肌体和血液在飞速的旋转下被撕碎、断裂...... “轰轰轰轰!”爆炸声充斥了每一个人的耳膜,万兴舟扔掉已经放空的弹链箱,向前方扫出几枚榴弹,在火光辉映下再换上另一个弹链箱,口中大叫:“看谁还敢使用核武!啊!”狂吼之中,天地间仿佛变得一片空灵。 “羽青,你看这一片鲜红的玫瑰多美!”天与地缓缓的旋转着,白云在碧蓝的空海中悠然飘荡,聚仙峰顶,这聚仙峰顶耸入云间,让人已分不出这脚下的究竟是海,还是天?从脚下望去,鲜红的玫瑰铺满了峰顶,一直延升,向羽青就背对着他,坐在花丛之间,那距离并不遥远,似乎一伸手,就能将她拉入怀中,可是当他脚步移动,花海却越推越远,连她也凝成了一个白色的人影...... 胡南人死伤惨重,同伴手足炸断,在火光中倒下,然而身边的人已无法顾及,踏着翻开的泥士和草皮,向后面密林狂奔,这些特工精于暗杀和偷袭,对于和这种毫无顾忌突击交战,一时都被打乱了阵脚。 中国第4步兵师的一个排长带领28名部下首先突出林区,立即看到了村舍中的一片枪弹横飞场面,万兴舟快速穿行于那十几幢木楼之间,轰隆!又一架发射中的牵引榴弹炮被两枚枪榴弹同时击中,4名胡南炮手在爆炸中飞起,另外的炮手见势不妙,已经飞快撤退,排长急切呼叫:“将军!小心!我们来了!”这样子在战场中胡闹的,却又杀伤力巨大的将军,不用说没有见过,从军七年,也从未听过。抬手开枪,扫翻一个向左侧奔来的敌人,命令手下兵士保持队形,快速进击支援。 一辆m—106a1式自行迫击炮车突然从对面林中出现,12.7mm机枪吐出火舌,“卧倒!”“哧~嗖~唿......”粗大的子弹从头顶电射而过,无数的枝叶从空中落下,排长将下巴紧紧埋在泥浆之中,这强大的火力立时压得众人无法抬头。 万兴舟灵活的庞大身形仍在快速移动,另一辆自行迫击炮在右侧2公里开外射击,万兴舟身前四周的木楼仿佛被一把金色长刀挥扫,木屑纷飞,支柱与木板被瞬间粉碎,轰然而倒。 当当当!身上的分子层溅起团团火花,这强大的冲击力推着万兴舟不住后移,万兴舟刚刚放下枪转回头来,“嗵!”一枚106mm迫击炮弹击落在左侧的木楼中,穿射与爆炸同时发生,另一枚炮弹已“碰”的一声击在分子层上,一团耀目的火光在身上喷爆开来,万兴舟不由自主的闭起眼睛,身体如同高尔夫球杆下弹起的小球,被击得凌空横飞。 1400米开外的排长急得挥拳在泥中一锤,这位将军虽然胡闹,看起来是不像一个真正的军人,但出征这几天来,深觉他为人大方,喜欢与人分享好的东西,见到普通兵士也从来不摆架子,也可说他的缺点就是太喜欢热闹了,忽见他被迫击炮击中,胸中一痛,大叫道:“万将军!” “咦?”只见万兴舟飞出数米,忽然高高跃起,在夜色中模糊看去,他身在近10米的空中,手中机枪再度扫射,几枚榴弹射出,地面火光突起,将他的身体和身上的武器辉映得通红,如同脚底安上了弹簧,落地之后又立即弹起,转眼已跃到了那自行迫击炮车上方,手中的榴弹炮急速发射,一直将炮口插到了迫击炮车之中。 “轰隆隆隆!”整个迫击炮车顶部被爆炸掀起,火光映得半天通红,排长张大了嘴,任由污泥流入口中,只见万兴舟又从火光中跳了出来,身上忽然吐出一道火舌,原来他又发射了红箭导弹。 哧~那红箭导弹拖着的火舌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准确的命中正在射击中的另一辆迫击炮车,空中一阵闷雷响起,但和眼前的爆炸声比起来,竟显得是那么遥远。 在穿甲爆炸后,那辆迫击炮车腾起火焰,万兴舟已装弹完毕,再次发射另一枚红箭,燃烧中的炮车被最后一枚导弹击中,彻底损毁。 没有了火力的压制,两个排的兵力迅速从密林中冲出,控制了早已破损不堪的村落,万兴舟将各武器装备背负在后背上,迎着排长走了过来。“老汤,你们还是赶上了嘛。” 这个叫老汤的排长眼中饱含泪水,这并不是感人的场面,可是心头的震惊与喜悦却让他难以自己,看万兴舟身上的军服已经多处破损,但身上竟只有几道划伤,敬了一礼道:“万将军......”实在无法说出话来。万兴舟看了看自己,忽然发现分子层在现代的武器下还是显得力量不足,这样的正规战,与以前的黑帮火拼实不可同日而语,但事到今日,已可看得到梦想在一步步的接近,兴奋之情越炙,更何况比起其它人,自己足已算得上不死之身。 万兴舟拿下通迅器道:“震坏了,只听到了一些沙沙声,不过你们来了就好,哈哈,我可不愿一个人孤身作战。”一面接过军士递过来的通讯器,一面补充弹药装备。换下弹链箱背在肩头,哈哈笑道:“你看你,怎么满嘴是泥,难怪连话都说不出来,你是不是饿了,竟吃起泥巴来了,我这里有巧克力。”看面前的十几名战士呆立,笑道:“呵呵,说了个冷笑话。好了,我先行一步,你们联系部队,我看这些胡南人没有四散逃走,都去向西北方,我还是继续找老鼠窝,你们在后面支援就好。”看了看其它在清理战场的兵士,高声道:“汤排长,动作快啊,我在前面等你们。”说着扶正了军帽,向西北面奔了出去。 “叮!” 一粒火花过后,鲜血喷出,染红了雨后的路面。 万兴舟颓然向前走着,那还残留在眼中的血红,化成了一张便条,又化成了鲜艳的嘴唇。 “兴舟,我原以为,只要两个人是真心相守,就可以永远生活在一起,时间证明了这是错的。你有太强的占有**,喜欢支配一切,想让生活都在你的控制下按部就班的进行,我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我渐渐的发现了,原来我也有很强烈的向往,那是和你截然相反的,对于宁静平凡的生活的向往,对于这种向往的强烈程度,甚至超出了我自己的想象。放手吧兴舟,我们本就是生活在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或许你会怪我太自私,可我仍是爱着你的,至今我还清楚的记得聚仙峰顶。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希望你明白,我和你都是血肉之躯,都是**驱赶下的奴隶。” “可能你说的对,向羽青。”万兴舟撕扯下一片头发,撒向空中,自语道:“可我为什么总得不到我想要的?你又怎么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青色的公路反射出喷薄升起的红日,可是万兴舟总觉得升起的是一只月亮,为什么天色总是那么灰暗,那么的寒冷。 抓住眼前的幸福,便是最快乐的事。万兴舟反复的念着这句话,脸上的表情也慢慢消失。 鲛珠市算得上胡南的第二大城市,街道宽敞,高大建筑林立,比起其它的发展中国家,也不算逊色太多。 街上人声嘈杂,大小汽车和数量可观的摩托车占据了快慢车道,现在已是上班时间,看起来这里的人们对于战争的来临显得相当麻木,中国只轰炸了边境的军事基地,对于城市设施,还未曾打击。 唯一令人奇怪的是:街头服色各异的人中几乎没有女性。 当万兴舟突然的出现在街头,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停顿,所有行走的人们停住脚步,大小车辆也踩下刹车,看着他那一身深绿色的军服,他的军衔,还有他身后背负着的武器装备。 “哈哈哈哈。”一个穿白衬衣的胡南人干笑两声,骑着他的摩托车驶过万兴舟身边,扬长而去,其它的胡南人都像上好了发条的玩偶,发动车子,穿过十字路口,不再留意万兴舟。 万兴舟四处打量着这座城市,在一些街道的拐角处,还留有老旧的法式建筑,各个小商店也都开着门营业,只是没有挑担或者摆摊的零户,整个地面干净整洁,并没有想象中的杂乱。 “嗨!你好!”戴着太阳帽的青年人经过万兴舟身边,停下摩托,笑着向万兴舟招呼,他打开摩托车后座上的竹笼,问道:“你要看看吗?这是新鲜货,今天早上才捕到的。”说着将竹笼抬下来,看万兴舟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又走近几步,说道:“很棒的东西。”脸上表情突变,双手一扬,已向万兴舟泼了过来。 满天毒蛇飞舞,青色、黄色、翠绿色的长鞭状爬虫受到突然惊吓,在空中扭动着身体,吐出鲜红的信子,向万兴舟扑了过来,“哈哈!尝尝我们胡南的特产吧!”那胡南青年放声大笑。 “碰!碰!”万兴舟只觉得身后一震,有人已经开枪。 扑~ 满天毒蛇和手抬竹笼的青年在一阵喷洒而出的气流中爆成一片血雾,从街边经过的两辆摩托车被连人带车掀翻在地。万兴舟掉转身体,榴弹发射器已调到手中,“轰!”一团火焰爆起,人体被炸药撕破,如同一张废弃的纸屑,挟带着炙热的气流,凌空飞出,远远的落在了街对面的电话亭上,余势未衰,又将电话亭压得粉碎。 满街的行人发出惊骇的呼喊,碰!啪!哗啦!车子撞上人行道边的电线杆,摩托车仰天翻倒,驾驶员从车上跳下,寻找隐蔽的地点躲藏。 四处街角发出步枪扫射的嘶吼声,集中向万兴舟射击,躲避的行人纷纷拿出身上的武器,对准万兴舟开枪。身后的玻璃门窗瞬时粉碎,老旧的柱面、墙头被子弹钻得千疮百孔,身上持继的抖震,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一些子弹从耳边擦过,呜的一声,动人心魄。万兴舟走到街心正中,抬起手中的导弹发射器,瞄准了对面还未完工的大楼,那上面的机枪点吐着凌厉的火舌,将一串串的子弹射下来。 “哧!”导弹出一道火焰,箭一般的射向机枪点,轰隆巨响,大楼一阵抖动,两块水泥板崩裂落下,七八根炸断的脚手架在空中飞舞着砸落,瓦碎屋裂,整个鲛珠市已成了一片纷乱的战场。 “哐啦啦......”远外右侧的一个大商店卷帘门崩塌,一个长达6米,宽近3米的灰色庞然大物从里面驶出,12.7mm机枪猛烈扫射,万兴舟刚刚回过头去,忽然间脚步向前推移,脸上已冒起无数金光,在这连继的推击之下,已向前滑出了十余米。双掌前推,一个直径半米的圆形分子层向前展开,将子弹挡飞,这才看清,一辆m551谢里登轻型坦克在200米外猛烈射击,这种坦克已属于旧型,但胡南竟还在使用。 车长和炮手见这中**人在无数的枪弹射击下竟是安然无恙,心中惊恐无可形容,左侧的装填手早已填装好橡弹药,炮手立即目视瞄准,只见炮口猛烈伸缩,“碰!”烟尘与火光突起,万兴舟只觉得手中分子圆层冲势稍缓,还未及反应,忽然一股巨力冲来,m409e5式多用途破甲弹已击到分子层上,身子如断线的风筝,向后直线弹出,咔嚓一声,背部撞上一棵碗口粗的大树,树干立折,冲势竟不减弱,一直突破了街对面的围墙,哗啦!水泥板破碎,摔到了围墙里面的大楼中。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身后又有人开枪射击,万兴舟腕骨欲折,两倍音速的炮弹冲击力爆发出的冲击波穿透分子层,胸前衣服粉碎,所幸还未受伤,不知是谁在身后射击,一梭子弹打过,便立时隐藏起来,万兴舟跳出破损的围墙,急切寻找坦克的踪迹,心中不免恐慌,第一次尝到了炮弹的滋味,这才知道超过火箭弹速度3-5倍的重击威力并非分子层所能阻挡。 正传 第八十一章 背影战略1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30 本章字数:2346 两枚穿甲火箭弹自两侧夹击射来,万兴舟一跃而起,忽然瞧见街道两边纷纷驶出数辆坦克,各自运用重机枪扫射,手足并用,攀上了身前的高楼,“啪......”身旁的墙面破裂,打上了粗大的印迹,万兴舟以分子层支撑,一面在墙面上飞跃攀爬,一面单手发射反坦克导弹,“呯!”一枚炮弹击落在脚下,轰然大震,炸出了一个两米的大洞,导弹飞出,仅击中楼下一辆坦克的左侧面,万兴舟耳鼓嗡嗡作响,心中暗道:“这时身在此处已不再有作用,如不当机立断的逃走,只怕又要落个重伤的下场。”决定一下,纵身飞跃,穿入街中向城外飞奔,四周各处机枪阵阵,每个窗口和转角几乎都伏了敌人,适才一番热闹的假象早已消失无踪了。 腾挪跳跃间,子弹和各式火箭弹纷纷落空,万兴舟奔出城外,枪声渐渐稀疏起来,打开了用分子层护住的军用通话器,幸喜未坏,“范寅攸,你听得到吗?”调好频率,万兴舟立即呼叫起来。 经过短暂的等待之后,范寅攸的声音出现:“对于你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我会向军部提交文件,叙述整件事情的经过。” “是的上校,是我错了,我向你报告,在我部行进的正前方鲛珠市,是敌人重火力的隐藏地,对于战争我一窍不通,还请你指示。” 范寅攸也未曾料到万兴舟会如此诚挚的道歉,“嗯,那么万将军先回到指挥部来吧,鲛珠市的情报我已得到,请将军放心。” 穿过警戒线,万兴舟回到了重型装甲运兵车中,范寅攸分析着无人机传回的战场资料,看到万兴舟走入,敬了一礼,又转向了电子屏幕。 车舱内空气凝重,整个军团已停止前进,等待范寅攸的命令,因为万兴舟的极力推荐,设在中胡边境的司令部在战前就已明确分工,由万兴舟率领的第13集团军实际指挥官是范寅攸,而万兴舟只算是一个见习将军。范寅攸对于这种人事决定很不理解,在最初的调动时还向司令部提出申斥,一直到任命为前线总指挥长一职,才不再言语了,在真正的战争中一展拳脚是他最大的梦想,也是很多军人的梦想。其实以万兴舟自上至下的层层关系,以及通过专属部门掌握的各种**情报,不用说只是将范寅攸从后备师中调过来,就算是安个罪名将他免职也可以。 行军途中唐介容曾小心的问过万兴舟关于调范寅攸做总指挥的原因,对于不自己指挥军队的万兴舟的行为也很不理解,万兴舟说道:“一个人是无法做成所有事的,所谓扬长避短,我不懂得军事,也不需要去懂,只要懂得军事的人能为我所用已足够了。就比如说你,老唐,还有老黄、老廖、老邹等等,大家在一起相处愉快,彼此信任,那么合作的关系就会长久,事情也就能向着想要它发展的方向发展。” 万兴舟低声问:“老唐,情况怎么样?” 唐介容不满的皱眉道:“谁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在这里呆了大半夜,我只听他说过三句话,第一句是:‘全军停止前进!’第二句是:‘水。’第三句是‘把水加满’” 唐介容的精神仍很充足,只是眼中的血丝表明他这几天都没有睡好,万兴舟换了一件军服,在他身边坐下道:“耐心一点,以前黑帮之间的争斗和这里比起来都是小打小闹,我倒希望你好好跟他学,能学多少是多少,最好能做他的副手。” “副手?”唐介容迟疑道:“万总,这就是你带我来这里的原因吗?我难道只配做他的副手。” 万兴舟听得出这话语中不满的味道,转头过头,看着他的眼道:“老唐,你和他是不同的,在我心里,早就把你当成了兄弟,所以不论我有什么话,也就不用顾虑太多,直接的说出来了,14部是公司里人数最多的,要正式规范的指挥这些人,需要的不止是经验,如果要做得更好,还是要不断的学习。我长你两岁,以后你也不要再叫我万总了。” 对于万兴舟一直将14部7万余名保安的统领权交给自己整顿,唐介容自觉已得到充分信任,但相比万兴舟和邹杰的称兄道弟、黄伟廖然和万兴舟十余年的交情,还是有被排出在圈外的感觉,但这种感觉他从来也没有表露出来,毕竟当初与万兴舟是有过节的,当得到了金钱与权力的满足后,总还是感到有所欠缺,这时竟然得到了万兴舟的亲口认可,问道:“大,大哥,我可以这么叫么?”猛然查觉自己有些失态,立即收起笑容道:“是的,大哥!” 万兴舟在他的肩上重重的捏了一下,唐介容疼得直冒汗,“老唐,不要老是阴沉着个脸,你啊,还是和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一点也没有变,我也真的没有想到,今天我们会坐在了一起,哈哈哈......” 唐介容也不由得笑了起来,他知道从今天起,自己不再是“圈外人”了。 范寅攸向坐在后面的两人看了一眼,命令道:“第二装甲旅向前推,作进攻准备!其余人员原地待命。” 正午时分,鲛珠市内驶出422辆坦克,出现在公路和市外的农田中,被万兴舟在城中一闹,预伏的军队都已暴露,本来打算等13军通过鲛珠市时从身后袭击其尾部的计划已经落空。 由汽车拖动的180门牵引火炮列开阵势,向20公里外的前峰部队——第二装甲旅轰击。 “竟然还在使用这样的打法?”看到对方的一个满员炮兵团猛烈开火,范寅攸大奇,这一战的目的是展露威势,一来胁迫胡南政府签字,二来警告在背后支持胡南人的个别国家,不要妄图打中国的什么主意,因为从小型核弹的投入方式上来看,胡南是根本无力做到的。 “列阵还击!”在完全清楚对方意图之前,范寅攸采用的还是中规中矩的打法。 正传 第八十一章 背影战略2(全)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31 本章字数:11563 一个小小的胡南城市居然出动了5个装甲旅和2个野战炮兵旅,是想要来一个下马威给远道而来的中**团。 2个野炮旅的180门牵引火炮以每分钟3发的速度开始发炮,顿时大地震荡,距鲛珠市10公里外笼罩着阵列式的轰炸,麦田、热带雨林、细小河流在这强烈的轰炸之下被移为一个个直径10数米的弹坑,中国第二装甲旅70辆坦克和62辆步兵战车构成一道前锋线,他们在等待着进攻命令,看着如雨洒落的榴弹落在阵线前方,虽然暂时不需要担心这老式的105mm榴弹炮会超过15公里射程,但前方飞舞满天的灰士枝叶也叫人心惊不已。 “难道想叫第二装甲旅等死吗?”这句话万兴舟并没有说出来,85改大型装甲指挥车中,范寅攸虽然紧紧的盯着屏幕,但神情轻松,这里距第二装甲旅30公里,但仍旧感觉得到脚下的抖震。 战场IL-76预警机传回的资料在和战场监视雷达交换资料后,得出准确的分析,胡南人的炮火暂时停止了,不知道他们在等什么。 四十分种后,炮火又开始猛烈起来,范寅攸忽然大笑:“浪费弹药的白痴!”开始调动战线后的第11炮兵师,他还是不太清楚对方的意图,所以决定再看一看,但在联系之后,右翼的第14军已开始动作。对方五个装甲旅在炮火的发射下,开始飞速前移,之后一个野炮旅也开始拖拉着他们的榴弹炮,向正北方的第二装甲旅推进。 胡第六装甲旅首当其冲,第七装甲旅紧随其后,沿着鲛棉公路进发,其余的装甲旅沿着乡村小路和几乎已被削平的雨林前进。 从中**进入胡南境内后,几乎没有遇到过像样的抵抗,这里早已无人的棉茶市镇经过清理,镇外的第二装甲旅的炮兵营12门155mm自行火炮开始发威,削剥着滚滚而来的422辆坦克,但对于这一路每几分种就损失掉的3至5辆装甲车和坦克,胡南人似乎根本不在乎,渐渐的逼近,要将第二装甲旅首先淹没在T34坦克的洪流中。 “喂,范总参,就快要接触了,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第二装甲旅挨打吗?”万兴舟实在忍不住,但还是尽量克制着自己的语气。 范寅攸正色道:“万将军不用担心,他们想要拼命也不一定能如愿,这种76mm口径的炮弹对于98式坦克几乎没有什么威胁,只是什么会促使他们认为拼命就可以获胜,这实在令人费解,不过,要是现在他们不拼命,只怕已没得拼了,机场已在轰炸中被击毁,空中力量没有了,我们的海军也没有发现胡南人的舰队,看样子都向躲了起来,你可以放心,这一场战我们羸定了,只是现在要看怎么才能羸得漂亮。”范寅攸看来真的心情轻松,所说话也多了起来,更何况万兴舟虽然对于战事不通,但关心部队的安危之意流露无疑。 “报告!第十一炮兵师已锁定了对方的装甲部队!”范寅攸下令:“可以开始攻击。”看万兴舟欲言又止的样子,范寅攸道:“我可以向你表明,这将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但对于敌人,我是不会手软的。” 万兴舟看着范寅攸那静止的眼瞳,心中一寒,如果有所谓的活战争机器的话,那么他必然要算一个,虽然范寅攸还只是一个二十九岁的年青人。 刚刚进入了第二装甲旅坦克炮射程的5个胡南装甲旅400辆坦克正在加大油门,力图围歼中国前锋部队。山脊后的第十一炮兵师在行军中开始攻击,72门155毫米炮伴随着72辆自行弹药补给车,狂暴发射,一时间声震四野,发炮声在山谷间隆隆回荡,漫天的炮弹通过还并不完备的c4I系统射向阵地,对付40公里外的点目标,但这已足够完成攻击任务。 胡南T34坦克中的5个成员通过各自的观察镜看到天上呼啸而至的炮弹落下,仅50mm厚的老旧装甲无法抵挡炮弹的侵入,轰隆巨响,炮弹入舱爆炸,眼前一片金黄,顿时失去了意识。 第一轮炮火过后,每分最大发射量6发的中国火炮在各炮手的不同熟练度下又再次先后发射,硝烟遍布战场,400辆T34在第一辆的炮火攻击中立即又损失了50余辆,中国第二装甲旅瞄准横冲乱撞驶来的胡南第六装甲旅开炮射击,穿甲弹再次报费了敌军14辆坦克,对于驶到200米范围内的T34,步兵战车使用机关炮给予迎头痛击,可以有效的击穿这种老式坦克的薄薄装甲。 范寅攸调集第十二山地快速反应师作第二装甲旅的随后策应,第三摩步师沿右翼大慈到鲛珠的大鲛公路行进,第十摩步师在其左侧跟进,第一装甲师仍为中军,第四部兵师沿左翼的普鲛公路大范围包抄,第5防空师在最后缓慢跟进,7个师级单位打开炮火,在行进中全面轰击敌方5个装甲旅。 短短两个小时之中,400辆坦克被击毁大半,仅剩下可怜的57辆T34和24辆Bm2步兵战车,被席卷而至的第十二山地快反师扫平。 第14集团军的4个师两个旅作为急行军,从大右翼快速包抄,迅速切到了鲛珠市后面的归后乐山一带,将鲛珠市的所有出路切断,除了一些侦察和建立支点的工作外,两个集团军都停下来暂时修整。 14军副军长冯华少将来到13军指挥部,与万兴舟和范寅攸当面交换意见。互相问候之后,冯华首先开口道:“万将军,这一仗打得很是奇怪啊,第14军也几乎没有受到任何抵抗,就穿插到了这号称胡南第二大城的后方,看来你这边的情况也是一样,不知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冯华49岁,显得老成稳重,但在两个小辈面前说话却并不倚老,说出自己的看法之前,倒先征求起两人的意见来了。 万兴舟笑着摇摇头,道:“在座的两位都是用兵大家,我原本是一个生意人,只是想要为国效力,所以才来到这里,这军衔只是国家的优待政策,跟我的学识可不相干,要是冲锋陷阵,我可以上,但要说到战略战术,我可是一点忙也帮不上了。” “万将军客气了。”冯华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两人,心中暗道:“真是奇怪的组合。”一个是标准的现代职业军人,一个是阴沉如政客,却穿着少将军服的万兴舟。 “敌人打什么主意确实令人不解,所以在一开始,我放着装备最精良的第二装甲旅在前面,看他们要怎么样,没想到他们硬是自动送上了5个装甲旅,然后又将两个野炮团放在城外,任由我们吃掉,看起来损失不小,其实清理战场后发现,这一仗打掉的都是胡南最落后的一批武器装备,一部分炮手逃进了鲛珠市区内,我怎么看都感觉他们想叫我们进城来一场巷战。” 万兴舟看了看两人,等两人都停下口看着他,这才说道:“我插一句,这次我们进兵的目的是用绝对武力优势迫使胡南政府投降、签字,我想没有必要和他们进行什么巷战,刚才我也到城中看过了,那里几乎没有什么平民,不如直接用轰炸机将他们移为平地。” “这......这恐怕不太好。”冯华心中一惊,然而看万兴舟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沉吟道:“如果这样做的话,国际影响太大,国外媒体和舆论必然会攻击我国......” 范寅攸道:“我倒同意万将军的看法,战争已经爆发,而且是先由胡南向我国投下核弹,我国不采用核报复手段已经算是仁至义尽,要是让我必须将兵士送进危险的境地,不如将危险一次性清除,这时不必管那些舆论什么的,我们在尽快结束战争,而政府应该为我们提供有利的条件。”万兴舟心中一喜,他忽然觉得看到了一个与范寅攸的共同点。 “啊......”一时间冯华真的觉得自己有些老了,对于现在的年青军人实在看不透,“我们应向司令部请示一下,对于鲛珠市的控制,势在必行,这对于谈判的筹码和对于胡南士气的影响不言而喻,至于如何着手行动,我看司令部会做出明确指示的。” 范寅攸点头道:“冯将军说得没错,我们身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等司令部的指示下来后,再做出详细的行动计划吧。” 万兴舟仔细的观察范寅攸,他那两道细细的眉毛仿佛嵌在了大理石上,一动也不动,显示出对上司命令的绝对服从,也点头道:“我没意见。我说过,对于战事调度我一无所知,只要行动定下来了,在人员和战术安排上我一切听从上校的指挥,只有一个要求,我要参加行动。” 三人在车中饮了一壶万兴舟带来的好茶,却再也没有什么闲聊的兴致,冯华发现话不投机,起身告辞,自回第14军指挥部。 范寅攸在第一仗试验了13军的胆量,面对多于己方数倍的敌军攻来,第二装甲旅稳稳驻守在规定防线之中,没有退缩或混乱,虽然这多少归功于己方装备的优良为士气打下良好基础,而暴露出的问题也不少,遇敌之后大部队行军略嫌混乱,炮火攻击时或紧张,或兴奋,延误时机,炮火落点未校准就匆忙开炮的大有人在,也可以看出久处“和平年代”的军人在实战时必然要出现的问题。范寅攸召集营级以上指挥官开了一个简短会议,敦促各部加强战场控制管理。 对于己方只在损毁两辆装甲车,7名士兵轻伤、1名士兵重伤的情况下就完胜了对方422辆装甲坦克和200余架火炮,13军全员欢庆,而范寅攸指挥时那种恢宏气度,虽然不慌不忙,却又滴水不漏的运兵方式,已经小小显露出来,并不像很多人预测的那样,要派出空军协助作战,甚至于连第四直升机攻击旅也没有派出,就像是一个刀法精湛的雕刻艺术家,几刀下来,已初具形态,不会多花一分不必要的气力。万兴舟在请示军区司令部的空当,走到车外散步,保养机械枪支的兵士们虽不敢指指点点,却也在低声议论,这个在13军战地军衔最高的军人显得太过神秘,让所有人都既敬且畏,从步兵师传来的消息在军中快速发散,万兴舟携带近200公斤的武器装备,一个人干掉了24名胡南特工,爆破了两辆自行迫击炮车,自身毫发无损,几乎是一个神话。 看到万兴舟走过来,两名坦克手呆呆的盯着少将的脸看,发现那张脸上荧荧发光,心中暗叹:“果然不是一般人,气色竟如此之好。”直到旁边的车长重重的给了两个小子一个爆栗,这才回过神来,敬礼大声叫道:“万将军好!” “好,战士们好!”万兴舟呵呵笑道:“你们几个,说实话,刚才有没有害怕?”看到这么多“自己人”热闹的聚在一起,万兴舟只觉得十分愉快。 看万兴舟爬到两米来高的坦克上坐下,“喔~~~”周围的十几名兵士大声起哄,除了军衔,再怎么看他也不像一个将军,两名坦克手也算是老兵了,要不是发生战争,就要退伍,其中一个眼睛大大的,皮肤白得象个小姑娘的士兵,说话可不像小姑娘,大笑着伸出拇指和食指一对:“就只有这么一点。” 万兴舟眨着眼大笑:“什么!就这么一点勇气?” 那大眼睛急忙摇头:“不是,是只有这么一点点害怕,小过步枪口径,但将军来了以后,我就更怕了!” 万兴舟笑道:“为什么,你有那么怕我?” 那大眼睛笑道:“不是,是怕将军你把坦克坐坏了!听说你昨晚随便就弄坏了两辆胡南坦克,我怕将军屁股底下也藏有反坦克导弹,一不小心发射出来,那我还不得跟着这坦克回去大修!” 万兴舟笑骂:“小家伙,真有你的,小心我真拿屁轰了你!”军中生活枯燥乏味,士兵们都喜欢来点粗笑话,这时听万兴舟和大眼睛士兵一唱一搭,竟放胆开起玩笑来,不由得都聚拢了过来一齐大笑。 “喂!喂!你们都不要停下手中的工具,该加油的还是加油,该修的还是要修,我说话嗓门大得很,不用围过来也听得见嘛。”万兴舟坐在坦克顶上叫道,但众兵士又几时见过这种将军,听他口气并不严厉,仍是不散开,一时间围陇了百十个人。 “让一让!让一让!”唐介容挤了进来,对待一般兵士和他统领的保安,根本没有人可以看得见他的笑容,这倒和万兴舟截然相反,所以制军之严,已近乎苛刻。“万将军,司令部的命令已经到了,范指挥请您过去商议。” “结果怎么样?” 唐介容摇了摇头。 万兴舟哼了一声道:“果然不出所料。” 指挥部军帐已经搭建好,范寅站在室外看着万兴舟胡闹,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自语道:“好奇怪的人,可以再一次肯定,他最多只能做一个军人的朋友,却不能做一个好军人。” 万兴舟远远的看到范寅攸转身走入指挥部,对唐介容道:“你先回去,告诉范指挥我随后就来。”站起身大声道:“大家还是快散了吧,要是‘黑面书生’生了气,不要说你们都要被纪律处分,我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黑面书生是谁?”有的兵士不解的问。 那大眼睛兵士小声的传了出来:“咱们的老大除了他还有一个人,那是谁?嘿,虽然脸黑黑的,但细眉细脸,你自己想想吧,嘿嘿,不愧是我们的将军,这个外号也真叫得妙。” “黑面书生”立即成为了范寅攸的军中地下代码,倒是这个范指挥始料未及的。 万兴舟笑道:“明天后勤部的人就送补给来了,我和他们可是熟得很,大家有什么需要,可以先跟我说说,至于战时补贴,每个人每天加两百,我这个人来战场,对你们没什么大帮助,但物质方面的要求,我会尽量满足,你们就把我当作军中财政部长吧。”兵士们震天欢呼,当时一个普通二等兵的月工资仅是700元中国币,这样一来何止翻了数倍,而所谓的后勤补给关系,实际由万向集团全权提供,当然是万兴舟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万兴舟很勉强的去探望了受伤的几个士兵,对于这种景象他很不想去面对,觉得太惨痛了。说到这一点,他也发现自己实在有些怪异,对于自己的人受了一点点伤,他会暴跳如雷,对于其它无关人等的死活,就算是由他自己动手,他却也一点不放在心上。说到底,他也知道自己太自私。 血狼星纪元第5438年6月17日,司令部命令第13、14军遵守国际人道主义规则,避免或减少胡南的平民伤亡,并且要“有效、迅速、全面的控制鲛珠市,促使胡南政府尽快在和平协议上签字。 看到残肢断体躺在病床上硬挺着见他的兵士,万兴舟令运送伤员的运输直升机尽快将人送回国内医治,心里还是相当的不快,这时听范寅攸正式宣读司令部的命令后,冷着脸不说话。 范寅攸也不理会他的态度,宣读完之后,便开始作进攻计划。 目前鲛珠市已被完全合围,但城中还有多少胡南军人,这谁也说不清,无人机发回的图像显示各个街区都有人在走动,从模糊的图像上看来,又都是平民打扮,象是一个小型的自由贸易王国。但就在几个小时前,里面都不知从哪里钻出了5个装甲旅和2个野炮团。 经几个参谋讨论,范寅攸决定18日天明时再行动,今日天色将晚,夜里行动起来更具难度和危险性,到时由地面步队和直升机攻击旅配合行动,但今夜必须派出一批特种队员进入鲛珠市摸清敌情,然后才能制定详细计划。 “西南猎鹰”得到命令,立即着手准备,只要天色全黑,便是行动之时,万兴舟听了范寅攸的初步计划后,终于开口道:“我也去,不过是单独行动,有什么情况,我会先反馈回军指挥部。” 范寅攸呆呆的看着他,“你?你可以保证安全回来吗?”马上又补充道:“作为一个将军,要是被敌人俘获,我军会永远也抬不起头来!” 鲛珠市市内大小水道纵横,除去一些细小的淌流,其余的多由鲛珠与东面南海间的两条入海口衡生出来。 6月17日晚8:30分,鲛珠市灯火通明,中**队并没有切断胡南人的供电系统,而他们竟也就安逸自然的享受这战地平静。范寅攸站在崎横山脉的中峰,远眺四方,第13集团军第一、第三、第四、第五、第十、第十二师,第四、第十六旅,约12.8万名官兵,对鲛珠市以北形成包围;第14集团军第二、第六、第七、第八师,第十二、第十五旅,约7.4万官兵,对鲛珠市以南形成包围,铁钳已经合拢。 鲛珠市是一个拥有220万人口的中型城市,位于胡南北方,对于这样的枢纽城市,竟然没有出现大集团军力协防,而只是出动老旧装甲部队一战,在此之后,胡南其它地区也相当平静,令人奇怪,这里在战争一开始,似乎就被胡南所抛弃,又或者这里本来就是一粒棋子? 速战速决,迟则生变,现在首要的事是让胡南政府在和平协议上签字,至于幕后的核黑手是谁,可以暂时不作理会,只要这一仗完胜,就能给予敌方威慑……想到这里,范寅攸的拳头忽然握紧,“这种明明白白的事,还偏偏要装作不知道!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我们才可以抬起头来做人!古语说:‘主优臣辱,主辱臣死。’国家受到了侮辱,作为一个军人,真是让人羞愤欲死!” “小胡南,既然你们愿意为人作嫁,我会成全你们的。”计划在心中渐渐成形,范寅攸转身道:“回指挥部。”坐上直升机,命令道:“小丁,你立即和司令部取得联系,印制传单,内容如下:……” 天越来越黑,除了一阵隆隆的直升机声掠过天空,数十里外的鲛珠市相对平静,所有交通已经被切断,包括两条通向南海的河流都已设置了河障和警戒触网。 鲛珠市就像一团案板上的面团,揉他的手虽然是只有20万兵士的中**队,但使用的却是太极推手,面对这样的庞然大物也是抡带搬盘的毫不费力,只是这面团里究竟藏有多少根会刺破手掌的尖针,倒要令人小心在意。 *** 河水浑黄,万兴舟潜行在水中,只露出两只眼睛。 河水温暧,不需要呼吸换气,不需要摆动四肢,就像鸟儿滑翔在天空,运转着水分子在身上流动,引导自己前进,这种时候,心中也应该会充满了温柔。 进入城区之后,河道两旁的椰树多了起来,两个伏在木楼上的胡南特工并没有发现河流有什么异常,万兴舟遵守与范寅攸的约定,并不暴露自己的行踪,悄悄的潜入。 在一片水田前的木楼上岸,楼中漆黑一团,万兴舟借助微弱的月光观察,楼中非常杂乱,小孩子的澡盆和玩具也随便放置在梯上,呱呱,两只鸭子在楼板上寻找食物,发出的叫声更显得楼中寂静。 大略的看了一下四周,这里应属于郊区,十几所木楼都是空荡荡的,和不远处的城区中热闹影像形成鲜明对比。 穿过水田,再越过一个乡村小学,前方灯火通明,万兴舟慢慢的褪去水分子的掩盖,走入了行人之中。 街中挤满了行人,差不多每个人手中都抬着杯子,就像是约定好了似的,没有人顺着柏油路上走到郊区的土路上,街边的各种小吃摊点放着蕉叶煎鱼卷、肉骨茶、猪脚冻、焖猪手、酸辣万寿果等等美食,如同一次盛大的聚会,每个人自由的抓住自己想吃的东西,就着手中的米酒或啤酒填入口中,花花绿绿的衬衣和这些食物的香气漂浮在空气之中,万兴舟抬起一个杯子,在行人中穿行,偶然看得见一两辆摩托车飞驰而过,疯狂的笑着将酒洒向空中,对于西南猎鹰的行动,万兴舟不禁有些担心,这城中实在太过热闹,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会暴露行踪,实际上这种担心是多余的,因为这百余人的精英训练有素,精通胡南语,混入了人群之中,连万兴舟也没有认出,两个队员刚刚从对面的老街走过,也没有看到万兴舟,脚步缓慢的向城中行动。 这些胡南人个头普遍很小,吃起东西来也很缓慢,万兴舟弯着腰,随手从一旁的摊子上拿了鸭仔蛋吃着,老太笑着又递了一个庶虾过来,说:“年青人,多吃些,吃饱了好打中国人。”万兴舟只得笑着点点头接过,接着向前走。 街边烤制食品的多是由一些老头和老太太在做,其它的行人穿着拖鞋边走边吃喝,很少见得到年青的女性,而小孩子更是看不到,这些男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无助和麻木,看不出是军人还是普通的平民,忽然有人在街中大叫:“还没有领到枪支的同志,请到战争纪念馆前领取枪支!” 很多人无动于衷,不知道他们是对于战事的不关心还是早就领到了,万兴舟跟着一群年青的胡南人奔向市区中的纪念馆。路边的中国领事馆早已人去楼空,不少人正在砸碎玻璃抢劫里面的办公用品。万兴舟暗暗摇头,他实在不明白这些胡南人有什么毛病,抢先发动战争之后又做出一副无辜者的模样,而现在又像是笼中的老鼠,在做着垂死挣扎。 在纪念馆前终于见到了一个穿胡南军服的军人,看样子是为了维护现场秩序才穿上的,自动步枪用小推车一车车的推出来,只要有需要的,每个人手上都发到了一支步枪和30发子弹,排到万兴舟的时候,那个头发很脏的男人略一迟疑,还是把枪递给了他,说道:“你不是本地人?会不会使用?” 万兴舟装出欣喜的样子道:“会,会!我是新圻人,作为一个胡南人,我也要有一支枪。”说着笨拙的将保险打开又关上。 那脏头发拍拍他身上的汗衫,说道:“下一个......” 纪念馆前聚集了大约两千人,但领用时的纪律还不错,这些胡南人在近代一直战事不断,只是没想到休整了二三十年,又坐不住了。万兴舟挤到那个胡南军人身侧,听他在问另一个卷着袖管的中年男人:“......忠路,发放情况怎么样?” 那中年人道:“基本放完了,今晚所有人都可以装备,中国人只怕就要动手了,我想是不是有机会一战?” 军人道:“我们做好自己的工作,上面的命令还没有下达,但我还是相信上面早有准备......” 对于胡南人的语言即译器翻译的并不算好,万兴舟将枪挂在身上,一面调整灵敏度,一面向停在关了门的电器行外的军用吉普靠过去,看两人互相行礼,准备结束谈话,身上的水分子一隐,钻入了车底。 汽车行驶了大约十五分钟,其间万兴舟在车下看去,街上“狂欢”的行人很多,但像是一部无声的老电影,很少听得见欢声笑语,很多人都是漫无目的走着,没有人停留,这种麻木的吃喝与行走,似乎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 在军车底部刺穿一个小孔,只听得到马达和那军人的呼吸声,车在一幢毫不起眼的三层砖房前停下,等那军人下车走入,万兴舟才从车底落下。 两个抬着枪隐身在楼梯前的军人并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那恍惚的影子已窜到楼上去了,黄色的灯光下,两人揉揉通红的双眼,相信那是一种错觉,虽然是刚刚才换的岗,但自从听说了2个野炮团和5个装甲旅的全军覆没,呆在地下兵营中竟然比站岗还累。 楼上是一个寻常房间,但坐在三个藤椅上的却都是军人,少将军衔的老头子看起来像个善良的渔夫,而另外两个上校都是一脸的凶像。 刚从楼梯上来的少校匆匆行礼后,问:“将军,外部情况怎么样了?” 那老头沉默不语,左边的穿中筒靴的上校呸了一声,“能有什么情况,阮志喜中将已经跑了,他一个人扔下了部队逃跑!从三十九特种团胡上校那里传来的消息,中国人已将整个鲛珠市围得水泄不通,我们的这几万弟兄只怕都要死在这里了。” 另一个长脸的上校将军帽放在手中不断的摆弄,叹了口气道:“情况还不至于糟糕到这个地步,对了将军,盟军那边有没有消息?” 老头心里喃喃道:“一开始就错了......”但这种话又怎么能说得出口。说道:“没有,我看不会有人来了,连政府都遗弃了我们......” 中筒靴骂道:“他***!说好了只要战争一打响,他们就出动空中力量,而海岸对面的海军也会出动,可是到现在,我还个鬼也没有见到,只有我们孤军奋战,这下子好了,所有的装甲力量都已被摧毁,我们就凭这几条破枪,能和中国的两个军干?” 长脸苦笑道:“我看这也不能全怪别人,看看咱们的政府,给我们第六军留下的是什么?几十年前的T34,几百辆坦克,看起来数量倒是不少,可能开得出去就算不错了,还谈得上打什么仗?” 老头看少校还在怔怔的站在楼梯口,说道:“少校,坐下来吧,枪支的发放情况正常吗?” “两万条枪都发放完了,我看原意留下来抗敌的年青人不少,只是没有机会训练,到时有多少战斗力还很难说。”那少校从床边搬了一个小木凳坐下,他军职和起在座了三人差了很大一截,不敢和三人平起平坐。 老头道:“既然中国人没有动手,就说明他们还要顾及舆论,不敢贸然进入城市,以免伤及平民,只是这暴风雨前的宁静还有多久,很令人担心啊。控制了鲛珠市,也就完全的控制了整个北部,半个胡南就将沦陷,中国人也很清楚这一点,只要中国的空军部队出动,我们根本无法抵挡,扔下了我们,就意味着政府要完全的放弃了,那么这场战争还有什么意义?所以各位也不必太担心,或许结果并不会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糟糕。” 中筒靴将手指关节捏得啪啪作响,“放弃就放弃吧!他***,猪逼急了也会吃人,只要他们敢进来,就让他们尝尝全民皆兵的滋味!” 万兴舟运用分子屏蔽所有气息和声音,拿出定位系统和通话器,拨通了军指挥所:“老范!能听见吗?” 通话器中夹杂着沙沙的杂音:“万将军,有什么事?” 万兴舟简单的将情报说了一遍,问道:“怎么样?要不要把这几个家伙都宰了,那么胡南第六军马上就会群龙无首。” 四个胡南军人商谈完毕,站起身来走下楼梯,那个少校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西首的房间里,走前两步,只见里面黑洞洞的,房间的窗帘关着,空无一人,也随着三人走下楼去。 “暂时不要动他们。” 万兴舟急道:“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以后就没有了,这些人和军队都躲在地下还是什么地方,一时也没办法搞清楚,更何况再等人多了,就不好办事了。” 范寅攸的声音道:“万将军,你听我说,不要动他们,留着他们指挥还有用,这是命令!” 万兴舟将信将疑的道:“有什么用?他们到底还有什么盟友在背后呢,要是不尽快把这些家伙清除,说不定情势有变!” 范寅攸道:“正是因为如此才要留着他们,我不得不将进攻计划提前进行了,万将军,我知道你能潜到他们几个人的身边很不容易,但你必须要放弃刺杀行动,马上回到军指挥部来。” 尽管万兴舟不懂范寅攸究竟在卖什么药,还是耐下性子来说:“好吧,反正总指挥是你,我马上就回来。” “我要向司令部汇报情况,形势虽然有些不妙,我可不会害怕的,国家必会全力支持我们。”范寅攸总是僵硬的脸上露出了一点笑容,“万将军,我相信你也不会怕,好了,你注意安全,我切断通话了。” *** “胡南人又在玩什么花样,还是背后的那只手沉不住气了,想要自己来动手?”范寅攸习惯性的咬着指甲,虽然他知道这个举动实在太孩子气,和他的上校身份很不相配,但每当陷入沉思,总是不自觉的又犯了这小毛病。 “战争是残酷的,输不起就不要玩,那怕舆论有什么屁话要说。既然他们能卑鄙的偷袭,我们为什么不能以牙还牙?”对于战术之外的东西,范寅攸不作太多考虑,他清楚知道每一个人都应该扬长避短,更何况外交部门一直以来都太闲适了,是该给他们一点事情做了。 “哐。”万兴舟回来的比预想的要慢,他甚至还带了一袋鸭仔蛋回来,笑着说:“尝尝吧,我想以后吃这种东西就难了。” 没有了向羽青,有时候只想对自己身边的人多好一点。 正传 第八十二章 怀恨在心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31 本章字数:12678 天刚刚亮起来,第七空军师部第二飞行大队的16架J-10战斗机呼啸着从五千米高空掠过,鲛珠市并没有防空炮火,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几百辆坦克装甲车可以藏在民用设施之内,但重型的防空火炮必须要及早布置,否则现代战机以音速掠过,再从掩护的房间中推出早已来不及了,猎鹰特种部队早已在可能布置防空火力的地点作过侦察,并没有发现任何高炮和防空导弹设施,更何况从万兴舟得回的情报分析,他们所准备依托的是“盟友”的海空支援,所以自己只准备了一些老旧的装甲车辆,可惜现在已全部报销在不知为什么成为孤军的原因中。 出动一个航空大队来执行非战斗任务,主要目的是显示一种威慑力量。当16架银灰色战机出现在鲛珠市上空后,市民开始慌乱起来,跟随在后的H-8投下的却不是炸弹,是漫天飞舞着的传单。 “怎么猎鹰队员还没有回来?”要他在指挥所静静的看着范寅攸安排战事,不能到战场上去,万兴舟实在觉得难受。 范寅攸头也不回的道:“这是作战机密,现在暂时还不能透露。”对于这个像是患有小儿多动症,又对战争一窍不通的将军,大多数时间里,他实在无法找到共同语言。 万兴舟只得让人拿了一张传单来看,上面的宣传内容倒也简单明了,翻译过来的大意是要求市民无条件投降,上缴武器,放弃抵抗,全部撤出鲛珠市。 “这可能吗?”万兴舟亲眼所见胡南人对中国人的敌对情绪,更何况这些人久经战乱,性子倔得要死,单凭领枪时的兴备和“必死决心”,也可以断定他们决不会撤离。 “好好,一切你来做主,我在一旁看着就好。”万兴舟的字典中只有三种人,一种是陌生人,一种是敌人,剩下的就是朋友,虽然和范寅攸相处得并不溶洽,但他和自己是站在一边的。 在指挥所中等了一上午,吃过中饭,万兴舟实在受不了了,看范寅攸仍在调度部队,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工作也不显丝毫疲态,竟像是在享受一般,对唐介容道:“老唐,你先盯着,我去前面走走。” 唐介容对范寅攸严整的治军方式极感兴趣,一直在旁边默默的看着,每过一段时间,他就领悟到一些新的观念,心中不时在谋划对“保安部”的领导和调整方法,这几天开始在电话中对自己的部门遥控管理,听到万兴舟的话,奇道:“万将军不一起看吗?对于万向集团的管理很有帮助啊。” 万兴舟笑道:“我看这个干什么,你自己学好了就行,我只要管得了你们这几个高层不得行了?” 为官者治兵,为将者治军。唐介容忽然想到了这句话,不由得又对万兴舟更加叹服,但用这中逻辑来判断万兴舟的怪异思维,也不知对与不对? “老范,你不会对我安插在你这里的小密探怀恨不满吧?” 范寅攸淡淡的道:“哪里,唐介容不像你,他做什么都是轻手轻脚的,让我集中精神工作,我还要感谢他不时的端送茶水食物,有这样的一个学徒,是我的福气。” 万兴舟哈哈一笑,带上几个勤务兵,拉着大大小小的箱子,又到前沿的几个据点派发礼物去了。 到了下午3:00,鲛珠市在意料之中,没有任何领导人或者是平民撤离或是给出答复,一个中国少尉军官自告奋勇,意图进入鲛珠市谈判,被埋伏在碾米工厂的狙击手射了一枪,所幸只击中了右臂,但在范寅攸的命令下,谈判未果前不得攻击市内目标,只能退了回来。 万兴舟在前沿防线极为火光,大骂道:“这帮该死的胡南人,我看真是涂了万年锅烟子,脸黑,心也***黑!”看军医走上前来为少尉查看伤口,问:“怎么样,伤得不要紧吧?” 那少尉捂着腰间强笑道:“没什么,将军不用放在心上。” 军医皱眉道:“看伤口是7.62mm子弹,所幸射击距离较远,穿透了小臂,子弹卡在右腰的肋骨后面,要立即进行手术。” 万兴舟道:“让我先试试。” 那少尉放开手掌,军医先为其包扎臂上伤口,万兴舟手掌按在他的腰间,运用分子流运动,找到了子弹的滞留位置,“啊!”少尉一声大叫,子弹从骨间跳出,落入了万兴舟掌中。据守浦莱公路的第三步兵连百余名兵士都看得呆了,万兴舟摆手道:“气功,仅此而已,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众人还未来得及惊奇,鲛珠市十点钟方向传来一阵激烈的交火声。 万兴舟骑上一辆军用摩托车,飞快的向交火地点奔驰,车子在一条条河沟间飞跃而过,连正规摩化兵也惊叹他的这种越野速度,在丛林间竟然还能保持80公里的时速,但赶到交火地点的时候,事情已经结束,几十名兵士正在搬运剩下的几具胡南人尸首,这些人用布盖在身上,只露出衬衣和胶鞋,几顶胡南帽散落了一地。 “他们干什么?出来送死吗?”负责清理工作的上尉向万兴舟行礼问好后,匆匆的爬上军用货车离去。问驻守在该处的连长,他竟然也不知道,只是小心的解释说:“是第十二师突然调上来的人,刚来了十分钟,就和从大乐山后潜过来的百余个胡南人交战起来,自方无一伤亡的解决对手,将战场打扫得干干净净后便离开了。” “搞什么东东?嘿,这个范寅攸!” 下午5:20,第二航空大队又再次来散布传单,万兴舟差人找了一张来看,越发摸不着头脑了。 鲛珠市巴得广场下的小型地下工事,由于建造匆忙,地上还积有水渍,一个少将军衔的老头一边活动筋骨,一面看手中的传单,叹了口气道:“中国人到底在搞什么阴谋?” 第八十二章 怀恨在心2 百余名被打死的胡南人和散落一地的步枪,被印成大大小小的图片放置在传单上,配以文字:“5438年6月18日下午,114名胡南军化妆成平民欲突出我军包围,这些胡南军人向我军先行开火,在劝告无效的情况下,被我军全部击毙,现郑重告知鲛珠市市民,不要妄图武装冲出包围圈,放下所有武器无条件投降,与我国签订和平协定才是正途,我军必善待于战虏和所有平民。”附注:“投降平民和军人请于6月19日上午10:00以前从鲛珠市南部的平远4号公路撤离,只要不携带武器,我军不会先行攻击。” 被打死的是些什么人,在图片上无法看清,但到底这些人有没有开枪,还相当令人怀疑,或者这是中国人避开舆论打死平民的借口。因为第六军一直都在各部的控制之下,没有军人会私自出城。还有一个上面的命令,少将并没有说出来,军长阮志喜中将走的时候就已传达:“坚持巷战,誓死保卫鲛珠市!” 早期制定的战略是与各个盟友间的配合海陆空一体打击入境的第十三军,然后再汇合胡南南部主力将绕行到鲛珠市后方的第十四军消灭,不料这第一部的战略步骤在没有盟友的情况下被轻易粉碎了。 中将阮志喜到南部的首都胡开明市求援,第六军只能在这里等,等援军和盟友的到来,现在采取的战术只能是“拖”了,可是令人担心的是鲛珠市内的士气究竟还能支持多久。 19日上午,中国空军再次投下传单,又有23名出城的胡南人被打死,通告鲛珠市必须在下午2:00以前全部撤离,如果再没有回应,20日将全面轰炸鲛珠市! 恐慌的气息席卷了整个市内,所有胡南人都已惊惶失措。 温和的老头再也坐不住了,“朗麦少将!城里的情况有些失控,现在怎么办?”第五、第七、第八步兵师师长纷纷前来报告,不但城中的民兵和持枪平民,埋伏在各地下简易工事中的士兵也是充满疑虑。 朗麦走出地下工事,市内的青壮男子或自发,或在各师、旅的组织下整理装备,检查枪械,准备走出市区与围在市外的中**决一死战了,将弹药一箱箱的抬出来,各人在身上挂满弹夹和手榴弹。 “难道中国人真的敢不顾国际社会的指责,向市内大面积的平民居住地狂轰乱炸吗?”朗麦深知现在的第六军虽还有四万余人,但就算突出城去,这些轻型步兵又怎么能和中国的装甲部队交火?而且两天之中,中国人已屠杀了137个逃出市外的平民,他们真的能信守诺言不杀俘虏,这实在让人不放心。 是等待,还是突围?朗麦也拿不定主意。 “第三十九特种团团长美德析报告!”通信兵将这一紧急呼叫转给了朗麦。 美德析的声音压得低低的,但仍然掩不住焦急:“将军,我们刚刚得到消息,他们已经不准备再等,真的要采取行动,对鲛珠进行全面轰炸,似乎有人将我们与盟军的计划透露了,现在连中国普通兵士都知道,马上会派遣轰炸机群出发。” 第五师师长锦水,第七师师长拜尚,第八师师长河忠驱军赶到河东饭店,准备与朗麦商议应对策略,4个胡南第六军的高层刚刚会和在一起,天空中忽然就响起了强大压迫感的轰鸣声。 中国空军第七师几乎是全员出动,32架J-10护航,64架H-6、64架JH-7分列为6个大队,在鲛珠市上空现身,如同乌云掩日,连阳光在顷刻间都已失色。 锦水看了看手表,现在是午时11:23,距离最后撤离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想不到轰炸机群已经提前出动,“他***!这些家伙真的动手了!他们根本不守信用!”话音未落,一颗颗的炸弹从天空中倾泄而下,呼啸声中,市中心8米高的元首雕像首当其冲,被炸得粉碎。 市中四面起火,持枪的市民们惊恐的四散躲避,有的人抬步枪向空中扫射,朗麦苦笑道:“事已至此,苦守还有什么用,我们决战的时刻到了。”定下心神,指挥部队组织民众向外突围。 游击战本是胡南人最善长的战术,但这时根本无用武之地。鲛珠市四面楚歌,空中和陆地四面八方,全部是中**人的火力阻击点,如果混乱的出击,必然会被绞杀在各条出城公路上、小路上,两条水路也已经被完全封死,想要从水下突出更不可能。 没有计划和整合的突击火力,根本不要想有任何生还希望。这时正是体现指挥官领导才能的时刻,朗麦命令第三十九特种团分散成班级单位,8047人分为100个班,四面散开向市外渗透突击,充分发挥其特工性质。 第二独立步兵团向十一点钟方向的永安镇行动,第三独立步兵团向一点钟方向的北宁镇行动,集中火箭筒、反坦克导弹等重兵器,争取将中国第十四军的火力牵引住,让中方认为这两个点是主力突围点。 第五、第七、第八师作为主要突围军力,与市内的平民一起,向南方正六点方向突围,根据情报看来,这一面守驻的中国第十四军相对薄弱,只要能够突出第一道防线,立即分散成连级单位,就可以利用雨林的优势与中**周旋,打一些游击战了。 军人的着装与平民一样,旨在让中方分不清和自己作战的是平民还是军人,那么便会相对松懈一些,这是一个有利条件,这个作战计划也是在围城之初就成形的。第三十九特种团会牺牲多少人,这要看他们各自为战的能力了,但第二、第三独步团必定会有重大伤亡,甚至全军覆没也说不定,但为了掩护和牵制强火力,这是必要的牺牲品。而主要突围的3个步兵师和近10万武装平民至少要牺牲1/3,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要是留在城中,在这种强势轰炸下必然伤亡殆尽。力图在战斗中尽量的破坏敌装备和杀伤有生力量,为今后的南方胡南主力军反攻打下基础,要是能等到盟友的增援当然更好,可是如今朗麦已不再抱这种希望了,是因为中国早期的战略轰炸震摄,还是因为胡南自己保存实力的战争方式令那些背弃盟约的家伙按兵不动,现在已无法追究,鲛珠这一场仗已输定,区别只在于伤亡数字的多少了。 “轰炸不算太猛烈......” 拜尚喃喃的说道。 朗麦痛心的道:“这只是第一波,好了!立即行动!” 市内的巴亭广场、鲛珠博物馆、元首雕像、独柱寺、雄王古府在轰炸中崩息粉碎,团团火焰在四处腾空而起,只是在慌乱之中,没有人留意到这些炸弹的精确落点,在持继的爆炸中被破坏的多半是公园、河堤、沟渠与广场这些无人地点。 第八十二章 怀恨在心3 “小邹,这几天国际股市有没有动荡不安?” “还没有什么动静,当然,除了我们和胡南的这场战争,对国内有一些冲击,怎么,大哥那里得到了什么内部消息?”邹杰接到远在战地的万兴舟的卫星电话,感到很是意外。 万兴舟道:“你要密切注意,至于怎么从中获利,当然不用我提醒你,只是关注范围要更加广泛一些,小胡南的这次核袭击并不是单干,虽然一开始就有思想准备,但现在可以更加肯定。你给我盯死东南亚这一片的大小型企业,特别是相关于战争方面的东向,让我查出来,我就整死他!” “哎?大哥不说,我倒真的没想起来,几个军火企业的股票有些微涨……”邹杰只觉得又是紧张又是兴备,作为一名职业股人,他很明显的看到,又一个赚钱的机会来了,但这和以往不同,战事关乎自己国家的命运,让有部分干扰能力的他又感到手心是冒汗。“大哥的意思还是大赚一笔?” 万兴舟道:“赚不赚现在已不重要,廖然那边已开始在慢慢挖掘龙吟宫,老弟,你不觉得是开始花钱的时候了吗?我会随时与你联络,揪出了那几个‘盟友’,我要你往死里打,击毁他们的支柱企业,到时老唐的十四部可能还不方便出手,但这也不用担心,黄伟又已搞出个九十一部来,其中的新内容不少,到时我们双向打击,不怕他不死!” “那还不是一样,现在也算有丰富经验,大哥你想不赚都难。”邹杰与万兴舟在电话中一齐大笑。 挂上电话,万兴舟忽然觉得很落没,无论自己做得如何成功,可是她已不再身边,但仔细想来,她是不会喜欢这种做事方式的,就算是失败,也还是要一个人独享。 “我错了吗?”追寻她,曾是生活最大的动力,如果没有目标,没有这漫长的追寻历程,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活着。有人说过,得到结果并不会令人快乐,只有在不停的向前行进之中,在渴望和充实这种矛盾的碰撞中,灵魂便不空虚。 人生本就是一条螺旋向上的Dna,目的地并不是终点,那是一个新的起点,在前进之中,起点与终点不停的交替,**不止,生命不息,这就是人生的意义。 *** 轰炸开始之初,万兴舟已编入了十六装甲旅作一名普通战士,这并不妨碍他思考,杀人或是防卫,几乎已成为一种本能反应,除了留意对方的重型或特种武器外,他总是不停的告诉自己:“羽青就在身边,她从未远离你……”疯长的寂寞,有时无法将它填满,就只能欺骗它。 爆炸声将万兴舟变得充实起来,这种嘈杂的声音有时就如同的高厅中的音乐,会让人放松下来。“***,如果这个所谓的‘盟友’是梅国怎么办?现在的中国还难以对付,不过… …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如果真的是你们,我也会慢慢的蚕食……嘿嘿嘿嘿。”万兴舟的嘴角突然扭曲,吓得在旁边一直暗暗观察他的士官一呆。 胡南第三十九特工团的作用就是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形成战斗力,1600人分散成100个班,从鲛珠市四周的河流中、林木后发动攻击,同时不断的灵活机动,保全自己。 这些可恶的胡南特种兵如同披了坚硬外壳的跳蚤,令人心烦的在第一防线前跳来跳去,第十五、十六装甲旅将坦克团与机械化步兵相搭配,200辆坦克和420辆步兵战车以二配一,各自为阵,依靠厚重的装甲抵挡着60毫米迫击炮和反坦克炮,掷弹简、单兵火箭筒,轻机枪、冲锋枪的冲击,躲在车内的射击孔反击,由于每个间隔点被安排的均匀,各处都能相互火力支援,让特工们不能采用围歼战术或专心使用反坦克导弹攻击。只要不是进行装甲对抗,这种又薄又韧的防御网对付散兵游勇般的胡南特工正合适。更何况只要被坦克手捕捉到准确位置,立即就在坦克炮下粉身碎骨。 市中爆炸炽烈,战况不允许等待,胡南第二、第三独步团各自向中国第十三军的左右两方寻求突破。每个独步团仅有十几辆少得可怜的Bm2装甲车,千余名步兵跟在后面,竟然使用民用汽车和摩托车对十三军冲击,这些胡南人都怀着对本国忠诚不疑的精神,相信自己的牺牲必然换来正义的荣誉,行动之间已完全不计生死。十三军各单位有序的急速后撤,不与独步团作正面争夺战。 只要胡南部队从公路或是空旷地带露头,第四直升机攻击旅便立即进行空中打击,(xx导弹、火箭)倾泄而下,虽然被毒刺击落了两架直9,但强大的压抑之下,两个胡南独步团钻入了青梅山的雨林之中。 中国战机仍在不停的轰炸,只是投弹量并不多。从鲛珠市正南方拥挤着出来十余万民众混杂了胡南第七、第八步兵师,遭遇十四军的滤网式阻击。 胡南民众和两个师的兵力如同蜂拥而来的蚁群,朗麦和手下军官勉力控制着队伍,让这些没有约束力的平民不至于散乱开来,只要一直向正南的儒关方向开进,就有希望将大部分人带出包围圈。朗麦知道,他们的力量太过薄弱,只能靠数量来取代质量了,一方面保持这由人潮来维系的士气,一方面借助南面的密林掩护,期望中**队对平民开枪有所顾忌,由两万名兵士在队伍最外层带领方向,加以控制。 他们没有想到,刚刚入林,竟然如同栽钉子一般的钉了一排中国的装甲部队。 中**各个连级作战单位以火力集中于一点打击,涌来的人潮登时纷乱,连级间间隙千米左右,人潮就从这些间隙中分穿而过。中**队如挥出的刀刃,从林中向前穿插,人潮涌入,少时便被切为涓涓细流。 “埋有地雷!大家小心雷区!”人潮早已纷乱,哪里止得住脚步,当先的胡南军人虽然绕道而过,但后面乱奔的平民怎么看得出来雷场布置。 身后炮火猛烈,势非得已,朗麦只得带着仍在跟在后面的军队和一部分平民继续前突。 鲛珠市南面,方圆十几公里,到处散开的平民胡乱开枪,胡乱奔行,而这本来熟悉的热带雨林,忽然间就变成处处杀人的陷阱,只是这些陷阱到底会不会吞灭人群,没有人知道,空中、地面,轰鸣声、爆炸声响个不停,已影响到每个人的判断能力。 林中布置精细,当朗麦少将带领撤离队伍绕过陷阱突出热带雨林,来到距鲛珠市120公里外的芝尼时,天色已近黄昏,随行的队伍都疲惫不堪,清点队伍,只剩下一万六、七人,所有的平民都已失散,只留下两个师的大半兵力。 只要脱出包围,与清化秘密驻守的胡南第四军会合,就可以重整军容,以重装甲部队和中**来一次正面交锋,刚透了一口气,忽然听到空中传来阵阵呼啸声。 第八十二章 怀恨在心4 “这场战争究竟是为了什么?”漫天的火箭炮弹从天空中飞来,吹落了老将朗麦头顶的军帽,露出苍茫白发。“别了,美丽的雨林,别了,我们善良的民众,别了,我可爱的朗西露。”他还不知道,他那个叫朗西露的小女儿,死在了永鲛公路上,可是在这战乱之中,有谁理会公路上倒毙的一具残缺瘦小的尸体。 20辆90式122mm40管轮式火箭发射车在归后山顶狂吐出无数道金色的焰火,140名射手被湮没在烟尘后面,芝尼阵地震颤着,泥土、人体、枪械,翻腾而起,然后在火焰尽数消灭......还残存的几千人被炮满的炮火和战机投弹扫平,这个微微下凹的地形成了最大的坟场。 万兴舟和第16装甲旅的坦克团切过胡南军独步团,追击到芝尼的时候,被补面而来的热焰逼停。 通信兵的停止命令也同时传来,两个军团各级单位都按照总指挥范寅攸的命令行事,对于事先的军事计划无人知晓,均是通过范寅攸的扁平网状系统指挥调度。 熊熊燃烧的烈焰中传出阵阵冲天的焦臭,万兴舟站在战场边缘,忽然忍不住想要呕吐,两万余人死于这鲛珠之战,这不过才短短的一个下午,人命轻贱得甚至不如泥土。 范寅攸脸上带着一丝胜利后的疲倦,“西南猎鹰”潜入鲛珠市后,将讯号发射机埋藏于市内的各个非平民定居点,然后以胡南平民的身份,分两批逃出市外,借此制造被设立包围圈的中**队击毙的假象,再以空投传单大肆宣传,造成市内的恐慌气氛。让中**队内部也流传起轰炸鲛珠市的言论来,然后借胡南特工的嘴将消息传进去,加大恐慌,投放制导炸弹,引爆“西南猎鹰”埋藏好的炸药,四面开花,让鲛珠市误认为全面轰炸开始,这也是不让万兴舟杀掉几个敌方几个指挥的原因,有时候,系统的指挥反倒容易被牵着鼻子走,所有人一头钻入析出平民与军人的埋伏,如果有不听话的,可以用炮火和强火力驱入,等两个独步团进入伏圈被消灭后,最后再将敌军的两个步兵师牵进炮火阵地......这个计划几乎完美无缺的实现了,被消灭的人95%都是胡南军人,在对外公布的某些数据就可以说明问题,这一次,舆论也不会再有什么说的了。 万兴舟脸色苍白,叹息道:“范指挥,你干得真不错,两万人在你手中烟飞灰灭了。” 范寅攸听出这话中的责问,“哼哼。”冷漠的道:“万将军,你杀的也不少啊,我是为了战争的胜利,可你是为了什么?战争从来都是残酷的,消灭敌人,是我做一个军人的职责!只有这样,才能逼这些死头死脑的胡南人在和平协定上签字,我上对得起国家,下对得起手下将士。” 万兴舟登时为之语塞,忽然想给自己两个耳光,心中道:“你这是怎么了?这多愁善感的毛病什么时候入侵了你的思想?” 唐介容看万兴舟失态,圆场道:“大哥,你没看见这一场指挥作战有多精彩,各部的调配精准无误,真是让我目瞪口呆!我们应立即向司令部申报,庆功!” “这样的人正是我最为需要的!”想到今后的发展方向,万兴舟恢复了冷酷的表情。笑道:“老唐说的不错,范指挥,我们一起向司令部报告,这一场战役获得完胜,要完全归功于你的出色指挥,我要向国家为你请功,你应得到尊敬和荣升。” 正在此时,司令部传来了信息,但并不是贺电,而是战局转变的告急令。 第十四军全面控制鲛珠市,固守所得阵地,要求第十三军立即调往胡南海岸线——海防市一带,防止敌军登陆。 “由于中国的轻率出兵,导制南亚地区成为世界上最危险的区域。根据《有事三原则》,目木有权派兵前往南海维护地区稳定合平,避免战事扩大。”以上是目木政府出兵宣言,目海军参谋部却早已开始行动。 “好,等的就是你们这些小鬼子!”万兴舟只觉得实在恼火,再明显不过,这是对中国的主权挑衅,怒极反笑,反到平静下来,心道:“这样也好,自从上次的桑尼经济恐怖事件后,目木政府已加强了对经济的监控和保护,想要再次袭击已不太可能,现在他们敢入侵南海,正给了一个极佳的借口,这一次,从他们身上赚来的钱可以大把的花回去了。只是梅国这次充当什么角色,还让人看不透,但和目木同穿一条内裤,这是可以肯定的。”他用指节敲击着指挥车的钢壁,细细考虑,而范寅攸正在看传来的战场分析,谁也没有说话。 “谁把手伸到我的盘子里,我就砍掉那只手!”这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也可以让其它人看一看随便出手的后果。 车中的人被万兴舟的大叫惊呆,一齐抬头看着这位少将。万兴舟问:“老范,你有没有把握把来的小鬼子统统干掉?” 范寅攸微笑着道:“既然是打仗,谁都不会有全胜的把握,等充分了解军情之后,我才能告诉将军。”但那脸上的表情,分明是极为自信的。 目木海军第二护卫群从佐世保基地出发,早在中胡战争之前就已到达北马里亚纳群岛,名义上是作军事演习,但战争一开始,便驶往吕宋岛附近的菲律宾海盆。这时与中国第三舰队在南海对持。 6月21日,目木政府进行“善意的”新闻发布,说只是为了防止战争扩散才进入中国领海,并将第二护卫群向东南方向移出100海里,退到西沙之外以示诚意。中国政府虽然对于这支具有高度敌意的海军自卫群全面戒备,但由于对方并没有显示攻击意图,并不进行先发打击。 这一次对胡战争,只不过为了取得合平协定,然而胡南政府如同死了一般,迟迟不露面,而且将军民都迁到了胡南南部,利用战略纵深防护,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全面进行经济建设的中国这时并不想扩大战争,是以对目木的行动保持克制。 司令部指示,第十四军仍就驻胡南海防市,和第十三军原地待命,战事进入僵持阶段。 然而万兴舟却并不和范寅攸一起停留在胡南境内,在补给部队到达之后,乘直升机回国,唐介容依旧留在范寅攸身边,学习战地军队的修整和调度。 万兴舟并非盲目行动,对于海上自卫队不寻常的军事行动,万兴舟早已恨得牙酸,怎么可能让事态就这么僵硬下去,他的目标就放在5000公里外的唯多利亚港。 第八十二章 怀恨在心5 维多利亚位于非洲东面印度洋西部的马埃岛,四面环海,热带森林茂密,风景优美,是一个知名的旅游胜地。 6月23日晚10:30分,一架超大型的客机降落在维多利亚国际机场,由于天色阴暗,机场指示人员并没有清楚的看到这架飞机的型号,等到飞机停稳之后,才看见上面印有乌克兰航空公司的标志。 客机的形状非常的怪异,机场工作人员普拉根据十几年的工作经验判断,这架巨型飞机一定经过改装,而等飞机上走下一行二十几人之后,这架飞机也就立即停到了空港中最大的4号机库,随后严密的关闭起来。 十辆高级轿车车队驶过身边时,普拉看到最前面的车中坐了一个穿花哨衬衫的东方人,而其它人都一律黑色西装、脸上有墨镜。普拉善意的认为,这又是一个既有钱又有身份的人来到此地旅游,他不过是包了一架飞机而已。 岛上的人总是善良的,因为他们所见的总是碧海蓝天,旅游业带来的丰厚收入让他们从不需要对吃穿发愁,与世无争,对于一些勾心斗角的事,他们单纯的思想还无法预想得到。 万兴舟打扮休闲,脸上的表情也很轻松,有谁料得到,正在胡南战场上与胡南人作战的一个战地将军,会突然变成一个富商模样的游客。但他也知道,目前的局势绝不轻松。中胡战争还未结束,中目战争又是一触即发,小鬼子以“维持地区和平”在南海一进一出,绝对不会只是吃饱了没事干,派舰队出来转转,因桑尼事件经历了半年多的经济动荡的目木,看样子又缓过劲来了。 胡南被打哑了,两万名兵士全部阵亡,如果不是身临其境,万兴舟也不会有什么感触,但现在胡南还不低头认输,说明腰杆很硬,目木在这一非常时期的露头,可以分析作在为什么人鼓劲。从他尾巴上烧点火,那么四肢多半就会从龟壳中伸出来了。 在面对长岛的塞尚尔酒店订了房,万兴舟和手下的22人进房之后,立即就换成了渔船船员的衣物,从酒店窗口潜了出去。 将尾款付给机场负责人后,伪装成巨型客机的安-124重型运输机打开货舱甲板,重型机械车将16个集装箱小心运载到码头上。 一切都井然有序的进行着,经过大笔的金钱的铺路,在维多利亚就像是在万兴舟自己的家里,13艘货轮和渔船停靠在码头,等着集团箱装船。 这些货船上都有纳盖科伊尔远洋业务公司的标志,船上清一色的都是印度船员,他们完全不知道这次商务行动的老板是谁,但给的首付金用来购买这13艘用了二十来年的破船,却已差不多了。4700吨的满载排水量,就算当初从造船厂出来时,造价也不过是3000万梅元一艘,商谈的人第一笔就给了2亿梅元,一次运送完成后,再付另一半,不用说是用来贩卖人口,就算是贩毒或是偷运武器,纳盖科伊尔公司的阿三们也认了。 集装箱分别搬运上4艘渔船和9艘货轮,船在港口没有再作停留,直接从印度洋上返回印度。 万兴舟站在主甲板船舷边,看着茫茫的深色海面发呆,“羽青,你冷吗,我叫人给你拿件衣服过来吧?” “呵呵,你啊,既然不想麻烦别人,就穿我的吧,只是这衣物臭哄哄的,还沾满了鱼腥味......”万兴舟自言自语的笑着,一个脸上冒着油汗的印度船员喝道:“喂!喂!大家都很忙,你怎么敢躲在这里偷懒!” 渔船起航之后,打开舱口,船底的一百多人便涌了上来,开始调动船上的起重设备和各种工具开始忙碌,万兴舟穿着和其它人没有什么两样,这印度船员自觉收了人的钱,就应对雇主负责,是以出于好心,“管理”起这些杂工来。 “八嘎!”和那百余人技工做帮手的一个万兴舟的随从上前喝止。 这22人是从“西南猎鹰”抽调出来的,精英中的精英,对于目木语说起来非常流利。跟随万兴舟上了同一艘船的是大队长李彦东,骂道:“印度人,请对我们目木国民客气一点,我们付钱是让你们协助生意,并不是叫你们指挥的!” “你们都是目木人?太好了!”翻译将这段话告诉油汗船员后,这名船员立即肃然起敬,因为两国都有着同一个强大的对手,只要能够牵制对手的人,就应象尊敬牵着狗在领居门前拉屎的人一样尊敬他。 将甲板清理干净后,将集装箱打开,印度船员俱都大吃一惊。 苏制反舰导弹坦露在打开的集装箱中,技工人员打孔安装发射架,然后再将发射装置吊装到发射架上,这1400余名技术工人有的是从万向集团的工程部调来,有的是从国内、外招收而来,黄伟早在万兴舟的指示下建立“万向九十九部”,主要从国外购买技术和人员,再精研武器科技项目,当然,其中很大一部分武器和技术都从国外偷运学习,化为自己的东西装备运用,并且大力发展和大小武器黑市的关系,同时也和国内武器发展企业进行取长补短,为了配合这次行动,抽调一部分人进入印度,然后以黑劳工的身份装上了印度货轮,这时立即开始了拿手的技术工作。 正传 第八十三章 共同利益1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33 本章字数:3804 7月3日,所有反舰导弹发射器、架、小型雷达和发控器全部安装完毕,并加以伪装,除留下几个发射机操作员外,一千余名技术员在当夜将小型快艇放下,在距离阿拉伯半岛200海里的海域下船,进入阿拉伯境内。印度船员们在“目木人”的解释下,松了一口气,这一趟海运总算是完成了一半,劳工贩运已经完成,只要武器安全运到孟买,就可以收回尾款,个别船员对在船上安装导弹感到质疑,但每个船员都被派发了100梅元的小费,只能在惶惶不安中向印度神灵祷告,期望这次参与的最大军火走私能够安全抵达。 目木为支持梅国在印度洋的反恐事业,派出3艘通用型驱逐舰,3艘补给舰,1艘直升机驱逐舰,以及以金刚级导弹驱逐舰为旗舰的“鸟海号”,组成一支“八八舰队”,为进入波斯湾的梅海军看门和供应狗食。 万兴舟席地坐在甲板上,他刚刚练完一遍剑气飞花决,利用滨义军事卫星与小型全球定位系统,查找这支八八舰队的踪影,一面指示着航向。 500海里外,目木人的舰队也通过与梅**事卫星实现的信息共享发现了这一批大型货轮,引起了他们注意是因为数量,13艘远洋货轮同时出现在一个海域极为罕见,因此印度洋舰队最高执行长官一级海将——玲木村治立即向海军参谋部报告,经过核实之后,确认确实属于印度的“纳盖科伊尔远洋业务公司”,正在进行海产和日用品运输,心下稍安。 “你看,那是什么?”一个印度船员抬起头来,忽然查觉布满白云的天际有些异常,隐隐听到飞机轰鸣,指着遥远的海空,那里有一个细小的红点。 万兴舟举目远眺,那红点急速接近,突然间一顶红色的降落伞打开,这才看清了是一个跳伞者。 由于来的只是一个人,队长李彦东并不紧张,就算来的是梅军伞兵,他也有把握擒下,只怕如果真的是敌侦察员,就不好处置了。 那跳伞者大大方方的落在船尾的甲板上,将降落伞收起,取下目镜,寒着脸看万兴舟。 万兴舟使了个眼色,李彦东立即喝叱道:“看什么,你们是不是不想收款了,快去干自己的活去!”将围过来的几个印度船员赶了开去。 等人走散了,万兴舟这才道:“韩经理,很久不见了。” 那娇小的跳伞者把帽子取下,面容姣好,竟是一个冷艳女子。她顺着海风梳理了一下长长的秀发,挽在脑后,冷冷的道:“万总行踪不定,我是想见也找不到地方。” 万兴舟道:“宫里的人都还好吧?” 那女子道:“好个屁,托万总的福,总算还没有死绝!” “女孩子说话怎么可以这么粗鲁?”万兴舟把手一摊,道:“更何况这件事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尽管你们对我不仁不义,我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你们了。” 那女子哼了一声,却是眼一红,几乎要掉下泪来,叫道:“我只想知道,龙呤宫的核弹到底是谁投下的?” 万兴舟道:“韩小佳,如果你还当我是仇敌的话,我也不和你计较,给你一条船放你走路,你自己也知道不是我的对手,如果要谈一谈,我们还是到船舱里去吧,这里海风大得很,我怕你会着凉。”虽然还不清楚她的来意,但她既然孤身来了,绝不会再这么回去。 货轮中的船长室早已打扫干净了让万兴舟入住,虽然陈列并不舒适,通风却是良好,船员和万向集团的技工听说“天外女郎”和万兴舟入室秘谈,均掩嘴窃笑,有人甚至大发感叹:“真浪漫哪,从天而降,海面幽会。” 两人在桌子两端危襟正坐,韩小佳对万兴舟由痛恨至好奇,再至计谋得售的窃喜,然后至渴望,手刃害了母亲韩佳的两个仇人,是她几年来最大的人生目标,却不料龙吟宫一朝毁灭,宫中的大批高经宫人都为松涛所救,又极力劝说众人放弃对万兴舟的仇恨,至此对万兴舟感觉实在复杂。 “是谁投放的核弹,这个问题应该很清楚了。”万兴舟倒了一杯淡水给韩小佳,他感兴趣的还是她是怎么来到船上和为什么来到船上的,但这个问题他暂时还不问,因为韩小佳是一个女强人——也就是强人所难的女人,问了她也不会说。 “你说是胡南人?” “你在和我捉虫虫吧?”万兴舟看着韩小佳闪动的眼光,笑道:“看看南海上的八八舰队,我在为你办事啊,大姐,你要是想暗杀我,也要等我办完了这件事再动手吧。” 韩小佳眼中露出凶光,“我不管他是谁,毁了龙吟宫就得死,要是让我知道你暗中做过什么手脚,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也保证让你寝食难安。” 万兴舟摇了摇头,他现在已不想和一个小姑娘作这种无聊的争论,她这次来和松涛有没有关系,还要慢慢的探问。“我也一样,敢伸手过来,我也就敢把那只手砍下来。现在目木人的手伸出来了,你要是想动手,就快一点,要是被我砍了,就来不及了,哈哈哈哈。” 韩小佳瞪大了眼睛,啊啊的张了张嘴,过了半晌这才说道:“你肯定是目木人干的?这件事,会不会是中野之忍......又或是青华帮,梅国人......” 唉,树敌太多的好处啊。万兴舟心里想着,说道:“他们还没有动,现在我只好先砍两根手指玩玩了,你要是有空,就在这里和我一起看看吧。”说着目注于她脸上。 “你以为这样子就可以随便的对付目木人了吗?”果然,万兴舟心道。 听她继续说道:“听说你装了些导弹在这些船上,但我这两天看了些东西,觉得这种攻击并不足够对付目木人,所以,嗯,所以松涛让我过来瞧瞧,是不是能帮得上忙。” 万兴舟大喜,急问道:“你是说松涛?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韩小佳诡异笑道:“就你那点底细,别人不说,我们还会摸不透吗,你不要忘了,万向集团中你根本不知道有多少是龙吟宫的人。” 万兴舟故作轻松的问:“松涛怎么样,他和思倩都还好吧?” 韩小佳正色道:“松涛大师兄为人很好,平日里大家都喜欢和他相处,自从,自从宫主性情大变,大家反到有些怀疑宫主的指令,特别是我们这些小辈,大多受过松涛的恩情,而他总是悄悄的做些好事,对于别人的推赞,他也从不居功。在大家最危难的时候,他肯挺身而出,老一辈的宫人也对他极其钦佩,经过一段时间的讨论,论人品论资历,无人出其左右,所有人一致推举他做我们的领袖。唉,宫中大变,很多人都不知道该怎么生活了,而看到了他,大家忽然都有了信心。” 万兴舟心道:“早该这样了。”喜道:“你打算怎么帮我?” 韩小佳道:“别高兴得太早,上次放走了张学明,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要先答应我,抓住了张学明,要让我亲手杀了他!” *** 目木海外特遣舰队司令官玲木村治问站在一旁的海补将幕僚:“雪原君,我看这批印度船来势不善啊,这么的步步紧逼,像是包藏祸心似的。” 雪原道:“司令官不用担心,不用说这些只是货轮,就算是舰队也可以叫他们沉到海底去喂鱼。我们的3艘补给舰两艘在阿曼湾,1艘在迪戈加西亚岛,我们在这里的都是攻击舰型,况且不远处还有梅国的舰队。” “不管怎么说,保证安全是最重要的,这不是我们来此的目的吗?”玲木仍然谨慎,嘀嘀嘀,一阵不明信号忽然出现,打断两人的谈话。 “快去查明,是什么信号!” 雪原有些讨厌这个神经过敏的老头子,常常和一批三等海佐说:“长得跟大马哈鱼似的,而那张嘴,也老是一开一合的喷出令人作呕的臭气来。”而这批亲信也总是附和着乐得哈哈大笑。 在距离印度货运舰组200海里的时候,已进入了目木舰队的警戒范围,要求对方立即进行规避,可是信号也同时得到了确认,是呼救信号。 为什么会发出求救信号?而看起来这13艘印度货轮都慢速行驶,直至静止在海面上不再运动。对于这一现象,更是令人疑惑,不可能全部货轮都在同一时间坏掉吧?有人嘟囔着说道。这时已是7月4日夜,黑沉沉的海面波浪起伏,大批舰船死寂的停在海面,如同一部恐怖电影。 特遣舰队的榛名号导弹驱逐舰首先收到了清楚的求救信号,说的是目木语:“我们是被劫持的目木游人......有人听到吗......快来救我..啊......”里面伴随着零散的枪声,信号随之中断。泽风号和另一艘驱逐舰随之也收到了信号。 “反正这里也是海巡范围,我们就去看看吧,总不能眼看着目木国民受难吧!”雪原幕僚热切的说,他早就对这平静的航程感到厌烦,自从离开了家里的榻榻米,他就无法再安稳入睡了。 “喂!梅军来电,这一段空域出现了几架民航飞机,他们要我们关注一下!”通信兵反对雪原的这种草率决定,收到了梅军通告,心中忽然有不详的预感。 正传 第八十三章 共同利益2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34 本章字数:2430 3艘通用型驱逐舰品字形散布前方,中央是金刚级导弹驱逐舰鸟海号,直升机驱逐舰紧随其后,劈波斩浪,舰队一直在阿拉伯海域穿梭巡视。 出现民用飞机也要大惊小怪,雪原海补将深不以为然,梅军各类监测系统太过灵敏,常常要在上千万个信息中分辨出哪一个是真是假,更何况又不是军用机,有什么可担心的,在其反复的、苦口婆心的劝说下,铃木终于同意调整航向,加速驶往货轮所在地,离开家乡已有半年多了,就算是能看一看家乡人的脸,也颇令人期待,如果不利于印度洋面的梅、目安全,已需要立即歼灭,只是这些船只并不属于“不明船体”,不能如以前一样用来做标靶,但对于这些诡异的船只已加强了雷达监测。 30节的满速行驶,在7月5日凌晨2:34,终于进入了视界,借着月光远远看去,只见洋面上漂浮着不少货物和木箱的碎片,一片狼籍,“喂!有人吗?听到的请回答!”15海里外的13艘货轮随浪逐流,船首各向东西的杂乱陈放。无线电寂静无声,似乎船上的人都已死绝,只剩下一些幽魂在船队四周飘荡。 “必须要再驶近些看看!”雪原即兴奋又紧张,如果上面的国人还有幸存者,那也就算了,可以救回领功,如果早在几个小时前就死绝,就是说这13艘货轮上的东西都属于无主物品,可以如同探险一般大肆搜集,这样的远洋船队,值钱的货品多半不少。 玲木摇了摇头道:“还是先派出直升机查探再说,我等身负帝国重任,要以谨慎为先。” “报告!有两架大型飞机正在急速接近我舰队!”印度洋上空空域在平静了一段时间后,又起变数! “什么?是向我们来的吗?”雪原跳起,奔到宙斯盾系统前坐下,两个很大的红点渐渐的接近舰队上空。“怎么办?玲木长官,我看来意不善,要尽早决定啊!” “是什么机型?” 监测员看着分析数据答道:“35%判定为民航客机,60%判定为大型运输机,看起来有些像乌克兰的安-124。” “不用再考虑了!立即发射对空导弹将其打下来!”看着两架飞机接近了舰队上空,雪原下令。 玲木缄默不语,这个叫雪原的是海军参谋部长的“裙带”之一,有时不得不纵容他一下。 导弹发射舱打开,两枚“标准”对空导弹拖出长长的尾焰,升空而去,而天空中的两架安-27已突然失控似的从空中直插下来,犹如雷神奋臂一掷,闪电般的冲向八八舰队。双方都以超音速互相接近,在200米高空之时,标准舰空导弹掌握了主动,8米长的导身准确的命中飞机机身,空中立即爆出一片熊熊火光,燃油激射,偌大的机身在空中炸成片片火团,将黑夜映得如白昼一般。 “报告!”“报告!” “报告!”通信兵的呼叫此起彼伏,“我军已接收到攻击雷达波!”观赏着天空焰火的目木海军骤然听到阵控雷达的报警声,立即进行识别与跟踪,结果大出意料,这雷达波竟是从散布在对面的13艘货轮中发出,“攻击警告!攻击警告!”全舰队5艘舰艇都相继报警,全队1300余兵海军官兵大惊失色,如此近的距离,正是面临前所未有的威胁! 数十枚鱼叉、飞鱼等舰舰导弹立即进行第一轮紧急发射,货轮和目木护卫舰在一瞬间全部沐浴在导弹腾空而起的庞大尾焰之中,13艘货轮一次将四联装的“宝石”超音速反舰导弹射空,52枚导弹掠过海面,和迎面而来的目木导弹擦肩而过,发出“哧!哧!哧!哧!”的阵阵破空巨响。 90枚标准导弹从垂直发射单元全面射出,腾空翻起,但对于这种超近距离的音速攻击似已无能为力,为追踪敌导弹目标,在空中金蛇狂舞。宙斯盾系统中的诱导器抛出金属诱导条,但为时已晚,两座20管密集阵系统紧急起动,以3000发每分钟的速度向射来的宝石对舰导弹阻击,打得整个海面金光四射,辉映出目木人脸上的恐怖神色。 宝石对舰导弹发射初不过三秒时间,已距敌舰不到10海里,立即进行“S”型规避,抢先躲过对方的拦截导弹,数枚导弹同时击中一艘目木驱逐舰,直升机驱逐舰上的三架直升机正欲起飞,执行刚才对货轮的侦探任务,立即被冲天而起的爆炸火焰吞没。 目木远洋舰队4艘驱逐舰在一瞬间被几十枚“宝石”对舰导弹击中,两艘驱逐舰破损严重,迅速沉入海中,“榛名号”和另一艘驱逐舰甚至还来不及沉没,立即被炸成一堆破烂钢铁,但13艘印度货轮也遭到了同样的命运,随着目木舰队的沉没,也带着直径数十米破洞,在海水喷涌中倾入海中。 金刚级“鸟海号”仰仗着宙斯盾的密集阵防守,击落了飞箭般射到舰前的7枚导弹,诱导爆破4枚,但余下的3枚一命中船尾,一枚命中船顶的四脚格桅,另一枚在船侧钻了一个大洞,虽不至沉,但情况不容乐观,在海面上摇摇摆摆,通信兵捂着几乎震聋了的耳朵大叫:“有不明飞行物接近中!” 直到距离舰船2000米的空域,这飞行物才被探测到,4枚导弹射到舰顶的一瞬间,通信兵绝望的道:“隐形战机!像是梅国的隐形战机F35,完蛋了......” 鸟海号在太阳升起前完全消失在了梅军的共用系统上,天空中出现的大小民用水上飞机和直升机纷纷飞低,在这一片惨境之中接起了百余人,然后各奔东西。 万兴舟身上干躁爽朗,扔给了狼狈的韩小佳一块毛巾,他忍不住嘎嘎大笑,亲手操刀必竟与看别人动手的感觉不同,伤亡的又是目木人,心中那一丝丝负罪感消失得再也不见踪影。这一只是向前迈出的一小步,但羸了个开门红,对于今后的行动,他更用信心了。 飞机在马西拉岛着陆,万兴舟立即拨打了范寅攸的电话,可是他没有料到,得到的竟是一个坏消息。 正传 第八十四章 共同利益3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34 本章字数:2514 亚加达艺术会馆外戒备森严,数千名警察和各种肤色的便衣密探分散四周,里面召开着秘密国际会议,馆中的三十几人衣冠楚楚,而多数人则抬着硕大的肚子,请不要误会,他们都是男人。 “请各位站着会谈,是提醒各位一定要认真的、专心的听各方发言,我们不是来开舞会或聚餐的!”说话的是川本一郎,一张嘴,便露出白得晃眼的牙齿,年近六十,仍然不近烟酒,没有任何不良嗜好,脸上的皮肤紧绷而光滑。 胡南国防大臣巴托阴着脸,对于目木国务大臣的讲话,他很想不已为然的哼一声,但看起来东亚13国的其它出席代表都规矩的站在沉灰色大理石地面上,连大气也不敢出,只得咽了回去。 “一帮狗屎盟友!”巴托暗暗骂着,当初的约定竟没有一人遵守,以至于现在半个胡南都落入了中国手中。他却没有想到,人人都想坐等其它人先挫其锋,而胡南人自己也为了后面的打算,将精锐都保留着隐藏起来。 川本一郎详细的将目前的国际形式剖析了一遍,然后问道:“你们想过没有,中国一直在急速的发展之中,还有多少年,他就将完全的赶超你们?而你们之中,有谁敢说没有和他在边界问题上、经济合作上起过磨擦和争端,在他成熟到可以控制你们的时候,他还会不会将往日的‘小问题’放到桌面上重新审视,诸位可以好好的翻一下历史书,早在几千年前,他们的铁蹄就踏碎过诸位祖国的领土,这是一个危险的民族,如果诸位还不觉悟的话,可以预见在不远的将来,你们的子孙就是中国人的奴仆!” “危言耸听!”巴托心中暗道:“真不知道元首怎么会听信了这些目木人的时代威胁论。 川本一郎停了半晌,他同时在心中想到:这时最惧怕的应该是梅国吧,中国的崛起,首当其冲的便是当今的老大地位,到那时,这个已日现老态的国家将再难重振昔日光彩吧。 重新审视这些小小的国家大臣,他们在相互用眼光探寻,然后又一齐望向了自己,心中已明所以,用沉痛的声音说道:“我们大和民族曾经为了一个建设东亚共荣的美好梦想努力过,但可惜这些先辈的方法用错了,他们的高尚品德我们每一个人目木人都能深切理解,由于你们并不是目木人,我并不要求你们都能体查他们的苦心,历经失败,我们这些后辈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13国的代表们听到这样一个敏感性的言论,都更加的集中了精神,听他继续说道:“东亚共荣,并不是要用强制的手段来压制,而是建立在我们各国诚信互助的基础之上,对于我们所犯的错误,我们会认可,只要铲平了中国这个强大的敌人,大家都可以扩大自己的领土,将经济和战略实力保持在一个平均线上,而作为这一战略部骤的保障,我们会向各国提供所需的经济援助和武器,并且先由目木来开第一炮,打开海上通道,提供必要的空中火力支援,当然,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和弥补先辈的错误,我们只要能安全的保有原有领土完整就满足了,去除了中国这个心腹大患,我们的目木国民就可以安心于建设发展,到时与在座各位携手共进,一同建设美丽的东亚共荣。”对于中国,目木就像是一个当年的强盗,为了谋夺钱财给了中国一刀,等到中国从医院抢救过来,而后悄悄的看着中国好起来,身体日益强壮,心中忽然感到恐惧,这时非但没有丝毫的悔过之意,只是担心中国的报复,为了怕这种担心变为现实,时时想再偷偷的再捅中国一刀,将其至死后快,而现在虽然有了保镖,还是想再约几个帮手一齐去做这件事,并为其这种行为安上一个堂皇的理由。 看众人仍有疑虑,川本一郎又道:“当然,在会后我们可以签订秘密协定,如果哪一国不遵守协定,其余国家可以群起攻之,只要大家没有异议,我们可以立即商讨援助细节。” “川本长官,内阁来了急电!”手旁的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将电话递给川本,两人走到偏厅之中,留下了艺术大厅中小声商议的众人。 几分钟后,川本一郎回到现场,脸色变得铁青,宣布军事计划立即进行。 *** 万兴舟将“阿三们”放下货轮,要求他们向的陆地阿曼逃生,船队已被正在追查走私武器的军方舰队捕捉航向,为了消灭走私罪证,说是早已在船上安放炸弹,并将爆炸装置出示,这些阿三早已被大笔梅元和混乱的谎言绕昏了头脑,又受到轻重武器的威胁,只能抛下货轮,驾救生船奔逃而去。 一举摧毁了目木在印度洋上的舰队,韩小佳看着机舱中大笑的万兴舟,问道:“真的值得那么高兴?” 万兴舟笑道:“零伤亡结束战斗,老范和梅国人只怕都要佩服我了,而最高兴的是,松涛也出现了。”每名特种队员带着两名技术人员,在导弹发射后立即跳船逃生,由于准备得充足,几个技术人员都只不过喝了几个苦咸海水,而有了掩护和火力支援,宙斯盾沉没,要对付其它的八八舰队或是十九舰队,都更有把握了。 “你不担心万向集团么?实话告诉你,松涛现在已控制了集团的一部份权力。” 万兴舟摇头道:“有什么值得担心的,我和松涛相识很久了,他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要是他真的是为了权力或是财物,我想你们也就不会推举他成为新领袖了。”万兴舟早已察觉出韩小佳的眼神中有一丝嘲弄和失望。 韩小佳叹了口气,“你没有看错,松涛就是那样的人,很多宫人都想要你的命,或是先利用你的势力杀掉所有仇敌......”看万兴舟笑嘻嘻的看着她,道:“不错,我也是其中之一,但既然他已是我们的领袖,我们便会支持他的决定,他和思倩都向我们解释你设下的‘剿灭圈套’,并极力化解之前的仇怨,说你现在的所作所为都应让人尊敬,国家危难,如果不能为你出一份力的话,就这么碌碌无为的活下去,也与宫主原来一直的教导相违,我们找到了黄伟,共同加入万向集团的第九十一部,具体的细节情况,黄总会等你回去后作详细汇报。” 万兴舟心情愉快之极,联络到范寅攸后,却得知战况变化得比预料的要快得多,只得一路急赶。 正传 第八十三章 共同利益4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36 本章字数:2592 万兴舟赶回国内,参加了召开的国防紧急会议,现有情况对于中国十分不利,从各方面获取的情报看来,目木已和东亚13国进行秘密磋商,并达成了一些协议。 中国在胡南的两个集团军几天内并没有进行大规模的战略举动,外交部与目木进行正式交涉,但目木一直含糊其词,仅是一再强调东亚安全。在目木与东亚13国秘密磋商之后,东亚13国非但将驻中使馆全部撤回,且立即宣布与中国断绝外交关系,7月7日发表了《七七联合声明》,使用不知从哪个脸长在屁股上的国家学来的名词,“流氓国家”使用侵略手段,占领胡南,非人道的屠杀胡南人民和战俘,我东亚十三国有权共同捍卫主权和领土完整,即日起与中国断绝一切往来,并强烈要求中**队撤出我被占领土。 万兴舟一言不发的把会开完,这种场合,有些话是不合适说出来的。在会后,军委主席秦胜和副主席刘思源,以及其它军委的四个高级领导人接到了万兴舟的邀请,到家中吃便饭。大家和向政麟均是昔日战友,私交很是不错,对于这个激进的年青后辈,欣赏之外又加上父辈之情,都欣然应邀。 国防会议上商讨的问题很多,但如何实际的解决南方边境可能遭遇的危机,还是没能定出个所以然来,于公于私,也要坐下来开个内部会议。 菜色香鲜,可惜少了向羽青一家,院落中冷清了不少,大家都避开与此有关的话题,而万兴舟也故作不知。要商谈的事情重大,大家都是以茶代酒,万兴舟站起身,以晚辈的身份敬了六人一轮,然后说道:“对于莫红林副总理的话,我不认同,如果这个时候再寄望与东亚十三国修复外交关系,分明就是向敌人示弱,但我还是想知道各位首长的意思,否则我这些在前线的官兵都没有了方向感。” 一个军事委员说得比较中肯:“中国正处于高速发展中,如果真的能和平解决的话当然最好,如果能在经济和其它领域增加谈判力度,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也算是上上之选。” 秦胜道:“老刘,你怎么想的,我主要想听听你的意见。” 刘思源的话沉得万兴舟之心:“从核弹投入到今天的13国与目木联盟,反对我国出兵胡南,可以看出这整件事是早有预谋的,姑息则养奸,这一段时间,国内发现了无数起网络攻击,虽然他们还未宣战,其实早期电子战已经开始,如果不给予迎头痛击,反会助长了这些人的嚣张气焰,我的意思是打,而且不能再等,当机立断,由我们军委统一意见,上报元首。” 秦胜抚掌笑道:“其实这件事昨日在会见我和李总理时元首就已决定了,现在我们要作的是定出战略步骤。”指着桌上的一盘肉丸道:“别看他们小,集中在一起,还是沉甸甸的,我们要怎么对付?” 几个军事委员对望一眼,各自举筷,一人一粒夹起放入口中,“各个击破?这需要很大的人力物力。”秦胜扫视众人。 万兴舟道:“物力方面倒不须担心,我的命是国家给的,这一切由万向集团承担,为国分忧,但我有另一种想法。”说着伸筷一点,盘子骤然碎裂,肉丸滚了一个桌子。 众人都惊叹万兴舟的手劲,刘思源看着万兴舟,笑道:“兴舟,你详细的说一说……” *** 目木战争物资从国内源源不绝的运送到东亚13国,对于这些小型国家来说,这样的巨额花费是很难想象的,然而这种廉价而大量的兵力,对于目木更具诱惑力。 胡南自出200000人,老挝5000人,柬埔寨30000人,缅甸60000人,菲律宾30000人,马来20000人,泰国100000人,新加坡10000人,印尼100000人,孟加拉20000人,斯里兰卡30000人,尼泊尔10000人,文莱4000人。 50余万的军队,装备起来并不简单,目木调动大量的装备,数十架c-17运输机和c-5运输机日夜出动,提供坦克1250辆、战车1130辆,火炮6000余门,反坦克导弹发射架500台,防空导弹发射架200余台和其它一些系统设备,几乎在这一次武器支援中将所有的旧式武器全部换装给了各位东亚的“盟友们”,而自己则立即全面更换装备,军费上涨900%,达到3400亿梅元,从换装速度上看来,他们显得相当有预见性,虽然全面更新,但由于秘密采购量的扩大,成本反而降低了,再加上对于东亚13国自己出动的装备,以坦克为例,T-64每辆补贴费用10万梅元,各项费用统算,对各国的补助金大约又追加了600亿梅元。这4000亿梅元占到了目木国民生产总值的近10%,当然不可能由目木全额负担,梅国在其中占了绝大部分。实际上,这场战争不过是由梅国悄悄买单,目木提供高科技含量的战争。 准备之时,曾有人发出这样的疑问:“耗费如此巨大,可是真的有把握打羸这一场战争吗?” 目木军统率部部长横森重则听到这样的话,仅是用粗肥的手指抚摸寸草不生的下巴自言自语:“中国有句古话,叫做醉翁之意。梅国就深刻的懂得,只有会花钱,才能会赚钱,至于胜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要。不远的将来,呵呵呵呵,也就是帝国强胜之时。” 印度远洋公司的上千名船员几经辗转回到国内,还是没有把事情弄清楚,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怎么可能自己爆料。印度指责目木用一贯的作法,随意将他国的船支指作“不明危险船只”,胡乱加以攻击,至使13远洋货轮沉没,要求赔偿;目木虽然怀疑,但印度洋特遣舰队的灭亡实在蹊跷,又有梅军的大量情报信息参与分析,搞得海参部更加疑惑,因为他们实在找不出印度用我伪装货轮将舰队炸沉的理由,没有利益冲突,就没有战争。更何况依印度和中国的关系来看,更不可能。双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随着与中国战事的逼近,目木转移了注意力。 梅国或明或暗的向联合国及其它可能有威胁的国家施压,进行软硬封锁,排出一切影响到亚洲即将来临的战乱。 *** 万兴舟来到胡南战场的同时,也带来了晋升的命令,范寅攸的用兵和战术得到了充分肯定,正式晋升为少将,而万兴舟自己肩上的星花也由一颗变成了两颗。统率一级战线。 正传 第八十三章 共同利益5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37 本章字数:2703 东亚13国积极备战,虽然还龟缩在自己国内,但已经开始在目木的各种指挥系统下编队成军,为表示绝对支持的决心,目木第二护卫群从佐世保基地起航,绕过菲律宾,美其名为不与中国冲突,只为东亚地区稳定,与早就从吴基地出来的第四护卫群会合,两支十.九舰队于南海上会合,而国内的西部航空方面队出动战机200余架,包括F-1、F-2和F15,编成12个飞行队,停入东亚各国空军基地,贼子之心,昭然若揭。 中国将大部分战略导弹对准子目木境内,只要目木敢发动核战争,那么整个世界就将陷入毁灭边缘,但中国政府仍保有原来的声明,只要他国不动用核武,中国必不先行发动核战争。而与苏方的外交行动也在紧密的进行着,要是少了这个最大的战略合作伙伴,让苏单独面对梅国这个危险的单边国家,是极不明智的,出人意料的是,印度竟也派外交大臣秘密进入中国,与外交部会晤。 这一切外部的保障都已基本妥当,对于整个东亚的形势,万兴舟也有了绝对信心,与范寅攸详细的商议了一整天,将意见完全的统一,在坐上直八之前,向邹杰打了一个电话,“对东亚的经济蚕食可以开始,目木如果还在防范严密的话,可以稍等几天,但一有机会,就不可放过。” 邹杰在接到万兴舟的指令之前,曾相当的犹豫,这些小国的经济远比目木的脆弱,要是一旦有所波动,死的人可能会更多,但一接到万兴舟的电话,他便知道事无挽回,而身体也像接通了电源的机械,立即兴奋起来,在对资金根本无优的情况下,再也不用缩手缩脚,开始将首批资金慢慢注入,让市场渐渐汇集形成泡沫。 目木的九•十舰队吸取教训,配备了第一潜水艇群,在水中与两个护卫群形成交叉战斗力,如果空中力量吃紧的话,则立即调动菲律宾的自卫航空队参加战斗。万兴舟乘直八重型直升机降落到中方一艘现代级导弹驱逐舰上,先了解了一下双方军力部署情况,命令道:“定远舰队开出南海,向苏禄海方向挺进!” 舰队在深色的海面航行,风浪呼啸,茫茫无际,放眼四望时,立刻深深感到人在这世间的渺小和微不足道,生命苦短,离多聚少,奔涌不息的前行中,才能发现生命的意义,只要一停留下来,便不免有大梦初醒后的空虚。 万兴舟看着船舱中斑斑油漆,深浅不一,叹了口气道:“军人如果不能战斗,就如被泥沙掩盖的金钻,难以发出光彩,我们也是该换装的时候了。” 南海舰队司令官林扬风少将仍然疑虑重重,问道:“将军,前面就是公海,现在还没有宣战,这么做是不是......” 万兴舟笑道:“不用想这么多,每次都由目木人偷袭得手,取得先机,我们为什么不能先动一次?有些地方,我们还是要向目木人多多学习。” 林扬风一怔:“学习,学什么?” “学他们的精神,心狠手毒,无所顾忌。对付这种人,便应不择手段。”万兴舟忽然回头问:“林将军,官兵掌握一支新型舰艇,需要多长时间?” *** 巴拉旺岛。 目木第二、第四护卫群收到无人机传回的信息,充满疑问:“中国舰队走向深蓝?”现代级1艘,旅海级2艘,旅沪级2艘,江卫江湖级各1艘,7艘驱逐舰向拉马坎方向驶来,后面跟随6艘玉亭级坦克登陆舰,竟似要强行突破登陆。 司令官鬼冢申家一面整编两个护卫群,一面向梅军太平洋舰队紧急联络,得到消息称:“中国R级已有45艘消失在中国海域,要求目木军队密切关注。” “拼命送死来了吗?”鬼冢大笑,“以为这样就能与我军抗衡?”自持编下2艘金刚级驱逐舰,4艘防空驱逐舰和10艘通用驱逐舰,外加一个潜水艇群的16艘先进潜艇,对于只有一艘现代级作旗舰的南海舰队,根本不放在眼中。 目木两个护卫群驶出巴拉克海峡,双方距离120海里之时,刚刚进入彼此射程边缘,空阔的海域,虽然没有视线接触,但雷达已搜索到了对方舰队的存在。 海军参谋部指示:“不可与中国舰队作正面冲突,目木并不是参战国,除非对方首先发射导弹,可以作自卫作战,目前还是应等挑动东亚各国首先进攻中国,然后让他们彼此陷入战乱之中。” 鬼冢接到命令时,叹了口气,失去抢先攻击的机会,颇令人惋惜。 雷达上的舰群持继向巴拉旺岛推进,通信兵报告道:“鬼冢司令官,对方已进入射程范围,怎么办?要不要立即攻击?” 鬼冢取下眼镜,轻松的擦拭着镜片,道:“宙斯盾足已抵挡第一轮攻击,你等无需担心,让永田一佐先行出动吧,水下的攻击必竟不会有水上那么明显的。” *** 亲潮级潜艇“新潮号”位于海下500米,70名船员在暗流与触石间穿越,深海漆黑如墨,完全靠雷达的探测,声纳探测开设到最大值,已可探知100海里之外的目标,与海面的金刚级导弹驱逐舰一样,都位列于潜艇群中部,保证绝对的安全值。 永田美喜夫一佐统领16艘潜艇,在300米之海下航行,在二十分钟后,已捕获南海舰队为攻击目标,等待攻击指令时,忽然发现了敌方的大型目标。 海面上的南海舰队以14节的慢速接近海自护卫群,目木两个护卫群列开海战阵势,等待着首发攻击, 而水下的情势,却更加惊险,双方潜艇首先接触。“究竟是什么东西?”永田的心也慢慢的沉入胸腔底部,雷达上的巨大目标开始扩散,航速虽然在20节以下,但那种绝对的压迫感已逼人而来。相距40海里之时,目标群扩散成了一条与海面平行的直线,深度仅为200米,“可以开始攻击了吗?”永田向鬼冢叫道:“对方大批潜艇阵列出现!” 鬼冢怒道:“你等原地待命,如果敌方再逼近10海里,可以自由发射,现在时机未到。”对于具有限制性的维和使命,海上自卫队必须要遵守,东亚陆军还没有统一的装备和编制,在这时中国海军的突然出动令得目木猝不及防,而鬼冢也不相信宣战之前中国就敢轻易动手,他确信对方只不过想要为了缩小敌手和威胁,而进入最终的对持阶段。 “电台新闻紧急播报!”通信兵将耳机取下,打开了扩音设备:“中国为维护领土与主权,正式向东亚13国与目木宣战,打倒帝制与侵略行为!中国......” 正传 第八十三章 共同利益6(全)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38 本章字数:2539 “混蛋!竟然敢向我们宣战!”鬼冢怒火冲天,对于这种胆大包天的行为,他还没来得及愤恨,通信兵急道:“对方进行全面攻击了!”在同一时间里,中国南海舰队的各型对舰导弹从遥远的海域对面呼啸而来,海面震动,空中金蛇乱舞,24枚SS-n-22以两倍音速首先出现,200枚以上的c-820反舰导弹从发射架上腾空而起,将7艘中国舰艇笼罩在了烟尘与尾焰之中,震动未息,12枚鱼雷和40枚反潜火箭发射,60余枚响尾蛇对空导弹同时也射向两个战区之间的20架SSS-2B直升机,首当其冲,在为各驱逐舰作超视距制导的时间里,SSS-2B被捕捉命中7架,在半空中腾起一团团漂亮的火焰,坠入海中。 阵列的50艘R级中国潜艇同时将6具鱼雷发射管打开,600枚533mm鱼雷密集攻击,而近200枚yJ-1反舰导弹随即发射出舱。 “天哪!难道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做首轮发射!”在第一轮就将所有武器射击一空的战法从未见过,永田绝望的叫着,而看到鱼雷以45节的速度密集阵攻来,16艘目木潜艇开始向左右规避,一面抛射出128枚89式鱼雷。 600枚鱼雷如同一面箭墙,在海中冲出无数的激流,分上下左中右纷乱前进,并在水中伸展、扩大攻击面积,同一时间,50艘R级潜艇中潜射出无数的小型救生舱,船员们全部弃船,89式鱼雷以55节以上的航速前进,快过中国鱼雷,中国潜艇已懒得规避似的全员逃走了。 亲潮号的船长手心满是冷汗,“左转20度!”“加大航速至24节!”“向右转12度!”艇舱内皆是沉重的呼吸声,声纳雷达中无数的光点密集袭来,整个潜艇群一片混乱,再也无法顾及什么团队与帝国,纷纷自行躲避。 海面上的效果相对要快一些,金刚级驱逐舰的90枚“标准”和“阿斯洛克”导弹发射声连成一片,由阵控雷达引导,击落了50枚以上的c-820,随后密集阵系统启动, 阿斯洛克”反潜导弹、“尼尔蒂普”反潜鱼雷,相继出动,初雪级发射8枚鱼叉导弹,80枚“海麻雀”防空导弹发射,射向中国的4架反潜直升机,可是这几架直升机早已将机上的12枚鱼雷射空,人员从200米高空投向海面。 导弹在航艇前的爆炸声,被密级阵击破的突击声、拦截成功的相撞炸开声,将两个自卫群包围在了一片怒涛与波浪的卷伏空间,第二护卫群‘朝雪号“、“大淀号”、“大鹰号”和第四护卫群的“山雪号”、“松雪号”各自命中数枚反舰导弹,相继沉没,“月岛号”扫雷艇弹药舱被命中,直接炸成了三段,在海面上烧成了一团火球。但中国7艘驱逐舰无一幸免,在饱合攻击后,还没有进入视距范围,便被“鱼叉”击中,现代级遭遇4枚鱼叉同时攻击,舰艇中部断开,分离成两段,快速沉入海中,船上的船员虽有大部分逃离,但仍有20余人在海战中丧生。 中国的50艘R级潜艇先行接触到89式鱼雷,由于没有船员,海底相继响起了沉闷的爆炸声, 巴拉旺岛附近的南海海域,海面起伏,气泡涌动,激起了层层千雨浪花,95%的R级潜艇遭受毁灭性打击,在深海中爆炸,一些尚未逃远的海员被这沉重的海底冲击波席卷、震荡着,沉浮不由自己,脑中一片昏沉,死在了海底。 600枚鱼雷射到目木第一潜水艇群范围之内,16艘潜艇可说是孤立无援,虽有100枚鱼雷被“阿斯洛克”反潜导弹拦截,但这余下的400余枚鱼雷根本无从阻隔,从整个前方渗析过来,亲潮号前方的满潮号、卷潮号、矶潮号、满潮号、早潮号相继被数枚水雷击中,在水中腾起火花,短促的呼救声之后,立即从雷达上失去了踪影。 “满速向前!满速向前!”船长叫嚣着,从海沙散漫的破损潜艇中突出,继续躲避袭来的水雷......无尽的爆炸将每个人从艇舱中掀起,各个军士的脸在不停的抖震着...... 金刚级导弹驱逐舰“雾岛号”各个船员发出一阵沉闷的欢呼,这时劫后余生,都彼此庆幸,中国海军的7艘舰艇全部沉没,但目木第二护卫群损失2艘导弹驱逐舰,第四护卫群损失4艘常规驱逐舰,潜艇部队损失巨大,有11艘潜艇在对方自杀性的密集攻击中被击毁。虽然几乎是全灭敌舰队,这种自损一半的战争损耗率还是让鬼冢接受不了,怎么向天皇交待? 菲律宾的100架作战飞机苏-9老式战斗机汇同20架F-15目木战斗机出动之时,海战已经结束,在二十分钟之内,已经完全决出了胜负,最后一艘R级潜艇发射出长达5米的533mm鱼雷,被89式鱼雷击中,消失在了深海之中。 “哎?为什么捕获后还会让它溜走!”先后发射了4枚反潜导弹的雾岛号越来越惊诧,那一枚中方发射的鱼雷仍然未被消灭,随着己方导弹在雷达上的消失,鬼冢又开始不安起来了,“放出SLQ25拖曳鱼雷诱饵!” *** 万兴舟将林扬风少将强行送入救生船后,又安排大部份船员逃生,接着下达攻击指令,自己悄悄潜下海中。 运用隔断的分子层将爆炸和海波冲击化解之后,万兴舟勾住了一枚从R级潜艇中射出的鱼雷。“作为一个将军,如果仅仅是旁观作战的话,是远远不够的,我也要让小鬼们尝一点甜头才是。” 呜咽的流水沉闷的自头顶和四周掠过,万兴舟继续加固分子层,抵抗水的沉重压力,水雷是瞄准着“春潮级”潜艇去的,一些被水压和空压至死的鱼儿在爆炸挠动的乱流中翻滚着,万兴舟忽然觉得自己就象一颗沉入鱼缸沉处的硬币,不受控制的滑向某处。 两枚89式鱼雷迎面游来,身后拖着长长的线导,万兴舟在分子层中看得清楚,伸出长长的分子刀,横切而过,水中的阻力使得出刀慢了许多,但仍是准切的划过了鱼雷中央,“碰!碰!”两声闷响,水流裹挠冲击,万兴舟在分子束的牵引下纷乱绕圈,过了好一阵子,才得以平稳。 “这一役过后,不知那些想得到利益的东亚各国会怎么想?”万兴舟发出了嗡嗡的笑声,令得分子层内四壁满荡。 正传 第八十四章 正义辐射1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38 本章字数:3863 “又有一枚533mm鱼雷攻来!怎么办?诱导雷已经扔完了!”艇长向永田急切叫道:“我们的运气实在太差了,对方发射的那么多鱼雷竟然没有相互干扰到这一枚,现在距离太近,规避太过危险,只有15%的机率可以躲过。” 声纳混乱,亲潮号四周的潜艇爆破多艘,有两艘仍在爆裂,钢甲一破,水压立即冲涌而上,从四面八方挤了上来,产生紧缩与空气摒扩,“全速向前!赶超鱼雷的射程!”与其这样等死,不如与之一搏,永田作为一名从潜艇艇长升任的军官,凭着经验果断的下达了命令。 “哦?”看到潜艇不退反进,万兴舟大奇,亲潮号开大推动力,向鱼雷全速撞来,万兴舟长伸分子刀,笔直的剌入了那深灰色的潜艇前壳,鱼雷随后射入,万兴舟急速上升,胸腔不住波动,深海爆炸引动着无穷的冲击力量,将海水挠动,破出海面。 50艘R级潜艇,上面的正规军官没有多少,210名万向集团海洋运输公司员工自愿上岗,只经过了简单的紧急培训,学习如何开动和发射,在一名准艇长的带领下入艇。他们都知道这一战有去无回,可还是来了,如果说是为了那几百万的酬金,也不尽然,“有血性,敢和目木人作战的人不多了,我们就先作第一拨的代表,更何况只要运气好,回去还是照样可以拿钱,这样的好事,不干的可太傻了。” 话语仍然飘浮在耳边,万兴舟没有看身后的海底,他不知道能有几个人回得去,但范寅攸说过:“有战争,必然就有伤亡,或者对付冷兵器时代的敌人,可以保有所谓的零伤亡,为了战时冷静的头脑,应该把所有官兵当作无生命的工具,假设工具的破损能换取战争胜利,便不应有所顾忌。” 在太阳完全从海面升起时,各舰艇打开照明设备,放下救生艇,开始打捞营救余生的船员。 鬼冢走出船舱,看着这苍凉的海面,喃喃道:“中国人真的是疯了,留下了这么多的残骸尸体,难道想要阻塞海道吗?”他摇头否定了这种荒谬的想法,300海里外就是南沙,这里也不是唯一的通海口,这一战可说是毫无意义,“佐佐木君,请和参谋部联系一下,除了汇报这里的战况,提醒他们注意加强各处的防范,如果有可能的话,请加派舰队过来,如果中国人不是疯了的话,后面还将有更多攻击。” “政府部门真是些无能的家伙!竟然让中国取得了制敌先机,为何不早一日宣战?拖拖拉拉的不说,到现在还是犹豫,在是否全面开战的问题上纠缠不清,不是将前线所有官兵置于极危险的境地吗?”这些话鬼冢只能在心里报怨着。 “鬼冢司令官,你快来看一看这个!”xx参谋相当恼火,先打了一场莫名其妙的仗,现又不幸被司令官说中。 梅军事卫星每间隔25秒对西太平洋进行一次扫描,而目木侦察卫星刚好填补这一空缺。“出现了强干扰信号!”“立即派出F15战斗机,护卫两架电子ea电子战机进入南沙群岛!”“e2预警机有信息传来吗?”刚刚松弛下来的神经又开始紧张了,大战前夕的短暂混乱,多半可以决定胜负,只要电子战胜利,对方就会象被打断了导盲棍的瞎子,再也没有什么威胁性可言。 22000米高空的e2预警机如同幽灵一般,背负着一片巨大的圆盘片,在云端漂浮着,与卫星互相交换信息之后, 打开转动式天线,加强信号搜寻,过不多时,一块巨大的乌云从下方4000米左右飘过。 “什么!”预警员看了看身前的雷达屏,又看了看下方,大叫道:“这,这不可能!敌方全员出动了!”呼叫声惊得将雾岛号上的指挥官们从位子上跳起来。 “有450,不,有643架敌机!朝我军第二护卫群飞来。”真是蚂蚁多了咬死象啊!所有指挥官看着渐渐逼近的敌机,完全怔住。 中国643架J-6战机在电子干扰下完全失去了识别和搜索能力,他们努力编成三架一小队,9架一中队,81为一大队的飞行群组,以目测前进。 两架ea电子战机和4架F15看到压过来的600余架J-6,恐慌万状,如果对方像潜艇一般密集发射,不知会产生什么可怕后果,不作视觉接触,调转机头,立即向菲律宾岛奔逃,而岛上的100架苏9战机和16架F15再次升空,向中方冲击过来。 舰上的海麻雀、标准防空导弹以超视距不断射出,剥离着中国的航空队伍,驾驶员从机舱中弹射而出,飞机向下坠海,其它的飞机丝毫不为所动,继续向前。在二十分种内,就有近一百架飞机被击落,而两个护卫群的舰空导弹几乎被耗尽。 F15充分发挥超视距攻击能力,几乎每一枚中距空空导弹都击落一架J-6,但三十几枚aIm-120导弹很快就射空,只能向菲境内继续奔逃,保持在对方视距之外。100架菲军的苏9迎面飞来,看到这样的阵势,手脚已先软了下来,再加上彼此飞机性能差别不大,立即被中方以严整队形击溃,中方改变了以往爱惜飞机的作法,只要飞机受到威胁或是受损,立即弹射,而菲律宾空军本就少得可怜,这时在保机保人的取舍之间,命丧空中。 “终于可以在他们头上拉屎了!”中国空军飞至目木两个护卫群上方时,只剩下200余架战机,打开了短波通讯,全部武器一次性清空,反辐射导弹、惯性空地导弹、空舰导弹、还有其它全部热导导弹,然后全员弹射而出。 余下的菲律宾战机看到布满天空的各式导弹,还有天空中朵朵降落伞,“疯了,这些中国疯子!”热导导弹四处乱飞,甚至击中了自己一方的飞机。 种类繁多的炸弹导弹从空中落下,还夹杂着坠海而来的飞机,应付起来也极是凶险,海上自卫群利用一切用得上的高炮、密集阵系统进行拦截,鬼冢双手负在背后,额上青筋暴跳,佐佐木参谋狂笑道:“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拼命,科技与素质的差距,是再怎么努力也平衡不了的。” “不要说这种大话,你可以看得到我们损失了几艘舰船吗?沉6艘,3艘驱逐舰和一艘直升机航母不同程度负伤,11艘常规潜艇,第一潜艇群指挥官永田阵亡,更何况他们出动的全部都是最老式的中国潜艇和战机,我们唯一的战果只不过是一艘现代级导弹驱逐舰!这是一个阴谋!”鬼冢打断佐佐木的话,他知道低估敌人就是自取灭亡,但现在的情势相当混乱,中国在突然的宣战之时,同时发动了局部对目战争,出动大量空中、海底海面力量,在菲律宾的海域打一场大战,就算是将目木两个护卫群全歼,也无法对目木造成根本的东摇。但开战之初,算是初步互探实力的话,也应该一触即退,竟然立即投入超常巨大的兵力,做出毫无意义的自毁式攻击,将无数的舰艇和飞机如同倒垃圾一般倾泄下来。 头痛!实在令人头痛!鬼冢不断在指挥室中踱步,中国人难道对武器装备已变得如此不在乎?“这一场战争究竟谁是中方战略总指挥?” “还是那几个老东西,但据得到的情报看来,指挥体系中加入了一个叫万兴舟的家伙,是个杀人如麻的疯子,中国的政体越来越怪异了,这样的人居然能做到中将一职。” 佐佐木一边指挥着直升机搜索火力接触边缘,一边快速查阅中方资料。 “喂!天雾号干什么跑到前面去了?还有这些直升机,他们飞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干什么?”鬼冢停下脚步问道。 佐佐木道:“没有什么,他们只不过想把那些落海的中国人收拾了,现在战争暂停,是时候清理战场了。” 鬼冢叫道:“让他们快回来,疯子的思考方式不可用常理揣测!” “司令官也太小心了。”佐佐木召回驱逐舰和直升机,心中暗自好笑,这一次战功显著,最少也能拿个旭日勋章,目木虽然损失了几艘舰只,但就如同甲板外东升的太阳,更新换装之后,这又算得上什么。 深灰色的“雾岛号”沐浴在晨光之中,海风吹过,放射状的太阳军旗裂裂作响,四板上清理机坪的自卫队员抬头向军旗行注目礼,心中默默的念着:“天照大神,感谢你赐予我们光明,请原谅我们的贪欲,再赐给我们对敌时的无往不胜吧。” 辄辄!承载相控阵雷达的主舱体顶部发出刺耳的声音,宛如钢铁折断。 “听鸟海号的人说,金刚级作为旗舰是相当不祥的,已至于在印度洋中,不过是对付几艘不明船只,就落得全军履没了。这几天我常常梦见自己被夜叉抓走,天啊,这声音就像是夜叉的叫声一样!”一个海自队员侧耳倾听,面上露出惊恐的神情。 海曹长喝斥道:“不要胡说,这场仗是我们完胜了,你们赶快准备,直升机就要归航了。” 嘎~~~嚓!四脚格子的主桅倾倒下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三个自卫队员无处躲藏,立即被压成了肉饼,横扫数米,打断了两处导弹发射架。 “船体被不知名物质划破,海水急速漫入中!”“弹药舱遇警,有人突然袭击!”话音未落,鬼冢忽觉脚下震荡,一阵火焰冲天而起,撞上舱壁,立时失去了知觉。 为营救海员和飞行员,中国20艘潜艇在探测距离外发射小型舱,派出上千名搜救人员,几乎是在“雾岛号”爆炸的同时,搜救工作结束,又向自卫队所在位置发射了80枚鱼雷,并不在乎有没有可能击中目标,随着爆炸安然撤退。 正传 第八十四章 正义辐射2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39 本章字数:5264 东亚13国聚集50万步兵,其中含2000架新旧近距战术支援飞机、8000辆坦克及步兵战车、轻重火炮近两万门。分为三个军团,主要是因进入中国领土必须由三个重要据点切入,才能对中国南部构成威胁。 相对中国高达150万以上的陆军,东亚还能保有旺盛的胜利信心,颇令人怀疑。就算是推想所有的海空力量、电子战由目木一手承担,陆军的正面交锋还是显得太单薄了。 但有人早就算了一笔帐,中国南部担任防守的陆军仅有30万,其它各部都有各自的防守任务,最多再抽调20万到南部,基本与东亚战力持平。除非南部战事处于极端危险的境地,否则中国并不敢抽调太多兵力,北部的苏联从来就一直企图分裂和削弱中国,一旦有可趁之机,难保他们不撕掉和平协定出兵。 东亚更是作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要全面入侵中国,这主要还是取决于目木和他们的盟友,只要能得到一点土地,或者进行一些劫掠来充实国库,又或者借机解决海洋或边界争端,都是不错的结果,而且最主要的是,由目木来支付费用,只需要出人力而已。 第一军团由胡南南部进攻中国第十三、十四军,收复失地的同时,也可保障海岸畅通,为登陆或海军设力临时进攻据地做保障,因此占有60%的兵力——28万,由目木陆军部中将石原安吉统率,其余兵力分为两个侧翼,第二军团统14万人,由胡南名将阮重森统率;第三军团统8万人,由泰国陆军中将巴毛统率。 在南海边缘的一场海空大战,如要按照损伤比较,目木取得了绝对的优势,击沉4艘驱逐舰、50余艘潜艇,击落500余架飞机,而在电子战方面也是压倒性的得到胜利。可是两个护卫群司令官和一个潜艇群的司令官阵亡在同一场战役中,殊为少见,为了避免对士气造成毁灭性打击,目木秘密的隐瞒了下来,只是对外加强了战场的报告评估,整个东亚和目木国内欢声一片,庆贺这历史性的胜利。 由此,联军信心大增,并为统一联盟而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旗鱼联盟”。喻意目木虽与东亚各国相距遥远,但就如同目木民间的鲤鱼旗一般,高高飘扬,为各盟军指引方向,并向征着吉祥如意的最终出兵目的。 早期的战略轰炸双方都没有取得什么成效,目木航空自卫队的轰炸机群遭受了密集而猛烈的防空炮火,中国的轰炸机群则被强电子干扰和旗鱼联盟的隐蔽战术所惑,双方仅在几个点上进行了歼击机的交手,各有损伤,由于怕触及敏感的导弹问题,双方都隐忍不发,看起来要取得实质性进展,还是期望地面战的成果了。 在这一段时间内,梅国并没有无所事事,战略空军“香料”专研项目取得突破性进展,向国防部申请注入更多资金,国防部长得到这一消息之后,立即与总统取得联系。 “香料计划?为什么我以前都没有听说过?”长得像猫头鹰,只不过头顶光亮面积有所增加的总统,看了一眼橙色的计划书封面,淡漠的道:“现在实施的全球性战略已令今年的军费跨越式提升,你们每个人都向我伸手,让我去看国会那帮人的脸色,现在凭这一个计划书就要我签出35亿梅元投入第二笔研究费用,而第一笔投入费用用来干什么,是什么时候签出的,我毫不知情。” 国防部长笑道:“我可以肯定,只要总统签署了这一计划,不但可以马上说服国会,而且对于任期会很有帮助,历史上最正义的总统这个评价加于你的身上,也不算过分。” “你的用词越来越夸张了,拉姆,说得这么动听,我也不得不看了。”总统翻开了计划书,拉姆站在一旁,静静的等着。 参谋长联席会议召开之后,全票通过“香料计划”,联席会议主席与总统再度会晤,但由于事关重大,这个计划仍然只有少部分国会会员知晓,经过再一次的审核,香料计划的资金陆续到位了。 霍特中将接到国防部命令,组织e•B成员开始大量的,秘密的进入中国境内,配合“中野之忍”获取所需的情报和必要的打击破坏,其中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除掉e•B的叛徒,在战争中渐渐发挥作用的万兴舟。 *** 中国第十三军的指挥部中并没有万兴舟的踪影,似乎连范寅攸也不知道万兴舟确切的所在,但补给线已经开始日渐完善起来。 铁路、公路、大型运河被十三军严密控制,第隔一公里,便被布置了三辆76㎜自行防空火炮,3000辆自行火炮分布均匀,将整个胡南北部空中通道堵得严严实实,除了弹道导弹,战机休想飞入境内。 黄伟大腹便便的站在公路旁,两个保镖撑起大伞,隔开了外面的雨幕。路上的一辆辆军车满载物资,在雨中飞驰。 “难道这里就没有晴天吗?”黄伟看了一眼刚刚买的世界名牌“托它那”鞋上溅满泥浆,不胜其烦的说。 想到万兴舟当时说话的神态,黄伟无奈的歪了歪嘴,“老黄,你瞧你那个肚子,再不运动运动,我就把你当**分子抓起来。”万兴舟说完后大笑,其实真正的原因当然不是为此,这些战场后勤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来保障,而且当公司三元老之一的黄伟来到现场时,会给予公司参战人员无限信心,虽然挂念家中的妻子和女儿,黄伟还是感谢万兴舟给他这个尽匹夫之责的机会,特别是在一种安全的环境下,这种责任就更显得必要了。 一辆小型步兵战车远远的看到路边的黄伟,放慢车速停到路边。后舱板打开,走下了一个娇小的女子。那女子走在雨中,轻灵巧妙,来到黄伟身前时,说道:“黄总,好大的手笔啊,这一路上戒备森严,要见着你还真不容易。” 那女子站在雨中,身上却是滴雨不落,一股无形的劲气向上冲起,将雨丝挡得歪歪斜斜的飘向一旁,黄伟却是见怪不怪,笑道:“韩经理说笑了,九十一部由你们主导,整个公司更加兴旺发达,我这个胖子也只不过是帮着张罗一些杂务,主要烦劳各部门齐心协力……” 那女子似不耐听这些官腔,但又不得不保有应有的礼貌,等黄伟的话一说完,立即道:“第九十一部人员均已到位,全部听从黄总的安排,如果没有其它事,我先去休息一会儿,有事黄总可以随时找我。” 两个中年男子远远的站在林边,同样没有打伞,身上的无形劲气深深内敛,只是薄薄的笼罩在身上,如果不留心,雨点就似打在身上一般。那女子说完话,立刻快步向两个男子走去。 黄伟嘿嘿一笑,心想:“龙吟宫的人果真是桀骜不驯,能归顺到万兴舟的麾下,实属不易啊。”在那女子身后叫道:“代我向松涛问好!” 那女子头也没回的应了一声,奔上前去,脸上立时褪去寒霜,笑道:“二叔、五叔,见到你们真叫人高兴,我们这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唉,可是现在又是各分东西。” 两个中年男子锦袍长须,一样的复古打扮。神情萧瑟,神情却又很是倨傲,然而在左袖袖中,都绣上了小小的“万向”二字,表明他们也都是万向集团的员工,看到那女子走来,也忽然间变得温柔起来:“小佳,这一路上危险重重,我们也很担心,可是既然这是松涛的决定,我们一定支持,一家人……我们已没有家了,或许如松涛所说的,以国为家,能为国出力,也就是为家做事了。” 韩小佳道:“我们相信松涛,可是不是能一样的相信万兴舟?他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国家,我想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宫中的古物,现在已有许多放到了欧洲各地的拍卖所中,以高价出售,所有财物和人员,也都归属了万向集团,他在这么多钱干什么?” “钱财身外之物,龙吟宫早已消失,无论是事实上还是心理上,我只是担心,这十来年就这么无聊的过去,人生无多,还是你们年青人好……” “老五,你怎么又说起这个来了。”另一个中年人轻轻一笑,正想说话劝慰几句,忽然警觉起来。 大雨不停,风摇林动,然而一种不安的气氛已经降临。韩小佳猛然回头,路上汽车仍在飞驰,黄伟也还站在路旁,和几个属下在谈着些什么,然后那几个经理就匆匆离去。韩小佳不住的四处张望,却仍未发现异常。 两个中年人一个粗眉大眼,长相豪迈,另一人口角与眼角都低低垂下,生就一副哀愁的样子,站在一起,天生绝配。两人的神色仅微微一变,随即恢复正常,身上内息不住滚动,身为前龙吟宫一等宫人,可以不受环境限制,随时随地运功平和心境。来在有三个人,所发出的气息相当凌厉,相隔百米之外,仍可将他们与其它兵士的气息区分开来,不过,一探而知深浅,两人也并不放在心上。 相距三十余米时,韩小佳也渐渐的将三个人的踪迹探出,而黄伟身旁的两个保镖毫无知觉,不过换了一只手去抬伞,“这也算是保镖?”韩小佳冷笑。 长相豪迈的中年人道:“他们怎么能和你相比,虽然经过常期缎练,但一无内功根底,二无精妙武学招式,小佳,你也不要忙着笑别人,先将自己的内息隐藏一些,对方也知道你的存在了。” 韩小佳本想将内力完全散去,但这样一来就会被大雨淋透,身上衣服单薄,功力又无法与两人相比,只得放任不顾自己冲腾的气息了。 三人青灰色伪装的人呈品字形从林中潜行而来,虽然隐匿,速度却是极快。最前面的忽然放缓了脚步,瘦削的身形在雨中如同一根青竹,和旁边的植物形成同一片色系。手中紧紧握着的长刀也是青色的,没有刀鞘,既薄且弯,如同一片长长的椰棕叶片。那瘦子刀柄一抬,身后的两人顺着所指的方向望去,忽然就瞧见了韩小佳。 如同寒冷黑夜中熊熊燃烧的火堆,在几个寻常人之中,韩小佳显得倍加醒目。 瘦子使用了手语:“我对付主要目标,你们两个,对付那女子,仅需缠斗,自保第一,取得目标,立即退回。” 两人会意,利用雨林的掩蔽,分向左方,从林中间隙看去,公路另一面的几个人都没有注意到这里,那个胖子站在左面,不住的在原地跺脚,不知是在心理减肥还是在干什么,而那个醒目的女人背对着,和两个男人在说着什么。 “他们就要动手了,我看这三人行动敏捷,你要是不救,我看两个保镖死得最早。”长相豪迈的中年人道。 韩小佳道:“死就死吧,反正集团的人多,一两个庸手,留着有什么用。” 低眉垂眼的中年人忽然开口道:“我已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了,文学,你和小佳帮我看着,这一次让我先动手。” 那个叫杨文学的豪迈汉子心神一静,道:“我也知道了。”刚才一直和韩小佳交谈,倒不及同门细心,点头道:“不用留下活口,我发现还有其它人,到时抓住一人就可以审问,杨融老弟,你可要留点神,他们出手很毒啊。” 杨融因容貌的关系,看来依旧愁眉不展,其实他已在笑,只是别人看不出罢了,“文学,你不也很久没有活动活动了么?宫里的空气沉闷,乍一出来,还真有些不习惯。别人的生死,确也不用在意,只是既然答应了松涛,不管他什么万向集团,也要尽力而为,如果他万兴舟敢打什么歪主意,我就先杀了他,要是对我们不敬,我们也不用为这些事再费神,和松涛说一声,去过一过闲云野鹤的生活,他也必不会反对,可是现在既已受人之托,就该忠人之事,你说对吧?”这最后一句话却是对韩小佳说的。 杨融平日沉默寡言,这一次说得很多,许多宫人和韩小佳一样,一直以来,都以宫主的命令为行动主旨,宫廷传统,宫主是脑,而宫人不过是手足,很少可以运用自己的思维空间,初逢巨变,心中茫然多于仇恨,如一梦初醒,许多事情一下子都看得淡了,或性情大变,或截然而反,但树倒鸟散之时,松涛的责任感便凸现出来了,虽然现在这种关系不知可维系多久,然而茫然的宫人们大多在参照着松涛的行事方式,张显个性的同时,心中的是非准则也随松涛而动。 韩小佳虽还太年青,出宫时间已是不短,其实行事之间要比大多数宫人老辣得多,略一思索,已有了自己的想法,道:“五叔,让我对付另外一个吧,嘻嘻,这段时间总有一些杂务,功夫都已有些生疏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两位叔叔指点。” 前来刺杀的三人都已距离目标越来越近,那瘦长的青衣人屏住呼吸,躲在公路边的一丛热带植物后,前方的军用运输车辆如同一条长龙,不住的在眼前轰然而过,雨水顺着帽子淋过眼窝,然而这青衣人连眼也未曾眨上一眨,看到两个同伴潜行到了那女子前方的林前,然后飞跃而起,也是一矮身子,在间不容发时,从两辆军车中飞跃而过。 正传 第八十四章 正义辐射3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39 本章字数:2759 在跃起的一瞬间,这青衣人忽然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里升了起来,整个场景电光火石般在心中重现,那女子身边的两个中年人为什么总有些地方不对劲,他们为什么都没有打伞,而现在想起来,那两人身上都是干的! 青衣人在半空中扭转身形,如蚱蜢般向迎面驰来的汽车弹去。 “啪!”驾驶员只看到一团青色的东西飞来,本能的一脚刹车,挡风玻璃龟裂。“什么鬼东西?”那东西早已不见。 韩小佳一点头,纵身追去,两条青影也在同一时间扑到,与之擦身而过。 “她要到哪里去!莫非已发现了我们?”两个青衣人正欲折身阻截,眼前黄影一动,一个黄衣人已挡在了面前。 杨融注视着两人,拿出一柄木刻的鬼丸刀牌,两个青衣人目中忽然露出恐惧之色,惊惶的说出几个让人无法听懂的词语,杨融自语道:“果然没有猜错,你们是目木人,中野之忍。” 两个青衣人提刀,迎面急劈,青色刀光笼罩了杨融上半身,可是胸口越来越沉,眼前的对手立在刀光下,冷冷的看着他们,“啊!”两个青衣人忽然瞧见自己胸口上不知何时,已多出两个胡桃大小的孔洞,随着气力的爆发,沽沽而出的血液激射而起,扬成两道血箭,洒向前方。 散布在道旁的警戒兵士未料想在这极短的时间内,已发生了如此多的变化,三个兵士立即赶到黄伟身边,两个呆若木鸡的保镖看着士兵紧张的抬枪警戒,也拔出了手枪。 十余米外,也有三个兵士奔到,两个青衣人喷尽鲜血,软倒在地。 杨融道:“你们照看好黄总,不用管我。”向杨文学看去。 杨文学笑道:“你不用看我,想去就去,这里我会照看着。” 黄影一闪,已从众人眼中消失。兵士们看着杨文学臂上的“万向标记”,都是暗暗咋舌,均想:“万将军公司中的奇人异士可真不少。”随即又想:“他自己不也是一个奇人么?” 韩小佳追出两公里外,才将那瘦长的青衣人追上,看他在一条树枝上挂住,如同善伪的昆虫,隐在树叶之间,也故作不知,从树下一掠而过。 那青衣人等韩小佳奔过,从袋中拿出一个小型gPS终端,立即以加密信号查找同伴踪迹,并发出求助信号。两个同伴若是单独对付那充满霸气的黄衣女子,本不足为惧,但后面的两个锦衣中年人……只要一出手,现在那黄衣女子已追了出来,只怕已是凶多吉少了。 雨花激射,一股劲风从侧面袭来,破碎的树叶带着凌厉如刀的雨点,劈头盖脸的砸来,青衣人不及转头,在树干上一弹,横飞而出。 韩小佳一刀刺空,左掌接着拍了出去,触手滑动,青衣人爆起一片烟尘,在半空中粉碎。“嗯?”韩小佳颇为怀疑,但青衣人的气息也已经消失。 哧!劲风自脑后飞来,韩小佳凌空一个翻身,躲过射来的子弹,落下地来,又听身后碰的一声,一个身上披满了枝草的狙击手被扔了下来,脖子歪曲,已死在地上。“小佳,你功力果然退步了。”杨融走前两步,忽然伸出右足,猛力踏下,卟的一声,地面上溅起血汁浆液,韩小佳这才看清,原来地上的竟不是泥水,而是那青衣人伪装成的一片地面。 杨融道:“这些目木忍者最擅长此道,也不怪你,我是听了从目木回来的同门所说,前段时间,唉,宫主还在世的时候,你的两个叔伯到目木杀了几个中野之忍的高级忍者,还带回了他们的帮中信物,外人不识,刚才一试,果然不错,没想到来得竟是他们,这也好。”杨融哈哈大笑:“这省了不少事。” 腰间震动,韩小佳取出全球定位器一看,喜道:“各师兄妹报告,已经灭了大部分从海上入侵的敌人,现在有一批残余被围在了不远处的‘归后山’。” *** 433名龙吟宫人将进入胡南境内的200余个中野之忍和14个e•B队员一路驱赶宰杀,分大小4批围在各地,聚而歼之,黄伟虚惊一场,等明白过来,事情都已结束,一个四等宫人邀黄伟一同去看,黄伟连连摆手,笑道:“我去了也不过是一堆长脚的肥肉,还是等候各位佳音吧。” 几十个忍者在归后山的雨林中慌乱奔逃,对于他们来说,“神鬼莫测的人”从自己转化为敌手,这让人极度不适,违反忍术精神,掏出无声手枪还击,却还是会被面对面的宫人侧头避过,各种“妖魔鬼怪”的叫声从口中发出,随即被对方利刃穿胸而过。 由于是特种部队对特种组织的作战,双方又相互穿插,直升机也仅仅是作为空中的监视辅助,并不做出进攻,e•B队员是形色各异的有着奇特能力的人,为了避开插手的嫌疑,没有派遣梅国人参加。 一个有着强脑波的哈萨克人配备了电子加强仪,更将脑波放大数倍,针对龙吟宫人进行脑波入侵,但看到这个二等宫人虽然行动迟缓下来,还是一步步的走来时,心中恐惧大增,针对自己的目木同伙发射脑波,忍者立时变成了一条疯狗,口张得超过极限,露出黄色的板牙,咆哮着扑将上来。 另一宫人看到这一奇特景象时,飞跃而起,双掌击出,将疯狗打得鲜血狂喷,成为一条死狗。哈萨克人转身欲逃,被身后的一个宫人抽刀横扫,连同电子加强仪一齐切成两截。 另一个e•B组织的神枪手左右开弓,打伤了两个避让不及的宫人,被一个一等宫人抓起一把长达94㎝的狙击步枪,在二十米开外甩出,夹着风雷之声,打了个开胸裂肚,脑浆四射。 在一个小时后,绝大部分入境的敌特种兵力被杀光,龙吟宫人随即全面搜山查探,在六个小时后除了杀掉剩下的中野之忍成员,又顺便杀掉了80余个搜出的胡南特工。对于这种小范围的敌对,宫人们都觉得相当轻松,不像以往,要把大部分的时间花在寻找目标上,况且雨林不比城市,少了很多嘈杂的干扰因素。 *** 在中国两个军负责汇报伤亡情况的部门统计后,汇报出清单,万向集团第九十一部特勤部,共有四名轻伤员,军队方面有一个被敌方投掷的炸弹炸死,另一个腿部中枪,此外再无伤员,敌方的特种部队死亡317人,占了大部分的目木人在围困之中,还没有人来得及剖腹以谢天皇,就被特勤部剿灭。 雨林中的血迹被不间断的大雨冲淡,尸体惨白,两个连的中**人发扬人道主义精神,将这些尸体就地掩埋,随着gPS系统接收机的收集关闭,在梅军全球系统上所有的点一一消失了。 正传 第八十四章 正义辐射4(全)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40 本章字数:3498 梅军太平洋总司令部将这一战况上报国防部的同时,e•B的组长霍特中将也亲自赶到了国防部办公室。 为了防止特种作战部总司令劳伦斯对e•B“重要性”的诋毁,霍特不得不快速行动,赶在了前面。拉姆斯审视着这个气急败坏的健硕的将军,嘴角带着笑容:“怎么回事?我看你这帮人并不像你所形容的那样战无不胜哪。” 霍特的脸瞬间变成通红,“原来这个老家伙早就对我的经费问题不满了!”霍特在心中想到。但这时的他已没有发火的资格了,“部长,我会再派遣精良人员前往,现在的局面还没有达到失控的地步。” 拉姆斯将脚搭上了红木桌面,空调在轻轻的响着。“你难道还没有看出吗?我的将军,由于你的失误,造就了一个杀人队员,万兴舟的恐怖势力越来越大,在中国造成的影响力也日加深远,而现在,我们的情报部门竟然也找不到他,战争并不会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们现在有了一种全新的方法,你和你的部门,都可以暂时休息了,好了,我还要会见航天司令部的人,你可以先出去了。” “可是……”霍特心有不甘。 拉姆斯扔过一支雪茄烟,道:“还有什么话,你可以对它去说,对不起将军,我的时间很宝贵。” 看着霍特愤然走出,拉姆斯的眼停留在桌面上。“红木是坚硬而耐久的东西,中国人也就像红木一样,顽固不化,可惜脑筋太死,总是将好的东西藏起来,期待保值,就算是对待后辈学生,也时时在防止完全教会他们后用来对付自己,梅国人却不一样,总是将研发成果拿出来与大家分享,合众人之力,再度将其深化、发展,最后成为最新的科学。所以有人说一个中国人是龙,但一百个中国人就是虫。这一次特种战已证明了中国人的强大一面,要是每一个中国人都有如此强悍,的确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幸好,这一次研究又取得了飞跃式的进展……”正在这样想的时候,航天司令部强森上将已推门走入。 强森上将四十岁出头,给人以锐利敏捷的感觉,“部长,第十七次试验将在下午7:00准时举行,你可以在我的司令部晚餐之后,连同联席会议主席格布里中将,一同参观试验全过程,在试验结束后,您才需要决定是否召开联席会议。”强森说话简短有力,充满煽动性。 拉姆斯扶了一下镜片,微笑道:“这么说你已准备周全了?” “是的,部长,直升机就在窗外等候着您。” *** 虎前星是梅国抢先登上的第四颗星球,同前三颗一样,都是无人星球,对于血狼星之外的生命探索,从来也未曾停止,但是这一次,却是在掩人耳目的情况下悄悄进行的试验。 一种电脑发出的无机气味,充满了整个观测大厅,但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他们都被那辽阔的宇宙空间所吸引。巨大的电子荧幕呈半球状,笼罩在诸位高级将官的四周。 随着镜头的推进,虎前星的外貌渐渐呈现,上面的不规则山脉纹路与雪狼星上相仿,可是由于毫无生命,只有一片灰色的黄。大气环境与雪狼星相仿,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上面的所有生命体似在一秒钟内被完全的死灰笼罩了,然而空气虽然稀薄,却还不至于说根本不能让人类在上面存活,这样的奇观并不在航天部的研究范畴之内,他们所关心的项目,比起这一科学话题来说,还要重要得多。 21名远航太空的试验员早已运用机械车将试验器具搬到了阳光下,虎前星的日照长达17小时,这时正是阳光最强烈的时候,可以清楚的看到,21名太空人淹没在这茫茫无人的灰黄色荒漠之中。 宇航员拿出有放射性标志的箱体,取出里面一块红色物体,放到激光融炉之上,强森上将便开始了他亲自主持的讲解。 “赫克物质来源于外星不知名的陨石,由外星物质研究部的试验员赫克发现其中含有一种全新的放射性物质,但这种放射性物质对于碳水化合物无危害,也对其它有机生命体没有任何影响。” 随着虎前星拍摄员的角度转变,可以看到发射架上的一枚枚小型核弹,而核启动装置,就掌握在另一个宇航员手中。“你们想要干什么?炸毁这枚星球吗?”联席会议主席格布里上将从沙发上站起,紧紧盯着莹幕问道,很明显,他认为这是一次与常规稍有不同的核试验。 一头棕发的强森上将继续解说道:“在一个极其偶然的机会,赫克发现了这种放射性物质令轴235的中子裂变永久性的变慢了1000倍以上……” “这绝不可能!”强森中将的话被打断,各种惊叹声四起。但是在众多的理论与前面的16次试验数据之前,所有一切均强有力的证明了这种赫克物质的“克核”能力。 中子裂变放缓一千倍以上,这将意味着核武失效!仅能作为能源使用。而这一次试验的目的,正是求得最终令雪狼星全球核武失去攻击能力,换来正义与和平的最佳工具。 “那么我国的核武怎么办?”国防部长拉姆斯对这个问题极感兴趣。 “当然也会一齐失去作用,”强森上将充满把握性的说道:“可是为了换来雪狼星本身的安全,也为了梅国国民的生命、财产,我相信这种牺牲是值得的。”说话间,荧幕上的数枚核弹已被正式启动,赫克物质由激光作用下蒸发,从十几米高的装置顶部瞬息发散,整个虎前星球微微震荡着,如同地面产生了由地心爆发出的高能磁爆,宇航员在陆地上抖动着,少时即复平静。 核弹从发射架中起飞,经过了短途飞行,直接在10000米高空引爆,大气层外的卫星和地面、空中进行三方拍摄,核弹头爆发出一道预料中的白光,但如同郁郁白莲,缓缓在空中绽开,无数的流星华彩,是与空气摩擦形成,一切都缓慢而强烈,美得令人窒息,又如玉液琼浆、空中海市蜃楼,随意的,巧夺天工的形成了自由的形态,流动着,散开着,根据数值显示,放射性物质、杀人射线均在发散中消弥于无形,真正的成为了一种稳定的能量体释放。几十分钟后,这一切才渐渐消散无踪,如同昙花一现,在场的人都几乎完全为这美丽景象而痴迷。 半晌之后,格布里上将质问道:“如果失去核武,你将使用什么来保证被打破后的力量平衡?” “所谓的力量平衡,就象这个茶杯。”强森轻轻一推,玻璃杯在地上摔得粉碎。“这件事除了总统,只有在座的诸位知道,到时发动核战,忽然发现自己本国的核武不能使用了,你们可以预想一下,那会是怎样的一种情景,国防自信将在一瞬间受到毁灭性打击。从来也没有什么力量平衡,强者总是在制造着失衡,这种形式上的借口,实际最脆弱不过。” 拉姆斯站起身来,走到桌前俯视着几个司令部的上将军官,一改平时微笑和善的模样,一时间阴险与野心展露无疑。“现在东亚地区的战局想必诸位都有目共睹,中方出动了数量惊人的飞机、坦克、潜艇,打了目木一个措手不及,这种打击并不是致命的,再加上信息战的落后,就算是在特种战争中取得部分占优,也不能代表什么,所以中方今后想要维持这种强劲的攻势,必须要靠巨大的财力和技术后备作支撑,还可以撑多久不好说,但这一战无论输羸,都无关紧要,只要不发展到核战的程度,而实际上,这已不太可能了。”顿了一顿,又道:“我们现在的试验,已能确保在雪狼星全球范围内笼罩核设施,如果只剩下常规军备的话,我军仍胜算充足,更何况战后的中国,还有多少能力能与我国一较长短?如果这还不够,可以再为他们加上一场‘小小’动乱。” *** 蓄谋已久的“香料计划”——赫克试验完美成功,最后的第17次大型全球化实验验证了雪狼星“克核”的可行性。梅军方开始秘密的、逐步的用放射过的少量核产品替代传统原料,试验各种安全可行的超小型原子反应堆,并将之实际装备,进一步拉大梅国与世界的科技差距。 如果中国不能在这一场东亚战争中取得全面胜利,面对目木的海空优势,如果不能拒敌于境外,部分国境将会被东亚各国披瓜分,到时是否会因利益关系吸引其它国家争抢资源,引发新一轮的多国联军入境,可能性实在很大,就算是取得了全面胜利,但中国政府所有注意力都被吸引到战争之中,对于迅猛发展的经济增长也是一个沉重打击。在这微妙的共同利、害关系之间,一些不安定的因素或者会起到决定性作用。 正传 第八十五章 流金岁月1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41 本章字数:2538 居酒屋。 “不是说中国人就不接待的吗?”万兴舟斜着醉眼去看酒吧的目木侍应生,通过即译器发出生硬的声音。 “哪里的话,客人太会开玩笑了,现在开不开战是国家的事。再说,不是有很多中国人都还留在目木境内吗?形势变得太快,许多人还反应不过来,您就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年青的侍应生虽然一脸媚笑,却在转过墙角的时候自语道:“低等的支那人,你们的国家遭殃了,龟缩在敌人的境内,还敢如此嚣张,看在目元的份上,老子让你一次!” 啪啪啪啪,那个中国人忽如鬼魅一般从前面闪出,靠在墙边,鼓掌道:“说得不错,中国人是有一些狗败类,不过相比下来,你们不过是狗拉出来的屎。值得奖励!”手掌优雅的一挥,引出了极大的动静,这目木人横空飞出,砸翻了一大片啤酒箱,想要爬起身来,却是力不从心,张嘴吐出碎牙和鲜血,接着就发出了尖锐的叫声。 闻声赶来的酒店伙计和经理,手里抬着棍棒,看到满脸血泪的侍应生在尖叫着哭着,立即将万兴舟围在了当中。万兴舟伸手入怀,抽出一叠万元面值的目木元,撒得遍地都是,然后转头问经理:“有什么事吗?” 看着纷纷落下的钞票,经理赔笑道:“没有什么事,让我教训这个不懂事的家伙,怎么能让来客如此生气,大家是有些误会,请客人进里面去,有漂亮的小姐为客人消气。”将那侍应生拉起来,抬手又给了他两记耳光:“混蛋!你被开除了!” 待万兴舟走后,训斥道:“不管怎么说,对方是有钱人,一切为了生意,如果客人不满意,就算叫你跪下赔罪也是应该的,武士道的精神,就是我们大和民族……” 这个位于大阪野田的居酒屋,面积大约有1000平米,里面坐着吃喝着,与小姐们调笑着的三、四百位客人中,有一半都是万向集团的人,会说目语的开口,不会说的只是在手中作着动作。而其中还有九十一部,也就是原龙吟宫,现松涛的手下。其它酒吧或酒店中,也陆续的以各种非法、正当的渠道到了不少…… 松涛看到万兴舟回到桌上,运功密谈道:“这里的环境很差啊,你怎么会想到来这里?” 万兴舟看松涛身旁的思倩一直皱着眉,笑道:“怎么,老婆当然反感寻花问柳的丈夫,但松涛并不是这样的人,思倩你有什么值得担心的,你们就当这里没有旁人,或是龙吟宫中,心静自然凉。” 思倩欲言又止,松涛急忙使了一个眼色。 这一切万兴舟看在眼中,站起身来,松涛急道:“兴舟你要去哪里?” “酒喝得多了,去一下卫生间。” *** 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装饰精美细腻卫生间充满目式风格,万兴舟微笑着看着自己,外面的弟兄们大把的花着目元,尽量的玩弄着目木女人,“为什么他们能花钱玩我们的女人,我们就不能花钱玩他们的女人,而且要让他们知道,玩她们的是中国人!”钱如流水的花出去,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这些也是羊毛出在羊身上,虽然目木有经济反恐部,但万向集团的势力早已扩展到了目木境内,只不过有很多是以欧洲人的名义开设的公司,抽取金流的同时,分流一些出去,花在应该花销的地方也是应该的。 本想放纵自己的,也加入手下人蹂躏目木女人的行列,但怎么会感到厌恶的无法接触?万兴舟用头撞击着镜面,看着镜中的人,那人笑得比哭还要难看,一切的一切,都要回到原点? 喃喃的道:“疯子!你是一个疯子,万兴舟,我觉得你真的有些不正常了。” 一个目木人走入卫生间,侧眼看了万兴舟一眼,低声咒骂:“疯子!” “你说什么?”万兴舟猛然转身。 那目木人瞪着凶狠的眼睛,和万兴舟目光一触,忽然软了下来:“没,没什么……” “有没有也不要紧。” 矮壮的目木人身上一紧,全身忽然不受控制的凝固起来,“碰!”一团红雾在卫生间中一闪,目木人已消失不见。 万兴舟将这目木人冲入马桶,阴沉沉的笑了。 有的时候,我们是该向目木人学习的,学习他们那种总将怀恨深种于心的意念,用这种意念来对付目木人,就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可是片刻之后,他又觉得一阵难以抵挡的空虚。 *** 在宣战之后,中国仅针对目木发动了一次海战,一切都已平静下来,似乎在等待着东亚13国的备战。 第十三、十四军组成的中国第一军团由范寅攸统率,不但没有迫于压力从胡南撤出,而且加强了阵地驻防,装甲部队开上第一线,空中支援力量也从国内搬到了胡南境内重新修整的机场中。 雪狼星的现代战争,由电子战、空袭(夺取制空制海权)、陆地战三个部骤组成。但前期由目木主导的电子战并没有取得实效,没有遭到中方的反击,可是除了中方的技术通讯通畅之外,大量的无用和垃圾信息也在分散着目木电子战人员的精力。由于电子战就如矛与盾的两方,一种是以矛相互攻之以决出胜负,另一种就是以盾守之,而现在看来,中方已专精于研发盾的防御战术,就算是针对反雷达导弹的硬杀伤,已能处之泰然,空战由于地面防空炮火的猛烈还击,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于是战争转入实际的接触模式——陆地战,至于双方何时会因奈不住而抢先发射导弹,将战事全面转变为弹道导弹和导弹防御系统间的战争,还是未知数,但双方都在尽量避免这样的演化,如果能在陆地战中以诸军种配合,决出胜负,或许战争就此结束了。 中方第二军团镇守亚东边关,第三军团镇守硒鼓边关,但关键的一战还是在胡南,联军的大部分军队也都在这一地集结,由胡南人占主力的部队极力想要夺回失地为一重要原因,再则,要是失去了这境外的防守阵地,中方必须要转入卫国战争,那么整个形态也会由此改观,两者造就了胡南成为第一主战场。 正传 第八十五章 流金岁月2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41 本章字数:2673 战场态势已相当的透明。 开入胡南南部的联合军为自己起了一个神圣的名字,圣衣军团。希望军队能够受到众神的呵护,毫发无伤的羸得这场战争,在经过了彼此试探性的进攻后,圣衣军团的总指挥目木籍上将盐泽兼人得出了结论,中方的指挥官范寅攸虽然具有优异的战术才能,但战略眼光不足,总是跟随着对方的进攻点进行反击,是一个目光短浅的军人。 圣衣军团连带将官在内总计32.5万,连带坦克和近距支援飞机,组成一支强大的现代化军队,相比之下,中国第一集团军只有19万,几乎只有联军一半,从表相上估计,编制统一,又是统一训练,战斗力绝对强过联军,但盐泽兼人却有绝对的把握,每一辆编入联军的主力坦克和飞机都由自己统一指挥,装备较中方优良,数量方面也大大超过中方。 5438年10月4日,双方组成战线,在玉乐山脉南北两线对阵。 范寅攸看着大型的综合战场显示屏,下令空军全面出击。3500架歼6战机护航,80架图四、450架轰五,120架轰六如同天空中密布的乌云,飞向敌方阵地,5200辆88式、85式自行榴弹炮车和各型老式加榴炮全面开出,亿万颗炮弹震荡群山。 “混蛋,这帮家伙拼命来了,又是这种老招式!”圣衣军团的1000架先进战机从各个空军基地升空,与地面炮火配合还击,盐泽兼人虽然愤恨,却又无可奈何,自语道:“原来并不是等待我方的布置和正式宣战,敌方是利用这段时间在积极备战啊。”前沿的四个装甲师布出的长达25公里的阵线出现了混乱,“看你们有多少飞机能撑得住消耗?” 虽然是老招式,盐泽兼人也只能让地面部队略向后移,避过锋芒。 中国飞机几乎是以二十比一的比例换取对F15的击落,上百架轰炸机在空战中由于未能取得良好的保护被击落,整个空战战场演化成一场消耗战,联军中的老式战机在中方纯熟的空战技能中被一一击落,而性能远差于F15的歼6也在大量的损耗着,最终的几分种里,余下的轰炸机在联军阵地前被防空导弹部队大量破坏,整个战场中飞机在不断的坠地爆炸,伴随着双方陆地火炮的攻击,双方的前沿几乎被炸穿,防护力较差的步兵队和后勤工作人员死伤严重。 “对方发射了电子干挠的战场屏蔽弹!”各个通讯部门和前沿部队以扁平通讯向盐泽兼人传达着信号,在一定的作用下,阻隔了雷达索敌的作用。 在相距5公里的时候,双方都发现了对方的坦克部队,中方派遣了62式、69式坦克各2000辆,针对联军的4个装甲师发动正面冲突,首先损毁在中方100㎜滑膛炮火下的是40余辆T64和T72坦克,随后90式坦克依靠优良的火控系统,打破了中方的正面冲击线,一场坦克混战,联军4个装甲师在两个小时内损失了一千辆以上,而中方由于采用激进的态度,损失达1500辆以上。 范寅攸对于前线部队的生死似乎麻木不仁,这些坦克手有万兴舟在国外雇拥的技术兵种,也有经过培训的黑帮敢死队员,少量的正规军利用丰富的经验躲过毁灭性打击后继续撤回,与各自所属的连部汇合。 “两个锋面部队到达预定地点了没有?”范寅攸面前的战场,就像是手中的一盘棋,冷静的眼睛散发出无机的光芒,在这种激烈的战时,生命已无关紧要,只要取得胜利,就算是用他的生命来换取,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接受这个条件。“后面的空军必须在16:00以前准备完毕,在30分钟后起飞!两个锋面部队全面突击!”在挥挥所从容而严厉的调度着部队,冰冷的声音穿透每一个师、团长的耳鼓。 1500辆坦克的废墟阻塞了东西的几条通道,沿着两端废墟边缘前进的装甲部队,已抛下了所有附属单位,左右各自驾着500辆mBT2000,以每小时95公里的时速,在山地中飞跃而起,借着电子战场屏蔽和榴弹炮火产生的视觉掩护,全速突击。 在视距接触后,双方进行了激烈的交火,mBT2000凭借着优质的装甲防护力,顶住对方炮火,由低空近距战机执行火力支援,开始切入了敌方的阵线。 盐泽兼人看着突如其来的密集光点,喃喃道:“使用优等部队了吗?我可是一直在等着啊,现在出现在正是时候,真不容易啊,能使用一批老旧装备拼掉了我们的两万余人,损失了绝大多数的装甲坦克,而后想要利用最新装备打开战局,只是要想我顺应你的攻势,未免太理想化了吧。” 从对方以往的战术运用上来看,范寅攸所采取的最成功的方法就是以绝对优势兵力歼击圣衣兵团分散的少量兵力,在心理上和威力上都以绝对的优势打倒对手,准确、猛烈、突击,形成了一整套成功的战术方式。现在以超强度的攻势先进行前线扫荡,震慑对手,然后集中优秀装甲部队切入,可以预见,所有的大部队必会随后发动全线总攻,试图一举击溃联军阵线。 “范寅攸,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阵地中所有的中层军官全部都是大目木帝国的精英,以为这样的心理战术攻势会起作用吗?又或者以为联军是乌合之众,会一击即溃吗?” 盐泽兼人对于死伤的东亚军人也不放在心上,权钱买命,千古不移。 “第三、第五、第九军中部容出缺口,放敌军切入,沿途层层剥离,不用着急,先击落那些战术支援机,留出足够的纵深,将这1000辆坦克淹没在圣衣的庇护下。前沿的12个装甲部队从正中向敌阵地挺进,作好迎敌准备,反敌人之进攻计划,将炮火迅速向左右两方集中,作好准备之后,即以扇面形状向前方的电子屏蔽战场齐射炮火。步兵部队跟随装甲部队,在装甲队接触后,立即砌入。” 自从战场屏蔽弹研制成功以来,中方已据此发展原来基础就比软牢靠的一整套非对称作战理论,在相对的盲打中与敌人打以多击少,以强击弱的战术研习,而各国在加强卫星、地面雷达的多方侦测工具研究同时,也对中国的这一战术制定指挥官训练计划。根据盐泽兼人指挥官的推断,再加上卫星传回的战场模糊图象,看到了中方大部分部队从对面战场压上的情形。 中方两个锋面部队以近乎全速的行进速度顺利的切入了圣衣军团,但随即遭到了来自左、右、后三个方面的打击,如同一条条带着毒刺的鞭子,不停在驱赶着两个锋面部队前进,防空火力强胜,战术战机在一小时内损失了7架,无奈的急速回撤,留下两个孤军深入的装甲师,走向了不归路。 正传 第八十五章 流金岁月3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42 本章字数:3102 圣衣军团阵前火炮齐射,阵形由中部突起,90式坦克组成的先锋团,趁着中方两个mTB2000坦克队的切入,分成了三部分,将中方坦克队夹在当中,如同两剑相交,顺着对方的剑锋滑落,却斩对方的手指一般。 之所以要采用这种二、三相交的战术,正是盐泽兼人对于三则围之,五则击之的兵法理解,圣衣兵团调度不如中方整备,分成三份,以各自在数量上占优的部队全力突入对方阵线,力图在三条进攻线路上再把对方分成五份,那时就会最大化的将敌我兵力悬殊起来。 两翼集中的炮火部队为坦克部队打开通道,600辆90式排头,后面跟随着1100辆联军旧式T72,向前猛攻,少量的鹰式战机和近距雷电支援机仍在空中争夺战场中间地带,,两翼的炮火猛射同时,400辆90式坦克和3000辆T72开始分左右出动,这是圣衣军团的所有重型装备,一次性的投入战场盐泽兼人并未觉得冒险,只要这注押对了,将中方第一集团军打散和歼灭一半以上兵力都有可能。如果押错了,那也没什么,用别人的钱投注就最快意的。 果然不出所料,在行进出70公里的地带,遭遇中方第一个平面出击的横列。 第一横列仅有150辆89式坦克和200余辆98式步兵战车,中方由于前期损失了太多重装甲,后面的步兵战车占了多数。 第一横列在圣衣军团的坦克部队冲击下,立即向两边溃散,但撤退有主序,同时进行着顽强反击,利用单兵武器系统,如红箭系列反坦克导弹,摧毁了十多辆T62坦克。 披波斩浪一般,中方似乎没有料到对方会抢在总攻前分列成三个纵队,锐利的直插向前,在没有了主力坦克的情况下,步兵战车根本无法抵挡,开始拼命分散撤离,避开坦克部队火力范围。 战事延续到夜晚的时候,双方都打开曳光弹射击,盐泽兼人严整的指挥下,三个纵队一直在有序而急速的前进中,向胡南北部挺进了350公里,打得相当顺利,在意想不到的反击下,中方已无法组成有效的反击,后面的部队尚未接触,就已分向左右逃开了。 对于逃走的部队,盐泽兼人并不追剿,他认为那是浪费时间和分散精力,只要一打到胡南北部边境,这一战就算是完胜了,然后再花时间来清理中方散乱的小股部队,可能取得更大的战果,对于这时的顺利进攻,盐泽兼人保持着谦逊的态度,在下属的称赞中,只是评价对方指挥官相当规范的运兵手法,在败象呈现后仍能保证阵列的整洁。而这次顺利的突进一部分要归功于运气,从以往范寅攸对胡南以及在南海外围对自卫舰队的攻击中,此人是一个激进派,一出手就想要对手臣服在超强度的攻势之下,然后完全打破对手的士气,可惜,在准确的时机下找到最准确的反击点,中方便立即溃散了,看得出来,范寅攸已尽全力,可惜国力决定了战力,一年一两百亿梅元的军费,战车与主战坦克的生产量不多,能拼到这一步已相当不错,除非打弹道导弹战,打常规战争,打的就是钱。 到10月5日凌晨,圣衣军团又向前推进了300公里,一些被打散的中方小股部队,在狂热的炮火下被撕成了碎片,临死之前,还用红箭7反坦克导弹在近距离射穿了几辆T72。 延展数百公里的战线异常惨烈,中方战死人数达到了1000人以上,轻重伤者达3500人,联军伤亡人数也仅比此少20%,双方都把梅军的“现代战争减少伤亡(零伤亡)论”抛在了脑后。 眼看胜利在望,联军一路摧毁着沿途布置的,还来不及撤走的防空自行炮火车辆、营地、连指挥所,加大行进速度,虽补给线拉长,然而从胡南中部到北部边境,也不过短短1200公里,并不令盐泽兼人担心,而由小**队组成的联军们已是欢欣若狂,他们想不到有朝一日能够在对中战争中占到优势,士气空前高涨。 范寅攸已将移动指挥部撤回到了中国境内临丹一带,这里山地丘陵颇多,但是比起雨林密布的胡南,令人感到胸中一阔。范寅攸脸上所带着的表情轻松自然,一点也看不出作为“败战先生”的受辱感或惶惑不安。 军中的低层将官也摸不透这黑面煞星到底在想些什么,中方伤亡已突破6000人,然而范寅攸仅认为这是正常伤亡,无需担心。和平日里为了一点点纪律上的小问题大发脾气的指挥官,在这么多人死伤的情况下无动于衷成了鲜明对比。 随军记者将战场热报发回,军方结合战场分析统计数据,因双方,特别是中方在战争一开始,就使用了决定性力量,导制胜负速度加剧,可以估算这一场战役在几个小时后就会以联军的胜利结束。 范寅攸自言自语的冷笑道:“真的会这样吗?看来是时候感谢万将军了。”唐介容在一旁看得手冒冷汗,这份沉稳和耐性,自知相差还是太远,同时也有些想念万兴舟,如果这个强而有力的上司站在身后,似乎一切困难都可以解决,不论这个问题是白道还是黑道、还是现在战争。 与胡南接壤,长达近千公里的47个中国据点附近,几乎每一座其不远处的山腹都被打开,从里面开出了7000架歼10战机,2400架飞豹轰炸机,mBT2000坦克达13000辆,可以看得出来,这些都是新装备,新得似乎还带着伪装涂层的味道。 万兴舟并不是且有长远的预见性,他只不过觉得如此大的一个中国,军备如此落后,实在不像话,所以早在两年前从政之初,就加大了北方集团的建设,又利用自己旗下的重工业,增扩了百余条生产线,总投资达到千亿梅元,加上中国本身的雄厚的军工力量,是的,中国本身的,只不过因为资金问题,导制出厂率非常低,更谈不上装备部队,因此设备闲置下来,成本也因此增高。 这一批新造的军工产品花了不少钱,万向集团分散在全国的生产线全力赶工,再加上原国有重工企业,造价1000万梅元的歼10造了近一万架,2000万梅元的飞豹3000架,250万梅元的mBT,250万梅元一辆,造了两万辆,连带武器系统花了3200亿梅元。这些物资在龙吟宫被小型核弹爆炸之后,随即批量运送到了边境线上。 再加上其它的费用,一下子将近5000亿梅元,这笔钱对于万兴舟也不算是小数目,可是钱还不必由万兴舟自己掏腰包,从目木搞来的那6000亿梅元仍没有用武之地,邹杰从国外还在源源不绝的抽吸钱财,至于具体的数字连万兴舟也不清楚,只听邹杰说大约相当于一个国家的生产总值,钱多了,胃口也就越来越大,邹杰也开始对金钱麻木起来。所以需要用一点零花钱的话,将埋在地底的龙吟宫中财物拿出几件来,到世界各地一拍卖,几亿梅元也就送回来了,至于有些对于倒卖文物的指责,万兴舟也让手下人不用放在心上,国家危难之际,谁还在乎这些。 被圣衣军团三支纵向深入的大军冲击的中国第一集团军,虽然溃散了,但并非按照盐泽兼人的意图,被切分成五个部分,层层进攻中的中方部队快速退向两端,虽调度严整,但仍是不堪一击。 盐泽兼人觉得突入速度稍快了些,但胡南地域不大,这时应趁士气高涨,一举收复胡南之后,再作调整,进行部队补给,于是根本不在意逃向两方的那些轻型装备和货运器材部队,在第四天,突到了南方边境。 忽然接到了前方无人机发回的警报,盐泽兼人听了最坏的消息,中国竟然还有大批的装甲没有被破坏,原本几欲控制不住的制空权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被夺回,而且中方战机还在毫无止境的增加当中。 正传 第八十五章 流金岁月4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43 本章字数:5102 圣衣军团在失去制空权的同时,前方阵线也立即崩溃,F15就算真的是一只鹰,可是身边被千只以上的大雁同时攻击,这滋味也实在不错,更何况歼10并不算是仁慈的大雁。 70余架F15鹰式战机从空中一一栽落下来,一些机身侧面被打成了马蜂窝,架员在机舱中直接被打得粉身碎骨、血沫横飞,更有几架在空中就被数枚空空导弹击中,落地时已化成了一团火球,由于数量的关系,造成无法逃脱,战场中到处都是中方的战机了,以至于有的飞行员在看到全面驶来乌云盖日般的敌机群,直接按弹出键逃生,只是仍免不了被密集的机炮射死空中。 一直紧紧跟随各自航空队中领头F15的苏15,大约有420架,面对不止高了两个档次的歼10,同时又与目木人无法紧密配合,几乎在F15全部报损之前,都被磨肉一般压成渣子。而原来被联军追得四处奔走,但又不得不时时迂回干扰还击的中方战机调转机头,重新组成小队,投入了大型磨肉战场。 随后驶来的飞豹轰炸机投出大批的制导炸弹,由于目前还没有适合于轰炸机本身的精确炸炸,武器多是进口品和一切临时从其它型号上改装而来,多少影响了投弹精度,所以只能凭借量大的优势,进行地毯式轰炸。向两端战术规避的中方第一集团军陆军,早已让出了投弹面积,长达800公里的阵线上,三条圣衣军团纵队,30万大军失去空中的庇护,开始纷乱的找掩护,沟河中、雨林中、泥地里,到处都伏有一个个班级、连队,彼此间利用无线电嘶叫着,保持着联络。 天崩地裂的密集轰炸一波紧跟着一波,分成几个批次的轰炸队,投弹完毕,立即返航,一个个防空团和高炮点被各自区域的航空中队用空地导弹炸成乌有,密密的雨林被撕开,碾平,沟河断裂、河水四散分流,归于无形,大地不间断的咀嚼着,享受这一顿丰盛的人肉肥料的大餐。 炫目的轰炸在战场实时控制屏上显示着,唐介容看到军部指挥所中七个上校级参谋,脸上的表情已由惋叹和麻木转为震惊。“为什么有如此强大的空中打击力量,在一开始不使用呢?”“我军伤亡数千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只要出动强大的空中力量,这些战士就不用牺牲,可能不用地面战,战争就已结束。” 为了消除这些疑问,唐介容故意客气的询问范寅攸:“将军,这些战机是临时筹集调派来的吗?为什么在这之前大家都没有听说过?” 范寅攸摇头道:“不是,早在战争开始前,万将军就将这么一支强大的空军交给了我,所有使用权都归我指挥,也就是说,我想要何时出动空军,都是我的决定,和其它人没有任何关系,所有责任由我自己担当。” 平日里的范寅攸也总是独断独行,积威甚重,再加上万兴舟全力支持,有时自己都在听从范寅攸的命令行事,这时范寅攸毫不避讳的承认,竟没有人敢说什么。 “军人的使命是什么?”范寅攸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看没有人回答,厉声道:“就是当祖国受到侵犯、侮辱的时候,站出来!保卫领土,手刃来犯者!生命算什么?没有尊严的活着,就如同猪狗一般的活着,麻木看着敌人蹂躏自己的母亲,那不如去死!在国家的利益之前,没有什么人是不能牺牲的,包括我,也包括在座的各位!我看久处于和平年代,各位都像那些小市民,忘了国仇家恨,恬不知耻的享受着东洋文化、敌人的饮食习惯,使用着敌国用来经济侵略的家电,而现在,为了一些军人的牺牲,就表现出震惊,麻木,我相信你们已经麻木,我真的对于你们这样的麻木感到震惊,这些连敌人孩子都懂得的道理,我已不想再解释给你们听了,至于作战计划,我更没有必要向你们汇报,只要有我范寅攸在的一天,我就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侵犯者在眼前张扬,我会不惜一切,让他负出惨重代价,就算砍掉了我的双手双脚,我也会张口咬断他的喉咙。” 让祖国变得强大,作为军人来说这个梦想更为强烈。范寅攸想起“印度洋货轮事件”后和万兴舟的促膝长谈,不禁微笑,万兴舟说,这一次的军费,要由东亚各国自己来担负,虽然没说会怎么实施,但自从看到秘密运输中的军用飞机后,范寅攸就对万兴舟的所有话确信不疑了。 以全歼为目标,为图消灭联军大部分军队,就必须让圣衣军团自动的钻入口袋,如果不牺牲一部分军人,便无法达到诱敌的效果。以一战而全胜,震摄所有现有的和潜在的敌对者,便是范寅攸的目的。 事先并不知情,分散撤退到预定地点的19万官兵,已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了对圣衣军团的点包围。空中力量倾泄而下之后,军部传来令人振奋的消息,围歼行动正式开始! 随军而出的万向集团补给车被打开,之前没有露过面的重型机枪被分发到每一个人的手中,正当士兵们开始利用无人的村落和树木阻截被地毯式轰炸逼得向外散布的圣衣军团。有人突然发现后面的一些地下掩体内正在利中型起重设备施工,战事紧急,不知何时,这些后勤部门竟然敢站到第一线,而且还大模大样的设立临时工厂。 圣衣军团由最初的追击者角色,迅速转换成一盘散沙,空中轰炸将军团打散成一个个小于连级的单位,各种榴弹子母弹配合着空地导弹,从半空中倾泄下来,每一个炸弹都产生不小于半个足球场的巨大威力,步兵战车、坦克顶部的最薄弱装甲被子弹药击穿,人员的惨叫被掩盖在了弹药舱的爆炸之中。 “撤退、撤离这个杀人战场!”联军之间已无法形成统一的指挥,各自为阵,慌乱的向外突围,在危急时刻,虽然有少量的c4I战场定位系统,但语言在低级单位中的沟通形成最大阻碍。 包围圈外的中国兵士都是既紧张又兴奋,看到四周规整统一的战线,心中大定,但同时又在奇怪,这里多出了很多黄色华服的神秘人物,脸上表情倨傲,抱手而立,万向集团的标志用金线绣成,显得身份不低。 韩小佳习惯了别人叫她的这个名字,再加上龙吟宫也消失,也就不再改姓,更何况最早寒佳也是姓韩的,进宫之后才改作姓杨,这时除了分派一些三等宫人外,自己也顺着一条防线检查各个宫人手中的全球定位接收器,在这个新成立的九十一部中,传统的自上而下的指挥模式已自然改成了相互之间的协调配合,他们既是一个统一团体,又像是一家人。 几个一等宫人看韩小佳走来,面上终于露出笑容:“韩经理,又来巡视啊?” 韩小佳呶起嘴道:“天心叔、元德叔,再这么叫我,我可就不理你们了!” “好好好,不说就是,小佳,后面这些人在干什么,老是敲敲打打的,前面又打得烦人,我们真是受两面噪音夹攻啊。想起来,还是龙吟宫中清……”忽然意识到不对,随即住口。 韩小佳也不想再谈起那个话题,故意将眼光放到他们身后的掩体上,道:“各位叔叔还记得那个龙四吗?这些东西,说起来还是因他的大力协助呢,不过,看起来他也是很不情愿的样子,松涛和他说,要是他不配合的话,就马上把他交给万兴舟,他自己也知道,那必然会很惨,想了一阵,他也就答应了松涛,利用这段时间做些好事,到时等万兴舟回来了,松涛自会为他说情,就算活罪难逃,死罪也定可免了的。” “万兴舟……这人是个疯子吧?有时真猜不透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希望我们都没有选错人……” 另一个宫人道:“元德,何必担心,只管相信松涛,其它的便也不是我们需要考虑范围了,或许真的还有那样的机会,可以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过一段剩下的清静日子,这我也就知足了。”微笑道:“小佳,你还没有告诉我们后面的到底是什么。” 韩小佳点点头,拿出联络器呼叫:“敌我接触距离快速拉近中,你们组装好了没有?”与之简短的说了几句之后,笑道:“不用着急,他们马上就出来了。几位叔叔,你们也快些准备吧,都多加小心,不可以受伤啊。在你们准备好的同时,应该也能看到这些大家伙了。” “嘿,小妮子还对我们保密呢。”几个宫人笑了一阵,也就不再追问。 包围圈形成一个大三面,仅在胡南南部留出了一个细小的出口,防止造成联军的必死狠拼,北方由空军大部队进行导弹和轰炸,搅乱联军的所有阵营,中方第一军团19万人以据点方式镇守东南两面,据点与据点之间也留了活门,让联军还保有逃生的希望,只不过,这些活门最终也会成为死门,绝大部分的原龙吟宫人,4700名武学高手,分散在了这些活门之中。 在无法形成规模的军事对抗力量时,这些武学高手的力量也绝对不容忽视,手持合金盾牌和装饰华丽的巨型刀剑,在出奇不意之间,敌手便可身首异处。 在轰炸机队在无数村落、城市、雨林上空投下上万吨炸弹之后,所有联军的意志都到达崩溃边缘,不用盐泽兼人再下达什么撤退命令,已辐射射线般的向两面包围圈突去。 掩体被全数打开,兵士们首先感到身后传来的强大气流和轰鸣,鹞式垂直机降攻击机已升空而起,85架梅国“鹞式”;30架南非“石茶隼”攻击直升机;18架意大利“a129” 攻击直升机;45架德国“虎”式武装直升机;76架苏制“母鹿”战斗直升机;25架梅式“支奴干”运输攻击双用直升机;105架梅式“阿帕奇”;131架“卡-52”攻击直升机……等等,大部分为梅产和苏产两种,两个国家的几家大型武器公司为龙四极具吸引力的收购价格所疯狂,不再关心他的购买意图,于是再由万向集团的货轮拆装上货,悄悄运回国内。其它的都是各个小国分批采购,总计有2000余架,形成强大的近距空中支援,加上与北方集团的合作,令第十四军为主力的第一集团军装备了700余架直11。 这些机组零件和装配设备经由后勤补给部队由大型货车日夜不停的运送,历经半个月以上,不但动用了万向集团60000名中、高级技术人员,其中也加上9000名雇佣兵和技术贩运人员,恐怕这是龙四被龙吟宫控制后最大的几笔国际军火交易了,只不过他无法再从中捞取什么好处,他不是无法逃走,只是经过12次逃走后数小时又被龙吟宫人抓回的经历后,令他知道就算逃到了天涯海角,也会被抓回来。 “敌我接触!敌多层小股部队向我包围圈接近中!” 范寅攸双眼紧紧盯着屏幕,连喂到嘴边的咖啡倾洒在了军服上也浑然不觉,但没有谁敢嘲笑,他们都被眼前的战况所震惊,敌方伤亡的惨烈程度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空中轰炸群继续加强投弹!不要停止!只需要保持在距包围圈30公里之内的安全线就好!包围圈进行弹性防守,各连部有任何情况,都必须互相通报,有突发情况我会进行即时调整!”范寅攸神情兴奋,但语气仍然沉着无比。 “敌方有小股部队发出信号,请求无条件投降!”在惨叫与不间断的爆炸声中,联军只能通过电码传出闪烁的简单信号,“范将军,是不是暂停轰炸,接受对方的投降?” “不要和我说这些废话,当作没有收到!哼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让他们到阴曹地府去追悔吧!”范寅攸的声音显得相当无情:“如果元首办公室下令,我会考虑,不过,我想到了那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弹片和着身体各部分的碎肉在空中横飞,中了无数12.7㎜口径子弹的联军士兵身上满是拳头大的孔洞,在还没有倒下之时,又被炸成了无数碎片,坦克与步兵战车突围驶到包围圈时,又被武装直升机的火箭弹和反坦克导弹击成一团团的火球,相比下来,突出了包围据点间,到达一个个“生门”中的兵士要比较幸运,九十一部的龙吟宫人俱是出手准确,刀剑划过,联军兵士再奔出数米之后,鲜血才来得及从断裂的肢体中喷出,步枪也极少有开枪的机会,打在灵巧防避的合金盾牌上,划出一两点火花,照亮了一具具还算是比较健全的尸体。 30万联军,最终能活着从南部逃出的不过20000人左右,盐泽兼人凭借着指挥部在后方和一些运气,退出了战场,而此时的目木,仍然是一个宁静的岛国,夜色依宁静,在高速建设的市区郊外,花儿依然盛放,空气清新,一对对秘密的情人们,躺在旅馆中享乐着、游戏着、变态着…… 万兴舟坐在山边的青石板上,运功至力平静心绪,这就像吸毒一样,如果没有了这飞花落叶决……世事殊然预料。 正传 第八十五章 流金岁月5(全)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43 本章字数:5468 “万总,你的脸色有些苍白,是不是生病了……”从旅馆中走出来的手下,借着浴池边的灯光看到万兴舟的样子,吓了一跳。 万兴舟摇头道:“没什么,小丁,有什么事要找我?” “刚才放了一段新闻,我看您在练功,也就没敢打挠,先录下来了,您是不是现在来看一看?” 天然浴池冒着层层热气,加上清新的空气,让人心旷神怡,可是生意并不好,因为现在还没有到黄金假期,所以整个山边浴场都没有游人,万兴舟踏着浴场边的碎石,走入了目式风格浓郁的旅馆中。 新闻是目木国内收视率第一的东京电视台播出的,一个中国留学生在街上行走时被打死,原因是这段时间中目之间的战争让国内的反中情绪加剧,警备厅精神过度紧张,在这个中国留学生晚间打工结束下班后,遇到警察的盘问,说是黑暗中看不清楚,发现这个中国留学生举起了手中的一把长家伙,就立即开了枪,后来才发现所谓的长家伙只不过是一柄长伞。 “真是太不象话了,”旅馆的老板是一个有着油肚的老人,“就算是战争也不可以随便杀人啊,这个中国小伙子看起来真可怜。”看来开旅馆的两个老夫妻是积极的反战人士,“明天我们就去参加大阪的反战游行,旅馆的事,就拜托春子你了。” 春子是旅馆的长期工人,在淡季,就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打理房间,可是现在这里却一下子住进了三十几人,忙得不行,这时听说老板要去参加反战游行,嘟囔着报怨:“说什么交给我打理,游行有什么用,全国两亿人,就那么一两千人参加,有什么用啊,偏偏还要不理这难得的生意……” 三十几个客人平时都不开口说话,闷得发慌,这时看到几个人看电视时露出愤怒的表情,便立即住口了。 万兴舟若无其事的吃着料理,看桌上的东西很多放着没动,问道:“怎么不吃?” “君子不饮盗泉之水,我们几个虽然不是君子,但目木人的东西,我们不吃!”看到急急走出的春子,杨烁露出极其厌恶的表情,其它几个宫人拿出自带的压缩食品吃着。 “几位才到这里,要知道后面还有很多事要做,不吃东西怎么行?”万兴舟将最后一块米糕咽下,喝了一口茶,道:“其实盗泉之所以成为盗泉,是因为这泉水属于盗贼的,如果不再属于盗贼,就不会成其为盗泉了。” 几个宫人都听不懂万兴舟所说的话,万兴舟也不再解释,道:“松涛也差不多该到了,到时一起为各位剔除心腹之患。”坐在下首的是第十四部保安分公司一个经理,看万兴舟抬手示意,立刻着意倾听。 “你打电话回国,让他们做几场戏,目木在中国的留学生也不少嘛,反正这里的留学生死一个,那边就乘以十,也不用太过分,只是注意戏作得真一些,不要让人有什么话说。” 这个保安经理道:“是!”起身走出,与一个奔进来的手下擦身而过,只是瞪了一眼那个手下,在万兴舟面前也不敢喝斥,走了出去。 进来的手下孔武有力,向坐在四面的宫人略行一礼,这些宫人在公司中地位颇高,但由于和他们的身手成正比,也没有人敢对其不敬,“万总,我和小弟康成负责监听察方频道,刚刚由他翻译,说是警方发现这里有大批可疑人物,怀疑是中国人,准备在今晚围剿这里。” “现在还暂时不宜暴露行踪,我们这就走吧。”万兴舟知道是自己的行头太大,引起了警方的注意。十五辆奔驰,并排停在旅馆外的停车场中,难免不让人生疑。 “你们安排其它目产车辆在前面的樱岛等着,另外一些细节,也尽快准备,如果有必要的话,小林,你联系我们在目木的秘密分公司协助进行。” “万总,那些车怎么处理?” 万兴舟想了一阵,道:“全部炸掉,还有这里的旅馆老板和工人,也要处理掉,然后再把车和旅馆都炸掉,不要留下一点痕迹。” 小林低头道:“可是,这两个老夫妻看起来很善良,又反对战争,是不是……” 万兴舟目无表情的道:“没有什么可是,你要是做不了,可以换人来做。各位,我们只好步行了,不过看看这里的夜景也不错,听说沿途有很多不错的景点,如果不看就可惜了。”说到后面,已完全不理会手下的仁慈劝说了。 冲天而起的火光照亮了一片湖面,二十辆丰田车停在路边,除了随车来的司机,在车旁还肃立了数十名骠悍的年青男子。这些人都是秘密派驻到目木的分公司职员,听说公司最高领袖来到大阪,都聚集到了樱岛附近,想要看一看总经理。 “难为你们了!”为了隐藏身份,这些人在目木期间所有时刻都必须使用目语,生活习惯也尽量改用目木人的方式,而且必须要全部独身,所以待遇虽好,却也不免空虚冷清,万兴舟深刻体会个中滋味,对来到的每个人都加以问候,这些年青人心中激动莫名,90度鞠躬行礼。 万兴舟坐进车中,想了一遍行动计划,查问一番之后,确定准备无误,便闭目养神。“绝色女子,倾国倾城?”万兴舟忽然想起松涛的话,失笑出声,前两日说要来目木的松涛,告诉他说要带一个好女子来见他,或许有缘可以成为万嫂。 “这个松涛,倒真是爱多管闲事,不过,他们俩确是叫人羡慕。”想到松涛和思倩这一对神仙美眷,更显出了自己的孤单。但要说再找一个什么女人,却是怎么也提不起兴趣来,或许热情已经被耗尽了,除非能找到羽青,可是,找到她又能怎样?逝去的再也无法挽回了。 或许这一切都是注定的。万兴舟睁开双眼,精光四射,前进,就是现在的一切目标,抛开一切的前进,是一种凌厉而残酷的美感。 车已驶到市区,现在已过午夜,路面上车辆极少,这一行三十余辆丰田,看起来更是威势十足,只是现在目木境内,未免也太过张扬。 车流驶到野田国际大厦时,分散开来,将大厦团团围住。 *** 山口组自从在东京与中野之忍地盘争雄失败之后,不得不搬到了大阪来,这里人口相对要少很多,组织的发展经费也有些紧张了,所以只能租借了一幢老式的大楼来作为办公楼,看起来,国际大厦,是要威风一些,但谁都知道,组织已日现老态了,老一辈的头目们,仍在撑持着,国外的生意,越来越不好做,青龙帮在梅国的势力渐大,又抢去了很大一块地盘,再加上其它多多少少的损失,运转起来颇有些艰难。 但这里是总部,这里的威风再怎么样也要撑下去,为了防止重蹈东京的覆辙,购入了很多重型武器,很多楼道和窗口都设置火力点,就算政府派出自卫队来,也要拼个鱼死网破。 当在监控中看到有人从一楼破窗而入时,老头目扛了自动步枪,带着四十余名弟兄从六部电梯中赶下来,黑道上的事由黑道自己处理,他们也不准备报警,如果来的是几个笨贼的话,杀了扬威,小帮小派的,就准备敲上一笔。 “阁下是哪一帮的?这是什么意思,不把山口组放在眼里吗?”老头目斜扛着枪,看着在一楼大堂中四处张望的黄衣人问。落地窗不知被什么东西整齐的切开了一个方形大口,点了一下人数,对方大约有二十人,都只是拎了目木黑帮最常用的长刀。 “白痴。”黑暗中突然从大堂中沙发上传来的声音,吓了这老头目一跳。举起灯光照去,只见一个白衣男子坐在沙发上,手上拄着一把半透明的长刀,“我们是中野之忍的人,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那男子抬起头,眼中的两道寒芒似乎穿透了电筒的光亮。 “***!想不到大阪也有政府的走狗,这里是我们的地盘,看样子,你们都不打算活着回东京去了!”老头目咒骂着,喝道:““开灯!看他们装什么鬼!”大堂中灯火通明,看清这些人都没有带枪,哈哈大笑。 “斩草除根,留着你们迟早也是祸害!给我杀!”那男子一抬手,一股暴裂气流奔涌而来,随着老头目身体的爆开,整个一楼立时被一种诡异的气氛充满,四十余名山口组员眼前的目标一一消失,狂野的子弹射向了空地,忽然之间,不知谁发出了第一声惨叫,看到自己的肢体落在地上,鲜血狂飙而出,随着连接不断的惨呼声响起,整个一楼变成了一个屠场。 万兴舟柱着分子长刀,面向楼外迷茫的灯火,赞叹道:“好一座美丽的城市啊,不是听说这里的地震很多吗?怎么现在还存在着呢?或许要等着恶魔的降临吧。嘿嘿嘿嘿,那个恶魔不会就是我吧?”吸着自己从故乡带来的香烟,站在这里看外国的月亮,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呢。 烟雾弥漫,包围了万兴舟的身体,长刀在雾气中闪耀着寒芒,身后渐渐淹没地面的血液,看起来,确有几分恶魔的味道。 “万总,有两个九十一部的弟兄受了点轻伤。”通话器中传来清晰的报告声。 万兴舟听着通话背景中传来的阵阵枪声和男女发出的混合尖叫,道:“收工,你们都给我安全的撤下来。” 四十二层的野田国际大厦,上面不但住了两千余名高级组员,而且这些组员的家眷也都住在上面,总数大约有四、千人,吃住都在里面,省去了不少费用,也是这些组员死心塌地为山口组卖命的原因之一。 在发生枪战后四分钟,警察便赶到了现场,可是随着一声轻微的爆炸,大地震荡,整座大楼忽然就倒塌了下来,压在旁边的一座二十层的夜总汇中心上,然后再次倒下,将整个中央大街埋没。 “咚”车顶一声轻响,驾车的人伸头出去,笑道:“万总,你怎么到车顶上来了?”这几个跟随万兴舟来到目木的手下都是千里选一的好手,看到万兴舟的奇异身手,却也不怎么惊奇。 “喂!小子,胆子不错啊,站到车顶上,要不要我们来赛上一程?” 两个拉着女人,开着一辆莲花111R顶级跑车的富有的目木年青人,看着站在丰田车上的万兴舟叫嚣,身上一凉,血液立即从眼前冲出,一个年青人的半个头部已经不见,因为兴奋的关系,脑部集中的鲜血大量的喷出。啊!这几声同车人发出的惨叫还没有完结,他们同时看到了更恐怖的事,前方百米外的一幢大楼伴随着大地的震荡,犹如已到了世界末日,慢慢的倾倒了下来。 万兴舟钻进车中,看两个宫人微微皱着眉头,笑道:“唉呀,这我可怎么向松涛交待?”回头问开车的手下:“现在驶到哪里你知道吗?” “是机场,万总,其它车也都知道了,为了引起注意,我们分开行动了。” 万兴舟嗯了一声,说道:“两位的伤口,让我瞧瞧。” 那两个宫人僵硬的道:“不用了,多谢万总的关心,这点小伤,我们还不放在心上。” 万兴舟笑容突然消失,“这也由不得你们了。”伸手一扯,车座的靠背部分被硬生生的撕下来,扔出了窗外,万兴舟双手一抬,已按到两个肩头,两个宫人立时觉得被一种比内力更有形的物质包围,无法动弹,本想运功反抗,但看到万兴舟的眼,不知怎么,全身的劲气都随之一泄。 一人左臂中弹,另一人胸口侧下方中弹,由于对方使用的是5.56㎜子弹,带有入体翻滚性质,但两个宫人强大的内力护体将子弹硬生生的阻住,也没有血液流出,但都卡在了骨头上,他们的修为还不足以将子弹挤出体外。 万兴舟如同外科医生一般,将两颗子弹用分子刀抠了出来,弹落车舱之中,“要不是因为松涛,我就杀了你们。”忽然又挠头笑道:“不好处理啊,你们再怎么说也是公司的人,我也没办法下得了手。”说着转回头去,舒舒服服的靠在了没有靠背的空虚之中。 两个宫人对视一眼,心中均觉得怪怪的。 *** 这段时间的金钱,使得如流水一般,可万兴舟觉得很值,第一集团军的空军数量应已达到了世界第一,由于平时缺少训练的关系,在第一次战斗中就损失了不少,距离他的最终目标,还是很远。 有人问他:“为什么不直接去暗杀敌方的元首呢?这样子战争就结束了。” 战争是政治的延继。当政治外交达不到的目标,便转化成了战争这另一种形式,现在的目木和梅国,通过政治途径,再也没有办法阻碍中国的发展,将不可避免的威胁到他们的霸主地位,所以战事爆发,只不过一开始,他们还像是才出嫁的小媳妇,羞羞答答,躲躲藏藏的,等到经了人事,脸皮就会厚了起来,如果不及早预备,已是相当危险。 万兴舟说:“征服一个国家,和征服一个家庭是一样的,你杀掉了孩子的父亲,只分激起对方的仇恨,可是让他们永远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来,永远成为下等人,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那么他们就无法反抗。”更何况,要刺杀一个国家元首并不是那么容易,万兴舟还有很多无法对付的武器,例如激光武器,分子层是无法承受那种高温照射的,所以,这些话可能只是他的一个借口罢了。 目木现在产生的这一点点混乱,仅仅只是计划的开始。 正传 第八十六章 半年时光1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44 本章字数:3669 一架大型客机中,人们都经过长途旅行,昏昏欲睡。唯有一个女子,静静的坐在位子上出神,从她的眼中看去,清澈透明,思绪似乎飘得好远。 光阴如梭,去势如电,转眼之间,年华逝去。假若这世上有时间的返程车票,不知有多少人会乘上这趟列车。 “老公,你过来陪我选一件衣服好吗?”声音在空荡荡的时空中回响。 “你呀,我不是答应你明天陪你一整天吗,再等等,好吗?” “那好,可是你一定要说话算数!” 陆晓轩突然的出现,或者应说是早就等在购物中心门前的, 他的笑容很温和,说起来,他长得实在有几分像梁立,那个梁立,就是她的初恋,12年一变,镜花水月,可是现在呢,嫁作人妇,却也不能尽享被人疼爱的温柔。 对于这个陆晓轩,向羽青是没有感情会投入的,因为她知道,自己确是全心全意的爱着万兴舟,只是不能够让他完全的属于自己,在陆晓轩身上,多少能找回一点被人关心的感觉,公司里已有些闲言闲语了,可是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为了叫他紧张起来,多留在自己身边一会儿,她不在乎别人在说什么。 上车之后,陆晓轩道:“向董事长,要不今天到画鞍山去游览一下,新建成的野生动物园刚刚开张,最奇特的是冰馆,里面放了两只北极熊,说起来也真是讽刺,明明是野生动物园,却又设置了牢笼般的房间。” 坐在后排的向羽青表情冷漠,虽然对外面的人不避嫌,但和陆晓轩单独面对的时候,却必须要保持一定的距离,免得让他也产生了误会的想法。“那就去吧,今天下午公司也没什么事。”心中却在想着:要是万兴舟是一个平凡的人该多好,像正常人一般,苦苦的工作了一个月,然后拿到了几百元钱的超额奖金,以何等珍惜心情,两夫妻一同来游玩,或者再带上自己的孩子……可是,若万兴舟是一个平凡的人,还会喜欢上他吗,又或者,两人根本就是永远不会认识的一对陌路人。 “咦?你这是要去哪里?”向羽青陡觉道路不对, 陆晓轩取下眼镜,放在挡风玻璃下,笑道:“前面修路,我们绕一绕道,董事长先休息一下。” 奔驰的后座宽大舒适,向羽青怀着一种烦闷的心情,放松了对这个忠实的手下紧张感,竟然睡着了。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天已全部黑了,陆晓轩早已换了车。两个艳妆女子将向羽青抬进房间,在一打开车门的时候,头还是有些昏沉,空气中的药香还很浓重。 陆晓轩吐掉口中的解药,拿出电话。“老爷子,一切都办妥了,现在对付万兴舟就有把握得多了,我是不是也可以退出了?” “不,整件不还没有结束,这一手棋要留到必要的时候才下。你还要给我看一阵子,最好,能让这个女人曲服于你,这就会好办得多。” 陆晓轩摇了摇头,他没有直接去见向羽青,而是坐在屋外静静的想了一阵。 向羽青醒来时,在黑暗中首先看到两双眼睛,两个颇有些同性恋的样子,看着她的眼神,令她感到说不出的恶心。“陆晓轩!你给我出来!” 陆晓轩匆匆从外面走入,站在玻璃房外问:“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不准影响向董休息。” 灯被打开之后,向羽青这才看到,这里是一间种植了大量植物的大厅,玻璃房有两层玻璃相隔,之间大约有一米的间距,头顶一个黑洞洞的大口子,连接着一条直径粗达数米的管道,不知是干什么用。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向羽青知道自己已落入了一个圈套,可是她还不知道,万兴舟在此时同样也落入了龙吟宫主手中。“你要想什么?” 陆晓轩定了定神,笑道:“我想要什么您还不知道吗,我朝思暮想的,就是想要全心全意的对你好,羽青,你和万总在一起不合适,不如我们一起离开这个地方,去过你梦想的安静生活吧。” 向羽青冷笑,这一切都是纵容产生的,她冷冷的道:“不用说这些费话,说吧,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陆晓轩只觉得那两道目光直射到了心里,瞬间恼羞成怒,“你以为我不敢动你!老子偏要得到你!”说着去解裤子,叫道:“来人,给我按住她!” 两个娇艳女子闪身进来,身手竟是不弱,以极其不雅的姿势跨到了玻璃房前,打开了两道门。向羽青勉力站起,虽然没有把握打倒这个女子,她还是将一个玻璃杯在地上砸碎,拿起了一片碎玻璃。 两个娇艳女子一个丰满,一个骨感,骨感女子从左侧一窜,轻挠她的胁下,另一个丰满女子已如蛇一般盘了上来,将她手中玻璃夺下,配合得天衣无缝,向羽青一身功夫,在药力作用下,竟是丝毫也施展不出。陆晓轩努力做出一脸的坏笑,走进玻璃房,慢慢的脱裤子。 向羽青瞪着他,冷笑道:“我希望你已考虑过后果。”虽然心中发颤,但面上的坚毅之气,已令得陆晓轩胆气随之泄光。 想到万兴舟的样子,陆晓轩机灵灵的打了个寒战,低头看时,听到站在对面的那两个女子咯咯的笑起来,“怎么了老板,要不要我们帮你一下?” 陆晓轩又羞又气,拉起裤子,扭头便走。两个女子瞧着无趣,不再理会向羽青,浪笑声声,从森林似的大厅中走出去。两个小时之后,那个骨感女子再次回到玻璃房前,她先警告了向羽青不要试图逃走,这里是一个化工原料加工厂,关押地点是一间经过改装的大气和生态损害测试室。如果不由陆晓轩掌控的控制器解除玻璃门锁,强行打开的话,那么上面成吨的化工原料就会倾倒下来,将这个玻璃房在一秒种之内灌满。 向羽青静静的看着她,这位骨感女子忽然间就泪流满面。 “我喜欢上了他,你知道吗?他的父亲由于贪污公款,被查实了候审,已有一年了,陆晓轩拼命的爬上来,为了接近你,他花费了所有的心思,可是你不为所动,不得不采取激烈手段,将你扣押到这里来,我也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对付你,但我知道不用多久,你会被转移到看守更加严密的地方去,而你的双亲,也都会被带到那里去,其实他是一个好人,虽然年青,但是很上进,也是前生孽缘,从我第一眼看到他时,就知道不对了,请你相信,我们真的是很无奈。”那女子叹了一口气,道:“唉,我来告诉你这些,并不希望你同情我,只是你要是不配合,你的父母很可能会有危险。”那女子说完这些话,站起身来,准备离去。 向羽青急道:“你们要怎么样配合?”想到父母亲奔波了一辈子,还没有享到什么福,却又要为自己和万兴舟担负危险,不禁忧心重重。 “我也不知道,他现在谁也不相信,但我保证,这件事一完,我就带他离开这里,再也不会回来,我想……我想那可能需要很多钱吧。” *** 陆晓轩就站在仓房外等着,看到骨感女子走出来,立刻换上了满面愁容:“阿丽,她…她答应了没有?” “是的,她都答应了,我想,我们俩很快就能把这件事办好,只要你父亲放出来,我们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去国外吧,对这里的一切,从看到你的那一天起,我就厌倦了……” “好的,你先去休息吧,看你精神很差啊,你等我,我先静一静,一会儿就来。” 送走这女子,陆晓轩又露出微笑来,智者制人,很多事情,并不需要自己出手的,是的,我承认我害怕了,可是这又怎么样呢?我靠的并不是胆量,而是脑袋。什么贪污的父亲,让他们都见鬼去吧,只要把钱拿到手,我还用怕谁。 短短几个月,万向集团有20亿中国币流入了陆晓轩的账户,而这一切噩梦的终结,是松涛首先找到了他一直关注的向羽青,同时救出了被一个武警支队控制的向羽青父母,在归附于万向集团之后,这将是他给万兴舟的一份大礼。 可是向羽青并没有要求立即去见万兴舟,经过了欺骗和慌言,对于万兴舟的信心也不坚定了起来,她想要看一看,在自己的“背叛”之后,他是不是也会背弃之前的那些誓言,女人的心性,本来就很奇怪。 可是现在,动乱伊始,向羽青再也坐不住了,不管他现在是什么样子,只是想要见到他,和他在一起,哪怕他已有了其它的女人,父母已到了安全的所在,远离纷争,加上松涛所说的话,她只想立即见到他,她开始后悔,为什么一直不让松涛告诉他那张字条并不是她写的,在飞机上,她一直在想着怎么解释这一段误会。 *** 万兴舟在机场等着,飞机晚点了,他努力令自己耐下性子来,虽然从小他就讨厌等待,不论什么样的等待,都让人感觉到不确定。 正传 第八十六章 半年时间2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45 本章字数:3090 “什么?”万兴舟略觉诧异,飞机被遣返回梅国,这种事有些非比寻常。 “万总,我花了一笔钱,从里面打听到的内部消息,说是怀疑飞机上有恐怖袭击计划,所以梅国决定将其遣返。”那个叫小丁的机灵仔跑来报告。 万兴舟想了一想,道:“一定有问题,松涛的安全我倒是不担心,但我想看看谁在后面给我捣鬼,如果情况不对的话,计划有可能要随之改变。” 机场的到达航班指示牌开始变动,一通知了从梅国阿拉斯加的旅游航班取消到航的消息,等候接机的人们一阵大哗,空港人员耐心解释,除了几个担心家人安全的目木人之外,其余人员都被劝离回家。 为了不至使空港方面生疑,一行二十余人走了出来,来的龙吟宫人都比较焦急,“松涛为什么下不了飞机?会不会有什么危险?”阵脚已乱了。 “苏严,让他们出动一支空军小队,无论如何,把飞机截到第三方国家去,动作要快,客机肯定会在关岛加油,不然他们飞不了那么远。”万兴舟转头道:“现在不能再等,先到东京再说,让其它人都先不要动,等我到了再说。” 二十余人坐上汽车,风驰电掣的向东京驶去,到达名古屋地带的时候,汇集起了近百辆黑色丰田,这些车辆经过短暂的途中通讯,再次分流。 *** 山口组在全目木的势力并没有被赶绝,当得知总部被中野之忍扑灭之后,内部立即产生了分离的两派,一种意见是就此散伙,退出黑道争雄,另一种意见则是全面复仇。 井边春树代表了帮中的少壮一派,对于他们来说,黑道这条路才刚刚开始,尝到了甜头,却马上就要退出,实在心有不甘。“说什么话呢,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传承了近百年的组织灭亡吗?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组织的成员,在这个时候不做点事情的话,那是要后悔一辈子的。” 这些年青人都是行动快于脑力之辈,马上就调集起了2000名组员,带着轻重武器,驾驶组织免费提供的黑色丰田车,快速奔向东京。 黎明5:20,很多人都还处于深沉的梦乡之中,而山口组员绝大多数也都是在半夜里被叫醒的,意志消沉的过了一年有余,突然得到了出击的消息,精神不禁为之一震! 公司的保守派在国际大厦倒塌中失去了决定性的力量,“那些老东西早就该进坟墓了,可是今晚是叫中野之忍的人杀死,我们也不得不为其复仇吧!” “不错!他们的位子也该换我们来坐了。”井边春树尽其所能的鼓动着手下,所谓快人一步,理想达到,在这无主的时节,谁能最快速度掌控局面,谁就是之后的山口组老大, “只是不知道他们在袭击之后,有没有作了万全准备?会不会料到我们会在当夜就有所反应?”井边春树是一个天生的赌徒,只一个小小的组织成员做到四分部大哥之一的大人物,有一半靠的是赌,另一半是那种不要命的拼劲所成就。 “在一瞬间就决出胜负,要么输掉所有,要么羸得全部。”这就是他的人生格言。 开到最大油门的电单车和丰田汽车从楼下一辆接一辆的驶过,发出阵阵嘈杂的轰鸣声,被惊醒的大人、孩子从窗子里探出头去,正好听见车中的人疯狂叫嚣:“胆小的忍者们,有种作面对面的对决吧!不要总是偷偷摸摸的干见不得人的勾当!” 看到紧紧链接的车流在灰蒙蒙的公路上推进着,平凡的人们心道:“莫不是要出什么事吧?” “啊!”惨呼撕裂天空,一条奇怪的人影从高空坠下,砸断了一片招牌上的灯光,“平”的落在地上。 血液顺着尸身下流出,这才发现这坠楼人之所以看起来古怪,是因为双手已被砍掉,一片地面也被洒上了点点樱红。 道路被七八辆横在路中的黑色丰田堵死,道路中央的崛田会所楼上,不住有惨叫发出,在黎明的寂静中听来格外刺耳。 “大哥,据兄弟们用步话机通报,所有的路口都堵死了,全是黑色丰田,看起来很像是有其它部门捷足先登了。” “邪门,***,刚才不是谁都反对动手么?”井边下车站在路边,抬头看十一层高的崛田会所。东京的“中野忍术协会”由原来的两家分会扩展到现在的十几家,对付起来并不容易,所以把人手都集中到崛田会所来,是因为这个分会是其中最小的一所,平时活动的人员最多不超过100人,井边务求一战全胜,其中一半人用来对付赶到现场的警察,另一半负责清理忍者,但现在不禁有些迟疑,“已经交上手了,如果上去协助的话,回去的帮主之位还会不会落入手中?是不是现在立即转战到下一个会所?” “喂!你们两个,先上去看看!” 两个组员看看停在身后的车流,硬着头皮持枪向前。 现场看不到任何一辆属于中野之忍的车辆,他们描绘在车身上的目式长刀穿插在“中野忍术协会”六个大字之中,显得霸气十足,正因为与政府部门的紧密联系,才敢如此张狂。 堵截路口的车辆停放的并不规整,车门向会所一面大开,像是在一个急转停下之后,车上的人就在一瞬间跳下车子,直接进入会所了,而中野之忍还完全来不及反应。 “喂!”两个组员崩紧的神经受不了任何刺激,当看到会所中跳出一个人时,立即出声喝止。 那是一个穿黑色和服的中年男人,脚上还拖着木屐,显得相当的闲适,可是他的动作快逾奔马,如弹丸般弹射而来。 当之和服男子落到车顶时,两支m16的枪口都顶到了他的身上。 两个组员看到这男子的眼时,忽然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双眼因张得超过了极限,眼角撕裂,充血的眼球和扭曲的五官,让人怀疑这不是一张活人的脸。 一股难以形容的臭气散出,这个和服男子腹部喷洒着大片的血花,内脏随着流出,然后残破的尸体就压倒下来。 两个组员神经质的向后一跳,开始拼命的拨打身上的污秽。 “警察来了!”虽然清楚警察一定会来,但来得如此之快,还是出人意料。 十几辆警车没有开警笛,闪耀着刺目的警灯,向会所方向开来,“黑帮的成员听着,放下武器,在原地……”一道从楼房上方喷射出的火焰发出“哧”的响声,直接命中了开在前面的警车。 那辆警车失去控制的斜翻而起,在空中腾起热焰和火光,落地时已成为一堆废铁。后面的警车都紧急刹住,密集的枪声不断的响了起来,警方的挡风玻璃、车窗一一破碎,两个警员被击中,开始呼叫增援。 情势转化得太快,井边来不及反应,只能各找掩护,躲避警察的射击。 “***,让兄弟们往新宿方向撤离,今天这事有些不对劲,跟中野的账,明天再算。”说话之间,又有两辆警车被火箭筒击中起火爆炸。其实保存实力才是井边的想法,先机既已被他人抢去,多留也是无益,到时成了组织中的最大一派,对于权利的争夺更有好处。虽然拼命,但并不代表是闭着眼下注的,看不到对方的赌注在哪里就将自己全押下去,那不是拼命,是犯傻。 正准备撞开堵在路中的丰田车时,忽然发现这些车的钥匙都还插在上面。 正传 第八十六章 半年时光3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46 本章字数:3474 莫红林越来越觉得身上的压制力令人难已喘气,现在全国上下都被万兴舟搞得盘根错节,很难以想象,这样一个社会底层的罪犯,有朝一日,会爬到了自己头上来。 那就像被章鱼的触角所缠绕,那充满腥味的头部已到达胸口,而脚下,污水也已淹没了水腿,四处看时,却到处都是这种恶心的东西。 噩梦醒来,莫红林流了一身冷汗,像他这个年纪,身体已开始虚空了,现在又睡不好,精神状况更是一日不比一日。 挑灯夜读,警卫员端来一碗白水稀饭,作为他的宵夜,便立即退了出去,连任何劝睡的话都不敢说,跟随了十多年,这位老首长的脾气他摸得实在太清楚了。每夜在自己的小床上睡下,警卫员总要在想,为什么在那闲适的几年中,天天吃饱了饭,看看报纸,睡足了八小时,这位老首长反倒日渐消瘦,而这时已是午夜,他已连继四天,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却是红光满面? 莫红林一直没有结婚,他认为那是在浪费时间和精力,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而宝贵的,所谓“所得必有所失”,如果被其它的东西分散了,那么本来能够得到的东西必然就会失去,一个人应该认清什么才是对自己最重要的。 这几天,莫红林将所有可以动用的手段全部使上,调出了相关于万兴舟的全部资料查阅。睡眠时间并不算什么,白天的工作是一种享受,而晚上的查阅,也是为了享受而做的准备工作。 要想从万兴舟本身找出问题,看来是不太可能,并不是说他的账目或是收支平衡的一切表象无懈可击,而是他的化解能力。就象是一个拳术精妙的拳击手,在要害部位设力的严密的防护措施,并且对于每一下攻向自己的拳头,都能从容挡过。 查完万兴舟本人,又开始查阅他四周的人,包括到万向集团中的员工简明资料。这是一项庞大的工作,需要的不仅仅是耐心,更要有敏锐的洞察力。 陆晓轩和一干有可能被掌握的人的资料都被提了出来,放在一旁,陆晓轩不算是最合适的人选,但最终却在万向集团爬得最高。 半年时间,陆晓轩的速度超出了预想,凭借长相与才干,竟然爬到了向羽青的身旁,可是万兴舟的速度更快,从正名到入政,也只用了半年时间,而且可以感觉得到,这个家伙安插了不少人,若不是莫红林爱惜羽毛的话,几乎要被他抓住了把柄。 行险将向羽青一家人控制起来,意图进一步控制万向集团的另一半,却被神秘人物破坏。这却更加坚定了最初的目标,先铲掉这一颗中国大地上的顽疾,然后再来成就自己的功业,为此,或须要来一场正面交锋了。 “万兴舟,你忘记了,我还有另一颗棋子。这是一粒好棋,曾经落入了你的手中,可是你就算不懂得利用,也应该毁掉。” *** 张学明近日来头疼得厉害,但他却不敢去检查,里面的密码发射机要是被查出来,那么必将彻底的失去王沛的信任。现在情报还没有什么眉目,但跟着王沛一天,就有彻底查清的希望,因为远在梅国,不得不加倍小心,而且敲打后脑的动作,千万不能成为一个奇怪的习惯。 这个发射机是在刺杀余明和任建军之前安装的,便于其它通讯不便的情况下紧急使用,不知为什么,自万向集团的货轮上被救回后,就时时的感到不适。莫红林在张学明安然到达梅国之后,好言劝慰了他一番,对于两个警界高级官员的死亡,莫红林的解释是为了整个反黑战争的胜利,他们都对外公布死讯,隐姓埋名的藏了起来,只要反黑完全成功,自然会再次回到工作岗位上来。张学明宁可相信这一个借口,但在王沛问起这一件事情时,却又要矛盾的把整个刺杀行动的目的和计划说给王沛听。 王沛听完张学明的描述,坐在沙发中沉思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张学明偷偷的观察这位年青的帮主,却看不出任何征兆。 “你先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帮里的事先不用操心了,现在国内也不适宜再有动作,连我都过来了,不过,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王沛看起来仍是精神百倍,丝毫不见有什么受挫感,简短的说完几句话,便走出了房间。 张学明打开窗子,风非常大,这里是曼哈顿的星海酒店,站在露台上,常人会对那遥远的地面生出极大恐惧乃至眩晕,怕一不小心,就会被大风卷落下去。张学明贪婪的吸取着这里的空气,相比起那闷臭的集装箱里,这里绝对算得上天堂。“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对于这次梅国之行,张学明充满了信心。 “帮主,我认为现在没有必要去动山口组,他们想要抢生意,就让他们去抢,然后再放松佐治党地盘的控制,过不了多久,两帮冲突,我们再出来收拾残局,不怕他们不臣服于脚下。”张学明的话赢来了一阵掌声。 王沛听完几个坛主和堂主的话,并不表态,不过还是向张学明投来嘉奖的目光,说道:“你们先休息十分钟,等我一下,我有一点小事需要先处理。” 半年来,处处显现出过人才能的张学明重新爬了起来,虽然不能回国继续统率白虎堂,但王沛也越来越看重于他,很多帮中事务,常常来询问他的意见,现在还谈不上是心腹之人,但张学明相信这个时候快到了,从神龙不见首尾一般神秘的帮主,到现在已是每周都召开有张学明参与的会议,实在是极大的进步。 王沛走出去之后,正合张学明的意愿。因为刚刚收到了莫红林发来的信号,头疼欲裂。出了会议室,立即找了一个地方,有暗语交谈起来。 “万向集团的两个重要人物今天乘飞机从梅国起飞到目木,应该是为中目战争去的,如果此行要是成功,会换来我国的局部胜利,可是,我们能够看着这样的一个罪犯日渐壮大吗?为了一点小小的胜利,这种挖肉补疮的办法是最不可取的!”莫红林一席话说来,显得正义而威严,张学明不由得不信。“最好能做一场戏,让万兴舟认为这是一场恐怖事件,促使王沛动手,对王沛来说,现在的万兴舟也是一大猎物。看王沛的行事速度,我们可以探知王沛和梅国政府的联系到底已到了何种程度。另外,你要尽快探查玄武堂的下落。” 会议重新开始的时候,张学明巧妙的把这个消息给了王沛。王沛盯着他看了一阵,忽然大笑,“我们的张堂主真可算是一架间谍卫星,什么消息都瞒不过他的耳目。我一直在庆幸张堂主是属于我们青华帮的。” 张学明脸色不变,对于这种情况他早就有所准备,所有的消息来源,都可以马上就呈到帮主面前,所以没有什么值得惊慌的。“帮主夸奖了,属下还没有那么万能,只是尽力做到最好罢了。” 王沛的行动比想象中的要慢一些,在飞机快要到达目木时,梅国航空公司的返航指令才下达,而梅国空军的两架F22战机从关岛起飞,充当护航飞机,将客机带到岛上加油。 万兴舟却没有想到,四架从中国境内起飞的苏30虽然是万兴舟安排的,但直接的指挥者却是莫红林。 *** “现在没有多余警力支援你部,请尽最大努力控制现场!” 警用频道中传来的呼叫声乱作一片,140余辆特警装甲车和28架警用直升机全部出动,东京警视厅武器库被投掷手榴弹,现场一片狼籍,据称爆炸后发现大量枪支弹药失窃。各个街区也是混乱不断,十几处中野忍术协会的楼房发生激烈枪战,数百辆山口组乘坐的丰田车在市内倒处乱闯,冲击刚刚设起的警察防线,乘乱用火箭弹等重武器射杀中野忍术会员,甚至不惜用带了炸弹的汽车以自杀方式袭击会所。 看到电视中那个赶到现场的节目播报员在运用各种夸张手势说出“自杀方式”四个字时,小丁和其它两个手下忍不住大笑,“看起来,他们也不想用这种方式,只是以为捡了几辆车就占便宜,那就大错特错了,车里的炸弹是会认主人的。”他们负责躲在酒店中遥控那些“流动的炸弹”,而这次以各种手段进入目木的万向集团除了一部分技术人员,还有保安部门、九十一部宫人,在各处制造混乱,挑起山口组与中野之忍的冲突,吸引警方注意力。 警视厅将上万名警力布置到了皇宫和国会四周,围了个水泄不通,保证绝对安全之后,开始调集警力分片区的进行封锁行动,可是天刚刚亮起来的时候,又倒下了两幢楼房,局势越来越混乱,自卫队和驻横须贺的梅军开始出动。 正传 第八十六章 半年时光4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47 本章字数:2557 东京被山口组的“黑帮火并”闹翻了天,横须贺梅军基地中更是加强了戒备,几分钟之内,梅国大兵从基地中披挂而出,每个兵士携带70余公斤的装备,乘上轻型装甲车和坦克,从基地中开出。 38名一等宫人各自带一名技术操作员,用肉眼难辨的速度飘入。 装甲车顶着初升的阳光,全速驶出,车上的梅军士兵表情冷漠,万兴舟从一边掠过,带起一阵劲风,仅是白影一闪,并没有引起任何一人的注意。 几个梅军士兵刚刚登上一辆m1a2坦克,被迎面而来的爆裂气流冲得随风飘散,万兴舟跃入舱中,解除了分子层,那个操作员睁开双眼,立即开动已经启动的坦克,瞄准驶向港外的装甲车开了一炮。装甲车在火光中弹起,掀翻在地,万兴舟操起顶部的机枪狂扫。 两个宫人也抢上了刚刚升空的一架黑鹰,在空中发射出多枚反坦克导弹,瞬时间基地大乱。 敌我难辨,现场的梅军指挥官们不知所措,经过通讯间的敌我识别,勉强分出被魔鬼控制的坦克和直升机,但要立刻攻击友军,还是下不了手,兵士们一面向天父大声的祷告,一面开火还击。 乘其不备倾泄出的导弹在短时间内就令梅军损失了十几辆装甲薄弱的悍马和装甲车辆,万向集团的技术人员一旦遭到发射武器之后,就由宫人携带转移,任由坦克开进空港横冲乱撞。当预备开动的坦克被毁坏之后,这些宫人弹射进入武器库,进入各自操作员熟悉的坦克型号中,对停放着的其它坦克车辆进行破坏。一些宫人带领着自己的操作员,架上黑鹰和阿帕奇,离开基地,在空中遇到目木自卫队,立即开火击落,战火和混乱从横须贺又蔓延到了东京。 *** 目梅联军指挥总部位于地下二十米,在胡南战线的失利令在场的所有目木人感到蒙羞。这次战争中方出动的飞机达到13000架以上,且不论他们在什么时候建成了如此多的秘密军用机场,生产这些飞机,只怕是在一至两年前就开始准备了,而且是全国80%以上的工业全线开动,难道他们从两年前就开始积极备战了吗? 这些军界人士都感觉到不可思异,“混蛋!积极备战的人应该是我们吧,怎么能让敌人抢得先机呢!”