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斗翠 作者:沈苔雅 作品简介: 老爹说女儿天生就是个赔钱货,宁夏偏不服这个。 重生归来有异能又有空间, 靠着赌石发家致富,发达发达了, 数钱数到手抽筋,帅哥美男滚滚而来。 某人说,宁夏你开始挥金如土,坐拥美男的日子吧, 宁夏小嘴儿一撇,这话也太没档次了吧。 应该是心想事成的好日子。 正文 第一章 异能 大六月天的,正值酷暑。除了热就是蚊子多。 此刻日头已经到了晌午,天气更是炎热的要命。天花板上的老吊扇,吱呀呀的怪叫着,一圈圈的转起一阵又一阵的热风。宁夏汗流浃背,一边拼命的拿扇子扇凉,一边在心里一遍遍的问候着华宝轩老板的十八辈儿祖宗。这抠门儿的唐镜,店里面明明新装了个空调,可是分明就是个高级玩具,摆在那里一次也没开过。 这古玩一条街,别家的店里都是清凉舒爽,唯独这华宝轩,一进店里,“嗡”的一声热浪来袭,不知道还真会怀疑这不是古玩店是桑拿店。 宁夏抱怨过好几次,这么热的天不开空调,热的都快将她煮熟了。那唐镜嘿嘿一笑说,开吧,可以啊,电费从你的工资里扣。 “我是心疼你啊,你看你这么胖,一定有高血压,高血脂什么的,要是热的中暑了,你多得不偿失,”宁夏一副多么好心肠似的说。 唐镜马上脸色一凛,哼哼一笑说,“少来,少诅咒我,我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刚说完,唐镜就“哎呀”“哎呀”的叫起来,大喊坏事儿了,他头晕。 宁夏被吓得瞪着眼傻了,她还真乌鸦嘴的说中了吗?一边过去扶似乎已经站不稳的唐镜,一边再次重复她的话,说你瞧怎么样?刚才我说什么来着,真中暑了吧。 哪知唐镜猛地又站直身子,冲宁夏哈哈大笑,说他洗桑拿浴七八十度的高温都经得住,就这三十几度的高温还难得住他吗? 气的宁夏大翻白眼,心里暗骂唐镜大混蛋,敢情耍她呢?什么玩意儿? 宁夏重新坐到柜台边的椅子上,拼命的拿扇子扇着风。不过说真的,她还真服唐镜这个大抠门儿了,三十多岁的大男人,二百零几斤的体重,明明都热的跟个狗似的,呼哧呼哧的直喘粗气,还在那里睁着眼说瞎话,愣说不热。 这会儿眼看着天都中午了,宁夏也快到下班的时候,懒得再跟唐镜费什么唾沫了,说多了话,口干了,还要自己买水喝,她也算计着她那不多的工资呢,除去房租水电费,还有生活费,她能剩下来的没几块钱了,上个月她逛服装店看到一件喜欢的衣服,一看价钱,再一摸口袋,捂着脸赶紧逃出来了。九十块钱的漂亮连身裙,她都买不起。不直接遁了,还杵在人家店里做什么? 没办法,这古玩一条街所有店里的雇员,都是有一定的保底工资,剩下的收入靠卖货提成了。 人家别的店里不光靠古玩什么的养店,还会卖些玉石挂件,仿古工艺品什么的,那样子招揽的顾客也多,雇员自然每天都有提成可以拿,可是这华宝轩,就不同了,位置是这条街最偏僻的不说,还只收售纯古玩,不干别的。行内人都知道这古玩行业,通常都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像唐镜这个老板只有钱赚,没有钱赔,宁夏这样靠吃提成生活的雇员,可就吃亏了,她都来华宝轩三个月了,除了每天能看见苍蝇蚊子的有几只,除了她自己和唐镜,她连鬼影子都看不到一只。 眼看就要到下班时间了,华宝轩门前居然出现了一个人影儿,怀里抱着一个似乎很沉的包裹,对着华宝轩里面张望着。宁夏对着那个人望了一眼,瞧着是衣着普通的人,也就没怎么在意,低下头眼睛跟着秒针转着。不是她瞧不起人,看来人是个普通的年轻男人,就不理睬,实在是这华宝轩最不值钱的古玩,都市值七八万,没有钱的人到这里过过眼瘾,也就转身了,她再热情也是徒劳的浪费感情罢了。 唐镜也注意到了那个年纪在二十七八岁的小平头男子,也同宁夏的反应一样,瞄了一眼,就又该干嘛干嘛了。 等到宁夏也到了下班的时间了,那个小平头男子才停止了观望,抱着怀里的那个包裹走进来。“请问,这里是华宝轩吗?” 宁夏下巴差点掉下来,他不识字吗?瞅了半天还没分清招牌上写的是什么吗? “是的,请进,有什么事儿,那位是我的老板,您要是有什么事儿,直接找他就可以了。”宁夏笑容可掬的对着那个小平头男子说着,一边将唐镜指给他看。她要下班了,即使顾客就是上帝,但是对她这个已经下班的雇员来说,别说他是上帝,就算是上帝的母亲玛利亚,她也不带管的。 小平头男子“哦”了一声,怀抱着包裹,走向唐镜。 “宁夏!”看这个小平头目光呆滞,衣着普通,不像是有钱,也不像是有货的人,唐镜也懒得理这个小平头,喊着宁夏。 宁夏嘻嘻一笑,对唐镜说,对不起,我已经到点下班了,除非有加班费,不然加班免谈。 唐镜在那边瞪了宁夏一下,只能从椅子上站起来,招呼那个小平头。 宁夏拿了她的包,正打算往外走呢,她的右手腕上突然长出一棵柳枝似的藤蔓,并且速度的生长着,对着小平头那边延伸过去。 宁夏吓得心里默念,给我回来,讨厌。给我回来! 可是那从宁夏手腕上长出的藤蔓,跟一条绿色的藤蔓蛇似的,爬到了那个小平头的肩膀上,然后爬向他怀里的那个包裹上。 怎么回事儿?宁夏惊了,难道有好东西? 当她手上长出的藤蔓紧紧的包裹住那小平头怀中的包裹时,宁夏的眼前立即闪耀起一片白光,之后,周围景物全部消失,宁夏只看到了一块秋梨皮的和田羊脂玉的籽料。 宁夏倒吸一口凉气,心脏因为被那块西瓜大小的无价籽料深深的惊艳到了。 而后她手腕上生长出的那条绿色的藤蔓迅速的缩回来,逐渐的消失在宁夏的手腕上。 这时,唐镜依旧和小平头交谈着,似乎丝毫没有发现,刚刚有一条绿蛇似的藤蔓出现过。 事实上,他们看不到这藤蔓。只有宁夏自己能看到。这是她的异能。她几个月前,伴着她的重生而衍生的异能。 几个月前,宁夏接到父亲再婚的喜帖,对于已经跟断绝父女关系差不多的亲生父亲宁远的再婚,宁夏管不了,也不想干涉的,偏偏这个小三上位成功的婚礼,居然就选择在了她母亲的忌日,宁夏拿到喜帖后,气的差点吐血。 当她拿着喜帖冲进宁远的豪宅,直冲二楼,脸色苍白全身颤抖的指责她的亲生父亲,良心都被狗吃了的时候,她被那个将她生母活活气死的小三儿,狠狠的扇了一个耳光,力道大的,将宁夏打的眼前直冒金星,嘴里立即被咸腥的滋味沾满,踉跄的向后倒退几步,殊不知,她本来就站在楼梯口,这一踉跄,就要了她的命了。她从二楼上翻滚着下到了一楼,然后撞倒了厅里的角柜,角柜雪上加霜的砸到宁夏的头,上面的清代白底青翡翠观音摆件,也掉下来,砸到宁夏的右肩胛骨上,然后滚到地上摔碎了。 宁夏残留一丝气息的时候,只听她父亲宁远心疼无比的喊了一句,“哎呀,完了,完了,我的宝贝翡翠啊……” 宁夏眼角滑出最后一滴泪,那是对她那没有丧尽天良的父亲无声的控诉,之后就闭上眼睛。 她以为她死掉了,没想到她竟然重生了。 重生到大学毕业前,那一次她去实习的珠宝公司上班,眼看要迟到了,她却迟迟等不来电梯,心急的去走楼梯,没想到走到三楼的时候,穿着高跟鞋的脚崴了,她从楼梯上摔下来,昏迷不醒。 新书上传,泪奔,求支持,求收藏,求票票,一切求,善良的孩纸是好人,O(∩_∩)O . 第二章 宝贝 重生后,宁夏根本就反应不过来,她明明记得她从宁家的豪宅中的楼梯滚下来的,为什么护士却说她是从叶氏珠宝公司的楼道里摔下来。 不过,她的异常反应,倒没引起别人的怀疑,护士对送她来医院的保安说,她脑子应该是被摔坏了,所以才出现记忆混乱。 直到宁夏看到手机上的时间,再一遍遍的向周围人确定时间和日期,她才终于接受了她重生的事实。 只是好遗憾,她看过的那些重生小说,女主角都是重生到多少年以前,所有厄运还未发生前,有机会根据掌握着的未来命运发展路线,改变自己的命运和人生,可是她呢?只重生了几个月的时间,根本就来不及用重生的身份,重新塑建她的美好人生。 唯一能避忌的,恐怕只有她知道她自己将会惨死。她本来实习期间在叶氏珠宝公司得到了工作,可是为了避忌被她那泯灭良知的父亲,她对叶氏递了辞呈,然后在古玩街找到了华宝轩的这份工作,她不图赚钱,只求能避过惨死的命运。 也是在这古玩街,她发现了自己的异能,有一次她下班前无意间经过一个卖玉石籽料的地摊,她的异能就出现了,在她的手腕上居然生长出绿色的柳枝,然后这柳枝爬到一块鸡蛋大小的籽料上,更神奇的事情出现了,她看到了一块上等的和田白玉。 可惜,当时她真的被吓坏了,害怕她手上突然长出柳条,会让别人将她当妖怪抓起来,或者被送到科学研究所当怪物研究去,她根本没敢买那块籽料,就跑掉了。 等第二天的时候,她以为古玩街会传遍昨天街上出现个手腕上长着柳条的女妖怪的奇闻,没想到她真白担心了,试探着走到那个卖籽料的地毯前时,老板看到她也一点异常的反应都没有。 后来,她洗澡时,突然发现自己的右肩胛骨上,竟有一个十厘米左右的玉净瓶似的东西深深嵌入她的皮肉里。真把她吓坏了。 她颤抖着左手去抚摸那个玉净瓶,清楚的能摸到玉净瓶的轮廓,就跟真的玉净瓶粘到她身上似的,并且那一天在地摊前出现的柳枝又从她的右手腕上出现了,可是当她惊吓过度的喊来室友小薇,语无伦次的对她说着这一切的时候,小薇去一脸茫然的望着她,然后伸手试探宁夏的额头,再摸摸她自己的额头,说了句你没发烧啊,怎么说起胡话来了,难道真的是那天从叶氏珠宝公司的楼梯上摔下来,将你的脑子摔坏了吗? 宁夏立即就傻了,难道是她出现幻觉了,可是她再次试探着摸着肩胛骨上的玉净瓶,手腕上再次生长出绿色的柳枝似的藤蔓,一遍遍的在小薇面前测试,她才终于笃定小薇看不到这一切。 再后来,宁夏发现只要她触摸到肩胛上玉净瓶,柳枝就会出来,并且能用她的意念控制柳枝的生长。而只要柳枝缠绕住什么,她的眼睛就变成了透视眼,可以看清被柳枝包裹起来的东西,所有的内部构造。 尤其在发现好东西的时候,这柳枝自己还会出来,就像是今天。 只是那西瓜大小的和田玉,开出的价格也差不多该是天价了,明知道是好东西,她也没钱收到手,只有眼红的份儿。 宁夏心里嘟囔着,不知道她的异能能不能看穿翡翠毛料呢?和田玉籽料和翡翠毛料不同,籽料是指在河中天然形成的卵石形玉料,外有籽皮。基本上籽料就是籽玉或璞玉。直接从它外观和皮色上分析玉的质地,在和田玉籽料的购买上,更多的风险是出在不良商人的以次充好,将本来肉质不好的籽料,人造假皮色,蒙骗于人,抬高籽料的价格。 而翡翠毛料就不同了,翡翠在开采出来时,有一层风化皮包裹着,无法知道其内的好坏,须切割后方能知道质量的翡翠。于此就有了赌石,这类风险赌石,赌涨了,就是映衬了那句老话“赌涨一玉,一夜暴富。”,如果切开露出“败絮”,则倾家荡产。 现在宁夏有异能在身,如果能同样透视被石皮包裹的翡翠,转而驾驭赌石这个行业,她一夜暴富的机会指日可待。 那边没她什么事,宁夏打算走人了,却看见那个出手和田玉籽料出手的年轻男人,伸出一根手指头开价似的压低声音对唐镜说了句什么,声音很小,宁夏没听到,只听到唐镜噌的一声从椅子里站起来,不可思议的大声惊叫一声,跟杀鸡似的声音,吓得宁夏一哆嗦,“什么一万块?” 那个年轻男人也被唐镜的这一嗓子吓到了,脸色慌乱的往店门口看了一下,那样子就像防贼似的。 宁夏斜了唐镜一眼,拍拍胸口,平复下波动的情绪,暗骂这死唐镜,好好的学什么鸡叫? “你确定你只要一万块吗?”这回唐镜压低了声音,但是声音里还是包含着很多的不确定,不相信。 “就一万块,要吗?”那个年轻男子非常肯定的对唐镜回答,声音也是很小,不过旁边的宁夏却能听得清楚。 “哦。一万块啊!”唐镜得到确定的答案,脸色逐渐平静下来,臃肿的身体,又坐回竹椅子上,那竹椅子承受着唐镜的超大臀部,发出吱吱的惨叫声。 “怎么样?老板?收吗?”那个年轻男子焦急的问,而唐镜脸上没有一丝兴奋表情了,身子依偎进躺椅里,拿着大蒲扇开始悠闲的闪着凉。“给个痛快话啊。”那个年轻男子急了。别说他着急,连宁夏看着也直想冲过去抽那唐镜两个嘴巴,瞧他一副晕蛋的德行,看着就来气。 唐镜接着扇着扇子,一边还打着哈欠的说,“对不起,我们这儿不收这东西,去别家吧。”说完晕乎乎的又打了个打哈欠,超享受似的闭上眼睛,身子还在躺椅里,一晃一晃的特悠闲。 “我是别人专门介绍过来的,听说着你这里喜欢这些稀奇玩意儿,我是急等着钱用,所以急了点,要不然……”年轻男子伸出五个手指头,笔划着,意思是说要不然最少得五万。 “我是稀罕那些老玩意儿,这个,本店不收,你还是去别家吧。”唐镜也不知道装的还是真犯困了,哈欠一个接一个的,还自喃自语的叨叨,“怎么这么困呢?”边说着边甩着蒲扇撵人。 那个年轻男人一看唐镜这样子,还试图以降价来吸引唐镜,价格一直降到七千,唐镜慢慢的睁开一只眼,瞄了那个年轻男人一眼,慢条斯理的说了句,“一块钱,你要是卖,就留下,不卖,走人。” “一块钱?”这回那个年强男人真被气到了,嘴里说着狠话,“哼,一块钱,你想什么美事儿呢?我扔到厕所里当垫脚石去,也不卖给你。” 唐镜呵呵的笑起来,更气人的说了句,“当垫脚石啊,挺不错的主意,不过要小心点啊,别踩到上面不小心摔了,落个脑震荡,脊椎瘫痪什么的?” 那个年轻男人气的脸色都绿了,抱起他的宝贝,气呼呼的大步离开。 当年轻男人快要走出店门的时候,唐镜又从躺椅子探起身,冲着他直哎哎,那个年轻男人以为唐镜后悔了呢,满怀希望的转回身,望向唐镜。谁知唐镜却气死人不偿命的说了句,“哎呀呀,我困了。”然后又窝回椅子里,气的那个年轻男人“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瞪了唐镜一眼,愤愤的离开了。 不收人家的东西也就算了,不带这么气人的。连旁观的宁夏也对唐镜的德行看不过,想踹他两脚。“是什么东西?你怎么不收呢?看他样子,手上的真是个宝贝吧。你不是最爱捡便宜吗?怎么不捡了?”宁夏明知道那个年轻男人抱着的是块和田玉籽料,却假装不知道问着唐镜。这家伙向来跟苍蝇子似的,见到有缝儿的蛋就要叮两口的,今儿怎么反常了? 新书上传,求支持,求收藏、票票,谢谢。 . 第三章 慧眼识宝 唐镜听到宁夏好奇的问题,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哪里来的苍蝇?嗡嗡的真烦人。”然后又晕乎乎的躺在椅子里,调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呼睡觉去了。 气的宁夏差点在心里一边臭骂他,一边幻想着狠抽唐镜的嘴巴。 偷偷的啐了唐镜一口,宁夏下班走人。 走到街上的时候,宁夏看到那个年轻男人还在瞅着路边的店铺,似乎还是想着将手上的东西出手,心思就有点大动。那块和田玉籽料确实个好料子,如果她有一万块钱,真的是恨不得买下来的,转手就能卖到几百万,甚至几千万都是有可能的。宁夏在经过那个年轻男人的身边的时候,真的冲动着,想着要不要去借钱买下这块籽料,可是转念一想唐镜的为人,他不但是个守财奴,更是个见了钱眼儿就钻的人。 那些倒斗的偷偷倒腾上来的东西,他都敢收,怎么这会儿一块那么好的籽玉却不要呢?就算那个年轻男人是以什么不法途径倒腾出来的籽料,只要找个玉雕师傅,将玉雕成成品,那么神仙也找不到了啊。为什么他反而胆小了?明知道是好东西,却执意不收,内里一定有隐情。 想到这里,宁夏压住心里想要买下那块籽料的冲动,快步离开。她要抓紧时间了,从古玩街到她租住的地方距离远着呢,太拖延时间,没准儿刚回到家,连饭都吃不上,就要往回赶。唐镜那个死抠门,可是一直等着逮她迟到,然后扣她的工资呢。 下午两点,宁夏准时上班。不过,走到离华宝轩不远的一个叫“如意阁”的店铺时候,却惊讶的看到这个平时在古玩街上算火的店铺,居然被封了。中午走的时候,宁夏还看到那个抱着和田玉籽料的年轻男人,在这个如意阁店外转悠,一中午的时间,店铺就离奇的被封了?太匪夷所思了吧。 宁夏紧跑几步,跑到华宝轩,唐镜那个神经病此时正拿着蒲扇,张着嘴对着口型,跟着收音机里的马三立学说相声段子呢。他还挺滋润的呢。 “如意阁怎么被封了?”宁夏稍微喘口气,平息一下刚刚跑的急而凌乱的气息。 唐镜拿着蒲扇“啪”的一声拍在宁夏的头上,“没看我学相声呢?一边呆着去,谁允许你上班时间讲八卦了?” 宁夏伸舌头做了呕吐的动作,另加翻了唐镜一个大白眼,然后坐到她的位置去了。 这个工作除了那点工资养不了人,倒也清闲。每天到这店里光顾的客人,还没在店里嗡嗡的苍蝇多。 只是唐镜这个有毛病的,整天没事喜欢听马三立的相声,宁夏这类九零后的对相声根本不感冒,听着就头疼,或者是她反应迟钝,听着那些相声,她一点笑点也听不出来,除了会在心里暗骂一声白痴,有什么可笑的。 “妈妈,有人将衣服拿走了。”“谁啊?”“逗你玩儿。”唐镜还在学着马先生的那段经典《逗你玩儿》,收音机突然一阵杂音,听不清楚了,唐镜试着调一下台,也没调出来。只好作罢,关掉了收音机。然后摇晃着肥胖臃肿的身子到了店外面去站着,大太阳的,也不怕中暑,左顾右盼的好像在等什么人。 半晌之后,似乎他要等的人来了,“走了。”唐镜拿着蒲扇走到宁夏身边,拿蒲扇拍了一下宁夏的脑袋。 “嘛?”宁夏下意识的用手护头,回头望一眼唐镜,没明白他这个走了是怎么个意思。 “收好东西去。”唐镜用手托托他梳的光溜溜的油头,挺惬意的样子。怎么这么高兴? 出门啊,又让她帮他开那辆可能比唐镜岁数都大的吉普车啊。到了华宝轩后,宁夏之所以能被唐镜招进华宝轩,除了她能忍受华宝轩那点破工资,就是她有驾照会开车。这唐镜算计着精着呢,一个店员外加免费司机,他的盘算打的好死了。 不过等到将店门关了以后,宁夏才知道这次不用她当司机开唐镜那辆破车了,有辆路虎和一个儒雅俊逸的年轻男子,在等着为他们服务。 坐上车之后,宁夏才知道那个气度不凡的男子叫迟宁风。而在迟宁风和唐镜的闲聊中,宁夏才知道如意阁的老板被警察请到局子里喝茶了。 “还是你聪明,要是你动了贪心,收了那块和田籽料,这会儿在局子里喝茶的人,也就是你了。”迟宁风对唐镜夸着。 唐镜挺美的,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你别说,我还真差点动了心,籽料绝对是上等的籽玉,不过那小子要的价钱太低了,明摆着不是偷来的就是抢来的,我要是为了捡便宜收了它,此时就是警察鱼钩上的那条大鱼了。” 迟宁风呵呵一笑,“要不说你精明吗,那个如意阁的老板,肯定想着不过是一块籽料,别管它是偷来的还是抢来的,只要交给玉石师傅,雕成成品,神仙也找不到了。” 宁夏听到这句话,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迟宁风嘴里说的根本就是她中午时候的想法,要不是因为思量唐镜这个大滑头都将好机会都放过了,她才不敢捡这个馅饼吃,要不然这会儿也轮不到如意阁的老板倒霉了,换她到局子里喝茶去了。冷汗大把大把的啊。 只是这会儿警察都严查呢,唐镜怎么还敢顶风而上,不暂避一下风头,等过了这会儿再说?宁夏真不懂了。 半个小时后,宁夏才明白怎么回事儿,敢情他们是出来钓鱼的。 唐镜和迟宁风倒挺悠闲,在河岸上坐在阳伞底下的躺椅里,舒服死了,她被吆喝到大太阳底下,到河边替他们下杆收鱼。此时,时间虽都下午了,大太阳还火辣辣的,晒得她的皮肤疼。宁夏在心里一遍遍的诅咒着那黑心肝的老板唐镜。 “来,美女帮我将阳伞挪一下,有点晒。”迟宁风对大太阳底下晒着的宁夏招手,宁夏闻声走过来,眼光恰巧落到在迟宁风摇晃的右手上,一串蓝色的像水晶一样质地的手链,闪入宁夏的眼中,宁夏走近后,出于她对宝石的敏感,下意识的盯着迟宁风手腕上的那串手链看了一会儿,然后嘴里缓缓的说出几个字,“帕拉依巴碧玺?” 宁夏的声音落定,迟宁风瞪着宁夏的眼睛,已经像铜铃似的。“什么?你居然认得它是帕拉依巴碧玺?” 迟宁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帕拉依巴碧玺,是碧玺中的一个类别。碧玺又称电气石,属晶系三方晶系,因它能吸引或排斥轻物体如灰尘或草屑的力量,因此,曾在一个时代,荷兰人把他叫做吸灰石。而帕拉依巴碧玺的名字来由很简单,因为它是在巴西的帕拉依巴州发现,所以被定名为帕拉依巴碧玺。 这种帕拉依巴碧玺,是碧玺中的王者,甚至比钻石还稀有,即使是从事珠宝鉴定的专业人士,也很少有机会亲眼见到这种梦幻般的宝石。这个普通女孩子,居然识货?他身边好多朋友,可都将他这无比珍贵的帕拉依巴碧玺,误认为成比碧玺要廉价好多的西班牙蓝水晶。 “怎么了,你吃苍蝇了,张这么大嘴巴做什么?”宁夏斜了迟宁风一眼,给他一个真是没见识的眼神评价。 “你是学珠宝鉴定的吗?还是怎么?你怎么会认得帕拉依巴碧玺。”迟宁风望望宁夏,又看了一眼一边的唐镜,“喂,唐,你不是说你请的人是个傻子吗?怎么有这么好的眼光?” 什么?唐镜居然对人说她是傻子?这死唐镜抠门也就算了,还埋汰人?什么玩意儿? 那唐镜被迟宁风出卖,面对宁夏却也不脸红,反而悠悠的说了一句话,气的宁夏差一点冲动着将唐镜从躺椅里,直接一脚踹到河水里去。 . 第四章 乡下 “这充分说明,我唐镜手下的傻子,也比你手下的那些精英强之百倍。”—— 宁夏被唐镜气的半死,大眼睛骨碌碌的转着,少顷,她甜笑着对唐镜说,“老板,你嘴里镶的那颗假牙,是象牙做的吗?” 唐镜还没回话,迟宁风先抢问,“唐,你嘴里何时镶的象牙?”他的一句话落地,唐镜坐起身,对着他啐一口。 “你这个笨蛋,没听见那小丫头是骂我吗?”姜是老的辣,就说的是唐镜吧,他已经反应过来了。 迟宁风还没醒过腔来,瞪着眼看看唐镜又看看宁夏,“怎么说来着,我没听人家小姑娘说半句脏话啊,哪一句是骂你了?” 唐镜好大的白眼珠,低声的咒了一句,“你他娘的嘴里长象牙啊?” 迟宁风这才反应过来,抱着肚子哈哈大笑,指着宁夏说她人小鬼大。 宁夏斜了迟宁风一眼,他也大不了她的几岁的,却一副好像长辈的口吻。 “对了,你这么懂宝石,一定是专业学这个的吧。”迟宁风好像对宁夏产生了兴趣。 “地质大学毕业的。”宁夏眼皮子也不抬一下的回,帮迟宁风将阳伞挪了挪,然后准备继续到河岸边去那边的鱼竿有收获没。 “不是这么简单的吧,像这种帕拉依巴碧玺这种梦幻般的宝石,甚至比钻石还稀有,就算你是专业从事珠宝鉴定,也不一定有机会亲眼见到,何况这个地质大学又能算什么?理论多于实践,这种碧玺中的王者帕拉依巴碧玺,你们这样的大学生,又怎么可能有机会见到?”迟宁风真是对宁夏感兴趣了吧,执意要在宁夏的背后挖出什么东西来。 宁夏翻下白眼,这家伙还真看得起她。可惜,她真的懒得理他,在她不喜欢的人面前,她也是惜字如金的人。 “她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能懂的屁啊,你别太看得起她了。去去,赶紧的看看我的鱼儿上钩了没?”唐镜轰蚊子似的挥着手,撵着宁夏。 宁夏狠狠的瞪了唐镜一眼,然后慢慢又走到河坡下面去。 “我是瞧着她真懂。古董字画,老瓷这些玩意儿,你我都是行家里手,对玉石什么的总是还差一些。我前一阵子到乡下老范头儿那里收东西,在他家的羊圈里瞧见了一块石头,看着像是绿松石,可是我又不敢确定,如果这丫头真懂玉石,让她跟我到乡下去看看那块石头去。”迟宁风望着宁夏的背影说着。 唐镜对迟宁风嗤之以鼻,“少来,你是打那小丫头的主意了吧,找这样的借口?我可警告你,她是我的雇员,你要是对她动什么心思,小心我直接割了你的孽根。”唐镜冷脸说着,脸上没有半点玩笑之情,很严肃的警告。 “你得了吧,开什么玩笑,我喜欢那种性感尤物,像这样的营养不良,发育未全的小丫头,不是我的菜。”迟宁风差一点哇哇大叫,这唐镜将他想成什么人了,随便什么女人都动心吗? “哼,不是就好。”唐镜在椅子里调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着眼睛,张着嘴巴,在那里睡觉。 “喂,我是说真的呢?要不然,明天你监督着,三人儿一起去,我要是得了那个便宜,指定少不了你的好处。”迟宁风心思真动了,极力的游说唐镜同意。 “分我一半,要不然就免谈。”唐镜打着大大的哈欠。 迟宁风心里暗骂唐镜这个喜欢半路打劫的,嘴上却说,“行,如果是绿松石那么就分你一半,如果不是,你就当做到乡下溜一圈,散心去了。”迟宁风是觉得那个老范头儿,也是不识货的主儿,都将石头扔羊圈里,分明是没拿那石头当回事儿,要是真的是松石,他直接将石头抱来,一分钱也不用花,跟白捡一样。 唐镜听迟宁风许了,这才答应明天带宁夏一起去乡下老范头儿那里,去瞧瞧迟宁风说的那块被淹没在羊圈里的石头。 第二天,迟宁风开着他的车载着宁夏和唐镜一起到乡下去。 起初宁夏听迟宁风说要到一个村子里去,但是到了之后,宁夏才发现这哪里是个村儿,就是荒草甸子上有两排房子,房子周围数十颗白杨树,还有许多只自由散漫的羊,在房子周围的草地上啃着地上的青草。 一只牧羊犬远远的看到他们,汪汪叫着,冲他们狂奔过来。 起初宁夏还觉得新鲜,看到那只牧羊犬还哇哇大叫,瞧,你们看这绝对是只纯种的苏格兰牧羊犬。显摆她多有见识。 话刚落地,那只纯种的苏格兰牧羊犬,就似乎感动被宁夏这么有见识的人给认出来了,围着宁夏一圈圈的转,还跳起来,将两只前腿搭到宁夏的肩膀上,站起来比人也矮不了多少的牧羊犬,可真是将宁夏吓到半死,尖叫着向后逃跑。 她不跑还好,一跑,那只牧羊犬就可劲儿的追她。越追越跑,越跑越追。吓得宁夏不停的尖叫,唐镜和迟宁风都想着抢救宁夏,却也糟了牧羊犬的非礼。三个人分别被狗追着,惨叫声连连。直到某个方向打了一声口哨,那条牧羊犬才放弃同宁夏他们三个人追闹,摇晃着尾巴,跑向不远处的一个侧坐在驴背上的男人。 “喂!你们是来做什么的?”那个男人一身邋遢,嘴上斜叼着根草,一副痞气十足的德行,年纪也就是二十二三岁的样子,虽然长得浓眉大眼的,算的上英俊的主儿,但是宁夏对他一眼好感也没有。 “蚱蜢,是我。”迟宁风亲热的走向那个男人打招呼。 听着被人喊了名字,这个叫蚱蜢的脸色突然一凛,“都给我滚回去。”说完一拉驴缰绳,掉头就回。 “等一下啊,我们是来找老爷子的。”迟宁风连忙的对着蚱蜢喊。 “到阴曹地府去找他吧,老东西死了。”蚱蜢侧下头,恶声恶气的吼着,“都给我滚了,要不然我让泥鳅咬死你们。” 这人就不是什么善茬。宁夏对蚱蜢的印象更是一掉千丈,就凭着他居然给他的狗起名字叫什么泥鳅,这人素质低了去了。 显然这个蚱蜢并不欢迎他们。不过已经来了,迟宁风就不想白跑这一趟,他心里还记挂着那块松石呢。 迟宁风对着宁夏和唐镜一摆手,三个人一起跟到骑驴的蚱蜢后面,向那两排房子走去。 荒甸子里搭两座房子,一些树枝和烂木头围得栅栏,年久失修,破了好几个洞,有几只羊,惬意的从洞口钻来钻去,到那所谓的院子里对着晾衣绳上晾着的衣服啃两口,再撒泡尿,拉一推屎,然后又从那洞口钻到院子外面去。 宁夏第一眼看见这栅栏墙的时候,就心里好笑的想费这功夫做什么?栅栏破的连羊都挡不住,还想挡什么?当摆设吗?那么这房子的主人可真有格调的,品味跟那些到处拉屎拉尿的羊差不多。 只是对于这些羊在人的地盘随意的当厕所,迟宁风和唐镜似乎是见惯了,根本不在意,可是宁夏就不同了,她没到乡下这种地方来过,尤其受不了羊尿的骚气,捂着鼻子跑出去好远,哇哇大吐起来。吐完回来,正好又有头羊哗啦啦的尿尿,宁夏马上又跑远再吐。 唐镜在那边摇摇头,心里想着,这丫头今天不将肠子肚子的吐出来,也差不多了。 . 第五章 密玉 那个蚱蜢从驴背上跳下去,嘴里喊着,“死老头,又去招惹这些不干净的人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一边说着大步走进那排破房子里去。 之后就听着屋子里那个蚱蜢对什么人暴吼着,迟宁风饶是和蚱蜢认识站在外面也不敢进去。 “糟糕了,这次撞见这个蚱蜢,他是个难缠的家伙,每次知道我从老范头儿这里拿货,就好一顿折腾。”迟宁风小声的对唐镜说着,看来迟宁风对这个蚱蜢也挺头疼的。 “不是故意唱双簧的?”唐镜嗤之以鼻。 迟宁风还想说什么,偏这会儿,一个体形精瘦的老头,就从屋子里逃出来,一边逃,还一边啃着羊腿儿。后面那个蚱蜢拿着笤帚追。 迟宁风先看到那个老头儿,喊了一嗓子,“范老爷子!” 宁夏在一边看着那个老头儿步伐轻盈的跑着,刚才那个蚱蜢不是还说这个老范头儿死了吗?怎么到阴曹地府转了一圈,又跑回人间啃羊腿了?连阎王爷都没他这份潇洒吧,人间地狱的随意的转悠着。 宁夏看清楚那个边跑边啃羊腿,围着院子一圈圈的跑着的老头儿,身上穿着开衫布裤,脚底上穿着老北京布鞋。只是一头白发不知道多久没洗了,也跟风中枯草似的,根根都朝天竖着,说是鸟窝也不为过。 这老头儿会功夫吧,宁夏看着这个老范头儿年纪都花甲之年了,可是跑起来脚底生风,看着那个蚱蜢多跨出两步就能追上他的样子,跑了很多圈,他们之间的距离就始终没变过,而且老头儿还将羊腿儿啃到只剩下骨头,表情轻松自如,反倒是那个蚱蜢累的跟什么似的,一屁股坐到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你个混帐老不死的,骗我说洗手不干了,结果还去挖人家祖坟,你缺了八辈子德了,我呸,别用你沾了死人的手,再吃我的东西,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蚱蜢坐在沾满羊粪的地上,对着老头儿大口破骂。 宁夏看到蚱蜢一屁股坐到羊粪上,跑到他旁边,对着蚱蜢提醒,你坐羊粪上了。 那蚱蜢歪头用白眼珠子剜了宁夏一眼,屁股在那羊粪上坐的牢靠,好像都没听见宁夏说什么似的。 老范头儿一脸的叫屈,“爷爷你说话不算话,当孙子的俺还能蒙你吗?说不干了,就真不干咧。” 宁夏下巴差点没掉下来,两个人一老一少,这不都是不正经吗?这老头儿多大年纪了,居然说自己是那蚱蜢的孙子?这感慨,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不过,她也从刚才蚱蜢骂老范头儿的话里,听出来了,这个老范头儿应该就是倒斗的那种人吧。 “那你又让这些人来干什么?”蚱蜢愠色指着迟宁风和宁夏及唐镜对着那老范头儿说着。 “这次是他们自己来的,俺的手机让你给俺扔了,俺这几天又成天在家里呆着,怎么喊这些人来么?”这老范头儿说的普通话,但是尾音却让宁夏听出点口音,好像不是本地人,是陕西那边的口音。 “嘿嘿,我倒忘记这岔了,那么——”蚱蜢这才想起了什么,醒过腔来,明白冤枉老范头儿,有些懊恼的一拍脑门儿。 这个蚱蜢笑起来的时候,还是挺好看的,只可惜太邋遢了,白长那么好看,白白糟蹋资源了。宁夏满是感慨的望着蚱蜢。 “你……你……看我做什么?”蚱蜢注意到宁夏眼睛不眨的盯着自己,瞬间结巴了,被太阳晒成古铜色的脸上,泛起了一两抹红晕。他总是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估计着生活在这荒甸子上也难得看到个女人,这会儿,被宁夏这么个姑娘家瞅着,要是觉得自在那才是不正常的。 宁夏眨眨眼,嘴角一撇,“是你先看我的吧,要不然你怎么知道我看你。” 蚱蜢张大嘴,想着说什么的吧,却又没说,扭头,宁夏听着他小声咕哝了句什么。 “说什么呢?都长着耳朵呢,怕人听见,就把话压在心里,要是要说,就痛快的说出来,别跟个娘们儿似的,搞些小腔小调儿的。”宁夏伸脚对着坐在地上的蚱蜢屁股上踢了一下,她知道刚才这个蚱蜢准没嘀咕什么好话,怕是骂她呢吧。 “喂,我惹着你了吗?你个小娘们儿家家的,踢我干嘛。”蚱蜢脸色难看的对着宁夏扭头瞪过来。 小娘们儿?宁夏乐的差点喷口水,还行,没骂她是老娘们儿。“踢疼你了吗?叫唤什么?快点给我起来,坐一屁股的羊粪,你不觉得恶心啊。” “要你管啊。”蚱蜢恼火的低吼。然后低下头小声的咕哝,“要是你不是娘们儿,早揍你一顿了。”这次宁夏听清楚了。 “当然要我管,你不知道吧,我家住海边的。”宁夏翻翻白眼,敢情她是个娘们儿还沾光了,免了一顿揍? 蚱蜢一瞪眼,他这在乡下长大的人,自是和信息时代脱节,不懂白夏这句家住海边是什么意思,“管我,和你家住海边有个狗屁关系啊。”粗话,野人,宁夏嘴角撇到最难看。 “因为我家住海边,所以我才管的宽啊,这都不懂?以后好好学学知识,跟上时代吧。”宁夏睥睨着蚱蜢。 蚱蜢气的直瞪眼,可是应该真是因为宁夏是个姑娘家,所以他不好意思动粗,在那里气的吹胡子瞪眼,没做出什么粗暴的事。 迟宁风在一边看着宁夏居然敢同这个蚱蜢斗嘴,脊背上直灌凉风,这个蚱蜢不好惹。只是看到宁夏不知道分寸的惹了蚱蜢,蚱蜢也没怎么样,吸着凉气,对着宁夏使了个眼神,示意她离蚱蜢远一点。 宁夏也知道识趣,毕竟和蚱蜢不相识,她不怕他是一回事儿,别给迟宁风惹祸又是另一回事儿。 迟宁风倒也真会瞎编,说今儿特地过来,不是想着收什么东西,而是上次来的时候,看中蚱蜢家养的肥羊,想着买几只回去。 蚱蜢听迟宁风这么说,脸色稍微缓和,让他们到羊圈里去选羊。说挑好了,就喊他一声,他给他们将羊抓起来,捆上。 利用这个借口,宁夏等三个人,进了那蚱蜢的羊圈,并很快找到了迟宁风说的那块石头。 宁夏仔细的瞧了,然后又假装揉肩,触动她右肩胛骨上的玉净瓶,想让她手腕上的那根柳条生出来,试探一下,看和她猜测的有什么误差。宁夏用意念控制着手腕上长出那根柳条,但是那根柳条根本就不愿靠近那块石头似的,往石头那边翘下头,然后自己就缩回来,消失了。 应该能确定了不是好宝贝,这柳条都懒得理呢。不过,宁夏还是又仔细甄别了一下,才对迟宁风说,“这不是绿松石,是砂金石英中的密玉。” 迟宁风真是不懂玉石,听到宁夏说出密玉,眼睛就放亮光了,“密玉?那是不是说这块石头比绿松石还值钱了。”他有些兴奋,所以说的声音有些大了,等他意识到,脸色微变的回头瞧瞧蚱蜢在哪边呢,看到蚱蜢和老范头儿都离这里远远的,才长吁一口气,接着问宁夏,不过这次知道压低声音了。“是不是很值钱啊?” 宁夏摇头笑笑,“几年前,质地最好的密玉是一百块钱一公斤,就算这几年价格有所回升,也没高到哪里去。密玉的市场现状不怎么走俏。” 迟宁风听宁夏这么说就觉得没戏了,“算了,抓只羊回去得了。” 在旁边一直静听着的唐镜,望着宁夏的眼神里,多了一抹深思,迟宁风问他选哪只羊,他都因为走神没有听见。 “喂……”迟宁风对唐镜喊一声,看到唐镜眼神直盯着宁夏,猛地搡了他一把,等唐镜回过神来,他才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不会对那纯洁的小白兔动心了吧,没关系,你承认了,我也不会告诉嫂子滴。” 唐镜被迟宁风这猥琐的话语,气的搡了迟宁风一把,低吼,“你瞎说什么呢?以为天底下的男人都跟你似的,都是萝卜啊。” . 第六章 咬人的狗不会叫 迟宁风对着唐镜翻出眼白,撇嘴,“你那么仔细盯着她做什么?” 恰巧有一只羊凑近宁夏身边啃她的衣服,吓得宁夏往旁边跑去,远离了唐镜和迟宁风,唐镜这才微微皱眉,“以前招她进我店里的时候,就觉得有点面熟。可是看她衣着普通,也就没多想,今儿瞧着她这么有见识,分明是深藏不漏。越来越觉得她像一个人了。” 迟宁风眨巴下眼睛,愣神,“像谁?你不会想说她长得像你的初恋情人吧。”说完迟宁风邪恶的笑起来。 “你他妈的死去。老子说正经的呢。你有没有听说宁氏珠宝公司董事长悬赏寻找他的女儿?”唐镜脑海中浮现他曾经在报纸上看到的那张寻人启事,上面附着的照片上的女孩,以前就觉得那照片上的女孩儿,似乎和眼前儿的宁夏有几分相像。现在对宁夏怀疑了,他越想越觉得像。 起初他是没多想,一个大集团的千金小姐,怎么会跑到他的小店打工,从昨天宁夏能认出连珠宝鉴定师都不一定见过的帕拉依巴碧玺,他就已经开始怀疑宁夏的身份了,今天她的见多识广,更是让他对宁夏刮目相看,这丫头绝对不是一般人,就算是专业学宝石鉴定的,她这还在毕业前的实习期,怎么会有这么多见识?只有一个解释,这个小丫头对玉石之所以懂,是因为从小生长在特殊环境耳濡目染的结果。 唐镜这么一说,迟宁风立即也眨巴着眼睛,思量起来。“按照你的思路,保不齐这个小丫头,真的是金枝玉叶呢。她不正好也姓宁吗?对了,那悬赏是不是挺大一笔钱啊?”迟宁风的眼睛闪亮起来。 唐镜看到迟宁风的眼睛直放光,倏然间开始后悔,不该同这个迟宁风谈宁夏的事,这小子对于能赚钱的事,都不会放过的,底线比他的还低,一个幸福的家庭,怎么会有儿女离家出走呢,对于一个有苦衷的人,他不会滥施同情心,却也不会落井下石,去干涉个人的生活,不尊重他人的生活选择。 “你可别动歪主意,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不管她是不是宁氏的千金小姐,都不关你我的事。眼前儿的宁夏,只不过是问我拿薪水的雇员!”唐镜表情严肃的警告迟宁风,可是也心知肚明,这家伙除了对金钱讲信,其他的对他来说都是狗屁。 “切,我能动什么歪主意?”迟宁风一副挺生气的样子,好像气唐镜小看了他似的。 唐镜则在心里冷笑,暗道,就你这个混小子,我还不知道你? “喂,你们对着我家的羊相面呢?又不是让你们他娘的相亲,抓只羊咋这么费劲儿呢?”那边,蚱蜢骂骂咧咧的走过来。 迟宁风见蚱蜢烦了,急忙慌乱的指了两头羊,说,“就要这两只了。” 于是乎,本来抱着到这里白捡块宝贝的心思的迟宁风,没捡到便宜,反而花了一千多块,买下了蚱蜢家的两只羊。 在回去的路上,愁得迟宁风直咧嘴,不说那两只羊会将他的后备箱弄成多脏多味,就是他将羊拉回城里,咋弄呢?他自己可不敢亲自宰了吃羊肉, “后悔死我了,就算那块密玉不值钱,可是那块石头那么大,应该也能卖上一两千块吧。那样还不等于白捡这两只羊。”迟宁风一个劲儿的后悔,不停的开始嘟囔要不要折回去,将那块石头抱来。 “得了吧你,今儿是你想着偷鸡不成蚀一把米,再折回去,那个叫跟昆虫一个名儿的家伙,一瞪眼睛,再吓得你多买两只羊回来,你不更赔大了吗?”唐镜嗤笑迟宁风既没胆子又没脑子。 “那怎么办,可真赔死我了,赔死我了!”迟宁风只能懊恼的迭迭叫着。 唐镜嘴角一歪,“你赔什么?银货两讫,你又不是白给那小子钱,不买了两只羊了吗?我给你出主意,你晚上举办个篝火晚会,请一帮人来吃烤全羊,两只羊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吗?你还落一大好人的美名儿。” “我,呸!举办个篝火晚会?那我还不更赔了?”迟宁风啐了唐镜一口。 越有钱的人越抠门,这小子绝对是唐镜一个等级的,宁夏在心里对迟宁风鉴定完毕。这个迟宁风果然不愧和唐镜是狐朋狗友,一个比一个抠门吝啬。要不怎么说臭味相投呢?可惜了,这迟宁风长得一表人才,但还是缺了好男人的爽气和味道。 这时,宁夏却发觉迟宁风正从车厢后视镜里看自己,那眼神怪怪的,让宁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觉得迟宁风此时肯定没想什么好事,那眼神太阴了。 事实证明宁夏的直觉是对的,下午的时候,一辆宾利房车加几辆奔驰,浩浩荡荡的停在了古玩街,将古玩街道路堵塞的同时,也引得所有人都出来观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这里吗?”宾利房车的车门被一个黑衣服的年轻男人,从外面打开,从车上走下一个珠光宝气一身名牌的中年美妇,气质优雅,仿若空谷幽兰,容颜娇媚,已经中年,却依然明艳照人,不输青春女人,说话的声音更是娇柔悦耳,仿若清晨从花瓣上滴落到石板上的露水,清脆泠泠悦耳。 “就是这里。”那个黑衣男人恭敬的回答着。 “那么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请大小姐。”中年美妇说完径直踏进华宝轩。 宁夏早将店外面的一切看在眼里,突然见到那张再熟悉不过,仇深似海的那个女人——陆香芹,除了惊愕,剩下的就只有怒气,一种仇恨的火焰从宁夏的心底撺掇出来,让她那张漂亮的脸蛋,此时看起来脸色很吓人。这世界上终究还是有很多躲不掉的事,她以为自己匿藏在华宝轩这个冷清的地方,就能躲过前世的劫难,没想到,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掉,她藏起来,偏偏有人一定要将她找出来。 紧紧握住拳头,宁夏的背在微微的颤抖,却还倔强的挺直腰身,稍微的怔愣后,她回过神,变得气定神闲的拿着鸡毛掸子,扫着柜台上的灰尘。似乎根本没看到正在走近华宝轩的那个女人,也没听到她在说什么。 唐镜此时正修补最近收到手的一个珍贵的明代拓本,他也早注意到堵到华宝轩门口的那些车,也看到了那长得风华绝代的陆香芹,对着宁夏那边瞄一眼,然后也自动无视陆香芹,继续修补他的拓本。 “夏夏,终于找到你了。”陆香芹几步走到宁夏面前,动情的盯着宁夏,一副激动无比的样子,眼圈泛红,眼泪马上就要落下的样子。挺煽情的画面。 “这位太太,请问您需要点什么?”宁夏忍下看到陆香芹那副假情假意的嘴脸,恶心的想吐的冲动,脸上浮现笑容,似乎对她来说,陆香芹不过是光顾华宝轩的一位普通客人。 “夏夏,别这样,你爸因为你突然失踪,急的心脏病发作,住了好长时间的院,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你,乖孩子,跟我回去吧,别跟你爸怄气了。”陆香芹声音温柔似水,眼里尽是令人同情的忧伤,对待宁夏更是彰显满腔的温柔慈爱,此时此景,谁会相信这个女人是个靠着卑鄙手段上位的无耻小三儿? 曾经宁夏也被她外表的假象所蒙蔽,一直对她母亲的这位好朋友,亲切有加,直到她躺在病床上的亲生母亲,被陆香芹活活气死后,她还不相信自己亲生母亲临终前,嘴里说的那个龌龊肮脏的女人,就是一直宠着她,疼着她的香芹阿姨。 直到后来,她一步步的被陆香芹算计,陷害,让她的亲生父亲对她失望,并将她赶出家门,她才真正的看清楚这柔情似水的面具下面,隐藏着的是怎么样一颗蛇蝎心肠。 会咬人的狗,通常都是不叫的,陆香芹正如此类! . 第七章 接招 陆香芹之所以会找她,原因,宁夏是心知肚明。 重生前,她被陆香芹骗着签下一份文件,一份将她父亲宁远气的吐血的文件,直接导致宁远对外宣布剥夺宁夏的一切财产继承权,断绝和宁夏的父女关系。 现在,陆香芹这么煞费心思的找她,也必然还是为了骗她签那份文件吧。 “夏夏,别再胡闹了,你爸爸几天前已经被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了,你要是还和你爸爸赌气,以后一定会后悔的……”陆香芹饱含伤感的声音,伴着眼睛中大颗大颗的泪水,营造着一副哀怨无助的可怜相。 前世的时候,宁夏会被陆香芹这鳄鱼的眼泪骗到,今生还再被她蒙骗第二次的话,她真就活该白死那么一回了。何况她现在根本已经知道没有她父亲宁远所谓的病危,一切都是陆香芹杜撰的谎言。为了骗她签下导致她和父亲决裂的那份文件。 她的母亲王静瑜曾经是陆香芹最大的那颗眼中钉,挨到如今,她就是陆香芹最后想拔掉的那棵刺了,哼,想的美,今生她岂会还如陆香芹所愿? “这位太太,你认错人了吧,别在这里演出你的煽情剧,我们还要做生意呢,你这样哭哭啼啼的,好像我们店里怎么亏了你似的,别在这里破坏我们的声誉了,不买东西的话,请走人。” “夏夏,别怄气了,快去医院看看你爸爸吧。算我求你……”陆香芹一副凄凄楚楚的样子,这一张会演戏的面皮,让真正的受害者,却成了害人者;真正无辜的人,却永远背负无法洗清的冤屈。 宁夏以前根本不相信本末会倒置,黑白会颠倒,但是在陆香芹面前,她才知道,原来只要戴了一副精巧的面具,是非就能颠倒,黑白就能互换。而且这世界上真的有那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她和母亲王静瑜,都是凄惨的死在这把刀下。 想到了自己亲生母亲是被陆香芹活活气死;想到自己生生的被陆香芹挑拨离间,破坏掉了和父亲宁远之间的亲情,连她将死之时,宁远留给她的那一句话,都是她的命没有那尊清代白底青翡翠观音摆件值钱……,隐藏在宁夏心底深处的怨恨,就慢慢的攀升起来,如果可以疯狂,她真的会拿起一把钢刀,将眼前这个忘恩负义的陆香芹,碎尸万段。 宁夏微微有点喘,双手死死的攥着,脸色也开始慢慢的透出几分苍白。若不是竭力控制着情绪,或许就在下一刻,她真的会失去控制,冲到陆香芹面前,用双手撕烂她那张令人恶心的鬼面具。 该来的,总会来,想躲都躲不掉。那份文件,如果签不上她的名字,陆香芹是不会死心的吧。可是,已经因为陆香芹惨死过一次的她,今生怎么还会那么愚蠢?她要是还那么笨,就不该做人,而是去做一头任人宰割的猪。 宁夏知道自己的父亲根本就没事,前世的时候,陆香芹骗自己说她的父亲宁远病危,拿出一份所谓的遗嘱,说为了稳定宁氏公司的民心,让她签字继任宁氏的董事长,当时宁夏根本就没心情想太多,关注的只有自己唯一的亲人也要离开她的伤痛,接过陆香芹递过来的笔,大笔一挥就签下自己的名字,没想到她签下字,马上就看到宁远精神奕奕的走出病房,陆香芹的真面目露出来,哭哭啼啼的跑到宁远身边,说宁夏为了当宁氏的董事长,威胁她,还弄了一份假遗嘱,打算偷梁换柱,趁这个机会掌控宁氏公司…… 想到当时父亲宁远看到她的目光,宁夏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那么充满憎恨和厌恶的眼神,仿佛她就是一只让人恶心的苍蝇,不杀之不后快。 就是因为她太傻、太笨,结果沦为陆香芹圈套里的猎物,当被宁远一巴掌打得嘴里鲜血外溢的她,愤怒的望向陆香芹的时候,只看到她那张得逞的脸,洋洋自得炫耀她的胜利。 “我爸病了吗?在哪一家医院?”宁夏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她今世不能再让陆香芹得逞半点挑拨离间他们父女的机会。就这样一个靠着背叛自己的好朋友,无耻上位的小三儿,今世想要在她面前成功上位?想得美!做她春秋大梦去吧。哼。 “第一医院,车子就在外面。我们赶快去吧,去晚了,我怕……”陆香芹眼圈一红,泪水扑簌簌的掉落下来。 “去晚了,会怎么样?”演戏?好吧,我给你捧场。 “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了,去晚了,我怕你再也见不到你爸爸了!”陆香芹的话刚说完,宁夏那边手就扬起来,利落的对着陆香芹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的落到陆香芹的脸上。 这一下打的陆香芹眼前直冒金星,她更是晕了,不知道宁夏为什么打她?“夏夏……”陆香芹捂着火烧火燎般的脸,心里有一把尖刀,恨不得立即插到宁夏的胸口,这个没娘养的臭丫头,居然敢打她? “你算是什么东西?敢诅咒我爸爸?要是我爸爸有半点事儿,我和你没完。”宁夏一脸的怒火,前世她被陆香芹一掌打下楼梯,害的她被角柜活活砸死,现在她只是打肿她的脸,太小意思了。 被宁夏打了一个大耳光,陆香芹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眼神里有一道戾气闪过,但稍纵即逝,她又一副温婉静怡的样子。表面最漂亮动人的东西,伤人往往才是最致命的。就像是美丽的毒蘑菇,外表漂亮,毒素内存,吃了就有毙命的危险。 “我……”陆香芹哀哀的眼神,泪水如雨点般落下。她确实很美,即使已经人至中年,风韵犹存,此刻哭泣的样子,让人很容易想到一句话——“梨花带雨”,哭的时候都这样好看,也难怪宁远对她动心了。 “你什么?我们宁家的事,跟你姓陆的有什么关系?你以后少往我们家去,你是个半路死了丈夫的寡妇,自己门前是非多,也就罢了,不要将你那风骚气,连带到我们宁家去,你不要脸,我们还要脸呢?”说完宁夏狠狠的瞪了陆香芹一眼,走出华宝轩,司机见她出来,急忙打开宾利房车的车门,请宁夏坐上去。 “我们宁家的车上,没我的允许,不许载那些不要脸的女人,谁要不想在宁家工作了,直接开口说句话,别存心跟我作对,因为后果你们承担不起。”宁夏对着眼前浩浩荡荡车队大声的说着,兵来将挡,水来土屯,既然她想躲的躲不掉,那么就大方的接招吧。善良是用来招呼好人的,不是陆香芹此类的奸佞之人。 宁家的那些司机,从来没见过宁夏黑面的样子,今天居然破例看到宁夏一脸戾气,凶神恶煞般的模样,都给吓得心惊胆战的。宁夏可是宁家的千金大小姐,谁活的不耐烦了,敢惹这个小姑奶奶?拼着谁,也不敢跟自己的饭碗较劲儿,所以在宁夏上了宾利房车之后,那些尾随的人都纷纷上车,将紧跟着追出华宝轩的陆香芹,抛弃在店外,没人敢载她。即使所有人都知道陆香芹是宁远现在的情妇,但在没有名分的前提下,这样的女人终究见不得光,就像老鼠一样,人可以怕,却不会尊敬。 望着离开的车队,陆香芹气的全身发抖,原本那张精致的面具,现在被戾气撕得粉粹,只剩下满脸的狰狞,恐怖可怕。 “呸呸……,我说怎么一股子骚气呢?原来是有只狐狸钻到我的店里来了,真他妈/的晦气!”陆香芹背后传来唐镜的咒骂声音,陆香芹刚想着回头给那个跟宁夏一样欠死的胖子,一记杀人于无形的狠辣眼神,一杯温热的茶水,劈头盖脸的泼到她的脸上。 . 第八章 颠倒黑白 陆香芹这一辈子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一时间恼羞成怒的她,差点露出本性撒泼。可是最终她还是忍住了,哼,这一生她为了能踏过宁家的高门槛,忍耐过的事还少吗?不差这一回。马上她就是宁家的女主人了,等以后再慢慢收拾宁夏那个死丫头。 陆香芹拿出手帕擦干脸上的水渍,抿了抿额前湿透的头发,转而对着华宝轩里面的唐镜,莞尔一笑,似乎她根本就不在意唐镜的失礼,雍容大度的模样,款款生姿的走到街上去拦截出租车去了。 这娘们儿不是好惹的主儿!唐镜给陆香芹的一句评价。 对于陆香芹的好惹不好惹,宁夏却早就不在乎。这个世界,人没有虎狼凶猛,没有鲸鱼鲨鱼硕大,更不能雄鹰一样翱翔天空,然而人就是这个地球的霸主。凭什么?凭得就是人有智慧。 这一世,宁夏已经知道陆香芹是条毒蛇,怎么还会继续上她的当? 这时候,她和父亲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彻底决裂,如果她想躲的事情躲不掉,那么就尽她一切的力量去挽回那些不应该发生的事。 在华宝轩给了陆香芹一个下马威,到了医院,宁夏巧动心思,准备拆陆香芹的台。那个女人用了十几年的心思,才等到了可以嫁进宁家的机会,如果一切毁在她的手里,那么效果一定挺刺激的。 “爸,都是我不好,将你气病了。”在高等病房里,宁夏一见到宁远,就扑到宁远的怀里,失声痛哭。 “夏夏,你这些天跑到哪里去了?”宁远一脸红光,根本就不是陆香芹嘴里所说的病危的样子,事实上,他只是吃坏了东西,导致胃肠不适,所以才进了医院,而这些宁夏已经因为前世的经历,早已经洞悉。 “我是找弟弟去了?”宁夏从宁远怀里抬起那张泪水涟涟的脸。这个世界能颠倒黑白的人,不止陆香芹能做到,她也能。陆香芹一直和宁远有奸/情,尤其在十年前,宁夏母亲王静瑜因为和宁远吵架,躲到娘家杭州休养的那一年,陆香芹趁此机会更是和宁远打的火热。也是在那一年,陆香芹为宁远怀了他们的儿子方冲,只是那时候陆香芹的丈夫方寒还在世,所以这个孩子只能姓方,而且连陆香芹自己也不知道她生的儿子是宁远的。 直到方冲长得越来越像宁远,事情才慢慢暴露出来,在宁夏的记忆里,在几年前,陆香芹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她的丈夫方寒打的半死,后来方寒喝醉酒,酗酒开车,而出了车祸,被撞死了。 陆香芹成了寡妇,彻底做起了宁远的情妇。她还一直坚称方冲就是宁远的儿子,也正是这个原因,宁远才在宁夏母亲王静瑜过世三年后,决定娶陆香芹进门,为的要给他的儿子一个名正言顺的姓,他宁家的孩子,不能姓别人的姓。若不然身边美女如云的宁远,怎么会愿意娶陆香芹这个寡妇当老婆? 方冲是宁远的儿子,是宁夏同父异母的弟弟,这些事,直到宁夏和宁远彻底断绝父女关系之后,她才知道。 这些讯息是因为宁夏经历过前世的事,才知道,在此时,方冲是宁远的儿子,这仅是宁远和陆香芹之间的秘密。 听到宁夏突然说去找弟弟了,宁远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和陆香芹生了儿子的事,根本就没有别人知道,何时这秘密流传到自己女儿的耳朵里去的?有钱人有地位的人,更爱虚荣好面子。前世的时候宁远答应娶陆香芹,答应让方冲姓宁,但是方冲是他的私生子的事,他死守着不放,金钱没了可以再赚,形象没了,一辈子都别想找回,谁愿意一辈子背上负心薄幸的陈世美第二的名声?何况商界的人,信誉度就是公司的金子招牌。宁远一项以玉的品德来形容自己,声誉要是毁了,旗下的一直标榜的玉石系列产品,不就等于自泼狗血,玷污了招牌吗? “夏夏,你在说什么?”宁远原本满面的红光,此时一下子苍白的像冬天里的白雪。 宁夏一边拭泪,一边余留着低泣声的说,“其实,我妈在十年前,为爸爸生了个儿子,为我生了个弟弟……”此话一出,宁远一下就懵了,这是何曾有过的事? 宁夏不理宁远的疑惑,继续说道:“那一年我跟着妈妈到了杭州外公家之后,妈妈就发现怀孕了,可是那时候她和爸爸你正赌气呢,她一直说你因为她生了我这个女儿,不肯善待她,所以她就赌气,没将这件事告诉你,直到她后来生下了我的弟弟,她还是一心要瞒着你,说要是你不肯低头,就让你一辈子都不知道有个儿子在这世界上。后来香芹阿姨,到杭州来了。她一直都没有孩子,看到我弟弟自然是喜欢的不得了,说她老公一直想儿子想的发疯,如果我弟弟是她养的,那么她也就少受老公的虐待了。大家都知道因为香芹阿姨生不出孩子,方叔叔一直就对她不好。所以后来,也不知道香芹阿姨怎么说服了我妈,结果我妈就让香芹阿姨将我弟弟抱走了。” 宁夏在编故事,在此之前,她还真不知道自己也可以说谎不带眨眼睛的,而且编故事编的这样合情合理。 宁远听到这些话,刚才的担心一下子消失了,换来眼神如暗潮水一样的深泽,他审视的盯着宁夏,一边想着宁夏是不可能知道他和陆香芹生了儿子的事,一边疑虑着宁夏是不是在撒谎。 一直以来,他和陆香芹的事,都很隐晦,陆香芹以他亡妻闺中密友的名义,住到宁家照顾当年病重的王静瑜,给了陆香芹出入宁家一个最合理的借口,也让他们每天顺理成章的见面,隐藏在黑夜中的私情,也不容易被人发现。这样的关系一直持续了好几年,直到被王静瑜半夜撞破,他和陆香芹的一切才抖露在王静瑜面前,之后王静瑜就被活活气死了,秘密被她带进了棺材里,依然为他们守口如瓶。 那时候宁夏已经在外面上大学住校,所以她根本就没有机会,也没可能知道当时王静瑜被活活气死的情景,也更不知道陆香芹为他生了个儿子。 思及至此,宁远慢慢打消了对宁夏的怀疑,他的妻子王静瑜是什么样的性格,他自然是知道的,宁夏说的这些事,真的有可能存在。并且,陆香芹和她的丈夫方寒结婚多年未孕,外界一直在传说她没有生育能力,也因此方寒才对她很不好,一直虐待她,怎么后来就能和他生了儿子呢? “你在说什么呢?夏夏?”宁远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盯着宁夏。 “我一直知道这件事,但是妈妈威胁我,要是我将这件事情告诉爸爸,她就再也不认我这个女儿了,还说要是爸爸知道妈妈为我生了弟弟,就一定不会喜欢我了,所以我当时好害怕,害怕妈妈不要我,害怕爸爸会因为有了弟弟而嫌弃我,最后我只有死咬着秘密不松口……,对不起,爸爸,对不起……,我错了,这些天,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将真相告诉爸爸,直到香芹阿姨说爸爸快被我气死了,我才发现如果我继续自私下去,会给爸爸制造永生的遗憾,所以我再也不能隐瞒真相了……”宁夏一直就是倔强的孩子,她的性格和她的亡母王静瑜差不多,都是宁折不弯的刚烈性格。 对于自己女儿是什么样的人,作为父亲的宁远怎么会不清楚?他找不到宁夏杜撰方冲是他和王静瑜所生的儿子的理由。尤其在宁夏根本就不知道这一切的情况下。 并且,就算宁夏在说假话,宁远也有存心包庇的理由,那样,他就不必非娶陆香芹这个老女人,却照样有了将儿子方冲认祖归宗的理由,对他来说,这无疑是只有百益的事! . 第九章 怨恨 “什么?你是说方冲是我的儿子,是你的亲弟弟?”宁远表情夸张的惊叫,一副十分激动的样子,似乎他的心脏已经承受不住这样的刺激,马上就要跳出来的样子。 宁夏泪蒙蒙的双眼,望着宁远坚定无比的说着,“嗯,是,方冲就是你和妈妈生的儿子,我的亲弟弟,不然,你可以带方冲去验DNA,事实胜于雄辩,到时候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宁夏自然也是知道宁远之所以要娶陆香芹,就是因为他想要方冲这个儿子,为了让方冲认祖归宗。西方的文明再怎么侵入东方文明,影响着现代的中国人,在中国人的骨子里,那传统的中国人的特性,是不会改变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几乎是所有东方男人的不能改变的共知。 宁远这个六十年代出生的人,被中国的国策国情阻碍着,只能无奈妥协于他只有一个独生女的事实,然而在他的心底,却从未放弃过有一个儿子的奢望。他说,女儿终究是外姓人,宁家家大业大,最后也只能变成别人的产业,自己辛苦创立的事业,让别人坐享其成,这份闷气,他到死也不会甘心。 “爸,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吗?”宁夏泪水盈盈,满脸委屈的泪水。 宁远怎么会不相信?他早跟方冲验过DNA了,一百分的确定方冲就是他的儿子。“我怎么会不相信你说的话呢?等你香芹阿姨来了,我当面问问她。” “不行,香芹阿姨一定不会承认的,她抢了我的弟弟,你的儿子,一定会害怕我们会恨她,她一定会矢口否认,到时候她要是不舍得将弟弟还给我们,带着弟弟远走高飞怎么办?毕竟她养育了方冲那么多年,人都是有感情的,任谁也不会舍得将自己含辛茹苦养育了那么多年的孩子,再交还于他人?”不能让宁远和陆香芹有机会涉及这个问题,陆香芹耗费那么心思,一心想要嫁进宁家,当豪门贵妇,要是先让她知道她在颠倒黑白,剥夺她嫁进宁家的机会,说不定她会狗急跳墙,到时候,她就得不偿失了。 宁远蹙蹙眉,“那么怎么办?” 宁夏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们先取到爸爸你和方冲的DNA结果,等我们拿到结果,然后再召开一个记者招待会,当众宣布方冲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到时候香芹阿姨想否认也不成,如果她不将弟弟还给我们,一定会受万人唾骂,后果她承担不起。” 宁远等宁夏说完,眼神加深,像傍晚前的暗潮汹涌的深海,他以前怎么没觉得自己的女儿,有这样聪睿的头脑,召开记者会,这样的办法当真的是让陆香芹一下子闭口,她要是敢当众揭丑,那么他会让她死的很难看,别说嫁到宁家,现在这情妇的待遇也休想享受半分。 今天,这父女两个终于达成了难遇的默契。 当他们两个人也达成共识了,陆香芹也赶到医院来了。 宁夏望了一眼宁远,宁远对着宁夏点点头,示意她放心,之后宁夏才狠狠瞪了陆香芹一眼,走出病房。 在病房外,宁夏侧耳聆听,听到宁远问陆香芹要同方冲做DNA的事。 “不是已经做过一次了吗?怎么你还在怀疑方冲不是你的儿子吗?你太没良心了?”陆香芹哭哭啼啼的说着,面对宁远旧话重提,她以为宁远又在质疑方冲的身份。 宁夏在外面看不到陆香芹那一张令人恶心脸,依然被她那充满狐/媚的声音气的发抖,前世她根本就不知道陆香芹是怎么样的人,在母亲过世后,她还一心想要撮合她的这个香芹阿姨和她的父亲在一起,只希望自己的父亲幸福,后半生有个好女人照料她。哪里知道自己的母亲王静瑜,就是被陆香芹这个所谓的好女人活活气死的。连她自己也是后来因为陆香芹的一个凶狠的耳光,摔下楼梯惨死。 她那么喜欢这个香芹阿姨,她的母亲王静瑜那么照顾这个所谓的闺中密友,然而她们得到的是什么?这个陆香芹就是一头喂不熟的狼,对她掏心掏肺,她却正乐得吃你的心肝肺。 尤其想到趁着她的母亲病重,陆香芹却假借着照顾她母亲的名义,同宁远暗度陈仓,宁夏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这样不将情谊,不知廉耻的女人,破坏人家家庭的女人,要是放到旧社会是要被沉河的,现在的人没旧社会那么野蛮的道德,可是像陆香芹这样的女人,难道不该被道德审判,被道义凌迟吗? 若是苍天无眼,那么一切就让她亲手问陆香芹讨回公道。哼,她不是想嫁入宁家吗?这辈子,只要她有一口气在,她就死了这份心吧。想当宁家的女主人,想得美! “嘘,你小声点。我说怀疑冲冲的身份了吗?我只不过拿来堵夏夏的嘴,让她死心,别和冲冲争家产,她必须承认冲冲是和她有着同样血液的亲弟弟。”病房里宁远继续说着。 “只是这样吗?”陆香芹声音变得娇柔,然后听到她似乎撒娇的声音,彻底恶心到在门外偷听的宁夏。这不要脸的女人—— “我会骗你吗?好了,你听我的话,等DNA的结果出来,我就为你举办一个盛大的婚礼,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到宁家去,让冲冲名正言顺的认祖归宗。以后,我名下的产业,都是冲冲的,有了儿子,我死也无憾了。” 既然只喜欢儿子,那么为什么当初在生下她的时候,不直接掐死她,或者干脆将她这个所谓的赔钱货扔掉算了?宁夏的眼里泪水在打转。她怎么能不恨呢?在她将死的时候,她这个冷血的重男轻女的父亲,只说了一句话,“哎呀,完了,完了,我的宝贝翡翠啊……” 她的这一条活生生的性命,还远不及没有生命的玉石翡翠值钱,既然不喜欢她,当初为什么要生她? 宁夏在心里嘶喊着,对陆香芹的恨,对亲生父亲宁远的恼,纠结成一股力量,灼成一股熊熊的火焰,让仇恨在她的心里越烧越旺。 既然父亲不像父亲,那么也休怪她这个女儿不像女儿了。 当年若不是她的母亲王静瑜,她的外公王之山,宁远会有今天吗?宁氏的前身是她外公家百年老字号的琢玉轩,现在宁氏的主打产品,还是打着“琢玉轩”的金字招牌。然而他大展宏图之后,却怎么对那么提携他的人?对待同他一起风雨共舟,同甘苦共患的结发妻子的? 这世界没有长情的男人,宁远会在王静瑜过世后,再另娶,这一点上,宁夏没有那么固执,不接受别的女人占据她母亲的位置,甚至她还好心撮合,不忍自己的父亲下半辈子孤身一人。找个好女人照顾他,是这做女儿对父亲的孝心。然而她当了好女儿,她这个父亲呢?可曾是好父亲? 忘恩负义也就罢了,为什么迎娶陆香芹的日子,还要选在她母亲王静瑜的忌日?并且还美其名曰,这是因为他痴心不忘已故的前妻,让陆香芹代替她陪伴他继续生活下去,在他的感觉里,就像王静瑜从未离开这个世界一样,陆香芹就是她的替身。好龌龊的理由,当了狼,变成狼心狗肺,却还要给自己扯一顶冠冕堂皇的帽子来戴,伪君子。 宁夏甚至为自己是宁远的女儿感到无地自容。 气死我的母亲,害死了我,这一世,我岂会还会让你们如此逍遥?不是想要那个野种继承宁氏的一切吗?那就等着瞧,我宁愿将宁氏毁掉,也不会让你们如愿。野种就是野种,情妇就是情妇,守好你们该有的无耻角色,远远的退离。我要是让你们如愿,这一辈子妄为重生这一次。 等着吧,复仇的暴风雨,已经铺满天空。 . 第十章 城府 第十章城府 几天后,在宁夏和宁远的共同策划下,宁氏召开了一场盛大的记者招待会。 为了防止陆香芹中途出现破坏好事,宁远派了十几个保镖守住宁家的豪宅,不许放陆香芹离开半步。 他则和宁夏,以及方冲一起出席记者招待会。 只有宁夏的一张嘴将事情说出来,宁远心虚怕不能服众,特地找来了宁夏的表舅,表姨,来一起配合演这场戏。 方冲此时只是个九周岁的小孩子,哪里分得清是非,宁夏用一个限量版的玩具,就搞定他,让他怎么做就怎么做。 空间上,当年王静瑜确实有过和宁远分居一年多的事实,而且陆香芹结婚十几年未孕也是她周围人皆知的事实,何况方冲到底是谁的儿子,跟那些记者什么的,根本没半点利害关系,他们抓的只是噱头和新闻,事实的真相与他们无关。 记者会最后圆满结束,方冲在最后的环节上,呜呜的哭着和宁远相认,失散多年的父子,相拥而泣,狗血而美满的结局。 宁夏望着逐渐散去的会场,嘴边露出得意的微笑,这回看陆香芹还有什么借口让宁远娶她进门。 “姐姐,记得要给我买XXX的玩具哦。”方冲——不,这时候他已经是宁冲了,摇晃着宁夏的胳膊,对宁夏央求着。 宁夏嫌恶的拨开他的手,别说孩子是无辜的,她没那么伟大,面对陆香芹和宁远生的儿子,她的态度比对待垃圾堆边的那些恶心的苍蝇,没什么区别。只是现在宁冲还有利用价值,所以宁夏还是一脸假笑的说,“你乖乖听话,以后不要认你妈妈,我就给你买下一家玩具店。”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她要让陆香芹尝尝失去嫁入豪门的机会,还要尝尝连儿子也失去的滋味。 “为什么不要我认妈妈了?”九岁的孩子,虽然还没有太独立的思维,但是分辨事物的能力还是有的。此时,宁冲眨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很无辜的望着宁夏。 “不要问为什么?你只要告诉我,你是回你们那破旧的小四合院,每天走路上学,晚上睡觉的时候被老鼠咬,还是住到我们家的大房子,每天由司机接送上学,吃好吃的,玩好玩的,暑假的时候还可以到香港和夏威夷玩呢?”宁冲从懂事起,就一直住在宁家,小孩子对环境的依赖性很强,尤其享受着小皇帝般待遇的孩子,想让他重新找回吃苦耐劳的精神,很难,宁夏对宁冲还不了解吗?这是个有奶就是娘的主儿。 “我不问了。”宁冲眨眨眼睛,小脑瓜里不知道在思忖什么。 不得不说,宁冲遗传了陆香芹和宁远两个人的优点,优质小正太一个,尤其那双大眼睛长得似极了陆香芹,不知道他也是否遗传着陆香芹的奸狡?不过,即使遗传到那又有什么关系,就算他是头狼,他现在只不过是头小狼,根本没有和她对抗的能力。 宁远这时候走过来,看到宁夏和宁冲相处的非常好的样子,他很开心。尤其现在宁冲是他光明正大的儿子,他才不管生宁冲的女人,到底是陆香芹还是王静瑜,只要是他的儿子,光明正大的姓宁,其他的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儿子,快叫爸爸!”宁远一把将宁冲抱起来,大力的亲在他的脸颊上,宠爱之情溢于言表。 宁夏的心里涌入瑟瑟的酸楚,她小时候,何曾得到父亲这样的疼爱?在她的记忆里从来都不曾期待,受伤和受委屈的时候,能得到父亲的安慰,因为她的父亲只会对她吼,哭什么哭?要哭等我死了的时候在哭,整天哭哭啼啼的,一脸的克父相,非要将我克死了,你才高兴吗? “爸爸!”宁冲嘴儿甜甜,声音又脆又亮的喊了宁远一声。 “哎!乖儿子。我们宁家的未来!”宁远喜滋滋的应着,脸上堆满了笑容,似乎这一刻连他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以后我们宁家就全靠你了。” 宁夏听着宁远这些话,心里冷笑,宁氏一半的基业都是她外公含辛茹苦多少年的心血凝结,她岂会眼看着拱手送给别人,让枉死的母亲,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 她们母女都是被陆香芹害死的,她岂会让她坐享其成,享受原本属于她母亲和她的东西? “爸,我大学也毕业了,实习期是在叶氏珠宝公司,现在他们想正式聘用我,你要是不反对,我就答应他们了。”趁着宁远此时高兴,宁夏开始动她的心思,她要到宁氏上班,要慢慢在宁氏打下属于她的根基。 宁远眉头一皱,“你怎么不把自家人做事,反而去帮外人呢?辞了他们,过几天你就到公司上班。以后你要好好帮助你弟弟守好我们宁家的这份产业。” 她会守好的,并且会守得很好的,宁夏在心里大声的冷笑。放心,是她的东西,她谁也不会给的。 这会儿,宁夏更想看看陆香芹那张会因为今天的事,而崩溃的脸。 回到宁家,宁夏以为陆香芹一见到宁远首先会大哭大闹,然后她想错了,陆香芹似乎根本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似的,一脸春风般和煦的笑容,如以前一样,过来接过宁远的外套,并为他换上拖鞋。“回来了,今天挺开心的吧。”陆香芹依旧温婉的如水般的娴静。 宁夏不禁诧异,她是没看到今天的记者招待会吗?她临走前特地交代佣人,适时打开电视机的。宁夏眼神充满疑惑的望向客厅里那103寸等离子体屏的电视机,屏幕打开着,播放的频道正是C市的地方台。那么,陆香芹是已经看到直播的记者招待会了? 既然看到了,为什么她这么平静?这时候,不应该是她最应该崩溃的时候吗?利用中国女人最擅长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来控诉自己的委屈? 宁夏仔细审视陆香芹的面容,她表现如常,丝毫看不到一丝异样,是因为笃定宁远还娶她,还是阴深的藏匿起她的狐狸尾巴?一切伺机而行? 这一刻,宁夏才不得不佩服陆香芹的忍耐,聪明如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已经丢了宁冲这个让她嫁到宁家的王牌?她保养的再好,也终究是四十好几岁的中年女人,肌肤不是靠往脸上涂抹高级面霜,就能挽留青春的。肌肤失去弹性,青春从眼睛的光华中流逝,美人难挨迟暮,这样的悲哀,陆香芹怎么会不懂? 或者,陆香芹已经知道事实已经这样,她再闹也无济于事,反而不如以德报怨,让宁远心中对她产生愧疚,即使宁远不肯再娶她进宁家,至少也会因为顾念他们多年的情分,加之宁冲的关系,会给她衣食无忧的好生活。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这个道理很多人都懂,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个?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宁夏今天发现,人生不但要学习那些好人的正能量,也要借鉴那些奸/人的优点特长,就譬如陆香芹的忍耐力。这世界弱肉强食,人之所以成为世界的霸主,傲视整个地球上的生物,不是人有凶猛的战斗力,而是人有头脑智慧。靠着聪明才智,完胜这世界上的所有生物。而在人与人的对衡中,胜利依然属于智者。 对待那些城府高深的人,想赢,就要比她的城府更深。 哼,放马过来,本姑娘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 第十一章 喜事 宁远许了宁夏进宁氏,怎么也说骨血至亲,信任比其他的人,来的稳固。 只是宁夏不肯坐到办公室,享受宁氏大小姐的悠闲姿态,跑到公司的玉石仓库去看那些已经采买来的翡翠毛料。 她一直都想证实自己因为重生而带来的异能,是否能看透翡翠毛料,这样的话,她凭借着自己的异能,借助赌石,发家致富,创造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依附在树身上的藤,离开了大树就只有死路一条,要想在这个世界立足,首先要让自己摆脱藤缠树,而变成被藤缠绕的大树。 唯有独立,才能有掌握自己命运的能量。 公司偌大的仓库里,堆满了采购来的翡翠原石。对于翡翠的知识,宁夏书面上学过,对于翡翠的各类划分,也精通,唯一对毛料经验不足。这翡翠毛料书面知识倒是学过不少,也在课堂实践上辨识过一些毛料,但是那些用来教学的翡翠毛料,基本上都是缅甸新坑出产的毛料原石,无论出翠的概率,还是翠的水头儿品质,都是极低的。 她对于翡翠毛料的认识,目前还局限于图片知识。这次到仓库里,真正的实践一下,也试试自己异能,是否真的能让她看穿裹住翡翠的那一层厚厚的表皮。 领宁夏到这里的小吴,将宁夏的身份给这里管事的人老周介绍清楚,然后就离开了,由老周领着宁夏到处看看。 仓库里本来有几个工人用着解石机在解石,因为宁夏到这里的缘故,就暂时关掉了机器,避免刺耳的噪音,聒噪了宁大小姐的耳朵。 宁夏在仓库里排列的或大或小的翡翠毛料中穿行,她手腕的上的那绿蔓又钻了出来,只是懒洋洋的,像条绿蛇似的翘着头,甚至还有几分左顾右盼的样子,似乎对这些毛料兴致不高。 怎么回事?宁夏皱皱眉,宁氏主要就是生产玉饰的公司,所有毛料都是宁远亲自带着经验丰富的老员工,到缅甸出产翡翠的各个名坑,精挑细选而来的,这一仓库的毛料,怎么会没有一块是宝贝呢?是不是绿蔓根本对这毛料看不穿?都知道的,“神仙难断寸玉”。 宁夏用意念催动绿蔓,它却更显得意兴阑珊,索性缩回去,不肯露面。 “这里的毛料,都是产自缅甸新坑的,绿较浅淡,水与底较差,只能用来做低档手镯料,和大型翡翠摆件。”老周这时候给白夏介绍着。 是这个原因吗?因为这里的毛料出不了高档的翠,所以绿蔓才不感兴趣?要知道若是有好宝贝现世,这绿蔓都能跟疯了一样的,拦都拦不住。 宁夏给自己一个解释,但是真的也没什么底气,她不知道绿蔓是对劣质的玉石不过敏,还是根本就无法看穿翡翠毛料?或者绿蔓只对和田玉过敏?和田玉虽然也是走俏的玉产品之一,但是远不及翡翠的热销,而且采购和田玉,也绝对没有翡翠的“赌涨一玉,一夜暴富”的那种超刺激的暴利。 不能迅速盈利,她这只生存在宁远屋檐下的雏鸟,想要展翅高飞如何容易? 宁夏心中失望,也没兴趣在仓库里呆着了,何况那些工人已经因为她停下手中的工作,一个个大眼瞪小眼,跟看某种稀罕物似的,盯着她,惹得她全身的不自在,宁夏跟那个老周打了招呼,然后离开仓库。 宁夏已经失望,却不肯死心,她始终还是期待那条绿蔓能辨识毛料原石里的翡翠。陆香芹就像是一氧化碳,无色无味,却在你不经意间,就带给你致命的危机。对于陆香芹现在暂时的平静,宁夏的警戒心始终没有放下来。要知道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通常是最平静无波的。暗潮,隐匿在目光无法穿透的深处。她还是要想办法,先让自己独立,经济上独立,才能做到人格上的独立。 回到公司办公楼,却瞧着有人在派发喜帖,谁要结婚?她虽然刚到公司,但是也知道这办公室的份子,该随的一定要随,其实没有什么情分上的事,只有面子上的份儿。 “谁结婚呢?”宁夏喊住那个派发喜帖的女职员。 那女职员看到宁夏愣了一下,不认识她。 “我是今天新来的职员,办公室有人结婚,让我也跟着凑一份热闹啊。”宁夏笑着说,她没介绍自己,以后她们自然会认识,这会儿没必要打出她宁氏大小姐的招牌,居高临下似的。 女职员看着宁夏娴静可人,生面孔却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随即微笑,“是咱们公司的董事长家啊。这可是全公司的大喜事呢?不过,请柬都是按照名单来,所以暂时不能分给你,等我发完了,给你另填一份。” 宁夏的心里“咯噔”一下子,什么?居然这么戏剧化,前几天她才布置了自认为完美的一切,企图阻断陆香芹嫁到宁家的机会,怎么今天喜帖就发下来了? 无论她怎么做,怎么用心破坏,前世注定的事,依旧不能改变吗?如果这样的话,到了她死掉的那一天,她是不是还要照样死掉呢? 宁夏一阵刺骨的心寒。她怎么会甘心接受依旧到来的死亡命运?难道她重生一次,只为了再死一次吗?这样的话,何必这么折磨她,当时为什么不让她死个干脆? 宁夏径直走向董事长办公室,而那个女职员在后面喊她,“等一下,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好往请柬上填名字啊。” 宁夏却头也不回。 走到董事长办公室,宁远不在这里,助理说他刚刚出去了。 宁夏耐着性子等到下班。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一切回家再说。她第一天上班,不能留下坏印象,所以这个班还要上完。 中午,宁夏回到家,客厅里坐满了人,陆香芹以女主人的姿态招待着客人,看到宁夏回来,笑盈盈的望着宁夏,款步走过来,亲切的握住宁夏的手,凝望着宁夏,一副似乎宁夏明天就要到火星去,再也见不到的生动感慨表情。 怎么着?宁夏脊背有些发冷,隐约觉得苗头不对,却茫然不知真相。 “转眼夏夏就这么大了,都说夏夏和静瑜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此话真的不假。”陆香芹眼里波光乍现,似乎接下来就要演出一幕苦情剧似的。 宁夏全身神经紧绷,越来越觉得有点渗人的感觉,陆香芹这是在唱哪一出戏? 厅里那意大利小牛皮沙发上坐着的一个妇人,站起身来,走到宁夏身边,拍拍陆香芹的肩膀安抚一下她。这个妇人,宁夏自然识得,算是宁家的世交的世伯母聂太太,她的老公聂洪生以前也是她外公手下的精英,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跟外公闹翻了,之后另起炉灶,并且因为赌石方面颇有眼识,赌到好玉,一夜暴富,现在聂氏的产业并不比宁氏差。只不过他的总部在风光秀丽的玉雕名城苏城。和宁氏一南一北,因为地理相隔,生意场上的竞争摩擦,相对来说,还少些。 这个聂洪生和宁夏的外公王之山闹得翻脸成仇,却和宁远一直保持着至交好友的关系。宁远为人心胸狭窄,和本来的许多亲戚都产生隔阂,断了往来,却惟独和聂洪生关系莫逆,情谊从当初相识,一直延续至今。 即使宁夏的母亲王静瑜,因为偏向她的父亲王之山,对聂洪生一直抱有恶感,也丝毫不影响聂洪生和宁远之间的情谊。 而宁夏则受了母亲王静瑜的影响,一直也不喜欢聂家的人。 . 第十二章 翡翠 “行啦,知道你和静瑜怎样的好,她一直拖着那病怏怏的身子,去了,也算是解脱,到另一个世界享福去了,你该高兴才对。”聂太太宽慰着陆香芹。 一番话,让陆香芹似乎看开的松了一口气,却激怒了宁夏,她知道在她母亲王静瑜过世的时候,很多人得到消息,都是解气的大笑,这中间也包括聂家的人。 只是,宁夏细致的将情绪藏起来,不在讨厌的人面前,显山漏水。蛰伏,不是逃避,而是为了蓄势待发。 “嗯,我知道,看到夏夏已经这么大了,变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静瑜在九泉之下也该含笑了。”陆香芹假惺惺的演着戏。 宁夏气的全身直哆嗦,装什么?猫哭耗子?她的双手死死攥着,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却还是一不留神,让苍白铺满了脸。 “好了,大喜的日子,就别哭天抹泪的了。来,夏夏,过来看看,我们聂家准备的彩礼,可还讨你喜欢?”聂太太笑容满面的握住宁夏的手,拉着她往客厅中间走去。 什么?聂家准备的彩礼?宁夏脑袋“嗡”的一声响,这是怎么的一出戏?不是陆香芹和宁远要结婚吗?怎么变成聂家人来送彩礼? 也在这时候,宁夏手腕上的绿蔓再次出现,迅速的生长,像一条绿蛇,从坐在沙发边上的宁远的肩头爬过去,然后在桌几上的众多红绒面的礼盒中,选了一个礼盒,缠绕于上,并且极为的兴奋对着宁夏翘头。 宁夏蹙蹙眉,难不成有好东西,当她将目光投注过去,果然清楚的看到那个礼盒里面有一尊白底青翡翠的玉观音。 宁夏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她死掉的那天,将那玉观音从角柜上撞下来,然后那尊玉观音砸到她的肩膀,滚到地上摔碎了。但是她回到宁家之后,一直没有发现家里有那尊白底青翡翠的玉观音摆件。一抹诡异的感觉顿时铺满宁夏的全身。她的手变得更加冰冷,脸上的血色彻底抽离,只剩下苍白若雪。 宁夏的心乱作一团,聂太太和陆香芹在说什么,她都充耳不闻。只是呆呆望着绿蔓盘踞的地方,礼盒里的那尊玉观音。 在她前世被角柜砸死的时候,那玉观音碎了,然后她重生后肩胛骨上就有了那么一个玉净瓶似的东西,如果这尊玉观音现在还完好无缺,那么那神奇的玉净瓶怎么复刻到她的身上呢? 那边宁远和聂洪生一边交谈,一边在拆礼盒,第一个拿起的就是盛放玉观音摆件的那个盒子。绿蔓迅速的缩回来,隐没在宁夏的手腕上。 礼盒已被打开了,宁远伸手取出那尊玉观音的摆件,就在这时,倏然间不知何处飞来一只皮球,直飞宁远那边,“砰”的一声重响之后,就是清脆的玉碎声。 “啊……”宁远失声惊叫,看着跌落到地上,碎裂的玉观音,他的脸瞬间扭曲,霍的一声站起身,对着皮球飞来的方向暴吼,“谁干的?” 那边“哇”的一声传来男孩的哭声,宁冲抱着楼梯扶手,身子发抖的大哭起来。 “是……少爷……扔的皮球……”佣人诺诺的回。 宁远心疼那尊价值连城的玉观音,但是看到宁冲被吓坏了,原本想要张扬的怒气,慢慢退去。嘴里喊着佣人赶紧哄哄宁冲,别吓着他了,带他赶紧回楼上。另一边又对聂洪生说着感谢他的礼物,说赶明儿让公司里的玉石师傅想办法将玉观音重新镶起来。这白底青翡翠本来隶属翡翠中的中档翡翠,是缅甸翡翠中分布较广泛的一种,只是这尊翡翠摆件,绿白分明、绿色艳丽且色形好,色、底非常协调的,已经达到中高档品品级。尤其又有年代历史,已经属于具有收藏价值的文物,自然价值连城。 看宁远望着佣人收拾玉观音碎片时的心疼极了的表情,宁夏立即想到当日她被砸死之时,宁远只顾心疼他的玉观音,将她的性命视如草芥。心中犹如被千万根银针扎满一样疼。 看此时,玉观音碎了,宁远虽然心疼生气,终究还是没将怒火发作起来,证实儿子在他的心中的比重强甚于没有生命的石头,宁冲这个儿子,果真比她这个女儿的地位高多了。 怨恨在宁夏心里像是野火一般的蔓延着,她以为在她死掉的那一刻,对宁远这个父亲,已经彻底寒心,未想到,她心底还是存着侥幸,面对此时宁远面对同样的事,女儿和儿子如此天差地别的待遇,她还是会嫉妒,还是会感到愤懑。 她才是宁远婚生的名正言顺的女儿啊! 然而这又怎么样?在宁远的心中只有宁冲这个儿子的位置。 抬眼望向陆香芹,这个时候,最得意的人,应该就是她吧。 此时,陆香芹也正对宁夏望过来,表情依旧是骗死人不偿命的温柔假象,对着宁夏笑了一下,转而对聂太太说,“我和静瑜将宁远有宁冲这个儿子的事,一直隐瞒了将近十年,现在宁远知道他有冲冲这个儿子,当真是高兴极了,若是冲冲要天上的星星,宁远也会想办法,不惜一切的给他摘下来。唉,没办法,男人都这样子,都狡猾,重男轻女,这是中国人的传统思想在作祟,时代变了,骨子里的东西却始终不会变的,我们这些生下来就只能给人家当女儿,当老婆的人,也只能望之兴叹,谁也没能力改变中国人根深蒂固,深植入骨子里的的传统不是?只能叹息一声,认命了,下辈子祈祷自己不要再倒霉的托生在女儿家的身上罢了。”说完一阵让宁夏感觉刺耳的贱笑,而这番话表面上陆香芹是和聂太太闲聊,但只要不是傻子,就能听的出来,这些话,分明是说给宁夏听的。 让她认命?宁夏抿紧嘴唇,脊背下意识的挺得更直。如果人是只信命,不信自己的种族,那么这个世界也轮不到人类来统治了吧。 漫不经心的望了陆香芹一眼,敌人要看的就是她的委屈,她的不快乐,她明知这目的,怎么还会让她如愿?重生了,她怎么还会做那个任人欺负的菟丝草。 “夏夏,怎么这么没礼貌,没看见聂伯伯在这里吗?怎么不喊人?”宁远黑着脸,将刚才玉观音被摔坏的怒气,转嫁到宁夏身上。 一口闷气困住了宁夏的心,她竭力的克制,早就知道她这个父亲的真面目,没必要再将情感浪费在这个问题上。再较真也没用,石头的心就是石头,这是没办法改变的事实。 “聂伯伯。”宁夏不冷不热的喊了聂洪生一句。 “嗯。”聂洪生淡漠的应了一声,喊了一边的聂太太一声,聂太太忙走过来,从桌几上拿起一个扁方的盒子,笑着持着走到宁夏面前。 “这是我和你聂伯伯送给你的礼物。虽然咱们两家都是做玉的出身,对玉石见得多了,未必就能对这个货色有个另眼相待,但这是你聂伯伯和我这个当伯母的一片心,夏夏就勉为其难收下吧。”聂太太巧嘴说着,顺手打开盒子,宁夏的眼前立即闪现一片晶莹的翠绿,那是极品帝王绿的一条翡翠珠链和一对手镯。 一抹惊艳感,瞬间包拢宁夏的心。帝王绿的翡翠是非常难得,和宝石中的祖母绿,颜色类似,但祖母绿是宝石,是单矿物晶体,帝王绿翡翠是硬玉,是矿物集合体或岩石,本质上是不同的。 翡翠本来就是稀有的玉石,而极品的帝王绿翡翠,更已经非常稀少,价格连城。帝王绿作为是翡翠中极为独特的一种颜色,有它与众不同的美丽光泽,在日光下显现一种凝重的湖绿色,乍看近似湖蓝色,在强光照射下显现翠绿色,在数码闪光灯下呈现阳绿色,变化莫测。 这聂太太将这套帝王绿翡翠首饰展示给宁夏的同时,也炫耀给在场的宁远和陆香芹看。 当宁远看到这价值连城的帝王绿翡翠首饰时,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陆香芹看到这翡翠时,眼睛差点瞪圆了,满眼的羡慕嫉妒恨,情绪稍微缓落下来时,一丝阴魅的光芒迅速的从她的眼中闪过。 . 第十三章 最毒人心 “我们家聂琛说翡翠太老土,现代的女孩子不稀罕这些东西,说要送就要送钻石。我说那不一样,钻石是你该送给夏夏的,我们这些做公婆的,送给我们儿媳妇的,自然该是我们家的传家宝。”聂太太一边一边满脸得意的笑着。她这边高兴着,而宁夏却因为她的话,几乎有五雷轰顶之嫌。 什么?公婆?儿媳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宁夏的头嗡嗡直响,她惊愕的望向父亲宁远,却只看到他一脸的冰冷。 “唉……”陆香芹长长一声叹息,“我们夏夏当真是有福气了,公婆这么宠着,聂琛那么爱着。将夏夏交给你们家,在天上的静瑜,也该放心了。” 宁夏身子颤抖着,胸口灌着凉气,不由的倒退两步,脚步站立不稳,脸色苍白如纸。什么?她居然“被结婚”了?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他们这一群人居然还在重玩封建社会的陋习,想着包办她的婚姻?聂琛?那个聂家的大少爷,谁不知道他十五岁那年出了车祸后,伤到了脊椎,造成外伤性截瘫,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站起来。他们这群人不但包办她的婚姻,还想让她嫁给一个残废? “哎呀,夏夏,怎么还不将礼物接过来?”陆香芹看到宁夏一脸惨白,满眼的无助,嘴角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脸上却温暖如艳阳,提醒宁夏赶紧将聂太太手里礼物接过来。 宁夏目光犀利的盯向陆香芹,今天这一幕是前世不曾有的,可以说,这一出戏的导演必然是陆香芹。她耍了心机,让方冲跳过陆香芹这个亲生母亲,变成她的母亲和宁远的婚生子,打破了陆香芹借口嫁入宁家的机会,所以她才处心积虑的报复她,将她这个眼中钉拔除。 咬人的狗都是不叫的,当你发现它的恶口的时候,它已经咬到你的皮肉,你动或不动,都是注定要遭受皮肉被撕裂的惨痛。 “谢谢聂伯伯,聂伯母,这礼物既然是给你们未来的儿媳妇的,那么我怎么有资格收呢?”宁夏心里翻转着岩浆般的愤怒,脸上却保持着通过竭力克制换来的平静,敌人面前,她要是乱了阵脚,会连阵地都失去。 宁夏此话一出,聂太太脸色立即就变了,不光她,连聂洪生的脸色也难看起来。只是聂太太的反应比聂洪生来更加强烈些,她愠色直指宁远,“远弟,这是怎么回事儿?我们大老远的从苏城赶过来,不是来看你们父女唱双簧的,别告诉我们,你们这一白一黑的演出这出好戏,是为了调节一下气氛,告诉你,这一点都不好笑,怎么着?解释一下吧!” 聂太太已经彻底黑脸。宁夏对此毫不在意,宁远却挂不住脸了。 不由分说,站起身,冲过来,对着宁夏就是一记掌掴,打的宁夏眼前直冒金星,踉跄着倒退几步,最后还是摔倒在地上,而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充斥在她的整个口腔。 前世她唯一一次挨过的耳光,就是陆香芹打在她脸上的,那一巴掌不但打在宁夏的脸上,更是间接的要了宁夏的命。今生——,她再次尝到这狠辣的耳光滋味,只是这一次不是陆香芹,而是和她骨血相连的亲生父亲赐给她的。不同的是,这次没要了她的命,却毁掉了她还在幻想中挣扎的最后的那一丝亲情。 宁远一巴掌彻底打光的是宁夏对这个父亲最后的尊重。 宁夏的头“嗡嗡”直响,右脸颊上是火辣辣,烧灼人心的痛。她脑海里一片空白,似乎一时之间,什么感觉都丧失了。 耳边似乎传来聂太太的声音,宁夏却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反而是陆香芹的声音,就像一根根的针,她不但听的清楚,更是深深的扎入她的心底,让她可能这一世都会切齿难忘。 “宁远,你为什么打夏夏,她就是不对,也不该打她啊,是静瑜那个做母亲的,一直都偏爱她自己,没好好尽到做母亲的责任,没教育好夏夏。都是静瑜的错,和夏夏无关,你干什么打这可怜的孩子啊?”陆香芹含着哭腔的声音刺耳的响着,似乎在偏袒着宁夏,其实在骂她缺少家教。 当年这个陆香芹将她的母亲活活气死,现在人都在九泉下了,还要受她的羞辱?宁夏前世今生的仇恨一起涌上心头,瞪大模糊的双眼,对着抱着她猫哭耗子的陆香芹,双手掐向她的喉咙。这一刻的宁夏已经没有丝毫理智可言,她不懂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更不懂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狠心的父亲,为了这个陆香芹,他居然要亲手将女儿推进火坑……。 愤怒的仇火,在宁夏的身体如火山爆发,她此时只有一个念头,她要杀死这个该死的女人,要她为自己和自己的母亲王静瑜抵命…… “救命啊……,救……咳咳……”陆香芹虚弱的求生声音。 “砰……”一声巨响,宁夏只感觉到瞬间天摇地晃,头上传来一阵锥心刺骨的痛楚,她根本没时间去意识到底发生了什么,双眼一闭,原本掐住陆香芹的手慢慢松开,像是无骨般的垂直落下,然后“砰”的一声,人整个栽倒地上。在她躺倒地板上的那刻,殷红的血不断的从她黑色的发间,涌出来,将海棠木色的地板上,铺满令人惊悚的猩红色。 厅里所有人都惊了,一边伺候茶水的佣人更是失手打碎了杯盘。 “都给我滚出去。”宁远红着双眼,扔下手中握着的染血的铜铸镀金的金猪摆件,想杀人似的对着周围的那些佣人咆哮。 所有佣人都吓破了胆,眼见着一个亲身父亲将凶手伸向他自己的亲生女儿,这样令人恐怖的人性,谁能有胆子不害怕呢? 佣人都惶恐的退下,客厅里只剩下聂氏夫妇,宁远和陆香芹,以及倒在血泊里的宁夏。 “你这是做什么?我们聂家是问你们要讨媳妇的,她不乐意就算了,你何必动这样的狠心?”聂太太看到宁夏倒在血泊里,吓得脸色也白了,却仍凛着脸色,质问宁远。 那边聂洪生看到宁夏的样子,眼神中夹杂着很多复杂的东西,有恨,也有纠结的不忍,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想着说什么,但是当他眼神落到厅角摆放着王静瑜遗照的桌子上时,他的目光慢慢的变得狠辣起来,冷酷的没有一点感情色彩,唇边更是浮现一抹阴森的冷笑,像是从地狱而来的复仇恶鬼一样可怖。他那句想要讲的话,消失了,淡定无比的稳稳的坐回沙发上,脸上一片悠然之色,似乎那边血腥的一幕,在他的眼底都是假象。 “你放心,就算是她死了,她也是你们聂家的鬼。”宁远余怒未消,声音还有一点声嘶力竭的吼。 “呸,你当我们聂家是什么?我们只要活得,你这个不懂事的女儿,要是今儿个死了,也倒罢了,要是没死成,今儿的账,我们来日再好好算算,别以为说几句骗死人不偿命的话,就能将一切了解了。”聂太太发狠的说着。那边的宁夏仍然生死未知,地板上的血片面积越来越大,这些人却全然无视,只顾着计较自己的颜面得失。 “放心,答应的事不会变,她要是死不了,这辈子就只能做你们聂家的儿媳妇。”宁远的脸色越来越黑,起初是被怒火怂恿着丧失了理智,此时看到自己的亲生女儿就那么静静的躺在地板上,鲜血染红地板,他内心逐渐被一抹本性里的东西抓住,心,猛然间抖了。 . 第十四章 各怀鬼胎 第十四章各怀鬼胎 “宁远,你怎么这么狠心呢?为什么下这么重的手,夏夏怎么说都是你的女儿啊,要怪就怪静瑜那性子实在教不出好女儿,若不是她一直撺掇着,让夏夏以为你这个当爸爸的有多坏,在怎么样的伤害她的母亲,她能从骨子里那么恨你吗?”被宁夏掐了个半死,此时才慢慢恢复精神的陆香芹哭泣着指责宁远。她一副偏心袒护宁夏的姿态,言语却是杀人不见血的刀。 本来宁远的心里已经浮现一丝父女亲情,被陆香芹这些话一激,原本柔软下来的心,一下子硬下来,“恨我?哼,那就真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我倒要看看王静瑜到底为我生了怎样的好女儿?来人,将这个死丫头送医院去。” 宁远的话落地,陆香芹眼底慢慢的渗透出一丝阴冷的笑意,她整理一下衣服,假装几下抽泣,一边走到聂太太身边,一边还委屈犹存的擦拭着泪面,仿佛这里最凄惨可怜的人,反而不是躺在血泊里生死未知的宁夏,而是她。 几个男佣人听到宁远的喊声,拿着一条床单出来,走到躺在地上的宁夏身前,将她抬到床单上,然后四人抓床单四角,宛如战争年代抬弃尸似的,将宁夏抬出去。而宁夏伤口流出的血,渗透床单,从客厅一路顺延着一直滴到外面。 宁远看到那些血渍,恶心的皱皱眉,大吼着佣人出来将血渍收拾干净。 那些擦拭血渍的佣人,为地板上的血吓得全身哆嗦,手颤抖不已,为受伤的宁夏同情寒心。心里想着早前还羡慕这托生豪门是多么大的福气,这会儿看到这千金大小姐的待遇,还不如市井小民家的孩子有福气,至少爹也疼娘养爱,哪里像这样家的,命跟白菜似的,不值钱。 “动作快点,将地擦干净,多喷点清新剂,这血腥味晦气。”宁远吼着催促那些佣人,嫌弃那血渍晦气,却忘记了地板上留下的那血是和他一样的。 “好啦,好啦,你也消消气,洪生他们在这里呢,我们已经失礼了,该是好好安慰我们的客人才对。”陆香芹又在扮演着贤惠温婉的角色。奸人永远是那个在最开始挑事,最后结尾的还扮着好人样那个。 宁远压压火,望一眼那边黑面的聂氏夫妇,却不知道怎么圆场,只得怄火的一屁股坐回沙发上,脸也黑起来。一时间,似乎全世界的天都阴了。 聂太太和聂洪生相互对望了一眼,交流了眼神,之后聂太太开口对宁远问道,“婚礼的请柬已经发出去了,下个月的婚期是不会变的,到时候要是让我们家下不了台,咱们大家谁也别想好看。”她的语气强硬,更带着威胁之意。 婚期不会变?如果那个不听话的死丫头把命丢了呢?他怎么再找个女儿送到聂家当新娘?纵然是多年莫逆之交,聂洪生什么样的性格,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下子该怎么收拾这个局面?此时,宁夏的性命也变得重要起来,毕竟这是唯一能不让宁家和聂家交恶的方法。 也在这个时候,他彻底冷静下来,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陆香芹的命重要,但是他女儿的命也不会不值钱,他再不喜欢她,她终究也是他的亲生女儿。骨子里那割不断的亲情,最终还是战胜了邪恶的自私,让宁远开始后悔。对聂氏夫妇的强势无法应对,对宁夏的担心,让宁远一下子陷入复杂的情绪中纠结着,这时候,他突然想到当时出主意让他跟聂家联姻的陆香芹,一腔的怒火终于找到了足以转嫁的人,他目光凶狠的瞪向陆香芹,甚至有些咬牙切齿之状。若不是陆香芹,他怎么会有心和聂家联姻,更怎么会伤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陆香芹怎么说也是个情妇,贱货,这样的女人扔了,随手再去抓,一抓一大把。而他的女儿呢?如果没了,再也找不回了。如果为了陆香芹这个贱人,真要了他女儿的命,他这个做父亲的也是要背上杀人罪名的,到时候就算不被判死刑,也会有些年的牢要做,那么他的这些产业怎么办?那时候,不都便宜了陆香芹这个贱人了吗? 陆香芹大概也是察觉到宁远的异样了,眼珠一转,她立即想到办法,对着聂氏夫妇“噗通”一声跪下,泪水涟涟的哀求,“拜托你们,今天的事儿,请为宁远保守秘密,要是夏夏真有什么事儿,到时候,请你们帮我作证,就说是我为了自卫才动手伤了夏夏,求求你们了,千万不要将宁远牵连进来……”嘴上这么说,陆香芹心里却在想,如果宁夏没事,那么她此时的举动,就足够让宁远和聂氏夫妇感动她的情深意重;如果宁夏出事死掉了,哼,到时候才真是好了,她亲自送宁远去做大牢,之后宁家的一切就全都是她和宁冲母子两个的。她还是真要感谢宁夏这个没福气的赔钱货,若不是她让宁冲名正言顺的恢复了宁家的姓,她的好日子也不会来的这么快。 聂太太看到陆香芹跪下求他们,动容了,感慨不已,忙扶着陆香芹起来,并满口答应着陆香芹的请求,又对宁远说,“真难为香芹这片心了。宁远,你真该给香芹一个好好的交代了,上哪里找这么重情重义的痴情女子去?” 聂太太这么说,第一个质疑的却是她的丈夫聂洪生。 聂洪生嗤笑的望着陆香芹,感觉就像看一个小丑,在唱作俱佳的演着好戏。外表最漂亮的苹果,往往才是有虫子的那个。表面的文章做的好又怎么样?假的就是假的,就像一场好戏,眼睛过过瘾,要是真信以为真,那不但是眼瞎,更是心也瞎了。 有动容的,有不动容的,一个人一个心肠。宁远看到陆香芹居然为了他求聂氏夫妇,原本对她的怒气一下子消失贻尽。陆香芹的好,一下子浮现心头。他的心思又转了,虽然说那些年轻美女,论身材论美貌,都强甚过陆香芹这个迟暮的老美人,但是那些女人贪恋的都是他的钱而已,哪里会有半分的真感情。做夫妻,还是要讲“感情”这个词,要是彼此没有真情实意,那么到他老的时候,那些年轻的美女会卷了他的钱,让别的男人去花。 宁远的心慢慢安定下来,陆香芹跟他好了这么些年,对他怎么样,他心里还没数吗?尤其她又为他生了宁冲这个儿子,无论怎么说,她都最有资格做他的老婆。聂太太的一问,倒提醒他了,是该给陆香芹个名分的时候了。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先要看看他那个赔钱货的女儿,是否命大,是否还能活着。宁远的眉头深深的蹙起来。 “香芹,你好好招待着洪生哥和嫂子,我去医院看看。”说完宁远一脸忧患的匆匆离开家,直奔医院。 到了医院的时候,送宁夏到医院的那些男佣人还守候在急救室外,看见宁远来了,一个个都从走廊的椅子上站起身。 “大小姐怎么样了?”宁远黑着脸,眼神复杂的问着一个佣人。 “还不知道,问了护士,她只是说情况不乐观。” 宁远的脸色更难看了,正好一个护士经过,他拦住她问,院长办公室在哪里。护士说给了他,他直奔那里而去。 他们宁家有的是钱,他就不信他的钱,买不回他女儿的命。 . 第十五章 神奇的泉水 这世界上的确有很多用钱可以买到的东西,人命或者良心,但是钱并不是万能的,有些失去的东西,钱再多也唤不回。譬如,感情。 宁夏在三天后彻底脱离危险期,她苏醒的时候,奢华病房里,只有她自己。静静的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厚重的刺激味道,恢复知觉的她,第一感觉就是头痛欲裂,好痛。 然而最痛的地方还不在于伤口,而是她的心。这个时候,她才突然感觉原来死并不是最可怕的事情,最可怕的是,她的人活着,心却死了。 她的那个父亲宁远对她的伤害,没有要了她的命,却杀死了她的心。在宁夏的脑海里,心海里,充斥的只有这个世界的冷酷,唯一可以让她心房柔软的亲情,在宁远拿重物砸向她的头的时候,就彻底被毁灭了。此时在宁夏的心里,飘散着的只有漫天的冰雪,她的心不是雪做的,现在却比雪还冷。 宁夏知道生命中前世今生的两次重伤害,一次要了她的命,这一次要了她的心,今后,她即是被这世界遗弃的孤儿,那个空负父亲头衔的人,不再和她有半分关系。 伤了我的人,害了我的人,请你们拭目以待,我会全心全意的努力,以后好好酬谢你们的冷酷无情。 宁夏的那双明澈若水的眼睛,光芒慢慢的晦暗下去,像是布满阴魅的天空,更是像是怒潮暗涌的深海。 最终口感舌燥的感觉,打破了宁夏的沉静,她口渴的极了,病房里却没有一个人可以帮她端来一碗水。想喊一声,看看能不能将人吸引过来,嗓子烧灼的感觉,让她嘶哑的嗓音发不出半点声音。 好渴,好渴,我要喝水,我要喝水……,宁夏在心里低喃着,好渴望,这时候有人能进来,给她一杯水。 抿抿干裂的嘴唇,一种撕裂的痛,就从嘴唇上的伤口上传来。水……,她要喝水…… 强烈的愿望紧紧的缠绕住宁夏,让本来平静的情绪,一下子变得烦躁不安。 水……,她要喝水…… 在宁夏的心里,此时感觉要是有一池的泉水,她也能一口气喝干似的。她真的快渴死了,喉咙里都在冒火。 就在宁夏挣扎着渴望喝水之时,是幻觉吗?她突然感觉地面上真的出现一眼泉水,不断轻快跳跃的泉水,清澈明亮,如果她还能有口水,这一刻一定会是垂涎三尺了,此刻时间所有的美味佳肴都抵不过一口泉水的吸引力。 宁夏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挣扎着从床上下来,激动的走到那眼泉水前,颤抖着双手掬起一捧泉水,然后咕咚咕咚的一口气儿喝下去。哇,好甜的水。宁夏又掬起一捧水,再次大口大口的牛饮。一直到她彻底喝了个水饱,她才心满意足的感叹着,舒服的直起身。 之后,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她眼前的视野倏然间全变了。她居然身处在一片不知名的地方,偌大的空间里,分不清天和地的界限,没有阳光却光明一片。先前经过发现她手上生长绿蔓的惊奇之后,宁夏对眼前出现的一切,已经并不惊讶。心里想着这莫非是她重生后附带的空间? 这时她更看清楚,刚才她掬水喝的地方,竟然是一个白玉围堰的泉眼,那样子就像一截白玉花瓶的瓶口,突出在地面,面积并不大,泉水不断的向上涌着,证明这泉眼是活水,奇特的是只见泉水涌动,不见水满漫出围堰。更奇特的是,泉眼边缘有一根柳枝。因为她的手腕上就有时而出现时而隐没的柳枝出现,宁夏见到那柳枝又莫名的亲切感,在她伸手想要将那艳翠的柳枝捞出来的时候,才发现那柳枝原来就是她手腕上的那根,此时那柳枝似乎也在饱饱的喝着水,枝条更绿,叶子更翠了。 也正因为她又低下头,在水面上映出她清晰的面容,头上包着厚厚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染红的纱布,让宁夏猛地想起那伤口不但伤到了她的头,更伤透了她的心。 心情正在复杂之时,那浸在水中的柳条,忽然从水里迅速的收回来,速度之快带起了一片水花,溅的宁夏满身都是,而柳条似乎还乐此不疲,不断的重复这个惊扰起水波的动作,直到将宁夏弄得全身上下没一处干的地方,连她包扎在头上的纱布也未能幸免。 纱布已经浸湿了,宁夏本能的想要将纱布拆下来,避免湿透的纱布浸到伤口,引发感染。她的这条命留下来不容易,她可不想因为她自己的疏忽懈怠,再出现性命危险。纵然对这个冷酷的世界已经失望透顶,她还是不甘心,就此白白丧失了性命,她从来都没危害过任何人,凭什么好人就要死去,坏人却那么逍遥的活着?世间的道德平衡失调了,她可不甘心眼看着伤害只对着她这边倾斜。 好不容易将纱布拆下来,那顽皮的绿蔓又像一条吸饱水的水蛇,卷起一股水流,这次全喷到宁夏暴露出的伤口上了。宁夏心里一阵哀嚎,这绿蔓虽是她手腕上长得东西,但它并不属于她,更像是有着生命的独立个体,宛如寄生在她身上一样。她不能完全控制它。这下伤口全湿了,要是感染了,她的小命不是丢了吗? 浸湿的伤口上传来冰凉冰凉的感觉,就像是一块冰敷在她的伤口上,原本头痛欲裂的痛,被这凉凉的感觉压制下去,宁夏竟然感觉不到伤口的痛楚了。宁夏心里一阵欣喜,难道这泉水有治愈伤口的功效?她低下头,俯望水中的自己,因为伤口,她右侧头顶的头发被剃去了很多,但是奇怪的是,她居然没从水中的倒影中看到那惨不忍睹的伤口。 看不清吗?宁夏再将头凑近水面,清澈的水面因为泉心不断上涌的泉水,将宁夏投射到水面上的倒影,不断的波动扭曲着,宁夏没办法看得太清楚,转而用手去抚摸伤口,除了能触摸到被剃掉头发的那片头顶,有扎手的发根感觉,她没因为手触摸到伤口而会感觉的疼,更摸不出有任何伤口的疼痛感觉。只有那种伤口愈合结痂后,新肉生长时候的那种痒痒的感觉。真的很痒,宁夏轻轻挠了一下那突出的结痂,然后一片血痂就掉落下来,漂浮在水面上。 宁夏伸手将那片血痂从水中捞出来,仔细看着,确定就是伤口愈合后的结痂。惊愕铺满她的心,涨满了她的眼睛,原来这泉水还有治愈伤口的功效吗?为了证实,宁夏再次将手抚上头顶,将感觉是结痂的那片东西,轻轻一抠,轻松的掉下来,比撕扯面膜还容易。将揭下来的血痂,摊在掌心仔细的看着,真的再确定不过了,就是伤口痊愈后脱落的结痂。 在将手摸向受过伤的头顶,除了发根扎手的感觉,再没有其他的突兀感觉。 宁夏惊喜的望向那个泉眼,原来爹不疼了,娘没办法爱了的她,得到了上天的眷顾,不但有了识宝的异能,还附赠一汪神奇的泉水? 原来上天对她不薄,现在她有了这些神奇的好本事,以后期望的独立,以及隐藏在她心底的恨,都能有机会完成了吧。宁夏此时竟然有种喜极而泣的感觉。 这时候,突然有声音清晰的传过来—— “大小姐还没苏醒吗?” 是宁远。宁夏心中一惊,本能的有些惊慌,她不知道怎么从空间里出去。 . 第十六章 撺掇 在她惶恐的时候,周边的景物不断退去,等宁夏再定睛一看的时候,她已经回到那个病房里,地上丢着她摘下来的染血的纱布。空间、泉眼,以及她手腕上绿蔓全都不见了。还有更神奇的,那就是她原本湿透的衣服,全都干爽了,就像从未被溅湿过一样。 宁夏迅速的捡起落到地上的纱布,一边匆忙的将纱布缠回头上,一边速度的躺回床上,遮好被子。 “好生的看护大小姐,好不容易将她从鬼门关来回来,要是她再出什么意外,我可饶不了你。”宁远充满戾气的声音落地之后,病房的门随之被打开,人走进来。 “是是是,老爷放心。”佣人在宁远后面诚惶诚恐的。 看着宁夏还未苏醒的样子,宁远皱皱眉,心再狠,他也总是宁夏的父亲,那些本性的骨血之情还是有的。看到自己的亲生女儿就那么孱弱的躺在病床上,他不心痛,也会心疼。正想着在病床边坐下来,好好的守护一下自己的女儿,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按下接听键,电话那边传来宁冲的哭声,宁远的心立即就被什么狠狠攫住一样,急声道,“怎么了,宝贝儿子,谁欺负你了?” “爸爸,你答应我的,要给我当老虎骑的,你骗人……呜呜……” “爸爸不是说晚上的吗?现在爸爸有事,你让你妈带你去游乐园好不好?”宁远明白了宁冲哭泣的原因,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呢? “妈妈不舒服,没办法带我去,呜呜……,我要爸爸陪我玩……”宁冲在电话里撒娇耍赖,得宠的人自然会傲娇一点。 宁夏听着宁远在那边软语温柔的哄着宁冲,迭迭的说马上回去给他当老虎骑,心里就像被泡进黄连里,苦的心都在颤抖。同样是宁远的骨肉,但是命运如此不同,儿子就像是皇帝,而她这个女儿仿若草芥。 等到宁远为哄他的那个宝贝儿子,匆匆离开病房的那一瞬间,宁夏的眼泪扑簌簌的落下,她不想哭,如果眼泪真的有用的话,那么人还那么努力做什么?只要哭一哭,是不是所需要的都能得到了?可是,她的身体是自己的,情感是自己的,然而自己无法自由掌控。 一个人倘若连自己都无法控制,那么还谈什么别的? 重生得来的经验,从今以后,她只能自己爱好自己。 心情平复下来,宁夏就意识到自己头上已经愈合的伤口,会引起医生和护士的怀疑,等护士来帮她换药的时候,她死活不肯让护士换,还嚷嚷大闹,并且要求转院。护士拿她没办法,只能任由着宁夏的任性。 另一边,佣人也对宁夏没办法。宁夏再不受宁远喜爱,也是宁家的千金大小姐,这些做佣人眼里装不下是一回事儿,表面上却也不敢太造次。白天时候宁远那边要忙公事,佣人不敢打扰,只按照宁远的习惯,算计着他也吃完晚饭了,才敢打电话汇报宁夏的情况。之前宁远就嘱咐加恐吓过的,要是这千金大小姐真出了什么事,她们这些做佣人的,当真吃不了要兜着走了。 佣人将宁夏醒来并且闹着要转院的事,电话通知给宁远,宁远那边立即就气坏了,在卧室里转着圈破口大骂,说不知道宁夏这个死丫头在闹什么,第一医院是C市最好的医院了,她不在那里治疗,还想到哪儿去? 陆香芹则在一边心里冷笑不止,那个臭丫头还将自己当公主吗?哼,从宁远知道宁冲存在的那一刻,她就是已经只是一只灰麻雀了。看着宁远大动肝火,陆香芹走过去,轻轻的拉住宁远的手,温柔似水的轻声说,“好了,这点小事儿至于你生这么大气吗?夏夏已经有力气闹了,证明她康复的结果不错,这是好事呀,你何必动肝火呢?她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是你亲手将她打伤的,她这会儿会拿乔也是很正常的。她心里的怨气,总要发一发的呀,你就由着她吧,若不然,她心里的怨恨发泄不出来,日后还指不定怎么恨你呢。”陆香芹的这一席话,立即提醒宁远他怎么样狠心的差点杀死自己的女儿。 宁远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变得如布满阴霾的天空一样晦暗。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脸色开始变得阴晴不定。好半天,他才黑脸冷笑,“她是我生我养的,她的命是我的,就算伤了她又怎么样?恨我又怎么样?难不成她还敢弑父?” 陆香芹立即很紧张似的伸手捂住宁远的嘴,轻道,“你说什么呢?夏夏怎么会是那种不孝的女儿?你瞧着她多么兰心蕙质,居然能想到那么巧妙的方法,让咱们的冲冲名正言顺的姓了宁,这一点啊,我看她还真不愧是你的女儿,瞧,多随你,多有智慧啊。而且我瞧着她甚至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这么小小年纪就有大智慧,要是再历练一点时间,那还了得?” 听完陆香芹这样说,宁远的目光更阴深了,陆香芹的每一句话,都在提醒他,他的这个女儿是多么的不简单,尤其他想起宁夏曾想掐死陆香芹,也是因此他才砸伤她,为什么对陆香芹那么恨?难道她已经知道…… 宁远的表情更冷了,像是刚刚从冰天雪地里回来,身上染了一身的寒气。只是当他目光犀利的盯了陆香芹一眼,眼神转而平和下来,淡淡的说道,“孩子长大了,翅膀硬了,自然会有自己的心眼儿了,那又怎么样?始终我们骨血里留着相同的血,若是这样的血脉都无法亲近相信,那么那些没有支脉亲情的外人呢?又当如何?”宁远说道这里稍微顿了一下,伸手抬住陆香芹的下巴,像是欣赏一个艺术品似的,左右摆弄着陆香芹的下颌,之后,眼神阴森语气缓慢的接着说,“譬如你吧,我若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能信,那么凭什么来信你这个外人?”说完宁远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那笑容让陆香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陆香芹马上冷静下来,心里想着自己真是心急了点,急于挑拨宁远和宁夏父女之间的矛盾,让他们反目成仇,要知道这宁远又不是蠢人,他是何等角色,她自是心知肚明,如今已经顺利的将宁夏打发给聂家人手里了,她还担心什么?要是被宁远察觉她的心思,闹不好,她到时候会来个竹篮打水一场空,得不偿失。想到此,陆香芹娇媚而笑,对着宁远嗲嗲撒娇,“你信我做什么呢?我不过是你养的一只小家雀,只能是任你摆弄的宠物而已,只要你靠近,情不自已的贡献自己的猎物而已,信任那种高难度的事,你不用交给我,只要清楚,我在你面前就是团泥,你想着……怎么捏……,就怎么捏……”说完陆香芹一边娇/喘吁/吁的将宁远往床边推着,一边一手拉开睡衣的缎带,真丝的睡衣瞬间顺着光滑如丝绸般的肌肤滑坠而落,一副香艳的躯身立即呈现宁远面前。而陆香芹颤抖着身子,抓住宁远的手抚上她的那耸经过岁月洗礼,却依然能如少女般秀丽挺拔的玉/峰…… 可能是心情的原因,宁远并没被那娇柔肌肤的美好触感,所吸引,陆香芹见此情景却不肯善罢甘休,下蹲身子,拉开让宁远的腰带,然后将头凑了过去…… 很快,宁远脸上的表情就类似痛苦,又近似昂奋的扭曲了,伸手死死抓住陆香芹的头发,粗吼一声,“你这个贱货……”之后已经情不自已,迫不及待的拖着陆香芹滚进床里。 . 第十七章 贱人得逞 一番纠缠后,宁远像一只耗尽气力的老牛,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瘫软在床上。 连宁远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尽管陆香芹这身子,在他眼里已经变成无味的白开水,基本上对他已经没什么刺激感和吸引力,可是只要她黏过来,他总能从她身上得到从别的年轻女人身上都得不到的满足感。宛如一种工具,陆香芹不是最好的,却是用了最顺手的。 这也是他这么多年,始终没有抛弃陆香芹的原因之一吧。 对于这个偷/情多年的情妇,只说宁远有奸/情,没有感情,也是不可能的,这世界总有日久生情之说。而且在宁远的感觉里,陆香芹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俘虏,他要她往西,她决计没半分胆量往东的。宁远在反复的思酌之后,信任的这种东西,最后还是打败了骨子里的那份亲情,投靠在陆香芹这边。 陆香芹说的没错,他的那个女儿绝对不简单。虎父无犬女,这道理他是笃定的。或者说,他如果是一匹狼,一匹当年入侵王家的狼,那么宁夏就是一头小狼,当年发生在王家的事,真的说不准也会发生在他身上。 此时,宁远越想越觉得听了陆香芹的主意,让宁家和聂家联姻是对的。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任宁夏再有什么鬼心思,还能怎么样? “在想什么呢?”陆香芹凑了过来,趴到宁远身上,一只手轻轻的摩挲着宁远的胸膛,“是不是在担心夏夏?那孩子从小就是被骄纵坏了,她那脾气,咱们这至亲长辈的,自然只能有容让的份儿,而这样的话,只能让她有恃无恐,我倒觉得不妨让聂琛那孩子过来陪陪她,一来是让小两口在婚前培养培养感情,二来,夏夏再娇蛮也还是个未出嫁的女孩家,总会在聂琛面前有所忌惮的,那样子也就不敢胡来了。” 陆香芹的这一番话,让宁远顿时转忧为喜,捧着她的脸,大口的亲了一下,“能解我忧者,只有你了。在我忧烦的时候,能善解我意的人,只有你,看来这辈子我真是再也无法离开你了。” 陆香芹扑哧一声笑了,深含感性的温柔道,“别介,让我再也无法离开你就好,你这样跌宕风流,不能只是属于我一个人的,而是属于天下那些风华绝代的美好女子共享的。我只奢望能用千万分的虔诚,在某个期期盼望的寂寞长夜,偶得你的雨露恩泽,哪怕你再也想不起我是谁,也真的没关系,因为只要我对你永生不忘,就够了。” 温柔乡是杀人不见血的刀,此际,宁远面前就是了。一个女人无怨无悔的爱着他,为了他卑微虔诚,不争宠,不争日月,让他宛如拥有皇帝般的荣宠感,心理上得到极大的满足。在陆香芹面前,宁远就是能得到在其他女人面前得不到的那种尊崇。她的目的似乎单纯的就是让他快乐,他不会忘记以前被他看上,却不肯相从的美女秘书,是被她几番游说,然后主动躺到他的床上的。只要他看上的女人,她都会想办法帮他得到,这样没有争宠之心,像个六宫皇后一样,为他掌管“后宫”招募美女侍奉的女人,给了他当皇帝般的感觉,还为他生了王静瑜帮他生不出来的儿子,那么他凭什么让她一直这样无名无分,委屈的活着? “夏夏马上就要嫁人了,我们宁家这样的家庭,自然是万事都要妥当体面,做到最好。不能让夏夏结婚那天,只有我这做父亲的独自送嫁,缺了父母双全的圆满,你就委屈点,替静瑜送她这个女儿出嫁吧。”宁远第一次从真心里想到让陆香芹嫁进宁家。他这样的年龄,这样的阶段,婚姻不再是单纯的男欢女爱缔造的,更偏重于利益和质量。宁远天生就是大男人主义,比起那些需要他去哄的年轻女人,陆香芹这样处处为他着想,无争无怨的女人,当然才是他妻子的理想人选。男人即使在外面当不了皇帝,那么在自己家里,谁会真正不想呢? 陆香芹有些哽咽了,不可置信的盯着宁远,半晌,她才喜极而泣的猛地点点头,“远,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重托,用我的整个生命,毫无保留的爱你,爱夏夏和我们的儿子,为宁家付出所有。”说完感性的伏在宁远的胸膛上,微微的抽泣着,似乎已经激动不已。 然而,话再动听也只是用嘴唇说的,所以完全可以跟心里所想成为两回事儿。陆香芹在心里冷笑,总算,她忍辱负重的牺牲付出没有白费,终于让她等到这样一天了。 现在宁夏那个死丫头也被她成功的排除,苦熬了十几年,她的好日子终于到来了。所以,如果说陆香芹此刻的表现的哪一样是真的,就是心中的这份开心了。 宁远终于松口答应娶她进宁家了,陆香芹对此真是喜出望外。只是她这里高兴,就会有人不高兴,譬如,宁夏。 当第二天,陆香芹带着点挑衅的到医院,将宁远答应娶她的消息告诉宁夏的时候,宁夏真是不开心,可是反应却极为的平静。 在前世她已经知道陆香芹会嫁进宁家,所以她并没有什么好意外的,唯一的情绪就是压抑。她试图改变命运,阻止陆香芹嫁进宁家,却不想赔了夫人又折兵,她不但没达到目的,还将自己栽进去,被陆香芹算计,无端成了聂家的准儿媳妇。 她要嫁给聂家那个外伤性截瘫的儿子,这样的结果,对于将她当做眼中钉的陆香芹来说,自然是无比解气的事。并认定宁夏一定会觉得凄惨无比。 然而事实上,宁夏反而觉得现在的结果,比起前世来,真是好太多。即使她要被迫的嫁给一个瘫子,但是比起前世的惨死来说,这真的已经是再幸运不过的结果了。纵然她没有顺利阻止陆香芹这个蛇蝎女人,进入宁家,命运还是改变了,宁夏相信和聂家这门前世并不存在的亲事,足够证明命运的车轮已经改变轨迹,她一定能好好的活下去,逃过前世惨死的厄运,只要活着,就能映衬那句老话,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来日方长,有帐不怕算,等着以后看她怎么收拾陆香芹这条毒蛇。她重生归来,岂会还让陆香芹活的那么如意? 也是因为宁远对宁夏的满不在乎,陆香芹巴不得宁夏早点死了才好,宁夏坚持着不让医生和护士照顾她的伤口,才有可能实现。这样,宁夏也总算松了口气,放下心,只要她再拖延几天,她头上的伤口即使比正常的伤口愈合还是要显得快一些,被发现后,也该不会引起过大的怀疑的吧。这样宁夏就不用担心她空间泉水疗伤的事,暴露了。 而因为知道宁夏已经没什么大碍,宁远也没再来医院。陆香芹却是跟恶心宁夏的苍蝇一样,每天下午都准时出现。这一天,她的左手无名指上就多了一枚硕大的钻戒,并故意的炫耀给宁夏看。 “看你的气色,当真是恢复的不错。之前聂家那边说要来人照顾你的,可是为了筹备婚礼,实在脱不开身,你的那位准婆婆一直拜托我,对你说几句讨好的话,说你不要责怪他们才好。我直接就回了,我们家夏夏岂是那么小气的人,何况聂琛没来,也是因为急着帮你订做婚戒呢?”说到这里,陆香芹伸出左手对宁夏炫耀着手上的钻戒,“听说聂琛为你准备的那枚钻戒,不会比你爸送我的差哦。” . 第十八章 聂琛 宁夏定睛往陆香芹的手上看去,十克拉左右的圆形钻戒,光芒璀璨耀眼。看来宁远当真对陆香芹情分匪浅,她母亲王静瑜在世的时候,他也没送过这么大克拉的钻戒。明显的宁远对陆香芹越好,宁夏就越为自己的母亲叫屈,越恨宁远。 看着陆香芹一副得意的飞上天的样子,宁夏嘴角露出一抹冰做的微笑。她只是想对陆香芹说一句,中国的老话素来都是最精辟的哲理,站的越高摔得越重。这样的小人,就让她先得意去吧,总会有她笑不出的时候。 懒得同陆香芹费什么话,宁夏闭上眼睛睡觉。陆香芹没趣自己就走了。 都说家是最温暖的港湾,可现在的宁家对宁夏来说,还能算港湾吗? 而未来,聂家那边还在等着娶她进门呢。比起宁家来,聂家才是更可怕的吧。 对于聂琛,小时候她倒没少见过他,因为被母亲王静瑜影响,她一直也不喜欢聂家的人,幼时对聂琛也不太友善,她记得曾经捉恶作剧弄过那个比她大两岁的漂亮男孩,而他总是一副温和雅静的样子,对她的反感只持包容和微笑。自从聂琛出了车祸以后,就没再见过他。只是听说车祸之后,聂琛变了个人似的,脾气变得非常不好。 从健健康康的阳光少年,一下子变成一辈子离不开轮椅的瘫子,任谁也无法再维持心理上的健康。 除了聂琛这个心理和身体都不健康的人,够宁夏压抑的除外,聂洪生和聂太太,也是最让宁夏忐忑的人。聂洪生阴险,聂太太歹毒,这印象在她认知里早就塑型。都说豪门深似海,眼前儿对于宁夏来说,这聂氏豪门何止深似海,简直是人间地狱了。 如何自赎?拯救自己?就目前而言,亲事已经定下来,聂家那边连聘礼都下了,要是她执意不嫁,此事闹大,对于宁家和聂家都是决计无法忍受的耻辱,他们会联手让她乖乖就范,无论她逃到哪里,只要她还是宁夏,决计无路可逃。 宁夏嘴边露出涩涩哀楚的微笑,认命?貌似现在她只有这样的选择。就连神鸟凤凰还需要涅槃重生,何况她这样的凡人,苦,一定要挨,罪一定要受,但是路,她还是执拗的要自己走。她会得到属于她的幸福的,只是此时需忍辱负重。她对自己保证,这样的日子一定不会很久的。她笃定。 半个月后,出院的宁夏连宁家都没机会回去,聂家的人等在医院外面,要直接将她从医院接往玉雕名城苏城。 “聂家那边说先将你接到苏城,让你熟悉一下环境,我和你爸爸在你们婚期前再过去。两家隔着千里,那些从女方家里迎娶的方式就不能照应了,一切按情况而行,等到我们去了,再将你接到酒店,从酒店里嫁到聂家就行了。”陆香芹真把她自己当宁夏的母亲了,主动黏过来挽着宁夏的胳膊说。 别人的婚礼是一生一辈子的大事情,她的婚礼对她来说不过是推她入火坑的仪式,有什么好在意的?宁夏心里一片凄怨的哀楚。 眼看着那辆加长型的宾利房车上,下来一个身穿黑西装带领结的中年男人,一身管家的气质,容貌不俗,只是左眉梢上斜斜的有一道极深的疤痕,该是刀伤,虽然并不太长,但是因为缝合伤口落下疤痕,让那条伤疤看上去像是一条粗粗肥肥的蜈蚣,挺让人觉得怵目。 宁夏知道这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就是聂家的管家胡德,她小时候见过他,除了添了几道皱纹,他的样子还是她记忆中的样子,冷漠古板。胡德下车之后,就另有佣人装扮的人放下可以供轮椅上下的斜板,然后一辆电动轮椅被一个强壮的男子从车上推下来,轮椅上,坐着的那个年轻男子—— 宁夏目光触及,不禁的微微倒吸了一口冷气,那是张苍白却清俊美好的面孔,轮廓骨骼中透出一股异常诱人的艳色,宛如是清晨沾了早露的栀子花,清艳中冷冷冽冽的透着一股寒意,深夜雨雾般的漆黑眼珠,幽静深邃,淡色双唇。还有那紧抓在轮椅扶手上,略微苍白的优美手指,全身上下透露着无比的矜贵和优雅,让人忍不住细细地打量他,深深的被他吸引,却又因为他淡雅清傲的气质,让人倍觉淡漠疏离,仿若隔着山远水长。 他就是聂琛?相隔数年,曾经眼底的阳光少年,已经蜕变成熟男子,人说女大十八变,这一刻宁夏更觉得聂琛这个男人竟也是如此。纵然他一如既往的容貌出众,却已经变得让宁夏无法认识他了,完全阻断了小时候对他的印象,变成另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少爷!”胡德将大束的薰衣草,交给聂琛,然后示意佣人将聂琛推到宁夏身边。 聂琛似乎就是哑巴,即使被佣人推到宁夏身边,清冷的眼神似乎只是偶然不小心掠过宁夏的脸,手里持着花,却并没有送给宁夏的意思,还是胡德又走过来,将花束接过去,再由他转送给宁夏。 “少奶奶,这是少爷送你的花。” 宁夏望着那紫蓝色的薰衣草,嘴角翘起一抹讽刺,既然不想送给她,何必再如此装腔作势?不管她心里怎么样想,她还是将胡德递过来的花束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似乎是受不了太强烈的阳光,聂琛面色苍白,额角也满是细密的汗珠,紧抓住轮椅扶手的手也开始有点抖。胡德察觉到聂琛的变化,对旁边的佣人喊了一声,“打伞。” 女佣立即打开一把黑伞,将聂琛完全罩到大伞的阴凉底下。 连阳光都见不得,这么孱弱?宁夏挑挑眉,看聂琛这样子,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如此娇弱的男人,对她真是没什么危险了,即使她嫁到聂家,这段婚姻也注定是有名无实。她就当聂琛是把伞吧。一把暂时让她避风挡雨的伞。 “聂琛,以后夏夏就交给你了。”陆香芹伸手持起聂琛的手,再抓起宁夏的一只手,将两只手放到一起。“你以后要好好照顾夏夏哦。”陆香芹煽情的说着,俨如一个亲生母亲将女儿交付他人那样的忧患得失,眼睛还眨呀眨的,掉下几滴鳄鱼的眼泪。 宁夏嗤笑的望一眼陆香芹,然后当她的指尖碰触到聂琛的掌心,立即心惊,他的手如同被冬夜寒洌的井水泡过一般,潮湿而冰凉,本能的她缩了一下手指,想着逃开。 感觉到了宁夏的排斥,聂琛目光冰冷的盯了宁夏一眼,将她那想逃开的纤细手指紧紧握在掌中。对陆香芹正面而视,嘴唇轻启,一把充满磁性的男中音,泉水一样轻灵悦耳的响起,“方婶婶,请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宁夏的。” 方婶婶?宁夏差点笑出来,再瞥眼望向陆香芹,这个想着以宁太太自居的女人,遭遇到如此的尴尬,她的脸色又红又白,瞬间几个颜色,情绪窘迫的无处置放。 聂琛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装傻呢?宁夏觉得颇为玩味。 胡德低头凑近聂琛耳语了几句什么,聂琛只是微微挑挑眉,淡漠的瞥了一眼不知如何自处的陆香芹,嘴角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淡讽。 气氛突然陷入僵持,胡德可能刚才提醒了聂琛,关于陆香芹身份的事,却并没有打算为陆香芹铺就台阶的意思,古板的脸孔,好像几辈子都忘记了微笑,面无表情的对宁夏道,“少奶奶,请上车,我们这就走了。”,然后又对陆香芹说,“谢谢方太太,请代我们向亲家公转达一句,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好少奶奶。再见。” . 第十九章 毛料 第十九章毛料 主人出错了,身为佣人的也只能顾及主人的颜面,将错就错下去。宁夏不相信胡德真的不清楚陆香芹现在的身份,至于聂琛,宁夏倒可以认定他是真的不知昔日的方太太,已经摇身一变成现在的宁太太。一个连阳光都不能接受的人,他和这世界的如何的疏离,已经可见一斑。 今世陆香芹同宁远虽没像前世那么铺张举行婚礼,现在陆香芹却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宁太太。为了就是在宁夏出嫁之前,让陆香芹坐正这个继母的身份,宁远已经同陆香芹低调领证,总不能一段时间里父亲和女儿都传出结婚的喜讯,所以结婚证领了,陆香芹和宁远的婚礼却是办不了的。 总算没有出现陆香芹和宁远在她母亲忌日结婚的事,没有造成对她亡母的亵渎,宁夏的心里稍安。此时面对聂家对陆香芹身份的不承认,宁夏的心更是有一些欣慰,总算她的火坑跳的有价值,至少聂琛是不站在陆香芹那边的。 要上车了,聂琛才放开之前紧紧抓住宁夏的手。宁夏稍微活动了下被聂琛抓的都有些痛的手,扶了下头上的蕾丝海军帽,因为伤口,她右侧头顶一撮头发被剃掉了,聂家的人根本都不给她时间修下头发,她只能暂时戴帽子遮丑。 只要她踏上聂家的车子,就如同上了贼船,想下来就非易事了。宁夏在胡德等她上车的时候,好一阵的迟疑。在胡德冷脸的再三催促下,宁夏才上了车。 上了贼船未必就真的下不来,只要她够强大,水性够好,自由就掌握在她自己的手中。没什么好怕的!宁夏给自己一个信念。 她以为聂琛会直接带她回苏城,上了车之后,才知道他们的目的地是C市三环附近地带的一处奢华小区。 聂家在C市有房产并不奇怪,聂洪生虽已在他乡落脚,但C市始终是他的故乡,中国人都有叶落归根的传统,在家乡置业再正常不过了。 聂家更是名副其实的豪门,买得起大房子大别墅更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奇怪的是,聂家的房子似乎并不是用来住的,而是被大材小用,当成了盛放翡翠毛料的仓库。 当宁夏走进聂家的豪华别墅后,跌破眼镜的看到眼前堆满大大小小的毛料原石。 一个浅灰衣服的男子,对胡德介绍,说这一批司少爷是刚刚从翡翠毛料交易城市S市,选购而来的。 宁夏知道全国有名的翡翠毛料交易市场有那么几个,S市就是其中之一。 直接到缅甸的出产翡翠的矿坑,亲自选购翡翠毛料,有可能选购到出翠率更高的原石,却也劳命伤财。即使宁氏,这些年去缅甸的名坑采购毛料原石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的,更多的毛料交易,都是到国内的各翡翠毛料交易的交易名城去选购。 只是宁夏真的不懂了,聂家为什么舍近求远,未将这些毛料运到距离更近的苏城,反而运到北方的C市? “为什么不将这些毛料置放到仓库里,弄到这里做什么?”胡德脸色难看的质问着的话语,解开了宁夏的疑惑,敢情将豪华别墅当成毛料仓库,并不是聂琛这行人所预知的。 “是因为我们没有自己的仓库,租借的仓库保安措施又不完善,所以司少爷说暂时将毛料放到别墅这里。”灰衣男人看到胡德生气了,脸色立即灰白。 “你们是怎么做事的,司少爷将别墅当成仓库,这么大的事儿,你们也瞒着不禀报老爷,是不是等司少爷将别墅夷为平地了,才会告知?”胡德发飙了,对着那个灰衣男人吼着。 “是我不让他们告诉干爹的。怎么了?”一把略含慵懒的嗓音,从二楼楼梯处响起。 宁夏抬头望楼上望去,正见一个绝美的面容的二十五六岁的男子,步履散慢的从二楼走下来,他穿着浅粉细格的衬衣,手腕处松松挽起,简洁略带华美,又有几分说不出的性感,此时两只手插在裤袋里,让他更有种不羁的矜贵,就像是刚刚参加盛宴,而随手将礼服扔掉的王子。 他就是佣人嘴里说的那位司少爷?聂洪生有一个义子,这个即是了吧,聂洪生的义子司棠? 只是,宁夏从来都没见过他。 “司少爷……”胡德有要发飙的趋势,显然并不将这个聂家的义子放在眼里。 “胡叔。”聂琛阻止胡德的飙火,淡淡的扫了司棠一眼,清俊面孔上没有一丝表情,声音更冷得像是冬天清晨的寒霜。 鸠占鹊巢?宁夏对这对异姓兄弟感觉挺玩味的。豪门之中亲情往往都是最淡薄的,金钱和地位可以让人得到物质上的无尽享受,却带不来最美好最平凡的亲情。 聂家的事,宁夏不关注,她感兴趣的只有这一厅的翡翠毛料。这些毛料中,还是没有能出高翠的毛料吗?宁夏挺怀疑绿蔓的识翠能力的。而对她这个出身于玉石世家的人,识翠能力也是薄弱的。 她年幼时,外公王之山还在世,自她懂事起,就时常带她去解石,灌输过很多书面上都无法学到的赌石经验知识,只是那时候年纪小,消化能力有限。长大后,她凭着对玉石的天生独爱,报考了地质学院,但宁远却不支持她入赌石这一行,说宁家的产业已经做得够大,不需要创业的只需要经营管理的人才,期望她报考工商管理学院,在她长大后,反感她接触赌石,她也就空负家里所有的资源,对赌石仍属于一知半解中。 在聂琛和司棠这两兄弟对峙的时候,宁夏将目光落到厅里的大大小小的毛料上,她注意到一块毛料原石外观是褐色皮,皮细嫩并见苔藓状及黑色条带者,这样的褐色皮称之黄鳝皮,一般种很老,内水好可能会有高翠。这只是她的粗面判断,不能解石,就无法证实她的这些判断是否正确。 宁夏借助着揉肩的动作,触动她右肩胛骨上的玉净瓶,希望通过它催动绿蔓出现,让她透视一下这些毛料是否真的如她判断的那般,有出高翠的可能,然而绿蔓就是意兴阑珊,出现了,却像一头懒洋洋的蛇,翘着头东张西望,就是不肯乖乖的听宁夏的意念驱使。 这司棠都将这些翡翠毛料运到这豪华别墅里来了,若非出了大价钱,并且笃定里面定能出好翠的,能这样糟蹋这么好的房子吗?宁夏有点急了,想着若是这绿蔓没有识翠的能力,她要它真的没什么用处了,上次就它发现的那块和田籽玉,是块明料,不用它多余的透视能力,她也能判断出来。越想越气,她不能指使它,那么还让它生长在她身上做什么?她要想办法将它从她手腕上剪下来。 宁夏在心里赌气窝火,怎知那绿蔓似乎能感应到她内心所想似的,对着她的脖子缠绕过来,像一条对着她撒娇耍赖的绿蛇,搔她的痒痒,还不断对着她摇晃着指头,像是在点头求饶似的。 当真是人善被人欺,连这绿蔓也是如此,此时知她恼了,也知道婉约讨好。 宁夏在心里对绿蔓冷哼,寄人篱下就要当客人的态度,碍着主人的喜怒,就是一百分的不知道好歹,不遭收拾都对不起人。那绿蔓竟然接受到宁夏的心里的讯息,对着宁夏翘着枝叶,上下摇晃,宛如一个知错的孩子在对着宁夏点头认错。 . 第二十章 砖头料 第二十章砖头料 宁夏转喜,指使绿蔓去探看那块她认为是能出高翠的毛料。绿蔓乖乖听话,缠绕住那块毛料,宁夏眼界大开,可惜她失望了,里面全是白花花的石头,别说高翠,连最次的豆种翡翠,甚至干白种翡翠都没出。 怎么回事?宁夏愕异了,是她所学的知识有误吗?还是?宁夏浓浓的皱眉,走进那块黄鳝皮的毛料,适才她是远望,走进了细观,才发觉蹊跷。半晌之后,宁夏嘴角才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原来如此。 “怎么的?这位美女也懂的赌石?那块毛料也是我最看重的,极有可能会出高翠。”司棠因为宁夏对毛料的关注,才注意到适才这个站在聂琛身后的女孩。起初看她衣着普通,一顶蕾丝海军帽遮住了大半个脸,认为她不过是个佣人,直到她走到他最看好的那块翡翠毛料前,他才注意到她。不过,这并不是他对她感兴趣,只是借着她对聂琛炫耀他刚买的顶级毛料而已。 宁夏抬眼瞄一眼司棠,不置可否的笑笑,她不再指使绿蔓去探寻其他的毛料了,只这一块就够了,已经能证明这些毛料的主人如何眼瞎,如何败家了。 神仙难断寸玉!若不是她有绿蔓的帮助,也不会勘破毛料里面的乾坤。此时,她只能对这个司棠施舍一抹同情了。 从在宁氏仓库里的那些低档翡翠毛料,再到刚才她估值很高的皮色顶好的毛料,宁夏这会儿也终于明白绿蔓并不是不能助她勘破翡翠毛料,而是它只对那些顶级玉石才有兴趣,对那类低档翡翠毛料,或者根本就出不了翠的跟工业矿石没什么区别的石头,不过敏。 冤枉你了!宁夏在心里同绿蔓道歉。不是它不肯合作,而是它也有高贵性格,这些连花牌料都不算的砖头料,当真是不值得它出动。 绿蔓知会了宁夏的心境,又对着宁夏的脖子缠绕过来,像一条撒娇的绿蛇。它的枝叶虽然并不像一般绿叶一样生硬扎人,但是那宛如丝绸一样的触感,加之在宁夏颈间的缠绕围拢,很容易就搔到宁夏颈间的敏感笑肌,让她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更是忘记了绿蔓的存在是其他人所不知的,脱口而出了一句,“别闹啦……” “呃?”司棠刚才一脸骄傲,这会儿突然听到宁夏接着他的话,回了一句别闹了,马上脸色就变了?这个臭女人在讽刺他的那顶级的翡翠毛料吗?“你说什么?”司棠目光犀利的望向宁夏。 宁夏这会儿才醒过腔来,忘记了有些话是只能放在心里说的。有点错愕的望着身上开始蔓延怒气的司棠,她没想到无端招惹了司棠的敌意过来,解释是解释不清楚的。她不能为了避免得罪这个陌生的家伙,而将绿蔓的事情说出去。连她的父亲现在都成了她的敌人,她现在还怕多司棠这样一个敌人吗? 旋即,宁夏无所谓的微笑,“我说这毛料注定会切垮了。” 司棠那双黝黑似黑玉的眼睛,立即就怒火闪烁,“哪里来的野丫头,你懂个屁?” 宁夏皱皱鼻子,随便他怎么说,她是无端惹到他,没必要真的同他闹得太僵。她不能还没进聂家,就同聂家的义子死不对眼。 走回聂琛身边,这会儿聂琛就是她的挡箭牌,谁让她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呢? 特意扫了一眼聂琛,看到他的眉头微微的皱了,不知道这情绪是因为她还是因为司棠。而胡德,宁夏抬眼看看他,依旧古板的表情,只是眼神已经含了不友善,不过,不是对她,而是针对司棠。“司少爷,请你注意你的身份,这是我们未过门的少奶奶。” “哼,我说呢,怎么这么大的口气?”司棠这时候才真正的审视宁夏,可是宁夏不但戴着帽子,还低着头,看不清出她的容貌。他嘴角轻绕上一抹不屑,“原来是宁氏的千金大小姐,听说你离了司机连家都回不了,养尊处优的人,真心不能和我们这样常在外面跑的粗人相比。” 宁夏笑着摇摇头,这是拐着弯儿骂她没见识吧。随他怎么说,没必要和他争这一刻的长短,她又不是有心和他针锋相对的。再说,此时她应该同情他的吧,这里的毛料估计一块能出好翠的也没有,他注定赔大了。 另一边胡德和聂琛开始咬耳朵,少顷,胡德才对宁夏喊了一声少奶奶,说我们走。 这个司棠既然是聂家的义子,自然也是聂家的一份子,聂琛对谁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看不出对司棠的喜或厌,那胡德的表现倒是挺明显的,当司棠是眼中刺了吧。只是这算是寄人篱下的义子,可以肆意张狂,也自然有他的后台,如非甚得聂洪生的宠爱,也没这狂妄的本钱吧。 看现在聂琛这个聂家真正的血脉倒像是非亲生的似的,到了自己家,也没有支配一切的权利,反而要退让闪人。这豪门——,宁夏不由嗤笑,亲情永远是豪门中最不易滋长的,无论是宁家还是聂家,都一样。 “既然来了,何必又走呢,传出去好像我容不下你似的。”司棠在他们身后冷哼,“而且我等会儿就要解石了,要是出了高翠,你正好挑选一块,算是我送你的结婚礼物。” 听到司棠这句,宁夏想到她所看到的那些白花花的石头,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结婚送一堆砖头料的石头,可是真大方呢。” 是听到司棠说要解石,宁夏才故意说出这些话来。一是她虽然对聂琛没什么好感,但是最恨的就是司棠同陆香芹一个模子般的鸠占鹊巢,第二则是,她想要显山漏水。有什么比今天一眼勘破司棠买到的翡翠毛料都是砖头料,更让人对她刮目相看的。她以后想要在聂家站稳脚跟,那么第一步就要踩到别人头上,今天正好借着这个司棠的头踩一踩,谁让他那么衰,赌到霉运,买回一堆不值钱的破石头。 “你说什么?没见过世面的臭丫头,你懂个屁?”司棠被惹恼了,再次爆粗口。 那边聂琛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而胡德却深深的蹙眉,不悦的盯了宁夏一眼,反感她的多嘴。转而对司棠再次申明,“司少爷,请你注意你的身份,这是我们未过门的少奶奶!”他刻意强调“我们”二字,明显的是提醒司棠也在这个“我们”其中。 司棠更加恼火了,将他附近的角柜上的花瓶一把搡下来,落到地上清脆的发出破裂的声音。他连声冷笑,直视宁夏,“看来宁大小姐是真的很内行咯,那么我就在这里当着你的面将你所说的砖头料解了,如果没出高翠,我就伏地拜你为师!要是出了高翠,哼……” 宁夏露出大大的甜甜的笑容,伸出纤纤素手对着司棠摇晃着,“很遗憾的多说一句,不会有如果的!” “你……”司棠气的脸色大变,像是刚出炉的炸子鸡。 “记住我的话就好了,真的不会有如果的,你一定会切垮的。”宁夏眨着大眼睛,气死人不偿命的说着。 “吴振,解石!”司棠真被宁夏气的半死,大吼着他的手下人,准备解石。 胡德这会儿闪身到宁夏身边,别管他和司棠有什么心结,他不想着宁夏和司棠闹僵的目的是很明确的。如果她的话说过了头,那么第一个丢脸的人,不是她,是他的聂琛少爷。 . 第二十一章 放赌 “少奶奶,请注意你的言辞,不要让我们琛少爷丢脸。”胡德压低声音对宁夏恶感的说。 那边是鸠占鹊巢,这边是仆大盖主。宁夏对这胡德也没好印象,这个管家当的太大了。 “怎么说?在你们聂家说真话会让人很丢脸吗?那要怎么样?说假话骗人吗?”宁夏浅笑着望向胡德,言语却暗透犀利。 胡德被宁夏这么一呛,顿时无语,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甚是尴尬。 一直冰山似的聂琛,清俊的脸依旧冷漠,但是凝望宁夏的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光亮,似乎突然有了什么发现似的惊奇。 “哈哈,说的好,有性格!”司棠一定是被宁夏刺激傻了,这会儿竟然大笑着对她竖起大拇指。 宁夏对着司棠翻翻白眼,这人,还能分清他是哪一边的吗? “丫头,我就是让你心服口服。要是我输了,我就拜你为师;倘若我赢了,那么你就当我的老婆得了,省的被某人耽误大好青春。”司棠极为张狂的说着,最后一句未必就是真心的,真心的想刺激聂琛和胡德才是。 “司棠!”胡德首先动怒对司棠直呼名字的粗吼,一张扑克脸扭曲着,很吓人,很难看。 那边司棠的眉毛也倒竖起来了,满眼杀气的对胡德吼着,“胡德!别给脸不要脸,好歹我也是干爹的义子,这里轮不到你直呼我的名字!” 胡德还想回呛过去,却被聂琛低声阻止,“胡叔叔,止了。” 胡德满腔的恼火,碍于聂琛不想他同司棠争执下去,表情扭曲着,好半天才生硬的将那一口闷气咽到肚子里。站到聂琛身后不再说什么了。 别的话怎么过分,宁夏都不会在意,司棠刚才有调戏之嫌的话,真是惹恼了宁夏。对司棠的印象更是直落千丈。君子是不会随便调戏女人的,更别说她的身份还是他未来的弟妹,这个司棠太没道德底线了。宁夏心里冷哼,这口气她先忍着,等着看他出糗吧。可是他自己说得,要是他输了,就伏地拜她为师! 司棠开始指挥他的那些手下们,帮他将宁夏先前看过的那整块毛料抬到解石机上固定好,他在毛料上画上线,然后喊着那个叫吴振的人用手动磨光机,开始擦石。 赌石解石不外乎三种方法,擦石、切石、磨石。擦石的这种方式,是赌涨的最安全的方式了。还是那句话,神仙难断寸玉,即使面对有极高出翠的毛料,绿头在哪一边,如何解石才不会绿色“解跑”,都是有说道的。找不准部位,就下刀猛切,是赌石中最忌讳的,一是会将本来稳赚的毛料切垮,另一个是可能里面本来有上等的翠,被胡乱的一切,将料切废了。 而现在司棠已经将翡翠毛料运到自己家里来了,赌涨或者赌垮,都是要他自己收单。若是还有其他的赌石买家,只要是擦出绿来,就可以等待其他赌石买家叫涨了。赌石之中,并不是擦出绿来,就是绝对看涨了。擦涨不算涨,切涨才是涨。这是赌石这行的老俗话。切石是赌石最关键的步骤,毕竟只有把石头剖开之后,乾坤分明了,才能稳定输赢。擦石的原则就是保稳。 磨光机开始转动,吴振双手稳持磨光机,按着司棠画的线,在刺耳的噪音中开始擦石。擦石的顺序是:一擦颟,二擦枯,三擦癣,四擦松花。这第一位的颟是最重要的,要是找不对色颟,是很难擦出绿来的。 看着司棠的指挥的架势,似乎真是个行家似的。宁夏瞟了司棠一眼,心中讽刺的笑,就像很多伪君子同样道貌岸然一样,很多假行家会比真行家更像行家的哦。 吴振小心翼翼的操作着,色颟慢慢被他擦开了,露出里面白花花的石头。吴振脸白了,额头上渗出的汗水,已经分不清热汗还是冷汗。他抬胳膊用袖子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对司棠喊了一声,“少爷!” 看到没出绿,司棠原本闪亮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下来,指挥着吴振按照他笔划的地方擦石。 看着司棠指挥着吴振,在那里瞎费劲儿,宁夏在旁边火上浇油,讽刺的说,“别那么小心翼翼了,告诉你,里面全是白花花的石头。你若不信,直接将毛料切开,如果里面出了翠,哪怕是花牌料,我也算是输了,这块料,我当高翠赔给你。” “少奶奶……”胡德为宁夏的话表示极为的不满。 宁夏对他撇一下嘴角,冷哼,“胡叔,你要记得你是聂家的管家,而我只是你们家未来的少奶奶,你这个管家再大,也当不到宁家里去吧。”人善被人欺,倒不是宁夏故意同胡德作对,她未来要进聂家门的,前面有这冷若冰霜的聂琛,以及那绝非善类的聂氏夫妇要对付,要是先让一个佣人将气势压下去,那么以后她还怎么同聂家的人那些抗衡? 胡德被宁夏噎得脸都涨红了,估计着除了眼前儿不将他放在眼里的司棠,他在聂家还没受过这样的呛口吧。 司棠这会儿不知道哪儿根筋不对了,听到宁夏微斥胡德的话,哈哈大笑。他这么一笑,让胡德更有些无地自容了,胡德眼神阴狠的瞪了宁夏一下,看看聂琛,见他一贯冷漠的脸上,依旧什么表情也没有,猜不透他是纵容这个未来的老婆,还是根本就觉得无所谓,他如鲠在喉,这一口闷气好难咽的吞下去。 “是你说的。我要是切出翠来,你就输了。到时候你可别说你赔不起!”司棠回到正题上,眼神冷蔑的望了聂琛一眼,眼前的毛料会出什么样的翠色,反而成了次要的,如果今天的事儿能让聂琛很难看,他就是意外收获了。司棠的嘴角微翘,又对着宁夏扫了一眼,除了看到她那漂亮的下巴,花瓣一样芳泽的唇,以及挺俏的鼻子,依旧看不到她的眼睛,不过,这又什么关系呢?他要的就是让聂琛难堪,即使她丑的像只老母猪,他今天也跟聂琛抢了。一想到聂琛会很没脸,他的那个老娘叶芳华更会气的跳脚发疯,他心里就爽透了。 “君子一言——”宁夏微微挺直脊背,昂着头倨傲的说。 “驷马难追!”司棠在那边接了下句,然后拍手喊了一声好。“弟妹,这是我最后叫你一声弟妹。等我切出翠来,就要改口喊你作老婆啦,哈哈哈……”司棠肆意嚣张的大声,回荡在整座房子里。 宁夏在心里对着司棠呸了一声,脸上毫不在意的微笑,“一切等剖了玉再说吧,笑到最后的那个人,还不知道是谁呢?” “好!那么我就让你心服口服!”司棠也较上劲儿了,这丫头比他还张狂,那么她的味道一定也够劲辣的了?哈哈,他一定要好好尝尝。对着宁夏暧昧的眨了个媚眼,司棠撸袖子,一把扯开吴振,要亲自上阵。 所有的人兴趣都被提了起来。这聂家的义子司少爷和聂家的准儿媳要斗法较劲儿,而且赌码还那么特别,居然要以身相许,大伯子要抢弟媳妇?这也太刺激了吧。要是赌输了,最丢脸的人,不是这个宁家的千金大小姐,而是他们这位琛少爷啊。到时候,他要是怎么自处呢?马上将过门的媳妇,突然变成他的大嫂,这样刺激的事儿,换作谁都受不了啊,还有脸活着吗?非扎粪坑死了不可啊。 一时间那些围观的佣人,都有些摩拳擦掌的昂奋感,全都将目光落到仍如冰山般冷漠平静的聂琛身上。 . 第二十二章 赢了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那些佣人都是准备看热闹的。 只有最关心聂琛的那个人,才是此时最心焦的吧。譬如胡德。局面似乎已经无法收拾了,胡德的脸布满阴霾,眼神中失了镇定,他浓浓的皱着眉头,饱含忧虑的望向聂琛,可是除了那张冷冰冰的面孔,还有那深邃如海的目光,他在聂琛身上找不出一丝足够证明他情绪的痕迹。生活中淡定的面对一切的确是个好态度,可是现在是马上就要娶过门的媳妇,眼看着要被人抢跑了,他还这么淡定,就有点太过了。关键的问题不是那个女人重不重要,在胡德眼中,女人如衣服,自己随手扔了可以,倘若被人抢跑了,那么问题就大了,那可是面子上的事儿。 除非是他的这个琛少爷根本就巴不得这门亲事毁了?胡德眼前立即浮现一个漂亮女孩子的身影,然后他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眼神中甚至露出点欣慰,或者——这真的是件好事呢! 事情好像变得很热闹了。 宁夏望着所有围拢过来的佣人,嘴角渗透着微笑,她心里想着今天的事儿要是传出去,这个司棠以后还怎么腆着脸在聂家卖弄他的张扬? 而司棠则又是另外一种心情,他只想到他的好运气,遇到宁夏这个不知道好歹的臭丫头,并给了他一个狠狠报复聂琛和叶芳华的机会。一想到叶芳华知道聂琛未过门的儿媳妇成了他的,定会气的吐血,他就觉得解气极了,爽! 司棠心情好的要命,刚才擦色颟时没擦出绿的懊恼,此刻全没了。是那个死丫头自己说得,只要出了绿,哪怕是花牌料,她也算输了,这样的话,他还不稳赢吗?就算他失误,这块毛料出不了高翠,出低档翠的几率还是百分百的。哼,聂琛、叶芳华,你们就等着吐血吧。哈哈。 司棠启动解石机,手持手柄开始解石。在刺耳的噪音声中,砂轮开始转动,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到那块翡翠毛料上,因为宁夏和司棠的那个赌,每个人的神经都绷紧了,等待着毛料被切开后,一局定输赢。是这个司棠少爷要拜聂家这未过门的儿媳妇为师,还是戏剧化的从聂琛的未婚妻变成司棠的老婆呢? 几乎所有人都对宁夏不看好,心里都看好戏似的等着她傻眼。他们这个司棠少爷赌石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就算这毛料里出不了高翠,出次等的翠也是百分百的,这宁大小姐赌的那么大,这回可必然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但赔掉她自己,也会让他们那位琛少爷无法做人,这热闹注定好看死了。 毛料全都被切开了,司棠要赢的心切,直接将毛料拦腰一刀,反正他有了更重要的赌筹,会出什么样的翠,这样拦腰一刀会不会将好好的翠料都毁了,都不再重要。他要的就是一解这么多年压抑在他心里的那口闷气! 机器停止运转,望着切开的毛料,除了宁夏和似乎天生就没有表情的聂琛,其他人全都愣了。 司棠更是直接跳起脚,面目狰狞的大吼着,“不可能,不可能……” 一直揪着心的胡德,看到那切出来的白花花的石头,一颗心总算落地了,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望向宁夏的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看不出来啊,这大小姐娇娇弱弱的,没想到这么有见识,即使他以前跟随聂洪生去缅甸公盘选购毛料,也没她这等一眼勘破石中乾坤的好本事,那倒怪不得她刚才那么大的口气了,原来真的是胸有成竹。 此时胡德只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这宁大小姐出身在玉石世家,她那外公王之山在世的时候,可是赌石界的翘楚人物,想必是传授了不少赌石经验给这个外孙女,让她这么独具慧眼。 宁夏一眼勘破司棠的毛料必会切垮了,如今结果就在这里,刚才正等着宁夏傻眼的司棠,这会儿他自己傻了,其他的围观看好戏的佣人,对宁夏的印象瞬间改观。对她的眼神中全都充满了震撼和崇拜。果然不愧是玉石大亨宁家的千金大小姐,赌石名家王之山的外孙女,真的不是一般人物。 看到所有人都对她投来赞赏的眼神,宁夏略微有点窘,谁让她并不是凭得真本事,而是“作弊”了呢?虽然她自己也真看出点门道来,但那也是在她通过绿蔓勘破毛料之后,明知是毛料出不了翠,才找出纰漏来的。 谢谢你了,绿蔓!宁夏在心里对着那宝贝绿蔓说着。原本已经隐没的绿蔓感应到了宁夏的感激之情,又从她的手腕上生长出来,缠绕到她的脖子上,对着她撒娇耍赖,似乎它不但有灵性,而且还有精灵的性格,像个小孩子似的。这会儿夸它了,它也知道开心。 又被呵痒了,宁夏这次懂的加小心了,不能再忍不住笑出来了,司棠那边已经疯了,她要是再笑出来的话,会被当成幸灾乐祸,那司棠非气的发疯,保不齐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呢。 宁夏对绿蔓再次说着感谢,然后让它隐没。剩下的事,还是够她费脑筋的了。她今天是想着踩到司棠头上,露露她的脸,事实上她也做到了,今天的事传出去,在聂家的位置,她是站稳了,一定会让聂家人对她刮目相看的。但是所有的事情都是两面性的,有利也有弊。她将司棠踩脚下了,还赌他输了拜自己为师。其实也不是她执意较真的,只是为了下赌随口那么一说,她要是真的收了司棠这个徒弟,还真是大麻烦呢,她怎么教人家啊?她又不是真的有赌石的好本领,好经验的。 那司棠要是个君子,自然会对她心服口服,这拜不拜师的,大家一笑都装傻一带而过就算了。可是就今儿个这行径,这司棠当着这么多佣人的面,要赌她这个未来的弟妹,当他的老婆,这样的行为,哪里是一个君子能做出来的? 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如果说今天的事能让宁夏在聂家被重视起来,那么也必然的会多了司棠这个敌人。老话说了,君子好交小人难防,今天她让司棠丢了脸,以后会被他算计也是注定的。 只是害怕的话,就不是已经死过一次的宁夏。她重生而来,连死这一关都挨过来了,还会怕什么?还是她的那一贯的信条,兵来将挡水来土屯!这司棠就算在聂家得宠,充其量也是个穿着少爷外衣的外姓人,她要是进了聂家之后,可是聂家堂堂正正的儿媳妇,地位上就比司棠这个外姓人稳固,力量抗衡上,真的没什么好怕的。 望向一边的聂琛,这个因为她的不可抗力原因,即将成为她未来丈夫的人,对她的态度也挺重要的。毕竟她以后要生活到他的地盘上,如果他日后是站在她这边的,那么她的背后就不是空虚的,有座墙倚着,总比毫无庇护要强的多吧。 宁夏眼中的聂琛依旧冷漠的没有半点表情,刚才他没阻止她同司棠打赌,这会儿她这个未婚妻为他长脸了,也看不到他有什么情绪反应,哼,没有生命的冰山。要是冰,那么就一直冰下去才好,她当真不需要他对她产生什么热度,那样的话,她反而不安全了,不是吗? “胡叔,走了。”聂琛感觉到宁夏对着他看,低了一下眉头,并没有回宁夏一眼,反而对着胡德低声喊了一句。 走?不得不说,此时这的确是个解决问题的好办法。宁夏微微松了一口气。那边司棠还在傻着呢,没反应过来,等他冷静下来,知道必须面对那个赌约的时候,情形就尴尬了。 . 第二十三章 拜师 速度撤离,宁夏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今天算是出头露脸了,目的达到,聂家这帮人以后自然不敢小觑她,这样就足够了。只要她在聂家站稳脚跟,以后生存甚至独立都不会是难事。 岂料一行人刚刚离开聂家的豪华别墅,后面即有人追了出来。 回头一瞧,居然是司棠。宁夏头皮一阵发麻,怎么着,她都没有要求他履行赌约拜她为师,他倒还没完了啊。 聂琛就是个脸部肌肉坏死的木头,仍旧一脸麻木的表情。还不如胡德的那张扑克脸有生气。 胡德已经直觉得反应到什么,伸出双臂像只守护小鸡的老母鸡似的,挺身挡到聂琛和宁夏的身前。“司棠少爷——” 那司棠很明显就是奔着宁夏来的,他身高马大,比他矮小而干瘦的胡德,被他扯着衣领,轻松的拎到一边,让胡德的老脸瞬间没地方放了。不管胡德是怎么样的情绪,司棠一步并作两步跨到宁夏面前,然后瞪着眼睛望着宁夏。 宁夏顿时手脚冰凉,怎么着,这个家伙输的不服气,还想吃了她不成? 这时,一直眼神平静若深海的聂琛,不知何时悄然的伸过他的手,一把抓住了宁夏的手,虽然被那只冰凉的手握住的那刻,宁夏感觉就像是被浸泡进渗凉的深泉水中,那股凉气将她的半截身子都凉透了,但是内心里却得到了一丝安慰,这聂琛还是知道她是他没过门的老婆,知道保护她。能站到她这边就是好事,不用管他是不是真能保护自己。 “师傅!”司棠对着宁夏喊了一声,然后居然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对着宁夏拜了起来,吓得宁夏差点跳脚尖叫,天哦,不带这么刺激人的。 她当时就是顺口一说,哪里有真要当司棠师傅的心思?原本还想着这司棠必然会因为输掉了面子,对她怀恨在心,无论怎么样都不会兑现赌约的,没想到他来了这样一招刺激人的,不但宁夏,连胡德,以及跟从聂琛的那些佣人全都目瞪口呆,除了聂琛的脸部肌肉是“坏死的”。 宁夏惊得差点被口水淹死,半天之后,她才反应过来,一张俏脸整个都红了。饶是她已经成年,面对一个比自己大几岁的大男人,跪在地上恭敬的喊自己师傅,那个窘迫之情也是无法克制的。 一时间宁夏的舌头都似乎短了一截,她不知道司棠这是真心的拜她为师,还是就是为了愿赌服输,表面做样子堵人口实,日后在背后下绊子? “你……你……”宁夏结巴着,始终说不全要说的那句“你快起来吧”。 “起来吧,这个徒弟她收了。”这一句话竟然是聂琛帮宁夏说的。 宁夏惊愕的转头望向聂琛,不带这样的,他是借着她报复司棠吗?搞什么?她自己都没答应,他帮她应这一声做什么?别的时候都不见他有什么反应,这会儿他直接抢了甜果子吃去了,留下的苦果子可是要苦了她的。 司棠微蹙着眉斜了聂琛一眼,本来似乎不想听他的话站起身,但是瞧着宁夏傻在那里,也不会说话了,他一个大小伙子总不能总这么给一个大姑娘跪着,稍微的迟疑后,还是接了聂琛的台阶站起身。“愿赌服输,以后你就是我的师傅了。”司棠对着宁夏笑着说,笑容很自然,适才看他有给宁夏这个大姑娘下跪的那么点尴尬,这会儿表情已经恢复自然。 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可是宁夏始终就无法将这个司棠和大丈夫联系到一起。有时候能屈能伸的未必就是大丈夫,小人也照样可以随风转舵。 宁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淡定下来,“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你怎么就当真了呢?我们之间的关系,怎么有师傅这层关系存在呢?以后让我怎么在你们兄弟间自处呢?刚才你那折煞我的大礼,算是将赌约都扯平了,今天的事就当过去了,日后该着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不要让彼此难做才好。”宁夏想着自己说了这番话,也给了司棠收回面子的余地,这个师傅的事儿就一笔带过了。 然而这个司棠似乎却真是认真了,“你是存心耍我吗?条件是你提的,这会儿我做到了,你却说它是玩笑?”言语间,眉梢眼角都在冒火。 宁夏哑巴了,这个家伙那根筋儿不对了?她要是再说不出一句认真的话,似乎和这个司棠就将仇做大了,宁夏尴尬的笑了一下,急忙将自己的话往回收,“一切随你,你若喜欢这样,我也没道理反对。”说完之后,她又低声的说了一句,“这家伙准是发烧了,高烧一百八吧。” 尽管宁夏说这句话时,声音压得很低,让她以为司棠不会听到这句话,但是事实上司棠耳尖的听清了宁夏的最后一句,他挑挑眉,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那么师傅,现在就请你指点我一下吧,为什么你一眼勘破那块毛料是块废料?”司棠一副认真求教的样子。 他真的服她了,想着从她这里学点经验本事?宁夏暗中擦冷汗,幸亏这次的毛料真是有疵点,要不然她怎么解释呢? “只是侥幸而已,那块毛料其实是造假的皮壳,外面那层皮壳是从出高翠的毛料上取下来的皮壳,男人的心思都没女人的细,而且男人多讲义气重情义,不像女人似的喜欢鸡蛋里挑骨头,心小的跟针眼儿似的,你可能是太信任出货给你的人了,所以没防备,大意了,才这样。”宁夏并不怕多了司棠这个敌人,但是不怕是一回事儿,有没有必要结下司棠这个敌人,又是另外一回事儿。这司棠是聂家的义子,也算是聂家的人,要是真的闹得仇大了,这样近的关系,相见的日子多了,难不成每天她都有提放这个仇人,那多累啊。所以秉着凡事得过且过的原则,宁夏在解释给司棠听的时候,委婉的给司棠留了颜面和余地,让他这个脸对她拉不下来。 一边的扑克脸的胡德因为宁夏的这席话,更对她刮目相看,起初听了不少这大小姐的传言,都说她嚣张跋扈,自私任性,今儿这样接触下来,倒真发现所传的张扬不是假的,嚣张跋扈倒是没影儿的事,瞧着这大小姐不但才识过人,做人更是玲珑圆滑,刚才一番话说的低调,并且稳妥恰当,给足了司棠面子。 胡德略微深思的凝望了一下宁夏,再看看聂琛一直紧紧的握住宁夏的手,心里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这样出众的女孩,看来她这少奶奶的位置是坐稳了,有些人还是别存心惦记着了,没戏了。 “原来如此。”司棠不知道真是想到自己大意了,还是借着宁夏的话下台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皱皱眉,脸上有几分懊恼,后悔不已。稍微的沉思了一下,司棠又继续说,“我干爹一直的心愿就是重回C市,这才放开手让我在这里干,没想到第一单,我就栽了,今天我既然已经拜你为师,那么你这做师傅的提携我这个徒弟,自然也是责无旁贷的事,等我见到了干爹,请他准你帮我一起做好这么的公司。” 聂家想着杀回C市?宁夏心里一动,这对她来说真是个好消息,她的目标就是想着对付陆香芹的,如果远离了C市,变成了远火,她想着报复陆香芹就没那么方便了。可是她又对司棠的话深感怀疑,倘若聂洪生是想着在C市重打江山,直接将产品销售到这里就可以了,何必让司棠去冒风险赌石呢?恐怕是司棠借着聂洪生的信任,想着自立山头才是真的吧。 聂家要家斗?这完全不关她的事,她现在还是一个外人。而且—— . 第二十四章 意外 宁夏心里想着还不到结婚那一天,变数的空间还很大呢,如果她能争取到机会,或者以后这聂家会跟她连半点关系也没有。那样就真的太好了。 宁夏在幻想之时,觉得手在动,她也是这时才发现她和聂琛的手还握在一起,而更不可思议的是,此时想着挣脱她的手的人是聂琛,不知何时从被他握住手,变成她死死的攥着他的。宁夏脸又红了,慌忙松开紧握着聂琛的手,心里对自己说,刚刚被司棠吓到,让她太紧张了吧,所以才将聂琛当救命稻草似的。 “胡叔,走了。”聂琛漆黑的眼睛就像是寒夜的冰雾,淡漠的扫了一眼此时脸蛋红红的宁夏,漠然的对胡德吩咐。 那个司棠直着腰,双手插到衣袋里,身上写满不羁并且邪魅的气质,斜睨了聂琛一眼,眼神敌意分明,只是在看宁夏的时候,眼神又是另一种色调,刚才还好像挺正经的,虚心向宁夏求教,这会儿又饱含几分暧昧的对宁夏飞了个媚眼,让宁夏的心里“咯噔”一声,有种想要揍人的冲动。这个家伙当真的不是什么好货,宁夏嘴角一歪,对司棠的鄙夷程度到达满分。 不管怎么样,她今天收获还是颇丰的,今天的显山漏水,一定会让聂家的人对她不容小觑,这样也有助于她在聂家站稳脚跟。 离开别墅,一行人没有选市里的豪华大酒店,反而在郊外选择了那种农家乐住下来。 聂琛依然是少言寡语,其他的佣人对宁夏也是恭敬而疏远,只有胡德给她传递一下讯息。 “我们是昨天傍晚从苏城启程的,奔波了一夜,少爷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早晨我们启程再回苏城。” 宁夏点头,“知道了。” 这里的农家乐是那种农村传统式的小四合院,宁夏和聂琛住到正房的东西两间,其他人都住厢房。 宁夏上午出的院,又在聂家的那别墅里和司棠那番交涉,这会儿时间都过了晌午了,所有人都饿坏了。宁夏自己也分不清是饿极了,还是在医院吃够了病号饭,这时觉得农家乐的饭菜做得特别好吃,她吃的还蛮多的。 比起聂琛来,她这个女孩子倒反而显得没吃相了,那聂琛吃起饭来也是少爷款十足,由着胡德帮他夹菜,然后他的每一次夹筷、入口、落筷,都那么优雅矜贵,吃相好看的没话说,宁夏却在心里暗道,装什么呢?连吃饭也装的如此斯文,不累吗? 聂琛的饭量好小,比她这个女孩子还小,都没怎么见他吃东西,他就说吃饱了,然后被胡德推进房间去午睡。 怪不得他的手那么冷了,吃这么点东西,身体能有热量吗?宁夏望着聂琛的背影摇摇头,继续吃她的。 等胡德出来后,这伺候完了主子的管家,才落座吃饭。 其他佣人都在厢房用餐,此时这桌子上就剩下宁夏和胡德。和胡德这个大叔在一起用餐感觉挺怪的,宁夏这会儿也差不多吃饱了,放下碗筷,站起身到外面找水洗手。 农家乐这样的地方,饮用洗漱的水都是院里自家挖的水井。有自吸式水泵,农嫂瞧见宁夏出来了,拿了花花的瓷盆,帮宁夏接了水,让她洗手,还热情的问着宁夏是从哪里来的,闲聊着。 宁夏礼貌的回应,也是一脸的微笑,农村人的淳朴,让她感觉很舒服。 洗完手,宁夏准备回房间也去午睡,却突然听到那种曾在电视上听到过的马嘶声。她的兴趣马上就来了。问那个农嫂,“大嫂,你们这儿有马吗?” 农嫂笑呵呵的回,“是啊,不过,那马不是我们的,而是有客人放到我们这里寄养的,小姑娘,你一定没见到过马儿吧,有兴趣的话,我带你去瞧瞧?” 心情正闷着呢,宁夏听着农嫂要带她去隔壁看看她从未在现实中看到过的马儿,一下子变得兴趣盎然。 跟着农嫂从他们住的院子前面的胡同绕过去,另一边是个更大更宽敞的农家院,除了也有北方正屋以外,没有厢房,而有马厩。 此时一个衣着朴素的年轻男子正在用那种铁筛子筛着草料,准备喂马。 而马厩里正有两匹枣红色的马,一头马鬃上有些许白色的毛,另一头马鬃则是黑色的,都膘肥体壮,全身的毛都透亮。好漂亮的马儿,宁夏心里禁不住的欢叫。 那个筛草的年轻男子看见农嫂领着一个可爱的女孩过来,对着她们张嘴而笑,露出雪白的牙齿。“嫂子,那边忙完了吗?” “是啊,这位姑娘想着瞧瞧你们家的马。”农嫂用那皮肤粗糙而用力的手,握住宁夏的,带她走近马厩。 农嫂手上有做粗重活儿而产生的厚厚的老茧,握住宁夏的手,就像砂布裹住宁夏的手,挺扎人的,但是宁夏却一点也不介意,这样热情淳朴的大嫂,带给她心灵上的温暖尤甚过她的亲生父亲。从她记事起,她就不曾记得父亲曾经牵过她的手带她到任何地方。 “呵呵,看吧,只是别离太近,这两天这马儿性子乖戾了点,上午的时候,连我们家小主人都差点踢了。”那个年轻男子所说的并不假,那两匹马中的那匹黑色马鬃的那个,看到有宁夏和农嫂这两个生人靠近,立即嘶叫竖起前腿。 宁夏一看这马认生,就胆怯了,扯着农嫂的手就说,“我已经看到了,就别走近了。” 也在这时从北房正屋里走出来一个少年,宁夏只是瞄了一眼,没仔细注意,心情都紧张的关注在那对她们极不友善的马儿身上。 “大嫂,还是走吧,我已经看到了。”宁夏极为紧张,似乎连空气都弥漫着一种危险的气息,她再次扯着农嫂,想着将她拉走。 “不会的啦,不会的啦,我也经常帮着喂这两匹马的,平时它们都好乖的,可以随便让我摸。不信你看——”农嫂根本不听宁夏的话,执意的靠近马厩。 “别过去!”一声惊叫,声音却不是喂马的那个年轻男子发出来的。 宁夏也发觉了危险,那黑色马鬃的马儿,已经将马尾对准她们这边了。她紧张的抓住农嫂的手,想要将胆子超大的她拉走,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宁夏根本就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儿,只觉一阵尖厉的马嘶,与此同时眼前一道人影闪过,而她和农嫂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被一道重重的力量扑倒地上,之后宁夏看到了马蹄对着她们这边踩踏过来,溅起的马粪味,充满她的鼻管。 宁夏吓得尖叫,以为自己就要被马蹄踩中了,就在这时,又一道人影闪过,她和农嫂被一堵人墙挡住,之后,“啊……”一声惨叫,还有那个年轻男子痛苦的喊叫,“少爷——” 血,殷红的血,顺着那苍白俊美的脸颊流下来…… 等宁夏清楚眼前发生的一切,才知道有一个少年,用身体保护她和农嫂,但是他的头却被马蹄子踢中,背部更是遭到了马儿的踩踏。 年轻男人挥动着马鞭,疯狂的抽打着同样的疯狂的马儿,想着将它驯服,可是这样暴力的驯服手段,只能让马儿更加的暴戾,它不停嘶叫着,也不停的甩动着它的马屁股,想着用同样的招数将年轻男子制服。 “救人要紧!”宁夏首先理智清醒,对着那想着为主人报仇的年轻男子喊着。那个农嫂这时也回过神来,嘴里一个劲儿的喊着“我的娘啊,我的娘啊……”当她看到有个少年头上流血的趴在她和宁夏的身边,更是惊恐,大喊着“快来人啊,救命啊……”说完就爬起来,冲出院子喊人去了。 宁夏此时半躺在地上,望向那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少年,一阵胆战心惊。 . 第二十五章 报复 年轻男子被宁夏的那一嗓子喊得也清醒过来,放下马鞭,跑过来,扶起那个满脸沾血的少年,表情痛苦扭曲的喊着少爷,然后一只手颤抖着伸向他的鼻子试探他的鼻息,当他的手指停到少年的鼻子边的时候,宁夏看到他的脸色立即苍白的像鬼一样。 不妙,难道…… 不可能的,一条鲜活的生命,怎么会就这样瞬间消失了呢?宁夏无法接受因为自己的好奇,而连累着一条这么年轻的生命瞬间消殒,她猛地想到自己空间泉水,扑过去一把扯开那个年轻男子,对他大吼着,“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去叫人!” 年轻男子已经被吓得心魂脱壳似的,眼睛吓人的瞪大,根本就反应不过来。宁夏急了,她想着让他赶紧闪人,让她可以用她的空间泉水救人,见年轻男子傻在那里,宁夏伸出一条腿,狠狠的踹了一下他的屁股,对着他吼着,“赶紧滚去喊人……” 那年轻男子才终于恢复点清醒,跑起来向院子外跑去,他真是被吓了个半死,跑出去两步就踉跄着摔倒地上,然后爬起来一步又摔下去,就这样连摔带爬的爬走了。 宁夏等这院子里没人了,马上触动玉净瓶,打开她的空间,从泉心里掬了一捧泉水,淋到那少年头上的伤口上,泉水从宁夏的指间流下,淋到少年靠近太阳穴的伤口上,之前宁夏被泉水治好伤口的时候,她自己看不到,这会儿却是亲眼验证这泉水的神奇疗效,那茂密黑发间的伤口,在迅速的愈合,结痂。 除了头上的伤,不知道他身上哪里还有伤口,她没工具没办法大面积的取水,只能用意识召唤出她手腕上的绿蔓,让它帮助她吸水,然后喷洒到少年身上。 沁凉的泉水有些喷到了少年俊美的脸上,那浓密微卷的长长眼睫毛在微微的抖动,似乎在准备清醒过来。宁夏注意到少年的状况,知道他看不到绿蔓和她的空间泉眼,但是这无端端的有水凭空而下,总是他能看得到的,宁夏忙用手去挡住他的眼睛,不想被他醒来发现她泉水的秘密,让柳条继续吸水往他身上撒。 那少年真的清醒了,伸出手去抓宁夏蒙在他眼睛上的手,很大的手劲儿,他肯定没事了。宁夏用意识吩咐绿蔓可以消失了。之后松开蒙在少年脸上的手,在她的手离开的时候,顺手将他脸颊上浸着的已经被泉水融了,淡了的血渍,再擦了一把,毁灭他受过伤的证据。 “没事吧。”宁夏对着少年灿烂的露出笑容,不知道是因为正对着阳光太刺眼,还是怎么的,少年惊呆了,眼神怔怔的望着宁夏,跟傻了似的。 宁夏伸出手在他眼前晃动两下,心里有点凌乱,难不成伤口好了,但是却被马儿踢坏了脑子?这泉水有没有治疗傻子的能力,她可是还要有待考究的。 这时,农嫂和那个年轻人已经喊了人来,熙攘的冲进院子。宁夏暗自吁了一口气,还好她够效率,时间把握的正好。 “少爷,少爷……”之前那个年轻男子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少年的面前,看着少年已经醒了,激动的泪水和鼻涕一起往下流,看得宁夏直恶心。“少爷,少爷,你没事吗?” 少年在年轻男子的搀扶下站起身,没有回答年轻男子的问题,反而问,“刚才下雨了,是吗?是吗?” 宁夏也在农嫂的搀扶下站起身,抿着嘴儿直想笑。因为她看到在场的人都因为少年的问题,在面面相觑,不知所谓。 “奇怪了,我好像看到他的头被踢得流血了,怎么这会子一点事也没有了呢……”在少年被扶进屋子里后,农嫂一边帮着宁夏掸着身上的尘土,一边疑惑的叨叨着。 宁夏心虚,马上回她一句,“你是太害怕,吓得看花眼了吧。” 农嫂侧着头思忖了一下,才有点摸不着头脑的说,“是吗?是我看花眼了吗?” “一定是你看花眼了。他这不好好的吗?”宁夏心里窃笑着,再加一句。 农嫂“哦哦”两声,接受了宁夏灌输给她的这个概念。转而又道,“那小哥儿,一定是被马踢坏脑子了吧,这么大晴的天,他怎么说下雨了呢?” 宁夏“扑哧”一声笑出来,“应该是,应该是,你快着帮着看看,要不要送医院瞧瞧去,有病还是及早治的好。” “对呢,我赶紧跟他们说一声去,还是送医院牢靠。”农嫂说完,扭动着胖乎乎的身子,奔屋里去了。 宁夏则来到马厩边,望向那刚才被年轻男子在盛怒之下抽的鞭痕累累的那匹黑色马鬃的马,指着它轻骂,“只是瞧瞧你,你怎么这么心狠,要踢死人?连主人都踢伤了。”不过,宁夏也知道她这是对马弹琴,根本都是废话,它怎么会听的懂? 马厩里已经被那匹马踢乱了,马槽滚到地上,草料都散在地上。而那黑马鬃的马儿,身上数条伤口不断的渗着血,疼得它伤口四周的肌肉都在抖,宁夏瞧着心疼,刚才是刚才,惊吓和恐惧都过去了,她的善良就跃然而生了。 召唤绿蔓,照样让它吸了空间的泉水,洒到那匹马儿的身上,马儿身上的伤口被泉水滋润到后,迅速的愈合。 那马儿伤口好了,但是并不领宁夏的情,昂着头对宁夏嘶嘶叫着,从鼻子里哼着粗气,好像挺不服似的。 人不和畜生较劲儿,宁夏只在心里哼哼了两声,准备要走了,但是那绿蔓却来劲儿了,迅速的爬到那马儿身上,将它的马头整个用它的枝蔓缠住。 好孩子,帮我出气呢?宁夏拍手笑了,越来越对绿蔓喜欢的紧了。 那绿蔓将那马头一层又一层的缠住,连马嘴也缠的死死的,那匹马无法摆脱绿蔓的束缚,这回连叫也叫不出来了,不断的跳着,尥蹶子,慢慢的它似乎连尥蹶子的力气都没有了,腿一软“哐当”一声躺倒地上。 宁夏被吓了一跳,怎么了?她微微怔愣后才明白,应该是绿蔓将马儿的鼻子也缠住了,让它无法呼吸了。可别憋死它,宁夏心里对绿蔓喊着,然后命令它松开马儿。 绿蔓乖乖从命,迅速的松开对那马儿缠绕,等它彻底放开了那匹马,宁夏就看着那匹马翻着白眼,从鼻孔了,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宁夏一头的冷汗,知道绿蔓是心疼她,帮她报仇,只是这报复忒很了点,别再真对要了这匹马的命。站在一边观察许久,看到那马儿虽依旧在喘着粗气,但是已经慢慢由躺着的姿势变成卧姿,宁夏的心也就是松下来。对着又冲她撒娇讨好的绿蔓说了声谢谢,另又嘱咐了一句以后别再这么调皮了。 绿蔓对着宁夏一阵点头,像游蛇一样,围着宁夏的脖子缠绕两圈,撒会儿娇,然后慢慢隐没。 一场小意外,算是有惊无险。好奇是要付出代价的,宁夏可算是有了经验教训了,以后不敢这么好奇了。不过,让她真的服气,也没这个道理呢,她不过是想要瞧瞧马长什么样子,又没想对它怎么样,它就这么暴戾伤人,还连他的主人也伤了,绿蔓教训它,也算是教训的对了。 宁夏的眼神无意间落到马厩边的柱子上,那上面楔着一颗大钉子,而钉子上挂着一把大剪刀,不是日常家用的那种,应该是专门帮马儿剪鬃毛什么的。宁夏眼珠一转,然后嘴角露出邪恶的微笑,看着那马儿被绿蔓刚才收拾的还瘫软着呢,宁夏取下柱子上挂着的那把大剪刀,先试探着踢了马腿一下,见它没怎么反抗,就迅速的抓起它的马尾,将那长长的马尾毛,用大剪子剪下一截。 对于马尾对马儿有什么功能,宁夏自然是知道的,过夏天,全靠着马尾清洁后躯,躯赶蚊蝇呢,哼,这次就让它吃吃苦头吧。宁夏望着手上的那一截马尾,笑得跟什么似的。 . 第二十六章 逃走 剪了马尾,宁夏还拿着那撮毛,对着马儿示威。那马不知道是有感觉,还是凑巧,从鼻子哼着长气,噗噜噗噜的,像是彻底泄气似的。 将马尾毛扔在马厩边,宁夏将手上的残留的细毛掸干净,然后离开这个院子。顺着来时的小胡同回到他们住的那个院子。就在她打算进院子的时候,有辆载客的出租车恰巧刚送了一波客人到这里,正准备要折回城里去。 宁夏看着那出租车,马上心思大动。她为什么要乖乖的跟着聂家人走呢?婚约是没经她的同意定下来的,她那个冷血的父亲哪里值得她为了他的声誉,而赔掉她的大好人生?想到这里,宁夏疾步奔着出租车而去,喊住出租车,载她回城。 自由!她必须重新抓住它。 宁夏的坐上出租车,心跳砰砰的,这算不算是逃婚呢?没想到这么刺激啊。 “师傅,请赶紧开车,我回城有急事。”宁夏催促司机开车。 “好的。”那出租车司机马上启动车子,顺着公路向城市的方向开去。 宁夏心里哆嗦着,生怕聂琛等人察觉到她的不见,再追上来,像是捉逃跑的被拐卖妇女那样子,将她捉回去,一阵好打什么的。想着回头瞧瞧后面是不是有车辆追上来,又害怕她的不对劲儿,被司机察觉出来,然后知道她是逃跑出来的,再将她贩卖了。只能克制着自己的向后看的冲动,然后心里默念着阿弥陀佛,佛祖保佑,等我安全逃离,一定去找家庙抱抱您的佛脚。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后,暂时没有什么异样,宁夏这才微微的松口气,等到进了外环了,宁夏才真正的舒坦下来,彻底的放松精神。到了这里了,即使聂琛那些人已经发现她不见了,追过来,也找不到她了,这么多车,这么多人,他们上哪里找去? 而对于她逃回来,该去哪儿,宁夏心里还是有数的。去找唐镜。不是他也是他的那个狐朋狗友出卖的她,从她身上一定捞了不少好处吧,哼,她要找他要回来。另外,那死唐镜还欠她半个多月的工资呢,她这会儿身上没几大毛了,所以更要将她的血汗钱要回来,一分钱也不能便宜了那姓唐的。 出租车到了古玩街,在华宝轩前停下来。宁夏付了车费,下了车直奔华宝轩。 那唐镜此时正对着一个买主儿猛吹呢,夸着他的柜上的一件青瓷,什么这皇帝的贡品,那大臣的私藏,山呼海吹,听见脚步声,转身瞧过来,看见宁夏,他都丝毫没惊讶的,直接向以前一样喊着她,“怎么才来啊你,快点帮客人介绍一下咱们店里的好宝贝。”说完擦着一头的热汗,闪到一边。 呀,这死唐镜,还对她这么呼来喝去的啊。碍着有买主儿在这里呢,宁夏也怕自己不配合,再让这买主儿走了,到时候这抠门又缺德的唐镜,再拿这个说事儿,将欠她的工资都扣光了。马上,宁夏换上那职业性的微笑,对着买主儿介绍起那件青瓷。这古董店不像超市,隔几天就会换货上新什么的,尤其宁夏不过离开十几天,这店里还是她之前离开时的那点玩意儿,她拿捏起来,驾轻就熟。 为什么售货员都是女人多呢,当那买主儿在宁夏的游说下,决定买下那件青瓷的时候,唐镜扇着蒲扇,颇为感慨的在心里说着,他狂吹了半天,都没宁夏简简单单的几句话管用。 等那买主儿同唐镜银货两讫,离开店里,唐镜才笑眯眯的一边扇着蒲扇,一边望着宁夏说,“不错,不错,你一回来这货就出手了。难怪从古到今,这美人计屡试不爽呢?” “说什么呢?”宁夏瞪眼对着唐镜喊一句。心里不爽唐镜用美人计来形容她。这些青瓷又不是廉价的东西,若非那买主儿也相中了的,只是犹疑罢了,哪会那么轻巧说买就买了。这些道理唐镜又不会不懂,故意这样抬高她,怕是心里有鬼吧。 宁夏走进唐镜,死瞪着他,“死胖子,说,你到底干什么昧良心的事了?” 唐镜眼神忽闪,呵呵笑着说,“丫头,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呢?” 宁夏指着唐镜的鼻子骂他,“你少给我装混,说吧,从陆香芹那里拿了多少好处?” 唐镜咧嘴一笑,继续装傻,“你这几天去火星了吗?说的都是火星语吗?我怎么句句都听不懂呢?” 宁夏对着唐镜恶恶的瞪眼,“我还不知道你,就算不是你将我的行踪告诉陆香芹的,你也从迟宁风那里抢回来不少好处吧。” 唐镜这时候一拍脑门,大声咋呼着,“天啊,这丫头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变得?” 宁夏再一瞪眼,花容微愠,“给我一边去,少恶心我,谁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她来华宝轩这几个月,也不是白来的,没将古玩这一行钻研个精通,却将唐镜研究个差不多,他是什么人,一点也瞒不过她的法眼。就凭他这钻钱眼儿里的性子,他没出卖她,从陆香芹手里赚得好处,知道是迟宁风出卖她后,也会不甘心的追着迟宁风去要一半的好处。至于理由,能有多不要脸,就想多不要脸吧,这唐镜除了要钱,不懂的要脸。 唐镜准备好茶道,让宁夏坐下喝茶,“怎么着,丫头找我来算账来啦?” 还真口渴了,宁夏也不管唐镜爱讲究的那些茶道的规矩,直接取了一小杯茶,诠释唐镜所说的牛饮。以前宁夏在店里工作的时候,唐镜要是吃饱了没事,也会摆起茶道,请宁夏喝茶,说所谓的茶经,炫耀他多有见识,多有品味。起初宁夏不爱喝乌龙茶的,慢慢的被唐镜传染,也开始喜欢上了。 喝茶聊天都是闲人做的事,她和唐镜这两个人守着华宝轩,几天都不见有只鸟从门口飞过的,所以品茶这样的闲事正好让他们打发时间,夏天也正好解渴避暑。起初的时候,宁夏都不怎么在意唐镜喝的什么茶叶,到有一次,没茶叶了,唐镜让宁夏去隔条街的茶叶店去买茶叶,宁夏去了直接说要乌龙茶,那店员上下瞅了宁夏两眼,为她介绍一种乌龙茶,八百块钱一斤,说这是他们店里最便宜的乌龙茶了,听的宁夏直咋舌,狠狠心,她才买了一两,花了她八十块,让她直肉疼。可是茶叶拿回来,唐镜抓茶叶嗅了嗅,马上就将宁夏买的茶叶扔垃圾桶了,心疼的宁夏直叫唤。 “就这破茶叶,你别糟蹋我的嘴了。”唐镜还气得哼哼的,立即打电话让他相熟的茶叶店送茶叶过来。等算账的时候,宁夏亲眼看着唐镜为了一斤茶叶甩出五万多块,当时宁夏真傻眼了,她真不知道唐镜平时喝的茶叶都是这么贵的,她好几个月的工资才能买一两。平时看这唐镜老抠门了,没想到论到茶叶上,他这么舍得,想起她曾经因为不小心将唐镜的茶盒碰倒,里面大半的茶叶都撒到桌上,她当时看桌上有水渍,想着茶叶沾了水渍就潮了,就将那一大把茶叶直接扫进垃圾桶,想想那把茶叶即使只有一二两,也好几千块呢,就那样被她糟蹋了。 “怎么样?”唐镜打断宁夏的走神,这次没批她喝茶的时候糟蹋茶道,取了一杯茶递给宁夏,“这是朋友特地从内安溪给我捎回来的极品铁观音,味道不赖吧。” 别说,喝惯了好茶,再喝低档的那种茶叶,真受不了。被唐镜传染的,宁夏品茶的口也高了,市面上普通的铁观音,她自己也喝不对口了。 “是不错。”宁夏这会儿正口渴呢,喝的时候根本没有仔细品味,所以这句话是说假的。 . 第二十七章 陌生人 “那是自然,这个是极品铁观音。”唐镜洋洋自得。 宁夏耸耸鼻子,“现在说‘极品’这两个字,都是讽刺骂人的,别炫耀你这极品了。”她刚说完脑门就遭了唐镜的一蒲扇。 “你们这些年轻人,竟糟蹋中国这么美好的文字!”唐镜斜了宁夏一眼。 宁夏嘟嘟嘴,白了唐镜一眼,继续喝她的茶。 这时唐镜放在柜台上的手机响了,唐镜坐在藤椅上懒得动弹,让宁夏帮他去取。宁夏放下茶杯,走向柜台,拿起手机时,那屏幕上来电显示上出现的二师兄,映入宁夏眼中,宁夏扑哧一声就笑了,二师兄?这年头谁不知道二师兄就是猪八戒? “笑个屁啊,偷窥啥呢?”唐镜一看宁夏笑得跟什么似的,微微从椅子里探起身,瞪着宁夏。 宁夏一边对唐镜笔划着手机,一边走过来,“啥年代了?还二师兄?你可别告诉我,你是沙僧哦!” 唐镜脸色微微的变了,不过却不是因为宁夏奚落的话,不等宁夏走进,他已经噌的一声从椅子里站起来,一把夺过宁夏手里的手机,不接电话,直接扣电池,之后也不将电池装回去,直接散着扔跟前的茶桌上了。 怎么回事儿?宁夏望一眼唐镜扔茶桌上的手机和电池,看到桌上有水渍,忙帮唐镜将电池和手机拿起来,唐镜还以为她是要帮他将电池安回去,脸色变了,对宁夏吼一句,“别管闲事!” 自从宁夏到这家店工作的那天起,宁夏就只看到唐镜的抠门和没正形,从来没见过他生气的样子。看来这个给他打电话的二师兄,一定是给唐镜添堵的那个吧。 “手机沾水了。”即使唐镜对她吼了,宁夏也没生气,反而对唐镜解释她拿起手机的原因。 “哦!”唐镜脸色缓了缓,重新坐回藤椅里,但是人是坐下了,屁股却像是扎刺似的,坐不安稳。没多会儿,他又站起身,一脸的阴郁,这是宁夏从来没见过的唐镜。他从钱柜里拿出所有钞票,留了一沓给宁夏,剩下的全都放他的包里,对宁夏说,“这些钱你先拿着花,帮我看几天店,要是有人来找我,就说我出去采货了,不知道啥时候才回来。”说完将钱放桌子上,拿过宁夏已经帮他擦干水渍的手机和电池,还是不安电池,直接放他那超肥大的短裤兜里,然后匆匆出门。 宁夏只是应着,根本都不问唐镜为什么。这世界上有时候亲人反而会比陌生人更可怕,亲情?友情?你信任这些情谊,却有人借着你的重情,专门杀熟。唐镜的那个二师兄,一定就是此类吧。或者唐镜自己就是此类? 本来她来就是问唐镜要回她的工资,让她有钱生存,这会儿唐镜将店交给她,自己跑了,宁夏只能留下来帮他看店。即使心里也担心聂琛那些人发现她跑了之后,告诉宁家帮着找人,然后陆香芹那个贱人会不会再让人重新找回这里,但唐镜信任她,将店交给她,那么她怎么能辜负所托呢? 拿起唐镜留给她的钱,数了数,五千七百块,她马上就笑了,别说她见钱眼开,一分钱难倒英雄汗,何况她这不是英雄的弱智女流呢? 傍晚的时候,宁夏还是按着平时的那个点打烊关店。然后照旧回她之前和别人合租的房子,没想到回去以后,才发现门换锁了,敲了半天门,有个陌生的女孩过来开门,看到宁夏就问她找谁? “我就在这里住,东面的那间就是我的房间,你是新搬来的房客吧。” “你说什么呢?什么你在这里住?这里是我和我同学前几天才租下来的,没别人。”那女孩子一脸惊讶的回。 宁夏立即就愣了,怎么回事儿?她交的房租还有两月没到期呢,这见钱眼开的房东,怎么净赚这些黑心钱,她租约还没到期,就撵人另租? 和那个已经租了这房子的陌生女孩,没办法说事,宁夏立即给房东打电话,得到的答案却是,和她合租的那个小薇,已经跟她退房子了,她扣了半个月的房租,剩下的钱都由小薇拿走了。 什么?宁夏脸色马上就变了,在电话里对着房东喊,“那么我的那些东西呢?” “我来收房子的时候,那小薇将房子里的东西全都搬走了,我当时还问来着,说小宁呢?她说你去外地找工作了,她将房子退了,收拾东西也到外地找你去……” 宁夏晕了,她所有的家当,都被人卷跑了?挂断电话,宁夏气的肺都要炸了,但是很快她还是让自己平静下来,她自己的命都曾被人剥夺,何况是那些家当呢?只是什么东西没了都好说,就是她母亲的照片…… 宁夏心中一阵酸涩,泪水扑簌簌的落下来。伤感缠绕住她,好久之后,她才因为天色越来越黑了,才用手背狠狠的擦干泪水,说过的她不会随便哭了。 幸好,她现在不但有唐镜留给她的钱,还可以回唐镜的店里,那里有房间可以住。 就这样,宁夏又折回古玩街。也要到华宝轩的时候,路灯下,宁夏瞧着有人在敲华宝轩的店门。古玩街不像别的街,晚上会有夜市,这里一到天黑就没人来了,何况华宝轩位处古玩街最偏的角落,更不会有人在这个时间到这里来的。 谁呢?要不是今晚打算在这里睡觉,宁夏真会掉头就跑,她弱女子一个,若是对方是来找唐镜要帐的,寻仇的,她不是干倒霉受连累吗? 停在一边,宁夏观察动静,如果那个人还继续砸门,她就要考虑第一报警保店,第二,离开这里去住旅馆。 那个人影儿在又敲了半天门,不见动静后,选择放弃了,正要转身离开,眼睛瞄见宁夏就站在附近,就对宁夏喊了一声,“谁?” 宁夏见那人注意到她,一阵心慌,这时候要跑就是暴露自己的胆怯,如果对方是坏人,那么就会知道她好欺负,一定会让她很倒霉的。宁夏定了定神,让自己平静下来,回那个人的问话,“我是隔壁店里的,你是要找华宝轩的老板吗?他不在这里,出门采货去了。” 那人哦了一声,顿了一下,才又说,“那么,这位小姐能帮我个忙吗?如果唐镜回来了,给我打个电话,通知我一下。” “好!”宁夏嗓子亮亮的,似乎是很痛快就答应了。 那人见宁夏答应了,走过来,说要交给宁夏名片。 宁夏应着,心里哆嗦着等那人走过,然后从他手里接过那张名片。距离近了,宁夏也在路灯下看清那人的长相,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仪表堂堂的,看着倒不像坏人。不过,这年头,哪个坏人脸上也没刻着字,宁夏并不因为这中年男人给人的印象而大意。 “我是唐镜的朋友,有要紧事要联系他,所以不好意思,麻烦你了,等唐镜回来,通知我一下。”说完他从兜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叠钞票递给宁夏,笑着对宁夏说,“这些钱给你买零食吃吧。” 宁夏不肯要,那个人就又说了句,“是不是嫌少啊?”说完又从钱包里抽出几张来。 看来她要是不要,还不能了事,宁夏只能收下钱,然后跟那个中年男人保证一句,“请您放心,我要是发现唐老板回来,第一时间准通知您。” 中年男人呵呵笑着说了声好,和宁夏说了声谢谢,之后又说了再见走回华宝轩的店前,上了路边的一辆轿车,坐车离开了。 宁夏见人已经走掉了,才匆忙走到华宝轩,打开门,进了店,关好防盗门。 先数了下那中年男人给她的钞票,四千多块呢。这么大方,就为了得到她的一个电话?看来这人找唐镜恐怕不是讨债那么简单吧。 . 第二十八章 背景不凡 放下钱,宁夏再看一下那张名片,上面赫然写着某某公司的CEO,名字叫沙白杨。 还是个大人物?宁夏撇下嘴角,将名片扔柜台上,头衔倒是不小,但最怕是自己加上去的,不是她熟悉的人,让她相信什么,真的已经很难了,在她经历惨死和被亲生父亲差点砸死之后。 宁夏到里面的房间去收拾,中午唐镜会在店里睡午觉,所以房间里被褥都是齐全的,床上更是铺着凉席。平时宁夏都是略微有点小洁癖,此时是非常时期,她的家当都被那个小薇抄了,现在能有睡觉的地方就很不错了,其他的就不能嫌弃了。何况现在是夏天,天热的不行,不需要盖被子。宁夏用湿毛巾将凉席擦了两遍,然后就准备睡觉了。 去前面关灯的时候,她又注意到她扔柜台上的名片,想起那名片上的名字,嘴里又默念了一遍,“沙白杨……” 挺普通的名字,可是她突然觉得似乎在哪里听过?不禁的,宁夏又拿起那名片仔细的又念了一遍。越念越觉得熟悉。唐镜的笔记本电脑就在房间里呢,宁夏想着上网搜一搜,看看有没有这样一家公司,有没有这个人。打开笔记本,发现唐镜设了开机密码,只好作罢,反正又不关她的事,管那么多干嘛?宁夏将名片扔桌上,躺床上睡觉。 这房间没窗户,这大夏天的热的不行,屋里那台老式的吊扇,档速到最大还是慢悠悠的转着,不停的发出吱嘎吱嘎的噪音,宁夏一直担心那长满锈迹的扇叶,会不会突然掉下来,砸到她的头。这样的心情下,加上她对未来的忧患,心灵上始终得不到安稳,这一夜睡得比醒着还累。 早晨,宁夏早早的就醒了,没休息好,她没精神懒得起来,躺在床上对着房间的墙壁上无聊的看着,这房间她以前就熟悉的,除了简单的家具,就是墙上挂着一个老式的相框,还是个玻璃碎了的破相框,里面是一些泛黄的老照片,单人照片没几张,更多的是合影。 合影?宁夏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以前,有一次唐镜将相框取下来看照片,放回去的时候没挂好,相框落到地上,玻璃碎了,里面的照片都散了,其中一张还从相框里掉出来,当时是她帮着唐镜收拾的,捡起那张掉到地上的照片的时候,顺便看了一下照片,上面是两个年轻男子的合影,都长的挺帅的,唐镜说让宁夏猜一猜照片里哪一个人是他,她使劲抽了半天,那上面的两人,都帅的要命,屁股后面能跟一排女孩使劲儿追的,于是她指着那两个人身背后的石狮子说,难不成唐镜就是那石狮子? 唐镜气的一口水差点呛死,宁夏见他那么生气,又仔细的查看照片还是没找到唐镜,只是在照片后面看到几个墨迹都发黄的字:我心目中的英雄,沙白杨。 想到这里,宁夏来不及穿衣服就跳下床,取了相框,从那次封面的玻璃摔碎了之后,唐镜那个抠门就没舍得重新装一面玻璃,此时相框上还余留着没掉落的碎片,那些照片也都散了,散落在剩余的玻璃面里,宁夏小心避过碎片,防止被玻璃划破手,将里面的照片都从里面取出来,一张张的找她曾经看见过的那张照片。 也是在此时,她在这一堆老照片里,不断重复的看到一个人的身影,很帅很斯文的一个男人,瘦瘦的,全身充满了书卷气,让宁夏着实惊艳不已,这样帅的男人,即使在现在也属于优质偶像级的了。可惜,从照片上的背景、人物衣着,都该是八九十年代那会儿的,算起来,那时候的帅哥长到现在也早就成大叔了,她不是萝莉,没有大叔控。 宁夏还注意到一个细节,除一些在景点的照片外,很多照片都是在一个古式的四合院,或门前或院落里,也有在古色古香的房间里照的。宁夏得出一个结论,照片上屡次出现的那个儒雅男子,在当时就应该非富即贵,不是贵公子,也是高富帅。 好不容易找到以前她见过的那张照片,宁夏确认了照片背后就写着“沙白杨”这个名字。昨晚见过的那个男人,她这会儿已经有点印象模糊,依稀的觉得应该和这合影中稍微矮一点,年纪大一些的男人,像是一个人吧。 唐镜是接到那个叫二师兄的人打来的电话,然后就跑了的,晚上这个叫沙白杨的就出现在华宝轩外,是不是这个沙白杨就是给唐镜打电话的二师兄? 宁夏撇撇嘴,如果真被她猜对了话,那唐镜肯定是欠人家钱了。准备将照片放回去,宁夏突然的间的念头闪过,记得那天唐镜让她猜那两个人的合影中,哪一个是他,她当时怎么也没瞧出来,所以逗趣说唐镜是后面的石狮子。现在想一下,倘若合影中那个略微矮一点的男人是沙白杨,那么另一个就是唐镜了吗? 那个在这一堆照片里出现的最多的大帅哥?美男子?够宁夏掉下巴的了,就是打死她,她也无法将那老照片上的斯文帅哥和现在身材臃肿变形的唐镜联系在一起。可不是唐镜的话,谁会在自己私人的地方放那么多别人的老照片,这道理也说不过去。 宁夏再次仔细的看那些照片,认真的观察那照片上的人,感情上还是很难将照片上的美男子,和现在身宽体胖的唐镜联系在一起,主要的倒不是在容貌上,而是气质差异太多,宁夏认识的唐镜是那种市侩的奸商,而照片上的男子却是一身的书卷气,文弱书生一名,和这抠门势利眼的唐镜,简直天差地别。 宁夏想了半天,才想到唐镜身上唯一和文人有点共同点,那就是爱茶。她之前也一直觉得茶道是那些文人雅士,用来附庸风雅的,唐镜这类的市侩商人和此道风马牛不相及。偏偏,唐镜就是喜欢品茶,别的什么都抠门,但对买茶叶,可是真舍得花钱,喝茶的时候也讲究,老骂她喝茶的时候,侮辱茶道,说这喝茶,第一杯要闻香,第二杯要品,等等之类的。 倘若那旧照片上人真的就是唐镜,他的背景一定还不简单呢。照片上背景里的房子都是那种古色古香的四合院,气势恢宏,这类的古建筑如非祖产,一定早被化为文物景点被保护起来的。 每个人的背后都有故事。宁夏将那些照片重新放进相框。将相框挂回墙上的时候,宁夏才发觉那墙面不对,之前由那相框挡着,看不出来,这会儿拿开了相框才发现墙面有蹊跷,那一小截墙面分明是能打开的小柜门,宁夏放下相框,伸手试探了下,果然能打开,是在墙上做的暗格。 只是宁夏的好奇也到此为止,既然是暗格,那么一定放着重要的值钱的东西,这里是唐镜的店,所有的东西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她没资格碰。宁夏将相框放回去,然后穿衣服,该是出去吃早饭的时候了。 去隔壁的街道的早点摊吃了早点,宁夏再回到华宝轩,又给吓了半死,这次不是什么要账的人守在店外了,而是警车警察全停在华宝轩门口儿。 这是怎么了?她前后离开华宝轩也就是半个多月,为什么一回来,却出了这么多事情?先是唐镜接到他不敢接的电话跑了,之后是那个叫沙白杨的人找来,现在连警察也查来了,那唐镜不会是犯事了吧。 宁夏看到警察就发憷,话说有谁无端见到警察叔叔是能开心的跟见到明星似的? 见有几个警察正在隔壁店门口,询问着那家店的店员,宁夏腿有点软,她可不想沾上唐镜的霉运,她已经够倒霉的了。 正想着闪人,赶紧离开这里,偏偏那边有人对着她喊了一嗓子—— . 第二十九章 谈判 “宁夏,你回来了啊,警察在找你们老板。”被警察问话的隔壁店的那个店员,眼尖的看到宁夏,对着她喊着。 一句话就将宁夏彻底暴露了。宁夏只能止住脚步,心里问候着那个多嘴店员的祖宗十八代,脸上却大大的笑容应着,“哦,知道了,谢谢你。” 不知道那唐镜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了,让这么多警察过来认识他。宁夏哀叫着,她怎么这么倒霉呢?接连的霉运,好不容易从聂琛那帮人手里逃出来,这会儿就有更难喝的凉水来塞她的牙。 那些警察听到宁夏这个名字,兴奋度好像很高。 一个为首的三十多岁的男警官笑眯眯的走近宁夏,“宁小姐,是吗?”那笑容似乎很亲切,却笑得宁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怎么觉得这笑容的背后没好事呢? 抱歉,她不喜欢和警察打交道。可是很遗憾,这时候想不打交道都不行。“是的,警官,我是宁夏,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宁夏扯了一个笑容奉上去。 “有点事需要你协助一下,麻烦你跟我们到派出所去一下吧,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这警官后面的一句似乎是让宁夏放宽心的。 警察请喝茶,宁夏哪里有那个胆子给脸不要脸啊。只能去了。 从来都享受和警察叔叔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宁夏可谓是诚惶诚恐。还好待遇不错,宁夏和那个警官坐一辆车。 到了派出所,宁夏跟着那个警官到了他的办公室。 “坐吧。”那个警官脸胖乎乎的,笑起来还是挺和蔼的,有亲和力,但是让宁夏放下那颗提着的心,还是不可能的。 “请问,我能帮你们什么呢?”宁夏忐忑的坐下,脸皮这会儿有点紧,也笑不出来了。 “没事,坐吧,等一下你就可以走了。”警官说完,让宁夏自己在他的办公室坐着,他出去了。 宁夏头皮都发麻了,这样的地方倒贴她钱,她也不高兴来啊。究竟什么事呢?那唐镜捅破天了吗?这么牵累她? 过了半个多小时,那警官回来了,让宁夏跟着他出去。 晕死,又要去哪儿?让她来了,又不说明目的,这样会吓死人的。然而心里有意见又怎么样?她敢提吗?扮乖乖牌还怕不行呢。 宁夏在心里嘟囔着,被那警官带着走到派出所的院子里,之后宁夏马上就傻了,阳光中,一把黑伞下,一个坐在轮椅上清俊男子,正眼神有些淡讽的望着她。 聂琛!居然是聂琛。 宁夏这回感觉真是破败。比糟了唐镜的连累还要沮丧。 “梁警官谢谢你们,没想到你们办事效率这么高……”对着那个警官谄媚的,正是聂家的那个管家胡德。 宁夏差一点在心里骂娘了,没想到这个聂琛这么缺德,居然想到请警察帮助他抓她,怪不得那些警察见到她的时候,那么兴奋。 “你够本事,居然能请到警察帮你,看来你们聂家的手伸展的空间还是很大的。”宁夏走进聂琛,侧着身压低声音,有些咬牙切齿的说着。 聂琛淡漠的就像是冷夜的冰雾,冷冷的扫了宁夏一眼,没有回答。 “好了,少奶奶,我们走吧。”胡德和那警官寒暄完,过来冷着脸对宁夏说,以前这扑克牌的老脸对宁夏还算有些尊敬,现在因为宁夏的逃跑行为,显然已经彻底藐视宁夏,眼神里已经将轻视抒写到底。 聂家真的可以只手遮天吗?宁夏脸色也不好看,她好不容易逃出来,已经解脱了,重新拥抱自由,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粉碎了。 “我不走。”宁夏定了定神,眼神咄咄的望向胡德,她向来吃软不吃硬,连死亡都经历过的人,还有什么可怕的。她之前妥协也有她的目的,借助聂家帮她的目的,现在的她答应了要帮唐镜看店的,在唐镜没有下落的时候,她不能离开C市。 胡德的皱纹里似乎都充满了愤怒,他的眼神有些阴冷的瞪向宁夏,声音重重的喊住,“小玉,扶少奶奶上车。”他的话落地,外面就疾步跑来几个男女佣人。 怎么着?想让人绑着她上车?宁夏抓住聂琛的轮椅扶手,防止别人强行拖她,她俯下身子,凑近聂琛,更加咬牙切齿的说,“这里是派出所,如果你的人敢强行带我走,我就开口喊一嗓子,到时候,你就别怨我让你们聂家人丢尽面子,抬不起头来。”这里是派出所,如果她大喊一声绑架,她就不信那些警察真不管。 聂琛眼神里有几分好玩的看看她,第一次让宁夏看到他笑了,但那笑容冷的就像是从冰山上采撷下的阳光,说是笑容,却透着更刺骨的寒意。“哦?”他挑挑眉,声音轻的像羽毛。 “你不信吗?”宁夏冷笑一声,直起身,望向那些过来想带她上车的人,大眼睛里透露出来的倔强的眼神,有着鱼死网破的坚毅。 聂琛细细的看着眼前这个因为父母之命才变成他未婚妻的女孩子,数年不见,她的容貌改变不少,更漂亮了,可是生气时候的表情,一点也没变,她脸上因为愤怒而微微的粉红,溢加几分可爱。聂琛冷如夜雾的眼神,像是开始融化的冰,在悄悄的变得柔软,但只是一瞬,他的眼神又被寒冷冰封,仿佛曾经出现的温柔只是冰光带来的幻觉,他目视前方,淡淡的道,“给我个理由。如果你是不舍得离开C市,我们可以留在这里。” “少爷!”胡德失声惊叫,他的声音有一些抖,经历岁月沧桑的脸上,表情微微的扭曲,他甚至在怀疑自己的耳朵,这是琛少爷对这宁大小姐做的妥协吗?琛少爷的字典里,何曾有过“让步”这两个字?为了这宁大小姐,他居然说他愿意留在C市?胡德的心一阵抽紧,脑海中想到另一个漂亮女孩子面孔,心里跟泄气的皮球似的。他记得琛少爷说过,他只喜欢苏城,永远不会留在其他城市,可如今——,他忘记他说过的话了吗? 宁夏原本紧绷的面孔,慢慢的放松下来,她不是不懂考虑大局的人,亲事是陆香芹撺掇着她父亲宁远,主动同聂家定下来的,如果她不想和聂琛结婚,那么也要找个给聂家留足面子的方法,让聂家那边主动解除婚约,不然的话,宁家出尔反尔,毁了声誉,她这个宁家的女儿也会被人指着鼻子骂的。以后除非她不经商,不然这些事情会成为她信誉度上的污点,让人藐视她的诚信。 “看来,我们还是有商量的余地的。”宁夏微微的舒缓一下紧绷的神经,嘴角微歪,挂上一抹冷笑。 “的确如此。”聂琛冰冷的回她。 “那好,去你的车子上说吧。”宁夏确定现在是法制社会,聂家的人无法强迫她的意愿,强行带她走。 聂琛点头。 等到了聂琛的宾利房车上,只有宁夏和聂琛,所有的人都回避,让这两个名义上的未婚夫妻可以好好的谈判。 这也是宁夏第一次和聂琛面对面的坐着,静着心认真的一起说话。时间是一种太有破坏力的东西,曾经,幼时刁蛮任性的她,曾经温和阳光的聂琛,都已经变了,长大了,就是另一个面貌性格,原来那个可以任她欺负的少年,早就没了踪影。当然,有一样东西其实还是没变的,那就是他们之间的不和谐。即使强势的那个人,从原来的她,俨然变成如今面前的聂琛。 宁夏微微吐口气,放松一下自己,聂琛已经和小时候的印象里的少年,判若两人,在宁夏的眼里变成一个完完全全陌生的年轻男人,宁夏面对他多了一份拘谨和本能的窘迫不安。她的手从上车那刻就死死的攥着,这会儿,掌心里充满了潮湿的感觉。 . 第三十章 合作 “我不想嫁给你。”宁夏在片刻的沉静后,开门见山。 而聂琛眼神飘向车窗外,好半天,久到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宁夏微微咳着提醒他,这不是他一个人的空间,他才想起了什么,漫不经心的应一声,“哦!”那声音淡如水。 宁夏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耐着性子,她那颗心已经在不停颤抖,那是被聂琛如此轻慢所造成的不堪承受的愤懑,在她身上隐藏着那种倨傲,甚少跳跃出来,这一刻,却被聂琛的怠慢逼了出来,她的眼神因为变得更加倔强而溢加明亮,像黑色闪亮的钻石。 “所以,我请你结束这荒唐的闹剧。”坚定强势的说完这句话,宁夏稍微松开紧攥着的手,让手心里的潮湿慢慢散开,然后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哦!”又是一声敷衍的声音,只是这一次他不再像生锈的发条,反应那么慢。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如果此刻还是小时候的他们,宁夏一定会扑过去打人了,这个该死的可以将人逼疯的混蛋。 “嗯。”浓密长长的眼睫毛微微低垂,聂琛那清俊宁美的面容上,一片漠然。 该死的,你就不会多说一个字吗?宁夏差点气疯了。脸颊上因为内心激烈的情绪,越发的嫣红,她生气的时候,总是这样子,会被气的脸蛋红彤彤的。 “那么,你是同意解除这婚约了吧。”宁夏磨着牙,等着他在说一个的“嗯”,这次她欢迎他只说一个字,这样他们都解脱了。 “不同意!”聂琛转过脸来,眼珠漆黑如深夜的雨雾。 宁夏气的差点吐血,关键时候他又不一个字一个字的蹦了,说的字数还正是前三次回答字数的总和。 “为什么?”宁夏嗓子有点破音的低吼,都是被聂琛气的。 “因为——”聂琛缓缓的吐出两个字,之后他伸出双手。 宁夏根本就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她只觉的一双有力的手臂猛地勾住了她的腰,下一刻,她的人已经倾倒聂琛怀里。她失声惊叫,漆黑的大眼睛瞪得大大的,却视线模糊,根本来不及看清眼前发生的一切,伴着薄荷般清凉的气息袭近,两片柔软的唇,已经吻住她的。 那是一个吻,即使只是轻盈如羽毛拂过她的唇! 一切来得那么突然,又消失的那么快,如果不是她已经确实的记住了他那散发着薄荷般清凉的气息,她真的会梦幻的以为刚才的那个吻,只不过是她闪神而带来的幻觉。 “你告诉我,刚才那一吻,可以当做不曾存在过吗?”在宁夏还未从被惊吓迷失的情绪中清醒过来的时候,聂琛清冷的声音如清晨滴落宁夏脸上的早露那般沁凉。 宁夏回过神来,仓皇而凌乱的从聂琛怀里挣脱出去,脸色苍白的闪到一边,喘息着身子半倾在鹿皮座椅上。 这个混蛋!宁夏又羞又愤怒,她没想到那么冷漠的仿佛一切都不为所动的他,居然也有这样轻浮的一面。 “我说过了,如果你不想离开C市,我们可以留在这里。其他的,你就别想了。鱼钩是你们宁家放得,钓到我们聂家的鱼,就不要怪我们吃了你们家的饵。”聂琛的声音像深夜的潮水一般寒凉。 宁夏呼吸紊乱,好半天她才慢慢恢复镇定,在座椅上坐好。她不是说过的吗?连死亡都经历过的人,已经没有什么可怕的,那么现在她还这么惶恐做什么? “那么给我个理由,为什么一定要我嫁到你们聂家。你们聂家既然可以有只手遮天的本事,那么什么样的女子得不到?你何必委屈自己让我这样一个不爱你的人,进你们家门,委屈你的人生呢?”没错,聂琛是个瘫子,可是以聂家的财势,这样的他照样可以有一大堆的女人来爱。何况,宁夏定睛望了聂琛一眼,何况他的样貌这样出众,如假包换的美男子。 聂琛的眼瞳猛地紧缩了一下,脸色变了,他似乎无法说出答案,缄默了。并且他的眼神刻意的避开宁夏,飘向车窗外。 “请你给我一个可以说服我的理由,让我自己也可以说服自己。”宁夏不肯让步,咄咄逼人。 “我只答应你,我们不会成为法律上和事实上的真正夫妻,只是名义上的。一场婚礼过后,你还可以是你,和我不会有半分的关系。”聂琛冷漠眼神的盯了宁夏一眼。 “就这样吗?”宁夏有些不可思议,眼神中闪着质疑的望着聂琛。 “不然,你还怎么样?我不爱你。所以无论我的人和我的心,都不会给你的。”淡淡的冷笑卷翘了他的弧度优美的唇角,他静美的脸庞,此刻变得异常清冷。 宁夏的唇色有些发白,手也有一些抖,她适才苍白的脸颊又晕染上红霞般的色泽。她又生气了,被聂琛那抹在她眼里饱含嘲蔑的冷笑激怒了。他以为他是谁?别人当他宝贝,在她眼里他狗屁都不是。 暗暗的压制下心中的怒火,她冷静下来,现在似乎最好的结果已经出现。她的心慢慢的轻松下来,聂琛也是不想要娶她的吧。很多时候豪门间的婚姻,就是一场利益联盟,结婚是权势和地位的结合,至于被结婚的男女主角都是利益下的牺牲品。 既然聂琛已经这样说,那么他们现在各取所需,倒不妨合作。只要不是真正的和聂琛在一起生活,其他的她都能接受。即使这所谓的假结婚,照样会影响她以后的恋爱生活,她也毫不在乎。有她父母的婚姻为前车之鉴,她怎么还会相信婚姻是女人一生最安稳的归宿? 她唯一的目标就是替母亲问陆香芹和宁远讨回应有的公道,更为前世自己的枉死报仇! “成交!”宁夏嗓音清亮,对聂琛伸出右手。 聂琛面容清淡疏离,缓缓的凝望宁夏一眼,眼神又飘向车窗外某个遥远的地方,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宁夏伸过来的手。 宁夏伸出的右手被晾在空气中,不过,她也没给自己尴尬的余地,没什么,她不稀罕聂琛的礼貌和涵养。现在她只要能保障自己的利益即可。 “还有一个条件,现在我不可能跟你回苏城,因为我答应我以前的老板帮他看店的。他现在有麻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在他回来之前,我是不可能离开这里的。”宁夏说出让她执意坚持留在C市的原因。 “嗯。”聂琛淡淡的一声,不知道是表示知道了,还是同意了。 宁夏鼻子里哼着粗气,心里恶恶的对聂琛骂着脏话,管他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现在输不起的人不是她,逼急她,弄个鱼死网破,看最后死到最难看的人,到底是谁?“那么就这样吧,再见。婚礼前一天,我会出现的。”既然他又只能跟猪似的只会哼哼了,那么一切都由她决定好了,她可不介意担起这个责任。 “不行!”聂琛缓缓的说出这两个字,语气却不容辩驳。 “你想反悔?”宁夏的眼睛都瞪大了,脸更是涨红了。她的双手紧握成拳头,想着要是聂琛给脸不要脸,她就先揍这个混蛋一顿再说,反正她笃定他现在的身体状态,绝对没有反抗的能力。 “至少要婚礼前三天。”聂琛慢慢的说出他反对的声音,并不是反悔。 宁夏提起来的心,在她暗自的咒骂声中,又慢慢的放回去。这是什么玩意儿?不会一次将话说个清楚吗? “我会通知我的家人,我们在C市逗留些日子,而你不要会你家去住了,我会安排地方给你住,并且每天会有接送你上下班。”在宁夏心平气和的时候,她才认真的去听聂琛的声音,那声音很好听,充满磁性略微低沉,但并没有虚弱无力的感觉。 . 第三十一章 泉水的另一个奇效 给她安排地方住,派人送她上下班?似乎对她真是照顾有加呢?宁夏在心里冷哼,她怎么会不明白,这是聂琛不信任她,所以让她出现在他能掌握的范围内,更派人每天监视她。 OK!没所谓,反正他已经说了,他们是各取所需,不会是真正的夫妻,那么她也没什么好在乎的了。 “没问题。”宁夏爽快的答应。 聂琛转开头,淡漠的瞳眸再次望向窗外。 车窗外那熙攘的街道,有什么好吸引他的?宁夏挑挑眉,她这时才发现他自进了车以后,宁愿眼波流转在车窗外,也不愿多看她一眼。讨厌她?那真是太好了。她也不喜欢他。从小就不喜欢! 宁夏微微的吁口气,一直因为紧张而攥紧的拳头,这会儿慢慢松开。紧绷的神经也变得放松。 等聂琛让管家胡德上了车,一行人开往繁华地段的一座五星级酒店。昨晚上聂琛一行人已经住在这里。聂琛住的是总统套房。 宁夏又开始局促,她不知道聂琛会安排她住在哪里? “少奶奶,您就同少爷住套房里,少爷行动不便,晚上的时候,麻烦您多多照顾。”管家胡德首先说出他的安排。 宁夏瞬间凌乱,她怎么照顾聂琛这个大男人?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宁夏的不安,聂琛的眼睛淡如水雾,淡淡的说了声,“我不需要人照顾。”说完自己控制电动轮椅进主卧室去了。 胡德稍微怔了一下,然后抬腕看了一下手表,“中午了,午餐很快就会送过来,少奶奶还是先去洗个澡吧,我们家少爷有洁癖,闻不了别人身上的汗水味。”胡德的话一说完,宁夏的脸就窘的红了。 她确实两天没洗澡了,还有衣服,这么热的天,再干净的衣服穿一天也会有汗水的味道。并且她因为头发被剃掉一块,所以一直戴帽子,这样头上更会出很多汗水,不有味道才怪。可是明知自己身上会有汗水味,谁愿意被人指出来呢?有关于自尊的东西,宁夏这样的女孩子更是不愿意让人随便触犯。 宁夏咬下唇,低下头走向浴室。背后又传来胡德声音,让她进浴室后将脱下来的衣服放到浴室外面,会有专人将她的衣服收走拿去干洗。 “不用了,我会自己洗。”宁夏压低声音回了胡德。外衣还好,像是内衣这样的衣物,怎么可以假手于人呢? 胡德在她的背后轻哼了声,说,“那好吧。”之后他就进主卧室伺候他的主子去了。 宁夏走进浴室关上门,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羞辱感,死死的抓着她,挥散不去。今天这样让她受窘的事,还从未经历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样的道理,她不是不懂,只是要彻底的消化并适用,真的好难呢。 总统套房这样的酒店房间,目的就是让房客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所以设施一用俱全。浴室里有洗衣机,宁夏准备在洗澡之前,先将衣服洗了,然后用洗衣机的脱水桶将衣服脱水甩干。在脱衣服的时候,她的手又不经心的碰到右肩胛骨上的玉净瓶,空间再次出现,空间内的那一眼泉水就在宁夏眼前。 宁夏突然间想到她之前被泉水淋湿过,但是很快被淋湿的衣服就干了。如果她用泉水洗衣服呢?那么岂不比用洗衣机脱水干的还快?要知道洗衣机可以脱水,但是衣服并不是真正的干了,会有很重的潮湿感,要是浸了泉水却不一样,衣服很快就能干了。 想到此,宁夏想着找脸盆之类的器皿,让她可以从泉眼里取水,这浴室空间很大,东西很少,能用的东西一眼就看过来了,没她需要的东西,她只看到了牙杯。想了下,她拿了牙杯,然后从泉眼里一杯杯的取水,倒到浴缸里。这神奇的泉水当然不能浪费到洗衣服用,她可以先用泉水洗个澡,洗完澡再洗衣服,这样才能做到不暴殄天物。 那白玉围堰的泉眼,水流不断向上涌着,却不会溢出围堰,而宁夏不断从泉眼里取水,即使当她注满浴缸时,也不见泉眼里的水少一些。 宁夏放下牙杯,痛快的泡进浴缸里,微凉的泉水带给她全身舒爽清凉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爽怡起来。怕那些洗浴用品会破坏泉水的神奇疗效,宁夏没有用浴液,可是当她搓洗身体的时候,照样很容易擦掉很多泥,浴缸里的泉水很快就变的污秽了。 洗完澡,宁夏觉得身体特别舒服,四肢百骸都通透舒畅。 宁夏再换了干净的泉水洗干净衣服和她的帽子,洗完后,宁夏将那看上去湿透的衣服,双手拿着一抖,马上湿透的衣服就变得干爽了。穿好衣服,宁夏又将浴缸清洁干净才离开浴室。 走出去的时候,宁夏重新戴上帽子,也是在这时她触摸到她的头发光华柔顺,触上去的手感就像触到了光滑之极的上等丝绸。她惊讶的再次抚摸一下头发,一般来说,洗头发的时候,如果不用洗发水,头发不但洗不干净,还有很打理的。宁夏摘下帽子,快速的走到浴室的镜子前,在镜子里看到了她那一头发质不太好黑色的头发,现在却变得像黑丝绸一样光滑发亮,还散发着一层黑玉一样的光泽,甚至比从美发沙龙里精心养护过的效果还要好。 还有她的肌肤,以前经常在上下班的路上被太阳晒,早就被晒黑了的,现在却雪白雪白的,像是羊脂白玉一样。这样白的肌肤,溢显得她的那双大眼睛更明亮,更漆黑了。 宁夏一直激动兴奋的心跳,她早就已经知道泉水的神奇效果,可是真没想到能让她整个人都变的这么有光彩。都说上天在对你关上一道门的同时,会为你打开一扇窗,此时就是了吧。她凄惨的死了之后,奇迹般的重生,现在更是拥有了绿蔓和这么神奇的泉水。 宁夏的嘴角微微的露出开心的笑容,这笑容让她更加神采奕奕。她戴上帽子,一身清爽的走出去。 一出去就嗅到饭菜的香气了。餐厅里,饭菜已经摆好了,显然就等她了。 “少奶奶,可以吃饭了。”胡德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对着宁夏转过脸,在他的眼神落到宁夏的脸上的时候,他的眉头稍微的皱了,似乎看到了什么他不理解的事。 宁夏有些心虚,她刻意的压低帽沿,想着自己突然肌肤变的雪白,一定会让最初接受她晒黑了的皮肤的人,觉得奇怪。 那个聂琛,她倒是可以完全忽略他的眼光,因为他的眼睛一直在将她当空气,视若无睹。 胡德帮她拉开一侧的椅子,让她过去坐。之后胡德走到聂琛的那侧,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拿筷子,帮聂琛夹菜。绝对英国式的管家服务标准。 聂琛吃饭的时候,一如宁夏第一次同他一起吃饭时的优雅,那种矜贵不是刻意表现出来的,而是从小就养成的,宁夏记得他小时候吃饭的样子,也是一板一式的,她当时还骂过他装腔作势。今天的聂琛,照样还是食量很小。只是这一次,他没吃完就离开,而是慢慢的喝着汤水。 宁夏一边吃饭,一边将质疑的目光投向聂琛,她记得她第一次握他的手,那手冷的像冰,尤其他虚弱的样子,即使在太阳下晒一下都受不了,可是在车上的时候——,宁夏想到在派出所外的停车场,聂琛在房车上那么强势的强吻了她,脸颊微微的晕红了。她下意识的用餐巾狠狠的擦擦唇,似乎现在她的唇上还余留着聂琛的味道,让她很不适应。 为什么在车上的时候,他却丝毫没有那么虚弱的感觉呢?她感受的是一双极有力的手臂,而且他说话的声音,底气十足,完全是另一个样子! 宁夏不明白。这个疑问在她脑海里不停的闪着,让她又不由自主的多看了聂琛两眼。 . 第三十二章 扯平了 眼看着此刻的聂琛脸色依然苍白,虚弱显示在他的脸上,让每个看到他的人一眼就能知道他是个病胚子。 似乎是感觉到宁夏在看他,聂琛漫不经心的的抬起眼,瞄了宁夏一眼,眼神里有轻蔑的味道,仿佛在讽刺宁夏看什么看? 宁夏的脸微微的红了,慌忙低下头赶紧往嘴里扒拉她的饭。一边告诉自己,自己是多想了,他在虚弱也是个男人,就算身体有问题,又养尊处优的,也不可能一点力气也没有啊。 “别噎着。”聂琛突然阴阳怪气的说一句,他的话刚落地,那边宁夏就猛地咳嗽起来,没噎着,呛着了。 好半天,宁夏才顺过来,有些恼火的瞪向聂琛,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这下也吃不下去了,宁夏板着脸,躲着聂琛的眼神说,“我吃饱了,让你的人送我去店里吧。华宝轩一上午都没开门,已经不知道糟了多少损失了。”宁夏是在夸大其词了,华宝轩几天不开门,唯一损失的就是苍蝇——,关着门苍蝇进不到店里去啊。但她总要有个借口啊,瞎掰呗,反正聂琛也不会去验证真假。 “嗯。”聂琛痛快的应了,吩咐胡德让司机送宁夏去古玩街。 宁夏离开酒店的时候,送她离开的胡德喊住她,拿出一张银行卡,对她说,“这是少爷让我交给您的,回来的时候,顺便买些替换的衣服。” 宁夏愣了一下,想起之前胡德说的那些让她感觉羞辱的话,宁夏没去接那张银行卡,冷哼,“我就是这个样子,一件衣服会穿很久都不换洗,你家的主子要是受不了,就让他滚得远一点。”说完上车,并砰地一声关上车门。 真没教养!这哪里是千金大小姐?胡德特别不满意宁夏的回答,满脸的鄙夷和轻视的望着宾利房车开走。 而宁夏呢,嘴上说的倔强,那是被刺到她的自尊才有的敏感反应,尽管嘴上很强硬,但她还是没让司机直接将车子开向古玩街,而是到了服装街,她兜里有钱,买不起名牌,一般的衣服还是绰绰有余。 买了两套外衣,两套内衣,一共才花了三百多块,重生之后的她已经习惯了节省,那个娇生惯养的宁大小姐,现在几乎已经在她身上看不到影子了,现在的她跟一般的女孩没什么两样,买东西的时候会砍价,能砍一块省一块不是。 到了古玩街,宁夏下车,衣物就让司机帮她带回酒店去。 刚到店门口,就有个人影从路边的路虎车上冲下来,直奔宁夏过来。宁夏正在开防盗门呢,那个人冲到宁夏身边对着她的肩膀就是猛地一拍,吓得宁夏花容失色,一声惊叫震耳欲聋。 “哈哈……”看到宁夏被吓惨了,那个人乐的哈哈大笑。 宁夏不停的拍着胸口安抚着被吓得砰砰乱跳的心,转而愤怒的望向那个将别人的痛苦当欢乐的变态——迟宁风。 “干嘛啊你,我没欠你家钱吧。”宁夏气的喘粗气,恨不得一脚对着迟宁风踢过去。 “胆子这么小,怎么在社会上混呢?”迟宁风还一副嘲笑宁夏的口气,长得还算不赖的脸上,满是坏坏的笑容。 宁夏一看到迟宁风,气就不打一处来,要不是这家伙出卖消息给陆香芹,她能被带回去吗?害的她现在还要和一个让她讨厌的人假结婚。不过,有帐不怕算,这会儿她要是跟迟宁风敞开窗,他还不立马就跑了啊,所以不着急。 宁夏一脸妍美的笑容,假装附和的对迟宁风说,“是呢,你说的真有道理。正好,搭把手,帮我把门开了。” 宁夏使唤迟宁风帮她将防盗门打开,等进了店里,她就不是这幅笑脸了,抄起鸡毛掸子,在柜台上摔得“啪啪”响,吓得迟宁风双手抱肩,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说,“宁大小姐,我没得罪你吧,你这是想干嘛?” 宁夏柳眉倒竖,对着迟宁风狠狠呸一声,“少给我装傻,你怎么出卖我的?陆香芹给你多少钱?” 迟宁风像拨浪鼓似的拨楞着脑袋,“哪有的事儿?我怎么会出卖你呢?不过是帮助一个迷途的孩子,找回回家的路罢了。” 宁夏差点吐血,见过不要脸的,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手持这鸡毛掸子,气的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好啦,乖啦,女孩子生气会长皱纹的哦。”迟宁风笑嘻嘻的走进宁夏,似乎是服软过来认错的,但一瞅宁夏不注意,就像只黄鼠狼似的,向门口跑去。 宁夏早就防着他呢,伸开胳膊一挡,可是她错估了迟宁风的杀伤力了,这一挡,倒是将迟宁风挡住了,却被大有百米冲刺之势的迟宁风的冲劲儿,给撞到了,更可恨的是她居然成了迟宁风的肉垫子,被迟宁风整个给压着摔倒地上。 “咚”的一声,宁夏的头狠狠的撞到地面的大理石地砖上,眼前更是火星四溅。宁夏疼的眼泪立即就下来了,“迟宁风,我问候你十八代祖宗!”宁夏哭着臭骂。泪水模糊了宁夏视线,她看不清眼前摔在她身上的迟宁风,只伸出手推搡着他,她快上不来气了,这家伙重的跟猪一样。 不管宁夏怎么臭骂,迟宁风都像突然变哑巴一样,一点反应也没有。等宁夏狠狠的擦了眼泪,再次的推搡迟宁风的时候,他才像是突然回魂,那张俊美的脸骤然间变得通红,充满了尴尬,急忙从宁夏身上起来,远远的闪开宁夏,好像突然间怕极了,还不停的喘着粗气。 宁夏哀叫着从地上爬起来,又多了一笔账找迟宁风算,当她拿着鸡毛掸子怒气冲冲的打向迟宁风的时候,迟宁风却傻了似的,红着脸杵在那里,连躲也没躲,硬生生的挨了宁夏一鸡毛掸子。 打到了迟宁风,宁夏自己反而被吓了一跳,她只是咋呼着,生气是生气,倒不是真的下狠手,当她看到穿短袖衬衫的迟宁风,露出来的那截胳膊上被她的鸡毛掸子打出一道红印,脸色马上就白了,看看那道红印,又看看迟宁风,心已经虚了,却还逞强装凶,对着迟宁风吼着,“你是猪啊,怎么就不知道躲呢?”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凶了,迟宁风红着脸,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的天!宁夏扶额,晕了。难不成这家伙被她打傻了? “好了,我们算是扯平了,你出卖过我一次,我打你一鸡毛掸子,算是扯平了,你快点滚吧。”看到迟宁风那局促不安的样子,宁夏也觉得全身不舒服,好像突然间身上长了很多刺似的扎得慌,急忙找借口轰迟宁风离开。 迟宁风听到宁夏撵他,乖乖的就听了话,向门口走去。宁夏看着他走到店外,居然不停的拍着他的头,好像在懊恼什么。 对着迟宁风的背影狠狠的翻了个白眼,宁夏撇嘴,估计这小子真是疯了,有病。捡起落到地上的鸡毛掸子,宁夏刚准备开始打扫卫生,那迟宁风又回来了。 “对了,唐镜呢?我找他有事。那家伙跑哪儿去了,手机总是关机,联系不上他。”这会儿迟宁风的表情还是不怎么自然,刻意的在回避宁夏的眼神。 真当她是老虎了?怎么这会儿这么怕她呢?宁夏心中有点想偷笑的冲动,皱皱鼻子,“谁知道他跑哪儿了,我也联系不上他。”被迟宁风出卖过一次,宁夏对他没好感,即使他和唐镜是好朋友,但这样见钱眼开的人,她不信任他,所以唐镜的事,她半点也不会告诉他,哪怕她现在也不知道唐镜在哪儿。 . 第三十三章 被耍了 迟宁风皱皱眉,半自语似的说,“这人,有事的时候就没影了。” “怎么了?”宁夏也就是顺口问一句,这个迟宁风和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她怎么会在意他的事。 “也没什么。”迟宁风这会儿表情已经恢复自然了,说话时候偷瞄了宁夏一眼,然后皱皱眉,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宁夏翻了个大白眼,明白迟宁风是不想告诉她。“那就滚吧,唐镜又不在这里。” “嗯。”迟宁风不知道是没听清楚宁夏的话,还是根本就不在意,宁夏骂他滚,他居然没个性。 迟宁风要走了,宁夏才又想起一件事,“对了,C市的翡翠毛料批发市场在哪里呢?”之前宁夏就知道C市的翡翠毛料市场虽远不及广东和云南那边做的火,做的大,但还是有这个市场的,全国有名的玉雕名城,除了苏城就是C市了,都是从历史上就颇具盛名的玉雕名城,做玉石生意的人不在少数。大公司可以有财力物力去缅甸的翡翠名坑选翡翠毛料,但是那些小点的私人作坊或小公司,就没那个实力了。要知道现在去缅甸采购玉石毛料,很麻烦,除去人生地不熟,更多是政府的各类条款限制。 有需求就会有市场,有些人凭着自家前辈闯下的人脉关系,放弃翡翠加工的生意,转而做毛料,只不过能运到C市的翡翠毛料,究竟是出在哪个翡翠矿坑,就不得而知了,赌石的风险性就高了。只是这也不代表就没有好毛料,神仙难断寸玉,即使那些批发翡翠毛料的人,也不可能勘破石中乾坤,所以那些翡翠毛料不一定都会是砖头料、花牌料,出高翠的几率也是有的,只不过要看人品和运气了。 现在宁夏有绿蔓,自然是不怕赌了。 迟宁风侧一下头,疑惑宁夏为什么问这个。“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不知道吗?那么我问别人。”宁夏也将自己的事当秘密不愿告诉迟宁风。 迟宁风看一眼宁夏,才说,“这个你倒是问着人了,我真知道。我要是跟你直接说地名,你可能搞不清楚,所以我直接跟你说怎么走得了。” 宁夏眼睛发亮,算是这讨厌的迟宁风没白来这一趟,能提供给她点有用的东西。 迟宁风一边比划着一边说,“你出古玩街的南街口,然后坐,27路车,于汾桥下车,然后坐16路翡翠大厦下车,再转乘20路水务局下,然后你再往南步行两站地,右转就到了。” 宁夏点点头,记住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宁夏又问迟宁风要了他的电话,省的到了那儿找不到那地方,迷路。 迟宁风留给宁夏手机号码,然后说该走了,转身离开。不知道为什么,在他走的时候,宁夏看见他的嘴角紧紧地抿着,很像那种想笑又不敢笑出来的样子。宁夏微微皱眉,心里略微的有点怀疑,可也没怎么放心里去。 反正这华宝轩开不开店门,本质上是一样的,宁夏找了张纸留了她的电话号码,然后关了店门,将那写了她号码的纸条贴防盗门上,若顾客死心眼非找这家店不可,那么可以给她打电话,让她赶回来。 按照迟宁风的话,宁夏出了古玩街的南街口,上了27路车,按照迟宁风交代的,到了于汾桥下车,再转乘16路和20路。在坐20路到了水务局下车后,宁夏就觉得有点奇怪,她怎么觉得这一代地方这么眼熟呢?越走越觉得眼熟,等到了十字路口,宁夏再一看,差点没气死。 她让迟宁风给涮了,围着古玩街整整转了一大圈。 真差点没把宁夏气疯了,红着眼睛拿出手机,拨通迟宁风的手机,等迟宁风接听后,她第一句话就是骂他大混蛋。 迟宁风在电话里哈哈大笑,乐的跟捡到金子似的。“哈哈,小笨蛋,这是哥谢谢你那一鸡毛掸子……” 如果迟宁风在宁夏眼前儿,宁夏真能把他吃了,这会儿牙齿都快咬碎了,“迟宁风,你这个大混蛋,别再让我看见你——”宁夏对着电话里暴吼着,气的她头发都差点倒竖起来了,没想到她居然跟猴子一样,被迟宁风耍的这么辛苦,她这会儿要是还有什么好涵养,那真就不是人,是面团了。 “这么恨我啊,可是我不明白呢,这是为什么呢?”听到宁夏暴怒,迟宁风在电话里还一副委屈的腔调。 宁夏气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坐公交转了大半个城,结果转回这样的结果,被迟宁风当傻子戏弄,能不崩溃气疯了吗? “你问我哪里有卖翡翠毛料的,我一点也没骗你啊,古玩街北街头一份的玉石铺子就是做毛料生意的……”迟宁风在电话那头还狡辩他的无辜。 可这会儿他说什么也没用了,宁夏已经将他当死对头了,等下次见到他,第一件是就是剥了他的皮。“大混蛋,你就等着吧。”宁夏气的几乎要吐血了,挂断电话,气呼呼的走进古玩街。 看到迟宁风所说的那家店,宁夏气的就想打自己的头,她天天的从这家店门口过,居然就不知道这家店是做翡翠毛料生意的,要不然能被迟宁风耍的这么惨吗? 都已经被耍了,再多生气也无济于事,宁夏让自己镇定下来,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一走进那家店,就有女店员热情的走过来,问她需要点什么。在宁夏的认知里生意不好的店,才是服务态度最好的。好不容易来个顾客,死活都是不想放走的。 “这里出售翡翠毛料吗?”宁夏往店里瞧着,怎么看怎么不像买翡翠毛料的地方,空间太小了。而且也不见她需要的翡翠毛料。 “是啊,怎么这位小姐想要挑块毛料玉石吗?”女店员依旧很热情,根本不介意宁夏的外表穿着并不像那种有雄厚资本赌石的人。 “我是替我们老板过来瞧的,只是听说这里售卖翡翠毛料,今天过来看一下。”宁夏没瞧见她想要的,转而问店员,“为什么我看不到你们店的毛料呢?” 女店员呵呵一笑,“前面是店面,没办法放那么多/毛料,货都在后面的仓库呢。我带你过去瞧瞧。” 宁夏哦了一声,对女店员说,“那么就麻烦你带我去瞧瞧了。” 女店员所说的仓库在古玩街的背面,女店员说她们走小路还近一些,所以领着宁夏从一条暗巷过去,出了暗巷,路就敞亮了,算是正规的街道了。不过路边林林总总的堆积着各种杂物废料,还有阵阵的污臭味,冲击人的鼻腔,宁夏下意识的用手捂住鼻子,眉头也微微皱了。 “好了,到了。”女店员指指一处高大厂房状的建筑说,两扇大铁门微微开着,地方不怎么样,可是门口却停着好几辆名车,将街面都堵了。这也是僻静地方的缘故,要不然这样随便停车,早就被交警用拖车将车拖走了。 宁夏瞄一眼那些堵路的车,都是百万以上的名车,难道她判断错误,这家卖毛料的店,并不是生意不好?这就是奇怪了,如果生意好,怎么会对她这个买不起多少毛料的人,这么热情呢?像唐镜的那个华宝轩,生意也算是不怎么火的,可是要是随便来个人,他们也是连眼皮子都不抬一下的。上赶着的不是买卖,都是市值几万以上的东西,不是你说几句好话什么的,人家就舍得给你掏腰包的。 也就是要走进那仓库了,宁夏才看到有人从另一个也像是仓库的门里走出来。 . 第三十四章 好货 那个女店员看到隔壁的门开了,急忙挽住宁夏的胳膊,生怕她反悔了,不到那仓库去看似的。 有问题,或者那些车不是来这家仓库的,而都是去了隔壁。宁夏读懂了女店员的紧张,就像鸟不生蛋的地方,突然飞来只鸟,留不下也要拔几根毛的那种劲儿头。 宁夏被女店员有点生拉硬拽的,进了那家仓库。果然她没猜错,仓库里除了一个年长些的老人之外,并无其他人。仓库里有天窗,阳光能进来一些,不过光线还是很暗。女店员找到开关,打开灯,但是也没什么用,仓库就跟黄昏的天色似的,又黄又昏暗。 “这些毛料都是我们老板从缅甸名坑购买来的,出高翠的几率可是很高的哦。”女店员热情的对宁夏解说着。 宁夏没先急着看这些毛料,而是对那个老人投了几分注意,瞧着他脸色苍白,眼睛无神,头发不知道多久没洗了,凌乱的像草窝。 “老板,有客人来买毛料了。”女店员对着那个老人喊了一声,声音挺大的,但是那老人似乎耳聋似的,没什么反应,依然呆呆的望着那堆毛料。 “不好意思啊,我们老板最近家里出了点事情,年纪的大的人,受不了打击,很难走出阴影。”女店员见那老人不搭理她们,有点尴尬的对宁夏解释着。 宁夏笑笑,“没事。我去瞧瞧毛料。”说完走向毛料堆。谁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她自己不也苦深愁重吗。来的目的是看毛料的,有毛料让她看就行了,别的不用管那么多。 而这次没用宁夏威胁绿蔓,它自己就迫不及待的钻出来了,像条游蛇似的,直奔这堆毛料中一块直径一米左右,高度在一米半的原石。宁夏一阵狂喜,难不成有宝贝? 当绿蔓铺满毛料原石,在宁夏的眼前果然出现了色碧如嫩叶,晶莹的一道翠绿,并具有淡淡光泽荧光,通透水润,仿佛浸满了水,饱满充盈的,让人感觉水快要溢出似的。玻璃种翡翠?宁夏心中一阵狂喜,心跳加速,她自己都能听到那“噗通,噗通”的心跳似的。 稍微平复一下心神,宁夏在细看一下,粗略的估算一下,那绿吃进了足足有二十公分左右,长度也在三十公分左右,要是纯种的玻璃种翡翠,这块翠肉价值已经在八千万以上了。可是凭着她出身翡翠世家的了解,她见过的那些玻璃种翡翠,都远不及眼前这块翠肉通透水润,至于到底是不是她判断的,这是比玻璃种翡翠更昂贵的翠种,还有解石之后再说。 宁夏深呼吸,让自己淡定下来,告诉绿蔓可以回来了。她不贪心,或者这一堆毛料中,还有其他的翠,但是被绿蔓挑中的一定是最好的了,她只要拿下这一块就可以了,不需要一下子吃个胖子,何况她还有顾及她的钱袋。这块毛料出的翠面积不大,毛料原石自身可是很大的,算起重量来,怎么说也要在两吨左右,就算毛料都是按公斤卖的,她兜里的钱也买不起。 钱不够,那么就放弃吗?那怎么可能,她不知道用了多少倒霉的运气,才换来今天的走运,好不容易遇到好东西了,她怎么可能会舍得放弃? “小姐,这块毛料我要了,你让人帮我称重吧,我马上找我们老板来付钱。”宁夏将那个女店员招呼过来,指着那块毛料说。 “好的,我马上让人过来称重,我们这里的毛料都是三千五一公斤,您是新顾客,我们不图别的,图个回头客,所以零头去了,三千块一公斤,您看这价钱成吗?”女店员听说宁夏要买毛料,连眼睛都明亮了,嘴角的微笑更浓烈了。 宁夏爽快的答应,那块翠肉取出来之后,保底就在八千万,她是稳赚到嘴巴都合不上的。 女店员见宁夏一口答应,更开心了,去同她的老板讲去了。 宁夏则拿出手机给聂琛打电话。“跟你做笔交易。”她没那么多钱,这账单自然要找别人付。 等聂琛等人赶来的时候,宁夏指着她敲定的那块毛料对聂琛谈判。 因为她之前同司棠赌毛料时露了脸,连胡德也对宁夏刮目相看,就凭她一眼勘破司棠赌涨的毛料是一堆废料,谁还敢对这大小姐不服气呢? 所以宁夏说要买下那块毛料,聂琛连个不字也没说。直接让胡德跟着去标称,合计出价钱,这毛料他买单。 “等将玉剖出来,你若要留的话,按市场值付我一半的价钱,如果不留,解出明料再去拍,钱同样是一人一半。”宁夏直接敞开天窗说亮话,即使他们已经有了默契是假夫妻,那么钱财上更要分得清清楚楚。而且这聂琛对她来说更大的好处就是他家也是做玉石生意的,不管货好还是货差,都能由聂家自己消化了。 “好。”聂琛淡淡应一句,那张清俊的脸上惯常的没有任何表情。 那边胡德算出账来,过来给聂琛报价,“毛料重达三吨零七百三十公斤,老板说零头的三十公斤抹了,总共一千一百一十万。” 聂琛点下头,“用手机银行转账吧。” 宁夏听着聂琛都不带犹豫的,心里挺舒畅的,她本来估计着那块毛料也就是两吨左右,那样七百万左右就能拿下的,没想到超出估算一吨多的重量,要花掉一千一百一十万,她还真担心聂琛会心疼钱,不为她买这个单了。 “不会让你吃亏的。”宁夏想着给聂琛吃颗定心丸。按照保底赚入八千万的话,除去聂琛的本钱,还能净赚将近七千万,就算她要分走一半,聂琛至少还能稳赚三千万,如果他自己留货加工的,那么价值更要冲破这三千万,赚足六七千万都是不成问题的。 聂琛抬眼淡淡的扫了宁夏一眼,不知道是他根本不在乎,还是没听清宁夏的话,眼神里半点色彩也没有。 宁夏皱皱眉,她不习惯和冰块打交道,谁会喜欢能冻死人的冬天呢? 胡德那边弄好了,过来跟聂琛汇报。 他们要走人了,那女店员过来问宁夏,“您不在这里解石吗?” “不在这里解石,我们自己将毛料运走。”宁夏转而望向聂琛,“给你未来的老丈人打电话吧。”宁夏心里已经盘算好了,不再这里解石,到宁家的工厂去解石,就是为了刺激她的那个没血性的父亲,让他知道他放弃的女儿,如何有本事。 聂琛挑挑眉,眼神有些玩味的望向宁夏,不过也没说什么,按照宁夏的话去做了。 宁夏走到一边和女店员闲聊,之前看到他们老板一副哀衰的样子,这会儿因为她买了这一块毛料原石,才见那老板有了点精神气,如果他是因为店里的生意不好,而那么消沉的话,那么等她解石解出了翡翠,他的店就要爆火了。“看你们老板似乎还是不开心呢?”宁夏问那女店员。 因为宁夏一下子花一千多万买下他们店里的毛料,估计着这家店很久都没做过这么大单子的生意了,所以女店员这会儿将宁夏当上帝一样供着,亲切的不得了,说话也没了太多顾忌,“生意不好,能开心吗?跟你说实话吧,隔壁也是做翡翠毛料生意的,老跟我们抢生意,价钱也压得很低。可是那些个是些什么货色啊,他们是利用黑道走私过来原石,我们这才是正经的从缅甸有名的翡翠矿坑运来的好毛料,所以价钱怎么着也不能压得过低,除去本钱加上关税,还有运费,给你的价位,已经是在赔本卖了。” . 第三十五章 世界很小 这女店员的话,宁夏有一半是根本不信的,这赔钱卖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儿。不去缅甸直接采购翡翠毛料,去云南或者广东一带的翡翠毛料批发市场,一般的毛料一千块一公斤起价,好的两千多块一公斤,就算是加上运费,她从这里买的毛料一公斤就差价一千块,你邮寄一公斤的毛料原石也花不了一千块钱吧。 所以,这女店员蒙别人还行,蒙她是蒙不了的。不过她说生意不好这倒是肯定的。坐价这么高,当真是没有人肯买她家店里的货的。毕竟翡翠毛料原石的风险是极大的,即使表象极好的原石,能不能开出翠来,也是未知的,赌涨了发家,赌垮了,倾家荡产,巨额资金变成一堆破石头,遇谁谁吐血。 “哦,那么当真是难为你们了。”宁夏也没必要拆穿这个女店员,要是按市价说,毛料确实买贵了,但是按里面包藏的翠肉来说,她可是用极少的钱,买到了无价的好宝贝,看涨是百分百的。 女店员一脸郁闷的摇摇头,“其实不瞒你说,我们老板糟心的事,还不止这些呢。”女店员偷眼瞄瞄店老板那边,有点想要偷偷告诉宁夏点秘密的样子。 宁夏本来不愿意听别人家的闲事的,只是毛料还没运走,她也走不了,所以听听闲话算是解闷打发无聊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宁夏略微感慨的说一句,没想到这一句就打开了女店员的话匣子。 “是呢,真就是这样,我们老板以前是在云南腾冲做毛料批发生意的,这两年才回来家乡,为的就是落叶归根。这人年轻的时候就图钱,老了之后就图人,谁不想眼跟前儿有个孝顺的孩子伺候着,老了也有个依靠?”女店员说着用眼角扫了一下远处的老板,然后又略微凑近宁夏一点说,“我们老板结过两次婚,不瞒你说,隔壁的那家毛料店,其实就是我们老板和他以前的老婆生的儿子开的,所以我们家这生意才这么难做,到我们店里来的人,来一个他来拉一个,我们老板半点办法也没有。你说和自己的儿子打擂台戏,谁心里能好受了呢?” 宁夏听到这里,没在意别的,只恍然这家店为什么毛料价格这么高,和自己的儿子打擂台,哪个当爹的也不愿意干这样的事,所以这当老人的就故意让着儿子,价格抬这么高,就为了让儿子那边更好做生意吧。真是用心良苦呢。可惜那个当儿子的不会懂。“那么你们老板就和前妻生的一个儿子吗?” “不是呢,我们老板和他之前的老婆生了两个儿子,都因为恨他不和他来往,他和他现在的老婆没亲生的孩子,只领养了个女儿。隔壁的那个是我们老板的大儿子,第二个儿子不做翡翠生意,是倒腾古董的,在古玩街上也开了店的,都挺有出息的。”女店员摇着头有些感叹,“都这么有钱,谁还稀罕我们老板的钱呢,所以无论我们老板怎么着,也买不回他们的心了。” 钱?宁夏从来都不认为钱是万能的,尤其在亲情方面,就算这老板的儿子爱钱认了他们这个爹,那也不是认人,而是认了钱当爹。很多东西拥有的时候不珍惜,等到失去了,想挽回已经宛如隔着山高水长。 和女店员闲聊的时间里,宁家的工厂来人了,忙活着用机械将毛料原石装到外面的卡车上去。 要离开了,女店员将一张名片递给宁夏,“这是我们店的名片,宁小姐要是还有什么需要,可以给我们打电话哦。” 宁夏出于礼貌接过名片的同时,也顺便看了一眼,并且念了一遍,“XXX玉石店,总经理迟丙方。”然后就将名片放自己包里了,走出仓库的时候,宁夏突然反应过来,问送她出来的女店员,“对了,有件事问你,也是倒腾古董的一人,名字叫迟宁风,你认识吗?” 女店员愣了下,“那是我们老板的二儿子啊,怎么,你认识他吗?” 宁夏笑了,这世界果然小的很特别,很有趣。“你回你们老板一声,我就是他的二儿子介绍过来的。” 女店员当真是意外大大的,嘴巴都有些合不拢嘴了,一脸尴尬,宁夏能体会她的感受,应该是在那里后悔自己多嘴,怕在老板背后多说了闲话,撞枪口上,以后惹麻烦。 “我以后还会来的,尤其会跟你们老板说你可是他们店里的福星店员哦。”宁夏和迟宁风没那么交情,即使那女店员失口说了别的什么闲话,她也不会对迟宁风嚼舌头根子去,这会儿看着那女店员一脸难做人的窘迫样子,说出这样的话来,也算是给她一颗定心丸,让她放心,她这里是不会出卖她什么的。 那女店员听到宁夏这么说,立即就笑了,“那真是谢谢你了,要是我们老板发我奖金,我一定会请你吃饭的。” 宁夏呵呵一笑,转而走向正等着她上车的宾利房车。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宁夏因为买到绝好的毛料原石,心情好的很,这将是她赚进的第一桶金呢,她怎么能不兴奋。等将玉解出来,她就问聂琛收获她的那桶金子,之后,她就更有资本继续在赌石这一行玩下去了。 尤其今天认识迟宁风的老爹,这迟丙方既然是以前是在云南腾冲那翡翠名城做毛料生意的,那么这货源来头就靠谱的多了,一定还会有好料子。等明天她将翠肉挖出来,无疑就替这迟老板打了个响亮亮的广告,他的店生意火的一定会被挤破门框的,生意好了,这做老板的,必然更会想办法进毛料去,那时候,给她的就是大大的方便,她不用去广东云南那边自己采购毛料,也能有机会碰上好毛料原石了。 想到自己可以借助重生附来的绿蔓,赌石发家,宁夏就一阵血热,心都在砰砰的乱跳。等她有了钱,就有了自立的资本,让自己强大的本钱,到时候,她就可以同她的那个亲生父亲宁远抗衡了,还有那个躲在宁远身后的陆香芹,她要问他们讨回欠她母亲的那份公道。 宁家公司的人将毛料原石直接拉去公司仓库。解石是明天的事,这会儿天都黑了,宁夏一行人直接回酒店了。 和聂琛这样的冷漠人在一起的好处,就是不用人想破脑筋的找共同话题,改善陌生而尴尬的气氛,直接可以将他当空气无视掉。 吃完晚饭,宁夏先去洗澡,准备睡觉。到了浴室,她依旧用泉水洗澡,不过没舍得像上次一次完全都是用泉水,这泉水如此宝贝,她舍不得糟蹋了,纵然怎么用都不见泉水少的样子,她还是担心随便糟蹋,到时候等真正需要的时候再没有了。只是洗澡,掺入点泉水就行了。因为泉水可以让衣服迅速干了的功能,宁夏也没准备替换的衣服。 要洗好的时候,外面有人敲门,“少奶奶,衣架上有为您新买的睡衣,您看到了吗?” 之前没人告诉她,当然是看不到,这提醒了,宁夏才看到,一摸那睡衣的面料,上等的好料子,价格不便宜。既然给了这福利,她也没有不穿的道理。 但是当宁夏回到她的卧室,没找见她下午时买的那几套内衣和外套,出来问的时候,聂琛和胡德还在客厅里一边喝茶一边交谈着什么,她没理他们,转而问一边伺候着的女佣,“司机没将我买的衣服送回来吗?” 女佣肯定是不知道,眼神茫然的摇摇头。 “那衣服我让人扔了,我让佣人按照少奶奶的尺寸,已经另为您买了新衣服,就在您房间的衣橱里。”胡德听到了宁夏的问话,缓缓的放下茶杯,眼皮不抬一下的说道。 . 第三十六章 偷放泉水 宁夏生气了。她现在一直在致力于做一个独立的被尊重的人,却不想被这跟她半毛钱关系也没有的管家,剥夺了她的自由。那是她的衣服,不管它是值一毛钱,还是几十块,那都是她的东西,胡德凭什么扔她的东西? “为什么给我扔了?”宁夏气的脸色都白了,强忍着怒火,不冲破最后的底线,等着胡德给她一个解释。 “那些衣服,我检查过了,不符合您的身份,所以我让人给您买了新的衣服。”胡德漫不经心的的瞥宁夏一眼。 “谁给你的权力?那是我的私人物品,你有什么权力动我的东西?”宁夏发飙了,这个胡德真是太过分了,凭什么扔她的东西,她穿什么关他什么事?尤其那衣物里还有她的内衣,而他居然说他们还查了她的尺码……,太气人了,宁夏恼羞成怒,感觉她被人全部偷窥似的,无论如何也化解不了那份尴尬。 “少奶奶,您现在不但代表您自己,更代表了聂家,所以请注意您的形象。”胡德慢条斯理的说着,眼皮子缓缓的抬一下,根本就不将宁夏的怒气放在眼里,似乎她的指责也不过是无痛无痒的废话。 而聂琛因为背对着宁夏,看不到他的反应,只看到他静静的端着茶杯在饮茶。 宁夏气的要命,要怎么呢,继续大吼大叫,她在这些人面前不被重视,没地位,说再多也没用,反而有撒泼之嫌,降低她的素质。宁夏深深的吸一口气,将怒火压下去。这个胡德一定是在聂家也跋扈惯了的,所谓奴大欺主,这个残废的聂琛一定也拿他无可奈何。毕竟这个主子是个寸步都要别人帮助的人,无法自立独行,那么受人牵制也是在所难免的。何况聂琛不是她这边的,所以他不会帮她的。 或者她忍一忍,这些事可以当做小事,就那么忽略过去。可是以后呢?现在她还没进聂家的门,连穿什么衣服,都被一个管家控制起来,还有什么资格谈别的? 就像你放纵一个陌生人随便进入你的领地一样,他会认为你软弱可欺,下一步就会掠夺属于你的地盘。 宁夏冷哼一声,俏脸微凛,吩咐佣人,“去将我房间里的衣服,全都给我打包起来,明天邮寄到慈善机构去。” “这……”女佣面露难色,不知道该不该听宁夏的话,眼神直往胡德那边瞟,试图得到胡德的授意。 “你没听到我的话吗?往哪边看呢?我警告你,我可是聂家未来的少奶奶,你现在要是不听我的话,得罪了我,以后就等着卷着铺盖滚出聂家吧。”宁夏倒不是刻意针对这个女佣,算是这个女佣倒霉了,她杀鸡给猴看。 女佣听到这里,被吓到了,这个少奶奶是当真不能得罪的,除非她真的想跟自己的饭碗过不去,那个胡管家再大也不过是管家,还能大过聂家的少奶奶吗?女佣权衡利弊,乖乖的进房间,按照宁夏的吩咐去做了。 宁夏以为她这样做一定会激怒胡德,但是她当真是小看胡德了,胡德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还夸说,“少奶奶,您真有爱心。” 宁夏暗骂了一句老狐狸,这个老男人还真不是一般的难对付。那么等着吧,她会慢慢让他认清,他们之间谁更应该被尊重。 “对不起,少奶奶,我没经您允许,就擅作主张,以后不会再干涉您的喜好了。”胡德那一张扑克脸稀奇的变得柔和,颇有点以德报怨的样子,这样子反而让宁夏觉得自己是在无理取闹似的。 姜是老的辣,果真是没错的。宁夏暗自里咬牙。等着佣人按照她的吩咐将那些衣物都收拾出来,她准备进屋休息时,听到一直不发一语的聂琛,对胡德吩咐去帮他放洗澡水,宁夏心思动了动,想到了她空间的泉水,那泉水可以瞬间让伤口愈合,那么可不可以让聂琛的身体也恢复健康呢? 聂琛是外伤性截瘫,这是脊柱由于受外力而导致脊髓损伤部位以下的肢体发生瘫痪的病症,脊髓完全横断,神经细胞被破坏,神经纤维断裂,才造成不可恢复的终身瘫痪。她的泉水有治疗创伤的神奇疗效,但是对这种脊椎神经损伤呢?她不确定,只是觉得不妨试试。 如果聂琛恢复了健康,不再像个依附别人生存的藤,那么他的人生就可以自主,到时候他就可以选择他自己想要的人生,包括婚姻。那时候她就解脱了。 想到此,宁夏喊住胡德,“我去吧,我放洗澡水。” 胡德眉梢动了动,眼神中有种没料到的惊奇感,“那就麻烦少奶奶了。”胡德嘴里说着感谢,声音却像是在生硬的念台词,有虚伪没情感。 宁夏鼻子里哼出冷气,径直走进浴室。 宁夏并不知道这泉水能在聂琛身上显示多少奇效,所以也不敢多放,用牙杯舀了三杯泉水,融进浴缸的清水中,想着以后再循序渐进,慢慢的多放些,如果泉水真的有治愈聂琛那种脊椎伤的疗效,也不能一下让他就恢复啊,会吓死人的。 望着浴缸里的水,宁夏突然又觉得纳闷,那聂琛是瘫子,那么他怎么进浴缸里洗澡呢?像他这样的人用淋浴不就好了吗?要是进浴缸洗澡,就他这么的重量,胡德一个人也伺候不了吧。 可能她想的有点多余了,有点瞎操心了,聂琛怎么洗澡,这不关她的事,认识她之前,人家就有洗澡,怎么洗也轮不到她操心的啊。宁夏皱皱鼻子,转身出了浴室。 “水已经放好了。”宁夏出来对着聂琛那边喊一声。 胡德又虚伪客套的说了声,“麻烦少奶奶了。” 宁夏扭头没回应,懒得同虚伪的人费什么话。 聂琛控制着电动轮椅,眼睛连看宁夏一眼都不曾的,径直驶向浴室,进去之后就关上门,连胡德都跟进去。 宁夏当真是不解了,她还是在好奇瘫痪的聂琛是怎么洗澡的,刚才还想着他洗澡一定该有两个以上的伺候,没想到她完全猜错,他一个人也不会伺候的。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宁夏这样告诉自己,所以她觉得一定要弄清楚聂琛的身体状况,毕竟聂琛这成了外伤性截瘫的事,是她当年在他受伤后听到的消息,至于后来他是不是好了,因为他不是她所关心的人,她根本没注意。其后那么多年没见过聂琛,她也早就忘记她曾经认识这个人了。 “给我倒杯咖啡。”宁夏找了本杂志,假装还不想睡,坐到客厅里喝咖啡。 胡德则去聂琛的房间了,没多久就出来,站着等到浴室门口。 宁夏慢悠悠的喝光了两杯咖啡,聂琛才洗完澡,打开门从浴室出来。宁夏赶紧望过去,她猜着聂琛应该是坐在轮椅上洗澡的,所以出来的时候轮椅一定是湿淋淋的,没想到她想错了,轮椅上半点水渍也没有,而聂琛此时也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睡衣,眼睛灿若星子,乌黑的头发,此刻潮湿而微微的凌乱,打破了他平时刻板的样子,有点小小的灵动感,至少不像一尊完美的雕塑了。 他长得挺好看的,尽管宁夏早就知道,此刻她还是在心里又嘀咕了一句。也自语完了,她才发觉自己好像跑题了,她本来是想关注一下聂琛的身体状况的。 那边聂琛驶着轮椅进主卧室去了,胡德目送着,然后微微半弓着身子,对着聂琛的背影说了声,“少爷,晚安。” 等着卧室的门关上,胡德转而望向宁夏,“少奶奶,还不休息吗?” . 第三十七章 虫子 宁夏姿势优雅的端起咖啡杯,有些轻屑的说,“谢谢胡管家提醒,不过,我想我还不至于老到连什么时间休息,都需要别人提醒的地步吧,所以胡管家您费心了。”别人敬她一尺,她还一丈,相反,那就别怪她不客气。对这胡管家,宁夏是当芒刺了,绝对不能被他管束了,若不然以后,她也休想在聂家有什么位置。纵然和聂琛扮演假夫妻,但这假夫妻的名分何时结束,她根本就不知道,只要她在聂家生活一天,那么就不能让别人轻慢了她,这是她现在必须坚守的原则。 胡德呵呵笑笑,温恭的半躬身行了个礼,“那么,少奶奶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就退下去了。”对于宁夏话里带刺的话,似乎并不为意。 可是宁夏知道会咬人的狗,都是不叫的,陆香芹是此类,这胡德更是此中翘楚,绝对没那么好对付。表面的恭顺,只能显示他内心多强大,不像她,正因为脆弱无比,所以才故意露出锋芒,害怕被人欺负,才逞着强势。姜都是老的辣,这点错不了的,她想要在聂家站稳脚跟,不会那么容易的。 “少奶奶,要是没别的事,那么我先退下了。”见宁夏半天没回应,胡德再次重复一下他刚刚说过的话。 “请便!”宁夏面无表情的回一句,啜饮一口咖啡,然后慢慢将咖啡杯放下,样子优雅悠然,其实心里早已经在骂脏话了,喝了好几杯咖啡,今儿晚上睡得着就怪了。 等胡德出去,宁夏也打发其余的佣人出去。 深夜,宁夏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在这五星级的总统套房里,舒适的休息环境,反而让她睡不着了,还不如她在华宝轩那又闷又燥的房间里,耳边听着蚊子的嗡嗡叫声,睡得安稳呢。 今天晚上的情形,让她了解到那聂琛应该不是完全的瘫子,他可以自己洗澡,有自理能力,那么说他的腿并非是完全没有知觉。没有亲自证实过的信息,果然是最不靠谱的,那些讹传可能是发生在事实的基础上的,但一定是被夸大过的。 聂琛现在这样子,应该是车祸以后慢慢康复了的。只是他依然离不开轮椅,无法恢复到正常人的健康程度,这一点应该是确定的。 一个并不是完全不能自理的人,为什么还要受别人摆布?他为什么会答应和她的亲事?之前他也摊牌了,说他不爱她,所以无论他的人和他的心,都不会给她的。既然他能说出这样的话,那么在他心里一定是有喜欢的人了,如果她的猜测没错的话,那么为什么还娶她呢? 聂家和宁家联姻,在宁夏的思维判断里,聂家除了名誉上得到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儿媳妇,其他半点好处也没有。宁家和聂家是同行,谁也不可能帮谁,更不能因为成了亲家,就彼此在生意场上让步。宁远是什么人?而聂洪生又是什么人?都是为了金钱和利益,背弃帮过他们的人的见利忘义的小人。 再说聂琛,即使聂琛是个瘫子,以聂家的财势,他也照样可以娶别的名门之女的。为什么非要同她演这样的戏呢?有价值吗? 宁夏反复思忖着,她一直认为找到聂家为什么娶她这个儿媳妇的原因,就能质点击破,然后让她自己解脱。 可是她对聂家的了解真的是太少了,连聂琛并非是完全失去自理能力的人,也是现在才知道,想攻破他为什么要和她做这对假夫妻的难题,目前不会那么容易。 不管怎么说,聂家现在对她来说,还是有暂时的利用价值的,譬如说她能顺利的买到那块翡翠毛料原石。 想到明天就能将翠肉剖出来,让宁家和聂家的人都震惊一下,宁夏就有点热血沸腾了。她一直被她的那个亲生父亲宁远忽略无视,当她有能力证明自己的时候,感觉血热和激动自然是难免的,她要让那无视她很多年的父亲,震惊他一直瞧不起的女儿,是多么的了不起。这样的感受,只有被父母忽略过、放弃过的孩子,才会做到感同身受的共鸣。 事实上,很多不听话的孩子,都是因为得不到父母的爱,所以故意逆反,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想引起忽略他们的父母注意,用最极端的方法,祈求的不过就是父母的一点怜爱,一点重视。 宁远从宁夏一出生,就因为她是个女孩子就不喜欢她,宁夏是在父亲那些“赔钱货”的咒骂和无视中长大的,在她的心里那份对父爱渴望的本能,其实一直在敦促她竭力做一个优秀的人,好让自己的父亲能为生了她感到骄傲,直到她无论怎么做,都无济于事,她才破败的放弃。 “哎呀,完了,完了,我的宝贝翡翠啊……”宁远在宁夏前世死掉前的最后一句话,依旧是宁夏现在心里无法愈合的伤。 宁夏的拳头握的紧紧的,呼吸也变得急促。明天,只要等到明天,她就能像很多人证明自己,证明自己这个女人,比那些男人更优秀!为自己的母亲和她自己,争一口气。 就在这样复杂的情绪中,宁夏一夜都没合眼,天蒙蒙亮,就早早的起了。 走出房间,她准备去洗漱,却突然间听到聂琛的房间传来一声惊叫。声音惊恐无比。宁夏想也没想直接就冲进聂琛的房间。 “怎么了……,啊……”宁夏的疑问出口后,她自己也惊叫起来,因为她看到聂琛近乎全裸的站在床边。在游泳池边看到一个只穿内裤的男人不奇怪,也没必要脸红,但是在孤男寡女的房间里,这样的情形又另做别论了。 宁夏急忙扭头,脸一下子就红透了,灼烫的温度似乎都能煮熟鸡蛋了。可是她是听了聂琛的惊叫才进来的,他这边出了事情,她真是不能掉头就跑。她声音有点抖的背着身问聂琛,“怎么了?你怎么了?” “这……这……”聂琛无法说出话来,声音里充斥着无法挥去的恐惧。之后,宁夏又听“噗通”一声重响,她本能反应的转回头来,看到聂琛摔倒在地上,同时她也看到在他的双腿上各有一条黑乎乎的蚯蚓一样的虫子,超恶心,而且似乎还在缓缓的蠕动。 宁夏也被吓到了,差点就扭头出去了,可是心底的善良,让她还是不由自主的奔到聂琛身边,四处看了看,宁夏抓起聂琛放在椅子上的衬衣,盖到聂琛的双腿上,然后隔着衬衫,将那两条虫子从聂琛的腿上抓起来,然后抑制不住恐惧的,一边尖叫,一边将衬衫扔到地上,两只脚跳上去,一阵猛踩,确定那虫子已经被她踩成肉泥后,她才喘息着,有种精疲力竭般的虚弱的伸出还在不停颤抖的手,慢慢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 等她彻底冷静下来,才走到聂琛身边,吃力的将他扶起来,这会儿她也没那么避忌了,即使手触碰到聂琛坚实光滑的肌肤,她也完全没有什么男女有别的羞窘,特殊时候,什么小节都可以忽略的。 扶着聂琛,想要将他扶回床上,但是他似乎对床特别恐惧,没有说话,眼睛直紧紧的盯着床上的被褥。 宁夏明白,他是害怕床上还有那样的虫子。“你先到椅子上坐好。”宁夏将聂琛扶到床边的轮椅上,让他坐到轮椅上,然后她应着头皮去检查床单。反复的检查了,床上再没有那可怕的虫子,可是想到那样可怕恶心的虫子曾经出现在聂琛的床上,宁夏对床单被罩的也心悸了,将床单和床罩都从床上扯下来,然后抱出房间,扔到客厅,等天亮了,让服务员收走换新的。 再次回到房间,宁夏心里缠绕着浓浓的疑惑,怎么会有那样恶心可怕的虫子爬到聂琛的腿上呢? . 第三十八章 同情 “谢谢你。”聂琛对刚走进来的宁夏说了他的感激,此时他已经拿了外套披在身上,挡住了裸/露身体,避免让两个人继续尴尬。 宁夏没说那没价值的“不用谢”,直接问,“怎么会有两条虫子爬到你身上呢?” “是,蛊!”聂琛脸色凄惨的白,眼神中有种莫名的哀楚,仿佛被什么伤透了心。 宁夏没听懂,皱下眉,不解的问,“你说什么?鼓?”这是怎么个意思? 天色已经慢慢明亮了,宁夏能清清楚楚的看透聂琛眼底那隐藏不住的痛苦,怎么了?他为什么这么难过?让宁夏也被他带动的有点压抑。 聂琛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才缓缓的解释,“苗疆的毒蛊,你听说过吗?”他的眼神依然那么忧伤,俊美的脸上被伤感覆盖,反而柔化了他平时冷漠的脸庞,至少让人觉得他现在是有感情的。 苗疆的毒蛊?宁夏微微一愣,武侠小说中看见过这样的字眼,听说是一种很毒的虫子,苗疆的苗人炼制了毒蛊,专门害人的。“小说里见过这样的描写。”宁夏眉头皱了起来,不知道聂琛是不是幻想力太丰富了,怎么说出苗疆毒蛊来了,看武侠小说走火入魔了吗? 聂琛显然是明白宁夏不相信他的话的,嘴角浮现一抹苦笑,“你过来看一下我的两只膝盖上,是不是都有洞的。” 宁夏犹豫了一下,毕竟聂琛现在还是没穿衣服呢,她的脸又微微的红了,迟疑了一下,为了弄懂聂琛说的,还是走进聂琛,蹲下身,眼神仔细的落到聂琛的腿上,之后她惊悚了,因为她真的看到在聂琛的两只膝盖上,各有一个血眼。宁夏哆嗦了一下,眼神有些慌乱的望向聂琛,嘴巴有些打结的说,“你说……那是……毒蛊……” 聂琛脸上的苦笑更深了,眼神痛苦的好像他的整颗心都碎掉了。 这么痛的眼神,是情伤吗?宁夏觉得她可以读懂聂琛的眼神,因为这样的眼神,她从别人和自己的眼里都看到过。那是对自己心爱的人,痛苦失望后才能有的眼神。 “是的,毒蛊。是不是有点不可思议?”聂琛惨笑着,声音慢慢的压低,低到似乎只是在自喃,但是宁夏还是听清了那句话,“尤其是被自己所爱的人放得这种毒蛊,会不会特可怕……” 宁夏瞬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什么样的女人心这么恶毒呢?她的脸色也白了,原来聂琛的背后故事也不比她少吗?他是男儿身,即使身体有残疾,也会因为他是男儿身,待遇比她这样的健康的女儿地位高,尤其他这样的残疾不是与生俱来的,是意外伤害造成的,亲人对他只会更心疼怜惜。他在亲情方面没有缺憾,在爱情上却有吗? “你是说你爱的女人,对你下了这样的毒蛊?”宁夏越想越觉得惊悚,这是什么样的感情呢?一个女人如果不爱一个男人,也没必要用这样歹毒的方式害他啊,何况聂琛身有残疾,他连自己都控制不了,又怎么能伤害别人呢?对这样零伤害力的人,也下这样的黑手,那颗心是何其狠毒? 聂琛似乎根本不愿触及这个话题,表情慢慢的冰冷下来,依然声音低沉的说:“麻烦你一下,将我的衬衫赶紧扔掉,千万不要让胡叔看到。” 不用问,这胡德一定和聂琛嘴里说的那个女人关系不一般。至少说明聂琛并没有将胡德当成他这边的人。有时候最亲近的人,往往是危害力最强的那个。宁夏从陆香芹身上早就得来的经验。 宁夏答应一声,去将地上的衬衫裹起来,然后拿着走出去,她特地下了几个楼层,将衬衫扔到其他楼层的垃圾箱,怕的就是被胡德看到。 她重新回到总统套房,走进聂琛的房间时,他已经穿好衣服,平时他都是衣冠整齐的样子,今天心情那么糟,衬衫少扣了几个扣子,衣领就那么敞开着,露出他坚实的胸膛,竟然有点不羁的性感。宁夏不禁的心跳漏了几拍,她急忙屏住呼吸,眼神慌忙躲开,可是心里却突然开始怀念聂琛以前阳光少年的样子,如果他不是经历了车祸创伤,那么现在他该是怎么样迷人的花样美男呢? “麻烦你了。”聂琛脸上的柔和是刻意装出来的,忧郁的眼神,依然让宁夏感觉很压抑。 “去洗个澡吧,我觉得你该洗个澡,既然你说的那东西那么可怕。”宁夏这时候想到的是,既然那虫子是从聂琛的膝盖里钻出来的,那么一定是她昨天晚上为他放得泉水起了效应。一想到有那么恶心的虫子寄生在聂琛身体里,宁夏就不寒而栗,感觉恐怖的不得了。所以她才游说聂琛再洗一次澡,这次她多放一点泉水,看看还能不能从聂琛身上逼出其他的虫子。 或者,她再让他喝点泉水呢?她从小说里看到过,那种苗疆人都会将毒蛊下到他们想要害的人身体里,用蛊虫毒噬人心。 聂琛听到宁夏的话,看了看她,之后才点头。 “那么,我先去给你放洗澡水。”宁夏对着聂琛笑一下,这会儿,她没那么讨厌聂琛了,因为他对她半点兴趣也没有,这让她感觉安心,更因为他现在是值得她同情的深受情伤的人。 “谢谢你。”聂琛疏离而礼貌的说着,那双如星子一样的眼睛,此刻一片黯然失去光泽,他似乎被痛苦死死的囚困住了。 他们还不是朋友,只是合作伙伴,所以那种安慰人心灵的话,她还没有资格说。宁夏淡淡的应一声,然后去浴室帮聂琛放洗澡水,这次她往浴缸里多放了些泉水。她这时候有种大胆的猜测,既然聂琛可以自己洗澡,证明他还是有独立行走能力的,只是不能支撑太久,有没有可能,他之所以不能行走的原因就是那两条毒虫在作祟呢?毕竟那两条虫子,是从他的膝盖上爬出来的。 宁夏生出这样的怀疑,顺着这样的思路继续猜测下去,聂琛是十五岁那年出意外才变成瘫子的,倘若这毒虫真的是导致他残废的原因,那么说的话,伤害他的人是在他十五岁那年就对他下了毒手…… 宁夏回忆那毒虫的长度,至少也在十厘米左右,这样的毒蛊,不可能是在长成那么大之后,再放进聂琛身体里的,应该是在幼虫的时候放置的,经过多年,在聂琛这个宿体里长成这么大! 宁夏也知道这些都是她单方面的猜测,不能为准,她至少要弄清楚对聂琛下毒蛊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时候接近的聂琛,那样才能真正的对聂琛是不是因为毒虫才致残的下断论。 一声感叹,原来,聂琛也没比她幸运多少,宁夏心里一阵感慨。之前心里对聂琛一直有的排斥,慢慢被此刻对聂琛的同情消化掉,未来,她可能会愿意将聂琛当个合作愉快的搭档。 放好水,宁夏走出浴室,将坐在轮椅上仍有些失神的聂琛,从卧室推出来,推进浴室。 她关上浴室的门,看看时间已经七点了,肚子有点饿了,宁夏走出套房,打开门的同时,看到早就有佣人等在门口,见到她第一眼,就赶紧的喊着她少奶奶,问候着早安。 “早点准备好了吗?” “回少奶奶,已经准备好了,少爷吃不惯外面的食物,是我们随行的厨师在酒店的厨房做的,正等着少爷少奶奶起了,端过来。”女佣低着头恭敬的回着。 “辛苦你了,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宁夏态度温和,对女佣的态度也非常好,对胡德那样的人要做足主人的姿态,最好盛气凌人,然而对一般的佣人,就没这个必要了,怀柔政策才能更好的收买人心。 . 第三十九章 解石 “回少奶奶,我叫阿玉。”女佣低着头回,之前她被宁夏威胁过,这会儿自然是对宁夏极为忌惮的,尤其面对此时突然态度变好的宁夏,更是诚惶诚恐。 “嗯,我记住了,以后只要你好好听话,我不会亏待你的。”刚说完,走廊那边胡德的身影就出现了。宁夏脸色一凛,扭头走进房间。 “少奶奶,早安。”胡德跟在后面也走进来,他首先看到扔在厅里的床单被罩,喊女佣阿玉进来,将被罩收走,让酒店的服务生来换新的。 他也没问宁夏,就从浴室传来的声音知道聂琛是在浴室里,走过去,在门外对着里面的聂琛说,“回少爷,别墅那边已经收拾出来了。” 聂琛在浴室里回了一声知道了,就没了声音。 胡德转身去吩咐佣人上早餐。 宁夏坐在沙发上,不时的望胡德一眼,之前聂琛害怕那被她踩死的毒虫被胡德发现,必然是胡德和对聂琛下毒蛊的人,关系不一般,有没有可能那个害聂琛的人,就是这个胡德安排的?一想到那可怕恶心的虫子,宁夏又有些毛骨悚然了,最好她每天都喝些泉水,再用泉水洗澡,免得也被胡德下了黑手,放几条蛊虫到她身上。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最怕的就是被人背后下绊子。 宁夏有了一点点的危机感,不过她有神奇的空间泉水,倒也算是有恃无恐了。 没多久,聂琛洗完澡出了浴室,宁夏立即站起来走过,假装帮他整理衣领,凑近他耳边低声说了句,“没虫了吧。” 聂琛点点头,本来情绪还不怎么好,但是在宁夏凑近他的时候,她因为俯下身子,领口压低,让他在无意中窥见她走光的胸口,那被蕾丝内衣包裹住的两个娇俏花苞,聂琛的脸一下子红了,脸色也微微的尴尬起来。慌忙扭转脸,说了句,“我饿了,早餐好了吗?” 宁夏根本没察觉自己已经走光了,听着聂琛虽然答非所问,但也知道,他应该是没再发现虫子,心里稍微的安稳下来。 “已经准备好了,少爷,少奶奶吃饭吧。”胡德在餐厅那边应着,一边回话,一边走过来。 宁夏直起身,走进浴室,她还是想着检查一下,另外,她还没洗漱呢。进了浴室,宁夏检查了浴缸,其实她也知道她有些多余了,要是有虫子,聂琛没看到的话,这会儿也随着水被放走了。转而去洗漱,等她走出浴室的时候,聂琛还在等她一起吃饭。 宁夏在聂琛对面坐下,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会儿低头吃饭的聂琛有些特别,那之前苍白的脸,现在脸颊上有淡淡的粉色,让那张冷漠的脸,居然显得有几分可爱的性感。她嘴角禁不住卷翘起一丝笑意,心里想着,这个男人此时算不算秀色可餐呢? 早餐之后,一些佣人忙着将聂琛的行李打包送到聂家的别墅去。而宁夏和聂琛以及胡德,还有几个贴身的保镖,则直奔宁氏公司。 宁夏要将昨天买的翡翠毛料解了。 一行人到宁氏公司后,早就等着接待他们的总经理助理,领着他们直奔公司仓库。 “我爸呢?”宁夏问出这一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肌肉是僵硬的。 “回大小姐,已经通知董事长了,他马上就会过来。”男助理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后说。 宁夏自然也是知道,宁远会过来也是看聂琛这个未来女婿的面子。 公司有经验的玉石师傅王师傅过来,问宁夏是不是现在就解石。 宁夏点头,走到毛料前,催出绿蔓来后,看清翠肉的位置,拿着笔画着线,告诉王师傅怎么切石。 几个工人用小型叉车将毛料巨石放到解石机上,刀片开始转动,王师傅按照宁夏画的线,开始切石,电光石火之后,毛料原石被切下三分之一,被切开的切面,全都是白花花的石头,这让在旁边一直观看的胡德,微微的发出一声“呀”的感叹。 本来他就对这宁大小姐不选用最保守的擦石方法,擦出绿带,就有点不看好,胡乱切石,要是正巧切到绿带,好好的翠有可能被切废的,现在又看到切面全都是白花花的石头,他真就开始怀疑这大小姐的能力了。纵然她之前一眼勘破司棠买的毛料都是废料,但并不代表,每次她都赌中,就连他家主人聂洪生,在赌石的生涯中也是有过十赌九输的。 胡德的嘴角慢慢的撇起来,一份不屑渲染在他嘴角的冷笑里。 而聂琛依旧是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身边的人都微微发出唏嘘声,他这个为这毛料花费了巨资的人,却一点反应也没有,根本都不在意他的那一千多万,有可能化为一堆没有用的破石头。 王师傅看到一点翠色都没出来,眼神也充满了惋惜,看看宁夏,询问她是不是继续切石。 “切,按照我画的线,继续切。”别人唏嘘,唏嘘他们的,宁夏根本不在意。 “好的,大小姐。”王师傅点头,继续按照宁夏画的线切石,这次另一有三分之一的石面又被切掉,依然是白花花的石头。 众人又是一阵唏嘘。王师傅擦擦额头上汗,凭着他的经验而言,毛料被切成现在的这样子,还不见绿带,那么多半这块料就算废了。 宁夏脸上也似乎是失望了,对王师傅说,“不切了,师傅先休息一会儿。” 一边的胡德看到宁夏的脸色也变了,脸上的嘲笑更深了,如果这一千万打了水漂,变成这眼前白花花的烂石头,看以后她怎么还在聂家嚣张的昂着头?年轻人毕竟年轻气盛了点,大脑一热,就会被热血冲昏了头。 胡德在看宁夏的笑话,可他哪里知道,宁夏这是想等着宁远过来,故意拖延时间,就为了在宁远面前露下脸,让这个一直轻视了她很多年的父亲,今天能对她刮目相看。 在等待宁远的这段时间里,宁夏走到聂琛身边,皱皱眉,然后似乎很落寞的说,“怎么办呢,有可能将你的钱都变成这些没有用的石头了。” 聂琛嘴角上扬一个无比完美的弧度,他居然在笑,那笑容真的好看极了。宁夏望着他的笑容,心跳漏掉一拍,她何时成了颜控了?以前不是很讨厌他的吗? “我脸上有东西吗?”聂琛迎视有些失神的宁夏,蹙蹙眉,眼神中写着大大的疑惑。 宁夏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慌乱的避开聂琛的眼神,直直身子,无法回答聂琛的问题,转而走回毛料前,嘴里嘟囔着,“今天好闷哦,热死了。”这是在欲盖弥彰的想为她热到发烫的脸找原因。 又等了几分钟,宁远过来了,身边还有陆香芹跟着。 宁夏见宁远已经来了,迎过去,面露苦涩的的说,“爸,我昨天买了块毛料,可是刚刚好像切垮了,都是白花花的石头。” 宁远一听宁夏说那块毛料居然是她买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破口大骂道,“你疯了吗?你懂赌石吗?没见过世面的臭丫头,你懂个屁啊。”说完宁远几步走到那块毛料前,看见切面和已经被切下来的石面,都是白花花的,脸色就变得更难看了。 这么大的毛料原石,即使翠肉还匿藏在剩下的原石里,那么至少也给有些许的翠丝色带出现,可现在只看到白花花的石头,一般来说,这毛料算是彻底切垮了,不会再有什么出翠的希望了,再切下去,也只会是更白花花的石头。 “没事的,没事的,夏夏,学赌石的人,都是用大把大把的钱买出来的经验,你是第一次赌石,难免会出错的。可是不碍事的,我们宁家那么大的家业,也不在乎这点钱的,以后多长长眼就行了。”那边陆香芹温言软语的开腔,似乎在好心的安慰着受挫的宁夏。 . 第四十章 龙石种翡翠 宁夏知道陆香芹话里带刺,根本就是想撺掇起宁远的火气,让他知道他的女儿是个败家女。 果然,宁远被陆香芹的话挑唆的盛怒,指着宁夏的鼻子破口大骂,“就你这个天生赔钱货,也配糟蹋老子辛苦赚来的钱?你跟你妈那张苦瓜脸一样,都是来克我的。看不到我死,你们就活的不舒服,是不是?” 只是骂她也就罢了,她从小就没得到过父爱,一直就跟那些没有父亲的孩子,没什么两样,习惯了被无视,也就是不会再重复的为同一个问题纠结,但是听到宁远无端的将她已经过世的母亲王静瑜,也扯入谩骂之中,宁夏气的眼泪夺眶而出,全身颤抖的,几乎都站不住。对方是她的父亲,再怎么样,她这个女儿也不能忤逆这个父亲,违反人伦,可是这口怨气呢?她不堪其重! 泪水不断从宁夏的眼睛里,扑簌簌的落下来,这时候,突然有一只微凉的手轻轻的抓住她的。就像是坠落无边痛苦阴暗的深渊时,倏然间有一根稻草让她抓住,虽然力量微薄,但已经让她充满希望。 “爸,何必生那么大的气呢?现在夏夏是我们聂家的人,就算她失误了,也花不到宁家的一分钱。当您同意将夏夏交给我的那一刻起,夏夏的事,就开始全部由我负责。而且您嘴里说的这个赔钱货,以后可是我儿女的母亲,请您勉为其难,给您未来的外孙一点尊重吧。”聂琛不温不火,缓缓说着。那把声音极为动听的嗓子,此时说出来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深深的烙印在宁夏无比脆弱的心里,她想她可能很长时间都不会忘记这把嗓子,所给她的温暖和支持。 “你……”宁远面对聂琛貌似温和,却内藏强硬的话,哑口无言,他实在没必要得罪他这个未来女婿。 气氛似乎一下子就尴尬起来,还是陆香芹懂得斡旋,轻轻的笑起来,“我就是说,咱们夏夏这个女婿是没差的,还没正式过门呢,就这么宠着夏夏,夏夏真是有福了。”说完还感慨万千似的一声长叹,走到宁远身边,一脸温柔的说,“你呀,这脾气真得改改了,还当夏夏是小孩子啊,宠爱孩子的父亲眼里,孩子都是永远长不大的,这一点我懂,可是,你不服老,哪里行呢?舍不得让雏鸟飞上天空,总是护在你的翅膀下怎么行?当你这当守护神的老爸,老的连自己都无力保护的时候,那时候,你让没有翅膀的孩子,怎么办呢?远,该放手的时候,就放手吧!”这一番话,玲珑圆滑,将本来就是眼里容不下宁夏的宁远,说的好像是多么伟大的父亲似的,将宁远在聂琛面前已经失去的颜面,一下子收了回来。 连扑克脸的胡德,都瞬间对陆香芹刮目相看,这个女人,当真的不是一般人!难怪宁远会移情她那么多年。 宁远被陆香芹的一席话,顺利挽回面子,自然更是对她刮目相看,这会儿他气也顺了,脸色微微的缓和下来,只是在看到宁夏的时候,鼻子里还是狠狠的哼了一声。 本来是想着故意唱衰,然后再解出翠肉来,让宁远刮目相看的宁夏,此时不但让宁远一顿臭骂,而且还让陆香芹渔翁得利,扮足了好人,宁夏心里的闷气更是不得纾解,也无心再藏包袱,直接将料抖了出来。 收回被聂琛紧紧抓在手里的手,宁夏用手背狠狠的擦去眼泪,走到那被切的只剩三分之一的毛料前,问王师傅要了电动抛光机,准备擦石。 “大小姐,还是我来吧。你只管告诉我该擦哪里就行了。”王师傅此时对宁夏充满了同情,他是宁氏的老员工了,之前受过宁夏外公王之山的恩遇,现在眼瞧着宁夏被宁远那么的嫌弃,打心眼里替宁夏鸣不平。 宁夏摇头笑一下,那笑容里还因为刚才的难过,融着浓浓的苦涩,让人看了,心也不禁酸了。在绿蔓的帮助下,宁夏准确无误的看清楚匿藏在石心里的翠肉,磨光机的砂轮转动起来,宁夏双手握紧磨光机,胳膊在磨光机与石面的摩擦震动下,不停的颤抖着,电光石火中,那大面积莹莹动人的淡绿色已经显露出来了。 王师傅就在宁夏的身边,对宁夏擦出来的翠色,第一眼看到,等到宁夏按停了磨光机,他才激动的嗓门大的喊出来,“出绿了,出绿了……” 宁远听到王师傅这一声喊,瞳孔紧缩,但是很快就又呈现一抹不屑。陆香芹更是嘴角渗透着冷笑,轻轻的挽着宁远的胳膊,在宁远的眼神投过来的时候,嘴角的笑容变化为浓烈的微笑。 而聂琛这边,那一贯冷漠的脸上,没太多情绪变化,但是那凝望着宁夏背影的眼神,出奇的静柔。 “少爷,出绿了!”胡德深深的松了一口气,毕竟那毛料是花了一千多万买的,如果真的只是一堆没用的烂石头,那么聂琛纵容宁夏浪费了一千多万的事,一定会被某些人当做口实加以利用的,聂琛在聂家的地位更会受到影响的。 “嗯。”聂琛淡淡的应着,美好的面孔上,依旧没有半点情绪,仿佛他的眼里从来都不曾在意这个结果。只是从衣袋里拿出手帕,似乎是想交给宁夏擦汗的,但是看到宁夏已经在用衣袖擦拭额头上的汗,他又不动声色的悄悄的将手帕塞回兜里。 这个动作,宁夏没看到,胡德却看到了,他的眼神慢慢的变得阴深,非常不友善的望向那边的宁夏,一层厚重的敌意渲染在他的眼睛中。 宁夏对这边的暗涌的情势,根本就不知道。擦拭完脸上的汗水,又打算开始擦石。 “大小姐,我们来吧,交给我们做吧,将翠肉都解出来。”王师傅再次问宁夏,解石这样的体力活,实在不适合这样的娇弱的女孩子去做。 宁夏点点头,翠已经露出来了,尤其将水淋到翠肉上的时候,那晶莹的翠色,已经彻底迷住了她的眼睛,她现在也迫不及待的想要将翠肉全都挖出来,然后让小瞧她的父亲宁远受下小刺激。事实,往往比无用的废话更能让那些小瞧她的人,脸上无光。 王师傅熟练操作磨光机,将翠面全部刨出来,然后用解石机切石,将翠肉整个从石心里挖出来。 当在场的所有人,目光落到那如丝绸般光滑细腻,闪着冰寒阴冷荧光,仿佛水足饱满充盈,让人感觉水快要溢出的翠肉时,都惊呆了,不但是因为那翠肉质地非常细腻,水头相当好,光泽极佳,荧光四射,更因为那翠肉长度大约三十多公分,而宽度也至少在二十公分,这样质地已经达到玻璃种的翡翠,根本已经是无价之宝。 连宁远都呆了,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疾步走进放到铁板桌上的翡翠前,然后将手放到上面去,立即感到一阵沁凉爽怡的感觉。他更是无法置信,望一眼一边的王师傅,两个人眼神交流着什么。 “董事长,这是极品的龙石种翡翠啊!”王师傅不无惊叹的说着。 在场的聂琛的那些保镖对翡翠都是外行,但是聂琛以及胡德可是内行。 胡德的嘴巴张的大大,从聂琛的背后踮起脚尖,想看清出那块翡翠,眼里充满了惊艳感。 这龙石种的翡翠,龙石种名字很多,有人又称它神龙种、龙种或者老龙石种。龙石种翡翠是翡翠中的顶级种类,质地隶属-寒种寒色之品质,是缅甸百年罕见稀有珍品,就像神龙一样难求难遇,这样才有了“龙石”这样响亮的名字。 这种龙石种翡翠,曾被传说是唯一在岩洞里生长的一种翡翠,但是至今没有确凿的文献证实这一说法。 . 第四十一章 我要钱 宁夏透视到这翡翠的时候,单纯的以为这就是玻璃种翡翠,除了觉得它荧光四射,像是充盈了水,让人感觉水快要从翠肉里溢出似的,漂亮的不得了之外,根本就没再往深度里想。现在听见多识广的王师傅喊出“龙石种”这个名字,她自己也有点晕了。 龙石种翡翠,她没见过,但不代表她没听说过,知道这类翡翠种,何其稀有珍贵,百年不遇。她知道这种翡翠玉质如丝绸般光滑细腻,虽然具有阴冷冰寒的感观,但其实这种翡翠是极其温润,有着冬暖夏凉的特性。本来她估算着这样大的翠肉,若是玻璃种翡翠,保底市值就在八千万以上了,现在若被证实真的是龙石种翡翠的话,那么市值更要翻番了。 “是龙石种翡翠。”宁远终于肯定的吐口,肯定了王师傅的话。 宁夏的嘴角弯弯的上翘,一抹欣慰的微笑蔓延在她的弧度优美的唇角上。之前,她一直想着让父亲宁远震惊赌石的能力,经过适才被宁远的一顿谩骂,现在翠肉终于惊艳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的时候,她突然觉得之前的想法一点意义也没有了。即使她的这个父亲会对她刮目相看,那么又怎么样?在这个她的字典里,那么多年失去的父爱,也是找不回来的。或者说,她从未拥有过,所以也无从找寻。 何况这样轻贱她的父亲,就算他开始重视她,那又怎么样?这样的父亲,她还有必要说需要吗? 一些情感一旦坐实,很难更改,譬如宁远对她那么多年的嫌弃,譬如她已经对宁远开始的——恨! 微微的吁了一口气,宁夏走到聂琛身边,并没有看他,侧着身子对他说,“剩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说完,她挺直脊背向仓库外面走去。 走到外面,宁夏望着阳光灿烂的天空,涩涩的笑容慢慢放大,迟早她会拥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她不发誓,只努力去争取! 没多久,聂琛一行人也出来了,两个保镖抬着那块解出来的翡翠,将它直接抬到宾利房车上。翡翠已经从原石里解出来了,已经能足够判定它的价值,这价值在亿元左右的翡翠,自然是享有了更大的重视和荣宠。 宁远也在后面跟出来,看到那龙石种的翡翠被抬上了车,眼神中充满了抑郁。贪心这样的东西,在美好的事物出现的时候,就会被彰显的特别明显。他也许在懊恼着,为什么他的女儿买到的毛料原石,却不能让他这个父亲分一杯羹。那样极品的龙石种翡翠,百年难遇,好不容易遇到了,却不是他的。如果他当时不那么骂宁夏就好了,那么宁夏还可能看在他这个父亲的面子上,给他留一些。但是现在,即使他对聂琛说他愿意让宁氏最好的玉石师傅,帮他免费将翡翠雕成玉饰,聂琛都不肯,他想偷偷的私扣一点玉料都没机会。 而这时,走在他身后的陆香芹穿着高跟鞋的脚,不小心崴了一下,身子不稳的前倾,扑到他的身上,本来已经一脸阴霾的宁远登时更烦了,一腔无法纾解的闷气,从陆香芹身上找到了发泄的端口。要不是这个贱女人多嘴,说什么宁夏是在花钱买教训,他能那么生气的臭骂宁夏吗? 宁远越想越生气,狠狠的推开陆香芹扶住他胳膊的手,伴着他的推搡,本来就没站稳脚跟的陆香芹,惊叫一声,身子向地面倾倒,她本能的用左手撑地,却不想一阵尖厉的痛苦感猛地扎入她的掌心,痛得她眼泪都挤出眼眶了。 “贱人!”宁远不但不同情摔倒地上的陆香芹,反而恶恶的骂了她一句,然后怫然离去,他的那个助理在后面小跑着紧跟上。 陆香芹紧紧的咬住唇,坐起身,将深深嵌入左手掌心的一个铁屑,从被刺破的血肉里拔出来,然后用右手捂住那鲜血直冒的掌心,眼神对着已经远去的宁远狠狠的瞪了一眼,无限的怨恨和歹毒的,尽在眼神中。有个工人想着扶她起来,却被她低斥一声,“放开你的脏手……” 那工人脸色一下青了,低低的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陆香芹明明没听清,却臆想着那工人一定是在骂她难听了,脸色更难看了。心里发着狠,敢骂她,看来他是不想着吃宁氏这碗饭了。 但当她意识到宁夏和在场的人都在看她时,脸色重新变得温柔,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想着以宁远续妻的身份,对聂琛逞足丈母娘的面子,却不想聂琛完全将她漠视,对一边的胡德说了声,“该走了。”之后,保镖放下宾利车上特制的供轮椅上下的斜坡,将聂琛的轮椅推上去。 宁夏对陆香芹的不友善,陆香芹早就已经接受,她却想不到连聂家的管家胡德,也对她充满了鄙夷嗤笑的眼神,一口闷气立即衍生出来,在她的身体里乱撞。 敢小瞧她陆香芹?哼,他们才是真正的贱人,总有一天,她要让他们见识她陆香芹的厉害。心里这样恶毒的想着,陆香芹的脸上却没有露出半分情绪,依然婉约优雅,身姿款款的目送聂琛一行人离开。 毒蛇的毒不是长在表面的,而是在隐藏着的牙齿上的! 宁夏在车子里,从车后窗望着已经远离的陆香芹,心里知道这个女人的毒牙一直都在,想拔掉并非那么容易,可是又有什么好忌惮的?她已经利用她重生后附生的神奇绿蔓,赢进她人生的第一桶金了,以后她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美好的。上天曾经欠她的,如今在慢慢还了。 收回目光,宁夏听着胡德在请示聂琛,是要不要请最好的保安公司,将玉料运回苏城?并且胡德还表示为了谨慎起见,他带两个保镖亲自将玉料送回苏城去。 聂琛没有立即回应,转而望向宁夏,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已经是在问询宁夏的意见。 “早就说好的,东西归你,我只要属于我的那份钱。”宁夏从压抑的情绪中拔出来,对聂琛说出她的坚持。 胡德因为宁夏这句话,眼神有些不悦的看了她两眼,听到聂琛居然在赞成宁夏的话,眼睛中更是流露出不解。他并不知道聂琛和宁夏之前的协议,此时完全是站在聂琛这个主子这边的,想着毛料是他的少爷花大价钱买的,东西该完全归聂家的,这个宁大小姐,居然问聂琛要钱,心里自然看不过去。这大小姐还没过门呢! 不过,聂琛答应了,他这个做管家的,也没有多插手的道理,看不过去,也只能在心里哼哼两声,没他发言的余地。 “胡叔,你给我爸回一声,给我划五千万过来。这玉料,就按你说的,你选两个人,一起同保安公司,将玉料送回苏城。交给公司的时候,别忘了说一声,给我留一副贵妃镯。”聂琛眼神飘到宁夏的手腕上,仔细的打量了一会儿,才转头又对胡德嘱咐一句,“镯子的尺寸,就按照青镯的手腕的尺寸做就行了。” 聂琛的这句话说完之后,胡德眼神里立即现了欢喜之色,似乎还极为的欣慰。点头道,“放心吧,少爷,都按您的吩咐。”说完还长长的吐了口气,好像终于对什么放心似的。转而,胡德拿出手机,马上给聂洪生打电话,汇报说琛少爷买到了极品的龙石种翡翠,他们会尽快将玉料护送回苏城等等。而那边的聂洪生什么心情,这些都不是宁夏所在意的,她也懒得听个详细。 反而是对聂琛所说的那句“镯子的尺寸,就按照青镯的手腕的尺寸做就行了。”,一头的雾水十分的不解,什么是青镯的手腕尺寸? 青镯?这不已经就是一种镯子了吗? . 第四十二章 诚信 “我答应你的,已经做到,希望你也是个讲诚信的人。”聂琛对胡德交代完了,目光清洌的望向宁夏。 宁夏自然是明白,聂琛是希望她能和他将假夫妻的戏码演下去。 不就是一个名义上的妻子吗?她现在正磨拳擦掌的想要在赌石上面发家致富呢,其他的对她来说,根本就无所谓。而且如果自己不能够足够强大起来,那么想要控制自己的命运,根本就是空谈。 “投我以桃,报之以李!”宁夏淡淡的笑着,其实她真的要感激聂琛的,让他为那块毛料买单的时候,他眼睛也没眨一下,才有了她现在剖出百年难遇的龙石种翡翠,那么她凭什么不配合他演好假夫妻这个戏呢? 也是在这个时候,宁夏突然有了灵感,早晨看到聂琛因为发现那两条蛊虫后,伤痛的样子,知道了他有心爱的人,而他现在居然要和她扮演假夫妻,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就是为了逃避情伤,所以才负气答应这门被父母包办的婚事,就是为了报复那个伤了他的女人? 宁夏侧着头,眼睛眨呀眨的望着聂琛,越想越觉得她的猜测是最合理的,一定不会有错。 看到宁夏在盯着他瞧,聂琛的眉心皱起,然而不搭调的是,他向来苍白无血色的脸,居然隐隐的透出两抹粉红。眼神却依旧那种冷色调的漠然,淡淡的看了宁夏一眼,转而望向车窗外。 宁夏注意到了他细微的表情变化,偷笑一下,原来他也挺怕羞的。 车子终于停下来了。宁夏起初以为他们还会回聂家的那个义子司棠在的别墅,下车后才发现并不是。出现在宁夏眼前的是一栋位于繁华市区的法式别墅。 “这别墅是租的,暂时就先住在这里,你放心,我会为以后在C市定居做好打算的,会买到到合适的房子。”聂琛的声音淡淡若水。 宁夏皱皱鼻子,心里想着要不要给这个聂琛评一个最佳搭档奖呢?还是蛮重视她这个搭档的嘛。 “这些你做主就好了,只要能留在C市,住在哪里都无所谓。”这是宁夏的真心话,看一下时间快到十一点了,她想起唐镜的店,那些苍蝇蚊子的一定很想她呢,该去打开店门了。“我要去帮我老板看店了,中午我在那里吃,不用接我了。” 聂琛点头,让司机送宁夏去古玩街。 到了古玩街,宁夏下车让司机回去,然后第一眼就看到华宝轩的店门口堵着一辆路虎车。 这路虎车是迟宁风,宁夏认得,那么他人呢?宁夏往车子里瞅瞅,再往四下里看看,连鬼影子也没瞅见一只。不过却听隔壁店里传来一阵欢乐的大笑声。 那阵笑语中,似乎就有她熟悉的那把声音—— “哈哈,那个笨丫头被我骗得绕了大半个城,一想到她会被气的跳脚的样子,我就乐死,昨晚上笑了一晚上,笑得我朋友都骂我神经病……” 是迟宁风那个混球!宁夏气的差点吐血,两步并作一步,冲进隔壁店里,对着被几个女店员围着,正悠然坐在椅子翘着二郎腿喝茶的迟宁风,咬着牙连声冷笑,“哈,你会不会成神经病,我不知道,你马上会成肉饼,这可是确定的。”说完宁夏就撸胳膊挽袖子,对着迟宁风就杀过去。 本来还在得意大笑的迟宁风,因为宁夏的突然出现就被吓得脸色大变,看到宁夏一副想要宰人的样子,杀气腾腾的对着他奔过来,吓得魂飞魄散,急忙从椅子上跳起来,撒丫子就跑,但是宁夏就在门口方向,他贴着店里的柜台边跑了一圈,见没机会逃出去,就没种的扯了旁边那个胖乎乎的女店员当挡箭牌。 “喂……,丫头……,你……想……想干嘛?”迟宁风舌头都打结了,脸色苍白,一头的冷汗,他除了直呼倒霉之外,更多的是心虚,昨天戏弄了宁夏不说,现在还背地里嚼她的舌头,笑话她,换谁谁不急啊? 因为那个女店员挡着,宁夏够不到迟宁风,更火大了,直骂迟宁风没种,躲在女人背后还算个男人吗? 迟宁风不吃激将法这一套,嬉皮笑脸的说,“我从一出生那天就注定比女人多一样东西,这是证据确凿的事实,你嫉妒也没有用!” 宁夏气的差点恶心的吐了,这个混球,还能再不要脸点吗? “怎么着,你不服吗?不信你问问唐镜,是不是这个理?”躲在女店员身后的迟宁风,一边说一边往宁夏身后努努嘴儿。 唐镜回来了?宁夏当真了,扭头往身后瞧去,迟宁风趁着这个空档,将那个那个女店员往宁夏那边一推,然后撒丫子就跑了。 那个适才像只老母鸡似的舍身保护迟宁风的女店员,做梦也想不到迟宁风这么缺德吧,这会儿为了逃命居然出卖她这个保护神。脚下不稳的女店员扑到宁夏身上,然后两个人都摔倒地上。 当宁夏首先反应过来,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去追迟宁风的时候,那个也摔在地上的女店员,却抓住宁夏的左脚,死活不让宁夏追出去,宁夏差点给气傻了。指着那个女店员大骂,“你是头猪啊,你救他半天,他怎么个对你的?现在你还帮他啊。” “宁夏,你就大人有大量,呜呜,让我舍身救一回美吧,我想要那帅哥心里记得我……”女店员哀哀的苦求着。 宁夏鼻子差点歪了,“就这样的孬种男人,还想着让他惦记着你的好?你脑子里进水了吧。”这会儿这么一耽搁,迟宁风那个混蛋早就跑远了,宁夏也放弃了,不追了,收了下腿,对着那女店员吼,“那混蛋早跑远了,你还不放手?” 女店员这才撒手,从地上爬起来,想要搭把手拽宁夏起来,宁夏鼻子里哼哼两声,没领她的情,自己爬起来。 “对了,宁夏,你知道他的电话不?偷偷给我留一下啊。”女店员胖嘟嘟的脸上,因为此时讨好宁夏的笑容,脸上的肉都挤到一起去了,本来就小的眼睛,这下子成了一条缝了。 “哦,行啊,我只说一遍,你可要听清楚了。”宁夏心里窝着火,等到那女店员以及旁边的那几个看热闹的女店员都围住她,才底气十足的说道,“那混蛋的电话,我知道,但是——就不告诉你!”说完推开挡住她路的那个人,气呼呼的走出去。无视背后一阵“哎哎”声。 回到华宝轩,宁夏大敞店门,让店里那又潮又闷的热气散散,另一边拿着唐镜的蒲扇,往外扇着苍蝇。 这会儿都中午了,店里又闷又热,宁夏像以前一样对着那崭新的空调看了看,瞅了又瞅,现在唐镜虽然不在店里,似乎她开了空调,唐镜也不知道,但是宁夏还是忍住了,将那老旧的吊扇开到最大,就算那扇叶扇起来的都是热风,丝毫解不了暑热。唐镜不在这里,她也不能违背他的意愿,打开空调享受凉爽,这是有关诚信的问题,她很看重,不想因为这点事儿,让唐镜小看了她。 这么热的天,坐在电扇底下都热的直喘粗气,何况是走到街上,晒到大太阳底下呢?宁夏懒得出去吃饭了,找出唐镜经常会叫外卖的小吃店的名片,打电话要了酥饼和凉皮,天热吃凉皮才觉得痛快。 外卖也定了,宁夏心里忌讳上面有唐镜的汗臭味,拿湿毛巾将唐镜平常躺的藤椅擦了两遍,然后学着唐镜的样子,也拿着蒲扇躺到藤椅里去,还将藤椅摇呀摇,晃呀晃的。她正惬意着呢,突然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看过去,立时吓得她魂儿都没了。 . 第四十三章 玉牌 宁夏一下子从藤椅里弹跳起来,惊惶的望着眼前那个衣衫褴褛,一脸炭黑跟鬼一样吓人的肥胖男人,吓得连声惊叫。 “死丫头,叫唤个屁啊!”那个鬼一样的肥男开口对着宁夏喊了一嗓子,熟悉的声音,让宁夏那颗被惊吓过度的心,慢慢平息下来。 “天哦,你吓死我了。”宁夏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心有余悸的说。谁会想到两天没见唐镜,他变成这个鬼样子了呢?“你被抢/劫了,怎么弄成这样了?” 唐镜脸上黑的实在看不清模样,惹得宁夏现在对着他,不知道笑还是该同情他。 “你身上有钱没?有多少拿给我多少。”唐镜一副挺急的样子,好像真出什么大事情了。 宁夏“哦”了一声,然后将身上的钱都拿出来,除了她自己的钱,另有唐镜和那个沙白杨分别给她的那几千块,她全都交给唐镜。 唐镜也没数,接过来直接放进裤兜里,然后在屋子里找水喝,发现水壶里没水,闹腾宁夏也不知道煮水。 “我去给你买矿泉水。”看唐镜的样子,宁夏知道他一定是出事了,他走的时候,是带了钱走的,这才几天的时间,身上怎么会没钱了呢? 唐镜摆摆手,“不用了。”说完走进后屋,拧开自来水,嘴对着水龙头凑过去,咕咚咕咚的猛喝一气。他从来都是要求精致生活的人,从来都不喝生水,这会儿却不再顾忌什么,猛灌自来水,看样子真是渴坏了。 宁夏一脸忧切的站在唐镜身后,看着他喝饱了水,然后一副满足的样子,一边用脏兮兮的手背擦着嘴,心里别提多不舒服了。 “你走以后,有个叫沙白杨的人来找过你。”宁夏其实心里更奇怪,如果唐镜要躲避的人是那个沙白杨,那么他只管找个地方藏起来就行了,怎么沙白杨还没找到他,他就将自己足足的糟蹋一顿了呢? “嗯,知道了。”唐镜应一声,然后开始洗脸。听他的声音挺平静的,似乎这个沙白杨的危险性挺小的,不足让他有什么担心。 洗完脸,唐镜又进了内间换衣服。宁夏走回店里,等着唐镜换好衣服出来。 没多会儿,唐镜出来了,衣服换上了干净的,脸也洗干净了,只是他最欠缺的还是洗个澡,身上一股酸臭味,惹得苍蝇嗡嗡的直往他身上落。 “你不躲了吧。”宁夏想着正好唐镜也回来了,那么她的任务也就完成了,该去做她的事了。 “我还要走,说不定几年才回来。”唐镜此刻的说话表情,是宁夏以前从来都没见到过的,没了那种纨绔气。 宁夏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个意思,一走要走几年?他这是要干什么去?“那你这店呢?怎么办?” 唐镜眼神在店铺的四处瞄瞄,眼神中流露出几分的不舍,但是很快那种情绪就荡然无存,他转而望向宁夏,“我将店盘给你吧,我现在不但要离开C市,还特别需要钱。”唐镜顿了顿,望着宁夏的目光里有种无奈,“如果不是知道你的身份,我这样的话就不对你说了,我开口,是因为知道你家里有能力盘下我的店。” 要是别的时候,宁夏真不敢答应,因为她没钱,现在就不同了,虽然聂琛还没将钱给她,但是要是盘下唐镜的店,只要跟聂琛说一声,问他要了盘下整家店的钱就行了。 “嗯,你说多少钱吧,我打电话让人送钱来。” “一百万!”唐镜说出一个大整数,怕宁夏不乐意似的,他又补充一句,“保险柜里,还有一个汝瓷的花瓶,市值就是五十万的,加上店里其他的古董,一百万的价钱不会让你亏的。” 宁夏笑着点下头,她没嫌唐镜开价高的,唐镜店里有几样东西,她全都知道,略估算下价格,市值就在两百万左右,这些并不包括唐镜所说的那个保险柜里的汝瓷。 “我出五百万。”宁夏说出这个数字后,唐镜愣了一下,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宁夏阻止他说出来,“你什么也别说了,我不知道你现在出了什么事情,至少你现在是遇上难关了。你如果觉得我价钱出高了,那么将我的情意记下来就行了,等以后我如果出事情了,你也可劲儿的帮帮我就成了。” 唐镜目光深邃的盯着宁夏半天,才深深的点点头,说了句,“死丫头,哥没看错你。” 宁夏皱皱鼻子,“我可以将你这句话,当做夸我吗?”说完同唐镜相视而笑。 这时候,送外卖的来了,宁夏摸遍全身,也没找到一个钢镚儿,刚刚将钱都交给唐镜了。 唐镜看到宁夏这样子,从兜里拿出钱,付了双份的账,对外卖员说,让他再送过一份来。 然后对宁夏说,“这一份我先吃了,饿坏了,你就再等会儿吧。” 宁夏微笑,“当然没问题,你先吃吧。”之后宁夏给聂琛打电话,让他派人送五百万的钱过来,聂琛依旧是他的爽性情,根本也没多问宁夏用这些钱做什么,直接答应了。 约莫一个小时后,聂琛的保镖将五百万的支票送过来。 宁夏将支票交给唐镜,而唐镜也细心的写了一张转让协议,签了他的名字,剩下的让宁夏签字,银货两讫,这一点上,宁夏也没多客气什么。 “这是我们家老辈儿留下来的玉牌,不值什么钱,但是你既然接手我的店,做古玩这一行,那么这个玉牌对你一定会有用的,你好好留着吧,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用的上。”唐镜从他的兜里取出一个脏污脱色的香囊,从里面取出一块玉牌,虽然没有穿绳,但是一看就知道这是用来当坠饰的。 唐镜将玉牌交给宁夏,宁夏稍微打量了下这墨玉玉牌,知道这是和田玉中的上乘墨玉,看着雕工很精致,更知道这玉牌也值不少钱,心里感叹着,这唐镜到了正格的事上,还是挺讲情义,而且也不抠门了呢。 而到了唐镜真要走的时候,宁夏居然有种不舍,就像是看着亲人远行似的。她来华宝轩几个月时间,和唐镜虽然整天斗嘴呛声,但是时间长了,也有朋友般的情谊。此时看着唐镜要离开了,眼睛居然也微微的湿润了。 “死丫头,别忘了哥啊。”唐镜也有点长吁短叹的感慨。 宁夏用力的点点头,然后伤感的看着唐镜走掉了。 等看不到唐镜人影儿了,宁夏才回身有些感叹的环顾整个华宝轩,几小时前,她还是华宝轩的店员,现在却成了这里的老板了。虽然这当了老板的感觉,并不怎么好,但是这始终是她的第一个店,或许这将是她以后发家致富的底基呢。 只是,即使她已经是老板了,宁夏望着那崭新的空调还是没打开,还没挣钱呢,怎么能享受呢,还是继续吹她的吊扇吧,反正她已经习惯了。 这想法出现后,宁夏不禁的一边摇头一边笑了,这当了华宝轩的老板,是不是在将店接过来的同时,也将唐镜的抠门接手过来了呢? 不过,她还是打死也不承认自己抠门的,她比唐镜大方。当晚上她关了华宝轩的店门,被聂琛的司机接回他们租住的别墅后,她将那个墨玉的玉牌转赠聂琛的时候,她就对自己这么说。 “我好不容易淘换到的宝贝,专门给你买的哦,听说这玉坠非常辟邪的呢!”宁夏睁着眼睛说瞎话,事实上她是介意这玉坠是唐镜送给的,她不愿意戴。倒不是瞧不上或者不珍惜唐镜的这份礼物,而是她觉得她会戴男人送的坠饰的话,也只能是她爱的男人所送的。 聂琛听到宁夏说的多么重视他似的,眼神里有质疑,却还是点头接受,淡淡的说了声谢谢,然后接过玉牌,当他的眼神落到玉牌上后,眉头倏然间蹙了起来,喃喃的说了句,“这样的玉牌,青镯似乎也有个,只是她的那个是凤纹的。” 宁夏听到聂琛这么说,立即怔了。 . 第四十四章 泉水的变化 什么?青镯不是一种镯子,而是一个人的名字吗? 宁夏今天第二次从聂琛嘴里听到“青镯”这个词,这会儿才明白聂琛上午所说的那句——“镯子的尺寸,就按照青镯的手腕的尺寸做就行了。”,到底是什么意思。原来青镯是个女孩的名字,聂琛想着给那个女孩打一副镯子,想着那个女孩一定是聂琛很在乎的人了。就是不知道这个青镯是不是对聂琛下毒蛊的那个女人,聂琛深爱着的那个? “那么这个玉牌有什么故事没?”宁夏想起唐镜说的那句“你做古玩这一行,那么这个玉牌对你一定会有用的,你好好留着吧,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用的上。”,尤其这么凑巧居然能和那个叫青镯的女孩的玉牌,有类似一对之嫌。宁夏自然也知道像古玩这类的东西,早就没了只是世代传承的可能,就算青镯的那个玉牌,和唐镜送她的这块玉牌是一对儿,也不见得就有什么链接关系,她也就是顺口问问而已。所以看到聂琛摇头说不知,她也没感到失望。 晚上吃饭的时候,没有胡德在,宁夏感觉轻松不少,心情好吃的也多了。当她晚上洗澡的时候,打开空间从泉眼里取水的时候,发现今天的泉水居然比平时更灵动,宁夏还未凑近泉眼就能感觉到有水花儿溅到她的脸上,而那她手腕上柳枝也充盈水润,绿色的枝叶翠绿晶莹,美丽的就像是极品的满绿翡翠。 怎么回事儿?宁夏有些奇怪,今天的泉水太一样了。只是这样的想法瞬间窜出来,又瞬间消失,她又找不到答案,没必要费这个神。 等她洗完澡,她清洗浴缸后,又往浴缸里放满水,并往里面掺了泉水,走出浴室后,她对着楼下的聂琛她已经帮他放好水了。聂琛只淡淡的“哦”了一声,没抬头继续盯着他的笔记本。 第二天早晨的时候,宁夏去浴室洗漱,却发现昨晚上她放好的洗澡水,还是满满而清澈的盛在浴缸里,聂琛没洗澡? 洗漱完,下楼后,女佣对她说早餐已经好了,请她过去吃。 “你们家少爷呢?”不见聂琛,宁夏以为他是不是在赖床懒睡呢。 “少爷出去了。”女佣端来早餐。 “哦。那么他昨天晚上没洗澡吗?我帮他放得洗澡水,怎么没用呢?”宁夏特地往浴缸里掺了泉水的,希望这泉水能慢慢治好聂琛的腿,所以她才这样介意聂琛到底有没有洗澡。 “回少奶奶,少爷昨晚上洗澡了呀,哦,您不知道,我们家少爷有洁癖,他是不会和别人共用一个浴缸的。所以少爷是在一楼的浴室洗的澡。”女佣小心翼翼的说着,或许是知道这句话说出后,会让宁夏不高兴。 有洁癖,不和别人用一个浴缸?宁夏心中嗤笑,那么他出门的时候,怎么不连家里的浴缸也一起搬到酒店里去,那酒店的总统套房在高级,也不会只是聂琛一个人住的,浴缸也不会是他一个人再用,而且之前她在酒店不是也用过那个浴缸吗?他不一样也用那浴缸洗了澡? 也是因为女佣提到聂琛有洁癖,宁夏才想起小时候自己为什么不喜欢聂琛的原因,就是因为他这洁癖的臭毛病,拉他的手后,他会嫌弃的缩回去,然后拼命的用香皂一遍遍的洗手。从那次以后,她就彻底讨厌他了,还故意捉弄过他,并因此还挨过父亲宁远的责打,于是嫌恶和仇恨累积起来,聂琛成了她记忆里最恶心见到的人。 当然,即使已经长大了,她还是不喜欢他,尤其在他居然要答应和她的这场婚事后。 哼,好心用泉水给他治病的,他既然不领情,那么就算了。 宁夏翻翻白眼,心中有几分不高兴。 似乎人不高兴的时候,就会越倒霉,在宁夏吃完饭,从庭院的石子甬道上走向院外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摔倒了,倒地的时候,擦伤了手臂,擦破了好大一片。 到了华宝轩的时候,宁夏想着用泉水将伤口治好,但是打开空间的时候,却愕异的发现昨天晚上那跳跃灵动的泉水,似乎变成死水似的,几乎看不到涌动了,连绿蔓也变得跟从树上折下来,在烈阳下暴晒到打蔫的枝条似的。 怎么了?她的异能就要消失了吗?宁夏一阵恐慌,用意识和绿蔓交流,她不懂绿蔓,可是绿蔓能懂她的,然而,她除了看见绿蔓的叶子越来越黄,得不到别的结果。 叹口气,宁夏放弃担心,能重生已经是奇迹了,至于身上被嵌入玉净瓶后衍生而来的异能,如果没有了,那么她也只能淡然视之,这一切又不是她所能控制的。 这样开解着自己,宁夏勉强打起精神来,但是心情还是郁郁的,压抑的要命。她打算借助绿蔓实现让她变强大的梦想的—— 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店外传来,“喂,宁夏,宁夏……” 居然是迟宁风。宁夏嘴角露出一抹邪恶的微笑,准备撸胳膊挽袖子,好好修理迟宁风一番,昨儿让他跑了,今天他自己送上门来了,她要是不老账新帐的一起算,也对不起这迟宁风的不要脸啊。 “呀,你要干嘛?”迟宁风走进店里,看到宁夏已经抄起鸡毛掸子,对着他阴森的笑着,吓得往后小跳一下,脸色发白,舌头打结的说,“那个……你要干嘛……” “你说呢?”宁夏已经在咬牙切齿了,俏脸上一片黑雾。 “等等……等……等一下,你就算是要吃了我,也让我将话说完好吧,这对你来说很重要。”迟宁风哆嗦的说着,恐惧的抬起右胳膊,想着要是宁夏突然拿鸡毛掸子打过来,他要先护住他帅得都没天理的脸。 宁夏一阵冷笑,“好啊,你说吧,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这笔账也算上了,咱们今天新帐老账一起好好算算。”说完拿着鸡毛掸子狠狠的在藤椅上抽一下,吓得迟宁风惊叫着用两只胳膊抱住头。 “大……大姐,你听完我的话,一定会谢谢我的。”迟宁风声音都走调了,谁让他之前缺德带冒烟的戏弄了宁夏呢,做坏事是要受报应的。 “你叫我什么?”宁夏嗓门一下子高了,抬手往空中挥了挥鸡毛掸子。 迟宁风满头的冷汗,慌忙改口,“大小姐,大小姐……”,这样宁夏的气才顺了,拿鸡毛掸子指着迟宁风,让他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起初瞧着挺有女人味的,怎么现在越来越蛮横了?难道是变异了?”迟宁风小声的咕哝着,他挺有种明知死路也要一头冲进去的劲儿头,明知这话会惹毛宁夏,还是不怕死的说了。 宁夏听见迟宁风在咕哝,没听清楚他说的什么,不过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了,这混蛋肯定没说她什么好话,只是她现在等着听迟宁风告诉她什么重要的事,暂时不跟他计较,等会儿再说。“你要是皮痒痒了,直接告诉我,别藏着掖着的不好意思,我打人都是免费的,不会收你钱的。”宁夏眼睛斜睨着迟宁风说。 迟宁风差点被口水呛死,瞪着两只大眼睛,半天没说出话来,天哦,这个小姑奶奶到底是什么变得,这脸皮厚的跟他有一拼了,他以前就觉得他已经够不要脸的了,没想到还真是那句话,没有最不要脸,只有更不要脸哟! “快说啊。”宁夏横眉竖目的对迟宁风警告一声。 迟宁风猛地擦擦额头上的冷汗,连着说了几声好,然后才说—— . 第四十五章 骗局 “唐镜是不是将店盘给你了?” “你见过唐镜了?”宁夏眨眨眼睛,不明白迟宁风怎么这么快就知道这件事了,唐镜不是不敢随便跟人联系的吗? “你被唐镜骗了。”迟宁风极为同情的眼神望着宁夏,仿佛宁夏是全天下最蠢的傻瓜。 宁夏皱皱眉,有点不相信迟宁风的话,白了他一眼,“你说什么呢?” 迟宁风一脸的诚恳,“我之前/戏弄过你,所以今天特地赶过来,就想着告诉你真相,然后将咱们两人之间的账抹平的。” 宁夏鼻子一歪,哼了一声,心里暗骂信你才怪了。她呲呲牙,有点威胁的对迟宁风瞪眼,“你一口气将话说明白,唐镜怎么骗我了?” 迟宁风不停的摇头,还哀哀的叹气,“你去隔壁问问,这华宝轩的老板是唐镜吗?” 宁夏愣了一下,盯着迟宁风看了半天,然后才有些反应过来,立即跑到隔壁店里,找那店里的王老板。 那个王老板是个个头不高,身材略微发福的那个中年男人,天生一副猥琐相,看到宁夏跑过来找他,脸上立即笑得跟什么似的,“怎么了,宁夏,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宁夏看到那王老板猥琐的笑容,就觉得有点想揍人的冲动,但这会儿,她是主动来找人家的,“王老板,请问一下,唐镜是不是华宝轩真正的老板?” 王老板眼神有点讶异,歪一下那秃顶的头,问宁夏,“怎么你不知道吗?唐镜就是华宝轩的经理,他和你一样也是给华宝轩老板打工的,对了,就你们店里安空调的那天,你们店的那沙老板才来过的,空调也是他买回来,带人安装的。” 宁夏真有点傻眼了,安空调的那天,她正好歇班,不在店里的。她想起那天晚上到华宝轩来找唐镜的那个男人,也是她在唐镜那一堆照片里看到的那个男人——沙白杨,马上向王老板求证,“你说的那个沙老板,是不是叫沙白杨?” 王老板马上点头,“对呀,就是叫沙白杨。” 宁夏马上手脚冰冷,她这会儿彻底清楚迟宁风所说的她被唐镜骗了,是怎么个意思!一颗心宛如跌进冰谷。她不心疼钱,那钱如果是她的血汗钱,她会恨不得第一时间将唐镜抓住,然后抽筋剥皮。因为钱是她利用绿蔓轻松赚来的,心疼的程度还没那么强烈,她只是寒心,她那么相信唐镜的,唐镜只要一百万,她却直接给了他五百万…… 怪不得唐镜对迟宁风说她是个傻子,事实上的确如此! 宁夏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了。心里在确定一切事实的同时,却又抱着幻想,她知道唐镜很抠门,很没正形儿,但是她还是不相信他做人恶劣到这样的地步,那天他接到那个让他害怕的电话后,临走前可是数也没数,就交给她一叠钞票,大方的要命呢。 宁夏怔了一会儿,马上离开王老板的店,到另外的几家店去问,得到的答案,只有一个和王老板的答案是相同的,其他的,有三家说华宝轩的老板不是唐镜,还能是谁,从他们来这里做生意的时候,唐镜就一直在华宝轩,都很多年了。还有两家说不清楚,没和华宝轩的老板打过交道。 宁夏犹疑了,不知道该信谁。或者说,她是在试图的为唐镜找证据,证明他没有骗她! “别问了,你给华宝轩真正的老板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吗?是真的,假不了!”迟宁风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宁夏身后,提醒着她别再白费力气了。 “是不是你在编故事骗我啊?”宁夏咬着牙一脸阴森的瞪着迟宁风,她之前就是被迟宁风出卖给陆香芹的,然后又被他戏弄的围着大半个城跑了一圈,现在他是不是又在耍她呢?等她信以为真了,再哈哈大笑的骂她是个傻子? 迟宁风被宁夏的恐怖表情吓到了,一个劲儿的往后退着脚步,“你去你们店里看看营业执照上登记的法人不就行了?这个,我没办法造假骗你的!” 宁夏马上醒悟,撒丫子往华宝轩跑,到了店里将挂在墙上的营业执照摘下来,赫然看到那执照上写着唐镜的大名,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果然是迟宁风在耍她。 迟宁风看到那营业执照,害怕宁夏翻脸,直呼不对,“你看这分明是后来贴上去的名字,不信你打开仔细的瞧瞧。”说完抢过宁夏手里的营业执照,往地上猛地一摔,摔烂了玻璃,伸手去取营业执照,他的手指在取执照的时候,被玻璃扎伤了,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他却顾不得疼,指给宁夏看,“你看这名字,这不是写在纸条上,然后贴上去的吗?” 宁夏没去看那执照,而是掏出手帕,抓过迟宁风那鲜血直涌的右手,轻轻的将他的手包起来。 迟宁风却还在执意让宁夏看清楚,嚷嚷着让宁夏仔细看看那执照。 宁夏苦笑一下,看到迟宁风为了证明真相,连手指被玻璃划破都不管的那刻,正确的答案,她已经心知肚明。其实是她始终不愿意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吧,迟宁风再恶劣,也不会拿这样的事情来耍她。昨天她才将店从唐镜手里接过来,如果不是唐镜本人对迟宁风说的这一切,迟宁风也不会这么快知道这件事。 “你仔细看看啊。”迟宁风还在重复的要求宁夏看清楚的话。 宁夏苦涩的笑着,心里真的比吃了黄连都苦,她眼睛望向迟宁风,眼神黯然无光,“唐镜一定又对你笑我是个傻子了吧!” 迟宁风看到宁夏已经彻底相信他的话了,叹口气,摇摇头,“没有,他只是让我过来对你说声对不起!” 宁夏虚弱的笑笑,“嗯,知道了。”今生的她,早已经没那么脆弱,在经历了惨死,被父亲宁远亲手砸个半死之后,她这颗心早就变冷了,还能有什么样的伤害,比最亲的人给她的伤害重?她现在不还是坚强的活着。她只是寒心,心里透心的凉,冷的让她全身发抖。这世界真的就不能再让她产生半点信任了吗?彻底毁灭她对人心善良的期待? “你没事吧?”迟宁风被宁夏此时虚弱的样子吓到了,他能理解她此时的心情,换谁站到她的位置,被人骗了那么多钱,也会扛不住的。而更重的伤害,是对人性的失望吧。人都是靠着希望活着的,如果她因为这件事留下阴影,会扭曲她整个的世界观的。可惜他此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没事,谢谢你专门告诉我真相。”意志上,宁夏是不会被击垮的,但是情绪上,她还做不到那么完全的掌控自己的情绪,可以肆意的让自己开心或者不开心。 “我和唐镜也认识几年了,他虽然有很多缺点,但是真心的说,他不是个真正的骗子,一定是他遇到什么困境了,他才这样不得已而为之。”迟宁风开始为唐镜说着好话,他是想着这样说的话,宁夏心里或者会好受些,不会对人性失望的太深。 宁夏冷笑,这时候除非她自己放过了这个心结,否则别人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不管对方是否好心,尤其在她并不相信迟宁风能有多好心的情况下,她直视迟宁风,目光冷冽,“就如你之前为了钱对陆香芹出卖我的消息,也一定是情有可原吧,你一定是穷的都快要将自己卖身为奴了,所以才不小心的出卖我一下。” 迟宁风哑然,迟疑了好久,他默默的低下头,转身离开,快走到店门口了,他又停住脚步,没回头,口齿清楚的对宁夏说了一句,“不是我将你的消息出卖给你的家人的,是唐镜。前天我之所以默认,是因为见你又回到华宝轩,不想你和唐镜尴尬相处。如今我也瞎眼了,那么就没必要替唐镜背这个黑锅了。”他停了下,然后继续又说,“其实被人骗,被人伤害,也是件好事,没有跌倒,婴儿也学不会走路,道理什么的,你懂,别将它当空谈就行了。”说完径直离开了。 . 第四十六章 故事 宁夏听到迟宁风的话,眼睛里有一道微弱的光芒闪过。迟宁风的话打动她了。 她真的是社会经验不足吧,就如她之前租住屋的室友小薇,她曾经一直相信她是个好女孩,还有唐镜。结果她都被他们骗了,而一开始印象就不怎么样,甚至戏弄过她的迟宁风,却似乎才是那个心灵真正良善的人。 外表漂亮的苹果,往往才是最爱生虫子的那个。表象显示的完美,未必就是真的,之前她不是也有过教训了吗?那陆香芹何尝不是她和她母亲王静瑜心目中的好人,结果呢?背后捅刀子捅到最致命部位的人,也是她。 深深吸了一口气,宁夏找出之前那个沙白杨来找唐镜的时候,留下的名片,拨通他的电话。 她被唐镜骗了,那么现在她没必要再留在华宝轩了。 很快沙白杨就到了。宁夏将一切都跟沙白杨说清楚,将华宝轩的钥匙交还给他,然后又说,保险柜的密码她已经知道了,让沙白杨重新设定一个密码。 沙白杨清楚这一切后,没表现出对唐镜的厌恶痛恨之情,反而一脸凝重的对宁夏说,“真对不起,我代替唐镜对你道歉。唐镜骗你的那五百万,我帮他还你,唐镜以前是个不错的人,后来的一些变故,才让他性情大变的,他心里始终藏着一个无法打开的心结,让他无法像个正常人一样的正常待人接物。” 宁夏微微的讶异,没想到这个沙白杨居然是这样重情义的人。这世界还是很多好人的,她之前已经冷硬下来的心,慢慢的浸入一点阳光。 “可以请我坐下来喝杯茶吗?”沙白杨竟然以客人的口吻,向宁夏询问着。 现在人家才是华宝轩真正的老板呢,竟然对着她这样谦逊,让宁夏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客气了,等下,我去泡茶。”宁夏去翻唐镜那些昂贵的茶叶,端出茶具,开始炮制功夫茶。 沙白杨望着宁夏熟练的茶艺动作,眼神里有几分伤感,有些感慨的说,“唐镜因为被我师父耳濡目染,从小就喜欢茶道,喜欢喝功夫茶,这些年,他整个人变得都不像他了,唯一没变的就只有这饮茶的嗜好了。” 宁夏淡笑一下,将紫砂葵花壶里沏好的茶水,倒入茶盅里,然后再倒进紫砂的品茗杯里,双手捧起奉给沙白杨。 沙白杨说了声谢谢,双手接过品茗杯,先闻香后品茗,姿态高雅大方,气度中透露出属于一种文人的与众不同的雅气。这让宁夏突然间想起唐镜也只有在喝茶的时候,才有种斯文儒雅的气质,之前她一直老讽刺他装模作样的。 放下品茗杯,沙白杨才打开话匣子,“其实我早就是知道唐镜做假账,收高报低,而且我在店里安了空调之后,他每天都不开空调,可是每月问我报销的电费比开了空调的费用还高。” 宁夏听到这里,一下子明白了唐镜为什么那么抠门,原来他是从公费里往他的小钱袋里抠银子呢。她没有打断沙白杨的话,听着他继续往下说。 “我早就不再碰古玩这一行,这个华宝轩从我交给他的那天,就是打算给他的,不过因为一些隐情,我不想让他觉得我是欠他什么,所以才补偿给他的,就没敞明这件事。这就是我一直知道唐镜在克扣店里的收益,报假账,却一直置之不理的原因。而唐镜克扣那些钱,其实也没用于私用,全都给他的继子看病了。他唯一用给自己的花销,也就是花在茶叶上了。前一阵子唐镜为了筹钱给他的继子到美国治病,居然冒险进了黑赌场,输了不少钱,为了捞本他将华宝轩抵押给赌场老板,所幸他老婆筹集到了钱,又将华宝轩赎回来,我听到这事后才从外地回来,唐镜以为我会找他算账,这才害怕躲了。” 听沙白杨说到这里,宁夏知道唐镜是因为苦衷才骗她的,心情慢慢舒展开了。她不介意做个好人,当被骗是种善良帮帮唐镜的。 宁夏往沙白杨的品茗杯里又倒了一杯茶,微笑一下说,“沙老板真是个重情讲义的人,被唐镜坑了,还替他书好话,我明白了,所以不会痛恨唐镜的。” 沙白杨马上欣慰的夸赞宁夏是个善良的好姑娘,又说,“你被唐镜骗了那么多钱,这个帐我替唐镜还,而且这华宝轩从今天起就真正的归你了,你以后就是华宝轩真正的老板,明天我就同你去工商局办理店铺的过户手续。” 宁夏笑着摇摇头,“不必了,我一个女孩子不适合做古玩这一行的,华宝轩还是你的。至于我和唐镜之间的事,你也不用管了,没必要他的犯的错,由你来背,而且被唐镜拿走的那些钱,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的。你不知道吧,我是宁氏珠宝公司宁远董事长的女儿,所以那些钱对我来说真的不值一提。” “哦,原来你是宁远董事长的女儿?”沙白杨一副惊讶的样子,但是宁夏细心的发现他的脸上有惊讶的反应,可他那眼神却丝毫也没有那种特别意外的真实感觉,更像早就已经知道她是谁似的。 就如迟宁风所说“其实被人骗,被人伤害,也是件好事。”,因为伤害在教会你以后怎么保护好你自己。宁夏现在更学会了察言观色,一些假的东西,虽然被完美的伪装包裹着,但是假的就是假的,一定会有蛛丝马迹露出来的。 宁夏此时就对沙白杨特别留了个心,注意到他的表情很逼真,眼神却很虚假。 “该交代的都交代给你了,其他的只能等唐镜以后给你个交代了。认识你很荣幸,没有别的事的话,那么我就先走了。”察觉到沙白杨的虚假眼神,宁夏也不愿意再和他多谈下去,免得还要提放着,多累。 沙白杨立即站起身,说了声好,可是等宁夏要离开了,他又喊住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的说,“对了,你在华宝轩也很长时间了,有没有见过唐镜将一块墨玉的玉牌,放到什么地方了?” 宁夏心里马上一惊,想着那唐镜是不是偷拿的华宝轩的东西送给她的?她有点心虚了,如果玉牌还在她这里,她明白那不是唐镜的私人物品之后,会物归原主的,但是问题是她已经送给聂琛了,让她再问聂琛要回来,她的面子上真的很过不去。暗地里臭骂着唐镜缺德,骗了她也就算了,干嘛还偷拿华宝轩的东西当做礼物送给她? “玉牌?是什么样的玉牌呢?如果是唐镜私人的东西,我基本上没机会见到的。”宁夏一咬牙,决定也心黑一回,睁着眼睛说瞎话。反正这沙白杨不也是愿意当大善人的吗?之前连唐镜从她这里骗走的五百万都愿意替唐镜还了,还愿意将华宝轩白送给她,这么大方的人,还会在意一块玉牌吗?就算那块玉牌再值钱,市价值也不会超过五十万,比起这沙白杨愿意给她的,算是小菜一碟了。她就当这是沙白杨替唐镜还债了! “是一块墨玉的玉牌,可以当玉坠带的。”沙白杨的眼神有些期待的望着宁夏,似乎是很在意她的答案。 宁夏那最后一句话是试探那玉牌到底是唐镜的私人物品,还是属于华宝轩的东西,但沙白杨忽略这个问题,宁夏决定还是死咬牙关,打死也不说,笑着回答,“我没见到过呢。” “哦,呵呵。那么就没别的事了。”沙白杨脸上露出一抹失望的表情,让宁夏的善良涌动上来,有些于心不忍了。 只是她还是谨慎了些,毕竟这沙白杨也没直接说那玉牌就是他的。尤其在她并不相信沙白杨的人品的情况下,多提放点,小心被骗,省的别人总笑她是个傻子笨蛋。而且她还是觉得那块玉牌是唐镜的私有物品,如果是华宝轩的东西,这沙白杨要是喜欢上了,也不会等到现在来问她,早就直接从华宝轩拿走了。 宁夏起初真的是没怎么在意那块玉牌,这会儿,她又想起唐镜对她说过的话,倏然间觉得那块玉牌,似乎很有故事呢? . 第四十七章 道理 离开华宝轩,趁着还没到中午,宁夏不急着回家,而是去了上次买玉石毛料的那家玉石店。 这次那个女店员远远的看到她,就喜上眉梢,过来亲热的同宁夏打招呼,问宁夏还要不要去看看他们店里的毛料原石。 宁夏的目的就是在此,自然爽快的应着。同女店员向后面的仓库走去。 因为宁夏之前在他们店里买走了三吨重的毛料原石,成了他们店里的大客户,这次这个女店员将宁夏真是当财神爷了,不但态度更加的好,还可劲儿的同宁夏寒暄套近乎,不但自报家门,连家里有几口人,喂着几只宠物,都对宁夏说出来了。 宁夏皱皱眉,她又不是查户口的,跟她说这么多有啥用呢?而且她真的很想提醒这个叫林曼的女店员,不要跟随便跟陌生人讲自己家里的情况,若是遇到那些居心叵测的人,会引火上身的。这时,也不得不说,她已经没那么单纯了,从她重生后,单纯这个名字,就开始远离她了,她有了心防,有了城府,这一切都是拜那些伤害欺骗她的人所赐。 这次在仓库里见到那个迟老板,他依然还是她上次见到的样子,两眼无神,表情呆滞,丝毫没有因为前几天进账了一千多万,而缓和了那一脸衰气。 宁夏其实能懂他,有再多钱有什么用,没有子女承欢膝下的幸福也就罢了,偏偏自己的儿子还同他唱对台戏,死命的挤兑他,这样的人心里能开心吗? 不过,这不是她能管得了的闲事,她自己还一头的“虱子”择不完呢。径直走向仓库里的毛料原石前,宁夏催动绿蔓出来,可是绿蔓出现了,样子却吓了宁夏一跳,早晨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绿蔓和泉水的不对劲儿,这会儿这绿蔓更是无法叫绿蔓了,该叫枯蔓差不多,那本来翠盈盈像翡翠一样漂亮的叶子,已经变得枯萎,从宁夏的右手腕上出现之后,就软弱的低垂着,无论宁夏怎么催动它,都像是一条奄奄一息的生命一样。 宁夏心里一阵恐慌,难道她的预感是对的?她的异能就要消失了? 没有绿蔓帮助她,她根本就无法勘破那些连神仙都难断的毛料原石,只能作罢,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到底怎么回事呢?昨天晚上的时候泉水和绿蔓都还好好的,而且朝气蓬勃的样子,一夜过去,怎么现在变成这样子了? 宁夏的心情更加的压抑,几乎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了。打出租车回到聂琛租住的别墅,客厅里见到已经回来的聂琛,她也直接无视,径直上楼回她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间的门,宁夏触动右肩胛骨上的玉净瓶,打开空间,然后更让她丧气的事情出现了,那曾不断涌动,似乎永远都不会枯竭的泉眼,现在却开始枯竭了,她从白玉围堰上往泉眼深处望下去,除了黑洞洞的暗黑,根本看不到水波。泉眼也没了! 宁夏近乎彻底绝望,她一直想着让自己强大起来,然后自己守护自己的人生,现在异能开始消失了,那么她如同一个没了翅膀的鸟儿,飞不起来了。 阿玉这时候在外面敲门,说是聂琛过来的,问问她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宁夏心里正烦着呢,听到佣人的声音只觉的聒噪,没别的。一边吼着滚开,宁夏一边脱下一只鞋子,对着房门投过去,鞋子“砰”的一声撞击到门上,然后落到地上。 阿玉被吓走了。 宁夏一头躺倒床上,用被单将自己的头埋了起来,根本不管这么热的天,会闷坏她的。遭受过亲生父亲的无情,陆香芹的阴毒伤害,陷入无法摆脱的婚事中,然后又被迟宁风戏耍,被唐镜欺骗……,一系列的痛苦,和异能消失的绝望,都一起涌上宁夏心头,此时的她,觉得这个世界又将她抛弃了。一颗心就像被冰敷过的一样,冷到彻底。泪水,她时常警告自己要拒绝的泪水,缓缓的溢出她的眼眶。 就在她哀哀的绝望,怨怼为什么没在前世摔下楼梯后彻底死去的时候,房门又被敲响了。宁夏这次连投鞋子的火气都没有了,当自己是聋子,即使外面是聂琛在喊她。 “把门撞开!”一直听不到宁夏的回应,外面的聂琛急了,大声的喊人将房门撞开了。 聂琛让其他的人都离开,他自己使着电动轮椅到了床边,看到宁夏将自己的头埋在被单里,伸手就想将被单拉开。 “走开。”宁夏声音虚弱的低吼,她意志消沉,全身一点气力也没有,所以即使双手抓着被单,被单还是很快就被聂琛扯走了。 聂琛看到了头发散乱,满脸泪痕,脆弱无比的宁夏,那双如夜雾一样的眼睛里,立即被惊惶侵略。她怎么了?有人欺负她了吗?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聂琛眉头深蹙,嗓子低哑,拳头不知不觉的攥紧的同时,心脏也抽紧了。 “走开啦……”宁夏看到聂琛更堵心了,她不爱这个人,却要被逼着嫁给他,即使他们已经约定好只做名义上的假夫妻,但是束缚就在那里,就像一条无形的锁链紧紧锁住了她,她无法逃离。明明她是她自己的,但是她的自由却不属于她了。 “有人欺负你了吗?快点告诉我——”聂琛几乎都是在吼了,莫名的,胸口疯涌起又涩又痛的情绪。他伸手抓住宁夏的手,紧紧的握着,声音嘶哑的对她喊,“别人欺负你,你在这里哭,有用吗?别人怎么欺负你,你就怎么还回去。只会这么软弱的哭泣,活该别人欺负你。” 狗屁,宁夏直想对着聂琛破口大骂,别装什么好人,在欺负她的那些人中,他就是其中一个。火气从宁夏的心中窜起来,她用手背狠狠的擦干泪水,然后猛地收回自己的手。尽管她情绪挺激动,可是聂琛的话,她还是听进去了。 道理什么的,谁不懂呢,只是有些时候,道理和现实的运用总会有误差。 事实上宁夏也清楚,被人欺负,被人骗,真的只能怪别人吗?难道自己就没有错误吗?弱肉强食这是这个世界的自然规律,自己被人欺负,只能说明自己不够强大,不够睿智。每个人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生活着的,她没资格要求别人因为她柔弱,就特别可怜她,别伤害她! 至于绿蔓和泉水消失,其实她更不该怨怼。创造财富成就事业,让自己变得强大,难道她就不能真正的靠她自己的双手,自己的能力去创造吗? 这样想着,宁夏的心中的郁结慢慢舒展开。看见聂琛一脸忧郁的望着她,满脸的愁容化不开,宁夏微微诧异了,没看出来嘛,平时肌肉坏死型的他,原来除了冰块似脸孔之外,还可以有另外的表情,而且这一刻的他,看起来似乎有血有肉,很正常的呢。 “你没事了吧!”聂琛看着宁夏忽闪着两只大眼睛,并且那大眼睛开始骨碌碌的转着,他知道这丫头一定是想通了。微微舒缓了一口气息。 宁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跳下床,穿着一只鞋子,跳着脚到门口,穿上被她撒气扔了的另一只鞋子,然后去浴室洗脸去了。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变成清爽的女子。 聂琛还在她的房间等着她,宁夏走回房间,对着他伸出手。 聂琛愣了愣,眼神微微诧异的凝视她一会儿,之后将手交到宁夏手里,轻轻握住她的。 宁夏鼻子差点气歪了,她是在问他要属于她的那些钱好吧,他却自作多情的跟她握起手来,以为她会因为他多嘴的说了什么,就感激他了吗?别忘了,让她现在的人生被桎梏起来的人里,他也是那个之一。 “我是问你要我的钱呢,你握哪门子的手?”宁夏皱着眉,想将自己的手抽回来。 聂琛鼻子里冷哼一声,“是你自己将手伸过来,并且表达不清楚,让人误解,现在还倒打一耙?”他故意跟宁夏作对吧,宁夏想收回手,他偏偏不松手了。 . 第四十八章 一点回忆 “放手!”宁夏低斥着,有点怒火的望着聂琛,俏脸上尴尬的晕染了两抹粉红。 聂琛依然冰眸,一脸冷肃的说,“如果在你面前的是你的敌人,你这么随意,应该早就快乐的同阎王约会去了。”说完才猛地甩开宁夏的手,并且拿出手帕仔细的擦着他握过宁夏的那只手。 宁夏气的差点吐血,他的嘴还能再缺德点吗?这张让人恨不得撕烂的臭嘴!如果他现在不是残废着,她肯定会像小时候一样,痛揍他一顿。那个,当然,如果他是个健康人的话,她真想着揍他,也要使劲儿的考虑清楚,毕竟此聂琛非当年那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了。 小时候的聂琛乖巧的就像是个女孩子,吃饭,说话都是一副令她恶心的装腔作势的德行,而且老爱出卖她,他们在一起玩的时候,她要是不小心弄坏什么东西,第一个跑去告她的状的人就是聂琛,所以宁夏想撕烂聂琛的嘴,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仇恨了。 有一次,她将外公最喜欢的一块砚台摔坏了,她害怕聂琛给他说出去,先恐吓他一顿,警告他不许将这件事说出去,大人问他的话,就说是猫将砚台从桌子摔下来的。当时聂琛被她威逼利诱,点头答应。之后她放心大胆了,当被逼问砚台怎么摔坏的时候,她死咬牙关,一口咬定是猫跳到桌子上,然后将砚台摔坏的。大人始终不相信她的话,转而去问聂琛,一问他就招了。那一次她差点被父亲宁远打死,说东西摔坏了不要紧,她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毛病,忒恨人,这样下去长大了还了得?一定会成个女骗子的。 她差点被打死,能不恨出卖她的聂琛吗?等到她伤好了,逮到聂琛后,她新仇旧恨的一起报了,将聂琛痛揍了一顿后,问他为什么一定要出卖他,不愿说假话,也可以装不知道啊,聂琛死鸭子嘴硬,无论宁夏怎么揍他,他就只有一句话,“为什么要将弄坏砚台的说成猫呢,夏夏又不是猫,夏夏是人,不是猫……” 那一次她将聂琛打的太厉害了,脸上留下来掌印。她以为大人们一旦看见,一定会将她揪出来,一顿痛揍的,可是当大人问聂琛脸上的掌印是怎么回事儿,他居然说是有蚊子落到他脸上,他拍蚊子拍的。无论大人们怎么花言巧语的哄着,至始至终他都没将宁夏招出来。 不过宁夏也没因为聂琛终于有一次没出卖她,就感激他什么,只当是他被她打怕了。 原以为聂家搬到苏城了,从此她和聂琛这对仇深似海的冤家,再也没机会碰面的,未想到这世界果然不愧是圆的,转来转去,又转回去了。 只是她现在变了好多,长得之后不再随便欺负人,——当然事实上,她从小到大会欺负的人,也不过聂琛一个而已。 如今的聂琛却变成欺负她的那些人中的其中一个了,尤其这张臭嘴,依然不改让人恨不得撕烂的劣性。 “别人都说我长得好帅,你现在是不是也如此认为呢。”聂琛绷着脸说的一句让宁夏从回忆中抽离出来。 宁夏差点笑喷了,这么多年他的脸皮果然修炼到了刀枪不入的境界了,她嗤笑的望着聂琛,“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的脸皮可以当防弹衣了?” 聂琛一副讶异的表情,挑挑眉,正睛望向宁夏,“那倒没有,只是认同我长得帅,已经是很多人的共识,我想你也是其中一个。” 宁夏立即哈哈大笑,捂着嘴儿乐得腰都弯了。 聂琛依然淡定,斜睨宁夏一眼,然后说,“你不是也这样想吗?那你为什么死盯着我看了那么半天?” 宁夏的笑声因为聂琛的这句话立即戛然而止,窘迫让宁夏从头都红到脚了。这个混蛋,绕了这么一大圈,敢情是在嘲笑她呢! 尴尬死死的缠绕住宁夏,好半天她才从中挣扎出来,咬着牙对聂琛说,“这人要是到了动物园里,哪个不是对笼子里的那些野兽死盯猛瞧的?因为没见过的呀,觉得稀罕啊。对我来说,非常帅的男人倒是见过不少,像你一样的帅的猪,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所以一定要瞧仔细了,若不然多遗憾?” 宁夏的话刚落地,聂琛就哈哈大笑起来,笑容在他平时冷若冰山的脸上放肆的铺张着,如阳光一样的灿烂耀眼。宁夏在那一刻有些闪神了,仿若看到了少年时的聂琛。曾经的阳光少年。 宁夏暗地里叹了口气。她还记得十二三岁时候的聂琛,就没那么可恶了,有一次她在他们家后花园的树上掏鸟窝,结果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摔伤了腿,坐在地上只能哭,一下也不敢动,不知道聂琛从什么地方出现的,即使她骂他,不让他管她,他还是将她背着送到他们家附近的门诊,后来大人们问聂琛,她是怎么受伤的,他说他的风筝挂树上了,宁夏上树帮他取的时候,才不小心从树上掉下来受伤的,让宁夏免了一顿责骂。 发现聂琛的变好之后,宁夏得寸进尺,更是变着方法的捉弄他,他总是一副温和雅静的样子,对她的恶劣行径只持包容和微笑。以至于后来她开始良心发现,准备对他好一点的,结果上天没给她这个机会,聂琛十五岁那年出了车祸,之后她没再见过他。 隔了那么多年,终于有机会见面了,没想到却是这样让她痛恨的方式,她竟然可笑的成了他的未婚妻。而他也从那个可以被她随意欺负的阳光少年,变成现在欺负她的人,宁夏真是很怀念那个以前的聂琛,因为那个聂琛不会欺负她。 不过,其实也没关系,宁夏冷笑一下,她并不怕欺负她的人中,多了聂琛这一个。她是她自己的,她会保护好她自己的,在她没有真正强大起来之前,暂时忍着,等以后她强大起来的时候,她再一笔账一笔账的找那些欠她的人算。 “我问你要我的那些钱,如果你现在没有那么多也没关系,先少付我点,我现在需要去买衣服。”宁夏这次不敢再用动作表示了,直接将话敞明了。 聂琛点头,“给我你的银行卡号,我用网银转账给你。” 宁夏找了纸和笔写下了她的银行卡号,开户银行,然后交给聂琛。聂琛拿着那张纸条回到他的房间,宁夏等了几分钟后,聂琛喊她进去,让她查看他的网银转账记录,上面显示已经转账五千万到宁夏的户头上,但因为是跨行转账,不会那么快到账,这也是聂琛为什么让宁夏看转账记录的原因,证明他确实已经把钱转给她了。 宁夏看完转账记录,微微的皱起眉,不是嫌钱不会很快到她的账上,而是聂琛居然还是打给她了五千万,她被唐镜骗走了五百万,这五百万该是从她的那些钱里扣掉的。她瞥了聂琛一眼,有点不解的说,“我已经花掉五百万了,你怎么还给我五千万?” 聂琛似乎没听懂,将一张银行卡交给宁夏,一边关掉他的笔记本电脑,一边说,“你的钱暂时还到不了账,先拿这张卡去花吧。”之后又说了密码。 宁夏眉头蹙的更深,但转瞬她又眉头舒展开,哼,谁让她将是聂家的媳妇呢,媳妇花老公的钱,天经地义。连自己的人生都无法控制的时候,性格?暂时埋没吧。她还没到有资格放大她的个性的时候。 只是等她拿着银行卡离开聂琛房间的时候,聂琛却突然在她背后喊了一声,“等一下。” . 第四十九章 臭豆腐 听到聂琛叫她,宁夏眉头一皱,干嘛?后悔给她钱了? 聂琛使着轮椅到了宁夏身边,这会儿的他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冷漠而疏离,“今天家里的厨师不舒服,我让他休息了,所以今天的午餐要到外面去吃了。你要是没别的事了,那么我们可以出门了吧。” 宁夏撇嘴,打算说省省吧,她可不愿跟他去外面吃饭受罪,就他的德行,一定会找个星级餐厅,然后装腔作势的扮优雅。对她来说,吃饭从来就是吃饱肚子这么简单,不是摆姿态表演给别人看的。不过,看一下她手中还拿着聂琛刚给她的银行卡,她打算给他个面子,不是有那么句话吗?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她现在是既手短又嘴短。 宁夏立即展现笑逐颜开的样子,说了句,“好啊,可以走啦。”等聂琛坐着轮椅驶向楼梯口的时候,她才止了笑容,用双手捏捏有些僵硬的脸颊。 聂琛的两个保镖早就等在楼梯口,等聂琛到了楼梯口,一个扶着聂琛下了轮椅,一个搬着轮椅下楼。宁夏这时候才确定的知道聂琛的腿原来是可以自己走路的,只是走起来路的时候,笨拙的远不如咿呀学走路的孩子。而且每走一步都好艰难的样子,即使有保镖扶着他,聂琛的右手还是紧抓着楼梯扶手,那白皙纤美的手,青筋都突兀出来了。 从聂琛十五岁那年出了车祸,到现在已经九年了,宁夏一直对他的情况仅限于车祸之初得到的消息,如今亲眼看到聂琛从车祸之初的截瘫,恢复到可以在别人协助下笨拙的走路,这个康复过程不知道有多么艰难,想到这些她的心脏深处那个最柔软的地方,禁不住对聂琛生出一点点的怜悯。心里想着如果她的泉水没有消失,那就好了,泉水的神奇作用一定会帮助他慢慢恢复到健康的。之前,泉水已经将潜藏在聂琛膝盖上的毒蛊逼出来了,可惜,在她想第三次让他用泉水的时候,他辜负了她的好意。如今就算他想再用泉水,也没得用了。 宁夏一阵唏嘘,心中又遗憾失去了泉水和绿蔓。她有些不甘心的企图用意念让绿蔓出现,可是依旧得到失望的结果。不过,有失望却没绝望,她已经想通了,不靠天,不靠地,就靠她自己,她就不信她没能力创造和别人一样的成功及幸福。 等聂琛已经下到楼下坐回到轮椅上,宁夏脚步轻快的走下楼。 保镖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聂琛先走出房子,宁夏在后面走的缓慢,没几步,她又停下脚步,因为她似乎闻到饭菜的香味了。宁夏蹙蹙眉,聂琛分明说厨师已经歇病假了,那么这饭菜的香味是怎么来的?看到阿玉恰好从厨房那边出来,宁夏转头对阿玉说,“厨师将排骨烧糊了吧,怎么味道这么难闻呢?” 阿玉一愣,顺口说道,“没啊,午餐早就做好了的,没有一道菜是做糊了啊。” 宁夏嘴角上翘,原来聂琛撒谎了,厨师根本没有休假。那么聂琛这个家伙搞什么鬼呢?宁夏眉头深深的蹙起来,她不明白聂琛骗她出去吃饭到底什么居心,刚刚还对他小有怜惜之情,这会儿因为他的谎言,全都没了。 宁夏不禁冷笑,随便对她的敌人心软疏忽,果然就是大傻蛋。看来,她真是一刻也不能掉以轻心。 转身装作无事的走出房子。 宁夏的午餐最后交给一家意大利餐厅,她不挑食,尤其经历离家出走的那段时间,没有钱吃肉,买漂亮衣服的日子,已经让她懂得怎么珍惜自己所拥有的。 吃完饭,聂琛又用顺道的借口,陪宁夏去买衣服,之后连宁夏去美发厅去修头发,他居然也顺便跟去了。 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安得什么心,宁夏从落地镜里看着一边等她的聂琛,心里咕哝着。不时的对他翻个白眼,生活在教训她怎么学会珍惜一切吗?现在她在开始懂得珍惜她的自由了。 看得出来,聂琛受不了美发厅的污浊气味,不停的咳嗽着。但就是这样他还是全程陪着,中间只让保镖将他推出去去外面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 美发师帮宁夏接了假发,隐藏她因为受伤而剃掉的那部分,这样她以后就不必整天戴着帽子了。宁夏的心情因此也略微的转好。 等到他们离开美发厅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宁夏舒展下筋骨,这聂琛陪了她整整一下午,要是她不感谢感谢他,不是太不懂情谊了吗?宁夏心里诡笑一下,用起聂琛那顺道的口气,说,“天已经黑了,那么我们顺道找个地方吃饭,然后再回家,省的到了家里发愁饿肚子。” 昏黄的路灯下,看不清聂琛的表情,只看到他点头同意。 “这一次我选地方。”宁夏目光狡黠,可惜昏暗的灯光下,聂琛看不到,听宁夏这么说了,只回了声“好”。 宁夏心里暗笑着,料定聂琛到了那地方之后一定会后悔的。 半个小时以后,当宾利房车停到古玩街附近的小吃摊的时候,宁夏首先从车上下来,然后偷笑着等着看聂琛皱眉。 夏天的晚上的八点,正是地摊小吃最火爆的黄金时段,整条街的小吃摊都挤满了人,宾利房车挤到这样的街道,根本已经是寸步难行,聂琛下车后,就让司机将车子开到别处找停车场。 “怎么样啊,这里是不是很热闹啊。”宁夏一边笑着对聂琛说,一边搓着掌心,渲染着准备大快朵颐的冲动。 毫无意外,聂琛看到小吃摊的样子,已经在皱眉了。让他在这里吃东西的话,估计着他不把肠子吐出来也差不多。 宁夏不管聂琛什么反应,是他自己总以顺道的理由跟着她的,受不了是他自己活该。远远的就闻到她最爱吃的武汉臭豆腐的香味,宁夏食指大动,脚步轻快的走到最前面。 她在华宝轩上班的那段时间,下班后时常会在这里吃东西。这里的小吃不但风味颇多,而且价格便宜,一顿饱饱的美餐也花不掉宁夏多少银子,所以这里真是她的大爱了。 至于这里的那家武汉臭豆腐,更是她的最爱,以前在华宝轩加班理货后,唐镜会十分“大方”的到这里请她吃。开始的时候宁夏还大骂唐镜的抠门,可是等她的嘴巴被这家的臭豆腐征服,馋虫就在她的肚子里寄生下去了。 看到宁夏和聂琛等人过来了,地摊老板热情的过来招呼他们落座。 宁夏先坐下,然后招呼聂琛和他的那两个保镖,她眼神里含着坏笑,望向聂琛,“是你要跟来的哦,到了这里要是不吃的话,就是耍我,不给我面子。”其实她早已经看到聂琛闻到臭豆腐后,已经竭力的在克制他想呕吐的冲动了。 活该,恶心死你,让你不安好心!宁夏在心里哈哈大笑着,等到老板将她要的臭豆腐上桌,大喊一声开动咯,开始猛吃起来,等她一小碗臭豆腐都吃完了,那边聂琛夹着第一块臭豆腐对它相面。 “吃啊,这臭豆腐闻起来臭,吃起来香着呢。”宁夏笑颜如花的鼓励着聂琛,心里却在说恶心你最好。 聂琛试了好几次,终于坚持不住,拿出手帕捂住嘴巴,让保镖将他推到路边无人的地方呕吐去了。 “暴殄天物啊,老板,再给我一碗。”宁夏乐死了,看到聂琛那痛苦的样子,她能不开心吗?有时候一些习惯真是天性,不容易改掉,就譬如她爱捉弄聂琛。 那边老板正忙着呢,没听见宁夏的喊声,宁夏只得再次喊了一次,就是这一嗓子将角落里的一个背着她吃臭豆腐的人吓了一跳,偷偷的回头往后瞧了一眼,然后噌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身,撒腿就跑。 . 第五十章 唐大骗子 第五十章唐大骗子 “喂,那胖子,你还没给钱呢?”老板看到那个人逃单了,马上大喊。 宁夏起初都没在意,听到老板的喊声,才一边骂着那个逃单的人缺德,连几块钱的小吃都逃单,一边对着那个逃窜的身影望过去,那臃肿身形——,呀,这不是那个让她见到了,想用鞭子抽上一百遍的大骗子唐镜吗? 宁夏迅速的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百元钞票,扔到桌上,对老板喊了一声,“老板,钱放在桌上了。”然后撒丫子就去追那个逃单的胖子。 “唐镜你这个混蛋,你给我站住……”宁夏一边追一边大骂。她越喊前面的那个胖子就越跑越快,时不时的,还惶恐的扭头回望宁夏一眼。 这个遭死的胖子,逃跑起来比兔子跑得还快。宁夏嘴里臭骂着,好不容易撞上这个唐大骗子,她怎么肯善罢甘休呢?不为了那被骗走的五百万,也该为她的善良被愚弄找个说法。 一直追出去五六百米,宁夏的死命追逐终于得到了回报,唐镜彻底累瘫了,一屁股坐到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跟条狗似的,就差没伸出舌头来了。 宁夏叉腰站到唐镜面前,伸脚对着他的那肥肥的臀部踢了一下,咬着牙说,“跑啊,接着给我跑啊,怎么不跑了你!” 路灯昏黄的光芒下,唐镜的脸已经变成肥版的关公脸了,伸着手对宁夏摆摆手,“姑奶奶……,饶了我吧……实在……实在跑不动了。” 这时候,聂琛的那两个保镖也赶过来了,对着宁夏问,“少奶奶,这个死胖子欺负你了吗?”说完都撸胳膊挽袖子的,想要好好收拾唐镜一番。 宁夏急忙摆摆手,“去看好你们少爷去吧,我的事儿,不用你们管。”她是恨唐镜骗她,但是早已经听沙白杨说过了,唐镜是情有可原,她这会儿也并不是想着对唐镜怎么样,钱能要回来,就要回来,要是唐镜已经花掉了,那么杀了他也找不回那些钱了。 “可是,如果这个死胖子欺负你怎么办?”保镖不放心让宁夏一个人面对唐镜这个跟狗熊似的中年男人。 宁夏眨眨眼睛,知道要是等唐镜缓过劲儿来,他要是再想跑,她还真挡不住他,想了下才说,“那么将他带到车上去,回去再说怎么收拾他。” 保镖立即听从宁夏的吩咐,强迫着将唐镜从地上架起来,这次他想不老实都不行了。 “死丫头,你还真重视我,特地雇杀手来抓我的吗?”唐镜嗷嗷叫着,肥胖的身子故意下坠着,就是不肯好好走路。弄得那两个架着他走路的保镖比抬着一头猪还累。 宁夏走在他们后面,看着唐镜的样子不住的偷笑,一定将这大骗子吓得半死了吧。抬脚对着唐镜那又/肥又/厚的屁股踹一脚,故意一副狠狠威胁他的声音说,“我手上可拿着水果刀呢,你再不好好走路,我就不再踹你,用刀子专扎你屁股。” 唐镜哼哼着,分明不信,藐视宁夏的威胁。 事实上,别说宁夏手上没刀子,就算有刀子,她也不会真的拿刀子扎唐镜。对于唐镜,即使骗了她,她也不会有多么恨。唐镜是和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之前除了是雇主和雇员的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所以被他骗,情感上不会有那么多的无法承受,伤心就谈不上,何况她已经知道唐镜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骗她的。并且他只是骗她一百万,那五百万是她自己掏出去的,真的不怪唐镜。 现在逮住唐镜,她也没打算怎么着他。反而觉得唐镜是可以帮她的人。 等他们找到聂琛,准备回车子上的时候,唐镜又嗷嗷的叫,“我本来是来吃我最爱的臭豆腐的,可是被你这死丫头害的我一口也没吃上,就算我是死刑犯,临行刑前也该让吃顿饱饭的吧,何况我的要求并不高,就是吃臭豆腐而已。” 这要求的确不高,而且——宁夏瞄了旁边的聂琛一眼,心里一阵坏笑,让聂琛会不舒服的事,她可是相当乐意做的哦。 让一个保镖去买了臭豆腐回来,那臭豆腐独特厚重的味道,让聂琛的眉头蹙了又蹙,嫌恶至极。只是他不悦的望了宁夏一眼之外,也没说什么。 看到聂琛不舒服了,宁夏真的就开心了,心里乐的半死,并且大骂聂琛活该。谁让他不怀好意用了那么多“顺道”的理由,变相监视她的。 将唐镜带回家,那臭豆腐的味道也被带回去,客厅里满满的充斥着臭豆腐的味道,连佣人都躲了,更别提聂琛了。回到家后,聂琛就黑着脸直接上楼了。 宁夏才不管聂琛会不会高兴,还没吃晚饭呢,宁夏让唐镜在客厅吃他的臭豆腐,她则去厨房做了青菜肉丝面,盛了两碗端出来。 唐镜一看宁夏端出面来,又充起他以前的老板派头来了,问宁夏搁没搁咸蛋,说要是没咸蛋这面真没吃头。 “呸,让你吃面已经便宜死你了,还挑食,爱吃不吃,不吃我倒了去。”宁夏狠狠瞪着不知好歹的唐镜,转身就想将面端走。 唐镜急忙站起身抢过面碗,“我吃啊,谁不吃谁是傻子。”说完又伸手问宁夏要筷子。 宁夏放下她那碗面,回厨房拿了筷子,递给唐镜的那刻,不甘心的用筷子顺便抽了他的手背一下,疼的唐镜捂着手背又嗷嗷的叫,“死丫头,你手怎么这么黑呢?” 宁夏对着唐镜一呲牙,眼睛瞪得大大的骂道,“再黑也比不过你的心黑!” 话戳到唐镜的要害上,他才有点谄媚的改口夸着宁夏做的面条好香,“这好手艺,C市再找不到第二份了。” 宁夏嘴角一歪,哼道,“别以为说几句好听的,咱们之间的账就能抹平了,等会儿你吃饱了,咱再好好瞧瞧到底什么东西将你的心抹成那么黑的。” 唐镜低头猛吃他的面,嘴里嚼着面囔囔的说,“让我吃饱肚子就行。”看起来他似乎真是饿了,面条还很烫,他也顾不得了,大快朵颐,吃得一头热汗,看到宁夏那边没怎么吃,伸手将她的碗拉到他那边去,说宁夏这一碗也归他了。 “晚上还吃这么多,你都两头猪重的分量了。”宁夏对着唐镜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是含着微笑的。其实她也挺奇怪的,在华宝轩的那些天,讨厌唐镜的她,每天都不知道在心里臭骂唐镜多少遍,现在又被唐镜骗了五百万,按说她更应该讨厌他才对,被骗的那会儿,她也是咬牙切齿的,但是一见到唐镜的人,气都没了。想到她看到的那些老照片上唐镜以前儒雅斯文的样子,再看到现在的他,心里反而有很多的同情,她是真的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打击,让唐镜从那样的儒雅书生,一下子变成现在的唯利是图的市侩商人。 唐镜那边埋头吃他的面,根本不理宁夏,等吃饱了,连着打着饱嗝,双手一摊依偎到沙发里,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又说,“哎呀,要是有根牙签才真是完美了。” 宁夏瞪他一眼,“你果然是当祖宗的料,真会享受。”她的口气是嫌恶的,却还是四处帮唐镜找牙签去了。 等宁夏问佣人找来牙签回来的时候,发现这唐镜真跟猪似的,吃饱喝足了,然后就呼呼大睡起来了。 “喂,死猪,起来了,要睡也去房间睡。”宁夏抬脚踢了唐镜的大腿一下。 . 第五十一章 被恶作剧 不管宁夏怎么喊,怎么踢他,唐镜都在那边装死。 “别给我装了,不用想着在客厅里睡觉,能方便逃跑,现在大门是敞开的,你想逃跑没人会拦着你,不过——”宁夏咬咬牙,“你信不信,等你出了这个家,我就能让好好睡着过完下辈子。”狠话一撂出来,唐镜马上就不装了,睁开眼对着宁夏嘿嘿的笑。 “行啦,你别笑了,大晚上的别吓死人。”宁夏白了唐镜一眼,坐回到他对面,准备开始同他谈判。今天发现她的异能开始消失后,她就开始想别的创业道路,今天晚上碰巧撞上唐镜,她灵光一闪,马上就有了事业路线。 她是想先进入古玩界,这一次是她开店当老板,而让唐镜给她当伙计。唐镜在古玩界已经混了那么多年了,见多时广,在他脑子里就藏着一本宝典,鉴宝的宝典,那是他多年在古玩界里一点点混出来的经验,书本上可是没得教的。她要是将唐镜脑子里的东西全都掏出来,学以致用,那么她以后经营古玩店还是很有前景的。 有唐镜欠她那五百万的账呢,等宁夏将她的想法说出来后,唐镜不答应也得答应。 “我手里可有你打的那份华宝轩的转让协议呢,你要是不同意帮我,那么你就去牢房里下半辈子吃免费窝窝头吧。”对唐镜这样不要脸的,不拿点东西扼住他的喉咙,让他乖乖的服从听命,那可是做梦。 唐镜眼睛闪亮,嘿嘿笑着说,“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我可以不还欠你的那些钱咯?” 宁夏眼睛一瞪,冷哼一声,“呸,想的美,义工抵债,按你一年年薪五万算起,五百万,你还要还我一百年呢,何况我都不打算给你那么高的工资。只要这辈子你还喘着气,那么你就给我当足长工吧,唐大老板,恭喜你啊,从今天起,你就从新社会直接穿越回旧社会了。” 唐镜立即一副要吐血翻白眼的样子,瘫倒在沙发上。 宁夏站起身踢了唐镜一脚,邪恶的笑着说,“别给我装死,就算你还剩一口气,只要眼睛还没闭上,就给我当牛做马去吧。说完喊来保镖,下令看好唐镜,别让他跑了。对付唐镜这样不要脸的大骗子,她要是还那么大意,真就是不能怪唐镜曾对人说她是傻子了。 吩咐完,宁夏上楼。 先去浴室洗澡,擦澡的时候碰到右肩胛骨上的玉净瓶,令她狂喜的事情出现了,她的空间打开了,那曾枯竭的泉眼又恢复了从前的样子,晶莹清澈的泉水又不停的在白玉围堰的泉眼里,涌动着,她的手腕上的绿蔓也生长出来,浸入泉水,没一会儿那几近枯萎干掉的叶子,慢慢的变回绿盈盈的,娇嫩的翠绿色叶面像是极品的满绿翡翠,闪着荧光美丽动人。 怎么回事儿?泉水又回来了?绿蔓也开始复苏了。宁夏脸上浮现迷人的笑靥,她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泉水能回来真的是太好了。这时候宁夏也明白了泉眼和绿蔓的关系,绿蔓是需要泉水滋养着的。没有了泉水,绿蔓也就枯萎了。 面对好不容易回来的泉水,宁夏再也舍不得浪费了。以后再也不会用泉水洗澡了,这样神奇的泉水还是留到真正需要的时候再用吧,用它当美容用品就真的有点暴殄天物了。纵然泉水的美容效果,她已经见到了奇效,可是今生她不需要爱情,那么就不需要诠释那句“女为悦己者容”!这泉水还是省着养她的绿蔓,以及日后遇到危机时刻保命吧。 泉水回来了,尽管宁夏解释不清楚泉水失而复回的原因,心情可是大好。她又看到她创业致富的希望了,怎么能不开心呢? 洗完澡回到房间,宁夏美美的一觉睡到大天亮。等她醒来的时候,眼前看到的一幕差点将她吓死,一只白条鸡被一条绳子吊着头,悬挂在吊灯上。 别说宁夏没那么胆大,就是胆子大,一睁眼看到这样的情景三魂也得少了两个。谁干的?宁夏一边拍着胸口,安抚倍受惊吓的心,一边怒火中烧。 这时外面响起阿玉的声音,问她怎么了。 怎么了?宁夏气的鼻子都歪了,大半夜的哪个鬼跑到她房间里来,弄这恶作剧整她?一定是聂琛这个混蛋,他一定是嫌她昨天晚上吃臭豆腐气他了。 找出昨天买的衣服,她匆匆换上,准备去找聂琛算账。但是眼神落到床几上的时候,突然发现那上面用那块本是唐镜送给她,她却送给聂琛的玉牌压着一张纸条。宁夏立即走过去,拿起玉牌和纸条一看,纸条上面写着一段话,“死丫头,提醒你一句,以后睡觉的时候一定要将门上保险,将窗户锁死,要不然你一觉睡醒的时候,估计已经到了天堂了。之前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只能说很抱歉,因为我私人的原因,连累你了。不过骗你的那五百万的支票,我早就撕掉了,所以你的钱还是你的。我没动。 说到这里真的要骂你了,送你一块玉牌当纪念的,你却将它送给别的男人。这么不重视我送你的礼物啊。说过了你要是碰古玩这一行,一定会帮到你的,你将我的话全都当耳边风了。我将它给你拿回来了,好好给我放好了。最后很想说的是,以前总欺负你,是我错了,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尤其你在你给我那五百万的时候,不怕你笑话,我真的差点哭了。很久很久了,我都没再遇到这么善良美丽的像天使般的人。我眼中的这个世界,并不是像你看到的那么干净,很多肮脏的东西,隔着那张虚伪的人皮面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将你当做猎物噬食干净了,以后你要多长脑子,多提放着点吧。 好吧,我承认我啰嗦了,本来就想留几句话的,这一写就写了这么多。最后说一句,看你睡觉的时候,样子真是跟只小母猪似的,睡相难看死了,还整天骂我是猪! 我走了,以后要是不小心见到面,别被我吓到就行啦,哈哈。唐镜留笔。” 宁夏看完这唐镜留下的纸条一身的冷汗,明白那只白条鸡是唐镜为整她弄的。这恶作剧的威慑力,真惊悚!检查一下门窗,都关的好好的,不知道那唐镜是怎么进来的,说真的要是唐镜没那么善良,昨晚上她真就应了唐镜说的那句话,睡着觉就到天堂了。再望着那个已经被穿绳的玉牌,宁夏更是想不通唐镜是怎么发现她将玉牌送给聂琛的,而且他又是怎么拿回来的? 从见到唐镜那以前的旧照片,肯定了那照片上儒雅俊逸的人就是现在肥胖臃肿的唐镜后,宁夏就知道唐镜是个有故事的人,没想到他不但有故事,还有工夫。他是怎么逃过那保镖们的监视,跑到楼上来,从聂琛的房间里拿回了玉牌,又进了她的房间?她睡的熟,聂琛也没发现吗? 宁夏心里一阵害怕,隐隐感觉到唐镜的深不可测。 这唐镜究竟是什么人呢?明明是个穷人,一边抠门抠的要命,一边又奢侈的爱喝名茶,说他是坏人,骗了她的钱,却并没有取。说他是好人,那么干嘛骗她呢?难道只为了好玩吗? 宁夏凝眉思忖的时候,外面再次响起敲门声,这次是聂琛的声音,问宁夏有没有事。 宁夏过去打开门,一看到聂琛的脸,马上她就乐的前仰后合了。 . 第五十二章 泉水和绿蔓的关系 第五十二章泉水和绿蔓的关系 那聂琛那双如夜雾般的眼睛上,被墨水笔画了一副眼镜,下巴上还被画了胡子,好搞笑,宁夏这会儿完全忘记了刚才的担心害怕,现在乐不可支,笑得腰都弯了。 聂琛的脸一下子就黑了,瞪着宁夏,一直等到她不再笑了。才咬着牙说,“你笑够了,就听我说句话好吗?” 宁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看到聂琛生气了,才擦了眼泪,缓缓的止住笑,告诉聂琛可以开始他的废话了。 聂琛再次瞪了宁夏一眼,他那张习惯没有表情的脸,这一刻却宣扬着怒气,“你带来的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他不但潜进我的房间恶作剧,还偷走了你送我的玉牌。” 宁夏对聂琛晃晃她手中的玉牌,正好她还不明白呢,唐镜是怎么知道她将玉牌送给聂琛了。“你怎么让他看见这玉牌的?这玉牌本来就是他送给我的,然后我就送给你了。他不高兴我送给你,所以又拿回来了。” 聂琛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狠狠的瞪了宁夏一眼,使着轮椅回他的房间了,并“砰”的一声关房间门的时候,吓得在场的阿玉一哆嗦。 “哼,脾气还很大。”宁夏鼻子里哼一声,对着聂琛的房门翻了大大的白眼。既然唐镜说这玉牌很重要,那么她就好好放着。等她将已经穿红绳的玉牌戴到脖子上后,才想到聂琛之前一定是戴着这玉牌了,所以才被唐镜看到了。之前她怎么就没注意到呢? 让阿玉去她的房间将那只挂在吊灯上的白条鸡取下来,将房间收拾干净。 宁夏下楼去问昨晚负责监视唐镜的那两个保镖,问他们有没有知不知道唐镜什么时候离开的?那两个保镖一副头大了样子,回宁夏说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早晨时候才发现房间里没人的。 宁夏看那两个保镖一脸忧患的样子,知道他们是怕她嗔啧,摆摆手说,“没你们事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 人不可貌相,这句话绝对是值得谨记的。看唐镜那么胖,谁能料到他有这样高的身手呢?像只鬼似的,愣没人能察觉他的一切行动。 只是,宁夏皱皱眉,不知道唐镜最后说的那一句“以后要是不小心见到面,别被我吓到就行啦!”,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还想着怎么吓她呢?想到这里宁夏真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死唐镜,还想怎么耍她呢? 好在他已经走了,日后能不能遇到他,也是说不清楚的事,她没必要为了这个忧患什么,担心什么,反正也料定了唐镜并不是坏人,不会伤害她的。 唐镜的事,宁夏决定暂时不再考虑,她空间的泉水又恢复了,绿蔓也重新有了生机,那么她就没必要去开古玩店了,没有唐镜帮她,这古玩店也是根本就开不起来的,她除了懂玉石珠宝,别的古玩什么的一窍不通。 宁夏回楼上洗漱,然后下楼吃早点,那聂琛似乎真的生了很大的气,宁夏让佣人去喊了他吃饭,他半天都没下来。 生气了?宁夏撇嘴,他会生气也挺好的,不然那张脸老那么死绷着不活动,早晚会肌肉坏死滴。 见聂琛迟迟不肯下来,宁夏懒得管他,自己盛了饭吃起来。等她说要出去,让阿玉找司机过来的时候,聂琛却在楼上出现了,脸已经洗干净了,仍旧一脸的阴霾,在二楼上问宁夏要出去做什么? 要你管啊!宁夏在心里暗骂着,不理聂琛。反而对阿玉说,“要是司机没空,那么我就打车去。”这话是说给聂琛听的,别想挡着她出门,她能这样配合他演出假夫妻的戏码,而不是每天都想着逃跑,就已经是很给聂琛面子的了。 “阿玉,你去让阿林送少奶奶出门,我今天上午在家里做复健就行了,不去康复中心了。”聂琛在楼上说完使着轮椅又回房间了。 听到聂琛说到在家里做复健,宁夏才顺口问了阿玉一句,“你们少爷每天都要做复健的吗?” 阿玉点头说,“是啊,少爷每天都坚持做复健的,我们随行的人里就有复健师跟着。” 宁夏抬眼望楼上瞧瞧,心里想着这聂琛其实并不像他表现的那样子,对一切都漠然,他一直坚持做复健,那渴望重新站起来的心,渴望拥有正常的生活的信念,还是很确定的。既然没有因为残废了,而丧失信念,自暴自弃,那么他那表面冷漠的伪装下面,应该还是拥有一颗火热的心的。 虽然她看他总是不顺眼,要是有机会的话,还是用她的泉水帮帮他治疗下腿吧,即使她也并不知道泉水对他的伤腿,会不会真的有效,试试总可以的, 现在她还是不要耽误他去康复中心做复健,毕竟在家里没有那么专业的器材。“我打车出去行了,不用叫司机了。” 阿玉应着,帮宁夏将包拿过来,递过她。 宁夏是想着去古玩街迟家那个玉石店,再买翡翠毛料。为了确定绿蔓没有枯萎,她用意念催动绿蔓出来,瞧见绿蔓听了她的话,绿意盎然的露出头来,宁夏也就放心了。 那天她在迟家的玉石店选中那一块毛料原石,没在那里解石,而运到了宁家的公司,是为了在她父亲宁远面前露下脸,出口气,让她那个一直将她当赔钱货的父亲,对她刮目相看,纵然最后结果让她很骄傲,可是她也发现她已经不需要宁远的认可了,因为发自心底深处的声音,已经让她不再愿意承认她是宁远的女儿。 这一次,她想去看翡翠毛料,目的就只是为了赚钱了。 赌石的魅力就在于那个赌上,刺激也在那个赌上。这一次如果不是极好的毛料,她不会再自己留了,而是准备利用赌石的这个“赌”字,好好的赚一把。 出门打了出租车,宁夏直奔古玩街。到了古玩街的迟家的那家玉石店,那个叫林曼的女店员,看见宁夏今天又过来了,热情的过来招呼她,“宁小姐,今天还要看看我们家的毛料吗?” 宁夏点头,另外问她,“你们老板儿子那边的生意还是那么火吗?” 林曼叹口气说,“嗯,还是那么火,来我们店的客人,都被他们强行拉走了。” 宁夏笑笑,她之前从他们店里买走了毛料原石,解出了极品的龙石种翡翠,这消息一定还没扩散到这里,若不然他们的店一定早就火爆了。跟着女店员到了后面的仓库。不过也没关系,今儿她在这里露露手,一定会让他们的店,马上火爆起来的。 就在迟家那仓库旁边的仓库门前,此时站着一个身材高大,英俊不凡的年轻男人,年纪在二十七八岁,眉宇间和迟宁风有些相似。宁夏低低的问林曼,那是不是他们老板的大儿子。 林曼只点点头,没敢说话,双手紧拽着宁夏的胳膊,似乎害怕她会飞走了似的。 宁夏暗笑,瞧这丫头紧张的,应该是怕她也被隔壁店里抢走了吧。 宁夏转而对着那个年轻男人望过去,看到那个男人抬眼看她一下后,就没再抬眼皮看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没将她当回事儿。看她是个女的,没把她当成来买翡翠毛料的商人吧。 瞧着街上依旧停着不少好车,宁夏心里暗道,这一次她发财就要托这个迟大少爷的福啦。她这一次要用极少的钱,买到最好的翡翠毛料,赚更多多的钱。 . 第五十三章 斗气 在宁夏和林曼一起走进仓库的时候,隔壁站着的那个英俊男子眼神轻蔑的扫了宁夏一眼,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声,低骂了一句脏话。 宁夏没听太清楚,隐约听着是骂她狐狸精什么的。 宁夏鼻子一歪,这家伙还真抬举她,有她这样清汤挂面似的狐狸精吗?不管他骂她什么,暂时不理他,等会儿有他吐血的时候。 林曼也听见了那个男子的骂声,紧扯着宁夏的胳膊,拉着她紧走两步,走进他们店的仓库里。 “老板,宁小姐又过来啦。”林曼向她的老板喊了一声。 迟丙方照旧是抬起那张树皮似的老脸,像死鱼似的眼睛目光呆滞的望了宁夏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坐在椅子上发呆去了。 宁夏是来买翡翠毛料的,老板对她什么样的态度,不是重点,重要的是这里的货好就行了。宁夏将林曼支开,自己走入那一堆翡翠毛料中。因为有绿蔓之前无法帮她的事,所以现在宁夏也不想总是靠着绿蔓作弊。她先将所有的毛料都看了一遍,凭着自己对毛料原石的那些知识,想着自己先判断一下哪一块里面有高翠,然后再用绿蔓帮她证实判断的对不对。这样就像一场考试,她自己答题,然后请老师阅卷,给她评分,然后她会记住她答对了哪里,在哪里答错了。 辨识翡翠毛料原石出翠的依据,无外乎赌石界共知的那四个特征,松花、蟒带、癣、色眼。宁夏不是在翡翠原矿选择毛料原石,所以基本上会被毛料商人当做商品出售的这些原石,已经或多或少具有了以上四个特征的其一或者其二,宁夏要做的是从这些都被叫做翡翠毛料的原石中,犹如选美女一样,选出最漂亮最完美的那个。 宁夏先看到一块原石,皮面呈现凸凹不平粗糙,她知道这样的原石内部构造一定裂绺多,质地疏松,就算可以出翠,翡翠的质地和水头儿一定是最差的。催出绿蔓让她透视,果然证明她的猜测。里面翠肉不但少,而且质地差。 当她再看到一块原石上有带色的颟,并且上面有如同蜂窝一样的坑坑凹凹时,按照她脑子里的知识,这样的颟应该叫卡三颟,这样的原石含翠量应该是极高的,宁夏一阵欣喜,再让绿蔓帮助她透视,这次她猜错了,原石里面只有些许的翠丝,勉强叫做花牌料了。为什么呢?宁夏不解,她学的这些知识都是翡翠名家教授的经验,为什么她运用的时候,会出现误差呢?当她再仔细的观察原石时,终于发现了这原石出不了高翠的原因,那些颟已形成膏药状,犹如膏药似的一层皮,并不算真正的色颟了。 宁夏这时候也大致明白赌石的十赌九输的原因了,如果她不是有绿蔓帮忙,那么也会将这块原石认定成出翠的好料子了。稍微不注意,误差就出来了,结果就天壤之别。 宁夏更加的仔细小心了,当她再将目光笃定一块原石时,八分把握会出高翠了,因为这块原石具有丝、条、点颟带松花等特征,根本就是出翠的好料子。但是结果用绿蔓证实,她的估计又错了,里面的确有翠不假,却是丝丝绿,并没有连成片。 宁夏叹了一口气,老话都说了活到老学到老,何况她这个刚入赌石界的新人,不能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学到了前人的经验,就能游刃有余了。真要学成经验老手,还早着呢。 她也看了那么半天了,低头哈腰的也腰酸了,宁夏直了直身子,今天的课先上到这里,以后再学吧,她要速战速决,让绿蔓帮她找到一块好料子,大大的赚钱才是她今天的目的。 有绿蔓帮她,很快她就找到了一块中意的毛料原石,看着这块原石,翡翠表皮隐约可见的一些像干了的苔藓一样的色块,这无疑就是赌石中所说的松花了,只是看这松花极为浅淡稀薄的样子,如果她不是有绿蔓帮忙,一定不会看好这块原石的。 宁夏叹口气,这才知道赌石大概就像女人有恶心呕吐等等症状时,不一定就是怀孕,很可能就是吃坏东西而已。而同样没有早孕反应,未必就是没有怀孕一样,胎儿在女人的肚皮里,翠肉在原石的肚子里,是不是真的存在,只靠参详表面症状,真是做不得准的。 透过绿蔓,宁夏仔细的评断着原石中的那块翠肉,看那翠肉颜色鲜艳并且翠绿色成丝状分布,这是金丝种翡翠无疑了。比起之前她解出来的龙石种翡翠逊色,但也是珍贵的翡翠品种了。只是这块翠肉让宁夏稍微感叹了些,并不算太大,宽度七公分左右,长度也超不过二十公分,翠肉最厚的地方也就在五公分左右,薄的地方只有二公分左右。偏偏这块原石个头也不小,按照这个店里坑死人不偿命的毛料价格算起来,她买下这块毛料赌涨虽然是确定的,但是绝非上次那么幸运能很赚到足够让她笑掉大牙的程度。 这块毛料她肯定是要买下的,但要是想能赚更多的钱,她就要巧妙的利用赌石中的“赌”这个特性了。 喊过林曼,宁夏指着那块原石告诉林曼,她选中着块毛料原石了,让她找人将这块原石称重。 林曼一瞧这块原石的分量头又不小,嘴角的笑意就瞒不住了。古玩街的雇员都是靠提成吃饭的,卖出去的东西多,自然提成也就多,上次宁夏从这里花一千多万买走的那的块原石,已经让她的荷包小鼓一下了,这次宁夏又选中这么大的毛料,她的提成又没问题了,她当然要笑开颜了。 林曼去喊他们店里的临时工了,而宁夏心里动着别的心思呢,她趁着林曼喊人的时候,走出仓库,那个之前在隔壁仓库前站着男子,此时已经回到仓库里去了,宁夏一走进隔壁仓库,那个男子就出现了,冷着脸喝住宁夏,说,“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是翡翠毛料店,不是动物园!” 问候你十八代祖宗,宁夏心里飙火怒骂着这个没教养的男子,脸上却是另一种表情,她轻柔浅笑,没理那个男子,转而环目仓库四周,看到有不少人围成一个圈,并听到刺耳砂轮摩擦声音,知道那边是有人在解石了。 清了清嗓子,宁夏大声的喊了一嗓子,“对不住,打扰一下。” 除了那个男子听到了她的话,其他人都被机器噪音聒噪着,听不到宁夏的声音。 那个男子浓浓的皱眉,脸上露出愠怒,对着宁夏喝道,“滚出去,我的地盘禁止狗和女人进入。” 他正说着呢,外面恰好有个时尚靓丽的大美女抱着一只泰迪犬走进来,款款生姿的走进来,目标显然是对着那个男子的。人还没走近已经露出满脸的娇媚笑容,声音温柔若水的喊着,“瑾风……”宁夏扑哧一声笑出来,对着那个男子指着刚进来的那个美女说,“不要说大话哦,瞧吧,你店里忌讳的两条全中了。你不将她赶出去,那么你也没资格赶我咯。”说完故意气死人不偿命的对着那个男子——迟瑾风,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迟瑾风哑然,明知宁夏在故意气他,他却还是中招,马上黑着脸对着那个大美女吼一声,“你到这里干什么?给我滚出去。” 那个大美女被迟瑾风吓了一跳,看到他一脸凶恶的样子,满脸茫然的表情,不知所措。 宁夏对着迟瑾风挑衅的挑挑眉,再瞥一眼那个大美女。哎呀哎呀的感叹着说,“这人还是说话注意点好,一不小心闪了舌头,自己打了自己耳光,多不好,多丢脸啊。哦,对了,要是实在没注意说了大话,那么就最好记得随身携带只鼹鼠什么的,那种动物最擅长打地洞了,没脸见人的时候,让鼹鼠帮着打个洞,好钻进去藏着啊。” 宁夏说出这样的话,迟瑾风脸上马上就挂不住了,男人没有不好面子的。 . 第五十四章 嘲蔑 “你给我滚出去!”迟瑾风黑着脸对着那个大美女吼着。 大美女的一双杏眼里马上氲氤一层水雾,满是委屈的望向迟瑾风。 “我让你滚出去,你没听清楚吗?”迟瑾风又是一声怒吼,这一声彻底打碎了大美女犹抱着的自己听错话的幻想,抱着她的泰迪犬哭着跑出去了。 等那大美女跑走了,迟瑾风才凶恶着一张脸望向宁夏,咬着牙说,“你还用我再对你一遍吗?” 宁夏眨眨眼睛,笑容灿烂的说,“等一下啦,我还有一句话要说,说完马上就滚。”说完小跑着直奔那些围着看解石的人群那边,没多一会儿,她又奔着门口跑过来,而那些原本正围观解石的人也都跟在她身后走过来。 迟瑾风愣了,不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臭丫头到底在搞什么鬼? “好了,拜拜,大老板。”宁夏嘻嘻笑着领着那些被她引过来的人们,走出迟瑾风的仓库。 “喂,于先生,你们这是要去哪里?”迟瑾风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拉住他的一个老顾客不解的问。 那个于先生马上回答,“这个姑娘说她随便一赌,就赌涨了一块毛料,是金丝种的翡翠,问我们有没有兴趣要。” 迟瑾风眉头深深蹙起来,怒火在他的眼睛里燃烧着,心里想着这肯定是隔壁那个老不死的耍的花招。金丝种的翡翠?别管那丫头是不是玩赌石的,或者是那死老头派来抢她生意的,他这里的毛料原石这么多天,解出来最好的翠也就是冰种翡翠和冰种飘蓝花翡翠,那丫头竟然说她解出金丝种的翡翠来了?真是天大的笑话。那种名贵的翡翠,也是她一个随便就解出来的?哼,那么他就瞧瞧他们在耍出什么花招? 迟瑾风阴寒着脸跟着人群走出他的仓库,也跟到了他那死都不会看顺眼的隔壁店里,看到那个让他嫌恶至极的人。 忽然间来了那么多客人,已经让店老板迟丙方反应不过的错愕了,紧接着看见连他的那个将他当仇人的大儿子也过来了,脸色马上就苍白了,不知道这是不是来砸他的店呢。一双像干枯树叶似的手,死死的攥着衣角,紧张的不得了,那本来就已经有些驼的背,弯的更厉害了。 迟丙方眼睛呆怔的望着迟瑾风,有些干裂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着说些什么,可是最终那瘦的都已经现了颧骨的脸,深深的低了下去,他站在那里,一双枯手紧攥着衣角,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不断的拉扯着衣角。 迟瑾风冷哼了一声,眼神嫌恶的从迟丙方脸上扫过,然后紧跟着被宁夏引过来的那些人,直奔仓库一侧,那边的地磅正在给一块毛料原石称重。 看到那毛料原石还没动手解石,迟瑾风的鼻子就更歪了,果然是故弄玄虚。原石根本就没解,那臭丫头凭什么断定原石里面隐藏着金丝种的翡翠?这回说什么也要这个臭丫头当着众人的面,将原石解了,要是解出金丝种翡翠也就罢了,要是谬以千里,就别怪他不客气,敢抢他的客户,这回他连那个老不死的一起收拾了。 就在迟瑾风心里盘算着的时候,那边林曼拿着计算器走到宁夏身边,说,“重量已经出来了,一吨四百六十七公斤。”顿了一下,林曼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接着说,“还是向上次一样的优惠价格,零头的六十七公斤也抹了,一共是四百二十万。” 宁夏估算了一下,按照她看到的原石中的那块金丝种翡翠目测的大小,最宽最厚的那部分翠肉做一对镯子应该是没问题的。她们宁氏去年在广州珠宝拍卖会上,拍卖的一只金丝种翡翠福镯,成交价格一百二十多万。而剩下的翠肉不够宽度做镯子了,就只能做翡翠花件、挂件和戒面之类的,也可以磨成珠子做翡翠珠链,估算做成饰品后的价格,这块金丝种翡翠收益涨到八百万是没问题的。如果解出来后,质地和水头比她现在透视到的结果更足一点的话,赌涨到一千多万也是有可能。 微微叹了口气,最坑人的就是这里的毛料价格了,要是按照广州云南那边的毛料原石价格,她购买毛料原石的钱就要省下将近两百多万了。 这样想的话,她似乎有些不知足了,就算她能赚四百万也是暴利了。怎么能奢望每一块赌到的翠肉,都像她之前遇到的龙石种翡翠那样赌涨那么多呢?赌石这行存在多少风险,她没遇到过也听到过,有人花千万也未必能赌到一块好翠,有人可能花极少的钱,就能赌到极品翡翠。别人全在运气,而她全在绿蔓带给她的透视能力。若不然她别说想赚几百万,能不赔进血本,就该偷笑到天亮了。 宁夏在这么思量着,一边的林曼有些着急了,看着宁夏默不作声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里就没底了,虽说宁夏已经说买下这块毛料原石了,但是她没给钱呢,要是反悔了,他们店里也不能拿她怎么着。尤其在宁夏已经购买过一笔大单的情况下,就算是迟丙方也不好得罪这个大客户的。 林曼看看四周围绕的人,额头上开始冒冷汗,她真不明白宁夏为什么去隔壁店里喊这么多人过来,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要他们店里的毛料了,那么他们店可就是闹大笑话了,所以林曼有些沉不住气了,低声的喊了宁夏一声,想提醒她一下。 听到林曼喊她,宁夏马上应了,说马上转账。 早晨的时候,聂琛给她的那五千万就已经到她的户头上了,所以她也不用在求助于聂琛了。 林曼得到宁夏肯定的回答,才略微的松了一口气,说他们店里几大银行的户头都有,同一个银行转账才能实时到账,问宁夏的银行卡是哪个银行的,她好提供同一个银行的户头。 宁夏说了她的银行卡开户银行,林曼提供了同一银行的户头,等宁夏用手机银行转账操作成功以后,林曼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一颗心才算是彻底落地了。吁了一口气,然后问宁夏是不是还像上次那样运走。 宁夏摇头,四周那些人都等着呢,她怎么能让他们失望呢。 起初被宁夏喊来的那些人,都以为宁夏已经将金丝种的翡翠解出来了,当看到她只是刚刚将毛料原石买下来后,这些人什么表情都有。有的人鄙夷,也有的人同情。一个衣着普通的仍有一身学生气的女孩子,居然一下子花了四百多万买下一块毛料原石,并且在还没有解石的情况下,就笃定会解出金丝种翡翠,鄙夷的人是等着看大笑话,同情的人是在心里叹息,这丫头不知道是谁家的败家女,这么年轻也敢来玩赌石,赌石界的经验老手也有赌垮的时候,她这个乳臭味干的小丫头,也想着发赌石的财,这个白日梦做的也忒大了点。 “我在这里解石,所以借用你们店里的解石机一下。”宁夏一脸轻松的环视一下那些看热闹的人,心里轻笑想,她的财神爷不知道会是这些人中的哪一个呢?赌翡翠原石的人,其实心都是贪的,都想着以最少的钱,买到最宝贝的东西,她入了这个圈,贪心自然也是膨胀到最大的。谁会嫌钱多呢?等会儿,她就要利用这些人共有的贪心,好好的赚上一笔。 林曼点头,“好的,我喊工人将毛料弄到解石机上去。” 在等待那些工人将原石弄到解石机上的这段空档,宁夏就成了一众人的视线焦点,这其中自然也包括迟瑾风。 在他那张宛如完美雕塑般脸上,幽暗深邃的冰眸里,此时正慢慢的扩展着那种叫做嘲蔑的情绪。 . 第五十五章 出绿了 宁夏自然知道旁边那些人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呢。 他们越是想着看她的大笑话,宁夏才觉得越好。等一下,她还要故意弄一下玄虚,让这些观众看笑话看的尽兴。 看到工人们已经毛料原石弄到解石机上了,宁夏走过去,拿笔在原石画了几道线。然后可怜兮兮的求助那些围观的人,“各位优雅帅气的先生们,哪一位帮帮我,我不懂解石呢?不会用解石机。”宁夏知道她要是求助店里的工人,他们一定会无偿帮她的,她这样说就是故意表现成一只什么也不懂的菜鸟,表现的越傻越好。 她的话一落地,围观的那些人就嗤笑起来了,交头接耳的议论着,嘲笑着。 不用仔细听,宁夏也能想象到那些人在用怎么样的字眼嗤笑她。 “宁小姐,让我们店里的工人帮你就行了,你只要告诉他们怎么操作就行了。”别的人尽管可以看笑话,冷眼旁观,林曼不行,她还指望着这个宁大小姐以后接着买他们店里的毛料原石呢,林曼笑盈盈的走到宁夏身边,低声轻问,“宁夏小姐,你是要怎么解石?这解石有三种方式,最保守的就是擦石,如果擦出绿来,赌涨了,马上你就可以转手了,在场的都是赌石玩家,要是绿的种好和水好,一定会很多人抢着要的。”林曼和宁夏同样都是女人,本能里的好感,让她对那些等着看宁夏热闹的人持着反感,对宁夏抱着支持和同情。 别人还不知道宁夏的背景,她经过之前的那单交易,已经多少明白了点,这个大小姐绝对不是一般人,她那天来的时候说她是给她的老板买货,可是明眼的人谁不知道,这样大单的生意,哪里是一个雇员可以随便说买就买的,尤其那天这大小姐一个电话就来了好几辆豪华名车,尤其来的那些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那派头可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孩能办到的。买毛料的钱倒真不是她付的,但是主都是她做的。 林曼不知道多庆幸那天她听宁夏问她买毛料原石,没因为她是一个衣着普通的年轻女孩子就轻慢了她。 宁夏听着林曼在提醒她赌石的知识,脸上露出微笑,“好的,我知道了,那么就让你们店里的工人帮我吧。” 林曼点头,喊着工人过来帮宁夏解石。 有绿蔓帮她,宁夏根本不用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方式去擦石,她清楚的知道翠肉在哪里,让工人直接按照她画的线去切石。 机器转动,工人开始按照宁夏所说的去切石。 对于赌石的人来说,在还搞清楚绿带的情况下就直接切石,绝对是大忌讳。这又不是西瓜和蛋糕,是大把大把的银子啊,哪里容得了人随便当做那些食物乱切一通。倘若一刀下去,好的不中坏的中,要是切到绿带上,那就是直接将银子变成一堆没用的破石头。 除了围观的人不住的唏嘘,那迟瑾风就直接对那边的宁夏说出一句,“二百五!”,此女是个货真价实的败家女加二百五,鉴定完毕。迟瑾风嘴边露出轻屑的冷笑,就等着看这个不知道好歹的臭丫头,怎么傻眼了。 迟瑾风说出这一句后,旁边多个听到的人赞同的笑起来。 尽管有机器的噪音,宁夏似乎还是听到了迟瑾风对她的嘲笑,扭过头来,对着他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一副天真无知的样子。 迟瑾风对着宁夏挑挑眉,脸上露出无比轻蔑的笑容,心里更是在冷哼,不知道死活的臭丫头,还闹什么鬼样子,等会儿就让哭的都找不到北。 那边解石的师傅关停了机器,毛料巨石被切掉了偏四分之一,白花花的石头露出来了。 宁夏走过去,指着那白花花的石头欢喜似的惊叫,“快看哦,这是金丝种的石头哩!” 围观的人因为她这句话,哄堂大笑,有些人甚至夸张到笑得直不起腰来。 别人可以笑话宁夏,林曼不会,脸色有些白的走到宁夏跟前,她这回真晕了,看了半天,她越来越觉得这大小姐不是来赌石的,而是花钱买石头玩的。有钱也不是这样糟蹋的,那可是四百多万呢,她不吃不喝也要一百年才能挣够。同为女人,尤其看宁夏一副未经世事的单纯样子,让林曼于心不忍了。她急忙走过去拉了拉宁夏的衣角,低声说,“宁小姐,我看今儿就算了,这解石真的挺危险的,你一个女孩子没家里人陪着怎么行?这毛料你就一百个放心的存在我们店里,明儿你让你的家里人一起过来同你解石,好不好?”林曼是想着让宁夏住手,怕她不知道深浅这样切下去,真的赌垮了这块毛料。 林曼是好心,宁夏怎么能听不出来,回林曼一个灿烂的微笑,压低声音对林曼说,“你以为我真不懂解石啊,放心吧。” 林曼愣了愣,无奈的摇头叹气,想着她是好心被宁夏当做耳边风了。话也说了,这大小姐要是恣意妄为,她也管不了,毕竟已经银货两讫,人家要是愿意将这值四百多万的石头当切西瓜似的切掉,她也管不着。叹着气,林曼退到一边去了。 工人问宁夏还要继续切石吗?宁夏笑笑说这次就不麻烦师傅了,她要亲自动手。 工人怔了下抬头看看宁夏,也是不看好的摇摇头,在他眼前的这女娃儿,模样一看就是刚走进社会的大学生,能懂什么是赌石解石?只是石头是人家的,解出什么来,都和他半毛钱关系也没有,他也就没那个必要操什么闲心了。 宁夏慎重起见,再次问了那个工人怎么操作解石机。旁边的围观的那些看到宁夏这样子,更是唏嘘不已,听说现在挺流行“脑残”这个名词的,眼前这傻丫头配上这个词果真名副其实的! 此时的宁夏根本就不在乎周围的人怎么议论她,话说的再难听,她也不会在乎。因为等会儿她将翠肉解出来的时候,傻眼的就是这些嘲笑她的人。 解石机没什么操作难度,指哪儿切哪儿,开了开关,握紧手柄就行了。宁夏让绿蔓帮着她透视,往她要切走的部分上画了线,然后开了解石机,握着手柄,按照她画的那条线,缓缓的按动手柄,聒噪刺耳的噪音再次响起,宁夏牢牢的握住手柄,镀有金刚砂层的刀片开始转动,时间一点点过去,原石被宁夏慢慢的又切开一层。 等到将她要切掉的石面切掉,宁夏放开手柄,用衣袖擦擦额头上的汗水,然后问林曼要来一盆水。她走到被切开的切口面前,缓缓的将切面上的石屑擦掉,伸手探进水盆,用手捧起一些水,洒在切口上,立即一层莹莹的绿色若隐若现的呈现在众人面前。 “妈呀,这丫头真不是白瞎的,出绿了!”围观的人中有个男人操着东北口音,喊出这么一句。 宁夏转回头,倨傲的对着那群人轻蔑的笑笑,这笑容是作为适才他们给她的嘲笑,奉还给他们的。 一直在旁边为宁夏捏着一把冷汗的林曼,这时候马上跑过来,望望地上被切下来的那块石面,再瞧瞧已经露出来的翠肉,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宁大小姐有透视眼吗?怎么切得这么准?根本就没糟蹋半点翠肉。她原本替宁夏紧绷着的心,慢慢放松下来,或者真的是她白担心了,这大小姐不是一般人。人不可貌相,这句话,什么时候都是至理名言啊。不过,她还是不大相信这个年纪轻轻,不谙世事的女孩子,居然懂赌石,怕她完全是凭运气,其实还是什么都不懂,于是试探的问了宁夏一句,“宁小姐,你还要继续切石吗?” 宁夏小嘴儿一撇,都这个时候了,谁还切谁就是傻子。 . 第五十六章 金丝种翡翠 “能给我磨光机吗?”宁夏微笑着对林曼说出她的要求。 林曼点头,脸上也露出笑容,原来这小丫头鬼着呢,根本就是内行,唉,她刚才又白担心了呢。马上让工人拿过磨光机,交给宁夏。 这会儿因为已经出了绿,适才嘲笑宁夏的一些人,在叹息着想,现在中了那句话,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个什么也不懂的小丫头,走狗屎运了。毕竟像这丫头买的这么巨大的毛料原石,要是他们如非有八九分的把握,谁敢买下来?毕竟这可是背着几百甚至千万的风险呢,赌涨暴富,赌垮了,那么就倾其所有,一辈子的幸福都打水漂了。 也有一些人看着宁夏赌到好运气,心有不服的。自谓他们都是赌石界的行家里手,买毛料原石都没这么随意,只敢买那些几十公斤到百公斤的不等的毛料原石,或者买那些已经半开窗的半赌料,就算赌垮了,也伤不到筋动不到骨,只当做小赌怡情。而眼前儿的这丫头却这么好运气,瞎猫碰上死耗子,居然开出绿来了,谁不羡慕嫉妒恨呢?于是就有人暗地里在私语,就不信了,这丫头真的那么好运,这开出绿来,算的了什么呢?翡翠是讲种水的,就不相信这丫头真就那么好运气,能赌到种好水儿足的翡翠料子。就算种好,水头儿足,要是有绺裂和杂质或者癣,那么照样赔不误。 一众人有羡慕宁夏好运的,有诅咒她下面撞霉运的,正所谓百人百姓百脾气。 不过他们说什么也没用的,有用的全在宁夏的手下。等她擦出翠肉来,一切胜于雄辩。 宁夏开动磨光机,缓缓将遮在翠肉上面的那皮擦掉,她擦的部分是翠肉中最宽的那部分,但也不是全擦到边,要是让人目测出翠肉的宽度,价钱就不会加到她想要的那么多了。 擦出宽度,宁夏就转而擦出翠肉的长度,等她停手后,往露出来的翠肉上淋上水,立即透明的质地细润的金丝种翡翠,鲜翠欲滴的呈现在众人面前。 宁夏吁了一口气,从原石边闪开,笑盈盈的对着围观的人说,“诸位,请帮我长眼,这块毛料我是不是赌涨了呢?” 围观的人,立即都冲到毛料前,仔细甄别着。估算着这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翠肉,到底还能吃进多少,应该值多少钱。 一直等着看宁夏笑话的迟瑾风也挤到毛料前,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面前已经露出端倪的翠肉。心里暗自吸了一口凉气,还真被这个臭丫头说中了,居然真被她赌到好料子,的确是金丝种的翡翠。而且这金丝还是顺丝种,翠丝十分幼细,丝路顺直平行,具有明显的方向性,竟然是金丝种中最美的那类。 迟瑾风一脸狐疑的望向宁夏,想从她的表情中探究出点什么,这丫头是怎么在原石没开窗的情况下,就知道能赌到金丝种的翡翠的?她有透视眼?不可能吧。如果不是,那又是怎么知道的? 当迟瑾风臆度的时候,那边宁夏的一句话,再次让迟瑾风相信这臭丫头就是撞上狗屎运的傻子。 ——“这翡翠是不是豆种翡翠啊,我今天在庙里排了卦,卦上说我今天一定能赌到金丝种的翡翠的,可惜了,这竟然是豆种翡翠。不过也不赖吧,这豆种翡翠也是极品翡翠,我今天能赚到大钱啦。”宁夏故意装傻的说着,似乎她对翡翠什么都不懂。其实她是在后悔之前将那些人吸引过来的时候,说了赌到金丝种翡翠,如今看到很多人都因为真的看到开出金丝种翡翠,开始疑惑不解的盯着她,像研究怪物似的,她才反应过来,之前她太直肠子了,因为她看到的就是金丝种翡翠,所以直接就对人说她赌到金丝种,疏忽了该避讳一下,不能让人考虑到她是不是有异能透视眼的问题上去。 在这个社会上混,她想要做到城府高深,真的还是超高难度的。之前没有经过大脑就将金丝种翡翠说出去,昨天唐镜都发现聂琛戴了她给的玉牌,她却没注意到,疏忽大意,显然是她现在必须克服的缺点,不然会将自己置于危险点的。就像今天,如果真的引起别人怀疑她会透视,那么麻烦岂不就是大了! 为了弥补自己的疏忽,宁夏只能故意装傻装无知。虽然这样说,让那些人又对她鄙夷不止,但是至少打消了那些人的怀疑,只认定她真的很傻很天真,外加很狗屎运。 “三百万,小姑娘,这块毛料我要了。”有人开口出价了,问宁夏买了这块毛料原石。 宁夏鼻子差点气歪了,敢情这人真当她傻了啊,她当着他们的面四百多万买的毛料,这会儿赌涨了,不但没赚钱还让她反赔一百多万?他想什么好事呢? 宁夏心里有气,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望着那个有些谢顶的中年男人,轻蔑的笑了下,“别欺负我年纪小,什么也不懂,我本来就是闲着没事干,过来找块石头切着玩,练练眼的,当我真的要卖啊,这么漂亮的豆种翡翠,我还舍不得卖呢,自己留着玩。” 谢顶男人笃定了宁夏无知,年少可欺,想着从中取利,可是在场的明眼人又不只他一个,也有具有正义感的人,眼看着宁夏娇俏可爱,不忍心让谢顶男人骗了她,其中一个斯文气质的四十多岁的男人,就开口主持公道,“姑娘,你不知道吧,豆种翡翠是翡翠中最不值钱的品种之一,你今天开出的翠就是金丝种翡翠,这样吧,我出六百万,你将这块毛料卖我吧。” 宁夏眨眨大眼睛,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然后又拍手笑道,“原来今天的排的卦真的是真的呢,我真的好运气赌到金丝种的翡翠了。” 宁夏对这个斯文的中年男人有些好感,心里盘算着若不然见好就收,将毛料六百万卖给他算了。她一上午时间赚到将近两百万的钱,也该知足了,做人是不能贪得无厌的。天下的钱多着呢,难不成她还想都赚到她自己的手里?还是适可而止吧。 宁夏思量了一会儿,准备答应斯文男人的价格,偏偏迟瑾风在此时冷哼一声,声音尖厉的对斯文男人泼了一盆凉水过来。 “六百万?叶先生,你确定吗?你确定这毛料值吗?” 这个斯文男人叶先生听到迟瑾风的这一句话,马上就犹豫了。 宁夏抬眼望望那个迟瑾风,迟瑾风也正好望向她,眼神里对着她挑衅的冷笑一下。宁夏翻翻白眼,她还怕他?她倒要感谢他,这一次她这块毛料不卖到一千万就怪了。 这个叶先生似乎是这群赌石玩家中的翘楚人物,大家看他都犹豫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起先有想出价的也肯出了。 宁夏轻笑一下,转而再请求那些工人帮她的忙,将毛料调转角度,她要将遮着翠肉上角的石面切掉。 在工人们的帮助下,毛料巨石来了个九十度翻身。在解石机上固定好以后,宁夏拿笔画好线,然后按照线启动解石机,缓缓的按下手柄,金刚砂层的刀片又开始转动,这次,宁夏并没有将石面整个切到底,而是切到同翠肉厚度刚刚好的地方,就戛然而止。 宁夏对着那个叶先生说,“叶先生,可以过来看一下了。” 叶先生“哦”了一声,过来看已经切出来的切面,虽然宁夏并没切到底,足足厚达六七公分左右的翠肉已经显现出来了。他用强光灯打在翠肉上,翠肉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眼通透的内里纹路,没有绺裂和杂质,顺丝种的翠丝极为幼细,丝路顺直平行,具有明显的方向性,就是金丝种中最完美的那类无疑了。 宁夏从叶先生的眼里已经读到了他的惊艳,靠近他,压低声音的说,“叶先生,这次看好了吗,你若真心想要这块毛料,我一千万我就卖给你了,你若还是犹豫,那么我就是将这一刀切到底,到时候,我可就不是一千万的价格了,在场赌家又不是您一个,我相信他们会给我一个更合理的价格的!” . 第五十七章 福禄寿 叶先生还在思忖的时候,宁夏闪到一边,不理还在犹疑的叶先生,“有心买的都过来看一下吧,要是没有买的话,我就接着往下切,到时候,就别怪我涨价了。” 宁夏对叶先生开价开到一千万,实际上是价格开高了,如果她自己将翠肉挖出来后,全部加工成成品,然后收益有可能达到一千万,可是别人要是从她手里一千多万买过去,继续赌的话,遇上喜欢这块翠肉的买家,接着抢拍,或者还能得到赚利,如是拿回去自己加工,那么升值的空间已经接近饱和了,加上加工成品时产生的高昂加工费,不折进去赔钱就是好的。剩下的唯一保值的方式就是做收藏,现如今翡翠的价格年年走高,未来能盈利多少也是未知之事。 宁夏已经对一切了如指掌,还将价格拉高,是因为她不怕这翠肉卖不出,如果将在场的人都下住了,没人敢要,那么她还可以将翠肉挖出来后,卖给聂琛去,四百多万买的,她怎么着也能从聂琛手里赚到一两百万的,所以对她来说,此时她这是稳赚的买卖,好货不愁卖。 她现在就是斗气呢,本来她想着六百万就将毛料卖给这个叶先生的,谁让他听那个迟瑾风的?之前那个迟瑾风用他的地盘禁止女人和狗进入的话羞辱她,她心里可记着。如果这叶先生明智点,估算到将有的风险,彻底罢手对这块毛料死心也就算了,要是继续跟进,那么活该他倒霉。 而周围那些围观的人,除了想赌石赚钱之外,也都是爱玉之人,面对好玉,本能里就控制不了那股惊艳心动。这好翠料不是说能遇上就能遇上的,这金丝种翡翠因为它的独特魅力市场走俏,尤其眼前金丝种的翠料,看上去真是美的不得了,收藏的话升值空间那是很大的。所以一些真正有实力的买家开始抢着出价了。 “八百万……” “八百五十万……” 另有一个戴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又往前挤了挤,扬起右手然后喊出价格,“九百九十万!小姑娘,多么吉利的数字,这毛料就卖我吧。” 宁夏笑盈盈的望着那个黑框眼镜男人,准备见好就收了,说实话这价格,她真已经赚翻了。 听到别人跟他抢,叶先生的心就开始乱了,在宁夏又切开的切面上,他看到了这块翠真的吃进不少,如果接着往下切,再切的露出更大面积的翠来,那么真的就是不止一千万了。尤其看到他和他一项死磕的一对头也在卯足了劲儿,想跟他抢这块毛料,他真的急了,开始不断的后悔,之前没人跟他争的时候,他真不该听迟瑾风的话,要不然他六百万买到手,转手就能净赚将近四百万。 眼看着宁夏似乎已经满意黑框眼镜男的价格,叶先生急了,也顾不得有什么不敬之嫌,伸手抓住宁夏的胳膊,急的脸色红红的喊,“一千万这块毛料我要了,这是刚才你自己开口对我出的价,落子无悔大丈夫,做人不能言而无信啊。” 叶先生这话说出来,惹得宁夏扑哧一声就笑了,落子无悔大丈夫?她是女人呢,尤其不是有人将她这个女人与狗比在一起吗?怎么做大丈夫? 叶先生看见宁夏笑了,不知道她这是答应还是取笑他,额头急的都渗出汗来了。“宁小姐,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宁夏叹口气,不想让这个叶先生再着急了,点头答应,尽管那个黑框眼镜男人又在对着她喊价,喊出一千零五十万的价格,她也不动心了。适可而止。贪这个字是没有边缘的,她能赚翻了,那么有人就会赔翻了,她不能太黑心,让别人因为她赔个底朝天。 叶先生听到宁夏遵守承诺,丝毫不为旁边还在哄抬的价格动心,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用还是有些颤抖的手拿出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之后说,“宁小姐,给我你的银行账户,我马上为你转账。” 宁夏点头,两个人走到一边没有人的地方,用手机银行办理了转账。 等信息铃声响起,宁夏收到银行转账成功的信息后,才抬起头的对着那边一直轻慢她,等着看她笑话的迟瑾风,挑衅的露出一个灿烂的大笑容。 她的这个笑容刺到迟瑾风的眼里,让迟瑾风好一阵子的不舒服,俊美的脸上挂满了霜雪。鼻子里冷哼一声,绷着脸转身走掉了。 迟瑾风走了,这叶先生美美的看着已经属于他的那块毛料,虽然多花了四百万,但是他还是觉得值得,这么完美的金丝种翡翠,他接着解石,等解出更大面积的翠来,他再想着赚一两百万根本就不是问题的。 这次决定解石的人换成了叶先生。 而宁夏早就知道继续解石的结果,心里饱含着对叶先生的同情,转而去看别的毛料了。这次她不再看那些大毛料,选了不超一百斤的毛料来看。 在她在仓库里来回选毛料的时候,解石机那边机器停止了转动,然后她又听到了让她耳朵非常熟悉的唏嘘声,知道那个叶先生将翠肉解出来了,赌石行里有那么一句老话,说“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这个买了她毛料的叶先生笃定是穿不了麻布的,可是也富不起来了。 不理那边的情况,宁夏专心选择毛料,通过绿蔓的帮忙,她透视到那些小块的毛料中,有的出翠了,翠色不佳,有的只是骗死人不偿命的靠皮绿,更有一些能算是花牌料,宁夏直了直身子,弯腰弯的腰都酸了,看来想着再找出块好料子真的没那么容易了。 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绿蔓没通过她的指示,懒懒的爬向一块大约十公斤左右的毛料原石,宁夏马上有点小兴奋,一定是绿蔓发现宝贝了。果然不差,当透过绿蔓,宁夏看到那块原石里面隐匿着一块具有红、绿、紫三色的玻璃种翡翠,竟然是珍贵的福禄寿翡翠呢。虽然只有婴儿拳头那么大小,可是这样大小的玻璃种翡翠本身就已经价值不菲,何况是这样珍贵难遇的福禄寿的三色翡翠呢?这样大小的翠料是做不成镯子的,无论什么样式的镯子,内径最少也要53MM,再小了就没人能戴到手腕上去了。眼前这块翠料只能做玉坠挂件之类的。市场上的玻璃种翡翠的挂件来说,价格在几十万左右,而这样福禄寿的玻璃种翡翠,已经算是极品,做成挂件的话,每块冲击百万是没问题的。 宁夏现在看到的这块玻璃种的福禄寿,确定能做几块挂件,她凭目测真的算不准,不过她觉得做三块挂件绝对是没问题的,那样子的话,这块翠料价值能估算到至少三百万了。 宁夏满意的露出微笑,将林曼喊过来,指着她那块内藏珍贵福禄寿玻璃种翡翠的毛料原石说,“将这块毛料给我称一下重吧,我要了。” 林曼看了看那块原石不超过十公斤的样子,马上笑着说,“宁小姐是我们店里的大客户,之前的毛料称重的时候,比这块更多的分量头儿都抹掉了,何况眼前这一块呢?这块就算作我们免费赠送给宁小姐的了。” 肯免费赠送,那自然是好。宁夏脸上露出喜色,对着林曼说了感谢。 “不用客气,以后宁小姐多多到我们店里采买毛料就行了。”林曼今天也算是看清楚了,这宁大小姐除了真的不是一般人物,还有着极好的赌运。面对这样年纪轻轻就这么有财运的女孩子,林曼一边羡慕,一边想着挨金似金的那句话,她多多接近这么有福气有贵相的女孩子,以后说不定也能沾上点贵气呢。 . 第五十八章 狗屎运 林曼喊过工人过来,按照宁夏的意思将毛料原石搬到还在解石机那边去。 这时候已经有工人帮那个叶先生将翠肉全都从原石里挖出来了。围观的人也都还在继续看热闹。 当宁夏走过去的时候,看到那块已经被挖出来的翠肉,和她之前透过绿蔓所看到的时候,还是有些误差的,这块翠肉比她目测的尺度要略微宽点,但一千万买这样大小的金丝种翡翠,仍算是赔了。就算是有“黄金有价玉无价”的那句老话衬着,翡翠升值的空间还是很大的,但是这叶先生这一两年里想着用这块金丝种翡翠翻回本来,还是不易的。 翠肉已经全部露出真面目,没有人会再肯花更高的价钱将这块金丝种翡翠买过去了,叶先生的眉宇间多少有点落寞的神色游离着,可是赌石这行本身存在多少风险,他这入了赌石圈多少年的老手,又怎么会不清楚?十赌九输,之前他赌垮一块原石的情况又不是没有,今天赌到这样能保值的地步,没让他将一千万全都白栽进去,已经算是好运气了。 他唯一懊悔的就是之前真的不该听迟瑾风的话,犹疑了那么一下,若不然他六百万收到手,这块翠料真的是稳赚一二百万的。只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不过,这叶先生心里怎么想,脸上是不会露出什么太明显的痕迹的,输钱不能输面子,要是露出衰气,让围观的赌石圈子里的人,知道他输不起了,以后他怎么还有脸在赌石这个圈子里混?所以当宁夏过来的时候,叶先生强撑出笑颜,一副认定赌得有价值的样子。怎么着也不能让这个小丫头小瞧了她,这样一个女孩子还不将几百万当回事儿呢,他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还能在气度上输给她吗? 看到这叶先生的表情,宁夏一眼看穿他的内心了,其实不但是她,相信在场的很多人都能看出叶先生已经输的肉疼了,真心的喜欢,和虚伪强装出来的笑颜,是区别的,这个叶先生又不是奥斯卡最佳男演员的获得者,真没那么高的演技。 宁夏让帮她搬毛料原石的工人,将毛料放到解石机前,对着叶先生指着那块毛料说,“叶先生,这一块毛料是我送给你的,不要嫌弃不好啊。” 叶先生低头看看那块小毛料,本来强壮淡定的心里,就来气了,这个小丫头这是想干什么呢?送他这样一块废毛料,是想取笑他吗?他本来是想着拒绝的,可那么多人看着呢,他这个中年人怎么好意思和一个小姑娘斗气,那不是显得他更没气度了吗?于是,他只能强作笑颜的说了句,“怎么会嫌弃呢,多谢宁小姐的好意。” 宁夏能感觉到这叶先生对她送的毛料的嫌弃,可是她又不能说这毛料里面隐藏着珍贵的玻璃种福禄寿,是我过意不去,补偿你的。她的心是好心,要是人家不肯领,也没办法。反正她已经稳赚到了六百万,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以后她也不能再到这里来赌石了,每次都超好运气的话,会被人怀疑是一个原因,另外,她已经在整个仓库里转了一个遍,知道这里也出不了更好翠料了,所以也没必要过来了。 和林曼说了再见,宁夏就转身离开了。 而那叶先生本来是想着带着他挖出来的翠肉走人的,有看热闹的人,不知道是存了怎么样的心肠,对叶先生喊了一声,“叶先生不要这样吧,人家那小姑娘好心好意的送你一块毛料,你不想要当时就该拒绝的,现在扔到这里不带走,算是哪样啊?” 一番话说的叶先生脸上挂不住,心里气儿不顺。 好吧,那么他就将那连下脚料都不是的废石切了,要是切出里面都是白花花的废石,他弃了留在这里,也没人再想着说什么故意刺激他了。 于是他喊过工人来帮他的忙,指着地上那块宁夏送给他的毛料石说,“我懒得费什么劲儿,直接给我从中间切一刀。” 他既然这样说,那工人就按着他的话做了,一阵机器噪音后,毛料被切开了,叶先生都懒得看一眼的,不用看他也知道这毛料狗屁都出不了。抱起他的那块金丝种的翡翠毛料,就打算走人。 “叶先生,这毛料你不要了吗?”工人望着已经切开的毛料,对着要离开的叶先生喊了一声。 “不要了。”叶先生心里来气着呢,连这工人也拿他开涮吗?这拿去铺路都嫌硌脚的烂石头,他要它做什么? “这……,这……,你真不要了吗?”工人等着那切开的毛料,有些不敢相信的对叶先生说着。 叶先生本来想说一句,说不要,就不要了,你耳朵聋听不懂啊,但是看着那工人错愕的表情,连说话都结巴了,他这在社会上闯荡多年,阅人经验丰富的人,马上就觉出不对头来了。将想说的话咽下去,然后迅速的奔到解石机前,然后视线里出现的景象,让他震惊的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等他反应过来后,马上扑到那被切成两半的毛料前,无法置信的瞪大眼睛望着石心里那极品的玻璃种福禄寿翡翠,第一反应是惊喜,第二反应是恨不得扇死自己。他真是后悔的想要跳楼自杀了。谁知道那个丫头送他的这么不起眼的破毛料,居然能开出这样珍贵极品的玻璃种福禄寿?他让工人从中间直接切一刀,正好将这翠肉一切为二了,好端端的一块好料子,本来能好好的无价玻璃种福禄寿,给切惨了。 眼前儿这块福禄寿不但是稀有难见的玻璃种的,还是福禄寿中价值最高的红、绿、紫三色,要知道市场上的福禄寿虽并不算难见,但大多都是糯种福禄寿翡翠,就算冰种的福禄寿,已经堪称是极品,很难遇见,何况现在这块翠肉是更难寻的玻璃种福禄寿。这福禄寿是三色翡翠的共称,除了红、绿、紫这三色,还有红、黄、绿与黄、绿、紫两个小三色翡翠品种。这三个品种中,价格最高就属红、绿、紫这三色的福禄寿了。 看到这么难得的极品玻璃种福禄寿翡翠,被他那么不在乎的乱切成了两半,叶先生心里别提多么后悔,多么捶胸顿足了。他这里后悔着呢,突然旁边传来扇嘴巴子的响亮声响,叶先生提起头望过去,见正是那个提醒他不要扔了这块毛料的人。 那人也是一脸的后悔,应该也是后悔到了极点了,所以才自己扇自己嘴巴子,痛恨他自己多嘴。要是早知道能切出这样极品的玻璃种福禄寿翡翠来,他干嘛提醒叶先生,他将这毛料捡了,那将是多么大多么的好运啊。可惜啊,唉,真没那发财的命。那人懊恼着,又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咒骂着他那张臭嘴,然后气呼呼的离开了。 叶先生这时则长长的叹了口气,也亏得这个多嘴的人了,要不然他真就将这么极品的翡翠给错过了。虽然眼前儿这翡翠被他那么随便对待,给切成了两半,但是好东西就是好东西,一样还会值钱的,只不过不会比得起完整的挖出翠料那样子,值得钱值得多罢了。 “叶老板,这两块福禄寿卖我吧,我出一百万。”有仍留在这里的赌石玩家,看到解出玻璃种福禄寿来了,惊艳的动了心,想问叶先生将翠料买下来。 叶先生心底一声冷哼,又一个想着白占便宜的人,这翠料他挖出来,自己找人加工做挂件,做两件根本就是没问题的,按照现在的福禄寿翡翠的行情,这样极品玻璃种的福禄寿挂件,每个卖上一百万根本就是小意思。两个可就是两百多万呢。这样算下来,虽然他之前买金丝种翡翠多花了钱,但是现在白捡了这玻璃种的福禄寿,两笔账加在一起,算起来,在金丝种不赔不赚的情况下,他净赚这两百万了呢。 想到这里,叶先生事前那一脸的阴霾全都散开了。而当他想到白送他这块玻璃种福禄寿的宁夏时候,不由的叹了口气,他怎么就没那个不起眼的小丫头的狗屎运呢? . 第五十九章 泥鳅 做了好事未必就会被当好人,这一点宁夏无比清楚,在她离开仓库的时候,并没有因为好心送给了叶先生那么一块极品福禄寿的玻璃种翡翠毛料,得到他的感激,反而被质疑她的用心,如果是以前的宁夏,或者心里会生气,觉得被委屈了,现在的宁夏因为多了重生的那段经历,对人生已经是另一个态度了,她只求自己心安即可,至于别人怎么看怎么想她,那是她无法左右的事,她没必要费那个心思去在意。 出了仓库,她下意识的望了隔壁的毛料仓库一眼,看到那仓库已经关门了。宁夏知道那个叫迟瑾风的家伙肯定是生气生大了。他的那些客户都被她引到他老爹的店里去了,他能不生气吗? 轻笑一下,宁夏准备沿着来时的小路走到古玩街去,一个人突然影靠近,之后一把黑伞罩到她的头上,足足吓了她一跳,脸色都惨白了,好在她及时发现那个人是聂琛的保镖,才没惊恐的大喊抢/劫、救命。 “少奶奶,车子在那边。”那个有着古铜色皮肤的彪悍男人,恭敬的对宁夏说着。 宁夏翻翻白眼,真是吓死人不偿命。舒缓一下被饱受惊吓的紧张情绪后,宁夏撇下嘴,她没让聂琛派人送她,没想到他还是派人跟踪到她这里来了。也好,这大太阳的,省的她还要到路边暴晒着去等出租车。 等宁夏坐上车要离开这条破烂的仓储街时,她飘向车窗外的眼睛,倏然间看到一条牧羊犬在路边一边在地面上嗅着什么气息,一边摇摆着尾巴,冲她的相反方向而去。很漂亮的牧羊犬,她看着还觉得挺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直到车子开过去后,宁夏才从脑海中浮现一个印象,这狗她真的见过,是前些日子和唐镜以及迟宁风一起去过的村子里,那个叫蚱蜢的养的那条叫泥鳅的狗。 一定没错!宁夏相信自己的记忆。喊保镖停车,宁夏将头探出车窗,试探的对着那边的那条牧羊犬喊了一声,“泥鳅!”,瞧见它听到她的喊声对着这边转过头来,宁夏更加确定这一定就是蚱蜢的那条狗了。 那蚱蜢到城里来了吗?宁夏想起那个骑着驴长得不错,却一副邋遢样子的乡下小伙子。下了车,对着那条狗又喊了两嗓子,她想着要是这条狗肯听她的话,那么她就带着它去找迟宁风,就一定能找到蚱蜢。因为她相信蚱蜢到古玩街来,只可能是找迟宁风这一个目的。 那条牧羊犬听到宁夏再次叫它,真的就跑过来了。真是蚱蜢的那条叫泥鳅的狗,等泥鳅跑到宁夏面前,又像宁夏第一次见它时候似的,扑到宁夏的身上,用它的舌头的舔宁夏。人之间要是太热情了,都会让人有种无法消受的感觉,何况眼前如此热情的是条会让人害怕的狗呢?宁夏吓得头皮发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有些小恐惧的低声惊叫着,左右躲闪有些热情过度的泥鳅。 还是聂琛的那个保镖,及时的过来,捡起拖在地上的狗绳,将泥鳅从宁夏身边拉开。 有狗绳,那么就太好了,安全多了。宁夏从保镖手里接过狗绳,然后对他说,“你到古玩街街口等我吧,我认得这狗的主人,将它送回去,要不然不跑丢了,也会被别人逮了去,那我的朋友该多心疼。” 宁夏这么说,保镖是没有什么参考意见的,点头。 于是宁夏牵着这被她认定是纯种牧羊犬的泥鳅,走向通往古玩街的那条小巷。 她并不知道迟宁风的店在哪里,所以只能给他打电话。通话之后证实蚱蜢是真的来过,不过因为他是骑着驴来的,所以这会儿被警察请到派出所去了。 宁夏听到后,格格直笑,城市的公路不允许牲畜上道,警察能不将蚱蜢请去喝茶吗? “好了,你就别笑了,我这会儿正头疼呢。”迟宁风在电话里懊恼的说着。 宁夏强忍着笑,问,“怎么了,你头疼什么?肉疼了啊,因为要帮蚱蜢交罚款?”宁夏怎么会不知道这迟宁风和唐镜是同道中人,都是抠门派的掌门人。 那边迟宁风唉声叹气的回,“不是,罚款是小事儿,是蚱蜢的狗丢了,就是你见过的那条叫泥鳅的牧羊犬,那只纯种的苏格兰牧羊犬!” 宁夏听到迟宁风正为泥鳅丢了着急,嘴边立即露出邪恶的微笑,谁让他之前耍过她的,耍的她围着古玩街绕了大半个城,这次泥鳅被她逮住,那么她就让他也着着急去。等到最后再折腾他送她好礼,然后才将泥鳅还给他。想到这里,宁夏十分同情的对着电话那边的迟宁风说,“是啊,那真是太麻烦了,那样纯种的苏格兰牧羊犬,要是丢了真是太遗憾了。” 迟宁风在电话里又是长长的叹气,“别说了,我真头疼,狗是在古玩街丢的,要是真丢了,还就好了,要是被……”不知道迟宁风想说什么,说到一半又将后面的话咽回去,转而说了句,他真的心情不好,太心烦了,不聊了,有事以后再说。说完就挂断电话。 宁夏放下手机,嘴角就撇起来了,这迟宁风还真有病,一边担心狗会丢,一边还又说要是真丢了就好了,估计着是因为要帮蚱蜢交罚款刺激的脑子有毛病了。对于抠门至极的守财奴来说,往外掏钱,真的会跟要他的命似的。 而当宁夏已经走到古玩街上的时候,迟宁风又打回电话来,声音非常焦急,因为他突然想起来,宁夏是怎么知道蚱蜢到古玩街来的。“你怎么知道蚱蜢到古玩街来找我了?” 宁夏想着将泥鳅藏起来,让迟宁风着急呢,怎么会在此时说实话,所以就开始说谎了,“我现在是在古玩街呢,听见别人说有人骑着驴到古玩街来了,所以我才想着可能是那个叫蚱蜢的来找你来了。” 迟宁风这才松了口气似的在电话那边“哦”了一声,“这就好,我真怕你在古玩街看到泥鳅,要是被……”话又说了一半,迟宁风又咽回去了。 这不有病吗?宁夏挂断电话,皱眉。这迟宁风两次都将话说一半,吃到虫子所以卡了嗓子吗? 这时,泥鳅看到路过的一个女孩子手上拿着的鸡腿,就兴奋起来了,汪汪叫着,去追那个那女孩子。宁夏惊叫一声,死拽着狗绳拖住泥鳅,而那个拿鸡腿的女孩子,见有条狗追着她跑,吓得尖叫不止,这一下子就热闹了,路上的其他的行人,看到泥鳅这样一条狗在跑,都吓坏了,尖叫声此起彼伏。 宁夏心里不停哀叫着,心想这下子完了,弄不好她也要被警察请去派出所喝茶了。被泥鳅拖着跑出几十米后,宁夏才好不容易拖住它,不让它再跑了。 宁夏连害怕再着急,一额头的汗,此时汗水都滴到眼睛了,刺激的眼睛特疼。拿出手帕,宁夏擦完汗水,就叉腰站到泥鳅面前,想教训它一顿。 她还没骂出口呢,就有一个耳熟的男人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这是你的狗吗?” 宁夏扭头往回看,原来是迟瑾风。看他嘴角含着一抹诡异的笑意,眼神凌厉的望着她,宁夏就觉得一阵反感,倔强的说了一句,“是我的狗啊,干嘛?”宁夏对迟瑾风没好感,他的那个同胞弟弟迟宁风是混蛋,他也不是什么好蛋。 弧度优美的唇角向上微微翘了翘,迟瑾风的眼睛眯了起来,隐匿了他的心灵的窗口,让宁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听他又说了一句,“你的狗吗?你确定?” 宁夏心里开始骂脏话了,确定你妹啊。 . 第六十章 谁的狗 心里骂着脏话,宁夏脸上却露出妍美的笑容,笑着说,“迟大公子,耳朵不太好吧。都说现在的食品安全问题挺严重的,我起初还不信,现在真是看到证据了,这不,您就是一活生生的例子。早衰了。” 听到宁夏这么讽刺他,迟瑾风那俊美的脸一下就寒下来,冷得像是北极采撷下来的冰,眼睛中闪着危险的光芒,在他的身上更是散发着一种威慑人心的霸气,愠怒的低吼,“臭丫头,你知不知道你是对谁说话呢?” 宁夏扑哧一声笑出声,“我知道啊,我是跟人说话呢。”说完眨眨眼睛,很天真的眼神,上下打量迟瑾风一番,然后蹙起眉,自语般的说,“难道我看错了,在我眼前儿跟我说话的不是人?是猪?” 迟瑾风气得鼻子都歪了,要是宁夏是男人,对这么亵渎他的人,他早就出手将她揍成肉饼了,可是宁夏是女人,他不打女人,所以干生气,对这可恨的臭丫头无可奈何。他的眼神转而落到宁夏牵着的那条狗身上,然后他的嘴角露出一丝诡异可怖的冷笑。“我再确定一次,这是你的狗吗?” 宁夏想暴揍迟瑾风一顿的心都有了,这家伙抽风吗,还是真有病吗?一句同样的话,居然问三次,她瞪着眼睛不耐烦的回答,“说一百次了,是我的狗,怎么了?” 迟瑾风嘴角的冷笑更浓烈了,冷哼着说了一声好,然后伸手扼住宁夏的手腕,拖着她就走。 宁夏被吓了一跳,她怎么也没想到迟瑾风会有这举动,他这是想干嘛?“喂喂,你想干嘛?松手,再不松手,我就喊非礼了!” 迟瑾风有恃无恐似的回头对着宁夏呲牙,咬牙切齿的说,“好啊,你就大叫一个给我听听,你这偷狗贼!” 偷狗贼?宁夏头大了,彻底晕了,这是哪一出?就算是打抱不平,也没这家伙的份儿吧。这是蚱蜢的狗,就算她被误当做偷狗贼,也没他指认的份儿啊。“喂喂,你说什么呢?是不是你精神病犯了?没关系,你说一声,我认识你弟弟,可以马上给他打电话,让他赶过来送你进医院。” “偷狗贼!”迟瑾风寒凛着脸,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儿里说出这三个字。 宁夏扶额,这家伙真是抽风了。“喂,你是不是高烧一百八了,清楚你在说什么吗?你凭什么说我是偷狗贼,这是我的狗哎!” 迟瑾风那双狭长的凤眼,慢慢的眯起来,唇边依然徘徊着若有似无的冷笑,盯了宁夏一会儿,他放开抓住宁夏的手腕,转而俯下身,去抚摸泥鳅,那双眼睛里充满无比宠爱的望着泥鳅,低声喊了一句,“奥利弗,还记得我吗?” 然后宁夏望着泥鳅又热情过度的扑到迟瑾风身上,用它的舌头将口水铺满迟瑾风的脸。之后,宁夏看到迟瑾风那张冷漠倨傲的脸上,露出灿烂迷人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宁夏有种阳光全都落到迟瑾风脸上的错觉。 当迟瑾风和泥鳅亲热够了,抬起他那双深邃如幽潭的冰眸子,轻屑的望向宁夏的时候,正和她的目光碰撞到一起,仿若一群惊鸿扰起一池的涟漪,两个年轻男女的心,瞬间全都凌乱了。 宁夏慌乱的躲开迟瑾风的眼神,那肌肤细致如美瓷的脸颊上,飞溅上两抹樱花般的美丽绯红。 迟瑾风倏然间发觉,原来害羞的女人,好美! 时空突然间脱轨了,仿佛将宁夏和迟瑾风一起带到了一个架空世界,那个世界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两个。 一种紧促感,更是扰乱了迟瑾风正常的呼吸频率,刚才还对眼前的这个女孩充满了敌意的他,不知道为什么,倍觉局促不安。那种感觉就像是跳到邻居家的院子,偷吃到甜滋滋的葡萄后,一边害怕,另一边又美美贪恋的回味。他怎么了? 还是贪吃的泥鳅,又嗅到路过的行人手里的拎着的外卖的香气,汪汪的吠叫了几声,迟瑾风的心才回神,低头低咒了自己句什么,他抢过宁夏手里的狗绳,起初想着理直气壮的将这个女偷狗贼送到派出所去的念头,像是被偶阵风莫名的带走了似的,他脸上复回那种倨傲清冷的表情,眼神却分明躲着宁夏的说道,“算了,我也不跟你计较什么了,你走吧。” 宁夏乖乖的“哦”了一声,真的像是中蛊着魔一样,听从迟瑾风的话,准备离开。走了两步之后,她才脑袋清醒过来,差点将自己臭骂死,她在做什么?这狗是蚱蜢的呀,她居然将它随便交给迟瑾风就走人,这算是什么?她又转回身,对着正满脸爱宠的抚摸着泥鳅的迟瑾风吼了一声,“喂,你有病啊!这是我的狗!” 迟瑾风的眉头浓浓的蹙起来,这丫头,放过她,还不知道好歹,非要他让她难看,她才老实了吗?他鼻子里冷哼一声,“我知道你不但二百五还脑残,所以不和眼前这么不要脸的你,计较什么,怎么你还来劲儿了?” 宁夏气的差点吐血,这个不要脸的,明明他的脸皮刀枪都戳不透了,还反过来讽刺她?宁夏很想臭骂迟瑾风一顿,但这大日头的,在阳光底下站这么半天,晒得她都快中暑了,真是懒得浪费她的吐沫。她对着迟瑾风翻翻白眼,“好吧,我不跟你在这里吵,有没有胆子跟我到你弟弟的店里去,等着他告诉你谁是这条狗真正的主人。” 迟瑾风眼睛都没眨一下,马上答应。可是他等着宁夏带头走到前面的时候,宁夏却一动不动的还站在原地,他不耐烦的低吼一句,“走啊。” “你先走吧,我不认识你弟弟的店。”这才是宁夏站在原地不动弹的真正原因。 迟瑾风低哼一声,牵着泥鳅带头走到前面。等他们到了迟宁风的古董店,一到门口,就有一个二十七八岁的身材姣好,脸蛋漂亮的女人走出来,迎接他们。 “大老板,二老板不在店里,出去了。” “没关系,我在这里等他。”迟瑾风牵着泥鳅站到廊檐下的阴凉处,那个漂亮女人从里面搬了两把椅子出来,迟瑾风拉过一把椅子来,一屁股坐上去,然后问那女人给他的狗端碗水来。 宁夏也拉过椅子,坐到阴凉的地方,拿出手机给迟宁风打电话。“喂,你在哪儿呢,快回来你的店里吧。我和你哥在这里等着你呢。” 电话里迟宁风纳闷了,“我哥?你怎么跟他在一起的?” 宁夏听迟宁风问她,一肚子的火气,声音也变得有些高了,“你们兄弟两个真不愧是亲兄弟,脸皮一个比一个的厚,就是蚱蜢那条狗,你不是说丢了吗,我碰巧看见它了,准备给你带过来,然后交给蚱蜢,没想到你哥半路杀出来了,非说我是偷狗贼,让我把泥鳅交给他……” 宁夏这边还没将话说完呢,迟宁风那边就“哎哟,哎哟”的叫起来,好像遇到了让他跳脚的大麻烦。 “怎么了?”宁夏一头的雾水。 “我哥在旁边吗?”迟宁风在电话里的声音都有些抖了。 “在啊。”怎么了?迟宁风怎么这么害怕,难道他这个哥哥有暴力倾向,时常武力欺压他,所以高气压下,迟宁风有点恐惧他的淫/威?哼,这个迟宁风要是睁着眼睛说瞎话,黑白不分,屈服在迟瑾风的淫/威下,她一定会好好给他讲讲什么叫道德,什么叫正义。 “你赶紧离我哥远一点……”迟宁风在电话里焦急的喊着。 宁夏望了一眼正在喂泥鳅水喝的迟瑾风,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走到远离他十几米的地方去。 . 第六十一章 暧昧 “我已经离你哥十几米远了,你说吧,怎么了?你怎么这么怕他?他有神经病吗?”宁夏翻着白眼对着电话那边的迟宁风说着。 “我去,你哥才有神经病呢!”迟宁风不乐意了,袒护着他一母同胞的兄长。 宁夏听着迟宁风生气了,对着天空狠狠的翻了个大白眼,回他,“谢谢你的诅咒,可惜我没哥哥。” “好啦,说正经的,你听我说,小姑奶奶,你赶紧离开古玩街吧,要不然我就没命了。”迟宁风在电话里的声音似乎真是大祸临头一样的恐惧。 宁夏眉头皱起来,一头的雾水,怎么了这是?迟宁风怎么吓成这样?“你有毛病啊,你哥抢了蚱蜢的狗,你不主持公道也就算了,怎么还怕成这样子?” 迟宁风在电话里急的跟什么似的,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跟女人生孩子似的使劲儿憋出一句话,“好吧,我说实话,我哥有传染病,那种麻疹,你听说过吗?只要被他的手沾到一点,就会被传染。” “呸,你当我是小孩子呢?骗谁呢?信你就怪了。”宁夏一听迟宁风这话真来气了,之前迟瑾风就将当她当脑残,现在这迟宁风又将她当傻子,她能不来气吗?这两个兄弟都是欠扁的混蛋。 “小姑奶奶,算我求求你,你就别较真了,行不,听我的赶紧离开古玩街,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到隔壁街上找一家最贵的餐厅去,今儿中午我请你吃饭,这总行了吧。到那儿了给我打电话,我马上就过去。”迟宁风的声音真的是很焦急的样子,似乎真的遇到大麻烦了。 宁夏也觉得电话里真闹不明白,答应了迟宁风的请求,不过她真不相信这个家伙了,恶声恶气的对迟宁风威胁,“你这次要是还耍我,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 “行了,姑奶奶,我要是再涮你,你将我当狗拴起来,每天给你牵着走,这总行了吧。”迟宁风头痛的要死,哀哀的哄着宁夏。 宁夏这才放心了,挂断电话。往迟宁风的那个古玩店门口望过去,看到迟瑾风正同泥鳅玩的欢。她的嘴角马上就撇起来了,什么人养什么样的狗,那蚱蜢养的狗就是一条傻狗,怎么不认人呢?见谁跟谁亲? 趁着迟瑾风没注意,宁夏赶紧开溜。那泥鳅又不是她的,尤其见到它跟迟瑾风还亲近的不得了,这种有奶就是娘的狗,她才懒得理了。 街角找到还在等着她的那个保镖,让他回去,他还不肯,宁夏也知道肯定是聂琛那个混蛋给下了死命令了的,就不再强求。坐上车,去隔壁的街上找了一家山西面馆,她先给迟宁风打电话告诉她在这里,那迟宁风还像回事儿似的说,怎么没找家高级点的餐厅。 宁夏冷哼,她还没看透迟宁风的德行吗?要是她真的找了家大餐厅,要了一桌子菜,要是迟宁风缺德的找机会尿遁了,那么她不活该当那个冤大头了吗?“甭废话,赶紧的给我滚过来。” “得令,马上就到。”迟宁风又一副油腔滑调的德行了。 挂断电话,宁夏让保镖跟她进面馆,让他自己找地坐,并给他要了平遥牛肉,酱骨架,又要了大碗的刀削面,让他一个人吃去了。她则要了一碗最喜欢的肉糟辣酱面。边吃边等迟宁风,对于骗过她的人,她要是还相信他的信用度,那么真就活该别人将她当傻子了。等她也吃饱了,迟宁风才到了。 “你妹的,这是马上就到啊。”宁夏对着迟宁风眼睛一瞪,“啪”的一声将筷子摔桌子上。 迟宁风擦擦额头上的汗,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跟老牛似的喘着粗气,半天才缓过劲儿来,说的第一句话,却是他要喝水,要冰镇的。 宁夏白他一样,站起身去自动售卖机那边拿了一瓶矿泉水,回到座位那边,将瓶盖打开了,才将矿泉水递给迟宁风。 迟宁风拿到矿泉水,一摸是常温的,马上就皱眉,“怎么没拿冰镇的。” 宁夏瞪了迟宁风一眼,“你要死啊,有没有常识啊,你刚才那么喘,分明是剧烈奔跑过的,喝冰水容易胃痉挛的。只能喝常温的,而且只能喝一点点,等气息顺了再多喝。” 迟宁风听宁夏这么说,拿着矿泉水的手居然抖了一下,而他的眼神里有种道奇异的光芒闪过。只是很快他就低下头,隐藏了他不愿意被人发现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喝着矿泉水,并且是很听话的只喝了两小口,就将矿泉水放下了。之后看看宁夏那边的空碗,说,“你都已经吃过了啊,你还真替我省钱,一碗面就打发了啊。” 宁夏心里偷笑一下,暗想让你肉疼的时候在后面呢。脸上却假装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行了,你就别扯了,说正题,为什么泥鳅明明是蚱蜢的,你却不让我管,由着你哥给抢过去呢,还怕的跟什么似的。” 迟宁风不回答宁夏的话,反而问她刚刚吃的什么。 宁夏抬脚在桌子底下踢他的腿一下,“混蛋,我问你话呢,又给我装傻是不是?” 迟宁风哀叫着俯身用手去揉/搓被宁夏踢疼的腿,之后脸上露出邪邪的笑容,小声地对宁夏说了一句,“我可以将这当做你对我调情啊!”气的宁夏拿起筷子,就是对着迟宁风的手背,狠狠的抽了一下,她用的力气不小,迟宁风的手背上很快就肿起了两道杠,不过他一点都没生气,反而跟偷吃了蜜糖似的,偷偷的笑了一下。 “给我正经点儿,不然我剥了你的皮,你信不。”宁夏表面气炸了似的,其实怒气都是伪装的,心里根本没在意,她已经知道这家伙就是那种嘴贫没正形儿的人,心底其实不坏。别的不说,就说他之前将她指到他那个老爹的玉石铺子,就知道他虽然表面上不认那个父亲,心里却并不是这么想的。 “好啦,怕你啦,我惹不起你。”迟宁风一副服软的样子,不过还是接着问宁夏刚才吃的什么,没回答宁夏的问题。 这小子,她也服了他了,宁夏气的鼻子歪歪的,没好气的回了句,“肉糟辣酱面。” 迟宁风马上喊服务员,说他也要肉糟辣酱面。点完之后,又低声的咕哝,说不知道辣不辣,他吃不了太辣的东西。 听到他这声自语,宁夏连想将他的脑袋撬开的想法都有了,看看他的脑子里是不是生了虫子,这不有病吗?吃不了辣的,你要这样的面干嘛?人家店里又不是只有这一种。“有病!”宁夏又白了迟宁风一眼。 “嗯!”迟宁风嘿嘿笑着说,明白宁夏为什么骂他。 他真有病了吗?骂他居然也这么乖的承认?宁夏瞪着大眼睛望了迟宁风半天,将迟宁风看得都不自然了,那英俊的脸上悄悄的浮现两抹桃花般的粉色,他只能将侧一下头,然后埋怨这家店的老板抠门,舍不得将冷气开大,让他这么热。 宁夏一下笑喷了,这家伙已经抠门派的掌门了,还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说人家抠门?宁夏直接讽刺迟宁风,“你还是回去照照镜子吧!” 迟宁风愣了一下,然后坏坏的笑开,“怎么个意思,你是说我长得超帅吗?” 宁夏啧啧着摇头,唉声叹气的说道,“树不要皮必死无疑,这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我突然觉得这话说的真的太有道理了。” 迟宁风毫不在意宁夏的话,反而自嘲般的摇头笑笑,只是在眼神不小心飘向宁夏脸上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偷窥的意思,似乎突然间不敢光明正大的看宁夏一眼了。 . 第六十二章 拍照 服务员将迟宁风要的肉糟辣酱面端上来了,吃头一口,迟宁风就皱眉头了。这面的辣,算是中辣,绝对没有川味的重辣,可是迟宁风还是吃不了。 “不习惯吃辣椒,干嘛要这辣的?”宁夏拿起桌上的醋壶,给迟宁风的面碗里淋上点醋,这样能中和一下辣感,“把面调匀了,淋上醋,应该好些了,不过你要是真吃不了,就不要勉强。” 迟宁风一直在仔细的盯着宁夏的每个动作,看她纤细白皙的手端着醋壶将醋淋到他的碗里,他的鼻翼动了动,仿佛拼命的在将某种情绪深深的吸进心里。之后,他默不作声的吃着面,即使辣的满头大汗,也不再发声,只是等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喝几口矿泉水。 等到他吃完,宁夏那边已经将餐巾纸递过来,他盯着宁夏手上的餐巾纸,嘴角缓缓的露出很温暖的微笑。 “好了,该告诉我,为什么你让我扔下泥鳅,跑到这里的原因了吧。”宁夏觉得自己能等到迟宁风吃完,才问这个问题,已经是忍耐到极限了,要是他还不说,她非拿筷子打烂他的头不可。 这次迟宁风乖乖的回答,只是答案太让宁夏意外了,“泥鳅其实是我哥的狗。” 宁夏有点不相信,有点嫌恶的等着迟宁风说,“你在说什么呢?别欺负人家蚱蜢,他的狗是不错,但是你们喜欢可以自己去买一只回来养啊,算计人家的狗,很缺德的。” 迟宁风摇摇头,“不是你想的这样,泥鳅真的是我哥的狗。你之前也不是看出来了吗?那是纯种的苏格兰牧羊犬,我不是说蚱蜢买不起这样的狗,是他想买也要买的着才行。那样纯种的苏格兰牧羊犬,一直呆在农村的蚱蜢是不可能买的到的。” 迟宁风这么说,宁夏真有点信了。但是她马上就绷着脸色问,“不对啊,既然是你哥的狗,那么怎么到蚱蜢手里了?你说他偷你哥的狗吗?”她对蚱蜢只有一面之缘,不了解他,但是那天他咒骂那个老范头儿缺了八辈子的德,生气老范头儿去挖墓倒斗,这样的人,宁夏觉得他应该是有正义感的,不是唯利是图的那种小人,蚱蜢品德没问题,那么怎么会偷盗别人养的牧羊犬呢? 听了宁夏的话,迟宁风的头摇的跟拨楞鼓似的,“不是,不是,狗不是蚱蜢偷的,是我偷的?” 宁夏下巴差点掉了,天哦,她真有点晕了,这迟宁风真是有神经病吗?偷他亲哥哥的狗送给外人? 看到宁夏质疑的脸色,迟宁风微微的叹一口,“半年前,我想收老范头儿手里的一样东西,但是那蚱蜢说什么也不肯给,我知道他喜欢养狗,所以就将我哥的苏格兰牧羊犬偷走,换了蚱蜢的欢心,然后收到了那样东西。” 迟宁风刚说完,宁夏就对着他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害的迟宁风一边变了脸色从椅子上跳起来,一边用手擦着溅到脸上的口水,大声的叫唤,“你干嘛呢?” 宁夏杏眼圆睁,指着迟宁风的鼻子骂他,“你还真让我开眼了,天底下怎么能有你这样黑心肝的人呢,连你哥的狗都偷。”宁夏的这一席话语惊四座,让周围的人目光都聚焦到他们这边,窘得迟宁风差点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小姑奶奶,你小点声行不行?”迟宁风直想用手捂住宁夏的嘴,大庭广众下,这丫头怎么也不知道给他留点面子呢? 宁夏转头看一眼四周,她也被连累成了焦点,这无数双眼睛都探照灯似的打过来,滋味也不是那么好受的,她摆摆手,让迟宁风坐下,“行啦,反正又不是我哥的狗,不关我的事。” 迟宁风这才屁股牢靠的坐回到椅子上。抽了张餐巾纸擦擦额头上的汗。 知道泥鳅原来是迟瑾风的狗,宁夏却还是不能对迟瑾风将泥鳅夺走甘心,谁让那迟瑾风第一眼看到就让她讨厌呢,所以她更愿意偏向蚱蜢,“那泥鳅跟着你哥其实真就浪费了,人家是牧羊犬,自然跟着蚱蜢去放羊才能体现价值。” 迟宁风挠挠头,一副愁闷的样子,恼火的低咒,“人要是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蚱蜢那边的事还没处理完呢,我刚刚急着过来,闯红灯被交警查到了,车子给扣了……” 宁夏想起刚刚迟宁风过来的时候满头大汗的样子,打断他的话,“你刚刚是跑着过来的啊?” 迟宁风皱皱眉,“你以为呢?中午正堵车,我坐出租车过来,还没跑得快。” 宁夏蔑视的望了迟宁风一眼,“真这么着急啊?” 迟宁风一脸委屈的样子望着宁夏,跟个受委屈的小媳妇儿似的,“你说让我马上过来,我能不马上过来吗?就恨身上没长翅膀了。” 宁夏撇撇嘴,根本就不信迟宁风的话,他虽然老叫她小姑奶奶,但她又不真的是,她可不信她的话对他那么管用呢。转而想到蚱蜢,她对那家伙没什么好感,可是知道他不但人和驴都让警察请到派出所了,现在连他的狗泥鳅也有可能失去,她真的免不了对他同情。“蚱蜢那边,交了罚款还不让走人吗?他又没犯别的法。” 迟宁风摇摇头,叹口气,“不是,交警不让蚱蜢走,是他在交警队那边闹呢,说交警害的他丢了狗,所以要让交警赔他的狗。” “那么说泥鳅要是回不到蚱蜢身边,他还打算在交警队那边住下吗?”宁夏眼睛瞪得大大的,还弄不了那家伙了啊。 迟宁风又一声叹气,“那家伙犟得跟他的驴似的,谁能说的了他?” 宁夏倒不认为蚱蜢是脾气犟,他只是太心疼他的狗了吧。侧着头想了一下,她才说,“那么,让泥鳅回到蚱蜢身边不就得啦?” 迟宁风马上拨楞脑袋,“要是落到别人手里,用钱或者别的方式都能要回来,泥鳅又回到我哥手里了,那就门都没有了。之前我将泥鳅从我哥那儿偷走送给蚱蜢后,他因为找不到狗,将整个家都砸了,好几天没吃下饭去,当时我就后悔死了,想办法给我哥买了条更好的牧羊犬,也换不了他的开心。这次,我可不敢再将泥鳅从他身边偷走了。会把他心疼死的。” 宁夏咋舌,敢情迟瑾风和蚱蜢都是爱狗如命的人,悲哀的是他们不小心爱上了同一条狗,总不能将泥鳅剁了变两半,分给他们吧。想了一下,宁夏觉得蚱蜢那边现在还更好处理些,狗是他自己弄丢的,丢了东西找不回来,他生生气,闹闹脾气,过去那阵心火,也就会没事了。