对于有着优良军国传统的目木来说,在军备上输于对手的事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随着中国第一集团军在胡南战场上的胜利,另外两处边境上的东亚联军也不攻自破,二十几万军人阵亡,对于联军的震慑不言而喻。 第一集团军趁势而下,一举攻占了胡南全国,并在胡南沿岸建立海军港岸,设立导弹基地,看样子竟是打算常期驻防该地,至于后一步的军事计划,让人难已猜度,但由于胡南的战略位置,今后要对东亚各国动手,出兵便是方便得多了。 “为什么那些倔强的胡南人不反抗呢?”梅国人不禁有些奇怪,在之前的一些岁月中,梅**人在胡南的游击队不断侵挠下已吃够苦头。其实胡南人并不是不想反抗,只是中**队驻防严密,对于小规模的游击战反击更有一套由丰足的经验累积而成的手段,在昔日的老师面前,这些弟子的手段无一不被估摸得一清二楚。 万向集团规模继续扩大,进入胡南境内之后,与军队配合,收缴了胡南人手中的大部分武器,国家银行和金库被接管,粮食局、一般平民家中的,以及其它所有的粮食,被开进的武警部队与万向保安部队配合,全部收缴干净,被接管控制起来的企业开工,要想继续的生活下去,就必须进入工厂上班。胡南政府和军队相继流亡到邻国避难,行政、经济大权相继沦陷,要想反抗,谈何容易? 少将范寅攸在新闻发布会中嘴角泛着冷笑,逼视着屏幕外:“告诫各位正在,或是意图侵犯中国的人们,这就是你们的下场!如果一再执迷,我会叫你们国破家亡。” 梅国和目木与联合国紧急磋商,要求对中国的强盗行为进行制裁,尽快敦促中国撤出胡南被占领土,虽然表面上联合国形成了意见上的统一,但私下里对于早期梅国胡乱出兵干涉他国内政的行为早就愤愤不平,况且同样作为五大国之一的中国,谁也不敢先阻其锋。 梅国人的行为,用一句中国话来说就是:“又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既然占领是最终目的,那么被占地所谓的民主就是放狗屁。 中国在胡南扶持起反原政府势力,但不是作为政权来扶持,而是作为当地的维安力量,胡南对内已开始改称“安南省”,其实早在百年前,“安南”本就是中国领土。以绝对军事力量压制后,废除胡南货币,要在市场上进行流通使用,必须到银行换成中国币,对于遵守中国法规的平民和商人,拥有中国公民身份,享受公民权利,只要遵照法规,进行生意往来和战后建设,可以得到中国政府扶持,照样升官发财,原来所信奉的宗教不被强制改变,但必须处于信奉社会主义的前提之下。与此作强制抵制的,视为叛军,一律剿杀! 不过梅国也仅是例行公事的提出了一个书面的诉状,除了突然出现的飞机力量吓了他们一跳之外,却显出了非同寻常的冷漠态度。 一脚将电视机踢到地上的目木军官们正想向上级请战,东京已发生内乱,尚且自顾不暇,本意就不想和中国发生正面战争的当局,此时正焦头烂额。 “一两个黑帮火并搞得整个东京像人间地狱,警守厅和自卫队都是干什么吃的!”面对记者和公众的质问,出动了警察特种部队仍然控制不住局面的防务厅长官,又紧急调动了自卫队,并且要求梅军驻目部队协助维持治安。 但是在一段时间之后,所有驻目梅军司令官都大为震惊,他们终于醒悟过来,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有预谋的。因为混乱已在各个军港的部队中间发生,多股不明势力操纵原属军方的武器,在八户、馆山、横须贺、那霸、厚木、舞鹤、岩国、吴、大村、鹿屋等基地狂轰乱炸,造成人员和装备的大量损失。 目木的各港口的梅军和自卫队指挥所有28处,包括半公开和完全秘密的,几站都深入地下,平时非但戒备森严,且人员都极少进出,这时混乱一起,指挥调度、文书传递、人事走动,异常的忙碌了起来。 正传 第八十六章 半年时光5(全)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48 本章字数:2565 神秘人物不知是何时潜入到指挥所中的,这些地底大型机构的爆炸与骚乱也开始了。因为要保证指挥所的隐密性,防卫力量虽然精锐,但数量很少,只是要潜到这种有精密防卫系统的指挥所中,除了内应之外,应该是鬼神之类的精灵了。 在里面工作的大多数都是文职人员和高级将官,面对迎面扔过来的手雷,反应也是一样的,全都飞身扑出,可是当躲过身后仪器和大型电子系统的爆炸,落下来看到的仍是滚到眼前的手雷。 海港附近海域。 一个潜水小队悄悄的潜到了鱼雷防护网周围,虽然人的身体在海中发出的声纳显得微不足道,但他们还是相当的小心翼翼。队长在半防护的面具中接收到无线电信号,伸出大拇指,示意一切顺利,可以进行下一步行动。 四个队员拿出身上携带的工具,开始熟练的破坏防护网,然后再慢慢的将缺口扩大,这是他们第一次距离目木的舰队这么近,心下不免紧张与兴奋,但并不觉得孤单,因为其它几个海军基地也有特种队员在同时行动,更何况,在25海里之外,还有一个大家伙藏在深海之中。 6艘“基洛级”核潜艇潜航到目木各海军自卫队基地之外,等待着核雷攻击命令的下达,原计划是一旦鱼雷网破坏成功,就发射核弹炸毁这些海军基地,依照万兴舟的原定计划,在扰乱了东京的治安之后,再令指挥系统大部分瘫痪,吸引了大部分的眼球之后,对最终目标——海自基地实行核打击,炸掉所有海自力量,根据所有的情报网分析,对美人山投掷核弹的就是目木,到时再向外界公布这些资料,目木在失去远舰力量的情况下必然也无话可说。 这个计划最终还是没有能够实现,就在特种队员剪破了所有鱼雷网的时候,等到的不是将要实施攻击的命令,而是全员撤退的指令,核潜艇已经先行退出了射程之外。 *** 万兴舟完成计划的前奏部分后,就安心的留在目木中部的松本市等待核爆,等全部宫人和属下到达,却迟迟没有得到核爆的消息。 “怎么回事?潜艇部队遭到什么意外了,是被鲸鱼撞了,还是被敌方发现了!”万兴舟禁不住大发雷霆,可是事到如今,急也没有用,他直接联系范寅攸,询问松涛的消息,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空军部仅是接到命令要将客机劫到韩国机场降落,但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有军团总指挥范寅攸知道。 四个苏30的飞行员在范寅攸的逼视下,吞吞吐吐的说:“我们追踪到那民航客机的时候,已经没有用了……” 范寅攸的黑脸让人不寒而栗,“什么叫没用?说清楚一点。” “当我们在太平洋上空追踪到民航客机,却突然发现了两架F22战机,并且锁定了我们的飞机,本来想要遵从将军的命令,拼命已要将客机截获,并且用白杨导弹锁定对方,但空军部却要求我们立即返航,说是国务院的直接下的命令,听说军委也……”四个飞行员看着总指挥的脸色,忽然一齐住口。 “碰!”范寅攸一拳砸翻了桌,“国务院,我们在战场上拼死力战!他们了解多少?这么说来,潜艇部队也是他们召回的了?这一切我都向国防部请示过,并且获得了通过,怎么…怎么可以这样?”说到最后,只觉得无奈之极。 “我明天回国,不,应该说是到军委去走一趟,安南省的事务,就交给你们了。” 唐介容听着这话,总觉得有些壮士一去不复还的味道,但也不好说什么,“范将军,防人之心不可无,跟了万大哥这两年,给我的感觉,国务院的那个莫副总理,确实是个不简单的人物,总理年事已高,退休在即,这国务院的事,多半……” 范寅攸打断他的话道:“你不用说了,我们应该相信国家,相信上级领导,有些事你不懂,也不可以乱说。” 唐介容叹了口气,道:“总之,祝将军一路顺风吧。”他想到万兴舟还远在目木没有回来,只要这个万能的大哥能回来主持大局,相信一切问题都可能顺利解决吧。 *** 莫红林说服了军委,将核潜艇撤回,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命令部下将松涛和向羽青的图片发送给万兴舟。 助理是一个梳了奔头的半百老人,岁数比莫红林只小了两岁,这时恭恭敬敬的道:“总理,飞机上的人并没有带回来,而是全部送回了梅国,把这图片发给万兴舟有用吗?” 莫红林哈哈一笑,纠正道:“小孙,我还是副总理,这种名称,现在还不能乱叫,让人听见了实在不好。” 叫小孙的老人道:“莫总理,您也太过谦了,现在国内所有人都知道,论资格,论功劳,谁也无法和你相比,现在又化解了一次核危机,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您又一次挽救了世界,过不了太长时间,您就是当之无愧的国家总理。” 莫红林微笑着,竟是默许了,但当他想到万兴舟的时候,止住了笑容,“不论人在哪里,只要这小子看到了图片,一定会立即赶回来,而大家已经在等着他了,这一场好戏,没有他这个主角,怎么能够开场?” *** 万兴舟接到图片的时候,并没有经过大脑的考虑,也没有征寻任何属下的意见,他只看得到在这张机场为背景的图片上,一个是正面被拍到的松涛和思倩,而跟在后面的一个女子,那熟悉的身影不需要辨认,就可以知道她是谁了。 直接乘上转航的飞机,在从梅国飞回中国的途中,万兴舟才敢慢慢的去思考向羽青的到来,先想到她归来的原因,其实无论如何,只要她真的肯回来,其它的事都不重要了,但他还是先给自己打了预防针,就算,就算还是找不到向羽青,回家去看看,那不也很好吗?可是,要是她真的在那里等着,该说些什么呢……不,上天对我没这么好吧? 在矛盾的心情中,对于图片的来路,他实在不想去关心,美好的事情就算一个梦,如果太清醒的去算去想,梦会很快醒来。 半年多了,已有半年多了,她是胖了还是瘦了?想到这里,万兴舟又拿出图片来仔细的看那个有些模糊的影子。 正传 第八十七章 天下是非1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49 本章字数:3338 范寅攸回到军委,先没头没脑的挨了刘思元一顿训斥。 “你是怎么想的?知道擅离职守是什么罪吗?一个军人,一个战场的最高指挥官,扔下驻守在那里的几十万军民,就这样未经请示就回来了,像什么话!” 军委大厅就设在军营之中,和数万名首都卫队的营房没有什么两样,既体现出长官的平易近人,而且也加强了隐密性,因为每一个营房搬空之后,放入简单的设备和办公用品,都可以成为指挥机构。 刘思元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显得极是震耳,旁边的十几名军事委员还没有看过刘思元发这么大的火,其实正所谓爱之深,责之切,现在范寅攸风头正劲,连继打了几场胜仗,如果落了他人口实,说他自恃功高,不把国家放在第一位,那么极可能轻松的断送了大好前程。 损失军力换取绝对胜利的战术运用,成为了一个话柄,已有人上书国家元首办公室,说范寅攸是一个残暴的军人,不但对敌人,对自己的下属,也是毫不在乎,视生命为儿戏,把大批死亡的士兵当作军职上升的踏脚石,刘思元据理力争,说如果指挥官换作自己,也会毫不犹豫的将战争的胜败作首要考虑,更何况没有人敢说,能够做得比范寅攸要好。 政治外交上的失败,才导制战争的产生,如果政府不在政治上寻求解决途径,反倒要向胜利归来的高经将领问罪,那只会让军心涣散,部队迷失方向。现在的世界是一个多元化的世界,多方面的解决问题固然重要,然而强有力的军事惩戒和威慑也是必不可少的,动摇了这个根本,政治手段必将成为空谈。 “这样罢,本来这一次要将你晋升为中将,人事命令过一个星期就会下来,可是你擅离岗位,我们都觉得这一次晋升还不是时候,军委会也为此事讨论过了,我明天就向上面提出研究报告,撤销你的晋升命令,对外宣称这一次你回来是军委秘密决定的,实际上,我们确实也要召你回来,这里有一份任命书,你仔细的看一下吧。”和刘思元坐在一起的军事委员都面含微笑,对范寅攸以示嘉勉。 范寅攸接过任命书翻看了一遍,惊道:“第41、42集团军编入我的第一方面军?刘主席,这,这是……” 刘思元正色道:“小范,你还年青,有时候,官升得太快并不是好事,还是多做事吧,这30万的兵力,是留给你驻守安南省使用的,在军务和训练的空闲时间,也不要忘了协助万向集团搞好当地基础建设。” 将胡南收归中国版图,是万兴舟提出来的,最先要求合平协定的是中国,但胡南非但没有醒悟之意,反倒邀约东亚的其它12国意图入侵中国,导制整个亚洲地区态势恶化。如果仅是简单的进行占领,便不能起到有效的战略作用,对于还未签订停战协定的东亚诸国和目木,有必要建立新的战略前沿,遏制可能发起的新的攻势,在事实与万兴舟的宣传下,胡南政府和军队抛下人民逃离的现实暴露在所有人眼前,出于对这个原属中国的,胡南人民安危的担忧,全国议会决议以多票通过,完成对胡南的全面占领。又在一视同仁的公民身份这种极具诱惑力的权益下,一部分胡南民众接受了这一即成事实, “不是亡国,不是西方民主,而是真正的东方自由”等等强大的宣传攻势,再加上言行一致和对叛乱分子的严厉打击,对原政府失去信心的安南省大众,逐渐转变,也开始了与万向集团的经济建设合作。可以肯定,在几十年后,当所有的安南人,像之前被征服的一些倔强民族一样,看到自己的后代在使用着中国的文字,所有的日用品,也都是印上中国制造的东西,就算刚开始有心反抗,但最后难免还是要被历史的洪流所同化。 提到万向集团,范寅攸这才想到此行的真正目的,“万将军呢?为什么要临时改变他的命令?”说到这里,范寅攸忽然又觉得怒不可遏,“如果核潜艇的打击计划成功,在不殃及平民的前提下,目木所有海军基地将遭受毁灭性打击,远洋登陆能力瓦解,也就暂时砍除了他们再次发动侵略战争的可能性,不论对中国,还是对他们目木人自己,都是一件好事。” 对于万兴舟攻击,和赞扬几乎一样多,可说是集是非于一身。虽然刘思元有时也不免担心万兴舟的用心,但每次听到此人做出的惊人之举,都忍不住在欢欣鼓舞,就拿这次歼10的制造数量来说,事先已有所知的刘思元也不免大大吃惊,就算不谈动用万向集团所有赢利所花费的巨资,单凭在这件事上花费的心思,已令人惊服,默默的将中国空军扩充到数量世界第一,并且还在不断的为改进机上的电子设备和挂载武器努力,让人感觉这是毫无私心的,有谁敢说在有钱之后会把自己的所有身家全部投入国家建设?如今的万向集团,已完全成为私营名义下的国有企业,在促成经济发展的同时,所得也全部转到了国库之中。这确实是一个奇特的现象,不要说在之前的中国未曾有过,在其它世界各国,也没有听闻过。不知道是现在的政策造就了这一现象,还是这一现象改变了现有政策。 当看到万兴舟的时候,刘思元,包括和他熟识的其它军委委员,都认为他是个不错的人,没有什么架子,谦虚而率直,不会为了摆阔而购置豪宅,到顶级的酒店请客,就算身份地位越来越高,也总是不带随从,有时倒茶水时,也会自然而然的自己端起水壶来为其它人加满,而且看起来并不是时时想着要算计别人的样子,从这些小事上来说,最能看出一个人的本性来,刘思元每当有所顾虑时,总是想到初次见面时,在小院里一大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别有用心呢? 但国务院中总是流传出很多说法,例如“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明来源的收入太多,虽然现在还没有什么确切证据,但他肯定在从事一些犯罪活动。”“万向集团中人员形形色色,关系复杂,整个集团虽然在国家的一些方面做出贡献,但难保不会变成一颗巨大的社会毒瘤。”刘思元和陆欣等人听到这些话时,一定会加以反驳,正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国家如此大的管理机构中,都还难免会有一两颗老鼠屎,又怎么可能要求一个万向集团不犯丝毫错误呢? 可是近期传出的万兴舟威胁论却直接将这个刚上任不久的中将推到了危险边缘。危言耸听的传说万兴舟在胡南战场上获得全面胜利,野心得到极度彭涨,如果目木海袭击再度成功,他将会更加的藐视国家,擅自歪曲改变元首办公室的命令,有重大的图谋之嫌…… 其中有什么图谋,并没有说的很清楚,可是也让人产生更多联想。至于从目木海撤出潜艇的原因,当然不可能只说是因为万兴舟的问题,而是抛开了符合国际法的有证据的小型报复性核打击,仅解释为此举会为核战争打开一个极不明智的先例。这其中种种,刘思元又怎么能对范寅攸言明,立即斥道:“你的职责是镇守和建设安南省,其它的事不该多问,也不准对别人说起,免得牵涉到不必要的麻烦,万将军回国之后,国家会公正处理。我现在以军委副主席的身份命令你,立即返回安南!” 像是不放心范寅攸似的,刘思元叫来两个警卫员,一直送到了营房门前,交待道:“我会让他们俩人送你回安南,在到达之前,你不准见任何人,有什么情况,只能向上级汇报,记住,不准打私人电话,只能向上级汇报。” 范寅攸没有再说什么,领导的命令,必须无条件服从。 在坐车往军用军场的时候,一直在回味刘思元的话,“万将军要回国了吗?什么叫做公正处理?为什么不能见任何人?这些话透着奇怪,难道,难道有话想说没说出来吗?”心中已有不好的预感。 忽然一拍大脚,想到:“哎呀,万将军还没有接到我的回话,他怎么可能就决定会国,而且我还没有听说万将军调回国内的指令,军委搞得神神秘秘的,绝对令人怀疑。为什么刘主席要说两遍‘只能上上级汇报’,不是要告诉我应该通知万将军什么吧!” 范寅攸立即拿出了电话,而两旁的警卫员竟像是视而不见,甚至将头转向了车窗外。 电话没有应答,除了其它紧急情况,这个单线的唯一紧急电话是万兴舟从不关机,而唯一的解释就是,万兴舟在飞机上,回国的途中。 正传 第八十七章 天下是非2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50 本章字数:2893 大型客机仅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乘坐,梅国因驻目木军事基地遭到的偷袭,开始对中国人的入境增加安检,虽说没有什么证据,但核潜艇从目木海域返航,已被梅军探知,很难不将所有事联系在一起。因此两方往来人数剧减,从梅返中的飞机上的也大多是中国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神色黯淡,因为赶着回国,又怕人多了引起注意,万向集团只有万兴舟一个乘坐这一班飞机,为了打发这难捱的时间,和邻坐的人攀谈着,随便聊了两句,飞机忽然剧烈的抖动了起来。 几个箭步奔到前舱,空中小姐还在交待必须要坐在椅中保持镇静,万兴舟已擦身而过。 “怎么回事?” 机长意识不到是从后面发出的声音,嘶声道:“战斗机!像是一架战斗机,从极近的距离掠过!” 旁边的人拼命的呼叫:“请回答!你们要干什么!”话音未落,一个小型目标已快速的接近。 “他***,是导弹!”万兴舟看到这雷达上的物体初形,心中瞬间闪过了无数的念头:是什么人?为什么攻击客机,按时间上来说,这里已经接近中国领空…向羽青怎么样了?如果这枚导弹的目标是自己,那么说明向羽青已经危险了,她和松涛在一起,应该还好吧! 情势不容多想,万兴舟手一挥,破舱而出。 飞机在脚下化成极大的火球,从中断裂开来,近空距离,一架苏30战机又相继发射两枚导弹,击中了分开的两半飞机残骸,各自爆炸。 几个炸出飞机,不知是否还活着的人在空中飘着,向下急速跌落,苏30以超音速接近,用机炮扫射,看样子竟是赶尽杀绝。 万兴舟以水分子布于空中,展露出身形,那架苏30看到这个相对落下速度比其它碎片都慢了数倍的人形,在空中一个回转,相距数里,打开机炮继续扫射。 万兴舟刚刚将水分子移到身前数米开外,苏30已急飞而至,狂涌的气流将万兴舟卷了个跟斗。跟本无法捕捉得到这种3倍音速的超速战机。 架舱中的战机飞行员早已惊得呆了,竟然有人可以在自由落体的法则下欺骗自然,“怎么可能呢?”自言自语中,在空中急转,回身继续射击,只见那人形在机炮的打击中不住的后退,竟然没有在空中四分五裂。“打死他!打死他!”这一刻回响在脑中的除了上级完全清除敌目标的命令,还有潜意识下对未知物体的恐惧,向目标直冲而去。 万兴舟以爆裂气流击向空中,身体忽然急速向下一沉,苏30从上空飞速掠过。 飞行员只觉得身体一凉,卡啦啦!急驰中的飞机忽然斜着裂成了两半,已在失控中机身在空中旋转起来,穿过云层,向海面插去。 万兴舟没有时间关心那飞行员是否弹出,仍然身在半空中的他尽量利用分子层减缓身形,向海岸边划翔着,然后打开电话。 “喂,老范,是你打电话给我吧,我正好也要找你!” 范寅攸在机场前一直不断的拨打万兴舟的电话,没想到竟还是打通了,“万将军,你在哪里!你是不是要回国?”从厌恶转换到惊服,当意识到可能会有的危险时,范寅攸忽然发现缺少了这个怪人,心灵上的安定感和对胜利的信心竟是大大减弱。 万兴舟道:“你先不要急,由我来问你好吗?” “是的,万将军。”范寅攸也冷静下来。 “松涛所乘的客机有没有截获?” “没有,听说是国务院下的令,让苏30返航了,只怕,只怕万将军,你这次回国没什么好事。” 万兴舟心向下一沉,他刚才虽未看清是属哪一国的苏30,但隐隐已觉得不对,这时听了范寅攸的话,却已确定刚才的战机就是中国派出的。“我是接到秘令回国的,你呢?你在哪里?” 在接近落地的时候,万兴舟听完了整个事情的经过,事已至此,虽然明白需要心平气和的想一想,但关心则乱,一时间也是惶惶不安。 尽量控制住语气道:“老范,你先回前线,其它的不要管,我,我已有主意,你安心回去就是。” 范寅攸仍有些不放心,问道:“万将军,你回去,不会有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这是国家的安排,你不会信不过吧。现在对方还没有投降,局势不稳,坚守好岗位,我随后就来。”万兴舟哈哈的笑了一笑,打消范寅攸的疑虑。 虽然心乱,万兴舟还是又打出了几个电话,听了学院内的密码破译之后,忽然就安下心来了。接着便开始吩咐黄伟和廖然作一些准备,自己则快速的向紧急召回的军部赶回。 *** 当万兴舟一脸笑容的出现在军部的时候,有好几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万将军,终于把你等回来了。”军委主席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又相继扫视听到消息来到军部的众人,有几人低下头,装作在想其它的事。 “因为现在整个国际形势对于中国来说,都不容乐观,元首办公室准备召开一个高级会议,现在大家都到齐了,我们就立即前往吧。小常,你给元首一个电话,问清什么时候召开,我们会到香都会馆等。” 虽然大家表面上都如往常一样和万兴舟招呼,但可以明显的察觉到表情有些不自然。 军部里的轿车都经过特殊改装,由武警部队配合,在前方开道,一行人分成三批,浩浩荡荡的向首都的国会大堂开去。 万兴舟似浑然不觉周围的气氛异常,在上军车的时候,全副武装的兵士用探测仪对万兴舟全身进行扫描,一边解释道:“万将军,对不起,这是进入国会大堂之前的必要程序。”在确定了万兴舟身上没有任何武器之后,由八名少校级军官陪同,上了单独的一辆加长型“红旗”。 万兴舟看了看坐在四面的军官,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脚,只觉得这些军官的身体在一瞬间全部绷紧,反应异常的敏捷,笑道:“我记得当年被抓进监狱的时候,他们也是这般开道,可是没有这么威风过啊,这条道上好像不见什么寻常车辆,清理得好干净哪。”为了这次全国最高级别会议,交通部门不但控制红绿灯,而且在两个小时内,封锁了通往会堂间的所有路线,禁止一切车辆通行。 八名少校军官严肃的坐在军内,由于动作规整,车内竟丝毫也不觉拥挤,他们似乎对万兴舟的玩笑话感到不安,“将军说笑了,这两者怎可相提并论,今天将军何等身份,我们,咳,我们都是为了将军的安全着想,这时必定会有些国际恐怖分子,想要趁着这重大时刻搞些破坏,不得不慎之又能慎。” “为什么其它车辆中不加派保卫?”这句话万兴舟并没有问出来,他只是泰然的笑了笑,喃喃道:“我倒是非常期待这次主考,不知考官是谁……” 正传 第八十八章 天下是非3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51 本章字数:4749 洛中首都。 中国国会大堂位于洛中以北,全国的行政中心就在这里,大堂占地12平方公里。所谓的大堂,并不是相联在一起的一幢大型建筑物,从大堂的上空看下来,可以看到这中间分隔着宽敞的几条大道,形成一个佛教中最常见的“万”字,四个划分开的区域整齐而方正,虽然显得太过硬板,但庄严凝重之力,却也表露无疑。 四个区域的名字分别为香都宫、国政馆、纪念堂和灵动园。 前两列的车队第一列为政方领导人,第二列为军方领导人,从香都正门驶入,而万兴舟所乘的车队比较特殊,从侧面的小门进入,一下车,数百名武装军警立即将这侧面的一角全数包围。 万兴舟笑着摇了摇头,虽然早已料到,但心下还是不免有些苍凉,暗想:“这一切都是注定的,从第一次开枪杀人,看来牢狱之灾就跟定了我。” 一个与万兴舟相熟的国务委员,实在看不下眼了,排开众人,走到万兴舟跟前,黯然道:“万将军,恭贺你胜利归来。”然而语气之中,哪里有半分恭贺的味道。 万伸出双手,“你是来为我戴上手铐的吧?”傲视四周,军警在这凌厉的眼光下低下头去。“哈哈哈哈,小伙子们还挺怕羞的,来来来,陈洪老哥,你职位较高,对付我比较合适。” 陈洪愕然道:“将军都知道了?其实这只是一次非正式调查……” 万兴舟打断他道:“知道什么?这是明摆着的事了,还是不要耽搁时间了,手拷不够么,要不要再戴上脚镣?” 陈洪看到万兴舟情绪有些激动,连连摆手道:“万将军误会了,这些都是小孩子,不懂事,事情并没有万将军想的那么糟。”说着上前拉了万兴舟的手,并肩走入大厅侧道。其实万兴舟心里很明白,所谓的非正式调查不过是让“当事人”放松心情,尽可能多的将“所犯罪行”交待清楚,只是这样高级别的调查会有没有些不同倒不知道, 那两百名军警作为首都特卫师团,有着独一无二的优越感,虽然以粗暴的动作进行在短时间内被这名姓万的中将所震慑,但立时已恢复迅猛准确的行动感,配合首都武警和警察,将香都宫围了个水泄不通。 侧道两旁也驻守了不少尉级以上的军官,从强建的身体和神气感知,这些也都是军中选拔出的顶尖高手,万向集团在国内的势力已到达巅峰状态,无论经济与人力物力,都深深根植在社会的各个阶层,如果得到万兴舟被秘密抓捕的消息,乱将起来,极不易应付,所以到场的警力都相当紧张。 “万将军,国家并不是不信任你,但你也知道,反应问题的人太多了,不调查一下,难已平息…咳,那些…我是说,清者自清,万将军一向行得正坐得正,经过这次调查,不是正好封住了那些人的嘴么。” “清者自清……说得好,那么能让我看看调查项目吗?” “是的,当然可以。”陈洪勉强笑了笑,说道:“现在先委屈一下万将军,请进入接受调查室,在里面我们已放好了全部的资料,万将军可以预先看一遍,现在,”陈洪看了一下手表,道:“距调查议会还有二十分钟,如果没有什么其它要求,我就先出去了。” 万兴舟的表情一直很轻松,他说道:“我只是想得到公正的调查,我想,能让万向集团随时将所需的证物送来吗?” “当然,这是一次公正的调查,不过……万将军的这个要求并不过分,我们需要商议一下。”陈洪面有难色。 万兴舟微笑道:“其实不用担心,我知道你们是在想万向集团如果得到我现在的情况,会难已控制,其实他们早已知道了。” “啊!”陈洪忍不住低呼。 万兴舟道:“万向集团现在并不属于我个人的,因为我已从军,现在的万向集团只不过是中国的一部分,你们可以看一下公司的所有权归属,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死了或是成为罪犯,那么公司仍旧像现在这个样子,继续服务于国家,得到的收益,也都属于国家,和以往没有什么两样。而在我来到这里之前,也就是从军之前,这些协定都已经生效,这么做是为了防止我一个人犯错,造成整个集团的瘫痪,这些相信你们都调查得很清楚了,呵呵,你也知道,除了圣人,人们只能尽量少犯错,而不能完全避免。其实,所有的调动权基本还是由国务院控制,我就算要做什么先经由军部,再至国防部,然后上至国务院,最后经元首办公室批准,才能执行。所以,我要什么证物递进来,也要经由你们共同批准,陈洪,这些情况,我希望你在商议的时候提一下,我也就感激不尽了。” “难道这真的是一个冤案?”陈洪在万兴舟走入调查室后,仍在回想着万兴舟的态度,那太令人惊异了,一个被暂时剥夺人身自由的将军,在受到这种待遇时非但没有表露出不安或是愤愤不平,而且也不像是屈首认罪的样子,怎么说呢,好像已经胜券在握了。 调查内容上罗列出的内容感觉并不是此次调查的主题,例如:“怀疑进行国际恐怖活动。”“蛊惑人心,轻易动用核武器,几站造成世界性的核危机。”“多项财产来源不明。”等等,虽然不论哪一项罪名成立都能马上叫万兴舟身败名裂,但并不能令他放在心上。 *** 在万兴舟回到军部之时,各政协单位的调查和万向集团内部民意调查就开始了,直接向与会的各位高级国家领导人报告,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根据调查结果显示,万向集团并没有丝毫动乱的样子,各部均在国家的控制之中,而万向的员工,除了少部分不表态之外,其它人均表示不论仲裁结果如何,都会听从国家分配和安排,坚守自己的岗位。 调查会议因此延迟了两个小时,稍稍用了一些茶点之后,议会的成员陆续的进入了调查室之外的环形大厅。 元首林祥勋作为首席旁听,早已进入了会厅之中,他一直在暗暗的观察着这个由罪犯变成“大人物”的万兴舟,这个长相寻常的男人静静的坐在透明的调查室中,半个小时,像尊雕塑一般,动也没有动过,几乎连呼吸也已停止。 今天的结果会是怎么样呢?在揭开谜底之前,他只想做一个旁观者,虽然这件事和自己当年的决定,现在国家的走势,都有很大关联,但如果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势必会影响到在场调查员的判断。只有不偏坦任何一方,才能将整个事情调查清楚。 可是林祥勋的内心深处却存在着一种疑虑,如果万兴舟真的没有罪,就这么发展下去…… *** 当宣布国务院总理因病不能参加调查会议的消息后,36名调查员均发出惋叹,72岁的高龄,又因国务繁忙,很难已相信,总理竟因营养不良而病倒了。 莫红林当仁不让的坐了首席,在距离万兴舟的地方坐下,并戴起了老花镜。 刘思元在侧面看到莫红林脸上如酒醉般的红晕,越加担心,看样子,这位老战友又要使用他最拿手的招式,踩掉站在高处的同志,继续向更高的地方登攀,而这种毫无破绽可寻的攻势,建立在之前的周全准备之中。“唉,怪只怪小万还是太年青了,做事张扬,才让他抓住了一些尾巴,想不到,他竟是完全不念当的和老向的同战共食之谊。”想到这里,忽然看到万兴舟也像是很有兴趣似的,紧紧盯着莫红林看。 初期的调查进展的很快,无论列出哪一项支出,万兴舟都游刃有余的回答,而在此期间,也不断的有人递进资料,一些是由万兴舟要求,而一些是由政府官员申请后送进来的,对于万兴舟来说顺利,对于一些调查员来说,可说是极为不顺了。为了保证调查和国事的两不耽误,每天调查两小时,但三天之后,所列举的大部分主题都已清清楚楚,这一切都是合法的,并且经过国家授权。 而莫红林像是毫不着急似的,整个过程中成了一个旁听者,连战在同一条线上的几个国务委员和军政领导人都疑惑了。 一个星期之后,找不出什么证据的调查会议开始兜圈子,在一些小事上不住纠葛,像是试图扰乱万兴舟的正常思维,然后以奇袭建功,但万兴舟的冷静和耐性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一个接一个的化解了问题。 莫红林像是在等着什么,而他不知道,万兴舟同样也在等,可是却十分的矛盾。 “难道就坐视不理吗?”换岗期间,看防在香都宫的警员都暗暗的在更换着,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其实都已换成了与万向集团有着密切联系的官兵。正如万兴舟所说,人无完人,备在强大的万向集团数据库中的资料,已足已掌握一部分所需人物的资料了。 “如果阻止这件事的发生,那么将失去国家的信任感,之后无论做什么事,都要受到怀疑,所做的一切,不都是白费了吗?”在权衡之间,万兴舟下定了决心。 11月25日,月底将近,已临近万兴舟的生日,万兴舟苦笑着暗想:“难道生日也要在这里过吗?为了过生日,死那么多人值得么……”正在盘算之中,震惊全国的息忽然席卷而来了,而动乱的消息,莫红林和万兴舟早已心中有数。 虽然他们俩人都知道是一件大事,也知道会死人,但仍是被惊得目瞪口呆。 崔汉岭大型军区的两个集团军发生叛乱,18万官兵控制了中国西北边境的七个重镇,举起了青华玄武堂的旗号,全国原隐匿起来的青华帮众如同找到了指路明灯,大举奔赴西北,与这个神秘的青华帮最高分支会合。 早在王沛出生之前,这枚棋子就在创帮之初埋下了,当王沛的父亲将帮主大位传给王沛之时,就将这个惊天秘密告诉了王沛,如果只是单纯的发展黑势力,在中国可说难有出头之日,适当的时候,转入军政界发展,才是长远之计在军中派入了有过命交情的玄武堂堂主宋曲山,由于超过常人的武学能力,又参加了两次卫国战争,功勋卓著,用了二十年的时间,从一名普通兵士一直爬到了正大军区的上将一职,慢慢的将其身边的人、下属发展成帮中之人,如果有不服从的,就想办法在战场上除去…… 王沛却不这么想,他的野心,比起父亲来竟还要大得多,从小就如帝王一般被前帮主的得力助手捧在头上,已习惯了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如果按照交亲的愿望,习武强体,然后在黑帮无法保持生命力的时候,进入军区之内,要谋取一个将军之职,也并非难事,可是王沛从小并不喜欢习武,劳心都治人,劳力者受治于人,平日里最喜欢阅读的,却是那些历代王侯的伐谋典故。 在两利相权之时,他想到了一个可以继续将父业发扬的办法。一个人为了无止境的野心,还有什么是不可抛却的? *** 消息传来之时,所有人都耸然动容。 “我看,调查会议是不是就此停止?”刘思元焦急的看着厚重玻璃板后面的万兴舟,大声说道。 万兴舟也是坐立不安,但他突然静止下来,因为看到莫红林从眼镜后透出的怀疑目光,他想到自己在全封闭的调查环境下,是不应该知道外面的情况的。 “暂时休会。”万兴舟被带离调查室后,元首和调查员们就在这个会厅中召集了国防部和军委开紧急会议。 简明的将整个西北地区的叛乱在会上沟通一番,大部分人都建议马上调集部队前往镇压,但万兴舟的是立即释放还是暂时关押,却有不同意见。 正传 第八十七章 天下是非4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52 本章字数:3406 “连根烟也没有。”全封闭的调查地,除了卫生纸卷,其它的休闲用品概不供应。听了警卫的传话后,万兴舟知道,要想出去简直是妄想,因为莫红林说的:“今天的调查就会有重要突破。” 先抽调了一个集团军到西北去控制事态的扩大,所有调查员还是耐下性子,跟着莫红林进了环形厅。莫红林今日的脸上竟是特别的平静,一点也不似才将万兴舟捉捕到时的兴奋样子,在厅中落座之后,展开了手中的卷宗,直截了当的问道:“万将军,你是不是认识青华帮?”这句话一问出来,在场的所有人均是吃了一惊,没想到两件事竟是有关联的。 万兴舟心道:“来了,这老家伙等待的时机终于到了。”点头道:“是的,我认识,其实在座诸位都知道的,我和青华帮之间的关联。” 莫红林道:“那并不代表什么,仅仅能说明你当日为自己辩解的都是谎言。”他站起身来,在万兴舟面前留有通话小孔的强化防弹玻璃外走了一圈,指着万兴舟道:“令人佩服啊,你撒下的这个弥天大谎期骗了所有人,连我也被你蒙蔽了不少时候,你!期骗了国家,也期骗了元首对你寄予的厚望!”一番义正严词的话说出来,震得大厅嗡嗡作响。 万兴舟漠然道:“哦?是这样吗,莫总理请说。” 莫红林道:“你说什么那周彦是你的女友,从一开始就是假的!那个周彦本就是青华帮的人,你从和她厮混在一起之后,就进入了青华帮,一直在为青华帮做非法的勾当,并且从中渔利,你有今日的一番成就,可说就是从那时起积累起了罪恶的资本,你,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罪犯!以前是,现在也是!” 三十余名调查员相顾失色,莫红林让秘书拿来一叠厚厚的资料,分发给众人,痛心疾首的道:“这些都是青华帮的累累恶行,而万兴舟几乎参与了所有的事,人证物证俱在,不容抵赖,各位可以看一看,他到现在还和青华帮勾结在一起,西北的叛乱也和他有关,我早已有所怀疑,可是对于一个由国家一手培养的将军,人才,同志们,多么不容易啊,培养一个将军将要花费多少的人力物力?我也恨我的迟疑不决,导制了今天这一件罪大恶极事件的发生!我,愿意为这一失误承担罪责。” 万兴舟不住冷笑,这样一来,分明是要至自己于死地了。本来经过苏30导弹击毁客机一事,还报着万一的希望,但看起来他还是不肯放过。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守在大厅中的几个警卫甚至伸手去摸腰间的手枪,防止事态的突变。 看到周围调查员脸上露出的惊骇和愤怒,连林祥勋脸上也显出一些后悔的样子。万兴舟忽然想到:“他***,你们不信我就算了,有种你们就把我拉去枪毙!看谁能毙得了我!”刘思元颤声说道:“兴舟,这…这都是真的吗?”可是资料上列举得明明白白,连哪一笔收入从青华帮中的哪一个国际案件中得来,又花在了军部还是救灾建设中,都一一说明。 “大家都不要被他的‘善心’骗了,这些投入,不过是他向上爬的必要手续,如果我们被之小恩小惠所迷惑,就不算是一个公正的国家领导人!如果被他蒙混过去,不要说叛乱,就算整个国家都可能会毁在他的手中,大家不要以为我在危言耸听,你们静下来想一想,是不是有这种可能?”莫红林继续鼓动他的灵动舌头,无论哪一个国家,都对权势倾天的重臣怀有戒心,更何况这种祸乱国家的行为。 会议陷入冷场,万兴舟心中也在瞬息万变,“是现在就出去,和向羽青过那自由自在的生活,还是继续听这老家伙的颠倒黑白?没人相信的奋斗,再做下去还有什么意义?他处心积虑的谋划这么久,将所有投入都改成了***屎把把,而看起来,这些人非但都轻易的相信了,不但相信,有些人看起来还在幸灾乐祸。”看着莫红林在悔恨的目光中透出得意,万兴舟更是恼火,“总理又怎么样?以为这样就能只手遮天?本来大家相安无事,我也不会阻止你的向上计划,说起来,你也算是清苦为官了,可既然你这么对我,我也不会再客气了,来来来,我们就好好玩上一玩。”下定了决心之后,也随之冷静下来。 “如莫总理所说,我真可算得上万死莫赎了,可是就这么一番话,就判定了罪,无法叫我心服嘛,莫总理有什么证人,请出来见一见,让我也明白一点,到底我怎么欺骗国家了。” 莫红林却似懒得再和万兴舟说话,面对众调查员和元首道:“为了完全揭开这个罪犯的丑恶面目,我一定将证人都召来,是了,现在还暂时不能称为罪犯,要治一个中将的罪,还是要证据确凿才可以,虽然已有些晚了,但证人还是从全国各地赶来了,我申请诸位同意,将今天的议会延长至审理结束。”由“调查”改为“审理”一词,实际上在不知不觉中,已引导所有人都将万兴舟当作罪犯看待了。 最先被带进来的是一个穿戴得整齐规矩的中年人,但他这身衣服很不合身,就像是刚刚才匆忙买来的,果然一开口,就是一口的东江口音,虽然是用国语来说,仍旧别扭不已。“各位领导,首长,大,大家好!”神色紧张,似乎从来也没有见过这种大场面,说话也是节节巴巴。 万兴舟只扫了一眼,便坐在椅中闭目养神,这个人从来也没有见过,倒想听听他要说些什么。 莫红林在事前早已见过了这些“证人”,对警卫招了招手,让他搬过一个椅子来坐下,慢慢的说,找一个老实的乡下人,更容易让人信服。 “嗯,是这样子的,莫总理让我来……”莫红林皱了皱眉,暗想:“始终是乡下人,第一句话就乱来。” “……坐在里面的这个人我是认识的,可能他不认识我,不过我都是据实说的,没有半句假话,如果我说假话,天打五雷轰。” “行了。”莫红林有些不耐,但仍然用温和的口气道:“你具体的说就是了,我们都会相信你。” 那乡下人定了定神,忽然就一口气顺当的说了下去,“那天,应该是在两年前了,时日我记得,是农历四月初八,他一个人来的,背了很大的一个背包,就是城里人用的那一种,之所以记得日子,是那天我们家刚好杀猪,给我儿子讨媳妇,那天全村的人都到了,可是我们村和我相处得最好的吴兴,他只喝了一杯酒,就说有事要先走,我一想不对啊,这人怎么能在大日子不在,他和我就像异姓兄弟一样,再怎么忙,也要等儿子给他敬上一杯酒再走,于是我交待了儿子一声,就追了出去。” 万兴舟听他口齿清楚,说了一阵,兴致渐高,口沫横飞,再看莫红林,也在轻轻点头,似赞这家伙说得不错。只听他继续说道:“我追到外面,忽然瞧见他从村口迎进来一个人,那人不住的向身后张望,确定没有他人之后,将一个大包从背上取下,递给了吴兴,然后转身就走出了村外,走得太快了,眨眼已不见了踪影。由于这个人从来也没有见过,形迹又相当可疑,我就躲在张老汉家门前的大树后面看,”忽然指着万兴舟道:“对,这个人,就是这个人,没有错。我看吴兴像拿到宝贝一样,小心翼翼的将那个大背包抬着回去了,我觉得非常奇怪,这人背着来的时候,相当轻松,可是到了吴兴手里,却重得不得了,他虽然看起来极为爱护,但不得不三步一歇的抬着走。我悄悄跟在后面,他也没有发现,等着他进屋之后,我就立即跳了进去,大叫:‘吴兴,好小子,一个人躲着发财啊,是什么宝贝,拿出来让我看看。’可是当我看到桌上那一块块像土基块的东西,也是吃了一惊,吴兴想把这些东西一下子都搬到床下面去,可是一时间哪里搬得完啊。在我的细细审问下,他终于认了,这是毒品!还说要分我几万块钱,只要我不说出去。唉,我当时听他说,他需要钱来治自己的绝症,如果不做这一回,根本没钱治病,我也相信了他。只是没想到……这,这个天杀的吴兴啊,这一切原来只是个开始,之后他不知背着我拉来了多少毒品,用那些脏钱买了一辆托拉机,后面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买主由这人带到村里来,到他家里看货、买货,我也醒悟了,再这么下去怎么了得……” 万兴舟看他绘声绘色的说着,很想鼓掌,这种破绽百出话用来骗孩子还差不多,可是没想到众人听得聚精会神,不由得暗暗好笑,莫红林也觉得再说下去有些不成话,立即传召下一证人,万兴舟忽然开口道:“留下他吧,我也想听听他们的证词是不是一致,莫总理,这个要求不会太过会吧?” 正传 第八十七章 天下是非5(全)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53 本章字数:2291 莫红林看了看其他调查员都没有表示异意,心道:“这也没什么,所谓众口烁金,更何况青华帮犯案累累,这些事也并非凭空捏造,从那厚达数米的‘青华犯案纪要’精选出来的案件,针对每一个案例,都有相对应的证词,证人也是精选出来的,事发时都在现场,只不过是将案中模糊的嫌疑人改成了万兴舟,这只是推断,而不是杜撰,也并不是绝无这种可能。”开头乡下人所说确有其事,但到后来让这乡下人借题发挥,乱说一气,虽然有气,但此时也不能再说什么。 为了杜绝相似的事情发生,也为了节约时间,后面进来的证人都只作简短说明,商人、平民、以及公安人员,都引导着调查员们向万兴舟和青华帮勾结的这一事实的判定。 万兴舟看着靠墙站的证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平静。一个小时之后,已集齐了17名证人,但当最后一个证人出场时,万兴舟还是心中一动。 陈汝丽警服笔挺,永远都是那么的整洁严肃,只是眼角已多出了无数细纹,比起上次见面,竟已苍老了几十岁一样。 陈汝丽只向万兴舟看了一眼,便面向席上的国家领导人敬了一礼,并不因场面的不同而改变她以往的说话方式,冷静说道:“对于所掌握的个人资料,还有这个人在美人山大屠杀一案、明城市监狱暴动、市警局的闹事,都在报告中写明了,我就不再赘述。我和这个人初次认识的时候,我很清楚,他是一个罪犯,但良知求泯,应该还有挽救的希望,可是到了后来,我也开始看不透这个人了,他所做的一切到底是真的爱国,还是另有图谋,我不敢妄下论断,只是将我知道的尽可能的提供给各位领导参考,也希望他能得到公正的审判。谢谢,我的话完了。” 在所有的证人中,也只有她一个人没有指证万兴舟,这多少出乎调查员们的预料,而这也正是莫红林的目的,在口头和书面的证据提供完毕之后,再进一步的引入实物论证他的观点。“把证物都搬进来。” 七、八个武警抬了四个大保险柜,轻轻放在大厅之中,莫红林道:“这些就是万兴舟与崔汉岭军区之间的交易证明,为此,我还请到了和这批证物有紧密联系的一个人证。”在两个中校的引领下,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快步走入。 其它证人都是由少尉级的军官带进来,而这个男子却只是跟在后面,显得身份不低,看到里面的这些中国最高政层,这男子仍旧一脸轻松,道:“哟,这么多领导,元首也在,真是事关重大,事关重大啊。” 林祥勋皱了皱眉,心想:“怎么这人也来了?他也出来指证万兴舟,看来这个万兴舟却实是意图叛国了,唉,想不到执政才几年,就出现了如此重大的失误,导制国内动荡不安,真是失职之至!只等老莫将确凿证据摆出,就立即定万兴舟的罪,可是…这件事如果公开审理,只怕影响太大,极有可能令国内更加动荡,还是秘密处决算了。” 那男子扶了扶眼镜,故意惊道:“万总,你现在还好吧,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不得不把真像都说出来了,不会对你造成什么损害吧?” 万兴舟微笑道:“不会不会,你尽管说吧,廖然,咱们俩也算是近二十年的交情了,有什么说什么,不用有丝毫隐瞒,呵呵,我只是奇怪,想不到莫总理还是找上了你。” 廖然掏出钥匙,将一个个的保险柜打开。对于万向集团的第二、三号人物,国防部、国务院、军委和元首办公室都已相当熟悉,其在电视中的出镜率也是相当的高,特别是万兴舟从军之后,公司内部的大小事宜几乎都由他说了算。 有此人指证并提供证据,三十几个国家领导人都一致认为,万兴舟确实是死定了。 打开保险柜后,廖然让在一旁,由厅内负责保卫的军警把东西都搬出来放在桌上,出人意料,并不是什么金银梅钞,只是一本本万向集团的内部账册。 廖然在一旁指示着,军警将账本打开,翻着念了起来,“x月x日,集团收入不明来源资金4000万梅元,全额提供给崔汉岭军区,其中3200万用作部队基础建设,800万用于购置军火,提供给崔汉岭军区先进枪支1万支;x月x日,集团收入不明资金5亿梅元,其中两亿提供给崔汉岭军区,用于购买导弹及其发射器架;x月x日,集团收入不明资金2亿3000万梅元,全额提供给崔汉岭军区,用于购买新型武装直升机24架……”一笔笔援助交易,除万兴舟外,听得在场所有人惊心动魄。 “够了!不用再念了!”林祥勋站起身来,铁青着脸喝止,提供了如此多的先进武器,现在要镇压起叛乱来,更是困难重重。而这样巨额的不明收入,已足已说明问题。 陈汝丽道:“能不能让我来看看?”只见其它调查员脸上都现出惊诧和恐惧,而这样大的金额,就算只是听一听,也足已叫平时收入低微的军警们手足酸软了。没有人阻拦,她便走上前去翻看,看这些账本已有些时日,由于经常翻动记录,都显得旧了,经过细细的观察和鉴定,陈汝丽知道这些记录都是几年前就开始登载的了,表情也由惊奇转为失望。 “万兴舟,想不到,你真的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社会渣滓!” 莫红林沉声道:“你说错了,他不是一个社会渣滓,而是我们中国的头号毒疮!如果再让他这么发展下去,整个社会都要被他吞噬!” “哈哈哈哈哈哈”万兴舟突然大笑,透过厚达30公分的防弹玻璃,从那几个小孔中传出,声音尖锐刺耳之极,听着这有如刀割的声音,全场所有人的脸在一瞬间变得刷白。 正传 第八十八章 至尊霸气1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54 本章字数:6034 莫红林看到那两道凌厉的目光,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你,你笑什么!你罪大恶极,竟然还笑得出来!” 万兴舟道:“莫总理,既然你不肯放过我,我也不能再为你隐瞒什么了。” “你说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莫红林行得正坐得正,任何人想要反应关于我的任何问题,我都欢迎之至,只是你的话,恐怕没有人会相信吧。” 万兴舟不理会他,自顾自的说道:“老爷子,我辛辛苦苦的混进了青华帮,从一个小喽喽做到分舵主,再一步步向上爬,那要到何年何月才能走到青华帮帮主的身边?所以,在你的默许下,我当然要多做一点有伤天理的事了,嘿嘿,你说的不错,我贩毒、杀人、放高利贷,种种坏事我都做绝了。”莫红林渐渐听着不对,出声喝止,但万兴舟声音响亮,将他的声音完全的压制了下去。 “我策划,并统领数千名青华帮众在美人山与其它黑帮火并,那一战,青华帮和对方死的人加起来,差不多也有两千多吧,不错,我踩着他们的尸体爬上来了,可是不要忘了,你是踩在我的头上爬的,咱们俩谁高尚?我想你自己要更清楚一些吧。” “你说什么!这是无中生有!”莫红林颤声大叫,他忽然觉得自己陷落到一个阴谋之中了,为什么张学明的事他会知道得这么清楚?知道这件事的只有自己和张学明,难道张学明已归顺到万兴舟的手下了?不!这绝不可能!就在刚才,才和张学明通话完毕,确信他并没有反叛的意思。 “莫总理啊,你也不必自责,不要忘了,就像你教导我的话,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国家的安全,牺牲一些小小的个人又算得了什么呢?你早就怀疑青华帮和军界有所勾结了,咱们合作不过是为了在最紧要的关头把这件事查清揭出来,那我们俩就可以成为中国第一号的救国英雄了,莫总理,你可不要食言啊,我相信兔死狗烹这种事你是不会做的。所以我一直都相信你,也就更加的努力了,既然在牺牲平民无法再保持高速向上的攀登,那只能再牺牲一点无关紧要的同志了,得到了莫总理资助的两亿中国币,我的威信又建立起来了,我也充分体谅莫总理悄悄将扶贫款抽出来时的苦衷,哈哈,两亿用来扶青华帮的贫,十分不易啊,因为毕竟不如万向集团的钱来得容易。只是我奇怪,你为什么拿给我的会是一支真枪呢?我以为被这只枪击中后,余明和任建军是不会死的,可是这场戏太过逼真了,我确定他们已经死了!莫总理,你不是骗我的吧?”万兴舟虽然在背台词一般的叙述,然而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毛骨悚然,如果这些事都是真的,那确实太过可怕。 陈汝丽更是从头凉到了脚,她一直怀疑青华帮的杀人动机,如果说是青华帮要除掉公安部长,是没有必要由一个堂主亲自动手的,这些事找职业杀手更为稳妥,可是现在万兴舟所说的,她隐隐约约有些明白了,万兴舟像是没有在说自己,他更像是在说那个出逃国外的张学明,可是一切事情的解释如果真如万兴舟所说,那就显得非常合理了。 万兴舟看了看莫红林涨红的双颊,又扫了一眼他身旁四、五米外的警卫,接道:“当然,莫总理是不会骗我的,所以那些电视新闻报导都是假的吧,他们俩一定还活着吧,不如现在把他们请出来让我见一见。哎,怎么莫总理看起来很为难呢,那么过个几十年,我想总能在地下见到他们吧。” “你…你…血口喷人!”莫红林羞愤难当,却仍在克制着自己的怒气。 万兴舟嘿嘿冷笑,叫道:“把证物给我拿上来!” 四个政府官员忽然从后面的通道中走出,看到莫红林时,低着头道:“莫总理,对不起,我们也是迫不得已。”说着一个专款配送部长拿出了政事纪录,将一年半前的,由万向集团拨出的4.5亿中国币的扶贫款由来去向一一念了出来。其中的2.5亿确实是拨到了西南的扶贫建设之中,而另外的两亿却是玩了手脚,在场的调查员都是在政界工作了多年,一听之下,已十分明白,两亿元经过多层向下的分流之后,慢慢的就消失所踪,虽然查无实据,但莫红林在其中过多的参与签字和授权,已足已说明问题,更何况还有另外的地方官三人,都是当时莫红林直接指使变动拨款数目的当事人。 廖然等几人说完,已由两个中尉协助下,将一个小型录像播放机接到了大厅正前方的投影仪上,笑道:“万总,这段时间莫总理已是多次找我,我也准备得很充分了,可以开始了吗?” 万兴舟微笑点头:“辛苦你了老廖,既然莫总理这么关照你,足已见得他对你的重视,你怎么能叫他失望呢?” 廖然打开播放录像,由于画面相当黑暗,所以一个少校走到大厅侧的总控室,将灯光调暗了一些,元首和坐在下面的三十几名调查大臣都被这峰回路转的调查过程所吸引,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而莫红林呆呆的站在大厅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前面的十几分钟是用激光夜视仪拍摄的,一个人在一间长方形的封闭式房间中不停走动,不时才因碰到墙壁而停下,口中言语混乱,听起来很是费力,过了一阵,大家才听出他一直在喃喃的问自己:“我死了没有……余明是不是真的死了……任建军也死了吗……我做错了吗……” 陈汝丽忽然大叫:“张学明!此人就是张学明!青华帮的堂主!谋杀公安部要员的主凶!”她话音未落,也听到了画面中的人也忽然大叫:“张学明!你一定要站直了,就算你真的死了,可你也尽力了,是一个英雄!我和老爷子都知道!你是英雄!”直像是配和好的演员在同台演出。 莫红林只觉得自己跌入了深深的冰窟,忽不住浑身打颤,上下牙间咯咯作响,然而眼睛却像是钉在了投影中的画面上,再也无法移开。 画面陡转,是一间手术室,几个医生在雪白的手术灯下,在张学明头顶锯开一个小孔,随着镜头的推进,可以看到那片头骨上放置了一个几乎肉眼难辨的仪器,而这些医生并不将那仪器取下,而是又精细的在旁边开了一个小孔,放入了另外一个仪器,固定好之后,又小心的将头骨装回,缝合成原来的样子。画面转成一个雷达所捕捉到的信号,跟着信号的行动,接近之后,画面又转成了从远近几个图像组合的影像,其拍摄手法几乎可以称得上完美,简单明了的表达出了张学明被装上追踪仪的全过程。 从摄取点在街头的几个流转,可以看得出这里是梅国的一个城市街区,而张学明一边走一边打电话的模糊声音也随之拉近。“老爷子,青华帮的行动已经开始了,怎么办?我现在尽了最大努力,还是只知道王沛策划的是一场国家暴乱,就在这一周之内,您一定要阻止这件事的发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电话中的声音道:“小张,你听我说,不要担心,坚守你的岗位,国内的事我会和元首商议处理,现在不要放松对王沛的监视,现在我正在处理另一件要事,关乎我国今后的几十年的走向,嗯,我们就不多谈了,如果暴乱真的发生,我第一时间给你电话,你就马上回国,我会派人到机场接你的。”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莫红林的身上,然而画面还没有完结,文字提示:“四天之后——5469年11月27日。” 时间正是当天! 张学明坐一餐馆的一个角落中打电话:“老爷子,是您。是的,现在说话方便。” “事发了,你赶快回来吧,我让人在机场等你,今天下午两点有一班飞机……” 随后,画面转了回来,莫红林坐在香都宫前的一排石椅上,看样子是在闭目养神,然而口说却在对着手提电话的耳机说话:“小张,记住,尽可能的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什么都不要带,安全的回来,有两个孪生兄弟会在机场二楼的洗手间中等你,他们会带你到安全的所在。” 挂断电话之后,莫红林又拨通了电话,“你们俩人,明天到首都机场去接一个人,他会在洗手间中与你们主动联系,要稳妥的处理掉,明白吗?” 万兴舟的声音将所有人拉回到现实:“莫总理,据我所知,你今天就只打了这两个电话,请你把电话拿出来,让我们看一看刚才拨过的电话号码好吗?” 莫红林惊恐的捂着自己的衣袋,似乎那里面藏的是什么奇珍异宝似的,忽听那乡下人抢先大叫起来:“莫总理!你不是说这件事完了之后,让我那个贩毒案的兄弟无罪释放吗!可你是这样子的人,说过的话肯定不算数!我!我平白为你撒了一个大谎……”哇的一声,竟是当场大哭起来。 身后的十几个证人也是七嘴八舌的叫嚷开了,整个议会大厅一时间乱得竟如菜场,陈汝丽自言自语的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余局长,任部长,你们竟然是被自己的同志……”一时间也是泣不成声。 林祥勋站起身来,喝道:“成什么话!所有人都给我住口!”声音虽然不大,但大厅中立时静了下来。 “莫红林,刚才所说的这些都不能作为确切证据,你就把电话拿出来,让大家瞧瞧,我和国家仍相信你是清白的!” 莫红林不断颤抖,“我…我…我……”忽然发出了如同野兽一般的号叫:“啊!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国家!是这个人!是这个人在祸国殃民!”伸指指向万兴舟,忽然觉得手脚已不受控制,不知何时,手指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扳开,塞入了一把手枪,万兴舟狞笑着的脸只是一晃,身体如被胶体凝固拉扯,转向了十余米外的林祥勋。 “嗷!”看到自己用手枪指着林祥勋这噩梦一般的景象,莫红林再次发出惨叫。 在厅中护卫的一个军警忽然发现自己腰上的佩枪不知何时已到了莫红林手中,情势危急之至,已听不出莫红林的惨叫是何其无奈,其余七名军警飞快拔枪射击,“碰碰碰碰碰!” 枪响过后,莫红林的大半个脑袋已经不见,这些军警俱是精选出来的神枪手,身负元首安全之责,练就的都是一枪毕命的枪法,除了两粒子弹是射在莫红林的心口,其它全都是打到眉心之间。 看到溅得整块防弹玻璃都是的脑浆,万兴舟恶心的吐了口口水,咯咯大笑起来。 这一下变生肘侧,所有人过了半晌,才吐出一口气来,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都是冷汗,而心脏在胸腔中仍在嗵嗵的跳动。 “嚓嚓嚓嚓!”一阵玻璃切割之声后,又是“轰”的一声,整个隔离着的调查室防弹玻璃四分五裂,在空中爆开,然而碎片却是缓缓的落到了万兴舟身前的地面。 万兴舟走出调查室,军警们手中的枪忽然就断成了两半,清脆的掉落在厅中地板之上。 万兴舟直走到林祥勋面前停下,朗声道:“元首,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在担心我这个个人,一个个人的权力盖过了国家任何一个领导人,这确实是极其危险的,可是不幸的是,这件事已成为了事实。” 林祥勋看着近在咫尺的万兴舟,倒吸了一口凉气,道:“万将军,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万兴舟转身扫视全场,道:“没什么意思,我只不过想表明,如果我有任何想要叛国的想法,马上就可以将之变为事实,我要先说明一点,崔汉岭军区的武器供给确实是我做的,但那时我并不知道他们是青华帮的势力,而我并不是只提供给他们资金和武器,你可以问一问,在场的每一个领导人,有谁没有接受过我提供的建设资金?又有哪一个军区没有使我万某人提供的武器装备和巨额钱财?崔汉岭军区只怕还是给得最少的一个军区。” 调查大臣们俱是感觉复杂之极,张开了嘴,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万兴舟仰天龙吟:“万——向——集——团——!”声音从这大厅中的所有空隙中穿出,其声波之巨,感觉大厅的顶部都将被掀起!所有人都掩住了双耳,然而这巨大的声音仍是听得清清楚楚。 “是————————!” 香都宫外不知有几万人都齐声响应,声震四野,此时万向集团发难,只怕四宫中的军警和领导人都无一可幸免,而根据刚才议会之时的情形,细想之下,又不知军警中有多少会听从万兴舟的指挥,更何况仅万兴舟一人,现场已无人可对。 看着默然无语的林祥勋,万兴舟摇头道:“元首,还有各位领导人,我只想请你们不要曲解我的意思,莫红林不是秦桧,我也不是什么大忠臣,我还没那么伟大,我这么做不过要让你们都明白,人们有能力做到的事,并不一定会去做,这么做除了留下千古骂名,还有什么意义?对于这种生活,我非常的满意,我的要求不高,只要中国强盛而已,而治理国家这种麻烦事,我既不懂得做,也不想去做,大家都各司其职,彼此信任,不是更好吗?我也想有信任我的国家领导做强实的后盾,也想有朋友和同志,其实说得难听一点,我只不过是一架杀人机器,但机器也要被用在能发挥作用的地方,对于含冤受曲的事,我可不能够像那些忠臣一样忍辱负重,沉默不语,我的作用就是捍卫国家、争取中国在世界上应得到的尊重、利益。我是一个普通的中国人,和其它中国人一样,都不想让其它国家随意的对我们指手划脚、侵略、轰炸,我一直都想把自己更用效的使用起来,为此做一做真小人又何妨,我可以起誓,我万兴舟要是成为叛国之人,必为天下人所不耻,今后任谁也不必再跟随我,听从我的命令,并可以随时取我的性命,这些话可以印刷成文,公告全国,你们可以想一想,要是我失信于天下,失去所有跟随者,一个人又能再有什么作为。” 林祥勋陷入沉思,眼前的万兴舟在说完这一番话后,变得平淡无痕,看不出喜乐,也看不出**和顾虑,似乎已化作了一团迷雾。 他到底要干什么?就像是遥远得浓缩成一点的未知物,令人看不清楚。 难道已神圣到跳出了五行之外的生物,冷眼看着这世间的权势之争?可是他又为什么要做这国家的暴力机器,像一个无知小人一般执着于报复和除掉世界上的其它异己分子。 “万将军,你到底要什么?” 万兴舟又笑了起来,笑容相当的温柔,他在心里说:“我要什么?我只要我的向羽青和我在一起,可是就这么其它什么事也不做,那不是太单调了吗,而这一身分子武器也实在太浪费了。” “我要什么?元首,各位领导人,其它政权的事,我一概不过问,我要求授予我上将衔,做军委最高主席,拥有调动军队,捍卫国家主权的权利!据我得到的情报,现在梅军就在青华帮身后撑腰,是时候发挥我全部的力量了。” 向羽青,我来了,这一次我可不会再让你逃走的! 正传 第八十八章 至尊霸气2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55 本章字数:4727 松涛带着思倩和向羽青从梅国乘机飞回的时候,突然接到了飞机返航的命令,向羽青羽青立知不妙,与松涛悄悄商议,飞机将要到达阿拉斯加之时,拉起思倩的手,道:“咱们俩人上洗手间去。” 思倩对于向羽青也是极感兴趣,特别是在龙吟宫并入万向集团成为九十一部后,黄伟和廖然都曾和他们俩夫妻细谈过几次,从中了解到了万兴舟对向羽青的情感,松涛一心执于善恶之分,和思倩商量,总觉得要叫万兴舟少伤人命,多从善举,必须要从向羽青身上着手。向羽青被囚困了数月之久,虽然没人敢对她不敬,而陆晓轩自从第一次在她面前尽失男人尊严之后,也不敢再动什么歪念,但心理倍受煎熬,一方面是对万兴舟抱有的愧疚,只因对万兴舟的冷落不满,竟会去相信其它人,而导制被囚,另一方面随之孤单无助的生活日久,记起与万兴舟的那段快乐时光,思念之情也越深,渐渐形销骨立,身体虚弱不堪,总算是有从小的武学根基,才不至于生一场大病,但当其被松涛带领的龙吟宫人救出之后,又产生了自闭心理,看到万兴舟在军界、国内的影响力日益扩大,竟然想到自己这种小女人的个性,能否再配得上他。是以要求松涛为其保守秘密,在救出后的一个月中,仍是不告诉万兴舟这个好消息,其实心中也一直在企盼万兴舟对自己的心仍未改变,并在暗中托松涛观察,看万兴舟是不是已有其它女人。 她哪里明白,金钱和权力的得来,对万兴舟来说是相当容易的,而作为他一生所追求的人生意义,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所以,当这个重要的依托失去的时候,万兴舟只能勉力的去幻想、欺骗自己,让她存在于自己的意念之中。 经过思倩几付方子的细心调理,向羽青也恢复起来,身体康复了,思念也由朦胧转为清晰刻骨,她感到自己再也无法避开这段情感,要求两人带自己去见万兴舟。松涛和思倩自然觉得很高兴,恰逢万兴舟的“八爪鱼计划”对目展开,斩断目木对外扩张的工具,要求松涛协同参与,便带向羽青一起来了。 长时间的相处,思倩只觉得向羽青也好静怡,个性是相合,已是情同姐妹了。飞机航程突然变动,向羽青较松涛这等从小在宫中生活的人感觉敏锐,拉着思倩向洗手间走,对松涛使了一个眼色。 “对不起小姐,飞机就要降落了,洗手间暂停使用。”看到两个东方女子听不懂,这个梅国籍的空姐又用还算不错的国语说了一遍。 向羽青扶着思倩道:“对不起,我女伴不太舒服,必须要使用一下洗手间,不如你也帮帮忙。” 那空姐仍旧坚持,说道:“飞机还有几分钟就要降落了,请您回到坐位上去,只需再忍耐片刻。” 向羽青笑道:“你过来一些,其实我是想向你说一些关于这机上恐怖分子的情况。” 那空姐惊道:“什么?您怎么知道恐怖分子的事?”向羽青伸足一勾,手掌切出,立时将她击昏,拖进了洗手间内。 思倩奇道:“噫?你为什么要骗她?” 向羽青皱眉道:“思倩,你就是太老实了,这怎么行,万一别人想要害你,那可怎么办,有时候没有松涛在身边,那你不是太过危险了。他们这次返航,我可以肯定是为了兴舟的事,看看这些空姐的眼神,从返航的通知出来之后,就一直在盯着咱们三人。” 松涛在坐位上向另一名空姐招手,“和我同来的两个女子去卫生间很长时间了,现在还不见回来,请你去看一看。” 那空姐脸色一变,和一名佩枪的乘警立即赶了过去。 “原来他们对我们有恶意啊。”思倩从衣袋中摸出一枚腊丸,笑着说道:“刚才你和松涛说话,我也没留意你们说什么,是啊,没了松涛在身边,我可真是什么事也做不了。”说着递给向羽青一枚黑色的颗粒,“含着它。” 向羽青看她柔情蜜意的样子,很是羡慕,心中想到:“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像她这样,全心全意的放在他的身上,我便不如她。”接过药丸含着,这才想起问:“思倩,这是什么药?又是补元气的吗?” 思倩笑道:“不是,是叫人醒脑的药丸,松涛就不必服了,他内力深厚,尽可抵受得了。”说着捏破腊丸,一股甜香便透了出来。 飞机略一颠簸,在跑道上急速奔驰起来,少时便停了下来。 机长看到跑道两旁闪耀的警灯,松了口气道:“终于安全返航了,真是见鬼了,不过我倒希望这只是某个加州少年的恶作剧,机上也只不过是一场虚惊,没有什么恐怖分子。”打开机舱门,忽然闻到了一股甜香,立时头重脚轻的摔到了舱板上。 向羽青从机窗看出去,道:“事到如今,也只能碰碰运气了,希望在浑乱之中,他们不会留意到我们三人。” 机梯架设好之后,三人换上了空姐和乘警的衣服,从梯上走下,机场中吵闹异常,梯下早已有数十名警察将飞机团团围拢,向羽青带头垂首走下,简单的用几句还懂得的梅语道:“快!太混乱了!”说着拉着思倩的手,松涛跟随在后走下。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我看不像是航空公司的!”七名中情局的人围了上来,其中一名示出证件,道:“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说着后面的六人已拨出手枪,逼住三人。 “被识破了!”向羽青暗叫不妙,环顾四周,警察实在太多,警笛呼啸,仍有警车在不断驶来。她转身对松涛道:“不要动手,咱们跟他们走再说。”只要脱离了这里,再依情形想办法了,到时不管是用思倩的迷药,或是以松涛的身手,都更有把握离开。 看三人放弃抵抗,中情局拿出手铐给三人戴上,然后押送到一旁的大型特种车辆前。 车后盖打开,向羽青忍不住大叫一声,车上走下三名巨人,身高俱达到了2.5米的惊人高度,这三个巨人伸出大手,将三人一把捏起,准备提入车内。 车内灯光明亮,那几名中情局人员笑道:“这件事就交给你们e•B处理了,只是为了这么几个人,要出动你们这四位大人物,也未免有些小提大作了。” 车中坐着一个瘦小的梅国人,和那三个肤色黝黑的梅国巨人形成鲜明对比。对着明亮的灯光看了看传真图片,指着车外空中的几架警用直升机,笑道:“你们可不要小看了这三个中国人,他们的重要性远远超出你的想象。喂,你们几个也都上来吧,用枪抵住他们的头,要是叫他们跑了,我可无法负起这个责任。” 三个巨人嗡嗡大笑,松涛向外一撑,却感到这家伙的蛮力实在惊人,立即被压了回来。 正要登车,由远驶近的大队警车已来到面前,速度之急,几乎撞上了其它警员,几个警员高声咒骂,当看到从警军上下来的全副武装,只剩下两只眼睛露在外面的特警,不由得止息了声音。随着而来的两架警用直升机打开射灯,将地面照得一片雪白。 “站住!你们立即把犯人移交给我们!***!这里是拉斯维加斯,不是纽约,这件事轮不到其它人来插手,中情局算什么东西,也配来管我们的事!”一个局长模样的梅国人从轿车上下来,几乎将扩音器抵到了中情局的头上来。 “喂喂喂!你们阿拉斯加人对人就是这么没礼貌吗?”看到警车上印着的阿拉斯加警察总局的标志,中情局的探员忽然觉得实在火光,现在e•B对其指手划脚已经够令人受的了,还要受这些小人物的讯问,实在难已忍受。 “哧!哧!哧!”几枚亮黄色的火焰划空而过,毒刺热导火箭已从后来的两架直升机中射出,击中了其它的几架警用直升机,爆炸轰然而起,将整个机场照耀得一片金黄。“啊!”跑道边的警员四散躲避,由于人数太多,还是有人不免被坠落下来的直升机残骸烧伤砸中。 三个黑巨人忽然瞧见自己双眼之间露出了半寸长的刀刃,毙命之时,手臂不由自主的用力,然而手臂却已掉落在了地上。那个瘦小的梅国人本是e•B中行动最为快捷的侦察员米勒,这时变故突起,双足一踏,飞跃到半空之中,然而迎面射来四把短刀,挟着风雷之声,立时将他切成了数块。在一等宫人的手下,行动堪称无人能敌的梅国e•B队员,竟然无法抵挡一击。 松涛一把拉过思倩和向羽青,看到这些阿拉斯加特警取下头套,将刀子收入怀中,惊喜笑道:“原来是你们来了!” 这些人微笑着行了一礼,道:“松涛安好,我们也就放心了。” 其它警员用国语大声道:“快走!有什么话以后再说也不迟!”抢先开枪扫射,整个机场乱作一团,众伪装警员登上警车,在直升机机枪扫射的掩护下,阿拉斯加警局的车队撞破机场围栏,直冲了出去。 汇入波帝尔二号公路的车流之后,全城警力虽然已经出动,但对于这些总局的警车,还是无法起疑,而全力奔赴已结束混乱的机场,也只是在尽责而已。 一个警员取下头套,也是一个中国人,看到向羽青,忽然惊叫:“啊,董事长,是您啊!” 向羽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别这叫,我真不配!” 那警员道:“风言风语的事,董事长也不必在意,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那些胡乱说话的人,我是见一次打一次,现在董事长回来了,那就好了,万总对我们真是没法说,真,真是想不到,我们这一次竟然立了这等大功,哈哈哈哈。”想到万兴舟本来就不小气,这一次不知又会有多少厚重的奖金了。 通过联络,整个车队的十几辆警车都是欢声鼓舞,乱了一阵,这才说清楚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万向集团在梅国也成立了分公司,但使用的是梅国注册名称,得到松涛航班被改变的消息,再加上中国内部负责分析张学明信号的部门传回了其与莫红林之间的通话内容,便立即调集分公司内部数百名精选人员,外加本来就由龙吟宫主派出到梅国的十四名龙吟宫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击了安克雷总局,并伪装成警局特警员,到机场将松涛救出,没想到竟得到了向羽青这个意外的大收获。 至于其中的梅国人,大笔的梅金送到眼前,这些流浪汉就算是卖命也愿意,更何况只是演一场戏。 三个宫人最后脱下头套,齐声叫道:“师哥!大宫医!” 松涛惊喜交加,自从黄龙将大批宫人派往国外,他们已少有见面的机会了,而宫中发生巨变之后,很多宫人就失去了联系,这时乍一见到三人,忍不住流下泪来,当真有恍如隔世之感。“学升!霞儿!艳霞!是你们啊!” 三人齐声大笑,杨学升也是喜极而泣,在狭窄的车厢中,竟然扑上去抱住了松涛,哭笑道:“松涛,你知道吗,自从宫中出事之后,我们三人有多害怕,可现在终于见到了你,真是……太好了!” 旧日的宫人重逢,总有说不完的话,在来到阿亚西林大厦——万向集团分公司的办公大楼后,一直叙到深夜,众宫人才依依不舍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杨学升和杨霞儿、杨艳霞来到房间之中,杨学升问道:“怎么样?现在虽然我们已归附万向集团,可你们愿意就这么放过万兴舟吗?” 两霞想了一想,忽然笑道:“当然不可以!我们倒是有一个主意,可以好好出一口恶气……” 正传 第八十八章 至尊霸气3(全)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56 本章字数:4869 万兴舟戴上新换的四星上将军衔,收好中央委认书,急匆匆的向岭南赶回,松涛已传来信息,带向羽青回国由陆路和海路辗转,虽然要慢一些,但已安全到达,只是向政麟和胡芳二老不知为什么,不愿再搬来同住,或许是因为万兴舟的非正规手段,令他们无法面对旧日的战友,也无法接受这个怪异的现实。在岭南市郊另外找了一幢房子,过着种菜养狗的隐居生活。 此时局势已有些混乱,青华帮据守西北,所有工、商业停顿,无数的难民逃出来,沿路乞讨求生,而见到向羽青成了万兴舟目前的第一要务,对此也仅是从万向集团拨出款项,安顿难民而已。 12月11日是万兴舟的生日,战祸四起,总经理的生日会也是一切从简,只求办得热闹而已,所以到场的都是些公司的高级领导人,其实这次聚会的目的,更重要的是议定公司今后的走向,大家表面上看起来欢愉,但内心却总有些惴惴。 杨艳霞儿杨霞儿将向羽青拉进卧室内,咭咭咕咕的笑着说要和她说些女人家的悄悄话,向羽青也不以为意,自从龙吟宫归附以来,也只不过对松涛、思倩熟悉,其它几个参与营救的宫人几乎还没有说过什么话,对于两霞也是一无所知。 床上的铺设根本没有换过,因为定期的清洗,已有些旧了,但更显得温馨和充满旧日的柔情。杨艳霞一进房,但半躺在了床上,向羽青皱起眉头,心想这女子怎么会如此没有礼貌,有沙发和椅子不坐。拉了一张木椅坐下,而杨霞儿则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在不经意间,将向羽青夹在了当中。 杨艳霞吃吃的笑道:“哟,这里布置得挺不错的嘛,看得出来,女主人是一个很有心思的人。” 向羽青微笑道:“谢谢夸奖,我也很久没有回来了,没想到这里还是和我走的时候一模一样。想不到…一走已过去了半年。” 杨霞儿看了一眼艳霞,笑道:“那有什么,这算是一报还一报,你是不清楚万兴舟的为人,他当年可真的是很坏啊,我们可是让他欺负得够了。” 向羽青脸上微微变色,勉强笑道:“他和你们,我想都是过去的事了,他也没和我说起过,他不对的地方,我代他向你们倒歉。” 艳霞奇道:“你都不知道他做过什么就向我们倒歉?你还真大度,要是我,我就杀了他,让他从此之后都不能再做什么坏事,嘻嘻,霞儿你说这是不是一个好主意?”在对霞儿说了一句后,又转头对向羽青道:“这样一来,他就永远属于你一个人了。” 杨霞儿眼光中充满妩媚,向羽青一看之下,心中竟有些异样的感觉,急急低下头去,沉默半晌,淡淡的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只要他现在对我的心思没变,我也不会计较其它,两位要是没有什么其它事,我就先出去招呼来客了。” 两霞看向羽青想要借故脱身,都站起身来伸手一拦,笑道:“只是倒歉可没那么简单!”杨艳霞抢先一步,将卧室的门栓上,道:“今天我们也要让你尝尝当日我们的感受!” 向羽青一怔,“两位究竟要干什么?” 杨霞儿如闪电般伸手,在向羽青颈中一点,接着“嘶!”的一声,已将向羽青的衣服扯了下来。 啊… 向羽青张了张口,却叫不出声来,“身材确实不错,难怪万兴舟要如此着迷,嘻嘻。”杨霞儿笑着将向羽青按倒,爬了上来。 杨艳霞咯咯大笑,按住向羽青的双脚,伸出鲜红的舌头,在她身上游走起来…… 这两个女人究竟是什么人,她们不是男人,却又在做什么,实在比男人还要可怕……向羽青只觉得又恐惧又奇特。 *** 万兴舟来到大院,里面热闹非常,万向集团、龙吟宫、军委的人将里面挤得满满的,看到万兴舟,都围上来问好,万兴舟一一点头问好,却不见向羽青的踪迹,心中焦急,忽然瞧见杨学升在院中的石凳上挤眉弄眼,便走上前去,问道:“学升,很久不见了,干什么这么高兴?” 杨学升一脸坏笑,指着自己脸上的疤痕道:“万总,万大将军,我可不似你这么逍遥,这两年在外面四处游荡,每日一照镜子,都想到是拜你所赐,而原来一个热热闹闹的大宫,都被你搅到兄弟离散,四处奔波,更去练那什么‘至静推动术’,没几年好活了,而你的地位却是一日比一日高了,又怎么看得上我们这等小人物,不过,你要想找到向羽青,还得在我身上想想办法。” “你说什么!”万兴舟长臂一伸,抓起了杨学升。 虽然早已料到万兴舟会出手,但杨学升还是没有料到会被他这么轻易的抓起来,周身瞬时环绕了一股强烈而不安的内力,“你要是不马上说出来,我立时就爆了你!” 情急之下,万兴舟已顾不得周遭惊异的目光。 松涛和思倩早就在一旁注视,听着他们两人的谈话,这一下突然生变,立即抢了上来,松涛道:“学升,你干什么要胡说八道一番,这种玩笑不要乱开,向羽青不就在楼上的卧室么?你不知道他有多着急。”杨学升现在是他的下属,所以要先训斥一番,再与万兴舟说话。 “兴舟,你先放他下来,我可保证,马上你就可以见到向羽青。” 万兴舟脸上一红,笑道:“我还能信不过松涛吗。对不起了学升。”将杨学升放到地上松开,已快步奔上楼去了。 杨学升还欲说什么,看到松涛严厉的眼光,这才放低了声音道:“嘿嘿,他上去之后,必定要大吃一惊。” 万兴舟将门猛力推开,看到房中的奇特景象,“啊~哈”立即把门给关上了。 “兴舟……她们…她们!”向羽青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到万兴舟的怀中。 万兴舟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们这两个女疯子!” 两霞一面整理衣装,一面笑得花枝乱颤,“这就叫一报还一报,只是没想到,咯咯咯咯,万嫂哭起来的时候啊,还像个小女孩一样。” 松涛细细问完,给了杨学升一个爆粟,指着他道:“你们就是瞎胡闹,我跟你说,现在青华帮叛乱,搅得全国上下不得安宁,外又有东亚13国、目木人和中野之忍,我们协助万兴舟,也算是完成宫主未达的愿望。” 杨学升吐了吐舌头,笑道:“其实这些事我早就想通了,只是这一口气不出,我们都觉得心有不甘。” *** 万兴舟携着向羽青的手在席上坐下,向羽青惊魂未定,想到两霞的怪模样,仍在微微颤抖。万兴舟伸臂搂过向羽青,低声道:“我以后要像松涛对思倩一样,不会再离开你半步,看谁还敢乱来。” 向羽青一把扭住他的耳朵,啐骂道:“那还不是怪你,谁叫你当初要欺负她们俩?” 万兴舟咧嘴一笑:“好好好,那我不是已改邪归正了吗,再怎么说,老夫老妻的,你也得原谅我吧。” 向羽青道:“我早就不怪你了,只是,你也要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万兴舟道:“那怎么怪得了你,都是那个该死的陆晓轩,你瞧我怎么整治他。” 两人分离太久,总有说不完的话,旁若无人一般的说笑,二十几席宾客都低下了头饮酒,心中也为其高兴,均想:“今后终于不用天天看他那副凶相毕露,随时可能要暴起杀人的样子了。”其实万兴舟对待下属,从来也不会轻易反脸,但其对敌杀人时的样子,在各人心中早已根深蒂固了。 问起陆晓轩的情况,万兴舟总是不答,向羽青心满意足,也就将这件事抛在脑后了。 万兴舟暗笑,将陆晓轩阉了之后,又放在猪笼里面,丢进目木籍的妓女,令其引诱这个再也无法人道的男人,让他们相互折磨,也算是终得其所了。 随意吃喝了一阵,万兴舟命人撤去酒席,摆出战略地图,朗声道:“现下岭南还是一片平静,但国内形势实在不容乐观,我是新官上任,总不能辜负国家的一片厚望,平定国内叛乱,保持安定的国际形势是目前的首要任务,请军委的刘副主席上来为大家讲解一下详细的情形,才能定出应对之策。” 刘思元苦笑,心想:“国家的厚望?唉,这种几近叛逆的爱国手段在以前的历史中简直是闻所未闻。”自我冷静了一下,在院中架设起明亮灯火下,走上石阶。 阶下的两百余人,多数是万向集团的总经理级人物,俱是四十不到的年青人,军委和国防部的高级领导人在这些人当中,更显得白发苍茫,老态呈现。“真是奇怪的组合啊。”刘思元看着这些小辈,转身问万兴舟:“万主席,这些人……是不是要考虑一下保密性?” 万兴舟点头道:“刘副主席说得是,您大至的说一下国内的情况,让他们也明白自己所应担负的责任,我的意思是今后所有的战争补给、物资运输方面,就全部交给他们了,如果不了解情况,说不定还是像以前一样懒散。” 各分部的百余名经理听到万兴舟的话,彼此看了看,齐声道:“万总放心,我们绝不会让您为军队补给的事操心!都交给我们了!” 刘思元道:“那我就大略的说一说。现在西北叛军以原有的军队18万,再加上青华帮匪众41万,大约有60余万的兵力,表面上占据了大约七十万平方公里的地域,实际说起来,西北地广人稀,又多沙荒之地,他们也仅是据守住古什、巴合、路达干、铁真、江河里、渡边、同仁这七个重镇,这些地方都沦为毒贩、逃犯及各种罪犯的乐园,看起来是按兵不动,但根据万主席这边的情报看,一则等待匪众的汇聚,二则是有国外反动势力在后为其撑腰,正在积极的策动政变独立。其拥有旧型坦克2000余辆,新型坦克1400余辆,作战飞机500架,短程导弹200枚,中程导弹40余枚,其作战力不可忽视。而东亚13国联军在安南省惨败之后,暂时没有明显动作,可是青华帮叛乱后,难免不会让他们产生有可乘之机的想法,保守估计,这些国家会再次纠集不少于50万的军队进攻安南省,备战工作也已在悄悄展开,他们还在等待,只不过是因为中国是一个超级大国,不同于其它受其侵略威胁的小国,经过简单的电子战后便可长驱直入,要想令中国屈服,唯一的办法是大规模的地面进攻,依靠数量优势的兵力,一步步的蚕食。在座在各位,请都严肃对待!” 看到有几个万向集团的经理在窃窃私语,刘思元突然加大了声音,“此时的情势之紧急,已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那些躲在后面的国外反动势力还没有出面直接干预,如果他们要动手,也一定将投入重兵,具体会怎么样,我不想作这种推断,只是要提醒各位,国家最危险的时刻已经来临,有的国家已开始调动驻守在其它地区的军队,向我国逼近,如果还是这样不做出任何准备和反应,就等着做亡国奴吧!” 语惊四座,原本还面带笑容的人们忽然连大气也不敢出了,院内顿时压却无声。刘思元走下石阶,坐回原位,看到身边的老同志们神色凝重,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来,大家紧紧相握。 万兴舟站起身来,锐利的声音直刺每个人的耳膜:“真实的情况就是这样,但谁也不用气馁,中国自古至今,经历多少战乱,至今也不好好的么?大家想一想我们所取得的成绩,看到今天的成就,也应该有信心了,如果还想保有现在各自的家庭、地位财产,让家里人都安全幸福的生活下去,就各司其职,把上面交下的工作做好,这是你们最好的卫国方式,战争的事,有我们这些军人一力担当。好了,其它的不用我多说,你们都是成年人了,有自己思考判断的能力,现在就立即回去着手准备,军委的同志们留下来。” 正传 第八十九章 卫国战争1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57 本章字数:3487 万兴舟家里的大厅成了临时的战略研究所,到场的准将以上的军人,总计有46名,这当中多数都是年过半百的老人,但由于人数太多,有些军人不得不站着,对于万兴舟,他们也说不上什么佩不佩服,打那么一两场战争,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任谁都可以做得到,更何况这小小的胜利并不是靠他,而是靠范寅攸精准的战术运用而已,在万兴舟升任军委最高指挥主席之前,对于他的认知,已仅限于一个成功商人而已,至于其它方面的传闻,这些老军人既没兴趣谈论,也没兴趣听。 这种转变之迅速,已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所以昨日商人的形象还残存在脑海之中。一直对国家这奇怪而突然的委任猜度,但实际上,军人对于命令的严格执行是高于一切的,尽管有些老将军并不满意,也只能用沉默来表述。 最令人惊诧和不满的是,参加会议的也不只限于军部人员,松涛握着思倩的手,坐在了万兴舟的右边,而万兴舟的左边则坐着向羽青。 对于这种安排的考虑,是因为龙吟宫刚刚归附万向集团,给予松涛更多的信任,就能够更加容易控制这个相当有用的“特种部队”,而向羽青,则是再也不想让她远离了。“根据刘副主席刚才的情况简报,我想知道解主席有什么看法?” 解长兴67岁,是原军委主席,但自己万兴舟上任之后,便向下移了半个职位,成为万兴舟的副手,这时听万兴舟征求意见,从下首的座位中站起,道:“相当不好,如果万主席的情报真实,那么梅国也应该在青华帮暴动的同时,对中国发起突然袭击,双管齐下,必会取得非常大的战果,可是梅国为什么至今还是没有动手,只是调集军队,会不会是情报有误?” 万兴舟不理会他的话锋转向,道:“那么真正动起手来,我们会有几分胜算?” 解长兴哈哈大笑:“胜算?万主席应该改一改用词,双方只可能会存在损失,而无法分出胜负,我国有2000枚核弹头,而梅国有两万枚左右,如果发动核战争,雪狼星将不复存在,这可不是对某一个小国或敌对势力之间的战争,可以轻而易举的取胜,所以据我估计,就算真如万总席所说——梅国要入侵中国,也只是一些局部上的冲突,至多发射常规导弹,而这也不太可能,他们研究了几十年的导弹防御系统也只是矛和盾之间的游戏,盾在进步,而矛也在不断更新,没有真正坚不可催的盾,同样也没有无坚不摧的矛。最多,他们会以种族、人权等种种借口,至力于将已经叛乱的西北地区独立,这也是他们一贯的伎俩。” 万兴舟道:“我们有240万军人,而梅军只有80万,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干涉?” 解长兴如看外星人一般的看万兴舟,“我的万主席,现代的军事力量不可凭人数来作对比,他们甚至不需要动用军队,只需在外交和政治手段,例如在联合国向中国施压,我们就有可能要做出让步。” 万兴舟笑道:“我不管那么多,总之不可以让他们随便插手或是开战,现在我命令,调动所有核弹头,对准梅国本土,只要他们敢向我国发射一枚导弹,或是派驻一兵一卒,我就发射核弹。” 解长兴将老花镜取下,可是眼眶还是瞪得如同眼镜框一般大。“你这么做会引起核战争!对于这种事先毫无考虑的命令,我无法执行!” 万兴舟收起笑容,斜着眼看着他道:“解主席,你是说无法执行我的命令,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接受这种无理命令!就算是说我抗命,我也不接受!” 看到两个最高指挥在会议之初就大吵起来,军委部的几十名将军立时就觉得头痛得厉害,松涛静静的听着,不出声音。 万兴舟点头道:“很好,现在我宣布撤去解长兴上将的军职,解长兴同志,你可以走了。” 解长兴脱下军帽,取下了四星上将的肩章放在几上,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万主席,你…你不能这么做,要撤去解主席的军职,除非国防部、国务院和元首办公室三方统一意见……”说话的也是一个年老中将,和万兴舟的接触并不是很多。 万兴舟道:“我说的话就代表国家,现在国家已将军队的所有权力交给我,委任书上也说得清清楚楚,你如果也不想干了,可以马上就走,我绝不挽留,放心,现在年青的新一代军人很多,还有谁想抗命的,我马上颁布新的人事命令,把他换下来。”说着环顾四周,眼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 人人虽然激愤现于颜色,却都是默不做声,有的人已想到:“现在万兴舟军权独揽,对国家危害实大,如果无人加以限制,后果难以想象,真不知那些国家领导人是怎么想的?” 向羽青在桌下重重的捏了一下万兴舟的手,似嫌他为人不留情面,万兴舟微微一笑,道:“这么说大家是默认了,刘副主席,那么重新部署核弹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看刘思元轻轻的点了点头,万兴舟又道:“各位谨记,我作为军委的最高决策者,具体实施就是各位的事了,有什么困难,可以向我说明,我会尽力帮助各位解决,但如果抗命或是延误战机,我必将严惩不怠,送他上军事法庭!现在散会。”说着站起身来,和向羽青走到外面的院中散步去了,松涛微微一笑,也拉着思倩走出了客厅。 其实早在前几日,万兴舟一上任,就已和军委的7名上将级军官形成了统一意见。刘思元追上了解长兴,歉然道:“老解,难为你了。” 解长兴叹了一口气道:“还真快啊,我以为解职命令会过几天才下来,哪知道今晚就变成了现实,而这次会议,也实在太短了些,什么事也没有说清。” 刘思元跟上解长兴的脚步,道:“现在梅军使用的是扁平网状指挥系统,而我军的转型还没有完成,大多数都还是线状指挥,在这场军事变革中,已是慢得太多了,只是不知道这次直接转换为点状指挥系统,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解长兴道:“我们都已老了,老刘,我记得你今年已有60了,嘿嘿,一转眼,这几十年就这么匆匆而过,你那时不过是一个炊事员,我也只是一个小班长,一切都好像就是在昨天发生的,你啊,不变的只怕就剩下这还凸着的肚皮吧。现在接受起新事物来,我们这些老人是有些费力,点状指挥是不是合理,还要等待时间的验证,只是这一个点,是不是真如你所说的一般牢固稳定?” 刘思元道:“小万在一心为国这一点上,我绝对的信任他,而且据我看来,他的个人安全问题,也很令人放心。好了老解,所谓无官一身轻,现在已是年青人的天下了,你这个老家伙也可趁机休息休息了,再过几年,我也退下来了,到时我们到年青时征战过的地方游览叙旧,也是一大快事。” 解长兴笑道:“那不如今晚先到我那里喝两盅,先聊上一个晚上如何,只怕你家那只母老虎不会同意啊。” 刘思元大笑,“既然你已说到这份儿上了,我也只有舍命陪君子了,今晚先入狼窝,明天再归虎口!” 两个老头子大笑而行,令跟在身后的警卫员暗暗咋舌。 *** 莫红林死得太过突然,据新闻中所播报,这位前国务副总理死于心脏病突发,除了当时知情的调查大臣之外,还是有很多人怀疑,但到了11月底,随着国葬的隆重举行,其势力也土崩瓦解,对于万兴舟情报部门的能力,各检察机关都深感恐惧,证人、犯人、各种非法纪录,都是同一时间送交至法律机关进行秘密审理。 国葬致辞,当数百台对全球转播的摄影机对准了万兴舟时,万兴舟简短说道:“对于莫总理的死,我感到深深遗憾,这样的清廉为官,是我们军政界的最佳榜样,可是人无完人……”看到周围在座的国家领导人脸色微变,万兴舟继续说道:“因为平时不注意心理调整,在接到西北军区叛乱的消息之后,无法承受巨大压力而引发心脏病,十分令人惋叹。在此也敬告崔汉岭的叛军和你们身后的支持者,尽快弃暗投明,否之,则必将遭到我军的严正镇压!我宣布,中**委全面进入一级战备状态,100万军队开往西北地区,预备役整编入正规部队,联合国上的裁军声明,作无限期推迟,直至叛乱平定,国家安全得到绝对保障为止。” 万兴舟的话说完很久,国葬仪式上还是没有人鼓掌,对于这样的决定,无数人感到震惊与不解,难道真已到了这样的非常时期? 正传 第八十九章 卫国战争2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58 本章字数:3716 开赴西北的100万军队其中陆军为70万,空军20万,其余为后勤补给保障。 6000辆T90以上级别的新型坦克,2000架在胡南战争前陆续出厂的歼10战机和少量的轰炸机,由4名中将和1名上将军官带领,分为五个集团军,由东南方向开进,对西北崔汉岭军区形成合围之势。 这些正规军队由全国各大军区抽调而出,陆陆续续的在各自的据点会合,然后重新分派绘编,形成战力,以每天数百公里的速度到达了敌我接触线边缘。西北军区总司令——玄武堂堂主,宋曲山,也开始感到不安了,他还在等帮主的消息,当初所说的梅军的全方位支援至今仍没有具体动作,他清楚的知道,要是没有后援,号称60万的部队不过是乌合之众,真正具有战斗力的军人不过十几万,而其中有一半还在为叛国这一罪名摇摆不定,不过是冲着前期帮主支付的两亿梅元,才勉强令归属于麾下不至发生内乱。 在中国当兵相当困苦,每天面对的高强度训练和粗食糙菜,每月只有百余元的生活补贴费,西北地区尤为艰难,在当地的人民生活水平也比较低下,当上了兵,对于全家也都算是光荣的事,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宋曲山治军有“方”,暗中支持着当地的中小型赌场、粉色交易,从中谋取利润,因此属下的高中级军官生活都得到了明显的改善,而士兵的军贴也上涨了一倍以上,再加上封闭式的政治教育,在他们的心中早已种下了“独成天地,苦尽甘来”的反动思想。令其它地方势力在这一块“团结”的土地上难以插足。只是叛国一事对于大多数兵士来说还是难以接受,所以在中央一开始对整个事件的报道,宋曲山就封锁了消息,对内宣称这是一次独立争取,尽力稳固军心,加强军区中的武装独立决心。 如果长时间得不到外部势力的干涉,仅靠青华帮本部人马,无论如何也不能成事,因此在万兴舟宣布派出大军镇压之时,就向首都洛中发射了一枚中程常规巡航导弹,尽量延迟出兵时间。 导弹在距首都68公里外的郊区被防空导弹营拦截,造成一名人员伤亡,宋曲山当场表明,如果政府军阻止独立,将发射更多导弹袭击首都政治目标。 万兴舟根本不作理会,仅是要求国务院加强了各地治安保障,防止其它地区的少数反动分子趁火打劫,然后按部就班的将军队派到了西北周边进行合围。 *** 梅军总指挥部——五角大楼内,仍然存在着两种不同的意见。一种是立即启动核弹发射设施,对中国大地进行饱和性攻击,然后依靠自身的导弹防御系统,拦截带核弹头的巡航导弹,启动全球赫克放射性物质,将所有核弹消弭于无形,然后再对没有威胁的中国进行全面占领。 但这种建议很快就遭到了多数票的否决,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难以确保整个核大战的顺利完成,而且就算是完成之后,必定会造成数量巨大的平民伤亡和基础设施的破坏,到时一片焦土,要再恢复原有的繁盛社会体系,必须要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漫长时间,最重要的一点,和梅国一向宣称的“正义、自由、民主”这一思想完全相悖。 拉姆斯得知了中方战略导弹的全面调整之后,一时间难已决断,再次召开参谋长联席会议,在取得统一意见之后,他上报总统,在两天之后,取得了同意。 为确保梅国一贯的正义感和梅国人民的安全,另一种意见——消除全球核威胁的赫克放射行动,全面展开。而对于王沛的独立支援,已是迫在眉睫。 *** 万兴舟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置了一部手提电脑,屏幕上显示了各国的战略军事对比。 看到下方有三个待接来电时,万兴舟选择了范寅攸的通话接入。 “万主席,目前安南省局势稳定,但据我军情处搜集到,东亚13国再次纠集起了80万军队,由各国统领本部军队,从本国边境向我国分散进攻,局部冲突已起,敌我双方的伤亡已经上百。而梅方在太平洋面上派出了四支航母特混舰队,停驻于公海之上。” 万兴舟切换到经过分析处理的战略画面上,道:“现在的情况对我们很不利……”忽然间通话中断,心中也感到一阵短暂的异样。 靠在万兴舟肩上睡着的向羽青惊醒过来,看到万兴舟正看着自己,甜甜一笑,道:“原来你一直都在,我刚才梦到你走得越来越远,我怎么追也追不到你。” 万兴舟爱怜的抚着她的发丝,“羽青,现在很晚了,你到床上去睡吧。” 向羽青摇头道:“不,我就要在这里,就是在睡在你的身边!”她撒起娇来,竟还像个孩子。 万兴舟笑道:“好好好,就在这里睡,你躺下去吧,我就坐在你身边工作,一想到是为了能尽快的让我们安心养几个小孩,我还要更加努力啊。”说着一伸手,用分子束将床上的毛毯拉过,盖在了她的身上。 继续接起通话,道:“梅国我相信他们暂时不会有所动作,但联合国中的大多数国家都表示,禁止任何一方先动用核武,只要他们不向我国发射导弹或是登陆作战,我们也不要理会,如今只需要担心目木的十•九舰队,恐怕在近期就会进攻东海海域,这就要看我国海军的发挥了。至于东亚13国,范将军有没有什么应对策略?” 范寅攸吸了一口气道:“这些人都成不了什么气候,军委既然给我在这里的指挥权,我分出40万的军队,只要补给没有问题,可以从安南省出发,横扫东亚一片,但我所担心的是其它跟在梅国后面的势力,而且现在国内又发生这么大的事,有一半兵力都派到西北去了,另外,我还是比较担心通讯和指挥网络问题,如果遭到攻击导制系统瘫痪,各自为战,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万兴舟道:“没有必要担心这些问题,后备工作我绝对保障,我命令你加强备战工作,那些小规模的攻防战可以暂时不用管他,四天之后,也就是12月23日,依照你的方式,从安南向西横扫,记住,是12月23日。唉,我现在只担心一件事。” 范寅攸急道:“什么事?” 万兴舟叹息道:“他爷爷的,我担心战争会持继很久,今年这个年又无法安安稳稳的过了。” 范寅攸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万主席啊,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开玩笑,我看你这脾气真是改不了了。”可是突然之间也安下心来,如果没有必胜的把握,万兴舟还能如此轻松吗。 接完后面的两个电话,万兴舟看着黑沉沉的窗外发呆,这次战乱已经死伤了数十万人,只是刚刚开始,随着战事的扩大,死在人会更多,但人迟早都要死,死在我的手中,与死在别人的手中,也没有多少分别吧,我只不过是催化了这一个过程而已。 “你在想什么,怎么,我的大将军,指挥工作都已完成了吗?”向羽青忽然睁开眼睛,笑嘻嘻的看着他。 万兴舟道:“好啊,你原来一直在装睡着啊。我的工作嘛,本来就很简单,很多东西,动动口就可以了,一些小问题,还有军委那一大帮老家伙、万向集团的一帮小家伙在处理,也不用本大将军费神,我在想,咱们还没有好好的渡过蜜月,不如明天就去补过一下。” 向羽青眨眼道:“去哪里?我可不相信你是为了专程和我渡蜜月才出去,你怕是早有打算了,我猜啊,多半是为了现在的战事!” 万兴舟笑道:“就算是吧,但我这么做其实也是假公济私,怎么样,明天我带你去的地方,保证你还没有去过,别有一番异国风味,哈哈,看样子小妞精神还很足嘛,我来了……” 向羽青皱眉尖笑:“又来!给我滚开,我们已是老夫妻了……” *** 一个缺了两根手指的英俊男子站在机场当中,不住在大型专机前踱步,虽然打扮华贵儒雅,但神情却颇不自然,看到在翻译和几个外交官员的拥簇下,走来的两夫妻,不由得低下了头,“万总,您来了。” 万兴舟道:“老四,来得早了些吧?岭南的天气很凉,你穿得这么少,难怪要全身发抖。” “万总取笑了,我是怕得发抖,那些宫人…也是您的手下,您的手段,实在让人敬服。” 万兴舟拍拍他的肩道:“好了龙四,你也不用说这些废话,只要不在心里骂我就行了,其实我倒觉得,你现在要名有名,要利得利,既填满了私人的腰包,又尽忠报国,何乐不为呢?” 龙四点头,谄媚道:“您说得是,早知如此,当年我又何必作下那些错事,跟着您只怕早已功成名就了,今天我……” 万兴舟道:“登机登机,希望下午做完正事,能赶上晚饭,尝一尝当地的美酒佳肴。”说着和向羽青快步登上专机。 龙四话未说完,便被晾在当场,只得苦笑了一阵,随后登上专机。 正传 第八十九章 卫国战争3(全) 更新时间:2009-7-21 10:18:59 本章字数:8380 飞机在云雾中穿插着,向羽青打开万兴舟随身带着的小提箱,眼前突然的一亮,“这些都是什么?看起来是很珍贵的东西。” 万兴舟从中拎起一串拇指粗细的夜明珠,道:“也算不了什么,原来龙吟宫里,这些东西都像是垃圾一样的扔着,你如果喜欢,我给你弄一串儿臂粗的,挂在房间里,灯也不用点了,那不是相当省电。” 向羽青摇头道:“我要这些干什么,拿来不能吃用,放着作摆设么?” 万兴舟笑道:“人们都说女人爱钻,如果不喜欢这些珠子,我给你拿几粒钻石,做些项链或是戒指如何?” “不喜欢,我就觉得平平淡淡的就很好,可就像现在这样,你说是出去渡蜜月,却带着这么多人。” 万兴舟心中想到:“人心真是难已知足,或者真如飞花决中所注,阴极必阳,物极必反,得到的太多了,又想归于寻常,求得心灵上的宁静,世间万物,莫不如此,可是现在这种生活还是可望而不可及,除非另寻一个星球,脱离雪狼星,那还有些可能。但以梅国科技探索之发达,也仅是登上雪狼星之外的第四颗星球,不知何年何月,人们才可以在宇宙中自由选择自己的居住地?”忽然又想到:“如果真能自由的选择,又真的好吗?谁敢保证他耐得了星途寂静、无人星球上的独自生活,到那时,只怕又要想起这雪狼星的诸多好处来了。” 他正想得痴迷,龙四忽然从后排插口道:“万夫人只有二十一、二岁吧,嘿嘿,风姿优美,当可算得上天上至美至柔的女人,万总好福气啊。” 两人谈话,有分子层笼罩,龙四想要插话,也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先赞向羽青美貌,他想还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听这些赞美之词。 向羽青回头道:“你怎么知道我又美又温柔,你是有透视眼还是会算,也许我长得很丑,所以才不敢见人,你敢不敢赌一赌,如果我长得难看,我就认为是在讽刺于我,那么我就叫他杀了你,如果我长得不错,那么我认为你是当着我老公的面调戏,我就叫他挖了你的眼珠。”向羽青戴着墨镜,而且脸上恍恍惚惚,像是涂了一层玻璃一般的物质,就算面对面,也无法看得分明。 龙四啊啊的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他思量万兴舟本就是一个怪人,想不到向羽青更怪,更何况这样的赌赛实在不公平。 “怎么样?碰钉子了吧?你还是安安稳稳的坐着,想一想下飞机后的会见安排吧。”万兴舟笑了笑,转头对向羽青道:“干嘛要发火,这个人就是这样子,你要是让他不说话,他会怀疑我又想杀他。” 向羽青道:“这人看起来相当不踏实,别人也就罢了,你要带着他干嘛?”自从受了陆晓轩的骗之后,她对这种嘴巴很甜的男人很是反感。 万兴舟道:“坏人有坏人的用处,好人有好人的用处,收归了我,我就要叫他物尽其用,再说你看看我,现在不也派上大用场了嘛。” 向羽青啐道:“呸,好稀奇,你那种做事方式,我可是一点也不欣赏,难得还有多么多人肯追随你。” “哈哈,守规矩的人太多,如果我也老老实实的,恐怕你也不会喜欢我了,这就叫男不坏,女不爱。” 向羽青一把拎住他的耳朵,“我可跟你说,现在你是我的男人,要是不老老实实的养我一辈子,我可不饶你!” “哎哎,别拉,到了,咱们下飞机再说。” 飞机在莫斯科机场降落,来机场欢迎的人竟是出奇的多,这个刚刚上任不久的中**委主席给矛世界强有力的震撼,从他采取的一系列强硬手段和态度上,特别是面对昨天还在四处侵略的帝国时,表现出了绝对的不合作。苏联人不喜欢目木人,也讨厌梅国人的指手划脚,当各种小报上揭出万兴舟使用核弹瞄准梅国本土,便立即赠予了万兴舟“敢于抵抗强权的最强者”这一称号,对于万兴舟将胡南占领收归中国这一事件也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包容。 这次非正式国家访问因提前曝光,受到了上万名来到机场的苏联人的欢迎,老幼妇孺、莫斯科大汉挥舞着中国国旗,在机场外拼命的叫喊着,并用歪歪斜斜的中国字写上:“万主席我们支持你!” 万兴舟走下飞机,向民众挥手致意,而身边的向羽青不住的在手心中呵气,这里的天气实在太冷,虽然穿不少,但仍有些抵受不住。万兴舟伸手在她肩上一按,分子流转,周身立时暖了起来。 苏联国防大臣伊万诺夫,三军总长官沃罗涅日元帅看到万兴舟大咧咧的样子,十分反感,但还是做出笑容,从红毯上迎了上去。 “贵国人民很热情,但是听说生活也过得很艰难,我知道,这主要是有些恶毒国家对贵国经济发展的阻挠。”面对被军人隔开的场外记者,万兴舟毫不忌讳的大声说道:“我们更应该团结起来,抵挡这些国家无孔不入的经济入侵,所以,我决定向贵国提供600亿梅元的无息贷款,大家都能走上共同发展的道路。” 经过翻译转述,两个苏联高官都吃了一惊,万兴舟口出狂言,令他们十分不解,哪有这样还没有开始会谈就开始谈钱的到访者?这么说倒像是给做给媒体看的。看到越来越多拥到机场的苏联人,又经过人们的争相传述,爆发出无数的惊叫,人们虽然有些质疑,但在这种公众场合,对方的一个军界最高官员实在不可能会张口乱说,开始欢呼起来,场面竟有些失控。 伊万诺夫道:“对于万主席的突然到访,我们准备得不够周全,这里相当的嘈杂,不如先上车,到宫中详谈,至于经济援助的事,万主席还是再回去与贵国政府协商一下,其实贵国的经济状况也不是很好。”话语之中,明显对万兴舟的话不是很相信。 万兴舟并不急于分辨,随着两国国歌的奏响,走过红毯,来到国宾接待的加长轿车前,让向羽青坐进车中,忽然一把拉过两人,通过即译器用俄语笑道:“如果方便的话,我们就坐同一辆车了。” 两人只觉得他的手劲不轻不重,却是不易挣脱,沃罗涅日尴尬笑道:“万主席这是…国宾接待,还没有这种先例,我们坐另一辆车……” 记者当然没有放过这历史性的握手,远远的虽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立刻打开快门猛拍。 万兴舟道:“在到达克里姆林宫之前,我还有一点点私事和两位办,两位千万不要推辞!”说着分子层一送,将两人挤入车中。 伊万诺夫和沃罗涅日大惊失色,似乎有什么人从身后推了一把,而巧妙的将二人推进了车里,可是回头看时,高大的苏联卫兵却在三米开外,抬着自动步枪,警视周围人群,以防发生不测,而且两国的高级别领导人走得如此之近,只怕是在谈什么不能让外人得知的秘闻,所以站得稍远。 万兴舟关上车门,看着两个惊恐的苏联人道:“这时再走出去就太着痕迹了,媒体只怕又会多出不少猜测性的新闻来。” 沃罗涅日看看伊万诺夫,强作镇定道:“万主席原来会说俄语,只是,只是,那么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司机开车。” 龙四快步走上,从车窗中将万兴舟的提箱从窗口中递入,道:“万总您忘了东西。”看着汽车驶去,和其它外交随同人员乘上后面的车辆,心中暗笑:“我都栽在了他的手下,你们这些老实巴交的苏联人还不得乖乖的听话。” 苏联人身材高大,所以乘坐的车辆结构也相当庞大,四个人坐在车中,丝毫不觉拥挤。万兴舟拿出即译器,对坐在对面的两人道:“我想乘这段旅程与两位好好认识一下,而有了这东西,也就用不着翻译在这里多嘴,说起话来要方便得多。” 看两个苏联人还是有些不安,向羽青小声问道:“你要干嘛,和这么两个如巨人般的外国人坐在一起,我有点儿害怕。” 万兴舟道:“怕什么,凭真拳实脚,我相信你来应付也是绰绰有余,害怕的人是他们。你看着,用不了几分钟,他们就会和我成为朋友。” 向羽青瞪了他一眼,“谁知道你又要玩什么鬼把戏。”转过了头,去看车窗外的风景。 莫斯科街道宽广,可是建筑物都已老旧,经过了十几年的军备竞赛,现在虽已过去几十年,可是整个苏联的元气还是无法恢复,天上没有下雪,可是外面仍是积满了积雪和碎冰块,每每转过一个街角,就可以看到食品店门前排着的长龙,天气寒冷,苏联人都要大量的采购伏特加酒和粗面包,在这里,就算手里有钱,要买到食物也不容易。看到豪华的国宾车队驶过,有的人低声咒骂,甚至向车队挥舞拳头,和机场的热闹景象像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万兴舟收起笑容,认真的说道:“对于此行的目的,我也不必隐瞒,邀请两位坐同一辆车,是因为在那种正式场合之下,很多人都必须要说言不由衷的话,我觉得毫无意义,现在中国与东亚和目木已经宣战,又有梅国这个强大的潜在对手,其实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不论结果如何,都不会对苏联有任何坏处。” 两人料不到万兴舟会突然单刀直入的切入要害,叹了口气道:“对于战事的发展……” 万兴舟不等他们说完,接口道:“我此来是向贵国要求武器装备方面的帮助,一场战争如果不是核战的话,武器会消耗得很多,贵国是世界最大的武器输出国,而这次不达目的,我是不会放弃的。而这种帮助,我并不是想要你们免费提供,钱并不是问题,万向集团相信你们也听说过了,有了这个财团在后面的支持,我可以放肆的说一句,你们供给多少,我们就买多少。” 两个苏联人又对视一眼,伊万诺夫道:“万将军你想必也知道,我们既要考虑国际影响,也要向总统请示,国会批准,一个国家的武器输出,都有相关条文严加控制,所以…恐怕要让万主席失望了。” 真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中国为什么要让这么一个年青过头的人做上军委主席的位子?两个苏联人均在心中充满疑问。 万兴舟忽然话锋一转,道:“这次从中国到莫斯科,也算是远道而来,这一点点东西,仅是见面礼,希望两位收下。”说着将手中的提箱递了进去。 箱子自动弹开,车内瞬时珠光宝气,满室华彩。 伊万诺夫伸手捞起一把,手中金银玉器、钻石珠宝,沉甸甸的捏在手中,这一把珠宝的价值已是难已估计,但箱中仍有太多耀目的珍宝,一时间两人恍在梦中,这样多的奇珍异宝,也只是在那些寻宝的影片中见过,现在却已握在手中,声音立时也颤抖了起来,“这…这…这是送给我们的吗?” 万兴舟笑道:“只是一些中国的特产,没什么稀奇,我这个人又最爱交朋友,要是两位愿意交我这个朋友,就请不客气的收下。” 两人极想拒绝,可不知为什么那个“不”字怎么也吐不出来。“这么做,呼,呼,要是让别人知道,我们,呼,两人会因此失掉官职的。”伊万诺夫握着这一把珠宝,再也舍不得放下,而沃罗涅日捧着箱子,呼吸急促,万兴舟费了很大劲,才通过即译器听懂了他的话。 “没有问题,这些东西拿去换点卢布使使,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这里没有其它人,我自己,当然不会把这种犯规的事说出去。至于这位司机同志,我们自然也不要亏待他。”万兴舟变魔术一般的从身上拿出两捆梅元,递了过去,笑道:“如果他认得这东西,我们尽可以相信他。” 沃罗涅日将梅元接过,递给伊万诺夫一捆,快速的将钱塞进了西装内,心中也立即对这个中国人充满了好感。“这个中校是我们忠实的好同志,他不会乱说的,更何况这玻璃隔绝一切,呵呵呵呵,我们也不必惊动于他。” 伊万诺夫却是面有难色,道:“至于军火方面,少量的供应是可以的,但如果按正规的出口渠道,我想万主席是不会感到满足的。” 万兴舟大笑道:“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我明白你们的困难,政府给你们的工资太少,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向我开口就是,有些事,两位稍稍放在心上,我也就知足了,那些‘苏霍伊’什么的公司,和万向集团也有些业务上的往来,我只要大家能在这些业务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可以了。” 隆重的车队驶过红场时,居中一辆加长轿车内笑声阵阵,气氛相当融洽,瓦西里升天大教堂的8个带有不同色彩和花纹的小圆顶错落有致的分布在它的周围,再配上九个金色洋葱头状的教堂顶,绝妙无比,与这美景配合的同时,克里姆林宫的钟声如同音乐般响起了。 万兴舟总觉得那些圆顶就是一个个冰琪淋,而我们的苏联老大哥,至今所剩下的,也就只有这些冰琪淋了。 在克里姆林宫内进行了简短的会谈,一如万兴舟所估计,整个会谈枯燥而空洞,但由于是非正式访问,总统并没有出席,因此经过简单的合影和记者拍照,会谈便结束了,在苏联外务大臣的安排下,入住红场边的五星级酒店——莫斯科大饭店。 万兴舟和向羽青更衣已毕,悄悄的潜出了饭店,而龙四早已站在饭店门前等着了。看到两夫妻下来,立刻上前笑道:“万总,为了方便,我让人换了一些卢布,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安排我去办吧。” 万兴舟道:“很好,要见的人都安排妥当了没有?” 龙四点头道:“都安排好了,只是,能不能委屈万总和夫人一下。” 万兴舟瞪眼道:“干什么?” 龙四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想,我想万总和夫人装成我的随从,也好办事。” “你休想吧!”万兴舟冷笑道:“下辈子或许有这种可能,但我怕你的命没那么长。” 龙四低头道:“那好吧。”看一辆出租车驶近,招手让其停下,自己坐到前排去了。 车子顺着列宁格勒大街行驶,在赛马场旁停下,向羽青问道:“怎么不去洛中饭店,难得见到这里还有中国餐馆。” 万兴舟道:“早在国内就听说萨拉夫饭店的土豆泥十分不错,而这里所供应的都是正宗的伏特加,要吃中国菜,还是回国再吃吧。” 向羽青奇道:“一点破土豆泥有什么值得吃的,平时我见岭南的那些老乡将洋芋扔在地上,用石锤随便捣几下,就扔到槽里去了……” 万兴舟苦笑道:“停,停停,我知道你又要说什么了,可是来这里尝一下异国风味,有什么不好,再说要是现在换地方,谈起事来也不太方便。” 向羽青笑道:“好了,我是和你开玩笑的,由此证明,你还是不尊重我的意见。” “哪有……” 龙四看二人呢呢喃喃,不胜其烦,又看到出租司机笑嘻嘻的看着两人,收了钱不找回,怒道:“都给你了,快走吧!” 那苏联司机忽然诡异的一笑,“龙四爷,不要和钱过不去啊。” 龙四大奇,这司机不但听懂了自己的国语,而且用国语与自己说话不算,竟还像是对自己有深刻了解。 “叮!”随着短促的破空声响起,万兴舟胸前闪出一粒火花,万兴舟伸手一抄,拿起了一粒已经变形的7.62㎜子弹,向对面望去,航空大楼上隐隐有光亮一闪。 “不错的招呼方式。”万兴舟微笑道:“想不到这里也有人想杀了我,龙四,这不会是你的人吧?” 龙四惊出一身冷汗,还未等他回答,三辆黑色轿车驶到身前紧急停下,街边的车中也闪出了几个华人,那出租司机跳下车来,紧张道:“万总,没什么事吧?” 万兴舟道:“你们给我把这个人找出来,是外国人,就把他放了,各为其主,也不用难为他,要是中国人,就从楼顶扔下来。” 十几个人立刻向航空大楼奔去,龙四道:“万总,是不是取消约会,我看这事非比寻常,不是我干的。” 万兴舟盯着他看了一阵,笑道:“我知道不是你干的,老四,前面带路,怕什么,万事还有我在。” 龙四亲眼看到万兴舟被子弹射中却毫发无损,心中惊异,但随即想到:“我现在已是他的手下,既然没办法对抗,那么便安心跟随就是了。”想到那出租司机的话,心中骤然放松,“是啊,只要能安全的拿到这通神之物,这世上最可靠的东西,其它的一切还有什么要紧?” 万兴舟得意的对向羽青道:“怎么样,这里也有我的人,你也没有想到吧。” 向羽青笑嘻嘻的看着他,道:“瞧你,肩膀窄窄的,初认识你的时候,我老是觉得,没有宽阔胸膛的男人靠不住,可是现在我相信,你就是我最安全的依靠!” 黄昏之中,万兴舟将向羽青拥入怀中,在她冻得红扑扑的脸上一吻,问道:“为什么我老觉得爱不够你……” *** 精密机械中央研究所、苏联防务装备出口公司、下哥罗德索科尔飞机制造有限公司、萨拉托夫机械制造厂和一些小型武器公司的人都已到齐,看到龙四走进来,一齐站起身来打招呼。 这些人相互并不认识,只是准时坐到了一起,龙四神秘的一笑:“我来给你们介绍我真正的幕后老板。”在随从翻译的时候,万兴舟和向羽青已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菜单点菜。 四十分钟之后,这十几个苏联人满脸堆笑的一一离开,万兴舟用手提电脑转入他们账户的定金,比起龙四之前交易时给的要多出数倍,而万兴舟点的菜,也只是他和身边女子的两人份,所以钱一到账,这些人就知趣的离开了。 万兴舟喝了两杯酒,对一直站在桌前的龙四道:“嗯,这次交易进行的很顺利,梅国和目木方面的交易,也不可放松,以后的事就交给你了,我知道你那些中间的猫腻,不过只要不过分,我也不想管你,我这次过来,也只是顺便看看,现在酒足饭饱,要去游一游这里的夜景,集团那边,我会让他们和你好好配合,你好自为之吧。” 龙四战战兢兢的应是,然后取出卢布付了账,看着夫妻俩走出饭店,这才整理了一下衣冠,重新找一张桌子坐下,大声用学会的简单俄语道:“服务员!” 万兴舟携着向羽青的手,在路上慢慢走着,道:“现在就剩下我们俩人了,红场你还没有好好的去看一看,不如咱俩到波克罗夫大教堂上去看看。” 向羽青道:“只怕不好,那里肯定有警察,要是闹出什么事来,全世界都要知道中国的军委主席胡闹。” 万兴舟笑道:“管他,只要我老婆高兴就好,其它的事就暂时放在一边,我早就说过,这次主要是咱俩补过的蜜月。”说着一把抱起向羽青,快速奔驰起来。 向羽青急道:“老疯子!快放我下来,别人看见了!” 万兴舟道:“放心,没人看得见!我要让你过一个最浪漫的冬天。” 飞驰的汽车旁洒下一片女子的尖笑声,听到这奇怪的声音,开车的莫斯科人伸出头去,却只看得到那一片雪白的路灯和道旁的积雪交相辉映。 *** 剑气飞花决第二十六章:太阴、太阳,阴极转阳,刚柔相济,若求柔,损刚,若求刚,损柔。天下万物如斯。 目木与东亚13国在加紧调动军用物资的同时,梅国再次加派两支航母特混舰队到达印度洋,与太平洋上的6支舰队对中国形成合围之势,而由于中国与苏联之间的非正式互访频繁,对于是否在北冰洋上是否布置进攻力量还在商权。但这一切都是为了半公开的支持目木盟友的对中战争,短时间内,正面与中国冲突还不可能。 目木的诸多洗衣机厂、机械厂已开始紧急转型,生产制造导弹零配件和武器装备,积极的投入了备战之中,而东亚13国的两天内向中国边境推进了十几公里,但想要再进一步也相当困难,面对防守部队的战略紧缩,这些分散的军事力量并不能成为决定力量。 可是就在此时,西亚局势开始剧变。 梅军在西亚的16万驻军受到的零星袭击转变为有规模的大面积进攻。 正传 第九十章 天下大势1 更新时间:2009-7-21 10:19:01 本章字数:5175 12月21日。 两天时间,万兴舟纵横2400公里,频繁越过国境线,到达了埃尔比勒。 背后的向羽青仍在沉睡。 万兴舟放缓了脚步,保持在80公里左右的时速,拿出卫星电话和手提电脑,拨通了号码。 “喂,万总,这里已在控制之下,格鲁鲁让我问候您,他已同意了您的建议,准备即刻挥师北上。” “非常好!你是卢青,是第二百四十七部的总经理,对吧,唉呀,原谅我记性不太好,竟然连部下的名字也记不清楚。” 空气湿冷,万兴舟几乎足不点地的在迈郝穆街边的农庄附近奔驰,在黎明中看来,只是一团淡淡的灰影,而长年的战乱,这里人烟更是稀少,如果有人见到这在半空中虚浮滑行的灰影,只怕也当作了寻归故土的鬼魂。 “万总说笑了,集团近千个部类,连我们也记不清楚,更何况还有更重要的事让您在费心,您记得是247部已令我惊喜十分了。” 万兴舟挂上电话,转身去看向羽青,这时的分子运转已相当纯熟,虫息鸟鸣,草木生长尽在这敏锐的感知力之中,奔行跃动之间,几乎已不需要用眼去看,甚至连向羽青是否熟睡或是醒来的细微呼吸差别,也如同亲身所感,但爱之一词,如果不能用眼去看,用手去抚,心中却也无法得到满足。 “羽青,钱这东西有时还真令人感觉可怕,自从邹杰的每一个6400亿开始,集团的发展已如同光线辐射,遍布世界,势力发展之快,连我有时也感到惊骇。” 向羽青在分子流中翻了一个身,在这温顺如水的物质之中,睡得极是香甜。 “我已到了。”远远看到前方一幢深黄大楼,和电脑上的所指出的红色闪耀点所示完全一样,万兴舟接通埃尔比勒分部的电话,简短的说了一句,然后关闭了电脑。 说这是一幢大楼,并不确切,原来的标志性建筑物现在只剩下一半,曼苏里大楼的蚯蚓文招牌早已被炸得难已辨认,很多衣衫褴褛的中东人在倒下的废墟中翻寻着剩下的物资,一些老人啃食着手中的麦饼,一边招呼一旁玩耍的孩子。 万兴舟将向羽青移到背上背起,恢复正常行走速度,一身白衣,在清晨显得极是醒目。两个将脸蒙得只露出眼睛的人迎上来,取下面纱,却是两个中国人。 其中一名年岁稍长的男人道:“万总,请到里面说话。” 万兴舟皱眉道:“怎么这里有这么多的闲杂人物,你们在这里怎么保持隐蔽?” 那男人嘴唇干裂,咧了咧嘴,似乎想笑,却又笑不出来,道:“这里原来是个电视大楼,梅军炸了以后,又有抵抗分子藏在里面做狙击手,然后又被炸了一次,我们想梅军再无聊,短时间内也不会再炸第三次,所以就到这里来了,这些人都是拉马一派的成员,有些则是他们的家人,聚在这里做一些掩护。” 另外一个小伙怕羞似的偷偷去看万兴舟,那年长男子道:“万总,这是我兄弟,他执意要跟我过来,已在这里近一年了,学习当地语言很快,是个好向导。” 那小伙忽然笑道:“万总,听说你每次见到下属,都会派发礼物,不知道这次会给我什么?” 年长男人责骂道:“臭小子,见到万总也不会说点别的,就想要钱!”眼睛却望着万兴舟。 万兴舟笑道:“你也不用骂他,若没有重酬,谁愿意来这里受罪。”说着从身后拿出两万梅元递了过去,道:“小伙子,辛苦你了,前面带路。” 那小伙欢天喜地的向前走去,蒙上面巾的同时,仍不住喜道:“都说见到万总是福,果然没错!” 万兴舟道:“好,我就喜欢这种真小人,有什么需要就开口,无须闷在心里。” 那年长男人也掩不住喜色,干脆应道:“是!”拉上当地人用来挡风沙的面巾,走在了前面。 万兴舟查觉身后的向羽青已醒,把她放到地上。 “兴舟,我们到哪里来了?” “伊拉克。” 向羽青奇道:“干嘛要来这里?” 万兴舟道:“历经繁华,来看一看这满目疮痍,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你看,这里的人生活比起那些新闻中,还要苦得多啊。”向羽青放眼看去,只要稍高一点的建筑物几乎都已倒塌,人们无家可归,都是露宿街头,而这里风沙很大,一觉醒来,已被黄沙铺满身上,日夜温差极大,体弱的老人一觉之后,就再也醒不过来,为了争夺一点食物和值钱的东西,往往争得头破血流,这里又是边远北陲,梅军也很少派驻,更不用说失去政府领导的什么警力,所以尸体横死路边发臭也没有人理会。 万兴舟看着她道:“有了这些凄惨的对比,我才会忽然觉得自己很是幸运,要是不会分子武器,中国不够强盛,任人欺凌,到时我只怕也会麻木得像这些人一样。” 向羽青心中恻然,道:“其实我早已想过了,不论你做什么,我都跟着你,你是坏人也罢,像人说的罪大恶极也罢,我都跟着你,可是这些景象,我不想看,看了叫人心酸。” 万兴舟道:“你不是曾想移民到国外,和我一起去过安静的日子么,可是看看这里你就会明白,什么叫做民主,弱肉强食,就算到了很多人梦想中的梅国天堂,那又怎么样?还是要受他们的歧视,天下并无乐土,乐土就在我们心里,而现在,我帮助他们,对于梅国人来说是恐怖分子,对于这些人,就是好人,更何况有若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我就是要叫他们再也没有精力去做其他事。你不想看,就闭起眼来,我会和你在一起。”又复将向羽青背起,心中忽然感叹:“女人的美梦,我又何必将它打碎?可是,这些迟早都要面对,让她早一些接受这一现实,或者在之后会有所习惯。” 向羽青闻着阵阵尸臭,又哪里闭得上眼,走过一片砖石瓦砾,路边的老人抬起头,伸出手来,用混浊的双眼看着她,看到那粗糙的手上指甲崩裂,流出与泥沙混合的血液,向羽青尖叫起来,“兴舟!你帮帮他们!给他们一点吃的吧!” 万兴舟冷酷的道:“那有什么用,你今天给了他们,明天他们还是要饿死,或者在后天被当作恐怖会子炸死,这中间都没什么分别,我现在必须要先为自己,为自己的国家做事,一个不懂得真正爱自己的人,会懂得爱别人?又怎么会懂得爱别人的国家?我想,所谓的‘修身、齐家、治国’也就是这个道理,可是有人将它和‘自私’混为一谈。好了,相信我,静静的观看吧。” 走进塌了一大半的大楼,里面霉臭之味更浓,随着两个中国人七拐八转的避过钢筋上吊着的破水泥块,走入了一个还算是完好的房间中,里面席地坐了四个伊拉克人。 四人都大约有四五十岁,可是满脸的黑色浓须让人看不出年龄,看到有人走进,一人抬起身边的aK步枪,“诺米呀啊干诺,苏苏啊诺。”那在前带路的小伙轻声解释。 万兴舟的即译器无法翻译,只听当中一人用英语道:“你是万向集团的首领?” 万兴舟拉向羽青坐下,虽然地面肮脏,但放置了分子层,谁也没有看出来。“是的,谁是拉马迪?” 那个会说英语的短须伊拉克人伸手示意是坐在屋角向真主祷告的老人,那老人睁开双眼,对短须人说了几句话,短须人道:“他是我们的首领,他让我问你是不是真心帮忙?” 万兴舟微笑道:“你告诉他,我们是互相帮忙,要脱离梅国的控制,最终还是要靠你们自己。”说着拿出手提电脑,接通后问道:“211部,你们的货都准备好了没有?” 对方答道:“万总,这里有一点小麻烦,主要是车辆太多,在距您不远处的一个梅军卡哨引起怀疑,不过暂时解决了,五分钟后就可以到达。” 万兴舟转过电脑,将传来的图片让他们看。 这是一个车队的侧拍图,车厢上都涂有梅军标记,当看到两辆在最尾部长达十数米的导弹发射车,拉马迪也同时睁大了眼睛。 “走吧,我可以暂时充当你们的安全护卫,但现在的问题是,你们的人手够不够?” 拉马迪点了点头,慢慢站起,说了一句当地语,便带头向外走去。 那短须人随即站起,手抱胸前向万兴舟至了一礼,笑道:“贵客不用担心,现在拉马派是伊拉克仅存的一派反对势力,除了人,我们也没有其它什么了。” 公路上尘土飞扬,不知他们到底依靠什么传递信号,这个残败的城镇中少时已聚起了6、7000个青壮男子,汇集到公路上来。 车队在两分钟后到达,当先一辆军用货车打开,一个个沉重的木箱子扔了下来,拉马迪站在车前,让另外三名首领指挥分发,当这一只只的箱子被打开,人们拿出已经一支支在梅已经停产的,崭新的m16a1步枪和巴祖卡60mm火箭筒,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后面的军用运输车相继到达,将大量的弹药和枪支抬下来,万兴舟走上前去,看到211部的总经理欧阳华,问道:“什么麻烦?” 欧阳华也留了一大部胡子,乍看之下,几乎和当地人没有什么两样,摇头道:“有一个排的梅军驻守在赖万公路,被91部的同事们干掉了,万总,恐怕要叫他们抓紧,梅军肯定得到了消息,已经锁定了目标,是不是现在发射?” “等一等,让那个拉马迪老头自己来。”忽然感到身后有些异常的空气流动,问道:“这里有肩射式防空导弹吗?”欧阳华从一只箱中提出了狭长的“前卫二号”。 万兴舟道:“你的这些东西也还真是杂七杂八,什么都有。” 欧阳华耸了耸肩,“没有办法,有的靠进口,有的靠偷运,有的从小国家内辗转买来,还有的直接从驻在这里的军火库中偷抢出来,怎么,万总要试射一下吗?” 万兴舟问清了操作方法,对向羽青道:“要不要让你来试一试。” 向羽青看着这些伊拉克民众一将武器拿到手中,脸上的表情立时由麻木转为了兴奋,如同注射了毒品,比得到派发的压缩食品还要高兴,怔怔的摇了摇头。 万兴舟道:“哀莫大于心死,他们这么活着,面对着死去的亲人却无法复仇,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现在有本钱拼命,怎么会不高兴,所以我可不想等着变成他们的样子,先复仇,呵呵,让这仇恨无法形成,这就叫防患于未然。”隆隆之声渐近,一架黑鹰直升机由一个黑点变大可视,万兴舟敏捷的跃上残破的楼房,打开射击装置,待直升机再飞近了些,高高跃起,近距离开火。 那架梅军黑鹰还没有反应过来,导弹已从近距射到了眼前,这时就算弃机也是不及,随着一声轰隆,飞机在空中起火爆开。 万兴舟轻轻落到向羽青身边,看她闭着双眼,没有再说什么,拉起她的手,走到拉马迪身前道:“欧阳,把发射方法教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发射。”又用英语对那个短须人道:“梅军的轰炸就快到了吧,你是不是让领完武器的人立即散开,到下一个地点集合?”那短须人从冷漠转为感激,又由感激转为惊异,说道:“愿真主佑你!”然后将话转述给其它伊拉克人, 这7000名伊拉克人并不知道武器是谁提供的,伏地向拉马迪拜了一拜,然后跟着自己所属的分组,迅速散了开去,在他们的心中,没有什么比复仇更为迫切。 万兴舟看到一些货车上的弹孔,道:“欧阳华,我方有没有人员伤亡?” 欧阳华笑道:“没有,就是有的员工想家想得厉害,不过万总您可以放心,想走的人少,想来的人却很多,我们不缺人手,” 万兴舟似乎在自言自语:“回去?回去又能如何?一场扫叛之战即将开始,这已是大势所趋,既然无法阻挡,那便推波助澜,乘风而行。” 拉马迪手指触到发射按钮的时候,忍不住有些颤抖,他闭上双眼,一行老泪流出,默默的道:“真主的子民们,原谅我。” 虽然他知道难免会有所误伤,但这已不容犹豫了。 W-2吐出6道火舌,长度超过6米的子母弹和破片弹瞬间射向空中,向300公里外的两个梅军大型基地飞去。 正传 第九十章 天下大势2 更新时间:2009-7-21 10:19:03 本章字数:5011 噬嗑。 梅军驻伊部队16万,在几枚大型火箭弹的袭击下,死伤230余名陆战队员,根本无法动摇其根本。 挟风雷而来的子母弹从空中播布下来,啃食掉的不止是两百条生命,还有梅军的士气。梅驻伊司令部下令,立即向伊北部的埃尔比勒进行报复性清理,战术导弹发射之后,轰炸机随即起飞,对火箭弹来路方圆十公里内实施全面轰炸,整个小镇几乎被移为平地。 可是除了得到千名平民伤亡的战果,那早已在十分钟内分散出去的反对势力几乎毫发无伤,梅国并不是不知道会有这种结果,但不进行轰炸,又怎么能平息心中怒气,保持高昂的士兵斗志?如果没有这种绝对压倒势的打击能力,就会变成梅国人无法承受的压力。 梅国向新闻界和傀儡政权公布了被打死的“恐怖分子”的情况后,无人敢提出反对意见,还没有人会正面挑战梅国的诚信度。 万兴舟安排拉马派四个主要成员坐一辆破货车,自己暗中保护,开往大城市迈赫穆尔。 黄沙滚滚,万兴舟隐在车后,向羽青一直在问:“你到底是不是在帮他们?” 万兴舟道:“怎么帮?除了他们自己努力之外,谁帮得了他们,我这么做,不过是趁火打劫。” 向羽青怒道:“你怎么这么坏?” 万兴舟哈哈一笑:“老婆,梅军那么势大,无论在经济还是在军事方面,我也是无能为力啊,咦,你不是说就算我坏得无可救药,你还是跟着我。” 向羽青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万兴舟道:“和你开玩笑的,这段时间剑气飞花决练来练去也没什么进展,威力再大,对付起战争来,还是没有什么太大用处,可我觉得里面的有些东西说得很绝妙,一直在想,或许用在对敌方式上会有帮助。” 说话间,大地摇颤,身后十几公里的埃尔比勒城扬起烟尘,轰炸机从天空中飞来,继续向城中倾泄炸弹,在没有目标的情况下,他们使用的并非制导炸弹,而是高重量,大密度的投弹。 向羽青惊呼,“他们在炸什么?” “恐怖分子。” 万兴舟刚刚看到前方有梅军的哨卡,一枚反坦克导弹已对准汽车发射过来,四个拉马派领导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已被弹出了车外,看到自己连一点轻微的擦伤也没有受,呆在当场。 一团灰影迎面扑来,9名梅军士兵刚刚抬起卡宾枪,便已失去意识,分子刀是自头顶刺入的,只是最后一名却仍是被削掉了半个脑袋,万兴舟看到向羽青恶心的闭上眼,暗道:“功力未纯,可是也差不多了。” 把军车开回到拉马迪身边,万兴舟道:“换上他们的军服,这样方便一点。” 拉马迪倔强的不肯穿上,万兴舟道:“随便你,要是还想活着到迈赫穆尔的话。” *** 迈赫穆尔中驻满了梅军和英军,在军营被火箭弹袭击之后,已经全城戒备。 街上的行人们慌乱的躲避来往的军车,而在街角有一些壮年男子正在被搜身检查,可是忽然之间,全部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侧耳倾听。 声音是从被梅军控的电视大楼中传出,还有一些本来用于播放空袭警报的旧喇叭中大声的播放出来,使用的是当地语言:“勇敢的子民们,还存有勇气的,就站出来,在拉马迪的带领下,夺回我们失去的土地和活着的尊严!”这句话在反复的播放着,从无线电收音机中、电视中传向整个西亚。 当梅军意识到出事了的时候,枪战忽然爆发。 从城中四处涌出的,当地人打扮的雇拥兵冲向城边的梅英联军驻地,发射火箭筒和导弹,阵阵火焰燃起,这些雇佣兵将打死的梅军士兵身上的武器抛给当地民众,引动了更大的暴乱。 “好了,初步计划已经完成,我们也该功成身退了。”看着电脑屏上显示的几个红色目标点都开始闪耀,万兴舟知道反抗力量已经形成,佣兵的任务就是打乱梅军在伊的阵营,而这些佣兵来自于世界各地,就算是被打死了,也无法追溯根源。 整个伊境内重新焰起战火,持有先进单兵武器的雇拥兵和伊拉克民众全速进入全民皆兵阶段,在扫清城市中的少辆驻军之后,一些被冲昏了头脑的民众开车携反坦克武器向梅军大型基地发动反攻,结果被大量的武装直升机和a-10近距攻击机扫灭,但反抗之心统一之后,要想扫灭已不容易。 震下离上,随着雷声的越来越近,火焰将随之而来。 “更何况,他们也无法顾及了吧。”刚刚传来的一条信息让万兴舟欢呼雀跃,非洲大陆的56国已有51国被格鲁鲁图塔联合起来,驱逐驻守在非洲境内的欧洲势力和梅军。 对待非洲人的办法很多,当地企业、工业相对落后,大量的资金进入之后,各地都采取欢迎的态度,由万向集团这个背后的财团支持出钱,格鲁鲁图塔成为非洲最大的军事势力,武器偷运和大量采购,令其装备日渐精良,用钱财和胁迫的方式,令非洲各势力暂时臣服并非难事,而早已受够欧洲殖民和压制的非洲人,无疑是极具吸引力的,亚洲持继动荡,引发了整个雪狼星的不安,正是群雄四起的机会。 但是羊毛出在羊身上,至今还没有人发现这一问题,万向集团在当地利用矿物开采和轻工业的获利已足够支持战争开支,况且促进了当地的经济发展,又有谁会反对。 新的世界格局开始形成,第一势力自然还是梅国,不但因为其本身的实力,还有众多的追随者;而第二势力则是这些散乱的,仍在动荡与摇摆中的多数国家;作为第三势力的中国,面对着第一势力的敌对时,如果不把削弱第一势力和拉拢第二势力作为目标,是没有可能与之抗衡的。 *** 松涛看着桌面的铺着的花格子布发呆,思倩问道:“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不吃饭?” 松涛道:“我在想,现在我到底在干什么,做的这些事,和以前又有什么不同?”在这时,他和思倩,以及手下的500名宫人,分散在中国西北,准备对青华帮的玄武堂重要人物进行暗杀。 思倩柔声道:“这不正是所有龙吟宫人希望的吗?只等消除了这个大仇,我加紧做至静推动术的解药,再花上一点时间和苦楚,就可让大家都回去过平静的生活,现在就等部队开战,探查出这些青华帮首脑的所在,可是危险也会一同增加……” “我也很担心,但又不能对青华帮坐视不理,他们直到现在,还是在按兵不动,希望跟着兴舟参与这次行动是正确的。” 派出平叛的100万军队将西北的所有交通干线全面封锁,而60万叛军退入西北内地,急速收缩,如果不叛逃出境外,在大军攻入后,他们只能退入荒漠,在没有补给和支援的情况下,无法支持太久,由此推断,他们是在等待强援的到来,可是平叛部队又在等什么?是在等叛乱在补给断绝后自动平息,还是在等着那个强援的来到?和最初出兵时的急速进兵判若两人。一切都显得有些不合情理。 *** 由于当地战乱不断,安南省的原胡南人都开始向境内逃离,而中国做出保护国民的姿态,迎接这些国民的归来。 12月23日,对东亚13国的总攻全面开始。 范寅攸接到万兴舟的命令之后,疑惑的问道:“万将军,那些人是不是真的靠得住?” 万兴舟笑道:“他们同意并不是因为服从,只不过是利益所趋,其实他们早就想这么干了,从很久已前就在等着这个机会,原来对付我们,可后来发现要想硬来只会头破血流,总之你想,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没有外界干扰,再加上我们的支持,他们已有九分把握。” “那么万主席的意思是隔山观虎斗?” 万兴舟大笑道:“我们坐收渔利就可以了,这有两种好处,其一是我们可以更加集中兵力专心应付,其二,哈哈哈哈,过后你就知道了,噬干肉,得黄金。贞厉,无咎。虽然啃食,可惜这已是一块吸干的东西…对于装备和补给,你可以完全安心的使用,现在国内已全力准备,好了,开战吧,胜利后我们聚一聚,为你介绍一位促成此事的大功臣。” *** 梅国在伊战场上的损失又在几天内突破到3000人,面对国内的一片责难声,开始犹豫是不是该立即从伊撤军。在这犹豫之中,非洲战乱爆发,但仍抽出闲暇,情报支援目木,双方经过分析,一至确定了中国对东亚13国的总攻时间。 目木制定做战计划,立即将整装待发的海军联合舰队派出,扩充后的联合舰队有八支十•九舰队,加上潜艇和海上航空兵力,总计作战舰艇164艘,准航母两艘(直升机航母改装),飞机450架,随后的登陆舰艇有35艘,兵力70000人。力图从海面与东亚13国遥相呼应,从两面夹击中国驻安南省的60万军队。 中国60万军力首先在安南边境与小股兵力接火,战况并不剧烈,一反范寅攸的作战方式,甚至于飞机的作战参与也非常少,东亚发射了几十枚短程导弹之后,仅有歼击机在边境上互相较量,争夺有限的制空权。 预先赶来的目木海上自卫队在南海上首先遭遇了中国南海舰队的先锋队。 还未进入视线范围,双方已在雷达上探知道对方的存在,开始了导弹攻击。自卫队的三艘导弹驱逐舰抢先对中方的两艘舰艇发射了5枚导弹,随着船体的巨烈震动,“捕鲸叉”腾空而起,在“海鹰”直升机的中继制导之下,飞向130海里外的中方舰艇。 而中方的反击竟有些软弱,射出的导弹在电子干扰下失去目标,看着雷达上的中方舰艇被击中后,自卫队开始庆祝胜利,继续向前挺进。 保持30节的高速航行,来到中方两艘被导弹击中方舰艇前时,这两艘舰艇还没有沉没,目木海军用舰炮轰击,令其快速沉没。 “混蛋!当日在菲近海的威风都到哪里去了?真是不堪一击!”在菲近海沉没的大量舰艇和潜艇,几乎阻住了航道,参加过那次海战的海自队员仍记忆犹新,但估算起来,大部分中国海军装备都在那一战中消耗了。 好容易克制住直接向中国本土登陆的冲动,向胡南方向航行。对于本土敏感地带,中方有大量的抗登陆导弹装备和部队驻守,如果无法取得决定性的胜利,只是一场无意义的消耗战。 对中国的全面入侵,还是要有梅军的直接参与才行,而对于梅军至今仍不扯下遮羞布,自卫队十分不满,梅军完全支持正义的胡南收复战,却不对中宣战,不知还在顾虑什么。 “完全不可放松警惕,在后面还有更加艰难的战要打!”海自联合舰队的指挥官清水这样的提醒着左右参谋,并要求将这一指令传达下去。 “发现不明潜艇!”随着反潜直升机传回的探测资料显示,一艘中方潜艇突然出现在联合舰队后方的水下。 这艘中方潜艇早在海自到来之前,就已停止航行,沉到了500米深的浅海地带,随着四枚鱼雷和两枚反舰导弹的射出,被对方探测到声纳活动,自身也遭到了对方的毁灭性打击。 山云级驱逐舰舰体从中巨烈的向上弓起,断为两截,扬起千尺水花,看到这样的恐怖景象就在身侧发生,全体海自队员都是心中一凉,“看来这一战无法轻易取胜了,后面一定还有更加艰苦的战要打。”指挥官暗暗想着,救起幸存船员,加强了全舰队的警戒,联合舰队将航速降至25节,在南海上谨慎前进。 不出青水所料,在距离胡南200海里的南沙附近,发现了中方至少20艘舰艇和潜航在附近活动的11艘潜艇。 “作战接触!” 联合舰队的各舰控制人员紧张的盯着雷达屏幕,随时准备发射反舰反潜导弹。 正传 第九十章 天下大势3(全) 更新时间:2009-7-21 10:19:05 本章字数:5999 东亚13国与中方互射了三十余枚短、中程导弹之后,展开攻势。 15万中方部队从安南省边境进入战线。 从老挝方向攻过来的有28万联军,这些联军一边组织形成统一战线,一边在为彼此鼓劲。“收复了胡南,就可证明我们东亚才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陆军部队,而要确实的收复,还是需要靠强大的陆军才能做到!” 而其战略目的更为明显,与目木海上力量和登陆力量联合,将所有驻安南的60万中方部队消灭大半,然后再一鼓作气,攻入中国境内。 现在唯一担心的是中国的核力量,但联合国和梅国都已经定下了游戏规则,无论哪一方使用核力量,立即群起攻之,不惜动用决定性核力量将其中一方毁灭。 这时双方都还保有正义的理由,中方认为,安南省本来就属于中国的领土,而原政府根本不配领导这一省份,所以战争是为了保证一劳永逸的解决争端,让安南人民生活在和平之中,在有了梅国这个先前的案例,并不算是违反国际法;东亚和目木则强调自己是维护正义和亚洲地区稳定的维和力量,将侵略者逐出胡南,还胡南人民民主和自由。 而事实上,不知安南省人民是出于被逼还是真正羡慕中国内地的生活,7500万人已经跑到了中国国内。而东亚联军还在打着救胡南人民于水深火热的旗号,向安南省攻了过来。 攻占了胡南,再借机解决一直积怨的边境争端,分配即得利益,如果能够再侵占一些中国原有边境的话,也就能基本满足这13国的“表现欲”了,至于之后再如何进一步进行,那是攻占安南省之后的事了。 *** 12月23日清晨,双方装甲部队首先接触。 彼此使用电子干扰对抗对方坦克上的雷达,随着距离的接近,5公里,3公里,2公里,中方最前锋的70辆mx2000首先开炮,命中了东亚联军的坦克群,穿甲弹直接突入装甲内爆炸,血肉横飞的坦克舱被涂成了红色。 随着双方的战线距离越来越近,更多的坦克参与进来,装甲车在坦克中间穿越着,发射反坦克导弹,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无法阻碍双方的互相渗漏。 东亚联军采用的是以多数兵力集中猛攻的直接战术,但没有想到中方也不进行规闭,以硬碰硬,似乎想要以相对技术领先的优势撕破本来就不统一的联军战线,让其转为各自为战。 双方你来我往的炮击,将山川与植被从地面上扯起,洒向空中,到处都是浓烈的火药味在飘散着,后面的机械化步兵紧跟其后,战事迅速进入了胶着状态。 近距空中支援在彼此的战场上使用重机枪扫射,然后发射空空导弹将对方的直升击击落,战事进行到中午的时候,中方已损失坦克240辆,人员伤亡1400名,而东亚联军的损失在这些数字的两倍以上。 到中午的时候,双方都停止的大规模的互攻,组织下一轮的交战,但仍有小股被分隔开的部队在自己的据守地点交火。 “的确是一场野蛮的战争,我们仿佛都回到了冷兵器时代。”范寅攸皱眉道:“看来南海舰队也抵挡不了了,如果这时再不撕开对方的防线,我们就要受到夹攻了。” 移动指挥部随着防空导弹部队移动,头顶战机隆隆,中方出动的150架战机如同滚滚乌云,翻卷着扑向前方阵地,在一个个即时标算出的目标上空投弹、射出一颗颗空地导弹,将东亚被分隔开的小股机动部队湮灭在火光之中,突然遭遇的对方歼击机,由护卫机在空中射出空空导弹,急速规避对方几乎在同一时间射来的导弹。 “报告将军,我军第34团、52团被敌方阻断,请求救援!”指挥部中相当的寂静,各操作员接收信号之后,将之反馈到范寅攸身前的电子显示屏上。 范寅攸紧紧盯死屏幕,声音无机而森冷:“让他们自己坚持住,所有部队都跟上14军,向北迅速开进!” 通报救援的操作员抬起头来,惊疑问道:“将军,我没有听错吧?如果全军向北行进,我军剩下的部队失去了后方,将立即被对方围攻,会面临毁灭性打击。” 范寅攸并不作回答,漠然问道:“空中力量还剩下多少?” “117架。”在面对数量上占绝对优势的联军,己方飞机消耗的很快,而范寅攸也并不打算派出更多的飞机。 “让他们在胡南机场补充好弹药和燃料之后,再次起飞,要一直打到最后一架,被困的两个团,让他们进行突击战斗,加大战力投入,不准撤退。”导弹部队将所有短程导弹和火箭炮全面性施放,上万发弹药如同冰雹一般的飞向敌阵地,然后随着全军一齐扭转前行方向。 车身颠簸,范寅攸习惯性的去扶桌上的杯子,却摸了一个空,这才想起,唐介容早已被万兴舟调回了国内,暂时没有人为他倒茶了。 他叹了口气,暗道:“老唐啊,还是只有你和万主席比较了解,无意义的牺牲当然没有必要,可是有意义的呢?一部战争机器的运转,总会带来磨损。”机器就是机器,和有生命的人是不同的,在战场上,只存在着两种东西,一种是有用的机器,一种是无用的机器。 *** 正午时分,海面风平浪静,天空却阴沉得仿佛要压下来,联合舰队司令官青水接过部下递来的热毛巾,擦过脸之后,显得精神极好。轻轻哼起“君王的朝代”来。 部下笑道:“司令官兴趣好高啊,大敌当前,竟还是轻松如此。” 青水道:“你忘了吗,今天是什么日子,我们的樱花节哪,国力强胜,国民安乐,正是要我们这些军人安心作战。”顿了一顿,又道:“收复胡南,让梅国人也高兴高兴,我们的谦逊,也将得到应有的报酬,年青人更应讲究不动如山的修为,才能够在必要的时候积蓄足够的力量爆发,白川,你明白吗?” 白川躬身应道:“是的司令官,属下完全明白。” “那么准备战斗,我们此行,并不像国内一些人所说的,是毫无意义的哦,哈哈哈哈。”青水看着心领神会的白川,大声笑了起来。 反潜直升机起飞,向前方投下多静态技术炸弹,随着爆炸波在海底的延升,静止的4艘中方潜艇在雷达上显形出现。 “鱼雷投射!”前方的三艘“棒名”级驱逐舰启动“阿斯洛克”反潜导弹发射装置,向海底的中方潜艇攻击! 海底的中方潜艇立即启动规避,无奈这时要达到躲避速度已是不能,艇中的船员在忙碌之中,忽然感到艇身巨震,舱体断为两截,海水以超强的压力冲刷进来,船长的头部重重撞击在电子仪器上,失去了知觉,随后射来的鱼雷片刻之间夺去了船上的114条生命。 得知潜艇部队遭受重创之后,中方海岸警卫队和舰载直升机立即出动,双方在中段的海空中展开了一片混战,目方借助改装舰母上的14架舰载雄猫式战机取得优势,迅速将联合舰队全体舰速提升至32节,在大海中逼近中方南海舰队。 两方舰队在距离200海里的时刻,各自全力发射导弹,晒斑、海麻雀、激光致盲武器、SS-n-12、鱼叉……各种防空、反舰导弹各逞威势,在彼此之间发出惊心动魄的破空声,将一架架战机击落海中,双方舰队各有损伤,不幸被击中的舰体上腾起浓烟与烈焰,残肢断体和血液,还未等洒落,已在半空中被飞起的钢铁碎片带出,重重溅落大海。 南海舰队在多于自己近十倍的联合舰队围攻之下,随着相互距离的缩短,21艘舰艇遭受重创一一沉没,而其余潜艇部队在空中海底、海面的三重打击之下,无法再组织起有效进攻,在发射了最后一颗鱼雷之后,全部被击毁。 青水清点战果,联合舰队损失6艘战舰,4架直升机,9艘战舰受到微创,1艘重创,表示相当满意。航到胡南海岸之时,再已轻微带价清除了近岸的反舰导弹阵地,用“标准”舰地导弹对军事目标点进行攻击,然后派出气垫登陆艇,施放出浅水突击排雷弹,那纵横的网状炸弹炸开了布在浅海的雷区,进行全面登陆。 *** 傍晚时分,陆地的炮火仍在不停的挥洒出阵阵巨响,前方部队扫除了障碍物和隐蔽攻击点,向青水司令官报告:“导弹与舰炮清除效果显著,基本反击力量已经消除,看起来,中方大部队正在和东亚联军激烈交战,他们将海区控制完全交给南海舰队,简直是失算之极!” 青水令登陆部队全员出动,他也没有料想到会如此轻易的攻到胡南,与东亚联军取得联系之后,对方的军事同盟指挥部正在得意非凡的夸耀:“我军全歼了被围的三个中国摩化步兵团,只是这些中国人倔强得很,所以没有得到俘虏。据情报看来,有两个军大约19万中方大部队向北面迂回,大约想与正在增派兵力的北方边境会和,所以我们正在集中兵力,防范可能由北面的大面积攻击力量。” “向北面迂回?”青水总觉得不合情理,“他们难道要放弃胡南?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这一战真有些无意义了,中国的兵力和国力都得不到根本的损耗,东亚方面也……”但电子和雷达通讯扫描信号又再次出现在胡南中部。 反辐射导弹和空中力量立即跟进打击,到了清晨,青水和东亚联军司令部这才发现整个胡南已成为了一个空国。 所谓的空国,就是除了一些残余的自动电子信号外,只有分散在全国各处村落中等死的老人,总数大约有1000名,这些老人拒绝离开故土,静静的躺在自己木楼中的床上,等着战争带来的死亡。所有的军用、民用物资,都已被带走。经过目木和东亚人的密集搜索,只是找到了一点陈年烂谷。 “都走了,全都带走了,那些叛国的小人…钱财粮食…我要与胡南共存!”奄奄一息的老人被从倒塌的楼中拖出时,睁着空洞的双眼咒骂着。 中国闪电般发表声明:“为了平息战争,我国暂时撤离安南省,让亚洲局势走向和平与稳定,但发果谁敢进一步侵略我国,我全国上下再次重申,必将不惜一切启动核武,对于这一次的争端,保留报复态度!” 这一声明,既像是在尽力争取已失去的面子,又像是另一种威胁言论。可是目木政府如何也不肯相信,在胡南战场上拼死力战的中**人,做出一副全面进攻,要与己方一拼到底的样子,难道就是为了让大部队安全撤离吗? 这种突然的转变让人极不适应,而要在一两天之内撤出60万大军,根本无此可能,从胡南的一些现场留下的电子自动发射机看来,大部分军人应早已撤离,设置这些毫无攻力能力的设施是为了掩护撤离行动,而且所有物资的转运,可以看出是早有预谋的,可是其意义究竟为何? 这三个月以来,中国和亚洲,已吸引了全世界太多的目光,以至于中东和非洲的零散战事,已让战地记者不能提起过多兴趣,在中国从胡南快速撤军之后,世界各地的报商和新闻工作者们都是一片哀叹。 而占领了胡南这一空国的东亚联军和目木军人,也是无可奈何的一阵惋叹,何去何从,还要等待部队休整之后再作定论。 可是他们都忽略了亚洲第三强国的存在。 *** 印度三军总司令正与万兴舟进行着小型的视频会议。 通过即时口译的通讯,交谈起来,也如同面对面的交谈一般容易。 深棕肤色的纳高尔并不像一般的印度人留有大胡子,脸上干干净净的,体态偏瘦,时时露出和善的笑容来,而隐藏在眉骨下的一双大眼,只有在不经意时,才能看到里面闪出一丝凌厉的光芒。 “高尔老兄,钱想必已经收到了,现在咱们各取所需的时候已到。”万兴舟冷冷的盯着坐在网络另一端的纳高尔,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压迫力。 纳高尔将头低下去了些,声音也小了下来,这个中国人,简直就是一颗灾星,不将灾难与战乱带给自己的国家,就是推向别人的国家。 “万主席,这条通讯网络安全吗?” “简短的通讯是没有问题的,借用梅国的军事通讯频率,他们本国人也无法追踪吧,好了,这些多余的话就不必多说,还是回到正题上来吧。” “万主席借给我国400亿美元的军用建设贷款,不过,我还听说万主席也贷了600亿给苏联,这到底…而我国偿还起来,还是有一定的困难……”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这句话想必你是知道的,我们的国家一直处于半敌对状态,直到近期才有所改观,我可不想有什么意外变化,你们的空前时机已经到了,只要收伏了正处于空虚的东亚13国,到时要再和中国冲突起来,也有把握得多吧。” 纳高尔难堪的嘿嘿一笑,他只觉得此人说话也太过直接,“哪里,双方都有利可图,今后更应该加强合作才对。” 万兴舟大笑,“希望如此,不过还没有来到的事情,我们也没必要做太多预测,至于那些贷款,只要老兄你完成了预定目标,也就不用提什么还不还的事,那也太伤感情了。让我放开手脚,收拾了国内那帮叛匪,也就心满意足了,到时再来对付小鬼子,算是后顾无忧了。” “万主席将胡南席卷一空,我拿回来,也没什么大用吧?” “哈哈哈哈,你算得还真够精的,这样吧,如果战事顺利,我这里再付出两百亿,就当是你们的安置费,还是照老办法,款会分批从那几家公司走入。” 轻松的谈话结束,万兴舟立即联络邹杰。 “喂,老弟,是我,马上将东亚的那些公司资金都撤出来,时机到了。” *** 12月26日,印度的导弹在各国注意力都还未及回归的时候,数百枚“烈火”导弹、“普里特维导弹”、“蓝天导弹”、“毒蛇导弹”、“特里苏尔导弹”以及从潜艇上发射的“萨加里卡”导弹,短、中、远程结合,突然开始了向东亚防区的大规模齐射。 击毁了东亚的大批军事据点和通讯网络中心之后,原借口维护本国安全的两个航母战斗群,从孟加拉湾向东开进,从批“苏30”和轰炸机、歼击机从国内早已蓄势待发的机场起飞,开始了对东亚13国的全面空袭。 正传 第九十一章 完美无缺1 更新时间:2009-7-21 10:19:06 本章字数:7642 (鲜:今见巫法舞天兄的妙语,只觉得兄不去写书可惜了,这样的想法当真古怪鲜见.呵呵,我今晚有鼻血流了.提前预告众位支持本书的读者,本书会在第一百零八章结束.如果可能,还会有一个十章左右的外传.)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五百年一轮,自雪狼星有纪元五千年以来,莫不如此。 大哉乾元,时乘六龙,乾道变化,各正性命,保合大和。九五,飞龙在天,距上九之亢龙之悔,必不远也,所谓盈不可久,反复道也。 用九:见群龙无首,吉。 《象》曰:用九天德,不可为首也。 不是不可以为首,而是不能,也无法为首,人力有限,不可以天争。万物发展,必有规律,顺应天道,行事才可顺利达成,由浅来说,你若是已明显看到前方路上已有坑陷,却仍要执迷的不绕道而行,那必然会落入坑陷之中,而采取谨慎的态度,摸索正确的方向,顺应自然,自然之力也可为人所用,小到水力发电,分子运用,大到航天、太空科技,都是掌握自然规律所至,这本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简单到了极至,反倒成为天地间至奇至奥的迷疑。 当懂得了顺合阴阳之道,这《剑气飞花决》看起来,已不是一本描述武学的奇书,它只不过成为了一本醒语,时时用简单的理论在解释着世界的一切不合理现象。 历史的潮流无法改变,而顺应潮流,懂得利用者,成功的机率,也会大于常人,可问题是,一个人,又如何能够完全洞悉天地? *** 天下大乱,纷争四起,机遇总与灾难变化相伴,祸福所倚。 *** 一个不知名的山林。 万兴舟用晶莹透明的水分子削剥好兔皮,然后运用上下两道阳分子混合当中的阴分子,形成明火,将收集来的枯木点燃,烘烤起兔肉来。 “老婆,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与世隔绝,却除了一切烦杂,只有我们两人坐在这里,享用着美食。”说话间,万兴舟又将备好的干料洒上半熟的兔肉上,顿时冒出了香气。 寒冬的冷雨被隔绝在了分子层之外,雨点噼噼啪啪的落在上面,而分子层内却是温暖如春。 向羽青咬着下唇不说话。 万兴舟侧过脸去看她,怜惜道:“你在想什么?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吗?” “我,只是想起那些尸体,心里面不舒服。” 万兴舟拉过她的手来握着,温柔笑道:“你不喜欢,我以后也就不用杀人了。” 向羽青道:“我知道,现在做事并不用你自己来动手,不过…能有你这句话,我也就不会再去想了。”想起自己的承诺,向羽青还是妥协了。“邹杰现在在干什么?我听你和他的通话,又在掠夺钱财了,兴舟,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你现在知道自己有多少钱吗?” 万兴舟摇头道:“说实在的,我确实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可是有了钱,就可以做很多事,就像你说的,不用杀人,也不用动手,用钱就能解决大多数问题,现在数目已经没有意义,拥有的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刚才和邹杰的通话,我想你也听得出来,他对钱也已经麻木了,可是只有对你,我想恐要将你和我合成一个人,我才会觉得知足,但最好不要,嘿嘿,小青,我想我至少还会爱你两百年,或许两百年之后,这种爱意也会消退吧。” 听了最后这句话,向羽青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不是乱说吗,两百年,那时我们都已化作尘土,还会有什么爱意?” “物质不会消灭,只会从一种形态转为另一种形态,到了那时,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只怕我真的会厌烦了,说,哎,臭小青,你不要整天缠着我好吧,快快快,走远些,看着就心烦,怎么还是折分不开…哎呀!”忽然被向羽青一把扭住耳朵。“你再说,你再乱说……” 向羽青满脸娇羞,思绪似乎也飘散到了那遥远而温情的未来。 “哎呀,肉要焦了!”万兴舟从架子上取下兔肉,一撕两半,大笑道:“啊,刚刚好,不知不觉,时光飞逝。” 吃着兔肉,向羽青问道:“兴舟,能和我说一说你的整个计划吗?” 万兴舟略一犹豫,他只觉得这种杀戮的事情,是不太适合说给她听的,但她既然问起,他也不会隐瞒。 “如果你所想的一切都成为现实,会死多少人?应该是数以亿计吧。”向羽青听完万兴舟短明的计划,停口不吃,“那么如果我劝阻你,你会不会听?” 万兴舟笑着摇头,“老婆,我什么事都顺着你,可是唯独这件事不行,我们投入精力已经三年,其间还经历与你的分合,现在可说已有一个成功的开始,如果放弃,那实在是太可惜了,更何况,这个时代,如果不是由我,也会由其它的,必然出现的一个万兴舟来推动,我可不想将命运交到其它人的手中。” 向羽青默默的点了点头,想了一阵,忽然又抬头道:“促成一件事的方法有千万种,我想,你可不可以改换另一种方式呢?” 万兴舟一怔,“你的意思是……当然,如果老婆大人有更好的办法处理,我一定遵从。” 向羽青从火中取出一段燃烧着的枝条,道:“你现在最先要面对的是青华帮,不如先从他开始吧。”看到万兴舟咬起牙,向羽青吹熄了枝头的火焰,美目一转,笑道:“怎么,对于你原来的那段感情还是放不下?我可是要吃醋的哟。” 万兴舟摇头道:“也不全是这样,只是觉得,要是放过他们,也太便宜了。” 向羽青道:“仇恨也可以化解呀,你可以想象一下龙吟宫,当初的时候,不也是势不两立,非要取你的性命不可,而你与青华帮,认真的说起来,也不算是……” “羽青,你真是个善良的女人,”看着她漆黑的眼睛,万兴舟柔声道:“非常的完美有缺,难怪我入睡之后,还是会梦到时刻在一起的你。” 万兴舟轻轻一吻,笑道:“还好你有这么两块雪米饼,不然上天就要嫉妒死我呢。” “你找打啊!” “啊~~~~~~~~~” *** 王沛一头扎入海水之中,身体在潜水用具的重力作用之下,开始向下沉去,冰冷的深蓝色包围着他。 这段时间精神实在太过紧张,人的承受力量是有限的,只要本身还受重力原则控制,就无法逃脱,然而潜水这一项运动确可以实实在在的减轻这种压力,当他抚摸着海底的珊瑚礁时,看着一条条斑纹鱼从身边游过,就立即放松了下来。 上岸用淡水冲洗之后,坐在夏威夷海岸边晒着太阳,静静欣赏着当地的四个美女,歌舞声声,腰肢曼慢,享受着慢节奏的生活,暂时抛开那些恼人的烦务。 海面上传来隆隆的螺旋桨声,两架贴低海面飞近的“超级眼镜蛇”武装直升机,以300公里的时速飞快的接近海岸,岸边的游人大惊失色,这种还在处于保密阶段的梅式武装直升机并未对外公布,这种形状奇怪的直升机让人在初看之下就产生了恐惧的感觉。 乍看之下,对于这上1200名游人的反应,似乎没有什么觉得奇怪的,但细想之下,却又不然,海岸边的游人极多,而现在并不是旅游的黄金旺季,在不足两公里的海岸线上,同时出现这么多游人,实在有些异样。 海边翻扣着的单人帆船、防湿垫、冲浪板掀开,穿着花花花绿绿短衫的俊男美女抬起肩射式红外导弹、火箭筒和穿透力极强的大口径步枪,对准飞来的直升机,随时准备射击。 “我们没有敌意,请放下武器,我们没有敌意,请放下武器,王先生请出来见面。”一架直升机在半空中用梅语反复的喊话,而另一架缓缓下降,卷起一阵风沙。 王沛分开手下,等风沙停下,看清了走下飞机的三个梅**人。 一个高大的梅国上校和娇小的女秘书先下了飞机,后面大腹便便的四星上将随后走下,“我是梅e•B特别行动部门的主要负责人霍特,请问王先生是哪一位?” 这位自称霍特的四星上将声音宏亮刺耳,很难让在场的人听不清楚。王沛礼貌的走上前去,与霍特伸出的手相握,平淡的用梅语道:“将军这次来怎么不先行支会一声,让这些小家伙们着实紧张了一阵,上面的朋友不下来休息一下吗?” 霍特抬头看了看仍在空中盘旋的武装直升机,笑道:“让他们留在上面,继续保持警戒,不是很好么。”说着向前面的高大梅国人抬了抬手,那大个子上校用微型通讯器低声交待,直升机开始沿海岸搜索不安目标。 王沛让人搬过椅子和圆几,请三人坐下,那大个子上校敬了一礼,却不坐下,**的站在霍特身后,保证将军的安全。 打扮妖艳的娇小的女秘书看起来像是一个混血儿,军帽压得很低,只能看到小巧的鼻端和红唇。她拿出录音器,霍特摇头道:“这次就不用记录谈话内容了。”说着轻挑的在女秘书大腿上捏了一把。 王沛微微一笑,细细打量这个戴了大黑墨镜,身材矮小,却又挺着肥胖的肚子,极不匀称的四星上将,道:“将军此来,对我有何吩咐?” 霍特干笑两声,道:“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总听说过吧,我对你那个死对头——万兴舟可是深有了解啊,他们那帮人,至少干掉了我的15个成员,这些人可算是万中选一,耗费了我不少精力,我们俩,也算是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王沛不明白这个霍特一来就套什么近乎,微笑道:“这么说,将军是为我带来了好消息。” 霍特摇头道:“恰恰相反,带来的是一个坏消息,我听说贵帮在西北境内被中国重兵围困,连苏联边境也有苏联人派驻的重兵协同防守,出不能出,进不能进,王先生的好大一个青华帮,眼看就要灭在王先生的手中了。” 王沛勃然变色,道:“将军是来看我的笑话来了!” 霍特摇手头:“王先生不要误会,你是我们梅国的朋友,朋友就该坦诚相见,我知道王先生是主动与我们取得联系的,一为成就先生霸业,二为梅国开疆辟土,是有共同利益的,只可惜所托非人,比洛斯老了,他在国防部的地位已一日不如一日,而跟国会的一帮家伙,又针锋相对,闹得不可开交,不过这些都是次要原因,人都是自私的,在梅国没有确保能得到显著利益之前,是不可能采取实际的支援行动,必竟,如果现在就对中国动武,弊大于利,不知王先生考虑过没有?” 其实这些情况王沛都早已知道,也考虑得透彻了,这时听霍特当面提起,还是忍不住在心中一叹:“唉,早知如此,何必将主动权交到他人手中。”可是如果不尽快转机,那日益加强的扫黑行动……最令人惋叹的是另一步棋也是一招之差,现在满盘皆险。但听霍特这几句话,似乎有些转机,不动声色道:“既然将军肯来见我,想必也在寻求一种双赢,不必客气,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王某人对朋友从不吝啬。” 霍特哈哈笑道:“王先生是以为我是为财而来,我每年都有足够的经费,不为钱发愁。” 王沛奇道:“那是为了什么?将军不会只为了来度假吧。” 霍特嘴角弯曲得如同一只老狐狸,“王先生,我得到了一条重要情报,足已解释举世疑问,为什么具有压倒性优势的中国部队在面临青华叛匪之时,一反黑白分明的常态,迟迟不肯动手。” 王沛如同中箭的兔子一般跳了起来,圆几上的果汁流了一桌,滴滴哒哒的流到沙滩上。 王沛厉声道:“你到底要干什么!”心中惊疑不定,他突然隐隐有了那极度危机的感觉。 霍特微笑道:“这非常奇怪,原来我还没有说,王先生就知道前因后果了。” 王沛面脸瞬间回复平静,慢慢坐下道:“知道什么?我很不明白将军的话。” 霍特看了一眼四周收回去的枪支,墨镜后锐利的目光停留在王沛脸上,一字一顿的道:“莫,红,林。” 王沛还是相当平静,可是呼吸已凝重了起来。 “我掌握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霍特继续说道:“张学明以为他可以利用你,最终揭出青华帮,作为莫红林向上攀爬的最大助力,要发挥至最大,当然也要等到青华帮大叛乱,才能体现出莫红林救世主一般的重要地位,但你早就知道张学明这条线了,莫红林将他埋在你的身边,想要利用他来达到利用你的目的,绝没有想到,你却是顺水推舟,在发现张学明日益重要的‘才能’之后,非但没有把他清出帮外,而是反过来利用他来达成壮大青华帮的目的,因为在没有到达那个最危急关头的时候,你知道莫红林还绝不会动你,相反要对青华帮的整个安全着想,就这样,他成了你的保护神。直到后来,你发现梅国的承诺并不如想象中的可靠时,你又想起了这一条线,托人,对,托梅国朋友,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哈哈,那些所谓的特种兵员都是我的人。你准备在叛乱之后,如果不能取得梅国人的帮助,那么就用这条线,直接与莫红林取得联系,让他进行‘招安’,哈哈哈哈,这样一来,一场国家的大动乱被莫总理消弭于无形,而青华帮也趁机漂白,取得名正言顺的发展地位,你所谓的‘双羸’,这就是你们所说的反复无常,左右逢源,也是我们所说的‘双料人’可惜,你所选的漂白一路已有人先走了,而莫红林,也死了。” 王沛再镇静,涵养再好,也无法不令额头青筋暴跳。霍特瞟了一眼他握起的双拳,嘲弄的一笑,如同看着落入陷阱挣扎的猎物,道:“现在摆在王先生眼前的,仍然是两条路,一条,向万兴舟投诚,让他接受‘招安’议题,可是这个可能性不大,看起来,他一直视青华帮如眼中钉,除之后快;另一条,继续寻求我们的帮助,梅国与中国全面开战,可是这个可能性也不大,我国在全球投入兵力太过分散,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或者王先生让国内的弟兄们再挺个三、五年,等我们让青华帮在中国搅得一蹋糊涂,目木、东亚和中国的争端再扩大些,能够稳收其利时,我们就会出兵。王先生啊,我看青华帮真的已走入绝路,可惜啊。” 王沛闭眼深深吸入一口气,他这才发现这个其貌不扬的梅国人的可怕,“你是不是还有第三种选择要给我?” 霍特抚掌笑道:“不错,我想让王先生有第三条路走,这也是唯一的一条活路。首先,王先生入梅国籍,归入e•B特种部,我会给王先生上校军衔,而王先生的手下叛匪,我会安排兵力接入阿富汉,收编入阿富汗当地武装,然后我提供武器装备,分散向中国发动恐怖袭击,你要明白,成就了我的功名,对你将来的前途也大大的好处,你还年青,前途不可限量啊,更何况,这和你原来对莫红林的想法,实是不谋而合啊,哈哈哈哈。” 想到父亲辛苦创立的一大巨帮就将断送在自己手中,沦为在世界任何角落都无法立足的恐怖分子,从此再无翻身之日,王沛再也无法忍耐,怒不可遏:“你放屁!”情急之下,说出来的已是国语。 头顶冷风阵阵,那另一架武装直升机不知何时已飞到头顶正前方,乌黑的火箭弹头对准了自己。 霍特笑道:“就算你现在杀了我,我也可将这些情报马上在世界上公开,你好好想一想,这可是你唯一的机会。” 王沛一声长叹,几乎想要昏死过去,而周围青龙帮的手下,早已手足无措,不知是该立即动手,还是等待帮主的指示。 蓦的,冰凉已极的冷水从头淋下,王沛清醒过来,看到霍特扶住自己,取下了墨镜,指着他已开始变化的脸惊道:“你…你…你…你!” 那女秘书抬起头来,道:“兴舟,说得这么吓人,有必要吗?” 消去肥肚,站直了身子的万兴舟笑道:“没办法羽青,我说的是实际情况,要是霍特真的来了,我想他也会这么做,只不过,他不一定会亲自来。”转头扶王沛站直,道:“王主管,还记得我吗?自从几年前的金花大酒店吗,那应该是我们见的最后一次面,没想到,你竟会是青华帮的帮主,而今天,又会是在这种场合下碰面。” 王沛百感交集,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喃喃道:“你,你怎么会乘梅国的直升机……” 万兴舟哈哈一笑,“有钱,还有什么道具不能买到?我还记得你当年说,赚点钱不容易,王主管,你的钱来得不也很容易吗?” 看着仍回不过神来的王沛,万兴舟又道:“我原想我一定会很恨你,所以,当时我很想报这些话都通报给梅国人,到那时,不知梅国人会怎么对付你?可是向羽青一直劝我,今天看到了你,我才发现,原来我恨的只不过是青华帮当年施展在我身上的手段,其实我们俩,实在有些相像,来来来,让我为你介绍,她是我老婆向羽青,怎么样,我眼光还不错吧,对了,你现在还没结婚?” 记起那模糊的当年,王沛骤觉现在的凄惨,苦笑道:“向董事长名满天下,我怎会不认识,我哪有那个闲情逸致结什么婚?万主席,今日既已落入你的手中,你说怎样就怎样吧,又何必再来取笑?” 向羽青走上前来,扭了一把万兴舟,白眼道:“你这个人,说话就不能婉转一点吗?什么通报给梅国人,大家不都是中国人吗?”对王沛真诚说道:“兴舟以前蒙你照顾,谢谢你,我也知道他的臭毛病,说话难听,希望你能谅解,我呢,是嫁鸡随鸡,也是出于无奈,他做什么,我都得跟着了。可是就像他自己说的,一路走来,也走出一条新路,如果你愿意,大家都一路走下去,如果不愿意,我可不准他勉强你,只是这里是梅国,并非久留之地,最好还是回国去吧。” 王沛看看向羽青,又看看万兴舟,苦笑道:“你们两口子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我有得选择吗?万主席,我只想问你一句话,刚才的第一条路,还能做数吗?” 万兴舟看到他走投无路,一脸凄惨模样,心中忽然不忍,扬眉大笑着,握住了他的手,道:“当然做数,只是,你是想和我一起做强盗,还是像以前一样做商人,我的王主管,这又是摆在你面前的两条路啊。” 正传 第九十一章 完美无缺2 更新时间:2009-7-21 10:19:08 本章字数:4850 5467年1月1日。 对于中国人来说,这一天是团聚的日子,可是战乱四起,多少人还是无法好好的过这一个传统节日。 中国岭南万兴舟私人住所内,聚在一起的均是万向集团中的首脑人物。 邹杰在公司大场合的首次露面,引起了小小的轰动。 这个神秘人物,神秘到比万兴舟还要难以得见,是以让所有人在会前一直猜测,有人传说这位万向集团的“财神爷”身高不足一米,且头大如斗,但此时一见,却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正常人,而说笑起来,也是兴高采烈,对于他所取得的成绩,从不避讳谦虚。 “大哥,东亚13国的资金一共取得3700亿梅元,由于是在战乱爆发时撤出,并没有引起注意,在我看来,他们也根本没有精力再顾及这些了,只是,到战后他们才会发现,这会是一笔大损失,大哥给的那笔安家费,印度人恐怕还会觉得不够吧。”邹杰一进院门,便立即拉住了万兴舟报告喜讯,在万兴舟的介绍下,这才和其它人认识起来。 范寅攸对邹杰犹感兴趣,客气的将他邀到一角叙话,邹杰也早已听说了范寅攸的威名,心下极是侧佩服,却又有几分羡慕,只因自己的功绩,要经由万兴舟说出来,大家才能感觉得到自己的重要,因此真正知道的,也只是公司的几个重要首脑,但范寅攸在短短时间内就已扬名于世。 两人在一起探讨了几句,忽觉军事战术和经济争略极有相通之处,大有相见恨晚之感,可是等两人抬起头来,才发现四周已做满了听众。 邀众人吃过晚饭,再来看现在印度与东亚联军的战事发展报道。 依靠导弹的大面积攻击,印度出动了90万正规军,占领了东亚13国大片领土,与中国对胡方式不同,印度本就土地紧张,为了将所占地牢牢控制在手中,在被占地上派出大量预备役,然后再迅速将本国国民移居到被占地,对东亚进行人口侵吞。在苏联购买的大批武器装备在这几天的战斗中大派用场,不但在空战中占尽优势,而且在海战中,印度的两个航母战斗群将联军中的唯一一艘航母击沉了,其余零散的潜艇和作战舰艇无法形成战力,被一一消灭在印度洋之上。 目木在战事刚刚接触之初,就退出了战争,印度对东亚的侵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反而是对中国的牵制,对于东亚联军小规模的对中作战,一直也没有形成较有威胁的伤害,现在既有亚洲的老三并吞东亚,也就将中国向西面印度洋扩展的可能性斩断,现在如果中国想要对外出动军事力量,唯有朝太平洋面出兵一种途径,梅军同时加强了在太平洋面上的特混舰队数量。 画面中的印度军人乘坐装甲运兵车进入被征服的东亚城市,向摄像机挥手示意,进行狂欢庆祝。东亚联军在印度人的狂热攻势之下,彼此猜忌,分裂形成各自的国家军团,更无法组织反攻,以至印度每日都可向东面推进数百公里,渐渐逼近了胡南边境。 军委副主席刘思源起身说道:“现在苏联方面和我国外交关系密切,而印度和东亚交战,我看应尽快扫平国内叛匪,还中国一个清静的发展空间,保持经济和军事两个建设的高速发展,才能求得一个稳定的国际局势。” 万兴舟与向羽青相视一笑,道:“国内平叛还暂时不用忙,让大家聚在一起,是为了商量另一件事。” 松涛一怔,问道:“不平叛?兴舟,你这么说是要暂时纵容他们还是要放过他们?”他声音已有些急切,这个结一直都放在心中,作为龙吟宫主最后的遗愿,如果扫平了青华帮,相信全部宫人都不会再对万兴舟的统率持有异议。 黄伟使了个眼色,一个部类总经理关上电视,所有人都侧耳倾听万兴舟的回答。 万兴舟道:“先让你们见一个人,松涛,你先不要急,到最后对青华帮的态度还是起决于你。”听万兴舟说得极有把握,松涛顿感这个人是极其重要的。 唐介容和郭风、李恢两个结拜兄弟走进内室,将一个人架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极其憔悴的中年人,看样子在四十五岁上下,但头发银灰,已有半数都白了,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客厅中央的万兴舟,忽然闭上眼,脸上浮现痛苦的神色。 “张学明!”松涛和思倩都是一声惊呼,门外立即跃入了七个宫人,一齐伸手探向半躺在沙发中的这中年人。 “慢着。”万兴舟伸手一挡,这七个一等宫人被一道无形的墙面阻隔,竟难以突破,内力冲散,将众人头上的发丝都激得飘散而起,面上骤然现出怒色。 松涛道:“且先听他有什么话说,兴舟既然把他带出来,我想迟早会交给我们处理,这里的都是国家高级领导,你们暂且退在一旁。” 龙吟宫中对尊长之分极是严格,七个一等宫人只得退在一边站着,但看着这个残杀过自己兄弟姐妹的大仇人就在面前,眼中直欲喷出火来。 万兴舟身着四星上将军服,看到十余个听到异动奔进来的特警护卫团人员,微笑道:“你们不用紧张,这里只是公司的内部事务,今晚有九十一部的同志在,就不用值班了,团里的战士们全部放假,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到军部报到。” 上校团长狐疑的看了一眼万兴舟,不敢再说什么,转身走出,将院子周围的800名负责警卫的兵士全部撤走,看起来,万兴舟此举竟是完全的信任龙吟宫人了。 万兴舟道:“好了,张学明,这是你最后一次当着众多国家领导人的面为自己辩解了,我想以后你也就没有这种机会了。” 张学明环顾四周,客厅中坐了两名国务院的副主席和国防部长、军委的另外两名副主席,对于万向集团的人,他虽然不认可,但这种级别对他来说却已经足够,不知一股什么力量支持他站了起来,一改病弱的模样,大声道:“我张学明行事,上对得起国家,下对得起人民,何必怕你们这些黑道小人!” 一个一等宫人忍耐不住,厉声斥道:“你说谁是黑道小人,你自己难道不是黑道小人!” 张学明脸上露出不屑之色,说道:“我是什么人,连这个叫万兴舟的家伙都知道,我身为人民警察,在黑道卧底8年之久,本来就是为了铲除你们这些危害社会稳定的渣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说话!” “你也配叫自己做人民警察!我…我…我今日就亲手毙了你!”一个女警官从厅门外闯了进来,看到张学明时,虽然气得双唇颤抖,但手中的警枪还是稳稳的抵在了张学明的头上。 万兴舟装作意外的样子道:“咦,陈警官也来了?” 陈汝丽怒道:“你闭嘴!今天我就要代表国家清除这警察部队中的败类!你逃过了国家的审判,意图叛国,我管不了你,可现在我绝不会再让这个人逃过去!” 内个国家领导人被这突然的变化惊呆,国务副主席劝道:“小同志,张学明是不是真的有罪,应该由国家来判定,你还是先把枪放下吧。” 陈汝丽双目通红,行为几乎有些疯狂,叫道:“我不管他是为什么,可是牺牲了这么多好同志就凭一句话能让他的罪恶变成功勋吗!如果今日不毙了他,必定又会把他放了,我…我要为余局长和任部长报仇!” 由此一乱,基本已确认了张学明的真正身份,松涛心底一沉,他忽然想要掩起耳朵,如果这张学明真的是警察,那么安排龙吟宫和青华帮相斗,却也算是一个正当理由,可是,这其间究竟谁对谁错,那些死去的宫人,又如何去交待? 张学明毫无惧色,他心中已作绝死打算,开口便再无顾忌,“我比你们这些人高尚万倍,你自己想想,青华帮为什么可以作恶这么久?如果没有警方的暗中支持和包掩,他们早已被消平,我只不过是在利用这种关系罢了,嘿嘿,到了青华帮中,我才了解到金钱的威力,要不要我将所掌握的警方参与的要员的名字都抖出来?只怕这会立即致使警界完全崩塌,如果不是我在暗中通报,你们哪里来的扫黑成绩?可是你可以去查一查,我有没有将一分黑钱存留给自己,如果我不忍辱负重在苦心经营,永远也没有将青华帮完全消平的机会,只不过要不是你们,在最后一刻将整个计划破坏,我可以将整个青华帮收伏到莫总理的圈套之中,然后一网打尽,哈哈哈哈!杀人又怎么样?为了整个国家,牺牲几个人又算得了什么,我是故意想这么做的么?你知道我杀了他们之后又多痛苦?可我还是不得不继续平衡自己的心态,继续坚持下去!什么是黑?什么又是白?你们才是黑帮,你们才是无所作为、专司破坏国家安定的无耻之徒!” 陈汝丽手足冰凉,而松涛也是心乱如麻。 万兴舟叹了口气,喃喃道:“国家如果不能富强起来,什么问题都会出现,我头脑简单,总是愚不及远,不知各位有什么高见?” 客厅中出现了冷场,只听得见张学明的哈哈大笑。 万向集团的首脑们都目注万兴舟,而国家领导人们品味这些话中的真像,都是默不做声,各自用己心中的黑白是非判定。 万兴舟看着松涛和陈汝丽,道:“你们俩人都想杀他,我看不如猜拳决定吧,反正他该杀的原因也很多,而我是不想动手了……” 陈汝丽和松涛看了看傲然站立在厅中的张学明,低头沉思。 “他说的有几分是真话?他是不是真的该死?是应该先肃清队伍中的**分子,还是该先扫清黑道?”陈汝丽不住的问自己。 “他说的有几分是真话?他是不是真的该死?我们真的是黑势力吗?我们所做的一切,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自己?难道真的对国家的安定造成了威胁?”松涛也在不住的问自己。 万兴舟一直在等,等两人抬起头来,望向自己,于是道:“我把他关押在院外的杂物间里,如果两位有谁想要杀他,随时都可以,警卫绝不会进行阻拦。” 两人看着张学明整个人忽然被抽空了一般的坐倒在地上,被人架了出去,都握紧拳头,可是脚下却似被牢牢的钉在了当场。 万兴舟道“如果没有其它问题,请诸位听我说一个新的计划。我先表明一下自己的观点,在一个人,或是一个集团,想要改过自新,就应该给他一个机会,只要有这种希望,有这种利大于弊的希望,我希望各位还是以国家安定富强为要,尽力的挽回,毕竟外患已是日重,现在的世界局势,已无法让人乐观的期待。” 刘思源凝视着万兴舟,问道:“万主席,对于青华帮的走向,我还是很有顾虑,只怕,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万兴舟微笑道:“刘叔叔的顾虑很有道理,但我做事的方法是对于还没有发生的变故,暂不考虑,如果真的不幸发生,那又再作安排,现在请先听这个‘Zc’计划的步骤。” 刘思源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万兴舟低声和向羽青耳语几句,说道:“原用于镇压青华帮叛乱的100万军队,请刘副主席统领,从西北的崔汉岭军区顺边界绕道而上,如果青华帮不做出攻击反应,也不要主动攻击,防守西北边界与其他领国的接壤地带。范将军,你带60万旧部,加强对印度军和东亚交战边境的全面防守,我带40万正规军和刚刚充入部队的200万预备役,开向苏联边境……” 向羽青拉了拉万兴舟的衣角,万兴舟又补充道:“邹老弟,你带足资金和人手,跟我一起走。唐老弟,带着你的部下,向中朝边境开进……” 少时分配完毕,众人均觉不解,但还是领命前往,心中纷纷猜测,看起来,又一次大规模的战略步骤开始动作了。 正传 第九十一章 完美无缺3(全) 更新时间:2009-7-21 10:19:09 本章字数:3183 5467年新年伊始,雪狼星上战乱四起,然而梅国境内,依然是一片和平繁盛的景象。华盛顿西南面,弗吉尼亚洲境内的波托马克河西岸,矗立着举世闻的“五角大楼”,正在紧张有序的开始新的一天。楼内的地铁站隆隆响起,信号灯闪耀,显示正有地铁进站。这时大多数办公人员早已就位,站内的警卫小队16名队员各司其职,打开准许入站的通讯网,地铁在站内停下,顿时寂静了下来。 经过特殊处理的车门打开,一个少校先走了下来,与门前的守卫互行一礼,咚咚的皮鞋声响起,车内走出一个年青男子,脱下外套递给一旁的少校,在这少校的带领下,目不斜视的走向地铁站出口。站口的守卫看到来人是一个东方人,略觉奇怪,现在并不是参观时间。少校出示证件和批文之后,守卫开门放行,看着两人行远,喃喃道:“这个东方人的神气,可狂傲得很啊……” 东方男子随着少校在大如城市般的楼中走着,一楼空场上清扫垃圾、运送货物的电瓶车往来穿梭,透过这些车辆看去,商店和快餐咖啡馆正在开门清扫,准备营业。少校和遇上的官员们打着招呼,而走在后面的男子却留意去看廊侧壁上的军事历史,对那些匆匆而去的梅**人,并不理会。这个东方人二十八岁,脸孔棱角分明,充满英灵的锐气,身上自然却又正式的穿着,第一次见面便给人深刻印象,而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的王者之气,正是不愧于他统领中国第一黑帮——青华帮百万之众的身份。 那梅军少校三十五岁上下,走得极快,有时不得不停下脚步来等,终于不耐转身,可是看到王沛的目光时,却将到口的话咽了回去。王沛微微一笑,向他点头道:“烦劳你了。”加快脚步,跟了上来。少校脸上发红,在那一瞬间,自己仿佛已被他一眼看透,暴露于公众的目光之下,他不知自己为何会产生这种感觉,但已不自觉的收起了小视之心。 两人来到国防部部长办公室的时候,少校忽然发现自己浑身是汗,长长的透了一口气,王沛忽然笑道:“暖气开得有些大,不是吗?”说着转由警卫队员带领,走入了部长办公室,留下怔住的少校。 室内宽大,以梅国国旗为主的装饰物随处可见,彰显梅国人的独特氛围。拉姆斯占据着这个装饰豪华的办公室,独自一人坐在窗下。“王先生请坐。”拉姆斯让王沛坐在桌对面的长椅上,上下打量着他。王沛毫不退让,眼光针锋相向,眼中似清澈见底,又似深不可测,拉姆斯心中一凛,露齿笑道:“你是为中国国内的战乱来的吧?这件事我和一些议员都已提起过,他们也相当赞扬你的勇气,因此,不用多久,我们必会付诸行动。”王沛听他语意飘浮,知道这时习惯性的敷衍,也早已料想到了,开门见山的道:“万兴舟来找过我,不知道部长有没有得到这一情报。” 拉姆斯心中一惊,双手交叉于一起,不动声色道:“哦?”王沛看着他纤长的手指在晨光下互相击碰,笑道:“不瞒你说,青华帮生死系之一线,如非逼不得已,我也不会想到要来这里见你。”拉姆斯道:“王先生梅语说得非常地道,看起来在梅国住得习惯,能将梅语说得如此之好,也必定是聪明人,其实这件事很清楚,要立即让梅军采取正式行动,短时间内还有些困难,但对于外交或其它任何方面的努力,我方并不吝啬,何去何从,还要王先生自己拿主意。”说着坦然的耸了耸肩膀。王沛紧紧盯着他的双眼,在拉姆斯略感不适时才微笑道:“中国是个可进不可退的地方,我走上的是一条不归路,如今不可能再回头,但只有在梅国取得了真正利益的时候,我青华帮同时也就得到了利益,仁者无敌的博大精深,现在还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够领会发扬,依靠的仍是强大的经济和军事实力,生存之道,当在于顺强弃弱,对此我可以不择手段,对于梅国的困难,我完全理解,我所要求的,必然也在部长的能力范围之内。”拉姆斯微笑道:“对于真正的朋友,我们一定会提供最真诚的帮助,王先生听来已有计划,如果对于梅国、乃至世界的文明进程有所帮助,我极乐意为王先生效劳。” 王沛眼光越见柔和,道:“万兴舟有一个‘Zc’计划,虽然他在细节上并没有和我提起,但我已初步了解到,趁印度在蚕食东亚土地的时机,他会佯装防止我从阿富汗出境,派一部分预备役部队驻守,自己则率精锐部队——两百万军队,直接入侵苏联。”拉姆斯只觉得此人似有邪术,为了不干扰正常思路,不与他眼光相碰,奇道:“入侵苏联?只怕没有那么简单,如果苏联人如此容易被攻克,那么半个世纪前就有人做到了。”王沛道:“这两百万军队在表面上看来,并不是真正开出作战,因为万兴舟做出了600亿梅元的经济援助,要求苏联将境内的一大批建设工程包给中国人来做,理由是接收了大批胡南人之后,失业率窜升,我想这个理由很充分吧,所以,当这些所谓的工人入境之后,再进行下一步行动,为战备购买大批武器运回国内,但是当苏联人将武器交给这些中国人,准备运回国内时,却突然发现已是世界上数量最巨的中国空军来袭,然后,国内武器送到,与苏联人的武器汇聚一起,装备起剩下的地面部队……”拉姆斯骤然听到这个庞大的计划,“啊”的一声,吃了一惊,想到种种关于这个万兴舟的神奇故事,只觉得并非无此可能,抬头看到王沛阴险的目光,取下眼镜擦拭,长长的呵出一口气来,然后手掌平抬示意:“王先生在中**委的这个计划之中,想必也担当着重要角色吧?” 王沛眨了眨眼道:“我?青华帮的崔汉岭军区看起来还是稳稳据守西北,可是留下的只不过是十万老弱帮众,其它的六、七十万人,已经转移到了东北地区,如果能在预定时间内到达东北边境,便可获得大批武器装备,到时朝鲜半岛笼罩在中国潜艇部队的导弹之下,我们便闪电般的夺取半岛!” 啪!拉姆斯一拍桌子站起,斥道:“简直是一派胡言,我实在没功夫听你说故事!”王沛侧脸笑道:“原来部长认为这是一个故事,不过我倒是觉得,如果这个故事不幸变成事实,确实相当完美,中国闪电般的控制了苏联与朝鲜半岛之后,再联同原有的一些付属小国、印度、非洲,或者再加上中东地区,就基本形成足够实力,与梅国分庭抗争。”拉姆斯哈哈一笑,颇有兴趣的问道:“这么听起来,青华帮居功至大,王帮主又何必把这些告诉我?” 王沛叹了口气,脸上神情渐渐黯淡。“中国从古至今,忠烈之辈往往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古言说得好,兔死狗烹,而我又是半路返转,只怕不得善终,如果……能够得到自己的一块领土,好好发扬这一大帮派,我…我算是死而无撼。”言语之间,流露出对于帝王生活的无限向往。拉姆斯瞟了一眼他的神色,道:“这么说王先生心意已决?” 王沛道:“部长可以先去看一看,中国的潜艇部队是不是还在原来的地方,就会知道我说的是不是故事,我不要求梅**队正面出击,这于现在来说也不合适,以免打草惊蛇。梅国总统给苏联总统的一个电话,让他小心提防中国的那些劳工,如果能在后面将这些人全部除掉,我想,这对于贵国并不会费多少气力,而为了表明我的心意,只需要一点小小的配合,那么一切都由我来动手。”拉姆斯坐回椅中,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已低下头去的中国人,道:“你说不要打草惊蛇,那么青华帮自然不能再有其它行动方向,我要如何才能帮得上忙呢?” 王沛阴险笑道:“部长可以动用外交关系,加速朝鲜半岛的南北争端,将注意力集中到半岛本身上来,我配合夺取朝鲜之前,会将潜艇部队的形踪告诉阁下,同时,你们可以找到借口,除掉半岛周围的中国潜艇,最好是在贵国取得整个朝鲜半岛的时候,中国派往苏联的200万‘劳工’也被包围消灭,可说是一举三得,我想以梅方的无敌实力,要将这个计划划上完美的句号,并非难事,哈哈哈哈。” 拉姆斯脑中飞快的转了几转,伸出右手,与王沛的右手握在了一起。 正传 第九十二章 人故杀人1 更新时间:2009-7-21 10:19:10 本章字数:2228 “王先生想得到怎样的报酬?” “我并不希望拥有朝鲜半岛这样的战略要地,只要能将现在的崔汉岭军区所在的西北地区交由我来自理,也就心满意足了。” “完全不成问题。”拉姆斯慷他人之慨,答得极为爽快。“只要能够平息战乱,中国按照联合国上达成的要求,将军队裁减至两百万以下,我们一定会满足王先生的理想,向中国施压,让西北地区独立。” 拉姆斯将所有环节都思考了一遍,如开紧急联席会议,商定各方面协同配合的同时,调查和验证工作全面展开,到了中午时分,整个五角大楼都动了起来,25000名办公人员将注意力集中放在了中国这片广博的大地上来。 两颗梅军用侦察卫星在短时间内由南美和南极洲转移到亚洲上空,此时,亚洲上空的军事卫星已达到五颗。几十年来,梅国对于中国的监视和刺探就从来也没有停止过,而现在更是到了一种无微不至的关怀程度。中情局的派比特局长和e•B特别行动部的霍特中将也各自加派人手,向中国境内渗透。在此之前,霍特的e•B在中国损失了数十名队员,这时面对中情局的嘲笑,也无法驳斥其e•B浪费国家经费的理论,手中的咖啡仿佛也变成一杯无糖的苦水。这一次如果真不发挥些作用,不用说扩展经费,连维持经费也堪忧了。如果再知道万兴舟装成自己去诈骗王沛的时候,竟然还瞧不起他的中将军衔,故意将之换为上将衔,留下一个破绽,不知要作何感想了。 中国国防部探知道梅方的卫星动向,认为这已属于入侵行为,但要采取军事行动,必须要得到万兴舟的首肯,万兴舟竟有些一反常态,让中方卫星进行轨道避让,所有下属单位,仍按照原“Zc计划”进行。 万兴舟切断了与军部的通话,拉着向羽青走出木屋。屋外冰天雪地,檐下垂下一排尖尖的冰凌,耳中不时还可听到“啪啪”的枝叶断裂声音,东北冬季雪下得极大,一些细的树枝往往承受不了越累越厚的积雪,从中折断。向羽青皱眉道:“怎么这原始丛林中会突然有这么多人?”嗡嗡的人声越来越大,发自小屋不远处的林外公路。万兴舟道:“这里已接近中苏边境,应该是外运的劳工到了。”踏着林间的积雪,和向羽青一同走了出去。 林外公路上的汽车队伍已缓缓停下,只因接近苏联边境,而天色已经擦黑,路上又因积雪湿滑,带头的万向集团下了指令,让大小车辆都停在路边,等明天天亮再一起过境。这是对外劳工输出的一小部分车队,大大小小的货车和客车加起来,也有两、三千辆,顺着婉延的边苏公路停下来,绵延数里。车上的人总数也在近万人,这时都走下车来舒活手脚,一时间人声嘈杂。 万兴舟和向羽青都是守林人打扮,只为了免去一些麻烦,一为轻松的游览风景,二为了在暗中查看劳工输出情况。路边的劳工们看到两人从林中走出,有七、八人立即围了上来,“喂,看林的,有没有什么野味?卖一点给我们!”万兴舟摇头道:“这里不准许偷猎,哪有什么野味卖。”一个劳工看万兴舟长相平庸,嘻嘻笑道:“还说没有,我们一路上在这里的村镇中买到了不少山珍野味的,我看你这个守林人实在不称职嘛。”忽然看到走在万兴舟身后向羽青,不禁一呆,心道:“这穷山恶水,竟还有这样清丽脱俗的村姑!”大声道:“你们两个人冷冷清清的,不如和我们一起到那边生一堆火,烤点好吃的一起喝上两口。”余人都是大声附和。 向羽青侧头对万兴舟低声道:“瞧瞧你的万向集团,一个个都不像是好东西。”万兴舟脚下不停,道:“这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呵呵,你不觉得有趣么?”这两天和向羽青一直潜游独行,只是在电话中指挥行动,偶一见到大批万向集团招收的输出劳工,也不禁欣喜,但口中仍是大声答道:“天干物燥,不能生火!”那几人笑道:“法不制众,连林区武警也不来管我们,你看看,这么多人你管得过来吗?还是过来和我们同流合污吧,哈哈哈哈。”说着向对面林边一指,公路北面早已生起了几大堆篝火,湿柴烧燃,噼啪作响。 万兴舟装作无奈的样子摇了摇头,迎着看热闹而聚起的人群走来,小声问:“有好酒吗?”这些劳工哈哈大笑,道:“你们这些守林人就是好这一口,放心,只要大家一起凑个热闹,绝少不了你的酒。”众人眼睛不住的往向羽青身上瞟去,都是暗自赞叹。这守林人看起来胆子极小,而众人的胆子便大了起来。要是把这胆小的守林人灌醉了,说不定会有些机会……只是这机会到底是什么,那便是心底的秘密,谁也没有表露出来。身为外输劳工,数量又巨,无法全部都乘坐飞机,旅途实在是枯燥漫长。 万兴舟所加入的火堆人数最多,有三十几人,万向集团原来的员工都已升迁至管理层,让这些劳工捡开阔地生火,并准备灭火器,然后自己找了一起来的其它老员工,一起用电炉烤起肉来,并不与这些等级低的新丁混在一起。向羽青皱着眉头,万兴舟却是若无其事的酒到杯干,十几分钟就喝了三十几杯,看得众人暗暗乍舌。向羽青怫然道:“你们干嘛老是盯着我看,这里又不是只我一个女人!”但火堆四周的四、五个女人神色麻木,都是低首垂目,专心照看火上烤着的野味,男人们看了看万兴舟,放肆的大声笑起。万兴舟利用分子层暗语道:“小青,这一路上笑得多了,有人气一气你也是好事,呵呵呵呵,无怒不成喜,无哀不显乐嘛,不如放宽心享受这多彩的生活。” 正传 第九十二章 人故杀人2 更新时间:2009-7-21 10:19:12 本章字数:2182 旁边的一个主管站起身来喝道:“你们不要闹事,好好吃喝,明天就送你们过去了,别叫人把我们中国人都看得低了!”看这些劳工声音虽然低了下去,但仍是不改那鬼头鬼脑的模样。另一个主管劝道:“管他们做什么,这些人都是从小地方招收来的,根本没什么规矩,我还真不明白,叫这样的人进万向集团,那不是砸金字招牌吗?”另一人道:“谁猜得透万总在想什么,上头说这是万总交待的,不过这样也好,劳工嘛,就应该有个劳工的样子,像我们这些人要去干体力活,可是一点也不像样。”忽然听到啪的一响,一个男人大声斥骂了起来。 那男人就坐在向羽青左侧,闻到向羽青身上若有若无的香味,忍不住毛手毛脚的去碰她的腰间,准备先试探一次,再采取下一步行动,谁知向羽青早有防备,飞快拉下头上的毛帽,扇了他一记耳光,挥手之间,已使上三分内力,打得这男人眼冒金星。这男人四十岁上下,长得极是粗壮,这时恼羞成怒,跳起来用俚语大骂。向羽青虽然听不明白,但也知道必定没有好话,大怒道:“你们真是无法无天了!没人管么?”万兴舟用暗语道:“你也是董事长嘛,不如亲自教训教训他,我在一旁看着,绝没人能动得了老婆你一根毫毛。”说话时嘴唇微动,然而脸上仍是一副醉眼蒙松的样子,他也没料到这些劳工会如此色胆包天,这人根本不会是向羽青的对手,不过像是嗡嗡飞过的苍蝇,赶开一些也就是了,更何况又是自己人养下的,没必要一拍子打死,倒可趁机看一看基层管理者处理应变的能力。 其它劳工见有热闹可看,大声起轰:“二毛,又犯病了啊!这回你可吃亏了。”那个叫二毛的壮汉瞟了一眼仍坐着闷声发财的万兴舟,胆气一壮,做出一脸醉态,借酒撒风的作势欲扑。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向羽青足跟在他脚面上一踩,壮汉巨痛低头,向羽青飞脚踢出,正中这壮汉的下巴,一个偌大的身体凭空飞出,直跌到了四、五米外,撞到一棵大树才停了下来,已晕了过去。 众人又是惊奇,又是好笑,都收起了非分之心,二毛的两个同乡连忙奔过去将二毛扶起,枝上震落的凉雪一激,二毛这才醒了过来。这一场闹剧结束得极快,万兴舟笑道:“娘子下手这么狠,不怕把他打死吗?”向羽青怒气未消,她最恨这种下流人物,气道:“我自有轻重,不要你管!”万兴舟三言两语一哄,向羽青也就消了气,其实时刻相对,如果再不自制些争闹,夫妻间难免不平淡下来。 这时天色已黑了下去,挨近旅店和村庄的,就近住进去,其余的一部分人都只能睡在车上,剩下的露宿林边。万向集团的主管安排架起电暧帐篷,万兴舟正留意他们的做事效率,只见几个人压低棉帽,神色鬼祟,频频去打量向羽青,相互递了几个眼色,便一起钻进了架好的帐篷中。 万兴舟轻轻一捏向羽青手掌,夫妻两人心意相通,悄无声息的潜到帐外,要看看这几人到底要谋划什么。万兴舟听到几句细若蚊吟的声音,大出意料,这些人说的竟然是梅语。正要开启即译器,忽听里面传出“B”的一声轻响,几人立即住口。万兴舟回身一望,另一帐篷边转过一人,手里拿着一把黑漆漆的手枪,压着声音道:“不要出声,动就打死你!”帐中的六人钻出来,都拿着手枪,立时将万兴舟和向羽青围在了当中。 忽然见万兴舟张口大叫:“杀人啦!杀人啦!”七人相顾失色,不明白这人是傻子还是听不懂他们说的话。路边车队的劳工都还未睡,近千人仍在饮酒烤火,这一声呼喊,立时将几百人引了进来,把七人围了个严严实实。只是一呆之间,万兴舟和向羽青竟不知怎么就窜出枪下,在身上一挤,混到人群中去了。“有枪!他们有枪!”抢在头里的几个人看到七人手中的武器,吃了一惊,向后急退。在电筒、火光和帐中灯光的辉映下,这七个头戴破棉帽的男人面无惧色,将手枪陇在棉袍中,一个长脸人抬眼道:“这是干什么?大伙都是乡亲,我们不过是开个小小玩笑罢了。”赶到的一个集团主管看到其余六人都是低下了头,那破帽几乎将脸盖住一半,机警问道:“你们是哪个乡的?” 那长脸人嘿嘿一笑,“你们自己召来的人,怎么反倒问起我们来了?”主管听他言语、口音怪异,心中生疑,温言道:“大家到了万向集团,就是一家人了,先把武器拿出来放在一边,有什么话都可以好好说。”旁边一蓦地扯掉棉帽,露出年青秀气的脸来,叫道:“跟他们费什么话!我看谁有种敢上来!”手一扬,枪口立即对准了面前众人,哗啦一声,面对于他的十几人立即向后退了一大步,不禁冷笑道:“你们这些劣等人种,果然都是胆小如鼠!”其余六人本来也不期望可以分辨明白,只想乘众人分神之际,悄悄溜出,见情势突变,也都拿出手枪,眼睛却在四处搜寻那对身手敏捷的男女。 万兴舟一挤之间,摸到了一只全球定位系统,再顺手将其中一人身上的护身符取下,与向羽青在围着的人群后观看。忽然万兴舟大为火光,对向羽青道:“你看这是什么?他们几个是目木人,真是阴魂不散!又出口伤人,我能不能杀了他们?”向羽青道:“你还是先问个清楚,如果这几人真是目木人,他们能混进来,那么其它车队中是不是也有,这么做不是要打草惊蛇吗?”万兴舟一怔,随即应道:“既在已经惊动了,那不如做得彻底一些。”向羽青摇头道:“反正你杀人随时都可找到理由,我也管不了你,随便你了,只是你那Zc计划,是不是也应重新考虑了。” 正传 第九十二章 人故杀人3 更新时间:2009-7-21 10:19:12 本章字数:2248 那年青人大笑道:“看见没有,我说得不错吧,这些人都是没骨气的种。”说着一抬腿,将站得的一个朴实农汉踢了个跟斗,把枪指住他的头,叫道:“都给我让开,谁再挡住我们,我一枪毙了他!”万兴舟大怒,看到人群退避,让出通道来,想起护身符上的目木名字,用目语喊了一声:“富山!”那年青秀气的自然而然的用目语应道:“谁叫我?”万兴舟大叫道:“目木鬼子,你爷爷我叫你!”右拳直捣了出去,虽然相隔数米,分子武器坚如金铁,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那年青目木人整个脸部陡然凹进十几公分,哼也没哼,立即倒地毙命。 “八格!”余下六人纷纷怒吼,惊骇之际,举枪欲射。万兴舟早已防到这一手,分子层组成两阳夹一阴之象,再次交叠,成离火,形成一道炽烈分子,总算是因顾及向羽青不喜欢看到太残暴的景象,在六人枪上一扫。六人只觉手中像是有人突然塞入一团火炭,手枪脱手急抛而出,只听碰碰两声,子弹射到地下。 围在三面的几百人大声惊叫,忽听一人大声道:“是中国人的就把这些目木杂种打死!”几个万向集团的主管抽出电棍,领头冲上,叫道:“蹲下抱头!不准反抗!”虽见这几名暴徒持枪行凶,又用目木语答话,但事情未清楚之前,也不想将之闹大,处事之间,比起万兴舟竟更为稳健。 这几名主管并没有猜错,这七个恶徒也不全是目木人,其中四个,连同被万兴舟一拳打死的共五人,是中野之忍的成员,另外两人是e•B特别行动组成员。四个中野忍者抽出短刀,迎上前来,立即砍伤了两名主管,后面的数百人见已有人领头,发一声喊,拥上前去,虽然四个忍者又伤了几人,立时被按倒在地,无数拳脚往头上身上招呼。万兴舟暗叹道:“那些鸟人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一个中国人是条龙,一百个中国人是条虫,要是没有组织统率,怎么能做成事,不过我倒想看看,说这话的人是不是个个都是小龙人?”现场混乱,已插不进手去,忽听一人叫道:“我是中国人!别打我!” 两个e•B中其中一个是梅籍华人,在刚才人群让开时已走到了最前面,看到场面一乱,连爬带滚的向人群外奔去,狼狈不堪,一面大声求饶,但行动之间,快如脱兔。另一个e•B则用梅语沉声道:“卫兰克快走,脱出这里,将情报反馈给霍特老头!”那个姓卫的华人早看到他脸上神情,知道他已准备拼命,这e•B是一个胡南人,早就投效到霍特的特别行动组内,当得知胡南国灭,对中国人已是恨之入骨。心中想到:“这家伙既知道我的作用,这也算是成全他了。” 胡南人一掌打倒当面冲来的两人,卡嚓一声响,一人骨断筋折,另一人被倒飞而出的人砸倒。姓卫的华人看他挡住了众人,再不回头,在地上一弹而起,飞快的向林中穿去。万兴舟欲全部杀灭,已顾不得隐匿身份,与向羽青一同跃起,分子束卷出,不料那华人滑溜如鬼,上身衣服扯落,身子已脱了出去,向林中隐去。 胡南人练的是高台教的一种秘术,全身坚韧锐利,这也是其得已进入e•B组织的重要原因。只见他对身上招呼过来的拳脚棍棒毫不在乎,手一伸,电棒从中断裂,弹飞到空中,横脚扫出,三人脚骨立折,立掌如刀劈过,惨叫声起,一人的手腕竟似被利刃砍落,除了当世一等一的龙吟宫人,这些血肉之躯根本无法抵挡。万兴舟看他入虎入羊群,打得涌来的劳工们东奔西逃,返身回来,在昏暗的公路边看准落点,跃到身前。向羽青虽不喜杀人,但对于这怪物一般的胡南人出手狠辣也是恼恨,掌中聚集从小休练的十成内力,向他头顶猛力拍下,啪的一声,那胡南人抬起眼来,目露凶光,竟伸手来抓落下的向羽青。向羽青心中一寒,忽听万兴舟笑道:“不用怕,有我呢。”双手翻卷,用力一扭,只听咔咔数声,那胡南人坚硬无比的手脚蓦地碎裂折断,瘫倒在地。 劳工们已有些胆寒,看到这胡南人在守林两夫妇的手下软倒,小心围上来,举着手中的木柴戳了戳在地上大声呻吟的胡南人,立即夹头夹脸的打了下去。这报复的快意让他们一直把胡南人活活打死,而随车队的医护人员细心照顾受伤的劳工,这些劳工忽然发现了万向集团的又一好处似的,兴奋得整晚未眠。骤然释放的暴力感觉,让他们忽然觉得充满自信,无所不能为,管他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洋毛子工头,又何须怕来。 万兴舟携向羽青飞跃在林场顶面,四下已是黑沉沉的看不清了,如今要追寻那个华人,也只能依靠万兴舟敏锐的听觉了。万兴舟借着一点雪地反射上来的微光,看到陷入沉思的向羽青,笑道:“向董事长第一次狠下杀手,不习惯么?”向羽青怔道:“我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可能是场面太乱了……”万兴舟道:“这也没什么不对,人故杀人,人可杀之,你打下那一掌时,有没有觉得有一种报复的快意?”回想起自己因愤世嫉俗到了极点,又恰得一支手枪,第一次开枪杀人时的暴爽,人故杀人,可是直至今日,还是没人能够杀了自己,万兴舟不觉怀疑所谓报应一说。 向羽青道:“你不用把我往这上面引,我不杀人,今后也不阻你杀人,只是有时,人的一念之差,真是很可怕。”回头一笑,避过这个话题,道:“兴舟,我们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可是这不也很好吗?两个同样性子的人,我想要不是无法相处,就是淡然无味。”万兴舟脚步虽不停歇,但一时想得出神,喃喃道:“是啊,顺其自然应是最好的……”忽听下面林中传出一阵悉索之声,立即追了下去。 正传 第九十二章 人故杀人4 更新时间:2009-7-21 10:19:14 本章字数:6893 卫兰克在林中疾奔,此时大雪正急,林中积雪越积越厚,然而他奔行之间,异于常人,根本不在积雪上踏过,是已根本不受阻碍,而林中的树木枝干对于他来说并不是障碍,而是助力器材,只见他左手在枝上一攀,借助弹力窜出,右足勾出,飞快的在前方树干上一溜,已电射而出,如同灵蛇盘跃吐信,在林中竟是如鱼得水,偶尔抬头从飞快闪过的林隙间借星晨辨别方向,行得极快。 卫兰克从小就天赋异禀,善于利用身边的环境助力,使自己奔跑速度极快,在学校中一直是长跑冠军,只是虽然在梅国出生,但父母都是移民的中国人,在学校里倍受欺凌,每次被黑打时都以这种极速逃跑,得到了一个极其不雅的 “短尾巴矮猴” 称号,并说他是个没进化到位的野杂种,外加其它种种关于他母亲和他这异禀来历的淫猥传闻。本来要是能相安无事的读到中等院校,要成为他日的奥运冠军简直易如反掌,可是他这一项特技被e•B的前身——洛城特调组相中,安排了一次事故,让他失手杀了一个早已怀恨很久的梅国学生,然后就被吸收入梅政府组织受训,年仅十一岁,就仿佛从这世界上神秘消失了。 万兴舟从林顶落下,看到前方的窜行的卫兰克一身白肉,与雪光相印成趣,大笑道:“往哪里跑!”分子束挥出,卷向卫兰克脚腕,一抖之间,已经缚上,道:“让我瞧瞧,你真是中国人?”不料卫兰克足腕脚骨扣直,灵活的一转,竟又从这分子束上脱了出去,全身潜能激发,竟比刚才还快了几倍,风一般的透林而去。 分子束两次脱手,这是从未有过的事,万兴舟大怒,飞身跟上,一掌将挡在身前的大树拦腰击断,“看你还真能跑得出去!”背上的向羽青轻轻一拍他的肩膀,道:“这也值得发火?追得上就耐心追吧。”万兴舟想起老婆就在身边,动怒倒真显得自己小气了,嘿嘿一笑,分子层转为坚硬,向前疾驰。 卫兰克如同云雀入林,在高逾数米的枝节间飞跃,可身后的万兴舟却是威势惊人之极,如同从陡坡上疾滚而下的巨石,开林辟路,撞飞不未长成的小树,分子刀挥出,粗壮的大树在身前崩倒,巨响连连,一路赶上。向羽青在万兴舟背后稳稳靠着,看到卫兰克的那一身白肉在林中越去越远,终于隐没在了细密的枝叶之间,林中昏暗,再也看不清了,笑道:“你真以为自己是神仙,要想事事如愿,实在是不可能的,不如回去继续喝酒,跑了他一个,对于整个计划并无大碍。” 万兴舟听得出她仍有劝自己罢手退隐的意思,其实向羽青自己和万兴舟在一起,就期望着与世无争的生活,虽然口中常说不管他的事业,但有时也不自禁的流露出来,心里随即想到:“要是连这点小事都无法如愿,那么整个理想的实现确是让她觉得遥不可及。”向上一拔,跃出林外,在树顶嫩枝轻点,要查看那个卫兰克到底会跑向哪里。 哪知道在林上来回奔寻一阵,却是不见卫兰克踪影,而林中的穿行声也早已停止不闻,只听得见半空中的呼呼风声,鹅羽般的大雪片片飞舞落下。向羽青伸手探出暖和的柔分子层外,握了一片雪花,自言自语的道:“瑞雪兆丰年,天地间总是这么宁静,该有多好。”手中的雪花片刻间化成凉水,向羽青咯咯一笑,将凉水一把按在万兴舟的后颈上,万兴舟正在留意搜寻那个华人,忽觉后颈一凉,啊的一声,目露凶光,扭头转回。他此时正全心想像抓倒那华人时要怎么折磨,怎么挽回信心,让他吐露全盘,完全忘了身后的向羽青。 虽然是黑夜,但这两道目光是何其阴冷锐利,向羽青心头一颤,忽然流下泪来,道:“放我下去!”万兴舟突然醒悟,跃下林来,惶急道:“怎么了老婆,我…我一时出神……忘了你在后面……”向羽青似乎极是失望,哭道:“我和你一直在一起,你却根本不把我放在心上,原来我一直都是自作多情。”其实她也知道万兴舟对她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只是女人要是使起小性子来,一时间也难已劝解,更何况万兴舟又再失言,向羽青出其不意的被他那杀人的目光瞪视一眼,心胆俱寒,猛然想起他一直不尊重自己的意见,执意扬名谋权,任意杀人,不由得惊怒交集。 向羽青甩开他的手,在公路上急行。万兴舟见老婆突然发火,虽然功力高出她数倍,却也不敢赶到她前面,而这时心里慌乱,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得跟在后面。