想了一下,她才对迟宁风说,“你身边有没有正经的好姑娘?” 迟宁风有点懵,不知道宁夏这是什么意思,“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身边都是正经的好姑娘啊。” “我没把你当好人行了吧!”宁夏白他一眼,接着说,“我是说你给蚱蜢介绍个好姑娘,让他一高兴,就忘了丢了狗这件事。我上次去的时候,看到他那里那么荒凉偏僻,蚱蜢一定是没什么机会见到女孩子的,瞧他也老大不小的了,我倒觉得他那么在乎泥鳅,除了喜欢狗之外,另外一层的意思,就是寂寞。你一边答应给他再想办法买一条和泥鳅一样的狗,安慰他,另一边再说给他介绍个对象,保准他乐了。” 迟宁风觉得宁夏的主意或者能行,可是他上哪儿帮蚱蜢找那么一个合适的人去?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他才想到一个折衷的办法,问宁夏行不行?“要不然,我现在随便拍一张女孩子的照片,然后骗蚱蜢说那是给他介绍的对象,先将他哄得高兴了,等他回去了,就说人家姑娘家没乐意,推了这事,行吗?” 宁夏赞同,还给迟宁风出主意,就偷拍面馆里吃饭的女孩子,或者服务员一张照片,等让蚱蜢看了之后,让迟宁风将照片删掉了就行了。 迟宁风拿出手机,四周找合适的女孩子偷拍,最合适的还是面馆里的一个帮邻桌点菜的服务员,他调低像素拍下一张照片,为的是不让蚱蜢看得太清楚,免得以后麻烦。在他准备关掉拍照功能的时候,手机影像里出现了宁夏的身影,迟宁风嘴角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调高像素,按下了拍照键,将正半侧着脸望向旁边的宁夏,拍进了他的手机里。 一边的宁夏对迟宁风拍下她的照片,浑然不觉,更不知道这一张照片为她日后情路坎坷,留下了伤痛的伏笔。 . 第六十三章 居心 宁夏自认为给迟宁风出了个好主意,至少让他稍微安慰一下痛失泥鳅的蚱蜢。 迟宁风还赶着去交警队处理他的违章,另加将蚱蜢的事儿解决了。喊过服务员结账,花了一百多块。迟宁风有点纳闷,怎么这里的面,五六十块钱一碗吗?他还以为这样店没那么贵的消费呢。 看到迟宁风一头雾水的样子,宁夏在心里偷笑不止。表面却假装没事。等迟宁风先走了,宁夏喊着在角落里一直等着她的保镖,打道回府。 今天又进账了不到六百万,宁夏心里自然开心的要命。 只是迟丙方的那个仓库里,已经没有什么好毛料了,另一方面她也不适合再到那里去了。想着靠赌石创造更多的财富,她还是要到广东云南那边。不但会赌到好毛料,更主要的是大的赌石玩家和玉石商人都会在那边采货,她赌到了好毛料,才能有市场销售出去。 可是想到聂琛那个家伙,现在正是她的绊脚石,她要是想去南方的话,一定会被他阻挠的。她还是要想办法甩掉这个大麻烦才行。 然而又想起之所以能赚进那五千万,全是因为聂琛帮她买单,后来他们也达成默契,她也要讲诚信,配合他将假夫妻的戏码演到底的。真是越想越头疼,她现在到底是知恩图报,还是该自私一点爱好自己呢? 思来想去,宁夏觉得真的不能太没良心了,聂琛之前已经为了她做了妥协了,甚至愿意为她留在C市。更所谓饮水思源,她现在能这么顺畅的挣钱,聂琛是第一大功臣。 最后,宁夏还是决定配合聂琛将戏演足,反正他也说了他不爱她,她没什么可担心的,就算和他举行了婚礼,也跟什么名誉校长、名誉市民类似,只是个空头衔。 这是红灯了,车子停下来,宁夏的视线投向车窗外,恰巧看到路边的绿化景区中,一个身穿白色休闲装的俊朗的男子牵着一条牧羊犬正漫步在绿荫下。 是迟瑾风和泥鳅。宁夏认出那个男子还有他的狗。 不知道怎么的,宁夏突然间想起之前看到迟瑾风和泥鳅见面时,他那张冷漠倨傲的脸上,露出的灿烂迷人的笑容,让她在那么一瞬间,有种阳光全都落到迟瑾风脸上的错觉。那笑容好迷人…… 倏然间,她的心口就像被什么压迫到似的,漏跳了一拍。而恰时,那边迟瑾风似乎像她这边看过来,她居然害怕了,好像偷窥了不该偷窥的东西,急忙将头埋到腿上,想逃过迟瑾风的目光。她的心一片凌乱。 等车子开动的时候,宁夏才慢慢的做贼心虚的抬起头,再往车窗外看去,已经看不到迟瑾风的人影了,似乎危机已经过去了,但是她居然莫名的有种失落落的感觉。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宁夏的情绪平稳下来,才突然想起来,她这不有病吗?车窗玻璃上有车膜,外面的人根本就看不到车子里的情况啊。 她真是有病了,一定还病的不轻,说不定真的就像迟瑾风所说的,她是二百五加脑残呢。宁夏想抽自己一顿的心情都有了,不知道自己的心为什么这么凌乱不堪。 被吓的吗?因为她将对着泥鳅真正的主人,硬说那狗是她的,在得知真相后才这么心虚。嗯,一定是这样。宁夏自说自话。 回到住的地方,没看到聂琛,想着应该是在睡午觉。她也困了,准备也睡会儿。刚走到她的房间门口,聂琛房间的门就打开了。永远表情清冷如清晨寒露的聂琛,滑着轮椅出来。 “吵到你了吗?”宁夏这么说,很客气很礼貌的样子,实际上心里在翻白眼,聂琛一定是在专门等她的吧。干嘛?有保镖跟踪监视她还不够吗? “不是。”聂琛温润的音色宛如轻灵的泉水,宁夏一直觉得聂琛的嗓音有种特殊的蛊惑力,而且他的嗓音跟他冷漠的面容很不搭调。如果单凭声音,根本想象不到拥有这样动人音色的人,却有着如清晨雨雾中白色茶花般异常艳丽的冷色。 “哦,那就行了,我困了,想睡一会儿了,有事也别叫我,我讨厌睡觉的时候被打扰。”宁夏觉得将自己嫌恶什么,都跟聂琛讲清楚比较好,这样才能创造良好的合作氛围。 “嗯。”聂琛将轮椅转向,又滑进他的房间去了。 这倒让宁夏稍微有一些诧异,怎么她觉得他刚才是专门出来见她的?有事吗?不过,他既然没说,那么她才懒得猜呢,这世界上恐怕已经没什么事,可以让她在乎的了,她现在只需要在乎自己,对自己负责。 微微的苦笑一下,宁夏进房间睡午觉,又轻松进账了几百万,让宁夏心情特别好,这个午觉睡得特别香甜。一直睡到下午五点,她才醒。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白色涂鸦印图宽松蝙蝠短袖T恤和绿色背心工字背心的两件套,下身穿浅蓝色磨边牛仔短裤,娇俏而又有些小性感。 不过,宁夏并没在意到她自己的样子,她没有机会进化到那种“女为悦己者容”的程度。穿短裤也是为了图凉快。 离开房间下楼,聂琛正在客厅扶着轮椅,锻炼走路,听见宁夏下楼的声音,就不再练了,在佣人的扶助下坐回轮椅上。 “去给少奶奶倒杯冰水。”聂琛一边吩咐着佣人,一边用手帕擦着额头上细密的汗水。 宁夏扫了聂琛一眼,呀,还知道这么照顾她啊,什么时候这冰块开始融化了?不过说实话,宁夏还是希望他保持他的冰块脸比较好,可不想他开始对她有什么好感之类的,会让她怕怕的。 “有件事想和你说呢。”既然聂琛这会儿这么像个人,那么她也跟他说说人话。 聂琛眼珠淡如雾,低低的“嗯”了一声,眼神却游离向房子外面。 “我今天上午又赌到一块好翠料,赚了几百万,这让我越来越相信在赌石这方面,我是很有天赋的。所以,我想着去广东云南那边的翡翠毛料市场看看,我希望你也有兴趣一起去,这样,我可以继续遵守我的诺言,而你也可以对分我赚到的钱。”宁夏还是有冲动想要去南方试试看,她虽然现在已经赚到了几千万,但是这点钱在C市来说,也就算是个暴发户,根本连豪门的边都沾不上,她想着强大起来,让父亲宁远刮目相看,并且在实力上打败宁远,还早着呢。 宁氏是宁远多少年的心血创建起来的,她想要逾越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任何成功都是要一步步的实现的,宁夏不急于求成,却也不想浪费时间,尤其是对她来说是一点意义也没有的事情上。 如果她可以游说聂琛同意她去南方,对她来说,目标就又接近了一步。 宁夏眼神有些渴望的等着聂琛的回答,然而聂琛却似乎并没有听到她的话似的,眼神依然游离在门外的某处,半天都没给宁夏回答。 这是不是就叫给脸不要脸啊!宁夏气的火冒三丈,差一点就跳脚走人了。 佣人从厨房那边端了冰水过来,宁夏心里窝火,接过水杯,撒气似的将水杯使劲儿的放到桌上,撞击茶几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样,聂琛才仿佛回过神来,眼珠如雾的望了宁夏一眼,眉头轻蹙,“哦,你刚才说什么?” 宁夏气的差点吐血,这种人真的就不能将他当人看。压压怒火,她大概也知道答案了,聂琛是不会给她自由的。“你到底想做什么?或者说你到底想要什么?”宁夏眼神咄咄逼人的望向聂琛,她真的很想变成条虫子钻进这家伙的脑子里,看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到底什么居心? “你……”聂琛这一次不再无视宁夏的存在,转过头来,眼神定定的望着宁夏,轻轻的说着。 . 第六十四章 智对 宁夏听自己问聂琛想要什么后,聂琛给出的答案,居然是“你……”,吓得登时脸色苍白。什么?她是不是耳鸣幻听了?她根本就不敢相信这个答案,也无法接受。 而聂琛眼神依然淡淡的,仿佛根本就没觉察出他的话带给宁夏什么样的震惊反应,他接着说,“你……今天怎么了?脾气好大。” 宁夏气的差点吐血,他怎么就没被口水噎死呢?说话这样大喘气?还好,是她误会了,要不真吓死她了。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她对聂琛翻出眼白,就他的死脾气,她还不知道吗?他们不是同一时空的人,和他说话是对牛弹琴。与其和他这么废话,倒不如采取以前对付他的方式,或者会更有效呢。 想到这里,宁夏将脸一绷,充满戾气的说,“我告诉你,这场婚事不是我答应的,之所以现在还继续和你演这场戏,是我有我的无奈,而且也是感谢你帮我挣到了五千万。可是,请你记住,闹剧总有结束的那刻。你不要将你情感失败引起的自暴自弃,连累到我身上。”说到这里的时候,宁夏的心头忽然闪过一丝委屈,原因莫名,却让她的声音更大,情绪更激动,她几乎是在低吼的质问聂琛,“你有没有想过,现在你要抓我在你身边,为你掩饰伤口,你自己好过了,伤害的人却是我。等你走出情伤了,要伤害的人还是我。我自己的人生呢?我的爱情呢?我又不亏欠你的,你有什么资格毁掉我的人生?” 听到宁夏在客厅大声说话,有吵架的意味,佣人们吓得都闪了,客厅里只留下宁夏和聂琛两个人。 一番自认为解气的发泄之后,宁夏目光犀利的盯着聂琛,想看他的反应。但那张白皙的不见血色的面庞上,像是被冰封印了一般,没有半丝情绪从他脸上肌肤的纹理中泄露出来,那张脸依然如被电熨斗熨烫过一样的平。 他就是个木头,或者他就是个机器,不懂人类的情感。宁夏泄气的缩回沙发里,有种全身力气都被透支的疲倦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聂琛如晨露从花瓣上掉落到石板上的声音,清淡的响起,“说完了吗?” 宁夏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情绪突然变得这么激昂,她起初的目的只不过是想威慑他,迫使他答应让她去南方赌石的。为什么她却跑题了?还破天荒的谈到爱情。爱情那个东西,不是在很久以前,已经因为她的初恋被撕碎在那个落日美得画境的黄昏了吗?从此诸如此类的情感都被她死死的尘封心底的深壑,拒绝让它死灰复燃。 “当我什么也没说过吧,就像你当初说的鱼钩是我们宁家放得,钓到你们聂家的鱼,没资格怪你们吃了我们家的饵。”宁夏已没有兴趣再同聂琛说话,站起身走到院子里去。 宁夏离开了,聂琛才慢慢放松一直死死抓住轮椅扶手的手,那苍白的手指,开始不停的颤抖,那些刻意想要忘记的事情,如潮水一样疯涌着复现他的脑海。胸口染上一阵阵凉意,他的手指再次紧紧握住轮椅扶手,加深的指力让他的手指更加苍白,而那双如夜雾般的眼睛,更黯淡下去,像是沉浸入茫茫无尽头的黑夜。 一对年轻男女,因为家族利益而联系在一起,如今各自情肠。 晚上的时候,饭菜已经好了,聂琛却出去了。宁夏根本就不拿他当眼中的人,对于他突然要出去,漠之不理。自顾自的准备吃她的晚餐。 吃完饭,她即上楼洗澡睡觉。刚要睡着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拿起手机看号码,居然是她父亲宁远打来的。肯定没好事。这个当父亲的平常没有父亲的姿态,往往有坏事的时候,才摆正父亲的位置。 宁夏心情郁郁的,打心眼儿里不愿接这个电话,但是拒接电话那又是不可能的事,按下接听键,那边传来宁远阴沉而饱含戾气的声音,“你给我马上回家!” 宁夏心情灰败到极点,却只能假装乖巧的答应。 发生什么事了?这个时间,宁远为什么打电话给她?将事情往最坏里想似乎就对了。宁夏赶紧穿好衣服,拎着包,下楼喊司机,但是都熟睡了吗?没有人回应。她叹口气,飞奔到外面,去找出租车直奔宁家。 一到宁家,宁夏越发的觉得事情不对,这么晚了,除了路灯,周围都一片黑暗,宁家的豪宅却一片灯火通明。她不禁坏心眼的想了一下,难不成陆香芹突然得了急症,死了?要是那样的话,她真会连着大笑三天不止的。不过,貌似不会那么如她所愿,都说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的。 有什么事见了宁远才知道,宁夏疾奔大宅,想瞧瞧到底是不是陆香芹死了?弄得这么大场面。 一走进房子里,宁夏就看到宁远正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在那里摔东西。而陆香芹跟条哈巴狗似的,不停的跟在宁远身后,劝慰着什么。 切,真遗憾,原来陆香芹没死啊。她就说像陆香芹这样的祸害都能活千年的,可以跟乌龟王八的寿龄相媲比,非一般人类能及。 宁夏心里暗咒着,走进客厅,对着宁远喊了一声爸。 宁远听到宁夏来了,第一个举动就是找什么东西,想着对着宁夏砸过去。 真是稀奇,他都将她这个女儿卖给聂家了,她这些天也和宁家没什么交集,还将什么怒火迁怒到她身上呢?宁夏心里冷笑着十分警惕的盯着宁远,要是他这次还想着砸破她的头,可没那么容易。她不会让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她。 “夏夏,过来了啊,几天不见你,好像胖了很多哦,远,你该开心的啊,瞧现在夏夏过的多好。”陆香芹看到宁夏温柔的笑着,软语温言。 宁夏在心里臭骂了陆香芹一声缺德,她怎么会不明白陆香芹这是故意在挑唆宁远的怒火,告诉他,他这个女儿过的是怎么样没心没肺的生活,却让他这个老爹在这里急火攻心。为了不让陆香芹得逞,宁夏马上说,“是啊,我这些日子是过的很好的,自从我赌到那块龙石种翡翠之后,聂琛就将我当宝贝似的捧着。在我解出龙石种翡翠之前,芹姨还好像还不看好那块毛料原石,影响的我爸也对我伤心失望,还生了很大的气,让聂琛误会我这有了后妈的孩子,不受我爸的疼,所以他才赌气将那块翡翠运走,死活也不在我们宁家的工厂加工,若不是这样的误会,聂琛起初还说要留一半的翠料给我爸,感谢他教出我这样的好女儿,让他们聂家这么有福,还没进门就让他们聂家赚进账一亿多。” 解那块龙石种翡翠的那天,宁夏也看出来了,宁远是真喜欢上那块龙石种翡翠了,想着以代为加工的名义,找机会暗扣玉料,结果被陆香芹那么撺掇,让他里外不是人,什么也没捞着,为此恨透了陆香芹,所以她这会儿正好拿起那个话题刺激宁远,让他想起听了这个女人的话,让他损失了什么。这样让宁远清醒一下,让他好好的掏掏耳朵根子,别再什么都听这个女人的。 宁夏的这番机智应对,真的起了作用,宁远本来被陆香芹撺掇起来的火气,慢慢的又压了回去。没得到那块龙石种翡翠的一星半点儿,一直让宁远懊悔不已,心疼不已。他是琢玉之人,对翡翠的喜爱是超越了一般人的,更因为在玉石这一行做的久,龙石种翡翠这样翡翠中的顶级种类啊,是多么可遇不可求,现在市场上所谓的龙石种翡翠已不是真正的龙石种了,只是针对质地来说的,形容那些质地那些接近龙石种的翡翠。 他以前花了大价钱购进的龙石种翡翠,还是淡色的龙石种,像那天宁夏解出来的深色龙石种翡翠,根本已经将近绝迹了。让他再活个百年,也未必能再遇到,所以那天的事,对宁远来说真的是让他捶胸顿足的遗憾,遗憾的他只差没恨得亲手掐死陆香芹这个贱人。 . 第六十五章 鬼话 宁远想起因为陆香芹让他犯得失误,对宁夏的怒火慢慢熄灭,反而他因为错失了那块龙石种翡翠的遗憾,开始认真的掂量他这个女儿的能力了。他的女儿,他还不清楚吗?因为出生在玉石世家,耳濡目染,这丫头从小就对玉石有不解的情缘,至于对甄别玉石的天份,从那天她竟然能赌到龙石种的翡翠,就不得不说她的天份真的还不是一般的。 或者说,她从她的那个外公手里学到了什么,他知道他的那个师父兼老丈人,有本赌石秘术,他费尽了心思却也没得到,说不准那老东西将秘术偷偷的传给宁夏了? 一想到宁夏将那块价值超亿的龙石种翠料,白送给聂家,他就不得不恨得牙根痒痒的臭骂这个死丫头,果然不愧是女生外向,他养大这个女儿,半分的回报也没给他这个父亲,还没进聂家的门,却白白送给聂家一个亿,一个亿啊,真是气死他了。这死丫头何曾给他这个养育她的老爹一毛半分的钱? 想到这里宁远的拳头握紧了,刚刚压制下去的怒火又飙升起来,但是当他想着将这件事情拿出臭骂宁夏一顿的时候,却又找不到理由和措辞了。是他宁愿打死这个亲生女儿,也要将她送给聂家的,那时候发着狠誓,说宁夏生是聂家的人,死是聂家的鬼的人,就是他自己啊。 这时候,宁远又将火苗烧到陆香芹的身上去了,要不是她出主意将宁夏嫁到聂家去,现在收入那价值一亿的龙石种翡翠的人,就是他! 而陆香芹根本已经不知道宁远已经将怒火转嫁到她的身上了,还在那里表面温柔,话里却夹枪带棒的还击宁夏,“夏夏,你是不是怕我们担心你啊,才将自己在聂琛心目中的位置说的那么重要,要是真的重要,他能跑过来说退婚吗?还要连夜赶回苏城去。都这个时候了,夏夏,你就别再隐瞒什么了,这男人变心更变天似的,聂琛会辜负你,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虽然这日后我们可能会在短时间里,没办法做人,但是那一定是暂时的,等过些时间,以咱们家的条件,依然能给你找个好人家嫁过去的。” 宁夏听到陆香芹这番话,真的被刺激到了,不过不是气的,而是震惊,聂琛竟然过来主动退婚了吗?还要连夜赶回苏城去,怪不得她来的时候,喊人都没人回应,她还以为是睡熟了,原来是他们连夜离开了。 想不到她一时的情绪,莫名飙火说的那些话,聂琛居然听进心里去了,她当时看他那冷漠的样子,还以为他是就算砍他几刀子都不知道疼的机器人,没血肉的呢。 一阵轻松,聂琛走了,那么她自由了,她是不是该欢呼一下,庆祝自己解脱了?只是此时此刻,还不适宜表现的太过开心,她那个冷血的父亲正飙火,而恶毒的陆香芹正等着抓她的小辫子整死她呢。 宁夏正打算假装一下失望什么的,表示自己对聂琛悄悄走掉很伤心的样子,却正看到宁远那边已经扬起大巴掌,她本能的心里哆嗦一下,即使眼睛看得清楚,那个巴掌是对陆香芹打过去的,曾经被宁远暴打的记忆,还是让她在看到那毒掌扬起的那刻,本能的小惊悚了一下。因为她清楚的知道那只大巴掌落到人脸上是如何的疼。 耳光响亮,宁远的巴掌狠辣的落到陆香芹那保养有方的脸上,在那白皙的脸颊上烙下几道红红的指印。伴着陆香芹的惨叫声,她的身子也不稳的向地面摔去。等她散乱了原本精心打理过的盘发,从地上委屈的捂着脸,抬起头的时候,宁夏看到她的嘴角已经在涎着血。 纵使陆香芹是她牙关上磨锉着的仇恨之人,但是这一刻看到她被宁远打惨,宁夏心里也不是那么舒服,她没看到她的仇人得到恶果,而是更加确定的看到了她这个亲生父亲的可怕和残忍暴戾。忍辱负重如陆香芹,奸狡玲珑如陆香芹,都在他的心里没有重量,那么更别说她的母亲王静瑜了。这样的男人,这样的父亲,心里唯独有点怕只是他自己吧。 不,应该还有宁冲的分量,宁夏想起也是在这个大厅里,前世她被角柜砸死时,宁远心中在意只是角柜上同时摔落的翡翠玉观音,然而重生后,玉观音再次被砸碎时,他面对那个肇事者宁冲,反而诚惶诚恐,害怕吓坏了他的宝贝儿子—— “贱人,要不是看在冲冲的份儿上,我今儿个就撕烂你的臭嘴,马上给我滚了,别让我看到你这张恶心的脸。”果然,宁夏猜得没错,宁远自己就说出了他心中除了他自己外,最在乎的那个人,是他的那个儿子宁冲。 宁夏用一抹冷笑掩饰她对这个父亲竟然还会有的失望,不承认,她还嫉妒宁冲占据了在那个父亲心中该给她留的位置。她转而望向陆香芹,然后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的超强忍受力。明明已经泪如雨下,痛得嘴唇都在哆嗦,却还能撑出一份淡定,默默的卑微的低着头离开他们的视线。 宁远等到陆香芹走开,才在走到沙发边坐下,他脸上依然承载着余怒,眼神仍然戾气存容,但是说话的口气已经缓和很多,指着他的对面,让宁夏坐下。 这一刻,宁远的心中已经有了他的算盘。他不能再用简单粗暴的方式对待他这个女儿。他才发现他这个虎父无犬女,宁夏也不是一般角色,他开始精心算计了,既然宁夏这么能干,那么他为什么不收为己用?让她为他这个父亲去挣一个亿或者几个亿回来,反而让她便宜了聂家的那帮人? 对于他想着利用的人,他自然要换另一副温和面目。宁远缓缓的开口说,“你和聂琛的婚事不能退了,无论你想什么办法,必须给我将聂琛追回来。只要你做到了,我可以马上让你进公司,当咱们宁氏的副总经理。”对于如何利用人才,宁远是驾轻就熟,在他的经验里,对待那些有利用价值的人,就像是耍猴卖艺的人一样,先给猴子一个甜枣核含着,让它梦想着以后吃更大更甜的枣子,这样才能由他驱使。 本来宁夏知道今晚宁远生那么大的气,是因为他不想因为聂琛赌气退婚得罪聂洪生,可是现在的她已经不同于刚刚重生时的她,她现在手里有将近六千万的资本,根本不用担心生活,她可以是一只自由飞翔的鸟儿,而不再需要借人门楣庇佑的那只雏鸟了。她甚至可以完全无视宁远的无理和霸道,只管我行我素的做好她自己。她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无论宁远是威逼利诱还是软语攻心,她都不会妥协,绝不挽回和聂琛的这门婚事,然而,当宁远这一席话出口后,宁夏才发现,果然还是老话讲的有理,姜还是老的辣。她对宁远开出的条件动心了。 她重生后的目标就是想着为自己和母亲王静瑜,问宁远和陆香芹讨一个公道,如果她无法钳制宁远下半生的命运,那么又怎么谈讨要公道呢?只有当她牢牢的抓住宁氏后,慢慢将宁氏握到她的手中,她才能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宁夏的小算盘打开了,表面上却假装无奈,“是聂琛自己要退婚的,或者是他变心了,他如果变心了,我这样的女孩子怎么还能强求呢?” 宁远脸色阴沉,“哼,你要是连聂琛的这点小把戏还看不穿,真就枉为我宁远的女儿。我再说一遍,别管聂琛是不是矫情,婚事不能退,你如果能将聂琛追回,以后,我会将宁氏留一半给你,你若做不到,也不配当我的女儿了,以后家产的事,你也别做梦了。你自己好好想想。”说完宁远寒着脸站起身,背着手回楼上去了。 宁夏望着宁远的背影,连声冷笑,今生她要是还相信这个冷血父亲的鬼话,就活该她以后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了。 . 第六十六章 你是我的 之前是被逼,现在是被利诱,宁夏摇头苦笑,看来她和聂琛这对打小的冤家,故事还没到头。 好吧,那么就继续冤孽吧。宁夏拿出手机拨通聂琛的号码,电话通了,但是没人接。连打几次,结果一样。 矫情!宁夏还是觉得宁远这一句对聂琛的评价是对的。如果是真的决定退婚了,那么干嘛躲她的电话?直接一句“我已经决定了,就这样吧。”,一清二楚,明明白白,故事不就讲完了吗? 宁夏一边心里臭骂着聂琛,一边走向车库开车,看来她只能上演一出千里追夫的戏码了。 开着宁远的那辆迈巴赫,宁夏离开宁家,去追聂琛。 宁夏一边开车,一边臭骂聂琛缺德。如果他是真的为她的话所动,醒悟到什么,真心决定和她退婚,然后回苏城去,完全可以等到白天时候再说。现在他这样走,分明就是负气式的,心有不甘。还故意不接电话,要是真的没什么可说的,也可以直接关机啊,故意不接电话,不知道这样会让人多想担心他的安全啊。 这混球就是欠揍,小时候这样子,长大了还是这德行。 宁夏心里发着狠,想着见到聂琛,非得臭揍他一顿不可,谁让他这么不是东西。 在外环上了C市通往苏城的高速路,宁夏觉得聂琛彻夜往苏城赶的可能性不大,因为没必要这么晚了,冒着司机疲劳驾驶的危险前进,而他们下高速去下面的县城休息住宿的可能性也不大可能,聂琛有洁癖,不可能愿意住县城里低档的旅馆酒店。 那么剩下来的可能就只有一个了,他们可能会在高速路服务区停下车,就在车子上休息。还有,如果聂琛还笃定宁家一定不敢退掉这门婚事,一定会派人追上来的话,更是会在服务区停车。 结果证明,宁夏的推断真的是没错的。在她经过的第一个休息服务区,她就看到了聂琛的车队。 车子开到他们旁边,宁夏跳下车,敲开宾利房车的门,保镖一眼看到宁夏还是很惊讶的,慌忙喊了声“少奶奶。” 宁夏皱皱眉,她反感这个称呼,却碍于礼貌,只能应了一声。“你们少爷呢?” “在车上。”保镖回,之后对着车上回说她来了。 “你先下来吧,到我的车上去。”宁夏支开保镖,上了宾利房车。 厢灯开着,昏暗的光线下,聂琛笔直的坐在轮椅里,扭着头,不想面对宁夏似的。 宁夏心里马上就开骂了,想踹死聂琛的心都有了。可是当她走进聂琛,她只是说,“怎么将我忘下了呢?”然后一副疲惫至极的样子,蜷缩着身子躺倒沙发,又一边打着大大的哈气,一边用慵懒的嗓音说,“你是我的。聂琛,你是我的。”说完翻身调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好久,好久,仿佛早就和空气宁为一体变成透明人的聂琛,才慢慢的松开紧紧抓住轮椅扶手的手,慢慢展开那冰凉而溅满潮湿感觉的手,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缓缓的转头,望向缩在沙发里背对着他的宁夏,声音如夜风般微凉,“你还是老样子,小时候爱撒谎的习惯一点没变。” 宁夏似乎是真的睡着了,听不到他的话,没有反应。 “我知道你没睡着,之前是你问我要回你的人生的。我还给你,你现在却又这么远的的跑来,跟我说这些谎话。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信了,这一次要和你做真正的夫妻,你该怎么办?”聂琛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宁夏的背,看到她因为他的话,肩膀轻微的抖动一下。他嘴角慢慢的绽开寒夜般寂寞的冷笑,“做不到吧,那么就请各回各位。” “你做的到吗?”宁夏猛地从沙发里坐起来,转身直视聂琛,“你不是想逃开那个伤了你的人,所以才想要我掩饰你的伤口吗?如果我愿意嫁给你,你又会怎么对我?你的心肯给我吗?”昏黄的灯光下,宁夏目光咄咄逼人的盯着聂琛。她看到聂琛试图躲闪她的逼视,连声冷笑,“就像你说的鱼钩是我们宁家放得,钓到你们聂家的鱼,没资格怪你们吃了我们家的饵。现在我反过来,将这句话送给你,既然当初你选择将我当你治疗伤口的药,那么就算是毒药,你也要继续敷下去,如果中毒死了,也只能说你活该。” 聂琛面沉如水,眼神像夜风一样飘过宁夏的脸,然后转而望向车窗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说话声音就像水穿石面的发出的声响,又像苍凉的深夜一样寂寥,“你总是这样,属于你的东西,你不稀罕,不属于你的,你偏喜欢抢,即使得到了后,只为了扔掉!” 宁夏瞪大眼睛仔细的瞅了聂琛半天,这家伙在说什么呢?她怎么听不懂。她跟谁抢什么了?不过,也没必要和聂琛辩驳些什么,没价值,目前他们各取所需即好。她也没什么兴趣再和聂琛废话,不耐烦的说,“弓已上弦,不是你说收就能收的。谁是鱼钩,谁是鱼,就看谁有本事了。弱肉强食,这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你若是鱼,就活该被人吃掉。” 聂琛迎视宁夏的目光,但他的眼睛似乎没有焦距,眼底是空洞的,仿佛那里没有任何生息,仿佛那里尽是一片荒凉。 宁夏皱皱眉,她有些受不了跟这样一个静的似乎失去生机的人,面对面的坐着,让她有种犹如浸入死亡的可怖气息。她眉心皱起,有些强势的低声说道,“就这样了,给我乖乖的,不然小心我揍你。”然后,她活动一下身子,又躺倒沙发里,背对着聂琛,蜷缩着身子,像只孤独可怜的小猫。 她真的困了,没多久就传来均匀的略沉的气息声。 聂琛依旧静静坐着那里,苍白的面容,清俊宁美,望着宁夏的背影,渐渐的他的目光变得轻柔,如春夜里月光下的被夜风轻轻吹起涟漪的池水。 而当熟睡中的宁夏不小心翻身,从沙发上滚落下来后,聂琛眼中的那一丝柔情,像是被风吹走了一样,无影无踪,他的眼神又恢复成那淡淡的样子。 “摔死我了。”宁夏哀叫着,揉着被摔痛的胳膊,从车厢里又爬回沙发上,懊恼的对聂琛低吼,“拜托,咱们可不可以回去啊,我要在大床上舒服的翻着滚睡我的大觉。” 聂琛“哦”了一声,打电话通知他的保镖。 等他们回到C市,他们租住的别墅,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宁夏打着大大的哈欠,迷糊着上楼,回房间躺回床上就睡。 好像一切又回到原点了,下午的一个突然发神经,就将她从不接受的婚事中救赎出来,然后没隔几个小时,一切又回到原点,只是这一次还是她自己主动出卖自己,跳进那个会让她泥足深陷的沼泽。可是,宁夏还是认为值得。 她的那个残忍冷血的父亲,一心想着将宁氏留给宁冲,还有陆香芹,虎视眈眈的奢想着将宁氏当做囊中之物,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粉碎这两个仇人的梦幻想。她要亲手拿回宁氏,并且将“宁”这个姓氏,从宁氏公司和她的姓氏里,一起拿掉。 现在追回聂琛的代价,就是让她终于有机会再次走进宁氏,这一次比上一次的起点高,只有站的越高,她才能爬的快,宁氏不是一家小公司,那也是全国著名的珠宝公司,有着过硬的珠宝品牌,更是世界级的大型珠宝展示会,高调邀约的国内珠宝公司之一。在宁远拒绝给她宁氏公主的王冠的前提下,她想着靠自己的力量,在宁氏站稳脚跟,不吃些辛苦,建立功勋,很难。 未来的路,绝不会好走,她不得不走,更非走下去不可。只为了,那个上天欠她的公道。 . 第六十七章 青镯 第二天,宁夏带着聂琛一起到宁家去吃午饭。 宁远知道聂琛又回到他准女婿的位置,那素来冷酷的面容上,有了一丝丝的温和。 而陆香芹,昨夜被宁远扇了耳光,打肿了半边脸,宁夏和聂琛刚到的时候,露了一下面,之后就借口说不舒服,回楼上了。 宁夏望着陆香芹的背影,心里连声冷笑,她多少还是有点解恨之意的,前世宁远宠信陆香芹,让她在一段时间里,要风得风,嚣张肆意,今世,陆香芹还想有前世那般待遇,就真是做梦了。 这时,宁远对聂琛和颜悦色的说道,“聂琛,爸有件事情,要拜托你。” 聂琛不卑不亢,不冷不热,恭敬而疏离的点头,“爸,您请说。” “我这阵子身体不太好,所以想着让夏夏暂时帮我些时间,宁氏去广东那边采购翡翠毛料的人,遇到点阻力,出了点事情,我想让夏夏去那边帮我处理一下,你不会介意吧。”宁远的这些话真没让宁夏意外,之前的龙石种翡翠连点下脚料都没机会捞到,一定成了他心头的伤。 昨晚上她提及龙石种翡翠后,激得宁远痛打陆香芹,就能足够说明一切了。 现在宁远是巴不得她这个被他称作赔钱货的女儿,为他再赌回媲美于龙石种翡翠的玉料来,弥补他心中的缺憾吧。 正好她早就有打算去南方了。这一次算是终于如愿了。聂琛不可能敢拒绝宁远的要求的,尤其在他还是准女婿的前提下。 聂琛眼底有轻蔑的流光闪过,明明已经决定了,却故作姿态,假装民主,但他的唇角还是卷翘起薄薄的微笑,那微笑清冷的像是刚刚从沾满冰雨的花瓣上采撷下来的,“为什么会介意呢?我正好可以南方散散心,已经好多年不知道旅行是什么意义了。” 宁远眉头皱起,有些不悦的问,“你也要一起去吗?” 聂琛不直接回答,反而微笑着望向宁夏,并牢牢抓住她的左手放到胸前,说道,“我想夏夏也会希望我一直陪着她,不舍分开的。” 宁夏有些反感被聂琛抓住手的感觉,挺像被什么刺扎到一样不舒服,尽管实际上他的手像云朵一样轻柔。往回缩缩她的手,她用了气力,却仍不够足以将自己的手从聂琛的手掌中夺回来。宁夏脸上有点微微的变色,但还是很快妥协,就由他握着去,握再久,她的手还是她的手,跟他任何微妙关系都不会有。 端起饮料,宁夏自顾自的喝起来,她不打算搅进聂琛和宁远的勾心斗角中,事实上,她清楚宁远是不想让聂琛去,怕他会再向上次那龙石种翡翠那样,依仗着那一个婚约,再沾便宜。而对于她来说,她根本是希望聂琛可以去的,因为她知道宁远一定不会相信她,如果他不直接跟去,也会让他的亲信跟踪监视她的。只有聂琛跟去了,那样她在遇到好毛料的时候,才有借口将毛料放给聂琛,即使到时候她会白分一半的盈利给聂琛,也好过便宜给宁氏。 实际上聂琛的想法,宁远根本没资格否定,他这个准老丈人怎么能有亲爹般的说话分量。虚假笑一下,只能连声说句好,还说这样他就放心了,若不然第一次让宁夏去那么远的地方,心里真会不放心。 按照宁远的意思,他是希望宁夏越早启程越好,不想耽误他们十几天后的婚期。 宁夏听到这个茬儿,眉心皱起,那只被聂琛一直抓着的左手,更是不禁的抖了一下。聂琛感觉到了,慢慢的松开抓住宁夏的手,温润的音色如温泉的开口说,“既然是出远门,那么走的不能太仓促了。而且爸爸这边有事,我们这些做晚辈的不能自私的只知道自己,让您一个人承受烦扰,所以我会跟家里人说,将婚期延后一些时日。”他的话刚说完,宁夏的眉头就舒展开了,眼底闪着美丽的星光。 聂琛眼底浮现一抹淡淡的冷嘲,再次抓住宁夏的手,声音低沉清越的说,“其实之前婚期就定的太过草率,人的一生只有一次婚礼,如果婚礼办得太仓促了,真的太对不起夏夏了,我也会一生心有遗憾的。” 因为他这一句话,宁夏猛地转头望向聂琛,怎么个意思?看到聂琛淡雅清傲的身姿,宁静如深井的目光,身上那种疏远矜持的气质,仍然让人无法靠近,近在咫尺,却宛如隔着山高水长。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不屑的摇摇头。想着再将被聂琛握住的手收回来,却被一股强劲的蛮力阻碍,宁夏脸色微变,有点纳闷聂琛这一股强力的来处。可是碍于情势,她只能再次放弃拒绝。 “呵呵,你这么有心,那当然是夏夏的福气,我也就真的对夏夏放心了。”宁远慈父般的作态,只要宁夏才知道他说的这些如何的假。 去南方的日子被聂琛订到了后天,开始宁夏还真信了,聂琛是为了出门准备什么,但是第二天,她就知道了,聂琛的目的不过是想等到胡德回来。 上午的时候胡德回来了,身边还带着一个女孩子。 那女孩有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微带着小麦色的皮肤看起来是那么健康,乌黑的头发瀑布般垂直地披在肩上,一身黑色制服式紧身衣,让她的气质有种飒爽的英气。 宁夏对她的第一感觉,就是天呢,怎么可以有这么漂亮绝色的大美女来刺激她呢?第二个反应则是眨眨眼睛,然后想问问她,美女,这么热的天,捂的这么严实,不怕长痱子吗? 她可是穿T恤短裤的,都还热的不行。 这女孩子是谁?有没有可能就是那个叫青镯的女孩子?当宁夏注意到那女孩子望着聂琛的眼睛里铺满了柔软的星光,她就有了这样的猜测。 不过,聂琛却没有什么反应,依然是他那淡然宁静的脸,眼神照旧淡漠,听到那个女孩子喊他少爷,仅是点点头,转而望向宁夏,给她介绍,“这是胡叔的女儿,青镯。” 还真是那个青镯。让她曾经以为是副镯子的名字。虽然聂琛对青镯表现的冷漠,但是在宁夏的感知里,她认定这一定是因为聂琛认定他腿上的蛊虫是青镯所放,才爱极生恨了的。 胡德对宁夏恭敬的尊称了一声少奶奶,一边让青镯也跟着称呼,宁夏又看到这张扑克脸,心里就不舒服,尤其知道青镯就是他的女儿,或者就是他指使青镯害聂琛的,做仆人的想谋害少主子,对他更是厌恶的强烈,勉强的应了一声。 但是胡德显然对宁夏是另一种态度,尤其当他的眼神落到,宁夏脖子上半露着的玉牌时,他的目光蓦然一惊,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只是很快他的眼神就变得沉寂,似乎刚刚只是一个错觉。 很显然,胡德从苏城带回来了什么东西,手上一直拿着一个缎面绒,等他礼貌完了,走到了聂琛面前,低声道,“少爷,镯子已经打好了,做了对贵妃镯。您看看满不满意。” 宁夏听胡德的话,心里一动,是之前聂琛交代胡德用那龙石种翡翠打造的镯子吗?她真想着马上看看那块由她亲自解出来的翡翠玉料,做成的镯子是什么样子的。 “嗯。”聂琛接过盒子,打开,露出盒子里的那一对晶莹的翠绿,色碧如嫩叶,盈盈若水,如丝绸般光滑细腻,荧光四射的龙石种翡翠镯子。 聂琛拿起那对镯子,亲手为宁夏戴到手上,那尺寸刚刚好,再大一点,就戴不住了。 一种沁凉的感觉伴着镯子戴到宁夏手腕上的那刻,滑染上她的肌肤上。这种龙石种虽属寒玉,具有阴冷冰寒的感观,但其实这种翡翠和别的翡翠是不同的,它是极其温润的,是暖玉,冬暖夏凉。 . 第六十八章 送礼 镯子真的是副好镯子,不过,宁夏心里去扎着刺,她清楚的记得聂琛当初说做这副镯子的时候,说的那句“镯子的尺寸,就按照青镯的手腕的尺寸做就行了。”,所以即使他现在将这副镯子送给她,她也不稀罕。君子不夺人所爱,她不是君子是女子,也照样有气节,喜欢翡翠镯子的话,她以后遇到好的翠料,可以留下来自己让人加工去。 宁夏望了望青镯,看到她的目光流转在她手腕上的镯子上,眼神里的惊艳光芒一览无余。美人如玉,没有女孩子不喜欢翡翠的。尤其是这么极品的龙石种翡翠镯子,一般来说玻璃种翡翠的颜色可能有色根,龙石种翡翠无色根,颜色均匀的化在地子里.无纹无棉,颜色不浓不淡,翡翠从内显露出艳丽华美的气质。宁夏相信不但是青镯,任何女人一眼看到这对镯子,也会无法移开眼睛的。 宁夏的眼珠转了转,脸上随即露出温柔的笑意,顺手将左手的镯子摘下来,然后走到胡德面前,“胡叔走后,聂琛对我经常提起胡叔是如何的重情重义,等胡叔老了,一定要当胡叔如父母至亲一样的孝敬的,我听了心里感动至极,想着我虽还未过门,但已经是聂家的儿媳,聂琛对胡叔如此亲近,我自然也不敢丝毫怠慢胡叔的,这里我就借花献佛了,将这只镯子转赠胡叔,希望胡叔不要嫌弃。” 宁夏这一番话落地,胡德和青镯眉宇中都无法掩饰震惊愕然之情。而聂琛虽表情仍是淡淡的,但还是瞟了宁夏一眼,而且他的唇角稀奇的徘徊着一丝笑意。 胡德经常示人的那张扑克脸上,也生动了表情,不过,他毕竟是城府极深之人,稍微的感动之后,他就冷静下来,所谓无功不受禄,当他将这龙石种翡翠运回苏城的时候,见多识广,在玉石界打滚混了一辈子的聂洪生都被惊艳到了,说要留这龙石种翡翠当传家宝,多少钱都不会卖出去的。 现在宁夏居然顺手拿起一只镯子送他,即使她是出身宁家的千金大小姐,多金而阔绰,也不该是这样的。这只龙石种的镯子要是外售,价格出到两千万的人拿不走这只镯子,这样的无价之宝,这大小姐肯送给他,怕是动机不纯。他若不收的话,就是明摆着给脸不要脸,指定得罪宁夏的。他若是收了,不得罪宁夏,可是一定会得罪聂家人,毕竟现在这镯子是聂琛送给宁夏的。 胡德一边对宁夏说着感谢,恭敬的接过镯子,一边心暗道这个大小姐绝不是一般的好对付。看她那父亲宁远就知道,宁家的都是些什么人了。之前怠慢过这个大小姐,这会儿是变着法的报复他的吧。以后还真是要小心了,最毒妇人心,聂琛的母亲叶芳华就是一例,还有那个陆香芹,都不是好惹的主儿,得罪了她们,怕是以后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胡德心里尽是忐忑,而实际上他真的将宁夏想的太毒了。宁夏确实是有她的小心思,却不是胡德想的那么狠毒。她是忌惮胡德的那个女儿青镯了,这个女孩连喜欢她的聂琛都敢下蛊毒害,更何况是她了,她是怕某一天,她会惨遭暴毙的危机,所以想着事先贿赂一下青镯。看她那么喜欢这龙石种翡翠镯子,而且这镯子又是按照她的尺寸做的,要是得不到,红眼了,真对她下蛊怎么办呢?所以她还是趁早送给这个青镯买个人情的好。 之所以没直接送给青镯,是宁夏想着一只镯子买两个人的好。她送给胡德,让胡德领她的人情,以后少刁难她,而胡德和青镯是父女,这镯子到手后,自然还是要送给青镯戴的,要不然胡德这个老男人要那镯子干嘛? 对于胡德收下镯子后的复杂情绪,宁夏也瞧见了,心里只能叹息,值几千万的镯子还买不到胡德的信任啊,亏得这是放得聂琛的血,要是她的真的是亏死了。 暗地白了胡德一眼,再暗骂他一句,宁夏的注意力集中到那个青镯身上,这个青镯除了人是绝对的大美女,眉宇间透着股子倔强,而那双眼睛清清洌洌的透着单纯和善良,很难相信拥有这样一双眼睛的女孩子,会有那么狠毒的心。如果她不是事先已经知道这青镯隐藏在姣好面具下的真面目,她以后没准不会死在陆香芹的手下,反而会是死在这青镯的手下呢。 而那青镯察觉到宁夏在盯着她看,落落大方的迎视过来,就那样坦坦荡荡的直视宁夏,反倒将宁夏瞧得不好意思了,连忙将眼神收回,转向别处。之后,宁夏在心里咕哝一声,直觉上,她还是觉得这个青镯是个善良的好女孩。鉴于已经知道的真相,所以说这直觉真的不可信。 不管怎么样,宁夏已经将这龙石种的翡翠镯子送出一个了,剩下的另一只,她也不打算留的,她可不会一对儿镯子,送给青镯戴一只,自己戴一只,然后让聂琛以为他有机会享受齐人之福那样的美事。别说她不喜欢聂琛,就算喜欢,他也别想这样的美事。 这剩下的一只镯子,宁夏也打算送人的,不过这一次真的是动机非常的不纯,还带着不少的坏心眼。 等到晚上,睡觉前,宁夏敲开聂琛的房门,得到他的许可后,才走进去。 “还没睡啊。”宁夏说了句废话。 聂琛偎依在床头,伸手拉了拉凉被,遮好身体,然后淡淡的望了宁夏一眼,问,“有事?” 宁夏皮笑肉不笑,走到床边,旁边没有椅子,她只瞅见聂琛的轮椅在旁边呢,就一屁股坐上去,至于聂琛会不会在意,那可不是她会在乎的事。眨眨眼睛,她扮成无辜眼神,对聂琛说道,“我擅自将镯子送人了,你不会生气吧。”宁夏在心里冷哼,这一刻的他是该高兴的吗?那镯子本来就是他为那个青镯加工出来的。 聂琛“嗯”了一声,然后眼睛看向对面的墙壁。 嗯个屁啊,这叫哪门子回答?宁夏最受不了别人无视她,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尤其是对聂琛,看到他这个德行,她就还想像小时候一样,揍他一顿才好。 “那么,你就是不在意了?”宁夏假笑一下,这个强迫的笑容扯得她肉痛。 “东西已经送给你了,你要怎么处理是你的自由。”聂琛这次回了她句整话,但是他说完后,竟然从床几上拿起一只镯子,灯光下荧光四射的翡翠镯子,正是白天她送给胡德那只。 呀,他要回来了?他不是该高兴的吗?她可是间接将镯子送给他喜欢的人了呢。稍微的困惑之后,宁夏笃定一定是胡德不敢收下镯子,送回来的,当时看胡德收镯子的时候,就一副为难的样子。而且她相信聂琛这样清雅的人,更爱节操,不会前脚她将东西送出去,转而他就要回来。 聂琛则抓起她的手,重新将镯子戴到宁夏的手腕上,那如碧叶一样娇嫩的龙石种镯子,配着宁夏白皙的手腕,相得益彰,美人如玉,味道就是这样来的吧,稍微的分神后,聂琛面容依旧宁美淡漠,说话声音淡而低沉,“不喜欢我送的东西,可以直接说不接受,收下了却变着法子的扔掉,这样的做法很没道德。”他顿了一下,接着说,“还有,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一点关于胡叔的事儿?你自己爱说谎就算了,别将我扯进去。” 他生气了吗?宁夏有些惊奇的望着聂琛,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类似斥责语气的话呢。不过,他生气的好奇怪,她是做好事,将他一直想送给心上人,却没送出去的礼物,替他送了,他该笑掉大牙的,不是吗? 瞪了聂琛半天,宁夏才嘴角一歪,嘲笑的说,“你好不要脸的哟,你给我拒绝的机会了吗?” “哦!可能是我忘记了吧,是你太疏忽了,遇到这样的事情,你应该记得提醒我的。”聂琛挑挑眉,眼睛如夜雾般的望着宁夏说。 宁夏下巴差点掉下来,天呢,她怎么突然间好晕哟。她可以将聂琛此时的表现,理解为好不要脸吗? . 第六十九章 强人所难 管他要不要脸呢,宁夏冷哼,镯子反正她是不稀罕,不过,既然送出去的那只已经要回来了,那么她也没必要再推出去。不喜欢戴,可以卖了赚钱啊,好几千万呢,谁会跟钱过不去啊。 “你还有事吗?”聂琛似乎是累了,原本坐的很直的身子微微的驼了点。 不提醒她,她还真差点忘了她过来的目的了。宁夏望一眼手腕上的镯子,才说,“我想把一只镯子送给我爸,你不介意吧。” “我介意!”聂琛直接否定。 宁夏眉毛马上就挑起来了,有火苗烧着她的眼睛,她冷哼一声说道,“之前还说了的,东西已经送给我了,要怎么处理是我的自由。”她的话刚落地,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轮椅上抱起,她惊叫出声,一时间吓得花容失色。 等她回过神来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身体已经被聂琛抱着按在床上。 “你之前还说我是你的,那么也是不是说,我可以对你享有我准丈夫的权利?”聂琛的嗓音低沉暗哑,那双冷漠如寒潭之水的眸子,此时却像放了两团火焰在里面,灼灼的望着宁夏,即使只是目光,却已经将宁夏灼伤了。 “当我什么都没说!”宁夏吓得尖叫,挣扎着想要逃开聂琛,她这会儿挺后悔用泉水帮他治出他身上的蛊虫的,看他现在的样子多有劲儿,她用了全身的力气,都逃不开他。 看到宁夏深深的恐惧,聂琛眼底的火焰逐渐消逝,最后变回他本来的样子,淡漠的就像油画里被画家望了画上情绪的肖像,他松开宁夏,眉宇间染上对宁夏的嘲蔑,字字清晰的说道,“你自己说话都不算了,还有什么资格质问别人?” 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对了,被聂琛的一句话噎住,宁夏脸红心燥,同时心里一阵后怕,惶恐的从床上跳下去,再也不敢留在聂琛房间里了。 逃回自己的房间,宁夏的心还在砰砰的狂跳不止,真吓死她了,她以为聂琛还会像上一次她逃跑被抓后,强吻她……甚至做些更逾越的事……,想到这里的时候,她的身子吓得都在抖。 她本来是想着送一只镯子给父亲宁远,然后故意气陆香芹的。因为她知道宁远是怎么样的后悔没得到一星半点儿的龙石种翡翠,如果她将镯子送过去给宁远,那么他一定会爱如珍宝,绝对不舍得送给陆香芹的,那样的话,他们之间必然会因为一只镯子,产生裂痕的。而那裂痕就是宁夏一心想要达到的目的。 但是看着今天的情况,聂琛那么反感她将镯子送人,为了不得罪这个危险的家伙,她还是自己留着这镯子得了,这两只龙镯可值好几千万呢,她真还不至于非要和钱过不去。 这一夜,宁夏睡得不怎么好,总是梦见聂琛那张脸在她面前晃来晃去,想要强吻她,几次吓醒。清醒后,就不断的咒骂聂琛缺德,他不是鬼,可是已经足够吓得她丢半条命了。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宁夏在床上躺不住了,穿衣起床。今天要去腾冲了,一想到了腾冲之后,就有机会发现很多漂亮的翡翠毛料,宁夏的心情兴奋的不得了。 她洗漱完下楼后,聂琛在客厅里正无人搀扶,不用辅助器械的练习走路,看他的走路的样子,虽然缓慢笨拙的像个初学走路的孩子,但是不得不说自此他腿上的蛊虫被逼出来后,他已经在以最快的康复速度恢复向正常人。对他的腿部的情况,宁夏一直未有兴趣深度了解,现在看他康复的这么快,更是大致明白那毒蛊才是主要残害他双腿的原因,车祸反而是次因。 看到宁夏下来了,一直在旁边守护聂琛的青镯对她喊了声,“少奶奶。” 是不是在聂琛身边生活久了,都会被他感染,这个青镯也安安静静的样子,除了她凝望聂琛的眼睛清澈明亮,宁夏也会误将她当做一块没有生命气息的冰块。 “扶我坐到轮椅上去。”聂琛抬眼望向宁夏,他应该是也累了,聂琛的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将额前的几缕头发都浸湿了。 青镯急忙将轮椅推过来,打算将聂琛扶到轮椅上,他却排斥的躲开她的手。转而将右手伸向宁夏,让青镯有一瞬的尴尬。 好玩,宁夏心里偷笑一下,聂琛越是明显的对青镯排斥,她就越认定聂琛心里有青镯。人都是这样,都会赌气,明明想着一个人,却会做出相反的事情来。因为他的情伤,他负气的准备将自己埋葬进没有爱情的婚姻,现在对青镯冷漠,也更是小意思了。 好吧,她帮他演这出戏。宁夏走过去,扶住聂琛,瞄了一眼青镯说,“谢谢你以前照顾聂琛,现在我是他的妻子,照顾他的责任就交给我好了。”说完还招呼佣人拿来毛巾,温柔的为聂琛擦拭着额头的汗水。仿佛她和聂琛之间真的情深意绵。 青镯望着宁夏和聂琛,眸子里的光亮倏然间黯淡了下去,她下意识的紧抿一下唇,然后一丝倔强浮上她的眉梢,让那张美丽的张扬的脸,溢加充满自信和骄傲,清冷的凝望一下宁夏的背影,青镯的嘴角浮动一抹冷笑,她转而走向餐厅,去帮佣人放置碗筷。 即使她是佣人,也是全身透露着无比矜贵的佣人。这是宁夏对青镯的评价。女人都善妒,宁夏承认她也不例外。看到这么漂亮的青镯,美丽明艳的就像是娇媚高贵的红玫瑰,她觉得她自己真的给比下去了。不得不说,青镯比她更有女人味,而那种味道是她天生俱来的,不是依靠美丽的服装和高超的化妆技巧修饰出来的。那种美简直浓烈的让人窒息。 好在,她不喜欢聂琛,要不然在青镯这样强大的情敌面前,她非得掉醋缸里淹死不可。 宁夏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再白了聂琛一眼,暗骂他缺德,不知道他脑子是不是坏掉了,明明和青镯这样般配的一对儿,乖乖的过他们的好日子去就行了,干嘛将她搅和进来?只是她抱怨也没用,要是有用的话,她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吃过早饭以后,宁夏在聂琛的陪同下,去宁家跟宁远道别,另外听一下他的吩咐。 坐在宾利房车上,宁夏望望手上的龙镯,虽然现在越看越喜欢这对镯子,但是总觉得戴一只镯子就好了,戴两只就有点俗气了,好像刚刚发财的暴发户,恨不得将所有宝贝都戴到身上招摇给别人看的样子。她侧头想了一下,将左手上的那只摘下来,然后伸手抓起聂琛的手。 聂琛的眼神像浮云一样一直飘在车窗外,宁夏这突然间抓住他的手,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让他惊到了,像是宁夏手上有刺似的,猛地收回他的手。他这样强烈的反应,也波及了宁夏,让她后知后觉,心跳漏了一拍,有点触电的感觉。只是一瞬,就匿而无踪了。 宁夏眉心皱起,再次伸手将聂琛的手抓过来,这次聂琛没有那么强烈的反应了,却压低了头,那苍白无血色的脸上,淡淡的漂染上樱花般的粉红,在他那幽冷清洌的眼睛里,这一刻更是铺满了醉死人的星光。 宁夏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她只自顾自的将她摘下来的那只镯子,拼命的想办法戴到聂琛的左手腕上去,心里还一边叨咕着,明明看他的清瘦的要命,看着比她的手还要小,怎么这镯子戴到了她的手上,却戴不上他的手腕上去呢。 吐吐气,宁夏使出吃奶的劲儿,根本就是强人所难的,一次次的试图将镯子滑过聂琛的掌骨,戴到他的手腕上去。 . 第七十章 住一个房间 窄窄的镯子将聂琛的手卡痛了,肌肤也被摩擦的变红,但是他仅是微微的蹙了下眉头,并没有阻止宁夏继续这样做。 费了好半天劲儿,镯子终于被宁夏给撸到聂琛的手腕上去了,即使在手腕处,那手镯也被塞得满满的,宁夏拿着龙镯在聂琛的手腕上来回动了下,发现虽然看着塞满了,但是还可以有活动空间的。若不然这镯子真不能让聂琛戴着,会阻碍血液流通的。 戴个镯子累的她半死,看到聂琛的手腕上被她戴上了龙镯,宁夏还挺有成就感的,微微昂一下头,嘴角微微的上扬,有些感叹的说,“哇,还不错嘛,现在流行男人带玉镯子,看吧,效果还不错哦。君子温如玉,这翡翠好配你的呢。”其实宁夏此刻非常想扭头哈哈大笑,管他什么流行不流行的,她反正觉得男人戴镯子是很怪的事。之所以不愿戴两只镯子,却不将镯子收起来,而是给聂琛戴上,是因为她现在是没有家的人,无处存放这价值几千万的镯子,倒不如放到聂琛的手上,等哪一天她需要将镯子卖钱的时候,直接从聂琛手上摘下来就行啦,方便。 聂琛显然也不信宁夏的骗死人不偿命的鬼话,眼神里不但有质疑,眉头也微微蹙起,不知道什么原因,他还是给了宁夏面子,没将手镯摘下来。从宁夏手里将手抽回去,然后用拉拉他那底色珍珠白的撞色衬衫的袖子,将镯子微微的遮挡起来。 宁夏心里乐死,小时候捉弄聂琛的那种感觉似乎又回来了,欺负聂琛的感觉真超爽的呢。 没过多久,宾利停下来,宁家到了。 没有让其他人跟进去,宁夏和开着电动轮椅的聂琛一起走向宁家的大宅。 不知道陆香芹是不在家里,还是被宁远禁足不让出来,宁夏只看到宁远和另两个中年男人等在客厅,没看到陆香芹。 宁夏知道这些年随着宁氏珠宝公司做大,这些年都会派经验丰富的玉石师傅去南方那边采购翡翠明料和半明料,宁远更多的也是去缅甸公盘,或者翡翠毛料拍卖会上,去竞拍那些开窗的半明料,赌原石的几率已经变少,宁远的精力更多的放在公司的经营和管理上了,偶尔去赌全石也只是玩玩刺激。现在因为宁夏第一次赌石就赌到了那么极品的龙石种翡翠,让宁远的贪心又被引诱出来。 宁夏现在被宁远任命为宁氏的副总经理,这次去南方是代表公司去的,自然也不可能只是她一个人去。宁远让公司里有着专业经验的玉石鉴定专家江宏和财务经理李靖,跟着她同行,一个负责在赌石的时候给宁夏参考意见,财务经理自然是负责掏钱的了。 宁远简单的给宁夏介绍了那两个与她同行的人,宁夏也仔细的瞧了下这两个人,现在他们是同事了,为了以后相处融洽,了解下对方的性格,是必要的。 这两个人都是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那个江宏戴着副眼镜,挺文气的,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而那财务经理李靖,中等身材,小眼睛透着精睿之光,一看就是极其精明干练之人,虽然对宁夏很客气,但是宁夏能感到那种距离感,这是个不怎么好接近的人。 其实不想也知道,能得到宁远信任的人,一定不会简单到哪里去。 十一点多的飞机,所以宁夏和那两个认识之后,宁远再嘱咐几句,他们就该去机场候机了。 因为聂琛要跟着去,他的管家保镖的也是聂琛走到哪儿,就跟他到哪儿。不过,聂琛行动不便,他离不了他的那辆宾利车。所以他们分成两路,青镯和那些保镖一起开车去。只留胡德跟着聂琛与宁夏等人一起坐飞机去。 目的地是云南腾冲,那个历史上即著名的翡翠集散地。 宁夏没有去过云南,对腾冲更是地理白痴一个。不过江宏和李靖就不同,轻车熟路了。有他们引路,宁夏觉得安心不少,所以虽是第一次去腾冲,心里也没有那种去陌生地域的紧张和茫然感。 飞机要航行四个多小时的航程,中间还需在昆明经停,之后才飞往腾冲。 他们坐飞机抵达腾冲的速度要快,青镯和聂琛的那几个保镖最快也要后天到腾冲了。 李靖早就预定了腾冲的酒店,所以当宁夏他们抵达腾冲,走出机场大厅后,就有酒店的专车来迎接。 宁夏对吃住什么的不讲究,她有过离家出走的生活,那种任何事只能靠自己,牙缝儿里省钱的日子,已经让她学会更好的适应环境,接受能力更强。 她稍微有点担心聂琛,知道这家伙事儿多,有那么多的臭毛病。看到聂琛因为住的酒店并不是太高级,就眉头微皱,她就低声警告他,“你给我放下你大少爷的身段,到了哪儿就随哪儿,要是敢挑剔,就自己滚回你的苏城去。” 聂琛只挑挑眉,望了宁夏一眼,挺淡定。 宁夏对着他撇嘴,心里想着他还挺会装,等下看到酒店房间的时候,估计他还不知道怎么傻眼呢。 可是当服务生要引领他们去酒店房间的时候,那个被宁夏认为会傻眼的人,却变成了她自己。 那边李靖对宁夏说,“大小姐,你和聂少爷住套房,我和老江还有胡管家都住经济间。”言下之意还是特地照顾她和聂琛呢。 差一点宁夏就惊叫出声,有没有搞错?竟然让她和聂琛一个房间?她的下巴直接掉下来。 宁夏想着说将房间退掉,她自己自费住酒店的钱,但是聂琛适时的将她刚才说给他的话,重复了一遍,“出门就不能有少爷小姐的身段,到了哪儿随哪儿。” 宁夏一时间哑口无言,只能绷着脸认了。 进了酒店房间后,宁夏的脸色就彻底黑下来了。不过之前是她先警告聂琛的,这会儿她除了不高兴,也没抱怨的资格。 聂琛自然是将宁夏的一切情绪都收揽眼底,他眼珠淡如夜雾,表情淡漠的开口说,“胡叔会另开一间房的,你放心。” 宁夏听聂琛这么说了,才略微的高兴了,说了句那就太好了。 但是当胡德敲门进来的时候,却给了她一个失望的答案,酒店好一点的房间都满了,只剩下最便宜的单人房了。宁夏知道聂琛这脾气的,一定不会愿意住条件差的单人间。 “没关系就单人间吧。”聂琛的回答是让宁夏最意外的答案。她几乎有点不敢相信连浴缸都挑剔的聂琛,会这样委屈他自己。 胡德点头,这就要出去订。宁夏急忙拦住。“算了,不用了,我们一起住。”这时候说这样的话是宁夏的善良战胜了情绪。 “去定吧。”聂琛看到胡德一时没了主意,催促他去。 “不用了。胡叔你去休息吧。”宁夏仍是坚定她的决定,打发胡德离开了。这时候是夏天,她可以打地铺睡。非常时期就非常手段。 “你会很不方便的。”聂琛眉头蹙着低声说,他这时表情没那么僵硬了。 宁夏不理他,转而去置放行李。等将行李放好了,宁夏从床上撤了一床被子铺到地板上,之后指着床对聂琛说,“你睡床上,要是有需要我帮你的,不用躲闪,直接开口。” “我睡地板吧,地板上潮,女孩子受了潮对身体会很不好的。”聂琛看宁夏要睡地板,他怎么着也无法接受,让他这个大男人看着女人睡地板,而他去舒服的大床上睡,这不是大老爷们会做的事。 宁夏头大了,这家伙这不是间接逼她和他睡一张床吗?她是女人不适合睡地板,但他的那个身体睡地板不就更不合适了吗? . 第七十一章 看货 “算了,我不睡地板了,都睡床上。”宁夏无奈了,说出折衷的办法。若是别的男人,她真的死活都不会有这样的妥协,问题是这家伙是聂琛啊。从小被她欺负着一起长大的人。他们之间没有男女之间的喜欢,也没有兄妹般的爱护,除了敌意,在他们之间滋生的还有信任。她相信聂琛会对她有君子的风范。 这一次聂琛不说话了。在他微微低垂的眼睑下,隐藏着眼底迷人的星光。 到达腾冲的第一个晚上,居然就成了宁夏和聂琛同居的第一夜。两个睡觉的时候,背对着背,都尽量的靠着床边睡,宁夏这边是心里感觉怪怪的,一百分的不舒服。聂琛那边则是一夜没合眼,眼底眉梢都是醉死人的温柔光芒…… 第二天,他们吃过早饭以后,就有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中年人到酒店来见他们。 江宏说这是宁夏的父亲宁远在本地认识的朋友,可以带他们去有好翡翠毛料的人家去看看。 有本地当向导,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宁夏在向导的带领下走上腾冲街头,才发现腾冲不愧是著名的翡翠交易集散地,好几条街都是门口半满各种翡翠毛料的店铺。店铺虽然多,但是哪一家的货是真正的好,哪一家的老板信誉度高,可不是宁夏这样的外来人,轻易就能知道的。尤其是人就有的特性,都会欺生。即使有好货看着面孔生疏,也不会轻易拿出来的,都只会捡着不好的先往外糊弄。 宁夏虽然有绿蔓可以帮她,但是她也没功夫一家一家的去摸索,毕竟这里的毛料太多,而真正极品的翡翠毛料太少。 那个向导被江宏喊作老黑,宁夏下意识的瞅了下那皮肤黝黑的老黑一眼,觉得这名字还是名副其实的。皮肤黑不要紧,人心不黑就行了。 这个老黑并没有将宁夏他们领到玉石街上的某个店里去,反而将他们领向比较位置比较偏得一条老街。伴着院子里的狗吠声,敲开了一家大门。 南方的建筑和北方的建筑风格是不一样的,宁夏还是稍微注意了一下这户人家的房子,木结构的二层小楼的,及古朴的大门,看上去已经很老旧了,应该是清末民初时保留至今的建筑。 宁夏走神的时候,那家大门已经被打开了。 走出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人,老黑喊那个人老刘。告诉他,身后跟着的这些人是来看货的。 老刘呵呵笑着说欢迎,请他们进去。因为陌生人的进入,院子里的狗吠叫的更厉害了,宁夏一眼看到那巨大的跟一头小牛似的藏獒,一边试图挣脱手腕粗细的铁链子,一边对着他们狂吠。 宁夏看到那藏獒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藏獒是犬类中最凶残的那种,她隐约记得有中原地区有藏獒的主人,被养的藏獒吃掉的新闻,看到眼前这么大个藏獒,本能里的恐惧怎么着也藏不住。 那个老刘看到宁夏害怕,先喝斥一下他的藏獒,然后笑着说,“小姑娘,不要怕,有链子拴着呢。” 宁夏点头“哦”了一声,心里却在想真不怕就怪了。这时,一只微温的手轻轻握住宁夏的手,宁夏本能的躲了一下,但是马上就意识到这是聂琛的手,伴着这只手传达过来的力量,宁夏微微的吁了一口气,转而看看聂琛,对着他笑一下,收回自己的手。 第一次,看到她这样自然的微笑,聂琛的眼神加深,里面缠绕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毛料都在地下室,宁小姐,这位先生也要跟着进去吗?”不用别人多做介绍,老刘一眼将宁夏认定为这些人中的核心人物。 在他的眼里坐在轮椅上的聂琛,从气质上看这个人最像是这些人的核心,而且看他的眼神似乎与世无争的那种雅士。他那身后的那个中年男人,一看就是精明老练的主儿,眉宇间却没有主人般的高贵,不是能主事儿的人。另两个中年男人,一个一看就是专家教授型的,斯文却没生意人的气派。另一个倒是聪睿的人,只是看那眼神中含着小心警惕,精于算计不轻易相信人,这样的人决计不敢往赌石这样高风险的行业涉猎的。 那么,老刘的焦点就落在聂琛身边的宁夏身上,虽然这个女孩子年纪尚轻,但是身上那种矜贵大方的气质是骗不了人,而且那双目光清澈的眼神中,此刻流露出的兴奋和期待,尤其她那右手上的翡翠镯子,一看就是比玻璃种更极品的翡翠,价值动辄千万的,能戴这样无价玉镯的人,才是真正有钱的金主。因此老刘就笃定宁夏才是真正的赌石玩家。 宁夏听到老刘直接问她聂琛要不要进去,明白他是看聂琛坐着轮椅行动不方便,却也不由的纳闷,为什么这么多人,他偏偏知道她是他们这些人的核心呢?这人也太精明了吧。稍微的疑惑后,宁夏望向聂琛说,“不做轮椅可以吗?我扶着你下到地下室里去。”她没直接问聂琛要不要去,而是这样问,是顾及聂琛的感受,那个老刘的口气其实已经在嫌弃聂琛坐着轮椅不方便到地下室,她不想让聂琛再为他自己的腿感到自卑。 聂琛还给宁夏一个温和的微笑,说,“我在这里等就行了,需要的时候,再喊我下去。” 宁夏点头,之后让李靖也留在外面,他只是个财务经理对玉石毛料一窍不通,去了也没用,宁夏只让江宏跟着,同那个主人老刘一起下到地下室里。 这地下室很大,只有一盏灯,灯光已经很明亮了,但却无法照亮整间地下室,角落的地方还是光线暗黑的厉害。这里面到处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毛料,左边贴着墙壁的一排铁架子上,放着一些小毛料,有的才只有鸡蛋那么大。右边的那排铁架子上则放置着开窗的半赌的毛料。地上的则都是全赌毛料。 这才是真正的上等的翡翠全赌毛料,宁夏略微的感叹一声,比起在C市迟家的仓库里的毛料来,这里才是货真价实。 最大的毛料也不超百公斤,价格再贵,也比她在迟家买毛料时候撒血撒得少。 江宏听完老刘的介绍,先走向那右边铁架子,去看那些半赌的毛料。这半赌的毛料,价钱会很高,风险相对来说稍微小一些,不过也不是一点风险也没有,要是赌到靠皮绿,赌垮了照样损失惨重。 宁夏的目光只放到了那些全赌毛料上,她有绿蔓帮她,自然要借着优势,选这些价格相对来说便宜的全赌毛料。 地下室的光线实在黯淡了些,宁夏从包里取出手电筒,表面上是一块块的查看着毛料,实际上已经催出绿蔓来,开始作弊了。开始绿蔓没像以前一样,见到好东西就自己出来,宁夏还小小的失望,但是当她催出绿蔓后,透过绿蔓看到一块随便看的毛料里,就出了玻璃种的无色翡翠,她就摇头的想,这绿蔓不知道是懒了,还是对好东西已经麻痹没有兴趣了。 看着那块内藏玻璃种无色翡翠的毛料,地子水头儿都还是不错的,但是这样的玻璃种翡翠,宁远也用不着她来购买。她要买就要极品翡翠,就算找不到比她之前赌到的龙石种翡翠更好的,也要不逊色于它的。这样她才能在宁远眼里得到重视,更能让她在宁氏顺利的巩固她的地位。 一连试了好几块毛料,都是能出高翠的好毛料,只是除了之前的玻璃种,就是发现两块是出冰种的,没一块是她想要的。 如果她这次不是代表宁氏来的,那么这些毛料她都会要的,买回去都能狠狠的赚上一笔。宁夏叹叹气,所谓极品,自然是少之又少的那类,哪里就能随便遇上的,这真的需要更好的运气。 既然来了,也在人家这里选了这么半天,怎么着也要买回一块,证明她的诚意。 宁夏走向一边的角落,拿手电筒照在毛料表面的时候,发现这块表皮呈现褐色的毛料,在朦胧的灯光下,竟然隐隐约约的似乎闪耀着一层淡淡的光泽。 . 第七十二章 生气了 怎么会有光泽呢?别说眼前这块只是原石,就算是翡翠,在刚刚解出来后,不经过雕琢打磨,也不会呈现光泽的。 宁夏稍微一愣,等她再仔细的去看那块原石的时候,却看不到什么光泽了,或者刚才是手电筒打到原石上后的反光?更或者是她的错觉吧。宁夏很快就用这样的解释扫除了自己刚刚的疑惑。 唤出绿蔓,透过它,宁夏看到原石里面是一块西瓜大小浓艳如鲜血般的冰种红翡。翡翠这个名词中,翡就是红,翠才是绿。红翡在市场上很容易见到,一般来说红翡制作的饰品,只属于中档或中低档的商品,红翡远不及绿翠走俏。红色自古以来就是中国传统的吉庆颜色,因为红色太传统了,在宁夏这样的年轻人眼里就有俗气这个定义。现在女孩子即使结婚也不太会喜欢穿红色的东西,所以宁夏将这个红翡的颜色归类为老人色,只有老人才喜欢的颜色。 她这次要找的是极品翡翠,这块红翡,虽然红的挺妖娆的,但是宁夏觉得这块料子断然算不上极品的。如果是她自己买原料,这块红翡是值得考虑购买的。宁夏叹口气,这次她是代表宁氏而来,选定了毛料即使看着再喜欢,也不能自己买。如果让宁远知道她存了发财致富的私心,前一脚知道了,后脚就指定将她从宁氏踢出来了。 “小姑娘,是不是看上这块毛料了?”老刘看到宁夏站在那块内藏红翡的毛料面前不动,走过来问她。 宁夏笑一下才说,“刘老板这些毛料都是上等的好料子,每一块我都想要,正难以取舍呢。刘老板不要嫌我看的时间长哦。” 老刘呵呵一笑,“不妨,就算买菜,也要挑最好最鲜嫩的,何况是全赌毛料呢,姑娘慢慢选,我喊我女人给你们端杯茶来。” 宁夏再次微笑着说,“那么就谢谢刘老板了。” 这时江宏在那边选中了一块毛料,喊宁夏过去,问她要不要买下来,并说这块毛料真的很不错。言下之意是他真的看好这毛料了,只等宁夏点头了。 宁夏走过去,用绿蔓透视了那块半开窗的毛料,见里面是阳俏绿的翠,质地如同鸡蛋清,有玻璃光泽,算的上是玻璃种,但稍微混浊,透明度也稍差,不过总体来说还是比较纯正的,而且块头也不算小,能出几对手镯,剩下的还能做挂件。不过,宁夏还是觉得买半赌的毛料,价格上要高许多,倒不如买她之前看的那块玻璃种。全赌毛料比半赌的便宜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江叔叔眼光真不错,要了这块了。”尽管心里不想买这块毛料,宁夏还是笑着同意了,她承认她用心机了,人心是很难买的,如果得罪了一个人,日后想要挽回就难了,宁夏不想为了帮她的那冷血父亲省点钱,就将江宏得罪了。何况就算那老刘狮子大开口,也不会比解出翠料后的实际价格贵,买回去也是只赚不赔。 江宏听宁夏同意买这毛料,又夸了他一句,颇有成就感,眉宇间溅上了喜色。 “对了,江叔叔,我爸喜不喜欢红翡呢?我看那边有块能出红翡的毛料,正犹豫要不要买下来呢。”宁夏虽然觉得那块出红翡的毛料,算不上什么极品,但是西瓜那么大的一块,也能加工好几对镯子,挂件的,心里还是惦记上了,觉得不买的话有些不甘心。 江宏直接就说,“董事长不怎么看好红翡,虽然公司也会进一些红翡的毛料,但那是因为我们公司不能只针对高端消费层,所以要多样化,什么样的玉料都会纳入的。只是这红翡的毛料,其他采购员都可以采购的,我们就不必收了。” 宁夏点头,既然江宏都已经这样说了,她也不好再强要那块出红翡的毛料了。毕竟她也知道红翡之中,以火红色为佳,只有那种亮丽的火红色,种好、水好,透明度高,宛如旭日东升,才是红翡中的极品,那块浓艳如鲜血的红翡比起火红色红翡终究差了些。宁夏彻底打消了买下那块红翡毛料的主意,让江宏等刘老板下来了,跟他谈那块半赌毛料的价钱,她则继续去看别的毛料。 最后宁夏选定了之前看过的那块玻璃种无色翡翠的毛料,和另外又看到的一块玻璃种艳绿的翡翠毛料。 宁夏原本以为她只要看毛料就行了,价钱什么的都由江宏和李靖和那刘老板谈,不过没想到那两个人谁都做不起主来。 “大小姐等一下,我打个电话问问董事长。”李靖干笑一声,拿着手机拨打宁远的电话。等他将打完电话,对老刘说的一句话,让宁夏立即不高兴了。“呵呵,我们老板就在外面呢,麻烦刘老板让人开门,让我们老板进来。” 老刘点头,马上让他的老婆出去开门,没多会儿,宁远就被老刘的老婆领着下到地下室来了。 别的子女一看到自己父亲一定会有无比的亲切感,但是很不幸,宁夏看到宁远出现,心里就像扎了刺一样不舒服。 原来,他根本就不放心她,故意表现一副重用她的样子,实际上——老奸巨猾,宁夏真不想对自己的父亲用这个成语,但是很遗憾,宁远真的同这个成语十分的般配,还颇有点舍他其谁的意味。 江宏对宁远介绍清楚他选定的是那块半赌毛料,另两块是宁夏选中的那两块全赌毛料。 宁远显然对江宏还是很信任的,没有去看那块半赌毛料,而是仔细的研究了宁夏选定的那两块毛料。 宁夏一看这架势,到底买不买的还真没准呢,她选的不算,有些赌气的先离开了地下室。 在上面,聂琛和胡德等在客厅里,看到宁夏气呼呼的上来,聂琛的眼神里闪过了一抹担心,只是很快就无影无踪了。 “我们先走吧。”在地下室那么半天,里面又闷又热,出了一身的汗,宁夏想着还是赶紧回酒店,好好洗个澡,让在空调房里喝着冷饮好好的解解暑热。 “嗯。”聂琛应一声,也不问宁夏为什么不等宁远等人。 等他们回到酒店,生气生了一路的宁夏,火气才慢慢平息下来。 宁夏之所以生气,是因为她觉得“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样简单的道理,她的那个父亲怎么会不懂呢?如果真的信不着她,那么干嘛用她呢?让她千里迢迢到了腾冲,忙活半天等于瞎折腾。可是等她冷静下来,想到重生之前父亲那么冷漠的面对她的死亡,今世又为了陆香芹差点砸死她,这样冷血的父亲,她还怎么能要求他有别人所有的涵养和尊重呢? 另一个层面而言,她现在是宁氏的员工,在商言商,在职场上自然也要有职场的规则,在她工作上岗的期间,公司的董事长考核她,根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她之所以能一步登上宁氏副总经理的位置,还是因为她是宁远的女儿,而不是源于她的能力,这已经是违背常规了。 宁夏的火气慢慢平息下来。如果她一定致力在宁氏站稳脚跟,那么就不能将自己当做宁远的女儿,想着一个女儿该在父亲那里得到什么,而是视自己为一个普通职员,要凭自己的能力一步步的在宁氏站稳脚。 气消了,宁夏一直布满阴霾,难看的吓人的脸,慢慢的变回正常表情。这时,聂琛驶着轮椅端着一杯水,到了宁夏面前。他表情淡如冰雾,声音温润的说,“降降火吧,我想你现在需要这杯水。”将水杯递给宁夏就转身驶着轮椅到窗前去了。 宁夏望望手中的那杯凉白开,心情变得更加平和,这个家伙是在关心她吗?不管怎么样他虽然也没说什么安慰她的话,这个举动还是让宁夏挺买账的。 宁夏盯着杯子想了一下,然后将杯子里的喝光,走进浴室,打开她的空间,空间泉水里取了一杯水。这杯水是要给聂琛喝的。这就是礼尚往来,他送她一杯水,她还他一杯。她不会欠他的人情。 . 第七十三章 错过 仅是摸着杯壁,就能感受到泉水特殊的沁凉感,宁夏稍微有些疑虑,不知道聂琛会不会怀疑她,从哪里端来这么冰的水。 “你也喝杯水吧。”宁夏将水杯递给聂琛,想着他要是不喝暴殄天物,活该他这辈子都摆脱不了轮椅。 聂琛接过水的那一刻,手指触到冰凉的杯子,确实眼底闪过了一抹疑惑,不过,不管他此时心里想到什么,还是马上喝了一口水,尝到这水清甜可口,眼里的疑惑更浓了,盯着杯子看了一会儿,之后慢慢的将水喝进嘴里。 宁夏在一边一直看着聂琛,看他一系列的动作优雅至极,即使端着杯子看的那一刻,都像调好了最完美的角度似的,不偏不倚的表现出来似的。这会儿她才感叹他从小装姿态,果然没白装,现在那份优雅已经从假的变成真的,潜移默化到他的骨髓了去了。现在连喝水的动作也这么好看呢。只是没半点屁用,谁能光看着他就饱了呢? 直到看到聂琛将水都喝完了,宁夏暗暗松口气,算他知道好歹,没将这水糟蹋了,要不他以后别想再沾到半点泉水了。只是她一心想要隐藏住空间泉水的秘密,所以心特别虚,怕聂琛会怀疑这水的来源,于是就故意说,“以后只喝我给你倒的水吧,瞧我倒的水很特别吧,我特地加了点毒药进去,不毒不要钱,祝你早日进天堂哦。” 宁夏故意这样邪恶的说,是她觉得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你对他好,他可能会怀疑你的用心和目的,你若直接告诉他,你想害他,他反而会不信了。 聂琛侧头看了看她,目光深邃若幽潭,深不可测。就在宁夏坏笑着准备转身走开的时候,一只力臂突然勾住她的腰,吓得她面容失色,差点尖叫。 “我……只想在你身边……可以吗……”聂琛声音低沉如梦呓一样的呢喃着,在那一刻,宁夏马上怀疑自己的耳朵坏掉了,幻听了,聂琛怎么会对她说出这样暧昧的话呢?但即使这样想,宁夏还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至于汗毛是不是竖起来了,因为她没机会查看,所以只能将这一点归类是个可以研究的问题。 “你不舒服吗?”宁夏的嗓音有些暗哑,她也不知道费了多少力气才说出这一句话,在聂琛的手臂挽住她腰身的那一刻,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向她的头顶,让她差点被晕眩的感觉扑倒。幸而她自认为反应极快,好像她挺善于应对这样的突发状况。 “嗯,我的肝儿疼。”聂琛缓缓收回他的胳膊,放开宁夏,然后目光望向酒店窗外的灿烂艳阳,好明媚的天,然而他的心沉沦在阳光永远照耀不到的地方…… 宁夏“哦”了一声,既然已经被聂琛放开了,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赶紧闪远点,此处危险! 这酒店的空调坏掉了吧,怎么这么热?热得她全身都像着火一样。宁夏心里叨咕着,觉得自己真的需要好好降降温了,径直走进浴室。 一个冷水澡后,全身才觉得舒爽了。 等她换了一套衣服,走出来之后,聂琛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宁夏才不肯管他去哪儿了呢,昨天晚上和他睡一张床,让她紧张的要死,一夜都没睡踏实,现在她赶紧补一觉。 没多久她就睡着了,顺便做了个梦,梦中全是她看过的那块可以出红翡的毛料原石。那妖娆的红色一直在她的梦里萦绕着。并且她在梦里读出了一个红翡在传说中的名字——血翡! 猛地,宁夏从梦中惊醒。脑海中一遍遍的重复着从梦中延伸而来的那个名字——血翡!那种被赋予神秘传说的的稀世翡翠。 这世间真的有完美无比的血翡吗?宁夏眉心皱起,凝神回忆她看到的那块冰种红翡,那艳烈如血的色彩,妖娆而绚丽,如果说它是血翡那不正是名副其实吗?虽然只是冰种的血翡,但即使这样也是绝世稀有的极品了。 或者她因为太追求极品,攀高的心太强,反而让她忽略了曾经出现在眼前的真正的极品。 想到这里,宁夏懊悔不已,再也无法呆在酒店里,按照记忆中的路,打车去找那个毛料主老刘的家。 可惜毕竟第一次到这个地方,宁夏模糊不清的描述,并没有让司机找对路,两个小时后,她也没找对地方,只好无奈的原路返回。 含着失望回到酒店里,宁夏的心情压抑到最低谷。要知道她虽有异能,但极品的毛料可不是随便就能遇到的。就像她之前遇到那龙石种的翡翠毛料,现在就再也找不到类似的毛料一样,运气是种很玄的东西,可遇不可求,要是错过了,就不可能再有第二次。 她心情不好,却有人和她形成了对照。一走进酒店,就有服务生看到她后,直奔她而来,说她的朋友在二楼餐厅等着她呢。 这时候的时间中午一点都过了,不过宁夏因为心情不好,过了吃午饭的时间,居然也没感到饿。 宁夏在服务生的引路下到了二楼的包厢,包括她的父亲宁远在内,这一行的所有人都在里面,而且宁远的气色很好,看得出来很高兴的样子。 而聂琛在宁夏一走进包厢的时候,眼神亮了一下,似乎有光芒闪过,之后,聂琛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宁夏脸上,清楚的看到了她的不开心,清楚的看到了她眼睛里的压抑,那永远都给疏离感觉的淡漠眼神里,此刻生动的渲染着一份关切。只是当宁夏抬起头的时候,之后他的眼睛又变成深幽的潭水,看不到波光闪动,表情也复回他一贯的淡漠。重回那种让人望见他的眼神,就像一眼望进了冰的世界一样冷寒。 对于宁远为什么那么高兴,宁夏能猜到究竟是什么情况,一定是宁远在老刘那里解石了,就算没有完全将毛料解了,至少也是擦出绿来了,知道赌涨了,所以才心情这么好。 等宁夏坐下,宁远开口说的话,证实了宁夏猜测不假。“好几年没赌石了,没想到夏夏又重新让我看到了赌石的乐趣。这次夏夏选的那两块毛料全都赌涨了。我今天真是太开心了,到腾冲这一趟真的没白来。”宁远应该是多吃了几杯酒,已经有几分醉意了,眼睛在看人的时候目光已经有些被酒麻痹后的呆滞。 “虎父无犬女,大小姐怎么会错得了呢?”那个李靖在别人面前都是难以接近的样子,在宁远面前就逞足了谄媚之态,除了给宁远不断的斟酒,就是一边夸着宁夏的时候,同时将宁远也夸了。 那个江宏也连声附和着,夸着宁夏比他还老道,慧眼识玉,天赋很高之类的,总之什么话好听,就说什么咯。 宁夏听到赞美也开心不起来,她还是在懊恼错过了那块血翡毛料。别人怎么说是别人的事,她还是守着她的压抑,不开心。她此刻的心里只盼着宁远快点吃完喝完,然后她好有机会问江宏要那个向导的手机号码,再问那个向导能不能再带她去老刘那里一趟,她要将错过的那份遗憾弥补回来。 失去和得不到的东西,永远都是最好的,这一刻就在宁夏的心中有着最好的诠释,当她第一眼看到那块血翡,还嫌弃它的颜色是老人色,现在因为错过了,才觉得那浓烈的艳色,红的妖娆,红的惊心动魄。后悔当时没坚持着收了那块毛料。 这时宁远笑着望着宁夏说道,“你们年轻人都爱玩,既然已经到了腾冲了,那么先到处转转,等玩够了,我带你去这里的地下标场去看看,在那里出现的都是顶级的毛料原石,我带你去见见世面。”宁夏又一次赌涨,上一次钱都进了聂家的口袋,这一次可是真真的几千万入了他的兜里,宁远开心是难免的,兴奋之余,对宁夏态度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好。 宁夏“哦”了一声,心思略有所动。宁夏之前在华宝轩呆了那么短时间,闲的没事只能数苍蝇的日子,唐镜喜欢给她将古玩界的闲趣之事,她知道古玩有黑市的交易市场,宁远此时所说的这个地下标场,是不是黑市的毛料交易市场? . 第七十四章 缘分类的问题 哪一个行业都会有黑市,走私无孔不入。 宁夏一心想着再找到比龙石种翡翠更好,或者同级别的稀世翡翠,所以这刻宁远的话,让她又有了兴奋感。 等终于从餐桌上撤下来,宁夏就抓紧机会问江宏那个向导老黑的手机号码,“江叔,那个老黑的号码告诉我下,我想再去那个毛料主家一趟。” “你还去那里做什么?”走在前面的宁远听到宁夏的话,停住脚步转过身来问她。 宁夏实话实说,她心里放不下那块血翡,“我之前在那里看到一块应该是出自打木坎厂的红翡毛料,我想着收了。” 宁远蹙蹙眉,眼神里流出不赞成,“红翡在市场并不走俏,并且已经很难找到玻璃种的红翡,收了也没什么价值。你还是跟聂琛好好玩几天,等过几天我带你去地下标场,那里都是上等翡翠毛料,要是能解出极品翡翠,爸爸给你加工一整套翡翠首饰,送你当嫁妆。” “我是觉得那块毛料应该能出很漂亮的红翡,想着随便做对红翡镯子,结婚的时候戴着也喜气。”宁夏不想放弃收入那块红翡毛料,她当时疏忽了,没想到传说中的血翡会让她遇到,现在醒悟了,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怎么肯再放弃拥有的机会? 宁远直接对宁夏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了,咱们宁氏极品的红翡多的是,你想要红翡镯子,还不好说吗?等咱们回去了,你尽管到公司的保险柜里,拿你喜欢的红翡镯子,不用再去老刘那里费什么劲儿了。” 宁远已经这么说了,宁夏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只能在心里叹气,看来遇到极品翡翠,不但要讲运气,还要讲缘分,总起来说她运气是有了,但是和那块血翡没缘分。微微的叹了口气,这次真的是和极品翡翠失之交臂了,以后再能不能遇到,真的不敢想的事了。 宁夏情绪里掩饰不住的失落,而这一切被有心的人全看在眼里。 她回到房间后,并不见聂琛跟着回来,天热,宁夏直接想到了她空间的泉水,想着也喝点泉水解解暑气,正好趁聂琛不在,她好打开空间。然后当她触动玉净瓶,打开空间,却发现空间的泉眼,又像上一次莫名消失前一样,泉水变少而且像是死水,再看绿蔓也变得蔫儿了。 宁夏心里一阵害怕,难道泉眼又要消失了吗?没有泉水,绿蔓也会枯萎的,要是等父亲宁远带她去地下标场的时候,泉水继续变得枯竭,那么到时候绿蔓根本帮不了她,她那时候真要傻眼了,即使眼前儿有极品翡翠毛料出现,她也无法看出来了。 望了一眼泉水,宁夏浓浓的凝眉,她隐约觉得这泉水消失或者灵动,都好像和她的心情有关似的。上次因为被唐镜骗,心情跌落谷底,糟糕到极点,之后泉水就消失了,当她接受了泉水消失,异能消失的事实后,变得看开,心情后来变得快乐起来后,枯竭的泉水又回来了。 是这样的吗?她泉水真的能受她心情的影响? 证实这个猜测很容易,那么她就试着让自己快乐起来,看看已经变少的泉水,能不能恢复之前的样子。想到这里,宁夏还是从泉眼里取了一杯泉水,只是她自己舍不得喝了,而是要留给聂琛的。 等她从空间出来,房间的门也被敲响了,敲门的人不是聂琛,而是胡德。 “少奶奶,我们少爷请你到楼下去。”从宁夏送给胡德那只龙镯后,胡德对宁夏的态度就客气多了,那扑克牌似的老脸上,皱纹的纹理里多少能见到一丝笑意,尽管那笑意是勉强挤出来的,很虚假,但至少证明他还是在说服他自己,让他用最好的一面来面对宁夏。他怕她了。 宁夏点头,“好,我马上下去。”将泉水放到桌子上,等回来时候再让聂琛喝。 跟着胡德下了楼,酒店外面,聂琛坐在一辆出租车上正等着她。 “要去哪儿?”宁夏微微愣了下,坐进后座后,就问旁边的聂琛。 “可能是出去玩吧。”聂琛语气淡淡的,还说着让宁夏想揍他的话。是你找来出租车,要去哪儿你不知道啊。不知道那么你上车做什么? 宁夏鼻子都歪了,却也懒得跟他计较。她知道他的犟劲儿,小时候她少揍他了吗?但是别管揍他揍得多狠,别想将他揍服了,这家伙骨头硬着呢?而且软硬不吃。不让他说的时候,打死他,他想说什么还是照说不误,不怕他出卖的时候,他又逆反的死活都不肯招了。相信他有病就行了,没别的形容词。 当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宁夏才发现目的地居然是之前那让她留了遗憾的地方,那毛料商人老刘的家。 宁夏下意识的望了聂琛一眼,根本没想到他会带她到这里,他怎么知道她这么想来这里的?一丝感激让宁夏的心热热的,她想着对聂琛表达一下感激之情的时候,聂琛已经在胡德扶助下,下车了。 宁夏也赶紧的跟着下车,心情倏然间变好,因为她又将和那块极品血翡毛料的缘分,找回来了。 走向老刘家门口的时候,宁夏发现在门口附近还停这一辆皮卡和一辆奔驰,心里想着应该是另外到这里购买毛料的人。正这样想着,伴着一阵狗吠,之后脚步声传来,大门开了,一个儒雅俊逸的年轻男子从里面首先出现,之后是两个彪形大汉抬着一大块毛料从里面出来,其中一个男人看到宁夏站在门口,大声咋呼着,“闪开,闪开,没长眼睛啊。” 宁夏也知道该自觉让路,后退了一下,却不料脚下恰恰踩到一颗石子,身子不稳,眼看就要摔倒了,那个儒雅男子因为离宁夏近,反应迅速,伸手拉住宁夏的胳膊,避免她狼狈摔倒。 小小的惊吓,宁夏反应过来后,对那个男子微笑一下,说了声,“谢谢。” “要小心一点啊。”儒雅男子说完,也对宁夏露了一个微笑,转而走开。 这时候那个毛料主老刘也走出来了,看到宁夏等人热情的打招呼,“宁小姐怎么又回来了?” 宁夏笑笑说,“不好意思,我的戒指可能掉您的地下室了,我想回来找一下,可以吗?”宁夏说了谎,因为她如果直接说为了相中的毛料而来,那么等她问老刘买那块毛料的时候,肯定他要拿乔涨价了。 “当然可以。宁小姐再次到我们这里让我无限荣光才对,之前就看你一定是名门世家的千金,没想到我这眼真没看错,你竟然是宁远宁老板的千金……”当老刘说到这里的时候,刚才那个儒雅男子猛地转过头来,震惊的望了宁夏一眼,表情充满了惊异。 只是宁夏背对着他根本看不到。和老刘继续寒暄了一下,她在老刘的带领下,同聂琛和胡德再次走进老刘的家。 宁夏的目的就是奔着那块血翡来的,但是当她再次走到老刘的地下室后,她按照记忆中大概位置,却没看到那块血翡毛料。 宁夏只能委婉的问老刘,“刘老板,今天发财了吧,好多人买你的毛料呢,我上午看的那块打木坎厂的毛料也出手了吗?” 老刘呵呵一笑,“发什么财,我们也就是赚个辛苦钱,不像你们这些大老板,那赚的都是高利润。你上午看的那块毛料,我让人抬到角落里去了,整理一下空间,等再进来了货好有地方放。” 宁夏这才放心了,既然那块毛料还没卖出去就行了。 宁夏走到老刘指的那个角落,想让绿蔓帮她查看哪一块是那块红翡毛料的时候,变得蔫蔫的绿蔓根本帮不了她了。她越着急,越生气,绿蔓就越蔫。 靠着作弊来的成绩,真的是最不可靠的,侥幸一次得了一百分,下一次就没那么好运气了,眼前宁夏就是这样,彻底傻眼了。她回来又怎么样?就像错过的列车,一瞬间的错过就是千万里的遥远。 宁夏彻底沮丧了。 . 第七十五章 败家子 无法透视了,再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价值了,宁夏准备要走了,但是那边聂琛在胡德搀扶下,却对毛料兴趣正浓。 他也对赌石有兴趣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腿不方便,聂琛并没有看地上的全赌毛料,而是看着地下室左侧的铁架子上的那排小毛料。 这地下室左边的铁架子上是小块的全赌毛料,右侧的铁架子上是半赌毛料。宁夏之前只对地上的毛料感兴趣,并没有看两两边铁架子上毛料。 在她的意识里,那些小块的毛料,即使出了什么高翠,体积太小也不会怎么值钱,所以她根本就不屑。 老刘因为听到宁夏说戒指丢在地下室,特地喊了他的女人过来帮着找,那身材肥胖臃肿的女人,找了一会儿就因为身体太胖受不了低头弯腰的,有几分意见了,用方言对着老刘抱怨着。老刘生气了,用普通话爆了几句粗口,骂他的女人,被宁夏听明白了,心里觉得听不好意思的。于是就说,“麻烦刘老板了,或者是我记错了,戒指掉到别的地方了,我们不找了。”说完就想喊着聂琛离开。 “没事,没事。”老刘呵呵笑着说,对摆着手说不要紧,“地下室太闷了,我那娘们儿身子肥了点,觉得憋气,让她上去,我还帮你找。” “真的不用了。”宁夏自然能明白到胖人在这不透风的地下室如何的苦,说着不好意思,对那边的聂琛喊了一句,“聂琛,我们走了。” “嗯。”聂琛答应一句,身体却没立即反应,还是留在原地,对着一块大小的毛料在那里相面。 宁夏无奈,只能再等他一会儿。 等聂琛终于看够了,他对胡德望了一眼,胡德马上明白聂琛的意思,对老刘开口说,“老板,这块毛料我们要了。价格怎么算?” 老刘呵呵笑着走过去,看了聂琛看中的那块毛料一眼,才说,“这块毛料是打木坎厂的,都知道打木坎厂出红翡,虽说现在红翡不怎么走俏,但当初进的这一批毛料竟然出的都是火红色的极品红翡,以前也有好多客商过来相中了,只是价格没达到默契,我心一狠,就决定留下来了,我家的娘们儿,给我养了个丫头,我要是卖不出去,就等丫头长大结婚的时候,给她打副带喜气的挂件什么的呢。” 宁夏一听老刘这话里的意思,分明是指这块毛料价低了不卖。虽然他说那一批的毛料都出了极品的红翡,但是十个手指伸出来还不一样长呢,怎么可能那一批每一块毛料都能出了极品呢?她这里绿蔓帮不了她透视了,无法看透毛料里面是不是能出红翡,要是这老刘狮子大张口,聂琛买回去解不出红翡来,不是白赔了吗?因此,宁夏对着聂琛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买了。 但是聂琛明明接收到她的眼神,却似乎没读懂似的,对老刘直接许了大话,“货好价高,这道理谁都明白。刘老板直接开价吧,多少钱我都要。” 有这样做生意的吗?宁夏彻底对聂琛无语,买卖人的话那也是能信的吗?谁家会将舍不得卖的宝贝放到外面让买家挑货呢?摆明了,这老刘是看聂琛死活相中了那块毛料,所以准备宰他一下啊。宁夏狠狠白了聂琛一眼,心里骂他白痴,不知道还价也就算了,偏偏还将傻傻的往人家下的套跳,宁夏倏然间想起聂家的那个义子司棠对她说的话,现在她觉得送给聂琛真的正好,当时司棠讽刺她没见过世面,无知,此时她也要这么讽刺聂琛了。在太阳底下站一会儿都受不了的人——,大少爷,你懂什么是赌石吗? 那边老刘听到聂琛这样说了,呵呵笑着说,“这年轻人的脾气真爽气,我喜欢,我这人就这脾气,遇到投脾气的人,将心肝肺都掏出来,都行。那么这样吧,我也不死扛着什么了,一口价,两百万。” 两百万?宁夏被口水噎死,天哦,这老刘也太会坑人了点吧。这毛料撑死了也就是十五公斤左右的样子,即使将这块毛料当成橘子,剥了皮,里面全都是玉肉,将所有的玉肉都一点不糟蹋的去做了镯子挂件什么的,以现在的红翡价格,两百万扔进市场上,血本回不来不说,还要倒赔工本费。 如果这块毛料是她要买的,那么这会儿宁夏会直接骂这个老刘是砸明火的了。 宁夏在这里喷火,聂琛却在那边对老刘直接拍板了,“好,胡叔给刘老板转账吧。” 宁夏气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聂琛好了。反正是人家的钱,和她半毛钱关系也没有。宁夏赌气不管这闲事。 没多会儿胡德就将两百万转进老刘的户头,老刘乐的嘴巴都合不拢嘴了,嘴里夸着聂琛爽快,有气魄,是个能干大事的主儿。 宁夏在一边冷笑,这老刘还真是说对了,聂琛确实是个能干大事儿的主儿,败家子哪一个不是喜欢干的赔钱大事的? 交易成功了,聂琛就问老刘有没有熟悉的做玉器加工的店,他想着将玉料加工成首饰。 宁夏则在一边嗤笑,还不知道毛料里能不能解出翡翠来呢,就想着找人做首饰,他不会以为整个毛料原石都叫做翡翠吧。这样的念头在宁夏心中闪过之后,她又立即否定,就算聂琛之前没接触过玉石,也看过她解石了的,她不信他真的那么白痴。 老刘马上说,“有啊,我有可靠的做玉石加工的朋友,可以帮你加工的。价钱也好说。” 聂琛微微摇摇头,说,“不用他们帮着做加工,我只想租借一下他们的工具。” 不但宁夏,连老刘的都惊讶的问,“聂先生,你会加工翡翠的手艺吗?” 不等聂琛回答,胡德在一边接着话茬说,“刘老板,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你只要帮我们问一下,能不能借你朋友的作坊和那些工具用,就可以了。” 老刘识趣的笑笑,点头说,“没问题,我马上打电话。” 等老刘和他的朋友谈好了,才对聂琛回,“已经谈好了,我朋友作坊里的东西随便你用,不计小时,按天算,一天五百块钱。” 聂琛点头,同意这个价格。两百万都舍了,还会在乎这一天五张红票子吗? 胡德和聂琛咬了一下耳朵,两个人不知道商量了什么。之后看到胡德点头。 让他们折腾去吧,宁夏是懒得理了,她现在空间的泉水又消失了,绿蔓也没了生机,烦恼正多着呢,耐着性子等他们将一切都商量定了,然后一起离开老刘家的地下室。 老刘用他的车子载着聂琛买下的那块毛料,和他们几个人,一起去他朋友的玉器加工作坊。说作坊里日夜都有人上班工作,所以聂琛晚上也可以在那里做加工。 到了老刘朋友的铺子,那铺子的老板还是个少数民族,是苗族的人,身穿特色的民族服饰,热情的领着他们到店铺后面的加工坊去。 不知道为什么,胡德一看见那个老板,就显得非常开心,还用了宁夏压根听不到的方言还是什么的,和那个苗族老板对话,之后那个老板也十分开心的样子,和老胡互拍着肩膀,仿佛见到亲人似的那种亲切劲儿。 怎么回事?宁夏瞪大眼睛,不会出现什么狗血剧情了吧?可是没人跟她讲画外音啊。 . 第七十六章 金丝红翡 “怎么了?你的管家在这里找到了亲人吗?”宁夏将她的疑惑掷给聂琛。 聂琛连看宁夏一眼都没看,更别说回答她了。 “真没礼貌!”宁夏瞪着聂琛低骂一句。 直到胡德和那个老板寒暄完了,才走到聂琛旁边脸上带着笑意的说,“很久没遇到同族的人了,今天居然在这里遇上了感觉真的很开心。” 宁夏又是微微的疑惑,过了一会儿才终于想明白。之前聂琛被人下蛊,那种蛊虫是苗族才会培植的毒虫,如果那个给聂琛下蛊的人是青镯,那么不用问了,胡德和青镯都是苗族人,那么更难怪胡德看到那个苗族老板,很开心了。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这下子不用那老刘在帮衬聂琛什么,因为胡德,这个玉石作坊对聂琛绿灯全开。 进了作坊里,宁夏发现这作坊虽然小,却像麻雀一样五脏俱全。从解石的头一道工序到加工成品最后的打磨抛光,各种工具都有。 老刘将他们送到这里,任务完成,同宁夏说了几句客气话,就走人了。 胡德和那个铺子老板用他们的民族语言,热络的聊了半天后,铺子老板也去忙活他了。 这时铺子里的工人已经将聂琛买下的那块毛料固定在解石机上了。胡德走到解石机前,开始解石。 对胡德会解石,宁夏一点也不意外,他是翡翠大王聂洪生的管家,对玉石精通也不奇怪。宁夏奇怪的是聂琛居然跟个明白人似的,指挥胡德怎么擦石,怎么切石。 宁夏鼻子一歪,望着聂琛心里的话,大少爷,您懂解石吗? 胡德在聂琛的指挥下先是擦石,慢慢的擦出色带,然后开始切石,每一次切石都最保险的薄层切片,直到他嘴角带着喜悦的微笑,对聂琛回了一句,“大少爷,出翠了。” 宁夏在一边一直等着看聂琛究竟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听到胡德话,急忙凑近解石机,马上的她的眼神中含着震惊的望向聂琛,然后又以不敢相信的眼神回望那块已经被切开的毛料原石。在被胡德切开的地方,露出的玉肉那艳烈的红色,就像喷薄而出的红日,闪耀着夺目的金光。 怎么会有这么艳烈的红翡?晶莹剔透的玉肉里的斑驳的金丝,金光闪烁,就像天上的星子亮丽耀眼。宁夏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当胡德取来了水,淋在那红翡上的时候,那颜色更加鲜亮夺目,光彩照人。 “金丝红翡!”好半天,宁夏才回过神来,嘴里喃喃的说出这个名词。 金矿和玉矿形成的自然条件,当然是千差万别,但是,大自然造物的神奇,却非我们能够理解,就偶然有这么一些自然条件下,翡翠中夹杂纯金,这种翡翠,称之为金丝翡翠——当然,就算是金丝翡翠,也要看各方面的表现来决定它的真实价值,翡翠本身的水种、颜色的纯正亮度,还有金丝的分布等等,都起着决定性的因数。 专业就是珠宝鉴定的宁夏,对金丝红翡不会不懂,但是她之前也见过不少的金丝红翡,没有一个像她此时看到的这块金丝红翡一样完美。更珍贵的是,这块金丝红翡还是玻璃种的,不必先研究这块玉肉究竟于多大,就是目前露出来的部分,做一只手镯是没问题的,抠下来玉料,也绝对不算是边脚料,可以做成挂件的。 这样纯净通透,质地细润,还没有经过抛光就荧光四射的金丝红翡,即使整块玉料仅仅能做出一只手镯,已经价值在千万以上了。聂琛居然轻易的就赌涨了这一块毛料。讽刺的是,她之前还嘲笑他不懂赌石。 宁夏真有些汗颜了,就像是作弊生遇到了真正的资优生那样的感觉。 宁夏深深的凝视了聂琛一眼,第一次不再轻慢他,以前讨厌他的淡漠,这一刻她竟然将那份淡漠解读成了淡定飘然。或者在心底还因为敬佩,对他加了几分好感,只是这算不算她从此对聂琛印象改良的起端,尚且未知。 接下来,胡德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完全将玉肉解出来,整个玉肉足足有一个排球那么大,这下子聂琛赚不进亿元也差不多了。宁夏一腔的感慨。这一刻她也在反省自己的错误,当时在老刘家的时候,她急于找到极品翡翠,好换她父亲宁远的欢心,正是这样的浮躁功利的心情,让她错过了两次拥有极品翡翠的机会,血翡是一个,聂琛买下的这块毛料,也算是其中的那个。 看来以后,她真的要调整好心态,浮躁功利的这个缺点一定要改掉,绝不是避免就可以了。 胡德找来了笔,聂琛在玉肉上画着图,神情专注,眉宇间透露出的那种认真劲儿,让宁夏想起他的小时候。以前他们星期天会在一起做作业,她不会做的作业,吼他直接给她写出答案,让她抄完就算了,他却不肯,一遍遍的教她,非要等她真正会了为止,她通常一句也听不进耳朵里去,只是会托着腮,看他认真仔细的样子,在那一刻,她会觉得他真是很讨厌,但也是长得真好看,仿佛她总也看不够的样子。 这时,宁夏看到一滴汗水从聂琛的额际滑向他的眼睛,宁夏急忙拿出手帕帮他擦去那滴汗水。 聂琛因为她这个突然的动作,而下意识的将头往后闪了一下,眉头蹙起来。似乎很不高兴的样子。 宁夏被他的这个反应气到,觉得自己显然是多管闲事了,尤其是对自己不喜欢的人,她望望自己的那只手,有种想要将它砍掉的冲动。转身走开,她气呼呼的走到外面去。 聂琛听到宁夏离开的脚步声,眼神变得飘离,微微的吁了一口气后,他才专心下来,将刚才因为宁夏帮他擦汗,而手抖画歪的线条,描正,继续低头在玉肉上画图。但是很明显,那一项淡定无波的眼神,此时变得游移,似乎很难专心下来。直到听到有脚步声从外面走进来,他的嘴角才挂上若有似无的微笑,眼神马上变得专注起来。 那脚步声是去而复返的宁夏。她跑到外面买了几瓶矿泉水回来。将两瓶水放到聂琛的脚步,然后就闪开了。去旁边找了只凳子,坐到上面,托着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 好不容易画完图,胡德按照聂琛画的图,开始分解切割玉料。 聂琛滑着轮椅到宁夏的身边,声音轻而淡,“回去吧,我们要在这里呆到明天早晨了。” 事实上聂琛的这句话没说对,当宁夏从玉石作坊回去之后,直到第二天早晨都没见聂琛回来。 吃早点的时候,宁远问宁夏怎么不见聂琛,宁夏除了撒谎别无选择,她不能让宁远知道她陪着聂琛去赌到了一块极品翡翠,纵然那是聂琛自己赌到的,但是以宁远的性格,会相信就怪了。“哦,昨晚上出去了,就没回来,我打电话问了,他只说有事,没说别的。” 宁远的脸上马上就出现不悦之色,想要责备宁夏的样子,但是碍于旁边有江宏和李靖,话到了嘴边还是没说出口。 宁夏知道再呆在这里,宁远总会找个机会骂她的,赶紧的往嘴里扒拉几口米粥,然后礼貌的对人说了句,“我吃饱了,爸和两位叔叔慢慢吃,趁着早晨天还凉快,出去转转。”说完赶紧离开餐桌。 离开二楼餐厅,宁夏下楼准备离开酒店,到外面散散心。 聂琛恰好在这时候回来,宁夏看到了却假装没看到,还大摇大摆的就从他身边经过。 . 第七十七章 鸳鸯镯 “老婆,你又忘戴隐形眼镜了啊,怎么没看到我呢?”聂琛的声音里含着一丝疲倦的对宁夏喊了一声。 这一声,差点让宁夏跳脚。可是大厅里还很多人呢,她又不是那种泼辣无度的女子,只能暂时忍了这口气,皮笑肉不笑的折回来,磨着牙走到聂琛面前。 在她还没有开口前,聂琛先开口对胡德说,“胡叔,你先去歇着吧。” 胡德点头,然后将手里拿着的一只密码箱交给宁夏说,“少奶奶,麻烦您将这箱子拿上去吧。”胡德也是一脸倦容,那张老脸更显得憔悴了。 宁夏接过密码箱,心里知道这里面装的应该就是聂琛赌到的那块金丝红翡了。他连夜在玉石作坊里加工这玉料,不知道做出什么来了。马上她的好奇心大动,也不想着出去了,陪着聂琛一起回到他们的房间。 进了房间,宁夏将密码箱放到桌上,想着该怎么问聂琛打开,让她瞧一眼,想到在还是玉料的时候,那金丝红翡就已经美得那么惊心动魄了,这做出成品来后,更不知道是何等的美轮美奂了,宁夏有些恨不得马上一睹为快的冲动,可是碍于东西是聂琛的,她又要顾及她的骄傲和自尊,打死也不能开口。 聂琛其实早就将宁夏的一切表情看到眼里了,将轮椅滑到桌边,打开了那密码箱,里面放置着大大小小几只红绒盒子,还有一块碗口大小的未加工的玉料。聂琛将那几只绒盒一一打开,一共是两对手镯,一对龙凤纹的玉牌,一只玉兰花的吊坠,还有一对龙凤呈祥的对佩挂件。 宁夏一眼就喜欢上了那只玉兰花的吊坠,还有那对龙凤呈祥的对佩挂件,竟然都是镂空纹的玉雕技法,这种镂空雕的玉石雕刻技艺,又称透雕,在穿孔的基础上加以发展,最早见于良渚文化镂空的玉冠状饰。镂空雕的程序是先在纹饰外廓等距的地方钻管打孔,再用线锯连接形成槽线。将要在玉石上雕刻成型的饰物,层次化,立体化,雕刻出来的成品玲珑剔透,美不胜收。 尤其这玉兰花的吊坠,花瓣层次伦理分明,宛如一朵刚刚从枝头采下的鲜花一般真实。最漂亮的还是那对对佩,那凤凰雕刻的栩栩如生,宛如一只振翅欲飞的火红凤凰。宁夏一直认为凤纹的饰物太传统老套了,但是现在她看到这对佩的时候,第一次感受到为什么说民族的才是世界的! 另外那两对手镯,玉质通透纯净,荧光四射,宛如早晨伴着朝霞升起来的红日,熠熠生辉。那抹红色艳烈而娇媚,妖娆的勾魂摄魄。宁夏真想不到,聂琛居然有这样的本事,这些首饰都是他亲手做的吗?看来她之前小瞧他,真的是一个绝顶的错误,单是看那对佩的雕刻技艺,这聂琛真的是深藏不漏的高人。 “剩下的玉料,等回去了之后,我再打磨成珠子,为你做条项链和手链,做胸针也行。”聂琛疲倦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因为他那温润的音色,更添了几分慵懒的性感,他顿了一下,清清嗓子,才继续说,“看在我为了做这些首饰苦熬了一夜的情分上,为了给我点成就感,你就勉为其难,先选样戴吧!”聂琛的话里话外,都已经明确的表示出,这现在已经做出来的金丝翡翠的手镯和挂件,还有未来会做出来的其他首饰,都将是她一个人的。 不知道为什么,宁夏感觉鼻子酸的难受,眼睛也像迷了眼一样难受。 聂琛一直在等她的回答,那清俊宁美的脸上染着倦容,一双如夜雾般的冷眸,此时竟然如被春风吹皱了池水般,涟漪尽显。 宁夏怔了下,低下头,好半天,她才迅速的将脖子上的那唐镜送她的玉牌摘下来,然后去取那对龙凤呈祥的对佩中的凤纹的那只,但是她的手也要触到那凤纹的对佩挂件了,她又猛地转开,拿起了那只玉兰花的吊坠,戴到脖子上。 聂琛原本隐隐的透着期待的眼睛,在看到宁夏取了那只玉兰花的吊坠后,原来眼睛里闪亮的光芒一下子黯然下去,就像是倏然间阴霾布满了天空,遮住了原本天空上灿烂的星光。 宁夏将那只唐镜送的龙纹玉牌放进那只空了的盒子里,然后微笑着对聂琛说,“镯子太漂亮了,太扎眼,我们现在在外面,不易露财,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再戴吧。还是觉得这样红艳的镯子,更适合结婚的时候戴呢。” 聂琛那双眸光黯淡的眼睛,因为宁夏的最后一句话,猛地闪亮起来,那光芒比天空中最耀眼的星子都美,都闪亮。只是当宁夏转头看他的时候,他低下了眼睑,似乎困得已经睁不开眼睛了。 “累了吧,先喝杯水。”宁夏将昨天从空间取出来的那杯泉水递给聂琛。即使已经放了一天多了,那泉水依然透过杯壁传来沁凉的感觉。 聂琛接过水杯,慢慢的喝完,将杯子放到桌上,然后滑着轮椅走到床边去了。 宁夏在后面跟着,想着扶他上/床,被他拒绝了,坚持着自己动作笨拙的上/床。 宁夏微微叹了口气,他这个犟劲儿,真和他清雅的外表不搭调。 走回到桌前,宁夏准备关上密码箱前,还是不禁的拿起那凤纹的对佩看了又看,心里真的喜欢的不得了,可惜,这是一对儿的,她是介意另一只会不会被聂琛戴上,所以再喜欢也不能戴。至于那镯子,宁夏拿起一只戴到手上试了试,内径正好呢。而且与之前的龙石种的镯子,正好一翡一翠,撞巧了成了鸳鸯镯。 这鸳鸯镯并不是指镯子上雕刻一对鸳鸯的概念,而是指镯子成对。这里成对是指从一个玉胎里开出来的两块料,并不分镯子什么样式,像宁夏手上现在拥有的龙石种翡翠镯子,和眼前这两对金丝红翡的镯子,都叫鸳鸯镯;或者是颜色纹路极为相似;或者是色段正好互补,比如一个是满春带绿,一个是满绿带春;或者颜色正好是两个极端,一翡一翠,或者一阴一阳,(就是绿偏蓝和绿偏黄);等等,于是巧接天工做成一对镯子。 眼前儿,宁夏手上戴着金丝红翡的镯子和那只龙石种翡翠的镯子,正好就是一翡一翠,尤其时下挺流行撞色的,这两只镯子搭配在一起,还能算是搭了流行时尚的元素呢。 一只色如碧叶,一只艳烈如朝霞红日,配在一起,当真的好看极了。宁夏左看右看,真的舍不得摘下来了。是女孩,没有不喜欢翡翠的,谁不愿意当个翡翠美人?美人如玉嘛。何况这两只镯子都是极品翡翠,黄金有价玉无价,这样的无价之宝,宁夏自然是爱死了。思量了半天,她最后还是无法控制对两只镯子的喜爱,舍不得摘了。 她之前担心宁远知道聂琛赌到金丝红翠的毛料后,怀疑是她帮聂琛赌到的,现在毛料已经变成成品的镯子,而且她当时就否定聂琛懂赌石,宁远也估计不会想到的,当他看见的时候,她只说这是聂琛给她买的不就成了吗?这腾冲是有名的“玉都”,有极品的翡翠,根本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想到这里,宁夏毅然关上密码箱,那只金丝红翡的镯子,也戴着了。 等宁夏转身望向那边床上的聂琛时,他已经睡着了。那只被宁夏强迫着戴了龙石种翡翠镯子的左手,垂在床边,宁夏走过去想将他的手放回床上,却在这时看到他那苍白的手上,磨起了好几个水泡,有两只水泡都破了,皮张开着,露出里面的血红的肉。 宁夏的心一下子宛如被什么扎到一样,痛的让她的眉头都皱了。 . 第七十八章 暗情汹涌 那种叫做的感动的东西,在一瞬间控制了宁夏。 可是她不敢去确定聂琛连夜赶制出这些首饰,是不是因为她为了找回那块血翡的毛料,昨天对宁远说的那句——“我想着随便做对红翡镯子,结婚的时候戴着也喜气。” 她终究还是够理智,因为她清楚的知道感动并不代表爱情。她也不想被感动束缚了自己,让自己由此对聂琛衍生什么情感。爱情不是只要感动就够了。她要那种一见到就会脸红心跳的感觉。不过自从她的初恋成为一个狗血而恶俗的笑话之后,她的那根能感应爱情的神经,就彻底坏死了。 宁夏皱皱鼻子,或者聂琛是觉得欠她的,所以用物质来弥补呢?那些有钱的公子哥,不都是这个德行吗?骗了女孩子的感情,然后用钱来打发了事。 现在她感激聂琛的话,也没必要委屈她不愿意给他的那份情感。她可以帮他治伤,甚至帮他将他的腿治好,他之前如果爱情失败,必然是因为他的腿的原因,等他的腿好了,以他出众的外貌,那些绝色美女还不将他当成饕鬄大餐,抢着吃了啊。 想到这里,宁夏就躲到浴室,在她打开空间的时候,她才想起来,昨天空间的泉水已经快消失了,这会儿不知道还有没有了呢?可是空间已经打开了,她也不差那一眼。 一道绿光闪过,雨丝似的沁凉感觉,突然淋落到宁夏的脸上,宁夏定睛一看,原来是那碧盈盈的绿蔓正吸足了水,还对着她撒娇耍坏。绿蔓又变得鲜活了,泉水更不用问了,宁夏看到那灵动的泉水,心情真的爽怡的要命。 看来这泉水的消失和存在,真的和她有很大关系,会被她的心情所影响。昨天心情压抑,泉水就可以消失,这会儿因为得到这极品的金丝红翡,心情好的不得了,泉水又复回。可是为什么呢?这玉净瓶本来就不是她身上的,而是因为重生附欠到她身上的,绿蔓是独立,那么这空间的泉眼也应该是独立的,为什么却被她的心情所影响了呢? 这显然是无法解释的问题,就像她为什么死而复生,还有了空间和绿蔓一样。 宁夏取了一杯泉水,然后关掉空间,走出浴室。 她将一些泉水倒在手帕上,将手帕湿透,然后轻轻的沾湿聂琛那渗血的伤口,只是水泡而已,这样的伤口愈合速度快一些,宁夏也不怕聂琛怀疑。看着聂琛的左手在被泉水沾湿后,伤口在迅速的愈合,宁夏脸上才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转而她又注意到聂琛的手腕,那上面戴着她强迫他戴上的龙石种手镯,虽然距离他的手腕还是有些空隙的,但是宁夏还是看到聂琛的手腕被手镯摩擦出来的浮肿。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这个笨蛋,戴着镯子不舒服,怎么也不想办法取下来呢? 或者是真的取不下来吧,宁夏一头的冷汗,开始觉得自己之前的行径确实有些过了,现在后悔也晚了。宁夏轻轻的将聂琛手腕上的镯子移动一下位置,将那红肿的地方也沾上了泉水。 这只手都医好了,宁夏想着再帮聂琛医治他的右手,这时,一双力臂重力的拥住了她的腰身,然后用力之下,将宁夏拥抱着抱到床上。 宁夏吓得惊呼,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聂琛已经像一床厚厚的棉被完全的覆盖在她的身上。她被压得几乎透不过气来了,白皙的脸上是因为窒息而憋出来的涨红。 是因为大脑缺氧才衍生出来的幻觉吗?宁夏居然看到聂琛那双清冷若冰雾的眼睛里闪着燃烧的火焰,那种浓烈到让人觉得会被燃烧贻尽的火焰—— “喂,喂……”宁夏无助的低叫,聂琛的身体像是山一样重,她才知道看似那样削瘦的聂琛,这最虚弱的男人也还是比她这个健康的女人更有气力。 一股淡淡的薄荷气息扑进宁夏的呼吸里,数天前,她被聂琛强吻的那一幕倏然间回放在她的脑海里,她的脸更红了,心跳加速,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今天的情景比那天在宾利车上更暧昧、更危险。夏天单薄的衣物,让两个无缝隙贴在一起的男女,清晰的感受到彼此身体的不同,那种关于男人和女人的生理特性区别…… 宁夏惶恐到极点,可是越害怕,她的嗓音越暗哑,就像是那种被梦魇所控制,无论你怎么挣扎都逃不出来的感觉。 聂琛的那张清俊儒雅的脸,在慢慢的靠近宁夏,如果他再靠近一点,那像野火燎原一样的火,会毫不留情的将宁夏燃烧贻尽。 距离近到宁夏的眼睛里都无法存在焦距,看到聂琛都是叠影的,宁夏大脑里一片空白,甚至连自救的意识都丧失了。可是当她悲哀的以为自己会成为被聂琛大快朵颐的猎物之时,危机瞬间解除,聂琛倏然间放过她,从她的身上滚落到床的另一边,背对着宁夏趴在床边,嗓音慵懒而性感的低喃一句,“刚才那……床好硬哦……” 他是在讽刺她的身体像床板吗?宁夏一下子从头红到脚,彻底成了红人了。因为刚才过度惊吓而絮乱的呼吸,让宁夏像是刚刚跑完五公里一样的气喘吁吁。 这混蛋怎么这样可恨呢?宁夏心情稍微平复一下,就气的炸锅了。 看在他一夜未睡的前提下,她就不对他发飙了,要不然真想一脚将他踹到床底下去。 这会儿她也没办法在房间里呆着了,索性离开酒店到外面转着玩去。 腾冲是一座拥有几百多年历史的翡翠城,主要占得就是地理优势,因为缅甸的各玉石厂口到腾冲的直线距离约200公里左右,是一条最近的路,也是一条最古老的路。腾冲古名“腾越“,是包括帕敢、勐拱等地土司头人向朝廷进贡称臣,就是通过腾冲之路到中原的。所以,腾冲自古就是翡翠的集散、加工和交易之地。 腾冲之路在五百年的时间里起起落落,一直延续到现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更一度红火。可惜由于种种原因,九十年代中期以后冷落了。现在玉石交易量远不及广东省的平洲、揭阳等地。 宁远发迹就是始于腾冲最红火的年代,人脉也在这里,即使腾冲整体上来说,玉石交易量输于广东那边翡翠解散地,但就像十根手指长短不一一样,再小的手中指也是最长的,再大手的拇指也是最短的一样,腾冲的玉石交易没有之前的那么火,并不代表这里就不会有好毛料,而广东那边火红的玉石交易市就一定都是极品好毛料。要得到极品的翡翠,那就要看人品咯。 宁夏不熟悉腾冲,这没关系,她只要向酒店的服务员打听一下,腾冲最有名的玉石市场在哪里,然后找一辆出租车,一切就OK。 到了玉石街,就到了石头的世界。数不清的玉石铺子,数不清的玉石毛料。每家的铺头都摆满了来自缅甸各厂口的翡翠毛料,全赌毛料、半赌毛料、乃至明料,应有尽有。 宁夏相信这满街的翡翠毛料里,一定会有让她心仪的极品翡翠。 两次经历了泉水消失,绿蔓枯萎的事,宁夏越加明白只靠绿蔓,真的不可靠。真材实料再加上绿蔓相助,这样才能有如虎添翼。一味的靠着绿蔓作弊,那么当绿蔓有一天真正的消失,再也不见,她就像在考场被老师抓住作弊的考生一样,一切都化整为零。 趁着绿蔓还在,宁夏想着多多接触毛料原石,长长经验,自己解题然后让绿蔓帮她打分。 . 第七十九章 百年老店 好的货色都不会随便放到外面,对于这一点宁夏自然是清楚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之前江宏他们和她要去毛料贩子的家里的缘故了。不过,宁夏还是相信就像沧海遗珠一样,还是会有好货色被人疏忽,放到外面的。 走到一家玉石铺子前,宁夏在众多的全赌毛料中找到了一块黑乌沙皮的卵形毛料,有拳头那么大。上面没有松花莽带。一般而言,这种黑乌沙皮的翡翠毛料,产出于老帕岗厂。帕岗厂属历史名坑,开采最早。老帕岗厂口的毛料皮薄,更是以产皮壳乌黑似煤炭的黑乌沙皮翡翠毛料著名。 而乌沙皮之所以著名,是因为这样的毛料不但会赌涨的可能性高,还多会出帝王绿。 宁夏望着手中的这块乌沙皮的毛料,想来这块毛料产出于帕岗的可能性不大,第一是老帕岗大的黑乌沙皮翡翠毛料已经采完了,现在市面上还存留的老帕岗的黑乌沙皮翡翠毛料,可谓少之又少了,第二,如真是老帕岗的黑乌沙皮料,铺子老板也不会随便放在外面的摊子上了。 宁夏仔细观察着这块毛料,黑乌沙皮黑中带灰,不是那种黢黑如煤炭的黑沙皮,宁夏觉得眼前这块黑沙皮看涨的机会还是不大的。 整理到这样的鉴别结果,宁夏才促使绿蔓帮她透视,果然,穿过那薄薄的石皮,里面还是有绿的,但是那其中布满大小不均的晶粒体,有细小裂隙纤维状结构,水底非常差,且夹黑丝,绿色也偏蓝。这次宁夏判断对了。 宁夏放下这块翡翠原石的时候,这家铺子的老板早就因为宁夏手上夺目惹眼的那对红翡和龙石种的镯子,对宁夏刮目相看了。等她观完那块毛料,立即过来热情的招呼。 “这位小姐,进我们的店里来看吧,里面有更好的毛料哦。”铺子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很具有南方男人的特点,个头不高,白皙而且面容透着种秀气,也就是会被宁夏眼中那种很娘的男人,说话更是典型的吴侬软语。 宁夏一听这老板的声音,鸡皮疙瘩就起来了,她是北方的女孩,自然更喜欢高大威猛,身上浓浓男子汉气概的人,虽然她到这里是来看毛料的,不是来选对象的,但是听到这个中年男人那么娘的嗓音,她真是觉得不舒服。 翡翠毛料商人经常接触翡翠毛料,日子久了,自然比经验丰富的赌石名家也不差毫厘。只是翡翠毛料解出来后,会有风险。即使赌石名家也有失手的时候,所以相对于赌石来说,批发贩卖翡翠毛料反而是保本稳赚的生意。而也因为这些做翡翠毛料生意的人,懂赌石,所以必然会将一些皮色好的翡翠毛料挑出来,分类而卖。 “好的。”谁也挡不了宁夏对陌生人有怎样的直感,但是不管宁夏对人家印象怎么样,礼貌还是不能缺少的,所以她对着那个中年男人点头微笑。 跟着中年男人进了店里,铺子里面有更多的翡翠毛料,都是摆在货台上的。 “这里都是上等的翡翠毛料,小姐看看有相中的货色吗?价钱什么的,都好说。”中年男人笑着对宁夏说着。 宁夏点头说了声“好”,之后开始选看那些毛料。还是坚持她原本的立场,她先用自己的眼睛看,然后再交给绿蔓来判断她猜测的是否正确。 翡翠原石的皮壳,矿山场口,以及皮壳的成份,都是赌石的重要特征和依据。所以宁夏先直观那些翡翠毛料的皮壳,判断出厂口再说细致的观石。 宁夏大致的扫了一眼这铺子里的翡翠毛料,乌沙皮的翡翠毛料居多的,也有黄沙皮。她知道翡翠原石是皮色不同,除了是不同场口的区别外,一个场口的不同矿层,也会出现不同的色壳。 一些老场口,矿区第一层为黄沙皮,第二层为黄红沙皮,第三层为黑沙皮。显然这家铺子的毛料原石是同一个场口的了。 黄沙皮是比较容易看涨的皮壳之一,只是这种皮壳内出的翡翠多数颜色不均匀,会含有鲜艳的绿色根。不过这种翡翠的颜色还是较鲜艳,底也比较干净。 宁夏看了半天,才看中一块黄沙皮的原石,品相不但较好,让宁夏认为看涨的机会还是蛮大的。但是她催出绿蔓之后,透过原石皮壳看到里面,真的出翠了,还是冰种的,但是可惜玉肉里面布满了团块装、斑点状的棉一类物质。那是石棉。 翡翠里的石棉是天然生成的。石棉和翡翠的关系就像是人和人皮肤上疤痕之间的关系一样。基本上的概念,翡翠石棉是愈合裂隙,翡翠内部产生的裂隙越多,石棉就会越多。 石棉对翡翠的影响是极大的,石棉多的翡翠让人看起来有一种朦胧的感觉,有点像雾一样朦胧,让人看起来翡翠没那么清澈、透亮。更会影响翡翠的质地,石棉太多还会掩盖了翡翠的颜色。 夹杂了石棉的翡翠,就像是绝色美女原本美貌的面容上生长了青春痘一样,让美丽折分。 这一刻,宁夏又深深的体会到了那句“神仙难断寸玉”诠释的含义。即使从靠着经验和能力从原石的皮壳,判断出原石能看涨,能出翠那又怎么样?翠肉究竟是怎么样的,又是另一回事了。即使出翠了,但是像眼前石棉较多的翡翠,升值空间几乎是很小的。 “怎么样,可有相中的毛料?”那个中年男人看宁夏在铺子看了那么半天,表情却变成失望的样子,就已经知道宁夏不是一般的赌石玩家了,居然知道他这铺子里的翡翠原石,没几块是能出高档翡翠的。他瞧着宁夏手上的那极品的金丝红翡和龙石种的镯子,真的羡慕死了。普通人都有爱玉惜玉之心,何况是整日里跟翡翠毛料打交道的玉石商人呢?这一刻他是对宁夏的镯子真动心了。只是男人看中这镯子,不可能是想着到手后戴的,而是更看重的收藏升值的利润空间。商人追求的不外乎就是个“钱”字。 宁夏笑着不置可否,“我就是有些好奇,也有些觉得好玩,所以才看看,耽误老板做生意了,不好意思哦。”说完就有要走的意思。 中年男人看着宁夏要走,想着她手上的那对镯子呢,不愿意让她走,急忙说道,“小姐要是真的行家的话,有心买石的话,我家里还有一些极品翡翠毛料,那都是老坑种的毛料,现在市面上根本就已经绝迹了的,若是小姐真心想赌,跟我去我家里看看怎么样?” 宁夏早就发现这中年老板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手上的镯子看,心里已经有些慌慌的感觉了。人在外面最忌的就是露财,她戴着的这对极品镯子,在一般人的眼里可能没什么。她又不是身穿名牌,别的人看到她这么普通,即使懂翡翠,也只会将她手上戴着这对镯子当假的,玻璃的。然而在懂翡翠的人眼里,是极品还是赝品,瞒不过他们的眼睛的。 此时她就孤身一人在这里,这个中年男人现在这么热情的邀她去他的家里,她怎么会不恐惧呢?她怎么知道他是不是想将她骗到他家里,然后抢/劫了她的镯子呢?这两只镯子可是市值五六千万的宝贝呀。 “不用了,我真不懂赌石,就是随便看看。”宁夏心里慌了,但是脸上却流露着淡定的表情。这里好歹也是繁华商业区,量这个老板就是有歪心,也不敢随便动手的。 尽管宁夏掩饰的很好,那个中年男人还是看出了宁夏眼底的惧意,连忙笑着取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我姓梁,叫梁声,小姐要是对赌石不感兴趣,不妨帮我像你的朋友介绍一下我的铺子。我的铺子可是有百年历史的老铺子,你在周围打听一下,没有不知道咱们这店的。” . 第八十章 竞争 宁夏接过名片,出于礼貌认真的看了一眼,上面写着“百年老店——翠记玉石店”,转而宁夏对着这个梁声笑笑,“我会将贵店介绍给我的朋友的。下次再来吧,我想到别的店去看看。” 梁声呵呵一笑,“好的。”见宁夏没心留在他家的店里看货,也不便强求。 宁夏离开这个玉石店,也不敢马上离开这里,怕被跟踪。还是呆在这条街上更安全,这里人这么多,就算这个梁声有什么邪恶居心,也不敢大庭广众下出什么黑手的。人心难测,不得不防,出门在外自然还是小心点为好。 宁夏到了另外的铺子前,给聂琛打电话,这时候就只能求救于他了。 “夏夏,你在哪里呢?”没等宁夏开口,那边的聂琛已经先开口。 “我在玉石街呢,刚才被一个人注意到我的镯子了……”宁夏的话还没说完,聂琛那边的声音就焦急起来,对她说,“你尽量往人多的地方呆着,我马上过去接你。” 挂断电话,宁夏嘴角有微微的笑意,好像突然间她的世界不再荒凉了,她也不再是没人疼爱的杂草,至少有人在乎她了。 半个多小时后,聂琛和胡德就赶到了。 这样,宁夏心里就没那么恐慌了。只是对聂琛有丝歉意,他一夜没睡,现在却睡不了觉,被她喊到这里。觉得有些亏欠聂琛了,宁夏也并不急于在言语上说一堆浪费吐沫的空话,表达一下此刻的心情。她不怕欠别人的情意,将欠了别的牢记在心里,以后加倍偿还就行了。 之前错过了那块血翡原石,宁夏心里一直不甘。那样的稀世极品,只要她拿到了,就能足够让她的父亲宁远对她更加的器重,她就可以由现在在宁氏没位置,慢慢的变得有位置,而且位置还会相当重要。这次绿蔓又复苏了,她还是想去那个老刘那里看看货。之前那老刘也说了,整理地下室为了腾地方,放新货。这次她就可以用看他有没有到了新货的借口到那里去。想到这里宁夏对聂琛说,“既然已经出来了,那么再陪我去那个毛料贩子老刘家里一趟吧。我心里还是想着那天我看到的那块打木坎厂的毛料。昨天去的时候没找到,心里一直不舒服。” 聂琛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对宁夏点点头。 准备要去的时候,胡德开口了,“少奶奶,少爷还没吃早饭呢,这会儿也快中午了,不如先吃点东西再去。” 再对胡德看不顺眼,宁夏对胡德的这个提议也没资格拒绝的。 三个人离开玉石街,宁夏现在也不故意折腾聂琛了,找了一家档次高一些的饭店,三个人进去落座。 聂琛的饭量还是很小,都没宁夏吃的多。宁夏看看自己的空碗,碗里没剩一粒米饭,而聂琛的还剩下半碗,和聂琛这样不正常的男人一比,她的饭量大的好像跟猪似的,好大的落差呢。 吃饱喝足,三个人打车再次去往那个毛料商人老刘的家。 这次到了那个老刘家的时候,在他的家门的门外,又停了辆车,宁夏觉得这辆车很眼熟,好像是她昨天过来的时候,看到那辆车,她昨天没太注意那辆车,所以现在看到了,也不敢太肯定。还是胡德说了句,“看来这老刘家回头客真不少,昨天这辆车也停在这里的。” 宁夏这才肯定这辆车确实是昨天看到的那辆,是那个还好心扶了她一把的儒雅男人的车吧。 敲开老刘家的大门,先听到了依然是狗吠,让宁夏的汗毛先倒竖起来了,那样大的藏獒,即使关在笼子里,壮硕如一头小牛的样子,还是让人看到就觉得惊悚。何况谁不知道藏獒的凶残程度绝对不亚于狮子和熊的,是唯一跟野兽同级别的犬种。宁夏看到这么吓人的藏獒,心里就想起曾经属于蚱蜢的那条狗,被她骂成傻狗的泥鳅了,还是泥鳅好,见谁跟谁亲,跟个亲善大使似的,个性多好呀。 老刘见宁夏他们再一次过来,脸上堆满了笑容,毕竟他们不但要算是回头客,还是大买家,接连从他这里买货,谁见到财神爷会不开心呢? 这次下地下室的时候,宁夏主动的去搀扶聂琛,胡德看到宁夏似乎和聂琛关系开始密切的样子,那张不苟言笑的老脸上,就变成难看的阴郁。他是管家,怎么能左右主子的心思,就算仍然对宁夏有心结,也只能哑忍,没他说话的权利。 聂琛的身子直直的,没介意由宁夏搀扶着他,却还是避忌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让他的身体过度的贴到宁夏身上。 等他们到了地下室,果然还是有人在这里先选毛料的,的确是宁夏昨天在门口见到的那个儒雅俊逸的男子。此时看到宁夏等人进来,男子的眼神中流露着惊讶,似乎也在为第二次的见面有些意外,尤其那双眼睛很是刻意的凝视着宁夏。 昨天被他拉了一把,免于摔倒,所以宁夏出于礼貌对那个男子笑笑,转而就让胡德扶着聂琛,她准备看毛料原石去。她是个女人,一般女人身上敏感细胞都是相当多的,可是她却没注意到那个男子对她的特别注意。反而是聂琛比她更敏感,看到那个男子眼神落定到宁夏身上很久的时间,那双如夜雾似的眼珠,更加暗沉,脸上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淡漠。 这次绿蔓能帮她了,宁夏自然有信心找到那块血翡的原石了。 这时,那个老刘走到那个男子面前,指着一块翡翠原石说,“叶先生,就要这块了吗?” 那个男子点头,“就这块了。” 老刘见男子确定要这块毛料了,才呵呵笑着,“这块是打木坎厂的毛料,昨天宁小姐也相中了,只是最后还是犹豫了,没有入手。” 宁夏听到老刘这句话,心里咯噔一声,眼神猛地落向他们所指的那块翡翠原石,在第一眼看到那块原石的时候,还是像上次第一眼看到那块原石时一样,看到那原石闪耀着一层淡淡的光泽,当第二眼再看时,那种视觉感又消失了。 是她要找回的那块血翡原石啊。宁夏知道这个被老刘称为叶先生的男子,已经决定买下那块血翡原石,心里别提多心疼了。那本来该是她的呀。可是想到自己的心情不好会影响到她空间的泉水,继而影响到绿蔓,宁夏狠狠的压下那股让她肉疼的感觉。 玉是最讲究缘分的东西,民间早就有玉能辟邪之说,不管你信这种说法也好,还是不信,人们对喜爱的事物上加上美好的祈愿,是无可厚非的事。而且每一块翡翠玉石都是独一无二的,错过了的,就很难找到第二块类似的,所以人和玉的缘分也可以如此诠释。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有幸遇到极品的翡翠,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轻而易举的的拥有一块绝世美玉,一旦错过,就再也找不回。 面对眼前和这血翡的缘分,宁夏只能套用情人间分手时,最爱说的那句话——“有缘无分”。 宁夏正遗憾终究和那血翡没缘分,聂琛这时候声音淡淡的开口,“赌石界的行规,价高者得,我们这次来也是为了这块毛料,既然这位叶先生也看中了这块毛料,那么我们就以最公道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如何?” 这老刘一看聂琛也有心要货,心里挺乐的,有人竞争那么他这块原石的价格才能抬得更高,他也就赚的更多。价高者得,这条规矩无论在翡翠公盘还是私人交易,都是公平公道的不二法门。 老刘马上拿了计算器走到那个姓叶的男子旁边,笑着说,“不好意思,叶先生有人跟你竞争,你先开个价吧。” . 第八十一章 翡翠公主 宁夏别有深意的望了聂琛一眼,没有说话。她对赌石初初涉猎,自然对所谓的行规什么的不同,还以为赌石也跟到超市买东西似的,谁先拿了就是谁的。 转而看看那个姓叶的男子,这也应该是真正的生意人,对老刘突然变卦让他竞价,他也没表示出半点的不悦,反而是大方的微笑,稍微沉思一下后,接过计算机按下几个数字,再交给老刘。老刘看完了后,将数字清零,然后问聂琛,“是聂先生出价,还是宁小姐出价?” 这里的毛料就不能按公斤的价格算了,尤其现在是在竞争,宁夏估算了那块血翡的大小,心中盘算出那块红翡商售后的价值,然后望了聂琛一眼说道,“我来出价。” 聂琛点头。 宁夏再略微思量了下,这是赌石,她有绿蔓帮助能勘透这块原石毛料,那个姓叶的男子完全是凭他的经验,所以他必然会要将他的风险计算进去。凭她的判断那个姓叶的男子未必就会出太高的价格。生意场讲究的就是赚钱,她虽然判断出那血翡价值已经是无价,在购买的时候,能省钱还是要省的,另外,这个老刘这里的毛料原石还是多出极品翡翠的,以后她必然还会选择到这里购买,如果这一次她给他的价格过高,无疑以后给自己添了麻烦,这老刘必然拿着她爱开高价这一点,抬高翡翠原石的价格。 想到此,宁夏在计算机上敲出一个五和六个零。然后将开出的价格给老刘看。马上老刘脸上里露出喜色,宁夏知道自己标中了,这个价格比那个姓叶的男子高。 果然,老刘对着那个姓叶的男子说道,“不好意思,叶先生,这位宁小姐比你的价格高那么一点,所以这块毛料是宁小姐的了。” 那个姓叶的男子淡雅而笑,也没说别的,所有表现在宁夏的眼里颇有君子之范。 之后宁夏忙转账的事,也就忽略了那个姓叶的男子,直到将五百万转到老刘的户头上,老刘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后,他才提醒宁夏说道,“那个叶先生也是C市人,你们是老乡。” “是吗?”宁夏淡淡的应着,不是她血冷,连她的亲生父亲之间都和她没亲情,她怎么还会为在这里见到一个并不认识的老乡,感到有什么开心的。 血翡的原石终于让她买下来了,宁夏心里别提多舒畅了。走进血翡原石,然后再让绿蔓帮她透视。这血翡是红翡中最有名的血美人,这种宛如是鲜血般的色泽,历来只存于传说中,更是被一些古老的传说,赋予上浓重的传奇色彩的血翡,立即妖娆而艳烈的闪耀在宁夏面前。 红色翡翠的颜色不是翡翠矿物晶体本身的颜色,而是由于外来铁质元素进入翡翠晶体间缝隙形成的颜色,属于翡翠的次生色,所以翡翠的红色一般位于翡翠原料的表皮或者表皮以下较浅的位置。 因为铁质元素比较难进入种水好、致密度高的翡翠,所以种水好的翡翠一般较少有红色艳丽的颜色。也就是说,大多数的红色翡翠的种水都不会很好,颜色好的红色翡翠一般都种水都差,种水好且颜色好的红色翡翠非常少,红色翡翠以豆种翡翠居多,较少达到糯种翡翠,红色的冰种翡翠已经属于极品,可遇而不可求。 宁夏用意识让绿蔓隐没,然后给宁远打电话,告诉他,她又入了一块打木坎厂的原石,本来以为宁远即使不高兴,也不会反对,没想到她的话刚说完,宁远就在电话里臭骂她起来,“你这个赔钱货,我说的话怎么不听?打木坎厂的毛料只能出低档的红翡,早就告诉你不要想着买,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一听到宁远臭骂她“赔钱货”,宁夏心中火气就猛窜起来。对于这个字眼,她从小到大从宁远嘴里听到过无数次,甚至成了她心中压抑自卑的诟病,之前她想证明自己这个女儿家,绝对比儿子更能干,想着以龙石种的那块翡翠原石,让宁远刮目相看,结果换来他的一个大嘴巴子。昨天她已经帮宁远入手了两块赌涨的毛料,却还是不够换来宁远对她的——哪怕普通人之间的基本尊重。 无语的挂断电话,宁夏冷笑,当真的,玉是最讲究缘分的东西,看来这块血翡是注定和宁远无缘的,她都已经入手了,想送给宁远都不行。 也是因为这个电话,宁夏猛醒。她的母亲王静瑜那么爱宁远,不但她自己,连王家所有的产业都给了宁远,但是换来了什么?是被宁远的背叛活活气死。这世界上有一种人等于那头永远喂不熟的狼,宁远就是此类。 这一刻,宁夏才意识到自己想要进入宁氏是错的,一旦受控于宁远,她又变回没有翅膀的鸟儿了。宁夏下意识的望了聂琛一眼,心里想着绕了一个圈,她还是要回到自立的地步,并且又付出将自己亲手交给聂琛的代价。叹口气,她不能生气,不能不开心,那么只能将这些归类于“缘分”,她和聂琛这对冤家无法剔除的缘分。只不过,她现在对聂琛已经没那么讨厌了,甚至因为他感觉这世界还是很温暖,她遗失了最宝贵的亲情,却从聂琛这里得到了在乎。 想到聂琛连夜为她加工出来的金丝红翡的首饰,她心里真的是暖暖的。 既然宁远和这血翡没那个缘分,那么她就将这血翡自己留了。而且她也不打算再回宁氏了,她还是决定走自己创业的路,创办自己的公司。 转而望向老刘,宁夏说道,“刘老板这块毛料暂时放在你这里如何?” 老刘笑着点头说,“当然可以,宁小姐请放心。货在我这里,什么时候来取,什么时候完璧归赵。” 宁夏不疑有他,但凡是正经儿做生意的,不会坑自己的大客户,损了自己的财路。 之后,宁夏和聂琛以及胡德离开老刘家。 到了街上,宁夏不急于回酒店,而是问聂琛,“你的保镖,还没到腾冲吗?” 聂琛没先回答宁夏,而是对着烈日皱皱眉,他受不了太烈的阳光。他抬头望望天上,后面的胡德立即会意,将聂琛的轮椅推到树荫底下。 宁夏不禁的摇摇头,这样虚弱的聂琛,真的不适合留在她的身边了。尤其这里高原天气,中原人到这里都很难适应,何况聂琛这样的人。本来心中想对聂琛说的话,也不想说出来了。招手唤来出租车,等聂琛上了车,她才说,“你们先回酒店吧,我还有事。” 聂琛因为她这句话,嘴唇动了下,似乎想说什么,然而终于他还是什么也没说,只对胡德说了句,“走了,胡叔。” “少奶奶,请小心。”胡德对宁夏说了句客套话,然后上车。 宁夏望着远去的出租车,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本来是想着遵守她的承诺,继续让聂琛继续留在她身边的,但是看他那样子,宁夏真的有种会被他拖累的感觉。她今生今世的生命得来不易,她必须好好珍惜这活着的时间,而且,聂琛并不是她所爱的人,她也没必要为了他怎么样,两个继续维持那连貌相都不和的假夫妻身份,对谁都是种累赘和负担。 现在的她,到了这腾冲,真的已经有点如鱼得水的感觉了,这里才是适合她的地方,所以她打算留在这里继续和赌石打交道。就像她前世一个情绪离家出走一样,现在她准备再做第二次了。 接下来,她要尽快在这里找到房子,先暂时安顿下来,等稳定下来以后,她就可以在这玉都大展拳脚,利用她的异能,好好的做一个翡翠公主。 . 第八十二章 失败的出走 宁夏准备去找中介租房子,她需要一栋独立的院落的房子,作为她的根据地,以后好储存她收集到的翡翠原石。 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宁夏一看号码,竟然是迟宁风。对迟宁风,宁夏已经有好朋友般的感觉,按下接听键的同时,她的嘴角已经渗出笑意。 “喂,小姑奶奶,你哪儿去了?”迟宁风的第一句话,就让宁夏差点笑喷,在唐镜和迟宁风面前,她才是最自然的宁夏,也是最快乐的宁夏。 “哇,原来是我的侄孙啊!”宁夏一边笑着一边沾迟宁风的便宜。 那边迟宁风立即哇哇大叫,“小丫头,你占我便宜啊。” 宁夏嘴角一翘,脸上全是快乐的笑容,含着笑意的反问,“有没有搞错,是你先喊我姑奶奶的,我不认下你这个侄孙,也对不起你的孝心不是?” 迟宁风夸张的叹气着说,“好吧,我说不过你。说正题。你现在在哪里呢?” “在腾冲呢。”宁夏的话刚落,迟宁风立即大叫,“你跑那么远干什么?不会去赌石了吧。” 宁夏答是,笑着揶揄迟宁风,“要不然到这里干什么,我又不是像你一样每天吃饱了事,跟只狗似的到处闲逛的大少爷。” 迟宁风在电话里低声的抱怨,“你也不瞧仔细点,有我这样帅的狗吗?”一句话说完,宁夏乐的哈哈大笑。这迟宁风真的是让她感觉欢乐呢。 “好啦,不欺负你了,说吧,找我有事吗?”宁夏好不容易止住笑,因为路边有行人瞅她呢,大概是觉得一个女孩子莫名的在路边大笑,好奇怪的样子。 “没事,对了,腾冲那边风景怎么样?我这几天正无聊呢,要不然我也飞到那边玩几天。” 宁夏撇嘴,叹气着说,“看吧,有钱的少爷就是这样,多潇洒,无聊的时候都是拿钱打发的,不像我们这些穷人,我还正发愁在这边找房子呢?” 电话那边,迟宁风猛地一惊,“怎么?你还准备在那里落户,不回来了啊?看来那边不但风景美,连小伙子也超帅的吧,都让你不愿回来了。” 宁夏马上隔着电话啐了迟宁风一口,“你说话正经点儿好吧,我不喜欢南方的男人,娘娘腔,一听他们说话,我就全身起鸡皮疙瘩。” 迟宁风这才松口气似的说,“怎么样?还是北方的小伙子好吧。“顿了一下,他才又说,“既然这样,你在那边找房子做什么?” “我是想在这边赌石啊,买了毛料原石,要有地方存放啊,所以想租个房子。等会儿找中介去,看看有没有适合的。”宁夏心里还是有些前途未知的迷茫,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外地,她想孤身一个的在这里生活创业,真的挥不掉那种孤独和落寞感。 迟宁风在电话那边猛叫,“别找中介,本来这就是个坑死人不偿命的行业,听你是外地口气,又是孤身一人,还不骗死你啊,再说了,腾冲那地方这些年赌石也不景气。你要是想玩赌石的话,为什么不到平洲、揭阳?尤其平洲那是现在翡翠毛料市场最火的,每年还有翡翠公盘,那翡翠公盘上都是顶级的翡翠毛料,只要你有钱,哪怕是那种市场上已经绝迹了翡翠名坑的毛料原石,也都会有的。” 宁夏撇撇嘴,她当然是知道平洲和揭阳那边的翡翠交易挺火的,之前到腾冲也不是她的意思,是宁远让她过来的,要是她的话,也当然的要首选去平洲那边。这会儿听着迟宁风这么说,她的心动了,可是她手头上还有毛料存放在那个毛料商老刘家里,即使人家答应帮她存货,她也不能在人家那里放太久时间,找房子还是首要的。所以她只能对迟宁风说,“等以后再说吧,我还是要先在腾冲这边找个房子,好放置我已经买到手的翡翠毛料。” 迟宁风马上就说,“你先将东西存到你住的酒店里,大不了多花点钱。等我过去了,给你报销。我在平洲那边有房子,而且熟人也多,你在平洲发展比在腾冲强多了,你听我的话,先等我两天,我马上飞过去。”说完迟宁风就挂断电话。等宁夏想着拒绝他,再打电话过去,他开始不接,后来就直接关机了,让宁夏下巴真掉下来了。真没想到迟宁风心这么好呢。 刚刚还觉得一个人在外地孤单害怕,这会儿宁夏心里坦然了,好吧,她不怕欠迟宁风的人情,等她真正的安顿下来,一定会有办法好好谢谢他的。别的不说,她手头上就有那么一块极品血翡呢,到时候等她将血翡解出来,给他一对儿镯子让他送他喜欢的女孩子戴着去,不就行了吗? 宁夏将手机放回包里,心情好的不得了。美丽的翡翠世界,她马上就会闯进去了。开心了一会儿,宁夏马上就想到要赶快将毛料从老刘家里运出来,免得聂琛发现她一直不回酒店,回到这里来,那样子她的毛料就没办法取走了。 宁夏打车去了箱包市场,买了一个最大的加厚型铝合金航空箱,再去定了五星级的酒店,之所以她定五星级的酒店,就是因为这样的酒店给客人提供的财物保管方面,更有保障。她可不想随便住间旅馆,然后那价值连城的血翡毛料再被人偷了去。之后她才回了老刘那里,让他的工人帮她将毛料放到航空箱里,让老刘帮她租了一辆皮卡,连她的人和装在航空箱里的血翡毛料,一起送到她定下来的酒店里。 在等迟宁风过来的时间,宁夏又去玉石街,这次的目的不是买翡翠毛料,而是打听上午去过的那个玉石店,那个老板梁声说他有更好的毛料,她当时不信,但是如果是真的呢?宁夏也不想错过能见到好毛料的机会,反正去打听一下,又不花钱,当打发无聊呗。 找了当地的路人,和在玉石街上遇到的一些看毛料的买家,问他们知不知道那个翠记玉石店,然后宁夏心里就有谱了。没听到有关翠记玉石店的差口碑,至少知道不是什么黑店就行了。 晚上的时候,聂琛给她打来电话,宁夏犹豫了半天,不知道该不该接,她的内心还是觉得欠聂琛的,她现在赚的这几千万,还有今天之所以能买到那块血翡原石,都是聂琛帮她的,再者她之前聂琛已经决定和她解除婚约的,别管当时他是什么目的,至少是她将他追回来的。 叹了口气,等聂琛第二次打来的时候,她还是决定接电话了。负责一点,该给聂琛一个交代的。她按下接听键,里面先传来聂琛的略带慵懒的声音,“好困,我要睡觉。” 宁夏哑然,电话里的聂琛很疲倦的声音,让她心里内疚不止,想到他连夜为自己加工那金丝红翡的首饰,她真的觉得对不起他的这份情意。眼睛忽然间潮湿了,雾蒙蒙的迷离了她的眼。 “聂……琛……”宁夏如鲠在喉,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把门打开,让我进去啊,好困!”聂琛还是慵懒而性感的声音,只是这次有些像夹杂了抱怨的低喃。 宁夏听到聂琛这句话,马上就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天啊,他不会此时就在她的酒店房间门口吧。宁夏从床上跳下来,然后光着脚丫就往门口跑,将门打开,果然聂琛就在门外,而且只有他一个人。那清冷艳丽如栀子花的颜容上,染着浓浓的倦意,浓密的长眼睫,此时低垂着,那如夜雾般的眼眸里也没有一点神采。 宁夏刚刚还对聂琛充满了负疚感,这一刻,因为发现他又出现在她的面前,所有的歉意什么的都一扫而空,这个混蛋,他怎么跟鬼似的,怎么甩也甩不掉呢? . 第八十三章 欺骗的感觉 不等宁夏让他,聂琛驶着电动轮椅就往房间里进。宁夏忙给他闪开路,然后黑着脸将门关上。 这一次被聂琛找到,宁夏倒不再考虑他是不是神通广大,而是清楚一定是在他们分手的时候,聂琛并没有走远,一直暗中跟着她,所以才这么容易找到她。当然,宁夏清楚聂琛跟着她的本意,不会有多么邪恶,更不是监视她,应该是因为之前她让他过来时的原因,他才不放心她。 不管怎么样,这种自己成了逃不出聂琛掌心的小鸟的感觉,真的糟透了。 “我给你去放洗澡水。”宁夏臭臭的一张脸,可是聂琛已经到这里来了,她也不说别的什么了,因为没有用。 “谢谢。”聂琛的声音礼貌而疏离。而当宁夏从他身边经过走向浴室的时候,他却猛地抓住宁夏的手,吓得宁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要做什么? 宁夏冷汗着正要挣脱聂琛的手,眼前一道璀璨夺目的光芒闪过,宁夏瞬间被一股惊艳的感觉包围。一只镶嵌着无数碎钻的指环在灯光下,耀眼生辉。在宁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聂琛已经将指环缓缓的戴到宁夏左右的中指上,尺寸竟然恰当的好。 比起镶嵌大颗钻石的戒指来说,这样镶嵌碎钻的指环低调的多,但款式经典,永远都不会有过时的感觉。这样不太过张扬的指环也更适合日常佩戴。 “我将你昨天掉的戒指找回来了。”聂琛声音淡淡的,像静夜里叮咚叮咚的泉水。 “嗯。”宁夏低声应了一声,她当然知道这只是聂琛点缀他送她戒指目的的借口。“我去放洗澡水。”她从聂琛手里缩回已经戴上戒指的那只手,然后走向浴室帮聂琛放洗澡水。一边帮聂琛放洗澡水,宁夏一边脑子飞快的转着,她该怎么样甩掉聂琛。 现在想要甩到聂琛还是比较容易的时候,等他的那些保镖也赶到腾冲了,她想逃走才真的会很难。为了她的自由,她新的人生,她必须甩掉聂琛。算是对他弥补对他的歉意,这一次,宁夏往浴缸里多放了些泉水,如果他的腿彻底好了,那么她反而是他的恩人了,不是吗? 洗澡水放好了,宁夏走出浴室,这时候在她的心中已经有了顺利逃走的良好方案。 聂琛毕竟离不开轮椅。 这一晚,宁夏和聂琛还是和衣而睡的睡在同一张床上,各自靠近床边。 聂琛睡着的很快,他应该是太累了。一夜未睡,白天的时候本来能休息的,却被她搅了。 宁夏基本上就没睡。她耐心的等着天亮。只有天亮了,她这样孤身一人的外地女子,走到街上才有安全保障,这一点她可不傻。 终于天亮的时候,宁夏悄悄的起床,准备实施她的计划,推着聂琛的轮椅一起离开酒店房间,只要她将他的轮椅藏起来,他再神通广大也动不了半步。 轻轻的拉开门,宁夏刚准备出去,一声“少奶奶,早晨好!”差点吓得宁夏魂儿都没了。 等她回过神来,才看到聂琛的保镖就站在外面。 你妹的!宁夏心里破口大骂,这个大混蛋聂琛,他的保镖什么时候到的? 宁夏夹着火气回头望向那张大床上的时候,恰巧看见聂琛舒服的在床上翻了个身,继续大睡。即使宁夏气呼呼的重力关上门,那么大的响动,也没让聂琛惊醒。很明显,他可能早就醒了,然后偷偷的看着这一切。 这一刻,宁夏觉得自己就像是掩耳盗铃的傻子。 气呼呼的奔回床边,宁夏拿起枕头狠狠的砸向聂琛,这一刻,她除了会狠狠的问候聂琛的十八代祖宗,就是再数一百遍他家的户口本了。 即使被宁夏砸了一枕头,聂琛还是在那里闭着眼睛睡着。等到宁夏想要再砸他第二枕的时候,倏然间从床上坐起身,伸出力臂勾住宁夏的腰,将她掳到床上。 宁夏惊叫出声,脸色苍白的就像一张白纸,大眼睛惶恐的望着聂琛,像极了将要被野兽吞进肚子里的可怜猎物。 聂琛眼眸如冰,这一刻的他,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漠和那种让人感觉永远都无法靠近的疏离感。盯着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宁夏,他唇边溢出清冷的笑容,然后慢慢放开宁夏,躺回床上,用他一贯的那种冷冷淡淡的声音说道,“出尔反尔,当真是你们宁家的特色!” 特色你妹啊。宁夏在心里骂着脏话,却不敢在对聂琛挑衅了。你要相信,最脆弱的男人也比她这个女人强大。 宁夏又被困住了。 当服务生将早餐送进来的时候,宁夏看着优雅的吃早点的聂琛,心里涌着想将他当蟑螂拍死一样的冲动。 之前聂琛为她连夜加工那块金丝红翡的感动,现在全部扫荡而空了。她甚至在想,聂琛加工金丝红翡,根本就是别有居心,想着骗她的感动。哦,对了,是骗她的玉牌。宁夏想起她将唐镜送她的玉牌放到了聂琛密码箱里,于是聂琛的居心叵测更加的名副其实了。 他之前不是说青镯也有那样的玉牌吗?还是凤纹的,正好和唐镜送她的那块是一对儿。唐镜将玉牌从他那里拿回来的时候,他当时可是很生气的样子呢。 宁夏越想越觉得她的判断和猜测是对的。他知道她希望用红翡做首饰后,就动了心思,想着趁机用红翡买她的欢心,故意连夜将挂件和手镯加工出来的,这样达到他得到那块玉牌的目的,好戴着那块龙纹玉牌和青镯的凤纹玉牌成双成对去。若不然怎么解释他此刻对她的冷漠呢?她是脑残了,才相信他是因为在乎她,才连夜为她加工金丝红翡的。 宁夏瞬间被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包拢,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鼻子酸酸的,眼睛也瞬间被什么打湿了。她清楚的知道她不能生气,不能有坏情绪,因为会影响到她空间的泉水和绿蔓,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仿若刚刚被人捧到天上,正惬意之时,才发现托起她的那双手已经悄悄撤走,并且那双手的主人正在阴冷的笑着,等着看她的粉身碎骨。 她的情绪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了,看聂琛优雅的吃饭吃的香甜,她真恨不得将餐桌给他掀翻了。 就在这样的时刻,她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迟宁风。宁夏这才心情好一些,等迟宁风到了腾冲,她就有救兵了。躲到浴室去接电话。那边传来迟宁风带着哈欠连连的声音,“怎么样?我够快吧,已经到腾冲了。” 宁夏听到迟宁风的话,情绪才稍微平静些,有些惊讶的问,“怎么这么快?”她以为他最快也要到下午才能到这里的。 “我不放心你啊,所以坐红眼航班来的。你现在在哪儿呢?我过去找你。”迟宁风说完在电话里又打了个哈欠。 “发信息吧。不方便讲电话。”宁夏还是担心聂琛会偷听电话,所以改用发十几条短信的方式,简单的告诉迟宁风,她现在被人看着,没办法离开酒店等等。 迟宁风那边最后回了一条信息上说,“放心,等我吧。” 宁夏不知道迟宁风会用什么办法,将自己从聂琛和他的那几个保镖的眼皮子底下救走,手里紧握着手机,就等着迟宁风的消息。 时间约莫过去一个多小时以后,酒店了突然响起火警的警报。聂琛的那些保镖慌了,敲开房门,要保护宁夏和聂琛撤退。 宁夏跟着保镖走到走廊里,其他房间的客人也都从各自房间里冲了出来,惊恐的挤向安全通道。 一时间走廊里布满了恐惧的气氛。 “保护好少奶奶!”一项淡定的聂琛终于调高了他声音的分贝,被保镖背着走到宁夏前面的他,不忘叮嘱另一个保镖保护好宁夏。 宁夏在那个保镖的保护下,夹杂在慌乱的人群中,顺着安全通道下楼。到了下一层的楼梯转角的时候,一只大手猛地抓住了她—— . 第八十四章 包养 宁夏差点尖叫,直到扭头看到抓住她的那个人是迟宁风,她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之后,宁夏被迟宁风带着顺利的夹杂拥挤慌乱的人群中,逃离了酒店。 酒店外早就有车在等着宁夏和迟宁风,两个人上了车,宁夏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剩下的就是等酒店那边平息下来后,她好取走她的血翡毛料。宁夏知道酒店那火情一定是迟宁风搞鬼折腾出来的,至于怎么弄出来的,她也没必要再问,成功从聂琛手里逃走,就是她的最大目的,别的她也懒得管。 “你平洲那边真的有朋友,有房子吗?”宁夏直接问迟宁风,她可不能带着血翡毛料四处再去找房子去。 迟宁风没先回答宁夏的问题,反而问她,“到底是什么人软禁你了?你不是说到腾冲来赌石吗?因为赌石惹上麻烦了?”宁夏之前并没有跟他说的太清楚,他现在还在雾里呢,不知道宁夏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言难尽,我也懒得说了,现在已经没事不就行了。我还有东西存在酒店里,等那边的火警处理完了,再过去取。”宁夏在心底说,希望到时候不会再在酒店里碰上聂琛。 结果真的很顺利,傍晚的时候,迟宁风陪着宁夏回酒店,取了装在航空箱里的血翡毛料原石。这血翡可是她发家致富的大宝贝呢。看到原石被装上租来的皮卡车,宁夏的心才落地。 第三天,宁夏和迟宁风已经在平洲了。 平洲隶属于广东佛山市南海区,为中国产值最大的玉器市场和中国最大的缅甸翡翠玉石集散地。 当宁夏到了平洲玉器街,才真的叹为观止,认为自己到平洲来真的没错。 别管迟宁风用了什么办法,他果真没说空话,为宁夏找了一套房子,三层的已经装修好的别墅,拎包即住,还有地下室,甚至让宁夏更喜出望外的是,地下室里还有解石机和其他解石用的工具。 平洲本来就是做玉石的人比较多,宁夏也没多问为什么这房子的地下室会有解石机,只希望迟宁风对这房子的房东说一声,她想租用他的解石机,租金不是问题。 迟宁风摆摆手,笑着说,“你就尽管放心的用吧,这里的所有东西都随便的用,这房子是……” 宁夏打断迟宁风的话,说,“我不管这房子的主人和你什么样的关系,一码是一码,租金什么的,都要清清楚楚,不然我不好意思住在这里。在商言商,我也是租了这房子赌石用的,不是没地方住,暂时借着这里安顿一下的。” 迟宁风点头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那么一切按你的意思办。房租按现在市价房租算,房租每月两万,房子里的所有都家私,工具什么的,都算在租用费用内。” 迟宁风这样说,才让宁夏满意的点头微笑,她略微想了一下才说,“必须写个协议,而且这房子我最少要租两年。老是搬家很麻烦的。” 迟宁风伸手打了个OK的手势,说,“没问题。房东现在不在本地,协议你先签了,我代签。等我的朋友回来了,再补签一份正式的协议,这样怎么样。” 宁夏对这个答案不怎么满意,不是她不信任迟宁风,而是怕到时候她已经在房子里存满了翡翠毛料,房东也回来撵人了。可是她也知道在平洲这样的地方,想找个像眼前这座房子一样让她满意的,不会太容易,所以她想了一下,还是点了头,“我先交一年的房租,和保金,剩下的事,就交给你来处理了。” 迟宁风微笑着说,“一切都按你说的办。” 房子的事,就这样定下来了, 宁夏做事讲究说到做到,速战速决,马上用手机银行转了全年的租金,和两个月的保金一共二十八万到迟宁风的户头上。又在迟宁风的陪同下,去买了新被褥和日用品,夜晚的时候,宁夏终于在那所大房子里,找到港湾一般的感觉。 晚上的时候,房子的一层灯火通明,系着围裙的宁夏在厨房里忙碌着,而迟宁风跟只跟尾巴狗似的,一直在宁夏屁股后面打转。宁夏转身的时候,正好和他撞上,气的宁夏差点想拿铲子敲打迟宁风的头。她一边揉着被撞痛的额头,一边俏眼圆睁的对迟宁风低吼,“你有病啊,跟只狗似的,在我后面转悠什么?” 迟宁风嘿嘿的笑着伸出手,说,“撞疼了啊,我帮你揉揉。” “走开吧你。”宁夏一边瞪了迟宁风一眼,一边拿铲子对着迟宁风示威,接着说,“闪远点,要不然给你一铲子。” 迟宁风举手投降,笑着说,“好好,哪儿凉快,我到哪儿去呆着行了吧。”嘴里这样说着,等宁夏转身接着炒菜的时候,他照旧还是在宁夏后面打转。还说,“要是有人看到咱们辆现在的样子,一定会认为咱们是恩爱的小夫妻的吧。”气的宁夏不住的对他翻白眼,可是也无可奈何。 而迟宁风却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还有一句话很想说出口,但是他不敢。所以只望着忙碌的宁夏,甜滋滋的笑着。 宁夏自知厨艺有限,所以当饭菜摆上桌子,就对迟宁风警告这说,“告诉你,敢说我煮的饭菜难吃,小心我收拾你。” 迟宁风举双手投降,高呼,“女王万岁,万万岁,我哪里敢说我们家女王的半点不好。”说完又邪恶一笑,低声叹气的说,“放心好了,就算难吃,我也会假装很好吃的。”气的宁夏马上就端起饭菜,嚷嚷着拿去喂狗,也不让他吃。 迟宁风赶紧求饶,“小姑奶奶,我错了还不成吗?” 宁夏狠狠的白了迟宁风一眼,才将端起来的菜放回桌上,其实她也不是真生气,脸上佯装怒火,心里却在格格的笑。和迟宁风在一起的感觉是最舒服的,这会儿的她可以放下心机,放下心防,自自然然的做她自己。 特地为迟宁风加了一块鱼肉,放到他的碗里才说,“说真的,谢谢你哦,这么老远的赶过来帮我。”世界里太苍白,缺少别人的关怀和疼爱,所以宁夏才更感激迟宁风对她的情谊。 迟宁风嘴边露出甜滋滋的笑容,眼睛闪亮着光芒,深深的望了宁夏一眼才说,“我这阵子也闲了,古玩那一行现在也不太好做了,我正好也过来玩玩赌石,如果这一行好做,那么我干脆也关了我的店,专业玩石头算了。” 宁夏抬起头,有些惊讶的说,“这么说,暂时你还不会走了吗?”说实话,如果迟宁风真的留下来也进赌石这一行,她真的是求之不得。不说孤单不孤单的事,赌石解石的事,还有个助手能帮她的好。她一人一双手,总会有觉得力所不能及的时候,尤其她准备自己解石,这搬搬弄弄的,对于她这个女孩子来说,就是个超重的力气活儿。 “是啊,我来就是想多玩些日子的,不介意吧,让我住在这里,帮你分担一半房租,怎么样?”迟宁风眼神里含着紧张,很害怕宁夏会拒绝的样子。 看到宁夏摇头,他脸色马上就黯然了。 “不用你分担房租,这样吧,我请你当我的助手吧,包吃包住而且还给你高薪,每个月五万,怎么样?”现在宁夏并不发愁挣钱,平洲是全国最大的翡翠集散地,在这里她还怕她找不到好的翡翠毛料,挣不到钱吗?她是发愁找不到信任的人帮她才对。 迟宁风眼睛的忧郁马上因为宁夏的话而消散了,笑着说,“还有这样的好事啊,你这样算不算是包养我了呢?”他就是顺着宁夏的包吃包住包工资的话说的,也没想太多,说出来的,才觉得后悔,害怕宁夏会多想。 宁夏扑哧一下子乐了,“包养你啊,唔,也要你够白才行的吧,我只包养小白脸呢。” . 第八十五章 太招摇 迟宁风眼睛瞪得大大的说,“小白脸有什么好?多娘,还是咱这样的,多爷们儿?” 宁夏直接摆手,说,“算了吧,想包养你的女人多了去了,我可不想排到队尾等着去。”她的话一说完,迟宁风低着眼睑不知道表情有些失望的不知道咕哝了句什么,等宁夏问他说什么呢,他抬起头呵呵一笑,说没说什么啊,吃饭吧。 宁夏蹙蹙眉,然后也就不再问了。 睡觉的时候,宁夏睡了二楼的主卧,迟宁风睡在次卧,等宁夏和他到了晚安,进房间睡去了,迟宁风久久的伫立在门外,望着那扇关紧的门,脸上露出温馨的笑容。他真的没想到他可以离她这么近,近到让他的心跳都乱了频率。 他的幸福,似乎已经悄悄开始了。 第二天,宁夏让迟宁风陪她在平洲四处转转,熟悉下环境,另外到了有名的平洲玉器街。这玉器街所有的商铺都是卖玉器的,也出售一些毛料,半明料和全赌毛料都有。不过,宁夏也心知好货肯定不多,人家都是做玉器的人,对毛料还不懂吗?品相好的毛料大多都自己留了,若是有极品翡翠,怕是也会拿到翡翠公盘上去,等着拍出天价。 宁夏的那块血翡毛料,她也打算先自己解了出来,然后等翡翠公盘开盘的时候,拿去拍了。她不懂加工玉器,所以只能出售毛料。 在玉器街转了一圈,宁夏也没着急看毛料,她手上还有几千万,而且还有那块血翡毛料,也就不着急。对于赌石来说,多少钱都不算多,而且她更知道,想进入翡翠公盘也是不容易的,那样的地方,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她还是要摸进路数,打通进入翡翠公盘的道路,然后好在公盘上出售她的血翡毛料。 天价的毛料,自然要家财万贯的玉石大买家来买,翡翠公盘是消化她那块天价血翡毛料的唯一选择。 这时候,宁夏其实挺遗憾的,如果她没有离开聂琛,那么她的血翡毛料就可以交给聂氏加工,玉器成品会比毛料创造的利润高,何况聂琛的玉雕技艺非常高深,这样无价的血翡,要是由他的手加工做出来,升值空间更应该大。叹了口气,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何况那大少爷也不是供他使唤的人,他之前肯连夜加工,目的也是为了骗到她的龙纹玉牌。 转了半天,眼界也开了,宁夏打算回去了,迟宁风这时脸色去变得怪怪的,对宁夏说,“我们进家店里去看看。” 宁夏不解,但是看迟宁风猛地给她使眼色,也就不再问,转身走进旁边的一个玉器店里。走进里面了,宁夏才问迟宁风,“怎么了?” 迟宁风往身后看看,然后眉头蹙起来,低声对宁夏说,“有两个人一直在跟着我们。” 这句真将宁夏吓了一跳,她没想别的,一下子想到的人就是聂琛,那个大混蛋又派人找到她了吗?两次逃跑都被他找到,宁夏不得不忌惮聂琛那邪门的追踪能力。 看到宁夏这么紧张,迟宁风急忙安慰的说,“没事,他们已经过来了,等下看看他们有什么动静,要是危险到我们,直接报警。” 宁夏这才反应过来,往店门口看去,一中一青两个男人,已经走进了玉器店。那个中年男人大概在五十岁左右,长得不怎么好看,但气质一看就像个老板,派头倒是十足,后面的那个年轻男人,二十七八岁,身高马大,眼睛精光四射,看那露出半袖外面的胳膊上的那肌肉块,应该是保镖无疑了。 不是聂琛派来的人,他顶多派他的保镖来追她,最起码不会找那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来。或者人家也是在后面随意的逛,正好他们走到哪里,这两个人也跟到哪里吧。大白天的,宁夏还是不相信有人这么明目张胆的跟踪他们,就算是要抢/劫,也不会跟到这玉器店里来,早在外面动手了。 那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到宁夏在看他,对着她微微一笑,然后用广东话同宁夏打招呼。 宁夏听不懂粤语,只是听了个大概,应该是在问她好。 迟宁风抓住宁夏的胳膊,将她挡在他的身后,然后问那个中年男人,“这位先生,跟了我们都一条街了,到底有何贵干?” 中年男人微笑着,拿出一张名片,开始用广东腔的普通话对迟宁风说,“不好意思,这位先生不要误会,这是我的名片,我是香港真玉斋玉器公司的谷青阳,这位是我的助理。” 迟宁风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然后交给宁夏。宁夏接过来一看,上面缀着一大堆的名衔,最让她感兴趣的就是那个翡翠协会会员的名衔。只是她也知道,这名片什么的,真的不是足以表明身份的证据。骗子和坏人,往往都是最像好人的那个。 “请问你们有什么事?”迟宁风一脸警惕,但是对待这个谷青阳的态度还是比较客气。 那个谷青阳呵呵笑着说,“请先生和小姐放心,我是看到这位小姐手上戴着的手镯,很感兴趣,想问这位小姐肯不肯割爱,我想出高价买下来。” 宁夏这下子才恍然大悟,又是她的手镯惹祸了。对于不懂翡翠的人来说,真会拿她这极品翡翠当玻璃或者赝品,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她手上戴着的是何等无价的极品翡翠镯子。 尤其龙石种翡翠,现在都是有价无市。 不等宁夏说什么,迟宁风直接挡了,“既然是心爱之物,又怎么肯割舍呢?君子不夺人所好,这一点我相信谁都懂的。” 谷青阳笑着点头,嘴里说迟宁风说的对,但是眼睛始终盯着宁夏手上的镯子,流露的喜爱之情溢于言表。对不喜欢翡翠的人来说,翡翠就是漂亮的石头,对于喜欢翡翠的人来说,翡翠就是一种无法消除的蛊毒,时刻迷离着你的眼,你的感情,让你为了它疯狂。不但是因为它的美丽,更因为它能给人带来不可估量的财富。 宁夏见谷青阳眼中流露的神情,真是对她的镯子喜欢极了。有心想着看他能开多高的价格,但是看看镯子,又舍不得了。现在她又不缺钱,等以后真需要用钱的时候再说吧。 “那,我的名片,请这位小姐留好行吗?等着哪一天想要出让这镯子的时候,可以给我打电话哟。”谷青阳好遗憾的目光,对着宁夏仍然不死心的说着。 宁夏笑着点头,一张名片而已,留着也占不了多少地方。 等谷青阳和他的那个助理离开了,迟宁风才扯着宁夏也离开那家玉器店。迟宁风对宁夏手上的镯子倒没什么兴趣,只是对她左手中指上的戒指感兴趣,他早就发现了那枚昂贵的钻戒戴在宁夏那宣告订婚的中指上,可是一直没机会问,这会儿倒有了很不错的理由。于是他说,“人在外地是不易露财的,你看你翡翠镯子还有钻戒的,太惹人注意了。” 宁夏自然也知道,蹙了下眉,有点抱怨的说,“喜欢的饰品,要是不能戴着,而是藏得严严实实的,那么还有什么意义?我是这镯子的主人,又不是它的奴隶。” 迟宁风笑笑,“理儿确实是这样的理儿,可是安全更重要的不是吗?这镯子也就是在懂行的人眼里,能给上价,一般的人真会当这是玻璃的。你最惹眼的就是钻戒了,这样闪亮耀眼的钻戒,能晃瞎人眼睛的,别人能不对你注意吗?” 宁夏抬起手看看那枚钻戒,想着迟宁风的话确实说的在理,于是就点点头,“那回去,我将戒指摘了,反正戴着也是多余。”钻石是很漂亮,如果是她心爱的人送给她的,她真的会爱死了,偏偏这是她最讨厌的人送的呢。 . 第八十六章 厉害的宁夏 宁夏想了一会儿,刚想说回去之后将戒指摘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她心里竟然有种将戒指摘下来后,就会永远失去的感觉,不由自主的放弃这念头,转而笑着对迟宁风说,“以后注意点就行了。” 迟宁风脸上流露着一种伤感,声音也郁郁的,酸意很浓,“因为是所爱的人送的,所以舍不得摘吧。”说完他嘴边漾出一丝苦笑,如果让他的朋友们知道他竟然为一枚钻戒如此介怀,一定取笑死他了。 “别开玩笑了。”宁夏下巴差点掉下来,聂琛也算她最爱的人?别开这样的国际玩笑了。 “不是吗?”迟宁风的眉头微凝,深深的凝视着宁夏,不想放过她任何蛛丝马迹的情绪变化。 宁夏嘴一撇,然后对迟宁风摆摆手说,“事情很复杂的,而我不想说,总之这不是我爱的人送的,对我来说这只是个阴谋。”说完她显得有些意兴阑珊,直接对迟宁风说,不想说这些了,让他不要问了。 已经清楚了,他当然不会问了。迟宁风脸上的阴霾迅速的消退。事实上,男人都是不服输的,任何事情只要有一丝希望,都不会罢手的。迟宁风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然后问宁夏中午吃什么。 宁夏想了一下才说,“去菜市场,买菜自己做饭。”钱不但是赚回来的,而是省下来的,她手里是还有几千万,但是要想着继续在赌石行里混,那些钱根本就不算什么。在翡翠公盘上,她这样资产的人,将所有钱都扔下去也不会听到一点回声的。好在她不会当买家,当足稳赚的卖家即好。 迟宁风笑着点头,昨天晚上看宁夏系着围裙在厨房里转,那感觉真的太好了,更是让他有种期冀那种感觉会天长地久的冲动。 当迟宁风和宁夏两个人拎着买到的菜,回到别墅的时候,两个人都被狠狠的吓了一跳,房子里有人,而且还是两个大男人,其中一个声音还骂骂咧咧的,让人感觉似乎是两个盗贼分赃不均,起了内讧,自己人斗起来了。 宁夏扔下手中拎着的菜,四处找能防卫对敌的武器,她希望能找个棍子,但是观察院落半天也没瞅见一根。最后她眼尖的看到花坛里种植着一棵不知道叫什么的小树,长得也就两根手指那么粗,宁夏就马上跑过去,两只手抓住树身,想着将那小树从地上拔出来。 这时迟宁风好歹的在院子的甬道边扒拉起两块地砖,正打算拿着气势汹汹的走向房子里,对付那两个盗贼去,却看到宁夏在那边正使着吃奶的劲儿拔树呢,即使这样危险的时候,他也忍不住乐了,差点趴地上,天哦,这小姑奶奶,脑子里在想什么呢? 赶紧走过去,低声问宁夏,“你干嘛呢?” 宁夏拔树使劲儿使得脸都涨红了,气喘吁/吁的说,“拿这个当武器啊。” 迟宁风差点给宁夏跪了,这小姑奶奶——唉,“你捣什么乱啊,老实点在外面呆着,这样的事情是男人的事情,我的肩膀在这里呢,等会儿看我怎么将那两个胆大包天的混蛋给收拾了。”另外,迟宁风在心里哭笑不得的说,小姑奶奶,别拔了,这树可是好不容易栽活了的,要是给拔死了,某人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宁夏怎么肯在迟宁风背后躲着,她看见迟宁风手上拿着地砖呢,就放弃拔树,从他手里抢过来一块,一身英气的说,“别小看女人,在危急关头,女人照样有骨头。” 说完抢先一步对着别墅里冲过去,迟宁风想拦晚了一步,只好在心里哀哀的叫着,撒丫子紧追宁夏。这小姑奶奶,可真是他的小姑奶奶,他算是服了。 和宁夏一前一后到了别墅门口,宁夏那是相当利索,刚看清两个人影,手里的地砖就对着其中一个扔出去了。当后边赶到的迟宁风看清楚屋子里的两个所谓的盗贼,再想着阻止宁夏使用暴力的时候,早已经晚了。只听“砰”的一声,宁夏手里的地砖滑着漂亮的抛物线对着她眼中的目标砸过去,但是好遗憾没砸到她要砸的人,砸厅里背景墙上的鱼缸上了,鱼缸玻璃瞬间就残碎了,鱼缸里的水哗啦啦的奔涌出来,水里的热带鱼也顺着水柱逃出来了,可惜它们终于从鱼缸里解放了,却不是快乐的游向大海,而是华丽丽的拥抱窒息和死亡。 “混蛋!”一个盗贼看到鱼缸碎裂,鱼和水都被放空,心疼的差点蹦房顶上去,指着宁夏就破口大骂。 宁夏哪里有时间看盗贼的反应,眼尖的看到角几上的花瓶,抄起来就对着那个骂她的盗匪砸去,失误不是总会出现的,这一次宁夏就出手即中,花瓶正砸到那个盗贼的头上,“哐当”一声响,然后“噗通”一声巨响,一个硕大的身躯就像被拔起来的大树一样倒地上了。 “迟……宁……风……,我……跟……你……没完……”盗贼已经倒地上了,却还是指着门口那边的迟宁风,嘴里虚弱的诅咒着。 宁夏根本就没注意听盗贼嘴里说的是什么,骄傲的拍拍手上的土,为自己成功干掉一个盗贼,兴奋的不得了。还准备抄家伙对付另一个的时候,迟宁风扔下手里的地砖,哀哀叫着,直奔那个盗贼面前,嘴里大喊着,“哥啊……哥……” 宁夏正愁找不到武器呢,正好将迟宁风扔下的地砖捡起来,准备再对付另一个。 另一个盗贼早就被宁夏强悍的干掉了他的同伙的气势吓傻了,嘴里大声的咋呼着,“妈呀,这小娘们儿,也忒狠了点吧。”等看到宁夏拿起地砖准备对付他的时候,吓得立即跳起来,大声的求饶,“大姐,大娘……,我可没惹着你吧。” 大姐?大娘?宁夏鼻子直接歪了,可也在这个时候,她才看清所谓的盗贼,竟然是蚱蜢,那个喜欢骑驴的乡下小伙儿。宁夏猛地一激灵,这个是蚱蜢,那另一个人是谁呢?对了,她好像听到迟宁风喊什么哥,哥的…… 宁夏马上冷汗下来了,如果迟宁风刚才是喊哥,那么那个人就是迟瑾风了?妈呀,她闯祸了。不知道她那一板砖有没有将迟瑾风直接送到上帝那里去?刚才以为砸到的是该死的盗贼,这会儿发现砸错人了,宁夏真快被吓死了,急忙奔过去,看看那迟瑾风到底是不是去见上帝了。 “哥……哥……”迟宁风悲呼着,望着昏迷中的迟瑾风,既难过又害怕,难过自己的亲哥被宁夏砸伤,害怕自己会被迟瑾风找后账,看到迟瑾风和蚱蜢一起来了,他就知道他千怕万怕闯不过去的那关,还是来到了,这次不但逃不过,还另加了一笔血账,等他这个哥醒来之后,不宰了他,也会活剥了他的皮啊。 迟宁风在这里千万般滋味,宁夏也没好到哪里去,看到迟瑾风那张俊朗的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她还真恐惧了,要是他去见上帝了,那么下一个她就会去下地狱,能不害怕。颤抖着手指,试探迟瑾风的鼻息,发觉虽然气息很弱,但是至少还证明他在喘气,她才冷汗着慢慢松了一口气。想着要不要用她的空间泉水帮迟瑾风治伤时,迟瑾风慢慢的睁开眼睛苏醒了。 而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死抓住宁夏的胳膊,指着宁夏的鼻子尖暴吼,“死丫头,我……”话说了一半,后面也没“我”出什么来,转而他将满腔怒火飙向迟宁风,又指着迟宁风的鼻子,想着发飙,但是火气还没飙上来,就被头上剧烈的疼痛转移了视线,哎呦哎呦的叫起来。 宁夏听着迟瑾风的声音中气十足,一颗心也就彻底松下来了。还能这么大声说话,自然他是没什么事的。 . 第八十七章 欠条 “哥,你没事吧。”迟宁风看到迟瑾风痛得跟什么似的,身上冒的冷汗就足够给他洗澡的了。 “混小子……,我跟你……没完……”迟瑾风一边痛吟着,一边还威胁着迟宁风。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事到如今,迟宁风也就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闯了,什么账都找他算清楚得了,但求他这个哥哥不要难为宁夏才好。 扶着迟瑾风从地上起来,迟宁风带他去医院包扎伤口。怕迟瑾风痛得时候看到宁夏再来气,迟宁风死活都不让宁夏跟着。 宁夏摊摊手,也就作罢,不跟着去了。 看看那一直像个道具似的愣在一边的蚱蜢,宁夏这时间正好问他怎么到这里来的。是不是因为他的那条笨狗泥鳅?于是对着蚱蜢问道,“喂,你不在你的家乡放你的羊,骑你的驴,跑到这里干什么来了?” 蚱蜢也不知道是看到宁夏刚才对迟瑾风下手太狠,所以被吓得,还是怎么着,眼神竟然不敢直视宁夏,好像怕极了她死的。低声咕哝了句什么,宁夏也没听清楚。 这小子嘴里指定又没嘀咕什么好话,宁夏对着他狠狠翻一个白眼,才懒得理他呢。她制造了一系列的惨案,打破了鱼缸,害了那些热带鱼,还砸坏了一个花瓶,这事发现场可要好好打扫一下,尤其是那满地的水,要赶紧的擦干净。 看看地上的那些热带鱼,有一些生命力顽强的还在地上亡命的蹦着,挣扎着,宁夏赶紧去厨房找了个盆子接了水,然后去捉地上的那热带鱼,想着挽救它们的生命,几条奄奄一息的热带鱼捉起来还容易些,有一条红龙鱼被宁夏一抓就不停的蹦跶,从宁夏的手里逃脱了出去。宁夏抓了几次没抓住,又急又气,看到蚱蜢在一边看热闹,就忍不住吼他,“你是傻子啊,帮我抓鱼啊。” 蚱蜢皱皱眉,心里暗骂,这小娘们儿真凶的不能要,谁娶了她就等于娶回个母夜叉,一辈子生活在这女人手下,还不窝囊死? “喂,你愣着干嘛呢?脑子是泥做的?还是耳朵里塞了棉花了?”宁夏担心那红龙鱼缺氧时间太长会死掉,急的对看热闹的蚱蜢发飙。 蚱蜢一看宁夏真的急了,也就不再袖手旁观了,过去帮宁夏抓鱼,他抓了两下也没抓住,红龙鱼从他的宽厚的手掌里逃走了,将他的火气也逼出来了,喊着,“死鱼,还收拾不了你了。”又连抓了两次,还是没抓到,他的火爆脾气也上来了,奔到那逃跑的红龙鱼面前,抬脚就一阵狠踹,终于鱼不动弹了,他才得意的拿起那条已经被他踹死的红龙鱼,还气呼呼的吼着,“小样儿的,还收拾不了你了啊,臭鱼,死鱼!”然后拿着鱼递到宁夏面前。 宁夏眼睁睁瞅着蚱蜢将鱼给踹死了,气的都快吐血了,指着蚱蜢手抖着,半天没说出话来。等她稍微喘上一口气,就是转身跑到厨房拿起菜刀,然后对着蚱蜢追杀过来。吓得蚱蜢“娘啊娘……”的叫着,扔下手里的死鱼,撒丫子就跑,可惜他很不幸,没跑出几步,就踩到一条死鱼身上,然后滑倒了,摔了狗啃泥。 宁夏接着这个机会杀到蚱蜢面前,拿着菜刀对着蚱蜢比划着。 蚱蜢吓得脸都绿了,两只手抱着脑袋,脸色惨白的对宁夏大喊着求饶,“大姐,大娘……,奶奶……,饶命啊……”他不求饶还好,这么一求饶,嘴里乱七八糟的的喊一通,将宁夏更是险些气疯了,对着他暴吼,“你个大混蛋,我让你抓鱼,你怎么给我将鱼弄死了?你知道那鱼多贵吗?甭废话,麻溜的赔我一条一模一样的鱼,要不然我将你当鱼养到鱼缸里去。” 她这里气的半死,人家蚱蜢还觉得冤屈着呢,嘴里不服气的嚷嚷,“你这小娘们儿,怎么这么不讲理呢?是你说让我抓鱼,我抓到了啊……” 宁夏气的整个脸都扭曲了,“你是猪吗?要是抓死的,还用得着你吗?算了,我也不跟你废话了,你赶紧的给我将屋子收拾利落,就算是没事了,要不然给你好看。”说完拿着菜刀逼着蚱蜢干活,在她的威逼恐吓下,蚱蜢只能乖乖的从地上爬起来干活儿。 他当然不服气,一边干活一边嘴里嘟囔,“怪不得死老头子一辈子都不肯结婚呢,女人是老虎,这话真不假。” 宁夏将蚱蜢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狠狠瞪他一眼,懒得理他了。 等蚱蜢在她的威胁下,干了他这辈子都没干过的活儿,嘴里不停的叨咕,“谁娶老婆,谁就是傻子,让女人管着去,这不跟下地狱一样啊……” 宁夏在一边听到了蚱蜢的话,不停的对他翻着白眼,等他将该收拾的都收拾了,她才算满意了,让他一边凉快去了,她则对着在那几只在水盆里还是缺氧的鱼发愁,要赶快给它们找个大点的空间才行。她想了一下,端着水盆里的鱼就到楼上去了,将浴缸里放满水,然后将那还剩下的几条热带鱼倒进去。另外打开她的空间,从里面取了点泉水,倒进浴缸里,心里想着这泉水对人效果很强的,对鱼也应该没问题。 果然,刚才还在浴缸里半死不活的热带鱼,在她掺进泉水后,立即又欢腾起来了,在水里不停的游着。 不过这鱼在浴缸里放着也不是回事儿,宁夏打电话到114服务台,询问热带鱼店的电话,服务台回了她几个热带鱼店的电话,她挨个的打电话问过去,问到了一个距离最近的,然后到客厅用手把量了原来那鱼缸的大致尺寸,扔下肚子饿而到厨房翻腾吃的东西的蚱蜢,离开别墅打车去了热带鱼店。 按照她用手把量过的大概尺寸,宁夏定了一个鱼缸,还选了几条热带鱼。鱼缸是被她砸坏的,当然要连鱼缸再加热带鱼赔给房东,不能让迟宁风为难,只是她不清楚鱼缸里到底养了多少鱼,所以等哪天再同迟宁风一起按照先前鱼缸里的那些鱼的品种,将缺少的鱼补上。 鱼店负责送货上门,宁夏也省了打车的钱,跟着送货的车一起回到别墅。 一到别墅,宁夏就听到里面热闹极了,好像有几只野兽在房子里似的,房子都快吵翻了。 宁夏鸡皮疙瘩马上就起来了,知道一定是迟宁风那哥俩儿回来了,可是怎么又干起来了呢? 宁夏急忙往房里奔,送货的两个工人抬着鱼缸,跟在她的后面。 她刚到门口,就有什么东西从屋子里飞出来,她本能的一闪,那不明物体正好砸到那两个工人抬着的鱼缸上,将鱼缸砸出了裂纹。 天啊,宁夏气的两眼冒火,这鱼缸加上鱼缸里的几条热带鱼,可是花了她好几万呢,眼看着鱼缸又被砸裂了,她不心疼就怪了。 “谁干的?”宁夏火冒三丈,对着屋子里的三个大男人暴吼着。 除了迟宁风哥俩儿一脸淡定,那蚱蜢表情可就不自然了。明显的,扔东西砸坏鱼缸的人就是他了。 此时蚱蜢真是有点毛骨悚然了,心里想着,之前这小娘儿让他抓鱼,他将鱼给弄死了,这小娘儿拿刀杀了他的份儿都有了,这回他又将她刚买回来的鱼缸砸坏了,她还不吃了他啊。吓得他急忙求饶,说鱼缸是她弄坏的,他赔给她还不行吗? 鱼缸已经买回来,人家鱼店是不会负责的,将鱼缸放下就走人了,宁夏看着出现数道裂纹的鱼缸心疼的不得了,逼着蚱蜢拿钱赔给她,蚱蜢搜遍了全身也没找出一张红票子,只掏出一把散钞和几个钢蹦子。 这些钱哪里能过关?蚱蜢拍拍胸脯,挺男子汉气概的说,“鱼缸是我砸坏的,我赔,现在我没钱,等我回家攒够了钱,再还你,现在给你张欠条行吗?” 宁夏一瞪眼,对蚱蜢吼着,“那还不给我打欠条去?”其实她倒不是真的希望蚱蜢赔钱给她,她主要是气过头儿了,让蚱蜢帮她抓鱼,他将鱼给她弄死了,这会儿她买回鱼缸,他又给砸了,她能不生气吗? 等她拿到蚱蜢用歪七扭八的字体写下的欠条,脸上立即对蚱蜢流露出邪恶的笑容,让蚱蜢立即惊悚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 第八十八章 圆桌会议 宁夏阴森的笑着望着蚱蜢,咬着牙想着,哼,死虫子,从此你苦大仇深的日子就开始了。 “怎么样?你们的账算完了吧,现在该我了吧。”头上包着纱布看起来惨兮兮的的迟瑾风,这时候掺和进去,宁夏直接一个白眼丢过去,他算个毛线啊? 不直接针对迟瑾风,宁夏蹙眉望向迟宁风,不悦的说,“我这里不招待闲杂人等,请你将那些闲人给我请出去。” 迟宁风那边飙着冷汗,心里叫苦不迭,瞅瞅宁夏,又瞅瞅迟瑾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哦?”迟瑾风挑挑眉,高姿态的坐到沙发上,冷笑着望着宁夏,那气势好像他在这里比宁夏更有资格说话似的。“人家说老虎不在山,猴子称大王,好歹人家猴子也是那山上的,这里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葱,装什么蒜呢?”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呢?宁夏听着迟瑾风说话损的要命,火气就不打一处来,她不和这样不要脸的人废话,直接对迟宁风发飙,这迟瑾风可是他的哥哥,她不找他算账还能找谁?宁夏脸色一凛,直呼迟宁风的名字,“迟宁风!” 迟宁风听到宁夏喊他,吓得一哆嗦,心里知道今天恐怕是他的末日了,这老账新帐的都等着他来算呢,反正横竖都是死了,迟宁风心一横,只能说实话了。先解决宁夏这边的麻烦,如果他今天会死,他当然只想死在宁夏的手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宁夏喊到一边,迟宁风才将真相全盘托出。 原来宁夏租下的这房子竟然是迟瑾风的,迟瑾风一直都在平洲这边做翡翠生意,因为听说他们的父亲迟丙方回到C市了,他才专门回去,就为了和迟丙方对着干,气他的。本来迟宁风以为迟瑾风会将事业重心C市,所以他才擅自将迟瑾风的房子租给宁夏,他心里先让宁夏安顿下来,他回头再跟迟瑾风说的,没想到,因为泥鳅的事,蚱蜢死缠上了迟瑾风,以至于两个在C市打到平洲来,就为找他问清楚,泥鳅到底是谁的狗? 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出来,迟宁风一脸悲惨的望着宁夏,真怕极了她会生气。“你放心,如果我哥不肯租这套房子给你,我一定会帮你找别的房子,你付给我的租金,我一分也不会少的还给你。” 宁夏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迟宁风是一片好心帮她,她不会怪他的,那泥鳅的事,她早就知道,只是没想到迟瑾风和蚱蜢这两个大男人会为了一只狗,弄得这么大,谁都死活不撒手。 看着宁夏半天都不说话,迟宁风的冷汗都能绿化撒哈拉沙漠了。他可真害怕宁夏生很大的气,以后再也不理他了,他宁愿她骂死他,甚至杀了他,也无法承受她对他的冷漠,对他的无视。“宁夏……”迟宁风声音低到几乎他自己才能听到的地步。 宁夏“嗯”了一声,抬起眼,看迟宁风噤若寒蝉的样子,微微的笑了,“好了,看你吓的这样子,我不怪你,房子的事,没关系,你哥要是不租给我,我另找别的地方。不碍事的。那个蚱蜢,我来对付他。”宁夏对迟宁风还是相当信任的,根本就没想到他是在骗她租金什么的,知道她一个人在腾冲,他马不停蹄地赶过去,将她从聂琛的手里解救出来,他是她的恩人。 而蚱蜢,宁夏望望手里的欠条,有这欠条,还怕收拾不死那个死虫子? 听到宁夏不生他的气,迟宁风差点就冲动着将宁夏抱起来……,当然,打死他,他都不敢的。 宁夏这一关过了,其他的对迟宁风来说都是小事儿了,大不了,让他的那哥哥迟瑾风狠揍他一顿算了,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 几个人最后开起圆桌会议,一番唇枪舌战之后,所有事情圆满解决。 结果如下:关于宁夏,房子她可以接着租,但是她砸伤了迟瑾风要赔偿医疗费和精神损害费、误工费,加上她砸坏了迟瑾风的鱼缸,害死了他心爱宝贝的热带鱼,这一切损失加起来,一共赔偿迟瑾风十万块。另外在迟瑾风伤愈之前,她要以劳抵债,负责照顾迟瑾风的起居生活。 这一条是迟瑾风拟出来的,当他读给宁夏听的时候,宁夏激动的差点脱掉高跟鞋,给他一鞋底子。周扒皮啊,他果然不愧是迟宁风的哥哥,小抠门上面的极品抠门,另加缺德带冒烟。 而蚱蜢和迟瑾风关于泥鳅的恩怨,蚱蜢最终同意将泥鳅还给迟瑾风,并且原谅迟宁风,前提是宁夏撕毁蚱蜢写下的欠条,和宁夏之间的债务关系正式解除。 至于迟宁风则背上了以观后效的处罚,负责将蚱蜢送回C市,并且负责在迟瑾风伤好痊愈前,照顾好泥鳅。 当宁夏念出泥鳅的时候,迟瑾风立即绷着脸纠正,“什么烂名字,我的狗叫奥利弗。” 宁夏翻出眼白,藐视的撇嘴,别以为换个洋名字,那狗就高贵了,喊它叫王子,它还是那条傻狗笨狗。 这件事上,最亏的好像是蚱蜢,他追迟宁风到平洲,结果什么也没捞着,还得垂头耷拉脑的对那个他嘴里的小娘们儿屈服。窝囊透了,他这辈子也没这么窝囊过。 可是当他隔日要和迟宁风一起离开的时候,却看不到那个让他讨厌的小娘们儿,他反而失落了。 “走吧。”迟宁风叹口气,一上午也不知道宁夏去干什么了,甚至连他的哥哥迟瑾风也没人影,这要走了,连句道别都不能说。要不是害怕他那老哥发飙,他只能将功赎罪去帮他照顾那条惹祸的苏格兰牧羊犬,他哪里情愿离开这里。只期望老哥的伤快点好,那时候他就像只自由的鸟儿,可以自由的飞向他愿意飞到的地方了。 当他们各怀着失落,正准备上出租车走的时候,一辆迈巴赫疾驰过来,迟宁风认出那辆车,那不是他老哥的车吗?稍微一愣神,车子已经停到他们面前了。副驾驶那边的车门打开,宁夏抱着一只箱子从车上下来,疾奔到迟宁风和蚱蜢面前。另一边,迟瑾风老臭着一张脸,也从车上下来,那张本来郎俊雅逸的脸,此时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要多臭就有多臭。 迟宁风惊悚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怎么了?谁惹着他这亲哥了?他正疑惑不解呢,那边宁夏打开手里抱着的箱子,含着笑对蚱蜢说,“快看看喜欢不?” 蚱蜢一愣,等他视线落到宁夏手里的那箱子里的时候,意外的看到一只牧羊犬的幼犬。他嘴巴一下子张的大大的,嗓子里像卡了鱼刺似的,半天没说出话。 “跑了好几个宠物店,才找到的,检疫证明和狗狗的身份牌都齐全,托运时需要的装狗狗的航空箱也买了。你可以顺利的将狗狗带回C市,不过要好好养它,狗狗这么小必须好好照顾它,要定时打免疫针,而且一定要注意清洁卫生什么的。别以为它和你的那些羊一样,你怎么邋遢都没事。要是狗狗养不活,我可饶不了你。”说到最后的时候,宁夏变得凶凶的,在蚱蜢眼里完全诠释了一只可爱小绵羊,到凶凶母老虎的转变过程。 接过那放狗狗的箱子,蚱蜢看了一眼箱子里的小牧羊犬,心里已经不知道什么滋味了。一些些潮湿如雾般的感觉,晕染上他的眼睛,他紧闭着嘴,倔强的转开头,抱着箱子就上了出租车,连句谢谢也没说。 . 第九十章恋爱的感觉 原来一上午没见她的人影,是帮蚱蜢买狗去了。迟宁风这一刻才明白为什么他那老哥脸那么臭了,真不知道宁夏用了什么办法,居然让他这有名臭脾气的哥哥,乖乖的听她的话,陪她去给蚱蜢买狗? 迟宁风心里不停的笑着,这小姑奶奶,他可是真服她了。 “上车,还要给狗狗办托运,别耽误时间了。”宁夏喊着迟宁风上迈巴赫,但是迟宁风摇摇头,他还不知道他这个哥哥的性情吗?他不会送他这个弟弟的。从小到大,这个被命运所逼的早熟的哥哥,除了担负着哥哥的责任,更是连本该父亲给的那片天空都给他了,可是他们之间没有一般家人之间的那种黏/腻的亲情,除了严肃就是严格,自立的个性,是他很小时候就学会的了。 “宁夏,哥,再见!”迟宁风微涩的笑一下,然后上了出租车。 一路上,他和蚱蜢都绷着脸,谁都不说话。但是当出租车开出去一段距离后,坐在副驾驶的迟宁风无疑中从后视镜里看到那辆熟悉的迈巴赫,就跟在出租车的后面。一瞬间有种叫做脆弱的情绪迷离了他的眼,差点他就跟女人似的掉眼泪了。 一个多小时候,宁夏在机场大厅送别了迟宁风和蚱蜢,然后瞥一眼迟瑾风,哼了一声才说,“没事装什么冷漠呢?明明心里疼自己的弟弟,却假装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虚伪。” 迟瑾风收回视线,脸色变黑,扯着宁夏的胳膊,拖着她就往机场外走去。到了停车场,两个人分别上了车,迟瑾风才终于露出凶恶的真面目,对着宁夏咆哮,“照片呢,赶紧给我删掉。” 宁夏邪恶的笑一下,“怎么可能?我好不容易抓到你的把柄,怎么可能那么傻的删掉呢?我还要好好利用它呢!” 原来,昨天晚上迟瑾风先看到宁夏进了浴室,一会儿的功夫就出来了,他坐飞机过来本来就累了,何况头部受伤了,头疼的要命,让他想着赶紧洗了澡睡觉,所以就抢了浴室,看到宁夏已经放好水,他三两下子脱光衣服,就进浴缸里了,没想到他洗着洗着就觉得不对劲儿了,觉得有凉凉的滑滑的东西骚扰他,他当时吓坏了,没想到好事儿,惊恐万分的跳出浴缸,本能的往外跑,未料,一出浴室,正好撞见宁夏,他华丽丽的走光了。 这样的尴尬事,不提也罢了。他等到第二天,以为那糗事就随着黑夜的消失过去了,没想到大清早的宁夏就猛敲他的房门,然后威胁他说,昨晚她将他的走光的身体拍进她的手机里了,所以他必须听命于她,帮她办好一件事,要不然,她就将他的光光身体的照片,放到网上,让他被万千网民肉肉去。 生平第一次被一个女人威胁,迟瑾风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碍于情势,他只能对宁夏低头服软,可是那股火气早就将他的心肝肺烧得外焦里嫩了。 这会儿听宁夏使唤完了他,却食言而肥,不肯将照片删掉,他能不窝火吗?再次暴吼,“你的手机呢,给我!” 宁夏气死人不偿命的对着迟瑾风惬意的摇晃着头,邪恶的笑着说,“不给,傻子才会给你呢。” 这句话真将迟瑾风给逼疯了,他怎么甘心被这个死丫头威胁呢,想都没想,他从驾驶座侧过身来,一只手将宁夏按在座椅里,另一只手就搜宁夏的身,一边还吼着,“把手机给我……” 宁夏被迟瑾风这暴力动作吓到了,本能的推搡着迟瑾风,想着护住她的手机,因为她怕迟瑾风知道真相后,更加跟她没完。她死死的按住短裤的兜,不想让迟瑾风得到她的手机。而她这样的举动更是让迟瑾风直接气炸了,索性身子整个跨到副驾驶这边,用他的肩膀压住宁夏,他的左手则去宁夏的裤兜里掏手机,但是没想到出了误差,他的手错过了宁夏裤兜的位置,滑进了宁夏的腰间,那柔嫩光滑的美好肌肤触感,一下子刺激到了迟瑾风,并且让宁夏同时惊叫出声。 两个人同时傻了。迟瑾风更是看清,他此时和宁夏的姿势实在太暧昧了,他的腿横跨在宁夏腿上,并且他压在宁夏身上的半个身子,刚才失灵的感觉神经,也彻底苏醒了,透过宁夏那薄薄的T恤,他清楚的感觉到那女人身上那软的不可思议的部位,带给他触电般的曼妙感觉…… 迟瑾风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如此暧昧的无法无天的距离,怂恿着他体内的燃烧起一团团火焰,他那因为误差而停留在宁夏腰间的手,竟然像被黏住,根本都没力气抽出来,而他的视线再落到那张含着惊恐,却美丽耀眼的像是星星一样的眼睛,那娇俏的容颜……,他发誓,她绝对在他的审美观里,连半个美女的标准都达不到,然后此时他竟然沦陷了。 有那么一种冲动,让他很想很想品尝一下那如花瓣般芳泽的粉唇,如何令人神魂俱迷的味道…… 而此时的宁夏身子早已经抖得像风中的树叶,理智在敲打她,让她很想喊出求救的声音,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没有一丝力量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这双深邃的如大海一般的眼睛,这全身散发着霸道如王者气息的男人,就像是一块磁铁牢牢地吸引住她,从那天在古玩街,两双眼神交汇撞击出绚烂的火花的那刻起,似乎她早就已经被他征服。 暧昧的氛围在无限度的延伸,车子的空间里,清晰的放大着一对年轻男女如擂鼓一般的心跳。 迟瑾风的脸在慢慢的靠近宁夏,他似乎中蛊了,无法摆脱的迷幻力量,让他的理智全部崩塌,他只知道,他喜欢现在这样的感觉,被一个女人深深的吸引着,听他那曾经冰冷的血液开始沸腾的声音…… 和迟瑾风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就在他几乎就要吻上她的唇之时,一抹疼痛从她胸前衍生出来,让她的眉头立即皱了,刚才如触电般的酥麻感也瞬间消失,理智恢复,在迟瑾风就要啄住她的唇之时,她猛地扭转了头,并且双手用力的推开他。 被宁夏这么一推,迟瑾风的理智也苏醒了,尴尬,马上让他从头红到脚,他刚才在做什么?清醒的神智,挥不散那种无地自容的窘迫感,更是恨得他几乎想打爆自己的头。迅速的撤退,坐回到驾驶座,迟瑾风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并且让指甲深深的嵌进他的掌肉里,他要用疼痛让他彻底清醒。 宁夏则顾得此时的窘迫,只找刚才那疼痛的源头,当她侧着身,微微拉开领口,望向那痛感传来的部位,然后微微苦笑着将那玉兰花的金丝红翡的吊坠,从领口里拉了出来,她刚才那疼痛正是因为迟瑾风压住她之时,让她才有机会被这玉兰花吊坠的花瓣刺痛的…… 聂琛——,宁夏在心里低喃着这名字,涩涩的苦笑,他当真是她命里的克星,好不容易她找到了那个会让她心跳脸红,会让她情不自禁的男人,他对她下的魔咒却适时的打破那原本可以开始的甜蜜…… 好半天,宁夏才有勇气打破那静的让人窒息的气氛,微微向车窗边侧着头,低声的说,“对不起,我昨晚根本就没拍你……,是骗你的……” 如果是在刚才的小状况之前,迟瑾风知道自己被耍了,一定会气的恨不得掐断宁夏的脖子,别说女人,连男人都不敢戏耍他半分的,然而此时—— 迟瑾风紧绷着脸,冷漠慢慢的浸入他的眼睛,但是他的唇角却是柔软的,有那么一丝若有似无的甜蜜在那里。 有一种感觉叫做恋爱,似乎,他已经开始品尝了。 . 第九十一章 心动时分 “坐好,走了。”迟瑾风嗓音低沉的说了一声,然后启动车子。 等到他们回到别墅,偌大的房子里,就他们孤男寡女两个人,那种暧昧的感觉又回温了。宁夏抿着唇,低着头走向厨房。他们还没吃中午饭呢,这会儿都早就饿了。 煮了两碗肉丝面,不用宁夏喊,迟瑾风早就因为面条的香味,主动到厨房里来帮忙端面了。 为了打破尴尬的气氛,宁夏没话找话,对正大快朵颐的迟瑾风说了一句,“味道怎么样啊?” 迟瑾风挑挑眉,板着脸回了一句,“还行,不像是猪煮的。” 宁夏低头正喝汤呢,被迟瑾风这一句气的差点将碗咬下一块来,差点她就大骂出口,你家的猪会做煮饭啊。也是因为这一生气,之前的暧昧感觉一下子无影无踪了。 吃完饭,收拾完,宁夏就到地下室去了,她要将那块血翡解了。 解石机刺耳的噪音,没多会儿就将迟瑾风吸引过来了,看到宁夏在解石,他想起之前这丫头曾经好运气的解出了金丝种翡翠,这会儿不知道还会不会中彩,再解出什么好翡翠来。 宁夏看到迟瑾风也到地下室来了,并一脸瞧热闹似的表情,她用斜了他一眼,继续解石。有绿蔓帮她,每一次下刀,她都准确无误,不会损失半点玉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个多小时后,宁夏已经将那块血翡全都解出来了。 那妖娆而艳烈的红的若血的色泽,在宁夏淋下一些水后,在灯光下,更加的浓烈。一般来说,在灯下看翡翠和在正常光线下看,翡翠的颜色会有误差的,宁夏心知要是将血翡拿到外面去,色泽可能会没有现在灯光下的浓艳耀眼。若是做成首饰色泽也会比现在看到的浅,但是这些都没什么妨碍,这块玉肉是血翡无疑了。 “血翡!”迟瑾风在宁夏切出玉带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块红翡正是稀少无价的血翡,这时,不禁的摇头,这个死丫头果然人品爆棚,居然赌到这样无价的血翡。 宁夏擦擦额头上的汗,然后对迟瑾风说,“你有渠道帮我进入翡翠公盘吗?我想着将这血翡买了。不会亏了你,会给你抽成的。百分之一的抽成,怎么样?”迟瑾风既然是做毛料生意的,在平洲也有产业,那么他一定会认识不少的赌石名家,应该会有渠道帮她打入翡翠公盘的。 迟瑾风一呲牙,绝对傲慢的说,“就那么点抽成,还想使唤我吗?哼……” 宁夏瞪眼,好不知足的家伙,这块血翡价值最少在一亿的,百分之一的抽成就是一百万,他只是提供人脉关系,给他这么多抽成,他还不知足吗?“帮还是不帮。”宁夏小脸绷得紧紧的,开始讨厌这迟扒皮了,除了会讹诈她,一点好心眼都没有的家伙。 “帮!”迟瑾风脸还是冰块般的冷,但是气焰却没那么足了。他一看宁夏开始不高兴,心就变得慌慌的了,他憎恨这感觉,但是却无法控制它。 宁夏因为迟瑾风的话,多云转晴。趁热打铁,她又问迟瑾风,“你也是做翡翠毛料的,那么你有没有熟悉的毛料供应商呢,我还想赌石,买原石毛料。” “有,但是我凭什么帮你?”迟瑾风冷哼。在地下室呆了半天,他全身衣服都快要被汗水泡透了,不愿再呆在这里了。转身要走的同时,他又对宁夏冷冷的道,“你最好看好你这毛料,要是丢了,可是活该。” 宁夏撇嘴,“只要你不动贼心,这毛料就丢不了。”事实上,宁夏对迟瑾风有莫名的信任感,甚至在他身边还有很强烈的安全感,她不想去追究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感觉,一切愿意凭着感觉走。 迟瑾风连声的冷笑,“这样天价的血翡,你能让谁不动贼心呢?” 宁夏笑着说,“是人都会动心,不过君子是讲爱财有道的,所以我相信你。” 迟瑾风一声冷哼,对宁夏满眼的蔑视,“少给我戴高帽子,我可不是什么君子。” 宁夏眨眨眼睛,“那么说你是小人咯,孔老夫子说过的,唯小人与女人难养也,你是小人,我是女人,那么我们是同类咯,同类是不会伤害同类的。所以我更要相信你的呢。” 迟瑾风鼻子马上歪了,那双深邃的眼睛瞪得大大,然后绷着脸低喃一句,“我怀疑我遇到了一只刚出窝的雏鸟,见谁都喊……”他原来准备说见谁都喊爹的,但是一琢磨味道不对,也就将话咽下去了,直接走人。 宁夏看他要走,也想着跟着离开地下室,继续缠着他交出他的人脉关系,但刚迈出一步,就被她自己解石扔到地上的碎石绊倒了,摔了个狗啃泥。 迟瑾风听到宁夏摔倒的声音,急忙回头,看到那丫头在那里疼的直咧嘴,心猛地抽紧了,低声骂了一声,“笨蛋!”然后走过去,看她两只膝盖都被地上的碎石划破了,眉头皱的更深了,愠色的低咒,“你几岁啊,走个路都摔倒,真笨的跟猪一样。” 宁夏翻翻白眼,嘴贫的回,“你真的太没见识了,有这样漂亮的猪吗?”她的话一落地,迟瑾风已经低声的笑起来,那原本如钢化的面孔,此刻全部柔化,让那张郎俊非凡的脸,溢加的迷人充满魅惑力。宁夏呆住了,半张着嘴,眼神无法离开那张俊美且充满霸气的脸。 该死的!迟瑾风心里低咒一声,这死丫头总是在有意无意间,就能挑逗出他骨子里的敏感神经,看到那半张的粉唇里若隐若现的丁/香小舌,他有种发疯的想着攫取她的双唇,狠狠吸住她那丁/香小舌的冲动。 “闭嘴!”迟瑾风寒着脸对宁夏低吼着,宁夏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无意间,已经带给迟瑾风一份魅惑的吸引力,愣愣的望着迟瑾风,满脸的疑惑,她有开口说话吗?他是不是有病啊? 真想狠狠吻住那双唇,可是一看到宁夏那单纯无辜的眼神,迟瑾风就觉得自己像是邪恶的大灰狼,而她是天真可爱的小红帽。只是在大灰狼和小红帽的故事里,胜利的不是凶残的大灰狼,而是小红帽。暗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死活都不相信,他居然对这个清汤挂面似的女孩子,燃烧起他尘封已久的欲望。而且悲哀的是,打死他,他也在她身上找不到半点那种叫做性感的东西。 或者,这就是他有缘遇到的那位虚空禅师说过的,他命里的克星到了。 迟瑾风紧绷着脸,将他内心奔涌的情绪牢牢的藏匿起来,然后伸手将宁夏抱起来。她好轻哦,迟瑾风又皱皱眉,“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纸做的?” 宁夏只看到迟瑾风的脸色臭臭的,心里骂着这个家伙真是有病,她自己摔伤了,又没诬陷是他害的,他干嘛一副惹到大麻烦的样子?哼,总而言之,他就是有病。 不过,被他抱起来的那刻,宁夏心里的小鹿又在乱撞了,让她一片凌乱,都不敢抬头看迟瑾风一眼,紧咬着唇,将头低到不能再低了。 他身上有清新木质调香水气息,淡淡的,很好闻的呢,而这臂膀好有力,这胸膛……,让她好有安全感。宁夏承认在一霎时,她就迷陷了。至于迟瑾风刚才到底对她说了句什么,她根本就是充耳不闻,只沉浸在她自我的情绪中。有时候,你以为上天已经为了你关了一道门的时候,在绝望之际,却又看到他为另开的一扇窗。 她现在是不是就找到了属于她的那扇窗呢? . 第九十二章 你是我的 迟瑾风将宁夏从地下室抱出来,然后抱着她去车库开车。 宁夏瞧着这架势,迟瑾风是打算带她去医院了,真的不用这么小题大做了,别说伤口并不严重,就算严重,她还有她的空间泉水呢,可是想到泉水治愈伤口的效果实在太快了,会被迟瑾风质疑的,所以张张嘴,最后还是没有拒绝。 到了医院,就是在诊室医生帮宁夏处理伤口的时候,迟瑾风放下了她,其余时候,都是抱着她,不肯让她自己走路。护士看到迟瑾风对宁夏如此疼爱,认定他们是男女朋友,还对宁夏表达了一下羡慕之情,用广东口音的普通话说,“小姐,你真的好幸福呢,男朋友对你这么好。” 宁夏也不愿解释,只乐得跟什么似的。她是真的好幸福,如果迟瑾风真的是她的男朋友的话,那就更幸福了。 偷眼瞟一眼迟瑾风,看到他仍旧一脸严肃的表情,仿佛没听到护士说了什么,不禁有些失望的扁扁嘴,她好像自恋过度了。这个家伙好像根本就对她不感兴趣呢。 伤口处理完,迟瑾风又抱着宁夏离开医院。宁夏在心里坏心眼的想着,要是她一直假装痛得不能走路,回去之后,他是不是还一直抱着她呢?她喜欢被他这样关切的感觉。 回到别墅,迟瑾风又将宁夏抱上楼,抱进他的房间。从迟瑾风来了之后,原本睡在主卧室的宁夏,就被赶到侧卧了,这会儿迟瑾风却将她抱进主卧,宁夏当真给吓坏了。世界上没有免费吃的午餐,难道她现在就中招了? 迟瑾风想将宁夏放到床上的时候,宁夏死死抱着迟瑾风的脖子,就是不肯撒手,导致的结果,就是让半弯着腰的迟瑾风吃不住力,连宁夏带他自己一起倒床上了。这下子好了,宁夏这只小白兔正被大灰狼压在床上,那种暧昧就此处无声胜有声了。 这个死丫头……,迟瑾风彻底崩溃了,他一心躲着那种暧昧的让人脸红心跳的感觉,然而她却不断的挑衅,一波暧昧平息,另一波暧昧又起…… 而这一次,他不打算再放过了她。伸手将她不安分的挣扎的双手按定在床上,看着她的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他情不可遏地靠近她,两人的呼吸只隔着纸一般薄薄的距离,她的双唇散发出温热的气息,那温热让他心底轰地一声,情感顿时如火山般迸发出来! 他的喉咙里逸出令人脸红心跳的低声呻吟,马上他就要触碰到那粉粉如樱花一样娇嫩的唇了,却突然看到宁夏的表情在痛苦的扭曲,她的身体更是不停地不停地颤抖着,像孩子般虚弱恐惧地颤抖着。迟瑾风震惊之下,牙齿咬到了舌头,一股疼痛,让他瞬间清醒,他倏然间放开她。他受伤了。因为他一意孤行的炽烈情感,遭到了宁夏的嫌恶和拒绝。当他既懊悔又觉得颜面尽失,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准备仓皇逃走的时候,却听到宁夏低吟着,“好痛……” 他怔住了,回头望向宁夏,他弄伤她了吗?他清楚的知道她的身子像纸一样单薄。 而宁夏脸色惨白的伸手将颈间的金丝红翡的玉坠,从衣领里拉出来,在那红翡的玉兰花玉坠上,晕染着似水珠般一抹潮湿,迟瑾风转回身,伸手触向那水珠,沾湿了他的指肚,才发现那是血。 这才是她那么痛的原因吗?迟瑾风的根本想到没想,另一只手伸过去,将宁夏的领口拉低,然后清楚的看到在她的胸口那里,有一个血眼,还在往外流着血。 迟瑾风发誓,他不是冷血,可是他看到宁夏胸口的血眼,他真的轻松了。没去管那伤口,他直接问宁夏,“如果,不是这玉坠刺伤你,刚才你会拒绝吗?”看到宁夏一脸无措,慌乱的像个孩子,他低低的笑了,凑近宁夏,如蛊魅般的声音,低喃着,“你是我的……,从今天起……”说完他的双唇吻下去,轻轻的就像是蜻蜓点水般的在宁夏的唇上掠过, 宁夏听到这句话,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因为另一清晰的声音浮现在她的耳畔,——“你是我的。聂琛,你是我的。” 那是她自己的声音…… 迟瑾风找来纸巾,帮宁夏擦拭血眼上的血,伤口太小,血被擦了,就只剩下一个红点了,迟瑾风转而拿着宁夏的玉坠,低喃,“怎么回事儿?这玉坠,竟然还有棱角?怎么戴?” 宁夏蹙蹙眉,将刚才自己心中混乱的感觉驱散,也疑惑的望向那玉坠,她一直都戴着那玉坠的,没感觉到过有未磨的棱角啊,不知道为什么,一天之内已经连着扎了她两次,每次都是在那么让人血脉贲张的时候。 “我帮你将棱角磨平。”迟瑾风说完将玉坠从宁夏的脖子上取下来,然后走出去。宁夏也从床上跳下来,跟在迟瑾风身后,到了一楼。迟瑾风打开一个房间的门,走进去。 宁夏也跟着走进去之后,才发现这里不是书房,里面有工作台,和雕刻玉石用的工具,很显然,这里是被当做雕刻玉石的工作间的。迟瑾风也会玉雕吗? 宁夏看着迟瑾风熟练的用微型电磨,将她玉坠上的边角磨平,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她喜欢会玉雕的男人。 “这样就没事了。”将玉坠重新打磨抛光后,迟瑾风将玉坠给宁夏戴回脖子上。他那深邃如大海般的眼睛里闪着光,深深的凝视着宁夏,即使刚刚只有那蜻蜓点水般的轻吻,他仍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彻底改变了。 爱情是个很复杂的东西,你需要的时候,会找不到它,你拒绝它的时候,它又会悄然滋生,他不排斥现在这样和宁夏之间的微妙感觉,甚至相信这就是爱情,不过,真的不用急。一切他愿意顺其自然。 “谢谢!”宁夏对迟瑾风的感觉很奇妙,有爱的火花,却也有陌生人般的疏离,他们还不熟悉。 “还有十几天就是翡翠公盘开盘的时间,我本身就是翡翠协会的会员,所以你放心,带你进翡翠公盘很容易。”关系已经在悄悄的改变了,迟瑾风对待宁夏的事情,自然会放在心上,他先告诉宁夏这个令她开心的事之后,又对她说,“我本身就是做玉器的,所以有固定的翡翠毛料购进渠道。你要是想赌石,那么改天我带你去见老何,他那里的翡翠毛料都是黑进的,价格不但便宜,而且货色较好。” “黑进的?”宁夏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迟瑾风笑笑,“就是走私进来的。老何的背景很复杂,你也别问太多了,只管去选毛料就行了。” 宁夏了然的点点头。她自然是知道缅甸翡翠走私比一般的走私还要更难,缅甸的翡翠交易被缅甸军方牢牢的控制着,而且对翡翠走私的打压力度相当重,如果在缅甸军方没有背景后台,走私翡翠毛料那根本是登天之难。 “我们合作吧,要是我赌到好毛料,可以和你分成。”公私分明一项是宁夏的原则,即使她和迟瑾风之间已经有貌似挨千刀东西滋生,但是在商言商,她不会和私人感情混淆。 迟瑾风笑一下,平常总是硬板着脸,今天的笑容似乎比他那前二十几年加起来的都多。“不用分成,你若是赌到好毛料,优先卖给我就行了。”钱从来不是他生命中追求的东西,以前他拼命的挣钱,除了要争一口气,另外的目的就是填补他生命中缺失的那类情感。 宁夏眨眨眼睛,想了一下才说,“那么我将我的血翡毛料卖给你啊。可以给你优惠啊。” 迟瑾风摇头苦笑的说,“那块血翡怎么能是我买的起的?” . 第九十三章 醋意 “就你的那块血翡,拿到翡翠公盘上拍卖,起价最少一亿的,用它做出来的首饰都是天价,升值空间虽然很大,但是想着出售出去,未必就是件容易的事,要是积压下来,资金回笼不回来,我的公司怕是会吃不消。”迟瑾风将他不敢买宁夏的血翡毛料的原因说出来。 宁夏淡笑着点头,只说,“那么等遇到你喜欢的翡翠毛料,到时候,我必然对你优惠。”一码是一码,她有她的事业目标,即使对迟瑾风有好感,觉得自己似乎是爱上他了,但是绝对还不到金钱上什么都不分的地步。她的钱是她的,同样他的钱也是他的,还是分清楚比较好。毕竟在绝对的利益面前,谁也不能保证将来会如何? 之后的时间,迟瑾风没让宁夏失望,为她拿到了翡翠公盘的邀请函。她是作为卖家被邀请的。 可以有机会进入翡翠公盘了,宁夏自然不甘心只拿她的血翡去公盘上拍卖。这么好的机会,她要多存翡翠才行,到时候,就能将她手中的翡翠毛料,在翡翠公盘上拍到最让人满意的价格。 只是在宁夏想到她或者能在翡翠公盘上狠赚一笔的时候,心里也忌惮的想到了,翡翠公盘上,是珠宝公司绝对不会错过的盛事,到时候,只怕宁氏和聂氏都会派人参加的。对宁氏的人,她不在乎,她不是宁远心疼在掌上的明珠,不忌惮遇到这个冷血的亲生父亲,但是她却害怕遇到聂氏的人…… 到时候再说吧,反正即使翡翠公盘是恶水险滩,她也会闯进去的。 这一天,宁夏在迟瑾风的带路下,到了郊区。 之前,她在腾冲的时候到那老刘家,就被他家养的藏獒吓坏了,现在到了老何家,她才知道那老刘家的藏獒真是小意思了。在这个老何家那偌大的农家大院里,养着的也是藏獒,可不是一两只,光宁夏看到正容的就有三只,其他的笼子里似乎还有,宁夏早就不敢看了。 这么多藏獒,就算有小偷来了,看一眼也就屁滚尿流了,还敢有贼心吗? 宁夏给吓得全身发抖,这时也别让迟瑾风介绍什么了,她也知道这老何是如何的不好惹了,一般的人谁养的起这么多藏獒? 迟瑾风伸出手臂拥紧宁夏,低声安慰她,“别怕,都在笼子里呢。” 宁夏心里感叹,这不废话吗?藏獒这种犬类,虽然也通人性,但是只听主人的话,对待陌生人,它们只会像野兽一样凶残。要是这些藏獒都在院子里散步,她还能在这里走路吗?早瞬间就给啃得只剩骨头了。 直到宁夏的视线落到满院子的翡翠毛料上,她的注意力才有所转移,只心心念念的想着在这么多的翡翠毛料中,是否有她期待的那块。 “小风,啥时候交到这么靓的妹子了?”这时从北边的主宅大屋里,走出一个二十七八岁的性感妩媚的女人,看到迟瑾风后温柔的笑着,眉宇间有些暧昧,但一看到宁夏后,那眼神就变得凌厉了,像把刀子,想要剥开宁夏的皮似的。 有猫腻!宁夏相信女人的直觉都是最灵的,一眼看过去,就觉得这个美女和迟瑾风之间的关系不正常,她下意识的闪了闪身子,排斥的想着离开迟瑾风一点。 迟瑾风感觉出宁夏的反应,手臂用力一点,勾住她的腰,将她拉回自己的身边,然后才笑着对那个妩媚女人如说,“珊妮,好久不见!来,我介绍一下,我女朋友宁夏。”说完转而望着宁夏说,“宁夏,这是老何的女儿珊妮,珊妮可是平洲响当当的女强人,女豪杰,要想着在平洲安稳落脚,就多多求珊姐的照应哦。” 宁夏聪明灵慧,立即明白迟瑾风的意思,大方的笑着,乖巧的喊了声“珊姐。” 何珊妮马上娇笑着应着,嘴里夸着宁夏是个小可人儿,但那双眼睛不住的对宁夏放着寒光。“妹妹别听小风胡说,我哪里有他说的那么夸张?” 宁夏笑笑,也没说什么恭维的话,她是来买翡翠毛料的,不是来卖弄情商的。并且心里想着,今天即使买不到什么好毛料,收获也很大的,至少让她明白迟瑾风未必就是能轻易相信的人,这眼前的何珊妮,还有之前在C市迟瑾风的仓库里遇到的那个大美女,都必然是迟瑾风多彩的情感中的两道色泽。她很庆幸,自己被玉坠两次扎痛,让她免于沦陷在迟瑾风的魅力之下,为自己以后又一次的失败爱情埋下伏笔。 “我第一次带我女朋友过来,有没有什么紧俏的货色,让我女朋友看看?我可不想这个当男朋友的脸上无光。”迟瑾风对着何珊妮淡笑着说着,态度是老朋友那样的自然。 何珊妮看到迟瑾风自从进院子之后,就没松开拥着宁夏的那只手,对宁夏的态度和眼神充满了宠溺,心里酸涩的已经不行了。眼神里流露出几分落寞,有几分哀怨的望了迟瑾风一眼,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苦涩,直到她的眼神再次落到宁夏的身上,看到这个清汤挂面似的女孩,除了身上那股子青春,她比不起,其他的,她可是强甚她几千倍。她保证,迟瑾风对于这个搓衣板似的丫头,也就是尝鲜的那股子劲儿,维持不了多久的,这么多年了,她还不了解迟瑾风吗? 想到这里,何珊妮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亲热的挽住宁夏的胳膊,说,“瞧小风说的,别说宁小姐是未来的弟妹,就是小风一般的朋友,只要带到我这里来,我都是要给足面子的。”说完对迟瑾风有些傲娇的说,“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我这么些年对你怎么样?你还不知道吗?我老爸还总是说小风和别的男人不一样,我倒觉得,这天下的男人都是一样的黑心肝,还不都是见一个爱一个的,习惯了就好。这男人啊,你就只能当狗养着,总是喂它家里的食,它总有吃腻的那一天,越来越野性,疯着闹着要离开你,你要是时不时的将它从笼子里放出去,让它出去吃几口野食,到时候冷了热了得,它自然还是知道哪里才是对它最好的,最后还是会乖乖回来的。” 迟瑾风听到何珊妮越说越离谱,脸色马上就黑下来了,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晦暗的让人恐惧。甚至有一道杀机从他的眼神里闪过,可是当他眼神望向何珊妮的时候,表情却又变得云淡风轻,似乎有些谐谑的对何珊妮说了句,“珊妮,大白天的,你就喝醉了吗?” 何珊妮知道她已经惹怒迟瑾风了,她心里是真的害怕惹急了迟瑾风的,她太了解他的性情了,这个男人有多无情就有多无情,要多冷血就有多冷血,可是她还是为她的那些话,会在宁夏的心里种下一颗对迟瑾风不信任的种子,而感到满足。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啊哟,我这是和宁小姐开个玩笑,你紧张什么?老实说,你们男人还不是喜欢背地里说我们女人的坏话啊,我只不过是将姐妹间戏谑的话,不小心当着你的面说了,你不喜欢听,以后我闭嘴还不就行啦!”何珊妮说话声音里有南方女子特有的娇嗲,此时对迟瑾风说软话,声音更是娇腻腻的,让宁夏这个女人听了都骨头酥了,何况迟瑾风这个男人呢?宁夏目光淡淡的望向迟瑾风,似乎她很不在意,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丝毫的都没放过迟瑾风表情里一丁点儿的变化。 . 第九十四章 劫 爱情?当真是个危险的东西。宁夏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这个何珊妮的意图,早已经昭然若揭。 再看到迟瑾风虽然不悦,但是眼神坦然明亮,不心虚就好,宁夏大致也有些明白了。这时何珊妮望向她,一副委屈的样子说,“妹妹,你不会怪姐姐这口无遮拦的吧,我要是说错了什么,你可别介意哦。” 宁夏眨眨眼,一副天真的表情说,“珊姐人好睿智哦,说的都是我在学校没听过的大道理呢,我们学校里的教授都不讲这些的呢。” 一个白痴!何珊妮在心里冷笑着,对宁夏下了断论。哼,果然,她还是猜中了,这迟瑾风怕是觉得这样的小红帽挺好骗的,玩几天新鲜算了,这样智商的女人,要是能在他的身边留的长久,那就是大笑话了。想到这里,她对宁夏的防备也就降低不少,对一个白痴吃味,降低她的情商!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院落的主宅大屋里了,宁夏初时以为,这里会像一般农家的房子一样,一明两暗,进去了才发现,这里就是为了存放毛料盖的,没有隔间,正中央有神龛供台,供奉着一米左右的财神神像,金光闪闪。下面硕大的香炉里插满了梵香,屋子里弥漫着厚重的香烟气,云山雾绕一般。 赌石界有传统,在解石之前都会焚香拜神,希望能受财神保佑,一刀切涨,所以屋子里供着香火,并不为奇。宁夏不用迟瑾风交代,已经在香案上拿起三柱梵香,在一边的香烛上点着,然后恭恭敬敬的祭拜敬香。 到了人家的地盘上,见山拜山,见神拜神,这是江湖规矩,宁夏懂,这是小时候,外公王之山讲给她的。 何珊妮看到宁夏拜神时,规规矩矩,有板有眼的动作时,微微的吃了一惊,还以为她就是个脑残呢,这哪里像刚走出校园的涉世未深的小丫头?何珊妮眼神里闪过一抹毒辣的眼神,那么说刚才这小丫头是在对她装天真咯?哼,那倒是真刺激了,她倒要看看这只小狐狸何时将她的狐狸尾巴露出来! 正在她咬牙切齿的时候,倏然间觉得有两道寒光对她射过来,她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不用瞧过去,这知道这两把冷箭是迟瑾风射给她的无疑,她马上脸色变得柔和,假装对迟瑾风的冰寒眼神没知觉,等宁夏拜完神,过去亲手将她扶起来,笑着说,“难为妹妹了!走我带你到那边瞧瞧咱们的好货色去。” 宁夏笑着乖巧的说了声好,跟着何珊妮走到一边。迟瑾风也拜完神后,才跟到宁夏身后。刻意的提醒了宁夏一句,“这里是泉源,一般人都没机会到这里来的,老何在玉石街有好几家铺子,那里才是顾客盈门的地儿。” 宁夏望一眼旁边的何珊妮,笑笑,没有作声,心里已经知道,这里的毛料都是顶级毛料无疑了。可是她还真怕这样的顶级毛料,人家主家也不傻,既然将这些毛料刻意的囤积起来,必然是以奇货可居为目的的,若是狮子大张口,她账户里的那几千万可经不起折腾,估计买不了几块毛料,就能让她一分不剩了。 宁夏仔细看着这些翡翠毛料的皮,皮够老,确实该是老坑种的毛料。不过那些老坑种并不代表块块毛料都能出高翠,只不过相比其他的毛料原石赌涨的机会高一些。 在绿蔓的帮助下,宁夏试看了几块毛料,每块倒是真的出翠了,但都差强人意,有一块出了玻璃种的翡翠,里面却有白棉,还有一块里面是玉癣两缠绵,玻璃种的翡翠也是白亏了。