看着向羽青的背影,想到她性格确实有些古怪,这原也怪不得她,从小缺少亲情,父母又常常不在身边,一直都渴望得到最可靠的情感归属,但自己也是一个怪人,恐怕真如一些人的议论,说自己有一定的人格缺陷,可是,可是自己确实是将她放在心中最温暖重要的地方啊。 向羽青走了一阵,看到前方的一点灯光,渐渐的止住哭声,回头看到万兴舟紧紧跟在自己身后,忽然破涕为笑,佯怒道:“你干嘛跟着我?你不是忘了我吗?”万兴舟骤听她问起,知道她的气已莫名消了,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心中暗笑:“唯女子小人难养。我是小人,到是很配。”呐呐道:“我,老婆大人,我不敢了。”向羽青道:“不敢什么?”万兴舟道:“不敢丝毫轻慢大人,从今往后,我会将老婆放到心尖上,脚底下。”向羽青本还听着舒服,听到最后一怔,怒道:“什么脚底下!”万兴舟道:“为了表示今后不敢忘记老婆大人,我决定倒过来用手走路,老婆左脚踩着我的右脚,右脚踩着我的左脚,我就再也不会将这柔若无骨的老婆大人忽略了。”说着果真倒过身子,用手走了两步。向羽青哧的一笑,道:“算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快翻回来,我瞧不清你的样子了。”轻轻靠在万兴舟肩上,其实心中也是爱极了他。 两人默不做声的走了一阵,向羽青幽幽的道:“人说男人在结婚以后,就会把女人当画挂起来,当作装饰品,又再追求他的另一幅叫事业的画。”万兴舟柔声道:“如果你是画,那么事业只不过是找来为你装饰的边框,我就天天带着你这幅画……不,我还是不要画,我要真正的你!”说着搂过向羽青,将她紧紧抱了起来,向羽青将头埋在他的胸膛上,轻轻捶打道:“你这窄肩膀也不知靠不靠得住……”“碰”,前方忽然传来沉闷的一声枪响,接着又是“碰碰碰”连着的枪声。 万兴舟寻声看去,前面亮着灯火的地方是路边一个旅店,被雪铺得纯白一片,而后面是邻靠着的一两百户人家的村落,立即和向羽青快步奔去。 旅店不大不小,有二十余间房。这时刚过十点,还有很多人没睡,交通便利,设施也还不错,客人都坐在房中的炕上看电视,忽然听到枪响,都不约而同的奔了出来。走道里已经叽叽喳喳的炸开了锅,从陕中来两人妇女声音犹大,“枪声是从走道那头传来的!天哪!真是可怕,我就觉得住在顶头房里的那男人不地道!”二十几人挤挤嚷嚷,都一齐拥向北面的2号房。 万兴舟和向羽青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竟是谁也没有留意。那两个妇女走在最前面,忽觉一道柔劲推到,不自禁的往两旁一让,本想开口乱嚷,在昏沉的走道灯下,骤然瞧见半开着的门内血流满地,两个死人倒毙在血泊之中,立即尖叫了起来,后面的人一推挤,已踩到了房里,忙不迭的退了出来。 万兴舟不理会众人的惊叫,握住向羽青的手,自己向内一探头,已看清了房内情况,窗子开着,一个裸着上身的男人脸上被子弹开了几个大洞,已经是一塌胡涂,旁边的另一个死者是个警察,被这裸身男子用右手紧紧捏住喉咙,五根手指深陷进肉里,喉管早已被捏断,血液仍然从指间的破口处咕咕流出。看样子是那个华人穿窗而入,不知怎么撞上了这个警察,立即出手,而警察在临死之前开枪击毙了这个华人。 万兴舟心中生疑,看到炕上被中隆起,用分子层先封住四周,抬手揭开了被子,却见里面的也是一个死人。这男人四十几岁,头上凹陷一块,但面目安详,身上一股浓重的酒气,似乎在睡梦中已被打死。 “喂!你们是什么人!怎么随便破坏现场!”一个高瘦警察闯进来,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看到自己同志死去的惨状,仍是浑手打颤,将警枪垂低,回身道:“说你们俩呢!是什么人?” 众人的视线随之转向两人,但都是偶遇他乡,根本分不清这两人是不是住店的客人,一时间忽然惊觉起来,这两人胆子也实在大得离奇,说不定和这柱血案有什么关联。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东北老头,这时看警察讯问,大着胆子道:“他们,他们两人不是我的住店客人!这两人穿白大衣,我记得住店的客人中应该没人穿白衣,也没有这样的一男一女住店。”那高瘦警察立即警觉,提起枪来,指住两人问:“你们站在这里不准动,等事情调查清楚再说。” 万兴舟微微一笑,手掌一翻,拿出了一本红色证件,在那高瘦警察还没反应过来时,已递到了他的眼前。高瘦警察迟疑接过证件,向后退了两步,拿在手中观看,但手中警枪仍是对着两人。这时围观的客人因情况突变,早已退开了一大圈,看到证件,却又凑近了些。 那高瘦警察看到证件上的军职,又抬头看了看万兴舟的长相,猛然醒起,立即将枪收回身上,将证件恭恭敬敬的还给万兴舟,立正敬礼道:“首长好!”看了一眼向羽青,又道:“这位一定是首长夫人向夫人了,我…我我……”激动万分,连话也说不清楚了。旁边的人看了看万兴舟,又看了看那警察,都是奇怪。 一个脸色白净的年青男子忽然叫道:“他是万主席!国家军委主席!我认出来了!”声音中竟是又惊又喜。其它人听他这么一提醒,和常在电视新闻中所见的形象一印,都是惊得呆了,竟比看到两具死尸还要惊奇,对于这个原来是通缉犯,却传奇般的当到了国家最重要的领导人,几乎已是一种神话,这时竟会在这小小的乡村出现,立时又杂乱开了。 万兴舟看了那白净青年一眼,转眼去看倒在地上的烂脸死人,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抬头问那警察:“这里发生命案,死的又是我方警员,你有没有通知局里?”那高瘦警察道:“报告首长,枪声一响,我就立即向局里汇报了,不过我想这里的乡局距离又近,已早听到了枪声,再过几分钟,我想会有十来个警员赶到。”面上忽然出现悔恨的样子,道:“本来我是和老周一起来查房的,要不是我一时去方便,也不会出这种事……” 万兴舟打断他的话道:“你先处理警务吧,我暂时不想我到这里来的消息传出去,所以这里的人,都暂时不要离开,那些警员来了之后,封锁一切消息。”说着走出凶案房间,看了一眼向羽青,道:“我们都有些累了,麻烦你们腾一间房出来。”那老板道:“不用不用,主席,我们有空房,啊,要不您就睡我的房好了。”万兴舟道:“那也不用麻烦,你去给我找一套干净的被褥,对了,我还需要人帮忙打扫房间。”说着眼光一转,看到那白净青年,笑道:“小伙子,就麻烦你一下了。” 能够挨近国家军委主席,帮这一个小忙,在场所有人都是求之不得,这时同时羡慕的看着这白净青年,白净青年却是一惊,但这神情也只是一闪而过,“咳咳”两声,兴冲冲的道:“是的主席!”万兴舟和颜悦色的问道:“小同志,你叫什么名字?”那白净青年略一迟疑,道:“主席,我叫蓝伟。” 由老板领路,万兴舟和向羽青走在前面,那白净青年随后跟着。万兴舟拿出通话器道:“给我派一个师过来,”转头问那老板:“这里地名是叫什么?”那老板急忙道:“这里是东北庆国县的团结乡。”万兴舟在通话器中接道:“派一个师到庆国县团结乡来,要以最快速度过来。” 通话完毕,看到向羽青满脸狐疑,用分子层屏蔽声场,眼睛似在打量这旅店四周陈设,放慢脚步道:“我知道你奇怪,其实我并不是要找佣人,变得养尊处优了,我告诉你,死的那个并不是我们追查的华人,别向后看。这小子还真够聪明的,这么短时间就换得似模似样,好像这件事跟他全无关联似的。不过还是露出马脚,他刚才一紧张,气息猛涨,我探了那死尸的体温,又查了他的皮肤,根本没有经过剧烈运动,而后面这小子,脸虽已擦干净,可是身上的汗还没干,你见过大冷天的人一身热汗吗?” 向羽青心领神会的嗯了一声,又问:“你现在不抓他,要干什么?”说话之间,已走到房门前,那老板将房门打开,急匆匆的回去拿从没用过的新被褥,但没忘了回头再看一眼,只见万兴舟立在门前,和向羽青看起来竟都有些模糊,而那个叫蓝伟的已进房收拾起来了,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我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这几天眼也开始花了起来,若是再不动作快些,得罪了这国家领导,那可真了不得了。” 蓝伟正是那个从万兴舟手下逃脱的华人卫兰克,他潜入旅店中,只不过想要偷件衣服穿上,这东北一带到处都是万向集团的车队,黑夜里裸身奔逃,不论碰到了什么人,都会令人起疑,破坏了整个潜入计划,不要说他,就连拍胸脯保证计划一定成功的霍特将军也要面临下台。重新扮成普通民众,也可以探知今晚的事到底会不会影响到整个计划,然后相机向梅政府直接报告,不料恰好遇上警察进店查房,还没来得及处理尸体,只能捏死了警察,又找了住在隔房的一个人来假扮自己的尸体,预计万兴舟听到枪声,就会立即追过来,至于死者是谁,万兴舟也应不会怀疑,反正并没有真正照过面。当他发现这个有着奇特功夫的追捕者竟是中**委最高领导人时,也是吃了一惊,但随即就想到这是一个取得重大情报的良机,冒险伪装,但对于自己行藏是否暴露还是有所怀疑。 万兴舟看蓝伟在室内手脚灵活的收拾起来,故意放开声场对向羽青道:“这小同志实在不错,你说不如把他召到军部来做我的勤务兵如何?”向羽青道:“万主席自己做主就是了,又何必问我?”说着笑了两声。 万兴舟隐声道:“这人既和那些目木人一起混了进来,我看他又很是机灵,这种好机会倒不能放过,如果不加以利用,那不是太可惜了。”向羽青皱眉道:“这人心狠手辣,转眼之间杀了三人,万一逃跑,你又没把握再抓住他。”万兴舟道:“就是要放他逃走,不过还要有些安排。” 说话间,团结乡的十四个警察连同乡局局长都赶到现场,听说国家领导人到达,立即全员出动,维持起现场的秩序,万兴舟吩咐局长道:“你派两个警察,把那三具尸马上焚化处理,不要张扬。”那局长一怔道:“可是主席,这还没有立案调查……”万兴舟一瞪眼道:“这事关国家安全机密,你必须马上行动。”那局长惶惑不安的敬了一礼,路上想好的几句问候语都没能说出来,只得立即转身走出,后悔自己非但没能给万兴舟留下一个好印象,反而还出言顶撞。 万兴舟等卫兰克手勤脚快的收拾好了房间,向他微笑道:“好,不错。”携了向羽青,接过早已候在一旁的老板手中的被褥,进房关上了房门。卫兰克兴奋得满脸通红,在旁人看来,是受了国家领民人的赞扬兴奋,实际上是因为这情报实在太具价值。警察将走廊中围着的旅客遣回各自房间,安排人手在旅店各处设岗哨,保证万兴舟的安全,可这些普通警员卫兰克却还不放在眼中,他悄悄的从房间中潜出,大气也不敢出,慢慢的挨到万兴舟窗下偷听。 听万兴舟仍在通话器中安排各种重要人物,调动人手来这里会见,脑中转了几转,已想到这时机稍纵即逝,不敢发出丝毫声音,潜行到公路对面的林中,这才开通了颈中的全球定位系统。 万兴舟一直利用空气分子中的异动在监查,对卫兰克的行动早已知觉。带向羽青悄悄的跟了出去,定在树林顶端观察。卫兰克接通信号之后,立即要求转接霍克,这次任务非比寻常,发现异常,都是与霍克直接联络。 卫兰克一手攀着树木枝节,不敢踩在松脆的雪地上,警觉的向四周不断扫视,却忽略了头顶四、五米外的两人。“将军,我掌握了极为重要的情况,必须立即向你通报!” 霍特虽然一直在等情报传回,但因为万兴舟曾加入过e•B的事,对中国人已抱有成见,不悦的回话问道:“怎么是你?什么事?”卫兰克虽然只是对着定位仪说话,但还是显得毕恭毕敬,他将自己和另一个e•B队员、中野忍者被发现一事简略的说了一遍,又将万兴舟的出现详细说明。霍特吃了一惊,想到万兴舟对e•B所造成的损失和现在中国举足轻重的重要地位,随即也兴奋起来,立即赞赏卫兰克的办事能力,对于胡南人和几个忍者的死也就不再关心追问。 卫兰克道:“将军,我看不如趁现在他的人都还没到,防范措失并不严密,不如派亚里山大和韦尔斯伯立即赶过来,他们现在距这里也不过十数公里,要是他们俩过来,再加上我从一旁协助,相信能干成一场漂亮的活儿。” 霍特似乎在通话器那头考虑了一阵,阴沉笑道:“亲爱的兰克,这实在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不过,你们的身份切记不可泄露,这事关到整个梅国的声誉,毕竟他是中国最重要的人物之一……” 正传 第九十三章 入我瓮来1 更新时间:2009-7-21 10:19:14 本章字数:2043 万兴舟和向羽青轻轻悠悠的挂在树顶,由于相隔较远,又加上必须使用即译通,听得并不十分清楚,但对于此人e•B的身份和将要派出刺杀者还是听出了大半。万兴舟运起否字决,将分子层隔绝成密不透风的空间,道:“这小子连国家主席都想刺杀,我倒真怀疑他是不是中国人了?”说着在枝顶一弹,跃起半米,分子气流向左侧冲出,已经横移数米,在势尽之时再度推移,轻飘飘的飞出了林外。向羽青早已习惯他这纵跃如风的行动,在移动之间提气助力,两人配合默契,更增效率,万兴舟却是一心二用,利用通话器再度与下属短短交待了几句。卫兰克和霍特还有一些细节需商讨,竟完全未觉两人从头顶来去。 向羽青笑道:“你这个国家主席,平时就做得怪异,我看国际新闻上,欧洲国家多称你为‘国贼’,只怕有些中国人…”万兴舟哈哈一笑,道:“有时确实在墙角路边偶然看到他们给我的这一称号,不过还没人当面称呼过,是敢怒不敢言吧,哈哈哈。”两人落到旅店房顶,向羽青已听到下面有人说话,侧头看去,店门前的檐下站了五六人,正和团结乡的分局长在说话。还没来得及说话,万兴舟已带着她翻身跃落,一扭身进了窗户。 向羽青吐出一口浊气,道:“怎么才去了一会儿工夫,这里又多出几个人来,你看他们是什么人?”万兴舟头枕在叠起的被褥上,满不在乎的说:“那有什么关系?最多是刺杀的人已到了。”向羽青摇头道:“哪有可能?刚刚才做出刺杀计划,这么说来比咱们万主席的身手速度可要高得多了。”万兴舟微微一笑,坐起身来,向门外道:“什么人在外面吵闹?”一个警员敲门进来,虽然态度恭敬,但说起话来却是吞吞吐吐:“这…这…他们也不是外人,因为局长…可能是无意间让他们知道的……”万兴舟不耐烦的道:“直接说就是了!”那警员立即吓得一个哆嗦,本来就听说这个现任军委主席脾气极怪,如果是古代,只怕早就跪了下去。向羽青在身后一拧万兴舟,万兴舟点头笑道:“对不起,是我没注意语气,你放心说吧。”那警员定了定神,这才说道:“他们是本地庆国县的几位县级官员,县长和财政局长及教育局的人,无意间听说万主席到了,说是有事想见您,但又怕打挠您休息,就在旅店外面等着。”万兴舟一怔,道:“在外面等着?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让他们抓紧时间现在进来吧,另外,你带他们进来的时候,顺便去找一下那个叫蓝伟的小同志,这小伙子不错,还要再麻烦他一下。”估计起来,这个卫兰克也差不多该转回来了。 看那警员敬礼后走出,万兴舟道:“难道我真有那么可怕?他们宁愿在雪地里站一夜也不肯让人进来通报一声?”向羽青道:“这有什么奇怪,你看看你刚才的态度,”万兴舟愕然道:“我怎么了?老婆大人有什么吩咐只管说。”向羽青怒道:“我跟你说正经的,你只怕又以为我要干涉你的政事了,对你那帮兄弟再怎么样,他们也不会往心里去,可这些低级别的民众对于你领导人的整体形象却是代表了大多数人的看法,如果不做出表率,怎么能服众?”万兴舟笑道:“谢谢老婆提醒,我一定记住,其实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了,反正现在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你么?”心中并无他想。向羽青看他嬉皮笑脸的样子,也是无可奈何的笑了起来。 此时风雪正急,四男一女挤在旅店檐下,雪花飘得他们满身都是。除了一个身材高大的壮实青年男子外,其余四人都已年近五十,那壮实青年一面为另一个老人拍去身上的雪花,一面大声道:“县长,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您身体本来就不好,要是在这外面冻一夜怎么能挨得住?”那县长叹了口气道:“这也是出于无奈,虽说这是正事,但两年前的那件事,不知道万主席会不会还放在心上,我们在这里站一个晚上,如果能得到帮助,让他消了那些气恼,便不枉于此了。”那壮实青年恨恨道:“我们又没做错,怕他干什么?”忽然间听到一阵衣袂带风的声响,抬头看去,一个灰影在屋角一闪而没。 一个警员走出,低声对警察局长说了几句,那警察局长面露喜色的道:“程县长,万主席让你们马上进去,他的命令可不能违抗,你们也就不必在这里苦挨了。”程县长点头道:“还要多谢李局长的消息。”警察局长道了声客气,当先领路,将一行人带入了旅店。那壮实青年紧紧跟在县长身旁,他心中起疑,暗道:“那灰影不知是谁,如果不是万兴舟,多半也和他有什么关联。” 那传话的警员敲开蓝伟的房门,等他扣好衣服走出来时,拍拍他的肩头笑道:“小伙子,你有福了,万主席多半是看中了你,你今晚就不用睡了,留心招呼着,要是他老人家真的让你去做警卫员,今后平步青云,可是让人羡慕啊。”卫兰克刚刚从林中返回,听说万兴舟又找自己,心中惊疑不定,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受了警员的这一拍,极其厌恶这种粗俗的招呼方式,忍不住肩头一沉,心令陡转,还是忍耐下来。 那壮实青年露出诧异神情,一眼之间,已看出卫兰克异于常人的灵活身手,全身骤然绷紧,又向程县长身前紧走两步,挡在了前面。 正传 第九十三章 入我瓮来2 更新时间:2009-7-21 10:19:15 本章字数:2175 卫兰克只顾虑万兴舟,对其它人也不放在心上,走到万兴舟开着的房门前,只听万兴舟说道:“又要麻烦你了小同志,请帮忙招呼一下,我这里缺几张凳子,另外再麻烦你倒几杯茶水过来。”卫兰克听他言语之间客气异常,又哪里想得到这不过是软耳朵的效果显著,更加惊疑。但此时计划已定,只能硬着头皮的按他要求去做。 片刻间桌椅茶水备齐,因旅店简陋,搬来的不过是两条长凳和一只床头柜。万兴舟眼角扫视卫兰克,心中暗笑:“小杂种,看你能跑得出爷爷的手掌心。”盘算着如何在短时间里打发这些人走路,同时又进一步让卫兰克落入圈套。这时庆国县的五人走进狭小房内,万兴舟道:“都坐下说吧。” 当先一个瘦瘦的老头子身子已有些佝偻,但脸上却显得神采奕奕,看起来极不相衬,万兴舟一看,马上觉得有些面熟,脱口问道:“他们说你姓程,我们是不是见过?”程县长还未回答,一直站在他身旁的那壮实青年大声道:“万主席,你是贵人多忘事,当年你为非作歹时,我们还交过手呢,今天你有这番成就,也算是老天有眼啊,嘿嘿!”最后这一句,谁都听得出来他说的是反语。程县长立即大声喝斥:“刑春雨同志!请你马上出去,这样对国家领导说话,简直不成体统!”坐在后排的那五十来岁的女人神情更是激动,急道:“早知就不该让你同来,主席,他…他不知轻重,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请不要放在心上。” 这一闹之间,万兴舟已想起了几年前在明城阳县的一件小事,为了哄万德民家的两个小孙儿开心,将这程飞良劫持到家里,还和他的“保镖”刑春雨动了手,事后的对自己的抓捕行动这个刑春雨也有参与,现在想起来,不自禁的去看向羽青,当真是恍如隔世。向羽青看他忽然柔情蜜意,虽不明所以,还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刑春雨黑脸膛上一红,想到自己确实不该胡乱说话,看了程飞良一眼,退到门前,讪讪的道:“钱老师……” 那姓钱的女老师不理他,看万兴舟并不动怒,小声对程飞良道:“县长,我知道很难开口,但这件事还是由您来说比较好,我一个教书匠……”程飞良不等她说完,已先点头道:“钱老师放心,一切都交给我了。” 几人听程飞良这么说,心中大定,一齐眼望万兴舟。万兴舟仔细看那程飞良,只见他比起几年前像是老了十几岁,和周围的东北人比起来,更显得黑瘦,裹在厚重的棉衣里,看来越发显得矮小。问道:“怎么你不在阳县做县长,却到东北来了?我看已经三年有余了,你怎么还是一个县长?”和程飞良同一时期为官的县级领导都已转调到市级里去了,万兴舟也觉得奇怪,调动地区,但职位还是没有升迁,哪想得到程飞良虽然为官清廉,但从来也不会抓住擦身而过的机运,对这清廉的好名声更是刻意追求,令上下级都很是反感,四年换了三个地方,都是最边远的地区,现在到了东北,仍是成为大小官员的挡箭牌,出力不讨好的事都尽量托他来做。但程飞良丝毫不以为忤,这种精神上的愉悦感已超越了其它一切。这时听万兴舟一问,笑道:“主席只要不把阳县的事放在心上,其它的一切已不重要。其实今天来,只是想求主席拨两百万的教育专项款给庆国县,谁都知道,万主席和向董事长都是极力扶持贫、灾地区的建设工作的。”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教育局长、县财政局长和刚才喝斥刑春雨的老教师立刻开始阵述本地的财政和教育困难。 万兴舟本想立即就拿出支票来签字,忽然瞧见卫兰克在门外探头探脑的样子,已想到刺杀者已在路上,过不了多时就到,而这时更是利用的好机会,伸手一捏向羽青的手掌,示意她不要管,脸上变色道:“万向集团又不是金山银山,你们东挖一下,西挖一下,也有挖空的一天,像你们这样,见到我就张口要钱,那怎么行!” 程飞良见他突然翻脸,急道:“万主席,我可不是为了自己要钱,您可以去看看,那些孩子有多可怜,吃不饱穿不暖的不怕,可是精神上的食粮缺失了,势必影响到这些孩子的一生!你去看看那几间教舍,这两天下大雪,又压倒了一间,您是不是先给二十万,买一些教科书也是好的,他们是我们国家的未来啊……”想到本县的四千名学龄儿童,越说越是激动。万兴舟粗暴的打断他道:“二十万?二十块都没有!现在国内外战乱四起,谁还理得了这些,我跟你说,现在全国上下的资金都在我这里,可是我要把这些钱都…”看起来似乎突然惊觉,立即住口不说,顿了一顿道:“嗯!这是国家级机密,我干嘛要和你们这些人说!好啦好啦,都回去吧,哎,对了,不可以再在这里停留,师部的人马上就到了,这里要全面封锁,你们现在马上就回家睡觉去了!” 闻声进来的几个警员看到万兴舟发怒,虽是当地领导,也只得半推半赶的把程飞良一行带出了旅店。卫兰克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低头收拾桌椅茶水,心中只是奇怪,在国外就一直听说万兴舟行事张狂,不知如何利用非法所得,筑起了万向集团这一大财团,然后再凭着雄厚的资力登上军委主席之位,对于钱财一向并不吝啬,最大的一次手笔是在西部灾害时捐出了两亿中国币。可是今天这些县级官员只是索要两百万中国币,却是遭到断然拒绝。想到他说的最后那几句话,心头一惊,但随即放松下来,暗道:“管他有什么阴谋,叫他今天就下地狱,我梅国政府也就不再需要为其烦心了。”内心深处,早已不把自己认作中国人了。 正传 第九十三章 入我瓮来3 更新时间:2009-7-21 10:19:16 本章字数:2264 程飞良被赶出店外,长叹一声,道:“想不到来的不是时候,要是真在让我在店外等一晚上,说不定主席会为之所感。”虽然惋惜,但并不气馁,自言自语的道:“我们再另想办法吧。”另外三人见钱没有筹到,狠狠的瞪了刑春雨一眼,各自向店后的村里散去了。 刑春雨看了看程飞良,没有说话。旁边站着的警局局长看不过眼,从兜里掏出了两百元钱递给程飞良,道:“县长,我们这个乡还算是有几个余钱,这点钱虽少,您先拿着,我明天想办法和乡里商量商量,先筹几千块钱,总不能眼看着孩子们没书读。”程飞良并不避嫌,接过钱道了声谢,那警局局长上车发动车子,叹道:“您堂堂一县之长,连专车也没有,还是再搭我的车回去吧。” 这里比之阳县,生活条件还远远不如,程飞良和刑春雨住在五公里外的简陋县政府里,刚才听说万兴舟来了,便搭着警局的车过来,这时要走回去,雪大路滑,但军委主席已说出话来,要想留下在店里住一夜也不太好,只得用车再送一次。刑春雨坐在车上,忽然问道:“那个叫蓝伟的小伙子是万主席带来的人吗?”他一心只放在程飞良的安全问题上,见了卫兰克的身手,早已留心,这时离开旅店,放下心来,才想起查问。那局长一怔,说了万兴舟来旅店的经过,道:“只是他们两夫妻单独来的,那个蓝伟好像是住店的人,只是手脚灵快,整理待客都由他来做,万主席很是喜欢,说是要召他做什么警卫。”刑春雨一怔,随即说道:“我看这万主席真是眼力不好,蓝伟这么处心积虑的接近他,只怕一个不小心,就要死在这蓝伟的手里。” 吱!警察局长闻言大惊,将车紧急刹住,如果刑春雨所说的是实情,出了这样的大事,不要说整个警局,这整一个县也脱不了干系,不知道还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程飞良也知事情重大,细细询问之后,要求刑春雨立即返回旅店,保证万兴舟的安全,却不知道万兴舟早已安排好了计划,只等卫兰克入瓮。 万兴舟和向羽青让卫兰克拿来一个棋盘,说是被吵得没了睡意,索性坐着等军队开过来。卫兰克端茶送水,又拿来炭木把火炕烧热,在一旁尽心伺候。忽然听到房门一响,刑春雨跳了进来,一把揪住卫兰克的领口,大声道:“你是什么人!躲在这里有什么图谋!如果不说出来,我一拳打死了你!”卫兰克张目结舌,答不出话来。 万兴舟看到刑春雨去而复返,还没等反应过来,已揪住卫兰克查问,怕他再问下去卫兰克露出马脚,喝道:“刑春雨,你放开他!不要讨不到钱就寻别人的晦气。” 刑春雨看自己一片好心,反倒要被他喝骂,怒气难平,叫道:“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他……”万兴舟想到这计划已费了不少工夫,这时就要功亏一篑,烦躁大怒起来,只想一刀劈了刑春雨,向外面的警员吼道:“把这无礼的人给我拖出去!”连正眼也不看他一眼。两个警员急急走入,将刑春雨拉开,只听万兴舟仍在大骂:“滚出去!”根本不听他说话,刑春雨气得胸膛直欲炸开,一甩手,两个警员跌了出去,心中只想:“让他去死,让他去死好啦!”怒道:“不用你们推我,我自己会走!”砸门而出,走道外面走廊,只听道万兴舟对蓝伟道:“你不用怕,那人是个疯子,我早几年认识他就知道了,如果再来,我一定让人把他绑送疯人院。” 刑春雨慢慢走到旅店门口,气也平了下去,警局局长已把程县长送了回去,不必担心他的安全,这时想到自己就这么回去,又怎么向他交待,万兴舟虽然也有功夫,但看这蓝伟刻意隐藏,防不胜防,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确实是大大的麻烦。其它几个警员投来异样的目光,过来询问,刑春雨瞪眼不答,自觉告诉这些人也没什么用,到出事的时候,以他们几人的能力根本顶不了什么事。一直默默想着程飞良平日里的教导,暗道:“程县长什么气没有受过,我难道连这一点小事都忍不了?”转身向里走去,要慢慢解释给万兴舟听。正考虑如何再开口,忽听身后传来警员的讯问声:“喂,你怎么啦?这里不能进去!”立即赶到店门前去看。 一个纤弱的梅国女子站在雪地里,淡黄色的头发上、身上落满了雪花,身上衣服破烂,在透出的灯光下瑟瑟发抖。那问话的警员一面打手势,一面脱下身上的外衣披在她身上,这女子衣不掩体,神情慌张之极,不料一张口,中国话却说得极是流利:“你们这里是旅店,为什么不能进去?我…我冻死了!”走得近了,这才发现那梅国女子虽然狼狈,有二十五、六岁,长得竟是极美,向羽青虽然也很美,但主席夫人,谁敢凝神观看,这一平视过去,那警员看得呆了,结结巴巴的问她的来历。那美貌女子走到廊里,定了定神,这才说她和生物系的老师一起到中国东北来旅游,不知为什么,露营时竟遇上一头没有冬眠的黑熊,奔逃间迷了路,也不知道老师现在怎么样了。 刑春雨练的是童子功,对女人美不美的丝毫不感兴趣,仍旧转身来到万兴舟门前,刚想伸手敲门,却听到里面的骂声,万兴舟仍在大声的数落着自己,偶尔夹杂一两声蓝伟恰到好处的恭维。刑春雨跟随程飞良已久,耳濡目染,对这些肉麻的官话极为反感,站在门前犹豫,不知是不是该进去。 在走廊里执勤的警员看了刑春雨一眼,摇了摇头,却瞧见另一个警员带了一个梅国女子走了进来,走上去低声问道:“老郑,你干什么!首长不是说不让闲杂人等再进旅店吗?”那姓郑的警员面色极不自然,指了指披着他衣服的梅国女子,道:“这么冷的天,要是不让他进来,只怕要冻死的,我看,是不是跟首长说一声,让她找个房间将就一晚,明天一早再另作安排。” 正传 第九十三章 入我瓮来4 更新时间:2009-7-21 10:19:17 本章字数:2392 房门打开,蓝伟探出头来,问道:“主席让我问问有什么事?”抬头看到刑春雨,露出笑容,似乎在说:“你奈我何?”刑春雨瞪视着他,却见他转头问那警员:“这外国女人怎么来到这里了?” 万兴舟在炕上听着他们对答,对向羽青道:“怎么来的是个女的?”向羽青笑道:“怎么,下不了手啊,只是不知道这女人是真的迷路还是刺杀高手。”万兴舟耳目灵敏之极,这方圆百米之内,风吹物动都听得清清楚楚,那梅国女子与警员的对答,都由他一句句的转述给向羽青听。这时听向羽青开他的玩笑,道:“怎么可能,外国女人满身是毛,我看着就恶心,巴不得现在就杀了,可是如果杀得快了,只怕卫兰克又要起疑。”说着招手让卫兰克把那梅国女人带了进来。 这梅国女人一进房内,立时让人眼前一亮,连向羽青也是一呆。这时灯火通明,看得清楚,心中叹道:“原来梅国人也有如此好看的人。”那些影视明星,距离近了看和影片中的多半全然不同,像兴舟所说,脸上都生满了细细的黄毛,毛孔粗大,又满是雀斑,而这女人肤若凝脂,眼睛又大又蓝,配在一张艳丽的丰唇之上,竟是说不出的妖艳动人。转头去看万兴舟,却发现他也看得呆了,立即重重的哼了一声。 万兴舟啊的一声,问道:“怎么啦?”只听那女子咯咯笑道:“你就是中国的大官儿吧。我在电视里见过你,想不到这时竟然亲眼见到,真是,真是那个三生有幸。”学着中国人的腔调,向万兴舟妩媚一笑,道:“我,现在口好渴啊,能不能倒一杯水喝。”说着低头去提暖壶,竟是自己动起手来,一时间梅国人的自由风尚表露无疑。只见她弯下腰去,身上披着的警服在不经意间滑落下来。门外站着的警员、卫兰克和万兴舟的呼吸立即急促起来,她身上的一件蓝色长袖T恤早已被树枝挂得稀烂,胸口一大片破口,露出了嫩芽般的美肉。万兴舟伸手去提滑落的衣服,那女子手掌一翻,闪电般的在万兴舟手背上一刺,滑出五步,咯咯大笑。 这一下猝不及防,情势已是突变,万兴舟手背上被插上了一支小指粗细的针筒,活塞推到底部,药水已全部注入。向羽青惊声尖呼时,刑春雨已和那梅国女子动起手来。拳风霍霍,刑春雨在一秒钟内连中三脚,恍若未觉,欺身直上,逼得那女子直退到墙角。卫兰克飞快抢上前去,紧紧握住万兴舟的手腕,叫道:“万主席,你怎么了?”左手向万兴舟胸口按去。 “嘭!”窗户猛然炸开,烟火四散,整块墙面都向外倒塌,一个强壮的梅国巨汉跃了进来,用国语叫道:“谁都不许动!我手上的是爆炸控制器,谁要是动一动,我就把这里炸上天去!”他手里拿了一只手提电话大小的黑色开关,背上却背了一只沉得的大箱子,电缆与手中的开关相联,看到架住梅国女子空手道砍掌的刑春雨,伸出蒲扇般的大掌,提着他的头发扔到炕下,喝道:“你们都看到这炸药的威力了,这只不过是我身上所带的百分之二!”脚步声凌乱,赶过来的警员看到这定向爆破的如斯威力,都是怔在当场。 这黄毛巨汉伸足踏住刑春雨的脸,笑道:“你这只猪!怎么样?敢打我的女人,我让你尝尝滋味!”足下加劲,刑春雨的脸颊立即发出咯咯的声响。 扭头去看万兴舟,心中只是奇怪,按说注入万兴舟身体的蝮蛇巨毒已有5毫升,常人只要被咬上一口,立即毙命,可这时却见万兴舟向身边的向羽青诡异一笑。立时感到不妙,喝道:“让开!”卫兰克挡住万兴舟的视线,回头向巨汉使了一个眼色,那巨汉捏着开关对准万兴舟头部一按。 万兴舟心念急转,心想:“这两个刺杀者确实不错,竟然使用了双保险,看毒物对我不起作用,难道竟真的要引爆炸药!其它人也顾不得了。”分子层运转,立即将向羽青和卫兰克罩起,只等炸弹炸开,忽听一阵短促而巨烈的电流之声,而卫兰克低头伏下,紧紧抱住了自己。心中奇怪:“他干什么,这炸弹一引爆,他按住我又能有什么用?”看到那巨汉目中闪现的得意之色,并不像是要自杀的样子,分子层猛力一推,只听得“滋!”的一阵巨响,一道巨烈炽热的黄光从控制器顶端射出,顺着万兴舟的耳侧切过,将身后至头顶的墙壁烧穿了一条大缝! 万兴舟一块头皮已被烧焦,不由得大惊失色,如果这一道黄光直接射在身上,再强的分子层也无法抵挡,分子刀挥出,立即将巨汉和站在旁边那梅国美女砍成了两段,口中叫道:“不用怕!不用怕!”也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别人。 分子刀连出,已将那两个梅国人砍成了一片血肉,这才舒了一口气,喃喃道:“这是什么武器?似乎是激光。”走下炕来去看那只已被斩成数块的大箱子,发现果然是一块块的蓄电池碎片。他却不知道这种激光装置仅能提供一次发射的电力,射出之后整个装置就已作废,是以并不能作为实战运用,但心悸之下,哪里还能想得到这么多,分子刀立即疯狂出手。 卫兰克呆呆看着地上的一滩血肉,忽然转过头去,大声的呕吐起来,这一下就如同拉开了春潮的闸门,屋里屋外立即发出阵阵剧烈的呕吐声。 血液漫散,淹湿了刑春雨的半个脑袋,他如同见鬼一般的跳起来,还没等开口呕吐出来,万兴舟盘算了一下时间,自觉军队到达还有一两个小时,不容再出什么差错,厉声道:“这两人是不是你带来的?怎么你一转回来,他们就到了?”说着分子束一卷,将刑春雨摔出门外,由两名警员带出店去,直接送到警局关押,转头对惊魂未定的卫兰克道:“多谢你了,蓝伟,虽然你不一定保护得了我的安全,但你刚才的表现,确实值得嘉奖!”说着扶着向羽青走出房间,这房间里已污秽不堪,自然不能再呆在里面了。众警员忍住恶心翻动尸块,却发现了两人身上所带的护照竟是中国籍的,进行电话查询全国网络,又根本没有任何记录,对于现在已多如牛毛的梅国间谍,如果没有确凿证据,却是无从进行外交指控。 正传 第九十三章 入我瓮来5 更新时间:2009-7-21 10:19:18 本章字数:2336 卫兰克吐了一阵,跟在万兴舟身后,如果警察忽然要查各人的身份证件,只怕也逃不出这里。他简直就是传说中的邪恶魔鬼,卫兰克手足酸软,那暗杀的念头随着勇气泄之一空。心中一直在打着鼓,这时看了万兴舟的手段,不知道是该立即逃走,还是接着留在他的身边,伺机再次下手。只听万兴舟道:“再过一两个小时,大批人就到了,我们还得决定一件大事,小同志,你如果不害怕,就要多麻烦你一阵了。”卫兰克心中惴惴,还是硬着头皮为两人另外收拾出一间房间。这两个刺杀者彼此配合,无往不利,自从e•B七年前成立至今,已成功执行了十九次暗杀行动,而为了专门对付万兴舟,更携来了还处于实验阶段的激光武器,本拟此次行动万无一失,哪知竟在转眼间就丧生在万兴舟手下。 看着万兴舟随即冷静下来,看来已是身经百险,淡然处之。万兴舟一面安慰着受惊的向羽青,坐在木凳上让她为自己修剪烧焦的头发。卫兰克站在一旁呆呆出神,直到听见一阵响亮而整齐的步伐响起,“万主席好!” 驻东北第二十三军117摩步师正副师长快步走到房门前,齐刷刷的行了一个军礼,由正师长报告道:“主席!全师11421名官兵全员到达!听候主席指示!”万兴舟点头道:“很好!全员警戒,封锁方圆二十公里,”看了看手表,接道:“各部要员十五分钟后到达,验明证件之后,立即把他们护送到这里来!” 两个师长并没有一句多言,甚至连旁人也没有多看一眼,转身走出,整个师队军容之肃,令人为之一震。一万余人迅速部防,黑夜之中只听得到简洁明快的脚步声和装甲机械的沉闷轰鸣,一兵一卒,莫不规范灵动,在短短十分钟内,架设指挥所完毕,形成一股完整的战斗力量。整个旅店四周、团结乡村落内外,已被紧紧的控制起来。 空中直升机轰鸣,降落。中央军委的数名委员,国务院副总理、元首办公室秘书长、万向集团十一名首脑人物被一一引入旅店内。这短短数个小时,竟已召集了如此多的重要人物,万兴舟的势力影响足见一斑。整个场面虽然盛大,但万兴舟没有开口之前,这些要员竟是连大气也不敢出。卫兰克与两个警卫员匆匆将店内看起来还像样的椅子全部搬到客房内放好,立即退出来守在门前。 卫兰克本想与站在门前的两个警卫员攀谈几句,可是还未张口,碰到了两人冰冷的目光,心中一凛,暗骂:“狗东西!神气什么?若不是要注意国际影响,你们这些中国人早已被征服了。”只听万兴舟在室内大声道:“今夜突然请诸位到这边远小店,是因为国际局势突变,我认为不能不提早采取一些手段,防止整个局势恶化到对我们不利的境地,诸位请看。”卫兰克虽然早已想到今晚万兴舟要商谈的事必然不小,但亲耳听到万兴舟的说话,也不禁心中狂跳,这次刺杀虽已失败,但要是能窃听到中国今后的整个战略动向,这巨大的收获只怕可让他提升两个级别,跃居少将之位,这所带来的并不止是待遇的变更,那时再去找她,只怕再也不会受到冷遇了。可是这一加意凝神倾听,却再也听不到半点声响了。 天色大亮,风雪依旧未停,每每听到一点轻微声响,卫兰克立即惊觉,**一起,这时竟是什么都抛之脑后了。忽然听到一阵极轻的刷刷声,万兴舟道:“散会。”心中立刻凉了个透,不知他们用了什么技术,整个会议竟是片语不闻。 左侧的警卫员听到门响,一把将卫兰克揪到一旁,用毫无情感的声音道:“让路。”若不是看万兴舟对他客气,只怕在会议一开始就扔到店外去了。卫兰克急欲向室内张望,却被拉到一边,又不得不装出无法抵抗的样子。各部要员鱼贯而出,彼此间并不交谈半句,几个技术过硬的直升机驾驶员各自发动飞机,将这些重要人物都载上大雪飞舞的天空,向远方四散飞去,天地间又已是一片宁静,站在风雪中负责警戒的战士站了半夜,一动也未动,几乎已堆成了一个个的雪人。 两名师长礼送诸人离去,快步走入店内请示。万兴舟揉着布满血丝的双眼,走了出来,道:“你们还有另外的任务,怕不怕辛苦?”两名师长立正道:“请主席下命令!”万兴舟点头道:“你们俩人分兵三个旅部,一个旅驻守中苏边境的绿芬蒙哥,快速机动,争取在明晚八点前赶到。另外两个旅直接北上,赶上通过青燕、阿海两条公路的劳工大队,沿路设立卡点,不要漏过一个可疑人物。”向羽青等万兴舟交待完,忽道:“外面的战士们已冻了一夜,就算军务紧急,你也应该先去看他们一眼。”两名师长道:“夫人!这是我们军人应尽的义务,太劳您挂心了。”向羽青微微一笑,道:“那费什么事,如果辛劳一夜而得不到任何鼓励,只怕要叫人心冷的。”说着快步走出旅店。万兴舟快步跟出,忽然回头道:“蓝伟,你和两位小同志一起收拾收拾,我少时便回,呵呵,你也辛苦了一整晚,这样的人材,我定要给你一个职务。” 卫兰克与两个警卫员走入室内,开始清理杯子椅凳和地上的烟头。卫兰克暗中四处扫视,骤然看到桌上放着的一个牛皮纸封袋,在这小小房间内,显得极为刺目。他装作去扫门后的烟头,将门推得关起,两个警卫员见万兴舟对他十分客气,也就不再留意。这时卫兰克的好奇心已被勾起,而万兴舟走出旅店外,正是天赐的良机,心中猛的一动,手中一个茶杯落下,足尖一勾,已踢到了左首一那警卫的脚下。这一下力量恰到好处,那警卫刚刚向前踏出,踩在了滚动的茶杯上,翻身滑倒,卫兰克已飞快窜出,快若狐貂,双足闪电般一盘,如两条无骨毒蛇,绊得另一个警卫员向后跌倒,双手同时抓过左右的矮凳,只听咚咚两声,两个警卫员喉咙在矮凳尖角上一碰,立即昏死过去。这两下偷袭妙到毫巅,运用身边的大小物品巧妙万分,就算万兴舟身在当场,只怕也要自叹不如。 正传 第九十三章 入我瓮来6(全) 更新时间:2009-7-21 10:19:19 本章字数:736 卫兰克双手一错,那牛皮封内的文件立时跳了出来,匆匆扫过,只看了几行,已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计划书所列的是一些庞大的资金流动汇演图,利用苏联目前政府财政的困难,先利用大笔的经济援助,取得自由贸易权,计划中已瞄准了经济体制刚刚转型初期,市场发育不全、投资渠道狭窄的情况下,利用不成熟的证券市场兴风作浪,依据《巴塞尔协议》中的监管漏洞,打通苏联的整个资本市场,中国财政部和万向集团调动了全国55%的活动资金,全面涌入苏联经济领域,造成泡沫和通货危机,先逐步倾覆整个金融市场,再利用大量输出的劳工组织控制整个苏联的工人阶级,进而兵不血刃的收伏整个国家。而整个计划书之详尽精准,让人观之目炫,卫兰克联想到一直挥金如土的万兴舟何以连可以买得好名的两百万教育资金都拿不出来,手指也不禁微微颤抖,虽然这种国与国之间的大型经济作战闻所未闻,但随即想到万兴舟这样的狂人又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他翻过长达四十余页的上百条实施细项,看到了最后一页的红色文件,这一封授权书已简短明了的将所有经济和军事调动大权交与万兴舟全权负责,下面签署命令的不但有国务院和元首办公室,林祥勋的亲笔签名也在其上。猛然间听得“轰隆”一声巨响,不知什么在远处爆炸,那些守卫在雪地里和公路上的兵士受到上级的紧急召集,纷纷向南面的树林涌去。 这时机不可逝,卫兰克双足一顿,手指弯曲向窗上一勾,揭开厚帘的同时,不知用什么巧妙手法,窗户已开了一缝,他柔韧灵动的在窗上一挤,已是穿窗而出,百忙之后左足仍向后轻踢,窗子又合好如初。 万兴舟抛下手中的榴弹发射器,攀上一株大树,极目远眺,只见一条青影已飞快的穿入东面林中,哈哈笑道:“这小贼也不想想,天下的事哪有这么巧的?” 正传 第九十四章 绝地反击1 更新时间:2009-7-21 10:19:19 本章字数:2394 早晨的风雪飞扬了一阵,慢慢小了下来。一万余名陆军依照万兴舟的命令,分为三个旅级单位,各自向三面进发。由于万兴舟还留在这里,有一个连的官兵仍旧在旅店周围担负警戒任务。只听得人声喧闹,原来是旅店后面的团结乡民向店前拥来,自从爆炸声起,这两百来户人家都被惊动起来,看到了是国家驻军,这才放下心来。但好奇心已起,又听有的乡民说是大人物到了,都拥出家门来看。 这时国内外战乱已起,东北虽未受到波及,却也人人自危。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要产生丰富的联想,出门来正看到大军开拔,装甲车与全副武装的兵士肃然离去,不知道这密密麻麻的数千名官兵是什么时候来到,又是为何而去。 万兴舟对集团各部遥控指挥了一番,让松涛差龙呤宫高手盯紧卫兰克,和向羽青慢步赏雪,看到从村中涌出的乡民,吩咐连队跟随大部队离开,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这时戏已演完,没有必要再滞留军队,心头也轻松起来,向羽青问道:“那个年青人,是不是把他放出来了?”万兴舟笑道:“这姓刑的小子,差点坏了我的大事,要好好惩治一下才对。”抬头看去,忽见数百名扶老携幼的乡民向旅店拥了过来,道:“还是先避一避,省得又要挨人寻常问短的。”向羽青道:“我倒喜欢清静,你几时又不爱热闹了?”万兴舟招手让一名警员去弄两套警服,笑道:“整天都这样,我也烦了。你看看这些人,穿得很不错嘛。” 向羽青不明白他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但还是随着镜面分子的掩蔽,快步走入旅店房间。换上警服之后,十几个警员阻拦不住,已有些乡民赶着进了旅店。万兴舟早已宣布全体警力解散,也就不再阻拦,一时间人挤人乱,询问军队去向的、问大人物是何人许、旅店老板费力应答、几个壮实妇女说得口沫横飞,谁也没有留意到向羽青和万兴舟已乔装警察溜出了旅店。 向羽青一路上看到的乡民衣着光鲜,面色红白灿烂,如同赶集一般热闹。虽然说不上是富得流油,却也是丰衣足食,又看房舍高大,连乡间道路也都铺得极为平整,猛然想起了程飞良来求要教育财政拨款的事,低声问道:“这样的生活,看起来不至于让孩子们读不起书啊?”万兴舟看了一眼前面带路的警员,道:“这些事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那个程县长,我至今也看不透。” 那带路的警员身体肥胖,只听万兴舟说是要去看暂时关押的刑春雨,找来警服之后,战战兢兢的前面走着,只觉得两人行得极快,为了不在国家领导面前显得自己无能,加紧脚步,少时便已气喘呼呼,回头瞟见两人嘴唇微动,却是什么声音也听不到,怕自己不经意间有所怠慢,紧张不已,走了一阵,虽是寒冬,汗水还是一滴滴的从脸上滑下来,好在这一段路并不算长,少时已到了乡警察局。 进了乡局之后,万兴舟让他不必声张,直接来到看押刑春雨的后院里。一进看守室,热腾腾的暖气便扑面而来,牢房的铁栏前放了两只大大的火盆,四、五个警员吆五喝六的聚在栏前一张桌上,极是热闹。一个警员看到那胖警员带了两个人进来,先是一怔,问道:“老杜,他们两个是什么人?”万兴舟一拉那叫老杜的警员,道:“我们是县局来的。”一指压低了帽沿的向羽青道:“这位是向干事,我姓万,原来大伙都在这里执守,真是辛苦你们了。” 刑春雨一手执骰子,一手拿了一只瓷碗,双手伸出铁栏外,桌上放着零零散散的几百元钱,正在和几个警员赌钱,抬头看了一眼万兴舟和向羽青,并不认识,低头问道:“谁再和我赌?”万兴舟看到这些警员并不慌乱,所以出言讽刺,不料另一个警员回过头来道:“县里来的啊?大家都是自己人,这小刑我们也没亏待他,只是首长有令,不得不做做样子嘛,你们是来带他走的吧?不忙不忙,先玩两把再说。”竟又转回头去赌了起来。 万兴舟和向羽青对视一眼,均觉不可思异,那姓杜的胖子刚刚想要开口,万兴舟使个眼色,让他立即出去,口中却道:“老杜,我们也玩上两把,你可别告诉别人!”杜胖子脸上肥肉一抖,如饮了烈酒,满脸通红的走了出去。 向羽青心想:“兴舟定是要捉弄这帮毫无纪律性的警察一下,这两天接连演戏,只怕可以改行去作演员了,不过倒是相当好玩。”作了一个手势。夫妻俩心意相通,万兴舟知道她要出去,目光立时焦急起来。向羽青扮个鬼脸,意为:“我又不是小孩子。”指了指室外,道:“万干事,你先玩着,我去方便一下。”却是意为要帮他将那胖警员处理掉。一个警员头也不抬的道:“出门左手边。”这四个警员对口阔眼斜的向羽青也无意再看第二眼,不知道她经分子层改扮过了。万兴舟仍不放心,作了个小心的手势,向羽青立即走了出去。这眨眼之间,两人已暗中交流了数句,谁也没有察觉,俱是紧紧盯着碗里滴溜溜滚动的骰子。“大,他妈妈的,又是大!”刑春雨又输出了两百元。 向羽青快步走到前院,见那胖警员站在办公室里,正拿出电话,准备拨打,心中暗笑:“这老万也真是的,做事顾前不顾后,也不知道他前头那出计划有没有什么破绽?这要是通知了局长,戏就演不长了,那还玩个什么劲?”飞步上前,在他颈中大动脉上一砍,那胖警员还没哼出声来,已昏倒在地上,没有一两个小时,看样子是醒不过来了。扫视周围,看到两只大型文件柜,手上用劲,锁杆立时崩断,拉了开来,将里面极少的文件一推,足下一勾,那胖警员被巧劲甩起,啪的一下钻进了大文件柜,向羽青看到这些警员办公时间赌博,极为反感,道:“喂得这么肥,一定是白吃了不少国家粮食,再吃点苦头也是应该。”飞身跃起,将他露出的半个身子踢了进去。看那胖警员不多不少,完全嵌入了柜中,嘻嘻一笑。她从小跟随父母滇沛四方,已有些孤僻,和万兴舟结婚之后,一切无忌,爱玩闹的性格这才显现出来。关上柜门,忽然想到:“他罪不至死,也不用闷死了他。”转身将柜门打开一线,快步返回。 正传 第九十四章 绝地反击2 更新时间:2009-7-21 10:19:21 本章字数:2017 万兴舟看到向羽青回来,长长的吁了一口气,道:“你可算回来了。”说着拉过一只小凳让她坐下。向羽青不过去了两分多钟,他却似急不可耐。旁边一个方脸警员早已看出两人关系非比寻常,笑道:“小万,小向不回来,你是魂不守舍啊,才几分钟,你就输出去了四百元,这半个月的工资就没了,回去只怕要顶洗脚盆了。”心中却道:“这样的女人,身材倒是不错,可惜一张脸怪模怪样的,除了你之外,只怕也没人想跟你争,有什么可急的?”向羽青一笑:“我可不会管他,我看热闹就行了。” 刑春雨原先堆在身前的八百元钱又散了出去,可是他丝毫不急,从上衣口袋中又拿出六百元钱来,道:“你们不会赌到一半就走吧?”一个大鼻子警员道:“今天不羸光了你的钱,我们可不会放你走。”说着拿钥匙打开牢门,把刑春雨放了出来,坐在桌前。县里的警员既已来了,相信已没什么事,杜胖子带来的人,总不至于有假,一时间赌得高兴,竟连万兴舟和向羽青两人身上的警员编号也没有查看。 众人赌的是大小,一翻两瞪眼,押注从十元到一百、两百不等,总算还有所顾忌,没人敢饮酒。赌了一阵,押注渐大,几乎都在百元之上,人人脸色通红,都开始冒起汗来。只听脚步声响,又进来了十几个人,原来是那些派出维持旅店秩序的警员都回来了。向羽青看到警察局长也走了进来,心想:“这回可赌不下去了。”却见众人安坐不动,局长和十几个警员搬来桌椅,倒是将赌桌拼得大了,局长看到万兴舟和向羽青两人,也不在意,问道:“战况怎么样?”万兴舟抬头道:“不行,倒输了七百出去了。”局长笑道:“大家看我的!”说着从夹包里拿出三千元放在桌上,道:“他***,快过年了,今天难得聚在一起,有本事的,就把这些钱羸回去过年!”众警员皆尽大笑,嬉笑拍桌,热闹非常。 刑春雨心头大怒:“昨晚上装得一副穷酸样子,捐出的教育款只是两百元,现在赌赌钱,竟然是出了三千。”不动声色的道:“那好啊,大家赌个痛快。”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一千多元。众人看他已输出去了近两千元,却是面不改色,都笑道:“老刑今天是来送钱的吧?被首长误会了一场,现在又大输特输,我们实在过意不去啊,哈哈。”万兴舟道:“那怕什么,误会都解释清楚了,现在咱俩可要下点功夫,把他们的钱都羸回来,要是这么输下去,还真丢咱们县里的面子呢。”刑春雨却不理会他说什么,头也没抬的道: “让你下注,快开快羸。”局长拿起两只合起的瓷碗,一阵猛摇,然后放在桌上,道:“年青人就是着急,来来来,我押大,大家下注吧。”说着自己先推了四百元,放在桌子北面。那些警员看是局长做庄,纷纷将钱推到北面,都道:“我们跟着局长,这叫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局长呵呵大笑,自己手下的十七八个警员都押了大,总共也有了两千多元。 刑春雨看了万兴舟一眼道:“你呢?”万兴舟笑道:“你这几把手气不好,我就不跟你一起了,我也看中局长这块风水宝地,我押一千。”说着又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叠钱,数了十张放在北面。众人看他也输了几百元,这时又拿出两三千元来,不禁有些惊异,众人都齐刷刷的盯着刑春雨。 刑春雨道:“看来我是不押小也不行了。”说着从另一口袋里掏出厚厚的一叠百元大钞来放在桌上,看样子是银行的封条都还在,是一万元一叠的。只见他数也不数,从中抽出了一半,放在桌子南面。众人叫道:“大!大!大!”局长揭开瓷碗,只见三粒骰子分别是一点、四点、六点,正是十一点大。轰然大笑声中,众人将羸得的钱分了,纷纷笑道:“老刑这一把输得可太多了,我们给你拜个早年了!” 局长道:“有本不算输,我做庄本应让你先下注,小刑,你这一把押大押小?”摇了骰子,放在桌上。只见刑春雨又打开身上的另一只口袋,再次拿出一万元,和着那剩下的五千多元,一齐推到了桌子南面,道:“我一个人赌十几个人,实在痛快!”众人看他随随随便便又拿出一万,都不知道他到底带了多少钱在身上,都想:“这小子是县长身边的红人,虽说刚刚才调来不久,但从政日子已不短了,想必已积下了不少钱财。”叫道:“好哇,我们跟你赌定了!”纷纷将身上的钱都掏了出来,与局长的两千凑够了一万五千元。 这一把开出来是八点,却是刑春雨羸了。刑春雨将钱理齐摞在一起,道:“既然你们都和我赌,这个庄我来做了,有本事的,就把这几万块钱羸走。”说着又拿出两万元放在桌上,加上刚才的钱,已有五万余元。接过局长手中的骰碗,摇了几摇放在桌上。众警员赌得兴起,将身上所有的钱都掏出来,要与刑春雨见个输羸。局长道:“我出去一下。”说着站起身来,走了出去。向羽青心中一急,怕他发现了那姓杜的胖警员,万兴舟却知道,好赌的男人赌起钱来,其它一切都不会放在心上。笑道:“局长是出去拿钱,我看他要下大注了,是不是?”只听局长笑道:“是啊,既然大伙儿兴致高,就得玩个痛快。” 正传 第九十四章 绝地反击3 更新时间:2009-7-21 10:19:22 本章字数:2049 赌骰子输羸极快,下注又是越来越大,局长转眼即回,刑春雨又羸了两把,面前已堆起了八、九万元。众人看他手气忽然转旺,身上的钱都输光了,只好住手不赌,只见局长提了一个帆布包,手里捏了两三万元,坐了下来,看到刑春雨身前高高堆起的钞票,道:“怎么都不赌了?不如大家都赌小一点,好好玩他一天。”刑春雨大声笑道:“局长莫非怕输光了老本?不如这样,既然我远来是客,又是我做庄,你下的注买一赔二。”他看到这局长手中的帆布包,心中只想:“这些人果真有钱,只是如果存入银行,只怕一受调查,便要立即查出与收入不符,放在这样的一个袋子里,随时可以带走,倒是一个好办法。”局长听他出言相激,心想:“你就真有把握这庄一直旺下去?他***,什么场面我没见过,这样的赔率,羸额增加了一倍,为什么不赌?”便问:“你想赌多少?”刑春雨推出四万元道:“你下两万,中了这都是你的。” 万兴舟道:“那我呢?老刑,有这么优厚的赔率,不如也算我一份。”说着也拿出了两万元放在桌上。刑春雨瞪了他一眼,笑道:“赌钱还怕羸得太多吗?”又推出去四万,想了一想,又把剩下的几千元都推了出去,道:“就是这样,一把见输羸。”所有警员都屏住呼吸,看着这满桌子的钞票,平日里他们都偶尔赌上一赌,但输羸总在千元以下,这样一把就是几万元,那是极难一见的。 刑春雨摇过骰子,放在桌上,问道:“你们押大还是押小?”局长看万兴舟将两万元推到他的面前,道:“局长押什么,我就押什么。”心下一安,如果这县里的两人联手,还说不定在搞鬼,现在他和我一起押,那还怕什么。道:“我这一把押小。” 只见刑春雨揭开瓷碗,三粒骰子分别是两点、三点、五点,刚好十点为大,刑春雨一伸手,将四万元钱都拢到身前,笑道:“今天手气实在不错,虽然说一赔二,也可以说是我占了便宜,不如不要赌了。”说着对旁边一个目瞪口呆的警员道:“麻烦给我拿个袋子,装起钱回家罗。”那局长听他说得狂妄,本来已赌得红通通的脸膛转为白色,叫道:“慢着,兄弟有本事就把这里的钱都羸走!”赌得性起,说出的话已有些江湖味道。说着拉开帆布袋子,往桌上一倒,只听哗啦啦一声响,竟倒出了十余捆一万一捆的钞票。拿出保险柜钥匙道:“小赵,去,把我宿舍里的钱都拿出来。”那警员快步去了,众警员帮着局长清点一下,有十四万元,整整齐齐的码在桌上,局长斜眼看着刑春雨,道:“怎么样?这些钱你赔得出来么?当真是老虎不发威,你要认为我们乡下人好欺侮了!”刑春雨扫了一眼围坐在四周的警员,问道:“不是还有吗?还有多少,一次赌了,大家干干脆脆的散了。”转眼之间,那取钱的警员拎着另一个帆布包快步奔回,交给了局长。局长再将袋子倒空,又拿出了十七万,道:“这里有三十一万,就当三十万好了,怎么样,六十万你赔得出来吗?” 刑春雨一言不发的在周身掏摸起来,只见他一万、两万、三万的从各个口袋中掏出钱来,与桌上的十三万合在一起,竟累起了一大堆。众警员看刑春雨和万兴舟一样,都像是变魔术一般的从身上掏钱出来,似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惊奇万分。刑春雨问道:“这一把我们两个人赌,其它小注一概不接,局长,你押大还是押小?”说着将骰子摇了几摇,再次放在桌上。 局长手心冒汗,后悔这一下话说得太满,竟然将七八年积下来的外财一次就押了出来,可是看到四周通红的眼光,硬着头皮道:“我…这一把押大!” 刑春雨伸手揭开瓷碗,万兴舟却看得清清楚楚,他揭碗的一瞬间,手指先在碗上飞快一按,这才揭了起来,内力到处,骰子在碗里已翻了一个个儿。众警员齐刷刷的盯着碗中的三个骰子,大大的惋叹起来,六、一、一,八点,局长又输了。局长脸色发青,看着刑春雨站起身来,拿过一只帆布袋子,将所有的钱塞进袋中,局长结结巴巴的道:“这…这是,”工款两字还没说出来,刑春雨扬手一掌,啪啦一声巨响,整张桌面粉碎,叫道:“少跟我来这一套,愿赌服输,这些钱现在归我,说什么也没用!”众警员一时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办才是。 万兴舟拾起骰子和两只瓷碗,抬手拦住刑春雨道:“等等,这赌局还没完呢。”双手在身后一晃,谁也没有看清动作,他两手已各抬着半米高一摞的崭新大票,放到另一张桌上。道:“这里有一百万,我们俩以一赌一,谁羸了,这两百万元就归谁,如何?”刑春雨将信将疑的走过去,翻看了一下钞票,冲口问道:“你怎么会有那么多钱!” 万兴舟心中已很是恼火,暗道:“你小子有那么多钱,还好意思和县长申请援助,我不来问你,你反而敢来问我了!”淡淡的道:“废话少说,你不赌也得赌,这一次要是你羸了,那么我也没话说,但要是我羸了,局长的那三十万就留下来还给人家,我只收一百七十万。”局长本已沮丧之极,听了万兴舟的话,又看到了极大的希望,道:“不错!羸了钱就想走吗?有本不算输,你要就一赌到底!”二十一个警员也是纷纷起哄。 正传 第九十四章 绝地反击4 更新时间:2009-7-21 10:19:22 本章字数:2011 刑春雨看这县局警员阔口胖脸,他和程飞良调来时间太短,也不奇怪自己并不认识,凌厉的瞪视着他,道:“赌就赌,要是我羸了,谁再放狗屁,谁就是乌龟王八蛋!”拿起瓷碗,刚要摇骰,却听万兴舟道:“慢着,让别人来摇,我可不放心你。”局长使个眼色,一个警员走上前来接过瓷碗,猛力摇了了阵,放在桌上。 万兴舟道:“让你先押。”刑春雨低头想了一阵,果断的道:“我押小!”他从小苦练内外硬功,这时已听得清清楚楚,又见自己与万兴舟都相距骰碗两步之外,绝没有作假的可能,对于这次输羸已有九成九的把握。万兴舟笑嘻嘻的又问了一遍:“你确定押小?”看他点了点头,道:“开吧。”手中的分子束在那警员揭开瓷碗的同时,向上一扣,已将一个一点翻了过来。打开看时,却是一个四点,一个一点,一个六点。万兴舟伸手扯过刑春雨手上的帆布包,拿出三十万放在桌上,收起了那一百万新钞,对向羽青道:“我们走吧。” 刑春雨脸色死灰,他在室中怔了一阵,忽然叫道:“等一等!”顿足追了出去,二十余个警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桌上的三十万,恍在梦中。 刑春雨奔了一阵,才看到已来到公路上的两名县警,快步追上,叫道:“等一等!”万兴舟回头道:“干什么!赌输了,又要来明抢么?”分子束一卷,将急奔而来的刑春雨绊得跌出两米开外,一头插进路边积雪中,向羽青道:“这些贪官污吏,就该好好惩治一下!那三十万,你干嘛要还给他们?”万兴舟笑道:“那个胖警察,你没弄死他吧,待会儿他们不就明白了,这三十万看他们还敢留着吗?”两人一面说着话,一面向前而行。刑春雨爬起身来,因练的是铁布衫,并没有跌伤,回身看了看,却没有发现什么枯枝横在路中,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被绊倒的,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公路绕延于林中,两旁都是参天的大树,走在其中,令人心旷神怡,天已晴开,几缕阳光射下,斑斑点点的透在路中,刚才一直在那小牢房里,空气浑浊,这时颇有久抑得展之感。看那刑春雨几个起落,赶在了前面,忽然翻身跪下,万兴舟心中大奇,笑道:“我是软硬不吃的,待会儿到了县局,马上报上级立案,我把这几十万一交,看你怎么说。”刑春雨急道:“求求你了,万警官……”刚才一直忙于倾听骰子动静,这时叫出来,忽然一惊,心想:“怎么会那么巧,这人也姓万!”又仔细看了万兴舟两眼,再次确认并不认识,接道:“这些钱我要交给县长的,能不能求万警官还给我?”万兴舟道:“好哇,原来你们程县长也不是个好东西,看我不一起告发!” 刑春雨骤然间怒目圆睁,“不准你胡说!”叹了口气,声调转低,说道:“好吧,我认罪,我确实收了不少贿赂,可这都是背着程县长做的,而且…而且我们县实在需要这笔钱,您,您要是专门来调查我的,请把这笔钱还给我,我拿去交给县长,就说是团结乡捐的款,然后…我再跟您去坐牢就是了。”他生性耿直,跟随程飞良已久,常常遇到求程飞良办事的人,而程飞良从不收黑钱,他却觉得这些人的钱不拿白不拿,不置可否的收了钱之后,便偷偷的积蓄起来,以备不时之需,果然程飞良得罪的人太多,确又没法子找到程飞良的失职之处,便被一调再调,县长的官职虽然没升没降,可是到的地方一个比一个穷。这庆国县地处边远,一个县两百万人口年平均收入只有三百元左右,团结乡的人口虽然只占了百分之一,可是开采矿物,竟占到了全县收入的65%,所以团结乡建设得相当不错,可整个县的失学儿童竟达到了两万人。刑春雨收的黑钱已有五十余万,看程飞良整日为这教改育款奔忙,白发又多了几十根,他这几天一直带在身上,只想找个什么当儿捐给县教育局,却刚好被团结乡的几个警察拉着一起赌钱,没想到最后竟羸了三十几万,这是意想不到的收获,已凑足了经费半数,这时被万兴舟全部羸走,不缔于晴天霹雳,又看他和向羽青口口声声要告发、立案侦察,立即猜想他们是跟随万兴舟一起来的中央调查员,情急之下,不由得跪下请求。 得得得得马蹄声响,一个老汉驾着马车,带着裹得棉棉实实的孙儿驶过。看到跪在路中的刑春雨,不住回头,大声教育小孙儿道:“你不要整日就想着糖果儿,看到那人没有,他不听话,去偷糖吃,让警察叔叔给抓住了,现在就得跪在雪地里!”只听那小孙儿道:“我现在不吃,过年可以吃吗?”那老头道:“等你爸爸从外面打工回来,挣到了钱,你想吃多少都行,可是也不知道,他今年回不回得来,又听说城里人会赖工钱……”一老一小去得远了,再也听不清楚。 刑春雨满脸羞愧,将自己收黑钱的事和程飞良的为政经历慢慢讲述了一遍。万兴舟听他说得诚恳,又和两次见面的经过一一验证,不禁感叹这世事的不公,扶起他温言道:“好啦,起来吧,我答应你了,来,这钱你背着,我和你一起去见程县长,到时你就说这钱是我捐的。”这刑春雨收黑钱用于公,于法来说是错了,可是倒合自己的胃口。 正传 第九十四章 绝地反击5 更新时间:2009-7-21 10:19:23 本章字数:1879 刑春雨一愕,问道:“您捐的?县长怎么会肯信?”向羽青笑道:“这有什么,你再好好看看,他是谁?”刑春雨看到两人的脸慢慢变化,大惊道:“主席!夫人!”向羽青对万兴舟道:“你就那么小气,自己分文不掏吗?”万兴舟笑道:“我本来也想到庆国县去看看,你自己不就是董事长,想给多少自己拿出来就是了,何必问我。”向羽青道:“这可是你说的。”万兴舟哈哈一笑,携了刑春礼的一手,道:“有家乡的消息吗?我那万德民老爹和几个侄儿怎么样了?” 刑春雨先前已觉绝望,听两人的话竟是要全力捐助扶持,狂喜之下,几欲大声叫喊,又见两人奔驰极快,俱是武学高手,哽咽道:“万主席,我以前……”万兴舟道:“你那几下子,不疼不痒的,我也不会放在心上,快和我说说,我也是很久没去阳县了,不知道爷爷家装了电话没有。”万兴舟并不是不想接万德民来享福,可是这几年福祸轮回,已体会到平安是福,无忧是仙的好处,老人未必舍得下那宁静的乡村生活,更何况现在世道混乱,这种紧张的生活只怕并不适合于他们。三人一路闲谈,十余分钟后,已来到五里外的庆国县城。 县里除了一个医院,两家饭馆之外,其它建设都相当落后,可是却有两辆进口轿车停在路边,十分刺眼。走过饭馆时,只见里面站了七八个高大的外国人,一个坐着的男人道:“你们要买矿石?又要买木料?还要买什么?”听起来声音很大,穿戴干净,在这小县城里也算得是很洋气了。刑春雨瞟了一眼,道:“这人是饭店的老板,算得上是县里的首富了,平时倒也安分,就是爱胡吹胡说,到吸引了很多食客。”只听一个外国人用国语道:“我们要很多东西,你有什么,我就买什么。”那饭店老板道:“我这里什么都有,后面还养了些牲口,听说外国人什么都敢吃,我这里最多的就是马粪,你们不是什么都要吗?我就忍痛割爱,卖给你们啦!”店里的人皆尽喷饭,这种小地方排外情绪相当严重,听老板说让他们去吃屎,都是轰然大笑。三人在店内路过,刚好听见,也是忍不住笑。 走入破落的县政府大院,一个守门的老头关了收音机,从传达室里探头道:“小刑,程县长不在,他说有什么事到后山去找他,真是的,他老人家放着清闲不会享,又和那个什么农科生研究开荒,说什么枯坐等闲的……”刑春雨也不理会那老头的唠叨,带两人进了办公室,自己去叫在大院后小山上的程飞良。万兴舟看四壁空空,连桌椅都是极为老旧,断腿处用一根木条钉起,向羽青叹道:“这差别也未免太大了,堂堂县政府,连一个小旅店都赶不上。”只见墙上简单的裱了一张白纸,写着一副联子:“未敢先尝天下忧;唯能首会众生苦。”置名是:“飞良愧题。”似乎说的是功名不利,一腔壮志无法抒发。指给万兴舟看,万兴舟却道:“这种人太好名声,近乎迂腐,我可不喜欢,还不如那刑春雨的直来直去来得可爱些。”向羽青笑道:“你还不是一样,又说别人。”万兴舟心不在焉的想着什么,并不答话,忽然站起身来道:“那些外国人有古怪,我要去看看,他们收矿石、木材干什么?又怎么会来到这个边远小镇上收?”向羽青道:“你不是专程来见程飞良吗?这人还没有见到,你就要走,等会儿他们回来不见我们,那也显得太不礼貌了。”万兴舟脱去警服,道:“我去几分钟就回来,我本来也不想见他,给多少,你自己看着办吧。”看了看向羽青身上的警服,又道:“你也把这一身脱了吧,这些家伙,收了那么多钱,在这县里穿着让人难为情。” 向羽青道:“你几分钟回来?”万兴舟回头道:“你办完了事,走出政府大院,我一定会在门口等着你。”向羽青原想叫他小心些,但想到他只不过去查看一下,功力又几乎算得当世无双,便笑道:“快去吧,说不定那些外国人已走了。”看万兴舟挥了挥手,走了出去,自己坐在桌前等着。 等了大约十来分钟,听得脚步声近,程飞良已快步奔了进来,这时正当午间,光线明亮,向羽青看他花白的头发散乱,气喘吁吁的样子,心中不忍,道:“干什么跑那么急,慢慢来就好了,多等几分钟也没什么的。”刑春雨随后跟进来,道:“我说你们都特别好说话,没什么可担心的,程县长却不信。”程飞良喝道:“别胡说!”看万兴舟不在,问道:“夫人,首长呢?”向羽青站起身来道:“先坐下休息一下吧,兴舟他出去办事了,昨晚有外人在,也不方便和你们多说,程县长,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这些孩子需要多少钱?”程飞良却不敢坐,探头向外看了看日头,忽道:“夫人还没有吃饭吧,飞良,你去刘大嘴店里去买点好菜回来,首长和夫人去店里殊不方便,那惊动也太大了。”说着去摸口袋,可只掏出七、八块钱来。 正传 第九十四章 绝地反击6(全) 更新时间:2009-7-21 10:19:24 本章字数:2410 刑春雨还一直背着那个帆布包,这时想起,拎到程飞良面前打开,叫道:“县长,你看这是什么!”程飞良道:“这……”转头去看向羽青。向羽青道:“这些我看也不够,听你说有两万多孩子,这样罢,你先拿着这些,不够再说。”说着坐到桌前,拿出支票本和笔来,签了两千万递给他。程飞良接过去看时,手掌立时抖动起来,向羽青看了看表,道:“先这样罢,我走了,兴舟让我在大院门口等他,差不多应该到了。”看程飞良张了张口,眼角已要流出泪来,微微一笑,柔声道:“程县长也该注意自己的身体,您比我大,这些道理您应该都懂,也不用我来多口,但您既是一县之长,便应多放些心思在大事上,这县城虽穷,要出政绩也更容易,国家不会视而不见的。”说着快步向外走去。程飞良惊喜之余,听她虽在责备自己,但有了万兴舟的支持,要实现先天下而忧的梦想,已不是那么渺茫,一腔热血又沸腾起来。 刑春雨看到她那甜美的笑容,不禁一呆,刚才一直没敢正视向羽青,这时近在眼前,才发现她极美,比之电视中所见的样子,更加真实,心中一阵异样的感觉,结结巴巴的道:“我去送送夫人。”匆匆跟了出去。 向羽青来到院门前,却不见万兴舟的踪影,问那看门的老头,老头半闭着眼听戏,摇头说没看见。刑春雨赶上来,狠狠的瞪了老头一眼,问道:“万夫人,首长去哪里了?要不我去找找?” 刑春雨自小练的是童子功,不近女色,无论美丑,原在他眼里没什么区别,可是今天先怒后惊,到后来得到了援助资金,可说是了了天大的一桩心事,甚至比程飞良还要高兴,对万兴舟两夫妻又是感激,又是喜欢,心情激荡之下,看到向羽青的美貌笑容,竟觉得多跟在后面看一会儿也是好的。 向羽青又怎么知道这黑壮的小子转了那么多心思,道:“这里我也不熟,一起去看看吧。”快步走向来时的饭馆。走了几步,远远的便听到饭馆里传来阵阵吵闹,心里顿时一安,心想:“这个老万,已做到了国家主席,怎么还是这样没个做官的样子,看样子又在戏弄别人了。”忽听“啊!”的一声惨叫,极其惨厉,两人一惊,都是几个纵跃,驰到了饭馆门前。 饭馆中早已是一片混乱,向羽青听到那一声惨呼,心中已完全凉了下去,往里看去,见到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身上布满丝网,面朝下倒在地上,这时地面已被踩进了不少积雪,又湿又泥,那白衣男子身子扭动几下,寂然不动,白色的衣服上斑斑点点,已被黑泥污得不成样子,身上似乎还在冒着烟尘。 向羽青一声轻呼,眼前一黑,几乎昏了过去,那地上的人正是万兴舟,衣服体形她最熟悉不过,绝不可能看错。五个外国人手里都拿着形状奇特的粗短枪支,另外两个外国人手里拿了两支m16a2,威逼着众人,他们不住的用梅语交谈,一人收起短枪,从包里拿出几支针具,俯下身去给万兴舟注射。 饭馆门前和店内早已有人围观,这时看到他们手里的枪支,谁也不敢乱动,那几个梅国人有恃无恐的交谈着,也不去理会周围人的恐惧目光。向羽青手足冰凉,从刑春雨的扶助下站起,打开了即译通,咬住下唇,不住的在心里告诉自己道:“兴舟好好的,他没有事的,我现在绝不能晕倒,我要救他出来!”将即译通暗暗拔到了梅语,她虽然基本能听得懂梅语,但这时却不能错漏了一句。 刑春雨看她将下唇咬出血来,情绪激动,只想立即冲上前去拼命。向羽青深深吸了一口气,站直了身体,用眼神示意他不可乱来,只听那俯身检查的梅国人道:“这小子命可真大,受了这数万伏高压电枪的伏击,心脏还在微微跳动,看样子只是昏死过去,要是你我,只怕已电成焦炭了。”另一梅国人道:“你这麻醉剂的份量得下重一点,亚里山大和韦尔斯伯是队里最棒的,可霍特说他们都是死得极惨,要是让这个怪物醒过来,我怕收拾不下来。”俯身那人道:“这一支针剂就算大象也要昏迷三天,这十倍的分量下去,就算他是恐龙也不在话下,只怕他受不了这么得的药力死了。”站在店门前持枪的另一个梅国人回头道:“死了也好,这种怪物,弄回去研究也是极其危险!”另一个梅国人从饭馆后门进来,看针剂打入万兴舟体内,道:“一切都完备了,现在立即动身吧!” 向羽青看他们将如同一滩烂泥的万兴舟放入袋子,甩上肩头,心如火煎,低声道:“刑……你,你去那两辆车前埋伏,我俟机…俟机夺人。”她躲在两名农家汉子身后,手足不住颤抖,刑春雨知道这时已等不及什么警察或部队前来了,情势危急,一猫腰,伏低身子窜了出去。 向羽青慢慢的从人群后移到前面,只听一个梅国人道:“想不到得手的这么容易,他终究还是没有恶魔那么厉害,这么快就上钩了,你们等一等,为了刚才采购原材料的事,我还有一笔旧帐要算。”那梅国人说着走到已吓得面色如土的饭店老板刘大嘴身前,用国语笑道:“你刚才不是叫我去吃屎吗?这里虽然是中国,可也要讲道理,你知道吗,在我国法律里,我们可以处决不听话的暴民!”话音未落,不知何时已摸出一把手枪,碰的一声,将刘大嘴打得脑浆并裂,飞起一脚,将他的尸体踢得飞了起来,身手竟是异常的迅猛厉害。 另一梅国人叫道:“行动!”开枪向人群扫射,手中按钮一捏,两辆停在店外的汽车爆炸起火,四面人群惨呼声中,向饭馆后门奔了出去。 向羽青没有料想到他们竟不乘坐汽车,想到刑春雨只怕早已被炸死,而万兴舟现在死活难料,这时身边的无辜人众又纷纷倒下,心里已乱到了极点,她支撑了这么长时间,已是不易,这时伏在地上,再也无法忍耐,痛哭失声起来。 店后一阵急速的机械声响起,五架轻型涵道风扇发动机飞机腾空而起,如同五道利箭射向远方,店后再次传来一阵巨烈的爆炸声,这时就算立即出动直升机,也已无法追及,更何况万兴舟又在机上,如何可能加以攻击? 正传 第九十五章 内忧外患1 更新时间:2009-7-21 10:19:25 本章字数:4435 向羽青肩上被爆炸的破片划过,顿时血流如注,紧跟着腿上一麻,又中了一枪。她没有万兴舟那一身坚固的分子武器,根本无法抵挡子弹。爆炸声中,店里店外的人哭爹喊娘,乱作一团,向羽青倒地痛哭,也没人理会。 这是自结婚以来第二次离开万兴舟身边,第一次轻信陆晓轩还可说是全怪自己,可这一次却是无可奈何,眼睁睁的看着万兴舟被人劫走。在她的心目中,一直都认为万兴舟是最为安全的避风港,竟然会被人制得无法抵抗,一时间已六神无主。 县医院距离饭馆,几十个医生护士抬了所有的担架赶来,但将受伤的群众抬到院门前,却是面面相视,竟不入院,直到院长跑出来说:“这是突发的大事件,院方承担责任,事后如有付不出医疗费的病人,不要救治医生赔付!”众人这才把担架抬了进去。向羽青心里纷乱,哭了一阵,忽听得周围一阵惊呼,一个周身是血的人从开着的病房门走入,这人脸上身上仍旧在不停的向下流血,模样十分恐怖。 护士惊叫着要送他去救治,他一把推开护士,叫道:“快让开,让我看看在不在这里。”径直走到向羽青床前,看到向羽青已经过简单的止血处理,伸手在眼睛上一抹,道:“夫人,您不要紧吧。”向羽青这才看清来的是刑春雨,他伤得不清,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间间的找到向羽青的病房。向羽青正要说话,却见他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向羽青大声叫:“医生!医生!”却无人理会,这房里就住了四个病人,每一个都是伤重流血,医院又小,人手有限,那护士粗略处理完房内伤员,本想帮刑春雨看看伤势,却被喝斥,只得立即去别的病房看其它病人,这时院内十分嘈杂,又有谁听她的呼叫。向羽青只想:“要是兴舟在就好了…那什么事都能处理……” 心里慌乱,想起刚才的情境,又想大哭,却只能强忍住,这时万兴舟生死未卜,第一时间召集人手才是,用未伤的左手摸出电话,可是这电话几乎没有用过,上面也没有存过任何电话号码,万兴舟平时联系的最多的是邹杰,凭着记忆想号码,又打错了几个号码,这才接通。 “你好,邹氏律师事务所。”对方亲切应答。向羽青知道这是邹杰对外的联系名称,暗暗庆幸,道:“我是向羽青,有急事找邹杰,请你叫他来听电话!”对方似乎一怔,过了半晌,这才道:“向董事长,怎么是您!我就是邹杰。”向羽青喜道:“总算找到你了!”立时将刚才出的事说了一遍。邹杰听她说完,急道:“夫人,您不要离开那医院,也暂时不要让别人知道您的身份,我随后就来!” 挂上电话,向羽青苦笑,这时腿伤痛得厉害,哪里还能随便离开。过了一阵,两个医生来将刑春雨抬了出去,又累又困,也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梦中万兴舟背着自己,在起伏的山林间奔驰着,又快又稳,虽然摇晃,却不颠簸,不禁嘻嘻笑起,忽然反应过来,万兴舟已被人劫走,立时惊醒过来。四周黑沉沉的,床铺摇晃,听到外面隆隆的车轮声,竟然是在车厢里面。正要出声大叫,车已停了下来。车厢打开,明亮的光线透了进来,只听一个女人的声音道:“快点,把她抬下来,手术室已经准备好了。”两个医生模样的男人从车里抬出单架,向羽青只觉得身上一凉,寒风已吹了过来。一个干瘦的老女人用毛巾为她擦去脸上的冷汗,拉了拉单架上的被子,走在前面。 这时似乎已是下午,天上又飘飘扬扬的下起雪来,雪花落在脸上,向羽青一动,扯痛了肩上的伤口,清醒过来。四周人来人往,两幢白色的大楼立在车前,向羽青问道:“这是哪里?”那老女人冷冷的道:“市医院。”似乎十分不满,自言自语的道:“这大冷的天,偏为了一个病人跑这三十几里,县医院不能治么,哼,有钱就了不起啊?”向羽青听她说得无礼,就不再接口,心想:“这一定是邹杰安排的,看样子他们都不知道我的身份,等邹杰来了,再好好商量怎么去探知兴舟的去向吧。”想起万兴舟,又是一阵难过。 单架车被推进电梯,上到五楼,直推入手术室里。向羽青没见到邹杰,心里奇怪,问道:“邹杰呢?怎么回事,他怎么不来见我?”两个医生等她被移到手术台上,拿来麻醉剂注射之后,道:“你要见谁都可以,等动完手术,取出弹片再说。”向羽青眼皮沉重,又睡了过去。向羽青肩头插过了一片炸弹的碎片,取出之后又重新包扎,已无大碍,但腿上被m16子弹击中,造成翻滚伤害,失去了一大片血肉组织,处理缝合起来却很是麻烦,到手术完毕,天已黑了下来。护士将沉睡的向羽青推出手术室时,却看到外面已站了十几个精壮男人,不禁吃了一惊。 这十几个男人看起来穿得十分休闲,着装却是一模一样,两个男人快步上前,把护士往边上一推,便把单架车抢了过去,又有四人从后面赶上,把护士隔开,动静配合,极是迅捷。那两个护士惊叫道:“你们…你们想干什么!”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年青男子道:“没什么,我们接病人出院。”忽听外面传来一阵隆隆之声由远而近,另一个年长男子道:“别跟他们多说,飞机已经到了,这就出发吧。”说着已向电梯走去。这十几个男子早已有两人去把一部电梯停好在五楼,另外两人守住另一部电梯,三人从楼梯快步下到一楼,两人推车,剩下的人拥在四周,一齐下去。护士和闻讯出来的医生叫道:“你们不能就这么带病人走,等明天才能办理出院手续!”可是看到对方人多势众,底气已有些不足。只见走在最后的一个男子探手入怀,拿出一包东西抛了过来,道:“你们自己办吧。”一个护士伸手接住,却是厚厚的一叠钞票。看着这几人下楼去了,这才相互问道:“这病人是谁?这些人又是干什么的?”“我怎么会知道,听说还是院长的关系……”听到事关院长,众人都闭上了嘴。来到窗前,只见楼下的空场上已停了两架直升机,旋浆刮起的强风吹得行人立足不稳,纷纷避让,那些人正将单架车收起,抬进机舱去了。 麻醉药力一过,向羽青便醒了过来,她看到这时又身在半空的直升机上,大是惊诧,转头忽然看到一中年男子正关注的看着自己,立即叫起:“邹杰!你终于来了。”这时见到与万兴舟关系非比寻常的邹杰,如见亲人,心头一酸,又想流泪,但还是忍住。邹杰道:“大嫂,请你不要见怪,只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不得不小心一些,所以让您周折往返,望您见谅。”向羽青咬住下唇,红着眼睛道:“这些都没什么关系,你能不能立即去查清楚是什么人劫走了兴舟,他现在有没有……”说到这里,却是住口不说。邹杰又细细的问了一遍当时的情况,道:“这么说来,大哥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他们不是说要研究什么的,我想只要找到了这些人的去向,一定要把大哥救回来。”他虽然知道情况不妙,还是安慰起向羽青来。向羽青道:“那些人看起来像是东欧人种,可是说的却是梅语,邹杰,现在是不是马上联系军部,让他们也一起用雷达追查这些人乘的小型机航行方向?”邹杰“嗯”了一声,陷入沉思。 向羽青心急如焚,这时间多流失一阵,要追查起来便少一分希望,急道:“你还在想什么!要是你不想去找,把万向集团的通讯电话给我一份,我自己来办!”牵动伤口,又是大声呼疼。邹杰却是心有顾虑,看向羽青发怒,不禁一慌,似乎她在怀疑自己不想去救万兴舟,存了什么私心,解释道:“现在大哥身居高位,要是这样的消息一传出去,只怕要引发动荡,这全国上下的军力统领,由大哥一人发号施令,难免会有,会有些个别人希望大哥有事,这件事情况不明,还说不清是谁指使,就算不是国内的人干的,要是贸然就传出去,后果也是不堪设想……”向羽青看看四周机舱,又看看邹杰,忽然想到万兴舟平日所说的点状系统,这一点如果崩塌,那么所有与之的联系必然脱落,万兴舟并没有达到仁服天下的境界,自然有居心叵测之辈,这时确算是孤立无助了。想到这里,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邹杰只见过向羽青几面,总觉得她十分爱笑,很是乐观,但这时看起来,和别的女人也没什么两样,遇到难解的危急,唯有以泪洗面。只得诚心安慰道:“大嫂您放心,我这条命是大哥给的,今天的一切也是大哥所成就,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背叛了,我邹杰也决不会忘记,现在您先和我去躲一段时间,如果情况有变,马上就出国,我觉得,唉!大哥那一身功夫,谁又能伤得了他,他一时失陷,我想过不了多久,又会平安回来的,以前不也都是这样的吗?”说到后来,却又是像在安慰自己。向羽青哭了一阵,擦干眼泪,忽然坚定说道:“既然靠不了别人,就靠我们自己。”邹杰一怔,听向羽青道:“下机之后,马上联络范寅攸将军,这范将军我见过,你也见过,我倒觉得这个人可信。”邹杰犹豫道:“人心所往,利之所趋,在这非常时刻,我也不敢肯定。”向羽青道:“我来和他说,只要他问心无愧,自然就会赶来。” 邹杰咬了咬牙道:“这,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做了。”他平时醉心于经济的投机钻营,看尽人与人间的勾心斗角,除了万兴舟例外,对什么人也都不信任,听向羽青执意要去找范寅攸,心里十分不安,只觉得这些军政人物行事更是无理可寻,心想:“罢了,大不了把命送在你们两口子手上,我也算是还了这笔债了。”向羽青哪知道邹杰的顾虑,想到万兴舟的处境,又是一阵头昏目炫,可却不得不忍住,看向机舱外飘散的云层,忽然问道:“那是什么?” 邹杰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隐隐约约的两个黑点,与己方飞机急速接近。机上的架驶员看到红色信号灯亮,接通通讯,转回头来道:“是警方的直升机,对方要求我们跟从,到指定地点降落。”向羽青心头火起,心想:“劫持事件发生时,你们这些警察都到哪里去了?每次都要等事情过后才会出现,这时候却要来罗嗦什么!”对那直升机驾驶员道:“你问问他们,是哪一个局的警察?” 那驾驶员面有难色,道:“这,这只怕不太好吧?”邹杰虽然常有数百亿梅元的资金在手中运转,但平时生活极是勤俭,又为了隐匿形踪,也没有随从,这两架直升机是租来的,而乘另一架的二十余名保镖也是通过关系网雇佣来的,那飞机驾驶员心想:“有钱又怎么样,你们难道是国家主席不成?竟然讯问起警察来了。” 邹杰关闭与驾驶员的联络,急道:“大嫂,我们现在不宜宣扬,还是跟他们走,到了地面,花些钱把这些警察摆平,才好探明大哥的消息。”他资金舞弄得久了,知道虽然金钱并非万能,但绝大多数的事情,还是足以应对。说话间,又见一架直升机从机舱左侧飞过,远处还有两架直升机在逼近,心中奇怪:“出动这么多飞机干嘛?难道是要打仗?” 前舱的架驶员看到这时已有五架直升机飞来,心下惊惧,这些直升机飞近过来,对己方的两架直升机形成合围之势,等看清楚了,更是奇怪,有两架是民用机,装饰得极为美观,漆水鲜艳,两侧临时装上了警灯和警用标志,有些不伦不类,另一架却是电视台的采访机,可是均在面对一方架设有重机枪一挺,威胁震慑之意,显而易见。 正传 第九十五章 内忧外患2 更新时间:2009-7-21 10:19:27 本章字数:2426 邹杰看了这样的大阵势,极感不安,要是这些直升机在空中就展开攻击,避无可避,马上就会尸骨无存。但一想到万兴舟的知遇之恩,却把心一横,想到:“大不了把命送在这里就是了!尽量保护大嫂,也算是报答了他。”忍不住轻轻的叹了口气。向羽青似看透了他的心意,道:“看样子这些警察很有影响力,征用了这么多的民用机,而自身也有两架直升机,倒是少见。要是不为我们的这两架飞机而来,多半是为了确保安全带到警局,否则仅那两架警用直升机,就足以击落我们了。”邹杰定了定神,心中默算各市的股份走势,以分散注意力。警方一行五架直升机把他们夹在当中,不急不徐的引导飞行,架驶员事不关己,飞得又平又正。向羽青让机上随行照顾的两个女佣抬自己上了邹杰带来的轮椅,吃了两片镇静药,闭目不语。飞机越山过岭,来到一大片市区上空。 由一架警机在空中监查,降落在一个警局大院当中。这一个大院占地极广,约有两千余平米,三幢大楼环绕周围建立,院子左侧楼前已停了一架民用型直升机,当己方两架刚一停稳,百余名武警就拥上前来,各持自动步枪,将飞机团团围住。空中停驻的警机见对方已受控制,转了个头,又向别处飞去。 未等旋浆完全停止,左首直升机里的二十名保镖跳下来,团团护在向羽青机前,在这些荷枪实弹在武警面前竟毫无惧色。这些保镖十分看重职业声誉,可算得上是“不识实务”,不过也正因如此,在这个圈子里才会极为有名。四名警官分开严阵以待的武警,穿行了进来。 当先一名五十岁上下的老警官先敬了一礼,不急不徐的道:“对不起,耽搁诸位的时间了,这里是景江省警察总局,请协助警方调查,如果有谁带了武器,请先交出来吧。”这老警官说得极有礼貌,在这绝对压倒性的武力面前,殊为难能。邹杰先有了五分好感,安下心来,吩咐众保镖配合交出武器。这些保镖听雇主发话,当即把全部的七支手枪和持枪证一并拿出,向羽青随着众人被抬下机来,坐着轮椅向楼内的讯问办公室走。 办公楼极为宽畅,邹杰看数十名武警仍是紧张严肃,枪口抬向上方,前后押着众人进楼,只觉得事情并不简单,不知道在调查什么,需要出动这么多警力,可是要说是看出了身份,也不该如此对待。他四处留神,看到大厅左面开着的房门,门上写着“局长会客室”,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只觉得里面陈列豪华,不似一般警局的简洁清明。问走在身前的那个老警官:“局长不在吗?”那老警官回过头来,看邹杰眉目清秀,气质高雅,道:“噫,你认识我们局长?”邹杰摇了摇头,那老警官便不再言语。来到办公室,二十名保镖当即被分带到另外一间调查,向羽青和邹杰分别出示了自己的证件。那老警官和其它三名警官互相交换着看了一遍,验证无误,将证件和股票交易证还给两人,一名警员颇感兴趣的问:“真的只用了半年时间,就赚取了这四千万?”邹杰笑道:“是啊,如果警察同志感兴趣,那尽管来找我,不过,这股市的事情,也还真说不清楚,我想这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要不然哪能一直只赚不赔!”那警官笑着摇了摇头,看向羽青浓妆艳抹、又巴不得将所有金银珠宝都穿戴在身的样子,倒真是个刚刚发家的暴发户。看了看她的轮椅,又问:“您的姐姐是怎么受的伤?” 向羽青声音之大,倒吓了四名警官一跳,她恨恨的道:“你们还好意思问呢!我们税金可没少缴一分钱,可你们这些警察呢?我被人抢的时候又在哪里!这些杀千刀的抢匪,抢了东西还不算,还要砍伤了人!来来来!你们要不要看看,我好端端的一个人,倒还要坐起轮椅来了!”说着却扯身上的绷带,十足的泼妇模样。邹杰一边制止,一面道:“姐!姐!”满脸尴尬的道:“发了财,也是不好,现在只能请保镖也才安心些了。” 四个警官看到绷带上渗出的血迹,讪讪的有些不好意思,既然查清是正当的有钱商人,也不能随便得罪,更何况自己警局局长也和大商人有极密切的关系,并常常得益于此,那老警员便起身打开讯问室的大门,先交待守在门边的武警去放了那帮保镖,道:“不好意思了两位,只因为你们租了直升机飞行,又恰好中央下了命令,在对这一时期的来往直升机严密调查,所以才委屈你们到了这里。” 向羽青虽然疼得脸孔扭曲,还是破口大骂:“不租直升机,在陆地上你们能保证我们的安全吗!你们这些警察,不要出了什么事,就往中央上一推!”四个警官脸色难看,均想:“女人发起脾气来当真不可理喻,而有钱的女人,脾气更是古怪。”那年纪最轻的警官说道:“这个,这个,我们确实是有文件的,可也不需要给你们观看。” 向羽青听他们这么说,偏要火上浇油,知道文件的内容,也好看出是不是和万兴舟的失踪有所关联,大吵大闹道:“你们要是拿不出文件,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去告你们!你知道这一分钟我们就损失多少钱!这么无缘无故的把我们抓来,哼,我出得起这钱,说什么也要告到中央去!”一个白脸警员气道:“你…你这是无理取闹!”那老警员却想:“这件事让局长知道了也不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快些处理完。”他警局职位虽不高,但资格却老,处事四平八稳,省里有什么事,往往都由他从中调停解决,说得当事人眉开眼笑。这时他一摆手,另外三名警官当即住口,只听他道:“这中央文件是发给省厅的,虽说不便给两位看,但有些内容也是全国上下都知道的,现在国际局势紧张,防止别有用心的人对我国进行情报刺探或是借机破坏,是我们警方当前的第一要务,今天午间就截获了一架间谍机,而你们从敏感区飞过,截停调查也是必须的,这附近有几所军分区,建议你们还是不要再乘直升机旅行,这次如果是由军方直接出动,直接击落也有可能……万主席是我所见过最强硬的国家领导人,他对付敌人是从不手软的。”看到两人脸色大变,想来这番话已收到效果,却不知两人听到万兴舟的名字,都是不安难受。忽听外面一阵吵闹,有人大叫:“打死人啦!警察打死人啦!”俱是一惊。 正传 第九十五章 内忧外患3 更新时间:2009-7-21 10:19:28 本章字数:2408 众人听到这叫声,都拥着出去看,邹杰也推了向羽青快步走出。隔壁房间面积很大,这时已乱做一团,桌椅被推倒,一个保镖满脸是血,被两个人搀扶着,另一个矮壮的保镖指着武警的鼻子大骂:“你们真了不得了,随便打人,有本事怎么不出去和外国人打,到这里来装什么吊?”举着枪托的武警向后退了一步,逼视着他道:“你想干什么?给我老实点!”后面的六、七个武警神情漠然的站在后面,只是手中的枪却更握得紧了。老警官走到前面去问起原由,原来是刚才通知放人,这些保镖要求交还被扣的枪械,言语过激,那打人的武警本就看不惯向羽青在警局里大呼小叫,只觉得有钱就敢在省警局里这么嚣张,上前就是一枪托,打落了这声音最大的保镖几粒牙齿。向羽青也觉得在警局里不该闹事,回头低声对邹杰道:“还是算了吧,枪拿不回来,你回头多赔他们点钱,倒个歉,这事总是因我们而起的。” 那最年青的警官幸灾乐祸,他刚才说话一直被向羽青抢白,极不痛快,难得抓住了这么一个机会,也想要出一口恶气,向身后一挥手,道:“胆子不小,在警察局里还敢袭警,给我都铐上了!”几个武警冲进屋去,邹杰还没来得及说话,见那矮壮保镖向后一缩,抬腿踢出,将一张椅子踢了过来,撞倒了当先一个武警,叫道:“我们没犯法!凭什么要铐我们!” 邹杰急道:“你们都冷静一点,有什么事,我一力承担!”那年青警官一掌将他推开,怒道:“你算什么东西!”叫道:“真是反了!妨碍警察办案、暴力袭警!全都给我押起来!”数十名武警奔涌而入,迅速猛烈,向二十名保镖按去。那老警官被年青警官拉了出去,只道:“里面太乱了,还是等扣起来再说。” 混乱之中,向羽青轮椅被推倒,一个武警冲上来拿出手铐,要将她押起来,向羽青大怒,她虽不说是娇生惯养,但出身军事世家,自和万兴舟在一起后,更是没有人敢动她半个指头,就连被那陆晓轩劫持后,也没敢乱来,看这些武警连受伤的也不放过,左手一扭一送,立即将他摔了出去,勾脚把轮椅抬起,手在地上一撑,又跃上了轮椅。叫道:“这警局有没有管事的……”忽听门外有人喝道:“这都是在干什么!” 向羽青跃上轮椅,随即后悔起来,她想到自己身为军委主席的夫人,却在这里和警察大打出手,要是传了出去这可实在不像样子,运足内力叫道:“所有人都不准要反抗,让他们铐吧,免得有理变成无理!”声音极大,将室内所有人的耳朵都震得嗡嗡作响。这些保镖一呆,被武警冲上来按翻在地,向羽青伸出双手,让他们铐了起来。邹杰被两个武警从地上提起来,看了看手中的铐子,苦笑起来。只听身后一人大声问:“这些是什么人?搞到这样吵闹,整个警局乌烟瘴气的。”向羽青回头看去,见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臂粗腰圆,红光满面,一身深色警服,更显得威仪堂堂。他一伸手间,却是光彩夺目,手上一颗硕大的钻石戒指,至少也有一百几十分。他招手叫过一个警员,随口问了两句,说道:“你们这些人真是不分轻重,这都什么时候了?把闹事的人先关起来,过几天老实了再提出来审一遍,你说的那两个人,暂时先扣在招待所里,现在可没空跟他们胡缠。”那警员应道:“是!沈局长!”向羽青看他的肩章,想来这里也没有人再大过了他,心头实在气愤,只想抛开一切,马上就把身份显露出来,正在此时,一个警员匆匆赶来,向局长敬了一礼道:“局长,那几个外国人的身份都查清了,是梅国人,另外那个中国人却不肯交待……”沈局长打断他道:“你没见有外人在么?怎么在这里就报告起情况来了?”那警员唯唯喏喏的快步离去, 向羽青心里打了个突,暗想:“外国人……莫非…莫非真的是他们!”这突然得到了消息,怎不叫她喜不自胜。可是随即想到,万兴舟怎么会什么都不交待,到底是不是他,如果是他,还会产生这样天大的误会不成?心中充满疑惑。 两人被带到招待所住下,带人的警员虽然解开了手铐,却还是派人分别守在了两间房的外面,邹杰先向房间外的守卫请示,才得敲门进来,两人商量了一阵,都是找不着头绪,但觉得事情明朗之前,还是不宜把身份透露,向羽青在卫生间又补了一阵妆,这时一个武警敲门进来,脸上的神情却已变得很客气。 那武警道:“沈局长说了,叫你们一起去吃晚饭,请跟我来吧。”也不问两人是不是愿意,转身走出。向羽青和邹杰跟在他后面出了房间,都不明白这沈局长是什么用意,向羽青这才想起自己一天都没有吃过东西,忽然也觉得极饿,暗暗祷告那中国人确实就是万兴舟。邹杰问那武警是什么事,那武警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还是请两位自己去问沈局长。”加快脚步,似不愿再和两人多说。在前面引着两人走出警局,过了街,来到对面的“凤凰酒楼”。 那武警送到门前,立即转身回去,向羽青正要追问,酒楼里走出一名男侍应,展露笑颜道:“两位请进,沈局长已经在楼上等了。”为邹杰接过轮椅的车把,在后面恭顺殷勤推着,乘电梯送到了二楼。这酒楼的走廊极长,邹杰看到两边墙上都铺上了高级吸音毯,由于有空调的调节,并不气闷,但整个廊道却是半点声音都没有,这安静的环境并不太合适吃饭,倒像是密谈的场所。那待应推到一扇开着的门前,将轮椅交给邹杰,伸手引道:“沈局长就在里面,两位请吧。”邹杰掏出两百元,欲给他小费,只见他双手连摇,道:“沈局长是我们这里的常客,平时多有关照,两位请不用客气。”垂手不接。 向羽青也不愿多耽,道:“进去吧。”这饭厅极大,迎面有一副木制山水屏风,啪的一声轻响,那侍应为他们关上了房门。绕过屏风,迎面的饭桌前坐着两人,看到向羽青和邹杰,一个中年人站起身来,笑道:“来来来,菜刚上好,两位来得正好。”仔细看时,正是刚才所见到的沈局长,旁边坐在另一个青年男子,唇上留了两撇胡须,看到向羽青和邹杰,板着脸,鼻中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一边。 正传 第九十五章 内忧外患4 更新时间:2009-7-21 10:19:29 本章字数:3340 这沈局长身上穿了一件酱色的对襟长衫,颇为时尚,神情悠闲。向羽青没想到他会换了衣服,一时间倒没认出,看他的样子,这样穿法好像还更般配些,活脱脱的一副商人模样。沈局长道:“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金晨工贸的董事长。”说着手一抬,指向那小胡子道:“祝祥财祝老弟。”又指向向羽青和邹杰道:“这两位是近半年来最有眼光的炒家,陈菁和蒋世纯。”那小胡子不满的道:“沈局长,你这是干什么?不是说好了谈生意,怎么又叫了其它人来?”沈局长呵呵一笑,道:“有买就有卖,有竞争才会有市场,只有祝老弟一个人,我觉得这桩生意未免也太单调了,这一大桌子的菜,两个人吃也太浪费了,祝老弟你一个人胃口再大,只怕也吞不下去吧。” 祝祥财冷笑道:“沈局长是明白人,我祝某人的有多大家底,你想必也知道,这些小鱼小虾一般的人物,凭什么要和我坐在同一张桌上谈生意?”看了两眼衣着平常的向羽青和邹杰,拂然而起,似要离桌而去。 沈局长依旧笑嘻嘻的坐着,眼光在三人脸上扫来扫去,并不说话。祝祥财跺了跺脚,又恨恨的坐了下来,沈局长笑道:“这就对了,所谓奇货可居,祝老弟难道要把机会拱手让给他人?”向羽青越听越奇,插口道:“沈局长,你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沈局长打断她的话道:“陈小姐不是也很感兴趣么?”他的眼光直射过来,似要瞧到人心里去,这一瞬间,才让人感觉到他是一个省警察总局局长。他收回眼光,笑道:“刚才我的下属汇报时,你们两人一听到梅国人和中国人的消息时,脸上的表情我已注意到了,既然大家坐在这里吃饭,也无须隐瞒,我打算把这几个人卖出去,不知你们想不想买?”看到两人神情大变,大笑道:“现在你们就不必把我当作警察,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喜欢经商,有好的货色在手上,又有好买家在这里,只要谁出价公道,我就把这批货卖给谁。哈哈哈哈。” 邹杰早就在疑惑这局长的豪阔,这时听他一说,“啊”的一声,终于明白他这些财产的来源,只是像这样公开索贿,却是头一次见到,算得上是胆大妄为之极,而其余武警和下属,看来也是多半收买串通。适才联络了驻守东亚边境的范寅攸将军,说是明天下午就可赶到,到时定要好好处理这帮贪枉之辈。向羽青却是觉得这件事越早明了越好,万兴舟一向任意而为,怎么会好好的停留在这警局中,是不是又有什么危险?她直有些怀疑这又是万兴舟安排下的一个计策,要当场捉脏拿奸,想到这里,暗骂:“臭老万,你又在搞什么鬼了?”已是不自禁的笑了起来,抬头问邹杰:“带着钱没有?”邹杰邹眉道:“虽然不多,我想也该够了。” 沈局长看了双方一眼,微微一笑,说道:“吃菜,吃菜,别只顾着说话,亏待了肚子可不划算。”说着拿起筷来,大口喝饮料,大块挟菜。祝祥财怒色一现即隐,说道:“沈局长做起生意来当真精明,到底想要多少钱,不如开个价出来,何必找些托儿来哄抬价格?”沈局长仰天打个哈哈,逼视着他道:“我***提着脑袋来做这儿生意,不过是图个赚头,谁要是信不过,马上给我滚蛋!但行有行规,今晚的事如果露了出去,有什么结果你们可以想象得出来。”一拍桌子,杯盘翻倒,酒水四溅。 祝祥财看他发怒,心中一惊,口气已软了下去,道:“那这样好了,我出四百万,比当初定的价多一百万,沈局长,你看是不是尽快就把人交给我?”轻蔑瞧了一眼向羽青,丝毫也不把她放在眼中。向羽青正要说话,忽听有人敲门,当即住口。 一个武警进来后,自己关上门,对席上众人看也不看,在桌前立定,敬礼说道:“局长,上面有人下来了,最迟明天早上八点会到,那边请局长准备准备,要开一个会。”沈局长挥了挥手,道:“知道了,没有其它事,你就先回去吧。”待那武警走出,低头想了一阵,眼望三人道:“这件事又有变化,如果你们双方想要人,就得快点了,明天上面的人一下来,我也就无能力为了。”顿了一顿,又道:“我这可是现钱交易,既然祝老板先开了价,就把钱拿出来瞧瞧。”祝祥财拉过房内右侧的方几,从椅下提出一只箱子,打开放在沈局长面前。邹杰探身一看,里面齐刷刷的放着二十余叠钞票,他对钱十分敏感,单看颜色、形状、厚度,还有提箱时的手势,就可以识明钞票的真假,这一箱子钱大约有五百万。果然听祝祥财说道:“沈局长,这里有五百万,多的就算是喝茶钱,大家爽爽快快,咱们这就去提人吧。”沈局长却不去接,眼望向羽青道:“你们怎么说?” 邹杰心里暗笑:“跟我比钱多,那也算得上不自量力了。”从轮椅侧面拿出皮箱,打开说道:“这里有两百万,是备着零花的,要多的也容易,明天一早,我着人立即送两千万过来。” 祝祥财看他随随便便就拿出了两百万,吃了一惊,这才觉得是真人不露像,又听他说明天一早再送两千万来,急道:“这生意只在今晚就得定版,说什么大话,我还说这五百万是给小辈的压岁钱呢,拿不出五百万,就趁早见好收篷罢!”邹杰自从第一次炒股失败后,饱受他人白眼,现在虽已富可敌国,仍是恨人小看了他。闻言怒道:“祝老板,你说话可要小心。”祝祥财道:“小心什么?”邹杰道:“在街上走路要小心,说不定某天楼上忽然掉下个一吨两吨的纸币来,将阁下砸成了肉泥。”这种威胁言论闻所未闻,沈局长也不禁听得有趣。向羽青知道他调集资金数目不是问题,但终归时间紧迫,由当地的万向集团分部调集最快。倒不是怕什么上面来人,难道再大还可能大得过万兴舟,只是急欲见到万兴舟,得知他平安无事罢了。所以对邹杰道:“还是我让人送过来吧,这点小事也不用你多麻烦了。”对沈局长道:“我在门外打一个电话,至多二十分钟,钱就送过来了。” 祝祥财定了定神,道:“不会是出去告密吧?要让人送钱何必要出去?”向羽青不去理他,沈局长道:“这一点我倒不担心,对于这一个省境内,这么一点把握还是有的,我所关心的是钱,记住,只收现金,其它一切免谈。”祝祥财见竞争无可避免,只得立即拿出电话来打。 向羽青让邹杰坐着,自己转着轮椅出了门,走廊里仅有一男一女两个侍者,拿出电话,准备拨打万向集团总部的电话,让黄伟调些钱过来。这事关国政变动,向羽青却也不能随便说出,只想找个其它使钱的借口而己。电话刚刚拨通,却见那两个侍者迎面走来。 这两个侍者看起来似是慢步而行,然而来得实是极快,眨眼之间,已到向羽青面前,那男侍者低头问道:“小姐需要帮助吗?”向羽青心头起疑,摇了摇头。那女侍者轻轻一笑,低声叫道:“羽青。” 向羽青听这叫声极为熟悉,一看之下,惊喜万分。这女侍竟是思倩,抬头看去,那男子正是松涛。思倩道:“你和兴舟走后,又发生了一些事,我们有些担心,都是随后跟来,没想到后来还是跟丢了,直到听说了团结乡的事,才跟到这里,刚才你们的谈话我和松涛都听到了,你放心,我和松涛现在就去警局查看,只要兴舟在,我们就把他带出来。现在先跟你说一声,免得你还一直挂心。”松涛微微一笑,大声道:“好的,小姐稍等,鲜橙汁马上送到。”和思倩快步而去。 原来自万兴舟揪出了张学明之后,原龙吟宫的人都是报仇心切,虽然在松涛的劝说之下,忍住杀他之心,却是隔三差五的去折磨羞辱其一番,让其生不如死。张学明却是逆来顺受,连痛也不呼一声,时间一长,宫人都觉得没什么意味,渐渐放松了。松涛却发现所谓的“外国友人”渐渐增多,直到发现有两人在军事基地附近安放检测仪器,将两人杀了,这才觉得事态紧张,开始寻找万兴舟的下落。 向羽青悬着的一颗心陡然放松了,暗想:“有他们两人来,这件事就好办得多了。”给黄伟打通了电话,其实黄伟又怎么会问这钱的用处,连声答应,立即安排景江省省会所在分部的经理马上把钱送过来。向羽青回转房内,笑嘻嘻的坐在桌前,胃口大开,吃了一碗饭,那沈局长不动声色,慢慢喝着饮料,看祝祥财在室内不住的踱来踱去,整个餐间变得一片沉寂,站起身来,打开了临窗的一台老式留声机。几分钟后,房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向羽青听出一共有七人,心道:“钱送来了,想不到来得还真快。” 正传 第九十五章 内忧外患5 更新时间:2009-7-21 10:19:30 本章字数:2283 向羽青听觉强于众人,紧跟着便听有人喝问,自然是那两个守在隔壁房间的武警。至于还有多少埋伏,还说不定,看来这省局的局长说这一带都在他的控制之下,也不算吹牛。 房门打开,七个精干男子各提了两只皮箱进来,叫道:“祝总,按您的吩咐,都办好了。”将十四只箱子放在祝祥财身前。祝祥财得意的道:“你们几个先到楼下等我。”他斜眼看了向羽青一眼,笑道:“你的人怕是不会来了,看来这桩生意用不了这些钱。”十四只箱子,每箱五百万,祝祥财对沈局长道:“你看,钱已备齐了,是不是现在就去提‘货’出来。不论他们拿出多少钱来,我总是要比他们多出一倍。” 窗外一阵隆隆之声传来,向羽青向邹杰使个眼色,邹杰起身走上,推开了窗户。只见一辆中型吊车缓缓驶来,这时已近晚上10点,街上的行人虽少,但看到这吊车在市区最豪华的酒楼前停下,并开始起降,不由得要奇怪,都围在下面观看。那吊车开得极是稳键,顶端从楼上的窗口伸进来,紧接着起降轮转动,一包包的货物从窗中滚落进来。在灯光下看得清楚,数千万元一捆的百元大钞,被透明薄膜包着,似刚从银行库房中拿来,像倒垃圾一般,横七竖八的倒在窗前的地板上。 沈局长安坐不动,看着这数亿元滚到脚前,忽然觉得好笑,想到:“看来刚才那眼镜所说的也并不是笑话,他们确实具备这种能力。”祝祥财如中了箭的兔子,跳到窗口,只见那吊车收起钢臂,调了个头,从街口转了过去。没等他说话,沈局长已验看完毕,站起身来道:“好,这批货就卖给陈老板。你们跟我来吧。”祝祥财本是志在必得,这时又惊又怒,叫道:“沈中成!你说话不算数,老子和你拼了!”抢上两步,已掏出一支手枪。邹杰脸色大变,沈局长臂弯向后猛力一捣,祝祥财横飞出去,带倒了满桌子的杯盘。沈局长将地上的枪踢开,不知他怎么示警,门立时被打开,两个武警走进来,伸手又是两枪托,架起人事不知的祝祥财,抬到旁边的房间去了。沈中成对满屋子的钱并不在意,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向羽青和邹杰跟在后面,若不是手脚不灵便,向羽青便想跳起来掐住他的脖子细问万兴舟的下落。 沈中成沿着走廊一路走过,随后的一间间房门打开,里面的武警都走了出来,拥簇于后,这宽敞的走廊已有些拥挤起来。想到筹码还握在别人手上,邹杰和向羽青只能沉住了气。来到楼下,道路已被封锁,由酒楼到警局一段路,两旁都满布警力。沈中成越走越快,向羽青瞧他脚步轻盈,竟像是春风得意。向羽青暗叫不妙,直觉告诉她这是一个圈套,但只要能见万兴舟一面,她也就能安心了,而这个沈中成到底是巨贪还是一心办案查案的警察,却要试上一试。 想到这里,她突然大声道:“沈局长,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请等一等。”沈中成闻言停下脚步,邹杰赶上两步,与沈中成并列而行。向羽青道:“沈局长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人吗?”沈中成瞪了她一眼,忽然笑道:“陈小姐自己要买的货,自己还不知道么?”向羽青道:“我自然知道,他是我国的国家领导人。”沈中成满脸讶异神色,道:“你…你真会开玩笑,那么请问,他是哪能一国的领导人,你说的那个他,究竟是中国人还是梅国人,你,你又是哪能一国人,你所指的我国究竟是…”向羽青心中一喜,这沈局长显然还不知道扣押的人是万兴舟。如果真是这样,那倒说明尚无恶意,却故意板着脸道:“沈局长不是装糊涂吧?如果不是国家领导人,我怎么会有可能在短时间内调集这么多资金?”沈中成额角见汗,厉声道:“你们都给我老实点!不准毫无根据的瞎说,这些人都是间谍,刺探我**情,现在是人脏并获,你们这些里通外国的间谍要是不老老实实的把知道的事交待清楚,下场就是死刑!”向羽青一本正经的道:“投敌的恐怕是你,现在才算是真正的人脏并获,不过,只要你把人放出来,我可以保证既往不咎,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你可以打听打听,军部的人正向这里赶来,这国家领导要是再不放出来,我看你的下场将是就地正法。”沈中成哈哈大笑,道:“这女人疯了,她以为她是谁?”心中不禁有些惊疑,随即镇静道:“你再百般抵赖也没有用,我们这就去当面对质,倒要看看你说的这位‘国家领导人’究竟是谁。” 向羽青听他语声颤动,显然确不知情,心中大定,口中却说:“这是中央的高层,我一个办事的小人物,他却不认得我,我见他干什么?你把人放出来,自然就会知道他是谁了。我警告你,他是悄悄来查案的,这人你还得悄悄的放,要是让消息传了出去,你最少也要被降级处分。”沈中成恼道:“你少放黄腔!待会儿让你们俩瞧个明白,再没抵赖之处!”向羽青心情轻快,想起那个姓祝的人,暗笑:“好一出苦肉计,又是一个托儿,这沈局长也算得上煞费苦心了,今天立了这样的大功,竟抓住了劫匪,等万兴舟修养好了,一不要好好奖励。”邹杰心想:“向董事长也不真胆大,这时要找其它什么借口,这沈中成只怕不会为之所动,说了真话,他反而不会相信,但心中有所顾忌,便不敢乱来了。”三人各怀心事,走进了一楼的大厅。 大厅里灯火通明,只见那大厅上临时搬来了几张长沙发,男男女女的有六、七个人坐着,看到武警押解着向羽青和邹杰,跟在沈中成身后走进来,当中一个年青女人站起身来,面色冷若冰霜。 沈中成大吃一惊,叫道:“部长!你怎么来得这样快?”那女部长哼了一声,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赶来。你们几个的对答我在传讯机中都听到了。”她走到向羽青面前,冷笑道:“万夫人,真没有想到,竟会在这里见到你,不过你没有想到的事恐怕比我要多很多吧!” 正传 第九十五章 内忧外患6(全) 更新时间:2009-7-21 10:19:31 本章字数:3471 向羽青猛然间看清了这女部长的脸,叫道:“怎么会是你?你不是明城市局的局长吗?”这女人正是陈汝丽。突然间出现在眼前,怎么叫向羽青不吃惊。旁边一个男人嘿嘿一笑,道:“那是以前的事了,你们两口子四处逍遥快活,怎么会知道我们陈部长的辛苦,又哪里懂得什么叫邪不胜正。”向羽青寻声看去,这人脸色苍白,显得阴沉沉的,四十五岁上下,长相十分熟悉,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那阴沉男人走前两步,说道:“陈部长由国务院研究决定提升,走马上任已有一个星期了,哈哈,没想到你们只顾在外面游山玩水,连这么重要的消息也不知道,由此可见,万兴舟配做什么军委主席?这也叫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落得今天的下场,正是罪有应得。”这时最要紧的是见到万兴舟,看他是否完全,向羽青也无暇去管他是谁,身份已经揭出来了,索性对陈汝丽道:“既然你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可见这是一场误会,那谁也不用怪谁,你们把万主席放出来,有什么话,大家坐在一起慢慢商谈。” 沈中成看看陈汝丽,又看看向羽青,忽然叫道:“陈部长,你们说的是国家军委主席万…万兴舟万主席?难道…难道真的抓错了人,我…我…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陈汝丽瞪了他一眼,道:“你急什么,天大的事有我担着,要是中央领导问起来,你全部推到我身上就行了!”事关重大,沈中成一急,更是连话都说不清楚了,道:“部长,我…我不是这个意思…”陈汝丽不理他,大声道:“会议室在哪里?你们几个,把两个人都给我带到会议室。”端正坐在沙发上的其余四名精壮男警员刷的站起,走到向羽青和邹杰身后,陈汝丽让人前面带路,回身对沈中成道:“沈中成,马上实行全面封锁。由现在开始,这景江省局大院,一切人员不准进出,一切信息不得外传。如有失误,你这局长也不用再当了!”由两个高级警司带路,上到四楼的大型会议厅。 向羽青心内惶急,邹杰也是大惑不解,向左右张望,身后的一个壮硕警员伸手一推,瞪圆了眼喝道:“老老实实的走路,不准东张西望!”这一掌力量极大,邹杰立足不稳,滚倒在地,极其狼狈的爬起来,闭紧了嘴巴不说话。向羽青看他随随便便的一推,就有这样大力,显然是练有极深的外功,知道今天的事已危急万分,暗想:“这陈汝丽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他们竟是想要叛国,那么兴舟还会有什么安全可言?”想到这里,忽然灰心丧气,咬住了下唇才不让眼泪流下来,只想到:“都说政局阴险,早就劝过他了,可是他总也不听,算了吧,如果兴舟有什么不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难道还要这样被人欺侮,大不了也是一死,” 陈汝丽面上绷得紧紧的,内心也有些紧张,但当她一想到余明和任建军,精神立即为之一振。十余个人坐进这可容纳百人的大会议室,显得空空荡荡的。沈中成极是担心,对两个副局长交待清楚后,立即跟在后面奔上来。陈汝丽道:“你也进来一起听听。”沈中成惴惴不安的在阴沉男人身边坐下,那阴沉男人转过头来笑道:“这次沈局长立了大功,一心为国,没什么可怕的。”这时坐得很近,沈中成看到他脖子上横七坚八的有很多伤痕,一直延进衣领里,心道:“这人是谁?看起来应该是中央下来的,可怎么这样奇怪?”只见陈汝丽郑重的从公文袋里拿出一张光盘,放进面前的电脑中,将显示器转得面对向羽青,道:“这是有人在今天早晨送到电视电播出的新闻,我们在播出前截了下来,你自己看看吧。” 片中光线昏沉,看起来似乎是在一个地下室里,紧跟着脚步声响,十几个高大壮实的欧洲人提着自动步枪,两个壮汉拖了一个人出来,这个人头戴布罩,身材略显瘦小,看起来是亚洲血统。一个壮汉把布罩取下。向羽青看得大叫一声,只见亚洲人正是万兴舟。他看了看四周,忽然笑道:“好啊,这里还真不错,我可真服了你们,能把我带到这里来。” 拍摄画面切换,一个欧洲人站在有组织标志的背景前,举着步枪用国语说道:“现在你们的国家军委主席已由穆罗姆解放军控制,答应我们的一切条件,我们便会考虑将他释放。”后来的画面是一条条用中国字写成的条件列表。 陈汝丽关闭影像画面,盯着向羽青的脸道:“万夫人,现在这些人提出的条件都是极为过分,我国绝不可能答应,但你要积极与警方配合,才有可能把万兴舟的囚禁地址找到,去营救他出来。”向羽青急道:“为什么不能答应?他为国家做了这么多事,你们…你们……”又急又怒,已说不下去。那阴沉男人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指着向羽青道:“这种国贼,罪大恶极,救他干什么!向羽青,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把万兴舟这几年干下暗中做下的勾当、鲸吞国家资产的罪行,统统交待清楚,国家还有可能考虑把他带回来进行审判,再行处理!”向羽青急怒攻心,从轮椅中跃起,一闪身已扑到那阴沉男人身前,伸出双手捏住他的脖子,眼泪流了下来,尖声叫道:“你是什么人!敢这样抵毁兴舟!”那阴沉男人喉中咯咯作响,却毫不示弱,眼中露出报复的快意,向羽青看他一副生死无畏的样子,猛然间想了起来,这男人是不久前由万兴舟从梅国带回来的张学明,当时陈汝丽和龙吟宫的人都在,他在自己岭南家里的客厅中慨然陈词,也是这副模样。 猛然间头顶一阵巨痛,紧接着双手欲折。由陈汝丽带来,一直站在自己身后押送的两个精壮警员已冲上来,一人扯住头发,一人捏住两手手腕分开,哗啦啦的把她倒拖而回,带倒了一片座椅。那警员表情冷漠,厉声道:“给我好好坐着,首长叫你老老实实的交待问题!”邹杰奔上来,被这警员迎面一脚,凌空翻了个跟斗,立即昏死过去。向羽青创口迸裂,顿时满身是血,眼前一黑,也是昏了过去。 陈汝丽面有忧色,问道:“怎么办,张学明,现在事情实在闹得有些不好收拾。”张学明傲然道:“我们全意为国,清除国贼,扳倒这个世界最大的黑势力,陈部长,这才只是个开始,后面不知还有多少艰难困苦在等着我们,我张学明愿意为此奉献终生,就算最后不得善终,也在所不惜!我问你,陈部长,是个人声誉事大,还是国家安危事大?”陈汝丽咬了咬牙,又深吸了一口气,道:“你说得对,这些事要是我们不做,还有谁来做!” 自从张学明被囚在岭南,她多次去见他,起初对张学明杀害余明和任建军一事无法释怀,但渐渐的,张学明一直全心为国的态度让她也有所感悟,就如张学明所说:“有些事要是我不去做,还有谁来做?做错了事,难道就是可以沉沦借口么?我要留着这有用的身体,来弥补以往的过错!至于结果是什么,不是现在要思考的,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还没有做就开始畏缩,那是枉费了国家对我的培养,又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先烈?”陈汝丽悔恨之余,常在心里想到张学明之百折不回的积极态度,紧接着,张学明提供了极多的重要线索,这些都是他在青华帮时悉心累积收集的,陈汝丽连接破获十几个震惊全国的大案,极受中央倚重,在一个月内连连升迁,破格接任为公安部长。而这一切,正是张学明所擅长的。在陈汝丽心中,万兴舟从来也不是一个真心为国的国家主席,利用权力将张学明调转出来,恢复自由之后,两人志向相同,一直在悄悄商量怎样才能清除这个国家的“毒瘤”,偏偏遇到万兴舟被劫这个天大良机,怎么还能放过。 沈中成目瞪口呆,缓不过神来,站起又坐下,喃喃道:“向羽青,向夫人…万主席……那我抓的人是万兴舟万主席?”陈汝丽挥挥手,吩咐那四名精壮警员道:“你们隔壁找一个房间,把他们平放在桌上,局内有医护所,找两个医生来看看,这两个人都是重要证人,很多证据都还需要他们招认。”看了沈中成一眼,骂道:“你瞧瞧你,哪里像个省局的局长!我手上有中央签发的机密指令,这么做是名正言顺!”顿了一顿,又道:“凭你也抓得住万兴舟,那几个人确实是梅方间谍,外交部已接到了梅方的交涉,借口他们是来中国旅游名胜的,那中国人只是一个翻译,梅国要求我国放人,事情闹得很大,中央也非常重视,真是多事之秋。对了,你抓人的时候他们有没有拍到什么?”沈中成低头道:“应该没有,我们看他们形迹可疑,还没有到军区上空,就拦截下来了。”张学明插口道:“现在内患未除,即然没有什么真凭实据,还是先把他们交还给梅国,安内才可除外,眼前还是以大事为重!”陈汝丽点头道:“说得是,现在中国确实经不起折腾了,都是这万兴舟,搞得全国上下不得安宁。” 向羽青睁开双眼,只觉得全身酸痛,一个护士站在身前,轻声道:“大嫂,你醒了,有我和松涛在,你一切放心。” 正传 第九十六章 爆炒朱心1 更新时间:2009-7-21 10:19:32 本章字数:2395 向羽青躺在桌子拼成的“病床”上,看了一眼四周,发现自己不是在做梦,几乎又想逃避现实的昏过去。思倩掏出一粒红色的丹丸,悄悄喂到她的嘴里,松涛递过一杯清水,送药服下。 邹杰被隔开到另一房间,门里门外众多武警看守。这两个医护所的人何时被调了包,也没有人在意。思倩的易容术虽然没有万兴舟之巧妙,但精细处有过而无不及。若不是因为向羽青之前和她相处过数月之久,对她说话的声音很熟,也是认不出来。 思倩打开药箱,一阵极其辛辣的药味向守在门内的两名警员飘去。两名警员吸了吸鼻子,大叫道:“什么东西,这么难闻!”思倩道:“这是消毒药水,病人的伤口有些化脓,需要处理一下,你们要是闻不惯,还是在外面等一等。”两名警员本想坚持不出,但这气味实在太浓,想到里外都是警卫,这政治犯没可能会逃走,便道:“你们要处理伤口,我们在这里也有些不便,处理好了,叫我们就是。” 松涛看两人走出,收了逼出药味的内力,改为笼罩四周,让语音传不出去,恨恨道:“这两人出手实在太狠,要不要让我为你杀了他们?”看她柔弱伤重,又没有万兴舟在身边照顾,不由得难过。向羽青叹了口气,道:“那也不能怪他们,身为警察,要是没有威慑力,罪犯就不会怕。”松涛点了点头,看着思倩。思倩知道他不好出口,而自己和向羽青一向很谈得来,更要亲近一些,便道:“羽青,我们刚刚去查了那批被抓住的人,那个中国人…并不是兴舟。”向羽青服药之后,只觉得胸腹间暖暖的,神志也清醒起来,半坐起身来,道:“我想也是这样。只是想不到真被邹杰说中了,国内反对兴舟的人实在不少。他放过别人,可别人却不想放过他。”松涛知道他说的是张学明,怒道:“这种人,早该杀了,干起坏中来,口中总是有一套正当理由。”思倩道:“现在兴舟不在,还要靠你主持大局。我们已调派人手过来,要怎么做,还要听你的吩咐,所以我和松涛都没有随便动手。我看那陈汝丽对张学明言听计从,说是要扳倒兴舟和万向集团,还得从你身上着手,正要想办法从你口里掏出证词来。你看需不需要现在就带你出去?”向羽青摇头道:“他们怎么能不知道,要想让我开口,绝无可能,一定会另想办法。你们才应小心,其实兴舟也做了不少恶事,他们要想找到罪证,总是有办法的。现在不能乱来,否则只会越弄越遭。”想了一想,又道:“我在这里也没什么危险,只是担心兴舟,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是不知道他被带到哪里去了,要是国家能答应那穆罗姆解放军的要求,释放他们被关押的同伴,再提供所需的钱和军用物资,才有可能被放出来。”思倩看她忧心忡忡,道:“查找兴舟的下落,交给我们去办了。”松涛接道:“羽青你安心养着,我们既然已归属万向集团,又知道兴舟所做的一切都为国家安定,一切听你指挥,助你和兴舟完成心愿就是。”向羽青静下心来,和两人细细商量怎么与范寅攸传递消息,又怎么联络其它方面的助力,向中央提出申斥。 正谈间,那两个精壮警员敲了敲门,便即进来,看到向羽青已被思倩扶着坐起,抬进一辆单架车来,说道:“首长说了,还是带到医护所去,好好看着。”思倩把向羽青扶上单架车,跟着那两个警员推车走出。一出门外,十余名武警前后相拥,把向羽青带到了省局大院东侧的小楼中。 警员把守好医护所四周,看着松涛走出,思倩坐在床前守着,勉强一笑。又急又累,却又睡不着。过了一阵,迷迷糊糊的梦到了万兴舟,忽然惊醒过来,窗前已是大亮。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向羽青看到正在为她擦汗的思倩,问道:“什么事,怎么这么吵?”松涛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走到床前道:“他们在广播和电视中对外宣称,说是万向集团的董事长到了,要开一个员工大会,召集本省经理级别以上的人到这里来开会,我看到的人还真不少。”向羽青一怔,急道:“他们已开始动手了!在这以前兴舟开过一次全国员工大会,现在这些万向的中高层干部也不会怀疑,正好全面捕获。”又问:“松涛,你看来了多少人?”松涛道:“大约有两百二十几人。”向羽青喃喃道:“大部分人应该都到齐了。”松涛道:“我听说全国都开始了,除了这景江省省局,其它各地的分部总经理有很多已被秘密抓捕,然后又假借他们的名义召集各部开会。”向羽青不答话,思倩和松涛想到今天的事已是十分棘手,也不禁焦急。向羽青忽道:“松涛,麻烦你让人去带邹杰,我必须要离开这里。”两人大奇,他们本来想悄悄的带了向羽青和邹杰离开省局,但也想到公然逃走,这事情更加难以说清,所以还是依着向羽青,只是扮作医护员暗中保护。只听向羽青道:“既然他们对外这么宣称,那就是说我还没有被界定为罪犯,我们现在立即赶往的电视台,可以正式发布消息,取消这些集会,必须赶在他们前面,把穆罗姆解放军的几个人放了,由这几个人查出穆罗姆解放军的据点,找到了兴舟,那其它一切都不用操心了。” 两人一点即醒,思倩走出病房,自去联络其它宫人。松涛和向羽青等了片刻,只听窗上咯咯两声轻响,紧接着啪哐哐一阵响,对面楼上的玻璃窗有数十扇被人用石头打破。这些玻璃窗碎得突然,省局大院内的两百余名万向集团经理和守卫的武警抬头上望,就在这一怔之间,松涛道:“邹杰那边已经得手了。”手掌虚按,向羽青身不由己的从床上弹起,落入松涛抬起的一张椅中。右掌推出,窗面粉碎,向羽青只觉得眼前一花,已来到窗外,身体随着松涛腾空而起,翻上四层楼的楼顶,眨眼间,已奔出了两里,隐身于一个小巷道中了。 邹杰和向羽青逃走的画面虽被房中监控摄下,但行动之快,连紧盯监控的警员都没反应过来,报知陈汝丽时,陈汝丽和张学明都是脸色大变。陈汝丽恼怒万分,拍桌站起,斥骂自己精挑细选带来的四名特警警员。张学明想了一阵,忽然笑道:“陈部长不要发火,他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还会叫他们回来的,而且这件事,大有利用价值。” 正传 第九十六章 爆炒朱心2 更新时间:2009-7-21 10:19:33 本章字数:2835 向羽青坐在椅上,腾云驾雾般的在穿出景江省警局,耳边呼呼风响,两边高楼飞逝,一种感觉又浮上心头,她却克制自己不再去想,现在如果再不镇静下来,更难营救万兴舟了。 这时省局附近已停下了无数的大小车辆,原来是本省的万向集团分部大汇聚,这些经理又带了不少随行人员,警局不允许将车停放在院内或四周,只得就近自找地方停靠。一些员工找不到车位,只得随便把车停在小巷里,聚在一起吸烟闲聊。忽然看到松涛举着坐在椅上的向羽青这奇景怪像,又向己方奔来,都大声呼喝:“干什么呢!”松涛不答话,把向羽青放了下来。 向羽青坐在椅上,大声问:“你们都是万向的员工吧?有没有经理在?”两个老员工看她十分眼熟,只觉得是十分重要的人物,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这一批万向员工都是第三十五部景江分部——中红商业银行的职员,对外称企业股份合作银行,实际上都是由万兴舟私人出资兴建。一个姓齐的副经理正坐在车内听音乐,他听说这次凭工作卡证进省警局集会,自己只差了半个级别,硬生生的被挡在院外,正在气恼。至于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会见向羽青,倒也不奇怪,万兴舟做事一向随兴而至。这一类的集会多半会派发大笔奖金,在那些警察面前又能赚足脸面,所以大部分人都是一召即至。下车走出,看到向羽青,立即惊得呆了。每一个分部或总公司内部都贴有万兴舟和向羽青两人的照片,不止营业证照,还特意有放大的彩色照片,只是万兴舟已成为国家领导人之一,照片便取了下来,只留下向羽青的。一般员工还不怎么留意,可是经理一级的中高层管理人员均是听公司里传闻,只要能遇上了两人中的任何一位,往往有意外的奖金或升迁,传得神乎其神,所以都是用心记忆。这姓齐的中年女子大喜过望,叫道:“向董事长,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要举行见面会吗?”立时迎了上来,忽然看见向羽青身上的绷带,又是一怔。说话间,思倩由两个年长宫人相携,带同邹杰,一齐赶到。十几辆车的司机都拥上来问候,时间紧迫,向羽青吩咐众人分别上车,一路上又是打电话通知其它还没到的部类经理,又是联系电视台,这些员工虽不明所以,但乍见董事长,不由得喜不自胜,只等着传闻应验。 向羽青心里稍安,刚刚闭了一阵眼,忽听坐在前面的齐副经理道:“董事长,电视台说刚接到公安部临时通告,一切消息都必须通过公安部进行发布,现在已派了几个警员到电视台协助节目的审验。”向羽青一怔,自言自语道:“这么快?难道他们早就想到了?”思倩坐在一旁陪着,听着也是不妙,向羽青忽道:“车转回省警局。思倩,你们部来了多少人?”思倩虽不明白她的用意,还是说道:“本市来了四十七人,现在都散布在这附近。”向羽青道:“他们松涛相比如何?”思倩道:“有高有低,不过差不了太远,董事长有什么事都可以吩咐。”她和松涛分乘两车,只为了陪着自己,现在在公司下属面前,又改口叫董事长,向羽青极是感激,点头道:“既然消息无法从常规渠道送出,也只能使用点常规手段了。”车子本就驶出不远,这时回转过来,也只用了十余分钟。向羽青细细交待完思倩,看到省警局前的一大片绿油油的草皮,有近五十余平米,道:“就在这里停下吧。” 车子还没停稳,思倩已敏捷的开门跃出,她身手虽不及松涛万一,但在寻常人的眼里,却也是十分灵巧。与从另一辆车里走下的松涛商量了一阵,一起离去。齐副经理把话传了出去,召集过二十几辆轿车,立即开车把这块草地围了起来。守在省局前的数十名武警看到门前骚乱,上前喝止,却忽然听说向羽青出现,集会改到了门前,都是不明所以。只见驶上草皮的一辆白色轿车车门打开,由人扶着,一个身体瘦削的女子走下车来,旁边一人立时递上了扩音器,那女子大声道:“各位万向集团的员工,我是向羽青。听说有很多员工都来参加省警局的员工集会,可是很多人都被挡在外面,这实在是曲解了我的本意。年关将近,我衷心希望大家都能过个好年,只要是万向的员工,不分职位高低都应该让我好好拜个早年,感谢大家一年来的辛苦。既然这样,员工集会不如在大院外举行,更加热闹些!”守在院外的四、五百名员工猛听有人在使用扩音器讲话,都不知出了什么事,待后面的拥到前面,连问带听,都看清了向羽青,连声欢呼。那数十名武警得知这站在草地中央的人就是向羽青,也不由得激动起来,万兴舟是国家军委主席,武警虽属公安部,但也受命军委的调动,清查万向集团的命令这时还只是秘密进行,中下层都不知情,立即举手敬礼。可是一时间人声嘈杂,这些武警瞬时被掩没在人潮中了。一些刚刚走入警局大院的经理也随之奔了出来,又加上驻足观看的路人,只怕已有两千余人,整个街区真是热闹之极。 只听向羽青又道:“今天向大家拜早年,在这里集会,我看又造成了交通不便,耽误了无关群众的事,倒没想到会来这么多同仁。对不起了各位,我只能付出一些补偿。”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急着赶路上班的人、无事的闲人、早上出来晨练的老头老太,聚了起来,这纵横交错的四条街道交通立即瘫痪,催赶的、吵闹的、凑热闹大叫的,乱成一片,后面的听不清楚,看不明白,前面的好事之徒大声乱问:“要给什么补偿!”正乱间,两个极其灵活的人从人群中窜出,又架上一部更大功率的扩音器,向羽青看到两人领中的“九十一部”工牌,低声道:“思倩和松涛一切都顺利吧?”那两人点了点头,道:“向董放心,宫主一切已经齐备。”向羽青微微一笑,接过新的扩音话筒,似唯恐天下不乱的道:“我这里有一些礼物,要送给大家,请领用完毕后,大家都散去了,我好给万向集团的员工单独进行一个集会!”听说有免费礼物可拿,一些人已神情激动起来,另外一些人却在心里道:“这万向集团虽然是中国第一大集团,可这么做未免也太嚣张了!”想到亲眼看见超市前人们为了争一件只值几毛钱的小纪念品,不顾一切的哄抢,甚至大打出手,不免大大摇头,但想要不凑这个热闹,却也不能,街道已堵得水泄不通。 省局所在地区,左右两面各有一家大型百货商场,看到楼下聚起的人潮,在办公室内的经理都纷纷涌到窗前观看。忽然一行人闯进了办公室,问道:“总经理在哪里?你们这里的所有百货,包括仓库里的所有货物,我们统统买了!” 一片整齐无比的脚步声传来,聚在街道围聚圈外的人们纷纷回头,只见数不清的保安从四面奔涌过来,袖上一个大大的红色袖标:“万向集团”,“对不起,请让一让,万向集团在此处聚会,我们是前来维持治安的!”看到这些着装整齐明快的保安身材健壮,动作齐整划一,丝毫不输于正规军人,群众都不由自主的纷纷让道,偶有不识相的闲人,立即被两名保安一架,送到后面去了。 聚在车圈外的员工只觉得凉风补面,向羽青面前不知何时已多了两个人。向羽青已吃了一惊,但看清是身形有如鬼魑松涛携思倩来到,心中大定。松涛道:“向董事长,本市的四千余名集团保安已到齐了,他们的总经理——唐介容,让我代他问您的好。” 正传 第九十六章 爆炒朱心(3)4 更新时间:2009-7-21 10:19:34 本章字数:2433 陈汝丽忙了一夜,新闻、通知、查捕工作都基本完结,一面抒着通红的眼睛,一面在心中激励自己。坐在一旁刮着胡须的张学明道:“部长,先去睡一会儿吧,这里暂时交给我就行了,有什么情况,我再随时找您汇报。”他睡了五个小时,这时神采奕奕。陈汝丽听外面乱嘈嘈的,本想再作应对处理,被张学明连劝带哄,躺到了办公室的长沙发上。头一落枕,随即睡着。张学明恭敬的为她盖上一件警服,又轻手轻脚的带上门走出。 张学明拉平警服上的一个小皱褶,又扣紧领扣了领口。这件警服是才领到的,他异常珍视。两名走过的警员大声警礼:“张警官早!”张学明抑制住回礼的冲动,微微一笑,仅是点了点头,昂首走出。穿过两幢大楼中间相联接的天空走廊,转乘电梯,来到警员内部休闲中心,里面早已炸开了锅。 张学明并不走入,招手叫过一个精明的警员,道:“把里面职位最高的人找出来, 然后带到隔壁办公室。”说着让人打开小办公室的门,走进去坐下。正在翻阅资料,有人破口大骂:“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警察!董事长已改在外面集会,却不准我们出去参加!”一个头发半白,五十岁上下的火爆男人走进办公室。张学明瞟了他的工卡一眼,继续盯着电脑,口中说道:“桌上有份中央文件,你自己看看吧。”这火爆男人是万向集团在景江省两个分部的副总,心里又骂了两句,还是拿起看了下去。仅看了几行,额头立时冷汗淋漓,看到:“…责令公安部彻底清查万向集团侵吞国家资产一事、掀出少数……”这里,猛然抬头问道:“你是什么人?我们的万总是现今的国家军委主席,凭你就要来查万向集团,我看还不够资格吧!”张学明哈哈一笑,道:“我张学明代表公安部长,也就是代表国家,有什么不敢查。”那副总猛然站起身来,指着张学明的鼻子道:“原来是你这不要脸的东西!又杀人,又通敌卖国,万总没把你处决了,现在又张口反噬!”张学明被抓回后,虽然没有说是公诸于天下,但内部高层都大约知道。而陈汝丽启用张学明,一来没人再留意这么一个“废人”,二来也是半公开的调动。张学明面不改色的笑了笑,道:“我问心无愧,终于真像大白,现在依旧可以为民除害。”忽然一拍手,笑道:“找到了,朱逢时。”指着显示器上念道:“家住景江省兰台市人民中路58号,有一儿一女,儿子在景江大学物理系攻读……”那叫朱逢时的副总听张学明念了自己的名字,又将家里的人员状况一一报出,惊疑不定。张学明皱眉道:“你女儿在读高中?我看她十分像那个在舞厅卖摇头丸的小娼妓嘛,最好请进来调查调查。”那朱逢时怒道:“你这是栽赃陷害!”张学明摇头道:“栽赃说不上,最多是证据不足,那多关上几天,等证据取足了再起诉就是。”他笑眯眯的站起身来,忽然抄起桌上的烟灰缸,搂头砸了过来。烟灰飞散,朱逢时的头上顿时血流如注,抬起眼来,直勾勾的瞪着张学明,怒气充塞胸间。张学明道:“我最恨别人提起以前的事,所以只好对不起你了,你不用看着我。”从地上拾起一个烟头,塞到朱逢时的嘴边,温言道:“吃了它,如果你肯听话,那就说明你儿子、女儿都很乖,不会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朱逢时无奈,把烟头吞了。张学明拿出纸笔,抛到他面前道:“现在把你知道的万向内幕都写上,如果不老实交待,我看你全家老小都不想要了!”朱逢时怒目圆睁,叫道:“万向有什么内幕?我…我…你真是无法无天了!” 张学明暗道:“此人已经屈服,如果这时候再威逼,只会起到相反的效果。”扔给他一块手帕,让他捂住伤口,道:“看来你是确不知情了,你知道向羽青这次来兰台有什么目的吗?”朱逢时摇头道:“这是你们警局通知的,不是说要开员工集会么?”张学明微笑道:“你以为她不知道公安部在查万向集团吗?那实在是低估了你们这位董事长了。”朱逢时不答话,张学明又道:“其实这次叫你们过来,是对双方都有利的事。”将电脑显示器打开,转向朱逢时,道:“你自己看看,你们的万总这时又如何了?” 朱逢时看到万兴舟被当作人质的画面时,不由得瘫软了下去,并不是因为他敬佩万兴舟的为人,万兴舟本人不用说谈过话,连正式见面也未曾有过,也谈不上什么私人情谊。但这件事实在太令人吃惊,国家领导人被人绑架,可说是前所未有的打击。张了张口,叫道:“绝不可能!绝不可能!万总天生异能,怎么会这样……”张学明却点头道:“我知道这实在让人难以相信,但确是事实。你现在总该知道,国家为什么会这么重视此事,你们的向董事长和万主席之间曾发生过不愉快的事,一度分开,想必你也有所耳闻。”这段录像中国政府严令禁止公开,只怕引发去动荡。张学明却想到如不尽量利用这天赐良机,那要想完成拆散万向集团是难上加难,看朱逢时默然点头,又道:“你想除了身边最亲近的人,还有谁能害得了万主席。我不想提起从前,是觉得太亏欠万主席了,现在已查知向羽青买通境外人员,联手谋害万主席,我把这些机密情况让你知道,是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万向集团就此毁了。”说着拿过一张照片,问道:“这个人你认识吧?”朱逢时道:“他是陆晓轩,这…难道向董事长……”张学明以充满引导力的声音道:“你猜得不错,向羽青准备全员更换万向管理层,扶持他上台。”朱逢时道:“这不太可能吧,这个陆晓轩不是已被腌了吗?”张学明道:“这感情的事,又有谁能说得清,更何况,现在的医学如此发达,要是真的想……那也不是不可能。”伸手拍了拍朱逢时的肩道:“刚才为了试你,实在对不起。不过说到底,我也有私心,你知道,我之前毕竟是跌倒了,要想爬起来,爬得快些,只想要得到一些别人都得不到的情报,这就要靠你们帮忙了,请你把这个消息传给其它集团的管理者,让他们这些元老把所知的情况都反映到我这里,让我也有些功劳,早一日有了充足证据,早一日抓住向羽青这罪魁祸首,救出万主席,国家也才能得以安定。” 万向集团来到警局的经理已被全员放出,张学明知道,这只不过是埋下了一点点信任危机,要想彻底瓦解万向集团,还需继续出招。 正传 第九十六章 爆炒朱心5 更新时间:2009-7-21 10:19:35 本章字数:2365 窗外的喧闹声越来越大,一个警员进来报告:“万向集团在警局门前集会,人潮奔涌,有些人已挤不下拥到警局院内来了。”张学明身上一热,点了点头,道:“这件事陈部长已得到陈部长的同意,你们都不用紧张。”那警员本想问候几句,只觉得这位部长身前的红人表情十分严肃,那瘦削的脸颊上生了一双鹰眼,无法揣度他的喜怒,不敢再多说,关上房门走出。 张学明拨通网络,一个身着高领毛衣的男子出现在视频通话窗中。这男子头发薄而柔顺的贴在额上,脸色更是苍白得可怕。张学明冷冷的道:“小陆,你等的机会到了,现在就按照议定的计划行事吧。”那男子脸上泛起一阵病态的潮红,垂着头道:“谢谢您给我这次机会。”张学明道:“只不过你要记住一点,这样的机会再没有第二次,如果再有什么差错,你身上少的就不止那么一个零件了!”那姓陆的男子抬起头,机灵灵的一抖,颤声道:“不…不会叫您失望的。”张学明淡淡一笑,道:“明白就好。”切断通讯,手里把玩的一只小型遥控,想到数月前的日子,嘴角抽了抽,随即将遥控按了下去。他站在窗前,外面的人声仿佛已被心中的隆隆雷声湮没,一时间脸色变幻不定,时而咬牙切齿,时而面露微笑,时面眯眼沉思。 窗户格的一声轻响,一个头戴毛帽的矮小老头已闪身进来,窗外激闹的人声也立即涌入。 向羽青站在草地上,吩咐把百货店里搬出的货物向围观人众发放,心想:“只要把群众说服,让他们知道万向集团仍运作正常就行了。可是到底只是那陈汝丽和张学明的主意,还是政府下的密令?这也是权宜之计,只能等范寅攸来到,再做打算。”虽然小腿疼得厉害,还是对思倩道:“你不用扶着我,免得让人看起来奇怪。”她穿上了外衣,这时也看不出来身上有伤。向前走了两步,用扩音器道:“万向的成功,全靠你们的支持!请大家领完礼物后……”话没说完,松涛忽然左掌疾伸,把向羽青的左臂一接,让在一边,急叫:“小心!”“啪!”车窗粉碎,一颗子弹打得玻璃四散。松涛紧张四顾,近前万向员工愕然,远处的人群仍在拥挤,争抢开始派发的免费礼品。顺子弹射来的方向极目远眺,对面两千米外的楼顶人影一闪,消失不见。松涛浓眉一扬,拉过思倩,挡在两人身前,沉声道:“杨华,找到狙击手,杀了他!”事态明白,不是国际间谍就是张学明指派的杀手,无需审讯。一个二等宫人应了声“是。”,只闻其声而不见其人,在车子围圈前黄影一闪,瞬息去得远了。 龙吟宫人百分之九十都属于刺杀高手,松涛自是放心。可是看前眼越来越密集的人群,竟隐隐不安。思倩察觉他手掌微微颤动,抬头看去,只见他一双俊目紧张注视前方,顺着他的视线看出,人潮汹涌,已挤倒了两个电话亭,数千名保安极力维持,才勉强保证场面不乱。她看到人们为了争抢一件数十元的商品拼命推搡,舍生忘死,虽然消息可以以乘方的速度扩散推出,证实万向集团依旧兴旺隆盛,但已违向羽青本意。猛听“碰”的一声,枪声沉闷,人群中立即起了一股小的骚动,但正在领受礼品货物的人耳中尽是喧嚷之声,根本没有在意。松涛微张双臂,随时准备以内力急速移动身后的向羽青和思倩。两名宫人不用松涛再作吩咐,长身跃起,直扑出事的地点。 随着惊叫声起,那枪响的地点人群慢慢向四周退开,一个中年男人惊骇的捂着自己腰上的枪伤,鲜血从指缝中涌出,慢慢软倒。猛听左右两侧又是数声枪响,几个无知的围观者毙命倒地。这些人都是胸口中枪,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根本无法看清是谁开枪。人群顿时大乱,相互推挤,争相逃命,有人趁机大叫:“万向集团的保安开枪啦!万向集团的保安开枪啦!”两个三等宫人寻声跃至,从人群里揪出两个戴灰围巾的男人,却见他们两手空空,枪不知已扔到哪去了。众人听到这叫声,更是恐慌,向羽青看到一些老幼躲避不及,被壮年人推翻踩伤,一时间哀号四起,乱作一片,不由得手瘫脚软,不知道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她生性善良,立即用扩音器叫集团保安疏导现场,至于是谁开的枪,这时已不及追究。可是四条大街上汇集起的人少说已有两、三万人,这几千名保安怎么抵得住忙于逃命的人群。更有人在当中鼓动起哄,叫道:“为民除害!把罪犯扭送警局!”一些保安被撞翻在地,衣服扯烂,被不明事理的群众打得鼻青脸肿。胆小的人众奔入街道两侧的商店、写字楼躲避。十数人从圈外冲进来,直奔站在草地中央的向羽青。 思倩看她竟站着不避,红唇颤动,眼中盈盈欲泣。暗叹了一口气,心想:“这向羽青表面刚强,可内心却这么柔弱,兴舟不在,也真是为难她了。”见四周已混乱不堪,警局中的武警在抵制乱冲入大院办公楼的群众,无暇顾及他处,冲上来的十几人打翻车前的集团员工,有的已掏出手枪,显然是早有预谋。思倩手掌与松涛轻轻一握,两人心意相通,松涛缩身横掌,大喝一声,双掌推出,当者立即骨断筋折。思倩从腰间捏出两根十余分长的钢刺,侧身掠过,轻轻在那个握枪的男人身上一刺,剧毒见血封喉,立即毙命,她不喜多说,对于这些已经判定的恶人,下手绝不留情,虽远不及松涛威猛无敌,但一眨眼的时间,已有三人横尸身前。松涛向后打个手势,思倩会意,回身拉起向羽青的手。松涛对立在车后的一个宫人道:“宇文叔,你久历宫外,请务必要为此事好好善后。”那年长宫人点头道:“宫主放心。”松涛伸臂揽过思倩腰间,脚在地面上一顿,衣袖飘飞,行云流水般腾空而起,三人化作一团青影,两个起落,已穿过街角。那年长宫人接过扩音器道:“向董事长受到不明歹徒有预谋的袭击,现在请集团员工不要慌乱!自觉协助维持治安!”这么一说,虽场面还是无法控制,却显然是把责任推脱了,事后慢慢审出那两个被抓的男子,再想办法补救处理。 松涛带思倩和向羽青脱出人群,慢下身形,道:“范将军已经到了。” 正传 第九十六章 爆炒朱心6 更新时间:2009-7-21 10:19:36 本章字数:3392 穿出两三条街道,仍听得见身后传来的阵阵杂乱的呼喝声。后面的人已渐渐赶上,两个宫人拎了抓住的闹事者,一个宫人扶着邹杰,一行人迈开大步,走入了市中心的碧月酒店。 侍者迎上前来,一个宫人出示酒店的贵宾VIP,当先领路,至十楼的高等套房。这人宫人平时都对起居饮食极为讲究,但五星级酒店又怎么能比得上奢华无尽的龙吟神宫,也仅算是望梅止渴,聊以自慰了。向羽青却对这四周一切视而不见,满怀心事。思倩知她心情不好,多半是因为刚才的暴乱而起,松涛劝解道:“好好的一次集会,让几个坏家伙给捣乱了,等把兴舟接回来,一切都好办了。”向羽青只觉自己真是无用,连这样的一件小事都办不好,又怎么谈得上营救万兴舟?看到众人脸上不信服的神情,更是自惭,默然不语。思倩瞪了松涛一眼,意思是他实在不会说话。向羽青低头道:“我一个人静一静。”等侍者开门,随即走入房间。 刚在床边坐定,即接到了范寅攸的电话。范寅攸语气微有不悦,显然是极力在克制,“向董事长,今天的事闹得很大,局势又是动荡不安,我这次是秘密回来,还是请您在酒店里等着,我再过两个小时才能来到。”挂上电话,向羽青只想大哭一场。呆呆看着镜中的自己,长发的披散在肩头,两天没有疏洗,略显凌乱。面容憔悴,这副样子不用说别人,就连自己看了也是心灰意冷,又怎么能谈得上叫人心服?如果无法让众人心服,又怎么能去把万兴舟救回? 向羽青从酒柜中倒了一杯烈酒,一口气喝了下去,找来一把剪刀,对着镜子,将自己的长发一绺绺的剪短,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除去衣物,走到淋浴下冲洗。滚烫的水流冲刷在伤口上,犹如刀割针刺,她不加避让,反而将水流对着肩头和小腿的伤口尽力冲刷,在这尖锐的刺痛下,头脑也清醒起来。这套房里日常用品齐全,擦干身体之后,她找来急救箱,将绷带用力的缠在伤口上,她虽然痛得直冒冷汗,还是看着镜中的自己微笑。镜中那女子身材妙曼,虽瘦削柔弱,却又凹凸玲珑,动人心魄。她不自禁的想到:“要是兴舟在,他只怕又要像恶狼一般的扑上来了。和他生一个孩子,不知道会不会还有这么好的身材?”想到这里,暗下决心:“兴舟,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管他什么人的生死,你才是最重要的!” 从衣柜里找了一套灰色套装穿上,疏理好头发,已是精神振奋,英气勃勃。忽见镜中反射出一张极丑的脸,贴在另一面落地大窗的玻璃上。这人如同壁虎一般在窗沿的玻璃上移动,不时侧耳倾听。向羽青一惊,但随即反应过来,五星级的酒店玻璃都为单面透视,那人由外面是瞧不见里面的情景的。她站起身来,那人立即静伏不动。向羽青轻轻哼着歌儿,手里扣了一只香水瓶,周身劲气满布。只见那人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下颌留了稀稀拉拉的几根长须,长相十分滑稽。这人似乎武功高绝,但又傻得可以,只是在掩耳盗铃,像是并不知道里面的人可能看见自己。 向羽青将手一挥,香水瓶电射而出,猛听得“乒”的一声巨响,那老头反手一拍,玻璃粉碎,已窜了进来。向羽青反手扯过被单,盘旋卷起,挡住了激射过来的碎玻,只听那老头一声长笑:“小姑娘可真是歹毒!要是我这一下闪避不及,难免就要摔下楼去,死于非命!” 向羽青看他身材矮小,身上劲气却是充盈激荡。那老头长臂一伸,向她头上抓来。向羽青低头避过,头上发丝翻飞,被劲气带得飞舞起来。她乘势转身反击,双足倒踢,如灵蛇吐信,向那老头面门击去。那老头赞道:“不错!”单手将向羽青的连环三踢一一挡开,退开两步,厉声道:“你为什么要杀了省局的沈局长?就算你是主席夫人,也由不得你胡来!” 向羽青只觉得右腿又开始渗血,但她早在心中发誓绝不再对他人示弱,待要分辨,只听房门擦的一声响,锁链如豆腐丝一般崩断,松涛已推门进来。那老头仰天笑道:“爪牙还真不少,今天我除恶务净,一并收拾了!”足尖一点,横移两米,已向松涛拍出一掌。松涛看他来势凶猛,却也不放在心上,身后早有一个二等宫人抢上,提掌一击,轰隆巨响,劲气飞散,双方各退开半步。那老头讶然道:“世间竟还有如此高手,你从哪里收觅来的?”双方再度交手,房间内劲气飞散,茶杯、家具翻倒,如身处波涛汹涌的海浪之中,向羽青内力相比为弱,加之身上受伤,立即在气浪中摇摆不定。 向羽青不答他的话,对松涛道:“别杀他,让我问一问那沈中成的事。”松涛看她已换得上下一新,表情也是镇静自若,应了声是,内力到处,一道气墙横空出世,把向羽青四处激荡的气浪隔开了些。那老头与这二等宫人斗了十几招,却丝毫占不到上风,急躁起来,大喝一声,双掌拍出,把这二等宫人逼退三步,一扭身,已朝着向羽青直扑过来! 那二等宫人足下一踏,一张梨木花桌粉碎,径向老头的后足拉过来。他后面还预备了两三招后手,却不料已将那老头的左足足腕捏在手中。这一下出乎意料之外,却见那老头已借势合身扑回,左掌一错,格开了这二等宫人的另一支手掌,右手运指如钩,疾向他双目抓来。二等宫人侧脸避让,终还是慢了半步。只听“撕”的一声,二等宫人半个鼻梁,连带左眼眼球,被硬生生的从脸上挖去。原来这老头攻向羽青是假,他扑出时故意伸长一足,诱二等宫人出手,运用早已算好的后招出手。原打算毁了这宫人的双眼,再向松涛攻击,也没料到竟没有完成得手。 松涛看到手下宫人受损,惊怒交集。那宫人放手一掌,被老头出腿抵挡,向后退去,垂首立在一旁,极是硬朗,并不呼痛哼出一声。老头反跃凌空,翻了个跟斗,落在松涛身前,傲然道:“你是不是也敢挡在这恶妇身前?” 松涛本是顾及这二等宫人脸面,所以刚才并不出手。松涛冷冷的瞧着他,探手疾出,喝道:“你伤了我的宫人,难道不知有什么后果!”那老头看他出手虽快,却仍可从容闪开,笑道:“就这样的身手,也敢在我老人家面前……”忽觉全身被胶凝一般难以移动,运力一挣,刚刚脱出束缚,但高手过招,怎么容得他这么迟缓,松涛的左掌已探到胸口,如刀切腐竹,擦的一声,直没入胸。右臂同时传来一阵巨痛,咯咯数声,已被松涛用右手扭断了骨头。松涛静抑如山,他怎么料得到会是当世最顶尖的高手之一,这时精气内敛,直到受致命伤害,才反应过来。 老头鲜血从胸口和口中奔涌而出,眼中充满惊恐与不信,待要脱出,却只觉得自己整个心脏都握在了这年青人的手中,惨然大叫,呼道:“莫总理!我石万归有负您遗托了!”向羽青看他血沫顺须流下,本觉他十分可怜,这时闻言,诧异道:“莫总理?他不是早死了吗?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杀我?”这个叫石万归的老头面容已痛得扭曲,但仍不愿回答,昂然道:“老头子活了六十三岁,早已活够了,除恶扬善,也算是不枉这一生了,你们这帮奸人,总会不得善终!” 向羽青听房外脚步凌乱,酒店的十几名保安已奔了过来,探头看到房间内的情景,狂呼大叫,被守在门前的四个三等宫人拎起领口扔了出去。松涛咬牙道:“看来他也不肯说。羽青,我求你一件事,让我杀了他!”向羽青看到守在门外的宫人眼中的直欲喷出火来,连思倩也露出求恳的神色,知道龙吟宫从来是睚眦必报,如果不答应,恐怕无法再让他们听服。而松涛杀人之前要征得自己的首肯,也足见他对自己的尊重,虽有违本性,仍狠心点头。松涛手起掌落,那老头身体从脖子处断开,鲜血向上冲出,松涛一脚踢倒尸身,那二等宫人跪拜行礼道:“谢宫主为我报仇!”松涛拉起他查看伤势,由思倩施药治伤。另一个二等宫人道:“这石万归的名字我在外面游历时也听过,是阳县一个隐居的名宿,所知的人极少,不知道怎么也会在这非常时刻出现。”松涛冷冷的道:“早不来迟不来,又和莫红林有所关联,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杨俊肖大哥,烦你带同两个二等宫人,一起去城郊的军事驻地找范将军,虽说是军事重地,也不得不防有什么麻烦。” 那个叫杨俊肖的二等宫人应声而去,松涛看那二等宫人包扎完毕,对向羽青道:“这里已不能再呆了,让他们先行一步,先通报一声,我们走得慢些,随后跟去吧。”一个四等宫人突然奔回,叫道:“宫主,来了很多人,已将酒店围起来了,有上百人正冲上来。”松涛侧耳倾听,楼上楼下不知有多少人乱嘈嘈的喧闹,声音由远渐近。 正传 第九十六章 爆炒朱心7 更新时间:2009-7-21 10:19:38 本章字数:2600 从十楼窗外的两侧也传来直升机的轰鸣,一架是警用直升机,另一架为新闻采访机。采访机飞得很很近,似乎想要直接把镜头直接升到现场当中才甘心。而警用机在空中用扩音器大声疏导:“请大家不要乱!警方会将疑犯带回协助调查,请大家都控制一下情绪,你们的心情我们都理解!” 探头向下,酒店四面已被愤怒的民众围住,声音哄乱,费了很大的劲,才听清楚那些人叫嚷的内容:“万向集团谋害人命!”“交出董事长向羽青!给出赔偿并亲自向死者家属道歉!”“杀人偿命!交出肇事保安!”有些人抬了宽大的白底横幅,吵吵嚷嚷的向酒店大门冲击。 向羽青心道:“这分明是早有预谋的陷害,只这么近一小时的时间,连横幅标语都做好了。入住酒店的地址也查清了,除了刚才被松涛杀掉的石万归,难道还有其它人知道自己的行踪?除了警察带领之外,还有什么别的解释?”松涛忽然抓起一张椅子向上抛去,咚的一响,子弹穿过椅子,改变方向射在地上。看样子,正是从那采访的新闻直升机中射来。 这房间采光极好,形状呈不规则几何形,有三面都建着大型落地窗。松涛自己一人,听风辨器,自然打不着他,可是思倩和向羽青便十分危险,只得拉了她们两人掠出房外。这时二十几名民众已冲上楼梯来,挥舞手中棍棒,两面截堵,向当中的龙吟宫人冲来。龙吟宫除松涛外,还另有一名一等宫人,两名二等、四名三等宫人和一个四等宫人,就算来上百人,也不足为惧。但这些无知民众打不得杀不得,缠上了却是麻烦。 两个穿羽绒服的汉子赤手空拳,恶狠狠的奔在前面,叫道:“***,先让老子打上两拳出口气再说!让警察抓了去,那不是出钱就可以出来么?”向羽青看他们的样子,倒像是流氓闹事打架,看不出什么亲人痛失的悲愤,叫道:“小心!这些人不像被蒙蔽的群众。”那身高两米,巨人般一直负手而立的一等宫人长笑道:“董事长不需要担心,这些小东西由我打发了,请大家随我来!”双臂左右一张,气宇如山,两道浑厚的内力如强风翻卷,激扬而出,两面冲来的人群瞬时间站立不稳,如被无形巨浪冲击,东倒西歪,纷乱摔倒。那一等宫人快步向走廊左面走去,手掌翻拍,每一掌拍出,就有四五人滚下楼去。 他抬头上行,长臂一伸,将一个壮汉从十一楼的楼梯上拎下来,顺手扔到下面的人堆里去。那壮汉顿时摔得昏了过去。闹事的民众看这十余人如些狠恶,都不赶再向上冲来,口中大声呼喝,一些人转过身去,似要向下逃去。向羽青随他上行,知道现在向下走出实在麻烦,又常和万兴舟从半空中飞越树木建筑,而这些人的轻身功夫比起万兴舟来却是只高不低。 猛听一阵如急雨落叶的声音,断后的一个二等宫人和四等宫人面色巨变,胸口不住起伏,大叫道:“宫主!这些人藏有枪支!你们快走!” 楼下的二十余名汉子本不敢再逼上,可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无声手枪,向上胡乱射击,那两个宫人因身在楼道上,距离又近,且怕伤到上方的同伴不敢闪避,立时身中了数枪。他们站立不倒,反而转过身子准备再次抵挡。松涛和那巨人都是齐声怒吼,一时间松涛在心中转了无数个念头,这些宫人从小相识,又一同历经患难,现在身份虽然区分开来,可是在大家心里,仍是亲如一家人,眼睁睁看着他们伤重无救,眼中直欲滴出血来。向羽青从陆晓轩手中脱困后,和他们相处了数月,十分了解他们之间的深厚感情,但这时情势杂乱,难分善恶,难道要下去大开杀戒?胸口也是恼闷异常,断然道:“我一定会为你查出策划这一切的真凶,现在…只能暂时忍一忍。” 松涛集全身功力向下推出一掌,那些持枪民众被这威猛无俦的掌力一送,只觉天摇地旋,席卷而起,在墙上、扶梯上撞得骨断筋折。 松涛挟起两名宫人的尸身,那一等宫人冲天而起,楼梯顶部顿时穿破,只听一阵串的沉闷巨响从上方传来,灰蒙蒙的灰土漫天席地盖了下来,那残了一目的二等宫人两手各扶向羽青和思倩臂弯,向上激射而去。只听松涛浑厚悲沧的声音自下方传来:“…敏弟…路远大哥…相信终会有再聚会的时候…我定为你们报仇……”他本是多愁善感,原以为只要归附于万兴舟,一心为国行正道,便能和这些兄弟姐妹好好干一番事业,然后宁静退隐,可是在这一天之内,就死伤三人,怎能不伤心。 九人跃上十五楼楼顶,那架新闻直升机已扶摇直上,架起小口径的消声自动步枪向众人扫射。警用直升机仍在用扩音器喊话,不知是视而不见,还是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上方的情景。 这九人横越数十米的街道间距,如同一盘极速跳跃的弹丸,先弹射到对面的一幢七层居民楼,又弹射到楼下,闪了几闪,便从直升机驾员视线中消失。机上三人面面相视,心中嗵嗵乱跳,他们虽然早已被告知这次任务的危险性,但仍是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似鬼如魅的人物。 一行人奔驰一阵,已出市区。松涛怀抱两名宫人,放声大哭,这两名宫人的血液沾满了他玄黄外套,都是双眼圆睁,死不瞑目。思倩心下黯然,将脸轻轻靠在他的肩头,这时说什么也没用,只能默默安慰。 为了避人耳目,他们走的都是山路,公路远在一两公里外,从植物的枯干隙中只能隐隐望见。向羽青腿伤痛得厉害,却仍是一个人倔强的走在前面。山路又多泥泞,一步一滑,但每一次运功于足下支持,伤口便开始崩裂。只是大伙都低头走路,除了那两个死去的宫人,谁又会留心其它。向羽青咬紧牙不痛呼出来,心中只想:“这些人明目张胆,又是早有预谋的行事,几乎可以肯定是得到了警方的支持,而警察中如此恶毒的只有那个张学明。”想到这里,忽然觉得自己实在太过软弱,如果当初顺着万兴舟的意思,把这再无价值的张学明杀了,那今天也不会再出这种事。握紧双拳,在心里说:“无论是谁,只要确定他是恶徒,一定不再留情,把他杀了!”“可是这善恶之间,又怎么确定?不利于救回兴舟的,是不是就一定是恶徒?是不是就该处死?”想到这里,又是烦恼,又是忿恨自己,忽然决心道:“人性本就自私,我要是不能找回兴舟,少了他的世界又是如何?杀人可以得到那理想中的世界,又有何不可?又有谁知道,那个理想的世界会不是人们喜欢的世界!”正烦恼间,忽见远外的公路中聚着一大群人,路上的车辆都堵起长龙,不少人围观,但却是听不见吵闹之声。 正传 第九十六章 爆炒朱心8 更新时间:2009-7-21 10:19:38 本章字数:2451 向羽青一行本不欲多事,但走到一里外的山间,却已发现真气正从人群中扩散,在练气之人的眼中,这无异于黑夜中燃起的一片红色火焰,炽烈而显眼。 松涛一声惊呼,将两具宫人的尸身交给那独目宫人,一揽思倩腰间,已从半山腰跃了下去。山间公路上人群围着的是十几名着深色警服的警察,身形交错,正和当中的三个黄服男子交手。这三个黄服男子全身已被汗水湿透,水分由内力蒸腾而起,在身子四周形成一团白色气雾。看来已是强弩之末,不可久持。这十几名警员面露微笑,攻势更急,带起的劲气向四周扩散,逼得身旁围观的司机连连后退。 松涛跃到近前,起落极轻,场中斗得又紧,竟是无人发现。那三个黄服人正是先行的二等宫人,松涛看他们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灰,立时就要力竭而死,三人六掌向前拍出,被这些警员急速旋转,掌力飘散,已不具威力,但又不得不持继出掌,否则一露空隙,三人也要命丧当场。松涛长发怒冲而起,左手手掌上举,一道几欲有形的内力凝聚成柱状,食中二指带动千钧之力猛的扭转,那道如南天神柱的真气腾至半空,向圈中疾射而下。这时他怎还能顾得到对方是什么身份,仇恨的欲念已无可抑止。 一个警员在绕圈疾奔,忽然间呼吸一窒,还不及反应,嘭的一声,已被那真气从头顶一直压了下来,松涛全力施为,又怎容得他再闪过,那警员全身骨骼粉碎,被砸成一块肉饼。 其余警员回身四顾,那三个二等宫人身前攻势一解,即力尽坐倒。松涛双臂一分,两个警员不由自主的退开数米。松涛上慢慢扶起三人,忽听人圈外有人大喝:“你是什么人!怎么敢阻碍警察办案?”围观的司机们俱是目瞪口呆,被三十几名容颜冰冷的人分开,一个黑脸膛的青年男人由当中走入。 这时向羽青和邹杰等宫人都已赶到,看到这黑脸男子走入,叫道:“范将军!”那男子看到向羽青和邹杰,又惊又喜,快速迎上前来,低声道:“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不是说在碧月酒店里等么?” 向羽青摇头道:“那也不用提了,现在你来了就好。”看到他身后的三十几人都已提出运动型服饰里带的短卡宾枪,知道这些都是军人改装。看着那十四名警员,讯问道:“你们是警察?为什么不问原因就攻击我集团员工?给我全部抓起来!”范寅攸道:“这…这些都是警察同僚,不太好吧?”他入伍甚久,于黑白是非之间极为固守,这些人既然是警察,那么所围捕的人必然是犯罪嫌疑人,所以入城所乘的大巴被阻在路上,也没有让所带的特种排进行驱赶,准备步行进发。但这番打斗非但平民百姓闻所未闻,而军营中也是从没见过,忍不住停下脚步观看。松涛一挥手,手下两个宫人已飞身而上。那巨人般的一等宫人双手一拍,啪的一声响,两个警员应声昏死过去,双手顺势张开,抓起另两个警员,如投射标枪,将两人左右掷出,又砸晕了两个警员,一瞬间六个警员倒地。松涛出手却是绝不留情,虎爪前后一抓,两名警员胸口鲜血激射,倒地身亡。余下的六名警员被巨汉宫人和那独目宫人一一打倒。这十四名警员身手虽然不错,但怎经得起当世绝顶高手的突袭,而那三十几名持枪大汉却又似敌非友,在一旁虎视眈眈,因而一击即溃。三个二等宫人从贴身衣袋里掏出思倩配制的补气丹丸,既无外界干挠,服药后运了一阵功,便恢复了几分气力。 向羽青道:“搜他们身上,看有没有警员证?”四名三等宫人走上前来,撕开众警员的衣服,翻来翻去,却不见什么证件,而这些警员年纪都在四十以上,身上也没带枪械,从气质上看来,确有些不像。一个鼻孔朝天的警员看来功力较深,醒来最早,但全身已提不起一点劲气,叫道:“我们是由政府派出的,这里由一份文件……”向羽青一直在观察范寅攸脸上的神色,这时只觉得如不当机立断,如何还谈得上依靠他的实力来营救万兴舟,冷冷的打断那警员的话:“既没有证件,即说明是暴乱匪徒,可以当场处死!” 松涛和一干龙吟宫人本就目无法纪,更何况这些人既非警员,又打伤宫人,早就想杀之后快。当下纷纷提掌在这些穿警服的人头顶一拍,瞬息之间,已杀了个干净。那些司机这时都见势不妙,纷纷退回自己车中,胆小的更是车也不想要了,向公路两头没命的奔跑。民众无知,且又易被外界的引导蒙蔽,向羽青终于知道,关键时刻,是无法指望这些没有方向感的民众的。 范寅攸又惊又怒,而特种排皆在等他命令,一时间怔在当场。只听向羽青道:“范将军,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秘密’前来,也不知道有什么人从中作梗,但现在的国内外形势,想必你要知道得比我清楚,如果再不及早找回万主席,后果将会如何……阻碍这件大事的,无论他是不是一心为国,都是国之罪人!”范寅攸心中一凛,万兴舟作为点状指挥系统的中心,这一点如果失效,那么四面散射而出的线都会一一脱节纷散。但这样草菅人命,实在太过残暴。在战场上杀敌,就算杀得再多,与这样杀人也有本质上的区别啊! 向羽青冷冷的瞧着他,只让他身上一阵阵发寒。这女人原来并不是这样的,虽然一直都跟随在万主席身旁边,可是看起来温柔善良,怎会变得如此陌生? 女人为了自己所爱的人,为了理想,变化起来,有时竟比男人还要快些。 *** 陈汝丽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仍有些昏昏沉沉的。但是她一睁眼,便看到了张学明那温柔的双目。张学明柔声道:“部长,您实在太过劳累了,先喝一杯温水,女人要多喝水,特别是早晨醒来的时候。” 陈汝丽脸上一红,但这句话中并不带有些毫的做作,十分真诚温馨。已经很久了,没有人当自己是一个女人,自从当上警察以来,更不用说随着职位的升阡,甚至连自己也忘记了。看着张学明微微一笑,轻轻把水递到了她的手中,心里忽然升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她竟然没有想起来问,自己为何会睡了一天一夜,平静得连梦也没做一个。 正传 第九十七章 拨乱求正1 更新时间:2009-7-21 10:19:41 本章字数:5035 雪狼纪元5467年2月10日。 清晨六点。 天空仍是灰色的,一阵阵的冷风从街区中穿行而过,气候随之转坏。沉闷的雷声撼动天际,风雨挟着大片大片的雪花飘落下来。 距市中心二十余公里的城南,有一个刚刚建成完备,搬入了两百余户的住宅小区。这时响起了一阵齐整而轻快的脚步声,声音发自小区北面的公路上。从货车上跳下来的数十名精壮男人,这些男人身穿黑色紧身皮衣,更加显得彪悍结实。皮鞋踏起水泥路边的积水,默默的向小区四面扩散、潜入。后面的货车紧跟着驶来,停下。一共是十三辆货车,每辆车二十名,共计260名成员,只有在特别留心的时候,才能观察到他们臂上灰色的印记,—— “14”。 四辆黑色的德产轿车在小区前停下,当先一辆车中走下一个冷森森的中年男人。冒着雪雨站在绿化带边二十余名黑衣汉子中走出一名少年,他把手枪插回身上,快步上前,为其撑开雨伞。这阴冷的男人道:“你们传话下去,好好招呼好杨千浦先生!”负了双手,站在车前等着。 *** 一个菜贩蹲在住宅区旁的菜市里打着瞌睡,一道迫人的压力袭来,骤觉呼吸不畅,抬起头来,一个瘦削的灰衣男子从身前走过。随着这男子的离开,那菜贩才得以长舒出一口气。 这灰衣男子向四周看了一眼,冷笑数声,走出菜市,进了一条两幢楼房中间的狭窄小巷,在一部卡式电话前停下。 这灰衣青年男子一身衣物敝旧,可以推断出生活十分窘迫,但脸上的神情却极为高傲。他小心的从衣袋中拿出一张连画面都已被磨掉的电话卡,拨打了一组电话。电话响了一声,即被对方挂职掉了。这男子习以为常的挂上电话,站在原地等着。 雨雪倾泄,他丝毫不畏寒冷,宛若雕像。良久,巷道两头悄无声息的有十数人来到。 小巷阴暗,除了风雨声,仅可听到楼上住楼内人们发出的起居洗漱声。 “我是这一片区的分舍长。”一个灰衣老人举着柄黑布雨伞走入,问:“万大哥为什么没来?” 那青年男子点了点头,道:“万大哥已死,接替他做联络人。”他声音冰冷尖锐,叙说他人生死,仿似在说一片落叶的去向,不带任何情感。 这灰衣老人回身望去,巷口聚集的人们表情哀默,却仍是不发一言。老人伸出右手食指,与丁风食指相触,两人身上同时一震。两道内力中正刚猛,都是本源相同。年青人道:“身份已确定。现由我转达‘舍长老’的指示。” 那老人道:“命令已下了么?难道这一次真的要动手了?”他的声音中竟带着种深深的眷恋之情。 年青人道:“你难道还舍不得这种的生活么?” 老人道:“我早就知道有一天会这样了,可是…一家妻儿老小……” 年青人打断他道:“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 “我知道,现在他们已来了。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要对付去万向集团,为什么他们要对付我们?本来与世无争就是舍馆的宗旨。”老人神情黯然,更显苍老。 巷中冷雨飘射,巷口的十几个人默默站在雨中,任由冰冷的积水浸透脚下布鞋。 年青男子冷笑道:“与世无争?贪生怕死才对吧!人生天地间,当有所不为,有所必为!这才是本馆宗旨!龙吟宫日益骄横,与万向集团狼狈为奸,各位只怕早已忘了当日在‘上人’跟前立下的誓言了,而我们的生存目的在于何处,不知道各位还是否记得。” 老人却平静了下来,淡淡道:“我怎么会忘记,清心寡欲,淡名薄利。至力于修身养性,以求终踏圣境。大智上人的教诲我们怎敢忘记,克制龙吟宫人,防止他们在这世上为非作乱,也是我们活着的唯一目的。” 年青男子不理会、或说根本没有听出他语中的讥讽之意。道:“这就好!现在据大智上人的指示,我命令你们立即展开对龙吟宫的消灭行动。现在一切都须服从我的指令!有谁存有疑问,最好现在就说出来。”说着傲然四顾,虽然衣着寒酸,却显得自信满满。 老人垂首道:“贵使的命令怎敢不从,所有人都释放全部功力,把各自所学展示出来吧。”声音几欲低不可闻。巷道两面的19人却都是全身一震,发出一声低吼,身形陡然暴涨,原本畏缩志短的模样立即改观! *** 分批进入住宅区的十三支小队,六支分散于东、南、西、北面的各路口、出入道路。两支负责架设简易通讯指挥系统,保障系统安全。三支由北大门进入,两支由南大门进行,力求控制整个区域。 今天正值周末,又是雨雪天气,无人出来晨练,偶尔有一两个骑自行车外出的劳碌命职员,根本不曾留意到几乎和灰暗溶为一体的小队成员。 整个住宅区大门一侧的值班室中,五名保安昏昏欲睡,全都蜷缩在室内用电取暖。忽听窗子“格”的一声响,两个黑色人影已闪电般从窗外跳了进来。与此同时,锁着的门不知怎么被打开,又有两人闯了进来。这四个人戴着复合头盔,完全看不出长相,强健的肌肉线条从柔韧的皮衣上透出。五名保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慑,刚刚想要张口呼叫,黑沉沉的手枪枪口已抵住了脑门,值班室内本就拥蹙,这时不用说躲闪奔逃,就连转身也困难。 “我们是万向军政特勤部——14部成员,请各位配合一下。”一个成员出示了军部证件,不等五名保安有所反应,已如小鸡一般被拎了出去,关入货车。 两名成员留守,其他58名沿着绿化带周围的花台和树木掩护身形,快速潜入。这次任务目标是区内的二十名住户,分散在小区内的各个单元楼内。这个小区虽属新建,但都是格局极小的安居房,算得上是平民小区。房子其实是一年前就交付的,但没有验收合格,有一些地面和墙面已出现了裂纹,不知通了什么关系,立即由商品房转换为安居房,以低于原价格一半的售价处理。很多小市民自以为得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拿出所有积蓄购住了进来,因为“便宜”,所以很快抢售一空。 住宅区内的地面质量很差,排水设施处于半瘫痪状态,积了很多污水,有的地带加大了裂变。这些特勤成员已训经练了不短的时日,登山攀崖已不在话下,借着楼道与低矮的假山值物隐匿身形,分成十人小队,向各自的目标掩去。 位于临时指挥部的阴沉男子正是唐介容,看到从各自队员头盔终端上传回的图像,他躬身对左侧的一个华服男人道:“杨先生,一切顺利。这次情报虽然得到的蹊跷,但已经过查证,这些人的档案都平淡无奇,可是怪也怪在这里,每月都领275元的最低保障金,一领就是二十年。现在居然有钱买房,虽说房子不贵。这些档案显示出若不是有非人的忍耐力,就是另有其它收入。” 华服男子嘿嘿冷笑。不宽敞的货车车厢中放置了一只雕木椅,本就与周围的各种精密仪器格格不入,而这华服男子就旁若无人的坐在当中。在他的左右,分立了四名同服色的年青女子。 这华服男子看起来四十岁上下,说起话来却是老气横秋:“不见得就顺利,小子,还是让你的人小心一点,适才我已察觉他们‘爻’值不低。”接过唐介容呈上的特级香茗,虽自持身份,还是对唐介容这恰到好处的拍马报以微微一笑。 据情报看,这些待捕的人都是几天前在景江省警局前闹事的主谋犯,而刺杀向羽青的行动也是同组织所为。不论情报是否属实,现在唯有快刀斩乱麻,才有可能尽快找到并救回万兴舟。唐介容对于这次行动已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在‘安南省战争’中,范寅攸常说在做一件事之前,先把失败的机率放大一倍。这已为胜算很高的计划了。现在更由向羽青亲自出面请来了龙吟宫护法级高手之一的杨千浦前来坐镇。 在唐介容感觉,莫说是对整个万向集团,就是对万兴舟和向羽青,这些宫人也是丝毫不放在眼中。也算是松涛和思倩在其中极力说服约束,才免去了仇恨之心。所以要请这些宫人办事,也都只能来软的。 看到各自队员都已潜行到目标楼前埋伏,唐介容凑趣的道:“杨先生所谓的‘爻’指的是不是气?” 杨千浦抚着一旁两个女子的手。这四个女子均是五等宫人,因杨千浦健谈,又尊为护法,至于还有什么其它调调儿,不得而知,一直都常伴左右。其它护法由松涛调集处理他务,杨千浦得空。之前已被唐介容奉承得颇为高兴,兴致渐高,笑道:“和你们说说也没什么,特别是你们几个小女子,都是练功之人。可是现在知道这个的人实在不多了。”捏了捏右边那短发女子的脸颊,正色道:“天地万物,均可分阴阳。人为天地之灵,也无例外。而阴阳均可称之为‘爻’,一阴为一‘爻’,一阳也为一‘爻’,这是雪狼星最古老的计量方式,也可以用之计量功力。其余不用赘述,我们现在只谈功力计量。人是一个阴阳均衡的整体,阳气为一爻,阴气也为之一爻,两者互相抵消为零。练功一途,本为逆天改命,意就在于增长阳气,人为打破这种均衡。当然,这并不是说要削弱阴气,而是在于增长。若是削弱而失衡,人便要生病。有的人天生异能,是阳气长于常人,是以气力要强于常人。增长大于一爻,则拥有两人以上的气力,可以完成制服两个以上的常人。但这种人如果没有得到系统的缎练,至多也只能达到一爻,我宫最末的第十五等宫人,也就是宫外弟子,多数均可达到一爻,所以爻值也是评测等级的条件之一。随着爻值的增长,所能对付压制的普通人数量也以乘方数递增。” 四个女子微笑倾听,而唐介容为了与之拉近关系,又以谦逊的态度问:“听先生所说,一爻则为阳气大于阴气一倍,那么是说强于常人一倍,何以说爻值为一的人可对付两人?爻值为二,可对付四人,以此乘方为计?” 杨千浦道:“这并不难解,唐总可以自己想象,如唐总这样的壮年人,气力要长于十来岁的少年两倍,那么要打倒一个少年是轻而易举的,两个少年呢。若是对手换为十岁以下的幼童,就算同时有四个,又何足为惧?随着爻值增长,就如巨人面对幼童,泰山倾压可碎顽石是一样的道理。当年宫主还在的时候,据推算至少有600爻以上的实力,唉……” 但想到现在所过的自由生活,竟是长长舒了一口气,接道:“我等护法级宫人虽然天资愚钝,现在也仅有200爻左右的实力。” 唐介容立即道:“原来万夫莫当,说的就是像先生这样的人。先生看我爻值为多少?” 杨千浦面有得色,毕竟在宫里,这些奉承之词是听不到的。语气也亲善了很多,道:“唐老弟算是十分不错的资质,现已有五爻之多。”身旁的一个华服女弟子道:“依大哥看,小妹的爻值为多少?” 杨千浦笑道:“本来这是宫中的秘事,由护法向宫主禀报爻值后再来决定是否提升宫人等级。但现在奉松涛为主,一切都随和得多了,和你们一并说了吧。十四等为2爻,进宫的十三等末席为4爻,十二等为5爻,十一等为6爻,十等为8爻,九等10爻,八等12爻,七等14爻,六等20爻,五等宫人爻值为25爻,你们要提升至六等,须达到30爻以上,三等35爻,二等50爻,一等90爻,护法级150爻,元老级200爻……” 唐介容问:“依先生看,我们的万主席可达到多少爻?” 杨千浦脸色一沉,道:“那属于邪魔外道的功力,无法评测!”听语气可知龙吟宫人虽已克制,但对于以往万兴舟的所为仍是无法释怀。他想了一想,拍拍唐介容的肩道:“对于你们的万主席,可否不予评述?难得我们说得投缘,老弟请不要扫兴。” 唐介容看这些宫人说话直有些不知轻重,却也是避重就轻的道:“多谢杨大哥指点了,只是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提高的可能?” 杨千浦笑道:“我看老弟的内息偏向阴柔一道,等这些俗事一了,我就把玄阴寒气的修习方法传……”说到这里,面上现在惊诧之色,站起身来道:“来了…对方有人爻值竟已达到50爻!不可思异!” 正传 第九十八章 拨乱求正2 更新时间:2009-7-21 10:19:52 本章字数:2776 二等宫人的实力!唐介容也是一惊。那么无论力量与速度,都会超出常人的想象空间。 杨千浦话音刚落,已有七名14部成员的信号消失。紧接着,又是十六名成员信号消失。这些人已可肯定遭遇不测,按照常理,就算人死了,图像信号仍应会传回来,可是这些人似乎连同通讯设备一齐消失在空气中了。 进入住宅区内的五十八名成员正在历经惨烈的浩劫! 十人一组的小队相互掩护着行进,可是仅是在听到一声骨裂筋折的闷响之后,身边的同伴便悄无声息的倒了下去。当仅存的一人环顾四周时,他只能发现复合头盔右端的成像系统只有自己才是唯一活着的人。怀着深深的恐惧感向前搜索时,便发现了地上如烂肉一般的同伴尸体。 那已不能称之为尸体,最多只是一片肉饼。头盔与皮衣仿佛被巨石砸压过,血水不断从扁平的部分漫散于雨雪中。 “总部…遭…遭遇突发情…况,申请撤离!”猛听到一阵撕扯皮布的声音,幸存者看到不远处有一个背对自己的人影,毛发戢张、身材粗壮欲裂,将一个十四部成员活生生的撕开,血花迸射。他只想张口大叫,可是这深刻的恐惧感已让他哑了喉舌。 杨千浦双目精光暴涨,似在自言自语:“你们是在挑战么!还不够资格吧!”这些神秘高手气息已高涨至极致,除了值守于车外的十四部成员外,有内力根基的人都感受到了那迫人的压力。他们并不杀绝,每组留下一名成员,像是故意要将消息传出来。 唐介容抢先打开车厢门冲下,喝道:“全员戒备,保护杨先生安全!”车下二十人紧握手枪,团团围在车前。 杨千浦哈哈大笑,声震云霄。“都闪开了,让我去会会他们!”扫了一眼四名女宫人,厉声道:“你们都留在这里,不得乱走,等我回来。” 小区内的楼房层层亮起灯光。夜长昼短,天色仍然昏暗,几百家住户被惊醒过来,向窗外窥探,却看不出楼下和平日里有什么不同。 杨千浦释放全身奔涌劲气,大步而出,天上飘落的雨雪反被激得向上飞舞。唐介容见已将他激出,急令其它成员收缩撤回。虽已至现代,但此地此景,仍是功力高绝者的舞台,枪弹无法发挥威力。唐介容暗暗叹了口气,心道:“兄弟们,实在辛苦了。可是这些宫人总是难以支使,否则又怎轮得到你们去拼杀……” 龙吟宫合并入万向集团,仅是名至,离实归还有相当一段距离。宫人桀骜不驯,自视绝世高人。对松涛虽是心悦诚服,但比起当日对宫主黄龙视为天神圣君、所说所言一切奉行,不敢丝毫有违,是大不相同的。这些宫人又是护法,与松涛原为同一等级,连松涛也自让三分,哪里谈得上让万向集团来发号施令。 这次任务损失惨重,十四部B组成员在几分钟内死了45人,可说是一次惨败。唐介容所惋叹的是这45个手下的生命,至于任务,他另有准备,不过由护法出手,应该不会再有闪失,唯一值得担心的是对方有所漏网。“急速调集200名a组成员到附近区域待命!不可随意出动,以免引起民众恐慌。”唐介容下了这样的命令是为了以防万一,现在国内的局势已不比万兴舟在时,原来一切都可以国家利益为重,至于细枝末节可以不讲究。但自万兴舟失踪,一切都已改变,万向集团被严密监控起来,如不是规模巨大,就只差签发逮捕令了,行事不得不以隐密方式进行。想到这里,唐介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暗道:“大哥啊,你现在究竟在哪里?没有了你,我们这帮兄弟的日子可真难捱。” 杨千浦出现在单元楼下的时候,一个灰衣人正在撕开半具残缺的尸体。那灰衣人口中哈哈狂笑,鲜血溅得整个楼道斑斑点点,似乎是压抑太久的洪荒猛兽忽然得脱牢笼,正在狂野发泄!楼内的住户都缩在自己房内发抖,这种令人恐惧、牙根发痒的声音,又有谁敢出来窥探? 杨千浦皱了皱眉,这种人居然也能达到50爻的攻击力?缓缓道:“阁下不觉太过残忍了吗?” 那灰衣人急切回头,他发现竟有人悄无声息的来到自己身后,这是从未有过的事。但骤然暴发的狂暴与快感令他无法清楚的预估眼前形势,身体上暴涨的肌肉已胀破衣服凸出于外。抛尸、转身,灰衣人的眼瞳在灰暗的光线中发着异光,向杨千浦走来。 灰衣人脚下的水泥地面在这种狂暴之力下开始龟裂,发出阵阵沉闷的嚓嚓声。杨千浦微笑道:“功力确实不错,难怪敢公然向我挑战。” 那灰衣人凝聚全身之力,一字一吐的道:“龙吟宫的逆贼!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单元楼道口的铁栏门半掩挡在前面,被他伸手一扯,立即扭曲变形,“哐当!”飞舞向身后,砸在墙上后发出巨响! 杨千浦“哦”的一声,铁青了脸,沉声道:“这么说你是冲着龙吟宫来的,从哪里听来的,难道不知道你这是螳臂挡车,自不量力吗?” 那灰衣人一声大吼,挥臂击出,拳未到,沉重的拳风已压得人无法呼吸! 杨千浦却轻轻一侧脸,让过这一记重拳,道:“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出你们的身份和来历,如果与龙吟宫末建仇隙,我可以饶你等一死,你这一身功力举世少有,跟我回去与万向的人解释清楚,大家化敌为友如何?”龙吟宫人一向骄狂,如此温言劝服已属难能,只是可惜这灰衣人的身手与力道。但未免也把世事想得太简单了。 说话间,那灰衣人已如狂风暴雨狂的攻出了数十招,令人窒息拳脚之劲气在不断膨胀,压得一楼的两道住户房门格格作响。而原本已温透的灰衣早已烘得干透滚热! 杨千浦张口一吹,劲气如刀,已在那灰衣人脸上割出了一道血口。那灰衣人大吼一声,叫道:“你们这些贼宫人不呆在地底,又与万向集团搅在一起,分明是为祸人间!”双掌运劲,内力如巨浪拍出。 杨千浦抬脚踢出,那灰衣人只觉得一道锐不可当的劲气突入,欲待闪避,可这一脚去势如电,双手转向下按去。 其它楼上的住户都躲在窗下偷瞧,可是只能见到楼下一团雪白的雾气旋舞搅动,那是炽热内息与周围冷空气相遇而形成的气雾,猛听得一声水泥板破裂的巨响,脚下地动天摇,灰土与石块激射而出。 那灰衣人从楼板向上撞出,挥掌打断半截水泥楼梯,跳了出来,口中发出一阵尖锐之极的哨声,待要攻上,却是气血翻腾,狂喷出一口鲜血,坐倒于地。 杨千浦不用回头,已知道来了一十九人。这些人都是劲气冲天,暴发着霸道的刚猛之气,略一评估,也吃了一惊。最低者达到40爻左右,而其中一个更是达到了80爻的攻击力,几欲比肩龙吟宫一等高手! 正传 第九十七章 拨乱求正3 更新时间:2009-7-21 10:19:56 本章字数:2552 唐介容在住宅区外等着,只听得区内传来阵阵吼声。“真的有这么难对付?”仍埋伏在区内的两名成员什么情况也没有查得,一则无法靠近,二则也不敢再拭其锋。 向羽青会同松涛和数名宫人,乘飞机去“索取”那几个能换回万兴舟的政治犯,范寅攸这次也仅是秘密过来,看样子竟是无法调集军队。虽还没有确切的情报,据传中央已下令为防止内乱,现有军队一概停在原处待命,没有元首直接签发的命令,不得擅离。在这种非常时期,只能使用龙吟宫隐密行事,而集团也只能尽量保持低调。 万向集团全国的数千个分公司已陷入停顿,审计工作全面展开,公安部大在力配合,只不过还在严令消息封锁,大多数民众还感受不到这种异常的气息。 时间已是相当紧迫,如果万兴舟再无法找回来,万向集团或许真的迎来了全面的改制分流,到时安个垄断或其它的罪名,立即就会拆散成无数的小公司。所谓墙倒众人推,不论是不是受过万向集团的好处,如果形成了涡流,将会被卷入牵连。所以这个时候也是脱身的最后时机。集团内的几个兄弟对万兴舟还是抱着极大的信心,不相信这个创造了神话的大人物会就此消灭,可是这信心仍是随着时间的流失在不断缩水。 唐介容直接下令:“a组成员马上集结!”原打算悄无声息的将这些暴徒一举擒获,消除后顾之忧。但现在事情已经闹大了,警笛声开始远远传来,如不再当机立断,动用非常手段,这扫清异乱分子的第一步就将完全失败。等势力再进一步被削减的时候,要想再做什么,必会力不从心了。 唐介容咬着牙暗道:“再扎手也要把你们拿下!”忽听手下急报,住宅区内的俯视图有了视频信号。战区无人侦察机已到达区域上空。 a组为唐介容回国后挑选十四部成员,根据素质区分出a、B、c组,使用重金组建,他知道绝不能让这个组织毁在这里,毁在国内。 “报告唐总!a组已距集结地20公里,马上就可以开始实施包围打击战术!”唐介容仅是点了点头,他想,最好还是由那杨千浦来收拾完这一切,那么就算警方赶到,也不能抓到什么凭据,最多这只是一场私人斗殴罢了。事情还很多,处理完这帮人,还要再找出那个神秘的情报提供者,他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而直到现在,也没有出面索取报酬。 不过这杨私人斗殴也实在闹得大了。三幢楼房中间地带的假山和石亭已经损毁,人工湖中的水面本已结了溥冰,这时却化作了滴滴热水,在空中四处抛洒盘旋。 杨千浦掠动身形,竟是以少围多,连带喷血倒地的,两个被手枪子弹击中正在流血的,总共二十名灰衣人围在当中。 众灰衣人纷纷出手,经过一次试探性的交手,在杨千浦如胶凝的掌力中无法施展,忽然紧缩起来,靠拢站在一起,面上神情古怪。那早晨进入住宅区的年青人回道叫道:“龙吟宫人恶性不改,如今必不能再放过他!我们这两千名舍人就算都死绝了,也要把他们一齐带入坟墓!为了石万归大哥,为了昨日死在他们手下的八名前辈报仇!”这年青人本来极为冷漠,但自身所激发出的狂暴劲气似已将他的心性烘得火热。 其余十九人都是纵声狂笑,似鬼哭,又似狼号。唐介容所得的情报不错,这些人都是循规蹈矩一辈子,可是这种以狂野方式暴发的运息方式已将他们所有的野性都激发出来,所以出手之间,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残杀起来。 那重伤的灰衣人竟突然站起身来,与另一个灰衣人站在了一起。这些灰衣人两人一组,左右手相握,激射而出,已将杨千浦的四面八方都围了起来。 杨千浦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些灰衣人的功力在这一瞬间斗然又增强了一大半!原来要杀了这些人也并非难事,可是现在自己已是处境危险,形势急转直下。 可是这些人都只是在四周围守,并不攻击,杨千浦等了一阵,已先沉不住气,飘身向正前方的那年青灰衣人掠去。 可是在这一瞬间,杨千浦竟看到那年青人脸上泛起一丝绝望的笑容。这年青人是所有人中爻值最高的,现在几乎已达120爻!杨千浦想一举将他毙于掌下,然后再全身而退。看到他这诡异的笑容,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似乎隐隐想到一事。但贯注掌中的真气已挥了出去。 真气似先触到了一道气墙,便穿射而入了。这道真气与气墙之间的属性竟忽然变得完全一致,水乳交融。但瞬息间与己身真气已转化成阴阳对立,尽数倒吸了回来。 莫说杨千浦抗拒不得这种阴阳变化,而这股倒吸而回的真气实在令人心神俱醉,比起当年在龙吟宫中受雪容公主真气的祝福与输给还要爽快。 杨千浦只觉得自己爻值竟突然间狂增,骤然突破了极限!全身血脉已开始暴涨增粗。而对面的那年青人和与他左手相握的灰衣人立即形销骨立,软化死去。杨千浦已开始感到说不出的难受,像有千万只蚁虫在身上啃咬,又似被人强行吹成了一只气球。眼看着自己的身上、手上越来越粗,皮肤肿胀发亮起来。 四面的十八名灰衣人长长舒了一口气,又恢复了原先四、五十爻的数值,一个灰衣人提起一根细小的竹签,在杨千浦头顶一刺,血箭直射上天,如同天地颠倒,血雨向天空洒出。 “我们两命换一命,便宜你了!可是你们为什么要违背那誓言,走出地底呢?哈哈哈哈!”这些灰衣人笑声中殊无欢乐之意,可惜杨千浦已无法再听得到了。 唐介容看到热成像仪分析传回的图像时,吃了一惊,一阵热流奔涌上天,纷纷扬扬的洒向四方,而其它的人慢慢的散开,再也无人打斗。 “a组到了没有?”听到唐介容的大叫,两名技术人员都急忙点头。数十名B组的成员阻住两个路口,让警察无法进入,却只能是借口万向军政特勤部正在进行训练,不对外开放,拖延时间。 八辆加长的超大货车后面盖了黑色的雨布,二十辆实在让人怀疑是装甲车的大型越野车前后护卫,急速向住宅区前的一个旷野飞驰。开道的一辆军车响着尖锐的喇叭声,吓得路上的各种车辆纷向右边靠让。 正传 第九十七章 拨乱求正4 更新时间:2009-7-21 10:19:57 本章字数:2499 细密的雨雪从阴沉的天空降落着,整个紫青色在大地确实比适才亮了些。公路的两侧是荒长的枯草,车辆驶在湿滑的公路中,不得不放慢了速度。 这二十余沉重的车辆,加宽的轮胎,在转弯时不刹车,直接的滑向了路边的旷野,拉下了飞溅的泥土,迅猛而快捷的停在空地上。这旷野是空置待资金再次注入的房产开发地,车队在积水泥泞的地上停住。阴翳的天空依旧低沉,雨雪在诸人头顶上沙沙的响。 200名a组成员没有一人发出多余的声响,封闭式的两年训练,昔日的毛头小伙已成熟,铁一般的纪律已形成统一的钢铁神经。车一停稳,黑布立即被揭开。八架灰蓝色的直升机暴露在天空之下,这种具有与天空相近的伪装色用于城市作战,如果不是特别留意,很难让人发现。 十四部作为万向集团、万兴舟个人的亲卫队,装备十分精良。 这里视野极佳,正是飞机起降的理想场所。唐介容从显示屏上看到人员就位,下了一个简单的指令,二十辆装甲车有一半留下,负责警戒与清障,另一半从泥土路上绕道包围了不远处的住宅区,与B组进行汇合。 几乎在同一时间里,直升机发动,预备升空。目标是五公里外的住宅区,配备的声波非致命性武器在升空后将笼罩整个住宅区,将致使所有没有防护装备的平民与警察昏迷。 命令仅要求抓捕两个活口。在声波武器中没有昏迷的非集团人员就是目标。专适于城市空降的六架运输直升机和两架战斗直升机具有与天空相近的伪装色,配备齐全的a组200名成员,预计在到达目的地后十五分钟就可完成任务。 公路上虽然车来车往,却没有人敢停下车来,反而冒着湿滑加快速度,有些热闹是看不得的。 八架直升机腾空而起,这些直升机都是集团重工自产,虽有部分零件进口,然而实际上,进口的国外公司也有万向集团的暗账控股。当这些直升机升至住宅区上空,形成一个圆桶状的攻击圈,唐介容的攻击命令已经下达。 这里居住的平民可说与参与暗杀事件的暴徒毫无关系,唐介容也是咬着牙下的指令,心中只想:“事出无奈,如果再不迅速解决这些神秘人物,之后就会有更加肆无忌惮的暗杀和策划者,也算是杀鸡儆猴,表现出万向集团的威势,才可能进行之后的步骤。等暴徒抓住后,立即为这些可怜的平民更换更好的住宅区,做出补偿。而事情控制在一刻钟之内办好,就算大量警员赶到,也不可能与万向集团正面冲突。” 直升机向下方施放了低声波武器,配备防护装置的a组成员在B组的协同下已快速冲入了住宅区。 如同惊鸟飞起,十几个灰衣人各自跃起,向四面的楼房内隐匿。这些与二等龙吟宫人爻值比肩的神秘人物,徒手威力早也强过了持重武器的军人。如果遇到单独的队员,没有人可以挡得住那雷霆一击。 可这些半正规军人的装备已升级至顶级,除了挂在背后的微型冲锋枪,还有一种如同小型雷达的手持性武器,作为进攻与防范兼顾的攻击物。 住宅区内在短时间内成为了一座死城,平民都陷入了昏迷状态。由B组抬回惨死的同伴尸体,a组成员三人一组,两个成员一前一后,中间一人持快射速冲锋枪,向一座座单元楼上进行搜索。 楼道内十分昏暗,照明灯早在六点就已全部关闭,没有人员外出,搜索的脚步声显得十分空寂。 一个灰影从楼道口闪下,却如同碰到了烧红的烙铁般跃了回去。这种如同小型雷达的微波武器,一直都处于向外扫描阶段,触之则皮肤立即溃烂。 中间的a组成员急速扫射,枪口吐出火舌,沉闷的射击声震耳欲聋。子弹在墙上打出一连串的大洞,灰衣人血花飞溅。“碰!”巨响之后,灰土四扬,那灰衣人已穿墙而出。 等在各楼上空的直升机早已准备就绪,看到从半空中跃出的灰衣人,机上的重机枪响彻云霄,沉重的震动力将机上的人员手臂抖动的发麻,向来到绿化带上的灰衣人猛烈扫射。 住宅区外的四面八方都传来阵阵整齐的奔跑声,唐介容听到属下的报告,走出车厢来看,这车厢外本守卫着20名a组成员,保障绝对的安全。可是现在,不再能让人感到丝毫的安全了。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身着迷彩服武装警察。迫人的压力迎面扑来。唐介容布下的临时指挥所少时已被完成包围。 这些武装警察全部持自动步枪,表情严肃,整齐列队奔到近前,立即排开了战斗队形,前排卧倒,所有的枪口都对准了十四部人员。 唐介容看到这些警员身上充满泥水,脸色潮红,一眼看去,却见仍有急行军在不断加入,看不到尽头,预计至少来了五、六千人。他根本不知道这些武警已等了一整个晚上,布下了完整的口袋,伏身于冰天雪地的泥水中一动不动,仍旧保持旺盛的斗志,急行五公里进行收缩,无人机竟也没有发现他们的隐蔽。 空中的直升机降落下来,地面已被完全的控制,这里是国内,并非真正的战场,怎能进行战斗,如再施放声波,事情将无法收拾。 想到蹊跷得来的情报,唐介容深悔自己的大意。但想到此行的必须性,却也觉得没有什么后悔的,这些警员既然能躲得过行动前的监测,自然是早有准备,更何况他们全都没有驾驶会暴露的大型车辆,只要分散在远处,又有谁能想得到竟集中了这么多警力。 唐介容命令所有人抛下枪械,已被数百名武警冲上来按翻在地。龙吟宫的四个美貌女子虽身怀高强内力,但阅历极浅,遇到这等大场面,只吓得花容失色,遭到了同样的命运,她们还不知道,一向敬为天人的保护神杨千浦已被暴血身死了,还一直在叫着杨大哥。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正传 第九十七章 拨乱求正5 更新时间:2009-7-21 10:19:58 本章字数:2876 冰冷雨中,耸立着著名的富国商贸大厦。这座商业大楼著名不但在于它位于繁华区的位置和豪华装饰,且因它几经易手,两年中换了三次主人。先被明成实业以一亿中国币的价格收购,又被万向集团以三亿的价格买入,最后以五亿的价格抛售给了龙年集团。 一行九人,没有打伞,默默行于商厦下的仿白玉方砖的街道。对于行人投来的奇异目光,这九人都无动于衷。 走在最后,一个身高两米有余的大个头中年人,背负了一只巨大的黑色袋子,眼中不停的流着泪水,表情悲怆,只是和雨水混合之后,不易看清了。而其它人都是神情沮丧,低着头走路。 前方忽然传来阵阵喧嚷,大约有一两千人,从对面的路上走来,一边走,一边喊着响亮的口号:“打倒万向集团,还我中国一个清明世界!”这些人神情激昂,抬着横幅与标语,挤得街道无法正常通行,一路拥拥而来。 举着雨伞的几个女人退到商厦下避让,指指点点道:“万向集团也实在过分,有钱也不能这样子,搅得整个国家都不得安宁。”另一女人道:“谁说不是,这些人财大气粗,有钱有势,万…那位军委主席…可也不能拿别人的命不当回事!”一个年青男子道:“话可不要乱说,万主席领导下,打了几场胜仗,我们也算是扬眉吐气了。”一个年老持重者叹道:“这也不一定是好事,现在国家正处于发展之际,还不适合于到处结对……” 那沮丧的九人中,一个美丽女子怒不可遏,抢上两步,似乎想要找这些人理论。旁边的另一娇小女子紧紧握住了她的手。那美丽女子紧紧咬住下唇,忍了一忍,道:“思倩,我知道,你不用劝我。这些人只能看到事情最表面的,他们怎么会知道真像呢。再说什么,也是无用的。”她双眼通红,长发凌乱的贴在额上,显得疲惫不堪,却另有一种直叫人怜惜得难受的感觉。这女子正是向羽青,她也明白,自己说不上有什么领导才能,一向都是由万兴舟来发号施令,这些事从来也无需自己操心。可是现在如果再像从前一样,救回万兴舟的事又有谁能倚靠?与松涛、思倩商议之后,决定先找到对方所要的政治犯,至于钱方面倒也不用担心,只要换回了万兴舟,一切都好说了。由于范寅攸带回的消息,中央方面现在都没有同意对方的要求,而且是停止了之前所有万兴舟布置的军事行动,有些并不急于解救的样子。向羽青考虑到当初万兴舟担任军委主席的手段,已有极多国家领导层不满,现在不利于万兴舟的意见必然很多。所以决定只能汇同龙吟宫人一起,悄悄的把人带出来,如果真的反对之人太多,只要救回了万兴舟,再怎么也要劝他离开政坛,过隐居的生活去了。不过这一切都是后话了。 飞到政治犯所关押的地点,以不伤亡政治看押局人员为前提的行动,破坏了看押局之后,才发现这看押局已布置了一个“空城计”。一些神秘人物已被预先安排在了里面,这些看似普通的人都是四十岁以上,衣裳朴旧。在现代已很少见这么贫寒的人了,甚至于叫化子也要穿得比这时新,所区别只是干净整洁而已。也正因为如此,没有人戒备,这才被杀了三名二等宫人。可是当正式的对战开始,忽然就发现这些人的功夫正是龙吟宫的克星,又一个护法级宫人被暴血而死。飞机刚刚返回景江省,又接到十四部打来的电话,唐介容被拘捕,杨千浦护法死于非命。 龙年集团实际上就是龙吟宫对外的称号,也就是万向集团第九十七分部。从大厦侧面的小门进入内部之后,直接来到了八楼。听到宫内几名高等宫人死去的消息,大厦里的数十名六等宫人全部都围在松涛身前,没有人再理会向羽青。 一个协助内部事务的集团经理看到这种情况,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经理十分年青,但被派到飞龙集团来之后,却再也无人理会。九十七部的来历无人清楚,黄伟也只是简单的交待了他日常的工作内容,就委派了他过来,这才发现这班人都十分狂妄,于经营管理方面却一窍不通。看到董事长无人接待,虽然恼火,却也无可奈何。上前作了简短的自我介绍,把向羽青带到了一间客房。 向羽青只觉得十分的累,让这经理出去之后,只想躺在床上。可她还是不得不打起精神来,打开阳台想呼吸一下,只见下面的游行队伍过了一批又一批,全都是反对万向集团的声浪。 举目远眺,这茫茫的钢铁森林,异常的冰冷。无助的心情之下,忍不住痛哭失声…… 全身冷得无法抵受,睁开双眼,这才发现自己晕倒在了阳台上。前方的世界已是灯火辉煌,竟已入夜。转身回房,桌上放着一块不知谁吃剩下的巧克力,向羽青将它冲入热水,喝了下去,这才觉得身上有了一些力气。 打开电视,她虽然什么都不想看,却不得不勉强去看,如果再不了解外面的局势,是十分危险的。可是当电视的画面和声音同时出现之后,她忍不住大吃了一惊。 连一向形象良好的女新闻播报员也是脸色煞白,勉力克制的颤抖着声音道:“据可靠消息证实,我国重要领导人,国家军委主席万兴舟同志,于5467年2月4日遭遇不测,现…现已遇害身亡…以下是恐怖分子传回的图片……万兴舟同志的军委主席职务暂由军委副主席刘思源同志接任……。”数十个电视台都在插播这一震惊世界的新闻,不论打开哪一个台,都可以看到。 向羽青摔倒在地,立时昏死过去。 当她再次醒来时,可以听到窗外一片混乱,所有的中国人都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可是这一切都无法再影响到她了。 向羽青平静的走到洗手间,对着镜子观察自己。镜中人脸色已白得几乎透明,她顺手拿起放在台上的梳子,把凌乱的头发梳理顺滑。呆呆看着镜中人,自言自语的问:“兴舟,从此之后,我是不是就可以真正的拥有你了?我是不是真的爱你?我不知道,因为我实在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但没有了你,这世界还有什么意思?几十年这么茫茫然的活下去,没有你在身边,我不知道有谁可以信任。”她微微一笑,又道:“对不起了,爸爸妈妈,我觉得太孤单,太累了,这种生活我无法忍受。一个人活着,真像是一场梦啊,可是这场梦如果是这么的痛苦,我为什么不早些醒来呢?”她一掌击碎了镜片,拿起一片碎玻,对准自己的咽喉,眼中又浮现起那电视画面中清晰而残酷的图片,道:“兴舟,我来找你了,我总是觉得,我们结婚太早了,还没有好好的恋爱过,你总是那么忙,以后总可以好好恋爱一回了吧。” 正要将玻璃往咽喉上插下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在呼喊:“向羽青,你不能死!万兴舟他还活着!” 向羽青用力一握,玻璃片刺入手掌,鲜血滴下,她奔出洗手间,只见电视画面拧曲,不时的有人用并不纯正的国语,从电视中插入声音:“向羽青,你不能死!万兴舟他还活着!”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正传 第九十七章 拨乱求正6 更新时间:2009-7-21 10:19:59 本章字数:2590 淡黄色的实木门在无形的真气下破碎、崩飞,从门外穿过的人后发先至,向羽青只觉得手腕一震,手中的玻璃片向上飞出,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握碎,化作了细密的粉状晶体,撒到地毯上。 松涛正欲开口,在一阵电视讯号的杂波声中,听到了令他全身抖震的说话声:“…向羽青,你怎么会这么傻……” 向羽青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透过灰白扭曲的画面,她似乎看到了万兴舟那张苍白而虚弱的脸。这声音分明是万兴舟的,可不知为什么,这声音显得十分的空洞,没有丝毫的情感,仿佛那一切都已经被完全遗忘。 愤恨、期盼与关切,令得向羽青脸上红潮泛起。她嘶声道:“你在哪里?为什么!为什么不回来找我?”她对着屏幕说话,似根本没有想过,这只不过是一台电视。对方未必就听得到。 事情出人意料,那声音竟像是听得到,忽然转为强硬:“你没有必要知道我在哪里,只需静静的听我说就是!” 松涛伸指一弹,真气释放出一个炽烈的信号,开始在房间内四处搜寻。随后赶来的内务经理和思倩为向羽青包扎手心的伤口,两个二等宫人从窗口跃出,已如壁虎般从外墙游了开去。那声音冷冷的道:“奉劝你们不要试图找出我的监视仪器,否则我便切断信号!” 向羽青全身又已冰凉,这声音既像万兴舟的,却又不是他的,除了语气之外,竟似一个陌生的命令者,让人迷惑难解。松涛召回两个宫人,自己也停止动作,站在原地等着。只听那无机的声音道:“张学明已开始动手,今晚的富国商厦会很热闹了,向羽青,你必须要沉着应对,如果你再次落入他的掌握,就不要再想去找万兴舟了。” 向羽青叫道:“你是谁?你难道不是兴舟么!” 这一次,那声音似乎没有听到,接道:“…两天前,你可以从省厅中安然离开,只不过因为张学明没有想到新闻总局会突然的公布万兴舟的死亡消息,他本想利用与你的争战羸得时间,将万向集团慢慢的瓦解、分离,让你一步步的顺应他的计划走错,让万向集团变成臭名昭著,危害国家安全的势力,最后再收归己用。可是现在事情的转变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万兴舟死亡的消息一经公布,人心已经浮动,所以他必须要赶在局势难以控制之前,先掌控了所有的集团首脑。黄伟和廖然已接到通知,很快就会来到,如果你不想让整个集团在今晚就毁灭,如果你还想要找到万兴舟,就必须保证强力健全的集团力量。” 向羽青拭去眼泪,柔声道:“兴舟,你真的不肯认我吗?你回到我身边来,我一切都听你的,我什么都不懂,你叫我怎么去做……”那声音打断她道:“万兴舟会怎么做?你自己去想吧。有机会我会再与你联络,如果今晚不抓住这个机会,那我们也就不必再联络了。”画面陡然恢复正常,转为元首林祥勋的亲自发言。 向羽青颓然坐倒在地,一夜数惊,林祥勋安抚国民的直播新闻,她一句也没能听进去。心中只是在想:“他到底是不是万兴舟?” 寒冷的夜空十分静寂,两架直升机从西北面飞来,刚刚降落在富国商厦楼顶。一阵旋浆的轰鸣声又由远而近,另两架直升机从南面驶到,降到刚刚清理出的楼顶空地。 大楼中商铺的顾客早已散去,国家军委主席令人震惊的意外死亡,大多数人都感到胸口压抑,带着不祥的预感,在家关注新闻节目。龙吟宫人与其说是处变不惊,倒不如说事不关己,本来对万兴舟也无好感,死活又有什么关系?这些宫人自小于地下长大成人,晚饭后打坐运功已成习惯。修习至静推动术后,余下的生命时日不多,更需要运转内力来保持精神上的安定感。除去日常跟随侍候在新宫主松涛身边的几个高等宫人外,皆坐拥貂裘,焚香更衣,在整洁而高雅的房中自行修习,所以整幢大楼竟是显得寂寥空旷。 刚刚接到数名宫外十四等弟子的通报,脸色苍白的唐介容在两个结拜兄弟的陪同下,从没有门的房外走入。看到向羽青默黑的坐在床沿边,站在一旁垂手肃立。少时,从楼顶走下的黄伟和廖然也一齐走入。黄伟肥胖的身躯时显消瘦了许多,看了一眼孤冷的向羽青,忍不住道:“董事长,我不信……我不信兴舟他会有什么不测!” 全国的对万向集团的清查工作早已在暗中进行,应付策反与公司生意、内外往来,黄廖两人都已是疲于奔命,几日夜的不眠不休,虽然一直确信万兴舟这个如同不死神的大人物绝不会消逝,然而精力的损耗却也是无可奈何。 本已绝望的向羽青心中已燃起一丝希望,转化为对那可靠依赖的强烈渴望。那声音如同黑暗中的一双眼,像是一直在注视着她,似乎所有人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双眼。是他已经陌生,还是她已变得令他认不出了? 爱到底是什么?聚仙峰顶的坠落,那时,他落到了最柔软的心底。梅国遥远的小镇,又一次感受到了他那可称得上顽固的追寻。想到那一系列的无忧之旅,夜下的绮丽风光,向羽青嘴角泛起了微笑。可是,落入陆晓轩的圈套时,才发现他那种坚定感情的可贵。兴舟,你真是一个绝对的人,为什么你认定了的事,便不会更改?或许爱什么都不是,可这样的一种憧憬与幻想,若是没有了,成为一片无尘无义的镜台,成为一片虚无,那人活着还能剩下些什么?又何必再问它是什么,只需知道,有了他,便有了世界,有了愉悦与满足。 房里的人看着向羽青时而悲伤,时而喜悦,都只能焦急等待。 向羽青抬起头,问站在窗前的松涛:“那个人是兴舟么?” 松涛没有回头,轻轻的道:“是他,一定是他,你没有听错。”向羽青这么问,并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但那虚无飘渺的感觉,却由此落到了实处。向羽青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发丝,微笑道:“所有人都不必担心,万兴舟绝不会死,就算他躲到了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把他带到诸位的面前,但目前,还需要你们都听从我的指挥。” 向羽青没有什么计划,她所用的都是最直接的方法,而直接与简单的方法,往往很有效。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正传 第九十七章 拨乱求正7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01 本章字数:3657 向羽青命令:“全员安全撤离。”看到房内的所有人都是一愕,又道:“现在我们都分散出去,决不会惊动警方,安全机率很高,也不须有任何冲突。”那高大的护法级宫人怒道:“龙吟宫遇敌从来也不会避让,我们并没有违反国家任何法令。这里又是龙吟宫的分部,我们怎能将本部抛下离去?一切都应听家主的指示。”说着眼望松涛。 松涛只觉得两难,龙吟宫的传统,一向都极看重有一个稳固的居所,这也是旧龙吟宫址后期扩建的原因之一,这里虽非真正的龙吟宫,但大楼内的两百余名6至4等宫人已居住近两年,要叫他们因退避立即迁出,确实有损龙吟宫的威严。要是不退,则与万兴舟和向羽青的交情上说不过去。 向羽青也明白,龙吟宫归入万向集团成立97部,也不过是因为和松涛的交情,其实双方的关系一直都在于利用与互补,各取所需。万向得到强大的武力支持,而龙吟宫得到以往在旧宫可享受的特殊待遇。想道:“如果这时再坚持撤离,恐怕人心涣散,虽然对龙吟宫这一块不听指令的鸡肋感到头疼,也只能当机立断改变。”对黄伟、廖然、唐介容这些同万兴舟一起发展壮大起来的人一一扫视而过,又觉温暖,毕竟他留下的可信赖之人不少。 向羽青问道:“唐总经理,你现在于景江省可调集多少十四部的成员?” 唐介容一直没有说过话,他看着向羽青从柔弱转变到钢强,也不禁感叹,女人的韧性始终要比男人强。行走黑道十余载,义信为先,这一点他十分肯定。而最重要的是,他也坚信万兴舟不会有什么不测。随即答道:“现在能调集的人员仅有两千名,能力与武警相若,但装备绝对优于对手。” 龙吟宫在附近的宫外十五等弟子有四百余人,这样的一股力量,再加上大厦内的高手,不论是对付或明或暗的任何势力,都不足为惧。但对手是国家警力,真正的武力对抗是不可行的。向羽青一面与松涛和唐介容商议已定,将全部人力交由唐介容和松涛协同指挥。便联络已回信息中心的邹杰。 接通网络之后,向羽青问道:“张学明为什么要一直针对万向集团,你那里有没有眉目了?” 邹杰脸上的疤痕仍未消退,却已恢复自信,“董事长那里的情况,我已清楚了,万大哥的事还请不用担心,他吉人天相,必会有惊无险。今晚警方会有大动作,这个消息我是一个小时前得到的。刚才一直忙于分派与通知,相信人手很快会过去,只是范将军一直无法联系得上,看来所有的军队指挥官都被严密控制起来了。正准备联络您,没想到您先打来了。现有一段极为紧要的录像,也就是关于张学明的真正目的,这个人实在不简单,不过,他还是小看了万向集团的信号截取与反截取能力。请不要切断通讯,若有变化,我会及时的通知董事长。”图像随即开始传输。 图像十分简短,可是也令人难以置信。视频通话的一方是张学明,很难想象,以他的身份,通话的对方竟是梅方的国防部长。 张学明梅语的纯熟程度,也叫向羽青相当吃惊。 “张先生能得到我的联络办法,很了不起啊。” “直说好了,这次与你联络,是想要得到你的帮助,希望你可以供给我大量的资金和军备。” “贵国一向对我方抱有敌意,我为什么要培植自己的对手呢?” “我希望除掉万向集团建立在国内的势力。这么做于双方都有好处。万兴舟于不久前曾有一个计划,不知你可有耳闻?” “哦?” “先投入大量的资金与人力,控制一定数量的苏方经济市场,形成泡沫,然后注入巨大的资金,一举摧毁整个苏方的经济,造成动乱。随后已调集到北方的军队,抛离各自原造假像,一齐进攻苏方。而他原先联络的一些国际盟友也会同时出兵。这个计划相当疯狂,却也有他成功的可能性。如有万一,那么梅方和其它盟友,只怕也不再能保持优势了。” “……,那已成为过去,据我所知,现在这个计划已无实现的可能。哈哈哈哈,只是,张先生为什么要将这样的国家机密透露给我知道?张先生原来一直都是在青华帮的重要卧底,难道不是一位爱国分子吗?” “直面过去,才可反思未来。哼哼,这没有什么值得羞耻的。于我认为,中国只有加强与梅方的合作,才可真正谈得上和平发展,这也是今后世界发展的必然趋势。我既然拥有改造世界格局的实力,不用岂不浪费。很简单,我希望中国成为像目木那样的经济强国,而不是军事强国。梅方提供的军备,将会逐步替换现有国产装备,而国内的军工企业,也会从减少到彻底消失。自此以后,中方的武力将会依靠梅方支持,成为梅方最希望成就的军队。为表诚意,我方会裁军一百万,保持现有军力在一百二十万以内。” “诚意?张先生的诚意会在什么时候发挥效能?” “一周之内,只要你在裁军之后给予我必要的改造经费,我可以保证这种效能是看得见的。” “哦!令人惊奇,如此说来,张先生真是一位有办法的人。”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权力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向羽青只觉得张学明这个人实有些深不可测,难道他所说的这一切,都能够按照他的意愿来发展吗?然而她却不知道,结束通话之后的邹杰,一直都在难以抑止的颤抖着。 邹杰手中端着的咖啡已被泼得满身都是,他抽出一支针管,为自己注射了一针毒品,才慢慢定下神来,心中只想道:“录像已被剪切过了,不知道董事长会不会发现?那段酷似万大哥的通讯话语,到底……” 向羽青刚刚回到众人聚集的房间,一向沉寡的唐介容也掩不住喜色,黄伟兴奋的道:“这一次不用担心了,警察来得再多也没有用,今晚的行动,他们注定要无功而返。” 从天空向下看去,景江省会的夜景十分迷人,幢幢高楼被射灯和广告灯饰装点着,街道上的路灯明亮,将一条条交错于大楼间的公路照射成一条条明亮的光带。只是这些街道上都是空无一人,偶然间有一两辆车急驰而过,城市中,似乎已感觉得到一种沉重的气氛。 三十公里外的卢阳山观景台上。在几名二级警监的陪同下,一个佩总警监衔的丰盈女子站在最前面,正俯瞰着全市夜景。站在她身边的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警督,虽衔位上只有一粒银星,然而对城中指点说话时,那总警监却是不住的点头,看起来颇得器重。 总警监道:“学明,我总觉得这么做……唉,是不是太过分了?”那个叫学明的中年警督道:“陈部长,国法威严,我们身为警察,便应有所必为,至于身后所评,那是顾不了太多了。只是没有想到,元首会同意这次新闻的播出,打乱了我们的原有计划。”陈汝丽道:“我想元首也是出于无奈,如果让国外的新闻、电台抢先公布,就等于我们在欺瞒民众。只是那万兴舟,到现在我还是不明白,他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张学明伸手向下一按,低声道:“陈部长,现在不宜谈这些事,至于他是什么人,现在也没关系了。现在掌握的证据,虽不够指证万向集团逆谋之心,但足以证实向羽青为了报复沈中成局长,将其谋害。就凭这一条,也应把她正式拘捕。万向集团的那些人,一向仗势横行不法,如果认罪态度良好,还可考虑从轻处理,否则,就应给这些人重重的打击,也好警告其它人。”说话间,一个武警少将将官快步登上观景台,敬礼报告道:“首长,全员待命,两个师的武警战士已经出发!” 阴冷的气候即将过去,空气中已有春的气息,这时,也是最冷的夜晚。黑暗的天空中,四架警用直升机急速飞来,在富国商厦四面空域盘旋警戒。 随后飞来的两架直升机的灯光探射下,将地面照得雪白,一条深绿色的长龙蜿蜒于公路上。数十辆军车以80里的时速急驶而来。距离富国大厦两条街的时候,分成三条车流,呈四面包围状,将富国商厦的外出道路全部封死。 如潮水般奔涌的武警,急行跑步前进,从东面的武警总部直插市区。惊醒的市民听到纷杂的脚步声,探首下望,忽然瞧见齐整的大队武装人员和车辆急行而过,均有不详的预感。 这两个师的武警其中一个师是景江省常备警力,另一个师则是刚刚往临省增调而来。两万名武警各就各位,先占领了大厦四周的街道,控制周围楼群,三步一岗的包围了二十四层的富国商厦。特警出动,控制前后左右的至高点,狙击手、爆破手全部就位,如同要打一场中型战争。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正传 第九十七章 拨乱求正8(全)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03 本章字数:3009 冷风从天空中降落,刮过大楼顶部,向下一伏,穿入了兴和路,前方一个团的武警从街角列队冲来,连口中呼出的热气都是齐整的,将这一阵冷风碰得粉碎。队伍左右劈开成两个部分,跨到人行道上,守在一所所已关着门的店铺和楼道前。千余人控制一个街道,5.56mm的自动步枪俱都紧紧握在胸前,回头看去,一直远到街口,都是齐刷刷的,服装统一的武装警察。少时,十一条大街,一个广场,五条窄巷和两个绿化园区已被封了个水泄不通。 足底硬冷的水泥板将寒气向上传来,然而身上却是一阵火热。如此大型的行动,极难得参与。据行动前所传,这次的抓捕对象是谋杀省局局长沈中成的犯案团伙,但除了已不知所踪的青华帮,还有什么团伙需要动用如此多的警力?如果说是保持足够的威慑力,派出一两千名警员也就足够了,武警们只觉太过大张旗鼓了。 沈中成出身亿万富豪之家,为人正直大方,自任景江省局局长后,常自出资为手下添置设备。在警界名声响亮。虽偶有传闻他一直大收黑钱,然而真正在他身边的人都知道,这只不过是他设下的一个“诱饵”。在最后一晚,仍收进了近三亿黑钱准备充公,而这些钱随着沈中成的殉难,不知所踪,他的离奇死亡,也成为本地令人关注的第二焦点。 命令必须得到执行,作为一名最下层的警员,是不可能过问上面的事的。身旁的同志虽然呼吸可闻,又有谁敢互相探寻。全员按计划到位,上报团长,由团长向这次行动的直接负责者汇报。 突然,夜空中响起一阵短促的惨呼,一个狙击手从十七层的楼顶坠下,眼看就要摔得粉身碎骨,众警员齐声惊呼,一条黄色的人影在间不容发的时刻,从正下方疾驰而过,伸手一推,狙击手横移两米,安全落地。众警员还没有看清那黄色人影是男是女,已消失于眼前,数百双眼睛,竟无一人看到这黄衣人哪里去了。还来不及回过神来,数十个至高点的狙击手已被人一一抛落下来。 还在楼顶候命的特警未接到任何警示,忽见身边冒出一个黄衣人,把自己衣领一扯,大笑道:“下去罢,今天饶了你的命,可也要叫你知道我们的手段。”不及反抗,已被提起扔下楼去了。这特警只觉得耳中呼呼风响,四面黑洞洞的窗口从眼前擦过,虽然经受过正规训练,也经不起这样的惊吓。在空中翻了几个跟斗,已头朝下的向地上撞去。忽觉后背一软,已被一双手托住,下坠之力卸去。另一个黄衣人哈哈一笑,将轻轻他抛在地上,飘身而去。如同一道黄烟,堪堪从两名站在一起的武警身边掠过,又回到富国商厦楼内。 武警队伍间起了不小的骚乱,如同零落的雨点落在湖面,起了片片涟漪,在两个师的武警中扩散了出去。没有得到格杀的命令,无人敢随便开枪,而且这些似只想惊吓众人,并无一人伤亡。可是两万名武警,却对于这些人无法可施,想抓也无从抓起,实在叫人惊惧。 陈汝丽皱起眉头,侧首问道:“什么怪东西?万向集团又在搞什么鬼?”张学明道:“见怪不怪,其怪自败,陈部长,以今日的警力,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必然手到擒来。”陈汝丽默然,过了半晌,这才又道:“以往与万兴舟的交锋当中,我总是处于下风,如不是有你,这段时间哪有这么顺利,连破数十起大案,现在又即将捣毁万向集团这个最大的黑势力,学明,我真有些累了,等审讯工作结束后,你能不能陪我去休个长假?”说着伸手在张学明手上轻轻一握,后面的几个高级警员都只作未见。 张学明心中暗笑:“女人就是女人,你再强再傲,也是需要关怀与倚靠的。只要时机掌握得好,没有敲不碎的硬壳。”面容一肃,却道:“现在任务还未成功,大意不得,我认为我们都还年青,更应该把精力都花在国民的生命安全上。我现在先下去看看,陈部长,您还是在这里掌控大局,多加小心。”陈汝丽脸上一红,在夜色下并不明显,而张学明已转身下了观景台。 拿出另一个小型的保密型通讯机,张学明一面向守在观景台下的警员还礼,一路向下快步而行。五米余宽的石阶两边均聚集着警员,看着山下城中的情况,随时通报现场情报,六个二级警员随着张学明的步调,渐渐走到了一起,谁也没有留意。 张学明边走边道:“人员都安插进去了吗?” 一个警员低声道:“您放心好了,一切都天衣无缝,无论结果如何,获利者都是您。” 张学明微笑道:“没有你们的协助,哪会如此顺利?我张学明不会亏待你们的。” 另一个警员惶恐道:“您太夸奖了,不知道您还有什么其它方面的指示?” 张学明停住脚步,想了一想道:“我就怕他们心慈手软,误了大事。” 张学明站在栏杆边,深深的吸了两口夜空冷冽的空气,精神一振,放眼天下,忽觉意兴旺盛。看那警员快步走到阶下平台上,向一旁招了招手,立有两名警员围了上来,低声交待几句,随即返回。正欲上前说话,城中行动区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飞机滑翔声。 两架漆黑的近距支援作战攻击机急速飞近,空中的警用直升机根本不及躲避,已经开火。金色雨点般的弹药射向机舱两侧,警校毕业的两名高材生同时大叫。岂料这些雨点溅射上机身,随即迸裂消失,过了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原来对方射出的仅是试验弹。 两架攻击机以800公里以上的时速灵活的在大楼上方疾驰,警用直升机还无法反应,已被两架攻击机肆无忌惮从旁边唰的飞过,凌厉的破空声叫人心惊胆战。还不用谈得上反击。 城市公路上的武警目瞪口呆,还未及看清是什么机种,攻击机下所挂的几枚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射至,击中地面的警车,腾起一团强烈的光能与烟雾,这种空弹虽不产生爆炸,也震得警车车身一侧,刺眼的急焰与累似摧泪弹的烟尘叫人难以忍受。城中顿时乱了起来,团团烟尘爆起,警用直升机架起机枪扫射,开始时攻击机还着意的躲一躲,可是到了后来,在这种无法伤及其分毫的小口径机枪下缓慢转动机头,30mm机关炮的试验弹打得直升机慌作一团。 张学明怔怔看着空中横冲直撞的两架攻击机,叹道:“竟然达到了这种装备力量!”一握拳头,忽然发笑,暗道:“说什么我也要得到这万向集团!”正神游间,又是八架武装直升机飞入视线中。 城中已是四面开花,警报、呼叫声响成一片,观景台的警察们都在急奔,寻求解决方案,向上请示。虽说正规军已被冻结起来,非军事情况不可随意动作。但能够这样把重型攻击机飞到城市上空,如果不是在城市中起飞,就是得到了军方的默许。这样的场面,没有军队的参与,是无法与之对抗的。 陈汝丽看同时奔上来的四名二级警监,都急欲请示,也有些慌乱,故作镇静的道:“慢慢来,老徐先说吧。” “大批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聚集于四方城郊周围,已有十七所警哨点被对方俘虏。估计…估计人数也在两万余人……”向城边看去,灯火点点,远远的似看得到有人示威一般的用大型探射灯向观景台方向探射。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正传 第九十八章 魔道沉沦1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04 本章字数:2693 市区中已有大的变故。 两万名武警得到指示,如果再遭到对方攻击,可以允许开枪还击!在弄清楚这些身份不明的敌人。武警们无法将“敌人”这个词与眼前的景况联系在一起,这些人仅是在展示他们的实力,并没表示出足够的“敌意”。正觉迟疑,忽然有讯号从身上的通讯器中插入,像是频道已被对方探知:“各位警察朋友们,我们是万向军政特勤部成员,虽不属于正规军部,但也是合法武装部队,这是误会一场,请各位都撤离吧,没有必要再进行这无谓的冲突了。” “误会?这样的误会也未免太奇怪了,为什么不直接找上面沟通,要与我们通讯联系?”正充满疑问间,警方运用紧急频道传令:“不得听信敌人的谎言,我方遭到攻击!”已有数十名武警被冷枪打中。一时间城市中枪声大作。空中一片混乱,对方的飞机在空中横冲直闯,己方警机呼啸追踪,瞬时间一架仅携试验弹的武装直升机被警方用热导弹近距击中,从空中飞坠落地,整个空间已沦为一片战场。 “这些人应该都是万向集团的保安,竟然会有这么多,而他们所拥有的武器装备,我看起来比军方只强不弱。”陈汝丽正想找张学明询问,张学明已先回答出来了。“只怪我估计不足,这一次的伤亡代价只怕很大。” 陈汝丽道:“事已至此,也不用追究谁的责任,这万向集团已到了非根除不可的时候,我知道现在的国际形势,因为万兴舟胡来的几场战争,已相当严峻,如果自己内部再不能安定,十分危险。”叫过周围的警部高级指挥人员,说道:“你们必须趁敌方还没有决心鱼死网破前,把富国商厦给我拿下……” 城中已大乱,所有警用民用通讯频道在一时间完全失效。在靠近富国商厦的纵横几条街上,武警纷纷中枪倒地,失去指挥的警员各自于墙角、柱边找隐蔽处。真假弹药产生的焰火照亮夜空,偶然间,有警员突然发现警方狙击手正朝向自己人开枪,同伴在身边应声而倒。心中惊怒交集,冒着从头顶落下的冷枪,再欲冲上前去找领导报告这一情况,伏在街角的一个武警拿出手枪,对头一枪,脑浆四溅,而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又有谁会留意到一个人的死活。 通讯系统失灵,张学明同样也显得极为慌乱,可是他注视着观景台下的双眼,却是清晰而静逸。坐山观虎斗,不过这两只正在争斗的猛虎中,自己是站在正义一方的。这一片饵料犹如鲜美的肥肉,已被紧紧的拴在绳上,而绳子的另一头,正握在自己的手中。 “老爷子,想不到你竟积下了这样的一份家底,如果放置不用,实在是太可惜了。放心好了,你亏欠我的一切,我会自己拿回来的。”不用照镜子,仅因表示紧张而握在一起的双手,他就可以感觉得到,自己已经不再年青了。转眼已近四十五岁,过了大半辈子,都在为他人作嫁衣,到现在才开始明白过来,如不抓紧时间,年华不再。 莫红林死后,从他那里得到的资料与机密,已多到令人难以想象。有些人,只需要拿出这其中的一张纸,一段记载,就足已将他至于阶下,不用说一份完整而详尽的资料。这些都是莫红林几十年精心搜集,准备竞选国务总理的资本,岂料一步失足,珍物掩于尘泥之下。张学明从警校到青华帮白虎堂堂主,一步步都是与莫红林单线联系,看着莫红林平步青云,自己则越陷越深,原期待终有一日可以扬眉吐气,堂堂正正的做一个归来英雄。最后即将溺毙之时,抓住的不是救命稻草,而是这一份早就知道的资料线索。利用在青华帮积下的阅历,费尽心机,扫平数个无名黑道小帮,清除了一些警内的**分子,终于取得了陈汝丽的信任。再借一次行动之机,把莫红林的资料取了出来。 张学明嘴角微微勾起,扭曲,看来似乎为情势危急而烦恼,实则正在嘲笑着这个世界:“为什么想要做一个正大光明的大人物,由黑暗起家总是要比勤勤垦垦,一步一步努力来得容易?我们受的教育,原来一直都是些屁话。强权不就是真理么?我这么做,不过是拿回我应得的!”十年磨一剑,对于一切人物事件几乎都能够找到利用之法,而借此向上极速发展。但张学明只觉得前面的教训足够了,做一个有权力的大人物,不若做一个有实权的小人物,原来小小一个科级警察,也是可以决定千万人的生死的。 城中安插下的人,本来也就是警局中原有的人员,不过说起来,这些人并不是由他人安插,而是自己把自己安插在这种危险位置上的。对于人生道路起决定作用的,一直都是自己。他们并不知道上面的“那个人”是谁,只知道有一条看不见的线连住了你、我、他,变成身不由己的木偶。 本来以十四部绝对压倒性的武力,可以让警察们明白,如果真正无所顾忌的一战,尽可以让城市受到毁灭性打击。而如果不采用极端手段,直接进入大楼,是无法突破龙吟宫人的防线的。只要事情影响扩大,军方必然出面。万兴舟在军中的影响力一直很大,深得士兵喜爱,无法通过媒体传递现有情况,不如通过这种直观的方法来直接说明,到时能与军中高层会面或是取得谈判的局面,必要将张学明揪出来。 没想到为了造成这无法解释的误会,警员间公然会存在有这种谋杀行为。由此并没有真正携带弹药的攻击机和武装直升机只能急速飞离战区。 已确认为黑帮集团反动势力的十四部,被从市区返出的武警打得不住后撤。事前也早就由唐介容下过只准虚张声势,不得开枪伤人的死命令,虽然装备精良,又怎么抵得住正义之师的全线反击。 “果然是乌合之众,人数虽多,却也不是武警部队的敌手。为了防止军方插手,陈部长,我看还需要尽快解决,让武警战士一鼓作气,打掉这些无法之徙的嚣张气焰!”几个警界高层一一附和,他们只不过认定了万向集团是非法武装,完成对自身职责的交待最为紧要,至于是不是属于同类自残,人员的伤亡,无人在意。 张学明冷冷的道:“军方插手也没什么不好啊,现在正是叫天下人认清万向集团丑恶嘴脸的时候,让军人们看看,身为一个国家重要领导人,经营集团公司已是极度违反国家法制,而且奸养私人武装,现在也算是恶贯满盈,如若不然,后果不堪。现在的中国已被他搅的不得安宁,如果再姑息这些匪帮人众,我们还算是一名合格的警察吗!同样的,我想作为一名合格的军人,要是连这最起码的是非黑白都没有,对国家对人民还有什么用?”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正传 第九十八章 魔道沉沦2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05 本章字数:2453 正在从城郊向高速公路和山地后退的十四部部队十分焦急,唐介容联系范寅攸不上,而根据各方面的情况来看,军方竟然还没有一点出动迹象,对这些市内外的枪声,似乎是充耳不闻。 特警组强攻大楼,如果遇到强力抵抗,不排除用火箭筒等强势武器予以镇压。局势已不容再作任何等待,由两百名特警员分为四支组队,分别从空中、大楼侧面、正门和地下停车场进行全方位掌控。 从楼侧攀爬,在玻璃幕墙上打开孔洞,八名精选出来的特警悄声潜入,然后便再无讯息传回。于正门进入的百余名特警首先向楼道里抛射催泪弹与探测器,然后快速冲入,可惜连人都没有看清楚,若不是全身冰冷的昏死过去,便是一股火热之感袭遍全身,狂叫着向下奔出。正面进攻受阻,又根本摸不清对方的方位究竟在何处,想要发射火箭弹或手雷也是无从下手,而其它三个人数较少的特警组已相继失去联络。正向观景台总部报告中,已接到了紧急撤退的消息。 观景台上的警方高级官员都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与压抑感。 山下的城市四周都亮起了照明弹,数十架歼击机划破夜空,从头顶急驰而过,以九十六架直升机为一组的武装直升大队从城市四面布围而进。入城的各条公路都占满了条条车龙,从夜视仪中判断,是大批向城市合围的正规军队。 张学明看到这样大批的军队,已是大出意料之外,虽然惊惶,却仍然镇静。转身向一个二级警监说了两句话,那个厅级干部竟然低声应了声是,在交头接耳的警察群从直接穿了出去。只是两分钟时间后,已有数名警员向张学明简短的报告情况。陈汝丽为各部急报的情况焦头烂额,看到和学明走上,让一个副部长指挥,立即问道:“这一次军方本不该参与,中央领导也是明白对我许诺过,除非有元首亲自签署的命令,才可以调动团级以上军队,可是……这怎么像是一个军分区的人都来了?难道是元首……” 张学明道:“绝不可能,据同志们的汇报,没有一个军分区现在还能策动军权,除非是外敌入侵的紧急情况。所以正规合法的军人已被排除在外,这些军队,看起来只有一个可能,如果猜得没错,是我的老东家到了。” 陈汝丽一惊,“你说的是青……”却硬生生的收住了口。张学明冷笑道:“您说的没错,应该是崔汉岭军分区,青华帮的叛匪!”陈汝丽迟疑道:“他们不是…已被万主,万兴舟派重兵镇压了么?”张学明叹了口气,低低的柔声道:“汝丽,你也太善良了,如果谁都如你这般正直,天下就真的太平了,他们本来就是蛇鼠一窝……”副部长忽然急匆匆的奔过来,张学明当即住口。 “部长,是…是对方军队指挥官打来的电话……” 陈汝丽接过电话,传来一个男性温雅的声音:“陈部长你好,你看,现在这个城市似乎也太拥挤了,如果明天一早醒来,这一千多万市民都发现无法进行正常生活了,势必要造成一千多万个麻烦。不如麻烦部长你移移位置,把警察武警都撤离吧。人应该量力而行,这里的几位大人物的安全,还不敢劳你操心,就交给我来负责了。” 陈汝丽只觉得做警察以来,还从没听过这么狂的话,怒道:“你是谁?我受命于中央,抓捕一切危及社会治安的罪犯,就算你是军政高官,也无权直接干涉我部行动!” 对方哈哈一笑,道:“说得好!不过我王沛今天干涉这个事干涉定了,如果陈部长实在觉得无聊,我青华帮旗下还有四五十万人,也都是为非作歹之辈,尽可让陈部长慢慢抓着玩,只是这么坑害对国家有用的领导人,我王某人看不下眼!也叫天下人冷齿!宋堂主,传我的令,对于有抵抗的武警部队,进行陆空饱合打击,他们既然喜欢自相残杀,索性打个彻底!”陈汝丽听对方并不挂断电话,故意示威,只气得七窍生烟。张学明轻轻摇了摇头,陈汝丽平息了一阵怒气,这才道:“全员撤离,王沛,你必须马上让出道路!” 张学明随着警员们走下石阶,他默默的反复念着:“行百里者半九十……”这句话伴随他半生起落浮沉,却仍令他坚信。 “失败者是谁,还未可知呢。”然而这句话,除了张学明自己,谁也没能听到。将市区几条公路拥得水泄不通的军队纷纷移动,面对正规军事力量,武警只能黯然离去。空中的各种攻击飞机开始返航,凌晨的黑暗,又开始沉静下来。 *** 唐介容喜不自胜,先是龙吟宫抵挡住了特警对大厦的清理行动,而后接到了王沛的电话,所有军警被迫撤离。但现在也十分麻烦,龙吟宫人倔强,不同意向羽青的命令。而死守在这富国商厦,要想正面与全国武警对抗,并不现实。 向羽青坐在窗前,等着要求来见面的王沛。电话忽然尖锐响起,上面的电话号码并无显示。 向羽青强打起精神,“喂。” “向羽青,你一定要小心,这次来的人是国咨舍的人。似乎正是龙吟宫人的克星,你一定要小心为妙。” 是万兴舟的声音!这熟悉的感觉刚一涌起,对方已挂断了电话。 向羽青泪水夺眶而出,他似乎就在自己左右,却总也不出来见面。 “你就是向羽青?你是万兴舟的妻子?” 向羽青只觉得恐惧之极,这是一个套间,自己的房间位于中央部分,四面房间的门都是打开的,而龙吟宫人都散布在四周,没有松涛的允许,也没有人敢进来,可是这一阵沙哑的声音,自己却从未听过。 她没有回头,透过对面的窗玻,已看到自己身后的床边,坐着一个用布包裹了全身的人,唯有一双眼睛,从布隙中露中。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正传 第九十八章 魔道沉沦3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06 本章字数:2555 大楼内部灯火辉煌,却又十分冰冷。宫人们身怀强猛内力,自不需空调的作用,关闭了暖气后,万向集团的员工都只能忍耐,由于集团高层指示,并不敢多言。 那怪人浑身裹布,坐在向羽青身后两尺的床边,房内更觉阴寒起来。向羽青身后陡然出现了这么一个人,却不惊怖,刚刚在生死边缘转了个圈,对于灵族异类反生亲友之感。而心念平静间,已查觉出这怪人悠长得几乎难以听到的呼吸声,竟是一个内功深厚的高手,便即回过头去。 那怪人仔细的盯着向羽青的脸看了半晌,伸出藏在布后的手,取下了脸上的遮掩。这怪人竟是一个美貌女子,白得几乎透明的脸上似可看到血管中的血液流动。她的眼显得疲惫又惹人怜惜,很难想象,那如刀磨石挫的声音是从她口中发出的。“向羽青,我知道是你,我曾在新闻中看过你。今天我到这里来,是想求你一件事。” “求我?”向羽青只觉得很讶异,但并没有接着问下去。 那美貌女子道:“我早就认识你了,你不认识我并不奇怪,万兴舟我早在几年前见过了,那时你们还没结婚。我知道今天来得很突然,但再迟也就来不及了。不知我求你的事,能不能答应?” 向羽青听这女子说话,似乎不通事理人情,但听她说起每一句话来,都显得极为艰难,不由得大起怜悯之心,又觉得她虽来得突然,却没有什么恶意,便道:“你说来听听,能帮得上的,我一定会帮忙。” 那女子也不觉意外,似认为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向羽青自然应该答应。努力令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合一些,道:“这个男人……”说到这里,脸上红晕泛起,接道:“这个男人照顾了我很久,我…我很喜欢他,想求你给他一些报酬,让他能无忧无虑的过完这一辈子,我便会谢谢你。”说着递过去一张身份证。 向羽青接过来看了看,照片上的男人平平常常,长相十分老实,忽然抬头问道:“我看以你的身手,也算得上难得的高手,为什么不自己来好好照顾喜欢的男人呢?” 那美貌女子凄然道:“我也想这样,可是他送我进医院后,我才知道自己活不了几天了,这几天症状更加严重了,我想大限将至,如果再不做些什么,一定来不及了。我和他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是他竟会对我一个陌生人不计较得失的付出,在我昏迷的时候尽心侍候,就算知道我得了绝症,还是不放弃,现在仍外出找亲友借钱,要为我治病。”她说着拉下头顶和身上遮盖的布匹,露出头发已经脱得稀稀落落的头顶。 向羽青啊的一声,这女子说得虽然模糊,但向羽青也听出了个大概。看见她手腕、脖子等在外部分的血红斑点,又是一声惊叹,“你…你怎么了,学武之人,难得生病,更何况你这样的高手,这…这是癌……”向羽青只觉这女子当真悲惨,一时间倒也忘记了自己的心事,怜惜道:“我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安然渡过,不过我还是答应你,无论你认不认识兴舟,我也会帮你完成这个心愿,这不过是举手之劳,你可以信任我。” 那女子脸孔扭曲,似乎一阵痛意上来,强行忍住,嘶哑道:“多谢你,我会忍着不死,也要为你打发了那些国咨舍人,你一定可以渡过难关的……只求你在事后去市第一医院去找他,如果他发现我突然不在,一定会着急的。” “国咨舍!”松涛早已在门外听到响动,而查觉对方是高手之后,并不敢贸然进入。直至发现对方并无恶意,这才闪身进来,忽然叫道:“原来如此熟悉的内息感觉……雪蓉公主!” 那美貌女子胸口巨烈起伏了一阵,看了松涛一眼,表情却十分冷漠,道:“原来是松涛护法。许…咳咳…许久不见了,那地底的生活,真是恍如隔世啊,”她望向窗外远处,忽然笑道:“我也算真正活了一回。”从身上取出一本小册子,扔给松涛,道:“我知道,国咨舍的来历对你们才最为重要,可惜,你们这些冷血动物,就算活一百年,也不似我活这一天快乐。” 松涛接过册子,颤声问道:“雪蓉公主,这段时日我们一直都在暗中寻访您的下落,以为…以为……” 雪蓉公主凄然笑道:“以为我已在核爆中死了?我也没想到我会活到现在,可自从遇见了他,我才知道原来我所一直过的生活,都是行尸走肉,都是完全遵从着别人的意愿来活着。我才不要做什么公主,我只想做一个正常的女人,可惜,我多想再活几天哪!我从那些正常人的口中,也才明白钱的重要性,我想,要是没有了我,他一样还是要生活,这几天本想去劫一次银行,可是在这几日里,我发现来找向羽青会更好一些,而国咨舍,也正可保证我的谢意……”她突然住口不说,全身功力也在迅速的凝聚。 松涛也觉出这种变化,雪蓉公主内息修为原法较为特殊,为宫人渡过修习难关和静心理气有很好的帮助作用,比起普通宫人的内息要纯净百倍,却也无法如普通宫人一般拥有强大的攻击爻值。但自从黄龙意识到前所未有的威胁之后,促使绝大多数宫人修炼“至静推动术”后,雪蓉公主也就不再露面,就连以往出宫前的“祝福”仪式,也不再举行。据传宫主在查阅祖上遗史后,又发现了一些秘密,要求雪蓉公主进级修习,做特殊用途。但这种内息还是要比宫人修习的纯净柔顺得多,是已对于敌手内息的感知更为敏锐。 这时楼下已同时出现了百余名功力极其强霸的高手,从那锐利如刀、直冲而上的气息上判断,竟是昨日令龙吟宫人无可抵御的灰衣神秘人物。“国咨舍的人已到了,松涛宫主,你如果爱惜宫人的生命,就应该叫他们不应直面其锋,我想你早已知道,对方虽然两命换一命,可是你的那些宫人也必死无疑,而今天来的人,足已叫这大楼里的所有宫人全数毙命,你,也不会例外。”随着内息的凝聚,雪蓉公主面上露出回光返照的辉煌,声音也再次变得如冰泉冲击山石一般清冽动听。她看着自己的双手,忽然轻笑道:“原来这功力运行起来,身上竟有这般舒坦,黄龙啊,原来你们这些历代的奸恶之辈,连这种散功圈套都设计得如此完美。”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正传 第九十八章 魔道沉沦4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08 本章字数:2332 楼内宫人们的华丽袍服无风自动,俱都感受到一种强大的压迫力量,随着敌我彼此间距离的推进,这种压迫感也越来越强。普通的集团员工仍惊魂未定,蜷缩于墙角,只觉前途迷茫多变。向羽青和思倩功力较浅,对于这种压迫感知也并不明显,但相对于五等以上宫人,便如同一种胶着的气息在对身体进行束缚。众人都不由自主的聚向北侧大厅。 这种锐不可当,有如钢钻利刺的气息十分熟悉,无需再作判别,已知是近几日背负宫人血债的神秘人物。本欲详细问知这“国咨舍”的来历,但见雪蓉公主周身白色的内力越来越浓,云烟氤氲如雾似雪,渐渐弥漫到了面目难辨的地步,分明已在汇聚成形。自美人山一战,她一直在宫中“九五”隐修,现在的内力修为竟已如此深厚,而世代圣女修习方法均为不传之秘,是以并无法准确评估其爻值。白雾越浓,雪蓉公主如作茧自缚的蝴蝶,已将自己完全包裹起来。 从下方渗涌而上的钢锐之气已至二、三层间,转眼即会上至八楼。松涛的心也随之绷紧,这时再想细问已是不及,他匆匆看了一眼书册,上面写着:“国咨舍馆秘史”,便放入衣袋中,运起全身功力,准备对付这些还没有想出应付之法的舍人。 *** 午夜2:10,满城的武警已经退回警备区,而富国商厦前一片宁静,饱受惊骇的市民都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忽然间商厦大门前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百余名特警拥出来,一些警员身上还负着受伤的同伴,发动警车,从商厦外驶向东面的城郊。 这些特警都是被龙吟宫人以阴阳玄功击昏的,至少应昏迷8个小时,却突然在警察部队的最后通知中撤离。商厦内突然传来了阵阵如闷雷般的响声,亮如白昼的楼内,可以看到一楼的百货商品从架子上滑跌下来。至多还有半个小时,率众前来的王沛便会安排好大小事宜,来到富国商厦,可是情况的突变,却是谁也无法预料的。 大楼西面的紧急通道内,顺楼梯上行的是一群灰衣人。他们的脚步由轻至重,由重转巨,形成一股奇怪的,带有韵律的力量,引起了大厦抗震系统的共振,令得整幢大楼都开始轻微的摇晃。走在最前方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汉,每一脚踏下,石屑纷飞,口中一面高声吟念:“保合大和,万物资始。首出咨舍,万国咸宁。君子体仁足以长人,嘉会足以合礼,利物足以和义,贞固足以干事。咨舍馆众,誓行四德,则利天下矣!”走在其后一百二十四名舍人停下脚步,喉中赫赫有声,手足已在难以抑止的抽动。领头老汉喝道:“你们今天都看到了,龙吟宫和万向集团多行不义,国家束手,如果这不是黑道魔道,又是什么?已是我等为除魔献生的时候了!”众舍人狂叫附合,只震得楼道内嗡嗡作响。 崩塌碎裂的声音骤然响起,不绝于耳。大块的水泥板如被巨灵之锤捣击,带着弯曲的钢筋向上飞扬。身上的衣物被迅速增长的肌肉涨破,脸上的筋骨被扭曲挤压,一个个国咨舍人面目狰狞,手掌被楼板刺出的锐利断层划破,却已不知疼痛。他们处于一种疯狂躁动的状态,如果不能得以发泄,这身体难以承受的力量会将自己碾碎。百余名大汉已分散开来,一面在四处破坏一切可以破坏的东西,一面闯上八层。 脚下所感受到的震荡扩大,沉闷如雷的崩裂声急速向上翻滚而来,一向狂傲的众宫人也是相顾失色。这样的破坏力量三等宫人也可做到,但绝不会疯狂到这等地步。 一个五等宫人道:“宫主,这…这些是什么人,为什么在一时之间,功力可以突增数倍!”松涛双眉一扬,道:“有我在,看谁敢伤我宫人!”话虽如此,却没有应对之计。想到功力尚在己之上的杨千浦也死在这些国咨舍人的手中,看来今日难以幸免,只是雪蓉公主竟似已有准备……身后的思倩拿出一个布袋,松涛摇头道:“没有用的,就算对方中毒也还是有机会反击。” 雪蓉公主气茧已成,片刻之后,那气茧由白慢慢转黄,渐渐淡下来,透明起来。聚在一起的集团员工看着这奇异的景象,都是面色发白。突然有人尖叫一声,一个年青女子忍受不了的跳起来,从楼道里冲下去。 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让所有人牙齿一酸。咚的一声,一个精肉暴涨的大汉手里抓着一片血淋淋的皮肉,从楼下直跃上来,狂笑道:“过来领死吧!你们这帮狗贼!”劈面将那碎肉直掼过来。一群舍人已悄无声息的走上来,他们已理顺杂乱纷冲的真气,渐入最后预备阶段了。从四个紧急通道上来的舍人穿过房间与过道,到达北侧众人聚集的大厅,以圆形围拢压上。在外围的宫人听从松涛圣令,凝聚内力,向舍人遥击,开碑裂石的掌力翻滚,而这百余名舍人浑若未觉,木然的向前走来。 白雾般的真力被雪蓉公主吸入鼻端,身上的气茧也由盛变淡,终于全数吸收。雪蓉公主迎着围上来的舍人走去,向羽青伸手拉去,叫道:“危险!不要靠近他们!”却如中电击,全身一颤,停在当场。雪蓉公主淡然笑道:“我不去,你有办法对付这些人么,难道你不害怕?”向羽青灿然道:“如果兴舟还活着,他不会任由我被这些人欺凌,如果他已死了,我一个人活下去多无味。”想到那神秘的电话,她还是充满了希望。 雪蓉公主一呆,叹息道:“希望兴舟还活着吧,而我……你不要忘了答应我的事。”话未说完,已飞身而起,伸掌向一个舍人身上按去。 松涛大叫:“不能碰他们!”那舍人和身边另一人目中露出恐惧之色,但还是将彼此功力衔接于一起。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正传 第九十八章 魔道沉沦5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09 本章字数:2325 雪蓉公主姿态优雅,轻描淡写的如风平掠。两名国咨舍人却是灰土满身,衣服碎布般挂在身上,怒目圆睁,全身筋肉波浪般起伏,内力发挥到了极至,伸掌向雪蓉公主手掌接去。雪蓉公主收掌立指,点在了左面舍人的掌心。刚猛无俦的内力与这纯淳的白色气息迅速交溶,两名舍人都是惨然一笑,健硕的身躯在刹那间缩减了一半,急速衰竭倒地。 松涛顿足惊呼:“公主危险!”这些舍人攻击爻值至少在30爻以上,与龙吟宫内力属性似极为相像,龙吟宫人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攻向敌手,立时便会遭到敌手全部如奔潮一般的内力反贯侵入。这种超出身体负荷的内力功量,会在一瞬间导制血行过速,身躯膨胀崩裂而死。若散去功力或可暂缓内力暴发,但在这等强大的攻击爻值前散功,即等于自杀。 一百二十余名舍人围向中央,继续收紧,劲气如刀,刚猛至极,逼得厅中的十数名集团员工抱头矮身,头顶的灯管也嘭嘭炸碎。唐介容握枪的手已被汗水浸透,但枪口一直瞄准着围圈外负手而立的领头老汉。突然觉得身上一暖,眼中陡觉一亮。雪蓉公主并未如想象般肿胀迸裂,身上环顾的白雾洋洒逸散,化为万道朦胧温暖的柔光,四处飘浮。众人心头俱是一震,那雪蓉公主身如云中仙子,可是脸上一片死灰,双眼也是空洞得再无一丝灵气。她轻飘飘掠过两名国咨舍人的尸体,提起软绵绵的手掌向另一个舍人拍去,生命的柔丝也随之带起。 狂风怒旋,压力蓦然剧增,大厅内的灯管在一瞬间全部炸开,细碎的玻璃激射中,六名舍人合围压上,全身内力汹涌澎湃,直注雪蓉公主身上。破窗而出的气浪忽又回旋收缩,桌椅翻倒、没有内力根基的员工心胆俱裂,不由自主的随着气浪带动,在地上翻滚跌爬。 向羽青伸臂抵挡异物,忽觉手腕冰凉,已被一手握住。只见雪蓉公主阴森的站在身前,如霜似雾的内力正在迅猛的从四周收集入身,那六名舍人又已委顿于地、骨瘦髓干。雪蓉公主肌肉僵硬,脸上如戴了青铜面首,再也辨不出喜乐哀愁。 国咨舍众人大惊止步,以八名舍人之命,竟无法令这娇小女子暴毙。舍人功烈热如火炭,这时却似将她锻造成了一块玄铁神兵。松涛和众宫人正待欢声庆贺,公主神妙内力克制得这群怪物再无用武之地。唐介容扶起黄伟和廖然,蓦地看到向羽青被那雪蓉公主抓住,心头涌起强烈不安,拾回手枪,向羽青却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呼啸。 内力和着痛苦的叫声,形成一种奇怪的、类似疾风奔袭声音,呼啸着冲出喉咙。向羽青只觉得一股灼热无比的强大热流,从手腕筋脉急速渗透,转眼间已充斥全身,扩涨之力几欲无法承受,忍不住张口大叫。 松涛虽从雪蓉公主的脸上无法看出喜怒哀乐,加之适才听到的一些话语,难以判断她对向羽青会不会有恶意,情势骤变,已挽救不及,他实在不明白雪蓉在做什么,哪里知道雪蓉公主早已对龙吟宫心灰意冷。自美人山血战之后,宫中人人勤修武学,宫主为求更高层次的突破,要求雪蓉公主依照上古秘法,以君臣阴阳辅佐之道,将专为玉女修习的《六乘龙怒》功力转嫁己身,便可真正称雄于天下,而不必再龟缩地底了。雪蓉公主在巧合之下,翻看察知传功则身死的结果,然而受此侵害已深,再也无法摆脱,遭遇核爆之后,逃出宫外,遇上了那个“好人”,于世事无知的她才发现原来所在的龙吟宫,才是天下最自私自利的地方。现在对于龙吟宫人也不再信任,倒觉得反不如求助于财势俱佳的向羽青会来得实际些。 冷冽的夜光下,见七名国咨舍人互一点头,已趁此机会攻了上去。雪蓉公主与向羽青两人胶凝于当地,于周围事物都已不视不顾,身上如珍珠宝玉般散发出朦朦莹光。松涛高声提醒,却也不敢直接与舍人接触,双手一挥,两道浑厚的内力已狂风般卷出。这七名突袭出手舍人功力深厚,却也不敢硬接,身子微微一侧,让过掌力,七道反击之力顺势拍出,脚下不作停留,伸掌向雪蓉公主身上按去。 松涛的两道掌力落空,将十余米外的桌椅击得轰然粉碎,不得不同时抽掌回身抵消舍人攻来的七道内力。足下用劲,已向前推进了数尺,向一名矮小舍人背心击去。这一掌虽然隔空,若是以内力击实,也足以开碑裂石。这一记是攻其必救,尽量让其它舍人舍却雪蓉公主来救同伴。不料那矮小舍人反而急停顿足,头也不回的向后急冲过来。如同半空中一个惊雷,这矮小舍人瞬间炸得粉碎,血肉伴着筋骨破片横飞四射,威力竟比一颗小型炸弹还要强猛!松涛猝不及防,由于内力相渗的作用,护身内力也无法抵挡这暴雨般的血液碎肉,淋了腥红满身。 舍人运功方法独特,似与龙吟宫“至静推动术”有同功之妙,但提升之迅猛,犹有过之。它们克制龙吟宫之处在于内力属性,几乎与龙吟宫完全相同,只要与龙吟宫人两强相交,内力全部涌入宫人体用,令身体无法承受而崩裂,而舍人也因此灯枯油尽死去。 六名舍人掌沿已搭上雪蓉公主柔弱的后背、肩头,一齐机灵灵的打了个寒战,四周的百余名舍人趁势压上,似为掩饰对死亡的恐惧般大喝道:“龙吟宫的妖人!爷爷们今天搭上性命也要送你们归西!”女人声尖叫四起,又有十余名集团员工被一击毙命,打成肉泥,唯有活着的人代他们发出惊呼。松涛无暇再作他想,倾全身功力化为软鞭般的柔劲,力图将他们拆分开来,而雪蓉公主也可再展神威。可是他的内力刚刚触达这六名舍人,全身也是一阵抖颤,那里似乎已形成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洞,吞噬着所有桥接者的热能。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正传 第九十八章 魔道沉沦6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10 本章字数:2461 轰隆一声巨响,怒涛般凌厉杂乱的内劲四处冲击,整幢大楼都为之摇晃。众人拼命塞住双耳,仍被那巨大的声浪震得气血翻涌,烦闷欲呕,没有内力基础的员工早已昏死过去。突然间,如同谁按了遥控器上的倒卷钮,释放出的气浪突然倒卷而回,全数返回到了释放中心——向羽青的身上。 向羽青只觉得全身冰冷刺骨,想要运功抵挡,哪知略一运转内力,却突然发现所有经脉似被凝结胶着,竟然连原有的那一点点本不深厚的内力修为都已消失,似被这胶着物同化,变成了无法运集内力的普通人。 “难道……难道我竟然错了吗?”雪蓉公主的脸孔正发生着一种明显的极为可怕的变化,柔嫩雪白的肌肤渐渐转化成毫无生命的死灰色。“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你已获得绝世的功力?为什么…为什么你身上再也感觉不到功力的运转,难道我竟令你失去了所有的功力?”雪蓉公主显得惶惑和失望以极,已说不出话来。 这变故已远远脱出雪蓉公主的想象。原据她猜想,《六乘龙怒》吸收任一国咨舍人的真气之后,转化为完全适宜于宫主本身属性的内力,这时注入向羽青体内的,除了十余名舍人的强大内力,还有松涛本身的大半内力,就算不能与原来那世无匹敌的龙吟宫主相媲,功力至少也将达到600爻以上,成为超越护法或元老级宫人成为至强高手,只以内力来说,现在当可算得举世无双了。可是她却根本没有想过,国咨舍人与龙吟宫人内力刚好为阴阳反正,恰为同源,也才可能让舍人全身功力倒灌入宫人体内。而雪蓉公主本身修习的祝福型内力旨在温和的增长对方功力,才不至为那至刚至猛的内力所伤。但对外界从未有过接触和学习的她,想不到,也根本不会去想,向羽青所练内力是否可和这上古所传的龙吟功力属性相合。雪蓉公主脑中一片混乱,想不到一番苦心,终究化作泡影,这时那些绝世功力都已散落在向羽青体内,无法与本身合成,便再也无法运用,除非有自己的疏导与帮助或是另寻一个修炼《六乘龙怒》的人,而这两者都已无可能。说不定向羽青因此还要牵怒于活着的他,想到这里,只觉大限已至,再也无力回天,惨然一笑,就此不动。 向羽青自始也并不看重这几分内力,自从有了万兴舟之后,更加不觉武力重要。听雪蓉公主的这几句话充满绝望,心中一震,暂忘冰寒,猛然想起与万兴舟的柔情蜜意、日常点滴。如果有了他,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比起你来,我要幸运得多了……你不必担心,我一定会兑现我的话。”忽然察觉腕上有异,轻轻一摆,雪蓉公主那已变成灰白色的手臂突然断裂! 夜色依旧深蓝,大厅内仍活着的二十几名宫人目瞪口呆,眼前的变故如梦似幻,转眼间,天神克星般的雪蓉公主已香消玉陨。她的身体如同一件易碎的陶瓷,轰然跌落,瞬息已化成片片红泥,归复尘埃。血液和**在失去保护的同时,骤然受到高能的强烈收缩释放轰击,早已被完全蒸干。 突然间,两声短促的惨叫先后起落,血箭飚射,如中夜昙花艳放,喷红了五米高的白色天花板。两个放空血的五等宫人如被挤瘪的西红柿,与四名国咨舍人倒在一起。领头的年老舍人一声大吼:“除恶务净,迟则生变!”失去雪蓉公主这个威胁,余下的舍人还有八十余人,对付余下的二十名宫人绰绰有余,而松涛和其余三、四个二等以上宫人,早有十余名舍人凝发100爻以上的攻击力凝神以待。 一片黑暗之中,猛见众舍人眼中精光暴涨,已低啸着冲了上来。有如排山倒海之势,转眼又有七、八名宫人尸横当场。松涛内力巨耗,力竭坐倒在地,与思倩双手相握,静待死亡。 握着这修长有力的手掌,思倩突然觉得松涛脉像十分怪异,竟是一急一缓,电光火石间,猛然想到曾见的散功还寿,解除至静推动术之所害的脉像,正与此相合。正欲开口说话,护卫松涛的两名一等宫人正遥拍掌力,抵挡四面围攻上来的数十名舍人。一直与那年老舍人站在一起的八名舍人看准机会,从身侧穿行电射而至,狂笑道:“你就是现任宫主,跟我们回去吧!”探手向松涛肩头抓去。松涛见这些人竟似要生擒自己,欲要抬掌反击,却是一口气提不起来。 突然之间,眼中骤被红色充斥,天地间似乎也只剩下一片暗红腥浓的血液。 二十余名国咨舍人,连同四名宫人的上半身已尽数不见,如同被巨灵神的浩荡天锤扫过,西北面数十具残缺得只有胸口以下,还站立的尸体向半空中喷射出一片血水,暴雨般洒落。墙面上张开了一块宽达三、四米的大裂口,冷冷的寒风陡然间从这巨大的缺口中灌了进来。 在场还清醒着的数十人如筛糠一般无法抑止,不停的颤抖起来,松涛颤声问道:“兴…兴舟…是…是你吗?”除了万兴舟,他实在想不出天下还有谁会有如此疯狂暴虐的手段。蓦然间竟又全盘否定,这时的空气中,还余有如电飞射的细小真气,疾射而过,虽并不似暗器般破空呼啸,然而那凌厉逼人的无形内力,却竟达到了如同子弹般无坚不摧的速度与力道。万兴舟的分子武器与此虽然相似,但一种是毁灭生命的自然异形,一种则是人体桁生出的精华之气,内功高手仍可分辨出其中的明显差别。当世间除了已死去的龙吟宫主黄龙,绝不可能再有人能将内力威力发挥到这种惊人动魂的程度,可是,就算是宫主,也不可能造就这等凝固不散,坚利如钢的气箭。 “啊!”向羽青看着自己的双手惊声尖叫,如遇鬼魁。刚才情势危急之际,她只想要尽力去解救那曾救过自己多次的松涛和思倩,一道猛烈的热流立时从身上四肢中奔腾脱出,随着这道热流的脱出,身上竟也暖和了少许。而眼前的人众,竟如风吹刀割,瞬间已消失了半部身体,连同大厅尽头的墙壁也被扫得踪影全无。速度超越了视觉与听觉之外,便听不到任何声音了,转变之快,如同中途跳转了影像,转眼已换了一幅模样。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正传 第九十八章 魔道沉沦7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12 本章字数:3828 大厅上方的板材七零八落的吊在半空中,随风飘摇。灯泡已全部破碎,没有了亮光。 时间仿如凝固,还醒着的人都是目瞪口呆。眼前的变故太突然,一时间还无法回过神来。唐介容看到楼梯边那老舍人的胸口,被自己刚刚击中的枪伤已开始流血,竟是浑若未觉,再看看自己手中的这一支手枪,摇头苦笑着扔在地上,只觉得现在这种小型武器已根本起不到任何决定作用了。 几个性烈如火的舍人虽意识到有至命危险,然而他们本就是来送死的,足下用力,已飞身扑上,几乎是贴着5米高的大厅顶部双掌击下,企图以刚猛的内力将向羽青压成肉饼。 向羽青仅是意念一动,未想到反击或是躲避,全身一震,白色气箭已从身上急速凝聚,如脱兔射出。身在半空的舍人笔直坠下,部分身体连同厅顶水泥层被洞穿,跌落身前后,血肉组织才从消失的部分中掉落出来,死得十分干净利落。向羽青心中的惊惧,远胜于其它人,想不到自己竟已成为了一部杀人机器!但气箭从身上脱出的一瞬间,这种如同被强行灌入体内的病痛,在意念控制下飞快溜出,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之感。 转眼间,又有二十余名不怕死的舍人已被杀了个干净。无论向羽青怎样意图控制自身的这种神秘气箭,让“它”不再违心的嗜杀,但人遇到危险便会产生的自然反应,已足已触发这种杀人武器。余下的舍人就算见事不明,已总算是明白了,就是拼了性命,也再无法奈何得了龙吟宫人。他们已准备全员撤退,老舍人眼中虽然充满了怨恨,但已开始带头向楼下退去。舍人们踢飞大厅中的桌椅,阻挡住龙吟宫有可能的反击。 龙吟宫人全都是心灰意冷,今日一战,竟然被完全克制得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如果没有向羽青,只怕早已全部死掉。但这些宫人并没有丝毫感激的意思,因为刚才有四名宫人也被向羽青激荡气流扫射至死。 舍人们为保存实力,慢慢的向楼下退却。忽然间一声巨响,整幢大楼的外部玻璃幕墙全部粉碎,水泥部分如同剥出的鸡蛋,完全的裸露于外。整幢大楼的剥出是利用空中及数字化机械设备装置炸弹,然后一齐起爆,令得所有外墙完整倒塌。看起来对方并不在乎误伤到什么人,急切撤离中,国咨舍人自是顾不得再探知是谁会这么猖狂行动。 所有舍人走出大厦之后,早已埋藏好的炸药引爆开来,走在后面的人粉身碎骨。然而先行走出的舍人所遇更惨,巨响不断,震耳欲聋。大量的导弹、火箭弹及火焰发射器,将从门口出来的舍人炸得粉碎。整幢大楼巨烈摇晃,血肉横飞,各个街角调好射击角度的装甲车上,机关炮吐出火舌,空中盘旋的五架武装直升机,机炮与火箭弹齐射,小型的火箭弹准确击中人体后,如同撕碎的破纸片,红色与砖石碎片漫天飘散。这时候的绝世功力,在现代武器面前显得苍白无力。军人们将夜视机动设备性能超量发挥,作为中国国内的射击手,准确率是合格军人的一个重要考核因素,虽然攻击目标是相对较小的人,也能够完美的发挥暴力机械的作用。 在各条街道与空中,可以看得到一个个的连级作战单位,相当分散的散布于城市四处,既机动又灵活的控制了整座城市。 仅余的几名国咨舍人运用身法,飞逃入附近的民居楼房隐密消失,烟消雾散,震动与爆炸终于暂时性的停了下来。 跟随装甲车队奔行的大量军人在各个街区停下,继武警之后重新控制整个市区,一个精锐突击连切断富国商厦的供电系统,配备夜视系统,从已炸得不成形的商厦大门冲入,见到活口即开枪射杀。 听到枪声与爆炸,火焰腾起如闪电照亮楼内,眼前随之一片黑暗。向羽青刚刚被思倩拉着,躲进西面的角落的隔间内。八楼大厅本来是作综合用途的,组织公司员工会餐或者是娱乐活动,在平时都用室内植物布置装饰,不但因为外窗已全面破碎,这里还稍有阻挡物,也因视角良好。向羽青只想呕吐,她现在才发现,原来以往看万兴舟杀人和自己杀人,是完全不同的感受。思倩轻轻牵着她的手腕,忽然呀的一声。只听思倩对松涛低声说了几句,松涛忽然说道:“羽青,来,我传你本门心法,你现在已有基础,如能加以应用,就算敌手再厉害,也足已将其至死。” 向羽青摇头道:“我不想杀人,我…我只想兴舟回来…你告诉我,他一定还好好的吧……”黑暗中泪流了满面。松涛暗暗叹了一口气,这向羽青怎么如此软弱,原有万兴舟在时,倒是感觉不出。但从破裂的墙壁下望,事态显然已不在万向集团控制之下,此时事关所有人安危,不得不耐心劝服。 思倩虽然不明白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功力,但可以肯定,虽然雪蓉公主的传功并没有成功,然而向羽青已拥有可怕的吸收与释放内力的能力。根据松涛的脉象来看,这种能力可以不需要药物辅助,也不需要持继上数百小时的散功过程。但手腕一握之间,已知向羽青功力尽失,看来是因刚才不懂运功之法,已将近千爻的功力全数释放。教会她使用御气法则,便可控制气箭数量,细水长流,不至于因一、两次暴发而空。 向羽青只是不听,对于眼前的一切,她并不放在心上,只是想知道万兴舟是不是安全,而那个与自己通话的人,究竟是不是万兴舟。想到“他”突然出现的那些话,又在心中告诉自己:“他一定没有死,他还好好的,只是暂时不能见面罢了。” 松涛听着一阵轻快却有力的脚下步声由下而上,显然是又有数十人从两个楼梯中登上。这些人听来不会武功,但都显得训练有素,带了沉重的装备。不禁急道:“这些人来意不明,我看他们行事并无善意,如果你不学会这运功之法,为人所治,不要说找到兴舟,今晚也逃不过去了!”忽见向羽青露出笑容,道:“我知道来的人是王沛,我想他是来解围的,说不定兴舟也一起来了,你们可不要报以成见。”又大声对另一角的唐介容道:“唐总,你联系一下王帮主,看他有没有带来好消息?” 唐介容苦笑了一下,他只觉得这位董事长把事情想得太过天真了,如果从今往后,都得听这么一个头儿的指挥……他实在不敢再往下想。其实从舍人一走,他就开始用通话器联络十四部,可是那两万名队员像是全部蒸发了,没有一个分部联络得上。 衣袋中的电话忽然开始震动,这个号码并不陌生。“你们现在情况如何?十四部的另外三名经理为什么不向我即时报告?”唐介容声音依旧冷静,因为没有一个部下会认为,跟着一个情绪化严重的上司是什么好事。 电话中的声音让他吃了一惊:“唐介容吗?麻烦你把电话给向羽青,我有些事要和她说。” 这人的声音竟是万兴舟的。唐介容失声叫道:“大哥!”还是直接拿着电话走到向羽青所在的隔间。 向羽青接过电话,惊喜交加,她觉得万兴舟应该就在附近,否则怎么可能时时与自己联系。急道:“你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你知道现在我有多难受吗!”那声音木然道:“向羽青,你要叫我回来,现在还不太可能,不过,只要你需要我,我随时会尽全力帮你的。” 向羽青百感纷杂,一时间想到自己错信他人,令公司中流言四起,他是不是还怪着我?抑或是他觉得我实在不堪担当大任,公司已呈支离破碎?听着他冷冷的声音,一片迷茫,急道:“你为什么不能回来?” 那声音沉默了一阵,道:“你不用问什么原因,我不便,也不能回答你,只是你若想叫我回来,除非……除非你能完全克制住张学明那厮,不要让他把中国搅得一片昏浊,握住国内实权,等中国局势稳定之后,嗯,也就是说,最好能够达到中央军委主席这种等级的实权。好了,我不能再多说了,为了祖国的安定团结,请你努力,到时我就会回到你的身边。” 对方挂断了电话,向羽青低声喃喃自语着,虽然龙吟宫人内力高绝,也听不出她在说什么,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一声巨烈的爆炸声从楼下传来,紧接着火焰喷射器的轰鸣声响起,炽热的气流从楼道里涌上来。向羽青惊醒过来,她在心里问:“真的只要掌握了权力,就可以让兴舟回来吗?为什么他要让我来夺回他所失去的权力?他是在怪我让他失去了这权力么?”虽然觉得万兴舟的语气有些奇怪,但除了他,还有谁可以如此神通广大?他的语言语调也决不可能听错,她还是下定了决心,既然他要让她来做,必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数年的夫妻,她很熟悉他的脾气个性,如果可以说出来,他决不会瞒着自己。 *** 王沛坐在一辆黑色轿车中。这辆轿车十分普通,毫不起眼的停在距富国商厦五公里外的路边,和其它停在路边车位上的车辆几乎没有分别。 他闭着眼用耳塞听音乐,旁边的一名年青属下低声道:“帮主,今晚真是十分热闹!听说富国商厦前后都已被严密控制起来,但里面的龙吟宫人反抗激烈,已死了十余名兵士,我看应该叫他们加大攻击力度!” 王沛嗯了一声,并没有睁眼,一边哼着音乐,一边道:“你说什么……不用什么事都跟我说,你能自己处理就去做,别影响我听歌。”那年青属下看了看王沛悠闲的样子,面上一喜,又道:“帮主,我看是不是把整幢楼都炸了,也不用管还有什么其它人在上面,反正事情已闹大了,还省得再损失我们的兄弟,听说龙吟宫的人很是扎手。” 正传 第九十八章 魔道沉沦8(全)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12 本章字数:2488 王沛双目一睁,道:“你说什么!”那年青属下一个激灵,颤声道:“没什么帮主,我没说什么,还是按先前的办吧……” 王沛微微一笑道:“没什么,你办事我放心,不用什么都跟我说,好好去做吧。”那年青属下擦了擦额头,应了声是,小心翼翼的开门下了车。 他这时才有意识的展露出一个年青人的活力,二十六岁的年纪,正是充满冲劲的年纪。在这个岁数,做到了中国、或者说是雪狼星第一大黑帮的堂主,而且是在短短的两个月之内,谁有理由不引以自傲?垂手肃立在不远处的三名老堂主虽刻意挺直了腰板,仍有些老态隆钟,赵建宾认为现在所得的这一切,除了帮主的另眼相看,自己的努力更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四名老堂主快步走到近前,低声问道:“赵堂主,帮主有没有说什么?” 赵建宾看得出他们眼中均带有不服之色,却更为得意,笑道:“帮主已令我全权负责,我的话,也就是帮主的话,大家都听我命令行事就可。”玄武堂主统率一个军分区,可说是在帮中权位最大,也最为持重,但看到这新任的白虎堂主,也不由得摇头,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一向清明智慧的帮主为什么会轻信起这种无知小人来?而现今起到决定性作用的也是玄武堂而己,其它的分堂,现在都只能算是配角。 玄武堂的老堂主想要叹气,但还是忍住了,如果他有叛离之心,那必然会如离开枝条的嫩叶,再无安全可言,否则的话,青华帮又怎可能将如此重任交到他的肩头。 正准备依照赵建宾的指示,令爆破组攻上八楼,稍觉静寂的城市中爆炸声又响了起来。 在富国商厦前停下的四辆装甲车被强力炸药掀翻在地,没有人察觉炸药是谁布置的,半空悬停的两架武装直升机突然被从苍穹射下的武器洞穿,螺旋桨被击得粉碎,斜着从空中坠下,把侧面的大楼打塌一角,另一架将电话亭压成破烂。 通过网络作战系统联线的连级单位在短短几秒的时间内得知损失情况,俱都惊奇不已。全城已在掌握之中,竟然还有敌手能够通过封锁进行偷袭。忽然听到身后的汽车传来声音:“都跟上我,是时候了。” 王沛的汽车向前行驶,四名堂主不敢怠慢,各自找了一辆汽车,紧跟其后。 一行来到富国商厦,这时已有一个师万余人将四面八方围控得滴水不漏。穿过层叠的兵士,王沛走下车,步行而上,早有士兵将话喊了上去:“青华帮帮主王沛,求见万向集团向董事长。” 被炸得破破烂烂的楼面仍不时向下掉下水泥和灰土,像是在嘲讽这句不仑不类的话。 *** 向羽青看着王沛从楼道入口处进入,照明设备随后也被搬了上来,迎上前去,冷冷道:“王帮主是想亲自来取我的命吗,对付我一个女人,用不着费那么大的事吧?” 王沛垂首道:“董事长误会了,我怎么会有这种意思?我王沛言出不悔,既然答应过万主席,必不食言!”突然转头,向四名分堂主威严逼视,沉声问道:“你们四人,到底是谁,瞒着我私自发号施令,擅作主张,把好好的一场解救行动变成破坏行动,要是向董事长有什么丝毫损伤,我王沛不是失信于天下百万帮众吗!” 三名老堂主的眼睛齐刷刷的盯着赵建宾,赵建宾早已抖成了一团,语不成声的道:“帮主…帮…我以为……”三名老堂主早已对他平日的飞扬跋扈恨之入骨,但忽然之间,也明白了王沛忽然对这个无才无德的赵建宾抬升的原因,原来帮主早已埋下了棋子,不免有兔死狐悲之感。 王沛慢慢绕着赵建宾转圈,冷笑道:“你非常聪明,在四名堂主中,我最为看重你,可是没想到,在关键时刻你就犯错,如果不加惩治,每个堂主都加以效仿,那青华帮还敢称什么天下第一大帮?” 赵建宾几乎是号叫着道:“帮主,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会用你的名义胡……”声音嘎然而止,王沛在他脚弯一踢,左手一错,脖子已被扭断。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身后两名少尉不待尸身倒地,已接过抬下楼去。 向羽青明知他是在演戏,却没什么可说的。王沛转身看着向羽青,竟毫不掩饰目中的威胁之意,而后面的二十四名兵士,像是不经意的,将枪口对准了向羽青。 “扑扑扑扑……”鲜红的血肉飞溅出来,这二十四名兵士手中的自动步枪,连同手臂和腰部,变成一团模糊混杂的烂肉。声音如同凶横的拳击手将皮袋击穿,这些整齐站在楼道前的兵士被推得向后横飞半米。死亡来得如此突然,让这些历经杀戮的老江湖也不寒而栗。 王沛面不改色,似早已料到。对向羽青四周的龙吟宫人仇恨的眼光,也视作不见。在这种时候,他竟然还笑得出,“向董事长,我知道,你想要找到万主席,这必须还要倚重我的帮助,万主席对我说,您必须掌握中国的实权,他才能够回来,而我,就是万向集团的强大的武力保障!” 向羽青奇怪的看着他,问道:“我要凭什么来信任你?” 王沛微笑道:“因为除此之外,我别无选择,所有的一切,都逼迫我忠于万向集团,如果没有青华帮,万向集团不一定会消融,但青华帮没有了万向集团,却始终都是一个黑帮,无论现在的国内、国际形势,都无法容许这样的一个帮派生存。唯有成为董事长你的下属,青华帮才有壮大的可能。而我认为,万兴舟是一个通神的人,他在完成的事,一定可以成功,现在的他,应该正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悄悄的看着这一切。” 他轻弹手指,楼下的扩音器中突然响起声音,在这接近黎明的时候,听起来格外刺耳:“雪狼华语时空播报,中国国内再度出现小范围叛乱,中国第一大私营集团企业——万向集团,策划并领导反叛行动,对中国造成空前影响,据中国官方资料显示,万向集团与前度叛军——崔汉岭军区十数万军人达成盟约,叛军规模巨大,数量超过二十万,现已控制景江省省会……” 正传 第九十九章 黑白分明1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13 本章字数:2870 王沛紧紧盯着向羽青的眼看了半晌,却什么也看不透,冷若冰霜,并不闪躲。面对一具石像般的人,无论是威吓,还是他那由然而生的王者浩然之气,都不能起到任何作用。 向羽青的心中只想着一件事,就是万兴舟在此时会怎么做,怎样才能让这样的虎狼之群在手指下进退自如,甚至是驱使他们扑食对手。 王沛道:“董事长,下一步该怎么做?是揪出那个我们双方的叛徙张学明,还是直截了当的做真正的叛军?”他不经意的在嘴角显露出一丝嘲弄的神情,这是他的第一个难题,无论她怎么回答,也不过是增加他在所有人心中的强势而已。 向羽青的话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这些事我不懂,也不必懂,因为那些都是你们的问题。我只需知道,叛国的事万兴舟不会做,我也不会。王沛,现在你既然归属于万向集团,现在我令你归入万向十四部,由十四部总经理唐介容统一指挥。” 王沛愕然,然而身后的一名坛主已按捺不住,伸指大骂:“你算什………” 话未说完,那坛主半个头颅粉碎,已从张着大口的窗中跌了出去。向羽青扭过头去,似漫不经心的道:“我说话的时候,希望你们每个人都静静的听着。王沛,你现在可以回答我,是,还是不是?”楼下数万军士,四周直升机上的强光不时射入,然而在这种环境中,竟然再次出手,且是杀掉青华帮的一名重要人物。 王沛并不明白她使用了什么方法,瞬息除掉了一名坛主,观察龙吟宫人的神情。这些宫人除去用眼表达仇恨,脚似在地上生了根,并没有移动分毫。王沛看了看左右的四名堂主,喃喃的道:“一次押注,决定了今后整个帮会的走向,但我还是相信,我必然是一名最好的赌徒,诸位,我会羸回超出计划的奖品的。”只不过,他心中多少有些遗憾,会在气势上被一个女人压倒了。他走到唐介容身前,躬身行礼道:“唐总请吩咐,属下谨记照办。” 向羽青不待唐介容答话,大声道:“各位都记住,你们今后都属于万向集团,并不是黑道帮派,现在我命令,全员撤离景江。” 松涛显得十分虚弱,但气色不错,如大病初愈,走路有些蹒跚,思倩和一名护法搀扶着他,还活着的十几名宫人默默跟在后面,想着各自的心事,在行装整齐的大队军士之后,越发显得落没。 松涛长长的舒出一口气,对思倩道:“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或许这种乱世,本就不适合于我们这种人生存。不过我更没有想到,向羽青会变得这么快。” 思倩微笑道:“一个女人会为了他所爱的男人而改变,这种改变,有时会超出想象之外。” 松涛转向右面,对那高大的护法道:“伯安,你过几天也将自己的功力交给向董事长吧,这一身功力,对于我们并没有太大的用处,反而损各人寿限。有了雪蓉公主的功力属性,我们都可以毫无痛苦的换回寿限。她现在已学会运用之法,这或许是注定的,也算是物尽其用吧,你也找个机会尽快完成。” 那护法执拗的道:“不,我要护着松涛宫主和大宫医,现在你功力尽失,我怎么能再散去功力?” 松涛惨然道:“伯安,难道经历了这许久宫外的生活,你还不明白么?我们还能保护得了谁,我们的兄弟姐妹,他们已走了许多,怀璧其罪,如果只是做一个平凡人,我相信会比现在好得多,现在我只想找一个像家的地方,过上一段与世无争的生活,可是这样的乱世,不知还有没有这样的地方?” 那高大护法再也无法抑制悲伤,一种从天宇坠落尘埃的感觉,令他痛哭失声。 松涛回过头来,却看到了思倩温柔的目光,她说道:“与世无争的生活,就在我们心里,只要你真的想要,就可以得到。” 黑暗即将过去的时候,大队的军人和军事装备都急速撤离了景江。 向羽青与数名随从停下车辆,大声对落在后面的松涛等宫人道:“来,我带你们回家!” *** 张学明坐在梳妆镜前,他**的身上满是疤痕,这些都是混浪江湖留下的痕迹。只不过,他并不是在看自己身上的疤痕,而是在与自己对话而己。 这是种病态的习惯,当太多的秘密得不到可信任的分享,就会形成。自从加入青华帮之后,就已开始。特别是当他发现被人完完全全的利用之后,一脚踢开,那种感觉,几乎令他崩溃,如果不是这种病态,他不会再有勇气面对失败与寂寞,也绝不可能活到现在。 “景江叛乱之后,处理得干净吗?” “十分干净,那几个知情的高级警务人员都在混乱中死去,帐将会算到青华帮的头上。” 他并没有在看镜中的自己,其实他并没有在看任何东西,却什么也逃不过他的眼。他神情严肃,随时保持紧张状态,就算你和他面对面的坐着,也不会想到其实这个精壮的中年男人,内心正激烈得如同进行着一场战争。 “哈哈哈哈哈,那万向集团不是已坠落到无法翻身了吗?” “你说的不错,但绝不能放松,在让她和万向永不翻身的同时,更要注意隐藏起你的真正力量。” “是的,真正的权力并不一定要让所有世人都知道,真正的权力是让你死,你也会认为那是神的安排。” “那个万兴舟到底有没有死?他们会不会在设计一场骗局?” “骗局又有什么用,这时就算他再从棺材里爬起来,万向集团的命运也不可改变,哈哈哈哈哈哈……”虽然心里的笑声已超过听觉能忍受的分贝,但他连嘴角也不曾有一丝抖动。 “嘘!禁声。行百里者半九十。” 身后床上的女人翻了个身,被子垂下,露出完全**的身体,胸前两个极度丰满的肉球充满弹性的碰撞着,如布丁般抖动。然而这某些部分打破了身体平衡的苗条漂亮女子,在他的眼中,就和一个澡堂中的男人没什么两样。 可是当那女子眼皮轻轻一动,在这尤物睁开双眼的前一刻,张学明的脸上已换上了一副爱怜与**的意乱情迷。 陈汝丽双颊飞红,睁开朦胧双眼,看到张学明已笑着走过来,向下一看,急急掩起被子,嗔道:“你看什么!你怎么又是这个样子了?不许看!”张学明温柔一吻,笑道:“谁叫你如此可口,我这才知道什么叫做比蜜还甜……” 一阵迷乱,陈汝丽起身穿好警服,不无顾虑的道:“学明,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是违反纪律?” 张学明半靠在床头,摇头笑道:“谁也没有规定,叫公安部长不准恋上小警员。” 他的心里有一个声音道:“你又成功了一步,一个有这么大靠山的小白脸警员,有谁会相信他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正传 第九十九章 黑白分明2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14 本章字数:2831 景江省会的市民在目睹军队完全撤退出城市后,才有时间细看眼前的满目疮痍,不只是富国商厦四周的建筑物玻璃被震碎,城市各处的墙上还残留着昨夜的弹痕。但日子还是得继续的过下去,那么就必须要照常的去工作。在公交车上,所有的话题都是关于昨夜的特大新闻。看到公路上留下的弹壳和重型装甲压过的痕迹,许多人只把它们当作一场已醒来的噩梦。可是等他们来到工作地点时,才骤然发现,这场噩梦已经对心灵和生活造成了根本的改变。 原来归属万向集团的大型公司,已被贴上了封条,公告栏上张贴着“停业整顿”等字样。大批的员工被挡在了入口处,不知在什么时候回来的警员和武警,在市区各处的繁华点密集巡逻,虽刻意做出轻松的样子,却没有人能轻松得起来。 公安部的三名高层已被召集起来,作为重要的国内安全保障部门,与军政部门一同参加紧急国务会议。陈汝丽双颊红艳,眉目带春,只得低下了头,自言自语的道:“航程中空气真闷……”她的担心太多余,不用说两个年老的副部长,这时根本也无人在意她的春夏秋冬,人们关心的只是万向集团的去留问题,到底万向集团是与崔汉岭军区一起叛乱,还是有人恶意中伤,但摆在众人眼前的事实是,昨夜在景江军警间的大冲突。 林祥郧已疲劳到了极点,自从军委主席万兴舟失踪后,他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而现在要所有与会的国家领导人认同这件事实,确认万向集团叛乱,就等于否定了万兴舟,嘲笑国家的尊严。还没有人愿意给自己扇这个响亮的耳光,所以会议进行了两个小时,除了一些空话,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提议。 林祥郧只得带头将问题引了出来,在查问完刘思源,确认所有国内军队都还在控制之中后,他将目光转向了已是上将范寅攸。 “范将军,你对原军委主席万兴舟一定十分了解,我想知道你对这件事的看法。” 范寅攸一直目无表情的坐着,心中乱作一团,这时再也忍耐不住,站起大声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现在虎狼环绕国土四面,我没空再陪你们讨论这些无聊的问题,请派我回边境驻守吧!” 刘思源大惊,他明白这年青人一心报国,满腔热血,富有冲劲,是范寅攸这样爱国者的优点,也是缺点。如果不小心的话,只怕会被心存不良的人利用。呵斥道:“小范,坐下说话!注意你的说话态度!”果然,还没有想好问题的解决方法,已听到国务院的官员道:“唉,难怪本该是和平年代,竟战祸四起,军委也不要整天叫着要提升装备嘛,军队的基本也必须保障。让这样的人手握军权,很让人放心不下啊。” 范寅攸仅是一时冲动,聪颖的他立时意识到了后果的严重。但这时再解释,只能越描越黑。 事情要比想象的还要糟糕,像是找到了机会,外务部的官员已接道:“是啊,就如范将军自己说的,现在国外环境很不好,现在国内有些乱,更要将精力集中放在国内。你们知道这种国际局势是怎么造成的吗?是我们擅自发动战争,然后随意的占领他国领土,后面又撕毁国际约定,无限期延长裁军协定。我看现在,是不是应该把军队数量裁下来,也好在联合国挽回些声誉。” 范寅攸在心里骂道:“不知廉耻的东西!我们为什么要去看别国的脸色,什么都要让别人来指手划脚才好过?难道非要挨打后还要陪着笑脸给别人看吗!”想到万兴舟控制时的超强硬态度,令他更觉愤恨与无奈。 各名重要议政员纷纷附合,有人道:“现代化战争,人多人少并不能起到决定性作用,还是裁下来的好,省下的费用,也可将军队建设得更好。”这样的话暂时还不能验证对与不对,只是由军委以外的人提出来,未免有些可笑。 如同油锅中倒入了水,大声音小声音,都极力的要求军委裁军,撤回驻守的边疆的备战军队。 国务议会得到这样的结果,是林祥郧始料未及的,这时万向集团的问题,反倒被放到了末位。经过投票表决,林祥郧多少有些无奈的宣布,中国的三百二十万军队裁军一百万,保留在两百万以内。而万向集团是否叛乱,不可过早下定论。而且考虑到万向集团已牵涉太多,行动得太快,必然会引起国内经济与治安的动荡。暂定先经过足够的取证与政法审判,再作定夺,对于事件报道,采取避重就轻的方式,尽量减小影响力度。 刘思源无异议执行,他有再多的想法,也忍耐下来了。身上的这副担子,现在得由他来挑,交给别人,他实在不能放心。 散会之后,一个刚刚当选的国务委员偶然看到,有些心照不宣的同僚神情闪烁,却没有交谈半句,各自默然离开。这名四十五岁的女性还来不及询问候在厅外车里的老秘书,那老秘书已递过来一封信件。 信封很厚,老秘书将车开回办公处时,信还没有看完,但她的全身已经冰凉。 老密书回过头来,毫无礼貌的眼光让她觉得自己身上已不着片缕。“胡委员,要不要我为你安排一下,和这位知情人见个面?” 半夜醒来,她满头冷汗,舍却了太多的东西,才让她到达了今天让无数从政人梦想的位置,要是再舍却了这个位置,她将一无所有。“知情人”也是一个女人,一个很普通的家庭妇女,但对自己的了解程度,几乎已和自己不逞多让。经过探问,她竟然也不知道她身后的主宰是谁,但有些很重要的事,无疑也被那人掌握。 一张漫天巨网,已笼罩了她,还罩住了很多人,让这些人在相互牵制着,消耗着。然而拉着网绳的手,至今还没有人看见。她忽然想起问一个没有人问出的问题:“万向集团现在到底在哪里?这个背负了反叛罪名的国内第一集团,现在又在做着什么?” *** 明城的美人山,依旧美丽,夕阳为环绕美人湖的起伏山林渡上一层金色,向羽青看着这一片金黄,忽然咬紧了下唇,她忽然想问:“为什么在最美的风景面前,偏偏最爱的人不在身边?这会是一种多么凄凉的美丽?” 原来湖光四射的美人湖已经干涸,湖底无数美丽的石头暴露于众人眼前,这些大石上并没有灰沙尘泥,它们都显得干净而漂亮,因为在这些石头的缝隙中,已被栽上了绿色的树木。明城四季常青,就算春天还没有到来,入目的依然是一片粉绿。 向羽青和松涛思倩一起走下飞机,百余人的服务性人员立即迎上前来,肃立两旁。地毯早已铺就,一个乐队开始奏出欢快的乐曲,欢迎董事长的归来。虽然肉眼无法看见,但内功高手便可查觉,数量巨大的保安人员在各种山石植物伪装下探查安检状况。 这个曾经被核弹轰炸过的地方,除了美人湖的消失和一些人工痕迹,似乎又恢复了神秘的繁荣。过于奢侈的布置是向羽青授意后刻意安排的,从今而后,她再不想,也不能让人看轻了。 正传 第九十九章 黑白分明3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16 本章字数:2682 松涛算得上是百感交集。他简直没有想过,还能再回到这自小就生活的龙吟宫。核爆、万兴舟、与思倩的相知,与学生和艳霞、霞儿之间的兄妹之情,一幕幕纷至沓来,宛若时光倒回。 已见惯奢华豪阔的宫人进入重建的龙吟地面一层,也不禁大大吃惊。 这里已经过了完美的扩建,比起原来为注重隐匿性为主的建筑方式,显得开阔而壮丽。原有的古物陈列已换成了现代电子设备。奢华不改,却已不再藏头露尾,许多转角和没有实用的壁板已被拆除。乍看之下,比起原来竟像是大了百倍有余。 里面人工繁忙,开动着机械车辆,利用钢铁合金的手臂,仍在为地面一层添置安装新设备。这数百名着统一的,万向集团工程服装的技术人员在开阔的大厅中如蝼蚁般忙碌着,恍惚之间,松涛似想起了当日于聚会大堂中联欢畅饮的情形。欢声笑语仍在耳旁,眼前早已物是人非。 唐介容将一个手掌大的电子显示系统交给向羽青,道:“董事长,这是目前美人山龙吟宫的导向图,根据万大哥的指令,工程在放射性物质全部消除之后就已开始动工,在龙吟原有的基础上进行修复和扩建,现在整个美人山区域基本已被掏空,个别容易塌陷的地方已用特殊材料加固过,由于都是集团本部在做,董事长可以对质量完成放心,整个按军事基地要求建造的美人山区,都可以抵受军事空袭或强烈轰炸。基地还是参照原有的九层格局,按照我的预估,基地复合整体面积应该在三百平方公里以上,也就是说,要完全穿越完整个基地,用地下轨车也需要四至五个小时。具体数和各军用敏感地带的数据,只有董事长您才可以在这个数据终端上获得。” 向羽青淡淡的道:“那也没这个必要,你、松涛、还有王沛、黄总、廖总也必须要人手一份才行。对了,王沛带来的那十几万军队应该随后就到,不可能再有安身之所,这里有没有足够的地方?” 来到这里,唐介容可说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走在后面的黄伟和廖然左右拥簇着保镖和服务性人员,并不难看出,每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只要是知晓或参与这个工程的万向高级人员,都对这个美人山基地放心。整个工程的耗资,已无法以亿来计算。由于高出其它企业数倍的薪资待遇,万向工程部门早已是专业高手云集。 只有向羽青,从不关心万向集团的行动举措,是以并不了解。唐介容道:“如果青华帮全数到齐,再加上万向集团的所有员工,我想应该可以将这一个小型的地下城住满一半,现在虽然一些设施还不够完善,但要说基本生活条件,还是能够保障的,集团员工要是都到了这里,那真会很热闹……”说到这里,忽然住口。他本是外冷心热的人,一时高兴说了起来,但想到万兴舟生死未卜,万向集团也已支离破碎,稍觉兴奋的心情又沉了下去。 向羽青看了众人一眼,道:“谢谢你们……大家都累了,休息两个小时后,请向我报告集团各部的损失情况。”话一说完,由四名女子带路,后面的十余名女随从提着她的随行物品,护送她到地下套房休息。 除了龙吟宫人,其余众人都注意到,向羽青已完全变了,变得如冰山雪崖,高不可近。但转身之后,留给他人的还有一丝凄凉。 一个女人要统领群雄,维持并要兴旺一份大得令常人难以想象的权力,除了表现出超常的气势,让人敬畏,她还能有什么其它办法? 松涛记挂着仍然分散四方的宫人,请黄伟代为传讯并召回。在工程员的指引下,与思倩找寻到已相对颇小的故宫居所,忍不住又哭了一回,思倩倒似母亲一般,一面抚慰松涛,一面让松涛服下补气调息用药。松涛功力尽失,眼前的宫人凋零,稀少可怜,每人黯然神伤,往昔称霸江湖的日子已一去不复返了。 松涛却自有打算,等全部宫人召集回美人山之后,就让这些宫人知道真像,让他们自由的选择,是拥有绝世的功力,还是要换回那失去的寿限,平凡的渡过余下的几十年。习得“至静推动术”的宫人有七百余人,如果有大半愿意将功力输给向羽青,所需时日也不短,但好在他们还是十分信任向羽青,对于后面的日子,一向享受惯了的宫人,也会得到妥善安置。至于那些没有练的宫人,愿意跟随也罢,愿意散走四方也罢,松涛是彻底的淡了,生离死别历经太多,毕竟令人无法承受。 思倩看着慢慢睡去的松涛,拿出雪蓉公主的遗物,那本记载了龙吟宫与国咨舍之间恩怨联系起始的书册。 原来龙吟宫第一代宫主黄龙,早在雪狼纪元开始之时,就是贵为皇子的人上之人。黄龙自小好武,似得天神眷顾,缕获奇缘,在二十八岁时,武学已临天下至极。然而皇帝临死前,认为文治好于武治,便将皇位传给了二皇子。黄龙震怒,本来注定落到自己身上的皇位让他人得了去,立即誓言要夺回皇位。皇宫内院,没有一人是黄龙的对手,已当上皇帝的二皇子也不得不避其锋芒,远遁他乡。皇宫内院第一高手为保护皇帝,被黄龙打成重伤,养了两年伤,遍访名师,要为国正法,又去找黄龙报仇。第二次仍是大败而回,机缘巧合下,也自此得到了黄龙的练功法门,苦心研习,终于让他创出了破解黄龙的内功心法。报仇前后历经二十年,黄龙与那内院高手同归于尽,皇帝终于得归帝都。其时双方后人也已长大,皇帝为褒奖那内院高手的忠心,要赏赐内院高手后人无尽荣华,但那高手后人并不接受,反而愿做常人,只是为了纪念父亲,皇帝策封成立国咨舍,意为国君咨询舍馆,让高手后人拥有最高声誉。而黄龙的后人,也因是宗亲之后,皇帝既往不咎。第二代黄龙却并不甘落没,习得父亲遗武,成立龙吟宫,还是梦想有一日能抢回那失去的皇位。不料每次宫人出动,皆被国咨舍人克制,几乎死伤殆尽。最后双方约定,只要龙吟宫龟缩于地下,不得见天面日,为非作歹,国咨舍便会放过龙吟宫,任其生活,过着伪皇伪宫的日子。 自此天下太平,又至战乱纷起,又至天下太平,几代轮回。龙吟始终于暗夜活动,并且以劫取不义之财为积富方式,为世人所不知,而国咨舍人却只为清誉而活,爱惜羽毛甚于爱惜性命,清贫不移,也在默默无闻中消声觅迹。 思倩掩卷叹息,为自己的命运,生于龙吟的命运,也为国咨舍一生仅为名,为他人而活叹息着。她只想问:“现在的国咨舍,是为了国家正法,还是为了国家失法?”名之一词,从善则好,反之却是害人害己。 “嘀嘀……”让人不惯的门铃声响起,从蓦然打开的显示器中可以看到,站在已换成木门的外面,黄伟低着头肃立着。 正传 第九十九章 黑白分明4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17 本章字数:2443 除了黄、廖、唐三元老之外,思倩认识的人也不多。比起万兴舟和唐介容来,黄、廖二人不知要善良老实多少倍,偶然间也会一起吃饭聊天什么的,交情还算不错。 思倩安抚了一下睡着的松涛,走出内室,向廊下行了十余米,来到外宫。宫人经得思倩的示意,已将黄伟引了进来。 黄伟容色沮丧,平时肥厚的身躯已瘦了两圈。思倩知道时处非常,各人都有各人的心思,也不多问,只道:“黄总找我有什么事吗?” 黄伟强作笑容道:“大宫医灵丹妙药很多,我想找你讨一份治疗沮丧的药。” 思倩道:“黄总,古语说得好,心病还需心药医,我这里的丹药再灵,也无法根治黄总的病,倒是有什么其它需要帮忙的地方,不若直说。” 黄伟犹豫一阵,叹了口气道:“现在我才发现,整个万向集团最没用的就数我了,到了这种危急关头,我只能静静的做一个旁观者。就算是老廖,看来也不似我一般意志薄弱,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现在我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思倩听着他发牢骚,并不搭话。 黄伟看了思倩一眼,道:“与您这样的人谈话,我还是直说得了。刚才向董事长开了一个短会,现在全国所有万向集团公开部门都已被查封关闭,保守估计损失资产超过两万亿。而这些并不是最为可怕的,军委刚刚通过一项法令,中**队裁军一百万,原以为这只不过是张学明的一句笑话,没想到这小子竟真的做到了!如果照这样发展下去,不用说万向集团,整个国家都十分危险,所以我想还是尽早除掉张学明为好。根据获得的情报,张学明已取得了国咨舍的支持,从富国商厦的恶战看来,要除掉张学明,必先要摘除国咨舍这个阻碍。我知道龙吟宫与国咨舍已种下仇恨,我只想求大宫医把掌握的国咨舍资料提供给我,而不是给别人,也好让我还能起些作用。” 思倩却很明白,这件事龙吟宫已完全无力复仇,这么说只不过好听一些。她本无争强好胜之心,万向集团已成了一个让很多人依附的组织,现在的龙吟宫也不例外。赚取的钱物并不同于龙吟宫,大都数都投入在国家建设和国防加固。黄伟这些人和万兴舟都有一个共同点,好名好利,他们也并不否认这一点,而且从不把什么国家利益等高尚词语挂在嘴边,而就是这个样子,才叫人觉得真实。 黄伟高高兴兴的走了,他说:“我其实只是不想闲着,多少也做一点事,好打发这些时间,妻儿已有人去接来基地,马上就到了,衣食无忧,荣华富贵,我还能有什么可担心的?谢谢大宫医的药!”思倩看着他已充满活力的背影走出宫去,只觉得非常庆幸,四周还有很多这样的人。 *** 张学明掌握控制了数量庞大的人,其中有贩夫走卒,也有高级领导人,因此要想将张学明的事揭出来,必然要暴露这些人的**。没有人想得通张学明为什么能在短短时间内搜集到如此多的资料,就像是一下子凭空得到的宝藏。而根据万向集团情报部门的了解,这些人都在彼此牵累,并没有一个人知道幕后主使者是张学明,若不是向羽青在他以为得手之际,见过其一面,也无法猜出张学明与此有关联。正是旁观者清,花费了金钱、精力、新设备,总算是获得了一些情报。而这冰山一角,已足以叫人惊佩,如同一只完美的蜘蛛,织就了一张剪不断的丝网,而网线的每个转折,每个角度,都是相等的,用一句话来形容,可称为巧夺天工。宝藏可以后天得到,然而这种毫无破绽的隐匿和组织能力,却是天生的。 只有悄无声息的杀了他,才能将这一切消弭于无形。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做起来却绝不轻松,对于国咨舍这样的民间高手,不知他还掌握有多少,根据情报组的分析,他应该拥有调动国家最精锐的特工组织的能力,当然,他绝不会傻到自己开口出面,聪明的蜘蛛,总是可以根据手中网线的震动,准确无误的判断出猎物的位置,也可以牵一发而动全身。裁军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更何况,要想杀了他,首先要找出他在哪里,这一点更加为难,他就像是自己的神,可以随时随地安排自己合法的人间蒸发。若处置不当,令他重伤反噬,更有可能引发骨牌效应。 思前想后,既然最简单的办法用不了,那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以刚克柔,以强硬的手段彻底的打败他。 向羽青在心里说道:“兴舟,如果你能帮我,我一定做得到,但你一定要信守诺言,依约让我找到。”想到这里,她稍稍觉得安慰。但她再也不会让别人猜透她心里在想什么了,随着松涛安排,两个一等宫人选择散功换取寿限,她所积聚的功力又得到增长。而刚刚在基地发生的一件强奸事件,又为她的威严增加了一份神秘感。两个青华帮的舵主因习惯于在外胡来,困守基地才两天,就强奸了一名女性服务人员。向羽青命令召集主管级别以上的人员,到第一分道通路所在的集散场,在宽畅达四千平米的室内搬运平场上,当着万余人的面,用气箭将两人击得支离破碎,拿他们做了活标靶。武装人员第一的青华帮帮主王沛当众认错,治管教不严之罪。无人再敢挑衅她向征的至高权力。 其实她仍处于对这权力的不安之中,做习惯了慈善活动的她对于这种改变实在无所适从,唯有将以前记得万兴舟行驶权力的点点滴滴一一回忆起来,尽量的模仿,尽量的少说话。 除了痴傻或陷入狂热的人握权后会根本改变人性,而另一些人,只要有一个冷静的头脑,不受环境所控制,必可控制环境。而向羽青,是一个为了爱而改变的女人,除了渴望再次拥有丢失的受宠与温柔,她根本就没有珍视过什么权力。几天之内,向羽青已给出集团员工一个初步的印象:用人不疑,顺昌,逆则亡。 “董事长,有您的邮件。准确说是发给万向集团总部,指明让你亲收的,还有一个确认码,邮件说明这是您知道并熟悉的一个数字。”廖然脸色白得吓人的出现在董事长办公室,而办公室里的十余个高级助理立即知趣的走了出去。 正传 第九十九章 黑白分明5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17 本章字数:2738 向羽青勉强令手指不颤抖起来,输入了她与万兴舟两人的生日组合密码,那是一种怪异的组合方式,当前后两个数字相加,再乘上二分之一,便可得出两人的生日全数。这时文件被打开,里面提示有张学明查明了美人山基地的状况,还有他起居与作息时间的安排,以此推算出未来一周之内,张学明具体会到的一些地点。 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她振奋不己,比起除掉张学明这个难题来说,要再次回复在国内的地位,相对容易得多。让她开心的并不是那些寄来的资料,而是录音带中的语音资料,那是万兴舟的声音。“啊!”向羽青忍不住尖声叫起,但还是强自按捺住了。她转头去看廖然,却发现廖然一点也不觉得惊奇,倒像是早就知道似的。直到他发现向羽青看着他,这才迟到的叫了起来:“向董事长,这是兴舟的声音!” 向羽青按下暂停键,冷冷的道:“廖总,你还有什么事吗?” 廖然的脸瞬间胀得通红,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低下头道:“没有,董事长您请自便,我…我先出去了。” 虽然疑惑,但向羽青还是忍不住先去听万兴舟的录音。 “羽青,我知道你很难过,这种日子并不适合你,但你必须坚持下去。”万兴舟的话并不温柔,向羽青却已快乐的要飘起来了。“我相信,我们见面的日子不远了,只要你坚信这一点,并继续为之努力。” 向羽青只觉得手背一热,低头看时,原来是泪珠滴落,她强忍着让自己不要哭出声来。 当硬壳被打碎时,你想不到她的内心会有多么柔软,如同一片花瓣,轻轻一揉,就会粉碎。 “兴舟,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虽然明知他听不到,然而她还是忍不住要说。 那录音继续说道:“现在万向叛国案还没有定案,是因为他们还没有获得足够的证据,不论是捏造的,还是强加的,你必须要主动出击,我已为你找了七名最好的国际性案件律师,他们会主动与集团取得联系,还带有一些关键性的说明资料和专门找出来的法律漏洞,如果以此向最高法庭起诉,虽不至于完全驳回对万向集团的指控,也无法让万向罪名成立。而风浪过去之后,我们自会相见,报歉,我得停止了,请暂时不要找我,为了我们俩。” 万兴舟的录音播放完毕,向羽青还沉浸在思念中。然而律师携带资料到来的消息,已通过山外的前沿哨岗递了进来。“竟然来得这么快?他一定是想尽早见到我。”向羽青心里想象着与万兴舟会面的情景,她也越来越迫不及待起来。 真正的权力是什么?不是策划,也不是指挥。而是当你想要一件东西,想要达成一个意向,便会有千百万的人来为这个愿望的实现碌碌起来,把这个愿望当作天经地意的事来尽全力完成。 向羽青出发的地点在地图上,计划中被无数工作人员详细分析之后,制定行动方式。盯梢、潜入、狙击、前锋、后援、行动保障,一应俱全,短时间内即已完备。 因为科技的共通性,再加上所占的地域面积,美人山基地的大至相关资料,相信国家早已有所获,也就是说,张学明必然可以获取。只是既还没有判定万向集团有叛国行为,就不能对其采取行动。向羽青倒可堂堂正正,大张旗鼓的出发了。 由唐介容做镇基地,王沛陪同向羽青乘坐由战机护航的私人飞机前往沾江,由于万兴舟平日在军中的影响力,防空部队只作未见,空中超视距相遇的友军遥作护卫,对万向集团示意问候。 飞机在暂时封堵起来的沾韵高速路上降落之后,向羽青转乘超豪华车队,直接向市区进发。 *** 市区中的一个三层楼的娱乐性会馆,正是高朋满座,这在白日里是很少见的。 会馆中少说也有三、四百人,里面落座的大都是男宾,虽然西装领带,价格不菲,然而脸上凶悍的表情,似乎已很说明他们的身份了。如果你再仔细的观察,会在偶然间发现一两张正义的面孔。这样面孔的主人是人民警察,他们穿得很随便,但坐的位置绝不随便,他们并不是作为便衣来卧底的,而是作为重要宾客参加这次“新帮”的庆典活动。 水至清则无鱼,其中有一个含义,说的是正与邪之间互相依存的关系。如果从客观上来看,他们只不过是食物链上的两个环节,这两方的关系从来也不是彻底的敌对。少了匪,兵还会有什么存在的社会价值?没有兵,只有匪,也就没有了所谓的合理社会。 张学明是“偶然”间受邀参加这次聚会的,一个同行的副局长带他来的。为了让这个上头派下来的同僚也能沾沾光,为了今后的仕途铺路,这位副局长必须带他来。有了这个不起眼的文职小警员,或许以后上头追查起来,又多了一条推脱的路。 至于上头是谁派张学明下来,又是为什么派张学明下来,都有最合理的解释。人们总是愿意选择轻松的一种思维方式,相信这些合理的理由,如果有人怀疑,他或许会被大多数人认为脑子有毛病。 张学明坐在角落里,细细的查看来到的特别人物,这次“由上头安排的”行动十分保密,除了这位周副局,还没有人知晓。而没有人想得到的是,新帮的底细,他知道的甚至比帮中首脑人物更清楚。 新帮的意思,简而言之指新时代的帮会系统。这些组建“新帮”的人,认为老字号的大小帮派,都已落伍,例如青华帮、南河帮、邵帮等等,所以才会消亡不见,起名“新帮”,就是要适应新时代的发展,才能壮大,才能成为中国今后的掌门黑道代表,让走黑道的人也能看到新的希望。 张学明混迹江湖十余载,十分了解这些“江湖人”的想法。他着手组建这一支帮派,不但为了多一份助力,也因为黑道自有黑道的手段,很多白道无法解决的事,黑道就可出面摆平。能够驾驭黑白两道,他就是无所不能的神!梅方答应给出的二十亿梅元已经到位,有了钱,还愁招收不到这些亡命之徒?更何况他所拥有的不只是钱…… 新帮成立仅三月,已集结了沾江数千名帮众,如果照这个速度,席卷全国……张学明忍不住在内心中狂笑,他还有更值得兴奋的事,万向集团被查封的多种对外营销部门,总值在两万亿梅元左右,全程在一个人的手上翻云覆雨,至少可以留下八千亿以上。“哈哈哈哈哈哈!”张学明嘴里正吞咽着一块肉,又喝入了一口酒,看起来庸俗而糊涂,然而全舍馆中的人加起来,却也没有他一个人清醒。 “这真是一种秘密的享受!”无人可分享的秘密紧紧压迫着他的神经,让他更兴奋,更清醒! 正传 第九十九章 黑白分明6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18 本章字数:2553 目前尚有万向集团这个阻碍,张学明倒觉得这是个极好的机会,如果万向集团被清除得太早,反而不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万向集团是一只巨大的盾牌,在与政府在相互消耗中,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又有谁会留意他这样的小虾米呢。人的意识很奇怪,往往只看得到眼前的利益,为了保护一点点的**,会让他人肆意的破坏自己的生活,只要手段使用得适宜,要想回头时,已陷得太深而无法抽身了。等到万向集团荡然无存的一天,也就是他真正握权的一天。现在他仍有一个顾虑——如果万兴舟还活着……不过,就算他还活着,也必然无法回来,只需要再过一段时日,就什么也不由他掌控了。 借着敬酒的时机,红包已一个个的发了出去。“各位都是局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后有什么事,还请多关照小的们。”几个头目一面敬酒,一面说话。 一个刚入行的警员骂道:“小子,你们做事也不要太过放肆,小偷小摸的毛病,要是犯在我手里,皮肉之苦可以免了,也是要蹲上两天的。” 那头目眼中奇怪的神色一闪而过,正色道:“警官尽可以放心,我们是正规的黑帮,偷摸拐骗的小勾当,是不屑于做的,至于帮里谁要敢犯,我先剁了他的手脚!” 坐在旁边的另一警员拉了这年青警员一把,道:“今天高兴,你还是多喝两杯,少说两句吧。”年青警员老大不好意思的用酒杯塞住了口。 张学明啜着酒,听着台上一个黄脸皮的新帮大头目大放厥词:“……想当年,万兴舟没有发迹的时候还在我手底下……”张学明一口酒差点就喷出来了。他在心里道:“这样一张口就胡说的人,留下必是祸患。”正想间,电话已响了起来。 这个电话知道的人并不多,仅供一些紧急联络人使用。“您好,我是梅国安局项目负责人威尔,直接对罗杰局长负责。”张学明站起身来,面带微笑,向洗手间走去,谁也没有察觉,这个电话已令张学明十分紧张。 和梅国人打交道,张学明自有一套认知与处事方式。自认为最开明的梅国人,绝不会提出太非份的要求,就如一个有原则的正规黑社会分子,是不会乱来的。只要这两种人都还披着正义这件华丽的外衣,他们就只是张学明眼中的一条狗,喂饱了他们,想让他们咬谁,他们就会咬谁。 看到周围已没有什么人,张学明道:“你好,请说。”没有人相信,一个像是在和朋友打电话开着玩笑的行人,在电话的另一面,听起来严肃得如坚硬的山石。 “根据十分钟前侦察卫星上空掠过时所检测到的数据显示,我通知你尽快隐藏,向羽青已安排大量的人手到达。” 张学明冷笑道:“我的行踪只有你们才可能知道,为什么万向集团会采取这样具有针对性的行动?”他不待对方回答,已挂上电话,将洗手间的门猛的一拉,一个人已跌了进来。从这人的脚步声判断,是悄悄跟踪而来的。跌落的同时,咔咯一声轻响,已被张学明扭断了脖子,转身拖进了隔间。 会场陡然间大乱起来,刚刚掏出手枪准备反抗的人被横扫在地,脸颊破碎。万向集团的数十名特种兵士破窗而入,已控制住内部,他们没有使用催泪弹,正是怕张学明会趁乱离开。整个会馆早已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一个弯腰向外飞跑的人在半空中倒翻而回,砸在脸朝下手趴好的新帮成员身上,热呼呼的血液顺着后背流下来,却没有人敢乱动。从刚才这些特种兵士跃进的一瞬间,已看清他们身上所装备的武器,并不是如普通军队中磨得陈旧的步枪,也不是恐怖分子常用的aK之类的便宜货。识货的人一眼就可认出,这些东西常规武器市场上都没有出售,如果以衣着论人身份,这些人手中的枪支都是最新型号,从防护帽到手套,都是性能与美观俱佳的超高价名贵产品,那么这样的一支部队,又有谁敢小视? 向羽青气箭射死逃跑的人,由十余名警卫拥簇着,走进会馆,她这次志在必得,为了防止张学明的逃脱,辨认确定后,会由自己动手。 无论警察与黑帮成员,被一个个的拉起来,搜出武器,供仔细辨认,虽被认明不是张学明,也要被投入准备好的大型囚禁车辆。向羽青冷冷的瞧着,心里却似沸腾的水,期望将这个妨碍与万兴舟会面的人找出来。 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冷汗淋漓的从眼前被带过,又被投入囚车,向羽青也越来越失望,难道张学明竟然会逃走了?还是他根本就没有来过这里?“不,绝不可能,兴舟他绝不会骗我!”所有的细节都与万兴舟寄来的资料相吻合,为什么会单单少了这个张学明? 警察与万向集团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微妙起来,在国家最审定机关没有最终定出性质之前,暂时无法进行管制了。 向羽青交待王沛道:“将这些人都交给警察,看他们怎么处理,还有相关的资料,如果可能,就让他们都受到审判。” 王沛毫不犹豫的应了声:“是!”他微笑起来,只觉得人生当真具有无尽的讽刺意味,一个黑道的最高首领,今天竟然要送一帮黑道人物进监狱。然而没有什么好生气的,听得出来,向羽青对他的态度已不像刚开始的那么生硬了,其实他很明白,要青华帮归属于一个小小的唐介容做手下,只不过是向羽青的试探之举,看青华帮是不是真心的归顺。唐介容倒也知趣,凡事倒是以平等口气与他商量,并不敢自傲自满。 强者只应向更强者低头!万兴舟是生是死,殊未可知,天上地下,也就只有这么一个人让他心服口服,这个人就像是一个未知体,你永不会猜到他下一步会怎么出招。 想到万兴舟,王沛喃喃的问:“疯子?天才?抑或是注定的更强者?”他笑了,不知为什么。 “可是在此之前,向羽青的成就,也就是我王沛的成就。得天下与治天下,那毕竟是强者的专权……” 廖然满头冷汗的出现在向羽青面前,道:“向董事长,有重要消息。” 向羽青奇怪的看着他,问道:“廖总,你看起来为什么会如此不安,是身体不适,还是……” 廖然深吸了一口气,道:“您的邮件,与上次一样,来自同一个地方。” 正传 第九十九章 黑白分明7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19 本章字数:2685 万兴舟的声音依旧镇静得波澜不惊。“向羽青,你绝不能放弃,这一次让张学明逃脱,并不是偶然的,因为我发现,他竟然与梅方特工有密切往来,并且能随时随地的得到协助。而现在整个事情变得更为因难了,要么干净的让张学明消失,要么利用压倒性的优势让他曲服,很多人已开始越陷越深,你要加快速度,赶在他的前面,而我也会尽力协助你。” 三个月之中,万兴舟的声音总是出现在向羽青最需要的时候,提供向羽青必需的资料,而张学明,总是能在最危险的时刻抽身而去,有如神助。张学明面临在绝对的失败之前,是不会自毁长城,将他所掌握的东西公开,这就像一个不合理的游戏,参与游戏的双方都在依照不合理的游戏规则争斗着。 万向集团为了凸显实力,在美人山地区发射了两颗中型卫星,而实际上,小型的侦察性卫星,已早就带着合法性的质疑升腾到了星空之中。官司一直在继续,张学明与万向集团的明争暗斗,也一直没有停止过。万向集团的对外营利性部门,被几擒几纵,洗了个精光,大部份资金,落入张学明之手。万向集团除了应用龙吟宫原有财富之外,远在国外的各个分部都已低调行事,只能靠邹杰的金融业在羸利。可是张学明的赚钱方式多不胜数,下至三教九流,上至国务会议,都可从中产生利润。敏锐的高层人物都已有了这样的束缚感,可惜万兴舟遗下的后患太多,连为公为国收过他资助的人,都极为避讳谈论万向集团,又不能使出全力来破坏,导制万向集团在显眼的位置上不合理又合法的存在着。 非常奇怪,整个国际社会忽然在一夜之间转变,都心平气和的坐了下来,在谈判桌上签字,甚至于不计较一些小小的失利,答应了中国所有合理要求,并一次性以会话方式解决了以往的领土边界争端。 随着时间的流逝,向羽青的脸上如戴上了青铜的面具,越来越麻木起来。而对偶然间出现的万兴舟的音频文件,她也觉得越来越陌生了。“难道我已不再爱他?”这种感觉忽然让她觉得恐惧。如果失去了这个唯一坚守的信念,她找不到什么麻木的活下去的理由。所有人生中能够奢侈享受的,为了保持一种权势的象征,她享有着,腻味着,只觉得不过如此。 但无论向羽青过得快乐与否,万向集团还是在打压下发展着、壮大着。 有一半的因素,源于财力。 在一份梅国官司方评测公司的推算资料中,向羽青所拥有的万向集团,以占据整个中国42%的所有营利产业份额,年收入总值在七万亿梅元,绝对占据世界第一强的位置。向羽青也毋庸置疑的排在富豪榜的第一位,超越第二名梅国杰特尼森资产百倍以上。而这个数字,还是因为非支柱性的中型产业受到政府查封损失后的统计。 梅多家媒体称:这是在中国大地上才有可能出现的非正常现象,出现如此巨大的贫富差距,完全表露出中国政府财政调控的失败。国际反垄断法在中国的颜面尽失! 无论梅国怎样以一贯的,任意对他国指手划脚毛病,对中国的人权及社会合理性胡加指责,中国政府都在沉默。知道内幕的人,却都明白,其实无法折去封闭的万向集团支柱性产业和其它轻重工业等等,是因为这些部类产生的绝大部分收益,早已成为国有收入的重要组成部分。 这个评测一经面世,自万兴舟死亡消息公布之后,万向集团再次成为了世界的焦点。想要进入万向这个充满了各种传闻的超大集团公司的人,多不胜数。 另一半的因素,源于中国政界。 政局内的关系越来越显复杂,人与人之间已不再是单纯的同志关系,每一次握手之中,似乎都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秘密。网外突然提出的政策变动,执行起来已异常困难,所有的政府部门于彼此间总是相互疑忌,整个社会经济停滞不前,是因为政府的精力已用在了其它方面。以往要在全国会议上开除一名国务委员,必须经过再三商议,确定错误的严重性质之后,以投票决议。但在四月的全国会议上,开除一个财政副总理时,只因为一个“他已开始糊涂”的不是理由的理由,95%的参议委员投了赞同票,当场宣布撤职替换。无论好与坏的意见,都消失得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对于万向集团,没有人提出,也没有人反对,但如此巨大的影响力,无法不时刻的把它放在心里,并占据着很大部分的空间。 然而万向集团这个常常被官方媒体定义为“疑似黑道团伙”的工商业大公司,渐渐揭开神秘的面纱,越来越走近人们的生活。非但于人们日常使用的各种物品和各类服务,还有集团分公司所处地附近的治安、环境、建设等等,都在不断的提升其品质。越来越多的,有能力要求高薪资待遇的人,在不断加入着。 *** 又是半年,没有万兴舟的日子。 前一次是因为自己的失误,而这一次是因为什么…… 向羽青伫立在一扇联在一起,长达五十余米的窗前。静静的凝眸,她问过他,可是他总是在谈公司与权势,其它的,对她最重要的,他轻易避过了,要她等着…… 这个一千平方米以上的单层扁形建筑,正面多窗,对着基地入口。可以用作大型直升机起降坪,也可以防止空袭造成的地下建筑损伤,也可以用作等候归来者的守望点。 美人山区域发展得极快,整个明城市西郊改观之巨,繁华到似乎是另一个紧挨着明城的市区。基地扩展得更宽,这里居住了近一百万人口,其中占了绝大部分的是原帮华帮的帮众、军人,十四部和工程部门员工及员工家属。集团领导人中,最为神秘的人物要属廖然,对内控制的总负责人,但现在,几乎所有的对内事物都以交给手下的几个总经理负责了。自从全员搬到美人山基地后,他的每一次出现,都十分短暂,将万兴舟的新消息密秘传送给向羽青后,又神秘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这些时间都在做什么。而另一个神秘人物是忙忙碌碌的黄伟,对外关系寻求已变得可有可无时,他竟然还会这么忙,忙于什么,也没有人知道。 盛夏来临,没有了美人湖,天气也开始炎热起来。当太阳升到天空正中,也正是这个花园式的“城市”最为休闲的时间。一排排绿荫下,吃过饭后躺在长椅上午睡的人们,不时被还没有结束的球赛声吵醒。赛场上的军人们穿着凉爽的T恤,奔跑着,叫喊着。建筑工人们喝着集团无偿提供的高能饮料,坐在高楼的一些荫凉处看比赛,忽然间战机掠过,一架大型客机在一个J-a飞行小队的护卫下,于基地内的机场降落了。 正传 第九十九章 黑白分明8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20 本章字数:1928 当看到黄伟专乘的车队从中央大道驶进时,很多人不自禁的欢呼起来,军人们也停下活动,向车队行礼。黄伟在万向集团的地位至高,但生性散漫随和,集团中见过他的人,都记得他那张胖呼呼的笑脸。 集团内部早就有万兴舟未死的传闻,每一次高等人物返回时,所有人都又是期待,又是惧怕。期待这个传奇人物的归来,又害怕那些关于他种种杀人如麻的传说。但这些言语,在美人山基地却无人敢提,董事长向羽青对人冷若冰霜,大致的感受,也为人所了解。这一次久不见人的黄伟回来,人们虽不敢胡乱猜测,也都在翘首以待。 已被扩展的车队满载着人驶过,从一些车窗中,可以看到很多陌生的面孔。基地的居民倒是并不固定,所以工程建设一直也没有停顿过,只是这些人并不似常人一样,四处引望,探究这少见的另类繁华。低头垂目,神情淡漠的静静坐着。 向羽青知道来的人是黄伟,显然也有些失望,但她也有许久未见这位公司元老了,看到黄伟兴奋的神色,不禁抱了万一的希望。 黄伟为向羽青带来的虽与万兴舟无关,却实在是一个好消息。 国咨舍被黄伟打动,归服于万向集团,这一次前来的是第一批国咨舍人,而后面还会有万余人被接到基地里来。 原来黄伟这数月的时间,一直都在费尽心机,打听国咨舍人的下落,查清所有背景和资料。根据资料分析和思倩所给的线索,找到了舍人位于东部一个乡镇的所在。由于舍馆传统的关系,这些舍人一直在过着穷困不已的生活,他们看到周围的种种诱惑,却也不得不压抑着自己。最初受骗入馆,等发现馆中所练的功力会令人成瘾,不练则会身受炼狱之苦时,已无法退出。谁不想生活得好些,但为了那馆舍宣称的理想的精神境界而失去完好的生活保障,怎么还能有平衡的心态,这也就是20%舍人都会发疯的缘故。宣扬这种精神的馆长——大智上人,是个一辈子受穷者的后代,所以才会受到张学明的掌握。而改投于万向集团,除了可以得到更多的收入之外,更因为在黄伟劝服下,认为这是选定了一条鱼和熊掌兼得的路。 大智上人被带了进来,与向羽青想象中的老朽完全不一样,竟然是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妙龄女子。从她出众的像貌上看来,便可明白,为什么她会如此喜欢金钱。一个爱美的女人,如果没有钱用于张扬与打扮,必定心有不甘。 “你就是向董事长?”这个头娇小的女子走到近前,细细打量着向羽青,她十分惊异,虽早已在新闻媒体中见过,但面对面的站在眼前,才可感觉到向羽青是一个活生生的女人。“原来你看起来要比电视中好看得多了,我就遭糕了,因为练功的缘故,脸上的肌肉都像毫无弹性似的。” 向羽青接收了数百宫人的内力,於国咨舍人殊途同归的内息很是敏感,“好了,不可再靠近于我。”这个小女人仍显得十分天真,向羽青倒对她颇有些好感,不想她立即将全身功力都转交到自己身上。父母都已不知到哪里游胜觅境去了,思倩与松涛等宫人在旧宫隐居不出,而其它的女性,并没有合适的,可以再交谈聊天的人。而这个统领万名国咨舍人的“大智上人”,却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她的大智,很久没人能这样放开了面对面的说些闲事的同伴了,随便交谈了几句,两人已坐了下来。 黄伟知趣的退了出去,他知道这个并不智的女人对万向集团的未来影响十分深远,为张学明去除了这些帮手,集团员工会安全很多,而要执行对张学明的暗杀任务,也要轻松得多。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加入会为万向注入更强劲的力量,这一切,全都是自己的功劳。他觉得,就算兴舟地下有知,也会认为他并没有吃了这几年的白饭,一直在为集团努力着。 大智上人名叫查薇,国咨舍馆的身份,世代承袭,同龙吟宫一样,都是由功力区别并可控制舍人为权力的保障。最初的国咨舍资料,是为莫红林所掌握,但莫红林并没有深究一个江湖组织的档案,而是把它放在了一边。直到张学明全盘接收了莫红林的私人档案库,才将国咨舍馆发掘了出来。张学明的优点就在于善于利用他人弱点,以金钱为拉拢查薇的手段,以定国安邦这样的正义感召让国咨舍没有理由不出手。 向羽青只觉得这查薇如同一个受了骗的小妹妹,看着她说着说着就哭起来,说是辜负了祖训,看了黄伟提供的一些绝密资料后,与现实一一参照,这才醒悟过来。国咨舍人并不是不聪明,只是时常对于忠义之名,十分看重,以至于利令智昏。 向羽青喜欢这直率而无心机的查薇,吩咐拿来龙吟宫珍藏的珠宝送给她。查薇只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了起来。钻石珠宝,还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的。 正传 第九十九章 黑白分明9(全)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21 本章字数:3814 两人兴致都很高,谈了一整夜,事态已经非常明了,张学明已接近成功。其实他前期所需的目的早已达成,这一段时间一直在政府中纠结势力,并没有理会国咨舍馆,或者说不定,已将其资料交与了反黑政府部门。如果张学明达到他的中期目标——统一政界,那他便可全力对付已作为众矢之的的万向集团。 早晨请助理煮咖啡时,一些员工才知道,董事长与查薇彻夜未眠。一个是为了寻求快速解决张学明的办法,而另一个在于如何成就国咨舍重振声威的强烈意愿。 查薇实在是一个一根筋的女人,她忽然有了一个想法,并觉得祖上也必会谅解她做出这种决定的。她决定公开国咨舍的秘密,让万向集团现有的军队快速强大一倍起来,如果有可能,她还想将这种方法推广到军委去。 国咨舍能够短时间暴发功力的方法,这种不传之秘同样适合于常人,而且不同于龙吟宫的至静推动术,并不会对寿限造成影响。 向羽青完全的同意并采用了查薇的意见,基地内部有二十万原崔汉岭军区的军人,再加上四十万青华帮的壮年,还有八万左右的十四部武装成员,也就是说,基地内总共有七十万军人。对于各人对万向的忠诚程度,或是每个军人体力激发后增强一倍会有什么心理变化,向羽青并没有过多考虑,疑人则不用,更何况她现在已顾不得这些了。 另外的军人有七十余万,是张学明暗中使坏,从军委裁下来的。除去不愿再当兵的,其它人都被万向集团收留下来,因为很多人除了当兵,实在想不出自己能做什么其它工作。这些人对于万兴舟的感情,却要比国务院或其它政府部门的任何人,都要深厚得多。 一百五十万的军队,再加上装备的先进武器,基本可以达到中国现有正规军的三分之二力量。如果每名士兵的体能都提升一倍,也就能与正规军力基本持平。而基地内的常规与非常规导弹都十分齐备,这是万兴舟在位时的授权,空军力量虽然薄弱到只能做护卫作用,但反辐射导弹与地空导弹数量极多。叛不叛国,不过是一步之遥,就如善恶存乎一念而已。可是有的人,却是天性使然,绝不会走到那一步,而另外的一些人,嘴上说得再漂亮,行动已能说明一切。 国咨舍人源源不绝的搬入基地,享受着本该,却从未享有过的富豪待遇。对于万向所有军人的“再启动”工程,全面展开! 军委主席刘思源受到向羽青发出的邀请,请军委全员参与再启动工和,刘思源断然拒绝了。原因很简单,他只担心整个军委的声誉,如果再和万向扯上任何关系,事情或许会变得更糟。政界的乱流正越来越汹涌,现在他再也无力去拉什么人一把了,谨慎持正是他认为最好的应变方法。 可是他这样的中流砥柱,也渐渐势孤力单起来。几名稀少的正直政员遭到暗杀,元首也显得无力化,在所有的议会中,议政员与元首办公室所有意见都是统一而不可违背的。 张学明去向不明,有传闻说他已离开警界,也有传闻说他被调往更高,更密秘的公务位置去了。就连那个最亲近于他的人,也不知道他的下落。陈汝丽失望之余,又对于现有政界并不适应,辞去了部长的职务,只身去了西藏。 *** 廖然敲门进来,向羽青如冰雕般的站在窗前。 她没有回头,“是万兴舟的声音文件吗?” 廖然呐呐的道:“我以为董事长不在办公室,已经去休息了……元首林祥郧和老黄通了电话,政府已通过决议,要彻底解决万向问题……”他一紧张,就会说很多不相关的话,而这种紧张,在向羽青面前越来越多的开始出现。 向羽青突然暴怒道:“每一次都是声音!我恨这声音!你难道不能一次把他整个人给我带回来吗!” “……” “不论他是死是活!把他给我带回来好吗?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我只想要知道结果,而不是无尽的等待!告诉我吧,说他死了!我不在乎!只求你告诉我!”她那满蕴的真气寻求着暴发的目标,这一年中,她杀的人并不算多,可是要算上半残废的,应该已有上百。 廖然浑身是汗,他放下录音磁碟,轻轻掩上了门离去。 午夜1:00,除了哨兵与雷达之外,整个美人山一片静寂,市民们已进入梦乡。一个空军小队起飞,护送着廖总的专机离去。 廖然的汗还没有止,他坐在飞机内,忽然间号淘大哭。 这个秘密一直藏在他的心里,无人可讲,包括妻儿或好友。其实邹杰也隐隐约约的猜到了一些,但这个秘密的惊天程度,任何人也绝不会想到。 飞机在凤凰山机场降落之后,廖然又转了几趟车,这才来到了他这一年来长期活动的地点,一个小木屋,两个密码员和整个地下室的接收器材。 他必需经过与梅国的联系之后,再决定下一个“万兴舟音频”的制作。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梅国人的计划。他们的计划,比起万兴舟当年的Zc计划之庞大,一点也不嫌小,精细之处有过之而无不及。廖然则是自己送上门来的“自己人”,因为廖然不得不这么做。 如果廖然揭开这一切,那便可以彻底的摧毁向羽青,摧毁万向集团最核心的力量。因为这个核心,廖然已非常清楚她有多脆弱,对于她来说,失去了万兴舟,万向集团便同时失去存在意义。廖然认同自己也有私心的说法,如果向羽青放弃,三元老之一的地位将永远失去,生命也不再能得到保障。换言之,土崩瓦解之际,则乱党四起,像他们这样的寻常人,谁还能再得到什么保障。 万兴舟已死,这一点毋庸至疑。 如果廖然不配合着梅国,将这些录音文件成功的制作出来,不定期的、及时的传递给向羽青,一切完蛋。所以他明知道这些都是一个慌言,也无法对任何人说。音频文件初始的“万兴舟式数据”由梅方提供,所以只要有人按照万兴舟的方式来说话,就可以大致做到相同,虽不能保证完全一样,但只要不去触及敏感话题,及时规避,那么无论是电话中的卫星干扰性通话还是留言,也就是天衣无缝。 他明白梅国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引用梅国人对他说的一句话:“中国人是虎,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一山不容二虎。”中国人的精力,在没有外来因素干扰的情况下,必然要通过另一种方式释放,最喜欢的方式,就是内战,内耗。纵观中国五千年历史,在中国扫平四方,国泰民安之后,便会经历一次或多次内战,直到将精力耗尽为止。如果你够仔细,就能明白这一切。 实际上,梅国人并没有爬到主控的位置上去,他们只不过一直在引导着,调解着,让张学明与向羽青保持在平衡的位置上。张学明有如神助,而向羽青在很多行动上,都能如愿以偿,这都多亏了梅国人的神通广大、世界性势力和廖然这个内力。 电波在空气中四处的传递着,只要你抓得住,信息就是你的。 这是一段梅国与目木的高层合作对话: “我不明白,你们梅国人的做事方式,我认为你们一直都是主动行动的人,什么时候养成了静观其变的习惯?” “中国是一个特别的国家,不能与其它国家一概而论,我们正在意识到这一点。让中国人团结在一起是十分危险的事,但如果对他们伸出援手,给予他们国际社会的温暖的土地,很多不规范的东西就会生根发芽,长成大树,相信我吧,合作伙伴,在不久的将来,我们都能等到收获季节。” “……” 信息中断。 目木人并不相信他们的伙伴所说的话,至少不会完全相信。 “我们必须要靠我们自己,他人是不可信的!历史的创痛可以作证,广岛仍在回忆的梦中惊醒,颤抖得无法再入睡。既然核武无法再使用,我们也不必再费心发展什么核武,我们必须要发挥出大和民族的无比才智,创造出更强大的武器来!” “嗨!” 在那个叫目木的岛国上,一个秘密的地下生物工厂,再次启封恢复运作。 这样的武器,或许可以一次性就毁灭整个雪狼星吧? *** 南大西洋,风浪中的不平海面,一艘巨大无朋的梅国核动力航母正在以二十节的速度行进着。 他们已很久没有人指派任务,因为唯一的任务,就是一年前兼任三军总司令的梅国总统直接下达的最高级别机密指令,禁止任何其它舰只靠近,在海上执行规避性舰行。简言之,就是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他们的行踪及目的。 在这艘航母最为保密的一个房间中,有一面可以看得到阳光与大海的地方,装上了一块有伪装的单面玻璃,可以让阳光照入。 一个男人面朝上躺着,他的双眼是睁着的,如果不是偶然间的转动,你可能会以为他已死去多时。 他,就是失踪一年有余的万兴舟,很多人认为他已死了,只有极少数的人,还在希望他活着,还认为他活着。 正传 第一百章 半死不活1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22 本章字数:2568 艾莱斯尔号舰长军官伍德上校日记: “马丁这个家伙,近来越来越不像话了。他的个性本来就让人不敢恭维,出了名的懦弱,现在让人更加的觉得离谱。我真怀疑这家伙的亲戚与上面某人有血缘关系,否则他怎么可以成为上校?不过这种转变是令人高兴的,他越来越讨人喜欢了,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包括为我洗干净内裤并熨平。除了为‘里面’那个中国人打扫卫生之外,现在已包下了所有我的份内粗活。我十分怀疑,为什么我一开口,他就会行动,难道他是同性恋?可是看起来又不是很像。” 放下手中的笔,伍德走出房间,他必须要进行每个新的一天开始的第一件事。 海面的风浪有些大,但长达三百余米的航母,相对于小型舰只要舒服得多,除了空气中湿润增加之外,海浪几乎溅不到甲板上来。 海面十分的空阔,有时让人产生一种错觉,这大海就只是为了这艘威武无比的航母而生的。其实让伍德产生这种自信也难怪,放开舰只上的各型先进攻击武器不说,单单这上面的宽敞机库,就搭载了一个航空联队,各型飞机近百架。而经过处理的新型核燃料可以让它的持航能力达到20年以上,除了遭到攻击令舰载机燃油紧张外,这舰上的一千人可以在海上一直待下去,当然,食物只能靠外运或者自己从海中获取了。伍德并不想这么一直在舰上待下去,他在等待着换班,实际上,他已开始担心等了他一年多的未婚妻已耐不住寂寞。 经过十余道岗哨,其间不停的出示证件,和士兵敬礼还礼。到达甲板下方的水密横舱,看到房门上写着“灭火设备工具室”的梅标识,伍德推门而入。 房间比想象中的要大得多,除了四周满布的各类仪器与机械装置,就只有中间的一张钢床。 “嗨!伍德,你来晚了。”马丁笑得实在有些爱昧,他个子很高,和伍德站在一起,让人觉得有伍德的两倍体重。 “嗨!马丁。”伍德咧开嘴,露出喜食香烟而导制的黄牙,他常用牙贴,可是香烟量常大得令牙贴无法抗衡。 钢床上似乎是一具尸体,但当你看到那双还睁着的眼珠忽然开始转动,才让你意识到他是活着的。“你…们…好…阳…光……”这尸体说起话来十分费劲,他的双唇无法动弹,舌头也是勉强的动了动,才挤出这几个难以听清的单字来。 两个梅军上校都听得懂国语,伍德用很难听的国语回应道:“你好万主席,哦,对了,你已不是主席,直接叫你万兴舟要亲切友好一些,哈哈哈哈。不过我没有忘记,我们的国家是个多么民主的国家,一定会以对待中国领导人的方式来礼待你的,万主席。见鬼的是,为什么一定要派我们来为你做看护呢?” 马丁的国语要说得流利很多,他笑道:“怎么样,万主席,昨晚睡得好吗?看来睡得不错,怎么样,要不要起来做一做运动,哈哈哈哈哈……”他凑趣的说法又引起了伍德更多的笑声,在这无聊而一成不变的生活中,马丁觉得必须要找些让自己和他人都快乐的事。 躺着的万兴舟并不生气,艰难的说:“能例外的为我翻一下身子吗?”他用了几乎一分钟才说完这句话,而且是中间还夹杂着两名上校的笑声。 马丁道:“对不起万主席,这是科学研究后制定出的最佳翻身时间,可能与中国不太一样,但请你一定要相信科学。在此之前还请耐心等待。” 两人检查了所有设备一遍,确定有效之后在记录表上登记并签字。伍德临关门时道:“可怜的万兴舟,我知道你很难受,但我们会代你多加一份失去的娱乐,保证补偿回你失去的‘性’福。而你只能多用想象了,哈哈……下午时间,我们会再来看你,我想你不会忘了今天的舞会时间吧。”两人关上门,立即恢复了严肃的面容,他们只是想要逗乐,其实这艘船上,没有什么可值得性福的事,最多只能借助当红女星的杂志来满足自己。 万兴舟并没有生气,他也忙不过来生气。早晨十点,新闻播报时间。看到中国,看到向羽青的出现,他在心里道:“难为你了,羽青。”正想要再多仔细的看一阵时,自己的脸忽然被转到了其它方向。“这真是干得漂亮!”万兴舟在心里大骂,他知道机械手开始动作了,虽然他的皮肤毫无知觉,只是发现自己的目光被转动了。为了保持皮肤的干爽,不至于溃烂生疮,这架钢床具备了烘干或温控的等等的一些功能,而机械手会在固定的时间段让不能自理的肌肉翻动。 一种叫肌肉无力素的药物不断的配合着一些人体必须养分打入体内,维持着他的生命,也让他维持着这种无法动弹的状态。他的分子控制术已成为梅国防部的一个分部研究对像,为了继续的研究,也为了让他无法动弹,无法再使用这种武器,他们利用这种药物来控制他,或许中国的将来,还要让他发挥重要的作用,这也就是他还能苟活的原因。 万兴舟的分子运用基于毛孔感知细胞,就算他躺着不动,也能运用这些皮肤表皮细胞来为他泡咖啡。梅国人相当清楚这一点,他们发现,万兴舟的感知细胞比一般人的敏锐数万倍,极为发达,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这些细胞为何能够长成这种令人难以置信的发达程度。 其实中国古代科学与现代科学都认为,人体潜能无限。如果当人们确实的需要,也知道或探索出方法,人体就能够按照想要的方式进行发展。 所以在目前来说,在找不到、学不会能有效克制这种分子运用方法的时候,就必须让万兴舟的感知细胞无法发挥作用。不断的以每日每时每刻注射药物,外用激光照射来控制细胞的新陈代谢和生长,但是为了避免这种奇特珍贵的感知细胞死亡,更换释放活力的位置。每间隔一分钟,由电脑控制的激光扫描仪会让停止对某一部位,某一平方厘米面积的局部扫描,让细胞恢复一定的正常功效。这种释放恢复是具有机严格的条件限制的,并被数个电眼监控起来。如果万兴舟胆敢有任何异动,必会受到强烈火电击,而如果他离开了这张特殊的床,密集的激光束将会进行全面轰击,其威力可令一头牛在瞬间化为无数块整齐的生牛扒。而根据万兴舟被带到这里来的原因,这两种武器都是他完全无法抵御的,更何况还有敏锐的警报系统,可以使用人工中控来将他手动毁灭。 正传 第一百章 半死不活2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23 本章字数:2707 艾莱斯尔号航母不与其它舰只或舰队同行,担任的重要任务就是守候着这一条大鱼。除了不能让万兴舟有任何离去或被人救出的可能,它只能在这样的深海上游弋,防止让任何人知道这个最高机密。要问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国或换防,或许要等到万兴舟成为最后约束中国的筹码,那时候将由于万向集团和政府的内耗,中国这个喜好内战的国家受到自己的惩罚,由向羽青胜出。 下午马丁首先将他那壮实的身体移了进来。 “伍德怎么了,没来?”万兴舟说得虽然含混不清,然而马丁还是听得明白,在一起朝夕相对,就算是猜也猜得到双方的意思。 “他说他病了,不过万,他不喜欢你,我想是因为他不想来吧。”伍德一面忙着手头的例行检查,一面和万兴舟说着话。 万兴舟仍旧不放弃的问:“他怎么了,得了什么病,是感冒吗?” 马丁抬起头,看了一眼万兴舟。万兴舟躺在床上,嘴角的一丝口涎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他只觉得这个曾经决定着中国命运的男人十分可怜。由于这种心态,他并不想回答这男人的提问,可是不知为什么,他还是照实答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海上特有的无聊综合症吧。他,偏头疼,我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万兴舟忍不住想要笑了,可是他并没有办法笑得起来,因为要一整天,全身才能让肌肤正常轮换着恢复一次,现在还没轮到脸部肌肉。“是吗,他的头部是发热的疼还是硬邦邦的疼?” 马丁显得十分焦躁,而以耐心著称的他一般是不会这样的。“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他!”马丁的心里也觉得奇怪,他为什么要为了这样一件小事发火,可是就如有什么事想要去办,却怎么也无法办到似的,心里十分不爽快。 如果能够,万兴舟一定点头了:“很好,非常不错……”他在心里越想越觉兴奋,口水流下的更多了。 马丁不知道他所说的不错是什么意思,实际上也无从理会,因为另外两个少校军衔的助手也已到了,谁还会理这个可怜虫。 “长官,都准备好了,是不是请他们进来?” 马丁又看了一眼躺着的万兴舟,道:“是的少校,请他们进来吧,反正他们又不是第一次来。” 从守卫森严的通道走进来的是高矮胖瘦的七、八个学者,一脸的死板刻薄,却偏偏要装出待人温和的样子来。他们在观测室的外面站定,隔着落地玻,万兴舟侧眼可以看得见两个四十来岁的梅国大娘穿着白色工作服,可是足下的鞋子艳丽得耀目。 “好,停止胸口的激光放射,让更大的范围暴露出来。”一个中年研究者是其中的发号施令者。 另一个新加入的研究者看到这样的景象,他虽明白这样调控好的激光射线温度衡定可靠,既能有效克制细胞生长,也不会杀死细胞,但这种感觉,就像呆在烤箱或微波炉中。“天啊,如果让我在这样的环境中待一年,我只怕早已疯了。” 但没有人会在乎一个新来者的想法,其它大科学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万兴舟被放大万倍以上的细胞生长组织上。“万兴舟,请你配合我们好吗?”这些科学家来过很多次,几乎是每月一至两次,算是很熟悉了。 那些细胞一旦脱离了束缚与克制,开始发疯一样的生长、发育、它们在皮肤上如同万朵鲜花绽开出来。虽然已见过多次这样的情景,然而众人还是为之震惊了。这些细胞在一瞬间绽放,消灭,新的细胞在你没有发现的时候,又从后面涌了上来,代替了老旧消亡的细胞,新陈代射与敏感力、生命力之强,超出了人体的极限速度,也超出科学即定范畴。 这其中有来自于军研项目的科学家,由这些细胞的启发进而提升了军用雷达、声纳探测敏锐程度只是其中一个方面,其它项目的科学研发者也将各自发展而出的技术应用到各种尖端科学上。一年来,这就是各自科学者的项目。 “谢谢!做得非常好!”众科学家的表情,像是将要给牢子里的黑熊糖果时的表情。 “今天的药味太浓重了。”有鼻端敏感的女科学家吸了吸鼻子,征寻他人的意见。另一个尖削的男子笑道:“怎么了?使用新型的鼻炎药水过敏么?”几名作出轻松样子的科学家喜形于色的走出了禁区。 马丁有些怜悯的道:“万,需要将你的脸翻向窗口吗?多看看蓝天与白云,想些开心的事吧。”他走到电子门锁前,准备关闭保密室。 “留下一会儿……”万兴舟艰涩的道。 马丁停下脚步,他想了一想,似在自言自语道:“时间已到了。”他还是无由自主的来到万兴舟的床边,万兴舟的双眼让他觉得有些寒冷。无法说明的一种感觉,让他像是听到了一些声音。 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的头也有些疼了。他转身离去,但心里难免痛恨自己,不但是其它人说,连自己也觉得,自己是越来越好人了,为什么别人说的话,都得去听,难道一点主见也没有?“我是一名合格的高级军官!”他不断的提醒着自己,锁好门走了出去。 *** 新加入的年青科学家在舰母中的大号餐厅用餐时,还在不停的回想起刚才的情景,他总觉得有些事情被忽略了。可是当他吃下一勺子南瓜派时,才蓦然想起以前做过的一个实验,他是一个植物的遗传学家,也就是欧洲普遍仇恨的转基因食品研究者。 当南瓜被铁箍牢牢固定一年之后,那南瓜终于爆裂,而人们发现这南瓜已无法食用。里面的组织已形成粗大纤维性状物,为了抵抗外来的压力,它在向内发展了。用另一部电影中的语言可以完整的表达这个南瓜的现象——生命自有出路。 可是还没有等他再想下去,另一位“漂亮的”小姐已坐了过来。“噢!原来是医学界最知名的艾迪小姐,不但学术方面有惊人的成绩,想不到人也长得这么美,特别是在这个美好的晚餐时刻见到你。” “小帅哥,你的嘴可真甜,我今天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称赞,当然…当然,偶尔也有人这么说的。”那女人已四十有余,正是刚才观测万兴舟的同行者,可是她的长像并不敢让人认同这位转基因学者的话,脸上的金色汗毛,已如同胡须一样旺盛,如同栽种在一块“很肥沃”的土地上。 其实男人有时也应该像女人一样,牺牲一些色相,才能获得这梅国猪女的喜欢,也能得到她掌握了的某些关键的,与基因有关的研究成果。 正传 第一百章 半死不活3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24 本章字数:2331 这一段时间以来,万兴舟想了实在太多的事。但对于向羽青,他都尽量避免去想。多想无益,于事无补的事,想得再多,结果也是一样。既然上天注定了似的,要让他常常被困于牢笼,如果不能自己想办法,什么人也帮不了自己。这是一直的经历得出的结论,求人不若求己。 可是梅军早已封死了他所有的出路,就算是能够聚集起一点点分子束,就算是能杀掉一两个来探视的人,那又能怎样?除了再受些皮肉苦,再被加大控制强度之外,没有任何的好处。开始的时候,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着如何脱困,想到头也疼了,而身上的无力感使他觉得任何事都无法再受控制,更让他觉得要发狂了。在此之后,万兴舟只能看着时光的流逝,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对抗药物对于身体的侵蚀。 但这种对抗非但于事无补,而且令得梅军的注射量变本加厉的增加了。“抗体在增加,如果不制住这个危险的人物,会有大麻烦的。”赶来的监控者紧张得让两个负责万兴舟“安全”的上校也担忧得无法入睡。但这样子持继了两个月左右,抗体现像停上了,上升到的二级警备得以消除,人人都松了一口气。 万兴舟终于明白这么做是没有任何好处的时候,还不算太晚。如果再这样与药物斗气下去,自己的全副精力将永远的花在这上面了。他发现自己的血液中似乎都充满了这种令人讨厌的药物,令到口舌麻痹,再也无法产生什么分子武器,陷入一场不可能羸的战争中。同时,他也有时间想起以前针对国际的计划,那些计划实在太过于肤浅了,而他也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以至于此。 他试着放松,而后让药物完全的进入身体,让身体不起任何的抵抗,他不能利用“泰”之一决,而是反其道而行之。这样子做对于一个已经输光了的人来说,已无所谓了。而与此同时,他也利用着无谓的时间煅炼着身体内部的强度,直到他已有可以脱去身上所有皮肤,还能够活脱脱的跳出来走路的血肉。不过他不能这么做,因为估计向羽青不会结受他变成这样子的。 聊胜于无。只要欠得不多,他认为就有机会翻本。直到梅方也停止药物注射强度的增加,他也开始适应这种药物,让这种药物与自己真正的溶为一体。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获得更大能够自由掌控的身体空间,以至期待有朝可以一次性的爆发,将所有积存的毒素全额释放出体外。可是每三十秒才能有一平方厘米的肌肤得以自由,除非是这鬼地方来一次大停电。他还不知道他所在的是核动力航母,这种期盼将永不可能出现,除非有航母被炸沉这种奇迹出现。 在这期间,由于药物的作用,他这种欲擒故纵的不排斥运动内体方式,血液与药物出现了互补现象。 所谓互补就是指当药物的量或浓度达不到监测标准时,血液会自行调配生产一些量来达到这个标准。当万兴舟自己发现身体出现的这一异象时,已经在这航母上渡过了大半年。其间梅国总统来航母上秘密的访问了一次,为了充分体现梅国人的人权和待客之道,特地为万兴舟改装了一块比屁股略大的单面玻璃,让万兴舟偶而也能欣赏一下海面风光,然后再加装了电视,每天会有半小时的新闻时间。 万兴舟产生了绝望的念头之后,再次利用“泰”字决,开始让药物排向体外,可是无论他怎么的努力,这些药物都只能在发挥到极限的表皮细胞上排出少量,而身体内的造血组织却在不断的制造着这种令他身体持继麻痹的药物。 “世事当真很可笑!”万兴舟不得不这样感叹,连他自己的身体都在和自己作对。他还是不愿放弃,在加强每一平方厘米的毛细释放能力,也和自己对抗着,至于就算是把毒素排完,身上的激光照怎么办?或是数十道的保险设施如何再开启,他不让自己去想。要想做成一件不可能的事,便是把目标分成若干份,先完成最初的部分,才去想后面怎么办。 细胞越练越强,但造药的能力也越强了。可是偶然之间,他忽然发现了这种由自身造出药物的奇妙功效。原来这种克服了身体抗体,又互相依存的药物,除了麻痹身体,似乎也有麻痹大脑的附作用。只要在释放时,遇到马丁进来例行检查,马丁似乎会更容易说话,更容易满足自己的某些要求。其实他后来才知道,如果不是这种药物对于他中枢神经的麻痹,沮丧感会超越求生的**。 但这种药物释放之后,对另一个负责人——伍德却不起作用。 万兴舟想了很久,这才想通,似乎自主性格很强的人,就不易受到外界的干挠,包括这种神经药物的干挠。而马丁本来就比较随合,这就是原因。再继续深入的试验,他发现以某种声调或语气,会令马丁更加容易接受自己的要求,随着马丁与他越来越像是朋友。今天,他骤然在早晨伍德一句无关的话中,想通了一件事。 声音是什么?是人与人交流的一种符号,一种通过空气传播振动的表现,药物可以起到改变人脑思维的目的,声音也同样可以。温和或暴躁的声音所产生的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而对于自己现有的表达水平,他还是很有自知知明的,麻木得几乎无法动作的舌头,要想产生哪一种情绪的声音都相当困难,可是为什么马丁的接收会产生差异?自创出分子武器的经验,让他首先想到的是影响了空气分子排列的振动方式。 早晨先让浓烈的药物对伍德进行影响,虽然不能让他改变,但要叫他头疼已经足够功效。制造多少这种自然混合药物,现在已不是难事,只要身体得到的养分足够。这在梅国人的人权下,又怎会是难事,更何况梅国人并不会傻到让万兴舟瘦弱得不利于观测或危及生命。 果然,在众多科学家的观测实验之后,他对马丁进行了自己的试验,一举成功! 正传 第一百章 半死不活4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25 本章字数:2488 仅仅过了两天,万兴舟正进行着他的实验,应用一切机会实验着自己的新产品。 可是这天正午,来了很多严肃的新面孔。这些人先是隔着观察玻璃仔细看万兴舟的各方面情况,包括目视的与电脑监测的内容。等他们都确认没有什么危险时,这才鱼贯而入,而万兴舟也得以看清诸位的脸孔。 这些人现在看起来比他们所发出的脚步声还要严肃,而且年纪也很大,他们不断的问伍德和马丁问题,由于问得又快又急,以至于万兴舟一个单词也没听出来。之后,他们还依次询问了守卫的士兵,声音渐渐远离之后,这五人还是回来了。 他们又再次详细的检查了一遍各种设备。 一个转基因学家的报告引起了梅最高安全机构的重视,这些人只不过是到达舰上的第一批,而其它设备、药物也会陆继到达。 *** 当晚。 万兴舟失眠了。 自从半年前,看到了关于向羽青的新闻之后,他已不做什么实际的企盼。他开始正常的睡着了,虽然身上除了一平方厘米的面积外,无时无刻,没有不觉得麻木的疼感。 这一次他觉得不能再等到什么绝对有把握的机会了,白天里的人来时,他感到了强烈的不安。 其实这种不安并不是心理方面的,而是勘查者已在药水里加入了少量的新药剂,令得他的身体又开始强烈抵抗。 万兴舟想要最后一次确认的时候,才突然的发现了身体上的改变。药物属性已有些改变了,利用泰决排出这些新药剂,费了很大的劲,因为激光扫描放松的部分,是随机出现的,以一天放松两次全身所有部位为规则。 海面上又起风浪了,巨大的航母也有些摇晃。汗水从身体各部分不受控制的流出,湿透了压在下面的床单。初级警报的红灯已开始亮起。万兴舟对系统了解得不多,但也知道这样大的身体异常会引起系统的警觉。 好在这时还在深夜,观测人员忽略了这一次无声的警报。万兴舟一面让体温恢复正常,一面积蓄力量。 在一平方厘米的空隙上,万兴舟升起了一粒分子,如同米粒一般大小的弹射而起,击在感应壁上。 处于室内,可能你根本感觉不到警报有多么响亮。然而已有近两百个船舱内响起了尖锐无比的警报声,马丁从床上一弹而起,飞快的向密室奔去,万兴舟出了事,不用说撤职查办,就算是为了杀人灭口,国安局也有可能采取行动。 高压电力在一瞬间启动,万兴舟似乎又闻到了一阵焦臭,这是强度增大的激光系统在高温轰杀自己的体面细胞。虽然口中已不可抑止的吐出白沫,然而大脑还很清醒和专注,纯度更高的神经药物已在全力产生作用。不但对别人,对自己也会有标化的目标感。 马丁是先行进入的,他匆忙间是将通行证扔给了哨兵,然后用早已找好的电子匙和三重人体主识别确认入门。在看到万兴舟还好好的躺在床上时,他舒了一口气。对于这个照顾了一年的男人,他还是保留下一些莫名的亲切感来。现在看到他没事,便立即关上了强电压和激光增能器。 一股熟悉的药味在闻到时,其实已吸入了不少,这才察觉到这味道比平时已浓了数倍。马丁从这些有着紫红色灯光的设备中看去,只觉得世界变得越来越可爱。 神经药物的成份没有改变,但纯而厚重的气味突然的直钻大脑,骤然间,马丁“噢”的叫了一声。他不是觉得很疼,像是有一根细细的针直插入脑,在隐藏着的某个部位刺了一下,然后随着这根针的消失,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被随着带走了。 等到他想要仔细去想被带走了什么东西时,他忽然觉得,这么做是毫无意义的。突然之间,他感到世间的一切都已失去意义,这种感觉让他有一种想要发狂,想要毁掉一切的**!但毁掉了一切又怎么样?还是没有意义,心中还是空寂得如同失去所有星辰的银河系…… 与毒品不同的是,这种令脑垂体同样的、会损害器官的神经药物,只要对象适合,运用准确无误,就能在一瞬间就毁掉了大脑的决策判断能力,让大脑成为一只空的刻录光盘。 “让我离开这个房间。”万兴舟的声音已十分虚弱,但只要不是让分子成形,要改变一下其排列振动方式,万兴舟还勉强能做到。 忽然之间,这句话已成为写入大脑的不可改变目标。马丁整个人都已鲜活起来,“把他带出去!只要能把他带出去,那会有多好……”这件事在失去判断能力后,已成为他最强烈的不变**。 马丁输入管理员指令和密码之后,电脑随即显示,必须要另一个管理员的密码和三重身份识别,才可以中断系统。 这时当初为了紧急转移作出的系统设置。谁又能想得到,万里挑一选定的两名技术型上校军官,绝对优良的梅国血统,会因为一个人的温和个性,影响到整个系统的安全性。 但是此时此刻,最高级别警报已经通告全船,系统即将解锁!系统即将解锁! 距离密室的一个岗哨,是由布里诺少校负责的。他握紧手枪,从已经解锁的门外奔入,猛听“砰”的一声响,火花溅起。手腕一阵钝痛,他看到眼前的恐怖景象,惊恐已超越还来不及的痛感。握枪的、先伸入门内的手掌和手腕中间已剩下腕筋还连在一起,碎骨和被砸烂的肉正吊在手腕上。 “你……”只能看到马丁那凶悍的双眼,还未能说出话来,一把消防利斧已当头劈了下来!将他从中分开,血水和汁液浑流而出,淹没马丁的脚面。 伍德一面按着不断疼痛的头,一面在舱道中狂奔。他醒来时,马丁已先赶去了,可是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的警报会变成了解锁警告?当奔到门口时,看到那一大滩的血液,他已知道不妙。这里是禁区,保密性质非同一般,所以在一两分钟之内,还只限于船整体的封锁。 正传 第一百章 半死不活5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26 本章字数:2416 马丁就坐在半掩着的门前,因为他的一支脚还伸在外面,所以门无法自动的关起来。伍德摸出手枪,他虽然也有些紧张,但手指绝不颤抖。轻轻推开门之后,枪口随着眼灵活转动。在确认没有危险之后,跨进室内,他并没有回头,仍在搜查四周,确定万兴舟仍在高电压下吐着白沫后,说道:“怎么样?营救这家伙的人在哪里?你怎么样了伙计?”后脑忽然感到一块冰凉坚硬的物体。 马丁将枪口移到伍德的太阳穴上,道:“慢慢把枪放下,然后和我一起,把系统关闭。”他并没有丧失理智,但这已成为了他最终的最渴望目标,为了这个目标,他不但愿意付出一切,也得利用所有自身能力。而这种渴望,并不同于恋爱中被冲动蒙昧的思想,而是永久性的,生物性数据写入的。 打开了十五道密码锁之后,万兴舟身上的电流、激光扫描已经停止,至于药物注射,并没有太大关系,因为万兴舟已有自制“药物”的能力。 伍德还是不相信马丁会无缘无故的反叛,他在马丁的枪口下将万 兴舟抱下床来,放在地板上,然后又遵从马丁指示,把门反锁起来。“你是为了钱吧?马丁,说吧,多少钱?或许我能够帮助你解决。” “砰”。马丁当头一枪,伍德脑后的一片头骨和脑浆飞出,软倒于地。 马丁蹲下,把软得没有骨头似的万兴舟扶起,靠在墙边半坐着。关切问道:“您可能站起来吗?现在这里十分危险,这扇门只能起到遮掩作用,无法防止任何人的进入。”另有五名舰上中校还掌握着系统确认码,他们发现事态变化并到来最多只是数分钟内。 万兴舟很不习惯他的这种眼神,那像是最底层的奴隶看着他至高无上的神一样。脱离了激光扫描,他终于听到自己说出一年多来第一句受舌头控制的话了:“把门打开。” *** 通往密室走廊很长,海军陆战队员抢先控制了整个走廊区,可是他们这才发现,后面紧跟来的五名中校可以不用再执行开锁程式了。尽头处的厚重钢门如同野兽的大口,泛着红色的灯光。 曲折而向下的廊道由于保安措施的需要,封闭性很好,一般类似于桔子水的味道正在四处飘散。四十名陆战队员中的十一名,在一瞬间即受到了强烈感应,大脑变成一片空白。随着特殊声音的到来,这十一名陆战队员立即开枪扫射,步枪弹在一名名同伴身上穿入,沉闷的枪声响彻夜色下的海面。 万兴舟在两名强壮陆战队队员的搀扶下,拐过一个个的钢铁通道,来到了甲板上。在很长时间内,他只能看到自己四周的那些仪器和墙面,他渴望看到宽广的地面。听着这航母上四处动乱的枪声、惊叫声、呻吟声,万兴舟只觉得十分舒坦,他知道,失去的一切即将回来。 神经损伤药物在航母上飘散开来,万兴舟所到之处,至少有一半人受到这种药物的侵蚀,另一半人虽有坚韧的神经,却遭到了昔日同伴的射杀。万兴舟最后坐在甲板上时,航母上的一千二百名海兵和四百五十名航空兵,大半被控制,余下的人在莫名其妙中死去。没人能够想像,意志坚强竟然成为致死的原因。万兴舟已不需要人扶了,身体的恢复比想象的要慢一些,他贪婪的吸着海风中的咸湿空气,这是很久以来闻到除了药物和机械味之外的味道。前面的海面虽然黑得几乎看不见什么,但万兴舟还是努力的去看,他知道无论有多远,这大海的边缘一定会有陆地。 *** 两架巡逻归来的F18/a在指引下降落于航母长长的跑道上,四个飞行员在半空中,便看到了甲板上站满了人,他们询问总台,得到的回答却是舰长检阅。天色仍然黑沉,这现像十分诡异。 两个飞行员一下机,便受到了枪支的包围。万兴舟看到其中一名脸上露出恐慌的神色,分子刀已出手,将这名飞行员一切两半。“打扫干净甲板,全速前进!” 九百余名梅**人执着的欢呼着,大脑内的相同指令,令他们的人生目标都一模一样。他们的灵魂,已交给了恶魔! *** 万兴舟在船长室内活动着手脚,多数的时候,他感到走路还有些轻飘飘的,要躺下来才适应得了。正在用声频控制一个玩偶般的梅国海军时,副舰长开门进来,道:“国防部已有些起疑,他们要求派人舰上来,我不知道还能瞒多久。” 万兴舟道:“你知道用一艘航母来做玩具是什么感觉吗?”利用舰的大型即译器讲话,声音显得怪怪的。 副舰长听得懂他的话带有嘲笑的味道,可是他装作听不懂。这就像你明知道毒品不是常久的可口食品,但你不得不曲服于他的依赖性。而现在的情况更糟,如果没有这种指令的依赖性,永久受损的脑垂体就不会再分泌决定令人期盼的物质,那么人的大脑将不会再正常工作。 舰母以满速在海面航行,万兴舟则让“手下”从医护室找了一架轮椅从在上面,这样较便于行动,也能够恢复得更好。一天之后,由于预定航线的改变,在雷达上发现了大西洋司令部的第三舰队。 对于第三舰队来说,这样的遭遇是在计划之外的,所以舰队司令官罗伊立即向总司令部发了报告。 艾莱斯尔号航母的副舰长报告了航母上的意外事故,也详细的说明了万兴舟监测室出现的一些可怕情况,但现在所有情况都在掌握之中,只是舰长及十余名陆战队员在事故中遇难。司令部十分相信种说法,他们了解被关上航母上的人物,但并没有完全放心,他们绝不相信整艘航母已完全失去控制。由于担心这样的绝密消息外露,他们并没有告诉第三舰队什么,但要求在接触之后小心行事,对艾莱斯尔号航母进行一番细致的检查。 下午时分,第三舰队与艾莱斯尔号航母近距离接触了。 正传 第一百章 半死不活6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28 本章字数:2545 大西洋舰队原有三个舰队,分别是第一、第二和第五舰队。而第三舰队则是新加入的,因为另两个舰队已调到了太平洋面,至于是由于局势的紧张还是什么原因,很多人都不需要明白,因为这是最高指示。 舰队司令官汤尼斯见到这艘艾莱斯尔号航母时,嘲笑道:“实在不明白三军总司令到底想什么?值得要用一个舰队来查一艘航母吗?真不明白他们是干什么吃的?难道是用屁股在想事吗?” 副司令官及十余名助手正在享用着他们丰盛的晚餐。一名助手笑道:“这只不过是一艘两栖攻击舰而已,算什么航母?只有一千余人受到搭载,我想他们会寂寞的,哈哈哈哈。只是看起来我们的政府也太有钱了,让一只小船四处飘流,如果什么时候被攻击,就连救援也来不及了。” 另一名黑人上校呷了口汤,呶嘴道:“我想我们的政府仍以为‘一切都在控制’之中,所以就算将我们的上千名兄弟们放任在大在西洋上不管,也没有人会打他们的主意,而且听说一年半了,还是没有人知道航行的目标。我们政府如果不是在浪费梅元,我打赌今天晚上,我就可以和肖莉上尉上床了。” 几名舰队司令部的高级官员一面发着牢骚,一面谈论着他们舰上的大屁股美女上尉。 随着时间的推移,时间又已是晚上。 远洋补给船开亮船上的灯火照明,在很远的位置上,就可以和艾莱斯尔号航母的灯光相辉映。在海面上,也许用目测来计算距离十分困难。万兴舟一个人将轮椅停在甲板的边缘,有些无聊的向驶近的补给船张望着。海面显得十分平静,正是一个美丽的夜晚。补给船还是小心翼翼的靠近,晚上补给,毕竟不是最佳选择。 在他身边十来米开外,四、五十名着白色海军服的士兵正在分散忙碌着,准备进行补给。整个海军陆战队,也就是余下的陆战队员,还有大半个营分散在油料、食品和弹药仓库中,埋伏下来,等待即将到来的战斗。万兴舟有些想不明白,这些战斗力是普通士兵三倍以上的特种兵,为什么与其它海军比起来,意志力竟然相对较弱?不过,这或许可以解释为:这些特种兵更加看重命令,以命令式的目标来体现人生价值。 忽然觉得身后空气分子有异常流动,一名海军少尉扑了上来。万兴舟运用分子束一带,那海军少尉向侧面斜冲,收不住脚,已从甲板上跌了下去。“呵呵,十层楼的高度,一定很疼吧?”虽然带了即译器,他也不想叫人来表达指令,只是看着那个坠入海中的白影浮上来,向第三舰队派出的交通艇游去。 两个海军快速奔过来,向落水的海军张望了一眼,急道:“真的不需要把他救上来吗?”万兴舟奇怪的瞪着他们,忽然笑道:“你们是在哪一边的?难道没有看见他想要推我下去吗?”他自己也觉得好笑,因为这个问题本身就很好笑。 “好了,你们看到了,我现在身上还不方便,抬我回航桥吧。”万兴舟仍在熟悉,这种带着分子震动改变排列的方式,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分子运用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大进了,在这段时间,细胞感应的能力不是减弱了,反而在压抑中被煅炼的更强。如果不是这样,他并不能操控这种细微的分子变化。 万兴舟忽然就被两人舒适的抬起来,虽然看得出他们有些不情愿,但两人脸上的表情十分“爽”。脑垂体中分辨快感和成瘾物质的神经系统已经被损坏,不能再自主生产让人快乐物质,而万兴舟的声音,却可以让这种物质再次产生。 回到舰桥,两个海军将万兴舟稳稳当当的放在总控制室时,简直是目醉神迷。但这种完成指令的快感很短暂,在失去指令之后,他们忽然发现大脑一片空白,世界变成疯狂的灰色,那种毫无意义的死灰。 万兴舟看着他们的表情变化,觉得很有意思,他摇着轮椅,四处看控制室的仪器,问里面的操纵员各种仪器的用途。 两个海军看着万兴舟的眼神,让其它海军都觉得恐怖。那像是吸毒很久的瘾君子,看着这世界上唯一剩下的一小撮毒品。万兴舟偏偏不理会他们,吩咐两个操作员,立即把他抬到甲板上去,因为他很想去看看夕阳在海面印出的金色。接到指令之后,两个操作员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欢天喜地的去了。 *** 交通艇上的人被接上甲板之后,他们立即闻到了一种像桔子水的味道,然后就看到了前方坐在轮椅上的中国人。 53名海军出战队员从各处的仓库和隐蔽的位置跳出来,迅速将从交通艇上下来的二十几人抓住,缴下他们身上的武器。这些穿同样白色军服的梅国人大叫道:“你们是干什么?我以为我们都是一个国家的!” 听到这样的话语从监听器中传来,汤尼斯中将吃了一惊,与其它几名少将都不得不睁大眼睛在听。 “是的,我们是兄弟舰队。” “对啊,你说得对,我很喜欢你们,嗨兄弟,怎么你看起来会是如此顺眼,哦天,我是怎么了……” 通讯终断。 第三舰队指挥团的十五人都站了起来,他们极关心下文。根据大西洋舰队司令部发来的最新卫星通讯,艾莱斯尔号航母偏离了预定的航道,虽然任务不便于公开,但第三舰队的任务除了保障大西南面的安全外,现在的任务是调查艾莱斯尔号航母的安全状况。 “我们是不是该派出直升机……”一个少将正提出建议,接线兵闯了进来:“长官!补己船上的人报告说他们听到枪声,确认是从艾莱斯尔号上传来,同时听到至少有七人以上的惨叫声。” 汤尼斯站起身来,勉强克制心中的激动,道:“立即让直升机起飞,把他们带回来,立即把我的人带回来!我不知道,我想这些人在船上呆得时间太久,或者真有些不正常。” “或者这又是政府为我们制造的一个训练或演习,让久不动筋骨的士兵们都活动活动?” 众人心中在进行着种种猜测,可是还没有等战斗直升机和陆战队员准备好出动,新的消息来了,交通艇已经回来,并且带回了一个坐轮椅的中国人。 正传 第一百章 半死不活7(全)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29 本章字数:2109 万兴舟在整个第三舰队“巡游”了一周,幸存者还有三分之二以上。没有什么侥性的原因,万兴舟运用这种永久性的,神经性兴奋奴役术(这个名词是舰队的医学博士帮助起的)的技术已经越来越成熟了。第三舰队拥有一艘“真正的”大型核动力航母,6000名海军还剩下4000名,而其它两艘巡洋舰上各剩下800名海军,三艘驱逐舰自动化也非常高,所以在上面各留100名左右的海军,也基本满足战斗条件,而两艘护卫舰上的人相对就要少些,各有40余人,攻击型核潜艇也被命令骗了上来,由于舱内封闭性良好,只是损失了船长一人而己。 这也非但是万兴舟一个人的功劳,因为只要他一登上舰只,就会有“协助者”,就像歌里唱的,人们不喜欢他,却无法离开他。 两个失去指令目标的海军已经在舰桥上疯了,他的同伴不得不打死他们,只有这样,才能脱离这再也无法自主的人生。可是当万兴舟指令下达的时候,那种爽快感却又无法抵挡。万兴舟却知道,有些聪明的家伙意志实在很坚强,虽然他们感到头疼,然而还是成功的伪装成成瘾者,其中身手极佳的特种队员也不少。但万兴舟不在乎,他喜欢这个游戏,一方面,这一年半来的怨气还无法发泄够,另一方面,也能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所以时不时的,万兴舟还会制造一两个疯子出来,对于真正“忠心”的识时务的孩子,他会安排一个较长期的,例如“你一定要在我之后死”之类的命令给他们,这样非但不影响随时的命令交换,也不会让自己觉得太累。 把如何圆谎,如何期骗司令部的任务交给舰队司令官后,万兴舟跷着脚在一个小房间内看电视。他的身体已经恢复正常,而不再用轮椅,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喜欢在甲板上看海军及陆战队集合的壮观场面,或是看一看机库中的F14和F/a18F战斗机,因为这些东西都是完全属于他的,不同于以前那属于国家,而他只是执行者的感觉。他忽然发现,人是不能够太满足自己的,除了向羽青以外。 向羽青在新闻中看起来气色很好,虽然记者并不那么容易的拍到一两个镜头,万向集团的自有军警队,有些时候给人的强悍程度,甚至超越绝少露面的国家军队。多年的夫妻,特别是经过离别聚散,万兴舟太了解她了,她并不快乐。一想到这一点,万兴舟就想立即乘坐一架战斗机回去。 但他暂时不能也不想这么做。中国的局势已变得十分微妙,现在的政府还没有正式的开始清除万向集团,但明里暗里的准备,却已经接近沸点。有谁能想到,当初成立万向集团的初衷已彻底被改变了,从以前一心为国壮大的集团变成了一个祸害国家安全的根本因素。经过几天以来找艾莱斯尔号高级别技术员马丁和其它机密小组的成员了解,再结合现有新闻公布情况,以及梅军内部公报,不难推断出,中国的不安局势正在朝向他们所希望的方向走。身为一个中国人,万兴舟太了解这种经常出现在国人身上的劣根性了。两兄弟打架让外人看笑话的事太多了,但要说谁比谁更高尚,他想没有哪个白痴会认同,站在对面的挑唆者是个公正而爱和平的高素质者吧?可是这样的白痴偏偏有很多,在各种书中、报道中、媒体中声称,他们在国内与国外的环境或一些小事对比中,得出结论,中国人确实要比其它国家的国民素质要低很多!虽然挑唆者或是暗中操控者一定要得到教训,但这些同类是不是更该得到教训? 难道他们忘了,中国人的平均收入水平与国外相比怎么样?还相差着十数倍!在没有办法填饱肚子的时候,还讲什么素质?还不能为求生发挥一些小聪明吗?难道你们都忘了,这种差距是怎么造成的?是梅国与那些高尚的联军们连年强盗侵略的行为造成的!是他们现在还在实行的政治与经济、军事三重压力的暗侵略造成的!所以有人说,可怜者往往可恨,这些可怜的同类!还在为强盗歌功颂德,实在太可笑了!而你们也不要忘记,有多少外国人因为中国这样在国际上少有的安全环境,无恐怖威胁的环境,借口到中国旅游而赖着不走。但这种安定的环境,竟然还要被一些只为了自己个人利益的同类,在撕破开来。 万兴舟即恼火又无奈,他忽然在想,在十年前,他的梦想不过是做一个月薪五千元,与妻儿一起共渡一生的普通人。可是失去的不再回来,时间是永远拉不回的线,平凡也一样。如果不有效利用现有的,那不是和以前的那个傻瓜一样? 其实张学明这个自以为最聪明的人,聪明到至今还无人能发现他的踪迹,除了他的梅国同伴。有了梅国暗中支持与操控,张学明终于一步步的走向“成功”,可是万兴舟却十分明白,他的命被留下来,至少证明了一点,张学明最终是不可能成功的,他的支持者也不容许他成功。 首要完成的事,便是让国内停止这种无谓的争斗。他看着电视中一闪而过,被十四部武装人员挡住的向羽青,笑道:“小青,我很快就回来,你看,我虽然没长什么肌肉,但绝对要比表面强壮多了!” 5468年10月4日。 大西洋舰队的飞鹰号航母连同艾莱斯尔号两牺攻击舰,以及海下的核潜艇同时发射了数枚战略远程导弹,射向2500公里外的梅国本土。 正传 第一百零一章 北战南归1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29 本章字数:2282 梅国纽约的强烈警报声响彻夜空。 很多大楼中加班的工作人员还来不及收理重要物件,便只能冲下地下室里躲藏,而尚在家中的居民,听从市长的劝告,躲向自家的地下室,他们有很多人都羡慕起住在下水道里的穷人来了。消息不知怎么就传了出去,一些神经过敏的人开车盲目的躲向郊区。梅国对核防早已有所准备,或是因为他们他们早已准备为自己的强权付出代价。 核弹来临的比想象中要慢,这可能是由于神经太过于紧张的缘故,90%的梅国公民在准备完整后。一枚在接近梅上空大气层时被防御系统拦截,而另一枚却在拦截计算失误之后,从大气层中坠地,在距离曼哈顿上空两公里的位置被第二枚防御导弹拦截。 惊恐疏散的的梅国人民空看到了艳丽的焰火,缓慢的释放着,如同速度慢了一万倍的流星雨,炫耀着动人的光芒。整个高楼林立的大都市仿佛一个披上彩灯的圣诞树,在黑暗中发出一片飘动着闪过的光带,连空气似乎也在发散光芒。一道暖流随着光的扩散冲向地面,秋的气息被冲淡,空气中竟然飘散着花的清香,因为在一时间,全市,包括数十公里内的郊区,在春开放的鲜花,又一次在夜中盛放。 没有灰色蘑菇云,也没有放射性沾染或其它一切可怕的东西。而另两个城市,似乎没有这么幸运。由于第三舰队的两艘巡洋舰上武器装备要比较“新”。 核弹早在之前就已经失去效应,而由于更换不及时,核潜艇上的核弹还没有来得及换成高爆炸药。射向另外城市的两枚核弹却没有被拦截到,炸毁了一幢商业大楼和一处城市标志性建筑。因为这些城市并没有列为高度受保护范围,也就是指非导弹防御系统的核心防御部分。很多梅国公民愤怒了,他们要求政府给出合理的解释,但政府说这是一个系统不可避免的轻重点区分。 医院人满为患,都是来检查爆后放射性后遗症的,所有的电视台都报道梅国的损失状况,无论国外与因内的都一样。 终于有梅国最高统率部有两种分岐,一种是立即把真实的情况告诉公众,消除恐慌,因为现任总统的支持率在每一分钟都在向下降。另一种是隐瞒一切,编造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结果他们最终选择了两者的中间。 反正核弹的非正常爆炸已经被公众尽情的猜测,当然要公布,不过,三年前的伪装太阳核子风暴的消核计划,也必须因此提前曝光。政府公布了新的克核物质数据,并用最高姿态表明,这件有益于人类的举措他们筹备很久,一切都在控制与掌握之中,只是第三舰队的某几名高层,确切的说,经梅多家专研机构为梅国总统和国防部作出分析,根据提供的人格数据和病史分析,第三舰汤尼斯中将有偏执症,而其它的下级士兵也仅是被汤泥斯蒙蔽。今后所需做的,是宽恕第三舰队的罪行,因为没有核攻击,并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所以总统在电视中也一直说,只要第三舰队立即返回,他保证不追究除汤尼斯之外的责任。 但政府宣称一切都在控制之中,实际也是如此。在隐藏了三年之后,几乎所有被转化的核能都被运用于能源方面,失去了核威慑,常规武器已经扩展到其它国家难以想象的地步了。况且现在并不一定都要出动军队,只要多用些头脑就可以完全控制对手,那些不守规距的国家,都已形成了相互牵制的形态。而一些还不识实务的小国,那不过是在鸡蛋碰石头。或者有人会问,他们现在为什么不出兵中国,就像是对其它国家一样?答案很简单,不是因为由兵理由不够充分,而是因为没有绝对至胜的把握。对付伊拉克或是其它更多,再烂的理由都找得出来。 在世界的眼中,政府与万向集团已达到水火不容的地步。只要再过一两个月,当准备好的都爆发出来时,包括向羽青,也包括林祥郧或张学明,没人再能制止。火种被引到油的旁边,再刮起一阵大风……只要最后万向集团掌握最终胜利,再打出万兴舟这张牌,事情都能够按照预计的那样发展。只要再过一两月,结果无论是什么,对梅军也只是有百利无一害。 可是偏偏这个时候,第三舰队叛变了,炸弹落在梅国本土,除了梅方自己的舰队,还有什么武器可能突破梅军的防线?这促使政府高层不得不将注意力放回到梅国国内来。 虽然造成的损失并不算大,但这种自己的军队搞出来的事,事情本身要比爆炸而令人震惊。正在这时,汤尼斯的主动联络似乎说出了这些叛国的理由:“提高军人的待遇与社会地位,让白人的兵种比率占到50%以上,这一切必须在一周内完成,否则我们将再次发射导弹,虽然我知道,这些导弹不能让梅国陷入核危机,但我们拥有立即炸毁一两个中型城市的能力。” 总统不能理解这番空洞的要求,更加证实了专家对于汤泥斯的病情推断。专家从汤尼斯的这段话中,推断出汤尼斯早有叛国之心,是因为其神经敏感脆弱,有性格缺陷,可能是想要毁灭世界的疯子。而这种人却偏偏相当的富有领导才能和创造力,所以才能拥有今天的成就。这或许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推断在通告下达的二十四小时之内,第三舰队动摇的军人将会有半数以上。梅政府要求大西洋第一分舰队立即赶往卫星标注位置,无论合理与不合理,必需要查明第三舰队整体叛国的原因。或者,将第三舰队消灭在危险级别之下。 可是就在这时,最不合理的解释出现了。在大西洋东海岸的一个小国家电视台,收到了第三舰队以民用频率传来的视频录像。在意识到这些视频可能产生的巨大利润时,电视台不但立即播出,而且同时将拷贝卖给多家电视台。 正传 第一百零一章 北战南归2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30 本章字数:2455 海军队列整齐的站在舰船各处显眼位置,军装依旧洁白整齐,而汤尼斯背对镜头而立,用梅语高声问道:“你们究竟为何而战?”士兵们齐声答道:“为了正义,为了消灭强权,为了让我们的国民都醒悟过来,清楚知道我们的政府所犯下的罪行!” 汤尼斯转过脸来,面上带着满足的微笑,他指向北方,对着镜头道:“我是一个地道的梅国人,可我现在最恨的就是梅国人,我认为我做的是对的,我如果今天不这么做,明天全世界都会成为梅国的敌人。到那时,梅国人就将被灭绝。为了梅国人的明天,我不得不这么做。” 镜头自海面扫过,再次回到各层军官到普通士兵面前,在这支舰队中,没有一个军人认为司令官说错了,他们都极力赞同。看得出来,这些海军都十分清醒。他们都能准确说出梅军这十数年中所犯的战争罪行,并且坚信,这次对国土攻击不算是叛国,反而是救国。 原来是曾做过记者的军士阿肯将数码摄像机对准自己,解说道:“一场大屠杀触动了我们的灵魂,让我们知道这么做的必须性,只有牺牲一些人,牺牲我们,牺牲梅国民众,才能让梅国人醒悟,生命的珍贵。在这之前,梅国人也知道生命的珍贵,可是对别人的生命不当一回事,甚至麻木认为被占国家平民死伤一万人,也不能让我们的士兵死伤一人。我要告诉和我一样的梅国人们,你们想象不到,我们看见了什么?” 镜头对准了艾莱斯尔号航母。那艘小型航母死气沉沉的漂流在远处的海面上。随着镜头的切换,可以清楚的看到甲板上的死尸,那不能称为死尸,最多只能算是尸块或尸渣。脸、眼球、手指或是某块眼熟的组织部分。整艘航母上到处都是,舰桥、船长室、仓库、隔离舱,如果大至的估计,应在千人以上。在电视的荧光屏中,你可以听到,也可以看到拍摄者以喷的形式呕吐的声音。实际上,看电视的观众早已吐了满地。 “没有人知道这些梅国海军是怎么死的,从肤色、头发或是眼球的颜色,我们知道船上的梅军遭到了惨烈至极的屠杀。在一个隐匿的隔离舱里,我们发现了一些精密的实难设备,梅国政府到底在干什么,我想他们是不可能告诉公众的。但是如此恐怖的情景,又怎能让人轻易忘去,或是再这么欺骗自己下去。” 拉母斯和长着猫头鹰脸的总统仿佛被人狠狠的抽了两个耳光,万兴舟的失踪与一整支大西洋特混舰队的失控,没有比这更遭糕的事了。而他们忽然发现,前面的胡说八道,只是汤尼斯的一次拖延战术。因为据卫星通讯传来的报告,在第一舰队的十点钟方向,第三舰队的五架高空预警机已到达第一舰队上空。 *** 万兴舟看完汤尼斯的下令与检阅,叫出两个陆战队员,当众下达指令,要求两名陆战队员将对方咬死。然后乘坐直升机来去了艾莱斯尔号航母,航母上正在忙碌着。被布置好的尸块是万兴舟和梅军在自相残杀中积蓄下来的,特意为了做成电视节目而带过来的,现在电视已经拍完,所以可以扔下海了。清理出来的甲板上,三个飞行中队开始起飞了,由于起飞间衔接过于频繁,让人有甲板都已变热的错觉。 数千名军人从各个角度看着两名陆战队员渐渐地变了,变得血肉模糊起来,而嘴里都填满了相互间的带血皮肉。他们的理智告诉他们这样做是极其残忍的,但内心都有着因执行而产生的兴奋,这种感觉让人疯狂而充满快感,但为了圆满完成,却又不得不用尽心机。 两个陆战队员咬得见骨,力竭而死。人员立即散了开来,各自进入战斗岗位,因为早已得到的指令,开始向第三舰队全力攻击。 万兴舟拉开舱门,看到里面满满的一舱海军,笑了笑,把门关上。他想静一静了,这艘航母已乘坐了一年半,多少有些感情。 为了再一次测验这种能力,也为了让梅**人有杀鸡给猴看的感想。这一次还有通讯传播,本用于舰队通讯的系统都暂时被这样的“现场电影”占据。这一段旅程的刺激性也开始消退,应该所有第三舰队的梅军都已知道,反抗他的只有四种结果。第一种,为了防止接受指令,摆脱神经控制,自杀;第二种,接受短期指令之后,再无新指令,神经失控,发狂;第三种,因理智超越神经控制,反抗或想要杀死万兴舟,分子层防护后被分子刀切成肉块;第四种,意志力坚强,无法彻底损害神经系统,不受控制而被同伴杀死。 第三舰队有任务,而万兴舟也有自己的行程安排,这艘小型航母开始向东南方以30节速度满速航行,船上满载了1600名执行跟随指令的梅国海军。现在他还不想将经过过早的张扬出去,只是月晴圆缺,无法尽如人意。 第三舰队幸存者中有两百人的一个连队,在一起商量了两次之后,决定要派出一个人去,无论如何也让要梅国政府有研究的对像,这样才有可能让这种病毒类似的东西被发现,然后再想出预防的方法来。 有个别聪明而精灵的士兵并没有真正受到控制,但他必须要装出受控制的样子来,因为在万兴舟的整套复合指令中,杀死非神经性兴奋奴役者的同伴是首要第一条。如同著名的机器人三定律,第二条是必须绝对听从万兴舟。后面的指令就算是有任何冲突,也不能违背第二条。从这些有矛盾的指令中,倒还能保留着原有的理性思维。而这种未受控制的士兵也对研究没有任何作用,但派出的士兵必须要完成接受的任务之后,才能够去做一些自由的事,也就是产生第二种可能,发狂,生不如死。 *** 第三舰队探测到一百八十海里外的机群时,第一舰队的电子战飞机已经开始进行雷达干挠了,反辐射导弹也开始射来。 第一舰队两艘航母迎风加速,舰载航空机紧急起飞,两个F/a18F攻击机中队,配合三个F14战斗机中队,抢占即将失去的制空权。 就在这时,参谋长联席会议也已公布公告,第三舰队所有远程的对陆导弹已在全面发射。 正传 第一百零一章 北战南归3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31 本章字数:2377 参谋长联席会议的本意在于先稳住目标舰队,探明叛乱原因,然后再做打算。没有料到第三舰队竟会在提出要求后发射远程导弹,那些空洞的借口,自然是为了拖延而已。 74枚战斧舰地导弹,12枚小牛空地导弹,还有11枚agm86,已近百枚的远程导弹,从各自的载体中呼啸射出,奔向梅国东海岸。虽然梅战略空军部早已有所准备,但以现在的技术因素来说,拦截成功率至多能达到80%,而且是“至多”。也就是说,还有一小部分远程导弹很可能命中非重点保护城市。 尽可能的演算出导弹的准确攻击位置,然后再以最快的速度通知城市居民紧急疏散。在梅国本土上,最激动的莫过于新闻记者们,为了拍下导弹落下的一瞬间,他们甚至不惜于暴露在预估的目标大楼前。尽管如此,大西洋面上的火药味却更为浓烈。 双方舰载机编队在双方舰队相距300海里左右的中间空域相遇。第三舰队叛军无需等待大西洋舰队司令部的攻击命令,在交战位置上相对靠近第一舰队。双方在相距130公里之时,已由己方预警机提供链接数据,第一舰队正迟疑间,叛军的F14上的“不死鸟”am120已抢先发射。 “***见鬼!这就是对付兄弟部队的态度吗?”本来还打算视情况而当面劝说叛军,而故意派出两支舰队的一些旧相识,这时看来已经不太可能。首波叛军F14攻击,进行了超视距双发射。第一舰队是老牌舰队,随即在被迫还击中发射远程空空导弹,在经验上的差距,第一轮较量中,叛军被击毁了7架战机,而第一舰队也损失了4架战机。 情势忽然逆转,因为随着预警机的数据传输,第一舰队航空编队发现叛军出动了所有的战机,很明显,他们已决定了拼命。后继的叛军战机持继发射远程导弹,而已进入机载雷达范围的,则开始发射“麻雀”中程导弹和“响尾蛇”近距格斗导弹。虽然第一舰队的服役人员多为老兵,在经验上占有优势,但在气势上却完全输给了叛军。 叛军完全没有顾虑的,快而狠的射空机上的八枚导弹之后,马上转入了贴身航炮攻击。两方标记一样,装备一样的空军,在海面上空仅凭更改频率后的敌我识明系统,展开一场激战。在各自定出攻击目标后,不断呼啸而过的战机在空中翻滚着、躲避着、追击着,不断的有被导弹击中后坠毁海面的飞机,有的在战机被击落之后,弹射而出。而叛军在被击中之后就算没有当场死亡,弹入海中之后仍拼了命的向第一舰队游去,在控制灌输式指令没有完成,并变得渺茫之后,大脑陷入了疯狂的境地。 叛军的特混舰队在射空战斧导弹之后,并没有停止活动,等待空战的结果,而是继续以满速向第一舰队靠近。 第一舰队的第二波战斗机队起飞时,叛军已有十余架F18攻击机到达其舰队领空。这些攻击机将攻击目标完全定死在第一舰队的旗舰密斯里号航母上,如同一个庞然大物上空飞过的蚊子,不断的将杰达姆灵巧炸弹投入航母。追击在后的F14用格斗导弹击中叛军,叛军仍带着闪耀的电子火光扑向航母。 “天啊,这简直不能称之为战斗,为什么?他们是为了什么而叛变的,难道叛变的意图就是为了战死?”第一舰队的所有参战人员和通过卫星保持联络的司令官都无法理解,叛军在气势上已完全的压倒了对方,恍惚之间,让那些已当上将军的老兵,回忆起那段在亚洲的战争。 声纳探测系统忽然间警报大作,第一舰队发现的时候,已觉得太迟,不知道什么时候,叛军的那艘核动力潜艇已经潜航到了警戒线之内,并且发射了mK48鱼雷。太多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了海面和空中,等查觉时,叛军已突入舰队内部。 “急速规避!急速规避!” “距离太近,无法规避!我们与敌潜艇相距不过十海里,天,这些家伙一定疯了,四管及射,他们会失去重心的!” 航母抛出鱼雷诱饵,但仅是消耗了叛军两枚鱼雷,全速规避躲过一枚,而最后一枚却无可奈何的看着它从雷达上快速接近。“准备撞击!各单位准备!” 航母一阵轻微的抖颤,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损伤。“两个隔离舱被击破大面积进水!船体向左面倾斜12度!”航母内部已乱作一团,数千名海军不但要调整修理水下舱位,而甲板也正在起火。忽然间又是一阵抖颤,仿佛密斯里号一声低低的哀泣,整个巨大无朋的船体开始了连继的闪动,一枚杰达姆穿透了甲板,落到下面的舰载机装弹仓中,连动了连继爆炸。这一次爆炸是致命的,伴随着阵阵的巨响,密斯里号开始让人难以察觉的下沉。 看到作战海域传回的资料,大西洋舰队司令官汗水已从下巴上脱落,滴滴的落在总指挥室的复合地面上。他知道,这一次不是递交辞呈可以解决问题的了。 海军总参谋长直接下令道:“虽然已经晚了,但我们还是必须要做!” 叛军的核潜艇受到数枚mK46反潜鱼雷的攻击,在被击中之前,又发射了两枚“捕鲸叉”反舰导弹,这才心甘情愿的毁灭在海底。 还末完成包围部置的梅军的7艘核潜艇,开始向第一舰队方向合围,在十个小时之后,他们赶到了一片狼籍的战场。密斯里号抢修无效后已沉入海底,海面上飘荡着战机碎片和白色的梅国海军,分不清是死是活,打捞的小型输送艇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因为叛军已进入作战海域,双方开始了远程的舰对舰导弹攻击。而这些坠海的梅军,在紧急之际,又有谁能细分他们是第三还是第一舰队的?鱼叉导弹你来我往的在海面上纵横交错,尉为奇观。 第一舰队受命要完全消灭这些危险分子,他们如果离开作战海域,叛军并不易追上。司令部命令下达后,这里成为决战场。 正传 第一百零一章 北战南归4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32 本章字数:2583 秋夜的暴雨开始落下,在海面上的雨点,似乎是将陆地上的放大了数十倍,然后再砸落下来。万兴舟爆裂指射出,两个梅军在雨中化为一片血浆,甲板瞬间又被雨水冲刷了个干净。在雨中杀人,有一种令他倍感洁净的意味,仿佛雨水带走的不但是血腥,还有他那仅余的一丝负罪感。 航母趁着这样的夜与坏天气,躲开卫星侦察,向大西洋南面驶去。 有一些隐藏的很好的强意识者,仍然会被同伴发现,因为只要万兴舟一问,总有人会兴奋而大声的说出不受控者的名字。万兴舟已锻炼到可以随时随地的杀死这些人,他觉得,这些梅国大兵多活着一个,便会让这个世界多一分危险,找到了新的杀戮理由,他很高兴。这时候他可不愿去想,什么士兵都是无辜者,当权者才是罪魁等类的事。 艾莱斯尔号航母空荡荡的甲板上,有三十几名海军仍在兴奋的做着工作,像是大工业时代的失业工人,找到了活儿,表情便满足得让人羡慕。“新闻开始了。”没有任何敬语的称呼,却比任何敬语都强,因为一千三百一十二名梅国海军,除了一两个天才外,至少有99%都绝对服从万兴舟,他们对万兴舟都是即害怕又期待得如同在初恋的小女孩。 万兴舟走入总控室,利用100寸以上的大屏幕通讯系统看着新闻。根据那些冒死抢拍到的镜头和不断重复的言辞,所有人都清楚知道了战斧导弹攻击梅国本土后的结果,十一个城市受到袭击,至少有二十枚导弹被证实击中目标。已有专家被邀请到演播现场进行分析,其实,万兴舟的攻击点都是在梅国电子地图上随手点击的。 “看来他们清理完这些垃圾,最少也要在两年之后了?你说是吧?”万兴舟一面吃着身旁边汤尼斯端来的水果,一边问他。 汤尼斯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加速,他只想要大喊大叫,可是大脑中的巨烈痛感迫使他马上屈服。“是的,说得对。”说出这样的答案,全身一阵莫名的舒畅,如同吸食了刚刚足量的毒品。 万兴舟道:“我也很烦,现在的中国,被你们的政府搞得有多乱,本来大家相安无事,那不是一切oK?”听着即译器将最后的oK翻译成“好的”,万兴舟一阵大笑。他实在觉得有些无聊,但如果没有人说话,那不是更无聊? “难道一个国家有了足够的实力,就一定要欺负和压制其它的国家,就像一个富起来的人一样?”万兴舟像是在问,汤尼斯无法判断,看了看身后被万兴舟指定“等”的两名少将和八名上校官员。 还没有等到,万兴舟又问了新问题:“那么换个说法,如果中国强大得超过梅国,那她会不会也像梅国一样?” 汤尼斯和其它十人立即答道:“一定会。” 万兴舟蓦然涨红了脸,骂道:“你们懂个屁!怎么可能!”他发怒是因为这些梅国人说的与他心中的答案一样。为了再次加强否定的态度,他又叫道:“绝对不会!” 人有七情六欲,人性是否绝对?理智是否永远胜利? *** 叛军与第三舰队的战斗由于大量潜艇的加入,以叛军的完败而告终。叛军两艘驱逐舰沉没,一艘半沉,两艘护卫舰只受到重创,仍在使用舰炮进行徒劳射击,在战争的最后阶段,有叛军引爆了航母上的弹药库,自行沉入海底。 清理战场,在经过艰苦的短兵相接之后,叛军被抓捕到127名活口,大部分处于无意识的疯狂状态。有两人还算是半清醒的,但他们也表述不清楚整个事件,经过两天的细致分析与辨问后,终于知道,这件事与失踪的万兴舟有莫大关系,而已疯狂的叛军,至今仍不知道万兴舟的名字,由于梅国高度机密的关系,也没有知情人会能够泄露出来。 经汇聚起来的脑神专家检测,发疯士兵的脑部中控神经系统受到阻断性损伤,造成这种损伤的原因,分析为生物侵蚀。至今还没有任何一种药物或者是生物技术,可以令脑神经受到这样的伤害。因为据那两名士兵的话语来看,经过“伤害”的大脑并没有丧失语言、思考、或是其它任何功能,而且竟然会在一种无法表达的感觉中受命于那个中国男子。 这对于真正的专家来说是不成立,不可想象的。只因为他们并不知道,万兴舟是个什么样的人。 花中仙这种奇巧的毒品,再加上经大泰之象而熟练掌握的分子掌握能力,而最后在艾莱斯尔号航母被注射了一年半之久的肌肉无力素,加大了这种可能性的几率,受压抑而暴发出的细胞能力将这种可能变为现实。科学并不因为人类的不认知而无法成立,自然现象也因各种无法解释的因果关系变得奇妙,虽然万兴舟并不知道分子到底是什么,可是在空气中的排列,就如同他一直放在自己床边,玩了四、五年的一套同样的积木,闭上眼,也清楚的知道它们是什么形状,放在哪里,并能随时的根据自己的意愿,改变它们的形态。 在研究了很长时间之后,所有专家都宣布放弃,非但无法治疗,也没有办法仿制出那种能叫大脑受损者产生服从兴奋素的环境,他们不能认同这种无法认知的现象,而转向这一新事物的另一个对立面。 *** 冈泽这一片不大的国土上,百年来的战乱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先是外族的侵略,然后又是不止的内战,然后又是处族的干涉势力进驻…… 当上国王仅两个月的格鲁鲁图塔,接受万兴舟的建议,联合了十余个小国家,一齐向北方推进,然后还没有等万兴舟死亡的消息公布,已被新的政府军抓住,经过简单的审判后投入防守最严密的监狱中。 从距离地面五米的小通气口看去,天空中仍在下着雨,偶尔有雨丝飘入进来,落在格鲁鲁图塔的脸上,让他感到一点点轻凉。地面是**的水泥地,但他却觉得热得难受。他觉得自己快死了,身体在不受控制的抽动着,高烧的程度让他渴望那外面的雨点就直接打在他的身上。他回忆起不久前那些风光的时候,干裂着血口的嘴唇动了动,却不能听到自己在说什么。“当国王的感觉真不错…… ” 他知道,没有人会来,守卫也躲得远远的,怕被他传染,或者说,有人认为他这样死了最好,免去了很多繁琐的民主手续。 正传 第一百零一章 北战南归5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33 本章字数:2420 牢房之外,是两三间更为狭窄的小囚牢。比较下来,格鲁鲁图塔的单间倒是最高级别待遇了。这是一片占地极小的政治关押点,走到尽头处的铁门,拉开之后,才会发现外面本来就是一个军营。 这一场雨来得有些反常,雨季已经过去。泥水飞溅着扑面而来,一支支排级单位的黑皮肤士兵在雨中泥泞的地面上进行着训练。这些士兵面容漆黑粗糙,表情凶悍,看到他们,便会联想到非洲草原上的猎豹,只不过,他们并不能拥有那种高贵的感觉。他们也不屑于此,在他们的眼中,梅军如果不是依靠那些高科技武器,他们一样可以将梅国人空手撕成碎片。 一想到这些,士兵们都咬紧了牙,发出压抑的吼叫。训练场地的条件很差,很多训练道具都是士兵们手工制作。但这些士兵看起来也很快乐,在这样战乱不停的国家,令自己更强壮,便于生存的保障。训练的时候,看到那几间政治囚牢就让他们更加怒火中烧,就是这些人,导制了国家的战乱,让他们的妹妹还在挨饿。在也们认为政府军是绝对正确的,尽管有讨厌的梅国人会时常的出现在军营附近。他们忽然看到连长的旧越野车自丛林后面轰鸣穿出,刚刚驶到军营前,还未等车停稳,一向军装整洁的连长已跳出车外,浑身**的冲进团部。 连长看到坐在皮沙发上看报纸的团长,叫道:“团长,一队急行军已经到了阿塔亚尔镇,他们大约有一千人!” 团长肉乎乎的黑光头并没有从报纸后面抬起,而是含糊问道:“你说什么,在这里这种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他们是哪一部分的?” 连长擦着湿透的头发,急道:“据我们的情报机关说,是一大群梅国人,以前从没……” 团长哼了一声,打断他道:“废话,我们的那几个人也能叫情报机关?如果没有其它事,请你马上出去。” 连长只觉得他今天火气很大,但还是耐着性子道:“团长,你看这些梅国人……” “滚出去!不准再打挠我!” 连长看到团长从报纸后探出的半个脑袋,急退两步,转身奔出房外,还不忘带上了房门。 有一个声音道:“中士,你问问他,有没有翻译?如果找得到懂梅语的翻译,我也就知足了。” 一个披着满身枝草的陆战队员从沙发后面站起身来,但手中的大口径手枪仍举在前方,不离这个冈泽新政府军团长的后脑。另一个陆战队员轻轻从柜子后面走出,连比带划的解说了半天,好在这名光头团长见过不少梅国人,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 牢门被打开,格鲁鲁图塔也懒得再消耗气力去翻身。他只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可怜,连一只从墙角钻过的老鼠也不如! 有人走到他的面前停下,他干脆闭起了眼睛。那人轻轻的把他扶起,格鲁鲁图塔用力一挣,用仅有的力量向地上摔去。可是那人并没有让他再躺回地面。“老兄,难道你忘了吗?”声音略觉怪异的熟悉,等翻译重新复述了一遍,格鲁鲁图塔才睁大了眼。 “是你!你,你……”不知从哪里来的气力,格鲁鲁图塔伸手抓住了那个扶起他的那个中国男人。实际上,一道冰凉的感觉已充斥全身,让全身上下都舒服了很多。“万兴舟,是你!”他知道这是个坦率的东方人,在刚刚被抓获的时候,他就听到了万兴舟的死讯。也听过了太多的嘲笑,笑他是个傻子,竟然会听从一个远在万里以外的军委主席建议,进行联合军事行动。虽然那些人并不知道格鲁鲁图塔从万兴舟那里得到了多少,包括他的手下,他们一点也不能理解这万里之外的相互信任。这时看到活着的万兴舟时,他并没有感到太惊奇。但万兴舟会在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他真的没有想到。 万兴舟道:“兄弟,是时候出去了,我可不是医生,你这幅模样十分不妙啊。”等翻译完毕,拉住他的手,将他轻轻的提了起来。格鲁鲁图塔本来就短小瘦弱,一头红发都如枯败的红草和瘦得不成人形的脸颊,更让万兴舟想起数年前见面时的情景。不料格鲁鲁图塔一面在勉强的行走,一面让翻译道:“你,也瘦了!”万兴舟笑了笑,停下脚步,道:“原谅我,我不得不这么做。” 打开囚室的门,格鲁鲁图塔大吃了一惊。 外面已换成了炎热干躁气候,刚刚被暴雨打出的泥浆地面又开始干裂。格鲁鲁图塔虚弱的身体受不了刺激的软下来,四、五个医生已将他扶到了架好的床上,为他打上针水点滴。格鲁鲁图塔并不是因为天气急变而受不了,只是外面的军营这时已乱作一团。整个团的非洲士兵在自相残杀着,军营外早已围了一千四百余名着战斗服的梅国人,手中抬着梅式步枪,目无表情,早已见怪不怪的瞄准营内。 后面被放出的几名政治犯中,有一人是格鲁鲁图塔的手下,还未及去看格鲁鲁图塔的情况,已因眼前的景象而目瞪口呆。大多数非洲士兵还没来得及开枪,已被在一起训练了半年的同伴扭翻在地。膝顶、锁喉、牙咬、挖眼,最残忍和原始的招数,在翻滚中毫无保留的使出来,看得旁观者心胆俱寒。 意志力强的士兵抵挡了神经性兴奋奴役术的侵蚀,却无法对付这些被完全控制了的士兵。当万兴舟运用生物数据般声波,写入了永久性的神经控制后,很多士兵回过头来,他做了一个通用型手势——向南两步走。然后作出手势,攻击其它没有动作的士兵。 虽然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这些未受神经控制的士兵都只能无条件投降,因为除了这些“疯子”同伴之外,还有外面大队包围的梅军。 万兴舟示意停止,然后对格鲁鲁图塔道:“老兄,你的头会红起来的。”万兴舟笑了起来,他忽然发现自己心情很好。又忙叫翻译不要翻译,正色道:“老兄,你还有亲信部队吗?不怕和你直说,这一片土地,我希望由你来控制。” 正传 第一百零一章 北战南归6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34 本章字数:3462 冈泽布拉柴市的总统府在一夜之间被占领。1400名梅军和一个旅的冈泽叛军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抵抗,就取得了决定性胜利。唯一想不明白的,只是关在政治牢房里的原政府军,他们不清楚为什么梅军会突在间的倒戈相向。原驻冈驿的梅军不过有两百人在右,只是向征性的作为支持力量。姑且不论梅军数量上的不符,而这1400名梅士兵还反常的关闭了驻冈泽的梅国使馆。 梅本土多个城市受到高爆炸药导弹的攻击,由爆炸引起的大楼倒塌、火灾和暴乱,死伤人数超过两万。一部分人认为这是梅政府全球化战略所导制的结果。梅国国内爆发大规模的游行和暴乱,因为另一部分梅国人是政府的狂热支持者,他们认为现任梅政府太过软弱,今后对外应采取更加强硬手段。格林特广场上,十数万名公众打出“多管闲事的政府!是时候收回那伸得太长的手了!”的标语。政府网站被黑客攻击,打出反对政府标语。政府支持率狂降30个百分点。梅国政府十分头疼,但他们认为所做的都是为了公众安全,但因此,对于这个利益得失不是很大的冈泽小国,他们暂时无力顾及了。 *** 万兴舟在总统府找了一个房间,关上门之后,拨通了电话。 “您好,奇信商务。” “你好,请给我转拨三号授权线路。” 对方知道这是高级别的保密线路,立即转接。 在经过双重确认之后,电话线路接通了。 一个紧张的声音道:“董事长,你找我有什么事?” 通过了最高级别验证,可以肯定这是万向集团的最高层打来,而万向的最高负责人现在就只是向羽青。 听着邹杰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时,万兴舟微笑起来:“邹老弟,谢谢你对向羽青的照顾。” 邹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动了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他猜测得果然没有错,万兴舟果然没有死。可是时间太久了,他几乎已经不再相信自己的判断了。 然而万兴舟似不愿多谈。“等我回来,大家聚一聚,这一次找你,不过要求你调些资金过来。” 邹杰自确认真是万兴舟之后,兴奋不已。道:“大哥,我听说了一些梅国的事,是你做的吗?需要多少用多少资金?” “两亿梅元,不过手续上你要注意一些,辗转发到冈泽来。” “原来大哥现在在冈泽!难怪的新闻……需不需要多一点,二十亿够不够?” 万兴舟笑道:“我很快就回来,用不了那么多。噢,对了,你帮我联系一下龙四,分批运些军火过来,要够三万人左右的装备量。” “好的大哥,你要早些回来,我马上把这个绝大好消息告诉董事长,她可是等急了……” 万兴舟打断他道:“先不要说,等我回来,这件事不用外传。” 邹杰道:“那,那也好,那么我现在就去办了。” 挂上电话,万兴舟陷入沉思。 *** 没有了其它国家的干挠、万兴舟的全力支持,格鲁鲁图塔建立起政府来轻车熟路,毕竟他已有过经验。而冈泽的民众显得十分麻木,执政者更换频繁已不是新事物,他们所关心的只不过是今天晚上能不能填饱肚子。 万兴舟走在皮昆大街上,看到的是满目疮痍,满面风尘的装甲车从倒塌的房屋废墟上开过,站在街边的几个当地区民目无表情的看着,仿佛永恒不动的雕像。急奔而过的士兵向万兴舟行礼,万兴舟叫过两名梅陆战队员,让他们去拉粮食来发放给平民。人到达这种连温饱都无法得到满足的时候,是最可怜的,看起来已像是动物,其它一切的需求都已退化了。现在就算给钱也没用,物资紧缺,没有特殊渠道的平民拿着梅元也很难买得到吃的,将军用补给拿出来补给,也可以缓解一下民众的情绪,避免发生暴动。 一路慢慢走着,虽见得到也有平民生活无忧,开车出行,而贫贱者却还是占了大部分。这一切是谁造成的?万兴舟很清楚,这和自己也有很大关系。可是,与自己有关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万兴舟忽然想到了向羽青,他数百个日夜,每天二十四小时,除了一两小时的睡眠时间,倒有一大半都在思念着她。可是当身获自由,他开始有些迷茫了。虽然思念还是很强烈,但他忽然不记得了,自己为什么会爱着她。他想要找一个确切的理由来告诉自己,可是总也无法确定那个理由是什么,这也是他暂时还不想回去的一个重要原因。 在他的这半生中,无论做什么事,都想要给自己一个充分的理由,无论那理由是刻意找的还是真正存在的。找到向羽青,曾是他唯一的目标。可是现在回去,他想如果不能在心中给自己一个坚定的答案,他觉得这么回去面对离别已久的向羽青,对她实在不公平。 一周时间过去了,万兴舟给自己的理由是留在冈泽境内,帮助格鲁鲁图塔这个老朋友建立国家和军队。其实在内心深处,他知道自己还没有想到要答案,实际上,除了将转来的钱和武器交给格鲁鲁图塔外,他简直无所是事,眼见冈泽这三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渐渐的被格鲁鲁图塔控制起来。 周一的早晨,万兴舟正在回忆着他在阳县老家时那卖瓜老汉的话,“停下来,欣赏路边风景。”他起得太早了,天还没有亮,到粮食领取站来的人显得不太多。格鲁鲁图塔新任命的副主统在河边停下车,正式邀请他成为第一个正式访问新冈泽国的中国领导人。 万兴舟下了汽车,格鲁鲁图塔就站在红毯上。军乐奏响,双方从受阅军队面前走过,万兴舟收起了满腹心事,作出礼貌的笑容。他心里在想:“或者今后不可再用老兄这个词来称呼他了,毕竟作为一个国家总统,那是不适和的。” 万兴舟在车内换了正式服装,而他们还配了正式的翻译给他,双方到总统府进行正式的会谈,除了记者是万兴舟特别交待不要在场的。 双方进行礼节问候后坐下,格鲁鲁图塔有些不太礼貌的盯着他看,然后问道:“你知道现在中国的情况吗?我认为局势十分糟糕,而你,万主席,作为重国最重要的领导人之一,是不是应该马上就回国,处理完中国国内的事,然后让我也能对万主席有一个正式的访问。” 万兴舟并没有怪他指手划脚,因为格鲁鲁图塔就是这样的人,他说话很直接,也很真诚,用的正是万兴舟喜欢的方式。 格鲁鲁图塔似没有耐心,紧接着又道:“我的国家刚刚重新组建,这一切都拜你所赐。谢谢!但每一个国家都有自己的争斗,我要保住这个刚刚组建的国家,就必须尽我的全力。天下大势所趋,古往今来,无不验证,强权即公理。为什么小国家会被大国欺凌,为什么穷国越穷,富国越富?有公平所在吗?国际公法?不,那不过是强国制定给小国的游戏规则,世界公理唯强权而己。所以,我要令自己的国家强盛起来,而万主席你,也必须如此!” “是的,那是我想要的。”万兴舟点了点头,他觉得有些心不在焉,他正在思考着:“这些道理我都懂,为什么我还是在犹豫不决?这十分不像我,难道我真的在为了找一个理由而等待?” 他忽然抬起头,问自己的翻译:“我刚才说了什么?” 那翻译有些不知所措的道:“万主席问的是冈泽语还是梅语的翻译?” “是的,那是我想要的。”万兴舟再一次重复这句自己刚说过的话,他觉得有必要再次坚定这句话。 万兴舟在心里不断的问自己:“法则是什么?公理是什么?什么都不是吗?那么支配这世间的一切是依照什么来执行的?我!为什么一定要一个理由?”忽然在一瞬间,他明白了这段时间自己倒底在等什么了,原来他要的就是这个答案,他要自己坚信,不需要什么理由的,无论做什么,也并不是真正需要一个理由的。理由只不过是给**披上的一件漂亮外衣。最重要的是,这是他真正想得到的,**主宰着一切。和向羽青在一起是他真正想要的,爱与不爱又有什么所谓,他所想的不过是要和她相守一生,这就已足够,哪里还需要什么理由? 万兴舟微笑起来,他忽然发现了真正的自己,这感觉让他无比的轻松起来。 正传 第一百零一章 北战南归7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36 本章字数:2592 格鲁鲁图塔看到万兴舟的笑容,也轻松了起来。 “你知道,中国需要安定,而我们需要的是资金和武器。冈泽现在不能提供给万主席直接的帮助,但非洲有很多地方都还在梅势力控制下,我们可以提供注意力牵引服务,再加上他们本身的很多待处理事件,我想他们暂时不会有时间来多管闲事了。” 格鲁鲁图塔梳理得很漂亮的红发下,一双眼显得十分狡绘,这时的他,看起来不止是那个只会用残忍方式杀人的部落首领了。万兴舟仅是简单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来,伸出手来握住了格鲁鲁图塔的手。救了他两次,并不能代表什么恒久的朋友关系,但只要能成为可靠的伙伴,那些梅国奴隶便不算是浪费了。 万兴舟在临走之前,集合了一次他的对伍。1421名梅国海军,233名冈泽军人,站在一起挤满了整个卫队大厅。万兴舟看了看众人,他忽然觉得,这些人倒真有些可爱,因为都是自己人,想了想,便下令道:“从今往后,你们必须完全听从格鲁鲁图塔的指挥。”说完这句话后,他的人已消失在了空气中。 这些梅**人面面相觑,指令无法不执行的,无论合理与否。自叛国跟从万兴舟的这一段时间以来,他们见到了太多可怕的事。看到站在对面麻木的两百余名冈泽士兵,他们知道,这些人根本还没有了解到被这种永久性病症控制的后果。想到失去万兴舟命令后发疯的同伴,俱都感到不寒而栗,在一瞬间,竟然觉得对已消失的万兴舟有强烈依赖感。 格鲁鲁图塔总统新上任,本不需亲自调派军队,可是他忍不住要来看一看,万兴舟到底有什么魔力,可以令到梅**人也能死心塌地的跟随他。 进入厅内,格鲁鲁图塔取下墨镜,交给身边的副总统——他的原副司令官。看着排列整齐得近乎死板的梅军队伍,还是有些不信,大声道:“全部卧倒!” 除了那两百余名冈泽士兵立即卧倒之外,一千四百名梅军呆呆的站着,他们听不懂格鲁鲁图塔的话。直到翻译官大声将总统的话翻译成梅语,这千余双眼才齐刷刷的望向格鲁鲁图塔。 格鲁鲁图塔充满怀疑的点了点头,像是命令得到了确认,哗啦啦!一片**着地的声音,但显然要比适才的冈泽士兵训练有素,梅军士兵已全员卧倒,无一例外。 满足感如潮水般涌出,清晰得如果脑部冲击而出的电流,洒遍全身。梅军士兵忽然发现,原来只要执行那写入的命令,无论式样如何,都能得到这无法抗拒的感觉,他们都已不再需要担心,会因无尽空虚而疯狂了。 格鲁鲁图塔仍旧怀疑,如果这些梅军士兵没有真正如万兴舟说的那么听话,可能会造成大乱子。他转身轻声交待了几句,还没接收到武器装备而闲置的海军总司令立即快步走出。 “交出你们所有枪械!走出卫队大厅!” 以冈泽士兵为先,梅军紧随其后,将枪械规整的放在身前地上,毫不犹豫的走出大厅集合。 “领取新的武器装备!”这些“梅国病人”一一接过用车运来的新冈泽政府军使用过的旧步枪,在毒辣的日头下站好,等待下一步的命令。 “将枪口全部放进自己的口中,准备!扣动扳机!” 每一个病人都清楚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大脑中对指令的服从,超过了理智,随着“机”字声落,一阵连成片的“卡卡卡卡卡卡”声。 枪里的子弹已被去掉。 格鲁鲁图塔张大了口,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喃喃道:“这个万兴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真的死掉……”然后大声对翻译官道:“叫这些人马上学习简单的冈泽语。” *** 中国明城旁边有一个新立城市,叫作龙城。这是今年年初开始出现在各式地图上的新地名。 在前几年的时候,这里连个村落都算不上,住了几户人家。然后因为地处荒郊,连发生了数千人的黑帮大冲突事件,警方竟也“一无所知”。随后,两颗来历不明的小型钻地核弹引爆在这片美丽得还没有来得及开发的风景区上。让这里成为世界知名的地方,也成为现代战争史上的一个战争开端。纯净的美人湖由于核爆,一半被气化,另一半则渗漏到地底,变成一片死地。 但在一年半之前,这片死地突然得到根本性的改变,不知何时,已有大批人工和资金汇集到这里,先是净化了放射性物质,然后引入并发掘新的地下水源,开始了大规模建设。到发现该地为万向集团所有时,已完全具备一个小型城市规模。 现在,龙城已拥有近三百万的人口,除去其它因素,其规划和建设,都可以和国际化的大都市相媲美。当然,这一切的奇迹造就,都是用天文数字的金钱直接堆彻的。而且相传整个城市最体现科技所在的,是整个龙城的地下设施,有可能会比龙城的陆地面积还要开阔。 这是纪念龙吟宫的意思,大部分宫人已经隐居,可是还有少数宫人不甘心为世间所遗忘,加入万向集团,力图创出一番事业,也会因此而闻达世间,或许是因为龙吟宫一直是世代隐居,做隐居的绝世高手,绝世高手为世人所不知,正如龙吟宫有富可敌国财宝却无法享有世间容华是一样的难以让年青人忍受。 通往龙城的主陆上通道有三条高速路面和两条公路,另有一条地铁线直达。 在南面的高速路上,飞驰着一辆红色的概念型跑车,马达强劲的轰鸣,在几公里外就能清晰可闻。 杨学升就是其中之一,经过特意修理过的胡须,配上时尚的淡黄色衬衫,看起来简直就是一个情场得意的富家公子。在他身旁坐位上的是一个着西装的中年人。无论那西装的质地和铭牌有多出名,也不能掩盖他一身土气,就像刚刚干完农活的大叔马上又换上皇袍般让人难受。 这个中年土男是国咨舍人,本是龙吟死敌,但在归附万向集团之后,便不能再与龙吟敌对了,但双方冷眼相看总是难免。可是杨学升在入世之后,混得时间长了,于交际一套也越学越精了。处处体查用意,竟然将死敌交成了朋友。现在这名中年男人,是大智上人的表哥“大愚上人”罗启和,人如其名,但在舍人中的地位,也仅次于查薇。 正传 第一百零一章 北战南归8(全)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37 本章字数:2504 由罗启和开着车。罗启和从未开过车,加入万向集团并不太久,而杨学升在一开始就对其照顾,所以相处得十分融洽,现在回龙城的路上,杨学升让罗启和开着自己的爱车,罗启和更觉高兴。 绿树成荫,高速路从茫茫林海穿越,红色跑车就如绿色海洋中的一叶小舟,速度的感让人心旷神怡。转过弯道,前面远处有停下的车辆,这种车款有些落后,在龙城鲜有人开,杨学升只觉有些可疑。随着极快的接近,看清那是一辆越野,停在路边,两个短发人在车前站前,似乎车子抛锚。再前方就是龙城前沿岗哨了,然而在这里停下,可以知道是有问题的。早不坏晚不坏的,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杨学升让罗启和放慢车速,向两人打招呼,但两人并不回应,仅是僵硬的笑笑,车子飞快掠过,从倒车镜中,发现对方已经调头,从中间隔栏的断开处开过,向相反的方向驶去。 杨学升拍了拍罗启和的肩膀,从奔驰着的车中钻出,双足弹射,在空中漂亮的飞掠而出,踏落在树顶,已如疾矢般向越野车追去。他还没有消除功力,他也清楚的知道,这样子最多还能再活十来年,可是他觉得足够了。在心底,隐隐的觉得十分快意,那个曾经像个大哥,像个领导般的松涛,现在只能缩在地底,已被他远远的超越了。 军事间谍的刺探行动,一年前就已开始,应该是在万向集团真正在美人山区建立基地开始。其实杨学升认为,万向集团再怎么口口声声的说自己为爱国企业,也不能忽视其黑道最强势力的事实。青华帮、龙吟宫和其它大大小小的中国黑帮,只要有悔改之意,不能得到政府宽恕的,均被万向集团所接纳,这也是龙城形成一个真正城市的原因,真正的众所周知的黑色城市。可是杨学升并不在乎,小人物做得久了,他也想扩大影响力,无论做什么都好,他想要的是闻达于世间,哪怕少活几年,也要风光无忌。抓住这两个间谍,虽然最终还是要由向羽青出面还给政府,然而这样的举手之劳,至少也可值得十万奖金。这可以够几天的风光日子了。 罗启和没有看过电影,近来生活突然的变好,恶补了一阵,不知想到了那一出,扭转方向,逆行急追越野车,他脑筋虽不太好,但功力高强,反应力也相当敏锐,做出这样高难的动作,竟也显得轻松自如。 杨学升赶过越野车,轻轻的落在车顶,听到两人正在进行交谈。 “这次真的要进行大的军事行动了吗?想要对方曾是万主席的集团公司,心里感觉怪怪的。” “我不知道,他死了,可是现在我们还不知道这件事的真像。听我们上校说,现在必须动手了,这是全体国务委员的要求,全国的高层都形成了统一意见。而刘主席已命令两个集团军向西南方向集结,说是要搞大型联合军演,唉,我看真的要开始了,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杨学升伏在车顶听着,扬眉一笑,心道:“或许我应该做一名士兵,现在我的心里,和很多士兵都是一样的,渴望着战争,至于这场战争是谁跟谁的,那也无所谓,看来这次收获将更丰厚。” 后面的红色跑车追近,车内的两名间谍加快了车速,但他们的语气中听不出担心,只听一人道:“我想万向不可能毫不知情吧,他们也拥有两颗卫星,谁知道除了商业之外,还能用作什么其它用途。我还是怀念万主席的日子,不管怎么样,那时我们是一至对外的整体。” 另一人道:“情报获得的已足够了,看来中央也不会再等,接下来的将是断电、断水、断绝对外通讯联系,媒气、粮仓破坏……无论如何,快些开始吧,我想中央做得很对,自从梅大西洋舰队同类自残之后,验证了核试验部的猜想,所有核武已经失效,这令人感到太不安全了,我总觉得世界的稳定被打破了,如果再不将国内清理成统一的清明环境,怎么能面对国外敌对势力……”他的话突然停止。 杨学升也感觉到了异样的气氛,他抬起头,脚下一阵急停,如果不是内力深厚,早已被甩了下来。 稳稳钉在车顶的杨学升向前方看去,前方公路有些东西,正密密麻麻的向龙城方向涌来。随着这些东西的接近,渐渐的看清了,这是很多很多的人群。 不但在公路上,在林海中、公路的两旁,无数服色各异的人们急奔着冲过来,杨学升张大了口,他不知道这有多少人,看起来至少也有数万之众。其中不乏军人和警察,而这些人混在普通人之中,和众人一齐奔跑,像是一起疯了似的,很不像话。 在人流的最前方,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如果不是由这辆车在带头开路,早就有让人流掩没的危险了。 *** 万兴舟和另外两个男人,坐在车后座上,前面开车的是一个陌生人,因为陌生人太多了,万兴舟也无法凭自己的喜好选出开车人,只是随便的叫了一个长相踏实的老头开车。 车后跟随着奔跑的四万人,大多数是途经东亚十三国带回的,入境中国时,被挡下了近一半,不知道何时才能追上万兴舟,但万兴舟知道,那些人总是会跟上来的,不论他们想什么法子,也会跟来。另外的近三百余人,是入境中国后的旅程中额外收下的,本来万兴舟是不想在国人身上施行神经奴役的,但这三百来人实在令他恼火,如果放着让人恼火,是一种浪费,不如进行另一种开发利用。 坐在万兴舟对面的两个男人,一个是龙四,另一个是邹杰。 龙四的话很多,他感到万兴舟已经改变,正变成了他预料中的那样,一个讲究权势,充满**的男人。而这种男人,正是他所熟悉,也自信能够讨得其喜欢的。 邹杰怀着敬畏的心理,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万兴舟,在见到万兴舟的一瞬间,他突然发现,万兴舟成了一个令人惧怕的大人物,以至报告生意上的事时,对于那些熟悉的数字也会报得节节巴巴,生怕万兴舟突然出手杀了自己。 万兴舟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至少他没有表露出什么关心的神色,特意的大张旗鼓,正是他此行的目的。 正传 第一百零二章 苦尽恶来1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37 本章字数:2739 万兴舟略为安排了一下,然后独自下车离开。 在这条穿越林海的公路上,他回忆起了当年与向羽青一起登聚仙峰顶的情景,而他也相信,向羽青一定会有同样的感受,在路上开车行驶,便会有这样的错觉。 龙城的防卫措失十分严密,主要是防止大规模的人为破坏或军事行动,因为树大则招风。但少量的人出入要相对容易些,只要进入理由充分,例如加入万向集团。万向集团太过庞大,就算是现在被迫压缩,也还是没有人可能认全所有员工。 万兴舟走入龙城,立即开始为这个城市的景观而惊叹,辉煌但绝不是奢侈浪费,各种建筑物的边角,都留有十分自然的人工痕迹。其实最重要的是,这个城市是由向羽青来负责建设和维护的。来往行人亲和热情,很难想像,这里的人有一大部分都是黑道的亡命之徒。 其改变的最根本原因,不在于环境,也不在于教育训练,只因为他们已经“升级”,生活需求受到满足,人们便会追求更高,其实当有了这种追求之时,人所站在高度已不一样了,登鲁山而众山小。这时候再重复以前的行为是可笑的。 龙城拥有较军方也不逊色的雷达预警系统、卫星监控、短程导弹攻击系统和占了城内人口一大半的两百万军人。对于万向集团与政府之间的小磨擦,没有人会担心,谁会担心政府会对一个对国家作出最大贡献的企业痛下杀手呢?除非它真的威胁到国家安全!可谁会这样认为? 穿过两条繁华热闹,却又崭新的街道,万兴舟利用分子将脸上挤出条条皱纹,蜷缩身体,弓下了背。不但面上如此,他真的感觉自己有些老了。路上过往的行人很多,但又不是很匆忙,他问两个在秋阳里闲坐长椅的年青人:“请问怎么才能找到向董事长?” 两个年青人相对惊视,迟疑道:“有什么重要的事……你是新到龙城的吧? “是的,我有很重要的事,必须直接找到向董事长。” “呃,”一个年青人露出惧怕的神情,小声道:“我们的董事长是很好的人,但她一直心情不好……我建议你还是先去总务处登记一下,然后等待通知。” 向羽青的事,万兴舟早已知邹杰和龙四说了,她这一年多来杀了不少人,可是一个女人,如果不让人怕她,那怎么可以压得住数百万之众。万兴舟只觉得心疼,但并不着急,他已学会耐心,不再如以前一般。三个小时之后,一个漂亮的助理将万兴舟带进了向羽青的办公室。 向羽青背对着门站着,她的前面是可以纵观俯瞰整个龙城入口的大窗。她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挥了一下,那助理便留下万兴舟走了出去。向羽青的话也来越少,因为她不得不这么做,言语精少,正是一种积保持权力向征的方式。落日的余辉将她的背影勾画成模糊而金黄的色块,温暖而又孤单。 向羽青并没有真正的向下面看,她是闭着眼的,因为这样可以多出无数的幻想。一根钢铁般的支柱在后面撑住她,让她不会软弱下去,似乎已成为一种习惯,留下期望,总比绝望要好太多。“什么事?” 身后那人并不说话,只是在走近,从门口到窗前有二十五米的距离,那人很快将它缩短成五米。 “什么事?请说!”向羽青只觉得很烦躁,她觉得没有男人敢靠自己这么近的,而女人,因胆量的原因,则要比这个距离还要远,包括国咨舍馆的馆主查薇,一般也只会请助理上报公司事务的。这个自我保护的网还在扩展,拉开了与常人的距离。 那人并不停止,忽然张臂抱来。向羽青大怒,两道气箭向后发出,她已想杀掉那个把人带进来的助理了。只听那人啊的一声,忽然笑道:“没想到,羽青也会杀人。” 向羽青蓦然转身,她想不到有人竟然能逃过这样的气箭,意料之外,甚至没有听出来人的语音。 万兴舟微笑着看着她,他抹了抹额头,看到手中的一丝鲜血。向羽青轻声叫道:“兴舟!” 看着她的表情,万兴舟道:“很厉害,不过用不着担心,只是皮外伤罢了,我的分子层尽然不能抵消完这一道真气,让人意外啊。” 向羽青伸手去抚他的额头,又在耳朵上给了他一下子,笑道:“吓了我一跳,我差一点就杀了你。” 空气十分的温暖,暖得就如在梦中一样。不知道是因为彼此间太想念、太需要了,还是因为这里的空气就如梦境,一时之间,他们俩人竟不觉得激动,仿佛这不过是刚刚在前一分钟在厨房吃过饭,两人又在客厅中坐下了一般自然。 *** 蜂拥而来的记者是万兴舟安排到来的,原军委主席还活着的消息,如风暴一般传遍了全国。 一些万主席“疯狂追随者”的采访节目,加剧了万兴舟的个人影响力。在新闻媒体极致发挥的影响下,国内就如同过节一般热闹,现任的二十一名军委高级领导人一至认为,因为万兴舟的出现,之前的谣言都不攻自破,现在由万兴舟再次出任军委主席,是理所当然的事。这样的推选决定,当然更取得了所有士兵的强烈拥戴。如果在有热血的疯子和有理智的现实主义者之间选择,士兵更愿意选择万兴舟。万兴舟不但有足够的强硬态度和立场,也有足够的经济力量。 *** 第二天一早开完新闻发布会,万兴舟握着向羽青的手,与她一同回到房间。 两人坐在沙发上,只觉得心中有着淡淡的喜悦,太多的事,还等待着慢慢分享,不需要太心急的。所以两人仅是默默的坐着,静静的看着对方,不时的,两人会一齐笑起来,柔缓的快乐充满心间。 万兴舟并没有向羽青想像中的忙,没有人来打挠他们,在下午两点,元首王沛、军委副主席刘思源和现任国务总理及其领导人,会到达龙城的会客大楼,与万兴舟共同商谈复职事宜。很奇怪,这一次竟没有人提出什么反对意见,反对万兴舟这个还是平民的人提出的聚会要求。 范寅攸在午时一点的时候打来视频电话,万兴舟与向羽青共同接听。 范寅攸黑黑的脸上止不住的笑容,他揉着脸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对不起万主席,愿谅我太激动了。可我早就知道了,你会回来的……” 向羽青忽然脸上一红,她是怀疑过这件事的。 范寅攸道:“……现在就好了,我看谁还敢在国内兴风作浪,万主席回来了,这回可乱不起来了。可是万主席怎么会知道梅国会派舰队到中国海域附近呢?” 