最好的还是一块冰种的翡翠,可是当宁夏问何珊妮价格的时候,她直接就掉下巴了。 何珊妮还说,“本来这些毛料是要拿到翡翠公盘上去拍,是看了小风的面子,若不然,别人根本就想都不要想的。” 囤积居奇!人家自然是想着卖高价的。宁夏心里淡笑,就这样的毛料,还是别让她有这个特殊照顾了,她也不想想着。 连看了十几块毛料后,绿蔓就有些变蔫了,而且宁夏还觉得有些虚弱了,脸色开始有些苍白,连手都有些抖,她大致也猜得到,既然她空间的泉水会被她的心情影响,那么她也会被绿蔓影响,再这样浪费绿蔓的能量,怕是等会儿遇到好的翡翠毛料,也没办法勘破了。 迟瑾风注意到宁夏的神色有些不正常了,走进她低声问,“不舒服吗?” 宁夏吃力的笑笑,说,“有点憋气,不如先到外面待会儿吧。” 迟瑾风点点头,伸手将宁夏抱起来,大步走向外面。 何珊妮看到迟瑾风如此溺爱宁夏,气的脸色发白,银牙咬住嘴唇,力道狠的几乎都渗出血来了。她真搞不明白,那个臭丫头哪里有她的半分好,为什么迟瑾风却对她这么好?眼前的迟瑾风哪里还是她以前认识的那个男人,那个无情冷血的修罗瑾…… 尤其何珊妮再看到迟瑾风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怀里还抱着宁夏的时候,一股无法抑制的委屈,从何珊妮的心底撺掇起来,她不由自主的伸手抚向她的左胸口,在那最靠近心房的地方,有一道刀疤,仅仅就差一厘米就能结束她的性命,那是…… 泪水开始在何珊妮的眼睛里打转,她以为她够看得开;她以为她够坚韧;她以为那个魔煞一样的男人,对全世界的女人都是同样的冷血无情,然而现在她才知道,她不够看得开,没她想象中的坚韧,而那个男人更没她想象中的那样负尽全天下的女人……,当他疼爱一个女人的时候,竟然能放下他那倨傲的身段,像个奴仆一样的对待那个只在他眼里的女人…… 何珊妮的肩膀开始不停的抖动,花容月貌开始在变得扭曲,双手更是紧紧的回握成拳,那精心美护过的长指甲,深深的嵌进她的掌肉里,即使再磨得再光滑的指甲尖,这一刻居然也能想刻刀一样伤害她的皮肉,带给她如刀锉一样的疼…… 那个——,假天真的狐狸精,她不会让那臭丫头抢了她的东西的,死也不会! 何珊妮此时对宁夏真的恨得咬碎银牙,可是宁夏那边哪里知道半分。她已经被强烈的晕眩感控制,全身虚弱的冷汗直冒。若不是因为身上酥软无力,她也不会任由着自己就这样赖在迟瑾风的怀里。 “宁夏,怎么样了?”迟瑾风的心抽紧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根本算不上大美女的女孩子,能这么掣肘他的情感。当他第一眼看到她那双清澈如泉水般的眼睛时,他就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种恐惧,觉得她就像是披着天使面具的妖精,因为只是那么一眼,他就被她勾魂摄魄了…… 事实上,她确实是只小妖精,何曾有人敢当面悖逆他?何曾有人敢戏谑他?可是这个小丫头做到了,他被她耍的团团转,陪着她去买狗送给那个蚱蜢,要挟他去触碰他最不愿意触碰的离别情绪…… 耳畔突然响起一个女人凄厉绝望的声音——,“迟瑾风,你一定会得到报应的……,你今天对我所做的,一定会有另外的女人,替我向你讨回来……” 那绝望中对他诅咒的话,此刻可是应验了?迟瑾风淡淡含笑,如果宁夏真的是他命中的劫,他心甘情愿的接受,宁愿爱到轰轰烈烈的死,也不必无情无欲的生。 何况,未必宁夏就是他命中的劫。那位虚空禅师,不是送给他一句卦辞吗? “甘露存玉瓶,瑾瑕匿石中,倘金风玉露一相逢,石破天惊命空空!” 他后来请高人解过卦辞,批出他命中的那个成为他的劫的人,至少名字里有“玉”或者“露”,哪怕只是谐音,就像“金风”影射他的名字“瑾风”一样。 . 第九十五章 福禄寿 “没事了。”宁夏慢慢恢复了精神,挣扎着让迟瑾风放开她。 她凝神唤出绿蔓,看到它的枝叶依然葱翠,知道它应该没事了。转而去看地上的那些毛料,这次她不再连续的让绿蔓帮她透视毛料原石,而是先自己看好毛料,再问绿蔓要答案。 “为什么不要屋子里的毛料呢?”迟瑾风看到宁夏开始选院子里的毛料,有些不解的问她。他已经告诉她了,屋子里的毛料都是最顶级的。 宁夏回头望着迟瑾风笑笑说,“可能是我口袋里的钱不够吧。”说完继续选她的毛料。俗话有说,狗屎蛋/子出高翠,有时候真不能小瞧了一些品相不好的毛料,那些赌石赌垮的人,哪一个不是买了表象最好的?就像是人有没有才华,光看漂亮的外表,是不能下断论的。 迟瑾风听宁夏这样回答,也就不多话了。不过,他并不相信宁夏的话。之前她在他那陈世美老爹的店里赌到了金丝种翡翠,现在她手里又存着稀世极品血翡的翡翠毛料,这一切已经足够说明这丫头有多不简单了。他从弟弟迟宁风那里已经知道宁夏的身份。C市宁家的女儿,翡翠名家王之山的外孙女,自然不会是一般人物。况且他早就耳闻王之山赌石有秘术,宁夏会承袭王之山的衣钵,那就对她赌石方面的才能更没有什么异议可言了。 另一边,一直被情绪困扰的何珊妮看到宁夏去选列入C等的毛料,心里就暗声冷笑了,说到根底,这丫头还是个白痴。有极品货色不要,挑这些被他们分类出来的垃圾毛料,不是足够蠢是什么? “你确定你女朋友懂赌石吗?”何珊妮对宁夏已经藐视到底了,表面上不漏痕迹,笑着问迟瑾风。 迟瑾风蹙蹙眉,斜了何珊妮一眼,尽管她很能掩饰,但是他还不了解她吗?在她的心底一定将宁夏小瞧到底了吧。他脸上不带表情的说,“懂或不懂,跟你都没关系,等会儿只管收你的钱就行了。” 何珊妮眼神黯然了一下,很快又让眼神重新明亮,有点半讽的对迟瑾风说,“我以前还以为你已经超脱红尘了呢,原来是没遇到你的那个缘分,要是让道上的人知道辣手无情的修罗瑾……”何珊妮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一只大手已经迅猛的遏制住她的生命之喉,她立时吓得脸色惨白,手脚冰冷。 “以后别那么多废话,要不然我保证你漂亮的脖子上,一定不会再有这么漂亮的脑袋!”迟瑾风压低的声音里杀机重重。 何珊妮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几近窒息,却还拒绝的昂着头,微垂的眼睑上,浓密的眼睫如蝶翼一样的不停抖动着,眼睛里更是晶亮晶亮的闪耀着水波。她相信这个男人震怒下会轻而易举的扭断她的脖子,因为她在他的心中位置只如蝼蚁。 迟瑾风冷哼一声,松开掐住何珊妮的手,让她大口大口的呼吸刚才被他打劫的空气。轻蔑的瞥了何珊妮一眼,迟瑾风凝眉走开,到宁夏那边去了。 迟瑾风!有一天,你一定会后悔今天这么对我的!何珊妮泪如雨下,淋湿了脸上精心描绘的妆。她死都不明白,她为他付出那么多,为什么只换来他的无情?那个臭丫头有什么好?居然这样迷惑住他? 何珊妮不甘心,心里更塞满了疑问。其实不但她不懂,连迟瑾风自己也不明白。 看着宁夏在一堆毛料中选中了一块三四十公斤重的毛料,他脸上原来冷硬的线条变得柔软,低声的问宁夏,“怎么样?看好这块毛料吗?” 宁夏正凝神通过绿蔓透视那块毛料,听了迟瑾风问她,却没有回答,此时在她的眼前那外表丑陋的原石里,出现了一抹如初春秧苗反青时的嫩叶颜色,宁夏知道这样翡翠色地被叫做秧苗绿,这样的翠色,在翡翠中不算是最上等的,最高的色级是玻璃艳绿,之后还有似祖母绿宝石的宝石绿色,这秧苗绿自然不算是极品色,然而令宁夏惊叹的是,整个毛料如同是出了一道分水岭,原本偏黄的绿色陡然一下子转为紫色,紫若烟霞,晶体也更加细腻光泽,紧接着这紫罗兰色渐渐变成深紫,然后又一道分水岭转变为妖娆如火的红色,像是红彤彤的朝阳欲从紫色烟霞中破绽而出。 福禄寿!宁夏心底一阵惊艳,之前她在迟瑾风的父亲迟丙方的铺子里,曾经好心送了一小块玻璃种的福禄寿给人,那时候,她就觉得那块福禄寿的毛料虽然小,但是无论种水地子,都是福禄寿中最好的,没想到当真是她见识浅薄了,眼前的这一块福禄寿不但体积非常大,各方面都已经堪称极品了。 宁夏略微计算了一下眼前这个福禄寿翡翠毛料的体积,出十对镯子根本就是没问题的,每只镯子售价绝不会低于一千万,其他抠下的料,还可做成很多挂件,粗略估计这块福禄寿最少能带给她三个亿,只是她现在自己不能加工翡翠首饰,迟瑾风虽然有玉器加工厂,但是玉器加工的技术和营销情况,她都不清楚,要知道玉雕的技艺也是影响翡翠首饰价格的一大因素。好的玉料要是落到技艺差的玉雕师的手里,那就暴殄天物了,就像一个美女被毁了容,天生的美人胚子,下场比那些天生貌丑的人更惨。 另一方面,营销又是影响她既得利益的重中之重,即使奇货可居,可是没有好的营销市场,她的钱砸进去后,还不知道多少年才会资金回笼,没有钱,直接影响的她后面的赌石资本,所以即使自己将翡翠加工成首饰创的利润更大,宁夏还是宁愿少赚一些,将这块福禄寿当毛料卖出去。即使这样,她能进入翡翠公盘的话,将这块福禄寿毛料,卖到两亿还是绰绰有余的。 思忖到这里,宁夏才让绿蔓隐退,她直起腰来,笑着望向一边的迟瑾风说,“刚才说什么来着。”弯腰了那么半天,这会儿宁夏的腰都痛了,下意识的皱皱眉,然后晃了一下腰。 迟瑾风看到宁夏应该是腰疼了,伸出手想着帮她按摩一下,但是手指刚碰到宁夏的腰间,她就格格的笑起来,不舒服的扭着腰闪躲,嘴里还娇嗔的说,“不要啦……”声音柔腻腻,娇酥入骨,让迟瑾风不禁的心头一颤,涟漪尽生,一阵酥麻的感觉扩散全身,这一刻他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一句“拜倒石榴裙”?真真的只有一句娇滴滴的话,就已经能让人神魂颠倒,心酥腿软了。 “怎么了啊?”宁夏瞧见迟瑾风的表情怪怪的,眨眨眼睛奇怪的问。 迟瑾风晃回神,低咒一下自己那颗龌龊的心,刚才竟然想到哪里去了……,忙装出一副淡然的样子说,“没事,你选中这块毛料了吗?” 宁夏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着光,对迟瑾风用力的点点头,“就它了,我瞅着它长得挺难看的,难看的特别,所以就它了。” 当初在他老爹的铺子也是这样一副卖萌的样子,如不是他已经见过她的本事,此时又会像上次一样骂她脑残了。 “珊妮!”迟瑾风转身喊着在后面一直伫立的何珊妮,指着宁夏看中的那一块毛料原石说,“我们要它了,你说价吧。” 一直在内心被千万种情绪冲击的何珊妮,长长地吐了口气,然后走到宁夏这边来,看到她选中的那块毛料,心里马上对宁夏的眼力嗤之以鼻,什么也不懂的臭丫头,还想着玩赌石?她眼神里含着嘲蔑的上下打量宁夏一番,刚想着说她全身上下没半块名牌,就是个普通的灰麻雀的时候,何珊妮的眼神落到宁夏的左手腕上,看到了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龙石种翡翠镯子和金丝红翡的镯子,立即大吃一惊。 . 第九十六章 金色莲花 何珊妮在宁夏来的时候,只注意她的脸蛋了,除了心中暗暗的互比,就是狂吃酸醋,注意到宁夏手上戴着翡翠镯子,也没留神仔细看,这会儿仔细的瞧了,才吃惊不小,这个清汤挂面像是邻家女孩的小丫头,竟然来头不小吗? 那只金丝红翡的镯子,她也仅是在几年前的香港的翡翠珠宝拍卖会上,见到过一只,还没她手上戴着的这只成色好呢,但拍卖成交的价格就在五千多万了。那一只色如碧叶的翠镯子,她真没认出来,那色泽种水比帝王绿的镯子还好,她暂时无法判断这是怎么样的极品翡翠,可是价值也不会比金丝红翡的这只差,恐怕还有更高的空间。 这两只极品翡翠的镯子,价值加在一起就已经超过一亿了。这女孩子究竟是谁家的千金,居然这么富庶,也难怪迟瑾风对她刮目相看了。 “珊妮?”迟瑾风看到何珊妮对着宁夏的镯子发呆,低声提醒了她一下。一股危险的感觉,开始在迟瑾风的心里滋生,何珊妮如何的喜爱翡翠,他还不知道?最怕这心如毒蝎的女人,对宁夏的镯子打起鬼主意。倏然间,他感觉自己带宁夏到这里是错的,有点懊悔不及了。之前他来这里是问老何打过招呼的,没想到何珊妮会在这里。 何珊妮听到迟瑾风叫她,笑吟吟的抬起头说,“老规矩,量大批发四百块一公斤,零售一公斤八百,不讲价。” 迟瑾风点头,在商言商,他能带宁夏到这里看货已经是破例了,再说这毛料总重不超五十公斤,真的花不多点钱。 宁夏自然是更满意这价格,这次真的是赚翻了。等何家的工人将毛料原石称重后,总重四十三公斤,三万四千多,宁夏拿出三叠一万和一叠五千的红票子,交给何珊妮。 何珊妮喊人拿来了验钞机,过了一遍数,然后直截了当的对宁夏说,“赌石规矩,四舍五入,三万五正好。” 宁夏笑笑,不以为意,她已经赚到两个亿了,还在乎几百块的找零吗? 迟瑾风对何珊妮的抠门也根本不在意的,他知道她是故意在针对宁夏的。看一眼宁夏,他才说,“就要这一块吗?还要不要选别的?” 当然要选,这里的毛料这么便宜,她要不选她就是傻子。宁夏笑容美若夏花,没回答迟瑾风,而是对何珊妮说,“那么就麻烦姐姐多陪我们一会儿了。” 何珊妮皮笑肉不笑的说,“放心,我赚的是钱,不会嫌麻烦的。”她当真是恨死宁夏的笑容了,她怎么会受得了她眼中钉的笑的那么灿烂呢? 迟瑾风斜了何珊妮一眼,没说什么,鼻子里却发出一声冷哼。 何珊妮的眼神马上因为迟瑾风这一声冷哼,溢出伤感,有些哀怨的望向迟瑾风,却见他更冷蔑的眼神,她随即望向宁夏,眼神中的狠毒光芒,无法隐藏。 对于何珊妮对她已经恨之入骨,宁夏自然是不知道的,她此时正专心选毛料,尽量不用绿蔓,她自己凭着有限的赌石知识,一块块的看,选中之后再让绿蔓帮她透视。当真的这里的毛料不是每块都能出翠的,宁夏在自己选中的几块毛料,经过绿蔓透视后,每块都得到失望的结果。 绿蔓的枝叶又在慢慢变蔫了,宁夏知道不能再让绿蔓帮她了,反正她已经得到了那块极品福禄寿,今天也不枉此行了。直直腰,她才对迟瑾风说,“算了吧,找不到想要的了……”正准备说要走的时候,她无意间看见这院落里的西厢房,敞开着门,里面有个供台,上面像是供奉着一朵金红色的莲花,然而当她再定睛看的时候,那朵像金色霞光的莲花却消失了,只看到一块黑乎乎的石头。 宁夏心里觉得诡异,马上问何珊妮,“珊姐,你们家为什么在屋子里供奉一块石头呢?” 不等何珊妮开口,迟瑾风抢先回答,“这个我知道。” 原来他以前听老何说过,何氏的太爷在缅甸翡翠坑采矿时,遇到一件怪事,晚上总有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人坐在矿坑里的一块石头上,别人都说那是冤鬼,偏偏何氏太爷不信邪,孤身一人拿着把柴刀深入矿坑,并没有看到传说中的白衣女人,却看到一条白蛇对飞过来。 那年头只要是山上就免不了有蛇,毒蛇、菜蛇,尤其广东人都喜欢用蛇肉做菜,本来捉过蛇,吃过蛇肉的何氏太爷,什么蛇都见过,可是哪里见过会飞的白蛇?这何氏太爷当时就被吓懵了,挥着柴刀一阵乱挥,结果将那条白蛇就给砍死了。 异兽之处必有灵物,毒草根前必有解药,天地间任何事物都是相生相克,这是何氏太爷知道的老理儿,杀死那白蛇之后,何氏太爷就去那白蛇盘踞的地方找宝贝,结果上天真不负他,果真有一块无暇美玉,但是当何氏太爷将美玉抱出矿坑,第二天那块美玉却变成了顽石。 别人眼里都说那是一块顽石,何氏太爷非说那是美玉,但是当众解石时,却只看到白花花的石头。后来何氏太爷郁郁而死,直到死前还说那就是一块绝世美玉。悲叹自己福缘不够,嘱咐后人将石头保存下去,等到有缘人识出真玉,就将这块石头送给那个人。 于是后代子孙就将那块顽石保留下来。 听完迟瑾风讲述那块石头的来历,宁夏心里的诡异感越来越重,忍不住对何珊妮说,“珊姐,我能看看那块石头吗?” 何珊妮立即就说,“可以,你要是喜欢,直接抱走也行。”何珊妮是现代的女子,根本及不信鬼神之说,更严重怀疑祖上太爷那段经历的真实性,可是碍于祖训,这块石头只能世代看护着,以后那责任还将落到她的头上,每天给一块石头供香,要多烦人,就有多烦人,所以她真恨不得将这块石头送人得了。可惜一直就是送不出去,难得宁夏对那块石头感兴趣,她正求之不得呢。 宁夏笑了下,说了句客气话,然后走进西厢房。进了西厢房,宁夏才知道,这里面也是盛放毛料的,只是中间摆了张桌子,当供台,供奉着桌子中间那块西瓜大小的石头。 那俨然是块黑乌沙皮的翡翠毛料,石皮上隐约有着几朵松花外,根本找不到莽带,表皮也略显粗糙,更主要的是这块毛料已经被切开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白花花的石头,半点绿带也没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宁夏心里就是着了魔似的,认定她瞬间的那一瞥看到的金红色的莲花是真的。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是真的,她不得不催出绿蔓,想让它帮她透视,当绿蔓缓缓的包拢那块原石时候,宁夏只觉在她眼前出现一片金光,刺眼的让她睁不开眼睛,那光犹如晨曦从漫天的金色云霞中,喷薄而出的红日,艳烈让人惊叹,更让人神迷。 “金色的红翡……”宁夏被眼前的情景深深的震撼着,情感瞬间无法自己的宣泄出来,她甚至开始手舞足蹈。可是她失常的反应,将迟瑾风和何珊妮都重重的吓到了。在迟瑾风的眼里,他只看到一个眼神涣散,神情怪异的宁夏,在他面前疯了似的狂舞。天,怎么了,难道这块石头真的很邪性,能让好人发疯吗?迟瑾风被眼前宁夏疯癫的情形,吓得瞠目结舌,脸色大变。 何珊妮则开始被宁夏吓到了,心里觉得慎得慌,认为这块石头今天真邪门了,可是等她稍微反应过来,她就笑了,从内心开心的笑了,她们何氏的太爷就是因为这石头得了失心疯,难不成这样恶咒,今天也轮到宁夏身上了?要是真的话,那当真是太好了,她也要跳舞,只不过不是疯人的舞蹈,而是胜利的狂欢。 就在何珊妮心里开心的要死的时候,迟瑾风却大声的叫着,喊着宁夏的名字,然后在虚脱似的昏倒的宁夏摔倒地上之前,将她抱在怀里。 . 第九十七章 认亲 宁夏昏迷了,莫名的昏迷,在医院都查不出毛病。 迟瑾风只得将她带回家,悉心照料。看着宁夏那平时清清澈澈的晶亮大眼睛,此时紧闭着,迟瑾风的心痛得抽紧。 一天一夜,迟瑾风都守在宁夏床前,听着她偶尔说着胡话,喊着“金色的红翡……”他就有想将那块已经从何家带回来的诡异毛料大卸八块的冲动。 只是又害怕,他擅自动了那块毛料原石,更会让宁夏遭殃。 直到翡翠公盘组委会要所有参加拍卖的翡翠商,将要拍卖的毛料资金备案,迟瑾风才请了专业护工照顾宁夏,他先将宁夏从何珊妮那里买回来的毛料解出来,当发现竟然解出玻璃种的福禄寿时,迟瑾风再一次震惊了。 稀世极品的翡翠,宁夏现在居然拥有两块了,这两块毛料拿到翡翠公盘上去拍卖,最少也能拍出三个亿。这丫头的财运,真是让他惊叹死了。 将福禄寿的那块毛料也都解出来后,迟瑾风连这块和血翡的那块毛料,一起拍了照片,从电脑上将资料发给翡翠公盘的主办方,拿到了毛料编号。 等他忙的也差不多了,离翡翠公盘开盘也只剩两天了。而那个小丫头呢?居然还没醒。迟瑾风觉得自己的人生又陷入早已经远离他的黑暗。那种让人窒息的恐惧,蔓延全身。 好在,第四天的黄昏,宁夏终于醒了,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拔掉手背上的针管,赤着脚就往外跑,喊着要看她的宝贝。迟瑾风抓小鸡似的,抓住宁夏的衣领,然后将她抱回床上。 “死丫头,你终于活过来了。”迟瑾风低吼着,声音里竟然充斥着怨念。 宁夏的眼睛晶亮晶亮的,就像是天空耀眼的星子,她满脸笑容的望向迟瑾风说,“你有没有见过金色的红翡?金红色,耀眼的像火,像红日……” 迟瑾风一拍脑门,差点直接晕菜,这丫头还没清醒呢,这不还是在说胡话呢!金色的红翡?懂翡翠的人都知道,红翡的正色是亮红、橙红、蜜蜡红,哪里有金色的红翡?若是说红翡能和金色沾上边,也就是她此时手上戴着的金丝红翡了,那也是红翡的底色里,飘散着金色的横丝而已。和金色的红翡,不沾边。 蹙蹙眉,迟瑾风一脸忧切的望着宁夏说,“丫头,不要吓我,这几天真将我担心死了,你再顽皮也要适度。” 宁夏眨眨眼睛,半天没反应过来,她不明白迟瑾风嘴里说的“这几天”是什么概念,她不就是睡了一会儿吗?现在是黄昏,那么她也就是从上午睡到现在的几个小时而已啊。 但是当宁夏看清迟瑾风已经有些消瘦的面孔,深陷的眼窝,她才瞪大眼睛问迟瑾风,“我睡了好几天了吗?那么翡翠公盘开始了吗?我是不是没机会参加了啊!” 迟瑾风心里顿生怨念,这个可恨的死丫头,他担心了她好几天,她现在醒来了,第一个关心的还是她的翡翠毛料。不过,她能苏醒,真的已经是让他太感动的事了,他的小情绪暂时没空管理,伸手揉了一下宁夏的头,迟瑾风眼神中饱含着宠溺的说,“放心,我已经帮你弄好了。明天开盘前一天,我们带毛料入会场,交上底标。” 宁夏的眼睛闪亮闪亮的,开心的要命,她真没想到迟瑾风对她这么好,这么值得她信任,照顾她好几天不说,一切事情还安排的如此细致。若是其他无良男人,在那个价值几个亿的毛料面前,良知怕是早就崩塌了,毕竟她这样的女人,随便到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金钱面前,连骨肉亲情都能罔顾,为财自相残杀,何况她和他的关系呢? “谢谢你!”宁夏对迟瑾风感激不尽,从床上探起身,轻轻的亲吻了一下迟瑾风的脸颊,然后脸红的像是天边美丽的烟霞似的,娇羞的抬不起头来。 只是这样的轻吻,迟瑾风心底的情感却已经惊涛骇浪似的了,他伸手抱起宁夏,抱着她在屋子里转了好几个圈,然后还快乐的说,“知不知道被天使亲吻是什么样的感觉?现在我的感觉就是了。” 宁夏笑得更加灿烂,爱情的味道,真的美好极了! 等迟瑾风放下她时,她也晕了。昏迷了好几天,猛地做剧烈运动,真的让她吃不消。更主要的是——,她肚子里传来令人脸红的“咕噜,咕噜……”的叫声,她饿极了。 迟瑾风也听到了宁夏肚子里传来的声音,笑着放下她说,“等着,我马上去给你煮东西吃,你昏迷了好几天,等会儿不能吃的太多,肠胃会受不了的。” 宁夏一副惊讶的样子望着迟瑾风,稀奇的说,“你还会煮饭啊!” 迟瑾风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笑着说,“等会儿,你不就知道了。”说完先走出屋子,宁夏也赶紧穿上鞋子,跟着小狗似的紧跟迟瑾风身后。 迟瑾风怕宁夏太饿,等不及他煮好饭菜,就先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奶,放到微波炉里加热,然后才允许宁夏喝。爱宠的抚摸宁夏的头,之后他才说,“乖,小baby,一边喝奶去,叔叔给你煮菜菜吃。”这语气分明将宁夏当三岁的小孩子了。 宁夏自然不乐意,娇嗔着说,“我可不是大叔控,而且也不是萝莉,你不要在我身上幻想那种虐恋哦。” 迟瑾风挑挑眉,将宁夏圈到他的怀里,有些邪恶的说,“你是不是在故意提醒我,你已经是大姑娘了,就像是熟透的葡萄,可以采下来吃了?”说完伸出更邪恶的手,向宁夏胸前摸去。吓得宁夏差点将手中端着牛奶洒了,身子颤抖的像是要被大灰狼吃掉的小绵羊。 迟瑾风看到宁夏的反应,低低的笑出声,手到了宁夏的那高耸的花苞前,手势马上转向她的下巴,勾住她的下巴,像是验货似的,板着左看看,右看看,蹙眉咋舌,说道,“这不明显的营养不良吗?”之后还叹息一声,好像挺遗憾的继续说,“我挺遗憾的,早几年没认识你,要不然一定多给买些木瓜吃。” 宁夏眨着眼睛,两排浓密的眼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似的忽闪着,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解的问,“你说什么呢?提前认识我和木瓜有什么关系?” 迟瑾风更加邪恶的笑开,眼神落到宁夏的胸前,宁夏才猛地意识到这家伙在说什么?脸蛋立即红的像熟透了的番茄了。低声咒了迟瑾风一句,“色狼!”然后羞赧的跑到一边去了。 这家伙,表面看上去霸道倨傲的就像是个王,没想到私底下好邪恶,像个坏透了的大男孩! 宁夏躲在一边,望着腰间系着围裙的迟瑾风在灶台前忙碌着,心底的感觉幸福的无法言说。这感觉真像一副美满的婚后生活——,想到这里,宁夏脸更红了,偷偷的骂了自己一句,想到哪里去了? 等她喝完牛奶,饿坏了的肚子,稍稍有些安慰后,就又跑到迟瑾风身边,想帮着他择菜什么的,总之找点活干,自从她学会独立生活,开始受不了被人伺候的感觉。不过,她的热情遭到迟瑾风的排斥,迟瑾风伸出手拎小鸡似的将她拎到餐桌边,并且一副凶凶的表情对她说,“小丫头,在这里乖乖等着,要不然叔叔打你屁股!”说完才又忙去了。 宁夏不甘心的撅着嘴,这家伙沾她便宜啊,才大她几岁啊。他不会是以为他也跟萝卜似的,萝卜虽小,长“辈”上了!哼,她们宁家可没迟家这门子亲戚哦。 可是当她尝到迟瑾风煮好的白粥,她就马上又反悔了,心里想着就凭着他能将白粥也能煮的这么好吃,这门子亲戚,她将就着认了。这样想着,不知道她又想到了什么,脸蛋忽的红起来了。 . 第九十八章 小玩笑 迟瑾风洗了手,走过来后看到宁夏脸蛋红的像樱桃,不禁的挑挑眉,斜瞄着宁夏问,“想什么坏事儿了?怎么那么心虚呢?” 宁夏被迟瑾风这么一问,心更虚了,脸蛋红得就像天边如火的云。“没……”越心虚越想着掩饰,但是宁夏穷极心思,也没找到合适的理由,只能心虚的将头压低,猛吃着白粥。 迟瑾风不由的轻笑,伸出手抓住宁夏拿汤匙的手,阻止她这么狼吞虎咽,“好了,不逗你了,好好吃饭。” 宁夏这次微微的吐了一口气,等她吃完一碗,还想再吃一碗的时候,被迟瑾风拒绝,她瞪他,不满的抗议,“不让我吃,想饿死我啊,” 迟瑾风呵呵的笑,说,“饿死你?我舍得吗?你昏迷好几天,一下吃太多东西,肠胃会受不了,乖,你要是听话,以后我天天给你煮饭。” 宁夏这才甜蜜的笑着作罢,心里因为被迟瑾风如此关心着,暖暖的,那遗失很久的幸福感,似乎重新找回来了。 第三天,宁夏在迟瑾风的陪同下,到了翡翠公盘的展馆,将毛料和做出来的底标都交给了主办方。 在翡翠公盘上,所有翡翠毛料都编好号,注明了件数、重量和底价,然后所有毛料都公开展出三天,然后采用暗标的方式,竞买商在竞标单上填写好组委会核发给竞买商的编号、竞买商姓名、竞买物编号及竞买价并投入标有竞买物编号的标箱,揭标时按竞买物编号公开宣布中标人和竞买价。 血翡和福禄寿的底价都是迟瑾风定的,因为是明料,毛料大小、种水、地子,都一目了然,买家能清楚的计算出购得毛料后利润空间和收藏价值,价格比一般的毛料都要高。 血翡的标价定在了九千万,而福禄寿的标价在八千万。对于怎么标出这样的价格,迟瑾风对宁夏也做了解释,“毛料的底价不能定的门槛太高,这样才会让更多的人跃跃欲试。买家的眼睛都是亮的,到底能值多少钱,到底多少钱能够中标,防止毛料落入他人之手,他们都会有个估量的。如果价钱标的太高,有实力竞标的人被限制了,反而不利,能出的钱买下毛料的就那么几个人的话,他们自然也不会将价格抬得太高,我们反而不合算了。底价不等于成交家,永远都是价高者得,所以不用担心最后会吃亏。” 宁夏笑着对迟瑾风说,“我明白。” 这时,一个香港口音的男人走过来同迟瑾风搭讪,亲切的喊着迟瑾风“迟总。” 宁夏转头,看着那个中年男人觉得眼熟,竟然是那天在玉器街,一直跟着她和迟宁风的那个自称是香港真玉斋的总经理的人。宁夏记得他当时自称叫谷青阳的。 迟瑾风同那谷青阳握手,笑着打着招呼,然后对他介绍宁夏,“谷总,这是我的女朋友宁夏。” 谷青阳一眼就认出了宁夏,满是感慨的说,“宁小姐,想不到又见面咯!” 宁夏大方的微笑,礼貌的伸出右手和谷青阳握手,打招呼。 迟瑾风自然不明白谷青阳为什么和宁夏认识,于是就问出来,“谷总,宁夏,你们之前就认识啊。” 谷青阳呵呵一笑,指指宁夏左手腕上的那对金丝红翡和龙石种的镯子说,“就是这对鸳鸯镯,让我和宁小姐认识的。金丝红翡和龙石种翡翠,两只手镯都是无价之宝啊,当时我想着问宁小姐将镯子买下来的。” 迟瑾风了解了真相,笑着说,“偏偏这丫头爱这镯子爱的要命,所以这镯子的事当真是遗憾了。不过,我们这次到这里来还有两个极品毛料要出手,这可是公平的竞标,要是这次谷总再失之交臂,那就怨不得我们了。” 谷青阳眼神闪亮,马上说,“那我可真要好好把握机会了,决不能将你们所说的极品让给他人。” 迟瑾风又凑近谷青阳,和他低语了句什么,之后两个人相视而笑,谷青阳又同宁夏说了句客气话,就走开了。 等谷青阳走开了,宁夏才好奇的问迟瑾风,“你和他说什么了?感觉好诡秘的样子。” 迟瑾风笑而不语,搂住宁夏的腰,又去和别的熟人打招呼。 迟瑾风不愿意说,宁夏也就没再接着问这件事,不过另一件是她是不能不问的,那就是她很想知道宁氏和聂氏公司,会不会也出现在翡翠公盘,宁氏还好,反正她已经抱着和父亲宁远彻底反目的心了,唯一的心结在聂琛那儿。想到聂琛,她的心就慌慌的,说不出来的感觉。 “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宁氏和苏城聂氏公司,在不在这次翡翠公盘的邀请之列?” 迟瑾风不假思索的回,“在啊,每年宁氏和聂氏都是翡翠公盘最亮的买家。对了,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看到聂家的公子了。” 这一句,让宁夏瞬间脸色大变。什么?聂琛吗?她怎么没注意? “怎么了?你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差?”迟瑾风注意到宁夏脸色变得苍白,马上担心死了。 “没……”宁夏只能撒谎,她不知道该怎么对迟瑾风说。说她是在害怕被她逃婚的未婚夫找到她吗?迟瑾风听到了,会怎么样的感受呢? 迟瑾风若有所思的望了宁夏一眼,反正他们该处理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完了,也没必要留在这里了,拥着宁夏,迟瑾风带她离开展馆。 到了车上,迟瑾风才抓起宁夏那戴着钻戒的左手,手指轻抚那枚钻戒,眼睛深邃的望着她,“你是在担心遇见聂琛吗?” 宁夏吓了一跳,她没想到迟瑾风会对她提及聂琛,稍稍的冷静后,她大概也能想得通原因,之前迟瑾风也在C市,宁家和聂家订婚的事,或者他早已经听到了。 迟瑾风看宁夏那么紧张,伸手捧住宁夏的脸,低声笑道,“逗你的,到公盘上来的是聂家的那个义子司棠。” 宁夏因为迟瑾风的话,不但没冷静,反而更慌了,他说他故意逗她,那么更证明他是知道她和聂琛的事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开始抖了,在害怕什么呢?她不清楚,也不想清楚。 “回家再说!”迟瑾风深深的凝望宁夏一眼,放开手,启动车子。 一路上,宁夏的神经紧绷着,甚至都不敢看迟瑾风一眼。直到进了家,车子停到车库,宁夏打算下车的时候,迟瑾风抓住她,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笑着挑起宁夏的下巴,啧啧的说,“瞧吧,这小脸白的跟纸一样,挺吓人的,我的魂儿都被你吓跑了两,你要帮我找回来。” 宁夏一点也不觉得迟瑾风的这个玩笑好笑,脸上的肉依旧僵着,不知道该对迟瑾风说些什么。 “好了,不逗你了,对于我来说,你是我的现在,更是我的未来,懂吗?笨丫头。”迟瑾风温柔的低笑着,用手指刮刮宁夏的鼻尖。 宁夏这次轻松的笑了,也在这一刻,她才知道她刚才那么紧张是害怕失去迟瑾风。他对她来说,真的很重要了。 “你往嘴唇上抹蜂蜜了吗?”迟瑾风好像嗅出什么气味似的说。 宁夏笨笨的不懂迟瑾风在说什么,傻乎乎的说,“没啊。” 迟瑾风蹙起眉,对宁夏表示异议,“不对,一定是往脸上抹了很多蜂蜜,要不然你怎么笑得这么甜呢?来,让我尝尝,我就知道你到底有没有撒谎?”说完就暧昧的将脸向着宁夏凑过来。 宁夏这才恍然大悟,略含惊慌的娇羞的闪躲,不想让迟瑾风吻到。 . 第九十九章 亲爱的 迟瑾风为宁夏羞赧的样子,哈哈大笑,惹得宁夏更加窘迫,他才不再逗她了。 爱情这种东西真的不能当速食品,就像煲汤一样,小火儿慢慢的熬着,熬出来的汤才香味更浓。而且,迟瑾风喉咙里低吟一声,这个小丫头对他来说,就是降服他的清纯小妖精,他也真怕吻到她,他会失控。连亲吻,这小丫头都这么羞赧,更别说更深程度的亲密接触了,到时候,他的火要是燃烧起来,她却不肯配合,那他拿什么灭火去? 打开车门,迟瑾风抱着宁夏下车。下了车,宁夏就让迟瑾风将她放下来,但是迟瑾风不肯,说,“我可舍不得,你轻的跟纸片似的,要是被风吹走了,怎么办呢?” 宁夏瞪大眼睛,不满的低叫,“我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不过,迟瑾风既然愿意抱着她走路,那么就抱着吧,她还省的走路了呢,谁真那么傻啊,有福不会享的? 下午,迟瑾风出去了,说要到他的工厂去看一下,宁夏自己在家。 她也闲不住,跑到地下室,想将那金红色的红翡解出来。这块红翡绝对不同凡响,先别说之前聂琛对她讲的关于这块红翡的故事,就说她之前透视到这块红翡的真面目后,昏倒的事,她就觉得太诡异了。似乎这块红翡有着某种神奇的力量。不管怎么样,邪门或者不邪门的,她既然得到这块毛料原石,就一定要让它露出真面目。 玉是最讲究缘分的,因为这世界上永远不会有两块相同的翡翠,一旦你错过一块,就永远后悔莫及。 宁夏相信,她能遇到这么稀世珍奇的毛料,说明她和这块毛料还是缘分匪浅的。 然而,当宁夏再想着让绿蔓帮她透视,她好准确无误的将红翡毛料解出来,但是,当她透视到毛料里面,看到当金红色的光芒闪入她的眼帘的时候,她又出现了上次透视这块红翡时的感觉,幸好,她这次有了经验,在将要晕倒前,迅速的转头,减少那道光对她的伤害,即使是这样,她还是昏迷了。 当她醒来时,人已经躺在她房间的床上。迟瑾风就坐在床边紧紧抓着她的手。 这次醒来,宁夏照样担心的还是她的在翡翠公盘上的毛料,不知道她是不是又昏迷了好几天,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然后头因为这猛烈的动作,而又有些头晕了。 “小丫头,为什么还要碰那块毛料?那不是吉利的东西。”迟瑾风又气又心疼的对宁夏低吼,真的又被宁夏吓掉半条命了,回来的时候,四处找不见她,直到他找到地下室,看到她就昏倒在解石机边,他真的心疼的要死,害怕她这一次昏迷过去,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 宁夏看到迟瑾风那紧张的表情,心里温暖又甜蜜,终于,她不再是没人疼爱的多余人了。表面上,她却没流露太多情绪,因为她对这份感情还没有可信的安全感,只对迟瑾风笑笑说,“你说的太严重了,哪里有那么邪门,我只是恰好身体不舒服,身体的毛病,别乱冤枉不会说话的石头。” 迟瑾风见宁夏根本不听他的话,站起身气呼呼的将她拉到怀里,然后对着她的屁股微微用力的打了两下,嘴里还哼哼着说,“下次再不听话,别怀疑,我一定会将你的屁股打肿的。” 宁夏假装哀叫的举手投降,心里其实甜蜜的要死,她真不知道这段刚刚开始的爱情,居然会这么浓烈,让人幸福的都有些不知道天南地北了。 “不许再碰那块石头了,听到了吗?”迟瑾风将宁夏揽到怀里,口气霸道强硬。 宁夏心里偷笑着甜蜜,嘴上却不肯妥协,只说,“我饿了,想吃最丰盛的大餐。” 迟瑾风马上笑道,“好,不过,在家里吃吧,翡翠公盘不结束,就别想着能在餐厅订到位子。我在家里给你做大餐。你还是乖乖躺一会儿,等我做好了叫你。” 她就是想吃他做的饭菜,这些天和他在一起生活,馋虫可是被他喂出来了。要是有天再也吃不到他做的饭,而是别人抢走了她现在的幸福,怎么办呢?想到这里,宁夏居然鼻子酸酸的,有些感性的一下子抱住迟瑾风,将头深深的埋在他的怀里。不得不说,她心里有根刺,那个何珊妮如是也。 被宁夏主动的投怀送抱,迟瑾风心神瞬间有些荡漾,他喜欢现在这样和她相拥的感觉。轻轻的用手抚摸她的背,他低笑着问,“不是说饿了吗?怎么着,这样抱着我,就不会饿了吗?那么以后养你真是省粮食、省钱,每天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就将你喂饱了。” 宁夏听迟瑾风这么说,脸腾地就红了,慌忙放开拥抱着迟瑾风的手,迟瑾风又一阵低笑,这次换他不舍得放开她了,将她轻的不可思议的身子抱起来,抱着她到楼下去了。 宁夏连鞋子也没穿,被迟瑾风抱到客厅,放到沙发上,他还贴心的帮她打开电视,让她看会儿电视,之后他才去厨房做饭。 宁夏很早就没看电视的习惯了,现在是网络时代,她更喜欢的是上网,什么热播电视剧的,都是等到热播完了,她才在网上看,一晚上就能看好多集,那才过瘾,不像看电视似的,每天晚上还要眼巴巴的等着那一集两集的播。 半躺在沙发里,宁夏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着电视,听着厨房那边传来的炒锅里,带着水的菜倒进热油里后,啪滋滋的响声,心里甜蜜的要命,想着这样的日子要是能永远下去,多好,多幸福。想着想着她的脸又红了,心里还似乎闯进了一头小鹿,在里面乱撞着,让她的小心脏心慌慌的。 然而在她左手拿起遥控器,想着换台的时候,眼神落到手腕上的那对镯子,她的心情变得低沉了。眼前不由自主的浮现聂琛的样子,想起他为了她连夜加工手上戴的这镯子…… 好像她欠聂琛的?在这样的念头衍生出来之后,宁夏又很快否定。订婚的事,本来就是两个家族利益之间的互相利用,聂琛自己说过,他不爱她。那只龙石种的镯子,也是他按照那个叫青镯的女孩的手腕尺寸打的,至于这只金丝种的红翡镯子,也是他想着骗她的玉牌,为了和那个有凤纹玉牌的青镯,配成对儿,所以才加工出来的。 想到这里,宁夏立即调整好心情,赤着脚跑到厨房里,看着迟瑾风做菜。看到迟瑾风心里才觉得温暖,这个男人,才是因为爱的火花才和她在一起的。 迟瑾风听着宁夏跑过来,转过身,微微皱眉着说,“小丫头,又不听话了?回客厅等着去,马上就好。”说完从一边已经做好的一盘抄手虾仁,夹起一颗虾仁塞进宁夏嘴里。看到宁夏吃的时候,眼睛闪亮亮的,他满足的微笑了,“乖,去客厅等着,马上就好了。” 宁夏吃着美味,孩子气的用手到盘子里捏了一颗虾仁,放到嘴里,然后才颠颠地跑回客厅等着去了。 迟瑾风望着宁夏的背影,眼神里柔情四溢。曾经他认为那颗荒凉的心,永远不会有春色出现,现在才发现,原来幸福这么简单,就只要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即可。 那边刚刚走到客厅里的宁夏,突然转身对着迟瑾风喊,“喂,亲爱的,菜是不是糊了?” 迟瑾风这才晃回神,急忙关火。之后他顾不得理那已经冒烟变糊的菜,大步的走向客厅,抓住宁夏,眼睛瞪得大大的问她,“你刚才说什么?” 宁夏被迟瑾风的样子吓了个半死,心里还琢磨呢,她就那么的喊了一声,就得罪他了啊,脸色怎么变这么难看呢? “说啊!”迟瑾风有点急了似的,逼着宁夏回答他的问题。 宁夏彻底被吓到了,嘴巴都结巴了,“我说……亲爱的……” 她的话没说,迟瑾风的吻已至,狠狠的吻住了她那张小嘴儿。 . 第一百章 翡翠公盘 爱情的感觉,比美食更美味! 可是,现在当真的不到大快朵颐这样的美味的时候,因为这爱情开始的太快,让她没有安全感。宁夏躲开迟瑾风的亲吻,对此迟瑾风感觉很失望,但是却并不在意。晚餐依然在很快乐的氛围中开始。 吃完晚饭,宁夏回到房间里,对着手上的镯子和钻戒犹豫好久,其实这对惹眼的镯子已经带给她两次恐慌了,一次是在腾冲,另一次就是在平洲了。不懂的翡翠的人,会将她的镯子当成玻璃的,懂翡翠的人,一眼就能甄别出来。这对镯子价值好几千万,就这样戴着,也不符合她低调的性格。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真的不舍得摘,太喜欢了吧。 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再喜欢,也该摘下来了。她已经选择接受迟瑾风,那么就不要再戴着别的男人送的东西。 第二天早晨,迟瑾风一眼就看到宁夏手上的戒指和手镯,甚至连脖子上戴着的挂件都没了。他的唇边微微的露出一丝笑,表情却还是很自然。他转身去了他的工作室,等他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两个盛放首饰的绒面盒子,交给宁夏。 宁夏微微一愣后,会意,上楼回房间,将摘下来的首饰分别放进盒子。然后再放回五斗柜里。 在屋子里的时候,宁夏的心情还是莫名的压抑,但是离开房间后,阴霾立即就无踪了。她嗅到食物的香气了,知道迟瑾风已经将早餐摆上桌了。 她跑着下楼梯,到了餐厅,五指钢叉就对着盘子下去了,迟瑾风适时的抓住她的衣领,脸上微绷的对她说,“洗手。” 宁夏撇着嘴,好大的不乐意,但还是乖乖的去水台那边洗了手,才跑过来抓起筷子,顾不得坐下就夹了菜往嘴里填。此时,幸福就在她的嘴里,马上就到她的胃里,更会暖在她的心里。 要出门的时候,宁夏看迟瑾风虽然穿的也是休闲风格的衣服,却都是名牌,穿在身上,那气质里的高贵就益加的张扬无度,而她身穿T恤短裤的,在他身边,怎么都觉得不搭调。以前她不在意,因为从未将她和迟瑾风联系在一起,现在不一样了,迟瑾风喜欢对人介绍她是他的女朋友,今天尤其又是到翡翠公盘这样的环境,迟瑾风一定会遇到不少熟人,她不想让他因为她丢脸。 所以她临时决定去品牌店买一下衣服。不需要太有名的牌子,至少也要有点档次才行啊。 “你先去展馆吧,我还有些事。”宁夏不肯说自己去干什么,执意让迟瑾风先去展馆,迟瑾风也只能听从。 宁夏打车去了商业街,找到一间时装品牌店,然后选购了几套衣服。 当迟瑾风在翡翠公盘的展馆和宁夏碰头时,她穿着荡领连身裤,上半身宽松随意,荡领充满浪漫色彩,下半身裤型为高腰直筒造型,显得腿部很长,更修腰,配上一条细条镶水钻的牛皮腰带,整个人显得高雅大方,没了之前小女生的稚嫩的青春气,多了几分内敛的成熟感,尤其那黑色的长发盘成了花苞,更多了几分妩媚。她,好美! “瞧,那妞真靓!”原本和迟瑾风一起说话的年轻男子,看到宁夏进来之后,就拍着迟瑾风的肩膀,兴奋的说着。 这里是翡翠公盘,没有会员卡或交足几万的保金,是进不来的,尤其这里是进行的翡翠毛料交易,不是酒会宴会,女人出现在翡翠公盘上的概率是很小的。所以当那个年轻男子看到宁夏脸上含着微笑,对着他这边走过来的时候,心情就有些昂奋了。 直到宁夏走到迟瑾风身边,迟瑾风才一把搂住宁夏的纤腰,有些倨傲的对那个年轻男子说,“这是我的妞。” 年轻男子立即无限感叹,哀声说,“我没机会了。” 宁夏并不知道他们在讲什么话题,却也能从听到的一言半语中,隐约感觉到什么。斜了迟瑾风一眼,然后说,“不打扰你们说话了,我去旁边看看。” “一起。”迟瑾风没有放开宁夏,转而和那个年轻男子说了几句客气话,才和宁夏一起去看毛料。 这翡翠公盘,无疑就是翡翠的盛宴。宁夏这一次也算是大开眼界。国内的翡翠公盘就如此了,那么缅甸呢,宁夏突然很向往日后能有机会去缅甸公盘看看,只是要想达到那个目标,她现在就要拼命的挣钱了,要知道在翡翠公盘上,几个亿砸进去都听不到响声的。她的那点资产,更只能捂脸躲到墙角,自认寒酸了。 本来她是不打算买毛料的,毕竟她手上的几千万,在这翡翠公盘上不够折腾的,她还是想着在市场上捡便宜去。除非有好的毛料,否则她是不会出手的。 会场上堆放着一份份的翡翠毛料,每块毛料上都有编号,每个与会者手上都在进场时拿到标书,看中毛料后,把自己的价钱填写在标书上,最后由翡翠公盘的组委会统计,价高者得。 宁夏先不急着看毛料,而是想先找到自己的那两块毛料,看看有没有什么反响。 按照编号,很容易找。 宁夏和迟瑾风一起寻到她的毛料大概排得位置时,就见到了有很多人聚集在这块,纷纷对某块毛料赞不绝口,宁夏大概听到他们在夸说何等有幸,居然能见到这样稀世的血美人。听到这里,宁夏也就知道他们在议论她的那块血翡毛料了。 因为起价并不高,所以宁夏亲眼瞧见在记毛料编号的人,就已经不少了。她和迟瑾风相视而笑,越多人想要,这竞争才更激烈,价格也就会抬得越高。 只是这公盘所有的毛料都要展示三天后,才能截标。所以到底她的血翡和另一块福禄寿能带给她多少利润,还要等到第三天才能知道。 知道有很多人在关注她的血翡毛料,宁夏也就放心了。转而和迟瑾风去别处看毛料。 会场的毛料实在太多,宁夏之前买衣服又耽误了时间,当她看到第三十几块毛料的时候,就到闭场的时候了。主办方的保安跟哄苍蝇似的开始撵人了。 宁夏和迟瑾风一起往外走,这时候,她发现了好几个熟悉的身影,聂洪生和他的那个义子司棠,还有——陆香芹。这个女人……,宁夏的眼神犀利起来,她真是意外了,没想到陆香芹会出现在这里,远离了C市后,她的视线里看不到这个歹毒的女人,还真有点忘了她的感觉。 宁夏从包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大墨镜戴上,她早就忌惮着在这公盘上遇到熟人,所以墨镜早就买好了,就防备着现在呢。 迟瑾风注意到宁夏的脸色不对,又将墨镜戴上了,知道有情况,低声问了句,“有你不想见的熟人吗?” 宁夏笑笑,没说话,继续和迟瑾风随着人流出去。 下午公盘两点才开放,宁夏这次和迟瑾风早早的就到了,在大太阳底下晒着,等着会场开门。天气炎热,太阳毒辣似火,这个时间正是一天中最炎热的时段,可是会场外到处挤满了人。宁夏不得不感叹,这年头有钱的人真多,为了钱能吃苦的人也更多。 会场的门在两点准时打开,宁夏和迟瑾风随着人潮涌向会场里面,别说进了会场有多热,往会场走的这小段路,就被人挤人的挤出一身汗来了。宁夏之前还聪明的拿着阳伞来了,说要打着防着暴晒中暑,但是人挤人的,伞根本就不能打开,会扎着别人,不但没用处,反而拿着嫌赘手了。 好不容易挤进会场,宁夏和迟瑾风先走向角落穿口气,然后才看毛料。 其实仔细看下来,好毛料还是真不少的,本来没什么心思买毛料的宁夏,也改主意了,蹲到一块大约百公斤左右的毛料前不动弹了。 . 第一百零一章 皇家紫 宁夏看到那块全赌毛料皮壳为黄梨色,正是这上等翡翠毛料的皮壳,吸引了她。 迟瑾风看到宁夏对着那块全赌毛料看,也对毛料开始注意,看了半天后,低声说,“这应该是老厂的毛料,种够老,可惜有水线。”说完他有些疑惑的望向宁夏,不明白她能在何珊妮那里从C等的毛料里,赌到那么极品的福禄寿,为什么现在没看出这块毛料有绺裂的? “水线?”宁夏不懂,她是会作弊的赌石家,对于赌石的一些概念化的东西,笼统的知道些,但是细致精华的赌石经验,她还是没有。 迟瑾风看她真不懂,为她解释道,“水线也是绺裂,只不过是绺裂中之最轻微者,表现有如水之残痕,不注意时,或者没经验的会看不出。一般对翡翠不构成损害和影响,但在绿色中时,仍是不足因素之一。” 宁夏这次点头表示她明白了,早就听说不怕大裂怕小绺;宁赌色不赌绺。也听说关于毛料原石中出现的绺裂,有很多种,她不是真行家,真没这方面丰沛的见识和经验。 那么这块毛料就不能选了,宁夏转而看旁边的一块,这一次,她到从资料中学到的死知识里,认出了那个绺。绺的旁边有一股黄锈色,被称火烟绺的,翡翠原石如出现这种绺,会吃色,将色吃干。 宁夏再看过几块毛料后,又注意到一块几十公斤的全赌毛料。那些明料和半明料,都是珠宝大亨和大珠宝公司愿意去赌的,因为他们财大气粗,不怕货贵,只求货好。宁夏还是情愿赌全赌毛料,以最低的价格获得最高的利润。 她看中的这块全赌毛料,外皮与底章之间的一层厚薄不等的膜状体,雾很薄,还很透,颜色是白色的,这就是赌石中说的白雾吧,一般有雾的毛料都是出紫罗兰和红翡的,缅甸新厂目乱干和老厂打木坎厂,都是出红翡的。其中目乱干的毛料出紫罗兰的概率是很大的。 在红翡和紫罗兰中,紫罗兰要比红翡的价格高。宁夏在已经遇到一块绝世血翡,又见证了聂琛解出金丝红翡后,还有那块会让她昏迷的金红色红翡后,对能再遇到红翡中的极品,已经不怎么抱幻想,哪里有那么多的好运气,所有的极品红翡都让她包圆的? 这会儿,她也不怎么期待能解出红翡了,反而希望解出紫罗兰。算是换换新鲜吧,老是跟红翡打交道,难免有厌倦感。 迟瑾风这次不说话了,他也看好这块毛料。而且看一下这块全赌毛料标出的底价也算是合理,如果不是宁夏也在看这块毛料,他会标下这块毛料的。现在他一切以宁夏为重心,不会跟她抢。 宁夏蹲下身子,再仔细的瞧着眼前的这块毛料,在发现她和泉眼以及绿蔓之间的关系是生生相息后,她不再敢随便的指使绿蔓,在自己笃定一块毛料的时候,才舍得让绿蔓出现。 最后宁夏觉得这毛料能赌了,才让绿蔓出来,帮她透视了,果然没让她失望,她的眼前出现了一片浓艳无比的紫色,那色彩纯正到极点,却不是她以前见惯的紫罗兰色,那种紫色好像她在清宫图中见过的宫廷里的女人衣服上的颜色,有种雍容大度的美感和富贵逼人的气韵。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皇家紫吗?宁夏知道皇家紫这种紫翡翠,实际上非常少见,属理论级翡翠,在紫色翡翠中也是百里难寻其一,其价值就不言而喻了。 她没见过真正的皇家紫翡翠,现在也不敢太多兴奋。不过怎么样这块紫色翡翠毛料,正是地地道道的玻璃种,水头儿通透,晶体也很细腻,质感很不错,她要是能拿下赚取的利润空间还是很足的。宁夏让绿蔓隐没,站起身,然后思量着自己标价多少才能将这块毛料拿下。 整个毛料原石标重公一百五十七公斤,底价四十万,而按照宁夏透视到的翡翠大小,出十几对镯子根本是没问题的。皇家紫的市场行情,宁夏不太清楚,只能问迟瑾风,“现在市面上皇家紫的镯子价格大约是多少钱?” 迟瑾风的眼神一下子深邃起来,他想起她以前在他老爹的店里赌毛料,还未解石就知道会解出金丝种翡翠,还有她手头上的那两块顶级翡翠明料,若真是说她是运气爆棚才能赌到那么极品的翡翠,也太牵强了,他也没觉得他人品有多差,怎么就一次极品翡翠都没赌到过?现在她又问他皇家紫的市场价,莫非…… 宁夏瞅着迟瑾风半天不吱声,眉头微微蹙起来,她后悔问他这一句了。要是等解出翡翠,让迟瑾风一看毛料就是皇家紫,到时候肯定会生疑心的。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了,后悔来的及的,世上就没人费劲心思的想着去找后悔药吃了。 “怎么了?”宁夏眨眨眼睛,故作不解的问迟瑾风。 “没事,我只是想到三月份的台湾翡翠珠宝展上,一对冰种的皇家紫的镯子价格成交价格好像是三千多万。” 宁夏差点流鼻血,一对冰种皇家紫手镯就能拍到三千多万,那么眼前这玻璃种的呢?宁夏觉得全身热血都从头顶冲去了。她能不晕吗?别说这块毛料能出十几对手镯了,即使能出十对镯子,只按照冰种皇家紫的那价格已经就是三亿了。何况眼前这皇家紫是玻璃种的呢? 等宁夏晕够了,激动的都差点抱着这块翡翠原石狠狠亲几口了。这下子死活,她就要将这块翡翠毛料拿下。底价不是四十万吗?宁夏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在标书上写下她暗标这块全赌毛料的价格,五百万! 迟瑾风看到宁夏写在标书上的价格,心里震惊,却也是在意料之内的。若这块毛料不是皇家紫,他就将头摘下来,让别人当球踢去。这小丫头绝不像她如邻家女孩的清纯外表那么简单,神仙都难断寸玉,何况她只不过是个普通人呢?唯一的能解释她是赌即中的原因,怕是要追究到她的外公王之山身上了,都说王之山有赌石秘术,从不失手的…… 标书填好,宁夏就去将标书投进标箱。她此时的心情如阳光般灿烂。看了那么多/毛料,得到现在的结果,她可是太知足了。之前低头哈腰的看毛料,也真折腾的她有点累了,宁夏决定开始疼惜自己,这么热的天,一定要去美味冰凉的冰激凌才叫爽。 问迟瑾风他还要不要看毛料了,迟瑾风直接摇头,说他的毛料都是从老何那里直接批发的,省钱省极了,而且货色也未必就比这里的全赌毛料差了,所以,他倒不怎么在意这里的毛料了。 听迟瑾风这么说,宁夏偷偷的对他撇嘴,他的弟弟迟宁风就是个小抠门了,这当哥哥的也真不逊色。省钱?要是买一堆铺路的石头,那还省钱呢,可是结果一样吗? 迟瑾风注意到宁夏的眼神里有几分谐谑的光闪过,就已经猜到这丫头心里肯定没想什么好事,要是在家里,他怎么着也要逗逗她,现在场合不适合他们打情骂俏的,面子的事,比什么都重要。 “我们走吧。这里好热,要将我煮熟了。”迟瑾风是当宁夏的陪衬的,见她已经无心看毛料了,也自然是无心在这里呆着了。 迟瑾风觉得热,宁夏却没什么感觉。她完全是唐镜那个死抠门给训练出来的,华宝轩是面向西面的门店,又在最偏僻的角落里,她呆在那里的日子就跟在桑拿房天天做桑拿一样一样的。宁夏还曾认为过华宝轩的苍蝇也一定和别处的苍蝇不一样的,天天在热气里蒸着似的,一定跟煮熟的蟹子似的红啊红着呢。 这么想着,宁夏突然想念唐镜起来了,那个抠门派的祖宗,带着神秘疑团消失,现在也不知道猫到哪里去了? 正诅咒着唐镜呢,突然有股子很浓烈很刺激的味道,钻进她的鼻管,差点呛死她。 . 第一百零二章 结果挺失望 宁夏直接被那股子怪味熏得恶心干呕,捂着鼻子回身瞧去,然后立马她的脸色就变了,心里暗咒了一声冤家路窄。 就在她的后面,陆香芹正和一个有些文气的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一起看着旁边的翡翠毛料。 汗水早就将陆香芹穿的紧绷绷绑在身上的苏绣旗袍浸透了,尤其胸口的部位,被汗水打湿后,已经将内衣的轮廓显露出来了。十分的不雅。 要是平时,她怎么也不相信时刻将自己打扮的像是等候皇帝宠幸的妃子似的陆香芹,身上会传来这样恶心的味道。不过今天,当真的不怎么奇怪,这女人一定又跟平时似的,脸上涂抹一层层的脂粉,身上再喷一遍遍的香水,如今她挥汗如雨,汗臭味加上身上那些化妆品们散发的各种香气,就凝结出这么恶心的能熏死人的气味。就像陆香芹是刚从埃及金字塔里棺椁里请出来的木乃伊,身上散发千年的腐臭。 迟瑾风的鼻子也受不了,不单是他们,旁边的其他人也被陆香芹身上的味道薰跑了,给她闪开了空间,她却根本就未察觉。 陆香芹始终没有注意到宁夏,她的视线一直在那些毛料上。 若是聂家的人,或者宁远就在这里,宁夏一定会及时回避,面对这陆香芹,就免了,她不会为一个无耻小三儿的面儿,让路。 宁夏看着陆香芹跟个行家似的对着毛料指指点点,对着旁边那个中年男人指手画脚的说着,嘴角轻翘起,嘲蔑尽显。看了这陆香芹对于已经成功嫁进宁家还不满足,想着对宁氏染指。呸!宁夏在心里骂了陆香芹的爹娘,更骂了她的祖宗。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宁夏也不多例外。 看到陆香芹一直没看到她,在陆香芹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宁夏故意伸出脚,将陆香芹绊了一个大跟头,完全狗啃泥似的摔倒地上。 陆香芹被狠狠的摔了那么一下,凶悍形象瞬间就暴露出来了,一脸凶相的瞪向那个将她绊倒的罪魁祸首,“谁家有娘养,没爹教的杂种……”一出口就“一鸣惊人”,和那她温柔淑娴的外皮包装强烈的形成对比。 她做的事,她也没想着逃避,但当宁夏想直面陆香芹的时候,却被迟瑾风一拉,然后迟瑾风迅速的挡在她的前面,让陆香芹没有机会看到宁夏。 这是干嘛?他是怕陆香芹翻脸打人吗?宁夏稍微愕异之后,立即会意,迟瑾风这是在保护她呀。心里挺温暖的,像是有股温泉暖暖的滑过她心田。 和陆香芹同行的人,将陆香芹从地上扶起来,陆香芹不肯罢休的,想揪出那个绊倒她的人,嘴里的污言秽语就真真的不堪入耳了。 宁夏听到陆香芹骂的难听,气的想冲过去狠狠的撕烂她的嘴,却被迟瑾风的力臂勾住腰,强行将她带到一边。 “干嘛啊你!”宁夏自然是高兴的,她恨陆香芹恨得咬碎牙根,此时又被她恶损,这口气她怎么会容得下,对迟瑾风将她带走的行径,十分的布满,那脸蛋阴沉着,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原来她生气的时候也是只小狮子!迟瑾风笑着望着宁夏,轻轻的捏捏她的俏鼻,低声含笑的说,“看到你,我才彻底明白‘河东狮吼’是怎么个意思了。” 她都快气爆了,他还有心和她开玩笑,宁夏此时自然无法给迟瑾风的幽默一分面子,要不是想着她这会儿冲过去,和陆香芹两个人都在气头上,非打起来不可,宁夏这口气说什么也不会忍的。毕竟这里是翡翠公盘的展场,她要是和陆香芹针锋相对,不但会扰乱会场秩序,也会让两个人彼此都很难看。她再不喜欢陆香芹,陆香芹现在也是宁家的人,要是让陆香芹出尽丑,丢脸也是丢她们宁家的,丑了陆香芹也不会俊了她。 算了。宁夏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她只当是被疯狗咬了。再者,是她故意将陆香芹绊倒在先的。那个好惹事的苗子,首先就是她自己。 之前就要离开的,这会儿宁夏就更不愿呆在这里了,同迟瑾风一起离开展场。 只是离开是离开了,想让宁夏顺下那一口气,还真不容易。陆香芹的那一句“谁家有娘养,没爹教的杂种……”,真的伤到她了。陆香芹骂到宁远头上,宁夏可以不在乎的,骂到她母亲王静瑜的头上,她就无法容忍了,若不是陆香芹这个贱人,她正值中年的母亲,怎么那么早离开人世呢? 回到别墅的时候,宁夏还是气呼呼的,迟瑾风想着办法逗她开心,她都不买账。 迟瑾风只能无奈苦笑,他之所以阻止宁夏和陆香芹碰面,是因为他知道陆香芹是谁,C市最有名的贱妇陆香芹谁不认识?并且他还另有他的顾忌。不单纯只是为了保护宁夏不被陆香芹欺负。 见宁夏怎么也不肯熄了心头的火气,迟瑾风缄默了,他从不擅长哄女人,刚才那么哄宁夏已经是破天荒了。“生气会伤身子的。”迟瑾风只能无奈的对宁夏说了一句,然后默然走开。他在乎宁夏,但是他也有他的自尊,面对她的任性,他的忍耐已经超出他的限度了。 迟瑾风的这一句话,其实还真起了效果,不过不是提醒了宁夏注意别气大伤身,而是让她想起来,只要她生气抑郁,第一个损害的就是她空间的泉眼,之后就会波及绿蔓。她还要依靠绿蔓带给她的透视能力,帮助她赚钱,赚足够的钱,赚足够能买下宁氏的钱…… 想到这里宁夏的火气逐渐熄灭,等她觉得自己刚才对迟瑾风过分了,她才开始后悔。对待自己讨厌的人,譬如聂琛,她时常都是有点暴力倾向的,在迟瑾风面前,其实态度真的就差太多了,除了迟瑾风是她喜欢的人,另外还是因为他们绝对不像她和聂琛之间的关系一样,他们是冤家仇人了很多年的,那可是苦大仇深的。最主要的一点,因为他们还不太熟。就算有过暧昧和小亲密,追其根底,他们其实还不真正的了解彼此,仅仅靠着眼神相撞出来的火花维持感情的话,实在是太梦幻了点。 宁夏四处找迟瑾风,楼上楼下的都没找到,宁夏心里就有点不舒服了。那家伙真生气了吗? 想转过脸去哄迟瑾风的想法,冲荡在宁夏心中。只是找不到迟瑾风,也就算了。心里郁闷之际,宁夏想起她那放在地下室的毛料。决定趁这会儿无聊,去将那毛料解了。 等她打开地下室的门,就听到底下有声响,下到楼梯一半,竟然看见迟瑾风在拿着擦石机擦她的那块毛料。原来这家伙不支声的跑这来了。宁夏嘴角马上就溢出笑意。三步并作两步小跑着下了楼梯。直接忽略刚才高兴不高兴的事儿,对迟瑾风说了句,“你歇会儿,我来吧。” 迟瑾风瞅见宁夏的脸色变好,刚才还有阴霾的脸,才有阳光露出来了。 之前让绿蔓帮她透视,被里面的翡翠闪烁的光芒刺激的昏倒,这会儿,宁夏也不敢再让绿蔓帮她了,还是老老实实的按照最保守的解石方式弄吧。 在她和迟瑾风的共同努力下,这块有着诡异光芒的翡翠毛料被解出来了。当宁夏看到那就是最普通的红翡之时,心里重重的失望。这块像柚子大小的红翡,除了翡翠质地还算细密,这块红翡甚至有一些些的淡淡的糯化,介于冰种和糯种翡翠之间。颜色绝非红翡中的正色,而是偏色,淡淡的红色,就像是红花绽放后,将近枯萎时,花瓣上那褪色的红。那所谓奇异的光,在这红翡露出真面目后,彻底表明那仅是宁夏的幻觉。 有句老话是怎么说的?年年打雁,今年让雁啄了眼。宁夏苦笑,此时这情景似乎正应景那句老话了。 . 第一百零三章 金翡翠 和宁夏的心情不同,当迟瑾风看到曾被宁夏昂奋过度的说着赌到金色红翡的原石,解出来后得到的不过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红翡,之前对宁夏的怀疑,也就微微有些动摇了。这丫头没他想象的那么神,并不是逢赌必赢。这一次就彻底走眼了不是。 “反正也是珊妮白送的,怎么着也不亏。”迟瑾风看到宁夏失望的样子,自然要安慰,他自己甘心情愿的站到她男朋友的位置,自然她的喜怒哀乐也要由他负责。 宁夏笑一下,金色稀世的红翡和普通的红翡当然是天上地下的区别,中间差的就是钱。钱,没人嫌多,但她在意的不是解出来的是一般常见的红翡,而是绿蔓怎么也有失误的时候呢,或者是她自己失误?当时看到的金色莲花的翡翠是幻觉? 迟瑾风看到宁夏那笑容很勉强,又接着问,“你还真郁闷了啊。” “哪有?我口渴了,你给我倒杯水去吧。”宁夏想着支开迟瑾风一下,她心里还是不甘心,她想着将这块毛料当西瓜似的切开,看看究竟是什么在骗她的眼睛。 迟瑾风只能点头,离开地下室。 迟瑾风不在这里了,宁夏的真面目才露出来了,气呼呼的对着那块红翡转了三圈,然后叉着腰又对红翡瞪了两眼,才用台虎钳将红翡固定好了,阴险的笑着准备切“西瓜”了。 敢骗本姑娘?要你好看。哼。 宁夏按下解石机的开关,开始切石。谁说的这年头千万别得罪女人?瞧吧,这连话都不会说的石头,得罪了宁夏,同样在劫难逃。镀有金刚砂层的刀片在转动,用不了多长时间,这块倒霉的红翡就会被宁夏当做西瓜似的切成两半了。 刀片在切进翠肉一寸左右的时候,一道耀眼的金光从刀口的缝隙中,华丽丽的迸射出来。宁夏起初以为是刀片和翠肉擦出的火花,直到那金光将刀片都映照成金色的了,宁夏才惊得蹦起来,急忙放开手柄,关掉开关。 原来那金光隐没在石心里面吗?宁夏又惊喜又后怕,差一点这绝世的翡翠就让她切西瓜似的切掉了。 这时出去给宁夏拿水的迟瑾风回来了。宁夏脸上笑得跟花开了似的,不等迟瑾风走过来,就先奔到他面前,对他说,“快去看看那块翡翠会发光。 迟瑾风将信将疑,拿着苏打水跟着宁夏走到解石机前。当宁夏只给他看从翠肉切口散发出来的金光的时候,他瞠目结舌的都说不出话来了。这小丫头之前说的是真的吗?金色的红翡? 宁夏兴奋的几乎失控的手舞足蹈了,一心想着彻底让玉心里那金光四射的东西,露出它的真面目。她拉拉迟瑾风的胳膊说,“怎么将里面的宝贝解出来?” 迟瑾风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他的心也昂奋起来,会发光的翡翠,这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他也想着将里面发光的东西剖出来,看清楚到底是神奇的东西。 刚刚宁夏已经切到会发光的玉肉部分了,迟瑾风仔细思量半天,然后决定按照宁夏切出的切口厚度,像剥桔子似的将外面的这层皮给剥了。 重新固定好反红翡,这一次迟瑾风掌刀,开始慢慢切割红翡,一层一寸左右厚度的红翡肉被迟瑾风缓缓的切掉,金光散发的面积也越来越大,他的整张脸都被那金光映照成了金色,让他像极了镀上金粉的十八罗汉铜人。 玉心的真面目在两个多小时后,彻底的呈现出来,那最那是一块如迟瑾风拳头大小的,散发着黄金般的色泽的玻璃种黄翡。 “金翡翠!”迟瑾风惊叹的低呼。同时在他的心底还有另一个惊叹的声音,那是对宁夏的,逢赌必赢,这小丫头一定是受到她外公王之山的秘传了。接连的看到她赌到稀世翡翠,他心里除了替宁夏高兴,另一抹情绪就是羡慕嫉妒——没有恨,只有爱,爱的想抱着她的脸蛋狠狠亲一顿。她赌到了绝世翡翠,而他何尝有幸赌到这样一个珍宝级的大才女。 迟瑾风的心情,此时激动着呢,而宁夏,早就被眼前这耀眼夺目的金色黄翡震撼的宁夏,还未从过度惊艳的情绪舒缓过来,半天才回应迟瑾风,“嗯,金翡翠。” 这黄色可以叠加在红色之上,红翡之中有黄翡这不奇怪,福禄寿翡翠颜色组合就为红、黄、绿的三色。 尤其在翡翠原石的外皮上、依次可见到黄雾、红雾的色调变化,演绎着翡翠原石的风化历程。 虽然没看到她之前看到的那种金红色翡翠,但是这散发着黄金般光芒的金翡翠,已然是绝世极品了,这是宁夏所知道的第一块真的切实散发着金子般光芒的金翡翠,不只是借喻的形容词。 一般来说,翡翠与其它宝石、其它物品一样,其本来的颜色在不同的光源、不同的光源强度、不同的照明条件和环境下,给人眼的感觉是有差异的,在光的某种照射方式下,人眼看起来所得到的感觉也会不同的。 所以宁夏也没太追究利用绿蔓透视时,为什么看到不一样的色泽。看到解出这么漂亮通透的金翡翠,她心里喜欢极了。 看着这金翡翠的大小,确定能做一只翡翠镯子。女孩子哪有不喜欢漂亮的翡翠镯子的?女人素来是对这世间两种东西没有抵抗力的,一是美食,二是美丽的饰物。宁夏从来没认为自己有多卓尔不群,并且她此时认定自己是女人中最俗的那个,望着那金翡翠,她的眼珠儿都不能动了。心里想着要是这样的金翡翠做成镯子戴到她的手上,那么会有多漂亮。 迟瑾风毕竟是男人,似乎对翡翠的抗过敏能力还强一些,伸出手指在宁夏眼前晃了晃,让她回神,才说,“这个要是拿到翡翠公盘上,一定会轰动整个玉石界的。 听迟瑾风这么说,宁夏小嘴儿马上一撇,她才不要卖了哩,这样漂亮稀有的金翡翠,谁卖谁是傻子!她要将它做成镯子。话说这也是她第一次对解出来的翡翠动了凡心,之前的龙石种翡翠镯子和金丝红翡镯子,都是聂琛主观下决定给她打的。 就算是一百亿,她也不会舍得卖的。钱是赚不完的,而这样绝世的美翠,要是失去了,绝对不会再有幸遇到第二次。要是卖掉了,到时候她后悔了,谁帮她买那后悔药去? “我要将它加工成镯子。”宁夏将金翡翠捧到手里,越看越喜欢,快被迷死了,口水快流出来了。 迟瑾风瞪大眼睛望着宁夏,看到宁夏那刷刷直放光的小色眼,突然嫉妒死了那块金翡翠了,她从来都没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一眼,所以他现在要不要怀疑她还不是足够的喜欢他呢? 不可思议的情绪,迟瑾风居然对一块翡翠毛料吃醋了,还不止一勺醋那么点,足足有一醋壶! 压抑着那股酸酸的醋劲儿,迟瑾风试着游说宁夏将这块毛料卖了,说,“这块金翡翠虽然只有这么大,但是拿到翡翠公盘上去,买到两个亿都算是便宜的。你赌运这么好,以后极品的翡翠还会遇到好多呢,没必要和钱过不去啊,你之前的那对镯子就太惹眼了,给你招来麻烦了吧,这金翡翠要是做成镯子,一定比那对镯子的震撼效果还大,弄个价值连城的镯子戴到手上,这是对你自己的生命不负责啊。” 宁夏斜睨迟瑾风一眼,根本就不为他的话所动,她不喜欢的东西,让她看到一眼,都会觉得恶心,若是喜欢的东西,死都不会撒手。 “你帮我将这块金翡翠加工成镯子吧。剩下的毛料就送你了,你还可以做成挂件的。”宁夏脸上释放着最娇媚的笑容,还妩媚的对迟瑾风眨着媚眼,可惜她的媚眼神功修为不到家,那动作就像是迷了眼似的,让人不舒服极了。 . 第一百零四章 好节约的宁夏 迟瑾风看到宁夏的样子,差点笑掉大牙,这丫头,还能再搞怪一点吗? 宁夏皱皱鼻子,斜了迟瑾风一眼,这家伙这么死命的笑她做什么?也不怕笑岔了气啊。“问你呢,你能不能帮我加工这块金翡翠?” 迟瑾风止住笑,点头答应,“谢谢你这么信任我。那么就按你说的。”这金翡翠稀世绝伦,任何懂翡翠的人都无法抗拒这金翡翠的诱惑,何况他本来也是爱玉之人。只是他也有他的想法,暂时还不想让宁夏知道罢了。 宁夏甜笑一下,将那块金翡翠交给迟瑾风,然后眼神晶亮晶亮的望着迟瑾风,笑而不语。 一看到宁夏这样的眼神,迟瑾风就知道这丫头准是饿了。她要是饿了就这样一副色迷迷的样子看着他,起初接受她这样的眼神,真让他情愫大动,但是结果知道她是将他当做美味制造机了,看到他流口水,不是因为他的“美色”,而是他的巧手做出的美味食物,他这样美男加猛男,居然败给了他做的食物,真让他哭笑不得。 伸手轻轻的捏了一下宁夏的俏鼻,迟瑾风语气酸酸的说,“丫头,我的人比我做的饭菜更好吃哦,你不要暴殄天物啊。” 宁夏眨眨眼睛,在迟瑾风面前,她总是反应慢半拍,眼神稀奇的对迟瑾风说,“你不会因为我经常骂你猪,就真将自己当猪了吧!我可以接受吃猪肉,但人肉我可是坚决不吃的哦,这是原则问题,不会因为破裂的哦!”说完还一副将迟瑾风当神经病的藐视眼神。 迟瑾风差点直接就给宁夏跪了,这丫头是装傻,还是真的不懂?要不要他以身作则,用行动给她解释他的话呢?正好他们此时已经走上楼梯,迟瑾风将宁夏逼到楼梯扶手边,拿着金翡翠的手按在楼梯扶手上,另一只则擒住宁夏的精巧的下巴,将她困在他的一方小天地里,暧昧的低下头,眼神里燃烧着火的说,“你没吃过人肉啊,那么我勉为其难,让你吃一次,让你尝尝我的味道如何,你放心,我绝对精工细作,物有超值,包你满意!”他的声音里满含着情/欲的味道,说完身子紧紧的贴在宁夏的身上,让她透过彼此单薄的衣服,感受他已经被挑逗起来的那绝对霸气的男性生理特征。 这一次宁夏深刻的感受到了,男人和女人的不同,尤其在如此暧昧的时候,男人……,宁夏差点窒息,因为她知道她此时就在危险的边缘,如果不适时的给迟瑾风灭灭火,那个被吃掉的人就绝对不是迟瑾风,而是她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宁夏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夸张的带着哭腔的说,“这世界上哪有这么狠毒的人呢,我都快饿死了,都没吃到你做的东西呢,还让我满意,我要联系一下上帝他老人家,问他能退货不?” 这招真的挺灵的,迟瑾风忍俊不禁笑出来了,刚才那紧张到一触即发的危险气氛,一下子缓解了。无奈的摇摇头,以前都是女人疯狂的往他这边倒贴,现在倒好,他想将自己打包倒贴给这小丫头,她根本都不识货的。叹口气,迟瑾风爱宠的望着宁夏低声道,“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我这个魔,遇到你这个小妖精,算是彻底被打败了。” 其实迟瑾风心里更是欢喜的,从他们用一记轻吻开始他们的关系到现在,两个人最大的限度还是轻吻,连深吻都没有过,这小丫头羞赧的要命,总会逃开他。这让他笃定她的清纯绝对不会假装出来,他甚至怀疑她是不是连真正的恋爱都没谈过,若不然尺度不会这么放不开。男人都有处女情结,并且这一要求通常对别人,不对自己。迟瑾风承认,他自己也是这样的俗人。如果宁夏已经是真正女人,他不会在意,可是心里的男人天生的霸道,让他更奢望能做宁夏生命里的第一个男人,唯一的男人。这一道美味的菜,他不愿和别的男人分享,奢望宁夏只能被他自己独吞。 所以看到宁夏的羞怯,对于两个人之间的亲密的排斥,他都是好高兴的,因为这足够证明,他已经有三分之二的希望,亲自以身作则,让宁夏开始懂的女孩和女人的区别,他才是那个开启她神秘领地的第一人。 如果真是这样,他也更愿意让自己吃些苦,让所有和宁夏之间的可以有的极致体验,都等到他们的新婚之夜完美开启。 宁夏一阵低笑,看到迟瑾风眼里的欲/望已经慢慢散去,她知道她安全了。才撒娇的说,“手下败将,我的胃需要你来照顾哦,快点吧。” 他这么一个猛男,在宁夏面前竟然败给他做的食物?迟瑾风总结起来这个结论,想哭死的心都有了。什么时候你说你的身体需要我的照顾,才好呢,迟瑾风无奈的望着宁夏在心里哀哀的说着,一边伸手将宁夏抱起来,抱着她走出地下室。 这个时候天色只是黄昏,天还没黑。迟瑾风放下宁夏后,突然惊讶的叫了一声。 “怎么了?”宁夏奇怪的问。 迟瑾风皱皱眉,指着手中的那块金翡翠说,“为什么这翡翠不发光了。” 宁夏马上望向迟瑾风手中的那块金翡翠,果然,在地下室时,金翡翠上面散发的那种璀璨的光芒,淡化了,事实上它还是有光芒。玉不琢、不成器,玉石在没经过加工抛光之前,都是无法发出光亮的。就算是钻石,也只有经过切割加工之后,在光线的折射反射下才会散发出炫目的光彩,而这块翡翠,初初解出来在地下室时熠熠生辉了。 宁夏根本没听说翡翠会发光的,并且事实上一般存世的金翡翠,也就是形容黄翡品种的一个形容词,只是色泽类似黄金的色调,并非真的能如黄金一样的发光。她解出来的这块金翡翠确是名副其实的金翡翠了。 宁夏仔细的观看了一下那块金翡翠,事实上它还是有光亮的,只是没那么耀眼了。通常在光线会影响玉石的颜色,灯光下和自然光线下,翡翠的颜色水头儿都会有误差。 “这翡翠中似乎含着那种叫做荧光石的特殊物质吧。”宁夏想了一下才说,她的专业就是珠宝鉴定,从专业角度,她还是能找出一些解释来的。夜明珠不需要借助任何外界能量进行激发,而是靠自身含有激活剂,一些放射性同位素,能自身激发而发光。或者金翡翠在地下室时,和她透视时看到的光芒,也是因为它具有夜明珠相同的矿物质? 迟瑾风点头,大自然是奥妙无比的,人是渺小的,很多知识都是人类无法解答的,对于自然光线,这块金翡翠为什么光芒减弱,他和宁夏都是没能力解释清楚的,也没必要弄清楚。他们不需要研究这样的翡翠是怎么形成的,只要清楚这翡翠能值多少钱就行了。钱才是好东西。 “不用管它了,在自然光线下不会发光是好事,要不然这金翡翠做成镯子后,在人眼前刷刷的闪光,那还了得?”迟瑾风笑一下后说,他认为金翡翠不发光是好事呢。 宁夏立即拍手说,“对呢,这样的在人前不显眼,在晚上的时候可以当电灯用,多省电啊。看来我决定将它做成镯子是对的。” 迟瑾风下巴差点掉了,这小祖宗到底会不会算账啊,这样稀世的金翡翠,加工成镯子,价值能超过一个亿,这一只镯子就够一户人家丰衣足食的过几辈子了,她在这里还琢磨着戴着这样无价之宝省那几大毛的电费?迟瑾风心里笑得要死,嘴上却说,“哎呀,你还忘了一条呢,用这手镯当电灯用,还很环保哦。” 宁夏笑着的更灿烂,直说是呢是呢。 小祖宗哎!他可真服她了! . 第一百零五章 福镯和贵妃镯 一顿美味的晚餐将宁夏喂的心满意足后,宁夏就上楼回房间睡觉去了。 迟瑾风则走进了他的工作室。先给一个人打了电话,然后准备仔细观察着那块金翡翠。 金翡翠在灯光的映照下,闪耀着美丽的金色光泽,灿烂炫目。如果经过抛光后,必然更光彩夺目。心里对金翡翠惊艳的同时,迟瑾风更是对宁夏刮目相看,那小丫头赌石绝对不是一般的凭运气,肯定受过她外公王之山的赌石秘笈的倾囊传授。 台灯下,迟瑾风拿起笔在纸上做设计图。加工镯子到不需要图纸,甚至他也不用量宁夏手腕的尺寸,凭他的眼力一眼就能判断出宁夏适合戴多少口径的镯子,至于样式他首先考虑的是手镯的升值空间。手镯有很多样式,分很多种,根据玉料的质地品相,制作成不同的镯子。市场上最多的款式就是福镯、平安镯、贵妃镯。 在这三类镯子中,贵妃镯是最适合年轻人带的,内圈扁圆,外圈扁圆,不容易破碎,更重要的是由于带上去会显得手更加纤细、美丽,感觉很时尚,缺点是受手腕的腕型,可能不适合一些戴。在市场上同样品相的镯子,贵妇镯的价格比另两种镯子都便宜。 迟瑾风知道宁夏之前戴的镯子都是贵妃镯,从他看到的时候,就觉得那么极品的玉料设计成贵妃镯真的浪费了,在所有手镯种类中,只有福镯的升值空间是最高的,样式虽然传统,但是适合任何人戴,升值空间才是最高的,像他自己的玉器厂,高档的翡翠玉料都会加工成福镯。 商人的本性让迟瑾风在将玉镯加工的款型上,第一位的想到了福镯,这样哪一天宁夏不喜欢戴了,或者需要钱了,手镯出手也相对容易,出手价格也会更高。 加工完手镯后,剩下的玉料怎么加工就需要图纸设计了。 同样的,迟瑾风也会将市场价值考虑到第一位,再去设计样式。 等迟瑾风将挂件的图纸也设计出一半了,他的手机也响了,他没接电话,直接按了拒接,人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出工作室,走到外面去了,等他回来的时候,身边已经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有种南方男人特质的白皙秀气的中年男人,年纪在五十多岁左右,手上拿着一个工具箱,进了迟瑾风的工作室后,和迟瑾风没有什么语言交流,即使看到那极品的金翡翠也没太多的惊奇感,不知道是见识过太多的极品翡翠,所以对此有些麻木,还是怎么着。 之后中年男人也坐了下来,拿出工具尺测量那块金翡翠,并用笔在上面画着线。 而迟瑾风则继续设计图纸。等他设计完,两个人才一起拿着金翡翠和图纸,到地下室去了。 这一下去,一直到第二天早晨都没出来。 宁夏醒来后,就在这房子里找不到迟瑾风了。等她走到地下室,看到地下室微微敞开的门和里面透出来的光线,知道迟瑾风一定是在地下室了,她折回身去厨房准备早餐去了。 在宁夏做早餐的这个时间,迟瑾风和那个中年人走出了地下室,那个中年人和迟瑾风简单的眼神交流后,带着他的工具箱走了。迟瑾风手上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面,摆着已经加工好的福镯和两个挂件,一只小手玩,走到厨房里去。从后面轻轻抱住宁夏的腰,轻吻她的脸颊。 “一夜没睡啊,辛苦你了。”宁夏回过头,笑容灿烂的望着迟瑾风说,心里觉得对迟瑾风的感觉更深了,因为他在为自己通宵的制作手镯。 “我来做饭,你去瞧瞧,做出来的东西,喜欢不喜欢。”迟瑾风说道。 宁夏点头,将铲子交给迟瑾风,她走到餐桌边。一般而言黄翡和红翡加工出来的首饰,在自然光线下,颜色会比翡翠毛料时看到的颜色淡一些,眼前这金翡翠加工出来的手镯,颜色却没有她想象中颜色淡化的那么厉害,反而感觉更清雅了些。镯子的亮度在抛光后,更高了。水头儿足,玻璃种的地子完美的毫无杂质。只是镯子的款式不是宁夏喜欢的贵妃镯,她当然知道眼前这福镯的款式才是所有镯子样式中,保值空间最大的那种,可是她不喜欢。觉得老气,而且福镯梗条内侧带起来有些杠手,虽然有人说这既是福镯的缺点也是优点,因为这个缺点可以对腕部肌肤和穴位有按摩作用,但是宁夏还是真的不喜欢。在她心里福镯样式太传统,老气,更适合老年人戴。 再看那两个挂件,一个是金蟾挂件,一个是貔貅,更不是她会喜欢的了。那个手玩也是貔貅的。要是售卖,这样的款式是最容易出手的,相对她来说,不是她中意的。 迟瑾风那边炒好了菜,过来问宁夏喜不喜欢。迟瑾风为了加工这些首饰可是熬了通宵,她怎么会不给面子呢?再不喜欢也要说喜欢。宁夏微笑着将福镯戴到手上,手镯的口径对她来说,真的是偏大了,如果不小心,会有机会从手腕上滑落的。这个时候,宁夏才特别眷恋聂琛为她做的那对手镯。那贵妃镯才是她的最爱。而且那手镯大小对她来说是正合适的。 “哇,这金翡翠做成镯子真的太好看了。”宁夏口不对心的称赞着,这么说着,却还是将手镯摘了下来,说,“还是觉得这样极品的手镯真的不适合日常戴,遭绑架的机会,会比我之前的那对镯子还高,所以找个机会将镯子出手吧。” 宁夏的这个想法,迟瑾风是赞成的,极品的东西都是用来珍藏的,戴着太危险,一不小心摔碎了,一个多亿全没了,何止可惜,简直是要人命。 “一个月后,广州就有珠宝拍卖会,我的玉器厂也在邀请之列,到时候将镯子拿到拍卖会上拍卖了。”迟瑾风如此建议。 宁夏点头,指着托盘里的挂件和手玩说,“那么这几件就归你了,当我给你的加工费。” 迟瑾风立即蹙眉,微微有些不满的说,“说什么呢?将我当外人了吗?” “没!”宁夏见迟瑾风生气,急忙转身给他一个笑脸,她是不相信未来,不是不珍惜现在。 迟瑾风缓和下来,脸色凝重的说,“那么就不要让我感觉到距离感。”在爱情中会患得患失的人,不会只有女人,男人也一样,在乎的程度决定着安全感的指数。听到宁夏对他说出见外的话,迟瑾风也会产生不安。尤其他是在单亲家庭里长大的,对感情更是敏感,缺少信任。 “好的,那么我将貔貅的挂件送你戴,总可以吧。你不会连你女朋友送你礼物,也不接受吧。”宁夏不想欠迟瑾风的,未来的事谁也说不清楚,减少自己对他的亏欠,某一日出现变故的时候,才可以无顾忌的洒脱走开。 “嗯嗯,这个我当然会接受。”迟瑾风露出笑容,听她自己承认她是他的女朋友,肯定着他们之间的关系,让他安心又开心。 见迟瑾风高兴了,宁夏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笑着说,“去洗漱吧,吃点东西,去休息,一夜都没睡了。” 这个要求迟瑾风自然是无条件服从。 只是他的精力似乎真的特别旺盛,吃完早饭,他回房间也就是睡了一个多小时,就醒了。 宁夏问他为什么不多睡会儿,他说要带宁夏去看保险柜。现在宁夏拥有的那些翡翠首饰,都是太值钱了,虽然他的这所房子有最先进的防盗技术,但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现在社会用科技犯罪的人,也不在少数的。 宁夏想了一下后,认同迟瑾风的建议,以后她还会有更多的极品翡翠,的确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和空间,来放置她的宝贝翡翠们。 接下来的两天,这两人也没到翡翠公盘上去,而是选购好大号的保险柜,放置到地下室,并且将地下室的门也改成了安全级别更高的金库门。 宁夏的金翡翠首饰被放进了保险柜,她原来准备也将聂琛送她的那些首饰也放进保险柜的,但是放进去之后,她看看自己空空的手腕,还是决定拿出一只镯子戴,目标选定了那只金丝红翡的。 . 第一百零六章 谁是傻子 和那只金翡翠的福镯相比,这金丝红翡的贵妃镯是她最讨厌的人亲手加工的,金翡翠的那只才是她现在喜欢的人给她做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只觉得对金丝红翡的更有感情。 “宁夏?”迟瑾风在地下室外面等着她呢,见她迟迟上不来,喊了她一声,今天是翡翠公盘揭标的日子,宁夏的那两块毛料到底多少钱售出,还有她买的那块毛料,能不能拿下,今天揭晓结果。 宁夏应了一声,不再多想,将金丝红翡的那只手镯戴到手腕上,关上保险柜门,离开地下室。 在翡翠公盘的展场,早就人满为患,但是全场却没有一点纷杂的噪音,所有人都全神贯注的等待翡翠公盘组委会,公布暗标揭标的结果。 宁夏觉得似乎连呼吸都成了很费力的事,双手不自禁的回握成拳,心更是控制不住的砰砰直跳,仿佛下一刻,她的心就会跳出体外似的。 眼珠几乎眨也不眨的死盯着展场的大型电子屏,看到上面一份份的标单揭晓。 先收到成功喜悦的是那块皇家紫的翡翠全赌毛料,她开出的价格中单了,接下来就是将钱打进公盘组委会指定的户头。已经小胜利了。接下来,宁夏就等着她的那两块毛料售出的结果了。 由于标单太多,宁夏等了一上午也没看到她那两块毛料的揭标结果,中午展场清场,她和迟瑾风就在附近随意的吃了点东西,就在展场外面等待开场。 下午展场开放后,过了一个多小时,宁夏才在电子屏上看到了她的两块毛料的编号,和最后中标的标价。福禄寿的价格为两亿六千万,血翡的成交价格为三亿八千八百万。看到这结果,宁夏热血上涌,差点狂呼出声,又害怕自己看错,直到从广播里,听到中英文的两次播报后,她才确信这结果。 原本握紧的双拳,一下子松开了,转而握住一边的迟瑾风,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 两块毛料一共进账六亿四千万!对于这个结果,宁夏怎么能不高兴的疯狂。这也是她今生今世自己亲手赚进的第一桶金子啊,意义非常的不一般的呢。 对于宁夏的毛料能标到这样的价格,迟瑾风不意外,好的毛料货真价实的在那里摆着,这么大的翡翠公盘多的是大财团、大富亨,多的是识货的人。迟瑾风低笑着压低声音对宁夏说着,“恭喜你啊,我的小富婆,我要求包养!” 宁夏听到迟瑾风的话,马上笑开,那灿烂的笑容就像是从艳阳上采撷下的阳光,她小下巴一翘,一副无比倨傲的样子,斜着眼睛扫了迟瑾风两眼,然后嘴角都快撇上天了,一番举动,无声的将回答给迟瑾风表现出现。 看到宁夏可爱的样子,若不是身在展场,迟瑾风真想狠狠的抱着她猛亲一顿。 此时,没必要再留在展场了,宁夏和迟瑾风一起去联系翡翠公盘组委会的人,将买下皇家紫的毛料货款转账到指定账户,就可以当场将那块全赌毛料带走。 至于宁夏的那两块售出的毛料,会暂时由公盘组委会保管,直到揭标人将货款全额付清后,才将毛料交给买家。 当宁夏从组委会那里拿到那块皇家紫的卖家账户时,她将那张单子拿给迟瑾风看一下,迟瑾风看到账户的户主名字,挑挑眉,摇头笑一下。 “果然你没说错,那何家的毛料货色都是最好的。”宁夏自己再看看那单子,心里颇不是滋味,单子上的那名字正是她心里的刺。这世界似乎就是你越不喜欢谁,就越能和谁打交道。 迟瑾风笑笑没有说话,何家是平洲最大的毛料供应商,那展场上恐怕会有五分之三的毛料,都是由何家的渠道提供的。 手机银行的转账手续办好,组委会收到何珊妮收到货款的确认信息后,就让宁夏将毛料带走。迟瑾风找来他工厂的两个壮劳力,开来皮卡车,帮他们将毛料运到别墅去。 皮卡车先行一步,宁夏和迟瑾风到停车场去开车,也准备走人了。没想到停车场意外遇到了何珊妮。 “怎么样?在公盘上,收获还好吧。”何珊妮阴阳怪气的说着,眼睛直瞄宁夏,眼神里面藏着毒箭。 “还行吧。”迟瑾风敷衍的笑笑。他了解何珊妮这个女人,对她要抱着对待一条眼镜蛇般的诚意,要不然死的太难看,就只能怪自己了。 “我这里可是收获颇丰的哦,刚刚成交了一笔交易,一块价值也就是几十万的缅甸新厂目乱干红翡毛料,居然被一个傻子用五百万买走,这世界的医学技术很发达,什么病都好治,但是这傻病疯病的,也还是没得治的。”何珊妮之前也没想到她的那块目乱干红翡毛料,会被宁夏买到,而且是高于底价十一倍的价格,赌石上,经常会遇到眼瞎的人,这点不意外,她只意外她和宁夏的路怎么那么窄呢,在翡翠公盘上又那么巧的遇上,那块红翡毛料,她是花了几千块本钱买到的,而宁夏却让她眨眼间,就赚到了几百万,她这个大赢家,此时好不容易逮到了羞辱宁夏的机会,自然是不肯放过的,她要提醒迟瑾风好好的瞧清楚他身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这样的败家女,她可不信素来精细的迟瑾风就能受得了。 对于何珊妮的阴损,宁夏淡淡的,根本就不当一回事儿,她才不会介意何珊妮怎么羞辱她呢,谁是真的的傻子,可不是何珊妮上嘴唇碰下嘴唇,就那么简单的说了就算的。先别说她从何珊妮那里花几万块,买到了那块售价两亿六千万的福禄寿毛料,单说何珊妮那么“大方”白送她那么稀世的金翡翠,她就没道理和何珊妮生气不是? 宁夏不以为然,迟瑾风却不乐意了,低声微怒的对何珊妮说了句,“这天挺热的,你还是省点吐沫解渴吧。” 何珊妮脸色一变,只是她的消化能力极强,面对迟瑾风的冷言嘲讽,她可以不在乎,要是在乎的话,她也不会为了迟瑾风执着的守到今天了。表情很自然的笑了下,何珊妮厚脸皮的说,“小风真的就是疼我,怕我渴着啊。” 迟瑾风鼻子里微微哼一声,没应声。除了他忍不住会保护宁夏,何珊妮再说些别的,他其实都是可以不在意的。一个堂堂大男人,和女人计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有什么意义? 宁夏听了何珊妮的话,则在一边冷笑,这世界上,果然是没有最不要脸,只有更不要脸。她心里知道,如果迟瑾风真的喜欢何珊妮的话,她也就不会站在他身边了,所以即使何珊妮将她扎的很不舒服,还是竭力克制她内心的那股酸意上涌。对这样脸皮厚的刀子戳不破的人,你要是在乎了,生气了,反而是替她伤害你自己。 “好热,我想回家了。”宁夏用手当扇子,扇着风,一边眼睛望向迟瑾风说。 同毒蛇当然要保持好距离,迟瑾风对宁夏的话无异议,不管多讨厌何珊妮,迟瑾风还是礼貌的和她说了声再见,就同宁夏分别上车。 一种无法抑制的怒火,在何珊妮的心里燃烧着,她一直坚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然而她诚心诚意的执着付出,甚至差点为了迟瑾风丢了性命,现在却得到了什么呢?男人无情冷血的警醒教训?凭什么那个清汤挂面的臭丫头,就能得到迟瑾风那么宠的爱护?以前,他就算再生气,也会为她留几分面子的,现在,这样的情况再也不会有了。全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臭丫头。 望着迟瑾风那辆已经远去的迈巴赫,何珊妮先是一阵苦笑,之后眼神慢慢的开始散发歹毒阴寒的光芒。 . 第一百零七章 不要得罪女人 三天之后,宁夏那两块极品毛料赚到的六亿四千万,陆续到账。她真的已经是个小富婆了。 在迟瑾风的陪同下,宁夏去开户银行升级将她的普通银行卡升级成金卡,这样以后在转账汇款方面,能得到银行的VIP服务。 连番盈利,宁夏更是踌躇满志。只是连番赌进极品毛料,她害怕迟瑾风会怀疑她。要是将她身负异禀的事暴露了,不知道她会不会被当做怪兽一样被抓起来,去研究去呢?她可是对变成野兽无感,所以眼前她也不再急于赌石。 以后就算要赌,也要避免和迟瑾风一起,结发夫妻还有反目成仇的时候,何况她和迟瑾风这样的恋人关系呢?另外总是租住在迟瑾风的房子里,也不是回事儿。她还是想要属于自己的窝。好安置自己和以后她会赌到的那些翡翠们。 知道说出她要买房子,迟瑾风一定会不开心,宁夏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她不会为了迟瑾风一时的喜怒,而让自己没有安全感。 “既然你要买房子,那么就将我的这座房子买下吧。”出乎宁夏的意料,当宁夏说出她要买房子的时候,迟瑾风不但没反对,还反而推荐他的房子。 宁夏愕异的望着迟瑾风,半天才说,“那么你呢?” 迟瑾风笑一下,“女人天生都是缺少安全感的,我懂你的心思。所以你什么也别说,听我说就行了。”他要是不懂她的话,也就白比她大那么几岁了。她连之间的亲密都避忌,不但是因为她羞赧,更主要的是她对他缺少信任。所以他会竭力的满足她的一切要求,只为他们之间的信任能慢慢建立起来。 宁夏深深的望了迟瑾风一眼,听他的话,果真什么也没说,只是像猫一样将身子窝进他的怀里。好半天才呢喃似的说,“我是没有安全感,不是不信任你。” 迟瑾风苦笑,反问她,“真的吗?那么,你肯不肯将自己交给我呢?”他的话刚说完,就感觉怀里的宁夏身子剧烈的抖了一下,答案……,不用她说,已经揭晓了。 “对不起……”宁夏只能说出这一句,她不是随便的女人,这个时代的性/开放,跟她没关系,她是她自己,原则也是她自己的,不会被这个时代影响,只会被她的爱左右。 “别说出来。”迟瑾风的心猛地痛了。在爱情当中,谁爱的最深就会是最痛的那个。 “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是会赌到极品翡翠吗?”宁夏这么问迟瑾风,不是准备说出真相,而是看他的反应。她买到的那块皇家紫的毛料现在还放在地下室里,她迟迟没有去解石,就是怕她当天问迟瑾风皇家紫的行情,已经引起迟瑾风的注意,当她真的解出皇家紫来,迟瑾风会将她当成怪兽。 迟瑾风笑笑,说,“你不会想告诉我,你得到了你外公赌石秘术的真传吧。”这一句话,让宁夏灵感大发,顿然觉得这竟然是说明她赌运超好的上佳理由。 “嗯。原来你都猜到了。”如果这个借口可以在迟瑾风面前蒙混过关,那当真是太好了,宁夏顺着迟瑾风的话应着。 “你连什么是水线都不懂,哪里像是经验丰富的赌石行家,所以我早就猜到,你一定是靠另外的办法次次都赌到极品的翡翠。”迟瑾风捏捏宁夏的鼻子,望着宁夏的眼神中尽是爱恋,他没想到她会对他敞开心扉,这意料之外的喜悦,让他感觉他在慢慢靠近离她心房最近的位置。 “哼,原来你早就明白了,害我还以为你根本就不知道,认为我说出答案来后,一定会让你吃惊不小的,唉,结果好失望。”宁夏故作失望的说着,心里安心不小。 “我还知道别的,你想不想听?”迟瑾风笑着说。 宁夏从迟瑾风怀里抬起头,满脸的疑惑,问,“你还知道什么?”她心里吓个半死,心虚的在想,迟瑾风不会说已经发现了她的异能了吧。 迟瑾风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才说,“我还知道,你喜欢,可是又害怕我。”伸手将宁夏的俏脸捧起来,迟瑾风用欣赏星星一般的崇拜眼神,定定的望着她。 宁夏哑然。他已经看穿她的心思了吗?知道她在感情上对他还是有防备? “瞧吧,我猜中了吧。”迟瑾风微笑,男人终究是不同于女人,心胸是宽阔的,有些事情知道就行了,没必要占太多的情绪。 “我……”宁夏很想解释,但是迟瑾风伸出食指挡住在她的唇前,阻止她说下去。 “我等你。”等你放下心防!迟瑾风留了一句话,在心底说给宁夏。 宁夏久久的望着迟瑾风,然后将头深深的埋在他的怀中,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她没有压力了。 几天之后,宁夏就和迟瑾风去房管所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迟瑾风当年多少钱买进的别墅,多少钱卖给宁夏。即使他嘴上说宁夏交的那些一年的房租,他恕不奉还,但是实际上宁夏清楚,她占大便宜了,以现在的房价,迟瑾风卖别墅给她的价格,真的是亏了。 “现在后悔可晚了啊。”回到别墅,宁夏拿着署上她名字的房产证,坏笑着望着迟瑾风。 迟瑾风挑挑眉,斜睨着宁夏说,“大男人说到做到,你以为和你们女人似的,今天搭桥明天拆桥的吗?” 宁夏不屑的哼了一声,“别太高你自己,男人中也没什么好东西。” “彼此,彼此!比起您老人家,小的还是差好多。”迟瑾风牙尖嘴利,不让步。 “敢说我老啊。”宁夏突然阴森的冷笑起来,让迟瑾风脊背发凉,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半个小时后,当迟瑾风拎着几大包垃圾去追垃圾车的时候,就哭笑不得的知道,千万别得罪女人,尤其是宁夏那样的小富婆。别看她外表跟个天使似的,心黑起来,比阎罗王也没差哪儿去。 若是让他以前的那些朋友,看到那个鼎鼎有名的修罗瑾,现在就像个头号的优秀妇男,不笑掉大牙,也会笑得开车撞到电线杆上。 明明这么惨,可是为什么,他的嘴角却是上扬的?答案?他自己清楚。 追上垃圾车,丢完垃圾,迟瑾风折身往回走,一辆红色的兰博基尼,缓缓的停在了他的身边。 迟瑾风的脸上阳光瞬间扫去,脸色像是骤然变阴的天,黑的吓人。刚才全身春天般的暖色,不但荡然无存,更又敷上了一层冰。 何珊妮手上拿着一个资料袋从车上下来,嘴角染着嘲蔑,若不是她亲眼所见,打死她也不会相信那个昔日风光无限的迟瑾风,居然肯没形象的提着垃圾袋追着垃圾车狂奔。 “看来那个小丫头,真不是一般角色。我对她心服口服。”何珊妮语气中酸意正浓。 迟瑾风淡淡的扫了何珊妮一眼,脸色微凛的说,“你想着嘲笑我,尽管直接说,不用这样阴阳怪气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某个太监从古代穿越过来的。” 何珊妮被迟瑾风的这番话刺激到了,眼神里闪过一丝哀怨,苦笑下说,“同样是女人,人家是你的女王,我是你的女仆。” 迟瑾风冰山似冷酷的表情,眼神轻慢的扫了何珊妮一眼,然后微微翘了一下嘴角,问,“你不会告诉我,你专程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呷醋吧。那么我可是荣幸之极。” “呷醋?我可没那么闲。”何珊妮冷哼一声,说完“啪”的一声将她手上拿着的那个资料袋,甩到迟瑾风手上,之后接着说,“是有人在暗中调查你,结果调查到我手下那里。我让人回头去调查那个不怕死的,结果竟然调查到你那个妞的底细。你都不知道的吧,她有未婚夫。” 迟瑾风打开那个资料袋,第一页就是一张剪报,上面贴着好几张照片,除了宁夏的照片,就是一个外表清冷俊美的男子,坐在轮椅上,身上散发着如王子般的矜贵气质。 迟瑾风的眼睛慢慢的眯起来,聂琛——,他知道这个人! . 第一百零八章 受虐狂 等迟瑾风神色如常的回到别墅,在外面遇到何珊妮而知道的那些事,成了他心底的秘密。 此时的宁夏正在地下室,她准备将那块皇家紫的毛料解出来。现在离迟瑾风说的广州珠宝拍卖会,还有不到二十天的时间,她是想着将皇家紫解出来,然后做成首饰,连同那金翡翠的首饰,一起拿到珠宝拍卖会上去。 以前她总是用解石机直接切石,虽然有绿蔓帮它,但解石机的刀片又不会拐弯,走刀的时候,难免会切到玉肉,切下来的玉肉大不大小不小的,就成了废料。所以宁夏在保险范围将多余的石料切掉以后,剩下的就采用保守的擦石法了。 而这磨石绝对是体力活,非常辛苦,宁夏这样一个女孩子,做起这样的活来,当真的辛苦了点。 迟瑾风下到地下室来以后,就直接让宁夏一边歇着去了,他可舍不得让宁夏那白皙娇嫩的小手,磨出水泡和老茧,那么漂亮的手,握在他手心里的美好手感,他可不想失去。 “那么辛苦你了。”宁夏揉了下被磨石机震动的发酸的胳膊后,对迟瑾风说。 “说什么呢?”迟瑾风斜了宁夏一眼,脸色有点不悦,他不喜欢她给他的疏离感。 宁夏敏感的察觉了,马上改口,“既然不辛苦,那么就老老实实的给我干活,要不然今晚就别想着吃饭。”说完还夸张的奸/笑两声,看到迟瑾风脸色舒缓了,才在心里臭骂迟瑾风有病,对他客气点,他还嫌弃了,非要她拿着鞭儿抽打着他点,他才高兴啊。这叫什么来着?受虐狂?嗯哼,只要不是虐待狂就一切OK了。反正她的特长就是欺负人,保准让迟瑾风满意,不满意不要钱的哦。 这么想完,宁夏的脸色就变得坏兮兮的了。让迟瑾风不小心看到了,身上不禁的打了个冷战,身上起了好几层鸡皮疙瘩。这丫头要是这么一笑的时候,保准心里没想好事。只是这样忌惮着,迟瑾风心里还是好温馨,虽然他会在宁夏帮他擦汗的时候,吼她碍事,但是心里是甜的。有人爱着他,疼着他,就是他的幸福,何况那个人更是他爱的。 “去去,一边呆着,跟条哈巴狗似的,别以为老对我摇尾巴,我就会稀罕你。”迟瑾风故作生气的对宁夏吼着,气的宁夏肺都快炸了。天底下哪有这么不知道好歹的人呢? “额,呸!你才是哈巴狗呢,你们全家都哈巴狗。”宁夏气呼呼的还嘴,她这会儿嘴上还积德了呢,这次只骂他全家,没热情的问候他的祖宗十八代。 迟瑾风按停磨石机,几乎笑喷之势的对宁夏说,“你兜了个大圈子,还不是将自己绕进去了?你是我老婆,我们全家人都是哈巴狗,那少不了你的。” 宁夏脸腾地就红了,不服气的啐了迟瑾风一口,口气强硬的说,“不要脸,谁是你的老婆。” 迟瑾风一瞪眼,伸手就将宁夏抓过来,搂在怀里,嘴巴凑过去,对她又啃又咬,然后逼问她,“说,我是不是你老公?” “不是!”宁夏口气强硬的很,直到迟瑾风死死的吻住她那倔强的小嘴儿,她才气喘吁吁地的缴械投降。 这一次,宁夏没有躲开他的吻,而且还让他舌头顺利启开她的贝齿,纠缠她可爱的丁香舌,真正的湿吻了一回,让迟瑾风差点激动的流鼻血。 等他放开她时,她全身已经酥软无力,依偎在他怀里,双手依然勾着他的脖子不放。对于他的战果,迟瑾风骄傲的不得了,这小丫头还敢不服气,他就用这招对付她,而且绝对不保证,会不会吻着吻着就全身着火失控,随时让她成为和他的整个身体和生命缔结在一起的那个女人。 “这一次是给你点教训,下一次,就绝不会保证还让你全身而退了。”迟瑾风嗓子暗哑的对宁夏说完,再次眷恋的吻上她的唇,在他触碰她的小丁香的时候,她笨拙的就像是不懂世事的孩子,让他惊喜无比,连接吻的经验都如此不足,那么新婚之夜他一定能拿到她送他的大礼物了。 突然间,他想结婚了。因为他想要她! 宁夏脸红的像樱桃似的,接受到迟瑾风的威胁,身子在微微的悸栗的颤抖。心里想着,这只危险动物,以后还是少惹他为妙。她爱的情不自禁,可是现在不是该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时候,她还有很多心愿未了。 “你一定累了吧,剩下的活儿,我来干,你放心啦,我不会因为你偷懒,就闲你是个白吃白住的人,将你撵出去的。”宁夏好不容易才平稳了气息,然后也开始威胁迟瑾风。提醒他,也不想想,现在谁是这房子的主人?要是惹得她不高兴,一脚将他踹大街上去。 “死丫头,服你了。”迟瑾风低笑出声,放开宁夏,拿起磨石机继续干活。他又磨石磨了半个小时,才将原石里的紫色磨出来。他取了一些清水,抹在那切面上,瞬间让那抹大气雍容的紫色,在灯光下灵动起来,耀眼迷人。 “皇家紫!宁夏,你果然人品爆棚。”迟瑾风不无感慨的说着。 宁夏笑笑,转而问迟瑾风,“你喜欢这样的颜色吗?要是喜欢,你自己切块料子弄个首饰啥的。” 迟瑾风的下巴差点掉下来,既感动又好气的说,“这样的皇家紫,你认为适合男人吗?” 宁夏眨眨眼,故意一副不解的样子说,“你这么俊,什么样的翡翠配你都能为你增添风采,就算是你头上戴朵花,别人也会认为那是男人间的潮流,不会将你往同性恋那边想的。”实际上,宁夏是不想让迟瑾风帮她忙前忙后的,只赚到了辛苦,得不到好处。要是给他提成什么的,他一定会翻脸,对他说声谢谢,他都不肯接受,认为她将他当外人了,何况是给钱了,倒不如让他随便拿点玉料,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去。 迟瑾风气得鼻子一歪,“少给我戴高帽子,你真当我是傻子啊。” 宁夏嘻嘻笑着,说不敢。返身去上面拿了冰镇的苏打水来,将瓶盖启开了才交给迟瑾风。 迟瑾风喝了几口,然后交给她,继续擦石。晚餐前,迟瑾风才终于将那块皇家紫全部磨出来。在见证了那块金翡翠后,对现在又出了这样极品的皇家紫,迟瑾风心里上冲击已经没那么大了。他只要清楚宁夏能赌到手的,不是极品也是奇品,以后自然也就见怪不怪了。 宁夏早就知道会解出这样绝顶的皇家紫,但是看到全部毛料都露出真面孔后,她还是重重的被惊艳着,这样雍容华贵的紫色,真的让她喜欢的要命,她在心里计算着,一定要留套首饰出来。那金翡翠的,已经让她好遗憾,迟瑾风做出来的首饰,没一样是她喜欢的,所以别管那金翡翠是不是极品,因为式样不被她喜欢,她也就懒得自己留了,现在这皇家紫的,真是不能放过了。盯着毛料望了半天,她才对迟瑾风说,“这块毛料,让你的工厂帮我加工成首饰,我要留一对手镯,一条珠链,和一只玉如意的挂件,还要留对耳环。” 不是特喜欢的翡翠,她才会舍得拿出去卖掉,眼前儿这样漂亮的皇家紫,说什么她也要留一套首饰,就算不戴,看着也喜欢啊。 迟瑾风点头,他喜欢翡翠,但是更喜欢翡翠给他带来的利润,如果是他,极品的翡翠,会留下来等升值空间,却不会自己戴。宁夏说要送他的金翡翠挂件,他到现在也没肯戴上,现在还放在宁夏的保险柜里。他是低调的人,不会将有昂贵价值的翡翠,戴到身上去惹人嫉恨。 . 第一百零九章 合资 宁夏想了一下又说,“我想着将这皇家紫加工出来的首饰,拿到珠宝拍卖会上去。看能让我小赚一笔吗?” 迟瑾风轻笑,要是拿到拍卖会上,何止会小赚一笔,一定会赚的盆满钵溢,他想了一下才说,“镯子好加工,加工挂件和项链就费时了。要是一般的工人,加工完成一对镯子,至少要三天的时间,找高手,时间就少的多了。”迟瑾风的这话让宁夏立即惊讶了。 她不知道玉石加工这边的事,看到聂琛一晚上能加工那么多金丝翡翠的首饰,迟瑾风也一晚上将金翡翠的首饰,全都加工出来,她还以为玉石加工是很容易的事,所以迟瑾风说出来的时间,吓到她了。如此说来,不但迟瑾风是玉石雕刻的高手,那聂琛更是高手中的高手了吗? 看到宁夏的惊讶表情,迟瑾风笑笑,“那金翡翠太稀世了,实在不宜随便现世,不能让我的那些工人加工,所以那金翡翠是我请高手连夜加工出来的,他离开的时候,你没看到。我只擅长做手镯,至于玉雕技艺真的只能算一般。” 宁夏这才恍然,然后心为聂琛的超高玉雕技艺感到惊叹,原以为他就是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废人,没想到当真的人不可貌相,不说的别的,那镂空雕的龙凤对佩,就应该是最耗时的,一晚上他却做出两对。 “在想什么呢?”迟瑾风看到宁夏走神了,喊了她一声。 “哦,我在算计时间,这样说的话,这块皇家紫到了珠宝拍卖会的时候,不能全加工出来的吧。”宁夏慌忙回神,找了个借口搪塞她走神的理由。 迟瑾风忍不住笑了,伸手刮一下宁夏的俏鼻,说,“小丫头,你别太贪心哦。就算这块毛料全能加工成首饰,我们也不能全都拿到拍卖会上去,物以稀为贵,要是一下子出现好多的皇家紫首饰,人人都能分一杯羹,谁还会抢货加价呢?” 宁夏一琢磨,还真是这个理儿,暗骂了自己一声笨蛋,然后盘算着,如果皇家紫不能多拿货色去拍卖会,同样的金翡翠的那些,也不能多拿。反正珠宝拍卖会,最大型的还有上海、台湾、香港三地举行的,余下的可以分别拿去那些拍卖会上,不必一下子吃个胖子。她微微抬起头,笑着对迟瑾风说,“我是不是好笨?幸好有你呢。” 迟瑾风像回事儿的点头,还感叹一声说道,“不止是好笨,是笨的跟猪一样,不过你终于有所觉悟了,也算没劳费我的苦心,孺子可教也。” 宁夏差点被唾沫呛死,瞪着眼睛望着迟瑾风,心里想着,他还真是不谦虚,要不要量量他的脸皮到底有多厚呢?另一边却只说,“那么我们要带多少首饰去珠宝会呢?还有,我不能总让你白白帮我加工首饰的,我加工那些首饰是为了赚钱,不能让总白搭你的人情,在商言商,不能和私人感情混为一谈。” 迟瑾风伸手揉揉宁夏的头,笑着说,“那么就嫁给我好了,这样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 宁夏被重重的吓到了,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半天没回过神来,心脏也噗通噗通的猛跳,像随时就要从胸口跳出来似的。他……这是在问她求婚吗? “怎么了?”迟瑾风故意云淡风轻的转了话题,好像刚才的话,就是他很随意的一个玩笑。 “没……没事……”宁夏这才回过神来,猛地吞了一口口水,心里骂着自己一定是想嫁人想疯了,怎么连个玩笑都当真呢?她和迟瑾风这才到哪儿?求婚,也太草率了吧,亏她自己也想的出来。宁夏心里有些懊恼,她怎么觉得她自己挺不要脸的?该找个地缝儿钻进去,好好清醒一下了。 迟瑾风呵呵笑着,低头轻吻了一下宁夏,爱死了她这羞赧的样子,在他眼里当真的可爱极了。之后,他才说,“以后你解出来的边角料,都送给我的工厂,就可以代替加工费了。”迟瑾风嘴里的边角料就是是他们眼前解石后剩下的石头,上面会带着切石时,不小心切掉的一丝丝玉色,“我的工厂可以用这些边角料做成一些低档的首饰,销售市场主要面对夜市,那些爱美的小姑娘,非常喜欢这些低档首饰,所以很走俏。” 宁夏望着地下的那些废毛料,对迟瑾风点下头,她还正发愁这些石头垃圾呢,听到迟瑾风说这些边角料还有利用价值,她当然觉得省心了。尤其这里不止解石时的边角料,还有她为了解那块金翡翠而牺牲的那些低档红翡,那可不只是边角料,是真正的玉肉。 迟瑾风接着说,“这块皇家紫,我们只加工一整套翡翠首饰拿到珠宝拍卖会上去。一对镯子、一只挂件、一条珠链、一对儿镶白金的耳坠。那金翡翠的,我们也只拿一只手玩到拍卖会上,稀世的东西,更要显示这个稀有,让人知道一旦错过,就不能再拥有了。” 宁夏乖乖的听着,不停的点头。等迟瑾风说完了,她才眼神深邃的望着迟瑾风说,“你能告诉我,你的工厂现在资产多少吗?我想注资你的工厂,不知道要注资多少,你才能让我分你一杯羹呢?” 嫁给我就行!迟瑾风在心里低呼着,可是他不再说出口,他之前对宁夏说的那句“那么就嫁给我好了,这样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并不是随便说说的,如果她当时的表现不是那么的害怕,而是大方答应,那么那句话不会轻描淡写的变成他的一句玩笑。 “我的小工厂,根本都不值一提的,就你这块皇家紫就能入股当我们工厂的大股东了。”迟瑾风笑着指指地上的皇家紫毛料。 宁夏眼神晶亮晶亮的,有些不相信的说,“真的吗?那么就这样了啊。” 迟瑾风挑挑眉,脸色郑重的说,“这是什么话,我骗过你吗?” 宁夏猛地摇头,灿烂的笑开,拍马屁的说,“迟大少爷是好人。” 迟瑾风皱皱眉,挑理了,“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刺耳呢?” 宁夏故意装傻,踮起脚来要帮迟瑾风看耳朵,“怎么着,你耳朵里也能扎进刺吗?好稀奇哦。” “服你了。”迟瑾风无奈的摇头笑着说,他又想到了一个问题,转而说,“既然你想注资我的公司,那么这次拿到珠宝拍卖会上珠宝,就以我们公司的名义去参加,怎么样?这对提高公司的声誉,绝对是件大好事。不说别的,只是那块金翡翠的手玩,就能让我们公司轰动整个珠宝界。有一点你放心,拍卖后的钱还是你自己的,只是借你那极品翡翠的名声而已。” 真的是不错的想法,宁夏自然不会不同意。这些天和迟瑾风接触下来,她更是对他的信任感,越来越深,相信他的人品。 在接下来的时间,宁夏在迟瑾风的陪同下,一起去找资产评估师,将迟瑾风的公司做了资产评估,另一方面,也找了珠宝鉴定师,为宁夏的那块毛料做了价值评估。 资产评估那边不是太正统的评估,宁夏又不是抄人家老底,所以不用做那么详细,她只要清楚她的那块毛料能在迟瑾风的公司拿到多少股份就行了。珠宝鉴定这边,就相比来说,更容易了,一天,结果就评估出来,整个皇家紫毛料价值在三亿两千万。 拿到结果,迟瑾风就让他的工人将那块皇家紫运到他的工厂去了,要赶紧加工首饰,要不然怎么参加广州的珠宝竞拍会。 迟瑾风也事先说明,这次加工皇家紫,就不能请他的那位玉雕名家的朋友了,加工那金翡翠是因为那个朋友欠他一份人情,经过那次后,人情也还了,再没办法请的动人家了。 人情这样的事,当真是最不能老用的,这一点宁夏当然明白。 “你放心好了,我工厂里的玉雕师,也都是高手,做出来的首饰,技艺不是最好的,也能算的上精品。”迟瑾风想给宁夏一颗定心丸吃。 . 第一百一十章 冤家仇人又见面 对于迟瑾风,宁夏已经渐渐放下心防,没有人会对自己所爱的人持太多异议的。 在临近广州珠宝拍卖会还有两天的时候,宁夏顺利的成为了迟瑾风的玉器加工厂的股东,拿到了那家璇玑玉器厂三分之一的股权。她的那块皇家紫的毛料,也按照迟瑾风的设计,加工出拿到珠宝拍卖会上的一套首饰。宁夏想要的皇家紫的翡翠珠链、手镯、一对耳环,一只玉如意的挂件。 宁夏看到加工出来的皇家紫首饰,喜欢是喜欢,但是觉得戴起来,真的显得老气了,颜色太深了,倒不如一般的紫罗兰戴着好看。于是遗憾的想着等她岁数再大一些的时候,再戴吧。在将这套首饰放进保险柜的时候,顺手将那条金丝红翡的玉兰花挂件拿出来,戴上。还是觉得这鲜亮的金丝红翡实在的漂亮,适合她这样的年纪戴,有朝气。这会儿她也不再想这首饰是谁加工出来的了。反正现在是她的。 “将那只龙石种的镯子也戴上吧,这次我们是参加珠宝展示,让你的这两只极品镯子,给我们的工厂打打广告。”迟瑾风走过来,从保险柜里,将那只龙石种的镯子拿出来,帮宁夏戴上。 除了那枚钻戒,她又将聂琛送给她的首饰戴上了,一时间,一种诡异的感觉慢慢爬上宁夏的心头,不过她没时间多想,要赶路去了。 带着装着金翡翠和皇家紫的保险箱,宁夏和迟瑾风开车上路了。 当天他们就到了广州,入主五星级的酒店套房。参加拍卖会的各项事宜,都由迟瑾风全权处理,宁夏相当省心。 他们带的翡翠首饰都是极品翡翠,安全方面自然是要做足功课的,迟瑾风要为那些翡翠首饰买了高额保险,万一遭窃、遗失,损失也会减少到最小。 另外,迟瑾风还要忙将那些翡翠首饰带到珠宝拍卖会的主办方,去做登记以及产品编号等等的事,宁夏不愿意多接触人,自己就留酒店里了。 下午的时候,她去楼下餐厅吃下午茶,回来的时候,看到一部电梯刚好就要关上,急忙边喊边跑过去,晚了一部,电梯还是关上了。宁夏刚想再去等另一部,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将宁夏吓了一哆嗦,声音是刚刚关上的那部电梯里传来的,她正惊憾着,刚刚已经关上的电梯门,再次打开了,宁夏下意识的对电梯里面望过去,然后赫然看到她心里一直不想见到的人…… 聂琛! 宁夏脸色大变,第一个反应就是撒腿就跑。可是她跑出去几步后,又觉得逃跑根本就不是办法,既然聂琛已经知道她在这里,那么一定会有办法找到她的,倒不如大方点,和他摊牌,将一切都做个了断。 然而她镇定下来,折身回到电梯那边的时候,电梯早就关上,聂琛也不见了。好像她刚才跟不过见了一只像聂琛的鬼一样。 是她的错觉吗?要是聂琛真的看到她了,她不相信他真的会放过她,要知道她可是几次用心的逃跑,才从他手里逃掉的。他肯放过她,就不是那个超级缺德鬼了。 宁夏浓浓的蹙眉,怪不得她戴回龙石种的镯子时,心里有那么诡异的感觉,原来是又要和聂琛这个冤家见面了。 冷笑一下,以前她是因为刚刚重生,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所以只能忍辱负重,现在的她还怎么能同被逼着和聂琛订婚时一样?她现在银行里的钱加上手上拿到璇玑玉器厂的股份,已经十亿资产,她还会怕聂琛吗?管他刚才看到的是人还是幻觉,她不怕。 更何况,她已经不是孤家寡人,有迟瑾风在她身边,他可以保护她。 宁夏心情变得淡定的等着电梯,这次两步电梯同时打开,她走进右侧的电梯,在电梯将要关上的那刻,又意外的听到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含着那特有的让人过耳难忘的贱笑声音,——陆香芹,宁夏禁不住冷笑两声,看来今天真的是个特别的日子,她的冤家和仇人都露面了! 如果连陆香芹也出现在这里,那么她的父亲宁远呢?应该也会在吧。对于这些人的出现,不用认真的想,其实也知道原因。这样大型的珠宝拍卖会,连迟瑾风的玉器厂会参加,像宁氏和聂氏这样有名的珠宝公司,自然更会参加的。 在平洲那样远离C市的生活,她的重心都放在赌石上,几乎都将她的冤家仇人的,忘了个干净了,现在重回这样提放戒备,以及仇恨的心情,宁夏反而有些不适应了。如果她能永远都不见到那些让她憎恶的人,或者她也能没心没肺的做个忘却一切恩怨的人,可惜,天不从人愿,某些人做了亏心事,就要得到报应的,这个报应不是上天给他们的,而是要借助她的手,还给他们。 回到套房,宁夏心情沉静下来,她之前完全没有准备,所以也想不到她要怎么报复那些被她恨,被她厌恶的人。这会儿临时的想对策,也想不出什么来。等迟瑾风回来了,她还要假装没事的样子,不能让她私己的情绪,影响迟瑾风。 “怎么样?一切还顺利吧。”宁夏一脸笑意的望着迟瑾风问。 “当然没问题。”迟瑾风也是笑容着说,又问宁夏,“你呢?一直呆在酒店吗?没出去走走吗?” 还用出去走吗?她只在酒店里走了下,就发现两件震撼她的事,刺激的她到不行呢?心里这么想,宁夏嘴上可不会这样说,只说,还是觉得累,懒得出去。 迟瑾风低笑着说宁夏是只小懒虫,也没多想什么。 晚上两个离开房间去下面的餐厅吃晚餐。宁夏对自己说不在意那些让她讨厌的人,心里其实还是有芥蒂的,怕吃饭的时候又恰巧遇上了,不知道会出现什么状况。 她提议迟瑾风进包厢吃饭,但迟瑾风一项节俭低调,也就是宁夏嘴里最爱骂的那类人,同唐镜一个级别的都是抠门派的,迟瑾风没同意要包厢。 宁夏翻翻白眼,只能心里喊无奈了,另外再祈祷别让她这么倒霉,在迟瑾风面前遇到那让她想直接踹到下水道的两个人。 而,如果祈祷真的有用的话,什么事就别努力了,只跪在上帝面前,嘴里叨咕两声,说着自己的祈愿,一切就达到了,或者连上火星都没问题了。可是现实说明一切,祈愿就是祈愿,祈祷也只是祈祷,你怎么盼望和现实里怎么发展,真的无关,这是两条线上问题,一个思想上的问题,另一个则是现在进行中的问题。 这一次,宁夏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聂琛,在他的那个管家胡德还有那些保镖的陪同下,就在她旁边的过道上一起走进一个包厢。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这几个人都平视前方,似乎根本就没发觉宁夏也在这里。等他们进去包厢没多久,一个身上散发着奇特香气的女孩子,出现了,宁夏被这奇异的香气骚扰的直打喷嚏,她对这味道似乎有点过敏。等她抬起头望向那个娇俏的身影,一眼就认出这个有特别香气的女孩子,就是聂琛有百分之好几十的可能喜欢的那个女孩子,青镯。 青镯不知道是碰巧,还是早就发现了宁夏,经过宁夏桌前的时候,特地的看了宁夏一眼,眼神里却没有什么惊奇感,似乎早就知道她在这里? “看什么呢?筷子都快捅到鼻子里了。”迟瑾风蹙蹙眉,顺着宁夏的眼神望过去,不过,他只看到了青镯的背影。 “那个女孩子好漂亮的呢。”宁夏随便扯了一个借口,和聂琛又见面的事,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她不会告诉迟瑾风的。怕什么,她自己也不明白。 . 第一百一一章 斗艳 迟瑾风淡笑一下说,“怎么着,女人也喜欢看漂亮的女孩子吗?” 宁夏笑而不语。 翌日,宁夏和迟瑾风一起到珠宝拍卖会现场。因为宁夏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盛会,迟瑾风为她介绍一下拍卖会的流程。为期三天的拍卖会,所有参会展品在三天内分别展示,一般上午展示,下午开始拍卖上午的展品。他们参加拍卖的展品,因为他们将东西交到珠宝拍卖行的时间晚,期间要由通过拍卖行专业的珠宝鉴定,在评估最低的市场价值,所以只能安排在第三天展出,并拍卖。 每份参加拍卖的珠宝展品,都会有静美的宣传册,细致的介绍宣传要拍卖的展品。 这珠宝拍卖会,也不但是专门针对翡翠的拍卖会。宁夏在展会上看到的不但有翡翠,还有钻石、各种宝石,还有和田玉的首饰。 灯光恰如其分的打在水晶玻璃展台里的各种珠宝上,高档的展场立即成了璀璨星光般的世界。 即使宁夏出生在珠宝世家,此时看到这么多的迷人珠宝,还是忍不住心动。尤其看到一套价值在七千万左右的名叫浪漫夜之星的钻石首饰,她真心动了。心里想着如果结婚的时候,能戴着那套首饰多好。念头升起来,她又忍不住脸红了,看她都想到哪里去了? “喜欢吗?”迟瑾风见宁夏盯着那套首饰看,马上去看那套首饰的编号。 “只是看一眼罢了。”宁夏见迟瑾风有为她买下这首饰的心思,立即收回眼神,笑着说,“钻石虽然稀有,但绝不像翡翠一样独一无二,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不会再有机会得到。所以看到这些钻石,我更爱我的翡翠了。” 迟瑾风还打算说什么,这时一个年轻俊雅的男子走过来,和迟瑾风打招呼,喊着迟瑾风迟总。 宁夏顺声音望过去,立即觉得这张面孔好面熟。 那个俊雅男子看到了宁夏,唇边立即露出一抹会意的微笑,看宁夏的眼神里也有种熟人再见面的感觉。“又见面了,宁小姐!” 俊雅男子首先喊出宁夏的名字。 宁夏微微愣了一下,才从回忆里猛地想起,这个仪表堂堂的俊美男子,她曾经在腾冲毛料商人老刘那里见到过两次。只是他怎么认得她呢? 不等宁夏回答,迟瑾风先开口了,挑一下眉,说,“怎么,你们两人认识?” 宁夏微微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好意思直接对迟瑾风说,她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吧,人家都喊出她的名字了,她要说不认识,多没礼貌。 “叶兰轩,叶氏珠宝公司的总经理。”那个俊雅男子洞悉了宁夏此时的窘,大方的接受自己,然后首先伸出右手。 宁夏这下子真是有点感慨了,叶氏珠宝公司?那不是她重生前实习的公司吗?对于这个叶氏的总经理,她可是有一小笔血账要算了,想当初她在叶氏实习的时候,曾经因为工作上的小差错,被这个总经理亲自下令罚她扫整栋叶氏大厦的楼道,扫了三天,害的全公司的人见到她,都喊她楼道妹。 “叶总,你好。”宁夏忍不住咬着小银牙,声音有些阴森的回应,还是挺有礼貌的伸出手,同叶兰轩简单的握了一下手。 叶兰轩看到宁夏的表情,忍不住哆嗦一下,心里还想着,何时得罪这小丫头了?怎么这样的眼神望着他呢?松开手,叶兰轩转而望向迟瑾风,同他打趣的说,“好久都没见你身边有妞了。这次终于开荤了吗?不当和尚了?”听这口气,应该是迟瑾风挺熟的,若不然不会开这样的玩笑。 迟瑾风呵呵一笑,口气也有点戏谑的说,“从来也没打算过当和尚,若不然你家女儿,以后嫁谁去?” “屁!”叶兰轩蹙蹙眉说,“谁说我以后会有女儿的?要生女儿,也是你家生,我结婚以后一定会生儿子,娶了你们家闺女去。” 这不两神经病吗?宁夏眨眨眼睛望望迟瑾风,也望望叶兰轩,这两男人都有毛病,都还没结婚呢,就想着娃娃亲啊,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世道,她这样的年纪被被包办婚姻还不干呢,何况是他们那到现在还没影儿的孩子呢? 叶兰轩眼神瞟了宁夏一眼后,才说,“对了,珊妮也来了,你们没见面呢?”这句话,就有点像刺了,扎到宁夏了。 听叶兰轩的话音,似乎他不但和迟瑾风很熟,和何珊妮也很熟,知道迟瑾风和何珊妮之间的关系吧。 宁夏的心微微的酸了。 迟瑾风不以为意的挑挑眉,说,“我们和珊妮经常见面的,倒是你,总是个远来客,和珊妮见面,应该会更亲切点。” 叶兰轩哈哈一笑,颇有深意的拍拍迟瑾风的肩膀说,“少来,谁还不知道那丫头眼里只能装的下什么?” 他们正说着呢,就应了那句话,说曹操到,曹操就到。一身名牌礼裙何珊妮款款生姿的向他们这边走过来,人还未到,声音已至,“啊哟,我说我怎么一直打喷嚏,是不是你们两个在说我坏话呢?”说完,妩媚而笑,当真的风华绝代,百花皆羞。 宁夏望着何珊妮,也被她深深的惊艳了,她真不知道这世界上有这样的一种女人,任何场合,都能让旁边的女人当成她的绿叶,气场强大的让宁夏这个从来没有自卑感的人,也瞬间觉得卑微了。 此时何珊妮身穿一袭宝蓝色的斜肩低胸紧身连衣裙,颈间除了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还有一条白金镶艳绿翡翠的项链,领口低的恰到好处,介于保守和暴露之间,既突出了她傲人的上围,又将性感收敛于优雅之间,没有过度暴露的俗艳感。 相比之下,只穿着蕾丝蛋糕裙的宁夏,就真的觉得自己“清纯”的过度了些,纯的像没有味道的白开水。她淡淡的笑了一下,掩饰被何珊妮的美丽冲撞的有些自卑的心。 不想她的这一丝笑容看在何珊妮的眼里,就像一根针刺进她的心底。那样不屑倨傲的眼神,分明没有将她放在眼里——,她就是知道迟瑾风会带这个丫头到珠宝拍卖会上来,所以精心打扮,就为了将这个浑身上下沾满土气的臭丫头比下去,没想到,她还是输了。这个丫头除了身上有她比不起的青春气,手腕上的那对龙石种绿翡翠和金丝种红翡的手镯,加上她颈间的那条玉兰花的挂件,已经将她彻底打败。她这条价值三千多万的项链,怎么跟人家身上总价值一个多亿的无价极品翡翠相比? 之前她还觉得这条白金镶嵌艳绿翡翠的项链,是她最喜欢的,现在跟宁夏的那些翡翠首饰一比,她怎么都觉得自己的艳绿翡翠就像是从地摊上买到的廉价货,人家的那金丝红翡可是百年不得一遇的极品。 何珊妮越看宁夏越来气,总觉得自己是输在宁夏的翡翠首饰上了,如果她没有那无价极品翡翠,哼,她也就是个土的掉渣的青苹果蛋/子,她身上的洋气和时尚足够甩宁夏好几条街了。 何珊妮咬着牙发誓,这次她如果能在珠宝拍卖会上,遇上真正极品的翡翠,就算是花天价也要买下来,凭她们何家的倾国之富,她就不信,她没能力比的过那个青苹果蛋/子的臭丫头。 “珊妮说笑话的水平可是有待增强哦,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叶兰轩眼神里含着一丝暗笑的望望何珊妮,又望一眼宁夏,已经将眼前的情势了然心中。戏中的人,总是最迷茫的,只有看戏的人才洞悉一切。尤其男人还不了解男人吗?如果他是迟瑾风,怕也只会选择清纯又单纯的宁夏。像何珊妮这样的女人,当事业上的伙伴可以,当老婆——,叶兰轩暗地里笑一下,娶何珊妮这样的女人当老婆的话,还是免了吧。 . 第一百一二章 绝情蛊 何珊妮撇撇嘴,接着叶兰轩的话茬,轻哼一声,说,“我又不是那些戏子,专门学逗笑捧哏的,哪里有那么强的本事?” 叶兰轩心里嗤笑一声,这就是何珊妮的德行了,又不是公主,装什么高贵?任她长得再漂亮,也没用,她嘴里那条不肯饶人的舌头,吓就能将男人吓的尿遁了。谁愿意没事往家里娶个慈禧老太后? 不接何珊妮的话茬,叶兰轩转而对迟瑾风说,“瞧着你们刚才在看这套钻石首饰,怎么样?挺喜欢的吧,知不知道这是谁家的?” 迟瑾风马上就笑了,直接说,“听出来了,这是你家的产品吧。” 叶兰轩打了一个响指,赞扬迟瑾风猜对了,笑着说,“还有一点,你没猜中,这是我妹妹叶兰语亲自设计的。” 迟瑾风“哦”了一声,眼神里立即有惊艳的意味。马上往四周瞧瞧,没看到他想看到的人,才又问叶兰轩,“兰语没来吗?” 那个叶兰语好像是他很关心在乎的人?宁夏盯着迟瑾风,眼神里微微的敷上一层冰。原来在迟瑾风的面前,不仅有宝姐姐,还有林妹妹的吗?她不承认她是吃醋了,更不承认自己心理不健康,而是突然间觉得她根本就不了解迟瑾风。 叶兰轩呵呵一笑说,“她人就在广州,只是昨天晚上去吃大排档,吃坏了肚子,今天趴在酒店不敢动弹了。早就警告过她,地摊上的东西不干净,她总不听,说那么多人都在吃,没一个怎么着的,她去吃怎么就不行。这回可教训了。” 迟瑾风眼神里飘过一抹关切,似乎已经没心思留在展厅了,本来想对叶兰轩说什么的,看了看宁夏,本来张开的嘴又闭上了,变成一副淡然的样子。 之后,叶兰轩又和迟瑾风开始谈起别的,他们老朋友见面热络又亲切,让宁夏在一边彻底成了电线杆。那何珊妮至少还能插上几句嘴呢,她可是眼巴巴的,就是在旁边看着,无趣又尴尬。好不容易等到他们说话中间停顿一下,宁夏马上对迟瑾风说,“你们聊,我随便去看看。” 再走也走不出这展厅去,迟瑾风也没阻止宁夏离开他身边,点下头,说去吧。 宁夏走去另一边的展柜,终于看到了翡翠类的首饰。有单纯的翡翠手镯,翡翠珠链,也有白金镶钻镶翡翠的。偌大的艳绿翡翠被颗颗璀璨碎钻包围,钻石成了绿叶,翡翠成了耀眼主角。宁夏以前一直认为钻石和翡翠,是两种概念的宝石,不搭调的,没想到眼前却看到了它们也可以这样相得益彰。 正在宁夏看这些珠宝看得赏心悦目的时候,一个女孩走到她面前,就站到了她的旁边,她抬眼望过去,看到那张熟悉的漂亮面孔,是青镯。只是这一次见到她,她身上已经没有昨天晚上出现在餐厅时,那股特殊奇异的香气。 又见到青镯,宁夏心里还是不禁的“咯噔”一声,她不是怕见到青镯,而是介意随着青镯出现,也会出现在这里那个男人。 不等宁夏先开口,青镯首先说话,冷若寒夜月光的眼神,淡淡的扫在宁夏脸上,她冷冷的说,“我们少爷想见你。” “不见!”宁夏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她怕见到聂琛,原因,她自己也不知道。 “随便你,要是不舒服了,千万别后悔!”青镯一声冷笑,眼神如冰刀一样划过宁夏的脸上,割得宁夏身上起了一阵阵凉意。 这妞会用蛊,而且她话里似乎有话,什么叫不舒服了,千万别后悔?宁夏脸色一凛,靠近青镯,压低声音的问,“你什么意思?对我打算用阴招吗?果然是什么主人什么奴才!聂家人一贯的阴险卑鄙,你这当佣人的将主人的特质也学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吗?” 宁夏的话不怎么好听,却并没有触怒青镯,她似乎也跟冰块似的,除了不懂感情,就是不懂人类的情绪。轻蔑的斜了宁夏一眼,她冷冷的开口说道,“随便你怎么说,只要你认为得罪了我,会让你和你身边的那个男人,很舒服就行!”说完,青镯又给了宁夏一个鄙夷的眼神,转身走开。 “喂!”宁夏弄不清这青镯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听她提到迟瑾风,她就紧张了。她怕青镯会害迟瑾风。 追着青镯一直离开了展会大厅,到了没有人的地下停车场,青镯才停住脚步。冷蔑的望着宁夏说,“看来,你身边的那个男人对你挺重要的嘛,我一提到他,你就急着跟来了。” 宁夏斜了青镯一眼,冷哼,“你不是说聂琛要见我吗?怎么不见他?”这个青镯连聂琛都会害,那么就别指望她会对她留什么情了。只是她不懂,她怎么得罪她的? “是我想见你。”青镯嘴角现出冷笑的说。 宁夏嗤笑,挑挑眉问青镯,“莫非是我记性不好了?我记得我和你不熟!” “你有臆想症了,就你没那么大的面子,有机会和我混的很熟。”青镯冷傲无比的样子,在宁夏眼里就像一只往自己头上插上孔雀翎毛,就以为自己也是只孔雀的麻雀。 她扑哧一声笑出来,望着青镯笑而不语,但眼底的鄙夷,已经表明了一切。不是她故意轻慢这个青镯,而是青镯她自己没给别人尊重她的机会。 青镯的敏感让她立即为宁夏的笑容恼火,低嗔,“你笑什么?” 宁夏翻翻白眼,撇嘴,说,“你也说了,我们不熟,那么我要不要笑,又关你什么事?”她略微顿了一下,才说,“你也别浪费吐沫了,这天挺热了,你浪费吐沫多了,还要买水喝,多浪费钱,直接说吧,找我想做什么?” “不让我说那么多话,你自己还不是说了一堆废话?”青镯鄙夷的望宁夏一眼。之后才说,“你知道什么是蛊吗?” 宁夏心里“噗通”的一声,像是被人砸了一块石头,她猛然间想起从她亲眼见到从聂琛腿上钻出来的,那两条黑乎乎恶心至极的虫子,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难道这个青镯也对她下蛊了?她立即眼神犀利的盯住青镯,有些怒火的质问她,“我知道你会下蛊,是不是你已经对我下手了?” 青镯脸色立即大变,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宁夏说,“谁告诉你的?” 宁夏冷哼,“别那么多废话,我没那么多时间听你啰嗦,你直接说重点。”她记得昨天被青镯身上一阵怪异的香气,呛得直打喷嚏,现在却在青镯身上又闻不到那股怪异的香气了,这一点让宁夏觉得有点后怕,不知道昨天她嗅到的那种奇怪的香气,是不是就是蛊术的一种。 青镯垂低眼睑,似乎在做很强烈的自我思想挣扎,过了几分钟,宁夏等的都有些烦了,她才从她的兜里取出一个古色古香的小盒子,交给宁夏。 宁夏接过来,疑惑的问青镯,“这是什么?” “绝情蛊!你将这个蛊喂给谁,谁就会一生一世不会再喜欢你。”青镯脸色出现诡异的笑容,那笑容挺可怕的,让宁夏身上鸡皮疙瘩又起一层不说,连她的骨髓里都感觉到冷了。 宁夏将那个古香古色的小盒子打开,看到里面有两颗黑色的豆粒大小的药丸,脊背马上僵冷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蛊吗?过了好一会儿,宁夏才猛地将小盒子合上,眼神防范的望着青镯,“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不想你和琛少爷在一起。”青镯眼神暗沉,紧紧的握住拳头,眉头也皱的深了,嘴唇有些发白说。 这点,她相信。宁夏对青镯的蔑视表情更浓。她根本不懂眼前的这个女孩,感情是可以用邪术换取的吗? . 第一百一三章 中计了 宁夏自己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既不是救世主,更不是哲学家,哪里那么多能力说服一个为情所迷的人?青镯对感情到底什么原则,那是她的事,跟她没关系。望了一眼手中的小药匣,宁夏皱皱眉才说,“这里怎么是两颗药丸?”是要她也一起服下吗?她感觉似乎是这样。 青镯眼神冷若冰刀,盯着宁夏,不放过她脸上的每一道情绪,半天她才说,“是要两个人一起服下的。这样才能绝情。服下这绝情蛊的男女,自此恩断意绝,如果有一方还对另一方生情,蛊虫就会发作反噬其心,让他很痛苦。” 宁夏嗤笑,冷哼,“我当是什么宝贝呢,吃了真的能让人绝情,原来只是一种惩罚方式。如果动情就会被蛊虫噬心,如果不动情就没事,无非就是等于拿着鞭子抽着人,不许人回头罢了。” 青镯眼神中浮现一片冷雾,眼神迸射狠毒的光芒,嘴巴恶毒的说,“你不敢吃吧。我知道琛少爷是很多女人都梦想着嫁给的男人,就你一脸的贱相,只要能和我们琛少爷在一起,就算让你帮琛少爷舔脚丫,你也趋之若鹜的吧,你们宁家人没别的本事,这不要脸就是天下第一,都什么时代了,还拿我们家主人以前欠你们家的人情,要挟我们琛少爷,非娶你这个贱货,如果不是被你们宁家所逼,这时候,我和琛少爷早就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了。你若是真心真意的对琛少爷也就算了,和琛少爷定了婚,却又同别人的贱男人同居鬼混到一起,王静瑜那一身下贱的脾性,被你这个女儿继承的倒是毫无遗漏……” “你……”宁夏被青镯气的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她根本没想到在青镯这里受到如此的羞辱,并且连自己已经不在世的亲生母亲,也被她羞辱了。怒火攻心之际,宁夏扬起手,想着好好教训一下这没教养且心思歹毒的青镯,却被她利落的闪身躲开,反而擒住她的手腕,并且青镯的力气大的吓人,她想挣脱都不行。 “想对我动手,你也不看看你几斤几两!”青镯加大力道,将宁夏的腕骨都捏痛了,宁夏痛得眼泪差点落下来,低吼着让青镯放手。 “哼,如果你还没有贱到骨子里的话,就把这个毒蛊吃下去,你敢吗?贱人!贱人!”青镯连番的恶语相向,气的宁夏怒不可遏,等青镯放开她的手腕,她连眼睛也没眨一下,从左手上拿着的药盒里,拿起一颗药丸,填进嘴里就咽了下去。 等宁夏也将药丸咽下去了,也猛地醒悟了。她中了青镯的激将法!可是后悔已晚。她怒火中烧的望向青镯,直斥她卑鄙无耻。 青镯“格格”一阵脆笑,然后冷蔑的扫了宁夏一眼,“哼,卑鄙无耻?挺动听的赞美,我挺喜欢的,听着舒坦。” 真不要脸!宁夏在心里恶恶的咒骂一声,这个青镯,看上去,年纪还应该比她小些,心思歹毒能和那个贱妇陆香芹有一拼了,更主要的是她才多大,等到她像陆香芹那样的年纪,还不彻底修炼成一只毒蛇精了? 宁夏看着青镯那绝美的容颜,想着如此美丽的容颜,内心藏着比毒蛊还毒,脊背一阵阵的灌凉风。望望手中药盒中仍剩下的那颗药丸,宁夏慢慢冷静下来。毒蛊已经被她自己吃下肚了,究竟会有什么样的毒害,她自己不得而知。不过,她也并不害怕,她知道她空间的泉水能对付这蛊虫,上次聂琛身上的毒蛊就是被她的泉水逼出来的,所以,无论青镯给她下得什么蛊,她都不害怕。 只是眼前,她犹豫着,要不要将另一颗给聂琛吃呢?她不喜欢聂琛,可是也不想害他。然而,这青镯之前就已经对聂琛下过毒蛊了,害的他双腿残废,对喜欢的人还这么心狠,那就不要考虑其他的了。如果她不给聂琛吃这颗毒蛊,青镯一定也会想尽办法让聂琛吃的。 青镯见宁夏已经中了她计,将绝情蛊吃下去了,嘴角露出满意的微笑,眼神依旧清清冷冷的望着宁夏说,“你既然已经吃下一颗了,我就相信你是真的不喜欢琛少爷,剩下的那颗,你想办法让琛少爷吃下去,你放心,如果你们两个人没有感情,这蛊虫是不会伤害你们的,反而会保护你们,让你们百毒不侵,只有违背了它,它才会反噬。” 宁夏眼睛半眯起来,心里在犹豫纠结,好久她才下定决心,这青镯狠毒无比,如果想对她下蛊虫,她也是防不胜防的。没必要再耍些骗人的小花招,她暂且信她,也算是当做缓兵之计。想办法让聂琛看清这个女孩的真面目,远离她,才是最重要的事,若不然,聂琛一生恐怕难逃这女孩的毒害了。 反正,她和聂琛互相都不喜欢对方…… “你犹豫了?是不是还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不肯放下琛少爷?”青镯目光犀利如剑,狠狠的刺向宁夏。 “哈哈!你少胡说了。”宁夏哈哈大笑,好冷的笑话!她喜欢聂琛?下辈子吧。将药盒合上,宁夏平稳了心绪,冷面对青镯说,“我会让聂琛吃下这蛊虫的,不过,奉劝你一句,感情不是靠你的歪门邪术就能得到的,想得到一个人的心,就用你最纯净的心去换。” 青镯笑颜如花,但是那笑容像是冰雕出来的,笑得再灿烂,也还是让人寒彻心骨。她傲慢的昂起下巴,不屑的说,“就你也配给我说教吗?你还不是在用卑鄙的方式逼琛少爷和你结婚吗?现在你又遇到更好的了,才想甩了琛少爷的吧。对我装高尚,我呸!”她狠狠的啐了宁夏一口,骤然转身,那飘扬的秀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之后,她步履潇洒的离开了。 宁夏再次从青镯嘴里听到宁家威胁聂家订婚的原因,半天没从那震撼中出来。是她的父亲宁远逼着聂家娶她的吗?聂琛是被逼无奈才和她订婚? 原来是这样! 宁夏之前对聂琛为什么会和她订婚的疑惑,瞬间解开。如果是被宁家所逼,聂琛才不得不委屈求全,答应和她订婚,那么现在的话,他们两个人就都解放了。聂琛回到青镯的身边,而她也可以快乐没负担的呆在迟瑾风身边,一场乌龙婚约,也算是彻底解决了。 “宁夏……”远处传来迟瑾风的喊声,在展厅找不到她,所以找出来了。 宁夏急忙将药盒放进包里,然后整理一下情绪,大步的向迟瑾风那边走去。 “怎么跑到外面来了?”迟瑾风看到宁夏首先就问她。 “遇到个熟人,跑出来说悄悄话呀。”宁夏笑着回答。 “哦?”迟瑾风挑挑眉,然后四周望一下,才问,“那么你的那个熟人呢?怎么不跟我介绍下。” 宁夏故意白了迟瑾风一眼说,“我那个熟人是个超级大美女呢,我当然不敢给你介绍她,怕你会移情别恋,看上她啊,那样的话,我不就是自己引火上身,自找麻烦吗?” 迟瑾风一下子笑了,伸手捏捏宁夏的鼻子,笑着说,“说什么呢?这么不信我,还是太爱我了?所以什么飞醋也吃?” “我可以选择不回答吗?两个回答都挺不太好呢。”宁夏皱皱鼻子,眼神清清亮亮的望向迟瑾风。 迟瑾风眼神中飘过了一丝敏感,如果让她回答后者,她也会回答不上吗?是不想承认,还是真的没有爱的那么多?自从他知道“那个人”在调查他后,在他身边就越来越多的充斥着危险的气息,让他不得不有些担心。只是他终究是个男人,可以敏感,却不会小气,将瞬间产生的情绪,一笑泯之,抓住宁夏的手,往展厅那边走去。 现在她是他的。谁也别想夺走! . 第一百一四章 最毒妇人心 回到展厅,宁夏的心思就放不到那些珠宝上面了,只想着怎么将那只毒蛊药丸喂给聂琛吃。有空间泉水,宁夏才可以有恃无恐,将毒蛊喂给了聂琛,蒙蔽住那个青镯的眼睛,然后她再想办法让聂琛喝了她空间的泉水,将毒蛊解了。然后再想办法对付青镯这个毒女。 在展会上穿梭的人群中,宁夏终于找到了聂琛。一挽迟瑾风的胳膊,她脸上含笑的拖着迟瑾风像聂琛那边走过去。 “这么巧!在这里遇上了。”宁夏说着好假的假话,笑盈盈的望了聂琛一眼,然后对迟瑾风介绍,“这是我世伯的儿子聂琛,这是迟瑾风。”宁夏没将迟瑾风的名字前缀上“男朋友”这个词,迟瑾风自己跟话,加注了一句,“宁夏的男朋友!” 宁夏也没太在意,只是望着迟瑾风笑一下,然后漫不经心的望着坐在轮椅里,被他的管家保镖簇拥着的聂琛。他永远都像在冰箱里冷藏保鲜的青黄瓜,带着鲜鲜的芒刺,和一层层淡淡的轻霜。此时看到她和迟瑾风在一起,很亲昵的样子,那如夜雾般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情绪。甚至连礼貌点的微笑和回应都没有,直接将宁夏无视了,仿佛他根本就没听见宁夏在说什么,将他们当艺术雕塑了。 “少奶奶好。”聂琛没有吱声,他身后的胡德却没有沉默,对着宁夏直呼少奶奶,甚至带动的他身后的那几个保镖也对宁夏连声直呼“少奶奶”,让迟瑾风刚才的那句“宁夏的男朋友!”的气场,直接势单力薄了。 宁夏脸上一片尴尬,有些失措的望望迟瑾风,最担心他会生气介意。不料,迟瑾风只是淡淡的对她笑笑,丝毫没有生气的迹象,反而开玩笑着说,“宁夏,我们是不是穿越回古代了?哪里来的少奶奶?” 宁夏脸色一窘,反倒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这时,聂琛终于抬起他那高贵的头,眼神冷冽的望了迟瑾风一眼,在宁夏看来,聂琛的眼神淡如水,可是在迟瑾风眼里,那眼神就是一把冰刃,深深的刺进他的眼底。 迟瑾风嘴角溢出一抹冷嘲,嗤笑聂琛,原来外表的淡定都是假装出来的…… “走了。”聂琛显然没什么兴致留在宁夏和迟瑾风面前,口气略含一丝疲倦的对着胡德吐出这句话。只是在漫不经心的时候,他的眼神瞥视宁夏的左手腕,看到她手腕上依旧戴着的龙石种绿翡的镯子和那只金丝红翡的镯子,只不见了那只更耀眼些的钻戒,他的眼神才像被风吹过的海面,微微漾起了波澜。他那只当日被宁夏强迫着戴上龙石种翡翠镯子的左手,微微的握紧了,在他那左手腕上衬衫车工精致的袖口处,若隐若现的闪烁着淡淡翡翠的荧光…… 死德性!给脸不要脸!宁夏看到聂琛这副眼里容不下人的样子,就想狠狠踹他一脚才解气,这头欠揍的猪!刚才胡德和他的那些保镖喊她“少奶奶”,他连阻止都没有,分明就是故意让她难堪的。什么玩意儿,装什么大头蒜? 这次聂琛的那些保镖算是积德了,没再一起和音,只有胡德恭敬的用那张扑克脸,说笑不像笑的,对宁夏用僵尸似的表情说了句,“少奶奶再见!” 宁夏马上在心里一遍遍的数着聂琛和胡德两个人的户口本,并十分大方的将他们两个人的十八代祖宗问候一个遍。 那胡德走出去没多远,又折回身,走到宁夏面前,很是礼貌的点下头,然后才说,“少奶奶,少爷让我转告您,累了早点回家!”说完胡德对迟瑾风露出一抹嘲笑,转身离开。 死聂琛!什么东西!宁夏真被聂琛气到了,看他一副清心寡欲的德行,没想心黑着呢,这不是故意让她和迟瑾风难看吗? 宁夏气呼呼的,差点绷不住劲儿追上聂琛,直接给他几高跟鞋。那个青镯不是说聂琛是被宁家逼迫的才答应和她订婚的吗?现在青镯就在他的身边,而她也首先逃婚,并且和别人在一起了,那么那个婚约也早就不在数了,他故意弄这动静到底是什么居心?就是故意让她不舒服吧! 之前,宁夏还在犹豫要不要将蛊虫给聂琛吃,现在一点都不犹豫了。哼,要是他真的不喜欢她,就算造化大,若是有一丁儿喜欢他,活该让毒蛊咬死他。 想到这里,宁夏放开一直挽住迟瑾风的手,追上胡德,低声对他说着什么。 迟瑾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将心里积压的戾气,释放出来。别管在社会上闯荡了多久,他的火爆脾气是改不掉的。如果不是碍于场合,他在聂琛那些保镖喊宁夏少奶奶的时候,就将他们一个个的脖子打歪了。男人是容不得别人挑衅。谁敢往他眼里扬沙子,就是找死! 迟瑾风的眼神里慢慢透露出杀机。但是当宁夏同胡德说完,转身回来的时候,他的眼神和脸上都又立即敷上一层柔软,将戾气全都深深的覆盖起来。笑着问宁夏,“说什么去了?” 宁夏笑一下,尽量让自己笑得自然,有聂琛出现后,她感觉自己就跑到冰上站着去了。别管她是不是喜欢聂琛,她和聂琛的婚约总是在那里呢,她逃了婚,可是和聂琛之间并没有完整的划上句号,这也才给了聂琛机会,让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当众给她和迟瑾风难堪。 这个,是她欠迟瑾风的。并且跟他之前是不是知道她和聂琛的婚约,没关系。 “我想邀请聂琛单独吃顿饭,有些事情要说清楚。”宁夏一边对迟瑾风说着,一边想,要是迟瑾风知道她是要往聂琛的肚子里放毒蛊,不知道会不会害怕她是最毒妇人心? 对她自己而言,她可是坦然的,她自己不也是吃了的?而且追溯源头,她之所以中计吃了青镯的毒蛊,还不是他害的? 迟瑾风眼神加深,但目光是坦然的,只笑一下,也没说别的。 宁夏也懒得费什么话。在她和迟瑾风这段感情开始后,迟瑾风就清楚她和聂琛之间有婚约,至于喜欢谁,他要是猜不准的话,也就没什么智商可言了。并且解释永远都是无力的,懂你的人不需要,不懂的人没资格。 “那么中午,你就一个人吃吧。”宁夏刻意的让自己的眼神温柔一些,希望能带给迟瑾风多一些的安全感。她绝不是青镯嘴里说的那种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人,喜欢谁,她很明确。 迟瑾风点头,说了声“好。”微微的沉默一下,才又说,“要不要我帮你在餐厅定位子?” 宁夏笑着说,“好呀,你打电话订位子吧。就在咱们住的那家酒店订。”她很满意迟瑾风现在的态度,这才是个有风度的男人,她爱着才更有安全感,更有依赖感。 别管聂琛在人前怎么样无视宁夏,在宁夏让胡德转告请他中午吃饭后,还是出现了。 胡德将聂琛的轮椅推进包厢后,就走出去并将包厢的门关上,他或者不会走开,就在外面偷听吧,这些宁夏并不在意。 那颗毒蛊药丸,早就被宁夏放进聂琛的酒杯中,红红的葡萄酒,很容易就将那颗黑药丸匿藏起来。 “干杯!为我们不是冤家不聚头!”宁夏笑盈盈的举起酒杯,想和聂琛碰杯。 好像心都不在这里似的,聂琛漫不经心的像个不好好听课的学生,对宁夏的话置若罔闻,让宁夏那只手里拿着酒杯的手在空中停留了好半天,直到宁夏的笑容都僵冷了,马上就要崩溃,就她手里酒杯中的酒泼到他那清俊宁美的脸上,他才缓缓的拿起酒杯,没有和宁夏碰杯,而是直接饮下。 你妹的!宁夏在心底像是泼妇一样的对聂琛疯狂咒骂。 . 第一百一五章 毒蛊发作 大为光火之后,看到聂琛还是将那放了蛊虫的红酒饮下,宁夏心里才略微安慰。目的已经达到了,她就等着甩开这个讨厌鬼吧。 聂琛清冷的面容就像是清晨敷上冰露的白色茶花,苍白冷艳,眼神更是幽远的望了宁夏一眼,淡淡的说,“婚期,我已经通知两家人延期两年,你大学刚毕业,一点自由的空间都不给你,就将你束缚起来,不公平。” “你有病啊!”宁夏猛地从座位上跳起来,刚刚平息的怒火,一下子又撺掇起来。他是不是疯了?那青镯不是说聂家被宁家逼迫才订的婚吗?现在她已经逃婚了,聂琛不是应该最满意的吗? “是有病!腿残了。”聂琛居然还有问有答,这会儿又像个脑袋里灌水的乖乖牌了。 宁夏哑然,她不喜欢聂琛,但是并不是缺少善良,对于聂琛这样的身有残疾,她不会嘲笑,也不会同情,只有尊重。 聂琛那双如深潭般幽深的眼睛,深邃的凝望着宁夏,她生气起来的样子,永远都是这样子,生气的时候,粉红如桃花的腮会鼓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清清亮亮的瞳孔里,可以让人清晰的看到火在燃烧。从前,他一直都是害怕她生气的,她生气起来,从可爱的天使就直接变成一只小老虎了,会吃人的…… “你到底在干什么呢?你们聂家已经够富有的了,需要用利益联姻?就算需要,只要你们家抛出橄榄枝,会有更多的豪门千金,世家名媛望眼欲穿的等着接着呢……”宁夏突然间有种无力的感觉,聂琛是个犟牛,她怎么不清楚,小时候,打的他脸都肿了,让他帮她撒谎,他都不肯,打烂他那张嘴,只要他还能说话,就别想着让他的死心眼活了。 聂琛目光一下子犀利起来,有份复杂的情绪在他心里翻涌,他的声音很轻,却有着低吼般的气势,“是你亲口说的,我是你的……”他的话刚说完,心口就像被什么东西噬咬,痛得他额头上不断的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不由的紧紧的抓住轮椅扶手,苍白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变得有些粉红,那颜色像是被余留斑驳雨渍的褪色樱花。 宁夏一下子怔住,此刻似乎什么语言都是苍白的,只有心口处传来的阵阵虫噬般的痛是清晰的。痛得她表情一阵扭曲。毒蛊!是毒蛊!宁夏明白自己心中那股无法抑制的痛是什么,冷汗从她的手心里慢慢渗透出来。青镯说过,只要服下绝情蛊的人,还对彼此有情,毒蛊就会反噬……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宁夏在心里无法置信的吼叫着,她怎么会对聂琛有情呢?他是她从小就讨厌至极的那个冤家,她只要见到他,就恨不得将他当苍蝇一样拍死。此刻,毒蛊真的在发生作用,但这个惊撼,远不及让宁夏相信自己对聂琛有感情重。绝对不可能的,笑死了,她不可能对聂琛有情的,有也只是咬牙切齿的痛恨之情。她现在喜欢的人是迟瑾风。那个霸气又英俊的男人,才是她的最爱。 宁夏让自己慢慢平静下来,因为想到迟瑾风,心口上的那种虫噬般的感觉慢慢的消失了。她随即哈哈大笑,对聂琛充满嘲笑的说,“我还说你是猪呢?你怎么不信了?我从小就是撒谎大王,信我,你想得永生啊?” 聂琛那苍白的像褪色花瓣的唇,在不停的抖动着,紧握住轮椅的双手,始终没有松开,反而越抓越紧。 “你心口痛吗?”宁夏终于发现聂琛的反常,他也在被虫噬吗?怎么可能?他亲口说过他不爱她,还有种种迹象表明他是喜欢青镯的,为她做的镯子是按照青镯的尺寸做的,为她连夜加工金丝红翡的首饰,也是为了骗她的那块玉牌。哼,她要是相信心如冰铁的家伙,以后怎么死的都会不知道。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聂琛面色如常的抬起头,目光清洌洌的,看不出任何异常。可是如果宁夏再仔细看一点,就能看到他额头上还在不停的冒冷汗,那双紧抓在轮椅上的苍白的手,现在已经因为血气滞怠而变得红肿不堪。 果然就是她多想了,聂琛要是喜欢她,那么猪真的就会爬树了。可能吗?哼。宁夏心里冷笑一声后,心里还是真的挺服气青镯的毒蛊的。她刚才稍微想到聂琛,就被虫噬,而聂琛现在的那样子,也真的表明一切,他不喜欢她。 聂洪生就是诡诈之人,他的儿子也自然会遗传承袭那邪恶性情,和她订婚必然是另有所图的,现在聂琛还痴缠着那份婚姻,无非也就是为了他们那不为人知的目的。 哼,反正她是不会嫁的,现在又不是旧社会,他们聂家再财大气粗,也休想着指鹿为马。狗屁婚约的,就那么名义着去吧,她要是想和迟瑾风结婚,那狗屁婚约也是挡不住她的。想到这里宁夏的脸微微的粉红,因为她竟然想到和迟瑾风结婚这上面去了。可是谈恋爱要不是奔着结婚为目的去的,那么那样的恋爱不就是耍流氓了啊。 宁夏低低的笑笑,觉得自己此时心里纠结的挺有趣。 “什么都挺值钱,就是人的吐沫不值钱,你的那些佣人见到我,以后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我不可能因为你们叫我公主,就立马成了公主,也不会因为你们当我是聂家的人,也就立马姓聂了去。我不在乎,你们什么嘴脸对我,因为我的眼里,心里都看不到你们,你懂吗?”宁夏冷冰冰的对聂琛说着,她现在也是当自己的吐沫不值钱了,若不然也不会说这么多。 宁夏这番话,聂琛似乎又没听进去,只是慢慢的放开紧抓住轮椅扶手的手,伸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只虾,然后动作优雅娴熟的剥着虾壳,剥好以后,将虾仁放到他面前的小餐盘里,再取了一只,一直剥了半盘虾仁,他才用餐巾擦了手,然后将盛着虾仁的盘子拿起来,对着宁夏递过去。 宁夏皱皱眉,让聂琛的手停留在半空中好一会儿,才伸手去接了那餐盘。她最爱吃虾了,可是脾气急,最讨厌剥虾,小时候都是母亲帮她剥好了,给她吃。在聂家和宁家聚餐的时候,她逮住聂琛,欺负他,会逼他给自己剥虾壳。宁夏通常都是死盯着聂琛的手,看他动作优雅的轻轻捏揉虾全身,去虾头,剥开一截虾皮,再轻轻捏揉虾尾段,捏起尾端,用力一拔,整只虾仁完好无缺的就剥出来了。她为此还曾经评价聂琛的手是世界上最巧最漂亮的手,可是天知道,她如此奉承他,也不过是因为他能给她剥虾仁吃。 “谢谢你了,我现在不喜欢吃虾了。”宁夏看着那盘虾仁,嘴里在涎口水,却还是倔强的想着拒绝聂琛的殷勤,别以为他给她剥了几只虾壳,就能收买她。哼,她怎么会那么好哄的? “哦!”聂琛低低的应一声,垂低眼睑,看不到他的眼神,而他的手,还是在继续剥着虾壳。 宁夏盯着那几只虾仁相了半天面,最后还是忍不住美食诱惑,自己去夹了一只虾,死活不肯吃聂琛帮她剥好的那些。做人要有气节!她十分坚定的这样想着,可是剥了半天虾壳,也剥不完,她就耐不住性子,烦了,将那只虾仍桌子上,然后用餐巾擦干净手,拿起筷子,夹起刚才还下决心死活都不吃的那些虾仁,大快朵颐。 等她将聂琛剥完的那些虾仁吃完,还将椅子拉的离聂琛更近一些,一边吃他剥好的虾仁,一边还骂他剥的太慢。 聂琛在又剥好一只虾仁后,偷闲望了宁夏一眼,看着她吃的开心,而且现在这情景几乎和小时候他们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一样,唇角微微的上扬,一抹淡淡的笑意慢慢的晕染开来。 然而,他的笑容刚现,他的手立即又握紧了,冷汗又细密的潮湿了他的掌心,铺满他的额头。 . 第一百一六章 发小 宁夏一直都没发现聂琛的异样,只是感觉和聂琛之间,已经没有岁月相隔后的疏离感,似乎他们又回到了小时候,一样还是敌对又默契。很奇怪的感觉。宁夏从心底禁不住笑了,但是立即她的眉头又皱了,虫噬的感觉又回来了。 心底不禁的一阵臭骂,这青镯的毒蛊当真的不是一般的厉害。要是她再这样想到聂琛,会不会心都整个让毒蛊给吃了?宁夏忍不住想解了这毒蛊,可是从道德上讲,如果她要是解了这毒蛊,那么也该给聂琛解了的。那样子,不就什么意义也没了吗?她一直想着摆脱聂琛这个讨厌鬼的。 忍忍吧,反正她又不是真的爱聂琛,只是那毒蛊太敏感了些,让她连亲情化的想到聂琛都不行。 她自己受着这毒蛊,也能分分钟钟的知道这毒蛊对人的危害。况且那青镯不是说了吗,若不是触发毒蛊,这毒蛊可以将她当宿主保护她的。虽然那青镯真不是什么好鸟,但是她敢对她喜欢的聂琛也下这样的的毒蛊,一定也是害不死人的。 宁夏认真的想了一下后,还是暂时留着这毒蛊,日后看看再说。 尽管她和聂琛话不投机,不过一顿饭还是认真的吃了下来。这餐是她请的,她不会蠢得意气用事,跟自己的钱和肚子过不去。 并且宁夏还是挺好心,知道聂琛坐在轮椅上,不方便活动,所以最后吃主食的时候,都是她站起来帮聂琛去夹了他爱吃的菜,拌到他的米饭里,连菜里的花椒,她都细心的帮他挑出来。她打小就知道聂琛毛病多,不吃黑色的东西,看到花椒要一粒粒的挑出来,才肯好好吃饭。 只是当她将米饭和菜都给她拌好了,聂琛却没领情,不但不吃,并且放下筷子,拿起餐巾堵住嘴,呕吐起来。 嫌她的筷子不干净吗?宁夏当下就火冒三丈,她活该了,谁让她对生下来就是同她作对的仇人冤家也这么好的?宁夏“啪”的一声将筷子摔桌子上,站起身拿包走人。 一直在门外的等着胡德,见宁夏从包厢里走出来,说了声,“少奶奶慢走!”惹得暴怒中的宁夏差点拿她手中的包打人了,最后恨恨的瞪了胡德一眼,然后气呼呼的走了。 胡德微微蹙眉,他还以为这小两口的午餐还是很融洽的,并没有听到他们大声争吵什么的。转身,胡德走进包厢,却见聂琛好像不舒服了,正拿餐巾挡着嘴呕吐。急忙奔过去,紧张的问,“少爷,您怎么了?” 冷汗已经浸湿了聂琛额前的黑发,还有许多汗水正顺着他姣好的脸颊淌下去。等他好不容易平息了呕吐,慢慢的拿开了捂着嘴的餐巾,却赫然看到那餐巾上染上的不会从胃里吐出来秽/物,而是一滩血。 “少爷……”胡德看到那餐巾上的血,一张老脸颜色大变,他迅速的执起聂琛的左手腕,食指压到他的脉门上,慢慢的,他的脸色由白变成了青黑。 这时候,宁夏已经气呼呼的乘电梯,回楼上的酒店房间。好心当做驴肝肺,她现在想起聂琛对她恶嫌的呕吐的样子,她就懊悔的直想打自己一个耳光,热脸贴了个冷屁股,她真是蠢到家里,干嘛对那个缺德带冒烟的聂琛那么殷勤?让他有机会这么恶心她! 开开套房的门,迟瑾风这时正在厅里吃饭呢。看到宁夏脸色很难看的进来,知道她在饭桌上一定起战争了,忙放下筷子,站起身,问她,“怎么了?他欺负你了吗?”说完脸色也变了,似乎要是宁夏说出结果,他就会撸胳膊挽袖子去暴揍那个让宁夏受了委屈的人。 宁夏一看迟瑾风的架势,有火也就消了。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疼她的人。 “没事。不理那个混蛋。哇,你要了馒头啊,我还以为这里没有馒头呢,北方人还是吃馒头的感觉好呢。”宁夏看到餐桌上放着馒头,马上大叫起来。 迟瑾风才呵呵的笑着,一脸爱宠的望着宁夏,“你还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北方丫头。” “你吃饱了没?我还没吃饱呢,这馒头让我吃了吧。”宁夏说完一手拿起馒头,一手拿起迟瑾风的筷子,夹着菜吃起来。 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去吃饭,尤其那个男人还是宁夏名义上的未婚夫,他能吃的下东西才怪。表面大方那是男人的气度和胸怀,真正到了私底下那胸怀也就装不起来了。此时看到宁夏怒火满面的回来,他反而高兴了。 “我吃饱了,你快吃吧,要是不够,我再喊服务生点餐。”迟瑾风心情变好,在宁夏旁边坐下来,看着她吃饭都觉得挺幸福。不过,那个男人——,迟瑾风脑海里浮现聂琛的面孔,还是微微的蹙蹙眉,那小子是个麻烦,还是要想办法解决才行。 下午,宁夏和迟瑾风没再去珠宝拍卖会,迟瑾风对广州这边也熟悉的很,带宁夏去翡翠毛料市场上去看看。 广州也是有名的翡翠毛料交易地之一。相对于平洲来说,也不逊色,只是玉器加工业没平洲那么庞大罢了。大都市自然有大都市的特景,百纳万象,不会出现平洲那样的一枝独秀。 宁夏也乐得在在普通的翡翠毛料中去寻宝,如果遇到好的翡翠毛料,不但开心,并且省钱省太多了。普通毛料都是按公斤卖,顶级毛料按块卖,价格差异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儿的钱,那是好几打或者好几十打钞票的差异呢。 只是刚到翡翠毛料市场,迟瑾风就接到叶兰轩的电话,问他在哪里呢?迟瑾风回叶兰轩在毛料市场呢,然后宁夏就听到叶兰轩哈哈大笑,说未眠也太巧了,他闲着没事也到翡翠毛料市场来逛了。 迟瑾风“哦”了一声,转而问,“那么你在哪里呢?”这毛料市场也大了去了,人也不少,想随便找个人也是不容易的。 “你告诉我,你大概的位置,我过去找你。”叶兰轩在电话里说着。 迟瑾风往旁边看了看,说了一家店的店名,然后告诉叶兰轩,他们就在这里等他会合。 可是当他和宁夏等了半个多小时后,也没等到叶兰轩,再打电话给叶兰轩,那边说他妹妹叶兰语不舒服,临时回去了,也忘了给他们回电话说一声了。 “兰语没事吧?”迟瑾风还是对那个叶兰语挺关切的样子,上午就听叶兰轩说叶兰语不舒服,本来还想着去晚上看看她的。 “不要紧,晚上你过来我们住的酒店看看她吧,看到你,估计她的病也就好的差不多了。”叶兰轩在电话里打趣的说着。 迟瑾风微微蹙眉,下意识的看了看旁边正专心看翡翠毛料的宁夏,有些担心叶兰轩在电话里的声音,会不会被宁夏听到。看到宁夏那边没什么异样,他才微微走开宁夏两步,对着电话里的叶兰轩说,“那么,晚上我过去看看兰语。晚上见吧。” “好!晚上见,我请你吃大餐,还有我提醒你一句,你最好还是别带你的女朋友过来,懂我的意思?”叶兰轩这次的声音比较正经,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迟瑾风脸色一沉,迟疑了一会儿,才说,“那么晚上再说吧。”说完挂断电话。走回宁夏的身边。 看着宁夏似乎看中一块冬瓜似的翡翠毛料,他也认真的观详起来,看了一会儿才说,“这块毛料表现不错。” 宁夏听到迟瑾风的话,才直起腰来,看看他的身边,没看到别人,才问,“你的那个朋友呢?不是说,过来找我们的吗?”她还没机会问迟瑾风,到底和叶兰轩是什么关系呢?看着他们年纪相仿,说话不是一般的亲近,倒挺像是发小的那种,不知道她猜得对不对? . 第一百一七章 吃醋了 如果迟瑾风和叶兰轩是发小,那么和叶兰语呢?关系是不是也像她和聂琛一样?宁夏心里微微的介意了,有些事是只能放在心底的,不说并不代表不存在。她其实听见了迟瑾风说出叶兰语的名字,然后也知道他走开几步,就是怕她听到什么? 她本来不愿意当那种敏感而小气的女人,但是她亲眼见证着母亲王静瑜是如何在感情里,遭受友情和爱情的双重背叛,更加之她惨的就像个笑话的初恋,已经让她从骨子里秉持着对爱情的质疑。她,的确缺乏安全感。 尤其在她并不是彻底了解迟瑾风的情况下,就开始的这场恋爱,她的心防,事实上根本就没彻底放下过。 “说临时有事不过来了。”迟瑾风笑一下才说,“我和叶兰轩是邻居,轩比我小两岁,和宁风一般大。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他兄妹两个,妹妹兰语是学珠宝设计的,挺有才华的,设计的珠宝拿过专业大奖。” 宁夏点头,心里暗道自己还真猜中了,因为迟瑾风的坦诚,对那个叶兰语的防范之心也就减弱了,如果迟瑾风真的喜欢那个叶兰语,能和叶兰语之间有故事,早就发生了也不会等到她出现了,才转回头去在顾念什么青梅竹马之情。心情变好,她转而指着地上的那块翡翠说,“看这一块似乎很不错的样子,不如赌赌玩啊。” 迟瑾风常年经营毛料和玉器生意,对赌涨翡翠毛料不敢做保证,辨识翡翠毛料是哪个坑种的还是经验丰富的,瞧着这块毛料体积不大,也即是四五公斤重的样子,石皮呈灰黄色、较粗,有小裂隙,初步判断这是抹岗厂的毛料,这个翡翠矿坑产量极少,常出玻璃底的翡翠,满绿或艳绿的高翠,只是很多都会有杂质,地清的较少。 “随你高兴!”迟瑾风对宁夏说完,随即喊过老板来,问价要买下毛料。 店老板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少妇,满口的粤语,宁夏根本就听不到,知道到她嘴里总是说着“母鸡,母鸡”的,差点笑喷了。 迟瑾风用粤语交流丝毫没障碍,一番交涉后,这块毛料连磅秤都没用,直接三千块拿下。 “要在这里解石吗?”迟瑾风笑着对宁夏说,他是觉得这块毛料也就是宁夏说的随便赌赌玩,出极品的翡翠的几率还是不大的。 宁夏抿嘴一笑,她正有此意。对迟瑾风眨了个媚眼,努努小嘴,迟瑾风就知道了他这大老板就要伺候这个小丫头,当她的免费劳力了。解开衬衫的袖口的纽扣,迟瑾风将袖子挽高,然后问女老板要擦石机。 周围的人见有人擦石,全都围观过来。一瞧是一对年轻貌美的小情侣,男的帅气,身上有霸者之气,女的娇柔,清纯可人,跟两道靓丽的风景似的,不看赌石只看人也觉得很不错,围观的人也就越来越多起来。 迟瑾风没费多大力气,就将那块原石抱起来,然后放到解石机上,熟稔的将翡翠原石固定好,然后先拿起擦石机,问宁夏首先擦哪一边? 宁夏这次真的就是随意赌的,没有利用绿蔓,想着看看自己的运气到底有多好,也想着看看自己掌握的赌石经验,到底经不经得住考验。不过听迟瑾风问她,她还是像回事儿似的,对着毛料瞅了半天,然后伸手指了一个地方,笑着说,“就是这儿了。” 迟瑾风看到宁夏指的地方就差点对着宁夏大眼瞪小眼了,这丫头玩什么呢?擦石素来是有规律可循的,一擦颟,二擦枯,三擦癣,四擦松花,但宁夏随意指的地方,四个擦石的要素都不沾边,这一擦下去,指定就要露白花花的石头了。尽管讶异宁夏的行为,迟瑾风还是按照宁夏的话开始擦石,他再精细,这三千多还是有胆气换美人的欢心的,只要她高兴,他是指哪儿打哪儿,绝不二话。 擦石机沙沙的响着,吸引了更多的人过来观看。其中有很多女性游客,看到迟瑾风这么一个大帅哥,健美帅气,尤其此时他不但露着强劲有力的手背,衬衫更是解开两三个纽扣,衣领打开,露出胸膛上健美的胸肌,性感的要命,那些年轻点的女孩甚至在惊呼,以为这是哪个剧组在拍戏呢,迟瑾风是某个知名的偶像明星,纷纷拿起手机对着迟瑾风拍照。 迟瑾风专注擦石,不为外界的纷杂所扰,宁夏在一边却架不住了,她既骄傲又矛盾,骄傲自己爱的人是这么优秀出众,让那么多女孩子都羡慕,矛盾的是看到那些女孩子开放的要命,像是牛皮糖似的紧往迟瑾风那边黏,惹得她醋意大发。喂喂喂,那是她的男人哎! 那边迟瑾风终于擦开了原石,擦垮了,一片白花花的石头。 很多围观的男人懂得赌石的,都是一片唏嘘。 女人们对赌石的兴趣远不及对迟瑾风的大,有个性感热辣的美女甚至主动拿出纸手帕,要帮迟瑾风擦汗。 迟瑾风避忌的躲开,自己拿出手帕擦开额头上的汗水,然后转头看向宁夏。他以为她会因为那个热辣美女的行为吃醋,哪知道她已经闪到一边和一个洋帅哥,一边说话一边比划着,谈的似乎还挺投机。迟瑾风面色一沉,大步跨到宁夏那边,黑着脸用勾住宁夏的腰,然后用英语对那个洋帅哥说了声滚开,扯着宁夏回到解石机前。 “干嘛啊!你。”宁夏不满的对迟瑾风低叫,他那样子多没素质。 迟瑾风面色微微缓和,没回答宁夏的话,只说,“已经擦出来了,垮了。下面要怎么办?” “那么就切吧。”宁夏看到迟瑾风脸色不好看,心里却在偷笑,他这算不算是吃醋了呢?谁让他那么有桃花缘,那么多女人都色迷迷的看着她,她又不能轰苍蝇似的将人家赶快,只能假装没事,巧了遇到那个洋帅哥不懂迟瑾风在做什么,她就好心的告诉他,他们在赌石,也就这样而已,她虽然不承认自己长得丑,可是让人家洋帅哥对她动心,距离还差好远呢。 迟瑾风看宁夏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加上真因为那个洋帅哥犯了醋意,火气涨上来,他就开始对那块原石撒气。宁夏让他切石,他倒好,将原石直接当豆腐了,方方正正的将原石切成好几块。让宁夏对他一阵傻眼,这家伙,真是让他彻底无语了。 看到被切开的原石,还是有点渗出绿来,色微之外形如游丝,有点类似飘花,但真真的算不上好毛料了,只能算是花牌料。 赌石中要重的就是那个“赌”字,赢和输的概率不是一分为二,而是十赌九输的概率比。哪里来的那么多的运气,次次赌涨?何况,宁夏这次没作弊,不靠绿蔓帮助,当着的只有赌惨的结果。 宁夏叹口气说,“垮了!”她心里不介意,脸上还是装出一副失望的表情,故意装给迟瑾风看得。 迟瑾风冷哼一声,他的眉毛上还烧着火呢,一把抓住宁夏的手,拖着她就往人群外走去。 宁夏还像多懂得过日子的人似的的对迟瑾风喊,“喂喂,那毛料总算有点绿色的,拿去做低档首饰,还是很受小姑娘们喜欢的……”,一边往回拉迟瑾风。 迟瑾风气的停住脚步,二话不说,直接将宁夏扛肩上了,大步流星的离开玉石街,到了他们停车的地方。打开车门将宁夏塞进车里去,他从另一边上车。 “干嘛呢你!”宁夏可没料到迟瑾风发这么大的火,她还吃那些小姑娘们的醋呢,不也大大方方的表现着风度,人家愿意看两眼就看去呗,又少不了肉,短不了斤两。没什么大不了的啊。 . 第一百一八章 心如毒蝎 迟瑾风心里烧着火,可是看到宁夏不悦的表情,他的怒火慢慢的熄灭。他们的感情只是刚刚开始,这小丫头本来就对他有心防,他现在要是甩他的臭脾气,还不吓到她吗?只能转而找借口,“不看了,累了。” “哼,你这么累,还有力气扛我啊?”宁夏心里还是有点小介意,被迟瑾风那么扛着离开玉石街,好丢脸的,他再霸道也不能不顾及她的感受和自尊啊。 “就你轻的跟纸片似的,我要是连你也扛不动,也就别活了。”迟瑾风对宁夏的话嗤之以鼻,但在他准备开车离开的时候,他却又意外将车子熄火,不知道看到了什么,马上下车。 宁夏在车子里,看着迟瑾风走到停车场的另一排的位置,对着一辆车瞧了半天,还对着轮胎踢了一脚,惹得报警器大响,然后他才回来。 这么大了,还会这样的恶作剧啊?宁夏的下巴真掉了,不可思议的瞪着车外边的迟瑾风,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那车惹着他了? 等到迟瑾风回来,宁夏瞪着大眼睛问他,“你发烧了啊?人家的那辆车惹着你了吗?”另一边,宁夏心里也在偷笑,看着刚才迟瑾风踢那辆车的样子,还是挺可爱的。 迟瑾风嘴角微翘,晕染着一丝不屑的笑,“那个死小子明明就在玉石街,却骗我说回去了。” 这些话撒的宁夏一头雾水,他在说谁呢? 迟瑾风看到宁夏惊讶的嘴微微张开的样子,半露着小粉舌,可爱的让人想要吸/吮,而对此时自己露出小诱惑,宁夏丝毫不觉,迟瑾风忍不住皱皱眉,嗓子有些低哑的对宁夏说,“闭上你的嘴,要不然别怪我吻你!” 宁夏一下子羞红了脸,忙将嘴巴闭得死死的,扭转脸,但是很快又将头转回来,她还不知道迟瑾风在骂谁呢? “是叶兰轩,这小子跟着我们呢。”迟瑾风一阵冷笑之后,才对宁夏说。 这让宁夏的头上雾水更重,叶兰轩跟踪他们做什么?“或者是他又过来了,他干嘛跟踪我们呢?” 迟瑾风看看宁夏,那双大眼睛里闪着很多的问号,要是他不跟她解释一下,怕这丫头还不知道怎么纳闷呢,可是解释的话,这故事又长了,现在他也没那心思讲那么多故事,所以只说,“你千万记得小心叶兰轩这个人就是了。这小子可是出名的腹黑男。” 宁夏听了迟瑾风的话还是不懂,叶兰轩为什么要跟踪他们,还有这个跟腹黑有什么关系?想了半天,她才找出一个答案,像是发现了金子似的对迟瑾风喊,“哦,我知道了,他是不是同性恋啊?” 一句话,真险些让迟瑾风被唾沫呛死,咳了好半天,他才缓过一口气来,无奈着摇头对宁夏说,“你这小脑袋瓜儿里都装的是什么啊?这么复杂?” 宁夏嘻嘻一笑,还挺有理似的说,“现在同性恋都开始得罪全人类的尊重了,有什么稀奇的啊。同性恋也是恋爱的一种,我自己不喜欢,但并不代表就会干涉别人的感情观。” 迟瑾风哭笑不得,只能摇头对宁夏投降,说,“好吧,我千真万确的告诉你,叶兰轩和我一样都食女色的人类,我们都很正常。那小子之所以跟踪我们,是因为他最擅长的就是撬货。”事实上迟瑾风在撒谎了,他上午和叶兰轩说话的时候,不经意的问了叶兰轩一句,相不相信当年人们对王之山的传说,说他赌石有秘术,才能十赌十赢。当时叶兰轩只说了句,都是这么传说的,至于是不是真的,谁也不清楚,之后话题就带过了。 现在叶兰轩明明就在玉石街,却骗他说回酒店了,迟瑾风恍然大悟,那小子如何聪睿,他还不清楚吗?只怕那小子已经将赌石秘术这类的话,联想到了宁夏身上,毕竟宁夏现在是王之山唯一嫡系的传人了。现在叶兰轩已经将心思动到宁夏身上去了。 这会儿,迟瑾风挺庆幸他们在玉石街解的那块毛料垮了,如果再像前两次宁夏赌到那么极品的翡翠的话,只怕叶兰轩的心思会动到宁夏身上去。 迟瑾风的目光慢慢的变得冷厉,哼,如果叶兰轩真的敢对宁夏有什么心思,他会不会还顾念着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情谊,可是不得而知的事。最好那小子识相点,少触犯他的禁忌为好。 迟瑾风这边心思复杂去了,宁夏那边可是一无所知。只遗憾本来可以在毛料市场上好好转转的。也或者说她更情愿在大太阳底下晒着逛玉石街,也不想着回酒店,让她想到聂琛就在和她同住在一家酒店里,让她心情变得那么不自然。 青镯蛊惑她吃下的那毒蛊,除了中午的时候似乎有点反应,现在对她来说,还没觉得有什么危害,她自己这么以身尝试,清楚毒蛊对她的影响,才好及时发现这毒蛊的害处,及早用空间泉水将蛊解了。 回到酒店的时候,他们将车停向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宁夏却意外的看到胡德和青镯出现在地下停车场,胡德似乎在指着青镯大骂,并且狠狠的抽了她一个耳光。等他们发觉有车子经过,胡德才和青镯一起迅速的钻进一辆车子里,但是车子并没有开走。 宁夏拧紧了眉,青镯不是什么好东西,那胡德更不是什么好鸟,这父女两个都是心怀鬼胎之人,这会儿倒不知道父女两个怎么起了内讧了,胡德怎么打的青镯?嫌弃她还害聂琛不够狠? 不由的,宁夏的心抽紧了,开始担心聂琛。身边有两条毒蛇跟着他,他还枉然不觉。之后,宁夏的心口就传来一阵虫噬的痛,让她咬着牙又狠狠的问候了一下青镯十八代的祖宗。这个歹毒的女人,等某一天,她也将弄只毒蛊给她喂下去,让她自己也尝尝被毒蛊噬咬的滋味。 “怎么了?”迟瑾风发现了宁夏脸色不对,本来已经迈下车的腿又收回来,有些紧张的望着宁夏。 “没事!”只要不想聂琛就行了,宁夏深吸一口气,表情恢复自然的对迟瑾风笑一下,然后打开车门跳下车。 和迟瑾风一起回到酒店里,迟瑾风邀请她去吃下午茶,说广东的下午茶和早茶都是最有特点的,尤其虾饺皇,味道超赞。 美食当前,宁夏自然是欢迎被诱惑。到了餐厅,好巧不巧,就看见聂琛也在。不过他的目光在另一个方向,没看到他们。 看到聂琛的样子不像有事,宁夏也就放心点了。她再不喜欢他,也不至于真的想让他被毒蛊害死。 那个青镯的话,不能全信的,她现在只要想到聂琛,心口就会痛,也就是说那毒蛊在咬她的心,这样被毒蛊咬来咬去,她的心还不被那毒蛊咬烂了啊,晚上她还是用泉水试试,将毒蛊解了吧,她可不想再死一次了。 在他们的下午茶被端上来后,胡德的身影也出现了,只是不见那个青镯。 宁夏现在只要看到胡德父女两个就觉得头皮发麻,这对心如毒蝎似的父女,令人发指。聂琛的父亲聂洪生一定死活都想不到吧,他雇佣管家照顾他的儿子,但他们竟然在处心积虑的害他的儿子…… 又一阵虫噬般的痛,宁夏的冷汗慢慢冒出来。 “怎么你热吗?”迟瑾风看到宁夏脸上的汗水,再感受一下温度,冷气够足的啊,她怎么这么热? “没事!”宁夏只能再重复下这两个字,她中了毒蛊的事,根本就不能对迟瑾风说。 还是要想办法对付青镯父女,不能眼睁睁看着聂琛被他们所害。还是那句话,她再不喜欢他,看在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而且他好歹也被她欺负了那么多年的情况下,她有义务保护他。她可以欺负他,但是别人不可以。 . 第一百一九章 惊悚景象 晚上的时候,宁夏吃完饭就进浴室。然后一直耗在里面。打开空间用不但用泉水洗澡,还喝了泉水,想着将绝情蛊逼出来。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宁夏冷汗都出来了,她还以为泉水对绝情蛊没效果,吓得半死,心想着这次真是大意失荆州了,仗持着自己有泉水,以为可以对付的了绝情蛊,没想到泡了这么半天泉水,也喝了不少,一点逼出绝情蛊的迹象都没有。 正当她后悔的要死的时候,喉咙间突然发痒,她猛地咳嗽了一下,然后咳出一个晶亮透明的东西。蛊?宁夏望着咳到手心了那个东西,一边害怕一边好奇,想着看清楚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东西。上次从聂琛身上逼出来的是两条超恶心吓人的虫子,为什么这只蛊却和上次看到的不一样呢?看上去像是一只蚕虫,有两颗米粒那么大,全身晶莹透亮,但是却又不同于蚕虫,因为它有翅膀。此时在宁夏的掌心上,这只蛊更奇异的迅速的增长,一眨眼的时间,就有宁夏的食指那么长那么粗了。 宁夏吓得全身发麻,将蛊从手掌上甩到地上,然后也顾不得别的了,从浴缸跳出来,拿着地上的拖鞋,想要拍死那只蛊。但是那只蛊展翅飞了起来,飞到宁夏的眼前,对着她不停的点头,像是极有灵性。 这是在求饶吗?宁夏控制不断想尖叫的心。慢慢的镇定下来,想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个东西。如果它真的有灵性,那么也能听懂她说话吧。宁夏试着对那个蛊开口说道,“你想求我放过你是吗?” 那只蛊竟然真的听懂了,对着宁夏点着那很像蚕蛾似的头。 这倒有趣了。宁夏的怯意一点点消退,伸出手掌对着那蛊说,“到我的手心上。” 那只蛊真的很听话,落到了宁夏的右手掌心里。宁夏仔细的看清楚此时的蛊,发现它真的很像蚕蛾,头部小,有一对复眼,触角羽毛状,胸部三对足,两对翅。基部粗,末端渐细。不同于蚕蛾的是,这蛊是全身透明的发亮,背部还有三条金线,很漂亮,就像是水晶做的昆虫工艺品,越看越可爱。然而宁夏转念想到这是可以害命的蛊,“可爱”这个形容词,立即抹掉,只剩下后怕连连。 “我放过你,你走吧。”宁夏对那只蛊有些敬谢不敏,期待着它赶紧消失。 那只蛊听懂了,展翅飞起来,在宁夏面前来回的转圈的飞着,似乎是不想走。 这个时候,宁夏手腕上绿蔓出现了,那只蛊飞落到绿蔓上,然后随着绿蔓的消失,也不见了。 怎么回事儿?绿蔓竟然保护那只蛊?宁夏急忙又打开空间,只见绿蔓就浸在泉水中,而那只蛊趴在绿蔓露在外面的枝叶上。宁夏隐隐的感觉到,或着这只蛊因为沾到了她的泉水,所以她就成了蛊的主人? 暂时弄不清楚这么多,既然绿蔓想要收留那只蛊,也就由它了。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迟瑾风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宁夏,你没事吧,怎么在里面这么长时间?” 宁夏一边答着没事,一边关了空间,回到浴缸里,赶紧洗澡。等她洗完了,穿好衣服走出去,迟瑾风就在门口边等着她呢。她吐吐舌头对他调皮的笑笑,“怎么了?等急了啊。” 迟瑾风看她没事,吁了一口气才说,“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不舒服或者怎么着了,没见你洗澡这么长时间过。” 宁夏嘻嘻一笑,撒谎说,“泡在水里清凉又舒服,所以多呆了会儿。”说着将迟瑾风推进浴室,“好了,也不早了,你赶紧去洗吧,洗完澡早点睡觉。”替他关上门。 但是很快迟瑾风又拉开门,脸上的笑容有几分邪恶的对宁夏说,“既然那么喜欢玩水,那么一起鸳鸯戏水啊。” 宁夏的脸腾地就红了,慌忙后退着从浴室门口闪开,生怕迟瑾风真的会拉她进浴室。 迟瑾风看到她的样子,哈哈大笑,觉得此时羞怯无比的宁夏当真的可爱极了。对着宁夏抛了一个飞吻,迟瑾风才关上浴室的门。 这个不要脸的……,宁夏的小心脏“砰砰”的跳个不停,好半天才让脸上火烧一样的温度慢慢降下来。 现在她还真没时间留在自己的小情绪里,要赶紧将聂琛体内的毒蛊弄出来。 一条信息发给聂琛,以吃夜宵之名将他约到三楼餐厅,再三叮嘱让他自己一个人出现。 宁夏以为聂琛应该会赴约的,但是她到了餐厅等了他半天,也瞧见他的鬼影子出现。气的宁夏脸都绿了。马上打电话给他,电话一直没人接。 他死了?宁夏气呼呼的诅咒着,气话在心里说出来,马上又后悔了,要是聂琛真的死了,她也会内疚至死的,因为是她害的。 宁夏耐着性子一遍遍的打着电话,N次的时候,终于有人接了,是聂琛那清冷的声音,没等她开口,他先说了一句“够了没!” 宁夏直接一声恶骂,“找死啊你,打这么久电话都不接!” “哼,我死不死的也不关你什么事吧!”聂琛在电话那边冷冰冰的说着,语气里透出的寒气,冻得宁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当然关我事!”宁夏想都没想直接回答,这答案是确定的,他现在要是死了,自然是跟她脱不了关系的。 那边没声了,宁夏对着手机再次低吼几声,然后似乎听到聂琛在电话里发出痛吟声,让她的窜的几丈高的火气立即消了,急忙说,“在哪个房间呢?我过去看你。” 好半天,聂琛才回答,“顶层,2688。” “等着,我马上过去。”宁夏挂断电话,马上乘电梯上顶层。到了聂琛的总统套房外,敲了半天门,聂琛才开开门。门打开后,宁夏看到了虚弱至极的聂琛。那张宁美清俊的脸,苍白的吓人,像是一只英俊且吓人的男鬼。 是毒蛊在折磨他吧。知道这个答案,宁夏的心怪异的痛了,像是有人在她心上狠狠的拧了一把,可是现在真没时间多说,宁夏直奔浴室,打开空间往浴缸里注满泉水,然后又拿了水杯取了泉水,走到聂琛面前,喂他将泉水喝下去。 泉水相当凉,尤其此刻的聂琛如此虚弱,这泉水的温度,对他而言就像是冰水一样,喝到嘴里连牙齿都被冰到了,很痛。他排斥的摇头不想喝了。宁夏怎么肯同意,耐着性子哄着他,“相信我,将水喝下去,你就会舒服多了。我知道你会害怕我会害你,可是你要相信,你要是死了,我也活不成的。我不会笨的不想活了的,所以也不会让你有事的。”宁夏说的是实话实情,聂琛要是因为毒蛊而死掉了,她就是凶手,杀人犯,怎么可能逃过法律的制裁呢? 可是听在聂琛的耳朵里,她的这一番话,就变成了另一番滋味。他怔住了,那如夜雾般的眼睛里,深邃的像是最美丽的夜空,光芒无限。可是不等他喝泉水,他的心口又一阵万蚁噬心般的痛,痛得他的全身都在抖。 毒蛊发作了!宁夏顾得其他,将杯子直接扔到地上,然后推着聂琛就进了浴室,然后吃力的扶他进浴缸,一边对聂琛大声说着,“你相信我!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聂琛咬着牙坚忍着心口传来的阵阵噬痛,没有脱衣服,就让宁夏扶他泡进了浴缸。聂琛那庞大的身躯伴着落入水中的惯力,激起了一片水花,将宁夏的衣服也溅湿了。不过因为这浴缸里的水都是泉水,宁夏知道等会儿衣服会自己全干了。再说她此时也没什么心思管别的了,用意念促动绿蔓出现。绿蔓连顽石都能透视,那么人的身体应该更是小菜一碟了。 等绿蔓缠绕住聂琛,聂琛的身体就像是个透明物体似的了,而当宁夏目光落到聂琛心脏附近的时候,看到的情景,直接让她恶寒又恐怖,差一点她失控的惊悚大叫起来。 . 第一百二十章 解蛊 在宁夏的视线里,在清楚的看到有很多像蚂蚁一样的东西,在噬咬聂琛的心脏,聂琛的心脏已经有半边变黑了。宁夏根本无法想象聂琛现在承受的痛苦,看一眼,她就全身发麻,心底发寒了。 青镯一定是骗她了,这样恶心的蛊,不要了聂琛的命才怪,光是这么咬聂琛,没多久也能将聂琛的心咬成窟窿了。心中承载着对聂琛的千万分的抱歉。宁夏一咬牙,伸手捏住聂琛的鼻子,然后猛地按他进浴缸了,看到他因为窒息嘴巴打开,不住的往嘴里灌着浴缸了的泉水,虚弱的聂琛面对宁夏此时行为,根本都无法反抗,徒劳的挥动着双手挣扎着,而宁夏看到他足足喝了好几大口后,宁夏才托着他的身子将他从水里拉出来。 可是看着那些毒蛊还在聂琛的身体活着,泉水没效果吗?宁夏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又一次将聂琛的头按进水里,这一次聂琛喝了更多的水,等宁夏放他透出水面的时候,他已经因为窒息,半昏迷了。这一次,宁夏终于看到了效果,聂琛体内那些蚂蚁似的虫子,慢慢的消失了,直至不见。泉水将毒蛊直接在聂琛的身体里解决了。直到宁夏看到聂琛心脏上的黑色也在慢慢褪去,重新变成血红的样子。 再看到聂琛紧闭着双眼,呼吸却开始慢慢变得均匀,宁夏的一颗心也算是放到肚子里去。这一次她和聂琛的蛊都解决了,可是下一次呢?宁夏就不相信青镯会就此罢手。这时,绿蔓用枝尖却撬开聂琛的嘴,然后那只蚕蛊在宁夏的惊撼中,飞进了聂琛的嘴里,宁夏亲眼看到蚕蛊进到聂琛的体内后就开始变小,然后融于聂琛的血液中,看不到了。 宁夏不由大骂绿蔓,它怎么让蚕蛊又到聂琛的心里去了,这不是还能要聂琛的命吗?绿蔓感受到了宁夏的怒意,放开聂琛,对着宁夏缠绕过来,像是条绿蛇似的,对着宁夏撒娇。 绿蔓懂她,但是她不懂绿蔓。宁夏用了很长时间才开始试着想,是不是蚕蛊已经变成好的了?可以保护聂琛呢?所以绿蔓才这样做?她这样想完,那绿蔓就迫不及待的对着她上下点着枝头,似乎在表达宁夏猜对了一样。 对于这种毒蛊,宁夏根本就是没半点知识概念,不放心的嗔啧绿蔓一声,要是聂琛有什么事,她一定将它连根拔除。那绿蔓又上下的对宁夏摇晃着枝头,然后在宁夏的颈间磨蹭着,似乎是想让她放心。 宁夏还是放不下心,可是这绿蔓不会害她的,自然也不会害聂琛,她暂时相信这一切。 伸出手慢慢的托住聂琛的后颈,宁夏试着唤醒他,他这么大支,她想着将他从浴缸里弄出来可是超难度的。轻声的喊着聂琛的名字,好久,聂琛才慢慢睁开眼睛,看到宁夏,他跟吓了一跳似的,满眼的惊慌,再看自己在浴缸里,更是被重重的吓到了,低声对宁夏吼了一声,“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为什么在浴缸里?” 宁夏皱皱眉,他失忆了吗?怎么会不记得刚刚发生的事? “说话,你怎么会在这里?”聂琛低吼着,眼神里有很多嫌恶的瞪着宁夏。 解释不清的事。宁夏都怀疑聂琛是不是在装的,他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小昏迷,就失忆了呢?刚刚发生的事情全忘记了? “是你自己喊我来的啊。”宁夏在心里低咒着,觉得晕死了,她怎么解释这一切,还有,她有必要解释吗?聂琛明明知道她怎么到这里的。 “我喊你来干什么?”聂琛还在咄咄逼人的追问。 宁夏只得没好气的说了句,“是你自己掉浴缸里了,所以才喊我来救命。” 聂琛马上质疑的说,“天底下撒谎不用打草稿的人,你是独一份。” 宁夏对着聂琛一呲牙,冷哼一声,才说,“谢谢夸奖,你真是高抬我了,事实上,我撒谎的时候经常要对着稿子念的。”越看聂琛的表情并不是假装什么,宁夏也一头雾水,她无法知道聂琛怎么会暂时性失忆的,可是还是觉得这样挺好,省的他记恨她刚刚在浴缸里淹他,追问她到底想做什么之类的,那样的话,她更没办法解释清楚。 “好心提醒你,小心青镯点,还有你的那个大管家吧,别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可是好心,你要是将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也随便你。”看着聂琛的气色,应该是没事了。宁夏也放心了,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这会儿竟然有种虚脱似的感觉。 伸手想着将聂琛从浴缸里扶起来,聂琛却排斥的拒绝了,用那只带着龙石种绿翡镯子的手,挡开宁夏的手。宁夏的视线被绽放着荧光的镯子吸引过去,望向那只镯子,皱皱眉,她知道这只镯子很卡聂琛的手,他还老戴着,不难受吗?心到嘴到,她随口说了句,“你还真变态,这镯子怎么还戴着呢?”故意这样损的说话,是想着掩盖她对聂琛的关心的。 聂琛目光沉郁的盯着宁夏,好半天,他才给自己找出一个借口回应宁夏,说,“是你说的这是时尚!”他的压低的声音里夹杂了很重的怒气,和他一贯清冷的气质很不搭调。就像是一块冰山上突然冒起了火,那样的不自然。 宁夏差点笑出声来,眨着大眼睛望着聂琛说,“骗鬼的话,你也信啊,恭喜你哦,你正式跨入脑残俱乐部了。”她的话刚落地,就听到一声脆响,像是什么东西撞到了浴缸上,等她的视线追过去,看到聂琛的左手上已经没有了那只龙石种的镯子,再看,那镯子碎成了两段,落进了浴缸里。 “你有病啊,那可是几千万的镯子!”宁夏一下子急了。看到那只超极品的龙石种镯子就这样完蛋了,她肝儿疼。 聂琛则脸上一片冷漠,刚刚还有怒火爆发的迹象,现在他又恢复平常了,眼珠如夜雾般,将所有的情绪都收敛着,不肯放容。 “那又怎么样?”聂琛从嘴里缓缓的吐出这几个字,语气轻的就像是从天空中徐徐飘落下来的羽毛,眼神清冷的更像是初冬的第一场雪。 宁夏抬起她的左手腕,指着她手上的那只龙石种的镯子低吼,“你那只和我的这只是一对儿,你是猪吗?忘记了吗?现在就剩下一只了……,而且这镯子是我的哎,你这个混蛋!”宁夏差点都动手了,看到一对龙石种的镯子,就剩下她这一只了,心里不爽极了。这龙石种的翡翠,可是她第一次赌到的极品翡翠,意义非常。 听着宁夏的话,看着她这么生气,聂琛的那夜雾般的瞳眸里,开始闪烁星光。伸手从水里将那变成两段的镯子捡起来,他的表情也没那么淡定了,眼底也开始漾着遗憾。只是片刻,一片平静又取代了一切,就像是夜幕下沉静无比的大海。 好半天,聂琛才清冷的说,“你总是这样,是你的你不珍惜,不是你的,你又偏抢。镯子碎了,才知道它是你的,是不是也要等我……”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宁夏还对着聂琛手上那变成两段的镯子,唏嘘不已,根本没去注意聂琛的话。听着聂琛没声音了,才恍然的抬起头,问他,“你刚才唧唧歪歪的叨咕什么呢?” 聂琛脸上的肌肉微僵,扬手将手中的断镯扔到浴室的地上,然后从浴缸里坐直身,开始一颗颗的解着衬衫的纽扣。再漠然的对宁夏说了句,“我要洗澡了,你要是有兴趣看的,可以先问我买票吧。” 混蛋!宁夏猛地闪到一边,她脸颊开始烫热,嘴巴却强硬的说,“呸,就你的身材,我买票去看猪去,也比花在你身上值!” . 第一百二一章 被蛇咬 “你的审美观真特别。”聂琛语气淡淡的,有丝嘲弄的味道卷绕其中。 “要你管啊,我就是喜欢猪,怎么着?”宁夏对着聂琛一呲牙,表情凶巴巴的,那是她一贯的发怒前的表情,要是他再惹她,她不是有可能,而是非常有可能对他暴力相向了。 聂琛识时务为俊杰,抿住嘴唇不再说话。 宁夏将毛巾和浴巾都给聂琛拿过来,放到浴缸边的轮椅上,然后说,“我就在外面,有事喊我。”说完走出去。她不放心聂琛,更主要的是担心那蚕蛊到底会不会对聂琛有什么危害? 在客厅的沙发上,宁夏小猫似的依偎在沙发里面,心里想着蛇蝎一般的青镯,这样的人害了聂琛一次,还会有第二次的。她真的开始担心聂琛了,他这样身有残疾的人,连生活基本自理都很难,更别提保护他自己了。在卑鄙的青镯和胡德父女面前,聂琛当真的就是一块泥团,人家要怎么捏就能怎么捏了。 这样担心着聂琛,宁夏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这一觉就睡到了天亮。宁夏还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早就忘记自己昨晚上并没回她自己的房间,还埋怨怪不得自己睡的挺累的,昨晚睡觉的时候竟然没脱衣服。直到彻底清醒,看清楚房间的布置,她才惊得脸色大变,这不是她的酒店房间,她睡着的这张大床也不是她的。 宁夏赶紧从床上跳下来。走出房间,一眼看到聂琛坐在轮椅上正看着报纸,而胡德正指挥女佣盛放早餐。 “少奶奶早!”胡德首先看到了宁夏,恭恭敬敬的对她打着招呼,真是很合格的管家。 宁夏鼻子一歪,没理他,反而去问聂琛,先一把抢下他手里的报纸,然后压低声音的问他,“我怎么会睡在这里?” 聂琛眼神淡如水,伸手想抢回他的报纸,宁夏将报纸向后随手一扔,愠色的再次问聂琛,“说话!” 聂琛挑挑眉,漫不经心的扫了宁夏一眼,脸色如冰的说,“是你自己留在这里的,还抢了我的床。” “是吗?”宁夏根本不相信,她又不是睡着了就像猪的人,说她昨晚上在沙发上不小心睡着了,还可能,但是她要是跑到聂琛的床上去睡的话,不会一点印象也没有的。 “不然呢?”聂琛轻蔑的扫了宁夏一眼,然后望向她扶在他轮椅扶手上手说,“我饿了,请你让开一下,我要去吃早点。” 宁夏只能躲开聂琛,想着他的腿虽然一直在慢慢康复,但是一个没能力离开轮椅的人,是不可能将她抱到房间床上的。或者真是她自己睡迷糊了,自己跑到聂琛房间睡的?反正她半点记忆也没有。 不过这些不是值得纠结的问题,宁夏看着房子里忙碌的佣人,就是没看到青镯。她微微蹙蹙眉,之后进盥洗室,用酒店的一次性洗漱用具,洗漱。走出盥洗室,不用聂琛客气,她走到餐桌前,坐到聂琛对面的位置。女佣阿玉赶紧递给她筷子,宁夏非常自然的吃起早点,似乎她和聂琛又回到了她逃离他之前的样子。 聂琛在看到宁夏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那弧度优美的唇角的弧线,上扬的更漂亮了。看到宁夏抬起头来,他忙垂下有着浓密的眼睫,将眼中荡漾的情绪掩藏起来,优雅的喝着豆浆。 无论什么时候,他总优雅的像个王子,而她永远是那个没规矩的孩子。小时候,她的父亲宁远总是拿她和聂琛比。聂琛的优秀将她甩了好几条街,她怎么做都学不来他的优秀,然后这就成了她被宁远讨厌的原因之一。还有一条,她无论怎么样也比不上聂琛,那就是她是宁家的赔钱货,而聂琛是聂家的香火苗。直到终于有那么一天,聂琛因为车祸成了废人,她以为她翻身的机会来了,比起残废的儿子,她这样健康的女儿不是更让人庆幸的吗?然而宁远冷哼,聂琛就算是残废,那也是儿子,比她这样的赔钱货强一百倍! 她怎么可能会喜欢聂琛呢?他那么爱装,装的那么优秀,成为她无法逾越的一道墙,他那么让聂家骄傲,因为他是个儿子! 宁夏叹了一口气,将回忆甩一边。看到聂琛似乎吃饱了,想要放下筷子的样子,她拿着她面前的餐具,走到聂琛的旁边坐下,然后夹起一只虾饺,喂到聂琛嘴边,说,“张嘴,吃了它!” 聂琛皱皱眉,有点讶异的望着宁夏,然后盯着虾饺看了半天,就是不肯张开他那高贵的嘴。 宁夏一瞪眼,“别逼我往你嘴里塞!”说完眉毛倒竖,她的怒气在上扬。聂琛眉头蹙的更深,可还是乖乖就范,张嘴吃了宁夏夹得那只虾饺。看到聂琛将虾饺吃下了,宁夏才满意的露出笑容,说,“一个大男人,吃的比我还少,怎么行,以后一定要让你多吃点,你太瘦了,我要让你胖点。” 聂琛那咀嚼着虾饺的嘴,因为宁夏的这句话停下,脸转开一点,然后才继续嚼着,只是头低了下来。 等聂琛吃完虾饺,宁夏想着喂他第二只的时候,他自己拿起筷子,去夹了一只,并且低声说了声,“只吃这一只了。” 不能一下子催个胖子出来,宁夏点头,安静的吃她的。 吃完饭,宁夏也没心思去珠宝拍卖会上去了,她还想观察一下聂琛的情况,因为不清楚那只蚕蛊到底会带给聂琛什么。如果蚕蛊也会害聂琛呢?她还是小心为妙。这个时候,她也不去顾忌她一夜失踪会带给迟瑾风什么,此时,聂琛的生命比她的爱情重要。 一上午陪在聂琛的房间里,看到他形色如常,宁夏多少有点放心了。然后她找机会问女佣阿玉,青镯在哪个房间。她想去看看那个毒蝎似的女孩,身边还有多少害死人的东西,如果能拿到手,证明青镯父女的邪恶,让聂琛赶紧的将这两个人从身边踢开,免得继续深受其害。 宁夏让阿玉去喊一直不露面的青镯到聂琛房间来,她则趁着机会,进到青镯的房间去。 在青镯的房间里,宁夏翻了半天也没翻到什么可疑的东西。养蛊的人,总该有培养蛊的容器什么的,宁夏就不信青镯处理痕迹处理的这么干净?一定会有破绽的。宁夏不肯放弃,最后趴到床下,从青镯的床下总算找到一只拳头那么大,好像小竹笼似的的东西,里面似乎有金光闪闪的东西在动。 宁夏将它拿出来,然后打开盖子,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想看个究竟。哪里知道,她一看倒出来的东西,马上吓得半死,那里面不是别的东西,竟然是一条金色的小蛇,此时被宁夏从竹笼里放出来,从地上探起头,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宁夏扑袭过来,咬到宁夏的左手腕上,一股钻心的疼深刻的从宁夏的左手腕上传来。 宁夏本能的惊叫一声,心里盛满死亡的感觉。被蛇咬了,那么她会不会再死一次?这个时候宁夏被足足的求生欲望所控制,扬起左手腕,将那条咬住她的金蛇从手腕上甩下来,然后迅速的打开空间,想用她的泉水解毒。也在这个时候,宁夏看到一道亮光从她眼前飞过,直奔那条毒蛇而去。 忙着救命,宁夏也没多注意那个亮光,迅速的从她空间的泉眼里掬起一把水,然后淋到她左手的伤口上,那本来已经变成黑色的伤口,在宁夏的视线里,迅速的愈合,结痂,宁夏用指甲轻轻一抠,那结痂就轻松的从伤口上脱离下来,她那左手腕完美的跟没受伤之前一样。 等她松了一口气,转而再看那条毒蛇时,立即瞠目结舌了。 . 第一百二二章 大秘密 只见那条金色的有筷子粗细的蛇,现在瘫在地上露出腹白,在离蛇头一段的位置,有个晶亮晶亮的虫子。宁夏仔细一看,这不是那只蚕蛊吗?看样子是它将金蛇咬死的? 宁夏有种无法置信的感觉,但是想到她本身就是无法解释的迷,更别说这蚕蛊了。此刻蚕蛊正在喝蛇血吧,宁夏看到蚕蛊那本来晶亮透明的身子,慢慢出现一道道红色的细线,不久它的全身都变成红色的了,直到那金蛇的蛇身子扁了,蚕蛊才停下来,飞起来在宁夏的眼前转着,等宁夏摊开手掌,它立即落到宁夏的掌心上,头上的一对儿触角不停的动着,翅膀也在微微的扇动,又过了那么一会儿,变成红色的蚕蛊慢慢的恢复透明晶亮的样子。 宁夏这时才真的对蚕蛊刮目相看,原来它不但厉害,还能保护她了。看来青镯有一点还是没说错的,这蛊可以当她为宿主,然后保护她。宁夏这时觉得有这样只蚕蛊在身边也不错。只是她还是对蛊这类让人惊悚的东西不明白,等有时间上网查查去。而现在,宁夏还是希望蚕蛊能留在聂琛身边,那么就能保护他不被青镯和胡德所害了。 伸出手指,宁夏用手点点蚕蛊的头,笑着说,“现在我知道你有多厉害了,我给你起个名字,以后就叫你水晶了,好不好?” 那蚕蛊似乎听懂了,飞了起来,在宁夏的眼前不停的上下的飞着。 宁夏抬起手,让水晶落到她的手掌心,然后继续说道,“去保护更需要你保护的人,我希望你保护的人。” 水晶立即又飞了起来,围着宁夏飞了一圈,然后就不见了。 宁夏正想离开,听到房门响动的声音,和说话声,是青镯回来了。宁夏仓皇间,慌忙打开衣橱,藏到里面。 耳听青镯和胡德两个人的声音响起。先是青镯说道,“我昨晚上想将金蚕蛊召回来,但是却没动静,而且爹你说她精神特好,红光满面,不像是中蛊之人,那就更奇特了。她怎么可能没事呢?” 接着是胡德的声音,阴声冷笑,才说,“那丫头不是一般人!而且你也太鲁莽了,对她种蛊可以来暗的,为什么当面给她说明?真是太糊涂了。” “呜呜,爹你昨天已经因为这个打我一巴掌了,让我今天脸又红又肿,都不敢出去见人了。”青镯的有些委屈的说着。 胡德低声叹息道,“我是真生气了,你怎么可以用琛少爷做蛊胚?聂家是我们的恩人,你怎么……” 青镯有些不服气的说,“爹也不是一心想制成水晶蚕蛊吗?这样找到和我身上凤纹玉牌一对儿的龙纹玉牌的主人,就可以有水晶蚕蛊保护着去打开宝……” 宁夏听到青镯听到凤纹玉牌和龙纹玉牌,心里“咯噔”一声,马上想到唐镜的给她的那块龙纹玉牌…… “嘘……,小心隔墙有耳……”胡德当真的是只老狐狸,防人之心更重。 之后似乎胡德开了门,去外面看了看,又一声的关门声音后,胡德声音才响起,“算了,就对不起琛少爷一次吧,这么些年,要不是我一直暗中用药救治着他,他怕是早就被执念蛊害死了。这次你伤他的事,就用我对他的恩情抹平吧。” 青镯的清脆声音响起,说,“我们苗族有规矩,什么蛊都可以解,但是执念蛊不能解,若不然,我们也自身难保。可是我真不知道到底是谁对琛少爷下的执念蛊,爹你不是说我们族人会执念蛊的已经不多了吗?” 胡德叹了一口气才说,“正因为这样,我才只敢帮琛少爷缓解执念蛊对他的伤害,而不能彻底帮他除掉。除了我的师妹,也就是你的师叔司柔,再也没有人能制得这执念蛊。” 青镯惊叫一声,说,“那么爹你是说琛少爷中得蛊是我那个失踪很久的师叔种的?” 胡德再次叹口气,说,“如果是你师叔种的执念蛊,只怕琛少爷早就没命了。也是因为这执念蛊蛊力尚弱,所以我才能控制的住。” 青镯了然似的“哦”了一声,才说,“或者是聂家不小心得罪了我们其他的族人吧。” “咱们老爷是什么样的人,仇人多也不是意外。这些不提了,只说你制得那水晶蚕蛊,这种蛊的确是需要琛少爷这样至情至性的人牺牲当蛊胚,才能有机会制成,将一只金蚕蛊活着一分二,然后让一对没有感情的怨男怨女服下,这样被一分为二的金蚕蛊,没有机会两体合一,才能生出怨念,变成最强大最毒的水晶蛊王,可是,你想没想过,琛少爷到底喜欢姓宁的那个丫头?如果他喜欢的话,那么这蛊依然是不能活,反而会害死琛少爷的。幸好我昨天发现的及时,要不然琛少爷就没命了。”胡德的声音越说越沉重。 听到这里,宁夏的心揪了起来,胡德这话里是说……,但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青镯惊讶的叫了一声,“爹你不是说琛少爷一直都喜欢我的吗?我也听阿玉说过了,琛少爷和那个姓宁的女人是冤家。他们两个不像是喜欢对方的啊。” 胡德干笑一声,“笨丫头,琛少爷喜不喜欢你,你自己感觉不出来吗?我是一直希望你能和琛少爷这样的人在一起,你嫁给他的话,那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偏偏你这个死丫头不让我省心,硬是喜欢上司棠那个孤儿。老爷虽然喜欢他,但是对他怎么好,他也还是个聂家收养的义子而已,怎么比的上琛少爷?” 青镯马上不甘心的反驳,“我和琛少爷从小一起长大,他在我心里就像哥哥一样,而且他腿是残的,我可不想嫁给一个废人,这样的男人再有钱又怎么样?废人就是废人。司棠说他以后一定能得到聂家的全部财富的,到时候不比爹逼我嫁给琛少爷强多了?而且,为了保险起见,我才极力的想要练出水晶蚕蛊王,这样有了蛊王帮爹你,以后我们照样可以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富……” 躲在衣橱里的宁夏听到这里已经听不下去了,胡德果然在觊觎聂家的财富,而那个青镯就更卑鄙了,既贪图聂家的财富,又嫌弃聂琛是个废人,异想天开的想着聂家那个义子司棠能取代聂琛的位置,继承聂家的财产……,这胡德父女真是太不要脸了,明知道聂家对他们有恩,还这样对待自己的恩人,狼子野心,其心可诛。聂洪生死活也想不到他竟然养了胡德父女,还有司棠这几只喂不熟的狼吧! 气愤之极的宁夏,双手紧握成拳,一只拳头更是不解气的敲在了橱门上,弄出了声响,让胡德父女警觉。 “坏了,房间里有人!”胡德惊叫着。 宁夏耳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奔过来,她心里害怕极了,这对父女心黑手辣,发现她还不将她直接弄死吗?只怕她有空间灵泉也来不及救命。宁夏紧紧抱住自己,极力的往衣橱里面缩,想尽量的藏住,虽然她知道这不大可能。 “哎呀!”青镯十分心疼的惊叫一声,宁夏知道青镯必然是发现那只死掉的金蛇了。果然,青镯的哭骂声响起,“是谁害死了我的金蛇,我喂了它三年才好不容易养成的……,呜呜,让我知道是谁杀了我的金蛇,我要让他万蛊噬心……” 好狠毒的女孩!躲在衣橱里的宁夏被青镯的这句话,更是吓得全身哆嗦,冷汗淋漓,心想着今天她不但偷听到了胡德父女的大秘密,又杀死了青镯的金蛇,这下子,要是被发现,这对比蛇蝎更狠的父女一定会让她连块尸骨都留不下的…… 宁夏正害怕着呢,听到胡德连着冷笑了好几声,之后他才阴冷的说道,“哼,不管你是谁,今天听到我们父女的大秘密,那么就不能别怪我们父女心黑手狠,不能留你了。”说完,“啪”的一声,衣橱的门被猛地打开了—— . 第一百二三章 极品 宁夏吓得全身哆嗦,心想着完蛋了,这次又要重新死一次了,死后还能不能重生,可是渺茫的啊。 就在宁夏惊悚的几乎魂儿都飞了的时候,宁夏那充满惊恐的大眼,却眼睁睁的看到胡德那张带着刀疤的老脸上,露出一片失望。她就在衣橱里,然而胡德似乎根本就没看到她,茫然的说了句,“咦?怎么不在这里?”说完关上衣橱的门,让青镯到别的地方找找看。 宁夏就耳听着那父女两个翻箱倒柜般的声响,闹腾的动静很大。青镯还不停的叨咕着,“出来,出来……,混蛋,究竟是什么人,竟敢杀死我的金蛇?逮住你,我一定先将你的贱手砍下来……” 听着青镯咬牙切齿的谩骂,宁夏冷汗已经将衣服湿透,可是她真的好奇怪,为什么胡德打开衣橱,却没看到她呢?宁夏这时才注意自己,难道她不小心修炼出隐身术了?等她四周瞧瞧,倏然间发现自己的空间已经打开了,才恍然大悟。原来她本来害怕至极,所以紧紧抱住自己,不想手碰到了右肩上的玉净瓶,这样打开了空间。 宁夏一阵唏嘘感叹,原来她的空间还有这样的能力,可以将她藏起来,让任何人都看不到她,躲过一劫。 外面那胡德父女找了半天,没找到结果,又重新走到床那边。这次宁夏大了胆子,忍不住偷偷的从衣橱门的缝隙往外瞧去。恰巧看到胡德的那只老手已经将金蛇从地上捡起来,反复的看着。之后才说,“金蛇不是人弄死的,而是被什么咬死的!” 青镯马上惊叫着说,“怎么会?”她的背正好对着宁夏,宁夏看不到她的表情,可是一想到青镯那样美丽的面孔下,隐藏着多么歹毒残忍的心,她已不寒而栗。 胡德将那金蛇身上的伤口指给青镯看,确定的说,“金蛇就是被咬死的,蛇血还被喝干了。真是不知道什么东西,竟然还能比你这条奇毒无比的金蛇更毒。” 青镯“哎呀,哎呀”的惊叫起来,心疼她的宝贝金蛇,带着哭腔的说,“我一定要为我的金蛇报仇,我日日夜夜的养了它三年,眼看着快将它练成了,没想到它却这么惨的死了……” 胡德瞪了青镯一眼,说,“你还想报仇?你也不想想,那东西连你的金蛇都能杀死,对付我们还不是小菜一碟了吗?” 宁夏看着青镯抬起胳膊,一边用手擦着泪,一边问胡德,“它还能喝了金蛇的血,这金蛇的一滴血就能毒死几个大男人,什么东西比金蛇还毒?喝干金蛇的血还死不了?” 胡德冷笑,说,“笨丫头,你说这世界上还有什么能比蛇更毒?” “是蛊吗?”青镯十分惊讶的声音。 “姓宁的那丫头不简单!”胡德绷着一张老脸,沉默半天后才憋出这么一句。 “什么?爹你是说她……”青镯似乎很认真的想了下,然后猛地摇头,“不会吧!她懂蛊吗?” 胡德又一声冷笑,“我的笨丫头,我们都被那丫头骗了。你那么直接说给她,那是毒蛊,她还敢吃,如非艺高人胆大,料定能降服那蛊,一般人敢将毒蛊吞下吗?” 青镯点点头,又摇摇头,“不会吧,她不是我们苗人,蛊术素来不传外族,她不可能懂蛊,敢吃蛊,是因为她蠢。” “蠢?”胡德摇摇头,干笑一声,说,“丫头,你太轻敌了,那丫头表面好像挺单纯,其实也是个厉害的主儿,她的心眼儿我可是见识过。” 青镯仍旧不屑,“爹,你真高看她了,我可没瞧出她真有多聪明。” 胡德伸出手指对着青镯的头点点,说,“你这丫头,就是太自大。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世界无奇不有,不可大意。看今天她突然出现在琛少爷的房间里,恐怕她已经将你激她吃蛊的事,告诉琛少爷了。” 胡德话刚落地,青镯马上否定的说,“不会。爹你忘记蛊的最大特性了吗?一般人要是被种了蛊,首先就是被蛊迷了心窍,会忘记自己在做什么,做了什么。也正是蛊能控制她,所以才让她亲手将另一般的金蚕蛊喂给了琛少爷啊。” 胡德“哎哎”的叫着,那张树皮似的老手在青镯面前摆晃着,“丫头,你还是别太自信了。我仔细观察过那丫头的眼神,根本就不像被蛊惑过的样子。你是女孩儿,和她容易亲近,找个机会试探下她的脉,看看蛊是不是已经生在她的体内了,那时一切才能下断论。”胡德说着说着,又好像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顿了一下又说,“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情?在靠近她的时候,会感到一股很特别的清凉气,好像寒气一样……” 青镯被吓了一跳似的“啊哟”了一声,“我是感觉到了,一靠近她,我就不由自主的哆嗦,爹,她不会不是活人吧。” 宁夏被青镯的话吓到了,马上想到了她自己的重生…… 胡德马上摇摇头,说,“不是,她只是身上有股让人感觉很清凉的感觉,但她自己本人还是会出汗,怕热,所以她不可能是僵尸,僵尸是不会出汗怕热的。” 你才是僵尸呢,你们全家都是僵尸!冷血无情的行尸走肉!宁夏在心里暗骂着胡德父女。然后听青镯不解的说道,“爹,你越说越让我糊涂了,怎么这丫头真的有那么厉害吗?是不是太抬高她了?我可不觉得她有多厉害。” “总之小心为妙,谨慎点总是有益无害的。”胡德将手中的金蛇抖了抖,很遗憾的说,“看来,你就只能又花几年的功夫培育出这样的金蛇了,它身上的血虽然没了,蛇胆总还是在的,将蛇胆取了出来,然后给别的蛊虫吃去,能活下来的那个毒物,养成了一定不会比金蛇逊色。” 青镯“嗯”了一声,才说,“我们制蛊,本来就是取各种毒物,让它们自相残杀,然后那个残杀到最后还能活下来的那个,就是我们要的蛊。这金蛇的蛇胆毒辣的级别,比一般的蛊苗都厉害,一定能靠它练出更毒的蛊来。” 听的宁夏脊背一阵阵发冷,这个毒丫头! 胡德长舒一口气,说道,“要是那样子最好。” 青镯也跟着凑热闹,叹了口气说,“只是水晶蚕蛊王,真的不是那么好练的,如果在琛少爷身上还练不出来,那么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了。” 胡德将金蛇交给青镯,警告的对她说,“不许你再动琛少爷的心思了!” 青镯不耐烦的回了句,“好啦,好啦,都跟我说几百遍了。” 胡德做了掌掴的手势,吓得青镯忙用胳膊挡脸,惊叫,“爹,你干嘛啊,还打我脸,再打我,我真没脸见人了。” “你这丫头找打。我既然说了那么多遍,你怎么就没记性呢?”胡德微微愠怒的低吼。 “我是帮爹你的啊……”青镯不满的低叫。胡德放下手臂,转身一边走开一边说,“以后不许你任性,自作主张。有什么事先问过我再去做,不然的话,我绝对饶不了你。” 青镯不屑的低声咕哝着,宁夏隐约听清了一句话,似乎青镯在咕哝着说,“要是聂琛早点死了才好呢,那样司棠……”后面的话,不是宁夏听不清,而是胡德也听到了青镯的嘀咕声,转回身,警告她的对着她指了指,青镯戛然而止,不继续往下说下去了。 宁夏觉得此刻自己的心都彻底冰透了,凉的喘口气都冒寒气。这个青镯也忒狠了点吧,还说聂琛在她心里像是哥哥一样?有这么期盼着哥哥死掉的妹妹吗? 宁夏对青镯越想越气愤,尤其之前青镯说聂琛的话,口口声声骂聂琛是个废人,让宁夏真的气得不行。吃着聂家的,拿着聂家的,就是这样对自己有恩的人吗?胡氏父女当真的是天下再找不出来的极品! . 第一百二四章 我会保护你 宁夏气愤之余,转而想到自己的亲身经历,所有的愤懑也就慢慢平息下来了。她自己的亲生父亲又是怎么样的人?怎么样对她的?再看看胡德父女其实也就见怪不怪了。 胡德离开了青镯的房间,但是青镯没走。宁夏微微拉开衣橱的门,让自己透透气,也为了看清楚青镯到底在做什么。另一面宁夏也遗憾胡德父女没透露更多的信息给她。譬如说他们说的那水晶蚕蛊王,为什么胡德父女练不成,却从她的身上练成了,而且那水晶蚕蛊王,竟然还当她为宿主,保护她。 疑惑也只能放到心里了,她这时候总不能亲口去问青镯吧,这丫头正想为她的金蛇报仇呢,她可不想找死。 宁夏一边害怕,一边着急,她总不能老呆在这衣橱里吧,这青镯不离开,她也不敢出去,谁知道她的空间能帮她隐身多久? 眼看着青镯拿出来一个黑色的陶瓷瓶,有南瓜那样大,瓶身很大,有长长的瓶颈,瓶口很细。 宁夏亲眼看着青镯用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将金蛇蛇身挑开一块,然后一个黑绿色的东西从蛇身里露出来,被青镯用匕首挑进那个黑陶瓷瓶里。 这就是青镯用来制蛊的蛊盅吧。宁夏一想到青镯所说的制蛊就是让取各种毒物,让它们自相残杀,然后那个残杀到最后还能活下来的那个,就是蛊,脊背上就嗖嗖的灌凉风,毛骨悚然的感觉。那黑陶瓷瓶里,现在不知道有多少毒物呢。要是那些东西爬出来,咬到人……,宁夏想到这里头皮都发麻了。 这时见那个青镯,满意的对着黑陶瓷瓶里望了望,那一侧脸颊上虽有红肿掌印,却依然美丽的令人神魂颠倒的脸,此刻在宁夏的眼里却比凄厉女鬼更可怕。 青镯在放好那个黑瓷瓶后,终于离开房间。早就在衣橱里闷的满身大汗,几近窒息的宁夏终于得救。急忙离开衣橱,逃也似地离开青镯的房间。 她这样子,一身臭汗,实在不宜再回聂琛的房间,一是怕会被青镯父女发现她的异样,另个原因也是她还不知道聂琛的臭毛病吗?有洁癖,她这样的一身汗臭的过去,还不知道让他怎么恶嫌呢。 宁夏乘电梯回到她和迟瑾风住的套房。迟瑾风不在酒店,宁夏心中一阵心慌,见不到迟瑾风,她的心也就忐忑起来,想到自己一夜未归,不知道迟瑾风会怎么感受? 伸手找手机,想着给迟瑾风打个电话,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呢?丢了?宁夏一阵懊恼。最害怕的就是迟瑾风要是昨晚上给她打电话,找过她,会让他误会她是故意不接电话。 只是这个时候说什么也晚了,她昨晚光顾担心聂琛了,也忘记了要给迟瑾风交代一下,哪怕撒个谎呢?至少让他知道她是安全的,不用为她担心!眼前儿说什么也晚了,宁夏还是先去浴室洗澡,然后换了身衣服。 一身清爽了,她才用酒店的电话给迟瑾风打电话,那边迟瑾风一听到她的声音,马上痛苦又焦急的问,“宁夏,你在哪儿呢?” “我在酒店呢,你在外面呢?回来再说吧。”宁夏直接提示迟瑾风不要再多问,见了面再说。 电话里,迟瑾风说了声“好”,然后挂断电话。 等到迟瑾风回来,宁夏也不打算隐瞒他,直接告诉他,她昨晚的行踪,不过要避重就轻,她帮聂琛解蛊和听见胡德父女说什么的事,都不能说。说谎真的不是什么好事,一个谎言,有时候会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谎。所以除了不能说的秘密,宁夏还是不愿对迟瑾风撒谎。 他要是信任她,那么这段感情就继续,如果不信任,那么就不必勉为其难的在一起,省的以后在一起也跟幸福失之交臂。 半个多小时后,迟瑾风回来了,一身的疲惫感,那深邃如星的眼睛暗沉的吓人,黑眼圈好重,显示着他肯定是一夜未眠。 “宁夏!”迟瑾风低呼一声,然后将宁夏抱到怀里。 歉疚感,浓浓的包围着宁夏,她承认她是真的怠慢迟瑾风了。回拥住迟瑾风,宁夏开口说,“我昨天晚上……” “不用说了,回来就好!”迟瑾风阻止宁夏说下去,似乎是很害怕宁夏说出什么让他无法接受的事,“呵呵,我找你找了一夜,现在又累又困。” “瑾风……”宁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歉疚像是一把刀子,深深的扎在她的心上。以前从来不愿诠释“解释”这个词的宁夏,很想很想对着迟瑾风解释点什么,让她的心至少好受点。 “回来就好,我放心了。那么,我现在回房间睡一会儿去了。”迟瑾风放开宁夏,然后脸色虚弱苍白的对着宁夏笑笑,转而走向他的房间。 宁夏如鲠在喉。默默的望着迟瑾风的背影发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她,从迟瑾风身上第一次感到了疏离感,比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种疏离感都厚重,仿佛有一道墙无形中阻隔在她和迟瑾风中间,她的心猛地痛了。 为什么他不要听她解释呢?从来不屑解释的宁夏,这次却改变了原则。 就这样站在厅里半天,宁夏才狠下心,事情已经发生,没必要后悔什么?唯一失误的就是昨天晚上在聂琛的房间睡着了,这的确是个错误,至于其他的,就算是事情重演,她还是会选择丢下健康安全的迟瑾风,去照顾受到蛊害的聂琛。因为那是和她的良知有关的事。 心情郁闷了好半天,宁夏才让自己平静下来,转而心绪还是放重到对聂琛的关心上。毕竟现在的聂琛相对迟瑾风而言,是更需要她关注的人,她可能无法将自己变成一把伞,去保护聂琛,但是只要是她能做到的,她一定会去做,不会放任着胡德父女去伤害聂琛。 偷偷去迟瑾风房间门口,推开门瞧了瞧里面,看见迟瑾风似乎已经睡着了。她才蹑手蹑脚的走进去,走到床边,看着沉睡中的迟瑾风发了一会儿呆,才俯下身,轻吻在迟瑾风的额头上,心里对着他说了声对不起,然后走出去。 她还是要去看聂琛,此时的聂琛就是她心中要保护的弱者。就像是小时候一样—— “聂琛不要怕,夏夏可以保护你哦……” “可是……,夏夏,那条大黄狗好凶哦,它会咬死我们的……,呜呜……” “不要怕,等会儿,我拿棍子打它,聂琛乖乖的,勇敢点,要赶紧跑哦……” “嗯……,可是夏夏……,你呢……” “你放心啦,我会和狗狗成为好朋友的……,它不会咬我的……” “嗯嗯……” 宁夏脑海中回忆如影再现。那一年,她六岁,聂琛八岁。当年宁夏长得比大她两岁的聂琛还高,还胖,她就是像只小壮牛,活泼好动更男孩子一样。但是聂琛文文静静的,反而更像个害羞的小姑娘。宁夏清楚的记得,当时聂家和宁家一起到郊外游玩,因为捉蝴蝶跑远,远离大人们的小宁夏和小聂琛,遇到了一只野狗,野狗嗅到了宁夏身上面包的香味,威胁到宁夏和聂琛的安全。 小聂琛胆子小,当时就吓哭了,平时看到聂琛哭,都会动手打他的宁夏,第一次像大人一样的哄着聂琛,保护聂琛,让聂琛成功从野狗身边逃跑,而来不及逃跑的她,就那么勇敢拿着木棒和野狗搏斗,若不是恰巧有个农民经过,赶走了野狗,宁夏很可能早就被野狗咬死了。 长大现在,宁夏都没穿过游泳衣,不是她保守,而是她不敢穿,因为在她的后背上,有狰狞丑陋的疤痕,就是那次被野狗咬到留下的。 宁夏犹然记得,在她住院的那段时间,小聂琛哭着对她说过,“我一定会成为真正的男子汉,保护夏夏的……”,没想到,现在他长大了,男子汉只是半个而已,还是要她保护他。 . 第一百二五章 恶毒的青镯 连宁夏都不知道她到底对聂琛什么样的感情。平时她会讨厌他,但是到了紧要关头,她第一个担心的人就是聂琛。 “你是我罩的人,当然,我要保护你啊。”小时候的她,会学着港片中黑社会老大的样子,对聂琛雄纠纠气昂昂的说着这样的话。然后她会将聂琛的那些女同学送给他的零食、卡片,都搜出来,说她要替聂琛检查一下,那些零食会不会有毒,那些卡片是不是外星人的联络名片。她不但要保护聂琛不受地球人的伤害,还要保护他不受外星人的伤害,多么伟大而无私的见义勇为精神! 现在聂琛身边又有危险,威胁他的,不是全地球人,更不是外星人,而是他家的两个佣人,她似乎更是无法坐视不理了。 