正传 第一百零二章 苦尽恶来2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38 本章字数:3027 万兴舟挤了挤眼,笑道:“我这一年半的失踪,完全拜他们所赐,看来他们是在担心绑架中国领导人的事受到追究。我说,我们现在也不需要追究这件事,主要先把自己的家务事作完再说,所以你也不用将这种事放在心上。怎么样?给予他们适当的警告了吗?” 范寅攸一怔,他觉得万兴舟确实有些变了,过了一阵才立正道:“是的万主席,我方的潜艇突入梅方舰队防区三次,要求他们立即远离我方海域,而我方的核动力潜艇,则在大西洋沿岸滑过后消失,相信他们今后会慎重考虑过再行动的。” 万兴舟皱了皱眉,道:“核武已被变成能源,这和平并不长久了,范将军,你应立即作好准备,我对你的要求,就是随时准备投入一场大规模的战斗。你所需要的一切,都不用担心。” 范寅攸侧目看了看自己的上将军衔,他知道不久之后,就能得到真正的体现了。 挂上电话,万兴舟忽然道:“我应该给你带一份礼物的。这一份虽然并不是你喜欢的东西,但至少你可以出上一口气了。” 万兴舟按动通讯器,过了两分钟左右,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张学明!”向羽青吃惊的看着这中年男子,虽然显得很兴奋,但还是能认得出来,这个头发共白,长相忠厚的人,是一直都无法查出其行踪的张学明。“为什么你一回来,所有的事都好像变得简单了?” 万兴舟道:“谁说简单?我找了他一个星期,来,张学明,过来把你所做过的一切都说出来,不过要简单一些,因为两点钟我们要会见元首。” 向羽青一怔,道:“我也要去吗?这种场合是不是有些不太适合……” 万兴舟笑道:“我知道,无论如何,今后我不会让你离开身边了,我说到做到。” 张学明恼怒的神情,他不到最后面临绝境时,是绝不会失去涵养的。可是这恼怒的神情中竟掺杂有无数兴奋感,随着神经刺激性的比重加大,他已无法忍受着说出所有的渴望。很难想像,他竟会是一个意志薄弱的人,因为在此之前,无论坚持与忍耐,张学明都已达到令人难以想像的程度。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更是一个为名利**所沉溺的人,这种人,是最合适进行神经奴役的。 万兴舟没有费多少事,就运用张学明说明了这种新创招术的作用,既非来源于《飞花剑气决》,又不是完全脱离,就像少了之前的经历和在梅国航母上渡过的时光,实在不可能创出这招术。不及感叹世事奇妙,时间已距“国家的约会”仅数分钟了。 夫妻俩换上正式服装,万兴舟也穿上少见的西服,打了一条喜色领带,带着向羽青走出,半开玩笑的道:“等以后,我就得规定正式的服装,必须是中式的。”向羽青不及答话,空压礼炮已经轰响天际,龙城主干道两旁人潮涌动,无数的记者向前拼命挤出,将数码机对准宽畅的干道中间,两万名护卫员整齐站立道旁,防止旁观人群失去秩序,但看到熟面孔,又逢万向集团最高领导人万兴舟回来,国家领导人来龙城访问,人人都喜形于色,连呵斥也带着笑。 元首车队在随风飘送彩纸丝带的道路正中,林祥郧看到十余米外的道边的热闹群,面有忧色。他转回头问坐在对面的刘思源:“老刘,这龙城原来建设得相当好,但我听说这城里有两百万军队?” 刘思源微笑道:“万主席…喔,现在还没有正式任命,没有必要这么称呼,但是元首,我是绝对相信万兴舟的,我认为用人不疑,既然已知道以前的都是误会和谎言,那么不用说两百万,就算是两千万军队,也是中国的。” 两人忽然都停住口,他们已看到,正前方,道路的尽头处,万兴舟和向羽青站在那里,而他们的身后,是纵横齐整、威猛壮观的军事方阵,军人向两侧闪开,后面的坦克和装甲车群隆隆开来,新到龙城的人,并不能想像得到,这个数平方公里的开阔地面,原来是美人湖的湖面位置,被平整以后,可以随时搭建专业化的军事训练场所,或进行战场模拟。 数十名国家最高层的领导人们目瞪口呆,他们均在想:“这是在干什么?这像是在张扬的表现出他万兴舟个人的实力?”忽然间战机轰鸣,数十架灰蓝色的战机群在空中一分为二,为示尊敬,分从左右上空飞掠而过。人们的目光跟着转向天空,在战机飞远的尽头,数百个导弹发射架从建筑物中显露出来,硕大的远程导弹伸出地面。 刘思源也有些惊疑了,他只是不明白,这里的武器是从哪里买来的,却怎么也想不到,很多重工业单位,早已被转成了军工生产企业,除了因万向和政府之间的矛盾导制运输有些费力之外,没有超过5%的武器是进口得来的。 *** 会议厅显得小而简单,让人有种放心畅言的感觉。向羽青柔弱而乖巧的坐在万兴舟旁边,像个真正的贤妻,但这反倒令人奇怪,曾是中国头号黑道人物的向羽青,其重量级别,比起任何一个小型国家的总统也毫不逊色。 但今天所有的注意力,一定还是集中在万兴舟的身上,不但由于万兴舟的神秘返回,也因为这次众人不由自主来到龙城的缘故,虽没有人说出来,但精神上的无形压力,已被媒体和国民激动的情绪上扬了不少。 没有人知道会议中所商谈的内容。 但是当脸色苍白的国务委员和军委代表们走出时,记者们敏锐的发现,万兴舟和林祥郧还没有出来。 林祥郧的脸上已没有一丝血色,他无法理解的问:“万主席,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万兴舟直视着林祥郧,似毫无关连的回答道:“在我还是小孩子的时候,我非常想得到一块钱,因为那样,我就可以在门前的农业合作社买一百颗水果糖,这个愿望随着时间的过去越来越强烈,直到有一天,制度变了,我的叔叔接过合作社的管理权,把它变成了个体经营承包,看着那无数可供我免费食用的糖果,我已不想再吃水果糖了,包括其它的任何一种糖果。” 万兴舟笑了笑,又道:“物极必反,月盈则亏。这是每个人都懂,又不明白的道理。凡事留有空间,不可做得太过,便是对人生、对生命的尊敬。您那个位子,我是不会想去做的,现在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 林祥郧在对全国公告上发布:“万兴舟再次被国家正式委任为军委主席,统率中国三军,而根据万兴舟本人的要求,万向集团自即日起全部收归国有,万向称号自此消失。”中国以450万正规军和正在崛起的武器制造工业,超越苏联,成为武器数量第一的军事强国,虽然总体水平和梅国仍有很大差距,可是万兴舟的强硬态度让人退让三分。 非洲的冈泽小国,突然性建立的强大军力,三十万陆军和五十架以上苏式战机组成空军,再加上一艘由千余名梅国海军“投降”贡献出的中型航母,给梅国在非洲造成极大阻力,刚刚才建立起来的梅式秩序又面临崩溃。梅方开始感觉精力稍有不足了,为求人权与合理性,又开始在联合国内大展拳脚。 *** 万兴舟踏碎脚下的樱花,对向羽青笑道:“以我们的身份,如果是以前,到这个岛国上来,是一件危险的事,可是现在,你还会这么认为吗?” 正传 第一百零二章 苦尽恶来3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40 本章字数:2446 目木,亚洲强国,有了目木的阻碍,中国要想成为真正的世界强国,几乎是不可能的。中国大肆扩军,军费支出以几何形式上升,给予窥视以久的敌手重量级警告,而万兴舟也不得不常于国际上发表绝不先发至人的打击声明。 万兴舟不喜欢目木由来久。非但因为历史,还有现实中的精神侵侮,但最为令万兴舟难以忍受的,是国人的麻木。 5469年初春,中特驻目调查组发现了一个重要的安全问题,令万兴舟觉得如果不立即除去目木这个侧卧身旁的梅毒病人,迟早会被他传染。 梅国的精力略显不足,非但因为大西洋舰队事件,至使元气大伤,各势力延升地的抵抗正逐渐的加强,经济状况也不容乐观,失业率飚升。抓住了几个为首的经济罪犯,却发现越来越多大操盘手已变得更聪明了,而梅国的法律,正是这些人最好的保护网。政府不得不抽出更多的精力,让经济部着手研究对策。 走在东京的樱花道上,万兴舟没有说话,连脚步声也显得安静,偶然间,才能听得到从密集的樱树林外传来的汽车声。 向羽青把玩着手中的樱花,紧随其后,并不去打挠他。 万兴舟在心里反复的咀嚼着与林详郧最后的私人谈话: “万主席,已有了现在如此大的权力,又是天下归心,军力尽握手中,你为什么不干脆让我让位于你?我相信没人可以反对。”林详郧在心里道:“也没有人敢于反对。”说这话时,他已察觉自己是显得那么的无奈与失望,元首这个职位早已显得无力化了。 万兴舟知道,元首的权力,原来对于国家,相当于独裁,虽然现在随着时代的进步,元首的职权已退出了三军总司令和国务总理的职务,但从元首办公室发出的任何一纸公文,都可成为改变国家命运的决断书。而一向配合紧密的整个政权,总是将指令分解后完全的传递到下属单位部门。自万向集团利用黑道势力崛起,政府部门也开始发生质变、下属单位中无数反对、再反对的声浪越行越高,元首的指令变得无人认同,无人原意听从,元首办公室的职能似已被完全架空了。 但现在,军权已掌握手中,影响力涵盖整个国家的万兴舟,再加上黑白势力、经济控制,已可说全面超越了国内的任何一种执权机构。真正的当权者是谁,林祥郧已经很清楚了。他觉得恐慌、惊诧,以及无法预计的未来的迷茫。 万兴舟的话虽像是一种对林祥郧的劝慰,但更像是对自己想法的再肯定:“我不想要成为那样的人。人生世界,物极必反。人的**是不能太过满足的,凡事都应留有余地。正如月盈则亏,花开将残,这是我认定的道理。” “你这是什么意思?那么你现在想的难道不是……”林祥郧虽然持重,但明显的不信溢于言表。 “谢谢你的好意,我真的不想要。你的任务,便是做好你的元首,而我的任务,便是完成现在必须要完成的事。我可以保证,无论何时何地,我绝不会想去做你的那个位置,首要一点,因为做到您那位子上,便不能再像我现在这样,可以任意所为了,我想要做一个快乐的人了,您可以照照镜子,那副样子并显得不快乐,这也是由古至今验证了无数的道理——高处不胜寒啊。” 万兴舟不断的在脑中重复着这些话,这是正确的方向,虽然有时不免要被**所迷失,然而只要能及时返回,便能够真正做到及时行乐。 “向羽青,你喜欢这里吗?看看,这是个多么发达和漂亮的岛国啊,我们不得不承认,这些人确实要比我们更能适应恶劣环境。”万兴舟指着远方笑道。 向羽青却看着他笑道:“我知道的,你喜欢的是热闹,而只要是你喜欢的,我也喜欢。”向羽青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披散了长发。而在此之前,她一向认为一个女人,应该拥有自己的个性,但现在,她只觉得,一心顺着他的意思,让他快乐,就是她的快乐。 两夫妻在目木已游玩了近一个月,他们基本走遍了目木全国的风景点,这才刚刚从京都回到东京来。 万兴舟与向羽青坐下来,笑道:“我总算是实现了自己的想法,带你游遍全目木,现在该做的是下一件事了。”说着拿出电话,与范寅攸通话。若是在旁看来,这样的通话是十分随便的,就如同小公司的老板在对主管说话一般,权力太大,已不需要语气或是态度来加强了。 “我想要打败目木,将军觉得应该怎么办?” “你必须在海上将他们打败,是整个战争至胜的关键。但是以中国目前的实力,就算能打败目木,也必须要付出惨重的代价,万主席,我认为这件事还不适宜操之过急。” “谢谢你的建议,只不过我已用了另外的方法,现在,请你做如下的准备。” *** 2月的一天早晨,在卢上这个超级的中国港口,正在装载着大量的货物。这些货物是用中国原木材制成的一次性快餐筷,当然,在其它大型港口也在装载着各类货物,除了相同的是运往目木外,这些货物还有一些共同点,就是直接的消耗国家资源,或者说,你们可以想得到目木的森林覆盖率为什么会排在世界首位——而目木的国家资源是最为贫乏的。 而目木的驻华使馆,正在大量的招收着去目木的女性工作人员,只要在目木“工作”两年,就能得到宝贵的目木公民权。这种秘密的招聘,很多圈内人都知道,她们所谓的工作就是做妓,而这些服务非常受目木男人欢迎,这可以迎合他们的民族优越感。奇怪的是,有这种需要的中国女人也很多。此时,这种“女人”的数量似乎翻了几个翻,达到了历史之最,令得运航也有些忙碌了。这样子大张旗鼓的航运,中国政府视而不见,似乎刚刚将国内的事物整理出个头绪,还要防备梅国越来越强的军事压力,在与目木“努力维持”的外交关系上,这些小事也暂时顾不及了。 正传 第一百零二章 苦尽恶来4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41 本章字数:2441 两个夫妇模样的中国人在东京的大街走着,他们刚刚从目木皇宫出来了,却没有人注意到。 如果你仔细留意一下,才能看清楚,这是两个女人,其中一个是穿着得非常男性化的女人。两个女人都很美丽,特别是男装的那女子,由于特别的味道,更是令得很多目木男人侧目。 或者有的人要问,中国人与目木人有什么区别?很简单,目木女人,小心翼翼的像是头上顶着个蛋。而目木男人,谦卑得如同下刚下了小蛋的母鸡。无事现殷勤…… 中国人,单看表情就可分辨得出来。其实很应得意的,因为在我们的教科书中首先就写道:“我们的祖国,幅员辽阔,物产资源丰富……”目木人的教科书中则写道:“目木四面临海,多地震……” 皇宫附近的游人不算少,因此这两个美丽的中国女人也并没有让人觉得与其它游人有什么不同。走到布满樱花小道的转角处,两个目木男人走到近前来客气的问:“你好,请问可以让你们……” 两把短刀同时以极快的速度刺入了两个目木人的咽喉,由于是向上斜刺的,洞穿了口腔和大脑,让人无法在死前发出一点声音。这两把锐利的短刀,使得又轻又快,抽出时并没有带出血来,所以在两个中国女人走后,那两个凸着眼球的目木人才倒了下去。 “怎么样?霞儿,喜欢杀人吗?”对于龙吟宫来说,这是种轻车熟路的事,她们并没有太多的想法,甚至觉得这是一种放纵或是奖励。 “是的,艳霞,这种生活没什么不好,自由自在,享受生活。只是要听命于万兴舟,实在让人开心不起来。” 杨霞儿充满女性魅力的一笑,道:“他现在哪有时间管我们,更何况现在能不听命于他的,算是不多了。原来的时候还要受到宫主的限制,这时可是要宽松多了。松涛他们看来也不会再出来了,也许好好享受这几年,我们是喜欢享受的人,所以不管还有几年。也许下辈子,让我们好好变一次,艳霞,你一定要变成一个男人,而我,还是做一个女人。” 两人走上一辆德产汽车,按照规距,杨艳霞坐到了驾驶室的位置,她们很喜欢维持着这样的关系,也一直忠于对方,尽管她们都是女人,还是像正常的情侣一样,只是这种非正常的关系,并不让人羡慕。 *** 2月11日,目木建国经念日。 东京梅军基地前爆发大规模的游行抗议活动。起因是一个班级的目木女大学生,准确的说是二十三名,在梅基地附近失踪。在集体失踪过去后一周,才有两名女学生逃出来,并向媒体诉说了她们在梅军基地的非人折磨。目木民众愤怒了,在报道揭出当天,就自发的组成人潮,向梅军基地冲去,他们打出标语,要求梅军立即将其它的女学生释放。将犯罪的梅军绳之以法。以往这种恶**件虽时有发生,但没有哪一次会比得上。 参加游行的目木人有六十岁以上的老人,也有十二、三岁的少年,拥簇而来,至少也有两万之众。 很多目木人冷漠的看着游行队伍前进,他们感到不耐,只是队伍阻隔了前进的道路,他们觉得很无聊,如果政府真的有能力,早就把梅国人赶出目木去了,何必要依靠这些令人生厌的大兵来保护。所以说游行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自卫队与警察队伍在前方建起警戒线,防止行为过激的民众冲破防圈,危及梅军基地的和平与稳定,保证两国的密切关系。 警车云集,警察戴上防暴头盔,一声不吭的集中在街道前方。黄昏时分,正是大多数人下班的时间,也都是目木上班族真正放松的生活的开始时间。他们觉得很不耐烦,因为还等着去喝酒,或是到会员酒屋中叫中国小姐。这是一种真正优越感的体现,不但让一部分或是地区的中国女人羡慕,也叫一部分中国男人眼红。 随着游行的队伍向前,这些上班族才开始担心起来,不断有情绪激动的妇女和老头老太太从眼有行过,至少也有万人以上。这样子大规模的游行让这些很少看新闻的职员恐慌,怕公司也会因此受到影响,第二天再也无法工作。而此时,已有人在队伍边上发现了自己的妻子和老母亲。当得知是自己在高校的女儿并不是去露营,而是被梅军奸污之后,再也顾不得什么工作了,一时间冲动起来,杂在人流中,叫嚷着“国耻!纪念日国耻!”等词语,被潮水般的人群带向前方。 游行队伍越来越壮大了。在行进到距梅基地五里外的地带,被手持防暴盾牌的警察们拼力挡在警戒线外。人流拥向前方,通向基地的两道街道上,四百名警力已不足以抵挡,开始呼叫增援。 几个梅军尉官隔着军事区的围墙,在楼房中用望远镜观看,他们还不明白,为什么这个错误的时间发生这种错误的事,就算这些愚蠢的下级官兵要做,也应做得干净一些,可惜现在对肇事负责人的调查还是毫无进展。但看着呼啸赶来的无数警车,他们还是觉得无论事态怎样发展,也没有太大的关系,就像以前一样,目木政府自然会摆平,此地此刻,随着中国的日渐强硬,目木更需要他们这个强大盟友在身边的支持。 距军事区一两公里的地方,面临海面,有一家大型的餐馆。为了保证军事区附近的开阔视野,这一段地区都没有太高大的建筑物,所以可以清楚的看得到一部分壮观的游行场面。用餐的人不多,餐厅里的二十张桌子可以坐满一半。这些人并没有坐在桌前,而是拥到窗前去看事态的发展。 临窗坐着几个正在吃喝的目木人,不经意中看到一个男人进了厅门,径直走到面前,然后见他伸出手来。这男人长相寻常,然而眉目间有一股傲狠之极的气势,仿佛他已是主宰世界的人物,似觉眼熟。一个年长的目木人忽然惊道:“你!你是……”忽然发现自己身上突然就无法动弹了,话说出一半,也无法再说下去。全身上下、内外压力齐至,在四分五裂中,只看到了最后的一片血红。 正传 第一百零二章 苦尽恶来5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41 本章字数:2331 万兴舟在餐厅中轻松自如的穿梭,将餐厅内的三十来个目木人爆成血浆,用分子层隔塞在桌下,然后回身拉过向羽青,笑道:“你瞧,这里一下子就清静了好多。” 向羽青等万兴舟绅士的为她拉开椅子,在对面椅上坐下,才坐了下来,问道:“兴舟,你想吃什么?”她只觉得快乐异常,仿佛又回到了热恋之中,这时才深切体会到,恋爱中的女人是又盲又聋的。以前很在意万兴舟杀人,而现在,她的眼中只看得到这个爱人。生活很奇妙,如果从一开始就和他波澜不惊的过到现在,或许会有厌倦吧。这样的爱意,如同在新的每一天,都是一个对爱侣新的认识,都有更深的爱涌起。 万兴舟驱使店员在桌上堆满了食物,一面和向羽青开着玩笑,一面不停的向嘴里填着东西,仿佛他的胃是个无底的洞。窗子开得很大,正随风发散着一种很淡的、类似药物的味道。放在桌上一角的信号器响了起来,向羽青一颗心全放在万兴舟身上,看他神色一变,问道:“怎么了?” 万兴舟皱起眉头道:“是范寅攸,看样子梅国人还是那么令人生厌。”刚好一个店员神情迷幻的端着料理走来,万兴舟劈手把他抓过来,骂道:“你***为什么就不能安安稳稳的让我杀了?”爆成一团血球之后,万兴舟将分子球滚入桌下,自己也觉问得好笑,抬起头道:“小青,我也是也牙还牙而己,谁叫他们当初制造谣言,把万向集团搞得声名狼籍,听说那时还有很多游行的民众……” 向羽青抓过万兴舟的手掌,抚着自己的脸颊道:“谁管你,只要你不起外心,不嫌弃我老就是了。” 万兴舟一讶,他不知道向羽青怎么会突然这么说,可是当看到向羽青眼角的细纹时,心中不禁一痛,向羽青比起两年前,真的像是老了十岁,细看之下,已是中年女人了。一个女人想要做到和男人一样,需付出的实在是太多了。“小青,我们不会分开的,一秒钟也不会!”握着她的手,万兴舟告诉自己,不会再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向羽青妩媚一笑,道:“你要是背叛我,我一定会杀了你,你现在可也不一定能敌得过我喔。” 万兴舟放下手中的食物,点头老实的道:“是啦,老婆大人,小的甘败下风了。”拉起向羽青的手,大步走出。向羽青也不问他要到哪里去,一个女人,只要心爱的男人去哪里都带着自己,就算是去作恶杀人,那又有何妨? *** 随着游行人数的激增,而前方被警方阻住的人群也越来越感到不耐。心底俱都有一种燥动不安在窜升着,火气越来越旺盛。只听后面的人大声质问:“政府都死了吧!还没有人出来说句人话呢!你们这些警察,倒底明不明白,是谁在交税养活你们?东京的治安从来就不是很好,再加上这些无耻的梅国人,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说话!为什么不回答!” “混蛋!想就这样没有一个交待就不了了之吗!” 东京警视厅的警察们一言不发,紧紧的用盾牌抵住人群,尽量不让任何人突破警戒线。数十辆警车后面是十来辆警用装甲车,两个车顶装置的扩音器在播音道:“请大家保持冷静!政府正在与驻目梅军进行紧急磋商,很快就能和平解决现在的问题!” 人群中有人大叫道:“政府里都是些放屁的家伙!如果有用,我们早就把中国打下来了!现在还要看梅国人的脸色!真是无能的混帐东西!”人群一阵骚动,发出一阵混乱的声音,有人怒骂、有人惊呼,后面的人众听不清,看不到前面的情形,又被挤塞在人群中,说不出的难受,怒火上升,都是向前一阵推动,这两条街口的三百余名警察立即抵挡不住,向后退了数步。 站在警车后面的一名警长眼看局势变得有些无法控制,掏出手枪,向空中鸣枪示警。“碰!”枪声在两侧大楼林立的街中显得犹为清脆。 听到枪声,基地中的梅军军官都拿出望远镜观看,只见人潮中央如被刀直直劈开一缝,但仅一瞬间,已经拢合。来不及想是什以东西,忽然听到自动步枪的扫射声! 当先一排的七八个游行群众胸前中弹,另有一名警察也被击中大脚受了伤,两名特警持枪横扫,数秒之内已把三十发的5.56mm弹夹放空。不等警长和后面赶到的自卫队军人反应过来,情势已是大变,哗啦啦人潮轰乱,惊恐万状的人们胡乱拥挤,自相践踏,更有数十人如同疯了一样向军警扑上来撕咬,而有百余名面临游行人群的警员,不知是被这混乱场面吓坏了,还是杀心顿起,将手中的枪械都打开保险,向前方的老人猛烈射击。枪声、无数的哀号与尖叫汇合在一起,融合成一阵令人耳鼓难以忍受的噪音。街道两边楼中还未下班的员工们看着楼下那街道中漫散开来的凄惨血水,一点点、一片片,如同盛开的樱花。听着这非人间一般的阵阵哭喊震天,忍不住泪流满面,只觉世界未日已经来临。 空气中的血腥气、火药味,还有让人难以察觉的药味,在无法控制的场面中越来越浓烈。如兔子般红了眼的目木人用血肉同子弹搏斗着,而军警虽然持枪,但仅有八百余人,怎么能抵得往上万人的前冲,有的还没来得及开枪或是转身退却,就被拥挤而上的人潮扑倒,后面的人涌上来,在其身上践踏而过。中间不明所以,向后逃离的人推压之下,也有极多被挤翻在地,死伤无数。 万兴舟用厚密的分子层将他和向羽青裹起,道:“不要看,小青。”把她拥在怀中,闭目轻轻吻去。 向羽青不看,不听,也不想,只是享受着他的爱意,仿佛这里是一片盛开了无数鲜花的草原,静寂得天地之间就只剩下她与他,甜蜜的拥吻着…… 正传 第一百零二章 苦尽恶来6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42 本章字数:3379 东京湾附近的人们还没有注意到东京电视台的紧急现场播报,并不知道已出了大事。几艘货轮刚刚靠岸,集装箱已卸得差不多了,忽然间听得几声响,数百个集装箱向外的一个面从箱体上脱落,一队队的中**人从里面跳出来。目木海岸警卫队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大多已被当场击毙,极少数在来不及抵抗的情况下伏地投降。 从集装箱中冲出的中**人大约有一个师的海军陆战队员,分散成300余个排级单位,进行单独作战,靠着令对方措手不及的优势,迅速占领了东京西南面部分地区。他们在集装箱中呆的时间不短,都是脸色苍白,但中**人吃苦耐劳的精神,却是在世界上出了名的,这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次强化训练而已,更何况是在执行这样令人欣喜的军事任务。东京的警力大部分都被集结到了梅军事基地附近,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抵抗,不明就里的一些目木男人欲有所行动,挨上一两枪托,脸上开花,立即就倒在地上不醒人事。 这时市区中的大街小巷、地面、地下隐匿的军事指挥系统,均出现了衣着各异的人,这此人表面看起来,无法分得清是中国人还是目木人,似乎经过刻意的学习,连行动方式也有些相像了。急迫之间,又有谁能分辨得出来。在极短的时间内,还未来得及与其它部门取得联系,指挥、防卫系统便已经被完全破坏而致瘫,显见是早有预谋的。这样的人统一的标准,除了防止误伤而戴的电子的身份辨认器外,还有行动时佩于左臂显眼位置的“中”字袖标,令得他们都有些像黑帮的人。 准确的数字是37245名,杨学升和韩小佳带人集结,各领20000人左右,其中有半数都是武学之辈,加上与原万向集团十四部成员的搭配,闪电般的达到“民间制控”的目的。 随着两声大爆炸响起,全市都感到一阵震荡,那是东京地下军事指挥系统的毁灭声响。满街的目木市民被警告回到家中,不允许再在街上逗留。四处巡捕的中国的军队在中字部队的支援下,取得了市内各主要交通干道和建筑的控制权,并得到授权,可以随意开枪射杀反抗的民众,中字部队有四分之一左右,是原万向集团和龙吟宫低等宫人组成的在目势力,自从三年前目木股灾之后,作为万向集团的一支外备力量,早就在目木内定居,成为中坚后备。作为通晓目语而且更便于行动的延伸力量,为军队提供了有力的占领保障。黄昏时分,由潜艇率先打开的海上通道,四支登陆舰队直扑上岸,闻讯赶至的两支目木九•十舰队,因调度系统失效,与卫星之间交互的侦查信号中断,梅军与自卫队间的协同作战系统虽然没有失效,但目木方竟单方面屏闭了系统,导制自卫舰队完全与海军部失去联络,各自为战,在目木近海被击败。早有预谋的中国主力舰队源源驶入东京港,十万以上的中国登陆部队冲入东京市区,闪电般造成了东京市被占的既成事实。 等世界醒悟过来,为时以晚。人们对于这场用时仅28小时的闪击战感到迷惑不解,为什么目木政府会在毫无应对之策的情况下,被中国攻入陆地?为什么中国仅仅占据了目木首都,而不是进一步保持迅猛势头并吞整个目木列岛? 据传闻,目木政府正全力投入一项重要研究之中,并且因为之前得到的一系列假情报,以至于暂时忽视了中国方面的威胁。但无论这样的传闻真假与否,没有人会想得到,中国会无视于梅与目木的亲密关系,和驻目军队的存在,直接的占领了东京市。或者正因为没难想得到,中**队才能如此轻易的登陆成功。 梅政府震怒,邀请十四个理事国参加,召开联合国紧急会议,要求中国立即从东京撤军,并到会作出合理的解释。 5469年2月14日,世界各电视电台都对本次会议做了现场转播,巨大的会场从开会时就座无虚席,但面对十四理事国正面,犹如受审席的中国代表席仍是空着的。一直等了半个小时,一百来个国家代表都已觉得坐不住了,这才得到会场外的信息,中国代表终于来了。 一条黑色的长龙,从早已封锁的街道驶来,还未到近前,记者的闪光灯耀得眼也花了。推嚷之中,有数名瘦弱的记者被挤翻在地,一个强壮的女记者头也未回的说:“要想抢到新闻,仅靠职业敏感性是不够的,如果没有身体,又怎么能抓到好新闻呢?”这件报道事关今后亚洲以至世界的和平状态,无论好坏,都是最有价值的新闻,而中国代表,就是这个新闻的重中之重。 话未说完,忽然没因头的被一般巨力向后推至,身不由己的退了数步。会场入口四周像是突然的多出了不少东方面孔,这些人并不强壮,服色各异,看起来倒真像是不约而同过来的游人,但身上一股逼人的气势,却十分刺目。记者们相互询问,这才大约弄清楚了这些人的身份,说是来纽约旅游的华人,听到联合国会议上有可能出现的危险,便自发的前来保护中国代表的安全,帮助维护会场秩序。 衣着比起各国代表还要光鲜的联合国会大楼保安,大数都是梅国人,其中更有级别相当高等的联邦探员。本来对高喊着新闻权而拼命前挤的记者也有些无奈,但这四十来名中国人一到,便立即退避三尺,不由得莫名火起。当即有两名迫探员耐不住而上前,要求查阅这些中国人的护照证件。但没有想到,这些华人十分配合,在中国代表车队开过的同时,纷纷拿出证照来让探员检查,而身后的那些记者,却仍然没有办法挤上前来。 车队核心的黑色国宾用车内,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中国人。那女的二十岁上下,年青美貌,透过防弹玻璃穿出的目光,敏锐而霸气,与她的岁数显得十分不衬。与外面的几个中国人略一相交,随即一闪而过。车队驶到车坪停下,早已有人迎了出来,为其将车门打开,那年青女子却不下车,向坐在对面的男人望去。那男人四十三、四岁,也一直没和这女子交谈过半句,这时才开口道:“小佳放心,我不会乱说话。”那女子看着车外,记忆着会场地形,答道:“张学明,我想你自己也明白,你今天还有这种机会,若不是为了物尽其用,我早已杀了你!哼,还有,小佳这个名字可不是你叫的。” 张学明苦笑着点了点头,从车上走了下去。小佳本是寒佳的女儿,这时她将目光转回,看了一眼张学明的背影,随着梅方保安人员走入休息室,她清楚知道,不是说自己已忘了母亲的仇怨,但对于权力的渴求,她不知道竟会如此强烈,为此,只能选择忍耐。 无论男女,这世间众生,能够不被“权力”所俘获的,到底会有几个?可能在没有任何权力的时候,你还不会觉得,可一旦走入圈中,就会如毒瘾发作一般,越陷越深了。 张学明头发已现花白,他苦计半生,二十刚刚出头,才从警校毕业,便已投入黑帮门下,至混入青华帮,又得到莫红林的赏识,已是年近四十,才有了之后的平步青云,如果没有耐力的培养,怎可能凭一己之力,而不是运气等因素发展,心中的韧性当已非常人能比。虽然其神经被万兴舟控制,但他仅想到了好的一面,对于失利,他知道想也无用,索性便不存于思维之中。这时抬起头来,又恢复了以往饱满自信的样子,在梅方代表的陪同下,昂首走入会场,坐在中央孤零零的中国代表席上。 还没有待张学明坐定,各国的轮番声讨已经开始,在梅国或多或少的授意和对政治前途的考虑下,稀有真正出于世界和平而站出来与中国理论的。张学明等这些声讨告一段落时,心平气和的道:“你们都忽略了一个事实,中国这一次的行动并不是侵略,而是维和,我们得到了消息,目木国内发生超大在规模的流血冲突,虽然我们的维和部队去得迟了一些,但制止了更大的流血冲突,控制了事态的进一步恶化……” “啪!”梅国代表已经无可忍的站起来,打断了张学明的发言,“你这分明是强辞夺理!是对目木事物的粗暴干涉!是对梅国的渺视!对国际公法的践踏!”正在概然陈词,忽然瞧见一个非洲代表离坐而起,走到了近前。 眼前黑影一闪,那高壮的非洲代表厚重的巴掌已扇了过来,清脆响亮的耳光打得梅国代表一个踉跄,瞬时间头昏耳鸣,惊叫道:“你……你……干什么,你是什么国家的代表,你……你这头黑猪!”又惊又怒之下,已是口不择言。怎想得到,在这联全国会议上,处于主导地位的梅国,会被人当着全世界的面打了耳光。 正传 第一百零三章 反目成仇1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44 本章字数:2261 上前扇梅国代表耳光的是一个叫岗泽的非洲国家的代表,他这么一来,倒有一大半是为了对万兴舟的声援,格鲁鲁图塔在申请参会之前,就已经特别的“交待”过了。 这个岗泽代表怒目圆睁,破口大骂道:“这一记耳光是为你们自己打的!你们才是猪!梅国每天做的都是这样的事,现在还有脸用这种理由来斥责别的国家!其实也只有你们梅国人才这么无耻,中国怎么会像你们一样,他们这样做,一定是正确的!”这番话引起会场一片嘘声,其实很多国家都是心中雪亮,但面对梅国这个谁也招惹不起的超级大国,还没有人敢当面直对。 岗泽这几个月来对梅军在非洲势力采取强烈抵抗政策,一方面又提出正式向梅建交,梅因精力不足,暂时从岗泽撤出了军队,对于大批梅士兵加入岗泽籍感到迷惑,所以在对于一些特殊医学现像研究的同时,考虑与岗泽建交。 这时梅方代表恼羞成怒,“明天我国就派遣精锐部队灭了你这小小的弹丸之国!”这样的话险些就要脱口而出,可是又不能真说出口,只气得眼冒金星,忽觉臂上一紧,已被张学明上前扶住。 “尊敬的琼斯先生,不用和这种无理之人生气,来,请坐下说话。”张学明招手叫过会场警卫,把那岗泽代表轰了出去,这才把梅国代表扶住,请他重新就坐。这时各国代表大多只是看着这场突发的闹剧,谁也没想到张学明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梅国代表琼斯见岗泽代表已被轰出会场,心头怒气稍平,却见张学明将他扶到座前坐下后,当即向联合国秘书长申请休会两小时,为平息此次针对梅代表的不礼貌事件。琼斯虽然奇怪,但对于张学明的殷情也很是受用,休会之时,偶然有他国代表看到,张学明恰到扶着脸上掌印未退的琼斯走出会场。 在张学明的坚持之下,琼斯竟无法拒绝这种恰到好处的扶行,他怎么会知道,张学明早已精于此道。在一路送到联合国大楼的休息室前时,两名保镖和琼斯均感到一种融融的暖意浮在心头,张学明的梅语说得十分地道,可是言语表达上少了梅国人的粗犷,每一句话听来直让人是说不出的受用,每一个单词都叫人爱听,让琼斯几乎暂时忘记了这次向中国兴师问罪的目的。 在打开房门的时候,琼斯才想起应该与中国保持适当的距离,随即想开口,没想到张学明已抢先一步道:“琼斯先生,其实对于目木,我实在有些在会场不便于公开说出的话,对于贵国实在有莫大关系,希望能够与先生进房内一谈。”脸上诚挚的表情,叫琼斯根本无法拒绝。 琼斯近疑了一阵,还是邀请了张学明进房细谈,他与这个中国人虽然认识的时间仅短短几分钟,却令人觉得信任。张学明进房之后,自己在柜中找出饮具,熟练的为琼斯冲上一杯香浓咖啡,这才坐下说了起来。谈话的内容,并不是在一般“咖啡时间”中的轻松话题。 “现在没有其它人,也不怕对琼斯先生说实话,我们并不是去参加维和的,只是事先得到消息,事出紧急,所以就以此为借口,进行登陆上岛,为了不令事态恶化,产生太过严重的后果,事前中国整个军委高层确实是经过了详密的计划。” 听张学明说得诚恳,琼斯只有更觉蹊跷。“张先生请往下说。”话一出口,琼斯便有些后悔,又道:“我想这件事关系重大,如果张先生不反对,我需要向更高级别的官员进行请准。” 梅代表琼斯拨通设有密码的卫星专用电话,接入视频会话系统。张学明虽然看不见对方情形,但他清楚知道,这一次事关整个世界平稳格局,梅联席会议的几大重要人物都在电话彼端,或者因此时的一言不慎,布置在梅境内、外的远程导弹,便会飞向大洋彼岸,落在中国境内。梅一直提倡先发治人打击方式,更不用说早在这种有视频录像做有力证据的条件下。 体内的中枢神经在不断的释放着催人奋进的元素,这是因为接受过万兴舟的强制指令,脑垂体中不断的分泌着兴奋剂的关系。对于人体积极的一面,是促进思维活跃,而另外一面,只要心生异思,全身控制失调,无以明状的抖颤难受。张学明脸部神经明显的在抽搐着,让琼斯也感觉到紧张与压力。张学明利用这时正活跃的思路,开口说道:“目木正在进行的试验与研究,并不亚于数十年前的核试验,一旦成功,后果不堪设想,或者说,现在已经成功,只是没有机会施放罢了。”琼斯谨慎问道:“张先生一再说明这来自目木的威胁,可不可以再说得明白一些。” 张学明看了看窗外,淡银色的外墙窗玻前,乌云已满布天空,他已决定违背万兴舟的原意,所以脸上的肌肉抽搐得更加明显,看起来直有些可怖。其实因为谈话内容事关极大,琼斯一双眼仅停留在张学明脸上,还没有留意到,他全身的肌肉都在因疼痛和不适而抖动着。 张学明鼓动如簧之舌,说得琼斯惊疑不定。从玻璃幕墙外,仅能看得到两人在休息间淡淡的影子。联合国大厦内的监控系统,从窗口一角对准窗口,拍摄着谈话的全过程,一名梅籍华人一面拷贝出视频资料,一面将其洗录成正常的房间外场景内容。两个小时的休会时间转瞬即过,张学明先行离开之后,琼斯无法立即转进入会场,在视频通讯中,与其上司激烈交谈。透过玻璃窗,用声音放大器也仅能听到细微的声音片断。 “目木人在研制生物武……那是早已有情报……那个张学明其人狡狯,曾与之进行交易,但……也不可信其无,总之多加注……之前的奇怪现象,如此又难以断定是否为中国计谋……与中国已有良好开端,借此……诚意表达……” 正传 第一百零三章 反目成仇2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44 本章字数:2285 此时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从远处的过道传来,这华人竟能以超越常人的听力发觉,立即切换画面,收拾好物品。旁边的一名梅国黑人伏在桌上睡着多时,只见他在其背上轻轻一推,那黑人慢慢醒来,站起身来,直比这华人高了两个头有余,看到坐在皮椅上睡意迷蒙的华人,骂道:“***,老子什么时候睡着了?你小子要是再睡着了,被上面查知的话,我非捏死了你!”那华人似不敢多说什么,强打起精神坐直,听门一响,换班的人已走了进来。是两个纯种的梅国人,看着华人和黑人的背影说道:“这几天也怪,在梅国的东方人好像越来越多,连这种地方都有了,这些人,就像老鼠一样满世界的跑,看着就令人心烦。” 华人经过重重检查,满脸疲态的由大厦侧门走出,转过街角,立即换上一副高傲神情,打开停在路边的加长黑色轿车车门,坐了上去。他将拷贝塞入数据接口,拨通卫星电话,表情恭敬的将数据传输给可视电话中显现的一男一女,那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在屏中微笑道:“你老婆下个月生了孩子,不论需要什么,尽管向你们王帮主提出,我刚和他通过电话,他还一直称赞你这个舵主十分能干呢。”这华人感激的道:“谢万主席!我……我想能不能请一个月的假?” 这年青男子正是万兴舟,他看着诚惶诚恐的原青华帮舵主笑道:“请什么假,你要想工作,也要等到孩子满月再说。” 切断通讯后,将拷贝数据接入腕上的微型数据显示终端,万兴舟一面看,一面听向羽青道:“要等到咱们的孩子满月,不知要什么时候了?”万兴舟轻轻握住向羽青的手,道:“我想不会太久了。”向羽青看着自己渐渐圆润起来的手背,又有了蜂窝,笑道:“我又长胖了一些,看来还是有老公的日子要来得舒适啊。至于孩子,你说什么时候要便什么时候要吧,也由得你了,只要你不要嫌弃我难看就是了。”万兴舟道:“老夫老妻的,说什么呢,你等着看着吧,张学明听我的命令,把目木研制细菌武器的证据提出,还有大西洋舰队内乱事件,是由目木的试验一手造成的确凿证据提出,一定会让梅国答应我的要求,在私下里就与目木反目,会议上只要梅国点头,其它理事国自然有办法控制其意见。随后中国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让目木这些小鬼子烟飞灰灭。张学明这小子,别的用处到也不大,但对于钻营挤缝,投其所好的事,倒是拿手。这一次的事,梅国也只有好处,没什么损失,没有理由不答应的。你的愿望,实现之日已不远了。”向羽青倚着他道:“你这么大的野心,却又不去谋夺最高权位,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万兴舟道:“你还不知道吗?我只不过想得到的东西,既然有可能做得到,那就应该去尝试。”忽然看到那已转到直播电视的显示器上,这说话的一会儿,梅国代表原来已回到席间,正与张学明对话。中国与梅国的对话,早已成了整个会议的核心主题。只见万兴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向羽青向显示器中看去,却是张学明正在发言。 联合国会场上一百余个国家,数百名国家代表和重要记者的眼,正齐刷刷的看着张学明。也不知道他是怯场还是生病,脸泛潮红,声音有些微微颤抖:“我国答应梅国及其它安理会成员国的要求,立即从目木的东京撤出军队……” 万兴舟先是一阵茫然,继而一阵暴怒。“这小……”他想不到张学明竟然敢这么公然的更改指令,一时间也想不通他为什么能克服这神经奴役术的控制,如果不是向羽青在身边,万兴舟早就放声大骂了。向羽青轻轻握住他的手,万兴舟才渐渐平静了一些,现在不用说太多余的话,有了向羽青,总是觉得充实而富足的。 万兴舟原意是让张学明在与梅大使达成交易,不干涉中国占领目木,中国将会在多方面外贸领哉中作出让步,这样一来,面临失业率和经济增长多重危机的梅国将会得到缓解,并最终恢复正常增长。但最主要的是因为梅国有始以来对外损失的两个大西洋特混舰队,如果提出是目木导制整个事件,并提供证据,虽然梅方不会全然相全信,但细菌武器的资料一送上,至少也可达到五成把据。而答应中方的占领,梅国必会获得更大的好处,不论是出于对怀疑目木的报复,还是对利益的考虑,最终的得利者将是梅国。 因为让张学明表述的意思,是中国只想铲出这个一直威胁中国安定的阴险敌人。至于受占领土,则归梅方所有。张学明如果按照万兴舟的方案,是要求梅国也派出大部队,以不知情者的身份,登上东京以外的目木领土,与驻目梅军一起里应外合,暗中协助或是默许中国的占领行为,并且在占领的同时逐步完成领土交结。 退一万步来说,如果梅方翻脸,万兴舟则维持一贯强硬的恶劣态度,以武力相威胁,联合结盟的一些国家势力,虽然没有绝对的把握性,但加上神经奴役术的威力,也可与梅国进行一场真正的战争。但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在利益面前不动心的,除了圣人就是白痴,而梅国,不应是这两种人。 怎料得到张学明会临阵摆尾,玩起了花样。继续听张学明在会中道:“中**会于明天下午开始撤离东京,但完整的撤离需要一些时间,而在这里,我必须提出撤离的要求。” 世界各国代表听中国代表已答应撤离,本已松了一口气,忽听他还有要求,乱纷纷的会场又静了下来,各自凝神倾听。只听张学明道:“中**这次行动的本来目的是为了维护目木民众的安全,本考虑梅国由于涉于其中,可不方便出面,既然在场的诸国代表,包括当事国,尊敬的琼斯先生在内,都认为是我国多事,对于梅方提出的尊贵意见,我国将无条件接受。其实,也只怪目木人做事一向阴险毒辣,历史上恶迹频写,我们不得不防。” 正传 第一百零三章 反目成仇3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45 本章字数:2286 这时因为东京沦陷,目木没有代表能够出席,所以也没有人帮着目木说话。只有梅代表琼斯才清楚张学明最后一句话的真正含义。听张学明提及自己,也不由得对张学明抱有好感,起身点头致意。 万兴舟看着显示器中张学明的模样,只恨当时没一分子刀劈了他,这时看到张学明对梅代表的态度,恨恨道:“令人发指的奴性啊……”如果万兴舟已练到千里之外取人首级的地步,张学明只怕已身首异处了。 张学明接着道:“为保证我国撤出之后,目木不会起心报复,产生不必要的麻烦,现在需要梅国和联合国秘书和签下一个国际协定。如果中国撤军之后,目木用卑鄙手段进攻中国,中国不但有权全力反击,而梅国和联合国也有必须要派遣出维合联军,给予目木军事打击。否则,撤军的事情便不用协商了,在这一点上,我国决不作出让步。” 万兴舟看得怒气稍平,心想:“这时提出的建议,有个屁用,肯定是顺理成章的通过。他提这个狗屁建议,到底有什么图谋。”又不由得满腹狐疑。想到张学明回来,一定要弄个什么法子来折磨死这老小子,而他代表中国在国际上说出去的话已是覆水难收,要怎么挽回这次的损失,才是考虑的重点。 各常任理事国相互协商之后,问过其它成员国的意见,梅国率先表示同意,除一部分投弃权票之外,大部分赞成。联合国秘书长见事情完美解决,也不禁为他这个空架子感到高兴,宣布会议完美结束。 张学明对记者的提问缄默不答,在梅方保安人员的护送下,快步走出会场。一直坐回车中,这才大声呻吟起来。韩小佳冷冷的坐在对面看着张学明,随着车辆驶离会场范围,她不知道该问他什么。在车内的视频系统中,韩小佳早已看过了会议直播的全过程。而且根据万兴舟打来的紧急电话,一定要“完整的”带到万兴舟身边处理。 这件事关系太大,韩小佳也极感震惊,疑问之余,不禁对万兴舟 “神经控制术”的效果产生怀疑。但就这么把张学明带回去,显然无法显现出自己的才能。自龙吟宫高层俱都隐退之后,韩小佳内力可算当世高手,这时运功于双目,眼中所发出的慑人光芒,直叫人惊心动魄,意图在这样的逼视之下让张学明吐露出其中内幕。 可是张学明虽在呻吟,但望向韩小佳的目光呆滞,如同一块冥顽不灵的石块,对于这已带有些催眠功力的目功丝毫不为所动。轿车行驶了半个小时,韩小佳功力损耗巨大,轻哼一声,放弃再试,将目光转向车外。 张学明这时已渐渐恢复正常,也不和韩小佳开**谈,仍保持着呆滞的神情。他的脑中却是飞速转动,暗道:“小姑娘功力不错,不过还是太嫩了点。”这时身上仍寒热交加,但对于他来说,这一点点不适早已被超人的耐力克制得不留痕迹。他又想:“这一次完全违背了万兴舟的原意,回去只怕更要受一场苦了。不过万兴舟这个人,已了解得十分透彻,他绝不会让自己没开口就杀掉,更何况这件事是完全为他考虑的。”想到这里,他在心中微微一笑,竟然自觉欣慰。坐在对面的韩小佳哪里料得到这个似已半昏迷的男人,在掩蔽的外表下心里已悲喜几重。 张学明的心中开始轻松了起来,他想:“跟着这万兴舟,倒也不错,这小子有时凶霸霸的,但总是两次的放过了我。”回忆起自警校接受卧底任务至今,想到往日种种不为人知的功勋,再想到莫红林的阴翳狠毒,再一次坚定了心中的想法。“万主席啊万主席。”这样的结果始料未及,但细细一想,正是符合了一开始的愿望,只要顺应着现在的形势努力,所能达到的成就必还会远远超越那个愿望。“万主席,只是你的弱点就是野心太小了,或者说是目光短浅。我这一番痛苦忍耐,怎么能让它白白浪费呢。” 万兴舟的“神经控制术”并没有失效,只不过张学明并不像其它“中毒”的人一样,一味的顺应着指派的任务,而是一面观察其它中毒者,一面结合己身研究。大约经过半个来月的专心探试,张学明发现,这种神经毒素和花中仙毒有着共通的属性。只要内心是以一种顺从的态度,那种如刻在脑海里的指令就像定量供给毒品一样,能够起到提神醒脑、延缓发作的作用。万兴舟指派的是一条通往目标的大路,而张学明就利用身体排斥的反应强弱来采取应对,有时超一些小道,有时又经过迂回,这也是这次可以“违背”指令的原因。不过因为走得太远,张学明在一时间内已尝到生不如死的味道。但张学明这一次痛苦忍耐,说是为了自己,也可说是完全都为了万兴舟,因为他已决心全心归顺万兴舟了,所以就连称呼,都已改成了“万主席”。 *** 万兴舟阴着脸在室内来回走动,向羽青一边为他整理着数据资料,问道:“怎么办?是不是现在开始撤军?”万兴舟回头看到向羽青,面容舒缓了些,勉强笑道:“唉,还不是得等那老小子来了再说,要真是控制术失效,只怕真要这么考虑了。”忽然叫道:“警卫员!” 警卫虽然奔得急,还是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叫道:“万主席。”万兴舟道:“还敲个屁,赶紧过来吧。”他伸手拍拍那警卫的肩,指着自己的心口道:“尊敬放在这里就可以了,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不必走什么形势。张学明那小子回来了没有?”警卫员点头道:“快到了,直升机已在八十公里之外,这时应该接近海岸了,估计再等二十分钟。”万兴舟道:“我可没这耐心,为了防止这小子在飞机降落时再玩什么金蝉脱壳,我还是自己去看。羽青,走,我们一起去看看。”话音未落,一阵剧烈的爆炸在近处响起,震得屋顶上灰尘簌簌而落。 正传 第一百零三章 反目成仇4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46 本章字数:2138 万兴舟将分子层加厚了一些,和向羽青走出屋外。这里是一片民居,大多为两层至三层的建筑,街头巷里,充满了目木式的建筑风味。紧跟着又是两声巨响,又是两枚炮弹落下,击中了身后十来米外的一幢民居,灰土四扬,弹片呼啸。 这一片民居位于东京梦岛地区,大约有三五万平方,本来是目木中产阶层置业的好地方,这时早已十楼九空,满目疮痍。居住在其中的目木居民,已一个不留的押解到体育中心内关起,扣为人质。这一地区成为登陆的一个军事休息地点,而中国的十余万军队毕竟不能完全控制住东京所有地区,大多分为连级单位,在市中心分区进行控制争夺,所以仍有中、小股自卫队进行着猛烈抵抗,阵地与中**犬牙交错。这时目木第一师团已被切割成数十个零散单位,各自为战,由于缺乏指挥,损失惨重。面对梦岛区的是一个目木坦克团,但现在已名不符实,近百辆74式坦克和几辆90式早已被“中字部队”用高爆炸药摧毁,只是中字部队均为武功好手,不能与之进行正面攻打,所以只能进行偷袭。现这个坦克团派出两架直升机被击落之后,已初步探查到这里是一个军事点,竟不管居民死活,利用还剩下的几门81毫米迫击炮进行射击。 范寅攸乘坐加强大型步兵战车进行移动指挥,这一次事关整个亚洲局势,他已亲自上阵。看到走到公路上来的万兴舟,范寅攸一面指挥炮火部队向国际贸易中心方向猛烈射击,一面调动两个坦克团向前进行清剿,自己等步兵战车开到近前,即跳下车来迎上前去。 这时范寅攸早已不是当年的黑小子,数年来的战争磨励,和万兴舟一起征战东西,已长成一个黑塔般的大将军。举手投足间,威力之势四溢。身边巨大的坦克一辆辆隆隆开过,紧接着是步兵战车群,一起有序的从公路上驶出,他一挥手,便有数十架武装直升机急速飞过,以一贯的优势兵力压倒作战方式,冲向炮火射出区。未到敌方上空,密如箭雨的火箭弹已射向地面,大片的火团腾空而起,不给自卫队以发射对空导弹的机会。 万兴舟奇道:“范将军难道没看电视直播吗?我们的张学明在会上已开下金口,要叫中国十万军人撤出目木岛,可恨,正在赶来增援的三十万登陆部队只好返航回去了。”范寅攸虽然不满万兴舟指派出张学明参加联合国会议,却也不敢表露出来,他只觉得既已决定动手征服目木,就不该回头,料不到万兴舟对这一结果也毫不知情。道:“万主席,我已做好撤退准备,正因为这样,更要强力打击,防止撤离的时候被他们反咬一口。现在我向您汇报一下整个撤军计划吧。”万兴舟道:“好啦,这些打仗的事你说了我也不懂,你自己安排了。哼,倒是张学明这小子!”万兴舟手中忽然爆起一团火焰,沉闷爆炸,在远近传来的炮火声中,竟也震得范寅攸一跳。只见万兴舟握着向羽青的手,向海岸方向走去,看他们脚步不快,却是转瞬间已变成两个黑点,转过破损的大楼消失不见。范寅攸转身上了步兵战车,那一个步兵连的百余名步兵还是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去的方向,半晌才想起自己的任务,立即分散跑步跟上进攻部队。范寅攸在心中道:“这位万主席到底是匹夫之勇,还是一个深不可测的领导人?可他偏偏站在了中国的顶峰,却也并非侥幸……” 万兴舟与向羽青来到海岸,刚好看到一架直升机在空阔地上降落。散步四周的步兵连紧张戒备,看到万兴舟,一起起身敬礼,就在这时,嗵的一声枪响,7.62mm子弹已在分子层上碰出火花。131名全副武装的战士俱都大惊失色,直看到万兴舟和向羽青仍行动自如,还是不太相信人力可抵当子弹,他们虽听过传闻,但都没有亲眼见过,心中都是又惊又喜。 万兴舟手在向羽青臂上一搭,夫妻俩心意相通,向羽青抬手,气箭急射而出。这无形气箭加上万兴舟的分子爆裂气流,如同一道虹流,瞬间已射到1200米外的大楼15层,窗前的目木狙击手哼都没来得及哼出一声,已被爆成一团血浆。威力虽不及导弹,但对付血肉之躯足已。一个班的士兵前往查看,这时直升机已降落地面。 万兴舟抱手等张学明下来,如果不是有向羽青和周围的士兵在场,他早已破口大骂。只见一个小巧的黑色身影从机上跃下,却是韩小佳。她看到万兴舟,先是一怔,眼睛转了一转,大声道:“万主席,你恐怕等得急了吧,我先到,张学明在后面的机上,再过两分钟也就来了。”万兴舟一开始火气很大,但这时却似已耐下性子来,只有向羽青才知道他看了看时间是什么意思。只要过个两三分钟,张学明不到,那就说明张学明已把韩小佳甩了,他立即就会派出国咨舍的杀手和遍及天下的黑帮成员,追杀张学明,而韩小佳也逃脱不了罪罚。松涛和思倩不在,他是谁的面子也不会给的。 万兴舟目视远处海面,实际上眼角余光却在打量着韩小佳,只见她看似镇静,其实脸色苍白,颊边筋骨微微牵动,像是在掩藏怒气。万兴舟心里暗叫不妙,看她的样子,多半是为了张学明生气,如果张学明竟能够克制控制术,又气走了韩小佳,这时一定是已经溜之大吉了。一时间,他觉得迷惑不解,如果张学明真的要逃走,又何必在联合国大会上说那些话,在去联合国之前,他一直都是放任不管的,那时逃走的机会更大。正在胡乱思想着,海平面上出现了两个黑点,又有两架直升机飞近。 正传 第一百零三章 反目成仇5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48 本章字数:2290 片刻间,直升机飞近向海岸边降落下来,这时保证海岸阵地的第41军107步兵师听到万兴舟到来的消息,又抽调了一个空中控制团和一个步兵团加强附近安全,直升机稳稳的停在了临时划出的机坪上。机舱门打开,先下来两名军士,张学明面带微笑的稳步走下,显得胸有成竹。 看到张学明意外的出现,又是这副模样,万兴舟倒吃了一惊,暗暗戒备,防止他有什么阴谋施展。张学明大声叫道:“万主席,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非常好,我正有好消息要带给您!”万兴舟勉力克制住想将他立毙于分子刀下的冲动,冷笑道:“你的好消息我已经听说了。” 张学明快步走到近前,道:“不是您想的那一个好消息,我说的是另外一个。”忽然凑近万兴舟身前,以极轻的声音低声耳语道:“梅方已有人在我身上安了监听装置……”万兴舟虽然厌恶,但还是好奇心占了上峰,只听他接道:“所以请万主席暂时听我胡言乱语一阵,稍后我再详细解释。”看了看四周,忽然放大了声音道:“万主席交给的任务我已圆满完成,现在需要向万主席进行详细的汇报,卢成龙团长,请为我们找一个没有闲杂人等干扰的地方。”那步兵团长微感诧异,不知道这个从未谋面的中国代表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万兴舟哈哈大笑,道:“做得好,做得好,中国有你这样的人才实在值得庆幸。”他已打定主意,要是这件事解释不清,便自己动手把张学明杀了,免得到了现在这个地位,还要受他所制。当下不动声色,拉着向羽青,在那团长的领路下向一个临时团指挥部漫步走去。 看韩小佳被扔在一旁无人理会,张学明会心一笑,在路上的几句话,倒引得韩小佳把自己的身份背景都透露出来了。但看准了韩小佳不敢动他,随口说了几句,触到她的痛处,气得她不与自己同搭一机,只交给了手下押送,已完全把她压在了自己之下。看着在前面走着的万兴舟,张学明皱了皱眉,只觉得这个军委主席无论到哪里都带着老婆,未免削弱了本身的强势形象。 卢团长将万兴舟三人带入指挥所,关好门走出,安排了两个连队远远戒备。张学明先是把会上的大概情况说了一遍,这些情况倒是万兴舟在电视中没有注意到的,例如欧洲某国家代表在会议中轻扣桌面,代表心中不安,某非洲国家代表一直用仇视目光看着岗泽代表,之前具体时间已有过什么样的争端。说得丝丝入扣,万兴舟也不禁佩服他细密的观察能力,能在会上发言的同时,注意到如此多的细节,实属难能可贵。这其实也正是张学明多年训练自己的经验所得,否则他又怎么能够在青华帮扶摇直上,后来又从陈汝丽身边重新爬起。万兴舟渐由成见转为叹服,又由叹服转为惊疑。 张学明看向羽青静静坐在万兴舟身旁,不差一口,再看两人貌和神密的样子,忽然有一种错觉,他俩人竟是一模一样,不过是分成了男女的共同体,一时间心中突然浮现出陈汝丽的样子来。但这只是一瞬息而己,张学明立即收摄心神,在额头抹了一把,说道:“这里也真是闷热得很。”脱下身上的外衣,手肘像是不经意的用力,在挂上墙面之后,在衣领口一撞,那上面出现了一滩不易察觉的液体残渣,就像饮食时不经意留下的。 张学明轻轻松了一口气,说道:“这一下终于可以转入正题了,梅联邦密探的监听工具,确实很先进,就算是毁了,也令人无法查觉。”看了万兴舟一眼,万兴舟浑然无事的正坐,并不开口。知道以他现在的身份,就算是想问,也还是要自己说出来,接道:“万主席,我想你还记得吧,我脑中装有那个监听芯片。我并没有取下,而是在一个小手术中再次加了点儿东西,如果有人在我身上放监听物,我一定可以查知,所以才找出了这东西。”万兴舟嗯了一声,转而直视张学明的双眼,心想:“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口吐莲花。”张学明道:“我和梅代表琼斯的密谈,想必主席已知道,但并不全面。” 万兴舟忽觉不耐烦,道:“你直截了当的说,简明扼要,不必那么多费话。”其实张学明的每一句话,都蕴藏二十来年修炼的“功力”,每听一句,都有受教的感觉。万兴舟心里实则是想多听一些,但已让张学明掌握主导太多,万兴舟防备之心渐强。张学明道:“是,万主席。我要琼斯答应,让梅方与中方开始一场前所未有的合作,共同发展,让中国强大,而梅方更强大。我开出的条件是:‘每年供给梅国价值300至500亿梅元的原材料物资,以私下的官方渠道进入,不冲击梅方市场;中国在胡南省的既得利益以及在其它中国同盟国的利益,分出一半给梅方,而梅方所获利益,由自己独得,如果同意开始合作,后期将在其它方面再做出继续的让步。’并说明这一切都是安全按照万主席你的意思,只要在不触动梅方利益的前提下,不干涉中国行动……”万兴舟伸手一拍,身前的指挥桌面哗啦一声倒塌,一张厚重的金属台面四脚弯曲,已完全变形。张学明神色不变,不等万兴舟开口,继续说道:“万主席,我对您是忠心不二的,这一点请您首先明白。” 万兴舟眼中的怒气只是一闪而过,他因日益升腾的地位,城府渐深。转向向羽青微微一笑,这才逼视张学明道:“接着说。”张学明道:“这些条件对于万主席您来说,要做到并不困难,只是您可能觉得有辱国格。但这只不过是兵不厌诈而己,何况这对中国现在面临的四面阻力来说,只有好处。梅代表也明白这一点,虽不全然相信,至少也有六七成把握。他在梅政府高层的授意下,签订了初步秘密协定,目木的事,也是在那时谈妥的,后面的会议,不过是照本健念出,给了梅国一个大大的脸面,现在我军既然撤军,只要信守诺言,梅国的注意力,有一些是会转到目木来的。” 正传 第一百零三章 反目成仇6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50 本章字数:2338 万兴舟眯起眼来看他,忽然从身后拿出一把军用匕首,交给了张学明,说道:“自己把你的头砍下来。”万兴舟释放出神经控制气体,同时封闭了向羽青身前的分子层,防止她受毒素之害。运用分子振动传音后,张学明整个脸孔忽然变成一片血红,眼中表露极度兴奋,毫不迟疑举匕首向脖子上猛力割去,在触及颈部皮肤的一瞬间,眼中已呈现出绝望的恐怖感,但转眼即被兴奋之色淹没。 万兴舟辨识出这确实是神经控制术的作用,并没有失去效能,手指轻弹,“啪”的一声响,匕首从张学明手中脱离急飞,直插身后墙壁,撞得断成两截。 张学明呆呆看着自己流血的右手,一时间满头冷汗,淋漓而下。他这时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判断,万兴舟是不是真的不会杀了自己?万兴舟站走身来,滑出两步,已一把揪起了张学明,不容他有反应,已让他双脚离地,嘴角带着一丝笑容问道:“你怎么能脱出这指令的范围之外,我看对你的指令并没有失效嘛。” 张学明颤声道:“我……我并没有想过要背叛主席,只是这控制术……我觉得我可以有所更改,那么以先进科学生物技术领先的现代来说,并不是很可靠,主席还要应把主攻方向转到政治军事上……”万兴舟把他放下来,取过散落在地上的急用医药箱,再用绷带为他缠好伤手,微笑抚慰道:“很好,你说了这么半天,口干舌躁,一定饿了,现在时间也差不多,我们边吃边谈。”说着轻轻一拍他的肩,与向羽青打开门走了出去。 张学明呆了一呆,急步跟上,叫道:“万主席,您不如叫上范寅攸将军,相信后面的谈话您必会感兴趣的,而且这件事还得让范将军即刻着手准备。” 战地食宿简单,第41军的大厨虽然精心准备,一时间也没办法做成什么像样的酒席。但席上的万兴舟和范寅攸随着张学明论事的深入,倒像是以话下饭,吃得欢畅。向羽青并不关心他们在谈什么,只是看着万兴舟高兴,便也跟着高兴。对于张学明以往的厌恶之情,慢慢的淡了下来。万兴舟心里已经明白,张学明既然无法叛离,那现在选择竭力为自己谋略,已成必然,因此已不对其吝啬褒奖。吃过晚饭后,便让通信兵至电中央,给予张学明正式的军中文职职务。其实这也是走一些形势上的样子,就算立即将其提拔到军委副主席的位子上,也是开口说一句话而已。范寅攸看到张学明摇身一变,已有了少校军衔,倒不诧异,他和张学明没认识过,并不抱有成见,对于张学明谈话中表现出的外交手段和一些独到见解,也是深感佩服。 三人商量了一阵,定下计划,便开始着手安排撤军。 5469年2月17日。位于东京都和练马的东部方面队,目木当地主力部队——第1师团,九千余名自卫队官兵,在中**登陆初期,就已被范寅攸使用地毯式搜屠方式,杀伤大半,中**再加上万兴舟私人的中字部队,几乎已有二十万兵力,以二十敌一,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势下,现第1师团只残留一千人左右,分成散兵游勇,不具实际危胁。而第1设施团、东部方面通讯群、东部方面武器队和输送队、航空队,以及不具战争能力的警务队,在遭受中字部队大规模设备破坏之后,十之七八逃出东京地区之外。 整个目木岛的西、南、中、北四个航空自卫队,因为东京是本国领土,而皇宫国会皆位于此,投鼠忌器,无法实行空中打击。所以作战飞机被破坏的不过40余架,但其它370余架却只能加强地区防务。本来还在奇怪为什么大部队中**登陆岛上而不能在海上就进行拦截打击,但等东京被占变成事实,才猛然发现,所有的中央指挥系统已经瘫痪。就连防卫厅长官藤田一物也不知所踪,而相对于梅方的卫星通讯中断面积占本土大部,也无法实施协同作战能力。 原有的九个八•八舰队和两个九•十在之前的南海之战中损失一个,后经地方队调配和新下水舰船的加入,又新成立了三个九•十舰队,其余经过整改,共有十三个九•十舰队,补调能力令人惊叹。但同样因为指挥系统瘫痪的原因,在东京湾再度损失两个舰队。迁入东京都赤板的海军参谋部失去联络,横须贺的三个舰队也在随后两天的作战中被击残,失去战斗力。除了留下四个舰队巡游在岛东北方,防止中国方面的再度增兵,四个舰队急速前往西南面增援。 这时候的梅国太平洋舰队却按兵不动,仅在自己原有的防卫区内增强防御。整个岛国陷入一片前所未有的恐慌中,包括自卫队官兵,大都已相信梅国人不再可靠,只能依靠自身的力量来抵挡外敌。但一旦战争发生于国土内部,飞机与中远程导弹都不能动用,唯一的战争途径是调集陆军进行城市战,一步一步的把东京市夺回。可是同时又担心着陷落战场中皇室和内阁大臣们的安全,在这样的局势下,胜出希望是渺不可及。 位于目木岛东京都上方,仙台基地的东北方面队和下方的守山基地中部方面队,距战地,在短时间内,第6师团和第3师团各自集结。东北方面队三万人,中部方面队四万四千人,向东京都方向包夹,要迫使按联合国协定尽快撤出目木本土。群龙无首,兵士惶惶,亡国之灾随时可能降临。 东京市内炮火已渐渐稀少起来,每过一两个小时,才会听得到远处传来的沉闷爆炸,也不知道是自卫队残余在发炮,还是中字部队又再次扩大了特种作战的战果。但轻重机枪的扫射和如在楼下响起的步枪射击声越来越密集,像是不间断落下的暴雨。目木居民们无助的在室内找地方躲好,暗自祈求上天,不要让炮弹落在自己的窗内,看着室内的光线越来越暗,从破碎的窗子一角看去,天色已开始变黑,可是谁也不敢开灯,只怕这里成为显眼的攻击目标。 正传 第一百零三章 反目成仇7(全)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52 本章字数:14368 内阁总理大臣松本次郎脸色刷白,在首相官祗内明亮灯光的照射下,更是显得可怖。身前桌面上的红色电话和古拙茶具早已停止了震荡摇动,但是环顾四周,桌后的六名国务大臣都是神色黯淡,开阔的室内的陈列,在死沉沉的气氛中散发着无机的光芒。这一切在几天之前,还是由他掌控的,随便发出的一个举动,便会制造出世界的不安与恐慌,可是现在,却已成了阶下囚。所不同之处,不过是这间牢房更为宽大漂亮而已。他心里明白,如果中**队既已登陆,再持继进攻,目木岛陷落也只是时间问题了,而自己,只不过因为他们还暂时不想闯进来,又或是一两分钟后,便会有持枪的中**人把步枪顶在自己脑袋上。 松本次郎低声道:“难道所有的系统都瘫痪了吗?梅国人呢?驻目梅军呢,他们现在又在干些什么!”这里的所有对外联系在几天前都已被切断,对于联合国会议,他们还一无所知。六个国务大臣默然不答,其中一个高瘦的老年男人目注于松本次郎身后,忽然绕过松本,走到了他身后的墙边。松本次郎怒道:“中野!你干什么。”忽然眼中有物轻轻一闪,见门口似乎有一团虚白的物件突然出现后又消失不见。 目木人极为相信鬼神之说,松本只觉国之将亡,百鬼夜行,心里发毛,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见大臣中野已从后侧的木几上取了短刀过来。中野阴沉沉的看着松本,双手将刀递向前来,说道:“松本大人,根据目木精神,我认为您现在就应该切腹,免得作为目木的一国之君而受辱,那我国国民将永远蒙羞,在支那人面前再也抬不起头来。” 松本呆呆的看着那把短刀,伸手接过,忽然远远的扔了出去,大声道:“不,绝不。不到最后一刻,我绝不会放弃!”中野看看左右,已有另一名中年大臣转身去捡短刀,而唯一的一名女大臣目光直视地面,在微微抖颤。中野道:“松本大人,我相信现在的皇室,也准备这么做,或是已经完成了这件神圣的仪式。您不应该畏惧,如果实在有困难的话,我们会帮您的。而只有您这么做,才能激励所有的目木人,坚决的抵挡支那人的侵略,他们也才能选出下一位更强悍的首相来。”说话间,又有两名中年大臣走上前来,看样子准备按住松本。 松本次郎急道:“难道你们都忘了吗?你们六人都是为什么来的?你们都是我最信任的人,我们几天前一直在商讨的要务,现在最后的测试已经成功,我们距离世界顶峰只差一步了。或者……只要中国人给出我们谈判的机会,我们就可暂时答应,让他们退出……”中野不耐的打断他道:“这种可能不会出现,支那人就算再愚蠢,也不会现在撤军的。如果不是您最后头后发热,利用梅军作试验,再把几个女学生的事推到他们头上,中国也不会有这种可趁之机。” 松本额头见汗,道:“当时做出这个决定,我是有些仓促,但这件事情,你们几位都是完全赞同的,为什么责任一定要由我来负!”一个健壮矮小的大臣,也是六人里职位最低的男子,冷笑道:“是您当时激昂的‘演说’,影响到我们的判断能力,好了,费话少说!”已快步上前,抓住了松本的双臂,用力一拉,松本双手已无法抗拒的被折向身后,那五十来岁的女人缩成一团,看着另两个男人一人拉开桌子,另一人协助壮矮子,把松本按在了地上。 “叮呤呤”,电话声骤然响起,骇得七人都是一跳。这里的所有通讯都已中断,在根本不可能的情况下,电话声太出人意料。听着电话持续不断的响着,老女人毛发几乎直立,慢慢的站起来,把电话听筒对向耳边。只听电话那边有人急促问道:“各位大人们都还安全吗?中国人撤退了,中国人撤退了,再重复一遍,中国人撤退了!”声音熟悉,但慌乱之下,已辨别不出是谁的声音,但官祗隔音安静,这“中国人撤退了”六字,在场的其余六人俱都听得清清楚楚,无异于耳边惊雷。 18日早晨,满市大街小道、楼前楼后随处可见的中**人和步兵战车,已经走得干干净净,仅有数十架中国战斗机在东京上空不时掠过,有的飞得极低,发出刺耳的呼啸。但两个小时之后,最后一架中式战机也飞离了东京上空。胆大一些的目木人从室内走出,聚在一起相互打听,忽然之间,不知道是该欢呼庆幸,还是该痛哭大骂。 舰载机与不久前造的四艘中国航母,三十余艘大型远洋运兵船,在二百三十七艘战舰的护卫下,由空中防卫力量相协,快速脱离目木海域,向中国胡南省方向分批折转行进。与远隔一百海里外的梅国舰只进行友好通讯,对于梅方的这种“监督”行为,中**只装作不知道。 目木在中**完全撤离后,立即开始了恢复性建设,首先是国防能力的加强,其次才是损毁建筑的修葺、安置受战祸的东京居民,保险公司也因是否应该赔付的项目进行商榷。对于这次东京沦陷的惨败,归其主要原因是指挥系统的瘫痪造成,以中国现在的实力来说,并不可能是技术赶超的因素,就算这几年有所突破,最多不过与世界水准持平。表面上看来,目木政府找出了一百多名玩忽职守,有通敌嫌疑的通讯群队官员,进行军法论处,但是实际上,并没有进行深究。另一个层面上,还有一个致命的原因,梅方没有参与这次中目战争,直接导制了东京沦陷而无力收回。 目木在战后进行的第一次安全保障会议,议事重点先是如何加强自卫队武装力量,但这一议程却是匆匆的结束,在第二天,立即召开了更精简,更高层的秘密会议。 秘密会议上,十三人组成的决策层俱都是脸色潮红,掩不住兴奋的目光,因为他们决定的,将会是彻底改变目木现有局面,残酷而重大的计划实施细目。 松本次郎仿佛已忘记了东京陷落时与几名国务大臣之间的桎梏,因为对于一个真正的目木人来说,在切腹这种事面前退缩,是令人感到羞耻的。几名国务大臣不提,他自己也不会再提。这一次中**队的撤离,与其说是迫于梅国人的压力,倒不如说是中梅双方达成的一定“共识”。目木的这次会议包括内阁总理大臣松本,防卫厅长官、国务大臣、政务次官、事务次官这五人;海、陆、空军参谋部长三人;事务局两人和情报本部的三人。除了一个情报副官吉田成之外,其它十二人都是目木的军事最高决策层。当吉田成做完报告之后,却发现这些高层情绪都是异常激动,而对于这项计划的定夺意见也是空前的统一。 松本在听完众人对目木前景忧虑的话之后,说道:“目木现有陆军十八万,海军四万四千人,空军四万五千人,就算加上预备役部队的四万八千人左右,也不过三十万。虽然装备在世界上算是最为先进之列,军费排世界第二位,然而这是因为产量稀少,维持费用过巨的原因。相对于中国现役四百万,梅国现役一百四十万的军队,自卫队规模已显十分微小,我们一直希望将其改制为军队,也就是希望能与之抗衡。这次东京失陷,反而使我们都觉醒过来,要依靠梅国的力量,来使我们跨入世界强国之列,殊不现实。一旦梅国在中国所取得的利益大于他与目木之间的合作利益,可以预见,我们将被立即弃之脑后。现在我正式宣布,凤凰计划开始实施,请各部、局单位谨记,自己身为一个伟大的目木国民,不得将此次行动计划泄露丝毫,如果还有意见,请现在就提出来。” 情报官吉田成总觉事有不妥,虽然整个计划相当周详,然而行动目的却稍嫌草率,一旦失败,将会为目木带来灭顶之灾。可是他在这次会议中职务最为低等,刚刚准备发言,却被情报本部长狠狠的瞪了一眼,硬生生将冲口要出的话吞了回去。 计划研讨完毕,众人均以日照大神的名义起誓,不惜一切,光复目木君王之时代,重现目木世界强国的样子。作为一名目木人,吉田成也禁不住热泪盈眶,为“优秀”的大和民族而骄傲。他在心中自语道:“生在这样动荡的时代,祭奠着那些无比令人追忆的先烈,还有什么更比这让人激动呢?” 向羽青随着万兴舟悄无声息的潜出密秘会室,跟在这些久久还无法平息心情的目木最高统率者身后。虽然水分子可能避开红外探测和监控,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在这些人要离开时的防卫空当中潜出。对于张学明的建议,万兴舟几乎已全盘接纳,逆水行舟,不如顺水推舟。如果一味的使用神经控制术,强制目木决策者执行,虽然执行者无力反抗,但其中因不受控制者防备而察觉,继而令之后局势变得更加难以控制,不如利用目木人的岛国特性。 据张学明推测,这一次中国的撤军,反而会刺激目木使用他们的研究成果——生物武器技术。果不其然,内阁情报调查局在得到一些中梅间协定的少数细节之后,立即委派外务省情报调查厅作详细调查,买通了梅方一名高级政府官员,得到了近一半的中梅协定内容。再与中**登陆目木后与梅方驻目部队互不侵犯的情况加以印证,恼怒异常,可以充分怀疑中梅之间的亲和关系。万兴舟则与张学明仔细分析神经控制术的优劣点,不断的潜行在这些目木官员身后,利用他们本身毒辣本性,使用微弱的控制气息,尽量的提升神经刺激程度。既不用强制费力,又省事得多了。 万兴舟跟在各人身后,在走出地下7层的防卫厅本部大楼之时,又逐一催动了一遍兴备气素,这才与向羽青找附近的温泉旅馆休息。为了稳妥起见,路上杀掉两名夫妻,然后在其身上找出身份证明,这才易容去旅馆登记。向羽青对于万兴舟随手杀人都是闭目不见,到了旅馆已睡着了,由万兴舟半扶半抱的放在了床头。想到现在竟要对张学明言听计从,万兴舟也不禁摇头好笑。为向羽青盖好被子,万兴舟利用身上带的卫星终端联络张学明。 张学明的声音既兴奋又阴沉,听来十分古怪,万兴舟却知道那是控制术的关系。听他道:“目木潜入华中的间谍已经严密监控起来了,现在黑帮都已是青华的天下,他无论要想从上打听还是从下打听,都是我们的人。万主席,您那里的目木人应已收到消息,他们的生物武器可以找到目标了。” 万兴舟问道:“你所指的目标是什么?”张学明道:“当然首先会是梅国,然后是中国,只有这样……”万兴舟一怔,道:“你说什么?中国?如果目木的生物武器在中国使用,我们会怎么样?”张学明冷冷道:“万主席,您可不能有妇人之仁,根据几个学院的研究发现,这些生物武器的威力确实是空前的,我们不得不佩服目木人的才智,我想这是继核武之后的又一重大研究……”万兴舟打断他的话道:“不用费话,你直接说后果。”张学明道:“如果是少量的局部限制使用,使用后一天,可能只会有数百人感染,病症不易察觉,但七天之后,人数大约会上升到两万到五万,死亡人数过半。”万兴舟用分子层隔音之后,大骂道:“放你妈的屁!老子想的是让中国强大,不是杀自己人!”张学明在通讯器的另一边笑了笑,道:“万主席,您耐心听我说,如果中国不死这么些人,梅国就有可能怀疑我们事先知情,一将功成万骨枯,更何况梅国损失的人数,至少会多于这个数目的十倍。” 张学明说到这里,竟没有听到万兴舟在骂,几乎以为信号中断,小心问道:“万主席,您还在吗?”却听到万兴舟毫无感情的道:“你接着说完。”张学明心道:“这才是真正的领袖本性,心狠手辣,当真符合我心,原来跟着他,毕竟没错,既是如此,被动的和主动的跟随于他又有什么分别?”接道:“等梅国发现巨大的损失之后,必然会与目木进行一场报复之战,而我们,也被排出在了怀疑之列。中国有五十亿人,就算死一千万两千万,那也只是九牛一毛。而梅国到那时,和目木已两败俱伤,就算梅国完全胜利,也是元气大伤,我们再拿出病毒血清,控制国内病菌的蔓延,那么整个世界,不用耗费多少时日,就是万主席您的了。” 万兴舟静静听完,道:“你说完了?”张学明道:“是的,请万主席指示,我这就立即去办。”万兴舟森然道:“张学明,你给我听好了,无论怎么样,你要是敢用那些小聪明让我的人受一点损害,听清楚了,我的人!包括我的人民,一个也不行。否则,我让你吃了自己。”张学明啊的一声,只觉得一道冷冰冰的血液直冲上脑门,几乎想要抬起手来啃咬下去。他知道,万兴舟又在不知不觉中给他加重了药物气息的剂量。一时间战栗不已,颤声道:“是的,万主席,我另外想办法,我……我不敢。”万兴舟道:“给你两个小时,我会在两个小时后准时联络你,到时我要有新的计划。” 万兴舟切断通讯,却发现向羽青正睁着双眼看他,笑着柔声道:“你不是睡着了吗?好好休息,明天不知会不会有新的行程,到时又要带你一起出发了。”向羽青道:“刚才我已听见,难道为了中国的强大,就非得害死成千上万的人吗?如果这一次按照那张学明的计划,不知要死多少人,兴舟,我想起来很害怕。”万兴舟笑道:“你不也杀过人了,我是不会杀自己人的,对于其它人,那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不用把他们当人看也就是了。古往今来,中国被杀的人,怕是要排世界首位吧,那些杀人者,当时又是怎么看中国人的。”向羽青想了一阵,又迟疑道:“其实,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你已经有了这一切,有我,又有什么用……” 万兴舟抚着她的脸颊道:“没有了你,就算得到世间所有的一切,那又有什么意义,你就是我心里最温暖的地方,与我分享快乐,不要再想其它的了。”万兴舟拥着她,只觉得充实而满足,如同哄小孩子一般,把她送入梦乡。 *** 5469年3月下旬,整个血狼星还处于暂时的和平阶段。对于中目军事冲突的平息,梅国作为主导的调停人,再一次完满的维护了世界和平。 然而梅国并没有全盘相信以张学明为代表提出的和平协定,梅国家侦察办公室更加的忙碌起来,间谍侦察卫星对准了整个亚太地区,防止随时可能发生的变化。但对于目木的关注比重,竟比起对中国那四百万的军队还要来得多。因为张学明在联合国大楼休息室内提供的情报,并非空穴来风,从东京陷落之前的一些细微情报中分析,目木确有可能在研制危险的生物武器。但在3月21日梅方对目木非正式的秘密访问时,目木内阁总理大臣松本次郎完全否认有关武器的研究,仅是拿出一些数年前与梅军的生物试验成果,来进行搪塞。 访问在互不信任的气氛中进行,到了最后,松本次郎的态度忽而强硬起来,向梅提出要求,削减驻目梅军的数量。梅军驻目军队常年保持在三万九千人,其中陆军约一万八千人,海军陆战队约二万一千人,作战舰只十四艘,飞机二百余架。松本次郎要求驻目梅军在半年之内,将陆军数量削减至一万人以下,海军陆战队削减至一万五千人,作战舰只削减至五艘,飞机削减至一百架。从他的言语之间可以明白,对于东京沦陷事件,他对于梅军的态度感到愤怒与不解。 梅方也不相信目木在中国的首轮信息战打击之下,作战指挥系统竟会完全处于瘫痪状态,而在当时,虽然中方能够急速登陆成功,与梅和目木间的通讯指挥系统会被屏蔽不无关系,但梅方完全有理由相信,这是由目木方人员自己操作屏蔽和信息遮断造成的。就算是中**运用特种作战手段进行破坏,也不可能完全隔断目梅共同建造的通讯指挥系统,除非目木的大部分指挥官员是中国内应。不可否认,事过突然,中**登陆变成事实之后,梅太平洋司令部要求驻目梅军以防卫为主,不主动出击。因为那时梅军已占不到丝毫优势,而且也因为梅国暂时还不想与中国进行正面冲突。 可是这是解释不通的,目木人为什么要让中**来侵略自己的国家呢?中国在联合国议会上最终又会同意签署撤军协定并最终从东京撤离,可说是借此增加与梅方和作的筹码。但难道目木人都疯了,要让中国到自己的家里扇自己一个耳光,然后又安然离去? 梅方本想以这些疑点与目木进行详谈,使之逐一解开。但松本首相似已完全失去了对梅方联合防卫的兴趣。他除了再一次重申上述驻目梅军削减提议之外,并对梅军造成目木居民,特别是女学生不安的事提出抗议,不过松本的话也没有完全说死,他代表阁同意梅军保留冲绳这个重要战略岛的现有驻军数量不变。 梅方带着疑问离开目木,并向总统汇报整个访问过程。但就在这时,梅对目战后损失的统计已经出来,除去中目作战双方的损失情况之外,东京市内住民失踪1400余人,而驻目梅军失踪47人。根据驻目梅军指挥官的表述,梅军并没有与中**进行过交战,中**在作战区域上,完全的避开了梅军基地。除自身防备加强外,横须贺基地的目木司令部也没有向梅方请求支援,所以人员失踪也无法解释。 3月28日,梅国家侦察办公室的间谍卫星自中国卫星通讯中截获一段绝密信息。 经过解码与破译之后,竟然事关一年前的太平洋舰队叛乱,这件事留给所有梅国人的印象深刻之极,这时想起来还令人心有余悸。信号情报处不敢怠慢,立即将这一信息报至总统办公室、美国国防部和中央情报局。 对于叛乱事件的研究,自发生之后就没有停止过,太平洋第三舰队在向梅国本土发射远程导弹后又与第一舰队用自杀式的攻击毁灭,研究已有多种结论。因为真正的结论只有一个,所以研究还是没能完成。其中两种最主要的说法是:第三舰队官兵有一部分人因不适应于海上的常期任务,导制神经问题,继而对毫无防备的其它海军攻击,控制了舰队,这也容易为梅国民众所接受;万兴舟具备超人的控制力,如逃回的一名幸存梅军海军所说,他控制了整个舰队以至之后的事发生,这只能在梅最高级别官员中保守通告。 虽然第二种结论可能性最大,但也令人太过难以接受。因为那名逃回的海军回国之后不久,已神经失常,一个疯子的话,又有多少人相信?而对这名士兵的脑部进行多重扫描研究,发现一种不知名的生物物质,可令中枢系统失控,产生兴奋反应,趁断为强依赖性药物作用。后对在非洲岗泽叛逃的一些梅国士兵进行研究,又发现他们两种可能皆有。这些从第三舰队逃离的士兵有两千余人,现在都没有军职,只是散落于岗泽国内定居,研究后发现,他们对于以前的军职生活已是说不出的厌倦,而且对那些经历已淡忘得几乎是一片空白。 据截获的不完整的信息,经整理后加上一些推断,参加最高梅国国家安全会议的每一名成员手上都有了系统资料。这算是另一个结论,并且要合理得多:中国情报部门调查,在5468年7月11日,曾有一架目木航空公司的客机,在第三舰队上空飞过。两个月后,这架编号为711的航班在目木海失事沉没,无人生还,飞机残骸和黑匣子未能打捞上来。5468年10月4日,梅军太平洋舰队内乱。5469年1月9日,目木一中型制药厂发生药物泄露事件,附近一个县内有三十余名目木人集体中毒死亡,制药厂随即关闭,此疑为目木生物武器试验进展。2月11日,中目战争爆发,于东京查寻,仅有一间地下试验室查出疑似病毒,仅从已毁去的半页档案中判断,此病毒被命名为@。因之前已作转移,查寻未果。3月28日(今日!)发现大批不明身份目木偷渡客,请各沿海城市区严加注意,最高程度警戒! 会议成员背上均觉得冷飕飕的,如果这件事是真实的,那么,目木将是梅国现在最大的敌人!如果目木已掌握了如此强大的生物技术,将这种可能称之为@的病毒使之扩散,还有什么人能够抵御?那么整个血狼星,不都要被目木掌握于手中了? 梅刚刚上任仅两月的现任总统——乔依•维德下令,梅国全境进入紧急防备状态,但如果公开行事,必会引起民众恐慌,到时非但不易控制事态,他这个新总统在白宫的日子也不会太久了。梅国275名隶属于国土安全部和其它几个重要部门的41名高级生物学者接受指令,根据之前对神经控制术的研究,立即开发预防血清,对全体公民进行强制性的预防注射。另一方面,则授权情报部门开始对目木的生物技术作全面调查。 梅生物研究者不解,这种“病毒”怎么可能传播?因为它不属于病菌,本身无法传播,就像一个人使用药物治病,那他和另外的病人接触,是不具备同样治病效果的。简单来说,就像毒品不具备传染性一样。除非是由其它病毒性菌体的变异,而令人产生这种神经兴奋性的失控。但与传染性并没有必然直接的联系。 然而最高命令已下,初步的血清样本在两天之内已进行批量生产。其实对于神经控制,梅研究已有所突破性进展,只要能够加强人体对至瘾性药物的依赖性抵抗,保护中枢系统不受药物侵害,可能达到90%的免疫能力。但人体何其脆弱,分量如果多出丝毫,将造成神经麻木,创造力和思维等能力下降,研究难度也正在于此。但对于已受神经破坏药物损害的人,因现有医学水平,再也无法恢复至原有样子。比较昂贵的方法是更换人工制脑垂体及其附神经,且成功率不到两成,算是搏命。 4月1日,全梅境内的两亿八千万名梅国全民开始注射血清,为了安抚人心,这次注射所取的名义是消除毒品之害,让梅国人民远离可卡因等成瘾型药物。由于花费血清生产金额已在八百亿梅元,还不包之前的研制经费,政府赤字急速攀升,采取了强制执行。各行政单位、大小企业、医院、学校等等部门,俱都暂时停止一切正常活动,就连维持治安的警员,也是一边巡逻,一边替换着排队进行注射。然后是贫民区、黑人区和流浪汉,也都被强制带到公园等公共场所,排队在医车前等待注射。 纽约作为最繁华的沿海城市,也是人流最大的城市之一,管治更严,就算是在休假的警员,也全部回到市区岗位上,协助注射时的人流疏解与治安。华盛顿广场位纽约东西区中心枢纽位置,人来人往,更是难以控制的地带,所以就连地铁站出入口,也都设置了固定的注射点,虽然大多数人“素质”较高,也有少数的人高声叫嚷,并不支持政府的这种强制行为。 两个白种女人低下头,让医护人员在后颈部用枪式注射器完成注射,忍不住痛得叫出声来。抬起头来,正看到有七八名东方人面孔的中年男人被几名警员围着,然后经过友好的劝说,带上了三辆警车。那淡黄色头发的女人奇怪的问身边的同伴:“这几天我已看见好几次类似情况,不知道这些东方人又在纽约做了什么坏事了?”那高挑的同伴摇头道:“听说纽约的华人黑帮不满政府的这种强制禁毒措失,正在闹事。”那淡黄头发道:“我看这次政府的计划又要失败了。”放低了声音又道:“我朋友早上已注射过了,可是她刚才打电话给我,说她还是忍不住毒瘾发作,又再次吸食。” 正说话间,在医车后面的几张桌子上有人叫道:“喂!小姐,注射完后请到这里进行电脑身份确认!”两人越过密集的人群,这才看见那个戴工作证的电脑操作员。回身看去,中央公园的草地,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绿得发亮,如果不是这烦人的注射,正是一个怡人的周末。 八名东方人经过身份确认,是一个月前就来到梅国的目木人。经过随身物品查验,警察虽接到上面下达要将目木人再带到医院隔离检查的命令,但也并不知道为什么。康奈尔医疗中心占地极广,目木人也十分配合,进入后面的医护大楼时,倒也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 指派医生之一的莱曼夫人,是个身体略胖的中年妇人,作为黑种人,她的美丽外貌别有一番动人韵味。对八名目木男人作了检查之后,却是一切正常,仅是脸色有些苍白。而莱曼夫人对目木人的认识,也仅限于“短小”而已,自不觉得奇怪。在洗手间干净的洗了两遍手之后,她忽然微微觉得头晕,但这一两天天气热得有些反常,她也仅认为这是天气和劳累过度的原因。慢步走到休息间之后,打开公用冰箱,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冰冻果汁,一口气喝了下去。忽然之间,只觉得呼吸困难,天旋地转,一头载倒在了地上。 过了近一个小时,莱曼夫人才昏昏沉沉的醒过来,只觉得满嘴腥苦,看到自己卧着的地方有一滩深红的血液,忽然产生一种说不出的恐惧感。天气炎热,而骤然遇冷导制毛细血管出血,这也是很常见的事,但她身体健壮,从来也没有得过什么大病,又因自己是医生,有一些小毛病,也是及早服药预防了。但这时感到全身上下骨头酸痛,竟是感冒的重症状态。 休息室这一个多小时并没有人来过,因为大多数医护工作人员都已外出为国民进行抑毒注射去了,其它人员更是在忙得无暇顾及其它。莱曼夫人挣扎着爬起,走出休息室,只想却药房取感冒药物和针水,艰难的捱到了走廊上,忽然间巨烈的咳嗽起来,她摊开手掌一看,咳出的唾液中满是血丝,这短短的几分钟之内,感冒似已转成了急性肺炎。她更是感觉恐惧,这是全身免疫系统急速下降的征兆,看来在地板上躺了一段时间受凉更加严重,这时和药房两百余米的距离,竟变得遥不可及,莱曼踉跄着跑了几步,大脑中开始混乱并产生兴奋感觉,撞在刚从廊角转出的另一名医生身上,一头载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了。 康奈尔医疗中心内外响起了数声惊恐已及的尖叫,在这样阳光明媚的春日里,殊不相称,听起来就如同夜里见到了最恐怖的鬼魂一样。两名警员倒毙在距中心大门五十米的喷水池前,数小时之内,医院内正在受到观察的轻重症患者相继停止了呼吸。 傍晚七时,康奈尔医疗中心已被关闭,警车车灯闪耀,身着全封闭式生化服的白色工作人员拉起重重幕帷,将这里与外界完全隔离。随着时间的推移,纽约市各街地的传染病症全面暴发,为这美丽的夜景蒙上了一层恐怖的阴影。那些传染性病症在现代医学科技的防治下,本来早已不足为惧,这时以分散无序的地区,因一些居民莫名免疫能力丧失的关系,正急速的曼延开来。 4月1日夜,总统维德从睡梦中被叫醒,接到病毒扩散的通报,暂时还没能回过神来。 新泽西洲、弗吉尼亚洲、南北卡罗莱纳洲、佛罗里达洲、路易斯安那洲、得克萨斯洲全面暴发鼠疫、瘟疫、流感等多种传染病,其中以纽约、迈阿密和新奥尔良三个城市最为严重。疫情无法得到控制,现在的唯一措失是让市民都呆在自己家中,社绝与外界接触增大受染机率。 4月2日下午,疫情已扩散至全梅三十一个洲,大小城市两百七十余个。恐慌在梅境内迷散,所有出入境航班无限期推延,等在全国各大机场的几十万人也被紧急隔离在临时改造的医疗防护室之内。 对于导制传染病扩散的病毒,已有初步的揭示。这种疑名为@的病毒,是通过一种变异的,有极强自我复制能力的病菌,一般潜伏于人体三至七天,而后积聚到一定数量突然暴发,大量吞食人体免疫菌,至使人体严重丧失抗病功能。所以就算是感冒,也能在一两天内至人死命,如果不慎割伤手脚,那么将会无法止住血流,至使人血液流干而死。就算运动受伤,也会因自身修复功能丧失而导制肢体残废。从全梅境内抓捕的数百名目木人身份进行调查,这些人都是在3月或2月下旬至梅的,而看起来,这些人早已感染上了最严重的@病毒,只是一直隐藏在警力难以查觉的郊区或城市中黑暗的贫民区,直至4月1日全梅开始抗毒注射时,这才全员出动,将病毒进行扩散,而他们身上的病毒极其强烈,又加上服食了一些新病毒导制变异,已具备短时间至人死命的作用。 对于病毒一无所知的梅国政府,令得这次传染扩散速度极快,已开始波及临近边界的几个国家。由于不在疫情中心的关系,病毒发作的时间还算是略为迟缓,苏联派出重兵至白令海峡,防止有梅偷渡客进入苏联境内,而墨西哥和古巴等国纷纷仿效,但为时已晚,人流虽然可以控制,但一些微小生物或是自然风力,带动了病毒在北美扩散开来。至4月4日,全梅受感染人数已至一千四百二十三万左右,死亡人数达一万七千人。波及临近国家,受感染人数约在五百六十万左右,他国死亡人数在八千人以上。 4月5日,中国对外宣称对@病毒已有控制疫病血清研制出来,向梅国提出友好援助计划。而令人感到奇怪的是,中国并没有发生一例疑似@病毒感染病例。对于这种现象,梅认为中国早已得到政府关注,又对@研究半年之久,可能是防治得力的缘故。但对于中国这种早有预防办法而不与梅分享的态度,又感到愤愤与无奈。而中国一直以来,都是隔三差五的进行全国卫生强制性动员,时时都在进行各种新疫苗注射,哪里会知道究竟是哪一次是真正对@病毒的防治。 4月6日清晨,全梅空军与空防部队全副披挂,配带着新型的呼吸器,防止这种为呼吸道进行空气传播的@病毒感染,进行升空和作战准备。6:40分,从中国泸上相继起飞的二十架大型货运空机已抵达梅国旧金山上空。空中战机盘旋,地面防空导弹已对准中国飞机,防止中国在这非常时期又搞突然袭击。 从机上运下的二十万份紧急防治血清,由战机先送样到国家安全部进行安全检验。此时所有对@进行防治研究的专家学都有数百名,都集中于此,经过四个小时的详细分析,验明中国的防治血清虽有强烈的预防功能,但对于治疗方面略有不足,而加入了梅方的研究成果,与之混和,先使用两名受隔离的确诊患者试验,在一天之后,这两名患者已恢复了部分免疫功能,其它部分也逐渐复原,@病毒也在血清作用下慢慢消亡。 4月7日,惊魂未定的梅总统和国会议员等高级官员,作为第一批抗病血清注射者抢先得到防治,随后召开了参谋长联席会议。 会议中,国防部长拉姆斯首先简短汇报了受损情况已及现有控制局面,众人都不禁松了一口气,心下多少对于中国的这次大力而关键的协助心存感激。虽然他们都相信,以梅国医学部的研究进度,这种@病毒最终会在十五天内得到控制,但如果仅靠己身力量,到了那时,国民死亡人数只怕要突破一百万。 国家安全事务部长莱斯姬拉则协同国家安全情报局长杜维,叙述目木现有情况:自4月2日病毒在梅暴发之后,驻目梅军中发现七千例感染者,随后被目木政府以防病毒扩散为由,驱逐出境,全员迁至冲绳基地。由于当时梅境内正处混乱当中,而目木自卫队也并未使用武力,驻目梅军只得撤离。近日得到确切消息,目木本土无一人感染@病毒。目木政府已对目民全国民众宣扬他们所取得的胜利,目木民众举国欢庆,而自卫队也在紧急募兵之中,从他们政府的态度及其种种,已可完全断定,@病毒的生产制造与施放者正是目木! 众人只觉此事疑点颇多,但听莱斯姬拉继续深入的描述了谍报人员在目木见闻之后,猛然想起在数十年前的目木对梅的一次重要军事行动,只觉得目木人真是极其疯狂,不可用常人之性相度。证据确凿,而看到卫星传回的图片之后,再无怀疑,目木海上自卫队已开始在海岸附近集结,进行军事补给,正是要进行军事动作的强烈征兆。 身兼武三军部队总司令的总统维德听着众人或防域或主动进行报复性进攻的意见,冷冷的道:“早知道目木人具有侵略与反复无常性,诸位为什么不及早提出!”看着自己握得发白的指节,颓然与仇恨涌上心头,现在的事态,就算亡羊补牢,也是迟了,只怕不久之后,自己和所代表的民主党,以及现在坐的众人,都要辞职以谢民众,黯然道:“现在造成的国内损失已太过巨大,脆弱的民众无法再承受战争带来的损失,报复是一定的,但不能再以常规手段进行!我要目木这种劣等人种在血狼星彻底消失!” *** 目木举国上下,似乎已陷入了一种疯狂的状态,国民热血沸腾,他们的政府已向世界表明,目木的力量仍旧是最强大的。伴随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药物气息,整个目木岛兴奋而骄傲。东京与大阪市区,到处都可见彻夜饮酒狂欢的人。因为家中女人都十分支持,在明天,数量巨大的目木年青人将要参加他们神圣的,重新组建的军队。这一次募兵,已有两千万人强烈要求参加。目木人人自知,要重组强大帝国,实现往昔那个还没完成的帝国梦想,必须要靠自己才行。只有少数还能保持清醒头脑的目木人,开始对目木的未来担忧。以目木现有的军事力量,怎么能够与梅方匹敌?虽军队扩充,但仅占有人数上的优势,作用何其之小。 此时的目木,就连大小县城,也都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再现了数十年前军国主义的热潮。这样的时期,有谁会留意到,真正在自己四面走动的陌生面孔,有多少是目木人呢。若用心留意,你才能发现他们都口中含了强力醒脑药物,使用已趋流行起来的筒储式压缩香烟在吸食着,大量的烟雾弥漫空中,令人闻起来十分香甜和兴奋。 国会内商谈的众内阁大臣们脸色潮红,兴奋而狂热。这时强大的民间工业早已完成转型,自东京沦陷事件过后,大量的军工产品已从工业单位中生产出来,只要拥有十六岁以上的合法公民身份,都可领取一支全新的89式5.56mm自动步枪。 松本次郎坦言对在座众人道:“从中国入侵之后,我终于醒悟过来,如果再这样软弱下去,不但不可能得到梅国的保护,那么我们伟大的大和民族之颜面,也会因此荡尽,小泽君,现再将第8、第9两支潜水队编入你旗下,打开海上通道的任务,就拜托你了……”忽然一名大佐急速走进会议室,将手中的资料递上,大声道:“松本首相,梅国已对目木宣战!” 目木召开紧急联席会议,而事实上,新宿区市谷的防卫厅及厅长就根本没有休息过,早已进行二十四小时备战状态。梅国对目宣战的同时,其实战争已经爆发,这是梅军一贯的作法。卫星作战标注图上,梅军在中途岛附近已经与目木远航舰队作超视距接触,忽然间所有指挥系统电脑强烈屏闪,数秒之后变成一片漆黑。防卫厅长安慰众人道:“不必担心,这是与梅联合系统卫星的屏蔽,我方有两枚军事卫星已被敌方破坏,但现在备用的四颗军事卫星即将启动完成。”话音落下,作战指挥系统已恢复正常。 此时的有利消息也不断的从指挥所外传送进来。驻冲绳梅军除了感染@病毒的一万余人外,其余三万人已呈精神崩溃状态,目木中央指挥所的三十四名成员纷纷猜测,这些胆小的梅军在战争与病毒的压力下开始发疯了。冲绳本地自卫队不费吹灰之力,便从这些失去抵抗力的梅军手中夺取攻击型舰只十三艘,作战飞机两百余架。编入预备战力的两千万民众严阵以待,只等初期与梅军的海空争夺之后,再在陆地与梅军消耗力量。他们早已作好打算,海上的战斗在托延半至一个月左右,与之进行陆地决战,而到那时,@病毒的传染性已可让世界上半数人类变为“血狼病夫”,他们那种对于这种用邮件系统命名的生物武器,疯狂自信,其原因不乏目木人极强的民族性,这种技术领先优势,在少数知情高层的保密下,绝不会让它泄露出去。面对世界的质疑,他们并不觉得自己正进行自我毁灭,而是疯狂笑道:“你们都等着看吧。” 4月10日,装备@病毒的舰载导弹在梅作战舰队区域上空爆开,带粉尘状的病毒在空气中急速扩散开来。 4月11日深夜。十一架亚太空战机从梅国本土阿拉斯加起飞,越过太平洋上的阿留申群岛,直插云霄。除了偶然之间与梅战略空军司令部保持联络之外,无法辨识这些战机的所属。五分钟之后,西雅图与洛杉矶再次有两批战机分别起飞,进入亚太空。这些战机所行空域已至地面雷达难以探测带地,而本身所涂的避探涂层和斜面小角度形状,更具隐形能力。在临近太平洋西南海岸之时,这才进行位置确认和彼此通讯,从亚太空滑入大气层,以分散状向目木岛整个区域笼罩下来。 正传 第一百零四章 众矢之首(全)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53 本章字数:16653 范寅攸一听到这个刚刚由卫星传回的最新消息,大吃一惊。张学明还没有睡醒,就直接被连床带人的从酒店用运兵车拉到最高司令部来。他们原本按照张学明的推算,梅国必然不会轻易放过目木,加上对神经控制药物的嫁祸,之前太平洋舰队叛乱的事,也都算在了目木人头上。因为据龙吟宫人和国咨舍在梅发回的情报,神经控制术已有预防之法,倒不如最后好好利用一次。本预料梅国与目木经过一场大战,目木自然已不足为惧,但梅国实力就此消耗一部分,也会减弱对中国的威胁。范寅攸曾根据梅以往的战争,估计梅方会在哪些地方布置兵力,而目木又会作出什么样的反应,然后经过初斯的电子战和战略导弹轰炸,制空制海权取得胜利后,这才会到飞机轰炸及陆地争夺。想不到梅国竟直接跳到了战争后期手段。直至这种类似于B-2H(高提升级型)的隐形轰炸机从亚太空回到大气层之内,才被中国卫星侦测到。到了这时,其实已来不及了,目木防空导弹已经开始发射,而梅隐形高空战机也投下炸弹,开始爬高。把张学明叫来,也只能做一些紧急补救,出些主意。 万兴舟在手持终端中接到紧急讯息,想要再组织散落在全目木的近万名龙吟宫人撤离已无可能,只能将这个消息群发至所有在目宫人手中,叫他们都自找掩护了。乘着夜色掩盖,数十架梅式战机投下炸弹,已攀升离去,另一个架次的隐形轰炸机再次来临。伴随着如同礼炮齐鸣般的声响和焰火,目木四个空防区的防空导弹群都在向天空狂泄火焰。而重磅炸弹从高空呼嚣落下,万兴舟抱起向羽青狂奔出首相官祗,向海岸地区急速靠近。两枚炸弹已笔直的划落下来,在即将穿透左前方国会大厦的顶层之前,啪的一声,分爆成数千枚子弹,散落了方圆两公里的面积。市区内空袭警报响彻云霄,只见炸弹纷纷落下,却不听见爆炸声,只是分裂之后,如散落了的冰雹一般在楼上、街道、屋顶处摆置着。万兴舟带着向羽青一齐跃入海中,运用分子层隔离海水,交换分子流,向海底深处推进。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这时已来往数十架次的隐形轰炸机已将满舱的炸弹都投满了整个目木岛的大小重要城市,而在防空导弹上的密集守御下,梅军仅以两架被击毁的微小损失,完成了这次军事行动。潜落水中的万兴舟正奇怪听不到爆炸声,忽然之间,只觉得大地震荡,连海底也是波潮推涌。 梅国战略导弹部已得到参谋长联席会议的指令,向目木发射1000枚含高爆炸药的州际远程导弹,飞机轰炸刚刚完毕,导弹已经到达,时间差掌握得相当之好,再加上撤去了梅目共同防御系统,在这样的密集轰击之下,根本无法抵挡,整个目木群岛都在颤动,引发了沉默的火山爆发和强烈地震,若不是因顾及世界影响,并没有打算让目木岛彻底陆沉的话,也许在下一轮导弹的打击中,目木就此烟飞灰灭。东京、大阪、长崎、九州、名古屋、北海道、福岛等大型城市相继陷入黑暗之中,城市供电系统中断,整个目木,顿感一片死气沉沉。 万兴舟从海底浮出水面,四周黑得可怕,似乎所有的人都死光了,世上就只剩下他和向羽青两人。地震已在减缓,但远处的一座火山还在喷发海面,映得西面半边天都是通红的。海上飘散着一种暗青色的气息,万兴舟在水中按出一道爆裂气流,弹上岸来。和向羽青一面查看损失状况,一面与在岛的宫人联络,确认伤亡。 根据回应信号来看,有三十七名宫人失踪和二百一十余人受伤,其中有十几人还压在倒塌的大楼下面,其它宫人正在作清理救援。原来他们在轰炸开始就已各自找到躲避地点。脚底震动未停,万兴舟正为怎么回国而发愁,他本来打算在目木与梅国的战争之中火上浇油,却没料到梅国的强大实在超出了他的想象,梅国@病毒事件才过去两天,目木已经毁灭。向羽青忽然问道:“这到底是什么,怎么闻起来这么刺鼻?”本来两人都以为是炸药爆开后和火山喷发,以及煤气泄露的气味,这时突然看到路边水泥碎块下露出的一只圆筒,才发现那是梅轰炸机投弹后分爆出来的子炸弹,但这炸弹非但没有爆炸,却正从遍布整个圆筒的孔洞中喷射出灰绿色的烟雾。万兴舟叫道:“不好,这一定是毒烟!”想到梅国身受其害,一定也使出同样的报复手段,用烈性传染病毒来对付目木了,这如果是梅国研制的新型生化武器,不用说目木人,就连自己也没有把握抵挡得住,向羽青自然也闻到了气味,那么……想到这里,叹了口气,苦笑道:“老婆,我们怕是中了细菌武器,如果毒性比@病毒猛烈,说不定这……这是报应到了。”向羽青听了只是一怔,却也不怎么在意,淡淡的道:“我们俩能死在一起,倒也不错。”万兴舟本来只担心向羽青,但看到向羽青如此,也就放下心来,笑道:“不管怎么说,也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我并没什么遗憾的,好啦,事情在没有肯定之前,还是要做的。”将手持终端的摄像头对准了四周,一边拍,一边将战地情况传回最高司令部。忽然间接到范寅攸来电:“万主席,请报出您的方位,我方两艘核动力潜艇已经接近东京湾,这就来接你回国,我但心不久后梅方还会进行第二轮导弹攻击!”万兴舟道:“这也先不忙,我还是把带到目木的人安全的带回去才行,既然跟了我,那就必须负起这个责任。”在通话中简短的说了怀疑传染性病毒的猜测,要范寅攸在口岸准备好生化安检,带同向羽青,在整个岛联络生还宫人,使用神经控制术驾驭还活着的目木船员,在潜艇的护航下,急速离岛。 驶离目木之后,在潜艇指引下,尽量绕开梅**事地区,在临近琉球群岛的地带弃船游至岛上,而命令目木船员向梅属的北马里亚纳群岛驶去。船上不受控制的船员早已杀掉,余下的都十分听话,自动扑向梅军的炮火方向。东海上早已有赶到进行预防战争波及的中国舰队,为了防止传染,先在指定小岛上留下一艘满载补给的舰船,然后派出专门的生化专研组,上岛对从目木归来的人员进行检测。 梅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至目木以毁灭性打击,整个血狼星为之震惊,在短短两天之内,目木群岛成为一片死地。据随后至岛的人员描述,两亿目木人并非像传闻那样,死伤大半,而是多数目木人都还处于精神亢奋当中。梅国最著名的民间职业记者瓦尔乐对岛上的情形详加描述:岛屿完好,虽有一部分建筑物已经在导弹和地震的影响下损毁,但并不掩没大和民族的聪明才智,大多数高层建筑依然完好,建造得非常牢固,看来它们的抗震性能极佳。而岛上也并没有如传言的各种细菌传染疾病,只是他们患有一种极易攻击他人的暴怒政,看起来神志不清,在直升机飞临时向空中投掷石块等等,在一些区域也可听得到枪声或是爆炸声。不知道他们的这种患病是否与目木这个岛国本身的传统或种族精神有关,但可以肯定,大和民族对于世界的稳定一直都易造成十分危险的局面。由于考虑到飞行安全因素的关系,并不能降落或是太过靠近进行详尽调查,请各位继续关注瓦尔乐的报道。 梅国官方发言人随后发表声明,梅国此举完全是为了防止亚洲和局势的不稳定影响进一步扩大,官方公布了在目木防卫厅本部废墟中找到的“凤凰计划”,一时间舆论为之大哗,至此,已完全证实令梅国人民蒙受巨大损失,死亡一万七千人的@病毒,和目木之间直接的因果关系。继而公布梅国在目木使用的是专门针对目木血统制造的基因炸弹,并不且备其它人种的传染性,目的是将这一类极具威胁性的人,清出他们本不配生活的血狼星上。也就是说,所有目木男人因此断绝了再生育的能力,考虑到人道主义的关系,并不剥夺他们继续生存的权力,但目木群岛地带已成禁区,严禁一切船只飞机出入或靠近,因为不知道是否因病毒变异,岛民已失去常人理智,无顺化的可能了。 但抛开梅国国内的赞成或无用的反对声浪,世界诸国从战略因素考虑,已明白梅国虽看似失去了一个海外驻军基地,但实际上,则是完全且理由充分的控制了目木周边群岛,不允许船只靠近和飞机飞越,也说明目木实际已成梅国领地,只不过岛上都只余下疯子而已。 世界其它地区残存的目木人成为黑帮残杀以取乐的对像,而警察们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很少的目木人才逃过了这一场浩劫。 再一次彰显而出的是梅国远远领先与他国的先进武装力量和全球打击能力,中间梅国无法解释的疑点太多,以至有人怀疑是梅国制造了这次宣战的理由,至于目木为何与梅国突然失和,猜想之辞已是满天飞舞。因此诸多小国表面上对梅国此举纷纷赞同,实际已想到互相结盟,成为更强大的团体,用以对抗随时有可能再次降临于自己头上的灭顶之灾。 5469年5月2日,取名为“全球战略与发展”的会议在白宫内部举行。封锁对外消息后,平日难得一见的重量级人物纷纷到场。 会议开始后,长有一副德州土样的总统乔治维德,开门见山的道:“现在的小国融合局势,已对我军亚洲‘三线配置’构成威胁,如果放任不管,只会持继壮大下去,对梅国的长远利益构成威胁,诸位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在这个会议上畅所欲言。”看到总统的眼光指向自己,国家安全事务部长莱斯姬拉不无忧虑的道:“我最为担心的还是中国,现在的军事力量已直逼我国,数量上占有绝对优势,而这次对目木的军事行动,似乎所有的开端和起因都和他们有所关联。”说到这里,已察觉四周多道不满目光,接道:“我并没有对这次军事行动持有疑议,谁都无法否认,目木人的野心与从来都和‘背叛’这个词同样令人质疑,而且为了继续获得民众支持,我们也不得不这么做。但诸位应该看到,中国才是现在的,最具危险性的敌手,在中国掌握实权的实际上就是万兴舟,据现有资料分析,这是一个国际小人,不依国际规矩办事,实在令人可虑,如果他的野心与现在亚洲诸国的迫切结盟需求重合,那么很快,亚洲可能成为一个牢固的集团。”太平洋总部司令丹尼斯上将对于第三舰队叛乱事件一直耿耿,虽然最后归结于目木施放生物武器,这时冷笑道:“很简单,利用军事与政治双重压力,在联合国上制造提案和反对声浪,迫使中国压缩军队,减低军备预算,如果他们懂得审时度势,就会明白必须如此。”一时间,各战区司令和各陆海空参谋长开始陈述自己的战略安排,预备随时可以发动的军事打击,以压制正在大肆扩充军备的中国,会议似乎已变成了一场军事力量排布的战争预备方案研究。 国防部长拉姆斯轻扣桌面,等与会诸人都看向他时,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我看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加强中梅间的合作关系,加大之前在联合国会议上与中国签订的某些条款,而这些条款,正是他们无法拒绝的。” *** 万兴舟在南海上虚惊一场,等检查结果确认无感染结果出来,这才回国。正忙于处理一些已堆积起来,却又迫切需要他决定的军务,梅国已派出代表对中国进行正式访问。 元首林祥郧问过万兴舟的意见之后,通过元首办公室签文,要求万兴舟陪同参加。5月8日,中国洛中,香都宫,经过阅兵仪式之后,梅国国务卿威尔逊及副主统莫伯丽夫人就坐。威尔逊半开玩笑的道:“中**威之盛,军容之整,是我见过所有国家中的第一,只是作为一个仪式,竟有如此多的军人参加,令我也感到不安哪。”万兴舟并不接口,只是握住向羽青的手轻轻拍击,听得林祥郧客套了几句,莫伯丽夫人的话转向正题。 她提出更多的在华投资与商贸合作,合作经额超过200亿梅元,超过上年度110%,达到历史最高水平,但合作条件,诸多苛刻。林祥郧正要开口婉言拒绝,万兴舟手指轻轻一动,一片悄无声息的分子层掩住了林祥郧的口,这才抬起头来道:“贵国所提出的条件,我觉得对双方来说,都互有利惠。”看到两人身后翻译已开始整理一些文件,从两人脸上扫过,道:“看来贵国已准备充分,那么我国也必然会爽快答应,你说是吧,元首。”林祥郧脸色难看,还是勉强点了点头。 威尔逊与莫伯丽均觉心下一寒,对万兴舟这一道邪恶的眼光再也不想接触,好在万兴舟话一说完,又低下了头。威尔逊轻轻咳了一声,道:“既然这样,商贸合作的事已算是完美成功。另外,中国现在已成为真正的亚洲主导国,我代表梅国政府,希望中国能信守联合国上签订的盟约,对于东亚十三国的局部地区冲突予以出面调停,相信元首与林主席能够明白,我国这时并不方便插手此事,请中国尽量利用主导地位,安抚整个亚洲的不安心理。”万兴舟心中雪亮,梅国毁灭目木之后,已开始适当的在世界中收缩部署军力,如果再急于出手干预亚洲政局,势必引起更多反感,到时只会加剧隐性损失,而东亚十三国急于结盟,中间自然存在利益冲突,派别之类的斗争。梅国表面上像是为了弥补一些中梅贸易中将出现的中方损失,而将这个“亚洲主导”的头衔冠以中国,给中国一些甜头和支持,但实际上,这只是为由中国按梅国的意思来“主导”罢了。想到梅国的强大力量,此时中国还无法与之匹敌,便做出心照不宣的样子会意道:“那我先多谢梅国的支持之意了,如果离开了贵国的大力协助,中国对亚洲的主导力量还是稍嫌不够的。”言下之意,已坦然接受了“亚洲最强”的称号。 双方在友好活跃的气氛中结束了国事访问,对于所签订的合作项目,梅国的两名政府高官都还有些顾虑。虽表面上看起来,万兴舟已经顺服,而元首林祥郧却显得十分不满,只怕事后还有变化,将所有谈话详细的在白宫报告完毕,乔治维德笑道:“如果他们真的是因我国所显示出的力量所摄,那么今后中国的钱,已可说是掘开一洞的大堤,自然会源源不绝的流向我国,但他如果在打什么别的主意,只是表面顺服的话,将会自食后果,威尔逊,你还要跑两趟,亚洲和欧洲两面的关系,要照顾得很好,让他们进行一些自我牵制……” 万兴舟和林祥郧回到国政馆,林祥郧强忍怒气,等办公室的门关上之后,这才道:“万主席,难道你不觉得今天的决定有些草率吗?我国今后每年的损失至少在1000至1200亿梅元,再加上您那位张学明在联合国中与梅国签订的秘密协定,还有近500亿梅元,难道这是历史的倒退!还有,我国一向以不干涉他国内政为优良外交传统,您竟然答应他们……”看到万兴舟若无其事的样子,气呼呼的坐在了沙发上。万兴舟先拿来垫子,放在皮沙发上,让向羽青坐下,自己在她身边悠闲的坐好,这才道:“元首不用担心,这笔钱并不会占用国家的一分钱,由我来出就是了。”对于他来说,龙吟宫掘出的财力,是两百余代黄龙宫主花数千年积累而成的,已足够花销。看林祥郧站起身来,只欲摔门而出,轻轻拍了拍元首的肩头道:“元首,您可以放心,我这么做只是一心为了中国的壮大,这样罢,您还是不需要为军事方面操心,都交给我了,政事方面,要多劳您费心,如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与我联络,我知道,您还是会一如既往的信任我,支持我对吧。”林祥郧默然的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万兴舟随即召来张学明,在国政馆的另一会议室中进行密谈,两个小时之后,张学明已是掩不住满脸的喜色,不住的道:“这真是一个好机会,真是一个好机会。梅国人既已许诺,倒不需我们再费神找什么借口了,而这时采取的行动,也少了这块最大的绊脚石!”万兴舟露出邪恶的笑容,道:“老张,我只觉得,要是咱们俩能够早些进行合作,只怕现在已不是如此紧迫的局面。”张学明道:“其实万主席您何必一再掩饰,野心正应该是一个领导人必备的素质。”万兴舟抚掌大笑道:“不错,我受教了。你只需记住,只要忠心于我,我必不会亏待于你。”张学明凛然道:“万主席,就算现在已有解除神经控制的方法,我也决不会去试的。”万兴舟微笑着挥了挥手,然后按动桌上的通话器,道:“请范寅攸将军带同九大军区总司令,一起在后天九时来这里见我。”等张学明告退之后,向羽青轻轻的道:“兴舟,我觉得你这段时间变得太多了,或许权力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万兴舟认真的道:“我没有变,就算我骗了全天下的人,对于你,我永远也不会改变的。” *** 中国急速增加的兵役数量已增至四百余万,由梅国官方估计,现所指的九个军区官兵数量分别为:洛中军区,100万人;北州军区,20万人;崔汉岭军区,20万人;东申军区,30万人;中山军区,30万人;南广军区,20万人;临都军区,20万人;人数最巨的当数新成立的龙城军区,200万人。 原军委副主席刘思源因年纪渐老,已退居后勤二线,范寅攸作为后起之秀,自万兴舟还是少将军衔时,就随他征战胡南,屡立战功,现在隐然已成为军委中的第二把手。这次万兴舟所召集的都是一线指挥人员,有大的军事动作,不言而喻。 5469年5月至6月期间,国际军需物资价格一路上扬。这是因为中国需要量巨增,欧洲各大军售企业不得不连继不断的进行赶工,眼下手中的各类新品,只要是在国家允许的范围之内,都已售罄,而订单仍是源源不绝的如雪片飞来,其中囊括军用食品、服装、弹药装备及各式轻重型枪支、战斗机、坦克、自行式火炮、舰船、潜艇等等。军火商们早就在等这种绝世难逢的机会,发一笔大大的战争财,只怕落人之后,让他人先抢去了订单。但这种担忧实有些多余,非但中国,非洲几个小国以及东亚地区各国也在如竞赛一般加紧采购,只是供不应求。连欧盟军售管理处也适当调整对外政策,放宽了供应限量。一向指手划脚贯了的梅国,这一次居然不出面叫停,反而也向征性的向中国和东亚各国出售一部分梅军换装军用。欧洲各国有了梅国的默许,军备出口起来,也是加倍放心了。 龙四这时虽没有什么实名,但已在洛中安居,是万兴舟手下实权人物之一,比起黄伟和廖然,他倒显得闲适多了,既不用面对新闻媒体,在这两年多来,利用青华帮与龙吟宫的势力,又在全球招募到了不少好手,动一动口,便可立即知道世界各国的军备动态。大多数的采购,已交给几名得力手下去办,自己窝在中国这个最繁华的城市之中,享受温柔之乐,研究养生之道。这一日忽听张学明来访,不敢怠慢,将身边的七、八名美女叫开,把张学明迎了进来。 张学明进来之后,并不与龙四客套,只是在装饰奢华的寓所内四处查看,确定没有什么监听设施之后,才对龙四道:“我这次不是来喝茶的,而是有重要的事要交给你去办,你今天就必须出发,到红场走一趟。”龙四心头有气,表面上却也不敢发作,他知道张学明已跃居为万兴舟的第一亲信,虽然这种转变可说是十分突然,但万兴舟本来就是个摸不透脾气的人,如果得罪了张学明,被他随便在耳边说上几句,也有可能危及生命。赔笑道:“张先生,你也知道,现在对苏的军购方面都没什么问题,底下那些人完全可以应付得来,我要是这时到红场去,难免会引起梅方太多的注意,反不如手下在当地来得方便。而今年苏联刚刚因沙皇制复辟,分崩出了几个省份出去成立新国家,那边也实在有些乱,我去了真不是太好。”张学明一时间也不说话,只是细细打量着龙四的长像,忽然微笑道:“不错,我本来已决定让你去,这时面对面的再次确认一遍,你确实是最适合的人选。”龙四惊疑不定,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张学明又道:“你平日里能言善辩,温文尔雅,讨女人喜欢的本事,可算得上是高手,只盼你到了红场之后,继续发挥你的这个长处。” 龙四实在忍不住,问道:“张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是万主席的要求?一定要我去才能办成吗?可是这些跟军购又有什么关系?”张学明冷冷的道:“我的意思,也就完全代表万主席的意思。你今天下午就出发,机票我已经给你订好了。”看龙四显然还有些怀疑,拿出万兴舟签发由张学明全权代表国家主席,传达大小指令的文件递给他,接道:“我知道梅国密探已注意你很久,对于你就是军购负责人他们也都是知道的,所以你这次到红场,表面上进行的军需采购是特意做给他们看的,而实际上,我要你利用你的这些小优点,去尽量的接近一个女人。记住,只是让你接近,而不是得到,摸清楚她的喜好,回来详细报知给我,这是那女人的资料,你看完之后记在心里,把它毁掉。而你的安全,我会让龙吟宫高手暗中保护。这件事殊不易办,我给你两个月时间,两个月之后,你再回来。”龙四粗略看了一遍资料,迟疑道:“张先生,这女人……莫非张先生喜欢……”张学明微微一笑,道:“这件事你先不用问,不过我可以先告诉你,万主席和他的夫人就快离婚了。” *** 5469年7月14日,世界为之震动,中国举足轻重的二号人物,发生了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万兴舟与向羽青竟然向世界宣布,他们解除了仅维持三年不到的婚姻。这是万兴舟第二次失败的婚姻,无论原来看起来,他和向羽青之间是多么的幸福,但离起婚来,也和普通人一样突然。公众明显感觉到,万兴舟在新闻媒体中出现的次数,以比之前少了很多,不知道是离婚对他带来的打击,还是他故作神秘。但很显然,他现在给人的感觉更加高深莫测,无人能猜得透他下一步又将会做些什么。 中**委的成员们,对于这件事很快便淡忘了,他们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习惯,因为就算是万兴舟和向羽青在一起的时候,也很少出现,更不用说现在。中央军委的大小事物,慢慢都开始由范寅攸接手起来。只是不时的,每位军委委员总会感觉万兴舟就在左右注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若是用心留意,其中的千丝万缕,还是牢牢的掌握在这位万主席的手中。随着战备物资持继不断的运至各军分区仓库和兵力部署充分的南边境线上,官兵都有堆积如山之感。这九大军分区司令员都越来越猜不透以后的发展形势,到底战与不战,连范寅攸也不露丝毫口风。天天不断进行的大小军事演习,将所有官兵的神经绷得紧紧的,期待着最后的爆发。熟悉自身军需状况的司令员们,已开始悄悄猜疑,中国如果要和早有仇隙的东亚十三国作战,凭借国内现有军工生产力量,已经足够应付战时需求,为什么要耗费如此多的时间与精力进行采购准备呢?如果要找开战理由,随时都可通过一些正在发生着的边境小磨擦等借口开始,为什么一定要给敌方有充足的备战时间? 然而猜疑终于有了结果,7月29日,马来西亚像是再也耐不住性子似的,境内爆发小规模动乱,在马侨民受到政府的血腥镇压,死伤超过一百人。中国借口保护侨民,中**舰入侵马来领海。 由于梅国毁灭目木之后,面对亚洲东面的陆地防线仅剩下韩国一处,将这一带的十五万驻军全部并入韩国梅军基地,因为韩国对目木的一向仇视,梅军几乎已成他们的复仇天使,是以并没有太多人出面反对。虽然以战略导弹作为和平保障,因核武的失效,中国方面还是将车申军区的三十万兵力保留不动,给梅军一定威慑力。加上西南一带海岸驻留兵力和对苏联方面的防备,对付东亚的抽调兵力也仅占全部兵力四百七十万的一半不到,实际预备投入作战兵力为一百九十万。 东亚十三国作战总兵力为二百七十五万左右,更何况此时在国际上可说是孤立无援,早在数月前就下定了拼死作战的决心。观察到梅军并无实际动向,也稍稍放下心来,将作战区域分为东、东南、中、南四个集团军部,依靠其极长的海岸线,准备进行一场大规模的防守反击战。 其东部集团军部布于缅甸一带,全部都为陆地战线,长达一千七百余公里,集结兵力一百四十万,为主体陆地防御阵线;中部以马来西亚为主,作为战争后期的最后阵地,所布兵力也最少,为二十五万;南部以菲律宾为主,作为主要海战区,与东南部隔海相望,形成双头蛇之势;东南部位胡南一带,兵力九十万,不但要抵制中国陆路的进攻,也要与南海上的中国舰队进行交锋,其实这里才是真正的决战区域,如果再度失去胡南,中国东进可控制东亚大部分陆路,南下可控制整个东亚海域。 7月31日凌晨1:00,东亚十三国正式对中宣战。东亚使用其所有的六百余枚中近程导弹,向中国大陆进行倾泻发射。东亚联盟总司令勃亚贡是这样考虑的,如果东亚羸取了这场战争的胜利,那么在签订和平条约之后(他毕竟没有敢想过占领中国一部分地区的可能性),再没必要与中国加深仇恨,而如果战争真的输掉,那时只怕再没有机会发射了,到不如来一个先声夺人。 不料下达发射命令之后,仅有两百余枚导弹从缅甸腾空飞起,射向中国南部边境城市。大部分固定的导弹发射装置,已在防守严密的基地中被人为破坏了。 这些长达二十米以上,外表老旧的苏式SS型中程导弹,在飞跃而起的一瞬间,让东亚士兵们充满了期待与兴奋,看着它们拖出长长的火焰,消失于夜色之中,等待着战报传回。 中国临都军分区防空部队刚刚看到雷达传回的紧急讯号,拦截导弹已射出发射口,近距防空导弹兵从各防空基地中紧张而又训练有素的涌出,奔至各自职守岗位,预估导弹的惯性接触地点。 双方攻防导弹都无法用肉眼进行观测,范寅攸冷静的坐在指挥中心内,全神贯注于中国进攻部队的三个区域示意图,对于雷达上的导弹光点,丝毫也不放于心上。对于不断传入耳中的,通信兵与身边两名副总指挥的报告,似并未留意。 “东亚中程导弹再度拦截三十七枚,有十四枚防空导弹脱离目标!”“两枚飞越我国边境,在山区中爆炸,其中一个小镇建筑受损!” 战争是极其残酷的,而这仅是刚刚开始。 东亚在导弹射出之后,三千五百余枚散布在东亚西南面的防空随即等待更加密集的中国导弹回报,可是等了良久,勃亚贡仍没有得到报告,雷达显示仍是一片空白。 东、南部两条战线都已开始远程炮火接触,双方少量战机出动争夺阵地领空。而两天前进入马来领海的四艘中**舰已经退回南海,返回海岸补给。因为他们并不需要再加入到出征数量巨大的南海舰队中去。南海面在午夜中翻涌着波涛,看起来似乎风平浪静,但只要随着近海岸护航机的视角看下去,一艘艘巨大的钢铁怪兽正乘风破浪,急速挺进着。 8月1日下午,中国三十万海军,计战舰400艘,潜艇200艘,并没有按勃亚贡的意料,开往胡南,而是全数向菲律宾群岛集结。仅有少数舰队,滞留在南海一带,与胡南沿海的东亚舰队进行零星交火。然而这个海战区也是东亚无法放弃的,勃亚贡一面令侦察部门再度核实中国舰队动向,令菲律宾海战区的500艘战舰稳固战场,先保证邻土不失,一面将胡南战区驻留的600艘战舰抽调出200艘,还有亚洲唯一的两艘航母,支援菲战区。 双方舰队似乎都不愿轻易突击,仅是在各自的小作战区域内进行远程舰舰导弹互射,而各自的反潜直升机,也均在彼此控制海域盘旋警戒,防止对方潜艇发动的突然袭击。五天之后,双方在整个菲战区都各自损耗了三十余艘战舰及潜艇,还是没有展开真正意义上的对决。而东亚一方,也不愿意在这种无味的消耗战中打开局面,他们的舰队总体性能弱于中方舰队,占到的仅是数量的上优势。至于武器系统上,都大量使用了欧洲及苏联的战前供货。勃亚贡所担心的,只是范寅攸原来采用的一贯作战方式——大兵压境,以绝对在质量与数量上赶超对手的优势兵力,快速迅猛的击败对手,如果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下,他必会从意想不到的地方突出奇兵。但随着全面战争开始后,时间在一天天的推移,勃亚贡越来越猜不透范寅攸的用意,只能在各方面严加防备,绝不突出自己防守阵地一步,而至使东亚防守队形的松散或是空隙,所以连两艘小型舰母也仅是编队为主要防御任务,就算舰载机可以进行远程空中攻击,但一旦飞至对方领空,那时万炮齐发,也是徙增损失。这种稳固的战法,是范寅攸未曾采用过的。东亚十三国的领导人,也开始对中国挑起的这场战争的意义产生怀疑。在一开始,东亚认为中国必然想要的是全面占领,所以早已作好了战争后期的拖拉阶段,将中**队引入陆地,陷入2500万后备役及人民战争的汪洋之中,最后拖垮中**队,迫使中国在和平协定上签字。但看起来,战争已提早进入了拖拉的消耗阶段。如果中国仅仅是为了报复得而复失的胡南省,那么这简直就是一场毫无实际意义的战争,可是一旦身陷其中,东亚却也无能脱身,只是眼睁睁看着己方的军需与装备和中国一样,在一天天的减少,战场上的伤员不断运至后方,而作战舰船与坦克数量的消耗,更是从来也没有停止过。 比起海面上双方看不见敌手,只作的主要导弹攻防与舰船受损后的抢修工作,地面战就要惨烈得多了。双方原来凭借的国境线作为阵线,在战争一开始,这条阵线便渐渐的变形,这都是因为双方边境划分,很多地理条件的优劣不等,最后因各自占的一些优势,开始犬牙交错起来。战线长达千余公里,已无法形成集团军之间的战争,在很多山地地带,大多数都以连级或是团线单位在进行交火。炮火轰鸣,战机不时掠过天空,随着远处传来的轰炸声,又可看得到数架战机在空中被对方歼击机击落。 杨学升悄立丛林中的一棵大树枝头,在这爆炸纷乱的战场中,心头的目标却是明确而清晰:“永远也不要为他人活着,这么做既不为了万兴舟,也不为了保护宫人安全。所要做的,仅是为了在血狼星上扬眉吐气的活着,成就一番事业。”他不用眼睛看,也清楚知道每一个宫人在林中的站位,这些八等以下的宫人,气息均在十爻之间,可是数量上,却是多得惊人。龙吟宫自得以暴露于世间,也算是中国特种部队的一个分支机构,可以享受国家军官的高等待遇,再加上超特种津贴,与之前龙吟宫的待遇已不逞多让,但更重要的是,这时不需再隐匿世间,同样可以扬名立万,功成名就。种种优越条件,造就了龙吟宫的加倍壮大,这些八等宫人,大多为杨学升的师弟、师妹级别。而每个师弟师妹,都已收了为数众多的徒子徒孙,所以连同那些新入的十二、三等的宫人,这次参战的宫人已达到四万四千人。宫人分东西两批,东面由韩小佳带领,直面胡南战区,西面由杨学升带领,协助正规军与缅甸战区的东亚军队交战。看着那高悬当空的毒日头,杨学明忽然觉得有些感慨,仅在数年之前,自己还是龙吟宫中的一个毛头小子,整日要倚护在松涛的臂膊下,可是当年老一代宫人的散功引退之后,自己竟已成长为龙吟宫的一个最重要人物之一。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更旧人。 “扑!”一声闷响,杨学升内功护体上一震,已将一粒7.62mm的狙击枪子弹阻在距身体两分的位置,反手抽出短刃,犹如一道利电,那两百米开外的狙击手只觉得喉头一凉,短刀已插入颈中,直没至柄。忽然之间,数十支机枪已开始扫荡,高空直升机掠过,火箭弹向地面的丛林中射来,燃起片片火焰。杨学升在进攻信号上一按,方圆五公里内的近千名龙吟宫人快如奔马,在林中敏捷的穿越,直向攻来的东亚军杀去。龙吟宫人自成一线,一般都位于交战部队的中心地带,只要战争一经触发,则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入敌方部队,特别适合于丛林和城市作战,比之平原上的坦克与装甲车还要有效。 东亚两个野战团分布于前方密林之中,得到总部的命令是向前推进十里,占领丛林地带,与进林的中**作游击战。这时抢先接触的是一个连的一百六十余名兵士,虽然擅长野战,又怎么会是神出鬼没的武林高手的对手。这些宫人一手持短自动步枪,一手持刀,似虎入狼群,眨眼间二十几名士兵已血溅草木树干之上。 杨学升抬手对准躲在密枝后的五名兵士一阵狂扫,“嗒嗒嗒嗒嗒……”这些兵士怎料得到杨学升就算不用眼看,也能清楚知道他们的所在,头上脸上瞬时开花,一个个拳头大的小洞血肉模糊,在没能反应过来时,已变成尸体倒下。杨学升在树干上一弹,树林中左右穿插十余米,短刀向左一抹,更不停留,将侧面的一名兵士头颅劈成两半,两道血箭几乎是同时飚射而出。忽听头顶空中“呛”的一声,有如龙吟,东亚的一架战斗直升机在空中如纸质一般断为两段,带着狂风斜斜的砸了下来,咯刺刺的带倒了一大片树木,声势惊人。惊疑之间,不由得高高跃起向右前方看去,只见那一片数十米见方的林场,枝叶乱飞,人员惨呼不绝于耳,似乎东亚军队见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杨学升从树顶飞跃而去,又是听到两声从中断绝的惨叫声,等到了当场,也不禁为战场的残酷吃惊,几乎被移为平地的一片篮球场大小地带,树木都被什么极锋利的物质截断成一米来高的树桩,地面上被倒下的树木填平,却又露出些被拦腰劈断的东亚士兵尸身。杨学升跃下查看,在更远的地方,有的尸身中破出一个半尺大的孔洞,可是洞口齐整,血液这时才开始不断渗出,看来并不是大口径枪弹所能制成的,更何况也没有这种无声的大口径机关炮。杨学升心中一动,忽然有人在自己肩头一拍,身后的一个声音道:“学升,咱们可真有好长时间没见了!”回过头来,万兴舟携了向羽青,在满面笑容的看着自己。杨学升这时早已学乖,大声道:“万主席!万夫人!” 向羽青一笑,转头看着万兴舟道:“这个万夫人,现在叫起来可真有些勉强了。你不说我都忘了,我和你们这个万大主席,可是离了婚的。”万兴舟对向羽青一笑,随即对杨学升道:“你不是外人,我和向羽青还在一起的事,可要对别人保密,日后你自然会知道这是为什么,现在不必多问,唉,路过这里,顺便也为自己的部队再杀几个敌人,学升,后面的战况,还是要靠你们了。”顿了一顿,又道:“这场战争的总指挥是范将军,我也不可能对作战计划插上什么手,学升,你也要听从指挥,不要擅自行事啊。”杨学升躬身道:“是!属下明白。” 杨学升这种态度,无论出于真心与否,万兴舟都觉得满意,而他倒也不会在乎,因为现在还保持着长久而共同的利益关系,到了利益关系终止的那一天,再作处理也还来得及。万兴舟点头道:“学升,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还有其它的事,希望这场战争结束,大家能一起轻松轻松,到宫里去看看松涛他们。”杨学升看着两人背影消失在密林深处,叹了口气,又再度杀入战场。 万兴舟在向羽青脸上一吻,调笑道:“我的好老婆,脸色越来越不错了,没见你这段时间用什么化妆品呀。”向羽青故意板起脸来道:“谁是你的好老婆?我们可是离了婚的。”万兴舟歉然道:“是,是我错,对不起你,可是你也知道,这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难道你还不明白我对你的心吗,如果你离开我,我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向羽青温柔笑道:“我知道的,其实结婚离婚都只是那么一个虚形,我属于你,你也属于我,这就足够,为了支持你,我还有什么不愿意做的。”两人相拥而吻。 他们只觉得,好像每一次亲吻都如初吻般甜蜜,又好像久别重逢的喜悦,而对这永不渐退的激情,他们知道,自己才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中国与东亚之间的战事看似激烈,其实并没什么实质性进展,梅方于国际上发表声明,对中国和东亚的这种行为表示斥责,但又于暗中致电林祥郧,赞扬中国这次明知的战争行动,如果任由东亚军事同盟壮大发展,无论对于亚洲,还是整个血狼星的和平发展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希望中国尽快攻克东亚阵营,迫使这个危险的军事同盟解散。 梅国一面极力表现对中国的支持,挑动战事,一面又暗中派遣大量的军火商人,通过第三国,从澳大利亚等地运送军资至东亚,随着战事的紧密,呈现出胶着状态,而在中国还没有增兵的情况下,东亚后方的预备部队源源不绝的使用着新型装备,开始投入战场。 5469年8月17日,联合国会议在纽约召开,林祥郧本欲派代表参加,然而突然接到万兴舟的来电。 “元首,我已和梅总统乔治维德商量过了,他表明,我国作为这次战争的发动国,如果参与这次联合国紧急会议,会比较被动,不如让他策动欧美、非各洲的代表,为这次战争填补充分的作战理由。其实您有什么可担心的呢,这次战争既是梅国默许,又暗中支持的,会议结果出来之后,只会对我们有利的。” 看着可视通讯中万兴舟一脸无谓的表情,林祥郧急道:“万主席,这件事不会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国的情报部门已捕捉到些许风声,梅国似乎有支持东亚的打算,我认为这样的战争根本毫无意义,最终只是削弱了我国的总体实力。你不是曾说自己的梦想是强大祖国,可是……可是……现在所做的正与之背道而驰哪!” 万兴舟嘿嘿笑道:“元首您多虑了,我国的实力,哪里就这么容易被削弱。这几个东亚小国,胆敢占领了胡南省,而一直都没有归还的意思,如果不好好教训一次,只怕以后要蹬鼻子上脸的。您放心好了,再过大约一个月,等我的气消了,就让出征的官兵们撤回来。” 林祥郧气得双手发抖,颓然坐倒在椅上,听万兴舟的口气,只不过是为了斗气才顺着梅国的意思发动战争,颤声道:“你……你难道就为了出一口气,把数百万的军人都送上战场,你到底明不明白,我们现在只是成为了梅国的手中枪,作为一个自由自主的共和国,为什么一定要做这种视国家、生命有如儿戏的事!” 万兴舟把脸一沉道:“元首,您难道不觉得任人欺侮,侵占领土,才是一件丧权辱国的事吗?现在既然梅国肯点头,我们为什么不能利用这绝佳的机会给这些小国家一点颜色看看,收不收得回胡南省是另一回事,但要让我默然忍受对方在边境的增兵与无礼,那绝不可能!”看林祥郧嘴唇已现出苍白颜色,调整了一下语气接道:“元首,您还是不需为军事方面操心,多关心政事,只要有国内坚实的政治局面,我们这些在外的将兵才能够安心作战,并取得战争的最终胜利,您这个一国之长,可得千万注意。平时请您也注意忙中偷闲,注意休息,请相信我这么做,一直都是为了中国的明天。” 林祥郧无奈的看着万兴舟切断了通讯,长叹一声,自语道:“为什么有时看起来很聪明的一个人,有时却又糊涂透顶,万兴舟啊,控制国际局势可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 联合国会议之上,梅国代表有如一尊石像,默默无语。秘书长干咳了一声,扫视广阔的会场四面,道:“既然梅方不表态,那么在联合国维护和平的宗旨上,我们每个成员国都应尽到制止战争的义务,鉴于中国为五大常任理事国之一,不能派遣维和部队进行强硬制止,我建议进行国际呼吁,让中国与东亚双方重新回到谈判桌上来,争取以和平对话的方式解决争端。” 东亚代表冷笑两声,却不说话,意思已很明显,现在希望联合国公正的解决问题已成为不可能的事,强权即公理,如果这次只是两个小国之间的争端,联合**只怕早已大军压境。这时再说什么也没用,只能依靠东亚自己的力量,来为自己取回国际尊颜。 忽听英国代表道:“中国所发动的这场战争,完全违背了国际法,对于这种独断独行,并且不参加联合国会议的作法,我国坚决予以反对!如果中国不在一周内撤退所有军队,在国际上发出正式撤军声明,我国将对其采取坚决的军事打击!如果中国胆敢使用战略弹道导弹进行报复,那么我认为,全球的所有拥有战略导弹的国家,都可以对这种无知无赖的国家进行打击!”法国代表也发言道:“如果不是因为梅国的克核计划,以万兴舟这种危险的好战分子,不难想象,会给血狼星带来什么样的灾难,我们确实也不应由核武失效的现状,从而放开对弹道导弹的控制,在这一点上,我完全同意英国的声明,如果中国及其它国家,未经联合国会议全体公决,再妄用战略武器,或是什么生化类武器……”说到这里,竟然向梅方代表冷冷的横了一眼,接到:“那么全球便应对其群起而攻之,无论是使用战略武器或是直接调集陆海空部队,都应在国际上被视为合法的。”德国代表看了看四周,动了动嘴唇,却终于没有说什么。 会场中一阵嗡嗡之声,各国代表交头接耳,忽然以色列代表站出来道:“我完全支持东亚对中国这种侵略行为的坚决反击,对于不守国际法则的国家,无论他是不是强大,我们都不应改变维护世界稳定的立场。一个人做事要对得起自己的良知,每一个国家也都应坚持真理,给予敌人迎头痛击!” 既然已有人带头,立即便有十余个国家代表在会议上大胆发言,提出对中国嚣张气焰的打击方案。东亚代表只觉得形势突然逆转,有的国家虽然不明言,但已答应为东亚的士兵伤亡提供人道援助,一时间,战略物资与经济援助,及对东亚的有利声援已开始壮大起来。只有少数几个本来想支持中国的国家代表,这时都不便再说,纷纷投了弃权一票。 梅代表暗中窃笑,越加佩服起维德的高瞻远虑来,只要一两个主要国家牵头,梅国不用发表片言,目的便已达成。 *** 万兴舟不动声色的看完整场联合国会议的全过程,心中只觉怒不过遏,淡淡的对俯首站在身边的王沛道:“王帮主,你觉得怎么样?”王沛抬头看了一眼万兴舟的神情,冷笑道:“我想万主席虽已料到梅国要从中捣鬼,却想不到这竟然会演变为世界性的敌对态度,而且来得这么快。大丈夫当断则断,张学明那小子我虽看不上眼,计谋却是使得好的,哼哼,我们现在只好再将它变得更粗暴一些了。” 正传 第一百零五章 谋定后动(全)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55 本章字数:18798 联合国做出决议:中国必须于48小时之内做出撤军,对于东亚的正义反击,国际社会将进行广泛声援,必要之时,可对之采取联合武力压制。 其实这时就算中**队撤军,已要防止东亚部队的乘胜前击,而英梅等国可能进行的混水摸鱼,范寅攸只能调整战略区域,进行紧缩性防卫。东亚十三国得到国际性援助,再加上源源运至的军备物资,两余百万官兵精神大振,开始进行全面反攻。而范寅攸此时已不能再调集国内兵力对边境增兵,刺激了国际上反而令之真的采取联合武力压制,得不偿失。为了万兴舟交待的减少人员伤亡的总战略准则,又只能不断后退,在两天之内,已退入国境线十余里内,可是东亚竟似完全没有得到满足的样子,仍在猛烈进攻,看起来随着战果的增加,中**队大量飞机与坦克的消耗,他们的野心开始变大了,不再是当初只想坚守国土的简单想法了……而其它对东亚强烈声援的国家,心里打的主意,只怕有些醉翁之意了。 *** 万兴舟看看王沛,又看看身边的向羽青,张口道:“羽青,你是不是……”向羽青与他心意想通,已明白他在想什么,摇了摇头道:“我知道,你要去杀人,又怕我看不下去,我既跟了你,你做什么我都支持,我想必要的时候,你也需要我的帮忙。”万兴舟点了点头,转过身来时,脸上的温柔表情已换,双眼睁大,两只眼角已斜斜向上扬起来。“王帮主,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件事无法见光,但也正是你的拿手好戏了。”王沛躬身道:“主席就放心交给我吧。” 打开门,三人从小楼中走了出来,这时已是傍晚时分。虽已过去了两三天,但印度灯节的隆重气氛还没有完全消除,来来往往,以布包头的印度男子和脸蒙白沙的女子在街头看着杂耍,从地摊上买了食品边走边吃。万兴舟和向羽青装成手下人,走在王沛身后,只觉得这里的人多极了,似乎一旦发生混乱,只怕立即就能踩死挤死数百人。但这些本地的居民早就习以为常,看来以摩肩擦中的行进方式为乐。以极慢的速度走了两条街,天已黑了下来,人流终于开始变稀,环顾左右,不知何时,已跟了七、八十人在身后。万兴舟也不觉得奇怪,这些人服色各异,有的穿了西服打了领带,有的却又用包头把半边脸都遮了起来,他们彼此间看似并不认识,其实从彼此间偶一接触的眼神,就可知道,这些都是早已伏在加尔各答的王沛手下了。 顺着格利河边一路行走,向右面转过两条街道,走入清真寺后面的一个巷道,突然有人用印度语沉声道:“喂,这里可不是随便能走动的地方,没听过‘多那教’的名号吗?”一个高得吓人的黄脸汉子伸手挡在巷口,街道对面和巷子里三十几个正在闲谈的印度人都围了过来。王沛身边的两个本地手下走上前去,与之交谈道:“我们是‘金龙会’的,和你们法鲁卡巴大长老约好了,今天要一起谈谈格利河的生意。”那黄脸汉子打量了王沛一下,又侧目看看他身后的一大帮人,迟疑道:“你们的会长是?王先生他来了吗?”王沛调整了一下即译器,淡淡的道:“我就是王沛,烦劳你去通报一声,这里人多眼杂,要是引起了警察的注意,对大家都没什么好处。”手指轻轻一弹,众印度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七八十名跟在王沛后面的手下已隐入四面街道巷口内,队列之整,分工之明,丝毫也不见混乱,对地形的熟悉,更是出乎这些多那教徒的意料。那黄脸中年人已有些惧怕,对身后一个印度人低声耳语几句,强作镇静道:“请三位稍候。” 法鲁卡巴大长老正在翻阅桌上的账簿,看到急匆匆敲门进来的小伙儿,皱眉道:“马图拉,你这个样子也像是做大事的吗,亏得你父亲昨天还向我推荐你。”那个叫马图拉的小伙定了定神,然后把外面的情形描述了一遍。法鲁卡巴点头道:“他们来得挺准时啊,好了,我知道了,你先把他们请进来,说我换了衣服就出来。如果只是那三个中国人,就不用搜身了,我多那教在印度纵横数十年,难道还会怕了这么几个外乡人吗。有七八十人又怎么样,今晚不是布置了四百来人在左右吗?你镇静些,可不要丢了我教的脸面。”马图拉恭恭敬敬的应了声是,关上门走出。 法鲁卡巴一面从衣柜中拿出平时很少穿的西装,一面想:“这金龙会之前还没听人说过,怎么突然之间,就在加尔各答有了不小的势力,现在竟然敢和多那教抢起走私生意来了。今天如果给他们些厉害看看,今后难保不骑到头上来了。”换好了衣服,又想:“多那教在印度十几万兄弟,算是印度三大帮之一,如果今天一个处理不当,只怕要叫‘旁遮普’帮和‘维卢’帮给看得低了。”心中暗自打定了主意,如果今天这小小的金龙会不肯俯首称臣,那干脆把来的这些人都干掉。中国人本来就与印度之间有磨擦,如果出了事,警察方面想必也不会深究,更何况是这种黑帮火并。想到这里,按铃叫进一个手下,吩咐道:“你通知加巴、亚格拉一带的兄弟,多带人手家伙,以防今晚事变,他们带了近百人过来,我们必须要做好充分准备。”等那手下从后门出去后,又梳理了一下头发,这才打开门走出。 万兴舟看着放在客厅中央的金制佛像,又看看墙板上的雕金装饰,对坐在身边的向羽青笑道:“我看这些人对黄金都已达到痴迷的程度,不过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不如等我们回去后,也把卧室装成这样。”向羽青摇头道:“我可不喜欢,看着金晃晃的刺眼,倒不如中式的木家具用着舒服。”两人旁若无人的谈着些闲事,垂手肃立宽大的客厅四周的二十几个印度人只觉得这两个中国人未免太过猖狂,来到多那教的地盘上,竟没有一点谈判的样子。再看坐在客座上首的王沛,神情悠闲,把玩手里的怀表,对自己的两名手下也不呵斥,任由其嘻嘻哈哈的说笑。耳听得脚步声响,一个身穿西服,白布包头上饰着宝石和黄金的老头子穿过台下走廊,缓步绕过前方小洁净圣池,走上台来。万兴舟哈哈笑道:“这老头更是花哨,不错不错,有些大人物的样子。” 王沛等老头来到近前,细看了一下,他大约六十岁上下,须发都已白了,但脸颊上不见皱纹,保养得很好。两名印度人急忙上前,为其拉开座椅,站起来微微欠身,算是场面上的客套,等老头坐定之后,这才坐下道:“这位一定就是法鲁卡巴大长老了。我初到贵地,这时才来拜会,已缺了礼数,请大长老见谅。”在两名印度人伸手的那一瞬间,已看清两人食指中的茧片,又见他们出手稳定,已肯定这四周的二十八名印度人都是使枪的好手。但王沛对于这种场面已见得多了,而身边还有万兴舟在座,更是显得从容大气。 万兴舟却很不己为然,不动声色的用分子层形成一个隔绝空间。张口对王沛道:“少和他们说客套话,咱们时间不算充裕,要做的事还很多,你直奔主题吧。”法尔卡鲁巴看坐在王沛下首的那男人动了动嘴,却听不见声音,心中怀疑他们在用唇语交谈,脸上立现愠色,大声道:“我就是多那教的大长老,在道上做事向来光明正大,众人信服,这把老骨头才勉强管得住后下那十几万的兄弟。你们中国人鬼鬼祟祟的,来到我们印度做什么?不要以为自己有几把号人,就敢约我出来谈什么毒品、军火的生意,我劝告你们,年青人,趁早收拾收拾滚回你们中国去,我们难道会连这点儿东西都没有?第一次见面,还可好好说话,下次再见你们在格利河边出现,我就不会这么客气了。”王沛笑了笑,还待再说,万兴舟道:“你看,我们还没开口,他们已把门堵死了,本来不想动手的,算了,既然王帮主找到路子搭上线,现在到了这里还是用我的手段吧。” “嘭!”站在万兴舟左面的第二名印度人只觉得眼前一片鲜红,右侧的同伴已化成一团血浆,搂头盖脸的飞散过来,啊!他的惊叫也只得半声,胸前呼呼一窒,眼看着自己的身体突然破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整个房间转眼间已被血液喷成一片红色,十四名印度人不知去向,只留下地上的一片**残渣。七名印度人刚刚拔出手枪,“碰碰碰碰碰碰碰!”七声枪响,王沛手中的史密斯威森10mm大口径手枪已打爆了他们的头。如果不是因为受到突然的惊吓,这些职业枪手的速度或许要比王沛还要快些,王沛转过枪口,还待解决左侧的其它人,转头却发现还知何时,这些人已软倒在地,胸前的一个血洞这时才开始流出血液。 法尔卡鲁巴大长老早已吓呆,半晌才惊道:“你们……你们……你们是恶魔!”已开始不住的念起教里的经文。耳听脚步声凌乱,四个印度人已从门外抢进来,忽然身后一阵自动步枪扫射,从门前直摔了进来,背部血肉模糊。王沛知道这时外面的那七十四名金龙会的人听到枪响,已开始动手,他也不担心。看了一眼端坐在椅中的万兴舟和向羽青,屏住呼吸,向法尔卡鲁巴走去,这里的血腥味实在太过浓烈,场面也让他反胃,对于万兴舟夫妇突然使出的手段,又惊服又惧怕,本来预备好的说辞看来都是多虑了,他没想到这一瞬间就可能解决掉室内的二十八名保镖。 法尔卡鲁巴用抖颤的声音道:“你……你想要干什么?”王沛冷冷的道:“你是乖乖的听话,还是要像他们一样?”他的声音在这时通过即译器听来更显阴森,法尔卡鲁巴闭起眼来,不敢再看眼前情景,颤声道:“无论你们要什么都可以,请不要……不要杀我。”人真是很奇怪,越到老来,却越怕死,特别是生处富贵中的老人。王沛耳听外面枪声已渐稀疏下来,看了看怀表的时间。这些人都是青华帮里的好手,做这种事非常有经验,对于这几个街道,都已调查得很清楚了,这里并不是多那教的总部,为了接见金龙会会长,法尔卡鲁巴不过是选了一处别院,所以附近的教众也不过一百来人,收拾起来并不费事。从枪响到现在不过八十余秒,警察最快也要四分钟才能赶到。王沛拿出枪式注射器,道:“把脖子抬起来些。” 法尔卡鲁巴睁开眼,看到抵在耳下的并不是刀子,便十分顺从的接受了注射。 从清真寺后法尔卡鲁巴的别院到位于克里西那布河的多那教总部,仍有四十余公里,为了防止人多坏事,王沛遣散了那七十余名青华帮的高手,留下满巷的百余具尸体,警察赶到的时候,附近的居民才敢靠近了探询。王沛索取了法尔卡鲁的私人汽车钥匙,四人一齐乘坐着向多那教总部开去,这近一个小时的路上,法尔卡鲁巴身上突然感到身上似乎将被烈焰所撕裂,青华帮三毒之一的“花中仙”,经过国家机密研发部越加深入的改进,效果虽不如神经控制术一般霸道,但隐匿性也更好。这种药性发作起来已比之前快了数倍,可根据注射分量及配比的不同,改变发作的效果。法尔卡鲁巴一时间只想自杀以结束这种无法忍耐的感觉,可惜他根本使不出一丝的力量来。脸上肌肉扭曲,连叫喊也无力发出。王沛看折磨得他差不多了,一手驾车,一手捏掉法尔卡鲁巴的下巴,动作敏捷,已将两粒药丸喂进了他的口中,再接回下巴。法尔卡鲁巴渐渐平复下来,非人的折磨一时间让他像是苍老了十几岁,脸上皮肤也失去光滑感。他却是心存感激,对王沛道:“您赐给我解药了?”王沛打开大灯,看着前方的道路:“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这只是精炼的高纯度毒品,可以暂时缓解药力而已,每天要服食三次才能克制。如果你肯听话,毒品可以持继供给你,也可能有一天彻底将你的毒性解了也说不定。不过这种药力在九天后会逐步加剧,我想你的时间不太充裕,行动也要加快些才行。”花中仙的解药配方十分复杂,王沛却也懒得和他说明。在这种药力作用下不屈服的,至今还没有一人,就连万兴舟也不例外。 到达克里西那布河的多那教总部后,法尔卡鲁巴电话联络了所有加尔各答的大小头目,共一百四十一人连夜到场。然后法尔卡鲁巴用自己想出的借口,拿出王沛为他准备好的一整箱注射器,给每人头目注射过一遍,再进行分别审查。王沛和万兴舟两夫妻作为“被抓来”的敌方,和法尔卡鲁巴坐在一起,指证到底是谁出卖了大长老,与金龙会勾结意图判教,造成了今天晚间的清真寺别院大火并。 王沛利用微型电脑终端调出所有头目资料,先令法尔卡鲁巴杀掉五名似乎难以控制的头目,作为替罪羊。然后指着电脑中的一人,对法尔卡鲁巴笑道:“你如果不愿意听话,我可以让他来代替你。” 电脑图像中的那人有一脸黑须,相貌威武,在印度人当中也算是帅的了。法尔卡鲁巴看到在像片下注释的字突然被王沛改翻成印文,吃了一惊,只见上面除了人物详细介绍,又用红字写着:“多那教第三把手,极有野心,一直在等待机会对法尔卡鲁巴取而代之。”惊道:“你们怎么会有如此详尽的资料,这件事就算教内知道的人也不多。”法尔卡鲁巴这句话问出来,惊的却不是王沛掌握的情报,而是对于这几个中国人的真正目的感到恐惧。王沛翻了两页,再递给他看,法尔卡鲁巴一声惨叫,几乎当场昏了过去,那上面列举了与他相关的所有远近亲属,有些竟然连自己都不熟悉,看来为了威胁自己,他们准备得实在太充分了,还不仅仅是一支毒针而已。可是怎么能够如此神通广大,法尔卡鲁巴想破头也不会明白。 万兴舟和向羽青一直在整理行程计划,这时插口道:“王帮主,精力还充分吗?我看今晚要连夜动手了,我能帮你的时间不多,可是这件事如果不能上轨道,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而一些调动细节上处理起来,我来操作也会方便一些。”王沛只觉得万兴舟做事太过急功近利,可是又不得不承认他的方法很有效,点头道:“那么烦劳万主席先进行,后面的事再由我来办。” 万兴舟逼视着法尔卡鲁巴,一时间,法尔卡鲁巴只觉得这时一辈子所见最具权势的眼神。他不禁问道:“你究竟想要什么?”万兴舟淡然道:“我只不过想叫你做上印度的首席黑道执行官,你这么一把年纪了,难道想这一辈子就这么过下去?如果你没有这个野心,我可以换其它印度人来做,但后果你自己当然明白。”递给他一个户头,接道:“这里有两亿梅元,作为你的启动资金,唯一的条件,是你必须完全听从王先生的指挥。”法尔卡鲁巴迟疑了,他只觉得自己根本没有选择,虽然明知这是一个很大的陷阱,可是却不得不往里面跳,而陷阱中的财富与权势,大到他从来也未敢想过。 5469年8月24日午夜,印度三大黑帮之一的多那教总部,突然传出一个令在场一百余名头目都感到十分振奋的消息,因为就在今夜,教中大长老“谋划以久”的扩大计划开始实施,对于每个头目的忠诚审定与坚固措失,不过是这件事的前奏。多那教平时以走私生意为主,除了与警察部队的关系良好之外,其实教内武装实力并不甚强,只要能够并吞南方的“旁遮普帮”,一定可以跃居印度第一大帮,也可对去年帮派斗争中旁遮普帮的仇恨一雪其耻。加入黑帮的人,除了想保住一条命之外,谁不想凭一股狠劲,过得比大多数人高贵洒脱。留下大部分头目坐镇总部之后,大长老那架陈旧的私人直升机从多那四层楼楼顶起飞,带着众头目的希冀,直飞印度南部大城——孟买。 旁遮普帮在孟买势力庞大,单单在港口一带就有两万余人,其它各个支派分布于印度南部大小省市,总计有七万余众。印度人口密集,劳动力过胜,现今最有前途的可选行业,一则进入军队或是警察部队;一则进入黑帮,不但与警察有所勾结,在平民面前更是可以耀武扬威,作威作福。旁遮普帮帮众总数虽然只达到多那教一半,但实力更强,主要是因其地理关系,临近阿拉伯海和欧洲,这两个地方都是军火走私业发达的地方,不比临近亚洲一带,政府控制也强,而亚洲国家对于军火交易相当敏感,所以旁遮普帮装备十分精良,几乎每个帮众都拥有步枪和大口径手枪。而操控海运生意,与海岸部队坐地分赃,财力也十分雄厚。之前与多那教的两次大的地盘争夺,都因多那教在东方根基牢固,所以成效不大,但如果反过来,多那教要并吞旁遮普帮,却令人难以想象了。 8月25日清晨时分,法尔卡鲁巴的飞机到达孟买,这时聚集起来的教众仅有一千二百余人,持有武器相当杂乱,但随即分赴各分部的一些中国人让这些教众感到,就算在这次大火并中死了,得到的安家费也够家里人好好生活一辈子了。才刚刚出现的金龙会已被大长老收归旗下,而这几十名中国人在送完赏金后,再次神秘消失,一个消息已开始在教中头目中被透露,大长老为了取得南方势力,不惜血本请到众多杀手,在消息还没有完全散出时,大长老本人已来到聚集地。 巴尔克特港口方圆一百公里,是旁遮普帮最主要的控制范围。在这个范围之内的十七个卸货岸口和五大集市,都是帮众时常聚会的地点,或许是因为事情影响太大,多那教要大举进攻的消息还是传了出来。帮主阿迪仑召集了他最得力的三个手下紧急商量对策,除了在自己控制的二十二个地区进行武力加强外,在巴尔特港口上布置了六百名枪手,防范有可能发生的火并。阿迪仑一直在发火,三个手下都跟着骂起来。“***,平时塞了那么多钱在这些人手里,到了这种时候,这些海岸警卫队都借口什么不插手黑帮事物,想要置身于事外?”一个身披布袍的黑汉子低声道:“他们还不是想趁这机会加收分成,不过帮主,我想也不用担心,这些多那教的人想必都发神经了,那一两千人也敢到我们这里来撒野,他们只怕是想找回去年的场子,虚张声势罢了。”另一个唇上留两撇浓须的卷毛道:“最可恨的要算附近的这几个小帮派,平时对咱们毕恭毕敬的,这时都想躲在后面看热闹,等狠狠的打退了多那帮那群东方土贼,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在圆尖顶三层楼房的廊下,如哨兵一般的站着一百余人,他们个个背着长步枪,分队在楼房四周巡视,不时发出一阵笑声,对于多那教的地盘争夺计划,都认为这只是一个无聊的笑话。他们以黑帮的身份,竟然可以明目张胆的持枪四处走动,而不时巡过的一些军警也是视而不见。站在塔楼上的两个黑帮成员忽然接到步话机中传来的通讯,问道:“海岸队的兄弟吗?什么事?”那边有人答道:“在海岸边发现一滩水迹,让你们的兄弟帮着查一下,这样的天气,风浪是不会溅到岸上来的。” “啪!”这个刚刚向黑帮通报完发现港口水迹的印度三等兵,立即挨了班长的一个耳光,打得中分式军帽也歪了。班长训斥道:“你怎么还在这里?我刚才不是通知在下午2:00前你们全员离开吗?”三等兵被打得一怔,“我刚刚才换岗,不知道啊?”那班长道:“好啦,少费话,快点从港口撤离,你没有看到吗?海岸警卫队的十七艘快艇都已离港远航,你这个废物,到时休想分到一个卢比!要是拖了我们班的后腿,我要你的小命,快行动,你这头猪!”连骂带踢的把那三等兵从岸边岗哨上带走。 整个巴尔克特港口突然变得一片沉静,每隔几分钟就可看到的巡逻队已消失不见,几个黑帮成员注意到这种奇怪的现像,跑进阿迪仑的别墅内,正想上楼报告,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片惊呼,从廊下看去,四具身首异处的尸体不知何时,已被扔在了百余名黑帮守卫的面前。“是阿迪仑帮主!是阿迪仑帮主!”众人惊惶失措,乱作一团。看到阿迪仑和三个副帮主头已被利器从脖子上割下,扔在尸体旁边,然而血液似乎才刚刚从断口处喷射出来,溅得近前几个帮众一身。忽然间,港口外传来一阵阵枪声,其中不时夹杂人临死前所发的惨号。 一千二百多名多那教徒手持各式各样的步枪,从港口外冲进来,唯一相同的是他们的头上都戴了一顶大大的、鲜艳夺目的绿色包头。但凡看到其它服色的人,无论有无武器,他们也不及分辩,立即开枪射杀。但此时港口附近的七个小帮,早已支会大多数劳工和生意人离开,唯有剩下二十几个没有得到消息的平民,在这次枪战中被误杀。 整个港口已变得像过年一样热闹,枪弹四射乱飞,偶尔看得到一团团因火箭弹爆炸而腾起的火焰。分散如潮水般的多那教众已杀红了眼,从坎得兰集市一直冲杀过来,杀掉了迎面抵挡的两千四百名旁遮普帮帮众,他们也知道这个港口中有两万名左右的敌人,但进攻却是出奇的顺利,所杀的帮众基本没有什么抵挡能力,十七个卸货岸口和五大集市的各处旁遮普帮头目,十之七八已经被人在短时间内暗杀,根本组织不起系统的反攻。多那教却分成了十二个百人队,由二十四名正副头目带领,并由法尔卡鲁巴大长老分发先进的通信联络系统,根据小型终端器上所指示的方位,以多攻少,所以武器虽然杂乱,但行驶的已是行军作战的系统方法。常常根据港口详尽地图,左右的两三个百人队,同时对一个有百余帮众的旁遮普帮控制地点进行围攻。 如无头苍蝇般的旁遮普帮众还没有得到对方从哪里攻来的消息,火箭弹已从远处射了过来,拥挤在一起的帮众立时被炸死十几人,三面交叉的火力打得他们无法抬头。看到身边的同伙被乱枪射中头部,大块的头骨连带着血浆,从脑后飞出,恐惧之下,大叫投降。多那教从冲过来,把还想反抗的帮众乱枪打成蜂窝,然后就在换枪,捡起旁遮普帮的aK74步枪,听从现场百人队长的指挥,继续向下一地点冲击。其中顺手牵羊,炸开保险柜拿取旁遮普帮现金的大有人在,再加上法尔卡鲁巴大长老许下的巨额奖金,真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个个奋勇当先,向群龙无首的旁遮普帮众杀去。 这场地盘争夺的黑帮火并一直进行到下午5时,才全面结束,其间除了海岸警卫队,就连警察的身影也没有见到过半个。旁遮普帮被打死三千余人,投降一万四千人,倒也并不是因为多那教的火力威猛,主要因帮主阿迪仑和大多数头目都死于非命,群龙无首,混黑道混得连东家也没有了,那还能有什么前途。而多那教仅死伤三百余人,多那大长老来到港口的开阔处,对全数被缴枪后集中于平地上的旁遮普帮帮众说话,表达如果愿意归顺于多那教的,那么不但不与之为难,每人都可以和多那教徒一样享有良好的待遇。话音落时,立时就有一万余人站到了右边归顺多那教,另外的四千人,有些想了想,又有两千人站到了右边去。法尔卡鲁巴和颜悦色的又问了一遍,再次有三百人站到了右边。其余的一千余人颇为念旧,有的因为看到这等屠杀场面,胆子变小,都不想再混下去了。看着右面人头涌动,再看看分布于两侧的一千名教众,法尔卡鲁巴不禁有些志得意满之感,想到今后西面的旁遮普帮已归于自己旗下,而除了巴尔克特港,其它旁遮普帮分部已不足为虑,迟早已也归属于多那教,自今天起,多那教成为印度第一大帮,忍不住面露微笑。忽然听到旁边的王沛道:“把那些不归顺的都杀了。”这才如梦初醒,原来自己也不过还是别人控制的物件。低声道:“是不是放了他们,没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吧。”王沛冷冷的道:“你是越老越没胆子吗?要成就多那的霸业,不杀不足以立威,立即杀掉。”法尔卡鲁巴只得用通讯器悄悄输入指令,两百余名多那教众突然的一拥而上,百人队长一声令下,连继不断的枪声响起,千万发子弹从枪口怒射而出,打得血花飞溅,不肯归顺的一千七百名旁遮普帮帮众瞬间尸横就地,有的还想要垂死冲出,被当头数枪,打得半个脑袋都不见了。 归顺的一万多名帮众在多那教的监督下,把港口四处被打死的帮众尸体收集起来,和刚刚屠杀完毕的尸体堆在一起。这时谁也不敢再起丝毫反抗之心,他们都没有想到,多那教竟然会毒辣至此。几千具尸体堆得像小山一样,油罐车驶过来,把汽油喷洒在尸山上,一把火,烧得整个港口布满了尸臭,浓烟滚滚而起。 海岸警卫队看到海岸上的浓烟,与法尔卡鲁巴进行通话之后,开始返航。驶到近前,这才看清焚烧的竟是尸体,多数士兵也不由得大是吃惊惧怕,各舰舰长却安慰道:“这些都是黑帮的祸害,社会败类,就算死得再多些,也不为过。好啦,各班级下周一到海岸部津贴处来领外块吧。” 来到海岸舰队长官室,法尔卡鲁巴身边站了三个东方人,舰队长官瓦拉第疑道:“这三个该不会是目木人吧?”法尔卡鲁巴强作镇静的道:“怎么会,这……这不过是我刚刚收伏的一个小帮派而已。”瓦拉第这才放心,道:“今后希望能和多那教合作愉快,那么……”站在最后的两个东方人拎上两支大皮箱,然后打开,展现出里面堆得密密实实的梅元。法尔卡鲁巴道:“这里,嗯,这一箱有一千万梅元,是感谢长官您对这件事的环境支持,另外一箱的那一千万,是希望长官代我向上面疏通关系用的,至于怎么能包这件事包得严实,就麻烦您了。”瓦拉第吞下一口唾沫,从皮箱中拿起两叠梅元,抽出来看了看,大笑道:“亏你们考虑得周全,知道我们这里还是现金来得方便。你放心好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给我打电话,兄弟我一定全力帮忙。” 等法尔卡鲁巴和多那教一干人众打扫干净港口,开始在周边重新布置黑帮范围后,副官接过总长官递来的一袋子梅元,啧啧的道:“这些多那教出手到是大方得很,也不知他们今后赚不赚得够这笔钱?”瓦拉第将脚放在桌面上,笑道:“那就是他们的事了,我想他们只怕是出于长远考虑的吧,不过,要想给了这一次就算了事,那也不可能,这件事,我还要去上面好好走动走动,乱子出得真是不小。你顺便也在近期打听打听,警察部门他们给了多少,不要还比我们得的多才是。” *** 多那教吞并旁遮普帮才过去四天,就连许多帮派中的黑道生意都还没有交接整理完,北方新德里的“维卢帮”帮主——帕勒得布又遭暗杀,印度警察部长也得到消息,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慌。本来就算在世界各地,无论发达与不发达国家,都有黑帮这种性质的力量存在,但原有的三个帮派,都因各自的牵制与争斗而无法壮大,也是保持势和均衡的一个好办法,部分警察在其中收受好处费,牟取私利,算是治理的一个办法。而这种事在印度大小官员中尉然成风,无法从根本上剔出。但如果任由一个黑帮持续不断的发展壮大,那便开始危及整个国家的政治稳定了。 受到警察总部的关注,万兴舟和王沛自然也得到了消息,与法尔卡鲁巴一起坐下来商量对策。有一阵子,法尔卡鲁巴似乎有自己才是真正的全局控制者的错觉,但每当花中仙毒发作,又再吸食大量毒品时,这种错觉便会消失。王沛给他服食了足够的毒品之后,才让他参与其中。王沛看到垂头丧气的法尔卡鲁巴日现老态,便道:“你可要想明白了,如果在他人面前失态,我马上就让人对你取而代之。”万兴舟正和向羽青说着什么,向羽青却默默的不出声,万兴舟道:“别耍小孩子脾气,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然后转头王沛道:“好啦,把解药给他注射了,时间也快差不多了。”法尔卡鲁巴听到这话,心中大喜过望,却听王沛道:“这老杂毛不太听话,我就怕给了他又玩什么花样。”万兴舟不再说话,伸出手来,王沛只得从上衣口袋中掏出注射器,为法尔卡鲁巴解去了花中仙毒,万兴舟道:“大长老,你想必也明白,就算解了毒,也只是让你少受些苦,你的命,还有你们整个家族的九十七条命,只要随时想要,我们随时都可以取走。” 王沛想了一阵,说道:“既然黑帮已受到警察们的关照,要想再明目张胆的并吞维卢帮,已不可能,我觉得还是走以前的老路子。”万兴舟会意笑道:“这些事你最拿手,这也是我把你请到这里来主事的原因,你看着办罢,无论要资金还是要装备,你都有权力调动。”叹了口气又道:“张小明那小子,计策好是好,但竟然算计到我的头上来了,真是麻烦,可是又不得不去做,好了,王帮主,现在印度的形势又和以前国内一样了,你放手去做吧,如果需要暗杀手段,我随时调龙吟宫的过来。现在范将军那边战事日渐吃紧,形势已对我们不利,我们必须要加快速度。”王沛摇头道:“这也不好,黑帮就是黑帮,是见不得光的,有些事还是只能从背后进行,如果把手伸到正面来,那便不好解决了。好在我早已习惯了,您请放心,这里根基已稳,就交给我吧。”万兴舟看着他一副简单的自傲神情,依稀就是当年在公司里的普通的一名主管人员,伸出手来与王沛一握,笑道:“小心在意啊王主管,你只须记得,我的就是你的,天下这么大,一个人是占用不尽的,权力要有人和我分享才会有趣。” 万兴舟离开之后,王沛放开了手脚,他与万兴舟做事的方式全然不同,万兴舟做事总喜欢用直接快捷的方式,而他却是利用自身稠密周详的思考方式,令印度黑道更加隐密化。每天的工作,就是先自己对手上的情报资料进行系统的分析,然后再将实施方案通过法尔卡鲁巴的嘴巴,让它一步步的成为现实。每天睡眠时间虽不足4个小时,却由于逐步的占有变得精神亢奋。 首先是使用令人难以查觉,却又快捷准确的手段,在警察部门的严密关注下,开始实施对维卢帮的吞并计划。维卢帮帮主遭到暗杀,新帮主上位,显然对各分部的控制已没有原来牢固。法尔卡鲁巴做多那教长老已十三余年,对一向敌对的维卢帮了解极深,再加上利用军事情报手段搜集到的个人资料,三天之内,从多那教指派出的千余名小弟又偷偷的跑关系,投其所好和金钱诱惑,维卢帮上上下下,都已被打通。这些决定跟随多那教的维卢帮头目,既对新帮主不满意,又惧怕多那教神出鬼没的暗杀手段,再加上多那教印度第一大势力黑帮的优厚待遇,在三重因素下,自愿接受花中仙毒素的注射。另一方面,王沛利用之前在中国国内的经验,继续挖掘多那教现有警察关系网的潜力,充裕的资金疏通,将所有能够收买的中低层警员都纳入了关系网中。 5469年8月29日,东亚十三国步步紧逼,联合海军已打到南海上,而由缅甸至胡南的边境战线上,联合陆军向前缓慢推进了五十余公里,进入中国国境线内部的山地地带,这时已是寸士必争,战事进入僵持阶段,范寅攸采用了全守之势,东亚联军就算想再向前推进一里,也绝无可能,二百四十万联军已增加至三百五十万,而中国的电子战部队,已为联军的进攻造成了极大麻烦,随着区域性的电子干扰和指挥系统失灵,常常有一两个东亚连队死于中**的密集炮火之下。东亚虽然在军事技术力量方面与中国相比较差,但总是靠压倒性的兵力填补一些进攻漏洞,充当炮灰或是探路石。 出于对中国数量众多的战略导弹反击的恐惧心理,东亚也并不敢过分紧逼,一面保持目前所取得的优势,一面在国际上奔走,需求欧洲与美洲的声援。作为主导地位的梅国,也并不想与中国进行正面冲突,仅是暗中给予印度和苏联方面压力及诱惑。但一开始对中国使用的外交政策——诱使中国出兵东亚,国际中已开始流传一片怀疑的态度,均认为梅国出尔反尔,利用之后立即过河拆桥,仅是对梅国进行敷衍,并不想成为其手中工具。但实际上,梅国的目的已经达到,无论是中国或东亚,在这场战争中谁取得胜利都不要紧,两国实力必因这场战争而剥弱,战事拖得越长,影响也就越巨大。梅国将会是今后一直的真正主导国,能够维护世界和平的力量,还是永远无人可以取代。再加上现在各国间互不信任的态度,将因这场战争的影响而扩大,不可能再形成足以对抗梅国的联合体。 在印度国内,也存在着两种不同的意见分歧:一种是顺应梅国的意思,从左翼协同东亚十三国联盟的进攻,彻底的打垮中国,享受世仇得到报复的快感。一种是对战事继续关注,等到恰当的时机再决定出兵还是暗中给予东亚支持。 9月1日,王沛让一名翻译留意着报纸上的重要消息,然后在他吃早餐的时候读给出他听,虽然要交给法尔卡鲁巴处理的事千头万绪,但还是要挤出时间来关注一下印度国内的侧面消息。那名翻译念完《亚洲战事走向预测》之后,读到了一则采访消息,这则采访是关于印度陆军第2军司令官皮尔瓦拉对东亚战事的发言,本来军队指挥人员在媒体上发言就十分奇怪,而这个四十岁刚刚出头的司令官在采访中居然胡言乱语,妄自断言中国在这场战争中将遭遇前所未有的惨败,而且叫嚣印度应该立即出兵,给一向在亚洲骄横惯了的中国沉重打击,给中国一个深刻教训。王沛又是吃惊又是好笑,心道:“这人是个傻B,就这样也能成为一个军的指挥官?”可是喝完一杯牛奶后,心里忽然一动,要求手下立即通过保密卫星线路,把皮尔瓦拉的个人详细资料传过来。 看了资料之后,这才明白,原来皮尔瓦拉是印度前总统的儿子,借助他老子的势力和政界的支持,才在印度军中取得了不低的地位。皮尔瓦拉为人冲动,易怒,时常因头脑发热而触动他人利益,在军中人际关系恶劣,这次参与新闻评论,也是军中的其它人故意促使他出丑,眼看着他父亲以前残留的关系即将耗尽,在军中再混下去是日益艰难,却还不自知。由于万兴舟早就要求军部给予印度足够的重视,再加上印度一直以来对中国的虎视眈眈,军事、间谍言面的资料是相当完备的。所以当皮尔瓦拉这个名字一输入资料库之后,就连他的作息时间、生活习惯和一切良好与不良的嗜好,都完整的摆在了王沛面前。 就在皮尔瓦拉发言见报的当晚,皮尔瓦拉得到下级军官的通报,一个印度的黑帮首脑人物来到第4军军部拜访。本来皮尔瓦拉是不想见的,特别是经过军官的描述,那是一个打扮花哨光鲜的六旬老人,更是没有多少兴趣。黑帮时常会通过一些关系到军队来购买私人武装的枪支弹药,印度军人条件艰苦,这在印度军中早已是公开密秘了。平时的几十支步枪这种小交易,直接由手下人搞定,然后自然会把一部分好处交到皮尔瓦拉的手上。 但是等皮尔瓦拉接过属下呈上的礼品单时,不禁吃了一惊,只见上面列举着:aK104突击步枪500支及5.56mm子弹若干;梅式m203B自动榴弹发射器30具及配射榴弹;m36式大面积杀伤手榴弹1000枚……这些弹药对于军队来说也并不算是稀奇的东西,可是对于黑帮的意义就绝不一样了。“这些人竟然不是来买军火的,反而来送军火?”皮尔瓦拉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法尔卡鲁巴坐在皮尔瓦拉的对面,显得有些局促,他之前做梦也没有想过,竟然会有一天,与一个正规军的司令官面对面的坐下来,还要谈一些生意。权力又开始对他产生了麻醉作用,如果法尔卡鲁巴不是一个渴望权力的人,他又怎么会一坐上大长老的位子,就在上面久居三十年而不想下来。 皮尔瓦拉也不敢小视这个黑帮首脑,他还不清楚此人来的目的,便收起了平时的狂态,和颜悦色的道:“大长老送我武器干什么?不会是想要参加军队吧,这样罢,我看现在国家正值用人之际,你们能够有这么多武器,说明是很有办法的一类人,正好加入到我这里,也好壮大我的声势,放心好了,只要有我在,军里没有人敢反对的。” 法尔卡鲁巴心道,这人果然是一个草包,凡事说起话来都以自己为中心,乱放厥辞。又想到中国人这次竟然要自己到军部来,必然有极险恶的图谋,可是自己却根本无力对抗,这种司令官能在军中掌握重权,真是国之祸患。 可是就如王沛所说,如果法尔卡鲁巴不做,这件事自有人做,结果都是一样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王沛给的条件是十分优厚的,每次由法尔卡鲁巴经手的钱,总会有同样多的一份汇到他的账户上,这时已累计有六亿多梅元了,这些钱就是赚一辈子也不可能赚到。一想到自己已近七十,法尔卡鲁巴总想给后代再多留下一些财产,让家里的人知道,自己一开始加入黑帮的想法是正确的。所以当钱转移到国外安全的地方后,法尔卡鲁巴开始习惯了这种被他人掌握的现实,六亿梅元,让任何一个印度人在选择出卖国家与否时,他相信没有人能够抵挡得住这种诱惑。所以时常的,法尔卡鲁巴就用不知道中国人的图谋这个借口,来安慰自己,现在所做的并不是什么天理难容的事。 法尔卡鲁巴将一本印度前总统所撰写的自传递了过去,说道:“我一直是您父亲最最忠实的追随者,对于他的政治思想,我真是崇拜得五体投地,可是选择了这条路,作为一个社会最下层的小人物,以前实在没有为他老人家出过什么力,在他老人家病重的那段日子,我多想再最后看他老人家一眼,可是我这种人又怎么可能走到他的跟前去呢?所以现在有了些力量,一定要对他的儿子来表达一些心意了。” 皮尔瓦拉有些迟疑的看着法尔卡鲁巴,说实话,至于他老子到底提出了什么有利于国家的政治思想,他压根儿也就没关心过,年青的时候,纵情享乐,年纪一大,便形成以自我为中心的习惯。法尔卡鲁巴以为他有所怀疑,立即转移视线道:“我对您的忠诚,你在自传的第一页就可以看得清楚了。”皮尔瓦拉不太情愿的翻开厚重的自传,当看到印有印度国家银行字样的几张大额存单,夹在第二页与第三页之间,这才留起神来,卢布的一个数字后面有很多个零。对于钱他显得很是精明,很快就估算出,那是折合一亿梅元的巨额资金。对于这笔巨额资金怎样才能稳妥的流入个人手中,皮尔瓦拉已具备丰富的经验了。皮尔瓦拉舞动他那对双浓眉下的小眼,放低了声音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法尔卡鲁巴暧昧的道:“我认为,只有司令官您,才是真正有勇气的人,也才真正有权力来做这个国家的主人,那些软弱的废物,长期占据着印度的统制地位,以至于我们还要受到领国的欺压,只要由你做上了印度最高统率——总统这一位置,我国才可能真正的迈向世界强国之列。当然,我这里也存在这小小的私心,你知道,多那教这段时间一直都有警察部在找麻烦,我们实在不厌其烦,如果您在身当大位之后,能帮我解决这一个小问题,我实在是感激不尽!” 皮尔瓦拉怔怔的出了一阵神,忽然爆发出一阵惊人的大笑,他站起身来,绕过桌子走到法尔卡鲁巴面前,重重拍了一下法尔卡鲁巴的肩膀,笑道:“你才是最了解我的人,放心好了,我一定不会叫跟随我的人失望的!”神情突然的变得极度高傲自满,仿佛这时的他已经是印度最高统率了。法尔卡鲁巴听见了自己骨头的脆响,忍住疼点头道:“皮尔瓦拉总统,您放心好了,如果有人胆敢在您前面挡路,我们黑帮自有黑帮的手段,只要您在背后给予我们一定的支持就好。” *** 王沛并不认为这件事进行得很顺利,能够兼顾大局,并保证每一个环节的畅通无阻,才能让可能性不大的事变成绝对。现在最主要的事,是针对每一个对皮尔瓦拉深恶痛绝的人进行策反,这些都要依照个人弱点来进行,如果遇到顽固不化的人,又使用什么方法来隐蔽而安全的除掉,是一个庞大的系统工程,而且必须要准确快速的进行。至于怎么控制皮尔瓦拉那个草包,倒是位居最末了。本来直接控制印度总统,应该是最为快捷的办法,可是这么做却是绝不可行的,那个老家伙十分有主见,具备一个领导人应有的才质,无法控制,如果硬来,暗杀了他,只会引起政局动荡不安,而且事情闹大了,便无法完美收场。照现在的计划进行,虽然烦琐,却是最为稳妥,易于将真像隐藏在内部斗争之中。 9月9日,关乎印度整个国家的一场大变故,已有充分准备。这时东亚对中国的围攻,出现了转折,中国投入在边境战场的兵力大幅度增加,开始有些反攻的迹象了。 皮尔瓦拉这几天哪里也不想去,就连新德里最著名的肚皮舞会,他也没有兴趣参与,只有一些下级军官对他这种有违习惯的做法感到质疑,曾有想拍马屁的下属提出将两名新近出名美女悄悄送到军部来,先被他表现得义正言辞的态度吓了一跳,继而就被轰了出来。而一向喜欢抓小辫子的同级别司令官,却一反常态的没有什么话表露,媒体也在不失时机,以展现着皮尔瓦拉一些优秀的将军风范的事迹加以报道。 几名皮尔瓦拉的亲信,却一直频繁的在司令官私人住所中进进出出,各种有利的数据和政界大小政客的资料,如流水般的放到了皮尔瓦拉的桌上。皮尔瓦拉愉悦的表情中,充分带有满足与自信。他相信自己的亲信绝对可靠,并不是因为其在军中担任要职或是办事能力突出,而是这些人都是他年青时的玩伴,对于皮尔瓦拉的凑趣与投其所好,他们做得正如吃饭与饮水一样习惯而自然,而结朋带党,提拔自己所喜欢的狗肉朋友,也是皮尔瓦拉自认对权力的一个重要衡量标准。在这些亲信充满兴奋的语调中,皮尔瓦拉已经清楚知道,不论是印度所有黑帮,两个共和党派,还有警察部队与军队,很大一部分人都在暗中狂热的支持自己,这自然是法尔卡鲁巴的功劳,不,他还是认为,是自己强大的个人魅力,造就了这样的局面,至于所谓的很大一部分人到底是多少,他却不能清楚的说出来。 这天中午皮尔瓦拉坐在厚绒毛毯上,吃着丰盛的全羊大餐,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台下十二名印度美女舞动丰满的身姿,他觉得,这段时间实在太累了,处理了那么多的公事,也该娱乐放松一下了。忽然听到响铃,一个亲信进来报告说,法尔卡鲁巴秘密来访。皮乐瓦拉喝退了歌舞表演,只留下他的九个亲信,自从达成“共识”之后,每次与法尔卡鲁巴秘密会面时,他都会让这九个亲信参加,他认为这并不是懒惰的表现,如果对部下有充分的信任,这些人才会真心为他卖命,虽然他每次会谈完毕后,都是由这九个人来负责所有数据报告,至于消息真实与否,他也没有细细的查问过。 法尔卡鲁巴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另一个瘦弱的黑脸青年,包头罩得很低,几乎连眼睛也看不清楚,而且一直都低着头行走进来,这让皮尔瓦拉觉得很不满,未能经过他的允许,法尔卡鲁巴竟然敢直接把外人带到这里来。 法尔卡鲁巴的笑容显得有些阴险,既然事情已到了必然的阶段,与其再想那些可怕的后果,不如安心享用现有的金钱和权势。“我这次来是看看司令官的情况的,所有的准备都已经充分,想必司令官也没有想到,进展会有如此顺利吧。这最后的关键问题,还是司令官的决心。”看了看嬉皮笑脸围坐在皮尔瓦拉四周的九个印度人,忽然脸色一沉,道:“司令官想必不知道,所谓的围结忠诚,和结党营私仅一线之隔!这些废物,你要留在身边成为祸患吗?”法尔卡鲁巴的精神早已彻底放弃抵挡,已就转变成尽力为王沛服务,这样的表现机会,他已等了很久,否则要是让王沛觉得他一无是处,那么换人取而代之的时候也就到了,换句话说,是死期已到了。 果然,前方地台上的十个废物,笑容一齐凝固在了脸上,近半个月来,已没有人敢这么大声的质问皮尔瓦拉,就连陆军部的纳高尔元帅,也只能用怀疑与讶异的眼光看看他。 仿佛只是一夜之间,皮尔瓦拉已成为印度现在最杰出的军中英雄,就连他那篇狗屁不通的采访文,也成为标榜皮尔瓦拉不畏强国态势的点睛之语。全印度的黑帮、警察、两个共和党派和一部分愚民,都表现出对皮尔瓦拉的狂热追随。总统措手不及的准备成立专项调查组,着手于对付这个新冒出来的强力竞争者,可是为时稍晚,从黑暗中急速浮出水面的微小变动,迅猛变成海面泄漏原油的起火点,原油蔓延面积已具备至命杀伤力,火焰还有可能迟疑或是停留吗?之所以能够让皮尔瓦拉的影响力扩散如此之快,与印度本身的历史发展是分不开的,古文明的没落和占多数的贫穷人口,再加上狭隘的报复思想,只要有金钱为先导,让民众盲从只是顺藤摸瓜而已。 皮尔瓦拉正想给这个温顺的仆人狠狠的一顿痛骂,至于仆人为什么突然敢教训起主人来,他还没来得及去想,忽然看到了更奇怪的景象。那个跟在法尔卡鲁巴身后的敦实小个子,竟旁若无人的从脸上揭下一层黑色的薄膜,露出略显苍白的脸来,然后顺手扯下包头,抛在木质地板上。他整理了一下头上精神十足的短发,抬起头来。那双眼中突然暴涨的精光,竟让人觉得他并非人类。皮尔瓦拉身边的九个废物不约而同的颤抖起来,被这如炬似电的眼光一扫,顿感魂飞魄散。皮尔瓦拉勉强克制住心中的害怕,大声道:“他……他是什么……人!法尔卡鲁巴!你把什么人带到我这里来了!”声音却如电子混音,几不成调。 小个子无机质的声音通过即译器发出:“记住了,我叫杨学升。”转过身去,背后的两名卫兵虽已掏出手枪,但已吓得呆了。杨学升缓慢的伸出双手,那两名卫兵看到修长有力的手指慢慢到达自己的前胸,可是只觉得四肢已无法动弹,胸口一阵刺痛,手指已抵住军装接触到皮肤了,发出惊恐已极的大叫,但拼了命的想移动手中的枪口,却连扣动扳机也无法做到。杨学升的手指如同死神的利刃,似乎为了故意让人看分明的慢速度,插入像是突然间变成了豆腐的两个士兵的身体,你几乎可以分辨得出在这些痛苦的声响中,哪一部分是皮,哪一部分是肉,随着骨头被切断的声音响过,可以看得到鲜血从杨学升的指缝中,如同爆水管一般的纷射出来。穿透了背部的肩胛骨,又从后面的军服中破孔而出的手指,终于被杨学升收回,他抬起双手,双掌仍然洁白干净,两个卫兵用凸出得可怕的眼球看着自己的胸口,倒在了地上。 室内静寂得可怕,忽然间一股臭气冲破血腥味散发出来,有人已被吓得大小便一齐失禁。杨学升左手拇指与中指轻轻一弹,“啪”的一声脆响,在皮尔瓦拉左右的九个亲信身子已经被人凌空提起,不知何时,九个中国人已站到了他们面前。不等这些亲信发出惊恐的喊叫,只听得“嘶啦,嘶啦,嘶啦,嘶啦……”一阵令人皮酥肉麻的声响,九个中国人一手执人体左肩,一手执人体右肩,将这些亲信都扯成了两半。 “哇!”刚刚吃进的羊肉如同喷泉一般被皮尔瓦拉吐了出来,他不是没有杀过人,可是眼前的场面,就算噩梦中也不曾见过,闭上双眼,令人无法忍受的气味还是直灌鼻孔,胃中只如翻江倒海一般。 杨学升冷冷的声音盖过了剧烈呕吐声,“你准备好,明天中午叛国,要是你还真的是个废物,不如让我现在就杀了你。” 杨学升将东亚战线上的事交托给韩小佳全权负责后赶到印度来,并不是为了向王沛寻仇,他还有更长远的计划,要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他比王沛要有用得多。可是王沛的速度,超出了他的预料,本来要打算在王沛嘲笑自己前离开印度的,可是王沛仅仅是善意的对他微笑了一下,然后说道:“你来了真是太好了,有你这样的顶尖高手在,皮尔瓦拉只怕想不屈从都很困难。这里都交给你了,我实在是太累了,七天只睡了四个小时,如果不是稍微注射了些毒品,只怕早已睡着了。”说着把属下叫到跟前,让他与杨学升交接。等杨学升惊喜的发现,这个最重要的时刻还要是由自己来完成时,王沛已沉沉进入梦乡。 对于能力问题,王沛从来也没有这方面的担心,谁更重要,万兴舟心里自然很清楚。他在梦中翻了一个身,喃喃道:“不知道万主席那边进行得怎么样了?” *** 欧洲的九月,气温已开始骤然下降,随着北冰洋的寒气南移,漫长的寒冬已预先降临。 莫斯科红场上一派欢庆的气氛,看到随处可见的大托盘,被士兵们举在手中,向赶来的群众发放着巨型面包和盐,几乎要让人认为复活节又到了。 正传 第一百零六章 狼狗难辨(全)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57 本章字数:18709 苏联建国不足七十年,虽然显赫一时,但随着数届领导人的错误决策,国力逐步下降,联邦面临分崩离析的困境,至血狼星历5466年时,新任总统科沙诺夫事隔十年,再次当选上台,他吸取前两次选举失败的教训,加大了联邦政府控制力度,强力打击分离主义者,先把权力向政府中央集中,然后再加强总统本身职能,在一年之后,也就是5467年,利用中国大量涌入的资金,将15个加盟国牢牢的控制在自己一个人的手中,拼命培植自己的个人力量,酝酿了两年之后,已在毫无竞争的情况下蝉联总统,如迅雷一般,将苏联从新改制为帝制国家,并且宣称自己为彼得十四世,苏联改制为苏俄帝国。对于这种联邦制的国家,改为帝制看似为历史的倒退,其实未尝没有起到了一定的推动作用,国民对皇帝效忠,努力依靠本身的技术优势和政治上可变的主观优厚条件,开始了急速的发展。皇帝的政令一加颁布,就必须无条件的实施,科沙诺夫的战略眼光得以不受控制的施展起来,人心涣散的情况便大为减少了,其实过多给予的民主,最终导制的结果就是没有民主。 帝国建立之后,科沙诺夫已届七十高龄,令他困扰的只剩下继承人的问题。科沙诺夫天生没有生育能力,这也是他一直愧对的自己拥有的沙皇血统,为了隐藏这个缺陷,在他四十三岁与其夫人成婚后的两年,从亲戚手中接过了陶丽亚,然后,那两个唯一还算是和皇室血统沾了边的夫妻在一场离奇车祸中丧生,今天的陶丽亚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公主,二十八年来,陶丽亚被科沙诺夫视如己出,而陶丽亚则根本不知道,也没有更多的人知道,自己原本不是科沙诺夫亲生的女儿,当年知情的几个人,早已尸骨成灰,就连她的“母亲”,也在四年前染疾亡故。因为是总统、皇帝的女儿,又为了找门当户对的择婚对像,二十八岁的陶丽亚根本没有认识什么普通男子的机会。 可是在八月末的一天,陶丽亚乘坐有重重保镖护卫的防弹轿车,去国家大剧院看歌剧时,遭到了恐怖分子的袭击。很显然,这些恐怖分子想要劫持公主,以达到某种民主的目的,拥有反坦克装置的保镖车队被十几个蒙面歹徒使用预埋的炸药和精良的梅式武器彻底击溃,死亡七十四人,据重伤幸存下来三名保镖描述,当时虽已中弹,但还是一心想要保护公主安全,车子失控翻倒了过来,突然出现的一个中国人用令人难以置信的神力撕开车顶,把公主抱了出来,然后就此消失不见。 等公主从极度恐慌中清醒过来时,正躺在一双强有力的臂膀之中,那中国人用即译器问了她的身份之后,直接把她送到了皇宫里。虽然即译器发出的声音冰冷无机,可是从那双眼睛里,公主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柔。这男子身上散发着一种浓烈的男性气息,竟然让公主在刚刚脱离危险之际,就几乎意乱情迷至不能自持。只觉得他的一笑一语,无不动人心魄,那强烈的男性气息,却又给她一种说不出的熟悉之感,仿佛前生就已相识。 中国男子将公主妥善的交给皇宫守卫,确认她已十分安全之后,便要转身离去,公主忍不住追出来大声询问他的姓名,那男子微微一笑,回头道:“我叫万兴舟,明天会过来拜会你的父亲。”随即快步离去,十六名皇家卫兵追出了红场,却最终还是跟丢了。 公主受惊的消息被急速封锁,当科沙诺夫从女儿口中得知获救经过,吃惊程度超过了刚刚听到恐怖袭击的程度。拿出中国中央军委主席的照片来让陶丽亚确认,陶丽亚当场便高兴得尖叫起来。 当晚,从公主寝宫中传出阵阵呻吟,科沙诺夫急召御医诊治,御医红着脸出来禀告,公主的雌性激素急速升高,并不是得病,而是深陷爱河的急促表现。公主却在御医走后,来到父皇跟前,执拗的说她一定要嫁给此人。科沙诺夫不允,她便以死相胁。 第二天,万兴舟果然来访,科沙诺夫不敢大意,虽然隐秘,还是以国家礼节对待这位中国国家领导级人物。万兴舟谈起近况,神色黯然,说他和向羽青离婚之后,心里难过之极,战事爆发,却也无法有心情去处理,只是交给了范寅攸主持大局,自己悄悄的来到莫斯科散心,想着向羽青的无情,信步走到国家大剧院前,不想遇上了恐怖事件,于是在巧合之下救了公主。 科沙诺夫留意到万兴舟身后一个保镖样子的俊秀男人,脸上突然表露出不快的神经,也没有太在意,只想是这保镖因作为一个中国人,对万兴舟这种沉迷于私人感情而不能自拔,作为一个国家主席,有些因公废私的状况不满。可是正这么想着,万兴舟忽然在科沙诺夫身前跪了下来,大声道:“对不起,皇帝陛下,我实在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昨天与公主一见,我就再也无法自拔,请求陛下将公主许配给我吧!” 科沙诺夫手足无措,惊异无比,忽然间公主从后廊奔了出来,抢上去一把抱住万兴舟,大声道:“父皇!你看到没有,他来求婚,就让我嫁给他吧!”原来公主早就得到几名宫女的通报,详细的说了万兴舟来拜访的事,这些宫女未出宫门,得到的消息竟然比红场上的卫兵来得还快些,可是意乱情迷之下,陶丽亚又哪里想得了那么多。 科沙诺夫考虑了几天,又叫来皇史研究大臣,遍翻皇家故典,却也没有这样的事例,找来众大臣进行宫廷内部商议,竟然有三名以上的大臣对这桩婚事表示赞同,理由是万兴舟身份显赫,在当今世界举足轻重,公主要是嫁给了这样的人,虽然不属苏俄本土人氏,但也经不至辱没了皇室身份。而且与中国的这一重要人物联婚,对于帝国来说,可以大大加强苏俄的世界影响力。更有人悄悄的提议,不如借此将万兴舟控制起来,数年之中周详计划,便可进一步控制中国。 在没有得到答覆之前,万兴舟就住在红场对面的酒店之中,而公主则因困在宫中无法与万兴舟会面,日渐消瘦了,科沙诺夫真担心公主会因为这种一见钟情的刻骨相思而死去。终于,婚礼定于9月8日举行,应万兴舟的要求,先对外封锁消息,等完婚之后,再与中国媒体一起,向世界宣布这场史无前例的跨国婚姻。 龙四向手心中呵了一口冷气,最后向身后古旧的城市看了一眼,登上了私人包机,他在心里道:“这次也算是功德圆满了,万兴舟这小子……”忽然打了个寒战,重新想道:“万主席的一举成功,只怕还是开端而已,苏俄这块土地上,还有得乱呢,回到中国,才算是稳稳当当的生活。”他的双眼明显的多了两个黑圈,样子也是劳累不堪。在机舱内坐下,一个美貌的少女端上来参茶,笑道:“龙四爷,您交待下去的事杨柳和杨梅都已经办妥了,包管您绝不留下后患,做一场意外事故。不过我还是想不到,您居然也是舍得辣手摧花的人。”龙四握住那美少女的手,温柔的抚摸着,道:“我也不想的,只是万主席那里就难以交待了,杨悦儿,你知道我的为人,对女人我从来也问心无愧,那四名俄国宫女,应是命中注定就有这一劫难,唉,可惜啊。”那个美少女道:“这么说来,您到是好人了,不如……让我来安慰一下您这失落的心情如何?”龙四吓得双手乱摆,只道:“悦儿,你也等我休息几天再说,那四个俄国女人,当真如狼似虎,几乎把我连皮带肉都吞了下去,要不是平时注意修炼,现在早已躺着起不来了,你们龙吟宫人又身怀上乘武功,这时我哪还是你的对手。”杨悦儿不住撒娇,但还是有所克制,若不是因为龙四颇得万兴舟重用,说什么也要把他掏空了。 龙四在今年6月间就已到苏俄,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才将陶丽亚公主身边的四名侍女搞定,利用其温文尔雅的外表和“内在专业技术”,让这四名侍女成为他的内线,又悄悄放入催情药物,借四名侍女与陶丽亚朝夕相对,慢慢的影响了陶丽亚对男性的渴望。这种药物纯为植物秘方,气味类似于香芬,主要还是加大雌性激素的释放,跟情绪波而产生出的状况没有丝毫差别,是龙四的个人至宝。万兴舟在最后阶段也于身上挥发出这种气味,再加上万兴舟的神经控制术虽然为了防止公主已注射过的抗体起反作用而收敛,但或多或少会对神经兴奋起到作用,所以可以按计划将陶丽亚全心擒获。 在克里姆林皇宫内院的一个古典而优雅的房间里,早已被妆点成一片鲜花的海洋。向羽青坐在万兴舟身后的椅上,半晌没有说话。万兴舟向窗外看了看,在暮色之中,这里只能见到那些冰淇淋一样的圆形顶面,似乎为了防止暗杀的可能性,这里被遮挡的严严实实。与中国很多宏伟的建筑比起来,这里并不能让万兴舟产生什么震憾之感,可是作为世界上土地面积最大的国家,一千七百余万平方公里的国土上,这里正是苏俄帝国的象征物。万兴舟道:“不要生气了,我们不是早就商量好了吗?你也答应过我的,怎么事到临头又发起火来了?我晚上带你去游红场吧,听说今晚会有更加热闹的宴会,只是不知道科沙诺夫那老东西的防范措失是不是到位,知道的人多了,难免要提早把消息散播出去。”向羽青冷哼了一声,可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道:“你……现在还说什么带着我,你看看你的样子……”万兴舟笑道:“我的样子怎么啦?”向羽青哽咽道:“你一副俄国新郎的样子,说什么也没用,现在成了别人的老公了!”万兴舟道:“唉,每个女人在发生这种事时看起来都一样,我还以为你和别人稍有不同呢,再怎么说,你也是个统领过军队的人了……”话还没有说完,陶丽亚公主已兴冲冲的从室外奔了进来,她用生疏的中国话叫道:“老~公~”忽然看到坐在一边落泪的万兴舟的保镖,心下大疑,喝斥道:“你怎么配坐在这里,给我滚出去!”又在胸前的即译器上拨了一下,用译过来的国语对万兴舟道:“今天是我们的成婚之日,别让小事坏了兴头,现在仪式也举行过了,我们该行你们中国人的‘周公之礼’了。”原来为了和万兴舟沟通无间,公主还是佩戴了即译器,她体内对万兴舟的渴望自觉已到了爆发点,匆匆忙忙的向父亲道了晚安,直接来索取万兴舟了,而俄国女人,对这些事,本来也就说得直接得很。“你加入了俄国国籍,真的是太让我高兴了,父皇也十分开心,所以在平时,我和你还是用中国话来交谈,说明我很爱你啊,嘻嘻,等会儿让你快乐的时候,我说中国话你会更舒服的。” 万兴舟一看到她高耸的前胸,脸上忽然露出坏笑。向羽青这时一直在注意万兴舟,看到万兴舟露出这种表情,再也按捺不住,正想跳起来给万兴舟一个耳光,忽然只听到“啪”的一声闷响,眼前的陶丽亚公主已变成一团血浆。这一下事先毫没征兆,向羽青虽见惯了万兴舟杀人,也还是吓得呆了。只见万兴舟将分子团抛入卫生间的马桶之内,手中拎着的即译器一摇一晃,笑道:“来,老婆,戴上吧,我本来还担心声音,现在这已不是问题了,那就加快进程吧。” 向羽青与万兴舟心意相通,一点之下,已明白了万兴舟的意思,她定了定神,走上前来,飞快的扭住了万兴舟的耳朵,骂道:“要是她不戴即译器,你今晚就要把我赶出去和她一起睡了么!”万兴舟不敢反抗,歪了头咧嘴叫道:“啊哟,轻点儿,我才不喜欢俄国女人呢,满身是毛,搂着个大猩猩睡也比搂着这什么公主的强。”向羽青怒道:“你说谁是大猩猩!”万兴舟:“啊哈……啊哟……” 9月9日清晨,万兴舟和“陶丽亚”一齐去向科沙诺夫问安。科沙诺夫一夜没有睡好,婚事已成,万兴舟又加入了俄国籍,但万兴舟是个危险分子,这一点没人会否认,和众大臣商量到半夜,几乎都是围绕着怎样利用万兴舟来取得中国这个强大军事国家的助力,如果能够按照当晚制定的初步计划顺利实施,那么等完全控制住万兴舟这个真正的实权人物之后,也就是完全控制中国的时候了。只是到了清晨,科沙诺夫才合了一下眼,他总觉得这件事来得太快了,还不容他好好进行周详的考虑,可是事情本身又不断的催促他先完成再说。 万兴舟真诚的叫了一声父皇之后,科沙诺夫也不禁有些飘飘然了,面前跪着的这个人是中国最高领导人之一,跪倒在他面前的,就像是中国的整个国家。可是听到陶丽亚用即译器发出的国语怪声怪气的叫了一声“父皇”之后,似乎脸上含羞,只是低着头,科沙诺夫猛然间有些不悦,他看到陶丽亚不知什么时候染黑的头发,还有略现浮肿的脸颊,心中暗叹了一口气,这个公主当真是从小就宠坏了,昨天竟然要什么即译器去说中国话,现在又改变发色,真的是不成体统。但看到陶丽亚似乎知道错了一样,眼光一味的闪躲着自己,心里又软了下来。他说道:“好啦,陶丽亚你先回寝宫去吧,我和万主席还有些国事要商量,再怎么说,他也是现在的皇位合法继承人啊。”说出“皇位继承人”这个词来,连科沙诺夫自己也吃了一惊,但惊异神色虽已转瞬即没,万兴舟却已看在眼中,在陶丽亚看似有些克意的高耸屁股上一拍,笑道:“你等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陪你。”陶丽亚公主嘤的一声,连头也不敢回,奔跑姿式怪异的跑了回去。科沙诺夫一怔,随即想起他初经人事的时候,笑着摇了摇头,暗想:“这中国小子确实不是一般人。” 苏俄帝**务大臣和高等政务议院人员坐了满满一室,使得这巨大的金装银砌的厅室也显得有些拥挤,这些大臣是昨天婚礼时万兴舟就见过的了,见到军事总长克拉斯维斯基时,万兴舟首先对这位八年来一直在任的元帅客气的招呼了几句。克拉斯维斯基却是满怀戒心,虽然他们也算是老相识了,当年曾暗中受了万兴舟不少好处的他,在听到一些万兴舟失踪后的秘密情报之后,已出了几身冷汗,现在就算万兴舟成为陶丽亚的丈夫,克拉斯维斯基也只有更为小心在意,对于国家的担忧,多过了收受巨额贿赂被举发的担忧。偏偏那些无耻的政客,却在向皇帝灌输什么异想天开的强国思想,但这时比起两三年前,情况已有不同,军务大臣已成为一个虚职,所有的军事调动权力,早已被皇帝一人揽在手中了。 在这些苏俄人中间,万兴舟显得十分矮小而瘦弱,但没有人敢存轻视之心,万兴舟在国际上的地位,使得这些下巴刮得青惨惨苏俄人每说一句话也要考虑再三。会议一开始,科沙诺夫就表达出了自己的诚意,在会上宣布除陶丽亚为第一皇位继承人之外,万兴舟也作为继承人之一,确认万兴舟在皇室中的重要身份。万兴舟知道,这只不过是个虚名而已,他从科沙诺夫眼中看到了一丝丝贪欲。果然,在之后的谈话内容,是围绕着向万兴舟介绍各大臣所负责的军政要务展开,细报每一项军力以及生产能力和国家现状,万兴舟心想:“张学明的话算是一语中的,自古时每一项君主之间的联婚,最重要的仍是从政治交易中来考虑,现在不过是形势上的转变,本质并没有改变。”万兴舟即以回复诚意的态度,在会议中详尽的提供了中国现有军力、国力情况,并提出初步的同盟设想。对于这样公开的谈论中国的军秘,万兴舟并没有什么羞耻的感觉,如果仅只是说出一些国际上都已探知的数据,是无法搏取对方信任的,但他对这样的谈话方式感到反感,尽管表面上没有表露,但心里已是极不耐烦了。 席间的几名大臣可就没有万兴舟这样的涵养了,他们的不快已写在了脸上,若不是因为苏俄现已变成沙皇制国家,只怕早已拍案离去,看起来,苏俄残存了几十年的革命独立思想,还是占据了根深蒂固的位置。万兴舟心中猛的一动,他只喜欢快刀斩乱麻的方式,如果真的要等科沙诺夫老死之后,再来等“陶丽亚”继承皇位,那是来不及了,万一老而不死,要有个十来年……按照张学明的计划,至少要等自己充分取得老家伙的信任之后,再等另一方的时机成熟,才能联合起来对付东亚和梅国,那还会有至少一个月的时间,向中国和苏俄的民众宣布之桩婚事之后,达成同盟关系。万兴舟一向认为,心急可以吃热豆腐,只要吃的人是拥有足够强壮的肠胃系统。 与王沛取得联系之后,接听的人却是杨学升,万兴舟不禁笑道:“这小子就是那么喜欢抢风头吗。”可是看到东亚的战事报道之后,他已笑不起来,从数据上可以想象得到,每一天双方都在消耗着大量的官兵生命,西方国家虎视眈眈的准备钻空子采取军事行动,情况已不如当初预想得那么乐观,开始转向了对中国不利的一面。 万兴舟为午间睡熟了的向羽青再使用分子层整理了一下容貌,让她更像巨幅婚照中的陶丽亚,新娘脂粉浓厚,化起妆来却要容易得多。看着那低垂至地的宫帏,心中想道:“有如再让我的士兵这样牺牲下去,倒不如让其它国家的人多死一些,死多少,也没关系……” 万兴舟联系邹杰,利用特殊手段转一些钱过来,数额不大,但是一定要快,必须做得如同从本地政府官员手中拿出来的一样。这一次要买通的人,并不如从前一样,且正好相反,是要让反对者大胆的提出一点他们的意见,来反对中俄双方的军事同盟达成。 *** 第二天的会议,仍旧是为了尽快达成的中俄两国同盟关系,进行更细节性的商讨,科沙诺夫慎重的提出他的观点,并且显得不急于占中国的便宜。 “我们应该派驻各自的军队,比如首期先派驻一至两个师,到彼此的国家,进行相互间的学习和加深友爱关系,当然,这是在万主席回国,对外宣布你与陶丽亚公主的婚事之后。”在正式的场合,科沙诺夫也并不急于改变对万兴舟的这种称呼。 外务大臣南塔拉忽然站起身来,顽固的道:“我认为绝对的不可以,我国怎么可以有外国的驻军存在!对于强大的俄帝国,这将是一种耻辱,现在万兴舟也是一名光荣的苏俄人,只能把苏俄帝国的军队派驻到中国去才对。”对于昨晚亲戚萨里克的来访,南塔拉心中已有极深的触动,姑且不论这个萨里克的口才有多好,还是他带来其它地方官的珍贵礼物,又或是他的消息来源,而是他那满腔的爱国热忱和觉悟程度令南塔拉感动,就像萨里克所说的:“您作为皇帝身边的重要人物,是有其原因的,最重要的是您一向敢于直言进谏,深得人民钦佩。”南塔拉的直率作风,是苏俄人中出了名的,这可能也与他本身是一个古城下诺夫哥罗德人有关(以倔强性格出名)。 科沙诺夫对于这个哥罗德人虽然时感头疼,却也习惯了,宫廷中有这样的人,也比至清之水无鱼的境况要好得多,开口道:“你……”忽然间胸肺间一阵巨痛,如同有什么东西堵塞了所有呼吸器官,瞬间双目突出,“咯咯咯咯”喉头一阵响,推倒了桌上的文件和果盘,忽然间脚下有东西一绊,倒在了地上,身体不住扭曲。 所有人都被这样的变故惊呆了,而万兴舟的表情则是装出来的。“御医!快叫御医来!”慌乱的声音响彻宫廷内部。 事情再明白不过,科沙诺夫被外务大臣南科拉的话气得突然发病倒地。御医在会议厅的桌上经过一番急救和诊治,颤抖了声音低声道:“皇帝陛下……皇帝陛下他……他没有心跳了……初步诊查,似乎是什么卡住了呼吸道……”众人相顾失色,一齐望向南塔拉,虽然没能说出来,人人心中都是一个念头:“还会有什么,除了怒气之外?”万兴舟也是脸色如土,坐在科沙诺夫对面的椅上一直没有动弹,他们所知道的皇帝是个很少生病的人,身体健壮,至于什么心脏之类的疾病,更是从没有听说过,正在这时,陶丽亚公主已推门进来,她得到这样急切的报告,虽然脸上泪水涌出,但仍然看得出十分镇静,要求立刻召集皇帝的亲卫队,对克里姆林宫进行全面封锁。 御医的手还按在科沙诺夫的动脉上,科沙诺夫忽然一跳,“啊!”御医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倒退三步,跌倒在了地上。只见科沙诺夫扭曲的脸不住抖动,说不出的诡异阴森,忽然听他张口说话,声音已不像是活人,倒似机器发出的无机声音:“你们一定要立陶丽亚公主为女皇,将帝国发扬光大!我……我胸口堵得厉害……”双脚一阵乱蹬,终于寂然不动。过了很久,御医才敢爬到皇帝面前查看,过了大约十分钟,脸色苍白道:“皇帝他……又死了。” *** 5469年9月10日,世界的变革日。 准确的说,是苏俄帝国改换君主的日子,皇帝彼得十四皇帝陛下突然驾崩,彼得十五世——陶丽亚女皇即位。这位女皇帝在即位成为事实之时,便表现出了惊人的控制能力,所有内务外务及军事大臣,都被牢牢的控制在自己手中,据梅国情报局发出的内部通告,至少有二十四名大臣因不满新女皇的即位,被秘密处决。同时,一个更加惊人的消息传扬开来,万兴舟作为女皇的现任丈夫,全权统领苏俄帝**事,成为新一代的最高军统元帅。 无独有偶,印度暴发大规模的军事政变,参与的不只有军队和现任政府高级官员,还有黑帮、警察以及数十万计的人民,总统被吊死在总统府前面的广场之上,新总统——原印度第4军司令官皮尔瓦拉登上总统之位。印度第2军、第11军产生哗变,与新政府军发生大规模军事冲突,直至11日下午,第2军和第11军的司令官在乱军之中被射杀之后,暴动才得以慢慢平息下来,印度上下十一亿民众人人惶恐不安,社会一派萧条气象。在各大城市中,军队进行着残酷的肃清行动,不时有政治犯被军士从楼内横拖而出,当街枪决,整个印度都在流血,数以万计的无辜市民只因稍微表露出对新政府军的不满,即被当作政治犯射杀。黑帮成员利用自身的黑暗势力协助新政府四处搜查,挖出了一个又一个反对者。两百九十万平方公里的印度半岛,在一夕之间,变成了血色革命的海洋。 中国国内最繁忙的人,除了范寅攸之外,还有另外两人。黄伟和廖然对龙吟宫、青华帮、国咨舍人进行指挥和统筹安排,将武学高手和暗杀者源源不绝的输送到苏俄与印度境内,人手已显不足。 梅国虽然得以掌握了部分信息,但对于这种瞬息改换的国际格局,显得准备不足,联合国和平维护军力还没有被召集起来,而需统一起来应变的国际阵容也还没有形成之际,苏联的两百万军队已开始南下。9月12日,万兴舟与蒙上面纱的陶丽亚公主,乘坐步兵战车,沿着廖克马河向中国境内进发。 万兴舟身穿崭新的元帅军服,和“陶丽亚”笔直的站在瞭望舱内,露在外面的半个身体,如同焊接在战车外部的钢铁一样牢固。万兴舟轻抚了一下疲惫不堪的向羽青的脸颊,说道:“你睡一会儿吧,有舍人的照看,绝不容这些军人有什么变故的。” 作为真正的联姻兄弟部队,苏俄两百万军队携夹大量战机与坦克火炮,对中国境内驻守军进行“换防”。第一次踏进中国这块神奇的土地时,苏军官兵的心情是十分复杂的,看到高速建设中的中国城市,行人投来的奇异目光,大多数人都觉得不安,这种感觉真是奇妙,既不是入侵,也不是军事访问,而是“帮忙”,变故来得太快了,还没有做出心理准备,女皇陛下的慰抚之语已通过各个军部的通讯回路,到达每一个士兵的耳中,远行的官兵薪资得到上涨200%的优厚待遇,再加上偶尔流传于小道的不服从者被处决的消息,使得他们忧喜参半。帝国内的九个集团军被调赴中国的有八个,除了一个防御代表的集团军之外,全国的领土安全都倚仗于两万枚战略性高爆导弹。这一次出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虽然人人都带有这样的疑问,却没有人敢问出来。 帝国陆军到达中国东申军区——进驻的第一站时,帝国海国两个航母编队,作战舰支四十二艘,也相约到达中**港停靠。进入军区营地之时,受到了中**人热烈而齐整的欢迎,万兴舟与陶丽亚女皇昂首走在帝**最前方,向列队迎接的中国官兵进行回礼并检阅军队。宣读完中**与俄军的互敬法规之后,随即进行了盛大的欢庆仪式,当晚,俄军被分配到各自的联合营区之内,与中**人同吃同睡,加深友谊。中**队强而有力的制军手段,在这时才令得俄军有了深切体会,这种关系是十分微妙的,每当他们想到中**委主席与陶丽亚女皇之间的奇特婚姻,对于中**人之间的亲切友好,也开始加深了。 本来两**官之间的协作是一个难题,但在入驻后的三天里,中国全部正级军官已另有调任,离开了军区司令部,余下的副职军官,在配备统一的即译器之后,对俄军军官进行全面的配合与协助工作,一面将指挥权交给俄军,一面又利用本身的知识令他们快速熟悉中国的指挥系统。 5469年9月15日,东亚东线军事总指挥所——孟杰。 东亚十三国联军东部战线已深入中国境内近一百公里,由于中国边境线的广长度,联军近一百万陆军已深入挺进,但在中**队的顽强阻截下,进军相当艰难。因此,东亚已加大征召后备役部队,集结了近四百万陆军,进行对深入中国境内的兵力予以支援。东线总司令官密蒙那和士兵们坐在集训营区前吃着早餐,他们虽已得到苏军进入中国境内的通报,但现在所取得的战况是令人欣喜若狂的,随着占邻面积的扩大,中国人也会越加恐慌,士气低落之后,挺进更是易如破竹。当然,就算现在中国回到谈判桌上来,也无法再扳回他们的劣势。梅国一直没有发表过支持任何一方的声明,而其它欧洲国家在东亚取得战略优势之后,也缄默下来,密蒙那认为,苏俄就算是已和中国达成某种亲密关系,但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紧密磨合的,国际形势非常有利,正是扩大战果的时机,因而除了从前线被运下的伤员之外,每个新兵脸上都充满着胜利的渴望,士气在空前的高涨。 通信兵刚刚从联军总司令勃亚贡那里得到信息,南海战场的海战区也获得了局部胜利,如果能再向内部突破四十海里,就可以将舰地导弹笼罩中国南面的海岸线,后面的登陆部队即可准备进行登陆作战了。忽然间远距通信断绝,部分战区通信也受到了强烈干扰。 “指挥网络受到黑客攻击!”随着这样的消息在作战指挥部传开之后,密蒙那并没有感到吃惊,指挥系统的失控只是极小的一部分,但所控制的边境位置就占了相当大的比重,当兵力倾注于中国境内之后,中国是不可能采用什么大面积杀伤性武器来进行攻击的,而阵地的交错性,也造就了各个地区的战术运用才是扩大占领区域的保障,这就是陆军所能占据的优势效果。 可是密蒙那忽略了一点,他一直执着于对中国国土的占据,几乎已遗忘了中国发动这场战争的真正原因,如果中国仅仅是为了报复或是惩戒东亚,那么于战略层面上来说,中国失去边境线后,已经输掉了战争。可是中国还是没有提出谈判条件,对于东亚联盟的各种协商条件一概置之不理。就算东亚联军占据了半个中国,那也只能算是局部的战术胜利而已,而东亚能够动用的远程攻击导弹,消耗了80%以上,无法再对整场战争起到至关重要的决定作用。 中国的空军力量并没有什么损伤,而且可能进行千里以上的远程攻击,就算越过东线,也算不上什么奇怪的事。在中国境内的战线压制,只不过是动用了很少一部分歼击机和轰炸机而已。在空中通道被打开之后,东亚东线的两千架战机全数起飞,在短暂的雷达干扰较量之中,略呈劣势的东亚战机损失了四十余架,等看到前方云层上如同乌云般翻卷而来的苏式战机和中式战机编队,联军的空军开始恐慌之时,已如同被狂风席卷的落叶,在空中化成了纷飞碎片。 对于满天战机飞临的隆隆之声,仅仅是孟杰市民和官兵的错觉,因为在这之前,各型对地导弹和重磅炸弹已从天而降,随着腾起的火光,一幢幢低矮的楼层建筑在爆炸中轰然倒塌,残存的半幢大楼再次被飞落的炸弹击中,地面上除了散落的钢筋混凝土之外,只留下一个个的深坑。中国空军与苏俄盟军进行着惨无人道的密集式轰炸,无论是军用或是民用建筑,均在大地的震颤中化为灰烬。残臂断腿的东亚军民,被黄灰掩埋在地下,因此等空降部降落到陆地上时,看到的只是如同荒漠一般的景象,如果非要区别这里是否曾经存在城市的话,可能必须要细心留意其中有没有还竖立的一些水泥石柱。 两天之内,中国出动轰炸机四万余架次,在东亚本土投下的炸药超过六万吨,炸平了超过五十个以上的中型城市,这些中型城市,都是平民居住密集的地区。印度刚刚完成的军事政变还没有几天,已将四十万军队投入到东亚境内来,开始对东亚广大城区进行疯狂的掠夺性攻占。东亚在一周内平民死亡人数超过一亿八千万,军队阵亡五十五万。这样空前绝伦的战争惨事,震惊了整个雪狼星,亚洲临近国家在战事中抖颤着,甚至于连每天的战事报道也不敢观看。 5469年9月21日,东亚联盟宣告无条件投降。中国战俘营在东亚境内建立超过四十处,关押战俘总人数超过五百万人,至于其中有多少是被牵连在内的平民,无法统计具体的数字。同日,印度新政府向世界宣告,合并入中国,在东亚受占领土上,与中**人一齐插上了中国国旗,留驻的报刊头版位置上的双方握手照片,是为一个外表层面,而在其表层的掩盖下,又藏起了无数的腥风血雨,梅国通过卫星搜集和军事密探的调查,印度中高层军事、政治官员被暗杀的人数已跃升至一千二百余人。 整个世界人心惶惶,万兴舟面带微笑指向远方的形象,被世界各国私下里称之为血腥的代名词。这个身高仅有176公分的中国男人,长相平平,可是从他眼神中流露出的阵阵杀意,直叫人不寒而栗。北方的苏俄帝国,西面的印度、南部的东亚,已完全处于万兴舟的控制之下,每天时有发生的屠戮和谋杀,已不是争权夺利,那不过是巩固权力的后期向征。 梅国无法再坐视不理,在调整全球军事部署之后,调集三十万军队进入东亚,要求中国立即停止对东亚的屠杀。本来预备着开战准备的梅国,却意外的受到中方的同意,接受梅方军队进驻东亚地区。 可是就在这时,一些欧洲知名媒体的战地记者,在东亚很多受损严重的城市内,发现了已经换上的梅国国旗,与中国的国旗一同飘扬在半空之中。 正在设于龙城的中央军委指挥部前执守的两名卫兵,看到一辆车急驰而来,车轮在平整的公路上拖出两条长长的胶印,车还没完全停稳,车门打开,一个健硕的身影已跳了出来。看到那身影的上将肩章时,两个卫兵吓了一跳,立正敬礼道:“范将军!”