敲开聂琛房间门的时候,开门的是青镯,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充满藐视感的瞪了宁夏一眼,然后昂着头又走回聂琛身边。 此时的聂琛正准备吃午饭,青镯细心的伺候着他。 除了佣人,连胡德都对宁夏尊重无比,但是这青镯不将宁夏放在眼里。 “少奶奶,请坐。”胡德一副尊敬无比的态度,刻板的面孔,嘴角硬生生的拉扯出一丝笑容,太刻意的勉强笑容,非常难看。 聂琛也停止吃饭,放下筷子,在他那如夜雾般的瞳眸中,因为宁夏的出现闪过一道光,让那双眼睛光彩漂亮的就像耀眼星辰。 他没有说话,眼神也没有太特意的望着宁夏,但是直到宁夏在餐桌边坐下,他才拿起筷子。 眼前儿的午餐,居然有她最爱吃的豆豉酱鳕鱼,聂琛不喜欢吃辣的食物,所以这道菜俨然就是为她特意准备的。他知道她会过来吃饭吗?一股很奇怪的感觉,在宁夏的心里悄然滑过。相识多年,曾经有的默契和了解,让她此时觉得和聂琛之间,似敌非敌,似友非友,既亲切又古怪的疏离。 什么事不能多想,一多想就会衍生很多的可能和幻想。宁夏淡漠的望了聂琛一眼,然后接过阿玉递过来的米饭,开始吃她的午餐。至于那道豆豉酱鳕鱼,她告诉自己,不能太自恋,那应该是聂琛口味改变了,开始喜欢吃麻辣口味的了。 “今天晚上十二点以后,就不要吃东西了,明天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宁夏瞥了聂琛一眼,有些命令式口吻的说。她还是不放心聂琛的身体状况,看到他的心被那么恶心的蛊噬咬后,纵然有她的空间泉水帮他治愈,她也还是不放心,觉得带他到医院彻底检查一下,她才能够彻底放下心。 聂琛没做声,甚至没有抬眼看宁夏一下。淡漠的,似乎根本就没将宁夏的话放在心上。 这时,青镯微微的哼了一声。宁夏将视线转移,望向青镯,看到她唇角的一抹蔑笑,似乎是在嗤笑宁夏被聂琛无视。 宁夏淡笑着望了青镯一眼,用筷子夹了一块鳕鱼放到一只餐盘里,然后微笑将食碟递给胡德,说,“胡管家,我喜欢你的女儿,将这块鳕鱼拿给你女儿吃吧。”即使宁夏的口吻很温和,但是宁夏居高临下的态度,还是彰显无度的。 胡德的脸色一变,眼神有些犀利的望着宁夏,脸部肌肉微微绷紧。但不管他怎么不高兴,还是不敢违背宁夏,将餐盘接过来,伸手递给对面的青镯。 青镯脸色也不好看,不想接那餐盘,直到胡德狠狠瞪了她一眼,才不甘不愿的接过餐盘,放到桌子,不肯吃。 “怎么了?不喜欢吃吗?还是嫌弃是我亲手夹给你的?”宁夏笑容依旧满面,笑盈盈的望着青镯。 青镯微微翻了下眼白,她的身份在那里呢,此时宁夏将她的军,只能皮笑肉不笑的回,“谢谢少奶奶!”说完拿起筷子,夹了一点鱼肉塞进嘴里,即使这点鱼肉/根本不屑细细咀嚼,仍然做出一副细嚼慢咽的姿态,优雅的就像是真正的名媛千金。 “滋味怎么样?”宁夏依然笑眯眯的问着青镯。 青镯放下筷子,别管她内心什么心情,还是恭敬的对宁夏点点头,“谢谢少奶奶,鱼很美味!” 宁夏笑容灿烂的说,“是呢,鱼很不错,可惜鱼肉上沾了我筷子上的口水,唾液里含有很多细菌,会破坏食物的美味,所以鳕鱼到了你的嘴里,一定远不及我这第一口夹鱼吃的人,享受的滋味好。” 不但青镯,连胡德听到宁夏的这番话,脸色都变了,尤其青镯听到宁夏嘴里口口声声的提到她的“口水”“唾液”,已经禁不住的开始反胃了。但是碍于情势,她只能强忍住,脸色开始青的难看。她又不傻,怎么会听不出宁夏说这番话的意思,是在嘲笑她吃宁夏口水下的东西? 嘲笑的境界,有时候不是谩骂和肆无忌惮的羞辱,而是似有似无的轻慢,表面滴水不漏,让听者还必须顾及颜面,保持姿态,心底却气的七窍生烟。有时候,骂人不露骨也是一种高雅的艺术。 青镯的手悄悄的攥紧了,趁着宁夏不注意的时候,对着她流露出一丝杀机。但当宁夏抬眼看她的时候,她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原本脸上僵化的线条,反而柔化了,还对宁夏礼貌而恭敬的露出最标准的微笑。 会咬人的狗,都是不叫的。宁夏在心里冷哼,她现在还看不透青镯的心态吗?她就是等她出黑手呢。想要让聂琛安全,就要彻底将这些蛇蝎精,从聂琛的身边扫除。所以她需要抓到青镯害人的证据,现在她就是故意挑衅青镯,让青镯对她产生报复的念头,好抓她现行。 她现在不害怕青镯的暗害,她不但有泉水还有水晶蚕蛊王,不怕青镯的小把戏。 “我吃饱了!”聂琛淡淡如泉水般的声音响起,他优雅的拿着餐巾擦拭着唇角,似乎他永远都是脱离这个世界的,有他的小空间,别人走不进去,他也不肯走出来。 “去睡个午觉吧,亲爱的。”宁夏对着聂琛甜笑着说,她的话一出口,立即遭来青镯暗中嗤笑。 在青镯心里,聂琛是不喜欢宁夏的,或者她甚至相信聂琛是喜欢她的。因为胡德将龙石种翡翠从C市带回苏城后,对聂洪生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聂琛想要按着她手腕的尺寸,做一对儿镯子。当时,不但是她,连胡德也认为,那龙石种的翡翠镯子,是聂琛专门为青镯做的。所以胡德回C市的时候,她也特地以跟去照顾聂琛为由,跟着去了。当时还以为聂琛会亲手将那镯子送给她,毕竟那样极品的翡翠镯子,配她这样的绝色美人才合适,就宁夏这样的尊容,哼,她就不相信,聂琛会放着她这朵牡丹花不采,喜欢上宁夏这朵狗尾巴花? 她也是为了帮她喜欢的人,若不然,她根本不屑和聂琛这样的废人,搞什么暧昧? 没想到聂琛当时惧于宁夏在场,将明明是给她做的的镯子,交给了宁夏。司棠早就说过,聂琛是个没种的窝囊废,她原来还不信,当时亲眼瞧着了,才越加的确定了。她早就知道聂琛小时候就害怕宁夏,没想到长着大老爷们儿了,还是照样怕这个野蛮丫头,人废了不要紧,要是连胆气都废了,就更加让人瞧不起了。这样的聂琛,她怎么会瞧的上眼?还是她的司棠优秀,有男儿气概! 真不明白,她的那个糊涂了心的老爹,为什么心眼里还是老偏向着聂琛,要不是他挡着,她真巴不得聂琛早点死了,然后司棠好名正言顺的成为聂家的继承人,那样,她就如愿以偿的完成两件事,一是嫁给自己爱的人,第二是终于麻雀变凤凰,摇身一变,成为豪门贵妇。 只是,青镯眼神恶嫌的瞪了聂琛一眼,这个只是长得好看的稻草人,怎么还不死呢? . 第一百二六章 秘密 青镯满眼鄙视的望着聂琛,看他怎么回答宁夏的话。午饭前,聂琛就决定先一步去珠宝拍卖会场,因为聂氏的珠宝今天下午要参加拍卖。她倒要瞧瞧,这本来从聂琛身边逃走,现在又不要脸的黏过来的宁夏,到底在聂琛的眼里有多大的面子。聂琛会不会听宁夏的话。 “胡叔,走了。”聂琛似乎没听到宁夏的话,眼珠淡如雾的对胡德吩咐,连给刚才那么讨好他的宁夏半个台阶都不肯。 青镯心里扑哧一声就乐了,想着那宁大小姐,那么犯贱的喊聂琛“亲爱的”,但是聂琛半点脸都没给她留,这滋味一定让这宁大小姐够消化不良好几天的了。 青镯心里解气极了,就算宁夏这会儿装的挺淡定的,可是谁又猜不到呢?她心里能好受就怪了。青镯挑衅的扫了宁夏一眼,走过去帮聂琛推动轮椅。 又被无视了。宁夏好笑的望着聂琛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这时,女佣阿玉走过来,将一部手机交给宁夏,说,“少奶奶,这是你的手机。” 宁夏皱皱眉,她还一直奇怪呢,她又没到处乱跑,昨天晚上在酒店餐厅的时候,还给聂琛打过电话,然后就直接到这里来了,手机怎么会不见呢? 接过手机,看到手机已经关机了,她以为一定是没电了。但是当她试探着打开手机,却发现手机电量是满格的。宁夏的眉头几乎倒竖起来,怒火一下子窜起来。手机有电还会关机,那么一定是人为的了,一定是聂琛那个混蛋干的。 宁夏这会儿可忍不住火气了。她昨天晚上是担心聂琛,所以好心过来帮他解蛊,没想到他真正的缺德到家了,将她的手机藏起来,然后给她关机?宁夏想杀了聂琛的心都有了。就因为手机关机,迟瑾风找了她整整一夜,今天见到她,才会因为生气对她那么冷淡的…… 宁夏迅速的冲出房间,等不到电梯,就一路从楼梯冲下去,二十多层的楼梯,以前她要是爬几层楼梯,都会哀哀的跟世界末日似的叨咕半天,这会儿也没心情抱怨了,一口气下了八九层楼梯,直到喘的透不过气来了,才气喘吁吁地再去楼层等电梯。等她下去跑到酒店外面,早就不见聂琛的等人的人影了。 她只能气呼呼的又折回楼上去。 事实上,她没看到聂琛的车子就在一边停着,但是青镯却看到了她。 望着宁夏折回酒店的背影,青镯心中一阵惬意的大笑。想着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终于还是架不住劲儿了,想着再黏上聂琛。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就她长得那凉白开似的样子,聂琛喜欢她什么? 青镯心中无比自信,有她这个大美女在聂琛身边,那个宁夏别说装蒜了,连棵葱都不是。 这会儿的青镯的心中,午餐时宁夏对她的羞辱气,全都消了。她突然发现,对付一个人最好的办法,不是直接一对一的较量抗衡,要是直接对袭,就像拳头打到墙上,自己在打到墙的同时,也会被墙所伤。反而借力打力的方法,更有效,规避了对方直接对自己的伤害,更有效的打击了敌人。 如果她想着让宁夏不舒服,那么就要从聂琛身上下手,只要聂琛表现的对她好,那么就等于一只无形的箭,狠狠/插到宁夏的心口了。 青镯心思到了,人的殷勤也就到了。拿出手帕帮着聂琛擦拭额头,虽然聂琛的额头那里清凉的根本就没一点汗水。 对于她的殷勤,聂琛并没有阻止,只是眼神微微的暗沉了,像是雾霭霭的天空。 “胡叔,大少也在广州,他那边自己一个人,没人照顾他,我不太放心,大少一项不喜欢被别人照顾,让青镯过去照顾他,他不会反对,我也更放心。”聂琛的声音像一阵凉风似的吹过,青镯帮聂琛擦拭额头的手不禁的抖了一下。 胡德眼神阴郁下来,瞪了青镯一眼,心里不禁的怒骂青镯的不知道底线,聂琛有洁癖,他从来不肯让任何人碰他的身体,更不会让女佣对他太接近,这个死丫头竟然如此疏忽忘记了,这会儿分明是激怒聂琛了,所以他才突然想着将青镯从身边支开。 这个笨丫头,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胡德心里有气,可是也只能忍了,谦恭的对聂琛回话说,“青镯是个女孩,照顾起大少来多有不便,我让麦杰过去照顾大少。” 聂琛冷眼扫了胡德一眼,没有再做声。 胡德忙对着青镯一使眼色,青镯会意忙从聂琛身边移开,和胡德交换位置。 这样,聂琛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下来。 青镯原本自恋的心,被聂琛刚才那一番要打发她到司棠那边去的话,狠狠的打击了一下。她紧紧的抿着唇,漂亮的大眼睛里尽是怒火,这个不知道好歹的废人!也不想想就他这样一副废人的德行,配得上她这样的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吗?她对他好,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竟然这样不知道好歹?贱男人!跟宁夏那个贱骨头一样,贱到骨髓里。 青镯心里浮起对聂琛的厌恶情绪,她微微蹙着眉头望了一眼父亲胡德,想着要不是她这老爹死活要保着聂琛,她早就对聂琛用蛊了,让他早死早托生去了,这样的废人活在这世界上,不也白白糟蹋资源吗?死掉了,少浪费点粮食还能多让个有用的人活着呢? 等到到了珠宝拍卖会的会场之后,青镯和其他保镖都只能留在会场外面等。而本来进去的胡德,在将聂琛推进会场之后,又找机会出来了。见到青镯后,对她一使眼色,两个人找到没人的角落说话去了。 “气死我了,爹,我实在受不了聂琛了。”青镯也知道胡德一定是又教训她的,先开口阻止胡德骂她,“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保护他呢?我们不下蛊对付他,就对他很仁慈了,你还保护他不受执念蛊的伤害,我真是越想越想不通。” 胡德脸色一黑,低声斥骂青镯,“你这个笨丫头,越大脑袋越跟榆木疙瘩一样,你当那聂洪生是好惹的主儿吗?如果他知道他的儿子是死于蛊术,账一定会算到我们头上的。” 青镯马上眉毛一挑,不甘的说,“要是聂琛被执念蛊害死,关我们什么事?” 胡德气的用手指点指青镯,骂道,“说你是猪,还真是夸奖你了。你也不好好想想,现在即使我们苗族,真正会蛊术的还有几个?何况聂家远在苏城,远离苗疆,你让聂洪生相信害死他儿子的人,不是我们,他信吗?” 青镯马上“哎哎”的叫着,“那么说,要是聂琛死了,不是我们害他,我们也要赔命吗?天底下还有比我们更冤的人吗?非要跟窦娥似的再六月下大雪吗?” 胡德又用食指猛地点了一下青镯的头,低声骂道,“怎么说你才好?我这把老骨头,迟早被你活活气死就算了。” 青镯撇嘴,低声咕咕囔囔的不知道叨念了句什么,胡德没听清,厉色问她在说什么,她马上装无辜,说没说什么啊。 胡德气火升上来,又自己压下去,耐着性子对青镯说,“我之所以留在聂洪生身边,除了因为当年被他救过,还是因为我需要聂洪生帮我找一样东西。” 青镯眼睛马上闪亮,问,“找什么东西?” “长生不老之术!”胡德脸上浮现一抹奇异的笑容。 青镯稀奇的瞪着胡德,惊问,“聂洪生会长生不老之术?” 胡德摇摇头,青镯马上失望的扁嘴,说,“我都怀疑爹你是不是也被蛊惑了,还知道你在说什么不?” 胡德一瞪眼,愠色道,“你爹我就是养蛊的人,要是被蛊惑了,岂不是大笑话了。当年——”胡德正要给青镯讲他的秘密,这时有人向他们这边走过来了。 . 第一百二七章 拍卖会场 有人来了,胡德父女为了避忌,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父女两个离开角落,走到会场门口等着聂琛。胡德并没有再回拍卖会会场。因为这时候的聂琛其实并不是一个人,聂家的义子司棠就在他的旁边。 在场参加珠宝竞拍的人,无比身家雄厚,除却珠宝大亨,即是名流贵胄,其中不乏年轻贵少,妩媚名媛,但聂琛和司棠在会场中仍是难以忽略的亮点。聂琛优雅矜贵,清冷而艳丽的面容,就像是清晨染着冰露的栀子花。而司棠邪魅妖娆,宛如夜魅精灵。 司棠早就习惯那些充满爱慕的崇拜眼神,此刻他的心思反而更多的放在聂琛身上。这个他一直当做阻碍他飞上枝头的绊脚石。 “怎么着,你的婚礼一拖再拖,是不是弟妹从那天见到我之后,就被我的风采迷住,思而成疾,夜不能寐?所以不想和你结这个婚了?”司棠一脸邪魅的笑容,即使身为聂家的义子,身份高人一等,如此场合,却丝毫不避忌言行举止,说出的话,根本就和他那身名牌行头,形成反比,像个没有教养的恶俗之人。 聂琛脸上一贯的清冷,黑色的瞳眸,淡定无波,似乎根本就没听到司棠在说什么。 而司棠嘴角的笑容更加邪恶了,因为,他正好看见宁夏和迟瑾风一起走入会场,就坐在他们左侧前一排的位置。他轻笑出声,压低了声音对聂琛说,“原来你的帽子早就绿了!”说完低低的笑起来,那笑声太难听了,连司棠旁边的人都皱着眉头,对他投过恶嫌的目光。 即使司棠的话如此难听,聂琛仍然无动于衷,好像司棠是个自说自话的小丑。只是他还是在那种不经意间,对着宁夏那边望过去。看着宁夏侧着头面向他这边的方向,正和迟瑾风说着什么,那灿烂的笑容,真的是从她心底发出来了,曾经,好久,好多年,他都没再看到的…… 此时的宁夏,对于聂琛和司棠对她注意,并不是浑然未觉。她也趁聂琛不注意的时候,对着他瞥一眼,看到他形色如常,她才放心。之前她还追聂琛出酒店,想要质问他手机的事,这会儿见到了他,却又觉得没必要了。只要他没什么异常就好。 本来她要明天才会到拍卖会现场来的,那不但是珠宝拍卖会的最后一天,更是压轴的一天,这次珠宝拍卖会档次最高的珠宝玉石,会作为重头戏出场。 连那个何珊妮都电话预约了迟瑾风帮她在会场把关,说这两天一定要血/拼到最价值连城的翡翠宝石不可。 何家是平洲最大的毛料经营商,很多极品翡翠都是由何家的手,分散到各个珠宝商,玉石买家的手中的,然而他们想要得到一块无价翡翠,却还是只能舍近求远,想要极品翡翠,只能到珠宝拍卖会上来竞买。 宁夏听到何珊妮给迟瑾风打的电话时,心里就想着何珊妮明天会不会看上她的金翡翠和皇家紫呢?如果她真的看上,并且标到,等知道那价值连城的金翡翠是她自己白送给人,然后她再高价买回去,会不会气的七窍生烟呢? 今天下午的拍卖珠宝都是上午展出过的,或者是何珊妮在那些展品中没找到看上眼的,吵了迟瑾风休息,约他到这里来,但是她自己却迟迟还未出现。 这时候,原本坐在前排的叶兰轩看到他们,离开座位,看到迟瑾风身边的位置,就走过去,一屁股坐下来,对迟瑾风低声说,“这次宁氏的拍品里有一套蓝水翡翠首饰,稀世珍品,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迟瑾风淡笑着摇头,他是玉石商人,不是收藏家,不会花高价去购买那些极品翡翠私藏,然后再为了保护这些翡翠费劲心思,考验心脏的承受力。 宁夏听到这叶兰轩的话,却动容了。宁氏的蓝水翡翠首饰?在宁家有一套无价的蓝水翡翠首饰,那是她外公王之山送给她母亲王静瑜的陪嫁首饰。自从她母亲王静瑜去世以后,生前的那些首饰,她这个做女儿的竟然无权继承,全都消失不见。当时她的冷血父亲还对她说,因为那套蓝水翡翠首饰是王静瑜的最爱,所以一起都当了陪葬。原来只是骗人的鬼话! 是冥冥中自有注定吗?本来她和迟瑾风是不打算来拍卖会现场的,因为何珊妮才来的,结果他们来了,何珊妮却没来。 如不然,她真的不知道宁氏竟然会将她母亲的蓝水翡翠首饰拍卖。那是她母亲唯一的遗物了! 宁夏眼中泛起了泪花,双手静静的回握,说什么她也要夺回那套蓝水翡翠。 “我要那套蓝水翡翠首饰,你帮我举牌,多少钱,我都跟。”宁夏低声对迟瑾风说着,请他帮助她。宁远和陆香芹就在这拍卖会现场的头一排,她暂时还是不想让他们注意到她。若不然,她这个做女儿的,注定要在那个虽然狼性,但在生死不改是她生身父亲的宁远面前吃亏的。 迟瑾风讶异的望了宁夏一眼,但是很快他从宁夏那激动的神情中,洞悉到玄机,伸手握住宁夏的手,才发现她的手心里一片潮湿。他用力的握了握她的手,给她一个明朗的笑容,低声说,“放心,它会是你的!” 旁边的叶兰轩细耳听到了宁夏和迟瑾风之间的谈话,他不动声色的拿出手机,指尖在键盘上飞快的按动着,很快一条信息就发了出去。之后他才放回手机,好像心无旁骛的看着手中的拍品图册。 等拍卖会终于到了拍卖宁氏的那套蓝水翡翠首饰的时候,会场的一个女工作人员,过来以标准式的微笑,对着宁夏低语了几句什么,宁夏只下意识的看了看迟瑾风,然后才凑近那个女工作人员回应了什么。之后,那个女工作人员离开了。 宁夏才对迟瑾风低声说,“我有点事,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迟瑾风点头,之后专注的望向拍卖台,那边已经开始为那套蓝水翡翠首饰开价了。 叶兰轩这时候一拉迟瑾风的胳膊,低语,“聂氏那边好像也有套名贵的首饰,我倒是挺感兴趣的,想着留着以后送那个会嫁给我的女人。” 迟瑾风斜了叶兰轩一眼,好笑的说,“这倒是稀罕了,你们不是和聂氏死磕的吗?怎么想到买他家的东西?” 叶兰轩不以为意的摆摆手,有些感性的说,“一码是一码啊。极品翡翠也跟那个会让你深爱的女人一样,如果错过了,就很难再遇到了。” 迟瑾风对叶兰轩满眼的不屑,根本就不相信他说的话,不过,他到因为叶兰轩的话,下意识的想到了注意一下后面的聂琛,那家伙没资格当他的情敌,可问题是他却该死的是他爱的那个女人的未婚夫—— 迟瑾风转头望向右侧后排聂琛的位置,然而他只看到了那边的位置空了,此时只有聂家的那个义子司棠坐在那里。 迟瑾风的心倏然间紧了。因为在他身边的那个位置此时也是空的…… 他坐不下去了,宁夏和聂琛同时不见了,这很难让他不将他们的离开联系到一起。昨天晚上宁夏失踪了一个晚上……,想到这里,迟瑾风的脸色阴霾满布,阴沉的吓人。此刻的他,心里只有和聂琛一起离开会场的宁夏身上,忘记了宁夏期望他帮她拍到那套蓝水翡翠首饰。 迟瑾风再也坐不下去了,男人心中的霸道情绪,让他无法第二次容忍宁夏突然的从他身边消失不见。 站起身,迟瑾风离开会场。 走到会场外,他第一眼看到的胡德和青镯这两个在聂琛身边随行的人。 迟瑾风对这两个人自然也没好感,冷漠的扫了他们一眼,继续向展览馆另外的地方走去,刚走出几步,耳尖的他却听到有个女人声音不屑的传过来,说—— . 第一百二八章 岌岌可危 “贱男!”一声咒骂从青镯的嘴里发出来。 迟瑾风的怒意瞬间膨胀起来,但他也只是停住脚步,从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之后,他才嘴角渗出一抹冰寒的冷笑的转下头,望了那个出言不逊的女人一眼。仅是看到他的胳膊微微动了一下,然后那边的青镯惨叫一声,捂着嘴迅速的蹲下身。 胡德根本就没看清发生什么情况,他听到青镯惨叫的时候,迟瑾风已经洒脱的迈着脚步走向外面去了。 “青镯,怎么了?”胡德迅速的走到青镯身边,俯下身时,已经看到鲜血正顺着青镯捂着嘴的手,不停的滴落到地上。 胡德看到自己的女儿如此惨状,心里疼的跟什么似的,可是他根本不知道状况,不知道青镯怎么突然这样。急忙连声追问。 青镯疼的根本就说不出话来,泪水和血水,不断的从她的脸上滴落,好半天,她才痛哭着颤抖着放开捂住嘴的手,胡德这才看清,鲜血是从青镯嘴里流出来,而当青镯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的时候,伴着那口血水,有两颗白牙落到地上。 胡德一下子就惊悚了,冷汗瞬间从他的老脸上流下来。这时候他也大概知道,根本就是青镯的那句废话给她惹来的祸,他从前就反复叮嘱过他这个不听话的女儿,做人要低调点,以防得罪人,但是她就是不听话,现在出言不逊终于惹祸了。 胡德既心疼又生气,更恨那个对他女儿下黑手的人。那张老脸完全扭曲变形了,扶着青镯赶紧往外走去,先去医院处理伤口才是当务之急。也根本就来不及跟聂琛报备一下了。 所以当聂琛从展览馆的另一个方向同宁夏一起走过来的时候,发现不见了胡德父女,下意识的四周找了一下,之后想着他们父女或者去外面等着了,也就不再多想,同宁夏一起走回会场。 果然!他们在一起!迟瑾风在宁夏和聂琛的身后出现,望着他们的背影,嘴角的笑容苦涩的已经无法形容。 淡定的等宁夏和聂琛都进到会场后,迟瑾风多停留了一会儿,才走进去。 走回座位,宁夏看到他也是刚回来,脸上落寞的情绪,彰显无遗。那蓝水翡翠已经拍卖成交了。买家当然不是她,她希望会帮她的迟瑾风。 原来轻易信任一个人,竟然存在这么大的风险!宁夏心中难过的已经用言语无法形容。那蓝水翡翠是她唯一有希望拿回的母亲王静瑜的遗物,然而现在,她带着遗憾和那蓝水翡翠失之交臂! 迟瑾风现在心里则压抑的要命,没有一个男人有那种大度,不介意自己喜欢的女人和其他男人暧昧不清,更别说迟瑾风是天性霸道的人,尤其他和宁夏,以及聂琛,三个之间关系的尴尬难描。 宁夏此时心情不好,迟瑾风的心情更郁闷。反而叶兰轩兴致极好,时不时的向迟瑾风推荐一些拍品。 错过了对自己重要的蓝水翡翠,宁夏也没有心情在拍卖会上呆下去了。尤其她看到前排宁远和陆香芹交头接耳的样子,心里更加恼火仇恨这两个害死她母亲的凶手。怨气在她的眼睛里蔓延出来,低声对迟瑾风说了句,“累了,我想先回去了。”言语间竟也不肯问迟瑾风要不要一起走。 迟瑾风根本不知道宁夏的情绪并不是针对他的,面对此时情绪坏透了的宁夏,他的心头像是被刀子割一样。原来一见钟情的爱情,那种一眼认定彼此的爱情,竟然是如此脆弱…… “我们一起走!”迟瑾风还是按捺情绪,不想将事态扩大,在他的心里还在乎宁夏的时候,他就不想之间有裂痕出现。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宁夏此时想自己静一静,消化一下压抑的心情。 “好。”迟瑾风不再多言,转而目视拍卖台那边。 就这样宁夏自己离开拍卖会,回酒店。 当她刚到了酒店门口,前后脚,聂琛竟然也回来了。 宁夏看看他,眉头微微皱起。她多心了,以为是聂琛见她回来,才回来的。之前在拍卖会上,有个女工作人员对她说聂琛有事找她,然而当她到了那个女工作人员说的地方,看到了聂琛,两个人却问出同样的问题,都说彼此在找对方,让她觉得感觉诡异的要命,可是又说不出什么来。 “怎么了?不舒服吗?”多心是多心,宁夏还是问了聂琛一句,希望他不是因为不舒服才回来的。并且挺奇怪的,宁夏并没有在聂琛身边看到她讨厌的胡德父女。 “累了。”事实上,聂琛的脸上一片精爽,根本不像染了疲倦的人。 “哦。”宁夏不再说别的,等聂琛被他的保镖推进酒店后,她才后面跟上。 此刻的宁夏,根本不知道除了聂琛跟着她后面回到酒店,其实还有另外一个人,也跟了回来。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迟瑾风! 多疑真的会让你看到不一样的世界!迟瑾风那深邃如海的眼睛的暗潮汹涌,脸色阴沉的吓人。 单亲家庭成长起来的人,总是有这那些幸福家庭的孩子,永远不懂的敏感和脆弱!没有安全感,缺乏信任,多疑。 当那充满敏感的神经,总能感受到幸福的人所不能感受的东西,曾经他多么讨厌这样的感觉,然而现在他却庆幸他能比别人多这样一根敏感神经线! 一种很想从宁夏身边永远逃离的感觉,浓稠的擒住了迟瑾风。 他落寞的走进酒店,却看到宁夏还在等电梯,而聂琛已经不见了人影。 电梯来了,却仍站在电梯门口,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对着电梯已经下来,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她怎么了?迟瑾风前一刻还想着躲开宁夏,但是这一刻看到她的样子不太对头,他忍不住了,大步过去。 “宁夏!”迟瑾风低呼宁夏的名字。而宁夏转过脸来的时候,竟然泪水满面。这样的表情,着实的吓到迟瑾风,她怎么了? “瑾!”宁夏无比脆弱的对着迟瑾风低呼,然后主动靠紧迟瑾风怀里。 这一刻迟瑾风彻底的被宁夏的脆弱打败了,心中除了关心她,什么敏感?什么脆弱?都统统的扫到一边去了。他心里只有她。只希望阳光赶快重新落到她的脸上,他不要看到她伤心的样子! 回到酒店房间,宁夏哭的像个小孩子,紧紧的抱住迟瑾风,两个人依偎在沙发里。迟瑾风不时的说着安慰宁夏的话,问她怎么了?如果有谁敢欺负他喜欢的女人,什么也别多说,他会第一刻的找到那个欺负她的人,然后捏断那个混蛋的脖子。 宁夏始终不肯说话,只是口齿不清的低喃着,“你会爱我很久吗?瑾?”“我以后不会只是一个人,是不是?” 到底怎么了?迟瑾风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宁夏不肯说,他无从知晓。 “我爱你!好爱你!”除了说着似乎能带给宁夏安慰的甜言蜜语,迟瑾风更是在心里发誓,不管宁夏受到了什么伤害,他都是她的保护伞,为她撑起一片天。 拥着宁夏躺在窄窄的沙发上,迟瑾风看着她哭累了,然后慢慢昏睡着。之前所有的焦虑、猜疑和不安,此刻在迟瑾风的心里,竟然全部散去。拥抱这小可儿,那么真切听着她的气息,还有什么事儿能比现在的感觉美好? 甚至,迟瑾风想到自己之前竟然想着从宁夏身边走开,一阵阵的懊恼。 “你爱我吗?宁夏?你爱我吗?真的爱我吗……”迟瑾风望着沉睡的宁夏,一遍遍的低喃着。 然而,当刚刚心灵平复的迟瑾风,慢慢的又恢复大度宽容,想着足够的相信宁夏的时候,昏睡中的宁夏嘴里喊出的一个名字,却狠狠的践踏了他的自尊心,让他本来慢慢对宁夏重拾信任的感情,又变得岌岌可危! . 第一百二九章 背景图片 晚上的时候,宁夏才醒。哭着睡着的,醒来眼睛变得肿肿的。 “醒了?”迟瑾风就在旁边沙发上坐着,正在用笔记本上网,看到宁夏醒了,脸上露出浅淡的微笑,声音温和的问着她。 “天都黑了啊!”宁夏揉揉头,哭的头痛,她似乎好久都没这样伤心了。今天因为错失了母亲王静瑜的遗物蓝水翡翠首饰,她的脆弱才变得无法承担。 “嗯,饿了吧,我马上订餐。”迟瑾风合上笔记本,笑容淡淡的,有种浅浅的疏离感。 “下去吃吧。我先去洗把脸。”宁夏从沙发上下来,穿上鞋子,去盥洗室洗了脸。 迟瑾风望着宁夏的背影微微的失神了,眼睛沉郁的像是阴雨的天空。但是等宁夏从盥洗室出来后,他的眼睛又骤然变得明亮。笑着对宁夏问,“可以走了吧。” 宁夏点点头,走到迟瑾风的面前,轻轻挽住他的胳膊,竟然感觉迟瑾风的抗拒的躲了一下,她满是疑惑的望向他,迟瑾风面色如常,转而拥住宁夏的腰,依然保持微笑的说,“走吧。” 有点怪怪的!宁夏微微蹙蹙眉,不过也没多想什么,因为她没有理由。 两个人到了楼下的餐厅,迟瑾风最不愿看到什么人,就还是看到了什么人。 而宁夏更是奇怪,聂琛一项都爱装清雅,吃饭喜欢在包厢,但是现在却在大厅里吃饭,而且他竟然还是自己一个人。正当宁夏心里对聂琛写着几个问号的时候,有人对着他们打招呼,“喂,你们也没吃呢?”,宁夏顺着声音望过去,看到了叶兰轩。 宁夏收回对聂琛的注意,和迟瑾风一起走到叶兰轩的那桌,他也是一个人。 迟瑾风坐下之后才问叶兰轩,“你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吃饭?” 宁夏知道叶兰轩是住在别家酒店的,所以也不奇怪迟瑾风这么问。 叶兰轩身子后仰靠到椅背上,对着迟瑾风摆摆手,“别提了,一提一把伤心泪。”说的好像多么凄惨似的。宁夏不由的对叶兰轩多看了一眼,心里想着,怎么着这豪门大少,难不成穿越到旧社会去了吗? 迟瑾风也微微的笑了,“怎么了?说的这么可怜?” 叶兰轩叹了口气,儒雅俊秀的脸上,一片的忧虑,说,“还不是惹不起兰语那丫头,算了,不说了。一言难尽。” 迟瑾风斜了叶兰轩一眼,哼了一声,想着说叶兰轩什么的,但是下意识的望了宁夏一眼,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这里有没有什么特色菜?给我介绍下。”叶兰轩将菜单抛到迟瑾风面前,同时一道蓝色荧光,在灯光下,闪入宁夏的眼帘。 宁夏视线对着叶兰轩的手望过去,然后惊愕的发现,在他的右手尾指上竟然戴着一枚白金镶蓝水翡翠的戒指。那熟悉的戒指造型,正是她母亲王静瑜的那套蓝水翡翠首饰中的一件。宁夏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叶兰轩怎么会有这蓝水翡翠的戒指?难道拍下她母亲那套蓝水翡翠首饰的人,就是他吗? 宁夏心里闪现希望,如果真的是叶兰轩拍到的那蓝水翡翠首饰,那么她会不会还有希望得回这套蓝水翡翠首饰呢? 宁夏马上问叶兰轩,他手上那只蓝水翡翠戒指从哪里得到的? 叶兰轩呵呵一笑,翻转了一下手背看了一下,才说,“在拍卖会上拍到的啊。这是你们宁氏的那套蓝水翡翠首饰中的一件,你自然是认得的。” “这戒指是女款,叶总戴着总是有点不合适的,肯不肯割爱?钱不是问题!而且我可以拿我手上的翡翠跟你换。”宁夏有些心切的对叶兰轩说着,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迟瑾风则因为听到叶兰轩说到那蓝水戒指,就是下午宁夏让他拍下的那套蓝水首饰中的,望向叶兰轩的眼神马上犀利起来,他还不了解叶兰轩吗?这戒指是女款的,叶兰轩竟然还戴着,而且恰恰他人又跑到这里来,别有居心是肯定的。本来看餐单的他,马上合上餐单,将餐单甩到餐桌上,表情微冷的望向叶兰轩,说,“敞开天窗说亮话,你到底想做什么文章?” 叶兰轩呵呵的笑开,用手点指了一下迟瑾风,然后从他旁边的椅子上拿起一个檀木的首饰盒。宁夏看到这紫檀的首饰盒,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这首饰盒就是用来放她母亲那套蓝水翡翠首饰的。 果然,叶兰轩打开首饰盒以后,里面露出全套的蓝水翡翠首饰。叶兰轩将尾指上戴着的那只蓝水戒指也摘了下来,放到首饰盒里,然后推到迟瑾风面前,说,“好吧,老兄,你就别演戏了,这不是你让我替你拍下来的,然后想讨佳人惊喜的吗?” 迟瑾风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就像是舞台上没有和对手串好台词的演员,一时竟然反应不过来。 宁夏眼里马上溅起了泪光,她还以为……,顾不得叶兰轩在场,宁夏无限感激的望向迟瑾风,真挚无比的对他说了声谢谢。 叶兰轩对着迟瑾风使了个眼色,迟瑾风才表情僵硬的对宁夏回了一句,“只要你开心就好。”然后蹙紧了眉,望向叶兰轩。 “去吧,首饰先放起来吧,正好回来的时候,饭菜也就上来了。”迟瑾风这是在找借口支开宁夏。 宁夏脸上一扫忧郁,此时的她因为得到这样的惊喜,笑容灿烂的像阳光一样。对着迟瑾风感激的点点头,然后抱起那个首饰盒回离开了。 等到宁夏一走,迟瑾风马上绷紧脸,质问叶兰轩,“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哪里让你帮我拍下那套蓝水首饰了?” 叶兰轩儒雅的脸上,露出诡谲的笑容,那笑容和他那高贵的气质,根本就不搭调。“这套蓝水首饰,我是用一亿两千多万拍下来的,替你换来美人欢心,你应该觉得值得吧。” 迟瑾风脸色变得更难看,对叶兰轩的了解,让他清醒的头疼。他微微低吼着说,“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叶兰轩马上拿出他的手机,递给迟瑾风看,“看一下我的手机屏!” 迟瑾风愠色的接过叶兰轩的手机,然后瞪大眼睛无法置信的望着那手机屏上背景图片,马上他的脸色更吓人了,简直就像是刚刚从地狱上来的恶煞。迟瑾风拿着叶兰轩手机的手抖了。半天他才低吼了一句,“原来你们真是早就认识!” 叶兰轩苦笑,伤痛的表情,仿佛一个被全世界背叛的人,他那美好的声线变得低哑,“我都没想到,世界竟然这么小,她竟然先后成了你和我的生命中的那个……” 迟瑾风倏然间哈哈大笑,嘴里大声的说着,“报应,这就是我的报应……”说完猛地站起身将叶兰轩的手机摔倒地上,并一把揪住叶兰轩的衣领,凶残的表情在他的脸上张扬着,放肆着,声音凄厉的说,“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整个餐厅吃饭的人,都被迟瑾风此刻的表现吓到了,有些胆小的甚至吓得赶紧逃离餐厅,生怕有什么世纪大战波及其身。 只有一个人,依然淡定,似乎这世界所有的纷杂,都与他无关。那就是聂琛。 “出去,出去,我们再好好说!”面对迟瑾风的暴戾之气,叶兰轩淡定如常,只是用手试了一下,想要抓开迟瑾风攥住他衣领的手。 此时的迟瑾风像一只发怒的狮子,猛地放开抓住叶兰轩衣领的手,然后一脚踢开身后的椅子,大步的走向餐厅之外。 叶兰轩对着迟瑾风背影,俊美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他也离开座位,但没急着离开,想着找一下被迟瑾风摔到地上的手机,但是没有找到,微微的蹙蹙眉头之后,他放弃了,去追已经走出餐厅的迟瑾风了。 . 第一百三十章 笨蛋 当宁夏重新出现在餐厅的时候,望着已经空了位置,不见了迟瑾风和叶兰轩,不由的愣了。这时,一个侍应生走过来,将一部手机交给宁夏,并说,“这是刚才和您一起的那位先生丢下的手机,麻烦您帮我们转交给他好吗?” 宁夏接过手机,一边对侍应生说了声“好”,另一面确定着这手机并不是迟瑾风的,那么就应该是那个叶兰轩的了。再一看这手机的手机屏已经碎裂了,宁夏试着按着滑着手机的触摸屏,屏幕亮了一下,然后背景图闪现在宁夏的眼前,宁夏马上眉头就皱了,那背景图上的人,怎么这么眼熟呢?跟她挺像的啊。但是当她想着看清楚的时候,手机自动关机了,而且宁夏怎么开机,都开不了了。 宁夏终究没太在意,如果是迟瑾风的手机,她自然会好好研究一下,那背景图上的人是谁,这手机不是迟瑾风的,而她和这个手机的主人又没半点关系,也就没必要在意了。 宁夏的眼睛往四周看看,见聂琛还在那里呢,就走过去,不见胡德父女在聂琛身边,她感觉挺奇怪的。聂琛身边有那两条毒蛇,她会觉得担心聂琛,如今胡德父女不在聂琛身边,她还是担心,因为这反而让她觉得不正常。 “怎么就自己?”宁夏走到聂琛的餐桌边后,手指一边敲着餐桌桌面,一边问他。 聂琛没有抬头,依然吃着他的饺子。宁夏看到聂琛竟然在吃饺子,一阵欢喜,她好久没吃到饺子了,北方人,嘛,最喜欢的就是面食。饺子、面条、馒头,这是北方人最爱吃的主食。 这会儿宁夏也不管聂琛有什么洁癖了,根本不屑拿筷子,直接拿“五指钢叉”,从聂琛的盘子里捏起一只水饺,然后昂起头,张大嘴巴,整个放进嘴里。然后腮帮子涨的满满的咀嚼着,挺没形象的。除非别人知道她身份,不然一般人很难相信她是出身名门的,本该是个淑女。 以前唐镜曾经十分“厚道”的夸她吃饭的时候,就像个泼妇一样,她自然也会不满的还唐镜一句,说他吃法的时候,像个野猪。可是除了嘴硬之外,她也承认她不是那种聂琛这样装优雅装到让人恶心地步的人。优雅这个东西,从她知道的那刻起,她就深深的瞧不起它,一直骂着所谓的优雅,就是恶心到爆的虚伪。尤其以聂琛为例。 一颗水饺咽下肚里,宁夏又伸手从聂琛的盘子抓了一颗。素来有洁癖著称的聂琛,此刻竟然丝毫不介意宁夏这么不卫生的从他的盘子里,抢他的食物。 事实上,聂琛知道宁夏小时候吃饺子的时候,就喜欢用手抓,她脾气急,用筷子夹饺子,会嫌出溜,夹不住。 聂琛默不作声的将醋碟往宁夏面前推了推,不过饺子盘还是留在他面前的位置。 宁夏将第二颗饺子咽下去之后,才一屁股坐到聂琛对面,以为她直接对聂琛的饺子盘下手了,他一定不会再吃了,想着将他那剩下的饺子全吃了,但是当她去抢盘子的时候,却被聂琛阻止,淡淡的扫她一眼说,“这是我的!” 宁夏撇撇嘴,满眼的惊奇,咦?他的洁癖呢?不过当宁夏看到盘里的饺子越来越少了,她也就顾不得研究聂琛什么洁癖不洁癖的了,伸手就跟聂琛抢吃饺子。等到她将最后一颗饺子抢进嘴里,一边嘴里满满的嚼着饺子,一边就将一直捏饺子的右手伸到聂琛面前。 聂琛皱皱眉,有点嫌弃的瞟了宁夏一眼,还是拿起餐巾,帮着宁夏将整只手都擦干净。小时候的默契,突然跳跃到他的心上。在他记忆里的宁夏,除了喜欢手抓东西吃,就是坏透了,那沾着油水的手,不会去用水洗干净,而是经常邪恶的将他的衣服当做毛巾,抹得他的新衬衫都油花花的。所以有一段时间,他只要看到小宁夏用手抓东西吃,在看到她吃完以后,都会赶紧的用手帕帮她将手擦干净,省的她将他的衣服当抹布。 宁夏将饺子咽下去之后,发现原本早就饿了的肚子,更饿了,吃了几颗水饺之后,馋虫还并勾引上来了。不过,她倒没急着喊侍应生要饺子吃,而是问聂琛,“你身边的那张扑克牌呢?怎么不见了?” 聂琛的脸上敷上了一层冰霜,薄薄的有点情绪的说,“被你的那个朋友打伤了。” 他说的是迟瑾风吗?宁夏心里咯噔一声,不知道迟瑾风怎么和胡德接上恩怨的。胡德父女何其歹毒,连对他们有恩的聂家都会害,何况是迟瑾风呢?宁夏一想到青镯的那条金蛇,心里就一片冰天雪地。担心迟瑾风和胡德结上仇后,会被胡德暗下了毒蛊害他。 “那么他们在医院吗?”宁夏第一个念头就是想到青镯的那些蛊虫,如果他们真的和迟瑾风也扯上恩怨,绝对不会像对聂琛那般顾忌,所以她的脑筋就动到青镯的那些毒蛊上了,趁早将那些蛊虫全部弄死,这样青镯再想用蛊害人,也做不到了。 “嗯。”聂琛应了一声,刚才浮现的情绪,这会儿全都无踪,又是那一张清冷的让人脊梁骨生凉风的样子。 这不正好吗?宁夏站起身,也不问聂琛一声,直接推着聂琛回楼上。她要让聂琛看清楚青镯的真面目,让他知道他们聂家花钱在养什么样的人。 宁夏以为当聂琛看到青镯养的那些蛊虫的时候,不惊讶也会害怕,可是没想到她竟然想错了。当她推着聂琛进了青镯的房间,从青镯的床底下翻出她的那个黑色瓷瓶,并告诉聂琛,“这里养的全都是蛊虫,你都不知道的吧。你的两个佣人是苗族的后裔,会用蛊。” 聂琛眼珠淡漠,瞥了宁夏一眼,才说,“我早就知道。胡叔就是最擅长用蛊的人。青镯也深得胡叔的真传。” 宁夏马上对聂琛露出鄙夷的目光,怀疑他的说,“你们聂家是不是想着借助胡德父女的蛊,来害人啊?还有你之前腿上中的蛊,你有没有想过,到底是谁对你下的?你这样留着胡德父女在身边,不觉得可怕吗?” “这些是我的事,不劳烦你操心费力。”聂琛淡定的厉害,似乎他根本已经忘记,从他的膝盖上钻出那两只蛊虫的时候,他曾经多么震惊多么心痛。 宁夏嘴角一歪,冷笑一声,聂琛都不知道是她帮他解了蛊,若不然他肯定要死在青镯的毒手之下了。只是,宁夏回想之前从青镯房间,听到胡德父女说的话。从他们父女的对话里,宁夏已经基本能肯定,往聂琛腿上下蛊的人,不是胡德父女。他们说的那个很厉害的,会下执念蛊的人,另有其人。可是聂琛应该不知道真相的吧。 想到聂琛喜欢青镯,宁夏就不想将她偷听到的真相告诉他。尤其想起青镯当时一口一个废人的骂聂琛,她现在气都不打一处来。偏偏眼前儿这个大笨蛋,还受着青镯的蛊惑,分不清好坏人? “这些蛊,不能留着,我要去毁了它。”宁夏抱着那黑磁瓶,这会儿拿到了,就不可能还放任着留下这些毒物,让青镯继续用它们害人。 “不行!我不许你动它们。”聂琛此时的态度异常的强硬。 “你这个笨蛋,想着让毒蛊咬死你吗?青镯想杀了你的心都有了,你这个被猪油蒙了心的笨蛋,竟然还后知后觉?”宁夏简直气到爆,她是在担心他,这个不知道好歹的猪。宁夏想要骂死聂琛的心都有了。 聂琛冰冷的一句话,更是气得宁夏七窍生烟。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这么担心我啊,不会是不小心爱上我了吧。可别,您的爱,我可承担不起。” . 第一百三一章 多活几年 第一百三一章多活几年 “要死不死,你这个不知道好歹的大混蛋。”宁夏气得差点吐血,她真后悔自己干嘛担心聂琛这个混球,让他有机会羞辱她? “谢谢夸奖!”聂琛声音冷的像寒夜里的冰雾。看到宁夏气得涨红脸,他的眼神里闪过一抹黯淡的光,但是很快他就抿紧唇,眼神望向别处。 宁夏本来还想着狠狠的诅咒聂琛一番,但是在这个房间听到青镯咒骂聂琛早死的话,忽然回响在她的耳畔,她微微叹了一口气,低喃,“已经有人在诅咒你了,我就不要再雪上加霜了。”说不定诅咒多了,真的会灵验呢?宁夏讨厌聂琛,却并不期盼他死啊。 “什么?”聂琛耳尖的听清了宁夏的话,只是没懂她的意思。 宁夏白了聂琛一眼,没好气的说,“什么你的大头鬼啊,管我呢。” 聂琛转而别开脸,一副不屑再搭理宁夏的样子,驶着轮椅向门口行去,一边还嘱咐宁夏将那黑色瓷瓶放回原处。 宁夏也只能叹叹气,心里想着,扔掉这些蛊虫其实就像治病治标未治本,真的没什么用。青镯还可以培养新的蛊虫出来。最重要的是聂琛这个家伙,大笨蛋,还有些纵容青镯的味道,知道她那么邪恶,还能假装无视。是他爱青镯爱的太深了吧?就他这个着迷劲儿的,只怕青镯给他毒药吃,他也会吃的吧。 想想聂琛这样帅的美男子,要是真得被青镯害死了,真的挺可惜的。宁夏想着想着,对聂琛竟然生出一种不舍之情。好在有水晶蚕蛊王在聂琛的身体里呢,瞧着水晶蚕蛊王的厉害,青镯想着伤害聂琛,只怕也不会是件容易的事。她反而要担心下迟瑾风了。 将黑色瓷瓶放回原处,宁夏也离开了青镯的房间。 “很晚了,去睡吧,晚安。”聂琛在进电梯的时候,背对着宁夏说了这样一句。 宁夏心里挺不愿搭理聂琛的,今晚他伤透了她的自尊,但还是礼貌的应了一声。乘另一座电梯上她住的楼层。 回到她住的酒店套房后,迟瑾风已经回来了,看到宁夏回来,声色如常,温和的对她说,“洗澡水已经放好了,去洗澡吧。” 他没问宁夏去哪里了,对宁夏尊重的感觉,让宁夏却感到他们似乎又突然变回陌生人的位置。 好奇怪的感觉。宁夏说不清楚,但是也没什么角度去怀疑什么。 想起之前餐厅侍应生交给她的手机,宁夏拿出来交给迟瑾风,问他,是不是叶兰轩的手机。 迟瑾风的脸色一下子紧张起来,接过手机,然后问宁夏,“你有没有看过他的手机?” “没!手机关机了。”宁夏忽略了她曾经看到这手机背景图的疑惑。 “以后,要小心叶兰轩。”迟瑾风眸光深如海的望着宁夏。 “怎么了?”宁夏不解,望着迟瑾风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迟瑾风走进宁夏,一下子抱住她,低语,“等我们回到平洲就结婚,怎么样?”一番话,让宁夏震撼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她甚至以为迟瑾风是在开玩笑。 宁夏不敢相信,迟瑾风这是在对她求婚吗?如果是,为什么没有戒指?宁夏的小心脏开始不停的跳着,“砰砰”的像是擂鼓。 迟瑾风等了半天,没得到宁夏的回应,才呵呵的笑着说,“怎么了?被我吓到了?” 宁夏赶紧深吸一口气,她就知道不能太单纯,这世界同她开玩笑的概率太多,迟瑾风这也是对她的玩笑吧。 “没……”宁夏嘴硬的说了一个字,剩下的话,就卡住了。不知道她现在的脸红不红,她反正感觉挺热的。 迟瑾风放开宁夏,然后凝视着宁夏的眼睛,对她说,“我感觉我的周围越来越不安全了。你就像是一块美味的蛋糕,很多人都在想着得到你。” 宁夏差点晕死,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迟瑾风的嘴里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你喝酒了吗?”宁夏凑近迟瑾风的嘴嗅了嗅,没闻到酒气,却被迟瑾风乘着这个机会,狠狠的吻住她,还对她说,是她主动的。 宁夏脸蛋红红的,羞赧的彻底无语。刚才想问迟瑾风的话,也忘记了,只能气喘吁/吁地酥软的偎依在迟瑾风怀里。 “喜欢吗?”迟瑾风有些邪恶的问着宁夏。 宁夏更窘迫了,头埋在迟瑾风怀里再也不敢抬起来。 迟瑾风一阵坏笑,凑近宁夏的耳畔,低语了句什么,让宁夏脸彻底成了红布,真省钱的红布,都不需要染料的。 “呵呵,逗你的。”迟瑾风眼底都是笑意,轻吻一下宁夏的额头。心里同时冷笑一声,他不得不佩服叶兰轩的智商,布置了那么精巧的局,如果他不是清楚的知道宁夏多么纯净,纯净的就像是一张白纸,今天真的会被叶兰轩蒙蔽住眼睛,而后果就是让他和宁夏的感情彻底摧毁。 今天他已经配合叶兰轩演出了那场好戏,接下来,明天,就让叶兰轩也奉陪到底吧,有来有往,他也要送叶兰轩一份大礼。 “好了,去洗澡吧,很晚了。”迟瑾风放开宁夏,笑着捏捏她那通红的脸蛋。 宁夏急忙逃也似地,躲进浴室。今晚的迟瑾风真的是太暧昧了,让她真的吃不消呢。她的小心脏真的无法消受这样的刺激。 可是悲催的是,她一面惶恐着这种暧昧,又有点期待和欢喜呢,这是不是就是老话里说的,欲迎还拒呢? 宁夏因为想到这些,脸更红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宁夏和迟瑾风在吃过早餐之后,就直奔玉石街的翡翠毛料批发市场了。 今天本来是宁夏的那金翡翠的手玩和皇家紫的首饰展示的日子,他们租了柜台,原本今天宁夏该去柜台值班的,向人介绍她家的翡翠。但是迟瑾风却改了主意,没有让她的翡翠参加上午的展出。 不但如此,迟瑾风还他的另一套说辞,说既然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就不能随便露相。矜贵的千金小姐都是藏在香闺中的,在人前跑来跑去的只有当丫鬟的。 宁夏倒也不怎么在意迟瑾风这套有些强词夺理的说辞,随他吧,反正她的翡翠货好真的不愁卖。 到了玉石街,迟瑾风第一句问宁夏的话就是,“我们今天不买什么极品翡翠,我只要靠皮绿。” 宁夏满头的雾水,不知道迟瑾风到底在搞什么?坑死人不偿命的靠皮绿,可是所有赌石买家最忌讳,最恐惧遇到的呢,他怎么今天还偏偏想着买靠皮绿呢? 看到宁夏眨着大眼睛,满眼的困惑,迟瑾风挑挑眉,然后特大男人气的说,“怎么着,对你老公说的话有异议啊?不听话,要打屁股的,你要小心点哦。”说完坏坏的笑了。 宁夏因为迟瑾风的话,脸上敷上了一层粉红,周围街上有好多人呢,别管人家有没有听到,宁夏心里都倍感羞赧,听着迟瑾风对她自称老公,她的小心脏就腾腾的跳,跟在心里藏了一只小鹿似的,蹦跳的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呵呵……”迟瑾风看到宁夏的样子,一阵低笑。这样可爱的丫头,谁放弃她,谁是傻蛋。并且她越这样子,他越愿意逗她。爱死了她这羞怯的样子,像是初熟的红樱桃,让人垂涎,更恨不得一口吞到肚子里。 宁夏急忙离迟瑾风远点,她可不想总是让心脏超负荷劳作,她还想着多活几年呢。 . 第一三二章 蛇怕人 迟瑾风可不想让宁夏远离她半步,强劲的手臂一勾,宁夏又乖乖的回到她的身边。 “不许你和我的距离超过一毫米!”迟瑾风霸道的说着。 宁夏觉得自己彻底晕死了,这家伙怎么了?难不成他还将她当胶布似的粘到他身上啊?微嗔的斜了迟瑾风一眼,宁夏的心里还是欢喜的,她喜欢被迟瑾风这样在乎的感觉。 “我们主要是买靠皮绿,不过之前,亲爱的,要先选块极品的翡翠才行。”迟瑾风在笃定宁夏深得她的外公赌石秘术的真传后,对宁夏能赌到绝世好翠,都不持半点怀疑的。 宁夏点点头,她今天觉得迟瑾风怪怪的,说不出来的感觉,总觉得有什么事。可是迟瑾风不想直接告诉她,她就是问了他也会想办法隐瞒的,所以不妨等到他愿意说的时候,让他自己说出来,现在迟瑾风说什么,她就按照做。 “你先别着急,我帮你看看这些毛料的厂口,之后你再赌。”迟瑾风嘱咐一下宁夏,对于赌石他和一般的赌石买家水平差不多,但对于毛料的厂口,他可是比一般的赌石买家要精通的多,常年倒腾玉石毛料,连货口出在哪里,都不知道,他也别做毛料生意了,直接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宁夏很同意迟瑾风的话,她不能过多的依赖绿蔓,绿蔓和空间泉水,和她之间的关系,已经像是一体的了,一荣皆荣,一损俱损。她必须懂得爱惜。 同时她也好惊奇迟瑾风的见多识广,哪个店里的翡翠毛料是新厂口的,哪个是老坑的,他一眼就能分辨出来,而且能细致到,说出那毛料是老坑中的哪个地层的。让宁夏对他崇拜的崇拜之情,都巴不得引用那句听得都烂耳朵的话,“对你的崇拜之情,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此时的迟瑾风,在宁夏的眼里,好帅,好有本事。 偶然间,迟瑾风的眼神和宁夏的交汇,看到这丫头像看到一块肥肉似的,垂涎无比的望着他,吓了一跳,然后坏笑着凑近她的耳朵说,“宝贝儿,你不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就对我生了什么什么的心吧,那可不行哦,两口子关起房门来才可以做的事,你打死我,我都不能可能在这里陪你做的……” 一番话,说的宁夏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恨不得赶紧挖个地洞钻进去才好呢,这不要脸的家伙,在说什么呢? 迟瑾风看到宁夏脸红了,还故意装得什么也不明白似的,压低声音说,“咦?你脸红什么?我又没说什么?” 宁夏又羞又恼,说的那么露骨暧昧,还说他没说什么呢,有这么厚脸皮的人吗? “呵呵……”迟瑾风一阵低笑,看着宁夏那羞得不知道怎么好的样子,他也不忍心再逗她了。要是让这丫头恼羞成怒,他可是得不偿失,那傻,他可不犯。 在看过十几家的翡翠毛料之后,在一家李记翡翠毛料店外,迟瑾风才对宁夏说,“就这家了。” 宁夏点头。两个人一起走到店外摆的毛料堆边,迟瑾风才松开一直拥着宁夏的手,指着那家店外铁货架子上和地上的毛料低声对宁夏说,“这是抹岗厂的,多出满绿和艳绿的翠,好好选一块,我们今天能不能赚大钱,全靠你这第一赌了。” 赌到好翠自然是能发大财的,迟瑾风的话说的似乎没错,可是宁夏总是觉得他的话里有些古怪在里面,不知道迟瑾风想着弄什么名堂。 “好。”宁夏应了一声,这时有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走到宁夏身边,拉拉她的衣角,用粤语对宁夏说着什么,宁夏却一句也听不懂。她求助似的望着一边的迟瑾风。 迟瑾风皱起眉头,也用粤语回了那个中年妇女几句,然后中年妇女点指着迟瑾风和宁夏,叹息着说了句什么,就走开了。 宁夏一片茫然,半个字也没听懂。只能问迟瑾风,“怎么了?那女的好像还挺生气的样子?” “别理她,一定是互相竞争,想拉我们去她的店,说了这家店老板的坏话,说这句店有古怪,老板会用阴术害人的,这都什么时代了,还用这样的鬼话骗人?谁信?”迟瑾风大概的对宁夏说了一下。 宁夏“哦”一声,下意识的回头看看那个走到邻家店门口的中年妇女,看到她还在指着他们对另外的人说着什么,心里还想着这女人真毒,没将他们骗过去,还说他们坏话,良心真坏了。她叹息一声,然后仔细看着那地上的毛料。那翡翠原石的皮比较粗,皮色呈灰黄。要凭经验和她的眼力,找到一块高翠,那纯粹是扯淡。宁夏知道自己没那本事。至少现在她离了绿蔓根本就不可能赌成功。此时她像模像样的看着那些原石,除了学经验之外,也是凭着她的第一本能和直觉,在找一块让她看着顺眼的原石,等她看着顺眼了,她在催出绿蔓。 看到一块有一百多公斤重的原石,宁夏蹲下身,看着那块毛料,想着这块原石她看着顺眼,不知道出高翠的可能是多少?迟瑾风已经先和她说了,让她一赌就惊艳点。所以她必须把好关。 宁夏想着仔细看清这块原石的表相,头更低了,对着原石左看右看的,这时,从原石的一侧,慢慢的翘起一只褐色蛇头,正好和宁夏来了个面面相觑,宁夏反应稍微慢半拍,盯着和那条蛇四目相对,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尖叫一声,然后反射性的向后踉跄几步。若不是迟瑾风机警,身手敏捷,迅速的奔到宁夏身后,扶住她,她将会摔得很惨。 “怎么了?”迟瑾风惊问,他被宁夏吓得半死,一身的冷汗。 “蛇……”宁夏的嘴唇都在发抖,指着那块原石上的蛇,颤声说。 迟瑾风这才看到那条似乎也被吓到,正仓皇向毛料店里爬去的褐色蛇,然后长吁一口气,说,“没事,那蛇不咬人,山上常见这样的蛇。” 可是当迟瑾风向那毛料店里望去的时候,连他这个大男人也有些毛骨悚然了,在毛料店里,正堂有一张躺椅,躺椅上躺着一个老头儿,有数条各种颜色的蛇,就在那个老头胳膊上腿上缠着,而且此时竟然都翘起了头,十分戒备的对着他们望过来。 宁夏也看到了,吓到半死,看到那个老头儿躺在躺椅里一动不动,宁夏更是吓得全身发抖,指着那边颤声问迟瑾风,“他是不是,被蛇咬死了?” 迟瑾风握紧宁夏的手,小声安慰,“没事,这蛇是家养的。这里是城市,这么多蛇出现在这里,一定是这家主人养的宠物。” “谁这么没家教?说谁被咬死了?”一声充斥着不满,有些苍老的声音响起,那个躺在躺椅上的老头儿坐起身,然后他身上的那些蛇,全都从他身上爬下去,蠕动着身子向店铺里面爬去。 那个身体瘦小,但是眼睛精光四射的老头,奇怪的望着他的那些蛇宠物,自言自语的说,“奇怪了,宝贝儿们,你们在害怕什么呢?” “走吧。”宁夏不敢在这里呆下去了,她知道有人喜欢蛇,将蛇当宠物,但是没见过像这个老头儿这样的变态的,养了那么多蛇,还胆子大的放任那些蛇在他身上爬,她只要想到那蛇就已经怕到要死了,都不想多看一眼的。 迟瑾风看宁夏吓得这样子,自然也不想让她害怕,点头嗯了一声,两个人准备离开,那老头儿却不同意,对着他们招着手说,“等一下,看你们两个将我的宝贝儿吓得,不行,你们不能走,要帮着我的蛇收魂儿。” 宁夏的下巴直接掉了,这老头儿脑袋没毛病吧?说他们吓到他的蛇?还让他们帮着蛇收魂儿?天哦,这世界果真是少一样人都不成世界。 迟瑾风看到那老头儿的精气神,就知道这是个练家子,绝不是一般人物,他见多识广,此时倒不是惹不起这老头儿,而是知道这老头儿不是一般人,江湖中混的,就是愿意多交朋友,认识一下又不会死人,没什么的。转而对宁夏说,“不怕,不管什么牛/鬼蛇/神的,都伤不了你的,有我呢。”说完给了宁夏一个鼓励的眼神,之后接着说,“你在外面等一下,我过去和老人家说句话。” 宁夏大着胆子往店铺里望一眼,见那些蛇都不见踪影了,才对迟瑾风点点头。 哪知道,迟瑾风走进店里后,那个老头儿还不甘休,指着宁夏说,“那小丫头,你过来,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将我的蛇都吓跑了的。” . 第一三三章 绝望 那老头儿的话,不但让宁夏愣了,也让迟瑾风怔住了。 怎么回事儿?宁夏徒劳的问自己,有点晕了。她将老头儿的蛇吓跑了?这笑话也太冷了点吧。 迟瑾风对着老头儿,呵呵一笑,“伯伯,您的话,我们怎么一点也不明白呢?” 老头儿用那老树皮似的手,指指迟瑾风说,“大孙子,你一边呆着去,我没话跟你说。”说完对着宁夏招招手,哄小孩子似的说,“小丫头,过来,让我瞧瞧你。” 那边,迟瑾风面对老头儿喊他大孙子一点都不在意,反而笑着喊宁夏过去。 宁夏挺怵的,害怕那铺子里无数的蛇。硬着头皮走进铺子。 老头儿等宁夏过去,伸出手就抓住宁夏的手腕,嘴里说着,“让我帮你把把脉。” 宁夏就觉得老头儿的手跟冰块一样凉,碰到她的手腕,她下意识的往回缩了下,老头儿的手指微微用力的扣在宁夏的脉门上,然后宁夏想动也动不了。只能无助的望望迟瑾风。 迟瑾风示意宁夏一个不要惊慌,他不怕这老头儿,真要动起手来,这个老头即使会功夫,也未必就是他的对手,谁让他更年轻呢?他现在只想弄明白这老头儿说蛇被宁夏吓跑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得到迟瑾风的眼神授意,宁夏淡定下来,瞅着那老头因为手搭上她脉门后,那张老树皮似的脸,一会儿白一会儿青的变化着。 等老头儿放开宁夏的手,了悟到什么似的,不停的点着头,中间还摇晃一下,好像是古代的那种老学究似的,摇头晃脑的。 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宁夏好半天,老头儿才开口对宁夏说,“怪不得我的蛇儿们,这么怕你。果真如此” 这不会是个脑袋有问题的老头儿吧,他的蛇怕她?太搞笑了吧,是她怕他的蛇才对吧。宁夏瞪大眼睛,惊讶的望着老头儿,总觉得他不正常。“伯伯……,你是不是弄错了?” 老头儿对着宁夏摇摇头,然后喊着迟瑾风到一边,不知道对迟瑾风说了什么,迟瑾风的脸色大变,惊惶的转过头望了宁夏一眼。 老头儿又凑近迟瑾风说了些什么,这次迟瑾风勃然大怒,发飙了,恶狠狠的咒骂了老头儿一声,然后掉头就走。 宁夏满头的雾水,很想耳朵能听千里远,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你不信,那么就试试看吧。看我说的对不对?”老头儿阴沉脸冷笑着对迟瑾风说了一句,这一句说的声音响,宁夏才能有机会听到。 本来已经勃然大怒走向宁夏的迟瑾风,停住脚步,转回身又走回老头儿身边,低声道,“怎么试?” 老头儿对迟瑾风说,“你等等,我抓条蛇过来。”说完走向店铺后门,到后面的院子里去了,没多会儿,他手上抓了一条棕褐,背部有黑褐色横细纹,腹部前部为暗白色,颈背部斑纹为单圈的眼镜蛇过来。 迟瑾风看到那条毒蛇倒吸一口凉气,他见过这样的毒蛇,这是眼镜蛇中的孟加拉亚种,单眼斑眼镜蛇,在中国,这样的蛇主要分布在云南、四川、广西、广东,广东地区的人又称这样的毒蛇为泰国眼镜蛇。这种蛇奇毒无比,被它咬到了,必死无疑。 “不行!谁信你的鬼话?走开!”迟瑾风看到老头儿竟然想用这泰国眼镜蛇,对宁夏做实验,马上翻脸。让宁夏陷入危机的事,他不可能放任的,死也会挡着。 老头儿根本不理迟瑾风,直接将那条眼镜蛇抛向宁夏那边,宁夏吓得放声惊叫,但是躲闪不及,那条眼镜蛇就落到她的怀里。那冰凉的蛇鳞贴到宁夏的身上,吓得她几乎魂不附体,惊叫着将蛇打到地上,然后跑出去。 “我杀了你!”迟瑾风根本都没机会阻止那老头儿对宁夏下黑手,眼睁睁看着老头儿将毒蛇抛到宁夏身上,他一下子红了眼,杀机大动,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短匕首,对着老头儿就刺过去。他心里悲哀到极点,这会儿想着救宁夏免于毒蛇的噬咬,根本都不可能了,要是宁夏死了,他也不会独活的,而在见阎王之前,他也会将这老头儿捎上,让这老东西到地狱去给宁夏赎罪。 迟瑾风说时迟那时快,挥着短匕首就刺向老头儿的后心,这一匕首要是扎进去,这老头儿不死也伤半条命了。眼见着迟瑾风的匕首已经刺到老头儿身上了,迟瑾风却感到一股强大的气场,硬生生的将他逼的整个人向后弹开,踉跄着向后退了好几步。 “大孙子,你别激动,看看我的蛇吧。”在迟瑾风红着眼不甘心的准备对老头儿,第二次下狠手的时候,老头儿已经迅速的从地上拿起他的蛇,拎着给迟瑾风看。 当迟瑾风的视线落到那条毒蛇身上的时候,脸色马上大变。刚才还活着的蛇,这一刻竟然死掉了,而且整个身子都扁扁的了,像是被什么喝干了血,整条蛇身都干瘪了。 老头儿将那死蛇扔到迟瑾风脚跟底下,阴寒着脸说,“怎么样?这回你信了吧!” 迟瑾风身子一震,脸色惨白,都没什么力气站稳了,向后倒退了几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的嘴里只剩下了这一句,失魂落魄的反复重复着。 “唉!孩子,我们无冤无仇,我怎么会骗你呢?你还是好自为之吧。”老头儿感叹着摇晃着头,又无限惋惜的说,“可惜了,那么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活不多久了!” 迟瑾风的视线一下子模糊了,很多年了,他一直都在抗拒的那种眼睛潮湿的感觉,一下子奔涌上来,满满的,塞满他整双眼睛。身子又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一步,迟瑾风才又缓过神来,奔到老头儿的身前,揪住他的衣领,咆哮着,像一头绝望的狮子,“告诉我,她还有没有救?告诉我……” 老头儿满眼同情的对着迟瑾风感叹一声,“你自救吧。”还无奈的摇摇头,好一副感叹的样子。 迟瑾风声音暗哑,喉咙里根本就发不出声音来了。好半天,他才好艰难的说出一句话,“你说……什么意思……” 老头儿轻轻拨开迟瑾风的手,然后坐到他的躺椅上。“没人救得了她,但是你可以救你自己,大孙子,你自己想去吧,爷爷我要睡会儿觉了,别打扰我。”说完打着哈欠,躺倒躺椅里。 迟瑾风失去焦距的眼睛,直直的望着老头儿,好半天,他才气息虚弱至极的对老头儿乞求着,“老人家,求你,救她……” 老头儿根本就听不到迟瑾风的话似的,没多会儿打起来呼噜,似乎真的睡着了。 “老人家,求你……救她……,让我为你做什么事,让我付多少钱,都可以。我将我所有的财产都给你……,甚至我的这条命都给你……,让我死都可以,只要能换她……”迟瑾风沉痛无比的说着,此刻的他卑微至极,他从来不屑求人,然而这一次他却破了这个例。“不然——”迟瑾风拿着手中的匕首,逼到老头儿脖子上,以死相逼。 “唉,大孙子,你何苦来着?”老头儿被迟瑾风的匕首压在喉咙上,再无法淡定的装睡了,无奈的望了迟瑾风一眼,这让迟瑾风的心里马上升起一抹希望。心里想着要是这老头儿愿意帮他,他愿意为刚才的失礼给他磕十八个响头。 老头儿摇摇头,叹声道,“不是我不帮你,是我根本帮不了你。你要是不信,将我这老头儿的命拿去吧。我是好心帮你,让你早觉悟早解脱!如果我能帮你,那么几十年前,我早就帮我自己了!” 迟瑾风一片迷茫,沉声问,“您这是什么意思?” 老头儿连声叹息,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沉重样子,说,“几十年前的我,就跟你现在是一样的,你明白了吗?爱上蛊王宿体的女人的男人,结局就是我这样子!” . 第一三四章 艳绿 迟瑾风身子一震,情绪差点崩溃。 就在这时,刚才逃到外面去的宁夏复回。她被这无良的老头儿用毒蛇砸到,吓得几乎脱魂,仓皇逃走,但是逃跑出去一段距离后,始终不见迟瑾风跟上,担心迟瑾风也会被老头儿加害,所以急忙跑回来。 心里惦记着迟瑾风,她也不害怕这店里有没有蛇了,直奔店里,看到迟瑾风竟然给那老头儿跪着,马上吓傻了。 “瑾,你这是怎么了?”宁夏满脸的疑惑,望着迟瑾风惊问。 看到宁夏,迟瑾风第一个反应就是差点落下泪来。他从来都不知道江湖传闻的修罗瑾,竟然也有这样脆弱如纸的时候。不想宁夏多想,迟瑾风强抑制住自己即将崩溃的情绪,站起身,对宁夏苦涩的笑笑,“我没事!” 不用问,一定是这缺德老头儿,为难迟瑾风了吧,宁夏怨恨的瞪了那老头儿一眼,然后走到迟瑾风身边,拉起他的手,说,“我们走。” 迟瑾风下意识的望了那老头儿一眼,张张嘴,但又什么也没说出来。 “呀!”宁夏突然惊叫一声,因为她刚才眼睛里只有迟瑾风了,根本没注意脚底下,这会儿觉得硌脚了,才往地上看去,看到那只毒蛇,再看这毒蛇的死状和青镯的那条金蛇死状是一样的,忍不住身上冒冷汗,真的怕迟瑾风发现了后,会怀疑她。 “没事吧。”迟瑾风伸手扶住宁夏,他的脸苍白的像雪。 宁夏弹跳性的远离那条死蛇,身子抖的说不出话来,别说女人,蛇这样的东西连男人都会怕。她的胆量,如果不是逼不得已,胆子真没那么大。 “没事,这蛇已经死了……”迟瑾风的话说到一半,就如一根刺卡到喉咙里。想起那老头儿对他说的话,他恨不得将那个往宁夏身上下蛊的人杀掉。不过不急,等他找到那只残害宁夏的黑手,就是全世界都变地狱的时候了。迟瑾风咬牙切齿的想着。 “我们快点走吧。”宁夏连半秒钟都不想呆在这家铺子里了,想到这里有那么多蛇出没,给她两胆也没用。 迟瑾风迟疑着,他不想走,还是不死心,想着从这老头儿嘴里再知道些什么?这老头儿不是一般人,他能一眼看出宁夏的与众不同,他执意的认定,未必就是这老头真的没办法帮他,而是他们又不熟,他是没那份热情帮他们。 想了想,迟瑾风努力往苍白的脸上,妆点一抹微笑,对宁夏说,“去选块毛料吧,毒蛇是有灵性的,他们出没的地方会有灵宝,你忘记那块金翡翠了吗?”他想找借口让宁夏暂时到外面去,他好接着求这老头儿。 宁夏无奈的望望迟瑾风,她不愿太悖逆他的意思,只能乖巧的点头,然后到外面去看她之前看见蛇的那块毛料原石去了。 迟瑾风压低声音,再次祈求那老头儿。为刚才的他的失礼道歉,同时又软硬兼施。 好半天,老头儿似乎也没办法了,才说,“真的救不了,不过,只能拖延多活几天罢了。” 迟瑾风眼里立即升起希望,只要能让宁夏多活几天,他也愿意不惜任何代价,他压低声音说,“老人家,求你告诉我该怎么做,我愿意将我所有的财产都给你。要我的命也可以。” 老头儿撇嘴,哼了一声才说,“你又不是女人,我要你做什么?行了,我也看出来了,你是真喜欢那个丫头,水晶蚕蛊王是因为金蚕蛊的怨念生出来的蛊,水晶蚕蛊王的寿命极短,它现在将那丫头当宿体,会保护她,但是当它寿命到头的时候,它会反噬,让那丫头给它陪葬,所以究竟那丫头会活多久,真的没办法知道。除非,能找到不老秘术,让水晶蛊王可以长生,那么那个丫头也就可以永生了。” 迟瑾风眼里装满希望,脸上露出喜色,说,“我就知道,一定会有办法的,天无绝人之路。” 老头儿马上嗤笑,笑迟瑾风太天真。“那不老秘术,秦始皇找了一辈子,都没找到,你能吗?别天真了,孩子!” 迟瑾风微微苦笑,他也醒悟过来,知道自己的确是天真了,这世界上哪里找不老秘术? 看到迟瑾风失望之极,老头儿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然后从躺椅里坐起来,低声对迟瑾风说,“还有另一个办法,你敢不敢试试?” 迟瑾风眼神一下晶亮起来,“什么?老人家你快点说,无论什么,付出什么,我都愿意去做。” 老头儿嘴角露出一抹诡谲的笑容,压低声音对迟瑾风咬了半天耳朵。 只见迟瑾风眼神从失望到希望,然后又失望,再到笃定决心,对着老头儿点点头,压低声音说,“那就是说先要找到两块玉牌吗?这样就能进入苗疆古墓,然后得到……”说到最后,迟瑾风的声音越来越小。 老头儿点头,笑容更加的诡异。指指外面还在专心看翡翠毛料的宁夏说,“一定要让这丫头带你去苗疆,若不然,你还没进到古墓,就被那里苗人下的毒蛊咬死了。那丫头身上有水晶蚕蛊王,天下的毒物见到她都会退避三丈,有她在,你才能顺利的进入古墓。” 迟瑾风目光坚定,猛地点点头,说,“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想办法找到那两块进入古墓,所需要的玉牌!” 老头儿笑笑,那老树皮似的老脸上,笑容在那深壑的皱纹里,变得诡异至极,对着迟瑾风摇摇头,他才说,“玉牌的事,不用你去找,有人会帮你找到的,你到时候,听我的消息,就行了。”他停顿一下,才继续对迟瑾风说,“将你的手给我。” 迟瑾风伸手手,老头儿在迟瑾风的手心里,用手指写了几个字,然后将迟瑾风的手合上,“这是我的名字,你心里记住就行了。另外我有一只香囊,送给你,那是我们苗族特有的摄魂香制成,以后什么毒蛊毒虫的都不会敢接近你,连我们苗族的同道,见到这香囊,也会给你几分面子,断不敢对你下毒蛊的。”说完,老头站起身,到铺子后面去了,没多会儿就走出来,将一只绣着奇异花纹的香囊递给迟瑾风,嘱咐他戴到腰间。 迟瑾风点头,马上将这香囊挂到腰上。 这会儿,宁夏也在外面对着迟瑾风喊,“瑾,过来。” 迟瑾风对那老头儿示意一下,然后走出去。 那老头儿望着迟瑾风的背影,脸上露出阴森的笑容,转而走到他在铺子里供奉的神龛前,焚香叩拜,脸上显得兴奋无比,似乎找到什么大宝藏似的,那样极度疯狂的昂奋。水晶蚕蛊王的宿体已经出现,那么那个拥有宝藏地图的人,就在附近了,他等了他几十年了,终于还是让他等到了。剩下来的就是守株待兔了…… 而这时,外面的宁夏也是兴奋无比,果真被迟瑾风说中了,蛇是有灵性的,那块之前爬着蛇的翡翠原石里面,果然出翠了,她通过绿蔓透视到的,那是盈盈的绿,比她第一次赌到的龙石种翡翠也不差,那被丑陋原石包裹中的艳绿翡翠,纯净的没有杂质,通透的就像玻璃一样。 “就在这里解石吧。”迟瑾风对宁夏笑着说,他来这里之前就是有计划的,现在他的心情虽然被破坏,但是在他似乎无心的对周围过往的人观察中,毫无疑问的注意到多余的眼睛,他心思一沉,不好好对付那个躲在暗处的家伙,真对不起他自己。这一次,他要好好放放那个腹黑家伙的血。 宁夏没有异议,说了一声好啊,不过她的眼神往铺子里面瞟了瞟,微微皱眉的说,“只是这家铺子有些太古怪了,我老觉得慎得慌。”之前那个中年妇女好心劝他们别过来,她还不信,这会儿真是觉得错怪好人了。 迟瑾风捏捏宁夏的俏脸,脸上在笑,心里却在淌血,“我们买的是他家的毛料,他有什么古怪也不关我们的事,银货两讫,这是自古商道的原则。” 宁夏点头,想想也是这个理儿,她的心情因为又遇到一块极品翡翠,好到爆。虽然这块翡翠似乎远不及她之前赌到的,但是在翡翠中也算是极品了,而且艳绿的翡翠,当下是最紧俏的翡翠货色,销路好的要命呢。 . 第一百三五章 借我一点坏运气 宁夏现在真的是觉得身边有迟瑾风,幸福极了,她不但多了个肩膀可以依靠,更多了双手替她分担一切。 眼前儿,就是很好的证明了。一切都有迟瑾风,她少费脑子,少费心。迟瑾风和店老板那个老头儿,讲了他们要买这块翡翠原石,老头儿相当豪爽,都不用过秤,直接开价两万,就将这块原石卖给他们了。 这次是迟瑾风付的现金,他来的时候就是为了买毛料原石,来的时候从银行一次取了二十万现金,都放在车子后备箱了。 像解石这样的体力活儿,真的不是她这样的女人能干的,太费劲儿了。 看着迟瑾风轻而易举的就将那一百多公斤的翡翠原石,抱上解石机,宁夏心里就想着,怪不得迟瑾风老说她轻的像纸片,他的力气真的是太大了。心里为迟瑾风的勇猛,真的骄傲极了。 周围经过的人,看到有人解石,都聚拢过来,除了一些看热闹的游客,其中也不乏对赌石感兴趣的赌石玩家。 宁夏看人越聚越多,开始注意人群中有没有能买的起这艳绿翡翠的人,这块艳绿翡翠,她不想自己留了,不怎么稀罕这块艳绿,因为她手上的龙石种手镯,绿色翡翠中最顶级的了。 宁夏拿着笔在原石上画着线,告诉迟瑾风怎么切石。都说一刀穷,二刀富,这次宁夏就让他们的第一刀就富了,不搞什么悬念神秘了,第一刀切涨,更会让围观的人疯狂红眼。 只是这样也会亏肉的,翠肉又不是正正方方的生长的,宁夏竟可能让迟瑾风少切到翠,还是会损失一些翠肉,不过这时候,没必要心疼这翠肉了,她要的速战速决。 迟瑾风按照宁夏画的线,开启解石机,一刀下去,当切口呈现出来的时候,一道闪耀的绿色荧光,迎着阳光迸射而出,直刺在场所有面对原石切面的人。 不但迟瑾风,包括宁夏这个预先知道会出翠的人,都呆住了。 宁夏透视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荧光,所以她没将这块翠当回事儿,要是她瞧得一点荧光,断然不会这样随意,让迟瑾风就在大街上解石的,一定会运回平洲去到别墅的地下室,再解石的。 状况出现的这样意外,宁夏没有傻眼,却懊悔不及。 “荧光翡翠!”不知道是谁震惊的喊了一声。 宁夏立即变脸,原来这里竟然有识货的人,她忙望向迟瑾风,猛使着眼色。 迟瑾风也被眼前的情景震惊到了,他知道宁夏不但心有秘术,赌运也好,总能赌到绝世翡翠,仍是被宁夏这好到爆的赌运又一次吓到,太神奇了,是不是每块经过宁夏手的原石,都能变成稀世翡翠?迟瑾风甚至怀疑宁夏是不是有点石成金的本事?太不可思议了。 眼前这样出彩的翡翠,没有鸿运当头,怎么会撞到? 而宁夏此刻则在计算着那块翠肉的价值,这块翠肉也就是两只拳头那么大,保守估计,出一对手镯应该是没问题的。剩下的做成挂件,或者珠链什么的首饰。总得算起来,价值最少五千万。若现在卖的话,未必就能卖到这样的价钱。宁夏想着留下这块翡翠了。 这时一个戴黑框眼镜的身材臃肿的中年男人,从人群中挤进来,凑到原石已经露出来的切口前,往鼻梁上托了托眼睛,仔细的瞅着已经露出来的翠肉。在阳光下那翠肉没有经过抛光,可是依然璀璨夺目。 “小姐,这块毛料,我买了!我出五千万!”中年男人声音都有些控制不住的激动,那黑框眼睛后的胖的挤成一条缝儿,但是隐藏不住瞳眸里的睿智。 宁夏一愣,她刚刚也就估计出这块毛料价值在五千万左右,没想到马上就有人出价五千万。这下子,她还真对这价格动心了。毕竟要是解石出来后,还有增加制作加工的成本,更有销售滞销的成本,未必就一下子能拿到现金,眼前—— 宁夏看了看迟瑾风,想参考他的意见,毕竟这块原石是他付钱买的,他主宰这块原石的权利更大。 迟瑾风对着宁夏笑笑,转而对那个中年男人说,“七千万,少一分都免谈。” 中年男人再次仔细看了一下那块翡翠,然后猛地下了决心,对迟瑾风说,“成交!” 就这样七千万轻松入账。因为是同一个银行的账户,即时到帐,宁夏等到她的手机接收到到账信息后,对那个胖中年人说了声,“先生,这块毛料是你的了!” 中年人呵呵一笑,分别同宁夏和迟瑾风握手,说了声合作愉快。然后有两个身材魁梧的年轻男人出现,将那块毛料原石抬走了。 周围围观的人见到宁夏转眼间就爆赚五千万,都羡慕的要死,看宁夏的眼神就像一群饿狼见到美味食物一样,那样疯狂。看得宁夏全身不舒服,站也不是站的,滋味挺难受。 迟瑾风面对周围人的反应倒是不以为然,对着宁夏笑笑说,“今天鸿运当头,一定还能赌到好毛料的。”说完顺势拥住宁夏的腰,拥着她挤出人群,像别家的毛料店走去。 “这次要靠皮绿!你能赌到吗?”迟瑾风低声对宁夏说着。 来的时候迟瑾风就对她说过今天要买靠皮绿,宁夏隐约觉得有种阴谋的味道,可是她又说不清楚,现在迟瑾风这样说,她也就按照做就行了。 可是真要找靠皮绿,也并非易事。你要是倒霉的话,喝口凉水都会塞牙,但是走运的时候,想故意摔跤都可能反而成了好运,捡到金子。 在宁夏找了几家毛料店之后,极品翡翠没再遇到,一点翠都没有的原石也有,但是靠皮绿反而比极品翡翠还难找了。 眼见着将近中午了,宁夏身上的热汗已经将她的衣服都浸透了。屡次动用绿蔓,她也觉得能量在慢慢的减少,绿蔓在慢慢变得蔫了。 当宁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迟瑾风也发现了宁夏的不对劲儿,靠近她问,“不舒服吗?你的脸色好难看!” 宁夏竭力的集中精神,对迟瑾风笑了一下,不想他担心的说,“我没事。” “算了,我们回去吧。”迟瑾风想着打翻自己的计划,一想到那个李记玉石店的老头儿说的话,他心就像撕裂般的痛,眼睁睁的看着宁夏的生命成了飘在空中的风筝,不知道何时就被暴风将那条细细的长线,吹断消失,他的心中滋味,已经无法用言语描述。 “没事啊,还没找到呢,不能回去。”宁夏让笑容变得更强烈,希望迟瑾风会以为她没事。 “不行。”迟瑾风相当强硬,对付那个暗处的人,可以用别的方法,也并不急在一时。宁夏现在是最重要的,他不想看她有半分的不好。 宁夏指指眼前的一家店,说,“就这一家了,再看这一家,然后我们就回去。” 迟瑾风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同意。重复了一下宁夏的话,“就这一家了。” 宁夏苍白的笑笑,在那些大到百来公斤,小到几公斤的毛料中,仔细的甄别着。当她在那么多的毛料原石中,看到一块已经被切开窗的翡翠原石时,眼睛立即闪亮起来。 那已经被切开窗的原石,露出巴掌大小的一块绿,还是玻璃地的。看到她注视那块原石,店老板立即热情的走过来,对宁夏夸着那块毛料,说有多少人都相中了的,口气夸张的要命。“怎么样?这位小姐,要不要这块半明毛料?我一眼见到你,就觉得特别有缘,玉石这样的东西,最讲究缘分的,我觉得,这块翡翠毛料跟你挺有缘的……” 宁夏听了老板这么说,心里暗笑,真当她是傻子了吗?那么多人想着,怎么偏偏就留给她?这么有爱心,干嘛不去搞慈善,将这毛料捐了奉献爱心去? . 第一三六章 谁会嫌钱多 那店老板的三寸不烂之舌,都能口吐莲花了。 宁夏耐心的听那老板说完,才叹了一口气对迟瑾风说,“看我跟这块毛料多有缘,就要它了。” 迟瑾风笑着对她点头。 那老板一听宁夏要买毛料,马上乐的脸上开花了,伸出四个手指,对宁夏说,“这是开了窗的半明料,自然比一般的原石要贵,四百万,一口价!”其实当这老板第一眼看到宁夏手腕上的两只价值连城的镯子时,早就笃定,宁夏虽然衣着普通,但绝对不是一般人,身边的那个男人更是对她藏不住的满眼爱意,他顿觉发大财的时候到了,这样一身娇气的女孩子,光身上的首饰都价值连城了,更别说身家财产了,尤其她又这么年轻。年轻好啊,越年轻越好骗啊。 宁夏指指迟瑾风,“那才是老板,跟他说吧,我是他的佣人。” 那个一身精干气,微胖的中年男人,马上否定的摇摇头,十分笃定的说,“真正的老板是你。” 宁夏一惊,这是怎么说的?顺口问中年男人,“老板说笑话了,有我这样的老板吗?” 中年男人马上笑了,“一眼就看出来了,你们这小两口儿,指定就是你说了算的。” 宁夏听到这老板说她和迟瑾风是小两口儿,脸马上就红了,有些尴尬的说,“老板误会了,我们……” 那老板根本就不信宁夏的解释,反而说,“我们家里也是,小事儿我做主,大事儿我老婆做主。这男人自然都是将自己老婆放到第一位的,老婆说的话,哪有不敢听的……” 敢情他的话是这个意思,将她和迟瑾风当夫妻了!宁夏的脸通红通红的,有几分羞怯也有几分欢喜。 迟瑾风在一边却对这个老板暗骂一声,真是只狡猾的狐狸,分明是看出宁夏心性单纯,好哄,嘴儿上抹了蜜,让他们不好意思还价才是真的。不过当他看到宁夏那可爱的样子,心里又想,就算被这个老板骗也值了,千金难买一笑,现在只要宁夏开心,他怎么都成。 “成交!”迟瑾风阻止那老板再接着口吐莲花,直接拍板。依旧是他付钱,银行卡转账。 宁夏颇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花钱都是迟瑾风掏的,赚钱都是入了她的卡,她心里觉得不安啊,毕竟两个人只是恋爱,不是夫妻一体,钱财不分的地步。不过,宁夏这会儿也没和迟瑾风争什么付钱,等回到平洲后,她再将这次的赚的钱平分就行了,现在没必要捯饬这个。 转完帐,迟瑾风凑近宁夏低语了几句,宁夏听了后,对迟瑾风点头,问老板要磨石机。 “在这里解石啊,呵呵,放心,所有工具都免费供你们使用。”老板嘴上这么说,但是脸色稍微有些变化,只是演技稍好,马上隐藏掩饰起来。 宁夏心里暗笑,她当然知道这老板是不想他们在此解石,怕的就是等会儿他们切垮了,连累他们的店铺也沾上晦气。 “我们是外地人,还要在广州玩好几天呢,总不能载着这么大的毛料原石四处到处走吧,还是解了,携带起来方便。”宁夏笑着说着,伸出手,问老板要答应借他们的磨石机。 这老板迟疑了一下,碍于情势,只能点头说着好,他马上去拿。之后大声的对着店里喊,“老婆,咱们家的磨石机呢?” 他的话落地,从店里走出一个身材肥胖的走形的中年妇女,手上拿着磨石机。这老板一看自己的老婆,果真将磨石机拿出来了,脸色变的更明显了,一个劲儿的对着他老婆使眼色。那中年妇女,看着人笨笨的样子,可是脑瓜真好使,反应很快。眉毛倒竖,对着这老板有些谩骂腔的用广东口音的普通话说,“咱们家的磨石机不是被上一位客人弄坏了吗?我这不是要拿去修吗,你猪脑子啊,怎么忘记了?” 这正是这老板想要的话,马上他一拍脑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连声“哦”着,然后对宁夏说,“看我,还真是糊涂了。”说完马上又对他老婆说,“你还杵在那里干什么?赶紧拿到隔壁街上去修啊,让他们赶紧修,我们的客人等着用呢。” 之后,这老板又像回事儿似的对宁夏说,“真不好意思,偏巧我们家的磨石机坏了,我看这样吧,你们不妨到我的店里喝杯茶,我让我老婆赶紧那磨石机去修,维修点就在隔壁街上的,很快就能回来,麻烦你们等一下吧。呵呵……”说完将宁夏和迟瑾风往他的铺子里让。而他那胖老婆,则扭动着胖胖的身子,拿这磨石机离开了。 宁夏和迟瑾风正要跟着那老板往店铺里走,有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看着那些毛料,走到那个已经被宁夏和迟瑾风买下的半明料前,假装很仔细的甄别一下露在外面的翠面,然后对着他们问,“请问一下,哪一位是老板?这么快毛料怎么卖的?” 那店老板自然是不能再说毛料是他的了,对那个中年男人说,“呵呵,我是这店里的老板,不过,这位先生,你看中的毛料已经被这两位客人买下了,你还是挑别的吧。” 中年男人一副挺遗憾的样子,叹口气,然后再对着迟瑾风说,“那么这位先生,你想不想现在就将毛料出手了呢?价钱好说。” 迟瑾风假装一副感兴趣的样子,侧着头想了半天,才摇摇头说,“这块毛料我们不卖。” 也在这时,之前从宁夏和迟瑾风手里买走那块艳绿翡翠的眼镜男人,也到了这里来了,也像回事儿似的走进那块半明料对迟瑾风喊,“八千万,这块毛料我要了。” 那个中年男人听有人要跟他抢毛料,有点着急了,可是明显的,他似乎是没有资格开价,拿出手机问着谁,一分多钟的通话过后,那个中年男人才开出了九千万的价格来。 “一亿!”似乎是斗上气了,眼镜男在开猛价。还说,他马上就转账。 宁夏刚才又看到这个眼镜男,心里就感觉怪怪的,见他势在必得的又想买下这块半明料,出的价格还那么高,心里就有些于心不忍了。一个亿?如果是买她之前开出来的那些极品翡翠,这个价格真的不亏,可眼前儿这块是就是块气死人不偿命的靠皮绿,要是花了那么多钱,买下一堆比建筑石材更廉价的破石头,还不气的当场自杀啊。 宁夏的善良跳跃出来,有些不想坑人了。 “一亿两千万!”那个中年男人在再次请示后,一口气比眼镜男多加了两千万,也同样说可是马上用手机银行转账的。 宁夏看了迟瑾风一眼,见他嘴角露出一抹诡谲的微笑,宁夏心中那么阴谋感更强烈了。 “好,那么这块毛料归你了。”迟瑾风不等宁夏说什么,马上对那个中年男人拍板。 中年人松了一口气,好像完成了一次重大任务似的,问宁夏要了银行账户,一亿两千万分三次,转账,都是即时到帐。 宁夏看着手机信息里那些数字,开始想这个不睁眼的,马上就等着切垮了,倾家荡产吧。银货两讫,她这个当卖家的,都已经收了人家的钱,就不可能说反悔了,除了替这个中年人惋惜几声,别的她也做不到了。 那个眼镜男看到毛料原石已经被中年人买下,有几分遗憾的自言自语的叨咕着什么,然后就走开了。 而那个店老板见宁夏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将他四百万卖给她的毛料,转手一亿两千万卖出去,赚了他三十倍的钱,眼睛马上就红了,遇到这样的情景,思想素质最好的人,也难免会心理不平衡吧。 钱?谁会嫌多呢? . 第一百三七章 出人命了 而在迟瑾风的预料中,这个用天价买下毛料原石的人,一定会将毛料拉走,不会在这里解石的。 可是偏巧的,他过度自信了,完全猜错。 中年人马上去问店老板,“老板,我们可以在这里借你的工具解石吗?” 店老板本来就因为眼睁睁看着宁夏和迟瑾风买了他的毛料,转眼爆赚一亿多,已经红眼了,心里开始想,或者他真的赌错了,这块毛料不是该死的靠皮绿,而是无价翡翠?那么他不是亏大发了吗?心里的不甘,让他本来可以借解石机给中年人用的,这会儿他却趁火打劫,狮子大开口,“不好意思,你不是直接买我的毛料,所以工具我不能借给你用,要是用的话,交十万使用费吧。” 本来这已经不关她的事了,可是宁夏忍不住义愤,对店老板的行径看不过眼,这人品也太缺德了,十万块?他这是在卖解石机吗?而且她知道这块毛料必定赌垮,心里的善良,让她真的不忍心让这个倒霉的中年人,当众切垮,然后承受不住打击,再出了人命,那样的话,她不等于间接杀人了吗? “这位先生,你还是别在这里解石了。”宁夏想着劝住这个中年人。 但是中年人不听,笑着对宁夏说,“小姐,我知道你是好心。没关系的,我那么多钱都舍得了,不差这十万块。”说完问店老板要银行账户,他好转账。 “走吧!”迟瑾风走到宁夏身边,低声说。目的已经达到了,没必要再在这里耗下去,切垮了,也是这个活该——,不是,应该是这个人背后藏着的人活该! 宁夏不肯走,她是担心这个人一下子倾家荡产,会受不住刺激,她有空间泉水,有意外的时候,她可以救他的。 中年人给了店老板十万,那个店老板才微微的有些心理平衡,允许中年人用他的解石机解石。 翡翠原石现在就在解石机上呢,中年人也不需要再怎么折腾,开始直接解石。 而他将刀片对准的位置竟然是原石的中间。宁夏忍不住觉得奇怪,心中在问,这位先生您懂解石吗?那边已经开窗了,顺着绿带擦石才是正确的,他花了一个多亿买下的毛料原石,这样拦腰斩断,就是出了翠,也会被这么一切,大玉料变成小玉料,无法加工更值钱的首饰,倒时候他那么多钱,怎么赚回来? 越想,宁夏越觉得蹊跷,一个亿买下毛料原石,除非像她这样百分百肯定能出极品翡翠的人,就算那个人富可敌国,钱也不是这么糟蹋着玩的吧。隐隐的,宁夏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或者有什么好戏正等着她呢。 宁夏望了迟瑾风一眼,见他眉头紧蹙,脸色不怎么好看,接收到宁夏的眼神,对着她使着眼色,还是想让她赶紧走人。 宁夏收回眼神,因为解石机已经开始工作,那个中年人手握解石机的手柄,很快将原石拦腰切开。 垮了!这是宁夏早就知道的结果,看到的时候,心还是猛地抽紧了,她在担心那个中年人受不受的了这刺激。 “不可能!”中年人脸色大变,苍白的脸色就像一张白纸,望着眼前原石呈现的白花花的切面,无法置信的惊叫着,很快他又重新摆放原石,想着继续切。 就算将这石头切成豆腐块,也不会再解出半分绿来的。宁夏心里对那中年人说着,想到她账户上存入的一亿两千万,宁夏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像成了抢/劫犯,那些钱,是一个家庭的生活的希望,如今,她将一个家庭的幸福,全都握到她的手里捏碎了。 赌石,自古就这样,十赌九输,入了这个行业,就必须遵循这个行业的规律,在这个行业里一夜暴富和一夜倾家荡产的几率,不是半分秋色,而是一比九,成功的概率只有十分之一。 宁夏心知,就算这个中年人真的倾家荡产,也和她无关,可是她的善良真的让她无法冷漠。再看到中年人连切几刀后,最后绝望,她的同情之心也就膨胀到最大。 “不可能……,不可能……”中年人脸色煞白,重复着低喃几句后,就倒退几步,然后一下子躺在地上。 “出人命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瞬间街上的人都围过来。 看到中年人昏倒了,宁夏急忙奔过去,但是很快她就被迟瑾风拉住,他脸色相当严肃的说,“别碰他,你不是专业医生,不能乱碰病人,我马上打120.” 宁夏能明白迟瑾风的话是什么意思。对着他点头。她现在就算有能救命的灵泉,也没机会去取泉水,太多人了。 等到120来了,中年人被抬上救护车。不用宁夏说,迟瑾风已经先开口,“我们也跟着去医院。”不过,他们没有直接上救护车,而是迟瑾风开着他的迈巴赫载着宁夏一起去的医院。 并且在去医院的途中,迟瑾风更是先说,“等他稍微清醒了,我们就扣除我们花的四百万,然后将其他的钱全都退给那个人吧。” 迟瑾风的善良,更让宁夏惊喜。她没看错人。宁夏心里庆幸无比,这一世,自己当真的好运气了,能遇到迟瑾风这样的人。 到了医院,宁夏和迟瑾风直奔医院的急诊部,却从医生嘴里得到消息,说,“刚才送来的病人,路上就去世了。我们尽力了,结果很遗憾。” 宁夏怔住了,这么快,一条人命就没了? 迟瑾风听到这个结果,连声冷笑,“这戏演得也太不专业了。这么快就将一条人命演没了?” 宁夏没想到迟瑾风嘴里会说出这样的话,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他,不明白他这话是从哪里说起。 “让我们见一下死者。”迟瑾风冷冷的对那个医生说着。 “你们是死者的直系亲属吗?”医生望了迟瑾风一眼,表情冷漠的问着。 “不是!”迟瑾风只能这样回答。 “那么很遗憾,我们医院有规定,不是直系亲属没有权利见死者的遗体。”医生说完,一边摘着手套,一边走进他的办公室。 迟瑾风不肯善罢甘休,追进办公室,言辞有些过激的质问着那个医生,“说吧,你们到底收了叶兰轩多少钱,帮着他演这场戏?” “先生,请你理智点,先弄清楚,你到底在说什么,然后再同我说话。”医生大为光火。 宁夏在一边有点看不下去了,进了办公室将迟瑾风拉出来,饱含怒气的质问迟瑾风,“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一切都是叶兰轩的阴谋!”迟瑾风脸色好难看,他本来是有计划的做一些事,没想到结果变成这样,那个家伙也太狡诈了。 宁夏有点懵了,不知道这些到底关叶兰轩什么?迟瑾风这是在说哪一出? “这都是叶兰轩的阴谋!他想得到你,所以故意在演这样的戏,让你因为善良而恨我,让你离开我,那样他就有机会了……”迟瑾风有些失去理智的吼着,开始有些语无伦次。 宁夏根本就无法相信迟瑾风的话,叶兰轩想要得到她?怎么可能的事?她又不是极品翡翠,和叶兰轩不过才见过几次面,他就想得到她,太梦幻了吧。 “听着,你现在情绪不好,所以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不想听你嘴里说出那么不堪的话……”宁夏脸色一凛,寒着脸对迟瑾风说着。 “不,宁夏,你听我说……”迟瑾风彻底凌乱了,在他的眼里,他只看到叶兰轩的阴谋得逞了。本来他想阴叶兰轩的,因为他发现叶兰轩一直跟着他们,所以他才故意让宁夏先赌到极品翡翠,然后再赌靠皮绿,就为了引叶兰轩上钩,以为他们逢赌必赢,又赌到极品翡翠,花大价钱买下…… 他万万没想到叶兰轩会将计就计,弄出死人了这样的戏码,想让宁夏因为间接害了一条人命,而内疚不安,从而讨厌他—— . 第一百三八章 中毒 “别说了。我对你真的很失望!”宁夏一句话彻底封住了迟瑾风的口。人心是最难看破的东西,每个人都会为了在这个世界上完美的生存,而赋予自己各色的包装。她也有这样的包装,在必须的时候,也会伪装自己。然而包装就是包装,撕掉了,就露出里面真实的东西,是真是假,是美好还是劣质,一眼尽知。 现在宁夏觉得自己真正的看到迟瑾风面目中的丑陋一面。她不知道他诋毁叶兰轩的话,是从何说起的。叶兰轩会想要得到她?太可笑了吧,她有那么大的魅力吗?正当宁夏开始严重怀疑迟瑾风的品性的时候,却不小心瞟见办公室里的那个医生,正在偷窥他们,当发现宁夏看到他的时候,慌忙假装整理文件。 咦?好奇怪!宁夏立即有种蹊跷的感觉升上来,觉得那个医生很不对劲儿。 迟瑾风那张俊美的脸,因为宁夏的话一片阴霾。不在乎的人,怎么诋毁你,你都不会在意,但是在乎的人,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你如临冰天雪地。他眼睛中有一丝受伤的情绪划过,垂低眼睑,他低头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半天才抬起头,苦涩的笑容,霸占着他优美的唇角。 “嗯,我知道了。”迟瑾风黯然的回了一句,然后失落的走向医院外面。 宁夏立即走进医生的办公室,像刚才的那个医生询问,这医院大楼有没有侧门,她不想走正门,因为想避过自己讨厌的人。 那个医生很热情,对宁夏说,“我带你去吧,你可以走我们职员的专用门。” 好热情的医生!宁夏感激的对着那个医生露出微笑,跟着他去走侧门。 快到的时候,那个医生就给宁夏指着,他们前方的门口,说,“就是那道门!” “我知道了,谢谢你,我自己过去就行了。”宁夏感激的对着那个医生说着谢谢,然后自己走向那道门,出了那道门口之后,宁夏立即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面偷窥。看到那个医生一边转身,一边拿出手机,给什么人打电话。之后那个医生没有回他的办公室,而是上了楼。 宁夏蹑手蹑脚的尾随他,一直跟着他上了天台。 在天台门口,宁夏看到了那个医生,更看到了那个之前买了她的毛料,切垮后饱受刺激,然后被医生说死亡的那个中年人。 宁夏心里一颤,果然被她猜中了。 不用听他们在说什么,那个中年人死而复生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宁夏马上离开,不想被他们发现,打草惊蛇。一边下楼,她一边给迟瑾风打电话,错怪他了。然而她一次次的电话打过去,却不见迟瑾风接电话。 宁夏知道迟瑾风一定是生气了,他了然一切,却被她误会,换了她,她也会生气。宁夏放弃打电话,想着等会儿见到他,好好哄哄他,他那么宽容,一定能原谅她的。 但是当她从正门走出医院大楼的时候,从外面慌慌张张的进来一群人,是几个男医生,抬着一个病人。 宁夏也没在意,在医院看到有病人被抬来急救没什么稀奇的。走出大楼,宁夏去停车场找到迟瑾风的车,他的人却没在。 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响了,一看号码,是迟瑾风的。宁夏嘴角露出微笑,就知道他那么宠她,他不会对她生太大的气的。 接听电话后,听到话筒里传来的声音,宁夏马上愣了,不是迟瑾风的声音,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不会吧,迟瑾风这么快就赌气找到别的女人报复她? “喂,你好……”宁夏的声音有些抖,狗血的剧情在她脑海里闪现着,另一方面,她又不敢相信。 “请问您是这手机主人的朋友吗?”对方甜美的声音里有些焦急。 宁夏微微松了一口气,想着一定是迟瑾风这个笨蛋将手机丢了,被好人捡到了。 “是啊,我是他女朋……”宁夏的话还没说完,那边就急急地说,“麻烦你赶紧到医院急诊室,您的朋友突然昏倒,现在正在急救室抢救……” 宁夏身子一震,手机直接从手里掉地上了,等她回过神,捡起手机,马上疯了似的,往医院门诊大楼冲去。 刚才她出来时,那个被抬进去被急救的病人……,就是迟瑾风? 宁夏差点傻掉,因为激动,整个人都变得昏昏沉沉的。疾奔到急救室门口,那个给她打电话的女护士就等在那里。 宁夏奔到那个护士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颤抖的问她,“护士,我男朋友怎么样了?” 护士回答,“您的男朋友突然在外面昏倒,现在正在里面急救,具体的情况,要等医生出来后再说。”说完将迟瑾风的手机交给宁夏。 宁夏颤抖着手接过手机,大脑里一片空白。泪水婆娑。 就在半个多小时前,她还看着迟瑾风不费力气的将百来公斤的毛料搬上解石机,心里对他的强壮的体魄,沾沾自喜,没想到那么强健的人,这会儿就躺到急诊室去了。 好不容易等到医生从急诊室出来,宁夏一瞧,还是之前那个医生,看到了宁夏,那戴着口罩的脸,应该是有表情闪过的,不过看不到罢了,而那双眼睛却泄露了他的情绪,似乎是极为的同情她。 “医生!我男朋友怎么样?”宁夏一边擦拭着泪水,一边问那个医生。 那医生对着宁夏摇摇头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我们尽力了,但是情况并不乐观,你还是尽快转院吧,或者到省级医院,还会有希望!” 宁夏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响,眼前发黑,差点瘫软到地上。 “小姐!”医生急忙扶住宁夏,等宁夏缓过气来问他,到底是什么病情,他才继续说,“看样子像是中毒,可是查不出是中的什么毒!” 中毒?宁夏听到医生的回答后,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那个李记玉石店,那个养毒蛇当宠物的老头儿!那个被隔壁店的中年妇女说成会阴术的老头儿!!! 如果迟瑾风是中毒,她反而不怕了,有空间泉水,她能治得好他。擦干泪痕,宁夏冷静的对那个医生说,“我们办转院。” 医生点头说好,请宁夏先去将接诊费交了。 现在宁夏最不缺的就是钱,去交费处将治疗费交了。又找护士要了一次性的水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打开空间,盛了一杯泉水。然后走回急诊室那边。回来时,迟瑾风已经被推出急诊室,就在推床上躺着,有另外的几名医护人员等着宁夏发话,他们将迟瑾风抬到救护车上去,帮迟瑾风转院。 宁夏淡定的以还有亲属在赶过来,要稍等一下的理由,让那几个医护人员暂且离开。当看到迟瑾风昏迷不醒的躺在推床上,宁夏的泪水又忍不住了,扑簌簌的落下来,只是那么一会儿的时间,迟瑾风就变成这样子了,她怎么会不心疼难过,尤其之前,她还说了伤了迟瑾风的话。猛地吸吸鼻子,宁夏忍住泪水,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救命要紧。她慢慢托起迟瑾风的头,一边呼唤他的名字,一边往他的嘴里一点点的喂泉水。 一杯泉水真正喂到迟瑾风嘴里的没多少,有好多都撒到迟瑾风脖子里了。宁夏急的要命,喂不进泉水,怎么救他呢?正在宁夏焦急万分之际,迟瑾风的眼睑动了一下,宁夏有些惊喜的喊着迟瑾风的名字,像哄小孩子似的喊着他,哄着他,将杯子里剩下的泉水慢慢的给喂到他的嘴里。 . 第一百三九章 偷听 迟瑾风终于睁开双眼,看到宁夏的第一眼就是问,“我怎么了?” “没事!你只是不小心昏倒了。”宁夏又开心又难过,隐瞒了迟瑾风中毒的事,不然她无法解释他怎么又成功脱险的。 “我好像突然变得没有用了。”迟瑾风面露苦笑,他心里还有伤,之前宁夏对他说的话,他清楚的记得。谁说的,感情就像流沙,越想抓紧,流失的越多。 “哪儿有!”宁夏泪水又如雨点般的落下,让迟瑾风看到了心疼的跟什么似的。 “不要哭,不要落泪,我好心疼!”迟瑾风伸手轻抚宁夏的脸上的泪痕,看到她为他难过,他心里一边难过,另一边却感到安慰,宁夏还是在乎他的。他相信她也爱他。 “那么,猪,不要再躺在床上装死了好吧!”宁夏用手背猛地擦擦眼泪,然后对迟瑾风娇嗔。要赶紧走人了,不让被人发现深度昏迷的病人,突然苏醒没事,不知道会惹到怎么样的惊奇。 迟瑾风听宁夏骂他,反而笑了,这张小嘴还在逞强?等下到了没人的地方,一定要好好惩罚她一下。 可是令迟瑾风没想到的是,等他们离开医院门诊大楼,回到他的车上,宁夏竟然主动扑到他的怀里,撒娇的样子像个孩子。 “不是对我很失望吗?”迟瑾风心里还酸着呢,记着宁夏对他说过的狠话。 “哪有这么小气的人,你还记恨我啊。”宁夏皱皱鼻子,脸上的表情很不满呢。 “我小气吗?小气的人是你吧!”迟瑾风可不承认自己小气,只承认自己钻了牛角尖罢了。 看着迟瑾风脸色如常,似乎毒已经彻底解了,但宁夏还是不敢掉以轻心,那个对迟瑾风下黑手的老家伙儿,稍后她会找他去算算账,现在还是赶紧回酒店,让迟瑾风用泉水洗个澡,确保毒素全都解了。对着迟瑾风娇笑一下,宁夏软语相抚的说,“好啦,大男人家家的,不要这么小气吧。都中午了,我饿死了,回酒店吃饭吧,下午还要去拍卖会呢。” 迟瑾风一额头的冷汗,怎么现在无理取闹的人,好像是他了?不说别的,只要宁夏不生气,一切OK! 回到酒店,宁夏就去浴室放洗澡水,让迟瑾风一下子心跳急速。大白天的洗澡,虽然讲卫生是个好习惯,但是餐前洗手他每次必做,餐前洗澡可真没试过。貌似在大白天洗白白之后,能做的只有一种事……,迟瑾风心神有些荡漾,心不由自主的想到男女之间的极度暧昧关系上了。 对他讲了一句狠话,难道宁夏现在于心不忍,想着以身谢罪?迟瑾风的心如擂鼓一样,呼吸急促,脸都有些红了。 宁夏可不知道迟瑾风现在已经色心大动,她一心想着用泉水帮迟瑾风彻底解毒呢。看着迟瑾风傻站着那里,她不由得奇怪,“咦”了一声,眨着眼睛问迟瑾风为什么还不去洗澡? 迟瑾风暧昧的凑近宁夏,情/欲上扬的气息,让他身体里炽烈的燃烧着一团火,让他变得有些口干舌燥,嗓子暗哑,凑近宁夏的耳根,他低哑的问她,“你……真的……准备好了吗?”她已经准备好讲自己彻底交给他了吗? 宁夏再迟钝,也能从迟瑾风那被欲/望纠缠的眼睛里,感受到危险。吓得她舌头打结了,瞪大眼睛口吃的说,“是你……洗澡……我……准备什么呢……” 拜托,不要那么清纯小白兔似的眼神好不好?大灰狼最爱的就是小白兔的味道……,迟瑾风喉咙里溢出的是让宁夏脸红心跳的欲/望呻/吟声,低下头,他准备靠近宁夏的时候,宁夏适时的来了一句,“知道被安放了炸弹该怎么逃生吗?”不等迟瑾风回答,她就自说自话的说出答案,“长按E键,读完拆雷进度条就行了。”说完还笑起来。 迟瑾风下巴直接就掉了,瞬间哑口无言,真是服她了,这个时候,她竟然想起讲这么冷的笑话,不过,她的目的应该是达到了,他那紧张到极点的神经,一下子全线瘫痪。就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他全面熄火。 这个鬼丫头,总是一副单纯无辜的样子,实际上她才是那只最狡猾的小狐狸,诱惑了你,让你烧灼了自己,之后,再给你一盆冷水,那效果——,迟瑾风只能摇头,这滋味真不是好受的! 他不会在她不想的时候,逼她,爱她,就要尊重她。迟瑾风叹了口气,然后绷紧脸走进浴室,他现在真的很需要冷水降降温。 看到迟瑾风走进浴室,宁夏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吓死她了,她死活也想不明白,不就是让他洗个澡吗,他怎么那什么什么的……,宁夏脸红了,想不下去了,双手拍着发烫的脸,稍微的失神后,就是一阵娇羞的浅笑。 趁迟瑾风洗澡的时候,宁夏定了午餐,让侍应生送到房间来。 等迟瑾风洗完早,一身清爽的出来,宁夏看到他的精神越发的好了,知道泉水应该彻底将他身上的毒去除了,心里稍感安慰。不过,这笔账,她可记着呢,等她抽出时间来,一定要去找那个老头儿好好算算账。 吃饭的时候,宁夏才问迟瑾风,“为什么说,你叶兰轩要得到我?我又不是极品翡翠,他更没眼瞎,为什么会看上我呢?” 迟瑾风一阵苦笑,之后才说,“是我的疏忽,我不小心对他说出些你的事,让他联想到你从你外公那里得到赌石秘术,还耍了点小把戏,只是他也太小看我,我如果轻易就中了他的计,那么之前在社会上就白闯荡那么多年了。” 宁夏这才吁了一口气,吓,原来如此,她白了迟瑾风一眼才说,“你语文没学好吧,说个事儿,表达意思这么混乱。他是想着得到我的赌石秘术,而不是我吧。” 迟瑾风侧头望向宁夏,“这有区别吗?” 宁夏翻翻白眼,说,“区别大了!”这个迟瑾风,差点让她自恋过度,她就说嘛,她哪里那么大的魅力,身边出现一个大帅哥,就必然的喜欢上她。 “呵呵……,或者是吧。”迟瑾风敷衍的说着,心里却在想,叶兰轩是什么样的人,他还不清楚吗? 午餐在尚算愉快的气氛下结束。 下午,宁夏就和迟瑾风一起去珠宝拍卖会现场。 他们到的时候,聂琛早就到了,胡德和聂琛的几个保镖就等在会场外面,没有青镯。这不奇怪,宁夏之前已经听聂琛说了,青镯被她的朋友打伤了,那丫头即使不在医院,也该养伤去了吧。至于迟瑾风为什么和青镯产生摩擦,她没问,也不想知道,那青镯,她早就看不顺眼了,迟瑾风若是打伤了青镯,她不但不会同情青镯,还想着买挂鞭炮好好的放一场庆祝一下呢。 那个毒女,她鄙视她! 不过,在经过胡德身边的时候,宁夏细心的发现,胡德看到迟瑾风的眼神有些不对,似乎挺惊讶的,意外看到迟瑾风? 有鬼!宁夏觉得蹊跷,在进了会场之后,她对迟瑾风说,让他自己先到位置上做,她有些事。然后从会场的另一道门出去,有来来往往的人做掩护,宁夏离开会场,也没被胡德发现。 并且宁夏出来的时间正好,胡德正跟一个保镖交代着什么,之后,他匆匆的走出展馆。 宁夏尾随着胡德也悄然出了展馆,见胡德找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宁夏就躲在胡德身后不远的一个罗马柱后,听到胡德说道,“青镯,你确定你对那个姓迟的下了蛊了吗?为什么他今天会安然无恙的出现?而且,他身上居然有摄魂香……” 另一边的青镯不知道回答了胡德什么,宁夏只听到胡德半天之后,才说,“嗯,我知道了。那小子能得到摄魂香,身上的蛊自然也早被那个给他摄魂香的人解了。摄魂香是驱蛊的,算那小子命大,暂时也对付不了他了。” . 第一百四十章 活该 听得胡德话,宁夏背上不停的冒凉气。原来迟瑾风之所以莫名昏倒,是被这胡德这对狠毒的父女害的。她还误以为是那个玉石店的老头儿干的。差点怪错了人。 要想个办法对付胡德父女了,不能由任着他们继续再这样害人了。宁夏第一个念头闪过,想到的就是玉石店那个古怪的老头儿。他一眼就看出那些毒蛇怕她,想着也是懂蛊之人,或者还正是胡德的同门?找到那个老头儿,她一定能知道对付胡德父女的办法。 给迟瑾风发了个信息,告诉他,她突然不舒服,拍卖会的事,就交给他处理,她回酒店休息。 迟瑾风马上回了信息,无外乎问宁夏严不严重之类的。 宁夏再回信息,让他放心,之后,她打车直奔玉石街。可是等宁夏到了那家李记玉石店,却看到店铺关门了。门上贴着一张纸条,说主人有事回乡下老家了。 这么巧?宁夏拧紧眉头,越发觉得事情越来越怪了。 此行无果,宁夏回酒店,拍卖会那边有迟瑾风,她放心的很,也不必记挂着什么。 进到酒店大厅的时候,宁夏就看到一个熟悉身影从她身边经过,仔细一看,是阿玉。宁夏瞬间心思一动,这阿玉和青镯住在一个套房,她可以找借口让阿玉带她进她们的房间,然后她再将青镯的那些毒蛊偷出来,然后毁掉。她上次偷进青镯房间的时候,听青镯说那条金蛇她养了三年,想必其他的毒蛊,也要养很长时间才能养成。她偷了青镯的毒蛊,未必能阻止胡德父女继续害人,但是至少在青镯能抓到其他毒物养成毒蛊前,这段时间,青镯是害不了人的。 想到这里,宁夏急忙追上阿玉,喊住她。 那阿玉看到眼神中立即露出一抹慌乱,表情有些不自然的说,“少……少奶奶……” 有问题!这么怕见到她?宁夏敏感了,对着阿玉笑笑,问,“出去吗?” “是……是的……,有些垃圾……要丢出去……”说完,阿玉紧紧抱住她怀里的那个大袋子。 宁夏马上警觉,丢垃圾?这借口太勉强了吧。心里怀疑,表面上,宁夏还是“哦”了一声,让阿玉赶紧去吧。 这聂家到底请的什么佣人啊,不但胡德父女不是什么好东西,眼前这阿玉也有古怪,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搞什么小动作。 正好被她撞见了,那么她就不能无视。宁夏等阿玉走出去,才紧跟其后,看到她抱着那大袋子东西,到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 丢垃圾还要出租车?宁夏冷笑,聂家再有钱,也不是这么糟蹋的吧。宁夏速度奔到路边,拦了出租车紧跟阿玉。 一直跟着阿玉到了一家医院,看到她下车,走进医院。宁夏也顾不得多想,紧跟着其后。 直到跟着阿玉到了住院部,然后看着阿玉走进一间病房,宁夏才知道,原来阿玉是来看青镯的。只是那就更奇怪了,来看青镯,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要撒谎呢? 宁夏正疑惑呢,里面传出阿玉的声音。“吓死我了,我来的时候,正好碰上少奶奶,要是让她知道我偷了少爷的燕窝,那我可就完蛋了。” 原来如此!宁夏这才明白怪不得这个阿玉见到她那么慌张了。她偷偷的往病房里瞧瞧,偌大的病房,有好几张病床,但是此时就住青镯一个,也难怪她们说话这么不避忌了。 这时,青镯的声音响起,宁夏看不到她脸,她此时正面对着阿玉,背对着宁夏。 只是她的说话声音不像以前那么清脆,有些含糊不清,说得是什么,还是能让人听得清楚——,“怕什么?就算让她看见,也不碍事的,就她,也算是什么少奶奶?聂琛喜欢的人是我,她算个屁啊……” “你这是怎么说得?她现在就是聂家的少奶奶啊!”阿玉反驳着。一边说,一边将抱来的大袋子放到旁边的空床上,打开,然后啧啧的感叹着,“瞧,这金丝燕窝都是上乘的极品,女人哪一个不想吃燕窝啊,这可是美容长寿的好东西。我倒不求着什么长寿,就是盼着这好东西能让我变得更漂亮就好了。让我以后能嫁个好人家,最好是能有些钱的男人,也不需要太多钱,只要够用就行。然后,再养个孩子,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过着小日子,那多好。” 青镯马上就嘲笑阿玉,说她没志向,“瞧你这点出息,就你这点脑子,活该一辈子给人当佣人。我可不像你,我生来就是来当豪门少奶奶的。小时候我在我们家乡吃了很多苦,住在山里面,院子里养着猪,养着羊,整天的要去打猪草,伺候那些牲口,累的要死要活,也换不来几个钱。所以我打小就很有志气,一定要嫁给有钱人,一天到晚的被佣人伺候着,而不是我现在像伺候我们家那些牲口一样,伺候聂家的那帮人。” 阿玉听到这里“扑哧”一声笑了,“你现在骂聂家的人是牲口,那么等你嫁给司棠少爷,或者聂琛少爷,不也成了你嘴里的牲口了。” 青镯不屑的哼了一声,“他们怎么能和我比,我天生就是高贵的人,他们那一身铜臭味的人,哪里配和我相提并论?” 宁夏听到这里差点恶心的连心肝肺都吐出来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这么不要脸的。真是没有最不要脸,只有更不要脸。反正宁夏算是对青镯彻底无语了。 “是啊,是啊!那么未来的少奶奶,等你飞上枝头的时候,可别忘了我哦,咱们好姐妹一场的,我也不求别的,只求等我出嫁的时候,能帮我置办一些好嫁妆就行了。你不知道,在我们村里,娘家人陪送的嫁妆要是多的话,嫁到婆家以后,说话腰板也是直的,要是娘家穷,那到了婆家可就只有被人瞧不起份儿了,说话也别想有半分的硬气。”阿玉说着说着连声叹气。 “放心,到时候我一定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带着几大车的嫁妆,让你的婆家人都看傻眼,让你一辈子在你婆家说起话来,都硬气着。”青镯一边说,一边动了下适才一直倚着的枕头,挑了个认为适合的角度,又倚着枕头靠在床头。并且微微侧过脸来,让一直躲在外面偷窥的宁夏看到她的脸,倒没看出什么异样来,她的头发散乱着,那张漂亮的面孔反而有种慵懒的美。 不得不说,美人就是美人,这个青镯真的很漂亮。宁夏心里叹口气,怪不得聂琛对青镯那么着迷了,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还是愿意包容她。 稍微的走神后,宁夏又听阿玉说,“其实那个宁大小姐也挺漂亮的,我早就听说琛少爷从小就喜欢她的。” 宁夏听到这里后,心里“咯噔”一声,聂琛小时候就喜欢她?这是怎么传出来的?他要是喜欢她,小时候还那么喜欢同她作对吗?她可是清楚的记得出卖她最多次的人,就是聂琛这个小混球,现在想起来,想到因为他,她挨过的打,她就想着直接一脚将聂琛踢到西伯利亚去。 青镯冷笑一声,“你不提她,我心情还好一些,提到她,我就恨不得想杀了她。那个妖女,勾三搭四的,彻头彻尾的一个贱货,凭什么有钱的男人都围着她转?就因为她好命些生在有钱人家吗?哼,早晚,我非想办法折腾死她不可,还有她身边的那个男人,竟然用一枚硬币就打掉我的两颗门牙,这个仇,我说什么也不会忘记的。” 宁夏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原来迟瑾风是如此伤了青镯,怪不得青镯此时说话声音这么含糊不清,少了两颗门牙的缘故。宁夏一时间觉得挺解气,暗骂青镯一声活该。 . 第一百四一章 蛊术 “呀,那个男的那么厉害啊,那你怎么能惹起他?再说你要弄死那个宁大小姐,杀人可是要偿命的呀,可别做这样的傻事……”阿玉一听青镯说要想办法弄死宁夏,被吓着了。 青镯斜了阿玉一眼,冷笑,“杀人还用的着我下手吗?你就别担心了,我们两个认识这么多年,好的跟亲姐妹似的,可是很多事情,你都是不知道的。我现在也不妨告诉你,我会用蛊,这是我们苗人的秘技。在我们家乡那里,除了死人无法用蛊,没有不会的。” 阿玉吓了一跳,“蛊?我倒是老在武侠片里看到过,觉得那东西特神秘,挺吓人的。我以前认识一个湖南的妹子,她说她们家乡那边的苗族人会用蛊,用‘心血’加‘蛊’练成,每日以心血喂养,十年得一‘情蛊’,‘情蛊’可下在饭菜中,也可下在服饰上,然后那个被下了情蛊的男人,就一辈子都只能喜欢下蛊的那个女人,如果要是变心了,就会被蛊咬死,而且死的会很惨,这些是真的吗?” 宁夏能直观的看到阿玉的表情,看着她似乎被吓到的样子,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宁夏觉得阿玉表情很到位,眼神却另一个态度,至少给她这个旁观者的感觉是阿玉并不是真的很害怕,或者说阿玉应该早就知道青镯懂得用蛊。 青镯点头说道,“是真的,不过现在已经很少人敢用情蛊了。一旦一方背叛,那么那个变心的先会被蛊反噬而死,剩下的那个也不能独活,情蛊是没有解药的,我可不会傻得下这样的蛊,而且我这么漂亮,哪个男人舍得背叛我呢?”说完青镯伸手捧住自己的脸,十分自恋的笑了。 阿玉叹了口气,有些羡慕的望着青镯的脸说,“是啊,你这么漂亮,大少爷和琛少爷,都喜欢你的要命,我就不行了,没你的好福气,长得这样子,要是真能有情蛊就好了,我可以下到我喜欢的人身上,到时候,就算和他一起死了,我也心甘情愿。” 青镯摇摇头说,“情蛊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制成的,要花心血还有好些年的时间,要是等到情蛊制出来了,你喜欢的那个男人的孩子也该上小学了。倒是还有一种蛊,我可以帮你制出来。用在男人身上一样有效的。” 阿玉马上眼睛闪亮,惊喜的问,“是什么样的蛊?要多长时间才能制出来,现在可以用吗?” 青镯笑了一下方说,“瞧你的样子,这么想得到,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阿玉马上口吃,结结巴巴的回,“哪……有……,我有没有……你还不清楚吗……” 青镯扑哧一声笑了,“逗你呢。等我出院了,我就帮你制蛊。那种蛊,我们寨子里的人也叫做粘粘药,只要将它放到你喜欢的男人吃的饭菜里,只要他吃了粘粘药,你想甩也甩不掉他的。如果一个人被你着了粘粘药天天粘着你,而你又不再喜欢他,想甩掉他,就用解药解了它,就没事了。” 阿玉大喜,拍手道,“太好了,我要是到时候得了心愿,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说完之后,阿玉又发愁样子的说,“可是,那解药不是就是大问题了吗?要是我嫁人回老家了,怎么呢?还怎么问你要解药呢?” 青镯马上骂了阿玉一声笨,接着说道,“我自然是连制蛊和解蛊的办法都交给你了。” 阿玉这次又重新欢喜了,转感叹的对青镯说,“我说你怎么这么好命呢?你不但生的漂亮,连着还出生在那么神秘民族,天生的就会很多对付坏人的办法。有这样的本事,谁还敢欺负你呢?” 青镯马上否定阿玉的话,摇头叹气道,“生来当蛊女,也有很多不为人知的苦,蛊从来都是无情的毒物,对待每一只蛊,都要加倍小心的伺候着,就怕养的不妥当,有一天蛊会反噬,轻则丧命,重则会家破人亡。” 宁夏听到这里心里一动,若是找到让毒蛊反噬其主的办法,那么青镯父女不就最终咎由自取,自食恶果了吗? 宁夏凝神聆听,只听阿玉说接着问青镯,“是吗?这么吓人啊。” 青镯叹口气说,“所以不管什么时候,我都要好好伺候我的那些蛊。农历每个月的初九晚上夜深人静后,在床头点一支香插在盛满米的碗里,然后面对蛊碗叩头作拜,且微闭双目,口念咒语:告诉你听呀阿公,双膝下跪向你拜,恭敬之心时时有,他日有难请相助。如是,反复念三次。月月如此,不得有误,以示诚心。在祷告时,绝不可让外人知道。要是让外人知道了,自己养的蛊,会被懂蛊的人收了去,养蛊的人家就会全家死尽,即使未被别人收去,成蛊以后,就立即加害主人。” 一席话,不但阿玉听的直擦冷汗,连宁夏也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娘呀,这么厉害的啊。”阿玉一副怕极了的样子,一边说一边拍着胸脯。 “那当然。”青镯笑着点头,之后接着说,“我现在教给你制蛊。这个十分简单,即使不懂蛊术的人,也能做到。先说粘粘药吧,这是只适合女人用的偏方。先找一根长长的竹杆,每天把自己的内裤晾在这根竹杆上,待内裤的气息深深浸入竹杆之后,再在每天早上起露水的时候,把竹杆上的露珠搜集起来,给自己所喜欢的男人当茶喝。一段时间以后,这个男人,便会对你难舍难分,寸步不离。而‘怕药’则比较凶险,需要心狠的女人才做得出来:先将自己每月来潮弄脏的内裤搜集起来,然后将其裤裆处剪下来烧成灰,拌入食物或是茶水,让那些自己所想治服的男子天天吃喝,不久,这个男人便会对你言听计从,而且怕你怕到极点,见到你的影子、听到你的声音,都会发抖。” 阿玉听的瞠目结舌,而外面的宁夏听的直恶心,这么污秽的害人方法,真是太下流了。 青镯又正色对阿玉说,“先说好了,聂琛和司棠都是我的,不许你动他们的心思,若不然可别怪我手下无情!” 阿玉脸色一变,之后马上笑着说,“你可说过头儿了,我再痴心妄想,心思也不会动到两个少爷身上去。我比琛少爷大两岁,他就跟我的弟弟似的,何况他身有残疾,作女人的,谁不想要个健康强壮的男人,我怎么想也不会想到琛少爷上身上的。至于司棠少爷,谁不知道他心里喜欢的只有你。你姐妹一样的待我,如此帮我,我怎么可能毁掉我们两个人的姐妹之情呢?再说了,我也有那个胆子不是?敢在你这个佛祖身上动土吗?你的心就放到肚子里去吧,我是什么样的人,能有几两重,可是清楚的很呢。” 青镯这才放松脸上紧绷的表情,伸手抓住阿玉的手,“我也是将话说明白了,省的以后我们姐妹难做。这些年,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呢,真将你当亲姐姐了,所以才对你这个姐姐推心置腹的。” 阿玉笑着回答,“我知道。我是将你当亲妹妹了,心里喜欢着你呢。”停了一下,阿玉又说,“对了,我就奇怪了,你既然懂得粘粘药,为什么不对琛少爷用呢,现在他和宁家大小姐有了婚约,怕是很难退了的。你都不知道,之前在C市的时候,琛少爷原本生了气要和宁家解除婚约的,我们连夜离开C市,后来还是没办法,这婚约好像真的不容易解除呢。我挺怀疑那个宁小姐是不是对琛少爷用了怕药了,怎么她一出现,琛少爷就好像很怕她似的,对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青镯听到这里眉头皱了,眼珠转着不知道想着些什么。 *** 注:我国湘西的“蛊术”和泰国的“降头术”被称为东南亚两大邪术。湘西苗族、普米族、云南金沙江畔的土著人、四川彝族等少数民族,都有蛊术的记载传说。名医李时珍所著的《本草纲目》“虫四部”集解引唐代的陈藏器原话说:“……取百虫入瓮中,经年开之,必有一虫尽食诸虫,即此名为蛊。”,而更早的关于蛊的记载可以追溯到甲骨文时代,殷墟甲骨文用观物取象的思维方式已对蛊毒的制作,作了象形的“图示”。 至今蛊术是传说还是确有实事,尚是未解之谜。 作者在此严正声明,对于章节中有关蛊术的描述,取于民间传说,文中制蛊方法,因配合故事情节杜撰而出,仅供娱乐,请勿效仿! . 第一百四二章 意外的发现 阿玉见青镯不说话了,急忙问,“难道被我说中了吗?那个宁小姐真的对琛少爷下了毒蛊吗?” 青镯这才言语,冷笑一声说,“她哪里有那个本事,我是在想聂琛呢。” 阿玉随即笑了,说,“如果琛少爷是健康的男人,你是不是会喜欢他更多一些呢?” 青镯蹙眉想了半天,才略微有些遗憾的说,“不会吧,他的性情太冷了,跟冰块似的,一点情调都没有,谁会喜欢冰块一样的人,我又不是北极熊,不会怕冷的。还是我的司棠好,有情调又浪漫,更主要的是……”青镯不再说下去了,只见她的脸倏然间红了。 阿玉点点头,了悟的说,“要说起来,真的是司棠少爷比较适合你呢。只是让你真的放弃琛少爷,你也舍不得吧。” 青镯叹了一口气,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一想到聂琛娶得人不是我,我心里就不好受。” 阿玉伸出手指点指一下青镯,笑着说,“你呀,就是霸道吧,不想要的,也不肯让给别人。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你不会琛少爷用粘粘药呢?不会是还有什么不良后果吧。” 青镯轻笑一下说,“看你还挺聪明的嘛,这粘粘药是会有不好的后果的,弄不好服下的人就变成傻子了,想想那个人虽然对你言听计从,整天在你身边黏着,可是他要是变成脑筋有问题的人,变成傻子,那么喜欢他还有什么用?所以,方法,我是教给你了,要不要用,你还是想清楚再说。” 阿玉摸摸心口,低声“娘呀”的叫了一声,然后害怕似的说,“这么吓人啊,我还是真的要考虑清楚了。” 青镯又动了一下身子,似乎是累了,头歪在床头上,“哎呦,哎哟”的感叹,之后说,“现在司棠就在广州呢,他说为了避嫌,不让我和他见面,之前我还真的好想他呢。不过现在好了,他想和我见面,我都不敢见面了。门牙被打掉了,说话都不兜风了,样子好丑,不等着将牙齿镶上,我还是暂时躲在这里吧。也免得那个姓宁的贱货,见到我幸灾乐祸。” 宁夏听到这里,心里对着青镯呸了一声。也在这时,那个阿玉对青镯说去给她炖燕窝去。宁夏才赶紧闪了。 暗中跟踪阿玉,见她拿着燕窝去医院的厨房里去了,宁夏心里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继续盯着阿玉,她隐约觉得这个阿玉也不简单。刚才阿玉和青镯对话的时候,她发现两个疑点,第一个是当青镯说她会蛊的时候,阿玉并不像是真的很惊讶的样子,第二是当青镯警告阿玉不要对聂琛和司棠动心的时候,阿玉脸色当时就变了,必然的,青镯戳中了阿玉的心思。宁夏觉得阿玉不是喜欢聂琛的话,也该是喜欢司棠的。 接下来,阿玉会做什么,宁夏不知道,直觉告诉她,盯着阿玉,一定是对的,看看懂得了粘粘药的做法,会不会真的去做,会对谁下手。 两个多小时,阿玉从医院的厨房出来,手上端着已经炖好的燕窝。宁夏继续跟踪她,看到她将燕窝送到青镯的病房里后,就说,“琛少爷那边也差不多该回酒店了,我要赶紧回去,免得被他们怀疑。” 青镯对着那炖好的燕窝,贪婪的嗅了半天香气,之后才笑着对阿玉说,“好姐姐,谢谢你了,总是这么疼我,你赶紧回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阿玉这才离开医院。宁夏继续跟上。 然后发现阿玉并非是回酒店,路线是珠宝拍卖会的方向。等阿玉坐的出租车停下之后,宁夏一看目的地,果然是珠宝展览会的会场附近,宁夏刚想下车,却见一辆从会场停车场驶出来的白色奔驰,停在了阿玉面前,阿玉随即就上了那辆奔驰车。宁夏一边喊出租车司机继续跟踪那辆白色奔驰,一边庆幸自己的直觉是对的,这个阿玉有问题。追踪她下去,不知道会发现什么大秘密呢。 那辆白色奔驰一直驶向一家星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出租车开到停车场外,也只能停下了。宁夏付了钱,下车跟进停车场,进了停车场,宁夏找到那辆白色奔驰。她本来以为阿玉和车上的人一定早下车了,有些失望跟上来的太慢,没看到阿玉和谁一起下车。 等她失望的想要离开的时候,却看到那辆奔驰车身动起来,非常有节奏的律动,宁夏稍微怔了一下,脸马上就红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车子里的人,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宁夏已经心知肚明。 急忙躲到另一辆车的侧面,宁夏深呼一口气,越发的觉得跟踪阿玉,真的收获不小。这个阿玉竟然和开着名车的人幽会,她的身份一定不简单吧。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呢? 几次偷窥后,宁夏终于等到那辆车静止下来。但还是迟迟不见里面的人下来,宁夏等的有些着急,车窗关着,又有防护膜,宁夏根本无法看见里面的人。正当她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车窗竟然打开了,宁夏听到阿玉的声音说,“关着车窗太憋气了,开会儿窗,这里该没人来吧。” 宁夏一阵惊喜,慢慢的抬起头,隔着她藏身的那辆黑色轿车,对着那边看过去,不想,宁夏竟然看到了让她极为尴尬脸红的情景,从车窗望进去,里面的阿玉和那个幽会的男人,两个人都是上半身都是赤/裸的。阿玉半躺在座椅里,那个男人趴在阿玉身上,头枕着阿玉的肩膀…… 宁夏羞窘的收回视线,犹疑了一下,才又望过去。心里想着有什么呢,反正这会儿他们又不是在做那种什么什么的事了,她要是还躲着不看,怎么看清楚那个男人的脸呢?一咬牙,宁夏就当自己是在看免费的毛片呢,继续对着那边偷窥。 “没事!这个时间不会有车子来的,就算来了,怕什么?只要不是聂琛和青镯那帮人,其他人看见了有什么关系?谁还能阻止我们爱爱了?”那个脸埋在阿玉肩上的男人开口说话了,声音竟然让宁夏有几分的耳熟。 还是她认识的人吗?宁夏越发的想知道车里的男人是谁了。 “嗯,棠,你跟我说实话,你跟青镯是不是也有过的了?”阿玉语气微酸的问着那个男人。 宁夏心里一惊,“棠”?难道是司棠?这下子真热闹了,司棠竟然和阿玉有染?枉青镯那么自信,竟然输给了长得比她逊色好多的阿玉,不知道青镯要是知道这件事,她那颗自恋的心,会不会倍受打击呢?宁夏此时竟然有种恨恨的快意。 “你问这个干嘛?我爱的是你,你还不清楚吗?你可是我生命里的第一个女人!青镯算个屁啊,哪里能跟你比?”男人充满嘲笑的说着,可是话意中并没有否定和青镯的关系。 阿玉叹了一口气才说,“别骗我了,青镯那么漂亮,你们男人哪一个见到她不会喜欢?怎么会喜欢我这样平凡的人呢?” 男人马上就回驳的说,“切,就她,长得那么漂亮有什么用,心比蛇蝎还狠!我除非是不想活了,不然怎么会跟敢喜欢她呢?我现在就是利用她罢了。” 阿玉马上就苦笑的说,“利用她?那么你现在是不是也在利用我呢?” 男人抬起头,伸手捧住阿玉的脸,瞪着她说,“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利用你呢?要不是干妈收养我,我早就饿死街头了,还有你,你对我多好,我怎么能忘记呢?要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忍辱负重的到聂家当佣人。我负了全天下的人,也绝不负你!” 阿玉质疑的冷笑,“你这张嘴巴,骗人最有一套了,我要是真的信了你的这张嘴,只怕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吧。” . 第一百四三章 就怕贼惦记 男人低头在阿玉雪白的胸脯上,看似用力的咬了一口,阿玉痛得低叫出声,男人才微微含着怒火的说,“我说过,我绝不负你,我用我死掉的亲妈发誓,要是此话有假……” 阿玉急忙堵住男人的嘴说,“不要用柔姨发誓,她的命已经够苦的,别让她死后也不得安生,我信了你还不成吗?” 宁夏这时才看到男人的侧脸上,露出了微笑。 男人爱抚这阿玉的脸说着,“你要信我,等我将聂氏弄到手,然后再想办法处理掉青镯和胡德这两个绊脚石,在弄死叶芳华这个臭娘们,为我妈报了仇,我的心愿就全了了,到时候,我就风风光光的娶你当我们聂家的媳妇。” 听到这里宁夏不由一愣,这个男人说要娶阿玉当聂家的媳妇?难道她猜错了这个男人不是司棠?是聂家的儿子?不对啊,聂洪生只有聂琛一个儿子的啊。 这时,阿玉轻轻抱住男人,叹道,“我天生命贱,没想到还居然有福气遇见你这个穿着麻衣的太子。以后我也不求别的,你好就是我好,只求你顺利的完成心愿,名正言顺的回到聂家,认祖归宗。” 呀,宁夏的心脏小跳一下,好戏加天大的秘密,原来…… “这就是你的好,心中只有我,没有你自己。这也是我为什么离不开你,心中只有你的原因。不像那个青镯,即使做那种事的时候,也要加上一句,什么时候让她当成豪门少奶奶,量她再美丽,身材再好,只她那张乌鸦嘴,就让人烦死了,哪里还有情调可言。”男人一面夸着阿玉的好,一面提及和别的女人翻云覆雨,宁夏在一边听着都替阿玉愤懑,这是什么男人?真不知道这阿玉是不是当佣人当惯了,奴性已经透入骨髓了,如此没有自尊的爱一个男人,忍受他和别的女人的龌龊情事! 阿玉轻啐了一口,“我就说嘛,你和青镯没那么干净,如果她不是那么心性狠毒,你是不是就真正的喜欢上她了?”话意间露出醋意。 “不可能,我就是和她逢场作戏,她哪里有你半分的好,我也就是那么几下子就鸣鼓收兵了,可不如你给我的爽快。对了,你从她那里问来怎么制粘粘药了吗?我也是前些天才从她嘴里听说有这样的粘粘药,只有苗女才会制,男人制不了。”男人一只揉着阿玉的酥胸,一边问。 阿玉舒服的呻/吟一声,才说,“我问来了,只是那种药吃了会让人变成疯子的。你当着要对聂琛下这样的手吗?” 宁夏身子猛地一震,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这两个狗男女,竟然在商量着陷害聂琛?她紧握住拳头,一边冷汗,一边多么庆幸,自己跟踪阿玉是多么明智,若不然怎么能看到这两个躲在暗处想要陷害聂琛的黑手? 男人冷笑一声说道,“他本来就是个废人,疯或者不疯,有什么区别,我这是在成全他,让他早点超脱,人间那么多烦恼,他要是真傻了,反而快乐了不是?” 宁夏差点听不下去了,真想跳起来对着那个无耻的男人,臭骂一顿,既然认为疯了是超脱,那么他自己怎么不先疯了去,快乐去? 阿玉叹了一口气方说,“只是,这粘粘药,一旦我喂聂琛吃了以后,他就会黏上我,到时候,缠着我怎么办?” 男人暧昧的笑起来,“那么你就收了他,我自知沾了别的女人,也有些对不起你,所以就将聂琛赔你了。我将我自己爱的女人白送给他,这样也算是我这当哥哥的,送他的好处了。” 阿玉又啐了男人一口,“呸,将我当什么了?你怎么也不问问我乐意不乐意呢?我的人就算是卑微了些,也不是哪个男人随便就能碰的。” 男人马上哄着阿玉,“好了,我知道要委屈你了,你到也想想聂琛的好处,他长这么大,也没真正的谈过什么恋爱,现在还是童男子一个呢,你就当做行好事,让他这个残废也尝尝当男人的好处……”说完下流的笑起来。 宁夏听到这里真将眼前这对无耻卑鄙的狗男女骂死了,如果不是不想打草惊蛇,她真想冲上前去,狠狠的暴揍这两个无耻男女一顿,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呢?气得她在心里发狠的诅咒着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 “你说的哦。”阿玉的声音响起,“要是我和聂琛有什么,别到时候再来对我发狠。” 男人“嗯嗯”着,头越来越低,埋在阿玉的酥胸上,跟个被哺乳的孩子似的…… 阿玉“嘤嘤”的低叫着,让宁夏因为这龌龊的场景和声音,脸红的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再也听不下去了。可是她仍没有看到那个男人的脸,不能确定是不是司棠,宁夏只好继续看下去,心里一边想着自己看到如此不干净的东西,不知道会不会长针眼呢? 叹了一口气,宁夏只能再向车那边继续偷窥,可是车窗慢慢的关上了,车身又继续节奏性的律动起来。宁夏心里一阵反胃,若不是为了坚持看那个男人的真面目,她也会这么无耻的在这里偷窥。 这时,有轿车的声音传来,宁夏慌忙离开藏身的那辆车,到了别的车边,想等着那辆车经过后,再回去继续偷窥。未想到,好死不死的,那辆车竟然在她面前停下来了,之后车窗打开,里面露出一张温和儒雅的脸孔,宁夏皱皱眉,没想到车子的人竟然是叶兰轩。 怕叶兰轩同她说话,引起白色奔驰里人的注意,急忙打开车钻进车里去。 叶兰轩稀奇的望着宁夏笑笑了,“这么巧,在这里见到你?” 以为愿意见到你啊,宁夏心里咕哝一声,脸上却露出微笑,“是啊,好巧。” “这就叫什么呢,相逢不如偶遇,正好,等会儿一起吃晚饭吧。”叶兰轩声音温和,笑容可亲。 “先放车吧。”宁夏心里正怄气呢,她费了那么大的劲儿,想着守株待兔,看到那个想害聂琛的人,到底是不是司棠,被这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给破坏了。下次她还能有这么好的机会吗? 叶兰轩听出宁夏似乎没好气的样子,摇头笑笑,车子继续开,直到找到车位将车子停下。 不等到下车,宁夏就接到迟瑾风的电话,问她在哪里呢?他已经回酒店了,但是没看见她的人影。 “马上就回去了。”宁夏不想多解释,简单的和迟瑾风说了几句,然后下车。 “让大风过来吧,一起吃顿饭。”叶兰轩下车,锁车,然后追上宁夏说。 “大风?”宁夏知道叶兰轩说的是迟瑾风,只是觉得这个称呼挺有趣,她之前怎么没想起这么喊迟瑾风呢。 “就是瑾风啊,我们那帮一起长大的朋友,都喊他大风,喊宁风,小风。”叶兰轩解释着。 宁夏笑笑,没再说话。 “这家酒店的海鲜还算不错,让我替我们那帮一起长大的朋友,欢迎你进入我们的发小圈,成为我们的大嫂。”叶兰轩还在找理由,想要请宁夏留下来一起吃饭。 宁夏想起之前迟瑾风说叶兰轩耍诡计的事,还有因为赌石赌垮后,死而复生的中年人,心里就对叶兰轩有了防范。或者真如迟瑾风所说,叶兰轩想从她身上得到都市秘笈? 宁夏心情复杂的望了叶兰轩一眼,豪门中从来就不是幸福传说的生产地,反而是人心险恶的战场,即使如聂琛,这样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了,根本对别人没有杀伤力的人,站在与世无争的圈外,也难逃算计和暗害。躺着也中枪,用来形容聂琛也不为过。老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如果叶兰轩想着算计她,她怎么也逃不过的,反倒不如距离他近一些,将他的一举一动都放入视线里。 . 第一百四四章 疑惑 只是现在她真不想和叶兰轩一起吃饭,比起她自己的安危来,她此时更担心聂琛呢。这个阿玉已经懂得怎么制作粘粘药了,不知道她何时会对聂琛下手,她要适度的提醒聂琛一下。这时候,她最懊悔的就是没看到那个和阿玉在一起的男人,到底是不是司棠,要是当时能瞅见他的脸,用手机拍下来,拿给聂琛当证据,总比她空口白牙的来说有用,聂琛也会更相信她。 “怎么了?这么为难啊。只是吃顿饭而已啊。”叶兰轩看宁夏久久都没回答他,微笑着问她。 宁夏笑笑,摇头说,“只是还有点事而已,明天中午吧,地点你定。” 叶兰轩点头,满意的露出灿烂的笑容说,“一言为定!” 宁夏重复了他的话,同时用心的看了他一眼,上午的时候,叶兰轩可是损失了一个多亿,不知道他现在心疼不。为了分化她和迟瑾风,他可是真的舍了血本。不过,仔细想一下,如果她不是及时发现了那个中年人死而复生,真的会为此和迟瑾风闹得分歧,谁会相信有人舍得花一个多亿,就只是让她和迟瑾风闹翻呢? 在叶兰轩的心里,一定早就将这笔账算好了吧。她逢赌必赢的本事,要是被他得到了,那么损失的一个亿,轻易就能赚回去,不是吗?她才多长时间,手里就握住好几个亿了。 “那么,我送你回去吧。举手之劳。”叶兰轩的眼神证明他挺开心的,给宁夏的感觉也是一个挺温雅的人,若不是迟瑾风在那边提醒着,她对他的印象还是不坏的。当然除了她在叶氏被罚扫楼道的时候除外。 想起在叶氏实习的那段经历,宁夏不由自主的笑了,这世界挺奇妙的,叶兰轩万万想不到,曾经被他勒令罚扫楼道的人,现在竟然成了他竭力讨好的人吧。 看到宁夏笑了,而且笑得很奇怪,叶兰轩稍微有些发毛了,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对了,衣服扣子系反了?还是脸上有东西? 叶兰轩有些汗颜的望着宁夏说,“怎么了?我哪里不对了?” 宁夏轻笑一下,顺口说,“我以前在叶氏实习过,还被你罚扫楼道,整个叶氏的楼道呢?那时候,我可是一边扫楼道,一边在地上画个圈圈诅咒你的哦,现在都没想到的吧,竟然还有荣幸让叶总经理请我吃饭!” 叶兰轩听宁夏这么说,不但没有尴尬,反而哈哈大笑,之后感叹的说,“我还真幸运,竟然有宁大千金帮忙我扫楼道,回头,我回到C市以后,一定去亲吻你扫过的楼道,以示敬意。” 宁夏马上晕倒,这个家伙,真有他的。 两个说话间不知不觉,已经离开地下停车场,到了酒店大厅。宁夏笑着同叶兰轩说再见,有时候对待敌人就要更友好,更亲切。这个道理是从陆香芹身上学到的。看她和母亲都惨死在陆香芹的手里,就知道,这招有多有效。 “确定不要我送你吗?”叶兰轩还是说这客气的话。 宁夏再笑一笑说,“明天中午见,我可是有名的大胃王,美食专家,看看明天你怎么好好善待我的胃吧。” 叶兰轩打了一个响指,笑说,没问题。 宁夏接下来离开了酒店,到街面上去打车,不想真还凑巧了,她刚打到一辆出租车,正要上去,不经意间瞄到,她左侧也有个人在焦急的等车,而且不是别人,正是阿玉。 宁夏眸光一闪,立即笑着对那边的阿玉喊了一声,“阿玉,这么巧?” 阿玉一看到宁夏,根本就是意料之外的事,吓得脸色一变,可是碍于情势,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走过来,喊着宁夏,“少奶奶!” “这么巧啊,我有事过来找大少爷,没想到看到你在这里,是聂琛让你给大少爷送东西来的吧。”宁夏这会儿可算逮住机会了,就这么诈一下阿玉,如果她的脸色有变,那么说明和她在这里地下停车场幽会的人,就是司棠无疑了。 阿玉被宁夏这么一问,真的不知道怎么答对了,支支吾吾的,一片慌乱。 哼,看来她要同这个阿玉好好谈谈了。宁夏心里冷笑着,脸上却不漏痕迹,笑着说,“一起回去吧。” 阿玉想着拒绝,可是又没什么合适的理由,只能有些战战兢兢地上了出租车。 “麻烦您,帮我们找家咖啡店!”宁夏对着司机说着。司机爽快的应着。 阿玉马上惊慌,问宁夏,“少奶奶,我们不回酒店吗?” 宁夏侧着脸面向阿玉,说,“突然想喝杯咖啡了,我自己去喝多无聊啊,你陪着我吧。” 阿玉脸色微白,连忙说,“我还要回去伺候少爷……” 宁夏挑挑眉,脸色微愠色的说,“那么我这个少奶奶,你就不肯伺候了吗?” 阿玉连声说,“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剩下的话,结结巴巴的说不出来了。 看阿玉的种种表现,都不像那种习惯了随口扯谎的人,应对临时状况,没那么潇洒自如,平时应该没练会骗人的本事。那样的话,宁夏觉得倒好对付了。转而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宁夏轻轻抓住阿玉的手,笑说,“我逗你呢,放心吧,你回去晚了,聂琛不会怪你的,有我呢。”宁夏沾到阿玉的手,这么高温的天气,她的手凉的就像是冰块。宁夏暗里冷笑,害怕了?做贼嘛,自然心虚了些,但是没这个贼胆,为嘛还要做那等贼事? “是,知道了,少奶奶。”阿玉低下,脖子似乎不适的微微扭动着,她本来不搞这样的小动作,宁夏也不会有多仔细,偏偏阿玉真是那种偷吃了的,老觉得自己嘴上有腥,不自觉的想要欲盖弥彰,不知道这样反而更露了破绽。 宁夏的眼神对着阿玉的脖子上瞅过去,看到她那脖子上的吻痕在低领衣服下,毫无遮掩的呈现着,宁夏马上想到阿玉和那个男人鬼混的样子,暗地里骂了一声恶心。 这会儿恶嫌阿玉恶心,宁夏松开了阿玉的手。等到出租车司机,帮她们选了一家咖啡店,宁夏付了车费,和阿玉下车一起进去。 这时间段,已经将近傍晚,在咖啡店里出现的多是成双成对的情侣,店里朦胧灯光摇曳的,气氛浪漫的挺挠人心窝子的。宁夏忍不住想哪一天也要迟瑾风陪她来咖啡厅坐坐,他们的爱情是开始了,可是从没像样子的约会过呢。 店员过来招呼宁夏,看到宁夏和阿玉的时候,满眼的暧昧,宁夏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现在的这时代,两个女人要是出现在有点情调的地方,就会被人猜忌是不是女同,似乎好姐妹这样的词语都不存在了似的。 不过,也没什么在意的,她来喝的是咖啡,吃的是甜点,吃完拍拍屁股走人,别人怎么想她们,她可真管不着。 在角落里的位置坐下来,点了两杯欧蕾冰咖啡,又要了些甜点。宁夏淡笑着望着阿玉,说,“怎么了,看你挺紧张的样子。” 阿玉有点口吃了,说,“没……,没……。” “就当是朋友之间的聊天啊,随便说说话,我就是闷了,想找你说会儿话而已。”宁夏说完啜饮了一口咖啡,然后端着咖啡杯对着阿玉说,“尝一下,味道很不错的。” 阿玉完全心不在肝上,一边点头一边端起咖啡,微微的喝了一小口,然后就将咖啡杯放下。 “阿玉,你是什么时候到聂家的?”宁夏淡然自若,优雅的放下咖啡杯,微笑着望着阿玉问。 “琛少爷出车祸那年,那时候我高中毕业,在街上摆着风筝摊,求口饭吃,琛少爷喜欢我扎的风筝,经常到我的风筝摊买风筝,后来他知道我家里经常揭不开锅,就好心的让我进了聂家,给我了工作。”不知道为什么,在阿玉说到聂琛的时候,宁夏觉得阿玉的眼神闪亮着的光芒,很特别,那是—— 宁夏皱眉,开始有几分疑惑。 . 第一百四五章 摊牌 或者说她多心了。宁夏在细心打量阿玉一眼后,又否定了自己刚刚上升的怀疑。 宁夏继续扮演亲切可亲的说,“那么说你比聂琛大三岁,聂琛该喊你姐姐咯。” 阿玉脸色一变,急忙说,“可不敢,我这样的身份,哪里受的起少爷的那声姐姐。” 宁夏瞄了阿玉一眼,不急不忙的说,“或者,以前聂琛有什么对姐姐照顾不到的地方,我这个当弟妹的,替他陪个不是,请你多担待着点。” 阿玉一听宁夏这话里分明有话,脸色大变,有些战战兢兢地了,结结巴巴的说,“少奶奶,您这是怎么说的,我这个做佣人的拿的是主人家的薪水,伺候少爷是我的本分,怎么敢让少爷对我照顾?少奶奶……”阿玉停顿了一下,咬牙下了下决心似的说,“少奶奶,您就不妨直说吧,阿玉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妥当了,您只管明说,不必绕弯子。” 宁夏抿嘴一笑,“嗯,姐姐这么爽快,我也觉得这圈圈绕绕的,挺不真诚了。那么我就不妨直说,知道我为什么会和你碰上吗?天底下真有这么巧的事吗?” 阿玉脸色如纸一样苍白,呆怔了一下之后,她猛地反应过来,慌张的站起身,站起来的时候碰到了咖啡杯,一杯咖啡全撒了,顾不得扶起杯子,阿玉扑到宁夏身前,跪在宁夏脚下,瞬间已泪如雨下,哭诉着说,“少奶奶,饶了我吧……” 宁夏完全没料到阿玉会对她下跪,她以为拆穿了她,挺多落个狗急跳墙,这一下,被阿玉这么一跪,宁夏瞬间觉得自己穿越到旧社会去了,自己倒好像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地主婆了。慌忙托着阿玉的胳膊,拉她起来,低斥,“你这是做什么呢?有话站起来好好说。”另外,宁夏在心里低声咕哝,早知道阿玉会这样,她还不如去餐厅找个包间说话呢,在众目睽睽之下,弄得她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求您,少奶奶,求您饶了我吧。”阿玉死活不肯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的好不凄惨,宁夏看着周围的人都对着她们这边瞧过来,尴尬的脸红的像是火烧云了。低声再微斥阿玉一声,“快点起来,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让我怎么做人呢?” 阿玉这才站起身,坐回位置去了,只是这会儿头压得更低,除了因为哭泣头不停的摇晃着,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我只是这么一说,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是个聪明人,只是聪明人更不应该办糊涂事了。从今儿个起,聂琛有我照顾,我可以欺负他,但是别人不行。下午,你就回苏城吧,只要你以后安分点,里子面子,我都会给你照顾妥当,若不然,也就别管我心黑手狠,聂琛心性子软,我和他可不一样。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找不到你,可是司棠跑不了。”宁夏凑近阿玉,嘴上说着狠话,但是脸上一样露出笑颜,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都让人觉得邪恶和可怕。她压低声音的对阿玉说,“到时候,司棠要是死的不明不白的,你记得到他的坟前烧柱香,告诉他,害死他的人只可能是我就得了。” 阿玉听完宁夏的这一番话,吓得全身发抖,噤若寒蝉。一双眼睛呆滞无光,就像一只死鱼的眼睛似的。 宁夏收身坐好,悠然的端起咖啡杯,优雅的喝着咖啡,仿佛刚才那个放狠话,心像魔鬼一样邪恶的人,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如果阿玉是青镯和胡德那样的人,宁夏断然不敢摊牌的,毕竟她即使看到了一切,就她的身份而言,在聂家说话是不占半点位置的,到最后没人会站在她这边信她。尤其前提是,她也不想在聂家有位置,躲还来不及呢。 看着阿玉的种种表现,宁夏也能知道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了,无非是被司棠那只鬼迷了心窍,为了爱没有了道德界限的笨女人罢了。司棠的几句好话,就哄得她南北不分。 这样心中没有自己的人,软肋就是她最在乎的人,你只要抓到她的软肋,那么她就一下也不敢反抗了。 宁夏心里也早就有数了,胡德和青镯可以不将她放在眼里,但是阿玉不行。之前聂琛明知道青镯用蛊,但是依然包容,原因为什么,宁夏大抵也能猜到。牵一发而动全身,很多事情远不如表面那么单纯,有些坏人,不是你知道他的恶,就能轻易将这个恶铲除的。就像是一种病毒,想要医治,急是不可行的。 眼下不管怎么样,都必须让阿玉从聂琛身边消失。阿玉不但是个奸细,还是条毒蛇,哪天对着聂琛放毒,聂琛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谢谢少奶奶大人大量!”阿玉泪水婆娑,眼中流露的竟然是不舍之情,舍不得谁呢?“那么我就不回酒店了,等会儿我就去车站买票,直接回苏城。” 宁夏脸色一凛,才说这个阿玉好对付,她的獠牙就露出来了。她冷笑一声方说,“你不去见见聂琛了吗?好歹你也在他身边好些年了,总不能说走就走了,就算以后不是雇佣关系,当个朋友总是行的吧。你这样不声不响的走掉了,留给尾巴,我倒是怎么替你藏呢?说你和司棠商量好的,打算用粘粘药控制聂琛,还是说你和司棠蛇鼠一窝,狼狈为奸?” 宁夏自然是不能让阿玉就这样走掉的,对聂琛那边,要离开的理由,也是要阿玉自己去说,她无端的撵走了阿玉,到时候,聂琛不明/真相,反倒要讨厌她这个好心帮他驱鬼的人了。 阿玉愣了愣,眼泪仍然不断的落着,使劲摇着头,“不……不……” 宁夏一瞪眼睛,厉色道,“你倒说说,你是怎么个心肠吧,你若配合我,各人脸上都好看,若是不知好歹,也别怪我让你没个好脸下台了。” 阿玉泪水涟涟,哭的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宁夏看到她这个样子,气的七窍生烟,这个不知道进退的女人,看来她好声好气的对她,倒反而是错了。 若是阿玉再不知道好歹,宁夏也不打算给她留张脸皮了。 “不是,不是,我明白了……明白了……”阿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迭迭的点着头。 宁夏这才平息了心中的火气,舒缓了一下脸色方说,“你今晚上就不要急着走了,明天早晨,我让人给你买机票回苏城,省的你一个人在路上颠簸。回到聂家,你该怎么说,还要我教你吗?” 阿玉的眼睛已经哭肿的像个两个水蜜/桃了,迭迭的点着头,示意她明白了。 宁夏这才松了一口气,和颜悦色的说,“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以后,好好的吧。女人活着,不该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要有自己的思想,更要有自尊,懂自尊,才能有自爱。人,一生到这个世界上,即注定是个独立的个体,别人没有义务对你的人生负责,你若自己都爱不好自己,无法让自己幸福,那么怎么还有资格奢望别人爱你,给你幸福呢?爱好你自己,不要被眼前的小利益蒙蔽了自己的眼睛,到头来只落得甜言蜜语,一时耳朵听得高兴,最后得到的,却是永远都无法实现的目标,和那些骗死人不偿命的谎言!你懂我的意思吗?”宁夏完全是好心,即使知道阿玉心存恶念,企图危及聂琛,但看到她是被司棠利用蒙蔽,也还是不由的对她生了一份同情。 阿玉茫然的摇摇头,而后又点点头,眼睛空洞的像是失去了灵魂。 宁夏自嘲的笑笑,看来她白费吐沫了,对牛弹琴。若是心灵睿智的人,何必他人点破,自己对这个世界早就有明智的认识,对自己的人生更会懂得负责,绝不将自己的人生交到别人的手里,被践踏和利用。 . 第一百四六章 我的女人 宁夏又警告阿玉的说,“对司棠那边,如何交代,你心里有数吗?如果你就此打住,那么司棠依旧是聂家的少爷,若是不知道进退,那么司棠这个少爷还能不能做的成?到时候,他又会如何的恨你,你心里有没有个数?” 一提到司棠,阿玉的眼神马上就不同了,迭迭的点头,生怕表现不好,真的惹怒了宁夏翻脸。“我知道了,我明白。” 下面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回酒店的路上,宁夏忍不住好一阵感慨,听司棠和阿玉的那些话,司棠很可能是聂洪生的私生子了。这个司是不是他母亲的姓呢?阿玉喊司棠的母亲柔姨,那么他母亲的名字叫司柔?或者司X柔? 等她见到聂琛,问他知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女人不?而原来聂琛比她也没好到哪里去。她是被陆香芹那个无耻贱人残害的那个,而聂琛则是被聂洪生孽缘下生的儿子,处处想着置于死地。也是被命运错待的人。 好像以后,她再欺负聂琛,就不应该了,他们两个现在算不算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呢?不必惺惺相惜,但也没必要势不两立。 一回到酒店,宁夏先和阿玉直奔聂琛的的总统套房。 不阿玉肯定是故意的,一见到聂琛就哭天抹泪的,似乎是被欺负了样子,宁夏直接给气的半死,马上要揭穿阿玉。未料阿玉竟然先对聂琛哭诉,“少奶奶,一定要我诬陷我和司棠少爷有染,如果我不承认,就让我不得好报,少爷,阿玉伺候你也那么多年了,不求别的,只求你看在主仆一场的份上,赏阿玉一副薄棺,让阿玉死后不至于当孤魂野鬼……”说完阿玉就对着墙壁猛地冲过去,一头撞在墙上,瞬间头破血流。 宁夏根本就没料到阿玉会上演这一出,为了司棠,她竟然连性命也不顾了? “救人啊!”聂琛嘶喊一声,这是宁夏第一次听聂琛如此高分贝的发出声音。 宁夏被阿玉这么反诬,又气又急,看到聂琛的保镖奔过去,托起已经昏迷的阿玉,宁夏紧咬牙关,迅速反应,在所有都直奔阿玉面前的时候,她反而直奔浴室。那个阿玉想要诬陷她一把,然后一死了事,那么直接将她推到风口浪尖,以后她再说司棠的坏话,也不会有人信了,这个阿玉,看似愚笨,没想到心思如此机敏。 哼,想死?岂是如此容易的事?宁夏在浴室打开空间,用牙杯舀了一杯灵泉水,然后迅速的冲出来,直奔那边躺在地上的阿玉而去,宁夏将一杯泉水全都倒在阿玉的头上,这样的举动不但让聂琛的那几个保镖震惊,连聂琛都被宁夏看似无情残忍的举动逼的低声怒哮,一边大声的喊宁夏的名字,一边扬手给了宁夏一个重重的耳光。 这是聂琛第一次出手打宁夏,从小到大只有宁夏打聂琛的份儿,今天却让聂琛打了,宁夏眼前直冒金星,头一下子变得昏沉,视线里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可是她还记得她要说的那句台词,瞪着没有焦距的大眼睛,宁夏大喊,“别信她,她是装死,装可怜!” 聂琛真的失控了,他一直认为宁夏就是顽劣,可是心地不坏,没想到今天亲眼看到她的冷酷,阿玉以死抗议,现在人就躺在血泊了,没想到宁夏不但用水泼阿玉,还睁眼说瞎话,说她是在装死?第一次,聂琛对宁夏感到了一丝失望,好让人心痛的失望! 好半天,宁夏才逐渐恢复视觉,看到聂琛一双眼睛愤怒如火的站在她面前,瞪着她,她反而指着聂琛笑,“原来你已经能站起来了,还装……”话没有说完,宁夏就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聂琛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惶,刚想去扶宁夏,可是想到她是如此冷漠残忍,那双手又收回去了。而在这时,他的保镖突然喊道,“阿玉没受伤,头上的伤口是假的……” 聂琛根本就不相信,步履如健康人一样,大步奔到阿玉的面前,果然看到阿玉已经慢慢睁开眼睛,当他伸手擦拭阿玉头上的血迹之后,真的,哪里有伤口,这殷红的类似鲜血的液体,只不过是一个演员的道具? 聂琛心痛如绞,身子一震,不由的后退两步。他刚才做了什么?竟然打了他最…… 回身,聂琛奔到宁夏面前,看到宁夏紧闭双眼,那苍白如雪的脸上有如血一样的掌印,瞬间他的心被撕裂了。俯下身,聂琛一把将宁夏抱在怀里,潮湿的双眼,如雾一样迷蒙了他的视线,他甚至都看不清宁夏的脸。只能无助而悲戚的低呼宁夏的名字。他错怪了她,这个罪过,他该如何承担? “少爷,少奶奶应该是气火攻心,一口气没上来,气背过去了。赶紧掐人中……”聂琛的手下有个懂医疗常识的,及时提醒聂琛,聂琛这才反应过来,伸手按住宁夏的人中,咬牙用了重力,猛地掐住宁夏的人中,果然过了没多久,宁夏才慢慢的长吐出一口气,并且慢慢的睁开眼睛。 “对不起,夏夏……”聂琛那一贯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变得有血有肉般的生动着表情。 “聂琛……,你敢打我……”宁夏醒来第一句话,就是控诉,声泪俱下的控诉。 “对不起……,夏夏……”聂琛如鲠在喉,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过了好一会儿,有一个保镖接到电话,然后对聂琛汇报,“少爷,胡管家回来了。” 聂琛这才眉头紧锁着说,“将阿玉先看起来。你们都出去,你们出去个人,将胡德打发别处去。” 他的手下一个人应着,然后就速度行动离开房间了。 那边阿玉原本以为自己死了,没想到一睁开眼,她不但活的好好的,还被人认为是演戏装死,聂琛的一个保镖更是直接吐了一口吐沫到她的脸上,低声骂道,“你这个奸细,竟然栽赃到少奶奶身上了,枉少爷一次次的给你机会,你这个不知道好歹的东西,下辈子就到牢里去过吧。” 阿玉马上放声大哭,挣扎着扑到聂琛这边,喊着求着聂琛饶命。 聂琛脸色寒如冰霜,眼神中的戾气,更是阿玉从来都未曾见到过的,她眼中的聂琛,除了冷漠,一项都是温和的。 聂琛冷笑一声,一边将宁夏从地上抱起来,一边充满无情的对阿玉说,“仓鼠就是仓鼠,胆子大了,连佛祖的灯油都敢偷。阿玉,我一次次的原谅你,没想到你最后栽赃陷害到我的女人身上,我要是再饶你,就枉为男人了。”说完冷面对身边的一个保镖说,“今天晚上好好看住她,别让她再找理由装死,明天带她回苏城,送到公安局里去,这些年她偷了聂家那么些东西,做了那么多坏事,也该还聂家一个公道了。” 聂琛的两个手下应着,将阿玉架起来,然后往房间外拖去。 阿玉还想着喊冤,一个保镖,马上脱下鞋子,将脚上的袜子脱下来,强塞进阿玉的嘴里,就这样将阿玉拖出去了。 宁夏有些傻眼的望着眼前的情形,一边为阿玉被塞了臭袜子,觉得恶心,一边觉得痛快,高兴的连被聂琛打过的脸痛,都忘记了。 不过很快,她就迷惑了,眼前的聂琛,好像不是她认识的聂琛了。他不但健康如常人,连说话口吻,做事态度都变了。哪里还是那个仿佛全世界毁灭了,都不关他半点事的大冰山呢?还有他对阿玉说的那句“我的女人”,谁是他女人啊! 这时,聂琛的那些手下,都退了出去,聂琛抱着宁夏,大步走向他的房间,宁夏这才觉得不对劲儿,挣扎着要从聂琛怀里逃走。可是聂琛强势又霸道,紧紧抱住宁夏,低声说,“夏夏,你闹够了没有,该回到我身边了!” . 第一百四十七章 人渣 宁夏真以为自己脑子出问题了,被聂琛那一巴掌打坏了吗?怎么幻听了? “放我下去。”宁夏低吼着,她这会儿缓过来了,跟聂琛可还没完呢。好心被当做驴肝肺不说,她还挨了聂琛的一记大嘴巴,这个仇,从今天起就结大了,别想着她能原谅他。聂琛不肯放开她,她就开始连打带咬,但是聂琛好像都不觉得痛似的,反而嗤笑着说,“你不必这么反应强烈,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帮你敷敷脸,若不然明天不知道会肿成什么样子。”这话的意思,倒好像宁夏是自作多情了。 宁夏气的差点岔气,更加确定之前他说什么回到他身边的话,是她脑子坏掉了,寒着脸对聂琛大吼着,“死开,要你管我啊,打了我,这时候再来充好人,对不起,晚了,这一巴掌的仇,我会记恨一辈子的。” 聂琛上扬唇角,露出薄薄的笑意,低语,“我倒还真怕你忘记我,记恨着正好。” 宁夏没听得太清,皱着眉问他一句,“说什么了?” 聂琛脸色一凛,放下宁夏,才说,“没什么。” 宁夏也懒得和聂琛较什么真儿,她说是记恨聂琛,但是实际上记恨聂琛的心,真的没那么强烈,至于为什么?她当自己白痴了,懒得去追究原因。 和不喜欢的人,话不投机半句多,至少宁夏这么认为。 离开聂琛的总统套房,在电梯里,她打开空间取了泉水擦在脸上,消了肿,怕的就是等下回去,被迟瑾风看到后,没办法解释她怎么被打了,她不愿意再扯出那么一长串的理由,费劲儿的解释。 宁夏回到她和迟瑾风住的套房。迟瑾风正坐在沙发上上网,看到宁夏回来了,对着她温和的笑笑,说了句回来了,并没有问宁夏到底去做什么了,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拍卖会还顺利吗?”宁夏倒不是关心她的翡翠有没有卖出去,而是想要回平洲了,有些讨厌的人,总是像苍蝇一样的无处不在,那么她能有多远就躲多远去。 迟瑾风点头,笑容就在他的脸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宁夏总觉他的笑容有些勉强,有些假,有种疏离感,似乎突然间就和迟瑾风变得陌生了。 “这次因为翡翠是代表我们的玉器厂参加的展出,还要上缴税收,所以我上报的是公司账户,三天之内,对方就会将钱打到我们公司的账户,你不介意吧。” 宁夏笑笑说,“当然不会介意。”她不是贪财的人,赌石发家,只不过是为了争一口气,更想着和宁氏抗衡,以后能狠狠的打击一下宁氏,现在入股迟瑾风的玉器厂,她就想着能和迟瑾风一起,将玉器厂办的越来越大,能做成全国知名的珠宝公司。 宁夏刚想问迟瑾风吃饭没,这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浴室那边传来,“瑾哥哥,去你的卧室帮我拿一下衣服好吗?” 听到这声音,宁夏的脸刷的一变,脑袋“嗡”的一声,就像是千万只蜜蜂一下子钻进了她的脑袋。 迟瑾风皱皱眉,脸上有不悦的情绪划过,但是他还是站起身,走进卧室,一会儿,手上拿着女人的一套衣服出来,走到浴室前,本来想自己交给浴室里的女人,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转身面对宁夏说,“能麻烦你,将这衣服给兰语吗?” 叶兰语?宁夏脑海里闪过这个名字,早就手脚冰冷的她,脸上的肌肉整个被冻僵了,哪怕一个字也无从嘴里说出来。一个女人的衣服脱在一个男人的房间里,然后还在男人住的地方洗澡,让男人递给她衣服?这是怎么样的暧昧,才能做到的事!!! 宁夏怔怔的望着迟瑾风,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让他这么肆无忌惮的报复她?还让她将衣服递给那个女人,呵呵,她到底有多贱呢?她的男朋友和别的女人在酒店鬼混,她被伤了,还要伺候那个无耻的小三儿? 迟瑾风对宁夏的反应有些觉察,眉头蹙紧,对宁夏说了声,“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宁夏好不容易才有气力从牙缝儿里挤出一句话,“呵呵,我想什么了?不是我想的什么样子呢?” 这时,浴室的半开,里面露出半个美女的裸/体,看到宁夏才惊慌的缩回去,不过,这一幕,迟瑾风因为背对着浴室那边,并没有看到。那个美女关好浴室的门,没多会儿,浴室的门再次打开,那个美女穿着迟瑾风的大衬衫,裸着美丽修长的腿,赤脚走出来。 “这是嫂子吧,嫂子好,我是兰语。”叶兰语闪着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被宁夏捉了现场,竟然还能有落落大方的态度,宁夏真怀疑,她这张脸是不是刀剑都戳不破的坚固,至少她又一次见识了,这世界是最坚固最厚的就是人的脸皮。 宁夏仔细的望着这个叫叶兰语的女人,除了那让人比之不及的花容月貌,带给她的就是几分隐约相识的味道。猛地,宁夏脑海中闪过一抹光影,她终于记起在哪里见过这个叶兰语了。在她和迟瑾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当迟瑾风对她说女人和狗不许进入他的地盘的时候,这个叶兰语就抱着一只狗出现了。 迟瑾风这时候也跟着说,“在我们那群一起长大的兄弟姐妹里,就属兰语最小,大家都特别疼爱她。”说完还满眼宠溺的望了叶兰语一眼,而叶兰语也恰时的妩媚一笑,说,“是呢,大家都好宠我,就属瑾哥哥最疼我了。” 宁夏差点恶心的吐了,她真佩服这个女人的脸皮,真佩服迟瑾风的无耻,都龌龊到这样的地步了,还妄想以兄妹之情将他们的苟且之事,一笔带过。这个哥哥真是够疼妹妹的,都疼到床上去了;这个妹妹也真够疼哥哥,哥哥根本没有资格看妹妹胴/体的福利,都赏给了哥哥,兄妹间不能发生的事都发生了…… 一口闷气,差点将宁夏气死。还好,命运在重创她的时候,给了她足够的残忍体验,那个残忍的父亲,早就让她对这个世界上的那种该最无私的亲情,都寒心到底。眼前不过是她喜欢的人,做出了,很多男人都可能犯得错误,她要是大惊小怪的,也太没见识了。 何况一哭二闹三上吊,是那些素质低的女人才用的招数,不但无益,而且还贬低了自己。她,要那份尊严,更要那份骄傲,没有迟瑾风的爱,她还会死掉吗?曾经她并不认识迟瑾风,不还是一样的活着?这个地球,少了谁还是一样的转。 冷静下来,宁夏转而清眸淡笑,说了声,“你好,兰语妹妹。”将自己的情绪全都不着痕迹的掩盖起来。婚姻中尚且难逃第三者插足,何况她和迟瑾风只不过是恋爱中的角色呢?宁夏带着想要吐血的情绪,想着,没什么大不了的,一辈子那么长,谁能保证不会爱上一个人渣??? 还好,她从未真正彻底的信任迟瑾风,还好,她没有蠢到对他交出全部自己的…… 迟瑾风本来的情绪中带着几分的不自然,这会儿看到宁夏大大方方的对着叶兰语问好,态度相当自然,亲切有加,慢慢的松了一口气。他甚至笑着对宁夏说,“我相信你和兰语一定会成为很好的姐妹的!” 叶兰语马上配合迟瑾风的话,拍着手笑道,“是呢,我和嫂子一定会相处融洽的。” 齐人之福?那是古代好吧,想着让她和这么不知羞耻的女人,一起分享一个男人?到底是谁的脑子坏掉了?宁夏那颗写着善良的心,慢慢的用一层厚厚的冰霜,将那叫做善良的字体,覆盖起来。 . 第一四八章 故人重逢 “妹妹这句话就说过了,喊我姐姐就可以了,这个嫂子,我可担当不起。”宁夏依然笑容满面,只是那笑容冷得像冰。 迟瑾风听到宁夏的这句话,才觉得味道不对,眉心一皱,眼神有些紧张的望向宁夏说,“宁夏,你是不是误会了?” 宁夏笑颜如花,那清冷孤傲的笑容就像是寒夜里绽放的雪梅。“没什么。我和你只是合伙人,除了这个身份之外,我没什么权利干涉你的私生活。” “你想说什么?”迟瑾风脸色也冷下来,望着宁夏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怒气。 “没什么?我的那些翡翠、你工厂的股份、还有买的你的那座房子,我都不要了。别人都说很多东西都是钱买不来的,但是我发现不一样。因为钱可以买教训。这个教训,我还认为挺值得。”算是个交代,她和迟瑾风从今天起,完了!宁夏站起身,转身步履坚定的走向门口。 “宁夏——”迟瑾风大叫着宁夏的名字。追上宁夏,一把抓住她的手,脸色苍白如雪的大喊着,“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兰语出了点小意外,衣服弄脏了,所以我借浴室给她洗个澡……” 借浴室洗澡?这么侮辱她智商的话,迟瑾风竟然也想的出来?一个女人的衣服脱到卧室不说,还毫不避忌的打开浴室的门,让妹妹的裸/体出现在那个被称为哥哥的男人眼前?这世界的道德何时尺度大到妹妹对哥哥,可以像情人一样的百无禁忌?有这么不要脸的兄妹吗? 宁夏回头给了迟瑾风一个冰冷的微笑,然后她一字一字的对他说,“放开你的手,我祈求上天以后别再让我遇见你,因为我不想被恶心死!” “不是……,宁夏,你听我说……”迟瑾风的话还没说完,宁夏抬起的一脚狠踹到他的小腹,让他痛得腿软,一条腿单跪倒地上。 “有一种人,你对他生气都是侮辱你自己的智商!”宁夏冷笑着说完,轻蔑的扫了迟瑾风一眼,然后昂头大步离开。毅然决然! 没什么好难过的!她何其骄傲,怎么让一个人渣般的男人,折损她的矜贵呢? 宁夏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酒店外面的,她真的半颗眼泪也没掉,只是,为什么这天突然变得好冷?冬天什么时候偷偷来的?她怎么都不知道? “宁夏……”迟瑾风的声音远远的从宁夏的背后传来,宁夏像是听到鬼哮似的,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然后仓皇的向街上逃去。她不要见到那个无耻的男人,请让她生出一双翅膀吧,哪怕是逃向地狱,她也不会回头! “嘎——”一声猛烈刺耳的刹车声音,宁夏茫然的望着离她咫尺之遥的轿车,过度的惊吓,让她一下子瘫软到地上。 “小姐……”车子上下来的男人,吓得声音都在抖。当看清宁夏的脸时,那个人才好意外的惊呼,“宁夏,怎么是你!” 宁夏猛地抓住那个人的手说,“不管你是谁,马上带我离开这里……” 逃离迟瑾风,这就是宁夏此时唯一的念头。那个男人点点头,然后扶起宁夏,一起上了他的车,在迟瑾风赶过来之前,车子已经速度的离开了。 “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这样子了?”男人的声音极为熟悉,怎么这么像是——,宁夏猛地瞪大眼睛,望向驾驶座的那个男人,竟然是唐镜!天!这地球果真是圆的,转着转着就回到原点了! “天!”宁夏的心情已经无法形容。在这么伤心的时刻,她竟然遇到故人,一时间,心底那个叫做坚强的堤坝塌陷了。要不是唐镜正开着车呢,她差点就扑到唐镜怀里痛哭一场了! “丫头,怎么了,这个德行?被男人甩了?我就知道你笨的跟猪一样,没我看着,肯定会被宰了。”唐镜还是老样子,除了阴损,就是挖苦。 宁夏即使是在哭着,还是狠狠的啐了唐镜一口,“呸,你才是猪肉呢?” 唐镜哈哈大笑,无不自恋的说,“你有见过我这么帅的猪吗?” 宁夏没好气的回,“见过啊,你就是啊!”在唐镜面前掉眼泪的感觉,就好像她是个小丑,在给唐镜演一场好戏似的,热闹让他瞧了去,苦的只是她自己。宁夏没得到安慰,反而气呼呼的了,不过这么一生气,心里的伤口,似乎也不疼了。 唐镜从纸抽里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宁夏,有些奚落的口吻说,“你赶紧擦擦吧,我还没吃饭呢,看到你这样子,我都恶心的没胃口了,你别让我饿死好吧。当个饿死鬼,下到地狱里,也投不好胎的,到时候你负责啊。” “呸!那才好呢,我倒希望着你投不胎才好呢,到地狱里受罪着去吧,死抠门!”宁夏气呼呼的同唐镜拌起嘴,不过,貌似斗嘴,但是宁夏心里却是另一种的感觉,那种感觉从她的亲生父亲身上失去的,却竟然在唐镜的身上找的回,那就是亲情!和唐镜如兄妹般的感情。 唐镜又是一阵爽朗的大笑,低声咒道,“死丫头,真小气,还记恨着我呢?” 宁夏用纸巾狠狠的擦干泪水和鼻涕,和唐镜一拌嘴,焦点转移了,心情真的好多了。在她面前更残忍的事都经历过,眼前的最正常不过的失恋,打不倒她。 情绪正常回来,宁夏才问唐镜,“咦,怎么会这么巧?你怎么会在广州的?” 唐镜瞥了宁夏一眼,才一边专心开车的目视前方,一边说,“来找你啊。” 宁夏眨眨眼睛,有些不明白了。当日唐镜莫名的消失,现在又突然的回来,还是专程找她?她真好奇了,找她应该是有事,但是他怎么知道她在广州的?宁夏将这个疑问交给唐镜,得到的回复,是因为迟宁风! 唐镜说,“我问了宁风,知道你和他哥哥在一起,然后再打个电话,就知道你的行踪了。” 宁夏点头,可是找她有什么事呢? “听说你现在长本事了,赌石方面有一套啊。”唐镜哎呀哎呀的感叹一通后,又接着说,“看来我调教出来的徒弟,真是不同凡响啊。” 他的话落定,宁夏险些啐他一脸吐沫,“呸,你还能再不要脸吗?” 唐镜立即摇头,煞有其事的摇头晃脑的说,“何止能呢?在不要脸的道路上,我一直致力能走的更远呢!” 宁夏下巴差点脱臼了,格格的笑的。 等宁夏因为笑声,情绪变回自然的时候,唐镜才意味深长的望了宁夏一眼,说,“大迟是个复杂的人,他不是什么坏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一定不适合你。那个姓聂的小子配你才是最好的,那小子才是真的喜欢你!” 宁夏冷汗马上冒出来了,皱眉望着唐镜,一脸的稀奇表情,好像看到了头北极熊似的。他竟然说聂琛喜欢她?拜托,他才见过聂琛几面啊。 唐镜伸手对着宁夏的头顶弹了一个响指,疼得宁夏立即尖叫,吼他,“干嘛啊你!” “你那是什么眼神?”唐镜哼哼一声。 宁夏翻翻白眼,对这唐镜再一呲牙说,“看你的眼神啊,怎么着你不满意啊,没关系,你想要让我看你如看猪似的眼神也可以!” 唐镜又伸手过来,宁夏吓得急忙躲开,一边尖叫,“大掌门,你还是好好开车吧,别让我这如此漂亮的花骨朵,还没绽放,就死翘翘了啊。” 唐镜收回手,一边笑着一边说,“啊哈,你这不还不傻啊,知道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没必要为了某个渣,错过了盛放啊。” 宁夏哼了一声,重新坐好,嗤笑的对唐镜说,“一段时间不见,你是不是去当教授了?思想高尚好多嘛,还想当我人生的导师啊!” 唐镜自恋的甩甩头,真不要脸的说,“你看出来啦!” . 第一百四九章 来了 唐镜的话落定,宁夏的手机就猛地响起来。宁夏一看号码,眉头皱的好深,刚刚轻松的情绪,又跌入谷底。 铃声一直响,宁夏不愿接听,却又犹豫着不想拒接。 唐镜一看宁夏这样子,嗤笑着说了宁夏一句,“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说完,伸手抢过宁夏的手机,然后打开车窗,对着外面的公路,“嗖”的一声,抛出一个优美的旋。扔完了,他还潇洒的甩甩头,对着宁夏说,“瞧我潇洒不?” 宁夏差点将脏话都骂出来,他倒是潇洒了,但那可是她的手机!死唐镜,宁夏瞪瞪眼睛,没好气的说,“你赔我新手机,不然跟你没完。” “小样的,别找借口,还是舍不得那个伤你的混小子,是不是?你真窝囊,你想找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大活人,还不有的是?哥带你去家牛郎店耍耍去,怎么样?里面都是纯种的日系花样美男,保证百依百顺,服务周到,还可以玩SM哦!”唐镜一脸谐趣的说着,将宁夏震惊的半死,甚至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唐镜。 宁夏伸出手,不顾唐镜正开着车呢,用手拉扯他的脸皮,一边还说,“白骨精,快点现出你的原形来,说是不是你将真正的唐镜的给吃了,用他的人皮来骗我?” 唐镜被宁夏扯得肉疼,嗷嗷着叫着,躲开宁夏的手变得老虎钳子,另一边说,“丫头,你再这么胡闹,我这个白骨精变不回原形,直接拉你去阎王那里去喝茶了。” 宁夏哼了一声,撇撇嘴,放过唐镜,她还真没活够呢,所以不会真的活得不耐烦了。斜了唐镜一眼,宁夏不屑的说,“就这个大胖子,想当白骨精都没资格的!”顿了一下,她才又问,“对了,你什么个意思,怎么跑到广州这里来找我了?”这会儿宁夏是想说正经的了,唐镜特地追到广州来找她,一定是有很特别的事吧。比如说为了他送她的那块玉牌? 想到那块玉牌被聂琛骗走了,宁夏面对唐镜就有些无言以对的感觉了,之前唐镜已经她将玉牌送给聂琛,生过气了。她还烦了第二次错误,不知道这家伙会不会一生气,就一口吃了她啊,她现在觉得唐镜可是有点变态的感觉了,以前他只是稍微的有些不正经,和绝对的大抠门,没别的毛病,这次可是不同了,竟然撺掇她去牛郎店玩SM?宁夏对唐镜的精神状态可是极度怀疑中。 唐镜目视前方,用眼角瞥了宁夏一眼,然后才说,“当然是有事。” 宁夏皱皱鼻子,低声咕哝,“何时我成了香饽饽了呢?” 唐镜直接笑出声,说,“你一直都是窝窝头,谁说你是香饽饽了?” “切!”宁夏白了唐镜一眼,心里思忖唐镜到底是找她有什么事,不会真的是要将玉牌要回去吧!那么她还真要费点劲儿了,不知道还能不能从聂琛那里将那玉牌要回来。 “有件东西,想要你帮我鉴定一下。”唐镜正色的看了宁夏一眼,不再开玩笑。 宁夏点头“哦”了一声,心里立即明白应该是玉石方面的事,唐镜懂古董,但是对玉石方面就欠缺了。“什么样的宝贝啊,让你这么不惜血本,大老远的跑来广州找我,找专业的珠宝鉴定师,也花不了多少钱的吧。”宁夏还是觉得稀奇,唐镜那么抠门,牢牢地掌持着抠门派的掌门位,这么大老远的跑来找她,花那些个路费,他不肉疼啊。 “花钱的事,咱哪会干啊,咱有不花钱就能请到的人,干嘛浪费资源呢?”唐镜还昂下巴,多倨傲的说,“何况,我这个做大哥的当然要提携下小妹妹,是不是?多给你机会,让你历练历练,同时也证明我多看得起你啊!” 宁夏差点吐血,猛地摇头如拨楞鼓似的说,“别介,你还是别看得起我吧。这么伟大的责任,我可担当不起。”说完狠狠的甩唐镜一个白眼,叨咕着说,“真不明白了,这人的脸皮那么薄一层,怎么竟然连刀枪也戳不破呢?” “臭丫头,损我呢?”唐镜伸手对着宁夏的额头上弹了一个爆栗子。 宁夏“啊哟”的一声痛呼,使劲儿用手揉着被唐镜弹的疼了的额头,同时怨恨的瞪了唐镜一眼说,“您了,还听得出好赖话啊,我已经你已经高深到不知廉耻的地步了呢!” 唐镜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哪里哪里,这不知廉耻是多么无上的境界,我的火候尚浅,不敢妄自菲薄啊。” “真不要脸啊!”宁夏“崇拜”的高呼。 唐镜又是一阵笑,这次没有再耍贫嘴,因为车子已经停下来,唐镜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对宁夏招手,说,“来吧,丫头,下车,哥带你见识见识去。” 宁夏就像喝了迷魂汤似的,到现在还不知道唐镜到底要搞什么?跟着唐镜下了车,这时的夜色已经开始深了,宁夏还没吃晚饭呢,肚子饿得直叫唤。再一看这个地方,地处繁华地段,唐镜要带她走向的是也一栋豪华星级酒店。 宁夏一阵唏嘘,唐镜说的见识见识就是这个星级酒店吗?这有什么好见识的?不过倒是有另一样好处,正好让她往肚子里填补点东西,饿得她真不好了。跟在唐镜的身后,两个人一起向酒店走去,但是在将近酒店的时候,唐镜却并没有带宁夏走进酒店,而是走向酒店的后身,那里是个暗黑的小胡同,宁夏一脚迈进这暗巷,心里就毛毛的,感觉唐镜并不是将她带到什么好地方。 宁夏皱着眉想着,要不要在还没跨进危险地带之前,就赶紧的撒丫子逃跑呢?唐镜的人品,她可是早就将他鄙视到底了。 “小心点,这条道不平坦,你穿着高跟鞋,别再将鞋跟崴下来!”唐镜似乎很好心的说着,没想到一语成谶,他的话刚落地,宁夏就哎呦一声,脚下觉得不对劲儿。 “乌鸦嘴!”宁夏气呼呼的对唐镜诅咒着,说她鞋跟断,还真断了。宁夏在黑暗中脱下右脚上的鞋子,一摸鞋跟,真的和鞋子解体了。 “是你的鞋质量不咋地吧,十块钱买的地摊货吧。”唐镜不但不同情,发呢还奚落着宁夏。 宁夏啐了唐镜一口,“呸!你也不看你领我来的什么地方?” “你要是穿双平底鞋,就是故意想要拆你的鞋跟也拆不下来吧。别着急,等办完事情,哥花五块钱给你买双名牌鞋去。”唐镜超不要脸的说,一句让宁夏的鼻子直接歪了,没好气的回他,“算了吧,您还是放好您的五块钱吧!” 唐镜立即超厚脸皮的说,“呵呵,还是我的妹妹好,跟亲生兄妹似的,这么体恤她哥挣个钱不容易啊。” 宁夏彻底无语。费了半天劲儿将鞋跟整个从鞋上扯下来,就这么一高一低的继续往前走。 等唐镜说到了的时候,她和唐镜已经到了一个小院的门口。唐镜轻轻的抠门,没多时里面传来声音,一个男人带着北方口音的高声的喊道,“都什么时候了,是谁家的猫发情呢,跑这儿来了?” 宁夏听到这声音,立即眉头就皱了,怎么这么没素质呢? 唐镜却不以为然,也高声的喊,“是路过的人,口渴,麻烦主家给口水喝,另外问个路,不知道从这里到海南怎么走!” 宁夏被唐镜的话说愣了,唐镜糊涂了吗?这是说的什么话?到海南去,问路问到这里了?或者这是什么暗号? 正疑惑着呢,里面的北方口音的男人不耐烦的回了一声,“真麻烦,好吧好吧,等下子,这就开门。”等门真的打开,里面出来的那个黑影,压低声音问唐镜,“来了!” . 第一百五十章 地下赌场 唐镜对着那个黑影也低声回了一声,“来了!” “进去吧!已经开始了。”那个黑影又说。 唐镜回头对着宁夏说,“走吧,到了里面,你什么也别说,听我的指挥。” 宁夏觉得味道开始不对了,唐镜要她听指挥?这个“指挥”一词,打仗的时候听指挥,乐队演奏的时候要听指挥,现在唐镜要她听指挥,不会是要搞什么暗战吧? “好的。”宁夏心中有疑惑,还是嗓音很清亮的答应着。唐镜自始至终都没跟她说来意,一种可能是不希望她知道的太多,另一种可能就是他信任她的应变能力? 之前可以一高一低,一深一浅的走路,但是现在要去见人,宁夏那只鞋子断鞋跟的右脚,踮起脚尖,维持走路姿势的正常平稳。鞋跟分明已经断了,但是她走起路来,似乎右脚上的那只鞋跟不是断掉,而是变成隐形的了。 在那个黑影的引路下,宁夏和唐镜一起走进院子,等那个人重新锁好大门后,带着他们继续往里面走。 三个人进了主宅房屋,屋子里有灯火通明,宁夏的视线里才豁然明亮。她才发现这房子比她想象中的大,不过除了很普通的家居装饰,也没见什么特别的。唯一不普通的是厅里站着好几个彪形大汉,穿着背心大裤衩,身上有很多纹身,一看就是那种混黑的那种人,挺吓人的,宁夏没跟身上染着黑色的人接触过,本能的有些心底发毛,越发的不了解唐镜究竟带她到这里做什么来的? 再看那个领路的人,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小伙子,长相很普通,身材个头是有着北方人特有的高大威猛,这个身上倒是干净许多,没什么纹身之类的标记。 唐镜回头看了宁夏一眼,给了她一个眼神的鼓励,似是告诉她不要害怕。宁夏会意对着他点点头,情绪保持淡定,但是笑容就免了,这样的情形下她可笑不出来。 之后,宁夏和唐镜被那个小伙子带到内室,打开一道暗门,然后顺着楼梯下到地下室。这地下室就好像是另一个世界似的,还没看到真容,就已经听见聒噪的人声。男人的喊声、女人的嗲笑,都有。 赌场?宁夏的心里不由的生出这个念头来,她倒是听说过有些地方有地下赌场的。 真正走到地下室,才发现这里真的比上面更宽敞,只是乌烟瘴气的,有种迷幻的感觉,挺刺激呼吸道和眼睛的。 “唐!”有认识唐镜的人迎过来,一边用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喊着唐镜的昵称。 唐镜对那个人点点头,然后对他介绍身后的宁夏,“她是我的堂妹唐莉!” 宁夏一边讶异的望了唐镜一眼,然后很快明白,他是不想她的真实身份被人知道。 “你好,唐小姐,我是常烨!”那个人和唐镜年龄相仿,长相有些丑,发际线有些高,梳着老土的大背头,可是身上的衬衫长裤确实意大利的某个名牌男装。 宁夏记着唐镜的嘱咐,没有多话,就是对着这个常烨点点头,连微笑都免了。 宁夏也没见过真正的赌场,只从电影里见过地下赌场的样子,之前她倒是在腾冲的时候,听宁远提过,有机会带她到地下赌石场见识一下,可是她还没等到宁远带她去,从腾冲逃跑到了平洲。 这次拜唐镜所赐,才是真正的开了眼界了。 宁夏的眼前看到的是一张张铁台子,上面摆着大大小小的全赌毛料,基本上和她在翡翠公盘上见到的毛料展示差不多,毛料上也都有编号,只是没注明产地。并且这里的全赌毛料都没有太大的,都是五十公斤以下的全赌毛料所有毛料都在铁台子的四周放置,中间空着。铁台子周围围满了人,男人女人,男人的年龄在三十岁以上,那些女人全都美艳不可方物,衣着性感暴露,浓妆艳抹的一看就知道是久混风月场的。 宁夏皱皱眉,她真不太习惯这样的场合,感觉挺压抑的。 跟着那个常烨,宁夏和唐镜一起走到靠角落的一张铁台子前。 站到台子边上后,唐镜才低声给宁夏介绍说,“没别的,这里就是赌石,荷官让每一场赌石赢家抽牌,选择下一场要赌的毛料,然后所有人下注后,再往各自的纸牌上写出毛料的产地和毛料的种水地子,然后当场解石,谁的答案最接近,谁就赢了,赢得人不但会赢走那块毛料和下注的那些钱,还会因为赢赌的次数,按排名得到赌场主人奖励的极品翡翠明料。你放心,这里嗅着味道似乎不对,但是只要你规规矩矩的赌石赢钱,来的容易,走的也顺畅。” 唐镜的最后一句话,让宁夏的情绪稳定下来,没有风险的话,她自然是胆量也大了些。 这时常烨对唐镜说,“刚才璞玉公司的梅总,差点连裤衩子都输进去,惨透了了,看得我都直冒冷汗。”常烨话也说完了,才意识到宁夏这个女孩家家的在旁边的,他嘴里那大裤衩子的用词,实在不雅,有些尴尬的对着宁夏笑笑,之后又接着说,“我还是觉得我们挺冒险的,别最后得不到蛇玉,还落得跟梅总一样!” 唐镜笑笑,别有深意的望了宁夏一眼,似乎对宁夏就是他手里的王牌似的。 宁夏刚刚淡定下来的情绪,马上又像烧开的水似的。唐镜想要她帮他赌石?她现在倒是有这个本事,因为她的空间和绿蔓,可是今天是真的运气不佳了,她之前才受了迟瑾风的刺激,要知道她的空间泉水是会受她的情绪影响的,而空间泉水则会影响绿蔓,这会是个恶性循环,到时候,她能不能得到绿蔓的帮助,真是不确定的事了。 心中不由埋怨,这唐镜怎么就这么相信她呢?好些时间没见面,一见面就给她这刺激! “我一定要拿到那个蛇玉!”唐镜很笃定的说着,口中提到常烨刚才也提及的蛇玉,让宁夏突然间生了兴趣。什么是蛇玉?他的话刚说完,手机铃声就响起来,接听电话后,他没听,反而将手机凑到宁夏的耳边,那边传来的声音,让宁夏的眉心立即皱了。 电话里传来的竟然是迟瑾风的声音,他说,“唐,真不好意思,宁夏不舒服,现在在医院呢,不能过去帮你了,等她康复了再说吧。” 宁夏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此时对迟瑾风已经有了反感,听他说怎么说味道都不对!她人明明就好好的,他却诅咒她住院?好邪恶的心!此时的宁夏就好像有点,喜欢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讨厌的人做什么都错的,那种被情绪支配的好恶感。 扭头躲开电话,宁夏这才明白今晚并非是巧遇唐镜,而是迟瑾风和唐镜早就有约,替她应下了这个约。 唐镜将手机拿开,接听电话,笑着对那边的迟瑾风说,“那么就让她好好养病,有空我先去看她!” 那边迟瑾风说的是什么,宁夏就听不清了,她现在一听到迟瑾风的声音,就想到今晚在酒店见到的情景,那个叶兰语的躲在门口的半露的裸/体。 情绪越发的坏了。即使她知道现在不是她生气的时候,唐镜要她帮忙呢,可是情感上受了那么重的伤害,总要给她的心伤口愈合的时间吧,至少她现在做不到那么洒脱,一切假装无事! 唐镜之后又和迟瑾风寒暄几句,然后挂断电话。 转而唐镜才问宁夏,“你刚刚听到大迟说的第一句是什么?” 宁夏冷着脸,斜了唐镜一眼,不说话。 看到宁夏反感的样子,唐镜笑了,说,“看来你和大迟真的闹得不愉快!” 宁夏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才正色对唐镜说,“之前你也没给我说明目的,我今儿个心情真的不好,心不在肝上,到时候可能不但帮不到你,还会导致你输的很惨,所以你还是看看热闹就算了,至少别再对我太抱希望。” 唐镜摇晃着手指,笑着对宁夏说,“没事,我到希望你可劲儿的输呢,输的越惨越好!” 一句话,不但让宁夏愣了,让另一边的常烨也傻眼了。 唐镜是疯了吗?宁夏看唐镜的眼神彻底变了。 . 第一百五一章 输干情愿 唐镜并不在意宁夏和常烨的非正常注视眼神,反而自信的笑笑。 宁夏仔细的盯了唐镜好半天,最后以她所知道的唐镜的为人秉性,得出结论,听他的就好了。她认识的人里,再没有比唐镜更狡猾精细的了。他就跟个泥鳅似的,滑不溜秋,别人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好处,那真跟做梦似的。 不过,若是真能赢的话,宁夏也不会放弃机会的。她也挺想知道唐镜嘴里说的那块蛇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听着挺恐怖的,像蛇一样的玉? 宁夏试了下,到底现在绿蔓的状态怎么样,冥神催出绿蔓,失望却又在意料之内,绿蔓已经变得蔫蔫的,毫无生气。这样情形下,也不用打开空间,就知道空间灵泉一定也将近枯竭了。 宁夏的冷汗冒出来了,这次真的帮不到唐镜了。她紧张的望望唐镜,对着他无奈的摇摇头,刚才唐镜已经将意思表达清楚了,她也懒得废话了,是他说的,让她可劲儿的输,那么真的输惨了,也别怪她。 事实上,赌局早就已经开始了,宁夏静下心来,旁边着已经开始的新一轮赌局,台子边的围众,已经开始下筹码。 宁夏试着看了一眼这一轮要赌的翡翠毛料,表皮呈黑色,没有砂,却有一层类似油蜡的东西,这应该是出翠率比较高和翠质比较好的黑蜡皮了,这类毛料出的翠种好,多会出瓜绿和水绿色的翠。这些都是硬料知识,她懂,别人也会懂,赌局是以谁的判断最精准为赢的,这无疑就是在一堆行家中找骨灰级的专家。 唐镜低声对宁夏说了声,“我下注了,这里的毛料都会出翠的,输就输了,赢就是拣着了!你放心吧,结果我来承担,不会埋怨你的。” 宁夏看了唐镜一眼,迟疑的点点头,拿过铁台子上的卡片和笔,在卡片上写上:闷暗江水绿,色虽均匀但有混浊感,糯种。然后脸色不太好看的交给唐镜。这个答案她全是乱猜的,能不能赌对,真的没把握。 唐镜看了看答案,狡黠一笑,随即将卡片交给侍者。 主持赌盘的荷官,喊着还有没有人下注,然后倒计时。等在场的人再没下注的了,才开始将侍者收上来的卡片,放入封箱。之后有专人抱着毛料去地下室中央的解石机上,当场解石,这解石也不像一般的解石方式,而是直接中间一刀切下,有翠无翠,一刀定输赢。 等毛料被切开,毛料再被抱回来,切成两半的毛料放到铁台子上,宁夏一看,出翠了,等荷官拿着小喷壶对着毛料切面喷水,立即翠色立即盈盈的呈现,是瓜绿!豆种! 宁夏的脸色立即有点白了,输了。她有些尴尬的望了望唐镜,窘色上扬。 唐镜却无所谓的对宁夏笑笑,说,“没所谓,我也没下多少钱!” 宁夏欲言又止,她心里对唐镜很抱歉,可是也说不出什么动听的话来,她之前已经跟唐镜说明了,不要对她太抱希望。 荷官打开封箱,开始查找那个赌赢的人,揭晓赢家后,赌码和毛料全都归那个赢家所有。 又一局开始,唐镜这次不下筹码了,对着荷官喊,“我这儿没钱了,能抵押我的玉饰,换筹码吗?” 荷官点头,指使侍者过来拿唐镜的嘴里说的玉饰,唐镜却对宁夏说,“将你的那对镯子借我!” 宁夏愣了下,脸色微变,心里开始臭骂唐镜缺德,她说他怎么这么不怕输呢,原来早就找好冤大头了啊。这个冤大头不幸的还是她自己。 看着宁夏有些犹豫,唐镜笑着说,“放心,一定会物归原主的。” 信你,我就当鬼了。这个死唐镜,真不是玩意儿!宁夏在心里暗骂,觉得自己上当了,刚刚情场失意,这会儿还要赌场倒霉吗?尽管心里不大痛快,宁夏还是将两只镯子脱下来,然后交给侍者端过来的托盘上。 侍者拿到荷官那边,那个荷官对着侍者嘀咕两声,然后侍者端着宁夏的那两只镯子到地下室上面去了。 宁夏见此情景,一扯唐镜的衣襟,低声说,“他们会不会将镯子给掉包啊。” 唐镜嗤笑道,“丫头,你太没见识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那种坑蒙拐骗的事?还有,你还是小声点,小心话多舌头被割了。”说完还诡谲的对宁夏笑一下,气的宁夏直翻白眼。 她的确是没见识,从唐镜手里从没得过便宜,现在还这么信任她,她当真是对这个唐大骗子太没见识了。心里有着些哀怨,可是对唐镜,宁夏也无可奈何,他可是光明正大的骗她呢,比起某些人心口不一,要强之百倍。 没多久,将宁夏的那两只镯子端走的侍者空手下来了,到了唐镜这边,说着,“我们老板答应您的要求了,现在请跟我到上面去拿支票。” 唐镜脸上马上露出笑容,对一边的常烨说,“老兄,你先自己玩着,我们上去看看。” “嗯,去吧。”常烨点头。 唐镜再看宁夏一眼,对着她摆头做了个走的姿势,宁夏斜了唐镜一眼,然后跟在唐镜后面,由那个侍者领着,离开地下室。 到了上面,宁夏和唐镜被带到另一间侧室,这里面布置的跟茶厅一样,家具座椅古香古色,而且宁夏一眼就看出这家具全都是沉香木的。价值连城。 在茶亭中央坐着一个漂亮女人,年龄在二十七八岁左右,身穿黑色紧身衣,性感惹火。见侍者领着宁夏和唐镜进来,对唐镜看不起似的冷瞄了一眼,看到宁夏的眼神却不一样了,眼神中竟然有几分恭敬,站起身说话也是对着宁夏说的,“这位小姐,请问镯子是您的吗?”之后示意请宁夏和唐镜都坐下。 宁夏下意识的看了唐镜一眼,之前他让她少说话的,这会儿,她自然还有有所禁忌。 唐镜笑了下,先让宁夏坐下,然后替宁夏回答,“当然是我妹妹的。怎么样?还值些个钱吧。” 漂亮女人白了唐镜一眼,很不屑他的样子,转而微笑着对宁夏说,“我们都是女人,我还年长几岁,所以就硬充着脸皮,当个姐姐吧。凭着这个姐姐的身份,我想着劝妹妹几句,这样的地方,不是我们女人来的地方,还是早点离开吧。” 宁夏依旧不开口,唐镜接过话头,呵呵一笑说,“我这个当哥哥的不走,我妹妹自然也不会走。今儿我们运气挺好的,第一注就输了,看来今儿个不输个底朝天也不会完的,我就等着输光呢,好让大美女赚个杯满钵溢的。” 漂亮女人对着唐镜冷哼一声,眉毛一竖,轻骂道,“我还不知道你这个厚脸皮,每次只下块儿八毛的,凭你让我赚个杯满钵溢的,那估计得等猴年马月的了。” 唐镜哈哈大笑。“大美女说话就是与众不同,有腔有调的。” 漂亮女人干脆直接啐了唐镜一口,“别跟我油腔滑调的,我不吃你这一套。自己没本事拿走蛇玉,就拉这单纯不懂事的妹妹来帮你垫背,这世界上除了你,我可劲儿的找,怕是也找不到如你一般不要脸的男人了吧。” 宁夏听到了这里,感觉挺奇异的,怎么觉得这个漂亮女人似乎挺偏向她似的。没来由的吧,难不成,就因为她也是个女人,所以这个漂亮女人才格外的对她好? 唐镜斜了漂亮女人一眼,脸色一凛,收起嬉皮笑脸,正色说道,“莫小姐,这蛇玉是怎么到你们手里的,你们心里也有数,话不要说的太过,我都没骂那个阴人的,你倒反讽刺起我来了?” 氛围又不对了,宁夏眸光深邃的望向唐镜,突然间觉得问题越来越不简单了。 . 第一百五二章 脆弱 漂亮女人冷笑一声,“罢了,咱们也别废话了,你要蛇玉,今儿个就给你了。只是这位妹妹要留下。” 宁夏心里一惊,刚才还想着指定没好事,这会儿就应验了。她蹙紧眉头望向唐镜,心里想着这次唐镜不会真的骗她来,就为将她卖了吧。那样子的话,她还真该撞墙去了,谁让她傻蛋的相信唐镜这种人? 唐镜对着宁夏笑笑,然后说,“让聂琛过来领人吧。咱们一手交玉,一手交人!”这句话,真将宁夏吓到了,这里怎么和聂琛扯上关系的? 漂亮女人白了唐镜一眼,这才将桌子上的那对手镯的还给宁夏,并且十分恭敬的说,“少奶奶,少爷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 宁夏心里如石头坠入,一边接过镯子戴回手上,一边瞪向唐镜,面色的冷凝的对他低喝,“唐镜,你该给我个解释吧。” 唐镜拍拍宁夏的肩,无视宁夏眼中恨意的笑着说,“丫头,你应该感谢我的,因为我让你有机会看清楚聂琛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宁夏火气上涨,冷哼,“这位莫小姐还真是说对了,天底下真找不出你这号的了。” 她的话刚说完,就听外面一阵“少爷”“少爷”的称呼,随即,门帘一掀,聂琛进来了。 看他健步如飞的样子,宁夏并不惊奇,几个小时前,她在酒店已经看到聂琛能站起来了。看来她给他喝得、用得那些泉水,真没浪费。 “把蛇玉给唐镜。”聂琛冰冷的扫了唐镜一眼后,一边吩咐他的手下,一边走到宁夏面前,伸出力臂,将她一把抱起来,在宁夏惊叫声中,抱着她,转身就向外走去。 后面传来唐镜“喂喂”的声音,喊着聂琛说,“小子,你要是聪明点,就别回那个酒店了。” 聂琛果真听话,抱着宁夏离开那条暗巷,就到小区前面的那家大酒店定房间了。 宁夏不怕聂琛,清楚聂琛不会对她怎么样的,心里只是别扭唐镜那个混蛋,到底在弄什么?还有那个蛇玉,她自始至终也没瞧见是个什么样的。 进了酒店的总统套房,聂琛就吩咐他的手下去帮宁夏买鞋。这倒让宁夏挺意外的,他竟然如此细心,注意到她的一只鞋跟断了。 聂琛将宁夏放到沙发上,宁夏即将脚上的鞋子踢掉,没好气的望着聂琛冷笑,说,“我真是眼瞎的,竟然不知道你还有那样的身份,地下赌石场的老板?”宁夏还留了一句话没说出来,那就是聂琛竟然还雇佣着那么漂亮的女人当手下。没说出来,是因为她觉得她自己没资格。 聂琛淡淡的望了宁夏一眼,没回答宁夏的话,反而问她,“你怎么和唐镜在一起的?” 宁夏咬牙有些气愤的骂道,“你们这些男人真的哪个都不能轻信,都是骗死人不偿命的主儿。”她刚刚在迟瑾风那边见证了迟瑾风的丑陋一面,然后又被唐镜利用,现在又落到她最讨厌的聂琛手里,不气个半死,才不正常呢。 聂琛立即嘲笑的扫了宁夏一眼,冷哼,“自己笨,就承认吧,反而要将责任推卸到别人身上。” 宁夏立即被聂琛的话激怒了,她觉得今儿个真的是倒霉透顶了,破天荒的先是被聂琛因为阿玉的事儿,打了一个大耳光,然后接连的衰事,真是喝口凉水也塞牙的。伸手抓起沙发上的靠垫,对着聂琛就投过去。 聂琛根本就不屑抵挡,被靠垫砸又砸不死人。他那双漂亮而淡漠的眼睛,深深的盯了宁夏一眼,然后才说,“房费我会帮你交上,你自己在这里安心住着。要留要走,我都不拦你。只是有一句话,我要告诉你,鸟儿飞的再远,也终究是要回家的。你如今就是聂家的准儿媳,我的未婚妻,如果你现在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身上就要背着骂名,而那个和你在一起的男人,也会沦为诱拐他人妻子的不齿角色,如果你真的爱那个男人的话,我请你让宁家和聂家堂堂正正的解除婚约。然后正大光明的和你爱的男人在一起。” 宁夏哑口无言。脸色如纸一样的苍白。和聂琛解除婚约,她难道不想吗?可是她有能力做到吗?就像当初她被订婚一样,那都是桎梏她的事。尤其她现在根本就不想回到宁家,那么怎么再以宁家的立场说话呢? 聂琛眼神中悄悄的弥漫上一层浅浅的伤,轻轻地吐了一口气后,才恢复淡漠的说,“你也别怪我纠缠着你,当初我想解除婚约,是你将我追回C市,你说话言而无信,我不怪你,你是女人,比男人有资格享受同情和优待。可是你别忘记了,我身上有和你的婚约束缚着,我也无法大方的去爱别的女人,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还落得一身别人的嘲笑。现在受伤害最重的那个人是我,你承认吗?” 聂琛说的无不在理,宁夏无口辩驳。并且她听到聂琛说他才是受伤害最重的人,她心里好不舒服。他忘记了吗?当初她第一次从他身边逃跑的时候,他在车上强吻她,然后说的那些话吗?当初他何尝不是也在强人所难?现在他转变了吗?不屑再维持他们的婚约了吗?如果是别的时候,宁夏听到聂琛的这番话,真的会拍手叫好,可是现在不同,她刚刚遭遇了迟瑾风的背叛,现在聂琛又对她说“不”,她心中难免有种被全世界都抛弃的失落。 蹙眉想了好久,宁夏才抬起头,目光坚定的望向聂琛说,“我们都会有机会和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的。给我半年时间,我一定会想办法做到让我们光明正大的解除婚约。” 聂琛脸色立即变得有些惨白,眼神中的伤感又加深了一层,猛地别开脸,他转身脚步有些迟缓的走向门口。直至走到门口,在拉开门的那刻,他才声音低沉的说,“那么,我祝你好运,早日实现愿望。” 宁夏立即嗓音清亮的说了声,“谢谢!”等聂琛出去,门被关上,宁夏才一下窝回沙发里,泪水扑簌簌的落下来。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想哭,可是秉持着倔强,也不想追究根源。这世界上哪里有什么无坚不摧的完人?她从来都是最渺小的那个,所以关于脆弱的那些个情愫,想要倾洒,就尽管的洒出来吧。 这一夜,宁夏是哭累了,直接就在沙发上睡着的。第二天醒来,是因为有人敲门。她惺忪着眼睛,去开了门,才发现是那个欠扁的唐镜。 宁夏恨恨的瞪了唐镜一眼,若不是唐镜手上提着香喷喷的早点,诱惑她早就饿扁的肚子,她直接会一脚将他踢到火星上去,那样子才解气呀。 唐镜看见宁夏两只眼睛又红又肿的,竟然还不要脸的说,“怎么着,昨晚上对我感激涕零的泪流成河了吧!” 宁夏气呼呼的瞪了唐镜一眼,心里非常客气的问候了他的十八代祖宗。 打算直接将早点抢过来大快朵颐的,唐镜却拎着快餐盒闪远说,“先去洗把脸,眼角还有眼屎呢,多恶心!” 宁夏瞪了唐镜一眼,赤着脚一溜小跑的去了盥洗室,用最快的速度洗漱,等她出来的时候,唐镜已经将食物摆上餐桌了。还对宁夏说,“刚刚有酒店服务生来过,送过来一双鞋子,说是聂先生让送过来的,昨晚上没敢打扰你休息,所以早晨送过来。”说完唐镜瞥了宁夏一眼,又说,“日久见人心的,瞧见没,这个姓聂的小子,还是不错的。比他那无良老爹强一百倍了。若不是他,我的蛇玉怕是也拿不回来了。” 宁夏对别的不感兴趣,听唐镜再次提到蛇玉,才说,“利用了我一顿,怎么着也让我瞧瞧那个蛇玉是个什么东西吧。若不然你的人品也忒渣了。” . 第一百五三章 路真难走 唐镜呵呵一笑,只说,“放心,一定会让你见到的,眼前儿还有些别的事,你想不想到乡下散散心?” 唐镜的一句话,就让宁夏上了贼船。 当天下午,宁夏已经坐飞机回到北方。回到C市,不过只是脚落到C市飞机场上,之后,就她和唐镜就乘出租车直奔乡下。 也不知道行了多远,直到眼前都没有公路了,唐镜嘴里说得马上就到的那个地方还千里迢迢似的,不见踪影。 结果出租车司机,死活也不肯再往前开了,说给多少钱也不往前开了,路太难走了,他的车底盘本来就低,再给托了底,他赚的这点车费,还不够修车的。 “我给你加钱。”唐镜一边对出租车司机说着,一边拿胳膊肘碰碰宁夏,对宁夏又挤眼睛,又努嘴的,弄得宁夏直接傻掉,不懂他什么个意思。 出租车司机一拨楞脑袋说,“加钱?加黄金也没用,不去了,就是不去了。” 唐镜死赖着就是不肯下车,出租车司机急了,对着唐镜喊,“祖宗,我求你了,还不成嘛?” 宁夏心软,看到出租车司机真是为难了,主动下车,并且多付了三十块车费,见唐镜还是不下车,就跑到唐镜坐的那边,像拽一头肥猪似的,将唐镜愣是从车上拉下来。 “喂喂,丫头,你脑子进水了啊,还有很远的路呢,你打算打赤脚走着去啊。”唐镜反倒还气得冒烟了,叉着腰在宁夏面前转圈。 宁夏猛地伸手搡了唐镜一把,邪恶的说,“别到了乡下,你真就入乡随俗了,变成头驴想着练练怎么拉磨!” 唐镜气的直哼哼,指着宁夏说,“丫头,你就气死我吧。” 宁夏气儿还不打一处来呢,看着唐镜在她面前晃得眼晕,脱了高跟鞋,就往回走,唐镜急忙又将她拽回来,问她干嘛去? “回城,我可不愿见你跟驴似的,在我眼前直晃悠,你要是真的变成驴,也倒好了,还能驮着我走呢!”宁夏狠狠的瞪了唐镜一眼。 唐镜一看宁夏真生气了,蹙蹙眉,还有些责难的说,“我说你这个笨丫头,刚才我在车上给你使眼色,你怎么不明白呢?” 宁夏别开脸,连看唐镜一眼,都觉得生气,没好气的说,“我怎么没明白啊,你脸抽筋了呗!” 唐镜哭笑不得的说,“你这个小笨蛋,我是让你跟那个司机说说软话,男人一项对女人的求助没办法的,抹不开面,你要是开口求了,他一定会心软的。” 宁夏直接就对唐镜“呸”了一声,“还说呢,你这个坑人不偿命的主儿,到底要领我去什么地方?跟放屁似的一个劲儿的说快到了,结果呢?”宁夏越说越火大,指着西斜的日头说,“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飞机,一落地,你就带着我往鸟不生蛋的地方奔,这么颠簸的路,都看不到头儿,你倒说说你是什么心,这么折腾我?” 宁夏最怕的是眼前儿的天色,累倒不怕,就怕晚上露宿在这荒郊野外的。 唐镜皱起眉,低声叨咕声,“这丫头,长脾气了,敢这么欺负我这老板了。” 宁夏耳尖的听清了唐镜的话,眉头倒竖,狠狠的瞪了唐镜一眼,然后一屁股坐到地上,也不管地上就是黄土,她真累了。 唐镜四周打量了一下,对宁夏才说,“不用着急,这里离老范头儿的那个村不远,反正早晚我都要找他,倒不如今晚到他家里歇了,明天再赶路。” 宁夏立即想起那个蚱蜢,她对蚱蜢倒不反感,那样质朴的人,脑瓜儿单纯,不像城里人心眼里藏着堵墙。不过对于蚱蜢的家,宁夏真是不敢恭维了。 之前在广州的时候天气炎热,但是现在回到北方,已经是夏末了,宁夏眼前的庄稼地又高又深,看着挺慎得慌的。这样荒郊野外的,反倒不如在蚱蜢家里有安全感。 这样的思量下,宁夏才肯支持唐镜的决定。 只是走这土路,穿着高跟鞋,真的是好高难度的动作。宁夏走了一会儿,就崴的脚疼,索性脱下鞋子光着脚走路,开始的时候感觉还好,不累了,也不一摇一晃的了,可是脚心被路上的土块什么的,咯得脚好痛。更倒霉的是,她脚上不知道踩到什么了,跟针扎的似的,痛得她连声痛呼。 等唐镜在一边扶住她,她慢慢抬起脚来,才发现加上扎着一个有多个硬尖刺的东西,宁夏不认得,唐镜认识,说,“这是蒺藜,是土路上的轮胎杀手,摩托车和自行车要是轧上了,车胎就要被扎个窟窿,车胎气全都给放光了。”说完帮宁夏从脚心上拔下来,然后扔到一边的道沟里去,还夸奖宁夏这是等于战争年代的舍身排雷了,让某家的车胎幸免被蒺藜扎了。 宁夏想哭死的心都有了,这个委屈,那车胎是橡胶的,她的脚丫可是肉长的,扎着了可疼啊。 唐镜倒是挺同情宁夏,说她的脚扎伤了,他干脆背着她走算了,免得她再伤着。 宁夏一听唐镜都这么说了,那可是真不客气,马上就要往唐镜的背上爬,吓得唐镜跟吓到似的,猛地闪一边,说,“丫头啊,我倒是想背你,可是你也该看看哥这个块头儿啊,我自己驮自己这身肉都费劲儿死了,怎么背你?” 宁夏这个气,变脸骂唐镜,“没这个金刚钻,揽什么瓷器活儿?敢情你就是动动嘴皮子,光说的好听算了?”宁夏心里头骂的唐镜更狠呢!能想到的脏话,都一股脑儿的在心里读一遍。 唐镜呵呵笑着,反正他皮糙肉厚,脸皮儿黑,才不在乎宁夏怎么说他。等他想了一会儿,才对宁夏说,“你先歇会儿,我给宁风打个电话,看他知道蚱蜢家的电话不,然后我打电话让蚱蜢来接咱们,他不是有头驴吗?等会儿让那驴驮着你。” 宁夏没脾气了,别说是头驴,就是头羊,只要能驮着,她也爬上去,这死唐镜可真害死她了,她的脚丫子,好疼! 等唐镜打电话的时候,宁夏的眼前就看到了希望。而且解气,她听见了,首先他就被迟宁风狠狠臭骂一顿,骂他是个二百五,要去的那地方越野车都走不了,还打出租,脑袋泡水了。 “你们在原地等着,我马上给蚱蜢打电话,让他去接你们。对了,宁——”那边的迟宁风说了一个“宁”字,就没说下去,停了一会儿才说,“你们老实在那里等着吧,蚱蜢很快就能过去。”说完就挂断电话。 不过等到宁夏望眼欲穿的坐在路边等着蚱蜢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不但唐镜嘴里的“很快”是个实际上时间很漫长的词语,连在迟宁风嘴里也是这样。迟宁风说的“很快”,宁夏用了两个小时的等待,才得到实现。 天都黑透了,蚱蜢才来了。唐镜给几乎快睡着的宁夏打气说,“来了,蚱蜢马上就来了,他驾车来接咱们了。” 宁夏被唐镜摇晃着晃过盹儿去,猛地精神了下,只是她挺奇怪的,她去过蚱蜢的家,那家里破的,就别形容了,她除了看见蚱蜢家有很多羊,就是他养着头驴,真没见他有什么车呢。 正疑惑着呢,蚱蜢人未到,骂骂咧咧的声音的声音先传过来了。 唐镜马上拉宁夏从地上站起来,拿着手机当手电筒,然后喊蚱蜢,告诉他,他们在这儿呢。 宁夏听见蚱蜢的声音,就觉得不对头儿了,若是蚱蜢驾车来的,怎么听不见汽车的声响?直到蚱蜢和他们接上头儿,宁夏围着蚱蜢的那辆驴车转了一圈,敢情这就是蚱蜢驾的车? 本来蚱蜢对唐镜恼火的还吼了几嗓子,说他讲电话讲了一堆废话,让他白白围着这一片转了一个大圈子,等到宁夏开口说话的时候,他才知道黑夜中跟在唐镜身边的那个女的,不是唐镜的老婆或者情人,是宁夏! 他的脏话讲到一半,突然止住,然后傻呵呵的笑起来了。 . 第一百五四章 偏心 宁夏没坐过驴车,这次坐上了,开始的感觉挺新鲜,挺好玩儿的,但是时间长了,什么新鲜感都没了。驴车的车身是木头板子做的,两边有车帮,中间是车厢,可以装货。 唐镜还挺懂行的给宁夏介绍说,“以前在农村没有实现机械化的时候,农民伯伯到地里干活儿,收庄稼都是这样的车,有驴拉着,也有牛和骡子拉的,在农村这样的木车已经很少见了,都被拖拉机取代了,所以啊,你现在是见到文物了,用不了多少年,这玩意儿也该放进博物馆了,到时候你想看都要花钱,何况是坐一坐呢?” 黑暗中唐镜根本看不到宁夏的脸,不知道她的脸早变成苦瓜状了,这硬硬的车厢板,咯得她的屁股疼,车子还颠簸着,这罪儿,真是说多难受有多难受。 “还有多远啊。”宁夏的声音里都带哭腔了,问着驾车的蚱蜢。 蚱蜢听见宁夏说话,憨憨的笑着说,“不远了,很快就到了!” 宁夏一听这个“很快”,头就大了。她今儿才知道这个“很快”在书本上是形容时间嗖嗖的过,可是到了她认识的这几个男人嘴里,就成了拖延症的代名词了。去他的“很快”,她要是信这个,就是傻子了。这些个男人,都是喜欢骗人的。 唐镜听出宁夏的话音不对,喊着蚱蜢赶紧停车。 唐镜下了车就到路边的道沟里去了,宁夏以为唐镜应该是解决三急去了。 蚱蜢却不乐意的叨叨,“真是懒驴拉磨屎尿多。” 宁夏听着这话新鲜,不懂是怎么个意思,本来都耷拉着眼皮了,这下子倒精神了。 蚱蜢呵呵一笑,嘴里说着“就是,就是……”就是了半天,也没说什么个啥来,磨叽半天才转了口说,“这句意思是骂那些懒人的,不怎么好听,解释起来也挺难听的,我们村里的人,都知道这是个啥意思,你不懂就这么听着得了。反正就是那么个意思呗。” 宁夏鼻子一歪,这家伙唾沫这么半天,把都快绕晕了,也没说出个明白来。不过,她倒是突然间对蚱蜢的口音奇怪起来,之前她见到的那个老范头儿,听着口音也挺奇怪的,有点像是普通话的乡音,听着有些个不伦不类的,就像中国人说着蹩脚的英语一样,耳朵听得太不舒服。尤其他的自称是“我”而不是一般乡下人喜欢说的“俺”。 宁夏晃了晃酸痛的身子,还打了个哈欠之后,才问蚱蜢,“你不是本地人吧!” 蚱蜢有些惊讶的说,“呀,你咋知道的?” 宁夏好笑的说,“听出来的呗!” 蚱蜢“哦”了一声,才说,“我是老头子捡破烂捡来的,小时候我还记得家里的一些事,但是慢慢大了,就模糊了,家里的事儿全忘了,老头子对我挺好的,别看他老不正经似的,可劲儿的疼我呢,我们两个相依为命的过到现在。” 唐镜这时候也回来了,手上好像抱着一大堆东西,喊着宁夏别坐着了,下车。等宁夏下车了,他才将怀里抱着的东西扔车上了。 宁夏嗅到了一股青草和野花的气息,唐镜这时说,“坐上去吧,这下子软和点了。” 宁夏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唐镜是知道她坐在车板上太咯得慌了,帮她拔草当垫子。坐到这些青草上,当真的管事,没那么咯得慌了,舒服点了。宁夏心里暖暖的,重新感受到了亲情般的关怀,之前对唐镜的抱怨,这会儿全没了。反而还有种自己小气了的感觉。 “走吧。”唐镜对着蚱蜢喊了一声,刚才一阵拔草,累死他这个胖子了,他发誓他这辈子都没干过这么累的体力活儿! 等他们终于到了蚱蜢的家的时候,宁夏早就窝着身子,像只可怜的小猫似的,在车厢里睡着了。 蚱蜢还犹豫着要不要喊醒宁夏的时候,唐镜看到了蚱蜢家的破栅栏围墙边停着一辆车,他走过去敲敲车窗,里面传出见到鬼似的一声男人的惊叫,然后车门很快打开,一个男人从车上下来,对着唐镜就吼,“你个唐胖子,敢将宁夏带沟里去?”一边说,一边还想抓唐镜的衣领子,又气又急的样子。此人正是迟宁风。 唐镜那胖的像熊一样的身子,却有着猴子一样的灵活,利落的躲开迟宁风的老虎爪儿,还反倒一只手掐住了迟宁风的手臂,压低声音说,“嘘,那丫头睡着了,你要是吵醒她,她要是翻脸打人,你可活该受着。” 迟宁风一听说宁夏睡着了,也就不跟唐镜较真了,大步走到驴车前,蚱蜢在那儿牵着驴还等着呢,不喊醒宁夏,他没法卸车,这驴要是套一宿的车,那也受不了。 唐镜走过来,低声对迟宁风说,“没事,你抱她下来吧,这丫头睡觉真跟猪似的,这么颠地路,她竟然也睡得香死了。” 气得迟宁风差点回骂唐镜才是猪呢,宁夏哪里受过这样的苦,肯定是被累的。 轻轻地将宁夏从驴车上抱下来,当这么个娇柔无比的身子偎依到迟宁风怀里的时候,一股电流瞬间贯穿全身,给他一种极为美好的感觉,有悸动心跳,更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唐镜也知道蚱蜢的家里住不了他们,除了脏乱差,估计就是跳蚤满处爬,还不如谁在外面舒坦呢。 他和迟宁风怎么着都好说,不能委屈宁夏。 “我后备箱里有垫子和毯子,还有小帐篷,你拿出来,找个地儿铺上。”迟宁风来之前就做好准备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宁夏肯定在蚱蜢家住不了,她那细皮嫩肉的,在蚱蜢家喂一宿蚊子、跳蚤的,那还不惨绝人寰啊。 “你妹的!怎么就一套?你怎么不多拿几套?”唐镜翻了迟宁风的后备箱,发现什么都是单副的,低身的咒骂迟宁风。 若不是怕宁夏醒了,迟宁风早就一脚对着唐镜的大肥屁股踢过去了,他遭死的带着宁夏去什么鬼地方,让宁夏吃了苦受了罪,还有脸挑他的理儿? 等唐镜找到宽敞平坦的地儿,铺好垫子,支好帐篷,迟宁风才将宁夏放到垫子上,现在是夏末,白天还是很热,但是晚上已经有几分秋凉的感觉了,尤其乡下的晚上,夜风还是挺凉的,迟宁风为宁夏遮好毯子,然后拉上帐篷的拉链,才推搡着唐镜,到一边跟他算账去。 “你个死胖子,你带着宁夏到乡下来干什么?”迟宁风口气相当恶,别看他平时性格温和,上脾气了也不是好惹的主儿。 唐镜鼻子一歪,哼了一声才说,“你妹的!你还得感谢我的吧,要不是我,你还不等猴年马月才能见到宁夏呢?” 一句话让迟宁风的火气儿登时消了,只是他这会儿的情绪挺难拿捏的,刚才还对唐镜生气着呢,这会儿要是突然消了火,对他还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他也忒没个节/操/了。于是假笑两声,再哼哼两声,将刚才那茬儿结了。 这时候蚱蜢已经卸了驴车,将驴栓棚里,一边筛着草料,一边骂唐镜折腾他玩儿,去接唐镜和宁夏来来回回好几个小时,他连晚饭都没吃呢。 事实上不但他饿,唐镜和迟宁风也饿着肚子呢。迟宁风来的时候太着急了,带的吃的东西也不多,只想别让宁夏饿肚子,倒忘了他自个儿了。唐镜从他车子的后备箱里找到袋子里的吃的,想吃的时候,被他夺回来,说这是要留给宁夏吃的,她是女孩子禁不住饿,大老爷们儿一顿饭不吃,还能饿死啊,饿着去呗! 唐镜又低声咒了迟宁风他妹的,眼珠转了转,想到主意了,别的地方饿死也就算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能饿着了,就证明他的脑袋瓜进水了,不但进水还是进的水银! 拍了拍迟宁风的胳膊,唐镜对他说,“来的路上,宁夏就对我说想吃烤全羊了,说大晚上的燃一堆篝火,再烤上一只羊,再唱唱山歌小调的,那多有气氛,多浪漫啊。” . 第一百五五章 烤全羊 唐镜的一番话可没将迟宁风忽悠了,他还不了解这个唐大胖子吗?低声骂了一句,“老狐狸!”迟宁风还是去那边跟蚱蜢商量去了。 他花钱买下蚱蜢的一只羊,然后让蚱蜢帮着宰羊,他在请蚱蜢吃烤全羊。 这样的事儿,蚱蜢怎么会不答应呢?他不但赚了钱,还省的再去做饭了。 于是乎,两个多小时后,宁夏就被喷香的烤羊肉味给馋醒了。 醒来的时候,她还给吓了一跳,她只记得她睡着的时候是在蚱蜢的驴车上的,这会儿发现自己躺在帐篷里睡,就好像一梦之间穿越了似的,记忆连接不起来,有点懵。 不过,那烤羊肉的香味,超级强大的,宁夏钻出帐篷,一眼看到不远处的篝火,三个大男人正围着篝火,映照的脸都红彤彤的,正在那里啃羊骨头呢。 迟宁风眼尖,首先看了宁夏,不但是因为他坐的那边正好对着宁夏的这个方向,而是他一直注意着宁夏这边的动静呢。