范寅攸黑了脸,匆匆回了一礼,大步向指挥部内部走去。一路碰见的数十名卫兵立即向范寅攸敬礼,范寅攸不作丝毫停留,直接进入指挥部,推开了主席办公室的门。 万兴舟坐在张学明对面,看样子正在交谈着什么,而陶丽亚公主则坐在万兴舟一边。万兴舟刚刚点了点头,看到推门而入范寅攸,笑道:“哦,回来了,正等你来一齐庆功呢。”范寅攸忽然伸出手,一把抓向万兴舟的衣领,可是手上一滑,无法抓住。他握紧拳头,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个犯下了战争罪行的人,怎么能够这么做,让世界如何原谅!这场战争死了一亿多平民,你还想着庆功!”他一想到并没有通过自己从前线上直接的调兵,而是从苏俄和国内部队直接派遣全部空中打击力量,不计后果的对东亚实行毁灭性打击,就觉得恼怒异常。如果这时有梅国或是欧洲的军队趁打击空隙发动攻击,那么制空权也将完全丧失,这是危及国家的举动。 张学明冷笑道:“不错,我原来也没有想过要死这么多人,但现在明显比预计的结果要好,世界已足够恐慌了,接下来做事就方便得多,没有什么小国敢再来违抗我们了,下一步,便可以吞并整个欧洲。”而万兴舟仅是淡淡的道:“将战难免要死人,无非是死得多少而已,我们的装备优于东亚,加上苏军介入和印度从一侧的注意力牵制,所以仅死了两千人,要是东亚具备这种力量,那么我方的死亡人数有可能不止这些。”顿了一顿,又道:“我们已决定下一步向欧洲动手,你快去准备吧,这次陆海军装备的损失不小,但为我军牺牲数量的减少起到了至关重要的因素,所以下一步仍是以装备配置为主,军备采购已经不可行了,那么只能自己制造,哈哈,这个我方早有准备,可以叫重工集团开始全面投产了,毕竟开始得太早,要引起他人的怀疑。所以你可以放心的发挥你的才能,你就是为了战斗而生的男人,记住,这是命令。有了你那稳健的战术运用,我军也能保持像梅军那样的低人员牺牲量了。”范寅攸身形猛的一震,命令对于他来说 ,就是绝对式的服从,自从还没有参军之前,这个信念就早已根植于心中了。“是的,万主席!”带着明显的不满,范寅攸准备离开。 万兴舟忽然拉住了范寅攸,温和说道:“我知道你对于杀死非军人十分在意,但这也是目前能够快速结束战争的办法,要令东亚那些倔人接受战败,我们没有更快更好的办法。现在战争已经结束,我们就将不愉快的事忘掉,直面未来吧,我向你保证,今后不会,也没有必要再杀掉非军人了。你一定要安下心来,将注意力放在战术运用上。而阵亡的官兵,再提高抚恤金,我希望他们知道,国家对他们的牺牲是要付出很严重的代价的,如果想要减少国家的损失,就一定要保全自己的生命。”范寅攸的神情由不满渐渐变为沮丧,他低声道:“万主席,我原以为很了解你,你一直对我所说的,就是强大祖国的理想,现在这一切都已经远远的超出了,为什么还要向欧洲进攻?”万兴舟摇头道:“你真是太天真了,如果有国之分,就有争端,有争端,就有战争。要彻底的强大和保障国民安全的时候,就是国界消除的时候了。” “什么,你的理想竟然……”范寅攸无法理解,但他心里的疑终于解决了。他摇了摇头,像是很累似的走出,一面说道:“万主席,现在这么快的吞并与发展是没有什么好处的,我知道,印度和苏俄都已归附中国,但是军心……不止是我,而在于整个军队的信心,他们为什么而战,很多人都不明白。我总不能说是为了征服世界吧,而这样的归服,仅是表面上的,不稳定性太多,随时都有可能会崩塌的。您……您自己小……”他终于还是没有说完,像是觉得这样的话对万兴舟无用似的。 看着范寅攸拖着背影走出的样子,万兴舟知道,距离终于是拉开了,而这种距离,并不只是身份上的差距。 高处不胜寒。 万兴舟握起身边向羽青的手,欣慰的笑道:“还好,我会一直的拥有你。” 5469年10月2日,中**委54名成员有41名联合递交了辞呈,要求辞去军中的重要职务,万兴舟按住不批。军中充满了信任危机,士兵议论纷纷,万兴舟这种突破人道的作法,已不像是个军委主席,反而似一个嗜血的恶魔了。而印度与俄的人民,也觉得恐怖,不知道在归服之后,万兴舟会怎么对付自己,虽然有高层政府和军队的控制,但是民心不稳定起来了。 万兴舟与向羽青一起去找林祥郧商议对策,对于这种不稳定的国势,所引发的连锁反应是可怕的,有可能要全部崩塌的。林祥郧既无奈也觉得恐慌,他看到两人来时,他心里想到:“这时候才来找我,不是太迟了么,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其实万兴舟的心里也有些不好受,他和张学明当初计划之时,也曾想过,如果死了很多人会怎么样,但这时真的死了很多,造成人民本身的恐慌不安,至于国内人民,倒不用太过担心,对占领欢欣鼓舞的人,必竟占了多数。只是刚刚归顺过来的两国,都是害怕万兴舟会再胡乱的杀人。既然对自身安全得不到保障,那么也就难以谈得上团结和真心归服。所以问题的症结在于怎么使得这些人安心。 向羽青与万兴舟在来找林祥郧之前就已经商量过了,决定还是利用中国自身的条件来做好这件事,中国地大物博,古往今来,又经过了多少场战争,有战争就有征服,征服之后的占领地,也曾存在了这些问题,可是那些昔日的占领地,今天已经变成了真正的国土。当然,别国也有这样的情况,但万兴舟不屑于采纳,只有自己的才是真正符合国情的方法。而这件事,还是要着落于林祥郧这个熟悉国家状况的元首身上。 万兴舟道:“元首,你知道建国之前,各种民族是怎么真正的溶和进来的?” 林祥郧眼前一亮,道:“万主席的意思难道是……” 万兴舟点头道:“是的,在之前胡南省的时候,我们就已做过了,只是还做得不够彻底,因为那是一个不大的国对,至少相对于现在来说,我们的领土面积现在已有五千万平方公里,是世界第一大国,要控制起来,确实与控制胡南不可同日而语。而民族的融合,靠的是平等而公平的待遇,一个人怎么才能甘心做亡国奴呢?那一定要让他觉得这样子并不是亡国奴,而是在强大自身,才能消除这种局限性的思想。”看了一眼向羽青,道:“其实我对历史并不熟悉,历史是当年做学生时考得最差的科目,可是我身边的人,就像您,是有深刻理解的,我想这些事您比我明白。对于印度和东亚,他们本身就显得很弱小,那么我们可以给他们比国人更好的待遇,就像我们对民族的优待政策一样,而疾病下重药,我们要给得更多,例如社会福利方面,可以给他们更多的保障。就些细节方面的事,就全然要依靠元首您来做了,至于苏俄方面,他们本身就是军事强国,军事体系依然维持帝国现状,分区自治,因为现在陶丽亚公主是他们的女皇,不用担心,只要能将经济发展上去,人民是没有什么怨言的,不要让他们过得比原来差,日子一天好过一天,那么民心就不会有什么变化。我知道这件事是一个相当庞大的系统工程,但军事我会更比以往牢固的控制在手中,就象我所说的,我不过是这个国家的武器而已,这台国家机器有效,就能保障国家安全,绝不容许有分裂行为存在,相对于优待,我对待分裂会比以往更加严酷。对于中国人来说,我们要比以往更加强烈的宣传爱国主义,让他们确信这样做的正确性,在这个方面,您和政党同仁们一直做得都很好,以后还会更好,这样子一来,国家的稳定和安全能够保障,便可以将强大的形象对外展现出来,人民安居乐业,还会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呢?” 林祥郧迷茫了,他觉得万兴舟的这些话说得并不对,可是竟然无从反驳。他不禁问道:“万主席,你的下一步是什么,这样发展下去,究竟是为了什么?”问出来的话,几乎和范寅攸是一样的意思,而且相信大多数国人,也存在着这样的疑问。万兴舟笑道:“我下一步准备吞并整个欧洲,当然,在这之前,要完全的缚住梅国的手脚,让他们不能干挠我的行动。”林祥郧惊道:“你……这是侵略……”万兴舟摇头道:“错了元首,我要的是统一,侵略与统一有着本质上的区别,虽然结果都看似一样,但如果是抱着掠夺的想法,那是侵略,如果以平等和平为最终目标,那是统一,这是态度上的根本不同。”伸出手来,诚恳的对林祥郧道:“元首,协助我吧,我需要您做我坚实的后盾,有了您的信任,人民也必会支持的!”林祥郧迟疑了半晌,长叹了一口气,伸出右手,与万兴舟的手握在了一起。 *** 在中国,一种新的价值观正在成型。 对于新加入的印度、东亚和俄地区,中国产生了很强的包容性,由于不同于以往的植民地做法,而是让这些外来人感觉到优越与公平,并且区别于地域性的特殊性,人民开始看到希望与未来。虽然有极端份子在一些新颁布的法律条文上作文章,但是军警部队从来也就不给予宽容,抓出一两个典型进行公开枪决,起到了杀一儆百的作用。另一方面,有了对比的效果,新加入人种开始寻找起新体制下的工作来,无论是生意人与工人,开始发现,原来可以比中国本国人得到更多的优厚条件,生活质量上的改善,对于前些日子的民族性看法产生了怀疑,怀着继续试控的效果,生活得到了明显的改善,而在于与中国人的生意生活上的往来,因为国家的限制与宣传,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与让步,一瞬间,如同冰雪初融,在战败的寒意背后,暖暖春意奔涌而来,怀疑被激动人心的合并制度所取代。关押在战俘营的五百万东亚战俘,在中**本身的艰苦条件下,却让战俘过得比军人本身还要舒适,而法规早已规定,只要能摈弃前嫌,无论是转变成平民还是加入中**队,那么立即就可以从战俘营被释放。感动,如同澎湃的浪潮冲击每个战俘的心间,他们并不知道,这本来就是中**人一贯持有的军人本质,对敌人要狠,对于真正投降的人,却比朋友还来得实惠些。“让我们加入强大的中国吧,为了更强大的中央之国,我们一起努力的实现吧!”这是从隐藏于心间开始渐渐汹涌向外释放的能量,对于战争的巨大伤痛和损失,人们已开始渐渐的淡忘了,必竟,那是战争所带来的,如果人们永远局限于战争仇恨,只可能因为战后没有人来抚平这麻烦的伤口罢了。所以,战俘营关押的人也开始减少了,很多军人都参加了中**队,在军中,他们的升迁速度甚至超过了中**人的速度,而中国人则宽容的认定,这是应该对弱者的照顾,对不顾前嫌的人应保有的友好之情,这时已无需太多报道此类事情,因为公道自在人心,只要肯睁开眼去看,就能看得到四周所发生的一切。只要对天宣誓,加入中国国籍,便立即可获得正式的中国身份,而损失亲人的家庭,得到了实际的优厚的社会补助和优先安排工作的权力。 这样的价值观,开始逐渐的统一起来,每个人不必说出口,心里却开始明白:“中国,这是我们所有人的大中国!” 军中的信任危机,不攻自破,随着时间的推移,人民信念开始在元首林祥郧的组织下,变得越来越统一而坚定了。局部的一些冲突在继续,但这是大融合所必须经过的洗礼,表面上看来,民族冲突和国家对顽固不化者的惩戒已日益的减少了下去,暗中进行着的,却是更为巨大的战争准备。 梅国在暗中所做的,除了一贯的分裂宣传举动,看起来几乎是已经对中国新领土扩张行动放弃了阻碍意图。而这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不管暗中的间谍或是策反活动有多猖獗,但表面上看起来,梅国和中国的关系还是越来越向良好的方向发展着。 5470年1月1日,新年元旦。 新的国土,新的政策,新的商机。在这样已开始稳定下来的新土地上,能吸引到的投资并不是很多,有了外来资金的注入,中国才能开始新一轮的增长热潮,而除了一些非洲方面的劳工输入之后,经济投资者真正的只有梅国,欧洲却怕因为政局变动而影响到投资金的安全性,仅有少数的个别体加入到新土地上来。但这一次来的,却是不容小视的超大投资集团——美丰,虽然是两三年中突然冒起的新企业,却已位列全梅一百强之第二。她的首期投入资金是两千亿梅元,可在中国国民年生产总值占据到重要一席,中国商贸部也相当的在意。中国商贸部依照政府指示,给出了相当的优厚条件,然而对方董事长却只是说道:“这两千亿仅是作为首期投入资金,但有一点要求,只要中方答应,就算是不计回报也无所谓,什么优厚的条件,我们都可以不要。”商贸部听到美丰的董事长提出要求后,只觉得惊疑不定,他们的这项要求并不是过分,而是出人意料之外。 “我要求与你们的军委主席万兴舟作一个私人性的会面,否则一切免谈,你也知道,如果没有我们集团进入中国,其它企业都会持关望态度,那么梅国企业进入中国形成投资热潮成为空谈,就算你们政府与梅政府的关系再密切,却也不能勉强梅国企业做他们认为不可靠的生意,那么中国因此便不可能达成下一年度的高增长任务,而这正是你们这样的新国土所迫切需要的。” 虽说梅方因现在的投资可以获得丰厚回报,但看起来,这个美丰的董事长竟然丝毫没有放在心上,要求与军委主席会面,这样的要求也怪异之极,商贸部长不知是否应该回绝,只得道:“这件事需请示上级领导,请贵方稍候。” 万兴舟接到这样的汇报,放下了手中的军务调整方案,他只觉得实在有趣,而听说对方仅是一个梅国中年女人,能有什么阴谋可以实施于己身呢?当即答应与其见面。这样做的考虑当然不是为了取得投资而已,区区两千亿,万兴舟还不放在心上,虽然邹杰因为世界格局的变动,每月已仅能收入一两百亿,但对于龙吟宫聚集了几千年的财富来说,这点钱只是九牛一毛。但这些日子,对梅国或明或暗的让步,就连世界新闻媒体也有所知,中国并吞苏俄、印度和东亚,其中的近半利益,都归梅国所有,又不用为了维持稳固的中国出一分力,实际上是最大的坐地庄家。欧洲媒体,甚至于大胆到用“梅国走狗”这个词来称呼万兴舟。但要实际的推行这个称呼,还是要梅国极多的投资企业进来,才能与梅国成为利益相关的伙伴,美丰这样的契机,万兴舟怎么可能放过。 美丰董事长坐在龙城的龙豪酒店顶楼,看着脚下浮云飘过,竟突然觉得鼻子发酸。她当然不是为了这幢能建立于当年美人湖之柔软地基上的高超建筑技术感到惊异,而是回首前事,蓦然间觉得自己就像浮云一般,总是这般无法平静,无法安稳的找到那样无风的港湾。 万兴舟和陶丽亚推门走进,美丰董事长虽早有心理准备,可脸色还是有些难看,她说的话似乎和生意没有什么关系:“你的伴侣不是一直都不会改变么?怎么现在又换成了另外的人?” 万兴舟只觉得这女人在哪里见过,可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因为这样美貌的女子,对于他来说,欣赏的时候,就如同看着一枝开得鲜艳夺目的花儿,看过之后,却也只当那是一枝花儿忘掉了。对于商业人物来说,邹杰或者廖然黄伟会比自己熟悉得多了,而这女人的唯一奇特之处,也在于她的年青,看样子还不到二十八岁,做到一个跨国大企业的总经理并不奇怪,但董事长就不一样了,那么就代表美丰的大多数资产,都是属于她个人的。 美丰董事长看出万兴舟的疑问,淡然笑道:“万,你真的已不记得我了吗?梅国佐治乐园的妓女珍妮啊,我可是一直的对你念念不忘呢。” “……”万兴舟怔了一阵,向羽青忽然看到万兴舟神情扭捏,心下大疑,对于珍妮的事,万兴舟却一直也没有和她提过。她怎么会知道,万兴舟确实和这个曾经妓女同枕同眠过,那时万兴舟的空虚,虽然没有**关系,却实在利用了精神方面取得填补的。而万兴舟也没有想到,眼前丰圆玉润的权势梅国女人,竟是那个往昔弱小的妓女。 珍妮放声大笑,她道:“我知道你与梅国急欲达成的伙伴关系,只要有了梅国在身后,现在的中国才有可能保持稳定,才有发展,而我就是这一交易中的关键,万,你没有想到罢。”她狡猾的看了看“陶丽亚”,将脸凑了过来,开启朱唇道:“我没能得到的东西,现在就要要回来,只要你能真正的陪我一个晚上,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万兴舟已能闻得到她口中所发出的那种如涅的香味,带着**的诱惑,露出了惧怕的神情。 正传 第一百零七章 正义侵略(全)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58 本章字数:13381 向羽青渐觉怒不可遏,而万兴舟也是惶惶不安,往日的影子一点点的浮现了出来,他想到以前的那些可笑举动,不知道向羽青知道了会怎么样,而如果向羽青因此而露出本来身份,那会造成俄军的反叛危险。 珍妮呸的一声,她转回头去,对着窗外看了半晌,这才回过头来,笑道:“果然,我是没有资格的,不过算了,刚才的话也就是玩笑而已,在我身边,比你强的男人多的是,什么时候想要都可以,反正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一时间,竟让人听不出,她到底是怨恨,还是感激。她拿出合约,交给万兴舟,道:“你让人自己填上条件吧,无所谓,用于创业的钱也都是你的,这一切就算你收回去,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只是,你的人生意义呢?还是真的被野心所吞没了?” 万兴舟吁了一口气,道:“既然你对我充分的信任,我还有什么信不过的,有的秘密也该让你知道,就算是有暴露的危险,我也信守做人的一贯原则。”转头揭开了向羽青的面具。向羽青大吃一惊,她觉得万兴舟简直就是胡来,如果让不能保守秘密的人知道,传到俄军民耳中,那会产生巨大哗变,可是万兴舟明知有这样的后果还要做,向羽青也觉得自己还不够了解他了。 珍妮吃惊的呆住了,但她转眼恢复了正常,摇头叹道:“果然没有改变,还是我认识的万,神通广大,虽然我对于你们的那一套中国民术没什么兴趣,但这件事就当我没有瞧见过,也算不上叛国吧。好啦,本来也只是对故人的一次访问,就这样吧,我的目的已达到,没什么遗憾的了。”她转身从观光电梯中走下,不再回头,从那电梯的玻璃反射中,双眼充满了希望。“我也应该去寻找我的人生了!认定了,就不要再改变。” *** 世界都已看到,在美丰的影响下,全梅的大中型企业开始全面进入中国广大土地,大把的赚取合法与不合法的钱来。的确,在这种机会之下,如果谁把握得太晚,就是给予对手企业超越自己的机会。梅国政府对这种生意往来,既不阻止,也不鼓励,而中国政府,就跑得很勤了,对于梅国的一切要求,几乎可称得上无条件满足,占据新闻版重要的位置上,几乎都是中梅互访的内容。 欧洲联盟共同体对梅国这种侵略纵容的行为表现出强烈愤慨,一向自命为世界和平维护者的梅国,竟然会与中国同流和污,这是他们想像不到的,不能不说中国的外交手段十分高强,而可以肯定,在这中间,梅国与中国达成了某些秘密的协议,以至于梅国可以坐视不理。从占领初期的梅国国旗出现,到暗中的交易,中国成为了真正的手中刀,绳下利齿。 “总统先生,您认为我们真的可控制这条猛兽吗,这么放任下去,会不会太危险了?” “只要绳子在,还没有必要杀掉猎狗,一切都会在控制之下,既然事情已到现在这一步,虽然始料未及,但如果能捕得所有猎物,在这之前还没有必要把绳子拉得太紧。而现在中国开出的条件,我们也不得不接受,现在我们最需要的原村料,也是他们供给的最多,那个叫张学明的,到确实是个人材,还不需要我们开口,就自己送上来了,洞察力不错,而后果,他们也已经预想过了吧,好了,不必多说,一切加紧进行。” 龙吟宫一等宫人韩小佳,站在白宫四里外的一幢大楼楼顶,用望远镜观察着走出的参谋联席会议主席,从他那微微向上勾起的嘴巴轮廓,她知道,事情没有变化,正朝着应该的方向前进着。“撤退!”韩小佳压低了声音叫道:“密探来了。”两名二等宫人沿着幕墙玻璃一路慢而悄然的滑下,与韩小佳的方向各分东西,消失在下方的街区中。自东亚投降之后,梅全国的防卫力量已经加强,使用高效的新反恐武器,对于慢速与高速移动的红外物体进行监控,搜捕少数潜伏于梅国境内的武学高手。由于无法接近,并不能得到准确的情报,所以并不知道白宫附近究竟加装了怎么样的防备设施,一个三等宫人在进入了五角大楼之后,就此失去了消息,生死不明。 万兴舟接到梅加强内部防卫的报告,转头问张学明:“你认为他们会干预我们之后的进程吗?”张学明谦恭的道:“我相信不会,人都是有弱点的,掌握了人的弱点,就可以预测人的下一步动作,那么人组成的国,就会暴露出更大的弱点。他们的弱点,是比我们还要强烈的控制**。我现在所做的,只是加强他们这个**而已,占领的土地越多,梅国所获取的利益也越多,而且看起来,他们有对我们的至胜把握,否则早已尽全力阻止我们的军事行动。万主席,你要做好准备,最终的较量,必然是与梅国的较量,我们没有至胜的把握。”万兴舟冷笑道:“不错,鹿死谁手还未可知,谁是真正的主宰,要最后才知道,现在就先把其它因素都剔除,反正到了这里,也不可能再作停留了。张学明,你对进攻欧洲有什么好的战略构想,不妨说出来,时机已经成熟了。” *** 欧盟一直在紧张的戒备当中,本来他们认为中国要消化完俄、印、东亚这些国家要花上很长的时间,但是同化的速度,比想像中的要快,中国的铁腕政治,强大的超出了他们的想像,或者说,中国收买人心的力量,是他们无法理解的。为了不被同化,遭到如传闻中的魔鬼附身术(虽然每个欧洲公民都已经注射过神经控制的役苗),欧洲随时都准备好了作战,防止中**队的入侵,对东面的雷达侦听,也越来越强。 中国的战机与陆军装备开始向欧洲边境集结,俄地方军与印地方军的舰队也开始从印度洋与北冰洋集结,逼向欧盟,相对于中国五千万平方公里的国土面积,欧盟已显得太小了。但是双方都拥有足够数量的战略导弹,虽然已消除了核威胁,但是均能对双方造成沉重的打击。 万兴舟指着地图上说道:“这次的进攻由哪里打开呢?”张学明道:“利用非洲的力量,在中央地段打开缺口,那么其中一国受到致命打击,这样一来,边境防卫范将军的力量就会减弱,到时趁混乱而进入,那么就可以一举而攻破。”范寅攸摇头道:“不可能,欧盟结成时间已不短,无论攻击其中哪一个国家,必会受到其它盟国的猛烈攻击,并不是像东盟那么好打发的。”对于不懂军事的人,实在无法勾通,对东亚的进攻,是在失去了他国的牵制之后,利用压倒性的空军优势,毁灭性打击取胜。而对于欧盟,就算是有了他国对其的牵制,也不可能影响到真正的战力。 “面对面堂堂正正的进攻,在一瞬间抓住敌方所露出的破绽,然后利用快速准确的打击,击中关节,令其丧失补给和行动能力,使敌方受损变为瘫痪,最终取得战争的胜利。”这是范寅攸的战争论点。 但万兴舟最不想付出的就是已方的损失,他在这场战争中,首先想到的是对方于政治争端中的失利,而师出无名,则会令战争的进度无限期延长。特别是以中国现在这样的大国,以侵略为借口,就算是占领之后也难以实施统一政策。而用小国家来出动,则算是不错的一种选择。 5470年2月13日,非洲的实权国家——岗泽,联和另一个非洲国家——阿及亚,以领海归属冲突为由,向西班牙展开短程导弹攻击,战机越过海峡,在海岸线附近与西展开了海空作战。这时的岗泽,已不再是当日受梅军欺压的小国家,他的战争装备,并不差于欧盟装备,因为有了中国在身后的支持,战备十分充足。 欧盟理事会迅速做出反应,英国舰队加入战区。从直布罗陀海峡出发,与西军混成编队,组织强有力的反击。 海面上如同坠落的星晨,在空中爆炸开来的战机残骸,带着滚动的火焰直冲入海,照亮了海峡上的战舰。海面上的战争也好不了多少,英军航母的舰载机中队对岗泽仅有的一艘小型航母进行轮番的导弹攻击,虽然岗泽舰母上配备有密集阵防御网,然而在舰载机已大多数在空中与蜂拥而来的欧盟战机交战,失去了空中之利的岗泽航母承受了四枚从eF2000战机上射来的导弹之后,已开始摇摇欲坠。紧接着,法国红宝石攻击潜艇隐密的在近距离给了这艘岗泽航母以至命的一击,航母从中断裂,如同巨鲸喷水一般,向空中喷洒出一阵水浪,急速沉没。 在短短的四个小时之内,岗泽就已战败,乘渔船登陆上岸的一个连队,在与海岸警卫队的激战中全员阵亡,原先对某一国下手,测试欧盟统一行动的试验,以岗泽的完全失败而告终。 在清点敌方被歼人数和身份的时候,西班牙的海岸警卫队突然惊诧的发现,这些被打死的岗泽入侵者竟然都是梅国人。 就在刚刚结束的岗泽与欧盟间的小规模交战之后,2月13日傍晚19时50分,中国岗泽同盟国的身份,还有为了追讨“梅维和军力”在西丧生的事,对欧盟25国正式宣战。欧盟理事会的成员们都十分明白,这一次战败的结果,便是令欧洲所有国家消化在中国食道之内,这也正是中国发动战争的目的。 战争的前奏曲,早已在宣战前打响。网络之间的互攻,如同相互间射出的一个个火球,将对方的指挥系统和监控系统炸得千疮百孔,不流血的战争,却比流血的来得恐怖,欧盟25个成员国高手尽出,中国俄地区高手破解密码之后,黑客将一个个的病毒充塞进了欧盟的网络系统中,导制系统部分的瘫痪。被卸去了铠甲的骑士,暴露于剑光之下。 21时,双方远程导弹开始试探性的互射,至23时到达临界点。俄式白杨导弹首先落入波兰境内,准确无误的将总统府炸成了一片废墟,紧接着,洛中东部的标志性建筑东江大坝开始渗漏,法制S-7型远程导弹虽没有直接命中,但在大坝附近落下,已造成巨大的损失。 双方开始以饱和的方式进行互射,均瞄准了对方的标志性建筑,力图对对方国民心理造成动摇,刚刚进入中国的梅国企业,应该是唯一希望战争造成巨大损失的人,他们的主要工程内容,便是战后的重建。在导弹攻击中,中国比欧盟多占优势的地方在于战前建立的导弹防卸网系统,这个“网”并单是指反导系统,而是便于人民在战时可以躲避的深层地下掩体,除了梅企业建筑的厚达10米以上的高抗贯穿力的复合式防御工事外,还有中国早就利用复杂地形的异形表面技术,令弹道导弹击中后弹跳、偏离目标,再加上弹道扰动装置对弹体控制系统实施干扰等综合防御手段,最大限度的减少了伤亡损失。 可是就在这时,出现了一些小小的不协调插曲,梅军虽然不干预双方交战,却利用这个间隙向太空发射了两枚大型卫星,宣称是所谓的民用传统电视卫星,万兴舟自然不甘示弱,通过交涉,龙城即在近日发射两枚卫星,以保持相对战略优势。 2月17日,双方战略导弹攻击接近尾声,如果按照标志性建筑的攻击效果来说,欧盟劣势在于成员国过多,过于分散,防御困难,大部分国家首都遭受十枚以上战略导弹的打击,中心地带成为钢筋水泥的坟场。而中国新增国土广大,防御水平参差不齐,非重点城市受损比较严重。这时候准备出动的战略轰炸机群都在等候,等边境的空中歼击机部队决战的空隙,向对方补给运输网进行打击和轰炸。 西南面的那个欧盟成员国,虽然战力上不足以为惧,但如果放任不管,也会对整个国家造成腰部侵害,范寅攸在这一地带作了防御性部署,却把真正的决定性军力投入到西面来。短兵相接的作战,是由远近空战战场作为开场序幕的。 在这样的大型战场上,一架两架战机似乎并不能取得什么决定性的作用,可是如果欧盟知道,这个战争小个体上的乘坐人物之后,恐怕就会在意得多了。 首先出现于欧洲战机“台风”战机群雷达上的一个亮点,清楚的标明了敌方。经过与其它战机交换战场情报之后,一架如机身置于倒三角上的欧战机机舱下部喷射出火焰,两枚aIm-120中距空空导弹脱离发射架,以数倍音速的力道向目标疾驰而去。随着战机与目标的靠近,经由雷达分析得出,对方的目标点竟然是一架中式直11武装直升机! 看着雷达上的导弹在目标上重叠之后,显示“2秒后击中”字样,战机驾驶员开始疑惑起来,对方为什么要派一架直升机来进行空战。 万兴舟站在武装直升机左侧舱门的位置上,呼呼的风响掠过耳边,身边的“陶丽亚”也是毫无惧色,每小时300里以上的时速,产生的风力直灌进来,几乎要把内舱的弹药箱吹飞。而另一侧则站着的一男一女,脚下也如同加了钉一般牢牢的钉在了右侧舱门边上。直升机架驶员掩不住惊惶的大声问道:“万主席,你何必直接参加战争!而乘坐这样的直升机,对付对方的歼击机,根本没有胜算!”万兴舟不用大声说话,声音却细密悠长的传入架驶员耳中:“小伙子,你难道害怕了?为什么要乘直升机?这当然是为了行动方便而已,这架直升机比未改装过的当然是要笨重得多,但可以装载得下我们几人,你们迟早都要上战场,有幸搭载这几个乘员,是你的运气,哈哈。”架驶员心道:“我当然不怕,现在所做的是征服别人,比起卫国战争来,要好得太多了。只是直升机对战斗机,速度上差了十倍不止,你作为国家军委主席,统领数百万的军人,这样子只身涉险,未免太过儿戏了!”这些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雷达显示已被对方攻击导弹锁定,脸上立时变了颜色! 一前一后两枚巨箭般的导弹急速向直升机射来,架驶员急速令直升机爬升,那两枚近两米的导弹在空中一个漂亮的折转,比直升机快了二十余倍,一瞬间,架驶员几乎可以看得到那钝弧形的弹头在闪耀着锐利的光芒。 万兴舟掌心一翻,两团极不稳定的爆裂气流转瞬产生,伸指弹出,撞上了导弹顶部,轰隆一阵巨响,两团火焰直窜了过来,万兴舟伸掌向前一顶,密集无比的分子层形成一团半球形巨罩,只见火焰中的子弹药在半空中喷射而来,呛!一阵连串尖锐的响声刺激着每个的人耳鼓,火焰包围之下,半空中犹如胜放了一朵金色的花朵。直升机在空中一个翻滚,直到自动驾驶程式紧急启动,年青的驾驶员才把护住头脸的双手放了下来,重新稳定直升机的平稳飞行。 直升机后方出现一阵强烈的破空之声,苏35战机群从云层中穿出,出现在直升机顶部,已方的战机已经到达。在双方的搜索雷达上都发现了敌方,机翼下方导弹架一阵咔咔的响声,笔直喷射的烈焰推动下,数十枚空空导弹已经向远处射去。对于下方的己方直升机,战机群也有些疑惑,但经过总部的命令:“不需理会!专心向敌机群发动猛攻!”他们已无暇顾及了,在一架战机被导弹跟踪击落之后,双方机群已开始接触。 万兴舟转头对那一男一女道:“我现在是无事一身轻,指挥重任交给范将军,玩阴谋诡计的事,由张学明那老小子负责,不上战场来玩玩,哪里对得起在前线奋战的同伴们,倒是你们两个,会不会有什么多余的想法?”杨学升谦恭答道:“哪里,能随万主席一起出征,是很有意思的事。”身边的韩小佳忽然一顿身形,叫道:“万主席援手!”已从机舱中飞跃而起。万兴舟分子流随心而动,形成的分子束在她腰间一绕,直升机机身不由自主的向右侧一偏,韩小佳由一等宫人的强大力量弹向空中。只见她双臂一振,已拨至离直升机数十米的位置,早已计算好的方位和角度,迎着一架被苏35追击而来的台风战机射去。 注视着雷达屏上的欧驾驶员忽然觉得强化玻璃罩上人影一闪,蓄满内力的韩小佳已降临至机侧,她迅猛无俦的掌力一挥而出,驾驶员转过脸来,在一瞬间,看清了身在半空中的女人,忽然间全身一阵胀痛,耳鼻爆出血花,连子弹也难以射穿的透明机舱轰然崩碎,整个机身猛烈一震,如同在半空中撞上了巨灵之掌,整架飞机翻滚着甩了出去。追击的苏35从外侧急掠而过,那驾驶员侧头看了一眼,忽然瞧见了站在直升机机舱边上的几个人,心头大震,但转眼间已变成兴奋之情,心中喃喃道:“果然这传闻没有错,从胡南战争上就有的传闻,难道万主席真的来了!”但这样已没有时间多想,身后一枚空空导弹紧随其后,苏35抛洒出一片霰散的诱导条,导弹在机后爆开,扭转机头,再度追击另一架台风。此时双方作战空域已交错起来,四处都是低飞扬高的战机在进行捉对厮杀。 韩小佳在分子束上一带,灵巧之极的从空中返回直升机内。对杨学升展颜笑道:“怎么样,就在你说话的空当,我已完成一架的成果。”只听机舱一侧叮叮叮几声,27mm的机载机枪弹已在机壁上射出几个孔洞。万兴舟骂道:“***!漏掉了!”向羽青喝道:“不准说脏话!”万兴舟嘻嘻一笑,道:“是的老婆!”一手支持防御分子层,另一手与向羽青相握,“哧!”一片长达四米的锐不可当的剑气,通过向羽青突射而出,就如同装上了发射装置,速度比万兴舟单独操作不知快了几十倍!旋转着向迎面吐射机枪弹的台风战机扫去,台风战机的雷达又怎能测出这种无形的分子刃,半空中机身突然的裂成两半,这架驶员怎么也想不到,攻击一架战斗直升机竟会落得如此下场,侧切落的机头和小半部分机身直坠而去。直升机的驾驶员也并没有闲着,80mm的火箭弹与空面导弹纷纷射出,喷射的焰火带得直升机一阵摇晃。杨学升和韩小佳两人,借助着分子束的安全带,在空中轮番飞舞,如同凌空仙人,只要有从直升机附近掠过的欧洲战机,无不被这不产生火焰,却比炮弹威力还要猛烈的内力打得到处翻飞。万兴舟与向羽青联手使用的“破空刀”,更是让十数架战机莫名被拦腰斩断。 在直升机的奇特攻击与苏35配合作战下,欧战机群莫名或是探测到的损失急速扩大,在坠落两百架之后,余下的四十余架战机又被空空导弹射下了十余架,怀着恐怖的心理返回欧洲境内。制空权部分取得,在歼击机的护卫下,由高空无人机在前方探路,轰炸机群随后跟进,地面部队一面发动炮火猛攻,向前推进了一百公里之多。波兰边境初战告捷,地面部队逼近华沙,这对于整场战争来说,算不上什么巨大的胜利,但双方的士气,却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 进入波兰边境的一些小城市后,城战巷战开始,中国并不急于推进,稳固的扩大占领地带,而欧盟安理会也明白,现在进入谈判什么的没有丝毫意义,中国的侵略目的,已经很明白了。这时欧联盟军的统一性已显现出来,反攻进行得系统而整齐一至,兵力调度严整,没有像范寅攸所想的那样,露出什么破绽来。 英法的联合舰队一边向中国发射着海基战略弹道导弹,一面向地中海包抄过来,阻击黑海舰队的进击。 岗泽总统突然发表声明,全国国民加入中国籍,声援国家战争行动。这次加入中国的还有另外两个非洲弱小的国家,但不知什么时候,他们的弱小早已被精良的装备取代,地舰导弹在非洲边沿的散乱发射,让欧盟舰队头疼起来。岗泽的加入,是欧盟早就预料中的事,岗泽急速扩充的战力,已在非洲大陆所向披靡,但仅有这两三个国家,对欧盟来说既有威胁性不大的好处,也有不知敌国究竟是哪一方面,不便下手全面攻击的难处,有时从埃及沿海射来的舰对舰导弹,因埃及发表的两不相帮的声明,不能确定战略导弹打击位置。 5470年2月23日,英“卓越”号航空母舰舰群在反导作战的时候,也就是中午11时40分,发射两枚反舰导弹击沉了非洲一艘驱逐舰之后,以满速30节的速度向黑海边缘挺进,准备与四百海里之外的黑海舰队决一生死。卓越号上突然出现了一阵骚乱。 准备起飞的十架“海鸥”垂直起落飞机机头忽然断裂,掉落在公路色的甲板上。两男两女四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了断头机的前方,船员立即拿起战斗步枪进行扫射,然而四个人分别射向三方,已消失在甲板上。寻找敌踪的三十名陆战队员刚刚呆了一呆,一个如巨石般的断飞机头迎面砸了过来,将四名陆战队员撞成肉泥,那机头余势未衰,翻滚着发出隆隆巨响,直冲翻下海。 舰上的四千余名船员、陆战队和舰载航空兵分层搜索,可是就如同巨人背上的吸血虫,找不到四人的存在,通知了其它驱逐舰和导弹护卫舰的海军,也无法起到什么作用。偶然间传出的猛烈枪声,伴随着利刃切过的声响,舱隔钢板的断裂,一片血箭喷洒出来,就有几名船员身首异处。过了大约一个小时之后,甲板下的弹药舱焰起大火,两分钟之后,如同喷发出的火山,烈焰腾起数十米高,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救火的船员被爆炸气浪直接掀入海中,卓越号快速沉没了下去。 又搞沉了两艘大型作战舰之后,万兴舟杀得手也麻了,而黑海舰队的基洛级、D、e、T、R级各型潜艇,早已在海底与欧洲的可畏级和不挠级等潜艇展开了难以看到的海底鱼雷战,万兴舟四人在继续对欧舰队反潜能力的破坏之后,黑海舰队的舰载机群已到达作战上空。 拖着疲惫的身体,按照张学明的预定意图,四人悄悄的潜入了欧洲境内。 欧洲的春天繁花似锦,但人们的脸上却看不到春的味道,似乎在烟尘之中,人心都已被火药味迷失了。不断从边境防御网中漏过来的歼击机与轰炸机,在城市上空掠过,一枚枚重磅炸弹呼啸着落下,投向电视大楼和其它高层建筑,而拖着尾焰的导弹则射向公路线与铁路线。空袭警报响彻天空,密集的防空炮火和导弹频频向空中扫射,不时有中方战机坠落下来,在东面的天空,还可以看得到不时追捕搏斗掠过的双方歼击机。 地下防空层的平民们脸上神色阴晴不定,头顶一阵阵的震荡,落下席卷而来的灰土。“碰!”头顶的管灯突然爆裂,这管道下的数百人都是一声惊呼,纷纷站起身来,又是一阵轰隆,碎石擦擦的落了下来。人们急忙趴在地上,双手抱住了头脸,都缩成一团。忽然有人在上方说道:“都起来看一看,这是政府新印制的反战资料。”四个中等身材的人灰土满脸,在狭长的防空层中走过,递给卧在两旁的欧洲民众。 负责疏散民众的警察局长抬起头来,觉得发传单这几人的背影很不熟悉,想不起来是否真有政府通知过会派人下来。然而传单上的数据资料已立即吸引住了他: “致英勇顽强的欧洲之公告:不可否认,我联军在战场上蒙受着巨大损失,至2月24日凌晨一时,战机损失2014架,作战舰损失431艘,部分交通、通讯网陷入瘫痪状态,但是中**队的损失基本与此数量持平,这些都是前线军人英勇作战的成果,请民众们相信,在我军团结一致的英勇作战之下,必会迎来胜利的一天。虽然敌军暂时突破边境,但现在欧盟25个成员国还没有任何一个边城市沦为中国占领地,这都是我军奋勇无畏的作战表现,一直在城市中利用熟悉的有利地形展开反攻,在此非常时期,梅国同盟军撕毁盟约,单方面避开或是逃离战场,是令人痛恨的可耻行为,但我全欧盟人民不应为此而感到胆怯或是退缩,只要上下一心,致使军心稳固,我们完全有信心击退中国的非法侵略。请每一个欧洲人民都牢记一点,不要受到中国所谓‘大民主’的蛊惑之词的影响,政府相信,没有一个欧洲人愿意作亚洲人的亡国奴,那些所谓的溶合与民主政治,是一丝一毫也不能令人相信的。请保持一个欧洲人的尊严,我们每个人的肩上都负有欧洲共有的光荣传统,绝不向敌人低头,有了你们的全力支持,欧盟军人必不辱使命!” 借着闪耀昏暗的灯光读完这一份传单,绝大多数人开始为之震惊而转为恐惧,如果政府真的有信心,又何必要发放这样的全民动员令,抵抗侵略行为,这本来就是每个人心中不曾怀疑的信念。近期以来,政府对中国对东亚和印度、苏俄溶合的细节都在遮遮掩掩,偶有流言传出,便封锁新闻,似乎怕人们动摇信心,在这样的鼓动之下,人们反倒想看看那个所谓的‘大溶合’思想究竟是什么了。 万兴舟在城市中央市政大楼的废墟中,由韩小佳与杨学升两人左右护卫,自己架设了卫星通讯,开始与张学明取得联络。 “你的权力真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指派起我来,又是发放传单,又是伪装散布谣言。” 张学明笑道:“上兵伐谋,一句流言,有时比一千枚导弹的效果更加显著。只要让民众产生了怀疑,他们自然会去寻求答案,其实这也是我国的最大一张王牌,如果不好好加以利用,那实在是太浪费了。” 万兴舟道:“不过我从范将军那里得到的战报来看,这些欧洲人作战真可称得上顽强,联合作战毫无破绽可寻,令人着急啊,我不想等战力慢慢消耗之后,那也要好几年才能结束,到时我军元气大伤,与梅国的争夺必然会处于劣势的。” 张学明道:“这确实是一个可虑的问题,就算欧洲被逐步吞掉,其中有一半利益也算是梅国的,他们倒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虽然舍掉了欧洲的几大军事基地,国力又继持的增强了。但我们也是走一步看一步,消除一个阻碍便是一个。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欧盟为了防止共同的损害扩大,联合阵容确实是十分统一和强悍,但要是面对巨大的眼前利益时,还能不能如此统一?” 万兴舟眼中一亮,道:“你这个老小子有什么话就直说,听你的意思,是想到好招数了。” 张学明笑道:“我只是想到一句老话,‘可共患难,不可共享福’,我们是不是应该加深这一句话在欧洲人心中的影响力了,当年的八国联军,见到中国那举世无双的海量宝藏时,不是也发生了冲突吗?今天的只怕也会一样呢。” 刚刚结束了通讯,杨学升已拖着两个人跃了回来,他将两具尸体在碎水泥堆里藏好,这两个特种队员预防敌后破坏,正在悄悄巡查中,被杨学升顺手暗杀。杨学升道:“万主席,这次到欧洲各地的也只有龙吟宫人,为什么国咨舍人并没有出现?”他虽有野心,说话却还是直来直去的,似乎对这种危险性大战场行动只有龙吟宫人加入颇为不满,只觉得万兴舟有些厚此薄彼。 万兴舟淡淡的道:“他们另有委派。”忽然笑笑,正视着杨学升和韩小佳道:“你们两人不是最不喜欢争功吗?现在所要做的这件事,才是关系整个欧洲战局的大事,就算张学明失算,你们的功劳仍可算得上最大。” 韩小佳冷若冰霜,目无表情的道:“又是去杀人么?现在各国总统防卫加强,红外探测的灵敏度已达到连苍蝇都飞不进去的密度,又在随时转移。但要是不杀那些高层人物,杀几个小兵,我觉得很没意思。” 万兴舟握着向羽青的手,对她道:“我本来也就不想杀多少人,如果战争能以不流血的方式取得胜利,我一个人不杀也可以,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暗杀了敌方领导层,只会让人民产生愤恨和团结,现在还是从战略资源上下手,比较符合人性。”向羽青摇头笑道:“我才不管你,我现在很私的,如果真有你所想的那么顺利,我们可以过安静的生活,生几个小孩子了。” *** 意大利在欧盟理事会的决议之下,派出了他们的一半以上的军队,参加中欧战争,除了陆军8万人加入补充入波兰战区之外,作战舰只54艘(包括潜艇8艘)全部作为地中海欧盟舰队的右翼,支援海岸作战,沿非洲大陆北岸向埃及方向前进,防止非洲军力的突变。在几天的航行之中,行程却是出奇的顺利,既没有类似于英国卓越号那样的奇特遭遇,也没有受到导弹袭击,就连北方海域蜂拥出来的黑海舰队,对于意大利舰队射来的舰队舰远程导弹,也并不加以理会,而是对正面迎来的强大英法海军,进行猛攻。与黑海舰队交战,并不是意大利舰队的任务,既然按预想的那样,黑海舰队不攻击威胁性不大的他们,他们也就乐于避开交战了。几百艘各型舰艇几乎将整个地中海都塞满了,这也是现代战争所谓的“攻方战场”,进攻的一方,对战争地点有很大的优先选择权,如果不对攻击部位加强防卫的话,很可能导制快速部位瘫痪,继而整个防御阵形瓦解。除了应对敌军的导弹攻击,在中途的舰载机较量也显得至关重要,但是这样局促的战场上,双方首要的还是敌我识别的系统,一方面要保护指挥系统网络,另一方面又要兼顾不误伤到己方舰只,海面战争进展缓慢了下来。没有至胜的把握,谁也不敢贸然轻进,地中海暂时成为个体英雄潜艇的阵地了。 陆地上的战争状况,却出现了一些转折,在边境交战线上,双方的炮火依旧猛烈,数百公里的交错战线,地形慢慢在炮弹、榴弹、火箭弹的轰击下改变。双方每天出动的数千架次战机依旧在争夺着制空权,不时突破对方防线的战机和尾随的轰炸机侵入对方境内,对军事目标进行打击。3月2日,中式两千架歼轰两用战机加入战局,如果早就预备好的,从分散在全国各地的机场起飞,直入欧洲境内,而地面上的打击目标似乎早已确定。 激光识别器和其它微波信号装置被放在了分布于欧洲各国隐藏地点上,一时间,由远程导弹作先锋,战机不再理会其它运输线或是武器补给装备,而是直接打击这些被人为标识出的燃油储存库。欧洲大地四处腾起冲天大火,爆炸中飞溅的带火燃油每燃烧一分钟,就减少了欧盟军数百公里的挺进力量。燃油转移起来比较其它军用物资更为固难,更何况就是由军队秘密护卫的军用燃料,也会在半夜里被人安上标识,接着被中国战机炸毁,而中国战机也因深入敌境被击落了数百架。两天之后,前线出线燃油供应紧张,欧洲坦克部队部分被迫停止行进。他们的燃油供应,仅能提供给空军作战用油了,意大利不知道是因为隐蔽性好还是什么其它原因,变成了友军最大的燃油供应国。意大利境内的燃油基地,几乎没有受到什么损害。与此同时,意大利出现了一些民间共和党人,开始大肆的宣传起投降的论调来,鼓吹只要接受中国提出的占领条件,便可以让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停止,让人民重新开始安居乐业的生活。 燃油损失带来的全局危害不小,一方面,欧盟安理会进行多种方式补救,例如将海上的油田派舰队重点保护,拖长战争进度,将前线燃油尽快的补充起来。另一方面,对意大利不遭受打击的事表现怀疑,意大利总理满脸不自在,但联合议会结束之后,却突然恼怒起来,心道:“我没有做什么亏心之事,凭什么要心里不安!”但还是对于国内的那些宣传分裂活动感到头疼,意大利向来以自由主义的浪漫情调著称,也给人以散漫的外表,立即要求警察部队行动起来,抓捕带头的煽动者。 战事一天天的拖动着,进入了中期阶段,各处的受损情况汇集起来,几乎已成了数字的海洋,范寅攸觉得自己快被血腥浪潮给淹没了。前方作战部队已经出现透支情况,不得不将中央的维持部队和后援部队加以调动来应对,战争令得原有的非作战区域扩大成交战双方的炮火场。本来,他参加中**的那一天,对战争的意义重来也没有产生过怀疑:“保卫自己的国家人民生命财产不受侵害。”这就是他心中的战争意义,不谈欧盟方面的损失,然而国内已是满目疮痍,虽然平民人员伤亡因备战充分,只出现数十名老弱多病者在防空设施内受惊过度死亡,但看一看地表上的城市与村落,都在轰炸互攻下被摧毁得七零八落。反观万兴舟,却是无所谓的说:“那些人,在医院里也是要死的,我们已维持到最小战争伤害值了。你记住,这是一场正义的战争,我们做的和梅国人是一样的,对他国进行正义的解放行动!你也看到,既然他们可以进行不受任何阻碍,也就足以说明问题了。至于什么城市和村落,本来就嫌建筑格局老旧,人居住起来也不舒服嘛,炸掉了更好,重建起来方便得多了,免得有些人为了赚那么几个小钱,今天挖了明天填的,看着心烦,今后一次到位,看他们还找什么借口。 以巴冲突趁着中欧战争的进行,却在拼命的加大冲突力度,在这样的乱世之中,少了联合国或其它诸多顾虑,以色列将对手逼入死角,立图一举而歼之,因顾虑之前国际约定的不准投放“基因武器”之类的生化战用品,打算靠武力进行强攻把对手进行人种毁灭。意大利舰队在本来就局促的空间中避免被波及,四万名海军除了留下维持舰队运行的两万名海员之外,再加上搭载的两万名海军陆战队员,在中立国——叙利亚登陆修整。因为同盟成员国的怀疑态度,他们都显得士气低落,这时候,由意国防部突然下达了重要的战略目标,从叙借道突入伊拉克! 意大利国防部是因为突然得到的机密情报,才下达了这样的作战指示。情报来源极为可疑,让人怀疑这是中国制造的阴谋,意图分裂欧盟的团结力量。可是意大利经过了权衡之后,无法否认这件事是利大于弊的。在欧盟之中,无论理事会的什么规定,每个成员国轮流执政,但英法以国力和战力的强大不可动摇地位,总是压住了意大利的脑袋迫使其低头,欧盟似乎成了这两个国家的私人材产,特别是那不庄重到如同拉家常的英国国会,就连浪费的意大利人也看不过眼。而一些烂决议,就在这样的扯皮议会中诞生,例如梅军入侵伊拉克,英国不顾其它成员国的反对,出兵入伊。后来虽然撤军回国,实际上是捞到了不少好处的,这也是他们国力强胜的另一个原因。 情报显示,梅军因战局动乱,已悄悄的将驻伊梅军撤回国内,而剩下来的兵力不足以起到什么掌控作用,中国已有特种部队进入伊拉克,要将中东境内的所有油田破坏。 正传 第一百零八章 恶贯满盈(大结局) 更新时间:2009-7-21 10:20:59 本章字数:9260 意大利总统下令,军队全面进入伊拉克,几万人的军队,对于整个欧洲战场起不到什么决定作用,但只要控制了中东最大的石油出产国,就起到了类似于下天子以令诸侯的作用,掌握了这条生命线,便可以大幅提升意在欧盟中的地位,起到主导作用。到时就算是其它成员国反对,只要战时无条件的供给同盟友军燃油,相信谣言不攻而自破,战后……一想到战后,意总统不禁微笑起来,这场战争拖个一年两年,照现在的状况看,都是在损耗实力,等损耗得差不多了,中国自然就会停战,而意大利便可回复不少罗马帝国的风采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连营地的重型装备都没有撤走,在答应分给叙利亚一部分好处之后,四个意大利军分散成连级单位,利用小型运兵车急行军至伊拉克。 情况比预想中的还要好,当看到早已失去斗志的平民脸上沙荒尘埃之时,意大利军闪电般的占领了巴格达城,将兵力分布到东北、东南面的边境交通要道进行把守,看起来,梅国驻军比情报上的撤退还要快一些,而中国的特种部队,仅点燃了一个油田,即被一个摩步旅驱散。3月16日,意大利347架作战飞机降落于原梅军临时基地上,等欧盟理事会反应过来,意大利已利用原有防御工事构筑军事防备网,而意大利境内重型运输飞机开始迂回飞行,向伊境内运送装备和补给物资。 理事会一致提出反对,要求意大利立即撤出所有在伊军队,回到欧洲战场上来支援友军。意大利以保护原油为由,据绝同意此决议案,并答应无条件供给友军所需战争燃油。 3月18日,在欧战场上疲于奔命的盟军们抽调出四十架军用运输机,派遣两百架歼击机护航,飞向伊拉克运送燃油。就在这时,中**队忽然向后撤出四百公里的阵线,不但退出了欧盟边境线,反而回缩至莫斯科附近,而一千余架战机突然出现在了土耳奇上空。经过预警机与卫星监控系统传回的情报,欧盟运输机被迫在护卫下返航,欧盟陆军虽然急速的向中国俄地区涌入,但平民早已撤离干净,只留下了一座座空城。 中国对外宣称,为了保护新加入的意大利盟军,中**队必不惜动用一切手段,彻底粉碎欧盟对意的侵犯! 或者就如同张学明所说的弱点论:没能不自私的人,同样也没有不自私的国家。只要拿捏准了人性的弱点,掌握趋利远弊的人类习性,便能够攻无不克。欧盟成员国已开始由意大利产生裂隙,中国只需要或明或暗的手段,不断加深这种裂隙,直至其分崩离析而已。 对于意大利空军如同辩解的进攻,中国空军采用避让或是打不还手的态度。突然的进入的休战状态,令得欧盟之间猜疑互重,3月20日,法德联军预留的维持部队,二十二万陆军和五十架战机进入意大利,借口平息意大利的反战浪潮,在意大利微弱兵力措手不及的情况下,控制意大利全境。欧盟安理会进行紧急磋商,要求全员同盟国重新回到桌面上来探讨同盟事宜,重申制定的同盟防御法。大多数成员国都默许了法德入侵意大利的做法,均觉得今天的当务之急,是束缚住意大利这个不听话的小子,因为对于这种随便的作法,怒气都因伊占领事件全面爆发出来了,不通告整个欧盟理事会就擅自做主,控制世界最大的原油产地,是意大利最不可恕的错误。 时机掌握对于意大利很重要,但对于整个战局就更为意义重大,本来预定要在占领之后向欧盟详细说明和通过的意大利,在中国全军后撤,大力声援在伊意大利军的作法,教意大利有些百口莫辩了。 中国又怎能不抓住这样的时机呢,意大利被控制之后,全民爆发大规模反战示威行动,要求昔日的友军立即撤离意大利国土,3月22日早晨7时,数百架梅式混杂的新旧战机中国俄地区边境飞越而过,由于没有与梅宣战,防空部队防守微弱,被超音速战机突破防线,却击落了数十架各型号的梅式武装直升机,至两个小时后,梅战机在芬兰境内被全数击落。欧盟理事会还没有反应过来,欧盟境内的谣言已铺天盖地的传了开来:“梅国要参战!以现在人心不稳的状态之下,怎么才能够应战啊,不如投降算了,听说中国成立的几个自治地区,除了我们不能拥有军队之外,一切都照原来的生活……” *** 梅军参谋长联席会议。 总统乔治•维德抚着下巴大笑。国家安全事务局长莱斯姬拉皱眉道:“中国也闹得十分不像话,竟然能将走私军火作为伪装梅军,用于向欧盟发动进攻,现在世界上谣言四起,十分有损我梅国形象,我觉得应该采取一些行动,不能让他们任意胡来。”维德并不答话,看了一眼联席会议主席豪尔森,豪尔林微笑道:“总统尽可以放心,我军已完全作好准备,随时可调动三军行动,不过,万兴舟那个不懂事的小子,我们发射一枚卫星,他就要想办法发射两枚,力图不受我们的卫星系统干扰。”接着陆海空三军统率部部长各自报告全球退出的军事基地以及损失状况,一直等特种作战部和运输司令部的情况汇报完毕,在场所有人都有了系统的了解,只听维德说道:“中国要乱来,就让他们放手去做吧,从张学明那里提供来的军用卫星制造原材料和财物,数量可观,算是等价交换,我们从海外撤回驻军,不但可省却大笔费用,也可以让国内的反战分子闭口无言。所谓清者自清,梅国战与不战,日后自有公论,现在我方蓄势待好,何必进入欧洲这片泥沼呢?至于对我国国民有好处的闲事,必要时候还可帮上中国一帮,只是要做得不留痕迹才好。好啦,上将级以下官员退出,联席会议照常进行。” 等会议在场军官减少至十人以内之后,航天司令部司令拉尔夫•e•埃伯哈特空军上将言道:“诸位觉得,常规部队还有必要维持一百三十万的数量吗?我看现在正是裁军的时机,为了避免浪费,不如裁至一百万以下,现在我正式提出此项议案,供总统与各位一起参考。” *** 5470年3月22日下午4时,中**队休整完全,替换下受损的坦克和装甲车辆,调动后方运输网络,六百万整合军队,由各大地区的原本**司令官率领,服从于范寅攸的统一调动,开始从各地区全面进攻欧盟共同体,对于不参战的中立国家,不再进行避让与绕行,直接利用其交通航空网突破,一路攻占而行,至4月1日,席卷整个中东与亚欧地带,除却伊拉克方位绕行之外,宽畅无比的后勤线,让补给源源不绝的送上前线。 面对泰山压顶之势而来的中**队,欧盟在不团结的气氛中,防空能力倍显无力,一些空防能力强的欧盟城市被炸成一片废墟,中国战机与欧式战机任意驰骋于欧盟上空。压倒土耳奇,挺进至地中海之后,非洲也加入战团,黑色的百万兵力被源源送上已被中程导弹完全压制的希腊境内。在全欧盟人民间形成的无法抵抗心态,造成了极度低落的欧盟军战意,前线被俘欧军军人,在宣誓加入中国之后,被无条件放回,在坦言被俘之后的公正礼遇和中国政策宣传后,欧军望风而降。 4月10日,东部防线彻底崩溃,联军分裂,乘军用或民用车辆各自返回故里的国土,这些军人从表面上汹涌奔逃势态,无法分辨哪一些是逃走,哪一些是被释放的战俘,欧盟政府对万兴舟残暴的宣传,看样子也无法激起这些军人对他国人民的保卫**。失民意,人心涣散失天下,这是古往不移的道理,更何况是这种仅为了利害结合起来的同盟体。 4月18日早上9时,在中国战机于天空中飞驰而过的开场白过后,数万中**人乘坐着步兵战机,进入维也纳,在这个音乐之乡的街道上,中**人也尽量的放低了引擎的声响,士兵们整齐划一的脚步,从街道正中行走而过。道路两边的人众鸦雀无声,怀着恐慌不安的心理,很多人都向天主祷告着,希望那个屠杀民众的恐怖传闻并不是真的,因为从这些士兵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来,他们仿佛都是一架架机器,既不表现出兴奋或紧张,也不表现出狠毒或是烦躁。在中午简单的控制与驻守完毕之后,中国的后勤部队开了进来,这些身着军服的女子,带着温柔和善的笑容,向路边还饿着肚子的群众派发军用食品,顺手还递上一个红色的纸包,用中国话说道:“恭喜发财。”。一时间,人们都产生了怀疑,这些嘻嘻哈哈的女人不太像军人,倒像是些不懂事的孩子一样。十几个暴起的奥地利青年被一个女人从队伍中跃出,一一点倒在地,怀着疑虑的心情,忽然军车中的广播响起,倒吓了所有民众一跳,只听那广播用德语说道:“请大家明天就到市政府填领新的身份证件,现在可以各自回家了,至于有私事赶不上的,可以慢慢申领。” 路上散去的人众,有人打开红包,只见里面装了一个牛眼大小的纯金元宝,做工精细,底部刻有“中国吉祥”的文字,竟然不是什么毒蛇或妖魔鬼怪,有人当即大声惨呼,宛如见到魍魉,那句中国话的“恭喜发财”,却开始被孩子们学了开去。 *** 5470年9月4日,大中国成形,亚非大陆完成合并,全面归入中国版图。一百余个国家望风披靡,在越来越壮大的中国陆海空三军征战之下,偶遇抵抗,不战而降的国家占了大多数,虽然有时,仍有一些国民怀念起昔日的国家称谓,今天已被成了省份称谓,但看到这世界的渐渐繁盛景象,自比身份待遇,凌驾于中国本身国民之上,便也无法发出报怨了,而最重要的是,日子的和平与安稳,除了想起来觉得隐隐不安的梅国之外,仅有美洲几个国家还在版图之外了,让很多人生出了继续和平还是将雪狼星统一的矛盾心情。 中国采用混编制,牢固控制军、政、法机关之后,即着手于战后修复,邹杰也放弃了金融炒作,加入政府行列,为稳定各地区的货币流通做出努力。 梅国竟然也一言不发的加入到中国战后重建的工作中来,虽然仍在大把的捞钱,但建设速度和工程质量,确实也成为国人的典范。对后面真正隐藏的大战争时代,万兴舟也觉得梅国的这种态度不大对头,但也只能加紧军工装备生产,应对梅国可能采取的突然战争手段。 至5470年11月底,临近万兴舟三十三岁生日,中**队部署结束,东西伯利亚海和白令海海面,作为进攻重点海域,放置了十七个航母战斗群,随时可向梅国发起总攻,可是梅国迟迟没有反应的样子,令人生疑。万兴舟虽然体力上感觉充沛,但精神上急需放松,委任范寅攸为军委副主席之后,和老婆一起回明城老家休假。 昔日的丝竹巷已被幢幢林立的高楼所占据,万兴舟和向羽青慢慢的散着步,终于在一幢17层的高楼前停下,他也不敢断定这里是不是故居,理想将要完成之时,竟有一阵莫名的空虚感充满了全身。忽然间情感失控,一把紧紧的抱住了向羽青。 向羽青笑道:“你这是怎么了?”忽然发现他已泪流满面,把他揽在胸前,万兴舟哽咽道:“我这一辈子,真像是做梦一样,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成了今天这个样子?”向羽青抚着靠在胸前的头发,笑道:“你啊,才三十几岁的人,发出的感叹倒好像是活了一百年活够了似的。”万兴舟过了半晌,这才抬起头来,擦去脸上的泪水,作个鬼脸道:“男人就不能有脆弱的时候么。呵呵,我们俩去好好的庆祝一下生日,老夫妻,嘿嘿,不容易啊。” 两人沿街道而行,亲密的神态让行人不时回头,走到一家小小的饭馆,便走了进去,点上了满桌子的菜,又叫饭馆里的小姑娘去买了一个生日蛋糕,便点起蜡烛,静静的坐着等。饭馆不大,可是生意很好,都觉得这里的菜色好,收费也不贵,看到是两个过生日的普通人,旁人也不以为意,继续吃喝划拳,热闹非常。 万兴舟左顾右盼,如小孩子一般似乎都什么都觉得新鲜,向羽青一笑,道:“你在等什么人?好小子,连老婆也瞒了不说!”万兴舟低下头道:“你等上一会儿就知道了。”忽然抬起头来,笑道:“看吧,明城人说不得,一说就到。” 一个胸部大得有些吓人的女人站在饭馆门口,向光线不亮的室内张望,万兴舟高声叫道:“这里,快过来坐!”那女人却回过头去骂道:“你还不死进来?要躲到什么时候,又不是小姑娘家,怕什么羞啊?”那女人拖进了一个年近五十的男人,这男人头发花白,腰已有些驼了,看到万兴舟,点头笑了笑,立即垂下了头去。大胸女人一把将他扯到位子上坐下,白了坐在左侧桌上的两个男人一眼,骂道:“怎么,没见过波霸吗!”吓得那两人急忙收回眼光。 万兴舟笑道:“汝丽还是没改这火暴脾气,老张跟着你可就受苦罗。”眼前的这个大胸女人正是陈汝丽,她忽然脸上一线,继而大声道:“要不是这老东西万里迢迢的去找我,又跟我死磨烂缠了两个多月,我才懒得从西藏回来呢。哎,羽青我跟你说啊,我去的那地方可真是清新纯美,有空非要带你老公去住住,可是对化解他的暴戾之气有十分的好处。”向羽青望着万兴舟一笑道:“有我在,他敢啊。”万兴舟低头道:“张学明,你怎么什么都没学好,就跟我学了个气管炎的病。”暗中使了个眼色,凑过去道:“看来派你出去的这三个月没有白费,这样女人放弃了多可惜,就凭她那一大对……”忽见向羽青和陈汝丽两人一齐白眼过来,吓得后半句就没说出来。 陈汝丽提起筷子,忽然瞪着万兴舟道:“老张的这个病根,你要留到什么时候,真想叫他怕你一辈子么?他现在也可算是事业有成的男人,你叫我跟着他,还非要再压制他不可吗,他的理想我苦衷,我都能理解,你难道就不肯放手。” 万兴舟摇头道:“当然当然,这件事不用你说,我早就想好了。”释放出一道充满药物的气味,利用难以查觉的声波分子对张学明说了一句话。张学明的眉头渐渐展开,忽然忍不住笑起来,看到陈汝丽疑虑的眼光,笑道:“你说他这算是什么指令,让叫我等雪狼星毁灭后再死,我他妈活得那么长吗?” 四人一齐大笑,看到身旁射来的道道目光,不由得将笑声止了,可是气氛却已变得轻松无比。 向羽青忽道:“快许愿吧,蜡烛快烧完了。”万兴舟低头道:“我希望这场最后的战争快些结束,让我们都过着平凡无虑的生活吧。”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光辉暗淡,陈汝丽举起酒杯,眼泪却已流了下来,她轻轻的道:“终于,终于要结束了,让我们为死去的那些人干一杯吧!”四人酒到杯干,一时间,往日已无法再见的,或是不能再见到的面孔,浮现于心头,无论仇敌与朋友,都已逝去,到现在想来,又有什么分别? 月上枝头,万兴舟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抱起已醉了的向羽青,向要起身的张学明道:“你们就留下吧,对方不是欧盟,你去了也没有用,这笔帐还是由我来结好了。” 陈汝丽看着两人走了出去,头并没有从张学明肩上离开,她悠悠的道:“让我们忘了那一切,重新开始吧,我也希望,兴舟能早一点结束这件事。” *** 5471年1月1日,中国以统一血狼星的名义,对梅宣战。新年节日发动战争,似乎已成为万兴舟的一个习惯,对于发动一方来说,起到了振奋作用,而对于被宣战一方,也并没有起到什么震慑作用,这一场战争,对于双方似乎都早已是期待完成的一件事了。 战争伊始,范寅攸坐到指挥桌前,正准备调集早已协调好的各部分军力,奔向梅国本土之时,指挥内的仪器仪表突然间变成一片雪花屏。 “战略导弹发射似乎失败了!” “指挥系统……指挥系统全面瘫痪……” “我们无法取得与各作战区的联络!” 范寅攸大怒,骂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不要对我说好像!我要确切的损失情况报告!”一种无边无际的黑暗,在他的心里漫延了开来。 中国作战系统全面失灵,梅国航天司令部司令拉尔夫•e•埃伯哈特空军上将发出胜利的微笑。“空天计划正式启动。” 太空中的十四枚梅**事卫星和六枚巨型民用卫星已开始在血狼星上方运转起来,六枚巨型民用卫星在运行轨道上突然的分裂成七十二枚小型的灵活的攻击卫星,这些卫星脱离预运行路线,发射强烈的射线,将太空中正在运行的十五枚中国卫星分别击毁,爆炸的光束瞬间被无尽黑暗的太空吞噬,连碎片也未曾留下。 从太空倾泻而下的分段电磁波笼罩了整个雪狼星表层,除了梅国更改频率后的武器系统,世界中所有的军、民用电子系统失效。精确到厘米的激光射线贯穿了亚欧大陆上所有军事目标,周详的计算再加上准备充分的数据库,在战时发出了恐怖的毁灭性力量。梅国陆海空三军全面出动,展开了“瞎子清除行动”,中国这个巨人的双眼已失去作用,无论双臂挥舞的威力有多么巨大,却也不能对敌人产生威胁了。 万兴舟的脸在地下道路标识灯的反射之下,显得阴森而诡异。他站在龙城地下十三层的军事基地平台上,台下齐整站立的三万名军官,可是令人恐惧的是,这些军官全部都穿着黑色的军服,就连肩头的肩章也都是黑色的,身上的复合装甲,已连头都包裹了起来。万兴舟不使用扩音器,声音仍清楚的传到每个的耳中:“我知道你们都准备得很充分了,龙城军分区,本来就不同于其它的军分区,所以不在之前派你们出战,就是为了准备在这种非常时期得以应用。你们在出发之前,除了对部下兵士们说明这次战争的危险性之外,可以找已教授了你们两年的国咨舍老师告别,记住,每天午夜一时,就是你们的战斗时间,天亮之前,必须完成自己的战斗任务!这就是应保证的瞎子的优势!” “是!万主席!”同一秒钟之内,这三万名军官一齐点下头去,声音震得全封闭的空间内嗡嗡作响。 午夜一时,两百万龙城军分区的士兵从黑暗的,已关闭全部灯火的龙城地下分批出动,这些如同幽灵的士兵穿戴着防红外侦测的复合装甲,使用奔行速度,如同九头 一般的从各个秘密通道口射出。从速度上看来,战斗力度已达到当年龙吟宫人十爻的功力! 黑暗中的血液,从梅军的喉头洒落下来,悄无声息之中,一个个旅级入侵梅军就如同中了坏死病一般,莫名的全军覆没!在坦克或装甲车的护卫之下,车内士兵也无法逃过黑暗的席卷,利刃从顶部切断舱口接点之后,飘然入内的黑色军人短刀挥舞,将舱内染成一片血红。 5471年7月4日,白宫已被削去了一半的顶部,插上了中国的国旗,暗黑战争全面结束,受不了恐惧阴影的日头终于从云层中探出头来,光明的照着雪狼星上。 从数万名被单兵强火力杀死的暗黑士兵中,军部发现了万兴舟和“陶丽亚”的尸体,两人的半个身体几乎已被打烂,但脸上依旧带着平和的笑容。 林祥郧办完与梅总统乔治•维德投降与合并入中国的手续之后,走下飞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元首办公室,他还没有太多时间休息,澳大利亚与其它几个美洲国家已宣告合并,等待签字交结政权。林祥郧喝了一杯茶,忽然放下茶杯,再也支持不住的趴在了桌上。谁也没有来打扰他,秘书为他轻轻披上一件外衣,关上门退了出去。 似乎是在梦里,他看到万兴舟和向羽青两人向他走来,万兴舟脸上带着坏笑,说道:“怎么样,我说的话都兑现了吧,做为国家武器的我,发挥出应有的作用,而且又作为战争首恶死掉了,林元首心里也该轻松了,哈哈,再等几十年,咱们俩还会在地下相会,到时我再帮你征服鬼界如何?” “当!”老式挂钟发出了一阵响声,林祥郧惊醒过来,看着已黑下来的天色,揉了揉眼,推开窗户,只见下面奔过一对嘻笑打闹的恋人,被元首大楼前的武警制止,赶出了院子。林祥郧喃喃的道:“是的,万兴舟,一切都结束了,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 5476年10月10日,明城的一对中年男女到民政部办理结婚手续,看着放在桌面上的结婚协议书,民警道:“你们两口子也太大胆了,敢叫什么万兴舟、向羽青。”旁边的女警笑道:“现在血狼星叫这两个名字的人多得很,怕是有几万吧,这些人哪,也真够乱来的,不过现在民主自由嘛,想叫什么名字都可以,好啦,办给他们吧,我们下班就去约会,听说巴黎今晚有一场盛大的时装表演,这不,我机票都买好了。” 这两名普通的中年夫妻相视一笑,又听那民警报怨道:“都已经有两个孩子了,你们这才来登记啊,忽然看到女人的大肚子,苦笑道:“你们也真能受得了,这么多孩子,管得过来吗?”那女警抓了两颗糖塞在还流着鼻涕的小孩手中,忍住笑大声道:“后面的,轮到你们办了!” 万兴舟苦着脸,一面向外面走,一面叫:“嘿小子,别把鼻涕往你老子脖子上擦啊!”忽然手上一湿,对向羽青道:“看看,你家女儿又尿了,早又不给她穿纸尿裤。”向羽青挺着大肚子回头道:“你不知道穿多了纸尿裤影响孩子健康啊,哟,我想起来了,还要给她买一个澡盘,要不现在咱们去转转……”万兴舟不理会老婆的唠叨,低声下气的道:“羽青,要不咱们别要第四个孩子了。”向羽青立即怒目圆睁:“你当年不是说等统一完成后,我要几个都行吗?”万兴舟说道:“小声点儿,人家都看着哪,行行行,你说生几个就生几个……”忽然看向遥远的天际,说道:“这是你的理想,等孩子们都大一些,我想乘飞船去太空里看一看,没有目标的生活,真是无聊啊!” 向羽青一把扭住了万兴舟的耳朵,骂道:“你不是说我就是你的目标吗?怎么又改了?”万兴舟啊哟叫道:“小心,小心了孩子要掉下来了!”怀里的女孩哇的哭开了…… 全书完——于2005年3月28日凌晨。 作者致各位读者:终于完成了,无知的我竟然完成了这么一部百万字的胡思乱想,虽然错误百出,漏洞千出,也有小小的成就感,相信大家也都累了,毕竟是两年了,从朋友的玩笑话,变成网上的连载品,(注:中的人名大都是真名,性格也几乎出自我身边的一些朋友或同事,哈哈,平时不能好好打击他们的自尊,这里也着实过了一把瘾,值得一提的是朋友王沛瘐,也就是在他的帮助上传之下,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作者名是WPg的原因了,而给他出任青华帮的帮主一职,我还是满意的,虽然人物性格根本没什么描述。而有一个叫庚哥的小喽喽,也就是万兴舟刚开始使用分子刀杀死的那个人,是因为我和他在那时有一点小磨擦,所以要拿他开涮了。)下一部,会多向轻松的主题走了,谢谢光赏,再会啊各位。 后传 第1回 暗夜的精灵 更新时间:2009-7-21 10:21:00 本章字数:2749 一个美得令人窒息的女人,疯狂的从巷子里奔出,又钻进了另一个陋巷。 夜色凄迷。 这女人从衣着上看,晚装红艳,是一个上流社会的名媛,午夜狂奔,她在躲避着什么? 高跟鞋早已扔掉,她是赤着脚的在跑,碎石已将足底磨破。刚刚穿出陋巷,迎面撞上了几个人,这女人就一下子跌到了其中一个的怀中。 如果不是他把枪移开,可能她的脑袋就会撞在坚硬的枪体上,另一只坚定有力的大手,则捂住了她的嘴。 这是五个黑衣黑裤的男人,从他们胸前暗红色的“警”字看出,他们是警员。 轻型gPI全自动步枪,特警部的标志性装备。 事出突然,五个特警队员停下,散开为战斗队型。这次行动相当隐匿,一个女人在午夜3时狂奔,已非比寻常,偏偏又如此凑巧,撞上了行动中的队员。 在黑色的特种复合面具中,有着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灵活而清澈,与绝色美女惊恐闪动的双目对视了一会儿,便在她的身上扫视了一番。 白皙细嫩的肌肤,纤巧玲珑,却又绝对丰满诱人的躯体,很难让人相信,世间竟有如此完美的女人。纤纤双足,割破后流出的鲜红血液,竟也带着种神秘的诱惑力,这特警队员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而怀中的女人似突然放松,昏晕了过去。 队长打了个手势,要求他立即带女人回警局调查。 若不是今夜的行动关系重大,必然会因此而取消。 本市最有势力的黑道老大——金盛世,将会在3:15与毒枭黄慕陶进行一笔毒品交易,大略估计,交易额会在1500万国币以上,根据血狼星新法,贩毒金额超过100万,只要证据确凿,可当场击毙主谋疑犯而无须经过审判。 金盛世也是安宁市最为神秘的人物之一,这一次警方内线获得了千载难逢的消息,怎能轻易放过。 四个特警队成员消失在错综多变的巷道中,剩下的队员,扶起昏去的女人,来到街口。 偶然驶过的汽车,又怎能发现这隐身于墙角昏暗地带的两人? 根据职业的敏感性,确定女人真的已昏过去后,一手扶了这女人,另一只手在自己脸上和身上一带,如同蛇去死皮,特警队员已换了一副模样。 黑色短发,黄皮肤,典型东方人的俊秀面孔,然而身材之高大,与西欧人种也可比肩。将一次性警服抛入垃圾处理器,又极快的折叠起gPI步枪放入腰后,1米90的身高配上合体的西装,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刚加班完毕的职员。 他就连脸上的表情,也是带着职业性的倦容。 拿出特种钥匙,打开了停于路边的一辆蓝色轿车,把女人搬进了汽车内。 一面驾车,一面用特殊的手法按摩女人的头部,她很快就苏醒了过来。 “嗯……我这是在哪里?”这女人慢慢睁开双眼,忽然又惊叫了一声,回头张望,直到看见他温和善意的笑容,才渐渐平静下来。 “不用担心,这是去警局的路上,你昏倒在路边,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只好先带你去警局,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语气显得十分善解人意,不知不觉中,已在探问事情经过。 女人看着他,出了一阵神,这才道:“没有什么事,参加完一个舞会,心情很差,我只是想出来一个人走走,也许是低血糖的病症突然发作,就不知不觉的昏倒了。” 她在说谎,可是这谎言竟然没什么破绽。 而且转眼之间,她的神情举动也恢复成一个大家闺秀的样子,有些拘谨,也有些扭捏,话语里的故事,特别是那句“心情很差”,让人充满遐想。看她不过十八、九岁年纪,难道已有了意中人?又或真的在为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作掩护? 他看得一呆,吱的一声,急扭过方向盘,才不至和前面的路标相撞。 女人咯咯一笑,轻轻一拉低垂的晚装前胸,柔声道:“能不能麻烦先生,直接送我回家?” 他心摇神滞,竟不能拒绝,也想不出用什么话来拒绝。 他想:“如果能知道这女人的家址,也可能查出这女人的真正身份。” 青华山19号,是一所极大的庄院,夜风习习,乌云已被吹散,皎洁的月光照亮了入院的碎石小路。 他把车停在路边,女人开门下车,忽然嗯了一声,樱唇开启,笑道:“我的鞋……”她走路的姿势都是那么的优美动人,赤脚踏在小径中,另有一番美妙滋味。 她忽然又快步奔回,满怀歉意的道:“现在已太晚了,怕打挠了父母,不能请先生进去稍坐,这是我的名片,请明天务必与我联系,定有谢意,今晚实在烦劳先生了。”说着递过一张粉紫色的名片。 女人已走出很远,他才出声道:“我叫万煜,明天一定会打电话给你。” 名片上除了电话号码,只有一个淡雅的名字——杨小玉。 *** 直到杨小玉的背影消失在小径上,庄院内的房里有灯亮起,万煜才收回了目光。 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一个正常的男人,对美女多留意一些,再正常不过。 可是将青华山19号输入查询系统之后,他只觉得后背发冷,这座庄院的主人确实是一家三口,不过孩子是个十二岁的男孩,就在今天早晨,已经全家移居到欧洲大陆去了,现在是空宅一座,就连待售的通告,也要两天后才会张贴出来。 就在这时,腰间的传讯器急剧的震动了起来,是紧急召回警局的命令! 不及再追查杨小玉的身份,万煜急速开车回到警局。 看到每个同事脸上又是怀疑,又是伤感的表情,万煜便有了不好的预感。 在警局地下室的,四个出去时还是活生生的人,四个优秀的市级特警,这时却已变成了四具死尸,躺在**的桌上。 至死原因很明显,是喉咙上的刀伤,一刀致命。 局长沈锋是连夜赶到警局来的,他坐在万煜的对面,沉声问道:“小万,这次的行动是你们五人一齐出发的,你为什么会一个人回来?李队长他们是怎么死的?罪犯金盛世呢?” 这些问话,万煜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后传 第2回 杨小玉 更新时间:2009-7-21 10:21:01 本章字数:2561 名片被立即送至罪案调查科,查出2147名同名女性,没有一个符合条件,没有一个,像万煜描述的那么美艳。电话号码的拥有人是一位七十岁的老先生,拨通了电话,那一边传来苍老烦躁的声音:“是谁?这么晚了,还让不让人休息了?”听到是公安局打来的电话,老先生这才熄了怒气。 万煜没有申辩什么,这个结果他早已料到。“我无条件接受局里的调查。”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没有什么值得害怕的。 沈局长直视着万煜,万煜神色不变。 “小万,你应该明白,虽然你一直以来的表现确实不错,但这次行动除了我,就只有你们五人知道……唉!”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由此可知,我们面临的形势是多么的严峻。好啦,只要你是清白的,那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小万,你今年才二十一岁吧,好好干,正当年有挑战是件好事情。” 万煜心道:“没有把那个叫杨小玉的女人直接带回局里,是想可以更清楚的调查出真实情况,而无须问讯后再来查验证词真伪。”虽说对杨小玉是有些动心,但他相信,每一个正常的男人在她面前都一样。何况这件事既是早有预谋,最终还是会有这样的结果。 死去的队友让人伤感,然而万煜却从不喜欢停留于过去,目前最重要的,仍是找出真凶。 沈局长离开之后,内纪科的四个警员便坐了进来。他们并没有带测谎仪,二十几年的干警工作,已将他们的神经煅炼得比测谎仪还要精准。 “你为什么要在行动中突然离开行动组?” “收到返回命令的时候,你在什么位置?” “那个叫杨小玉的女人,她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特征,例如耳朵后的小痣。” 诸如此类的问题,大小不一,前后颠倒,又或是问题圈套,又或是在意想不到时再次复问,四个警员,分为两班轮番讯问,万煜一一镇静作答。48个小时,就算是人在最疲倦和脆弱的时候,也没有放弃讯问。 万煜回答得轻松自如,两天时间,并没有显出丝毫软弱。而且他还要分出一部分心思,去考虑杨小玉与队友的死之间的关联。这是种过人的自信和神经,也是自小就煅炼出来的。 队友喉咙上的刀伤他已看过,直刺后拔出,刀口很细而且齐整,是一种45公分左右的短刀所致,这种短刀很特别,而且珍贵。再连系起“杨”这个姓,整件事看似简单多了。 有一些老一辈的人知道,二十三年前,也就是血狼星纪元5472年,统一战争中一些神秘暗杀者使用的,就是这种刀,刀柄上还嵌有宝石,甚至在一些地方博物馆中,还有陈列。而万煜知道,这些暗杀者很多都是姓“杨”的。 他不但知道,也记得在小的时候,常有几个姓杨的叔叔阿姨,到家里来玩,和做零工的父亲说一些奇怪的事,而父亲总是发出一阵阵大笑…… 姓杨的人与短刀一起出现,是合理的,但若是为了毒贩而杀人,这件事便说不通了。 然而这些问题都只能自己去揭开,有些事,是不能说出来的,更何况在警队的档案里,所有的一切身世、关系、亲属,都已标注的明明白白,经过了认真的调查核实,说出来,只会变成百分之百的谎言。 万煜从小便立志,决定要做一个真正的人民警察的时候,父亲只送给了他两个字——独立。并且在十六岁那年,给了两万块钱之后,父母带着他的兄弟姐妹,离开了定居的安宁市,四处旅游去了。 所以,无论是报考警校还是进入特警队,都是依靠自己的力量,并且要打工挣够生活费。唯一得益于父母的,可能只有这副强健的身体吧。 内部调查结束,虽然从四个老警员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征兆,但万煜有绝对的信心。 调查结论将在48小时之后得出,而在此之前,万煜处于停职阶段。 回到二十平米的单人宿舍里,胡乱吃了点儿东西,睡了4个小时,然后爬起来,到楼下24小时供水的公共澡堂去洗了个热水澡,回到宿舍的时候,已是精神百倍了。 穿上条牛仔裤,刚刚盘腿坐在床上,电话忽然响了起来。这时是早晨9时,看到电话号码之后,先是一呆,立即想了起来,这是杨小玉留在名片上的电话。本来打过去的是个老先生,这时打来的,却已换成了柔美的女人声音。 “万警官,我是杨小玉,不是说好了要给我来电话的吗?怎么一等就是三天,我已打来好几次了,可你都是关机。” “哦,是杨小姐啊,我刚刚被停职,这两天在接受内部调查,你就不用拿我开心了。”既然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何必再掩掩藏藏,万煜直接的说了出来,他想弄明白她到底还知道多少。 杨小玉避开话题道:“万警官若是赏脸,请出来吃顿便饭,今晚八点,市中心的玉林餐厅见面如何?” 万煜哈哈笑了起来,道:“没有问题,反正我也是闲着。” 对于晚上的会面,万煜也十分期待,第一是为了关乎己身的案情,第二,也确实想再看到这个美艳的女人,前天午夜,光线昏暗,看得并不真切。而约会前的这段时间,也不能就此浪费掉。 从宿舍的后门溜出去,就像一个无所事事的青年,吹着口哨,信步而行。后面有两个便衣在跟着,万煜并不在意,侦察与反侦察这一套,早就熟知门径了。 既然这次行动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四个队友临死也没有发出警讯,显然,这并不是偶然的遭遇,杨小玉的出现也证明这是一次埋伏。只是她为什么会撞上了自己,而不选择其它人?种种疑问加起来,使万煜不得不怀疑,警队里有人把消息提前送给了别人。 也就是说,现在谁也不能相信,包括沈局长。 甩掉后面的便衣,万煜加快脚步,来到了前天晚上与杨小玉相撞的地方,两条交错的小巷巷口,他并不打算去凶杀地点,那里一定已经被调查得够多了。万煜沿着杨小玉奔来的方向,走入了陋巷深处。 后传 第3回 会面 更新时间:2009-7-21 10:21:02 本章字数:2779 巷子是两边小区的高墙夹挤形成的,可能是楼上的住户直接扔些垃圾下来,在这里面堆积着,腐烂恶臭。 是条死巷,巷子里光线也很暗。走到巷底,是一个围章搭建的破旧平房,也不知有没有人住,一道绣斑斑的铁门,上面一条条的划痕却是新的,不知道是不是顽童干的。门把都已烂掉,门前还积着一大滩脏水,像是很久也没有打开过。 万煜用力的拍了拍门,等了一会儿,没有人应答,也没有人开门。万煜退出来,蹲在一个角落里抽了根烟,打了几个电话。必须要调查一下这个地方,他没有打回警局,平时一向独来独往,执行的都是重要任务,和一般警员交情不多,现在的情况,又令人怀疑局里有黑线。 这了大约半个小时,来了四个瘦条条的汉子,一看可知,他们都是瘾君子。“煜哥!”四个人一齐低声招呼。 这四个人都是万煜的眼线,拿钱养了四个多月了,为了掩饰身份,都用江湖称呼。 万煜从武警部队转到警局,这两年时间里,获得两次嘉奖,记一次三等功,奖金4万块,年薪按现在二级警督的待遇,加上各种补贴,可以拿到3万块,向局里申请的眼线费是每月4000,养几个瘾君子,倒也不是很困难。 “这两天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四个小弟一起摇头,警局封锁消息,而且这也是大事件,估计没有什么小喽喽能知道。万煜从兜里掏出2000块递了过去,道:“这是下半月的伙食,冬子,你少吸点,照这样下去估计活不了一年。” 那个叫冬子的接过钱,眉开眼笑的道:“多谢煜哥关心。” 万煜道:“巷尾那道门里,是干什么的?”根据观察,他认为里面还是住着人,但现在无法申请到搜查令。 “是这两条街的小卖部,我也来买过几回货,怎么,煜哥今天是来查还是来封这里的?”四个小弟都感到奇怪,警察一般对这些小打小闹的毒品零售者都是先放着,就像他们几个,也都懒得多管。等查清楚了背后大的货源供应商,这才会一举根除。 “带我去看看。” 五人一起走到巷底,冬子拾起门边一块很脏的铁皮片,在门上吱吱的刮了几下,门内有男人的声音骂道:“谁吃饱了撑的?” 冬子应道:“找死的!” 门上开了一个小洞,两只眼睛向外探了探。 万煜心道:“这人倒也谨慎。” 冬子走上前去,从小孔里递进几张百元大钞,道:“给我来500块的货。”里面的人点了点钱,递出一小包东西。 冬子接过来,连忙分给其它的人,四个人便蹲在墙角下吸食了起来。 万煜又拿出800元递到小洞前,道:“给我来一点儿。”他声音渴求,像是毒瘾发作,不至让人起疑。 那只手伸出来拿钱,已被万煜抓住。“两天前的晚上三点左右,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 那人道:“干什么?你原来不是来买货,是来买消息的,你以为我是傻子啊,这件事警方查得很紧,800就想买,太便宜你了。”他并不紧张,侧过脸用一只眼从余缝里往外看,道:“面孔生得很啊,就算你是警察,也要守规矩,更别说你这油头粉面的小子根本也不像警察。你他妈知道谁罩着我?” 原来他真的知情,“这消息你要卖多少?”万煜嬉皮笑脸的问。 那人哈哈一笑,道:“少了二十万,那也不用谈了。” 万煜把整只手臂都拉出小洞外,上前一脚,铁门本就不牢实,啪的一声倒了下去。满脸是血的卖毒人是个光头壮汉,从墙边抓起来,一把将他的手关节扭脱,拾起掉在旁边的手枪顶住他的头,光头杀猪般的叫道:“我说,我说!” “她是这里刚搬进来的住户,好疼,别……大哥,我说的是实话,她就住在左边怡和小区2幢2单元402室,每回要货,就和我睡上一回,啊!我说的是真的!就今天早上,我才从她那里回来,听她说今天就搬走……”万煜越听越是离奇,这光头竟然敢来夺枪,反手一枪把,又把他击昏了过去,下手分寸掌握,没有一两个小时,醒不过来。 “你们四个,赶紧离开这里,我一个人处理就好了。”其实不用说,四个小弟早就远远的躲开了,听了这句话,马上消失在巷道中。 屋里有些黑,万煜看了看桌上,除了几包零散的白粉,还放着一两万块钱的毒资。自言自语的道:“还真够得上死罪,又藏毒,又藏枪的。”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打给110报警,说实在的,他一直都看不起巡警,连换煤气这种事都要出动。真正的警察,就应当面对最凶恶的罪犯。“小兄弟们,大哥给你们安排点儿事,我先去收拾狡猾的女人了。” 一段助跑,没费什么事,就翻过了四米高的围墙,进了怡和小区。 很容易的找到了2幢2单元,上到四楼,先打量了一下四周,门很旧,这是个老小区,估计房屋已有二十年了。正考虑是敲门还是破门而入,门突然自己开了。 略显疲惫的面容还是掩不住她那绝美的姿色,万煜心头忽然有怪异的感觉,一时间想起了那光头的话,“拿一回货,就睡……” 杨小玉竟不觉得惊奇,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似的,“进来坐吧,本来还想晚上再见面呢。” 万煜嘿嘿冷笑,他觉得这件事越来越有意思了,就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鬼神,一直的站在自己身后,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而杨小玉就是这个鬼魂。低头进了这有些矮的门口,屋里收拾的东一包西一包的,果真像是要走的样子。 坐在沙发上,这才发现,对面坐着的杨小玉,衣服很薄,薄得几乎是透明的,丰润白脂的内容清楚呈现在眼前,她的一双**,修长而紧闭,轻轻的盘到了沙发上去,让人有一探裙底风光的冲动。 万煜仍然很冷静,武警学校的三年苦训并不是白费的。“这一次无论你用什么手段,也休想从我手里逃走了。不过,要是你肯把事情的前后原原本本的说出来,一样会对你从宽处理。”在武警学校里,四五个同专业的同学也近不了身,更不用说是普通人,能让她一瞬间失去抵抗力的方法,至少有数十种。现在说这一番话,不过是因为还没有确定局里有没有黑线,那黑线又是谁。 杨小玉仿佛还没有分清这房间里谁才是主宰,妩媚的笑道:“万警官,我并不是威胁你,你要么马上无条件的接受我的指令,要么马上就叫你身败名裂,永远的从警察队伍里消失。” 后传 第4回 老爸老妈 更新时间:2009-7-21 10:21:02 本章字数:5161 万煜淡淡的道:“你说。” 杨小玉看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稍稍迟疑了一阵,道:“你必须答应加入今世集团,暗中为我们做事。”看了万煜一眼,又补充道:“今世集团,也就是金盛世金老大的公司,每年的毒品交易量是8000万到1亿。你一个做特警的,平时又不公开抛头露面,这个偏门最好捞。俗话说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每年给你100万,现金。只要把特警出动的那些重大行动通知一声,怎么样,如果答应下来,现在就有好处多多。” 她用脚一勾,勾过两个袋子来,双脚灵活如手,把袋子打开,一袋是一捆捆绑扎好的旧钞,大约有50万左右,另一袋几本手抄本。“这是几个和今世作对的小公司的详细资料,平时的年交易量也在1000万左右,你拿去至少还能立两个三等功,局里可以拿个集体二等功,这才叫不费吹灰之力,名利双收。”她越说越觉得有把握,手也没有闲着,灵巧的把上身那件薄衣除去,整个上身便完整的出现了。“不用考虑了,只要一点头,我也是你的……”身体已靠了过来。 万煜轻轻扭开她的手掌,心道:“为什么看来这么完美的女人,却是个婊子。”笑了起来,“否则呢?” 杨小玉脸上变色道:“否则?你知不知道现在你在警局那间宿舍的床下面有多少毒品?床头柜里的龙吟短刀,上面的血液是谁的,想必你也清楚,我现在一个电话,就可以叫你马上成为国家一级通缉犯。就算现在立即有警察来到,也只能认定我们正在达成交易,今天这件事,除非你是疯子,否则你没得选择。” “你们既然有这么许多厉害的手段,谁能奈何得了你们,又何必要我加入?”万煜拿过装钱的大袋子,忽然一抖,钞票飞洒出去,袋子在杨小玉双手手腕上一缚,已打成一个紧紧的死结。“我告诉你,我这个人就是吃软不吃硬,绝不受人威胁。” 杨小玉一翻身,双腿飞起,红裙飘动,已连环踢了过来。其实万煜早就知道她腿功不错,否则又怎能在夜里突然的撞到特警身上来。 对反抗袭警的罪犯,绝不容情。左手挡了三下,右拳直击出去,乒的一声脆响,直接砸断了一根小腿骨,然后飞起一脚,直接踢到了她的小肚上,撞翻了茶几横飞出去。硬气功的力量,就像被是钢铁棍棒的挥舞砸击在身上一样。 破了袋口的白粉在室内飞舞,原来另外的那些袋子里,多数装的都是白粉。 杨小玉鼻涕、眼泪、血液,流了满脸,样子看起来十分古怪。万煜还在考虑下一步行动,门“咯”的一声轻响,已有人进来了。 万煜还没有看清楚来人是谁,胃部已挨了重重的一拳,翻江倒海般,立即疼得直不起腰来,低着头,只看到对方身上的黄色长衫下摆。强忍着不哼出声来,第二拳又来了,这一拳打得更重,万煜趴下去便开始呕吐起来。 一个清朗的声音道:“你够倔的嘛,给了这么多好处还是不听话,想要什么!这个吗?”黄影一闪,万煜本能的伸手去护头脸要害,却听到一声短促的惨呼。 勉强的抬起头来,已被眼前的景像惊得呆了。一个的蓝衫中年人,手里提着另一个人。被提着的人是个瘦长的老人,恐惧的盯着自己的胸口,血液正一滴滴的落到灰蓝色的布鞋上。 在蓝衫人的手中,这黄衫瘦长老人的身体仿佛就是纸糊的一样。左手从后背插入,前胸穿出,右手则按住了他胸口的血管,像是防止他出血过多。似乎是错觉,这时候的黄衫中年人身体竟鼓涨了起来,全身的肌肉像是要破体而出。 瘦长老人抖动了一阵,眼球凸出,黄衫人将他向后一抛,竟又有两个年青的黄衫人伸手接住。不知什么时候,这小单元房里已进来好几个人。 一人封住瘦长老人的身上伤口,一个从他口中喂入药物,道:“确认已废除功力。” 这中年人体型慢慢恢复正常,点头道:“嗯,这已是最后一个,自今天起,龙吟宫的所有叛徙都已收归宫内了。” “你……你们是龙吟宫的人……”万煜感到稍稍好受了一些,便站起身来。 父母是万兴舟和向羽青。这个名字在全国有几千几万对夫妻在使用,可是在小的时候,万煜就知道了,他们才是真的。在八岁的时候,万兴舟就将这个秘密告诉了他。“男人才能保守秘密,如果你记得自己已像个男人了,就不能把这个秘密说出去。你要有自信,我万兴舟的儿子,无论想要什么,也能凭他自己的力量去取得。” 常来家里玩的有杨学升叔叔和杨晓佳阿姨和其它一些不认识的长辈,但要是松涛和思倩偶然来到,父母就会特别的高兴,母亲炒满满的一桌子菜来欢聚。但他们从来也不谈以前的事,万煜对于龙吟宫,也是只知其名,不知其内容。不知是不是因为无论想要什么,他们也都能够得到了,因此便不再像常人那般充满欲念。所以在这种特殊的家庭环境中,万煜也理所当然的认定,依靠自己的力量,来获得一切,得到之前的历程,是最佳的人生享受。 “龙吟宫?”万煜心道:“龙吟宫的人应该是父母的朋友,为什么要做这种违法乱纪的事?” 蓝衫中年人看到万煜,道:“小煜,十多年没见,呵,已经长成大小伙子了。怎么样,没什么大碍吧。”万煜仔细看着他的面容,却没什么印象。中年人又道:“不错,年青人有定力,如果刚才一时冲动,又或是我们再来晚一点,那可真是丢了你父母的脸罗!”他哈哈大笑,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杨小玉趴在那里,哼也不敢哼一声。中年人走上前去,杨小玉尖声大叫,像是已看到了自己的死期。 中年人拎着她的头发提了起来(没穿衣服,确实是哪里也不好下手),厌恶的道:“凭你这么一个拿钱雇来的东西也配姓杨,还敢叫什么杨小玉?” 万煜怔道:“她……她难道不是你们龙吟宫的人?” 中年人笑道:“第一,我不是龙吟宫的人,我是国咨舍的,第二,你以为这个人是女人?哈哈哈哈,所以说要是你把持不住,不但没得到女色,还要老大的丢一个人。”他一把扯下杨小玉的裙子。 万煜愕然道:“人妖……难怪可以让人觉得这么漂亮和特别。”他也觉得暗自好笑,竟然被一个人妖给耍了。 中年人把人妖打昏抛到床上,又拿一块床单盖上,道:“我们也是得到消息不久,如果你接受了他们的条件,入黑帮再加上和人妖睡觉,真的可以让你和你父母抬不起头来,这也就是他们最主要的目的。你现在应该明白,为什么他们要费这许多气力,来安排这么多的事了吧。” 万煜道:“并不完全明白。他们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中年人似听到一些声音,望向窗外,微笑道:“你父母已经到了,你可以自己去问他们。” 万煜奔到窗口去看,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父母了,从16岁,一直到现在,五年了。 从这里看下去,并不能看到小区的大门,前面还有两幢住宅楼在挡着,可是从两幢楼的左右,源源不绝奔进来的军人,转眼间已将所有的小区过道都完全占据, 这些军人近一些看时,却会发现,他们都是些四十至五十岁的中老年军人,身上穿的,也都是退伍的军服。但行动敏捷彪悍,比起现任的军人,甚至要多了一股摄人的杀气,而且数量也多得惊人,看着那密密麻麻,却又十分整齐的列队,大至估计,最少也有两万人以。 万煜正看着,忽然听到身后一个温馨亲切的声音道:“儿子,你又长高了。” “妈!”骤然看到向羽青,万煜惊喜交集。 看到她脸上的皱纹,万煜很是心疼,今年她也有50了,“妈,你又老了一段了。” 向羽青低声笑道:“哪里,你妈哪那么容易老,这是你爸掩人耳目的……” “咳。”一个男人从门外转进来,脸上流水滤镜转换,已还本来面目,“哈哈,小东西,已经长得比你老子还吸引女人啦!” 万煜看出是万兴舟,叫道:“啊!是老东西!”从小就和爸爸打闹惯了,连称呼也随便之极。向羽青笑道:“就你爸那长相,要不是当初厚皮老脸的,我怎么可能嫁给他,还好你是遗传到我。” 蓝衫中年人识趣的走了出去,关上室门。 万兴舟伸手在向羽青脸上一抚,向羽青又恢复了三十岁左右的模样。万煜收拾了一下,请父母坐下,问道:“老爸老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向羽青白了万兴舟一眼,道:“都是这个老东西当年惹的祸,得罪了龙吟宫的人,后来倒是大多数人都与他和好啦,但有一些最早去了国外的宫人还是怀恨在心,想要报复你爸,但宫里人一直都在寻找和召回在外的宫人,他对付不了你爸,便来为难你了,今天是最后一个,以后,也没有这些人会出来制造是非了。” 万兴舟得意的道:“我的儿子能吃什么亏,这几天带着些老部下出来玩玩,嘿嘿,不过他们没想到带队的人是我。他们都是统一战争中的功臣,所以这最后一站就选在这里了,顺便来看看你。估计剩下这个宫人也知道跑不了了,杀你他不敢,就想要给我难堪,于是在我来之前就打听好了我的行程,杀掉你四个队友,弄个圈套让你钻,想好好的羞辱我一番,不料你怎么也不钻,要是我,说不定早就中招了,好,比你老子强。” 万煜抬起头道:“老爸,你要把这个杀人者带到哪里去?他是罪犯,应该交给警方处理。” 万兴舟道:“不行,这人我必须还回去,而且有些事情你没有经历过,还不懂。” 万煜提高了声音道:“国有国法,就算你是我爸,你是万兴舟,也不能这么干。” 万兴舟淡淡笑道:“你当年选择干警察这一行时,你还记得吗,我并不喜欢,可是我认为这是你的决定,只鼓励你,并没有反对或是给你造成一丝一毫的阻力,所以,你不是我,并不知道我必须这么做的原因。” 万煜怒道:“这是两回事,个体怎么能与国家相比!” 向羽青道:“好啦,父子俩一见面就吵什么,小煜,你在四个孩子里是大的,也是最懂事的,应该理解你爸爸。” 万煜没有再说话,但这个理由明显不能说服他。 万兴舟点点头,笑道:“你现在是成年人,我就用成年人的态度和你说吧。说到底,这个人是我抓到的,你要是有本事,就应该自己抓住他,或者,多我这里把他抢回去。我并没有义务帮你抓罪犯,你必须靠自己,在最困难的时候,是没有人可以帮你的,如果你现在还没有学会独立,那么我很遗憾,毕竟像今天这种圈套,我和你妈是不可能每次都出现的。” 万兴舟还是年轻得像二十多岁,比向羽青还要年青些,可是他这时的目光,是一个父亲看着爱子的慈祥的目光。“今天,我会把所有的宫人,国咨舍人,一切有可能干挠到这个社会的老东西都带走,让我的时代终结,现在这个时代,是你们这些年青人的,等你成为警察这一行里最强最能干的那个人时,我再回来看你。”他站起身来,拉起了万煜,道:“让我抱抱你,儿子!”重重的抱了比他还高了两个头的儿子一下,走出了门。 向羽青等万兴舟走后,这才低声道:“你爸就是小气,对自己的儿子,他不给点什么,我可是要给。” 万煜道:“妈,我不缺钱……” 向羽青打断他道:“不是给你钱,你等等。”她不知用什么发出信号,那蓝衫中年人竟然立即就推门进来了。 其实,万兴舟练的是分子术,无法查觉爻值的释放,而国咨舍人则明白是向羽青在召唤。 向羽青道:“我和你爸把这些人都带走后,想去外太空旅游一番,所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你一个人生活,我怎么放得下心来,凭你现在的力量,是无法保护自身安全的。” 万煜笑道:“我这几年不都过来了,妈,你说的好像我还是个七八岁的孩子一样。” 向羽青瞪眼道:“你以为你这几年就很安全?要不是一些故人看在我们的面上,或多或少的帮你,都不知道你养不养得大,唉,当然,也是因为我和你爸的关系……不管怎么说,你今天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后传 第5回 强制休息阶段 更新时间:2009-7-21 10:21:04 本章字数:6085 万煜奇道:“老妈你说什么,养不大是什么意思?” 向羽青道:“你不但长像像我,脾气也像,从小到大,你闯了多少祸啦?好了,先不说这些,给我静静的坐下,这件事我不想让你爸知道,所以要快一些。可能会有些难受,你忍一忍。” 万煜想不坐下也不行,那国咨舍人在他肩上轻轻一按,他只觉得浑身酸麻,坐在了破沙发上,一直自认为已有小成的硬气功,这时半点也施展不出来。 向羽青看国咨舍人点了点头,知道他已有准备,便将身上的真气都集中了起来,伸出一指,抵在国咨舍人的后颈中。 向羽青长时间以来,吸取了不下千爻的龙吟宫宫人的功力,自是非同小可。这时利用国咨舍人的特殊行功方式,作为桥接体,直接的把真气送入万煜的体内。 万煜练过一些初级的气功,刚开始的数秒间,倒觉得从舍人手掌传来的功力暖融融的十分舒服,可是这数秒一过,立即全身酷热,感到全身的血管筋脉都胀大了几倍。想要张嘴大叫,可是在这强大的冲击力之下,全身都无法动弹分毫。 如果吹胀了的气球,向羽青已感到儿子身上传来的阻力,将真气输入放缓一些,却运用得更加绵长细腻,助他扩展人体这个潜力无限的弹性空间。 又过了两分钟,万煜觉得似乎头发细胞都粗大了数倍,全身骨头也在格格作响,他在头晕目胀中,似乎能看到自己的皮肤在如沸水一般滚动。 忽! 身体终于到达极限,遵循生命自有出路的原则,真力散入四肢百骸,细胞经历了一次分子的裂变,释放出身子四周的一团狂暴真气骤然又收缩回体内,产生出无限的新生力量。 如同百川归海,数百爻的真气都找到了安居之处。大海之所以能容纳如此之巨量海水,其实并不是因为它本身就是那么的广阔,只不过就像本来无法装载的如此多水量的湖泊,它为了变成海,吞并了原来并不是湖区的陆地、高山、河流,使原来不能为己所用的地方改变,变成了容器的一部分。 谁规定了真气只能存于丹田,有了海一般的身体,每一条神经、每一块肌肉、每一个细胞都是蓄满核能的容具。 万煜的汗水都已湿透了全身,但身体却是说不出的轻松,灵台一片清明,刚才被龙吟宫人打过的部位,竟已不再感到疼痛了。 舍人脚下也是一片汗水,向羽青道:“罗启和,实在辛苦你了。” 舍人笑道:“哪里,夫人吩咐是我的荣幸,更何况这样的传功过程,我也从中受宜非浅。” 万兴舟推门而入,脸上似笑非笑,像是早就知道了什么。 向羽青道:“他爸,不是说在楼下等我吗?” 万兴舟并不谈这一话题,也不见他怎么用力,从门外拉进来一个人,道:“看看你的宝贝儿子,做事多疏忽,报了警,却让巡警扑了个空。” 万煜低头一看,是那个在铁门内卖毒品,然后被自己打昏的光头,拎着钱和毒品的皮包掉在一边,现在看起来才是真的昏了过去。 万兴舟道:“这小子可不是一般的庸手,和人妖都是那宫人安排的,只为了引你上来。”向万煜挤挤眼睛,又道:“这下老子对你够意思了吧,你放心,那个宫人闹的事也不小,我会给上面一个交待的,现在考虑的,不过是别把你给暴露出去了。” *** 大规模的退伍军人,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们做军人实在太久了,无论到哪里游玩,还是像军事演习一般。万煜见到了父母,却又匆匆来去,心头隐然若失,有时,他真想不明白,他们是为了让他早一些独立,所以才离开,还是因为这身份的秘密,抑或父母本来就是贪图玩赏奇风异景,而不恋家的人。 可是无论怎样,万煜知道,爸妈都很爱自己,这就够了。 局长亲自带队来到怡和小区,将两名嫌犯抓捕之后,坐进车里,局长先是夸奖了万煜一番。 “好小子,果然不愧是警队的武状元,抓了个人妖,又抓了个卖毒品的,一个人缴获20公斤毒品,了不起啊!我们现在要找主犯,也有线索可查了。” 然后又狠狠骂了一顿:“你知不知道这两天是内部调查,谁准许你乱跑的?还甩掉了同事的追踪!这是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你等着处分吧!” 一星期后,谋杀四名特警的主犯还没有找到,可是公安部来了一道绝密文件: “罪犯杨熙已被我部抓捕归案,经调查,证据确凿,为谋杀安宁市四名特警凶手,由于另牵涉多起重大案件,现由我部执行秘密枪决,特此通报安宁市市局。” 落款:公安部部长——陈汝丽。 万煜除了闭紧自己的嘴,他还能再说什么? 万煜一向喜欢个人英雄主义,喜欢用自己的方式做事。平时看在集体荣誉的份上,还没给过什么处分。但这一次案情重大,局里经研究判定,万煜在行动中擅作主张,甚至为女色所迷惑,无视组织纪律,在局里造成较坏较大影响,如果不是将功补过,又曾多次受奖,将作停职处理,现作出降级处理决定,并作内部通报批评。 看到自己的警衔由2杠1星变成了1杠3星,警督变警司,万煜也觉得无可奈何,既关联到父母那些老一辈的恩怨,似乎又涉到政治这个他最不愿关心的话题。 开完会议之后,局长看了看万煜肩上的警衔,劝道:“小万,你也不用想不通,其实现在的新制度,就是要找出具体的事故责任人。你的队友牺牲,这种心情我理解,以你的个性,作出些违反规定的事情来,也不足为奇。公安部直接插手,省里没办法明明白白的结案,你正好在这个时候冒出来,难免要抓个典型……”对于这种敏感的事,沈锋也不愿多谈,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又道:“我是绝对相信你的,只不过,年青人有活力是好事,但一定要懂得守规矩。大道理我就不说了,你自己揣摩揣摩。” 其实对于队友的死,万煜并不像局长所想的一般,处于悲痛之中,只是有少许感伤,更多的则是崇敬。既然选定了要做警察,就要对这种高危险性的职业有足够的心理准备。队友、同事,包括自己,随时都有遭受意外的可能。 战争在很多时候,都难以断言哪一方才是正义的一方。但是警察与罪犯,却永远是正与邪之间的较量,无论和平与否,罪犯都不会消失,警察也永远不会无事可做。警察的神经都必须随时绷紧,保持紧张感,在万煜心中,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应选择的职业。死了是英雄,活着更要做英雄! 更何况现在的军队存在,只不过是为了预防大规模的叛乱活动,军人根本是无所事事,所有的训练,不过是为了训练,哪里有实战的机会? 无聊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万煜觉得浑身发痒,已经闲了一周时间了。这就是报应,越心急,强令休息的时间也越长,想到还有七天,局里才能定出究竟要被贬职到哪里。算了吧,静下心来好好想想,怎么才能让自己变成一个守规矩的警察吧,却想得咬牙切齿。 篮球场中有同事叫道:“万煜,别坐着发怔,不打球也帮着捡一下球!”局里的条件十分不错,警员收入普遍提高,办公楼时时进行翻新,活动场地也是复和胶地面,打起球来十分舒服,可万煜却没有一点儿兴趣。 万煜扶正了警帽,想着心事,站起来走到草皮上去捡球,弯下腰,单手去捏球,他手本来就大,但还是有些捏不稳,不知不觉中用了些力,“啪!”蓝球立时在手里爆开了。 一个刚刚招收进来的胆小警员,被吓得急忙去掏枪,引来一阵轰笑。 万煜不好意思的道:“这篮球质量也太差了吧,这么巧就坏在我手里。” 打球的七八个警员走回场边穿外衣,道:“万煜,你不是因为看错了人妖,把火发到篮球上吧,哈哈哈哈,走走走,先去吃晚饭,听说园平路新开一家饭馆,味道不错,等会儿再回来打打沙包,让你好好发泄一下。” “不了,我还是在食堂里吃吧。”万煜心道:这两天绝对不能再惹什么事,最好连市局都别走出去,要是真的被停职,可不是闹着玩的。 实在没心思吃什么饭,更何况食堂里的大师傅,估计是照顾进来的,味道实在不怎么样。啃着两个包子,万煜来到了室内散打训练馆,他觉得打打沙包,到是个好主意,早上和自己赌气,躺在宿舍里不出来,等会儿非要好好的找几个同事打一场。 空荡荡的场馆边上放着一些运用器材,墙边吊着五只军用沙袋,这种新制式沙袋,全仿真人体型。不是指外形,外形仍旧是直筒状的,但内在装了木条,仿人体内的骨骼结构,打起来,就和打在真人身上差不多。 “我不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厉害的人!”万煜吼了一声,挥拳猛击。 如果不是亲身体验,他并不信人的手可以直接穿透坚韧的人体骨肉。根据父母的解释,那龙吟宫人一个人就完成了潜入市局偷听任务、独自杀掉四个特警、与金盛世联系并安排圈套这一系列的事,然而获得过市武打冠军的自己,在其手中就像猫嘴里的鱼,没有丝毫抵抗力量,也是事实。但国咨舍人更加厉害,厉害得已不像血肉之躯。 这些人已被父母带走了,可是还有些担心,父母真的能让这些怪物乖乖的听话吗?除了历史书本上学到的,对于万兴舟和向羽青的事,也只是知道他们的身份是自己的父母而已,父母从来也不谈起往事,他们的过去,就像是空白的,而且在历史书中,对于这两个人并没有作过多的评述。 在生活中,父亲会一些魔术,母亲,却更像个默默无闻的家庭妇女。父母都没有工作,一家人却能过着中等的生活,常常的搬家,还有那些偶然来访的叔伯朋友……不是因为如此种种,万煜还真要怀疑这是父亲的一个弥天大谎了。 对于父母的秘密,万煜只觉得困惑,他也信服父亲所说的,人生要独立的走自己的路,付出自己的努力,才会真正的快乐。可是转调到警队才一年,就出了这样的事,唯愿所有的秘密都会像父亲所说的,自此被他全部带走,可父母真的有这样的能力吗?一想到这里,万煜就感到说不出的烦躁。 哗! 沙袋在拳下粉碎,袋里的沙子和木条,像是暴喷而出的泉水,急散而出,溅到墙上的沙子,又翻滚回来,泼得整个场馆都是。 “啊!?”万煜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急急拿起角落里的扫帚,对场馆进行打扫,心中不住的问自己:“这是怎么一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刚才打篮球的两个警员走进场馆,稍瘦的那个警员叫道:“啊!快看,万煜又在破坏公物了,你怎么玩的,连沙包都玩坏了?”壮实的那个警员看了看放在墙边的哑铃,道:“你不会是拿哑铃砸的吧?算了吧小万,虽说你在这局里降级算是古今第一人,也用不着窝这么大的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干警察的,只要有这条命在着,凭你的那一身硬功,立几功,两年时间不就又能升起来了嘛。” 两个警员走过来,搂住万煜的肩膀,都安慰起他来。壮实的那个拍拍他,道:“来来来,咱们的武状元,我们俩个陪你练练,穿起防护来,有火就打出来吧。” 万煜轻轻的甩开两人的手臂,吞吞吐吐的道:“我……我有点不舒服……想回宿舍……静一静……”他轻手轻脚,生怕两个同事就像篮球一样,稍一用力就啪的碎裂。 两个警员看万煜急匆匆的走出场馆,相对苦笑,瘦警员道:“怎么办,老李,你看这小子满怀心事,看着也是怪可怜的。” 壮警员道:“小万他还年青,没经历挫折,听说从武警那边过来,就一直挺顺畅的,没想到毒贩子选上了他做收买对像。人是好的,可是心理还有些脆弱,这是小事儿,咱们帮他扛下来吧。”说着拾起扫帚,继续打扫。 瘦警员搔头道:“可咱们怎么说呢?拿杠铃真的砸得坏这沙袋吗?”在另一个沙袋上试击了两拳,又看着地上的一片狼籍,惊道:“能弄成这样,这小子还真不是一般人!” 万煜坐在宿舍的床上,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实在不敢相信,口中喃喃自语:“为什么会这样?母亲说要给我的东西……难道是这个,我还以为,那国咨舍人只是替我舒筋活血,用气功按摩身体,老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这样可怕的力量……她一直都像个普通人的啊。” 由于时间匆忙,向羽青也忘了交待万煜要先习惯这超人的力量,还好第一拳不是打在训练的队友身上,否则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拿起床头的烟灰缸,这是个用子弹壳做的烟缸,是毕业时校友送的。用力捏挤,烟缸在手中不断的变换形状,揉成了一团汤圆大的废铜,然后又拉长、扯断,就像是在揉面筋的感觉。在床下的水磨石地面按下,手指便毫不费力的挤了进去。 “老爸老妈,你们又一次干挠了我的生活!”在心里叫喊的这句话,虽然有责怪的成份,但惊喜感实是占了多数。 睡眠时间开始减少。躺在床上,万煜却发现自己的活力实在不允许他闭眼,长夜漫漫,却又在强制休息中,无事可做。他不知道,这种难受的经历,他的父亲万兴舟也曾经历过。 只能起床来找事做,练习力道的控制。 在万煜被强制休息两周的前十天,一直有人看到在深夜的训练馆,万煜一个人在馆内苦练。 副局长找万煜谈了一次话,万煜道:“刘局,我只是睡不着,局里让我一直休息,骨头都快闲散了啊!” 副局长心道:“局里的传言,果然不是没有根据的,万煜,这真是一个叫领导头疼的年青人啊。”只得道:“你休息好了,也才能到新的工作岗位……咳。”看到万煜有些发白的脸,又笑着补充道:“你放心,是不会把你这种人材一直闲置的,国家培养你也花了不少气力,怎么可能浪费呢。” *** 练了一阵,自觉已能完全熟练的控制力道,正坐在场馆中发呆的万煜,忽然听到场外集合的声音,奔出去看,已瞧见百余名警员正在集合,二十多个武警跳上卡车,抓住从身边跑过的一个警员来,问道:“老许,今晚有行动吗?” 老许一脸的紧张,道:“大行动,得到确切消息,城西的两个黑帮今晚两点会有一场火拼。” 万煜急道:“让我参加吧,要不,你跟周大队长说说?” 后传 第6回 治安恶化 更新时间:2009-7-21 10:21:05 本章字数:3070 这个叫老许的警员摇头道:“你没当过警察啊?小万,我看你还是老实的呆着吧。” 万煜站在场馆前,看着带队的周全大队长简短的说了一声“出发!”一百多名同事便依着早已制定好的行动计划,发动警车,一辆辆的警车闪耀着警灯,开出了警局。 进警队以来,第一次有想哭的感觉。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实现抱负与理想,自己却只能坐等消息,实在是一件痛苦的事。心道:“我原来做特警,不也是一个星期也难得出警一次吗,为什么现在就感觉难受了?” 其实,易受高成,难忍低就,这本来就是人的本性,一旦从高处跌落下来,才会认识到以往的珍贵。 夜,4:55。 抓捕行动结束,74名黑社会性质的疑犯被带回局里实行拘留。 警方26名警员负伤,而其中一名伤势较重,受的是枪伤,腹部被开了一个洞,尚未脱离危险。 安宁市局局长沈锋,副局长白长生,会同参加抓捕行动的二十余名干警,连夜召开行动总结会议,大多数人都显得忧心忡忡。 沈锋沉声道:“根据各分局,各派出所报上来的资料,分析后得出,近一个月来,市区内的犯罪率升高了至少百分之两百。我听袁厅长说,近期整个国家的治安情况都有恶化的趋势,警务工作任务艰巨哪。今天晚上,参加斗殴、打架的黑社会组织成员,竟然达到了四百人之众,参与的每个黑帮成员都明目张胆的持刀在大街上行凶,且还有个别疑犯使用了枪械,这是几年、甚至说十几年都没有出现过的、影响极其恶劣的大案要案了,在座的诸位都说说自己的看法,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了这样的局面?” 局长一开口,下面顿时议论开了。 “各部警力不足的情况更显突出,加上非正规的治安巡防队,也还是与必需警力差了一大截,我认为,补充警力是当务之急。” “现在警校只能提供需求量百分之三十的新警员,社招的其它警员存在着素质普遍偏低的缺点,远水不解近火。” “……” 周全冷冷的道:“你们都说错了,最根本的原因,是现在的黑道上,原来老一辈的黑道老大突然的集体隐退,青帮一统天下的格局,也早已不复存在,群雄割据、纷争四起的时候到了。” “我也有线人提供了这样的消息,据说一些黑帮大哥声称,他们已伸手管得太多,手也伸得太长了,现在是该缩手的时候了。” “这不是造成社会动乱吗,这些黑帮的大哥,难道竟连一点责任感都没有?”情急之下,有人说出这样的话来。 白长生淡淡的笑了笑,道:“我们身为警员,不应该寄希望于黑社会负起稳定社会的责任,各位,这责任还在你我的肩上呢!” 周全道:“我建议,立即展开全市严打行动,必要的话,向省、部申请展开全国性的严打专项行动,狠狠的挫一挫这些黑社会的嚣张气焰。” “在这种非常时期,是不是暂时的不要下过猛的药,坐山观虎斗,让他们自我消耗一段时间。” 白长生道:“黑社会存在已久,可以说有白,就有黑,要想彻底的一下子根除掉,是不可能的事。现在的黑道,就像是一股四处乱窜的洪流,贸然截堵,徒增警员的伤亡。当然,我们并不能完全的坐视不理,需采取必要的疏导措施,保证人民生命财产安全和正常的生活秩序。” 一时间,局内意见分成了两种。 沈锋最后总结道:“你们的意见都有自己的道理,但请大家把握住总体方向。虽然不能完全的消除黑社会组织,但绝不能放任其势力的扩展,警力有限,他们内部的争权夺利,我们可以不管,但只要危害到国家或是人民的利益,又或是有势力急剧扩大的趋势,我们绝不容情,不用说出动武警部队,必要时向中央申报,出动军队,也要坚决的镇压。好啦,大家仍旧各司其职,比起以前,更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有情况及时上报,以应付这场全国性的突变,现在散会!” *** 看着越见忙碌的同事们,万煜更觉失落。几次想要出了警局,到医院院去探望受伤的同事,问一问昨晚行动的细节,也好解解馋。有这么多警员受伤,可想而知,昨夜的行动有多大的场面。不能亲手抓住几个罪犯,击毙那些穷凶极恶的歹徒,万煜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低头一看,原来不经意间,又把长椅的木条捏断了两根。警员们匆匆的从身前走过,万煜急忙拿下警帽遮住,沙包打坏的事,就让老李他们两个赔了一百多块钱,绝不能再出这种事了。 “万煜!” 声音吓得心里有鬼的万煜一跳,他并不怕流血牺牲,只怕这种能力被发现了,那可能会被当作怪物来研究,再也当不成警察了。 走过来的是个女警,一米七八左右的身高,长得又白又美,就是可惜身材有点儿粗壮了。她是万煜的同学,名叫杜梅,偏偏这时在万煜的身边坐了下来。“万煜,你可让我好找。” 万煜故作自然的把警帽戴回头上,杜梅啊的一声,万煜苦着脸道:“怎么了杜大小姐,别老是一惊一诈的好不好。”他知道这同龄的女警一直在暗恋自己,可是现在不想考虑这些问题,男人嘛,应以事业为重,更何况,这也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杜梅道:“你看你是1杠3星,我现在可是2杠1星,终于比你职位高了,嗨,咱也算是扬眉吐气了。” 北方女人,感觉就是豪气重。 “杜小姐,今天怎么有空来市局,你不是一直都热爱着你那所三盘分局,发誓要在那里干一辈子么?”没能分到市局,她赌了好一阵的气。 杜梅道:“哎,我也不想过来的,可是前天三盘区又发了生了四起抢劫杀人案,这几天真是凶案频发,局领导派我过来汇报工作。你可别臭美啊,以为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这就叫此地无银三百两,不过,说不定杜梅是故意这么说的。 “外面有两个吸毒的找你,胆子也真不小,居然找到市局的大门口来了。”杜梅嘻嘻一笑,道:“估计是你的线人吧,你看我多有亲和力啊,来来往往那么多警察,他们都不敢叫,就找上我问了。”说着摆出一个可爱的表情。 万煜不为所动,自己也觉得有些尴尬。站起身来道:“那……那我去看看……” 杜梅轻轻的叹了口气,正色道:“是啊,我也很忙,那我先去找白副局长了。”急匆匆的走了。 万煜来到市局大门前,两个探头探脑的小子已引起了站岗武警的关注。万煜打了个招呼:“买盒烟啊。” 把两人叫道小卖铺边上,问道:“什么事,怎么敢跑到这里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背着炸药呢。” 这两人是冬子的小弟,一个叫猴子,另一个叫三寸钉。 一般有什么情况,四个线人会找个地方聚齐了,一起告诉万煜,也好一起领钱买货。 万煜拿报纸挡住,递过去一千块钱。猴子伸出鸡爪一样的手接了,道:“谢谢煜哥,我们来,也不是为了钱……主要是事出突然,才敢跑到这里来找您……” 后传 第7回 线人、朋友 更新时间:2009-7-21 10:21:06 本章字数:3477 万煜左右看了看,道:“冬子和小黑呢,怎么不见他们的人?” 三寸钉道:“就是为这件事来找你的,昨晚的事,您一定知道了,冬子和小黑,都一起进去了。” “什么?他们也参加闹事了?”万煜让他们站到背风的地方,压低声音道:“你们不是答应过我,只卖线索,不参加黑帮吗!” 猴子惶恐道:“煜哥,您不知道,我们也不想啊,昨天晚上拼命才跑了出来,要不是想着要给您个讯儿,说不定也被抓进去了。” 万煜道:“我不喜欢听废话,到底怎么回事?” 猴子口齿灵活一些,三寸钉也让他来说。“煜哥,我们四个一直都是奉公守法的吸毒,从来也不敢做什么坏事,前几天想要联系您,可您的手机一直关机。您不知道,真是天下大乱了,昨天白天,我们几个突然被太平帮的小头目刀疤叫到城西的海都娱乐城,他们十几个人,每个人都带着长刀,冬子和我们几个也不敢不听,想着或者能探到什么煜哥用得着的消息,就去了。到了娱乐城一看,吓了我们一跳,三层的大型娱乐城,里面几乎都站满了人,我们一进去,门就又关好了。里面的人有好些是认识的,常偷东西进局子的小松,卖摇头丸的马明,还有些在一起吸过的朋友,杂七杂八的都在,用煜哥的话来说,都是些闲散的小喽喽,当时我们几个就犯嘀咕,把这百十号人集中在这里到底想干什么,悄悄向旁边的人打听,几个人都说不知道,刚说了这两句话,就挨了太平帮的两个耳光。” 太平帮在安宁市算第二大帮,第一还是金盛世的今世集团,至于其它的,基本称不上帮派,至多能说是团伙。 今世集团暗中专职大批量的贩毒,金盛世已被掌握总够证据,但今世的法人代表却不是他,他只是幕后老板,且由于种种原因,暂时还没不能今世进行根除。太平帮却是一个暴力帮派,主营是色情业和赌博。 这些万煜已经知道,一人给了根烟,道:“接着说,太细的部分就省了。” 猴子往墙角靠了靠,接道:“冬子和我想了些办法,又借托他们买东西送钱,又拍马屁,到了晚上,才慢慢在两个太平帮的嘴里掏出消息来。他们说是因为太平帮和今世晚上要合作一笔大生意,说得很神秘,可我看具体是什么生意,他们也不晓得。又套了一阵交情,他们才告诉我们,说为了掩护今晚的生意,这才找了两三百人过来,至于怎么掩护,他们怎么也不肯透露了,让他们想办法放我们出去,他们笑笑说:‘想也别想。’。到了晚上,好像是十一点钟的时候,有人躲在厕所里打电话,结果被拖出来狠打了一顿,七八个太平帮的动手,估计那小子是挂了,我们更不敢动,连消息也不敢问了。到了十二点,又被带了些人进来,我们就在一楼,看来大约有一百多人,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但总的来说,都是些没帮没派的。然后就看见有几个小弟对坐在台上的疤脸道:‘疤脸哥,人基本齐了。’疤脸点点头,场子周围守着的百十个太平帮的人,开始发刀具和红臂围巾给我们。我们四个都慌了,不知道要出什么大事,可是吧台上,台球桌上站出的太平帮众,有的拿手枪,有的抬了步枪等大家伙,谁敢反抗?我和三寸钉分到两指匕首,冬子拿到把长刀,然后就被赶上了一些旧面包车,冬子和小黑上了另一辆,就再也没见着了。车里塞了二十几个人,挤得很,驾驶室的除了开车的,还有个拿枪的。拿枪的那个等车一发动,就恶狠狠的对我们道:‘等会儿下了车,你们见到系白臂围的,就给我狠狠的砍,听见没有,谁敢站着不动,我第一个毙了他。如果被警察抓住,就说是打群架,最多刑事拘留十五天,要是谁乱说话,我灭了他全家。’车拉着我们到了城西四通八达的天河广场上,不知怎么开始的,场面一下子就乱了起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系白臂围的人,我和三寸钉不想吃枪子,只能抱着匕首冲了上去。走近了才看到,有些系白臂围的也是那些没帮派的熟人,可是一听到枪响,全都挥着长刀迎上来了,我们三寸钉腿都吓软了,只能蹲在地上。先是听见有人惨叫,又有血溅下来,前后左右都有人乱砍乱杀。一会儿警笛就响了,又有好几声枪响,接着好些人都开始跑,我们扔了匕首,等跑散了,才知道是跑脱了。” 说到这里,猴子和三寸钉像是心有余悸,腿脚还有些发抖。 万煜皱眉道:“你是说,昨晚那场帮派火并全是太平帮和今世集团为了掩护他们的‘大生意’搞出来的?” 猴子哭丧着脸道:“我们现在连家都不敢回,要是这大消息不及时告诉您,我们又对不住您供应了那么久的伙食,但今天的事,说不定太平帮已经知道了,太平帮有上千名弟兄,听说又和警察有来往,煜哥,您说怎么办?听一起跑出来的人说,冬子和小黑受了点儿轻伤,被抓进里面去了,他们也没想过要砍人啊。” 万煜明白,平时这四个小子别说拿刀,看到打架只怕跑还来不及,哪个吸毒犯有稳定的毒资还会出来拼命? 虽说只是利用关系,可好歹也是跟了将近半年,就这么放着不管,万煜觉得有些说不过去,两个月前得的那次嘉奖,也有他们四个的功劳。让两人等在一边,到小卖部打了个公用电话。 “喂,李黎明是吧?听得出我是谁吗?” 电话那边道:“嗨,是老同学万煜,怎么会听不出来。” “我这里有两个线人,身份露了,要到你那里躲躲,你给安排个房间,就他们俩,可能过几天还会来两个,反正先留着。哎,给我注意看着点儿,别让人动,这可是我的人啊。” “怎么又做老好人了?万煜,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什么人都拿着当朋友?” 万煜笑道:“这么个小忙你帮不帮,那么多话。” 李黎明道:“帮,怎么不帮,谁叫我和你是铁哥们。” “那我在市局门口,你派车来接人。” “好好好,都听你的!二十分钟后到。” 李黎明是市戒毒所的,在做武警时交的朋友,万煜调到警队后,李黎明就靠他老子的关系,转到戒毒所安排了个轻闲又有实权的位子。挂上电话,万煜交待道:“你们俩个,到了里面得给我听话,吃的住的都能保证是好的,我救人救到底,你们这回要把毒戒了,否则就是被人砍死了,也跟我没关系。” 猴子和三寸钉感激涕零,万煜又给了一千块钱,道:“你们就乖乖在所里等消息,只要你们说的是真的,我会把冬子提出来和你们弄到一起去。” 站着抽了两根烟,车来了。 一看就是三十几万的好车,车里跳下个胖呼呼的年青武警上尉,万煜迎上去道:“你小子能啊,周二也能跑出来,看看,一年没见,原来的肌肉都跑肚子上去了。” 李黎明笑道:“老朋友吩咐,哪敢不亲自来啊,我现在想起两人抽半支烟的日子,好像就在昨天一样,有空吗,一起去喝几杯?” 万煜道:“不行啊,你也知道这里的纪律,我……我还有事。” 李黎明重重的拍拍他的肩头,道:“那你去忙,有空再说,反正咱们兄弟俩没什么说的,有需要就打电话给我。” 万煜掐着他的肚皮道:“看吧,这就是朋友的好处,多几个你这样的朋友,我万煜还有什么可怕的。” 猴子和三寸钉上车后,李黎明挥了挥手,开车的武警少尉发动汽车走了。有朋友,确实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万煜敏感的注意到,街对面有人一直在死盯着这边看,转过脸去,对面冰果店里有三个人,坐在临窗的位置,看他转过来,立即低下了头去。 三个人有两个满脸横肉,还有一个戴了付眼镜,五十米开外,竟也能将面容看得清清楚楚,万煜也对自己的视力感到惊异。凭直觉,他们就是猴子所说的太平帮的人。抓人讲的是证据,这实在是一件无奈的事,就算知道,又能拿他们怎么办? 保持住笑容,到了刑事拘留科。 心里却不平静,现在已觉得像个瞎子。作特警,除了等着领导指派任务,对整个地区的犯罪现状并不是很了解,几个眼线的消息,也如管中窥豹,可是现在仅有的四个眼线也不能用了,必须要想办法加宽视界、扩展耳目。 “我绝不甘心做一个平平常常的小警员!” 后传 第8回 个人“影响力” 更新时间:2009-7-21 10:21:07 本章字数:5058 拘留室里的七十几人全都遢拉着脑袋,半数受了伤。 冬子和小黑缩在墙角,万煜近一百公斤的高大身躯在那里一站,很难有人看不到,小虾米们都把头探出来看看,唯独两个小子不动。 万煜注意到,两人的眼光有意无意的瞟向左面的几个犯人中间。 从那几个犯人脸上一一扫过,发现其中一个麻子脸在目光接触的那一瞬间,本来很狂妄的样子,马上不情愿的把头低了下去。 旁边的同事道:“都审过一遍了,这些人死不开口,只一口咬定了打架斗殴,多的话一句也不没有,基本都有案底,我看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万煜问:“都是些什么案底?” 同事笑道:“上头没让你关照,你还挺关心的嘛。” 万煜道:“哈哈,这不是闲得无聊找点儿事做吗,听说昨晚闹得很大,我也来看看。” 同事道:“也没什么,都是些吸毒、盗窃、卖小药丸的,什么人都有。” 事情很明白了,冬子和小黑跟了这么万煜久,有时候在旁边的一个眼神,便能指出主犯是谁。不但是他们俩,旁边的人看这个麻子,也是一脸的畏惧,很说明这麻子的特殊身份了。听猴子说太平帮和警察有往来,既然审过,为什么还没查出什么来,是有些问题。 万煜点了点头,道:“我看有个人需要再审一次。”让同事打开牢门,指着那麻子道:“你,出来一下。” 麻子看看左右,才极不情愿的站起来,磨磨蹭蹭的道:“打个架也要七审八审的,有那么麻烦吗?”一点也不像一般的小虾米,没有一丝惧色,反而向后面的犯人们扫视了一阵。 不能正常进行警务工作,与同事说了半天好话才进来,万煜本来就心烦,伸手一抓,立时像抓小鸡一样的把麻子提起来,抖了两下,同事和站在前面的几个犯人明显的听到了骨头一阵格格的乱响声。 “喂喂喂,大哥,可别给我惹事啊,快快……快放下来。”同事看到像被纸人一样提着高高离地的麻子,吓得目瞪口呆。 万煜轻轻的把麻子放到同事身前,他掌握得了分寸,麻子并没有什么事,不过是吓出了满头的冷汗,吐字不清外加腿脚发软罢了。“小……小子,一个……破……破警察了不起啊……我告你滥用……滥用私刑……降……降你的职!” 万煜现在最恨有人提到降职这个词,变得面无表情,淡淡的道:“你先带他去找法医验验伤,有什么事我负责,这小子是太平帮的,可以问问他昨晚的火拼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万煜,你是不是掌握了一些情况?”等麻子被带走后,另一个姓秦的警司问。 怒气上来了,也不再顾忌太多。万煜道:“我的线人那里有些情报,不过没有真凭实据,现在也不好说。” “冬子、小黑,你们俩个给我出来。”又转头对这个警司道:“老秦,今天给我个面子,让我查查这件事,你先出去等我一下。” 老秦本有些迟疑,但看到万煜冷厉的目光,竟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关好监室的门道:“理解理解,你问吧,别弄出事来就行了。”穿过廊道走了出去,心中一边想:“万煜这小子有些不正常啊,平时听说他对犯人下手太硬,看来也不假。” 冬子没料到万煜会在这个时候叫他俩,低着头走了出来。 “你们两个怕什么,这里是市局,不是黑帮的地头!何况我万煜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谁敢动你们我现在就捏死他。”声音明显的有些大,几乎在场所有人都听得见。“现在还有没有什么太平帮的人混在里面?” 冬子定了定神,道:“我也不知道,但自昨晚进来后,那个麻子就放话出来,说是他在局里认识人,谁要乱敢说太平帮的事,就灭了他全家,估计他是专门跟着我们进来的,他睡了后,我又悄悄的问了几个认识的人,他们说重伤送进医院的十几个伤者,也有人看着,还听说看上硬气的朋友,就吸收他们做太平帮的小弟,不听话的直接在医院就做了他。” 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万煜越听越怒,面色也越冷,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猴子的电话,递给冬子道:“你自己问猴子,他现在怎么样。” 冬子和猴子说了一阵,又让小黑听了几句,两人都清楚了前后经过,喜道:“煜哥,真不知该怎么谢您,听他们说您还给我们留了房间。” 万煜冷冷的道:“你们两个在这里等上几个小时,反正你们一个伤了手,一个伤了头,等会儿我就想办法把你们带出去,给我录一份完整的供词,把昨晚的事给我详细的说出来。” 冬子和小黑立即应道:“煜哥怎么说怎么好!” 万煜扫了一遍拘留室里的七十来人,厉声道:“你们这些人都想清楚了,要继续跟着太平帮做渣滓,那就等着被枪毙吧!要是想重新做人,我万煜!记住,我万煜说的,你们可以跟着我,生活费我保证,安全由我来维护!” 七十来个小虾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不敢吭声。 万煜对冬子道:“你们俩也不需要怕,市戒毒所不要说多你们两三个人,就是两三百人,现在送进去也没问题,第四武警大队就在旁边,我看***谁敢动你们!”这句话明显是对所有人说的。 在黑帮与警察之间,究竟选哪一边比较安全?不过最主要的问题是,他们有没有得选择? 万煜离开了拘留科,迈着大步,上到办公大楼五楼,敲开了局长室的门。 沈锋听完万煜的叙述,放下眼镜道:“小万啊,你有满腔的热枕没错,但对于整个形势的把握不够,不了解具体的情况,难免要犯原则性的错误。咱们市六个分局,七十几个派出所,将近五千名警员,要是每个警员都像你这个样子,呵呵,你说会变成什么样子?这样吧,关于那个黑社会组织的材料,放到刑侦处去,你的两个线人,我允许你自己提出来,至于其它的犯人,不管什么原因,先按治安条例关够十五天再说。” “可是,沈局长!说不定太平帮和今世集团会搞出大事来的,我们是不是应该给予足够重视!” “小万,你干警察不过一年,这些事也不是你关心得了的,对于这些问题,我们这些上级都已经讨论过了。”如果不是因为万煜平时表现出色的话,沈锋恐怕已不是这种说话的口气了,但对于这种警员,沈锋还是认为无胜于有。 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调令放到万煜面前,沈锋接道:“本来想过几天再通知你,让你好好休息,但听各方面都反映说你精力太过充沛,你办完事,收拾收拾,今天就到城南分局找郑新中队长,到新岗位报道去吧。” 万煜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站起来敬礼,然后就离开了局长办公室。 中午请了四十几个同事,到映月楼吃了顿告别饭,虽然打交道的不多,但大家都是警察,分开了,也说不好哪天就再也见不着谁了。菜都选贵的点,一顿饭吃了五千多,吃得很尽兴,临尽,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端起装着饮料的杯子,互祝平安。 结账时老板说要给打个六折,万煜把眼一瞪,道:“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我告诉你,少收一分钱,你就是侮辱了我这一身警服!” 没有喝酒,却像是有些醉了,看着先走出去的万煜,几个老警员都叹了口气,道:“这小万啊,希望他也改改这脾气,不然到了新岗位上,要吃亏的……” 因为是独身,警局里也不缺什么,也就收拾了宿舍两套便服,然后到拘留科来提人。 走出市警局,来到大街上,走过的行人都为之侧目,一个高高壮壮的警察拎着个旅行包,大步而行,左右却跟了两个精瘦的麻杆脚,真是奇怪的组合。 万煜突然笑了起来,心中道:“市局有什么可留恋的?我相信这才是一段更新更好的成功之路。” 冬子和小黑被笑得莫名其妙,只听万煜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冬子兴高采烈的道:“煜哥交待的事我们怎敢不好好办,进去的七十多人,有一半都吸着,谁不想找个靠山,我和小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这叫现身说法,一听到麻子被隔离了,当即就有一半人答应跟着煜哥了。我们又拉陇了一阵,马上就铁定了,另外一半还在犹豫,听我们统一口径的道:‘谁要是不答应跟煜哥,我们就出去放风,说太平帮的事是他们供出来的,到时候要挨刀挨砍可是没人管,立即就有人开始问我们跟着煜哥的待遇问题了。我们知道,煜哥在白道上一定有背景,就许给他们每人每月两千的收入,这些小子还不马上都疯了,收入算得上本城的白领了,又有警官做后台,谁不答应跟煜哥谁是傻子。不过煜哥放心,我都交待了,没事不准自己找煜哥,只能煜哥找我们,谁不守规矩就把他送给太平帮的。” 万煜皱了皱眉,他在心里粗略的算了一下,一个月就得十来万,自己这几年来吃喝都是国家供应,连父母给的,基本攒下的钱也就是这个数。可能要怪,就怪平时给冬子他们钱的时候,总是太过大方了,让他们有什么背景之类的错觉。可是既然夸下了海口,就得硬撑着。 总觉得这样组织起一批人来,有些帮派性质的嫌疑,但这些人,自己不管根本没人愿管,社会上少了这些人,总是一件好事,问心无愧就好了。 打车领着冬子两人来到城郊20里外的保定山戒毒所,李黎明一听万煜来了,便从他那间土皇帝般的办公室里跑了出来。 这也是万煜第一次来,被李黎明领着,在这方圆两三里的地界上转了圈,环境说得上很好,有四口水井,东边还种了一大片果林。李黎明道:“吸毒的没力气,也不能叫他们砸石头什么的,种点儿树,长势喜人,每年卖果子的钱也有近百万,不但养活了一个大队的武警,也让这些家伙自食其力了。” 万煜有几次都想开口借钱,但听人说过,找朋友借钱是最快毁掉友谊的方法,便忍了下来。 说起14天后,还有几十个线人要过来的事,李黎明一口答应下来,道:“没事,我别的权力没有,这点事还算不了什么,只要你真的能抓住线索,好好立他几个大功,升上去了,我这个做兄弟的脸上也有光啊。” 又参观了一遍所里,管理的不错,总归是安宁市第一戒毒所,两千多名戒毒人员,由百多名武警轮流执守,卫生条件和饭食都比得上企事业单位了,李黎明道:“这也是他们自己养自己,老子也不是小气的人哩!” 交待冬子他们四个,一定要戒断毒瘾之后,四个人都苦着脸道:“煜哥把我们都送到这里来了,想不戒也难了。”万煜道:“戒了毒不好啊?既然你们都替我答应那帮小虾米了,你们每个人的工资就算三千一个月,也不能比他们的低。”四人一阵欢呼。 走到来的公路上,万煜拒绝了李黎明用车送的要求,道:“你出去多了,影响也不好,算了,我去新岗位报到,也不合适做你的车子。” 李黎明也没有再勉强,道:“别的我也不担心,可是记住,你小子只有一条命,就说是为我,你也得留着它。” 万煜大笑道:“能伤得了我的人现在还没生下来呢,你就不用肉麻了。” 李黎明也笑了起来,道:“好小子,还是那么自信,去吧,过两年给我弄个局长回来看看!” 两人互敬一礼,万煜截了辆班车,回城。其实他知道,现在的自己,这并不仅仅是自信的话了。 坐公车到了园林路,走了两步,便到了城南分局,六点来钟,正是换班的时间,走出走入的警员正笑着互打招呼。万煜找人问明了郑新的办公室,穿过小院,向老式的三层小楼走去,心里却一直在盘算,有了这么多的眼线,一年至少要连升两级,拿几个二等功,然后再凭着一天只需要睡两个小时的体质,挣点儿加班费。 可是这个郑新,也不知道是不是个大方的角色?但吃饭时听说,城南分局的马局长,倒是个不错的老好人。 后传 第9回 巡警不被动 更新时间:2009-7-21 10:21:09 本章字数:2705 看到巡警队的郑队长时,万煜的头嗡的一下子就大了。 平时最看不起巡警,现在自己也变成了巡警。 郑新看了一下资料,站起来热情的和万煜握手,道:“我们分局正是需要你这样的人,好啊好啊,怎么,今天刚刚报道,是不是休息一天再说?” 万煜道:“不,我想立即上岗。”他总觉得这郑队长说的话有些空,瞄了一眼郑新肩上的警衔,三级警监,橄榄枝加1星,比分局马局长就少了一颗星,而且从刚才指路警员的口气上感觉,这人在局里也是实权人物。 郑新的笑容很有套路,刚才先是一种上级对下级的微笑,然后是亲切,现在则像带着点无奈,前后绝不混乱,更像是一种习惯。“好吧,那你就跟陈月香和张辰一组,这段时间治安不好,三个警员一起出巡,人手也更足一些。” 拿起电话,叫两个夜班的警员过来。看了一眼档案下面的评语:此警员因组织纪律观念淡薄受到降级处分。便道:“万煜,巡警的职责主要在于预防犯罪和为市民排忧解难,这一点你要好好记住。” 万煜闭紧了嘴,这些话正是他最不喜欢听到了。 郑新从万煜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干咳了一声,心道:“看来这个万煜有些恃才傲物。” 万煜淡淡的问:“郑队长,我在市局每月有四千的线人费,因为岗位变动,现在需要向你申请一下。” 郑新摇头道:“这个……我向局领导请示一下,不过巡警队倒真没听说过需要线人的,那是刑侦队的事了……”郑队长并没有再说下去,一男一女两个警员敲了敲开着的门走进来了。 郑新声音也大了些,道:“小陈,小张,你们俩衔位没有万警司的高,但没必要拘谨,要发扬老队员的作用,带万警司好好熟悉一下五一路的环境,好啦,上岗时间也到了,抓紧时间。” 等三人走出室门,郑新打了一个电话到市局,“老吴,从你们那里调来的万煜你认识吧?” “是啊,小伙子不错,你捡到宝啦。” 郑新道:“我想问问,这万煜是什么背景……” *** 陈月香是个清新秀丽的一级警员,看来进警队的时间也不长。小小巧巧的,如果不是穿着这身警服,换成高中生的衣服,也很相配,是万煜喜欢的类型。 张辰是二级警司,脸上有些小疙瘩,万煜作了一下自我介绍,小伙子的脸就有些红了。 虽然被张辰故意的请到车前排坐着,万煜还是看出来,张辰和陈月香是一小对儿。 唉,君子不夺人所好,本来还想和陈月香开几句玩笑,这时也没什么心情了。 从城南分局出来,穿过两条街,就是五一路。这些年城市建设得相当优美,就算是这样的高温酷夏,密密的树木花草也让人觉得凉爽怡人。万煜吃完从警局拿出来的套餐,听张辰一边开车,一边介绍巡区的情况。 “五一路有一个城市型小区,一所中学,一所大学,两个大型娱乐城,四个D厅和一个大商场,还有一些网吧、桑拿、咖啡厅等小场所,娱乐地点较多,再加上定居的人中有小部分东亚和南亚居民,人员环境比较复杂,上一周以来发生了四起抢劫案,十一起盗窃案。” 万煜问道:“这只是报案的,没报案的是不是还有很多?你们呢,抓住了几起?” 张辰纳纳的道:“就抓住了两个小偷,整条街就我们两个人巡,街道派出所的等出了事或者有人报案才会来,我们抓到小偷,也就直接送到派出所去,审问的事我们也不管。” 后排的陈月香道:“张辰,你怎么不说我们这几天送了个老太太回家,又帮人家找着个丢了一天的小孩,还劝了两场吵架……” 张辰打断她道:“别说了,难道连带醉汉回家这种鸡毛小事都要说给万警司听,人家是特警队来的,你就别丢人了。”说起来,张辰脸上也略带沮丧。 陈月香嘟起了嘴,万煜笑道:“快哄哄她,女人生气就一定要哄。”然后正色道:“我虽然不熟悉巡警这一岗位,但警察的最大的职责是维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我们又不是打杂的,这些事以后少做。” 张辰道:“我们也不想的,可是干了巡警这一行,报警电话一来,队上调控中心立即就下指令了……”和了陈月香一起开始猛发牢骚。 万煜看着车窗外徐徐后退的街道,问道:“没事我们就这么一直的绕来绕去?” 陈月香道:“是啊,不然还能干什么,巡警不就是巡到街头又转进巷尾么?” 张辰道:“和万警司说话你客气点儿!”陈月香又嘟起了嘴。 万煜道:“如果有警讯,向警控中心报告之后,那些杂七杂八的事还会找上咱们吗?” 张辰一愕,不明白万煜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道:“当然就以警讯为主,那些工作会让其它组的巡警去办了。” 万煜道:“这就行了。”拿出电话,开始拨打给冬子他们。 冬子接起电话,发出两声痛苦的号叫,就把电话递给了猴子。猴子道:“煜哥,你找冬子什么事,他正在犯瘾呢。” 万煜道:“城南的五一路,你们四个对地面比较熟?” 猴子道:“小黑要熟一些,他没跟煜哥前,一直在五一路、平阳路的几个商场里偷些东西,然后到天桥下面卖。煜哥,你平时不都是只问哪里有凶案和毒案,怎么会关心起五一路来了?” 万煜自不愿提自己转调巡警的事,道:“没你的事,把电话给小黑。” “小黑,给我说一下五一路上的黑道势力。”做特警时,万煜最关心的是怎么找到最需要特警出动的理由,例如银行劫匪、抓捕连续杀人凶犯等大案特案的线索。这些什么黑道势力,接触不多,没什么了解,总觉得统一之后,黑势力根本只乌合之众。 小黑道:“煜哥给了粮食钱后,我为了掩藏身份,也还是在这两三条路上瞎混。五一路是淮兴帮的地盘,具体有多大的规模,我也说不准,不过除了商场他们不管,D厅和娱乐城都是他们罩的,听说酒楼也必须要交保护费给他们。我在D厅见过有人卖药丸,也找一些零贩买过粉,娱乐城设有地下赌庄,在D厅也有卖淫的包间,不知道煜哥想问什么?” 后传 第10回 初探黑道 更新时间:2009-7-21 10:21:09 本章字数:3795 “地下赌庄?”万煜道:“哪一家娱乐城有地下赌庄?” 小黑道:“五一路上的两家都有啊,这在五一路上混的都知道。有一次我摸到一个钱包,煜哥,当然这是在跟你前的,我摸到一个钱包,里面还有张黄色的贵宾卡,我试着到街尾的天天娱乐城里,没想到在收银台就兑了一千元的现钞。在里面玩了一下,从一楼的侧门下去,地下一层就是个小赌庄,几百平方米,可是去的人都是豪客,出手一次上万上十万的都有。至于五一娱乐城,我到是没找到地下赌场在哪里。” “那先这样,有什么需要我再问你。”挂上电话,万煜道:“你们知道除了吸毒、失业,还有什么会使人犯罪?” 陈月香抢着道:“赌博,输了钱也也会挺而走险。” “孺子可教也。”万煜知道他们听见了几句电话,这正是希望得出的结论,笑道:“那咱们现在就去天天娱乐城。” 张辰开着车,迟疑道:“郑队从来也没叫我们主动去什么娱乐城……” 万煜道:“在这辆车上,我衔位最高,你们俩是不是都该听我的?”看两人点了点头,又道:“消灭黄、赌、毒是不是我们的责任?如果想要摆脱打杂的地位,就要主动行动,我告诉你们俩,我要让我负责的这一条街干干净净,谁挡着我,谁就不是称职的警察!” 车开到天天娱乐城停下,万煜道:“小陈就留在车上,如果调控中心呼叫,就报告他们正在抓赌。小张跟我下去。”第一次称呼同事以“小”开头,万煜觉得挺过瘾的,现在从市局调出来,这就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两个巡警竟不敢再说什么,他们没想到才第一天的一开始,就被这个“新手”完全的镇住了,除了感受到万煜身形带来的压力外,对他的言论,也想不出什么可以反驳的。 万煜自己也承认是有些大男子主义,女警本来就是为了平衡警队阴阳才加进来的,怎么能适合作危险的工作呢。 下了车,外面的天已经擦黑了,门前的广告灯十分耀目。 万煜上了石阶,带着张辰,当先跨进了天天娱乐城的大门。门前的两个迎宾小姐对视一眼,没敢吭声。 里面两千平米的地方,前排放了一百多台游戏机,稀稀拉拉的有六、七个人在玩着,后面是一些陈旧的乒乓球桌和台球桌,看起来至少有二十年的历史了,根本就没有顾客光顾。楼梯边的标示牌上写着:二楼综合餐饮部。万煜冷笑,心道:“这样的掩饰未免也太马虎了吧。” 看到左手边一道豪华的梨木大门,便走了过去,后面的张辰道:“万警司……是不是先报告请示一下……”万煜回头反问道:“如果下面真有内容,你认为存在了这么长时间是什么原因?”张辰不敢再说话。 推开大门,收银台后面的小姐追出来道:“警官,里面是办公地点,请不要擅入……”万煜连眼都没有抬,打开门,下面是一部旋转式的楼梯,单单这部梯子,价值就不菲。 下到楼梯口,两个壮汉挡在了门前,刚刚看到万煜的一双脚。张辰听见“平平”两声。没看清万煜到底怎么弄的,躺在了楼梯边上人事不知。 万煜在门把上一扭,是上了锁的,他心道:“别被小黑这小子给害了,没有搜查令随便闯进去,被人告了就麻烦了。”轻轻用力,格的一声,门便被推开了。 门内的风光十分引人,这里就是男人的天堂。 面积没有一楼的大,那不过是在周围隔了一些豪华间,占了一定的地方。三十几个仅在重要位围了一条布的漂亮小姐,端着盘子在四处供应饮品,两三百人坐在各式各样的赌台前面,有的一边赌,一边就顺手拉过小姐来动手动脚。看到突然进来的万煜和张辰,几个坐得靠前的客人都是一怔,然后又回过头去接着赌。 万煜也怔了,好像在他们看来,进来一两个警察根本就不是什么稀奇事。 张辰看到台子上一叠叠的,厚厚的卡片,堆在各人的面前,颜色多种,红、黄、蓝、绿的都有,但就是没有一块钱。 小姐领班通报了一声,靠最边上的一间办公室房门打开,十来个人走了出来。 走最中间的一个男人,唇上留了两撇胡须,三十来岁,头发疏得一丝不乱,问小姐:“来的是什么人?” 小姐道:“不知道,面生得很,看警衔是小警察。” 男人看了看左右,道:“只是小警察,没必要去那么多人,散了吧。”仅留下三个又高又壮的汉子跟在身后。 万煜面带冷笑,四处走走看看,居然没有一个赌客觉得惊奇。这些赌客不时发出一阵阵大笑,而坐在其身上看的小姐则跟着桌台上的赌局起落发出惊呼,有赢了的,便放一两张绿色卡片到小姐胸口,趁机捏一把。万煜看到似乎是管事的人走了过来,便站定了等着。 走到面前,万煜发现,三个壮汉是欧洲血统,和自己的个头差不多,而体型更要壮一些。领头的男人道:“我是这里的经理代光明,看两位是第一次来,请先到办公室里坐坐吧。” 一头黄卷毛的壮汉道:“请里面坐。”伸手搭在万煜的肩头。对于张辰一米八十的个头,他也不放在眼里,但眼前这个一级警司,给人很大的压力,如果不在气势上先取胜,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张辰手伸向腰间,叫道:“你们想干什么!” 如果不是张辰出声,这黄毛的手已经断了,听到张辰的问话,万煜反而更加冷静,对肩上的手并不在意,道:“没什么,警民合作嘛,我们就跟他们进去坐坐,看这位代经理有什么话说。” 进了代经理宽大的办公室,在皮沙发上坐下,两个大汉有意无意的把万煜和张辰夹在当中,而黄毛则抱手站在了关好的办公室门前。万煜开门见山的问:“你这间地下赌庄开多长时间?” 代经理圆滑笑道:“谁说这是赌庄,赌博是政府不允许的活动项目,这些道具也就是摆着让熟客们娱乐娱乐,绝没有涉及钱财,两位警官可看见桌台上有一分钱?就像打桌球,纸片也不过是用来记分,分个输羸而已。” 张辰道:“你们提供色情服务!” 万煜在张辰面前摇了摇手,他知道这还够不上色情服务的标准,要提供,也可能是在那些包间里,赌博的事也没有真凭实据,根本不好入手,万煜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电话铃响,代经理接起电话,忽然皱起了眉头,瞟了万煜一眼,心道:“能把守在赌庄门口的阿忠阿龙放翻,到现在还是人事不知,不是一般人啊,难怪没听到招呼,这两个警察就进来了。”挂上电话,笑道:“我们的两位员工不知哪里得罪了警官,被打昏在门口?” 万煜淡漠的道:“门前有人吗?我没见过什么人嘛。”就算和那两个看门的当面对质,万煜也有把握,他们根本就没看清。在特警队干的时候就有这种把握,更不用说现在。既然他们要玩虚的,就陪他们玩。 站在万煜身后如黑塔一般的大汉看了看代经理的脸色,一把抓向万煜的脖子,叫道:“在这一带还没有警察敢动我们的人,你们两个小巡警算什么东西!” “啊!”这黑塔般的汉子被万煜反扭住五指,转了半圈,痛得低头俯首,万煜唰的抽出手枪,顶在冲过来的黄毛脸上,冷笑道:“敢袭警!信不信我现在就毙了你!”手上加劲,黑汉子手臂发出咯咯的响声,脸已贴在了地面上,汗水淋漓而下,另一个汉子则被张辰拨枪指住。 代经理怒色一现即隐,道:“反正我们这些好公民都是任人宰割之辈,警官想开枪就开好了,没有关系,我这间办公室别的好处没有,隔音效果到是不错,估计除了扔个手雷,也没人会知道。” 万煜把手枪插回枪套,松开黑大汉的手指,道:“听代经理这么说,我也觉得是冤枉你们了,像你们这样的好公民,怎么可以开设赌场和色情场所呢。小张,我们还是回去好好查查,如果真是我错了,我明天给代经理登门致歉。” 代经理一时间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见万煜走到门前,从桌下拿出两个红包,递给万煜和张辰,道:“俗话说不打不相识,两位警官既然来了,又给代某人面子,也不能让两位空手回去,这点小意思请收下。” 没等张辰说话,万煜已伸手接了过来,打开厚厚的红包,把里面的百元大钞抽出一半,用拇指翻了一翻,道:“不少啊。” 张辰还想再说什么,被万煜伸手一拉,走出了办公室。 房门一关上,三条大汉已经嚷了起来,“明哥,这两个小子胆子也太大了,没规没矩的,就算是他们队长郑新过来……” 代经理打断他们的话,道:“梅森,你去查查60004872和60005463这两个警员编号,特别是60005463,我要详细资料,妈的,身手不错啊。” 叫梅森的黑汉子冷汗仍不住的流下,道:“明哥,我……我先去一下医院,这条手臂被那小子扭断了……” 后传 第11回 一念之间 更新时间:2009-7-21 10:21:10 本章字数:3127 万煜阴着脸回到车上,把两个红包里的钱拿出来点点,“一万一包,两万块就这么送出来了,哼哼。” 陈月香嘴快,问了张辰事情的经过,问道:“万警司,你和张辰这么做算不算受贿?” 万煜想了一想,问张辰要了郑新的电话号码,按下免提道:“喂,是郑队吧,我们接到市民的举报,说五一路天天娱乐城里有人开赌场,要不要去查一下?” 郑新在电话那边一怔,道:“你们在道路上巡查就可以了,这件事我会请示领导,派出刑侦队的去调查,保障五一路的安全文明才是你们的责任。” 万煜很不礼貌的挂上了电话,道:“小陈,你把天天娱乐城代光明行贿的事给我记录下来,这两万块放在我这里,分局管不了,我向市局反映,市局管不了我向省厅反映,就算是交到陈汝丽陈部长那里,我也要把这件事查个清楚!明白跟你们说,你们那位郑队长,我信不过,你们考虑清楚了,要做真正的警察,就跟着我干,否则,你们也不用管我的事。” 一时间车内沉默了下来,万煜看着车外缓缓移过的路灯发呆。 天天娱乐城里的规模、那代经理的气势,还有无动于衷的赌客,由此种种,可以断定赌场存在已不是一年两年了。再想到市局沈局长对自己的态度,万煜心里一寒,他忽然间有一种感觉,一种孤独一人的感觉,以前的理想与现实的反差实在是是太大了。 “人活着若没有信念,那只是一行尸走肉罢了。”万煜想起了父亲说的这句话。 是坚持着一个人走下去,还是溶入到大团体中,做一个普普通通的警察? 华灯初上,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靓丽的女人,精美的跑车,织就一个繁华的世界。 车来来回回的在五一路上兜了三个圈子,坐在前排的万煜突然就从车窗里翻了出去。 “万警司!”车速不快,张辰猛的踩下刹车,只见前方两百米的人行道上,万煜已按住了一个男人。由于事出突然,周围发出了一片惊叫。“警察怎么能这样?一下子就把人伤成这个样子了?” 那男人被万煜拉起来,已经是晕晕乎乎的,口血鼻血不断的流下,看样子是在地上砸伤了,长什么样子看不大清楚。铐上手铐之后,万煜从他身上先拿出一把弹簧刀,然后又拿出一个女式钱包,递给旁边的中年女人,道:“看看,里面少什么东西没有?” 女人迟疑的接过,打开身上的皮包,才慌忙的道谢。 万煜把小偷交给张辰关到车后厢里,然后对女人道:“麻烦您跟我们去录个口供。”他的口气有些粗暴,但这几天总是觉得心里堵得慌,又没处发泄出来。 除了郁郁不得志之外,其实身体中不安的强大内力也是一个原因。 把人送到五一派出所交给值班警员后,陈月香和张辰像看外星人一样的看着万煜。“万警司,你是怎么知道那小子是小偷的?能一下子就跑到两百米外,是怎么做到的哇?”陈月香不住口的问。张辰也是兴高采烈的道:“万警司真是神人,出勤第一天就抓住了罪犯,真不愧是特警队出来的。” 万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也没什么,抓个小偷有什么好说的,我刚才看到那小子一直跟在女人后面,就留上了心,他一下手,我就跳了出去,我只是想时机一过,东西转移了就不好抓了。” 张辰和陈月香相视一笑,他们没有想到万煜也有脸红的时候,竟然不经别人夸,气氛松活了不少。 张辰道:“我今年23岁,陈月香21岁,万警司你呢?” 万煜道:“嘿嘿,我没张辰大,22岁,不过看起来可能要显老一些,以后大家直呼其名吧。”比起特警队,这里是轻松愉快的多了,那时大家的话都不多。万煜也暗笑自己,一个降职的警司摆什么臭架子嘛。 “张辰,陈月香,你为什么要想当警察的?” 张辰想了想,道:“我也没想太多,当初只是觉得当警察挺威风的,而且不用怕什么人,我小时候胆子很小,总是被班上的同学欺负。” 陈月香道:“说出来不怕被你笑,我家里穷,听说警队待遇不错,努力考了两次也就进来了。万煜,你呢,又为什么当警员?” 万煜道:“我?我从小就想当警察,小时候,我看了一部警匪片,我记得片名好像叫《铁血神警》什么的,然后知道了警察是专抓坏人的之后,我就决定了要当警察,所以后来无论是煅练身体还是学习什么的,都朝着这一方向努力。” 陈月香道:“你也真搞笑,竟然是因为看电影竖立人生目标的。” 张辰叹道:“难怪你身手那么敏捷,长得又壮实,做警察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唉,我们真是怎么赶也赶不上的。” 万煜叹了口气道:“这些有什么用,我就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放任黑帮,难道我们警察队伍不需要扫黑吗?” 沉默了一会,张辰道:“可能是历史遗留问题造成的吧,听警队里的人说,统一战争的时候军队和很多黑帮合作过,所以后来某些帮派都有特权,根本无法去动他们。” 万煜心道:“这多半又是父亲搞的事,军委主席,真不知道他当年在这个位置上究竟干了些什么,不过好在他已不管事了。” 张辰道:“万煜,是不是先不要向上反映问题,反正我们三个共同作证,当时是情势所逼,没打算收黑钱。” 万煜道:“你在怕什么?就算上面有人收黑钱,难道就堵得住所有人的嘴么?” 陈月香道:“我们只是想……好好的干下去,两年升一级,待遇挺高的。” 万煜没有再说话,他也不想再破坏这刚刚愉快起来的气氛。 如果没有依靠,那一切便只能靠自己。 *** 长夜过去,回警交了车,张辰和陈月香舒活了一下精骨,看万煜向局外走,问道:“万煜,你不回宿舍睡觉,要去哪里啊?” 万煜笑道:“我睡不觉,出去走走,这几天时间还没倒过来,大白天的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去。” 两人摇摇头,道:“真是超人的精力。” 一个星期的晚班,白天是另一组的人执勤则是负责两条街,毕竟晚上的发案率要高一些。 万煜换上便装,先到南区最大的出租房批发地——明珠住宅区租了一间两室一厅的小房子,出示了证件之后,连登记都免了,就直接拿到钥匙。 昨晚和张辰、陈月香聊了一晚上的轻松话题,什么小时候上学的事,什么他们俩个认识到谈情说爱的事,十分舒缓神经,万煜则利用这段时间决定了一件事,既然没什么人可以相信,靠自己的力量,找足证据,扫平五一路的淮兴帮。 一出手送了两万,按赌场里看到的情况推断,那赏给小姐的绿卡至少也是100元一张,客人随便赌一把则是成千上万,一天进出的金额大得惊人,赌场至少也备有千万以上的流动资金。 养线人正需要钱,拿出这些黑钱来对付黑帮,只要问心无愧,何必非要拘泥于手段呢? 万煜心道:“拿到钱,先把那七十来个线人组织起来,要找什么证据,派两个线人出去搜集就行了,倒省得自己的警察身份反而不便办事。” 后传 第12回 个人扫黑准备 更新时间:2009-7-21 10:21:11 本章字数:4693 付了半年2400元的租金,万煜又到旧货市场买了简单的桌椅板凳,还有两个特大号的铁柜子,让人搬到出租房里放好之后,已是正午了。 到五一路天天娱乐城的对面小餐馆里吃了顿饭,一边细细的观察周边的环境。做特够警做了一年多,环境侦察是行动前必不可少的步骤。吃完饭绕着娱乐城走了一圈,一个破旧的娱乐城,居然有两队保安在巡逻,每队二十来人,一般的大公司也养不起这么多人。行人走得近些,立即就会有保安粗暴叫道:“八点才营业,晚上请早,白天恕不接待!” 每个保安都拎着尺来长的电棒,在后门和侧面的小巷里转来转去,万煜知道,这不一定是为了防贼,多半是为了显示实力,防止别的帮派来争抢地盘。 娱乐城后面有两幢同等高的大楼,也是五层,万煜抬头看了看,之间有五米左右的空隙,如果不是在大白天,有暴露的可能,可以一跃而过,但要从顶楼下到地下一层,也实在太麻烦了。而地下一层还留有一小半是停车场,在入口处放着“不对外停车”字样的牌子。 但这两天都是晚值,晚上是不可能行动的,如果是现在回宿舍睡觉,心有不甘。到玩具店买了一个简单的头罩,回到娱乐城前面。 娱乐城开了一道小门,计算好保安来回巡逻的时间差,走到人行道上,看到没有人注意到,一个箭步穿进了小门。 大厅内静悄悄的,阳光从小门外直射进来,灰尘在光柱里飞舞。收银台上坐着个胖子,低头在账本上记录上什么,另有一个保安队长坐在正对门的小沙发上喝茶。看到黑影一闪,怔怔的盯着门口,问胖子道:“金老发,什么东西往门外过,你看见没有?” 胖子连头也没抬,不耐烦的道:“有个鬼,四五十个小弟在外面守着,能有什么事。” 保安队长道:“我这几天总觉得眼皮在跳,不知道是吉是凶,***,可能是哪个小弟从门口过,看到老子还在这里守着,又跑过去了。”拿起对讲机道:“喂喂喂,你们外面的几个,给我好好盯着,听说这几天太平帮的有大动作,万一晚上不下手,白天跑过来踢场子,防不胜防啊!” 胖子啪的拍了一巴掌电脑,道:“什么破玩意儿!”抬起头来道:“你四五十岁的人了,还以为自己是小伙子?晚上少和那些小妞们闹腾闹腾,也不至于整天窝在沙发里了。” 万煜蹲在柱子背后,拿出黑色头套套上,防止被人发现后认出来,又戴好了手套,看好装在一些角落的监控头,习惯性的先找死角,然后飞快的顺着墙角兜了个圈子,潜到台球桌下面。 胖子扔开账本,道:“明哥也真是的,不跟老大说说,就这么坐着等太平帮的来收拾,我看现在太平帮拼命的扩大势力,总有一天会把咱们吞掉的。” 保安队长道:“那也不见得,前天老大过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只怕早已有所准备了……” 忽然听见哗啦啦的倒塌声,两人慌起来过去看,台球桌后面,堆了不知几年的十几箱啤酒空瓶都倒在了地上。两人面面相视,保安队长冲对讲机喊道:“人都死了没有,有人进来了!”外面的保安一下子冲进来十几个。保安队长叫道:“我就说刚才看见什么东西,给我好好搜一遍,妈的,这么多人居然都看不住一个场子,养你们有什么用!”保安们在游戏机和球桌下到处找了一遍,一无所获。 万煜趁着那一声响,已闪进了旋转楼梯里,轻轻放回弹簧门到原位。白天没有人守楼梯,想必谁也没有料到大白天还有顾客会下来,躲过两个在赌场里打扫的难看小姐,伏在死角里,听听没有人,进了最侧面的一个包间。 以这样的速度,虽说有可能会被监控摄到,但凭着训练的成果,就算是以前也只能看到一个黑影,更不用说现在。 房间里没开灯,睁大眼睛,很快就适应过来,黑暗中看来有四五十平米,还有一股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厚厚的地毯踩在上面不会发出一丝声音,万煜钻进占了半个房间的红色大赌台下面,睡起觉来。上面至少还要乱一阵子,也让这些黑帮的家伙冷静冷静。 在武警训练的时候,就算是烂泥地里也睡得着,更何况是这样优雅的环境,睡了大约一个多小时。从门缝里向外张望,只剩下一个小姐在打扫,还有两个精悍的小子远远站在楼梯口那里守着。万煜暗笑:“这时候再下来,已经晚了。” 凭着昨晚的记忆,利用几十张赌台作掩护,用特种钥匙打开厚厚的合金门,一闪身进了代经理的办公室。昨晚就看过了,这里没有装任何的监视装置。先在桌里翻了一阵,找到二十来万的散钞,还有四五个红包,看样子是为了应付突然到访的警员。在一个抽屉的暗格里,还放了一把手枪。万煜刚刚把钱放进带来的大布袋中,就听到合金门里钥匙转动的轻微声音。 万煜微微一惊,站在了门后,门被打开,有人在外面道:“我和大哥有事要谈,你们都到外面去看好了,别又搞出什么诈诈乎乎的虚惊。” 灯打开,代光明请进来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随手关上门。 万煜跃出迎面就是两拳,“哐,哐”两人一齐倒栽出去,砸在门上仰面昏死过去。隔音不错,听不见外面的任何响动。代光明躺在左边,右边的那个男人穿着件白衬衣,个头不高,但十分壮实,万煜看他动了一动,又在脑门上踢了一脚,雪白的衬衫上立时多出了几点梅花。 对这些黑道人物,没必要手下留情。既然他们说要谈什么事,自己不开门,想必也没人敢来打挠。 桌子后面有一个床头柜大小的保险柜,万煜伸指插进边缝,用力一扳,把整扇柜门都扳得斜了下来,质量还不错,锁还连在上面,万煜集力于五指一扯,跨拉,刺耳的断裂声之中,门被扭在一边。往里面一探头,大失所望,除了几张证券还是什么的东西,只有一本皮面的笔记本。 万煜打开一看,记录的是一些赌庄日常的收支情况,没有估计错,每天进账的数目都在100至300万之间,难怪有人说开赌场的生意比贩毒还要赚钱得多,又没那么敏感,如果有后台就更加稳定。翻到后面,还纪录了一些个人税的情况,个人税要记在本子上?万煜虽觉奇怪,也没有细看,但既是锁在保险柜里,说明其很有价值,就把它放进了袋子。 “那么钱呢?除了桌子里的散钱,其它的钱在哪里?” 万煜在四处的墙壁上用手敲了一遍,最后停在大班椅的后面,拎起椅子砸过去,墙上立刻凹下去了一个大洞,不是水泥的,果然不出所料,里面是一个暗格。头顶上的一幅山水画也震得掉了下来,没注意找,原来暗格的开关就在画的背后。万煜自嘲的笑了笑,心道:“警察作贼,这感觉真有些怪怪的,紧张也免不了有些。” 扳过开关,暗格钢板向上收进去,由于变形,便只能缩进一半。里面规规整整的堆放着半米来高的钞票,万煜记得一次银行劫案行动,大保险室里的钱就是这样子放的。“黑道还真好混哪,钱也能比得上银行的规模,小一点的储蓄点估计还赶不上。”把军用大包装满之后,还有四、五十万没能装下,万煜想了想,把这些钱在地上堆成“太平帮”三个字,心中暗笑:“你们狗咬狗去吧,乱起来,我正好多抓几个。” 把两人踢到一边,看到像要醒的样子,又补上一脚,不能使用特警的手法至昏,怕被看出来不好办,但力道把握还不是十分精准,万煜怕力量用大了弄死了,只能多来两脚。把门打开一条缝,用镜子向外观望了一阵,没有人敢打挠老大的谈话,灯光惨白惨白的赌场里空无一人,虽然办公室隔音好,十来个保镖样子的人还是远远的站在楼梯口那里,烟雾弥漫,站在风机边上,一边抽烟一边闲聊着什么。 原路返回是不太可能了,而且也太费事,本想找火警喷淋头制造混乱,却发现这个地下赌庄根本就没有装消防系统,仅在四处墙边放了些灭火器。万煜坐在地上细想一遍进来的方位,把门开得稍大一些,然后推出军用大包,猫着腰拎起钱,潜行到东面的一个包间里去。 这里正对着那些保镖,万煜捏了一把汗,等了十来分钟,趁着他们谈起什么,一齐淫笑的空当,打开门迅速把钱拉了进去。双手在墙上掏出一个六十公分的大洞,便钻了出去。 外面是停车场,在出来的这一带地方,围了建筑用的篷布,积满了灰尘。万煜轻轻的揭开布,外面仍有三个保安,在不足两百平米的停车场中来回走动。后面的围布上写着:“正在施工”的字样,看来也是为了掩人耳目。把钱提到一辆黑色的轿车侧面,万煜选中这辆车是因为前挡风玻璃使用了侧光技术,从前面看不清楚里面坐的人。用了五秒钟打开车门,把钱先推进去,然后坐到驾驶室前,掏出钥匙来一旋,汽车立即发动了起来。 三个保安站在原地,万煜把车开出来,前面一个怔头怔脑的保安道:“老大好!”只能看见车前排里好像坐着两个人。万煜看看左右,不错的车,至少也在六十万以上,座套都是全手工的精细织物。既然被误认为是黑帮老大,万煜索性加足码力,开出了停车场后很疯狂的一个甩尾,开出了五一路。 开到江宾路之后,万煜沿着路边的柳树开,这时下午四点钟,不早不晚,路上的人不多,近前后没人,放慢了车速,打开车门拎钱跳在路边树后,这辆轿车慢慢的驶到江边,按照算好的轨道,直接碾过三级石阶,一头栽进了江里。万煜没有回头,沿着江宾路走了一段,打了辆车,把钱带回明珠区的租房里放好,住一楼的房东看到万煜提着这么大的一个包,还热情的问要不要帮忙。万煜笑笑道:“我是武警出身,搬这点杂货还能行。” 在娱乐城就睡得差不多了,这段时间闲得真是发慌,巴不得有点儿事做。可是距离六点还早,慢慢沿着街上散步回警局,打了个电话给冬子,“戒得怎么样了,你们几个小子什么时候才从里面出来?” 冬子哼哼机机的道:“煜哥,李警官说了,多的要一两个月,少的也要二十天以上,这还要看药物起不起作用了。煜哥要问什么消息,我们暂时也没法子跑腿,就只能先打电话了,我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也就是问问,这些天暂时不会有什么事,你们好好养着吧。”万煜挂上电话,想到那些在铁柜里堆放好的1600多万,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他现在只等淮兴帮的人去找太平帮的麻烦,太平帮现在是个什么样的组织,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如果淮兴帮敢报警的话,那也是他们自找麻烦,一个破娱乐城一天的收入至多1000元,他们哪来那么多钱?来历不明吧。 回到城南分局的宿舍,一间十来平米的小间,就放了一张床。万煜推开虚掩的房门,皱起了眉头,他记得走的时候门是关好的。 床边的小几上放着一封信,信是机打的,收信人:万煜。 万煜打开来看,“万警官,昨晚招待不周,特此致歉,一万元仅为初酬,如能相安,三月后自当再酬。否则,此类信件有可能会多出数十份,发往市局及公安部各内纪调查科。” 信没有落款,也没有日期。 万煜在食堂找到正在吃饭的张辰和陈月香,把信拿给他们看。 张辰也正看着碗里的面条发呆,道:“我醒过来时,也看到这封信在床头放着了,想不出会是谁送进来的。” 后传 第13回 内部冲突 更新时间:2009-7-21 10:21:13 本章字数:2987 万煜敲敲桌子,道:“想什么呢?现在刚五点,吃完饭和我去找局长和郑队,你们俩什么也不用说,我来解决这件事。” 张辰和陈月香看万煜吃得挺香,一边还称赞着这里食堂大师傅的手艺,只得三两嘴的扒完碗里的食物,坐在一边等着。 这并不是故作镇静,万煜心道:“这恐怕是弄反了吧,我们无愧于心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到是那些真收了钱的才该担心吊胆的。” 带头走在前面,一手拿了信件和红包,万煜直接找到郑新,在办公室门前大声道:“郑队,我有重要的事,能不能请您和我一起到马局的办公室一趟?”郑新从电脑桌前离开,亲切的道:“哦,小万有什么事啊,能不能先和我谈谈?”看了看表,又道:“马局估记快下班了,我们就不要去打挠他了好吧。” 万煜面无表情的立正敬礼,道:“报告郑新郑队长,此事事关整个城南分局的声誊,我请准向郑队马局一起汇报!” 郑新脸上已有些挂不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行,咱们走吧。” 马局长正在穿外衣,一进门,刚好看得到那肥大的肚子正顶着桌子边缘。走到局长办公室的这几十步路上,郑新都仰着头不说话,万煜紧随其后,而张辰和陈月香看着气氛不对,只敢轻手轻脚的跟在最后。 马局重新在桌前坐下,喘了口气,笑道:“郑队,带着你的新队员来认人啊,今天早上不是已经介绍过了吗?”郑新拉椅子在桌前坐下,对万煜道:“万警司,有什么话现在就可以说了吧。”万煜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边的张陈两人,微微笑了笑,转回脸来,把信件和红包放在桌上,道:“昨天晚上八点左右,我接到市民举报,说天天娱乐城地下室有地下赌庄,请示郑队,郑队说他会交由刑警队处理,我认为应自己先了解一下情况,强烈要求张辰和我一起去看一看。” 居高临下的审视着马局长和郑队长的神色,把收取红包的事说了一遍,然后道:“为了不与这些有黑社会组织嫌疑的娱乐城人员起冲突,我私自决定先把红包收下,作为日后的取证根据。准备等刑警队立案之后,再把红包交给局里,在局里面,竟然也会有人送这样的信件,嘿嘿,”冷笑了两声,万煜又道:“我认为此事无法再拖,现在便交由两位领导处理。” 两人避开万煜的眼光,马局长看了郑队长一眼,郑队长低头玩着打火机,道:“小万哪,你的市局的作风我也有所耳闻,可不要再重蹈覆辙啊。” 万煜立正道:“报告马局郑队,我执勤时间已到,如果两位领导决定了处理结果,可以随时通知我。”哈哈一笑,也不等两位领导还有什么话说,转身走到门前,双臂一推,陈月香和张辰都不由自主的出了办公室。 看两人似乎还不想动,万煜低声笑道:“怎么,想等着挨骂啊?”两人龇牙咧嘴的吐吐舌头,忙不叠的跟着万煜下了楼。 走到警车前,刚刚要打开车门,后面有人叫道:“嗨!张辰,出勤啊?” 一个三十来岁的一级警督走上前来,张辰笑着道:“是啊,刘副队长。”这叫刘副队长的警督长得膀粗腰圆,一身合体的警服更衬出身上发达的肌肉,张辰介绍道:“万煜,这位刘副队长也和你一样,武警出身,现在任刑警中队副队长。” 刘副队长横眼扫了万煜一下,“呵,个头挺高的嘛。”走到面前,对张辰道:“好好干啊,听说你们都很正直,做个好警察!”突然伸手在张辰肩上一拍,张辰啊的叫了一声,立时伸手按住肩膀,疼得直不起腰来。 陈月香心疼的尖声道:“刘队你这是干什么!” 刘副队长摊开双手道:“开个小玩笑嘛,那知道张辰你还真不是做警察的这块……”话还没说完,后背突然一阵巨痛,紧跟着一股无法抵挡的力量压下来,结结实实的摔在了水泥地上。 万煜拍翻了他,叫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玩笑开得大了点。”拎起刘副队长的后领,一边拍打他身上的尘土,一边道:“来,刘队长我给你掸掸尘。” 张辰和陈月香明显的看到,刘副队长的一双脚离开地面十来公分。 正换班的十几个警员都驻足观看,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万煜提着刘副队长,看着众人道:“以后谁有什么意见,都直接冲我万某人来,别在背后做些叫人看不起的事。”伸手一送,刘副队长蹬蹬蹬的退出了四五步,这才被一个警员扶住。 万煜道:“上车!谁想吃警局的白饭,就继续好好呆着吧。”自己坐到了方向盘前,陈月香扶着张辰,逃也似的从众人惊骇的目光里上了车。 开出警局,万煜在一家药店门前停了车,翻开张辰的衣领看看,左肩上已是乌紫的一块。那刘副队长一看就是在部队里专练硬功的,一双手掌劈砖砍瓦,常人怎经受得起。叫陈月香下车买跌打膏药,万煜问道:“这刘副队长为什么要找碴?” 张辰忍着疼道:“他是马局的外甥,办公室就在隔壁,可能是刚才你声音大了点儿,叫他听见了,所以就出来教训教训我们,给你一个下马威。” 万煜摇了摇头,歉意的开着玩笑道:“不好意思,连累你了,谁叫你们两个倒霉,和我分在了一个组。” 张辰苦笑。 陈月香买回膏药,万煜开了一阵子车,忽然问道:“你们不是也在这城南分局一年左右了吗,有没有发现像马局长和郑队这些局里的领导收黑钱?” 张辰沉默了一会,道:“我看马局和郑队他们平时的生活都挺节俭的,不可能做违反纪律的事,万煜,你一定是多心了。” 陈月香道:“我们干巡警的,白天巡两条街,晚上巡一条街,除了这五千多米,也不关心其它的事,局里也不需要我们多关心。” 从话语里已感觉出一些别样的味道,万煜没有转头,从车镜里看到,两人的脸上不但有惧怕的神情,甚至还有些厌恶。 “我下车去走走吧,车里有些闷,张辰,还是你来开车吧。” 难道想要做英雄,就非得付出不被人理解的代价吗? 万煜抬头看着清明静朗的夜空,警车慢慢的在后面开着,虽然车窗已经关上,但凭借着超常的听觉,还是能听到里面的争执声。 不知不觉走到娱乐城边,万煜呆呆的看着一溜停在路边的高档轿车,再看看远处的D厅和咖啡厅,灯红酒绿,物欲横流,到处都是享乐的世界,忽然之间,万煜觉得自己明白了些。 警察和黑帮一样,都是高危险的职业,为什么黑帮可以花着大把见不得光的钱,过着上流人的生活,而警察就必须要靠拿工资吃饭。 张辰和陈月香无法理解自己的这些行为,可是自己也没有想真正的去理解他们,或许真的就如母亲所说,如果和他们俩一样,是个平庸的人,这样的脾气,这样的处世方式,根本活不到这么大。 万煜敲了敲车窗,张辰打开车门,“对不起!张辰,对不起!陈月香。”万煜诚恳的道:“两天不到,已给你们带来这么多的麻烦,你们明天向郑队申请调组吧。” 后传 第14回 “白”势力 更新时间:2009-7-21 10:21:13 本章字数:4001 郑新很爽快的答应了万煜的调组要求,并按照万煜的申请,把五一路路段划给了他。条件只有一个,万煜一个人坐二路汽车,巡街的时候自己压马路。理由是队里车辆本来就少,不能再为这另外冒出来的新组增加一辆车。 万煜把气咽回肚子,笑笑道:“郑队,可以开私车办公吧?”既然是个人扫黑,那也没必要再求什么,他们收黑钱也罢,不收黑钱也罢,反正以后都是自己的事了。 郑新瞅着他道:“哦,你很有钱吗?” 万煜道:“也不多,十来万的积蓄还是有的,不过郑队长可以找刑警队调查去嘛,我立过几次功,奖金也不少,家里给的一点点钱也都还存着,基本没动过。”柜子里的一千多万是用来打造反黑势力的,个人消费用自己的十来万,那怎么也够了。 郑新心道:“够狂的小子,看你能挺多久。”脸上不禁露出笑容:“可以,完全可以,你既然有这点儿奉献精神,局里完全可以理解。不过,汽油钱和汽车修理费、养路费等等你要自己负担,而且,要告诉你,这里可不是市局,你每月4000的线人费自动取消,工资下调为巡警标准,1200元一个月。” 万煜点点头,1200元,巡警最低级别待遇,光板上钉着两颗星的,也要比自己拿得多,郑新,你做得可够绝的,养车就得花掉一半。不过有什么可怕的,吃住都在队上,这就是国家待遇。 晚上一个人巡街,是有点儿寂寞,不过区调度中心并没有叫万煜闲着,让万煜可能脚不停步的从街头又走到街尾。下水管道破裂、楼上音响开得太大,吵了楼下住户的休息这些事实在不少。万煜三秒钟为忘了带钥匙的两夫妇打开防盗门之后,匆匆敬了一礼,留下张口结舌的两人,又忙着赶到街对面去帮独自在家的老人移动冰箱位置。 第二天白天,到旧车交易市场,花三万元买了辆二手的双排座带边兜,成色不错,而且对方看万煜出示了警员证,也不敢乱叫价。时间还早,然后回到队里,麻烦同事把警灯和通讯器什么的通通的装上。然后就开着车到原来的武警部队去了。 安宁市第二武警大队是市直属大队,还兼办警校。站岗的是两个学弟,对于万煜这个武打状员,倒也还认得,听万煜是来找孟校官的,敬礼放行。万煜开着车直接来到操场上,找到了正在操练新兵的孟校官。 孟校官教了八届的警校学生,两鬓已见了白发,看到万煜,让学员们自己做着一套训练动作,自己加紧脚步走了过来。万煜这才发现,这位孟教官看自己的眼神,确实和其它人是不一样的,那不只是老师对出色学生的喜爱之情。不过他知道些什么万氏背景之类的东西,也和现在要来找他的事没什么关系。 万煜道:“孟教官,我听说本届又有不少学员没能进警队,我们警队要招些边外的人员,例如安全巡查员这一类的,待遇还不错,我想问问他们的情况。”其实这样的情况每届都有,也不单只是这一届。武警没有警察的待遇好,又不属于军队。 孟教官高兴的道:“我就知道没有教错你,亏你还记得这个警校。我们的学员们哪,这分配问题是一年比一年的难,像你这样的出色学生,倒可能还不觉得,但一般的,没有点儿关系的,好多都留校一年,最后又不得不回到社会上去,可是警校出来的学生,很多用人单位都不喜欢,好好好,现在可好啦,你要多少,二十个够吗,最好能要个三十来个,总之是越多越好。” 万煜道:“有一百两百个也行,您就费心帮我联系联系,反正您也知道,我有些背景,安排这么点儿人,也不在话下。” 孟教官会意的一笑,他虽然不知道这“背景”到底是什么,可是来头应不会小,这是两三年前就有人打过招呼的。刚刚转身要去让其它教官一起通知近届往届的无业青年,万煜叫道:“孟教官,等等,我还得回去睡一会儿,昨晚刚执的夜,你能通知他们下午到市中心的宏盛酒楼去集中吗,下午5时,我准时在哪里等着,还有这个,是给您的。” 孟教官接过装蛋糕的盒子,问:“这是什么?”万煜道:“也不用瞒您,里面是一万块钱,我立功得的奖金,这完全是您的功劳,我不会买什么东西,还是给您点实际的。”不等孟教官反应过来,万煜驾着车一个大摆尾,大声道:“这逃走的技术也是您教的咧!”开着车一溜烟的走了。如果不是怕给多了制造麻烦,万煜还真想再从那一千万里抽个十来万给他,说什么自己的钱,自然是骗他的,以黑养白,有什么不可以? 凭什么混白道的待遇就是这么低,万煜提笔给公安部长陈汝丽写了信,先大至的说出了警察收受贿赂的现状,然后万煜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请公安部考虑,增加警员对案件抓捕的奖励,只要查获涉案金额,无论大小,破获的警员或是个体,都应有权力获得百分之十的奖励。 做警察其实也像是在做生意,只不过本钱是自己的生命和鲜血,如果付出远远大于获利,就难免要动歪脑筋。署上自己的真实姓名和警队职务,把信寄往公安部部长信箱,倒头睡觉。 心情愉快的回宿舍睡了三个小时,看到那些同事们的眼光,也懒得打什么招呼,这当然是因为昨天下午教训刑警队副队长的事了。心道:“等我爬上去了,真的要好好组织一批人马,正面的和黑势力斗一斗,现在,只能低调一点了。” 宏盛酒楼有三层,早上去武警大队前就订好了餐,全包了下来,在门前的招牌上写着,警校学员专场。万煜四点半开车到了酒楼下面,就看见了在酒楼前面站着的两百来号人,一看标准站姿就知道是军警出身。 嗨,来得还真早,下车走到这些人面前,立即被五六个当年的同学认了出来。警校的时候没有这么多利益冲突,关系好得很,上前先来了几个热情拥抱。后面的老学员们有大的三十来岁,也有二十来岁刚毕业的,被孟教官通知后,已知道这次“就业组织会”的主人是万煜,这时被认出来,立即接受了一片热烈的掌声。万煜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搞得好像自己也是一个教官似的。 “黄安南、赵尺、秦大柱、王红兵、段小楼、常安,哎呀,真是好久不见了,今天真是旧友重逢啊。”万煜没想到一下子就来了这么多旧时同窗,正想问近况,一辆自行车直冲过来,车上的人叫道:“啊呀,刹车失灵了!快闪开!”万煜大笑一声,把那个车上的人一把拦腰抱下来,叫道:“屠波!你小子也来啦!”一阵哄笑声中,众人伸手把自行车载住拉到一边去。 叫屠波的这人骂道:“好你个万煜,我听孟教官说你要给我们安置工作,要是我没工作,可就要你的好看!***,那个汽修老板听说我要出来,还骂了老子一顿,说我敢出去就把我给辞了,整天看那个死胖子的脸色,还真叫人搓火!” 万煜叫道:“上楼上楼,先吃喝着再说!”安顿所有学员坐下之后,吩咐服务员快速的上菜上酒,每桌四瓶52度的白酒。招呼了一阵,和这七个老熟人在顶楼坐了一桌。 三杯酒下肚,话就多了起来,万煜端起钢化玻璃杯,一饮而尽,听他们说起来,真的是令人十分不爽,各人有各人的难处。万煜问屠波道:“你家里老妈一直生病,在什么汽修厂打工啊,其它像黄安南、老赵他们,闲在家里也没什么,可是你这一个月下来苦死累活的也就挣四五百,怎么也不打个电话给我或是李黎明说说?” 屠波瞪着眼不说话,王红兵在一边道:“老屠就是好这个面子,拖累朋友的事,打死也不干。” 喝了几口酒,屠波道:“万煜,你说说这次是干什么,听孟教官说待遇高,警队那边给的是什么待遇,不会是街上戴红袖章干坐着的那种吧?”几个人立即都很有兴趣的凑了过来。 万煜放低声音道:“你们也知道,我是有背景的,这你们在警校就知道。”看到几人脸上全都露出信服的表情,接着道:“多的不能跟你们说,反正是上头很高级别的命令,一定要保密的进行。现在黑道势力很猖獗,警察有一些局限性,很多时候都不便动手,上头就把这个反黑的任务交给我了。现在要做的事,是国家出钱,组织一个反黑势力。你们几个的待遇,我保证一个月3000以上。”秦大柱啊的叫了一声,忙掩住了自己的嘴,听到关乎国家机密,这些受过正规训练的人都闭上了嘴。 万煜道:“等会儿你们就借敬酒的机会,把这件事慢慢的通知到每一个人,记住,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说的不说。只是这样的任务很危险,我们可不是过家家,这次是要动真格的。” 七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兴奋的笑道:“咱们进警校为的什么,就是为了干这个的,怕个屁的危险!能学以至用,当然是最好的啦!但要怎么开始?” 万煜用早就想好的词道:“我们先成立一个公司,名义是集资成立的企业,以帮助警察,维护市民安全为宗旨,当然,钱全部都是国家提供。我看,公司就叫‘耀南’好了,因为有很多非正规的任务可能要你们来完成,而且也因为咱们这些人的身份,可以免一部分的税,还有当地政府的扶持,总之是很方便了。” 万煜打开提箱,几个人看着里面的一百多万发怔,万煜道:“老屠做你们几个的总经理,大家没意见吧,你们几个都是副总,明天,就带着这些钱去注册公司,有两百来人,每人出五千块这种借口,也没有人怀疑的。我只管在幕后做董事长,有行动就通知你们。” 段小楼脑袋最为灵活,问道:“这名字怎么听着那么像黑帮?”万煜笑道:“这是故意的,要暗中对付黑帮,就得取个黑帮的名字。好啦,话说到这里,争取在一周之后能够行动,你们去敬完酒,我们痛喝一顿,很久没有较量过了,也不知道今天还是不是大柱的酒量最好!” 后传 第15回 踢场 更新时间:2009-7-21 10:21:14 本章字数:4380 喝到五点四十分,万煜不得不告退了,每下一楼,楼上的六七十人都站起来立正敬礼:“长官慢走!”由于都知道了该保守的秘密,又是事关国家高层,也不能准确的称呼,所以人人只得统称长官司。 买了单,12万。酒是好酒,菜按酒楼的最高标准定的,可以保证全部233个人吃到夜里一两点才散场。万煜暗笑:“这一辈头回请客请得这么大。”到卫生间抠着小舌吐出了酒,又嚼了一嘴的茶叶。 路上开着车窗吹着,一边运了运气功,散散酒气,到队上登记了岗号,开始执勤。 第一天晚上,还比较费力些,主要是不想打挠校友们吃喝,但到了第二天,就轻松得多了,打电话让屠波叫人出来帮忙,协助处理一些杂务,人多就是方便,四五十个武警出身的跟在车后面两边的人行道上。都是上过侦察课的,知道怎么掩藏自己的身份,这么多人行走起来根本看不出是一起的。 万煜一拍脑门,想起这么长的夜,连自己都要抽一包烟才能过得去,看看侧面道上的属下拿出烟来,都是一块二毛五的劣等烟,心里难受,在烟店停下车,直接拿出一万,买了箱好烟扔在车后座上。烟店老板叫道:“哟,您出手可真大。”万煜敷衍道:“领导要办事,我只是跑跑腿。” 接到调度中心的电话,只要不涉及到案情,都是招呼过一两个人,告诉他们情况后让他们去,顺手再扔给两包好烟。现在公司还没有办下来,薪金还不好发放。 到早晨交班的时候,万煜已带了两个抢劫女人提包的罪犯和扒包后从公车上逃下来的小偷送到派出所。两个家伙骑着摩托车以为就跑得掉,四五十个人抓一两个人的大场面,叫他跑得再快也没有用,直接一个飞腿就从车上扫下来。 三天后,公司注册下来了,注册资金50万,招了会计和一些专门找政府办事熟门熟路的办事员,然后下属们第一次领了薪水。按3000元的标准定的,不少人悬着的心都放了下来,对万煜已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虽然心里不免会猜想那个所谓的幕后部门是什么部门,但严明的纪律性令他们都闭口不谈此事。 在五一路下段租了一层写字楼,公司挂牌,屠波和六个副总领着两百多号人,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一上午把整个办公间干干净净的打扫出来,又搬进了桌椅文件柜,按大公司的布局摆放的。 万煜下午走进公司,人员都集中了,几个办事员看到整齐划一向万煜问好的员工,都知趣的回避了出去。万煜道:“好啦,你们现在的公开身份都是公司职员,军人作风留在心里就好了。”属下们立即闭嘴,表情严肃的点点头。万煜笑道:“也不用那么严肃嘛,就当是警校的休息时间。” 众人都松了下来,在办公室里随意的闲聊抽烟,万煜召集七个总级的在办公室开个碰头会。 万煜道:“公司申报的是什么行业?” 段小楼笑道:“我们商量了一阵,报了个手工业,说弄点小礼品什么的搞批发,区政府还很关心的问销路,我就跟他们说,全都是靠一些警校校友连系销路,现在有的校友都做大老板了。进了七八万的手工艺品放在墙角堆着,作为挡眼的。政府这边的人听我这么说,一直连声称好,说我们这样的人就该自力更生。”段小楼叹了口气,接道:“我听得出他们的意思,唉,说起来也怪丢人的,像我们这些真算是好的了,有的出去找不到工作,就利用以往的训练抢劫盗窃,听说有不少都被抓进去劳改了。” 万煜默然,办公室里沉闷了一阵,万煜道:“不提了,这些烦心事,反正多和二大队那边联系,有找不着工作的,都弄到这里来。”屠波道:“现在公司是开起来了,可是任务什么时候下来,总不能叫大伙都这么闲着无所事事。”万煜道:“就是你小子性子急。我带人再查两天,虽然路段已熟悉得差不多了,但是动起手来,也不能闹得太大,免得惊动了当地的分局和派出所,上面不高兴。这样吧,再等两天,我们就把两百米外的‘热舞天堂’扫白。” 听到有事做,所有人都很高兴,万煜理解这种心情,人闲久了,就会开始对自己的价值产生怀疑。 这两天摸清了基本情况,五一路的所有D厅和两个娱乐城,还有一个色情酒吧,都是淮兴帮的直接产业,万煜托市局的同事查了一下,登记的都是一个叫姜海的私营老板。万煜猜想,那天中午在天天娱乐城打翻的另一个人就是他。热舞天堂专靠卖摇头丸和白粉获利,据小黑提供的情况估计,每天有数万元的交易。卖药的有十来个,看场子除了六个保安,估计也不会太多。 秦大柱搔着头道:“可是要伪装成黑帮争地盘,我们没干过黑帮,说起话来不是要露底了吗?”万煜笑骂:“你也想得太多了吧,我们又不是去谈心的,少说多做就行了。”七个“老总”一起大笑。 万煜道:“对了,后期的资金上面说了,要靠我们自己,收到的钱全部充公,养活我们自己,把这个扫黑公司办大。”已经说顺了口,有什么都往“上面”一推,也没有人会问。 为了便于管理,七位总分配了一下人手,各自带三十几人,到真有些像黑帮了。 黑白存乎一心,万煜始终相信这一点。 公司上下摩拳擦掌,调查的调查,踩点的踩点,完善公司系统的到处熟悉关系,往区政府处跑跑,用万煜的话来说,上面给的只是一个意思,实际操作起来,还是要靠自己动脑筋出力气。三天后,一切完备,由于是第一次任务,两百多人全员出动。 所有人配备的是自卫棍,午夜一点行动,正是卖粉卖药的高峰时间。 这个时候,市民也基本不会找巡警来办什么杂务了。万煜把车停在路边,叫一个属下看着,万一调度中心来指示,就让他接一下,自己换了便装,率先走到了D厅门前。向旁边使了个眼色,二十多人把前后门都堵了起来。从街对面、左右的人行道上,汇聚起一百多人,一起拥了进去。 进门的通道是半圆形的透明玻璃墙,刚绕了着走了几步,四个保安看着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两个返身进去报信,两个上来阻拦。秦大柱一个背摔,先撂倒了一个,反手扭过另一个按在地上,用塑料手铐反剪了双手扔到墙边。 屠波先带人上去关了音响,叫道:“帮派冲突!无关的人给我抱头蹲在墙角!”四百平米的大舞池,里面的两三百人先是一呆,继而一阵大乱,争先恐后的要往厅外跑。撞到前面一百多个手拿自卫棒的人墙,这才慌忙的缩到墙角抱头蹲下。舞池里还有十七、八个人不理会发生了什么,仍是摇头晃脑的不停摆动身体,一看就知道是吃了药。一个个的抓过来铐上,带到舞厅外的墙角下去,让他们自己摇够了清醒过来。 十来个卖药的看着势头不对,想要混进人群里装傻,已全部被按在桌台上。还有二十几个昏昏沉沉的吸毒者也被抓了出来,早就因吸毒瘦弱不堪的身体,哪里是训练有素的武警的对手,想要反抗,立即就被打昏了过去。一楼被控制住,万煜带着三十来人直上二楼,砰的一声枪响,万煜右手手臂上挨了一枪,一个瘦高的中年人站在五米开外的楼道里,抬着枪叫嚣:“谁他妈敢过来我毙了他!你们是混哪里的,敢到淮兴的地盘上来捣乱!”后面是二十来个乒乒乓乓提长刀的小喽喽。 万煜一矮身,一个箭步冲到了面前,挥拳痛击,瘦高汉子只觉得眼前一花,直飞出去,砸翻了四五个人。黄安南、赵尺发一声喊,领着人冲上前去,拳打脚踢,少时就把全部人都扭翻在地,空手搏击从进校就练起,两三年的功夫,一般小喽喽一个可以对付三五个,更不用说人数上占了优势。 从一张桌子下面揪出瑟瑟发抖的舞厅经理,赵尺道:“你听好了,从今晚上起,我们耀南接手‘热舞天堂’,有意见的同志请举手。”按翻黑帮成员的准武警们想笑又不敢笑。 花了两个小时,从舞厅中搜出了20公斤白粉和1000来瓶摇头丸,万煜道:“够多的,足够他们被枪毙两回。”这才低头看伤势,猛然间看到子弹就嵌在距肩头两寸的地方,只是钻了一个小洞,还没有伤到骨头,自己也吃了一惊,连忙把子弹扒拉掉。 回头过来的常安道:“让我看看你的伤势怎么样。”万煜慌慌张张的找块布条裹住了手臂,道:“没事没事,只是擦破了点儿皮,那小子枪法不准。” 任务圆满成功。搜出的毒资有130多万,屠波把钱汇集好,用纸箱装起来递给万煜,万煜不接,道:“你们自己放在公司,算是公司的第一笔羸利,明天给公司里的人都发一笔奖金,警察出勤都有加班费,何况我们这些直接为上面工作的。” 商量了几句,大家都一致认为,这里的生意还是要照做,否则一定会被立案侦查的,热舞天堂就作为白势力的第一步。 下楼对三百多个蹲在舞池里的人致了歉,屠波清清嗓子对着话筒道:“同志们,啊不,朋友们,让你们受惊了,继续玩,今晚所有酒水免费,能喝多少尽量喝,不要钱,向你们致歉啊,至于毒品或是违法的东西,今后我们舞厅就不再提供了,只要真是来跳舞喝酒的,我保证你们的安全!”接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又响了起来。胆子小的立即散了百多人,剩下的两百多人却觉得今晚发生的事实在很刺激,都开始狂喝起来。 万煜换了警服,把那个瘦高的主犯带上车,由于人太多,一车装不小,叫了十来个属下,一起把人带到了五一派出所。 所里值班的警员听到一阵乱哄哄的喧闹,都跑到院子里来看,万煜把几十公斤毒品往地上一放,又把四十几人一连串的拖了进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把人关进拘留室里,几乎都塞不下了,又把吸毒的都铐在院子里,值班的副所长惊奇的问万煜,虽然他知道万煜经常的抓小偷小摸的进来,已是这里的熟客,可是一次抓三十几人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万煜把昏死过去的瘦高汉子拎过来,又把手枪递给他,道:“我怀疑这家伙组织人员卖毒吸毒,想要抓他,没想到他竟然敢开枪袭警,好在有很多见义勇为的群众帮忙,就把他们全都抓来了。” 跟着万煜的二十几个准武警差一点就忍不住对副所长还礼,让到一边,嘻嘻哈哈的道:“没什么没什么,这是一个好市民应做的。”心里都是又骄傲又得意,秘密的高级反黑身份,怎么能让派出所这样的小组织知道呢? 万煜做完登记手续,天已经亮了起来。开着车回分局,心中想到:不知淮兴帮的会采取什么对策。刚才有人竟然还嚷嚷什么不合道上的规矩,踢了场子把人交给警察,嘿嘿,我们本来就不是一条道上的。 后传 第16回 谈判协议 更新时间:2009-7-21 10:21:15 本章字数:4575 早上回城南分局交班,还没有开进局里,就被马局长领着几十个警员堵在了门口。万煜心里还打了个突,没想到全部一脸严肃的同事突然咧开嘴欢呼起来,鼓掌的鼓掌,几个高壮的警员硬生生的把万煜从车上拖了下来,抛了几抛。 “好你个小万,还真有你的!这回立了大功,你就等着升职吧!”刑警队的刘副队长使劲的拍了拍万煜的肩膀,不过没用上硬功。他那一脸的兴奋并不是装出来的。“我一定给你表功!调到我们刑警队来吧!果然不是一般人,一个人抓了几十公斤毒品,掀了一个黑窝,我再挨你几巴掌也值!” 万煜不好意思的道:“你那肩头怎么样?没伤了你吧。” 刘副队长笑道:“没事,好,真是好,马局,你说这次万煜再怎么也要报个二等功吧。”万煜这才发现,刘副队长到是个耿直的汉子。 郑新淡淡的道:“也别高兴得太早,还是先派人到热舞天堂再查查,万一还有没搜出来的毒品呢?小万也是运气好,估计这些毒贩也是刚刚进去的,否则这么大的案子,局里怎么会一直查不出来。” 万煜本想介绍一下耀南公司,说明有了这个公司的帮助,才如此顺利,听郑新这么一说,立即冷了下来。局里到底谁收黑钱还真不知道,还是自己干比较稳当。心道:“查?尽管去查好了,如果舞厅现在还不是干干净净的地方,我一头撞死算了。” 马局长出来圆场道:“不谈这些,今天除了要出勤的,都到会议室,给万煜开一个表彰大会,无论是不是运气,小万这种英勇的行为,值得全局学习!” 对于这种会议,万煜根本没兴趣,但作为会议的主角,只能好好的想了几句谦虚的话,在会上说了说。会开到中午11点结束,万煜胡乱的吃了些东西,倒头睡觉。本来把电话放在枕头边,就是防着淮兴帮报复,随时去应付的,可是居然相安无事。 晚上开车巡逻,发现整条街的气氛不对,娱乐城和舞厅外的保安都不见了,不过营业照常。万煜打电话问了问,屠波道:“应该没什么,刚刚出了事,他们一方面加强内部防卫,一方面查我们公司,白天就来了几个业务员,胡说八道一番,眼睛却在四处滴里嘟噜的乱瞄。他们以为就他们会派人过来,我也放了人出去,反侦察这一套大家都熟得很,对付这些人是小菜一碟。” 万煜道:“招呼大家小心一点,另外,我就是有些担心钱的事,公司还没有开始一项业务,嫌了钱也不能进帐。上面一直交待要保密,一是不想惊动了地方,二是这项行动要长久的搞下去,才能让反黑见成效,如果露了出去,说不定咱们这个公司就要撤消了。” 屠波道:“这个到是不担心,段小楼招到了两个这方面的人材,能把黑钱都洗白,空手操作的事干得多了,给我们联系了几家公司,其实第一笔买卖上午就完成了。就是薪水要得高了点儿,每月两万。”当了总经理,屠波的口气也自信得多了。 万煜笑道:“这也是舍芝麻保西瓜的做法,这些人做的事是违法的,但与其跑到其它公司去坑蒙拐骗,到不如在我们这里起点反黑作用。好啦,咱们干的都是危险行业,就应该是高收入,上面也叫我自己规划,咱晚收到的钱留下几万,作为进帐,其它的你们都当奖金发了吧。” 屠波笑了一阵,道:“今天还来了几个警察,先调查了一阵,发现一切正常,然后就客气起来了,说起了昨晚的事,连夸我们做得好,开公司也不忘警校传统,维护社会治安。其中有两个和一批员工还是同校同学,聚在一起聊得不错。” 万煜道:“可别因为是熟人,就把公司的事都说出去了吧!” 屠波道:“哪能啊,都是一样的人,纪律性强着呢,报告长官,虽说现在是个公司,但我和段小楼他们几个都是以军队的模式来要求他们的,绝没有这种多嘴的人存在,您就放下一百二十个心吧。” 对于口气上的变化,万煜也不得不接受,人有百样,一旦失去了纪律要求,难免就助长了私心,有一个统一的领导是必要的。 说到纪律,万煜一下子想到了自己,这才是一个真正不守纪律的人哪。可这又怎么样呢,只要一心为人民办事,不损害他们的利益,用点非常手段为什么不可以? 公司初期的事情都已完整,等了两天,24小时的蹲点观察,摸清楚了淮兴帮的情况,其它三个D厅和两个娱乐城,加起来有三百多个小弟,这种小帮派,估计有三五只手枪,万煜下了指令,晚上动手,要一次性把五一路的所有街道都清扫干清。 可就在下午两点左右,淮兴帮的人来到耀南,要请耀南的老大一起坐下来谈判,时间要求定在晚上七点。屠波先打了一个电话给万煜。 万煜接到屠波的电话,想了一阵,道:“七点钟不行,你让他十一点到热舞天堂,我晚上也没多少事,既然他们要谈,就看看他们说些什么,谈判就你和我,不用带什么人。你安排一下,两个娱乐城各派五十人,三个舞厅分派出二十人左右,等在里面,我们谈完了就动手。”就算来的人带着枪,万煜也有把握空手对付这些普通人,更不用说自己是警察,也佩着枪。 屠波有些紧张,“就我们两个人?” 万煜道:“你不会是害怕吧?” 屠波闷了一阵,大笑道:“有你这个武状元压阵,我有什么可怕的。” 入夜,11点差5分,两百名人手都各就各位,进舞厅的进舞厅,到娱乐城打打游戏,蹲在不远处抽着烟,准备在半个小时后就动手,因为照万煜的想法,半个小时要谈什么都够了。 热舞天堂的顾客明显的又多了起来,没有了特殊娱乐,一些特殊的顾客群体都跑到了其它舞厅去了,不过干净的地盘,又迎来了一些平时都不敢进来的顾客。 万煜没换警服,面无表情的坐在二楼一个大间里,这里本来就是小药贩子向头目交钱拿货的聚会地方,屠波一根接一根的抽烟,眼睛盯着门口。11点,淮兴帮的人准时出现了。 两个头上包着纱布的人首先走进了大间。万煜心道:“哟,这伤还没好呢。” 两人看到万煜在场,都是一怔,可能是没想到万煜居然无所顾忌的出现了。向后面招了招手,二十个保镖跟了进来。“你就是耀南的老大屠波吧,这是我们淮兴的老大秦海秦老大。”天天娱乐城的代经理把秦海介绍给屠波,然后又看了一眼坐着不动的万煜,没有再说什么。 人进来了,屠波反而不紧张了。站起身来伸手道:“请坐吧。”自己则像军人一样的正坐下来。 两个纱布头坐下,秦海咳了一声,道:“过去的事就不谈了,我们今天来主要是说说以后的事。热舞天堂是屠老大凭实力抢过来的,我也没什么话说,呵,两百来号武警组成的帮派,秦某人实在佩服。”看了一眼万煜,又道:“又有万警官这样的好手帮忙,实力确实在我们之上。” 万煜心道:“这样都被他知道得清清楚楚,确实不简单,就拿太平帮要并吞他们来说,随便来上几百人就可以轻轻松松扫平,是易如反掌的事,但他们却存活了这么久,想必身后一定有强有力且非常可靠的关系网支撑着。” 屠波道:“这么说你们是愿意退出五一路了?” 秦海后面的二十个保镖脸上立即变了颜色,秦海向身后摇了摇手,道:“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想怎么发展,一个场子搞成这样,什么特殊娱乐都没有,做点干巴巴的生意能养活得了这两百来号人吗?”说着又看了看万煜。 万煜笑道:“你老看着我干什么,你们怎么谈我不管,不过谁干违法的事,我就抓谁。” 秦海道:“安宁市可以抓的人不少,万警官为什么唯独和我这个小帮过不去,这样吧,我每月无偿提供300万给耀南,另外,我对万警官也一定会有谢意。” 万煜摇头道:“什么谢意,不会又是给一万两万块钱吧?抓了你们几个,我一个二等功就多了,对不起,我没什么兴趣。” 秦海瞪了一眼坐在身边的代光明,陪着笑道:“当然不是,我们手里有些关系,否则以这样的一个小帮,早就叫人给灭了,万警官,你既然想要立功,这个简单,把太平帮扫平了,最少可以连升三级,当然,只要你答应放过我们,我走走关系,给你弄个分局的局长干干。” “什么?”万煜兴趣上来了,要是真能做上一个分局的局长,那么扫黑就真的很容易了,也不用老是躲躲藏藏的。“什么分局,你不是开玩笑吧?” “绝对不开玩笑,我们道上混的,就是讲个信字。”秦海道:“不过暂时只能找一个小分局来安置万警官,我们活动活动,一周后给万警官一个准信。”冲后面弹弹指头,一个保镖把拎着的箱子提到了桌上,秦海道:“这里是300万的第一笔款,也就是本月的,如果屠老大收下,也就代表答应了我的请求。” 屠波看万煜轻轻的点了点头,把箱子拉到自己面前,与秦海握了握手。 屠波按铃叫了楼下的送上茶水和小食品,让淮兴帮的在里面坐着,跟万煜来到房间外交谈了几句,万煜走了出去。屠波回到房间内,当着淮兴帮的面,打电话给预备好的人手,“老段,老秦把去娱乐城、D厅的人马都撤回来吧,我们这边谈好了。”看着脸上变色的淮兴帮众人,道:“也不用瞒你们,本来打算今天就扫平了你们的,但既然秦老大这么有诚意,大家握手言和,只是以后有些关系,秦老大也要帮着跑一跑,你知道我们是正规公司,有些事出面很不方便。” 秦海擦了擦鼻尖上的汗珠,说了几句客气话,道:“没问题,都包在我们身上,明天,我就派人把太平帮的资料送过来。” 走出了门,代光明这才愤愤的道:“老大,你就这么便宜耀南的那帮杂碎,又上贡又低头的,咱们还用不用在道上混了?”后面的保镖也是一脸的难看。秦海抬脚给了代光明一下,骂道:“你们懂个屁,留得清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还搞不清楚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出点钱怎么了?你去看电影用不用花钱?让他们和太平帮的好好斗一斗,伤了谁都只对我们有好处。妈的,”摸了摸脸上的伤,又道:“最好两边都死绝。我们出来混讲的是求财,有钱才有关系,有关系才能生存,你们这几头猪,要是你们都明白这一点,就是你们当老大而不是我了!” 看手下们服气的低下头去,秦海道:“一个小警察,突然有了钱有了权,你说这人会变成什么样子?借着陷进去的那几个小弟,再花几百万找人疏通一下,让姓万的坐上去过过干瘾,我们也算是亲友团了。等他自己把事情搞大了,要再把他搞下来还不容易吗?” 代光明佩服的道:“老大就是有办法!我们跟着秦老大真是跟对了人。” 秦海笑笑道:“帮派搞得太大了有什么意思,那只会吸引政府的眼球,你看太平帮以前怎么没人动,就是低调的结果,现在想扩大势力,做梦!枪打出头鸟,就等着挨枪子吧,哈哈哈哈。” 后传 第17回 分局长 更新时间:2009-7-21 10:21:17 本章字数:3123 过了一周半时间,调令和个人二等功一起下来了。 万煜从现有的一级警司提升为一级警督,一个人抓捕涉案的34个人,证明他这不是个人英雄主义,而是具有敏锐的侦察嗅觉。同时受奖的还有23个耀南公司的员工,每个员工重奖5000元,而在这次与毒贩的抓捕搏斗过程中,万煜体现出了惊人的领导能力,又光荣负伤,所以调到城西郊的小街分局任局长。 钱送到点子上了,好像怎么说都有理由。 万煜一下子成了英雄,社会各界的焦点,不但领了二等功的5万元钱,还评了一些称号,企业等工益团体赞助奖励高达50万元。莫名其妙的,万煜已成了个小富翁,这可全都是自己的钱!看到一些人眼红的目光,万煜暗笑:“平时都干什么去了?收了黑钱又不敢明着用,你们应该早知道当英雄的好处,也没必要贪那一点点蝇头小利了!” 小街分局,其实并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分局,至少现在算不得。为什么呢,因为在去年的时候,小街分局还只是个派出所,只是因为扩城了,随着辖区的不断扩大,原来的老所长也变成了局长。不过老所长的退休年纪早就到了,这时一旦有合适的人选出现,老所长理所当然的退了下来。 万煜的原单位城南分局中出现了一些反对呼声,认为万煜升得太快,不合规定。万煜看过了淮兴帮的皮本子,自然明白所谓“个人税”的其中一些关节,烧了皮本子,装作不知情的叫淮兴帮暗中出面,摆平了这些反对声,平平安安的走马上任了。 先拿着奖金请小街分局的下属们海吃了一顿,给人的印像立即好了起来,当然不仅因为请客的关系,而是席上说明新官上任三把火,万煜他是一把都不会烧的。38名警员一半是老警员,一半是新警员,老的那一半多少有些看不惯成煜这种收买人心的做法。 不过一个星期之后,除了太念旧的个别人,所有人都知道万煜是个有奉献精神的好上司,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了,为警队添置了大小8辆新警车,又改善了饮食和宿舍的条件。 不过,让万煜最开心的事并不是这些,而是这回再也没什么人在头上一直盯着了,只要辖区内不出什么大事,可以自由的安排大把的时间。 把屠波他们七个叫到局里碰了个头,研究一下怎么扫平太平帮,这几天竟然没什么进展,淮兴帮提供的资料十分片面,只说明了具体位置是从城西的牛头街一至到城北郊的苏家庄,还有一些所谓的头目碰头地点,然后是去年到今年的零碎抢劫杀人纪录。 “这些有个屁用!”屠波一口江湖味,混了一段时间,口语上被同化了。“淮兴帮的废物明显是在敷衍咱们,我看早平了他们落得个清静。”秦大柱道:“就是,闲了半个多月,同志们都闲得发慌了,再不动手,武功都荒废了!”公司走上正轨,又再次划分了一下职责范围,屠波管公司上下大小杂务,算是管家,而秦大柱公认的最壮实最能打,负责实际行动,黄安南、赵尺、王红兵、段小楼、常安都听他调动。 负责情报的段小楼摇头道:“我底下那十个人也都出去侦察了半个月,硬是没什么消息,现在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人,做的什么生意。万局从市拘留科里弄出来的那些人有没有什么情报?” 拘留科的70多人15天满放出来后,40多个送戒毒所,剩下的都放到江湖上去探消息了,可是这几天都是提供一些小消息,局里刚刚抓了一个15人的流窜盗窃团伙,但太平帮还是混不进去,只知道规模大略在2000人以上。 正商量着,院子里有人声音挺大的:“你们局长呢?当个局长就跩起来了,上任这么长时间,也不来打个招呼?”万煜走下楼去看,是一个戴眼镜夹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派头不小,后面还跟了两个2杠1星的三级警督。副局长正在接待,“胡老师,您这么大老远的从省里跑来,真是辛苦了,来来来,先请到办公室里喝口茶,找我们局长?我马上就去叫他下来。” 眼镜看到万煜,鼻子里哼了一声,自己走向局长办公室,“小万啊,你这个局长不错嘛,山高皇帝远,进来我们谈谈。”自己坐到了局长的位子上。 万煜和副局长借着一起去泡茶的空当,问道:“这姓胡的什么来头?” “省厅的胡老,这您都不知道哇?”瞪了一眼旁边的警员,道:“瞪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其它两位请到我办公室里去。” 万煜心道:“什么胡老,说了等于没说,我干警察才一年多,连市局的人都认不全,更不用说省厅的人了。”端着茶杯进了办公室,眼镜道:“把门关上,你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算了,年青人不懂事,我也是特意来点拨点拨你的。” 万煜道:“是,请胡老点拨。”看到他那副鼻孔朝天的模样,万煜只想上前一个耳光,省厅来的,怎么一点领导的样子都没有。 眼镜大咧咧的把脚抬到了桌子上,先嘿嘿的笑了两声,道:“你一个小警察别以为立了点功,出了点钱就能上来,稳稳当当的坐在这里就行了,一个局长在这样的地方上能拿多少,我清楚得很,你想想看,只论工资都能拿5000一月。你这种人,比不得人家是一步一步稳打稳扎上来的人,要做长远的投资,我们厅长等了一个星期了,你那份二期还是没送上来,搞得我老人家只能亲自跑一趟,既然不懂,我明白跟你说了,每月自己到省厅来一次,少了20万,你只怕也拿不出手吧。” 谈了半天,万煜这才明白过来,自己这个官是拿钱买来的,因此每个月都要交“管理费”给那个厅长,这位胡老是专门为厅长跑腿收钱的,万煜试探着问了几句,发现眼镜也不敢收了钱而不送回去自己私了掉,但他的跑腿费,虽然没有明着说,但也不能少了一两万。 给?万煜一分钱也不想给,心道:“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人,才逼得下面的个别人也贪。” 对于这个局长,万煜做得心安理得,真正能和黑帮动真格的有几个,有些警察就算心有余而力不足,好不容易抓到了这点儿机会,怎么能放掉。 “好好,胡老,我不懂事,我找同志们商量一下,回头就去拜访倪厅长。” “你不会真不懂事吧,不要白天去,晚上自己到倪厅长家里去,有什么话也好说,有我给你先说说好话,你去的当晚就能见着,要不等死你,倪厅长也不一定想见你这么个小东西。”递过来一张倪厅长的名片,这意思更明显了。 