他们这几个大老爷们儿,都饿得前心贴后心的,何况宁夏这个女孩子呢。他早就料到宁夏一定会被羊肉的香味诱惑醒的,所以从烤上全羊后,他就一直瞧着宁夏这边。 这会儿子看到宁夏走过来了,对着宁夏指指他旁边的草垫子,说,“宁夏坐这边。” 蚱蜢看到宁夏过来了,不做声的拿着刀子去割羊腿儿,他的动作娴熟利落,很快就将一只羊腿儿割下来了,然后站起身递到宁夏面前,羊肉上还不断的滴着油呢,看着那油光光的冒着热气的羊腿儿,宁夏真也馋得直流口水了。只是当宁夏将羊腿儿接过来,下巴马上就掉了,这只羊腿儿只怕最少都三斤重呢,捧着这么重的羊腿儿去啃,她觉得她的臂力可真是值得考验的问题。 看了看唐镜,她转而走到唐镜那边,喊他将羊腿给她拆半,她拿不了这么重的羊腿儿,也吃不了这么多。 唐镜有几分诡笑的,扫扫旁边那两个都愣住的大老爷们儿,心里想着,怎么样?都傻了吧。两个人对宁夏的殷勤,等于宁夏都不是挺买账。尤其是迟宁风,谁让他是迟宁风,要是白宁风,黑宁风的都行,这会儿只因为他是姓迟,就什么都不行了。 和迟宁风也那么多年的老朋友了,在唐镜心里,他其实是挺偏向迟宁风的,可是谁让这个弟弟先认识宁夏,却错过了机会,反而将给了那个哥哥钻了空档,只怕这会儿,迟宁风还不知道宁夏和迟瑾风的那档子事呢。要是知道了,心里还不知道怎么起疙瘩呢。 女孩子没结婚的时候,谁追都可以,这时代哥俩儿同时追一个女孩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女孩先做了哥哥的女朋友,再做弟弟的女朋友?这档子事,唐镜瞥了一眼刚刚坐在他旁边的宁夏,心里早就有数了。 那边宁夏已经开始啃羊腿儿了,她之前闻着觉得味道挺香的,这会儿吃到嘴里却皱了眉头,因为一点滋味也没有。 唐镜看见宁夏皱了眉头,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笑着不出声,而是拿着他刚才帮宁夏拆下来的另一半羊腿,一边放到火上烤着,一边往上面撒着盐。等觉得味道也差不多透入肉里了,才拿下来,递给宁夏,并说,“尝尝看,这次味道怎么样了?”说完将宁夏手里的那半羊腿儿接过来,接着放到火上烤着。 这回宁夏自然吃的满意了,有了盐,味道才出来了。 而另一边迟宁风和蚱蜢都不约而同的瞪着唐镜,不为别的,谁让宁夏跟他最亲近呢?他们两个献了半天殷勤,结果都没讨到宁夏的笑容,白白便宜了唐镜了。 蚱蜢怎么着也好点,最吃亏生气的只怕就是迟宁风了,这羊可是他买的,结果倒让唐镜做足了好人样,他不生气就怪了。 于是当唐镜偶然的一瞥,就看到迟宁风瞪着大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似的。唐镜既好气又好气,瞪他做什么?他可是一直将宁夏当妹妹的,当然以前很多时候也都是个好骗的小笨妞的。唐镜心里低咒一声,迟宁风这头蒜真是当不了葱,活该是个笨蛋。 宁夏此时可是专心致志的啃着她的羊腿儿呢,没眼前儿的三个大老爷们儿心里的动静大。她也真是饿疯了,更是这烤羊肉味道超美味超鲜,她可是真吃的美美的。连她自己都吓一跳,半只羊腿儿都没她吃进肚子里去了,那羊腿上的肉可是最多的,一根骨头,N多的肉。她吃的心满意足,等唐镜将另一半也入好味道的羊腿儿拿给她的时候,她一个劲儿的摇头,可是吃不下了,已经撑着了。 “吃饱了吗?”唐镜笑着问宁夏,同时对着对面的迟宁风一个劲儿的使眼色,但是他又努嘴儿,又眨眼睛的,那个迟宁风却没读懂他的意思,直到唐镜心里暗骂了迟宁风一声笨蛋,然后喊他去车子里拿些纸巾来给宁夏擦手,迟宁风才醒过闷儿来,赶紧的站起来,小跑着到他的车那边,拿来了纸巾,和几瓶矿泉水。这次他也不吝啬了,反正矿泉水是他车上常备着的,还有半箱呢,分明将矿泉水扔给蚱蜢和唐镜,他留着一瓶给自己,另一瓶在顺势坐到宁夏身边的时候,才递给宁夏。 唐镜这才斜着眼睛白了迟宁风一样,心里想着这家伙这会儿脑子不生锈了,换上点油了,灵活了。 宁夏对迟宁风的还是有好感的,只是因为迟瑾风的事,连累了迟宁风,她现在对迟宁风的态度没以前自然了,以前倒是有点想骂就骂,想损就损的不避忌,现在可没了,对迟宁风坐到她身边也觉得有几分的不舒服,只是碍于里子面子的事儿,也就没表现的那么生分,倒显得她小气似的。 她接过迟宁风递给的她的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才说,“困了,想睡了。” 唐镜连忙给宁夏接着梯子,说坐飞机累了那么长时间,到这儿又跟跋涉似的,他这老爷们儿都累的够呛,何况宁夏这个丫头呢,呵呵笑着,唐镜让宁夏赶紧的去睡。心里却在想着这小丫头真是被迟瑾风伤透了,连带着对迟宁风也这么心有芥蒂。 迟宁风只能在那儿皱皱眉,他又不是傻子,宁夏是刻意的躲他,他能感觉的出来,无奈的苦笑着摇摇头,这好感什么的,不是他想着让宁夏的心上写上,就能写出来的。 那边蚱蜢也吃饱了,站起身问迟宁风和唐镜还吃不吃了,羊肉总放到火上烤着肉会老的。 唐镜和迟宁风,都说了不吃了,吃饱了,蚱蜢才将火架上的剩余的羊肉取下来,拎着就拿到他的破屋子里去了。根本都不问迟宁风一句的。 迟宁风本来也不在意的,他本来就对蚱蜢有所忌惮,现在又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他买那只样就为了今晚吃饱肚子,也没想着一只羊当一个月的粮食去吃的。所以蚱蜢将剩下的羊肉私吞了,也就私吞了,他也不当回事儿。唐镜这本来就是占便宜白吃白喝的,他更是不管了。 可是当蚱蜢折回来,迟宁风和唐镜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怒了。 为什么?也真没蚱蜢这么缺德了,迟宁风和唐镜还在火堆边坐着呢,他就拉开裤子对着火堆撒了一大泡尿。火堆被他的尿浇得冒出一阵浓烟,还被火堆烧出一阵骚气轰天的臭味,让迟宁风和唐镜都恶心的捂着鼻子,赶紧逃开,纷纷臭骂蚱蜢忒缺德了。 蚱蜢反而觉得被骂的无辜的说,气哼哼的说,“这里到处都是柴火堆,要是不灭了火源,要是着起火来,可就麻烦了,想救都救不了。” . 第一百五六章 美丽笑容 迟宁风有点怵蚱蜢,但唐镜可不吃蚱蜢这一套,指着蚱蜢大骂,“你奶奶的,你就不用点水啊,用你奶奶的骚尿灭火,你脑袋被驴踢了,还是被门挤了?” 蚱蜢被唐镜一骂,火气也起来了,脏话也骂出来了,还有抡胳膊想要打人之势,幸好宁夏听见他们嚷嚷,从小帐篷里钻出来,跑过来问到底怎么了。 这一问,迟宁风和唐镜说不出口,蚱蜢自个儿脸臊的红了,他这么一个大小伙子,在宁夏这个大姑娘面前,他脸皮再黑,再厚,也不好意思在宁夏眼前儿说他刚刚对着火堆撒尿来着,所以惹怒了唐镜。 宁夏一看三个男人都支支吾吾的,屁也放不出一个,立即瞪眼睛了,骂道,“你们仨,怎么比娘们还爱拌嘴惹事儿?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今儿我算是见识了,仨男人唱的戏比女人唱的还热闹。” 迟宁风看宁夏也生气了,他才出面当和事老,扯了扯唐镜,又到那边好言相劝的让蚱蜢回他的屋子里去了。 宁夏本来就已经睡了一觉,也不怎么困了,这会儿又被他们扰了,索性也不睡了,准备坐到火堆边和唐镜说会儿话的,迟宁风看到了,急忙喊她起来,这会儿才说实话,说,“别往火堆边坐了,刚才蚱蜢往火堆上撒尿了,恶心到我和老唐了,所以才骂他的。” 宁夏听迟宁风说完,也恶心到了,皱着眉头赶紧从火堆边闪开。 迟宁风这才笑着说,“不如到我的车子上坐着去,可以开空调也可以防蚊子。” 宁夏点头,反正她也睡不着了。 本来迟宁风想着他和宁夏坐后座,那样好靠近一点,但是到了车那边他开了后车门坐了后座,宁夏却坐到副驾驶的座位上了,而唐镜则坐到驾驶座,还将座椅放倒了,说,“我也累了一天了,眼睛都睁不开了,可不受这个罪儿了。你们爱聊就聊,我就当耳朵被堵住了,听不见的。”说完调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睡起来。 得!迟宁风的希望落空。 而对于宁夏,面对迟宁风,心里却始终觉得迟瑾风的影子在那儿呢,心里别扭,没唐镜搭腔,她也没什么话跟迟宁风说。尤其迟宁风没话题找话题的,问宁夏他哥哥迟瑾风现在怎么样?话题一下子戳到宁夏伤口上了,她暗地里冷笑一声,心里说他的那个哥哥现在美着呢,有那么个大美女叶兰语伺候着呢。 宁夏的心情本来因为离开广州,避离了让她寒心的人,心情变得好多了,被迟宁风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这么一说,心情马上变得低沉了,又不好将情绪表现的太明显,只应付的干笑两声说,“哦,他啊,挺好的啊。”之后就佯装打哈欠,说困了,下了车回帐篷里躺着去了。 等宁夏离开了,闭着眼睛躺在那里的唐镜,才翻了个身子,像是低喃似的骂了一声,“笨蛋!” “什么?”迟宁风不知道唐镜这没头没脑的一句“笨蛋”,怎么冒出来的。 唐镜睁开眼前抬起头对着迟宁风嗤笑一下,才说,“你还是快点睡会儿吧,再不睡天都亮了。” 两个大男人在车里睡了,外面的宁夏被迟宁风的一句话扰得心情乱成一团麻,痛得像针扎。人都是这样,现实和期望总是差好远,她早就发过誓说不会再掉眼泪的,可是还是为了迟瑾风哭了,为那样不值得她哭的男人哭了。 她是个傻子吧。看清楚了一个人的本性和真面目,该是好事吧,她应该庆幸尚能回头,要不然可能一生都受其荼毒。 自嘲完,宁夏才又原谅了自己,任何事情,任何情绪,哪里说戛然而止,就能止住的?尤其她离开广州还不到一天的时间呢。 要说眼前真要关心的事,还该是唐镜到底要她从广州回来,然后到乡下来干什么吧。之前唐镜说带她到乡下散散心的,瞧着眼前儿吧,这哪里是散心的?简直就是受罪呀。 宁夏开始打定主意,明天说什么也要问清楚唐镜到底想干什么?要是说不出一二三来,她还是干脆跟着迟宁风回城里吧。她答应聂琛半年时间给他一个交代的,在实现她要自强的目的同时,这个承诺就是她要努力完成的目标。 因为唐镜和迟宁风睡得时候就已经很晚了,宁夏等到他们醒了的时候,时间都快中午了。 还是人家蚱蜢勤快,晚上一样睡得很晚,但是现在都放羊回来了。 宁夏帮着蚱蜢往他的破羊圈里轰着羊,蚱蜢憨憨的笑脸,在天空下丝毫不比灿烂的阳光逊色呢,看到蚱蜢单纯质朴的笑脸,宁夏的心也跟着敞亮了。 和蚱蜢一边聊着天,一边将羊都赶进羊圈里。 “怎么不见范老爷子?”若说昨天晚上的话,那老范头儿可能是睡下了,现在都快中午了,怎么也不见人呢?宁夏挺奇怪的。 不提老范头儿,蚱蜢笑得还开心,一听宁夏提到老范头儿,蚱蜢的脸色就要来暴风雨似的变了。 宁夏一看蚱蜢脸色不对了,心里就嘀咕,这是什么个意思?蚱蜢和老范头儿反目成仇了?还是老范头儿很不幸的被阎王约着到地府下棋喝茶去了? “别提那个老东西,一提我就有气。两个月里,连跑了三回,把他找回来,没几天就跑了,都快气死我了。”蚱蜢气炸了似的说着。 宁夏眼睛一下子瞪得大大的,心里想着这老范头儿怎么跟用钱买来的新媳妇似的?还会逃跑啊? “你是不是老虐待老爷子啊!”宁夏还记得上次到这里来的时候,蚱蜢拿着笤帚可劲儿的追打老范头儿的。她一百年不到这里一次,到了这里一次就看到蚱蜢虐待老人,之前老范头儿如腥风血雨般的苦难生活,还不知道咋样过的呢。 蚱蜢被宁夏的这一句气得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指着他自己的鼻子说,“我虐待他?天地良心,我有那么坏吗?我脸上写着了,还是你会透视瞧见我的心是黑的?” 宁夏撇撇嘴,见蚱蜢激动了,心里想着没准蚱蜢是被她说着了,要不干吗这么激动呢?这就叫欲盖弥彰啊。 蚱蜢想着说什么的,囔囔的说着,还不停的骂着脏字,宁夏听了觉得耳朵疼,反正也是人家的家务事,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更别提俗话说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自己都一身虱子择不完了,哪里还有什么闲心管别的? 宁夏转而问蚱蜢,“早晨吃什么?” 蚱蜢这才指着院子里土灶上的铁锅说,“喝羊汤吗?我昨晚上就熬上了的,大骨头羊汤,这玩意儿喝着挺补的。” 宁夏对于羊汤可不陌生,这是北方人喜欢的早点之一,宁夏前二十多年的时候没喝过,后来离家出走,自立生活的时候,习惯在外面吃早点后,才品尝到的美味之一。 宁夏立即笑了,跑到大铁锅前,掀开了锅盖,然后看到里面的骨汤都熬成白色的里,浓稠的样子,一看就知道羊骨头里的养分都被熬出来了。她盖上锅盖后才又说,“可惜了,没有饼。我以前和羊汤的时候,都喜欢吃一角饼的,感觉特好。” 蚱蜢呵呵一笑,说,“想吃饼还不容易吗?我们农村人吃的饼啊馒头的,想吃就做,很快的。”说完就去洗手,然后去屋子里和面了。 宁夏上次来的时候就没进过蚱蜢的房子里头,这会儿跟在蚱蜢屁股后面,进了里面发觉里面收拾的还是挺利索的,不像外面院子里那么惨,邋遢的一塌糊涂。这样干净的话,宁夏还能吃的下蚱蜢做的饼。 宁夏吃过大饼,可没自己烙过,这会儿看蚱蜢和面擀饼,还挺内行的样子,就好玩的去洗了手,跟蚱蜢学着做饼。 于是乎,当迟宁风醒了后,听着宁夏的笑声走到房子外的时候,看到了在蚱蜢身边的宁夏,笑的好美。 原来她喜欢蚱蜢这样的男人啊?迟宁风倏然间听见自己的心碎落一地的声音。 . 第一百五七章 红颜祸水 这时,唐镜也下了车,走到迟宁风面前,拍拍他的肩膀,并对着他诡谲的笑一下,看迟宁风的眼神里,那含义多了去了。 唐镜的这一眼,看到迟宁风心里直发毛,不知道他这个跟狐狸似的老朋友,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来了。某些个事,他之前就对唐镜否认过的,现在自然不想落得自己食言,自己打自己脸的尴尬,男人嘛,谁不爱面子呢。死要面子活受罪,这话无论到什么时候,都是至理名言。 “走,瞧瞧去,那个笨丫头,和那只昆虫,能做什么早点,我可是对他们很不抱希望啊。”唐镜对迟宁风说了一句,然后先走向房子那边。 迟宁风愣了一下,也在收拾好情绪之后,跟上。 这时候,蚱蜢已经在烙出来一张大饼了,金黄金黄的大饼,起了酥皮,让人看着就挺有食欲的。宁夏这只大馋虫顾不得大饼刚刚出炉,温度还高着呢,就伸出狼爪对着那大饼抓过去,这一下就被烫着了,她惊叫一声,然后猛地缩回手,然后放到嘴边猛吹着。 蚱蜢见宁夏烫着了,反而笑了,说,“你也太着急了吧,刚烙好的饼,上面有油,那温度多高啊,不烫着才怪呢。”说完一手抓过宁夏那只被烫的手,另一只手拿着香油瓶,往她被烫的手指上倒了点香油,并说这是他们这里治疗烫伤的偏方。 刚走到门口的迟宁风看到蚱蜢用那只沾满面的手抓住宁夏的手,心里就膈应,不敢明着惹蚱蜢,心里暗骂蚱蜢的脏手,怎么也敢碰他的宁夏? 而宁夏刚刚被烫了手,还真是不知道教训,又去撕大饼,好在饼已经出锅了晾了一会儿了,温度也没那么高了,宁夏一边撕着饼,一边甩着手指,好不容易撕下来一块,就迫不及待的拿着往嘴里塞,吃到后,立即感觉超美的赞叹,“真好吃。”说完放下她吃的那块,又去撕了两块,分别递给唐镜和迟宁风。 迟宁风本来看到蚱蜢就够了,他做的饭根本吃不下,可是什么也分情况而定,宁夏递给的食物,他敢不给面子吗?不但给面子,还开心的不得了呢。吃起来的时候,也好像比吃肉都香似的。 什么都看在唐镜的眼底,他这会儿心里可是幸灾乐祸呢。 几个人吃完饭,唐镜摸摸嘴,然后就准备和宁夏继续往他们的目的地行进了。 他对蚱蜢看不顺眼,可是这会儿也要求着他呢,同蚱蜢商量着让他再用驴车载他们一程,离他要去的地方也没个三五里路了。而对迟宁风,他则说麻烦他跑这一趟了,他可以回城去了。 迟宁风一听唐镜要撵他,脸就挂起来了,那模样相当难看的,不高兴的对唐镜抗议说,“怎么着,是不是要弄什么好东西,怕我分了你的啊?”说老实话,要是没有宁夏,他可不管唐镜去哪儿呢。 那边蚱蜢可不一样的情绪了,一听唐镜要让他用驴车载他们一程,脸上堆满了笑容,立即去忙活着套车去了。 宁夏在一边纯粹是看热闹的,她自己还不知道上了唐镜的这条贼船,下得来下不来,这会儿当然希望多个人搭进去陪着她才好呢。 唐镜斜了迟宁风一眼,哼哼两声,没说别的,他还不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吗?可是宁夏那丫头对迟宁风根本没兴趣,别说什么强扭的瓜甜不甜的,这年头,你想强扭个瓜,都扭不到。 尤其宁夏是因为迟瑾风在闹心,让迟宁风整天腆着脸在宁夏眼前儿晃悠,那不是往她伤口上撒盐吗?那样缺德的事儿,他可不干。 蚱蜢那边已经套好车,宁夏首先出去。她坐驴车坐的受罪死了,今儿有教训了,她想着找点能铺到车上的东西。 到了驴车前,宁夏才发现根本就不用她操心的,蚱蜢已经在车上铺上了厚厚的毡垫。 “上车吧。”蚱蜢一边牵着驴车,一边憨憨的笑着对宁夏说。 宁夏扭头回头瞧瞧唐镜,见他还在那边和迟宁风磨叽着,不知道在叨咕什么呢。等到唐镜终于向这边走来的时候,迟宁风好像挺开心的向他的路虎车那边走去。之后,唐镜对着宁夏摆手,喊道,“不坐驴车了,让宁风开车送我们。” 蚱蜢刚才还高兴的要命,这会儿见唐镜不让宁夏坐他的车了,那脸拉的那叫一个长。气呼呼的拿鞭子抽着他的驴,结果将驴给抽的尥蹶子,拉着车疯了,蚱蜢一只手没抓住缰绳,驴车就变态的疯狂跑远了。 蚱蜢拿着鞭子赶紧的去追驴车,那驴已经疯了,他这打赤脚的怎么追的上,追得上那驴车? 这下子蚱蜢可有把柄对唐镜撒气了。一通折腾后,迟宁风当了冤大头,谁让他跟着瞎掺和。蚱蜢也不追他的驴了,迟宁风直接赔了一头驴钱给他,然后唐镜和宁夏的一行两个人,变成了四个人。 让蚱蜢也跟着去,这纯粹是唐镜的考量,他从蚱蜢的眼睛里也瞧到了他的心事,想着让蚱蜢跟着掺和,让迟宁风添点堵,也让宁夏的眼前儿不是总看到迟宁风,这样中和一些,唐镜觉得对宁夏也好点。 在车上迟宁风因为不满蚱蜢也跟着来了,阴阳怪气的说着,“你也不管你家的那些羊了,要是三五天的回不来,你的羊还不都饿死了?” 一句话让宁夏也开始担心蚱蜢的那些羊,顺着迟宁风的话茬说,“是啊,没人管着你那些羊,要是被人偷了,或者跑丢了怎么办?” 蚱蜢一摇晃脑袋说,“没事,我通知我哥们了,我不在的时候,他会到我那里帮我看家的。” 宁夏点头,迟宁风则哼了一鼻子的冷气。他心里真烦着呢。蚱蜢之前不闹,他还没多想什么,他那么一闹,迟宁风更窝火了,瞅清楚蚱蜢的居心了,和蚱蜢是情敌的立场,迟宁风已经看得很透明。这下子,他还能和蚱蜢有什么情谊可言?两个人不分外眼红就不错了。 相比迟宁风,蚱蜢就单纯多了,没迟宁风想的那么多,这时候他身上的质朴也可见一斑了,喜怒哀乐全都写在脸上,别想着他能将什么鬼心思掩藏在心底。他坐到副驾驶上,头却面向后座,不停的找话题讲笑话什么的,想吸引宁夏注意,逗他开心。 只是他也有他的缺点,肚子里的墨水少了些,这显然和宁夏成了隔阂,他说的很多土话,宁夏都听不懂,他那里自顾自的被自己说的笑话先逗笑了,宁夏却眨眨眼睛,根本就不明白什么事呢?那些方言土话的,让他给宁夏解释,他还解释不清楚,越解释,宁夏越糊涂,跟绕进迷糊阵里似的,这样子还能笑得出来吗? 迟宁风看到蚱蜢为了解释他话里的意思,急的满头大汗的样子,对蚱蜢恨得牙根痒痒的心里,可笑够了,他当然乐见蚱蜢在宁夏面前出尽洋相。同时心里也冷哼哼的想,蚱蜢也不自个撒泡尿照照镜子去,他是哪根葱哪棵蒜,宁夏也是他能觊觎的人吗?宁家的千金大小姐,哪里是一般人能配得上的?就他给宁夏提鞋也没资格。 迟宁风不时的瞪一眼蚱蜢,再咬牙切齿,脸部表情扭曲的发点狠,蚱蜢背着脸呢,看不到,可是唐镜却全从车厢后视镜里,将迟宁风所有生动表情都看在眼底了。他不由的心生感叹,望了身边的宁夏一眼后,才在心里感叹着,红颜祸水啊,红颜祸水。 同他也打心眼里羡慕,他虽然还不老,三十多岁的男人,也正当壮年呢,但是爱情这玩意儿,早就不是他能拥有的了,而且意义远远高于那些奢侈品,毕竟再贵的奢侈品也会是有价的,钱挣得多了想买还是有机会的,爱情和青春,却是你花多少钱都买不回的。 . 第一百五八章 钓鱼 有迟宁风的路虎车,宁夏真是觉得旅途舒适极了,比做驴车那又慢又咯得慌的感觉,可算没再回来,她真是有点消受不起。 因为道路太难走了,车程也就是十几分钟的路,硬是走了一个多小时。蚱蜢认得他们要抵达的地儿,嘲笑迟宁风的车还没他的毛驴跑的快呢。惹得迟宁风对他狠狠的翻了几个白眼珠子。 唐镜从后视镜里再次看到迟宁风的表情,干咳了几声,哼哼着说,“某个人,别忘记你之前说的。” 他的这句话还真管用,不但迟宁风息事宁人,连蚱蜢的嘴巴也老实多了。 宁夏瞧着觉得挺奇怪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迟宁风和蚱蜢都这么听唐镜的话的,笑着问唐镜,“胖子,你是不是给他们两个灌什么迷糊汤了?” 唐镜伸出手,轻弹了宁夏的额头一下,才说,“没规矩的丫头,喊哥,胖子也是你喊的啊。” 宁夏对着唐镜呲呲牙,她才不服唐镜呢,这个大骗子老是折腾她,她心里不服,嘴上也含糊,于是唐镜不让她喊胖子,她就来了个“死唐镜”。 然后唐镜再弹了宁夏一个爆栗子,这次用的力道大了些,宁夏“啊哟”一声痛叫,唐镜还来了句,“活该,让你耍嘴皮子,活该皮肉受苦。” 宁夏气得伸手抓过唐镜的手来,对着他的手指“铛”得一口,咬得唐镜拼命从宁夏嘴里夺回手指,然后嗷嗷直叫。 蚱蜢瞧着这情景,乐的前仰后合的哈哈大笑,连迟宁风也忍俊不禁了。 倒霉的唐镜则绷着脸,一边猛甩着被咬痛得手指,一边低咒的说,“这个死丫头竟然属狗的。” 宁夏哼哼两声,随便唐镜怎么说,她脸皮也被风吹得厚了,才不在乎呢。 到了目的地后,宁夏才终于知道乡下是个多么美的地方。 就在他们车子停下来的地方有一个湖,宁夏看到湖面挺惊奇的,以前知道C市辖区是有个湖的,除了知道是个小湖,也就不知道别的了。她从蚱蜢的嘴里知道这湖也不算小,方圆几十里地的样子,平常年头湖面比现在看到的还要小很多,今年雨水特别足,所以湖水堤岸才扩张了不少,淹了好些已经开垦出来多少年的地。 宁夏听着蚱蜢的话,不由的想到了那些被淹了庄稼的农民,辛苦重的庄稼被湖水淹了,多让人心疼。 蚱蜢却说,“这里的人反而对湖水涨了这么多,欢喜的很呢,那从原来的湖边浅滩开垦出来的地,都是盐碱地,也长不了什么好庄稼,这里湖边村子里的人世代都是靠打鱼为生的,这里的野生鲤鱼特别有名,别处的鲤鱼都是论斤卖,这里的是按条,一条二三斤的鲤鱼卖的价钱,是别的地同样重的鲤鱼七八倍呢。” 宁夏笑着点头,那敢情这里的是喜欢湖水涨了,养鱼的收成比种地的真是高多少倍呢。 只是她有点不明白了,唐镜带他们到这里干什么?难不成是来买鱼的? 瞧着唐镜还真挺悠闲,领着他们到了一处钓鱼场,指使迟宁风那个冤大头租了鱼竿,买了鱼饵,然后钓起鱼来了。 宁夏也拿到了鱼竿,这次迟宁风显然得到了接近宁夏的机会,他会钓鱼啊。手把手的教给宁夏钓鱼。貌似宁夏的运气还真的不赖,没多久就真的有鱼咬钩了,还是条大鱼,那鱼儿咬着鱼钩一个劲儿的直跳,若不是迟宁风帮她收杆,宁夏真怀疑自己是不是能被鱼拖到水里去。 看到那条有四五斤重的大鱼,宁夏第一次享受到钓鱼的乐趣,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迟宁风连忙猛夸宁夏这个徒弟真是聪明极了,这么快就钓到鱼了,可是蚱蜢却在一边嗤笑着说,“高兴个啥啊。这里的鱼都是渔场主人工喂养的,到了斤数的鱼,就被从别的饲养渔场捞过来,然后停止喂食,这鱼都饿疯了,只要下点鱼饵就能钓上来,而且这里的鱼也不是你钓的上来上来就完事了的,都是按斤卖的,一斤比市面上的也要贵好几块钱。这都是城里的那些傻子,花钱买乐子玩的,哪里是什么真本事?” 迟宁风听着蚱蜢这么说,心里可真乐坏了,想着宁夏还不被蚱蜢气死啊,别忘了蚱蜢说的那城里的傻子,宁夏可也是其中一个! 不过,当他看到宁夏的表情根本没什么变化时,真心的失望了,郁闷宁夏怎么都不生蚱蜢的气,明明她也是被蚱蜢骂成傻子的那个。 “原来这样子啊。那么我可真不敢钓了,而且钓多了我们也吃不了啊。”宁夏听蚱蜢的一番话,不敢再钓鱼了。 迟宁风为了讨宁夏高兴,使劲儿的劝着宁夏说,“钓吧钓吧,难得来一次,这钱我付了。”但劝了半天,宁夏也不愿意钓了,钓鱼不就是期待鱼上钩的那一刻的兴奋和激动吗?这么好钓的鱼,就跟自己买了鱼再挂到鱼钩上去似的,假的一点意义也没有。 蚱蜢这时说,“这里的渔场都会有饭店连着的,我们可以用这里的厨房自己做鱼,或者请饭店里的厨师做,这都是免费的。” 宁夏“哦”了一声,侧头算计了一些,这样子的话,那么中午就吃全鱼宴得了,反正厨师也是免费帮着做,他们还省的点菜了呢。不过这个念头生出来后,她又不禁骂着自己笨,天底下哪里有白占便宜的事儿?那做鱼的加工费什么的,还不是早就从他们钓鱼花的钱里赚走了吗? 再看看,唐镜呢?他也钓了半天鱼了,怎么也没钓上一条呢?宁夏心里升起一点骄傲感,敢情这里的鱼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钓得到的嘛! 尤其,她自始至终都不知道唐镜领他们到这里到底干什么的?再开口问问唐镜,唐镜打哈哈的说,“不是早说了吗?带你来这里散心的。” 这理由就是当时宁夏跟着唐镜回到C市的原因,唐镜再重复一遍,宁夏也就没什么好问的了。既然唐镜这么说,她就这么听,反正她确实挺需要散心的,并且这里的景色也挺美的。湖边湿地里生长着很多荷花,这会儿虽然是夏末,很多荷花开到残了,也有的结成了莲蓬,但是还是有好些的荷花依然盛放这,风一吹,香气飘过,有些心旷神怡的感觉呢。 临近中午的时候,蚱蜢将宁夏和迟宁风两个人钓上来的鱼,拿到渔场饭店去了,说今儿中午他露两手,做道拿手的红烧鱼给宁夏尝尝。 在宁夏这边,只要不让她做鱼,吃什么都成,只要不是难吃的吃不下去,她的口不刁,不会挑食。 迟宁风则在一边直哼哼,低声咕哝,说,他花了钱,倒让蚱蜢好人做尽,还显摆起来了。 宁夏从迟宁风的这些话里,听出点事儿来,蹙了下眉问迟宁风,“怎么着了?我怎么觉得你和蚱蜢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人家去做鱼了,这怎么叫好人做尽,还显摆起来了?你要是觉得你的厨艺好,值得显摆,你也做去啊,反正好几条呢。” 迟宁风见宁夏不悦,也就不敢再乱说了,呵呵一笑说,“我和蚱蜢能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过就是开个玩笑,你也用不着当真的啊。” 宁夏翻翻白眼,听迟宁风这样一说,她倒好像是那个挑事儿的人了。反正她看到迟宁风心里也跟扎了个刺似的,这下子也就懒得再理他了。 谁在乎的多,谁就最输不起。迟宁风看宁夏绷着脸不说话了,慌了,忙挖空了心思的想着宁夏会感兴趣的话题,想着转移她的视线。可惜这会儿他才知道,他要是笨起来,也没比蚱蜢好哪儿去,费了半天吐沫也没将宁夏逗乐了。 唐镜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仰身躺倒躺椅上,语气带嘲弄的骂了声,“笨蛋!” . 第一百五九章 小火气儿 唐镜是在奚落迟宁风呢,宁夏可不知道,突然听到唐镜嘴里冒出这么一句来,挑着眉望望他,问,“有病,你说谁呢?” 唐镜打了哈欠,在伸手胳膊,装作没听见宁夏的质问。 宁夏白了唐镜一眼,也懒得跟他计较。钓的鱼已经够吃的了,她也不愿意再在鱼塘边呆着了,跑去湖边的看荷花。而迟宁风成了宁夏的尾巴,紧跟其后。 有荷花生长的地方,水都不会太深,宁夏裸着脚下到水里,她从没有近距离的看过荷花,公园里的荷花都是隔着堤岸,只能远远的瞧的。这次下到水里跟荷花来了近距离的接触。人都有个通病,看到喜欢的东西就想着占为己有,宁夏自然也不例外,看着那漂亮的荷花就想着摘下一朵来,可是又觉得没公德心,就像是看到了想吃又不敢吃的东西,垂涎着又只能狠狠的将口水吞回肚子里去。 “快点上来吧!水里有蚂蝗,很危险的。”迟宁风的一句话,立即将宁夏吓到了,急忙淌水回到岸上来。也在这个时候,宁夏才知道迟宁风跟她过来,心里滋味怪怪的,本来就因为迟瑾风,对迟宁风有些避之不及,这会儿宁夏也再没心情留在湖边赏荷花了,拎着鞋子往回走。 迟宁风又不是傻子,宁夏明显的有心避开他,他不会感觉不到,本来因为重新能在宁夏身边的快乐感,一下子没了,还多添了几分抑郁。可是他也不好去追问宁夏为什么躲着他,要是将宁夏逼急了,那他不是得不偿失吗? 回去鱼塘那边后,迟宁风万万想不到让他更添堵的事情在后面呢。蚱蜢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双新布鞋,让宁夏穿上。宁夏起初嫌那布鞋的样子丑,不肯穿,女孩子嘛,谁不爱漂亮,后来唐镜的一句话,问宁夏要美还是要她的脚,他们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呆多长时间呢,要是她愿意踩着高跟鞋到处走,那么到时候别再叫唤着脚疼。 非常时期非常办法,宁夏想想自己那被崴的疼的要命的脚,心一横,脱下高跟鞋,就穿上了布鞋。起初她穿上了,脸上也没个好模样,皱着眉头,就像是别人欠她几百万似的,等她穿着布鞋走了几圈,笑容才从脸上露出来了,真是舒服呢。这时候,宁夏也才明白为什么老北京布鞋那么火。 这下子,宁夏对蚱蜢自然是感激不尽。对着蚱蜢说了几声谢谢感激的话。蚱蜢乐的哦,都快找不到北了,抚着后脑勺,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儿了。 今天的好人都让蚱蜢做了,迟宁风看到蚱蜢的笑脸,手就握成拳头了,恨得牙根直痒痒。若不是蚱蜢身高马大,并且又是个练家子,迟宁风这一拳头早就对着他的笑脸打过去了,并且还会发狠的骂几声,让你笑,让你笑……,那才解恨过瘾。可惜一切都只能是迟宁风的臆想罢了,他可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惹不起蚱蜢的。 唐镜斜着眼睛洞悉着一切,除了嗤笑迟宁风和蚱蜢是一对傻子,然后就是哎呦哎呦的感叹他的青春再也回不来了。 看到蚱蜢为宁夏找来了鞋子,唐镜对蚱蜢其实挺刮目相看的,这小子看上去挺粗一个人儿,实际上心细着呢。唐镜眯着眼睛开始琢磨,晚上的事儿,倒不妨带着蚱蜢一起去。 念头生出来,唐镜反复斟酌了一下,越来越觉得蚱蜢是个可用之人,他正发愁缺个傻子使唤着用呢,有宁夏在,这傻小子,你让他干什么他都不会拨楞脑袋的,尤其蚱蜢又是本地人,对这周围方圆十几里的都熟,有什么事儿也好说话。于是笑呵呵的喊过蚱蜢来,两个人走到一边去咬了半天耳朵。 宁夏瞥见唐镜和蚱蜢不知道在嘀咕什么,心里就奇怪了,之前唐镜和蚱蜢挺上不来,这会儿怎么又亲密起来了?还咬耳朵,搞什么?宁夏一直瞪着大眼睛盯着唐镜和蚱蜢两个人,看到唐镜好像交给了蚱蜢什么,然后蚱蜢一脸欢喜的走了,看着路线是向村子里去的,不知道去干什么。 等唐镜走过来,宁夏就问他是不是又玩心眼,玩人呢,欺负蚱蜢单纯心地善良? 唐镜斜了宁夏一眼,哼了一声才说,“你这么关心那个傻小子干什么?是不是看上他了?” 宁夏马上就恼羞成怒了,这样的玩笑是能随便开的吗?连着迟宁风也被唐镜气到了,说唐镜白白活了三十多年,年龄越大越没正格儿的了。 唐镜则笑呵呵的走到迟宁风面前,拍拍他的胸口说,“这没正格儿的算什么?没好心眼儿才是最可怕的。”一句话说的迟宁风脸红了白,白了红的,眼睛跟牛铃似的瞪了唐镜好半天,结果还是像桃核吃进嘴里然后卡在喉咙里了,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这些个男人都不正经儿。宁夏甩下一句评语后,坐到一边的椅子上去了,懒得理这两个神经病,光话里有话的玩心眼,她瞅见了就觉得头疼,这会儿还是觉得蚱蜢那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好人,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没什么心眼儿,也不用防着,生怕一没注意就被某个混蛋带进沟里。 蚱蜢没在,三个人也不好意思撇下蚱蜢吃饭去。等了一个多小时,蚱蜢就回来了,手里拎着个包袱,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迟宁风看到蚱蜢大老远的走来,就大笑着说,“瞧这个大男人还挽着个包袱,跟个娘们儿似的,笑死人了。”一句话惹得宁夏白送他好几个白眼珠子,他马上冒了冷汗,后悔自己舌头没把门的,竟说些讨宁夏烦的话。本来宁夏就有点躲着他呢,他自己还给自己添堵,真是笨的跟猪一样了。 看蚱蜢快走到他们跟前了,唐镜抢先几步迎过去,和蚱蜢又一气儿嘀咕,惹得迟宁风不乐意了,对着他们“喂喂”,说你们说话能不背着人吗? 唐镜根本就当迟宁风的话当放屁了,接着和蚱蜢咬耳朵。迟宁风“吆喝”了一声,看唐镜当着宁夏面儿,一点脸都不给他,脸就有点变色了,硬是走到唐镜和蚱蜢面前,想着不让我听,我偏听。但是他走过去了,唐镜拍拍蚱蜢的肩头好像领导托付重任似的,之后蚱蜢点点头,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瞪了迟宁风一眼,然后都不说话了。 迟宁风觉得更丢脸了,那模样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唐镜不搭理迟宁风,转而喊着宁夏,“走了,吃饭去,鱼要是凉了,可就腥气了,不好吃。” 宁夏“哦”了一声,跟着唐镜和蚱蜢一起走向渔场边上的饭店。三人都没搭理迟宁风,气的迟宁风够呛。还是宁夏走了一段路后,发现迟宁风没跟上来,回头喊了迟宁风一声,迟宁风这才高兴了,屁颠屁颠的乐的跟什么似的,急忙跟上来。 几个人吃饭的时候,唐镜问了饭店的服务员,有没有旅馆。服务员回,这里没什么游客来的,所以没旅馆。 宁夏就觉得奇怪,问,“现在城里人不都喜欢到乡下来玩吗?这个湖景色挺美的,为什么没旅馆?” 服务员笑着说,“俺说的是俺们这一块。前些年湖水没今年这么多,到不了俺们村这边,这两年湖水才涨了,俺们支书也想着搞搞旅游什么的,但是村里没钱修路,这边的路太难走了,所以很少有人来俺们村这边,到俺们这里来人都是附近村里的年轻人,骑着摩托就过来了,就为钓个鱼乐呵乐呵。” 宁夏点头,然后接着问,“那么就是说往湖边的别处地方走走,能见着旅馆了吧。” 服务员“嗯嗯”的应两声,说,“顺着我们村边的路往西走个二十几里地儿,就能见到旅馆了,那边是政府修的旅游景点,有公路,景点也多。” . 第一百六十章 老头儿 宁夏听着服务员一说这么没旅馆,马上看了唐镜一眼,眉头就皱起来了,昨儿差点睡到荒郊野外的,现在瞧着今儿好像也好不到哪儿去。 唐镜看见宁夏瞅他了,假装没看见,拿着筷子夹起鱼头到自己碗里,自顾自的吃起来。 唐镜不在乎宁夏的心情,蚱蜢不会。笑着对宁夏说,“没关系,这村子里我多的是熟人,借个宿不成问题的。” 宁夏淡淡的应了蚱蜢一声,若有所思的望向唐镜,心里想着这死胖子到底想干什么呢,带着她到这里,好像真是玩乐,可是哪里有这样没头的苍蝇呢?到这样不算景点的地方玩?何况他对这里明明是熟路的,更是有目的的来这里。以她了解的唐镜,这里面肯定有文章。 等他们吃完饭,唐镜才带他们到村子去。农村这样的地方,除非家里没人,出去做农活了,不然每户人家都是敞着大门的,有些谨慎的人家里会养上狗,但是白天大门依旧是不关的,要是有生人来了,狗一叫家里人就知道来生人了,而村子里经常窜门的熟人,狗见到了是不会叫的。 唐镜果然是轻车熟路的,指路到一户有着铁皮大门的大宅院前,让迟宁风停下车。此时正是农闲的时候,街道口,胡同口都有村民聚在阴凉处,聊天喝茶,或者下象棋。看到宁夏这些外地人进了村子,不知道是谁家的亲戚找谁的,好奇的都对宁夏他们这边注意过来。 都说刘姥姥进大观园土里土气,没见识的招惹人嗤笑,这回宁夏到了这村子,也觉得自己像是刘姥姥似的,只不过不是进的大观园,而是进的村。一瞧见有那么多瞅着她,她这落落大方的城里人也忸怩起来了,在那么多目光下,觉得特尴尬。 好在他们很快就进了那处大宅院。刚进院子,宁夏就从狗叫声,推断出这家一定是村里的富人。只有害怕被贼偷的人家,才会养这么凶的狗。 当宁夏他们走到院中的时候,果然看到院角那边养着头非常凶悍的大狗,宁夏这回倒不像之前一眼瞅出蚱蜢的那条泥鳅是苏格兰牧羊犬的好眼力了,没认出眼前的是什么狗。并且她还被这条凶狗吓到了,躲到唐镜身边拉着唐镜的衣襟,跟个小孩子似的。 唐镜回头瞅着宁夏笑了一下,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护着她,带她往正房北屋那边走去。这会儿子,这户人家的主人早因为狗叫,出来了,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上扎着条已经洗的发黄的白毛巾,手里拿着旱烟袋,看到唐镜脸上马上露出笑容,热情的招呼着,熟人。 几个人被那老头迎进墙皮镶着白瓷砖的红瓦房里,进到屋子里后,宁夏发现屋子里的摆设不但是古朴,还是古董。这些家具都是檀木的,并且是紫檀中仅次于最名贵的金星紫檀的鸡血紫檀,这种鸡血紫檀,其色暗紫带红,饱满浓重,质地细腻有油性,尤其是临近边材部位,常有一块块长短不等的不规则暗朱红色斑马纹,颇有观赏的异趣。 迟宁风是专门倒腾古董的人,看见眼前这些少见的鸡血紫檀家具,眼睛立马就亮了,心里琢磨着,有什么办法能让面前的这老头将这些家具,卖给他呢?可是他瞅一眼唐镜后,这个主意就打消了,不管多动心,他知道,他只能望之兴叹了。这个老头儿是和唐镜相熟的人,唐镜是谁啊,都说苍蝇不叮无缝而的蛋,唐镜可是不管鸡蛋有缝儿没缝儿,只要他想,他都能叮。既然这些好东西没便宜到唐镜的手里,那么他想都别想了。这会儿坐一坐享受一下干喜欢的感觉吧。 招呼唐镜和宁夏等人坐下,老头儿喊着里屋里的人,帮客人倒茶。里屋响起一个女孩子脆生生的答应声,之后门帘一挑,走出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扎了马尾,模样清纯可人,衣着打扮挺时尚的,不像是村子里的人。面对宁夏这些人,表现也落落大方,嘴儿挺甜的。 沏了茶水后,分别给宁夏等人到了茶水,将茶杯端给迟宁风的时候,宁夏就瞧见少女的脸红了,刚才那落落大方的态度就找不见了,多了一丝羞赧,将茶杯端给迟宁风的时候,手指难免的碰到了迟宁风的手指,她的脸立即更红了,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迟宁风似乎对这少女也挺有好感,眼神一直围着少女转。等少女要回里屋的时候,目光还追了过去。 是女人就会有嫉妒感。之前宁夏多多少少也能感觉到迟宁风是对自己有好感的,她喜不喜欢迟宁风放一边,现在看到迟宁风对这少女有点动心的样子,之前宁夏在迟宁风面前的那些被追的优越感,一下子消失了,她心里也还是觉得不大痛快,不禁白了迟宁风一眼,心里骂着迟家的男人果真都是花心大萝卜,从他们的父亲再到迟宁风和迟瑾风哥俩儿,果然不愧是身上流着同样的血,一样的货色! 这时候,宁夏越发的觉得那句俗话说的真好了,“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而迟宁风可不知道宁夏这时已经小瞧了他。他是正常的男人,其实别说是男人,就算是女人,见到漂亮的女孩子也会忍不住的多看两眼的,这眼睛喜欢欣赏美色是本能,谁都会有,若是真的面对美女一眼也不瞧得,不是装,就是哪儿有问题了,不正常了。反正,正常人都会有正常的反应。至于谈论到真正喜欢谁,那就是感觉和缘分的问题了。天底下的美女多了,迟宁风又不是没见识的人,要是多看一眼就算是喜欢的,那他喜欢的美女不就是长城上的那些砖了? 迟宁风还算是够敏感的人,很快就觉出宁夏在用异样的眼神看他,他起初有些慌张,害怕宁夏误会,但是转念一想,宁夏会不会是吃醋了?这个念头冒出来,他马上就沾沾自喜了,心里美的很。还自信的藐视了一边的蚱蜢一眼,心里想着之前他真是对蚱蜢白吃味了,宁夏怎么会是那种有眼不识金镶玉的人呢?蚱蜢和他那根本就是没法比嘛,宁夏再笨也不会看上那么没素质的蚱蜢的。 他这里沾沾自喜了半天,等他有意识去听唐镜和那个老头儿的谈话的时候,却只听到老头儿说了句,“那么你们就在这里放心的住下吧。缺什么少什么,只管说。” 之后老头喊出那个少女,让她领着迟宁风去看看他今晚要住的房间。迟宁风本来想着避嫌,因为知道宁夏在意了,但是他的鬼心思一转,想着让宁夏吃点醋,不是正好的事儿吗?也让宁夏知道要是她不抓紧,眼前的香饽饽可能很快就属于别人了,让她多点危机感,是好事。于是痛快的跟着少女到老头儿所说的跨院看住的地方去了。 等迟宁风一走,那老头儿,马上说,“咱们走吧。”说完拿着旱烟袋,首先走出屋子。 唐镜对宁夏说了声,“快走。” 宁夏一下子明白,敢情老头儿是故意让那个少女将迟宁风引开的。好戏要上演了吗?宁夏心里一阵兴奋,又一阵的迷茫,她可不知道唐镜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为什么偏偏支开迟宁风,却让蚱蜢跟着呢? 那蚱蜢手上还挎着个包袱,里面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几个人在老头儿的带路下,离开村子,到了村外的湖边。 远远的,宁夏就看到湖边飘着艘小船,她心里头马上就想,这个老头儿不是要划船带他们去湖心里转转吧。 可是眼前儿,宁夏怎么都不觉得他们是要去划船玩去的,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所以要划船去某个地方? . 第一百六一章 湖中遇险 在那个老头儿的带领下,几个人果真到了湖边,然后上了那艘小船。 宁夏没坐过船,无论是轮船还是小船,第一次坐船的感觉还是挺新鲜挺好玩的。但是没过多久,她就觉得有点害怕了。此刻坐的小船是需要人划桨的,划桨的时候,由于划桨的那个人,身子要用力,会要摇摆身体影响到小船的平衡,让小船在水中来回的晃。这晃来晃去的,没多会儿就将宁夏晃晕了。 唐镜在一边看到宁夏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心里边直庆幸,幸好没吃饭,若不然这样这丫头非得将肠子都吐出来。 这时候天色已经是黄昏,宁夏看到本来在阳光下闪着粼光,清澈淡绿的湖水,慢慢的变成阴沉的墨绿,前方还是茫茫不见岸的水面,心里有些发憷了。她不知道唐镜到底要来做什么,为什么带上她到这里? 此时他们已经离岸边有五六里地的距离了,都几乎看不到岸,只见茫茫的湖水一片。那个老头儿停下浆,不再划船了。 蚂蚱这时候解开他一直挎着的那个包袱,里面是一套女人的衣服,绝对落后的款式,可是此时绝对有用。天快黑了,凉风也就上来了,加上在湖面上阴湿气又重,渗凉渗凉的,宁夏早就冻得鸡皮疙瘩一层层的。蚱蜢将衣服拿出来后,宁夏二话没说就接过来穿上。 此时,什么时尚时髦的,都是靠后站的,保暖才是第一位的。穿上厚衣服后,宁夏暖和了,心里也就稍微舒坦了。 唐镜爬到船沿往水中看着,然后问着那个老头儿,“确定是这里吗?” 老头儿也在往水里瞧着,半天之后才有些犹豫的说,“应该是吧。那么些个年头了,我也不确定了。这些年湖水少了,连续好几年来找这个地儿,都找不对。就记得湖水像当年那么多的时候,我是划了多少浆到的这里,然后将那东西扔下去的。今天的湖水应该和那一年的水位差不多,就算不是这里,也远不到哪儿去了。我下水去看看。” 唐镜急忙阻止,“别!等一下!”说完他的一只手像腰里抹去,另一只手却抓住宁夏的。等他那只手从腰里抹了个东西出来,宁夏就看到一道亮光闪过,然后食指上一凉,等她觉出疼来的时候,唐镜已经将她直冒鲜血的手拿到湖面那边,将她的血全都滴到湖水里去。 宁夏做梦也没想到唐镜会割破她的手指,十指连心啊,这会儿被割破了,那疼就像小刀直接扎到心口上的。差一点她就急了,想把唐镜一把推到湖水里去。还没等她发狠呢,唐镜开口说话了,“丫头借你点血,辟辟邪!” 宁夏差点气死,这就是唐镜带她到这里来的目的吗?想放她的血辟邪?他可真是缺德透了。宁夏眼睁睁的看着唐镜挤着她的伤口,本来血已经不怎么流了,他还是愣挤,逼的又有很多血从宁夏的伤口流出来。痛得宁夏身子都在哆嗦,泪水差点都成河了。嘴里大骂唐镜是个心狠的人渣。 唐镜只当没听见宁夏的骂声,他该怎么着还怎么着。 一项很维护宁夏的蚱蜢,这次也没有站在宁夏这边,反而说,“那些水里不干净的东西,都会被这处子血吸引过来,到时候我们能对付得了吗?” 唐镜脸色凝重的说,“没问题。”他转而对那个老头儿说,“虎爷,等会儿您的速度要快点,要是那个大东西被吸引来了,我们就全完蛋了。” 那个老头儿此时正脱着鞋子和衣服,准备下水,听到唐镜的话,点点头。还说,“要是俺迟迟上不来,你们就赶紧走,俺这老头儿活到这岁数也算是够了,你要是有个什么,俺对不起一直厚待俺们家的将军……”一席话让宁夏听出有几分壮士惜别的味道了,她也顾不得疼了,心里被这个虎爷嘴里所说的将军吸引注意力。一时间有点懵,这个将军是多大的官啊,能被称为将军的人,如何的了不起,就不用言说了。 宁夏之前一直就疑惑唐镜的身份,这一刻倏然间想起她在华宝轩看到过的唐镜的年轻时候的那些照片,先别说她看到的那些照片上儒雅的美男子就是唐镜了,这会儿没什么心思计较唐镜是前世今世的,只说照片上那些背景,那古香古色的四合院,雄伟的门前石狮子…… 这时,唐镜声音里满含愧疚的接话道,“虎爷言重了,是我让虎爷受苦了,我相信我爷爷会暗中保护我们,我们都会没事的!” 虎爷点点头,那满是褶子的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然后他已经做好下水的准备,那瘦骨嶙峋的身子,让宁夏看到了都觉得特别心疼,这么大年纪的人了,却被唐镜撺掇着去水下冒险做什么事,宁夏顿时觉得唐镜不但是可恶了,还是可恨,这心肠也忒狠了吧。 “上来了。”虎爷这时大声喊了一嗓子,宁夏一惊,不知道虎爷说的是什么上来了,低头往水面望去,只看到湖水面已经在开始泛着水花和漩涡纹,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从水下迅速的游向水面。 “蚱蜢你来划船!”唐镜也如临大敌似的喊了一嗓子,蚱蜢早就坐到了船尾双手握紧了船桨,听到唐镜的喊声,几下重力后,船儿已经划出去数米,虎爷在蚱蜢停下船的时候,就利落的跳下水。 唐镜再吩咐蚱蜢将船转向,向回划,回在他们刚才停过的位置。等船停下来,蚱蜢就从他带着的包袱里,取出一个袋子,里面也不知道装了些个什么,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了,宁夏即使和唐镜离得很近,这会儿也只能看到他的轮廓,看不到表情了。 蚱蜢从那包袱里拿出的袋子里到底装的什么,宁夏也根本分辨不清楚,只是嗅到一股很其刺激的味道,有点酒味,又有点腥臭。她嫌恶这刺激的味道,本能的捂住鼻子,才抑制住想要呕吐的冲动。 蚱蜢的动作相当利索,抓着那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一把连着一把往水面撒去。之后,宁夏即使在暗黑中也能看到白色的水浪溅起,还有什么东西不停的撞击着船身似的,导致船身开始不稳,开始左右摇晃。宁夏心里害怕,可是这情景下也只能咬牙镇定。 唐镜喊了她一嗓子,“宁夏快点趴到船舱里。” 宁夏听着唐镜的喊声,急忙就势趴在船舱里,唐镜和蚱蜢则一左一右,分别紧握着船桨,拼命保持船身的平衡。 宁夏趴在船舱里身子贴着船板,对船底下的动静感觉就更真切了。感觉似乎有很多东西在狠狠的撞向船底,发出“砰砰”的声音,撞得宁夏都有些心口像是被木棒敲打似的,心慌的像是心脏随时都炸裂似的…… 不止这些,船身还在不停的摇晃中,明明他们是在没有深浪的淡水湖,现在给宁夏的感觉却像是在惊涛骇浪的大海,一叶小舟在浪涛里倍受风浪的摧残蹂躏,随时都有可能船毁人亡。 宁夏真是被吓得半死,她前世死掉时是意外,几乎在还没怎么清醒的情况下,人就死掉了,根本就不像现在这样身处危险中,无法得知生或死的概率。人通常都有这样现象,活的好好的,或者会轻生自残,但是遇到危险,性命不保的时候,求生的欲望却会相当的强,即使明知求生无望,也会凭着全力奢求着逃过一劫。 . 第一百六二章 落水 浪花似乎越来越大了,宁夏都能感觉到水花溅到身上。 蚱蜢更是在大叫着说,“我的娘啊,这么大的家伙。” 唐镜紧喊着,“快划船。将这些鬼东西引开点,要不然虎爷上来了,也难逃毒口的。” 宁夏就感觉此时的小船真的像是被重浪袭击,水如倾盆的洒进船舱里来,她的身子下都是水了。 船被唐镜和蚱蜢使劲儿的划着,可是在宁夏的感觉里,这船似乎是在打旋,一圈圈的转着。 “娘了个屁,遇到鬼打墙了。”蚱蜢粗声的大骂着。唐镜火气也窜上来了,狠狠的骂了一句脏话之后,骂蚱蜢,“你娘的,没见过世面的东西,瞎咋呼什么?老子还以为你眼界多宽呢,连这个你都不懂?充什么大头蒜?” 宁夏趴在船舱根本不知道两个大男人看到了什么,只是从他们惊慌的声音里,已经听出他们也在害怕。 “娘哎,怎么引来这个大个的东西,这下咱们都歇菜吧。”蚱蜢的声音都变调了。 宁夏再也无法在船舱里继续趴下去了,不但是她好奇,更是船舱里的浸入的水太多了,她再那么趴下去,指定得淹着她。 唐镜看宁夏坐起来,对她喊一声,“坐好,不要乱动,要不然我们全都翻到湖里喂那些东西去。” 连唐镜都害怕的时候,宁夏自然也就了解事态到底有多严重了。她也就不往好处想了,心想着今儿个,难不成还要和这两男人一起葬身湖底吗?并且她还不甘心的想着,要是下了地狱,她在地狱里,也要狠狠的踹唐镜几脚去,这个就知道利用她的混蛋,可太缺德了。 船身像是撞到什么石头上似的,剧烈的震动了一下,蚱蜢本来坐在船舷上的,这会儿吓得屁股赶紧挪到船中间。 “娘的,这下子可开眼了,原来那传说是真的。”蚱蜢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声音都发抖了。 宁夏老听他们咋呼了,也不知道他们究竟看到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害怕,她的恐惧是从蚱蜢和唐镜上转嫁而来的,因为不知道真相,想象的空间变得很大,她的恐惧也就放大的很多。 “没事!等会儿他们就老实了。”嘴里这么说,唐镜心里也没底,紧抓着船桨,一边担心水里那些危险的东西,一边担心在水下的虎爷,这么半天了,都没见他露出个头来,不知道会不会……,这个念头一生出来,唐镜马上就“呸呸”两声,嫌弃自己说了不吉利的话,虎爷一定会没事的。 这时,船身又剧烈的震动一下,唐镜喊着,“赶紧背靠背坐到一起。”三个人急忙紧贴着背坐到船中央,尽力的保持船的平衡。 又是一阵激烈的撞击,之后有哗哗的水声传来,蚱蜢大喊,“坏了,船被撞坏了,娘哎,这下子咱们非要喂那个东西了。” 唐镜半回头问宁夏,“宁夏你会不会游泳?” 这会儿才问她会不会游泳,早晚半年了。宁夏心里大骂唐镜,嘴里说着实话,“我是旱鸭子。” 唐镜听了马上大骂,“你个傻丫头,怎么早不说呢?” 宁夏更气,心里大骂,你啥时候问我来着?我可是被你糊里糊涂的拉上贼船的。 “别让船沉了,蚱蜢,咱们两个下到水里去,两老爷们喂了那脏东西也就算了,这丫头细皮嫩肉的,被吃了可忒可惜了的。”唐镜为了宁夏相当仗义的说着。 那蚱蜢一听说为了宁夏如何如何的,都不带眨巴眼睛的,嘴里喊着,“娘的,我跟那个东西拼了。”说完直起身,“噗通”一声跳下水。 可他跳下去了,一起约跳的唐镜,却留在船上,食言了。不但如此,他还抓起船桨,使劲儿的划着。 宁夏立即脸变色了,她知道唐镜挺缺德的,但是并没料到他缺德到这样的地步,竟然骗蚱蜢去送死。宁夏故意将身子来回的晃着,让船身无法平衡,在水面上摇荡着。 唐镜大叫,“死丫头,你干什么呢?” 宁夏马上喊出她的不满,吼道,“你太狠毒了吧,竟然骗蚱蜢去送死!” 唐镜被宁夏骂了,不但没半分愧疚,还指着宁夏鼻子大骂,“说你笨,还真是夸奖你了。”他还差点说出些别的脏话来,可转念一想,宁夏毕竟是个姑娘家,不能骂的太难听了,才止了口,将船桨交到宁夏的手里,“丫头,你抓好船桨,能划点,你就化点,能走多远就走多远,是哥哥对不住你了,将你带到这里来冒险送死,要是你能逃过这一劫,明年的今日,记得给哥哥烧柱香。”这些话说的宁夏差点泪奔了,怎么突然变成这么惨了呢? 不等宁夏再说什么,唐镜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来,也跳进水里了。 “唐镜……”宁夏的泪水还是掉下来了,仿佛唐镜这一跳下水,就再也不能活着回来了。 在水里好几条人命呢,如果他们都上不来,宁夏真觉得冤死了,唐镜和那虎爷至少知道他们到到这里冒险是为了啥,那蚱蜢可真是冤死了,死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死的。 此刻的天色早就暗黑了,其他的黑漆漆的都看不清楚,但是水面却泛着淡淡的晦暗的光,宁夏时不时的看到似乎有人头从水里冒出来,好像还听到几句蚱蜢的怒骂声,然后就看这么风平浪静的湖面,突然到泛起的水浪。 船舱里也已经灌进不少的水来了,宁夏自觉生还无望了,不知道这船会不会就在下一刻就沉了。 她脑子飞快的掠影着,很多值得她最后眷恋的事,聂琛和迟瑾风的样子,竟然都同时从她的脑海里闪过。这时候,算是死亡来临前,最后的怀念吧。宁夏蹙紧眉头,将那只之前被唐镜割破的手指放到嘴边,对着伤口狠狠的咬了一口,唐镜说的,她的血能将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引过来…… 一阵钻心的疼,宁夏咬牙忍住,然后挤着伤口,让血滴到湖水里去。越多越好,宁夏心里祈愿着,希望自己多流点血,让那些唐镜他们说的那些不干净的东西,都被她的血吸引过来。 果然,多时,一道道水线就对着宁夏这边飞快的划过来。 有什么东西还直接从水里跃起来,对着宁夏冲撞过来,撞到她的胸口,之后掉落到她的腿上。那东西上闪着白光,细长细长的,就像一条蛇一样,宁夏的恐惧放大到极点,抓起那个蛇一样的东西,然后就扔到湖水里。 一条被她扔下去,第二条又对着她冲过来,第三条,第四天,似乎真的有无数条这样的东西,源源不断的对着她冲过来。想要将她吞噬一样。 宁夏从开始的恐惧到为了活命而疯狂的求生欲望,挥舞着船桨打着那些袭击她的水蛇。而这时候,像是人骑着水上摩托对着宁夏这边冲过来,正好撞到宁夏的船,船猛地打横飞起,而宁夏也被这股重力带着离开水面,然后垂直落向湖水里。 完蛋了,宁夏心里悲呼,然后喊出一个名字,但是她自己处在极度惊吓之下,自个儿都不知道喊得是谁的名字。 “宁夏……”唐镜的声音响起,这是宁夏在落到水里前,听到的最后一句声音。 之后她被湖水淹溺,开始她还是知道紧闭着嘴,不让湖水灌进她的嘴里,但是后面她根本就无法控制了,那湖水哪里会管她乐不乐意,不断的往她的嘴里灌着,这个时候,宁夏还有心臭骂,这湖水太难喝了。 就在她越沉越深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头发,然后她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量拖拽着向水面上游去。 没多会儿,她的头就顺利的露出水面。重新获得空气的宁夏,大口大口的喘着,多一口空气,吸进她的肺里,她就多了一分活的希望。 . 第一百六三章 鬼玺 “还有力气吗?抓住我。闯过这一关,只要你还活着,我就一辈子给你当牛做马。”唐镜的声音在宁夏的耳边响起。 宁夏此时的求生欲望极强,尽管头晕乎乎的像是做梦一样,手还是抓住了唐镜的衣服,用了吃奶般的力气说,“我记住你的话了。” 这时,有另一个人影向他们这边游过来。是蚱蜢。看到他们后,喊着,“宁夏还活着吗?” “活着呢,小子,杀了那条水怪,宁夏就是你老婆了。”唐镜现在拿宁夏当筹码,对着蚱蜢下了注。 宁夏尽管头脑也不那么清醒了,却还是真真的听见,心里臭骂着唐镜。可是当宁夏看到蚱蜢突然变得相当勇猛,对着那只在水里就像一辆电摩托四处穿行的大怪物,拼命的时候,她又觉得非常时期非常手段,也未尝不可。救命要紧。 唐镜要保护宁夏,根本也帮不了蚱蜢,着急的他,对着宁夏传授怎么在水里憋气,和怎么试着学几下狗刨,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不管有用没用的,都使上。 这时候,突然有一声口哨响起,唐镜立即大喜的说,“虎爷得手了。” 宁夏眼瞧着湖水突然向两侧分开,然后她和唐镜全掉落到湿黏黏的湖底,宁夏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脸上沾了一脸的淤泥,那腥臭的淤泥刺激着她的鼻子,让她还在心里哀叫两声,等她爬起来,就看到那个虎爷手里拿着一块白色发亮的东西,也在湖底向他们走过来。 “鬼玺……” 宁夏听到唐镜似乎喊了这么一声,等她好奇的向着虎爷那手里的东西望去的,却被那白色发亮的东西闪了眼睛,之后她也变得不清醒。 等她醒来的时候,唐镜的鱼已经烤好了。她人就躺在湖边,天上的月亮也出来了,如同白昼一样, 她爬起身,跑到唐镜身边,问唐镜他说的那个鬼玺是什么东西,但是唐镜和蚱蜢,以及那个虎爷都哈哈大笑,说这丫头睡迷瞪了,说什么胡话? 怎么回事儿?宁夏立即有点懵了,再看看自己身上的外面的衣服干干的,里面的却是半干的,而蚱蜢此时也躺在湖边的草地上,正在呼呼大睡,睡得香甜。 “来吃条烤鱼!这湖里野生的鲤鱼,味道贼美。”唐镜将已经在火堆边烤好的鱼,递给宁夏。 宁夏一边接过烤鱼,一边郁闷,难道她脑海里的一切,都是做了个梦吗?可是她又怎么在湖边睡着的呢? 唐镜拿了另一只烤好的鱼,走到睡得正香甜的蚱蜢面前,将那只烤鱼放到他的鼻子前,用香气活活的将蚱蜢勾引的醒了。 蚱蜢醒了,先大叫,“好家伙,我这辈子没见过水怪,今天终于见识了。” 唐镜立即嘲笑,“好家伙哟,你做了什么梦了?不会是梦里娶媳妇了吧。” 蚱蜢往宁夏这边看了一眼,嘿嘿的笑起来说,“还被你说中了,真是这样呢。” 唐镜伸手拍了蚱蜢的脑门一下,说,“你还是醒醒吧,带你去湖里去撒网捕鱼,结果你这个笨蛋晃翻了船,害的我们都掉水里了。差点都淹死了。” 蚱蜢摸着后脑勺,连说了三声是吗?他怎么记得不是这么回事儿?还说他清晰的记得当时湖水向两边分开的。 唐镜又是哈哈大笑,说你真是脑子里进水了,湖水能向两边分开,露出湖底来?可能吗?你去将湖水给我分开一个去。 宁夏在一边静静的听着,湖水向两边分开,露出湖底来,这样的事,她也不信,可是就算是她迷瞪了,做了个梦,总不可能和蚱蜢做一样的梦吧。她的目光深邃的望向唐镜,开始觉得这个唐胖子是在有意迷惑他们,想要遮掩什么。 不说别的,她手指上的伤口,就是最好的证明。这是唐镜这个混蛋亲手用匕首给她割破的。 蚱蜢真的好骗一些,叨咕着说,“是啊,湖水怎么可能向两边分开呢?” 宁夏心里却有了主张,她可不像蚱蜢那么好骗,在她的鼻子里还有那淤泥的味道,那是她掉到湖底时沾上的。这会儿脸上是被唐镜洗干净了,但是灌到鼻子的淤泥,还有点在呢。 应该是唐镜得到了什么宝贝了,怕被他们要跟着分一份儿,所以故意迷糊他们吧。宁夏并不贪图什么意外之财,也就不跟唐镜计较什么了。 坐到火堆边,吃起烤鱼来。这鱼里竟然有盐的味道,宁夏心里更加的跟明镜似的了,唐镜或者那个虎爷应该是回村子里了吧,不然这盐是打哪儿来的?再夸张一点,或者这鱼也不是唐镜他们捕到的,而是从鱼塘那边买的吧。 宁夏心里了然这一切,但是也并不像拆穿他,她清楚的记得唐镜说过的那句话,许诺蚱蜢要是打败那只水怪,她就是蚱蜢的老婆了,她可不想被蚱蜢追后账,即使唐镜说的话主宰不了她的意愿,她也不愿意让蚱蜢真正的对她生了什么心,给她自己添堵。 几个人坐在一起吃着烤鱼,东一杠子西一榔头的聊着,全说的是不着边际的事儿,什么二柱子家的羊丢了,老王家的儿媳妇连着生了四个闺女,村西头儿刘寡妇家的鸡下了几个蛋。这样的话题,唐镜竟然也能插话进去,还和虎爷说的唾沫横飞,让宁夏下巴掉了的同时,严重的怀疑唐镜的重口味。 那二柱子家丢羊的问题,可以拿出来说,但是人家的媳妇生了几个闺女的,人家寡妇家的鸡下几个蛋,关他们这些个男人啥事?居然也能当谈资聊个天翻地覆的,宁夏算是服了他们了。 暗骂了唐镜几句有病,宁夏就跟个啥都不明白的傻子似的,只能旁观,没她的话题,她就自顾自的吃鱼,将她自己的那条吃完了,然后看着唐镜在那里嘴巴被唾沫占着,没空吃鱼,就将他的那条鱼从穿鱼的木棍上撕下来,然后一点点的填进自己的肚子去。 等唐镜唾沫干了,转而来吃烤鱼的时候,嘴巴一叼,牙齿立即被木棍咯着了。没吃到鱼,还咬了一嘴的灰,害的他连声的“呸呸”,吐着嘴里的脏东西。 宁夏这时将最后一块鱼肉里的刺,从嘴里吐出来,然后瞥一眼唐镜,顺口说了一句,“买的鱼太少了,不够吃,再买几条去吧。” 唐镜扔到手里的木棍,用手抚乱宁夏的头发,笑着说,“你这个鬼丫头。”虽然没有承认宁夏的话,但是宁夏心里的答案已经一百分的确定了。 这个死唐镜,利用了她,害她流了多少血啊,结果得到了啥好东西,都不肯给她瞧一眼的,还将她当傻子一样的骗,这口气,宁夏可忍不了。连着哼哼两声,瞪了唐镜两眼,还小声的祝福他N年后胖成一头大象。 唐镜将宁夏的神情和话语,却都看到眼底,听到耳里了,低声笑骂了一句,“你这个死丫头!” 宁夏对着他幼稚的吐吐舌头,这会儿子觉得冷了,这会儿都深夜了,小风嗖嗖的刮着,她身上的衣服又还没干透,潮湿的贴着肌肤,带着阴冷的感觉,宁夏懊恼的低咒,非将她折腾的感冒了不可。这缺德的唐镜真是良心大大的坏透了。 还是那虎爷吃够了烤鱼,招呼着他们回村子里。不过先说了,不能回他家了,迟宁风还在那里呢,他们只能委屈去他的别院,那里条件差的,请他们别嫌弃。 宁夏现在就想着赶紧有张床,让她舒适的躺一躺,好好的歇一歇,什么条件差,什么条件好的,非常时期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有个地儿能睡觉,当然最好的还是有干干的衣服换上,那就忒好了。 可是当她怀着这样一颗不计较的心,跟着虎爷,和唐镜、蚱蜢一起到了虎爷所说的那个地儿,立即就吐血了。 . 第一百六肆章 心事 这是人住的地方吗?宁夏望望那露着天的房顶,和占满房子一半空间的,紧挨着窗户的大土炕,还有满屋子的稻草,另一间屋子里还养着一头牛,屋子里牛粪铺满地面,宁夏突然就感觉自己就成了村子的人养的牲口了。 虎爷将他们领到这儿,就走了,说等他想办法将迟宁风打发走了,马上再来喊他们过去。 蚱蜢倒不嫌弃,将屋子里的稻草抱到那大土炕上,厚厚的铺了一层,然后笑着对宁夏说,“这可是比睡地上舒服多了。” 宁夏撇撇嘴,她自然也是知道,出门在外的,就要怀着一颗宽阔的心,随遇而安。 别看唐镜挺胖的,上那将近一米高的土坑还是相当利索的,双手一按炕沿,屁股用力,噌的一声就坐炕上了。 宁夏心里则暗暗叫苦,她别的都可以忍,就是身上那潮湿的衣服,实在让她难受,太潮了,身上被冰的没一处干爽的地儿了,又冷又难受,那感觉就像有把小刀子在刮着她的骨头似的,寒战是从心底哆嗦出来的。 唐镜贴着边,枕着他自个儿的胳膊就睡起来了,宁夏睡不下去,就在炕边上坐着。 蚱蜢心细,看到宁夏那苍白的脸,和不停抖动的身子,马上问她是不是冷? 宁夏嘴唇都发青了,咬着唇蹙着眉,对着蚱蜢点点头。 蚱蜢马上就说,“等等啊,我去找火儿。” 等他出去半天,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盒火柴。屋子里的稻草特别多,并且都是干的,想要生火很容易。 当蚱蜢生起火,冒起来的浓烟将唐镜呛着了,他半探起身子,对蚱蜢招呼一嗓子,说,“你这个没脑子的,在屋子里生什么火,不怕房子着了啊。” 蚱蜢哼哼唧唧的说,“就这样个破房子,着了也就着了。”说完喊宁夏到火边烤着。 宁夏跳下坑,蹲到火堆边,被火烤着,这身上真的舒服多了。人舒坦了,脸上的笑容也就露出来了。在蚱蜢的眼里,火光将宁夏的脸映得通红,那可爱的模样就像是一把小挠子,挠到他的心坎上最柔软的地方。他不禁的笑了,望着宁夏的眼神如此认真。 稻草不同于其他的柴火,能着半天,这稻草跟纸片似的,一遇火很快就烧完了,蚱蜢在火堆熄灭之前又去扒拉了一大抱稻草,一点点的放到火堆上,让稻草慢慢的被引燃,这样也不会起太多的烟。 被火烤着,宁夏才逐渐的恢复了温暖的感觉,感觉身上的衣服,也开始慢慢的干了,没那么渗凉渗凉的了。 宁夏也怕在屋子里找着火堆,真的会将人家的房子着了,觉得也差不对了,就对蚱蜢说,“我有点困了,想睡会了。着完那小堆柴火,就把火灭了吧。”说完就坐回土炕上,倚着墙面,半坐着闭上眼睛。 蚱蜢呵呵的笑着应着。 宁夏是真觉得累了,不但是累,这会儿离开火堆,就觉得冷了。她自个儿也大概知道,一定是被这湿衣服冰得,着凉了。她一边发着抖,一边在心里咒骂那缺德都没灵魂的唐镜,真是害死她了。 蚱蜢注意到宁夏还在发抖,看看火堆,离着宁夏远了,就想着将火堆弄得更大些,这样宁夏即使在土炕上也能烤着火,他又加一大抱稻草,这次火真的烧的大了,可是他忘记了,土炕上也铺着稻草呢,这下子熊熊燃烧的火焰,有一撮小火苗窜到土炕边,慢慢的引燃了土炕上的稻草。 等蚱蜢发觉的时候,火已经烧起来了,土炕上的稻草已经被点燃了好多,他一边咋呼着,“着火了,快点跑。”一边冲到宁夏那边,将宁夏扛起来就往外冲。 那唐镜都已经打着呼噜睡着了,蚱蜢扛着宁夏出去的那会儿子,火已经着到唐镜的裤腿边了,烤着他了,他还不知道,在梦里做着梦想,哪里来的烤猪/毛味?等火真正的烧着了他的裤腿,烫着了他的皮肉,他才一下子疼醒了,看到屋子里已经成了火海,一边骂着奶奶,一边心眼儿多的,从破窗户那边直接翻到外面去了。 他的裤子已经着了,到了外面第一件事,就是嗷嗷叫着赶紧将裤子脱下来。 那边已经被蚱蜢救出来的宁夏,一边喊着又冲进火海的蚱蜢,告诉他唐镜已经出来了,一边四处找水灭火。 这会儿天色都早晨八九点了,从房子里冒出来的浓烟,将周围的邻居都吸引过来了,有很多邻居都是拎着水里的,帮着灭火。好一通折腾,才将火扑灭,可是那本来已经破的露房顶的破房子,彻底完蛋了。房梁什么的都塌下来了。 虎爷是在火都差不多被浇灭的时候,才闻声赶过来了的,他不关心他的房子,也不关心他的牛,看到宁夏等人全都安全着的时候,才拍拍胸脯,深感安慰。 迟宁风也赶来了,唐镜想甩下他,最后还是没甩下,还没迟宁风哼哼着,冷嘲热讽的大骂他活该。背弃朋友的人,活该变烤猪。 迟宁风指着唐镜鼻子的讽刺他,唐镜却都不当回事儿的,实在听不下去了,就凑近迟宁风的耳朵,咬着牙说了句什么,然后迟宁风就老实了。眼神看看宁夏,似乎开始忌惮什么。 这次换唐镜长脸了,说他被跳窗户跳的摔着腿了,让迟宁风背着他。 迟宁风咬了半天牙,在看到宁夏看他后,眼神才变得平静了,对着宁夏笑笑,然后试着将沉的跟猪一样的唐镜背到身上。 唐镜的脚丫子也不过被迟宁风背着刚刚离开地面,之后就听“哐当”一声,两堵墙倒塌了似的,迟宁风和唐镜双双摔倒地上,唐镜摔得最惨,尝了回狗啃泥的滋味。气的他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嘴就开始骂骂咧咧的,一直都到了虎爷的家里,嘴都没停过。 宁夏也不向着唐镜,她也被唐镜害苦了,被他利用了不说,这会儿真的是着凉了,全身发冷,发烧了。 现在的农村看病也不是那么难,村子里都有赤脚医生。这个村里的医生据说祖辈就是医学世家。爷爷哪辈儿就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名医,传到孙子这辈儿了,听说更厉害了,治疗过好几个身患绝症的人。本来连大医院都治不好的病,到了那个医生手里,竟然妙手回春,都治好了。 那个年轻的医生很快就被虎爷的孙女榆钱请来了。一支退烧针下去,宁夏在呼呼大睡了七八个小时后,全身发了汗,烧退了。 等宁夏醒来时,就看到守在床边的唐镜,看她的眼神,很古怪。 宁夏一边擦着额头上的虚汗,一边问唐镜,“怎么了?跟看怪物似的看着我?” 唐镜呵呵一笑,说,“你是不是还迷糊呢?怎么说胡话了?” 宁夏皱皱鼻子,斜了唐镜一眼,然后摸摸饿扁的肚皮,问唐镜要吃的。 “我马上就让蚱蜢给你做饭去。”唐镜站起身走出去。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唐镜就端着一碗鸡蛋挂面进来了。说,农村里的习惯,生病的人都吃这个。里面还搁了姜,吃了驱寒发汗的。 宁夏的肚子早就饿坏了,这时候吃什么都香。 等她吃饱了,人也精神了,掀开被子跳下床。 想到院子里透口气。唐镜在宁夏走出屋子前,喊了宁夏一声,想着说什么似的,但是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宁夏奇怪的望了唐镜一眼,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劲儿了,可是怎么不对劲儿了,她又说不上来。 再等她走出里间屋,到了堂屋,虎爷正坐在正座上,打盹呢,困得不成样子了,闭着眼睛还知道端起烟锅来,猛地吸几口。 迟宁风和蚱蜢在侧边的椅子上坐着,表情都是那种哀哀的伤心的样子,好像谁快死了似的。 怎么回事儿,宁夏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儿了,她不过是发烧病了这么一下,怎么病好了,这些个人模样表情的全不对了,装满了她不知道的心事。 . 第一百六五章 真心 还是蚱蜢嘴巴大,心里藏不住话,被宁夏拉到一边,一阵威胁利诱之后,他就乖乖说实话了。 蚱蜢的表情苦的真跟吃了黄连似的,痛苦的对宁夏说,“那个给你看病的医生,给你把脉后,说你身患绝症,恐怕活不了多久了。”说完看着宁夏那可爱的模样,就有点想要掉泪的心酸。这么好的姑娘,才多大啊,要是活不了多久了,任谁知道了,谁知道了这么好的姑娘没几年活头了,不觉得可惜了的? 宁夏可不信这个,她又没觉得哪儿不对劲儿,那个赤脚医生怎么个把了下脉,就说她有绝症,这医术也忒神了吧。马上瞪了蚱蜢一眼,说,“你们是不是都想着咒我死啊?我好端端的一点儿毛病也没有,怎么就是个感冒,你们却将我当成半个死人了?” 蚱蜢挠挠头,脸上依旧是愁云,说,“这是我们这里有名的名医,比医院里的大夫看病都灵,他说的话,一定没错的。” 宁夏一下子就翻脸了,扬起手佯装对着蚱蜢打过去,那蚱蜢本能的闪了一下,看一眼宁夏吼,就耷拉下脑袋,一副愿意挨打的样子说,“要打你就打吧,要是我日后想要你打我,恐怕都是登天难事了。” 气的宁夏狠狠的骂了一句脏话,她心里知道蚱蜢是个实诚人,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别人说什么他也信什么。她不怪他嘴里说出什么不吉利的。要怪就怪那个信口胡说的医生吧。 这时唐镜走出屋子来,看到宁夏的脸色,和蚱蜢的样子,就知道这个嘴上没把门的蚱蜢,一定是将实话告诉宁夏了。他这时候也不想说什么了。有些事情,他即使知道了,还是愿意当做不知道,不相信。 ——“这姑娘面上有蛊气,中了毒蛊,活不了多久了。”这是那个中年医生为宁夏看病时所说的话,那医生一身的儒雅气,虽然并非医学专科出身,但是出身医学世家,祖上历祖更是有名的名医。虎爷也说他以前也中过蛊毒,就是这医生的父亲瞧出来的,后来想办法找到了制蛊之人,花了好些个心思才夺回这条命。 当唐镜听到蛊毒的时候,脸色也变了,他知道这种蛊毒,家中也有人死于蛊毒之上,但他家族里的人死于蛊毒,是因为去过湘西,并且得罪过那里的苗人,这丫头怎么中的毒蛊? 看来他要提前一步到湘西走一趟了。 和虎爷交流了一下,虎爷也同意唐镜这个想法,反正他们本来的目的也是要去湘西了一件心愿,这提前到那里一趟也未尝不可。 所以他出来找宁夏,就是想告诉她,带她一起去湘西,那个有名的苗蛊源头。 既然蚱蜢已经大嘴巴的将事情说出来了,唐镜也不想瞒着宁夏了。他知道宁夏是个外表柔弱,内心坚强无比的人,这样的打击,她能承受的住,而且也只有让她知道她自己已经中了蛊,才能给他提供线索,让他们好帮她找到她可能得罪的苗人,然后看能不能求那个下蛊之人帮她解了蛊毒。 宁夏本来挺小瞧那个赤脚医生的,此时却听唐镜说那个医生一眼看出她中了蛊,立即就改了看法,对那个医生刮目相看了。她当然是知道自己中了蛊,还是那个厉害无比的水晶蚕蛊王。可是一般她遇险,那个蛊王都是先保护她的,所以她倒不觉得会真的因为那个蛊王而死。 之前她在广州的时候,那个蛊王都能随时出现,替她解难的。昨天晚上遇险,却没见蛊王出现。她想着应该那个蛊王还是宿在聂琛身上,隔着千里万里的,帮不到她了。 几日后,宁夏就和唐镜准备去往湘西了。同行的还有虎爷,蚱蜢。迟宁风本来也想去的,但是他自己开着店呢,走开个半月十天的没事,要是如唐镜所说一去半年一载的,他真的没那个空闲。 这个时候,唐镜其实对迟宁风心里凉了。他是觉得迟宁风明知道宁夏中了蛊,可能活不了多久了,却在这个时候,不想着帮自己喜欢的人去找解救的方法,而是想到他自己的店。对宁夏什么感情,也就不言而喻了。 唐镜转而再看一眼蚱蜢,心里想着这个家伙对宁夏倒真是一心一意的,上刀山下火海的都愿意跟着。虽然人粗了点,但是对于女人来说,一个真心实意对自己的男人,比什么都重要。 心地善良的人,一定会有好报的。唐镜在离别之前轻蔑扫了迟宁风一眼,他有一天会让迟宁风知道,一时的自私到底会让他损失什么?而蚱蜢这样善良的人,会得到如何的好报。 对于迟宁风没肯跟着他们一起同行,宁夏倒没什么感觉。她正巴不得甩开迟宁风呢,一看到他就让她想起迟瑾风,心里的滋味太难受了。 几个人辗转路程,几日后就到了湘西的一个小寨子。虎爷对这里似乎是颇有印象的,一路上总是叨叨,这里的路变了,那里多了座房子,变得他都认不出来了。 好不容易到了那个叫做小龙洞的地方,虎爷打听遍了人,也没找到他要找的那个故人。 寨子里的人回,那个叫做侃爷的人,早在十几年前就离开大山,到南方去了。再细问下去,也是打听从一个和侃爷不错的故人那里,打听到侃爷可能是到广州那一代倒腾玉石去了。别的就再也不知道了。 唐镜不甘心的去侃爷那破烂的木楼上找线索,人上到木楼里,没多会儿宁夏就听着“噗通”一声重响,唐镜整个人从二楼掉下来,摔得那个惨。 蚱蜢急忙去里面将唐镜背了出来,唐镜摔得惨叫不止,手里却拿着一张旧的发黄的照片,问虎爷这是不是那个侃爷的照片。 宁夏的视线也跟着落到那张发黄的照片上,她竟然觉得她见过这个人。 苗族的人,除了胡德和青镯,她的确还见过另外一个人。就是她和迟瑾风一起去玉石街遇到的那个养蛇的怪老头儿。 等宁夏将她见过这样一个老头儿的事说出来,立即又改变了唐镜的计划。 夜里,宁夏在小镇上招待所,不小心听到唐镜和虎爷的对话。 唐镜说,“没有侃爷,宁夏那丫头的毒蛊怕是解不了吧。虎爷有没有另外认识的苗人?不知道求求他们能不能帮我们?“ 虎爷叹了一口气才说,“现在不同于往年了,俺昨儿也试着寨子里问了问有没有能解蛊,本来对俺还算客气的村民,立即脸色就变了,将俺轰了出来。俺爹就对俺说过,苗人对族人以外的人,都是警惕心特别强的。而且到了苗族寨子里,说话办事要一百分的小心,不能随便吃他们的东西和他们的水。说不准怎么着就遭了人暗算,中了蛊。” 唐镜微微一声惊叫,“那么说我们只能找到侃爷,才能帮那丫头解蛊了吗?” 虎爷“嗯”了一声,然后宁夏就听见虎爷“吧嗒,吧嗒”的吸了几口旱烟,之后才说,“不但是那丫头的蛊,我们解不了,连大龙洞,我们也进不去。那地方瘴气重,就算是苗族人,也不敢轻易的进去,何况我们?” 唐镜的声音里夹杂了几分懊恼的情绪,“看来,我们只能去趟广州了,看看能不能找到侃爷。” 宁夏听见虎爷可磕打烟锅的声音,之后,才听得虎爷说了声,“就这样吧。” 宁夏听到唐镜要离开虎爷房间的声音,急忙闪回自己的房间。一个又一个问号在宁夏的心里滋生着。她越来越怀疑唐镜的身份和来湘西的目的了。 唐镜和虎爷嘴里说的那个大龙洞,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他们为什么要到那里去? . 第一百六六章 被看上了 宁夏对唐镜的疑惑,放大在心里。同时又为将要改变的行程,一声叹息。 绕来绕去,她竟然又绕回了广州。面对这个结果,宁夏真够苦笑不得的了。 不过也没什么可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又不是犯错的那个人,干嘛她要仓皇逃窜呢? 另一方面,宁夏也觉得迟瑾风未必就还在广州了,这时候,说不定早回平洲了。 而且先不管唐镜到底是什么人,到湘西是为了什么,至少在他的目的里也是为了她,想要救她的命。亲情这样的东西,她从自己的至亲那里失去,没想到竟然从唐镜身上找回来,这样被在乎的感觉,挺让她受用的,所以她也不想告诉唐镜,那个她中的蛊,其实很多时候都是在保护她,不会害她。 当然,另外一方面的原因,她也不想被唐镜骂脑筋不清楚,变成臆想狂,毕竟那些她知道的事情,要是真的说出来,唐镜要是信了也就怪了。太玄乎了。 到了广州,找了家星级酒店,一行人住下来。之后宁夏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买衣服,南方天气热,动不动就一身的汗,没有替换的衣服怎么行?宁夏要给她自己买了几身衣服,也给唐镜和蚱蜢买几身。虎爷则不需要她照顾,老人家习惯穿开衫布裤和老北京布鞋,自己都装了行李带着呢。 对于蚱蜢这个家伙,宁夏的好感还是增加不少,接触的时间长了,谁什么样子,也就越来越清楚了。蚱蜢是不赖的人,没那么多心眼,在他面前说话也不用提放着,说错话,就是说错话,一句说错了,就能了事,不像面对以前她认识的那些人,说错话,就是种下若干尺深的仇恨,即使表面不和你戳破脸,顾忌着什么面子里子的,实际上,刀子埋在心里呢,指不定什么就拿出来,对着你背后捅上那么一刀,让措手不及,摊上有可能死翘翘的危机。 宁夏说要去买衣服,唐镜不肯陪着,说他一个大老爷们儿,要是陪着老婆去买衣服也就算了,陪着宁夏去买衣服,别人很可能以为宁夏是他的三儿、四儿的,有损他的名节。 宁夏气的呀,脸都绿了,知道唐镜挺不要脸的,但是每一次还是照样被他不要脸的层次境界的吓到。 宁夏气呼呼的和蚱蜢一起离开酒店,去繁华地段的服装店扫货。她不怎么挑衣服,去品牌专卖店买了内衣和外衣的,买了不少,还有鞋子,她这次都买成平跟鞋了,哪儿不舒服了,也不能让脚丫子不舒服了。 蚱蜢也相当好伺候,基本上宁夏帮他挑了之后,只要尺码合适,他就笑呵呵的没意见。 一身阿迪达斯的运动装,将蚱蜢的帅气都给装扮出来了。不但宁夏惊叹,原来这家伙长得这么帅啊,就是蚱蜢自己也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瞅了好半天,好像那镜子里的身子是别人的,不是他自己的。 他们大包小包的离开专卖店的时候,在等出租的当口,蚱蜢还自恋的从橱窗里不断的欣赏着自己的模样。让宁夏止不住捂着嘴在一边偷乐。 等他们回到酒店的时候,宁夏刚换好衣服,唐镜就在外面敲门,在他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说有几个账单要她付一下。 宁夏看到那累计达六位数的账单,立即跳脚了,天,这唐镜买什么了?竟然花了七十多万? 唐镜笑呵呵的指指他现在身上穿的衣服,宁夏一眼就认出来是某个意大利的名牌休闲男装,再看唐镜脚下踩着的那双皮鞋的标志,竟然也是意大利有名的手工男鞋品牌。可是按照这些品牌时装的市场均价,怎么着也花不了七十多万吧。 唐镜晃晃手腕上的手表,告诉了宁夏答案,“我还买了一块手表,早前就想要这么一块表的,可是一看价钱,一直没舍得买,今天一咬牙,一跺脚,不就是块表吗?咱们还买不起了吗?这么着,我就买了。” 宁夏要不是及时托住下巴,估计这会儿早就掉下来。这不要脸的唐镜,他自己舍不得花钱买,这会儿将她当冤大头了? 这个死胖子,就是吃定了她了!宁夏拿着那些账单,走向那些要账的人,经过唐镜跟前时,故意当做没看见,狠狠的踩了他的脚丫子一下,疼的唐镜抱着脚单腿跳,大喊我的鞋啊,好几万的鞋。 宁夏在则心里对着唐镜高喊,死不要脸的,是我的鞋!之后敞开她的钱口袋,将那些要账的打发了。 宁夏心里暗骂不止,怪不得这个死胖子不肯跟她和蚱蜢一起去买衣服,原来算计她的算盘早就打的咔咔响了。 生气归生气,气消了,宁夏还是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唐镜是为了她才到广州来的,目的是为了救她的命。宁夏安慰自己亲情和在乎,这两样情感里的东西,是拿多少金钱也换不来的,现在她得到唐镜的兄妹的情谊相待,花这点小钱,真的不算什么? 可是宁夏没想到,真正的大头还在后面呢。 等他们去玉石街找了那个怪老头儿,那家玉石店,还是关门闭户。邻居说那老头儿前几天回来过,但是这几天里就没个人影了,这段时间里,总是这样的。 唐镜听了邻居的话,托着腮帮子,眼珠子直转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宁夏起初以为他是发愁呢,心里暖暖的,像是被三月的暖风轻抚。拉拉唐镜的胳膊说,“没事的,那个医生夸大其词了,你瞧我,多精神,哪里是他说的那么严重?别担心。” 唐镜眼神抑郁的望望宁夏,眼里好像很多话说似的,可是一切话语仅仅被一声叹息掩盖。 之后,宁夏和唐镜时不时的会到玉石街瞧瞧。倒是有一天,再问道那个邻家店铺的时候,回说,上午瞧见那个老爷子回到铺子里的,但是没多大会儿就走了。也就是他们前后脚的功夫儿。 宁夏瞪眼,这回她突然相信缘分这个东西了。怎么总是偏巧的,他们也来了,那老爷子也走人了? 这次唐镜也皮了,没之前见不到那老爷子时,失望的样子了。反而和那铺子的四十多岁的老板娘闲磕牙,天南海北的聊着,胡吹海扇,聊得耗不起劲儿。和那个老板娘聊得好不投机。宁夏几次叨叨着要走了,那个老板娘一副不舍得唐镜走得样子,拉着宁夏在凉椅上坐了下来,还捧出来水果瓜子的,就为了哄着宁夏吃着磕着,打发无趣,好别缠着唐镜走了。 宁夏实在听不下唐镜的猛吹胡侃,坐在椅子上,就开始打瞌睡,心里还想着日后哪一天里,她要是睡不着了,就让唐镜给她胡吹会儿,这瞌睡虫来的好快的呢。 坐在椅上连打了好几个盹,醒来的时候,她觉得嘴角凉凉的,伸手一摸竟然是她在打盹时流的哈喇子。宁夏瞬间觉得无地自容了,这个死唐镜,害她在这里丢死人了。擦干口水,宁夏有些恼火的望向唐镜,见他困得都睁不开眼睛了,还在那里吹呢。一张嘴就是他当年怎么滴,怎么滴…… 那个老板娘等他张着嘴巴打呼噜的时候,就拿着扇子拍他一下,说,接着说啊,后来怎么着了? 唐镜被这么一拍,又精神半天,接着又讲。 宁夏越琢磨越觉得滋味不对,这个老板娘怎么这么稀罕唐镜呢?一个女人,缠着一个大男人讲故事,还听得那么津津有味,不会是看上唐镜了吧。 宁夏再仔细的瞧瞧那个老板娘,虽说已经四十多岁了,比唐镜大了八九岁呢,但是人皮肤保养的好,打扮的也挺时尚的,不是个丑人,要是和唐镜在一起,还是挺般配的。 宁夏忍不住的开始偷笑,心里想着,要不然她帮着唐镜保保媒,喝他一杯媒人酒?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啊,唐镜好像有老婆的吧,即使她自始至终,都没听他提过。 . 第一百六十七章 谁是老板 宁夏对唐镜的私生活了解不多。她也是听那个华宝轩真正的老板沙白杨说的,唐镜每日克扣华宝轩的钱,就是为了养家。她知道的也就这么多。在华宝轩那段时间,她都是见唐镜吃住在华宝轩的,没见他回过什么家。 这时唐镜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伸伸懒腰,看到宁夏精神头儿十足的坐在那里,马上开口说,“我跟老板娘谈的事儿,怎么样?你同意呗?要是同意的话,就这么定了。” 宁夏瞪大眼睛,登时觉得觉得不可思议了,怎么个意思?唐镜还真和这个老板娘定情了啊。她不禁的抿着嘴儿笑开了,心里想着,这唐镜真是想女人想疯了吧,连比他大这么多的姐姐都想要,还一见钟情了呢。他乐意,她凭什么反对呢?宁夏乐的跟捡到宝似的,一个劲儿的点头,说,“定就定吧,我一定给你份厚礼。” 唐镜看到宁夏笑得这么开心,也乐的跟个傻子似的,笑了一会儿,又小声嘟囔一句,“这丫头占便宜占得疯了。” 宁夏听到了唐镜的这句话,可是也没在意,心里倒是奇怪的反问一句,唐镜定了亲事,她占什么便宜?难道就因为以后不止要喊唐镜哥,还多了个嫂吗? 唐镜和那老板娘又一阵嘀咕,这次两个人是咬耳朵,说的什么,宁夏没听见半个字。她还想呢,如胶似漆就是眼前儿唐镜和这老板娘的这般模样吧,人间真是有奇迹呢,真真的有一见钟情互定终生的事情发生了。她还是亲眼作证着呢。 等了一会儿,唐镜就对宁夏说,他们去打印文件,等会儿,她签字就好了。 宁夏觉得有点晕,他们订婚,怎么还跟做买卖似的?难不成岁数大了,不相信这爱情更相信现实?她知道现在流行婚前财产公证什么的,或者这两个人就是弄这个吧。让她做个见证人?这点小事儿,她不就大笔一挥嘛,帮就帮呗。 于是乎,等唐镜和那个老板娘拿来了文件,让宁夏签字时,宁夏还签了个漂亮的艺术体,想着哪一天,他们要是生活幸福完美,回头看这一份爱情见证的时候,或者让他们的子孙欣赏这见证的时候,一看,这是谁家的才女呀,写的字这么漂亮,指不定还会猛地夸夸她呢。这流芳多少年的事儿,谁不愿意做呢? 只是那个老板娘对着宁夏签的字瞅了半天,有点不乐意,说,“这签的是个啥?龙飞凤舞的,我也看不清啊。” 宁夏马上在心里嗤笑老板娘没文化,也难怪,现在都是网络时代了,人都被电脑打字绑架了,有几个真正手写字体还那么漂亮的? 唐镜看了看后,一心打发那个老板娘满意,说,“你找印泥来,让她按个红红的手印,不就成了,何况,这件事情,沾光拿钱的是你,我们都不害怕,你担心个啥?” 老板娘歪头想了一下,之后才笑了,嘴巴乐的合不拢嘴的连声说是。之后就美美的将文件一分两份,交给唐镜一份,另一份就揣自己兜里了,然后对着宁夏说,“行了,妹妹,这家店从今儿起,就归你了。我要不是真的等着钱用,也不会舍了这家店,你接手后,就等着赚的杯满钵溢吧。”说完还不舍似的望望这家店,并伸手将铺头的架子上贴着的写着两个大字“转让”的十六开纸,撕下来。 宁夏这才彻底傻了,怎么个意思?敢情唐镜和这个老板娘折腾了半天,不是在折腾一见钟情,而是在谈盘铺子的事儿。 可是这会儿宁夏再跳脚已经晚了,那转让协议上,她已经签了字。等她从唐镜的手里,将那一份转让协议拿过来,仔细的瞧了半天,才气的吐血的怨恨,七千万就这样没了。她怎么就像个傻子? 宁夏从银行转账到了那个老板娘的户头后,老板娘查询了她的账户,确定了多出来七千多万存款后,才将店铺的营业执照等各种证件,交给宁夏。临走前,还一个劲儿的夸奖唐镜真是个豪爽人,她一千万转这个铺子都没转出去,他一张口就出了七千万,这才是真正的有钱人啊。 她的话一说完,不但宁夏的脸变色了,连唐镜的脸色也变了。眼珠子差点都瞪下来,望着那个老板娘的背影呆呆的说,“我的娘啊,难道我听差了,她不是说的七千万,而是一千万?”说着说着就叹起气来,有几分懊恼的说,“这南方的娘们,说话都带着口音的,我听了半天,都是七千万,没想到耳力不好,竟然白搭了这么多。”他又一阵的叹气后,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无比庆幸的说,“还好,还好,不是我掏钱,要不然真该自杀去了。” 等他回头望向宁夏的时候,就见宁夏咬牙切齿的瞪大眼睛,阴森的对着他冷笑着说,“你不用自杀,让我来谋杀吧。”说完就跟发怒的,母狮子似的,伸出手,要掐唐镜的脖子。 唐镜大叫一声,“俺滴娘啊,女鬼现世啦”那肥的圆滚滚的身子,此刻竟然像风一样轻盈,一溜烟儿似的就跑得没影儿了。 宁夏追了他两下,一看想追上他根本都没戏,她一个大姑娘家青天白日的在街上疯跑,还不让路人全都将当她动物园的猴子,热热闹闹的瞧个遍儿啊,白亏了那么多钱,已经够怄火的了,没必要再让自己丢人现眼。 宁夏冷静下来的时候,也能大概猜到唐镜之所以盘下那家店的用意,这样就能每天都看到那个苗族老头儿的店,若是他出现了,能第一时间的知道。 另外,她也要继续创业,有了那家玉石铺子,也算是有了基点。她可以一边赌石一边开店,要是得了好料子,加工出来,还可以自己销售。 唐镜他们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事情,她不能总跟着他到处乱跑,这和他遇到后,天南地北的都跑来几个来回了? 宁夏回到那个已经成了她的玉石店,看到唐镜竟然也在这里,她还以为他逃回酒店去了呢。没想到他在这里正交代着店里原来的伙计,盘点呢。右手拿一支笔,左手拿着一个本本,一边听那个伙计介绍,一边记着什么。 本来宁夏还连杀了唐镜的心都有了,这会儿看他这么认真的开始打理铺子,一点火气儿也没有了。或者在宁夏的心里根本就没有真生气。 盘点铺子也不是什么小事儿,唐镜跟个老板似的,指挥这个指挥那个,宁夏被他指挥的烦了,眼珠转了转,想起蚱蜢来了,这会儿那小子正躺在酒店吹着空调享着福呢。宁夏的嘴角儿浮现一抹邪恶的微笑,跑到唐镜那边问他要手机,她的手机自打被唐镜扔了之后,还没心情买呢。 给了蚱蜢打通电话,没多会儿蚱蜢就来了。这店里的力气活儿,全都交给他了,这家伙壮的跟牛似的,这力气活儿,宁夏干点儿就撅着小嘴儿抱怨,但蚱蜢就跟玩儿似的。 店里盘点整整折腾了一天半。唐镜还邀功让宁夏这个老板请大家吃海鲜,犒劳大家一下。宁夏鼻子里直哼哼,有她这样的老板吗?被唐镜指挥的跟个傻子似的,他自称着伙计,可比她这个老板还像滋润,除了只会动动嘴皮子,好人都还让他做了。 宁夏心里抱怨是抱怨,面上可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也没让虎爷独自在酒店里呆着,让蚱蜢将虎爷喊了来,加上店里的三名年轻伙计,大家一起去海鲜排档,这一顿饭一直吃到凌晨,夜市是越到深夜越热闹。 唐镜也不忘在席间对三名年轻的伙计说些收买人心的话,什么工资在原来待遇的基础上,再提升百分之十五,喜丧两假,不但不会扣工资,老板还会随份子。一番话打发的那几个伙计脸上笑呵呵的,直夸有福气了,不但没有因为换了店主被辞退,还涨了工资,待遇还这么好,日后工作一定会更起劲儿的。 宁夏一边斜着唐镜,一边纳闷了,这眼前的唐镜还是之前她认识的那个唐镜吗? . 第一百六八章 怨气 宁夏是真纳闷了,怎么她之前在华宝轩工作的时候,没从唐镜手里得到过这样的待遇呢? 等回去的路上,宁夏问唐镜的时候,唐镜呵呵一笑,“这怎么能一样呢?我一个大男人脸厚面粗,不需要留什么好声誉,你就不一样了,一个大姑娘家家的,要是太小气了,被店员骂,以后怎么嫁人呢?我完全是替你着想。” 一番话够让宁夏吐血了。别拿她当傻子,她还不知道吗,正是唐镜之前说过的那句话,“还好,还好,不是我掏钱。”,这个死胖子真将她当冤大头了。 宁夏狠狠瞪了唐镜几眼,心里再气,瞪了这几眼,就全没事了。她并不是真心的将这些当回事儿。相反和唐镜在一起,她挺有家人的感觉的,在她的心中唐镜就跟哥哥一样。她觉得没理由对这个哥哥计较什么,无论这个哥哥怎么样。 宁夏心里是这样的想的,但是对着唐镜可不肯这么说,要不然他还不得长脸啊,以后更肆无忌惮的欺负算计她了。对唐镜冷着脸说,“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了?” “那是!”唐镜头还一扬,挺拽的。 “那是好不要脸吧。”宁夏真是对这个不要脸的,没办法了。她明儿还是快点去赌石赚钱吧,凭唐镜这样的花法,她的钱,用不了多少天,就能让唐镜给她全扫荡光了。 宁夏刚感到危机感,没想到唐镜又开始划拉他的算盘了,对宁夏说,“我们这些人,总不能总住酒店,一天花一两万,多心疼啊。还是找个房子吧。” 宁夏听唐镜这么说,立即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唐镜一番,嘴里不停的啧啧着,说,“啥时候,这人也知道给我省钱了?人家一千万转让的铺子,愣是让我花了七千万,扔了西瓜,现在帮我捡芝麻,多会过日子的人,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宁夏的冷嘲热讽的话一落地,唐镜觉得心虚,连忙佯装打哈欠,说好困哦,好困。想着就此将这话茬一笔带过。 损唐镜是一回事儿,心里对唐镜的话认真的程度,对宁夏来说又是另一回事儿。店已经盘下来了,赔了赚了的,也就什么话不能说了,有店在那里,先不管唐镜那几个人,就是她自己,她也不能总住酒店。还是想着有房子,安顿下来比较好。 第二天,唐镜要去看房子,宁夏懒得去转,找房子这样事情,可不是说想找就能马上找的到。她懒得这么大热天的四处转悠,浪费她的唾沫,将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唐镜一个人去做。这次她可有心眼了,对唐镜发狠,房子的事儿,只许他提高参考意见,大主意要她自己拿,这次他要是还敢擅作主张,她就将他下锅煮了。狠话撂出去,唐镜却对宁夏挥一挥手,说,“你赶紧一边玩去。”根本就不将宁夏的话放在心上。 宁夏气的黑脸,这个死胖子,不给他点颜色,他还真不知道她是谁。宁夏逮到机会,抓起唐镜的手,对着他的手腕上,就是狠狠的一口咬下去。疼得唐镜嗷嗷直叫,直骂宁夏是属狗的。 解气就行啦,被骂狗,她又不会真的变成狗。这次换宁夏脸皮厚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宁夏觉得自己挨着唐镜这个不要脸的,自己的脸皮也益加的厚了。 唐镜出去找房子,宁夏则和蚱蜢到铺子里盯着去了。至于虎爷,宁夏可不敢劳驾他,随便他老人家怎么样都行,随便去转着玩,她可没权利干涉。 宁夏对店铺的的店名不怎么满意,觉得店名有点难听,接下来的几天,联系了律师和那盘给她店的那个老板娘,连着一起更改店铺法人,将店铺换了个名。 “翠玉轩”,这是宁夏为她的铺子换的新名字,俗是俗了点,但是好记,这个店铺名字不是做学问,也不是旅游景点,需要什么意境的,要的就是好记,并且让人一听名字,就知道这家店是做什么的。 店铺的法人和名字都重新搞定,宁夏又专门去了工商局,注册了“翠玉轩”这个商标。她是打算踏踏实实做事情的,自然也不会满足目前的这个小店。日后会慢慢的做她自己的公司,自己的品牌。提前注册好商标,这是未雨绸缪。 接手店铺的各项事宜,都忙完后,宁夏才开始到了仓库,去看那些接手的翡翠毛料。她本来是不抱什么希望的,想着谁傻啊,会将好东西留给下家?要是有好毛料,早就藏了卖了的。 她自己在仓库里磨蹭了一天,将所有毛料都先看了一个遍,最后挑了几块认为笃定会出翠的,才开始让绿蔓帮她。 这些天她有事情忙,又有唐镜和蚱蜢这些人在左右,心情恢复的不错,有些她不愿想起的事情,没有忘得干脆,却也被她在心底找了个角落藏起来了。这样的情形下,让绿蔓出现,就变得容易了。看着绿蔓那翠盈盈的枝叶,宁夏也挺高兴的。 先借助绿蔓看了她认为品相最好的一块全赌毛料,一层层的阴暗石肉慢慢展现的在宁夏的眼前,并且慢慢的变得透明,宁夏的目光再慢慢的往里渗透,出绿了,水盈盈的绿色,宁夏一阵窃喜,但是当那层绿色慢慢在宁夏的视线里展开,她却看到了一团团的白色絮状物。 宁夏一阵唏嘘,是石花。石花的明显与否往往是和翡翠的种水有关,种水好的,翡翠里的石花才显得突出,而在种水不佳时,石花就不明显,或者隐而无存了。白话一点,就是像一个美女,她脸上生着多少雀斑,如果天生皮肤黑,相反要是皮肤白,那一颗颗的小雀斑就无所遁形了。 此时的石花也更印证翡翠十赌九输的原因所在了,即使好运气赌到了好翠,里面有杂质,或者癣,就像一锅燕窝中掉了一坨燕子屎,再昂贵的东西也只能扔了,没得商量。 宁夏也知道不能总是好运气,每次都能赌到极品好翠的,不过看到那块翡翠本来是上等的玻璃种满绿,因为石花有极品一下子变成劣品,心里还是挺郁闷的。叹了一口气,她转而看另外的翡翠原石,一连观了七八块,最好的也就是出了豆种的飘花。 宁夏忍不住又是一阵唏嘘,别看只是豆种的飘花,要知道飘花类的翡翠虽然也常见,市面上就有玻璃种飘蓝花翡翠、冰种飘蓝花翡翠、糯种飘蓝花翡翠,但是这豆种的飘蓝花翡翠,其实还是不多见的,这也就是说,值钱的飘花翡翠反而是常见之物,这不值钱的豆种飘花,反而有可能百年不遇呢。宁夏想着,她得有多么坏透了的运气,才这么倒霉的遇上这么一回啊。 宁夏算计了一下那块豆种飘蓝花的翡翠大小,估计着出十几对镯子是没问题的,这样中低档的飘花,做成镯子,还是挺受那些小姑娘喜欢的。小姑娘嘛,专业的玉知识是一知半解,再关乎着口袋里的银子的事儿,喜欢翡翠,那么也就只能迁就着买些低档的翡翠首饰戴。而且飘花这样的翡翠,其实真心的比那些满翠更漂亮,有活泼灵动的感觉,不像那些全色的翡翠,好些个沉闷的感觉。 宁夏掰着手指头又算了一遍,就算这块豆种飘花制成镯子和挂件,每样最高的售价也就是万字头。 这样算计下来,加上这家店里的那些低档翡翠首饰,和仓库里的这些毛料,打包起来能凑够两百万,宁夏都要烧高香了。也怨不得之前这家店一千万没转出去,就算这店铺什么所谓的风水好,又是炒热的铺值,这一千万还是走高了。五百万转下来都亏。若不是那老板娘扛着高价,当真这铺子,她是想也别想得到的,早就被别人抢走了。正因为明眼儿人,都算计出来这铺子不值那么钱,所以才这么留给了她这个冤大头。 尤其那所谓的风水好,要是真的风水好,那前一个老板至于甩店转让吗?说那老板娘运气好倒是真的。 宁夏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老板娘不知道在背地里怎么数着钱,发疯的偷乐呢。不但如此,恐怕还会再骂她是头蠢猪。这该死的唐镜,她要是饶了他,她的姓真该倒着写了。 . 第一百六九章 又遭算计 在仓库里磨蹭了一天,宁夏直起腰来的时候,一阵腰酸背疼。 不过,当她想到要好好整治唐镜一下的时候,心里的小邪恶放大了,本来疲倦至极,马上因为这个目标而变得精神百倍。 宁夏用笔将那块豆种飘花做了记号。哪天就让伙计将这块毛料,抬到专门做玉器加工的店铺,做了加工去。 一算计到加工费上,宁夏又是掰着手指头,好一阵算计,这么一块翡翠原石,开石也算是到工序,翡翠的加工费本来就不低,虽说低档的翡翠比高档的翡翠的加工费便宜,但是高档的翡翠卖多少钱,低档的才卖多少钱? 宁夏算计了半天,最后主意打到唐镜身上。这细加工,唐镜这个外行人做不来,粗加工总会吧。明天就折腾唐镜给她解石。为了防止唐镜手生,她还坚决不会让唐镜用解石机切石,让他用擦石机,一点点擦去吧。 宁夏想到这里,眼神中露出无比邪恶的光芒,嘴角的笑容更是阴森呢。 第二天,宁夏就想着让唐镜当她免费的劳力,给她擦石去。唐镜却说,“这个嘛,先不着急,我已经找到一处房子了,离这儿还挺近的,正跟人家谈着租金呢,要是价钱侃下来,我们及早的搬进去,你不也省了一天一两万的酒店开销了吗?” 宁夏想想,还真是这么个理儿,她不能因为想折腾唐镜,就跟自己的钱过不去。本来想着在广州也待不了几天,所以她就展现她的大方,带着一众人去住星级酒店的,没想到,现在竟然为了等那个侃爷,在玉石街盘下了店,这下子想不在广州常驻也难了。所以房子自然是第一首要解决的问题。 这样又让唐镜混过去一天。 唐镜接着去找房子,虎爷则会享受的很,让宁夏陪着他去鸟市买鸟。店里这会儿有三个伙计照应着,那三个伙计被唐镜收买人心,收买的很好,照应店里的生意可起劲儿了,再说,店里的毛料还是那些翡翠首饰什么的,都是中低档的层次,卖上一天,也收不了什么大头儿,宁夏不在店里也放心。 本来蚱蜢也要跟着去鸟市,宁夏没什么异议,却被虎爷拦下来,指着蚱蜢的鼻子说,“你嘞,也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也好意思跟我这个老头儿一样的,你吃俺闺女的,喝俺闺女的,这样白吃白住,不觉得脸红啊,干点活儿去吧,这脸皮儿要是跟锅底似的,那还叫人脸吗?”一番话,说的蚱蜢脸红脖子粗的,赶紧跑回店里去招呼客人去了。 宁夏忍不住偷笑,心想着这老头儿真不愧是唐镜的朋友,这脸皮,也够档次的。她啥时候成了他闺女了?真亏得他叫的这么亲切,这么理所当然,她要是反驳说不是他闺女,在外人眼里还不成了不认爹的不孝女了? 反正虎爷也是个老人家,宁夏这会儿可以哄着他高兴乐呵,随便他怎么喊怎么叫都成。 拦了辆出租车,宁夏请出租车司机拉他们去鸟市或者花鸟店,这广州她不熟路,没有向导带着,真不行。 出租车司机将他们送到附近的一家花鸟店。宁夏陪着虎爷在店里选了半天,虎爷看中了一只鹩哥,店老板说这是海南鹩哥,长相英俊,吐字清晰,就跟真人说话一样,但是价格比较贵,而且不砍价。 虎爷那黝黑粗糙的大手一挥,很不以为然的说,“钱,俺有的是,俺就要这只鸟咯。给俺吧。”说完从老板手里接过鸟笼子,也不付钱,直接拎着鸟笼子就往外走。 老板也没理虎爷,直接伸手问宁夏结账。宁夏这会儿才明白这虎爷也将她当冤大头了。她还真奇怪了,难不成她脸上写着“冤大头”这几个字了?不过被唐镜亏了好几千万,她都不计较,这会儿不过是花几万块给老爷子买只鸟,宁夏还是不怎么介意,算了账,又买了一些鸟食。之后拎着一大袋子鸟食追着虎爷出来。 出租车上,虎爷一边逗着鸟,一边还对宁夏装傻说,“俺滴娘哎,俺忘记给人家老板钱了。那老板也是个傻子吧,怎么也不知道问俺要钱呢?” 宁夏立即扶额,心里想着唐镜的朋友,都是够档次的,绝不是一般人,这脸皮厚的——唉,就别说了。 不管虎爷是真的糊涂还是装傻,宁夏都懒得计较了,她只求没下一次了,要是她老是被虎爷和唐镜这样明里暗里的算计,她可受不了。就算是真傻子,老是被他们耍,也会嗷嗷两声吧。 此时面对着虎爷,宁夏只是微笑着说,“或者是那老板是尊老爱幼吧,对您这样的老人特别有爱心。”宁夏觉得也没必要对虎爷说,不是人家花鸟店的老板傻,而是她替他给了钱。这虎爷既然是存心算计她的钱,那么也就别想着他会还了。 这时的虎爷明明也没几根胡子,还学着电视里的长山羊胡的老头一样,伸手捋捋那三五根的白胡子,眼里流露出一缕对宁夏极为欣赏的目光,似乎对宁夏的回答极为满意,并且心里认定了什么似的。 不过,宁夏真没注意这些,她正掰着手指又算她的账呢。到广州才几天啊,她兜里的银子都哗哗的往外流出去不少了,要是老是这样下去,她有多少钱也非得糟完了不可。明儿个后儿的,她还是赶紧的去赌石挣钱吧。 等他们回到翠玉轩的时候,唐镜已经回来了,看见虎爷手里提着的鸟笼子,没问虎爷买的什么鸟,花了多少钱,反而对虎爷笑着说,“怎么样?虎爷,满意了吗?” 一句话,让宁夏觉得虎爷算计她的钱,好像是唐镜教的。她瞪了唐镜一眼,瞅着虎爷兴高采烈地对唐镜夸着他的鸟,也就没在这样的时候,跟唐镜算这个账,有账不怕算,大不了她让蚱蜢将他家的驴牵来,她骑着驴好好的看看账本。 在宁夏走进店里的时候,虎爷才对着宁夏的背影不住的点头笑着,然后对唐镜说,“这丫头,俺是真正的喜欢了。”说完望了唐镜一眼,伸出一只手,拍了拍唐镜的大肚子。有些感叹的说,“你这个岁数啥的,其实都不妨事儿,就是你这个肚子……”话没说完,虎爷就开始连声叹息起来。 唐镜听到虎爷这没说的太透的话,从来都是厚脸皮的他,这一刻脸突然有了几分窘色,不过瞬间即逝,笑呵呵的说,“虎爷,我这肚子可是宰相的肚子,里面盛的是船。” 蚱蜢这时候凑过来看虎爷的鸟,顺便问了唐镜一句,“你们说啥子呢?” 唐镜脸色一凛,立即没好气的回了蚱蜢一句,“说傻子呢。” 蚱蜢听出唐镜的话音儿来了,连声的哎哎,说,“这人,我又没得罪他。”说完想要逗逗虎爷的鸟儿,没想到虎爷也不卖他账,拎着鸟笼走开了。弄得蚱蜢开始挠着他的后脑勺,低声骂道,“这两个牛犊子,老子惹着你们啦。” 骂完,蚱蜢看到宁夏在那边往解石机上搬毛料,急忙跑过去帮忙。在他心里此刻就只想着,别管唐镜和那虎爷是啥样子的人,他可不是看着他们的面到这里的,自然是为了他觉得值当的为了的人才来的。想到这里望着宁夏不禁的笑了,吓得宁夏心里一阵发毛,不明白这个蚱蜢为什么无端的对自己笑了?难道唐镜也告诉他,她是个好骗的傻子了? 不过,就算唐镜这么对蚱蜢撺掇,宁夏也相信蚱蜢绝对不会和唐镜一样同流合污的。蚱蜢是个实诚人,哪里像唐镜那样缺德带冒烟的? 这么想着宁夏勉强抑制住那全身发冷的感觉,她也就是暂时这么信任蚱蜢,要想她真正的对男人多份信任,那还是等母猪会上树的那天再说吧。 . 第一百七十章 小算盘 宁夏这会儿对唐镜和虎爷捏了一把冷汗,但这蚱蜢打小在农村吃苦长大,干起活来,有多少力气就使多少力气,根本不会偷懒耍滑,质朴又实诚的。让宁夏挺中意他的,心里想着一定要想办法留下蚱蜢在身边,她日后赌石的时候,蚱蜢可是个好劳力好帮手。 这个念头,宁夏现在还不敢说出来,她已经有了这个店,等到那个侃爷出现时候,唐镜和虎爷等到他们要等的人,之后自然会离开,那时候,她在蚱蜢要走的时候,再将这个想法提出来,省的唐镜这个黑心肝的,再使劲儿耍坏撺掇蚱蜢,弄什么幺蛾子出来。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宁夏这会儿身边有唐镜这样的人,这心眼儿要是不多长点,哪一天被唐镜卖了都不知道。 这会儿,宁夏想着留用蚱蜢,对待蚱蜢的态度自然就十分友善,收买人心啊。 虎爷看到宁夏对蚱蜢总是笑脸相送的,就不停的拿着他的旱烟杆敲打唐镜的胳膊,唐镜正喝茶水呢,被虎爷这么一敲,不但猛猛的呛了一口,还差点将茶杯摔了。惹得他微微蹙了眉头,问虎爷这是干嘛呢? 虎爷猛吸了一口旱烟,吐出的烟雾,呛得唐镜一阵咳嗽。这旱烟可不同平常的香烟,味道重,单是让人闻着就能感到这旱烟的呛辣,唐镜闻着受不了,可是也不敢对虎爷持什么异议,仅是皱皱眉。 虎爷又吧嗒吧嗒的抽了两口烟之后,才一边用烟杆指指宁夏和蚱蜢,再斜了唐镜一眼,说了句,“装什么糊涂?” 唐镜一怔,眼神跟着虎爷的烟杆扫了宁夏那边一眼,唐镜才在心里低咒,这个老头儿脑袋瓜里竟想些什么呢?他也知道这人越老越事儿多,只能想法子扯开这个话题,他淡淡的笑笑,端起紫砂茶杯,慢慢的品着了一口茶,之后才说,“虎爷知道这茶叶多少钱一斤吗?” 虎爷摆摆手,闷头又猛吸了一口烟,才说,“我对你那个不感兴趣。” 唐镜呵呵一笑,嗅了嗅茶香才说,“极品的内安溪铁观音,我除了这个不喝别的。” 虎爷一听这个铁观音,回头瞧了宁夏一眼,才哈哈大笑着说,“这茶叶可是俺闺女给你买的,这么说的话,俺这闺女对你还真不赖哩。” 唐镜的手一抖,茶杯这次真掉地上了,摔了个粉碎。心中懊恼的想,这老爷子,竟瞎扯什么呢?他微微有些不安的瞥了宁夏那边一眼,生怕宁夏听着虎爷的话,再把他乱想什么什么的,那可真就尴尬了。他以后也不好那么随便的算计那个笨丫头了。 直到瞅见站在外摊前的宁夏往这边瞅了一眼后,就忙着给过来买玉器的两个女孩子推销着店里的翡翠镯子,才稍微安安心。 不过,他侧耳听了宁夏在那边推销了半天,唾沫费了也不少了,那两个女孩子还是不想买宁夏推销的镯子,嘴里不禁的低骂了一句“笨蛋”,喊着伙计将他摔碎的茶杯碎片打扫了,他大步走到宁夏那边,将在一边瞧热闹的蚱蜢,轰蚊子似的轰到店里理货去,他又将宁夏撵了,让她给他沏茶去。还对着那两个女孩子骂宁夏个偷懒的虫。气得宁夏直瞪眼睛,她是没胡子,要是有胡子,这会儿也就得给气得吹起来了。 可是当着客人的面,宁夏又不好太没素质,之后暂时忍了,反正唐镜欠她的账也多了,她也不怕多这一笔。跟那两个女孩子费了半天唾沫,也没将镯子推销出去,宁夏说不泄气那是骗人的。她这会儿也口渴了,回到店里,喝起她的茶水,另一边等着看唐镜怎么丢人现眼。 在宁夏的心里,不是她不会推销自家的货,而是压根那两个女孩子不想买。就像她以前在华宝轩时候似的,费多少唾沫,也是白搭的,很多人是眼里真看上店里的东西了,可是真买不起,就干过过眼瘾罢了。那些真喜欢上店里东西的人,都不用她怎么游说的,看上了就马上掏钱付账的。 宁夏鼻子里直哼哼,她可不信,她刚刚游说了半天,那两个女孩子都不想买,轮到唐镜过去说几句,人家就能买的。 可是等了十几分钟后,宁夏还真意外了,唐镜喊着宁夏将首饰盒拿过去,给那两个女孩子将买下的首饰包好。 宁夏愕异的同时,急忙拿了精致的首饰盒过去。她还真没想到,唐镜竟然真卖了两件首饰给那两个女孩子,不是镯子,而是两件挂件,一只冰种飘花的富贵花开,一只高冰种的福在眼前。而且价格是售价的一倍半。 宁夏听着唐镜口口声声的还对那两个女孩子说,他这是如何如何亏本卖,那俩女孩子还夸唐镜如何如何的实诚厚道,卖给她们的首饰价格,有多便宜,心里差点偷笑死。 这唐镜骗死人不偿命的好本事,今天终于也让别人有幸实践到了。她刚刚为了卖镯子一再的压价,却都没将镯子卖出去。这换了唐镜站到这里,还是那两个女孩子,可是结果就不同了呢。 那两个女孩子都是直接拿来银行金卡消费的,这两个挂件一共卖了二十多万。这下宁夏算是对唐镜服死了。一个劲儿的问唐镜,怎么看出这两个女孩子那么舍得花钱的?她开始的时候看到那两个女孩年龄也就是二十二三岁的样子,均一副清清纯纯的样子,想着她们的样子,她们这个年龄也就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即使找到工作,也未必有实力买太昂贵的首饰,所以一直都给她们推销千元以内的镯子,就怕她们买不起。 唐镜伸手对着宁夏的额头弹了一个爆栗子,斜了她一眼后,再骂她一声“猪”,然后才说,“这世界上谁规定买东西花钱,一定是花自己的钱,不能是老爹、干爹的钱?”说完唐镜又骂了宁夏一声,说骂她是猪还是夸她了,之后回店里吹空调去了。 宁夏稍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两个女孩子手里拿的都是银行金卡,这金卡办卡资格是什么,宁夏又不会不懂,这会儿才醒过腔来。 这下子,宁夏算是将折磨唐镜为她去磨石的计划,彻底改了。这家伙这骗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当真不能浪费了,让他卖货,可比让他干体力活儿,更有用多了。 那体力活还是留给蚱蜢那样的不会花言巧语的实诚人做去吧。宁夏又琢磨了下,好像觉得有点欺负老实人了,唐镜明明就是个大奸臣,此时却得了她的欢心,受了她的宠,反而蚱蜢那样的大实在人,却成了吃苦的那个人。 宁夏想了半天,才给了自己一个狡辩的理由,这叫善于利用各人的长处和优点。她又不傻,谁是真正的好人,又不是心里没数,知道蚱蜢才是真正善良的好人,那么多发他些工资就行了。而唐镜,那就省了,她一个大字也不会给他,谁让他害她白白亏了好几千万。这些钱,就按照今天唐镜帮她赚到的钱算,每天都入这些钱的账,也要他还上好几年呢,更别说并不是每天都这样好运气,不开张的时候,也是有的。 宁夏对着唐镜暗地里邪笑两声,死胖子,你当长工的日子,就这么“幸福”的到来咯。 宁夏这么想得时候,那边正在悠然喝茶的唐镜,突然猛地打了两声喷嚏,还觉得背后突然间刮了一阵冷风,像小刀子似的,刮到他的骨头里了。他不禁的蹙眉,然后抬起头望向宁夏这边,正好将宁夏望着他的诡异眼神收纳眼底。他暗骂了一声,这个小丫头,准是在心底又不知道怎么骂他呢?这么想完,唐镜的眼底却慢慢的弥漫开一片温柔的星光。 . 第一百七一章 赠品 房子的事儿,最后还真让唐镜解决了。 位置就在市中心繁华地带,复式楼房,房子的装修奢华大气,拎包即住,有车库,还有辆蓝色的玛莎拉蒂总裁。 当宁夏听说这房子不但租金便宜,而且还将那辆全新的玛莎拉蒂租给她,真的无法置信了。 她一次次的问唐镜这是真的吗?唐镜脸一板,微斥宁夏说,“这不废话吗?” 即使唐镜这么说,宁夏从正常角度还是无法相信,要是从唐镜那骗死人不偿命的角度上出发,让她信还有点可能。 宁夏在房子里上上下下的转了一个遍,怎么琢磨,怎么都觉得这样全新装修的房子,更像是婚房,哪里像是出租的。这么奢华的装修,那房东还真舍得?天底下,难道不是只有她这个傻子吗?还有别的人肯被唐镜忽悠,肯被他骗? 唐镜一屁股坐到小牛皮的沙发上,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对宁夏说,“这房子本来是人家的婚房,结果没等举行婚礼,新娘子和人私奔了,那新郎官受刺激了,脑子不正常了,所以我们就捡大便宜了。” 宁夏对唐镜的话半信半疑,这胖子,信他的人得死,不信他的人得亡,怎么着都没什么好。看着房子,宁夏真的挺动心的,反正她又不欠房租,管他房东是什么样的人呢,她只要住的舒服就行了,别的她也懒得管那么多。 有了住的地方,宁夏的心算是踏实下来。她现在有店铺,有房子住,安居而乐业,下面的就是打起精神,好好的创业吧。 几个人从酒店搬出来,宁夏原本以为唐镜和虎爷,以及蚱蜢搬到这房子来,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没想到他们居然不肯搬。另外租了套三居的旧房子,唐镜大手对着宁夏一伸,那房子的租金什么的,还是全要宁夏来付的。 这点,宁夏根本就不在乎的,除了觉得有点蹊跷。明明是为几个人一起找房子的,这找到了房子,怎么唐镜他们却不肯搬来住呢? 唐镜说是因为不方便,他们三个大男人和她这么一个小丫头住在一起,她太碍事了,要是他们想看个A/片,苍井空什么的,还要避讳着,真是不方便极了。 谁还不知道苍井空是干什么的?宁夏一阵尴尬,也就不敢多说了。随他们的怎么着,她又不是欠他们的,管着他们吃喝,还上赶着再讨他们的欢喜吗?对不起,她没那么贱。 就这样宁夏自己住到了复式楼,一开门,吓了她一跳,里面竟然有一个女孩子。二十四五岁的样子,衣着打扮还是村里的会上酸菜的翠花那样的打扮。只是一双眼睛挺机灵,一看就是个聪明灵透的人。 宁夏还以为是她走错了房子,那女孩子却亲热的将宁夏拉进房子里,用带着北方口音的半生普通话说,“俺是这家房东的远方亲戚,当初唐先生租房子的时候,答应了的,让俺住到这房子里来,您给俺份工作。” 宁夏对这个女孩子印象还是挺好的,清纯的素颜,质朴的气质,听她这么说了,又打电话问了唐镜,唐镜回,“确实是当初谈租房子的时候,答应下来的条件,那女孩叫香椿,是房东的远方亲戚,到了广州来投奔后,没住的地方,也没工作,我替你答应下来,让白天她到翠玉轩工作,晚上回去帮你做家务,工资什么的给她个一两千的,她也能乐的屁颠屁颠的。” 宁夏心里暗骂这唐镜真不会说人话,哪里有这么瞧不起人的。宁夏对着电话里的唐镜低斥一声,“你还是别往你的嘴里装象牙了,那不是你嘴里能有的东西。”她自然不会像唐镜说的那样,轻慢香椿这个女孩子, 挂断电话后,宁夏先嗅到香喷喷的饭菜香味,再一瞧香椿已经将饭菜摆上桌了。 宁夏被这香味诱惑的食指大动,赶紧洗了手,坐到餐桌边。而那香椿也不用宁夏客气,分别盛了两碗饭,挨着宁夏坐下,一起吃了起来。 一边吃,香椿一边介绍说,“夏子,这是俺特地从老家带来的野蘑菇,和俺从家里捉来的鸡,做的这小鸡炖蘑菇,你尝尝,味道咋样啊。” 宁夏没注意别的,先是香椿叫愣了,“瞎子?”她不知道香椿怎么会这么喊她? 香椿眨眨那眼睛像湖水似的水盈盈的大眼睛,说,“唐大哥跟俺说你叫宁夏,俺们村里的人喊名字,都是喜欢喊名字里的最后一个字,然后加一个子的,你也可以喊俺椿子。” 宁夏这才恍然大悟,她心里还说呢,怎么说她现在也是香椿的雇主,不能来不来的就被喊成瞎子吧,她是有时候心挺瞎的,但是眼睛可是真真的不瞎,连近视眼都没有的。 “这夏子,听着好奇怪。”宁夏低声咕哝一声,有点听不惯香椿这么喊她。 香椿一听宁夏有点不高兴,马上又说,“你要是不喜欢俺这么喊你,那么俺就喊你宁子,姓后面加一个子,俺们村里也有这么喊的。” 这“宁子”也不大好听,不过好过被人听成“瞎子”吧,宁夏正在琢磨这两名字的时候,香椿以为宁夏还不高兴,马上又问宁夏排行老几,宁夏说是老大,独生女。香椿马上说,那么按就喊你大妮吧,喊大丫也行,俺们村里也有这么喊的。 一番话说的宁夏直冒冷汗,这香椿喜欢给人改名字,她要是再不表示她接受,这香椿还不知道会给她起出什么样的怪名字来呢,急忙说,就喊她宁子吧,她喜欢被这么喊。 香椿这次嘿嘿一笑,憨态十足的拍手说好,就这么定了。 “快吃吧,趁热吃,别客气,俺就喜欢实实在在地人儿。”香椿根本就像个主人似的招呼着宁夏,不断的给宁夏夹菜,将菜都在宁夏的碗里堆成小山似的了。宁夏不想吃还不行,香椿戳戳宁夏的锁骨,说,“你瞧你都瘦成啥样子啦,俺娘说太瘦的女人,嫁了人会不好生养的,俺娘说她生俺的时候,就因为那时候穷吃不上好的,瘦的跟小鸡子似的,生俺的时候,可费劲儿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憋死。你可别这样,这么俊的大姑娘,要是生孩子的时候生不出来,死了,多可惜了的!” 香椿这些话,说的宁夏哭笑不得,生孩子和胖瘦有什么关系,现在哪里还有生不出孩子憋死的孕妇?这时代女人生孩子都用剖腹产的好吧!而且,她还是没嫁人的大姑娘呢,这生孩子什么的离她还十万八千里远呢。这会儿提那些,不觉得太早吗?尤其她还抹不开面,听着了觉得这脸都红到耳根子了。 好不容易吃完晚饭,听完了香椿嘴里那不停的絮叨,宁夏赶紧的进卧室洗澡睡觉,她开始听香椿说的时候,还觉得挺新鲜的,讲的都是她们村里的事儿,慢慢的她就听不懂了,不知道李家养的牛病死了,方家的猪肥的好几百斤,跟她有几毛钱关系,听着听着就打瞌睡了,香椿就成了对牛弹琴,而她就成了那个啥也听不懂的牛了。 等她睡下,没多会儿,那香椿就在外面敲门。宁夏还以为她有什么事儿,打开了门,才听香椿抱怨,“两女人住在一起,你还关啥门啊。”说完不由分说就脱鞋上了床。 宁夏嘴巴张的大大的,差点合不上。这香椿怎么个意思?还要跟她一起睡??? “过来啊。”香椿将屁股往边上挪挪,伸手拍拍给宁夏留出来的地儿,说,“俺刚才上床睡了会儿,睡不着,俺不习惯一个人睡,在老家的时候,都是和俺妹妹挤一张床的。” 就这样,宁夏被迫无奈,和香椿睡一张床,没想到这香椿睡觉不老实,不但说梦话,打呼噜,还总是翻来覆去的,一个伸腿,直接将宁夏从床上踹地上了,宁夏坐在地上,疼得眼里夹着泪花,此刻她心里想杀了唐镜的心都有了,这是怎么回事啊,租个房子,还租一赠一?只是这赠品——也忒强悍了吧! . 第一百七二章 香椿的用心 宁夏哭死的心有了,谁能想到好好的租个房子,竟然落到这样反主为客的地步。 一宿没睡好,等到天也亮了,宁夏的眼皮子也沉的抬不起来了。那香椿还有早起的好习惯,伸着懒腰说晚上睡得真是好极了。 宁夏只能在心里泪泣,大姐,您睡好了,别人可遭罪了。等到香椿起来离开房间,宁夏马上四肢伸展的趴着占满整张床,这是她的大床啊,可算是归她一个人儿了。这会儿,她困得程度,别说香椿那呼噜声,就香椿在她耳边敲锣打鼓的扭秧歌,她也睁不开眼了。 她睡着了,可是有个人却忙起来了。香椿故意的在客厅将不锈钢的盆儿摔地上,然后高声咳嗽几声,再跑到宁夏的房间外,瞅瞅,看宁夏是不是真睡着了。等她确定宁夏睡得跟死猪一样的了,才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敲开对面邻居家的门,没多会儿,门打开了,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见到香椿就问,“怎么样了?” 香椿笑得跟做贼偷了好东西似的,无比标准的普通话低声说,“快告诉少爷,少奶奶睡着了,让他过去瞧瞧她吧。” 香椿的话刚落地,那年轻男人,已经急忙从门边闪开,里面一个清俊宁美的男子,已经迅速的走出来。 那个年轻男人和香椿不约而同的喊了一声“少爷”,男子却摆摆手,示意他们噤声。然后他大步直奔宁夏的家门,径直走进宁夏的卧室。 香椿看到清俊男子走进去,捂着嘴儿笑着,就跟偷吃了蜂蜜似的,走到那边关好房门,然后走回年轻男子这边。 年轻男子微低下头,小声的问香椿,“少奶奶,没怀疑你吧。” 香椿把头一昂,眼睛晶亮晶亮的,透着无比自信的说,“怎么会,我办事多有谱,怎么会露馅呢。”说完窃笑一下,之后才说,“我昨天可把那大小姐给欺负死了,她拿我一点脾气也没有。” 年轻男子微微的皱眉说,“你可别太过分,她可是咱们少爷心尖上的人,少爷捧到手心里都怕化了的。你怎么能那么欺负她?” 香椿白了年轻男子一眼才说,“我这边的事儿,你就别跟着瞎操心了,还是注意点胡德那父女吧,千万不能让他们知道少爷的事。” 年轻男子点头说,“少爷做事一项小心谨慎,你不用担心,保护好少奶奶就行了。有什么事儿,及时的报告给少爷。” 香椿应了一声,两个就开始扯些别的,都是零碎的生活里的小事儿。 等到又过了十几分钟,清俊男子才轻轻的从那边拉开房门。低声对香椿嘱咐几句,然后表情漠然的和那个年轻男人一起乘电梯下楼离开了。 香椿等到电梯门关上,才回到房子里,去忙活着做早点。 不过她做好的早点,等到宁夏醒来,也差不多快变成午餐了。 睡到快中午了,宁夏醒是醒了,哈欠还是一个接连一个的,她还困着呢,都是饿醒的,要不然还不知道睡到几点呢。 香椿见宁夏醒了,睡眼惺忪的样子,心里头窃笑一下,心里想着这大小姐做梦也想不到,她为什么折磨的她一宿没合眼吧,嘴上却啊哟啊哟的感叹着说,“你们城里的人儿,真是大懒猪,睡到太阳都快把屁股晒烂了,才起来,俺们村里人这个钟点,早就在田里干了半天活儿。” 宁夏一头的黑线,心里叨咕,她会起这么晚,还不是托香椿的福? 吃完饭,宁夏让香椿留在家里收拾就行了,不用跟着去翠玉轩,那里已经很多人了,用不着那么多人了。 香椿一听宁夏不想让她跟着,那小嘴儿就撅起来,唉声叹气的说,“你是嫌俺伺候的不好吧,说好的让俺也到你的店里帮忙的,怎么又说话不算话了?看来没几天你就会辞了俺吧。” 宁夏急忙摆手,安慰香椿说,“没这回事儿,不会辞了你的,当初怎么说的,一定会怎么做的,该给你多少工资,一分钱也不会少的,店里那边是真的用不了太多人。” 香椿马上翻翻白眼,还是不乐意的说,“那让俺跟着你去那里看看,还不成啊。俺这刚到广州还没到处逛过,再说了,这房子跟个笼子似的,俺一个人在这笼子里跟坐牢似的,不把俺憋坏了啊。” 宁夏扶额,慌忙阻止香椿说下去,只能让她跟着去翠玉轩了。天知道,她本来是好心让香椿呆在家里享清闲的。看着她,似乎不干活儿就不得劲儿的样子,愿意跟着就跟着吧,谁让她有福不会享受。 虽然租房协议上写着车库里的车,可以让她随便开,但是宁夏依然还是选择了坐出租,那辆全新的玛莎拉蒂,要是她自己的还行,别人的,她就舍不得开了,要是不小心刮擦了,赔钱修车是小事儿,那车主还不知道多心疼呢。 到了翠玉轩,唐镜正和虎爷在一起下象棋呢,瞧见宁夏来了,就使唤宁夏给他沏茶去。而蚱蜢则勤快多了,正在帮着伙计清理解石机下面的碎石屑。 宁夏瞧见似乎有人在这里赌过石,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她接手翠玉轩后,翡翠毛料就没见卖出去几块。仓库里积压着不少毛料呢,得想办法出手才行。在宁夏的计划里,她还是专门做玉饰,做翡翠毛料这样的生意,没有好货源,是赚不到钱的。想要进毛料,难度又大了,进好的毛料最好的方法就是到缅甸的翡翠矿坑直接选,其余的中转着进货的方式,就别想了。纵然现在赌石市场挺火爆的,但是毛料绝对还是没有玉器首饰好卖,面对的消费人群比较窄,这毛料囤积下来,卖不动,钱就被砸住了。 宁夏让店里的伙计铁子去帮她联系下周围那些毛料店,她想着将毛料都清仓。每天白占着仓库,那仓库的租金也不是小数,等于浪费钱了。 几天之后,铁子才帮宁夏联系好了甩卖毛料的事儿。除了那块豆种飘花的毛料之外,其余的都清仓。 剩下的,宁夏就是想从铁子嘴里打听这玉石街上,哪个店可以对外加工玉器,她想着将那块飘花的翡翠做成首饰。其实在宁夏的计划里,她还是更希望能专门请几个玉石师傅,她以后的方向就打算专门加工售卖玉器首饰的。 宁夏在问铁子的时候,香椿就在一边儿侧耳听着,眼珠儿还骨碌碌的转着,不知道心里想着些什么? 第三天,铁子这边还没信儿,躺在躺椅里的唐镜,突然像是被老鼠咬到似的惊叫一声,将正理货的宁夏吓得差点将手里的镯子撒手扔到地上摔碎了。 “你叫唤什么呢?”宁夏一边拍着被吓得砰砰直跳的心口,一边没好气的对唐镜吼了一声。 唐镜先吓得宁夏,被宁夏抗议了,他还翻脸了,拿着报纸走过来,将报纸直接拍宁夏脸上,气的宁夏脏话差点就从嘴里溜出来。 等从脸上抓下报纸,宁夏就将报纸揉成一个球,对着唐镜“嗖”的一声投过去,没想到她的技术够烂,报纸没砸到唐镜,砸到虎爷了。那老爷子正端着茶杯喝茶呢,纸球砸过去,正砸虎爷眼睛上,这下可好,虎爷端茶的手一哆嗦,那杯茶直接喝鼻子眼儿里了。呛得老头儿连声咳嗽,茶杯里的茶水也洒身上了。 宁夏猛地吐吐舌头,有些汗颜的跑到虎爷身边,一边陪着不是,一边帮他擦着身上的茶渍。 唐镜这时在一边幸灾乐祸,火上浇油,对虎爷说,“老爷子,恭喜你啊,你闺女该给你买新衣服穿了。” 宁夏在心里非常认真的数数了唐镜的十八代祖宗,然后哀嚎,怎么倒霉的总是她呢。 这时,香椿捡起了报纸,展开了报纸,似乎很随意的看着,等她看到报纸上的某条广告后,立即对宁夏说,快看这里。 . 第一百七三章 金翠坊 宁夏对着香椿指的地方看过去,立即一阵惊喜。这竟然是一则某玉器加工作坊的广告。 宁夏忙喊过铁子,问他,上面的玉器作坊在本地是不是有名的,至少也是个技术什么的都靠谱的。以后她赌到了高档翡翠,也就不发愁找地方加工了。 铁子看完那广告才说,“那是金翠坊的确是咱们本地很有名的玉石作坊,那老板家里世代都是做玉雕的,技艺在咱们本地那是数一数二的,至于加工费可贵着呢,而且也不接一般的活儿。这回倒是稀罕了,他们怎么肯外接加工活了,咱们的玉料能在金翠坊加工出来,那么不夸张的说,即便是下脚料,也能卖出上等翡翠的价格。只是要看看咱们是不是有那个运气,能打开金翠坊的门。” 宁夏听铁子这么说,心里就有谱了,铁子说金翠坊不接一般的活儿,她还真就需要这样挑剔的玉雕师傅。技艺高的人才往往最倨傲,只要玉雕技艺好就行,加工费她不怕花的多。要知道玉器首饰的,翡翠的品相种水是影响着翡翠的价格,而雕刻的技艺高低,也是一块玉器的价值高低的要重之一。 宁夏就打算让铁子带他去那家金翠坊,可是香椿非要跟着,说她当的就是保姆,这保姆哪里有不在主人身边的。宁夏拿她也无可奈何,只能让她跟着。 那家金翠坊,不在玉石街,却也离玉石街不远,从穿过玉石街的一条拦腰路直奔过去,没多远就看到金翠坊的门面了。铁子介绍说,这家金翠坊,不但是做玉雕,还能做金镶玉的玉件,听说老板的原籍就是来自有名的玉雕名城苏城,所以才有那么高的玉雕技艺。 宁夏听到苏城这个名字,心里微微一动,对这个城市,她自然是不陌生,聂琛一家现在就住在苏城。不过,她也不会硬扯着这个金翠坊的老板会和聂家有什么关系。苏城是历史上有名的玉雕名城,会玉雕手艺的人比比皆是。更何况聂家又不是土生的苏城人。 那金翠坊并不是一般的铺面,铁子介绍说,这里原来民国时期法国人留下的商馆,被金翠坊的上一代老板买下来之后,改成了做玉石加工的商铺,一层是铺头,接洽生意,二三层则是那些巧手玉匠师傅们的工作间。 只是这金翠坊的门槛的确很高,宁夏一到门口就被挡住了。伙计说目前接单都满了,要是想着求店里帮着加工玉器,要等下月了。宁夏是脸皮薄的人,或者说她也有点小傲骨,人家的脸色拉的那么难看,她也不屑费力讨好,脸上微微挂霜的想着掉头就走。还是香椿火辣辣的脾气,抓起宁夏那戴着双色翡翠镯子的手,对着那个伙计说,“别小瞧了咱,你们是专门做玉器的,那么认得我们老板手上的这镯子值多少钱不?我们可不是一般人,别狗眼看人低。” 那个伙计仔细的盯了宁夏手上的那对镯子一眼,立即就绷着脸不出声了,上下打量了宁夏一番,然后说,“那么麻烦您等下吧,我去问问我们老板。” 等那伙计转了身,香椿还气呼呼的对着他狠狠啐了一口唾沫,说哪里有这样牛的伙计?说话态度就跟欠他们几百块似的。好好说一句,不接单了,难不成他家里还会死人吗? “店大欺客,客大欺主。”,这是老俗话了,宁夏心里没那么多抱怨,她不信除了这家,就找不到好的玉雕师傅了。 等那个伙计出来的时候,脸色果真的就一样了,专门加工玉石的人,还能认不出宁夏手上的镯子值多少钱吗?一看衣着是普普通通的一女孩子,可是人家随随便便的就戴着一对价值近亿的极品翡翠镯子出来,那这女孩有多么高的身家背景,还用得了言语吗?对着宁夏笑眯眯的说了句“请”,将宁夏让进店里。 进了店里,宁夏才发现也怨不得这里不让人随便进来了,货架上摆的全是各种精美的玉雕成品,有玛瑙的也有翡翠和和田玉的,玉雕的品种样式也很多,有人物、器具、鸟兽、花卉等大件作品,能做摆件玉雕工艺品的翡翠,多是不适合做首饰的玛瑙玉石,那些极品翡翠什么的,单是个挂件、镯子的,就已经价值连城,要是做成大尊玉雕,那谁还买的起?而那些中低档的翡翠玛瑙或者和田玉,经过玉雕师精心雕刻后,美轮美奂的玉雕工艺品,一样的价值连城。 有一个戴眼镜的很书卷气的年轻男子,走过来招呼宁夏,自我介绍说姓季,态度比较友善,问宁夏要加工什么首饰还是摆件。 宁夏本来想着她那豆种的翡翠加工成镯子的,可是到了这里才发现要是让人家有名的玉雕店,帮她加工价钱卖不过万的镯子,先别说人家愿不愿接,这加工费就很可能让她肉疼了。如果不加工,她人已经来了,好不容易对方也赏了面子,愿意接待她,她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所以她临时决定将那块豆种的翡翠毛料,先加工摆件。铁子不是说这家金翠坊的名气很大吗?那么她那块豆种翡翠毛料,很可能就因此升值了呢。 一番接洽后,对方同意接宁夏的玉雕活儿,但却说价格现在不好说,要等到看到毛料大小,已经宁夏要求的玉雕式样和难度,再谈价格。 等宁夏回去让蚱蜢和店里的伙计将那块豆种翡翠毛料解出来,再送到金翠坊,对方要了二十万的加工费,定金十万,剩下的交货当日再付清。还说样式什么的,他们的玉雕师傅会根据翡翠的大小和均色,设计出几张草图,然后宁夏再选择喜欢的。至于加工时间,因为是纯手工雕刻,所以什么时候雕刻出来,不具天数,但最长时间不会超过半年。 宁夏对这个摆件出来的时间到不在乎,她也不急着要,只是想先借助着那豆种翡翠毛料,敲金翠坊的大门而已。 宁夏能顺利成了金翠坊的顾客,心里还是很感激香椿的敢说话的,若不然她早黑脸走人了。在知道金翠坊擅长做金镶玉的首饰之后,宁夏就有了另外的谋算。金镶玉的加工费相比纯玉雕要便宜很多。宁夏在玉石街上买了一块中档的红翡的明料和一块冰糯种的满绿翠料,然后用了几天的时间,自己设计出来金镶玉的首饰款式,有项链也有手镯,还有耳环。 拿着设计图和那两块翡翠明料,宁夏再次登上金翠坊的门。还是那个姓季的男子接待的她,在看到她的设计图后,这个季先生表示宁夏的设计图还是有些问题的,因为她不懂玉石加工,有一些款式无法让玉石的光芒折射出来,制作出来后,会从美感上大打折扣。 宁夏听了直冒冷汗,在珠宝设计上,她的确只是半把刀,上大学的时候,只是选修的珠宝设计,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方面真是没那么精通,她只是穿草鞋的人,比那些赤脚的略微好一些罢了。 看到宁夏脸上露出愁容,那个季先生微微笑了下,说,“我会找人帮你修改设计图的,你过两天再来吧,看看修改过的图纸,是否趁你的心意。” 宁夏自然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两天之后,她再到金翠坊,那季先生分别拿出她的设计图纸,和他找人按照宁夏的设计图修改过后的图纸。一看人家那专业的珠宝设计师做出来的图纸,宁夏真觉得汗哒哒的了,跟她自己的设计图一笔,那就是名媛和翠花的区别。 宁夏还注意到每张设计图的右下角,都有一个哥特体的英文字母“N”。不过,她也没有多想,直觉着应该是设计师故意留的,中文名字拼音或者英文名字的缩写吧。 . 第一百七四章 荷包 那金翠坊的季先生承诺宁夏制作出那批金镶玉的首饰时间,是一个月,但在第五天的时候,就打电话让宁夏去取做出来的第一批首饰。 由白金镶嵌的红翡和满绿的首饰,白金的金属感,加上玉的晶莹剔透,做出来的首饰真的超级漂亮,这样的首饰比起由翡翠单一的加工出来的那些纯玉饰,更受欢迎。加上宁夏的设计款式,时尚前卫,更能符合二十多岁的白领丽人的视觉美感。因为是金镶玉,玉料用的相对来较少,价钱也就相对比纯玉的首饰便宜,价格定位比一般的白金首饰偏高百分之三十,能买的起白金饰品的人,就买的起这金镶玉的首饰。 等到金翠坊最后一批加工的金镶玉首饰做出来之前,宁夏已经又买了两块翡翠明料,送到金翠坊加工了。受欢迎程度就可见一斑了。 宁夏并不满足于这中低端的消费层。在她的小脑袋瓜里,想得最多的还是要做精品翡翠首饰。现在她是开始吃到一些甜头了,但是想着将一个商铺做成大公司,路还长着呢。 尤其这样做商铺按部就班的靠经营首饰挣来的钱,怎么也没赌石那种速效的暴富方式来的快。看着她的店在慢慢的走上轨道后,月底时候,宁夏就想将费脑子的那些明细账和报税什么的,交给唐镜,这方面他是行家。 开始唐镜那家伙听宁夏安排他任务,脑袋瓜一摇晃,说他最近觉得血压升高了,要是脑子一乱,保不齐血压升高,就来个脑溢血什么的,他还没生出儿子,要是万一死翘翘了,没给他披麻戴孝送终的人,到时候还不沦落到宁夏料理他的身后事啊,那多让宁夏闹心啊。 宁夏听到唐镜的话,一点也没生气,反而眨着大眼睛对唐镜说,他说的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儿呢。她可不能害的唐镜的儿子还没出世,就已经找不到爹了。不过心里却开始想着怎么对付唐镜这个不要脸的了。她还就不信了,她就没办法整治这死胖子。 蚱蜢则不买唐镜的账,他心里偏向着宁夏好多呢,瞪着眼睛跟铜铃似的,指着唐镜的鼻子骂他是个白吃白喝的渣男。 唐镜呵呵一笑,伸出大拇指夸蚱蜢长出息了,跟着他们到了广州呆了这么长时间,连渣男是什么意思,都明白了,有出息。 蚱蜢气的马上就脸红鼻子粗了,他是个实在人,耍嘴皮子那是唐镜这样的奸猾之人的强项,不是他的,他憋了半天,囔囔的也没说出一句有用解气的话。 虎爷这时,吧嗒吧嗒的抽了一口烟,然后一烟袋杆儿就打在蚱蜢的手上,呛蚱蜢和唐镜又有什么区别,都是白吃白喝他闺女。 蚱蜢马上鼻子就气歪了,哇哇大叫,说原来脸皮最厚的祖宗在这里呢,没见过这么厚脸皮死乞白赖的强认人家当闺女的。 蚱蜢的骂声刚落地,宁夏也就只瞅见虎爷手中的烟杆对着蚱蜢晃了一下,之后就见蚱蜢单腿儿跪地上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腿是怎么软的,就是觉得腿上一麻,然后就跪那里了。 宁夏猛地吸了一口凉气,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望向虎爷,这老爷子身手不凡啊。 香椿显然是站在蚱蜢这一边的,她也瞧见了是虎爷挥了一下烟杆,蚱蜢就跪地上了,急忙跑过来想着扶起蚱蜢,偏偏蚱蜢不领情,不愿意被她碰,推开了她。香椿脸色马上就变了,站到一边连声冷笑着说,“还没过年呢,这怎么有人开始拜年了?虎爷,你有红包吗?赶紧赏一个吧,要是没有,给块糖也行,这拜年可没有拜空的。” 蚱蜢被香椿这么一损,那大男人的脸面更挂不住了,尤其看到铁子和另外的两个伙计,都捂着嘴儿偷乐呢,从地上站起来后,那拳头就紧紧攥住,脸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狠狠的瞪着香椿,而香椿俏脸一扬,双手叉腰,挑衅的瞪回蚱蜢,根本就怕蚱蜢。 宁夏一看情势不妙,急忙过去解围,但蚱蜢此时运着气呢,根本就不吃宁夏那一套,直到宁夏真的翻脸,蚱蜢才没办法了,宁夏是他的死穴。 蚱蜢老实了,宁夏的火气还没消呢,都是唐镜那死胖子惹得祸,这账都要冲他算。她对着唐镜甜笑一下,那唐镜被她这么一笑,不自禁的就哆嗦一下,知道宁夏脑子里还不知道在算计着整他呢。 果然,宁夏在出去转了一圈之后,回来的时候,手上就多了几包中药,对唐镜说,“这是我帮你抓得知高血压的中药。那西药治标不治本,还是中药疗效好,明天起,我和蚱蜢换住的地方,和唐大哥住到一起,每天给你煎药,然后做适合高血压病人吃的营养餐。瞧,这是我专门请大夫帮我开的高血压病人食物的禁忌表,和餐单,为了你的健康,药疗和食疗同步进行。”之后,还威胁唐镜的说,“你要是不肯配合我的方案的话,那么咱们就去医院住院,就怕对不起你那没出世的儿子,你要好好配合哦。” 唐镜哈哈大笑,伸手刮了一下宁夏的鼻尖,有恃无恐的样子。提着虎爷的鸟笼子,然后和虎爷一起遛鸟去了。 宁夏对着唐镜的背影邪恶的微笑,不怕吗?那么明天等着瞧,不折腾的唐胖子服了,她就不姓宁。 这时铁子拿着账本走过来,对宁夏说,“唐先生,早就将账弄好了,纳税申报和报送纳税资料,也早就送到税务局了。” 宁夏一怔,过了一会儿,她才微微蹙眉的低咒,这个死唐镜,明明都弄好一切了,怎么不跟她说呢。得,她那几幅中药白抓了。 这时,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似乎是有人在大喊着什么。 宁夏听着有几分像是唐镜的声音,心里想着那胖子是不是又惹什么祸了?急忙冲出店,真的看到唐镜和虎爷在街上跑着,虎爷甚至跑的比唐镜还快,至于他们在追什么人,宁夏却没看到。 宁夏急忙也跟着追,追了一会儿,就看不到唐镜他们的人影了,无奈,宁夏只能返回,却听到附近店铺的人说,早说李氏玉石店的那老板,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这些日子一直关着店门,今儿好不容易出现了,还正好被仇人遇上了。 宁夏心中一惊,李氏玉石店的老板,那说的不正是唐镜和虎爷一直要找的侃爷吗? 宁夏的心一下子变得慌慌的,之前她以为虎爷和那侃爷是旧识,怎么这会儿见到了,那侃爷却要逃跑呢?那侃爷是苗族人,会用蛊,若是真的和虎爷变成敌人,那么虎爷和唐镜还能全身而退吗? 宁夏揪着心,回到翠玉轩,坐立不安,心事重重的等着唐镜和虎爷回来。 未想到天黑的时候,也不见唐镜和虎爷回来,给唐镜打电话,电话通了,却没人接。宁夏更加不安了。一夜都留在翠玉轩等唐镜,香椿和蚱蜢也只能陪着。 然而唐镜和虎爷始终不见踪影,第二天上午的时候,唐镜才一个人出现了,手上拿着一个老旧的荷包,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看着圆圆鼓鼓的。 宁夏急忙奔到唐镜面前,问虎爷呢。 唐镜不见了平时嬉皮的模样,淡淡一笑,让宁夏放心,说,“虎爷这会儿已经和侃爷在飞机场了。我这是回来取虎爷的行李,也顺便和你道别。” 宁夏点头,知道虎爷没事,她也就放心了。 唐镜拍拍宁夏的肩膀,眼神和表情里似乎是感慨良多的说,“侃爷已经对我说了,他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身上有蛊,但是那蛊暂时不会危害你,不过有那些异物在身上,终究不是好事,以后,我会帮你想办法解了这蛊毒的。现在我和虎爷,还有侃爷,一起再去找一个故人。”说话间将手中的那个荷包递给宁夏。 宁夏本来以为荷包,里面装的再满也不外乎是香料之类的东西,但是当她将荷包接过来之后,才发现好沉呢,里面装的是什么? . 第一百七五章 翡翠蛋 宁夏不知道那荷包里装的是什么,很重的样子,诧异的望了唐镜一眼。 唐镜又笑了下,方说,“这是虎爷送你这闺女的礼物,他说不管你乐意不乐意的,反正你这个闺女他是认下了,以后等他走不动的时候,就让你给他养老。” 宁夏笑笑,和虎爷相处那么一段时间,熟悉脾气秉性了的,知道那老头儿也是个不错的老头儿,她对他感觉还挺亲切的。要知道她的亲生父亲,都没将她当亲生闺女的。 唐镜指指那荷包,让宁夏打开看看。等宁夏打开荷包,竟然看到荷包里面装的是一枚如鹅蛋一样的翡翠蛋。 那竟然是艳妙绝伦、靓丽之极的玻璃种帝王绿翡翠蛋。这帝王绿是所有深浓的正绿,色泽浓绿怡人,在浓郁的绿色之中并无丝毫偏色,绿的正,绿的辣,绿色虽浓却仍不失娇艳,虽然被满浓绿却仍不失玻璃般的水头。因其色似祖母绿宝石,故又称“祖母绿”和帝王绿。 宁夏自然是知道这帝王绿翡翠极其稀少,所以玻璃种帝王绿翡翠可谓极品之极珍贵难得。之前聂家送了一套帝王绿的首饰给她当聘礼,可惜现在那套帝王绿首饰仍在宁家,即使落不到陆香芹的手里,也被宁远锁进保险柜了,她是别想再得到了。 宁夏看到这帝王绿的翡翠蛋,真的震惊无比,她隐约能感到那虎爷不是一般人,虎爷的家,即使在乡下,但是家中的那些家具都是鸡血紫檀的名贵家具,还有虎爷穿的那开衫布裤,都是上等的苏绣缎料。可是即使虎爷家财万贯,这样价值连城的帝王绿翡翠蛋,怎么可能随便赠人呢?在宁夏这里她可是清楚的知道,她的这条命,在她那冷血父亲宁远眼里,都没有那尊清代翡翠观音值钱。 一时间,在宁夏心中有一种说出不来的感觉,弥漫开来。生命里缺失就是亲情,她真没想到一个认识没多久的老人,竟然比她的亲生父亲待她还好。 唐镜这时笑着拍拍宁夏的肩膀,他已经从宁夏的眼里读到了她的心,知道她在已经被感动劫持着,有几分顽劣的笑着说道,“你也别太觉得感动什么的?这虎爷可说了,他可是赖上你了,将来指望你给他养老呢。所以你别觉得眼前得了这么块石头,就挺高兴的,其实这是那老头儿耍心眼呢,知道你笨,好骗,用这么点好处忽悠你,最后吃亏的还是你。” 什么话从唐镜的嘴里一说出来,味道都变了,十分的不正经了。宁夏微蹙眉头的瞪了唐镜一眼,别说她刚才还真差点感动的一塌糊涂了,被唐镜这么一说,那差点决堤的泪水,又溜回去了。只是,她没那么蠢,怎么会傻得相信唐镜的话。这翡翠蛋价值连城,可以让一个普通人一夜之间拥有如何富贵奢华的生活,她又不会不懂。何况那虎爷又不是没家人,说让她养老之类的话,不过是插科打诨的话罢了。 宁夏此刻的心里,更加感觉到这虎爷不是一般的人物,还有唐镜这家伙,也绝对不是一般背景的人。她还记得虎爷曾经对唐镜说过,如果唐镜要是有个什么,他对不起一直厚待他们家的将军…… 另外,虎爷和唐镜找那个更神秘的侃爷,又是在做什么?很厚的一团迷雾,只是宁夏觉得,这些真的不关她的事,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她只有资格对自己负责,至于别人?那自然是别人的事。 唐镜看了一下时间,表示要走了,这一刻在他经常充满诡谲的眼睛里,竟然凝聚了一份不舍,伸手轻轻捏了宁夏的脸蛋一下,他低声道,“宁夏,哥一直欺负你,你可曾觉得哥是个坏人?” 宁夏瞬间震惊了,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唐镜吗?如此感性的样子,真的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宁夏等情绪稍微平静后,才笑着说,“哇,这就是所谓的浪子回头金不换吧。怎么样,因为总是欺负如此善良的我,所以你那黑的发亮的良心,深感愧疚啦?”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宁夏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学来这谐谑的腔调。 唐镜蹙蹙眉,低咒了什么,宁夏没有听清,再问他的时候,他只说要去赶飞机了,在伸手弹了宁夏一颗爆栗子之后,就匆匆离开。 宁夏在后面喊,什么时候再见,他却也没再回头。 蚱蜢不知道何时凑到宁夏身边,望着唐镜的背影哼哼着说,“这样的人,永远不要再见才心静呢。” 宁夏回头白了蚱蜢一眼,手中握着那颗翡翠蛋,心中的感觉真的无法形容。这样贵重的礼物,她真的觉得无法承受,等再见到虎爷,还是将它还给老爷子吧。 不过,要说宁夏对这翡翠蛋一点也不喜欢,那也是不可能的。看到这样极品的帝王绿,让宁夏开始想去赌石了。想着拥有属于自己的帝王绿翡翠,然后给自己设计一套帝王绿的首饰。 宁夏的翠玉轩,现在生意挺好的,这段时间,她也想着重新装修一下铺面,提高店铺的档次。 店铺装修这样的事,宁夏在找好装修公司后,其他的事就交给蚱蜢去料理。她则带着那尽职尽责的保姆香椿,到玉石街上大一些的玉石毛料店去看毛料。 说到香椿,宁夏真有些一个头两个大了。如此尽职尽责的保姆,她要是辞了香椿,就绝对找不到第二个了。整天跟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她的屁股后面,宁夏觉得这哪里是保姆,简直就是二十四小时的监控器,还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器。 开始的时候,宁夏真不适应,太不习惯了。这时间过得成了一些后,应着那句俗话“习惯成自然”,要是她身后突然没了香椿这个“尾巴”,还好不习惯的说。 在这玉石街也开了店后,宁夏对这玉石街的了解也逐渐的多了,这广州的玉石街不同于平洲的玉石街,平洲那边玉石街,街上更多的是玉器加工和售卖翡翠商品,广州是大都市,有钱的人多,也就有条件将翡翠赌石炒的更火爆一些。 宁夏带着香椿先是没目的的闲逛,直到逛到了一家聚集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的毛料店外,宁夏才好奇的停住脚。她的个头虽说也将近一米七了,但在这里围着的都是些身高优越于女人的男人,宁夏想着在人群外看到里面的情景,根本就做梦。 还是香椿厉害,见宁夏想进去看看,就伸手拨拉挤得密不透风的男人们,要知道香椿毫不夸张的说,衣着打扮就是农村都少见的花衣花裤的打扮,根本就像是刚才舞台上演完五六十年代的农村小品,没换戏服就跑出来的演员,起初别人被她用手拨拉着,都有些恼火,瞧见她的这身打扮后,都忍俊不禁,不看原来的热闹了,目光全都聚焦到香椿身上了。这样,自然而然的也就给香椿让开了一条道,让她可以拉着宁夏走到人群里面。 宁夏注意到了周围那些人对香椿的异样目光,才发觉自己的疏忽,想着是自己真的大意了,香椿是刚刚到这个城市的女孩子,什么都不懂,她难道什么也不懂吗?早该给香椿买些能适应这个城市目光的衣服了,免得无端遭人这嘲笑的目光。 跟着香椿走进人群里面后,宁夏才看到,原来这里已经有人在赌石了。 一个头上有些谢顶的中年男人正拿着擦石机擦石。不知道是天气热还是何故,那个中年男人谢顶的头皮上和额头上,脸上,都布满了汗珠。 但当宁夏的视线落到那块已经擦开颟的全赌翡翠原石时,立即明白了那中年男人之所以大汗淋漓的原因了。 . 第一百七六章 诡异的少妇 那块毛料的颟已经被擦开,露出丝丝片片的绿色。 一些不懂行的人,还在指指戳戳的说,今天这冯老板可是好运气,一擦即涨。这下子要暴富了。 宁夏则不以为然。不但是她,只怕那位正在擦石的冯老板,也早就知道这出现的丝丝片片的绿,代表了什么?若不然他也不会那样冷汗涔涔。 宁买一线,不买一片。这是玩赌石的人都知道。宁可买一线的绿带子,也不愿买一大片的绿色表现。因为一般情况下带子可以渗透到翡翠内部,沉得下去。而片色一般情况下很薄,这样的毛料看似出绿,其实不过是绿色以卧性特征生长在翡翠的表皮部位,赌石玩家以“串皮绿”、“膏药绿”,等来形容这样的绿,最响亮的名字,还是众所周知的“靠皮绿”。这是翡翠原石中最具有风险的一种绿色。只要遇到这样毛料出了这样的绿,不用非等到盖棺定论,赌垮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宁夏略带同情的望了那个冯先生一眼,不过,瞅着那块原石也并不大,全赌毛料又比翡翠半明料、明料,便宜好多,宁夏心里想着这冯先生赌垮是板上钉钉了,但是输到倾家荡产的地步,应该还是遥远点儿的事情。倒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冯先生害怕到这样的地步。 赌石场上十赌九输,都是平常的事儿,没有过硬的心里素质,那些有心脏病的,受不了精神刺激的人,事先也就该知道这赌石不是他们能玩的起的事。若一意孤行,贪恋赌石的一夜暴富刺激,那么到时候赌垮了,阎王爷过来邀请着去地府喝茶,也就不能怪人家阎王老爷不厚道了。 擦石机还在转动,宁夏已经不再看好结果,也不忍心再看下去。用别人的痛苦,来刺激自己优越感,从来不是宁夏会做的事。 拉了香椿一下,宁夏转身挤出人群。 香椿在后面紧追着宁夏出来,问她怎么不看下去了。 宁夏一笑带过,也懒得对香椿解释什么。又连逛了几家玉石店,宁夏才在终于肯停住脚步,因为那家店外在地上放着一块广告牌,引起了宁夏的注意,那广告牌上面写着几个大字,“脚踩王之山,刀劈宁远孙。” 宁夏看到那几个大字,脸色马上大变。她知道亲生父亲宁远不是什么好人,冷酷无情,可是对于有人恶意羞辱她的外公王之山,她怎么可能有视无睹? 有男店员看到宁夏站在店外,过来热情的打招呼。宁夏理也不理,气的眉毛倒竖的走到那个广告牌前,一脚对着那牌子踩过去。 店员看到宁夏跟他们的广告牌过不去,第一反应不是阻止,而是大喜的样子,急忙往店里奔,一边小跑着,一边大喊,“老板,您等了一千年仇人到了。” 香椿起初还以为宁夏在看这家店里的翡翠毛料,当她看到宁夏去踩坏那广告牌的时候,才注意到那广告牌上的字,她那看似神经大条的模样,瞬间变了另一种神色。在听见那店员喊得那嗓子,什么等了一千年的仇人时,她倒觉得挺稀罕的,难不成这店里老板还是活了一千年的老妖精不成? “啊哟,宁子,你咋地了,干嘛好端端的踩坏人家的牌子?俺瞅瞅那牌子上写嘛让你生气的话啦?”香椿假装啥事也不明白的样子,向前走了两步,顺手将气的鼓鼓的宁夏从广告牌前拉开,貌似她想看热闹,其实不过是顺势将宁夏扯到身后,用自己的身子挡住宁夏,这是保护之势。 宁夏这会儿早气的七窍生烟了,哪里还有什么心情跟香椿解释什么?她看着店员跑进店里喊人了,就剩等着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和她的外公有如此深仇大恨,在她外公辞世这么些年后,还如此让她的外公九泉之下难安。 没多会儿,那个喊人的男店员就先出来了,一边指着宁夏,一边对着跟在他身后的一个三十多岁的梳着盘发的美貌少妇说着,“就是这个小丫头。” “王之山你这个千杀的?”那个美貌少妇原本脸上一片激动之情,当她看到店员所指站在香椿背后的宁夏时,脸上立即露出失望之色。 宁夏也十分意外,她还以为这家店的老板是个男的,她外公和父亲的共同仇人啊,自然也该是个男的,怎么出来的反而是个女人呢?看着那少妇,身穿苏绣的绸缎旗袍,气质典雅高贵,如不是这少妇往自家店前竖了骂她外公和父亲的牌子,宁夏想,她应该是会这个少妇有十分的好感的。 “死丫头,你娘生你出来的时候,没给你安上眼睛啊?敢到老娘这里惹是生非?”少妇一看并不是自己要等的人,立即没好气的对着宁夏破口大骂。 宁夏的眼睛马上就斜视了。这个少妇看上去美得不可思议,高贵娴雅,可是嘴里说出的话,却像是漂亮的苹果里,生了一堆蛆虫,让人恶心的厉害。 香椿见从里面出来的是个少妇,微微的松了口气,一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人,有什么难对付的?她回头看了下宁夏,第一次看这大小姐气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心里还想着,哟哟,原来这大小姐还会生气啊?这些天她总是故意欺负这大小姐,也更看到唐镜那些人欺负她,她还以为她就是个火烧了屁股也不会着急的人,就是一个软柿子,不用别人捏一把,自己就能掉在地上烂成一团呢。 宁夏可不知道香椿怎么想她,她正气的不得了呢,外公在她的心里是何等崇高的地位,她怎么可能忍受有人羞辱他,让他在九泉之下也难安呢?指指地上被她踩坏的广告牌,她强忍了一口气,保持平和的问那个少妇,“你和我外公有什么仇?为什么要如此羞辱一个已经亡故的人?”问完话,宁夏就纳闷了,这个少妇也就是三十岁多一点的年龄,她外公可都已经去世十几年了,这样算的时候,这个少妇即使在她外公去世的时候才十几岁的样子,这样的年龄,怎么和她外公王之山结的仇?难道是家仇? 那少妇听到宁夏的话,脸色一下子大变,有些无法置信,声音颤抖的问宁夏,“什么?你说谁是你外公?谁死了?” 宁夏脸色一凛,回答说王之山是她的已经往生的外公。宁夏的话一落地,那少妇立即身子摇晃着向后踉跄了两步,然后坐到地上哇哇大哭,也不顾及她自己穿的是旗袍,那样毫无避忌的坐到地上,会留下多少走光的空间,只顾着嘴里含糊不清的骂着宁夏外公的名字,还喊着另一个人的名字,哭诉的大概意思,好像是说,她等了好几十年,白等了什么的。 宁夏听着少妇含糊不清的话语,心里一震,这会儿她不生气了,反而吓得冒冷汗了。她真是纳闷了,这少妇不是和她的外公是仇人吗?她还以为这少妇听到她的外公已经亡故,应该会幸灾乐祸的样子,怎么反倒伤心至极了呢?尤其这少妇嘴里还口口声声的说着等了几十年,三十多岁的年纪,就为了报仇等了几十年,难道这女人生下来时,她的外公就得罪了她不成?太不可思议了吧。 少妇还在接着哭,接着喊,继续哭喊的话里,竟然提到她那苦了二十几年的儿子什么的,让宁夏和香椿不由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懵。心里都想着这女人估计是个精神病吧。三十岁多一点的女人,怎么会有二十多岁的儿子?这也太早熟了吧。 “王之山你这个老不死的,害的我儿子好惨啊,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少妇哭着哭着突然一咬牙,一边发狠的骂着,一边从地上爬了起来。 . 第一百七七章 被劫持 少妇的表情骤然变得充满戾气,眼神阴鸷,她哭的时候原本优雅的盘发,因为她歇斯底里的情绪,而凌乱了下来,此时充满狼狈感,更多了一份疯癫感。 宁夏的目光和少妇的目光相遇后,吃惊不小,她倏然间觉得少妇那眼神更像是恐怖电影里,复仇女鬼的眼神,并且还充满着千年的尸气的那种。 香椿瞧着少妇站起来了,赶紧防备着,将宁夏挡到身后,看那少妇的样子,好像要撒泼一样,尤其香椿眼尖的看到这少妇的指甲长的的吓人,而且每只指甲都是褐色的那种,虽然现在也有人喜欢将指甲染成黑色或者什么古怪颜色的,但是香椿怎么看那少妇指甲的光泽和颜色,都不像是用指甲油染成的。 少妇真的想要对着宁夏冲过来,瞧见香椿在宁夏身前挡着,就先猫着腰对着香椿一头撞过来,香椿一边喊着宁夏躲开,一边抬起脚,对着少妇的小腹踹过去。香椿想着,她这一脚要是踹到这个少妇身上,以她的力量,不让她疼的立即跪地上就稀罕了。 然而当香椿确实按照自己的本意,右脚抬起毫无偏差的踹到少妇小腹的时候,她竟然觉得自己的脚好像踹到了一团棉花上,脚竟然被陷了进去,怎么也拔不出来了。就这样香椿成了单腿站立,本来以为自己会占优势的香椿,就这样成了极为尴尬的地步,惊呼着往回抢着自己的被少妇吸进肚子里似的脚,事前有些自恃无恐的情绪,这会儿彻底溜溜的跑远了。 宁夏在香椿的后面,她也只是看到那少妇像头疯牛似的对着香椿撞过来,心里还想着赶紧提醒香椿闪开呢,仅仅一瞬间,她就看到那个少妇低着头弓着身子,和香椿保持着一小段距离,然而香椿的一只脚站在地上,脚下不稳的在微微跳着,明显失去平衡的身体,左摇右晃着。 宁夏赶紧伸手扶住香椿,也在这个时候,她突然觉得香椿的身子像一块巨石似的的砸向她,之后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身子竟然被一股重力弹飞出去。真的,宁夏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身子腾空离开地面两尺多高,还有香椿的身子也横着向后飞出来,等宁夏再有心思担心她自己这样无助式的腾空飞翔的着陆点的时候,她的身子已经重重的撞到路过的行人身上,并且导致那个行人被她砸着一起重重的摔倒地上。连带着香椿那边也摔倒地上,惨叫声一片,此起彼伏。 等宁夏痛呼着,有种内脏都被震裂的痛苦伤悲的时候,那个少妇已经飞奔到宁夏身边,伸出那生长着骇人长指甲的手,抓住宁夏的衣襟,竟然一把将宁夏的身子从地上抓起来,扛到肩上,然后飞快的像街角跑去。 香椿被重摔之后,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的时候,少妇早就扛着宁夏不见人影了。 有善良的路人看香椿一个大姑娘家的,四仰八叉的趴在地上,费着气力却爬不起来的样子,挺可怜的,好心的扶了她一把,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另外还问她有没有事,要不要帮着她叫救护车。 站是站了起来,香椿摇晃着身子,还是无法保持平衡,她真的被摔惨了,更重要的是她觉得心口痛,好像刚刚有人在她的胸口碎过大石头,那种五脏六腑都被震裂的感觉,同样包围了她。 好不容易有力气站稳,香椿顾不得谢帮助她的那个路人,急忙寻找宁夏的身影,但是周围除了那些围观的看热闹的人,哪里还有宁夏的影子?不但如此,连那个少妇都不见了踪影。 香椿“妈呀”的一声惊叫,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宁大小姐不见了,她可怎么向她的少爷交代啊。 在香椿无助大哭的时候,宁夏也没好受的了,她被摔晕的头还未恢复清醒呢,身子就被那个少妇扛起来放到肩上,被那样头朝下的被扛着,胸口硌在少妇的肩膀上,还被颠簸着,让她有种想要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的感觉,那滋味真不是盖的。 这样的痛苦没持续多久,她就被扔一辆轿车的后备厢里。后备箱那狭小的空间,让宁夏不得不蜷缩着身子。在被扔进来的时候,她还撞到了头,这会儿疼得真要她的命。可是宁夏更清楚,更能要她命的,恐怕还不是现在的这点疼痛,是未来她那未卜的命运。 宁夏这个时候,心里跟明镜似的了然那个少妇绝对不是一般人,竟然能轻松的扛着她这个也有一百斤的大活人跑出一段距离,如果那少妇仅仅是像她外表展现的那个娇弱的样子,是根本做不到的。 车子启动,宁夏困在后备箱里,身体酥软酸痛犹如一只困兽。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在宁夏的感觉里似乎过了很久,她都昏昏沉沉的睡着了,直到被后备箱里稀薄的空气劫持着,都有将近窒息的感觉了,车子才停了下来。等后备箱打开之后,空气流通,宁夏猛地大口呼吸,然后竟然嗅到炊烟的味道。 不禁的,宁夏被吓了一跳,这是哪儿了?怎么似乎是前段时间和唐镜一起到的乡下那样的感觉? 当她被那个少妇从后备厢里拽出来后,宁夏那双被困在黑暗中的眼睛,触及昏黄刺眼的光线,不禁的眯起眼。 少妇继续将宁夏扛到肩上,向前走着。宁夏慢慢抬起头,视觉慢慢恢复后,她才发现她的视野里竟然出现的山的踪影。 在她对广州的稀薄的地理知识里,模糊的记忆着在广州的北部和东北部是山区,那么现在究竟是出于北部还是东北部,她根本无从知道。惊恐,在宁夏的心里充斥的满满的。这个少妇为什么带她到山里来呢?难道是为了杀人藏尸容易? 宁夏的恐惧,气球一样的膨胀起来,但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了“吱呀”一声,是那种木门打开的声音。 少妇带着宁夏走进一个用篱笆围绕起来的农院。这院子非常大,种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并且还不是一般的鲜花,都是一些名贵的花卉。 貌似简陋的院落,不简单的氛围。 宁夏最后被少妇带进了一栋木楼,同样的,这木楼看似简陋,但是一进来后就闻到那种沉香木的特殊香味。 “慕白!”少妇一边扛着宁夏上木楼,一边喊着一个人的名字。那木楼梯被少妇的脚压得咯吱生响,一声声的宛如撕裂的惨叫着,冗长而压抑。 “妈!”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如温润若钟乳石上滴落石板上的水珠,空灵泠悦。宁夏的心一震,脸色立即变了,这声音竟然有几分仿若聂琛的声音。如果不是她清楚的知道,她是在玉石街意外遇到那个少妇,然后被少妇劫持到这里的,真的会以为这不过是聂琛布置的一个骗局。 宁夏在楼梯上的时候,还能感到昏暗的光线,到了二楼,竟然一点光线也没了。漆黑如浓稠的暗夜。这显然不是天色已经至了深夜,而是房子的主人特地封了窗户,和所有能带来光明的缝隙,才让这个房间变成漆黑如浓夜。 不但如此,宁夏还感觉到这房间异常的清冷,那种浓烈的寒气,就像是冬夜寒晨冷雾。宁夏不禁的打了哆嗦。她还未适应这房间的氛围,人已经被扔到一张床上了。 “妈,她是谁?”那个叫慕白的年轻男人,再次发出声音,嘴里竟然喊着那个少妇为“妈”。宁夏刚才没注意,直到这第二声“妈”,她才开始相信之前在玉石街听到那个少妇说过的话。宁夏感觉似乎她的眼睛骗了她,这个少妇并不是她眼睛所看到的那样年轻,只是驻颜有术罢了。 如此诡异的女人,如此诡异的环境,还有那个看不到的声音俨如聂琛的年轻男人,宁夏的心惶恐如踏入地狱,不知道将有怎么样的命运走向她? . 第一百七八章 慕白 宁夏此时她身体上遍布那种酸痛的感觉,眼睛根本无法在这样漆黑的环境下,找到焦距,可是她能听到那少妇来后走动的脚步声,这是人家的地盘,既然他们故意将屋子弄得这么黑,那么一定是适应这样的生活环境。 只是究竟是怎样的人,竟然喜欢这暗黑无比的日子,即使老鼠那类也不会安于晚上出没吧。何况是活生生的大活人。 少妇的声音响起,声音无比的温柔,那真的是一个母亲会对子女独有的慈爱口吻。宁夏听少妇说道,“这是你的媳妇啊。妈妈不是早就答应将她给你带来吗?今天,我将她带来了。以后,她就可以天天陪着你了。你就不会寂寞了。” 宁夏刚听少妇说完,就觉得有双女人的手掐住了她的下巴,之后一颗沁凉如冰的东西滑进她的嘴里,宁夏本能排斥着不肯将这个异物吞下去,然而在后心被少妇一击后,那个沁凉的东西,很快就滑下了宁夏喉咙,到了宁夏的胃里以后,宁夏感觉那个东西冰的让她的胃都几乎痉挛。之后那种冰冷的感觉,似乎开始渗透到她的血液里,让她全身都像被冰封住一样,无法动弹,更连呻吟一声都无法做到。 宁夏看不到那个少妇的样子,只能无力的瘫软在床上,宁夏此时的感觉,就像自己变成了一只没有脚的虫子。她试着挣扎反抗,但是无力感牢牢的桎梏了她,脑子也开始变得昏沉,就像是被一种麻药控制,她的脑海里甚至出现幻觉,她似乎看到了聂琛。 “妈,她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她不跟我说话?”慕白那好听的磁性嗓音,在宁夏的耳边如跳跃着的灵动清泉水。 宁夏开始变得时而清醒,而时而迷糊的神智,让她就像在梦中一般,她隐约的听见那少妇的声音说,“她叫白芷,就是你每天洗澡都要加的那个白芷。” 然后宁夏又听到慕白说,“我有小白陪着,不要生人。” 那个少妇突然间大哭起来,“儿子,王之山那个老东西死了,这辈子也别想拿到被他抢走的玉髓了,没有玉髓,你这辈子就再也别想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妈看着那些和你一样大的孩子,都结婚生孩子了,可是妈的孙子呢?慕白,你告诉我,他在哪儿呢?” 宁夏听到“玉髓”这个名字,恢复了一丝清醒,心里狂震,她小时候就听外公说过,翡翠中有天地至宝玉髓,能得到玉髓的人,哪怕得到一滴,也足够青春常驻。除此之外就没有听外公再说过的别的,并且宁夏一直认为自己的外公虽然个性怪癖,但是为人光明磊落,桀骜不羁,绝对不会如果如这个妇人所说,偷抢别人的东西,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若说她父亲宁远偷了玉髓什么,她还相信,对宁远的为人秉性,她这个当女儿的可是用死亡的经验受教的。只是,不管是她外公还是父亲宁远,任谁得了这玉髓,也没见露了痕迹啊。无论他们本人还是周围的人,宁夏可是连半个青春永驻的人,也没看到。 宁夏心里的话,只能骂这个少妇蠢了,恐怕真正的得到玉髓的人,得了好东西还无损美誉,而没得到玉髓的人,却白白的遭了这少妇的仇恨和骂名。 这时,黑暗中响起慕白紧张的声音说,“妈,别哭,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还有小白陪着我,这样的生活挺好的。”这温润的如聂琛般的声音,在宁夏耳朵里,竟然让她有十分的安全感,明明身处险境,却无论如何也没有令她惊悚的恐惧感,即使她明知道这个男人不是聂琛。 少妇还是大哭不止,含着无比的悲恸的说,“都怪妈,当时贪心,想着青春常驻,太自私,都怪我当时只顾得爱美,如果我先将玉髓给你用,你的病早就好了,现在妈后悔都来不及了。” 宁夏此时才大概明白,原来这个少妇真的不是一般人,用了玉髓的之后,才有了这青春貌美的容颜。也正是这样的一时自私,却让自己得了怪病的儿子,失去了治愈的机会? 宁夏脑海中浮现以前她看过的一本小说,上面就说女主角得了着色性干皮病,一生都无法见阳光。眼前儿这个叫慕白的男人,怕就是得到的这样的病吧。所以这个少妇才想达到玉髓,为儿子治疗这样的皮肤病。这时候,宁夏也只能自认倒霉,都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她现在可是前人结怨,她这个后人遭殃,无端的遇了这样的祸患。 宁夏心里正迭迭叫苦着呢,突然听到一阵“滋滋”一声响,即使这样黑暗的环境,宁夏也能看到一条白色又粗又长的东西,从楼梯那边慢慢的蠕动过来,在那东西的身上,还散发着白色的荧光,像是鳞片的那种光。宁夏还能嗅到一股腥腥的味道,那种味道就像是她在侃爷的玉石点嗅到过的气味,宁夏不由的一阵头皮发麻,这就是那慕白所说的小白?她本来还觉得这小白该是慕白的宠物,小白兔或者小白猫之类的,看到眼前的这样的情景,宁夏已经百分百的确定,这个小白肯定就是条白蟒蛇吧。 少妇哭泣着说道,“儿子,你是人啊,总不能一生都跟小白过吧,何况这蟒蛇,根本就比不了人活的长久,小白已经二十多岁了,还能活多久啊,要是它哪一天死了呢?” 慕白马上阻止少妇说下去,“妈,小白不会死的的。你以前不是说过的吗?蟒蛇不像一般的蛇,活到几十年,或者一百年都可能。”他的声音落地,宁夏就听见脚步声,依旧看不清人影。 宁夏又听到噗通一声,像是人一屁股坐到地板上的声音。之后少妇的哭声又聒噪着宁夏的耳膜,这次说话的声音已经因为哭声含糊不清。 那慕白转而好言劝着少妇。哄了半天,说他听话还不成吗? 那少妇才转悲为喜,欢喜的说,“你媳妇长得可俊了,那肉皮白白嫩嫩的,身上也可好闻了,香喷喷的,哪里像小白似的,身上又腥又臭的。你赶紧让小白走了吧,别吓着你媳妇,你今晚儿晚上,就搂着你媳妇睡吧。这可是软软和和的大活人,可以帮你暖被暖床的。” 宁夏听到那少妇的形容,瞬间就感觉自己成了香喷喷的包子,今晚上,她可别被人真的当成包子吃掉啊。一阵苦悲,她的情路本来就不顺,现在还无端被劫持着要被人当媳妇?这老天,还能让她再倒霉些吗? 那“滋滋”的声音又响起,宁夏听着有两个这样的声音响着,不一会儿就看到那条白色的蟒蛇蠕动着下楼了。 那少妇嘻嘻的笑着,说这才对了,然后宁夏就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一起奔着床边来了。宁夏的全身都开始瑟瑟发抖,想着她这个包子,今晚就难免被人吃了的下场吧。 那慕白疑惑的说道,“妈,你说这是我媳妇,为什么她不跟我说话呢?她不喜欢我吗?” 那少妇笑着说,“她是女孩子,会怕羞啊,只要你好好亲亲她,摸摸她,搂着她,让她知道你是怎么的喜欢她,她就会跟你说话的。等日后你就知道,有个会说话,会陪你笑的媳妇的感觉,比你和小白在一起的感觉,美多了。” 少妇说完后,宁夏的一只手就被人坐住了。还没等她想着使出力气抽回自己的手,那坐住她手的人已经觉察到了,起来,然后用一只无比冰冷的手,抓住她的。 宁夏感觉到那只手在触到她的掌心的时候,似乎颤抖了一下,原本握住她的手指慢慢的松开,在将要彻底松开她的手的时候,又猛地抓住,紧紧的攥着。 . 第一百七九章 获救 “妈,她的手好软好暖。”慕白紧握住宁夏的说着,似乎终于得到了件喜欢的东西,再也舍不得撒手了。 宁夏心里悲呼,她不知道那个少妇给她服用了什么,让她现在跟服了麻药似的,想动动不了,想说话也说不出来。 那少妇嬉笑着嘱咐着慕白,一定要像对小白一样好好的待宁夏,说晚上一定要搂着宁夏睡觉,要不然宁夏一定会以为他不喜欢她,会伤心呢。 宁夏心里暗骂那个少妇,听着慕白说着知道,他不会让宁夏觉得不喜欢他的。身子就抖的更厉害了。 慕白发觉了,声音温柔的问宁夏,是不是觉得冷了? 宁夏心里又是一声怒骂,她能暖和得了吗?被一只冰块似的手抓着,那股寒冷都刺到她的骨头里去了。 那少妇笑着欢,对慕白说,“你媳妇冷了,你还不搂着她,让她暖和一点儿。这几天你好好照顾她,我回去了。”说完就要离开,走到楼梯口后,却又大叫,“这小白真不听话,竟然还没走。”说完撵着那个小白。 慕白这时才松开宁夏的手,脚步急急地走到楼梯那边去,对那个少妇说,“妈,别管它了,它每天晚上都来陪我的,你撵它走,它当然会不高兴。” 少妇叹了一口气说,“我就是怕吓着你媳妇了,你和小白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但是你媳妇没见过小白,会被吓着的。” 宁夏听着这少妇好像还挺好心,心里连声冷笑,真如果好心,就不会将她劫持到这里来了。 慕白说知道了,他不会让小白吓到宁夏的,会看着小白,先让小白在这里待会儿,等会儿他会让它走的。 少妇这才一边重复的嘱咐慕白一定不要让小白吓到宁夏,一边叨叨嫌弃这小白的味道难闻的熏着她的鼻子了。再后来就听到汽车启动的声音,然后车子开走了。 那慕白听着少妇已经走远了,才走回来,坐到床边,然后声音柔和的对着宁夏说,“我知道我妈一定是在骗我,你这样一动也不能动,一定是被我妈/逼着吃了麻果。等明天麻果的药效就会消失,到时候,你自己走了吧。” 宁夏心里庆幸不已,这个慕白还算是个正常人。那么就是说她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吗? 那慕白接着又说,“你长得好漂亮!我除了我妈之外,第一次见到别的女人呢。还是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 宁夏心里愕异,他能看到她?疑问闪过后,她立即又自个儿想明白了。这个人长期在黑暗中生活,这暗黑的世界是他的,当然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环境,对他的眼睛来说,看什么都跟她在白天里看到的一个样子。想明白了这个问题,她又在心里偷笑这慕白刚才的话,说她是长得漂亮?也真感谢这家伙的没见识了,生平第一次见他老妈以外的女人,估计就是钟无盐那样的女人,也会觉得漂亮的像天仙的。 看不到那慕白的模样,但是宁夏能感觉得到那足够穿透黑夜的两缕目光,跟两个钉子似的,扎的她全身都不舒服。 也在这时,外面又传来汽车的声音,还不止一辆的样子。那个慕白马上站起身,走到楼梯口,向外面聆听着。很快那汽车声音越来越近,最终就停止在院子附近了。 这慕白又走回床边,对宁夏说,“一定是你的朋友找你来了,这里除了我妈不会有第二个人来的。你能动吗?我不希望生人进我的院子,会吓坏小白的。” 宁夏听他这么说,心里惊喜,可是又怀疑,谁会来救她呢?她是被那个少妇劫持着来的,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还有谁能知道她在这里?但她还是试着动了下,不管是谁来了,终究是个希望,带她离开这里的希望。宁夏尽力了,可是身上还是麻麻的,依旧是不能说话,不能动。 慕白见宁夏没什么反应,他耳尖的又听到有许多的脚步声直奔木楼来了,情急之下,他伸手抱起宁夏,想着将宁夏抱出去。 宁夏知道他不能见到光,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黄昏,这会儿不知道天黑没有,既然这个男人是个善良的好人,那么她也就不能害他。 然而她挣扎了下,却只能徒劳的放弃。 就在慕白想着抱着宁夏下楼的时候,脚步声已经到了木楼门口。宁夏耳听到那条白蟒“滋滋”的叫着,知道突然间来了许多人,一定让白蟒受到了惊吓,她担心那白蟒会对外面的人不利,这蟒蛇可是连畜生都不是,怎么会分清外面的人是真的会它不利,还是怎么的? 慕白听到有人已经推开房门,他担心小白会伤人,更担心小白会被来人所伤,急忙放下宁夏,转而直奔楼下。 之后,宁夏就听到慕白一声惨叫,大喊着“小白”的名字,问小白你怎么了? 宁夏开始没反应过来,直到听着慕白的说话声音里,透露出白蟒似乎是死掉的讯息,她才猛然间想到,会不会是聂琛来了?聂琛身上有水晶蛊王,她可是知道水晶蛊王是所有蛇类的克星。 宁夏正想着呢,突然一道白色的光芒对着宁夏飞过来,然后在宁夏身前不见了。 宁夏是既高兴又不可思议,真的是水晶。那么楼下的人也就真的是聂琛了!宁夏开心的同时,心中更对那个慕白充满同情。如果水晶已经杀死了白蟒,那么这个慕白真的就可怜了,那小白是他唯一的朋友。 噪杂的人声响起,似乎是好几个男人的声音,中间也有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宁夏一下子听出那个声音,像是香椿的声音。 很快,就有脚步声,向楼上走来,还有手电筒的光芒。 “夏夏,夏夏……”伴着脚步声,响起的那把好听的男中音,宁夏心里狂喜,这声音不是聂琛,还能是谁?生平第一次,她为见到聂琛,是如此高兴。 手电的光芒刺眼的打到宁夏的脸上,来人看清了宁夏的样子,直奔过来。伴着那无比熟悉的气息,宁夏被聂琛从床上抱了起来。宁夏的眼睛在这瞬间,突然变得潮湿起来。 “少奶奶,你没事吧!呜呜,都怪我笨,没帮少爷看好你……”香椿含着哭声问着宁夏,这一刻,宁夏也终于明白,敢情这香椿和聂琛就是一伙儿的。宁夏再想起,唐镜帮她租那套房子时说过的那些话,说什么房子的主人打算结婚的,可是新娘子却跟人私奔了,当时她就觉得唐镜的话,怪怪的,好诡异,现在想来,那唐镜早就是和聂琛串通好了的吧。真难为香椿装的那么像,她还真以为她是翠花咧。 这时候,宁夏也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庆幸。或者干脆臭骂,聂琛这个瘟神,为什么总是在她身边无处不在!此时的情绪真的是复杂了点,凌乱的要命。 聂琛一直还在追问宁夏有没有事,宁夏无法回答,让聂琛更加焦躁了。 香椿凑过来,拿手电对着宁夏晃着,晃得宁夏睁不开眼,她盯了宁夏半天后,才说,“还是赶紧回去找医生看看吧。她的样子有点不对劲儿。” 就这样,聂琛抱着宁夏走下木楼,聂琛的那些保镖问,将那个慕白怎么着。聂琛连声冷笑,说敢对他的女人动贼心,他怎么会放过他? 这是聂琛第二次对别人说宁夏是他的女人,宁夏却还是不敢相信,坚决的怀疑自己的耳朵有问题,或者是麻果的药效给她带来的幻觉。 她唯一在意的是聂琛要将慕白带走,这个男人不能见到阳光的呀。 . 第一百八十章 大误会 宁夏一直被聂琛抱在怀里,即使在车上都没有让她离开他半步。 在落难的时候,竟然被聂琛所救,宁夏心里那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她和聂琛从小到大就是冤家,不是她不喜欢他,就是他不喜欢她,可是关键时候,聂琛竟然是宁夏最信赖的依靠。 宁夏的脸部肌肉一直麻木着,但是眼睛可以动,微微的,她望着聂琛的眼神里,有了一丝微笑的含义。 这一刻,宁夏也从终于放松自己,紧张、恐惧的情绪,慢慢消失,她不再强迫自己的意志,让自己清醒着,慢慢的闭上眼睛。 不管后来聂琛他们是怎么折腾的,宁夏都不知道。她睡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虽然她感觉全身又酸又麻的痛,但是已经感觉到自己有气力了。可是没等她睁开眼睛呢,就感觉挺不对劲儿的,自己好像抱着一个大抱枕?不对,这抱枕有些特别,好像有骨头似的,再感觉一下,这不就是个人吗?宁夏吓得连声惊叫,慌忙睁开眼,眼前竟然看到聂琛那张放大的脸。 纵然那张脸俊美的要命,帅的要死,可是这样的惊吓也不好玩了吧!这个死混蛋,竟然趁她昏迷的时候,占她的便宜?搂她搂的那么紧? 宁夏一下子火冒三丈,管它三七二十几呢,一脚将那个占她便宜的混蛋给踹下床了。 聂琛一声痛吟,即使这床不高,让宁夏将他一脚丫子踹下去的滋味也不好受,疼。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呢,宁夏就捉老虎似的,一下子骑到聂琛身上,对着他一阵拳脚相加。 被这丫头暴揍又不是头一回了,聂琛还不知道她如何的不讲道义吗?都说打人不打脸,不打头的,但是这丫头从小就喜欢他的脸。以前小时候不在乎,现在还让他不在乎那就不可能了。他可是清楚的知道,这死丫头是有名的外貌控,别听她对人说的价值观的时候,到处跟说人什么心灵美是最重要的,她是注重内在的人,才不屑外表那层皮被包装的多漂亮呢,可是她见到了帅气的大帅哥,照样口水能流多长就有多长。 聂琛小心的用胳膊挡住他的脸,避免被宁夏打到,毁了他很有可能打动宁夏的资本。至于她打到他别的地方,他就当她在给他挠痒痒呢。 宁夏将聂琛一顿痛揍后,再一只手揪住他那做工考究的衬衫衣领,另一只手指着他的鼻子逼问,“说,你对我都干什么了?” 聂琛在心里骂了宁夏一句白痴,都说三岁看到老,这句老俗话绝对是真的,这丫头从三岁的时候起,长着那眼睛就是当摆设的。没瞧见两个人的衣服都穿的好好的吗? “没做什么。”聂琛紧绷着脸回答宁夏,这会儿宁夏不打他了,他却觉得不自然了,尴尬的要命,一颗心砰砰直跳。聂琛在心里低咒,这个死丫头,也不看看她都坐在他身上的什么地方了?跟她上他下的那什么什么似的……,更要命的事,宁夏低俯下身子,那V领的蕾丝小套衫,再也无法保护她那两座高耸的小雪丘,春色关不住了,让聂琛可是大饱眼福。这时的聂琛,想他不多想?拜托,他可是正常的要命的血气男儿,要是此情此景的没什么想法的,那才是不正常的吧。 聂琛此时的心里乱七八糟的。一项跟个青瓷似的素净的表情,这下子成了彩陶了,那表情十分的难以拿捏,估计那些能拿了什么影帝的人,想要将聂琛此时的神情复制下来,都难上加难。 宁夏看到聂琛那窘迫至极的样子,这可是她从来都没见到过的聂琛呢,让她想不多想都不可能。小时候的她,是撒谎不带眨巴眼睛的,但是聂琛可没她的好修为,他要是一撒谎肯定眨巴眼睛,瞧着此刻的他的德行,宁夏一下子就推断出来,他刚才一定是说假话了。这样的结论总结出来,宁夏一下子傻了,颤抖着伸出手指着聂琛,但是半天只会重复一个“你”字,“你”了半天,她也没说出个一二三来,眼泪却掉出来了。她无法相信聂琛竟然也是卑鄙无耻之人,竟然乘人之危,早前对他解救她的感动,这个都风卷残云似的消失无踪了。 聂琛一看宁夏的样子,知道她误会了,想着解释,却突然觉得鼻子里不舒服,有两股热乎乎的东西想要从他的鼻子里冒出来。他大概猜到那是什么,慌忙用手捂住鼻子,这时候,情绪崩溃的宁夏也从他身上爬起来,直冲浴室。 聂琛懊恼之极,他此时想到的可不是已经让宁夏误会,而是他竟然流鼻血,面对宁夏血脉贲张的流鼻血!他一直以为面对女人流鼻血那样的事,是那种男人中人渣中的人渣;败类中的败类;色狼中的色狼,才会有的事,没想到今天他竟然因为宁夏流鼻血……,聂琛觉得这天底下再也没有比此时此景,更让他羞愧的无地自容了。 看到宁夏流着泪赤脚奔进浴室,躲着哭去了,聂琛赶紧起来,用手捂着鼻子刚想找纸巾什么的擦擦鼻血。当他的一只手也拿到了纸巾,在他脑海里迅速闪过的一个念头,让他的眉心慢慢的皱起来。他慢慢移开那只适才捂住鼻子的手,那掌心里此时沾满了他的鼻血…… 而这时跑到浴室里痛泣不止的宁夏,哭了半天之后,才慢慢琢磨过味道。不对呀,她身上的衣服都好好的呢。没觉得哪里不对啊。宁夏赶紧用手背抹了两下眼泪,一边骂着自己蠢,一边拉开浴室的门,想要再找聂琛问一遍,他到底有没有占她便宜? 但是聂琛已经不在房间里了。逃了?宁夏火冒三丈,准备抱着无论天涯海角都要将聂琛追杀到底的心,奔到床边去穿她的鞋子,然而鞋子她还没穿上呢,眼睛无意间瞥见的床单上的一片殷红血迹,她就像是被雷劈到了一样,彻底外焦里嫩了。 那床上的血是什么?就算是古代没有生理知识的女孩子,也会懂,更何况宁夏呢? 看到那触目惊心的殷红血渍,宁夏却不再像之前的那样凌乱,很多的情绪向潮水一样袭上她的心头,但是最终都又如落潮一样的回溯。 实在没什么大不了的,宁夏一阵凌乱后,倔强的冷笑,她可是涅槃重生的人,整条生命都失去过,现在眼前不过失去了一份终有一天会失去的纯贞,有什么大不了的。她这样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要是还和一般单纯的小女孩一样,无法接受自己从女孩蜕变成女人,那么也太没见识了。 宁夏的双手紧紧攥住,在她心里迅速的闪过处理方案,第一个,杀人灭口?杀了聂琛那个挨千刀的,为她自己报仇?可是杀人是要偿命的,目前为止,她还没准备好再死第二次呢。第二个念头,假装无事?不能让聂琛那个混蛋太过得意,以为他抢走了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 最后,宁夏毫不犹豫的骂着聂琛的祖宗,选择了后者。然后心怀侥幸的将床单从床上撤了下来,抱着进了浴室,在浴缸里将床单上的血迹清洗干净。她此时已经没其他的念头,只希望聂琛没有看到这血迹,她那桀骜的自尊不允许让她的敌人知道,他得到了她最宝贵的东西。 于是乎,当聂琛终于看到宁夏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比平时更有精气神的她。 死丫头!聂琛内心里低咒一声,他一边为自己的很有些卑鄙的小手段感到内疚,另一边又为看到宁夏这样子,有些邪恶膨胀的感觉。这一只小野猫,他真的就不能征服的了她吗? 不管内心什么感受,聂琛的脸上还是平静如水的淡漠。 河面的冰层下面,水其实没那么冷,不过这一点,只有藏在水底躲避冬天寒冷的那些鱼儿,才知道! . 第一百八一章 同居 香椿看到宁夏从屋子里出来了,脸上立即浮现亲切的笑容,她这会儿也不假装带口音的说话了。 她这些天呆在宁夏身边,真的对这个善良宽容的女孩子喜欢的要命,她还比宁夏大两岁呢,这心里早就不由的将宁夏当妹妹般看待了。所以这会儿,她挺讨厌又变回她自己。她隐瞒身份的时候,名义上是宁夏的保姆,但是她这个保姆当得比宁夏这个雇主还大,也经常的小坏心眼的欺负下她,这会儿,恢复她自己的身份,碍于聂琛这边,她心生顾忌真的不敢再对宁夏太轻慢了呢。 宁夏看到香椿心里对她是一片感激之情,已经知道香椿是聂琛派到她身边的监视器,却不妨碍她对香椿的好感,若不是香椿,聂琛也无法及时将她救回来吧。只是她还是会不禁的在心里咕哝,这个香椿演戏也演的太好了吧,装个乡下姑娘装得惟妙惟肖的,这样的才女不去演戏,还真糟蹋天赋了呢。 宁夏对着香椿喊了一声,然后又笑着问她,香椿不是她的真名字吧。 香椿此时换回了时尚的衣着,那翠花式的土气也挥之不见,她对着宁夏调皮的吐吐舌头,才说,“名字就是个符号,少奶奶,不妨就这样叫着吧,我也听的顺耳了,喜欢上这个名字了。” 宁夏“哦”了一声,倒也不介意香椿没跟她说出真名字,她们本来就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对方肯不肯真诚的对你,其实都没什么关系。所以她也对香椿笑了一下,说,“那你还是叫我宁子,或者大妮、大丫吧,这少奶奶我听着也不习惯。” 宁夏说这句话的时候,原本冷漠的坐在一边的聂琛,微微的抬头目光深沉的扫了她一眼,然后才继续看着他的文件。 香椿“嗯”了一声,然后笑着问宁夏饿坏了吧,饭菜早已经做好了,她这就去盛饭。 宁夏这会儿却想起了另一件事情,还没什么心情吃饭。她在担心那个慕白呢,那慕白的母亲和她的外公有仇,但她和慕白却是无怨无恨,昨天晚上,他也并未对她有什么危害,还好心的打算将她放走,这会儿,不知道聂琛将他怎么样了?别再害了那个本来就命运悲惨的人。 可是当宁夏问聂琛的时候,聂琛却冷冷的丢给她一句,恶人自然有恶报,就不肯说别的了。 宁夏知道聂琛是以为那个慕白对她不利,所以才那么对慕白深恶痛绝,只有她才知道这里头有误会啊。跟聂琛一解释,他的脸色也立即就变了。才跟宁夏说,那个慕白和他的那个逆生长的母亲,都在公安局羁押着呢。 宁夏一听,马上就急了,香椿这时候都将饭菜盛好了,宁夏也顾不得吃了,此时肚子再饿,也比不了慕白那边的痛苦。催着聂琛赶紧带她去公安局救人。 他们急匆匆的赶到公安局,警察却告诉宁夏,那个慕白已经在一个小时以前送医院了。宁夏心里懊悔之极,她要是早一步想到慕白就好了。想到这里,她还怨恨的瞪了聂琛一眼,将怨气都泼他身上了。 将那慕白带回来,交到警察手里,是因为他以为慕白伤害了宁夏,现在听宁夏讲明白了一切,聂琛也心里不安极了。这时候宁夏提什么条件,他都努力满足。就连宁夏想将她住的那复式楼全都封闭了,让慕白住进去。聂琛也没说二话。 在宁夏第一眼见到慕白的样子的时候,她只看到了一个脸上、身上长满水疱红斑的年轻男人,样子可怕的要命,当聂琛的人要将慕白带走的时候,慕白情绪激烈的反抗着,直到宁夏抓住他的手,对他说话,他才慢慢的冷静下来,死死的抓住宁夏的手。 那慕白在受到光线的刺激后,全身生出红斑水疱,尤其眼睛受到的伤害最重,他常年的生活在黑暗之中,没接触过光线,医生说他的眼睛已经受到了很重的伤害,严重的话,会失明。 宁夏听了心里真的不是滋味,这慕白已经够不幸的了,如果再失明,雪上加霜……,还好她有空间灵泉,这时候,她就希望全都押到灵泉上面了。 聂琛的人手脚很麻利,很快将宁夏住的那复式楼封闭成一片黑暗的世界。 宁夏让聂琛的手下将慕白抬到浴室,然后就让所有人离开。她不想让他们发现她空间的秘密。 别的人不敢不听宁夏的话,只有聂琛不过敏,不肯离开。宁夏还不知道他吗?一根筋儿的家伙,犟的跟头牛似的,他要是决定了的事,别人别想着改变他的主意。宁夏转念想想也好,要不然她这个女人想要照顾慕白这个大男人,也挺不方便的。 于是,宁夏就编着谎话,说她知道这个慕白只要多洗洗澡就行了。反正她也打定主意了,要是聂琛敢怀疑她,她就还是用以前收拾他的办法,暴揍他一顿。好在聂琛真没那个胆子,从宁夏这里找什么不自在。 在给了慕白用泉水洗了一次澡后,宁夏就知道这泉水真的奇效了。原本不停痛吟的慕白,安静下来。 听到慕白说他不那么难受了,宁夏的心里很开心。在宁夏的期望里,是希望她的泉水真的可以将慕白的病治好,那么她外公王之山和他母亲的仇,也就能解开了。她不想让她外公在九泉之下还不安稳,总是遭了慕白母亲的诅咒。 至于慕白母亲那边,宁夏的主意,等到慕白康复了,她才让聂琛运作将人放出来。在宁夏这边,也只求那女人别和她继续结仇,可不求她感恩什么的。 至于慕白是不是真的病根都除了,可以接受阳光了,宁夏心里没底,也不敢问,她怕慕白的母亲怀疑她有什么玉髓? 聂琛派人在夜里将慕白送走了。 照顾了慕白好几天,宁夏整天泡在黑暗的世界,这会儿好像还习惯了黑暗,看到阳光也觉得刺眼。等聂琛让将封死的窗户都打开,让阳光重新进来的时候,宁夏嘴里还不停的抗议。聂琛马上斜睨着说他怀疑宁夏变成老鼠精了。 宁夏白了聂琛一眼,她才懒得搭理他呢,送走慕白后已经凌晨了,她之后满腔的心事,总是担心她自己会不会惹到麻烦。一直担心那慕白发现困扰自己二十多年的绝症,突然间莫名的好了,会怀疑到她身上。让她拥有神奇泉水的事,被发现了。或者那慕白的母亲再以为她是用玉髓治好了慕白的病,到时候再问她索债要玉髓,宁夏感觉自己生了一头的虱子似的,这滋味,难受。 救了人,竟然还落得如此忧患的地步?宁夏眉头蹙的紧紧的,觉得这都要怪聂琛,谁让他将慕白带回来的?要是他找到她就罢手,没那么事儿,她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么烦扰。 可是翻后账有什么用?宁夏费了好长时间的脑筋,才终于想到她认为比较好的处理办法。 本来宁夏还想着,不是从聂琛的房子里搬走,就是一脚将聂琛踹走,她绝对不和他住在同一屋檐下,现在,她左思右想后,还是觉得和聂琛住在一起,比较有安全指数。 反正她已经和他……,宁夏一想到那天她看到床单上的血,就对聂琛恨的咬牙切齿的,但她现在有求于聂琛呢,所以只能委曲求全了。 就这样,宁夏又和聂琛同居起来。好在聂琛一般都是晚上出去,白天呆在家里,她白天去翠玉轩,照顾店里的生意,晚上回来的时候,聂琛也到了出门的时候了,她都和他碰不到什么面的。 这是原本对宁夏来说,该是好事吧,可是这样庆幸眼里不会经常看到聂琛这个讨厌鬼的同时,宁夏又会在回来后,看不到聂琛,而嘴里不停的叨叨,骂聂琛不学好,真的混起黑社会来了吗? . 第一八二章 山村 香椿听到宁夏的叨叨声,扑哧一声就笑了。这大小姐明明关心在乎着聂琛呢,却还假装个什么劲儿?最怕的是连她自己也骗不了,更别说别的了。 并且她也瞧出来了,这大小姐,故意呆在家里说要专心设计新的首饰图纸,但是耗了一天,只见她手托着腮帮子,不时地往楼上那边瞧着,那里像她说的那么专心哟! 不过,等香椿想着逗逗宁夏的时候,却见她接了一个电话后,就拿包要出去。香椿赶紧的也换了鞋跟上。她是宁夏的那条尾巴。 等她们开着玛莎拉蒂到了飞机场,香椿才知道原来是那个唐胖子又回来了。只是这一次没有见到那个虎爷那个老头儿。 那唐镜一见到宁夏就跟她咬起耳朵,香椿侧着身子头使劲儿往他们那边歪着,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却被唐镜一旅行包砸过来,让她抱了个满怀。 “拿着,去将我的包放到车上去。”唐镜斜挑了香椿一眼,这话明摆着是想将她支开。 香椿狠狠的瞪了唐镜一眼,她讨厌这个贼胖子。 等香椿将唐镜的包放到车上后,才发现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了。唐镜和宁夏已经没影子了。 香椿嘴里骂唐镜骂出声来,心里想着,这个死胖子,想甩她,哪里那么容易?宁夏的身上有她放得追踪器呢,香椿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坐到车子里,打开追踪器的时候,上面立即显示出一个移动的亮点,并且从地图上显示出那个亮点所在的位置,香椿马上开始沿线追过去,可是当她追踪出一段距离之后,追踪器上的信号突然间消失了。香椿马上就傻眼了,回过神来后,就大声的直骂唐胖子唐大混蛋!天都黑了,他这是要带宁夏去哪儿啊? 香椿自然是不知道唐镜想要搞什么? 别说她了,连宁夏也不知道。这唐镜消失了半个月,出现了,就让宁夏甩了香椿那个尾巴,然后将蚱蜢带上,三个人直奔乡下。 宁夏有过被出租车拒载后,将她和唐镜扔到半路的经验,这一次事先跟唐镜说好了,要是他要去的地儿,出租车不能去了,就马上折回来,她可不想再受上次那样的罪了。 唐镜答应的倒挺爽快,可是宁夏要是信她,那么就等着自己死都不知道死到哪儿了吧。 蚱蜢这次倒挺高兴的,他是高兴他能和宁夏在一起,这些天也不知道她忙什么,总是不容易见到人影的。 出租车载着宁夏他们一直都在公路上驶着,宁夏也大概知道广州这边经济发达,即使乡村也城镇化的趋势,公路可以通到村子里去,也没什么稀奇的。 两个多小时后,车子才停下来。宁夏直接付车费,不是她小瞧唐镜,是她真的就不能正眼对唐镜瞧一眼,她还不知道他吗?抠门派的掌门,活脱脱的铁公鸡,一根鸡毛也别想拔得到。 宁夏下了车后看到了他们正位于一个山村子边,此时都是深夜了,没有月光,更没有灯火,四周漆黑黑的一片。 问唐镜到这儿来到底干嘛? 唐镜还一副故作神秘的样子,晕晕绕绕的闲扯淡。宁夏没耐心了,叉着腰威胁唐镜,再不说真话,她就将他按到猪圈里去。 唐镜却不怕死又不要脸,哈哈大笑,说,“丫头你OUT了,现在哪里在农村找的到散养猪的?连猪/毛都未必找的到,还上哪儿找猪圈去?” 宁夏磨着牙,干脆直接踹了唐镜一脚解气,和这个不要脸的斗嘴,她只能甘拜下风。 跟着唐镜往山村子里走着,在唐镜打了一个电话后,没多久,宁夏就瞅见沿街的一户人家亮起了灯,想着这就是唐镜带他们要找的人住的地方了。 果然没多会儿,那家的大门也开了,出来一个人影,看到他们几个,对着这么小声喊着,“老唐,老唐?是你吗?” 唐镜答应了一声,带着宁夏和蚱蜢紧走几步。 对农村的房子,宁夏已经不再陌生,可是这南方的房子和北方还是有很多不同的。单说这院子的地面都是铺着青石的,这恐怕是跟南方多雨的天气有关,要是像北方那样总是土地面,一下雨就泥泞了,总下雨就成泥潭了,妨碍日常生活。 顺着石路,宁夏和唐镜以及蚱蜢跟着那个主人到了主宅的屋子里,灯光下宁夏才看清这个人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灯光下看着人生的挺白的,个头不高,长相普通的一般人,但是那双眼睛精光四射的,让人一看就忌惮几分,知道他定不是个普通人,一定有功夫在身上的,要不然眼睛不会这么亮。 唐镜给宁夏简单介绍了下那个人,说他姓阮,也别哥啊什么的喊着,就叫他阿阮就行啦,都是自家人,不用那么客气。 那阿阮也笑呵呵的连声说是。之后喊着里屋自己的女人,出来给宁夏他们沏茶倒水。 宁夏一嗅到茶香,就知道这茶叶不是一般的,应该是顶好的绿茶。过了口,茶味香醇,回味无穷,只是宁夏没猜出这是什么茶。 蚱蜢完全不懂品茶,也觉得茶水好喝了,连着阿阮的老婆要了两次茶水,后来觉得老指使人家挺不好意思的,索性将茶壶问阿阮老婆拿过来,自己倒。 宁夏看着蚱蜢的那样子,觉得有些尴尬,他们是客人,这样对着一杯茶水都跟吃到什么山珍海味似的,狂饮不止,不怕被人家笑话瞧不起啊,她坐的位置离着蚱蜢近,伸脚踢了蚱蜢一下,示意他别那么肤浅,但是蚱蜢却意会不到,还问宁夏干嘛好端端的踢他?弄得宁夏更加尴尬了。 那阿阮的老婆也是一般人的长相,可是精明聪慧的很,瞧出宁夏的意思,笑着说,“妹子别太客气了,只是我们家里自己炒的茶叶,难得你们这样的城里人还瞧得上,不嫌弃的话,走的时候,我给大兄弟包上几斤。” 宁夏笑笑,也就不再约束蚱蜢了。她心里面另一边的想着,这就是农村人和城里人的不同了,质朴善良,古道热肠。 那边唐镜和那阿阮在闲扯很多怀念的话题,宁夏大概的听明白,这唐镜和阿阮也都是颇有交情的故人,似乎情谊什么的应该都可以追溯到爷爷那一辈儿了,若不然这阿阮也不会说他爷爷和唐镜的爷爷怎么样怎么的。 冗长的叙旧话题,宁夏一点兴趣也没有,蚱蜢在那边都开始困得打盹儿,都说茶叶提神的,那蚱蜢喝了好几茶壶了,也没见这提神的茶叶能赶跑蚱蜢的瞌睡虫。 宁夏其实也累了,可是她还是强打精神,认真的听着唐镜和那个阿阮谈什么,这唐镜向来不会放空枪的,绝对不会那么神经病的带着她和蚱蜢到这里来,就为了陪他找故人闲磕牙,话家常的,一定还是有什么事儿。只是这次唐镜又想让她做什么呢?宁夏一想到上一次,唐镜将她带回北方的一个村子,就是为了借她的血,引什么怪物,这会儿心里就直发毛,心里害怕这回,唐镜不是又想害她吧! 阿阮的老婆也一直的陪着他们,直到里屋里传来孩子的哭声,那女人才进屋子,哄孩子去了。 阿阮见自己的老婆终于进屋子里,才凑近唐镜的耳朵,和他咬起耳朵,不过说了几句话后,又假装开始聊家常,这个啊,那个啊说几句,然后再跟电视台插播广告似的,再咬一会儿耳朵。 宁夏面对这样的情形,好一阵的傻眼,想了半天,她才弄明白,这个阿阮应该是怕老婆吧,有些话,不想让他的老婆听见知道。 再约莫十几分钟的样子,屋里的孩子不哭了,阿阮的老婆才一挑门帘走出来,笑着对阿阮说,“知道你是见了亲人,话多的说不完,可是也要看看这天色啊,咱们大哥和兄弟妹子的,大老远的赶过来,早就累了,还是安排他们休息吧,有什么说不完的话,明天,我好好的做几样小菜,你们一边喝酒一边说,那不更好吗?” . 第一百八三章 乡下的早晨 老婆这样说了,阿阮连声说是,给宁夏他们安排房间住下。 宁夏一直郁闷唐镜带她到这里的原因,临睡前到唐镜的房间逼问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看到宁夏真的翻脸了,唐镜才说,“找玉。” 宁夏有点懵,一百二十分的不相信唐镜,认定他胡诌呢。这里又不是缅甸,有翡翠矿坑的,更不是新疆和田,到这里找翡翠?找孤魂野鬼的,还可能更靠谱。 唐镜见宁夏不信,就摆出一副发誓的样子,保证他没撒谎,说他要是撒谎就让他被雷劈。宁夏嗤笑道,“得了吧您,你要是信这个发誓会应验,那你还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唐镜哈哈一笑,指着宁夏的鼻子骂她,“臭丫头,这么了解我啊。”笑容消失后,唐镜才正色说,“丫头,这次真的没骗你,你知道什么是蛇玉吗?” 宁夏猛地精神了,之前她就见唐镜问聂琛要蛇玉的,可是那次没见着什么。在她的直觉里,她觉得唐镜说的蛇玉,也就是翡翠或者和田玉雕刻的成蛇的玉牌或者挂件什么的。 唐镜随即从他的兜里掏出一个荷包。然后让宁夏关上灯。宁夏照着唐镜的话做了,灯光熄灭,宁夏马上看到有个光闪闪的东西亮了起来,那光芒美丽的就像是天上的星星散发的光芒。只是光源太小了,宁夏觉得那个光源也就是花生豆那样的大小。 唐镜低声说,“这就是蛇玉!” 宁夏惊讶的嘴巴都无法合拢,等唐镜打开灯,再让宁夏看那块蛇玉的时候,宁夏才发现,那真的是一块比花生豆大不了多少的像翡翠一样的椭圆玉石。说它像翡翠,是因为它的确有着翡翠一样的美感,那色泽就是对极品的帝王绿。然而翡翠是没有这块蛇玉的纯净和透彻的。即使极品的龙石种翡翠,也没有这小块蛇玉的纯澈透明,这块玉更像是一颗绿色的水晶。 宁夏更是知道翡翠以及其他玉石,在没有光源的情况下都是不会发光的,即使是钻石也是因为折射了光线后,才发出那么绚丽璀璨的光芒。这个蛇玉确是冷光源。物体发光时,它的温度并不比环境温度高,这种发光叫冷发光,这类光源叫做冷光源。 唐镜又将蛇玉放到宁夏的掌心里,宁夏立即感觉宛如一块冰块放到了她的掌心,那股寒凉感都能穿透她的骨头似的。 宁夏更是呆了,翡翠虽然也是冷玉,但是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冷感。她抬头望向唐镜,眼睛里写满问号。 唐镜则不想浪费他的唾沫,懒得跟宁夏解释。只拍拍她的肩,说明天晚上他就带她去找蛇玉。 宁夏也知道唐镜这个家伙,牙风紧得比聂琛的程度也不次,他要是不想说什么,你就是刀子架到他的脖子上,也别想让他吐出你想知道的。只不过,唐镜是那种太不正经的人,你要是问急了他,他照样还是不会跟你说实话,插科打诨说一顿屁话,将你忽悠傻了算止。 一晚上,宁夏也没怎么睡好,竟做些乱七八糟的梦了,梦境就像是她先演了场惊悚电影,然后又客串了温暖狗血剧,再后来有点小桃色,她就一下子吓醒了,再回忆究竟梦到了谁和谁,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宁夏低骂了自己一声,也捎脚骂了聂琛一句,自从她和他那什么什么之后,她好像就变得不知羞耻了,竟然还会做桃色的梦,真是羞死她了。 从大炕上爬起来,透过那种有好些木格的窗户,往外看看天色,已经朦朦胧的有些发白了。他们昨天睡得时候就夜里两三点了,稍微打个盹也就混到天亮了。 宁夏趴到窗台上,那上面镶着石板,挨着感觉凉凉的感觉。她此时毫无睡意,脑子就像野马似的脱缰狂奔起来,想了很多事,最后还想到了聂琛,心里想着这一次聂琛怎么没像上一次那样顺利的找到她呢?然后心里也不知道是遗憾还是庆幸,很混乱的感觉,跟她在扯一个线团,扯着扯着就烦了,混乱扯,然后彻底乱了,找不到线头了。 无意间,宁夏的眼神瞟到厢房的屋顶,看到好像有个人在上面猫着,起初她还以为是不是小偷,仔细看看那身形,怎么那么像蚱蜢呢。这家伙,还真是随意,跑人家房顶上干什么去了? 宁夏忙轻手轻脚的离开屋子,到厢房下面,轻声的喊着蚱蜢下来,声音太小,蚱蜢听不到,宁夏看到墙边有梯子,就顺着梯子爬上去,快到屋顶的时候,蚱蜢看到她,小声的笑着问她,“是不是也没睡着?屋子里太闷了。”说完伸手抓住宁夏的胳膊,也不等宁夏乐意,直接使劲儿拉着,将宁夏从梯子上提拉屋顶上来了。 得,不但没把蚱蜢喊下去,她自己还被拉上贼船了。 不过,等宁夏站到屋顶上的时候,看到东方曙光微露,在她眼前是各样各式的山村院落,还有远山,那感觉挺新鲜好玩的。这可是在城市怎么也看不到的景象。隔壁不远的一家农户,人已经起来了,有女人在“咯吱咯吱”的喊着,然后宁夏就看到一群鸡扑扇着翅膀围绕到那个女人脚下,然后那女人从手里拿着盆里,一把把的抓着粮食还是什么的,扬手撒开,那些鸡就咯咯叫着,不停的点着头啄着地上的粮食。 另一户的院子里,有个老头儿牵着一头牛,要出门干农活了,临走前还喊着什么,宁夏听不懂那是广州这边的方言。只听从那家的主宅屋子里传来一声女人的声音,那声音不像是应着什么,反而有几分的不耐烦,之后有个阿婆从屋子里走出来,嘴里不停的叨叨什么。 蚱蜢本身就是农村人,对宁夏看到的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看到宁夏在疑心别人发现她后,使劲猫低了身子,想将自己藏到别人看不见,马上就呵呵笑起来,对宁夏说了声,“不碍事的,村里的人,都喜欢到屋顶上,不是晒粮食就是睡觉,没人会以为你怎么着的。” 宁夏微微转过头来白了蚱蜢一眼,她心里想着,她现在做的不是令人不齿的偷窥吗?让人家看见了,不骂她缺德就怪了。只是令她感觉到邪恶的是,这样的偷窥感觉还挺好玩的,看着各家各户各种生活状态,那感觉挺刺激的。这样想完,她又骂了自己一声变态,哀声叹道,总跟唐镜和蚱蜢这样的人在一起,她也近墨者黑了,越来越不像她自己了。 转而催着蚱蜢赶紧下去,他们是客人,这样随便在主人家的院子里乱走,挺不礼貌的。 宁夏的话,蚱蜢也不敢不听,他长这么大也没怕过什么人,更别说怕一个娘们儿了,但是偏偏他就怕了宁夏,宁夏自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不怕他,还敢踢他,他没见过这么横的娘们儿。 他们刚顺着梯子从屋顶爬下去,北屋里就有人拉开门走出来了,是阿阮的老婆。 宁夏吐吐舌头,庆幸自己和蚱蜢爬下来的真是时候,再晚一会儿,就被人家看见了。 阿阮老婆笑着对宁夏打招呼,说她起的可真早,她以前都只听说城里人通常都喜欢睡懒觉的。还夸宁夏是个勤快人,这样的好姑娘,在乡下提亲的人可是会踏破门槛的。 宁夏尴尬的笑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之后,阿阮老婆就去厨房做饭了,宁夏不想落个白吃白喝的名儿,赶紧的跟着阿阮老婆进了厨房,问她能帮着做什么吗? 阿阮老婆摆着手直说不用不用,让宁夏等着吃饭就行了。 这时,蚱蜢也凑了过来,看到的厨房里的劈柴和柴刀,二话不说,就劈起柴来,让阿阮老婆惊讶的不得了,说看蚱蜢真是手脚麻利的很,城里人竟然也做得了这样的粗活。 蚱蜢呵呵笑着说,他也是农村的,这样的活儿长做,自然麻利,然后就这样和阿阮老婆聊起天来了。宁夏在一边一句话也插不上,直到蚱蜢点起了土灶里的火,冒起的浓烟活生生的将宁夏从厨房里呛了出来,她才转而回屋里去。 唐镜也起来了,此时正和那个阿阮聊着什么。阿阮拿着一个陶罐,然后对唐镜说了声,跟我来。 唐镜示意让宁夏也跟上。 到了院子里那个阿阮对厨房里的老婆喊了一嗓子,说他趁着鸡窝还没打开,他到后院的鸡窝里抓只鸡去,中午的时候好炖鸡吃。 阿阮老婆从厨房里探出身子,笑着说,“去吧,去吧,多抓两只,再从地窖里拎坛子酒上来,中午的时候,你们好好喝喝。” 宁夏听说阿阮家里还会自己酿酒,瞬间对这农家的生活向往的不得了。喝的茶叶是他们自己炒制的,酒是自己酿的,鸡是自己家养的,粮食啊菜的都是自己种的,绝对不经过二度加工,纯天然绿色产品,不像城里人吃的食物里不是含着这个,就是那个超标的。 田园生活?如果她能找到自己所爱的人,那么找一处好山好水的地方,定居下来,自给自足的,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那样的日子岂不挺美的? 就这样想的时候,宁夏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聂琛的脸,然后她自己还给狠狠的吓到了,急忙像看见什么晦气东西似的,连声“呸呸”,惹得走在前面的唐镜和阿阮,都不约而同的回头看过来,满眼的惊讶。 . 第一百八四章 出发之前 宁夏见唐镜和阿阮都回头看她,不由的脸色一窘。她也没解释什么,有的时候越解释越像欲盖弥彰,反而不如自然忽略的好。 宁夏紧跟着唐镜和阿阮到了后院,这个后院就是个放柴火等杂物的地方,简陋的搭了敞棚,里面堆满了树枝木头什么的。西侧搭了个牛棚,里面养着两头黄牛,一大一小。宁夏没见过真的牛,感觉稀奇的靠近牛棚,大眼睛忽闪着瞅着那两头牛,比见到极品翡翠还要喜欢的样子。 她在牛棚边瞅着,等到她想到看看唐镜他们在做什么的时候,那两个大男人已经不见人影了。不过宁夏也没觉得惊奇,她知道那两个男人一定是下到地窖里去了。在院子里找了一会儿,她就发现地窖的入口了,走过去蹲在入口向里面瞧着。地窖自然没有光线,此时长了蜡烛,摇曳着光影,可是面积不太大,宁夏也就瞅见唐镜和阿阮冒着要不知弄着什么呢。 这时在地窖里面的唐镜,对着上面喊了一嗓子,“我说那头小笨猪,赶紧的闪开,你挡着光了。” 宁夏翻翻白眼,只得离开地窖口。等了十几分钟,唐镜和阿阮才上来了。唐镜喊着宁夏过来帮忙,他从梯子上爬上了,先递了一坛子酒上来,让宁夏接着提上来。宁夏瞧着那酒坛子上面封口覆盖着厚厚的黄泥,坛子身上也覆盖的满是尘土,她抓住酒坛的同时,两只手上随即沾满了土。在又递给宁夏一坛子酒后,唐镜才从地窖上来,他的衣服和头上都沾上了土,狼狈的就像是个土猴子。 从地窖边走开后,他就使劲儿掸着身上的土,恰巧宁夏就站在他的下方,早晨的山风吹着唐镜从身 等着阿阮上来后,他一边掸掸身上的土,一边走向鸡窝。那鸡窝有一米多高的,用石头砌的,只有正面留了高一个二十多厘米左右,宽十几厘米的小口,现在这口子用石砖一层层的叠着堵着。阿阮先抽了两块石砖,马上就有鸡头迫不及待的露出来,阿阮看了一下,说这只不行,就放这只鸡出来,然后接着等另外的鸡钻出来。直到看到一只白色的大公鸡,阿阮才将它抓住,另外又抓了一只花公鸡。等他拎着走过来,宁夏看到两只公鸡,都很肥很大的样子,此时被阿阮拎着鸡脖子,都痛苦的不停的挠着鸡爪子,挣扎着,只是怎么着也叫不出声来了。 阿阮笑呵呵的对唐镜说,“中午就吃这只花公鸡,白的留着晚上喂那畜生去。” 宁夏先是一愣,不明白阿阮说的那句“白的留着晚上喂那畜生去”,是什么意思。她瞅着那只花公鸡羽毛挺好看的,就有些于心不忍了,伸手扯扯唐镜的衣服,说,“别让人家破费了,这鸡肉你又不是没吃过。这鸡长得多漂亮啊,瞧那羽毛多好看,要是杀掉它,多可惜。” 不等唐镜说话,阿阮即笑着说不碍事的,“我们这里家家户户都养鸡,母鸡是留着下蛋的,所以都舍不得杀,这公鸡就是专门留着待客的。山村里没什么好东西,也就是抓只鸡什么的招待客人了。” 宁夏还想着说什么,唐镜却阻止宁夏说下去,说她是不是还挑嘴啊,瞧不上阿阮家的土鸡?一句话噎得宁夏半天没搭上话,脸色又红又白的,窘得不成样子。 阿阮呵呵一笑,他比唐镜善良,对宁夏说,“等我哪一天去市里了,宁小姐请我吃顿好吃的,不就行了,都不是外人,别这样过意不去。” 宁夏对阿阮的话听着顺耳,对阿阮笑着点头,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阿阮先将那只花公鸡放进竹片编的鸡笼子里去,另一只白公鸡则放到他之前拿来的那个陶罐里,唐镜这时候将一只酒坛子上封口的黄泥抠下来,然后打开用厚厚的黄纸封口的酒坛子,一股浓香的酒味瞬间就弥漫开来,唐镜馋得直咂巴嘴,说好酒啊,好酒,随即捧起酒坛子就喝了一大口,从酒坛子里溢出的酒洒到他的衣服上,不但没形象更没卫生。 宁夏不禁的皱眉,这胖子,这样就着酒坛子张嘴就喝,那酒里还不竟是他的口水啊,别人还怎么喝啊,太恶心了。她正这样想着呢,唐镜拎着酒坛子走到阿阮旁边,然后就将坛子里的酒倒进阿阮放着白公鸡的那个陶罐,让宁夏一阵瞠目结舌,不知道他们这是干嘛?用酒泡鸡? 酒浇到那白公鸡的身上,那只鸡不停挣扎着,让宁夏看见觉得挺残忍的,可是她又不好说什么。只见阿阮还时不时的将那只鸡的鸡头按进酒里,强迫着那只鸡喝着酒,而唐镜又找来一块石砖,压到那陶罐上面,那只鸡可以将头露出来,但是陶罐还是被石砖挡住了大面积,那只鸡想从陶罐里逃出来根本就不可能,只能徒劳的咯咯叫着。 接下来的一天,阿阮的老婆去田里做活了,让阿阮陪着宁夏他们,唐镜说耽搁阿阮不能做农活,不好意思,就让蚱蜢跟着阿阮老婆去田里,阿阮老婆起初不让,说怎么好意思让客人去田里干活,后来还是拗不过唐镜,就让蚱蜢扛着锄头,跟着她下到田里去了。 等阿阮老婆和蚱蜢一起下到田里了,阿阮才和唐镜一起忙活起来,两个人将一些好几种颜色的干果碾成碎末,然后加水熬开了,跟熬药似的,熬了不短的时间再放凉,将这些药汤端到后院去再混入泡着鸡的那些酒里。 之后每隔半小时就到后院将鸡从泡了酒的陶罐里拎出来,放到鸡笼子里,防止鸡被酒泡死。 就这样一直折腾到傍晚,唐镜说该差不多了,才将鸡从陶罐里拿出来,放到鸡笼子里。 吃晚饭的时候,唐镜和蚱蜢咬了半天耳朵,之后在餐桌上,宁夏就见蚱蜢嘴巴跟抹了蜜似的,一个劲儿的给阿阮老婆劝酒,光说谢谢这个借口,就让阿阮老婆喝了三回酒,然后唐镜再接着劝。 宁夏看着阿阮老婆就端着那白瓷大碗,一碗一碗的喝着酒,惊讶的都说不出话来了,这女人也太能喝酒了吧,被唐镜和蚱蜢劝得喝了那么多酒,都不见醉的。等唐镜再没什么理由对阿阮老婆劝酒了,就起哄让阿阮和阿阮老婆喝交杯酒,祝他们这个婚那个婚的幸福快乐。反正一堆的理由,就是骗死人偿命呗。 一共喝干了两大坛子酒,阿阮老婆才终于撑不住了,满脸酒态,被阿阮搀进里屋睡觉去了。 宁夏看着阿阮老婆喝了那么多,觉得害怕,她听说有人过度饮酒危及生命的。但是阿阮笑着说,这是他们自己家子酿的米酒,度数没那么高,还拿这个米酒当饮料哄孩子呢,让宁夏惊讶的下巴差点掉了。 唐镜则催着宁夏赶紧吃饭,等会儿他们就出去。 宁夏心里一震,猜着唐镜这是要带他们去找蛇玉吧。赶紧往嘴里拨拉着饭菜,很快就吃饱了。 阿阮还找出他老婆的一双布鞋,让宁夏穿上,说看着他老婆和宁夏的个头也差不多,鞋号应该也差不多。结果宁夏一穿那布鞋,卡脚。 唐镜说就这样穿着吧,他们是要深山里去,宁夏穿的虽然是平地鞋,但是没布鞋在山里走起路来稳当,还说鞋子小比鞋子大了强,不掉鞋。 宁夏只能勉强穿上那双小半号的鞋子,这卡脚滋味真难受,可是暂时也只能这样忍着。 另外阿阮又找了他和他老婆的衣服,让宁夏这几个人分别穿上,说夜里的山上冷,要多穿衣服避寒。等着他们都穿戴好了,阿阮去后院拿来了那只装着应该都被泡成醉鸡的鸡笼子,又找出来几把柴刀,他们三个男人分别拿着。阿阮也帮宁夏找了把分量轻一些的柴刀,但是唐镜没让宁夏拿,说她笨的要命,要是不小心把刀拿反了,伤着她自己了,他上哪里再找这么一个纯种的傻瓜去。 宁夏为唐镜恶心的说她,气的火冒三丈,要不是碍着阿阮是个生人,她的脚早就直奔着唐镜的屁股踢去了,这个唐镜什么话都会讲,就是不会讲人话。 蚱蜢担心宁夏,说至少让她拿着个东西防身,要是真遇到什么,他们赶不及保护她怎么办呢? 唐镜斜了蚱蜢一眼,伸手从他的腰间抽出一把短匕首,交给宁夏。同时对宁夏说,放心吧,有他呢,他不会让她伤着一根汗毛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唐镜的眼神很特别,宁夏从未看到过从唐镜眼里散发出这样正经的眼神,像是发着重誓而说的那句话,更像是一种有气魄的担当。不过,稍微怔愣后,宁夏嘴角一撇,不是她真的不信任唐镜,而是根本不能信任他,这家伙演技太好了,将你卖了,你还能替他数钱呢,宁夏哪里敢信任他,要是信任他,就真的才是他嘴里所说的那只纯种的傻瓜了,还是不纯不要钱的那种。 蚱蜢听着唐镜说出保护宁夏的话,也热血了,一拍胸脯男子汉气概的说,“宁夏,放心吧,我誓死也会保护你的。” 唐镜听了在一边歪嘴角哼了一声,嗤笑的说,“这话真稀罕,没听说人死了还能保护别人的。别逞你的英雄了,要是真想着保护好宁夏,今晚先把你的戏唱好再说。” . 第一百八五章 山洞 蚱蜢低声骂了一句他娘的,对着唐镜哼哼两声,就不再多话了。 宁夏则在心里越来越忧患,她越来越觉得味道不对了。唐镜说是到山里找蛇玉,既然是找宝贝,不是更应该白天去的吗?为什么要选这样黑咕隆咚的晚上去山里,而且感觉此程还挺凶险的。问题太大了。 她更不知道唐镜是不是已经将一切的实情都告诉蚱蜢了,蚱蜢好像更了解一切似的,就她自己给装葫芦里头闷着。 不等宁夏再多想什么,阿阮已经开始催着他们上路了。 宁夏也只好将一堆的疑问咽回肚子里去,走一步瞧一步吧。唐镜要是不想告诉她真相,她问了也是得到他骗鬼似的假话罢了。 几个人拿着手电和要拿的那些物什,脚步匆匆的离开阿阮的家,出了山村直奔深山里。 山路不怎么好走,男人的脚步跨度大,一步就等于是宁夏的两步了,宁夏又不习惯走山路,没多会儿,走路慢吞吞的她,就被三个男人甩到后面一大截了。这山上树密草深,宁夏本来就不是那么大胆的人,走路的时候,还老多心,生怕草丛里再跳出什么野兽爬虫的,不小心让自己再踩脚底下了,心里的恐惧放大到极点,一边紧握手电筒,一边紧紧攥着唐镜给她的那边匕首,冒着冷汗紧追唐镜他们。害怕一个闪神,再将他们跟丢了,将她自己落在这深山野岭里,到时候她不怕野兽怪物的咬死,怕也会是被吓死了。 冷汗和费力走路冒的热汗交杂在一起,让宁夏的衣服都几乎湿透了。加上此时更深露重,穿行在过膝的草丛中,宁夏的整个裤腿都湿透了,湿透的裤腿紧紧黏着腿,冰的宁夏的腿冷得刺骨。宁夏想哭死的心都有了,她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着唐镜跑这来受这么大的罪,这时候她本来可以舒服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做着她的好梦的。 可是这时候,说什么都晚了,她被唐镜三个男人甩下的距离越来越远了,但是她还是倔强的咬着牙往前追着,不服输,不想被那几个男人说她拖累他们的脚步。 好在唐镜及时的回头,才看到宁夏在一晃一晃的紧撵着他们,他折回身,去迎宁夏,两手扶着宁夏的胳膊,跟搀扶一个老太太似的,扶着宁夏往前走。 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情,唐镜突然良心发现似的对宁夏说,“乖乖的,这会儿就辛苦你了,等下山的时候,我背着你下山。” 宁夏心里不屑的哼了一声,唐镜的嘴上时常都是酿着蜜的,可是也就是让耳朵听得舒服舒服,那些蜜甜不了她的心。 唐镜另外又嘱咐宁夏说,“你那水晶蛊王,可以和你心意相通的,你最好嘱咐它一下,不要轻举妄动,那些怕它的,嗅到它的气息,自然都会远远的躲开,那些不怕它的,即使远不如它厉害,可是也怕到时候弄个两败俱伤,那时候你就危险了。”唐镜已经从侃爷那里知道宁夏现在的所有情况,清楚的知道如果水晶蛊王有什么危险,它第一个逆袭的就是它的宿主宁夏,到时候……,想到了可能会出现的后果,唐镜猛地觉得心被抽紧似的疼了一下。 宁夏应了一声,说她知道了。自从聂琛从慕白家里将宁夏救回去后,水晶就一直呆在宁夏的空间里,不肯再离开。宁夏见聂琛已经不再让胡德和青镯跟在他身边,也就不怕聂琛再受青镯父女的黑手,所以也没逼着水晶再回到聂琛那里去。 按照唐镜嘱咐的,宁夏凝神在心里像水晶传达着她的要求。也在这一会儿,宁夏想到自己有水晶保护着,就不再害怕山上的野物什么的了。又有唐镜陪着她,胆子也就慢慢的大了起来。 他们几个人在山里兜兜转转,爬来爬去,都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宁夏觉得自己的腿麻木了,真的不想再往前多走半步的时候,唐镜才喊着一直走在前面的那两个大男人,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唐镜让宁夏坐到一块大石头上,然后他将宁夏的鞋子脱下来,双手帮宁夏按摩脚底,让宁夏惊得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可真是想不到唐镜能这么对她,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脚底不知道出了多少汗,味道能好闻到哪里去?这样唐镜都不嫌的吗? 不过,也别说,唐镜可能真的学过足底按摩之类的东西,宁夏的双脚被唐镜按摩过之后,不但脚上的感觉轻松了,连全身都放松了,疲倦的感觉减轻了不少。 感觉舒服多了,宁夏才告诉唐镜不用再按摩了。唐镜“嗯”了一声,又亲手帮宁夏穿好鞋子。再告诉宁夏不远了,他们很快就能到那个地方了。 宁夏身上很冷,但是心里这会儿很热。对于缺失亲情的人来说,别人对她有半分的好,她都会用千万分的好来回报的。这唐镜平时对她有百般的算计,眼前这一份好,却已经足够让他有机会再骗上宁夏多少回,谁让她对温柔这把刀,从来都没有抵抗力呢。 休息够了之后,四个人又继续赶路。又走了一段时间后,宁夏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 他们顺着那条小溪,开始往小溪的上游走着。 宁夏不太了解这小溪之类的源头问题,直到走到个大山洞的洞口处,她才知道原来溪水也可以从山洞里流出来的。 那山洞的口不太大,几个人猫着腰钻进山洞,唐镜不时的嘱咐宁夏,眼睛多看着点,头尽量的低点,别被洞口上的那些石头碰到头。 进了山洞又一段距离后,洞口才逐渐的大了,宁夏往山洞上方照照,然后有些惊艳,虽然手电的光亮不足够她将一切看得太清楚,但是她还是看到这洞里的奇观,洞里上方都是各型各态的钟乳石,要是有灯光打亮这山洞的话,看到的景象一定会更美丽。 这山洞里还让宁夏有另一个感觉,那就是不冷了,这洞里可比夜露下的山里温暖多了。然而当宁夏再走出一段距离后,她又开始怀念山洞外面了,这山洞里充斥着浓稠的潮湿感觉,又闷又潮,空气稀薄的要命,宁夏感觉每一次呼吸都沉重而缓慢,越来越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又艰难跋涉了好一段距离,宁夏才终于盼到一行人停下来。阿阮走近唐镜,低声的说,“就是这儿了。”说完发着狠磨了半天牙,才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多少年了,这畜生几十年前害了我爹,七年前害了我的儿子……”就说了这些,阿阮就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了。 唐镜伸手拍拍阿阮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太难过。叹息一声后,唐镜沉声说道,“兄弟,放心,今儿这仇算是一定能报了。当年我爷爷惹下的祸根,却害得你们一家连着跟着受难,老唐家对不起你们家。” 宁夏在一边静静的听着,听到唐镜和阿阮的对话,已经明白一半了,果然就不能相信唐镜会带给她什么好运气,这次听着就是又奔着什么大怪物来的吧。上一次湖中遇险,她还觉得那是一场噩梦,没清醒过来呢,这次又来?这死唐镜害不死她,就不甘休的吧。可是这时候,任宁夏有什么怨言都白搭了,已经到这里了,她即使是女人,也绝对不是那种丢下朋友就逃命去的人。 阿阮长长叹息一声后说道,“蛇这东西记仇,要是当初我爷爷肯听唐爷爷的话,也将那条母蛇杀了,就没事了,当初的于心不忍才又让我家里连着丢了两条人命,我爷爷始终就咽不下这口气,临终前始终都没闭眼。” 宁夏眉头蹙紧,因为阿阮的话,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这时候插话问阿阮,为什么说蛇是记仇的?怎么记仇?阿阮耐心的给宁夏解释说,他们山里的人都知道,越是毒蛇,越是有智慧有记忆力,遇到毒蛇不是非不得已,就不要打死它,如果无法避免将蛇打死了,那么就要打烂它的眼睛,因为它临死前的眼睛里会留下最后一个看到的人的影像,其他的蛇看到了,会记住那个人的样子,终其一生也会为同伴报仇的。 这些话,让宁夏更加害怕了,首先就想到的是慕白的那条小白,那小白是被水晶杀死的,但是它死前能记住的很可能就是聂琛的模样,不知道它的同类会不会找聂琛报仇呢?宁夏越想越害怕,心里打定主意,回到广州后,还是让水晶回到聂琛身上,有水晶在,小白的同类不敢靠近聂琛的。 唐镜知道阿阮说的是真话,可是这样的实话能吓死人的,他现在就担心宁夏一定被吓惨了,呵呵笑着对宁夏说,“都是一些传说,这些事,科学上是讲不过去,你听听就算了,不必全信。” 宁夏刚刚听着唐镜和那阿阮说着爷爷辈儿同蛇结下的仇恨,连着伤了两代的人命,阿阮的爷爷还为此死不瞑目,这会儿唐镜又明摆着骗她,在宁夏的感觉里,可不是觉得唐镜是什么好心,只当她在唐镜的心里就是个傻子,他怎么骗怎么行。白他一眼,也懒得理他的。 宁夏是被唐镜算计惯了,不怕多或少这么一次,她这会儿只替蚱蜢叫冤。凭什么的他也让唐镜老往黑道上领呢?也在这时,宁夏对蚱蜢挺刮目相看的,以前有什么事,咋呼的声音最响的那个准是蚱蜢,这会儿,他怎么不出声了呢? 当宁夏接着手电筒暗黄的光线,望向蚱蜢时,却吃惊的发现,此时哪里还有蚱蜢的人影呢? . 第一百八六章 蚂蝗 宁夏不禁的惊叫,大声喊着蚱蜢的名字。 唐镜也被吓了一跳,他一直觉得他和宁夏是走到最后的,如果蚱蜢不见了,那么也是在这里不见的。一个大活人会悄无声息的不见,这样的事儿可真不是好玩的。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想到了这次他们要找的那条母蛇。 唐镜一边低声告诫宁夏小点声,就在原地站着,不要惊动了那只爬虫,另一边急忙让阿阮陪他一起找蚱蜢。这时候,唐镜才懊悔的小声叨叨,该带着矿灯来的,那玩意儿戴在头上比手电好使,这手里拿着手电,要扶着石壁走路的时候,就碍事了,一手不能两用。只是这会儿说什么也晚了。 宁夏他们此时位于的山洞面积已经很大,出口就是宁夏他们来的时候那个,但是前方蜿蜒曲径的,却出现了几个或大或小的洞口。唐镜让阿阮往来路的方向找去,怕是不留神,将蚱蜢落在后面了。唐镜则顺着一个大点的山洞走去,怕蚱蜢再像头也牛似的,只顾了往前走,没注意他们停下来,才和他们走散的。 唐镜走出一段距离后,又折回来,再一次嘱咐宁夏,就在原地等着,要是有什么事儿,就大声的喊他们,又教宁夏怎么灵活使用那把匕首,防止她自己使用不当再伤了自己。 宁夏心里担心着蚱蜢,连声答应着,说她知道了,催促唐镜赶紧去找蚱蜢。 唐镜在又嘱咐宁夏千万不要下到溪水里,说会有蚂蝗。宁夏根本就没耐心听唐镜继续啰嗦,催着唐镜赶紧的去找蚱蜢,如果蚱蜢这时候真的遇到危险了,唐镜早到一分钟和迟到一分钟的结果,对蚱蜢来说可能是致命的。 唐镜还有什么话要说的样子,被宁夏催促的,嘴也张开了,却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了。“好好的呆在这里别动,丫头,给我好好的,知道吗?”唐镜又凝重的嘱咐宁夏一句,才速度的向那个大的山洞口走去。 不一会儿,唐镜就消失了,起初宁夏凝神还能听到唐镜低声骂娘的声音,再多一会儿,连脚步声也听不到了。那个阿阮也早就不见了踪影,这会儿四处黑漆漆的,让宁夏只觉得这偌大的地方,会喘气的也就只剩下她了。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像是她不喜欢穿的湿衣服,一层层的包裹住她,又重又冷,让她觉得的骨头里都冷的生生的疼。 越是害怕的时候,耳朵似乎就越灵,宁夏都感觉到自己耳力好的都能听到空气流动的声音。此时阿阮和唐镜都不在宁夏近前,除了宁夏旁边脚下的水声,就是水滴从山洞顶上的钟乳石上滴落到石头上的声音,像是乐声既清脆又空灵,可是宁夏现在除了害怕,就是害怕,哪里什么赏闲的心情? 时间在宁夏的感觉里,突然缓慢如蜗牛,等的时间越久,她就越害怕,倒不怎么担心阿阮,不是因为她和阿阮不熟,没有什么感情,是因为她知道阿阮走像出口外面,他们已经走过来的地方,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唐镜那边却是走向不知道底细的深处,那才是最危险的,尤其唐镜那边还可能多着一个生死未卜的蚱蜢。 隐约间宁夏听到一些琐碎的声音,像是有一堆女孩子在窃窃私语,偶尔还有几声低低的脆笑。宁夏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感觉空气中开始弥漫一层层的诡异味道。她越是想听清楚那传来的声音是什么,越是害怕,手中死死地攥着唐镜给她的那把匕首,发狠的想着,等会儿要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靠近她,她就同他们拼了。反正她也是死过一次的人,还能怕什么呢?这样咬着牙想着,宁夏的胆量就增加不少。 站的久了,宁夏觉得累了,尤其神经高度紧张,让她有种想要尖叫的冲动,似乎大声将恐惧嘶喊出来,心里就会好的多了。宁夏用手电筒在她周围照了一圈,找到一块大石头,想走过去坐上面歇一会儿,当她踩着脚底下的碎石,艰难的像那块石头走过去的时候,踩到一块特别光滑的石头,身子一晃,就踉跄着摔倒水里了。这下子衣服彻底湿透了,宁夏一边低声骂着,一边从水里赶紧将手电摸出来,就怕手电筒湿了,会变成废物一个。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这会儿,宁夏就是了。她从足够淹没她一截小腿的水里,将手电捞出来,甩着上面的水,不甩的时候,手电还是亮着的,等她甩了两下,那手电筒就彻底罢工,不亮了。 宁夏恼火的想抽自己两个嘴巴子,怎么这么笨呢?这下子可好,连唯一的光线也没了。 也在这样的时候,宁夏突然听着“扑棱扑棱”的声音,看到一个白色的东西,似乎在挣扎,不知道是什么,宁夏惊得那颗小心脏,砰砰直跳,与此同时,她的鼻子还嗅到一股又腥又臭的味道,之前就觉得这山洞里空气稀薄的都有让人窒息的份儿,这会儿,就更难受了。她不由的捂住鼻子,心里开始将唐镜的十八代祖宗数一遍。这个遭死的唐镜,就真的不能带给她点好运气吗?总是往沟里带她。 实在呆不下去了,宁夏开始的时候,还铿锵有力的想着不抛下朋友,但是这样孤独恐惧的时候,她的坚强插着翅膀飞走了,她可逮不住了。宁夏想着往出口走,坏就坏在,她刚才摔了那么一脚,在这样暗黑的环境里,这样的一摔,将她的方向感全摔没了。 这回,宁夏真是不敢动弹半步了。从溪水里爬上来,咬着牙发着狠,在心里想着,等她出去了,一定要将唐镜吊起来用皮带狠狠抽一顿,抽他个皮开肉绽才解气。 隐约间,宁夏似乎看到前方不远的地方,有个像明珠一样的圆圆的贼亮贼亮的东西,看上去个头还不小,足足有鸭蛋那么大,哈,宁夏心里一阵惊喜,难不成让她在这里好运气的捡到夜明珠了不成? 她正想着过去,眼前一道流星似的的白色光芒闪过,对着那边的夜明珠就冲过去。宁夏这会儿才突然间意识到不妙,那白色的光芒是从她身边飞出去的,应该是水晶无疑了,水晶不会轻易的出动的,除非是她遇到蛇了。 宁夏眼睁睁瞅着那道白芒落向地面方向,之后,就“滋滋”的响起一阵怪声,还有什么拍打水面的声音。 这下子,宁夏一下子就确定前方某个地方真有一条蛇了,惊恐之际,她尖叫出声。 在她的声音落地的同时,远远的就听见唐镜的声音,喊着她的名字,还有蚱蜢的怒骂声,这声音响的跟骂唐镜是个混蛋,说你他娘的找我干啥,不好好看着宁夏。 听到蚱蜢骂骂咧咧的声音,知道他们近了,宁夏才放心一点,对着他们喊没事,没多会儿,就看见两道手电的光芒对着宁夏这边照过来。 宁夏眼瞧着他们也要走到她跟前了,蚱蜢却突然一声怪叫,然后就听见两声重物扑进水里的声音。之后是唐镜的嘴巴脏脏的骂了一句挺不入耳的脏话,蚱蜢一边“哎呦哎呦”的叫着,一边嘴里跟个娘们儿似的絮叨,说今儿出来的时候没看黄历。 宁夏一听到唐镜和蚱蜢也落水的声音,心里就大喊,完了,这下子两个人的手电也算是报废了。 果不其然,宁夏眼前又瞎了,一片漆黑,这时候还听蚱蜢叨叨着说,“起来你的贼腿,绊着我呢。” 唐镜马上回骂一句,“你他娘的说什么混话呢?谁绊着你呢?” 蚱蜢骂骂咧咧的说,“这他娘的不是你的腿?还是谁的腿?”顿了一下,他的才又继续说道,“你这腿咋这么凉呢?跟死人腿似的,这腿上长得啥东西,一摸一出溜,跟长鳞片似地。你娘的上辈子不会是条鱼变的吧。” 宁夏听到蚱蜢这样一句话,立即吓得叫了一声妈呀。对蚱蜢尖叫着喊,“那不是唐镜的腿,是蛇!” “我滴娘啊……”蚱蜢更丢了魂似的一声怪叫,之后,宁夏就听到一只笨鸭子在水里扑腾扑腾的声音,然后,宁夏即使眼睛看不清,也能从耳朵里听到的声音里,想象到蚱蜢吓得如何的惨,如何跌跌撞撞的从水里爬上岸的声音。还有一声“咚”的巨响,然后是蚱蜢痛得嗷嗷直叫的声音,估计是爬上岸的时候,又被石头碰到头了。 唐镜这时候却十分镇定,说蚱蜢是头笨驴,这蛇一定是死了的,要不然,还能让蚱蜢当花姑娘似的十八/摸吗?宁夏鼻子一歪,心想着不管唐镜前半辈子是什么样的,他下半辈子这不正经的劲头儿,可是都泡进他的骨头里去了,都什么时候了,说话还这么没正形儿? 黑漆漆的,宁夏也看不到他在做什么,听着他低声骂了一句娘,然后自语的说,“果然是条蛇,只是这条的粗度,怕是不是我们找的那条。”听他这话,应该是在水里用手把量了那条蛇的。之后,唐镜才像又想了什么似的,赶紧的从水里出来。并问宁夏,你没掉到水里吧。 宁夏这会儿还想着确定一下那条蛇是不是已经被水晶杀死了,听唐镜问她,随口回了句,刚刚也掉水里了。唐镜立即喊了声坏了,宁夏都不知道唐镜这句坏了,是打哪儿说起的。 唐镜再问宁夏的时候,声音里已经有几分急了,说,“你有没有觉得腿疼?这水里有蚂蝗啊。” 宁夏这才心里一哆嗦,不知道是心里作用还是怎么着,这会儿真的觉得腿上生生的疼起来。 . 第一百八七章 金色蛇玉 宁夏没遇到过蚂蝗,只是听说过这种东西,一直以为沼泽或者雨林之类的地方才会这样的东西,听说这是种很可怕的吸血虫。这么想着宁夏就觉得毛骨悚然起来,失声尖叫。 还没等唐镜问她是不是腿上有蚂蝗,另一个方向却传来阿阮的声音,随即也就有了光束照过来。 唐镜这下子感觉希望到了,赶紧喊着阿阮过来。等着阿阮过来,拿着手电往宁夏的腿上一照,宁夏吓得差点没昏倒,两条腿上都有好几个黑色的东西,深深的刺入她的腿肉里。 唐镜赶紧让宁夏坐到一块大石头上,他和阿阮急忙跟手打鼓似的,不停的拍打着宁夏腿上有蚂蝗的地方,开始的时候宁夏还能感觉到疼,后来疼的都没感觉了。好不容易,唐镜和阿阮才将蚂蝗拍打的都从宁夏腿上拍落下去,蚂蝗出来了,伤口却流血不止。 阿阮说他早防备着呢,身上带着药呢,说完从衣袋里取出一个儿童喝的那种乳酸菌的塑料瓶,从里面倒出来一些个粉末状的东西,敷在宁夏的腿上,还没给宁夏敷完呢,蚱蜢就嗷嗷的叫唤起来,说他屁股上又痒又疼的,可能是中招了。 阿阮过去帮忙,唐镜则先对自己下半身,摸了一个遍儿,确定他没遭了蚂蝗的毒口,才过去帮着阿阮给蚱蜢除掉蚂蝗。 阿阮拿着手电照在蚱蜢的屁股上,宁夏正好看见蚱蜢黑色的休闲裤,裤裆开线,里面穿的花裤衩上,也豁开一个大口子,露着蚱蜢白花花的肉,宁夏赶紧闪开脸,这情景实在是女人不宜。 蚱蜢这会儿还叨叨呢,问唐镜为什么让他脱裤子,唐镜骂了一声娘,然后说道,“你以为我愿意瞅你臭烘烘的屁股啊,不这样怎么帮你?” 蚱蜢吭哧吭哧的,跟个母猪下猪仔似的难,半天才说他怎么能脱裤子呢,这里又不都是男人。 唐镜啐了蚱蜢一声,说,“你省省吧,宁夏早别过头去了,再说这黑灯瞎火的,即使看到了,也跟打了马赛克似的,能看清个屁啊。” 蚱蜢还想忸怩,但是屁股实在疼得受不了,也就豁出去了,将裤子褪下后,骑马蹲裆式的站着,让唐镜和阿阮给往下弄那些蚂蝗,阿阮人实在,就还用最原始的方式,用手拍着蚱蜢被蚂蝗咬到的地方,唐镜损了点,问宁夏要了匕首,又问阿阮,要了打火机,点燃打火机,烤热匕首,然后匕首去烫那些蚂蝗。 这一烫,不止烫到了蚂蝗,也烫到了蚱蜢的皮肉,疼的呲牙咧嘴的大叫,一边还骂,说摔倒的时候,被石头划破裤子,他还说露着点肉,挺凉快的,没想到遭了这么大的霉。 唐镜这边将匕首的尖头烧红了,然后烫着吸附在蚱蜢屁股上的蚂蝗,蚱蜢的摔进水里的时间比宁夏的短,那蚂蝗还未像宁夏腿上那样,钻的那么深,被唐镜用匕首尖一烫,马上蠕动着将已经扎进蚱蜢肉里的头缩回来,唐镜再用匕首将蚂蝗从蚱蜢的屁股上拨拉下来,阿阮随即拿石头将蚂蝗砸死。每烫一只,蚱蜢就疼的直叫唤,问唐镜为什么不用手拍? 唐镜骂他还是个老爷们吗?那么多的蚂蝗要是拍的话,啥时候拍完?何况他们帮宁夏拍腿上的蚂蝗,这手也早就酸了,哪里还有劲儿? 蚱蜢不挑唐镜的理儿了,开始抱怨自己咋这么倒霉呢,怎么唐镜都没事儿,一水池子的蚂蝗却全都扎他屁股上了。唐镜这下子哼了一声,说赶明儿你将屁股上的肉都剜下来,只剩下骨头,你看还有没有啥东西会往你屁股上钻? 蚱蜢低骂了一声,说唐镜一点人话也不会说,随即就被唐镜故意的烫了一下,疼的他说举白旗了,服了,都说最毒妇人心,他可觉得这老话未必就是说的准的,男人的心不毒,黑着呢。 宁夏在一边实在听不下去了,斥责唐镜不要落井下石,折腾蚱蜢了。 蚱蜢听到宁夏这么偏向着他,心里美极了,也不嘟囔了,呵呵的笑起来。 好不容易,唐镜和阿阮才将蚱蜢屁股上的蚂蝗弄干净,也给他上了药。唐镜才拿着打火机,到他刚才落水的那一片,去瞧,嘴里并喊了一声,“好家伙,这也是个不小的蟒蛇了,不知道有没有几十年。” 阿阮这才知道那边死了一条蛇,拿手电照见他的竹笼子,说鸡已经让那畜生吃了,是不是因为他们的方法管事,才将唐镜和蚱蜢那么容易就将那条蛇杀死的。 唐镜呵呵一笑,他知道那蛇是怎么死的,却不想说明真相。 宁夏好奇想看看那是怎么样的蛇,有多粗,唐镜看到她往这边走,就喊住她,不让她过去,怕她晚上做噩梦,还是别看的好。宁夏一听确实也是这么一个理儿,就没再过去,也不敢再看了。 只听着蚱蜢喊了那么一嗓子,说,“我的娘啊,我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粗的蛇,这眼睛跟鸭蛋似的大。”一句话,让宁夏一阵唏嘘,让她才恍然大悟,之前她看到的那个明珠似的亮东西,竟然就是那条蛇的眼睛?而唐镜还说他们这还不是他们要找的那条蛇,要是这样的话,那最终的BOSS蛇,还不知道有多吓人呢。想到这里宁夏就害怕极了,心想着等他们瞧完了,就赶紧喊着他们离开这里吧,她可不想送死了。可不管唐镜要找什么蛇玉,这世界上什么无价的宝贝,也不及人命值钱。 宁夏背对着唐镜那边,等了半天,就听见他们直什么好家伙,什么他的娘的咋呼,也不知道干嘛呢。 宁夏可清楚的记得阿阮说过的话,那蛇记仇,不死不休,诡异异常,她这会儿不知道,水晶杀死这挑蛇的时候,在这条蛇的眼睛里,是留下她的样子还是水晶的样子?阿阮的父亲和儿子都是死于这蛇的寻仇,不知道她会不会也遭这样的惨剧? 这会儿,宁夏更是不禁的想到聂琛那边也背着那小白的债呢,会不会她和聂琛都成为蛇族,一致追杀的对象呢?这样想的话,她和聂琛,还真是冤家的要命,倒霉都能倒霉到一起去。宁夏苦笑着,不知道她和聂琛之间,这算是怎么写的缘分。 稍微的分神后,宁夏被浓重的血腥味呛到了呼吸,急忙用手捂住鼻子,不知道那个三个大男人还在围着那条死蛇干什么呢? 血腥味越来越大,宁夏忍不住抱怨,蚱蜢那边听到了安慰宁夏说,快了,快了,却没说什么快了,他们又在折腾什么? 又等了好一会儿,唐镜他们才在那边直起身,宁夏看着他们分别在手电的照耀下在溪水里洗手,然后蚱蜢还将一条褐金色的围巾似的东西放到水里涮洗着,那东西在手电的光芒下反射着褐金色的色泽,好像被鎏金琉璃瓦的感觉,宁夏惊诧的看了半天,才醒过腔,觉得那是不是蛇皮? 想到一条巨蟒蛇,被剥了皮的样子,宁夏不由作呕,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低声骂着唐镜他们变态。 唐镜这回倒挺兴奋,几个准备离开了,他先走到宁夏的面前,将一个散发着金属般荧光的东西给宁夏看,宁夏一愣,不用唐镜解释,她就想到了,这是不是唐镜所说的蛇玉? 只是到底这蛇玉和蛇有什么关系,她不知道,问唐镜,那死胖子也不肯解释,说这是个千古之谜,谁也不能解释的了,这个难题也就别为难他来破解了,要不然后世的子孙后代们,没有什么难题可以攻破,多郁闷啊,再也找不到破解千古之谜的成就感,那么缺德的事儿,咱可不干。 这一番话说完,宁夏马上对唐镜嗤笑道,“拜托,你还能再不要脸点吗?” 唐镜哈哈大笑,厚颜无耻的说,“在任何事情上,都没有完美之说的,路无止境,懂吗?” 宁夏下巴马上掉了,这唐镜是不是说他不要脸的路也没有尽头啊?别说,他做别的,说别的,她不相信他的,这一点坚决奉信。 四个人又经过一段跋涉,终于离开山洞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阿阮一声长叹,手上捧着那条鎏金色的蛇皮,身子面向山洞,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嘴里念叨着,爹,儿子,今天你们的仇,算是报了! 宁夏则忧心忡忡的望向唐镜,问他,“这死掉的蛇,是你们要找的那条吗?” 唐镜摇摇头说,“不知道,或者是吧。要是看这蛇玉的大小,应该是。”说完摊开手,将那枚宛如金色水晶的椭圆形玉块,展示给宁夏看。 宁夏才看到这块如翡翠似水晶的玉珠,的确比唐镜之前让她看过的那块绿色的蛇玉要大,这个跟栗子似的那么大,并且比起那块绿色的蛇玉来说,这如金黄色更显得流光溢彩,奢华金贵,此时在朝阳的光芒下,散发着翡翠不可能有的璀璨光芒。 宁夏眼神有些迷茫的望向唐镜,唐镜贪财,她知道。只是现在她并不觉得他找这蛇玉,就是简单的为了发财这样的原因。指着蛇玉,宁夏问道,“看在我被你利用好多次的份儿上,你告诉我,你找这个到底是为什么?不说实话的话,以后你就去走你的阳光道,我自己走我的独木桥。”宁夏实在是觉得唐镜该给她个交代的,上一次她听到他说取到了什么鬼玺,他却睁着眼睛骗她什么也没发生过,真将她当彻底的傻子了,这一次还是这样的话,她发誓,这辈子她会彻底忘了认识唐镜这个人。 . 第一百八八章 黑狗 唐镜听出来了,宁夏是真生气了。呵呵笑着说,“当然是为了这宝贝,这样稀世珍宝,谁不想得到?”说完将那块黄色蛇玉交给宁夏,说送给宁夏了,让她自己去做件喜欢的首饰。 宁夏最见不得别人对她好,缺失亲情,所以才让她对感情最为珍惜,别人对她有点水之恩,她即便是舍了性命的牺牲付出,也会觉得无悔。见唐镜愿意将黄色蛇玉送给她,之前的气儿就一下子全消了。她不稀罕什么宝贝玉石,并不是因为她现在有异能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极品翡翠,而是在她的思想里,从对于金钱的概念从来都是淡薄的。 宁夏急忙对唐镜摆手,说她不会要的,让唐镜自己留着。唐镜不肯收回,宁夏收着这蛇玉,也觉得烫手,于是就逼唐镜说,他要是不要,她就送人了。唐镜一副完全不以为意的样子说,随她。当宁夏真的想将蛇玉转送给阿阮和蚱蜢的时候,那两个人一副打死了都不会要的样子,说什么宝石都用来做首饰的,都是娘们儿喜欢的东西,他们两个大老爷们儿的,要这个做什么? 宁夏顺着阿阮的话茬,马上就说那么就将这蛇玉送给阮家嫂子,让她做个首饰戴。阿阮一拨楞脑袋,说可不敢,他要是将这个拿回去给他媳妇,他媳妇一定会认为他没做什么好事,偷盗来的,指定会骂死他的。 宁夏不信,说他不会告诉媳妇儿,那是进山从蛇王这里得到的? 阿阮脑袋拨楞的跟拨楞鼓似的的,进山找蛇王报仇的事,他可不想让他媳妇儿知道,要不然还不知道会让他多少天的搓衣板,睡多少天的地铺呢。 宁夏转而又将这蛇玉,送给蚱蜢,蚱蜢则呵呵笑着说,他也不是白帮唐镜的,唐镜自然是给了他好处的,既然拿了好处,那么也就不能再拿这蛇玉了,要不然也忒不是东西了。 唐镜这时候,拍拍宁夏的肩膀,正色对宁夏说,“你就留着吧,这蛇玉不但是宝石,还有另个用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又是如此隐晦的话,宁夏头真大了,四个人里,就她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瓜。 宁夏瞪了唐镜一眼,心里怄气的想着,不要真的就是傻子了。她回去就让金翠坊帮她将这蛇玉制成项链去。 阿阮此时见日头已上三竿,担心老婆会惦记,说要赶快回家,几个人又跋山涉水的,回到山村。山村口,唐镜就和阿阮道别,说不回阿阮家里了,他们拿着蛇皮呢,怕会惊吓着阿阮老婆。 阿阮点点头,但是看了看蚱蜢手里的那蛇皮后,说让他们等一下,他就近去了村口的一户人家,没多会儿就出来,并且手上多了一个编织袋和一条旧裤子,让蚱蜢将蛇皮放到编织袋里,也省的路上吓到别的人。那条裤子,就让蚱蜢换上,他的裤子开线了,走路会露出屁股的,十分的有碍观瞻。之后,唐镜和阿阮咬了半天耳朵,才说再见。 蚱蜢将蛇皮放进编织袋里,宁夏也才松了一口气,她一直被那蛇皮吓着呢,神经绷得紧紧的,这会儿看不到那蛇皮了,还是能感觉到那股恐怖的蛇腥味,躲得蚱蜢都远的不能再远了。那蚱蜢还不知道情况,看到宁夏走到后面,还好心的等等她,岂知他越等,宁夏越不敢走,直到唐镜提醒了蚱蜢,他才呵呵笑着明白了原因,说女孩子胆小那是正常的,只是像宁夏这么胆小的,还是第一次见,亏他之前还以为宁夏胆子还挺大的,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敢踢他,那时候的她好凶,跟个母夜叉似的。 宁夏狠狠的白了蚱蜢一眼,没好气的说,蚱蜢你该配副眼镜去了,眼睛瞎的不得了。蚱蜢没听出来宁夏这是在暗里骂他呢,还叨叨着说他不瞎啊,眼睛贼好使呢。让宁夏无语死了,说她还不如去和牛一起弹琴呢,笑得唐镜肚子都疼了。 三个人就这样边走边聊的顺着山路走着。宁夏一宿没睡,这会儿腿累的跟灌了铅似的,开始嘟囔说,他们就这样走着离开这里,回广州吗?这样的话,到广州的时候,她都累死了。唐镜说,这里到广州的公车一天也没几趟,他们要是在原地等着,还不如这样边走边等,这样多走一段路,上车的时候,还能少算几块钱的路费呢,因为跑郊区的公车,都是按路程距离算车票的。 唐镜的话一出口,宁夏就差点气得将唐镜一脚踢到山沟里去,这会儿块儿八毛儿的,他又知道节省去了,当初他让她盘下翠玉轩的时候,怎么没好好计算呢,让她白亏了几千万,这缺德鬼,跟那只下山的猴子似的,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就在宁夏嘟嘟囔囔的,心里飙火的时候,不知道打哪儿钻出一条大黑狗,估计是嗅到蛇皮的腥味了,跑他们身后,追着蚱蜢拎着编织袋,使劲儿的嗅着。 蚱蜢喜欢狗,也没撵开它,还说要是这条狗能跟着他们回城,他就养了它。 唐镜则指着那黑狗对宁夏,笑着说,“要不然你就骑这条狗吧,反正你轻的跟屁似的,这条狗一定能驮动你。” 宁夏直接就踹了唐镜一脚,跟这样不要脸的人费唾沫是没用的,暴力更有效。 蚱蜢在一边还死脑筋的诧异,说,“咋能骑狗呢?再轻的人,也比狗沉啊,这狗指定驮不动的。” 宁夏使劲儿的翻翻白眼,她反正是彻底对蚱蜢服的五体投地了。 而这时候,那条黑狗越发的对那装着蛇皮的编织袋感兴趣了,张着嘴不停的对着那编织袋咬着,任蚱蜢将编织袋拿高了也没用,直到将蚱蜢逼急了,捡了路边的石头吓唬着那黑狗,它才怕了似的,往回跑了几步,但是宁夏他们又往前走一段路,回头一看,那条黑狗还是又跟上来了。 蚱蜢气的破口大骂,说那黑狗找抽了,这么死跟着他们。 宁夏害怕那条黑狗,直往唐镜身边躲,让蚱蜢不要拿石头扔那条狗了,谁知道这是不是野狗,要是将它逼急了,再咬人,那可就麻烦了,会得狂犬病的。 蚱蜢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从爬到山坡上去折了一根树枝,然后对着那条黑狗死抽着,那黑狗被抽得怕了,嗷嗷叫着,逃了。 宁夏看着那狗跑远了,才长吁一口气,她这会儿腿累的都麻木了,感觉都不像自己的腿了,就在路边一屁股坐下去,也不管什么脏不脏的了,怄火的说,她不走了,半步也不走了,累死她了。 唐镜看看宁夏真是累的够呛了,才对蚱蜢说,歇会儿吧。 蚱蜢赶紧的凑近宁夏,想要挨着宁夏坐下来,宁夏看到蚱蜢过来,吓得尖叫,让他离她远点,她可受不了那蛇皮的腥味。 蚱蜢一看宁夏都吓得躲着他,气呼呼的将装着蛇皮的编织袋扔到唐镜脚下,说,“胖子,你自个儿拿着吧。又不是我要这东西,该你的还是欠你的,干嘛我拿着?”说完又骂骂咧咧的一阵牢骚。 唐镜明显的也不想拿那编织袋,也嫌弃那股浓重的腥臭味,一脚将编织袋从脚边踢开一段距离,心里想着,先安心的歇会儿再说,等会儿他还是有办法让蚱蜢乖乖的拿着那袋子。 然而意想不到的是,他们谁都没发现那只一直跟着他们的大黑狗,又悄悄的接近他们,趁着唐镜不注意,就将那个编织袋给叼走了。唐镜发现的时候,再骂娘也没有用了,那黑狗叼着编织袋就跑,唐镜追着过去,手里还捡着石头投那条黑狗,他这会儿多半是急的脑袋发热,没理智了,这拿着石头投那条狗,不是逼着那黑狗跑的更有动力吗? 蚱蜢一见那黑狗将蛇皮给叼走了,也急了,跟着唐镜就去死追那条黑狗去了。宁夏一阵唏嘘,都一宿没睡,爬山涉水的那么折腾,可是这两个男人的体力真是极好的,这会儿都还有力气追狗呢?就她累的这惨劲儿的,别说那狗叼走的是蛇皮,就是金砖,她也没动力去追了,真跑不动了。 唐镜跑出一段距离后,又折身回来,不放心的叮嘱宁夏,就在原地等着,他们必须将蛇皮追回来,费了那么大的劲儿,就是为了那蛇皮的。让宁夏千万不要乱走,还要注意着点人,要是看到有人来了,就往山坡上躲着去,说怕有人见到宁夏这个花姑娘,会生了什么坏心眼。 宁夏听着唐镜说那蛇皮那么重要,就催着唐镜赶紧去追吧,别啰嗦了,她都多大的人了,好没保护自己的常识吗?再不追,那狗跑远了,想追都追不上了。 唐镜这才放心的,再去追那只狗。 宁夏望望弯曲的山路,本来唐镜不提醒她的话,她还没觉得怎么着,被唐镜一提醒,心里就警惕起来,不敢在路边坐着了,人往山坡上爬去,觉得坐高一点,那样过路人的视线也就触及不到她,那样子才是最安全的。并且她的视线也可以是很宽的。 . 第一百八九章 殷勤 宁夏爬到山坡上,立即就后悔了,在山坡的另一边,竟然是有一个坟头,本来山野荒地的有个坟头什么的,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可是昨天晚上她受到过惊吓,蚱蜢还一直拿着那恐怖的蛇皮,在她眼前晃悠,她看到这坟头的时候,想到了死亡,更是直接想到那条被水晶杀死的蛇,不说别的,回去后,几天里,她的噩梦就别想免了。 宁夏觉得晦气,想要回到那边的山路上去,眼神落到那坟头上半掩半埋的白色东西,她不禁的好奇了,不知道那是什么,白色的在阳光下还折射着光。宁夏仔细的瞅了瞅,那新坟上的土,分明是被什么动物挖开的,所以才露出里面的埋得东西。 宁夏不敢靠近,又被好奇怂恿着,直到唐镜和蚱蜢回来,在下面山路上,呼喊着她的名字,她应着,让唐镜和蚱蜢发现她的身影。 唐镜和蚱蜢本能的以为宁夏到山坡上去方便去了,当宁夏下来的时候,看到她的脸色很难看,才问她怎么了。 宁夏拍拍胸口,似乎余悸未了的说,她在上面看到一个坟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挖开半个,露出里面埋得很奇怪的东西,白色的像是鳞片还是什么,会反光的。 唐镜一听,好奇劲儿也上来了,也想着去上面看看。宁夏推着唐镜说,“算了吧,那是个坟头,里面除了死人还能埋什么?别看了。” 唐镜这边被宁夏挡着,蚱蜢那边利索,几步就爬上那山坡了,唐镜看蚱蜢上去了,也就懒得再上去了,他一身的肥肉,刚才就狂跑那么一通,跟个野狗似的,累的够呛,这会儿说什么也动弹不了了。 宁夏和唐镜一起在下面等着蚱蜢,听着他在上面娘啊娘的叫着,宁夏猜着蚱蜢准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不住的拍着胸口,庆幸自己刚才没被好奇的冲动怂恿成功,忍了下来,才避免了晚上做恶梦的机会。 等着蚱蜢下来了,唐镜先开口问他,到底看到了什么。蚱蜢脸色像是灰一样的难看,嘴里骂着娘,说出他看到的情景,说那坟头哪里埋得是人,竟然是一条白蟒蛇,第一眼看到真吓死他了。 宁夏心里狂震,立即想到的就是聂琛从慕白那里将她救出时,被水晶杀死的慕白的宠物小白。没想到这世界竟然这么小。 唐镜接着问蚱蜢,那白蟒是死的吗?其实他自己也已经知道答案,如果不是死的蚱蜢也很难全身而退吧。 蚱蜢回答唐镜说,“那是看上去应该是死了很多天了,都腐烂了。” 唐镜不由摇头,说,“可惜了那蛇皮了。” 宁夏有些反感的瞪了唐镜一眼,不知道他怎么总想着得那蛇皮,那鎏金色的蛇和他们唐家和阿阮家里有恩仇,死掉了,唐镜和阿阮将它剥皮一解仇恨,还算说得过去,那小白又没惹得他,他还想着剥它的皮,也太残忍了吧。 唐镜想了一下,才说,“我去看看,它上面有没有蛇玉。” 宁夏听唐镜这么说,就死拉住他,死活也不肯让他上去。水晶和蛇是天敌,才杀了小白,可是那小白当真的没有危害任何人,甚至还是那可怜的慕白的玩伴,她心里一直为水晶杀了小白而觉得愧对慕白呢,现在怎么肯再让唐镜去祸害小白的遗尸? 唐镜见宁夏死拉着他,微微蹙眉,问她,“怎么了?” 宁夏这才将她在唐镜离开的那几天里,被慕白那个逆生长的母亲劫持,然后被带到慕白那里,之后她被聂琛所救,而水晶杀死小白的事,告诉唐镜,并说,“小白是条与人无害的好蛇,无端的被水晶杀了,本来就不幸的,死掉了,我一直觉得愧对慕白呢,你就放过它吧。” 唐镜这才放弃原本的念头,不过他可不是因为可怜小白,而是听宁夏说小白不过二十多年的样子,知道它身上不会有他想要的东西,所以才放弃的。 又因为宁夏提到那个慕白的母亲,唐镜才略微深思的望向宁夏,说,“那个慕白的妈,和你外公有恩怨,我倒是听说过你外公的一些事情,她要是真的是传闻中的那个女人,故事就多了。”言语间,似乎他知道些什么似的。 宁夏讶异的望向唐镜,没听明白,再问唐镜,他却笑呵呵的说,中国人自古就喜欢讹传,他只是听到一些坊间的碎话而已,不能当准的。之后无论宁夏怎么问,他也不肯说了。 宁夏气的闷哼一声,这个死胖子总是卖关子。 等到他们好不容易盼到了一辆公车经过,三个人回到广州后,唐镜都顾不得休息,神神秘秘的带着蚱蜢不知道去哪里了。 宁夏累的半死,困得跟什么似的,最想得就是赶紧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此时连肚子饿得咕咕叫都懒得顾上了,真是困死了。偏偏那经常会在晚上跟鬼似的出没的聂琛,难得的在白天露了面,抓着宁夏的手腕,问她突然失踪,到底和唐镜做什么去了? 这可不是平时那个冷漠的跟冰块似的聂琛,宁夏一直认为他不是木头做的,就是冰块做的,甚至脸上的肌肉是坏死的,不会产生什么表情的。 不过,宁夏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她知道聂琛是在关心她,若是以前,她可能会蛮横的骂他一句多管闲事,此时却不会了,自从她被聂琛从慕白那里救回来后,她就对聂琛的看法有一些改变了。这会儿她的表情挺冷的,但话语不冷,对聂琛说,“现在好困,好累,等我睡醒了,再告诉你。” 难得宁夏对他不是惯常的恶语相向,或者拳脚相加的,聂琛的心头一颤,冷漠的表情,瞬间,转变的柔和了,点点头,然后松开抓住宁夏的手。 宁夏去简单冲了个澡,然后回房间呼呼大睡。这一觉就睡到半夜了。是给饿醒的。 等宁夏到厨房找东西吃,她下到一楼,客厅的灯光就亮了,吓了宁夏一跳,凝神一看,竟然是聂琛,这会儿还在客厅里呆着呢。 宁夏低声咒一句,吓死不偿命,然后就去厨房找东西吃。聂琛在后面跟她过来,那把好嗓子混淆着几分的温柔,说道,“饿了吧,我给你煮碗面。” 宁夏不可思议的望望聂琛,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挺受不了他对她这么好的。她貌似已经习惯他们是敌对的,见面就戗。 “好啊,只是,拜托,请你千万记得,你的面是煮给人吃的,不要有错觉啊。”宁夏对聂琛的厨艺挺不放心的,还真怕他做出来的东西,难吃的让她看一眼就够。 聂琛斜了她一眼,默不作声,围上围裙,就开始准备食材。 宁夏看他的样子,好像准备做什么大餐似的,就开始抗议,她可没时间等,肚子早就饿死啦。“拜托,就要简单点的好吧,我可不想等你做出面来的时候,我已经饿死了。” 聂琛依然不理,开了灶火,放上锅子,然后直接往锅里倒了两碗左右的冷水。 宁夏一看他连炝锅都不炝的,就真无语了,想着她还是直接到冰箱里找东西吃算了。但她的手摸到冰箱的门,就被聂琛将手从扶手上打开,说,“虽然你挺瘦的,但是也不能盼着食言而肥吧,你答应吃我做的面,不能食言。” 宁夏“哟”的高叫一声,想着和他拌嘴,可是她真饿得没气力了,走回客厅,窝进沙发里等着去了。 聂琛也没让宁夏等得太久,几分钟后,一碗清汤面就做好了。 宁夏一瞧这面上除了些黄瓜丝,就是葱花了,倒是闻到了香油的味道,可是这样清水煮白面,能好吃到哪里去?可是当她不太高兴的尝了一口后,眼睛立即就闪亮了,发着光,然后就是颇有些狼吞虎咽的架势的,很快将那碗面风卷残云。真是意外呢,这面竟然特别好味道,特别鲜。宁夏连着吃了两碗,还是要吃,聂琛却一摊手,说没了。并且还说吃饭就是要八成饱,吃太多对胃不好。 宁夏才不管什么对胃好不好的,她坚决认为吃饱了就是目的。不过,既然锅里已经没了,那么说什么都白费了。 她坐在餐桌边,还是聂琛将她的面碗拿去清洗了,宁夏望着聂琛在厨房里转,突然衍生出一个念头,这家伙既没出去,也没睡觉,不会是专门一直等她,然后对她献殷勤的吧。 宁夏再仔细看了聂琛,真有点不敢相信,他会对自己这么好,这么用心。心里充斥着很特别的情感,不禁的一直盯着聂琛看,等到聂琛发觉了,略带疑惑的望向她,一项自认脸皮很厚的她,突然间觉得不自在了,慌忙站起身,对聂琛说了声谢谢,然后准备回楼上了。 “还有一件事,想和你说一下。”聂琛一边说话,一边从后面抓住宁夏的手,不知道是不是宁夏的错觉,她的手被聂琛抓到的那刻,竟然感觉到似乎被电到一样。 其实不光是她,连聂琛也是这么感受到的,以至于他慌忙松开宁夏的手。 气氛倏然间,就变得诡异起来。宁夏觉得自己身上都要起鸡皮疙瘩了,不知道是不是这大半夜的太清静的缘故。 . 第一百九十章 你妹的 不知道是不是气氛倏然间变得有些尴尬,才让聂琛将原本想说的话,都忘记了。宁夏那边还等着他的话呢,他却心里一片凌乱的,不知道再说什么了。 还是宁夏懂得急中生智,打着哈欠说,“我困死了,有什么事还是明天再说吧。”她说谎的本事从前都是能达到一百二十分的,这会儿却连及格也得不了,两颊火辣辣的,宁夏自己也知道,此时她的脸一定是一片通红的了,但是为什么脸红,好吧,她弱智了,她不知道答案。 尽管宁夏反应的够快,在感觉到脸红后,就掉头往二楼匆匆走去,但是细心的聂琛还是发现了,他愕然的望着宁夏的背影,她居然害羞了,这感觉——,聂琛的唇角微微的渗透出一丝暖暖的笑意,这感觉——真好! 第二天,宁夏早早的起来,到楼下的书房去忙活着,她是想将那块黄色蛇玉制作成首饰。连早餐都是香椿给端进书房后,宁夏才吃的,忙了一个上午,画了好几个设计图。在她拿不定主意,不知道哪一个设计图做出来的效果更漂亮的时候,聂琛走进书房。 宁夏首先就对他一声怪叫,讽刺聂琛的说,“难得啊,这大白天的也能看见鬼了!” 聂琛挑挑眉,斜了宁夏一眼,冷哼了一声才说,“让你说句人话,似乎比行星撞地球还难。” 宁夏直接就啐了聂琛一口,脸色微变,差点脏话就出来了,忍了一忍后,她才没好气的说道,“还真难为你了,能听到我这鬼话!” 聂琛摇摇头,伸出手指打了“NO”的手势,说,“你又不是鬼,怎么会说鬼话呢?”之后刻意的顿了一下,小声说了句什么,宁夏没听清楚,可是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那眉头随即就倒竖起来了,恶恶的瞪着聂琛,心里想着这混小子,不收拾他,他还会真皮痒痒啊。 聂琛眼前似乎就是个不怕死的,明明宁夏的怒气已经在他眼皮子底下张扬着,他却能假装到没看见似的,走到书桌前,先是拿起宁夏的设计图瞄了两眼,然后再拿起宁夏放在桌子上的那颗栗子般大小的金黄色蛇玉,想仔细看看,宁夏不想让他看,伸手过来抢,但是他抓住宁夏的手腕,微微翻转,轻而易举的就让宁夏老实了,被他扭着胳膊,不敢动了。 好大的力气!宁夏一直认定聂琛就是半个废人,虽然他现在腿被她的泉水治好了,但是这力气,那里会是说长就能长出来的,不经常锻炼什么的,从一阵风都能吹走的纸人,变成一个强壮健康的人,那距离可不是嘴巴动动,就能达到的。 好沮丧的感觉,长大的感觉,就是不能随意的欺负聂琛了,宁夏为此觉得很难过。所以她可怜巴巴的眨巴着眼睛,强迫自己挤了几滴眼泪出来,然后泪涟涟的望向聂琛,只用那种极为哀怨的眼神望着他,心里再恨,嘴巴也闭得紧紧的。 这招还挺灵,聂琛以为是自己手劲儿太大,伤到了宁夏,吓得急忙松开手,宁夏得了机会,抬起脚,就对聂琛一脚踹过去,她这会儿气火正盛,用的劲儿还是挺大的,这一脚又正好踢到聂琛的膝盖上,这膝盖算是人类腿上最脆弱的地方了,禁不住重力,宁夏的这狠狠的一脚,让聂琛颇有几分的吃不消。他微微的蹙蹙眉,伸出胳膊,像是夹东西似的将宁夏夹到他的怀里。本来这样是为了防止宁夏再对他发生暴力行径的,可是他却忘记了,这样跟强抱宁夏没什么根本上的分别,一时之间,将他和宁夏都置于了尴尬之中。 已经这样了,放了她,这样的尴尬也缓解不了了,聂琛颇有点壮士一去不复还的壮烈感的,索性就在椅子上坐下来,然后将宁夏抱到他的腿上,依旧那么紧紧拥着她,他还想呢,这丫头身上软软的,香香的,可比他的抱枕抱起来的感觉舒服多了。 聂琛这边感觉还挺美的,宁夏可是差点被气的岔气。不带这么玩得,在聂琛和她之间,她一直是那个让聂琛不舒服的强势一方,今儿个怎么被她欺负惯了的臭小子,逆袭成功了呢?她可真不服气,然而也是真的没办法,她真的没聂琛强大了。 聂琛这样对宁夏的目的也就是让她老实会儿,让他好好看看她的设计图纸。等他看完了,立即蹙眉摇头,对宁夏说,“我怎么从你的图纸上看到了一个暴发户的影子呢?” “什么?”宁夏瞪大眼,这暴发户很多时候都是用来当贬义词,讽刺人的,没人爱听的。 聂琛将宁夏往腿上抱了抱,让她在他腿上坐的更舒服点,然后才指着宁夏设计出来的图纸说,“这么大颗的宝石,当项链,不被人家说成暴发户似的招摇,几辈子没见过宝石似的,恨不得一身都披满金银首饰,还能怎么以为?” 宁夏本来还是想骂聂琛,此时听他这么说,自己也突然间醒过腔来,觉得聂琛确实说的有道理。只是这蛇玉不能加工项链的话,还能做什么?要是切割了,她可会觉得好可惜,并且也舍不得的。 “做成簪子。这宝石正好椭圆形,打磨的也够好,可以做成簪花上的嵌珠,两面的那种。”聂琛又凝神往宁夏的那头长发上看两眼,那乌黑的长发有绸缎似的光泽,漂亮的不得了,可是这样长发披肩的她,也太妩媚了,他真心的不想别人看到她的这样,如果她将长发扎起来,或者盘起来,那么她长发披肩的样子,一般人就在平时看不到了,那样才能突出她的美丽只专属于他的优越感。 宁夏转着那漆黑的眼珠,想了半天,想象着蛇玉做成簪子的样子,然后开始觉得聂琛的话说得挺有道理。现在挺流行盘发的,盘发用的发卡簪花什么的,现在可是发饰市场上的抢手货呢。只是设计成什么样子呢?宁夏开始重新在脑子里设计蛇玉做成簪珠的样式。暂时都忘了她本来该继续反抗聂琛的,因为他那么强迫的搂着她。 聂琛从书桌上拿起宁夏之前作图的铅笔,又抽了一张素描纸,然后就一边抱着宁夏,一边一只手迅速的在素描纸上画着,没多久,一只簪子的设计草图就出来了,形态设计出来了,聂琛又开始设计小细节,眼神专注的不得了。 等他终于整体都设计完了,他习惯性的在草图右下角,描上了一个哥特体的英文字母“N”。 聂琛挺满意自己的作品的,他却不知道习惯成自然,这句俗话有多么深刻的意义,此刻这句话的含义就强烈的从他身上暴露出来,并给宁夏带来极为震撼的影响。 宁夏愕然的望着那设计图上被聂琛写下的哥特体的英文字母“N”,倏然间明白了,之前她拿她的设计图去金翠坊后,金翠坊的设计师,帮她修图后,也在右下角写下的那个哥特体字母“N”的含义。竟然是聂琛!那个“N”竟是是聂琛名字中,姓的缩写。 再想一下,去那家金翠坊,本来就是香椿提醒她的,当时没觉得香椿的反应有什么不一样,现在回头想,才发现了文章。 宁夏心里好一阵感慨,她假装没识破聂琛就是一直在暗中帮她的,那个金翠坊的珠宝设计师,很多时候,一些事情,心里记得明,就行了,不必刻意的说出来。 此时,宁夏对聂琛不得不又换了一个审视的角度,他们两个除了是天生的大冤家之外,原来也能找到几分和谐吗? 聂琛自己又审视了一遍他画的设计图,然后才问宁夏,“怎么样?还满意吗?” 宁夏回头唇角微微卷着笑意的望向聂琛,此刻的她脸若桃花,在聂琛的眼里美得真是不得了,并且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对他这么自然而真诚的微笑,从来他们都是水火不容的敌人,至少在她的立场里,她总是这样诠释着。 有种很想狠狠亲亲她的感觉,聂琛的感觉自己的喉咙里都窜着火,可是,他何尝不知道她……,现在还不是时候,慢慢来……,等她慢慢离不开他,不但她的吻是他的,整个人也是他的!聂琛狠狠的咽下一口唾沫,更咽下了那如火的渴求。 宁夏猛地点点头,她不得不承认,聂琛设计的簪子真的好漂亮,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制作出的成品是什么样子的。 宁夏这会儿在聂琛身上也坐的舒服了,忘记了该挣扎离开,甚至她还轻轻扭动了下身子,让自己坐的更舒服一些,可是她忘记了,这不是沙发,这是聂琛的腿,还有聂琛是活的! 宁夏无心的动作,用她的翘臀摩擦到聂琛的敏感部位,那刺激可真不是人受的,至少聂琛真的没那个定力承受,他活生生的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或者可以抵抗不爱的女人施以美色诱惑,然而对心爱的女人呢?要是对心爱的女人还忍着什么,那他还是人吗?宇宙都会代表月亮消灭他! 如果不是聂琛不断的警告自己,宁夏这只甜果果还不到熟到可以让他摘着吃的时候,他要是执意纵容自己,会反而得到失去她的结果,聂琛的防线真的就被宁夏无心的诱惑给攻陷了。 你妹的!聂琛破天荒的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 第一百九一章 诅咒 聂琛心里是如何煎熬,宁夏可是半点也不知道。这一刻的她,已经在重新开始认识聂琛了。早前他给她加工的那几件金丝红翡的首饰,她就已经知道聂琛是在玉石工艺这边如何的才华洋溢了。好像以后她还真不能轻慢了这个家伙呢,她可是爱才又爱财的人,那么抓住了聂琛,好像这两者都能并存的呢。 宁夏在心里诡笑一声,反正这个家伙总能变着法的回到她身边,那么她现在就取材用之,要不然不是白白浪费资源了吗? 宁夏将聂琛已经放下笔拿起来,塞到聂琛的手里,对他说,“大设计师,帮我设计一套翡翠发饰吧,我要全套的,玉簪、簪花、发卡、发箍、发梳。不急着要,但是一定要设计的美美的。” 聂琛看到宁夏这会儿颇有点捡到宝,然后不用就废了感觉,心里微微叫苦,这丫头怎么有点逮住蛤蟆攥出尿的劲儿头呢? 看到聂琛半天没反应,宁夏微微有些怒了,大眼睛瞪得大大的,她就等着呢,要是聂琛敢说个不字,她就有理由让他滚回火星去。 “喂,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答应!”聂琛敢不答应吗?她可是难得有求于他,不但要答应,还要竭力做到最好,要不然怎么讨这个丫头的欢心呢? 看一下时间,都过了中午了,宁夏的肚子早就抗议了,拉开聂琛一直拥着她的手,她从聂琛腿上下来,站到地上,嚷嚷着要饿死了,她饿得可以吃下一头牛。 聂琛斜了宁夏一眼,这丫头素来说话夸张的没边没沿的,他早就见惯不怪了。 这个时候,香椿其实早就将午饭做好了,之前也曾到书房打算喊他们出来吃饭的,却瞧见小两口那么亲密的坐在一起,黏在一起的,就没敢打扰。见宁夏和聂琛先后从书房出来,才跟他们说,该吃饭了。 下午,宁夏就和香椿一起拿了聂琛的设计图和那块蛇玉去了金翠坊,让他们按照设计图的样式,将簪子加工出来。 从金翠坊出来,宁夏和香椿又去了翠玉轩。蚱蜢并不在,不知道被唐镜拐带到哪里去了。 香椿没看到蚱蜢,就啧啧的出声,说蚱蜢是个吃白食的,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偷懒去了。 宁夏听香椿这么说蚱蜢,有点不乐意了,微微的警告她说,蚱蜢是她的朋友,请香椿多看看她的面子。宁夏都这么说了,香椿自然也不能说别的了。 宁夏在心里咕哝,怎么蚱蜢这么不讨人喜欢呢,她也没看见蚱蜢怎么得罪香椿啊,为什么香椿那么反感他呢? 等到傍晚,蚱蜢终于出现,原本香椿凑过去的时候,那样子凶巴巴的,但是当她看到蚱蜢的手受伤了,就简单的用布条绑着的时候,她的刁难立即就变成关切了,只是那关切的话语,表达的方式不太对,连一边的宁夏听着都头疼,何况是本来就大咧咧的蚱蜢呢?他可没什么文化,听不懂香椿那拐弯抹角的关心。 开始时候,蚱蜢还看在香椿是个女人的份儿上,懒得和她计较,但是香椿老这么叨叨,蚱蜢就烦了,那原来小麦色的脸黑的就像是抹上了锅底灰,对着香椿窝火的骂道,“哪里来的找茬儿的娘们儿?也没个老爷们好好管管?怕是都毁在这条毒舌上了,嫁不出的吧。” 宁夏开始还是挺同情蚱蜢的,她都对香椿说的那些话,听不过去了,何况是蚱蜢呢,但是这会儿听蚱蜢这么损香椿,她不由唏嘘起来,蚱蜢说的这话也太难听了吧。是女人,哪个不烦听见“嫁不出”这几个字呢? 宁夏刚刚开始开始担心,那边香椿已经被蚱蜢逼火了,也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反正宁夏就看见香椿就是往蚱蜢的身前凑了一下,然后蚱蜢就倒地上了,摔了个四仰八叉。疼的他嗷嗷直叫。 宁夏先是同情蚱蜢,后来还是忍不住的乐了,可能真有点幸灾乐祸的居心呢。她这边也弄不清楚,香椿怎么就和蚱蜢死磕上了,是不是有点不是冤家不聚头呢?宁夏悄悄的偷看香椿一眼,这会儿看香椿气的跟什么似的,怒踹地面一脚,然后回翠玉轩里面了,宁夏偷笑一下,走过去将蚱蜢从地上拽起来。 蚱蜢骂骂咧咧的囔囔着,嘴里不停的往外吐脏话,宁夏一听就火了,猛地松开抓住蚱蜢的手,害他又跌回地上去。将蚱蜢摔疼了,宁夏这边还发飙了,让蚱蜢好好刷刷牙,嘴别那么臭。 蚱蜢还挺无辜的,愣愣的望望宁夏,然后大声的喊着,“我刷牙了啊,喂喂,宁夏,我每天都刷牙的啊,不信你闻闻?” 宁夏头大的都想去撞墙了,心里怒喊着,蚱蜢是个能把人逼疯的大笨蛋,气的懒得再搭理蚱蜢。 可是香椿绷不住劲儿,她的眼神一直盯着蚱蜢那只受伤的手呢。没多会儿,香椿就说去买点东西,离开翠玉轩,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碘伏和纱布。 不过香椿却不肯自己帮蚱蜢处理伤口去,将东西直接交给宁夏,对着蚱蜢那边努努嘴儿,然后就到柜台那边假装理货去了。宁夏大概也明白,香椿刚刚骂了蚱蜢,还将他绊倒了,这会儿又好心的关心蚱蜢的伤势,这样的行径,不但蚱蜢会多心,明眼儿的人都能瞧出点事儿来。 这香椿不会是喜欢上蚱蜢了吧!宁夏在心里偷笑不止,不知道蚱蜢哪里来的这么大的福气,让香椿瞧上眼的。对蚱蜢,宁夏心里是没话说的,跟蚱蜢认识这么长时间,她早就不拿蚱蜢当外人了,这会儿瞧着香椿似乎是对蚱蜢动了凡心,她心里也高兴。要是蚱蜢真的能娶了香椿这样的媳妇,也真是好事一桩。 宁夏心里这么希望着,走到蚱蜢旁边,帮他治疗左手上的伤。她觉得挺奇怪的,昨天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没发现他手上受伤啊。估计是那个唐胖子又没将蚱蜢往好道上领,不知道又利用蚱蜢帮他干什么去了。 蚱蜢见宁夏过来帮他处理伤口,乐的脸上都开花了,嘿嘿的笑个不停,不停的说着还是宁夏对他好。 宁夏急忙撇清,说,“可别误会,我是帮别人……”说着往回瞅瞅香椿,却见她对着她只摆手,应该是不让宁夏将她招出去,宁夏会意,也就没接着把话说完,转而问蚱蜢,唐镜死哪儿去了? 蚱蜢回答不知道,宁夏马上就恼了,瞪着眼睛说瞎话的事儿,她还以为只是她的专利呢,怎么允许被蚱蜢抢去?微嗔的问蚱蜢说不说实话。 蚱蜢见宁夏突然就恼了,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呢,诧异的问宁夏为什么生气,他是真的不知道唐镜干什么去了,他们分开的时候,他倒是问唐镜了,但是唐镜不肯说,他能有什么办法? 宁夏白了蚱蜢一眼,心里也知道唐镜的那德行,她还经常被唐镜耍,被唐镜懵呢,更别说大咧咧的蚱蜢了。点头“嗯”了一声,专心将蚱蜢那似乎是被什么钝器划伤的左手,处理好伤口。 傍晚,翠玉轩打烊的时候,唐镜才出现了,一出现就问宁夏要不要去见识一个好宝贝? 宁夏白了唐镜一眼,说没兴趣。一次两次,总不能被唐镜利用个没完吧,这死胖子整天将她往葫芦里按,她可不想中这个套了。 对着唐镜摆摆手,宁夏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还打了个哈欠,说好困好困,赶紧回去吃饭睡觉去。 唐镜瞄了宁夏一眼,嘴角露出诡笑,早就知道这丫头不肯再答应了,幸好他早就有所准备,这一招一出,甭想着她还有不去的机会。 干咳了一声,唐镜对宁夏指指路边停着的一辆路虎,说,“你真不去吗?那我可和聂琛一起去咯!”他的话说出来,膝盖上马上就遭了宁夏的一记猛踹,另加骂了他一声混蛋,将聂琛扯上干什么?她真奇怪了,要是他不利用她,他还会死啊! 唐镜呵呵一笑,说,“真的会死!谁让咱去的地方都有毒虫呢,有你这个天然杀虫剂,保护我,才安全。” 宁夏差点对唐镜大骂他奶奶的,他还真能让她体现出存在的价值。俏脸一绷,宁夏威胁唐镜不要将聂琛卷进来。 唐镜一拨楞脑袋,说晚了。然后背着手就往路虎那边走去。 宁夏真想有香椿那样的本事,一下子也将唐镜绊倒,摔个四仰八叉,摔他个半身瘫痪才好呢,省的他到处这么祸害人。宁夏这次是真生气了,她是讨厌唐镜将聂琛扯进来,她被他利用还不够吗?气呼呼的跟在唐镜身后,也走到那辆路虎车前,宁夏看到聂琛就坐在驾驶座。 宁夏伸手拉开车门,让聂琛下来,别跟着添乱了,他就是个离了保镖都不会走路的主儿,该回哪儿去回哪儿去,知道唐镜是什么人吗? 聂琛坐在车上一动不动,不但如此,还伸手双手,一把抱住宁夏,将宁夏抱上车,塞到副驾驶上。 完蛋了,这聂琛一定是被唐镜施蛊了,不然怎么这么听唐镜的话呢?宁夏一阵冷汗。 这时唐镜在车外拉开车门,让宁夏到后座坐着去,说副驾驶其实是最危险的位置,出车祸,最先死人的位置,就是副驾驶。 宁夏听着唐镜的话,不由的皱起眉头,心里叨叨,这死胖子,到底是关心她,还是诅咒他们这一次出去会出车祸呢? . 第一百九二章 七彩翡翠 聂琛听唐镜对宁夏那么说,下意识的望了唐镜一眼,眼睛里有复杂的色彩闪过。 宁夏挺不开心的,不过还是听了唐镜的话,乖乖的坐到后座,只是她眉头微微皱着,竟然担心唐镜这张乌鸦嘴,说的话会不会全中?那样的话——,宁夏看看驾驶座的聂琛,想着司机的位置何尝不是最危险的?这样想完,她才又不禁的对自己呸了一声,骂自己在想什么呢?他们怎么就会出车祸呢? 想想原因,似乎就是不相信聂琛的驾驶技术似的。她还真是想问问,聂琛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他以前的腿不是行动不方便的吗? 意识到这是个很值得注意的问题,宁夏马上开口问聂琛,“聂先生你有驾驶证吗?” 聂琛从厢后视镜里瞄了宁夏一眼,绷紧着脸说,“有。” 宁夏立即怀疑的说,“是不是花钱请人代考的啊。” 聂琛非常诚实的回答,“你答对了。” 宁夏差点从座椅上跳起来,指着唐镜大骂混蛋,说不知道他脑子里是不是灌水了,怎么让聂琛这样的人开车呢? 唐镜却不以为意的说,“没关系这样去西天去的更快一些吧!” 宁夏听唐镜这么说,反而镇定下来了,对唐镜,她还不了解吗?他可不是蚱蜢那样莽撞的人,既然他可以安心的让聂琛开车,那么聂琛的驾驶技术应该还是过关的。 车子驶上公路,聂琛稳稳的开着车,宁夏仔细的观察了一阵后,瞧着聂琛当真不是才学会开车的新手,也就微微的松口气,放下心来。 只是,她皱皱眉,望向唐镜,这家伙有病吧,总喜欢晚上赶路,这次又要去找什么怪物?她总是太不幸,老是被唐镜拉着当垫背的。 宁夏心里叨咕个不停,等车子停下来后,她才发现事情要比她预料的要好。一样是到了郊区,但是这次离市区还是很近的,落脚的地方还是个比较富庶的村子。家家户户都是二层的小别墅。 他们在一处沿街的小别墅前停下来,三个人一起下了车,唐镜先走过去敲门。没多会儿,就听到一个小男孩脆生生的应着,然后“蹬蹬”的跑过来开门。 不知道唐镜曾经给这家的主人带来多少惊吓,开门的小男孩,一看到唐镜就吓坏了,嘴里用广东话大喊着什么,一边还想着关门,但是他只不过是七八岁的男孩,唐镜对着门一脚踹过去,门开了,男孩也给摔了四仰八叉,在地上哇哇的大哭起来,一边哭还一边接着用广东话喊。 唐镜会说广东话,也说了一串宁夏听不懂的广东话,然后大步跨进院子里。 看到小男孩在地上哭,宁夏好心的过去扶他,没想到那小男孩不但不领情,还抱住宁夏的手臂,在宁夏的手腕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然后爬起来,就跑到院子里去了。 这小家伙还真够狠的。宁夏看着手腕上那两排深深的牙齿印,皱皱眉。 聂琛明明很心疼的望着宁夏的那被咬上齿痕的手腕,却因为想到的一些时候,想要提醒她一下,让她知道教训,于是在一边揶揄宁夏,说,“这就是滥好人的结果,该帮什么人也不分分清楚?” 宁夏回头狠狠瞪了聂琛一眼,她还真不明白了,他这些话打哪里说起的,“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不会说人话呢?” 聂琛抱臂冷笑着说,“我说错了吗?那唐镜怎么利用你的呢,总是不长教训,眼睛总是看不清楚人,活该被人坑。” 宁夏马上瞪眼,聂琛这家伙是犯病了吧,这一次是她要来跟唐镜来的吗?不知道是哪个脑残的,自己上了唐镜的贼船,害的她也不得不跟来,结果,反倒成了她的错了?宁夏真想对着聂琛破口大骂,但是想想对这个家伙浪费唾沫当真没什么用,她还不如省着唾沫数钱去呢。 这会儿唐镜早就进人家的正屋了,听着那边已经传来唐镜的臭骂声,依然是广东话,白夏一句也听不懂。 抬眼望过去,就见唐镜正追着一个高个子的老头儿,满院子跑呢。 宁夏听不懂他们之间用广东话说着了些什么,就看着那个高个子老头不停的摇晃着脑袋,似乎在拒绝着唐镜什么。然后唐镜冒火了,一拳头打到那个老头儿的面门上,瞬间,两行鼻血就从那老头儿的鼻子里淌下来。一个身穿那种很民族的布衫布裤,头上戴包头巾的老太太,从屋子里跑出来,试图将唐镜拉开,被唐镜一挥胳膊给晃倒地上。 太过分了。宁夏实在看不下去了,打算过去阻止唐镜的暴力,脚刚迈出一步,就被聂琛拉住胳膊,告诉她就在这里看着。 宁夏有些厌恶的瞪了聂琛一眼,反感他的冷血。 “你处理的了吗?没那能耐,就别瞎搅和,给我在这里看着。”聂琛反瞪了白夏一眼,好像宁夏才是不知道好坏的人。 宁夏气的肚子鼓鼓的,憋火,可是终究还是听了聂琛的话,停在原地。只是她心里不服气,暗里一遍遍的数着聂琛家的祖宗,她一遍还没数完,聂琛那边就突然间打起喷嚏来,让她愕然的望了聂琛一眼,然后在心里偷笑不止。 等到那边唐镜和那个高个子老头儿交涉完了,唐镜向宁夏和聂琛这边招招手,示意他们过去,而那老太太一边帮着那个高个子老头,擦着脸上的血迹,一边用广东话悲戚戚的声音叨叨着什么,高个子老头儿似乎还挺不耐烦的搡开老太太,听那口气是骂了句什么难听的,大概是嫌老太太啰嗦了,才骂的。 宁夏在一边干听着,感觉就像是个外国人似的,他们说的话,她一句也听不懂。 唐镜走过来,对宁夏说等会儿有东西让她帮着他鉴定一下。宁夏点头,然后问唐镜这就是他们到这里的目的?不是又下湖又钻山洞的了吗? 唐镜哈哈大笑,用看怪物似的眼神望着宁夏,问她怎么想法都这么不正常。 “切!还不知道是谁不正常呢。”宁夏狠狠的白了唐镜一眼,他之前不是带她去那个有怪物的湖里,就是到那个山村去冒险钻山洞,放羊的孩子喊第三次狼来的时候,谁还会信呢? 聂琛则适时开口,用广东话低声问唐镜了句什么,唐镜也用广东话回了聂琛,两个人都硬生生的将宁夏当傻瓜了,当着她的面串通着什么,却不肯让宁夏知道。 宁夏开始还是挺生气,但是想了一下,这两个人都是那种霸道固执的人,他们想将她蒙在鼓里的话,就是逼着他们问了,也问不出什么来,到最后还是生闲气。这样想通了,她也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等着那两个大男人嘀咕完了。 那个高个子老头儿被唐镜一顿收拾,好像也老实了,这时,过来请唐镜他们进他的房子里。 唐镜示意宁夏和聂琛跟着,三个人一起进了高个子老头儿的房子里。屋子摆的都是仿古的木桌椅,宁夏仔细的打量了一眼,这家具可不像她在虎爷家里看到的那些家具一样,是货真价实的红木家具,全是用油漆调出来的色。 尽管并不欢迎他们,那个老太太还是给宁夏他们沏了茶,倒了水,在给宁夏倒水的时候,老太太脸色变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特别怕宁夏的样子,倒了水就远远的躲开了,宁夏甚至能看到她的身子在瑟瑟发抖。之后那老太太扯扯老头儿的衣襟,两个人到了里屋去了,好半天那老头儿才走出来,那老太太则躲在里屋里,拉开一道门缝儿,偷偷的瞧着宁夏,看到宁夏往她那边看过去的时候,急忙惊慌失色的将门关上,这样的表现,让宁夏一肚子疑问,她还真觉得可笑了,怎么她就成了人见人怕的鬼了?那老太太为什么这么怕她? 那个高个子老头儿,也是非常怕宁夏的样子,身子哆嗦着跟唐镜用广东话交流着,一边用衣袖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之后他就和唐镜一起又去了院子里。宁夏坐在屋子里看着他们用铁锹在院子里的一棵花树下,挖着什么,挖了很长的时间,老头儿跳下坑,从坑里拿着一个古香古色的大盒子出来,看那劲头儿是非常不愿意交给唐镜,手里拿着那个盒子往唐镜眼前递了好几次,就是不肯递到唐镜的手里,还是唐镜急了,伸手过来抢,才将那盒子拿到手里。 高个子老头儿,有些心痛难舍的望着唐镜手里的那个盒子,好半天的叹气,自喃自语的说了句什么,眼里还有点泪花花的样子。 唐镜打开那个盒子,并喊宁夏和聂琛过去。宁夏看到那个盒子里装的竟然是一块翡翠毛料,是翡翠明料,还是相当稀世的七彩翡翠,立即,宁夏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宁夏知道,在翡翠中,同时带有紫罗兰和绿色两种颜色的翡翠,叫做春带彩,如果一件翡翠中既有绿色,又有紫罗兰色与红色,就称这块翡翠为“福禄寿翡翠”;若同一块翡翠上出现红、黄、绿、紫或红、绿、紫、白四色,这样的翡称为福禄寿喜;倘若同一块翡翠上同时出现红、黄、绿、紫、白等这五色,则称为五福临门翡翠;而同一块翡翠上同时出现赤、橙、黄、绿、青、蓝、紫等七种颜色,则称为七彩翡翠。 . 第一百九三章 未知的因素 无论是春带彩,还是福禄寿,乃至福禄寿喜和五福临门,都是翡翠老坑种的翡翠,在老坑翡翠已经采竭的今天,市场上已经并不多见了。这其中五色翡翠根本已经达到理论级别的,市场根本就难得一见其踪影,更别说这七彩翡翠了。 宁夏小时候倒是听外公王之山说起过,史料上说清代某皇帝生前有一块稀世的七彩翡翠,那皇帝驾崩以后,那块七彩翡翠就陪葬进了皇陵,后来就没再听说过有七彩翡翠现世,以至于天长日久,七彩翡翠就俨如是那些爱翡翠的人,杜撰出来的传说,没想到她竟然有幸揭开那个传说,真的见到了七彩翡翠现世。 这块翡翠明料呈赤、橙、黄、绿、青、蓝、紫等七色。其中:绿如秧苗之嫩,青如瓜皮,蓝如碧潭,春如紫罗兰花,黄如金凤,赤橙如火焰,白如羊脂之晃明。 并且这块七彩翡翠具有天然独特造型,其身的赤、橙、黄、绿、青、蓝、紫等色,七彩交相辉映显示出天然独特造型,如高峰入云,清流见底,两岸石壁,鬼斧神工,青林翠竹,四时具备。 聂琛在一边也仔细观鉴着这块翡翠明料,唐镜应该是早就跟他报备过,所以他有备而来,用强光灯照射下,这块七彩翡翠明料质地细腻,近玻璃种。即使聂琛也吃惊不小。像这样的七彩翡翠本来就是稀世难见的宝贝,何况质地还近玻璃种! 唐镜这时问宁夏,“怎么样,这是真正的七彩翡翠吗?” 宁夏和聂琛眼神交流了一下,两个人的答案一致,这确实是真正的七彩翡翠,绝非人工填色的赝品。 “是真货。”宁夏确定的对唐镜说着。 唐镜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转而对那个高个子老头,又用广东话说了些什么,那个高个子老头儿耷拉着脑袋,默不作声。 没多会儿,那个老太太从屋子里出来,对着唐镜“噗通”一声跪下,然后用广东话说着什么,看那样子似乎在向唐镜求饶。 宁夏看着那老太太都那么大的年纪,还对唐镜作揖跪拜的,有些于心不忍,想着去劝劝唐镜,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得饶人处且饶人,不必赶尽杀绝的吧。但是她还没移步,一边的聂琛就抓住她的手腕,一个眼神使过来,不让她过去。 宁夏鼻子里冷哼一声,暗骂聂琛一声冷血动物。只好别开脸,反正她看这样的事,真的看不下去。 唐镜又和那个老太太说了些什么,那个老太太千恩万谢似的,站起身,然后和那个老头儿相互对望一眼,眼神里都是伤心无比。 唐镜则重重的冷哼一声,又用广东话说了句什么,才将那个放着七彩翡翠的盒子盖好盖子,走到宁夏和聂琛这边,说了一句,“行了,走吧。” 宁夏有点傻眼,唐镜就这样将这样绝世的宝贝翡翠拿走了吗?可是瞧着那对老夫妇的样子,好像还是巴不得唐镜赶紧走人似的,也不叨念他们家那宝贝翡翠了。 或者是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恩怨?这世界上绝对没有白吃的午餐,宁夏看看那对老夫妇的样子,心里猜着大概是那老夫妇欠唐镜什么吧,这些不是她的事,她真没必要管了。 离开那个村子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黢黢的。 车子开出去约莫三四里地,就突然间走不动了,还不是车子的问题,怎么加油门,车子都不走,好像车子陷入沼泽了一样。 唐镜怒骂了一声,“这两个老不死的东西,真是死性不改!”说完让聂琛别费劲儿了,将车子熄火。 宁夏在后座追问唐镜,唐镜才说实情。只是他说故事很长,所以就简单的概括一下,要不然这事情三天三夜都讲不完的。 宁夏哼了一声,首先还是认为唐镜就是没正经的,反正她也习惯了。 唐镜声音略微低沉的开始说道,“我家原籍就是广东的,所以这边故人相当的多,后来因为一些变故,才迁居北方。之后家道中落,又得小人算计,家中的一些宝贝,现在都散落了。我们刚才去的那个村子,那一对老夫妻,也是我家的故人,那个老太太还是苗疆的人,很多年前,她用毒蛊害的我父母双亡,然后欺我年少不懂事,将这七彩翡翠骗走。现在我遇到难处了,有人以七彩翡翠做条件,和我交换一样东西,所以我才来问他们要回这七彩翡翠。昨天我和蚱蜢过来一趟,但是他们死活不承认。我知道那老太太是苗族人,擅用蛊毒,所以怕她会害我们,就没多计较。今天才让你过来的。你身上有水晶蛊王,那老太太当然会怕你。只是,我到没想到她这么不怕死,明知道惹不起你,现在还敢使用阴招。” 宁夏对唐镜的这些话,还是比较相信的,她已经从一些片段性的了解中,知道唐镜的背景绝对不简单,如今看到这七彩翡翠,更能确定唐镜背景非凡了。只是这个谜团,好像也不关她什么事儿,唐镜是什么人,有什么背景,真的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她只求这个唐胖子,以后少利用她,她就烧高香了。 而聂琛这时候才低吼着问唐镜,原来唐镜在骗他,竟然不是宁夏惹了麻烦,才让他来帮着处理的。 宁夏嗤笑的对聂琛说,“你这个笨猪,是唐镜利用你来要挟我的好不好!还骂我蠢?你又强到哪里了?” 聂琛听到宁夏的话,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低声说,“哦,原来你是为了我的啊。” 一句话,立即撒了大把的暧昧,宁夏听了这句话,浑身的不舒服,负气的想要否定,唐镜却在此时骂道,“你们小两口就不要在这时候,打情骂俏的了,先想想,怎么离开这里吧。” 一句话,将宁夏和聂琛两个人噎的半死,两个人都窘窘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等了一会儿,聂琛才说下车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了。唐镜又不让,说还是呆在车上安全,等天亮了再说吧。 宁夏低声骂了唐镜一声神经病,明明他说要想办法的,又不让聂琛下去看看情况。 唐镜耳尖,听到了宁夏骂他,这次他倒没烦,还耐心的给宁夏解释,说苗疆的毒蛊里,有种草蛊,这是最简单的蛊,危害又最小,但是不是苗族懂蛊的人,是不会解的。 宁夏听的有些头晕,只说唐镜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三个人在车里过夜,直到天亮了,有其他的车辆,要经过的时候,使劲儿鸣笛,要在路中央堵了半条路的宁夏他们让路,三个人才醒了。聂琛一拧车钥匙,车子启动,畅行无阻。唐镜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回到市里之后,唐镜难得表现的极为大方,说请宁夏和聂琛吃广州最好吃的叉烧,结果他指了半天路,到了他说的那地方,也没看见那家好吃的早点店,宁夏对他无语死了。一个白眼连着一个白眼的送给他。 唐镜还说真没忽悠宁夏,应该是那个店搬迁了。他前一阵子还在那个店里吃早点的。 宁夏哼哼两声,讽刺了唐镜两句,然后嚷嚷着随便找家店吃点行了,说完又瞄了聂琛一眼,她知道他臭毛病挺多的,有什么洁癖,所以改了口,让聂琛找家星级酒店去吃早点。 没想到聂琛竟然将车停到了一家小早点店,让宁夏极为意外,稍微的怔愣后,她大概也明白,应该是聂琛知道她饿了,所以才迁就她的。尤其看到聂琛看到那餐厅的卫生状况后,眉头就不禁的皱了起来,宁夏更确定聂琛真是为了她才屈就的。只是她心里挺不想承认这一点的,好像承认了这一点,就会怎么着怎么着似的。 吃饭的时候,唐镜说那七彩翡翠他还有用处,所以要自己留了,不过他不会白白劳烦宁夏和聂琛跑那么一趟的,会带他们去个地方,那里有顶级的翡翠毛料,只是能不能赌到极品翡翠,那就要看宁夏的运气怎么样了,可不是他能担保的事。 看到唐镜的极品翡翠,宁夏早就心动了,入不了手,也只能自叹遗憾,听着唐镜说要给她介绍有好毛料的地方,她立即兴奋了,眼睛里闪着光,亮晶晶的。她心里早就想着做一套艳绿的首饰,只是一直都没时间去赌石的。 瞄一眼聂琛,宁夏然后问他有没有兴趣?聂琛眼珠如雾,淡漠的点点头。 吃完早点,唐镜就带路领他们去了他所说的那个有好毛料的地方。但是当宁夏一下车,看到眼前的情景,气得差点没吐血,因为唐镜将他们带到的地方,明明就是玉石街。 宁夏指着唐镜的鼻子骂他怎么又耍她了,唐镜还给了宁夏一个嘲笑的表情,说他哪里说瞎话了,这玉石街确实有很多好毛料的,问题是看谁有慧眼将那些宝贝从那些看似难看的破石头里找出来? 宁夏真的生气了,大吼着唐镜去死啊,总是利用她,真当她是傻子吗?一次次的利用她,再这样就别怪她翻脸了。 唐镜突然眼神很复杂的望着宁夏,说,“其实,这也是我要问的问题,你为什么总是帮我?明知道我会骗你,还一次次的帮我?” 宁夏一下子如鲠在喉,这原因,她还真不知道呢! . 第一百九十四章 怪规矩 宁夏哑口无言之际,聂琛立即闪身挡在宁夏前面,然后眼神鸷猛的盯着唐镜,压低声音说道,“宁夏就是心地善良,单纯一些,你就是利用她的这一点,现在还要明知故问吗?” 唐镜哈哈大笑,凑近聂琛的耳朵,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聂琛的脸色立即大变,那两只手竟然攥得紧紧的,骨节甚至发出“格格”的声音。 宁夏只听聂琛如狮子般低哮着对唐镜说了句,“别太过分!”,除此之外,根本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在叫嚣什么?眼看着这两个大男人要打起来的样子,宁夏将聂琛拉开,心里其实还觉得挺稀奇的,她一直以为聂琛是冰做的,那感情和热血什么的,都已经被冻得结冰了,一千度的高温都融化不开的,倒是真没想到他的也有血气的时候,好像真急了,脾气还不小的样子。 只是他这个刚刚从瘫子恢复成正常人的男人,想打的过唐镜,会不会挺可笑?别看唐镜是个胖子,他可是会功夫的。要是两个真动起手来,吃亏的那个一定是自不量力的聂琛。 唐镜看宁夏挡在聂琛面前,呵呵一笑说,“死丫头,你还以为哥能将聂琛怎么着吗?他是你的人!!”最后这一句说的语气特别重,似乎是别有深意,只是说了这句也就没再说别的,让宁夏感觉他好像漱口漱到一半,然后将口水又都咽回肚子里去,那感觉忒让人不舒服了。 “说什么呢?”宁夏不接受唐镜的话,脸色有些尴尬的反驳唐镜一句。心里暗骂这死胖子,不将人玩弄的傻了,就活得不舒坦。鬼话、胡话什么的都会说,就是人话不会说。 唐镜却开始打哈哈,说没说什么。之后想着伸手捏捏宁夏的脸蛋,但是被聂琛及时发现,将宁夏拉到他怀里去。 唐镜无奈的苦笑一下,脸色凝重的对宁夏说,“丫头,我要走了,要是哥能活着回来,一定会告诉你一些你身世的秘密!” 一番话说得宁夏脸色大变,急忙追问唐镜在说什么?她的身世?她的身世不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在那里吗?她有父有母,姓宁名夏,是那个她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的冷血父亲宁远,和王静瑜的女儿,有名的玉石名家王之山的外孙女…… 当宁夏本能的想要驳斥唐镜的时候,唐镜已经从路虎车里拿了那个装着七彩翡翠的盒子,然后对宁夏摆摆手,大步离开了,宁夏追着喊他,他都不再回头的。 聂琛拉住宁夏,让她别再追了,并且说唐镜有问题,问宁夏知道他们在那个乡村的时候,那个高个子老头和那个老太太,怎么称呼他的吗? 宁夏皱眉,她哪里知道?那时候连聂琛都和唐镜一起说广东话,她半个字也听不懂,这会儿心里还真让她发狠了,说什么也要学会广东话,平时不说可以,但是绝对不能让人当着她的面,用广东话说一通,她连人家是不是在骂她都听不懂。 聂琛眼神略深的凝视宁夏一眼,然后低声说,“你不觉得唐镜对这里太熟悉了吗?熟悉的就像是一直在这里生活。” 宁夏挑挑眉,她并不了解唐镜的过去,谁知道他是不是在前几年就回到广州生活过?所以聂琛对唐镜起疑心,她并不在意。这世界上再单纯的人,身上也会有不为人所知的小秘密。而且她也对别人身上的秘密不感兴趣。摆手让聂琛别再说了。 聂琛应了一声,然后告诉宁夏上车。说宁夏不是想打一套艳绿的首饰吗,他带她去一处真正有好毛料的地方去。看看赌运怎么样,能不能如愿的得到好翡翠。 宁夏跟在聂琛身后上车,心里直咕哝,还说唐镜有问题,聂琛自己何尝又不是有问题?他就是一团解不开的谜? 车子开到繁华地段,穿进大街后,拐进一条小巷。下车后,宁夏对眼前的这条街,吃惊不小,谁知道在有名的繁华地带,还有这样脏污差的地方?或者这就是那句话,玉皇大帝身上还有三颗御虱呢,繁华的外表下,总有不搭调的晦暗。这街上的下水道都已经堵了,从井盖里不断的冒出黑臭的污水。那苍蝇蚊子的更别说了,宁夏才走几步啊,就在胳膊上打死仨蚊子。这样差的地方,让宁夏马上想起了她之前还埋汰华宝轩,是人间地狱,现在比较一下,华宝轩和这里比,真的算是天堂了,虽然每天从店里进出的苍蝇蚊子的比人多,但是至少那里没有秽臭呛鼻。 宁夏捂着鼻子,皱着好深的眉头跟在聂琛的后面,心里直奇怪,聂琛的洁癖跑到哪里去了?这样脏的地方,他居然受的了? 宁夏皱着眉头望着这街道,心里想着住在这里的人估计都是踩高跷的高手吧!瞧着已经被臭水泡起来的街道,用砖块零零散散的摆成能脚踩的支点。聂琛现在走在前面,一块一块的踩着那砖头,回头嘱咐宁夏注意,别一不小心掉到臭水里。 宁夏一个白眼一个白眼的感谢聂琛带她开眼界了,她还没到这样恶心脏污的地方来过呢,前几次跟着唐镜往农村跑,也没见到这样脏的地方。她起初还说唐镜是极品,老是将她往沟里带,没想到聂琛更是极品中的极品。她还真纳闷了,这样猪圈似的地方,会有什么好毛料? 这死聂琛不会是专门带她到这里喂蚊子的吧?宁夏心里哀声一片。 好不容易停下来,那一户人家的木门都是那种被蛀虫蛀出无数小孔的那种,聂琛还说他先敲敲门,当他的手一碰到门上,那门就“哐当”一声倒了,幸好倒得方向是反方向,要不然直接能将聂琛当苍蝇一样的拍掉。 这下就好了,聂琛直接踩到门板上就进院子了。宁夏在后面看着这情景,开始怀疑聂琛的心眼儿是被狼吃掉了的,说唐镜不是东西,这聂琛也强不到哪里去,带她到这样的鬼地方,宁夏还真怀疑,他是不是嫌他们之间定的半年解除婚约的期限太长,想着让她在这个鬼地方,被突然倒塌的房子拍死,然后他就省大事儿了? 宁夏站在外面,死活都不肯进去了,这鬼地方怎么看怎么像是那种杀人越货最佳场所,她又没有活的不耐烦,没兴致找这样的不自在。 “进来啊!”聂琛站在院子里面对宁夏招手,又解释说这里是要拆迁的地方,但是规划下来了,却得不到业主的同意,所以才会这样不堪,跟三不管的地方似的。 宁夏还没回话呢,院子里就传出一声老人的声音,问了一声“谁呀?” “福伯,是我,聂琛!”聂琛转身向里面回了一声。 “哦,小聂子!”那老人一边回应着,一边干咳了两声,像是正在吸烟被猛地呛到的声音。之后,那老人又说,“进了吧。” 聂琛先答应了一声,见宁夏迟迟不肯进去,索性走出来,也不顾宁夏的挣扎,一把将宁夏抱起来,直接抱了进去。 到了院子里,聂琛将宁夏放下来之后,宁夏才发现这院子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到不知道多少倍,院子里种植着她不认识的花树,院子打扫的也干干净净的,在花树下,有一张画着棋盘的石桌,旁边放着一把老旧的藤编躺椅,那躺椅上此时躺着一个头发和胡子都白花花的老人,身穿着白色绸缎的唐装,此时正“吧嗒吧嗒”的抽着大旱烟袋,那样子特别悠闲。 这院子里的房子是三合院的样式,北房正屋和两侧东西厢房组成。 那白发老人和聂琛显然是熟人,看到聂琛身后的宁夏,“哟”一声后,微微探起身,说了一声,“女娃娃啊。”之后,又躺回躺椅里,对聂琛说,“老规矩!” 聂琛呵呵一笑,他平时在宁夏面前都是冷冷的脸上敷满冰霜的样子,在这个老人面前却是另一副样子,至少像是正常人了,有血有肉的那种。而且宁夏发现他笑起来甚是好看,全身散发着那种儒雅矜贵的气质,很像是她喜欢的那类男人。 发觉自己严重跑题后,宁夏懊恼的低咒一声。那边聂琛走到她身边说,“老爷子这里的规矩,不讲价,这里的翡翠全赌毛料不论大小,只论时间,一炷香的时间内,选多少毛料总价都是五千万,一炷香的时间一到,如果没选到毛料,那只能自认倒霉,五千万一分也不能少的留下。”聂琛稍微顿了一下,眼神略深的望了宁夏一眼,才继续说,“赌石这一行,谁都明白十赌九输的道理,你若是肯赌,就试试,要是觉得不行,现在我们原路返回,还不晚。” 宁夏听聂琛这样说,立即惊愕的望向那个白发老人,就算是她入了赌石这一行还没多久,也没听说过这样的规矩。翡翠全赌毛料,都该是最便宜的,就算是品相极好的全赌毛料,也未必能开出绿来,开出绿来,是什么种水的翡翠,能不能和付出的这五千万价值相等,都是捏着好大一把冷汗的事呀,这老头儿,怎么就敢开出这么高的价钱?就算是开了窗的半明料,也不敢叫价这么多吧。 那白发老人此时抽完烟锅里的烟,从躺椅里坐起身,右手拿着烟锅在椅子腿儿上,猛地磕一下,然后笑眯眯的望着宁夏说,“女娃娃,赌还是不赌?” . 第一百九五章 谁吃亏 宁夏笑笑,回答了一声“赌”。有句老话叫奇货可居,若非这里的翡翠毛料真的是极品的好料子,估计这个被聂琛称作福伯的老头儿,也不敢这样狮子大开口。当然也可以有另一种原因的,那就是这个老头儿想钱想的疯了,才会有这样跟抢/劫似的所谓规矩。 宁夏自恃有绿蔓帮她,有作弊器,她还真不怕什么。 福伯笑呵呵的点头,说了声好。宁夏怎么瞧都觉得这老头儿和蔼可亲的样子,不像有什么怪癖的人,可是转念一想,坏人从来也都不是在脸上写的清楚的,恰恰相反的是,坏人反而比好人更像好人。譬如说和她仇深似海的陆香芹。商品外皮的精致包装,只是一种销售策略,和商品的真实质量无关。 宁夏心里也清楚,这福伯未必就是外表看到的这么简单,聂琛不是也说了吗?这里本来是要拆迁的,可是业主不同意,就耽搁下来了,福伯这老爷子要是一般的好惹,也就不是刺头儿,钉子户了。 那边福伯从石桌下面拿出一个香炉,开始点上香。 聂琛从福伯点上香的那刻,就不再说话,好像嘴巴被人封住了一样,只是默默的望望宁夏,那眼神平淡如水,也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透露给宁夏。 宁夏对福伯说了声,然后径直走向东厢房。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她自然是要抓紧了。瞧瞧这老头儿这里到底有什么好货色,才让他这么拽? 现在的时间是上午,可是东厢房里漆黑一片,伴着宁夏推开木门的那一刻,光亮才投进厢房里,宁夏又退回屋子外面,才发现这厢房的窗户是被封死了的。这么暗的光线,要在一炷香的时间里挑选一块赌涨的翡翠全赌毛料,这难度对于一般的赌石买家,绝对是高难度的。对有作弊器的宁夏来说,难度同样也不小。屋子大大小小的放着很多/毛料,即使绿蔓可以帮她,但她总不能一块块的都看了吧。 就在宁夏发愁从怎么找起的时候,下意识的回头,想着问那福伯可不可以给她点灯光,没有电灯,给根蜡烛也是好的,没想到这一回头,正好看见那福伯正在对着那香炉的香,猛吹着,在他大口大口吹气下,那根香燃烧的特别快,才多大工夫啊,就已经烧掉三分之一了。 宁夏心里立即臭骂了福伯一声,瞧着这老头儿这么缺德,心这么黑,想着问他要根蜡烛,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了。 老混蛋!宁夏这时候,也忘记什么叫尊敬长辈了,在心里大声的骂着那老头儿真是缺了八辈子德了。即使她有绿蔓这个作弊器,也不可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如愿的选到一块合适的翡翠毛料。可是那句老俗话说了,“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规矩,她已经知道,愿赌服输,如果赌不到好毛料,也是她自己咎由自取,没什么可怨的。 宁夏静下心来,借助这门口投进屋子里的光线,就在门口附近的几块翡翠全赌毛料中挑着。 一看这翡翠毛料,宁夏也大概知道这福伯为什么这么拽了,当真的是奇货可居。就在她的脚下,那几块都该是老帕岗厂的,个头都不大,黑乌沙的全赌毛料原石,黢黑如煤炭,表皮并覆有一层蜡壳,这是有名的黑蜡壳,这种蜡壳沾在没有沙皮的皮壳上,就显得很硬,不容易掉,而有沙的地方蜡壳容易掉。宁夏也知道在翡翠名坑里,与老帕岗长一样属于后江场的另外几个矿坑,莫罕、后江、南奇也有黑蜡壳,但是也只有老帕岗的黑蜡壳黢黑如碳,其他厂口的黑乌沙皮都略发灰色。 在缅甸翡翠老坑都被采竭的今天,老帕岗的黑乌沙皮已经很少见了,一般而言,只要是老帕岗的黑乌沙皮,看涨的几率就已经达到百分之八十了。而且老帕岗的黑乌沙皮出帝王绿的机会非常大。 宁夏到现在为止,先后也去过云南腾冲、广东平洲,又参加过翡翠公盘,见过的毛料也算是不少了,但像今天这样随随便便就能见到这么多老帕岗厂的黑乌沙皮,还是挺意外的。 这会儿,宁夏也多少明白福伯怎么敢狮子大开口了,当真的是奇货可居。 这老帕岗的毛料,又是小件居多,宁夏轻而易举的就能抱动。这回她也不想着用绿蔓作弊了,既然这都是老帕岗的毛料,那么她也不用劳什么神了,趁着时间还没到,赶紧的搬吧,那老头子不是有规矩吗?一炷香的时间,选N个毛料和一块也选不到,要掏得钱都是一样的,五千万一分也不能少,那她现在还不跟遇到超市大减价时一样,能扫多少货就扫多少货呀。 宁夏算是将她购物血/拼时的激情都拿出来了,即使那福伯黑心肝的吹着香头儿,让一炷香的时间,缩短到半柱香的时间,宁夏还是抢到了十几块黑乌沙皮的全赌毛料,这十几块黑乌沙毛料中,只要有三分之一的毛料看涨,她那五千万的本儿,也能收回来,赔钱的机会还是很小,当然赚钱的机会也并不是很大,中庸的结果是保本,然后让她瞎折腾一场呗。 等宁夏相当满意自己的扫荡结果,微笑着对福伯说,她挑完了。那福伯走到宁夏挑的那堆毛料前,背着手晃了两圈,然后对宁夏竖起大拇指,说了一句,“好丫头,黑啊,真够黑啊!” 宁夏十分不客气的回老头儿一句,“哪里呢?比起您老人家,我还真是白很多的。”说完,福伯就哈哈大笑,指着宁夏说,“你这个鬼丫头。” 宁夏心里嘟囔,说她鬼,还不知道谁是老狐狸呢? 从点香之后,就一直跟嘴巴被缝上似的聂琛,这会儿嘴角才若有似无的露出一丝微笑。跟福伯说了声,他去取钱,然后就离开了,等他回来时,手上拎着一只箱子,那里面有六十万现金,聂琛让福伯当面清点之后,才说,这是预付的定金,剩下的四千多万,下午来拉毛料的时候,一起付清。 福伯呵呵笑着说,不碍事,聂琛做事他放心,之后给聂琛写了一张收据,收下那六十万现金。 聂琛将收据收好,然后带宁夏离开。 到了车上,宁夏才问,怎么觉得那老头儿有问题呢?家里竟然有那么多翡翠毛料,一张口就跟抢钱似的,可是为什么却住在那样的地方,连大门都是坏的? 聂琛侧头看了宁夏一眼,脸上虽没什么表情,但眼底却是柔和的,他淡淡的说,“原因可能就跟你总是会帮助唐镜一样,没有原因的原因。” 宁夏听着聂琛这一句话,别扭的要命,当他是故意借题发挥呢,冷哼一声,低声说,“你家不是住海边的,可是比住在海边的管的还宽。”宁夏心里的话了,她爱帮谁就帮谁,关聂琛屁事? 聂琛也哼了一声,说,“想着骂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就直接骂吧,拐弯抹角不是你的性格,本来就不是什么淑女,装什么文雅?野蛮女友!” 这下子,宁夏的火儿一下子就窜起来了,聂琛不提醒她,她还当真忘记了,她在聂琛面前从来都是用武力解决问题的。扬起手,宁夏就对聂琛挥过去,她还是挺好心,想着这家伙就靠一张小白脸勾搭女孩子呢,所以就特别放过他那张至少没让她恶心的脸,想着对他肩膀上来一掌就算了,她是女人也要面子啊,欺负聂琛那么多年了,近些天有种被聂琛逆袭成功的势头,她哪里会服气?总想找机会要回她的面子来呢! 可是,从前对宁夏都是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聂琛,从腿好了之后,真的就不是他了,宁夏不但占不到任何便宜,现在还是吃亏的那一个。 宁夏根本都不知道怎么的,她不但没打到聂琛,她整个人被聂琛给按到座椅里了。 “你是我的……”聂琛的声音轻如羽毛,却字字清晰的烙印到宁夏的心里,之后…… 当中午的时候,宁夏和聂琛一起回到家里,香椿就看到了一个脸黑的吓人的宁夏,和一脸轻松,不知道遇到什么好事的聂琛。 香椿当真的有些傻眼了,她以前隐瞒身份的时候,总是戏弄那宁大小姐,都不见她发过什么脾气的,今天算是彻底见识了一回,这大小姐,一回来先是摔门,然后摔东西,甚至将鞋子都扔到鱼缸里去了。 这还不算,听听那楼上传来的砸摔东西的声音吧,吓死人不偿命的哟。 香椿开始以为一定是有人在外面欺负宁夏了,还义愤填膺的想着替宁夏报仇,但是她往二楼爬了一半,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宁夏是一夜未归不假,可是都是跟那聂大少爷在一起的啊,那么在乎宁夏的聂琛,怎么会容忍别人对宁夏动半根毫毛呢?尤其现在眼瞧着那大小姐大动肝火,还一脸轻松的样子? 香椿再仔细看看聂琛的脸色,竟然发现这大少爷不但对此时砸摔的宁夏无动于衷,那眼底分明还是漾着笑意了。香椿可不承认自己是个傻子,一瞧聂琛的脸色,就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肯定是这小两口自己闹别扭的。而谁吃了亏,还用问吗?这不都明摆着吗? . 第一百九六章 宣德炉 香椿偷笑一下,也就不理那在楼上拼命折腾的宁大小姐了,进厨房准备午饭去了。 只是等到午饭做好了,也不见那大小姐下来,也听不到几分钟前还在想的砸摔声音,更看不到聂琛,香椿好一阵纳闷。 香椿害怕那大小姐再一个气不过,弄自残什么的,等她慌张的上楼去查看情况,发现宁夏在卧室的床上趴着,再等她过去,喊喊宁夏,才发现宁夏睡着了,被她那么一喊,惺忪着揉着眼睛翻了一个身,香椿这下子差点惊叫出声,心里不停的喊着,真是太惨了,太惨了! 可是香椿心里这么想着,却捂着嘴偷乐起来。怎么回事儿?原来,在宁夏的那白皙如雪的脖子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吻痕,尤其她那樱桃小嘴,此时哪里还是樱桃,根本就是核桃了,嘴唇不但肿的吓人,还有个血口子。 天呢!香椿一拍胸脯,她那小心脏都被眼前宁夏的状况给彻底雷到了。怪不得这大小姐刚才那样闹脾气,真看不出来啊,那聂大少爷,看上去宁静雅逸,跟一千度的高温都融不开的冰块似的,没想到,那什么什么的时候,也狂野的这么吓人啊,看将这宁大小姐欺负的,好惨呢。 宁夏这时也清醒过来了,揉揉眼睛,看到香椿在床边呢,看她的眼神好奇怪,她自己心虚,立即扯过枕头将自己的头和脖子遮住,然后含糊的声音让香椿出去,天塌下来也别喊她! 等香椿捂着嘴偷笑离开,宁夏一边死咒着聂琛十辈子都变猪,一边跑进浴室,打开空间取了泉水,被泉水滋润过的肌肤,立即恢复了原本娇嫩白皙的样子,什么吻痕,什么淤肿的,一切搞定,全都无影无踪,保准香椿看到后有多少眼镜就跌碎多少的。 只是去除了聂琛对她犯下罪恶的痕迹,是不是那发生过的事情,也能像那些吻痕一样的,全都被泉水洗净,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呢? 宁夏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一刻的失神,最后她总结出一条处理问题的好办法,那就是处理不了的事情,她就只当自己失忆好了。她气够了,闹够了,再这么折腾下去,会让某人觉得她太将他当回事儿的。 宁夏带着那清爽的自己,跑下楼,毫无意外,香椿又被宁夏重重的吓到了,一个劲儿的揉着眼睛,还小声的嘀咕着说她眼花了还是做梦了? 这下偷笑的人换成了宁夏。简单的吃了些东西,宁夏就开着车带着香椿直奔银行,提了五千万现金,然后让蚱蜢去租了辆皮卡,三个人一起去那个福伯那里取宁夏上午买下的翡翠毛料。 扣除上午聂琛帮她付的六十万的定金,宁夏将其余的钱清点付给福伯。 蚱蜢和香椿将毛料装车的时间里,宁夏注意到福伯那只香炉,她怎么着也在唐镜的华宝轩呆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她也并不是只在那里赶蚊子拍苍蝇了,无聊的时候,竟听唐镜炫耀他收来的那些宝贝了,然后讲一些文物典故之类的。她的专业和古董不对口,兴趣又不在那儿,当时全当是无聊时候打发时间的一些闲趣罢了。没想到那些她有一耳没一耳听来的知识,这会儿竟然有了用途。 宁夏瞧着那老爷子的香炉,黑黄象藏经纸,敞口圆唇,颈矮而细,扁鼓腹,三钝锥形实足,口沿上置兽形耳,跟唐镜的一只香炉样式差不多,就多了心,注了意。 宁夏在华宝轩的时候,那唐镜不爱吃蒜,却爱吃蒜苗,没事的时候,就逼着宁夏跑到附近公园的花坛里去偷土,然后那家伙将华宝轩能用的花盆、脸盆都装了土,拿去种蒜苗了。连宁夏上班的路上买了一盆含羞草,带到华宝轩暂时放一下,都被唐镜拔了种了蒜苗。宁夏下班的时候找花盘找不到,问了唐镜,他还挺有理,说宁夏生活奢靡,没事的时候,种什么草?还不如他懂生活,种蒜苗多好,可以替代葱花炝锅吃热面,也可以炒菜吃打卤面。气的宁夏差点吐血。 宁夏从垃圾堆找回她的含羞草,见那含羞草上还包着土,就回华宝轩找东西,想着重新将含羞草种上,看还能不能养活,可是还能在华宝轩找到什么可用的东西呢?连她的花盆都被唐镜种蒜苗了,她最后就看到货架下面扔着的一只香炉,二话不说就将含羞草种到里面了。为此,唐镜十分激动的对着她喊了三声姑奶奶,还差点给宁夏跪了。 也就是那次之后,她才懂得了香炉也有香炉的文化和文物价值,那只被她拿去种含羞草的香炉,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宣德炉。那宣德炉的制作原料里除铜之外,还有金、银等贵重材料加入,所以炉质特别细腻。唐镜还告诉她,一般炉料要经四炼,而宣德炉要经十二炼,因此炉质会更加纯细,如婴儿肤。并且对于宣德炉,普通百姓只知其名未见其形。经过数百年的历史长河的风风雨雨,真正宣德三年铸造的铜香炉极为罕见,以至于现在真正的宣德炉都价值连城,几乎是稀世之宝了。 此时宁夏再看到福伯的这只香炉,跟唐镜的那只香炉有七八分的相似,尤其是那色泽,唐镜说过能达到藏经色的香炉,都是工艺都和宣德炉的工艺类似,即使不是真正的宣德炉,只要不是赝品,同样具有非常高的价值。 那福伯看到宁夏盯着他的香炉看了好半天,呵呵一笑,问宁夏一只香炉有什么好瞧的? 宁夏这会儿对福伯的身份更是刮目相看了,香炉的本来价值就是用来焚香的,但是历史上的香炉到了现在成了文物,被当宝贝似的珍藏,反而失去了原本的意义,这福伯能淡定的将这宝贝香炉拿出来,体现香炉本来该有的价值,没有是金钱如粪土的卓然,做不到这一点吧。 宁夏并没将心里想的这些话,只藏在心里,对着福伯说出来,还找了些优美的词汇赞扬了一下福伯,可是没想到她的话刚落地,那福伯就急忙将这时候,插着蚊香的香炉捧起来,将香炉里的灰一下子倒到地上,然后用袖子猛地擦着那香炉上的灰,分明是有眼不识金镶玉般的懊悔。 宁夏嘴巴都差点合不上了,敢情她白白费唾沫了,这老爷子不是什么淡定卓然,而是根本不是货啊。 福伯这时候看着宁夏的那眼神,就像宁夏是她亲闺女似的,还用那粗砂布似的手,紧紧握住宁夏的手,让宁夏不停的冒着冷汗。这人要是热情过度了,谁也吃不消,宁夏觉得她这会儿是没腾出手来,要是用手去刮她的身上,估计能刮下一簸箕鸡皮疙瘩来。 福伯的脸上都快笑出花来了,一遍遍的问宁夏,他的这只香炉是不是真的像她说的那样。 宁夏一额头的冷汗,她对古董又没什么深入的研究,鸡毛蒜皮似的知识,还都是拾人牙慧,这只香炉是真正的宣德炉还是仿品赝品的,她可不敢保证。 “好闺女啊,你可是我的大救星啊。”福伯捧着那香炉激动的跟啥似的,还一个劲儿的抚着胸口,似乎心脏不好,这一激动心脏就承受不了的样子。宁夏冷汗流的都能洗澡了,要是这老爷子真的激动的犯了心脏病,那罪过,她可担不起。再说了,这香炉是不是真的宣德炉,还不一定呢,要是不是呢?那老爷子不空欢喜一场吗? 宁夏有些结巴的望着福伯说,“福伯,您先别激动,我只是凑巧见过和您的香炉一样的香炉,人家那只是真正的宣德炉,您这一只是不是真正的,您自己都不知道,我就更不清楚了,这样的文物还是让专家鉴定一下比较靠谱,我懂的那些也就跟鸡毛蒜皮一样,做不得准的。” 福伯哈哈一笑,对着宁夏摆摆手说,“这东西一定是真的,因为它来的出处,我知道,只是没将它当个宝罢了。”说完又端着他的那只香炉,看了又看,用衣袖擦了又擦,那样子真是高兴坏了。 那边蚱蜢和香椿已经将宁夏买下的毛料全都搬到皮卡上了,过来问宁夏何时离开。 福伯一听宁夏要走,将香炉抱在怀里后,对着宁夏说,“闺女,今儿我高兴,我这里有块好毛料,本来是给我的一个老客户留的,现在可以便宜点卖给你哦。” 宁夏一听老爷子这话,有点小兴奋,立即说好。 随即,福伯领着宁夏进了北屋,宁夏进到屋子里以后,吓了一跳,她之前还说呢,老爷子家的门都是坏的,就不怕有坏人闯进他的家里来吗?进了北屋后才发现这老爷子为什么那么胆子大了,在北屋正厅里,有四五个光着背,穿着大裤衩的彪形大汉,身上全都纹着刺青,一看就知道是混黑道的人,并且绝对不是一般小混混,每个人身上都戴着粗粗的金链子,手腕上戴着金手链、金戒指。此时围着一张八仙桌搓麻将呢。 看到福伯进来,为首的一个汉子喊了一声爸,其余三个人则站起来,恭恭敬敬的喊了声老爷子。 宁夏心里喊了一声天,怪不得聂琛说这里原本都是该拆迁的地儿,可是业主不同意,就能将规划给停下来,敢情这福伯是黑老大的爹! . 第一百九七章 天珠 宁夏瞧着福伯的那个儿子,大概四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挺粗犷,电影里的黑老大什么样子的,他就什么样子的。此时他的怀里还抱着一只小猫。宁夏看到那只小猫后,眼睛立即一亮,可不是那只猫有多漂亮多抢眼,吸引宁夏注意的是那猫脖子上戴的项链,当然那对猫来说可以是项链,但是对人来说,就是一条手链。 那链子完全是由至纯彩虹天珠穿成的,天珠是一种含玉质及玛瑙成份的沉积岩,有极强的磁波,有天然形成的规则图案,为藏密七宝之一,彩虹天珠为虎纹天珠的一种,为圆短型天珠中罕见又高贵的种类,因其图腾系以中间的直线与两旁相互对称的波状条纹所构成,颇为类似中国文字的“水”字,又称为水纹天珠,或者罕见虎纹天珠,属于佛经的东方金刚部,其图腾象征“伏恶”,调伏修行人内心的障碍与外在客观环境的障碍,在圆型天珠中价格仅次于莲花天珠。永恒不灭之生命泉源、能生生不息、连绵不断、一切享通长久之意。 撇去天珠的佛教寓意,天珠还具有天然宇宙强烈的磁场能量,其中镱元素的磁场相当的强烈,因此配用天珠而产生的避邪、血症、防止中风、增强内气等之功效。自古至今,天珠一直藏族的至宝。近代天珠又成了收藏市场的紧俏宝石。 宁夏指着那猫脖子上的彩虹天珠手链,对福伯笑着说,“福伯您真是好有钱哦,瞧您养的猫多矜贵啊。” 宁夏其实指的是猫脖子上戴得那彩虹天珠,可是福伯和他的那个儿子,以为她说的那只猫,福伯倒没说什么,他那儿子直接鼻子歪了,哼哼了一声说,“哪里来的没见识的黄毛丫头,连猫都没见过,这不过是一只普通的花猫,有什么矜贵的?拍马屁也找点好词再拍,拍到马蹄子上了,小心我一蹄子踢死你。” 福伯这儿子话一出口,差点让宁夏直接爆笑,她还真没见过有人能这么谦虚,自称自己长着马蹄子的。 福伯开始也觉得宁夏可笑,但是他后来一咂巴味道,觉得似乎是不对了,这个丫头绝对不是一般的丫头,她能认出他的那只香炉是宣德炉,这点就已经足够证明她见识不一般了。 于是,福伯呵呵一笑,问宁夏他家的猫怎么矜贵了? 宁夏眨眨眼睛,反而疑惑的问福伯,“您家的猫脖子上戴的什么,您真的不知道吗?” 福伯好像真没怎么在意过他那儿子抱得猫脖子上戴的什么,经宁夏一提醒,才仔细的瞧了,然后挺疑惑的问宁夏,“不就是将手链戴到猫脖子上了吗?那是什么破石头穿的?可不值什么钱。” 破石头,一颗就能价值百万的彩虹天珠,也能被当做破石头?宁夏听福伯真不懂这天珠,立即就笑了,她没直接给福伯解释,而是转了一个弯儿说,“是呢,真的不值什么钱,这珠子能治病保平安的,看来福伯您真是仁慈有爱,对一只猫都这么好。” 福伯的那儿子正在打牌呢,手气有点背,听着宁夏在这么说些乱七八糟的,影响他打牌了,就有点火了,拿着一张牌“啪”的一声,拍到桌子上,臭骂道,“你个浑身犯扫帚星的小娘们儿,赶紧的给我滚远点,别他娘的影响老子打牌,要是老子再输了,小心老子劈了你。” 就算这福伯的儿子有多厉害,有多深的背影,宁夏也不带怕的,她知道她的背后谁是她的靠山,不看僧面看佛面,这福伯也不会容许他的儿子因为她多说了几句话,就劈了她的。 不出宁夏意料,那福伯不爱听他儿子说的话了,走过去,一脚将他儿子从椅子上踹下去了,那腿脚当真的不是一般的利落,看得宁夏都傻眼了。 福伯那儿子狠狠的摔了个屁股蹲,应该是摔着尾椎了,疼的他嗷嗷直叫,怀里那猫也受了惊吓跑走了。然后他就大骂他的那几个手下,是不是死娘了,怎么不知道拦着点。 他那几个手下这冤枉,别说他们都没反应过来,就是反应过来,还能怎么着?老爹打儿子,他们敢管吗?此时除了低着脑袋挨骂,也不敢说些别的,急忙都过去将福伯儿子从地上扶起来。 福伯踹了他儿子一脚,还觉得不解气,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之后才接着问宁夏,“丫头,你就别拐弯抹角的了,直接说了吧,我老头儿脑子生锈了,还转悠不过来。” 宁夏笑着点头,开口说道,“一般藏族宝石手链都是十二颗珠子,要是按照两年前一颗彩虹天珠的拍卖价格一百九十九万算起,那手链的十二颗珠子——”宁夏说道这里故意顿了一顿,然后说自己的算术不好,算不清了,还故意一一得一,一二得二的数着乘法口诀。 这一下子又惹得福伯那儿子不高兴了,骂骂咧咧的说宁夏是个白痴,小学的乘法都没学好,上这里卖什么磕碜?他蠢,没反应过来,但是他那老爹是什么人?在宁夏眼里就是绝对的老奸巨猾,老不要脸的老狐狸,这老头儿一下子就醒过腔来了,对着他的那儿子,跳起脚来就两声巨响的大巴掌,直接扇他儿子头顶了,扇得他那儿子脑袋一下子跟地球似的公转起来了。 “我怎么生了你这样的败家货,两千多万的手链,你他娘的给我戴猫脖子上了?”福伯气的跟炸锅似的指着他儿子破口大骂。 他那个笨蛋儿子还没反应过来呢,嘟嘟囔囔的还嘴回道,“是我娘生的我,又不是你生的!” 这一句气的福伯追着他那儿子就一圈圈的跑。让宁夏也对这个她觉得像黑老大的男人,侧目相看,这人,绝对挺粗一个人,应该和蚱蜢有的一比。 他们爷俩这么一折腾,那只猫被吓到了,噌的一声窜出屋子,到院子里去了。 宁夏正发愁不知道怎么面对这眼前让她跌碎眼镜的情况,看到那猫跑了,才有了主意,忙指着那猫的影子喊,“老爷子,别打您儿子了,您的两千多万跑院子里了。” 福伯听宁夏这么喊,停下来,转而指挥他儿子和那几个手下,去追猫。这下子热闹死了,那三个手下比他们老大的账码清楚,早醒过腔来了,明白了他们老大的那只猫脖子上的手链有多值钱了,都想着邀功,急着往屋外跑,结果都挤到门口了,谁也出不去,还将门口给堵了。 福伯看这情形又气又急,一脚踹过去,那三个大男人,就都趴在地上了,摔了个狗啃泥,福伯直接踩着他们的身体就奔屋外了。他那儿子也想踩着他手下的身体出去,偏巧的一个手下正好挣扎起来,让福伯那儿子一下踩空了,后仰着摔了个四仰八叉,瞬间这房子里充斥满了野兽的嚎叫,震得房子顶上的尘土都哗哗的往下落。宁夏更是觉得自己好像穿越了,穿到动物园了。 等福伯儿子他的那几个手下好不容易从地上挣扎起来,都跑到院子里去追猫了,宁夏也才得以走出那屋子,这会儿蚱蜢和香椿都在院子里等着她呢,她知道福伯这些人都不好惹,赶紧让香椿和蚱蜢都到外面去等着她。 蚱蜢开始还不愿出去,他也瞧见这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了,身上都刺着刺青,此时又在院子里跟神经病似的疯跑着,他担心宁夏的安全,还是香椿一边骂他不懂眼色,一边死命的拉着才将蚱蜢拉走了。 宁夏则继续在院子瞧着福伯带着他儿子和那几个手下捉猫。老话说的,这猫是奸臣!这一点,至少宁夏这个养过猫的人是清楚的。猫可没有狗的忠诚和灵性,平时对它再好,这会儿福伯这些人的架势也早将那猫吓坏了,在院子东跑西窜,最后爬到福伯家的那棵花树上,任谁喊,都不肯下来了,并且它还挺能气人的,在树丫上,用舌头舔舔前爪上的毛,在那里表现它洁癖,之后往下瞅瞅那些想逮到它的人,一副俾睨天下的样子呢。 这猫真了不起,宁夏暗笑一下,看到福伯的心思都在他的猫身上了,宁夏也知道他之前说过的那块好翡翠毛料,估计今天她也买不成了,她也没什么必要在这里耗下去了。尤其这样的地方挺危险的,那福伯根本就不认得他的那香炉和猫脖子上的天珠,那就直接说明,这两样东西都不是他买来的,说不定是这两样宝贝都是偷来的或者抢来的,可以在需要的时候同这样人打交道,但是没必要和他们走的太近,她不是近视眼,也没必要让自己走黑道跌倒,要是不小心倒霉摔着了,那结果可不是吓人的。 宁夏赶紧的和福伯说,还有事,要先走了。 福伯这会儿也冷静下来了,几个人谁都不会爬树,没办法上树去逮猫,他就吩咐他那儿子和手下就在树下等着猫下来,听着宁夏说要走,才呵呵笑着对宁夏说,“丫头,眼睛挺亮的。我是倒腾翡翠毛料的,对翡翠还是懂个一二三的,对其他的宝石就不懂了,要不是你,这几千万的宝贝,还真让我埋汰了。” 宁夏笑一下才对福伯说这没什么稀奇的,天珠是藏族佛教的圣物,一般人很少接触到的。 . 第一百九八章 少年 福伯则指着宁夏说,“丫头你不简单哟。” 宁夏直接坦诚,她是学珠宝鉴定的,对别的不敢说,玉石还是挺精通的。 临走的时候,福伯给了她一个名片,说感谢她慧眼识珠,并说他这里的毛料其实还不是顶级的,她要最好的毛料,就去找一个人,那个人手上有最好的翡翠毛料。 宁夏对福伯说了感谢,拿着名片离开福伯家。 有顶级毛料无疑就是让宁夏昂奋的事,香椿是聂琛的人,和她不是一个心眼儿,蚱蜢才是让宁夏信任的人。 第二天,宁夏耍了点小手段,甩开香椿,和蚱蜢一起租了辆卡车就直奔福伯说的那个地方了。 宁夏对广州根本不熟,要不是皮卡司机熟路,还真找不到那个地方。福伯说的那个地方位于郊区,不是乡村,而是一座破落的寺庙。瞧着这寺庙原来的样子也应该不小,只是现在很多处房子只剩残壁断垣。犹存的正殿,还有几个偏殿,也不像是原本的样子,应该是经过重新修缮的,那漆皮墙上两样的色。 宁夏让皮卡车司机在外面等着,她和蚱蜢一起进了破庙孤立的正殿。正殿里没有人,宁夏喊了好几声,也没有人露面应一声,宁夏都有些怀疑福伯是不是给错名片了,这是寺庙啊,怎么会有人在这么售卖毛料呢? 只是宁夏也懂得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已经到正殿来了,她见了佛像当然要烧柱香。蚱蜢看宁夏对着佛像叩拜起来,也跟着学样,佛前上香。 宁夏叩拜完,目光落到那佛像上,她对佛教的认识都是从书本或者电视上来的,不过看着这眼前的佛像上的装饰玉石,就是西藏天珠。宁夏马上想到福伯家那只猫脖子上的天珠,觉得很有可能和这座庙有关系。 蚱蜢耳尖,听到了脚步声,对宁夏说可能是庙里的和尚来了。当宁夏转身往门口望去的时候,看到的不是和尚,而是一个身穿藏袍的少年。不知道为什么,宁夏看到这个少年的第一眼,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一种极为诡异的感觉像一只小手轻轻的挠着她的心。 这个少年身上穿着藏族人的民族服装,白茧绸镶锦缎齐腰短衬衫,毛料缝制的圆领宽袖长袍,一条红、绿、青、紫等七色条纹装饰毛料长带,围系在腰间,两袖交叉经前腹围系在腰后,长跑下垂的部分边沿齐于膝盖,腰部形成一个囊带,裤子腰围、开挡和裤脚都很宽广,脚穿短统藏鞋,头戴毡礼帽。 少年一身古铜色的皮肤,这是藏族地区最常见的肤色,只是没有藏族特色的高原红,应该是已经离开西藏生活很久了,所以高原红才消退了,除此之外,他倒没什么值得特别注意的。不过当少年走进他们,宁夏却发现他虽然一副少年的样子,脸上的皮肤却极为粗糙,他眼角的鱼尾纹细细碎碎的,特别的扎眼。 那一双眼睛,也特别的阴深,一点少年的明亮和稚嫩感都没有。容貌一般,说不上丑,也不怎么好看,就是整体的感觉,让宁夏觉得特别别扭,感觉他就像是有点早衰似的,加上衣服的选色沉闷,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充满着老气和僵硬。就像是刚刚从古墓里走出来的,没有从头到脚散发着尸气的木乃伊。 当少年站到宁夏旁边,她似乎都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冰镇住一样,好半天都开不了口。 那少年到了佛像前,按照藏族人特有的叩拜方式拜佛上香,然后从他腰部的囊带里,掏出一个古色古香的檀木盒子。 宁夏一眼就认出那檀木盒子是紫檀中上品的小叶沉潭紫檀做的。这种小叶沉潭紫檀是小叶紫檀砍伐后,被人为的将紫檀放入饱含矿物的泥坑中,时隔几十年之后再挖出来的。时隔数十年,紫檀木料里面已经像沾足了墨汁的毛笔,饱浸入了矿质。药效很好,油性超级足润,质地细腻、丝绢光泽饱满,属于紫檀中难得的上品。 宁夏看这个檀木盒子像是个装首饰的盒子,见少年将檀木盒子放到祭台上,她就不禁的猜测,这檀木盒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宝贝,这盒子都已经珍贵无比了,那么放在里面的东西,更应该是价值连城的。 看着那少年正在准备打开那檀木盒子,马上就能看到盒子里装的东西,宁夏禁不住呼吸放缓,等待着这个全身老气冲天的少年,打开那个小叶沉潭紫檀的盒子。 等少年打开这珍贵檀木盒子,宁夏看到里面的东西,见并不是什么首饰玉石,完全估计错误,里面装的是满满的黄土。 宁夏微微的诧异之后,看着那少年那僵硬没有表情的脸上,那双眼睛里表达出来的崇敬之情,觉得这应该是少年家乡的乡土吧。 中国人素来恋根,游子出门在外,会怀念的就是家乡土地上的那把尘土香,这个少年脸上的高原红都不见踪影了,可以想象这少年漂泊在外应该很长时间了,这或者是家乡族人为他携带来的乡土,所以他用万分的尊崇来对着这看似一文不值,却意义非同寻常的乡土。 宁夏能够想象到这少年此时的心情,不禁的对这个做游子的少年增加几分同情的,只是当她的眼神落到少年那轻轻触摸檀木盒子里的黄土的手,宁夏震惊了。 那怎么算是一双少年的手呢?手掌好像四方的,指头粗而短,而且每一根指头都展不直,里外都是茧皮,圆圆的指头肚儿都像半个蚕茧上安了个指甲,整个看来真像用树枝做成的小耙子。宁夏真是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不可思议的望望那少年,心里感叹,这要干多少农活儿,才能将一双手磨练成如此地步?就算这个少年从娘胎里一下世就开始做农活儿,也不见得能有这样的一双手。 宁夏惊叹过后,就在在心里嘀咕着,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个少年的手不像是他自己的。她也去过农村,也见过不少的农民,即使农村八九十岁的老人,也没有像这个少年这样的一双手。 或者这个少年会功夫?练徒手碎石练成的这样吓人的手?这个念头浮现之后,宁夏就觉得脊背一阵发冷。这样的手要是挠到人身上,那指定就要掉一块的肉的。 少年收回轻抚檀木盒里黄土的手,然后又开始祭拜。 宁夏挺识相,不想打扰人家,对着蚱蜢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一起走出正殿。 宁夏走出正殿后,还特地回头望了那个少年一眼,即使这个少年长得有点早衰,是和天珠有着不解之缘的藏族人,宁夏还是觉得这个少年,应该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而蚱蜢突然凑近宁夏,低声对宁她说,“这个老头儿不简单啊。” 蚱蜢这句话,直接让宁夏撇嘴嘲笑他眼瞎了,他们这眼前明明就是个少年,蚱蜢眼神儿再不好,也不能将人家说成是个几十岁的老头儿啊。 宁夏白了蚱蜢一眼,说,“你怎么不直接说他是千年妖怪呢。说他不是千年的,也是只百年的?” 蚱蜢见宁夏不信,回他的话里,还语带讽刺,也无可奈何了,事实上他也是一时的直觉,觉得那个少年不简单,他也是懂功夫的人,虽然没有老范头儿那么好的身手,打个三两个人也都是没问题的,他们这些会功夫的,遇到会功夫的人,一眼就能识破,会功夫的人眼睛特别亮,还有那身上的气场,那种很奇妙的直觉,不是当事者,根本就无法感受到那种强烈的气场。 蚱蜢有时候也会吹牛,这一刻他却老实了,因为他能感觉出来,那个少年觉得是高手中的高手,就算老范头儿倒退二十年,年轻一点,也未必是这个少年的对手。 “相信我,一定不会有错!”蚱蜢表情极为凝重的望了宁夏一眼,尤其他深沉的眼神,宁夏还是第一次看到。 宁夏开始意识到蚱蜢的话不可能是在故弄玄虚。下意识的回头望殿里看了一眼,那个少年已经拜完佛,此时表情麻木漠然的向着殿外走过来。 宁夏等的就是他出来呢,福伯让她到这里来买翡翠毛料,那个货主一定该是和这庙有关系的,这庙里的人少的还没佛殿里的佛像多呢,这会儿碰到这个少年,自然是不能将机会错过了。 少年走出殿外,还不等宁夏开口,就开口说,“是周福让你们过来的吗?”那声音沙哑的就像是石块和金属刮擦的尖厉刺耳的声音,让宁夏听的耳朵疼,鸡皮疙瘩更是掉了一层又一层。 宁夏稍微错愕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想着这少年嘴里说的周福,就是福伯吧。想着开口回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脸皮紧紧的,像是被冰封住似的,张嘴都挺费劲儿的,尤其当少年的目光落到她身上的时候,她的身子更是不由自主的抖,她怕这个少年,没由来的怕,觉得这个少年特别恐怖,她费了半天劲儿,才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要是用用武侠剧里的话,就应该是说这个少年身上的杀气很重吧。 “是福伯让我们来的。”宁夏觉得自己头皮都发麻,勉强表情僵硬的回了一句,同时她又再仔细注意了少年一眼,除了这个少年老气的要命,眼角浅浅的鱼尾纹,还有那双铁耙子似长满老茧的手,都在强烈的说明他的年纪,并不是像他样子显现的这么青春。 宁夏侧脸望了蚱蜢,她开始相信蚱蜢刚才说的话了。 . 第一九九章 功夫 “跟我来吧。”少年用那几乎算是噪音的声音对宁夏说完,走到前面带路。 宁夏用手来回搓搓胳膊,那上面一层层的鸡皮疙瘩。她再看一眼蚱蜢,蚱蜢的脸色还不怎么好看呢,像是如临大敌似的。 宁夏低声对蚱蜢说了句,“放轻松点,我们是来做买卖的。”她是看到蚱蜢那绷紧弦的样子,觉得没必要。尽管她面对这个少年也觉得发憷,他们也不是敌人,而是买卖交易伙伴,做不成买卖也不会没来由的成敌人对头。 蚱蜢对宁夏点下头,表示明白,可是他的表情一点也没有怎么缓和,还像是见到敌人似的。 宁夏跟到那个少年身后,跟着往偏殿走。进了那偏殿,宁夏立即被眼前看到的情景惊讶了,她本来以为这偏殿也供奉着佛像什么的,进来后,才发现她的主观错误,这偏殿里没有佛像,唯一的供台上供奉着一块至少两百公斤重的毛料,除此之外,地上全都是大大小小的毛料,并且都是开过窗。 宁夏就近看了一块毛料,是玻璃种的无色翡翠,虽然只露出一条带子,但是凭着宁夏的判断,翠带应该还是吃进不少的,至少不会是靠皮绿。 半明料的市场价格自然是要比全赌毛料还要贵,宁夏又看了几块毛料,玻璃种的紫罗兰、玻璃种的黄翡等,都是顶级毛料。有这样的好毛料,宁夏眼前是欢喜,打打算盘的话,心里就是凉的。 她更情愿赌全赌毛料,去福伯那里,她算是倒霉遇到黑货主了,因为是聂琛带她去的,她要给聂琛面子,勉强赌了,是不是能稳赚,那是捏着一把冷汗的事。对于眼前这些好毛料,宁夏要是按照福伯那样的黑的价格算起,她恐怕真是买不起这些毛料了。 半明料其实也有风险的,解石后,赌亏的情形也是有的,那样的损失会比全赌毛料大。 不过,既然来了,宁夏也不会空着手回去,选块种水好的毛料,随便的买一两块。 “就是这些了,每公斤十万起价。但供台上的那块不卖。”少年指着屋子里的毛料,依旧用那难听的声音说着话,但是这一句话,却让宁夏觉得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不是她耳朵是出问题了,而是她为这翡翠毛料的价格心花怒放了。只是她高兴了那么一下后,就觉得有问题了,怎么会有这样便宜的事? 宁夏冷静下来,向少年再次确定了一下价格,得到肯定的答案,她才微微的松一口气。 对于这样半开窗的全是玻璃种的翡翠半明料,每公斤十万起价,是相当公道的,以她刚才看过的那块无色翡翠来算,五十公斤左右的毛料,五百万就拿下了,无色翡翠近些年被台湾炒货炒的挺火的,价格绝对比不上绿色翡翠的行情,但是年轻人还是挺喜欢无色翡翠的清雅的,做成首饰,还是挺受那些时尚年轻人喜欢的。甚至比黄翡和紫罗兰的销售行情要好。黄色和紫色这一类的翡翠,市场价格比无色翡翠要高一些,但是做成首饰后,色泽都要比原石的时候要淡,除非色泽特别浓艳,否则是不受人追捧喜爱的。所以反而没有无色翡翠更受欢迎一些。 “那么我开始选了。”宁夏微笑着问着那个少年。 少年摆摆手,说了一声等一下,还有个条件。 宁夏听到这句话,心马上就凉透了,她就知道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这少年不会是提什么古怪的条件吧。 “跟我来。”少年的声音,这时候入了宁夏的耳朵,就像是杀鸡声那些恐怖刺耳。 宁夏心里咕哝,拜托,别总让她那么倒霉好吧。 硬着头皮跟着少年到了另外一间的偏殿,这个偏殿也没有佛像供着,整间偏殿里,都是被切割开的满绿翡翠毛料,大块的毛料都被切成若干小块。 宁夏真有点震撼,愕异的望了那少年一眼,不明白他将这么好的翡翠都切成碎块做什么?好端端的毛料都被毁了。 “你要是买那些毛料的话,也要买这些毛料,一公斤一千块。”少年说出了他的要求。 宁夏走到那堆毛料前,看到那些毛料都是玻璃种的满绿,甚至艳绿呢。原本大块的毛料,被切成了小块,损失了原本可以有的价值。在所有翡翠首饰中手镯是最值钱,但眼前这些毛料几乎没有可以做成镯子的,加工戒面或者挂件,如果宁夏现在不是在做首饰加工,这些碎毛料她是不敢要的。现在的情形就有点不一样了。她可以用这些碎毛料做金镶玉的首饰。 宁夏松了一口气,对少年说这些毛料她要了。又问了那少年付款可以银行转账吗? 少年点头。这样交易就简单的多了。 宁夏一共花了一亿,买了七块价格在几百万到几千万不等的半明料,又花了六千多万买下了那堆切碎的满绿毛料。 这下子,她之前租来的皮卡根本就无法将毛料全都拉走了,另外她拉走了也不行,那么多碎毛料翠玉轩根本就放不下的,要另外的租仓库。 宁夏跟那少年商量,可以不可以将她买下的那些碎毛料暂时寄放在这里,明天她再来拉。那少年摇头,不同意。宁夏没办法,只能求助聂琛,借用一下他们聂氏的仓库。 一个电话后,聂琛亲自带人来了。帮助宁夏将那些毛料装车拉走。 宁夏在这边看着那些工人装车,另一边的蚱蜢不知道为什么和聂琛却闹起来了。 宁夏是听到蚱蜢的骂声,才知道两个人打起来的。宁夏跑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聂琛急了,一拳头打在蚱蜢的鼻子上,这下子蚱蜢也彻底气炸了,挥拳对着聂琛还击回去,一来二去,两个人就打在一起。看上去聂琛也是比不及蚱蜢的强壮,但是蚱蜢居然一点便宜也占不了。聂琛左躲右闪,蚱蜢的雨点般密集的拳头,竟然多半都落空,他打不到聂琛。 这下子,蚱蜢更气了,狗熊似的嗷嗷直叫。聂琛的手下,看着蚱蜢在和他的老板动手,冲过去说是拉架,却分明是拉得偏架,这回蚱蜢更吃亏了,一只胳膊被聂琛的人拽着,他更不得劲儿打聂琛了,被聂琛很容易的打到数拳。 “我他娘的和你们这狗/日的拼了。”蚱蜢彻底气疯了,先三两拳将拉偏架的聂琛的那个手下收拾了,再跟头疯狂的野牛似的,冲向聂琛。 “别打了,别打了。”宁夏在一边干着急的喊着,嗓子都喊哑了,但是那两个跟好斗的公鸡似的男人,哪里肯听她的,仍然打在一团。宁夏这一刻可真的对聂琛跌碎眼镜了,之前他是多么虚弱的人,怎么他的腿康复之后,他就变成另外一个样子?还会功夫?宁夏顶怀疑他之前的瘫痪是不是装出来的。只是,太多的想法,宁夏也没时间去考虑,此时要将这两个疯牛似的男人拉开才行。 那些帮忙装货的人,都是聂琛请的工人,人不少,可是这会儿只在旁边看热闹,谁也不干劝架。 宁夏只能一个人搅和进这两大男人的战役了,两个已经暴怒的像野兽的男人,这会儿都在火头上呢,谁还听宁夏的劝,蚱蜢在打聂琛的时候,还不小心打到宁夏的鼻子,宁夏痛得捂住鼻子,松开手的时候,就看到一手掌的血。 宁夏被这么一打也恼了,这两头野驴。 这时候,突然宁夏的眼前突然一道黑影闪到聂琛和蚱蜢面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听见聂琛和蚱蜢分别两声惨叫,然后两个人被那个一个人掣肘着,都单腿跪倒地上。 宁夏差点跳起来叫好,不是她幸灾乐祸看好戏,实在这个人太厉害了,怎么有点武侠剧里的那种侠客似的身手?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两个大男人都成了像两只小鸡子似的,被他捏在手里。等宁夏看清楚那个掣肘住聂琛和蚱蜢的人时,脸色微微的变了,竟然是那个少年。 宁夏眼前立即放大了少年那双铁耙子似的双手,身子不由的哆嗦一下,这是少年没将叶兰瑾和蚱蜢当敌人,要是当了敌人,这会儿他们两个还不知道如何伤势惨重呢。 少年露了身手,等他放开聂琛和蚱蜢后,两个大男人的脸色都像是被人抽走全身血液似的,别提多难看了。聂琛眉头皱的好深,望着那少年的眼神里,有如临大敌般的忌惮。 “不要打架!”少年那似乎就不会产生表情的脸上,在宁夏的眼里,反而觉得比另外的两个男人脸色还好看呢。 少年可能知道自己的威力不小,转过脸问蚱蜢,有没有伤到他,这样的好态度,让蚱蜢可能意识到少年的脾气比他外表展现的样子要好,以至于蚱蜢竟然对少年开口求着要拜他为师。说他蚱蜢一生就没服过什么人,这一次彻底是对这个少年服了。 来不来的,都不知道对方的底细,那个少年就算功夫绝世,也不可能教给蚱蜢。宁夏嘲笑的望着蚱蜢,笑他太天真。 蚱蜢死乞白赖的求了半天,那少年就跟压根就没听到似的,转身走了。蚱蜢去追他,宁夏就看到那个少年手往后一挥,然后蚱蜢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噗通一声摔倒地上,来了个狗啃泥。 . 第二百章 凌乱了 回去的路上,蚱蜢一个劲儿的嘟囔着,说那个少年太厉害了,他那样的功夫,没个几十年是练不成的。他还是想办法,非要拜师不可。 宁夏瞪他一眼,真不明白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和那个少年才第一次见面,人家怎么可能就传授他功夫呢?之前让他摔得那个狗啃泥,还没让他清醒一点啊。 “你想当武术冠军吗?还是想干嘛?”宁夏问着蚱蜢,心里想着他闲着没什么学什么功夫?之前在农村放羊都安安分分的他,突然间有远大理想了吗? 蚱蜢微昂起头,回答道,“我要学好功夫,然后就可以收拾那范老头儿了,你都不知道,每一次我都打不过他,可气人了。” 宁夏的下巴差点没磕前座的椅背上,瞪大眼睛望着蚱蜢,就凭这个,让人家教他功夫?就是那个少年真的会同意,她也会挑着他去教蚱蜢的那只牧羊犬练功夫,也不教给他。宁夏心里这样想,嘴里也是差不多这个意思对蚱蜢说的。气的蚱蜢又嗷嗷叫起来,宁夏瞬间就想起蚱蜢的那头驴了,不过,说实话,蚱蜢这叫声还没他家的那头驴好听呢。 聂琛开着车一直都不说话,冷冷的如寒晨栀子花的脸上,目光也如寒露的望向前方。宁夏也直接将他当成司机了,也和他没什么话,或者说她是故意避忌着什么。 所有毛料都运到聂琛公司的仓库里去了,宁夏这会儿算账算的挺清楚的,她可以直接请聂氏的工人替他解石,然后再让聂氏帮助她生产首饰,金翠坊是精工作坊,不接太大的单子,她只挑选些好的毛料,再让金翠坊去加工。 毛料也卸完了,蚱蜢那边也接到电话,是他住处的房东打过来的,说他这阵子需要钱,所以让蚱蜢先预交上一年的房租,要是不交的话,他就租给别人。 宁夏听蚱蜢说完后,直接让蚱蜢将那房子退掉,不租了。她之前给蚱蜢租那房子是因为有唐镜和虎爷,现在那两个人都不在这里,再让蚱蜢自己住在那里,宁夏打打算盘觉得不合适了。广州这边的房租好贵的,她现在住的地方还有好几个空房间,所以她想着让蚱蜢和她一起住。当然她还有个小心眼儿,要是某人再想着欺负她的时候,她可以喊蚱蜢帮她。 聂琛在一边听到宁夏说让蚱蜢住到她那里,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走到宁夏身边,跟她说,家里已经很挤了,住不下外人了。 宁夏白了聂琛一眼,有蚱蜢在场,她的底气还是挺足的,直接骂聂琛费什么话?房子是她租的,她就是要给一头猪住,聂琛也管不着。 聂琛听她这么说,嘴角一歪,立即邪恶的笑了,盯了蚱蜢一眼,然后似乎了然什么的说,“哦,看不出来啊,原来这蚱蜢是猪啊,进化的不错,变得还挺像人的。”的话刚说完,小腹就中了宁夏的一拳头。让他胡说八道。 宁夏用的气力不小,聂琛痛得眉头都拧了。这时候,蚱蜢嘿嘿的笑着,为宁夏的心眼里挺偏向着他的,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有蚱蜢在,宁夏可真的觉得好呢,终于夺回她在聂琛面前强势的样子,宁夏真打定主意,以后她就偷偷的拿蚱蜢当她的保镖,时刻防范聂琛这个大混蛋,看他还敢不敢欺负她? 扫了聂琛一眼,宁夏转头对蚱蜢说走了,看到聂琛不舒服,她昨天从聂琛那里受的窝囊气,总算是出了,宁夏心里高兴,脸上也露出笑容,在阳光里,她笑靥如花,在蚱蜢眼里竟然说不出的好看。他呆了。直到宁夏发觉他在盯着她看,眼神对他望过来,他的那张古铜色的脸庞微微的红了,满脸的尴尬,慌忙着别开脸。 这家伙脸红了?宁夏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蚱蜢脸红了,稍微的错愕后,就坚定的以为一定是她的错觉吧,这蚱蜢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脸皮厚的刀枪都戳不破的,怎么会无端的脸红呢?宁夏心里自语着,或者她该去眼镜店去查查她的视力,然后配副眼镜了。 等宁夏和蚱蜢回到家里,都下午三点多了,这个时候他们都还没吃饭呢,宁夏早就饿了,而蚱蜢肚子也饿得咕咕叫了。宁夏本来是想着在外面随便吃点的,但是下午三点多,这个时间饭店餐厅什么的早下班了,她想随便点吃也没地方随便的讲究去。 只能回家自己做的什么吃算了。香椿这个时候也不在家里,去翠玉轩了。好在冰箱里都是塞得满满的,几乎什么都有。宁夏先拿了一根火腿儿扔给蚱蜢,让他先将就着垫垫肚子,她马上就做好饭。 宁夏刚从冰箱里拿出菜,聂琛就回来了,看到宁夏要准备做饭的样子,脸上露出讥诮的笑容,问宁夏会做饭吗? 宁夏也不理睬他,拿了青菜就去厨房,这时候,她也就想着做点简单的,下两碗面条就行了,要是做别的,估计做好的时候,她和蚱蜢都饿半死了。 聂琛跟看热闹似的,也跟着宁夏进了厨房,抱着双臂跟个监考官似的盯着宁夏。这家伙一靠近她,宁夏就觉得不舒服,转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宁夏有点火气的说,“你很闲吗?” 聂琛挑挑眉,表情淡漠,瞳眸清冷,“哦”了一声,才说他是想着看着宁夏点,免得她烧菜的时候,将他们家厨房也给一起烧了。 宁夏那个气,胸口就像塞了个气球,注满了气,马上就要被打爆了。 等到她炒青菜炝锅的时候,聂琛在她身后嘲笑,说她果然是做东西给猪吃的,瞧那菜切的多难看。气的宁夏都有点晕了,锅里放了油却找不到铲子了,等找到铲子,油已经冒烟了,宁夏急忙将青菜一下子全倒进油锅里,青菜上的水滴落到油锅里,将油花炸起来,溅到宁夏拿铲子的右手背上,痛得她将手猛地缩回来,铲子也撒手了,掉到地上。 聂琛看到宁夏被烫了,才慌了,急忙先将火关了,然后揪着宁夏的胳膊,拖她到水管前,拧开水龙头,用水冲着宁夏被烫到的手背。冲了半天,然后聂琛又找了香油涂抹到宁夏已经被烫红的手背上,一边涂一边骂,“笨的跟猪一样,身为女人连烧菜都不会,赶紧的找棵歪脖子树吊死得了。” 还不是他这个讨厌鬼,气的她晕了,傻了,才这样的。宁夏狠狠的对着聂琛翻了几个白眼,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可是好好的数了数聂琛的十八代祖宗。 这时聂琛的双手伸向她的身后,吓得她一声尖叫,差点大骂色狼。幸好她反应迟钝了些,嘴巴没跟上,要不然聂琛又不知道怎么损她了。因为宁夏发现聂琛只不过是想解下她身上的围裙,害她白心惊肉跳了一番。 “你要干嘛?”宁夏看着聂琛将围裙系上,脑袋一时不灵光,没反应过来。 “炒菜,这也不明白啊,夸你是头猪,还真抬举你了。”聂琛给了宁夏一个看白痴的眼神,嘴里讥诮的说着,将宁夏那锅烧糊的菜倒进垃圾桶,在一个炉灶上放上锅子烧着水,然后重新洗了菜,切了,有板有眼的炒起菜来,还学着大厨师的样子颠勺,吓得宁夏赶紧躲得他远远的,生怕炒勺里的菜被聂琛颠出来,在颠不回去,整个颠到外面再烫着她。不过,明显的,是宁夏多虑了,聂琛对这厨艺方面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这回宁夏就成了看热闹,跟条尾巴似的,在聂琛身后转悠。看到聂琛对厨房里的这些活儿挺精通的,宁夏越来越怀疑他之前的瘫痪是不是真的?做菜这些事,或者没什么高难度的,但是那开车呢?要不是经过正式的学习考试什么的,怎么可能拿到驾照,宁夏眼神充满质疑的望向聂琛,觉得他身上的秘密好像不比唐镜的少。 只是,宁夏皱皱眉,聂琛的事好像并不管她什么事哦,他算个啥? 等到锅子里的水烧开的时候,聂琛也炒好了两道菜,宁夏这才知道,聂琛是给她做的的打卤面。 到了南方之后,整天吃米饭,这打卤面,宁夏可是好一阵子没吃到了。 等聂琛将面条放进锅里煮着,宁夏拿着筷子搅着,防止干面条沾到锅底,糊了。聂琛则将炒好的两道菜端到餐桌上,回来时想从宁夏手里接过筷子,当他的手碰到宁夏的手时,宁夏突然间不自然了,筷子猛地撒手掉进锅里,聂琛本能的反应,伸出手就将筷子从热水里捞出来,无法避免的被烫到了,低低的惊叫出声。 还骂她笨,他也没好到哪里去吧。宁夏看到聂琛也被烫到了,第一个念头就是有样学样,想着也跟聂琛刚才似的,拖着他的手去水池边用冷水冲一冲,但当她抓住聂琛的手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不由自主的变了,仿佛聂琛的手上有刺似的,慌忙甩开他的手,脸一下子也绷紧了,眼神中一片凌乱。 聂琛这边只感觉到宁夏极为嫌恶的甩开,似乎他的手多脏似的,让聂琛微微的有些尴尬,那从来都清冷如雾的眼神,有些受伤的也凌乱了。 . 第二百零一章 磨石 宁夏喊着蚱蜢过来吃饭,有第三个人掺和着,宁夏就能有效的避免和聂琛之间产生的一切尴尬。 聂琛默不作声,帮宁夏将面条盛到碗里后,就出去了。 宁夏在聂琛出门的时候,下意识的抬头瞄了一眼,眼神稍微有抹复杂的情绪掠过,之后就云淡风轻,大快朵颐。 快五点的时候,宁夏和蚱蜢又赶到翠玉轩,宁夏是想着将之前在福伯那里买来的毛料解了,看看有没有什么意外的收获。从那个少年——索朗那里买到的那些毛料,反而没什么惊喜可言,赌涨或者赌亏的上下浮动也没多大的幅度。 宁夏和蚱蜢在翠玉轩的二层解石,已经快打烊的时候了,宁夏也不怕产生什么噪音。拿着磨石机,磨石。蚱蜢自告奋勇,要帮着宁夏解石,说这些活儿都该是他这样的大老爷们儿干的,瞧着宁夏的那双手细皮嫩肉的,不适合做这样的粗活。 任凭蚱蜢连声说了好几次,宁夏也没让蚱蜢动手。蚱蜢在解石这方面是生手,宁夏倒不是多心疼这个家伙,舍不得他干活,而是怕他不会,费半天劲儿,也找不到绿带,到时候还是要她出马。 另外的原因,解石不是什么清闲活儿,对于玩赌石的人来说,却也是一种别样的乐趣。慢慢的看到丑陋的翡翠原石,一层层的剥去那层丑陋的外衣,露出里面晶莹的玉肉,就像一个蒙面美人,在揭开面纱的那刻,真正模样的美丑,给人的或者惊喜刺激,或者失望唏嘘,那感受只有赌石的人自己才能体会到。 尤其在福伯那里买到这些毛料,都等于她闭着眼睛挑到的,没有用异能,里面是什么,她根本都不知道。一旦出了绿,那惊喜反而要比用异能先瞧出来后的大。 宁夏握紧磨石机,在砂轮的转动下,翡翠原石一层层的石粉散落,宁夏的衣服也慢慢被汗水浸湿。这会儿的天气北方已经秋初,但是南方的天气,依然闷热潮湿,此时都黄昏了,也没有一丝凉意。 宁夏擦了半天,汗水不停的从她的额头上滑进眼睛里,不得已,她停住手,用衣袖擦擦脸,喘口气。 蚱蜢瞧着宁夏这么热,拿了空调的遥控器,准备将空调开开,却被宁夏阻止,说他要是热,就到楼下去,她不碍事,这点热,她还受得了。其实说白了,可不是什么受得了受不了的问题,她还不是心疼那点电费吗?七千万盘下这家店,现在又花了两个多亿买了一堆毛料,就算她能不要脸点,腆着脸将借用聂琛公司仓库的租金,装傻抹掉不给聂琛,但是加工费那一块就不行了,她脸皮再厚,也不能让聂琛帮她付那些工费去。算起来的话,从加工那些毛料,到做成首饰,又是一笔庞大的支出,她户头上的那些钱,现在折腾的越来越少,不精打细算,真不行。 “抠门”这个词,宁夏之前还是顶讨厌,但是现在她越瞧这个词,越觉得顺眼,学会运用这个词,能省钱呀。只不过,她抠门也只会从自己身上抠,对待店员,以及蚱蜢和香椿,该怎么给工资和福利,一点也不会少的。她可不想像唐镜似的,整天被她这样的员工,一遍遍的数着户口本,一遍遍的问候祖宗十八代的。 “可是,你都出了这么多汗。”蚱蜢可不知道宁夏在算计那点电费呢,还想帮宁夏开空调。 宁夏又擦了擦汗水,才眨着眼睛对蚱蜢说,“我现在刚出了汗,要是开了空调,反而会被吹着了,会着凉感冒的呀,所以啊,明白了没?”宁夏嘴里这么说着,心里却在嘟囔,她容易吗?要省个块儿八毛的电费,费得这个劲儿! 蚱蜢得了宁夏这样的借口,也就不说什么了,转而想着拿过宁夏手中的磨石机。 宁夏摆摆手,说不用了,让蚱蜢给她到楼下倒杯水,出了那么多汗,这会儿口渴的厉害。 蚱蜢“嗯”了一声,到楼下去了。 宁夏接着拿着磨石机磨石,刚才已经磨去不少,却一点绿带也看不到。宁夏胳膊都酸了,这么闷热的天气,挺折磨人的耐性的,宁夏索性催出绿蔓,看看这块毛料里到底有没有绿,当翡翠原石在她的眼前慢慢变得通透,宁夏看到里面竟然全都是白花花的石头。 赌石十赌九输,这个本来就没什么好奇怪的,她也早就做好赌垮的准备了。这个打击,她受的起。 等蚱蜢从楼下给宁夏拿了矿泉水上来的时候,就看到宁夏正在围着那些毛料,一圈圈的转着呢。 好不容易,宁夏才相中一块表现比较好的毛料,蚱蜢将矿泉水递给她,她都没那功夫去接,用绿蔓透视了那块毛料之后,她的脸上才露出欣慰的笑容,接过蚱蜢手里的矿泉水,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好像这不是水,而是什么蜜/汁似的,那笑容那个甜。 宁夏此时在心里正划拉她的金算盘呢,眼前这块毛料,就能将她那五千万的本钱全都捞回来了,还能稳稳的赚上一笔。 其他的,她都也透视过来,一块豆种的,还有一块里面翠肉是很大的一块,可惜了,玉癣两缠绵,她看了一眼,就觉得恶心,不会再看第二眼了。 至于其他的,宁夏也懒得看了,用一次绿蔓,她就觉得体虚,反正已经能回本了,别的到底能解出什么惊喜或者失望,都不再重要。 看一下时间,天色已经昏暗了,宁夏赶紧让蚱蜢去他原来租住的地方搬行李,今晚就让蚱蜢住到她租的那座复式里去。 本来蚱蜢还想着等宁夏一起走,听她说要他搬家,一起回新家出晚饭,他的乐呵的嘴巴都合不拢了,跟宁夏说了也要她早点回去,然后就下楼了。 宁夏刚拿起磨石机,就又听见脚步声上来了,心里还想着这蚱蜢刚下去,怎么又回来了?随口就问了一声,“怎么了你?忘什么东西了?” 她一句话问出去,却没听见回答,转过头望过去,才发现原来不是蚱蜢,是聂琛。不知道为什么,没来由的,她觉得脸上一热,胸口马上就紧了。 “怎么还不走?”聂琛说话间就走到宁夏跟前来。 宁夏对着他晃晃手里的磨石机,没再说话。她在华宝轩的时候,跟唐镜学的嘴也挺贫的,好话说不出来,废话也能扯一大堆,现在面对聂琛,她的嘴巴却像是被胶水黏住了似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尤其没有其他人的时候,她不知道如何面对聂琛,跟这个混蛋,亲也亲了,那什么也什么了……,宁夏想起那天她从聂琛怀里醒来,还看到床单上的那摊血,脸上马上就集结了各种表情,还是超难度的那种,是影后也对她的表情很难模仿的哦。 聂琛“哦”了一声,然后开始解着衬衫的扣子,吓得宁夏立即尖叫出声,双手端着磨石机,瞄准聂琛,一副他要是敢过来,她就将他当做毛料给磨了的样子。 聂琛嗤笑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三下五除二,就将衬衫脱了,然后扔到宁夏头上说,“帮我放好。” 宁夏一边惊叫一边还想着聂琛真风骚呢,她记得某些电影中的桥段,就是男男和女女那什么什么的时候,那女女会先脱了自己的内衣,然后扔到男人的头上…… “给我啊!”聂琛还在对着宁夏喊,不过还站在原地,没动弹。衬衫已经脱掉的他,身上只剩一件背心。裸/露臂膀那部分肌肉不算是特别强健,却也不赖。 “不……不……不给……”宁夏吓得花容失色,感觉自己就像是马上要被大灰狼吃掉的小白兔,尤其想到她根本都不知道,就跟聂琛那什么了,心里觉得真亏死了,她都不知道女人和男人那什么什么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就这样将自己交代了,这不跟那猪八戒偷吃人参果的时候一样吗?一下子就吞肚子里了,还没咂巴咂巴滋味呢? 刚想到这里,宁夏脸就红的苹果似的,心里不断唾弃着自己,乱七八糟的都在想什么呢?她该恨聂琛的呀,竟然趁人之危,这样的混蛋,将他阉了,她都不带解气的吧,毕竟她失去的是她身为女人最宝贵的东西呀。 “你不磨石了吗?”聂琛充满疑惑的声音响起,此时他的眼睛里,宁夏跟个神经病似的,紧紧的抱着那台磨石机,好像什么宝贝似的,这破玩意,谁稀罕啊,他的公司里随随便便都能抓到大把大把的。 宁夏脑子里瞬间刷过无数疑问,算是她还没笨到天边,醒过腔来了,才意识到聂琛说的可能是磨石机,不是她想的那样子。急忙有些窘迫的,将磨石机递到聂琛手里,然后借着说要帮聂琛将衣服放好,就奔楼下了。 到了楼下,店员早就下班了,防盗门也放了下来,就她一个人,宁夏才长长的松口气,暗骂了自己几句蠢蛋,刚才在想什么呢?多亏聂琛也迟钝了点,没看出她在胡思乱想什么,要不然她真是糗大了。 听着楼上已经开始传来磨石机的响声,宁夏的眼神望向楼梯口,不知道为什么,她压抑了。 . 第二百零二章 美人如玉 宁夏在下面发了半天呆,直到聂琛停止磨石,喊她端盆水上去。她才应着,去了卫生间找了个塑料盆,接了点水。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又停住脚步,又拿了一瓶矿泉水,才上去。 磨石绝对是力气活,聂琛身上穿的背心已经湿透了。宁夏将水盆放到地上,拧开瓶盖,将矿泉水递给聂琛。 聂琛有些愕异的盯着宁夏,有些不敢相信,她竟然会将盖子打开了,才将水给他,他以为这样细心体贴的动作,只有他才会对她做!他的眼底慢慢的铺满那醉人的星光,慢慢的喝着矿泉水。 宁夏一项粗心,根本就没注意到只不过递过去一瓶水,却带给聂琛怎么样的动容,她去看聂琛已经磨出翠色的那块翡翠毛料。 真是让她讶异不止呢,她之前也没有交代聂琛磨哪一块毛料,上来的时候,她还想呢,聂琛别再不知道情况,按着她磨得那块毛料继续摸,那可是白费气力了,没想到聂琛竟然出乎她的意料,磨得那块毛料,竟然是她透视过会出帝王绿的那块。 宁夏不得不特别的看了聂琛一眼,不知道他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误打误撞的选中这块毛料,还是真的精通赌石?她记得他们在腾冲的时候,他赌石曾经赌到一块金丝红翡的毛料,这才有了她手上一直戴着的这只金丝红翡的镯子,还有她脖子上戴的玉兰花的挂件。 聂琛这个家伙身上有秘密!不过,宁夏也只是这样猜猜而已,没什么兴趣挖掘,谁身上没有秘密呢?她身上也有一大堆的秘密呢。 伸手从水盆里掬了点水,淋到那磨出来的翠色上,晶莹立即闪现,宁夏又找来强光灯,打在翠肉上,通透的玉肉纯净的就像是玻璃,连色根也几乎看不到,地子完美的几乎能和她手上的龙石种翡翠相媲美。 “玻璃种的帝王绿,只是这一块就赌涨了。”聂琛喝完水,一边合上盖子,一边蹲到宁夏旁边,嘴角微微露着笑容的说。 宁夏早就知道会出帝王绿,可是这会儿真正的看到了,也还是很惊喜,她开始掰着手指的算着,她到底要用这块翡翠做几种首饰,这一次她做圈套的翡翠首饰,耳坠、项链、手镯,还有玉簪、簪花、发卡、发箍、发梳。等以后她结婚了,她一定要生一个漂亮可爱的女儿,然后将这全套的帝王绿翡翠首饰,当传家宝传给她。 想到这里,宁夏不由自主的脸红了,心里对自己“呸”了一声,她怎么想到结婚生子上去了。偷偷的抬头瞄一眼聂琛,发现他正在看那毛料,没注意到她,才略微的松口气。 宁夏拿起一边的磨石机,既然已经看到这块毛料出了帝王绿,那股兴奋劲儿,让她想着说什么也要翡翠全都磨出来。 聂琛伸手将磨石机从宁夏手里拿过去,说,“我来磨石,你去开灯,光线太暗了,还有,趁着还不算太晚,叫两份外卖,饿着肚子让人工作,那是万恶的旧社会才有的事,现在还发生,那可是极不人道的。你又不是地主婆,就不要来周扒皮的那一套了。” 宁夏“扑哧”一声就笑了,脸上的笑靥在黄昏橘红色的光线中,显得煞是好看。聂琛微微的有一点呆了,心中感叹,好久都没看到她这样自然可爱的笑容了。 宁夏对聂琛点了下头,转身去楼下找外卖店的名片,搞定今晚的晚餐。回来后就在一边看着聂琛磨石。看着聂琛动作娴熟,掌握有度,那块篮球大小的毛料,这会儿都快磨完了,心里就想着这男人和女人到底是不同的,若是换了她自己,想要把这块翡翠毛料全部解出来,不用个一天半天的做不到。 想这聂琛从小都是娇生惯养的,从来没有沾过粗活的。让他做这等粗活,还真是委屈了他了。以后解石这样的活儿也不会少了的,她也总不能让聂琛帮她,她自己也不能整天的将时间花到解石上,想来还是要雇一个专门解石的人。只是要雇佣什么人,还是真是个要好好考虑的问题。毕竟她有着异能这个作弊器,以后会进到她手里的翡翠毛料,都会是出绿的,不像一般的翡翠加工厂,进货的全部是砖头料,上百块毛料里面,能够出一块冰种飘绿,就算是破天荒的好运气了。 要雇人就要雇值得相信的人,若不然到时候,她每块翡翠毛料都能出绿的事,必然会引起帮她解石的人好奇,要是不小心说出去,她就平白的多了烦恼,势必要担心被人识破她身上不为人知的秘密。 蚱蜢本来是她的首选,可是她还没忘蚱蜢是怎么跟着她到南方来的,还不是被唐镜那个混蛋连忽悠带骗的,他现在也出来这么久了,嘴上虽然没说要什么时候回去,但是她还是要想到这一层,不能将蚱蜢当做她的长工来用,何况那乡下还有蚱蜢该惦记的家和羊呢。 想来想去,宁夏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只能求助聂琛了,看他能不能从他的公司里借个可以信任的人,专门帮她解石。 等聂琛将那块翡翠毛料全都解出来,宁夏让他喝口水喘口气后,才跟他商量,聂琛点头说,“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了。” 可是等第二天,宁夏等到聂琛介绍的那个人,却是蚱蜢。这够让宁夏晕的,她要是觉得蚱蜢合适,自个儿早就说了,何必兜了一个大圈子,欠了聂琛的人情,还惹了蚱蜢的多心。 聂琛在没有外人的时候,才跟宁夏解释,让他从公司里调多少人给宁夏工作都可以,但是找个可靠的值得信任的纯粹工人,他真不知道找谁,他又从来都不进车间的,找不到这样的人,在他身边可靠的那些人,就只有职位高的人和他的保镖了,这些人可以信任,但是不可能借给宁夏当工人的。 宁夏一琢磨也是这个理儿,眉头却依然解不开,聂琛不知道她和蚱蜢之间的事,她自己可知道,总觉得蚱蜢不会在她身边留的长远。 聂琛估计是早就看穿宁夏心里所想的了,开口说道,“你放心吧,我和蚱蜢谈过了,他愿意留下来在你身边工作。他已经交待他的朋友,处理他家那边的事了,基本上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宁夏这才眉头舒展开,还自己骂了自己一声笨,这样简单的事,她之前怎么没想到呢,她直接可以问蚱蜢的,亏她还在那边烦了半天。 看到宁夏表情轻松了,聂琛又接着说道,“香椿懂一些解石方面的事,我已经跟她说了,让她在翠玉轩教给蚱蜢怎么解石。” 她没想到的,聂琛都想到了呀,宁夏嘴边不由的露出微笑,这聂琛好像才是她可以真正信任依赖的人。这个念头生出来,她马上又因为想到别的事,硬生生的又对聂琛打上错号。然后提醒自己,可以将聂琛当朋友,但是不要忘记他们的基础是对立的。有好多的账都还没算清楚。挺矛盾的概念,可是目前为止,宁夏觉得这样想才是正常的。 圆滑狡诈,是唐镜的特色,现在,宁夏觉得她算是近墨者黑,唐镜身上的那些过人之处,她没学来,那些之前她排斥的做人方式,可是学来了不少,譬如抠门,譬如眼前对聂琛的圆滑! 从知道再像小时候那样强势的对待聂琛,吃亏的人不作二想,只有她自己开始,这不,她就开始在聂琛面前变得圆滑和玲珑了。以前她老听说性格和环境有很大关系的,以前她有点不置可否,现在却是断然确定了。这世界,不可能让环境来适合人,只能由人去适合环境的。 蚱蜢答应留在宁夏身边工作,宁夏当真的省心不少,从福伯那里买来的那些毛料,正好让蚱蜢学艺练手艺。反正最好的毛料,已经让聂琛帮着她解出来了,其他的毛料,宁夏都不怎么在意了。 那块帝王绿全都解出来后,还有半个篮球那么大,宁夏将它抱回家里,然后对着它算计着可以做几件首饰。她要聂琛帮着她设计全套的首饰,聂琛开始说他没时间,但是隔了一个晚上,她起床后,就看到聂琛设计好的图纸就放在客厅茶几上。 宁夏看了一下图纸,对聂琛设计的首饰款式还是相当满意的。吃过早饭后,她就带着翡翠玉料和图纸去了金翠坊,交给他们,付了定金之后,正好她之前定做的那蛇玉的簪花也做好了。那簪花漂亮的不得了,宁夏当即就将头发盘了起来,将簪花插在头上。 后来觉得自己身穿休闲的衣服,盘着头发不太协调,才将长发又放下来,只拿着簪花爱不释手的看着。同时,宁夏也在心里想着,手镯什么的,穿什么衣服都可以搭的,这发饰就不行了,不是晚装,也该是那种苏绣的丝绸缎料做的旗袍,那种搭配才和谐,韵味才相辅相成。 宁夏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了一副画面,一个身上戴着美轮美奂的翡翠首饰的美人,身穿做工精致的苏绣旗袍,在和煦春风中款款生姿的走在芳草间,然后她不由自主的笑了,自嘲道,美玉是美得,苏绣的旗袍也是美得,至于那个美人嘛,如果她自己算的上什么美人,那么天底下众多女子都算国色了吧。 . 第二百零三章 故人 是的,她怎么会是美人?有人说过的,她连上酸菜的翠花都比不上,顶多就是那翠花手上端着的酸菜! 倏然间有个声音响在宁夏的耳畔,那是一把曾经在她听来是全世界最好听的男孩嗓音,然而对她说出的却是最难听最讽刺的话,嘲笑侮辱,她曾经好希望在那一刻耳聋,让自己不要听到那么龌龊的声音,让自己不要相信她的初恋成了电视剧里最狗血的剧情,原来她不过是那个男孩同他的朋友之间的一个赌约,她和他之间相互写的那些情书,成了她永远都无法忘记的羞辱! 她亲眼看着她那写满她懵懂爱恋的情书,从学校的教学楼顶,随着风雪片似的飘散到校园的每个角落…… “宁小姐?宁小姐?”金翠坊的季先生看到发呆的宁夏,轻轻的喊了她一声,问她还有什么交代吗? 宁夏这才回过神,心里猛地将记忆之门关紧。稍微的凌乱后,宁夏尽快的收拾好情绪,笑着对季先生说,没事了,然后到了再见,拿着那蛇玉做的簪花回翠玉轩。 暂时将蛇玉簪花放到翠玉轩的保险柜,宁夏就到楼上去喊正在磨石的蚱蜢下来,磨石机的噪音比解石机要小多了,可是在楼下还是听得到,别管这会儿翠玉轩是不是冷清的,连苍蝇蚊子的都比进来的人多,即使在店里上班的店员听了也会受不了,噪音会让人心跳加快,心脏不舒服的。 宁夏想着还是将这些毛料都搬到聂琛借给她的仓库去吧,翠玉轩已经只是售卖翡翠首饰的高档地方,不适合再出现这样不和谐的噪音。 也就在宁夏走神的时间里,有两个年轻男女走进翠玉轩,女的年龄在二十七八岁,那男的好像小一些,宁夏只看到那男人的侧影,没看太清楚。只注意到女的说话嗲里嗲气的。这样的声音听说男人听了都会觉得酥骨,不过宁夏这样的女人听了,可只会起一层的鸡皮疙瘩。宁夏顺着声音望过去,先看到一个珠光宝气,漂亮的就像是某个当红女明星似的女人,这女人乍一看特漂亮,不过越看越觉得别扭。别扯什么女人嫉妒女人的原因,宁夏纵然不自信,也不会试图将其他女人都变得一文不值,然后再将不完美的她衬托起来。她是真的看着那女人的容貌,觉得很不舒服,怎么都觉得不自然。 她找了半天原因,才发现原来是那个美女下巴太特别了,下巴尖的有些不可思议。 宁夏心里暗笑一下,这不一整形失败的典型产品吗?虽然现在挺流行锥子脸的,但是人家那个让锥子脸走红的女明星,是原装的,这个眼前的美女,下巴尖得都像葫芦娃里的蛇精了。 这世界喜欢什么的人都有,各种癖好,各种审美,宁夏摇摇头,对那美女的样子就怪不怪了。这会儿人家是来她店里消费的,又不是来让她品头论足的。 看到有人光顾,宁夏也不急着去招呼,也不是有店员在的原因,而是这首饰店,又不用于菜市场,不是你拉开嗓音吆喝一气,就会将顾客吸引过来,然后买你的东西。翠玉轩的首饰,主打的都是金镶玉的首饰,比全翡翠的首饰要便宜,但是比玉石街上其他店里的首饰要贵,在翠玉轩没有那种五六十块钱就能拿走一只的低档翡翠手镯。 尤其宁夏一直在致力将她的店做成品牌,所以价格定位没什么虚的噱头,不和别的店似的有太大的杀价空间,这方面就更不要卖弄什么口才招揽顾客。 宁夏打算进店里间喝杯水的时候,那个美女开腔说话了,首先就是“啧啧”两声,然后,宁夏就听着那女的讽刺他们店里没有什么值钱的好玩意儿。还说,“都说这家店在这条街挺火的,我看也不过如此嘛,都没有什么人来的,我瞧着在门口放一只筛子,都可以逮麻雀了。” 生意场上,什么人都会遇到,这没什么稀奇的,顾客怎么损,怎么挖苦店里的东西,其实都是没所谓的,宁夏本来不以为意,只是听着那女的口音像是C市人,她的老乡,步子就微微的停下来,回头瞧了一眼。 “呵呵!亲爱的,你太幽默了。”一把有点耳熟的男人嗓音响起,宁夏的脚步彻底止住,她有点不确定,可还是在脑海里瞬间想到了一个人。 那女的发嗲的对那个男人撒着娇,说她不喜欢这里面的东西,还是去买更昂贵的钻石吧。 本来一直在躲在楼梯口嗑瓜子的香椿,耳尖的听到那女的这一句话,立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还顺口说了一句,“哪里来的土包子?竟然还说翡翠没有钻石贵?” 宁夏皱皱眉,不管她对那个女顾客什么印象,她身为店里的老板,是绝对不赞成在她的店里,出现对客人冷嘲热讽淡淡的声音,只是香椿这会儿已经将话说出来了,她想着阻止也没可能,只希望那个女的没听见,然后走人算了。 可是,宁夏没如这个愿。倒也不是那女顾客耳朵多灵,根本是香椿说的太大声,人家想听不见,都不可能。 那女的马上就翻脸了,她没看到在里面楼梯口坐着的香椿,只看了宁夏,直觉的就认定刚才那话是宁夏说出来的。大步走过来,抓住宁夏的衣服,然后甩手对着宁夏就是一个狠狠的嘴巴子。 宁夏被打的头晕眼花,身子都有些摇晃的站不住。 蚱蜢一看宁夏被打了,立马就急了,冲到那女的面前,就想着以牙还牙的帮宁夏打回去,好在宁夏及时发现,马上阻止。他们现在是开门做生意的人,不管谁对谁错,要是闹大了是非,首先毁掉的就是店里的声誉,所以宁夏不允许蚱蜢再动手。 他们这店又不是霸王店,开门欢迎着人进来,自然也该欢送着人出去。 “回里面去!”宁夏瞪了蚱蜢一眼,才让还想着往那女顾客跟前窜的蚱蜢,瞪着牛铃般的眼睛,闪到一边。 “对不起,是我们失礼了!”宁夏轻轻擦拭一些从嘴角渗出来的含着血腥气的口水,然后微笑着对那个女的说。 香椿见宁夏因为她的一句话挨了打,除了生气,更是害怕,这宁大小姐可是她那大少爷手心里捧着宝贝,现在因为她挨了打,她怎么跟她那大少爷交代?将手里的瓜子和一扔,哗啦撒了一地,香椿就对着宁夏这边冲过来了。 宁夏抢先一步拦住香椿,她可知道这丫头的脾气,那也是小辣椒一只,要是闹起来,一定会弄得不可收拾。 那女的看到宁夏服软,反而认定宁夏好欺负了,指着宁夏破口大骂,这会儿声音也不嗲里嗲气的了,粗粗的声线,无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泼妇。 和她同行的那男子也觉得她骂的太难听了,过来劝架,却也遭了这个女的一巴掌,骂他窝囊废,自己的女人受欺负了,还帮着别人说好话。 那男子被这么一打也火了,准备甩手走人的时候,眼神落到宁夏的身上,然后,他愣住了,对着宁夏结巴着喊着,“是……你……,宁……夏……” 宁夏听到了那男人喊出她的名字,也愣了,当她的视线也落到那男人脸上,才愕然发现,那一张帅气俊美的脸,竟然是她之前回翠玉轩前,不小心想起来的那个人,——那个她曾经咬牙切齿的恨着,永远都不想再见到的人! ——郑严竣! 宁夏还没从这太意外太突然的故人重逢中反应过来,那个打了她的那女的,又发出“啧啧”的两声,抱着手臂,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宁夏好几遍,然后“格格”的笑起来,对着郑严竣说,“哟,这就是你说过的那个当年对你死缠烂打的不要脸的女人啊!长得果然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丑,算了,看在你们好歹也是老情人的份儿上,我就放她一马了。”说完又用极尽侮辱的眼神扫了宁夏一眼。 宁夏感觉那眼神恶心的就像一堆蛆,爬到了她的身上,让全身上下无法形容的难受。 郑严竣脸色大变,拉着那个女的,就要带她离开,但是那个女人反手又打了郑严竣一巴掌,臭骂他这么急着要走,是在怕什么?是不是让她撞见他的老情人,心虚了。 郑严竣有话说不出,对着那女人“你……你……”的结巴半天,说不出别的来了。 看看郑严竣,宁夏冷笑出声,原来她当年的仇恨诅咒都是有效果的吗?曾经大学里有名的校草,如今却跟一个比他大好几岁的人工美女在一起,她当年放在手心上当珍宝一样的人,现在,在这个整形女人眼里却不过是一堆渣吧,瞧他脸上那刚刚被那女人烙下的掌印,几年前,那样骄傲高贵的他,可曾受过今天这样的羞辱? 那时候身为学校有名贵公子的他,是全学校所有女生竞相追逐的对象。而她当时正是和父亲宁远刚刚闹僵,本来可以走读的她,住到了学校的集体宿舍,然后不愿意向身边人提及她的身世背景。 她那段时间心情不好,家庭里的不幸福,让她排斥身边的同学,不愿意和人太过接近,没想到,就是因此,她才落了个冰山美人的绰号,然后才有了郑严竣和其他男生打赌的那个原因。 . 第二百零四章 初恋这件小事 山水有相逢,只是宁夏根本没想到她会在远离C市的广州,看到那个让她对爱情犹如被蛇咬的故人。 当年她挺恨这个人的,那感觉就像匿在黑暗中的老鼠,既怕见到它,又咬牙切齿想要将它找出来,狠狠的报复才觉得后快。 这时候,还不得不感叹一下时间这个奇妙的东西,人很多时候,都会以为可以将一些东西铭记不忘,然后真正到了验证这份笃定的时候,才发现,一切原来不过如此。 宁夏对眼前的郑严竣,早就没了当年初恋的那种感情,一别经年,别说郑严竣,连宁夏自己都有很多改变的,当年的懵懂少女,现在变独立拥有数亿资产的女商人。身份变了,视线也会变。宁夏这时候已经很难将面前的郑严竣,重新拉回她的记忆里,和当年那个如王子般矜贵,阳光帅气的花样美男联系在一起了。如今的郑严竣,容貌还是那样子,可是气质变了,成熟了,当年在他脸上令人目眩的阳光气质,已然没了踪影,眉宇间还似乎多了几分猥琐。 再瞄了一眼郑严竣身边的那个女人,宁夏想着这女人就是那个传闻中和郑严竣已经订婚的房地产大亨的千金吧。本来她从被郑严竣深深的伤害之后,就开始屏蔽一切和郑严竣有关的事,可是这世界上就是有些人专门爱提那壶不开的水,明知道你哪里痛,就往你哪里捅,有些人就喜欢往人伤口上撒盐,宁夏想彻底忘记认识过郑严竣都没可能。她听同学说过郑严竣和C市有名的房地产大亨的千金订婚,幸福的不得了。 “你在这里当售货员吗?”碍于他那个野蛮女友,想避开宁夏不行,郑严竣也只能硬着头皮强装自然的问着宁夏。他在自己的女朋友面前已经没什么地位,但是对这个当年疯狂的喜欢着他的女孩,郑严竣觉得他又恢复了几分优越感,被人追求的那个,都会有这样的优越感。 宁夏稍微的错愕后,就淡淡的笑了,说了一声是。这个家伙,还是喜欢斜视着看她。不管他怎么以为她,宁夏这会儿都不在意。她的情绪不会给她不在意的人。 郑严竣的那个女朋友,刚才嘴里嘲笑着宁夏丑的不堪入目,现在却又用嫉妒的发疯的眼神,恨不得将宁夏放到她牙根底下狠狠咬碎的眼神,瞪着宁夏,听说宁夏在这里当售货员,她觉得她羞辱这郑严竣前任女友的机会来了,收敛了她的那副泼妇样子,带着轻屑的眼神,让宁夏帮他们介绍这家店里的首饰。 香椿看不过去,想着对她说清楚宁夏不是售货员,而是这家店的老板,宁夏却阻止了她。既然这个女的要在这里买首饰,那么她赚钱就好了,不管是老板还是售货员,目的也都是让顾客买店里的东西呀。 宁夏耐心的帮郑严竣和他的这个野蛮女友介绍着首饰,但那女的就是想着羞辱宁夏,也没个真正的意思想要买首饰,后来还是香椿实在气不过,挖苦的说他们不会买不起吧。这一句,让郑严竣的脸色立即尴尬下来了,他的女朋友却仍是咄咄逼人,指着一套冰种阳绿的翡翠首饰说,那一套她全要了。 香椿马上用计算机算出价钱,大声的说着,“一共两千三百七十八万,这位千金小姐,请问你是刷卡,还是现金交易?本店概不赊欠哦,没有钱的话,请您先大声开口,我们是正规商铺,不会强买强卖的哦,所以请你不必不好意思,打肿脸充胖子哟。” 宁夏差点笑出声,心想着香椿这丫头真是厉害,明明看出来这那女的喜欢装大头蒜的,故意将话说成这样,这两个人要是不买,就得灰溜溜的走人,那可是替她抢回面子,好好的羞辱这两个人了。 那个郑严竣被香椿的话逼的脸色极为尴尬窘色,额头上开始冒着冷汗。宁夏还不知道他的根底吗?他虽然是官二代,但让他拿出这么多钱买首饰,他未必就是能拿出来的。这下子他想不夹着尾巴走人灰溜溜的走人都不可能。 郑严竣的脸色已经出卖了他羞涩的钱包,他的那个野蛮女友那双手紧紧握住,眉头都有些发紧的样子,应该也是拿不出钱来了,此刻却还在逞强,冷笑着说,“你们店里卖的都是些什么破玩意,这些破石头,就想着卖两千多万,我用这些钱能买多少克拉的钻石,你知道吗?” 香椿立即“格格”的笑出声,说,“我说有些人明明是真正的土包子,却还不承认?前一段时间,广州珠宝拍卖会上拍出过一套价值三个多亿的帝王绿首饰,您听过吗?” 香椿嘴里的这句“土包子”是极具羞辱性的,但凡有点自尊的人,都不可能接受这样的羞辱,那个女的马上就翻脸了,指着香椿就大声臭骂,“呸,你是哪里来的丫头,知道姑奶奶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你别狗眼看人低,这点钱,姑奶奶还是掏的起,你等着,我马上就让人送钱来。” 如果是善良的人,问了这个首饰,却买不起,宁夏也不会怎么难为的人的,也断然不会任由着香椿羞辱人家,今儿算是例外了。宁夏对她身边的那个店员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将首饰收起来,免得这个女的发泼,再将首饰打碎了。即使打碎了东西是要陪的,宁夏也怕这女的赔不起,到时候就是漫长的打官司追债,白白落个头疼。 故意喊了香椿一声,说她有事要离开下。宁夏心里是这样想的,她不在场了,郑严竣也就能下台了,也好意思拉着他女朋友走人,当年她是被郑严竣伤过、羞辱过,可是今儿这样看他难堪,也算是扯平了,杀人不过头点地,没必要死抓着不放的。 宁夏做到这个份儿上,觉得也算是够可以的了,偏偏郑严竣的那个野蛮女人,死活都不肯在她眼前输了面子,还不让宁夏走了,嘴巴还不停的吐着不干净的话。 蚱蜢气得火爆,也卷入舌战中,说他不打女人,但是今儿要破例了。宁夏又不得不将蚱蜢喝止,不是她天生一副受气的样儿,是她实在害怕蚱蜢那大巴掌要是打下去,要是将那女的削骨磨薄的下颌骨打碎了,他们还要帮着她治伤买单去。 “打电话报警,就说有人在店里滋事。”宁夏冷冷的扫了郑严竣一眼,这会儿她挺纳闷当初她是怎么喜欢上他的。她从来不会瞧不起穷人,只蔑视喜欢装高调的人,尤其是这样明明买不起翡翠,却还要死撑着的人。 一听宁夏要打电话报警,郑严竣才慌了,这回也不在那边充大头蒜了,死命的往外拉着他的那个野蛮女友往外走。 那个野蛮女人这回将矛头指向郑严竣,破口大骂的说,“就你这个怂样,滚吧,姑奶奶不要你了。”说完狠狠搡了郑严竣一把,急冲冲的奔向店外。等她出了翠玉轩,宁夏就从玻璃幕墙看到那女的脱下高跟鞋,就跑着走了,逃也似地。 闹事的人终于还是夹着尾巴逃跑了,剩下郑严竣,宁夏也不想着难为他了,没有对他说话,而是对香椿说,“到此为止,你去请这位先生离开吧。”说完,她就去二楼了。 宁夏在上楼梯的时候,就听到那郑严竣还在死撑面子,笑着说,“我是早就烦了那个整容女了,所以一个大子也不愿意给她花了,呵呵,你们店的首饰真不错,下次我会带着我真正的女朋友过来买一套。哦,记得你们店里最好的翡翠首饰,要给我留着哦。” 宁夏听到这话,恶心的差点连肝儿都吐出来。天底下还能找出比郑严竣更不要脸的男人来吗? 这会儿看到郑严竣这样龌龊的嘴脸,宁夏觉得自己该庆幸了,庆幸当年她只不过是郑严竣的一个赌约,若是他们真正成了情侣,这辈子,她还不知道要遭受多少罪儿,多少痛苦呢! 谁说的——“骗我的人增长了我的见识;绊倒我的人强化了我的能力;斥责我的人助长了我的智慧;遗弃我的人教导了我的独立;伤害我的人磨练了我的心志……”,宁夏现在要说,这些话好有道理哦。 初恋这件小事儿——,嗯,真的只是件小事儿!宁夏以前想起自己的初恋会痛,现在却觉得不是别人伤了她,而是她太蠢,当年怎么就对郑严竣这样无耻的人,迷得七荤八素的呢?太没素质了呢。 宁夏摇头自嘲的笑笑,然后上楼,比起人心来,宁夏更觉得这些翡翠才更是赏心悦目的。 那蚱蜢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已经磨出一块毛料了,宁夏走近放在台虎钳上的那块毛料,是玻璃种的苹果绿翡翠。苹果绿中肉眼观察不出黄色来,但其绿色实际上含有少许黄色调,并向黄色调稍有偏离。给人的感觉是旺盛、充满活力。翡翠色中,苹果绿仅次于艳绿翡翠,也是少见的极品。 刚才在楼下发生的不快,此时因为看到这翡翠,而烟消云散。宁夏看一下这块毛料的大小,比起聂琛帮她磨出来的那块帝王绿毛料是小多了,而且直径也不够做手镯的,宁夏看着这苹果绿,晶莹透彻,可爱的很,反而觉得做成首饰反而不好了,倒不如做成一个苹果。想想一只翡翠苹果,多可爱多漂亮啊。 这个念头生出来之后,宁夏很快就决定了,当做是因为今天的不愉快,她自己补偿给自己。谁让她当年眼瞎爱上那么一个渣儿。 . 第二百零五章 口渴的问题 即使发生了不愉快的事,宁夏也不打算记到心上的。 反而是香椿比宁夏还要介意,应该是她将事情告诉了聂琛,吃完饭的时候,聂琛对宁夏问郑严竣的事,看他那眉头紧蹙,脸色冷如冰山的样子,宁夏皱皱眉,这个家伙还想怎么着?将郑严竣扒皮啊。 事情已经过去了,宁夏是真的懒得提了,她以为她和郑严竣也就是这样偶然的遇到,以后也不会再见面的,所以真的没必要追着不放,好像她还多在乎那个人似的。她可是高傲的人,当年那个郑严竣可是将她当垃圾一样的甩了,她现在也还他垃圾一样的无视就行了,没必要对一摊垃圾还紧追不放的,不是吗? 深深的凝视聂琛一眼后,宁夏在心里琢磨,眼前的聂琛真的不知道比那个郑严竣好多少倍呢,当年为什么青梅竹马这样的事,就没发生在她和聂琛之间呢,要是发生了,她也省的喜欢上郑严竣那个渣了。仔细想想,她还真是有眼无珠呢,也怨不得被郑严竣那样的骗了。 “说话啊,告诉我那个人的名字,你不会是还被人打了还想着袒护那个人吧。”聂琛眼神里微微的有几分怒气,因为宁夏死活都不说出那个打了她的人。他听香椿说了,那个人的女朋友说了的,宁夏喜欢过那个人……,想到这里,聂琛的拳头就攥紧了,好不容易消失了一个情敌,现在又冒出宁夏的前男友……,聂琛不禁的想起诗经里的那首有名的词,“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宁夏抬眼瞄了聂琛一眼,淡淡的笑笑说,“别瞎说,只不过是一个老同学,我都差不多忘记他是谁了。”旧事,宁夏不愿意多提及,尤其是那种既不美好,又没什么营养的故事。她旨意改变话题,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聂琛的碗里,说,“你太瘦了,要多吃点肉,太骨感了,握一下你的手都会被你硌着。” 聂琛微微一怔,眸中淡染笑意,即使他从不喜欢吃猪肉,还是相当开心的将那块红烧肉就着米饭吃下去。还突然间觉得红烧肉配米饭相当和胃口,转而对香椿说,“明天中午还要有这道红烧肉,味道不错。” 香椿赶紧扶住下巴,生怕自己的下巴一不小心再掉下来。她可记得呢,她的这个大少爷不喜欢吃猪肉的,今儿中午的这道红烧肉,她是特别为了蚱蜢做的。不过,这样好像——,香椿偷偷的望一眼蚱蜢,看到他那碗里除了米饭几乎都是红烧肉了,心里开心的不得了,大少爷都发话了,那么以后她每天都可以往餐桌上加这道菜了。心里这么欢喜着,香椿又忍不住暗里骂了蚱蜢一声猪,瞧他那吃饭的样子,也太难看了吧。 宁夏很快吃完饭,没有离开,而是看着聂琛,眼珠偶尔的骨碌碌的转动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聂琛被她看得也吃不下去了,他本来就饭量不大,这会儿也吃的差不多了,就放下碗筷,问宁夏是不是有事? 宁夏点下头。 聂琛暗地咕哝一声,怪不得她今天特别的对他好,原来是有求于他?这丫头就不能让他少伤心一些吗?站起身,他走到客厅,坐到沙发上问宁夏什么事? “晚上有时间吗?”宁夏眨眨水盈盈的大眼睛,望着聂琛问。 聂琛心跳马上漏了一拍,宁夏这样问他,难不成想要跟她约会?但是他的理智马上提醒他,别做梦了,不被这个丫头算计,就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挑挑眉,聂琛让宁夏直接说。 “上午蚱蜢帮我磨出一块苹果绿的毛料,我想着要是做成一个翡翠苹果。以前听说慈禧太后有个翡翠西瓜的,我小时候就想着能见一见就好了,今儿正好磨出一块苹果绿来,我才想着我没有翡翠西瓜,那么就做个翡翠苹果,也不错啊。所以呢……”宁夏搓搓手,脸上染上淡淡的红晕,有些微微的羞窘,好像既不好意思开口似的。 聂琛心里真是激动了,他真想立马跑到阳台上,看看今儿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儿出来的,今儿的宁夏还是平时的她吗?她以前那小脸皮儿,不是厚的用米尺都不够量的吗? “我知道了,晚上我就去翠玉轩,帮你做出来。”聂琛说完站起身,问宁夏有别的事儿吗,没有的话他就出去了。 宁夏笑着说没事了,晚上翠玉轩见。 等聂琛一离开,香椿马上就凑过来,问宁夏,“上午那块毛料,你要做成翡翠苹果,那多可惜?剩下的毛料,也就够做挂件的了。” 宁夏让香椿坐下后,才说,“还可以磨成珠子,做成翡翠项链,晚上的时候,你也和蚱蜢一起留在翠玉轩吧,我看着蚱蜢学东西很快的,让聂琛教教他,剩下的翡翠,让他学着做珠链。” 香椿马上侧目,说那样做出来的珠链,还能值钱啊。 宁夏笑着说,她本来也没想着什么值钱不值钱的,就是为了让蚱蜢学手艺,无论加工什么首饰,总会有下脚料的,那些下脚料只适合磨成珠子,做成珠链,但是要是拿到金翠坊去加工,别说他们懒得理这单子,即使会接,她也会觉得蚀本呢,那里的加工费太高,所以她才想着让蚱蜢学会磨珠子,做成珠链或者手链,这样以后下脚料也不会浪费了。 香椿了然的点点头。 宁夏又说,“等蚱蜢学会磨珠子了,我让他将那珠子穿成项链,然后送给你,怎么样?”说完,她别样的眼神有些坏坏的望着香椿,刚才吃饭的时候,她可是瞧见香椿看蚱蜢的眼神了,觉得蚱蜢这次真的是烧高香了,这香椿应该是看上他了。在宁夏心里于公于私,她都挺希望蚱蜢和香椿能在一起的,一是让蚱蜢有了归宿,而是以后蚱蜢就能永远留在她身边了,这世界上让她能信任的人,真的不多了,所以她不愿意再少一个。 香椿心眼儿多多,从宁夏的眼神里一眼就瞧出来,宁夏说这些话别有深意,脸差点就红了,佯装着不在意的说,“我就怕他笨蛋的要命,磨出来的珠子是有棱角的,会扎着我,还是让他送别人去吧,我可不敢要。” 宁夏笑出来,心里本想着再逗香椿两句的,香椿却瞧见蚱蜢已经吃完饭,在收拾餐桌,就急忙过去帮着收拾去了。 宁夏望着那两个人,不停拌嘴,却配合默契的样子,心里其实还挺羡慕他们的,蚱蜢是个好人,即使人粗了点,香椿和他在一起了,也不会有什么亏吃。而且香椿看人的眼力还是真不错,不像她,两次爱情,都爱上了渣! 深深吸了一口气,宁夏将那些不愿意想的事都甩开,现在她不想谈爱情了,要爱的话,就爱翡翠,她一想到那套帝王绿的首饰,还有会让聂琛帮她做出来的翡翠苹果,心里就开心的不得了。不但爱情会让人着迷,其实喜欢某种东西也一样,她现在就是喜欢翡翠喜欢的入迷了。 晚上,宁夏在翠玉轩等到聂琛,亲眼见着聂琛利落的切割翡翠毛料。 聂琛将他要做成翡翠苹果的原胚切割好,剩下的就是打磨。这个翡翠苹果做起来没什么高难度,主要的工序都在打磨上,磨出苹果的形状后,唯一的雕刻呈现就是苹果的肚脐和柄根处,这些简单的雕刻在聂琛那里都不算什么的。最花时间的就是抛光了,即使是钻石,不经过抛光后,也是很难体现它的璀璨晶莹的,翡翠也是一样。 聂琛剩下那道抛光的工序,去教给蚱蜢怎么用专用工具打磨珠子,刚开始接触翡翠加工,蚱蜢想着一下学会是根本不可能的,看着他试着学习,却笨手笨脚的样子,香椿开始不停的埋汰他,后来看他真气急了,发着狠说再学不会就将自己的手剁下来,才吓得口气变软,慢慢的哄着蚱蜢。 不能一下子吃个大胖子,十点左右的时候,宁夏就让蚱蜢和香椿回去了。她留下来陪着聂琛将那翡翠苹果剩下的工序做完。 聂琛又从那些剩下的翡翠毛料里去了一块片状的,在灯光下反复透视了,才对宁夏说,“这果绿色,其实做个胸针会很漂亮的,那帝王绿虽然矜贵,颜色却还是深了些,这果绿色,反而看上去青春有朝气,和你的气质很相配。我可以给你做个叶子的胸针。” 宁夏“嗯”了一声,拧开矿泉水递给聂琛,聂琛在伸手接过矿泉水的时候,手指触到了宁夏的,宁夏下意识的猛地往回缩手,聂琛却不惜丢掉矿泉水,也要抓回宁夏的手,然后逼问她,“在躲什么?我的手上有刺?” 宁夏吓得花容失色,不知道怎么回答聂琛的话,手被他的大手握着,极为的不舒服,好像她和聂琛的手是正负极似的,这一握在一起,就等于接通了电源,她的骨头被被电的酥麻了。 “水,水洒了。”宁夏喃喃的说着,想躲避聂琛的话题。 聂琛皱皱眉,心里冷哼,装什么过日子啊,要是她真的懂得这么节省,这么好的翡翠毛料,就不会用来做成翡翠苹果了。他嘴上却说,“是哦,好可惜,水洒了,我正口渴着,看来只能口渴下去了。” 宁夏头低到不能再低了,她不敢看聂琛的眼神,心里闯进一头疯狂的小鹿,在里面蹦跶的,让她都快承受不了了。她结结巴巴的说,“没……关系……,楼下……还……有,我……去拿……” 聂琛猛地将宁夏揽入怀中,头压迫着靠近宁夏的同时,低声说,“其实……还有个办法,可以解决口渴的问题……” . 第二百零六章 选货 宁夏苍白了面容,漆黑的睫毛,犹如孩子般无助地颤抖挣扎着,她很想从聂琛的怀里逃离,却仿佛再也没有丝毫力气…… 聂琛看着她的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他的头低到不能再低了,两人的呼吸只隔着纸一般薄薄的距离,她的双唇散发出温热的气息,那温热让他心底轰地一声,压抑积蓄已久的情感顿时如火山般迸发出来! 他慢慢地吻向她!他能够感觉到她的身体猛地惊颤了一下,而在他即将吻上她的那一刻,她却冷静下来,即使身子还在微微的颤栗,却猛地闭上了眼睛,嘴唇也倔强的紧紧闭着。 聂琛心中喷涌的烈火犹如被冰水浇下,他的眼睛里是深沉的失落和绝望!有种从天堂坠入地狱的剧烈疼痛感,让他痛不欲生。长长的叹息一声,从胸口蜂拥而出的情绪,让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心疼的时候,连呼吸都会痛。 倏然间松开她,聂琛脸上所有柔软的情绪,都顷刻覆盖在冰层下面,伸手捡起落到地上的矿泉水瓶,里面还尤剩着一些水,聂琛伸手擦净瓶口,仰首将水喝进嘴里。然后继续对那只翡翠苹果打磨抛光。 宁夏慢慢的退到角落,倚着墙,不停的大口大口的喘气,她以为她就是他手中无法逃离的猎物,没想到却意外被放逐。咬咬唇,宁夏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的情绪,怎么样的心绊。她就一直躲在那个角落里,直到时间一分分的过去,聂琛终于打磨好那只翡翠苹果,微微透着困倦的喊着她,过去看看。 宁夏低下头,“哦”一声,她讨厌现在的自己,讨厌极了。她从前在聂琛面前都是强势的呀,现在却慢慢的变得被动,如果这是场战役,好像她已经开始输了。 不过,当她的视线被那只翡翠苹果深深吸引的时候,她很快忘记了所有的压抑,摊开手掌捧着那只翡翠苹果,爱不释手。 翡翠苹果已经做好了,宁夏还以为聂琛也累了,会要求回去,没想到,他坐到工作台前,开始用他带来的专业工具,雕刻那片他说要给宁夏做胸针的翡翠叶子。 宁夏打了个哈欠,对聂琛说,“很晚了,回去休息吧,有时间的时候再刻那胸针吧。” 聂琛没吱声,还是专心刻着那片翡翠叶子。 宁夏没办法,只得拉了把椅子坐下来,刚才站那么半天,她的腿都酸了。她就坐到聂琛的旁边,趴在工作台上,看着他雕刻。心里想着一定要陪着这个只要决定了什么九头牛也拉不回的聂琛,将胸针雕刻完了。要不然也太不讲义气了不是,人家是帮她弄胸针的呀。 偏偏有时候想的是一回事儿,实践又是另一回事儿。没多久,宁夏就趴着睡着了。其实她有时候也怀疑自己是只笨猪,睡觉的时候打雷都会不会醒的。尤其在聂琛面前,她似乎总是睡得很安稳,这家伙是她要防备的人呀,可是为什么她能做到睡得那么安心呢?宁夏自己可找不出原因。 尤其当聂琛将她叫醒,说可以回家的时候,她睡得迷迷瞪瞪的,就是缓不过神来,走下楼梯的时候,若不是聂琛及时抓住她,她估计都不用走下楼梯,直接就滚着从二楼上下来了。 反正她困傻了,至于怎么回的家,她的记忆也七零八落的,弄不太清楚。 等她睡得饱饱的,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看看自己躺在自己的房间里,身上穿着睡衣,房间里连聂琛的毛都找不到,她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最怕聂琛又乘人之危,占她便宜了。 下楼去吃早餐的时候,香椿跟她说聂琛要她转告,福伯打过电话,说是新到手一批翡翠毛料,问问她要不要过去看看。 怎么会不去呢,她在福伯那里买的毛料,虽然是用坑爹的价格买的全赌毛料,但是现在出了两块玻璃种的翡翠,已经看涨了。宁夏算计着,这一次就是那福伯再不要脸的吹香,她也不带怕的,拼了命的将那些毛料往外抱就行了,能拿多少拿多少。 预想的挺好,可是这次换香椿引路,将宁夏带到福伯那里的时候,她才发现这一次不是去上次那个地方,而是玉石街后面的仓库。 宁夏有点纳闷,问香椿是不是带错路了? 香椿笑着说,“上次你去的地方是福伯的家,那里确实有不少好毛料,但是不要忘记了那句话,想要骗谁,先要给他点甜头尝尝,那样他才会上当啊,所以啊,识时务者为俊杰,尝过小甜头就好了,再贪吃就要上当了。” 宁夏有些了然的点点头,心里想着应该是这么样的理儿。她在福伯那里买到的毛料即使出了高绿,在福伯手里的时候,其实都还是一堆毛料,他进货时,那也和一般的毛料一样都是按公斤进的,仍是一本万利的买卖。所以她赚多少,那福伯也没什么损失。她去第一次尝到甜头了,第二次肯定想着回头,要是再按照福伯的规矩赌下去,是不是还有上次那样的好运气,真的就不一定了。如果垮了,那么她付出的代价就太大了。 宁夏下了车后,香椿在前面领着,到了一间大仓库外,那外面早就停满了车,宁夏不用进去,已经知道里面的人肯定是不少了。 另外,宁夏还瞧着有一辆大卡车,正开着货箱,有几个二三十左右,面目粗犷,身材魁梧的汉子,在忙活着将车上的毛料搬运进仓库。 看上去这几个人似乎就是普通的搬运工,但是宁夏注意到他们在搬运翡翠原石的时候,配合默契,动作利落,而且都一水儿的绷紧着脸色,之间交流的就是打手势,没有什么语言交流,似乎都是哑巴似的,这点让宁夏觉得挺奇怪的。不过,她也自是知道,好奇害死猫,这些人是什么人,和她扯不上半点关系,她根本没必要研究他们,避免惹祸上身那是真的。 福伯和他的儿子都不是简单人物,走黑路的人,弄得这些毛料,自然也不是正经商人走的路径。如果是走/私进来的这些毛料,那么福伯身后的背景就更不可估量了。现在随着翡翠矿坑频临采竭,加上翡翠又是缅甸主要经济命脉,如今的翡翠毛料交易都被缅甸军方死死的控制着,对翡翠毛料控制得极为严厉,走私毛料的人一旦被抓,绝不是罚款坐牢那么容易,很可能会被枪毙丢了性命,由此,翡翠毛料走私越发艰难。不过,这天底下的道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如来佛祖面前还有那么一只能偷吃灯油的耗子精呢,何况其他? 香椿也注意到那几个卸货的人,拉了拉宁夏的衣襟,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小心点。宁夏对着她点头,她心里早就有数了。 宁夏和香椿一起往仓库里走着,那福伯恰好拿着大蒲扇,一边扇着一边大摇大摆的走出来,看到宁夏,脸上笑得乐呵。大声的问着宁夏,说是不是从他手里买走的那几块毛料都看涨了来着? 宁夏笑着回答,说托福伯的福,确实有两块看涨了。 福伯哈哈大笑,那样子挺得意的。经营翡翠毛料的人,自然也会期盼着客人从自家店里买走的毛料看涨的走势高,那样子他的店才传的名声响,店里的翡翠毛料才能成了人人都想着的香饽饽。跟一般的商业模式差不多,声誉好了,他的店才可能日进斗金。 这福伯不是一般的毛料商人,之前宁夏已经见识到了他跟人不同的怪规矩,还有他在时间上作弊的不要脸行为,对他也就有了防范,对待她身边的人,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吃亏了沾光了的,都不当回事儿,对于外人就是另一个原则了。 宁夏为了保险起见,先向福伯问清楚在仓库这边买毛料的规矩,要是还是一炷香的功夫,随意的挑毛料,那她这次可是要好好想一想了。刚才在那些人卸货的时候,她就对着那些翡翠毛料扫了几眼的,瞧着歇下来的翡翠毛料,皮色都不一样,很明显不出自同一个翡翠矿坑的,尤其那皮色也不是最容易看涨的黑乌沙皮,她要是还向上次那样赌,就恐怕会输的吐血了。 福伯扇着大蒲扇笑着说,“这里的毛料有些是按公斤计算的,有些毛料是按块算的。你先看货,都是熟人了,自然是不会亏待你的。” 宁夏听了这句话,心里暗骂了福伯一声老奸巨猾,他说了这些,还不如放个屁呢,这有些有些的到底是哪一些,说的这样含糊,等她选好了毛料,再告诉她说那是按块算的或者别的什么的,到时候她要买估计也要打碎牙齿和血吞的忍着买下了。 宁夏随即也跟着笑了,然后说,“我是晚辈,福伯自然是会让着我的,只是我最近的钱口袋瘪了,想着能从福伯这里讨到份好运气,然后翻本呢,所以我先跟福伯说好了,我手里就那么不点钱了,要是到时候,我挑好了货,您再告诉我那块是少了多少钱不卖的,我付不起钱,拿不走货,您可别怪我要不起啊。” 福伯对着宁夏晃晃蒲扇,说,“你这个丫头,这么精细做什么?只管随便去挑吧,关着小聂子那里,你的面子里子,我都会照顾好滴。” . 第二百零七章 玫瑰紫翡 宁夏心里的话了,不精细行吗?她到这里花的是大把大把的银子,要是这里能像到了农村的菜地似的,随便青菜萝卜的拔一通也花不了几个大子,看她还精细不? 她心里想什么,自然是不能跟福伯说出来的,笑着说,福伯疼她自然是可劲儿的照顾她,但是她也不能太厚颜不知道分寸,毕竟福伯是做的不是一般的买卖生意,不像小葱豆腐的,她嘴馋多吃了点就能算了的。 福伯拿着蒲扇指指宁夏,哈哈笑着说,“这丫头,小心眼的,你就将心放到肚子里去吧,在别人那里怎么着,我老头子做不得主,在我自个儿这儿,还说话不顶用吗?” 别管这福伯说的怎么好听,宁夏心里就是谨慎,想着她先挑一两块毛料的挑,挑几块就一算账,不能一口吃个大胖子,这福伯可是可劲儿的不要脸着呢,从他定了规矩,却又捣鬼缩短一炷香的时间,就知道他是什么人了,什么毛病的都好治,就这不要脸的毛病没治!这福伯说的话里,本身就不实在着呢,模棱两可的,谁知道他最后怎么一个脸色的对她?不管怎么说,她谨慎小心点总是没错的,别傻乎乎大咧咧的,弄到最后吃亏的又是她。 宁夏又对福伯笑笑,说了声她去选毛料了,然后带着香椿走进仓库。 在仓库里选毛料的人到真是不少,宁夏先打量了一下那些人,看看有没有熟人,譬如宁氏的人——,环顾一圈,没发现熟人的迹象,她才开始专心选毛料。 她随意的在仓库里走了一圈,停下来的时候,看着脚边的一块毛料,那是一块褐色偏黑的毛料,个头儿不小,最少也有四五百公斤,但是按照那些资料上的赌石经验,这褐色皮,尤其是偏黑的褐色皮,一般种不会老水儿也短,出翠的机会不会大。再看皮上既没颟,也没松花和癣,宁夏立即忽略这块翡翠毛料,转而走向旁边的毛料,但是不知道什么绊了她一脚,她一迈步就差点摔倒,幸好香椿手疾眼快,扶住了她,要不然她摔到地上的时候,首先就会和地上的翡翠毛料来个亲密接触,不将她的门牙磕掉了,也能给她磕个大肉包。 宁夏站稳脚跟,才微微冒着冷汗的对香椿说了声谢谢,然后找到底是什么绊倒了她。结果令她大吃一惊的是,原来是她手腕上的绿蔓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爬出来了,就爬上了那块她并不看好的褐色皮毛料上。 宁夏立即心中一喜,这绿蔓生长在她身上的最初,总是喜欢追着好东西,后来她想使唤它的时候,它却傲娇起来,让它出来就极为勉强,还一阵阵的搞状态,这会儿它怎么就自己出来了,难不成这块不被她看好的毛料,却是块出高翠的? 宁夏转回身,蹲到那褐色皮翡翠原石前,看着绿蔓慢慢将原石缠绕包裹起来,然后这块褐色的翡翠原石,就一层层的变成透明,逐渐往里面渗透,直到,宁夏看到了里面有一颗比鹅蛋大不了多少的玫瑰紫色蛋形翡翠,立即,宁夏有些哭笑不得了。 且不说四五百公斤的翡翠原石里面,只有那么小如鹅蛋的翡翠,只说这玫瑰色的紫翡,在紫翡中,最稀有珍贵的就是皇家紫,那种浓艳纯正的紫色,其次就是偏向翡红色调的红紫,之后就是偏向蓝色的蓝紫,而紫罗兰色则是紫色翡翠中最常见的一种,最不值钱的就是粉紫色,是一种较浅的紫色,可以有偏红或偏蓝的感觉,但都达不到红紫或蓝紫的水平,商业价值在所有的紫色中最低。 眼前的这玫瑰紫,在宁夏的感觉里就属于是紫翡翠中最廉价的粉紫色,虽然这色泽煞是好看,地子也接近玻璃种,宁夏还是左看右看的没瞧出这块紫翡翠到底有什么珍稀的,搞不懂绿蔓怎么就钟情这块翡翠毛料了的。或者就是因为这紫翡翠天然的就成了这么个蛋的形状?唯一奇异的就是这翡翠没有经过打磨,竟然就成了一颗蛋形的地方吧。 宁夏心里还是对这个玫瑰紫的蛋形翡翠没什么心,可是既然是绿蔓自己选中的,宁夏也不愿意怠慢,立即让香椿去问福伯,这块翡翠毛料的价钱怎么算的。 拿着蒲扇的福伯被香椿喊过来之后,笑呵呵的对宁夏问,“这么快就选中一块毛料啊,果然是精爽利落的人,做事有效率。” 宁夏暗里翻了个白眼,对福伯的夸奖根本就不买账,脸上却笑着说,“先试试手,福伯你开价吗,我想着买下这块毛料了。” 这福伯先不开口说价,而是围着这块毛料转了两圈,然后不住的摇着头,宁夏自然是知道这福伯常年的倒腾毛料,对赌石方面的经验是老道的,他必然是也不看好这块毛料,因为这块毛料真的是一点出彩的地方,也没有。 “这块毛料怎么样计价,您就开口吧,别因为聂琛那里觉得不好意思开口,我们以后怕是要长期合作的,不能总因为人情儿抹不开面子呀。”宁夏心里其实有些不耐烦了,她看着福伯的眼珠转个不停,知道这老狐狸不知道在怎么算计着呢,别人家的毛料,不管怎么样都是有价可依的,他这里偏偏和别人不同,价格定的太随意,要是他漫天要价,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要这块毛料的,太亏了。 福伯嘴里说着急什么,又对着毛料转了两圈,转的宁夏眼晕,差点就不耐烦了。也就是知道这福伯不好惹,若不然宁夏真的会拍拍屁股走人了。 “丫头,不是我不开价,因为我对这毛料真的不看好,关着小聂子那边,我怕你买回去吃了大亏。”福伯终于停住脚步的时候,用蒲扇拍拍那块毛料后,如此对宁夏说着。 宁夏抿嘴一笑,然后说,“福伯这样说的话,我真的就不能在您这里买了,您敞开门做的是生意,我来了就是您的顾客,您却总是这样心慈手软,顾念着情分,那我还怎么在您这里买东西呀。” 福伯哈哈一笑说宁夏说的是这么个理儿,之后又说这样吧,这块毛料当是他卖聂琛一个人情,先不谈价格,让宁夏在这里将这块毛料解了,如果赌涨了,宁夏也不必付钱,两家一人一半将那翡翠分了;如果赌垮了,他分文不取,宁夏再买第二块毛料时候,价钱该怎么算就怎么算,他也就不再优惠了。 一番话说的好像多么讲情讲义似的,宁夏心里却冷哼,真要那么讲情讲义的,干嘛不直接将这块毛料送她算了,还扯这么多?她这会儿越想越不对劲儿,尤其在听了旁边一个买下毛料的人,在跟店员算账的时候,按照一公斤八百块钱算的,她就越发觉得这福伯的所谓的规矩,不是针对所有人定的,好像是偏对着她自己的,至于为什么,她自己可没答案,就是直觉着是这样的。 不管怎样,福伯这会儿已经将话说出来了,宁夏也就不废话了,点头答应,趁着福伯去喊伙计将毛料弄到解石机上的空儿,宁夏低声对香椿说,让她去问其他买毛料的人,都知不知道这毛料怎么开价的?香椿点头,假装着看毛料,然后接近仓库里其他买毛料的人,等她回来的时候,给宁夏的答案就是宁夏刚刚听到的那个价钱,那些买毛料的人清楚的价格,所有毛料都是八百块钱一公斤。 宁夏的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心里想还好,她多长了个心眼儿,要不然就让这贼老头儿坑死了。只是她还是不知道为什么这老爷子敞开门做生意,怎么独独对她就这么不同了,这么有心的算计她?宁夏如何想也想不通。 这时,福伯已经让人将那块褐色皮毛料抬上了解石机,让宁夏过去亲自解石。 赌石这行什么人都有,但是玩赌石的女人却屈指可数的,尤其还是像宁夏这样年轻的女孩子,解石的时候,其他选毛料的人,也都围了过来看热闹。宁夏早就知道这里面只藏着那么一颗蛋似的紫翡翠,因为是绿蔓选中的,她瞧不上眼可是也不想错过,要是真的将这翡翠蛋解出来了,按照福伯事先说好了的,是要分他一半的,所以宁夏怎么着,也不是不可能将这翡翠蛋解出来的,反正那么大的一块毛料,她只要避忌着那翡翠蛋的地方,其他的就随便的切,怎么切怎么垮。 于是,在周围一众人的唏嘘声中,宁夏按动解石机的手柄,将那几百公斤的翡翠原石切开,然后露出里面白花花的石头。她又表现的极不甘心的样子,连着猛下几刀,然后整块翡翠原石就被她切西瓜似的,切了七七八八的。 “唉,垮了,就说了,这赌石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玩的,小姑娘,奉劝你一句,还是回家梳辫儿扎小花儿去,花这冤枉钱,还不如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钓个金龟婿去……”有人在瞧了宁夏赌垮的热闹之后,说着貌似同情实则挖苦的话。 宁夏心里对着那个猛甩白眼,表面却不以为意。她只仔细的看着那福伯的表情,看到早就不看好这块毛料的他,对着宁夏此时的赌垮,眼神中竟然会流露出一丝失望,宁夏的心,猛地提起来了。 . 第二百零八章 蓝紫罗兰 宁夏隐隐的觉得不对劲儿,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这福伯之前也说不看好她选的这块毛料了,这会儿在众人面前切垮了,也该是他意料中的结果,他怎么会有那种失望的眼神呢?除非—— 宁夏猛地想到一点,这福伯是不是已经暗中调查过她了呢?这大概就是她不低调所惹得祸吧,之前在福伯那里,她瞧出福伯的那个香炉非同一般,是无比珍稀的宣德炉,还有那猫脖子上彩虹天珠,一定惹起了福伯对她的好奇,或者他才因此对她感兴趣调查了她?然后已经知道她曾经赌到极品翡翠的事,所以才格外对她看好?以为她次次都运气超好,赌运亨通的?所以他才对她寄望着什么?这样一想的话,也就不能理解为什么这老头儿不肯跟她开实价儿,还有之前她要买下这块毛料时,福伯说的那番话了。宁夏嘴巴一歪,心里冷哼一声,这老头儿恐怕就是等着她能开出极品翡翠,然后分一杯羹吧。 “垮了。”宁夏还要继续将戏演下去,表现的一副失望的样子感叹着。 福伯呵呵笑着说,“赌石十赌九输,这都是常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宁夏又叹息一声,然后才说,不管怎么样赌垮是她自己的事,损失不能让福伯担着,所以价钱该怎么算就怎么算,她还是要对这堆废石买单的。 这回,那福伯也不玩儿虚的了,“哎呀”的感叹一声之后说,“你既然都这么说了,我要是执意按照我的心意来,你心里也会过意不去,那就这样吧,一码是一码,八百块钱一公斤,你就只当给我这老头儿个棺材本钱吧。” 呸!宁夏在心里狠狠的啐了福伯一口,觉得自己猜测到的事情算是对了,这老头儿就是打算旱地里捡鱼呢。 幸好她多了个心眼儿,也幸好她先被绿蔓怂恿着选中的是这块有出了鹅蛋大翡翠的原石。 那福伯此时的奸猾就全部露了出来,吩咐着他的手下,将那些白花花的,被宁夏切成若干块的石头,全都抬上地磅,即使是那些小碎石块,也被福伯的手下用笤帚扫进了铁簸箕里,全都放到地磅上过秤。 宁夏这会儿可是亲眼见证了,什么是嘴里一套,心里一套了,那福伯还假装着责怪他那些手下,说他们不成体统,那碎石沫子,怎么还往地磅上放呢? 宁夏心里的话儿,老狐狸,您就别装了,多恶心的嘴脸,别让人恶心的几天都吃不下饭去,行不行?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可是结果呢,她不但没沾光,还倒要亏了,那盛着碎石沫子的铁簸萁也算进份量了,就算那铁簸萁只有半公斤,她的账里也是明亏四百块呢?四百块钱一只的铁簸箕,一般人听说过没? 不但宁夏心里不怎么高兴,连着香椿脸色也不太好了,她的心思相比宁夏要单纯点,就是眼看着宁夏赌垮了,替宁夏揪心。望着那堆已经变成建筑废料的翡翠原石,香椿微微的皱着眉,望向宁夏,问她这堆废料还要拉走吗?这样的东西可是除了直接拉向垃圾站,不做第二选择。 宁夏笑笑,对香椿说,“让蚱蜢租辆小卡车,过来拉走吧。”本来她要是就将这些废石料弃在这里,那福伯也不能说出个什么来,但她不还惦记着那块玫瑰紫的翡翠蛋吗?不想着让那福伯那只老狐狸看出来,她的旨意在哪里,所以这些石料,她连着那块紫翡翠都一块儿“请”走。 宁夏和福伯的会计算清了账,香椿去车里去了带来的钱,付了不到四十万现金,宁夏然后又去挑毛料。她这次多了个心眼儿,就算是挑到好毛料,也不能急着买下来,她要先挑几块次点的翡翠毛料,然后在这里当众解石,让那个福伯看清楚她就和一般的赌石买家没什么区别,什么都是靠运气,运气衰得时候,一样赌垮的令人肝疼。 在整个仓库里都转一圈后,宁夏的脚步落定在一块黑乌沙皮的毛料前,看着那沙皮上还有层的蜡壳,她粗略认定这块毛料就是老帕岗的毛料,凡是赌石的人都知道只要是老帕岗的翡翠毛料,那么赌涨的几率已经在百分之五十了。等于赌半明料差不多。 宁夏又不是第一个到这仓库里看货的人,早就有人选中了这块毛料,宁夏瞧见这毛料上已经用笔划了一个“林”字,应该是看货的人,写的他自己的姓氏。既然人家已经占上了,宁夏也只能惋惜的改去选别的毛料。 宁夏刚走开,真的就有人过来抬这块毛料去过地磅。宁夏也就是顺便瞧了一眼,看着那个指挥着人抬那块毛料的人,是个年龄在三十多岁的中年人,长得挺白净的,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人,样貌一般,个头可能也就是一米六左右,比她这个女人还矮好几公分呢。 应该是那人笃定着那块黑乌沙皮的毛料,一定看涨,所以想着在这里将毛料解了,然后再等其他那些买毛料的人竞价,转手将毛料卖出去。谁都知道,赌石的风险不止于在切开了原石后,见着白花花的石头,另个风险则是那种坑死人不偿命的靠皮绿。 一旦原石被擦开,出了绿,有看涨的迹象,无疑就会激发赌石玩家的兴趣,会冲动着将毛料买下来,等花了大价钱的买家再第二次解石的时候,若是发现是坑爹的靠皮绿,不是财大气粗的人,就别想着会输的不惨。 宁夏这会儿可没闲工夫看热闹,她还是专心选她的毛料。凭着外壳上的好表现,宁夏选中一块一块毛料,那块黄褐色皮,原石上有着一条不算太过明显的莽带,松花纵然稀稀落落的,不算密集,但这表现在一般的全赌原石中,也算是极好的了,有出翠的迹象可循。 宁夏蹲下身,仔细的甄别一下,觉得这块毛料还是令人挺满意的,才催出绿蔓,当绿蔓将翡翠原石覆盖起来,就像是人在X光下透视下的,翡翠原石里内部构造,一一呈现。里面真是宝贝,是蓝紫色的紫罗兰,冰种。宁夏嘴角不禁的露出一抹自嘲,她觉得她似乎运气不太好,买下的第一块毛料只出了一块玫瑰紫的翡翠蛋,这会儿又撞见蓝紫的,虽然说在紫罗兰这类高档翡翠中,蓝紫色的紫罗兰,也是珍品,但是宁夏还是觉得不满足,她入了赌石这一行之后,总是能遇到极品翡翠,最稀少的血翡、金翡翠、帝王绿,她都解出来过,那些极品翡翠还都是玻璃种的,这会儿再让她瞧这冰种的蓝紫色紫罗兰,在她的感觉里,就像是住惯了五星级大酒店,突然换到了乡村民宿,就有种不屑一顾的感觉。 收回绿蔓,宁夏在脑海里开始想这块蓝紫色的紫罗兰,能做什么首饰,她现在对翡翠是越来越着迷了,赌石赚钱的愿望反而被退到了其次,她心眼里,更想着收集更多的翡翠,等她老了的时候,就坐着摇椅对着五彩缤纷的翡翠们,美美的看着,然后傻呵呵的笑着,她觉得那就是种令她非常满足的幸福呢。 脑筋转了转,宁夏竟先想到这块蓝紫色的紫罗兰,很适合聂琛的气质呢,这蓝紫色属于冷色调,正和聂琛那冷冷的气质相匹配,其中的蓝色调像聂琛的深邃,紫色调又吻合他身上散发出来天生的矜贵。宁夏眨眨眼睛,用力的再想象一下,觉得要是聂琛戴着这样蓝紫色的翡翠挂件,一定很好看呢。只是他会不会抗议呢,说这颜色有点像是女人才用的颜色?正这么想着呢,身边突然传来福伯的声音,猛猛的吓了宁夏一跳,让本来蹲在地上的她,身子摇晃着后倾一屁股坐到地上了,被地上的那些小石块硌着了屁股,疼得她俏脸立即就扭曲了,偏偏还不好意思叫出声音来,伤的不是地方,她这个大姑娘的怎么好意思让人知道伤了哪里了? 福伯看宁夏被他吓了一跳,稍稍的有些过意不去,之后就呵呵的笑了,说宁夏的胆子也太小了吧。 宁夏心里的话,换谁被这么突然的身边冒出个鬼来似的,胆子再大也会被吓得脱魂吧。这老头儿,怎么就死盯着她了呢? 心中低咒一声,宁夏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拍拍屁股上沾着的土,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才对福伯说,她真是被吓着了,要是丢了魂儿,可是要福伯负责收魂的哦。 福伯哈哈大笑,说这有什么要紧的?收魂这样的事,一碗小米就够了。 宁夏听了这话,马上瞪大眼睛说,“福伯您也太抠门了吧,一碗小米就打发我了啊。” 福伯笑着摆摆手说,“这丫头,你不是让我收魂吗?有碗小米,我就能将你的魂儿给收回来了。” 宁夏听的似懂非懂,本来就是一句打趣的话,她也懒得问个清楚,于是转了话题,问福伯,她看着的那块黄褐色皮的毛料怎么卖价,为了防止她买第一块毛料时的情况出现,她先给福伯打上预防针,开口说,“要是您还刚才似的不开价,那么我就不在您这里买毛料了,您是做买卖的,又不是搞慈善的,我也总不能厚着脸皮,扯着和您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沾您的便宜不是?” . 第二百零九章 有蛇 福伯自然是老姜一只,听出来宁夏话里的意思,呵呵笑着用手指指宁夏,先说了她一声“鬼丫头”,然后才说出价格,“八百块钱一公斤!” 宁夏听着福伯确定的回答,也就放心了,指指那块会出紫罗兰的毛料说,“我就要这一块了,开始的运气不怎么好,希望这块别再让我赔钱了。” 宁夏的话刚落地,她背后的方向,倏然间传来一声含着惊喜的狂呼,这声音吓死人不偿命的,宁夏被吓得惊叫一声,然后猛拍着胸口,转身向身后那边看去。 福伯倒显得镇定的说,对宁夏说,“一定是林策先生赌涨了。” 宁夏听福伯这么说,也就明白了,想起之前那个矮个儿的中年男人,在她前面抢了那块黑乌沙皮的毛料。老帕岗的黑乌沙皮看涨的几率还是挺高的,这点宁夏不意外。听着那个林策在问周围的人有没有想着买下那块已经擦涨的玻璃种艳绿毛料。这艳绿其实就是帝王绿,名儿不同,讲究的翡翠种水还是一样的。 宁夏瞧热闹还行,对半明料不感兴趣,主要的就是价格不合算。她对福伯说,“福伯让您的伙计帮我过磅吧,我要这块毛料了。” 福伯指指那边正在喊价的人群,问宁夏,“怎么没兴趣过去掺和一下吗?” 宁夏摇摇头,笑着说,“一刀穷,二刀富,三刀穿麻布。我怕我今儿的运气不怎么样,会挨到第三刀的刀口,让我扔了我身上的好衣服,去穿麻布,我可舍不得。” 福伯又指指宁夏笑着说了句,“人小鬼精。” 宁夏俏皮的吐吐舌头,然后喊着香椿跟着那抬毛料的伙计,一起去看过磅。 这块毛料体积还小,也就是几十公斤的样子,比起之前那块大毛料,要省钱不少,重要的是,这块毛料看涨了。即使是冰种的蓝紫色紫罗兰,剖出翡翠后,宁夏可以获得的利润也将是购买毛料本钱的数十倍。 宁夏付完钱的时候,那围拢着那个林策解石的人群中,出事了,一个赌石买家,花一千多万买下了林策擦涨的玻璃种艳绿毛料,然而切开之后,竟然是坑死人不偿命的靠皮绿,一千多万瞬间打了水漂,那个买家受不了这刺激,血压升高昏厥过去。 福伯毕竟是这毛料店主人,有人在他的店里出事,他自然要负担一些责任的,让他的手下赶紧的打急救电话,将那个受刺激的买家送医院去。 赌石有风险,投资需谨慎!这是宁夏看到那个赌垮的买家如此下场后,心里感叹的一句话。她无心掺和别人的悲喜里,反正钱也付了,毛料也买了,就此打住,隔两天她再过来瞧瞧。宁夏准备离开福伯这毛料仓库时,却意外发现一个有几分熟悉的身影,那个第一眼无论身材样貌都让人感觉像是个少年的藏族青年人索朗。 蚱蜢正忙着和店里的伙计往皮卡车上装毛料,没注意到索朗,要不然,估计着他又要厚颜无耻的要跟索朗学功夫了。 这索朗应该是刚到不久,宁夏之前都没发现他。此时福伯已经到了索朗的跟前,和他打招呼,瞧着那态度竟然无比的恭敬,宁夏眼神略微加深,之前她就怀疑这索朗有特别的背景,这会儿看到福伯对索朗那言行举止中,竟然透露出一份恭敬,宁夏越发的好奇这个索朗的身份了。 之前,她还以为这个索朗也是翡翠毛料的供应商,现在看他到福伯这里来看毛料,宁夏才开始相信他是赌石买家,不过她无法将这个人当做一般人对待,尤其想到他竟能买到那么多好翡翠毛料,难道他也有异能?宁夏因为这个猜测微微的心惊后,又转念想到,这异能也不是她自己发明创造的,真的是很难保证她就是天地间独一份的。 尤其想到这个索朗真的是个太特别的赌石买家,赌到了那么多的好毛料,却不加以利用,而是又转手以薄利售出,还有他的那里那些被切成七七八八的玻璃种满绿的翡翠毛料,很糟蹋那些极品翡翠,真是让人不得不怀疑他的脑子有问题。 本来,宁夏的脚步还想着多停留一会儿,她对这个索朗有太多的疑惑,尤其见到他会不由自主的从心底感到害怕,这个恐惧因何而来,宁夏很想知道,不过当她看到蚱蜢又走进仓库后,不想蚱蜢再冒冒失失的闹出什么事情,赶紧的走向蚱蜢,喊着他离开。 蚱蜢和皮卡车司机,一起先拉了毛料走了,宁夏坐上玛莎拉蒂,准备开车载着香椿离开,车子已经启动了,她却觉得屁股底下感觉怪怪的,像是有什么凉凉的东西在动,等她探起身,扭头往座椅上看过去的时候,差点没吓死,一声惊叫后,宁夏推开车门,疯狂的逃下车。 香椿也是刚上车坐好,就被宁夏的尖叫声吓到了,等她往宁夏刚才坐过的驾驶座看去的时候,也吓得花容失色,三魂掉了两,在那座椅上竟然有一条白色的蛇,此时这条蛇从坐垫下面探出头来,蛇目放着寒光的盯着香她,好在她比起宁夏来说真的勇敢太多,香椿迅速的从腰间拔除一把锃亮放寒光的匕首,对着驾驶座上那条白蛇就刺过去。而那条蛇更快的探起头,还没等香椿的匕首刺到头,对着香椿的手腕上就是一口。 香椿这次终于尖叫出声,被蛇咬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她会死吧!这个念头衍生之后,她就歇斯底里了,挥舞着匕首将那条白蛇斩了好几段,蛇血喷溅到她的脸上、身上,还有车上,好惨烈的样子。 宁夏听到了香椿的惊叫,从她附近的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也顾不得害怕了,冲到车里打算援救香椿,看到那被斩了好几段的蛇,还有溅了一身蛇血的香椿,惊悚之情已经无法形容。 香椿看到蛇已经被她送上西天见佛祖去了,非但没感到安慰,而是开始嚎啕大哭,说她被蛇咬到了,会死吧。 宁夏这刻也顾不得对那死的很惨的蛇害怕了,看到香椿手腕上被蛇咬到的那两个齿痕,脸色也变得惨白,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其他,救人要紧,宁夏触动右肩胛骨上的玉净瓶,打开空间,从空间泉眼里掬了一捧水,然后淋到香椿的手腕上,立即香椿的手腕被蛇咬过的痕迹,消失无踪。 被蛇咬过的痕迹都不见了,香椿应该没事了,宁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喊着情绪激动的香椿冷静下来,再故意假装着问香椿,“你手腕上哪里有伤口?是不是吓得出现幻觉了?”她这么一说,香椿哭的更凶了,指着她刚才被蛇咬到的地方,对宁夏说,“这不是吗?咦……”香椿终于看清楚自己的手腕,真的如宁夏所说,哪里有什么被蛇咬到的地方? 香椿嘴巴张的大大的,不可置信的反复看着自己的双手,见哪一只手腕上都没伤口,才开始相信宁夏刚才说的话,难道她是吓得出现幻觉了?可是不管怎么样,没有被蛇咬到,真的很幸运,香椿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对宁夏说,“可能我刚才真的吓傻了。”说完还有些尴尬的脸红了。 宁夏心里略微松了一口气,知道成功将香椿骗了。转而她再看一眼那被斩成好几段的白蛇,惊悚的感觉还是像一种毒药,在慢慢的扩散进她的血液了。 车上怎么会有蛇的呢?她下车时将车锁了防盗的,这中间,根本就不可能有蛇爬进她的车里,这条白蛇是怎么爬进她的车里的? 宁夏倏然间想到之前她被那个诡异少妇掳走后,聂琛去救她时,水晶蛊王杀死的那条白蟒蛇…… 唐镜的那个朋友阿阮说过,蛇会记仇报仇,不死不休—— 宁夏的身子猛地打了寒战,恐惧就像是千万只小虫子,趴在她的身上,不停的咬噬她的皮肉血管! 那条因为她而无辜惨死的白蟒蛇,或者她和唐镜在山洞杀死的那条蛇的同类,来找她报仇了吗?宁夏光想想感觉就已经恐怖到极点了。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宁夏想到自己身上不是有水晶蛊王吗?一般的蛇见到她,感受到她身上的蛊气,都会吓得逃走,怎么这白蛇不怕她呢?她急忙暗里打开空间,看到水晶就在泉眼的白玉围堰上趴着呢,就更奇怪了。 “让蚱蜢过来吧,要不然这死蛇怎么弄出去?”香椿望望那死蛇,对宁夏说着。在确定自己没事后,她可为自己刚才下的嚎啕大哭,尴尬了好一会儿。这会儿冷静下来,就想着怎么将那死蛇从车里弄出去,她和宁夏都是女人,根本都没那个胆量的。至于车里为什么会出现一条蛇,香椿的反应就单纯的多了,或者她根本就没想到这个问题。 宁夏对香椿点下头,人重新离开车,给蚱蜢打了电话后,那边蚱蜢还没将翡翠毛料拉到聂琛的仓库呢,就又半路折回来。 有蚱蜢在,那死蛇很快就被从车里弄走。蚱蜢胆子是真的很大,就是用手直接将那成了一截截的死蛇从车里拣出来,嘴里还挺同情的可怜那条白蛇,说它死的好惨,哇哩哇啦的说了一堆废话,香椿本来就那蛇吓着了,这会儿听蚱蜢唠叨的跟个娘们儿似的,气的就瞪眼了。 . 第二百一十章 玉髓 香椿发飙的对蚱蜢一顿痛骂,她伶牙俐齿的,比蚱蜢可能说,一个回合下来,蚱蜢就败了,摊摊手手,说他服了,求小姑奶奶嘴下留德。 宁夏这会儿心情正压抑着呢,密封度相当好的车子里,竟然会有蛇出现,这样诡异的事,她连着想起慕白那条白蟒蛇,心里就像住进了无数的蚂蚁,在她的心里乱爬着,让她又恐惧又难受。 那辆染了蛇血的玛莎拉蒂,打死宁夏,她也不敢开了。香椿也害怕,打电话将事情告诉聂琛,聂琛很快就赶过来了,他不是受到惊吓的那个,但是那脸色比宁夏还难看还苍白,他是担心宁夏。让手下将车子开到汽车美容店,不但将车子彻底清洗,连座套装饰都一并换了。 看着仍心有余悸的宁夏,脸色苍白的吓人,聂琛就感觉比被人用刀子扎了一下还难受。他的脸冷的就像是冰,将对宁夏的心疼化作另一股怒气,迁怒到福伯那帮人身上。因为宁夏的车子是在福伯的地盘上被人放了蛇的。对,在聂琛的心里,他想到的就是别人有目标性的陷害,不然车子里怎么会有蛇爬进去? 宁夏不想惹事,那福伯也不是随便可以欺负的人物,在聂琛要发飙之前,她过去挽住聂琛的胳膊,拖着他离开。还不断的安慰他,没事了。好像折腾一通,受了委屈的人反而是聂琛,不是她了。 回到家里后,不知道聂琛又怎么刁难香椿了,香椿竟然委屈的哭着进房间收拾东西,要走人的样子。别看蚱蜢平时和香椿挺爱唱反调的,这会儿见香椿要离开了,也觉得不舍了,问香椿为什么要离开,但半天也没从香椿嘴里问出一个字来,急的他团团转。 宁夏黑着脸走到聂琛面前,问他怎么刁难香椿了,聂琛表情淡漠,稳稳的坐在沙发上,对眼前的事,视而不见。 宁夏对聂琛的脾气还不了解吗?知道他犟的跟头牛似的,决定的事,很难让他改变。她也知道一定是她被蛇吓到了,聂琛才迁怒香椿,认为香椿没保护好她,只是这件事本来就蹊跷着呢,诡异的要命,和香椿有没有能力保护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宁夏嘱咐蚱蜢一定不能让香椿走,然后就逼着聂琛进了书房。聂琛这家伙通常时候是软硬不吃的,宁夏小时候没少因为他这股劲儿揍他,现在时光冉冉,他们都已经成年,再也不可能像小时候那样对付聂琛了,尤其在和他对弈多次都捞不到好处之后,宁夏也学乖了,对付聂琛的方式要改革了,不能总是小时候的那老一套了。 “如果你执意让香椿走的话,那么我也走了,并且是离开广州,到一个你再也找不到我的地方去。”宁夏威胁着对聂琛说,在她感觉到聂琛对她的在乎后,她就开始觉得自己是对付聂琛的好筹码。 这招虽然有点不厚道,但是挺灵的。聂琛金口开了,许了让香椿继续留下来。伸手却抱住宁夏,任凭宁夏怎么挣扎都不放开,不过,他也没什么特别逾越的行为,不过是用脸摩挲着宁夏的头发,附在她的耳际说了声,“吓死我了。”只是这么一句话,简简单单的话,带给宁夏的却是如惊天动地一般的震撼。 他们一直都是冤家,开始有这个婚约的时候,他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两个家族之间的利益交换,他一直都不肯放弃她,并且当是她们宁家自愿奉上的饵料,他是不吃白不吃。在她的心里,也老是觉得他喜欢的是别人,就算在她这边认定着,他和她亲也亲了,抱也抱了,她还是不知道他到底对她怎么的角度,怎么样的心肠。只有这一刻,这样简单的话,却让她如鲠在喉,怎么着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半天,直到聂琛放开她,宁夏却感觉有点晕乎乎的,脸蛋烫烫的,她自个儿也不知道她这么突然的脸红个啥? 只是宁夏对待那些她自己也想不明白的事,通常有个最绝妙的处置方法,那就是该干嘛干嘛去,想不明白的事儿,就让它滚一边去,这世界上的疑问多了去了,她可没那时间劳什么神,费这把劲儿。 赶紧离开书房,宁夏去告诉香椿可以不走了,是聂琛亲口答应的,偏偏的,香椿就是不信宁夏的话,直到聂琛露了面,对她说了声以观后效,香椿才战战兢兢地对着聂琛点头遵命。 宁夏瞧着香椿的样子,心里感叹,看来以后她还是对香椿稍微提防着点,这香椿对聂琛是忠心耿耿的,她就甭想着能收买人心,让香椿站到她这边儿来了。 说到最信任的人,宁夏这边就只有蚱蜢了。蛇的事,也只有蚱蜢最清楚。宁夏找了个机会撇开香椿,和蚱蜢就说起蛇的事。 偏偏蚱蜢大大咧咧的根本就不信宁夏的话,还说宁夏是瞎想。“你就别信那些骗人的鬼话了,这世界上哪有那么邪门的事儿?就说我们家那老不死的,这辈子不知道干了多少缺德事儿,挖了多少人的坟,将鬼的老窝都端了,也没瞧见过半只鬼,他这辈子花的钱,都是跟死人抢的,也没瞧见有什么冤鬼问他讨债来着。”蚱蜢摆着手,让宁夏别听了唐镜那朋友的鸟话,跟着瞎扯了。 宁夏没从蚱蜢这里得到半点安慰,还被他骂她鬼扯,窝囊的她半天也说不出什么来了。这会儿,她才明白,敢情这蚱蜢也跟她不是一国的,语言不通。 摊摊手,宁夏只能也当自己废话了。费这些功夫,还真不如去将她赌到的那两块毛料解出来去呢。 让香椿留在翠玉轩照顾店里的生意,宁夏带着蚱蜢去属于聂琛公司的仓库解石。 之前从索朗那里买到的毛料,聂琛已经交给他公司的工人加工去了,宁夏也不用去盯着看到底能解出多少翡翠,对聂琛,她什么都不信任,但是关于人品和金钱这方面,她可以一百个放心的,聂琛从不拿钱当回事儿,除了聂家财大气粗之外,主要也是跟聂琛的人品有关。聂琛的人品,宁夏不用怀疑的,这家伙小时候上学路上捡到个钉子也会交给老师的,那时候她还老骂他有病,神经病。现在才觉得聂琛这样的品质是多么可贵,至少在和他共事的时候,别担心会被他算计。她挺能算计他到是真的。 知道宁夏跑到仓库解石,聂琛没现身,让他手下的人将解石用的一切机器和工具,都运到仓库来,宁夏和蚱蜢费了半天的劲儿,将那颗玫瑰紫的翡翠蛋和蓝紫色的紫罗兰都解了出来。 当蚱蜢看到那玫瑰紫的翡翠蛋事,第一句话就是说,“我滴娘哎,怎么还有这么样的东西,太漂亮了。” 事实上,不但蚱蜢觉得那翡翠蛋好看,连宁夏也是惊艳不已。她透过绿蔓看到这翡翠蛋的时候,只觉得这是紫罗兰中最不值钱的那类翡翠,除此之外就是唏嘘那么大的翡翠原石,就是生了这么样的一块翡翠。对于绿蔓为什么选中这块翡翠毛料,她更是一万分的不解,这会儿将翡翠蛋解出来了,她才觉得得到宝贝了。且不说这翡翠蛋值不值钱,宁夏此时拿着这翡翠蛋,早就爱不释手了。 真的是太漂亮了。那宛如紫玫瑰的颜色,妖娆艳丽。一般来说紫色或者黄色的翡翠,在自然光之下,会通常变得色淡如水的。但是这块玫瑰紫的翡翠在自然光线下,不但没显出色淡,反而更加浓烈。至于那翡翠不被抛光就不会产生任何光泽的问题,在这枚翡翠蛋上就更没有出现了,它散发的光泽虽然是浅浅淡淡的,却贵在浑然天成。尤其摸上去感觉这块翡翠如丝绸般光滑细腻。 宁夏再用强光灯打在翡翠蛋上,无棉纹、无杂质、无色根,跟龙石种翡翠有着一拼。灯光下,这玻璃种的地子,晶莹透彻。若不是宁夏亲自将它从原石中解出来的,她真会怀疑这样纯净的翡翠,是不是就是块玻璃做的赝品。纯净度真的令人吃惊。 在感叹之余,宁夏又发现一件怪事,她在转动这翡翠蛋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小气泡,并且这气泡会随着她的转动儿转动,始终保持位置朝上。宁夏觉得诡异之极,心里开玩笑的想,不会这真的就是一枚蛋吧。远古被石化的什么动物的蛋?这个念头生出来后,宁夏就晃动了一下那枚翡翠蛋,心里好玩的想,要是真的是枚蛋的话,说不定她晃动一下,就会有那种晃动鸡蛋时的感觉。 然而当她真的晃动这翡翠蛋的时候,她竟然真的感到有晃动鸡蛋时的那样的感觉,似乎这翡翠蛋的内部真的是流质的。 石头真的会生蛋吗?还是她恰巧得到的就是她猜测中远古动物的蛋,被石化了?宁夏反复推敲了一下,又觉得这说法根本说不过去,既然蛋已经被石化了,一定是整颗蛋都被石化了,里面的蛋黄蛋清的,即使不被石化,也早就霉变了,不会有这样晶莹透彻。 宁夏在脑海里迅速的搜罗她知道那些翡翠知识,想着给这颗蛋找出个解释。 良久之后,宁夏才想到了一个词,“玉髓”!这是她从慕白的母亲那里听到的词,据说还发生了和她外公有关系的一些事—— . 第二百一一章 翡翠蛋的奥秘 当“玉髓”这个名字在宁夏心里衍生出来后,她更多的还是不确定。她已经不敢再轻慢这个翡翠蛋了,她还想起虎爷之前送给她的那个帝王绿的翡翠蛋。宁夏心里想着那颗翡翠蛋是不是也和这颗翡翠蛋是一样的呢? 宁夏因为想到这些,也没心思在仓库里呆下去了。实际上也没必要再留在这里了,她要解得毛料已经都已经解出来了。拿着那块哈密瓜大小的蓝紫色紫罗兰,和玫瑰紫的翡翠蛋,宁夏先离开仓库,她没让蚱蜢也跟着离开,仓库是她厚着脸问聂琛白用的,但是里面的清洁卫生,就不能再不要脸的让聂琛花钱雇工人清理了,所以宁夏让蚱蜢找人将那些废石都从仓库里都分类清理。