万煜打开门,大声道:“送胡老回去!”自己头也不回的走上了楼。 眼镜莫名的走到门口,这才反应过来,万煜根本没打算给自己好处,狠狠的在地上吐了口痰,叫两名警督:“我们走!”上了一辆黑漆漆的小车。 屠波他们几个看到万煜黑着脸走进二楼招待室,都问怎么了。万煜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想了一阵,道:“段小楼,你把去太平帮的人给我撤回来,全部去看看这位倪厅长的家,别让我去活动的时候找错了门。” 屠波狐疑道:“万局,你不会真要去送钱吧?” 万煜道:“废话,要不是上面不好出面插手,我要升个厅长也容易,我今天拿定主意了,反黑要搞,揪出警队里的害群之马更要干。这位姓倪的不知道刮了多少钱,让收集材料斗倒他,也不知要等到哪年哪月,我要把这些钱搞回来充公,你们好好准备准备,这件事更不比寻常,纪律性需要重申。段小楼,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动手!” “是,一切听万局指挥!” 后传 第18回 巨马 更新时间:2009-7-21 10:21:18 本章字数:6298 三天之后。 天气闷热,七月天,连着五天没下过雨了,坐在家里都要流汗。 万煜下班自己开着车出了警局,然后开到小街东头的停车场里下了车,直接走了两步,上了一辆银灰色的轿车。 轿车开出停车场,后面一连串的跟了七辆旧车出来。每辆车上都有四、五个人,一共是三十名好手,都是秦大柱自己精选出来的。这次带头的就万煜和秦大柱两人,其它人还是在公司里守着,防止淮兴帮的人搞事。 万煜点上支烟,问道:“都查清楚了没有?”秦大柱道:“段小楼的人都回来了,每天换两个人,免得变成熟面孔被人查觉。那老东西的地方距离省厅不远不近的,不过隔着两条街,单门独院,行动起来很方便。据段小楼说,是一幢二十年前的老楼,但格局很好,上下三层,从门外看去,养花种草的环境不错,保姆也有三、四个。这三天晚上,来了不下十起人,看起来样子都不地道,居然说是老战友,一看就知道有鬼。真想不明白,老东西有这种待遇,级别又高,还有什么值得贪的?” 万煜摇头道:“是啊,我刚开始也不明白,就像新闻里的一些什么什么长,贪来的钱又不敢用,被查出来才发现几百万放得都发霉了。可是仔细想想,谁不喜欢钱,自己用不了可以留给后代,在他那个位子上,小数目也不会放在眼里,这回找上我,算他倒霉。”吸了两口烟,又道:“我们队伍里的人可要注意,这是为国家做事,要是谁起了私心,自己就处理掉。” 秦大柱忙道:“不会,不会,大家都很珍惜这种机会的,何况跟着万局,前途一片光明。”表了一阵忠心,又把话题转回来,道:“老东西没指派武警给他守门,大约养了八条汉子,常在院子里搞搞煅炼,往门口路过的时候,听他们用亲戚的称呼,但在楼顶观察下来,其实是请来看家的。” 万煜道:“不派武警,那多半是为了方便暗地里搞事。”秦大柱点头道:“说的是,向淮兴帮的人打听,他们也不隐瞒,说是老东西再过两年就要退下来了,现在拼了命的要在这两年把钱搞够,只要有稳妥的人介绍就接手,听他们说一些毒枭什么的,从牢里直接就可以弄出来,价钱收得不低,一次至少上千万,像万局这样的花钱不多,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每月交二十万是很便宜的了。” 开车的属下一句话都没有,这也是万煜特别强调过的,行动开始后一切用手语交流,所以了解了大概的情况之后,万煜和秦大柱都闭上了嘴。 四百多公里的路,花了六个小时,先在路上吃了顿饭,然后才继续开到省会。二十年的高速发展,没有发生过战争,大城市果然都建设得十分出色,越发显出安宁市市区的小来了。 把车停在路边,留下几个人做后应,万煜带着分散开的人走出来时,已经过了十点。慢慢的徙步走了一条街,这件事开始前并不需要着急,晚一些才好采取行动。来到目的地时,刚好十一点。 院楼不当街,十分幽静,只能隐隐听到一些汽喇叭声,的住宅楼,也距离在三十米外,院子后面是一片绿丝丝的湖水。一进背街,万煜作了个手势,都拿出黑头罩来戴上,这和特警行动的区别只在于没有带枪械。而万煜自己则因为要问话,加戴了一个变声器在喉咙上。 每人都只带了一把黑帮常用的半米砍刀,这次本来就是伪装成黑吃黑的事故,经过与淮兴抢地盘的一次行动,耀南对这种事已开始熟练了。 万煜当先开路,摸到墙边,从背后打昏了两个站在黑暗里的汉子,翻了翻身上,没有警员证,也没有枪,身臂上却有纹身,万煜再次松了一口气,不是警察就没必要顾忌太多了。一抬手,对面两幢楼上望远镜的光芒闪了一下,接着有人举手回应。 听到狼狗叫,秦大柱去按院门上的门铃,万煜自己翻过四米高的围墙,上面是一屋蓝色的钢化玻璃,方便乘凉挡雨,再下面则全都是爬藤植物架在铁架子上,无声无息的撬开玻璃,用刀划开爬藤一个口子轻轻落了下去,顺手割了两条狼狗的喉咙。身后几声轻响,又落下十来个人。院子挺大的,亮着灯,估计早上晨练在里面跑两圈也够了。三个在院子里举杠铃玩的汉子哼也没哼,就被多出数倍的准武警按在地上捂住嘴,后面的人上来在后颈上一砍掌,干净利落的昏了过去。 出来开门的保姆刚刚想要张嘴大叫,已被塞上了布团,捆了手脚扔在院子里。两个准武警摸到墙边的电话线,用剪子剪断了。快速的冲进门去,房里坐着的一个老太太尖叫起来,看到顶在脖子上晃眼的刀子,便不敢再叫。万煜看了看,三十平的大客厅里坐了老俩口正在看电视,那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沉声道:“你们这是干什么!知不知道我是谁?”眼睛一直看着大厅侧面的一道小门。 万煜道:“不用看了,你那几个人都被打昏扔在院子里了。”连着保姆,十来个人被捆在院子里,由一个专人看管着。 四个准武警上楼搜,又拖下来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和二十出头的小伙,都已经睡着了。看样子是老东西的儿女。 老东西还在嘴硬,声音越来越大,万煜道:“倪厅长,你收了钱,怎么这么长时间了,也不把我的兄弟从牢里捞出来?” 倪厅长摆摆手道:“不要在我家人面前谈这些,咱们楼上谈。”万煜自然不会怕,向提刀的下属使个眼色,跟在倪厅长身后上了楼,一句话就试明白了,老东西真的贪了不少钱,向身后做了手势,要秦大柱他们看好了人。 万煜关上门,倪厅长背着手站在书房里,问道:“你们混哪里的,有什么人在牢里,我保证七十二小时之内把他弄出来,大家平心静气的谈谈,有什么事不好解决?嗯,年青人,做事不要冲动嘛,你不怕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吗?”万煜在对面坐下,笑道:“我实话跟你说好了,我今天来是为了钱,只要你肯把这几年搞的黑钱都交出来,我可以留下你们的小命。” 倪厅长忽然露出微笑,道:“你以为这么几个人就能迫我就范?小子,你太小看我了。当年打仗的时候,我一个人对付四五个人,现在老了点,你这样的再来两个可能差不多。” 万煜大笑,以前听到这样的话他也不会相信,现在更不可能。“你当我下面的二十几个人不存在?” “二十几个人?你自己打开窗子看看。”倪厅长把手里的一个小信号器啪的扔在桌上,道:“把你的面具取下来,自己把身份老老实实的给我交待清楚,然后打电话叫你们老大拿两百万来赎人,不然我把你们全填到市外大山上种树去。” 楼上的人通报道:“进货,五十至六十头。” 万煜听觉很好,听到楼下传来一阵车辆飞驰进来的声音,然后大门被撞开,几十个人脚步杂乱的冲了进来。“警察来了吗?这回确实麻烦了。” 倪厅长在后面冷笑道:“道上的事道上的人办,我还用得着动用警察?老子干了这么多年,你们这些小喽喽我见得多了,这么白痴的我还真没见过。动用两三百个警察不算手段,找黑道的收拾你们这些人才知道我的厉害。”万煜回过头,倪厅长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支警用手枪,正对准了自己的头部。 “快点,下去叫你的人乖乖的投降,我指你条明路走,不然现在我就崩了你,说家里进贼了。” 万煜快如闪电的一巴掌,把倪厅长的手枪扇飞出去。这位倪厅的身手看起来确实不错,反应灵敏,枪一掉,根本不去看枪,飞腿已踢了过来,万煜伸手一挡,又快速的挥过三拳来,动起手来,竟丝毫看不出他已有五十多岁。如果是一年前,可能还真有得一拼。 万煜一把握住他挥来的左拳,顺手一甩,把整个人都砸在了书柜上,轰隆隆,书架倒了下来,没让他落地,肚子上一勾拳,曲膝一顶,老头子脑袋飞快的向后一倒,人事不醒。 直接从二楼窗口跳下去,下面站在院里的六十多条大汉,看到有人从空中落下来,都吃了一惊。服装到真是统一,都是黑色套装。看来是领头的一人道:“院门都关死了,你们不怕死就硬抗着,要是敢喊,招来了警察看看是你们不好办还是我们不好办。”说着都亮出了手中的长刀,问道:“倪厅长呢?” 万煜嘿嘿冷笑,心道:“要说这句话的人恐怕是我们吧。”怒气渐生,这是什么厅长,不但做了大量违法的事不算,还与黑帮勾结在一起。 看这些黑帮杀气腾腾,提起刀来镇静自若,都是久经江湖的了,心道:“留着也是祸害国家!”向客厅里和站在院里等命令的属下作了个手势:坚决打击,不留活口!自己提起刀就抢先冲进人群里去了。 客厅里的老幼身上的电话、手机都被搜出来砸了,现在只能在旁边看着,不过要是谁想上来帮忙,那也没有人会反对。 军事化训练的队伍可不是像一般混黑道的,一遇到砍杀,乱哄哄的就冲上去砍,而是守门的守门,执哨的执哨,各司其职,负责搏斗的则绝不退缩。万煜和秦大柱的手势一出来,十四个人就提着短刀冲出来,全部都是照准了头部下手。 万煜手一挥,立即就有一道血箭标出,准确无误的割在喉咙上。“太慢了,太慢了!”在万煜的眼里,这些黑帮就像是被慢镜播放的木偶,唯一的区别是木偶不会流血。根本没有人能挡住住一刀,手才下意识的抬起刀来,头早已被劈去了半边。万煜前后左右的挥舞着短刀,有人碰巧挡到刀锋,哪里挡得住这道超人的力量,被连人带刀的砍断,几秒钟时间,就被万煜杀了近一半人。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拘束,毕竟那是一条条的人命,但一想到是黑帮,心中骂道:“黑帮,该死的渣滓,总有一天,我要把你们全部清理干净!” 秦大柱人壮,动作却是不笨,一脚踢飞了刀,手上的刀已砍了下去。黑帮的根本来不及张嘴呼叫,因为抵挡准武警们这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已需要用尽全部精力,而刀砍在头上或是喉咙上,根本也发不出叫喊。半分钟之后,剩下的几个黑帮成员已看不到同伴恐惧的叫喊起来,被万煜更快的杀灭了。 搏杀之间没有发出什么大声响,而所有的下属更没有人说一句话,但检查六十三人全部死透之后,还是有人忍不住呕吐了起来。万煜却感觉没什么事,似乎自己的血液中就流着一种特殊的抗体。“大家都习惯一下,以后还可能有更严酷的经历。”他没有把任务两个字说出来,但是所有属下都明白。 客厅里的老太太惨叫几声,吓昏了过去,女儿和儿子也吓得呆呆傻傻的。没有儿童在内,万煜也不担心,这都是大姑娘了。 把倪厅长弄下来,又抬了一盆水泼在昏死的人的头上,让他们全家都清醒一些,万煜关上客厅的门,道:“说吧,现在告诉我你的钱在哪里?” 老东西闭着眼睛不说话,万煜提刀在他大腿上割了几刀,鲜血淋漓,老东西居然咬着牙顶下来了。 万煜道:“我看杀了你儿子女儿,你还留着这些钱有屁用。”右手拎起那个大姑娘的手臂,把她拖着(因为手脚都是软的,不得不用拖)出了门外,叫道:“说还是不说?” 没等老东西回答,把大姑娘的脸往一个死人头上按了下去,大姑娘发出一声惨叫,立即被万煜伸手按住了,听起来十分凄厉,像是临死前的惨号。 老东西大叫道:“求你们不要杀她!我全部钱都给你们!” 骨肉亲情,毕竟不是常人能够回避过去的。按照老东西的交待,在地下室杂物间里,一个隐蔽得极好的水泥坑里找到了钱。家里可以藏钱的地方并不多,如果分散的藏,暴露的危险性更大。看到这么多的钱,万煜也不禁深吸了一口气,比预估的多了一倍也不止。 黄金、不记名债券、现金,加在一起用麻袋装,装了满满的一车,随便的预估了一下,有八千万至一亿之多,一个脏官真的要敛财,真的可以远远的超过任何一个做非法勾当的罪犯。 万煜把老东西拉到院子里,扔给他一把刀,问道:“你是要自己动手还是要我帮你?”老东西惊恐道:“你……你们拿了钱,难道还不肯放过我吗?”刚才的豪气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万煜掏出警务证,放在他眼前让他看清楚了,压低声音道:“我直接受命上面来查你的,你罪大恶极,自己想想,为了收这些钱背着国家干了多少坏事?今天你还有脸再活下去吗?” 老东西号叫了一声,万煜听不出这一声倒底是悔恨,还是绝望。老东西向着儿女和老伴跪了下去,他叫道:“孩子,老伴,我对不起你们,我该死,自四十五岁过生日那天,我瞒着你们收了第一笔钱之后,就知道今天的结果了,我死了,你们也不用去拜忌我!”横刀在脖子上一拉,鲜血狂喷而出,死在当场。 回安宁市的路上,秦大柱擦着脸上的血迹,喃喃的道:“这就是以权谋私的下场……”偷偷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万煜,只觉得距离原来这个警校的同窗好友更加遥远了。 万煜却在想着另外的事:倪厅长的那两个孩子都已是成年人了,这件事应该不会留下什么阴影吧。人死债消,只要他们自己不说出今晚的事,倪厅长还是一个好人,一个和黑帮搏斗后牺牲的好厅长吧。 这匹巨大的害群之马,希望他好好安息吧。 回到分局,洗了个澡,睡上两个小时,上班,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在桌子前坐了一阵,接了几个电话,冬子和猴子决心大,先戒完毒出来了。提供了两条线索,万煜派出几个警员去抓人,然后带着冬子和猴子到耀南报道,认认地方。 把两人分到段小楼的一个下属那里,让他们先作一定的纪律性培训,然后再决定分配到哪个区去。这时情报工作已加倍的显出重要性来了,只要从第一戒毒所出来的,都要送到段小楼这里。 到现在,还是对太平帮知道的不多,但显然他们正在扩大势力,因为就像是地震之前蚂蚁等小生物会迁移一样,城西的犯罪率升到了一个至高点之后,突然的平静了下来,那里几乎所有的社会闲杂小虾米们,都已经离开了熟悉的地头,向城郊或是城中心搬行过来,这一点从很多被抓到的、有案底的惯犯身上就可以看出来。 而警局内部通辑的今世集团老大金盛世,仍然不知所踪,从还在市局时的那场伪装火并,万煜相信,他们确实要进行什么大动作,而那个所谓的大生意,也不知道有没有完成,如果能派两个卧底进去,可能事情就好办了。 几个总经理会议上,屠波简单的汇报了倪厅长的黑资总量:“一亿一千零五万元,已全部搬进了改造完备的金库收存。”万煜道:“好,昨晚行动的三十名同志,每人发一万的奖金,受伤的加五千,老秦拿三万。”又问了一下近期的情况,笑了起来,“干什么那么紧张,好啦,这几天先放松放松,你们放放假,今晚大伙到我那个分局旁边的羊肉馆吃一顿,小地方,但味道真是不错,而且消费也不高,分头去,算是我们公司的第一次聚餐。呵呵,两百人估计塞不进去,不过让他们多搭几张桌子,热闹热闹,我明天也是休息天,今晚一定喝个痛快,老秦,今晚要是还不能把你放倒,我就在地上爬两圈。”八人一阵哄笑,都道:“万局,你今晚看来是爬定了。”都把太平帮的事暂时放到了脑后。 后传 第19回 校园惨案 更新时间:2009-7-21 10:21:18 本章字数:7209 休息天,万煜步行出来透透气,不单单是为了体力上,主要是为了精神上的放松。 今天是星期二,让副局长老黄在局里盯紧点,有什么事再联系。昨天晚上开车到第一戒毒所把李黎明拉出来,车子破是破了点,不过这是升局长之后的请他的第一顿饭,之前忙不过来。李黎明他们那个地方就是消息闭塞了点,没到二十三岁,就升了分局长,李黎明吃惊实在不小,如果知道这局长是买来的,卖官的人又被万煜斩了,只怕当场就要吓昏过去。 喝到昨晚三点钟,一半人都倒了,被另一半抬着打车送回去,李黎明也是吐得如同洒水车,一路坐着来接他的车,一路喷洒着回去。早上八点醒过来,从耀南宿舍走下来,先跑了一阵步,一边调息运气。现在又扩租了两层,等库存的钱慢慢的转进账面了,再扩大这个反黑基地。 顺着五一路走,想看看能不能碰上执勤的张辰和陈月香,问问他们有没有兴趣调到小街分局来。局子小怎么样,来了保证让他们马上就抓上一堆人,然后马上就升职加薪。买了份早报看看,倪厅长的事见报了,不过只是一个奠文,说的很含糊,副厅级的袁厅长代理执行处理倪厅长事务。万煜知道,在省厅肯定已经内部立案了,只不过不想惊动太大,没下文件到分局,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查?如果倪家人聪明,最多也只会查死在院里的那些黑帮成员。 刚刚走到五星实验中学前面,就看到三四个小子搂着一个神情颇不自然的学生往小巷子里走。这几个都是十二三岁的学生,半大不小的,最容易闹事,看样子就知道是搜身拔毛。万煜看了看表,九点过半了,这段时间虽然是暑假,但社会竞争加剧,各校都组织了假期集训,上午上课下午休息,远远的还可以听到朗朗书声。 跟着进了巷子,夹竹桃在路两边长得很密,只听见有人道:“小杂种,上学迟到了还敢嘴硬,我帮你们老师收拾你。”啪啪的两个耳光,另一个声音哭了起来。其它几个乱纷纷的道:“快点,把迟到罚款交出来,你妈的,怎么才这么一点,还不够老子喝杯啤酒的!”又是几巴掌甩了过去。 万煜心道:“这几个小子还真够狠的,现在的半大孩子也该有人管管了。”刚刚要走过去制止,那当中稍微大点的一个胖子,染毛打耳洞的小子拿出一个小瓶子塞到学生手里,道:“去,把这里面的十颗药卖了,每颗五十块,老子下星期来收钱,交不出来要你的小命!”旁边的三个小子翻开学生的书包,叫道:“小杂种是初二一班的,叫白力。”胖子道:“记住,你跑不掉。”那个叫白力的学生哭丧着脸问:“这是什么药,为什么要叫我去卖?”胖子一脚蹬在他胸口上,道:“你白痴啊,当然是摇头丸了,少费话,不去我现在就废了你!”说着掏出了一把匕首在学生眼前晃了晃。 万煜心道:“什么玩意,现在的小娃娃也太过分了。”走到了几个少年面前。胖子斜过眼来,胆子居然大得出奇,刀也不收起来,叫道:“看什么看,没事走你***路!” 万煜走到跟前,把学生拉到自己身边,道:“不用怕,他们刚才怎么打你,你怎么打还他们去。”学生嗫嗫道:“我……我不敢。”胖子叫道:“嗨?哪里来的,知不知道我们是道上的,你找死是吧?”看了看自己头顶才到万煜胸口,又道:“长得高就刁啊?兄弟们上!”哗拉一下,四个小子居然把万煜围了起来。 万煜低头道:“你叫白力是吧?别那么没用,照样扇还他两个耳光!看他们以后还敢欺负你!越怕恶势力,就越助长了他们的气焰。”白力惊恐的摇了摇头,胖子啊的叫了一声,举着匕首冲了上来,万煜摇摇头,一巴掌扇得他横飞出去,捡起地上的匕首,啪的一下在手里折断了。 其余的见势不妙,发一声喊,扶起口角出血的胖子跑路,“好你个老杂种!有种你等着!” 这些小孩子,给点教训也就是了,万煜并没有下重手。“白力,你胆子怎么这么小?”白力胀红了脸,道:“我怕他们以后叫人来报复我,我天天都要来上学,以后你不在,我又要挨一顿打怎么办?”万煜拿过白力手里的瓶子,把药抖出来在地上踩碎了,道:“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我看他们今后不会再敢来了,你们这些小孩子就是瞎担心。”白力摇头道:“不是,他们说他们是淮兴的,说随时可以动用几百号人,说不定等会儿就来人了,我们……我们还是快走吧。”万煜道:“淮兴,嘿嘿,真的假的,你说走,那你以后还要不要在这里上学……”一抬眼,忽然看见巷尾伸出个脑袋,又飞快的缩了回去,是个留下盯梢的。心道:“小孩子的把戏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卖药卖到学校里来了,难说还真是淮兴那帮孙子干的。” 拿出电话拨通:“老秦,酒醒了没有?哈哈哈哈,你也趴下了?居然现在还睡着呢,叫上一二十个同志过来,不不,没什么事,五星中学门口的巷子,不用带工具,人过来就行了。” 挂上电话,对白力道:“他们真要来人吗?那咱们俩就在这里等等看,今天一次性把事情解决。”白力左看右看,想走又不敢走,问道:“叔……不,哥哥你是什么人?也是黑社会的吗?”万煜大笑,道:“哥哥当然是好人,我跟你说,好人根本没必要怕什么坏人,你越怕,就越吃亏,那好人岂不是没有出路了,大家都去做坏人算了,我问你,是想做好人还是做坏人?”白力道:“我当然是想做好人,可惜我不会功夫,不然我就不用怕他们了。”万煜道:“有功夫还不够,好人应该都团结起来,就没有坏人敢来了,你想不想做警察,你看警察多威风,不但能保护自己,还能抓罪犯。”白力道:“听说警校很难考……” 和少年聊了一阵,正等得有些耐烦,远远的看见胖子从巷子另一头走了出来,指指点点的,后面跟着一群人。看看,来的人还真不少,十六七岁的少年就有二十来个,最后面跟着十来个汉子,大白天的,居然一群人都敢拎着一米来长的棍棒刀子。不过,如果不是怕一个人动手太惊人,确实没必要动用耀南的人。 胖子走在前面,指着万煜叫道:“就是他!他敢打我,申哥你要给我报仇,今天废了他!” 一个壮得像牛一样的汉子走上前来,掂着手里的铁棍道:“兄弟,混哪里的,敢插手淮兴的事,跪下给我兄弟磕三个头,自己爬着出这条巷子,我就放了你。” 万煜笑笑道:“爬?我昨晚刚爬过两圈,今天就不想爬了。”听得壮牛汉子一阵发怔。 万煜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弹了一下手指,常安便从巷口快步奔了进来,壮牛汉子道:“干什么?唬我啊?不是听我兄弟说你手下挺硬的嘛,叫人了?”一阵大笑,道:“叫一个人来,顶个屁用,在淮兴的地盘上还敢叫人,不是找死么!”忽然听见一阵哗啦啦的整齐脚步声,脸上立即变得一片苍白,巷口处又出现了四五十人。 “不是叫你们少叫几个人过来吗?怎么常安你自己带人来了?这人也带得多了点吧。” 常安不好意思的笑笑,道:“我不是怕出事吗,巷尾那边还有五十个,都堵死了。” 万煜拉起白力道:“走,我们不要呆在这里,小孩子就要乖乖的去上学,看这些没意思。”转头对常安道:“随便下手,就当煅炼一下同志们,但是别打死了,然后全部送派出所。” 常安应了声是,身后立即传来一片噼里啪啦的肉响,伴随着几声惨叫。人这么多,巷子都塞满了,要想动手也施展不开啊。 万煜把白力送进学校,一直上了教学校四楼的初二一班,交给正在上课的老师,自己留了一个电话在白力的本子上,让他有事打电话。等白力回到座位上去,站在教室门口和女老师聊了几句,“啊,是万局长,谢谢你帮我把学生带回来,唉,也真是的,现在的孩子真不好管,那几个都是学校里经常逃课的坏学生,没想到他们这么坏。”万煜客气了几句,往窗子里一看,花里胡哨的,好些学生都染了头,本色是黄的染成黑的,本色是黑的染成黄的,真是莫名其妙。老师道:“特别是几个欧洲血统的,唉,仗着自己的种族优待政策,常常欺负别的同学。” 万煜心中骂道:“区别对待!凭什么统一之后一定要优待其它洲的学生?难怪黑帮里也多黄毛红毛的,就是这样的政策,搞得这些人被抓住了还可以根据政策优待减免刑罚,这臭规矩是谁定的?”他却不知道,当年定这个政策的时候,他老子万兴舟正是主角。 回到公司里,几个总都在开会,看到万煜进门,都站了起来,常安报告道:“万局,那些垃圾都关进去了,现在我们讨论的就是淮兴帮的事,正准备联系您呢。”屠波接道:“这几天淮兴的胆子真是大起来了,热舞天堂是没人敢做非法生意了,但其它的舞厅越搞越厉害,原来是躲着卖的东西,现在都改成兜售了。前天几个同志过去的时候,有两个小子明目张胆的在场子里暴打一个舞女,逼着她去卖,我们看在万局的面上,没出手。” 万煜奇道:“什么叫看在我的面上?”段小楼低头道:“万局能当局长不是他们帮主秦海……”万煜拍拍他的额头道:“你们都傻了啊?不要忘了,我们本来的任务是什么,反黑!本来想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看来这种机会他们没把握住。”众人一下子兴奋起来,道:“怎么搞?万局,闲了几天了,还有上次没能出去的同志都是心急火撩的,说感觉拿那么多的工资却不做事,好像是在混白饭一样。” 万煜道:“好好好,今晚除了站哨的之外,全员出动,说得也是,该让他们有点立功的机会了。本来还打算先把太平帮揪出来,现在就先拿淮兴练练外功。”瞪了秦大柱一眼,又道:“你这个总也就让他们闲着啊?没事的时候,加强训练,明天事情完了,找屠总再往上面租一层楼,搞个训练场,再嫌不够,到野外去拉练拉练,别把以前的训练都荒疏了。”秦大柱连声道是。 想起天天娱乐城的金库的事,就是吃亏在不熟悉内部地形上,弄得很紧张。万煜道:“或者再等两天,段小楼这边去摸清了里面的情况,再动手也可以。”却见段小楼已把一批图纸在电脑上打开了,道:“万局,其实这些地方从上次和淮兴谈判之后,就一直有同志们过去,早就摸清了,就等着万局下令清理整条街了。”万煜凑近了一看,上面标得还挺详细,各种包间、酒台、卫生间、黑帮人员负责范围等等,都清清楚楚。 “好,原来你们这帮家伙早有打算啊。” 几个总一起笑了起来,“我们都希望早点把这条五一路弄干净了。 商量分配好各自负责的舞厅或娱乐城之后,万煜道:“你们十二点半开始行动,午夜一时,我准时让警员过来开始抓人,所以整个行动都要在一点以前完成。手脚麻利些,既然情况都摸清了,没必要闹得太大,悄悄的混进去,利用在警校里所学的,尽量的隐蔽行动,让现场保持完整。” 布置完毕,万煜开车回到小街分局,先召集了所有在值警员和休息的警员回局里召开行动方案会议。到了下午四点来钟的时候,38名警员已全员到齐做准备,十二辆大小警务车辆检查了一遍机动性能,通过,接着又检查枪械,一切完备。万煜没有说明晚上要行动的地点,只通知道:“接到准确线报,今晚有一个黑帮会起内哄,场地内涉及贩毒、色情、经营赌场等犯罪活动,可以实行抓捕。” 午夜一点,准时到达五一路路段,警员们这才反应过来,万局长不通知抓捕地点,原来是因为跨辖区办案。万煜带着警员冲进赌场和舞厅,心中赞道:“干得漂亮!”除了两个娱乐城地下赌场里,十来个看场的黑帮成员还没被动过,大多数淮兴帮的都在什么卫生间、包间里的地上躺着。当然,抓捕行动之前,耀南的人都要撤出赌场,也是为了避嫌。至于那四个舞厅就好办得多,也是耀南收拾完赌场才行动的地方,还有四五十个没来得及走的,经过了警方的调查,自然就会被放出来。 这时小街分局警察们的行动根本是无所阻碍,稍有反抗的一两个人,被万煜亲自上前扭翻铐上。搜出毒资、赌资之后,证据确凿,控制住现场,再通知了市局和城南分局,十五分钟之后,大量的警车和武警军车呼啸而来。近百辆警车,出动达到六百多名警力,立即把五一路围了个水泄不通。 市局副局长白长生和大队长周全都赶到了现场。 白长生一见面就道:“万煜,你都当了分局长了,怎么还是像以前那样胡闹?这么大的行动,自己就擅自作主了!” 万煜本想直接说道:对其它局的人办事,我信不过!但还是忍了忍,道:“没有啊白局长,我也是突然得到的线人消息,我怕情报有误,也不敢谎报军情呢,就先带上人过来了,没想到真抓了个现行。到了现场,才发现自己这三十几个人手实在是太少了,差点连现场都控制不住,马上就通知您过来了嘛。”白长生笑道:“知道你小子有办法,一个人抓几十个人,这在市里都已经街知巷闻了。还知道什么情况,马上都向我汇报。” 万煜摸摸头,道:“其实我做巡警的时候,就特别留意了一下,抓住那批毒贩之后,就有些怀疑这不是一个单独的案件,可能其它舞厅或是娱乐场所也有犯罪行为,不过反映了情况之后,城南分局的领导却不以为然,认为我只是立功心切,没办法,只好先拿到真凭实据再说罗。” 白长生脸色一变,道:“什么,这样的领导也太麻痹大意了吧。”似乎不好再往下说,寒着脸去看现场了。 周全大队长走过来,拍拍拍万煜的肩,低声道:“万煜,你怎么能这么说,唉,年青人说话要注意一些。” 万煜知道他是好意,可还是禁不住暗自好笑,这就是他的本意,有什么可怕的,有错误就应该承认,有问题就该接受调查,管他是谁、当多大的官呢。 当晚抓捕行动,抓到涉赌人员一千四百多人,从这些赌客身上查出涉赌金额七百多万,然后又在秘密的金库里查出巨额不明资金两千多万;四个D厅抓获毒贩五十余人,毒资六百多万,毒品三百多公斤。主犯秦海和第二要犯代光明没有出现,怀疑极有可能已潜逃,而淮兴帮的内部人员伤亡,据推测是主犯与从犯之是的争斗之类的事。 就像众人所说的那样,万煜虽然体现出的还是个人英雄主义,但瑕不掩玉,等着奖励表彰下来吧。万煜早上走在五一路上,只觉得神清气爽,似乎这里的空气比以前都要干净多了。 正走着,忽然电话响了,是那个叫白力的初中生打来的。“大哥哥,不得了啦,那两个淮兴帮的又来了,现在堵在校门口,同学回来告诉我的,我现在都只能躲在教室里。” 万煜心头大怒,心道:“不是已经被送派出所了吗,怎么屡教不改呢?”但转念便明白了,十三四岁,只能采取说明教育,当然很快就又出来了。“你就在教室里等着,别乱跑,等会儿我来接你。” 在车里等了十来分钟,常安上了车,那个胖子和另两个少年被两个属下扔到了后排座上。 胖子一眼就认出了万煜,看看两个同伴,叫道:“老杂种,又是你,你们别怕他,他能把我们怎么样,我们出来混的,挨顿打算不了什么。老杂种,你送我上派出所啊,爷爷照样出来。你今天敢打老子,老子当上淮兴的老大,总有一天叫人砍死你。”另两个小子点了点头,恶狠狠的看着万煜道:“听见我们老大说的吗?最好放我们下去!” 万煜笑着问道:“你们都是这个五星中学的学生?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和白力同学为难了吧?” 胖子道:“老杂种,老子凭什么听你的?我才不希奇这破学校,老子就是要天天逃课,你不放我下去,信不信回头我找几个兄弟,一次性灭了白力!”另两个少年也跟着叫道:“老杂种,有种你打死我们啊,谅你也不敢!” 左一句老杂种,右一句老杂种,万煜听得恼火,道:“最后给你们三个一次机会,向我保证改改过自新,不再欺负……”话还没说完,三个少年一齐骂道:“老……” 万煜也没让他们再骂完,左右开弓两耳光扇过去,当中一拳,三个小杂种一起昏死过去。 “秦海和代光明已经在山上了吗?” 常安道:“是的,都已经准备好了。” 万煜开着车,后面跟了两辆,一个小时后出了城,来到城南的羊坡山上。树木森密,都是这些年植树造林的成果。 万煜叫人把三个少年抬到山坡上的林中,掐人中弄醒了胖子,问道:“你一直和我提什么淮兴帮,面前这两个人你认识吗?”指了指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代光明和秦海。 胖子先甩甩头看看四周,看清了地上的人,忽然扑到秦海身上大号起来:“爸!爸,是谁杀了你,我给你报仇!” 万煜一铁铲拍死了胖子,自言自语的道:“倪厅长出的主意还不错,这些废物留着也是祸害人间,报露我们的反黑计划,不如给树苗提供点肥料,还算起点作用。” 十名面容冷峻的属下提起铁铲,迅速的挖出一个大坑,把五个人扔了进去,填实之后,又在上面植上了几棵树苗。 开着车回城,万煜一拍脑门,叫道:“啊哟,把那个白力给忘了,现在都还躲在学校吧。” 常安问道:“白力是谁?刚才就听那三个小杂种说起了。” 万煜道:“一个学校的同学,嗨,这也不是办法,总不能老是需要出面去保护他,要想想办法,让他们这些学生能保护自己。唉,麻烦,比反黑还让人头疼。” 后传 第20回 坏消息,好消息 更新时间:2009-7-21 10:21:19 本章字数:2919 被万煜找到的时候,白力正躲在教室里发抖。万煜看看表,道:“现在都是下午了,同学们都回去了,你怎么跟老师说的?”白力道:“我说在学校时温书,气氛要更好一些,容易看得进书去,老师也就没管我。”就这样老师也信,不过想想,老师又哪敢得罪黑帮管这些事,不把白力赶出教室已算不错了。 这就是社会现状,统一后国家政府的主要精力都放在防治分裂上,开始的时候黑帮也为反分裂作了些贡献,有些养虎为患的味道。 本来打算自己送白力回家,可是局里突然打来电话,听说上面要下来人视察,让万煜快点赶回局里。万煜对常安道:“领他先去吃个午饭,这孩子饿得惨了。对了,学校里的治安并不好,常安,你还是在学校里组织一下,让他们成立一个校园反暴力联盟,从公司里找两个好手做教官,一则培养些将来可以直接输送到警校人材,减少学生走上岐途的可能,二则,这条街是干净了,可学校还是一片空白,也是你们的责任哪。” 当然,并不是说学生一定要立志做警察才会成好人,这也是万煜一厢情愿的想法。 看看白力,又道:“你就是胆子小点,看起来挺聪明的一个孩子,我看这样,这个学校联盟主席你来做,跟着教官好好学学,你不是想学功夫吗,那么趁现在。”白力嗫嗫的道:“我连小组长都没坐过,我怕不会做呢。”万煜道:“我说你能你就能行,你自己有过这样的经历,有同学被欺负的时候,才能舍身处地的着想,好啦,就这样。”这就是权力,权力就是可以让自己看中的人也有权力,万煜很喜欢这种感觉。 常安摇头道:“问题是学校这边的领导,校长什么的,会同意我们进来吗?” 万煜笑道:“这个容易,你忘了我是局长吗,何况这种事对他只有好处,学校里不出事,他晋级也方便,我们也没打算要收学校的钱,再出点钱,买点器械进来,快去办吧。” 慢慢开车回警局,一边打电话,先查清了校长的电话,拨了过去:“喂,王校长吗,我是本市小街分局的局长万煜,我跟你联系了一家公司,也是我原来警校的朋友……”谈了十分钟左右,王校长自然欢天喜地的答应了。 一回到局里,黄副局长就马上把万煜拉进了自己办公室。 “怎么了老黄,慌里慌张的干什么?”看着这个大自己三十岁的老下属,万煜时时觉得好笑,典型的老好人,走路都是稳稳当当的,好像怕踩死地上的蚂蚁。 老黄一脸严肃的道:“万局,您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担心,这听上面的消息,说是昨们昨晚的行动,引起了本市其它五个分局的不满,还有几十个派出所,好像都联名上告了,说您完全无视组织纪律,一味的自大急功。” 万煜道:“这也不是他们第一个说的,我成败都在这上面,怕他们告就不是我了。” 老黄道:“这次怕是不同,听说来的下来的不是一般人,是部里直接过来的,十五六天后,没有准确的时间,乘专机过来。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要不我们好好准备准备?” 万煜道:“好好,我这就去准备,老黄,你先去忙吧,我还有事。”应付了几句,自己到院子里走了几圈,打几趟拳。说不担心,实际上心里也有些悬,想到万一耀南的事情暴露,这个局长还真说不好就当不下去了。负着手看看这三百平米的分局小院,十几辆警车停放整齐,左边是两层的办公小楼,一溜三十来间房子,右边则是宿舍楼,四层,建得比办公楼新一些,都是干干净净的,条件达标,除了人手少一点,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啊。 一个个进进出出来分局办事的派出所警员,进来都叫一声:“万局您好!”都是些生面孔,根本叫不出名字,只能笑着点点头。心中一动,一直都只顾着办案抓人了,连小街片区的八个派出所所长都没见过,说不定因为这不来不往的,有几个派出所还真对自己有意见了。 可是要收买人心,除了用钱,万煜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想来想去,想到杜梅在这方面是一把好手,特别是搞好上下级关系什么的,这在市局里就已有耳闻,她在警校里关系也是相当好的,必须要向她请教请教。等了两天,遇到她休息,这才把她约了出来。 约会地点在市中心的花园广场,因为杜梅拒绝到小街分局里来谈,说是休息天,就要休闲一下,再到警局要闷出病来。万煜颇有点上刑场的味道,在咖啡厅里一坐下来,眼睛四处乱看,就是不敢看杜梅。也怪天气是有些炎热,杜梅穿得也太少了,是丰满,可是手脚也粗壮了点吧,穿着警服是威风,可是小裙小褂的一套,整个感觉就怪了。 杜梅笑道:“干什么,怕我吃了你啊?”粉嘟嘟的脸蛋散发着分健康红。万煜支唔了半天,才开口把目的说了一遍,在这位“大姐”面前,可得尽量少谈私事。杜梅道:“行啊,你把我调到你的分局里来,我一切都帮你搞定。”真是越怕越撞鬼,万煜的头嗡的一下子就大了,也不是说杜梅长得不好看,可就是没那个感觉,要是天天都见,可真有些尴尬。 想了半天,权衡利弊,决定为了反黑大业牺牲了,可还是报了个万一的心理:“你在唐局长那里不是干得好好的吗,他怎么可能放你走?”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我的办法,明天我过来,先算是暂借,调令过几天我就能搞到手。”杜梅咯咯咯的笑了起了,一口气喝光了饮料,道:“走吧,陪我先去青湖公园里转转,然后去逛街买东西。” “……” 杜梅的办事效率不可谓不高,警局内大小事物熟得一塌胡涂,一来到局里,先召集了一次分局大练兵,让各派出所所长和万煜在不知不觉中就熟络了起来,接着又私下里训斥了一顿万煜,让万煜把得到的案子线索都分出去,不要老是自己一个人包办了,公私方面都加强联系,再搞警民几个互动活动,弄得小街一片地区民声一片称好。万煜被指挥得团团转,抱怨道:“我不是局长,你是。你看太平帮的调查一点进展都没有,你还整天让我搞这些活动,好像不务正业似的。”话虽如此,还是十分感谢杜梅的帮助。 杜梅却不跟万煜客气,每天六点以后,一下班,就让万煜请她吃饭,道:“你领了那么多的奖金,一个人花不完吧,还是我帮着你花点儿才稳当,免得犯错误!”万煜装傻充怔,硬是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 时间匆匆而过,部里来人的消息得到了证实,就在明天,带着小街分局的集体二等功下来的。万煜这个高兴啊,现在得个个人嘉奖也不容易,个人嘉奖一次给一万,三等功给三万,二等功就是十万,而集体的二等功可真是不得了,一次要给一百万,虽然奖励制度还没改革到万煜理想的程度,但分下去,每个属下也会乐得合不拢嘴的。 老黄又神秘的把万煜拉到副局长办公室里去,人老关系广,还真能提前得到不少消息,铺垫了半天,转到正题上来,道:“万局,听说这次还有一个坏消息要跟着下来,小街分局里要再来一个副局长,我和不少人帮着你分析了,主要的工作是来监督你的工作!” 后传 第21回 钟副局长 更新时间:2009-7-21 10:21:20 本章字数:3993 一大早,老黄就张罗着把院子前面的一块空地清理出来,用扫把好好的扫了一遍,连一粒石头都不留。下午一点,部里来的一架中型直升机降落了下来,万煜带头在前面站着,他对于谁来不怎么关心了,最关心的是这个要调来的副局长长什么样。如果真要来捣蛋,弄得不方便个人扫黑,就马上和杜梅商量对策,想办法把他“请”走。 唉?下来了两个人,都不像是什么副局长。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不怒自威的老女人,便装,后面跟了一个头上载黑面罩的特警队员,全身黑衣,精神十足,看身形也是女人,多半是老女人带的贴身保镖。 老黄抖了起来,悄悄的在万煜耳边道:“不……不得了……是……陈部长亲自来了。” 万煜也吓了一跳,“什么,部长陈汝丽?”没来得及说什么,那老女人也走到了面前,完全的强悍女人形象,五十岁上下,伸出手来和万煜握了握,道:“你就是万煜,不错的小同志嘛。” 一行人战战战兢兢的陪同陈汝丽到分局院里,陈汝丽看了看环境,道:“今天我来这里是非公开的,你们都散了吧,平时该怎么工作,还怎么工作。”非公开的意思,也就是要求保密,谁也不能出去乱传。“万煜,我要和你单独谈谈,有些事,也要问问你,带我去你的办公室。” 女特警半步不离在跟在陈汝丽左右,关上门之后,就守在了门口。陈汝丽问道:“你姓万,你的父亲是万兴舟?” 万煜答道:“是。” 陈汝丽道:“你父亲……是干什么的?” 万煜道:“是一个做零工的普通工人。”无论万兴舟原来是个怎么样的人,万煜也觉得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了,至少是不想占这种关系的便宜或是因此受累。 陈汝丽哦的一声,喃喃道:“又一个普通人。”似乎陷入了沉思,过了半晌才抬头道:“我已经了解过你的事了,年青人难免会犯一些小的错误,但只要始终保持大的方向不走错,我可以认为那是锐气的表现。” 万煜听不出完整的意思,保持着表情的冷静,问道:“陈部长就是因为我的父亲,和那个历史中出现过的军委主席同名的关系,才想到来见我的吗?” 陈汝丽笑道:“哪里,是因为这个。”拿出了万煜寄出的那封奖励制度建议信。心道:我年青的时候,可是比你还要急躁呢。笑咪咪的看着他道:“我完全支持你的这种坚决的反黑态度,现在的警察队伍确实缺少一种新的活力,这次你立了大功,不过因为投诉太多的关系,我不能再给你奖励,但这一份文件是专门为你起草的,记住,不要拿着我的名头四处张扬,好好的发展下去,因为我相信你最终能达到的境界,不止于部长一职,年青,就是本钱哪。”她春风满面,似乎想起了自己年青时的好时光。 万煜接过陈汝丽亲笔签署的文件,看了一遍,立即忍不住笑了,文件已很明确的秘密授权,为了反黑,万煜可以自发的组织反黑力量,动用非常手段,要求只在于不能破坏社会稳定,不惊动地方政法部门。 抬起头,陈汝丽正盯着他的眼睛,“你那个耀南公司,小心不要违背了原意,让他变成真正的黑帮啊。” 原来她真的知道,万煜先是一惊,继而坦然的迎上了陈汝丽凌厉的目光,问心无愧,便应一无所惧。 陈汝丽放心了,几十年的警界工作,阅人无数,这样的目光让她会心的笑起来。“小钟,你进来。”那个女特警走了进来,站在万煜旁边立正敬礼。陈汝丽道:“万煜,给你介绍一下,你的新部下钟韵,一级警督。今后就留在小街分局协助你的工作,相信她可以为你解决很多棘手的问题。”女特警向万煜敬了一礼,把任命书递给万煜。 原来她是副局长,和我的授衔还是一样的?万煜狐疑的看了看她。 女特警双眼很稳定,紧紧闭着嘴唇。但既然她是来任副局长的,怎么还要戴着这个头罩?万煜道:“钟副局长,现在没有任务执行,能不能先把你的特种头罩取下来?” 钟韵轻轻摇了摇头,陈汝丽道:“万煜,钟韵穿着特种服装和你扫黑一样,也是我特批的,这个命令她可以不接受。”看了看万煜的古怪表情,又道:“钟韵专门负责协助你扫黑,其它的事她一概不管,你小心啊,她可是首都警察武打精英赛的三次冠军得主,你这个地方冠军可不要轻易得罪她,哈哈哈哈,要是你能力没有她强,说不定就把你换下来,让她主导秘密扫黑行动。” 万煜不屑的道:“陈部长,你也太小看我了,一个女子组的冠军有什么了不起?” 陈汝丽笑道:“这你可说错了,她这个三届冠军是名符其实的,先取得了女子组冠军之后,又挑战男子组冠军取得。” 万煜心道:“还真不得了,不过这又怎么样,现在就算再来十个,我闭着眼睛用一根手指也能对付。”但表面上还是谦虚的道:“厉害厉害!” 陈汝丽道:“在这里停留只能到这里了,”按了按太阳穴,道:“五个大洲等待处理的事物实在太多,时间长了,下面的那几十个副部长又该着急了,我真有些力不从心了,应该早点退下来。你们俩都是年青人,万煜,在工作中一定要多一些耐性,不需要对钟韵隐瞒什么,她除了向我负责之外,也不会把秘密行动泄露出去的。” 钟韵急道:“陈部长,那以后由谁负责您的安全呢?”这是万煜第一次听到她的说话,到真是韵味婉转,声音十分柔美好听。 陈汝丽脚下不停步,笑道:“我这么个老太太,哪有那么多人想要我的命,这就不用你们多担心了,钟韵,好好干,别丢我的脸啊。” 看着陈汝丽上了飞机,慢慢升空离去,万煜问道:“钟韵,你真的是陈部长的贴身保镖?”发现身边没什么反应,回头一看,钟韵黑漆漆的背影早已走回到分局门前去了,心里有些恼火,“得意什么,你以为是陈部长的人我就会给你面子。一个女人干什么特警,你们那里的男警都是软骨头吧?” 安置住所,开欢迎会,钟韵都是一言不发,如果不是听她说过话,万煜还真要以为她是个哑巴。晚上吃饭的时候,杜梅悄悄问万煜:“你这个副局长怎么老是穿着特种警服,像个幽灵一样的跟着你,能不能命令她回自己的宿舍。” 万煜道:“我要是能命令得动她就好了,她说这是陈部长交待过的,除了睡觉上厕所之外,其它时间她就要跟着我,我有什么办法?” 杜梅道:“这可是下班了,咱们的私人时间也不放过?” 谁跟你是私人时间了?嗨!你们两个女人一个为公一个为私,还让不让我活了?无奈的道:“大家都是同事嘛,一起吃顿饭也没什么不可以,就像你说的,反正我还请得起。” 钟韵还是一句话没有,吃完饭结账的时候,把自己的一份钱放在桌上,万煜鼓鼓眼睛,他知道,和女人争没意思,特别是这种女人。 两天后,局里有些同志开始悄悄的传一件事:“这位钟韵长什么样子啊?会不会是个奇丑无比的女人,又或是一个三十几岁的老女人?”“但看身材不像啊,看起来很年青的,男人看脚女人看手,我看见她的手长得很美呢。”“这怎么可能,局长好像说她是首都三届武打冠军,练武打的手哪能那样子?” 万煜“咳”的一声,说话的警员都闭上了嘴,钟韵就跟在三步外。“万局,钟局。”几个警员都赶紧叫了一遍。 用眼角一瞟,居然眼神没有变化,万煜也猜不透了。“把手头的工作都放一下,开个短会,三点钟八个所的所长和副所长都会过来,你们是分局里的,到时可不要再胡说八道,再听到谁议论钟副局长,给内部处分!” “是!保证不会了!” 三点钟的会,大会议室里坐了五十来个大小警员,万煜先说了一下扩充警力的决定,然后道:“你们都听明白了,今后的行动,都由我统一负责指挥安排,我辖区的两百三十一名干警,没有我的同意,任何同志都严令禁止外传任务内容,包括任务完成之后,包括对省市上级领导的汇报!”局里的人已经很清楚万煜的为人,说一不二,没人敢出声反对,但会议室里其它派出所的一下子议论纷纷起来。 万煜敲敲桌子,立即静了下来,拿出陈汝丽签发的授权令,万煜沉着脸道:“这是公安部的直接授权,我不和你们开玩笑,谁要是不听命令,致使行动计划传出去,立即开除,清出警察队伍永不录用!包括今天你们看到这份授权令的事!”会场的气氛这才一下子严肃起来,众警员凛然道:“是!” 万煜宣布:“会议结束!”自己先走出了会议室。杜梅追上来道:“你开点会也真是奇怪,总是几分钟就完了,这算是什么会啊?”万煜道:“我们是警察单位,铁一般的纪律,铁一般对命令的执行,话讲完不结束还要干什么,莫不成还要把一句话拆成一个字一个字的讲啊?呵呵,杜梅,就麻烦你做好沟通工作了。” 看着万煜加紧脚步,杜梅道:“你要干什么去?” 万煜道:“一点点私事,不能带你一起去。”杜梅瞪着钟韵道:“那她呢?” 万煜支唔了两声,一溜烟的出了市局大门,杜梅在后面直跺脚。万煜暗笑:“她?她有本事跟得上我,就跟着吧。”也不开车,朝着五一路的方向步行。已经有些时间没去耀南了,虽然电话里也有联系,但不自己去看看,总有些不放心。而耀南的事,万煜并不想让别人插手,陈部长晓得一些情况那也不要紧,只要内部的事不让她知道就行了,毕竟耀南所做的大多数事情都是不合法律程序的。 后传 第22回 藏在面具下的脸 更新时间:2009-7-21 10:21:22 本章字数:3549 走了两条街,居然没有甩掉,又运用反侦察术,在一些小巷里绕了几圈,可是不用回头,就知道她还在。“咦,身手还真不错呢。”不过要是运上功力,使用那种超人的速度,她绝对没办法跟得上,但这样一来,只怕与自己的资料不符,对于以前的万煜来说,这已经是极限了,太超常难保就要被她怀疑。 说起资料来,这个女人还真没有什么资料,交进警局的档案只有几项,姓名:钟韵,性别:女,身高:一米六八,体重:五十一公斤,其它的一片空白,都是些从表面就可以看出的东西。 捉了一阵迷藏,万煜急奔出巷子,没想到她已经抱着双手在巷口等了,侦察手段竟然运用得比万煜还熟练。万煜道:“你是诚心的和我过不去了?” 钟韵道:“你有本事就甩了我。”万煜装作喘气的样子,道:“算你狠,我要去见女朋友,主要是怕带你去不方便。”钟韵道:“你女朋友不是杜梅吗?看不出你还挺花心的。”较量了一个多小时,钟韵也觉得这个局长是比一般警察强很多,话稍微的多了几句。 万煜道:“谁告诉你的,我女朋友可不是警察,只是因为反黑的关系,要对她的身份保密,免得她有危险。”说着走向路边的一个小面馆,钟韵淡淡的道:“你就当我不存在好了。”万煜哈哈一笑,道:“你自己持看街上的人,怎么可能。”前后的路人都投来奇异的目光,钟韵身上的奇怪打扮已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而她的脸被头罩完全遮住,更是让人侧目。钟韵冷冷的道:“反黑本来就是晚上行动的事,我以为你是一个全身心投入其中的好局长,就当我看错了。”万煜道:“管你看错不看错,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清楚,你要是看不惯,回去不就可以了。” 在桌子前坐了下来,叫了一碗面,不再和钟韵说话,自己吃着,心道:“真是烦人,这么个怪物一样的女人整天跟着,要有什么行动当真困难,走到哪里都被人认出来,说不定过两天报纸上都要登出来了。”钟韵也叫了碗面条,就在旁边吃起来,动作到是很灵巧,头罩在嘴上开了那么个小洞,面汤汁水一滴也没有洒在上面。 “喂喂,你能不能正常一点,吃饭的时候就不要戴那个劳什子的东西了。”心头有气,万煜说话也老大不客气起来。四周桌上食客们的目光,叫万煜是说不出的别扭。 “这是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钟韵说话仍然是冷冰冰的。 万煜道:“哪我的自由呢?到哪里去了,被你吞了,嗯?”因为有人看着,不得不压着声音说话,更让人恼火。钟韵侧过头不理他。 好你个小妮子,根本就无识我这个局长的存在嘛!万煜两口吃完面条,伸手在桌子下面一拍,用上了内力,钟韵的面碗跳了起来,连面带汤的泼向她的脸。万煜心道:“我倒要看看这面罩下面是怎么样的一张脸,有本事你就别脱面罩,头上挂着面条和我走出去。” 钟韵从不可能的角度一个翻身,竟轻飘飘的跃上了桌子,咣当一声,碗在地上打得粉碎。万煜先是一怔,这样的动作就算是武打冠军也不可能做到的,继而叫道:“老板,有人在你店里闹事!”自己急急的出了店门,忍不住的一阵大笑,心道:“看你能忍得了多久,还是快滚吧,省得妨碍我做事。” 本想再怎么也要和老板扯几句皮的,钟韵在桌上抛了十块钱,后脚就跟了出来。 万煜回身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那破头罩扯下来,一个女人逞什么能,回去歇着吧你。”钟韵冷冰冰的道:“你敢就试试看!”竟然摆出一副要对决的样子,十分紧张。 万煜哼了一声,不理她,自己抬着头向走,钟韵又跟在了后面。万煜本想找一些高消费的场所,例如一次消费两三百的豪华影院,或者是海洋博物馆,她再不讲理,进门总不能不买门票吧。进出个十几次到几十次,看她跟着能有多少钱经得起消费,但想了想,还是做罢了,去那么多次,又带着这么个怪物,不成了明天的头条新闻才怪。 无奈之下,只能拣荒凉一些的工业路段走,如果搞得街知巷闻,以后行动起来就更加不便了,或者有人会说:“哎,看啊,那个长着怪尾巴的警察局长又出来了。” 太阳渐渐西沉,万煜忽然停住脚步,返身两步,死盯着钟韵的脸上看,特种头罩是新型透气材料做的,但都是比针尖还小的孔洞,没有让人看出面罩后面那张脸的可能。钟韵竟有些惊恐的道:“你要干什么?”下意识的捂住脸退后了两步。万煜疑心大起:莫非那面具后是一张雷公脸,还是会是我认识的什么人?摆出一副吓人的样子,威胁道:“你再跟着我,我一定把你的面具揭了,我万煜说话算话,今天不揭,还有明天,明天不揭还有后天,总有一天你的秘密要被我找出来!”万煜再走上两步,她又往后退了几步。 万煜笑道:“嘿嘿,知道怕了吧。”快步而行,没想到她竟死不悔改的又跟了上来。 好,不信是吧,那你等着。 万煜回到小街分局的宿舍楼。局长宿舍在顶楼,四楼的最后一间,而应钟韵的要求,她就住在隔壁,好像是为了方便对万煜的监视。倒也是奇怪,每天早上一出门,钟韵后脚就跟着从旁边的门里出来了。 万煜回房看了一阵电视,到十点钟,倒头大睡,睡到一点钟醒过来,凝神静听隔壁的动静。本来他也没想过要去听女人的什么**,可今天实在是惹得急了,怕耀南打电话过来,连电话也关了起来。 万煜的内力爻值其实已达到当年龙吟宫主黄龙的实力水平,只不过运用的还不是很熟练而已,因为具有高强度的挑战还不多。只要排除杂念,就算是要监听整个分局的响动也不是什么难事,佛家所谓的天耳通,也就差不多是这个样子。听了几秒钟,已明确的感知到钟韵的位置,接着书页翻动,她好像是在看书。可是刚刚一翻身坐起,床轻轻的吱的响了一声,忽然钟韵站了起来,走近面向万煜的墙壁,竟也似在凝神倾听。五十公分厚的水泥墙,竟像是只隔了一层木板。 万煜心头一阵惊诧,在床上翻了个身,装作睡熟的梦呓了两句,放缓了呼吸。钟韵听了一阵,走回了桌前位置,接着听到椅子拉动的声音,书本合上。万煜心道:“难怪我每天早上出门,她也能知道。连翻个身她都知道,那么大的响动就更不用说了。”一时间想到房间里是不是有监听器,但马上就排除了这种可能,谁敢在警察局长的房间里装监听器。 根据面馆里钟韵显露出的动作,再结合现在的情况,已可以断定,她是一个内功高手,那么白天的追踪,她也是在故意隐藏实力了。忽然想到这么几天,自己夜里的行动都被一个女人知道得一清二楚,万煜一下子面红耳赤。 至于半夜睡醒了再出去练功,为什么她不追出来查探,万煜猜测是因为她已经入睡了吧,再说谁会想到一个局长会半夜翻窗子跑到两里外的小山上去练功。 保持着呼吸,万煜更加凝神倾听,慢慢的,听觉更加的敏锐,甚至连楼上楼下的睡梦声、酣声都听得清清楚楚。屏住呼吸,又放长呼吸,钟韵没什么反应,万煜又加大声音,哼了两声,钟韵果然又走近墙壁倾听,万煜顿时宽心了,心道:“也不过如此,只要不发出什么太大的声音,她还是察觉不出来。 听到撕的一声,钟韵已拉去了头罩,那是头发与布料磨擦的声音。万煜轻轻从床上跃起,运功一跃,已到了窗口,内功已是绝世高手之列,这时全力施为,点尘不扬,更不用说发出什么声响了。从开着的窗子闪出,墙臂虽然并不粗糙,然而五指只要能有一点点附着力,就能支持这几乎能自己腾空的轻无之身了。 熟练了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已不是第一次闯入天天娱乐城时所能比的了。移动到了钟韵的窗前,探头去看,可是窗子关得很严实,而且里面的窗帘也都好,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况。听着钟韵走到了正对窗口的洗漱室前,放了水笼头的水,开始洗脸。 由于局长和副局长的房间格局都是一样的,万煜知道,前面是一个走廊,面对自己的右边是卫生间,而走廊尽头的左边,就是洗脸台,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就连她弓下身子,用毛巾擦拭脸面的情景也听得清清楚楚。 如果她进了卫生间,或是想要洗澡什么的,那自己真还成了流氓了,要再等明天什么的机会,万煜根本没那个性子,移到左侧的窗角,心道:“这也是你迫我的,大不了明天找人把窗子修好就行了,反正没人会想到是我破坏的。”伸指扳到窗边的缝隙中,猛力一揭,格的一声响,一米见方的整扇窗框已被万煜揭在了手中。 首先看到的,是一只惊恐无助的眼睛。 后传 第23回 天使二分之一 更新时间:2009-7-21 10:21:23 本章字数:6129 那是半边纯美绝伦的脸,不知道是不是由于长时间戴面具的关系,白得几乎透明,就像一块美玉,隐隐泛着的红霞从里面透出来,让人竟有不自禁的爱怜与感伤,美到了绝处,似乎也会令人有凄痛之感。万煜在一瞬间感到全身冰冷,闷热的夏夜竟突然像是变成了十二月的冬江水,对自己鲁莽行为的后悔之情汹涌而来。 钟韵始终没有把脸转过来,只是用无助的眼光看着他,仿佛被人夺走了自己最珍贵的秘密。 万煜跌落下去的时候,脑海中还残留着钟韵的样子,她只穿了一条内裤,双腿修长秀美,而上身,好像也穿得不多。 楼后面是几亩水田,万煜啪的落到水里,忽然一跃而起,向平时晚上练功的小山奔跑,他只觉得这辈子还没像现在这么胆小过。就像是个犯了个大错误的孩子,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月光朦胧,照着疯长的长草,还有山上几棵稀稀落落的小树。万煜躲在草里,大脑一片空白,长草在视野的上方,四野寂静,只得见自己的心嘭嘭嘭嘭的乱跳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有一个声音道:“站起来!” 钟韵已经穿好了女警的衣服,头罩也早已戴好,那一头长发,都掩盖在了头罩下面。她眼中充满了愤怒,内力不住的暴涨,万煜站起来,看看自己的狼狈样子,一条夏天的平角裤,一件汉衫,都**的贴在身上。运起内功,哧的一阵,如同装在身体内部的鼓风机,衣裤都一下子吹干了。 “对不起啊,这……这也是你逼我这么干的。”万煜自我调整了一下,定下神来,道:“你长得这么漂亮,何必老是戴个面具,有什么意思?”不自禁的又去打量她,刚才的绮丽风光还在脑海中不停的回想,第一次有这么强烈的心跳感觉。 “住嘴!”钟韵胸口不住起伏,道:“今在不教训你,让你躺着去医院,我就不姓钟!”她一跃而起,瞬间攻出上百腿,腿影满天飞舞。 万煜已是一下子全数改变了心中的看法,什么老女人,什么雷公脸都抛在了脑后,真美啊,就连她的身姿都是那么美妙,心中又爱又怜,让她打几下,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料这每一拳每一脚都是满含内力的,如果只是常人,早就被打得吐血身亡了,噼噼啪啪,身上头上脸上连连中招,好不疼痛,万煜运起内力,才抵挡得住,可钟韵竟似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打了两分多钟了,也没觉得累一样。万煜抵挡到后来,内力越发充盈,慢慢有她好像是在轻轻拍打自己一样。 心中的欲念不住的增加,只想再看一看她那惊若天人的容颜,一时间,竟有再看一眼,死也值得了的感觉。错手一把扭住了她的双手。钟韵虽有内功,双手仍是小巧,被万煜一只大手握住,已是动弹不得,万煜右腿一勾,已把钟韵摔翻在地上,左手在她头顶一拉,便把她的头罩扯了下来。 钟韵急忙的向右边扭过脸去,可万煜本来就是想看她的脸,只要没有隔挡,就算在一两公里外,也能看得清楚,笑道:“你躲也没……”这时面对面的,怎么还可能看不清楚,却是啊的一声,他在一瞬间看清楚了钟韵的脸。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伸手扳过钟韵的脸来。 钟韵的左脸确实美若天仙,可是她的右脸……万煜一下子明白了她整天都戴着面具的原因。 那右脸上有无数的黑红斑斓,夜里看来,就好像一张鬼脸似的,恐怖之极,从鼻峰偏右一些的地方开始,一直到右耳边,整个右脸几乎都是这样,而且浮肿不堪。如果这样的一张脸来见人,确实要比一个特警头罩可怕上千万倍。 钟韵已完全放弃了抵抗,全身颤抖起来,她也不再躲避,这时就算再藏起来也没用了。她先是低声哭泣,继而放声大哭,泪珠不住的流淌下来,平时所见的英悍之气荡然无存,变成了一个无助的少女。万煜完全的呆住了,他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他第一次看到女人因己而哭,对于美女的欣赏之情,他从来也就没有掩饰过,可是确实还没有恋上过谁,这也是因为一直都为做警察这样的梦想在努力着,一直也没顾得上,而那个杜梅,确实是没有感觉。 不自禁的把钟韵搂在怀中,轻声道:“别哭,别哭,对不起,你那么美,不应该觉得难过的,可能……可能是天妒红颜,才让你变成这样的……”笨嘴笨舌的安慰着她,这娇弱的感觉让他怜惜万分,“真的不骗你,你很美的,我真的很喜欢你……”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万煜茫然无措,可是这剧烈心跳的感觉不是骗人的,这才是真实的感觉,一瞬间,万煜发现自己真的喜欢上了钟韵,几分莫名,几分酸楚,又带着几分甜蜜,头脑中一片混乱,他从不习惯掩盖自己的情绪,大声道:“钟韵,我真的喜欢你,求你,不要哭了,看你这样我难受死了。” 钟韵哭道:“你骗人,我是个怪物!没有人会想看到这样的怪物的!”她心中的压抑难受得像是要炸开来,反复的问自己,这是怎么了,我不是都心如止水,只求做一个好警察,就这么过一辈子不就好了吗? 万煜柔声道:“管你什么样子,反正我真的是喜欢你,我没有见过像你这么美的女人,我想这一辈子也见不到了,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稍微做一下手术,并不是困难的事啊。”忍不住轻轻抚着钟韵的右脸,她真的是美极了,但想到这么做已是过分了,连忙把手收了回去。 钟韵擦去眼泪,疲累的道:“没有用的,我这张脸是小时候就落下的了,怪我自己从小就好动,好像是三岁的时候,悄悄的到母亲的化学药品台上拿试管,碰翻了有巨毒物品的试剂,浇在左脸上。本来我以为没什么的,也瞒着母亲不敢说。可是过了两天就发烧了,后来送到医院,说是救不了了,毒素已经侵入血液和身体各部了。住院才一天,左脸已肿得像个猪头一样,我已经人事不醒。我是单亲家庭,母亲背着我去医院附近的山上求菩萨,现在想想,一个她这样的化学学者会信鬼神,一定是很绝望了。可能是我命好,遇上了一个老尼姑,她从母亲手里接了我过去,天天运功帮我驱毒,我居然好了起来。可是身体好了,脸上的伤却好不了,而且不能令脸上的伤痕破皮,因为所有的毒素都被驱除得集中在这里,要完全的清除,只能把半个脸的皮肉都削除掉,但这种手术难度很大,只要破了一点肿块,毒液一动,立即随血扩散,几秒钟之内就没有救了。长成这样子,要想再过正常人的生活,想和其它人一样上学、工作,是不可能的了,连母亲都不敢看我这张脸,想了很多办法,发现只有做特警,才能名正言顺的戴着面具生活。于是我拜了那老尼做师傅,学习内功武学,而母亲则花了所有积蓄,想办法把我送进了特警队。” 钟韵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么多,可是万煜不但高大俊秀,而且仅二十二岁就已是分局长了,这些话,也只想说给他听,以后也没这种机会了。捡起身边的头罩,盘起头发,又把头罩戴了起来。低声道:“麻烦你帮我保守这个秘密,我还是觉得,这个任务并不适合于我,我只能在黑夜里行动。” 万煜看着她走了出去,忍不住跟在后面,道:“你……你要去哪里?”钟韵没有回头,道:“我回去了,任务失败,只能去找陈部长请求内部处分,陈部长只是怕你走偏了,才叫我随时注意你的动向。我承认不是你的对手,再跟着你,也没法子探到什么消息了。” 万煜寸步不离的跟在她后面道:“那可不行,我既然看到了你的秘密,就要对你负责,我万煜话话算话。”钟韵没有说话,可是沿着山坡走了一个多小时,看万煜一直不急不徐的跟在身后,回身问道:“你究竟想怎么样?我留在这里也没有用了,万局长,凭你的本事,我想也没有必要需要我帮忙的,我还是早点回去继续申请保护陈部长。你说我还有什么理由再留下?” 万煜结结巴巴的道:“我……我要追你,我喜欢你,你答应我留下来吧,你不是想知道我的反黑力量吗?要不明天我就带你去看。”夜风吹来,越发显得前面的钟韵纤弱孤独,需要人爱怜。钟韵轻轻的笑了两声,但随即停止,道:“你这人怎么越看越像个花花公子,我记得刚才还说你女朋友不是警察,你不喜欢警察的,怎么转眼又说喜欢我,厚皮老脸的,哪里像个当局长的?” 万煜急道:“你去打听打听,我万煜哪里有过女朋友,当然是骗你的。我就是要追你,你的任务什么的,我负责帮你完成,你继续跟着我吧,要不,我就跟着你。” 钟韵叹了口气,心道:“他是一时的冲动罢了,说些不负责任的话……”但口气还是缓和了,“让我考虑两天再说,你别再跟着我了。” 万煜不说话,跟着钟韵回到警局,门卫惊奇的盯着万煜一身奇怪的打扮,万煜狠狠瞪了他一眼,那门卫赶紧道:“万……万局晚上好。”上了楼,来到钟韵门前,钟韵打开房门,万煜在身后道:“钟韵,对不起,你好好睡一觉吧,我保证没人敢再打挠你了。”自己奔下楼去,飞快的拎回被自己扯坏的窗框,又找来工具,勉强的把窗子又装回了原位。 钟韵坐在床边发呆,万煜轻手轻脚的走到门边道:“晚安啊钟韵。”小心的把门关上,生怕吓到了她似的。 万煜翻来覆去的在床上躺着,他本来就睡不着,可是这时要起来练功或做什么都没心思。那一半天使一半魔鬼的脸在脑中沉来浮去,不曾停止,天慢慢的亮了起来,万煜长长的叹了口气,心道:没有真正完美的女人吧,或者只有那个人妖才称得上完美,可是它毕竟不是女人。 “可是钟韵并不可怕啊,没有她自己想的那么严重,我只记得她那半边美丽绝伦的脸啊,这一辈子也不会忘了的。” 听得出来,隔壁的钟韵也是一夜没睡,这一句话,既是说给自己听,也是说给她听的。 早晨的太阳照在小街分局的大院里。杜梅在办公室里坐着处理文件,一抬头,看见万煜寸步不离的跟在钟韵身后,半晌没回过神来,追出来道:“钟韵,你干什么呢?为什么叫万局跟着你?”钟韵淡淡的道:“没干什么,我不过是在院子里随便走走,散散步。”杜梅转过头来,疑惑的看着万煜。 万煜没等她问出来,大声道:“我喜欢钟韵,我要追她,要她做局长夫人!”声音够大了,全局的警员都无法不听见。从各种窗口探出大大小小的几十个脑袋,万煜对着那些古怪的表情哈哈大笑。 钟韵道:“你瞎说什么!”立即快步从院里奔了出去。万煜追着道:“我哪里瞎说了,我说的都是真话,看你跑哪里!”跟着追了出去,杜梅冲回自己办公室,哐当的把门一关,就听到里面传来呜呜的哭声。 老黄走到院子里,四处看看,自言自语的道:“这唱的都是哪一出啊?” 万煜追在后面,钟韵赶过了一辆又辆奔驰的汽车,但这又怎么样,万煜右手一把拉住钟韵的左手,紧紧的握着,再也不放开。 钟韵竟也不在挣脱,她的脸望着前方道:“反正我也没法子打得过你,你要握,就握着吧。” 万煜欣喜若狂,她的手柔滑温软,令他的心里又狂跳了起来。 两人都没有说话,万煜希望就这么走着,走着,品尝着这从未有过的感觉。 到了中午,万煜拉着钟韵走进一家餐馆,点了一桌子的菜,却不吃,只是看着钟韵嘻嘻傻笑,钟韵害羞的低着头,道:“你……你老看着我笑什么,从早上一直就笑到现在了,把我的手松开,快吃吧。”万煜道:“不放,放了你就要跑了。” 钟韵垂着头道:“跑了……你还一样可以抓回来……”万煜咧嘴笑起来,放开手给给钟韵夹菜。 吃完饭,万煜道:“这次你不会再掏出你的那一份钱来了吧。”付了钱,去拉钟韵的手,钟韵没有再让开,由他握着,幽幽的道:“你会后悔的,我的脸永远……”万煜道:“哪里有什么永远不可能的事,你尽管相信我,走,不说这些,我带你去耀南,我的反黑公司。” 刚刚一踏进耀南,七个总经理已拥了上来,脸色都很难看,段小楼道:“万局,出事了,昨晚一直没能联系上您,今早去局里您也不在,还好您来了。”看了一眼被万煜牵着手的钟韵,住口不说。万煜道:“直说就行了,没有外人,她,她是我老婆。 段小楼道:“您还是跟我上楼看看吧。”一看众人的表情,万煜心里已是一沉,不及介绍钟韵,跟着众人来到七楼,刚刚租下不久的空楼层里,两百来号人笔直的站着,没有人说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圈子里,看到万煜进来,一齐站起来敬礼道:“万局!” 万煜向中间看去,四个人躺在那里,用白布盖着,形状很奇怪,布上满是血迹。 万煜揭开白布,是四个段小楼手下的人,手脚都已经没了,齐根断的,而且伤口齿齿啃啃,像是用锯子慢慢踞的。万煜厉声道:“是谁下的手!” 段小楼咬着牙道:“他们四个是我派到太平帮去卧底的,本来我还以为他们真的混进太平帮了,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他们没直接弄死,看这种情况,是一直放着流了十来个小时的血,昨晚来了几个人,用旅行袋扔到舞厅里,袋子里还留了一张字条:告诉你们万局长,要是再敢找我们的麻烦,就彻底平了耀南,把他跺成八块。” 万煜一阵狂笑,道:“让同志们准备一下,今晚全员出动,我倒要看看,是白道厉害,还是黑道厉害!” 屠波劝道:“万局,据小楼这边的消息,太平帮在城西的势力很大,已超过三千名人手,而且持有重武器,现在正在扩大,小楼也是趁着前两天他们在黑道上招收人手的时机,把四个人安插进去的,不知道怎么会被他们察觉出来了,而且能留下这样的字条,说明对我们的情况很了解,连您是幕后主管也知道。我看是不是先摸清楚了他们的全部情况再动手?而且我们的人手不足,要想收拾他们有相当的难度,如果不能一举而破,日后多少有些麻烦。” 万煜想了想,问道:“具体在哪里遇害的有没有搞清楚?” 段小楼道:“这个到是知道的,是城西郊的几个大型仓库,距小街分局也有四五十公里,也是本市最大的货运中转站。据几个小虾米的消息,太平帮他们现在负责保护南来北往的毒品运输,江湖上传闻金盛世那老头子已经并入太平帮,坐起了幕后老板,专管联系毒源、销路等问题。而太平帮的一直在搞枪支弹药,这段时间招收了不少搬运工,专捡身强力壮的,能打的进去做小喽喽,我的人也是这么混进去的。” 常安问:“万局能不能找找市局,调动武警部队过去清剿一下?”万煜摇了摇头,把陈汝丽的授权令拿给七个总经理传阅了一下,道:“连部长都信不过这些部门,现在地方太广,什么人都有,局里一传,全国五大洲都知道了,我们一定要自己办。” 钟韵忽然道:“万煜,你要找人手,我可以帮你,多的困难些,要找两三千人,我是能够办到的。” 后传 第24回 钟韵的身份 更新时间:2009-7-21 10:21:24 本章字数:2509 万煜一下子怔了,道:“你昨晚不是还说要准备回去的吗?我还以为你只是一个保镖而已呢。” 钟韵笑了笑,她的笑容也多了起来,不过大家能看到的只是她的嘴唇和眼睛。“我当然是骗你的,那是气话,否则高手多得是,陈部长干什么不派别人要派我来协助你?那是因为我帮得上你嘛。怎么,你还是想叫我回去吗?” 万煜立即指天发誓,道:“你是我未来的老婆,我可不准你离开我!”他发现,一句错话都不能说,否则钟韵真的很容易多心。 众位总经理相互看了一眼,动了动眉毛,他们谁也看不出这钟韵是什么来头。万煜简单的向他们介绍了一下钟韵在分局里的职务,又介绍了七个总经理的负责项目,然后自己低声在钟韵耳边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能不能告诉我?”钟韵任他握着手,把头靠在他肩上,轻轻的道:“我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不能告诉你的。” 万煜心道:“什么都这样了,没怎么样啊?”忽然脸上一红,忙咳了一声。 钟韵丝毫也不怯场,不过,她是跟着陈部长的人,大世面自然见得多了。当着七个总经理的面道:“万煜,我建议先把四个同志的后事安排了,然后你亲自带队,秦大柱和常安、王红兵做副队长,挑选五十名精干的同志,一起和我去蜿雄。” “蜿雄?”万煜道:“你说的好像不是本省的地方。”钟韵轻轻的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笑道:“糊涂鬼,连地名都搞不清楚,还说要反黑。”几个总对他们俩的打情骂俏只作未见,不过蜿南这个地方,只有段小楼还稍微有点印象,那好像是省边境上的一个小地方。 钟韵道:“蜿雄在本省东北尾部,是一个只有二十万人口的小城,四面环山,属于少数落后城市,我们这次去,是要把里面的那些老家伙都带出来,有四五年没见他们了,不知道他们还记不记得我的。”万煜一咧嘴,四五年?她是几岁就在外面跑的了?只听钟韵又道:“他们大约有两千多人,都是军队上退下来的,算是一种地方势力。多的时候帮着矿区、乡镇企业保卫一下安全,少数时候也有人出钱请他们去保护一下贵重物资的运输,至于运什么他们从来不关心,这是他们的行规,算是半佣兵的性质,万煜,你这里既然开了个公司,应该有些钱吧?能动用的资金就多带点过去,最好能有一两百万,可以把他们全请过来。” 万煜笑道:“钱不是问题,不过你可得跟我好好说说,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钟韵道:“急什么,我在路上慢慢的和你说好了。” 当晚,万煜直接从金库里提了两千万带上,交待了一下屠波,这一两天的时间绝对的收缩力量,把所有在外面探消息的人都叫回来,防止太平帮的再找事,连其它准备对付的小帮小派也放过不理。让屠波给每个死者的家属都发了一百万抚恤金,亲自送到家里去,告诉他们的家属,他们都是秘密的反黑战士,这是为国牺牲的。万煜道:“等以后真的完成了扫黑的任务,一定要把他们四个正式的追认为烈士。” 包下了一架直飞蜿雄的中型飞机,虽然地方落后,但飞机场还是十年前就修好的了。空中小姐给每个人上了一杯饮料之后,看到每个乘机的人都是表情严肃,根本搭不上什么话,急匆匆的回到了机务室里,和其它空姐议论起来,“你看这都是些什么人?”“说不好,其中一个是女特警,说不定他们都是警察,去执行什么特别任务。”“是啊,还是退出来的好,免得他们还以为我想听什么机密。” 万煜等空姐走后,对钟韵道:“你什么时候把这身警服脱了吧,你要是实在不想把脸露出来,用别的面具也可以啊,你看什么人走都要看你两眼,太引人注意了。”钟韵摇头不答应,道:“警察就是我的职业,整天换来换去的也麻烦,更何况这次去找许师长,也要凭着这身衣服才能让他认出来,到时候才好谈。” 万煜道:“说起来,你是什么时候当警察的啊,你不是说四五年,你四五年前才十五六岁,警察队伍里没这么小的年纪吧。 钟韵道:“我从小就穿成这样了,也习惯了,只不过以前的是纺制品,现在的才是正规的警服,以前……也就是十四岁的时候,我已经跟着师父学了十一年,该学的都学成了,所以为了做特警,就到处磨练,也是为了赚些钱,为母亲减轻负担,她一个人挺可怜的,我也想让她和正常人的母亲一样,过些好日子……”她说起这些来,语气中透着无奈和难受,似乎并不愿意回忆起以前。勉强的说起五年前,为了挣钱,跟着所说的那个许师长奔波了两个月,赚了四千元钱。可以想像,一个小姑娘跟着一群大男人有多不方便,而且还要忍受着别人对她像貌的猜测。钟韵道:“万煜,你是除了陈部长之外,第二个看过我的脸的人,我觉得自从去年跟了陈部长之后,日子才好了起来,可没想到,竟然遇到了你。” 万煜没有再细问,他搂过钟韵,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又打开了飞机上的电影,让钟韵轻松一下。闻着她身上特有的香味,心里很沉醉,更加的怜惜起她来了。她有很强的内力,可是一个女人要是毁了脸,可以说自信什么都没了。是啊,她受了多少苦了,老是让她回忆起痛苦的从前干什么,今天才是最美好的。 安宁市距蜿雄有一千三百公里,电影没有看完,已经到降落了。钟韵揉了揉眼睛,奇怪的道:“怎么,我竟然睡着了?”万煜拍拍钟韵的头道:“还说呢,睡得跟个小猫似的,缩成一团。”钟韵忽然娇羞的低下头,道:“我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睡着过,更何况还是一个男人。”万煜笑道:“这有什么可奇怪的,我是你的男人哪。”钟韵嘤的一声,忽然飞快的在万煜脸上亲了一下,急急从椅上跃起,奔向机舱门。 万煜从后面一把拉住,心也是乒乒乱跳,道:“你跑什么,不是早跟你说了,你跑不掉的。”钟韵道:“你……你不会觉得我很笨吧,其它女孩子可不会这么笨的亲你吧?”万煜笑道:“哪有什么女孩子亲过我,你信不信,我比你还笨,来,让我笨一个!”钟韵急忙躲闪。 一个机舱的严肃气氛,顿时就荡然无存了。 后传 第25回 耀南壮大 更新时间:2009-7-21 10:21:25 本章字数:3827 走出机场,夜已深了。并没有汽车来接,而钟韵本也就打算步行。从机场南面的公路走出去,直接到了荒凉的野外,据她所说,许师长的队伍是五十公里外的一个小村落里,村落实际上也就是他们这些老兵自己建造的一个“驻地”。 退伍后的很多军人并不习惯于现代的生活,好像是怕丧失他们唯一会的技能——恶劣条件下的生存与战斗,但是能够提供这种环境的工作毕竟不是很多。全球已经统一,并没有什么战斗可以进行,新一代的军人与老一代完全不同,他们已属于淘汰产品。这些悲哀的老兵,只能靠自己创造一个与世隔绝的环境,来维持着自己并不强健的自尊,许师长正是基于这样一种心理,才带出了一支老部队。 万煜不时回头道:“老秦,你们还跟得上吗?”秦大柱和常安、王红兵简短的答应一声,后面的队列仍然很整齐,急行军中不见散乱。万煜笑道:“老秦,兵练得很好嘛,回去给你发奖金。”自己和钟韵拉着手,轻松的在前面走着,他们的一步,至少要比常人的三步还要跨得远一些,看得后面的人暗暗咋舌,能够一边谈情说爱,一边急行带队的人实在不多见。 钟韵指领着方向,偶尔提醒后面的人注意山石沟壑,行了二十来里地,前面已有些不密不疏的林子,钟韵低声道:“让你带这么多人来,是因为蜿雄山多,这里不比城区,没有黑帮,但有些流匪会躲在一些山沟里,伺机出来抢劫公路上的来往车辆,地方政府也无力管辖这么大的地界。如果遇上了,希望他们误认为我们是许师长的部队,也就免去了一些麻烦。”可是刚刚进了林子,正说间,忽然听到有人在黑洞洞的前方叫道:“站住!” 万煜心道:“这是什么鬼地方,难怪矿区也要叫人来守卫。”用手电照过去,对方低吼道:“把手电关了!”万煜心头好笑,他照过去并不是怕自己看不清,而是给后面的人提个醒。前面倒卧着的是一个身上披了茅草树叶的中年汉了,手中举了一支自动步枪。 钟韵捏了万煜的手一下,示意不要鲁莽。万煜并不着急,他虽然不敢确定自己是否能挡得住射击过来的子弹,但要在一瞬间纵身过去了结了中年汉子,也不是难事,而以钟韵的身手,要躲开射击也不是难事。听到两百米外大批的人手已潜行过来,万煜向后做了个散开的手势,秦大柱立即带着五十个人就在卧倒,匍匐着成掩护队行,各自找到了树木作为躲避处。仔细听了一下,对方竟来了三十几人。 钟韵口中兹兹的发出几个怪音,对方也以怪音应答,等了几秒钟,那中年人问道:“是哪一部份的?”警惕的走了出来。钟韵凝神看了一阵,微弱的月光从树林间隙中透下,隔了数十米,仍有很强的视察力,道:“是彭连长吗?你不记得黑妹了?”那中年人咦的一声,又走近了几步,忽然笑起来:“我说是谁来了,你这个小姑娘,这几年都跑到哪里去了,怎么悄无声息的就来了,还带着这么一队人,差点让我们当成演练的对像。” 钟韵毫不谦让的道:“那也不一定,谁演练谁还说不好。”中年人四十五岁左右,闻言哈哈大笑,道:“这到是真的,我老彭除了许师长,最佩服的人也就是你了,一个小姑娘,把十几个甲种部队的老兵打翻在地,还硬是没靠近你三米之内,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楚。”他高声道:“没事了,来的是熟人,大家都把枪放下吧。”取下头上的军帽,看看两人后面的五十多人个,万煜作了个手势,秦大柱立即又带队恢复了整齐的列队。 彭连长打量着万煜,问钟韵道:“这位是?”钟韵道:“他……他是我的……”万煜抢先道:“我是她老公!”钟韵结巴着道:“才……才,不是呢。”万煜笑道:“很快就会是了。”他看到彭连长十分粗豪,一副笔直的军人身板,心里已有五分好印象。 彭连长道:“哈哈哈哈,哟哟哟,像个男人一样的黑妹也会害羞,也会吞吞吐吐的,说出来谁会相信,没错了,这人肯定是你老公。” 简短的作了个介绍,两边队伍汇合到了一起,留下了十来个人继续执守,彭连长道:“还真巧,今晚刚好碰上我带队执守,竟会碰上好朋友了,你这个老公好壮实啊,有军人的气质,我喜欢。怎么,要回来和我们一起干了,黑妹?” 钟韵已害羞得不敢开口,万煜边走边道:“不是回来,而是要叫你们这两千多人一起出去,和我一起干。”说了一下这次来的目的,彭连长道:“不是两千多人,那是四年前,现在有五千多人了。但是这个,我没法子答复你,要见了许师长才知道。” 万煜吓了一跳,道:“你们的号召力可真强啊,一下子就聚起了五千多人。” 彭连长却叹了口气,沉闷的道:“年青人,你还不懂,你以为我们想啊,这五千多人都是没事可做的老兵,也就是在这里,苦点也没什么,就怕哪天政府察知了,一声令下,解散!你让我们去干什么?闲在家里领那几百块钱等死?我可不想!” 说了一阵话,已到了营地。营地倚着如刀削一般的山壁建立,占地十分广阔,在密集起来的林子中,竟无法看到边缘,急行在前面的军士已经通知了暗哨,为来的人安排休息地去了。 建的营房结构都是粗壮的树木,看起来牢固而充满豪气,万煜用手抚摸了一下营墙,心道:“还真是不容易啊。” 许师长听到勤务兵的报告,立即穿好了旧军装出来,亲自把万煜和钟韵请了进去。这位老师长看起来已有七十,白发从军帽两边就可以清楚看到,可是身子仍然站得笔直。万煜与他互敬一礼之后,说明了来意,钟韵也说了自己跟随陈汝丽后得到的指示,万煜叫人把两千万提到了没有上漆的木桌上,道:“许师长,如果您答应,这一笔是首期款项,只要借上两千人,把安宁市的太平帮清除之后,我就是再奉上两千万也没什么问题。” 许师长脸上的皱纹仿佛更加的深了,从他的脸上,竟看不出丝毫的愉悦之情,万煜也不明白这是为了什么。“勤务兵!”一个三十几岁的老兵应声进来,许师长道:“你去把周副师长叫来。” 过了两三分钟,一个年近五十的北方大汉走了进来,粗壮而彪捍,脚下的木板被震得咚咚作响,看到桌上放着的两箱钱,又看看万煜和钟韵,这北方大汉翁声翁气的道:“这是什么意思?你们是来谈生意的?黑妹,给我好好解释一下。” 许师长把两人的身份说了一遍,万煜本已为话要走向正题了,不料许师长道:“两位请先去休息吧,这件事容我考虑一晚,明天早晨给你们答复。” 万煜纳闷的牵着钟韵,走到安排好的休息间。 送钟韵进了门,竟觉得恋恋不舍起来。钟韵静静的看着他,眼光好美,好温柔。万煜放开手,道:“钟韵,我就在你隔壁,有什么事,你叫我啊。”自己急急的为钟韵关上门,回到了小小的室内。 住舍内陈列很简单,一床,一桌,一椅。万煜坐着出了一阵神,忽然听到钟韵轻轻敲了两下墙壁,万煜躺在床上,也轻轻的敲墙壁回应。咚咚,咚咚。 在这咚咚声中,万煜只觉得自己已被幸福和快乐淹没。 清晨,万煜刚刚入睡不久,已听到了部队的整齐行动声。由于部队本身的特殊性,他们并没有吹响军号。 走出室外,只见数千名军人正在前方不大的平地上集合,这些军人大多是三十至四十岁的壮年,背后负着一大包行囊。 一回头,钟韵也走了出来,四目相对,都不禁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牵起她的手,看着这些军人进行操演,他们都是热泪满面,万煜不明白,他们倒底在难过什么。 许师长和周副师长迎面走来,在他们的身后,两个勤务兵各自抱了一只大箱子,那是昨晚万煜放在桌上的两千万元。 许师长走到万煜身前,站定,与周副师长互敬一礼,转而面向万煜道:“万局长,周副师长我就交给你了。谢谢你给了我们这次重生的机会,我知道他们再也不想过这种窝囊的日子了,他们都是好战士,也都还年青,能为国家再尽一份力量,是他们的光荣!” 周副师长走前两步,立正,高声喝道:“敬礼!”数千名官兵面向万煜,齐刷刷的举起了右手。万煜手足无措,道:“这是干什么?”周副师长高声道:“从今天起,本师,702师全体官兵的总指挥官就是万局长,大家都听明白了没有!” 数千名官兵齐声道:“听明白了!”声震四野,在山壁上回荡。 “一连整装完毕!” “二连整装完毕!” “三连……” 三千二百七十一名官兵一起开拔,浩浩荡荡的走出了蜿雄山区。万煜终于明白了过来,许师长将这里所有的壮年官兵都交给了他,而且不再回来,为的是让他们全力的投入到反黑队伍中去。而许师长留了下来,他对周副师长道:“我们都已是老人,况且这里也还需要我们这些老家伙,能够在这里老死山林也就行了。” 没有了战争的士兵,就像是这山林中没有人欣赏的野花,只能悄悄的绽放,悄悄的枯萎。 向着营地的方向敬礼,万煜明白了这三千二百七十一名官兵,他们为什么洒下热泪,因为他自己也禁不住泪流了满面。 后传 第26回 战前 更新时间:2009-7-21 10:21:26 本章字数:4677 万煜和钟韵两人先乘飞机回到安宁市,留下秦大柱等人在路上招呼702师。 如此多的官兵,没有可能乘飞机回来,因为他们都带着枪械武器。但是看得出来,他们在蜿雄是很有办法的人,用一辆火车连人带枪全拉了出来。两千万许师长一分钱也没有收,万煜要求秦大柱尽量在路上照顾好所有人的饮食生活,在回耀南之前,先置办衣服,把军服换下来。 由于第二天中在机场一下飞机,屠波开着一辆二手车来接,万煜和钟韵坐着车里,摇头道:“也真是可怜,这么大的一家公司,税都上了一百多万了,可是车子还是只有几辆三五万元的破车。” 钟韵笑笑道:“叹什么气,谁说不准让你买好车了?你提的那些奖励制度陈部长不是同意了吗。”万煜道:“什么时候同意的,我怎么没听出来呢?”钟韵道:“这种事怎么能说得太明白太清楚,而且也只是对你一个人而言,我说行,那不就行了。我知道这次下来的集体二等功,你自己一点都没拿,但只要这次剿清太平帮完成任务,你自己就可以得百分之十,其它的继续用于反黑支出。”说着把一叠详细的文件拿了出来,道:“我都不知道陈部长怎么会如此信任你,给了这么多个人的特权项目,本来说是等你做出点成绩来,再拿给你看,不过,现在已经是时候了。” 她低声付耳道:“也许她是因为你真的和那个万兴舟有关系。” 万煜一惊,道:“她……你们究竟知道些什么?” 钟韵却是会意的一笑,道:“这件事放在心里就好,也不用提起了吧。” 万煜大致的看了一遍那些授权,应该说涉及到的面很广,可能触及到政法的方方面面都提了一下。把文件还给钟韵,轻松的微笑起来,道:“钟韵,你可真是我的宝。” 少了束缚与顾忌,全公司上下都动了起来,先是把整幢二十三层的写字楼买了下来,花了三千多万,作为公司总部,然后又添置办公用件,广招职工,继续为合法的生意作表面工作。然后购置好车,增加反黑同志的待遇,万煜拿出钥匙,令屠波将自己租的房间内的一千多万也连同钱柜子搬回了公司,并入金库。 两天之后702师的同志已经全员到达,慢慢的,通过内部登记手续,一小批一小批的分班进了公司。开了几个短会,万煜让他们自己熟悉调整一阵,最后再根据他们自己的意见,分配出各自的负责的内容。因为是为了反黑这个同样的大目标,并没有产生什么内部争执,反到是相互谦让了一下。 正式的职权分配会议上,702师副师长周强大声的提出建议,公司上下应作军队化编制,便于管理,万煜想想没有任何坏处,便立即定了下来。屠波仍旧作公司总管理,对外生意负责人,周强负责反黑军的军事化训练管理人,其它的都基本没有改变,秦大柱等都没有意见,除了队伍壮大之外,仍是一切行动跟据万煜下达的指令行事。 在磨合熟悉期完成之前,还暂时不能采取对太平帮的行动。万煜工作之余,就拉着钟韵到处逛游玩,钟韵是见什么都觉得新鲜,万煜不禁为她觉得心酸,女人十六岁到二十来岁,正是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候,却很多东西都没见过,没享受过,可见她以前的精力都放在了这张特警的面具上了。来到大型综合购物中心,不理会营业员的惊异眼光,指着一套淡蓝色的裙装道:“钟韵,我看这身衣服最适合你了,你的皮肤很白,又充满了活力,穿起来一定很好看。” 钟韵低声道:“这有什么可奇怪的,练内功的都是这样的,我师父八十多岁的人了,可是仍像是只有三十多岁。不换了,不方便,我看过几天就要执行任务了。你别这么亲密的搂着我,人家看着呢。” 万煜笑道:“有什么值的害羞的,我的老婆,来,进来,你一定要换了这身衣服,这是我的命令,你是副我是正局,你可别忘了啊。这也是为了执行任务方便,免得走到哪里被人认到哪里。”拖着钟韵走进更衣间,如没有面罩的掩盖,就可以看到,钟韵脸红得像苹果一样,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道:“你怎么能跟我进更衣间呢……” 万煜关上门,拉下了她的头罩,看到钟韵可怕的左脸,心里一阵刺痛,在她的唇上轻轻的一吻,道:“我绝不让你就穿着警服过一辈子,来,这是我找人定制的,有好些颜色,配着衣服用,前两天在街上看到化妆舞会的面具,我就打电话去定制了,让他们按特殊要求做的,否则我又怎么会带你来买衣服。”他拿出半个淡蓝色的面具,拉起软软坐在椅子上的钟韵,钟韵红晕满脸,吐气如兰,万煜又听见自己的心跳,忙吸了口气,勉强克制住再吻她的冲动,把面具轻轻的贴在了她的脸上。 拉她到落地镜前照,戴面具的左脸虽然明显的高出了右脸一截,但看起来已是十分完美,就像是故意为了增加神秘感而掩盖的半张脸,“为我的女神高歌吧!”万煜开心得一把抱起了钟韵,如果不是更衣室狭窄,他真要跳几跳。 钟韵也开心不已,伸手摸摸这半张面具,万煜道:“放心,你不用手去揭它,是不会掉下来的,而且透气性很好,和你原来所戴的特种面具相比下来差不太多。”打开更衣室,正要为她拉起帘子,忽然又问:“你的尺码是多少?内衣也要买和衣服相配的才行。”钟韵满面娇羞,嗔道:“这你也要问!”万煜笑道:“我是你老公哎,难道也不能知道?”钟韵的声音几乎听不到,“75c。”幸而万煜的听觉很不错。 到内衣柜为她选了几套色调相同内衣,递了进去,等了十来分钟,钟韵慢慢的探出头来,被万煜伸手拉了一把,只觉眼前一亮,好一个娇柔无限的绝世佳人! 营业员也惊叹不已,道:“先生,您的警察太太真漂亮!这面具是在哪里买的,看起来好时尚哦!”结账,四千八百八,钟韵有些嫌贵,万煜道:“做警察为什么不能做富翁,这些收入是我们应得的。”不过贵不贵,他也不懂,因为以前还真买过什么衣服呢。一看自己身上T恤牛仔,到真是和钟韵一点都配不起来了,又花三千元买了一套穿起来。 开着七十六万的红色跑车,载着钟韵到处游玩,一下车,立即迎来一片**的目光,羡慕与惊叹纷纷不绝。万煜抚着钟韵的长发道:“抬起头来走路,老婆,这是你应得的。”步入珠宝行,为她戴上钻石项链,捧着鲜花步入长草公园。一周之中,说不尽的甜蜜,道不尽的风光,钟韵把头深深的埋在万煜怀中,红着脸道:“万煜,我从来也没有想过会这样,原来生活可以如此的美好。” 八月这天晚上的九点,天气中已多了几分凉爽之意。钟韵惊艳的坐在万煜身边,弄得耀南的众人竟有些不敢抬头。 屠波报告了一下财务状况,这一个月就用去了六千多万,各部都报告一切完备,可以开始向太平帮采取行动。段小楼道:“太平帮已把势力扩大到了城南、城北,吞掉了两条街外的中兴帮,刚才还派了两个人过来,万局知道,现在这一条街的娱乐场所都是耀南的控制下,绝没有不干净的暗底交易。他们口气很大,说是我们根本不会经营生意,给我们两条路走,第一是给万局面子,让我们退出五一路,每月给一百万的管理费,另一条是直接硬拼,用武力逼我们退出,然后往省里送万局的黑材料,明天之前必须要给个答复。” 万煜冷笑道:“什么?我们还没找他们,他们到先找来了?”底下坐着八个总经理(周强是新加进来的)和三个团,九个连队队长都吼了起来,一脸的恼火,周新声音最大:“***,什么黑帮,狂成这个样子了!再放纵下去还得了!”都近五十的人了,火气还是很重。 万煜正要召集人手,钟韵道:“等一等,先看一看这个再说。”万煜怔道:“你上次让我们等是因为要扩大人手,现在都全了,还要我们等什么?” 钟韵变戏法似的从手袋里拿出一张资料盘,放入投影,道:“万煜你别着急,先了解一下情况总不会错吧。”让下属关上灯,一边放出一张张卫星俯视图,一边指示着说明,道:“太平帮现在已拥有四千名多人手,分散在他们控制的三十七条街,两百多家娱乐场所,毒品走私的货运总站与段总的资料相符,就在城西郊的大型货运仓库区,有近千人纠集成的暴力抗法集团守着。但最主要的人物,也就是太平和的帮主和金盛世则是住在城南,也就是他们的总部,江岸高尚住宅区,大约太平帮有三百来人都住在里面,万煜,没必要增加自己人的伤亡,先把他们的总部扫平,没有了头,身体也就不足为惧了。” 万煜张大了嘴合不拢,道:“我们察了几个月,竟没有你知道的一半多,你这段时间不是都跟我在一起吗?怎么查的?”钟韵道:“你在想些什么谁知道你,嘻嘻,我不是还有晚上的私人时间吗,好啦,别多说了,分配人手吧。” 万煜立即将人员分成两拨,两千人的由秦大柱和周强带队,主攻仓库区,并且连夜调动小街警局、八个派出的干警全副武装,先到城西仓库区埋伏好。 万煜自己叫屠波精选了一百名好手,和钟韵带队,叫其它人守好城西仓库,等待江岸方面的好消息,然后再一举动手扫平,至于其它的娱乐场所,也就不足为惧了。 由于实行军队化管理,所有人又都是军警出身,动作快得出奇,十分钟之后,已经一切齐备。万煜正走到门前,段小楼放下电话追了上来,道:“万局,听火龙D厅的同志说,那两个太平帮的还没走,又来了七八个人,在里面大叫大喊,看样子看们今晚似乎想要先出手动场子,试试我们有什么反应,您看是不是先让那边的同志先把他们收拾了?” 万煜想了想道:“算了,还是我带人先过去,火龙的同志只有十来个,人手有些不够,弄不好还打草惊蛇了。” 三十几辆车,从地下停车场先开了出去,至于那些拉军人的大卡,都贴上了搬家公司的字样,要过上半个小时左右,才会陆陆继继的开出来。万煜开着跑车在前面,看了看表,十一点左右,街上来往的车辆还不算少,招呼后面的车队不需要太分散。自己在火龙正门前停了车,其它车辆都慢慢的停靠在了前后后街对面,目的是让他们看着,别有漏网的跑掉或是有机会打电话,带了两个大汉,和钟韵走进火龙,顾客都走得差不多了,佑大的一个舞厅,只有几十个还在里面跳着。刚来到吧台前,就听见令人搓火的叫骂声。 七八个人坐在吧椅上,一边喝着啤酒满口脏话,一个红衣服的平头正揪着吧仔的领口道:“小杂种,老子喝几杯啤酒也要收钱?知不知道明天这里就是太平帮的了,明天就算你想跪下来求我喝,老子也要跺了你!”小吧仔的半个身子都被揪了出来。 万煜上前拍拍他的肩膀道:“兄弟,没必要动气吧,服务员收钱也是他们的工作嘛。” 旁边的七八个人一起站了起来,领头的红衣服斜眼看了看万煜身后的两个保镖,道:“你是这里的经理?”万煜点了点头,旁边的七人忽然看见了钟韵,一下子相互淫笑起来:“你这根竹杆子还挺会享受的,妞不错啊,不过老子比你壮!比你更能xxxxxx” 万煜没有动气,搂着钟韵扭头走出了舞厅,果然没错,这些小子都跟了出来,在后面道:“怎么,老子脖子都骂酸了,才把经理整出来,想走没那么容易吧?”万煜早就看好了地方,自己向街边的人使了个眼色,进了一条死巷子。回头一看,原来还不止八个人,后面还跟了二十来人,原以为是顾客呢,万煜冷笑起来。 后传 第27回 太平帮 更新时间:2009-7-21 10:21:27 本章字数:9370 “经理是吧?今天就叫你这个经理看看,什么才叫太平帮,顺了老子,保你太平,否则就叫你们进太平间!”红衣汉子对万煜旁边的两个“保镖”道:“喂,识相的就快滚,别***在这里碍手碍脚!”近三十个人往身后一抽,亮出了一尺长的砍刀,逼了过来。 万煜向外面探头看了看,道:“怎么,你们太平帮的就这几个人?没有啦?” 三十个人一齐狞笑起来:“妈的,伺候你们这四个人,难道有爷爷们还不够?”看了看站在万煜旁边不动的常安和王红兵,道:“还真***硬气,不滚,还是脚软滚不动了,哈哈哈哈。” 万煜道:“你们不知道火龙是耀南的地盘吗,你们就这几个人,也敢到这里来闹事?” 红衣服揉揉鼻子,往墙上一擦,道:“耀南一两百人,也敢和我们太平帮作对?我***还以为你是来传话的,跟老子说这些屁话?嗯,想找死吧,明天就全灭了你们,今晚先拿你们几个祭刀!” 外面估计已经堵死了,万煜懒得再废话,柔声对钟韵道:“你小心一点。”钟韵甜甜笑道:“你也是。”其实两人都没什么可小心的,可关心体贴的话还是不由自主。 红衣服笑道:“怎么交待后事了?小姑娘,没你的事,老子待会儿会叫你……”万煜一拳直击过去,“砰”的一声响,估计是气力稍足了些,红衣服原地倒翻了个个儿,后脑哐的砸在地面上,后面的三十来人上前一看,整个脸都向里面凹了进去,只能瞧到一团血肉模糊。“哇……呜……”全都一阵怪叫,万煜横腿一扫,啪的一团肉响,一条大汉连人带刀飞在墙上,暴出一团血花,“动手!对这些渣滓不需要留手。”万煜一出声,旁边的常安和王红兵拿出身上的手枪,反转枪柄,躲过已吓傻了、在胡乱砍劈的刀子,一砸脑门上多个血洞。 巷外冲进来十来个军警,可是还没冲到眼前,那些人已被万煜和常、王两人瞬间放翻了十来个。万煜一出手,就是一团血浆喷起,可以看得到他沉猛的出拳轨迹,可是再看眼前,剩下的二十人已躺在了地上,除了万煜,旁人根本看不清钟韵是怎么出手的。 二十个人有的捂着咽喉,有的捂住肚子,不住的在地上翻滚,口水、眼泪、鼻涕一齐失控流了下来。军警提起微声步枪,一人头上补了一枪托,没有人再哼哼几几的了。万煜吩咐道:“把这些渣滓都拉出去填树,叫厅里的同志们清扫一下,我们现在出发去江岸。” 江岸高尚住宅区前面停着的都是一溜好车,绝没有下五十万的。万煜把车直接开了进去,后面的一百人各司其职,剪监控线的,抓住门卫和保安找地方铐起来,负责警戒和收拾零碎逃出的都开始了行动。区里都是四层的独立小楼,顶上是一个空中花园,相互间距离有二十多米远,这样的小楼在高尚住宅区内有一百来幢。 万煜和钟韵急速的在其间奔了个来回,八分钟后,锁定了目标。三幢中间位置的小楼,不是跳到里面去看,而是很简单的就可以从楼下看出来,都站了小弟在暗处,左面的一幢楼下,明显的是主楼,大约有十个以上的小弟守着。万煜作了个手势,叫钟韵去收拾两幢副楼下的两三名小弟,钟韵却摇了摇头,低声道:“不,我要和你一起。” 万煜发现钟韵真是越来越粘人了。 笑了笑,两人一起悄悄的窜到两幢副楼边,无声无息的扭断七八个人的脖子,扔在植物背后。然后来到主楼,刚刚收拾完十个小弟,两个从楼里走出来,猛的到万煜,正要惊呼,万煜抬了抬手,两道劲气贯体而出,如同空中飞射过去的两颗炮弹,啪啪两响连在一起,两个小弟脑浆飞散,残余的尸体倒跌出五米外。 钟韵吃惊的道:“你的内力竟已修练到了这种程度!”万煜笑道:“准你瞒着我在隔壁偷偷的打电话找关系,查资料,就不准我偷偷的练功啊。”这“长虹贯日”般威力无比的内力,也是万煜刚刚练会的,他发现越来越能掌握体内那些充盈的内力了。 本来内力是可以在室内静坐修炼的,但万煜因为要试验威力,还是只能每天晚上跑到后山去练功。钟韵伸着舌头道:“我师父也没有这么强的内力,万煜,你是怎么能达到这种程度的?”万煜吻了她的手一下,道:“你难道忘了我家老爸老妈是谁?”钟韵这才恍然。 利用树影墙角汇聚起来的同志,有七十人,万煜指挥分成三组,两个二十人组主攻副楼,自己则带上十个人上主楼,其它的留在下面补漏。两个同志上前,用工具轻轻一擦一拧,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了,大厅里的二十几人正在豪华大厅中用两百尺的投影看着毛片。十只微声步枪一阵乱扫,多数人都是头上开花,枪掏出一半来就被血溅了满身。 万煜和钟韵不理会部下的逐间的清理行动,几个纵跃,已上到楼顶。 刚刚到达空中花园的楼梯口,万煜已听到一声沉闷的枪响,钟韵急将万煜推开,万煜竟有些挡不住钟韵使用了内力的推力,只得横过手臂一挡,手腕处一阵疼痛。花园边上伏了一个狙击手,另外还有两个刚刚抓起手中步枪的大汉。 钟韵抬手连接三枪,枪法奇准,已在分列三处的三人头上各开了一洞。回身急切的道:“万煜,你怎么了!你不会有事吧!”声音中带着哭腔。 万煜低头一看,子弹竟然还在手腕上旋转着,功力又已增强,只钻出了少许的血花,破了一点点皮。捏起这寸许长的弹头,扔到一边,笑道:“没事,下次可不准推我了,不然我跟你翻脸了。”心中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只觉得太大意了,要是不小心伤了钟韵,那才是追悔莫急。 前方三十多米外的小泳池边上,放了一张桌子,桌上坐了两个男人,一个六十多岁,衣着朴实无华的老头站起来,鼓掌道:“两位身手不错啊,我和崔帮主早就久仰万局长的大名了,没想到今晚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真是幸会啊。”他竟然毫不紧张。 而对面的红脸膛,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一双手上戴了九个扳指,金玉满堂,脸色苍白,看着钟韵瞄准他的枪口,把手枪抛到了一边。 万煜看清了老头子的脸,这可不是他第一次见了,老头子的像片早就是报纸上的头号通辑犯,更不用说原来做特警时,挂在自己房内的大幅照片。“金盛世,你果然在这里。” 金盛世老狐狸般的笑了起为,道:“好啦,万局长,我认载,你们抓我回去吧。”说着自己伸出双手来。 万煜后面一阵轻微响动,十个提着微声步枪的同志都上来了。万煜道:“你以为这么容易?你是可以直接射杀的通辑犯,还想去牢里享两年福?老杂毛,不用跟我玩这一套。”一耳光打得金盛世在空中翻了个跟斗,一口松动的牙齿全吐了出来,哗啦掉进水里。伸手一把提起那个太平帮的崔帮主,两百来斤一把摔在了地上,顿时听到骨头噼啪折断了两根。惊吓了钟韵,本来就该死,不当场打死他们,也不过因为还有些用处。 部下把**的金盛世捞上来,万煜回头吩咐常安道:“给我好好的审问一下,把他们这十多年弄的黑钱都倒出来,然后转账到公司户头上,少了一分钱,不要让他们身上有一块好肉,要注意,不要让他们有自杀的机会。” 开车去城西仓库的路上,常安打电话来,声音很急,“万局,金盛世非但不交待资金问题,他还威胁说有关万局的举报材料已准备好要送到市局里了,如果在这两分钟之内,不让他打个电话通知他的人,市局的人就会先下来调查万局您。”电话那边,听得见金盛世的阴笑,还有太平帮崔帮主的叫嚣。 万煜大怒,道:“威胁起警察来了,什么材料的事,你们不用管,我会应付。你们几个动作加快,拉回耀南去慢慢再问。烧壶水,先把他们两个的手爪子烫熟了,再不说直接拿个漏斗往嘴里倒,总之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 挂上电话,问钟韵道:“怎么办,万一那个金盛世说的是真的,确实有些不好办。”钟韵笑笑道:“万煜,你也会有怕的时候啊。”看万煜沉着脸,钟韵又道:“好好好,不和你开玩笑了,我知道你担心耀南的非公开扫黑身份,一旦市局查实确实是你在领导耀南,就会以组织黑社会的罪名受到内部起诉,其实你想过没有,既然太平帮都已经知道了,市局不说掌握了多少情况,也肯定有所耳闻了,纸是包不住火,万煜,我们还能躲到什么时候,这样给你自己造成的压力和困惑太大了。” 万煜张了张嘴,迟疑道:“你的意思是……陈部长不是说让我秘密组织吗?怎么能让这些事公开呢?” 钟韵笑道:“我们反黑就是要全部精力都放在这上面,压力这东西,不是可以转嫁给其它人背着吗?陈部长只是说不要惊动地方政府,但并没有说要绝对的保守秘密,我们现在就先去市局,反正城西仓库已在控制之下了,稍晚一些去也没什么影响。” 万煜也是聪明人,一点就透,恍然叫道:“钟韵,你可真坏啊,这么做,沈局长只怕整天要苦着脸骂人了。哈哈哈哈。” 局长沈锋本来就留在市局内,这段时间因为太平帮频频扩大势力范围,常有被砍死的小帮派的人被抛尸街头,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因为做得很隐匿,沈锋连太平帮这个名词都不是很熟,抓到的连续杀人凶犯看起来又不是很像,让人怀疑是找来顶罪的。十二点半,正准备下班回家,举报电话就响了起来。 万煜带着钟韵跨进办公室,刚好看到沈锋满脸怒气,“万煜,你来得正好,你那一整个小街分局的人都到哪里去了,还有你辖区的派出所,怎么又是全员出动,我这里也不通知一声?太不像话了!你就不能改一改这擅自行动的毛病,还有什么什么公司的,到底怎么回事!” 万煜一只手掩着耳朵,一只手把办公室的门关好,笑嘻嘻的坐了下来,把文件递给沈锋,道:“沈局息怒,先看看,看看再说。” 一分钟而已,沈锋的脸色就变了,钟韵在一边又添上了几句关键词。万煜笑嘻嘻的拿回文件道:“沈局,不好意思啊,这件事可得保密,除了你自己知道外,不能传出去了,至于从今往后,有什么投诉,有什么举报,等等的麻烦事,只能麻烦您帮我压着了,谢谢啊谢谢!” 说着拉起钟韵,赶紧跑出了办公室,只听沈锋在后面:“你……你……你……”硬是没你出个下文来。 出了市局,想到沈锋脸上的表情,万煜和钟韵都是笑个不停,笑了一阵,万煜叹了口气道:“沈局长他本来就很忙,我们这不是给他找事做吗,唉,也是没有办法,我看每天不多加个五六小时的班,他是撑不下来的。”钟韵正色道:“那我们就更要好好干,把太平帮彻底清干净,他不也能松一口气了吗。” 开车到了城西仓库区的外围,近三百名警员正严阵以待。万煜问了一下现场情况,准进不准出,已经抓住了两辆车,都是跟踪到城区内动的手,已查获了一百多公斤毒品,其中一辆车上的人还带有手枪。两名警员负伤,但并没有惊动到仓库区内部。 副局长老黄显得很紧张,道:“万局,在三云街和土坡路后段,我们侦察发现有大批的武装分子,看起来既不是歹徙,也不是武警或是特警,看起来……”万煜道:“看起来反而像军人是吧。”老黄惊道:“您怎么知道?”万煜道:“放心好了,都是自己人,行动完毕后,我再介绍你认识,现在也该适当的让你们知道一些情况了,好了,你们在外围看好就行了,待会如果发生战斗,也不要妄动,坚守自己的岗位,抓捕逃出来的漏网之鱼。” 开车进一步深入西郊,两千名部下都已按周强的命令,等候在各处适于进攻的地点,等着万煜的最终进攻指令。万煜看了看眼前的两三个连队,都是紧闭着嘴,几乎连呼吸都感觉不到,这些四十岁上下的老兵,久经沙场,百多人伏在一个地方,眼睛盯着前方动也不动,自动步枪在黑暗中闪动着微光,枪口都对准前方,看起来就像是一群雕像。 周强潜伏过来,低声道:“报告万局,两千四百人已经分成八个团队,已对前方的仓库区完成包围,同志们都出色的完成任务,绝没有惊动仓库区的匪徒!”万煜向远处看去,五公里方园的货运仓库区灯光明亮,一个小点小点的人在来回的走动着,拿过望远镜,那些人都躲躲躲闪闪的把步枪贴着腿部拎着。 万煜道:“我先进去探探,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枪支?如果还有无关的工人在里面,行动起来就有些麻烦。”叫秦大柱拿两百万来,扔进车里,打个电话给常安,“还有活捉的太平帮小弟吗?哦,崔老大已经就范了?好,手段不错,事情完了给你重奖,你给我让他们这么办……” 开着漆水鲜艳夺目的跑车,直接驶进了仓库区。 都是十米高的大型仓库,有二十来个,库门前的灯光在夜里惨白。万煜道:“钟韵,你小心你自己,别老是顾着我,我知道你自己行动是没有问题的。”钟韵点了点头。 两个穿西装的走上来,万煜放慢车速,探出头去面带微笑。一人冷冷的道:“干什么的,都这么晚了,要谈业务明天来吧。” 万煜伸手提了箱子,直接抛给他,道:“我们不是来谈业务,是来买货的。” 两人打开箱子看看,问道:“谁介绍你们来的?” 万煜道:“刚才和你们崔老大在羊城喝了几杯,越谈越投机,我说起需要一批货,他就叫我自己过来了。”羊城是江岸旁边的一个大酒吧,估计位置不错,两人只是一怔,在对讲机里叫了两声,左侧的一间仓库打开,引着车开了进去。 仓库里亮如白昼,百多号人在周围的二层过道上站着,几乎每个人都抬着步枪,有几个还举着枪榴弹。万煜和钟韵下了车,顿时一片口哨。看了看四周,几十个工人,四辆叉车正在堆码货物。 一个叫华哥的,满脸狠劲的中年人,带着十来个人从一堆货物后面走了过来,“崔老大介绍的?崔老大呢,哎,兄弟有些面熟啊?”说着满脸疑惑的看着万煜。 万煜笑道:“华哥是这里的二当家吧,刚才就听崔老大提起你了。”华哥先是嗯了一声,又道:“也可以这么说啦,反正现在这个仓库我是老大。” “没错,你们崔老大认识我,你自然也应该认识,我是小街分局的分局长万煜,你们的邻居,也是耀南的老大。” 华哥和后面的十几个人立即紧张起来,华哥迟疑了一阵,让后面的人把枪放下,道:“崔老大跟你怎么谈的,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万煜淡淡的道:“耀南和你们太平帮的事都解决了,今天我自己过来,也是表达一下我的诚意的,多个朋友多条路嘛,凭我的职务,大家以后在城西都方便些。怎么样,先提两百万的货,以后大家可以合作更大的。” 华哥将信将疑的拿出电话拨了几个,道:“怎么崔老大说话含含糊糊的?”万煜笑道:“可能是喝得高兴,喝高了,我看他和一个老头子聊得很开心的样子。”华哥又打了几个电话,这才放下心来。万煜道:“我不是还有些材料在你崔老大的手里,放心好了,我怎么可能乱来,我这次也是为了求财来的。” 按万煜的要求,现场挑了二十公斤高纯度的货。一个小弟把货装好提过来,想趁机占一下钟韵的便宜,立即捂着肚子飞到两米开外。华哥道:“小弟们不懂事,煜哥包涵着一些。”口气明显客气了很多,既然老大都已经和解了,做手下的也不敢怠慢。 万煜道:“其实这次来,还有一点小事,你们也知道,我一个做警察的,做这些生意本来就见不得光,居然有人把我的身份露了出去,消息让太平帮掌握,那也没什么,你们是大帮派,守规矩,就怕那些人不开眼,不但在这里挑拨,还再把我的身份传到外面去,这样对大家都有影响,不如把人交给我,货我明天再重新带钱来提可以吗?” 看他们还有些迟疑的样子,万煜拍拍跑车,又搂过钟韵道:“我要养车,要养女人,需要的花销不少,看太平帮势力雄厚,这才主动要求跟你们合作,否则惹急了我,你们也不一定好过吧?” 这样的警察他们确实没见过,至少没见过这么胆大包天的。华哥立即把人提了出来,两百万换四个人,他们也觉得划算,况且这四个人本来也不是太平帮的人,没什么损失。 五个秦海的保镖,一看到万煜,脸色立即变得苍白,华哥像是存心还要试探一下,道:“煜哥,人是交给你,但不能带出去,就在这里解决了吧。” 对于混黑道的,万煜还从来没手软过,掏出手枪,砰砰砰砰四枪,四人脑袋开花倒在了地上,吓得周围的人都是一抖。道上的人最服心狠手辣的,华哥连声赞扬,打消了所有疑虑,正规的警察,哪有这样办事的。万煜客气了几句,像是不经意的道:“你们也干得太明显了,我觉得这些事该躲的还是要躲一躲,要是把市局的目光吸引过来就不好了,说真的,我也不是怕你们出了事把我牵连出来,我绝对相信你们太平帮。只是一个变动,我一个月几百万的收入就要泡汤了。” 又随口夸了几句,华哥得意的道:“二十一个仓库,有十个都是做货房的,其它的有武器,也有走私品,正规货运只占了三成。怎么样,够雄厚吧,我敢说本省规模最大的中转站就是我们了,千多名兄弟守在这里呢,我们怕个屁,上头各方面的关系都基础牢靠,武警来一两个大队,也要把他打散了。兄弟们口风很紧,谁敢漏风,做了他全家,市局不要说不可能知道,就算知道了,狠狠打他一场,老子搬个地方也就是了。至于你们这些老客户,万一有个变动,会主动再通知你们的。” 万煜心道:“呵呵,口气还真不小。”又道:“你们这些搬运工靠得住吗?别不懂事,一个喝多了就找麻烦。”华哥笑道:“煜哥也太小心了,不用担心,这些人都是自己人,经过严格审查才进来的,说起来,也算是不打不相识,煜哥的四个手下也尝过我们的厉害了,煜哥自己试过,总可以放心了吧。” 万煜道:“你们有重武器?能不能给我搞个一两百支的样子,手枪就行了。”华哥一下子起了戒心,道:“煜哥要枪作什么,手下不是有几十个警力的吗?”万煜道:“警队的枪怎么拿得出来,耀南我也想武装一下嘛。” 华哥摇头道:“这可不行,总之煜哥放心好了,黑道上的事只要你出点钱,我们帮你解决,武器我们有,但卖给你,这个实在是……有些不太方便,白道上的事也不用我们出马了。”心道:“弄武器给你,搞大了来和我们抢地盘?” 万煜打了个哈哈,搂着钟韵,跟华跟随便参观了一下库房内,有将毒品伪装成豆子等等东西的手段,可以远程运输,随后坐进了车里,问道:“明天什么时候来方便,我还是会带着钱亲自过来。” 华哥笑道:“二十四小时都行,第二次来就是熟门熟路了,不过明天我可能不在,另一个姓宋的会过来替我。”万煜塞了两万元到他手里,道:“小意思,就当见面礼好了。”华哥把钱放进衣袋,笑嘻嘻的道:“这哪好意思,应该我们给白道的兄弟们才对嘛。” 挥了挥手,友好的开出了仓库区。 和周强会了面,万煜说了里面的情况,道:“周师长,照这么看来,当初要直接冲进去的计划就不实用了,恐怕伤亡太大。” “没事,最多会有一两百人跑出来,跑出去的有二三十人就不错了,万局招呼好外围的警察同志对付跑出来的就好。”周强对身边的两个团长作了个手势,团长带了两个排的人去了,不一会的工夫,从街外两公里处的车里扛出十来挺重机枪,三架重型火炮。 看起来模样怪怪的,周强笑笑,道:“这些都是以前旧式坦克上拆下来的零件,部队自己改装了一下,又用自制的炮弹装入,可以供单兵使用。没办法,军队现在都不用这些东西,我们看着报废怪可惜的,就偷偷的运了出来。本来想今晚用不上,但我还是以防万一让同志们带上了,就是在城里声音大了点儿。” 万煜道,“没事,有问题市局会帮我们压下来的,就当我们是在剿匪吧。” 过了十五分钟,一切各就各位。万煜用望远镜看了一阵,发现没有人注意,索性提出手枪,和钟韵一起用目测,其实和中倍望远镜也差不多。 “轰!”巨大的响声把万煜震得一跳,钟韵也是一下子就吓得靠了过来,这才明白“响声大了点”的意思。随着一团大火球在仓库区升起,半个仓库都变成了碎片飞上天,浓烟滚得半边天都是。部队却没有停止轰击,“轰!轰!轰!轰!轰!”连续几炮,已基本看不清仓库区原来的模样子,里面才响了几声步枪的回应,重机枪已狂野的吐出火舌,几乎是万弹齐发,万煜看了看,仓库四周的一些小楼上都在吐着火舌,隐隐在枪弹声中听见有太平帮的惨呼,还有住得不多的几十户居民在尖叫。打了两轮之后,基本已听不见太平帮的响动了,周张下了指令,分成三面集中的冲进了仓库区。 惊慌失措的十几个歹徒提着枪奔过来,被万煜和钟韵迎面打掉,其它方向路段跑出去的几十人,有的刚刚把枪扔掉,想装成出逃的居民,立即被小街分局的干警们抓个正着。 看着衣着和表情都不像,更别说有什么居民会胆子大到从矮楼里跑出来。 清理了半夜,到凌晨五点多钟,清理了一下尸体,太平帮死了五百多人,抓住二百二十几个活的(一大半是重伤被抬出来的),万煜骂道:“吹什么死牛,哪有一千多个弟兄。” 等在外面的十辆消防车进来把火扑灭了,沈锋带着三百多名干警出现在城西,瞪了万煜一阵,对身后的人道:“万煜同志做的很好,这一次行动是由我授权的。”之后马上又强调道:“你们没有得到我的批准,绝对不准擅自行动!” 周大队长把万煜拉到一边,看看万煜身后拎手枪的几十名警员,问道:“你们是用什么打的?怎么造出这么大的声响来?全市的人都打醒了!”万煜强忍着笑叫道:“沈局,您来解释一下吧,还有那死了的歹徙身上,为什么会有步枪子弹呢?”自己招呼了一下部下警员,抢先开溜了。 沈锋脸色难看,道:“是里面的……嗯,有东西是爆炸物品,爆炸了……至于弹孔伤痕,你看,嗯,他们这些歹徙都带着步枪,是以前军用的……咳,周全,你问这些干什么,我没有义务向你解释,还是快进行清理善后工作吧!” 先安排手下的全体警员回去休息,回到耀南,常安双眼有些通红的迎了上来。 “报告,金盛世和那个姓崔的资金应该已经全部转过来了,两人是分开审的,加起来有十三亿多一点。金盛世估计是年纪大了,经不住,已经死了。姓崔的外强中干,我深挖了一下,他全招出来了不算,还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 后传 第28回 进境 更新时间:2009-7-21 10:21:28 本章字数:4913 万煜见常安是一脸的莫名其妙,问道:“什么线索?” 常安摇头道:“怪事,他供出了提供他们毒品和枪支弹药的一家公司名目,以当时的那种情况,我不相信他会说谎,可是出去查了查,却怎么也难以令人信服,那家公司太小了,网上居然查不到,我进去再收拾了姓崔的一次,供词还是前后一致。后来我又找了公司里的几个对商业熟悉的人问问,他们想办法打了几个电话,这才查出来了。”叫过站在旁边一个深度近视的半老头子,道:“老杨,你来说说情况。” 这个叫老杨的是耀南聘请的资深顾问,专管公开生意,耀南刚成立就进来了,对公司里的事比较明白,道:“万局,那是本省思源市的一个小公司,叫迪生工程勘测用品公司,不要说省五百强,就连思源市当地知道的人也不多。” 常安补充道:“据姓崔的所说,这个公司经营的业务不算小,咱们华南省的全部非法交易货物,都是从迪生出来的。”说完后就等着万煜作决断。 钟韵道:“万煜,我觉得最好还是让这件事冷一冷,太平帮刚刚清理完,如果就这么接着着手调查,反而不易查出什么来。”万煜点头道:“你最有办法,那么就让他们觉得风声过去了再说。”叫过还没有去睡的屠波道:“抓来的那两百来人都好好问一问,把本市里的非法生意在这段时间集中的清理,我希望在一周之内可以完成。好啦,全都去休息吧,后天中午,公司所有领导级人物都一起到分局来。”又低声向屠波说了几句,让他把崔帮主和金盛世的尸体处理一下,找警员交到市局去,然后自己带着钟韵开车回分局。 一路上,万煜以为是累的关系,钟韵的脸色不太好。上了楼,来到钟韵的住所门前,刚刚要道别,钟韵忽然把头靠了过来,“万煜,能不能你今天陪陪我。”声音低若蚊吟。 万煜也是骤然的紧张起来,这种事他不是没想过,可是总想着要自然而然的发生。搂着她进了房,钟韵道:“天已经亮了,我很累,只想叫你在我的身边。”万煜扶着她上了床,让她靠着自己,不一会儿,钟韵鼻息沉沉的,已睡着了,万煜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等了一个小时,钟韵已经睡熟了,万煜轻轻的帮她把脸上的半张面具揭下来,又打来热水,为她擦了擦脸。在背着人的时候,就没有必要戴着了,否则对这些伤痕也没有好处。仔细看了看,她姣好的那半张脸已经比初见时多了好些红润,不似原来白得太过了。为她拉上被子后,万煜在室内走了两步,开始练功。 一则平静心情,二则感觉自己体内的潜力并没有完全发挥出来,为己所用,需要时时缎炼。他相信如果能把全部内力都调动起来,区区子弹并不能奈何得了自己了。 其实当年的龙吟宫主黄龙,也只有最具毁灭性质的核弹,才能够至死,早已是金钢不坏之体了,更不用说这近乎七百爻以上的内力,向羽青爱惜儿子,大部分功力都传给了他。 可是心急也没用,现在至多达到一个三等宫人的层次,万煜打开窗,向楼下劈了几掌,嘭嘭闷响,下面的水电埂上多了四五个巴掌大,深半米的坑洞,慢慢的又被水浸满了。找了个垫子,盘腿坐在窗前,再凝聚搜索体内的力量,那些如同汪洋大海般的力量,就像是打井,被厚实的地面覆盖,需要自己耐心的发掘,再渐渐的抽取上来。不是自己本身的力量,要想一下子掌握,实在是太晦涩困难了,只能慢慢的适应。 钟韵睡醒了,慌乱的去找面具,万煜柔声道:“和我在一起,就没必要了吧,等找到好的办法,我一定帮你治好它。”钟韵不愿再提起治疗的事,却也没有再戴起面具来,走过来看着万煜,发现他很自然,眼里一直还是又爱又怜,嘻嘻一笑,随便的梳理了一下长发,挽起来,和万煜坐在一起。 “老公,让我试试你的功力怎么样?”第一次听到“老公”两个字,万煜也是激动不已,他知道,今天钟韵是正式的认可了这份关系。钟韵红着脸,在他后肩、额头、双掌上试着催动了一下功力,脸色开始变白,过了半晌,才缓缓的道:“没想到你竟有这么高的修为,看来我也不用再害怕了。” 万煜奇道:“你怕什么?”钟韵摇头道:“我刚才一直都在害怕,难道你没看出来么?”万煜摇头,他也觉得真是太粗心了,回想起来,路上她一直都在靠着自己,并且有些发抖,自己却是想到了其它事上面。 钟韵看到万煜神色奇异,一下子脸红起来,道:“不跟你说了,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内力高手观察力最为敏锐,何况是这么明显的变化。万煜稳定了一下心神,这才问道:“告诉我吧,有我在谁能伤得了你,我还真不相信了。” 钟韵道:“今天听到的迪生,我怀疑不是迪生,而是笛声。”提笔在纸上写了这两个字,钟韵神色凝重的道:“这是师父远避深山的大仇家,师父说,笛声看起来是个三十五岁上下的中年男人,实际已有九十岁,修为深不可测,是龙吟宫消声觅迹之后,突然一飞冲天,被称为的当世十大高手之中的一个。我师父她……”万煜看钟韵迟疑,道:“怎么结仇的,或者你师父是什么样的人,这是别人的秘密,我不想打听,你就不必说了,我只关心你。” 钟韵点头,继道:“我曾见过师父一拳把两米多高的山石击成两半,这也是她老人家的全力一击,可是据她所说,这样的力量在笛声看来不值一提,笛声站在十米之外,就可以毫不费力的做到这一点。能够凝气成力,化虚为实,把内力变成有形实体击出,是师父一生所追求的武学境界,但再修了十几年,还是没能达到。可是我看你也是毫不废力就做到了,这时一试,可是更令人惊奇了,你的内力像是根本就无穷无尽一样。”万煜暗自发笑,龙吟宫退隐后的高手?他觉得龙吟宫都不可怕,更何况是这些不知从哪里跳出来的小丑。 钟韵道:“我的功夫出自师父,只要在一出手,立时就会被认出来,笛声发誓要杀掉我师父和师父的所有有关联的人,我自然不能够幸免,所以只要一进行调查,就有可能被杀。万煜,我们一直在一起,刚才我也怕连累到你,但你的性子,又绝不会放弃查探的,所以这才是让你缓下来的主要原因。” 万煜道:“怎么一个什么高手,又混到黑道上去了,还搞非法生意。”钟韵道:“现在黑道上真正大规模的帮派,都是这些十大高手一手建立起来的,政府莫说是想要杀掉这些人,就连搜索其行踪也是困难。我想陈部长找你来负责扫黑,也是必然的,她还是想借助万家的关系和力量。” 万煜双手一摊道:“这可没指望了,老头子把人全带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钟韵道:“有你的力量,已经足够了,我看你现在只是不能熟练掌握而已,你都学过些什么运功法门?” 万煜道:“哪有什么法门,就是部队上学的那几下子。”钟韵咯咯大笑,连道:“难怪难怪,让我来教你一些更深层的东西吧。”说着边解说边比划,又让万煜放缓内力,由自己引导着万煜,以便熟悉行功要点。 四个小时之后,万煜向窗外出了一掌,很自然的,根本没有以前运功那么耗费蛮力,五十米外的几棵合抱粗细的大树拦腰而折,如同飓风扫过,一片草地,连着树冠飞出了二十米开外,露出难看的一大片泥土来。 万煜和钟韵相拥欢呼,接着,事情自然而然的发生了,又过了一个小时,两人这才恋恋不舍的从被子里钻出来,万煜抚摸着钟韵那莹白如玉的诱人身体,又吻了个遍。钟韵娇羞无限,眼中的一汪春水,浓得化也化不开,热烈的回吻了一下万煜,幽幽的道:“我原以为这辈子我只能一个人过了,没想到生活过以这么的美。”万煜拍拍她弹性十足的屁股,笑道:“老婆,你还要加紧修练内力啊,到了七八十岁,我想也不会有什么改变的。”为她穿上衣服,亲密的搂着她开门走出去。 杜梅看到两人的亲蜜样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满怀醋意的道:“原来咱们副局长是这么样的一个大美人,难怪万局这个石头人也动了心了。”万煜笑道:“别这样嘛,明天我给你介绍一个,包你满意,如果不满意,还有得你挑的呢。”请杜梅一起吃了个晚饭,杜梅叹了一阵气,竟也慢慢的解开了心里的疙瘩。 晚上看昨晚大出勤的警局同志们都恢复了精神,带着他们开始扫荡活动,从两百多个太平帮嘴里掏出来的消息不少。严刑拷问又怎么样,这都是上面授过权的,打死了,一个投诉上去,又被压了下来。 太平帮的残余胆子还真是大,虽然城西仓库区的消息都封锁了,电话直接打到市新闻部去,没一个记者敢乱报道,最多只敢写城西附近的煤气管道大爆炸,但太平帮这么明目张胆的,说明是嚣张惯了。在娱乐场所里,看到不顺眼的,还是悄悄的带着到后门的暗处,准备弄死,结果被埋伏的干警当场抓捕,证据确凿。当然,还有很多“见义勇为”的群众协助。刚刚入夜,万煜带着十来个便衣,到了城中最大的购物中心南城百货,一脚踢开化妆品的柜台,先把营业员拧过来铐上,然后连坐在旁边买货的两个女人抓起来。三个人还再叫喊,打开柜内的小库房,议论纷纷的围观群众立即没有了声音,已经分装好的毒品都是三十多公斤,如果不是强审出来的,谁会想得到卖毒卖到大商场里来了。 第二天中午,万煜的手下直管的四十七个头头都到了小街分局碰面,此时,清除太平帮残余的行动还在继续,刚刚清理了这个三百万居住人口的小城市的四分之一,已没收到非法生意的黑钱近两亿,开始量到消息出逃的黑帮人员,在刚刚出市区的路上就被抓了回来。这是理所当然的,情况掌握得十分全面,就连出逃路线都摸得一清二楚了。估计全部扫清,至少可以没收到五亿左右的资金。 开头的两个小时,万煜并没有进会议厅,这是他特意安排的,这两个小时是让他们间相互认识,自由交谈的时间。有他这个总长在场,可能还会令气氛显得拘谨,万煜和钟韵进来之后,看到大家都在互相握手,传烟抽烟,场面不错。杜梅掩着鼻子怕烟味是假的,这次场面她经历得多了,只是旁边有七八双眼睛一直在充满爱慕的样子看着她,脸红在挡掩着罢了。这也是特意安排的,屠波、秦大柱他们几个,本来也就没有谈上对象,都是合适人选。万煜悄悄的跑到他们几个后面,问道:“怎么样?不错吧?”几个人道:“不错不错,原以为万局给我们安排了一个苦差,确实不错,要不是熟人,只怕我们几个都要争得打起来了。”万煜笑骂道:“废话,我什么时候坑过你们几个。” 宣布会议开始,万煜再一次重申了保密纪律之后,两句话后走入了正题。“黄副局长,在工作岗位上几十年如一日,勤勤恳恳,记个人三等功,奖金五十万……杨所长在太平帮清除活动中表现突出,记个人二等功,奖金八十万,屠波,记个人二等功,奖金八十万……全体警员记集体二等功,每个警员奖金十万。”如果不是怕太过头了,吓着这些人,万煜还真想再多发一些,不过在场的人已经都是面容失色了,以至于一等功没敢给出来,想想也是算了,细水长流,万一年纪大的受不了刺激,弄出事来还不好收场。由耀南的财务现场把钱给到每个人手里,万煜道:“这都是诸位应得的,谁说警察就不能做百万富翁,你们都是时时在冒生命危险,放心大胆的花。”说着把市局颁发的一堆奖状都抬了出来,道:“钱来得名正言顺,上面拨下来的专款,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以后再加把劲,可能会有跨省的任务,大家都做好心理准备,散会。”想起沈锋签奖状的心疼样,万煜又不由得大笑,心道:“等我职位再做上去一点,管你什么市里要部里批,分局要省厅批的臭规矩都改一改,让真正立功为国的好警员都富起来。” 这一下子发出去了四千多万,真要是让沈局知道,他还不疯了? 会后把还没回过神来的老黄拉到一边,道:“你主持着局里的大小事务,我和钟副局长必须要出一段时间的公差,练好兵,等我回来,就是另一个大行动的开始了。” 不管那笛声是什么玩意儿,只要干了违法的事,就一定要把他抓回来。 后传 第29回 转折 更新时间:2009-7-21 10:21:29 本章字数:2356 行程变化之快,还是超出了万煜的预料。 思源是大城市,人口约八百万,仅次于省会。从运量四百人的大型国家客机上走下来,顿感一阵热浪扑面袭来。这里临界胡南省,气候炎热,是省会之间的重要通道,在大街上行走的有金发碧眼之辈,也有个头矮小的南亚人种,道路两边的高楼平均都在五十层以上,路上开着的也有很多加长豪华型轿车,头顶不时隆隆极速驶过高架列车,是个高度发达的城市。 可是一旦远离了机场,好像有一种从喧嚣走入宁静的感觉,很多旧街风貌,保存着完好的古迹遗址,站在这些古迹面前,有时空错位的感觉,好像回到了几十年,几百年前,这个城市似乎并没有发生过什么改变。 从那个迪生公司门前不经意的走过,是开在旧街上的,并没什么特别的,十来米长的一个小铺面,里面的玻璃柜台中,摆放着一些勘测仪器仪表,根本无人问津,看起来十天半月能卖出一件已算是谢天谢地了。很多欧洲血统的中老年人在旁边的园林遗址前拍照留念,竟似丝毫也没有影响到铺子里两个售货员的瞌睡。 在血狼星上,只有警员或公务人员才可以自由的出入全国各地各省,一般民众来往还是需要办理一些简化手续的。虽然其它各省成立了自治政府,但当地的军警还是由中央三省直接派驻,这也是为了防止有分裂行为,在一个统一的国家机器之下,才能保障如此广大统一的国土。 在思源大酒店住下,故意选中的是一楼的客房,到了半夜,两人换上特警行动服,打开窗户悄悄的潜了出来。 弓着身子,在五米来高的围墙上快速的奔行,酒店保安从墙下走过,根本毫无知觉。奔到围墙转角处,钟韵纵身跃起,一个漂亮的翻身,纵跃三十余米,落在对面一幢四十层高楼的墙面上,手脚轻灵的在墙面上极速攀动,快若狸猫,瞬间已攀上了二十几层。万煜静静的倾听了一阵,没有什么异动,双臂一张,如同一只巨大的蝙蝠,腾空跃起,划出一道完美的轨迹,落到钟韵身边,长臂一伸,把钟韵身子一提,直接跃上了楼顶。 吐出一口浊气,挽着钟韵的纤腰,如同弹丸一般在高楼间弹射,十余分钟之后,轻轻的落在了迪生两层木楼的楼顶。稍一凝神,听觉已穿越到楼下的房间中。 楼下有四个人,听起来,正在进行一场交易。其中三人都是呼吸悠长平稳,显然身怀高强内功。 一个阴沉的声音道:“……这次只带了两亿的银行本票过来,就想要这么大件的货物,只怕有些不现实吧?” 另一个粗重的声音道:“猜巴丹,看在大家都是同乡的份上,难道就不能优惠一些?运输手续已经省去了,我知道这段时间中央政府查得很厉害,这一段运输至少可以省下一亿。嘿嘿,听说安宁那边的太平帮已经被警方扫平了,连帮主都挂了,不会是你们笛声卖的消息吧?” 另外两个内功高手低吼一声,“放屁!你农卡是什么东西,也配说这样的话!太平帮又算什么东西,那种小帮派我们本来就没什么兴趣,就不过供点小打小闹的枪械给他们。信不信我们打个电话回去,马上就把你们那六千人马杀得一个不剩。” 那粗重的声音立时软了下来,沉默了半晌,道:“这对你们也是一笔生意嘛,没必要闹得那么僵,呵呵呵,现在中央军正在急速的收缩转型,不正是我们扩大的机会么,一旦我的生意扩大了,需要量增加,后面还有更大的货物需求吗,你们笛声是生意人,这也是你们所乐见的事嘛。”顿了一顿又道:“这样好啦,十辆你们觉得不划算,那么减少两辆,给八辆总可以了吧,口径大一点的好,最好是一百二十五毫米口径的,另外再弄三架便携式导弹系统,重量要十公斤左右,太重了不好搬动。” 那个叫猜巴丹的阴沉声音道:“这才是谈生意的样子,你们要坦克干什么,给泰自治省政府添麻烦吗?哈哈哈哈。” 农卡骂道:“妈的!二十几年前老子才十岁,没能力反抗,不知道那几年当兵的是不是吃大便的,被中央三省一下子就打垮了,成立什么自治省,老子现在就是要搞事,越乱越好,只要军队不上手,警察那几把枪老子再也不用放在眼里了。” 四个人骂骂咧咧的聊了一阵,生意达成,猜巴丹道:“我明天就去申请出省,回曼谷市,你先回去,在那边等我的消息,改装一下货就送到你们总部。” 万煜惊疑不定,和钟韵回到酒店,问道:“怎么回事,居然搞到这么大了,连坦克都开始倒卖,军队呢?军队干什么去了?” 钟韵道:“具体的情况我也说不准,只是现在军方几乎已完全划分为两部分,新生派处于高度保密阶段,连陈部长都不知情,至于老军人,很多就像许师长他们那样,年纪也大了,面临退伍阶段,我也只是对老军人方面保有一些关系,可能黑道上都嗅到了这种气息,有些乱的趋势了,维护治安的任务全部交给了警察,陈部长对这种局面也是束手无策。” 万煜道:“事到如今,恐怕只能先到曼谷去看看,盯着那个叫猜巴丹的,先弄清楚笛声是个什么样的组织。” 国家政府到底在干什么?忙到这种地步了吗?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还像是毫不知情,一点反应都没有。 跨省手续办理得很快,一般半天时间就能够把通行证件发下来,而猜巴丹又是回家休假,办理得就格外的顺利了。万煜和钟韵远远的盯着,这是一个秃了顶的二十四五岁的年青人,虽然身怀内功,却也不能查觉到两人的盯稍,跟着他后脚进了机场,先距离在四百米外,听着他买了头等舱的机票,万煜和钟韵等了十来分钟,在登机时间临近的时候,买了两张二等舱票,上了飞机。 后传 第30回 初试 更新时间:2009-7-21 10:21:30 本章字数:4796 到达曼谷市,下了飞机,猜巴丹打辆红色的出租车走了,万煜和钟韵随后上了一辆黄色的出租车跟在后面。万煜并没有说明跟踪意图,自从和钟韵修练功力,得到大幅度的提升之后,已经能感应得到其它人身上的爻值了,钟韵在万煜提升之后,又得到他的功力输导,轻松的打通经脉,已有四十八爻的功力,两个晚上就远远赶超了她师父的境界,而且由于从小就练习内功,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万煜自己估计了一下,如果照一掌打开两米高的山石来看,钟韵她师父也就是二十爻左右的功力。 这个猜巴丹不过有十爻左右的功力,少于一百爻的功力,根本无法感应到其它内力高手身上的准确爻值,相距保持一公里之外,万煜很放心的指挥着司机转左转右,一面对钟韵道:“建设得不错啊,我还没来过呢,这些地方比不得安宁市,安宁市实在是太闭塞了,始终是因为原来只是一个小县城,后来才撤县立市的。” 钟韵笑道:“我到是走过很多地方了,估计到了首都,你恐怕更要惊叹了,那里根本就是一个地下交通城市,地面上都见不着车辆了。” 司机是本地人,奇怪的转回头来问:“这位客人既然没来过,怎么路又好像很熟的样子?”万煜淡淡的道:“我是地图爱好者,没什么好奇怪的,这些道路早就熟得很了。” 等猜巴丹下车,两人发现,这里不是什么公司,原来猜巴丹是回家,还真是小心,万一有个一般的盯稍,还真要被他瞒混过去了。 老婆是个胖胖的女人,有点黑,不过长得挺可爱的,抱着两个孩子送出门来,万煜坐在街对面,一口吐出西兰花来,连忙吞了口酒,心道:“算了算了,还是吃不惯,带点干粮算了。”看着猜巴丹吻了两个孩子一下,然后向街口走去。万煜并不着急,只要别脱出两公里的距离,万煜也不至于跟丢。钟韵夹了一块酱牛肉给万煜,“哎,味道还不错,老板,给我包两块干巴,路上要啃着吃。” 看起来这个组织也挺严密的,连老婆都瞒得死死的,住在这种平民区,借着开门看了一眼,里面也只有几件简单的家具,胖女人看着猜巴丹的背影低声的报怨:“做什么业务员,整天难得回来一趟,却马上又回公司,钱嘛又挣不了几个。”猜巴丹听觉很好,走出十来步,居然回头瞪了一眼,吓得他老婆不敢说话了。 到处是圆塔尖尖的建筑物,泰国自治省是个大宗教省份,一路上巡逻的几个华人警察都很低调,他们也不希望和当地的主要人种发生冲突。见到万煜和钟韵走过,笑着点点头,忽然接到警报,驾起摩托飞快的离去了。万煜看着猜巴丹一直的往前走,有些不耐烦起来,钟韵道:“制造点事端,让他自然的注意上我们吧,估计这里距离他们的什么公司也不远,否则就算他担心有盯稍,也不能老是这么走。” 万煜看准时机,在猜巴丹经过一层在街边打闹的小流氓身边时,轻轻的弹了一下指,一个红头发扑地倒了下去,就像是被猜巴丹撞翻了似的。小流氓还没爬起来,旁边的七八个人已经围了上来,“喂喂喂,走路不长眼啊,”看到猜丹夹着的公文包,几个人笑了起来,把他推到了墙角边。 万煜和钟韵隔着五六百米,慢慢的走过去,小流氓已亮出了刀子,“杂种!撞翻了人就想走路,赔老子们两百元还差不多。”猜巴丹不动声色,另一只手开始伸向腰间。他觉得这些人是故意找碴,无非是想弄几个钱花花,以猜巴丹的爻值,这种人来一百个,他也不需要放在眼里的。 钟韵低声道:“手段还真毒,看样子是要掏枪,连用拳脚都省了。”两个警察也在街对面站定,准备上前出手干预。几个小流氓声音还挺大:“什么意思?别他妈以为警察看着,看着又怎么样,老子受伤了,要点药费是应该的!” 万煜走到近前,探头一看,问道:“什么事,没事大家合气一些嘛,我也是出来混的,给个面子,不要在街上闹事好吧?” “什么xxx,敢管起闲事来了,知不知道在拉玛路上,还从来没人敢惹我们!”旁边又围上来十二三个人。 万煜懒得多说,尽量放轻放慢了手脚,迎面一个摆拳,先横飞出去一个,七八米开外,脸上一团血肉开花,一伸手,夺过一个人手里的小匕首,飞快的划了几刀,又是九个人捂着冒血花的肚子惨叫起来,钟韵弹腿踢飞了三个。对面的警察拨出手枪,冲过街来,万煜一把拉起猜巴丹,叫道:“先避一避再说。”飞快的奔出两条街,留下一大堆聚过来看热闹的人。 跑过两条街,在街角停下,万煜笑道:“也是麻烦,刚刚来曼谷就惹了事,不过实在让人看不下眼,这些小子也太嚣张点,街上就亮刀子,有本事找道上的人,跟一般人显什么厉害。兄弟,一路好走。”说着搂起钟韵,向旧王宫方向走去。 猜巴丹从后面追上来,就算瞎子也看得出万煜和钟韵不是普通人,他身份隐密,不搞清楚两人的身份,怎么可能甘心。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万煜叹了口气道:“也没什么,这几天过得不如意,可能出手狠了点,倒希望没连累到兄弟。”说着又想走,越是这样猜巴丹越是不放心,道:“两位不如说说看,有什么不如意的,或者我能帮上点忙。” 万煜和钟韵脚下并不停留,看看前后,没有警察追来,淡淡的道:“也没什么,在我们那个地方搞了点事情出来,只好跑路了,过来曼谷市也是散散心,不过,我想凭我们俩夫妻的实力,要想在这里闯出点名头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猜巴丹试探着道:“不如我介绍点活儿给两位,既然两位是道上混的,想不想弄点钱?” 万煜摇头道:“钱我们带着不少,数目少了没什么意思。算啦,谢谢你的好意,举手之劳,你也不用老放在心里。”再次要走,猜巴丹飞快的一揭衣服,露出腰上的大口径手枪,又盖起来道:“兄弟我也是道上的,以两位的身手,周薪至少给五十万,怎么样?” 万煜哈哈的笑了起来,他也就显示出十五爻左右的实力,完全镇住了猜巴丹。 走了二十来分钟,进了一幢大楼,是一幢七十七层的商业办公楼,进门时万煜抬头看了一眼,“泰国省证券交易大楼”,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厅里很多股民乱纷纷的对着大牌子上叫嚷。 乘电梯下了两层,迎面是一个小货室的样子,堆了很多干货,味道重,比较难闻,猜巴度道:“两位先在这里等等,我去请示一下老板,让他给两位一份合适的职务。”指了指旁边的一排椅子,自己在门上按了一下开关,便走了出去,万煜瞧了一眼,外面是一条白色的长长通道,大约二十米处有一个拐弯,就看不到里面了。 看着头顶的监控等了半个小时,闲聊着一些在泰的见闻,正说着,那门打开,微微带出一股机器的机油气味。猜巴丹跟在一个精干骨瘦的老头子后面走了出来,老头子双眼精光四射,万煜感觉了一下,老头子的功力有二十一爻,比猜巴丹高了不止一个档次,脸上看不出喜怒。 “万煜是吧,嗯,万局长,幸会了。”万煜装出一脸的惊奇,“你怎么知道?”其实华南省的通辑令已经下来了,万煜的罪名是利用职务之便巨额贪污,并且与黑道组织有往来。当然,这是为了掩饰,来之前就让沈锋安排下的。这半个小时,他们自然是查身份去了。身上的警气太重了,万煜也没有找其它更麻烦的掩饰手段,这样看起来倒更为可信些。 没等猜巴丹介绍,钟韵微笑道:“宋涛宋老前辈,晚辈们才是幸会了。”老头脸上露出惊诧之色,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钟韵笑道:“那也没什么,我从小就在江湖上混,还有些见识,宋老在十年前就凭一身横练的铁布衫名满江湖了,已练到刀枪不入的地步,得名‘铜墙铁壁’,真是令人敬佩。” 宋涛得意的哈哈一笑,道:“小姑娘算得上见多时广,想不到这些虚名还在,都退隐七八年了。”钟韵道:“小辈钟韵,本来也是瞎混,蒙推云手蓝苗苗前辈垂青,收入门下,学了几年功夫,也是刚刚才出山的。” 宋涛身上一震,道:“蓝苗苗她还没死?江湖传闻她已死了十几年了。”钟韵装作很黯然的样子道:“上个月刚刚仙逝,我也是因此才出山的。”她说的是一个传闻中的名字,只因为那种传闻中的柔派功夫和自己的功力属性很相近,这就叫死无对证。 宋涛看了万煜一眼道:“这位万局长是你的手下?”他看不出钟韵的来历,而且表面上的感觉,钟韵的攻击力要比万煜强很多。 万煜向钟韵伸了伸大拇指,道:“就是,她是我的老大,不过是老婆大人。”四人一起都笑了起来。 宋涛点点头道:“好,你们俩就暂时先跟着我,这两天正好有活要干,周薪按猜巴丹说的,五十万。”他竟也不提这是个什么组织,万煜便不好探问,猜巴丹提了一个手工绣制的布袋交给万煜,道:“这是预付第一周的周薪。”然后自己便转身由原路走了回去。万煜打开看看,都是捆成一万一叠的旧钞,五十捆,把钱装进衣服里,随手扔了布袋。 宋涛从货物后面翻出两支九毫米手枪,递给万煜和钟韵的时候,故意使用内力试了试,万煜他觉得也就比猜巴丹稍强点,可是钟韵虽然刻意的隐藏实力,还是让他察觉出了威胁,宋涛嘿嘿冷笑,没有多说什么。 走出了大楼门口,这才说道:“我们不和政府方面打交道,只管做生意,这次是出去收账的,不过收的是对方的命,他们欠我们七千多万,居然敢拖了三天。你们实力不俗,今天好好表现一下,打个主力。” 钟韵道:“现在就动手?才下午四点多钟,是不是等到天黑再动手?”宋涛阴森森的一笑,道:“就是要白天动手,否则他们又怎么知道我们的手段,我老宋今天六十三了,刚刚入会一年,这才体味到赚钱的好滋味,你们年青,好时候的开始啊,***,现在的警察软得很,万煜你自己呆过,有体会吧,放心大胆的干,这里是自治省,比起内地来要警力松得更多,跑路你算跑对了。” 坐上一辆出租车,宋涛冷冷的道:“差安路。”开了二十来分钟,车在三幢旧楼前停了下来,三幢品字形分布的楼,有二十十年的历史,中间夹了一个千多平米的院子。 宋涛带着头走进去,门口一个小木亭里守大门的道:“喂,什么人啊,不知道这里是班……”宋涛伸手进去在那人脑袋一按,砰的一声,头砍在桌子边缘上,半个脑袋开了窍。宋涛才点头道:“知道,班格朗公司。” 走进正对面的楼里,狭窄的楼道,通道分左右,通道上方挂了些各种名目的公司,但都是用铁栏活动门锁死了,看陈旧的样子,那些公司已经倒闭不是一天两天了。一直来到七楼,没有坐电梯,宋涛也怕被人堵在小地方里,万一一开门,几十把枪对着,再刀枪不入他只怕也抵受不住。 走到楼梯口,四五个人守在上面,大略看得到后面是一座透明的玻璃大厅,几十个人在里面玩着健身,宽大得很,有足球场那么大,再里面隐隐的传出男欢女爱的声音。 两挺机枪就架在楼梯口上,居高临下。宋涛抬头问一个脸黄黄的小个子:“你们班格朗老大在吗?”他点点头,怔怔的道:“刚刚回来,三位怎么上来的,也没听下面通报啊。” 宋涛从背后摸出个黑漆漆的手榴弹,轻轻抛了上去,轰隆一声巨响,五个小子飞下来两个,血肉飞溅,玻璃大厅的玻璃已震倒了两三块,其它的只是产生裂纹,看来是特种防弹玻璃。 宋涛道:“剩下的工作就交给两位,那个班格朗好认得很,左额头上一个黑色的胎记,被一条三寸长的刀疤划成了两半,这就请上去吧。” 后传 第31回 装配车间 更新时间:2009-7-21 10:21:31 本章字数:3824 进了玻璃大厅,门口的烟还没有散尽,厅里的五十几个人一弯腰,抄起就放在地毯上的步枪,没等万煜和钟韵说什么,开枪扫射了起来。万煜和钟韵绕着厅里跑了一圈,一抬手倒下一个,一抬手倒下一个,中间还抽空换了一下弹夹。两分钟全部搞定,都是眉心破了头拳头大的洞,弹头弹壳四处了一地,热闹的声响一下子都没了。 知道宋涛在外面看着,都没敢尽力。 一个扎着马尾的中年汉子赤身露体的从后面一道玻璃门里跑了出来,腰上挂了一串炸药,叫道:“来啊!够胆就过来,我们同归于尽!”玻璃门里的两个女人早就吓得叫不出来了。 他一手拉着腰上的炸弹扣环,狂笑道:“老子在曼谷混了十年了,出了名的不要命,***,还没人敢到我地头来找事,把枪放下来,跪下,不然老子拉环了!” 万煜看了看他的脸,一个铜钱大的胎记盖住了半只眼睛,有点像被人一拳打黑了的。 “你就是班格朗?” “就是你老子我!” 万煜脚下一点,已到了他面前,一把捏住他的脖子,道:“你想拉环?现在拉拉看。”班格朗的脸一下子就变成了朱肝色,手动了动,却使不出劲来。万煜一把扯下那一串炸弹,扔到七八米外。 宋涛鼓着掌走进来,“漂亮!干净利落,两位真是人材,今天的情况我一定对会长如实的说明,看为两位的周薪又可以涨一些了。”走到近前,抬手示意把班格朗放下来。班格朗坐在地上,惊恐的道:“宋老大,今天你是来收笛声会的钱吧,我马上付!现在就付,不就是七千万,搞这么大的事,咳咳,没必要的,我保险柜里有两千万,你先拿去。” 宋涛笑咪咪的道:“班老大,你自己要是早一点点把钱汇过来,不就没这回事了?现在嘛,晚了。我们笛声会对几千万也不放在眼里,可是容不得别人糊弄。怎么,还在等你那几百号兄弟,我好像听见他们正在上楼。”走前几步,捡起那串炸药,拉了环,直接从楼道那边抛了过去。 轰隆隆,又是一连串的响动,楼板哗啦啦的塌下去一大块,身后的楼道开了四米开宽的一个大洞,可以看得到警车呼啸着驶进院子来,过了几秒钟,底下两层楼才传来一片惨呼和呻吟。 班格朗脸上立即又变得没有一丝血色,宋涛两脚踢断了他的手脚,不理他长声惨号,走了半圈,踢过来七八个大杠铃圈,压在他头上,道:“要死哪那么容易,等两分钟,你的头变得和这杠铃圈一样厚的时候,你就可以安心上路了。”回头道:“走啦,活干完了,警察也差不多该搭梯子上来了。” 班格朗的头咯咯作响,正慢慢的变扁,偏偏一时还死不了,口鼻不断的有血沫冒出来。万煜看着有些不忍,这种人一下子打死了也没什么,这么活受罪没必要,伸脚一踏,班格朗立时毙命。 宋涛一下子回过身来,“万煜,你这是什么意思,不忍心么,哼哼,看不出你很善良嘛。”万煜冷冷的道:“没什么,我只是看不惯你的这些做法,人死债消,不用玩什么花样。” 宋涛悖然变色,眯起眼睛看着万煜,钟韵走上两步,宋涛收回目光,像是自言自语的道:“好,好得很!”向前面的墙体笔直的走过去,嘿的一声,撞出个人形的大洞,跃了出去。万煜拉着钟韵,打开窗子跳了出去,跟在宋涛后面,跃过两幢矮楼,在一条窄街上落了脚。 若不是还没有得见笛声的全貌,万煜已出手杀了宋涛,所以坐在出租车上,万煜也就故意不去看他。 回到股票大厅,从侧门下了楼,又来到那间小货室,宋涛冷着脸不说话,按了按铃,猜巴丹走了出来,看着宋涛脸色不对,吓了一跳,正想问什么,宋涛一扭头自己走了进去。钟韵口齿灵活的把班格朗的事说了一遍,猜巴丹也不好发表评论,抓抓他的秃头,道:“先进去吧,你们也还算顺利,宋老没表示反对,我这就带你们去见见老板。” 从白色的通道里走过,捌了个弯,便是一段下楼的楼梯,算了一下距离,这里应该是地下三层了。下完是一段短短的灰色通道,通道里左右有六道房门。猜巴丹敲了敲左边的第一道门,自己先大声道:“老板,我是猜巴丹!” 一个苍老的声音道:“进来。”万煜和钟韵跟着猜巴丹进了门,里面不大,但装点得古色古香,万煜首先看到的就是墙上挂着的一根两米长的竹笛,墙上题了一长条字:笛幽声慢。再看人,和这发出来的声音很不相配,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留了三络黑须,长相却很是凶恶,三角眼,薄嘴唇。万煜握了一下钟韵的手,示意她根本不需要怕。 这个中年人应该就是笛声,不过爻值并不怎么强,甚至叫万煜有些失望,不过区区六十四爻。 中年人苍老的道:“我就是笛声,听宋涛说起来,你们不错,不过放心,我这个人惟才而用,一些片面的话我不会听到耳朵里的。”他向猜巴丹点点头,猜巴丹连忙退了出去。笛生审视了一下两人,忽然厉声道:“不过你们两个要是真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我保证可以让你们死得比班格朗痛苦一百倍,慢一百倍。”他向墙上一伸手,遥距八米之远,墙上的笛子便飞到了手中。接着又一伸手,万煜和钟韵都被一股力量凭空抬得离地半尺。 万煜差一点就笑出声来,就凭这点本事,他竟还好意思卖弄,但还是和钟韵一起啊的惊呼起来。 笛声摆摆手,对两人的态度很满意,道:“受惊了,听我吹一曲定定神好了。”便呜碌碌的吹了起来,不过曲子到是好听,只是万煜一直没得坐下来,心里本就不满,偏偏脸上还是要装出叹服得五体投地的神情。 站了十多分钟,笛声这才卖弄得够了,站起身来,道:“我领你们去看一看,后天,你们和猜巴丹一起去交一批货,也顺便熟悉一下本公司的流程,增加两名好手,想必他老人家知道了,也会很高兴的。”万煜不明白“他老人家”指的又是谁,只能向钟韵挤挤眼睛,跟在了后面。 走进另两个房间,打开一道伪装成书柜的小门,前面是一块透明的落地大玻璃墙,万煜和钟韵这时才真正的发出了一声惊呼,这里原来是一个小平台,透过玻璃可以看到,下面一片开阔的地下空间,高度也有二十余米,是一个大型的兵工厂车间,几千名工人在流水线上忙忙碌碌的,旁边成品台上放满了枪械弹药,还有五十几辆巨型坦克停放在中央的空地上。 笛声微笑着打开开关,玻璃墙向上收回,他轻飘飘的落了下去,万煜和钟韵故意发出一些声响,落在了他的身后。笛声志得意满的在前面走前,一边道:“生产的虽然都是二十多年前的装备,不过很有用,杀伤力不错,利用现代的工艺设备,以这种规模来生产,一天全线开通,能够保证五十辆坦克,或是一百辆自行火炮的生产。我们卖出去的钱,用来购买原材料进行再生产,可以赚百分之八十,比毒品还要赚钱。” 几个抬着图纸的技术人员看见笛声,连忙大声的叫:“老板!”笛声点点头,对跑过来的猜巴丹道:“你让他们马上进行伪装,后天这八辆送出去之后,再多联系几家买主,再堆下去,这里只有停产了。” 猜巴丹先招呼过几个和他穿一样业务服装的人,吩咐了几句,然后招手叫过数十名工人,万煜眼睁睁的看着,几分钟时间,一架移动伸缩式调车就把大货车的外壳吊过来,罩在了坦克外部,然后装车轮等等外部东西,跟着笛声走出车间时,已装好了大半,估计剩下的伪装,用不了十分钟也就装好了,这么样的一部超大型货车,在公路边上出现,一时半会儿还真不会引起什么人的注意。只要一发动,一开炮,被发现也来不及了。 笛声自觉很大方的道:“以你们的身手,给五十万的周薪确实少了点,这样吧,每周八十万。”拍拍手,交待过来的一个黑人道:“你再给他们拿三十万过来。”等黑人急步走出,道:“后天早上八点,你们俩到交易大楼门前等着,货车要运出市区,有两百多公里,要确保路上不要出问题,这两天你们自己安排,该享受就享受一下去吧,很多内地没有的东西,这个自治省是不禁止的。”说完自顾自的在车间里巡视起来。 从车间的一个超大升降平台上到地面,然后打开了一道侧门走出来,天空已变得一片红色,黄昏时分。 带着八十万的现钞,到塔罗洲际酒店定了一间总统套房,花了八万块。发现有人跟踪,对钟韵使了个眼色,钟韵也查觉到了,不过是个十七爻的内功高手,没什么可担心的。进房随手给了开门的两个人几千的小费,饮食便很快的送了进来。 钟韵吃着饭,低声道:“笛生的爪牙还真不少,看他使唤猜巴丹的样子,估计这样的高手在他手下不下二十个。”万煜摇头道:“不明白,有这么强的实力还要靠做生意来赚钱,就凭今天屠灭那个班格朗的手段,他们肯定是泰国省最强的,就算要抢省银行也是轻而易举的事,莫非想要造反。”说到这里,两人都停住了口。 钟韵拿出电话来打给她军部的熟人,谈了二十来秒,挂上电话道:“奇怪,这些天也真是怪事,旧军部的卫星系统居然坏了。”对万煜道:“你只怕该把安宁市的那些部下调过来一些了,以防万一,不管以什么手段,不能让笛生这些人就这么扩张下去了。” 后传 第32回 空闲的时间 更新时间:2009-7-21 10:21:32 本章字数:3044 万煜默然点头,打电话给屠波:“老屠,你调两千人左右到曼谷市来,慢一点,几十人几十人的分批过来,可以从其它几个城市转过来,不要做得太明显了,切记不得引起任何方面的注意。”屠波那边简短的应了声是,在三十秒内切断了通信,虽然用的是保密频道,但还是更加的小心。 “难道就这么闲坐着,走,老婆,出去转转,我们要是这么呆着,笛声那老家伙也要起疑的。”钟韵换了炫目的晚礼,万煜也穿好衬衣,一起走出了酒店。 走到酒店门口,看看身上穿的衣服,坐出租车太**份了,让酒店包了一辆银色的加长轿车,坐进去,慢慢品着红酒,问长得很可笑,偏偏又戴着顶方方正正礼帽的司机:“曼谷的夜生活比较有特色的地方,介绍几个。”司机陪着笑道:“金佛寺的午夜零点圣光现灵会,爱侣湾的人妖舞,孔题码头夜吃一条街,拉曼大赌场……真是数不胜数,不知两位贵客想去哪里?” 万煜道:“怎么,曼谷也有赌场,政府不管吗?”司机笑道:“这里不比中央三省,自治省多少有些优待政策,是公开的赌场,有一部分收入会交给市政府做公益建设。”钟韵看了他一眼,道:“怎么,手又痒了?”在司机听来,是赌瘾犯了,可万煜知道,她的意思是万煜扫赌的劲头又来了。 “好,就去拉曼赌场见识见识。” 轿车在幻彩流影的赌场门前停下,万煜感知了一下,后面的那个十七爻的高手在对街五百米外停了车,再没有跟上来。 一跨进大门,万煜睁大眼睛看看,实在很大,一眼望不到头,有一千多台赌机,几乎所有赌博机前面都坐满了人,后面是两百来个大型赌台,地面厚实如草地的地毯,在场子中还有人表演杂耍和舞蹈。上至八十岁的老太太,下至十八岁的年青少女,五洲四洋的人都有。优雅的男士带着漂亮的女人,在眼前走过,手中拿着一把把的筹码,看起来很热闹,但绝不混乱,和内地所见的地下赌场相比,仿佛一个是天堂,一个是堕落的地狱。 万煜运功对钟韵道:“你看着我清理赌场。”钟韵道:“你不要乱来啊,这里可是合法的。”万煜笑笑,帮钟韵弄弄头发,到左边的筹码换取处,把身上的五十万元抛了进去,全部换成筹码拿出来。 走到赌台前,先听了一阵,直接把五十万推到了两百倍的赔率上。赌台上的工作人员吓得一哆嗦,揭开骰盅,三个六,脸立即变成了象牙色。 如同突然扔进场子里的一个手雷,轰隆一下,附近的人一下子都尖叫起来,接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过来。工作人员推了一亿的筹码回来,万煜还是直接把这一亿的筹码依旧放在了两百倍上。 年青俊秀的工作人员汗水顺着额头掉到桌台上,用手帕擦着汗道:“不好意思,先生,最高赌注限注一百万元。” 万煜嘿嘿笑道:“限注?没见有什么标识说明啊。” 工作人员道:“这……这是默认的规则,因为,因为从来还没有客人会一次下注一百万的。” 万煜淡淡的道:“好,默认的,就照你们默认的办吧。”留下一百万,笑道:“你们这种大赌场该不会出千吧,赌注就留在这里,我去别的赌台再下,这么小打小闹的没意思。”带着钟韵走到下面一个赌二十一点的台子上,照例放下一百万,道:“我要三张牌。”接着又轮到下一桌台,一连穿越了十来个赌台,整个赌场里像是被飞机轰炸了一样,十多分钟内,二十七亿的筹码由两个专门跟着的工作人员抬着,跟在了万煜和钟韵的后面。赌场的老板从后面飞跑出来,再也顾不得有**份的举动,堵在了万煜的面前,叫道:“这位……这位客人,我们今晚的生意就暂时停止了,请不要……别再下注了。” 说着话,立即吩咐赌场内的几十个保镖开始清场,上千名都已经停止赌博,正在看热闹客人都被劝说出了拉赌场。万煜两人被请到了贵宾间中坐下,随便看了看,也不比总统套房差多少,镀金的家具,大红毯,仿古欧名贵木质家具。 赌场老板是个欧洲血统的五十来岁的老头,胡须留得很整齐威风,一看就是一个慈祥威严的人,走进贵宾室,刚刚的笑脸立即就换成了一副凶恶表情。“兄弟是哪条道上的?今天是专门来给我捣乱的吧?” 万煜淡淡的道:“刚才筹码兑换处的小姐告诉我了,羸利之后的筹码有百分之二十要作为意外所得税上交政府,我算了一下,二十七亿上完税之后我还有二十一点六亿,既然赌场关门了,你现在把钱兑给我,我离开就是,哪来那么多废话?”钟韵把玩着项链上两克拉的钻石坠子,笑着不说话。 欧洲老头重重的哼了一声,身后的二十个保镖上来两个,拿出手枪来指着万煜的头部,道:“老板问你话呢?好好的回答!” 万煜坐着一抬腿,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两个粗壮的保镖直飞出去,轰隆一声,撞破了三十公分厚的墙壁,一直跌到赌场外面的赌台上,余势未消,又撞破了两张赌台。钟韵手指一转,已把九毫米手枪握在手中,“砰砰砰砰”四枪,子弹擦着欧洲老头的两边衣领、两条手袖飞了出去。 四条裂口同时出现在了老头的身上,枪法之准,骇人听闻。其实钟韵原本就受过射击训练,这时随着功力的加强,目力也随之加强,凝神看一只蚂蚁,也可以像常人看一只茶杯一样清清楚楚,这点准头说穿了也算不了什么。 老头脚下一软,跪了下去,半晌才结结巴巴的道:“我,我付钱,求你们不要杀我!” 将二十一点六亿转入万煜的几个户头,赌场老板像是一下子苍老是二十岁,坐在赌场中的地板上再也爬不起来。 万煜坐上车,钟韵笑道:“我看他这个赌场还要开下去,至少要开完下半辈子,才能还清楚他欠省政府的钱,你也真是的,不是说要封赌场吗?这一下不是适得其反吗。” 万煜道:“如果不是悄悄的运功,把他们的小机关小玩意儿破坏了,这五十万扔进去,泡都不会冒一个,本来还想再羸一点,没想到他们见机到挺快的。” 钟韵道:“这件事如果让笛声知道了……不用说,这么大的事他肯定会知道,如果他问你,有这么多钱了,怎么还要为八十万的周薪卖命,你打算怎么说?” 万煜道:“这个很简单嘛,我们本来也就不止这个价钱,看他们连坦克军火都能私造,说明实力不俗,要是能在里面做到笛声的副手,收入番几十番,一周拿几千万也没什么奇怪的,这二十来亿说多也不算多,像他那那种规模的,发出去的人工费,一个月只怕也要上亿,而且听他那偶然露的一句口风,上面不知道还有多硬的组织。” 转头打开前排通话,问司机,哪里有好一点的高档商品,司机道:“迪奥和夏娜尔专卖店就在前面,先生需要下去逛逛吧。” 购物到一点钟,买了一千多万元的首饰和衣服,满载而归,喜爱美丽珍贵的物事,是女人的天性,钟韵哪里会有不喜欢的,只是赞叹之际,还是免不了低声道:“我们不是警察吗,买这么贵的东西,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万煜摇头道:“警察?警察也是人,也要享受生活,准毒贩、贪污犯一掷千金,我就不能买点好东西?” 钟韵笑道:“别说了,你现在的身份不就是个贪污犯么,咯咯咯咯。” 后传 第33回 货运 更新时间:2009-7-21 10:21:34 本章字数:2415 第三天一早,万煜开着昨天刚买的新车停在了证券大楼前,阿斯顿•马丁之征服,花了两百六十四万买的深银色流线型轿车,搞得证券所里人都跑了出来看,这辆车本来只是运过来作展示用的,全泰国省唯一的一辆超豪华轿车,多花了五十万,车展中心的人才打电话回总部征得同意出售的。万煜扔了两万元给证券大楼的保安队长,让他们看着,这十几人都知道笛声的名头,不给钱也要看好了,更别说多了两万的外块,乐呵呵的连称:“大哥放心,小的们一定看好了。” 猜巴丹只说了句:“万大哥,不用那么张扬吧……”万煜瞪了他一眼,便把没说完的后半句话咽了回去。猜巴丹一周也有三十万的薪水,可是看起来总是那么干巴巴的没一点油水,只像个一月领一千二百元工资的小雇员。 扶下满身戴了上百万珠宝的钟韵,真是直晃眼睛,其实她手上的一个路易•威登的极品小挎包,就值七万多,若不是钟韵嫌太刺眼,这点珠宝实在算不上什么。 八点钟,大楼侧面的一道超大升降门打开,升隆平台已经升了上来,七米长的崭新重型货车被拉上了十四米长的平板车后台。挂上一个泰最大运输公司的牌子,八辆平板运输车开出了曼谷市,向六百公里外的班差市进发,公路运输虽然麻烦一点,但是能够完全的掌握现场情况,用列车或是飞机运输则需要很麻烦的手续,掩饰起来比较困难。 和猜巴丹坐在最前一列车的驾驶室里,这种平板运输车比较宽敞,倒也不嫌拥挤。问遇到两个市区中段的道路检查处怎么办,猜巴丹无所谓的道:“查不出来自然好,如果查出来,我们一行三十多人,用带站的两支火焰喷射器,直接把检查站烧了。” 万煜借中午吃饭的时候,打了个电话,耀南的人已到了十五人,叫他们立即替抽换检查处的人,如果来不及办手续,就直接把里面的人绑起来,把嘴堵上转到附近安全的地方去。 一路无事,第二天过了检查处,猜巴丹有些奇怪的道:“怎么这么松懈,随口问几句就把这么大的车队放了过去,你们华人哪,手段是高,教我功夫的师父也是华人,本不该说什么坏话,但看起来,实在也太喜欢混日子拿工资了吧。” 万煜道:“哪的人不都是一样,泰国省的有勤快的,不也有懒惰的。”下午时分,已来到班差市,本以为可以顺利的把货物交给农卡,不料就在距离农卡公司大楼十公里的地方出了点小事。 八十多辆当地的小货车忽然就开过来停在了六十来米宽的城市公路中间,把路完全的堵死了,货车后舱里跳出来五百多人,端起手中的五点八毫米折叠步枪,就着货车的掩护对准了大平板车车队。见势不妙的路人马上弃车,低着头爬过去,拼命的奔逃起来。谁也没有预料到,大街上就会出现这么大的场面。 领头一个戴着墨镜的黑汉子走到前面来,叫道:“不用说什么废话,我知道你们是给农卡送货过来的,见者分成,是毒品吧?老子也有一份,农卡要在班差市称雄,还要问过老子才行。” 猜巴丹阴测测的一笑,下车跑到了后面去,后面的平板车上有好几人都下了车,似乎是吓的,从平板车下面钻进去躲了起来。万煜撇撇嘴,只得和钟韵跳下车来,回答黑汉子的话。稍微估计了一下,万煜还是有些吃惊,这黑汉子也有八爻的功力,当然不是为了这么点功力吃惊,而是觉得黑帮人物中的内功高手似乎越来越多了,以八爻的功力,可以空手对付五六十人,要是用于暗杀等活动,一般的黑帮头领根本无法抵挡。心道:“这是怎么了,整个血狼星似乎都有大的动荡,军队呢?难道这么大场面的街头火并,也没有人管了吗?”听到警笛声,远远看去,四五辆警车都在两千米外停下了,竟没有警员下来。 黑汉子吐掉嘴里的烟头,笑道:“不用看了,妈的,班差的一个团的驻军昨天解散了,几百个警察,老子踩蚂蚁一样的就踩死了,我们早跟警察打过招呼了。告诉你,黑道的嘉年华到了,实力决定一切,再犹豫,老子就把货全收下了,这也是给农卡两分面子,留一半。你们叫后面那些缩头乌龟出来,自己把货搬到我车上,我就不想杀人了。”说着招了招手,后面的十个小弟把肩射式火箭筒扛了出来。 万煜大声道:“我现在是主事的人,告诉你们,这批货你们还吃不下去,趁没有出事之前,快点把人散了。”看到还有没跑干净的路人,万煜随口答应着,拖一拖时间。 果然,对方的五百多人一下子狂笑起来,黑汉子更是笑得气都喘不过来,弯下腰去,忽然拎出一把手枪,抬手就是一枪,万煜伸手一捏,若无其事的把子弹抛在地上。 黑汉子惊奇的看看手里的枪,又看看万煜和钟韵,他觉得十分古怪,与两人相距不过五米左右的距离,怎么可能打不中目标。 向身后的人说了两句,一个小弟拿出电话拨打,黑汉子惊疑不定的道:“你说这批货我们吃不下?难道运的不是毒品?我告诉你,不论是什么,老子今天吃定了。”在公路上左右走了几步,一抬头,却发现万煜正伸手指去勾动钟韵的下巴,钟韵咯咯笑道:“别闹了,你看把对方的人急的,你还有心思胡闹。” 钟韵一边笑,一边低声道:“一定是出事了,驻军解散,这种大事,怎么会这么突然,我必须要向陈部长报告,如果照这么发展下去,一定会大乱的,现在笛声连坦克都造出来了,如果再没有军队牵制着,说不定更厉害的武器就出来了。” 万煜回头张望了一下四周,除了公路两边的高楼没什么动静,行人都几乎跑光了,现在动手的顾忌要稍少一些。忽然头顶传来一阵轰鸣,一架民用直升机绕过两幢高楼飞了过来,凝目一看,在开着的机舱中,架设了轮转链式机枪。 黑汉子狂笑起来,“我看你们玩什么花样,老子今天吃定你们了!” 后传 第34回 黑暗时代来临 更新时间:2009-7-21 10:21:34 本章字数:5794 (这两天家里人病了,天天去医院守着,好在已好得差不多了,不用再去医院守着,即日恢复更新。) 猛听背后哐当一声,重物与钢板撞击,接着是隆隆的重型发动机启动,万煜听得明白,是猜巴丹等人正在发动车后的坦克,以对方这么弱的火力,可以断定等着他们的是一场惨败。钟韵运内功传秘:“既然双方都是黑帮,我们何必要多管闲事,眼前紧要的还是尽快与陈部长取得联系,这些人胆大妄为到了极点,最显然的原因还是驻军解散,我俩后面的行动,都必须要先明白大方向,再来重新制定了!”万煜点了点头,这时出手确实没有什么意义,找到驻军解散的根本原因,才是当务之急。 目前要脱身并不困难,但就这么一走了之,笛声必定会产生太多疑问。万煜眼光一转,在黑汉子身后的几支火箭筒上停下,转而对钟韵使了个眼色,钟韵顺着万煜的眼光一瞧,已明其意,立即把功力运满全身,像是害怕似的躲到了万煜的身后。 轰!就在身后一架伪装坦克的汽车外壳散架之时,黑汉子一怔神,左边一个扛火箭筒的小弟只觉得肩头一震,发射开关已被触发。哧的一声,火箭弹已射了出来,直击到万煜身上。相距不过三十来米,一团火焰腾空而起,爆炸中弹片四射,所有人都条件反射的就地伏倒。万煜全身内力都在这时发挥出来,借着这爆炸之力,携钟韵向后飞跃,加上己身的后跃之力,只有淡淡的一条影子,速度已到了肉眼难辨的地步,一瞬间已到了百米开外的街边。这一下,没有人会再怀疑两人的去向了。 借着被堵在街头的车辆掩护,悄悄的潜行离开,身后砰砰零落的枪响,直升机盘旋下来,开始向下扫射。走了一段路,审视全身上下,一无损伤,只有钟韵因功力不足,薄衫的袖口被弹片划了一条口子。猛然间听到几声炮响,远远看去,腾起了几团火花,一枚炮弹打中了高楼,水泥石块哗啦啦的掉落下来,只听到有人招呼撤退的声音。想来应该是那黑汉子一见到坦克,也只能立即逃窜了。 后面一段路上还有远远看热闹的行人,看到这惊天动地的炮火威力,忙不叠的向更远处奔跑,混在这些行人之中,自然没有人会留意。过了两条街,走近一家小小的服装店,这里居然还在正常营业,买了两套寻常的便宜服装换上,随口问里面的店员,难道不怕受到这种黑帮大火并的波及,店员的回答出人意料:“有什么可怕的?近期内黑帮火并常有发生,不过这些黑帮从来也不会挠民,到是小偷小摸的才惹人厌。自治政府都是软骨头,要我说,那些华人警察早该被赶出去了,黑帮的人都是有胆识的好汉子,是啊,他们说的就很对,***,凭什么我们就要乖乖的做亡国奴,要是有机会,老子也要参加黑帮,把华人彻底的杀光,重建我们自己的国家。”斜眼看了看两人,道:“你们是泰国本省人吗?怎么看起来有些不像。”万煜怒道:“你……你们这不是公开的反动吗?”那店员瞪大了眼道:“难怪刚才看你们两个就是贼眉鼠眼的……”钟韵拉着万煜走出店外,只听那店员呸了一声,骂道:“算我瞎了眼,竟然把东西卖给这两个东西!”一只钉书机直接扔到了万煜的后脑上。 虽然中央政府二十多年来极力推行民族融合,又给予很多优待政策,但一些自治省的个别地方还是有强烈的民族激进分子,万煜也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肆无忌惮,而黑帮潜移默化中的鼓动,也让人感到危机四伏。让万煜压了压心头的怒气,钟韵拨打陈汝丽的办公室电话,不料怎么拨打也无人接听,钟韵又拨了几个电话,都是一样的情况,就好像整个中央警部都已变成了一个空荡荡的所在。两人着急起来,万煜又拨打回分局,根据老黄和杜梅的说法,中央三省却是一切运转如常,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动。本想找当地的警员问一问情况,却是一个也见不到,而且治安坏到此种程度,让两人不得不猜疑起当地的警局来。 沿着班差市的街道走了一个多小时,两人都没有说话,钟韵想了很久,抬头道:“万煜,我必须要回部里去一趟,陈部长待我很好,很多时候,我觉得她就像我的父亲,不但给我生活上的照顾,也始终为我指引着一条正确的道路,我很怕她会有什么危险,最好是现在就动身。”万煜冲口说道:“我跟你一起回去。”钟韵微微一笑,吻了一下万煜,又道:“我自然也舍不得离开你,可是你一定知道,留在这里继续观察事态的发展是必须的,这里虽然很危险,但你的力量足以自保了。”顿了一顿又道:“这也是我们来泰国省的主要目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之前,怎么能两个人一起回去,况且我这张脸就算是戴了一半面具,还是太引人注目了,回去一段时间更好,你在这里可以随时如实的把情况反馈回去,只要把整件事情弄清楚了,我马上就过来找你,你我都是警察,在这种时候,都必须以国家为重。”话说到这里,万煜也无从反驳,虽然常安已先带着几个人来到,但以他们的能力,是不可能深入到黑帮核心去开展刑侦工作的。 来到班差市机场,购买了一张华中省的机票,飞机当晚九时起飞,虽然还距离三个多小时,两人也不想再去哪里游玩,坐在机场的餐厅里,静静的相拥在一起。万煜道:“回去之后,一定要注意己身的安全,有情况可以通知耀南的和分局的人,但希望也不要发生什么大事,否则耀南这么几个人又顶得了什么事。”这时突然感到自己的力量微弱,实在不足以左右这有可能波及整个血狼星的变动,从近日所见所闻推想,笛声等人都不过是冰山一角,否则决不能胆大到这种程度,后面还不知有几个更厉害的角色,而驻军解散必然与此有紧密联系。与钟韵商量了一阵,钟韵道:“你啊,就是太多疑了,总是不肯相信其它警员同志,我乘上飞机之后,你一定还是会自己一个人去查案,以你这副模样,只怕立时就会被笛声认出来,要是全靠行动速度,随时都必须保持高度紧张,还是改装一下要省力得多。”抚到万煜脸上刚长出的短须,心里一动,道:“其实以你的功力,要改变一些外貌特征,是很容易的事,我师父也是个身材高大的女人,可是她也能够缩短近十公分的身高呢。”接着便说了一些行功之法。 万煜依法运功,先是加速血液循环,脸上的胡须立即快速的生长起来,几分钟之内,便长成了一个满脸浓须的男人,再运用缩骨之法,身高矮了二十公分,变成了个一米七零的普通壮汉,满脸横肉。钟韵笑道:“你要是真长成这副样子,说不定我这个丑八怪也看不上你呢,真是活脱脱一个黑帮凶徙呢。” 走出餐厅时,服务员连看了好几眼,似奇怪钟韵的男伴换得怎这样快,而印象当中,这两个小时并没有浓须的男人进来,怎么也想不到,两个人会是同一个人,过了半晌,却又喃喃道:“两个男人穿的衣服又好像是同一款式,当真古怪。” 不舍的送钟韵上了飞机,万煜等在窗前,看着飞机腾上了漆黑的夜空,这一段时间,出省的华人不少,机场十分热闹,看到万煜的凶恶长相,都不由自主的避开了行走。万煜拿出电话,打给常安,安排他们就地潜伏,等待人手齐集,现在暂时不要行动,刚刚挂上电话,忽觉有内力高手向自己走了过来。 来人有十爻的功力,听起来脚步轻盈,是个女人。万煜耳目清明,几乎已到了以耳带目的地步。只听这女人道:“喂,朋友,你是不是黑道上的?”万煜转过头来看,是个清清纯纯的女人,短头发,二十四岁上下,可是满口的江湖味。 “我是不是道上的关你屁事?要死死远些,别碍老子的眼。”看起来还算得上半个美女,万煜奇怪起来,难道现在混黑道的高手这么多?故意满嘴找事。打量了一下她的身材,虽然苗条,但一点谈不上凹凸有致。“看你胸有两条跑道,是来修飞机场的吧?哈哈哈哈。”流里流气的笑起来。扮什么就要像什么,现在既然是黑帮,就要有黑帮的样子。 果然,一句话就把女人给激怒了,小腹下面先挨了一脚,接着脸上又被重重的一拳,横飞出去,万煜装模作样的大声哼哼起来。心里却更加奇怪,这两下子是女兵标准的拳法,只是出手极快,一般人无法看出。 机场大厅起了一阵骚乱,四处看了一下,万煜这才突然的留意起来,居然没有安防人员,刚才一直都把心放在钟韵身上,这么大一个机场,竟然只有些一般的验证人员。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六个人奔了过来,膀粗腰圆,一看就是出来混的。“你是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敢在班差机场闹事?”出来维持治安的居然是黑帮成员。 女人冷冷的道:“你们是不是农卡的人?”六个大汉狞笑道:“你也知道农卡的名头,这里的机场……”话还没说完,女人已经动手了,噼啪几声,干净利落,四个人断了肋骨,两个人脸上血肉模糊,十爻的力量,相当于一百个人同时出拳的力道,要把人直接打死也简单得很,她留手了。用脚踩住一个大汉的头道:“你们农卡的总部在哪里?”那大汉惨叫道:“你敢惹事,不想活了!”她用力踩下,头在脚下爆开,力量把握得很好,没有血溅上来。 两个人刚刚忍着疼摸出手枪,已被她喀嚓两下扭断了手腕,又是两脚,踩死了两人。剩下的三人连尿都吓了出来,女人刚刚把脚放到头上去,一人已是抖得不成声的道:“在……在……劝武路……28号……邦昆大楼……”女人放下脚,却是三脚踢出去,三个脑袋分离了脖子,骨碌碌的滚了出去。 抬头想找万煜,却发现万煜早已没了踪影。在尖叫混乱之中,女人自言自语的道:“好小子,跑得还真快。”走出了机场。 万煜轻飘飘的倒吊在大厅顶上,他早就趁着乱跃了上来,谁也没有注意到。心道:“好个狠毒的女人,可她到底是什么人,使用的都是军体拳法,只是没见过这么凌厉的。”沿着顶上倒着走出去,如同走平地一般轻松自如。看准了女人上了一辆红色出租车,一跃到了车顶,以此时的功力,落声简直比棉花还轻。 怪事,女人没有直接叫车去邦昆大楼,而是去另一条路——春武里。车子在干净的路面上行驶着,万煜在车顶悄无声息的按了个小洞,向下张望,只见这女人笔直的坐在车里,一个桔红色的小皮包放在身后的车座上。看样子,还真有些军人的样子,万煜伸指向左面一弹,“砰!”迎面而来的一辆慢行的轿车爆了胎。 出租车司机急转方向盘,万煜五指一张,稍运内力,女人的小皮包便被吸入手中。 坐在车顶,夜晚的路灯一盏盏的在上方掠过。里面没有什么女人用的化妆品,都是一些纸品,有一本出省证明,身份证和几张文件。翻开身份证,看了看名字:金燕。文件是一家华东省的集团公司的证明。重要的东西显然不在里面,万煜将包一放,用了点巧劲,包一个回旋,放回去的时候轻轻碰了一下这个叫金燕的女人的腰。 金燕猛然间惊觉,先打开包看了看,又摸摸胸前一个口袋,左右张望一阵,呼的松了一口气。 万煜自己和自己打赌,这个女人不是军人,就是警察。手掌吸住了车顶,向上一提,整个车身猛的一个颠簸,车内的两人都是不由自主的向前一倾,一瞬间万煜已把她胸前的东西吸了过来。 司机控头向后面看了看,喃喃道:“怎么回事?没碾到什么啊。”金燕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封装得很好的小袋子里是一份简短指令,由军委主席范寅攸签名发布。 “告驻泰国自治省军人令:授予金燕同志少将衔,主理省内所有军人退伍去向问题。” 万煜心道:“少将?衔位很高啊,应该相当于警察的厅级干部了。这个女人要是能早出现一个小时该多好,驻军解散的问题都可以着落在她的身上了,那么钟韵也不必急着回去,先跟一跟这条线索再说。”本想溜进车内,利用自己的身份与金燕谈一谈详细情况,但随即想到,这个金燕既然是秘密前往,根据部队的纪律,只怕是陈部长亲自来也不会说,还是跟着看看好了。 出租车行驶到春武里,眼看就要停车,万煜向己身方向一招手,内力拉动空气流转,顿时起了一阵微风,小袋又落入了金燕那一对空壳子的前面,金燕毫无知觉,下车后还警觉的观察了几眼,这才走进一个巷子,向右一转,从后门上了楼。 万煜贴着外墙壁跟着金燕向上走,金燕到了三楼停下,敲了一阵军中通用的唐氏秘码,门便打开了。只听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道:“同志是上面派出来的吧?”万煜觉得这个声音不久前听过。 听声音,金燕悉悉索索的从胸前掏出那个小袋子,男人站着不动,应该是在看指令。过了几秒钟,金燕道:“你是最后一个看到的团长,烧掉,这东西绝对机密,不能外传。”男人打火把指令点着了,两人握了握手,男人道:“还是按这里的规矩,我就叫你燕姐,我叫李震,你叫我震哥就好了。”金燕问:“同志……不,兄弟们都在吧?” 李震道:“都在,七百三十七名,今天在街上火并了一场,重伤九人,死了一人,二十多人都挂了彩。对方露面了,实力很强,出动了坦克,不知道燕姐有没有什么对策。” 万煜听到这里,一下子想了起来,这个李震是白天戴着墨镜的黑汉子,就是他带人挡在了路中间。如果照他们的交谈来看,这些人应该都是本地解散的驻军,可是更令人奇怪了,正当的反黑他们不干,反而要解散了装成黑帮来反黑?虽说自己也是这么干的,那是因为自己喜欢个人英雄主义的行为和一连串的遇事造成的,军委没必要要搞成全国性质的吧。 只听金燕道:“这些事都不用操心,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尽量的与这个黑势力周旋,让他们尽快暴露出全貌来,后面的黑帮火并可能还会更激烈,人手可能会随时在泰国省内调动起来,我只能告诉你,到了他们完全出动的时候,也就是我们的任务完结之时。” 李震道:“是的,燕姐,请里面坐,兄弟们都住在上面,我带燕姐熟悉一下。” 万煜心道:“原来都是自己人啊,也是为了同一个目标,要找出笛声和他背后的人来,不过,要是就这么放纵下去,不知道会不会真的给国家带来大麻烦。她又说什么对方完全暴露后任务就完成,难道就让他们乱,不管了?” 下了楼,绕到后门上楼,万煜按着刚才听到的密码敲了一遍。 后传 第35回 小兵进寨 更新时间:2009-7-21 10:21:35 本章字数:5597 密码很长,估计是专供高层使用。敲了一阵,门果然是李震打开的,看到满脸横肉的万煜,先是吃了一惊,继而冷冷的道:“干什么?私人住宅,恕不接待。”接着就要关门,万煜用脚顶住了门,亮出警员证,道:“我是警察,跟踪金燕很久了,我知道你们是军人。”三句话一说,李震面色难看起来,心中已在对那个新上司的能力感到了怀疑。 “燕姐,有人找。”说着把万煜让进了门,从腰后拿出手枪,不急不徐的跟在万煜身后。楼房上下连通,就像是一幢极大的别墅。哗啦一下子,楼上下来了二十几个人,有几个似乎白天也见过,万煜搔搔头,好像当时根本就不注意他们是不是军人。不过从衣着和表情上,像是都经过一段黑帮专业的行为操练,比耀南还要过硬些。 由此看来,他们是早就接受了秘密反黑的任务了。 金燕啊的一下,“是你……”一下子认出了在机场见过的万煜。继而神情镇静,用审问的口气道:“你不是农卡的人么?怎么找到这里的?还有多少同伙知道这里?震哥,让兄弟们绑他起来好好问问!” 一看就是个强悍惯了的军队霸王花,二十几岁的少将,难怪志得意满,可惜本钱略嫌不足,万煜觉得应适当的给她吃点苦头,免得老是眼睛望着天,胸膛还老是故意的挺起来。 李震在她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金燕一下子就红了脸,接过万煜的警员证,仔细的看了一阵,李震在一边用金燕输的口令调入军警队伍查阅,由于已被公安部直接加密,得到的只是一些文字资料,连照片也查不到。 李震拿给金燕看。金燕忽然道:“你不是正受通辑的警察败类么?”手枪已指在了万煜的头上。万煜懒得解释太多,一弯腰让过,自己的手枪已顶在了金燕的下巴上,呵呵笑道:“要我真是败类,我有必要自投罗网吗?少将同志,拜托你用点大脑好不好,大家同样都是在执行秘密任务。你们这些军人不是要对付黑帮吗?我的目的也一样。” 金燕冷笑道:“算你的侦察意识很强,不过也不要自呜得意,有很多线索是我故意留下来的,可能短时间内就会有黑帮的找上门来,李震你现在马上吩咐兄弟们做好应对准备。”低头看了看万煜的手枪,道:“以为你手很快吗?不要自以为做过两年特警,就不把正规军人放在眼里。刚才在机场,我并没有用全力,你三秒钟之内还不把枪收回去,就叫你真正的躺下!” 万煜无奈的笑了笑,对于这种自大的女人,还真没辙,她是真没察觉到对手的强大,还是死要面子,万煜不懂了。把枪收回枪套,接受金燕的指令,到一个小小的房间里躺下。 门外有两个人守着,还是对万煜不放心,而金燕自恃武力,把自己用作指挥的房间安排得和万煜很近,防止万煜一有异常举动,便立即击毙,她是少将,杀个把分局长,眼睛都不需要眨一下,一想到这一点,万煜还真有些郁闷,不过他也相信,升到什么一级警监、副总警监,也不需要很久,虽然到时还是无法对一个少将张狂,至少说话声音也可以大些了。 不过一个女人三十不到就能任少将,似乎是一种新军人异军突起的表现,或许就像周强所说的,旧军人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只是想到新军人如果都是像金燕这样的人,万煜未免觉得难以接受。 这一个晚上,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听着金燕在和李震在不远的房里先是谈了一阵对自己的猜疑,然后又对如何分派人手,如何进一步激怒黑帮成员,至于后果,两人都不作太多考虑,万煜听到“楼是租来的,就算对方再次出动坦克,把楼直接炸了也无所谓”的话,简直无语了,军人做事就是这么无所顾忌。 第二天清早,万煜正按钟韵所传的方法练习内力,一个军人买了吃的送进来。万煜道了谢,也不打听,其实昨天晚上就听出来了,很多人都被金燕派出,到处捣乱踢场,简直是越闹的大,她就越高兴。一边吃着饭,一边听回来的一队队人手向金燕报告:“农卡xx场子被我们砸了,交火中对方至少死了七人……”“xx大楼被狙击手干掉了两个头目……”做成黑吃黑的样子,而听金燕和李震的对答,这里被自称为“泰合会”。 一整天,都是类似的报告,出去的人都留下了线索,或是故意要让人跟踪,找到春武里的这一幢小楼,至多在今晚,就会有很多农卡和几个小帮派的重火力搬过来开战。 下午,万煜和守门的军人闲聊着,电话响了,接起来,是钟韵打来的,先是报了一下平安,继而喜悦的对万煜道:“陈部长没有事,她被召集到中央开会去了,我问了一下主管南方区警务工作的江副部长,说现在的自治省方面警力收缩,是对黑帮祸患的一种策略性政策,所有自治省警力都在陆续返回中央三省,电话接不通,是因为所有从自治省打来的电话都不准接入。至于军队驻军解散,涉及到中央最高机密,他也不知情,或许等陈部长返回,会从中央接到一些指示,但肯定反黑的主要事宜都移交给军方去办了,万煜,你是不是先回来?我已听到一个好消息,由于你反黑成绩突出,陈部长批示升你为三级警监,不用几天就会把提升令传达下来了。” 万煜正要回答,忽然听到前面金燕的房间里有人道:“燕姐,华中省有人给那个警察打电话,谈话正在录制,现在通话还没有切断。”心中一下子惊觉,这些军人的装备还真是不错,估计楼内所有人的通话,他们都能侦测到。便道:“我暂时不回来,这里反黑形势越来越严峻,我虽然只是个小警察,也要起一点作用。好啦,我会再打给你的。”接着挂上电话。 这些话是故意说给金燕听的,只是不能和钟韵好好聊一会儿,未免心烦,但如果不留在这里,只觉得像被蒙在鼓里,不查清楚政府放纵黑帮的目的,实在不甘心。 金燕听了一阵电话录音,也就对万煜完全的放下心来了,她怎么想得到万煜不用仪器就能听到全楼的动静,一个人讲电话,是没必要再说什么假话的。过了几分钟,便走了过来,说话也客气了不少,道:“万煜同志,晚上会有一场激战,这不是你的工作,没必要跟着我们冒险,既然都是为国,我也就没必要再重申什么纪律或保密了,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万煜笑笑道:“燕姐,我没打算要捣乱,其实就当我是个小兵行了,我枪法很准,肯定能发挥作用。”他对金燕没什么好感,但要把反黑工作全部交给军方处理,让他闲在后方看戏,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借这种正面碰撞,摸摸自治省黑帮的底也是好的。李震劝了几句,万煜拿出手枪旋上一个消声器,来到了廊道上,问一个军人借了三枚硬币,道:“准不准,你们先看看再说。” 远远的抛出了三枚硬币,落到近十米开外,在即将落地的一瞬间,哧哧哧三声轻响,将三枚硬币都打得乱飞。身后的十几个人都张大了嘴,一人捡起硬币来看,每一个都是正中心被洞穿。这一下子再没得什么可说的,金燕想了一想,道:“既然你有这么好的本事,就到狙击小组去,李震,拿一枝反器材步枪给他。” 几幢楼都布置了反坦克导弹,狙击枪和火力猛的链式机枪,几乎把整条街都已在控制之下,就等黑帮的人到来。 万煜放眼观察了一下,有两百多人都在主楼内,其它七百多人都是分布在各处制高点,耳听风声呼呼,自己所在位置是幢三十层的高楼,视野开阔,距离主楼有两公里左右。扛了两个箱子放在旁边,另有一箱是酒水饮料食物等东西,啪的打开一罐啤酒,吓得旁边两人一跳。 同来的两人都是四十岁左右的老兵,一个脸圆圆的有些胖,另一个手臂粗长,像个类人猿,但都是西装笔挺,头发也梳得一丝不乱,看起来还真是有身份的黑帮成员,他们各抬一支七点六二的中矩狙击枪,忽然看到万煜从纸箱里拿出烟酒零食,边吃边喝,又点起烟来抽着,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胖子低声问道:“这些东西哪里来的?” 万煜一笑,道:“旁边超市买的,放心,绝不是偷来的,来来来,吃,搞得那么紧张干什么。”两人一直都跟在万煜后面,就是上楼的时候万煜先进楼的,他们怎么想得到万煜瞬间上楼,瞬间又下楼到了超市拿东西,扔钱在收银台,然后再从外墙上来,身形飘忽,直如鬼影。 长手臂道:“不是这个意思,是问你有没有搞清楚我们在干什么?”万煜转眼又喝下了一杯啤酒,作了个禁声的手势,两人向下看去,没见什么动静,转回头来,万煜竟然拿出了电话,已和钟韵聊起天来。 “……好好,我这边正在反黑,刚才不方便讲话,哈哈,哪能呢,我怎么可能找什么女人,就在那边没事,等我通知一下自己人,把你安全的送过来。什么,你自己开车过来,好好,我知道只要你小心些不会有事,出发的时候,我过来接你,好,来了,就先这样,好吧。” “砰!”万煜电话没有关上,已先开了火。 刚刚从对面街口探了个头的黑帮成员,被万煜一枪轰掉了整个脑袋,连人带枪的飞出回去。身边的两个同伴一下子低吼了起来:“你这么快就开枪,把我们全暴露了!”万煜奇道:“不是暴露了才好吗?否则你们留线索干什么,不就是引人过来吗?” “来了!”一枚火箭拖着火花斜斜的飞了上来,同时隆隆声起,坦克也从街角转了过来,天还没黑,下午六点来钟就开始了,简直没有了一点黑白顾忌,街上早就没了行人,昨天的混乱一起,人们都自动的躲了起来,各地下通道和商场人满为患,只有少数大胆的还在开商店营业。 两个同伴一个翻滚,都窜到了另一侧,只见万煜吐了个烟圈,又是一枪,火箭弹在前面五六米的地方炸开。往下面一看,六辆坦克从街两头开了出来,后面黑压压的跟了不知多少人,看来金燕估计有误了,这种规模已不太像黑帮,到像是军队占领城市一般! 猛然间听得头顶一声呼啸,万煜也不禁变了颜色,一架超音速战机飞快的从空中掠过,大约一公里之外,还有两架正在急速的飞过来。 由于全球已经统一,这些型款的战机早已经退役,万煜也没有见过什么实物,尽管在军校的时候随便的读了一下相关资料,但了解不深,只知道都是二十年前的战争利器。 刚刚一怔神,战机已到极快飞临,一枚对地导弹射了下来。两个老兵是见过世面的,一声呼喊,从空中跳了下去,万煜横向一跃,轰隆隆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整幢楼的最上几层在瞬间消失。 七八架战斗直升机跟在后面飞过来,万煜身在半空之中,急速转折,终于在要落地的时候接住了两个同伴,轻轻一托,自己则跳到了后面,突然又是一阵巨响,数枚导弹从直升机上射出,又是一幢楼拦腰被打断,直接的从半空中坠落下来,火光中,照得脸上一片惨白,万煜忽然察觉自己竟在发抖。 重机枪的声音似乎到处都是,整条大街几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屠场,金燕所在的小楼里有扩音器的声音在喊叫:“投降了!求你们停止开火!”这已经是一场压倒性的战争,再继续下去已是毫无意义,不过徙增一方的死亡人数罢了。 金燕和李震带着两百来人走了出来,过了一刻钟,其它楼上的军人也都下了楼,把武器抛在一边,自动的举起了双手。万煜灰头土脸的坐在地上,任由几个人冲过来,按翻在地,先搜去了身上的枪弹,然后用简易手铐反绑了双手。 数十辆卡车开过来,把俘虏一个个的抛上去,就像抛畜口一样,随便的堆在了一起,车门一关,顿时黑了下来。定了定神,万煜才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这些黑帮成员有一两个得意的哈哈狂笑,却听到砰砰两声,立即就被人击毙,一个威严的声音道:“谁再发出一点声音,我第一个杀了他,记住,你们不是黑帮,是帝王的军队,第一次出动就松松散散的,那还得了!” 略一感知,说话的人竟有四十爻的功力,二十爻左右的高手至少有八人,而周围的所有人,都有二至五爻的功力,压迫感扑面而来,这样的人竟有两三千,万煜不由得心一下子就凉了。 一百多人被挤在一辆卡车车厢里,就连翻身转身都很困难,压在下面的开始呻吟起来,有人道:“哼什么!我们是什么人?难道连一点苦也受不了,呆会儿要是谁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就不配干我们这一行!”这些军人都十分硬气,当即没有人再哼出声来。 万煜悄悄崩断了锁铐,伸手把人一个个的扶起来,虽然站着仍然是挤得脚都无法落地,但总是比压在下面要好多了。黑暗中只瞧得见一双双感激的眸子,但只有万煜一人能够清楚看见,谁也不知道是他扶起来的众人。听着汽车由南向北的转了几个弯,快速的行驶中,坦克的隆隆之声渐远,似乎在各处路口都停下驻留。 行驶了半个多小时,车厢里越来越闷,几乎喘不过气来,万煜想到其它车中的人身受其苦,只想冲出去,但一想到这个黑帮的秘密已几乎要解开了,只能强忍住心焦的感觉,正想在车厢上刺几个小洞,给众人透一透气,忽然车头一沉,像是驶入了一个地下停车场。可是只是一会儿的工夫,车便停了下来,似乎这个地下停车场很小。 耳听很大的一扇铁门向上打开,接着两个二十爻的高手走了过来,万煜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由于距离很近,只感觉他们弯下腰去,接着只听嗨的一声,车已被抬了起来,略微有些摇晃。两个高手走了几步,把车放上了一个大石阶。车子呜呜的开了一小段路,声音很嗡,像是在室内一样,接着又有两名高手过来抬高车子,推向一个更高的平台,他们行动速度很快,似乎早已轻车熟路,万煜知道已深入敌方腹地,更是凝神以待。 车最后行驶了一段,终于停了下来。 后传 第36回 夜行者 更新时间:2009-7-21 10:21:36 本章字数:3382 午夜,街灯凄凉,风肃路静,几幢倒塌了一半的建筑物张牙舞爪,灰白的身影下一片残砖断石,风起,漫天的尘埃飞撒开来。昏浊的城市灯火,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着,越来越低,越来越暗。 在一些黑暗之中,不断的有低沉的嗓声在悄悄的交换着讯息: “政府的试探遭遇挫败,属下预估还会有后一轮的行动,这是他们的一贯方式。” “不,圣主早已成竹在胸,断言在两月之内,政府根本无力应付。你等安心加快手中进度即可。” “是!属下即刻禀报进度……” 一辆飞驰在空荡荡的路上的轿车,引擎低咆,越显孤单。黑色的车身穿过尘埃,蒙上一层粉状的灰沙,在一条不宽的便道上停下。一个干净、令人感觉到锐利锋芒的女人,只身下车,走向街边的公用话亭,车上再无旁人。女人左手中握着一只精巧的移动电话,她走了两步,五指松开,电话已变成了一堆细密的碎片,从指缝中簌簌落下。 卫星移动信号完全消失,事态严重,在拨打了数十遍确认这个事实之后,金燕心中充满愤怒与不安。 夜风吹动着她的齐肩长发,身穿短袖薄衫,颇有凉意,拨动着号码的手臂上已起了寒栗,却仍旧很稳定。按现任军委主席范寅攸的指示,金燕的任务是诱导泰地区自称为“帝军”的反动力量彻底显露,军委才能根据回报的情况采取应对措施。金燕作为这次军事行动的总指挥,全权负责统率驻泰国省的旧编制军人,伪装成黑道势力,竭力向“帝军”挑战,更趁势扫荡其它地方黑势力。 金燕重任在肩,无论如何也不能身陷敌手,所以在诱导行动一开始,就已把自己置于安全的所在,至于其它人的生命就无法得到保障了。金燕将这次行动看得颇重,悄悄跟着侦察了一遍,自认为已经完全掌握敌情,只等范主席接到回报之后,就立即调集新军部队,开始着手泰国省的安定之战,克日荡平“帝军”。 由密码识别身份的时间需要三至五分钟,就在这时,车内收音机中传来一则重要的新闻插播:“告血狼星全体公民,全国各地区均出现小规模的反动骚乱,中国中央政府郑重告诫动乱份子,及早停止一切反动行为,否则,必将受到政府的严惩!对于奉公守法的民众,你们的合法权益……” 金燕听到这里,心里先是一惊,继而失望不已,心想:“全国有数百个自治省份,前段时间就听到了一些自治省驻军撤离的消息,只是一直也没有把这些消息联系到一起,由此看来,今晚的事绝非偶然,‘帝军’的势力并不止于泰国省内。动用重武器,行事隐匿,都不是最可怕的,能够发动全国性的骚乱,才让人察觉势力确实大得异乎寻常。范主席当时下达任务的时候,也只是交待泰国省的事,这一个月来,我已将帝军的情况查得清清楚楚,帝军在班差的势力最大,其它市区也都是百十人的规模,不足为虑。范主席真是的,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把这绝密任务交给我,又为什么不说明全部情况,其它自治省份,多半也派出了人去,难道说还有人能比我更有能力应付这种事?让我负责整个局面,不是更便于保密吗?”想到这里,又是不服,又是疑惑。 电话接通,通过再次的人工身份验证,接到了范寅攸的手中。范寅攸年近五十,因为身居高位,脾气已日趋随和,温和的道:“小金,辛苦了。卫星电话因为政府关闭了所有卫星通讯,近期内暂不能使用,你今后几天的情况上报,都要使用公用电话了。” 金燕疑道:“所谓帝军只不过是乌合之众,主席,难道真有必要这么谨慎吗?”范寅攸道:“关闭卫星通讯与这件事没有关联。你既然打给我,说明任务已有结果,先说一说吧。”金燕口齿伶俐,表达系统清楚,不到五分钟,便把整个泰国省的帝军人数、装备情况、势力所在地点一一说明,她记忆力很强,逐步说来,无一错漏,可是刚想提及万煜这个突然加入的警察时,格登了一下,随即隐匿不说。 范寅攸道:“做得非常好,目前尚需查明的是这个所谓‘帝军’的反动组织在当地的主使是谁,具体身份背景为何。但是我指的仅仅是作外部调查,如果没有进展,你千万不可贸然潜入其内部,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好自己。而帝军的目的既然是夺取政权,那么必不会对一般平民动手,你越寻常越好,两天之内,雷浩中将会到达班差市,由他全权负责老军人的营救工作和对付泰国省的帝军,到时你要配合好他的工作,具体的作战方案,他会进行指派。” 金燕呆了一呆,默不做声,范寅攸以为电话线路出现问题,道:“小金,没有疑问吧?”金燕应道:“是!范主席!”等范寅攸挂断电话,想到自己依靠这次行动显现领导能力的梦想又成泡影,心中愤愤不平,顺手重重一捏听筒,她内功何等厉害,这么一捏,整个听筒立即断裂,塑料碎片飞溅得话亭玻璃叮叮乱响。 金燕恼火的自语道:“凭什么要我听雷浩的指挥,他能当到中将不过是运气罢了!” *** 夜色更深,风力更劲,突然之间,天地间骤然明亮起来,遮蔽月亮的薄云被吹散,云止风歇,金燕的心情也逐渐平复下来,打开车窗,在奔驰中由风抚动面庞。 四周充满了城市的气息,汽车轻微的焦臭味,空气中的污染味,再加上混栽植物杂进的清香,可是少了些喧嚣,少了那些夜行的生活者,这气息变得不那么纯正了。天下之势,合久必分,二十年,对于年青一代的激情军人来说,已等得足够久了。动荡年代机遇奔涌,只要你抓得住,无论你需要怎样的生活,都可得到。 道路两边的树木飞速掠过,发出力量十足的呼呼声,金燕目标明确,在冷清的大街与故旧的小巷道中飞驰,向西南方向急驶。车上的电子地图与无线电通话,指引着她突然的转过拐角,车子底盘极重,在车轮与地面的猛烈摩擦声中,仅能感到车身向一侧倾斜少许。 金燕一手握着方向盘,双眼不住的向前方左右扫视,偶然之间,似能感觉到一些擦面而过的高楼内目光闪烁。路上见不到一辆来往车辆,如果不是凭借敏锐的感知力,直让人怀疑这世界就只剩下自己一人。 突然,前方黑影一闪,车身猛的一阵巨震,刺耳的碎裂声响起,车灯玻璃四溅,一具很像人形的物体被撞入车下,前轮卡死,急冲而至的速度促使车后部飞跃而起,在空中翻了个跟斗。金燕临变不乱,左手五指在车顶边缘一攀,如雨燕穿林,提气从车窗飞跃而出,整辆车以千钧之力倒压在了路面上,千万点玻璃碎片激射而起,如雨洒落。 金燕深吸了口气,卡住车轮的确实是一个壮硕的男人,粗手大脚。眼前白的是骨,红的是肉,身体已被撞得弯曲成惨烈恶心的角度,绝对不能再活。血液在街中漫开,很难想象得到,一个人竟有如此多的血液。 军人在执行任务时,除看重任务,可以对所造成损失不加理会,金燕除了猜疑这个人的来历之外,对于他的死也只是有一点点遗憾而已。车辆损毁严重,只能步行,幸好依照刚才的推断,需要走的路已不远了。 刚刚转头走了几步,骤然感觉血腥味重得刺鼻,耳中也听到令人牙根发酸的声音,猛一转头,那具壮硕的尸体竟半支起了身体,断骨相磨,血水挤淌,向前爬行起来。金燕不自禁的向后退了两步,却发现这尸体并不是爬向自己,而是向爬过公路,向右方行动。“他”翻扭弯转的身体后面拖着一条红色的血水,不断有擦破的肉片掉落下来,行动居然不慢,竟似一个僵尸怪物。 金燕本也要走右边的弧形小道,呆了一呆,随即跟在了这僵尸身后。小道老旧,仍维持数十年前的风貌,路两边多为小型建筑,高墙深院,小巷纵横交错,有的很窄仅可容一人行走,眼前这条路虽称为小道,但已可通车辆。多数院墙上都有爬藤,在夜色下看来一条墨绿直通前方,却又无法远望,僵尸爬行在这条道上,更添阴森之气。忽然间听到脚步隐隐之声,只是一转眼的时间,脚步越来越响,越来越乱,不知多少人从各岔路的巷道中急奔了出来,金燕的心猛的向下一沉,但她自恃艺高胆大,也不现紧张之态,更何况眼前的奇怪景象,如果不查个清楚,说不定也会错过有关“帝军”的消息,当下缩到墙边,静观其变。 后传 第37回 恶袭 更新时间:2009-7-21 10:21:37 本章字数:2202 乌云蔽月,冷硬的路灯把网格般的街道串联起来,组成一片深灰色的城市,水泥建筑林立,茫茫数百万个窗口俱都漆黑如墨。夜风凛凛,吹过这钢铁森林,发出呜咽的声音,推动着落叶奚奚索索的在公路上滚动。静夜中,从四面八方急急逼近的凌乱脚步声,如同一阵动人心魄的鼓声,直叩到金燕的心里去。 随着冷风吹来,四周尽是腥臭难闻的气味,令人当之欲呕。奔跑之外唯一的声音,是这百余人此起彼伏的沉重呼吸声。金燕左手掩在鼻端,右手伸到腰后,握住了冰凉的大口径手枪。对面巷道里直冲出来的两人,丝毫没有转向的意图,狂奔而至,腥风扑面,一人的脸几乎贴到了金燕的头顶。金燕向左横移半米,刹那间,瞧见这人的脸上皮开肉绽,血肉模糊,模样怕人,忍不住心跳如撞。 “砰砰”两声,血肉飞溅,两人已撞在了金燕右侧的砖墙上,像是完全丧失痛感,只不过是借这一撞之力,转而奔进这条弧形且略带斜坡的小道。**与砖石接触的沉闷碰撞不绝于耳,越来越剧,整条小道上,到处都有人碰壁,墙面上被撞出一滩滩触目惊心的血迹。他们双手都如瘫了似的垂在两腿旁,任由物理作用前后甩动,这些疯子般的人越来越多,汇成巨大的激流,向斜坡上急涌而去。 从后面看去,这近两百人虽衣色各异,男女有别,但在灰黄的路灯下只是一堆灰蒙蒙的背影,充塞着这条不到十米宽的小道,如同一团庞大的黑云,向前翻滚席卷。地下几乎已被踩扁了的断腿壮汉,形状变得更加恶心,仍在不住的抽搐挣扎,向前爬行,金燕强压下胸腹间的一口酸水,快步跟在后面。 怪人群激涌前进,汇聚起来后轰乱的脚步声在静夜中极为震撼,小道两旁的楼阁里,已有人在窗下悄悄的探头张看。虽没有实行宵禁,但整座城市的人都自觉的熄灯静默,因为谁也不想成为动乱中流弹的目标。这条道上俱是单门独院,数十户人家多为当地大贾,更懂得趋福避祸,胆小慎微,若不是惧怕有人趁火打劫,谁都没兴趣看热闹。 一过小道弯角,道路骤然开阔,当前是一大片青石板广场,雄浑的中式楼城高高耸立,院墙用伟岸的青色城砖堆砌,十数米高的墙体上围挂了一圈黄色的灯笼,照耀得楼城前有如白昼。站在开阔处,隐约可见内部一大片楼阁群筑飞檐如勾,山石似玉,宛如一个市中之城。正中一道朱漆大门庄重威严,上书“秋府”两个大字。 “海天企业”四字,在整个泰自治省商界赫赫有名,其人秋海天,家业浩大,根基牢固,为人却儒雅古板,与省长私交甚笃。到当地的军务要员,有的以保密淡化因素和舒适度起见,通过这种私人化的交情入住秋家,而对这种一年至多两次的接待,秋老爷子都不问事由,客气的引进门招待。金燕本来也是要进秋府的等候上司雷浩的,未曾想怪人群已黑压压的聚到了广场上,只见到密密麻麻的人头涌动,堵死了入府大门,金燕心中更无怀疑,这些人必然是帝军的反动组织,看来他们的情报获取能力已达到惊人的地步,竟知道秋府与军界的关系。可仔细一想,这些人凄厉可怖的样子又不可能是装出来的,不知他们用意何在,疑点颇多。 秋府大门两侧楼头设有院岗,墙上几个青衣护卫突然见到这等景象,齐声惊呼,纷纷提起墙沿下的“L型”自动步枪,紧张瞄准。L型是最高标准的民用枪型,单匣容弹量100发,弹形如针,击中少量并不致人死命,但在短距离时射速极高,已具足够威慑力量。一名护卫员颤声喝道:“你们是什……什么人!”另有一人已飞奔下楼,去报知秋老爷子了。 怪人群的骚动突然停止,一瞬间变得压雀无声,寂静可怕,呼吸也几不可闻。突然间,人群层层翻涌,转眼已列成两个齐整无比的横队,瞬时铺盖了整个秋府的前方地带,行动之迅猛有序,竟丝毫不亚于训练有素的军队!唰!众怪人突然一齐回身抽出手枪,金燕看得倒吸了口凉气,这其间并没有任何人发号施令或是作任何手势,这近两百名怪人的动作齐整性却已到了非人力可为的地步。 楼上的六七名护卫高声惊叫,在紧张感中先行开枪。突突突的步枪声中,当先已有四五个怪人倒地。众怪人毫无反应,举枪、射击连成一气,砰砰砰砰……火光迸射,声势惊人,一片弹雨狂暴的射了出去。护卫们血肉横飞,重重砸在身后的墙壁上,身上千疮百孔,顷刻毙命。众怪人更换手枪弹匣、快速举枪,齐刷刷的击向院城城门,城门虽然厚重,但在持续不断的射击中,轰然颤动,木片纷飞,摇摇欲坠。怪人群突然停止射击,拔腿狂奔,如同一块色杂却又齐整的屏障,威不可挡的撞破城门,直冲入秋府之内。 秋府亭台楼阁,水榭曲桥,松柏遮天,庭院重重,令人目不暇接,一时间,让人无法分辨哪一重院才是主人居院。黑夜中,灯火辉映于池水,风抚水皱,好一片中式古典景色。若不是冲进了众多血污肮脏的怪人,确为论文赏月的大家之所。 秋海天正在厅上待客奉茶,先闻枪声,这才见管事闯进来报知,听了大致情况,脸色气得惨白,拍案怒道:“这些黑势力帮会越来越不像话了,我在这块土地上生活了三十几年,该守的规矩礼数,从不缺欠,黑白两道,多少都要看着我这张老脸给几分薄面,今天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帮会这么无理蛮横!” 坐在秋海天对面的中年人双眉紧锁,目中充满疑惑,忽然摇头道:“秋老爷子,我看这些人绝不会是黑道上的。” 后传 第38回 神号 更新时间:2009-7-21 10:21:38 本章字数:8376 这中年男人四十来岁年纪,满腮精悍短密的胡须,威仪不凡,西服深沉笔挺,给人坚硬利落的感觉。他的公开身份是本地第二大商贸集团的行政总裁,名叫伍岐,就任刚刚一个多月,理所当然的兼任了当地四百余家企业组成的联合商会的副主席。今天应商会主席秋海天之邀,就是为了商谈动乱之后商会的应变举措。 秋海天意识到有客在场,强压怒气,重新就坐,吩咐管事道:“你去前厅看着,有护卫队的齐老师在,应该没问题。”这才伸手对伍岐道:“伍先生请喝茶,我与先生虽相识不久,却知道先生言不轻发,你我都是商人,先生刚才说的如此肯定,定然知情。” 说话间,厅外枪声凌乱,偶杂一两声临死时的惨厉呼声,忽然间一声猛恶的爆炸,震得墙边两排花架格格作响。伍岐暗自观察,秋海天突遭变故,虽然即刻恼怒,但转眼间便已恢复如初,就连抬茶碗的手也稳健异常。遥遥听去,有如亲见,已知秋府的护卫虽然装备精良,却非那群怪人的对手,心道:“这秋老爷子处变不惊,遇事冷静,又顽固硬朗,威逼利诱未必有用,不如照实说出来,趁此机会卖他个人情,也不违帝军笼络人心、安定地方的本意。” 伍岐想到这里,当即答道:“秋老爷子,我看今天的事已不能善了,若是再隐晦下去,未免对老爷子的一番盛情不恭。我其实是帝军的一名上校,敢这么肯定来人不是黑帮,只因为天下黑帮都已被我帝军扫平,可确保无一漏网。”秋海天先惊后疑,道:“帝军……想是老头子我孤陋寡闻,虽然与军政界也有些交情,却从未听过。”眼望伍岐,蓦然想起此人进入联合商会时的种种疑点,想不到竟与军队有关,但这“帝军”二字听起来并不像政府军,倒象是反叛组织。而扫平天下黑帮云云,简直是胡吹大气。 伍岐察言观色,淡然道:“帝军其实也是政府军的另一分支,我军最高统率杨将军,与政府现任决策高层存在意见分歧,现在地方政府的驻军完全撤离,也正是为此,留下了一个烂摊子给我们帝军收拾。秋老爷子,我进入联合商会仅是为了稳定商会的安全,并没有其它用心,请你细想一下,这一个月以来,我伍某人有没有插手过经济方面的事。”秋海天皱着花白的眉头,默然不语。 伍岐忽然霍的站起,沉声道:“又有高手到了,秋老爷子,你最好马上避一避!我既然在这里,就容不得他人随便胡来。”秋海天昂首大笑:“这里是秋府,你让我往哪里避?到是伍先生该避一避,名不正则言不顺,秋某人再不济,也还没有倚傍忤逆犯上之辈的习气,秋府的事,不劳阁下多操心,老头子活了这一把年纪,早就嫌命太长了,谁要有本事来取,拿去就是,你请回吧!”说到最后,话语已颇不客气。 伍岐一怔,他料想不到秋海天会在这个时候下逐各令,这老头的脾气,果然如传闻中的一般食古不化。枪声渐疏,沉重而又齐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不用看也可清楚知道,秋府的护卫已死得差不多了。 一个更细微的脚步声哧、哧,如蜻蜓点水,相隔两重院落,可每响一声,便近了许多,那人来得好快, 转眼已到了厅门之外。伍岐不喜多言,一道凝重的真气从丹田激升,瞬息贯注全身。突然间,咔啦一声响,两扇雕花红木门扇轰隆倒在地上,一个青年女子已粗鲁的踢门跨入厅内。伍岐看她眼神慌乱,却又不似来杀人的,暂时将奔涌欲出的真气收了回来。 这女子正是金燕,她手中提着一个人,那男人满身鲜血,仍不住淋淋滴下,已是奄奄一息。金燕胸口起伏,不住的喘气,她提一两个人自是毫不费力,只是遇到这一帮死活不明的怪物,不免令人紧张莫名。外面的情景简直就是一场屠杀,这男人是二十几个护卫中的唯一幸存者,金燕在来之前就对秋府内的地形了如指掌,急进内院见秋海天时,顺手救起了这人。 秋海天急步上前扶住,叫道:“齐老师!”秋海天终于也惊骇起来,这个叫齐老师的男人是本地有名的武师,枪法拳脚俱是不弱,受秋海天重金礼聘作了秋府的护卫队长,连他也受了重伤,厅外的惨象可想而知。 齐武师口中不住流出血沫,想要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忽然间吵吵嚷嚷的又奔进来三十几人,女人尖叫着,拖儿带女,扶拉着男人们跌撞前行,进了厅内,都“老爷”“父亲”的叫了起来,看来都是秋海天的家眷及佣人。金燕定了定神,上下打量了秋海天一遍,道:“你就是秋海天吧。”秋海天虽庆幸家人竟无一受伤,却也知目前情形如刀俎鱼肉,心烦意乱,闻言道:“我就是!你又是什么人! 金燕掏出了证件,递给秋海天看了一眼,淡淡的道:“我是从军委过来的,想在你这里借住两天,现在有近两百不明身份的怪人正杀进来,不过你放心,保证市民安全是我们军人的职责,这件事交给我办。”扫视了一遍厅内声音嘈杂的众人,大声命令道:“秋海天,你带着家人找地方躲好,没我的指令,不许出来,等秋府安全了,我会通知你。”声音虽清脆动听,但语意森然,显是颐指气使惯了。 秋海天向伍岐看了一眼,心道:“今日可算是热闹之极,至于如何收场,看来也只能听任老天做主了。”他不当面揭开伍岐的身份,倒不是因为害怕,只不过遵从商者独善之意。金燕说话不讲礼数,却是正规军官,民不与官争,秋海天只能无条件听从,当下指挥家人搬开靠墙的桌椅,带同所有人进了夹壁。 金燕一个人坐在厅中,自己取了干净的杯子倒下茶水,坐在桌前等着。宽敞明亮的大厅七八扇厅门大开着,厅前的假山池水一片惨青色,耳听巨多毫无生气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也不自禁的有些紧张。上司雷浩还未来到,如果能借秋府的这一件事查出帝军根底,多少也可盖过雷浩的锋芒,到那时,中央只怕会重新考虑职务任命。想到这里,金燕脸泛潮红,刷的一下把枪拨了出来,放在桌上,又整理了一下所带弹匣。这些活死人就算捉住了,也未必问得出什么来,可是杀光他们,幕后主使必定会出现。 伍岐默不做声的跟着众人下了楼梯,走入地下室。金燕意外的出现,秋海天却没有揭出他的身份,伍岐心存感激,因为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帝军与政府军之间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形,而且杨将军并不愿意与政府军有过多的正面冲突,若是打起来,未免难堪。 夹壁后面的地下室很宽敞舒适,分为里外三间。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毯,四壁有隔音极强的松木材料,安静舒适,温暖如春。正面电视墙上的九个闭路电视里,几乎笼罩了秋府全景,看怪人们在木然前行,却是隔岸观火,与厅外的凄风冷森别如天壤。 地下室内灯光低暗,里里外外站了三、四十人,除了护卫队长不时的咳血声,大家交头接耳,都在悄悄议论外面的情形,秋海天则神情漠然的坐在一张桌后。突然间,唰、唰、唰、唰,闭路电视一个接一个的变成了雪花屏。众人轰然失声,惊呼四起。 紧接着,头顶石壁发出沙沙的声响。伍岐以耳代目,上方竟有数人在徙手挖刨土石,据方位推断,这里的上方是厅外的一个花园,树木假山,绝不会有人想到下面藏得有人。挖掘的共是五个人,他们的速度和力量均超出了常人数倍,不过数十秒,已挖出了一个深达两米的大坑,到达地下室顶部石板。 轰然一声巨响,如旷野春雷,狂乱的气流席卷下来,冲得众人向四周翻滚,整个地下室都在晃荡,石屑乱溅,灰土弥散中,那五个人一齐落了下来。 尘土散尽,借着灯光看去,那五个人竟呆立不动,满身新鲜泥土,再看他们双手,五指早已磨平,只剩下十支光秃秃的手腕,白骨尽露。“不是人,他们不是人!”有人颤声大叫。这话一出口,如一石击起千层浪,女子孩童尖叫之声此起彼伏,众人推搡奔窜,地下室里顿时乱作一团。 秋海天见多识广,镇定自若,大声道:“慌什么!福祸自有天定,是祸难躲,别把我秋府的面子都丢尽了!”秋海天在平时积威甚重,众人果然不敢再乱,各自缩到了墙角,瑟瑟发抖。秋海天仍旧端坐不动,观察伍岐的反应,他并不想向伍岐开口求助,但目前已在同一条船上,伍岐不出手只怕也不行了。另外,就连齐武师都受了重伤,这叛军上校又能有多大的本事力挽狂澜? 伍岐心中疑惑,从气息上感应,这五个人并不是什么高手,可他们又是怎么击开厚达50公分以上的石板呢?若说是另有其人,他却自信无人能逃过自己耳目。忽然间,这木然的五个人张嘴呲牙,口涎流淌,猛扑向各自身前的人群。 伍岐衣袂翻飞,周身衣服无风自动,朝外鼓起,他曾得杨将军亲自指点,已臻大成。瞬息之间,体内真气如同午夜潮生,周转澎湃,两道阴性内力轮回推转,蓦然分裂出无限分子,转变成一道纯阳真气,充盈全身。这是至高武学阴阳相生之道,阴极转阳盛,杨将军称之为“泰玄决”,可最大限度的扩展人身肌体,增厚内力。 伍岐突然大喝一声,泰玄真气暴涨而出,青光扩散,闪烁炫目,全身上下宛如蓦然裹了一道青色的光甲。如此强大的真气,竟然能够成形于外,就算当年可使用分子护甲的万兴舟,只怕也要为之瞠目结舌。而秋海天等人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众人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变故实在太为突然,几乎已忘了扑到眼前的怪人。伍岐大喝声中,泰玄真气赫然化作一把青光闪闪的巨灵铁锤,“仆仆仆”连声骤响,骨肉碎裂声连串而起,鲜血激射,青光耀目,转眼五个怪人就被砸成了五块肉泥。 伍岐巨锤纵横,挥舞如风,精确威猛,如臂使手,轻松自如,众人瞧得眼花缭乱,只觉此景已非人间所应有。伍岐使出五成力道,自不是仅为击毙五名怪人,他以牛刀宰鸡,一则为了试探怪人的真实功力,二则也是为了展示帝军实力,起到震慑秋海天等人的作用。 泰玄决是帝军最高统率杨将军,在龙吟神宫(杨将军因与宫主有兄弟之情,可自由出入宫中,在破卷室参阅所有古籍,年长时久,竟让他参悟了天地间的至理。)每日反复探索试练而成。起初最为困扰他的并不是自身功力的深浅,而是天地阴阳的判定。只以阴阳组合而决强弱,不以内力和修炼积累问胜负,是颠覆了他修习数十年的武学理论,等于一切推翻重头而来。最初的十年,是花在参悟印证理论的时间里,而后的三年,就在于舍之前所习,忍割肉之痛的折磨中。而阴阳之辨,本无固有模式,以男女为例,男为阳,女为阴,以天地为例,天为阳,地为阴,而男之阳又分成人之阳,孩童之阴,地之阴又分地势,以方位论,面东为阳,面西为阴,以明暗论,光照为阳,背光为阴,不一而论。但在修炼三年之后,杨将军眼前豁然开阔,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他已看到了向上扩展的无限可能。人力之穷尽,并不在于人体机能本身的限制,只在于思维的束缚和能力的煅炼,当煅炼至可以分辨阴阳之间的细微差别,达到天、地、人合一,可摄天地精华、汲日月光辉的时候,几乎便可无所而不能。泰玄决运用阴阳相生之理,一取人体之阴,一取地气之阴,专至于推升一道至阳纯刚之气,便可达到分裂细胞、扩展本身的目的,呈现出青色光华,盖因符合了自然相生的最基本原理,显现自然之色,极而圣化之。而其功力的深浅,也就取决于人能够辨取和运用这双阴之气的能力多少。 突然异声四起,真气狂舞,“蓬”的一声巨响,几道无形的力量穿墙而出,尘土激扬,伍岐突然明白过来,原来刚才从上面跳下的并不是五个人,而是六个,这人竟能潜到身侧百米之内而不令自己察觉,能力殊为可怕。 “咯啦啦”巨响声中,偌大的地下室石顶蓦然被整个崩开,如稻草般被卷得七零八落。四壁迸裂,桌椅哗啦啦倾倒,巨大的水泥砖石四处乱飞,从头顶激射而出,飞到远处的房间中,砸坏了不少房顶。刹那间,地下室变成了一个空洞纷乱的大坑,众人都被吓呆了,竟无人张口惊呼。 那骤然发动真气的人纵情长笑,声音清冽如酒,道:“一别十六年,我还是回来了,哈哈哈哈哈,我还是回来了!”语气中却无欢乐之意,充满寂寞冷清。伍岐向前吹了口气,真气前涌,尘埃退散,只见前面站著一个身材高瘦的红衣男子。那男子的红衣已洗得发白,看起来倒像是新郎官的旧吉服,他面目清俊年轻,自然散发出的一股高贵之气令人不敢逼视,与身上衣着极不相衬,满脸萧索寂寞,举手投足间飘逸欲飞,让人有超凡脱俗之感。红衣男子一道冰冷的目光向伍岐看过来,道:“想不到人间也有你这样的人物了,你叫什么名字?”伍岐听着红衣男子这忽左忽右,自由飘乎的声音,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以真气控制声音飘移方位并不困难,但在使用之时还能这般神态自若,全然不当一回事,真气的掌控能力实已到了不可思异的地步。 晓风残月,纷乱断壁前鸦雀无声,众人目瞪口呆的瞧著那红衣男子,俱都感到一股冷森森的寒气从心底升了起来。那红衣男子收回眼光,呆呆的望着他身前坐倒在地的一个中年妇女。那中年妇女生得小家碧玉,珠圆玉润,她紧紧搂住怀中的孩子,眼中竟是讶异多于惊骇,就像是许久前极为熟识的人又出现于面前,伍岐环顾四周,心道:“秋府的人都认识他。但听这男子的口气,十几年重回秋府,势必不是为了访旧这么简单。”想到这里,身上青光更盛,全神戒备。 那红衣男子对伍岐逼面而至的真气视若无物,对那中年妇女低声而语:“如黛,你也老了,真可惜,我一直还以为你会永远的那么美,时间当真奇妙,当年如剜心割肉般的痛苦,今天看来,我竟已没半分感觉了。只是想不到,造化弄人,我今天竟然是一名诛恶使。”他哈哈一笑,看着那妇女怀中的小男孩,问道:“这个小杂种是你们俩的吧?”那小男孩粉嫩饱满,七八岁年纪,睁大眼睛道:“叔叔,你为什么要骂人?”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抖抖索索的站起来,大声道:“甘百乘,有什么你冲我来,当年我……我确实有不对的地方,放过我们的孩子,十多年我们就这一个孩子,求……求你了!你要什么我都答应!”说到后来,声音已带着哭腔。 那个自称为诛恶使的红衣男子淡淡一笑,摇头道:“当年?何必提什么当年,一个穷小子被人横刀夺爱,太平盛世,女人追求富贵也没什么错,那么俗套的故事,自现在这一秒钟,我已完全记不得了。” 那小孩的母亲颤声道:“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今晚来的那些怪物……难道……也是你带来的……” 诛恶使目光平和,眺向远处的天空,淡然道:“不错,甘百乘已死了,我现在的名字是‘诛恶使’世上再没有甘百乘这个人了。今晚到秋府来的这一百八十三人,也不是什么怪物,他们都罪大恶极,死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 秋府上下心中都是一片茫然,园丁杂役根本不知道甘百乘是何许人也,只有秋海天一家人回顾往事,才略觉愧疚于心,而现在他所说的话简直不知所云,秋海天白眼一翻,上前三步,沉声道:“甘百乘,你搞什么鬼?秋府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马上带你的人离开,否则……” 诛恶使嘿嘿冷笑,讥讽的看着秋海天,“否则?秋海天,你是老胡涂了,还是已瞎了眼,看不明现在的形势?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今天我来这里,并不是来报私怨的,你经商四十一年,表面上看,是个奉公守法的商人,但暗地里做了多少恶事,真所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无须我一一例数,你自己心里想必就清楚得很,今天就是你偿还的时候了。” 他伸出左手,对那小孩道:“生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了也必定是个祸害,不是害人,便是害己,与其这样,不如早死。”食指轻描淡写的一勾,一道青光从指尖发出,小孩的头突然爆开,滚热的脑浆喷射得他父母满脸满身。 这小孩是秋海天的长孙,一家人视若明珠,秋海天自然爱若珍宝,骤见如此,已势如疯虎,狂叫道:“你这杂种!”飞身扑了过来。却突然撞上了一道无形气墙,仰面跌倒。“孩子是无罪的!你……你……你这个杀人凶犯!”一时间,秋海天只觉得万念俱灰,他是做过些多亏心事,但无商不奸,这又有谁避得了?自生意成功以来,秋海天就一直在弥补,难道真是“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可是眼前的甘百乘,却怎么也无法和心目中的神像联系得起来。 众人的脚如被生生钉在了地上,再也无法移动半步,手足酸软,俱被这可怕的力量所震慑。 诛恶使喙唇作势,怪异铿锵的“呜咽”声从他口中发出,周围林草乱摆,脚步声大作,转瞬间已有数十名怪人冲了过来,齐齐汇集到众人四周。怪人们眼放凶光,如野兽出笼,喉中发出沉闷嘶吼,等待择人而噬。诛恶使道:“这些人都是本省的重型犯,只判了死刑,其实以他们的罪孽,判十次也不为过。我把这些人带出来,用他们作为诛恶的工具来对付你们,正是最佳选择。” 怪人越聚越多,血腥味越加浓重。突然几声沉闷的枪响,五六个怪人头盖骨突然崩飞大半,喷洒着污血倒下。一个年青女子几个轻灵的纵跃,已来到秋海天身旁,正是金燕,她右手握着一支漆黑厚重的手枪,厉声道:“什么鬼东西!秋海天,你们都不用怕,政府负责维护你们的安……”却突然看到诛恶使和伍岐两人身上青光弥漫,如同迷雾下的灯火,妖异怕人,后半句话便说不出来了。 伍岐上前半步,正迎上甘百乘凌厉的目光。伍岐对这一战毫无把握,但之前对秋海天的话已出口,若是打起退堂鼓,那不仅丢了自己的信誉,更是丢掉了帝军的荣誉。自与杨将军学习泰玄决师满,已有三年,他正想试一试身手如何,想到这里,紧张兴奋掺半,大步上前。 诛恶使身上青光越来越盛,斜眼看着走过来的伍岐,似乎在他眼中,其它人早已是死人。他嘴角突然露出微笑,道:“阁下能功力达到如此境界,实属难能,尊师是否也隶属于‘圣道’?我奉诛恶圣人的指令行事,如是同道,还请阁下不要插手。” 伍岐听他说得还算客气,停住脚步,仍是全神戒备,紧盯着二十步外的诛恶使。心想:“杨将军从来只说过除政府军之外,所有的黑帮(龙吟宫已经隐退江湖)都可由各分部自行剿杀,从来也没听过什么“圣道”组织,但此人功力强得可怕,他所说的什么诛恶圣人,也不知会是何等人物,而此人使用真气时所出现表相和“泰玄决”极为相似,难道真会与杨将军有所关联?便道:“我是帝军军官,请问贵使可认识我们杨将军?” 诛恶使一愕,接着仰天大笑,喃喃自语道:“帝军?原来只不过是叛军!” 金燕飞身一跃,稳稳站在断裂的假山石上,将枪口对准伍岐,道:“原来你是叛军将领!”又将枪口向诛恶使一指,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装神弄鬼,马上叫你的人离开,否则那五个人就是你的下场!”她这么说已算客气,能抓住一个帝军军官,就能审讯出所需情报,令她十分欣喜。放这些怪人离开,也是不想再另生枝节。 “嘭!”蓦然间,诛恶使周身衣裳如吃满了风的船帆,鼓舞跳动,身周青光大盛,真气暴涨,印射得四周都是一片惨碧之色。他单掌击出,一团大如轮的青色真气挟风雷之声,击向伍岐。掌力未到,压力已逼面而来,周边的近百人众如同风中蝼蚁,被吹得东跌西滚,十几个站在池边的怪人立足不稳,被这股力道带起,砸到水里,水花四溅。金燕腾腾腾的退了七八步,一跤跌坐草皮翻卷的泥地上,脸上已毫无血色。 伍岐见来势猛恶,身子凌空飘起,双足在对方真气上一踏,已闪电般逼至诛恶使头顶,身后轰隆隆一阵巨响,两层高的楼台已塌了半边,尘土漫天飞扬。伍岐身形在空中一顿,微曲双臂,一道径约两尺的如虹真气骤从掌心轰然奔涌,以泰山压顶之势击下,他知道诛恶使功力深厚,是以一开始就以十成力量轰击。诛恶使右手倏起,与伍岐真气相撞,又是“碰”的一声爆响,地面颤动,如半空中张了一把绿色光伞,余波以圆周形落下,轰!在土石枝草从地上翻卷扩散开来,灰土迷得人睁不开眼。金燕颤声道:“你们……你们都不是人!”“碰碰碰碰”手指不受控制的连连扣动板机,子弹射到两人身上的青色光雾,如同击到皮球上的小石子,去势骤然变缓,哧的一声,又被弹射了出来。 诛恶使左手如刀,向伍岐面门刺去,这一刺竟不受伍岐护身真气阻挡,伍岐大惊,急切仰面后跃,骤然间已在四米开外。诛恶使见他忽来忽往,自如进退于瞬息之间,也略觉吃惊,说道:“你的‘不明聚土之道’已练至第三重,对于一个凡夫俗子可说足以为傲,可惜今天遇到的却是我,邪魔外道,理应顺手除之。”他话音未落,整个人突然消失不见,千道碧光流鸢异彩,还在空中弥散。 后传 第39回 谁更高尚? 更新时间:2009-7-21 10:21:39 本章字数:3193 伍岐大吃一惊,脑海中一个念头电闪而过:“泰玄决被他称为什么聚土之道,他又一直称别人为凡人,言词怪异,难道他真不是人?”突然间,只觉后背汗毛直竖,诛恶使竟已悄无声息的来到他身后,五指如钩,透肌而入。伍岐大惊,后背巨痛,急运泰玄决,后背肌肉暴涨两分,向前急冲,已被硬生生扯下一块肉来。诛恶使嘿嘿阴笑:“不错,聚土之道有突破三重的境像,竟然已可使肉身增长。”伍岐猛然转身,诛恶使竟又已到了他的身后,肩上一凉,又一块肉被撕破。这等速度非但无法以肉眼识破,就连声音也听不到半点,比之鬼魅过无不及。伍岐越斗越是恐惧,数十秒内,不论伍岐如何转挥扫打,都摸不到诛恶使的半点衣角,身上血痕片片,气力随着流血,在一点点的消失。 伍岐耳听周围惨号连连,虽无暇去看,却也猜想得出秋府众人是怎样一番惨状,知道如此下去,不用说救人立威,迟早自己也要命丧此地。当下猛地躺倒在地,先令诛恶使无法从身后攻击,体内真气急转,运用杨将军所传秘技(从龙吟宫及国咨舍的秘术中推研而来),令泰玄决骤然突破第四重,从地下猛烈吸入的两道至阴之气推生出一道至强阳气,充斥全身,超越身体负荷数倍的真气令五脏六腑犹如翻江倒海一般,身上如雾一般的青光轰然一声,范围骤扩至八米开外,变得刺目耀眼,宛如一枚青色的太阳。“哧”伍岐全身肌肉一齐裂开,爆出一团红色的血雾,伤口又在瞬息间被青色的护体真气所包裹住。 金燕踢飞扑到身前的两个怪人,换了一个弹匣,又轰掉正在撕啃着妇孺的四个怪人的脑袋,心中不无得意,在她所受训的军营中,无论是军事还是武学上,都没有一个军人是她的对手,包括男军官。目前的少将军衔只是技术待遇,并没有上万名军人可以指挥率领,但她一直确信,自己最终会赶超那些资深将军,成为名符其实的少将、中将,甚至是大将。蓦然间整个亭院大明,一回头,耀目的青光升腾而起,桀然半天,抬头望去,已形成了一个十米来高的光形巨人,面目隐隐可辨出是伍岐的面部五官,心中一瞬间涌现的得意之情,顿时化为无穷恐惧。 伍岐真气蜕变,形成一层厚重御甲。泰玄决练至第四重,地之灵气已能尽为人体所用,可将人体一道纯阳之气催培至最大化,提升感知与力量,达到成倍增长的目的。伍岐长臂一伸,如臂使手,青光御甲形成的五指已握住了诛恶使,五指收拢,包夹了他整个身躯,从地上提了起来。诛恶使满面惊诧,充满了不信的神色。伍岐催动御甲,青光乱舞,左手真气纵横挥舞,“嗤嗤”之声大作,不过十数秒,庭园里的百十名怪人都被扩展出的巨灵光锤砸成团团肉泥,污血四溅,余下仍在尖叫不止的秋府残众仰首观看,武岐宛如天神。 金燕颓然坐下,对地上的湿泥和血也毫无感觉,如不是亲眼所见,她至死也不会相信世间还有如此神妙的功夫。忽然一个刺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姑娘,你是政府军人,应该有分辨是非黑白的能力,这件事你还是不要参与的好。那个武岐是叛军,无论此人是死是活,只要打斗一结束,对你都没有什么好处。这样好了,我做一次好人,帮你抓住他。”这说话声极大,可是金燕环顾四周,十米之内,并无一人,其它人更是毫无反应,竟似完全听不到。金燕问:“你是谁?你在哪里,为什么我看不见你?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那声音笑道:“小姑娘问题还真不少,我的话就是指令,听与不听也由不得你。”这话音未落,金燕身不由己的腾空而起,斜飞至七八米的高空,转瞬之间,飞越了六重院落,已至秋府大门前方的青石板广场,那力量又轻飘飘把金燕放下来。 金燕骇然不已,只听那声音又道:“你乖乖在这里等着,不出两分钟,那伍岐就会从这里逃出,到时他已精疲力竭,便可任你处置。”听那声音有去远之意,金燕急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我怎么抓得了他?”那声音不再响起,只余下金燕一人,站在广场前的一排矮房下,风声仍旧呼啸,仍可听到痛号声从秋府内传出。 *** 秋海天惨然大笑,“死了,都死了。”声音中充满了对诛恶使的怨毒。这个叫甘百乘的男子,十六年前确是准备做秋海天的上门女婿,秋海天的独生爱女也对甘百乘情有独钟,秋海天并不嫌弃甘百乘的穷苦,因为他自己也是白手起家。但对女儿的终身幸福却是不敢大意,设计了一个考题,故意的为难了甘百乘一番。秋海天先是断然的拒绝了甘百乘的入赘,然后又找人恐吓,让甘百乘不准再接近自己的女儿,因为秋海天知道,一个人在面临危难关头的时候,最能体现一个人最真实的品质,虽有些过分,却已准备好甘百乘通过考试之后的补偿。没想到甘百乘当时竟立即妥协,随后报复性的杀死了参与此事的律师,最后被警方抓捕归案,执行枪决。今天不知为什么,甘百乘竟会死而复生出现在秋府,十六年,自己的女儿也秋如黛也已近四十,但甘百乘看起来还是那么年青,容颜没有丝毫变化。他这一身神鬼莫测的功夫又不得从何而得,想来与自称为“诛恶使”有莫大关系。 武岐将御甲形成的双手握紧,劲力一道道的摧过去,第一道,诛恶使的身体发出炒豆一般的声;,第二道,诛恶使的双眼开始凸出;第三道,武岐已闻到了臭气。 突然,一道真气悄无声息的透过身后的御甲冲入,后背如同被穿透了一般的剧痛,武岐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御甲顿时散尽。虽一时间还不明白是谁下手偷袭,但此时情势已不容他再多考虑。一股强大的压迫性真气从后院飞驰而来,竟像是还有四五个如诛恶使这般的高手正飞速赶来。死亡的恐惧油然而生,看诛恶使正在坐地调息,却不敢再给他最后一击,感知其内力也正急剧恢复,新的御甲渐渐成形,武岐不敢耽搁,聚起身上残存的气力,向前门奔逃。 激舞得头发飞动的力量渐渐逼近,伍岐只敢穿越厅堂,尽量掩藏自己的行踪,但不时的,总觉得有人在自己脖子后面呼吸,这感觉像是一条无形的鞭子,抽打着他拼尽全力的奔逃。 奔到前门,越过青石板的广场,呼吸声终于被落到了后面,武岐心头一松,一头栽进了前方几间小屋之间的垃圾堆里。 他看到了金燕,那个政府军女人,正站在这间花匠杂物间里,双手颤抖,举着一支手枪对准了自己。此时只听有人在外狞笑道:“他们逃不远,我们出现的事绝不可让人知晓,应赶尽杀绝。”压迫性的气息从墙外掠过,轰隆一声,秋府内院发出一声猛烈的爆炸,在众人的惨呼声中,一切归于静寂,真气的气浪冲卷而来。 *** 诛恶使调息完成,虚弱的对着阴沉空无的夜空说道:“二师兄,你也来了。” 刚才与金燕交谈的声音道:“九师弟,你败就败在贪大求全,若是再等六年,你将不明聚土之道练至第六重,再来练习不动如风之道,又如何会有今日之失。好啦,你将这里打扫一下,那两个人是我故意放过的,一个**凡胎,居然能练至这种程度,我倒真想看看他的师傅是谁,这里交给你处理,我先去查探清楚,再与你一同回去面禀圣人。” 一个着灰白色衣装的男子突然现身于半空中,没有任何凭借的悬停在前上方,年纪看起来和诛恶使差不多大,他左手一扬,抛下一枚朱红色的丹药,诛恶使伸手接住。 那灰白装男子道:“这次圣人叫我一起出来,主要也是为了了解血狼星的情况,至于这些恶人,便可顺手除之。你我同为诛恶使,你若是有什么闪失,我们二人都是脸上无光。这‘三圣丹’是圣人亲手炼制,可快速恢复功力,十分珍贵,你尽快服用,稍后事毕,我会发出信号,一起到传输地会合。”随着话音落下,灰衣人随即消失不见,恰在此时,一道闪电劈下,这被称为二师兄的灰衣人御风而行,轻松自若的落到了秋府之外,速度竟似比闪电还快些。 后传 第40回 小人物 更新时间:2009-7-21 10:21:40 本章字数:2569 一只女人的手从小屋里伸出,有力的把他拖了进去。屋里很暗,但伍岐还是能看得出,这里应该是一个花草匠的杂物间。女人就是那个一直都很大声音的女军人,正瞪着他,手里握着的枪微微颤抖着,表情既怕又紧张。 “呼”,小屋微微一震,那是道锋芒毕露的真气,激得屋内尘土飞扬。屋外一个声音冷笑数声,竟渐渐去得远了。“轰隆隆”,忽然之间,大地一阵颤动,不远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倒塌声,石块与砖瓦散落产生的特殊气味扑面而来。 天渐渐的亮了起来,但这一夜之中,除了那道闪电,竟没有下雨,也没有雷声,但这奇怪的现象,并没有人注意到,因为今晚所发生的事都太多,太过匪夷所思。 清晨的蓝灰色从破窗中射入,金燕汗透重衣,低头看时,不知什么时候,伍岐已昏死在一个木桶边,胸前满是凝干的血浆。向门外探出头,昨晚雄浑壮观的秋府,这时已化成了一堆瓦砾。人声咿咿,陆陆续续摸过来的周边居民,站在小广场前指指点点。 金燕仍不敢轻易走出小屋,用脚踢醒伍岐,六神无主的道:“喂,你不要再装死了!现在怎么办?” 伍岐撑着地让自己坐起来,休息了一阵,这才站起身来,又吐出一口淤血,拿出白色的手帕慢慢擦干净嘴,这才缓缓道:“很奇怪,他们居然会没发现我们躲在这里,嘿嘿,难道是不屑于杀掉我?”他自嘲的笑了笑,又道:“没有什么怎么办,如果是没有发现,我们仍旧有危险,你,政府不是正想知道‘帝军’究竟为何吗?我可以带你一起回去,当今之世,也只有杨将军才能保得我们平安了。”提起杨将军,他又充满了希望,仿佛杨将军就像这大地一样恒久而可靠。 没有金燕的搀扶,伍岐无法走路,然而让金燕不可想象的是,他满身血迹,却还是充满了平和的绅士表情,头扬得很高,在她扶起他的时候,微笑着转头对她说了声“谢谢”。金燕有些错位的感觉,这个叫伍岐的男人一点也不像个被自己抓获得叛匪,自己倒像是个落入恶魔掌中的小人物。忽然间,想起昨夜那巨人的青色光甲,她机灵灵的打了个寒战,更紧的抓住了伍岐的右臂。 伸手拉断汽车的车门,金燕先把伍岐扶进去,自己坐在了驾驶位,一把扳开钥匙盖,把军刀插进里面一旋,汽车发动,油门已踩到了底,金燕问道:“往哪里走?”伍岐心道:“这女人还真野蛮啊。”说道:“往左边,一直开,到转弯的地方我会通知你。” 伍岐并不心急,杨将军曾说过:“生死虽有定数,只要尽人力,结果自无憾。”在他的心中,杨将军是一个无所不能的神,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至理名言,况且,对一个武人来说,平和的心态对于修习上乘内功来说,是必须条件。 一路虽无话,金燕的内心却没有一秒钟是平静的,她预想着每一个可能发生的情景,既兴奋不安,又充满莫名恐惧。 路上的行人很稀疏,匆匆忙忙的在街边购物,贮备食物,还有一部分民众已开始开着车,举家迁移。他们并不知道,全球的大多数城市,都或多或少的陷入了恐慌之中,有的浮于表象,有的却深藏在那些灰暗的角落里。 伍岐选择的路都不拥挤,他像是对这个城市的每条道路都了如指掌,而金燕的车技多少有些卖弄的意味,在转弯处留下一条条焦臭的痕迹,在二十分钟之后,到了目的地。 这里是一幢破旧的高楼,从外面看起来,应该有至少三十年的历史了。楼下孤零零的开着一家修车店,一个老头子坐在店前的木凳上,用根大得吓人的钢针在剔牙,一边含糊不清的指挥两个脏兮兮的小工修一辆破车,一边嘲笑着匆忙的行人,看起来是个不怕死的乐天派。 一个小工看到车停下,上前讨好的问金燕:“小姐,修车啊?”伍岐道:“把你们老四狗子的工具拿过来。” 声音不大,可是坐在七八米外的那老头子却霍的站了起来,把钢针捏在两指间,金燕心道:“好长的针,如果从咽喉刺入,可以对穿而出。”那老头子却只是站着,冷冷的看向车内。一会儿工夫,小工提过来一只青色的工具包,伍岐伸手打开,拿出一只葫芦形的黑色晶体瓶。金燕侧头看了一阵,很想问这与修车工具有什么关系,但还是忍住了。伍岐双手握着这只十来公分高的小瓶,只见小瓶慢慢的发出异样光彩,越来越亮,似乎马上就要因亮度太高而爆炸时,伍岐把瓶子递给了小工,额上已多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比起刚才显得更为虚弱。 那瓶子像是很烫,小工很小心的捧着,快步走到老头身前,交给了老头。这时老头脸上充满了兴奋的神情,将瓶子凑近鼻端,深深的吸了起来,在金燕的眼中,这和那些吸食毒品的瘾君子并没有什么两样。可是她又惊异的发现,瓶子的光芒渐渐的减弱,在完全消失之前,老头把葫芦瓶给了等在一旁的小工,那小工如获至宝,先是闻了一口,继而珍而重之的把它收进内袋。 金燕再也忍不住,问道:“你们究竟在玩什么鬼把戏?”伍岐淡淡笑道:“给开门的小费而已。”为了显得自己并不是什么都不懂,金燕决定不再发问。 老头三步并两步的奔过来,一面回头叫道:“你们两个小子准备一下,要大修,要大修!”对伍岐恭敬的道:“上校,果然是您……”忽然看清伍岐身上的血迹,急道:“这……这……什么人能……”伍岐道:“老四狗子,你还是老样子,再稳着点儿,进去再说。” 对于金燕,并没有人过问半句,开进修理间之后,旧卷帘门随即关下了一半,车前方的墙壁也翻开,仅容小车通过的一个狭窄通道被打开,开进去之后,翻板随之关闭。轧轧轻响,老头和两个小工飞快的在车底加装一些东西,仅半分钟之后,金燕忽然感觉车体开始快速的上升,越来越快。呜呜的涡轮旋转声,他们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在车底加装了一个涡轮发动机! 车子顺着上方一个黑洞洞的空电梯井爬升,十数秒之后,爬升停止,眼前突然亮了起来,据金燕估计,这里至少是在十一楼的高度。眼前是一个标准的现代式军营,宽敞,内部的训练设施比起国家建的新军训练营也毫不逊色,外观上的破旧仅是掩护而已。数百名着统一灰色作战服的军人分布在四周,分成班组小队进行各自的训练。 后传 第41回 人与圣 更新时间:2009-7-21 10:21:42 本章字数:2713 车内的武岐和金燕并没有人注意,那些军人我行我素,似乎对这种情景早已司空见惯。一个勤务兵模样的年青小子很快的“走”了过来,他是楼层内看起来像勤务兵的三个人之一,一个在安全通道,一个在电梯门前,而走过来的这个,原来则是站在另一个特别通道口的,他的所在位置距升降机至少有一千米,可是只见他不慌不忙的抬步举步,再抬步举步,前后只不过跨了五六步,竟然就到了面前。 金燕突然惊出了一身冷汗,她环顾四周,发现那些正在进行训练的军人看似如常,实际上有太多的不正常了,练硬气功的分组所劈的并不是砖瓦,而是灰沉沉的钢板,而射击训练用的也不是手枪——而是手指,扬手一指,两百来米开外的靶心应声开花…… 那勤务兵轻松的扶出武岐一百来公斤的身体,道:“上校,您辛苦了,杨将军说,您的情况他都清楚了,您现在可以去见他,他就在办公室等您,这有位政府军的金少将。”武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转头道:“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杨将军肯见你,到时你就会明白杨将军是个怎样的大人物了。” 金燕一时间只觉得已无法呼吸,为什么那个什么杨将军,不要说没见过,就连听也没听过的人,竟然能如此清楚自己的身份,之前的那个警察已让自己觉得很意外了,可是这一次,就像是在洗澡的时候,突然被卷入了排水管里,黑暗中,自己是完全**的,可是在这黑暗中却有无数双眼在紧紧的盯着自己不受控制的跌落……跌落…… *** 被称为“二师兄”的另一名诛恶使,一直跟在武岐和金燕的“上面”。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高高在上,俯视众生,因为在圣人面前,除了那个新收入门的“九师弟”,每一个诛恶使都能运用“不动虫生之道”,可是在这里,他就是芸芸众生的神。 他自出生,就没有来过这里,没有见过这些平凡得如猪狗般的人。算起来,他今年已七十三岁了,是诛恶圣人亲授九徒中的第二人,名叫幻花,功力稍逊于大师兄幻影,可是比起九师弟幻魂,相差不可以道里计。如果不是那个叫“万兴舟”的人,他也没有机会下来。 那个叫万兴舟的,不知死活的东西,恐怕还不知道他闯了多大的祸。 其实到底万兴舟犯了什么罪孽,幻花也不清楚,师尊诛恶圣人也不知道,只是上方震怒,已捉住了那胆大包天的万兴舟,并令诛恶圣人彻查此事,这次连大师兄幻影也被派下界来,三名诛恶使同时下界!可见此事的严重程度。 那个叫武岐的小子,一个凡人,竟然能将不明聚土之道练至第四重,九成可以肯定,与万兴舟必有关联。不过,幻花并不担心,凡人必竟是凡人,修为有限,能窥破“圣道”,必是偶然巧合,三名诛恶使下界,哪还能不手到擒来? 幻花自如的御风而行,不动如风之道他早已越过第六重,进入一个新的境界,在空中停留或是瞬息移送千里,都不废吹灰之力,直比水中游鱼还要自在。忽然想到大师兄,幻花嘴角露出微笑,喃喃道:“幻影大师兄不知玩到哪里去了,他九十几岁的人了,还像是一、二十岁的孩子,比幻魂还要好动些。” 一个声音突然间在耳边响起:“你是在找他吗?原来他的名字叫幻影。” 幻花此时心中的恐惧,就如金燕昨晚听到他的传音时一般,强烈而震撼。猛然回头过去,他便看到了一个古怪装束的男人,这男人如幻花一般,静静的飘浮于空中,他身上的金色衣装既似军服,又留有古中式的长袍下摆,一条黑色的龙绣在胸前怒张龙须。在他的手中,提着一具如橡皮玩具般,两尺来高的皱巴巴的人偶。 幻花骤然间心胆俱裂,大叫失声:“幻影大师兄!”那已完全蜷缩干枯的人偶,就是诛恶使的第一号人物——幻影。圣道的观察之法,已不仅限于眼,而是综合气味、气息、气形三气,外加少阴、初阴老阴、初阳、少阳、老阳六属来定性一个人,绝不至辨识错误,用古语道:“化成灰我也认得”,就是这个意思。 “你……你是谁?你……你对幻影大师兄……使……使了什么……邪术!”幻花明显得感到自己的声音已颤抖得很厉害,却无法控制。或许这只是因为“圣道”的人都少遇挫折,骤遇惊变,便易比常人更不知所措。 那男人道:“我么?我姓杨,不过你既已知道我的姓,就须留下你的命。”他将人偶随手一抛,探手向前。 幻花大叫一声,瞬间将不动如风之道提至第六重,向左侧奔逃,他只想先逃回传输地,再至圣堂向圣人求救。当速度达到极限时,周边的所有物质都化作线状体,飞快的逝向身后。 以幻魂那等修为,要达到此境已是永无可能,一是因幻魂本是凡胎**,半路才拜入师门;二是他贪多而不务精纯,不等“不明聚土之道”突破六重,在第四重时马上就修习“不动虫生之道”,圣道是正统修炼之道,最讲究循序渐进,人而化之大,大而化之圣,力求人体中枢神经能够完美控制全身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神经,固元成神,也就是通俗所说的“元神”修炼。就像一个婴孩,在还没有完全学会走路,就先去练习跑了,那么他今后走路固然走不好,更不可能由跑至学跳了。而且不明聚土之道没有修炼成功,就算速度能发挥至极,身体无法形成御甲护体,也并不能承受空气磨擦所带来的超高热能。 幻花奔逃正急,可是仍听到那金袍男人在右侧道:“我怎可能放过你呢,如果现在就放你回去通风报信,势必会造成很多麻烦,停下来试一试,或者不是我杀掉你,而是被你杀掉呢?” 幻花身形向后一转,竟豪无停顿,以同样的极至速度飞移,仿佛血狼星的地心重力根本对他无用。体内几已成形的元神骤然间爆发,身体四肢百骨在无声无息中增长增粗,转眼之间,已变成了一个十数米高的巨人,这就是“不明聚土之道”第六重的威力,御甲与**完全合一,并不是如武岐和幻魂那种半虚半实的御甲爆发,佛家曾有金刚不坏之体一说,但修炼的也仅只是铁布衫一类的硬气功至极而已,要想随意的伸缩扩展肉身,甲肉合一,唯圣道而已。幻花不是不明白幻影比之自己功力更胜一筹,但对这金袍人,幻花却观察不出他的真正境界,一种可能是他的境界已远远超越了自己,另一种可能则是像刚才自己说的,是邪术而已,幻影只不过是突遭暗算;幻花宁可相信是后者。 看金袍人仍保持原样,不急不躁的飘随于侧,幻花待要出手,心中忽然一动,调动自身还并不完满的元神,使用目前正修炼中的圣道之三——“不乱积清之道”第四重。 后传 第42回 圣道 更新时间:2009-7-21 10:21:43 本章字数:2484 金袍人的眼神突然迷离,先在空中打了几个转儿,速度便慢了下来,停滞于空。幻花知道这金袍人已被幻觉完全的控制住,不乱积清之道若是修炼至第六重,可以完全控制对方的思想,也就是你让对方想什么,便能在对方的脑中出现什么,让对方被思想完全受制。幻花此时的修为,只能令他眼中看到幻象,然后引导他的思想确信眼中所见。至秋府的两百名罪犯,便是幻花的杰作,那些罪犯已完全失去痛感,眼中出现的是平生最痛恨的人,以至于疯狂无法自己。 幻花确信幻影实是因受到偷袭,未及使用“不乱积清之道”第五重,否则决不至被此人的邪术算计。幻花飞速舞动真气,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挥舞着激光手术刀,在金袍人脑部最敏感的区域进行突破与切割。 在确定他已完全受到控制之后,幻花不敢造次,运“不动虫生之道”、“不明聚土之道”,双掌合什,双臂暴涨,化作一支标枪,从金袍人身上一穿而过,如果仅使用御甲,幻花确也无一招毙其于掌下的把握。血雾飞散,从空中淋洒而下,可以清楚听到下面行人的惊恐尖叫,莫名的抬头望向空中。 虽然这毕生未曾体验过的惊恐之感还未散去,幻花还是再次露出自信的微笑,可是突然之间,一阵强大的吸力,仿佛要将生命抽空的吸引力自头顶传来,眼前的景象渐渐变薄变淡,如纱揭去,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金袍人双手轻轻按在幻花的双颊,咝咝作响,幻花的身体慢慢萎缩,不过两分钟左右,终于变得和那死掉的幻影一模一样,只剩一块干巴巴的皮肉。金袍人满足的舒了一口气,将幻花的尸体一搓,变成片片粉末,随风扬洒。 金袍人低头思考了一阵,心道:“为什么这些人都会‘泰玄’、‘极迅’和‘痴元’三诀呢?哦,是了。”他突然恍然,“是了,这些都不过是我自己起的口诀名,最大的可能性,他们所修炼的才是正统。应该如此,因为他们的功力吸收起来,果然纯美。” 金袍人折向北面御风飞行,这一会儿工夫,已飞出泰自治省外7000余里,虽然回去也只不过是眨眼的工夫,金袍人还是刻意的放缓了速度,吸收到的幻影和幻花的功力还需要消化一阵,这并不同于国咨舍人的功力吸收(虽方法取之于此),将功力完全的收入身体,而是利用这突然注入的外力,借以打通经脉,扩展出能够更高速变化发挥的阴阳变化,进而令元神修炼更加完满。 修炼内功真气,讲究经脉中的真气流转,其实很多时候都像汽车与道路的关系,车多路窄无法高速发挥,而车少路宽同样无力实现量的运作。在运转三周天归元之后,百分之九十的真气都被析出体外,金袍人轻伸五指,天空中骤然一个惊雷,乌云滚滚而来。他忍不住仰天狂笑,“竟然来得这么快,昨天利用那小子的八百爻功力之后,马上就冲破了迸焰诀,现在天雷诀又已至圆满,终于可以修炼万束诀了!” *** 那勤务兵扶着武岐,金燕静静的跟在后面,打开前面的一道房门,里面是一个极普通的房间,可是她根本没有注意到房间里的什么陈列,什么桌椅,因为她的眼光已被里面站着的那人完全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男人,她根本无法看出他的年纪,甚至于看不清他的脸,可是这男人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尊贵与俊秀,仿佛你不须仰视,他已高高在上的占据了你的内心,让你完全被那种金色的光辉所包围,温暖而慈悲。 那男人穿着一件金色的,既像军服,又像长袍的衣服,胸前绣的 灵动不凡,只听武岐道:“杨将军,我……我……”一向镇静自若的武岐,竟也口吃起来了。 杨将军道:“我都知道了,只是有其它事耽搁了一阵子,才令你受了伤,这件事错在我,小李,扶上校去养伤吧,我和这位金少将有话要谈。” 武岐听话得像个孩子,一句话都没有多说,立即和那个勤务兵走了出去。 “请坐,金少将。”杨将军的话有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力量,金燕依言坐下,只听他说道:“以我现在的身份,被你认定为叛军,也没有什么错。”金燕一惊,不知道为什么,他竟完全看穿了自己现在心中的想法。 只听杨将军继续说道:“今天你到这里来,本是为了查清楚帝军的底细,然后再向中央军委作详细报告,我想要让你知道的是,我绝不会对你隐瞒什么,这里的任何军事内容,都可以向你公开,你甚至可以拍照。另外,我想请你在向范主席报告的同时,将我的意思转达,我想和他,还有廖然元首坐下来好好谈一谈,我和他们已是老相识了,只要你说出‘杨学升’三个字,我相信他们便会恍然。至于其它的帝军军事内容,我会对他们和盘托出。”说话间,他的脸已渐渐能够让金燕看清楚。 那张脸几乎和二十年前没有什么两样,上唇的两片胡须依旧乌黑纤巧,可是金燕却不认得,因为二十年前,金燕还只是个整天哇哇哭鼻子的小孩。他杨学升,二十几年前,他也是个毛头小伙子,龙呤宫的下等弟子而已,若是回首前尘,当年的他也不会曾想到,今天的成就。 比以往更加自信的基石,在于他可以确定,当今之世,唯我独尊! 金燕无法说话,一种无形的压力令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她发现自己竟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杨学升很满意,说道:“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送你一个小礼物。”他弹了一下指,身后的墙壁向上移开,后面露出一个空矿的场地,黑压压的坐满了人,大约有两千之众。 “哗!”像是突然打开的音响,所有的人一下子站起来,“我这是在哪里?”大多数人开口的第一句话都是如此。金燕看了一阵,这才认出这些人都是昨天被叛军抓获的旧军。 一回头,杨学升已从另外一个房间中带出一个萎靡不振的年青男子来。 “万煜!”仅只一天不见,万煜脸上已无半分神采,他显得相当疲倦,呆呆的看了一眼金燕,什么也没说,杨学升一松手,就像一滩烂泥似的坐在了地上。 后传 第43回 噩梦的开始 更新时间:2009-7-21 10:21:44 本章字数:4191 万煜很想跳起来大声的呼喊,可是身上偏偏没有半分气力,他不知道杨学升用了什么邪法,但摆在眼前的事实,自己不但功力全失,也已经是个废人了。耳中传来的声音很遥远,只听杨学升对金燕道:“我知道这人对你们中央政府来说很重要,不过他为非作歹太久了,我只是替他父亲教训一下他,也正因为他父亲的关系,我才饶他一命。” 金燕问道:“什么他父亲?杨将军你在说什么?这人只不过是个小小的警察,跟政府军没有关系。他父亲又是谁?” 杨学升很讶异,问道:“他的父亲……你竟然不知道?”忽然笑了起来,摇头道:“难怪,难怪。” 金燕等了半晌,还是没有听到杨学升的解释,也不敢多问,忽听杨学升道:“那就算了,既然不是由他去吧。” 杨学升心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万兴舟那老贼不在,又听说已经出事了,也没什么值得多想的。饶了他儿子一命,已算对得起他。”又想:“嘿嘿,以本将军今日的修为,难道还奈何不了一个万兴舟,他死也罢,活也罢,又何必怕他?”伸手摸了摸万煜的头顶,微笑道:“小煜,叔叔今天只是要让你明白,年青人能横行一时,却不可能横行一世,你父亲就是前车之鉴,离开这里之后,好好做人,做一个普通人,对你来说会更加快乐。” 万煜又气又恨,只想一口咬断他的喉咙,可就连抬头的力量都不够。 金燕看他张了张口,仍是说不出话来,心中忽然涌起一阵怜悯,低声道:“万煜,你真的不适合参与这种关系国家安危的大事,杨将军既然有诚意,便可帮助我们查明入侵秋府的那些怪人,也可使国家安定下来,您说是吗,杨将军。”说到最后,又看向杨学升。现在对杨学升的目的虽还不是很清楚,但金燕心里很清楚,这种人是得罪不起的,说不定他真是元首的朋友,而杨学升这让人时时刻刻让人感到喘不过气来的无形压力,也令得金燕臣服。 杨学升向外面招了招手,也不知他怎么传达指令的,外面敲门进来两个勤务兵,将万煜扶起,带了出去。 万煜被架到大楼下,勤务兵又将他交给门前的那两个汽车修理工,老四狗子打量了万煜一阵,问两个勤务兵道:“怎么……这人是干什么的?” 那高个儿的勤务兵耸耸肩道:“不知道,杨将军没说,只是让我们把他送出门就好,其它的不用管。”老四狗子眯着眼睛想了一阵,又用脚踢踢万煜,看万煜努力的抬起头,瞪着他,哈哈一笑,对两个伙计道:“把他扔到远处去,别在这里碍眼。 一个伙计从车库里开出一辆旧货车,把万煜抬到后面车厢里,嘻嘻哈哈的上了车。 *** 天空很蓝,泰省的天气很怪,昨天还有些冷,可是今天又是晴空万里。 万煜仰面躺在后车厢里,太阳光直射着他的眼睛,周边满是臭味,他试着运转真气,可是没有一丝的真气可以流动支配,所有的经脉都像是萎缩了,干瘪得像老人的皮肉。 汽车行驶了不长的时间,便吱的一声停下了,只听一个伙计大声的咒骂道:“妈的,要饭要到我们门前来了,就把他扔在这里,让别人都好好看看,妈的,什么德行!” 万煜觉得脚上一疼,有人拉着自己的脚腕,碰的一声,把自己拖下了车。汽车扬长而去,他环顾四周,虽仅能看到眼前的景象,却也知道这里是市公园的大门前,经过昨天的事,行人虽不多,但这里是市中心,最热闹的地方,还是有不少人。在公园的正对面,竖立着一块巨大的显示屏,里面播放着欢歌艳舞,像是为了特别安抚人心似的。 一个年青女人走到万煜身边,捂住鼻子看万煜,万煜努力看了看自己身上,好像很多的机修油污和沾上的垃圾。 这女人摇头道:“这么年青,怎么也要出来讨饭?快走吧,你不知道昨天城里开战了吗,呆在这里也太危险了!”扔下一个硬币,匆匆的走了。 万煜呆呆的看着来来回回匆匆匆忙忙的行人,就像在看一场不知名的电影,不知道过了多久,天渐渐的黑了下来,他终于回复了几分力气,双手撑着坐起来,可是双腿好像不是自己的,竟然没有气力支配它们。看了看自己的身前,他忍不住放声大笑,身前丢了三四块残败的食物,还有十几枚硬币。这生命当真可笑,昨天还是不可一世的警察局局长,今天竟变成了一个叫花子。 万煜捡起硬币,用双手爬到公用电话前,可是他看着上方的电话机,原来顺手便能拿到的听筒,如今变得那么遥不可及。 一个小时后,万煜终于拉着栏杆站了起来,拿起听筒,拨号。电话终于接通了,万煜用自己都听不清的沙哑声道:“是……是安宁市的小街分局吗?” “你打错了!”一个老女人粗暴的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嘟~” 万煜抬着听筒发了一阵呆,数数手中的硬币,已不够再打一次,无奈之下,他只能拨通公安部的内部免费电话,输入一长串密码之后,电话那边是恼人的等待音。 “您好!这里是中央警用专线,请问有什么能帮您的?” “我……我是万煜,安宁市小街分局的局长,能……能不能请你帮我转接一下我们分局,我……” 电话那头“啊”的呼了一声,忽然换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你是万煜,你真的是万煜!”万煜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只能答道:“是的,我是万煜。” 那边道:“我现在代表警方郑重的警告你!立即向你所在地的警方投案自首,你要老实交待,小街分局的47条警员全部遇难,35名警员失踪,全局再也找不到一个活的警员,到底是什么原因……” 万煜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无力的摔倒在地,电话中仍在叫道:“你听到没有,你现在受到全球通缉,你曾是警察,应该明白你是跑不掉的……” 万煜心头一片茫然,除了原来在市局受挫降级之外,这二十几年大多一帆风顺,他现在已不知该怎么办了,父母兄弟?现在细想起来,他们的行踪,自己从来也就不是那么清楚,父亲从来都要求他们四个儿女独立,甚至于连上学,彼此间都不在同一个学校,从刚刚记事起,父亲就不提,也不回答哥哥姐姐们的住地,作为最小的儿子,万煜从小在这种奇特的环境中,也渐渐的习惯了父母这怪异的举动。 当他从倦意中醒来时,天已微明,他从来都不知道,早晨竟然会有这么的冷,冷得全身都要生疼。肚子开始咕咕的叫起来,前方的那几块食物,突然间会变得如此诱人。 连万煜自己也没有想到,一个人活到这般田地,尊严什么的根本已不值一文,挨到下午,他吃掉了行人扔下的食物。过了两天,双腿恢复了些力量,爬行起来已不那么困难了,可是一个连尊严也完全丢掉的人,爬到哪里都是一样,一样。 万煜找到了两件破衣服,又收集了一些枯叶,勉强能躲过夜里的寒意,这几天,他试着打钟韵的手机,可是永远都是无法接通。“通缉?”当真可笑,泰省的警方早已瘫患,又有谁会在意一个坐在市中心的叫花子。 这天,他看着他唯一的娱乐,公园对面的“大电视”时,忽然被惊得呆了,那个自称为他叔叔,那个叫杨学升的人,与元首廖然握手,在无数记者的闪光灯下微笑。 新一轮的选举快得惊人,似乎人们都还不了解杨学升究竟是一个什么人,只不过是从电视中得知,杨学升是参加过统一战争的老军人,有着超强的武力和统率力,结果就选举成功,成了新的血狼星元首。而之前的政府与帝军的军事冲突,被说成是镇压黑帮的政府行动,政府公布的宣言是:“血狼星已变成了一个干净的星球。” 新的秩序很快建立,警力渐渐恢复,慌乱的人心也渐渐的安定下来,可是所有人都在忙着为新元首的就职庆典奔忙着,暂时还没有人注意到万煜这个躺在市中心的臭要饭。在夜晚,万煜换着地方,挨个儿的打熟人的电话,可是所有的人都消失了,似乎这世界上能证明他存在的所有人际关系都已完全蒸发。 从行人的口中和动作上得知,卫星通讯已经恢复,可是万煜却不敢拨打钟韵的电话,他既怕打通,又怕打不通。他现在虽然行动乏力,但已基本可以走动了,心中仍报了万一的希望,如果能恢复到以前的功力,那时再打电话也不迟。 虽然隐隐的万煜明白那是不可能的,但放弃这希望,生活对于他来说还有什么意义?一个废人,你叫他以后怎么活下去。 市中心又恢复了以前的热闹景象,冬天来了,万煜用攒下的硬币买了衣服,却只能把他撕得破烂些再穿,本来,现在虽然还干不动体力活,要找一个工作也不难,可是到处都贴满了他的通缉头像,倒不如乞丐来得安全,脸黑黑的,坐在人最多的公园前要钱,反而不引人怀疑。现在已有些相熟的“客户”了,隔三差五的,都会惯例性的给万煜钱,如果突然走掉,会让人不习惯。 尝试着练了三个月的气,万煜发觉已多了些气力,猛力的在地上一锤,可是看到的是流血的拳头,若是以前,地面上早已多了一个深达数米的大坑。 心中的希望终于彻底破灭,整个人感到昏昏沉沉的,这一切好像一场梦,他好想从梦中醒来。 人们笑着闹着,庆祝新元首的上台,电视里吼着乐着,一些装束怪异,又刻意的正常化的人也多了起来,可是这一切,对万煜来说,不过是梦里的现实,他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这只是梦,不要相信,这只是梦……” 一个深夜,万煜突然醒来,满身冷汗,他跳起来,狂奔到公用电话前,颤抖着手指拨打钟韵的手机。 “对不起,你所呼叫的号码是空号……” 万煜坐下来,他听见了自己大声的在哭号着,他把手放到嘴里狠命的咬,血是咸的,泪,也是咸的…… 一个步履蹒跚的女人,好像和白天里那些怪异的人是一样的,从夜色中慢慢的走了过来。 后传 第44回 悲哀的谎言 更新时间:2009-7-21 10:21:48 本章字数:3184 “万煜,是你吗?”她把他拉起来。 虽然她蒙着她的脸,可是那双眼,多么的美丽,又是多么的熟悉,这是在梦中千百遍思念的人吗? 万煜一把扯下她的面纱,那是一张魔鬼与天使的组合面孔。她轻轻的道:“你知道吗?已半年了,我找你找得好苦……” 和钟韵一起找了间小旅馆,钟韵多塞了一些钱给店老板,便不用拿出身份证明,直接住到了二楼的一个小套间里。店老板嘟囔着道:“这些天来的人怎么都有些怪怪的,都没有身份证明。” 钟韵把万煜扶上床,又为他盖上被子,站起身来,转身走到门口,万煜急道:“你要去哪!”钟韵轻笑道:“我怎么会走?我打个电话叫些吃的来。”她打开门,站在门外的公用电话前,旅馆本来就很便宜,因此房间里根本没有电话。 万煜听着钟韵在外面打电话的声音,心中稍安,少时,钟韵走了回来,坐在床边,呆呆的看着他。万煜道:“怎么了?”钟韵摇摇头,道:“等吃完再说。” 两人便静静的坐着,万煜忍不住笑了,可是过了半晌,却又低下了头。 敲门声打破了寂静,一个还没有成年的小女孩送来了两盘食物,钟韵给了一些小费,关上门,把食物端到床边,自己只吃了少许,大多都喂给了万煜,等万煜吃饱了,又沉默了一阵,这才说道:“万煜,你怪我吗,从一开始,我就在骗你……” 万煜听不明白,道:“我们,我们不用说这些,很久都没有见了,现在我就只有你……” 钟韵道:“不,我今后当然要和你在一起,做一个平常的夫妻也罢,你功力全失,我的功力也……” 万煜打断她,急道:“什么,你也失去了功力,是谁做的,又是那个杨学升吗!我杀了他!我杀了他……”声音却越来越低,显然他已没有这种自信了。 钟韵摇了摇头道:“不是,我的功力虽然没有失去,但也差不多,现在我脸上的毒素已经开始扩散,如果不是用全身功力来压制这种毒素,不令它发作,我想我活不了几天,所以我现在根本没力量再来帮你了,或许这样也好,人们常说平平淡淡的才是真,就让我俩这样过一辈子不好么?” 万煜问道:“为……为什么会这样?” 钟韵搓弄着自己的衣角,道:“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我……从一开始,我就骗了你,我的师父救我,并不只是慈悲心肠,接近你,并不仅仅是陈部长的指示,而是,而是我慢慢的促成的。”钟韵说的很困难,可是她还是决心说出来。“这时师父给我的指令,她说,你是万兴舟的儿子,万兴舟是个极危险的人物,必须要受到控制,所以在见到你之前,我已经知道你是个怎样的人了。可是没想到,我会喜欢上了你,而且一心的要做你的妻子,可是师父救了我的命,我本该听她的话。” 万煜道:“又是万兴舟,为什么每个人都因为万兴舟!”有这样的父亲,究竟是幸遇还是不幸? 钟韵接道:“是的,因为你的父亲,师父她是什么人,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一定要控制万兴舟,这也许和她的身份有关,小时候,我好像听她说过自己是什么圣使,你有没有听过圣使究竟是什么?” 万煜摇了摇头,钟韵叹了口气,道:“陈部长也失踪了,不知是不是师父做的,我被师父叫去,当时我就觉得不对,果然,师父告诉我,所有关于万兴舟的事,都必须抹除,让我杀了你,再杀了所有与此有关的人,我不答应,一向慈爱的师父竟然要下手杀我,我怕得要命,立即就逃了出来,可是还是被她打了一掌,也不知道我的功力增强了,还是因为她一时下不了手,只是受了内伤,我躲起来养了两个月的伤,这才养好,可是除了压制这脸上的毒素之外,再也提不起多余的功力了。” 她温柔的看着万煜,道:“我说完了,心里也好受得多了。不管怎么样,今后我们都在一起好吗,我们谁也不要离开谁,我能感觉,你的气力很弱,现在又受到通缉,如果你真的不能去工作,就由我来照顾你一辈子。” 万煜也不知道还该说些什么。 他们静静的坐在一起,说着一些闲话,像普通人一样,看着电视节目,跟着里面的人物笑着,叹惜着,却很少谈及以前的事,那些伤感的回忆,又何必再去刻划得更深呢? 冬近尾声,钟韵身上的钱已不多了,她原来带着的钱就不多,而包下旅馆的房间,每天的食物,花费也不少,钟韵想找一个工作,可是谁会要一个蒙面的女人去工作,如果不蒙面,那只会吓坏别人,半脸面具,只是属于贵族的玩具。况且有了固定的工作,便会有人际关系,便可能会牵涉出通缉的事,虽然万煜的事太久了,几乎已被人们淡忘。钟韵发现,原来实在是把生活想得太简单了。 钟韵坐着公交车,回到旅馆,和万煜吃了早餐,然后又拿上所剩下的钱出去,她准备去批发市场买些小玩意,然后晚上再拿出去卖,赚的钱虽不多,可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万煜很颓废,但是她知道,万煜是最爱她的,这就足够了。 下车一摸钱包,钟韵眼前一阵发黑,钱包竟然被偷走了! 她不敢回旅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万煜,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直到天完全的黑了下来,她才突然想起,万煜还在“家”里等着,等着她带食物回去。 走进超级市场,看着满货架的食品,钟韵看看前后无人,忍不住偷偷拿了两份放进布袋中,她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沦为一个小偷。为了万煜,她已顾不得那么多了,可是她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保安室里的五个保安嘻嘻哈哈的看着被捆在椅子上的钟韵,其中一个矮胖子呆看了半晌钟韵被打得青紫的脸,忽然伸手捂住钟韵的半边脸,对着其它四人笑道:“咦,你们看,这么看来这妞还不错吧。”忽然看到钟韵衣领散乱的胸口,淫笑起来…… 钟韵已没有力气号哭,穿起衣服,那矮胖子道:“把地上的那些玩意儿舔干净,我们五个就保证不告发你,还让你拿走这两包东西,怎么样?” 钟韵像狗一样趴在地上,闭着眼睛舔着,她心里很明白,万煜绝不能知道这件事,也不能让警察知道。 *** 万煜狼吞虎咽的吃完东西,这才问道:“钟韵,你怎么不吃一点,虽然你在外面吃过了,也应该陪我吃一点啊,不用洗了,我来洗吧,哎,你怎么回来半天了,也不把面巾取下来,哈哈,难道你还怕我看你的脸,你走路的样子很怪啊……怎么了!”万煜惊叫起来。 钟韵跌倒在厨房门口,万煜揭开她的面巾,便看见了她越来越肿的青紫脸颊,顺着脖子看下去,满身都是被打伤的淤青。钟韵已说不出话来,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支持着她走回来的,那半张可怕的脸在渐渐的扩散,身上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原有的内力,那支持她压制毒素的力量已失去了。 钟韵努力的动着嘴唇,像是要说什么,万煜不知所措的凑近了去听。 她说:“你不要哭……”这是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腐毒散发得越来越快,布满了全身的毒斑,使躯体很快的滚热,然后又直至冰凉。 万煜呆呆的抱着她,整个人似已被抽空。 他没有哭,他已没有任何感觉。 *** 不知何时,一个青色的人影站在了万煜的背后。 他拍拍万煜的肩膀,万煜木然的转过脸来,那人道:“你想不想杀人?” 后传 第45回 复活交换条件 更新时间:2009-7-21 10:21:50 本章字数:3312 万煜呆呆着看着他,也不知道听见这句话没有。 可是那青色的人影说了一句话,让他的眼前像是忽然劈出了一道惊人的闪电。“你想不想让你的妻子再活回来?” 万煜的全身都因冲动而紧张得战栗,可是顷刻之间,他又已放松下来,他摇头道:“不,我不相信你。” 青色的人满脸死硬,像是戴了一个木质的面具,他指了指墙角,万煜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里有一只灰色的老鼠,刚刚探头探脑的从洞里爬出来。 木脸人手指一勾,那老鼠从地上弹起,被外力牵引到了木面人的掌心。万煜并不觉得奇特,以前,他也能毫不费力的做到。 木脸人五指慢慢收拢,老鼠拼命的挣扎,然后开始吱吱尖叫,“平”,那老鼠肚破肠流,可是木脸人丝毫也不觉恶心,将老鼠抛到万煜面前,问道:“你看它死了没有?” 其实不用查验,单看老鼠变形成的惨状,也知道它早已丧命,万煜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木然道:“死了。” 木脸人慢慢伸出手掌,张开五指,他每个动作都很慢,似乎刻意的为了让万煜看清楚而做的。 一道七彩的光芒从他手中放出,笼罩在了那死鼠的身上,只见死鼠竟慢慢的恢复成正常的形状,断裂的骨骼咔咔作响,又重新接合,不过呼吸之间,那老鼠竟抖动了一阵,突然翻身跳起,惊慌失措的急奔回鼠洞内。 木脸人将七彩的光芒照射到钟韵的身上,那些散发着恶臭的毒斑竟然慢慢消失,最后完全不见,万煜又开始浑身战抖,两行泪水滚落双颊,却浑然不觉。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钟韵的脸,完美无瑕的脸,那和戴半脸面具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毒斑消失之后的钟韵,干净圣洁得像个婴儿。他用力抱起钟韵,用尽全身气力摇动她,可是她的身体依旧冰凉僵硬。 木脸人冷笑道:“怎么样?你可愿意答应我的条件?” 只要真的能让她活过来,还有什么可吝惜的?现在的我,还剩下什么……万煜跪在木脸人的面前,不住的哀求他。 木脸人忽然的消失不见,万煜一抬头,发现钟韵竟已消失,那手里的唯一希望消失了,万煜只想要发疯。 但片刻之后,木面人又出现在了桌前的那张旧椅子里,他抱着手,坐在椅子里冷冷的看着万煜,问道:“你还在等什么?条件很简单,你现在从这里走出去,杀十个人,然后再回来,你的妻子就能复活,我现在把她安排在一个妥善的地方,旅馆里老是放着一个死人也不太好。”他充满嘲讽的看着万煜,当希望重新回到心中时,万煜软弱得像一滩烂泥。木面人向地上看了一眼,摇着头道:“凭你这样子,也能杀人么?我看还是把你自己杀掉算了。” 万煜看着自己屁股下面的地板,竟有黄色的液体淋湿裤子,再浸了出来,他现在竟然无力控制的尿了裤子。可是这又有什么,尊严这东西,他早已忘记了。万煜站起身来,很慢,却不停顿,走到门前,拧开门锁的一瞬间,他只看见那光滑的锁把上反映出自己的脸,那张灰白而丑陋的脸! 这时离睡觉还有一段时间,正是旅馆里最热闹的时间,从走廊里穿过的几个男女看到万煜怪异的走路行状,都避到一边,不知是谁先笑出声来的:“你看,他……哈哈,他好像尿裤子了。”“是啊,真没想到,这么大的人都会尿裤子。” 万煜慢慢的走过一个穿花格子裤的男人旁边,突然转身,一把捏住了他的喉管,那男人的眼睛突然凸起,万煜麻木的看着他脸上的大鼻子,还有他鼻子左侧的一粒白色粉刺,万煜手指狠命的用力,指尖陷入喉上的皮肉,用力一撕,那块脆骨已连着皮肉被扯了下来,男人喝喝的呼叫着,按住喷血的喉咙倒下。万煜继续向前走,口中喃喃道:“一个。”旁边的几个人已吓得不会叫,走到廊道尽头,刚好遇上从楼梯走上来的旅馆老板,“你……你好。”老板仅匆匆的见过他两面,而且是从侧面,却也知道他是和钟韵一起的长期住店客人。 万煜一把扯住他的头发,他高了老板整整两个头,要抓住他的头发毫不费力,碰碰碰,先用膝盖在那花白的头顶撞了几下,老板倒在了地上,万煜用穿着拖鞋的脚拼命的跺他的脸,直至花白的、红色的、黄的液体从稀烂的脸上流出来,万煜又再用力跺了两脚,喘着气走下楼梯。“两个。” 走进厨房,外面的尖叫的声音只是隐隐可闻。厨房里有三个人,两个胖胖的厨师,正匆匆忙忙的准备宵夜,晚上要吃宵夜的客人很多,他们扬动着锅铲,发出刷刷的声音。那个常给他和钟韵送饭的小女孩抬着盘子要向外走,看到万煜走进来,用已很老练的职业笑容道:“请问您需要什么吃的?请先到外面坐一坐吧。”忽然看到万煜身上和脚下的血液,惊恐得说不出话来,万煜抓起她盘子里的餐刀,直接从她微张的嘴里插进去,然后扶着她,让她慢慢倒下去,免得惊动了两个背对着的厨师。 小女孩眼睛瞪着,大得可怕,万煜很清楚的看到,她眼角因惊恐而慢慢流下的一颗眼泪,可是他心里却没有什么感觉。宽大厚重的菜刀就放在案板上,万煜抬起菜刀,对准了前面厨师的后脑上用力劈下去,然后再用脚蹬那厨师的后背,刀切入了后脑一半,要很大力量才拨了出来,这厨师哼也没哼一声,一头栽进了热滚滚的锅中,哧,生肉放入油中的声音很响亮。 另外的那厨师一回头,便看见了万煜手中的菜刀砍过来,他一偏头,刀砍在了脸上,万煜力量不够,只切入了两寸,无法致死,这厨师又高又胖,大声的惨叫着,一手抓住万兴舟的肩,一手抠住他的脸。 万煜觉得身上的力量又开始消失,他已很久没有做什么运动了,口中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双手握住刀把,用力的来回拉扯,很快,那厨师脸上的一块肉被切了下来,刀又落在脖子的右侧,万煜拉锯着,刀子渐渐的深入进去,白色的筋肉翻出来,断开一半的脖子承受不了,整个脑袋因重力的原故垂了下来,万煜的脸上也被抓出了十几道血痕,可是他感觉不到疼痛。推开死去的胖厨师,万煜自语道:“五个。” 用菜刀砍死闻声来到厨房门前的一个女服务员,万煜伸手在她口袋里摸索,找出一串钥匙卡,顺着一楼的廊道一路开过去,头两间是空的,第三间。 轻轻锁上门,打开房里的灯,狭窄的房间里睡了一家人。 女主人还没有醒来,便被万煜一刀砍在了脸上,斜斜豁开的头骨中看以看到跳动着的血红的脑浆,男主人很强壮,竟然在头上被砍了一刀之后,狠命的抓住了万煜的刀锋,一直把万煜推倒,砸破了一把椅子,这才断气。 两个孩子早已惊醒过来,大的女孩已有七岁,大声的号哭起来,万煜本想拨出那男人手中的菜刀,可是他虽然已死了,握得还是那么紧,以至于万煜最终放弃了拨刀,用板凳用力的打小女孩,一直把她的头砸扁。 三岁来大的小男孩缩在墙角发抖,万煜看着他的小嘴巴和小脸,人性是什么,他已不知道了。拾起地上断裂的凳脚,全力插进了小男孩的左眼里,鲜血迸溅,万煜坐在地上,他喃喃道:“十个,已够了。”忽然抑止不住的呕吐起来,吐出了钟韵为他做的最后一餐饭。 外面传来尖锐的警笛声,甚至可听见警察纷乱冲进来的脚步声。 那木脸人不知何时,已坐在一片狼藉的桌上,他说道:“怎么样,如此杀人的感觉痛快么?你后悔么?你以前杀过人吗?很多古往今来的英雄们,皇帝们,他们有谁不是杀了无数的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可是谁会记得这些,所有人眼中所看到的只是他们的丰功伟绩,对推动历史所起的作用,谁问他们杀了多少人,他们又为什么杀人,难道不是为了填满他们个人的**么?有人说,他们是为了国家,为了人民,为了后世的丹青留名,难道英名便不是**?你又为什么杀人?难道这不是欲念?人,不过是历史中的一片尘埃而已,他们今天不死,或者几天后,会被车撞死,几年后,死于疾病,再不然,几十年后也终归于尘,有什么分别?” 后传 第46回 是骗子,是神? 更新时间:2009-7-21 10:21:52 本章字数:3022 虽然木脸人刻意的放慢了速度,但万煜还是被这难以承受的强风吹得睁不开眼。 来到一片墓地,木脸人指着一堆新土,道:“这就是你的妻子,你看,她活着的时候很美,可是现在和其它死人又有什么分别?” 万煜突然暴跳起来,叫道:“你不是说,我杀十个人,你就让她活过来吗?你骗我!”他向木面人扑上去,却被木脸人轻轻一挥手,打得在空中翻了两个跟斗,再也爬不起来。 不知为何,万煜心中充满了恨意,可是他不知道该恨谁,这恨意却还是充溢得他胸膛要炸开。他爬到那堆黄土前,拼命的去扒土,木脸人双手抱在胸前,冷冷的站在一旁看着,并不阻止他。 万煜的十个手指甲完全翻开,崩裂,可是他完全不在乎,他渐渐的能看清楚钟韵的脸了,她放在一座透明的棺材里,月光下仍旧栩栩如生,表情生动。她像是真的没死。 木脸人道:“你只要再答应我做一件事,我就让她活过来。” 万煜呆呆的道:“你骗我的,你现在就把她救活!把我的妻子救活!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木脸人道:“你以为我是傻子么?要么答应,要不就算了。”他话一说完,竟转身就走,只见他跨了两步,已消失在夜色之中。 万煜骤觉希望消失,惊恐不知所措,其实就算那木脸人是骗他的,也比现在这绝望的感觉要好,从深海向上游的时候,只要能看到透下来的阳光,人的求生**就会变得很强烈,就算还距离几百米,也能够激发出潜力,一直坚持到浮上海面,可是如这等暗得没有一丝光线的夜,就算距海面只有十米,人也无力再向上挣扎了。“你站住!我帮你去杀人!你要我干什么都行,我都答应你!”喊声远远的传了出去,空灵的墓地中返回阵阵回声。 木脸人再次出现在万煜眼前,他向万煜扒开的墓土看了一眼,轰的一声,泥土骤然合拢,恢复原状,气随神行,他根本不需要再动什么手指,刚才杀鼠,不过是做给万煜看的。“走吧,我们都不要打挠她,让她好好休息,时候一到,我自然会叫她复活。” 万煜茫然道:“去哪?” 木脸人道:“你不需要知道,跟我走就可以了。” *** 风,就像梦一样,在丝带一般的风线之中,万煜觉得自己被一种温暖的感觉所包围,他梦见了钟韵。 万煜醒来了,他并不记得梦里的钟韵说什么,可是伸手一摸,脸上却满是泪水。睁开眼,木脸人默默的看着他,“喜欢这样的梦么?” 万煜并没有躺在床上,他发现自己飘荡在虚无的半空中,下面是一片光可鉴人的石板,没有拼接的痕迹。周围是一个陈设得很怪的房间,他和木面人就在这个房间里,房内前圆后方,却多诸多棱角,像是一只反扣着的刺猬空壳,木面人坐在一只伸出的棱角上,他那张木脸这时似也显得柔软了许多。 万煜几乎有些依赖于这温暖的空间,但还是醒来了,他试着游动身体,忽然脱出了这凭空托着的液态空气,跌到了地面上。梦的味道还没有完全消失,带着这半虚幻的感觉,万煜走到房间外来。 房间是没有门的,转过两个小小的弧形弯道,便走了出来。哗哗,一条绝不停息的闪亮瀑布就从房前冲下来,带着一道虹,落入下面的一小汪青绿水池。前方树木葱郁,低矮,在阳光下散发着植物的清香,今天,好像是一个晴天。 向前走了十几步,便很令人奇怪的看到了边缘,大地仿佛已不再是大地,抬头看时,阳光刺目,可是再向远处平视而出,便能看到蓝得如墨一般的浩瀚夜空,星群密布,隐隐闪烁。万煜慢慢的走着,来到了平直的成线的边缘,他俯身下望,下方竟是一片虚空。环顾四面,骤然令人发现,这里只是一块方方正正的土地而已,除了几间有序排布的房间,和这一池依小山而流落的瀑布之外,再无他物。 万煜只觉一阵炫晕,糊涂的从边缘跌了下去,他漂荡着,漂向这无尽星空的深处。 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他,把他重新拉到了这飘摇在星空中的孤零零的小岛上来。“欢迎你来到我的‘圣域’,我蝠面圣人的圣域。”木面人似乎在笑,但是只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来。 万煜看着他的脸,确有几分蝙蝠的模样,问道:“说出你的条件,要我怎样做,你才肯令钟韵复活?” “钟韵?你说的是你妻子吧。”蝙面圣又恢复了冰冷的语气:“你还是这么念念不忘她,就不能静一静么?如此奇境,展示给你也是一种浪费!”他心里竟有些恼怒,这里几乎还没有别人来过,第一次带这小子来,这小子居然丝毫不以为美妙。 “我要叫你办的事并不是那么容易便能办到的,凭你这副不死不活的样子,能做什么?” 万煜忽然发现自己很沮丧,实际上他比普通人还是要有力量,可是这力量现在也因沮丧又一点点的消失了。他心中不住的问自己:“是的,你能做什么,现在你算什么东西,连自己所爱的人都无法保护。” 蝠面圣观察着他,说道:“其实以你的条件,三个月应已足够。如果不是这样,我又何必选择你,血狼星近百亿凡人,还算少么?”看到万煜眼中又燃起希望的光芒,蝠面圣接道:“钟韵,对了,还没问你的名字?” 万煜已恭顺起来,答道:“我叫万煜。” 蝠面圣道:“万煜,嗯。”他点了点头,又道:“我对死亡有一种特殊的喜好,在钟韵死的时候,她的死亡气息很特别,有圣道的气息,因此更加的吸引了我,小子,选上你,算你有福气,那你知不知道她是修炼圣道的圣徙呢?” 一时间,又想起了钟韵说出的谎言,万煜黯然答道:“我知道。” 蝠面圣道:“看样子你并不知道圣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心中一喜,可是如果叫这小子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那便无法再继续下去了,当下不动声色,又道:“圣道,并不神秘,只要清楚需遵循的修炼之道,掌握修炼方法,普通人一样可以踏入圣……” 万煜道:“圣……圣人,能不能请您先说要我做的事是什么?” 蝠面圣怒道:“别打岔,我要说的正是这件事,如果你不能好好听着,那你就算将武学练至世间绝顶,也无法完成。”他顺着绿地上的小径前行,万煜只得跟在后面。蝠面圣心道:“很不错,多了一个可使唤的小子,这块土地上似多了一些小动物的气息,多了一些生气。可是,死亡才该是自己的喜好啊?” 蝠面圣一边走,一边说道:“凡人凡物,身上皆有五气,各属金木水火土,这本是因为人生于宇宙间,与宇宙息息相关,无法脱离。所谓人大而圣之,圣极而化之神,是说人入圣道,第一步先是讲究五气之间的调和相协。难就难在五气中各有相生,各有相克,难以调合,一些凡人将武学练至顶尖,也不过是将某一气冲至高昂之地,这样便自称超凡入圣,当真可笑。但若是一个普通人,他能修身养性,随时都将五气保持一致,做到不嗔不悲不怪不喜,那便已踏圣道,只是他不懂得修炼之道,也还永远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向前方一指,草地上骤然出现一个圆形的空地,恰容一人席坐,道:“你先坐下。” 后传 第47回 修道 更新时间:2009-7-21 10:21:54 本章字数:3472 万煜顺从的坐下,蝠面圣道:“宇宙间的任何生物,要想真正得到提升,就必须遵循螺旋形的上升趋势原则,有一定的反复性,反复至还原,可称之为‘周’,周为积累力量的单位,当称累达到足够的冲击力,便会突然出现明显的提升,在第一次提升之后,便可称为‘重’,六重之后,便可能进入一个新的层次,同样的,你要修入圣道,必须先进入圣道的初层。进入初层对于一般人来说,是比较困难的,但你与其它所不同的是,已有良好的基础了,我可以看得出来,你原来的凡功十分高强,在被人吸取之后,所有的经脉已空,但就像是已有宽广的大道,只要再将封闭的脉门重新开启,功行自然比常人顺畅千百倍,这也是我选择你的原因。” 他一伸手,掌中已多了几件物事,放到万煜的眼前,万煜看到那是一根枯枝,一滴水,一块锈斑斑的铁片,还有一小块土石。看着万煜疑惑的眼神,蝠面圣道:“你是不是根据我刚才的所说,想问我为什么只有金木水土四种物质,而这四种物质又作何用。”他将四种东西交到万煜手中,道:“火这种物质很特殊,比其它四种更难得到,却又更具毁灭特性。你如果能先将这四种物质完整的保存,自然就会想出火生之法,之后我自会告诉你这五物对于修入圣道的好处。悟性对于一个修道之人极为重要,如果你悟性不足,那我只得劝你放弃令钟韵复活的念头了。”蝠面圣话一说完,本已转身,忽然又转回头来道:“前提就是不得离开这个土圈。” 万煜刚刚接过四种物质,那水滴便随即渗入了土中,完全的消失了。他冥想了片刻,只觉已要放弃,想到这绝无可能,钟韵毕竟再不能活,泪水又滴落了下来。 “我绝不会放弃!” 万煜细想蝠面圣说的每一句话,又想到相生相克之理,他将泥土和枯枝随手抛下,在自己的身前用铁片锹了一堆土。然后拿着铁片来到瀑布边来。蝠面圣说不能离开土圈,却没有限定不能离开的时间,万煜决定还是按自己想到的办法来做。先将铁片打磨光滑,然后找一块有尖角的小石和一块大石,将铁片打得内凹陷,再中央打出一个小孔,然后盛上一滴水,令它刚好不至于从孔洞中滴落,而是附着于其中,弄好之后,万煜再次回到土圈中来。 细心的做了半个小时,终于将土细细的堆积了起来,组成一个有围边的小高塔,有水滴的铁片插到高塔顶端,再在地面上插上枯木枝,利用放大镜的原理,使得阳光透过铁片中的水滴,最后点燃枯枝。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已依次成为了一个简易的小周天循环。 万煜在周边继续堆土来防止风袭,在枯枝开始冒烟的时候,蝠面圣便出现在了万煜眼前。他点了点头,道:“看来你已明白了相生的道理,虽不够准确,但已能昭示出一些东西了。”他想起当年自己经过这初项考试的时候,要精细认真得多,可是花了近一月工夫的哪。“跟我走吧,现在去修道室,你想必也明白,进境越快,就越能尽早的完成我需要你去做的事。” 走了半里路,前面又是一间奇形怪状的房子,所建用的材料非金非木,在阳光下烁然闪光。万煜也隐隐有些欣喜,话也稍稍多了些,“这里是哪里,你是从什么地方找到这些怪东西的?” 蝠面圣平时根本无人交谈,似早已等着万煜发问,不无得意的道:“换做是别人,我瞬间便杀了他,也懒得多说半句,既然要你做事,便不得不讲与你听了。”他指着侧面的星空道:“这里是蝠面圣域,也就是我的专属地,你看,这里是宇宙的一角,也是一颗极小的行星,总体面积大约只有一两平方公里,这也是圣属地的平均面积。这里距离你原来所在的血狼星大约有二十几万光年。这里没有黑夜,因为我所居住的这一面,永远都是向着我所处这一星系的太阳运转的,我不喜欢黑夜,所以就选了这永远的光明面,如果你遇到那种圣人是喜欢黑夜的,那就可真的就惨了,必须要过很长一段暗无天日的生活。” 万煜心道:“好怪的人,喜欢杀人,却又喜欢阳光,这可当真矛盾。”道:“二十几万光年,你不是开玩笑吧,那你是怎么带我来的?我并没有看见什么航宇飞船。” 蝠面圣谈兴很浓,站在房门前,却不走进去,道:“你错了,航行于宇宙之间,并不需要飞船,那样是十分的缓慢的,就像我和你说过的一样,无论是人,还是星球,甚至于整个宇宙,都是有生命的,这些生命都在同一个空间之中,彼此间就必须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些联系有的你看得见,有的你看不见,但看不见并不等于它们不存在。当你找到这种联系的时候,就能够通过这种联系穿越不同的空间。以这里和血狼星来说,他们都是有生命的,和一粒灰尘,一滴水一样,都是有生命的,当这些生命在呼吸的时候……” 万煜惊诧道:“你是说呼吸?难道一粒灰尘也会呼吸?” 蝠面圣道:“别打岔。”口中虽这么说,但他还是解释道:“你认为生命的定义是什么?有的生命恒久,有的生命只在于瞬息,有大的生命,也有微不足道的生命,灰尘的生命是由什么组成的?它由许许多多你看不见的东西组成,不懂,并不能成为否定的理由。回到刚才的话题,当你找到血狼星或是蝠面圣域的呼吸所在,也就是找到了他们生命与宇宙间的联系,通过这个所在,你便能去到与宇宙联系的任意所在。当然,这仅仅是理论上的说法,以我的修为,还是有太多的地方无法到达。” 万煜听得已有些胡涂,蝠面圣道:“说得太多只是徙乱心性,你修为一到,自然能找到这些传输地点,现在还是先进行下一个阶段。”说着带万煜走进房间,道:“这里是一个相对封闭的磁场,虽然在任一地点都能进行圣道修炼,但在入道之初,磁石铸成的空间内能更大限度的感应宇宙空间,集中精与力。” 房子内部像个扣的半球,只有上方才开了一个圆形天窗。反蝠面圣伸手在圆形的壁上一抚,四面的五个孔洞立即伸出了五支细长的、顶端尖锐的东西,刚好将万煜卡在房间中央的红色点上,万煜只得端正的站在这红点上,这时已容不得他做丝毫的转身活动,只要微一用劲,尖端便会透肌而入。他略微打量了一下这五支细长的东西,便立即认出了身前的三支,分别是金柱与一支成冰的水柱,再接着是木柱,后面的不用看也猜得出,那一定是火柱和土柱。当真是金坚、水凉、木韧、火侵、土暖,特别是那火柱,不知道是靠什么在喷射着细密的火焰的,右后肋已感到灼伤的痛楚。 蝠面圣道:“要想真正的步入圣道,便需与天地万物相合,而天地万物不离此五行,只有五脉同开,才能接地之阴,迎天之阳。学会辨识阴阳,才能取万物精华为我所用。所以现在并不只是辨识五行,而是要利用五行相生相克之道,你居处于这五种物质之中,全身定是说不出的难受,现在你须引水之凉平火侵,引木之韧克金之坚,再引土之暖援水之凉,以此类推,生生不息,搬运数百周天之后,你便有圣道之基础,到了十天之后,我便传你‘不明聚土之道’的口诀。”蝠面圣本想开口为万煜解说这搬运之道的基本方法,可是忽然转念想到:“他行动不拘一格,总有自己的一套方法,或者能找到比我更好的入道之法也说不定,我又何必限制他的思想?”想到自己自入圣道至今的数百年岁月,不禁长长的叹了口气。回头看到万煜脸上充满憧憬与希冀的样子,突然心头一紧,道:“万煜,你自己先练,如果累了,就叫我,我自会听到,然后放你出来。” 万煜点了点头,一心专注在这五支细长的柱子上。 他试着先将身前水柱的冰冷感转到身后的火柱上,可是隔着自己的身体,怎么也没办法做到。半个小时过去,万煜满头是汗,胸前被冻得麻木,后背一块硬币般的大小已被烤焦,可是这些比起那种整个人都被完全抽空的感觉,实在是微不足道的,有了挑战,有了希望,人才能感觉到自己是活的。 他开始思考,怎么才能转移这五种能量,这五种物质不知道被蝠面圣用了什么方法,被完全的放大,成了五种放射性的物质,每一种都逼人体内。 但现在万煜所有的经脉都已是空荡荡的,使不出丝毫的真力,他实在想不出什么方法来转移五行,使之相生相克。 忽然之间,他竟然想起了万兴舟,他那个从来也没有个父亲样子的父亲。他很少和自己讲什么人生的道理,只是有的时候,在做某一件事的时候,他会忽然说一些莫名其妙的方法,而那些话非常的不合乎逻辑,与学校和科学证实的都几乎完全相反。 后传 第48回 心如针 更新时间:2009-7-21 10:21:57 本章字数:2819 记得那时刚刚进入警校的时候,万煜疯狂的迷上了气功训练,就算是休假回家,也是每天的练习。万兴舟笑嘻嘻的看着他练习,忽然道:“你要练气吗,其实气并不是这么练的,气并不是用来积存于体内的,你见过大海,你知道它为什么能容纳着天下之巨的水?其实它并不在于积存,而是在于接纳,接纳天地的恩泽,也不断的释放着这些恩泽,人也一样,要学会默默的接纳不同的东西,也要不断的给予和付出,才能够成长。” 当时万煜根本听不进去,他觉得父亲的话好像是在说什么做人的道理,这和练功有什么关联,看着警校里的那些高手,听那些气功高手的话并照着练习,才可能真正的高手。 可是现在,经历了这些不同的,愉快与悲伤的事之后,万煜才觉得父亲说的好像有一定的道理。他真的有那么强大吗?为什么就连钟韵的师傅也会知道他……想到钟韵,万煜心中又是一阵刺痛,他拒绝再想起那时、那一刻。 试着完全的让身体放弃抵抗,让这五种力量进入体内。 “放松,放松,试着接纳他们。”万煜不断的告诉自己,可是要学会接纳,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刚开始的时候,是令人痛苦的,仿佛这时对一切都已无能为力,这种只能眼睁睁看着痛苦侵入,发生的感觉,竟像是那悲伤的感觉…… 身体的各个器官,似乎都在拒绝着大脑下达的指令。 渐渐地,万煜睡着了,他发现自己处于一个完全黑暗的环境,那个温暖的,心爱的背影远远的回首,她脸上的表情,仿佛悲哀,仿佛快乐,可是他没有一丝的力量,心里实在倦极了,厌倦这一切,为什么要修道?也许让她就这样去了,也很好,自己并没有力量来保护她,是呵,她受了内伤,可是自己却总是以通缉和功力全失为借口,让她出去,让她被人活活打死。也许死对她来说是快乐的,摆脱了爱上一个懦弱的男人,这样的感情,对她有何好处…… *** 蝠面圣飞升至圆顶的天窗上方,看着下面睡着的万煜,心头一阵恼恨,“这小子竟然像马一样睡着了,当真不可想象,如果照这样下去,怎可能助我完成那件事!”可是看到他嘴角抽动着,脸上的悲哀,摇了摇头,心道:“或者是我太心急了,这才是第一天,只要半年之内他能练成‘不动如风之道’,我便有成功的希望,可是以他的体质,说不定能突破至‘不乱积清之道’,到那时,再杀了他也不迟,那一天,我已等了两百多年,多等几天又何妨。”一想到此,心头竟抑不住的颤抖,他只觉满怀怒气,需要找人渲泄。 *** 渐渐地,万煜身上开始温暖起来,他看到钟韵又回来了,她还是以前那个样子,可是她的脸上并没有疤痕,她仿佛并不认识自己,她穿着刚刚到小街警局的那套警服,走在阳光下,她充满了活力,快乐没有表露出来,但是他知道,她很快乐的。只要她好好的活着,那就已足够了,因此,万煜也很快乐,是啊,她并不需要属于自己的,只是陌生人,对,她只是一个陌生人。 他睁开眼,身上依然温暖,他伸手一抚,眼角流下了一串泪,可这是快乐的眼泪。他依然是那么的爱她,失去,也许意味着另一种得到。 五种物质放射出的力量正源源不绝的进入身体,冷与热、坚与柔,在接纳的时候,都成为了力量的源泉,就像是百川汇流,水质不同,冷热清浊,却百变不离,终将成为身体内息的一个部分,而付出也变成了极自然的事,火热需冷却,博大的需怀便逐步浸灌令它冷却,冰冷需融化,自会吸收那海量中的暖流,将它融化,冰热刚柔彼此交汇融合,川流不息,时间飞快的流逝,而万煜已浑然不觉。 *** 蝠面圣瞧着满手的鲜血,忍不住咯咯狂笑,他身后极速追来的高大人影,一面怒叱:“蝠面!我门徙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下此毒手!今日不叫你留下双手,休想逃离!” 蝠面圣回头看去,在光线流离的后方,一个长须老者紧追不放,心道:“没想到这老杂毛还是发现了,麻烦,当真麻烦。”笑道:“本圣今日心情愉快,不想与你交手,奉劝你还是就此放手。” 那老者怒道:“说得容易,杀了我的爱徒,就想一走了之,可怜我那爱徒修了一百二十年,今日竟被你这妖孽毁于一旦,给我站住!” 蝠面圣不再答话,心道:“索性今日便除去这君侧老杂毛。”不再兜圈子,而是向着极南飞移,前方不远便是“君侧圣域”的传输之地,他要把君侧圣带至蝠面圣域,定可令“君侧圣”死无葬身之地。 嗖!伴随圣域之地的呼吸,利用这道天地阴阳之气,蝠面圣于一瞬间穿越了宇宙时空。 君侧圣紧随其后,落到蝠面圣域的地面上,步步为营,小心慎行,他没有想到蝠面圣的气息竟已完全消失。这里他从未到过,却并不担心回去的路途,圣域如人,也讲究五气根本,各气息强弱组合稍有不同,便能在天地传送前判断出所去方位,与我们的五维定位法类似。 君侧圣手起如刀,将及胸的白色长须切断抛在地下,叫道:“蝠面圣!不必装神弄鬼,痛快出来做个了断,今日若不惩罚于你,有如此须,对本圣那三千门徒,我必要有个交待!” 蝠面圣从一枝耸入云霄的石笋后转出,冷笑道:“你以为你是谁,可以任意处罚他圣么?到了我的圣域,仍不知死活在此大呼小叫,当真可笑。我知你喜欢广收圣徒,自大以为尊,想是平日里发号施令惯了。可是姑不论你还强不到哪里去,就算当真可与我一战,今日在我的地盘上,还容不得你撒野!” 君侧圣怒道:“大胆!你难道不知我奉君上的指令,这才广收门徒,哪有你说的这般不耻,只为自身考虑。今日就算灭了你,也是为君上免除烦恼,免得你这妖孽整日仗着‘神洛图’偷越圣哉人间,四处害人。” 蝠面圣摇了摇头,似懒得再和他多说,双手后屈,已插入了身后的石笋,那石笋底端有一对小孔,刚好能容双手插入至腕。 君侧圣看着蝠面圣一副成竹于胸的样子,又仔细的看了看那根石笋,忽然脸上变色道:“这……这是……” 蝠面圣道:“不错,这正是你所想到的,‘天雷针’!” 君侧圣顿时浑身颤抖,道:“你……你……想不到天雷针竟会在你这里!当年天雷针被盗,圣道震动,这……这一定是‘飘乐’那畜牲偷来给你的!” 蝠面圣一阵盛怒,道:“我最恨别人骂飘乐,想不到你临死还是那么嘴硬,放心,我会慢慢的让你死的!”想到飘乐,背负着这千钧之重的天雷针,送到自己的圣域,说道:“让这天雷针替我守护着你吧……”想到此,心中登时涌起无穷怨毒,真气流转,一阴两阳的真气直贯了进去。 后传 第49回 爆 更新时间:2009-7-21 10:21:58 本章字数:2550 一道皎若惊龙的电光从天雷针上破顶而出,张着利爪和尖齿,向君侧圣直窜了过去。 君侧圣在地面一个极旋,飘然至空,然而惊龙来得更快,转瞬已至他咽喉,在那一瞬间,君侧圣几乎感到利爪撕破了自己的肌肤,护体真气在这雷霆万钧之势的电光之下竟还比不上一张纸,不明聚土之道的护体青光迸射开来,如同绽放的彩色烟火,借着这微弱一弹的之势,君侧圣再向前窜出两里,可是不等他低头,下肢突然一凉,两条腿已被电光余锋掠过而齐根断绝,鲜血由于极速运动的关系,在空中洒出一片红雨。 君侧圣闭塞了下肢血脉,可是就在这一瞬间,右手已被电光一爪击个正着,查啦啦!右手半条手臂顿时化作一条焦炭,随即溶为灰粒从空中飘落。 蝠面圣收住真气,那金色巨龙在空中不断的扭动身躯,周身噼啪作响,不断的闪出一条条电光,天空仿佛也被这动人心魂的力量割出一条条裂痕。“看你再敢提及飘乐一句,我便把你的舌头割成一千条细丝!你那‘君上’算什么东西,在我眼中,他不过是个小喽罗而已,今天杀了你,就算他知道了又奈我何?” 君侧圣原本红通通的脸膛已变成青白色,他慢慢从空中坠落,前方就是五行练功室,他知道那是圣道基本功的练习所在,在自己的圣域,这样的圆室有上千个,一般而论,在圆室方圆百米之内,便应是地域的呼吸点,也就是传输点。因为入道修炼,需采地域五行物质,而地域的心脏位置,才能产生最强劲的五行物质,现在唯一的机会,便是找到传输点,顺着心脏位置找到呼吸孔,便能回到君侧圣域,让君上为己报这大仇。 君侧圣慢慢的飘向圆形入道室,蝠面圣笑道:“现在跪下向我磕九个头,就像你对君上那样,我便让你死个痛快。”君侧圣积蓄起一道两阳汇阴的真气,猛的向蝠面圣喷发过来,自己向入道室方向飞移。 蝠面圣怒叱道:“垂死挣扎!”金色电龙再度翻身,将涌到身前的那团漫天烈焰击得四处飞舞,地面上洒落的火球燃起团团烈火,忽然看清了君侧圣的意图,这才想起万煜还在修炼室中,心中大急,毁了入道室并不要紧,重建起来也不要紧,但是毁了这极难觅见的人材,那计划便又要再耽搁下来了。一时间,蝠面圣深悔自己被怨恨冲昏了头脑,竟然会忘了自己的圣域中已不再是空无一人,可是此时竟已不及施救了。 电光火石间,君侧圣左掌已劈到了入道室的磁石壁上。他这一掌带着“不明”的开山之力,“不烈”的侵袭之力和“不抑”的切割之力,只要一瞬间,整个入道室便会四分五裂,碎如齑粉,里面的不论是人是物,皆会化作飞灰。 可是在这千分之一秒的时间里,入道室仿佛做了一个小小的停顿。 君侧圣只觉得自己的掌力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如同一条小溪奔流进了大海,大海中依旧波澜不惊。可是突然之间,风云惊变,风暴骤起,排山倒海的巨浪将掌力千百倍的返加回来,试问一人一石一山,又有谁能抵挡愤怒的海啸?或者大海并没有发怒,它不过是得到之后,又送予力量回来而已,只是那于它来说的小小力量,却没有人能经受得起。 轰!君侧圣如半空起的一个响雷,连同入道室一起爆开,血肉不及飞散,便被炽热的空气蒸腾成气体雾化了。 蝠面圣不自禁的举手挡住了脸,炽烈骤息而过,忽然又收缩而回,如同大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赶到爆开的中心,蝠面圣惊奇的发现,除了入道室和消失的君侧圣之外,周围一草一木均未受损,地底,也就是万煜所处的红点之处,裂开了一条口子,可以看到红色的溶岩咕噜咕噜的涌起。蝠面圣一把拉开已昏迷的万煜,呆了半晌,这才俯身查看万煜的伤势,他实在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君侧圣难道在死前昏了头脑,用“不烈至炎之道”把自己炎化了吧? 万煜全身没有一点伤痕,查探他的内息,也一切正常,确实比刚进入道室时的强健了一些,但绝不像是内息充沛的样子。看来他确实在入道室中得到了五行的滋养,属于比正常稍强一点的样子,这对于万煜来说,是一个好的开头,不过两天工夫,已符合一个入道者的基本条件了,刚才一探之下,身体五行搭配均衡,自己入道之时,花了近两月,才能将五行力量进行转移,从而缎练得能将身体五气保持一致。以前毕竟他曾是一个废人,那时的力量只是相当于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如果以此而论,实在是比自己有天份得太多太多了。 万煜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看到满眼疑色的蝠面圣,问道:“怎么了?我并没有叫你,你怎么来了,这是哪里,五行室呢?” 蝠面圣百思不得其解,他只能把这一切归于圣域本身,或者这是自然的力量,圣域突然爆发出力量,突破了磁石的入道室的束缚,连同君侧圣一起崩飞,但这个解释似乎并不合理。 “你饿了吗?” 万煜一怔,想了想,道:“好像不怎么饿。” 蝠面圣心不在焉的道:“随便吃一些,便进行下一阶段的修炼,你的进境确实快得有些不可思异。”他在草地上走着,万煜只得跟在他身后。跟他走进前方的密林,开口问道:“圣……圣人还需要吃饭么?”他实在还有些不习惯这种称呼,什么圣人,那只是在古书中才有的字眼。 蝠面圣想了一阵,心道:“想这难解的事又有何用,不若将心放在眼前罢了。这小子确实是千载难逢的人材,如果照这样下去,说不定真的用不了三个月的时间,他便能修炼至不明聚土之道的第五重,那么……杀了他,真是有些可惜了,可是留下这样的一个奇材,便是留下了祸根。” 蝠面圣想到此,口气中始有了笑意:“圣人又如何,你现在也知道,圣便是人修炼至一定程度,跨越了人的阶段,便能达到圣的阶段,你现在也算是一个圣徒或圣使了,而至‘圣’,也不算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当人能跨越‘圣’的阶段,真正做到与天合其寿,与地合其时,与物合其义,便能达到更神奇的高度。”他一边说,一边随意的在路过的树上摘了些奇形怪状的果实,放入袖中,道:“好,我们先回去吃一顿,便开始‘不明聚土之道’的修炼。” 后传 第50回 圣道八诀——不明聚土之道 更新时间:2009-7-21 10:22:00 本章字数:2346 餐具放到万煜面前时,竟然是一盘盘的精致小菜,还有一大碗白米饭,色香俱全,气味诱人。万煜瞪大了眼问道:“刚才明明只是一些果食,怎么眨眼之间就变成了鱼肉菜蔬?”他心道:“难道说是素席的置办方法?”伸筷夹了菜,扒下两口饭,却怎么也吃不出果实的味道,怀疑是蝠面圣早就准备好的,这时才拿出来替换果实。 蝠面圣道:“这只不过是圣道八诀中的‘不乱积清之道’而已。”看了一眼万煜,实然转过话题,道:“这些果实都是好东西,圣域果树,结出的果实五行正统丰厚,对于圣道修炼俱有莫大好处,少说多食便是。” 吃过也不知是晚饭还是午饭,万煜随蝠面圣来到一片空地上,万煜本不是个多话的人,可是这里处处都透着新、奇、怪,刚想问在这什么都没有的地上如何修炼那什么圣道八诀,眼前的建筑忽然慢慢的显现出来,先是八棵粗壮的石柱,接着便是周围的四面墙壁,青石拱顶华然落成。 万煜环首而视,只见四面壁上都雕刻着无数的图形与图案,其中最多的还是断线与连线组成的阴阳符号。蝠面圣负手道:“这圣道‘修炼室’是神赐于圣域的,每一个圣者,也就是说每一个圣域都会有,如果你有朝一日能修完八诀的一半,便可申告上苍,神赐号而成为圣者之后,便可拥有自己的圣域。”声音送出,竟隐隐传回回音。 万煜踏步前行,地上每一块十米见方的青砖便因他的踏过而耀出光芒,辉印得脸上一片金色,低头看去,地面上是巨大的阴阳符号,人在其上直显得微不足道,再看四面,更觉空旷得令人眩晕,这石室的地面不知有几千块青砖铺就,整个建筑高大得出奇,令人站在其中只能感到庄重与沉浸。 蝠面圣毫无表情的接着道:“万物成于五行,区分阴阳,人能合于五行,便应懂得辨识阴阳,利用阴阳之变,万变而无穷无尽。目前你五行已合,至于阴阳之辨,存乎一心,更是对于灵性的考验。现在我将圣道第一诀——不明聚土之道的口诀解释给你听,虽然四壁都刻有圣道八诀,但不明诀未修至第六重完满,不可妄修后面的七诀,否则你永世都无法再突破不明诀或者是达到圣者的境界。”他说到这里,心道:“其实我何必又说这些,他怎有机会修炼不动诀?” 万煜忽道:“等你把钟韵复活之后,我们三人一起到血狼星去吧,你这里冷冷清清的真没什么意思,大家彻夜狂欢,你便不会这么寂寞了。” 蝠面圣一惊,怒道:“胡说什么!”心中竟一阵惊惶,这白痴小子竟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心里去,难道自己真的如此脆弱,不经意的流露出了什么吗? 蝠面圣暗暗的叹了口气,他忽然发现,自从遇见这小子之后,竟会是那么的思念飘乐,以至于突然暴怒,去寻君侧圣的晦气。 沉默半晌,蝠面圣重归于平静,道:“闲话少说,不明聚土之道的口诀上说:‘不明,时止则止,时行则行,动静不失其时,其道光明。兼山,君子以思不出其位。’,这句话的意思如果以你来理解,应该怎么解释?” 万煜向左首半壁上斗大的字刻上看了一阵,道:“好像是以静制动的意思,但又说这一诀主光明,是否与这一诀的不明二字有联系?” 蝠面圣道:“以静制动只是表相,这个认识太过浅显,而不明诀的意思,说的是修炼的整个过程,将人体本身的潜力以五行为根本,通过阴阳激发,由不明至明,最后又返朴归真不明,就算是完满的修炼完不明聚土之道。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行与止,指的是运功的过程,然而止,并不是让你绝对的静止,行,也不是让你绝对的行动,行与止都是相对而论。不明聚土之道是以两道纯阴之气,推珩出一道纯阳之气,所以这第一道,便是以双阴生阳为总诀,讲究扩展与对外的力量发挥。在这大殿之中,也就是你所站着的巨型青砖之上,俱都刻有阴阳符号,你现在所踏之地,正是一阴,这符号自然并不是随意所刻,和五行入道室的原理都是一样,集地气之阴而激发于上,它此时受你体内阳气所抵,因而产生冲突,这才发出光芒。修道初期,你可利用这地气之阴,感化你体内之阳,直至内息完全转为纯阴,那时你便可借助这地气上冲的另一道阴息,达到双阴生阳的目的。初期的修炼,可能会比较艰难,所费时日较长,以你的资质,我估计你将体内阳息完全转阴,会需要一月的时间,但是这一月过后,修炼起来便会加倍容易,以自身阴息加上地气阴息,体外会自然冲出阳息,那时你便会感到内息汹涌外溢,力量随之增加。既然体内已有阴息形成之经验,要以自身之力成就两道阴息,已不是难事。待到以自身之力达成阳息外溢,那么不明聚土之道便以炼成至第二重,那时你便会看到自己的肉身产生明显变化,至第五重时,便是因生生不息之阴产生外象之极的阶段,也就是所说的时止则止,时行则行,动静不失其时,其道光明。行时内息不断,止时内息自生,永无断绝,那么三月之后,你在凡人之中已可无敌矣。” 万煜不禁问道:“如果突破第五重,至不明之境,那时是不是便可帮你做事了,那是件什么事?” 蝠面圣已转身向外,缓缓走去,头也不回的道:“突破第五重谈何容易,如果你真能以三个月的时间到达不明第五重,至第六重便只需三年时间了。好啦,我去为你采集果品,这圣域之果,五行分明,就像你们凡人均衡营养的食品,但要比那些都纯净千万倍,对于圣道修炼实有莫大好处。另外,你仍需记住,修炼不可拘于一格,此道最讲究悟性,如果炼至难以突破的难关之时,不妨多思考,换一个方法试试。我三月之后再见你,如果仍未至第五重,我便杀了你!” 蝠面圣并未回答他的话,此时万煜也无语以对,只得看着蝠面圣渐渐消失在这四壁无门的大殿中。 后传 第51回 简易难 更新时间:2009-7-21 10:22:00 本章字数:3416 修了五日,万煜只是据每天放在大殿中央的五个果实来计算的时日。他自觉没有什么进境,用地面之阴息改变体内之阳息,只觉怎么也做不到。 这一日,他坐在地面上,看着地面上放着的五个果实发呆,这五个果实分东西南北中放置,分别是青、白、赤、黑、黄五色,万煜知道,这五果分别代表了木、金、火、水、土五行元素,每次依个吃完之后,只觉得体内阳息更胜于前,踏至阴符青砖上时,那阴符竟会加倍的明亮起来,说明与阴息的冲突更盛。有时,万煜认为可能什么也不吃,让自己虚弱起来,岂不是更易于将自身阳息转为阴息? 但这又与万兴舟所说的练功之法背道而驰,从入道时的难关看来,父亲说的无疑会是一种捷径和正确的方法。关键在于接纳,并不在于抗拒,顺应天道与自然之力,自然能得到无尽的力量,得失之抉,便应是抉择顺应的方法,而不是逆天行事,试图以困难的方法来转化身体阴阳,如能顺天应人,便可采天地万物之阴阳,应之无穷。 万煜心想:这‘不明聚土之道’,说的难道不是‘聚’吗,为什么一定要‘转换’? 其实蝠面圣等并不是不懂得“逆水行舟,不若顺水推舟省力”这样的道理,可是前人逆水行舟,人定胜天这样的原则,早已在其心中形成了一整套不可动摇的原则,如果更改这样的原则,那便是大逆不道之事,所谓“学之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再加上前人无数成功的例子,那些先圣、神教导的也会有错么?如果错了,那他们又是怎么成功的呢?是以,除了万煜和万兴舟这样从来都不懂得圣道的人,从未有人敢于怀疑过,修炼之道不是逆天而行,不是迎难而上,而是可以偷懒耍滑的。 万煜静坐于地面之上,他很快便入静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自到圣域之后,心境便已变得出奇的宁静,不但是由于这里的环境,而且也由于入睡之后的梦境,那竟像是有人在操控似的,没有丝毫的悲伤,每次,钟韵来了,都与他欢乐的交谈,她说得很琐碎,就像是一对正常的夫妻,每日里的轻声细语,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笑容,都让他觉得安稳,就像是他从未失去过她一样。 入静,万煜自觉身上阳息滚滚,他不抑止这热烈的阳息,而是静心将地下的那一道阴息慢慢的溶入体内,那冰冷的感觉,不仅像是地面,而像是坐在一块万古不化的冰石之上,渐渐的入侵进来。就像是阳光与黑夜,欢喜与悲伤,缺少了任何一方,那生活便已不成为生活。 接纳,不断的接纳,渐渐地,万煜已感觉不到了自己的**,他就是大海,他就是浩瀚无边的宇宙,那地面上冲出的阴息,就像是一道流星,虽然耀目,却又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它成为了自己的一部份。 时间飞快的逝去,万煜睁开眼的时候,前方的地面上已放了十八堆果实,他不知道,这短如一瞬的时间中,竟已过去了十八天。 忽然间,他发现自己很饿,一口一个,将那十八堆果实吃了个干干净净,倒地便睡。 *** 蝠面圣站在睡着的万煜身前,面上的怒色一闪而过。他脸上已没有面具,僵硬的肌肉似乎已溶成光滑的表面。“唉,这小子又在偷懒,他十八天来神游物外,从气息上感觉,竟是一点也没有变化,看来他根本就没有去试图转换体内的阳气,这身上的阳息竟是丝毫未变。” 蝠面圣盘膝坐下,伸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万煜乌黑的头发,眼光也深邃起来。他轻轻的道:“你不知道么,我昨天在草地上漫步的时候,突然就想起你来,可是我来的时候,你还在入静,我忽然之间,很想和你一起去看看黑夜,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感觉的,自从你离开之后,我就只喜欢阳光下的生活了,我不怕寂静,可是如果没有阳光,我不知怎么还能生活在这漫长的时间河流中,你为什么会给我这种感觉?” 睡着的万煜喃喃道:“难道看久了阳光,你不厌烦吗?我今天带你去看月光,在寂静的夜里,就我们俩人,听着虫鸣,看着前方洒满银光的小道,就算我们谁也不说话,那也是很美的。” 蝠面圣喃喃道:“不,我昨晚去看过了,我绝不喜欢那感觉,那让我觉得彻骨的寒冷,那让我突然就很想念你。” 万煜微笑道:“谁叫你一个人去,景因人而异,若是不信,我们再一起去一次,相信我,我会好好照顾你,在我的怀里,你怎会觉得到冷呢。” *** 万煜醒来了,他很奇怪地的看着五颗果实前的两滴露珠,它们留在光滑无尘的青石上,竟是那么的晶莹夺目,美得有些凄凉。这里无雨无夜,哪里来的露珠? 万煜吃过果实,重新入静。圣道不讲究入定,而是要“入静”,定便是不动,而静的意义又远为广阔,静逸的表面之下,暗流汹涌,蕴含着无尽的变化。 阴息自下而上行,阳息早已自成,现在唯缺当中一道阴息,便可至双阴生阳的“不明之道”。万煜想道:“阴阳相生相克,自能转换,又何必拘泥于先修成双阴,再生阳息,我用上之阳息,加强之后形成老阳,便可转为阴息。” 话虽如此,转换起来便异常艰难,只因体内阳息并不够强劲,还不足以达到老阳之境。 如果按蝠面圣等正统的圣道修炼,是等体息阳息转为阴息,然后利用地下阴息,两道阴息一起,经过逐步的修炼,同时提升自身阴息能量、与吸收地下阴息数量的能力,再渐渐拱推出最上的一道阳息。 万煜又摸索了半日,忽然想到,如果利用地下阴息无法达到目的,不如利用阳息! 他换了一个阳符的地面坐下,放松放宽一切经脉,慢慢吸纳阳息上冲。 心阔如宇,人便不需受这狭窄躯壳的限制,不断接纳领受自然之所赐,便能掌握这自然的无穷之力。 随着地面无穷阳息的上冲,万煜任由这阳息的冲击,与体内阳息的交流汇合,任由阳息满漫而溢,任由身体炙热如火,任由这躯体都要溶化的感觉加深。 轰然一声,如水到渠成,月圆自辉,阳极生阴,阴极而阳,一切自然而成。 瞬息之间,万煜全身无所不适,仿佛他就是天,他就是地,他也是人。 在这天与地的中间,他已自成一片天地人。若你未达那一境地,绝不能体会他心中的畅然与愉悦。地之三万六千阴,天之三万六千阳,人汇之阴阳十亿,都纷至沓来,各有光辉。天地人之阴阳取舍,已由他自定。 万煜入静不动。 两阴一阳,三种气息顺手拈来,猛然之间,万煜只觉自己全身一阵外突之力,千万条经脉同时鼓涨,睁眼看去,全身肌肉都不断跳动,块块突起。 万煜稍稍加强三息的能量,身躯轰然巨变,已变成一个两米以上的小巨人。再次加强,阳息透体而出,青光耀目,随着三息的壮大,青光耀目至极,扩展成一层厚厚的光芒御甲,当三息加强至近顶时,光芒御甲已扩至这高大无朋的大殿顶壁,上下四面的阴符被激得金光暴射,似乎千百个太阳同时发出光辉。 突破! 当三息强至顶峰之时,骤然调合成一股不可分还的力道,光芒于瞬间消失于无形,不明聚土之道已修至六重完满。 此时的万煜,全身感知力骤然增涨,他信步走去,便看到了隐在圣殿一角的门,那是由于光线折射的作用,把门隐成了与墙壁一样的色泽。 出了门,外面景色依旧,只是不见蝠面圣,这已是第几天,他不知道,因为圣殿的地上并没有放置着果实。 一个背影,站在那白练般的小瀑前,万煜不敢肯定那时不是蝠面圣,而这自身强悍的感觉,此时竟会令他产生一种后怕,这种自己都觉得迅猛的进境,令他不敢向蝠面圣表露。 那背影有着乌黑的长发,呆呆的站在瀑前的七色虹之中,飞花散玉,碧珠莹彩,沾得他身上的银色长袍都已湿了。 他将一条手臂放到瀑下冲刷,万煜分明的看到,他已受了极重的伤势,一只手臂上骨肉分离,鲜红刺目的血液顺着白壁般的手指往下滴落。 后传 第52回 明天我将死去 更新时间:2009-7-21 10:22:01 本章字数:2851 那背影并没有转过来,只听他低低的道:“你的不明诀已成,我终于也不用等了,不再需要整日杀人来发泄我心中的愤恨了。”这话更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万煜听出这声音正是蝠面圣的,可是他的背影实在有些不像,那背景此时显得太弱不禁风,太可怜。 “你可以滚开了!远远的滚!这时我不想见任何人,如果想吃东西,你不该连果林都找不到吧!” 万煜几乎有些明白他为什么发怒,只因为自己以前所经历的那些事。可是他并不觉得饿,来到蝠面圣域,他还没有真正的看遍圣域的全貌,但自不明诀练成之后,不仅是真气内息的扩展,全身的机能都随之进入一个“大”的境界,所谓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高度升腾,自然能看得更全更远。 漫步至五行入道室前,看到被崩塌后支离破碎的磁石,万煜摇了摇头,在他的印象中,蝠面圣是个很爱干净的人,蝠面圣域的一切都收拾得井井有条,先不论这里是怎么崩塌的,可是他竟然连拾收一下的意思也没有。 万煜的目光忽然被一件东西所吸引,那是挂在入道室前的一株碧绿海棠上的布袋子,制工精巧,是浅黄色的,上面用银丝绣满了花纹。当然,吸引他的并不只是这些花纹,而是这微张着口的袋子所散发出的奇特气息,那袋子隐隐有一种吸引力,像是个中藏着极大的玄机。 万煜拾起袋子,仔细看上面的花纹,四周纹满了无数细密的,代表不明诀的两阴一阳符号,一圈圈的环绕于一个“引”字的四周。他并不知道,这袋子是君侧圣的随身之物,被他自己的冲力引发自然洪流倒灌以至于身暴而亡。 万煜将手伸入袋中,立即就被手中的感觉所震惊。不明诀修至第六重,已是天眼通的境界,只觉手所探入的袋里并不是一个局促的空间,那里几乎已自成一片天地,大得令人难以置信,可是运用不明诀,要探囊取物却又是易如反掌,万煜先从里面抓出了一堆百余公斤的金砖,看着放在眼前金光耀眼的厚重金属,万煜知道,这东西因稀而贵,在世间价值不菲,而对于修道之人,也是难得的炼道之物,毕竟,纯金比起木、水、火、土四物要难寻得多。 再次探手出来,手里已多了一把短剑。剑长一尺两分,无鞘,剑身将青、黄、赤、白、黑五色扭曲在一起,形成一道乌光。握在手中,只觉五行之气贯之于臂,类似入道室对人的润养力量,却比那更为集中和纯正。试着将不明诀运至手上,剑锋陡然发出嗡嗡之声,乌芒暴涨而出,瞬间剑锋突破至三米开外。 身后有人道:“这是君侧圣遗下的圣物。你左手拎的是‘乾坤袋’,袋中藏有小宇宙,可放置圣、俗物品无数;右手所持的是‘无锋剑’,可根据所修的圣道八诀发出不同属性的攻击力量,万煜,看来你运气实在不错。” 万煜一回头,身后站的正是蝠面圣,他脸上像是又重新戴上了面具,僵硬的隐藏了所有情感。 万煜将手上的两件东西递给蝠面圣,道:“这我倒是不懂,如果你需要,你就拿回去,反正这东西也是在你的圣域捡到的。”这时心中对蝠面圣已有亲近感,只要他需要,给他什么也没所谓。忽然又问:“君侧圣,那是谁?” 蝠面圣摇头道:“君侧圣不过是一个被我杀了的闯入者,你手里的东西,对我没什么用处,自己留着罢。”蝠面圣转身而行,万煜只得跟着。蝠面圣不要他的东西,万煜竟觉心里有些失落。 不知道这是不是他对蝠面圣那莫名其妙的同情在作怪? 跟着蝠面圣来到一个布置得很温馨舒适的小套间,这几乎和凡俗间的公寓式住宅也没什么区别,当万煜一踏进门的时候,就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你在这里等着。”蝠面圣指了指沙发,万煜便坐在了暖色的沙发上,看着蝠面圣向厨房走去,万煜捧着手里滚热的茶,心里微微有些不安。这一切显得很自然,却又极不自然,特别是在这样的圣域,出现了与周围都格格不入的一个小天地,就像是乾坤袋里另有乾坤一样。 少时,只听蝠面圣在里面道:“来,进来吧。”万煜恍恍惚惚的走进饭厅,看着满桌子的丰盛饭菜发呆。在桌子的另一侧,居然还放了两大缸酒。 蝠面圣道:“坐吧。这桌上可以吃的东西都不是幻象,是你们血狼星的凡俗之物,是的,这些东西对人来说并非必需,吃五行果其实对人体更好,可是这些东西看起来更加赏心悦目,牛肉、火腿、烤鸡,美酒佳酿,无论哪一样都比五行果更能满足口腹之欲。”他的声音渐渐转冷:“这有可能是你最后的一顿饭,我没有必要骗你,明天之行,多半有去无还。不过你已答应过我,要帮我完成那件事,所以你若是现在反悔,那我明天还是一样要杀了你。” 万煜脑中还浮现着刚才蝠面圣在厨房中忙碌的样子,挥之不去,微笑道:“就像你说的,无论怎样,那已是明天的事了,今天便应是尽情享受的时候。” *** 当最后一片蜜汁火腿放入口中,再大大的喝上一口陈年醇香的琥珀色美酒,万煜已觉得自己有些醉了,酒不足以醉人,可是这如梦境般的生活呢?他很想醒过来,可是怎么挣扎,似乎也无力挣脱这恼人的梦境。 他看得出来,蝠面圣也有着自己的心事,他面上的表情越冷,眼中的光芒却更为闪烁。这就像是他的回答一样,显得很冷淡,可是无论万煜问什么,他都回答得很详尽,如果不是语气冰凉,你只听内容,便会认为是两个很好、很有知己意味的朋友在亲密交谈。 万煜问道:“你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一定要杀死别人,自己才会觉得开心呢?” 蝠面圣喃喃道:“为什么?你呢,你又为什么要杀人?”他忽然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公寓。 万煜呆呆的坐着,大口大口的喝酒,原本香醇的美酒,现在已渐渐变得苦涩。 因为,一种难以忍受的寂静感,开始袭上心头,窗外的阳光依旧很充沛,可是万煜只觉得自己快被黑暗所吞噬。比黑暗更加令人恐惧的,是绝望的感觉,可是它毕竟还是紧跟在黑暗的身后,向着自己靠近了。原来圣道八诀中,有一诀是可以让人产生无穷的幻觉的,它可以让你将最亲近的人看作是最恶的仇敌。 万煜开始流泪,他麻木的看着模糊的前方,拼命的喝酒,可是他醉不了,没有什么感觉,滚热的泪水流下脸颊,也没有感觉,就像是流过了僵硬的石块一般。 *** 蝠面圣俯爬在水池边,水中有月光,还有他的脸。他不知道,自己何时已开始喜欢这寂静的夜了。 可是,在这池水中,他看不清那月,也看不清自己的脸,因为有着像晶莹露珠一样的东西,在不断的落下,滴嗒,滴嗒,水中一圈圈的涟漪,不住的触碰着那一汪柔情。 后传 第53回 杀神 更新时间:2009-7-21 10:22:03 本章字数:4926 来到重新修复的入道室之前,蝠面圣指着室门上一块巴掌大的铜镜道:“你仔细的看着这铜镜所反射的光芒,当它印在何处,何处便是这蝠面圣域的呼吸地。” 万煜直视着蝠面圣,问道:“你呢?你和我一起去吗?”声音中竟有些恋恋不舍的味道,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是现在他是自己唯一想见的人。 蝠面圣将脸转向别处,冷冷的道:“我自然要去,当然不是和你一起,如果你一旦失手,我只能自己动手。”他拿出一张羊皮卷,悬空展开,道:“你一踏上神域的土地,便朝着这里快步前行。”他指着图上所标注在西面的一个塔形建筑道:“我要的东西就在这里,这里有很多的神徙守护,你朝着金属性很强的地方前行,一直到塔下,然后将你的不明聚土之道发挥至极限,记住,能发挥多少便发挥多少,让他们对你的攻击伤害降至最低,然后用你的乾坤袋把那塔下的东西装回来,再从原路返回,便可以回到蝠面圣域。” 万煜依着蝠面圣传授的方法,在乾坤袋口柔和的贯注入不明诀,袋口蓦然张开,呼的一下,便将那地上堆放的百余斤黄金收入袋内,提了提袋子,还是轻若无物,于是将袋子收入腰间。 万煜的目光随着铜镜的反射,四处寻找,他此时已经能够分辨时日,这里的阳光虽然一直是在圣域上方,然而还是顺着一个圆周在平行旋转,当阳光从东向西旋回两周,那便是一个日夜,所以,铜镜的反射区也会随之转动。 蝠面圣道:“我这圣域的传输点非同于其它圣域,不但传输地会因日光的变化而变动,而且要发现这传输地,不是要加强自身内息,而是要将全部内息都放下,这才能感知得到。”他从向日葵中提取五行之质,然后慢慢培入圣域的土地之内,花了近百年的时间,这才改变了蝠面圣域的呼吸习性,这也是此地难以定位和找到的原因。 问明传输方法之后,万煜定定的看着蝠面圣,可是蝠面圣却转过了头去,万煜知道,这多半是最后一次见到蝠面圣了,圣人已至此境界,以万煜之力,要对付什么神徒,那一定是没有什么生还的机会了。万煜很想问他,他昨晚去哪里了,因为万煜能够感到他的存在与否,当入睡之后,没有梦,只有那无尽的空虚,在之前的睡眠中,他一定都在身边,因为那美梦从没间断过。在这一刻,万煜才发现,他就是钟韵,他已渐渐和梦中的钟韵溶成了一体,有他,就有了安定的感觉。 提前站到了一个微微突起的小丘上,万煜等着铜镜的光反射过来,蝠面圣一直都背对着他,万煜心道:“就这样吧,我将要死去了。”他心里很平静,对于死,或者真的是一种解脱,那便再也不用面对难耐的空虚了。 万煜感到了一阵轻微而巨大的呼吸,他觉得自己好像站在一只史前生物的巨大的前额上,吸气阴柔如冰,呼气炙烈似火,在那一呼之间,身体骤然进入时空传输。 蝠面圣回过头,看到万煜消失,出了半晌的神,这才努力令自己静下心来,开始计算万煜出发的时间,然后准备随后进入传输。 *** 金木山火土代表了五种方位,每一个方位各分阴阳,如同五个交错如球的五行圆盘,在这些圆盘上又可分出五五二十五种方位定位,宇宙万象俱在其中。 利用这地命之奇的阳流,万煜循着“神洛图”所注的“南山神域”而去。空间之旅短暂得仿佛只有一秒钟,又漫长的仿佛有一个世纪,生命将终,人能够在一秒钟之内回首无数的往事前尘,万煜此时已有此感。四周如同行驶于轨上的车厢,明与暗的光流交替着袭来,又奔向遥远的后方,脑中的喜与悲之声交替轰鸣着。 啪,身体已经落地。万煜挥去那脑中还残存的记忆,看到有两人向自己“奔”来。 那两人高大异常,身如巨象,神情也是狰狞可怖,他们两人足踏五彩祥云,飞速降到万煜身前,一左一右,将万煜夹在了中间,万煜在他们身前,只像是两株大树间微不足道的小草。 “我是南山神使左翼。”“我是南山神使左良。”两个巨人说话也是一左一右,配合起来天衣无缝,丝毫不乱。万煜侧脸看去,刚好看到那自称左良的脚腕,那鞋子非金似缕,大得如同一艘小船。 “尊下是谁?为何擅闯南天神域?”两个巨人同时俯身下问,声如洪钟。 万煜从二人足间向外看去,眼前的恢宏气势,用恢宏二字已不足已表现这里的壮观,满天繁星一般的楼台阁宇悬浮于空中,下围紫色云层,将天空印得一片辉煌烂漫,越至高处,楼宇越为广阔,虽然遥遥相望,然而每一层,每一台,俱都清晰可见,让人禁不住心生敬畏之情。 万煜将眼光自上收回,向着这广阔的地表西面看去,一座金色高塔就耸立在百里之外,努力感知,除了那极强的金属性之外,还有浓重的香木燃味,万煜注意到,正是那高塔不断传送出浓郁的紫气,冉冉上升,再弥散开来,似乎在不断的供应着天空中那些楼宇的紫云,让它们更加壮丽充实。 目标非常明确,万煜迈开大步,向高塔奔去。 两个巨人见万煜竟对问话不闻不动,对视一眼,微觉诧异,喝道:“呔!那呆子,快快站住了。”只迈了一步,便挡在了万煜的身前。 万煜不作他想,此时没有蝠面圣在身边,他已无需隐藏自己的实力,默念不明诀,两阴一阳之气由心而生。猛然间,躯体由不明至骤亮,由细小至巨型,再至不明,一瞬间的工夫,万煜已长成了较两个神使还要高大的巨人。 挥拳痛击,那叫左良的神使右脸中拳,骨碌碌的向地上滚去,万煜再一个旋身,飞腿踢出,左翼当真如生了双翼,直掼了出去。使用最简单的打斗方式,只因不明诀的力量,产生了强大的威力。 迈一步,便是百米之距,由此至高塔,也不过千步之遥。万煜快奔起来,他只想快些取了东西,然后回蝠面圣域。 前方地面上的楼宇开始显现,这里不见阳光,只是如黎明一般充满了柔和的光线,万煜不知道他们是怎样运用光线的作用将这些楼宇掩蔽起来的。地面开始震动,远远的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开始奔涌汇聚起来。这些人头顶皆结三暨发丝,金丝扎就,身穿左右开乾坤大袍,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老人也结这样的发暨,未免让人觉得好笑,可是万煜却笑不出来,若问除了衣着之外,这些人还有哪些相同点,那就是脸上一派敬畏凝重的表情,千百人行动起来,除了脚步之声,竟无一人议论私语。看起来,这些人就是蝠面圣所描述过的神徒,只是蝠面圣并没有说过,一个神域竟会有如此多的神徒。 碰!身后巨震,在这一记猛击之下,万煜身不由己的向前飞跃了数里,回头看去,那两个神使已不急不徐的跟在了身后。他们在万煜的突然动手下吃了个暗亏,一招之后,却又像是并不急于动手,也不知是涵养功夫深厚,还是早有成竹在胸。 万煜已无法前行,身后是两名神使,前方是数以千计的神徒,天空中有无形的压力下沉,迫使万煜抬头看去,那漫天无数的楼宇之前,已出现了无数的闪光点。住足细看,那些发光的点状物都是人形,只是发光的并不是人体本身,而是他们足下的紫金云朵。四面八方俱敌,万煜已陷入了重重围困之中。 万煜探手腰侧,自乾坤袋中提出无锋剑,嗡的一声,青芒暴涨,剑光如惊龙出海,已形成了一只锋利长剑。 “哈哈哈哈!”身后的两个神使大笑,道:“这狂徒竟然敢在神域亮剑,而且是一把再寻常不过的无锋剑。”他俩似乎笑得透不过气来。 万煜心道:“原来神也会笑。”忽然想到蝠面圣的话,神是圣修炼而成,圣是人修成,那便没什么可奇怪的了,他们虽然高贵些,其根本不过也是人而已。 天空中有威严的声音道:“来人放下无锋剑,到青溪殿听从发落!” 万煜对这话充耳不闻,尽管这声音震人心魂,他却不怕,连死都已不觉可怕,又何必怕什么话语。他挺剑继续前行,前方无数神徒涌动,看似纷乱,实则已布成阵势,这里数百年都没人敢如此狂妄,在神域亮剑,至少要遭受“九天十夜天雷轰击”的酷刑。而数百年来,也就只一个神域逆使才受过这般刑罚。 唰唰唰……万煜前方的八十一名神徒各自抽出长剑,慢慢围了过来。他们的身形和神使差不多高大,看起来,这应该是神域的标准身高了。 万煜视而不见,身形急冲而起,双手握剑,向当前一个壮年神徒迎面劈了下去。 那神徒似料不到来人会胆大妄为至如此地步,抬剑急挡,他举手投足间,比万煜快上百倍,万煜剑锋至顶之前,他早已抬剑封住了万煜的所有去路,左掌挥出,直击万煜小腹。可是万煜无神的眼光,还是让他内心涌起一阵寒意。 “嚓”“啪”两声几乎同时响起,万煜手中长剑直接切断了那神徒手中的长剑,嚓的一声,从神徒的脸上切入,神徒本能的一避,半张脸脱离身体,向一边侧飞出去,碧绿的血液飘洒而出,壮年神徒长声惨号中,那飘扬的碧血在空中化成一片紫气,升腾至消失。万煜小腹中掌,啪的一响,身上仅是青光一闪,竟是毫无知觉。 恐慌的气氛顿时在神徒中弥散开来,这些神徒早已修完不明诀,多数皆在修炼不动如风之道,因资质十分不错,被“南山神”收为神徒。众神徒看到这般景象,立即发动不动诀,八十柄长剑挥动如风,齐向万煜身上招呼。 万煜已看不清哪是神徒,哪是剑锋,眼前残象纷至沓来,身上被无数的剑光击中,或刺或劈,或挑或划,他再度强化阴阳之气,身上骤然腾起耀目青光,不明聚土之道竟又有突破! 已强硬如金石的肌肤外罩上一层厚达数米的御甲,剑锋也再度暴涨至原有的两倍,万煜几乎已感觉不到对方那无数凌厉的剑锋,他挥动无锋剑,剑锋呜咽咆哮,向高塔直冲,每一次挥舞,便觉臂上稍滞,碧血飘浮成一团迷雾,左右的惨号声中,断肢与头颅飞叠而起,掉落在地面上的声音沉闷不已。 漫天的神使都惊得呆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自万煜身周飘飞瞬移而过的神徒,无不断肢丧命,只觉手足俱冷,第四重楼宇的一个神使先行反应过来,运不动诀,瞬间已移至万煜面前,伸出两指,如钢钳般的夹住了万煜的剑锋。 万煜拨剑,无锋剑纹丝不动。眼前的神使脸如冠玉,长须垂胸,一双眼骤然开合,竟突然间连成一目,掩没了中间的鼻骨,这一道正如阳符的目光,直刺得万煜无法睁眼,万煜闻到自己眼睫烧焦的味道。“恶徒!还不住手!”这神使怒极,声音发颤。 万煜骤然撤去手中的不明诀,剑锋回收,那一阳目的神使一指夹空,只觉得胸前一凉,万煜无锋剑收回后又再度释放剑锋,已将他胸前横剖开一条大口。 一阳目神使顿时从眼前消失,退回第四重,食中二指横抚胸前,伤口自愈。万煜却不看他,自顾前冲,前方的神徒已如潮般退散。 轰!一团巨大的蓝色烈炎从天而降,直击在万煜身上,噼!晴空电龙奔至头顶,将万煜由头至尾击得焦臭,天雨般的雷击与火球自四面八方袭来,万煜呆呆的看着那座高塔,御甲已被击散,全身金石般的肌肤裂出了无数的细纹,鲜红的血液刚刚喷洒出来,便被烈炎蒸腾,向地下飘坠,似乎天空也怕被这肮脏的血液玷污。 嗖!嗖!两个神使正待将指尖凝聚起的火球击落,力量忽然消失,低头看去,胸前已破裂出一个菱型的大洞,心脏不知去向。 “南天飞湘箭!”不知是谁惊骇至极的呼喊着。 万煜在失去知觉前,看到了蝠面圣的脸,他为什么要用这种眼光看自己呢?他难道是在难过自己终还是没有完成所交待的事?万煜觉得自己还在向高塔前行,虽然他并不知道高塔内有什么,但他不傻,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能到达高塔的机会为零。 后传 第54回 情浓自薄 更新时间:2009-7-21 10:22:03 本章字数:4428 蝠面圣将万煜提到肩头,用丝带缚好,双手开弓,再射落三个从上空疾飞而至的神使,运不动诀向南天神域传输地移去。他手中的巨弓通体赤红,散发着炙热的红焰,将蝠面圣的手烧得焦糊,张弓开箭,未见羽箭飞出,一团疾若流星的红光已穿透了目标。 刚到传输地,一个胖得滚圆的神使早已挡在当地,大喝道:“留下!”他粗圆的五指已伸到蝠面圣后腰,正是飞湘箭发射的死角。蝠面圣将飞湘箭向空中一抛,双手反手按出,瞬息间,左手掌中已出现一团巨大的火球,那胖神使手中的烈火弹立时便被迫了回来。 胖神使惊道:“好你个蝠面圣,什么时候将不烈诀炼至此种程度的!”欲飞身疾退,他不能抵御此种强度的不烈诀,但还是有把握全身而退。但忽然之间,已察觉全身已无法动弹,心中惊骇以极,“你竟已炼成不困……”话未说完,已被焚化于蝠面圣的烈火弹中。 蝠面圣回手接住从空中落下的飞湘箭,再度射落两名神使,折转身体,瞬间进入了传输。 *** 蝠面圣一踏入蝠面圣域的土地,立即翻转了入道室上方的铜镜,传输地也随之关闭。 万煜全身肌肉暴裂,但只要他有一口气在,蝠面圣自有办法将他救活。 将万煜放入入道室中央的红点,蝠面圣将红点下的土台升起,引出五行聚束锥,再催动功力,将五行之气源源不绝的输入万煜体内,直到万煜吐出一口鲜血,有了呼吸,蝠面圣才放手站在一旁。 万煜的命已捡回来了,剩下的就是漫长的治疗时间了,人体五行俱备,心肝五脏俱有属性,由五行之气慢慢补充修复,自是对健康回复大有裨益。 蝠面圣如雕像一般的站着,心中却乱作了一团。 “我为什么要救他?难道我真的已忘了自己的誓言吗?”两百三十七年前的情景,仿佛就像是昨天。 那个叫飘乐的神使,他总是笑得如阳光一般灿烂,而且有种很坏的味道。对于蝠面来说,不,那时还没有蝠面圣人,有的只是一个刚刚得到神的眷顾,刚刚步入圣道的女子,那女子叫什么名字,蝠面早已记不得了。 飘乐就是当时颁下神旨的神使,当他刚刚把她带到圣域,宣读完神旨之后,脸上一本正经的表情立即完全消失了。“让我们做一对‘神’‘圣’情侣吧。”这竟然是他说出的第一句话。 她脸上一红,自然没有说什么,心里对这句话是十分反感的。 可这飘乐当真是个怪物,他的能力自然强过她百倍,但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对她笑笑,便飘然离去。她原以为这只是过眼云烟,如此便不会再受到纠缠了,可以专心修炼圣道,可是她毕竟还是错了。 过了大约半年,飘乐又来了,帮着她修建了入道室,并说:“你以前也是圣使,自然知道应该及早准备收自己的圣使于门下。”她漠然道:“这未免也太早了。”飘乐笑嘻嘻的道:“怎么会早,如果实在收不到门徒,我们俩生下一群小神圣使,那不就成了。”她自然没理会飘乐的疯言疯语,而飘乐的脸皮实在厚得可以,在她的喝斥之下,仍是笑嘻嘻的走了。 没想到,飘乐到圣域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她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喜欢上飘乐的,只是知道,飘乐实在是个执拗的人,总是不达目的死不罢休。他并不想改掉自己的脾气,因为据他自己说,他成为神使也是因为这脾气,而且总有一天,他要成为南山之神,取代现在的神位。他不但口出大逆不道之语,行事也总是肆意而为,每次到来,都为她带来礼物,有些宝物,甚至本是神之所有,这像是早已注定了他的死亡命运。 圣与神使,并非不能结合,但必须先向神请准,而随着神宫中神器的丢失,这些事也随着被曝于神域。飘乐被南山八大神使合力拿住,囚困于南山神狱,但不知他怎么逃了出来,并将神域的镇域法宝“天雷针”也偷了出来,背负到圣域。她抚着他满身鞭挞的血痕,他虽然吡着牙,眼里还是满怀笑意,道:“我就是看不惯神域那些假模假样的东西,什么玩意,把身上的血都换成青碧色,以为就能沾染更多的‘神’气?我算是看透了,你先避一避,带好神洛图,然后想办法把传输地隐藏起来,如果有什么人闯进来,就用天雷针杀了他,放心好了,我不久便会来找你,那时我接你去完全属于我的神域!” 很久了,每一天她都是数着阳光度日,她从来都不曾发现,原来圣道的时光竟会如此漫长。 最后一次见到飘乐,是在南山神域的青芜台上。南山神当着众神的面,将飘乐置于罚柱上,受那九天十夜的天雷酷刑,飘乐死不开口求饶,也拒不说出失窃神器的下落,他面带微笑,看着受邀到场的她。 她明白,只要她不开口,南山神也并无实据,但若是一开口,受刑的也不过徒增一人而已。 南山神始终注视着她的神情,但她依旧低垂了头,一如往昔,连眉也不曾皱一下。只因她早已发现,这苍白的圣道,没有了飘乐,就连鲜花也失却了颜色,死是永远的解脱,但死也不能放过毁掉这一切的人,那个高高在上,那个因至尊地位而任意所为的破坏者。 两百年的圣道勤修,她已懂得如何杀掉南山之神,凭她的修为,再炼一千年,也难有杀神的进境,要杀神,必须借助强大的神器之力。天雷针不过是普通神器,要杀神,必须使用珍藏于南山神宫中,那无坚不摧的飞湘箭。虽然她很明白,南山神受到致命伤害之后,那雷霆万钧的临终一击,自己也必然无力抵挡,不过她无所谓,如果没有仇恨的力量支持,她早已无法再活下去。 只凭一个圣人的力量,是难以将飞湘箭从南山神宫中偷盗出来的。这还需要一个能吸引所有神使、甚至是南山神本人注意力的目标。 每当她看到镜中水月,镜中人的模样,便会抑止不住的相到另一个人,那个一直都陪着她度过漫然无期的圣道的人。于是,有了蝠面,有了一个面容僵硬,没有感情的蝠面。是蝠面让那镜中的她完全消失了。 可是镜中水月仍是那样的遥不可及,蝠面看到镜中水月时,便会忍受不了的愤怒,他需要更快的找到那个用来吸引注意力的目标。 他杀人。 只因一个对圣道和神道什么都不懂的人,才不会泄漏这杀神的计划,多杀掉一个无用的人,便多一分找到好资质之人的机会。找到能在短时间内修炼完成不明诀第五重,能抵住神使第一轮攻击的人,至关重要。 废物的作用,便是用来杀掉发泄心中的怨恨的。杀掉比他弱小的圣人,能让这种平静来得更久一些。 *** 蝠面看着肌体因五行之气活化起来,渐渐自愈的万煜。 是他让万煜有了生的希望,是他欺骗万煜,让他还有活着的**。 生命的意义,便在于死,若是一个生命永不会终结,那又怎能称之为生命。 死去的人,永远也无法活转过来了,有时,当真不知该对这冷酷的现实哀泣还是欢笑。 在将飞湘箭偷盗得手时,蝠面忽然发现自己难以喘息,他忽然有种不想死去的感觉。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种感觉是怎样产生的,虽然他明白这机会将一去不回,如果不能以偷袭的方式,就算是面对面,他都没有把握击中南山神。 万煜和飘乐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飘乐永远都是在阳光下的,而万煜,冷寞少语,只有偶然间的玩笑话,才会带出一点点阳光的意味,蝠面不喜欢他,他的消沉,他的绝望,只会令蝠面更加愤激,是的,蝠面一点都不喜欢他。 如果那天夜里,再早一步来到旅馆,蝠面绝对有把握将钟韵的毒素完全去除,钟韵不会死去,可是那个叫钟韵的女子,毕竟是早一步死去了。 可是她若不死,蝠面便会将他们两人一起杀掉,两个完全没有斗志,没有仇恨的凡人,就只是废物。 可是,仇恨之心叫人不愿死去,蝠面又为什么一定要找充满了仇恨之心的人呢?这岂不是很矛盾,很可笑? *** 万煜终于醒来了,他看着眼前的蝠面,骤然发现,这蝠面正关切的看着自己,那眼眸中的倒影,恍惚流离。 蝠面圣转过脸去,可是万煜还是觉得很安定,有他在,心里总是充实的。 蝠面圣愤恨道:“我想不到你会这样不济,只差一步,我便可以杀了南山神那老贼!” 万煜知道自己的发挥早已超出他的期望了,可他宁愿自己是傻子。 一个陷入绝望的虚空中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无论那稻草上有多少刺破掌心的利刃,也不会再愿意放手。 万煜呆呆的笑道:“对不起蝠面。” 蝠面圣一呆,忽然伸手,拉断了身前的五行金锥,刺入万煜肩头,然后不住顿足。 万煜不觉肩头疼痛,因为他发现金锥入肉不深。蝠面并不想至万煜于死地,他似乎在生自己的气。 轰! 在一阵突然的破土声响起的同时,入室道外有人冷笑。 “蝠面!本神搜破八十一个圣域,终还是找到你了,你不是想杀我么?现在就带着飞湘箭出来。”这声音带着种无所遁形的锁力,将入道室四面磁壁急速向中心挤压。 蝠面圣大惊失色,这是南山神的声音,如果被他捉住,报仇之事自不用再想,神道刑罚厉于九天十夜天雷击百倍的皆不足为奇。 蝠面圣双手急切一合,一道炽烈的金色光芒自双掌射出,地底突然沦陷。 万煜只觉眼前一黑,忽然间,交错的光芒急促袭来,竟已进入了传输之道。 少时,这交错的光芒渐渐的慢了下来,重新陷入黑暗,他已无法呼吸。只听蝠面圣在耳边道:“蝠面圣域的传输地本已隐藏,我料不到南山神竟然能强行突破进入。不过你也无须担心,圣域属性早已被我更改,强行突破后圣域生命将会终结,我原在入道室已有过准备,这不过是乘着圣域最后一道呼吸,虽不足传输到另一地点,但此地距有生命的星球已不再遥远,我们暂且过去避上一避,南山神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在这茫茫宇宙中找到我们。” 万煜的视觉开始慢慢回复,从超静速的传输中突然中断的切入,人在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看见东西的。他依靠自身的五行之基,短时倒也无需呼吸,道:“我不担心,我只是在想,你要杀掉那南山神,并不一定需要独自到南山神域去找他。” 后传 第55回 搞笑武器店 更新时间:2009-7-21 10:22:05 本章字数:5711 蝠面道:“你说什么?这里是天泉星系,你看,那颗微有紫光的星球便是王风星,我们现在可以先至王风星。”蝠面不断的说话,并没有注意到万煜在说什么。 宇宙中运用不动虫生之道,并不像在星球上的陆地或天空瞬移,仍能看清周遭情形,掠过细小如拳头的流星雨时,万煜几乎触手可及,那些流星雨被蝠面的力量所牵引,又在他们后面形成一道小小的流星雨。看到几个擦身而过的黑洞时,万煜忽然心生奇想,也许乾坤袋中所置的,就是这些黑洞,这些包含了另外异样空间的物质。 蝠面一直提着万煜的后领,道:“大约还有几分钟,我们便会穿过王风星的大气层,到达王风星陆地,你需要再将不明诀加强一些,抵御冲击。这里也是神属地,现在南山神必然暴跳如雷,通令他手下的所有神使,务求将我拿回南山神域问罪,我……我怎能再生出什么事端,我怎么可能再报此大仇!”说着说着,他又恼恨起来。 万煜道:“你不是圣吗?就像你说的,难道还对付不了几个凡人?神域有那么多的神使,你自然也可以有圣使,所谓蚁多咬死象,等你的随从超越过他上千倍,上万倍,那还愁对付不了他?” 蝠面忽然想起了飘乐,这些话仿佛也听他说过,蝠面叹了口气,心道:“谈何容易?凡人便是凡人,这什么也不懂的小子,叫我怎么跟他说呢。” 哧!穿越大气层的速度还是比万煜想象中的要更迅猛,当他落地的时候,在那一瞬间,他只看到无数的人抬头向天空中残留的火焰轨迹看去。 眼前景致一转,蝠面已带他进了一间奇怪的建筑之中。这里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是扁圆形的,万煜根本分不清任何东西是做什么用的。最显眼的,要数房间中央那只由光束织成的扁圆透明球体,中央一个古怪的图形,像是一个有两面尖角的弧形,当中长长的竖立着一根长矛状的东西。 蝠面顺着万煜的眼光看了一眼,道:“这是供奉南山神的神龛,王风星遍地可见,无须奇怪,倒是你身上的衣物,却实在与这星球的一切都格格不入,不过,你先旅馆中睡上一觉,新伤初愈,必须休息,一切等明天再说。” 蝠面走到一个水晶体前,伸手于水晶体之上,那水晶体之上便即左右分开一条线,很快的打开成一个舱口,里面盛满了绿油油的液体,已漫过圆盘形的舱口,却并不向外溢出。蝠面道:“这虽然没有圣域的睡室自在舒适,不过比起你们血狼星的床,还是要好得多了,在这活性液的浸泡中,睡眠更加自由,另有清洁的作用,不过,你也在修炼圣道,修炼圣道之人也无须清洁,污物早已自散了。” 万煜顺从的躺了下去,他极力的保持平静的声音,问道:“蝠面,钟韵……是不是真的无法再复活了?” 蝠面没有说话。万煜等了很久,他终于还是呼出一口气,又问:“你……不会走吧。”蝠面像是很艰难的点了点头。 在万煜闭上眼之前,他透过碧绿的活性液,看到了弧形窗外那巨如银盘的月亮,在活性液的印射之下,变得更加阴冷,然后,他开始温暧起来,因为他知道,至少还有一个美梦在等待着他。 *** 万煜精力充沛的起身,换上了蝠面拿来的紫色的古怪衣装,这裁剪样式多少有些与神徒的大袍相像,只是更为简洁和短窄。他很清楚自己的目标,现在需要完成蝠面杀神的使命,至于以后的事,暂不考虑。 戴滑稽小圆帽的服务生按响了门,躬身道:“我只是提醒两位,侍神时间已到,请两位立即虔诚跪拜。”这服务生长得十分俊秀,可是那种如果说不就准备立即用强的表情让人十分厌恶,多半还是瞧出了两人的一些与众不同。 蝠面自然不愿向南山神跪拜,对万煜道:“杀了他。”万煜一伸手,御甲破体而出,将这服务生一把抓过,随手一扭,双掌间的青光一阵挤压,将一团不成形的血肉扔在了透明窗上。 乘坐磁力台来到楼下,万煜虽早有思想准备,还是有些吃惊。所有的建筑物,都是由圆盘体堆栈而成,而且中间并无焊接,像是为了方便随时重新组合。天空中四处有序的穿梭着一辆辆地上车,呼啸而过,而地面上宽广的大道,都是用来供人行走的。 擦身而过的几个行人,向万煜奇怪的看了好几眼,万煜在街头站了半晌,这才发现自己哪里奇怪。这里的街道虽然宽广,然而人还是非常的多,甚至可称为拥挤,每个人的衣着都大同小异,紫色系居多,除了少许个性化的变化,看起来还是一个统一的整体,而不论男女老幼,他们都有一个更加醒目的共同点,就是男的极为俊秀,女的都十分完美漂亮,万煜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俊秀的人也要做服务生了,和大多数人比起来,他已算丑陋,而自己,则算是怪物了。 漫步街头,万煜一面观察着适合完成使命的对象,一面问蝠面:“为什么所有人都是,嗯,怎么说呢,外星人难道不是大头长手的东西,都像是血狼星的中省人?” 蝠面淡然道:“这也值得奇怪,优胜劣汰是自然法则,人类进化的必然,美好的东西会被刻意的保留下来,而缺少灵性的种族,自然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你在神域可曾见过其它肤色的人?至于什么大头长手,那只是你们血狼星那些一厢情愿想事的人想出来的傻话。” 随**谈了几句,蝠面指着前方那巨大的神庙建筑道:“我就在那里修道,非常的安静,没有人敢冒犯神,便不会有人打挠于我,你想要做什么,便去做,我有我的方法,其实并不需要你的帮忙,凭你那一点点微末道行,还帮不上我。”他忽然看着万煜笑了笑,虽然只是藏在眼中的笑意,万煜还是感觉到了,他道:“倒是你在这里遇上什么难以解决的事,可随时来找我。” 万煜看着他忽然的消失,心中反倒平安喜乐,有了目标的生活,毕竟不会太难捱,至于蝠面到底是算做他的主人,还是师傅,或是朋友,这个问题他并不去多想。 万煜向着更加繁华的区域走去,顺手在街边的一家衣帽商店抓了帽子和墨镜,他出手有如闪电,对于凡俗之人,就算是外星人,也绝无发觉的可能。 可是走了一段,万煜忽然想起,自己对不明诀早已掌握熟悉,就算肌体都可以随意伸缩,又何必遮掩什么丑陋外貌。他站在一面光滑如镜的墙面前,将自己很快的整容,立即便拥有了一张棱角分明的帅气脸面。 万煜注意到,所有的建筑物标志名称,或者是人们使用的语言,都是统一的血狼国语,他蓦然联想到,在圣域的蝠面,还有神域的所有人,都是使用标准统一的国语,这一点倒是忘了问蝠面,不过,根据万煜的推想,汉字确实是最为形象和易记,又能准确表达的文字,那么淘汰那些奇怪的字母也不应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这里的商店确实要比血狼星的更加明净漂亮,可是所有的一切都太漂亮了,反而显得没什么个性,容易让人忘记。万煜忽然看到街头一家很大型的商店,里面所有的商品都擦拭得闪亮,万煜揉了揉眼,以为自己看错了,仔细看去,那确实是一家武器店,轻重武器俱全,有12mm大口径的左轮手枪,有m18全自动冲锋枪,也有射速在100发每秒的格林式大型机枪。在血狼星,私营私造武器是违法行为,这里虽说是外星,可也离谱得可以,万煜大略的数了一下,至少有上万支枪械和几种火箭炮等更重型,更新式的武器。 看到万煜在店前观看,一个迷人的老头子热情的招呼道:“这位客人,这些都是本店多年的收藏品,如果购买枪支,免费赠送一定数量的弹药,请进来看吧。” 万煜心道:“要组建军队,武器应该是必不可少的吧,不如先买了武器,然后再找合适的人手,这应该是第一步,可是要买下这整家店的武器,老板不会起疑吗?”他又想:“也不知道这王风星的武器性能究竟怎样,不如先买一只自动步枪来试试。” 万煜摸了摸腰后的乾坤袋,拿起一支黑亮的步枪问道:“这只怎么卖?” 老头子点头道:“不贵,本店的货物绝对不贵,只要六个金币。”他已看出万煜傻傻的样子,绝对是个能赚钱的主儿,所以平明卖五个金币的货物现在要卖六个。 万煜拿出一块半金重的金砖放在桌上,与巧克力色的桌面相触,发出碰的一声闷响。老头子张大了口,露出洁白的牙齿,半晌才说道:“这……这位客人,本店是小本经营,这……这我可找不开,要不还是麻烦您到街对面的银行去兑换一下吧。” 万煜一怔,只得将金砖收入怀中,步行穿过彩光变幻的广场,来到了写着银行字样的小店里。 银行很小,里面也并不拥挤,十名看着像出纳员的人笑容可掬的坐在十张圆桌前,各自的身后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圆柜,放置着堆积得整整齐齐的金币,在靠上的柜层里,还有一只只紫色的,像是布质的袋子。 万煜将金砖放在其中一个有乌黑直发的女柜员的桌上,道:“麻烦你,请帮我兑成金币。” 这个美丽而小巧的长发美女道:“没问题,收您一个金币的手续费。”万煜点了点头,那美女不断的将身后的紫色袋子,万煜怔怔的着看,只见她觉得桌台不够放,又将双手在桌沿上一滑,桌沿顿时向周围扩展了一倍,一直放置了五十个袋子,那美女才停下手来,微微喘气道:“每袋一百个金币,您的一共是五十袋,也就是五万个金币。请您清点一下,付给我们一个金币。” 万煜打开其中一袋,用两个手指捏起一枚金币,呆看着那枚几乎只比指甲盖略大略厚一点的金币,张大了口问:“这就是金币!”怔怔的将金币放入美女手中,美女笑道:“是的,都是纯正金币,绝对没有假。谢谢,请您下次再光临本店。” 万煜道:“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美女疑惑的看着他。万煜又随手抓了一把金币,放入美女手中,道:“我只是觉得手续费给得太少了,这是送你的。”美女笑道:“谢谢。”并不客气,将金币装入了自己袋中。 万煜拿出乾坤袋,将金币全部放入袋中,只留下一袋作为零用,做完这一切,忽然发现周围的人全都用奇异的眼光看着自己,那十个出纳员忽然一齐起身,大声道:“恭送大人!” 万煜莫名其妙的出了银行,又来到枪械店中,抛了十来个金币给老头,接过自动步枪,正准备装上子弹,忽然发现里面早已装好了100发的弹夹,老头恭敬的道:“不劳您费心了,我多事把它都装好了,谢谢您的慷慨,另外,这是送你的。”他又拿出一把大得吓人的左轮手枪,交到了万煜手中。 万煜一手一支,抬了两只装满子弹的枪支站在店门前,惊异的发现,路过的人没有谁惊惶失措,甚至竟没有人看他一眼。他对天鸣了一枪,枪声响亮清脆,从声音上就可分辨出,这两只是绝对制工精细的好枪,就算对面两百米站了一头大象,也能叫它在两秒钟之内倒下。可是除了一个风情万种的老妇人厌恶的看了他一眼外,来往的上千行人还是没有什么反应,甚至连从旁边走过的,一个抬着像是饮料的小女孩,她手中的饮料也没有洒出半滴。 万煜四处寻找警察的踪影,他要组建军队,所依靠的必须还是国家机器,可是等了半晌,连半个像警察觉的人也没见到。 万煜不得不大叫:“全部抱头蹲下!不准反抗!否则我就杀了他!”制造爆乱,先引出国家执法机构,再见机行事,这就是万煜的想法。 武器店的老板忽然从门后探出他的脑袋,惊奇的道:“这位客人,你要干什么?” 万煜发现还是没人理他,心里莫名其妙的有火气升上来,见到武器店老板终于有了点反应,虽然不大,但还算是正常,叫道:“干什么?我现在要抢劫你的店,如果你敢反抗,我立即就杀了你!” 武器店老板的双眼忽然突起,跟着那留着很有味道的胡须的嘴巴也开始突起,象是有一股气快憋不住了,忽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万煜火气渐盛,再也忍耐不住,两支枪口喷出强烈的火舌,一齐射向老头。 哒哒哒哒哒哒,夹杂着左轮枪的碰碰之声,无情的要撕裂这个帅气的老头。 万煜在子弹将要射空的时候,无可奈何的放下了枪口,因为老头子还好端端的站在那里,子弹冲击至他身上时,竟然纷纷弹落在地,看来他竟是一个绝世高手。 那老头已眼泪水都笑出来了。“客……客人,您还真有趣,太有趣了,哈哈哈哈哈,您的玩笑开得真好玩。” 万煜无奈道:“不是玩笑,我真的是想要杀了你。” 老头子又笑了好一阵,一直看到万煜始终没笑,脸上奇怪的表情时,这才惊诧道:“不会吧,我这里出售的都是古董,都是几百年前的古物了,这古物放在家中欣赏还可以,要是用来杀人,这个玩笑可开大了。”他拍了拍身上的衣袍,道:“您把我的衣服弄破了一个小孔,但您给的金币算是补偿,我只是不懂,您难道不知道这种程度的损坏,在现代科技中来说,对人的损害还比不上小孩子放的焰火吗?” 万煜突然发现,原来自己真是什么都不懂,真是一个呆子,或者自己身上穿的衣服真的具有这样的保护功能,又或是道路本身还是其它什么的,可是这已不重要,这个自己重视万分的计划,现在算是泡汤了。 万煜将两支枪抛还给老头子,正想要逃也似的离开,可是他忽然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不用回头,他已看到银行门前的一幕,那个长发美女正将自己的背影指给另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的衣料更为上乘,也更像是在神域见过的神徒的穿着。万煜慢慢的走向另一条街,他知道那男人正从身后跟了上来。 枪械店老板捧着两只枪,喃喃道:“莫非这人是个有钱的弱智?” 后传 第56回 外星人 更新时间:2009-7-21 10:22:07 本章字数:3491 万煜走得很慢,故意的等那人跟上来。 “朋友,你是从远方来的吧,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请你告诉我你身上的乾坤袋是哪里来的?”万煜停下脚步,那人的头发分成六束用金丝扎起,披留在肩头,是个脸孔微黑的小伙儿,看来大约有十七、八岁。他身上的气息十分浓重,有强烈的不明聚土属性,应该已将不明聚土之道炼至第二重。对于比己方更弱的对手,圣道中人都能够明确的感知到对手的实力,反之,则根本无法感知到比自己道行更深的人之实力,除非实力高之人故意制造出假象来让对手产生错误的感知。 万煜转过身,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从远方过来的,小兄弟?” 这位小兄弟脸上登现怒色,道:“我是本处圣徒,人称温十方,今年已满八十,你一个凡夫俗子,怎敢如此无礼,敢称我为小兄弟!”他上下打量了万煜一遍,脸现不屑之色,道:“此处所有子民皆属南山神灵的信徒,南山神灵神恩广布,囊括南山星域一十六颗行星,你是从哪里来的?是燕台星,还是笳鼓星?我再问你一遍,你身上的乾坤袋是不是偶然间拾到的?”他说的这两个行星属于比较边远落后的所在,如果不是这两个行星来的,应不会如此不守规矩。 万煜本就是来找碴的,哪会怕他发怒,只是没想到会由这捡来的乾坤袋引出。笑道:“是,你猜得一点也不错,这破袋子就是我捡来的。”看到这个自称为温十方的腰上也挂有一只更小的乾坤袋,道:“你不是已经有了吗?这袋子反正不是你的,关你屁事!起个名字那么难听,叫温什么十方,怎么不叫温四面八方呢?” 这时已有不少人驻足观望,有的人正在躬身向温十方打招呼,有的叫温爷,有的叫温十方,听闻万煜之言,俱是大惊,有人怒斥道:“大胆狂徒,十方是温爷的神职敬称!你什么都不懂,便敢如此胡言,还不快些跪下请求温十方的原谅。” 温十方已动了真火,探手入怀,取出一只大小如拳,精巧斑斓的纯金虎符,右手举符,口中开始梵唱奇怪的声调。 万煜看那虎符,铸造得栩栩如生,虎尾盘前,虎须戟张,自然生威,但最奇的是这虎符所散发出的“聚”之属性,冥冥空中,似有光芒急剧汇聚到虎符之中,配合着温十方口中杀伐的怪声,似鼓擂,似激乐,催人奋起,动人心魄。万煜快速记忆这些奇怪的音调,对他来说,以五行之气修行后的清明体质头脑,记忆起这些东西来毫不费力。 温十方左手打开他腰上的乾坤袋,无数把短剑突然飞出,万煜看得分明,那些短剑很像无锋剑,只是剑锋更长更利,剑柄上的青碧宝石也换成了一整块紫金握手。跟着这些短剑的走向看去,忽然发现,周围围观的数十男人眼光已经转变,变得凌厉而极具攻击性,一抬手,纷纷接住落下的短剑,转眼间便把万煜围在了中央。 万煜环顾一周,刚好有一百人,一百名壮年男人,老幼妇孺都已知趣的向周边退去,远离战场。转眼间,宽达两百余米的街道变得萧杀起来,百名持剑男子随着温十方口中的奇怪韵律,开始向中央收缩,就象是一个画得规规矩矩的圆圈,越缩越小,在所有可供万煜逃离的空隙消失时,这百名男子相继挺剑相向,抿紧了嘴巴,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就连空中的地上车也转绕其它空轨,只有温十方口中的梵唱不曾停息。 温十方走前两步,收起虎符,双手比划了几个简单手势,意思很明白,叫万煜立即伏首就擒,否则,杀无赦! 万煜想笑,又笑不出,难道这就是军队?这就是执法机构?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只能说明这是一个宗教控制的国家,既然所有外星人都是信徒,那便是全民皆兵! 全民皆兵的意思,是指在和平年代,没有一个士兵,但是只要需要,所有人皆可投入战争。 而这些军队看起来是采用最古老的进攻方式,肉搏!这确实是令人惊奇的,文明的进步,和历史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看起来就像是历史的倒退。可是只要仔细的想一下,如果连枪弹都已失去了作用,那么借助倾注了神力的兵器,便应是最佳的杀敌方式。 万煜口中突然发出梵唱之声,温十方骤闻其声,吓了一跳,探手摸到虎符,心中顿时安稳,心道:“这小贼记忆极佳,如果他有虎符在手,后果实为不堪,不过,就凭他一个**凡胎,就算有虎符,也只能带一个脓包百人队,到是那乾坤袋,务须收回,活捉这小贼,定要审问清楚是哪里来的叛党奸细。”想到此,运用梵音指挥手下百人队,务求绝不可使万煜逃脱。百人队人人举剑鼓噪,恐吓被围在中央的万煜。 温十方纵身向前,运起开碑裂石的指力,向万煜臂上抓去,在不清楚万煜来历的情况下,他使出了十分力道。 万煜轻描淡写的一伸手,巨如青龙的御甲探出,已一把捏住了温十方,把他抓到眼前。温十方全身骨骼脆响,长声惨号,鲜血随着惨号如箭般射出,万煜本来还想仔细探问他的军队指挥之法,没料到劲道还是使得有些大了,急忙松手,温十方软倒在地,已没气了。 周围的百名兵士先是一呆,续而大乱,万煜摸出温十方的虎符,贯输入不明聚土真力,这次他吸取教训,不敢太过用力,只见手中虎符发出强烈的收聚光芒,那百名兵士眼中露出恐惧之色,纷纷立在当场,脚步再也无法移动,全身瑟瑟发抖。 虎符,自古便是调动兵权的象征品,而到了这“神奉文明”的时代,已不仅只是一种象征品,因为这些配发给军队长官的虎符,皆是经过神使的淬炼,代表了神旨,蕴含着神力。自出生就受到“奉神精神”熏陶的王风星人民,怎敢对虎符有丝毫不敬,丝毫的违逆?当使用的圣徒在虎符中贯注精神与真力,可令代表神权的虎符更加绽放出强大的精神动力,达到一呼而百应的效果。所以,就算是虎符落入他人之手,只要这个人拥有和圣徒一样强大的力量,那么受召之人也无力反抗。况且就算有人能有这样的力量,谁又敢真正去挑战那慈悲亿万,无所不能的南山神灵? 万煜注入的真力虽弱,但源源不绝,浩如烟海,百名兵土已被这强悍的力量所震服,万煜心道:“没想到刚刚才从旅馆出来,就已夺取了这百人队的控制权,还是走远一些,免得有更多军事力量来到,惊挠了蝠面的修炼。”一开始他只想马上就召集到人手,但现在当真召集到,却又考虑起更多的细节来了。 运用御甲真力发出鼓动心魂的梵唱,便不用像温十方傻子一样的只能比动手势了。只是指挥了一阵,这百名兵士乱哄哄的如鼠乱窜,丝毫不见前行,只得回忆刚才温十方短暂的指挥过程。 周围的人已跑得一干二净,适才上万人拥拥促促的街头,竟只空得剩下两边大门敞开的橄榄球形店铺,谁都害怕被这邪徒召唤加入军队,成为万劫不复的叛神者。其实十方兵符就只能召集百人而己,但凡俗无知,他们又怎会懂得这些神控之理。 反复试唱梵音中的几个段落,万煜渐渐地摸出了些门道。 杀伐之声为冲杀行动调度,越急越高亢,则队伍冲杀越急,而行动间使用稍柔和,并且鼓舞的音韵则调动部队前行,就如圣道修炼一般,万流归宗,修炼不拘于一心一法,万煜发现,如果不使用温十方指令性极强的音韵,而是用心感应触及,便能与士兵间产生更多交流,引发一种激奋的共鸣,指挥调动起来更加变化如意,得心应手。 驱策军队向着神庙相反的方向前行,兵士们看来虽不是很情愿,但已安定很多,行了两个小时,民众纷纷避让,万煜感知得到,路上已遇到了两三个圣徒,但他们竟然并不出手,而是混杂在民众中退在一旁,渐渐地,万煜发现这些众多民众的避让似乎多为有意识的,故意的提前充塞一些道路,好叫万煜及手下百人队向着指定好的方向前行。 就像喧嚣突然的关闭,在走完最后一条街道之后,身后传来轰隆之声,城市四周骤然升起两半厚重的屏障,将整个城市都关闭起来。万煜放眼四望,他忽然发现,自己正处于一片空旷的原野之中,远处如云朵状的森林,像是草原上遍布的羊群,在阴晴变幻的天空中深邃莫测。身后高高矗立的巨型城市,已被完全密封,半透明的屏障中,那些圆盘状堆栈的建筑仿佛在渐渐更改模样。 万煜心下惴惴,他本来就想走出城市,可是他突然发现,这未知的宇宙,未知的行星,不但充满了很多新奇,也充满了太多的恐怖。 指挥百人队紧缩队伍,万煜紧张的等待着,却又期待着将到来的变化。 后传 第57回 百方将军 更新时间:2009-7-21 10:22:08 本章字数:2280 天空中几朵乌云忽速凝聚,滚滚而来,非常奇特的景象,并不是向前涌动,而是向着中心包夹过来。万煜不必极目远眺,已清楚的看到,那是些奇形战舰!左右环顾,呈规则的六角星状包围而来,大约有一百艘,不错,万煜数了一下,刚好一百艘。 这些天空战舰不再是圆滑柔润的城市建筑模样,而是尖角狰狞,带着狂烈呼啸之声的金铁巨兽。 血狼星二十余年和平,万煜从未见过军队,在他心中,警察便是最高最强的国家机器,看到这样庞大的场面,禁不住内心震颤,热泪满眶。 飞临十里之外,呼啸声加巨,百艘战舰在距地百米的半中停下,无重力光束纷纷自舰底射出,“哗哗哗……”如同蝇虫一般的兵士自舰底飘落下来,笼罩四方的梵唱自四面响起,兵士呼喝声中,已组成一个个横十纵十的方队,刀光剑影,耀然生辉。每人方阵的十方军长立于队前,各执奇形刀兵。 “嗨!”随着整齐的一声呼喝,声震四野,整队已毕。六角星队形的万名兵士已将细小如豆粒的万煜及百人队围在当中。兵法云:十则分之,五则攻之,三则围之,万煜这百人队不过是对方的百分之一,在箫杀的包围之中,这一百名短剑兵全身颤抖,身不由己的向中心聚拢,队形早已纷乱。 一艘更巨型的“王风楼舰”驶达战场上空,如圆盾般的舰首上雕有三角突出的南山神图腾,只见一个小小的黑点从舰底降下,蓦然间,如同进行空间跳跃,啪的一声,已跃至万煜身前十米开外。 万煜仰首看去,一个周身着鳞状金甲的巨人,坐在一辆球形车内,声若洪钟,道:“下面的人听着!立即弃下刀兵,降归本圣使!”他没有说什么威逼之语,可是只这震动四野的声音,已将下面的人吓得魂不附体了。 被围的百人队像是精力已完全泄尽,手中短剑叮当落地,跪伏于地,大声祷念,万煜听来听去,都是祈求神灵愿谅的话语,他口中梵唱约束,可是士兵胆气已经全失,竟再也不听从指挥,祷念一毕,立即连滚带爬的向周围乱跑散去,不多时,整个巨大的包围圈中便中剩下万煜一人。 那坐高已近两的巨人稍稍将他那古怪的航空器降下来一些,逼视着万煜,问道:“还有你?” 万煜注意到,他这个航空器周边圆滑,除了一些小的孔洞之外,并没有发动机之类的动力设备,而从他身上所发出的气息判定,这并不是什么航天器,而是凭借自身“不动虫生之道”的修为,驱动这部“机器”的。 那巨人见万煜竟只是盯着自己的“承天驹”不停的打量,并不答话,心头恼怒,开始在身前的晶盘上贯入真力。 万煜见这半透明的球形车前方突然变成红色,显露出青枫使三个大字,蓦然间,轰的一声,一团头大的火球已从车前的孔中疾射了下来,莫说下面的人是血肉凡躯,便是金石铁器,也要在这真息烈炎下溶成铁水。 可惜万煜早已不是**凡胎,他伸手一挥,立时将火球反拍了回去,轰隆一声,火球直接击中球形车的正面,球形车在空中打了个转,被这巨大的冲力远远的弹开数里,那个身为青枫圣使的巨人努力摧动“不动诀”真力,这才将球形车稳在空中。 万民兵士同时鼓噪叫喊,万煜身后的一个百人队在十方军长的指挥下,蓦然挥剑冲杀过来! 前几日在南山神域,面对数千名神徒和神使,万煜也是全无惧色,莫说是这些圣徒、圣使。 刚一交手,万煜便摸出了这万人队队长青枫圣使的实力来了,他不过是将“不动虫生之道”炼至第二、三重左右,至于那个火球,则应该完全是由他所乘的球形车作用的,刚才悄悄用御甲一探之下,万煜便察觉这球形车五行兼具,就象蝠面曾经说明过的,如果说这不是死物,而是一个有生命的人体,那么它已具备了圣道的入道基础,但这必是有人刻意将它淬炼成这般模样的,因为当中所蕴藏着的“不烈至炎之道”的属性,已将这死物炼得颇具灵性,刚才看青枫使在其中贯注真力,必然是触发烈炎弹灵性的关键,以至于无需修炼“不烈诀”,便能使出这第一重的“不烈至炎之道”。 那百人队来得好快,由于这些兵士手中短剑灵力的激发,跑得快逾奔马。那当先领队的将手中异形大刀一挥,一道无形剑气已劈到了万煜肩头。万煜若无其事的甩甩头,如激流奔腾而至的兵士已冲到身周,挥舞着切金断玉的剑锋,向万煜身上砍来。这些兵士杀起敌人来章法有度,前后左右上下,剑光如网,配合默契,让人避无可避。 枪弹在衣物的保护下无法伤及,一剑便能劈开100公分厚的无缝钢板,万煜却根本无谓,挥拳痛击,使的是警校学来的十二路军体拳,噼啪哗啦!一片肉响,先是三名兵士凌空飞起,接着又是五六名横飞出去,砸倒了一片,如虎入羊群。剑锋碰着万煜衣角的,不及刺破护衣,便被御甲将灵剑抵得折断,猛然间轰的一声,万煜已不想再与这些小兵们罗嗦,御甲腾空而起,如同爆炸时的冲击波,将百名兵士冲击得在空中四散飞舞,石粒土尘四射,青光暴涨而出,如同地面上升起了一枚耀目的太阳。 蜂拥围拢的万名兵士喊杀震天,忽然间被青光刺得掩目弯腰,不敢直视。 球形车绕到万煜身后,疾奔而来,青枫使叫道:“攻你身后!”万煜先闻其声,立即转身,不料这一下来得好快,万煜转过身后,还是猛觉后背一震,原来青枫使竟然又已绕到了他的身后,两团烈炎弹已直击在了万煜身上,一枚正中后脑,一枚正中腰部。 后传 第58回 蒙混过关 更新时间:2009-7-21 10:22:09 本章字数:2907 万煜心道:“杀了此人,不知道会不会引出更厉害的对手来?”他的不明聚土之道早已远远超越了第六重,但还是无法抵挡太多神使级人物的饱和攻击。况且,在内心深处,万煜还不想让蝠面知道自己的进境,这种极速发展的进境,让他自己也觉得恐惧,如果蝠面知道,会不会开始觉得对他有威胁,而立即便杀了自己? 对这一点,万煜并不敢保证。所以他没有向请教蝠面圣道第二诀而加以修炼,而且通常只将不明诀发挥至第五重,由于采用父亲万兴舟的武学理论,真力收放平和,不留痕迹,所以并不会像其它圣道修炼者一般,在逆天改命的真力运转煅炼中,强行突破了人体极限,身上的霸气便再也无法掩藏。 因此,如果万煜不动用真力,便像个初入道者,从气息上感觉起来,不过是个资质不错的普通人而已。如果万煜只将不明诀发挥至五重,那么不止表象为不明第五,体内气息也只有不明第五,因为他并不需要如其他修道者一样,打好自身的根基,才能由内而外的发挥出来,源源不绝的自然五行之气,便是万煜的内在根基,随时需要,随时便应需要而增长(万兴舟当年入住龙吟宫,却也只是被血狼星第一高手认为是一个好资质的普通人,原因正在于此)。 若无其事的受了青枫使两枚烈炎弹,胸前又领受三枚,万煜在心中盘算:“无论是引出蝠面,或是什么圣人、神使,都对建军计划没有什么好处,到时不要把南山神给引出来了,那还谈什么组建强大的军事力量来杀神?不如先投降,蒙混进这青枫圣使的麾下,让自己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子多了解一些建军之法。” 青枫使看万煜手忙脚乱的应付,在胸前中了一枚烈炎弹之后,御甲波动,喷出一口鲜血,心中大喜,却没有想到,烈炎弹为两极至阴中衡生出的至炎火球,为圣道中至炎至刚的物质,不但有着强大的冲击力和烧熔力,还包含了阴阳变化的侵彻力,第五重的不明御甲根本无法抵挡,被击中之后,躯体应该像纸片一样被灼穿,哪里只会被冲击力打得吐血。 可是青枫使自己修为不够,不会使用不烈诀,也没有领受过烈炎弹的攻击,激斗之间也不以为怪。万煜逼出一口鲜血之后,看到青枫使满脸喜色,本想立即投降,但忽然想到,这过程未免太过简单,多半不能使青枫使轻易相信。 青枫使驱动神赐的“承天驹”,飞快驶到弯着腰大口喘气的万煜身前,不明御甲随即运转而出,两只青光闪耀的大手已抓住了万煜的身体,准备直接在万煜的面部给出致命一击。 万煜突然起身,在光耀御甲的掩映下,右臂突然暴涨,挥拳痛击,啪!一闪而至的无上真力击破了青枫使所乘的球形车,碎片如锥形光柱一般,向后散去,青枫使惊立当场,过了半晌,伸手摸了一遍自己,才敢确认身上零件并无缺失,也不知是“天鳞甲”的保护,还是因为己身御甲的保护,并没有受伤,再看万煜,却是又喷出两口鲜血,突然跪倒在地,如杀猪般叫道:“求天神放过我吧,我,我投降了!不要再打了!求你不要杀我!” 青枫使回过神来,怔怔的问道:“你说什么?你……你不要乱说,我不是天神,我只是一个圣使。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圣徒,挑战南山神灵?” 万煜已知此人是个耿直性子,看来并不难骗。经历了这段漫长而痛苦的记忆之后,万煜早已不记得尊严为何物,仍是跪地不起,装出很茫然的样子道:“我……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人呢?求天神告诉我。” 青枫使连连摆手道:“不可再乱称呼我什么天神,这是对南山神灵最大的不敬!我是青枫圣的圣使,以后你还是叫青枫圣人为我起的道名——初晞吧,我只是南山神灵的一个百方军长。”看到万煜连连点头,又道:“你说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那你为什么要杀我圣徒?” 万煜继续装蒜,道:“我……我很害怕,我也没有打算杀人,可是没想到那个温十方就死了,如果可能,我愿意做出补偿,要不,要不这样,我代替他,服待您老人家,以后你就叫我温十方。” 这个叫初晞的青枫使想了一阵,道:“你什么都不知道……难道是失去了记忆?你还记得你身上的乾坤袋是哪里得来的吗?” 万煜知道,谎言若是不想让人很快拆穿,那么编造这个谎言的最好便是受骗者本人,立即顺杆子往上爬,道:“我也不知道,我经常头痛得厉害,我……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可是我害怕得很,刚才又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要是神灵还肯眷顾于我,无论要我做什么来偿还都可以。” 这句话正打中初晞的心坎,只见他无限敬慕的望向南方天空,拱手道:“南山神是天下最慈悲的神灵,人只要真有悔过之心,那便没什么不能原谅的,我不会说话,但我想青枫圣人也会是这个意思的。”他拉起万煜,道:“没想到你的突然爆发力竟会有如此之强,我修至不明第五时,可比你差远了,你是怎么做到的?”万煜瞠目以对。 初晞运不明诀传音九十九名十方长,声若龙吟:“收兵回城。”十方长各自收回兵士手中圣器,城市通道大开,兵士散尽,战舰自回。初晞也将体型恢复为正常身高,邀万煜一同入城。 初晞虽是直人,毕竟还是对万煜不尽放心,携万煜手一同入城,实则暗运真力,防止万煜突然作怪。可是万煜一路上问东问西,当真是对什么都不懂,这绝不是伪装得出来的,因为万煜本就是来自外星,三个月前,他又哪里听说过什么南山神,什么王风星。对于初晞所说的各类新奇事物,万煜问题多多,不过初晞耐性算好,只是讲叙南山神的神恩浩荡,就讲了四条街。 来到青枫圣殿,万煜四顾周围奇形怪状的球状殿堂,如同一串串冰糖葫芦,高耸而立。初晞问道:“怎么?” 万煜抚着脑袋道:“我好像记得圣域应该是在宇宙中一个单独的区域,这里……” 初晞拍手道:“好啊,看来你的记忆还有恢复的可能,也许只要大师兄出手……嗯嗯。”他岔开话题道:“多数圣域都是神赐领域,便于清心寡修,只是我们圣人修为已至圣道之极,便可临界凡俗,好啦,至于你的发落,要等圣人裁定,我这就去面圣,在这里你可随意走走,等裁定出来,我会出来找你。”说罢匆匆而去。 此处已是圣域,万煜要在这里发狂,高手如林,那是他自己寻死,初晞也无需担心。 万煜心道:“什么修炼至顶?凭你这脓包样,师傅也必定好不到哪里去,想是为了便于统治信徒罢了。”一路上听除了听一些类似废话的神使圣徒等的介绍,从初晞的话里,万煜也只明白了王风星的权力象征,是以青枫圣为代表,一名南山神使为辅的权力机构,但整个王风星没有什么政法机构,青枫圣和神使也从来不处理什么政务,全凭民众的信仰来进行自我的行为约束,可说是无为之治。 万煜觉得还是得凭自己,查清控制万人以上的军队之法,为蝠面组建一个强大的,可以对抗神的势力。 听到周围厅室里有不少人在说话,万煜信步走进一个厅室。 后传 第59回 神之一语决善恶 更新时间:2009-7-21 10:22:09 本章字数:3376 里面高不一的坐了数百人,从装束上看,都是圣徒,这些人有少数修至不明第二,多数都只是入道水准。坐在高台之上的是一名神徒,眉目半开半闭,要死不活的样子,修为应该和初晞等圣使差不多,已修至不动第四,他正在讲解“不动虫生之道”。每讲几句,便要不厌其烦的说明一遍:“此诀以诸位现在的修为,绝不可修炼,除非有谁并不想有朝一日能修入圣人之境。各人资质不同,我在这里先将修炼之法传给诸位,请默记于心,修满不明第六,这才能再进一步修习,而说不定因我这么一说,诸位心里这么一想,给予一些灵感触动,对于聪颖之人,或者会突然的提升目前的不明修炼,这样的例子,在神域到是不胜枚举。” 万煜倒是记得八诀所有口诀,却从来也没有问过蝠面修炼之法,这时心中窃喜,便顺着后排坐了下来。 只听这神徒说道:“不明讲究的是‘聚’,聚彼身根基修为,达到增长分裂的效果,明,指的是耀眼,这便是分裂的力量形于外的最终体现,至不明第六,那是阳极返阴之象,因此光形自减,成于自然之表象,到时血肉之躯要大则大,要小则小,无不如意;而至此来修炼不动诀,便是水道渠成,自然事半功倍。不动,则讲究速度,要将速度提至超越世间一切生物,必须要御风,所谓‘虫生’,指的就是风的意思,修习不动虫生之道,却必须要反其道而行之,一开始必须要慢,此诀在于一阴推生两阳,就在于慢,慢慢将已经由不明诀修炼的**生出一道极纯阴息,慢,才能够让这道阴息足够纯正,以足够的力量推生两道阳息……”万煜心道:“这倒无须担心,我毫不费力的便可做到,只是怎么运用还不知道。” 只听神徒接道:“……当三息成形之后,真力之深浅便由三息之纯度来决定了。此道比不得不明诀这等初入道的口诀,不是运息则成聚力,而在于应用之法,两阳于阴之上,便在于阴息的稳固,阴息为本,为人,为自身**;两道阳息为流,为动力之源,有如空气中上升下降之气流,所谓顺流直下,不费力矣,空中地面,地上地下,无处不有空气,有的可以感知,有的无法感知,但将两道阳息扩展至无限大,至能够如空气中的流动之息混为一体,此道可谓大成。我也未曾炼到那般境界,只知至第六重时,世间气流尽为其所用,御风而行,十万八千里,眨眼即至,动即是不动,不动即是动,风随意动,意随心动。”人众哗然出声,皆尽倾慕之色,谁也没有查觉到,万煜此时已走出门外。 万煜身体之息源于无穷自然,立即陈一阴两阳之气蕴于体内,感受自然中的风流之动,将两阳释放,忽然之间,体重象是已经消失,一阵轻风吹过,身体如同叶片一般飘然而起。 “嗯?”虽然万煜之气息有如自然一般轻柔,但这突然间的真力释放还是引起了那神徒的警觉,万煜听到疑惑之声,不敢再打草惊蛇,收起内息,朝另一厅院走去。 这里的道路都是土地,可是行走于泥土之上,却是点尘不飞,这当然不是因为万煜轻身功夫了得,而是尘归尘,土归土,各归所在,所有的建筑墙石也都是干干净净,无需擦拭打扫。万煜连连穿越六个厅堂,每个都只是稍做停留,数小时时间匆匆而过,他竟已在这数小时间领会了圣道八诀中的前六诀。 不明聚土之道:聚能以增己身之力; 不动虫生之道:御风穿行万里; 不乱积清之道:可以制造产生任何欺骗肉眼的幻象; 不烈至炎之道:足以焚化世俗一切事物的烈焰火球; 不抑相薄之道:天雷万钧之击; 不困缚首之道:如天地泥沼般陷落困缚对手的真息。 这六诀修道之人浩废千年时光,也需灵性悟性俱佳,才可能达到之境,万煜不过数小时便已炼至,只因没有人肯否定“天道酬勤”这四个字,只因没有人敢放弃勤奋修为来完全溶入自然。 越至后来,厅堂中的听者越少,真息越强,教授圣道的神徒也越加厉害,万煜不敢造次,身上依旧只保留了不明第五的真力,将其它真力放归自然。 一抬头,忽然瞧见初晞候在一个厅堂之前,里面坐了两人,一个是神使,一个是圣人,正在交谈。 万煜猜想里面的就是初晞所说的青枫圣和南山神使,不过并不敢断定,这里的厅堂建筑和其它讲学堂并没有什么区别,圆蛋形的厅子珠圆玉润,只是院里内株瘦梅悄悄绽放,显得雅致一些。这里非寒非冬,梅花何以会开,万煜也不去多想,既然是超越血狼星极多的文明进步,自然做什么也不费气力。 万煜不敢太过靠近,垂首站于廊下,看似恭候圣人,实则用心倾听,只听里面说话声不大,但也没有避讳的意思。 青枫圣道:“……近来我潜心修习,不知未何,丝毫不见进境,始终无法突破不困第六,还望兄赐教。” 神使道:“不困便是圣道中至难的一个关口,你不可操之过急,因为不违之道便是万乘之阴,要求圣道前六诀一定要修炼完满,才可能成三阴之象,我从不困至不违,却是修习了六十年,这才踏入‘不违厚重之道’,弟此时千万不可躁进,静待机缘成熟为妙。” 青枫圣道:“我曾听南山神教诲道,不违之道一经起炼,之前圣道六诀便可立即完全冲破第六重,到达前所未有之境,不知兄可有所感?” 神使笑道:“弟既然还是放不下,但说不妨,确实如此,我现在的圣道前六诀已猛进至第八重,还只是不违之道第一重未成之境。” 青枫圣惊道:“第八重!我原以为圣道每诀都以六重为止,实在想不到!实在想不到!竟可至第八重……” 神使叹了口气道:“修圣之道已如此之艰难,要修炼至南山神那般境地,不知还要有几百甲子。听神尊自己说,他也只是修至不思之道,而且并未完满。”连叹了几口气,眼望青枫圣道:“我听神尊说,只须修满不违第一,圣道前六诀便会突进至十二重天,如果修完不违之道,唉,时间漫长,时间漫长哪……听说前六诀可至一百零八重之境,圣道无敌矣。” 神使摇了摇头,接道:“不违厚重之道现三阴之象,主万物之生,为万物之母,要如弟这般,将前六诀完满修成,机缘又至……”看到青枫圣略有不解,便道:“所谓机缘,不一而定,有时是灵感触发,有时是外力激发。当机缘到来时,便可修习不违之道,主旨是先将阴阳……” 万煜心道:“原来如此,蝠面自称他已修至不违厚重之道,原来没有概念,原来竟已如此之强了,在圣道之中已无敌手。”他却不知蝠面也是因他的黑夜之论,再加上心中日久天长的极度恨愤,忽然激发而至,这才刚刚突破了不困之道,还谈不上半重不违之道的修炼。这时已讲到紧要关头,万煜更加凝神倾听,只要学会了不违之道,对付这些神使便不成问题了。 忽然身边微风掠过,一个神徒已到使不动诀了厅中,这神徒似乎顾不上什么行礼拜见,直接凑到神使近前,低声说道:“大事不好了,听说那家伙已跑掉了!” 万煜不懂他们说的是谁,只见神使登时变了脸色,惊道:“你说什么!那人跑掉?关在那种地方也能跑了……” 青枫圣也坐不住了,起身道:“这……这可如何是好?” 神徒道:“南山神已下旨,令我们即刻除掉血狼星那批心腹之患,而且听说诛恶圣派遣的几名圣使都已死在血狼星上,事情相当棘手。这一班恶徒,整个血狼星之上,几乎没有人敬畏神灵,道德完全败失沦丧,杀人放火无所不为,神尊说,与其让这等污浊之地自生自灭,到不如彻底清除,还宇宙一个清白之躯。” 南山神使道:“那好,请你即刻回复神尊,我等择吉日至神庙卜问,随即发兵!” 青枫圣与神使站起身来,便向外走,候在厅外的初晞上前道:“圣君,我捉住一个叛乱之徒,但他已失忆,如何发落,还请……” 青枫圣一挥袖袍,怒道:“这都什么时候了,此等小事也要来烦我!你自己定夺便是。”说着与神使并肩走出,对站在廊下的万煜,连眼角也未扫一下。 后传 第60回 叛徒 更新时间:2009-7-21 10:22:10 本章字数:3195 “发兵除掉血狼星?”万煜又惊又疑,心中不知是该嬉笑还是愤恨,血狼星可说已让他没有丝毫留恋之情了,就算是那三个不知所踪的亲哥哥亲姐姐,由于万兴舟从小的分养,也没有什么亲情可言。有一瞬间,万煜甚至于希望血狼星毁灭,那样就可以将那些关于血狼星的悲哀记忆悉数抹去了。 可是他毕竟生长于斯,血狼星于他来说,就象是修道者的五行之基,怎能就这么轻易的割舍得了? 初晞看到站于廊下的万煜,道:“嗯,那就只得等圣君空闲时再说了。怎么说呢,虽然我知道你资质不错,行军征战之际必是一把好手,但你现在还不适合担任圣徒一职,就先在城中休息,只是不得再闹事了,等我找机会与圣君说了之后,让你所受刑罚减至最轻,或许也有此可能。这两日我先看看大师兄有没有出关,兴许他有医好你失忆的可能。” 万煜道:“你统兵之际真是威风无限,我倒希望能跟在你麾下做个十方长,再不行,我做个小兵总行了吧?” 初晞有些不好意思的摇摇头,道:“百方长算不得什么的,况且,要是你的病医好了,说不定立即就要走,真不好说你是哪位圣君的高徒呢。”拍拍万煜的肩膀,又道:“我看你是个直人,只是脾气暴了点,这样吧,我先交了你这个朋友,我会跟其它圣使打个招呼,你有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没人会拦你。” 万煜心道:“直的人是你自己。”看来这王风星上的直人还不少,防人、害人之心几乎没有,文明素质确实不错,可未免太自尊自大了些。那个南山神,竟然可以随便就决定上百亿人的生死,他的生死,又由谁定?若是以他的言论,那么他不是应该被定性为最大的凶徒?所有的圣使圣徒,都是帮凶。 初晞伸出左手,摊开掌心,左手手指为笔,在掌心中写了几笔,然后将左掌按在万煜胸前,道:“没想到你的五行属性这般均衡,好啦,你的三气五属已清楚分明,那么咱们就此别过。” 万煜看着胸前闪耀青光的“晞之友”三个小字,奇道:“你做什么?” 初晞咧嘴一笑,道:“我差点忘了你没有记忆了,这三字是我用不明诀书写的,带有我的气味、气息、气形三气,并有我身体少阴、初阴、老阴、初阳、少阳、老阳六属,再加五行之强弱,只要有人接触你,便可经此知道你是我的朋友,不会为难于你。”万煜心道:“意思就是Dna名片。” 初晞接道:“至于三气,我就不用解释了,心脏脾胃肺各属金木水火土五行,看来你的身体五行很健康,再加上身体头脑四肢,各自所炼就的程度,已可完全判定一个人的身份,你看,我就曾说过,你的真力与我相比,差得不是很多,当时和你交手就有感觉,现在接触下来,果真如此,做一个十方长,对你来说实在是太屈材了。好啦,你安心等我消息,有消息我便会通知你。” 万煜依初晞所说,伸掌在初晞肩头一按,初晞坦然受之。万煜随即感受到了他身体的三气六属五行,确实不易作伪,万煜微微一笑,却知道因自己的真力源于自然,改变自身的属性不难,绝不是初晞之辈就能判定的。 *** 与初晞作别之后,万煜先保持不明第五的真力不变,购买一辆地上车,先在售车人的指导下熟悉了一阵,便飞至上空,在城中绕行了几周。 城中居民约有五千余万,从天空中看下去,有如蜂巢蚁穴般的楼层密密麻麻的分布在纵横笔直的道路网格中,城市的边缘也是规则的圆弧形。万煜找不到农田和养殖场,却可以见到人们吃着饱满如珍珠的白米饭,色香诱人的鱼肉。也看不到什么军用防卫措施,可是只要飞临城市中心的神庙,便会突然感到迫人而来的压力,那是十二名神徒共同散发出的真力影响。万煜知道,只要被神徒或是圣徒感知到明显的威胁,城市便会关闭,军队随之出现,只是不知当时自己若不出城,不知又会怎样,青枫圣是不是会亲自出手? 神庙是城中唯一的方形建筑群,最当中一座高塔耸入云霄,紫气冲天,万煜似觉在哪里见过,环绕一周,猛然想起,这便是在神域所见过的高塔,只是远比这高塔更为雄伟瑰丽。 不知道蝠面这时在做什么,是在如圣域时一般的低头沉思,还是在练习不违诀,可是建军之事还没有做出一点成绩之前,万煜也不想去见他。 有色的信号灯一个接着一个,形成空中的道路指示,绿色可以使用两百里的时速,而黄色便需减速而行,红色则是不准通行。在接近神庙的区域里,大半数悬在那里的信号灯道都是黄色的,而红色灯就布在神庙正上方的周围。 万煜顺着黄色的信号灯通道慢慢驶行,从他身侧驶过的磁悬浮地上车都侧目而视,对万煜这辆价值百枚金币的豪华车羡慕不已。物质上的享受对于万煜来说已没有太多意义,可是怀里揣着的金币,不正是为此而准备的吗? 正在整理头绪的时候,万煜忽然发觉,地上车左侧的强化玻璃窗已被什么烧熔开了一个很大的缺口。一只柔软的手就放在自己的喉咙上,手臂轻轻的环绕着自己的颈。他知道,只要这手上的真力一吐,自己的喉咙便会立即爆开,成为一团烟尘。但万煜并没有立即提升不明诀的御甲,他知道,这只手是蝠面的。 蝠面一闪身,坐在了万煜的旁边,紧盯着万煜胸前的“晞之友”三字,缓缓道:“我就知道人是最不可靠的动物!你自从看到南山神的威势之后,便已心存背叛了吧?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人死不能复生,就算是神又如何,他也不能叫一个死去的人再复活!你投靠南山神,以我为敌,可曾想过我会杀了你么,你认为有青枫圣在后面为你撑腰,我便不敢杀你么?怎么,没有调动大批神徒来围捕我么?” 背叛?万煜与蝠面之间何时达成了协约?不,他们只是曾有过一次骗局性质的交易而已,只是在最后,蝠面救了万煜的命,自己将骗局破坏了。他们之间既不是朋友,甚至连师徒都不是,只是一些摸不到,也说不清的东西将他们联系在了一起。 万煜静静的等他说完,道:“我刚刚看过了他们的军队阵势,我只是在想,要建立足以和南山神对抗的力量,还是必须依靠军队,而据我看,强大的军队所依靠的必须是强大的兵器,那些兵器上面似乎都被贯注了神力,蝠面,你知道要煅造这样的神兵利器需要怎么做吗?” 蝠面沉默了,他也发现,自从飘乐死后,自己已变得太敏感,太多疑。他望向万煜,却发现万煜低着头,不去看他。 蝠面将面部重新的僵硬,变成如同蝙蝠一般漆黑冷酷,笑道:“你什么也不懂,自然不知该怎么去做了。怎么样,你这个南山神的判徒,还探听到什么消息?” 万煜这才回过头,将青枫圣将要出兵血狼的谈话复述了一遍,蝠面想了一阵,点头道:“这是个绝好的机会,你也不必心急,下月初九午时,才是吉时,他们必定会在那时至神庙祷神卜问,然后出兵,这时还有近一月的时间,对于星际远征做战前准备,一个月应该是很快的了。” 万煜道:“我并不心急,一切听你安排就是。你说吧,现在要怎么做?” 蝠面沉吟道:“以你目前的功力……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抢劫。” 万煜一怔,道:“抢劫?” 蝠面道:“不错,近期的物资运送会比平时繁忙数十倍,只要守在运输通道上,找合适的人下手,很快便会所得丰厚,我会负责联络其它方面,混淆青枫圣的视听。”他顿了一顿,又道:“但是在这之前,须要先做一件事。” 万煜问道:“什么事?” 蝠面圣道:“吃饭。不为五行所需,为了本圣今天高兴。” 后传 第61回 侵略者 更新时间:2009-7-21 10:22:12 本章字数:2489 餐馆与万煜想象中的并不一样。 热闹、四处充满扑鼻而来的食物香味。人们喧闹而拥挤的坐铺了红桌布的圆桌前,坐在雕刻精细的椅子里,彼此间高声谈论。万煜坐位的后面,是两男两女,其中一个有着满头卷发的中年男人声音特别大,令万煜不只一次的反感的看向他,可是他们谈论的话题渐渐引起了万煜的注意。 “公治,听说你这次发了笔大财,今晚要怎么招呼我们三人呢?” 另一个男人道:“我俩是三十多年的朋友了,我可比不得你,一周仅需工作八小时,我算是天生的劳碌命,年头至年尾都总是穿梭于城市与城市之间,难得见上一面,你想要享乐什么,尽管开口便是。” 卷发放低了一些声音道:“你已修炼了圣道吧,我听说所有商旅者都修炼圣道,我只是有些好奇,你为什么不做圣徒,那可是拥有了至高的荣誉啊,有着能与神灵接触的可能性。” 那商旅者抬手将杯中白酒一饮而尽,道:“要是每一个修炼圣道的人都做圣徒,那么谁又来为这些圣徒服务呢,每一次战争都需要大量的物资调动,当年南山一十六星的征战,哪一次少得了我们这些人,一次星际征战,至少需要十亿兆吨纯银,听说这次征战血狼星,因为路途遥远,需要更多。” 两个女人咯咯而笑,自顾自的谈论着些新闻,卷发摸了一把身边女人的脸,道:“听说一路上总是充满了危机,每次旅程,一定都充满了冒险与刺激。” 商旅者道:“总有些不奉神灵的逆徒,集结着躲藏在那些肮脏的角落,一想到这一点,就令我心头火起,我想,等到所有星域都被神恩所布,文明的影响力扩大,这些内在疾患才能够慢慢的自然消除吧。” 卷发道:“我从来也没有出过城,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被征招入伍。”他眼中充满了期待,道:“能够远征他处,去屠宰那些野蛮落后的人,想想就令人兴奋,整日里吃喝玩乐,也觉得有些无聊。” 商旅者拿出身上的一个小小的乾坤袋,伸手入袋,从里面拿出一件纯银胸甲,递给卷发,道:“这件胸甲已经过古木圣的亲手淬炼,火雷不侵,送给你,如果你真的有幸入伍,就穿上它,保管你能毫发无伤的回来。” 卷发大喜过望,又看看商旅者道:“你自己怎么办?你常常要遇到危险,王风星可比不得那些落后星球,盗匪中也偶用高手。” 商旅者道:“这倒无须担心,我身上早有另外的圣器法宝,而且又有他保护。”他看了身后一直如雕像一般站着的男子,道:“这是我高价请来的保护者,月薪一万五千金,我那圣道修炼,根本不值一提,就连不明第一也未完成,可他却是不明第四的高手,已能够运转青光御甲!” 万煜侧目看去,那男子刀刻一般的薄嘴唇紧紧抿着,看到万煜,眼中顿时射来一道冷冽的青光。 蝠面以密音道:“这种人你还是不要去挑战的为好,太废气力了,以你现在的修为,只适宜找更弱的对手。” 万煜关心的只是他腰上的乾坤袋,问道:“他一次就可以带十亿兆吨纯银?为什么要使用银来作为军事物质?” 蝠面笑道:“怎么可能,乾坤袋也不是无限制的容器,宇宙也有穷尽,何况乾坤袋?他的那只乾坤袋属于圣器,由圣人打造,大约可装入百吨之物,而你身上的乾坤袋属于神器,入圣之后,才会由神赐赏使用,至少可容下万吨之物。”蝠面欣赏着活性液中舞动的女人,不见唇动,仿佛根本没和万煜谈话,是已谁也不会注意到这衣装普通的人。 蝠面接着道:“纯银是良好的导体,对于圣道的真力属性注入有很好的吸纳性,方便于产生攻击属性的武器,优于纯银的圣器便是纯金,而神器一般都会使用天然晶体,更通透,更具灵性。但考虑到造价的关系,普通的兵士都是使用纯银作为武器。王风星的银剑战士,是南山星域最常用的兵种,王赐星的天姿圣人;王问星的不闻圣人;王行星的至性圣人;王风星的青枫圣人;四颗王星由四圣分统,都使用此兵种;紫烟星的无颜圣人与紫正星无征圣人更为高深,象我此等修为肤浅小圣,也只能在神灵传召之时,偶然见过一面。其余十星分别是落桐、枣花、嘶马、万卷、陈侯、舟渡、古木、游人,燕台和笳鼓是两颗最后征服的行星,相对要落后一些,由神徒、圣使分统,代表南山神灵的神权。” 看到万煜不耐的性急模样,蝠面道:“告诉你这此,是让你明白南山神的神势有多么广大,急是急不得的,不过,好在一入圣道,生命延长百年,之后随着修为的加深,生命更加久长,我们有的是时间。像你现在看见的商旅者,每日穿棱入城的何止千万,战前则更为繁忙,换言之,我们的机会也就更多。” *** 饭毕,蝠面又交待了一些劫道的要领,随即隐去。 万煜自西北面出城,踏过连绵数十里的栈道,越过两重山,远离王风星都城的监视范围,来到蝠面所说的地点——陨星陵。 王风星地域广阔,全星城市超过一百个,但这些城市都是选在五行之气健旺的所在之处,对于其它“风水”不好的地带,仍是一片荒芜,城市之间相隔遥远,最短的至少也在九千里之外。因此,运输业成为最为赚钱的行业,一个城市的繁荣与否,大半起决于运输业的发达与否。 陨星林方圆数百里俱是丘石丛生,华盖般的怪木如大伞一样四面成林,一阵风吹过,万煜只听树木与顶天的石笋怪声叠起,好一个凶恶的所在。听蝠面说,在王风星被南山神征服之前,这里是野蛮人出没的地带,但自从青枫圣被以神灵代表的身份委派至王风星,便消除了这里的不安感,每处可能出没强人的地带,他都派驻圣徒加以维护。只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强盗的行踪便更加诡秘了。 万煜放出御甲,此时蝠面不在,他也不用再有顾虑,不明诀突破第六之后,御甲已与肉身合一,不再发出光芒,百里之内,一草一木之动皆逃不过万煜耳目。 后传 第62回 蛮人 更新时间:2009-7-21 10:22:13 本章字数:2789 王风星的天光永远是青色的,虽然比不上阳光那般强烈,却还是一束束的自林顶石笋间透下来,照在这潮湿的泥土地上。长得比人头顶还要高的荒草,使人站在地上就根本无法看到任何东西,只能完全依靠听觉。 从气息上感觉,左右面的上方各有一个圣徒,万煜拨开身前的枝草,从树木间隙中,隐约可见到被风化得千疮百孔的巨大灰黄色石笋,圣徒应该就居身于这些孔洞中的某一个。太远的地方,虽然能感觉得到气息,却不能确定是不是圣徒,因为商旅者中也不乏修道者。 在大约十米高的半空中,不断有光芒掠过,如出嗖嗖的急驰声。在距地面十米的空间,正是生长着伞状树木的中间位置,这些光芒穿梭绕行于有如迷宫一般的树木间,不断的避过一株株两人环抱粗的树干和如小山般的嶙峋怪石。 商旅者运送物资,并不习惯于驾驶地上车,他们觉得地上车的速度太慢,不够灵活,而且地上车以电磁力作为悬浮驱动力,野外并没有适宜的驾驶条件。相对来说,使用圣器就会方便得多,拥有不动虫生之道真力的圣器,不但可以完全的听由使用者的运转,而且不受环境的条件限制。使用圣器进行飞行,除了比地上车更灵活,速度更快,而且对于绝大多数并没有入道的商旅者来说,也是一种冒险般的刺激感受。 对普通人来说,圣器是一种稀有的奢侈品,因为它不是商品,没有人公开的出售它。并不是每个圣人都可以随意制造圣器,只有代表神权,维护星球利益的圣人,才可以学习到圣器的淬炼技术。私人使用的圣器,一般都是与圣道之人建立良好的私交之后,受到圣人馈赠所得的。所谓钱能通神,金也是稀有物,宇宙通用,购买奉神用的高级香烛要使用金子,制造高等圣器或是普通神器要使用金子,战争更是需要大量的金子,那么私人间的圣器转让由金子交换来完成,便不会令人奇怪了。 只可惜普通人一次只能使用一件圣器,要求使用者必须全心倾注于其中,而且只能使用初级的圣器,要想用更高级的圣器,还是要先修入圣道才可以,否则,金钱当真便成了万能之物了。 一个商旅者从万煜的头顶飞快的掠过,行驶所带来的风动,如同长刀劈开波浪,长草丛哗哗而过。一睥之间,可以看清他脚底狭长如扁舟的金叶,上面密密麻麻的雕刻着一阴两阳的符号,在金叶的中央浮刻着“青枫圣”三字,是本地青枫圣的产物。万煜的注意力却都放在了他的腰上,一个巴掌大小,鼓鼓囊囊的小号乾坤袋,里面至少装了一百立方的货物。 乾坤袋是神化后的一种容器,一种只能容纳无生命物的容器。据蝠面说,神力深厚的神灵们将宇宙间无法建成圣域或其它空间的黑洞,用乾坤袋作为一个桥接媒介入口。所以每一个黑洞都被划分成无数个可使用的空间,而根据乾坤袋的大小,来决定使用空间的大小,成为另一种可利用的资源。神灵将这些资源分配到圣道与凡俗间,一般来说,只有商旅者和圣道之人才会拥有乾坤袋,将乾坤袋悬挂于腰上,一来便于随时取用,二来也是一种彰显身份的容耀象征。 商旅者使用的乾坤袋,远远小于圣道者使用的十几倍或是几十倍,但即使是这样,每一次远行输运,因为各地物资的差价,至少会有十万金的利润,星际传送只允许运送军事人员,如果太过于杂乱而大批量的运送各类物资,有可能引发宇宙间的五行冲突,圣道又作为神灵代表,不允许参与任何俗世工作,所以商旅者成了最能获利的行业。自从青枫圣派驻圣徒至陨星陵之后,商旅安全得到大幅提升,商旅者们更加享受这种旅行生活了。 就算圣徒在场,万煜自然也不怕,只是圣徒有可能会使用不明诀制造光亮持久的青光弹传讯回城,那时便会引起更大的麻烦。 王风都城是王风星最大型的城市之一,所需日常物资何止千亿,陨星陵是进入都城唯一的必经商道,几乎每一分钟都有数百名商人从此处经过。这时又一个眼上戴了蓝色风镜的商旅者从头顶经过,万煜闪电般的向上一伸手,把他足下金叶舟抽去,那商旅者立即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戴风镜的商旅者头重脚轻的跌了下来,哗啦,眼前已满是青灰色的箭形长草丛,在惯性力作用下,如鞭子般的草叶唰唰的抽了过来,身上的王风星衣服骤然间自动充气伸长,将全身都包裹了起来,在剧烈接触地面的时候,咕噜噜噜,如皮球一般的滚入草丛,撞到一株大树的树干,这才停了下来。 这商旅者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的衣服又自动复原成本来样子,她取下脸上的目镜,是一个短头发齐眉的女人,面容和其它王风星人一样的秀丽,柔软的皮质衣领前挂了一条黑水晶项链,瞪着细长的凤目,显得既惊恐又可怜。万煜看她张口欲叫,用真力将她的嘴封了起来。 王风星的衣装样式大同小异,都是高竖领,左右开的长下摆,配同样材质的裤料,外表象皮质,却又透气性良好,紧贴各人身材,颜色多为紫色系,男式的颜色比女式的稍浅素一些,所以万煜在一瞬间并没有看清楚这个商旅者是男是女。 这女子看到万煜身上同样的公民衣装,心下稍安。王风星衣装具有针对普通伤害的保护作用,但是遇到圣道真力却毫无办法,只见这男人手里提着自己的金叶舟,一步步的走过来,不由得探手入袋,拿出一把纯金的弯刀对准万煜,可是苦于无法开口警告,额头上顿时多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对于这种再寻常不过的普通人,要悄无声息的捏死她,可说不废吹灰之力,只要不使用很惊人的真力,上方的那两个圣徒根本无法查觉。商旅者漂泊不定,这种人就算是突然失踪了,也没有人会知晓,蝠面便是这么要求万煜的,杀死后用乾坤袋装尸体装入,不留痕迹,如此连续劫杀十天的物资,不会是一笔小数目,然后交给蝠面,再听从蝠面的安排。 可是万煜竟有些犹豫,不为什么,就仅仅是以金钱为目的,就杀掉普通的商旅者,他觉得有些下不了手,特别是这种根本无还手之力的人。 就在这里,有人发出几声短促而轻微的惨呼,声音来自东西面的石笋上,万煜知道那是圣徒的居处,看样子两个圣徒已经挂了,接着四面八方都有人呼应,由于来人太多太杂,并不能分清各自的身份。只听有人相互招呼:“封锁包围住全部缺口,兄弟们,今天让我们大干一场!”四处杀声四起,蓦然间,万煜听到了一些极为亲切的声音,那是很多车轮在地面上碾过而发出的声音。 女子感激的看了万煜一眼,以为万煜是为了救她才这么做的。 万煜却不再理会她,向着在林中乱开的车辆走过去,远远的,看到那些在高大车轮上挥舞着巨形砍刀的人们,他们身上似乎穿着钢铁的盔甲,有一些人高高跃起,扑入苍茫的草丛中,不断有商旅者从半空中跌落,宛如一群充满着活力的蚱蜢。 后传 第63回 袋里乾坤 更新时间:2009-7-21 10:22:13 本章字数:8874 王风星是个风沙极重的行星,除了一百多个城市占据了地气极佳的位置,很少有地方能够适宜人类生活。很多相隔不远的绿洲,可以稍微的避免沙尘暴的侵袭,将这些绿洲串连,就成了现在的商道走廊。 盗匪与蛮人,都是因不敬神灵而被驱逐出城市的居民,说不清这一类人的数量到底有多少,在每座城市,每个绿洲都有可能存在着这一群落。这一类人没有可耕种的田地,没有固定的生活来源,居无定所,各自集结成群,抢劫过往商旅,过着他们认为自由的生活。 蝠面在走出餐厅时说道:“我平时对钱没什么概念,但我知道所有的凡人都可以用钱收买,盗匪与蛮人只要出得起价,一样可以收买成为佣兵,根据能力的不同,一个人是100枚至1000枚金币不等,就可以叫他完全为你卖命。我要你在十天之内拿到五万公斤金,我在这些天去找够可以雇佣的二、三十万佣兵,然后以王风星远征军的援军的身份,从身后偷袭他们。” 万煜喜道:“偷袭他们?是为了救助血狼星吧?” 蝠面冷笑道:“看在你的面上,这只是顺手帮了你个忙而己。一般来说,青枫圣要留在王风星,不会参加远征,但他的亲信和南山神使,必会倾巢出动,杀了他们,再回来杀了青枫圣。利用这一个月时间,我会好好研究他的生活习惯和五行之气,等我装成他的模样,也就没人能认得出来了,时机一到,再一举灭了南山一十六星,到时就是南山神的死期!不过,这一切要慢慢的来,万煜,我劝你最好不要背叛我,否则我会让你尝尝飞湘箭的味道!” 万煜看着四面驶近的一千余辆两人高的两轮车,外型很像一辆辆被放大了几倍的摩托车,顺着四面八方的山隙和树林中冲进来,又摇了摇头,他觉得只要有蝠面在,心里便会有一种安定感,又怎么会舍得这种感觉呢。 佣兵已经来了,万煜摸了摸身上的乾坤袋,里面只有几百斤金子,不过买下这两千来人应该是足够了。 每辆摩托乘两人,一人驾驶,后座上的一人站着,双手握着两人高的大砍刀,刀柄和刀身一样的长度。他们的头盔和身上的钢甲看起来和他们的体重应该也差不多,显得十分沉重。 由少数轻灵而不着盔甲的蛮人跃起把商旅者打落,这些持大砍刀的蛮人便由摩托车载到近身处,跳下车搂头一刀,砍得鲜血飞溅。 各自为战的商旅者纷纷掏出所带的圣器,站在长草中发射火球与雷击,不时有摩托被击中而爆炸,火光冲天而起,浑身着火,或是被击得焦糊的持刀蛮人惨号着,仍是奔向吓得腿脚发软的商旅者,将其一刀砍翻,这才俯身跌倒。 苍茫百里的陨星陵中,四处都不断燃起火球,伴随着霹雳而下的闪电,杂夹着人的号叫和喊杀声,形成一个不规则的战场。有的商旅者自乱战之中侥幸逃出,脸色发白的看了身后一眼,便头也不回的乘金叶舟飞窜而行,陵外地域风沙极重,人穿行于其中几乎无法呼吸,因此作为商道的陨星陵才显得犹为重要,可是逃命时已顾不得这许多了。 圣徒已死,商旅者在半小时之内就死伤四百多人,余下的三百来人放弃了抵抗。这一次集体抢劫至少抢到了十来公斤金了,还有数百吨各种粮食和银铜铁器,不过这些强盗的损失也不小,至少死了一百人。 一个头发都已被完全烧焦的十方队长从长草里奔出来,走到一个瘦得像竹竿的中年男人身前,报告道:“行动完毕!我方死了一百二十二人。” 瘦瘦的中年人道:“快走,快走,回去收拾一下就搬家,爷爷的!计划了半年,也不知道这一次收获如何,不知道有没有抢到够咱们用三五年的货?”他高高跃起,在半空中稍作停留,对着都城方向望了一阵,这才落下又道:“杀了青枫那老不死的圣徒,他必不肯与我干休,这里是不能呆了,吩咐司马立即找新的落角地,他爷爷的,这杂碎办点事老是磨磨蹭蹭的……” 万煜听着强盗头子的骂语,忽然觉得好笑,今后竟然要和这些人为伍吗?好象自己以前曾是一个警察的,以维护秩序、除暴安良为己任,可是在这王风星上,谁是警?谁又是匪?谁又说得清楚。如果说蝠面眼中的南山神是最大的匪,那么自己就是蝠面所需要的警察了。 十几个满身鲜血的强盗向着万煜所在的位置走过来,手中的钢刀刀锋横扫着长草,草茎纷纷落地,显得极为锋利。由于超前的煅造技术,这种长刀的强度,足以劈开血狼星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军用车辆装甲,切金断玉,古代传说中的神兵利器,在王风星只是寻常的杀人利器,在这些手膀子比万煜大腿还粗的人的手中,显得更为可怕。 一个方脸汉子伸出大手,抓起万煜身边那短头女子的头发,把她提了起来。女子双腿在空中乱踢,想是害怕得发疯了。那方脸汉子冷冷的问:“你是加入我们,还是选择死?” 女子颤抖着道:“我……我不想死,可我也不想参加你们做强盗……” 另一个站在左边的年青男子大刀一挥,女子话还没有说完,已被拦腰砍成两段,可以防止子弹强度伤害的衣装,在这大刀面前就象是纸扎的一样。 方脸汉子把手中鲜血淋漓的半截尸体抛下,对着尸身骂道:“废物!又少了一个女人,我还想让她给我生个孩子呢,一定要叫老大想想办法,怎么哄这些倔种加入,不然过个百八十年,咱们部落还不绝种了。” 万煜放开听觉,估算剩下的这三百商旅中有两百来人还是选择加入了,心道:“生意做得不亏嘛,死了一百多,补进两百多。” 十几个汉子清理完周围几人,又拿起死人身上的乾坤袋,这才围到了万煜身边,可能是万煜这种无所谓的表情让他们决定留在最后再问。那青年男子将刀尖刺到万煜的眼皮上,笑道:“胆子不小,还站得住,你怎么说?好好考虑一下,不然我把你砍成十七八段,让你慢慢死。” 万煜抬头,一口咬掉他手中的刀头,嚼了嚼吞下,道:“味道不好。你们老大叫什么,让他过来见我。”接着一脚把发呆的青年男子踢出七八米远。 十三个大汉手中的大刀立即向万煜身上招呼过来,青光一闪,一团强烈真息如炸弹一样崩开,大汉们飞舞着被送上半空,或被挂在树冠上,或是砸断了石笋,飞跌出去。 那瘦高的强盗头子如风飞移过来,一把捏住万煜的咽喉,叫道:“你是什么人?是圣使!” 在这有不明诀的真力之下,强盗头子发现万煜居然说起话来还是很流畅。“我也是来抢劫商旅的人,没想到被你们抢先下手了,不过,如果你和你的这些人都做了我的手下,我就不追究了。” 万煜说着话,左手打开袋口,右手伸手从乾坤袋里拿出大约两百公斤黄金,抛在地上,道:“这些用来买你的两千多人,应该是够了,怎么样,我来做你们的老大。” 不是要找佣兵吗?得来真是全不费工夫,万煜心想:虽然只有两千来人,比起五万人的目标还远,但既然遇上了,也不能浪费吧。 瘦高强盗头眼中先是露出一阵贪婪之色,使个眼色,旁边立即有人用乾坤袋把这一堆黄金收了进去。 两个汉子一边称量,一边装,一个虽然帅,却有些呆的强盗道:“不错的,于老大,有200公斤零500个金币,给得够份量,每人100个金币。这是佣兵的通用价格,老大,是不是咱们就为他做事吧。咦,他怎么知道我们有2005人?” 姓于的强盗头喝道:“蒋老三,你少说屁话!”对着万煜狞笑道:“做我的老大,我倒想看看你够不够格!”手上立即用足了十二分的劲道。 万煜仍旧微笑,道:“收了我的金子,那就是答应了。”啪的一下,伸手击开于老大的手,结结实实的给了他一个耳光,打得于老大如风车一样在空中转了二十几圈,道:“对老大不敬,该打。” 于老大稳住身体,身上青光暴涨,随后慢慢变淡消失,接着如狂风暴雨般的打出了数百拳,万煜身周顿时都是于老大的幻象。 轰轰轰轰轰……周围的几十个强盗都身不由己的连连退开三十来米,被纷至沓来的真息逼得睁不开眼睛,先是断草乱舞成一个十米方圆的大圆球,两株合抱大树喀嚓嚓飞起来,被这道强息连根带起。这是不明诀已炼完,不动诀炼至第二重的样子。万煜也觉得有些惊奇,一个强盗能将圣道炼至此种程度,实在难得。 一把将于老大从幻象中抓出来,揪住他身上的银甲,碰,对准脸上就是一拳,于老大被打得眼前金星乱冒。碰碰碰,又是三拳,于老大声音含混的破口大骂:“烂杂种……圣道的够杂碎……老子就是不……不听你们什么青枫圣的话……什么东西……现在老想……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打到一百多拳,于老大终于不骂了,抱着被打得如猪头一样的脸,虚弱的道:“你……你想怎样……都行,只是不要叫我……回都城……我不想再做圣使,听他们说什么南天神的……鬼话了……” 呛啷,围聚过来的上千名强盗都呆呆的站着,不知是谁手中的刀先掉到了地上。 *** 坐在巨型摩托的宽大后座上,万煜一手扶着于老大,一手将真息慢慢的抚在他的脸上,这和运用入道室疗伤是一样的道理,五行之气天地间取之不绝,尽能为万煜所用,所以要制造金木水火土五气,对于万煜来说并不是难事。 于老大感觉脸上舒服极了,对万煜佩服得五体投地,圣医一向是专研五行之气的,不会攻击真力,不知道眼前的这人为什么也会医疗之法。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你不是青枫圣使吧?” 万煜摇头道:“不是,我的目的是杀掉青枫圣,现在要先找够五万名佣兵。” 于老大一惊,道:“杀青枫圣?不是开玩笑吧?我想他一直谎称奉什么南山神的旨意,可是我从来就没见过什么南山神,我也不信有什么南山神,不过,在我眼中,他的功力已到了不可思异的地步,称自己为神也差不多吧,就算有五万佣兵,你只怕也杀不了他。” 万煜道:“这就不用你多管了,钱已给你了,你听我吩咐就是。”万煜没有提自己见过南山神,如果说出南山神有多厉害,只怕这姓于的要吓得屁滚尿流。“对了,你叫什么?” 于老大道:“我叫于文龙,老大你呢?” 万煜说了自己的名字,探头望向窗外,车后的漫天风沙之中,千余辆机车分成二十个小队,滚滚跟来,在车尾,车轮都卷起了更猛烈的尘沙,就象是一条沙中蜿蜒游动的 。“还有多久?怎么走了两个小时,还没有到?” 于老大指着左前方的沙漠中,道:“不远了,还有四百来公里,我们车慢,大约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万煜顺着于老大的手指看过去,那里隐隐约约有一座死火山,被风沙完全的包裹住,看得不是很分明。 摩托车流从火山下的一个洞口鱼贯而入,万煜看着建得光亮平整的洞壁,问道:“你不是说这里是随便找的居所吗?怎么收拾得这样好呢?” 于老大一怔,道:“不好啊,这里有一万三千多的人口,用一个星期草草修建了一下,勉强能住人而已,反正我们这些人随时都可能搬家。要想象王风都城那样的生活,一切都实现自动化,那可能就困难一些,至少要用一个月的时间打理这里。” 万煜不再发问,他忽然发现自己真是个土包子。 火山内是一个繁化地谷地,万煜看着这里面高楼林立,公路建全,不由得又是惊喜又是感叹,除了形状不象血狼星的楼房,也都是水泥土石的建筑居多,听于老大说,真正的城市建筑的那种复合材料很难找,造价太高,只能用土石建房,这样也还温暖一些。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王风星的天就是怪异,黑了的天仍是青色的,带着一点点的紫色云彩,飘荡在高空里。万煜跟于老大在谷内最高楼,四十二层的临天楼吃了一顿便饭,临高看过全城的灯火海洋,和于老大一起乘磁浮电梯下了楼。身后跟了三十几名于老大的十方队长,浩浩荡荡的带万煜游览城中。 于老大见万煜似乎眼中充满了好奇,也不敢多问,对于这个使用不明第五便击败自己的人,他更觉得高深莫测。便刻意奉承,事事加以解释。 于老大指着天空中的紫云道:“您老请看,这就是青枫圣搞的怪事,每天早中晚三次,都焚起精炼的香烛,向南山神祷告,弄得整个行星都是香不香臭不臭的,这种香烛又很贵,一个金币买的香煜,只够烧三天,要是一个金币拿来吃喝,买上一百斤上好大米,一个人就够吃一个月了。” 万煜细心感知,发现这紫气都不断的向上升腾,加上人们的意念,有一种特殊的属性。骤然想起,在南山神域看到的天塔,似乎正是收集这些升腾上天的紫气的,也不知道有什么用,但绝不是于老大所说的没任何用处。 一路上见到于老大的路人和各种工厂中的店伙,见到这浩荡的一行人,都点头哈腰的。于老大在一幢正在建造着的楼下停下,叫道:“喂,你们两个,把机器全部停下,马上就要搬家了,还不回去收拾一下东西,造***什么房子?” 两个工人从五十米高的机械人头部探出头来,苦着脸向下面道:“老大,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建好了,没理由做到一半就停工吧?” 于老大呸了一声,骂道:“管球你这两个混球!”竟自顾自的跟着万煜向前走了,不再理会。万煜抬头看了一下,那机械手臂又不断的挥舞起来,盖得实在太快了,巨大的楼层仿佛自己会不断长高一样,一眨眼的工夫,第十二层又落成了。 万煜道:“有必要搬家吗?我看圣使也不一定会找到这里来。” 于老大叹了口气道:“不好说,青枫老头脾气怪得很,不和你认真就算了,要是认真起来,随便派几个百方队来,我这里不用一秒钟就烟飞灰灭了。” 万煜心道:“壮大起来不就是了。”但也没有再往下说。 于老大走到一幢红色的,如同大型体育馆的建筑前,犹豫了一阵,才道:“万老大,你知道我是个直人,我是服了你了,但价钱还是先要谈好,这100金币一个月,虽然价钱不错,但如果一个月后……”他带头走进,万煜看到,从圆顶上倒吊下一根柱子,一个须眉皆白的老头倒坐在上面。在老头周围,环绕着一圈圈的带子,呈螺旋形绕到他的身前,在带子上面摆放着一把把的长刀,也就是于老大们使用的两人高的大刀,老头子形成一个推的姿式,在刀上贯注真力,不多时,一把普通的钢刀便最后打造完毕,成为一把有灵性,可以劈开一切世俗之物的长刀。 于老大接道:“万老大,你看,打造兵器也要很多钱,要维持一个佣兵队伍我们要花很多钱,你单看我们这谷中的简陋样子,就知道我们有多穷了,所以您看钱的问题……” 万煜看着于老大身后的百十号人,都是呆呆的看着自己,眼中有很多兴奋与期待,而于老大这话中,也存在着试探的成份。万煜道:“我有说过只雇佣你们一个月吗?放心,只要跟着我干,跟着我的老大蝠面干,将来你们会有自己的城市,不信神也无所谓,难道不信神就不该有自己的地方?我答应过的,我一定兑现,以后你们也不用东奔西藏的了。” 游了两个小时,基本走完了全城,万煜觉得这里的人要比都城里的那些多些人气,多很多活力,小孩子把花园踩得满是脚印,被大人打屁股,哇哇的哭,然后拖回去睡觉。这在人人自觉得令人感到死板的都城里是见不到的。 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后面的人冲到前边的酒店门前,赶开七八个喷着酒气打架的男人,万煜觉得是时候去找蝠面报告一些情况了,对于老大道:“我去向我的老大报告,一会儿就回来,再和你商量今后的事,你们暂时不要搬。” 万煜觉得应该给这些人一个警告,否则真的躲起来了,到是不好找到。运起不明诀,身体飞快的长高长大,在长至百米的时候,青光骤然暴发,整个谷中顿时被强光笼罩。 于老大和城中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不明诀炼至顶级,至多可以将肉身扩展至十米高大,形成一个巨人,但那时已至不明之境,身体再也无法发出光芒,可是如万煜这般似可以无限生长的躯体,又再次返朴归真,重发光亮,是于老大想也不敢想的境界。 万煜知道警告已够,俯首看了一眼有如蝼蚁的人们,运转不动诀,一阴推两阳,瞬息间冲出火山顶部,乘着空中无限的风动,转瞬间便到了都城前的栈道。 特意放慢了脚步,步入城中。亮出胸前的“晞之友”三字,快速行进,来到了城中心的神庙前。 身后有人轻轻在肩头一拍,万煜回过头,见是蝠面,忍不住脸上露出笑容,蝠面也是莫名其妙的笑了笑,板起脸道:“臭小子,怎么就回来了?不是叫你去抢劫商旅者吗?有没有收获?” 万煜摇头道:“没有抢到什么钱,反而还花了两百斤黄金。”接着把于老大等人的事说了一遍。 街上的人不多,数里长的一条大街上还没有一百人,这里的人似乎都睡得很早。两人边走边谈,蝠面走到一个地下通道前停下,倚着一株树道:“你尽干些没用的事,两千人顶什么用?你要是听我的话,从中午到现在,至少可以杀掉两三千名商旅者,收获价值一千公斤黄金的货物,把货物和乾坤袋交给我,我自会把它换成黄金,现在你说怎么办吧,这么早就找佣兵。我劝你还是照我说的方法去做。” 万煜道:“杀那些人很无聊的,哎,对了,王风星不是有银行吗?青枫在都城会不会有金库?我们去把他的黄金偷出来不就行了。” 蝠面摘下一朵如贝壳的树叶,放在手中摩挲着,道:“傻瓜,你以为这些我没有想过吗?可是凭我们现在的力量,如果被南山神知道我们躲在这里,只要他一到王风星,我们就无处可逃了。所以无论偷盗金库能不能得手,都会闹出很大的事情,都有可能让南山神的神使向他报告,这就是我为什么叫你在远离都城的商道中动手的原因。”他看了万煜一眼,又低头微笑道:“你圣道进步很快啊,我看你的不明诀已炼成,现在正在修炼不动诀吧。” 万煜一惊,怕已被他看穿,忙道:“我只是跟那圣使去见青枫圣的时候,偶然听到有人讲学讲到的,想不到自己忽然就炼会了。” 蝠面道:“天资果然很高,不过,有些事可不要聪明得过头了!”他忽然又露出微笑,道:“走吧,陪我进去坐一会儿吧,在圣域太久,我发现我已有些喜欢这里的生活了。” 万煜心头突突直跳,只觉得蝠面的态度忽冷忽热,令人捉摸不透。跟着蝠面走入地下通道,捌了两个弯,已步入自动道,站在一片白茫茫的宽敞通道里,脚下的传送带不快不慢的向前移动着,但并不平坦,似沿着一个很大的圆球在从上到下的推进,忽然发现,这里的空气中竟然飘荡着雪花,转眼间,雪花飘渺,越来越大,有如鹅毛,渐渐地在身前堆积起来,接着雪地消融,四周一片春暖花开,说不出的迷幻情景。很快便切换了冬春夏三季,还没有到第四季时,万煜发现传送带已把他和蝠面带入到另一个空间中。 这是一个大得令人难已想象的球形空间的内部。人在其内,比起蝼蚁爬入皮球的内部还要显得大,万煜感觉到四周在不断的滚动着,前后左右,上下八方,都有人坐着,有人似坐在远远的天空中,有人似坐在侧面的墙上,已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球中间空的地方是一个失重的空间,无数的细小花瓣,跳着旋转的舞,在空中飘着,不断的飞舞着,在花瓣中间,有无数的人自由的扭动着身体,随着震荡胸膛的音乐摆动,侍者抬着一杯杯红酒托盘在空中飘荡传酒,不时有银币悦耳的声音投入到钱罐中。原来夜里的人都到这里来疯狂了,怪不得街上那么少的人,为什么如此多的人会难以平静的入睡? 蝠面的眼神也有些迷离,在球形面上找了一张桌子坐下,让万煜坐下,道:“你回来也不错,陪我坐一会儿。”叫过侍者,端来两大杯最香醇的酒,蝠面先放在鼻端闻了好一阵子,自语道:“喝起来没什么感觉,可是闻起来实在不错,这酒真像鲜血……” 不知为什么,万煜忽然有些悲伤难奈的感觉,随着这天地的旋转而越来越剧,他起身道:“我走了,我会想办法找够这五万斤黄金的。” 蝠面早已沉入记忆深处去了,他闭着眼,点点头道:“我知道你不会背叛我的,去吧。” *** 万煜回到于老大的谷中,躺在木床上,不知道是不是这床不像活性液一样的舒服,他怎么也平静不下来,想到黄金,想到答应过蝠面的事,再想到于老大和谷中的这一万多人,只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自信了,如果不抢劫商道,还有什么办法来找到黄金呢? 脑海中的那球形仍在不住旋转着,忽然间,如同闪电般,万煜想到了一件事,以前他怎么也没有去想的事。 乾坤袋。 蝠面不是说,宇宙间任何的事物都有着必然的联系,那么乾坤袋也不应有例外!如果能够找到这袋中的联系,那所有的乾坤袋不都可以为己所有了吗? 万煜缩小了身躯,打开乾坤袋,钻了进去。袋内不容活物,可是他并不是普通人,又怎会害怕,至多一死而已,但如果就这么面对着无奈的现实,那还不如死了的好。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