那些沾着翠色的下脚料卖给加工低档玉饰的加工商,剩下的就当垃圾送去垃圾场。 回到翠玉轩,宁夏先打开保险柜,蛇玉以及虎爷送给她的翡翠蛋都在保险柜里呢。宁夏现在手里又多了个宝贝,之前她真没将翡翠蛋当回事儿,现在可不会了,将虎爷送给她的翡翠蛋拿出来,宁夏带到楼上去,和将帝王绿的翡翠蛋和玫瑰紫的翡翠蛋做了比较,竟然发现两颗翡翠蛋有异曲同工之妙。在帝王绿翡翠蛋里,也有气泡存在。 如果这翡翠蛋真的如她猜测的那样,是玉髓的话,那么虎爷会不会知道呢? 宁夏没见过玉髓,这会儿让她贸然的将翡翠蛋打开,看看里面那混着气泡的到底是什么,她也舍不得呀,这翡翠蛋不是鸡蛋,但一样的打碎了就再也合不上了。 宁夏马上打电话给唐镜,想着唐镜应该和虎爷在一起呢,让他帮着问问虎爷,那颗翡翠蛋里的流质到底是什么?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里面传来不只是唐镜懒洋洋的声音,还有另一种声音,宁夏一听马上就觉得味道不对,这唐镜身边好像有女人的呻/吟声,她的脸蛋马上就红了,很后悔自己的电话打的不是个时候,想挂电话,可是唐镜那边又接了,她只能厚着脸皮将电话讲下去。 “怎么了,小丫头?主动给我打电话,一定没好事,说,是不是聂琛那龟孙子欺负你了,你等着,我马上坐私人飞机去帮你报仇。”唐镜的说话声音根本还是他那不正经的调调。 宁夏从电话里另外传来的声音,感觉着好像唐镜这会儿不是在同美女做什么好事,而被她打扰了的样子了,因为电话那边不但有女人的呻/吟声音,还有男人的,宁夏觉得唐镜再变态,也不至于在和美女幽会的时候,还让掺和进别的男人去。 “你在菜市场吗?声音好乱哦。”宁夏说着瞎话,她也只能这么找借口问唐镜在做什么?要不让还能怎么着,总不能直接问你是不是和女人在那什么那什么的吧。 唐镜马上就回答宁夏,声音里还带了嘲笑,说,“我说小丫头,你什么耳朵啊,这是在菜市场吗?这不是你哥在看毛片吗?” 宁夏猛地醒过腔来,低声骂了唐镜一声下流,她以为她小声说的,唐镜会听不见,没想到这家伙好话听的不准,听些埋汰他的话,耳朵灵着呢,马上就问宁夏是不是在骂她了? 宁夏哪里肯承认?觉得唐镜这会儿在看那种色/情片呢,这电话打的也还算不是时候,她也不想着问她要问的事了,马上要挂断电话,唐镜那边喂喂着说,“别啊,逗你呢,我在宾馆呢,看得是正经儿的电视剧,不信你听,马上就要唱片尾曲了。” 宁夏“哦”了一声,心里却在想这个大骗子,他在她眼皮子底下的时候,还睁着眼睛说瞎话呢,何况她现在根本看不到他? 唐镜应该是听出来了,宁夏并不相信他说的话,声音竟然有几分失落的说,真是不能总喊狼来了,瞎话说多了,说真话的时候也没人信了。 宁夏听唐镜电话里的声音竟然难得的有几分幽怨的味道,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唐镜也会有如此感悟的时候,这可不是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的事儿了,而是该怀疑火星是不是撞地球了?“行了,你一个正常大男人,就算看个毛片什么的,也不算过分啊,何况你还说你不是,那么就更不用在意了。”除非情人,不然宁夏可没资格干涉别的男人看什么,做什么。 唐镜在电话里不知道低咒了句什么,似乎是骂他自己的,宁夏没听清楚,要他再说一遍的时候,他却没正经的说了声,他刚才是说他想她了。这话,宁夏自然更是不信了,直接笑骂唐镜想她是不可能,想算计她倒是非常有可能。 “死丫头!你就不能将我往好里想想吗?我就不能真的想你吗?”唐镜说到这里,突然又懊悔的低咒了句什么,在宁夏再不敢置信的问他在什么,他却话锋一转,说他拍死了一个大蚊子,那蚊子被拍出来的血足足有一水杯那么多,让宁夏直接将他蔑视了,哼哼着说,“你怎么不说那蚊子直接将你的血都喝干了,我现在是同你的鬼魂说话呢?拜托,你什么时候说话也正经儿点,让我相信你靠谱点呀?” 唐镜听宁夏这么说,真的没有再贫嘴,沉默了好一会儿,让宁夏还以为信号断了,对着电话连呼好几声后,他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声音有些低沉的说,“说吧,你找我什么事儿?” 好像一下子气氛就压抑起来,宁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感觉电话那头的唐镜,似乎跟平常里的唐镜有几分的不一样了,至少这会儿情绪是不一样了。她还忍不住想,她说错话得罪他了吗?也跟着沉静了一会儿,宁夏才说出她的目的,她是想着让唐镜问问虎爷,那颗翡翠蛋里为什么会有气泡?感觉那颗翡翠里面有流质的东西。 唐镜声音依然低沉,不过没那么压抑了,似乎他还干笑了一声,对宁夏说,“你终于发现了?” 宁夏听着这话觉得味道不对儿,什么是终于发现了?是唐镜之前就知道那翡翠蛋是怎么回事儿吗? 她的疑问还没问出来,唐镜就先说道,“那颗翡翠蛋是我送给你的,不是虎爷。我是怕你不肯要我的东西,不将我往好里想,所以才骗你说那翡翠蛋是虎爷送你的。” 宁夏惊讶的“啊”了一声,很意外唐镜说的这些。 唐镜在电话里长长叹息一声,然后才说,“我知道,你又不相信我说的话了,是不是?” 宁夏马上否认,说,“不是,我信你。”纵然唐镜经常骗她,宁夏也对唐镜说的很多话会有怀疑,唯独现在他说的话,她不会怀疑。事实上,她一直都不太相信虎爷舍得送她那么珍贵的翡翠蛋,唐镜现在说那翡翠蛋是他送的,她才觉得最靠谱。唐镜也有理由送她那枚翡翠蛋,害她因为翠玉轩损失好几千万,所以他才送翡翠蛋赔罪呗。 唐镜这才哈哈大笑,笑着说宁夏是个小笨蛋,骗骗她真的很容易。还说离开她真的就寂寞很多,因为再找不到像宁夏这样的笨蛋骗着玩了。 宁夏气的大骂唐镜死胖子,若不是等着唐镜告诉她那颗翡翠蛋的事,她当即就挂断电话了,这唐大骗子就是不能正经的将他当人看。 唐镜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声,说,“好了,现在说正经儿的。那颗翡翠蛋确实不是一般的翡翠,我对翡翠不精通,但是那颗翡翠蛋到底是什么,我却是知道的。这东西是我们家祖传的,本来有三颗,因为一些变故,到现在就职剩下一颗了。这玩意儿就跟鸡蛋的道理是一个样儿的,鸡蛋就是鸡身上的精华,这翡翠蛋就是石头的精华。我记得这玩意儿好像叫玉髓,人要是用了,可以青春永驻的,或者更可以长生不老?只是我一直都不信什么青春永驻或者长生不老的鬼话,从不当真的,你也就当它是块漂亮的翡翠得了,看着赏心悦目倒是真的。” 果然是玉髓!宁夏这会儿才明白为什么当时绿蔓见到那块内藏翡翠蛋的毛料,就缠着不动了。原来真的是个罕见的好宝贝。 唐镜在那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咕哝着说,这些日子总是失眠,这会儿却不知道为什么好困,还问宁夏是不是透过声音对他催眠了? 宁夏的嘴角马上就歪了,低咒着对唐镜说,“干嘛不直接说懒得跟我说话呢?用这样的烂借口。” 唐镜哼哼着说,“死丫头,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你以为我还会给你留什么面子里子的吗?要是真的懒得跟你说话,我会直接将你拍飞是真的。” 宁夏也哼哼着阴阳怪气的说,“你要是能将我拍飞,那可真好了,我满世界的飞一圈,都没人找我要机票钱和燃油费的,这方法不但省钱,还环保呢,多好。” 唐镜在电话里一阵猛咳,半天才气顺了,说,他差点被唾沫呛死。 . 第二百一二章 旗袍 宁夏哼了一声,骂唐镜别再跟她鬼扯了,他有那么多吐沫,但是她可没那个闲工夫。 唐镜听着宁夏有要挂断电话的意思,才正经的说了一句,“那颗翡翠蛋,你好好放着吧,不要让太多人知道。以前就这翡翠蛋惹出过大麻烦,所以私藏,懂不?这东西只能当私藏,别有事没事的拿出来显摆?还有,不许再随便送人了。我送你的那块玉牌,说好的,让你自己好好放着,你到最后,还又给我送人了是不是?” 提到那块玉牌,宁夏真就心虚起来了,她第一次送给聂琛后,被唐镜拿了回来,当时唐镜真是嘱咐了,要她自己好好留着,她是因为贪恋聂琛做的金丝红翡的挂件,所以才将那块看上去太老气的墨玉玉牌摘了,放到聂琛的保险箱里了。现在她该找个机会问聂琛要回来了。 听着宁夏听到他提起玉牌的事,就不言声了,唐镜叹了一口气才说,“算了,本来就是送你的东西,你喜欢怎么着就怎么着。只是这一次,警告你,这翡翠蛋不能再随便显露了,知道了吗?” 宁夏乖乖的应了一声,唐镜那边又打起哈欠,说不是骗宁夏的,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的声了,瞌睡虫也就来了,跟吃了安眠药似的,以后他要是晚上睡不着,就给宁夏打电话,听着她的声音或者真的能治治失眠。 宁夏不屑的冷哼,说她的声音要是真的那么管用,那么最好让唐镜听了她的声音,就睡个千八百年的,也让人间多清净些年,少被唐镜祸害。 唐镜在电话那边哈哈大笑,说只听说过睡美人的,还没听说过睡美男的,他也说完了,自己个儿先呸呸起来,说这个“睡美男”听着咋那么恶心啊。说完这句话后,就说赶紧的挂断电话,要不然不知道宁夏嘴里会喷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呢。 宁夏那句“算你有自知之明”,还没说出来,唐镜那边就挂断电话,留下一串忙音。 宁夏皱皱眉放下手机,转而看着她面前的那两颗翡翠蛋,绿的碧如湖水,紫的炫目艳烈,都漂亮的要命。其实都不用唐镜嘱咐,这次打死宁夏,她都不舍得送人了。这么漂亮的翡翠蛋,千年难遇,她先不管什么玉髓不玉髓的,好好放着珍藏起来。这个时候,宁夏才觉得自己该有个私人的保险柜了,她的宝贝们还是单独放一个保险柜才合适,不能搁在翠玉轩的保险柜里了。 想买保险柜还不容易?第二天将近中午的时候,宁夏买下的保险柜就放到房间的卧室里了。保险柜是那种床头柜款的,配合着她房间的床,也买的白色的。现在她的宝贝翡翠还不多,等多了,她再买个办公室用的那种大号的保险柜。 将蛇玉做成的簪花,和她那只苹果绿的翡翠苹果,以及那两枚翡翠蛋,放进保险柜之后,宁夏就想趁难得聂琛今天白天也在家,问他将那块玉牌要回来。谁知还没等她开口呢,聂琛就先对她说,他看到她买保险柜了,所以就将他的保险箱拿过来了,里面放着的是她的那只玉牌,还有他给她做好的那些金丝红翡的首饰。 这个时候,宁夏才知道自己真是小人了,当初还怀疑聂琛是别有居心,企图用金丝红翡的挂件换走的她的玉牌,这会儿才知道什么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正是个中之人了。 那金丝红翡的首饰,当初做出来的一部分,就已经让宁夏为之心动,这会儿看到全套的金丝红翡首饰,宁夏心里开心的不得了,心里想着等她的那套帝王绿的首饰做出来后,这小保险柜就能差不多装满一半了,她以后还要收集其他翡翠的首饰,这小保险柜还真是不够用的。她歪着脑袋想着,要是买了大型的保险柜,那就不适合放在卧室里了,所以还要问聂琛要了他的书房来放她的保险柜,只是现在还不急。她这保险柜还没满呢,等满了再说吧。 宁夏锁好保险柜,心里想着她解出来的那块蓝紫色的紫罗兰,虽然那紫罗兰是蓝紫色的,并且是冰种的,但是翡翠这类东西最讲究缘分,世界上没有一块翡翠是相同的,即使同出在一块籽料上,也未必就真的孪生的一模一样。所以每一块翡翠都能算是独特的,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 之前得到那块紫罗兰时,宁夏心里就想着用那块紫罗兰最适合聂琛了,这会儿她算计着那毛料那么大,给聂琛做几个挂件之外,她也能做套首饰,那蓝紫色的紫罗兰,虽然颜色深了点,会有沉闷的感觉,没金丝红翡的亮丽,也没帝王绿的晶莹碧翠,但是也有它的独特之处,那色调矜贵典雅,做成首饰也有别样的韵味,要是有适当的衣服搭配着,应该还是挺出彩的。 尤其聂琛的玉雕技艺相当精湛,她喜欢他镂空雕的那金丝红翡的对佩。好的玉雕技艺是能给翡翠首饰加分的,她倒不是期望着聂琛的玉雕技艺将那冰种紫罗兰的价值提升,只是觉得好玉也要碰到好玉匠,这样才能相得益彰。 宁夏吃饭的时候跟聂琛说,她得了块冰种紫罗兰,颜色挺适合给他做个挂件的,聂琛虽然没什么反应,“哦”了一声,继续低头姿势优雅的吃着他的午饭,但是宁夏还是细心的发现他在听到她的话后,夹菜的手抖了一下,那眼神里也有星光闪过。 “明天下午吧,我去翠玉轩。”聂琛夹了一只虾,动作娴熟的剥着虾壳,然后将剥好的虾仁夹到宁夏的碗里。 聂琛也不是第一次给她剥虾仁吃,以前的时候,她吃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现在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想着要是有聂琛这样的男人,一辈子都给她剥虾仁吃,这样细心的照顾她,那也是好幸福的事。想到这里的时候,她不禁的偷瞄聂琛一眼,然后脸蛋不由自主的红了。慌忙阻止自己继续这样想下去,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腆颜无耻了,她和聂琛虽然该发生的和不该发生的事,都有了那么一笔存在了,但是以后究竟能不能在一起,真的是无法预料的事,很多情投意合的情侣,都难免不了分手各奔东西的凄然结局,何况她这和聂琛被家族利益强迫着扭在一起的人呢? 尤其——,宁夏猛然间想起,她曾经答应聂琛的,半年之内用她自己的力量,让宁家和聂家公开的解除这门婚约的。她从来都是最讨厌食言而肥的人,自然也不会甘心做其中一个。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这么想着,宁夏的心里就觉得怪怪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愫在作祟,她却不敢深想。拿这筷子紧往嘴里拨拉着米饭,想着将嘴塞满了,那么心里也就会被塞满了。 “今天下午,你有时间吗?”在宁夏思绪混乱的时候,聂琛开口问她。 宁夏嘴里含着米饭,抬起眼对着聂琛点点头,然后将米饭猛嚼两口咽下去,才说,“有事吗?” “过几天,是我们聂氏在广州成立分公司的纪念日,会有个宴会,我想着请你一起参加。宴会上,可以接触到很多的翡翠协会的人,或者会对你日后的事业有所帮助。”聂琛说着放下碗筷后,一边优雅的用餐巾擦拭嘴角,一边目光如水的望了宁夏一眼。 宁夏嚼着聂琛话里的味道,心里想,这家伙是想着让她陪他去那个宴会的目的是真的,至于那认识什么人,对她的事业会有什么帮助,都是鬼扯。她最讨厌的就是参加什么宴会,在那里不得不的装姿态,扮淑女,做作恶心的要命,不过,她现在正求着聂琛帮她做首饰呢,只能当做利益交换,勉强答应了。于是她点头说了声好,然后问聂琛,“既然是过几天的事,那么问我下午有没有时间做什么呢?” 因为宁夏这么痛快就答应了,聂琛嘴角有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微笑浮动。“下午,我陪你去选衣服,你在金翠轩定做的那些首饰,宴会前应该都能做出来。到时候,正好派的上用场。只是那翡翠首饰要有恰当的衣服搭配,一般的礼服,未必就合适。所以我想着陪你去苏绣坊选几件衣服。” 苏绣坊?宁夏是久闻其名的,这是一家全国有名的品牌绣坊,她母亲王静瑜生前最喜欢穿的就是苏绣坊的苏绣旗袍。除了苏绣是全国有名的刺绣之外,更多的也是因为王静瑜就是苏杭人,所以对苏绣情有独钟。宁夏是比较现代的女孩子,骨子里更喜欢时尚的东西,而且衣服也偏好着休闲随意,穿着舒服就好,所以她从前对苏绣不感兴趣的。也巧在她之前在定做帝王绿的首饰时,就想了戴翡翠首饰,要穿味道相同的衣服,旗袍应该是和翡翠首饰搭配的不二之选。 她脑子里印象最深的也是她母亲身穿旗袍,身上佩戴着翡翠首饰的样子,那感觉真是典雅高贵,美得不得了。只是她对她自己适不适合穿旗袍,还真就持了怀疑的态度了,她骨子里的自信没那么多。比起她母亲王静瑜的娴雅姽婳,她的气质可是差点没边了。 宁夏一边被不自信缠着,一边想着那美美的帝王绿首饰,那么漂亮的翡翠首饰,当然也要美美的仙仙的衣服搭配着,为了那首饰,她豁出去了,就选件苏绣的旗袍去。 . 第二百一三章 妩媚风情 那苏绣坊位于市区最繁华的地段,在周围更多现代氛围,和洋文化气质的各世界名牌服饰店的烘托下,苏绣坊更显的与众不同,完全仿古的装修风格,古雅之极。 聂琛因为要找车位放车子,所以让宁夏先自己进去选衣服。 当宁夏走进苏绣坊的那刻,她的眼前立即一亮。这苏绣坊里的衣服,真是漂亮的不得了,让宁夏几乎都有种眼花缭乱的感觉。 在国际服装中,中国的旗袍也有个不小的影响力,至少宁夏眼前就瞧着这店里选旗袍的,有三分之二都是外国人,甚至有个黑人妞,身上正试穿着一件白色花锦旗袍,她那肤色的极黑和那旗袍的极白,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若不是那腰身上肥嘟嘟的赘肉,都要挤破那旗袍了,倒还有种撞色的时尚感呢。 宁夏捂住嘴,防止自己不道德的失笑。 这家店里的女店员都是身穿苏绣的旗袍,都是一水儿红色花锦旗袍,气质柔婉,美丽动人。这无形中就给自家的产品打了广告。争芳斗艳,也可以用来形容女人们的,是女人都有个通病,看到谁穿了极漂亮的衣服了,也会像摘星星月亮似的,心里想着,愿望里盼着。 见着宁夏进来了,有个身材高挑的女店员,款款生姿的走过来招呼她。对于宁夏,这样经常和高薪白领、上层名媛打交道的人,单凭着第一眼直觉,根本就没将宁夏放进眼里去。人要衣装,佛要金装,红花还要绿叶配呢,像宁夏本身就不是那种绝色天香的大美女,此时身穿的衣服,虽然不至于是那种地摊上的廉价货,但是也不是什么特高档的品牌,除了那一身清纯并充满朝气的气质,能亮瞎人的眼睛,别的就什么也谈不上了。 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学生妹,口袋里装不进几个大子,这恐怕着就是从外边瞧着好玩,就好奇的走进来的,要不是店里有别的顾客在选衣服,她直接就会赶苍蝇似的将宁夏赶出去了。 “这位小妹妹,请问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要是迷路了,我可以帮你打电话找警察叔叔哦。”女店员表面含着微笑,但是话里却不是个意思。 宁夏听着这店员的话,一愣,她是已经先被这店员标准式的微笑给迷惑了,对她的印象还挺好的,认为这家店的服务真是一流的,店员都跟空姐似的的有素质,直到听着暗里带刺的话,她脸上的笑容也就僵了,眉心一皱,明白她是让店员小瞧了。而且这店员的话,说的也忒过分了,话里头的意思分明将她当弱智了,她怎么着也是个二十多岁的大姑娘了,却被这店员比喻的像个没有大人的手牵着,就会迷路的小孩子。 “如果不想找警察,那么姐姐也可以帮你打给你的父母亲人的哦,小妹妹,记得家里的电话吗?”那店员见宁夏有点不识相,还继续呆在店里,那话就更损了。 宁夏知道再不出声的话,还不知道会被这个女店员如何的羞辱呢,淡漠的瞥了那女店员一眼,说了声,“我来选衣服。” 女店员立即笑得更强烈了,只是那种带着讽刺的嘲笑。这次话就说的直接一点了,“这位小妹妹,我们这里的衣服都是面对高薪阶层的,店里的衣服衣料不但是上等的桑蚕丝制成,经过苏绣好手精湛刺绣下,这里的每一件衣服都能堪比艺术品的,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买的起的,您确定您有能力在这里消费吗?” 宁夏冷笑一声,人家不给她留面子,她也就顾着什么面子里子的了,直接冷冷的开口说,“我经你这么提醒,到真是觉得走错地方了。” 那女店员眼神中的轻蔑更浓,嗤笑着说,“那么,门口在那边哦,请走好。” “我的话还没说完了,我是觉得我不是走进了服装店,而是走进了戏园子,没见过哪家服装店不卖衣服,卖嘴皮子的。”宁夏的声音微微的提高,她不会像是个泼妇似的骂街,受了窝囊气,她也不是没有涵养去容忍,只是被人如此践踏自尊,她要是再不反驳,就真的别怪人家瞧不起了。“你们店长呢?我要投诉!” “怎么了?”一声疑问,但说话的人不是这家店里的店长,而是聂琛。 伴着一把温润如泉水的好嗓子,清俊儒雅的聂琛从外面走进店里来后,就像一道夺人眼球的光,吸引的几乎是店里所有人的目光。 这样全身上下无不散发着尊贵气质的聂琛,气场强大的令店里所有的女人们,都为之惊艳。这家店里的店长,更是赶紧的走过来招呼,对待聂琛的态度那个谦卑。 这里的所有女人都被聂琛出众的外表震撼住了,那个唯一例外的人,就是宁夏了,她对聂琛的感觉,一项就跟是她们家后院的萝卜似的,拔走了一个,还有一园子呢,从来就没对这家伙高看过一眼。这会儿,看到店里的女人似乎都被聂琛迷住了,她才第一次那么认认真真的看了聂琛一眼,本来心里还想着这家伙又没长了三头六臂的,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的人,这些个女人也太没见过世面了,怎么都对他看傻了呢? 但当她的目光对聂琛望过去的时候,倏然间,她竟然也有种发现宝贝的感觉,心里还喃喃自语的说,怎么以前她就没觉得聂琛有多好看呢? “你好像生气了,这里有人惹到你了吗?”聂琛可没心思注意周围的女人怎么个眼神的看他,他的注意力全在宁夏身上,进来的时候听见她发飙了。 “没事。”宁夏听到聂琛问她,晃回神来,心里咕哝,她多半是错觉了,众星捧月,因为这店里九成的女人,只有聂琛这个男人,才突兀的显得他多么不同吧,要是在一堆男人中,他顶多也就淹在萝卜坑里了,轮不到他显摆。要是她也在一堆男人中,不也一样是娇嫩嫩的鲜花一朵吗? 心里不承认着聂琛的优秀出众,不过,宁夏还是表里不一的对着聂琛多瞧了两眼,尤其当聂琛走到她面前,伸手抓住她的手,那一刻店里的女人们全都傻眼,嫉妒的目光刷刷的向她扫来,宁夏立时心里偷笑到爆,那个骄傲和满足感就别提了。她以前都会反感聂琛握住她的手的,这一刻她不但不排斥,还紧紧的握住聂琛的手,有种对那些女人示威的感觉,像是在宣告这个花样美男是她的,让那些女人羡慕嫉妒恨去吧。 “聂先生——”那个店长对聂琛招呼着,她显然是认识聂琛的,态度无比恭谨的对聂琛说着,他之前定制的衣服都已经做好了,可以先试穿一下。 宁夏听到这店长说那衣服是聂琛之前就定制的,明白他是为了她定制的,心里却没那么多的开心,她是担心衣服尺码的问题,这家伙又不知道她的三围的size,胡乱定制的话,可能不是那里大这里小的,倒不如从正规衣服尺码号里选大小号,哪里不合适都可以改的。 贵宾包厢内,店长亲自为宁夏服务,其他店员拿出聂琛定制的几件旗袍,排排站好,拎着衣架向宁夏展示那做工精致的旗袍,等待她选一件先试穿。 之前那个小瞧了宁夏的店员也在这些人其中,虽然已经对宁夏刮目相看,但是骨子里还是挺瞧不起宁夏的,觉得她不过因为着那一身的青春气,才引起聂琛这样的贵公子注意的幸运小妞罢了,聂琛也就是一两天的新鲜劲儿,过不了几天,这丫头上哪儿哭去都不知道了。 等到宁夏试穿了一件旗袍,从更衣间走出来,无袖的旗袍,除了露出宁夏那白藕似的胳膊,更突显了她左手上戴着的那对龙石种艳绿手镯和金丝红翡的手镯,这一绿一红的翡翠手镯,不但好看,而且质感就在那里,那天价翡翠散发出来的气场,哪里是那些廉价首饰能比的了的,女店员对宁夏的嫉妒心就更加明显了。心里想这长得就像是菜市场的廉价白菜似的女人,怎么修来的好福气,能遇到聂琛那样有钱的公子哥,穿十几万一件的苏绣旗袍,带那么高档的首饰? 别人的嫉妒,就是她更加骄傲的本钱。宁夏此时试穿了一件白绫绣兰花的旗袍,站到镜子前,从那穿衣镜里看到刚才那个轻视她的店员对她投来的嫉妒目光,之前的气全都顺了。她又不是市井村妇,即使那个店员轻慢了她,这会儿事情都过去了,她也全然不计了,因为聂琛给她的自豪感,让她心里还挺美的。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身边有个出色的男人,能带给她与有荣焉的感觉,这样想着,这聂琛跟个甩不掉的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后,还是有多多好处的嘛。 尤其当宁夏看到那旗袍的尺寸竟然恰到的好,就像专门量过她的尺码做出来的,还真是挺惊讶的,不知道聂琛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眼力,能这么准确的判断出她的尺寸? 衣服合身,加上这旗袍本身就美的不得了,又配着宁夏的那极品翡翠的首饰,点衬出那种女人特有的优雅柔美,让本来都没什么自信的宁夏,也开始对自己刮目相看起来。店长又拿来了发梳,将宁夏的长发绾起来,那种东方女人特有的典雅娴静,就越发的浓烈了。 当她浅笑盈盈的回头望向一边坐在沙发上的聂琛,那妩媚妖娆的风情,瞬间让聂琛——呆了。 . 第二百一四章 发饰 不过,只是稍微的惊撼,聂琛就将神色恢复到淡漠如水。 宁夏第一次穿这样有女人味的旗袍,稍微的不自信之外就是羞羞的窘迫,这旗袍将女人身上所有的弧线都勾勒出来了,宁夏以前都不觉得自己的胸围有多大的,今儿穿上这旗袍还真就怪了,不知道怎么的挺显胸的,至少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也可以有这样傲人的资本。 唯一让她满意的就是她的肤色很白,皮肤娇嫩,这都要归功于她经常用灵泉水洗澡的原因。老话说了的,“一白遮三丑”,何况她本来也不是丑人,只不过没那么倾城国色罢了,此时这白色旗袍,配上她的极品翡翠首饰,让她显得特别清雅动人,那种俏丽的美,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有种仙仙的感觉,似乎梦幻中的精灵落了凡尘。 聂琛对宁夏此时的样子是相当满意的,在他心里早就知道宁夏适合穿这优雅柔美的旗袍,只不过她的气质稍嫌清纯,那妩媚的气韵还是少了些,想着等她真正成了成熟女人,那时候就能将旗袍的美/体现到极致了。 “不一一的试了,尺寸都是一样的。”聂琛站起身对宁夏说了一句,然后让店员将另几件旗袍都包起来。 宁夏心里也对这旗袍喜欢的要命,也就没多话,反正都是定制的,除了她穿,这店里也没办法卖给其他人了。转身打算进更衣间将旗袍换下来,聂琛却拉住她,对她说别换了,这就是让她日常里穿的,参加宴会的时候,这颜色太素了,不适合那天的氛围,这些旗袍中那件红色的水滴领旗袍,才是她宴会时要穿的。 宁夏心里头也是舍不得将旗袍脱下来,但是她现在穿的鞋子和旗袍不搭配,穿出去会挺不和谐的,所以不管聂琛怎么说,她还是将旗袍换下来。 所有衣服都被店员包好,放入精致的包装纸袋里。聂琛刷卡付账,然后挽住宁夏的腰身走出苏绣坊。 宁夏的脸蛋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红红的,脸上有点忸怩的神色,她挺不适应聂琛搂着她的腰,天热穿得衣服都极薄的,聂琛的手触到她的腰身上后,那感觉就像是没隔着衣服摸到她的肌肤上一样,他手掌的温度真的让她颇为窘迫,只是因为发现在聂琛身边有助提升她的倨傲感,她心里排斥,行为上倒也没表现出拒绝。她今儿才发现的,现在的聂琛可算是抢手的咯。是宝贝呢,她要是扔了,马上就会有人过来捡的,这时候让她再对聂琛轻慢,真的有点舍不得了。 其实她也知道,聂琛本来就生就着美男子的样子,只是以前腿残着,模样生的再好看,也被那个缺点一下子打压下去了,想翻身都翻身不了,现在他的腿好了,就变回那个完美男子了,又是豪门公子,有钱有名更有貌,能不让女人动心吗? 这时候,宁夏突然觉得聂琛之前坐着轮椅的时候,真的挺好的,不是她诅咒他哦,是她觉得他坐轮椅的时候,才能给她安全感,至少跟她抢聂琛的人会少之又少了。 想到这里,宁夏的脸色倏然间变了,她一边在心里“呸呸”着,一边暗骂自己乱七八糟的想些什么呢?什么时候她竟然将聂琛当个宝了?忘记了吗?她一直都想逃开他的。 “正好出来了,去买几双能和旗袍搭配的鞋子。”聂琛拥着宁夏走进一家国际品牌的鞋店,等他们出来的时候,两个人手上都各自拿着好几个袋子。那姿态就跟超市不要钱了,疯狂抢购了似的。 找到车子,聂琛将东西都放到后备箱,上车之后,宁夏才有机会问他,怎么知道她的尺寸的,那衣服真的合适的极了。她在苏绣坊的时候,就想问聂琛这个问题的,碍着人多,没好意思问出口,她挺看重这个问题的,因为她想知道聂琛知道她的事,知道的这么清楚,是不是在暗地里调查过她了,要是那样子的话,这家伙可算是阴险呢,她还是要注意,坚决不能被他的美色蛊惑了,忘了他的卑鄙心肠。 聂琛挑挑眉,眼神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然后眼神往在她那被宽松的衣服遮住的胸部,瞟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的说,“手感。” “什么?手感是怎么个意思?”宁夏听不明白,心里还想着问他怎么量出她的穿衣服的尺码,他怎么来了个手感,这又不是让他和面做蛋糕呢,和手感有什么关系? 聂琛却惊奇的望向宁夏,显然对她竟然不理解他所说的手感是什么意思,感到很不可思议。他的眼神微微的跳跃着一丝邪恶,摊开他的右手,才对宁夏说,是靠他这只手量出来的。 宁夏傻眼半天,才明白是个怎么回事儿,敢情这混蛋是偷摸了她,所以才知道她的三围的?气的她登时就想将聂琛这个混蛋一脚踹到火星上去。可是终究一切都是心里的想法,宁夏选择忍了,她真是没必要同聂琛在有没有摸她这个问题上纠缠什么?对她来说,她何止是被聂琛摸了那么简单的,男男女女之间能做的事,都做了,被摸那不是一碟小菜吗?提起来,丢人的是她,聂琛那样无耻的人,可是损不到半根毫毛的。若是再被聂琛反问都已经那什么什么了,还往回装纯洁吗,她自个就活该吃块大石头,堵了嘴砸疼了心。 聂琛这边则因为看到宁夏的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心里突然想大笑,他知道他说的假话吓着她了,像他这样玉石加工方面有着精湛技艺的人,对尺寸相当敏感,尤其做手镯的时候,口径尺寸更是需要精准把握了,稍微偏差就是大或者小,会糟蹋玉料的。接触量尺经常都要精确到毫厘的人,时间久了,眼睛就会变成一把绝好的量尺,所以他对宁夏的三围都是靠眼神量出来的。 只是他不会对宁夏解释这些的,宁愿有意无意的给两个人之间增添点暧昧。 车子启动。宁夏表面平静,一路上却都在咬牙。若不是到家下车前,正好接到金翠坊打来的电话,说她定做的首饰已经做好了,她内心的波涛还不知道汹涌到什么时候呢。 聂琛将车子掉头,转奔金翠坊。 想着能见到已经加工好的帝王绿首饰,宁夏的心情挺兴奋的,之前的坏情绪全都一扫而光。 到了金翠坊,那个值班经理季先生竟然早就眼尖的看到聂琛,出门过来迎接。宁夏从知道她之前拿到金翠坊定做的金镶玉的首饰,都是聂琛帮忙设计后,就一直怀疑聂琛和这金翠坊的关系,今天听见这个季先生对聂琛的称呼是“聂先生”,不像是聂琛手下对他称呼的“少爷”,心里也就明白聂琛和这家店的关系,应该就是相熟。 等他们在金翠坊里坐下,等着那个季先生去取宁夏定做的首饰时,宁夏斜睨了聂琛一眼后才问他,“这里不是你的地盘吗?” 聂琛摇头,说,“金翠坊的第十三代传人是我的师傅。你都不知道的吧,阿公其实也和金翠坊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宁夏知道聂琛嘴里说的那个阿公就是指她的外公,她外公是南方人,这个“阿公”的称呼,也是南方人对爷爷的称呼,不像北方人,都称呼爷爷的。就像连外公这个称呼,其实也是南方话,北方人都不称呼外公的,而是喊姥爷。 对于外公的事,宁夏知道的不多。所以聂琛的话,让她微微有些茫然。不过,她也懒得追问,人一走茶就凉,何况她的外公已经过世那么多年了,即使和金翠坊有什么交情,也都是被尘土封住的往事了,没什么意义了。 这时,季先生拎着保险箱过来,宁夏的注意马上就转到那些帝王绿的首饰上了。 当季先生打开保险箱,里面晶莹翠绿的帝王绿首饰,立即光华夺目的呈现,宁夏早就知道那帝王绿翡翠做出来的首饰,会美得不得了,当她亲眼看到的时候,还是被猛猛的惊艳到,半天说不出话来。 对于那帝王绿的手镯,她到没什么惊艳的,她手上戴着那龙石种的手镯,不也是翡翠极品吗?至于翡翠的项链和戒指,以及耳环的,也没让她动心,吸引她注意的是那套帝王绿镶钻的发饰,聂琛精心设计的款式,在还是图纸的时候,就已经让宁夏充满期待了,这会儿做出来了,那美得爆的效果,真不是一般的。翡翠首饰都有种古雅的味道,但是这眼前的翡翠发饰,却充满了时尚感,宁夏足够想象的到,这些发饰,尤其那只翡翠镶钻的小皇冠,戴到她的头上之后,会有怎么样的震撼效果,她一定会美得像是时尚界的公主。 宁夏心里兴奋的想着,其他的那些发卡、发梳、发箍,不但漂亮的要命,日常里她也可以戴,发型可以是韩式编发、花苞以及其他盘发。 似乎在宁夏的手里翡翠才是名副其实的装饰品。也恐怕只有她舍得将这么价值不菲的翡翠发饰,用来随意的戴着,要是别人得到这样用极品翡翠做的发饰,恐怕都是放到保险柜里,绝对不舍得戴出来显摆。 . 第二百一五章 尺寸的问题 这整套的帝王绿翡翠首饰及发饰,让宁夏满意极了。她也越发的觉得聂琛真的是个宝贝了。这个时候,她就开始在心里拨拉着算盘,算她的小经济账了,聂琛这样有才华的人,要是能让她随便的用着,她不但省钱,而且还能盈利。这个算盘她还真是要好好打打了。 “怎么了?”聂琛看宁夏拿着一只发饰发呆,眼睛还骨碌碌的转着,以为她对那发饰不满意,低声的问她一句。 宁夏这才回过神来,笑着对聂琛说没事,然后开始问季先生要账单,将加工费结了。等宁夏的手机信息铃声响起,宁夏打开信息,又看到银行卡上令她肉疼的少不了一笔不菲的数目。 金翠坊的加工费不但贵,加上首饰上的镶金镶钻,这些也不是不小的一笔账。宁夏又掰着手指算计了一通,买毛料以及加工的砸进去的那些钱,真的不是一笔庞大的数目,她从索朗那里买到的那批毛料,从加工到做出成品,也需要很长的时间,像翡翠这样的奢侈品,也跟她之间在华宝轩卖的那些古玩差不多,有点那种“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势头,要真正的资金回笼,也需要个漫长的过程。 做生意是要下本钱的,这一点宁夏自然是清楚的,只是这样不断的投资,会将她的口袋里的大把银子都掏空的,想到这里,宁夏还是觉得要赶紧赌石赚钱了,以后除非极品稀有的翡翠,她不能再给自己留翡翠了,现在赚钱真的是第一要重。 等宁夏和聂琛拎着放着那些极品翡翠首饰的保险箱,走出金翠轩的时候,外面的天色,早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暗了下来,初秋的黄昏,天空中布满绛色霞彩,美丽绚烂,尤其这会儿不冷也不热,宁夏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就想到这样的染着橘红色浪漫的天空下,挺适合约会的。 等她意识到自己的这个想法有点过了,脸不由自主的绷紧,心里对着自己“呸”了一声,骂自己在乱想什么呢? 在坐进车里后,宁夏忍不住偷偷看了聂琛一眼,正好向西而行,阳光从车前窗洒进来,给聂琛那清俊儒雅的面庞镶了一层淡淡的橘黄色,暖色淡化了他脸上的冷色调,让宁夏觉得此时的他当真的令人看着顺眼极了。等看到聂琛察觉到她在看他的时候,她慌忙扭头还故意将身体偎依在座椅里,表现的似乎是累的样子,闭着眼睛假装休息。 “累了吗?”聂琛是故意这么问的,宁夏的一举一动其实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因此,他嘴角才露出浅浅的笑意,虽然宁夏看他的眼神有些像研究什么怪物似的,但是只要她愿意多看他一眼,他完全忽略她眼神里到底含了什么意思。 宁夏摸到台阶,“嗯”了一声。然后又坐直身子,转了话题,跟聂琛谈那些从索朗那里买回来的毛料。什么小心思的,在心里打个转掠过就行了,她现在还是想将主要精力都放到事业上。宁夏想到她的翠玉轩只是刚刚有起色,开始摆脱面对中低档消费层的局面,慢慢的向中高档首饰销售调整,但是毕竟翡翠不是超市里的大白菜,不什么人都能消费的起,她的那些翡翠要是加工出来,这销售真的是问题。不像她们宁家的珠宝公司,也不像聂氏,早就做成珠宝行业的翘楚,品牌化的影响力巨大,旗下连锁店遍布全国,有相当强的消化能力。 这个时候,宁夏就开始想到算计到聂琛头上了,她要跟他谈合作,她提供翡翠玉料,由聂琛负责设计翡翠首饰,然后放到聂氏的销售平台上,利润她和聂琛平分,但是产品要用“翠玉轩”当品牌。 前方正好红灯,聂琛停下车,转头斜睨着宁夏,他算是拿她没办法了,他虽然专门拜高师学习了玉雕和珠宝设计,但是以他这个聂氏继承人的身份,学这些也就是为了不让他成为珠宝行业的门外汉,可不是用来当职业玉匠的。他要是闷头当玉雕师傅去,那么聂氏那些事呢,交给谁去管呢? “三七分成!”聂琛将转回头,目视前方,阳光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的眼睛睁不开,此刻半眯着眼睛,溢显得那双丹凤眼狭长,那目光更是深邃的令宁夏无法揣度。 “什么?”宁夏差点尖叫,这个黑心肝的家伙,他怎么不干脆说让她将翡翠全白送他呢?周扒皮啊,周扒皮!宁夏在心里咬牙这么骂着聂琛,嘴上却没说出什么拒绝的话,她有她的考量,现在她羽翼未丰,只能哈下腰身谦卑的做人,等她以后将事业做大了,看她还会不会高看聂琛一眼? “不答应,就拉倒!”聂琛斜挑了宁夏一眼,口气强硬霸道,但是这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小时候过家家似的,小朋友间翻脸时最喜欢说的话。他记得梁静茹有一首歌的歌词,好像就是,“我这句语气原来好像你,不就是我们爱过的证据……”,他清楚的记得小时候,胖乎乎的比他高壮的宁夏,最爱说的话,就是“不XXX,就拉倒。”,说完就板着那红扑扑苹果一样可爱的小胖脸,扭身就走,然后他屁颠屁颠的跟在宁夏身后,喊着“夏夏……” 宁夏咬牙忍下那股想要将聂琛暴揍一顿的冲动,皮笑肉不笑的回答,“成交。”谁让她现在要依靠聂琛的力量呢,她要是有翅膀,扑棱棱的早就飞远了,即使飞不到天边,也要飞到聂琛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去。 聂琛嘴角淡卷一丝柔软的笑意,看到绿灯已经亮了,一边开动车子,一边说,“你七我三。”他怎么会那么不要脸算计宁夏呢?如果那些事,他都可以是一个人做的,他连半毛钱也不会问宁夏要的,宁夏的这个合作还要将聂氏牵连进去,那么只能让宁夏放点血,不让他也没办法让聂氏白白帮一个同行对手做销售。 宁夏特意掏了掏耳朵,然后再怀疑的问了一遍,得到确定的答案后,才抿嘴笑的跟朵花儿一样。 等在聂琛帮助下,宁夏将从索朗那里买到的毛料送聂氏分公司的玉器加工厂。翡翠首饰以简洁大方的工艺走俏,太花哨的造型,反而会影响翡翠的独特美感,一般来说,翡翠首饰中最走俏的就是挂件,不但是因为男女老少都喜欢佩戴翡翠挂件,更主要是相对于翡翠手镯和项链等的,挂件的用料少,价格也相对的便宜。 宁夏自己对翡翠市场也有一定的了解,她将她那些翡翠的主要生产目标就放到了挂件和手镯上,唯一劳烦聂琛帮她设计的,是那块蓝紫色的紫罗兰,她之前就打定了主意的,要给聂琛做挂件。 聂琛尽量的抽时间去翠玉轩,出身翡翠世家,什么样的翡翠,聂琛都见过。就翡翠而言,种水很重要,颜色也很重要。好的种水颜色不好,也会降低价格,反之颜色出彩,纵使地子不是最极品的,价格却也可以很高的。宁夏的那块蓝紫色紫罗兰,虽然是冰种的,但是那颜色真的是稀有难见的,聂琛也觉得颜色漂亮的不得了,当然最重要的是,他非常意外宁夏会想用这块翡翠给他做个挂件,这一点让他非常开心。另外让他开心的只怕就是因为做首饰,他能和宁夏单独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了。 尤其晚上夜宵还能尝尝宁夏那三脚猫的厨艺,让聂琛不知道多感慨呢。 瞧那丫头手上都烫出泡来了,聂琛再看到那都嫌有些烧焦的菜,即使吃到嘴里都肉都泛着苦味,他还是有那种甘之若饴的感觉。 据说,做菜和写诗画画一样,都是需要天赋的,而宁夏明显没有那个天赋。所以每当宁夏自告奋勇的走进厨房的时候,聂琛都会笑着抢过她手里的铲子,说一切还是他来做吧。 于是,每晚,宁夏都能吃到聂琛做的美味佳肴,她的饭量也因此大了不少。 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聂琛将那冰种的蓝紫色紫罗兰加工成首饰,他按照宁夏的意思做了挂件,却只做了个平安扣。其余的都给宁夏做了首饰,做了镯子,又给宁夏做了翡翠手链和珠链。 宁夏的保险柜里,又成功的占了不少空间。 这边首饰也加工完了,聂氏分公司的周年庆也要到了。 前一天,宁夏在家里试衣服,选择搭配的首饰。那红色绣凤凰牡丹的桑蚕丝旗袍,水滴领,小拖尾,袍衩开的比较保守,正好是宁夏的接受尺度。整件旗袍漂亮的其实不得了,但是宁夏怎么看都有种像是新娘的结婚礼服的样子,若不是另几件旗袍都是素雅的颜色,她真的会舍弃这件红色旗袍不穿的。 聂琛一直在更衣室外边等着看她试穿的效果呢,敲了好几次门之后,宁夏才有点不甘不愿的将旗袍换上。而当她将那凤凰盘扣系到一半的时候,腰间的那部分,衣服明显的紧了,怎么系也系不上了。急的她身上都冒汗了。 费了半天劲儿,还是系不上,急的她隔着门对聂琛喊,“这件红色的旗袍是不是尺寸用错了,怎么穿着小了?” 聂琛稍微愣了一下,才在外面回她说,“一样的尺寸啊,怎么可能小了?” 没用错尺寸?那是什么问题? . 第二百一六章 感觉不错 宁夏将这件红色的旗袍脱下来,转而拿了她之前在苏绣坊试穿的那件,她是想着,是不是衣服尺寸的问题,只要她试过了那件白色绣兰花的旗袍就知道了。 结果试穿之后,一样的问题。宁夏吃惊不小,这才几天啊,之前合身的衣服居然都穿着紧了? 宁夏这才走到穿衣镜前,望见自己那都已经圆乎乎的脸蛋,胖了许多的腰身,被足足的吓了一跳。她好像真是胖了很多,可是才几天啊,这肥肉也长得太快了吧。 宁夏怎么也不相信镜子里那个略嫌丰满的人就是自己,尤其看着那多了很多肥肉的肚子,她真的吓死了。她重生前的惨死都没让她这么害怕过。 事实上,换谁晚上老是吃的那么多,半夜还加顿宵夜的,谁也会胖。只是这会儿宁夏想法真没那么单纯,她想到别的地方去了。谁让她在感觉里曾经和聂琛发生过那什么什么的呢?她真没想到她是完全因为吃的太多,才胖的,脑筋转的太快,结果转错了地方,她看着那鼓起来的小肚子,唯一想到的念头就是她可能——怀孕了! 人吓人,吓死人,宁夏这自己吓自己的,没将她吓死,也吓得丢了半条小命了。越看那圆圆鼓鼓的肚子,她越害怕,想着这会儿可能是有个小宝宝在她肚子里呆着呢,宁夏连哭死的份儿都有了! 听着聂琛又在外面敲门,感觉那不是敲门,就像是猛猛的敲在她心上似的,那个心慌意乱就别提了。 她平时生活也不是怎么特精细的人,不至于粗枝大叶,也好不到哪里去,尤其一紧张,这会儿连自己最近例假是不是都正常的,也想不起来了,好像来过例假了,她仔细想的时候又觉得似乎没来过。反正,这胖起来的肚子,真将她带到沟里去了。 “宁夏,宁夏……”聂琛听不到里面宁夏的回应,就急的喊出声音来,他这声音一响,让宁夏终于找到祸害她的元凶了,她急急地穿回原先的衣服,红着眼睛开了门冲出去。 聂琛一眼看到宁夏的时候,倏然间的感觉,就跟看到一头充满戾气的斗牛似的,吓得他猛地吸了口凉气,不知道宁夏怎么在更衣间里试个衣服吧,都试出如此猛烈的火气,他首先的反应就是保护自己的下半身,腿啊,脚啊,当然还有男人最重要的那个部位。他还不知道宁夏吗?最爱踢人的,这一脚下去,谁知道她会踢到哪儿?要是踢中关键部位,那还不要命啊。 心里吓得惶惶不安,聂琛嘴上还是要关切的问宁夏一句,怎么了? 怎么了?宁夏听到聂琛这一句话,第一个反应就是将他的头拉过来,当鼓敲一顿。还不都是他这个无耻下流的混蛋做的好事? 宁夏心里都火山爆发了,她那小嘴有时候也特别能忽悠人的,也算是能说会道的,但是这会儿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也没办法说的吧,她怎么对聂琛说呢?你个混蛋将我害的怀孕了?我要你赔?然后聂琛奸笑着再问她,怎么赔啊?她接下来要怎么说呢? 宁夏含着千万种委屈的瞪了聂琛半天,然后眼圈红红的,拿着她的包就跑出去了。聂琛在后面紧追。只是他用大步子几步追上宁夏后,却听到她海啸似的咆哮着说,“还想活着的话,就不要跟着我!” 聂琛一愣,脑海中瞬间出现小时候的情景,那时候的他虽然比宁夏还大两岁,但是瘦小的他,还没宁夏高,跑到也不会有宁夏快,他总是用尽全身力气的跟在宁夏身后追她,可是追到她后,总是得到她这样类似的威胁。以前的他很怕宁夏,被她一吓唬,他就真的不敢追了,就那么可怜巴巴的看着宁夏跑远,和别的孩子一起玩去了。 他总是那个远远地站在后面,看着宁夏背影消失的人。 可是今天,这样的情景不会再出现了,他不但有能力追的上她,更有能力抓住她,不再让她从他身边跑开! “那么,你就杀了我吧!”聂琛口气强硬,眼神霸道嚣张的说着,一只大手紧紧的抓住宁夏的,他发过誓的,他不会再看着她的背影逐渐消失不见。 宁夏身子猛地一震,眼神有些凌乱,原来那个盛怒的人是她,这会儿局势一下陡转急下,她怎么给站到下坡去了。聂琛都这么说了,她也没辙了。聂琛不妥协,难道还真让她去拿把刀将聂琛宰了吗?这又不是鸡呀鸭呀的,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呢。 对峙了半天的结果,就是宁夏不甘不愿的举起了小白旗。她不出去了还不成吗?聂琛非要当她的尾巴,她也真的不能再出去了,她本来是想着到医院去的,查查自己是不是如揣度的那样子,怀孕了?要是聂琛这条尾巴跟着去了,她怎么去查? 聂琛并没有和她怎么着,她从床单上看到的那些血迹是聂琛故意抹上去的鼻血,但是这些事情,天知道地知道,聂琛知道,就是宁夏这个当事人不知道。她心里头就是认定着自己是怀孕了,不是长胖了,也因为这样认为,她才想着如果是真的怀孕了,她也不会要这个孩子的,一段没有爱情的婚姻不但是夫妻双方的痛苦,受到累及的还有在那婚姻中孕育的孩子。宁夏自己就是在那种不幸福的婚姻家庭中长大的,所以她不会让她的孩子也重蹈覆辙。她是想着要是真的怀孕了,就采取医学手段不要这个孩子,日后要是知道此时的真相,不会窘得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也会恼羞成怒的拿着把刀子追杀聂琛到天涯海角的。 宁夏用了个那些礼服都不合适了的借口,怪聂琛让那家店做的衣服太瘦了,解释她生气的原因,说她要出去是想着自己去买套礼服的。 聂琛上下打量着宁夏,他其实就是有点意外,几天前试的礼服,都合适的,怎么隔了几天就不合身了?衣服拿回来后,又没用过水洗,穿都没穿过一次的,怎么就那么奇怪的缩水了?等他看到宁夏变得圆乎乎的脸,马上就明白,宁夏是胖了。旗袍本来就讲究的贴身塑型,之前那尺寸是刚刚好的,这会儿宁夏稍微多点肉,身体就塞不进那衣服里去了。 宁夏被聂琛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的,有点心虚了,她没往好处想,只想到聂琛会不会察觉她身体的变化,也想到她想到的问题上面去?她微微冒着冷汗的躲开聂琛坐到一边的沙发上去,还抓了个抱枕,放到她的肚子上挡着,都说做贼心虚,虽然这话用来形容此时的宁夏,有点不合适,但意境也差不多就是个这个意思了。 “那明天的宴会,我不去参加了吧。”宁夏正压抑着呢,就跟心里长了一团草似的,那个难受,她想着那些衣服都不合身了,那她正好明天不陪聂琛去参加那个宴会了,省的到了那里,她谁都不认识,跟个瓶子似的,总觉得呆的不是地方。 “不行。重新去苏绣坊拿一套就行了。”聂琛说风就是雨的,拉宁夏起来,要去苏绣坊重新选衣服,说这会儿赶紧的去,要是试了衣服,哪里不合适的,还可以有时间让店里的裁缝帮着改。 宁夏一百个不乐意,也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就算她没长得跟屋檐那么高,也一样。 这次在苏绣坊,宁夏坚决不再要那种红色的旗袍,她心里烦的是这种款型颜色的衣服,像是新娘的礼服。可是聂琛根本就不听她的,从新娘礼服区,选了一件红色改良的鱼尾旗袍,上面绣的也是凤凰牡丹。 宁夏气的心里臭骂这个家伙不和她唱反调,就不能活着吧。她说东,他就非朝西的。不过,总归是件衣服,实在没必要耍性子,宁夏最后还是去试穿了那件改良旗袍。 衣服着身之后,宁夏走出更衣间,那苏绣坊的店长首先就是一声夸张的惊呼,说她被惊艳到了,太漂亮了。宁夏自然对她的话充满不屑,就算她穿着这件旗袍丑的像个村姑,人家也会将她夸成九天掉下来的仙女的。好话哄着,目的不过就是想着让她买下这件衣服吗? 聂琛不动声色,黑瞳如雾,淡淡的望着宁夏。 宁夏心里有气,狠狠的瞪了聂琛一眼,才走到穿衣镜前,登时,她被镜子里面的那个有着白雪般白皙皮肤,美丽娇媚的女子,惊住了。差一点,她失控的惊叫出声,然后指着镜子的那个女人说,那不是她,是个妖精! 好半天,宁夏才晃回神,小心脏“砰砰”直跳,再次带着那种不可思议的情绪,往镜子里望去,好半天,宁夏的嘴角才终于藏不住笑意,眼睛里全都是对自己的惊艳,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也可以有那种娇媚的气质,总觉得自己算不上美女,也不算是气质美女,总之,将自己贬低的一无是处,就是干脆的承认自己的平凡。这一刻,她才发现原来她的身上也藏着个金矿的呢。 “就是这件了。”聂琛嗓音清亮如泉水的对那个店长说着,声音里含着毋庸置疑的坚定。 宁夏心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的笑了一下,她原来也可以是个大美女,这感觉不错哦。 . 第二百一七章 订婚宴 这件衣服还算合身,看了没什么地方必要修改,聂琛才结了帐。 宁夏换回自己的衣服,之后两个人离开苏绣坊。 第二天,一大早的,家里就多了两个生人。 宁夏刚起床,一身慵懒的走出房间,就被一直等在她房间门口的香椿吓了一跳。香椿告诉她楼下有化妆师早就来了,就等着她起床吃完早点,帮她做造型呢。 宁夏听的直晕。这不有病吗?她不过是参加个宴会,有必要弄化妆师来吗?以为她这是要参加影展走红地毯呢? 心里叨咕着,宁夏还是用了最快的速度梳洗,然后下楼吃了早点,之后,就坐到转椅上,等着被来的那两个化妆师“收拾”。 聂琛不在家里,他一向都是神出鬼没似的,宁夏也不在意他的行踪。事实上,她就差没跑到庙里去念经,一遍遍的祷告,这辈子也别让她见到聂琛多好。 聂琛不在,却派了他的人拿了一只保险箱过来,打开,里面好几套玻璃种的翡翠首饰,还有几只镶钻的发饰。 宁夏看到这极品翡翠的首饰,眼睛就发亮,问聂琛的那个手下,这些是她要戴的吗? 那个手下点头。 宁夏瞥了那些翡翠首饰一眼后,心里嘟囔,这聂琛不会是想让她当他们公司的珠宝代言人吧,弄这么昂贵的行头给她。单说那套玻璃种艳绿的首饰,那全套价格算下来,最少都要价值三个亿的。 她没来的及多想什么,脸上已经被化妆师敷上面膜,接下来就是漫长的化妆过程。坐在那里,一做就是一两个小时下去了,累的宁夏差点骂脏话。聂琛那只混蛋到底要做什么?这么折腾她?往她脸上敷的粉,厚的都像是往她脸上涂了层水泥,让脸上感觉那个闷,受不了。再从镜子里一看那白的跟女鬼似的脸,她自己先被吓得尖叫了。 这是要让她干嘛?不就是参加个宴会吗?她以前参加他们宁家的各种宴会的时候,也没隆重到如此地步。宁夏心里都快将聂琛骂死了。 化妆师在给她夹睫毛的时候,她觉得脸上痒痒,动了一下,那化妆师手一晃,夹掉了宁夏一根眼睫毛,疼的她眼泪从眼里滚出来,晕染了眼线,已经快画好的妆,这下子花了。 宁夏见这样子,马上就急了,从椅子上跳下来,就走进盥洗室,狠狠的将脸上的那厚厚的“面粉”洗下来。 她又不是唱戏的,给她弄那么后的粉底干什么? 宁夏将妆卸了,那化妆师冷汗就下来了,时间不多了,她必须抓紧时间再给宁夏化妆了。但是这次宁夏冷着脸,说什么也不配合了。 那化妆师没办法,只能给聂琛打电话求助。她电话讲到一半,宁夏就将电话抢过去,对着里面的聂琛一阵发飙。这次她火大了,聂琛那边交白旗投降,还嗔啧了化妆师,说他早就说过的,宁夏的皮肤又白又好,根本就不用化浓妆,只是个淡妆就好了。 宁夏鼻子一歪,心里骂着聂琛,说他想骗鬼呢。 这次聂琛在电话里交代了化妆师,那化妆师挂断电话后,就说给宁夏画个清爽的淡妆,求着宁夏配合。 宁夏这会儿火气也下去了,她也不想着难为化妆师,人家是被聂琛请来的,又不是欠她债的长工。耐下性子,让化妆师画了个淡妆。然后在让请来的发型师捯饬她的长发。 那发型做出来后的效果,还是挺不错的,宁夏顺口就问了那发型师,发型叫什么名字。那发型师回她说,这是新娘盘发中的一种。 宁夏听着这发型的名字,心里觉得别扭。她穿的是新娘礼服,盘的是新娘盘发,这是干嘛呢?不就是参加个公司周年庆的宴会,忙活的就跟她要出嫁似的。 等到宁夏的头发盘好的时候,聂琛也赶回来了。 宁夏觉得他回来的正好,跟他抗议,说她可不想当他们聂氏的广告牌,别弄那么多的翡翠首饰挂她身上。她觉得她现在带的那对镯子,还有那个金丝红翡的玉兰花挂件就挺好的。 聂琛这一次没太固执,只取了一条艳绿的翡翠珠链给宁夏戴上,其他的,就是那几只镶钻的发饰。 宁夏这边打扮的差不多了,聂琛也上楼回房间换衣服。 当聂琛换好衣服下楼时,宁夏在心里猛地为他喝了一声彩,真是个花样美男。 聂琛身穿一身银灰色的礼服,内穿珍珠白的衬衣,映衬得聂琛淡静俊美,清宁高贵,有着虽然平和,却令人不敢逼视的华贵气质。 宁夏心里哗哗的感慨,老天啊,不公平啊,让一个男人长这么俊干什么? “好了吧,该走了。”聂琛深深凝望眼前穿着他亲手选的礼服的宁夏,黑玛瑙似的眼睛如雾,匿藏了不知道多少情绪和感慨在里面。 宁夏直直腰,折腾了一上午,腰都疼死了。她不太高兴的瞥了聂琛一眼,然后说,“走吧。” 香椿也跟着,宁夏和聂琛一起离开家。 这次他们要坐的车,不是聂琛平常开的那辆迈巴赫,而是换了一辆加长型的劳斯莱斯房车。 宁夏心里哼哼,瞧聂琛弄的这个架势吧。她打小就讨厌他装腔作势,摆身段,到了现在成年了,这方面的反感,怕是也消失不了吧。 坐上车,车子开往当地最有名的五星级酒店。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立即有穿着燕尾服的侍者过来,帮宁夏他们分别打开车门。 宁夏从车上下来,聂琛就走过来站到她的左侧,然后弯着右臂,对她示意,让她挽住他的胳膊。宁夏白了他一眼,她打心眼儿里不愿意同他太接近,但没办法,谁让她是他今天的女伴呢?伸手挽住聂琛的右臂,之后,宁夏的视线就被酒店门口的用红玫瑰扎成“囍”字的花牌吸引过去了,心里想着今儿个这酒店里有婚宴吧。 “走吧。”聂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对宁夏说,在他的脸上有种很奇怪的表情,似乎很紧张,却又很兴奋期待的样子。 宁夏“哦”了一声,直了直身姿。所谓宴会嘛,就是装姿态的地方,那名媛淑女的样子,她也有本事装的像。 和聂琛协调着步子,宁夏和聂琛一起沿着红地毯走进酒店。乘电梯上了二楼。还没出电梯呢,宁夏就听到电梯外有太多嘈杂的人声。等电梯门打开,她立即懵了,眼花了。无数盏镁光灯,都对着她和聂琛闪起来,另外的就是“咔嚓”“咔嚓”的快门声。 打小在豪门中长大,世面什么的,宁夏也见过不少,可是这会儿依然被眼前的气势吓到了。她怎么感觉她好像成了明星似的,眼下是去开记者招待会的? 以前她在电视上看那些电影明星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时候,都喜欢戴着墨镜,她还臭骂他们拽什么?装什么的?这会儿被镁光灯这么照亮着,她才知道,原来戴墨镜是可以保护眼睛的,就这会儿,她的眼睛都被镁光灯闪得眼花了,看不清前面。要不是聂琛带着她,她估计都不敢走路的了。 “新娘子好漂亮啊……”有人这样的赞叹着。宁夏马上在心里爆笑不止,嘲笑眼前的这群眼瞎的,看着她穿着红色的礼服,就将她当新娘子了吗?这也不知道谁家婚宴请的拍照的,脑子都灌水了。 有人分开人群,让宁夏和聂琛有路可走。 还是有人不断的在赞叹着宁夏和聂琛,说他们郎才女貌什么的,天生一对。 宁夏一边心里嘲笑着那些人蠢,一边又有点特别奇怪的感觉,听到那些人的赞美,她似乎有点开心似的,不过,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瞎开心个啥? 等宁夏和聂琛伴着包围他们的人群,走到宴会厅的时候,掌声雷动,还有司仪那如从收音机里传出来的声音,“欢迎,我们郎才女貌的准新人入场……” 这还不算,宁夏第一眼就看到了她的父亲宁远还有陆香就在宴会厅前排的位置,此刻那陆香芹好像拍电影似的,拿着块帕子,一边惺惺作态的擦眼泪,一边含着泪笑着望着她。 宁夏的脑海里一下子闪过诸多念头,最后她反应过来,她被聂琛算计了。刚才她还嘲笑别人蠢,现在才知道她才是最笨的那个。 酒店里灯光辉煌,酒香鬓影。 玫瑰花海中,聂琛身姿挺秀,气度温雅,微微转头望向宁夏,目光如水般流淌而来,给了她一个温和宁静的笑意。 华裳美服的来宾们言笑晏晏,手握着香槟,纷纷向聂琛和宁夏送上祝福。 这是……,她和聂琛的订婚宴!宁夏终于反应过来,怒火就像野火燎原。 若不是聂琛早就防备着她,此时死死的抓住她的手,宁夏真的会一冲动上演个逃婚新娘。 聂琛这个混蛋!她想宰了他! 估计着宁夏此时的火气要是释放出来,只怕是都能将整座酒店付之一炬了。 这些日子,她心里才慢慢对聂琛积累起来的好感,在这一刻全都焚毁。这个无耻卑鄙的家伙,竟然将让成了世界上最大的那个傻瓜! 然而局面已经这样了,她想那么单纯任性的一走了之,可是绝对不可行的。这是关于声誉的问题,除非以后她不想着在商场混,不然,就无法跟狗血电视剧里的情景一样,率性的从这订婚宴上逃走。 宁夏咬一咬牙,心里发着狠。反正之前她和聂琛订婚的事就已经众所周知了,也不差今天这场订婚宴的了。站的高摔得重,她就成全聂琛,让他今天好好招摇一下,等着哪一天,她有能力了,再光明正大的甩了他,让他抱着今天的风光回忆丢人去吧。 . 第二百一八章 禽兽 宁夏这会儿是真的对聂琛刮目相看了。她一直听人家说那种表面看上去越是无害的人,越是腹黑。现在可觉得这就是在说聂琛呢。 宁夏可真恨死他了,不过当聂琛将订婚钻戒戴到她手上之后,他们按照订婚宴的流程去给客人敬酒,首先到了宁家那一桌的时候,聂琛端着酒杯敬了宁远,恭敬的喊了宁远“岳父。” 但当那个惺惺作态,想着以宁夏继母之姿接受聂琛这个准女婿敬酒的时候,聂琛一拉宁夏的手,带着她转到另一桌去了。那陆香芹白白落了个热脸贴冷屁股,尴尬劲儿就别提了。 宁夏看到陆香芹气的手一抖,酒杯都差点摔了,即使知道让这个女人生生气,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心里还是觉得挺爽的。宁夏也因聂琛的这个举动,又重新感到聂琛就是和她一伙的。尤其想起在C市见到聂琛之时,聂琛明知道陆香芹的身份已经变了,还是故意喊她“阿姨”,不承认陆香芹现在的地位,宁夏心里对聂琛的火气也就熄灭了多半了。 离开C市之后,宁夏目标就定在事业上,若不是今天再次见到陆香芹,那仇恨的火种就可能一直雪藏着,不会这么快就燃烧起来。 只是见到这个仇人的同时,宁夏也开始汲取这个仇人身上的那种过人哑忍能力。在她没有能力的时候,面对比自己强大的敌人,就要学会熟稔那个“忍”字。 在敬酒的时候,宁夏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都是C市和宁、聂两家交情匪浅的豪门大亨。还有个不但让宁夏意外,连他自己都无法置信又在这里见到宁夏的人,那就是郑严竣。 在他身边的还是那个曾被郑严竣称作“整容女”的野蛮女友。宁夏不认识那个之前在翠玉轩撒泼的女人,聂琛却认识,喊了那女人声“潘小姐”。宁夏这才确定,这个潘小姐确实就是同学跟她说的那个和郑严竣订婚的女人,C市房地产商人潘森的女儿潘云妮。 宁夏已经了解那女人的身份,但这个潘云妮却没认出宁夏,见到宁夏的第一眼,还以为人有相似,根本就不相信宁夏就是她在翠玉轩见过的,在她眼里土的掉渣的郑严竣前女友。甚至看见郑严竣的对宁夏目瞪口呆的样子,她还只是吃醋的在桌子底下踢了郑严竣一脚,恨他看到美女就忘记了她是谁。并且狠翻白眼,咬牙切齿的用她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骂了宁夏一声“贱货!” 等宁夏和聂琛到别的桌敬酒,这女人又暗里偷掐郑严竣一把,眼睛气的都有些发红的低声对郑严竣骂道,“你这个大萝卜,在我面前还敢多看别的女人,想让我将你扔到太平洋喂鱼吗?” 郑严竣脸色一变,平时他挺怕这个女人的,但是当他看到他抛弃过的女孩,明艳照人的站在他面前,还和比他还优秀的豪门公子订婚的时候,再看看这个令人作呕的整容女,心里的那个落差就别提了,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他不要的女人,怎么可以比他还要幸福过的还好呢? 可是任他心里如何的翻江倒海,事实就摆在那里呢。郑严竣双手紧握,脸绷得紧紧的坐回椅子上。这时,邻座的人开始议论宁夏和聂琛,说他们如何相配之外,更是提及了宁夏的家世,说到了宁家和聂家如何的门当户对。 “听说这个宁大小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赌石方面颇有经验,和聂家刚刚有结亲之意的时候,就帮聂家赌到了一块龙石种的极品翡翠,一下子赚进一两个亿呢……”坐在郑严竣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无比感慨的说着。 另个长相斯文的中年男人也跟着感叹的说,“自从聂宁两家订下姻亲之后,那聂少爷的腿也突然变好了,娶妻就要娶这样有旺夫命的女人,这宁大小姐这么有旺夫命,也难怪聂家肯依着她的性子,包办亲朋友好友的食宿机票,到广州举办订婚宴。要是我儿子将来也能娶到这样好的儿媳妇,就是让我包机到美国去办婚宴,我也笑得合不拢嘴……” 郑严竣侧耳听了半天,从开始的不敢相信到后来的后悔莫及。他晚了好几年,到今天才知道宁夏竟然是C市有名的珠宝公司董事长的千金大小姐,那个当年被他当做灰麻雀的宁夏,才是比他身份更高贵的公主。他居然有眼不识泰山,将当年那么爱他的宁夏错过了,还用那么极端的方式伤害了她。郑严竣心里后悔的都想去撞墙了。他竟然那样的孤陋寡闻,错把公主当成了灰姑娘,何等眼瞎! 如果他早知道宁夏就是宁氏的千金大小姐,那么现在站在宁夏身边的那个人就是他,他就是宁家尊贵的乘龙快婿,宁夏帮聂家赚进那些钱,就都是他的,怎么还用得着委屈自己呆在这个整容女的身边,每日里跟一条狗一样受她的窝囊气? 这就是报应吗?他扔了金豆子捡了个土坷垃?郑严竣真是恨不得一头扎进茅坑死了得了。 这时候,潘云妮又像平时那样对郑严竣呼来喝去,郑严竣却再也没有度量容忍了。心里骂着这个贱女人,他早就受够她了,碍于情势不,他没有发飙,直接甩手离开。气的潘云妮差点当着那么多人对郑严竣臭骂起来。望着那个平时在她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郑严竣背影,潘云妮气的真要爆炸了,心里对郑严竣恶骂不止,同时还冷笑着想着,他也就是知道这么多人面前,她不能怎么着他,就不要脸的拿乔,哼,等着吧,她倒要看看他是怎么的跟条狗似的,摇尾乞怜的回到她身边! 潘云妮气呼呼的端起一杯红酒,一仰脖子全都灌进嘴里。 而郑严竣走出宴会厅,目的也不是离开,他想等着见宁夏呢。想着虽然宴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但是宁夏总会出来去下卫生间什么的。所以他就直接等到女卫生间外了,也不管出入卫生间的那些女人们,用怎么样的眼神看他。 等了很久,都不见宁夏出来,郑严竣就有些不耐烦了,打算离开,走了两步却又站住,想着当年他已经错过一次,现在决不能再错过了,如今宁夏和聂家只是订婚,他还是有机会的,婚约可以定,也可以解除嘛,要是结了婚,他再想着钻空子,就没那么容易了。在郑严竣的心里,死死的这样认定着,初恋情人都是最难忘的,宁夏当年那么喜欢他,让她忘掉他是不可能的,以前是他无心才放弃了她,伤了她,现在他对她抛出橄榄枝,就不信宁夏心里真的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耐着性子,等了一个多小时,郑严竣才终于等到宁夏出来,可是宁夏的身边却有人陪着,正是那个准新郎聂琛,郑严竣觉得要是错过了今天就没机会了,并且在他心里还有另一个邪恶的念头,他想着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他正好借这个机会,让这个聂少爷知道他和宁夏的关系,这样或者这个聂少爷就会心里产生嫌隙,要是因此和宁夏产生摩擦,那可就是无形中就将宁夏推到他这边了。 想到这里,郑严竣直对着宁夏就冲过,一边喊着宁夏的名字,一边冲过去想抓住宁夏的手。 宁夏早就看到了郑严竣,见他对自己冲过来,本能往聂琛身后躲去。聂琛微微摊开手,以保护之姿,防范着眼前的这个危险人物。 郑严竣没抓到宁夏,一副伤心绝望的样子,喊着,“宁夏,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呢?才和我分开多久,就和别的男人订婚了?你不爱我了吗?你对我说过的那些山盟海誓呢,它们全都是骗死我的假话吗?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宁夏听到郑严竣这么说,差点没吐了。时隔多年,她发现这个卑鄙的人,在无耻的境界上,又更上一层楼了。宁夏寒眸微嗔,冷笑一声才说,“这位先生不是潘云妮小姐的未婚夫吗?请问你是不是喝醉了,认错人了?你一年前就同那位潘小姐订婚了,怎么跑到这里跟我说这些混话,现在不是宋朝了,若不然,就你这样子,恐怕跟陈世美一样都要进狗头铡,‘咔嚓’一声,狗头就掉了吧。” 郑严竣听宁夏如此说,完全不给他半分面子,脸色马上就绿了。嘴角抽动,半天没说出一句半字。 自从见到郑严竣就一直表情冷得像冰山似的聂琛,回头对着他的身后喊了一声,立即他的两个手下就闻声赶到。聂琛望着郑严竣连声冷笑,声音如冰的说,“我早该立个牌子,狗和禽兽勿进的,不过现在发现也不迟。郑先生,是你自己走,还是让我的人送送你?你都不知道吧,我的手下打狗的技术可是一流的!”最后一句话,聂琛的声音里已经充满戾气,此时的他就像一只发怒的狮子。 “你……”郑严竣被聂琛骂成禽兽,气的全身颤抖,他总是个男人,是男人就要面子,正想着回聂琛几分颜色,聂琛的两个手下分别架住他的胳膊,将他拖死狗似的拖向电梯那边。 宁夏看到郑严竣被聂琛的手下拖走,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拽拽聂琛的衣角说,“这样的人,不理他就行了,可别因为他脏了你的手。” . 第二百一九章 口是心非 聂琛对宁夏的话,充耳不闻,他什么脾气,宁夏还不清楚嘛?谁做的谁负责,宁夏也算是尽了提醒的义务,其他怎么操作,那就是聂琛自己的事了,她也懒得管了。 订婚宴一直持续到下午两点,客人才陆续离开。宁夏始终避忌着宁远,除了恨他,心里也是有恐惧的阴影,害怕他会不会还拿个什么敲烂她的头,死一次,重伤一次,还不够吗?她可不相信她总能化险为夷。 聂琛其实也是尽量的在避免宁夏和宁远多碰面,对他的父母聂洪生和叶芳华说他站的久了,腿不舒服。叶芳华心疼儿子,好不容易她这个儿子才恢复正常人一样,她可不想他再有个哪里不适?赶紧说让宁夏陪聂琛回去,好好照顾聂琛。 宁夏听到叶芳华的话,白了聂琛一眼,好好照顾他?他们之间貌似还有好几笔账没好好算呢。 想到这里,宁夏心里觉得真够烦的,她还有一件堵心的事没办呢。 好在她在下午终于有时间去了医院,检查结果令她满意极了,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事实上,她要是真如她想,怀孕了,那才真稀奇了呢。 连着好几天,聂琛都不见人影,宁夏听香椿说,他是陪着聂洪生和宁远在办理去缅甸公盘的事。 缅甸公盘?宁夏心思大动,缅甸才是翡翠的老家,缅甸翡翠公盘更是翡翠界的盛事,玩赌石的人,都想去的翡翠天堂。 不过,宁夏在掂量一下自己的资产之后,还是决定暂时打消去缅甸公盘这个念头。缅甸的翡翠公盘是什么样的地方?到了那里,即使投进几个亿去,也听不到个响的。她还是稳妥点,先在当地玩玩。其实就好的毛料而言,福伯那里的翡翠毛料就不怎么差的,若不然她也不会那么幸运的赌到那个玫瑰紫的翡翠蛋了。 从早晨到了翠玉轩后,宁夏拿着计算机敲了一遍这个月的账,得到的结果,还是挺满意,翠玉轩每个都是盈利的,尽管她赌石比起来,利润空间没那么大,但细水长流,翠玉轩毕竟是规规矩矩的生意买卖,比起赌石来,有更长效发展的空间。 算完帐,宁夏就乱按着计算机,随即的按上一堆数字,然后又按归零,那计算机一段时间里,就不停的响着“归零,归零……”吵得香椿心里都挺乱的,不住的上下打量着宁夏,不知道这大小姐在搞什么东西呢? 明眼看着宁夏就是在那里不知道发什么呆呢,过了没多久,宁夏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喊了一声“到点了,下班。” 香椿下意识的瞅瞅时间,正好十一点半,上下真差不了几秒的。都好几次了,起先香椿都不怎么注意的,次数多了,她才发觉宁夏对时间非常敏感,通常都不用看时间,等她说要下班的时候,你瞧去吧,那时间把握的真的不带差的。 “怎么回事?你心里有块表吗?每次一到点,不看时间也知道。”香椿觉得挺稀奇的,就问宁夏,反正她也没别的话题,就是闲的,当做没话找话吧。 宁夏对着香椿抿嘴一乐,说,“还真是心里有块表,我估计着每个做办公室的人,都是这样子。” 香椿听的似懂非懂,继续追问,“怎么说得?” 宁夏笑着说,“上班的盼着下班,上学的盼着放学,等你盼着达到一件事情的时候,就会那件事情特别敏感。” 香椿立即侧目,稀奇的说,“别人也就算了,你是你自己店的老板耶,怎么也这么盼着?” 宁夏心里咕哝一声,谁说不是呢?她这几天呆在翠玉轩总是觉得无聊,时间过得好慢,苦苦熬着就等着下班呢。至于为什么,就像她自己也看不到自己的背面一样,她觉得不了解自己也挺正常的。 盼着下班的目的自然就是为了回家,可是当宁夏和香椿买了一大堆菜回到家,又失落了。跟香椿说,突然不想在家里吃了,还是出去吃。 香椿惊得下巴差点掉了,这大小姐搞什么呢? 她们正要出去,蚱蜢这时候也回来了,香椿见到蚱蜢马上就凶他,说,“明明一起到的超市,你跑哪里去了,让我们等那么半天?” 蚱蜢根本就不将香椿放在眼里,也不搭理她,嘿嘿笑着对宁夏说,“我买回一袋面粉,今儿中午给你烙饼吃,怎么样?” 宁夏吃过蚱蜢烙的饼,那滋味很不错,蚱蜢这么一说,她也想吃了,不过,家里哪里有饼铛啊? 蚱蜢马上对着宁夏示意他手上拎着的纸箱,宁夏一看,包装上正写着“XX电饼铛”,原来蚱蜢在超市自己闪了,是去买饼铛了。 蚱蜢一手拎着面粉,一手拎着饼铛去了厨房,他是让两个女人在客厅等着就行了,他今天就是大厨了。 香椿哼哼着,满眼对蚱蜢的不屑,嘴里叨咕着说,要是蚱蜢能做出好饭来,天估计就变成地了。 宁夏摇头,纠正香椿的话,说道,“是真的,蚱蜢做别的我不知道,烙饼可是真不错,很好吃,你吃吃就知道了。” “是吗?”香椿将信将疑,没多会儿就耐不住好奇,跑到厨房里去了。去了没会儿,不知道怎么搞的,气呼呼的回来,那张俏脸上还扑了不少面粉,宁夏看到第一眼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问香椿是不是没了粉扑,所以才想着用面粉替代啊。 香椿被宁夏如此揶揄,碍于身份也不好意思生气,只是“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臭骂蚱蜢是个混蛋。 宁夏挑挑眉,眼神有些坏坏的望着香椿说,“你好像很讨厌他哦。” 香椿直言说是。 宁夏了然似的点点头,然后说,“其实我也不怎么喜欢他,老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既然你也不喜欢他,那么我们少数服从多数,我明天就打发他回老家放羊去得了。” 香椿点头如捣蒜,说,“好呀,好呀,我看着他也就适合回他的乡下和那些牲畜在一起,整个一个毛没褪干净的类人猿。” 宁夏脸色故意严肃了些,说,“你不说我还真没觉得,这样说了,我也觉得你比喻的很形象的,不等明天了,等会儿让他吃完饭就走人。” 香椿吓得脸色立即就变了,仔细的瞅了宁夏一眼,看到宁夏似乎是很认真的样子说话,真的被吓到了,慌张的说,“你不会真的是想辞掉他吧。” 宁夏很认真很认真的说,“是啊,这个房子里就住着我们两个女人,所以我当然要站在你这一边啦,你既然那么讨厌蚱蜢,那么我当然要义气一点,将他开了。” 香椿脸色马上就白了,宁夏瞧见她的肩膀都在抖呢,她往宁夏这边靠了靠,拉着宁夏的胳膊说,“我随便说说了,蚱蜢可是你的朋友啊,你不能因为我这个外人就伤了他呀,他可是不远万里的跟你来这里的,估计这会儿他家里的那些羊呀什么的,都被他的那些亲戚什么的给卖了吧,他回家还能放什么呢?放风吗?” 宁夏脸色一绷,说,“那关我什么事?他来这里,我都是给他工资的,又不欠他人情?”嘴上这么说,宁夏心里都乐得爆了,看到香椿紧张蚱蜢的样子,她真是替蚱蜢感到开心,那小子走狗屎运了。 香椿一下就急了,想着说什么,可是俏脸涨的红红的半天也没说出话来。倒是宁夏看这丫头眼睛都开始红红的了,也就不逗她了,笑着说,“行了,你也别着急了,逗你玩呢。我身边可真缺少不了蚱蜢这样的人,做事多实在啊。” 香椿听宁夏这么说,一下子放下心来,拍着胸口,虽然明白了宁夏是在故意逗她,但仍心有余悸的说,“吓死我了。你平常都不跟我开玩笑的。” 宁夏坏坏的笑开,对香椿说,“话说,你不是跟蚱蜢都合不来的吗?怎么今天倒替他说话了呢?” 香椿脸一红,有些羞赧的低下头,两只手互相搓着,那样子别提多可爱了。 宁夏本来想逗香椿说是不是喜欢蚱蜢?偏巧的蚱蜢从厨房里用盘子端着饼过来,宁夏也就不方便问香椿了,心里想着哪天还是找个机会问问香椿,要是香椿这边真的中意蚱蜢,她就好好撮合他们一下,如果蚱蜢真的能娶到香椿这样的女孩,也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香椿面对宁夏的时候,对蚱蜢是一个态度,当着蚱蜢的面又是另个态度了,估计着她心里生蚱蜢的气还没消呢,扭过头去,不去看蚱蜢。 这也是一对冤家,宁夏看到香椿和蚱蜢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笑着想。这么想了,突然又觉得词用的不对,她怎么说“这也是一对冤家……”呢?这句话的意思是在香椿和蚱蜢前面还有一对冤家吗? 宁夏倏然间想到了自己和聂琛,不知道怎么的,眉头就低了。 话说,她真是好几天都没看见聂琛了,宁夏不由自主的叹息一声,她刚刚已经拿了一块饼吃着,这会儿心不在焉,还发出感叹来了,让蚱蜢差点一脑门的冷汗,急忙问宁夏,“怎么了,这次烙的饼不好吃吗?” 宁夏这次晃回神,说,“不是,不是,好吃呀。真的好吃。”说完让香椿尝尝,香椿却摇头不肯,不过也没说什么话,估计是怕她要是说的难听了,又让宁夏以为她讨厌蚱蜢,再想着将蚱蜢开了。 蚱蜢听宁夏夸奖说好吃,嘿嘿一笑,说,“那你们先慢慢吃着,还有两张,我回去接着烙去。” 等蚱蜢回到厨房,香椿急忙捏起一角饼,吃了几口,嘴里说着也不怎么样嘛,但是嘴角却是笑弯弯的。 . 第二百二十章 旁观者清 下午,宁夏又到在店里照顾生意,这些天翠玉轩的生意开始红火起来,原本店的那三个伙计,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联合起来要涨工资,而且涨的幅度还很离谱,香椿左右说和都不行,一气之下就都给辞了。本来翠玉轩已经转做玉石销售,通常的玉石销售这边女店员会比男店员更合适,宁夏碍于之前接手翠玉轩的时候的承诺,还是留用着那三个男店员,这会儿他们出幺蛾子,也就别怪她不守承诺了。 辞了就辞了,宁夏也没责怪香椿的意思,她和香椿一起在店里照顾生意,让蚱蜢去发了招聘广告,这回翠玉轩只招一水儿的女孩子。 等蚱蜢回来的时候,脸上气呼呼的样子,本来他的脸就黑,这一生气脸就更难看了。 香椿拿着他打趣,嗤笑着说,“呀,你是不是去挖煤了,瞧这脸黑的,真奇葩。” 蚱蜢瞪了香椿一眼,火气又提了几分,香椿一看蚱蜢真的气急了,吐吐舌头,假装到一边理货去了。 宁夏走过来问蚱蜢,“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蚱蜢这才含着骂腔开口说道,“原来是隔壁店里挖人,咱们店里的那三个伙计,现在都到隔壁店里去了。” 宁夏听蚱蜢是因为这个生气,马上就笑了,同行之间竞争挖人都是常事,不稀罕,尤其她店里的那三个伙计都是做玉石加工的,一手的好手艺,要是加工翡翠首饰的话,工费很高的,不像在她店里做销售,靠着提成拿工资,大男人的嘴又拙,说不出什么巧话哄得顾客购买首饰,提成都让香椿给赚了,到最后他们想跳槽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宁夏伸手拍拍蚱蜢的肩膀,让他别生气了,蚱蜢却还是骂骂咧咧,嘟嘟囔囔的,宁夏听着耳朵疼,就对蚱蜢说,“你去跟咱们长租的那辆皮卡司机打个招呼,傍晚的时候请他帮我拉趟货。” 蚱蜢这次闭嘴,打电话联系那个司机。 香椿也不假装理货了,过来问宁夏,“要去赌石了吗?” 宁夏点头说是,又说,“你忙不过来,就给我打电话,反正也离得不远,很快就能过来。” 香椿点头,又摇摇头,脸上有些紧张的说,“我算是怕了,真不敢去那边了,你不觉得那个福伯似乎是和咱们过不去吗?” 宁夏怔了一下,旋即明白香椿说的是那天她们在车子里发现的那条白蛇,立即笑笑说,“不会的,福伯没必要耍那些的卑鄙的小手段,他是什么人啊,要是想让我们不舒服,就不会是那点动静了。”经香椿这么一提醒,宁夏本来都已经忘了那天的事了,这会儿却又一下子想起来,尤其想起那条蛇的死状,被香椿整个切的七七八八的,她脊梁骨上就“嗖嗖”的钻冷风。 不过,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逃跑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如果真如她所猜测的,那条白蛇和慕白的白蛇有什么关系,它能找到她停在福伯外面的车子,也就能找到翠玉轩,或者她的家里。 香椿要是打架的时候,都不像个女人,跟个爷们儿似的,凶悍着呢,但是人就有弱点,香椿的弱点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的脸色都有些白了,这会儿她也不去讲什么义气不义气的了,反正打死她,也决计不跟着宁夏去了。对宁夏说,“让蚱蜢跟着你去吧,他要是留在店里,凭他那张笨嘴,估计一件首饰也卖不出的。我留在店里照顾生意。” 宁夏笑笑,看得出来香椿有多害怕,她也没多说什么,让蚱蜢跟她一起去。 离得又不是特别远,宁夏就当散步,走着去的,蚱蜢就在她身后跟着,脸上如水的平静,但是他那时不时望向宁夏的眼神里,却含着淡淡的幸福感。还没离开玉石街,宁夏无意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本能的,她后退两步躲到蚱蜢身后了。 蚱蜢看到宁夏这样子,觉得奇怪,他往前方瞅了半天也没瞅到什么怪物,不知道宁夏在害怕什么呢?于是问宁夏,“怎么了?” 宁夏脸色仍然很难看,却还摇着头说没事。 实际的情况自然不是宁夏说的这样,她之所以脸色大变,是因为刚才瞧见宁远和陆香芹进了前面不远的一家玉石店。 对宁夏来说,宁远这个亲生父亲不像父亲,而陆香芹那个女人又是她恨不得挫骨扬灰的仇人,在订婚宴上见到这两个人的时候,有聂琛帮她做抵挡,这会儿她在这里遇见他们,心里的滋味真的是无法形容了。宁夏心里的愿望还是能躲则躲,能避则避,不过当她路经那家玉石店的时候,却听到陆香芹那狐媚般的声音,嗲嗲的贱气入骨,宁夏还真不知道了男人怎么都喜欢陆香芹这样的声音,她听见一次就恶心一次的。 “就要这块毛料了,远,你看看我今天的运气怎么样?”陆香芹在毛料店里娇笑着说着。 宁夏将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的,立即,她的嘴角就歪了,嘲蔑卷上。陆香芹也能赌石?一个靠皮/肉/色相,小三上位的女人……,宁夏还真想瞧瞧了,这女人是不是真的三头六臂。 跟蚱蜢低声说,暂时不去福伯的店里了,就在这里随便的瞧瞧。她是蚱蜢的老板,那自然是她怎么说就怎么算的。 听到有人说要解石,看热闹的人也就多了,宁夏和蚱蜢就躲在人群中,看着陆香芹和宁远解石。 “给我拿准了点,要是赌垮了,回去可是要跪搓板打屁股的哦!”宁远一身名牌,英俊潇洒,仪表堂堂,只看其表就知道这不是一般人物。此时他斜睨着陆香芹,那话语里有几分的戏谑,也有几分的宠溺。 宁夏从没见过此时宁远所表现的样子,在她的母亲王静瑜的面前,她从未看到宁远的眼中含着几分的感情。她这个做女儿的,更也没机会得到这个当父亲的半分宠溺。还记得她小时候的作文“我的愿望”,她的愿望就是变成奥特曼打倒宁远这个大怪…… 这时候,宁夏还是要说陆香芹真的有本事了,将那么自私吝啬,冷酷暴戾的宁远,也能收服的服服帖帖。她讨厌陆香芹,然而这个时候却无法不承认陆香芹的能力。 离得远,宁夏也看不清那陆香芹选中的那块毛料的品相,只是瞧着那块全赌毛料像是打木坎厂的翡翠毛料,那原石怎么也在四五百公斤左右。听得那店老板喊着价钱,“一千块钱一公斤,总重三百九十七公斤,一共三十九万七千块。” 宁远拿出支票开了一张交给那店老板,这玉石街上就有银行,店里的伙计拿着那支票就去了银行,十几分钟后那店老板接了个电话,脸上露出笑容,然后对宁远说,“这位先生,支票已经兑现了,您可以解石了。” 宁夏就在一边看着,宁远挽起袖口,慎重其事,开始用店里提供的磨光机小心的磨去表皮。时间一分分的过去,表皮终于磨去一层,但是里面的表现可着实不怎么样,白花花的石头,没有一丝的绿色。围观的众人,也是大失所望,一片唏嘘。 宁夏心里起了几分幸灾乐祸的念头,心中嗤笑陆香芹,赌石这样的事岂是靠着几分狐媚相,就能成功的?这女人出门前肯定没烧高香吧,瞧今儿可没撞上大运呢。 这时候已经下午四五点钟,过了晌午最炎热的当口,但天气依然燥热,这南方的天气还有个特点,就是闷热潮湿,宁夏在人群中挤着,热的有些烦躁,尤其也不知道谁一身的汗臭味,都快将她熏死了,她耐不住性子再看下去,心里想着就算陆香芹在这里赌垮了,宁远心里不高兴,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表现出来,男人都是要面子的,好戏,她怕也是看不上了。这样想着,宁夏就不想等宁远将整块毛料都擦开了,催出绿蔓,让它帮着她瞧瞧结果,如果宁远当真赌垮了话,她想着她今天心情都会变得很好哦。 可是当绿蔓将那块全赌毛料缠绕住,里面原石的构造就像是在X光下慢慢的呈现在宁夏面前的时候,她的脸色一下就变了。除去那白花花让人失望的石头,慢慢出现在宁夏面前的是一抹淡红色。这红色并不算鲜艳,就像是女孩子两腮打的淡淡的胭脂红,那种暖色调,就像是春日夕阳特有的暖色,不算浓烈的红色却有着让人心地暖洋洋的柔和,纵然是红翡,也不是颜色最纯正红翡颜色,但是那质地很是细腻,地子介于冰种和玻璃种之间,没有玻璃种那么通透晶莹,却已经高于冰种。 这块毛料竟然赌涨了。宁夏真的讶异不已,她没想到陆香芹在勾引男人方面有一套,现在试水到赌石上,竟然有这样好的赌运,这块红翡不能算是高档翡翠,然而贵在翡翠体积不小,又是高冰种的地子,宁远掏出来的那几十万本钱,这下子至少十几倍盈利。 这就是真人不露相吗?宁夏不可置信的望向陆香芹,那块毛料还未有擦涨的迹象呢,旁边的人都唏嘘着,但是陆香芹的眼神里却充满自信,似乎笃定着这块毛料一定会看涨。 宁夏猛然生疑,这女人的眼神里有文章! . 第二百二一章 靠皮绿 陆香芹也有异能吗?宁夏心里首先冒出这样的念头,若不是早就笃定结果,陆香芹怎么可能有那样自信的眼神?而她能想到的陆香芹只有一种可能预先知道结果,那就跟她一样也有异能这个作弊器。不然的话,该怎么解释陆香芹那笃定的眼神呢? 宁夏心有疑惑,另外心里也有点怄火,她没想到陆香芹这个女人还有如此的本事,她想着看陆香芹最终被宁远遗弃的结果,怕是达不成了。 那边宁远终于还是擦出了红翡料面,从店里伙计递过来的水盆里取了一捧水,淋在那磨出来的红翡上,让那抹淡红色益加的色彩亮丽。 “赌涨了!”也不知道谁喊了这么一嗓子,人群马上就像是被捅开的马蜂窝,嗡嗡的炸开锅。这些人除了赞叹宁远的好运气,更不乏多数都将赞美之情罩到了陆香芹头上,夸将她如何的慧眼识玉,要是能娶到这样的女人当老婆,夫复何求啊。 宁夏是那个唯一不会对陆香芹赞美的人,她早就知道这个女人是如何的不简单,今天才发现即使在这个基础上,她还是小看了陆香芹。 宁远看到毛料擦涨了,心里也开心的不得了,看到赌涨了,尽管他只是随意的看了陆香芹一眼,但那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了。 宁夏心里大概也能猜到宁远一定不知道如何庆幸身边有陆香芹这个女人呢。这人什么毛病都能改,只有他不喜欢谁这个毛病,怎么改也改不了。何况她的母亲王静瑜早已经过世了呢? 宁夏心里一直都在替王静瑜叫冤,若不是王静瑜,怎么会有宁远的现在?都说一将功成万骨枯,谁知道宁远成就了,变成枯骨的却是帮他最多的发妻! 然而喊冤喊破了天又怎么样?这老天要是当真有眼的话,王静瑜也不会被陆香芹气死了。 宁夏深吸了一口气,将情绪死死的镇压下去。恶有恶报,如果老天不帮她的话,那么她就自己来! 不再看下去,宁夏一拉蚱蜢的衣角,两个人一起从人群里挤出去。走开了数步,宁夏才问蚱蜢,“你看清楚赌石的那个女人的长相了吗?” 蚱蜢点头,说,“看清楚了。”他这会儿也多半明白刚才宁夏脸色大变,一副撞见鬼的样子,应该就和那赌石的女人有关。 宁夏凑近蚱蜢,低声说,“从今天起帮我跟踪这个女人,直到她离开广州。”说完了,宁夏又些后悔,她怀疑蚱蜢的跟踪能力,这家伙大大咧咧的,又这么大块头,先别说这大块头会容易惹人注意,单说他的脾气,老是咋咋呼呼的,她还真不能寄望他能帮她成什么事儿。 “嗯,放心吧,这事交给我就没差的。”蚱蜢爽快答应,宁夏交代他做什么事,都能让他乐的屁颠屁颠的,因为那感觉宁夏将他当自个儿人了。就像他在农村时候似的,村子的人要是有什么农活喊他去做,他都高兴的跟那啥似的,觉得除了村民信任他之外,就是他有能力了,若不然怎么不让别人去做,偏生的要他帮忙呢。 蚱蜢也答应了,宁夏又说出她的顾忌,“算了吧,你目标太大,长得这么高跟棵白杨树似的,谁发现不了你啊。” 蚱蜢马上就抗议的说,“别小看我,我在乡下的时候,徒手抓鸡都是最拿手的。你都不知道,有的鸡最爱藏起来下蛋,将蛋下到草垛柴火堆里,这样的鸡都精着呢,它是怕人将它的蛋捡了卖了吃了的,自己个想办法留住蛋好孵小鸡,要是跟踪它,想知道它将蛋下哪儿了,可不容易呢,但是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好猎手,那些鸡再贼,也逃不过我的法眼。” 宁夏听蚱蜢这么说差点失笑,敢情他将陆香芹当他们将不着调的鸡了吗?侧头想了一下,她还是决定让蚱蜢去跟着陆香芹,蚱蜢对陆香芹来说是个生面孔,就算被陆香芹发现也想不到她的头上。事情就这么决定了,蚱蜢去监视跟踪陆香芹,宁夏则独自去了福伯的毛料仓库。 到了仓库,福伯没有在仓库这边,看仓库的伙计说那老头儿平时都在家里,只有来货的时候,才到仓库这边。 宁夏还怕那老头子在仓库这边呢,她可受不了同那样的老狐狸打交道,怕被他算计着。 仓库里还是有不少人在选毛料,宁夏先在仓库里转一圈,还背着双手,好像她是来散步的,不是看货的。 宁夏这么逛,其实是心里打不定主意,仓库这么大,这么多/毛料,她不知道如何下手,转了一圈后,她才将注意力放到了一块巨重翡翠原石前。这仓库里大型的毛料也不在少数,这块算是最大的那块,宁夏略微估量了下,觉得这块怎么着也有一吨半左右,表皮是罕见的灰白色。 对于翡翠原石来说,每个翡翠厂口的皮色都会不一样,就像是老帕岗的第三翡翠矿层特色黑乌沙皮,以及打木坎厂的褐灰色、黄红色皮等,眼前的灰白皮,宁夏猜着也是老帕岗的翡翠毛料,老帕岗的第一层和第二层矿层就会有灰白皮和黄白皮的翡翠毛料。 宁夏细细的看着,这块毛料的表现还是真不错,灰白色的表皮,除了没发现莽带,这块原石上有个部位松花还是挺密集的。宁夏再用手摸摸,感觉这块毛料质地还是很细腻的,倘若出绿的话,表现应该还是挺不错的。 仓库里的伙计看到宁夏站到这大块毛料前不动地方了,就过来问她,是不是有意要这块毛料的? 宁夏只说,“瞅着这块毛料挺俊的,想多看会儿,现在还没决定呢。”一句将那个年轻的伙计逗得差点乐了,瞧着宁夏青春靓丽,说出来的话也这么可爱。 “那么,您多看会儿,只是我跟您提个醒儿,这块毛料和别的毛料不同价,两千块钱一公斤。”伙计对宁夏提示这块毛料不但非同凡响,价格也不是一般的。 对这块毛料的价钱高,宁夏也没什么意外的,奇货可居,准是福伯那老头儿看好这块毛料,所以才漫天要价的。 宁夏皱皱眉,刚才她还以为这块毛料和其他毛料一样都是均价八百呢,此时知道这块毛料高出其他毛料两倍多的价格,划拉一下她的算盘,她还真觉得肉疼,要是买下这块毛料的话,将是一长串的七位数字。她还真是要拿准了,再下手。 等那个伙计离开,宁夏催出绿蔓,这块巨型翡翠毛料,在宁夏的眼前就像是摘下面纱的少女,逐渐褪去那层让人神往的神秘感,一片翠盈盈如湖水的绿色,慢慢的呈现在宁夏眼前,是玻璃种的匀水绿。宁夏大喜,但是视野继续拓展,浅浅的一层绿带之后,就是白花花的石头了,是该死的靠皮绿!宁夏在心里暗骂一声,亏得她有异能,若不然光看着表现好,就重金砸下去,保准她输的连肠子都悔青了。 赌石这行,重在这个“赌”字,这个赌不只是赌翡翠赌运气,也是赌人的贪心和理性。理性控制的恰到好处,可能会稳赚不输,若是贪心太重,输的倾家荡产绝不是匪夷所思的事。宁夏也曾经听说过,即使赌石名家也有栽倒这坑死人不偿命的靠皮绿上,到最后输的连裤衩都不剩。 这块毛料算是反正是不能要了,宁夏正想着去看别的毛料,却接到蚱蜢的电话,她还以为蚱蜢跟着陆香芹被抓包了,一额头的冷汗,接听了,却不是这么回事儿,蚱蜢竟然说宁远和陆香芹已经到这边来了,听他们说话好像是要到福伯的这个仓库来看看。 宁夏一听,第一个念头就是想闪人,但是她走开两步,一个念头飞快的从她的脑海里闪过,瞬间,她不但停住脚步,嘴角更是勾起一抹漂亮的弧线,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笑意浓的像是只狡猾的小狐狸。 喊过那个伙计来,说这块毛料她要了,让他们称重,她要当场解石。 那伙计不确定的再次问了宁夏一遍,话语说的很委婉,但是宁夏却能听明白,她上次在这里解石的时候,这个伙计一定记住她了,知道她解了一堆没用的建筑废料出来,所以此刻对宁夏抱着不看好的态度。 宁夏心里的话了,她也没指望着这次还能当场解出点什么来,就是想着用这块毛料坑人的,当然,她也做好心理准备了,计划赶不上变化,或者她买下了这块毛料,而她那条想钓的鱼却不过来吃她的饵料。如果出了意外,那么她就只当是没有异能,没有提前看到这是块坑爹的靠皮绿,输了情愿,毕竟赌石这一行,十赌九输,只有那种撞了天运的人,才能侥幸抱到涨满的银罐子。如果没有异能,她还敢玩赌石的话,那就是极品笑话了,笑不掉大牙,笑得狼哭鬼嚎的那种。 那个伙计看宁夏挺执拗的,叹了口气,心里想着这样的敢玩赌石的女孩子,多半是那个豪门的千金,钱多到烧包的那种,人家乐意往无底洞里砸钱,管他屁事,他只管拿着售出这块毛料的提成就行了,装大头蒜那是这个大小姐的事儿。 “这块毛料进货前就称好的,总重一千六百四十三公斤,抹掉三公斤的零头儿,一共是三百二十八万。”伙计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问宁夏,“小姐,您是付转账支票还是网银转账?” 宁夏还没回答,这时候,听的一声熟悉的女人贱声,陆香芹和宁远已经走进仓库来了。 . 第二百二二章 激将法 宁夏心里冷哼一声,得嘞,大鱼来了。 纵然将她自己的老爹比喻成大鱼,似乎忤逆不孝,但是在那个当父亲的先失了父德,也就休怪她这个做女儿的不认这个老爹。 宁夏抿嘴一笑,对那个伙计说,“网银转账。” 她这边忙着转账的事,那边宁远和陆香芹已经开始看毛料了,并且暂时还没注意到宁夏。 看到宁远,宁夏一点亲切感都没有,反而恨得跟什么似的,暗自骂了陆香芹和宁远一声,忘恩负义的人!除此之外宁夏能想到的还有很多难听的词呢,没一股脑儿的都在心里扣到宁远头上,是因为顾念她的血管里流着和宁远相同的血,骂他骂的忒狠了,也会将她自己卷进去的,她一万个不想承认,宁远还是她的老爹,是不争的事实! 直到那伙计笑着对宁夏说,可以解石了,宁夏拿着擦石机开始擦石的时候,噪音才将宁远已经其他买家都吸引过来。 宁夏不知道宁远第一眼看到她在这里解石会是什么滋味,她也不是心理学家愿意在这方面下功夫,现在她的目的就是将那坑死人不偿命的靠皮绿以最巧妙的方法磨出来,然后——坑爹去! 宁夏心里直接想到“坑爹”这个字眼,并且为她接下来的行为,厚脸皮的毫无愧疚之感。她本来就是宁远的女儿,问她的老爹拿点钱花花,那还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啊。 这块翡翠原石的皮很薄,确实符合老帕岗的老坑种翡翠毛料。就像是人,有的人叫人,有的人就叫人渣!同一个翡翠矿坑,生出的翡翠原石,可不能一水儿的都是极品翡翠。宁夏在绿蔓的帮助下,慢慢的擦破翡翠原石的皮,很容易的擦出了绿带。 这靠皮绿的概念,她都懂,在翡翠行业里混了几十年的宁远,更不会不懂,“宁买一线,不买一片。”,宁夏在擦石的时候,也注意了技巧了,她不敢将翠面擦开的太多,只在那靠皮绿最厚的地方下手,这样强光灯打到翠面上,也穿不透这靠皮绿。 绿带擦出来之后,不用宁夏声张,那些过来看热闹的人,就替她将出绿了的事喊出来,宁远和陆香芹也就马上注意到宁夏这边,当宁远发现宁夏正在擦石的时候,脸色一变。但因为听到的那句出绿了,他毫不犹豫的就走到宁夏这边来了。 对宁远,宁夏这个做女儿的还不了解吗?他贪财又吝啬,多疑狡诈,想要让他上当,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是只要抓到他的弱点,想让他掉进陷阱很容易。 之前,她第一次赌石时,赌到那龙石种的翡翠,解石的时候,宁远不信她有赌石的本事,还扇过她耳光,后来的结果却让宁远后悔莫及,之后她在腾冲帮宁远赌到过极品翡翠,对于她赌石方面的能力,宁远不会太怀疑的,现在就是迷惑他,不让他有机会看清楚这块毛料就行。 其实但看那已经被宁夏擦出来的翠面,莹莹玉润,水头充盈,那娇俏的绿色就像是春雨打湿后的小草颜色,娇嫩俏丽,水盈盈的,任谁看到了,都会喜欢上的。只可惜这是一块坑人没商量的靠皮绿。宁夏嘴角露出一丝诡谲的笑意,放下磨光机,假装没看见宁远他们,拿出手机就给聂琛打电话,她要将聂琛扯进来,一起坑她的亲爹。在拨通电话的那一瞬间,宁夏更是戏谑的想,不知道老天会不会劈了她呀,要是劈她的话,千万别将她劈成两半,那样子好恶心好难看的。 手机里传来聂琛的声音,问宁夏有事吗? 这时候,已经有人在问宁夏卖不卖这块毛料,宁夏笑了下,对那个人打了下手势,示意打完电话之后再说。 “我赌到一块好翠,你派人过来将翡翠……”宁夏对着电话只说了一半,手机就被人抢了去。这里虽然不算是大庭广众,但是仓库里也好多人呢,不会有人敢明目张胆的抢/劫宁夏的手机了,敢夺她手机的只有一个人,自然就是她那无良的父亲宁远。 宁夏假装被惊吓,失声大叫,看清宁远后,又假装茫然,迟疑了好久了,她还是喊出了那声“爸”,这可不是顾念在父女情分上,而是看在钱的面子上。这宁远做梦也想不到的吧,今儿成了他女儿鱼钩上的大鱼。 “亏你还认得我这个爸!”宁远将手机直接关机,然后才还给宁夏,鼻子里发出重哼的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这话真是一点都不假的,你还没结婚呢,什么事都开始为聂家着想了,将生你养你的老爸,忘到脑根儿后面去了吗?” 还没等宁夏回答,陆香芹就走过来了,假惺惺的喊着宁夏,还勉强的挤出几滴眼泪,说着她这段时间可是想死宁夏了。说完还想握住宁夏的手,被宁夏速度的闪开。 “怎么天突然变冷了呢?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冷的让人恶心。”宁夏搓着胳膊自语着,但言下之意是什么,那陆香芹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出来?脸色立即变了,热脸贴着冷屁股,这滋味谁也吃不消。只是宁远在场呢,陆香芹也不敢太放肆自己的情绪,看了宁远一眼,然后往他身边站了站,宁远是她的靠山。 “这位小姐,这块毛料卖不卖?你三百多万买进的,我出七百万,让你赚足一倍怎么样?”一个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耐不住的开腔问宁夏,他刚才已经用强光灯打在了那磨出来的翠面上,看着厚度不浅,义无反顾的相中这块毛料了,急着让宁夏卖给他。怕被别的人捷足先登。而他的话刚落地,就有另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喊价到七百五十万,跟他抢。 宁夏转身对着他们笑着说,“这件事情,我还真做不了主,买毛料的钱,是我未婚夫掏的腰包,所以要问过他之后,才能做决定,如果他要自己留呢,我要是卖了毛料会遭埋怨的。”宁夏在为自己扯问宁远要钱的借口,她忒知道宁远的不要脸了,要是知道是她付的钱,他要是强行将毛料拉走,她半分脾气也没有。 宁远听到宁夏口口声声的提到聂琛,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刚才骂宁夏那些话,就是已经在生气他的女儿却在为聂家赚钱,微含怒气的对宁夏说,“我的好女儿,你什么时候也孝顺你老爸一下,什么事能首先想到我们宁家呢?” 宁夏假装心虚的低下头,抠着手指,半天不语。她心里却在笑,她怎么是不想着宁家了?现在不就是在想着宁家的钱呢? “啊哟,远,你也不能这么说夏夏,她只是没来的及说呢,眼下这块毛料,夏夏一定很愿意孝顺给你这个当父亲的。”陆香芹掐住机会开口,想着就靠她的唇舌之力,帮宁远得到那块毛料,她心里想着宁夏毕竟是宁远的闺女,哪个闺女敢大逆不道的违逆她的老爹呢? 宁夏假装没听见陆香芹的话,回头对刚才开价的那两个人说道,“八百万,要是你们谁还想要,就成交了。” “我愿意出八百万!”第一个开价的中年男人看到宁夏想卖毛料了,首先急着开口。 另一位五十多岁的那个男人,走到中年男人面前,用身子挤了他一下,对宁夏打出手势,“八百五十万!” 刚才那中年男人被老男人那么一挤,身子晃了一下,差点摔倒,等他站稳了,就怒了,指着那个老男人骂,“曲怀义,你怎么总跟我过不去呢?” 那个叫曲怀义的老男人,冷哼着回,“刘海军,行内的规矩,公平竞争,价高者得,你是心胸狭窄呢,还是怕加价到最后,没钱给付呢?” 一来二去,两个人就互骂了起来,要不是有其他人拦着,索性就撸胳膊挽袖子的打起来了。 他们两个人这么一闹腾,宁远更没心思去仔细看那块毛料了,他只是直觉着宁夏在赌石方面有天赋,或者是被王之山偷传授了赌石秘笈,赌石不会出现赌垮的情况,他只是要抓住机会,别让那块好毛料从他眼前溜走就是了。微微愠色的对宁夏说,这块毛料他留了。 宁夏笑着回他,“爸,您就别跟那两个人争了,人家都出到八百万多万了,我出来赌石就是想着赚钱的,您总不能让我倒赔钱吧,何况赔得还不是我自己的钱,要是让聂家人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想您呢,女儿还没嫁到人家里,就算计着骗钱了,传出去,我倒没什么,主要是您丢份儿!” 这番话的后果还是很严重的,已经侮辱到宁远的面子了,他堂堂宁氏的董事长,怎么被自己的亲生女儿当着那么多外人的面,说他想骗聂家的钱,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去,当即他的眼睛就红了,怒声喊道,“一千万,这块毛料我要了。” 宁夏马上又说,“爸,可别,我怎么能要您的钱呢?何况,你嘴上这么说了,我回去给聂家人一说,您许了空头支票,不知道什么时候兑现,到最后,聂家还不是一样将您往坏处想吗?我可以不要脸,但是您不行呀。” 宁夏的话刚落地,宁远就气的跳脚了,指着宁夏臭骂这个没良心的死丫头,之后,就从衣袋里掏出一打支票,对着宁夏面前甩了一下,吼着说,“你老爸有的是钱,你这个死丫头看清楚了!”说完迅速的拿出笔开出了一张支票,然后甩到宁夏脸上。 宁夏拿到支票,像模像样的拿着支票对着光照照,气死人不偿命的说,“这支票不会是假的吧!” . 第二百二三章 似蛇非蛇 宁远差点被宁夏气的崩溃,他是谁?在C市不说呼风唤雨也差不多,今儿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他的女儿扫光面子,他要是不生气那就稀罕了。 宁远指着宁夏的鼻子,差点就臭骂出来,总算他还知道顾忌最后的一丝颜面,没对宁夏暴力相向,但那牙齿估计此刻都快咬碎了。 陆香芹看到这一幕,心里乐开了花,她心里的话了,这就是什么呢?窝里斗!宁夏这个死丫头还真不愧是王静瑜的女儿,两个人都一样的蠢蛋。宁夏和宁远交恶,得到好处最多的那个就是她和她的儿子宁冲,她还不了解宁远的个性吗?本来就嫌恶宁夏是个丫头片子,赔钱货,这下子宁家的财产,宁夏不但别想得到分毫,估计连嫁妆也别想有了。 陆香芹觉得她今天一定是烧高香感动上天了,要不然怎么会遇到这么让她开心的事呢? 而宁夏那边见好就收,她已经拿到一千万的支票,这会儿还不闪人,等会儿就真要挨抽了。趁着宁远不注意,宁夏赶紧的开溜。 宁夏的目的达到了,只是她却没想象中的那种畅快的报复感,反而怏怏不乐,心情跌落到谷底,走到仓库外面的时候,蚱蜢就在外边等着她呢,看到她就走进几步问她有没有事? 宁夏勉强的笑一下,挥舞手中的支票,假装了很兴奋的样子。别的她也懒得说,并且最害怕蚱蜢会问她,陆香芹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他盯着之类的。“走了,今儿好运气,赚到了,晚上请你和香椿吃大餐去。”宁夏边说,边扯了蚱蜢的胳膊一下,示意他快点走,晚一会儿,说不定有人会拿着刀子追杀过来呢。 宁夏是真没别的意思,蚱蜢那小子却误会了,还以为宁夏是借机会传情呢,脸上立即就笑出花来了,站在原地嘿嘿的傻笑不止,还有他比较惯性的毛病,伸手摸着后脑勺。 宁夏看到蚱蜢莫名其妙的在那边傻乐着,气的差点踹他一脚,她现在就怕宁远解石解出白花花的石头来了,会冲出来追杀她,到时候别管她愿不愿认宁远那个爹,他要是真急眼了,她可是真拿他没辙。 “走啊!”宁夏站在前面着急的对着蚱蜢喊,若是她能跟大力士似的,这会儿她直接扛着蚱蜢走了。 蚱蜢看着宁夏急了,这才不傻笑了,大步子跟上宁夏。 宁夏本来是想让蚱蜢先回翠玉轩的,她则去银行赶紧将支票上的钱转到她的户头上去,免得被宁远打电话给银行截留了,另一方面,她还真是胆寒,怕宁远追杀过来,想着蚱蜢还会那么两下子,指使人痛揍宁远的事儿,她做不出来,可是要是宁远打她呢,她总要有个帮忙护驾的。 带着蚱蜢去了玉石街上的银行,将支票转到她的户头上之后,宁夏才算长松了一口气,那钱已经进了她的口袋了,就别想着她再拿出来了。谁让她是宁远的女儿呢,老爹是守财奴,她这个当女儿的也会有遗传的哟。 等宁夏看到手机信息上提示的到账信息,心里的滋味还是特别坏。 叹了一口气,宁夏自言自语的说着,她还真是没有当坏人的天份,瞧今天耍点坏,就吓得跟得了心脏病似的,要是再多做几件,不知道她会不会因此得了心脏病呢?不过,她也只是这么想想罢了,她是不会改变她的目标的,决计不让陆香芹那个女人有半分的舒坦。不能好人全都到地下躺着,坏人却欢欢喜喜的笑对人生。 从银行出来,宁夏正打算回翠玉轩,却瞧见和翠玉轩相反的方向,街上的人都在狂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宁夏看到这情况吗,心里一抖,她不是多么胆大的人,别人都跟逃命似的疯跑着呢,她可不会有什么胆子,为了那一把好奇将自己卷进什么是非里,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走,但是偏生的蚱蜢就是那个愣头青,宁夏还没反应过来呢,他就吱溜一声往事发地点跑去了。 宁夏没办法,担心蚱蜢,硬着头皮跟上。 有人刚刚从事发地点跑过来,看到宁夏往那边跑,就停下脚步喊住她,说别往那边去了,那边有很多蛇,大家都吓坏了,已经有人报警了,但是警察还没来,别往那边凑热闹了,小心被蛇咬了。 宁夏听那人这么说,当即吓得脸色就变了。第一个直觉就是想到慕白的那条死掉的白蟒蛇,那些蛇来找她报仇了? 可是这个念头过后,宁夏马上意识到不对,要是找她报仇的话,那些蛇应该出现在翠玉轩才对,不该出现在这边。 宁夏站在原地望着事发地点那边,想着这玉石街有个地方是经常出现蛇的,那就是侃爷的玉石店,但是侃爷的店在玉石街的南半条街呢,距离这边好远,而且侃爷现在和唐镜在一起,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即使他店里养着那些蛇,现在也早就该爬走了吧,主人不在了,那些蛇没理由还留在玉石店,毕竟蛇最喜欢生存的地方是野外,不是人潮密集的商业街。 那个店……,宁夏咬住唇,脸上的血色速度的抽离,让她的脸颊变得像雪一样白。 那边是慕白母亲的店,因为她被慕白母亲绑架,聂琛报警让警察抓了慕白的母亲,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聂琛暗中操作的关系,慕白母亲的店也关门了,不过没有将店盘出去,上面的封条还是警察当初抓走慕白母亲后贴上去的,一直都没撕掉。 宁夏思绪到了这里,脚跟就站不稳了,蚱蜢早就跑那边去了,她害怕那山洞金色巨蟒的死,和蚱蜢也脱不了关系,何况剥蛇皮的时候,还主要是他操刀呢,谁让他在乡下的时候,除了放羊也会宰羊呢。 等宁夏疾步跑过去的时候,蚱蜢那惹祸的祖宗,两只手里抓着好几条黄色的蛇,在那里哈哈大笑呢。宁夏见到这情景差点没摔跟头趴到地上,这家伙疯了吗?知道他胆子大,也没见过这样的,手里抓着好几条蛇,也不怕被咬到吗? “你个大傻蛋,赶紧将那些蛇扔了!”宁夏吓得嗓子在抖,说话的声音都变了,就像是那种老式的磁带的录音机,卡带后跟鬼叫似的声音,难听死了,若不是这会儿蛇出没的附近都没人了,说不定有人会被她这样的声音吓得背过气去。 蚱蜢还在那里大笑,笑得还都弯了腰了。 宁夏看到蚱蜢如此样子,吓得更是不知道怎么着好了,有听说被蛇咬了就发疯的吗?她才疏学浅,好像就听到过要是人被疯狗咬了,会的狂犬病会发疯的,难道被蛇咬了也会有如此现象吗? 她正吓得半死,蚱蜢抓着那几条在手里不断向上翘头的蛇,向她这边走过来了,吓得她直接就跳脚,扭头就跑,跑了一半,才听到蚱蜢在她身后喊着,“别怕,这不是蛇,是黄鳝!” 惊惶万分的宁夏,这才将信将疑的停住脚步,然后转身向蚱蜢那边望去。说实话,她吃过黄鳝,也大概知道黄鳝是生就的如蛇一样的鱼类,不过真正活着的,整条整条的黄鳝,她还真没瞧见过。 不等她走过去,蚱蜢已经走到她这边来了,吓得宁夏双攥得紧紧的,身子不停的打哆嗦。 “不用怕,这真是黄鳝。是有人往饭店送的,不小心将盛放黄鳝的水箱打翻了,才落到这样的地步,吓坏了很多人。”聂琛的声音突然从宁夏身后响起,宁夏全副心神都专注在蚱蜢手里的那些“蛇”上呢,聂琛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响起,这就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宁夏尖叫一声,噗通一声坐地上了,这一下蹲到她的尾椎了,屁股肉多不怕摔,可臀部的尾椎骨却受不了这样,沾着点力道,就能将人痛个死活不如的。这疼痛又酸又麻又尖锐的痛,瞬间让宁夏的脸扭曲的变形,差点没仪态的嘴里嗷嗷鬼哭狼嚎。 你个混蛋!宁夏心里怒骂着,等她稍微缓过神,第一个念头就是一脚将聂琛踹到火星上去,人吓人吓死人的! “没事吧!”那温润如三月春风的声音,然后一双白皙纤长的,漂亮的让女人都嫉妒的手递过来,宁夏看到聂琛那双手,低声咕哝,“你还是不是男人啊,一双手长得跟女人似的,还让不让女人活啊。” 微微的失笑声音,那人一用力将宁夏从地上拉了起来,他正站在阳光里,阳光晃得宁夏睁不开眼睛,看不清他的面容,就是直觉的从声音认定着他就是聂琛,从地上站起来后,那人没松手,宁夏也没急着挣脱,注意力全都放到蚱蜢那边。 宁夏指着蚱蜢的鼻子骂他,有没有常识啊,这么吓人会吓死人的。 蚱蜢的脸色马上变了,那张脸就像是见到什么让他气愤的事,都有些狰狞了。他这样子又吓着宁夏了,要是平时,宁夏可不怕蚱蜢,熟悉了他的脾气后,她不欺负他就顶给他面子了。此时,她正多心蚱蜢是不是被蛇咬了,所以被蛇毒毒的神经紊乱了,对蚱蜢就变得极为戒备和恐惧。眼前儿看到蚱蜢那脸色难看的跟刚才棺材里爬出来的僵尸似的,她的魂要是还能留住一个,就算是胆大的了。 “放开她!”蚱蜢突然的怒吼着,一边将手里抓着那些“蛇”全都对着宁夏这边扔过来。 . 第二百二四章 果然是他 宁夏差点被蚱蜢吓到魂飞魄散,眼见着那些“蛇”对着她这边飞掷过来,她的惨叫声足够惊天泣鬼神。 就在这时,那只有力的大手一用力,将宁夏瞬间拉到怀里,而他用背挡住那些“蛇”的袭击。 等宁夏缓过神来的时候,第一个念头不是感激保护了她的人,而是心里想,赶紧的吧,蚱蜢已经中了蛇毒,发疯了,快点救他,若不然真怕来不及了,只是她的空间泉水是不是能治疯子呢? 她还正在考虑着呢,那边蚱蜢已经疯狗似的冲过来,挥拳对着“聂琛”打过去,“聂琛”正背对着蚱蜢,这一拳头正好打到他的后脑勺,这一拳头就将“聂琛”打得应声倒地,趴到地上就不动弹了。 宁夏的嗓子要是哑了,还真要感谢蚱蜢今天给她的这些刺激。她看到“聂琛”被蚱蜢打的昏倒了,更觉得蚱蜢是发疯了,吓得腿一软,噗通一声坐地上了。 而蚱蜢看到他一拳头就将人打的昏倒,他也吓傻了,望了一下自己的拳头,再看看躺在地上的人,然后目光又落到他的拳头上,叨咕着说,“娘哎,我咋这么厉害啦!”说完还嘿嘿的笑起来,感觉他还挺得意的。 好半天,宁夏才勉强回神,看到聂琛就趴在那里不动弹了,她马上就急眼了,爬过去摇晃着聂琛的身子呼唤了几声,见他没反应,她的头马上就“嗡”的一声响,接下来她都不知道她怎么了,从地上爬起来,就对着蚱蜢扑过去,一边大骂他混蛋,一边疯了似的对蚱蜢又抓又踢,甚至还抓到他的胳膊对着他咬上了,气氛诡异的好像空气中当真有什么令人发疯的细菌飘荡着,让她也感染了。 蚱蜢根本就没料到宁夏有这动作,不过,他还真不将宁夏对他的伤害当回事儿,就当宁夏给他抓虱子挠痒痒了。只是他真郁闷了,不知道宁夏怎么这么大的火气,他扔那些黄鳝,又不是冲她的。 等宁夏火气发够了,再看蚱蜢的手臂手背的上,不是她咬得伤口,就是抓的伤痕,不过,蚱蜢已经是伤痕累累了,她还不觉得解气呢,聂琛是她的人耶,除了她可以打他,别的人敢碰他就是找死! 火气下去了,宁夏也冷静了,想到聂琛还昏倒在地上呢,这一刻她又后悔莫及了,她自己都不知道刚才怎么了,疯了一样失去理智,这会儿才想到她第一件要做的事,不是去打蚱蜢,而是该去救聂琛。 急忙走到聂琛面前,托着他的头,将他的身子翻过来,宁夏心里后悔的都想去撞墙了,要是聂琛真的被蚱蜢那一拳头打的要了命,她……她……,想到这里,她竟然想不下去了,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跟下雨似的。 可是当她将聂琛的身子翻过来,视线落到那昏迷着的俊美隽秀的面孔上的时候,她又被重重的吓到了,不过,这会儿她真的没力气再惊叫了,嗓子已近哑了,咽口唾沫都疼。 这人竟然不是聂琛!那么他的声音……,一个名字在宁夏的脑海中闪过,然后她不自禁的心抖了。慕白?她遇到过的人里,只有慕白的声音才和聂琛最像,她这认识了聂琛多少年的人,也分不清楚他们的声音。虽然之前她为了救慕白一直就陪他生活在黑暗里,不知道他真正的长相,但是凭着这声音,她还是觉得眼前的人就是慕白无疑了。 宁夏醒过腔来,急忙伸手试探了慕白呼吸,希望他还活着。一摸鼻息,还有气,想来就是被蚱蜢的大拳头打得过重,才昏过去的。宁夏马上招招手,让蚱蜢过来,这时候还是将慕白赶紧送医院靠谱。 “你背着他吧。”宁夏眉头微锁,对蚱蜢说。 蚱蜢一拨楞脑袋,他看着那小子就来气,竟然敢轻薄他的宁夏,当着他的面抓住宁夏的手,没打死他就算他命大了,让他背着他,门儿都没有。 “我又不是我们家的驴,不会驮人!”蚱蜢心里直哼哼,这会儿他还想踹这小子几脚呢,那样子才解气。 宁夏差点岔气,也不知道是被蚱蜢气的还是逗得,她猛咳了一下,顺下了气,才又对蚱蜢说,“那么你就抱着他吧,你可别告诉我,你们家的驴也会抱人的。” 蚱蜢嘿嘿一笑,那嘴角歪着有几分坏坏的味道的说,“那倒不是,我的手是用来抱我的女人的,这男人,我可不抱。” 宁夏脸马上就变了,噌的一声站起来,指着蚱蜢的鼻子就骂,“敢情,你和我矫情呢?说吧,到底背不背吧,不背的话,也别跟我鬼扯,我没那功夫和你费时间,你不背我背!” 蚱蜢一听宁夏要背那小子,这下子也不敢贫嘴了,嘟囔着说,“我背,我背还不成吗?” “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宁夏狠狠的用白眼珠剜了蚱蜢一眼,心里暗骂蚱蜢一声。这人是被他打昏的,这个没脑子的,也不想想,要是真的出事了,他的后半辈子不到此了结,也别想还有机会在街上闲晃了,去监狱里数星星去吧。 将慕白送到附近的诊所,医生检查之后说没事,就是昏过去了。宁夏才松了一口气。她虽然对慕白的那条枉死的白蟒蛇心有余悸,担心着蛇会报仇,不死不休的事情,真的发生,但是对慕白,她可不会忌惮什么,先别说她用灵泉水治好了慕白,在被慕白母亲绑架之后,慕白好心的要放她回来,仅仅这一点,她早就相信他是个好人。所以即使慕白今天出现的契机挺诡异的,宁夏也暂时不作多想,不能仅凭着猜测笃定一些事情,以后见机行事吧。 慕白这边没事了,宁夏吐了口气,稍稍的放松一下,事情还没完呢,瞧她跟疯子似的将蚱蜢抓的咬得的那副惨样子吧。诊所的小护士给蚱蜢手臂上的伤口消炎擦药,然后还跟蚱蜢开玩笑说,“是不是做什么坏事了,被媳妇挠得的呀!” 蚱蜢一听这话,正顺他心口上了,嘿嘿的傻笑不止。宁夏那边脸却发烧,尴尬的不得了。 小护士还说女人的指甲和牙齿都有毒,抓破和咬破的伤口,都不容易好,会留下疤痕的,跟个警示牌似的,以后就能时刻提醒着蚱蜢少惹媳妇生气。 宁夏一听小护士这话,鼻子差点气歪了,这小护士的话让她耳朵疼,什么女人的指甲和牙齿都有毒?怎么不直接说她是疯狗呢,还会传染神经病的? 看到蚱蜢还在那里傻乐呢,宁夏白了他一眼,心想这家伙真是傻了吧,怎么一个劲儿的傻乐呢? 等小护士帮蚱蜢涂完药,宁夏再瞧蚱蜢的手臂还真是吓人,那伤口让她充满了罪恶感,让她还挺后怕的,亏得蚱蜢比她高很多,她咬不到他的脸,要不然这些伤口没准就出现他的脸上了。她都不知道她当时怎么了的,还真跟疯了似的,什么也没搞清楚呢,就对蚱蜢下手了。 叹了一口气,宁夏觉得蚱蜢跟在她身边还真是遭罪了,不是跟着她被唐镜骗到那个湖上遇险,就是跟着到山洞里去杀蛇,现在又被她弄伤了,欠蚱蜢这么多人情,说什么也要给他找个好媳妇,那香椿,她可是替蚱蜢相中了,反正香椿也有意,找时间,她就试试当媒婆的感觉,帮蚱蜢和香椿撮合撮合。 宁夏满脸愧疚的盯着蚱蜢看,这举动反而让蚱蜢误解了,还以为宁夏这是对他含情脉脉呢,量他皮糙肉厚的,这会儿脸也微微的红了,小心脏还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等宁夏不看他了,他还心里慌慌的,那滋味,是不是就是那糟老头子一边吧嗒吧嗒抽着大烟袋,一边对着他说的“爱情”? 宁夏看了一下时间,都快六点了,傍晚了,她心里忧心忡忡的,有些事跟个鱼刺似的卡着她呢,她看了一下病床上仍然昏迷不醒的慕白,心里想着蚱蜢那一拳头的威力还真够猛的,这么长时间了,他还没醒,她现在可是不能在这里等下去了,转而对蚱蜢说,让他在这里等着慕白醒过来,她回翠玉轩看看。她也就是嘴上这么说,其实是想着去福伯仓库那边去打听一下,宁远解石之后怎么样了? 不该还去关心那个残忍冷血的父亲的,但是宁夏就是忍不住,她想着至少她清楚一下后果,也不是什么坏事。 宁夏说什么,蚱蜢自然完全无条件服从,而宁夏也要走了,却听到病床那边响起一声轻轻的呻/吟,宁夏转头望过去,慕白已经慢慢睁开眼睛了,宁夏耸耸肩,心里想这人醒的也太是时候了吧。 人已经醒了,宁夏也只能不走了,走到病床面前,喊着慕白的名字,然后问他,“是你吗?” 慕白淡淡的微笑,点头。 宁夏眼神犀利的盯了慕白一眼,同样回以微笑,并说了句好巧哦。 慕白又微笑一下,俊美的脸上表情温和淡静,却没回声。 宁夏倒没从慕白的表情里瞧出点什么来,不知道他是太会演戏,还是她多想了。抓不到证据的事,有怀疑就好,不必反应太过强烈,宁夏笑若暖阳面对慕白,问他,“你还好吧!要是感觉没问题的话,那么我们就走吧,不能总呆在诊所里呀。” . 第二百二五章 蛇出没 “我没事了!”慕白从床上坐起来,笑得时候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 宁夏还是第一次看清楚慕白的样子,虽然和他也相处过一段时间,但都是在故意制造的黑暗环境中相处,慕白就像她梦里出现的人影似的,恍惚的厉害,今儿个终于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了,才发现他不但声音像聂琛,连长相也丝毫不逊色聂琛半分,只不过,聂琛如清晨滴着寒露的栀子花,冷而艳烈,而慕白——,是完全不同的气质,柔和清雅,就像四月盛放的樱花。 离开诊所,宁夏算是帮着蚱蜢替慕白赔罪,说请他一起吃晚餐,慕白还没答应呢,蚱蜢就大眼珠子的对着慕白瞪过去,那眼神分明就是说,敢答应的话,就削死你! 宁夏没看到蚱蜢对慕白瞪眼睛,慕白可是看到了,不知道他是真识趣,还是真有事,嘴角漾起另人目眩的笑容,摇头对宁夏说不用了,他还要有事,以后和宁夏见面的机会还多着呢? 宁夏疑惑的“哦”了一声,不明白慕白的意思。不但如此,她的心还一沉,没想到好地方去。 慕白又笑一下才说,“我家的玉石店要重新开张了,这几天正忙着进货呢,所以要忙一些。等过了这阵儿,找时间再聚一下。” 宁夏点头,她其实也乐得慕白没时间呢,赶紧要回去处理她的事情呢。 和慕白分手,宁夏和蚱蜢先回到翠玉轩,宁夏数着秒针,一直数到打烊时间,三个人一起下班。店门刚关好,聂琛的车子也到了,没下车,摇开车窗对他们喊了一声上车。 不知道是不是好些天都没见到聂琛的缘故,宁夏看到他,竟然觉得有些莫名的喜悦,心里就如一缕春风拂过,吹皱了她的心湖,溅起满湖的涟漪。 上车之后,聂琛又对他们说今天他请他们吃大餐去。 宁夏笑笑,也没什么异议。 一家有名的餐厅里,几个人美美的填饱肚子。宁夏开始的时候还显得很高兴,久了,就变得有些心神不定。 聂琛看出宁夏似乎有心事,将剥好的虾放到她的餐盘里,然后问她,“怎么了?” 宁夏勉强的笑笑,她是担心宁远那边呢,不知道他会因为今天的事,气成什么样子?碍着香椿和蚱蜢的面儿,她也不好问宁远,心里只能忍着,让一些小情绪在她心里晃荡着。那个当父亲的可以不像父亲,但是她这个当女儿的,恨是恨,报复过后,就是惆怅和自责。 聂琛用餐巾将手擦干净,然后轻轻握一下宁夏的手,望了她一眼,只说了一句,“放心,那边没事。” 宁夏微微一愣,之后反应过来,猜测着聂琛已经知道下午发生的事了,说的“那边”也是指的宁远。听聂琛这么说,宁夏的压抑感觉倒是没有了,反而失望了。心里咕哝,怎么那个人就那么坚强呢,是不是因为他是无心的,所以被那么刺激也都没事的。 很矛盾的心情,过了一会儿,宁夏自己也反应过来了,觉得自己有些优柔寡断了,忘记她是怎么惨死,在重生后又怎么差点被宁远砸死的了。 聂琛那边眼神静谧,细细的观察着宁夏的表情,等看到她长吁一口气,似乎放松点了,才对她说,“过几天,我就要陪着我爸和宁叔一起去缅甸了,那边的翡翠公盘快开了。”他停了一下,看到宁夏眼神有些无措的望向他,才轻轻的笑一下,接着说,“本来是想着带着你去的,可是我觉得这次去的人太多了,或者有的人会让你不开心。等下一次翡翠公盘,我陪你另去一趟。” 宁夏明白聂琛说的什么怎么个意思,让她和宁远等人一起去翡翠公盘,她自个儿也不乐意,去了那边,她也别想有所作为。翅膀硬了,碍着那些无法忽略身份的人,她也别想造次。尤其,她兜里的银子还真不够到翡翠公盘消耗的,在那里砸个几亿跟往水里扔个钢镚儿差不多,听不到响声的。宁夏心里发一下狠,她还是要速度的积累财富,争取下一次能去缅甸的翡翠公盘,那里才是极品翡翠的世界,对于赌石的人来说即是天堂。 离开餐厅后,聂琛将宁夏等人送回家,宁夏他们下车了,他却仍坐在车上没有下车的意思。宁夏站在外面一愣,问他还要走吗? 聂琛点头说,还有些事情要办,他就是知道今天下午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才抽时间过来的。 聂琛的声音低沉柔和,宁夏听着,像是一股暖流汩汩的滑过她的心上。先别说其他的,最在乎她的人,现在似乎也就是聂琛了,总是她需要的时候,他就会在她身边。 “那么路上小心!”宁夏难得这么真诚的关心聂琛一下。就是她自己不承认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被聂琛氧化了。 聂琛“嗯”了一声,说了再见,并说让宁夏先上楼,他再离开。宁夏却说让聂琛先走,两个人推来推去好几次,就那么黏着,谁也不肯先离开,最后宁夏突然觉得自己不对劲儿了,怎么舍不得聂琛似的,之后她毅然扭身,没再说再见,只是扬起手臂,背对着聂琛摆摆手。 不过,她进了楼之后,并没有进电梯,而是躲在楼道口偷窥着聂琛离开。 看着聂琛开车离开了,宁夏才叹一口气,不满意自己的小声嘟囔,怎么感觉她和聂琛像是一对黏着腻着的情侣似的,非要肉麻兮兮的这么十八相送,身子抖了抖,宁夏搓搓胳膊,她觉得她已经被自己恶心到了,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 正要转身上楼,却听到急刹车的声音,宁夏连想也没想,就冲到外面去,然后果真看到聂琛车子停下来,并且人也刚刚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 宁夏愣了一下,之后脸色大变的急忙奔过去。眼见着聂琛弯腰看着前车轮,宁夏一边跑一边大声的问,“怎么了?” 她人也要到跟前了,就听到聂琛惊叫一声,那手似乎是被什么咬到似的,猛地往回缩。宁夏也跟着被吓了一跳,心里扑通扑通的。 “怎么了?”宁夏奔到聂琛身边,一边惊叫,一边抓起聂琛的手,这会儿天早黑了,路灯的光线昏黄黄的挺晃眼睛的,即使这样,宁夏还是看到聂琛那只手背上有齿痕般的伤口,鲜血已经从伤口流出来,可是在路灯下,看不到惊心怵目的红色,只似乎是近黑色的污水似的。 “被蛇咬了!”聂琛本能的紧攥住自己的手腕,即使他知道这样没用。 怎么会有蛇?宁夏有些毛骨悚然了。片刻的惊愣之后,她放开聂琛的手,然后躲到车子的另一边,打开空间,从空间泉眼里掬起一捧水,然后再回到聂琛这边,将泉水淋到聂琛被蛇咬过的伤口上。她知道这样或者会被聂琛怀疑她,但救人要紧,她也顾不得什么了。大不了,当聂琛怀疑她的时候,她就用小时候对付他的招数,不但不承认还倒打一耙。 “在哪儿找到的水?”聂琛不可能不怀疑的,宁夏刚才的举动太奇怪了。 “不是水,是药水!之前跟着唐镜去过山区,他给的专门治疗蛇毒的保命药水。”宁夏一边瞎扯,一边将聂琛的伤口攥住,防止他亲眼看到那伤口在泉水的神效下,速度的愈合,她挺怕他会被吓傻了的。 聂琛非常怀疑的看宁夏一眼,却也没再多问,他还不知道宁夏的脾气吗,他们两个人中,遇到不想说的事儿,他是打死也不会说,而宁夏则是被问急了,就将你打死,他又没活的不耐烦,不会明知故犯的找不自在。 转而,聂琛颇为玩味的盯着宁夏说,嘴角微微上扬着,然后问宁夏,“怎么知道我遇到事了,是不是没舍得离开,偷偷看着我了的?” “混蛋啊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被聂琛看穿了,宁夏有些急了,她可不想承认,脑袋一热,冲动的话就说出口。她不是圣人,这有关情绪的冲动,没能力控制也是再正常不过的。尤其是在有点做贼心虚的时候。甚至她在骂出来后,就直接后悔了。并且觉得感觉怪怪的,她以前特喜欢骂聂琛的,那叉腰骂他之后,都觉得特爽的,现在怎么变得骂的这么不自在呢?还感觉糟透了。 “哦,可能是吧!”聂琛呵呵一笑,只是那笑容忒假了,似乎他就是个看冷笑话的人,这笑容就是给捧个场。 宁夏愣了一下,脸皮儿突然有些紧了,像是被什么诡异的东西黏着了,反正就是莫名其妙的尴尬不自然。低下头,她松开抓住聂琛的手,看到那伤口已经愈合了,豪不留痕迹,她放下心来。因为倏然间觉得和聂琛没什么话可说了,宁夏在心里划拉了一下她能想到的话题,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有时候她嘴也挺贫的,这会儿她那叨叨不完的话,都不知道跑哪里去,她半个能说的词都找不到。 想不到,她一急,索性不想了,直接说拜拜多省事。但真当她准备说出这两字的时候,视线不经意间落到聂琛车前轮子上,她才猛然间想起疏忽了最重要的问题。 聂琛是怎么被蛇咬的,那蛇呢? . 第二百二六章 姓司的女人 宁夏想到蛇这个茬儿的时候,就开始有些惊悚感了,这让她同时联想到了慕白的出现,至少今天发生的事都太蹊跷了。 找了一下,宁夏也没瞧见那条咬到聂琛的蛇,她急忙问聂琛怎么回事?怎么急刹车,又怎么被蛇咬了? 聂琛回她说,就是突然看到一条白蛇从他前面爬着,他怕轧死它,才踩了急刹车,下来看的时候,就突然看到那么一道白光闪过,之后就被咬了。 宁夏脸色大变,嘴唇都开始哆嗦了。心里开始恐慌,总觉得聂琛遇到的事,和前些天她的车子里蹊跷的出现蛇的事,有关联,至少都是白蛇,尤其今天她还看到慕白了,白蛇VS慕白,问题真的大了去了。她直觉的想要保护聂琛,想着让水晶蛊王再将聂琛当宿体,可是心里召唤它好几遍,就是不见动静,无论她怎么生气都没用。 聂琛那边也不给宁夏将水晶骂得听话的机会,接了个电话后,就对宁夏说了声必须走了,然后开车走人。 宁夏望着聂琛开远的车子,心里就像被人揪着的那样疼。打开空间,她就想收拾死那水晶蛊王,生气的时候,她可不管三七二十一,火气冲得连和水晶蛊王同归于尽的心都有了。 可是那水晶蛊王,任她怎么生气,都没反应,以前这东西能感应到她的心里想什么的,更会害怕。可是这会儿,它就趴在那白玉围堰上不动弹,等宁夏过去将它捉住后,才发现它身上正在脱皮,已经脱了一半了。 宁夏一愣,想着因为水晶在蜕皮,所以才不听她的话了吗?那么就等它蜕完皮再说。她可是真担心那些有复仇嫌疑的蛇会找上聂琛。 在宁夏的想法里,这水晶蜕皮也就跟蝉蜕皮似的吧,小时候她抓过蝉蛹,也看到过蝉蛹蜕皮,一晚上就完事了。然而等她到第二天早晨再去看水晶的时候,这水晶蜕皮的样子还几乎是昨晚上那样子,没蜕多少。好嘛,难道这水晶蜕皮还有蜕个一年半载的吗? 宁夏转回头再想想,也多半明白了,之前怎么去福伯的仓库那边,回来的时候,在她的车上能看到蛇出现。是不是当时水晶就开始蜕皮呢,所以那些蛇才能感觉到水晶对它们没什么威胁,敢出现在她眼前儿的? 不管宁夏猜得对不对,反正几天后,她再看水晶的时候,它蜕皮还是那德行,没蜕多少。妖也有妖道吧,她拼命的在网上查那些关于毒蛊的讯息,没得到什么有用的,反倒是想到那武侠小说里天山童姥返老还童后,也会失去本事,或者这水蛊王也是如此?不知道虫子是不是和人一样呢?也有元气耗损这一说? 宁夏算是彻底死心,不对水晶产生任何期望了,后来她反复琢磨了,才终于想到一个好办法,她弄些泉水让聂琛带着不就行了吗?骗他说这是治疗蛇毒的良药,让他当药水带着,要是再被蛇咬,他就能自己治疗了。想到这里,宁夏不禁的暗骂自己笨,怎么才想到这一点呢,白让她揪心了那么长时间。 她专门跑到超市,买了瓶两个100ml喷雾式分装瓶,将泉水灌进分装瓶,这样让聂琛随身携带一瓶,另一瓶就随着行李办托运,过机场安检的时候,也没什么问题。 这泉水也不必多的,反正效果都一样,要是她让聂琛带上个几桶的,聂琛会相信这是药水才怪了。浓缩的才是精华呀,要相信这个道理。 泉水准备好了,宁夏怕聂琛要是临时走的匆忙,再来不及交给他,就打电话让聂琛过来将泉水拿走,告诉他这是神奇的药水,不舒服了可以喝,有外伤了可以用它治疗,缅甸那边山挺多的,在玉石街他能遇到蛇,到了那么就更说不准了,所以让他一定要随身备着这要,并且一定要记得不能浪费。 聂琛笑笑,那笑容笑得很古怪,不知道不相信宁夏这神奇的药水,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宁夏瞅着聂琛这笑容,就不得劲儿,气呼呼的骂他,“怎么笑得这么难看,是不是不相信我呢?” 聂琛呵呵一笑,然后清洌洌如幽潭的眼睛,深深的凝望着宁夏的说,“你这么关心我啊,是不是开始爱上我了?” 宁夏听他这么说,脸腾地一声就红了,有些恼羞成怒的对他“呸”了一声,骂他,“你就学着不要脸吧,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这么不要脸的。” 聂琛挑挑眉,那眼神变得相当邪恶的说,“这样就算不要脸啊,你太没见识了!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他的话没说完,就将气得涨红脸蛋的宁夏抓到怀里,也不管他们就站在翠玉轩外面,这大街上有多少人,就那么紧紧的抱住宁夏,不管她怎么反抗,就是不松手。 感觉着聂琛的头低下来了,想要吻她的样子,宁夏的心里就像闯进一头小鹿,在她的心坎上,小鹿撒欢的跳着,让她那个不舒坦哟,简直都有种要虚脱的感觉了。 也要凑近她的唇了,聂琛嘴角上扬,笑意更浓,伸手将宁夏的头按进他的怀里,低声凑近了宁夏的耳朵说了句,“那个,让你失望了,我也很想的……,可是在这大街上的,不合适!” 宁夏这次真是恼羞成怒了,聂琛这话暧昧的都成什么了?好像是她想着倒贴他似的,她气的就像个快要爆了的气球,刚想着狠狠的踹聂琛一脚,却听到聂琛又压低了声音的说,“我会想你的,你也会的,是吗?”那声音里含着多少的不舍,多少的情深绵缠…… 宁夏一愣,嗓子里好像卡了什么东西,让她不但说不出话来,还被种酸涩的感觉冲击着,有种想要落泪的感觉。猛地她推开他,倔强的转头背过身去,嗓子低哑的说了一句,“你就说混话吧,看在你要出远门了,就不跟你计较了,要不然我真会骂死你。”话没说完,宁夏的眼里已经闪烁着晶亮而潮湿的光芒,在那光芒要流溢出来的时候,她大步走向翠玉轩,头也不回。 不知道聂琛什么时候走的,宁夏一进翠玉轩就直奔卫生间,到里面就打开水龙头,猛地用水洗脸,她想要混淆自己的感觉,让她自己忽略那被溅湿的脸颊,当整张脸都被水浸湿,她才慢慢的抬起头,然后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那眼睛早就红红的了,她才知道,哭了就是哭了,就算她不承认,还是骗不了人。 好半天,她才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一边深深的呼吸,一边臭骂自己神经病,无端的哭什么呢?这么大的人了,眼里进个虫子也值得这么哭吗?太没出息了吧! 都这样情景了,宁夏还是倔强的不想着承认已经无法隐藏的那类情愫,反正她就是不承认,打死也不承认。 几天后,聂琛和聂洪生,以及宁远,一起开始了去缅甸的行程。也因此宁夏又有机会看到了,让她见一回就想吐一回的陆香芹,她尽量的躲她远点,似乎陆香芹有瘟疫似的。当然还有另一个人,也是宁夏想躲得远一点的,那人就是她的父亲宁远。 在飞机场,宁夏被宁远那双牛眼一直瞪着,似乎要吃了她似的,有这样的眼神瞪着她,来机场途中还在她心里徜徉的和聂琛分别之情,这下子全都顾不上了,她还盼着聂琛他们赶紧上飞机了,省的瞧见宁远那得了红眼病似的眼睛,让她堵心。 “平安!”宁夏还是找机会对聂琛说了句祝福。 聂琛笑着将脖子上戴着那蓝紫色紫罗兰的平安扣,从衣领拉出来,对宁夏说,“有这平安扣守护着我呢,放心吧!” 宁夏看到聂琛戴着她那块紫罗兰做的平安扣,有些很甜蜜的感觉从心上流淌过,她微笑着,猛地对着聂琛点点头。 那边聂洪生催促聂琛要走了,聂琛应了一声,飞快的在宁夏脸颊亲了一下,又说了句很快就会回来,然后转身大步子跟上聂洪生等人,走进安检通道。 宁夏捂住那被聂琛亲过的脸颊,一阵子的脸红心跳,她心里的情绪倔强的争执半天,最后,她还是放松下来,甜甜的笑了。并且还不禁的想着,原来笑起来的感觉可以这么好呀? 等看不到聂琛的身影了,宁夏才准备离开,这时候,陆香芹早就没影了,宁夏不禁的冷笑,这女人跑的还挺快,不知道是不是怕她会给她难堪呢? 就在这时候,宁夏突然听到聂琛的声音,就在她背后不远的地方传来。 “妈,快点!” 宁夏被吓了一跳,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知道这声音不可能是聂琛的,等她回身望向那声音的主人时候,果然看到了慕白,此时慕白手上拎着个好几个包,正回头望向他身后的那个女人,他那就像是他姐姐的非常年轻的妈。 宁夏被那女人绑架过,知道这个女人不但诡异,身上还会像会妖术的,能将人瞬间迷昏,她还是挺怵她的,下意识的侧开身子,不想让他们看见。 之前,她遇到慕白的时候,就听他说他家的玉石店要重新开张的,想来他们也是要去缅甸进翡翠毛料的吧。 宁夏稍微等了一下,想看慕白他们去哪个候机区?于是也看到过安检的时候,慕白那个年轻的妈携带超过安检限制容量的化妆品,被安检员挡住了。 “对不起,司女士,你这化妆品不可以携带到飞机上……” 宁夏听到安检员称呼慕白母亲为“司女士”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突然有个奇怪的感觉,这女人也姓司? . 第二百二七章 赚翻了 宁夏知道慕白的母亲和她外公有恩怨的,偏巧着她也姓司,让她直接联想到一个女人名字上,就是她曾经偷听胡德和青镯的谈话时,听到的一个女人的名字,据说是胡德师妹的司柔! 还有聂洪生的那个义子司棠—— 宁夏就是隐隐的觉得,像姓司的这个姓,又不是张王李赵似的那么普通,喊一声小张老李的,就会有很多人同时答应,说不定她的预感是对的,慕白的这个母亲…… 宁夏又不禁的摇摇头,没有证据的事,随便的臆度是不可取的,等到慕白他们回来,她直接问他母亲叫什么名字,答案不就知道了吗? 离开机场大厅,宁夏走向停车场,一直留在停车场等她的蚱蜢,看到她立即迎了过来,一见到她就说,“你猜我看到什么人了?” 宁夏摇摇头,她最不喜欢的就是猜谜语了,马上不耐烦的告诉蚱蜢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是你让我盯着的那个女人。”蚱蜢脸上还神秘兮兮。 宁夏直接甩手,根本不拿蚱蜢说的当稀罕事,她在机场大厅早就见到陆香芹了,斜了蚱蜢一眼,说,“我还以为你看到火星人了呢,原来这么没创意,那女人我在机场大厅就已经看见了,有什么好稀奇的?” 蚱蜢一拨楞脑袋,摆着手说,“不是,还有另一个人,我看到她和一个小白脸在一起,样子还挺亲密的样子,那个小白脸,你还见过,就是前一阵在翠玉轩羞辱你的那个小白脸。” 宁夏简直不敢相信,蚱蜢嘴里说的那个小白脸是郑严竣吗?在翠玉轩羞辱过她的人,也就是郑严竣和他的那个野蛮女友了。而郑严竣竟然和陆香芹在一起,这爆料也太猛了吧。马上,宁夏四处寻找陆香芹的身影。 “别找了,早就走了,那女人就是老牛吃嫩草,那个小白脸也不觉得恶心,光天化日的两个人就抱在一起了。”蚱蜢撇撇嘴角,不屑的摇头,此时脸上的表情还真像被恶心到了似的。 宁夏听到这里,暗自庆幸,亏得蚱蜢不知道陆香芹是她的继母,要不然这样的家丑,她也会被连累的抬不起头来。 陆香芹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一点宁夏早就知道,只是她怎么想,也想不到陆香芹和郑严竣这两个人会在一起。虽然现在挺流行姐弟恋的,但是郑严竣和陆香芹,这怕已经不能用姐弟恋来形容了吧,那陆香芹都能当郑严竣的妈了,不知道那郑严竣是有多么缺少母爱啊?才选择和陆香芹在一起。 宁夏暗自冷笑一声,这算不算是宁远的报应呢?他伤害了对他忠心不二的女人,将陆香芹那只狐狸精娶进门,然后结果呢? 拉开车门,宁夏喊着蚱蜢赶紧上车,接下来她有事情要做了,赶紧找专业狗仔去跟拍陆香芹去,等宁远回来的时候,正好是送给他的一份大礼! 宁夏还迫不及待,想着看宁远怎么气的吐血的表情。 第二天,宁夏就找到人去办这件事,只要肯出钱,调查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本来因为聂琛离开,心情变得有些不好的她,这下子阳光灿烂了,她还真要感谢聂琛他们去了缅甸呢,要不然怎么能有这样的好戏看呢? 才感觉终于找到报复陆香芹的契机,终于有机会将那女人打进地狱,宁夏的好运气又接二连三的来了。那个索朗打电话给她,问她要不要翡翠毛料,都是半明料。 这个当然要。索朗的开的价钱还是挺合理的。 带着蚱蜢,宁夏租了辆皮卡,直奔索朗所在的那个庙。 到了索朗的地盘,宁夏看着那些被擦开窗的半明料,和被切碎的艳绿或者满绿的翡翠,就不住的摇头,她还真不明白这索朗到底是钱太多,还是脑子太瘦了,别人买翡翠收藏或者出售,都是为了赚钱的,而他怎么像是专门将这些翡翠用来糟蹋的? “这次,你能不能将这些毛料全都买了?”索朗的声音依旧难听的厉害,就像用泡沫划玻璃的声音,让鸡皮疙瘩都能抖一地的。 宁夏愣一下,才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很难看。要她全都买下索朗的翡翠毛料,她倒是很想呢,可是她兜里的银子吃不消这些肥肉呀。 不知道是索朗看出宁夏囊中羞涩,还是他急等着将这些毛料出手,看到宁夏有些迟疑,马上就说,“一个亿,这里所有的毛料都卖个你了。” 宁夏听到这话,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喃喃的说着,“不会吧。”她还真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顿时觉得这里一定没什么好事。 “我要去缅甸了,这里以后就没人了,所以,我需要——将它们全都卖掉!”索朗的眼神里对宁夏充满期待,一副很想做成这笔交易的样子。 索朗的解释似乎是为什么他这么急着便宜的将翡翠毛料出手的原因,但是为什么选中她呢,要是他卖给大型的珠宝公司,一定得到的钱比现在的多。 “我不懂,为什么要将这些毛料卖给我呢,你可以选择更多人的。” 索朗望了宁夏一眼,他的眼神就像是死鱼的眼睛,宁夏看了一眼就觉得害怕的,不敢直视他。他缓缓的开口,“我跟胡福说过,让他等到认出我送他手链的人,一定要让那个人到我这里来。” 宁夏听的狐疑,又一想索朗是藏民,藏民都信奉佛教的,对佛说的什么缘分的,挺讲究的。并且,如果索朗是不存什么好心的话,她和蚱蜢都是没能力对衡他的,估计着他的那只大手一挥,就能将她的小脖子“咔嚓”扭断了。 何况这世界上素来都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她这是合法交易,只要银货两讫,其他的才懒得理呢。 只是,她还真是挺好奇的,索朗为什么买来了毛料都是切开或者切碎的,好像这些翡翠毛料不是翡翠,是西瓜,他都拿来切着玩儿的? 宁夏指着那被切得跟豆腐块的绿翡翠毛料,问索朗,索朗嗓音哑哑的回她,“找东西!” 宁夏差点因为索朗的这个回答失笑,这是个什么理由?找东西?买来翡翠原石还不是为了找翡翠吗?他还想在里面找什么,难不成还想找个鸟蛋? 宁夏本来就是为了嘲笑索朗,才这么在心里取笑他的,但是倏然间一个念头划过,她想到了她解出来的那枚玫瑰紫的翡翠蛋,立即她止住嘲笑,一下子醒悟了似的。心里微微有些震惊的想,这个索朗耗费了这么多翡翠毛料,是不是就为了找翡翠蛋,也就是玉髓? 越想,宁夏越觉得可能,马上她就不再多说什么了。拥有玉髓是她的秘密,这个秘密,她可不想随便泄露出去。 索朗的那些毛料都是半明料和明料,最大的也就是篮球那么大个儿,所以蚱蜢那边装毛料也不怎么费劲儿,那辆皮卡车到最后也就是装了半车厢,就将索朗的毛料全都装走了。 宁夏看着那些翡翠毛料,笑得嘴巴都快合不拢了,这些翡翠毛料虽然不全都玻璃种,但加到一起,保守估计价值都能达到七八个亿以上的,她这次真是收获颇丰,并且都不带怎么费力气的。 毛料装完了,索朗跟着宁夏他们一起坐着皮卡回城。讲好了的,这次直接去银行转账。 等宁夏将一亿转账到索朗的户头上之后,银货两讫,接下来,宁夏也没必要管索朗的去处,专心安置她那些翡翠毛料。 加工翡翠毛料这一块,宁夏还是需要聂琛帮忙。一个电话打过去,聂琛立即回他会交代人帮助宁夏加工那些翡翠毛料,不过,他暂时不方便讲电话,所以讲了几句让宁夏注意身体之类的关心话语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宁夏苦笑一下,放下手机,她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不是因为她竟然抽风似的关心聂琛,而是她连想对他说句同样的嘱咐都来不及。 看一下时间,还早着天黑呢,宁夏突然间觉得时间漫长又难熬,不愿在翠玉轩跟个白痴似的数时间,想到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还是到福伯的那毛料仓库去瞧瞧。 这一次,她到了仓库那边,那老头儿就在仓库那边。 就像之前仓库的伙计说的,福伯也就是来毛料的时候会到仓库来,这一次,宁夏偏巧赶上福伯的仓库又进来新毛料了。 大老远的,福伯就眼尖的看到了宁夏步行着走向他仓库这边,挥着手里的大蒲扇对着宁夏笑呵呵的喊着,“小丫头,来来来,正好我刚切了西瓜,过来吃块!” 宁夏一边笑着应着,一边快步走到福伯身边。就在仓库门口旁边,摆着一张矮腿八仙桌,上面摆着好几个大西瓜,已经切开了两三个,那卸货的工人,将毛料卸到仓库里后,就走到桌子前,拿起块西瓜,就猛啃起来,然后还发出那种很难听的“扑喽扑喽”的声音,西瓜汁不断的从嘴角从手里拿着的西瓜块上,落到桌上地上。 西瓜汁的甜味,更是将为数不少的苍蝇吸引过来,不断的围着那些西瓜转着,有些落到沾了西瓜汁的桌面上,有些干脆就落到西瓜上,宁夏看了一眼,嗓子就觉得被什么东西顶住了,别说她根本就不想吃,就连看着别人吃都替他们觉得不卫生。 宁夏皱了皱眉,也不跟福伯说一声,直接将他手里的蒲扇抢过来,然后扇着那些苍蝇。 . 第二百二八章 又见泥鳅 福伯看宁夏去扇那些苍蝇,知道这丫头爱干净,也就不让着她吃西瓜了,转而呵呵笑着问宁夏,“我听说,前几天,你又在我店里赌涨了,小丫头总是那么多好运气,羡慕死我老头子了。” 宁夏拿着蒲扇扇了两下桌子上的苍蝇,不回答福伯的问题,反而关心这些西瓜来,对福伯说,“福伯买的西瓜太甜了,苍蝇蚊子的都跑到这里来聚餐来了。”宁夏是故意装傻不回答福伯的问题,这老头儿既然知道她从这里赌涨,也自然会知道宁远因为同一块翡翠毛料而赌垮,知道宁远就是她的父亲,才故意提这茬笑话她的吧。 反正不管福伯是不是这样的意图的,宁夏自己个儿就心虚了,谁让她坑谁不行,就偏偏坑了自己的父亲呢? 福伯嘴角洒出一抹笑意,笑得跟只老狐狸似的,他刚想着对宁夏说什么,仓库里面传来一声男人的喊价声,“一千万!” 不但福伯,连宁夏的眼神都立即被吸引过去,猜度着一定是出了好翠了,不然不会喊出这么高的价格。 宁夏将蒲扇还给福伯,笑着对他说,“我瞧瞧热闹去。” 福伯呵呵一笑,说,“去吧。今天我这里已经赌出好几块高翠了。”一边说,一边拿着那蒲扇的扇面,用带柄的那边探进他的后背上,蹭痒痒。 宁夏笑道,“看来福伯真是财运高照,我等会儿,也看看我自己会往福伯的兜里扔掉多少银子吧。” 福伯拿着蒲扇指指宁夏,笑呵呵的说,“这丫头,竟说反话。赶紧去瞧瞧吧。” 宁夏对福伯点点头,然后走进仓库,这会儿看着有几十个人围着成一个厚厚实实的圈,圈里面听的到解石机的响声,宁夏虽然也有一米六七的个头,这个头儿在女人中算是高个的数了,在男人面前就显摆不着她了,她此刻踮着脚尖都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只听此起彼伏的喊价声。 “一千三十万……” “我出一千五十万……” “三千万,程先生,这块毛料我要了!” 宁夏就在人群外面听着不断有人报价,价格也是越报越高,不知道开出了什么好翠。她挤不进去,也就不往里面挤了,正要走开去看毛料,福伯在外面对人群这边喊了一嗓子,“让我们家丫头进去瞧瞧!” 福伯这么开口,立即有人回头看见宁夏,并为宁夏让开了路。 宁夏本来没什么兴趣去看别人解出什么来,瞧着有人让开路,也就抱着不看白不看的心态走进人群中。 等宁夏看到那块已经解出翠面来的翡翠毛料,一眼就认出那块如拳头大小的翡翠毛料,就是典型的黑乌沙皮,不过没有蜡皮,而且颜色也不像老帕敢厂的那样黑黢黢的如煤炭,想着这应该是麻蒙厂的,再看那已经解出来的玉肉,竟然是玻璃种帝王绿。 解石的是个年轻男子,此时背对着宁夏,看不到他的样子,不过瞧着衣着打扮的,不像是一般人。 有个三十露头的男人,不去看那已经解出来的翠肉,反而将目光落到宁夏身上,啧啧的说,“都说是美人如玉,不过这会儿美玉当前,我还是觉得美人才是赏心悦目。” 一句话惹得其他人也对宁夏投注过目光来,让宁夏脸蛋一下子红了,不至于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人那样羞怯,却也躲不开那几分的不好意思。 一个蓄着小胡子的男人,更是拿着宁夏打趣,问她是不是走过地方了,这里可不是化妆品店。 另个身材有些发福的男人,更是笑话着宁夏,说她懂什么是翡翠吗? 宁夏全当是没听见。 那个解石的男子,这时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句,“可惜了,还不是我要找的祖母绿。” 宁夏听着那男子说话说得有趣,难不成他是有眼不识金镶玉吗?在他眼前儿的,已经解出来的那大片的翠肉,明摆这就是帝王绿,而帝王绿不就是祖母绿色翡翠吗?她心里这么疑问着,嘴上也忍不住说了出来,“这不就是玻璃种的祖母绿吗?” 她的话一落地,那个男子立即回头望向宁夏,一张俊美的面孔上,那双狭长的凤眼里,充满了嘲笑,他轻哼了一声,指着那解出来的翠面说,“就这个也配叫祖母绿吗?只不过是一般的帝王绿罢了。” 宁夏顿时忍不住失笑,说,“帝王绿和祖母绿不是一回事儿吗?” 那俊美男子扭头鄙视的望了宁夏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冰刀似的,划到宁夏的脸上,让宁夏瞬间就有点被冰敷的感觉,之后,俊美男子冷笑着反问,“那么,我问你,帝王绿和祖母绿怎么就是一回儿事儿呢?” 宁夏哑然,被俊美男子这么反问,她掌握的那些翡翠知识瞬间就像不及格了似的,下意识的望望周围的人,想看看到底有多少人在笑话她,是不是她真的将这两种翡翠的绿色弄得混淆了。 那个身材有些发福的男人,看着宁夏就一个水灵灵的姑娘,身上还犹存着那种学生妹的清纯气质,那身上的男人胸怀,让他不愿看着这个女孩子被取笑,呵呵笑着说,“帝王绿就是祖母绿,其实这么说也没错,现在市面上的人,都是将这两种绿混淆了的。” 宁夏立即诧异,她一直都是认为帝王绿就是祖母绿的。那些专业的翡翠资料上不都是说帝王绿色:绿色色正,色浓,与祖母绿一样,所以又称祖母绿色吗? “什么也不懂的毛丫头!”俊美男子再次鄙夷的望了宁夏一眼,那眼神含着的贬低成分,让宁夏还真有些抬不起头的来的感觉,瞬间觉得自己当真的是不懂装懂的那类人了。 其他有的失声笑了出来,让宁夏觉得更加尴尬,脸彻底红了。 那个身材发福的男人,好心的给宁夏解释,“其实你说的也没错,一般来说,认识翡翠的人,都是这么认定的,帝王绿就是祖母绿。殊不知,其实在帝王绿之上,有真正跟祖母宝石一样色泽的祖母绿色翡翠,只是帝王绿已经很珍稀罕见,这王中帝王的祖母绿色翡翠,能见到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就跟传说一样。” 宁夏听到身材发福的男人这么解释,脸更加红了,生长翡翠世家,并不代表对翡翠就真得能做到了若指掌。宁夏微微摇头苦笑,看来在翡翠这行里,她要学习的东西还真的太多。 本来夹在一堆大男人中央,她就像是个稀有动物似的,这一下因为她的多话,成了焦点,宁夏也不敢呆在人群里了,赶紧得离开。身后继续传来别人同那个俊美男子的对话,商量着要买下那块帝王绿的翡翠毛料。那些宁夏已经不感兴趣。 按照她自己的习惯,宁夏还是在仓库里转了一圈,然后找她瞧着最顺眼的。 有异能,也要看赌运的,至少今天宁夏的运气不怎么好,即使用绿蔓帮她,也只是找到一块翠丝种,一块飘花,并且里面一个有白棉,另一个还是豆种的,宁夏掂量了半天后,还是觉得空手而归比较不错,这两块毛料,解了也不会卖出什么高价,自己回去加工,也都不够付加工费的,她可不想白费那劲儿。尤其绿蔓不适宜用太多次,要不然消耗太多能量,会拖累她自己的身体也吃不消,这绿蔓不是她天生就有的,现在却已经融成她身体的一部分,和她密不可分,她必须爱护着点。 正打算就此罢手,她的眼睛无意之间飘过一块并不见特别的翡翠毛料,却意外的看到一道淡淡的莹光,一闪即逝。 宁夏一下子愣住了,起莹了?那块毛料竟然有莹光透出来,她还记得她上一次看到这样的荧光的毛料,解出了极品的血翡。宁夏的心一下子兴奋起来,立即走向那块褐色皮的毛料,却不料,有个人影抢先到她的前面,并且弯下腰,跟拍西瓜似的拍着那块翡翠原石说,“嗯,这块毛料熟了。” 宁夏听了忍俊不禁,“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心里想着这人真有趣,不演小品什么的,真浪费了,说话这么逗死人。 不过当她看清那个人的样子时,脸色微微的变了,她没想到这人就是那个总喜欢用给她白眼珠子的俊美男子。对他也选中这块她瞧见荧光的毛料,宁夏心里还是挺不舒坦的,自打她进来这仓库后,就一直的听到他赌涨的声音,今天他是赚翻不说,这会儿还跟她抢她好不容易相中的毛料来了。 那俊美男子听见宁夏笑了一声,扭过脸来,没什么好脸色的瞪了宁夏一眼,然后喊着仓库里的伙计说,“算账,这块毛料我买了。” 宁夏撇撇嘴,只能失望的作罢,她可没想到有人能比她这会作弊的人,更有本事,虽然还没用绿蔓看那块毛料倒是会出什么高翠,但是凭她刚才看见的那道玉莹,就能猜到这块毛料赌涨一定是没问题的了。 她叹了口气,嘟囔自己今天忘记在佛祖面前烧高香了,没那个运气。 失望着,宁夏直直腰,要离开了,这时一条牧羊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晃到宁夏眼前儿,她没个防备,就被那条狗双腿跳起攀到她的肩上,对着她伸出舌头猛/舔了脸蛋一下。 宁夏根本都预料到她会被狗轻薄的,见那狗伸着大舌头还想/舔她,吓得脸色大变,哇哇大叫。 那个俊美男子看见了宁夏被一条狗揩油,立即皱起眉头对着那条狗低咒一声,“泥鳅,少给我惹事!” 泥鳅? 这不是那谁的那条狗吗? 宁夏的脸色一霎时变得跟鬼似的吓人的难看。 . 第二百二九章 俊美男子 等宁夏再仔细看那条被俊美男子喊成泥鳅的狗时,一块巨石砸乱了她的心,这竟然真的就是她认识的那条狗,曾经是她在蚱蜢家里先看到,后来又变成迟瑾风的那条牧羊犬。 看到自己的狗还对着宁夏一个劲儿的谄媚,俊美男子只得过来训斥,骂道,“你刷牙了吗?还对人送香吻,人家不嫌弃你恶心啊。”说完拉住狗绳,并对外面喊一个人的名字,责备那人怎么没看好他的狗? 没会儿,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就闻声赶至,说他和人说话的功夫,疏忽了。然后将泥鳅带了出去。 宁夏愣愣的看着那个中年男人将泥鳅带走,眼睛微微的有些红了。 俊美男子看到宁夏样子,一阵疑惑,还以为她被他的狗吓到了,拿出纸手帕递给宁夏,让她擦擦被泥鳅舔过的脸颊,并不住的说着道歉。 宁夏如鲠在喉,泥鳅就像是一把刀子,不是用砍得,只用那锋利的刀尖,轻轻的一挑,她心上的旧伤口就已经鲜血淋淋。半天她都没反应过来,连俊美男子到底对她说了什么,她都没听清楚。 “我已经说过道歉了,要是你还介意,那么这块毛料就让给你了,算是我为我的狗向你赔罪了。”俊美男子可不知道宁夏内心如何的惊涛骇浪,看到宁夏也不接他递过去的纸手帕,更是不搭理他,仍旧一副发呆的样子,还当她是心有余悸,说完话,低声的叨咕一声,这女人也忒胆小了吧,被狗舔了几下就吓傻了? 宁夏这回倒是听清楚俊美男子的话了,回过神来,略微勉强的笑了一下才说,“不用了,这块毛料起莹了,一定会出块好翠,你还是留着吧。” 俊美男子瞪大眼睛,有些无法置信的望着宁夏说,“你居然会看莹吗?” 宁夏也没拿俊美男子的疑问太当回事儿,赌石中有看莹这一说,有什么大不了的,现在她面前觉得事儿大了,反而是俊美男子的那条牧羊犬泥鳅,她很疑惑泥鳅是怎么到了他的手里的。那迟瑾风是那么疼爱这条狗,死活的从蚱蜢手里要回去的,怎么又会轻易的送人呢?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了。”宁夏根本无心回答俊美男子的问题,看到泥鳅她就想迟瑾风,这会儿还有点那种类似近乡情怯的感觉,心慌的要命,怎么着也不肯在这里呆了。 俊美男子一看宁夏要走,他还执着的想要得到宁夏的答案呢,情急之下就抓住了宁夏的手,那只手冰凉冰凉的就像是清晨的寒露,吓了他一跳,眉头立即就拧了,不明白看上去这么健康的女孩子,怎么却手冷成这样,这身子也太虚了吧,这时候天气还不冷呢,等到冬天,她的手不就彻底成冰块了吗? 宁夏突然间被陌生男子抓住手,除了惊吓就有点难堪,忸怩着往回夺自己的手,另一方面她也不禁的想到这家伙别再看着人模人样的,其实是个见到女孩子就揩油的色狼吧。要知道这世界衣冠禽兽还真多了去了,她认识的人里就已经有那么几个的。宁夏想到这里,她的火气就忍不住往外冒了,等下这不长眼的,还不肯松手的话,她肯定会脱下高跟鞋来,用鞋跟在他脑袋上狠狠的敲出几个洞来。 那俊美男子并不是成心的,只是情急之下才抓了宁夏的手,知觉了宁夏的抗拒,也就马上将手松开了。他心里还不停的惦记着宁夏那冷得吓人的手,还联想着要是在晚上不小心抓住这样的一只手,不吓死也得脱层皮了吧,跟抓到只鬼手似的。在松开宁夏手腕时,俊美男子才注意到宁夏手上的那对镯子,他的眼睛立即就有些嫉妒的红了。 常在翡翠这一行混,他怎么会不认识宁夏手上的那对镯子,一只是跟神龙一样百年难遇的龙石种翡翠,另一只也是有着传说色彩的金丝红翡?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之前真的是小看这个女孩子了。虽然衣着普通,都不是什么名牌,但是那一对极品翡翠镯子就已经非常说明她的身家不俗了。 要是换了别人,谁舍得将价值过亿的一对极品翡翠镯子,就这么随意的戴着?那些明星们出席个代言活动戴个几百万的珠宝,还都是被几个保全前簇后拥的保护着,生怕一不小心就被人抢了去的,那哪里是戴着什么首饰,价值就是那些首饰的奴隶,被喧宾夺主了。怎么也不及这个女孩子的洒脱。其实本来无论什么珠宝,本意都是为了给人添分加彩,作为装饰品为人服务的,只是当珠宝上面被赋予了那么昂贵的价值后,谁还敢将百万千万的首饰,拿出来那么随意的戴着,装进个炸弹都炸不开的保险柜里藏着,还都每天提心吊胆的。 俊美男子瞬间对宁夏刮目相看,他是觉得敢将这样无价的极品翡翠当做日常配饰带出来,不是她有什么柔道九段类似的无敌功夫,能保护自己的首饰不被坏人抢了去,就是真的有钱,有钱到都能将钞票当纸的境界,要是不小心丢个一两亿的都跟扔个钢镚儿似的。 俊美男子这一刻就对宁夏更感兴趣了,一边说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很想知道,你是真的会看莹吗?”一边再次仔细打量宁夏,看她是不是哪个首富的千金大小姐?看了半天,也没认出来,他还不禁的叹起气来,苦笑自己的孤陋寡闻,怪不得他那老爸老说让他低调点,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若不是他认出了这女孩子手上佩戴的绝世翡翠,真的就是有眼不识泰山了。 而宁夏斜了俊美男子一眼,鼻子一歪,心里暗骂声他刚才说的那不是废话吗?不会看,她怎么将那话说出来的? “可能吧。”宁夏没好气的回一句,不过,她这情绪倒不是全都冲这俊美男子的,而是她的心早就因为泥鳅的出现,乱成一团麻了。 俊美男子一副要掉下巴的样子,问宁夏这是怎么说得,难道她自己也不确定吗? 宁夏也没办法,她懒得搭腔,一句含糊的回答,却让她费更多的口水,早知道刚刚给他一个确定的回答不就行了,她这会儿真没心情同一个陌生男人在这里闲扯。索性就点点头,说,“是啊,是啊。而且这好像也不关你什么事儿的吧。买你的毛料去吧,再见!” 原本宁夏想着回答了这男人的话后,各忙各的,她走人,他抱着他赌到的宝贝哈哈笑,不就完了吗,没想到那家伙好像对她感兴趣起来,非要追问她师从何门,是哪个派的? “听你的口音应该是北方人,这赌石分南北两个大门派的,该是北派传人吧。是不是呢?”俊美男子这幻想力还真不是盖的,宁夏半个字也没多说,他愣是给她杜撰个门派出来。 宁夏心里嘟囔,这人想象力这么好,怎么不去写小说哦呢,叹了一口气,她还是想法子赶紧打发了这家伙再说。眼珠一转,她指着地上那块被他们两个人都相中的翡翠毛料说,“一般起莹的翡翠都是绝世的,我倒真想看看这块毛料能出什么极品好翠。” 这话还是有效的,俊美男子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他要买的那块毛料上,笑着对宁夏说,“这块毛料也是你相中的,这样吧,我就在这里将这块毛料解了,要是真的出了极品,那么就一家一半,我们两个人分了。” 宁夏听着俊美男子这么说,就只是笑笑,没当真。她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不是你给块糖,就能将她骗的稀里哗啦的。并且谁又是傻子呢,如开出普通翡翠,尚或者可能,若是真开出了极品翡翠,这家伙舍得分给她才怪,估计到时候,都能红眼了。 俊美男子立即喊来伙计,将那块毛料称重。等过了磅,这块毛料总重四十七公斤,伙计对俊美男子说,“程先生,您既是老顾客,今天又买了那么多块毛料,我们老板说了,得给您优惠,这块毛料零头就抹了,三万七千六,只收您三万五就得了。” 俊美男子呵呵一笑,说也不在意这三两千的,还是照原单付了账。那伙计刚才嘴上说的好听,见俊美男子一分也不少的付钱给他,谦让的话也没了,这世界上,谁还嫌钱多呢? 宁夏则想趁着俊美男子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走,可是这家伙眼神却贼着呢,似乎是在专心的给伙计点钱呢,却还是看得到宁夏想溜,转过头来,笑着对宁夏说,“你要是想搬椅子去,直接让吩咐伙计一声就行了,不用自己去。” 宁夏忍不住蹙蹙眉,她心里烦着呢,不知道怎么莫名其妙的就被这家伙缠上了。转身对俊美男子微微一笑道,“我口渴了,想去买瓶水。” 不等那俊美男子说什么,那伙计已经先搭腔说,“宁小姐,不用您自己去买水的,咱们这里都为顾客们准备着水呢,您等会儿,我马上给你拿去。” 宁夏当即哑掉,她心里狠狠对着那个伙计猛翻了两个白眼,哪里需要他这么殷勤了的? “宁小姐?”俊美男子的眼睛眯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说话的时候口气也特别的加重。 宁夏干笑一声,打哈哈的说,是呀,是呀。 “宁夏!”俊美男子猛地喊出宁夏的名字,并且那眼神立即邪魅起来。 ********* 接到通知,《斗翠》要上架了,本来想趁着还没上架多赶出一章免费章节的,但这段时间实在太忙了,愿望是好的,却没实现。在这里,感谢所有一路陪伴我到现在的朋友们,正是你们的不离不弃,才让雅雅从一个稚嫩的网络新人,逐渐成长起来,衷心的对大家说一声,谢谢。大家的支持,就是雅雅前进的动力。 另外要说的是,在上架之前会发一章感言的,里面会有剧透哦,看看以后故事的走向,有没有人猜中了呢,请大家拭目以待哦。(*^__^*)嘻嘻…… 宁夏被人喊出名字,不知道开心还是怎么的,那表情挺难拿捏,也说不清是笑还是烦呢。她无奈的应了一声,承认自己就是宁夏。 “我是程烁!你应该听瑾提到过我吧!”程烁满面阳光般耀眼的笑容,并对宁夏伸出右手。 宁夏心里咯噔一声响,她可算是知道了,什么叫无巧不成书,这个程烁还真和迟瑾风认识。她瞧见了程烁伸出手想跟她礼貌性的握手,算是真正认识了,犹疑了一下,即使她不想认识和迟瑾风有关系的人,还是碍于礼貌勉为其难。 “你好,程先生,恕我孤陋寡闻了,当真的没听说过您的名字。”宁夏这说的是实话,她真的没听迟瑾风说起过他。 程烁听宁夏这么说,有些失望的样子,低声也不知道叨咕句什么,看到宁夏疑惑的眼神后,才笑笑说,“是我太无名小卒了,所以你才不认识,倘若像你一样,就是另个境界了。”说完拿出张名片,递给宁夏。 宁夏双手接过,看了一下名片,上面写着丽尚珠宝公司总经理,程烁。这家珠宝公司,宁夏还是知道的,也是国内屈指可数的大名鼎鼎的珠宝公司,在南方是聂氏最大的竞争对手之一,这几年,丽尚也想着主攻北方的珠宝市场的,但是宁氏稳稳的屹立在那里,主要的市场份额,丽尚还是没能力抢走的。 此时,有伙计过来喊程烁,说毛料已经安置到解石机上了,可以解石了。 程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对宁夏说,“怎么样,去看看我解石去。”这时他的话里已经少了一句,那句要是真的出了极品,他就和宁夏一人一半的话。之前说那句话,也不过是为了认识宁夏的借口,此时已经知道她是谁,自然就没必要玩儿虚的了。 宁夏本来也没奢求什么,她可不指望着程烁会真的分她一半,平白无故受人恩惠,可不是什么好事,说不定就此会压下什么后账,等到某个时候的,就被人拿出来讨走。 宁夏笑道,“你去吧,我也来半天了,也相中了一块毛料,这就让伙计给我称重算账去,你去忙吧。” 程烁也笑着点头,说了句好。 等程烁去解石了,宁夏赶紧走人。走到仓库外面,福伯正拿着蒲扇坐在阳伞下喝茶呢。看到宁夏空手出来,呵呵笑着问宁夏怎么就没一块相中的吗?他还只当这次进的货不赖哩。 宁夏笑道,“今儿赌运都被别人抢了去,运气不佳,就别凑这个热闹了,若不然赔了我的嫁妆本,让我去哪里哭鼻子找回来呢?” 福伯哈哈大笑,放下蒲扇对宁夏招招手说,“来,过来喝杯茶吧。”说完喊伙计将茶壶里的茶叶倒了,重新沏上新茶。 人家都另沏新茶了,宁夏也不好意思说不喝走人,那样就太不礼貌了。她鼻子尖,那热水一倒进茶壶,就飘出香味来了,嗅着那茶香就知道一定是极品好茶。貌似她许久也没好好的品过茶了,所以要走的心思被茶香勾/引的,也放下了。 宁夏就在福伯旁边坐下来,福伯一边笑着摇着蒲扇,一边开腔,“等会儿还有个大家伙要到了,你有没有心瞧瞧,要是赌涨了,赚个盆满钵溢,保准你嫁个一百回的嫁妆都有了。” 宁夏听着这话觉得刺耳,不过也明白福伯只是借着打个比方形容一下,也就没往心里去,她听福伯说出还有个大家伙,知道又是分量头不轻的大毛料,先别说什么有钱没钱的问题,如果真是块好毛料,她解出来了,可以立即在这里卖掉的,正好这里有那么多人,不说别人,就程烁而言,倘若他想要,多少钱他也能付的起的。 宁夏就在这儿陪着福伯一边喝茶一边闲磕牙,等到福伯说的那块大毛料被卡车载来了,宁夏还真是吃惊不小,单看卡车上那高度都超两米的翡翠原石,就知道这个大家伙真的是非同凡响了。 也因为这块毛料太过巨大,福伯出的价格还比其他毛料的价格要低,要知道,即使这样,这块重达五吨多也要花上几百万呢,常玩赌石的人都知道,可赌小不赌大,除了大的翡翠毛料花钱要多之外,另一层的意义就是大块的多数都是山料,除了赌垮的风险大之外,就是没什么机会能出得了高翠。山料远不及那些河床料赌涨的几率大,即使出翠,也多是档次极低的翡翠,别想着抱更好的期望。 尤其宁夏看清楚那块巨型毛料的皮色后,更不看好了,那褐色皮的原石,皮壳颜色变化从褐色到褐黑色,这样皮色的翡翠原石,种不会老并且水短,一般不会有翠。 将那块毛料卸车还得用吊车,光卸车就费老鼻子劲儿了。出手这块毛料又赚不到多少钱,因为绝对没人敢要,宁夏看着那块毛料,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这样明知道会没销路的毛料,福伯这样的老狐狸怎么也会进呢? “怎么样?丫头,看好这块毛料吗?”福伯笑呵呵的指着那块毛料对宁夏说着。 宁夏果断的摇头,这样的毛料不用让绿蔓帮着她透视,她也能判断的出来,谁买这块毛料谁就等着赌垮吐血吧。 在仓库里看毛料的那些人,也知道福伯进了一块巨型毛料,都走出仓库来看热闹。其中也包括那个程烁。 这些人来,还就宁夏算是淡定的,其他人一看到这块毛料这么大,不停的传来啧嘴的声音,没人看好这块大毛料。 也因为这块翡翠原石太过巨大,就算扔到大街上,小贼大盗的也偷不走,根本都不用多操心,那块毛料就被卸到仓库门口。 几乎和宁夏一样,那些赌石的人除了惊叹这块毛料好大的个头儿之外,也就没别的有价值的话了。谁还没见过石头呢,山都见过,这石头再大也没得什么新鲜头儿,众人看了一会儿,都扫兴重新回到仓库里去了。谁都不敢买这块毛料。 宁夏看着那块巨型翡翠原石,心里暗笑,就让这块毛料给福伯的仓库当守门的得了,这一年半载的,都未必能卖的出去。 别人都回仓库里面了,宁夏也将这块毛料取笑个够,不过,很快她就注意到程烁在盯着这块毛料。这才将宁夏也吸引了,走过去,也仔细的看了看这块毛料原石。 虽然这块翡翠原石皮色不怎么看涨,但是上面的莽带还是很容易找出来的,并且也稀稀疏疏的有一些松花。似乎也有出翠的可能,但是这么大个头儿的原石,是否就真的能出翠,可真是不敢打包票的。如果赌垮,几百万瞬间就打了水漂了,谁钱多的烧包,明知道会赌赔,会还要买下这个坑死人不偿命的大块头儿呢? “怎么样?”程烁笑着转过头,拍了拍原石后,望着宁夏问。 宁夏轻笑一下,学着程烁之前的口气说,“这块毛料肯定没熟。”惹得程烁哈哈大笑,说宁夏风趣。 宁夏皱皱鼻子,斜睨着程烁说,“我怎么觉得这话是在变相的夸你自己呢,要知道我的话可是抄袭你的哦。” 程烁立即煞有其事的想想,似乎在考虑极为严重的问题,然后对宁夏说,“那么,我是不是该考虑对你罚款呢,因为你竟然当着我的面儿,抄袭我的原创。” 宁夏抿嘴一笑说道,“可惜,你已经找不到证据了,我说的话,早就从你的左耳朵进去,从右耳朵出来了。” 程烁笑得更大声,好不容易止住笑,才自己也纳闷的说,“倒也奇怪了,我怎么这么开心呢?” 宁夏暗笑道,这话他问别人,别人问谁呢?若不然问问他肚子里的蛔虫好了。 坐在阳伞底下的福伯,这时候对着宁夏和程烁喊过来,说,“我说你们两个丫头小子,怎么样,这块毛料,谁要了啊。” 宁夏回头笑着对福伯说,“您老没听见吗,我刚才说您的这块毛料还没熟呢!” 福伯笑骂宁夏,“你这个丫头,你当咱家的毛料都是西瓜呢?” 宁夏这次只对福伯笑笑,没再说别的。 程烁则伸手又拍了两下这块毛料,眉头微蹙的说,“我还是觉得这块毛料,种不够老,但是还能出个好翠的。” 宁夏笑而不语,她不看好这块毛料,不等于别人也非要跟她一个想法,若是这大少爷钱多的花不出去,当然可以将大把大把的钞票,就换成这一堆没用的石头。尤其也不能完全说这些石头没用的,用碾石机碾碎了,还是能铺个路打个底什么的。 程烁又“啪啪”的拍了两下原石,宁夏这次也瞧出来了,他拍这石头,估计是心里正挣扎着呢,拿不定主意,所以才微微发泄下情绪的。 宁夏倒是真纳闷了,之前就看到程烁在赌石方面确实有两下子,比她这个用了作弊器的人还神准,所以真疑惑他怎么就看中了这块谁都不会看好的毛料了呢?难道这块毛料真有什么非凡之处,只是她自己没看出来吗? 疑惑之后,宁夏就有心了,暗自催出绿蔓,慢慢的透过绿蔓透视这块巨无霸。 目光在绿蔓的帮助下,慢慢穿透那褐黑色皮,看到里面那白花花的石头,等她的目光都穿透原石三四十公分了,还是只看到一片白花花的。哪里有半分的翠色。 正当宁夏心里自语着,这世界上还是有人明知道会撞南墙,还非去撞不可的时候,突然,一道淡淡的紫色,水盈盈映入视线。 宁夏微微吃惊,眼睛瞬间就瞪大了,有些不敢置信的盯着那并不让她看好的巨无霸。那道紫色实在太漂亮了,除了水盈盈的极为饱满鲜亮,这道紫色正是紫罗兰中仅次于皇家紫的玻璃种红紫色。宁夏也见过红紫色的紫罗兰,不过像今天这块颜色如此恰到好处的,漂亮到极致的,还是第一次。 她心里不由狂喜,瞬间有冲动想要买下这块巨无霸。不过,她当透视到这道红紫色只不过三四公分的厚度,那厚度还不均匀,大部分都像是块肤浅的翠皮,长度也超不过二十公分,除此之外,就又是白花花的石头了。 宁夏心里暗骂了一声,这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毛料。她是真喜欢上这靓丽的红紫色了,想着为她的收集的翡翠里多这么一道漂亮的颜色,可是若是花个几百万买下这块巨无霸,就解出这么点的翠料,赔了本也赚不到吆喝,简直就像一块奶油蛋糕掉进了泔水里,不捡出来看着心疼,要是拣出来就等着恶心堵心吧。这么瘦巴巴的玉肉,想打一只镯子都不匀不出来,顶多做几个挂件,那样的话,不但是赔本赚不到吆喝,还得往外放血。 宁夏又爱又恨,就在她想要罢手的时候,目光穿透红紫色紫罗兰的玉肉,又穿过三四十公分的石头,她的视野一下子就像到了翠绿的草原,一片娇嫩嫩如春天刚露土的翠草的绿色莹然跃入她的眼帘。较之那玻璃种的红紫色,这块草绿的玉肉,面积比较大,厚度也相当足,现在她目测着就已经厚十几公分了,虽然种地上不够玻璃地,顶多算个高冰种,但是如此厚的玉肉,用几百万买下,也赌个钱袋鼓鼓了。 宁夏心里正高兴着呢,可是视线里突然出现了无数让人触目惊心的黑色斑点,就像是在翠绿的湖面上,飘着大大小小的黑色鸟屎,宁夏一下子就恶心了。竟然是玉癣! 再好的翡翠,里面有了这玉癣,也像是美味佳肴里见到了令人恶心的苍蝇,还不止一只的样子,那结果就是让你不但对着美味再没了食欲,还要将你上顿存到肚子里的东西,全数的吐出来,顺连着还要倒亏上你的胆汁。 宁夏透视到这里,已经没有兴趣继续下去了。在她让绿蔓退回来的时候,似乎看到了一道异丽的紫色,她全当是开始看到的红紫色紫罗兰,也没在意。 恰在这时,程烁也问她,“看你对这块原石看得这么入神,怎么样?是不是也感兴趣了。” 宁夏摇头笑道,“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不会跟你抢这块毛料的。”说完从巨无霸毛料前走开,一边用手当扇子扇着凉,一边嘟囔这天气还是热的难受,晒得她肉皮儿疼。 还没走到福伯的阳伞下呢,一辆红色的奔驰就停在了路边,宁夏下意识的望向那辆鲜红夺目的车子,等车上的人下来了,她的脸色马上就微微的变了,那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郑严竣和陆香芹。 宁夏心里刮过一阵凉风,本能的倒吸一口冷气。都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何况现在出现在她面前的还是两个仇人呢? 宁夏不知道郑严竣怎么和陆香芹搞到一起的,不过,说到底也没什么稀奇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两个人各自嗅着对方的臭味,自然而然的到一起,也没什么稀奇的。 以前陆香芹总是躲在宁远身后,宁夏对她无可奈何,现在没了让她避忌的人,对陆香芹,她要是还有个好脸,真就白死那么一回了,并且连她自己都会诅咒自己下辈子变成猪的。 宁夏暗里冷笑一声,她不知道陆香芹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难道她真的会什么赌石的好本事?但凭着她看到陆香芹那天赌到红翡的情景,宁夏还是认为她作秀的成分多,说不准早就请人制了局,本来就知道那块毛料会赌涨的,故意演戏蒙人罢了。 陆香芹此时还没看到宁夏,先看到了仓库门口的那巨无霸毛料,四十多岁的老女人了,却非常假装十八岁少女的天真,拍着手娇笑道,“这里要变公园了吗?怎么弄个假山在这里?” 那郑严竣也跟着笑了起来,说,“既然弄个假山,也该弄个猴子在这里,那样才有情趣。” 陆香芹捂着嘴笑得更欢了,夸着郑严竣有创意,直到她终于看到站在阳伞底下的宁夏,脸上的笑容才一下子僵住,就像是被速冻的那种效果。 只是陆香芹是谁,要是面对宁夏时也真正能有尴尬情景出现,她也不会那么不要脸的破坏人家家庭,当起那个无耻龌龊的角色。很快她就像从脸上撕下面膜那样简单,利落的换了个笑脸出来,对着宁夏假惺惺的笑着说,“呀,夏夏,这么巧,你也来看毛料了吗?” 因为陆香芹的这一声,郑严竣才注意到宁夏,他还是该算戏台子上的新人吧,没陆香芹那见风使陀的好本事,脸色大变,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还是陆香芹玲珑圆滑,一句郑严竣现在是她的助理,就给了郑严竣一个可以安然自处的姿态。 宁夏本来见到陆香芹就苦大仇深,恨不得将她直接踢到火星上,真的懒理这样的人,可是当福伯笑呵呵的问陆香芹,“这位太太,来看毛料啊,那么里面请。” 宁夏的脑海里一道灵光闪过,她的眼神立即瞄上那巨无霸的大毛料了。冷笑着想着,正好了,这就是什么呢,冤家路窄,这是他们自己撞上来了的,那么她怎么不顺手捞一把呢? 宁夏脸上也堆起笑容,对陆香芹说,“原来是来看毛料的呀,不过,这里的毛料都贵的很呢,就你没个三四个亿的,都没脸迈进这个门槛,芹姨,你兜里那些买化妆品的钱,到这里连个钢镚也不算是哦,砸不出响声的。还是等我爸回来了再说吧。” 宁夏表面带笑,话可是没留什么情面,透着阴损。 “格格……”陆香芹捂着嘴一阵娇笑,一点被宁夏激怒的迹象都没有,反而开心的很呢,止住笑声后,她才说,“我现在是宁氏的董事哦,再说了,宁氏虽然是股份公司,但是就那么三瓜两枣的散落到别人手里,宁氏还是我们自个儿家的,从自己的兜里拿起钱出来,那还不是想拿多少就多拿多少啊,可不像那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生就了宁家的人,却没份拿到宁氏的半分半毫……” 如果宁夏不阻止陆香芹,还不知道她会继续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呢。宁夏这会儿可不是跟她斗气的,她确实要激怒陆香芹,不过目的却是想让陆香芹中她的圈套,给她的口袋里送钱呀。 轻轻笑了一下,宁夏转而指着那块巨无霸的毛料,对陆香芹说,“那么这块毛料,我挺看好的,芹姨有没有兴趣买下呀。” 陆香芹贱笑一声后,说,“既然是你看上的,我这做长辈的,怎么能和你这个当晚辈的争呢?” 宁夏可不介意她嘴里说的是些什么话,她愿意装大头蒜,就让她可劲儿装去,反正她的目的也不是这口舌之争。淡淡笑了笑,宁夏还是一个劲儿的挤兑陆香芹,说她根本就不懂赌石吧,极品毛料就在眼前的,都不敢要。 陆香芹好忍的性子,也不在意宁夏怎么说,只是不肯承认是她不懂赌石,就是说她不愿意和宁夏抢罢了。 这时候,程烁走过来,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也跟着掺和进来,笑着对宁夏说,“我知道你这做晚辈的,是因为长辈在前,所以不好意思抢了风头,可是人家要是没钱买呢,你这样谦让着,不是让人家丢脸难堪吗?要知道面子这样的东西,要是丢了,补可是不回来的。” 宁夏挺意外的,不知道程烁怎么想到帮她,不过这顺水人情推到这里了,她也就顺手接了,也脆脆的笑起来,直说是呀,是呀,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没面子,总比没钱强,要是让人知道那珠光宝气的外皮下面,穷的跟个乞丐似的,那不是更丢人现眼吗? 宁夏就和程烁一来二去,你唱我和的,将陆香芹这只鸭子就赶上架了。 郑严竣在一边早就听不下去了,寒着脸走到陆香芹跟前,低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之后掉头就要走,陆香芹有些急了,看那样子是舍不得让郑严竣生气似的,一边喊着郑严竣,一边终于有些怒气的对宁夏说,“这毛料我要了。” 宁夏心里轻声冷笑,鱼上钩了!只是,她也知道,这也不算什么呢,她要看的,可是让陆香芹吐血的好戏。 她和程烁两个配合默契,成功的让陆香芹花了不到四百万买下了那块巨无霸。她心里对程烁还是挺感激的,不管他存得是什么心,总归是帮了她。只是表面上,宁夏也没表现出程烁的感激,她可不想被陆香芹瞧出什么来,并且因为迟瑾风的关系,宁夏对这个程烁也不是十分信任,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迟瑾风从小一起长的那些朋友,她也见识过了,那个叫叶兰轩的,就是腹黑蛇一条,还有他的那个妹妹叶兰语…… 宁夏不愿再想下去,谁愿意在自己伤口已经愈合之后,还挑根刺去将伤口重新挑出血来呢?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宁夏还是挺愿意将那些不开心的过往,都算到一场噩梦里,就当现在是睡醒了,然后那些所有好梦和噩梦的,都烟消云散了。这会儿,她更愿意将注意力放到陆香芹身上,算计着从她的口袋里能拿出多少钱呢? 陆香芹开始的时候,应该也是被巨无霸的个头儿吓到了,以为这块毛料,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呢,算完帐,才知道只几百万,她就马上得意开了,说区区几百万,在她眼里轻的就像个羽毛似的。 宁夏心里的话,你就吹吧,等到最后,看那个哭的人,吐血的人是谁? 那块巨无霸被陆香芹买下,这么大个儿的毛料,陆香芹是根本没办法拉走的,所以也不用宁夏怎么撺掇,她也只能在这里将原石解了。 宁夏笑着对陆香芹说,“瞧着芹姨这双养尊处优的手,自然是不能干解石这样的粗活,所以还是让我个没人疼的贱命人来做吧。” 宁夏这样主动献殷勤,可不是为了讨好陆香芹,让陆香芹掏了钱买下这巨无霸,钱入的是福伯的口袋,跟她半点关系也没有,这怎么算赢了陆香芹呢?毕竟赌石十赌九输,这次陆香芹赌垮了,也不算什么大不了了,赌石这行水深,谁又不是不知道?她自然是有更深的谋算。 陆香芹对宁夏的讨好是打心眼里防备着的,但是宁夏话说的巧妙,她这个梯子接的也就很惬意。笑着说,“夏夏怎么说的这话,好像真的没人疼你似的,别忘记,什么时候芹姨还是心疼着你呢。” 宁夏暗里飞了陆香芹一个白眼,暗地里可是将她的祖宗十八代的都问候了一个遍。转身去让福伯吩咐人,将磨光机给她备好。 原本仓库里那些看毛料的人,听说有人买下了那巨无霸的毛料,都出来看热闹。这还正映衬了宁夏的心思,让陆香芹丢脸嘛,自然要让她丢在很多人面前,那才过瘾。 等宁夏拿到磨光机,先用绿蔓透视之后,她在心里对着毛料画了几道线,让自己擦石的时候,好有个谱,知道该如何下手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宁夏心里有数后,还假装尊重陆香芹似的,问她从哪一片开始擦石。 听到宁夏问她,陆香芹的眼神短暂的出现了一丝迷茫,虽然稍纵即逝,但是却没逃过宁夏犀利的眼神。立即,宁夏就洞悉这陆香芹真如她揣度的,对赌石根本就不懂。那天当着宁远的面儿,赌到红翡,或者是凭运气,或者干脆就是早就设计了作秀的。 陆香芹明明不懂,这时候却怎么会在宁夏露了怯,工于心术的她,在交际方面是最有手腕的,黑的在她的玲珑斡旋下,也能变成白的,何况眼前只不过是开口让宁夏磨石呢。她捂嘴轻笑,微嗔的对宁夏说,“这孩子,你怎么顺手就怎么下手吧,芹姨还不信任你吗?” 宁夏笑着说,“一擦颟,二擦枯,三擦癣,四擦松花。我当然要先擦颟了,既然芹姨这么信任我,那么我就先擦颟了。” 陆香芹像模像样的说,是啊是啊,自然要先擦颟。 宁夏马上将擦石机放到那片稀落落的松花上,还故意对陆香芹,她要擦颟了,陆香芹还猛点着头,说对对对,完全不知道宁夏在测试她。 连松花和颟都分不清楚,赌石行的白痴不是陆香芹,还能是谁? 宁夏暗骂陆香芹一声蠢,然后打开磨光机的开关,开始擦石。说实话,她擦石的本事还真不咋地,尽管也解过多次石了,但她依仗着作弊器,多数都是直接切石完事,这用磨光机的时候,还是极少数的时候。此时她开始磨石,那技术也就是能将磨光机拿稳,至于磨出来的石面,就跟狗啃过似的,别提多难看了。 旁边的程烁看了一会儿看不过去了,阳光下,宁夏的皮肤细白滑/嫩,似乎还散发着白玉一样的光泽,这种白,白的近乎雪白,但是却又没有那种苍白感,这种自然的白皙,在程烁认识的女孩子里,还真的是很少见的。最主要的是,她不但是脸白,脖子和手臂都是同样的白,不像有的女人,脸和脖子两种肤色,跟嫁接的似的。 尤其程烁瞧着宁夏那双手娇嫩白皙,有羊脂玉般的柔腻,漂亮的不得了,这样的一双手干这样的粗活,可是当真的让人心疼。大步走到宁夏面前,他先让宁夏停下,然后笑着对她说,“这擦石都是老爷们儿干的活儿,你一个女孩子家做这样的粗活,让我这个大老爷们儿怎么看得下去,还是我来吧。再说,这大太阳的挺毒的,再将你晒黑了。” 宁夏本来不想将磨光机交给程烁,后来眼珠转转不知道想了什么,就笑着说了声谢谢,将磨石机交给程烁,然后走到一边去了,似乎是去打电话。程烁就接着宁夏磨石的茬口接着磨石,那动作熟练的很,都可以用“炉火纯青”这样的词来形容了。可不像宁夏那本事,擦得跟狗啃的似的。 原石被擦开大片了,里面竟是白花花的石头。程烁收住手,摇着头叹气说,“那位太太的运气似乎不太好,丁点儿的绿都没擦出来。” 陆香芹一看这次不像她上一次似的,轻易就看到了红翡面露出来,心里也慌了,但是她还是极力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她心里想着这么大块的毛料,保不齐那翡翠就在里面窝着呢,这只是擦破点皮,算的了什么? 于是,陆香芹不以为意的笑笑,说,“这才到哪儿啊,肯定是没找对地方,换个地方磨磨。” 宁夏马上就笑了起来,她故意往笑声里掺多了嘲笑的味道,故意问陆香芹怎么都不懂的?这第一道,已经擦垮了,下面也不会有什么好运气。 陆香芹的嘴巴动了动,却不是在说话,宁夏瞧着那样子,那动作的,就像是陆香芹在恨得磨牙,她心里就高兴了。劝说陆香芹还是切石吧,说,“这么大的毛料,要是翠色躲在里面,这要擦的话,擦个一年半载的,也擦不完啊,还是一刀切的好,直观,也省的那翠肉跟咱们玩猫腻,藏着掖着的。” 陆香芹用帕子擦了擦汗,这么一擦脸上的妆全花了,脸上的脂粉变成一块一块的,就像漂亮的衣服上打了补丁似的,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她却浑然不觉。想了一会儿,她才保持淡定的说,“那么就听夏夏的,切吧。” 伙计用叉车将巨无霸推到仓库里的解石机上,固定好。 宁夏这才又问陆香芹怎么切,陆香芹还是那样圆滑的话,一句她怎么还能不信任宁夏呢,让宁夏该怎么切就怎么切。 宁夏说了一声,“好嘞,那么我就切了啊。” 这次程烁依旧站出来,要帮宁夏。宁夏这次答应的爽快,往原石上画了一道线,让他按照着切石。 等程烁按动解石机,这一刀就切下三分之一下去,宁夏把握着尺度呢,正好里那片紫罗兰有三四公分的厚度。 “垮了!”围观的人,不知道是谁,首先喊了出来。那白花花的石头,像是最无声的讽刺让陆香芹连个辩口的词也找不出来。 这一次,陆香芹真的紧张了,她说是不在意那几百万,也就是在面子上让自己好过罢了,她才得到宁远的信任,以为她在赌石方面真的有才能,才让他放心的给了她一笔巨款,就让她赌石的。要是这第一刀就垮了,她怎么跟宁远交代呢?说什么她也不想将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宁远的信任,再放回原地。 可是已经垮了,她该怎么办呢? 宁夏这时走进她,低声的跟她说,“趁着毛料还有三分之二呢,赶紧卖了吧,说不定有人倒霉,能帮你将损失减少到最少。” 陆香芹本来不觉得宁夏是什么好心,不过,她也动脑筋想了,如果能卖,赶紧将这块毛料卖掉,当然是最好的,就算收不回本,至少不是全额赔进去,那结果相对来说,还是很好的。 仔细琢磨了半天,陆香芹一咬牙,觉得现在就卖掉这毛料,就跟剜骨疗伤似的,就是疼也要忍着。于是就同意了宁夏的建议,强打笑脸的对那些围观的人说,“这块毛料,我想卖掉了,有要的吗?价钱好说。” 那些看热闹的人,一片唏嘘,有点甚至取笑陆香芹太天真,这毛料她都已经赌垮了的,当谁是傻子,还买这明知赌垮的毛料。 还有些人说的话,就更难听些了,陆香芹听了脸色马上就变了,但是碍于情势只能忍着,干笑着说,“这块毛料,我也就切下了那么点,就像肉包子似的,还没咬到馅呢,有谁愿意要的,算便宜点也行啊。” 众人这次笑话陆香芹笑话的更凶了,直接说她是白痴,就当别人也是傻子啊。赌垮的毛料,谁那么傻还愿意要呢? 陆香芹脸色立即白一阵红一阵的。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漂亮女孩子,年纪也就是二十四五岁左右,身边还跟着一个拎着钱箱子的年轻男人,个头挺高的,戴着副大墨镜,整个人黑色的西服革履,跟电影里的黑老大的保镖似的。只是那头有点毛料,一直要左右摇晃着,不知道是在向人群中找熟人,还是脑袋就有毛病。 那女孩子笑盈盈的对陆香芹用东北口音说,“大娘,这毛料俺要了。不过,俺也看到今儿的情形了,这块毛料,俺只愿意花一百万买下,你要同意,马上付现金。” 三百多万,现在马上要变成一百万,让谁,谁不心疼啊。只是陆香芹又是谁呢,她素来就是个那种抱定“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想法的人,为了达到目标,让她牺牲什么都乐意的。赔了两百多万,总也比全赔进去强吧。陆香芹牙一咬,心一衡,果断的就同意了。她也是看着这漂亮女孩子,一副就是有钱烧包的样子,心里还庆幸,还有这么一个傻子帮她。 交易成功,那女孩子让她的保镖打开保险箱,一整箱的百元大钞,就摆在了陆香芹面前。 陆香芹心眼还是挺多的,喊过郑严竣,让他拎着钱和那女孩子的保镖去附近的银行过过数,其实她是害怕有假钞。 等到郑严竣和女孩的保镖回来,她才对那漂亮女孩说,“这毛料是你的。” 漂亮女孩子笑着点头,然后问伙计拿来磨光机,开始动作娴熟的擦石。 还有人泼冷水的说,擦什么擦,都已经垮了,这不白费劲儿吗? 漂亮女孩明明听见了别人怎么说,但是嘴角却笑得跟朵花似的,似乎早就笃定了什么。 宁夏这边对陆香芹不得不佩服了,那漂亮女孩不停的喊着陆香芹“大娘”“大娘”的,都不见她生气的,依旧笑容亲切的样子,大方宽容,她身上的那股子忍劲儿,当真不是一般人都能做到的。 这样子反倒让周围那些围观的人,对漂亮女孩看不过去了,都说这漂亮女孩子眼瞎,怎么年轻美丽的陆香芹,就被她喊成了“大娘”呢?也有人说漂亮女孩子素质差,跟她的口音一样,就是没品。 这个时候,宁夏才知道,嘴上逞强得势,未必就是解气的,嘴皮子痛快了,却留下缺少涵养的不良印象。 宁夏抬眼望了那个漂亮女孩子下,正好那个漂亮女孩子也对着她这边望过来,两个瞬间眼神交流了下。 然后那漂亮女孩子开始让她的那个保镖擦石。那个保镖看上去还是很有两把刷子的,擦石的动作都相当到位,有点专业的味道。 有人瞧出来了,小声的说,“看着这两个人应该是行家的。” 也有人说,“先别下结论,等会看结果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陆香芹怕晒,撑起来阳伞,并将郑严竣也罩到伞下,她不及郑严竣高,为了照顾郑严竣,她那穿着高跟鞋的脚,又特意的踮起脚尖,那大半部分的伞,也都偏向郑严竣那边的。 宁夏将陆香芹这些举动都看在眼里,看得出来,陆香芹是极为宠爱郑严竣的。这也难怪,陆香芹多大岁数了,都能当郑严竣的妈了,能不像宠儿子似的宠着郑严竣吗?宁夏心里此时除了嗤笑陆香芹和郑严竣之外,另一重的心情就觉得恶心。 不过,当一个灵光在宁夏脑海中闪过后,宁夏倏然间茅塞顿开,如果说宁远是只狐狸,陆香芹是只狐狸,但是郑严竣呢?一个为了某种目的肯出卖自己的小白脸?宁夏眼睛中闪过一道狡黠的光,她觉得她好像找到陆香芹的软肋了。 只是她什么心思的,暂时只是个粗略的概念,现在主要关注的还是那边的解石。 那个保镖已经又擦了大片的石面,还都是白花花的,没见半分令人欣喜的迹象。围观的人,有的已经索然无味,说这都白费力气了,瞎耽误功夫,不愿再看下去了。 就这这时候,那一丝靓丽的紫罗兰色,出现了,有人眼尖的看到,先叫出来,喊着,“涨了,涨了!” 原来要走开的人,这下子都跟打了鸡血似的,转过身,兴奋的往原石上看去。 所有人都惊愕了,原本以为没戏的,没想到这戏半路上又唱起来了。 “还是极品的紫罗兰呢,红紫色紫罗兰呀。”有人显摆自己是行家的,先开口。 其他的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这会儿,漂亮女孩子兴奋的拍手大叫起来,说她真是捡到大便宜了,出门的时候,她特地去庙里求了签的,说她今儿出门一定会碰到一个傻子,然后那个傻子会送她一个大金宝,她当时还想呢,上哪里找那样的傻子,不信哩,没想到真的应验了…… 漂亮女孩子这么说,围观的人一阵哄堂大笑,她这是在讽刺谁呢,在场的人又不是傻瓜,怎么会听不出来呢? 陆香芹那脸皮厚得刀子都戳不破的人,这下子也架不住劲儿了。手里拿着的阳伞不停的晃着,显然是手抖得拿不住那伞了,那伞骨不小心就碰到了郑严竣的头,他微微有些恼火的扬手将伞打开,那阳伞就马上从陆香芹的手中掉到地上。 宁夏适时的走到陆香芹的面前,凑近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之后陆香芹就脸色大变,没多会儿,她就走到漂亮女孩面前,说要跟她说几句话。那漂亮女孩子猛摇着头,一个劲儿的在拒绝,陆香芹又伸出手指在她面前笔划着,然后两个走出人群,等她们再出现的时候,漂亮女孩子笑得都合不拢嘴儿了,喊着她的保镖走人,然后大声的说,“这毛料,这位大娘要了,俺拿钱走人啦。” 围观的一众人,一片唏嘘,内情别人都不知道,可是看局势就也能猜到八九不离十,知道那陆香芹一定又是出了高价,将毛料买回来了。 这次宁夏又开始帮陆香芹解石,她直接在一众人的唏嘘声中,又对着原石懒腰一刀,这下子,已经露出紫罗兰的那部分毛料,被切了下来,似乎是有什么精准仪器比照着似的,宁夏正好将紫罗兰的那部分切下来,再次,剩下的毛料上白花花的石头又露了出来。 “天啊,又垮了,原来那紫罗兰就是块皮!”有人又给解说着,宁夏心里暗笑,这多省钱,请个专门解说的人还要钱呢,这解说都是免费的哟。 陆香芹这次是真受不了这刺激了,身子猛地向后晃了一下,在她身后的人,看她有要昏倒的迹象,都哗啦一声闪远了,生怕再倒霉的沾上什么事儿。 那郑严竣虽然极不情愿的样子,但还是伸手抓住陆香芹的胳膊,防止她真的摔倒,只是他那脸色都黑的像锅底灰了,难看的要死。 宁夏又走到陆香芹身边,低声的同她说了些什么,这次交谈的时间比较长,有些人伸长了脖子想要偷听两个女人说什么,但听了半天也没听清楚什么样子,脸上露出失望和不甘心的表情。 最后就瞧着陆香芹伸手抓住郑严竣的手,似乎是想要借一份力量似的,郑严竣脸上表现出极为嫌恶的表情,但是终究还是将一切忍了,就让陆香芹抓着他的手,脸却别开,死活都不肯看陆香芹这边似的。 看热闹的人,都觉得今天似乎是在看舞台上的戏,还是女人的戏,有人还就笑着,怪不得人家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今天还真是见识了,就是这样子。 也有的人讽刺着陆香芹,不懂赌石瞎掺和,这下子赔了这么多钱,要是他是她的男人,一定会气的剥了她的皮,身为男人的他,表示对陆香芹的男人感到十分的不幸啊。 马上有很多人,为这人的话哈哈大笑起来。 宁夏心里有她的谋算,不过看到此时的情景,她心里还是忍不住摇头,难怪有那么句俗话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这人性,当真的就是如此。 转而,她笑着对陆香芹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可以让在场的人听见,她说,“那么,芹姨,这块毛料就是我的咯。” 周围的人又一阵骚动,都不明白这是搞什么呢?怎么明知赌垮了,还有人肯买这样的毛料呢。今天的女人们都疯了吗? 更有人叹道,“女人啊,都是不攒家的玩意儿。” 宁夏被这句话刺到耳朵了,对着说话的那人瞪了下眼睛,反感他一竿子打倒满船的人。那人看到宁夏犀利的眼神,心虚的急忙躲开宁夏的目光,假装和身边的人聊天去了。 宁夏接下来还是解石。仍然是一刀切,所有人都等着呢,瞧着这巨无霸,都被切成好几段了,再切就没了,这还能怎么着,还有可能赌涨吗?那不是做梦吗? 可是当宁夏这一刀切下去后,切下那白花花的石头,那大片翠盈盈的翠面,立即有亮瞎所有人眼睛的姿态出现了。 宁夏这下子抿着嘴笑得可甜了,喊着仓库里的伙计端来了水,当她伸手探进水盆里,掬起了水,然后淋到那翠肉上,那娇嫩嫩如春天刚露土的翠草的玉肉,莹然呈现,所有人都呆住了。 要知道双色的翡翠并不奇怪,这紫罗兰和绿色同出现在一块翡翠毛料上,那就是翡翠中的珍品“椿”,奇怪的是在同一块原石上,两块不同的翡翠颜色,各不相干的出现,就像是老天故意恶作剧似的,愣将在一起的一对情侣生生的分割了似的。 有人这次还不看好这毛料,说别再跟刚从似的,只是一块翠皮。 宁夏抿嘴一笑,拿起磨光机,开始擦石,直到将大片的翠肉都擦开才罢手,然后对着那些围观的人说,“我也就是玩玩,赌石这行,我这个女孩子真是不敢进的,刚才为了买下这块毛料,都将我的嫁妆本搭进去了,现在我想着将我的嫁妆本拿回来,有想要这毛料的吗?尽管开价,只要价钱合理,我就卖了它。” 有人听宁夏这么说,就开起来了玩笑,说,“既然这被你当做了嫁妆本,那么买了你的翡翠的人,是不是就能当你的老公了。” 不等宁夏说什么,一直都在人群中旁观的程烁,轻轻的咳嗽一声,然后只将冷冷的目光扫了那个人一眼,那个人就吓得哧溜一声钻出人群,走不走的,宁夏不知道,暂时看不到人影了是真的。 宁夏望了程烁一眼,不过那眼神里也没什么感激的成分。谁让他是迟瑾风的朋友,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爱屋的时候,可以爱屋及乌,讨厌那个屋的时候,也自然是恨屋及乌了吧。 别的人听说宁夏要卖这解出的草料翡翠,立即有几个有心的上前细观,都拿来强光灯照了的,最后一致肯定,这绝对不是块翠皮,而是大块的翠肉,厚度暂时还真不敢肯定,瞧着厚着呢。 在一番的计算之后,有人开始出价了,“三千万!” 这个声音一落地,立即就“噗通”一声巨响传来,众人齐刷刷的目光对着那声音的来处看去,就见着陆香芹坐在地上,头发散乱的坐在地上,脸色白的跟鬼一样,那身子更是抖得如同风中枯叶。 “真是个没福气的女人……”也不知道谁这样感叹了一声。 宁夏目光也对着陆香芹那边望过去,别人看到陆香芹被刺激的真撑不住了,就不再落井下石了,有得还真是表现的极为同情的样子。 恐怕此时会想着,坑死陆香芹没商量的人,也就是宁夏一个了吧。 “三千五百万……” “三千八百万……” “我出三千八百八十万……” 在越来越多的人鉴赏了宁夏解出来的那块草绿翡翠后,不断的有人开价加价。 宁夏却并没有因此高兴,她的目的在陆香芹那边,不坑她坑谁?对别人加价到多少,宁夏也是不愿意卖的,她知道会有玉癣出现,这块毛料,好料子出不了多少,坑陆香芹,她会觉得痛快,坑别人,她就有些于心不忍了,毕竟现在价格已经被哄抬的将近四千万了,这四千万可不是小孩子的零花钱,只是买棒棒糖的钱,除非是豪门,不然这些钱够让人倾家荡产,跳楼的了。 宁夏走进陆香芹,那女人已经受不了刺激瘫软在地上了,宁夏心里还是想着她是不是要掂量点,别再将这女人直接刺激的什么病发。 那些围观的人,就看到宁夏又和陆香芹咬了半天耳朵,那陆香芹脸色变得超级难看,过了好一会儿,才见陆香芹咬着牙,从地上慢慢站起来,那郑严竣开始的时候,似乎很不愿意给她搭把手,最后不管他考量着什么,还是扶着陆香芹,帮助她站起来。 “怎么样啊,芹姨,我两千万将毛料卖给你,看眼前的情势,你完全可以四千万再将毛料卖出去的,那样的话,你不但之前赔进去的钱捞回去,还净赚一千五百万呢。要是考虑好了话,要快点哦,这毛料行情这么好,我可不会给你留太长考虑时间哦。你要是不要,那么那几千万,就由我赚去。”这是宁夏刚才和陆香芹说的话。 陆香芹双手紧握成拳,量她平时再精明,此时因为连着两次赔钱在同一块毛料上,那个窝囊气已经让她没什么理智可言了。最主要的是,她担心这件事情被宁远知道,她好不容易建立的一切,有可能瞬间就被摧毁…… “我买了!”陆香芹嘴唇都被牙齿咬得渗出血来了。宁家的钱,她能拿到的就是有数的那些,亏得她这些年多了心眼,将宁远给她的钱,节省了一部分下来,有这些私房钱,今天的事,她还有能力摆平,更何况,马上她就能赚回来。纵然她不相信宁夏这丫头有什么好心,此刻她也就是被赶上架的鸭子,也没别的路可走了。 咬着牙,陆香芹将她的私房钱牺牲了。 宁夏在确定两千万转入了她的户头后,嘴角露出一丝诡谲的笑容,然后摇头叹息着对陆香芹说,“芹姨,这次,你又亏大了,知道什么是癣吃绿吗?很不幸,你就中了这个癣吃绿的大奖。” 陆香芹面对宁夏的一席话,脸上是一片的茫然,她对翡翠根本就是门外汗,听不懂宁夏说的这个“癣吃绿”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陆香芹不懂,其他人都是赌石行家,谁会不懂什么是玉癣呢?这下子没人敢买这块毛料了。陆香芹被气得真是差点背过气去。换做谁,也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吧。赔钱是一回事儿,这样反复的被愚弄,那丢了的颜面,是好大一笔窝囊气,任谁也承受不起。 陆香芹不肯死心,心中侥幸着,认为宁夏一定是在胡说八道,这么好的翡翠,怎么可能不值钱呢?这次她彻底将宁夏当死敌了,不肯让她再掺和,花高价雇仓库里的伙计帮她将那块翡翠又解出一部分来。 不需要都解出来,那伙计只将毛料又擦开四五公分,那之前隐藏的玉癣,就触目惊心的展现在众人面前,立即,刚才抢手的草绿毛料,成了没人要的废料。陆香芹开始还不肯相信,这会儿她也不求赚钱了,只求着能将她那攒了好多年的私房钱得回来就行了。然而当她抱着折本赔一半的心态喊价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摇摇头,走掉了。 陆香芹连哭死的心都有了,心里头对宁夏的那个恨就别提了,她还想着这不应验了那句老话吗?年年打猎今年让雁啄了眼! 就在陆香芹绝望的时候,一直沉默旁观的程烁开口了,说道,“这块毛料我要了。” 陆香芹就跟在汪洋大海见到能保命的小舟,都有些欣喜若狂了。 宁夏瞥了程烁一眼,对他竟然说出要这块赌垮的毛料,有些意外,她不太确信,有多半的心思是认定着程烁一定是故意这说说,对陆香芹有几分的落井下石而已。直到她真的看到程烁拿出一张支票,按照他所说的价钱,付了陆香芹五百万,才心里哼了一声,觉得程烁一定是脑子里灌水了。 这会儿天色将近黄昏,围观的人看完热闹,这会儿回家的回家,接着看毛料的,在福伯的仓库看毛料。 陆香芹这会儿被打击的连站立的力气都没了,让郑严竣搀着她准备离开,就在这时候,之前先是花了一百万从陆香芹手里买走毛料,然后又五百万卖回给她的那个漂亮女孩子出现了。当着陆香芹的面,那漂亮女孩子笑盈盈的对宁夏喊着,“天要黑了,咱们也该回家了吧。” 陆香芹的脑袋“嗡”的一声响,就像是一下子钻进无数的苍蝇蜜蜂,差点腿一软又摔倒地上,幸好有郑严竣扶着她呢。 他们竟然是一伙的,原来这是个局……,才清醒过来,知道自己上当了的陆香芹,用无比歹毒的眼神狠狠瞪了宁夏一眼,然后脆弱的被郑严竣扶着走了。 那漂亮女孩其实就是香椿,另一个演出保镖的人,自然就是蚱蜢了。宁夏用一百万当本钱,从陆香芹的手里骗到两千四百万,她这会儿的心情自然痛快极了,笑着对香椿和蚱蜢说,“今天,你们两个表现不错哦,会有大大的红包送给你们的。现在你们点地方,我们去吃大餐庆祝一下。” 香椿笑嘻嘻的点头,说,“那么我们可不客气了,咱今晚就去吃最贵的海鲜大餐。” 宁夏笑着答应。想着离开的时候,她又注意了一下程烁,她是有点不明白,程烁这样的赌石行家,为什么明知道毛料已经赌垮了,却还要呢? 程烁那边在固定毛料,看样子是想要切石了。宁夏好奇,就暂时停下脚步,看程烁到底想做什么? 只见他跟切豆腐似的,将那毛料切成了样子平均的差不多大小的豆腐块,宁夏差点扑哧一声笑出来,她心里想着这程烁也太闲了吧,竟然还有这样贪玩儿的心思。 香椿说话直接,也不管程烁会不会听见,直接就说,“这家伙傻了吧!” 宁夏看了香椿一眼,见人下菜碟,这程烁可不是能随便下菜碟的人,可以不把他当朋友,但是决计不能小觑的。只是香椿已经将话说出来了,她又没本事让她将话收回去,也就算了。 看了半天,宁夏也没瞧出这程大先生到底想做什么的,也就没什么兴致继续看下去了,要走人了,那程烁却开口了,喊住宁夏。 宁夏挑挑眉,应了一声,停住脚步。 程烁脸上露出笑容,虽然此时的光线已经开始昏暗,但是依然能看得清他笑得时候很好看。 “有事吗?”宁夏心里嘀咕了一声,不知道怎么的,别看这个程烁长得很帅很好看,可是她看到他就像心里头扎了刺儿似的,那感觉特不舒服。 “谢谢你!”程烁莫名其妙的对宁夏道谢。 宁夏一愣,有些敏感的望向程烁,突然间觉得不太对劲儿。 “看了,以后,我们可以做搭档的,今天要不是你,我还真和这块春带彩失之交臂了。”程烁笑眯眯指着解石机上剩下的最后一块毛料的对宁夏说道。仓库里光线已经很暗了,仓库里的电灯打开了,但是有外面的余光映照着,光线昏黄的,跟没打开没什么区别。 宁夏愕然,眼前看不清楚,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春带彩?哪里呢?她猛然间回想起,她在透视这毛料的时候,让绿蔓撤回来的时候,似乎扫见的那道亮丽的翠色…… 当时她还真没在意呢。 宁夏斜了程烁一眼,心里咕哝怪不得这家伙之前会帮她唱双簧对付陆香芹,原来他有他的目的。天色这时已经黑了下来,宁夏也没什么兴趣瞧程烁得到春带彩,除了极品翡翠她又不是没见过,另外一层是见识了那春带彩又怎么样?反正又不是她的。尤其,她还有些幸灾乐祸的想着,今天这块毛料真是有趣的毛料,但是有趣不代表有价值,解出来的那部分草绿翡翠已经被玉癣吃掉了,保不齐这会儿程烁是在瞎高兴,那玉癣是不是也吃进春带彩里了,因为光线暗,他还没看到呢? “祝贺你哦,天要黑了,我要走了,再见。”宁夏对程烁摆摆手转身离开。她今天的目的主要在于报复陆香芹,将陆香芹气的都要吐血了,她的目的也就是达到了,另外还从陆香芹手里得到了两千多万,今天她是丰收的。 一边向外走去,宁夏心里另外一边想着,程烁这人真是不简单,对赌石方面,她是作弊了的,程烁可是凭了真本事的,了不起。 而程烁这边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什么话要对宁夏说的,但最后,没说出什么来。 以后还会碰面的,不是吗?程烁望着宁夏的背影,笑一下,然后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天黑了,他也要满载而归了。 这一晚,宁夏自然是开心的极了。她知道今晚一定有人无法入睡,就算睡了也会在梦里气的哭醒。那个人自然就是陆香芹。 她也知道,她不过得了个便宜,如果将她和陆香芹之间对衡当做战役,那么真正的战役还没开始呢,今儿个的事,不过就算是小小的热身罢了。所以在开心之余,宁夏还是留了理智,告诫自己要更加小心陆香芹。她已经让陆香芹知道她是带刺的,陆香芹以后也会防备她的,今天的事,也因此不是胜利,而是给以后的计划增加了难度。 只是,这情绪什么的,宁夏还是不愿意强加控制,该高兴的时候就应该高兴呀。 与香椿和蚱蜢一起到了个星级酒店大吃海鲜,一直都吃的开开心心的,在吃虾的时候,宁夏不知道怎么的,手触到虾皮就抖了一下,瞬间那个清冷如雾,宁美清俊的面孔,浮现在她眼前,之后,她的心竟然有些酸涩的,想念……。 温柔果然是种蛊毒!它那么轻描淡写的出现,似有若无,你起初真的不会介意、在意,然而当那缕温柔不再出现,你才会发现,不知道何时,它已经成了你生命不可或缺的习惯。就像,宁夏已经习惯在吃虾的时候,有那样一双灵巧的手,帮她剥好虾仁,然后一颗颗的放到她的餐盘里…… 宁夏猛地吸吸鼻子,压下那种酸酸的感觉,突然很想某个人的感觉,让她心里很不爽呢。 偷偷的在心里数了一下日子,貌似那家伙没离开几天呢,宁夏眉头微微的皱起,觉得自己很讨厌,并狠狠的骂了自己。抬眼望向香椿和蚱蜢,这两个人喝嗨了,这会儿竟然划拳起来,幸好这是在包厢,要不然,宁夏真的觉得该捂脸了。 蚱蜢生性质朴,没香椿那么多的花花肠子,被罚酒的时候,那是真喝,让喝多少就喝多少,那香椿呢,嘴上说是用酒瓶直接喝爽气,其实呢,这里头耍着心眼呢,当她被罚酒的时候,她都是趁着蚱蜢不注意,拿起空酒瓶子对嘴表演的。真不带这样的,哪里有这么欺负人的? 宁夏可看不下去了,也掺和进去,说她和香椿一伙的,也要跟着划拳,不过她要开车的,所以不能喝酒,要是输了话,那罚酒都让香椿代替喝了。 一听宁夏要划拳,蚱蜢可乐坏了,就宁夏这平时滴酒不沾的人,对划拳这方面那还不是白痴一个啊,平时别的什么事儿上,这丫头算是精的,在喝酒这方面,就等着挨亏吧。 宁夏和蚱蜢划拳划了几次,就输了几次,她真不是酒坑里的萝卜,笨的要死,香椿在一边急的跟什么似的,一遍遍的教给她,但是她就不会,香椿除了气的傻眼,就是拿起酒瓶子,喝吧。宁夏看着她呢,还说不允许她耍赖的,罚多少就必须喝多少,气得香椿直想就地昏死算了,她这可是替这大小姐喝的罚酒,怎么她不知道该帮谁呢? 一来二去的,香椿那酒量就跟酒缸似的,也扛不住宁夏那一通的猛输罚酒,喝趴下都是小事情的,喝不死就捡着大便宜了。 “不……喝……不喝……了,打……死……也不……”香椿一个劲儿的摇晃着脑袋,人都喝傻了,还知道抗议。 宁夏一看香椿真喝醉了,才想起来,这两个人都喝醉了,那她咋办呢?一个人怎么将两个喝醉的人带回家?她这会儿才想起这茬儿,头立即就大了。 在侍者的帮助下,好歹将蚱蜢和香椿弄上车,到了他们家楼下,宁夏可就发愁了,她怎么将喝醉的两个人弄回楼上去呢。 香椿是真喝的神志不清了,一个劲儿的傻笑,这会儿告诉她外星人来了,她那眼神也不能正经儿点了。宁夏最后只能对蚱蜢这边下手,拍着蚱蜢的脸,让他清醒一下,那香椿,她要是一咬牙,或者能背的动,好歹又是电梯,带她回楼上家里,还算是没问题的,可是蚱蜢呢,重的跟头牛似的,别妄想着背他了,不被他压死,就大念阿弥陀佛吧。所以,宁夏还是只能想着让蚱蜢坚持一下,自己走回家里去。 蚱蜢被宁夏拍着脸,一会儿清醒,一会儿迷糊的,嘴里也叽里咕噜的说起火星语来了,宁夏出了一身臭汗,也没将蚱蜢弄醒,最后没法子了,宁夏就用掐的,想着掐蚱蜢的胳膊,等他疼了,酒劲儿就能过去一点,然而不管她怎么掐,那蚱蜢也没什么反应了,等宁夏用的手劲儿大点儿的时候,他都暴脾气了,瞪着没有焦距的牛眼,大骂该死的蚊子,咬死他爹了。气的宁夏差点吐血。 实在是没办法了,宁夏叉着腰对着那后座上醉的昏死的两个人,想了半天,终于决定,就让他们委屈一点,在车上睡一宿算了。两个人虽然将孤男寡女的一起在车上睡一晚上,但是宁夏觉得他们两个都醉成那样子了,应该也不会发生什么不正常的事情吧。可是转念又一想,宁夏还是觉得不安心,谁都知道酒后最容易乱性的,即使她挺想撮合蚱蜢和香椿的,但是有个什么事儿的,也要在他们清醒的时候,两情相悦的时候发生吧,可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就发生什么,那感觉——,她经历过,感觉可真是糟糕透了。 宁夏想了半天,为了保险起见,特地回楼上找了一截软绳来,她想着将蚱蜢的手绑住了,那么他就是想着借助酒劲儿干什么坏事儿,都不可能。 一边将蚱蜢的手绑到一起,宁夏一边叨咕,说蚱蜢醒来千万别怪她心狠,她这是在防止他们一失足成千古恨啊。等今晚过去,明天,她一定包个肥肥的红包给他,当做赔罪。 为了防止蚱蜢将绳子解开,宁夏还特地打了一个死结,反正她只要蚱蜢和香椿安全渡过今晚就行,等明天,她大不了用剪刀将绳子剪了,再放开蚱蜢。 最后,宁夏特地将四个车窗都微微的放下道缝隙,怕他们两个人在车子里再发生窒息那样的事儿,仔细考量了觉得没问题了,宁夏才将车子锁了防盗,然后回楼上睡觉去了。 这一晚上,她没怎么睡着,除了担心留在车子的蚱蜢和香椿之外,还有另外的一道情绪困扰着她,让她不停的看手机,老害怕手机铃声响了,她再听不见,漏掉什么未接电话的。听到有手机信息铃声响起来,她都是一个鲤鱼打挺式的从床上坐起来,然后抓过手机来一看,原来是垃圾信息,气的她怒气涨到爆,嘴里不停的骂那些发垃圾信息的人缺德。 等她扔下手机,“砰”的一声躺回床上,漆黑的眼睛瞪着漆黑的天花板,那种叫做“空虚”的东西,悄悄的爬上来,挂着她的眼角眉梢…… 她怎么了,这是在干嘛?宁夏问了自己一串的为什么,然后那张清俊淡漠的面孔就出现在她眼前,就那么冷洌洌的盯着她,眼神里有轻视有顽劣和邪恶……,似乎在问她为什么想到他…… 宁夏呆怔了半天,猛地甩甩头,眼前又剩下空洞洞的黑暗。她夹着几分怨气的抄起另一个枕头,就那么任性的挥手掷出去,之后,听到“哗啦”一声,也不知道什么东西被砸到了,掉到地上碎掉了。 宁夏也懒得管,此刻她就觉得她在生很大很大的气,管他什么碎了呢,就算是老天塌下来了,她也不带管的。 翻身趴在床上,她试图强迫着自己睡去,但终是无济于事,最后她实在忍不住了,才跟在水里游泳似的,在床上手脚并用的扑腾着,嘴里并狠狠的骂着,“死聂琛,你给我打个电话会死啊……” 等她骂出来了,又才觉得骂的这话不吉利,那家伙人在外面呢,那缅甸是什么样地方,她又不是一点概念也没有,祈求着他的平安都还来不及呢,怎么还敢诅咒他呢? 急忙连声“呸呸”几声,说自己刚才说的都不算话,她也不求聂琛给她打电话了。 这时,她的手机铃声真的响起来了,不过,她瞪着望着那亮起的手机屏,不相信是真的有电话在响,这都几点了啊,怎么还有人给她打电话。怔愣了半天,手机铃声都停止了,她才反应过来,猛地抓过手机,一看那号码,就是聂琛的,然后她就后悔的,想跳太平洋了。好像就是一直在等这家伙的电话呢,怎么真的打来了,她却不接呢,可后悔死啦。 可是电话已经挂掉了,她再后悔的想撞墙也没个屁用了,宁夏歪着脑袋想着她要不要打回去呢?挣扎了半天,她在打和不打之间纠结,最后还是她的那比较强烈的自尊,让她放弃了,她可不想让那个家伙知道都这个点了,她都还没睡,要是让他联想到她在想他,他还不猖狂死啊,就是不能让他那么得意。 宁夏将自己埋回枕头里,死命的压制着想要回拨电话的冲动。忍了半天,她忍到的结果,就是噌的坐起来对着漆黑黑的房间破口大骂,骂聂琛就是个死混蛋,打一次就完事了啊,既然都打了,为什么不打到她接为止呢? 她一阵火大的发飙,最后在信息铃声响起后,结束。双手捧着手机,宁夏的手都有些抖,心更是“砰砰”的跳的厉害,她害怕打开信息后,她又会失望,又是那缺德的垃圾信息。 费了好大的劲儿,宁夏才让自己淡定下来,打开信息。 信息显示了,宁夏看到那个熟悉的手机号码,心脏扑腾腾跳个不停,都快要从身体里跳出来了。 信息上就一句很短的话,——“刚忙完,突然很想你,想你……” 宁夏看到这些字,小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紧紧抓住,瞬间连呼吸都无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抱着手机,跟守护着什么心爱的宝贝似的,傻笑着,满脸的幸福。她的那些宝贝翡翠,都没现在这手机的待遇,她干脆都是将手机贴到胸口,就这样到天明的。 清晨起来的时候,宁夏的嘴角都还是弯弯的,微笑和幸福无法藏匿。与此同时,很没良心的将香椿和蚱蜢还关在车子里的事,忘了一干二净。 等她洗漱完,到楼下吃早点的时候,才发现今儿不像以前一样,看到香椿已经将早餐摆上桌了,她才一拍脑门,想起香椿和蚱蜢还被锁住车里呢,这才赶紧的拿了车钥匙下楼,去车库。 一边往车位跑,宁夏一边在心里大念阿弥陀佛,想着蚱蜢被她用绳子绑着双手,就那么过一夜,这会儿手还不知道多难受呢。她一想到蚱蜢会变成黑锅底的脸,就直冒冷汗,心里直念叨,她今天就给他们两个包个大大大的红包,就当是她赔罪了。天知道,她也是不得已才那么做的,谁让她不是奥特曼,不能将两个醉酒的人背上楼呢。 还没走到车子前,宁夏就按了遥控。等她快走到车前了,她反方向的车门突然打开,然后香椿从车子里出来,不等宁夏跟她说话,就跟有人要吃了她似的,飞奔着逃开。 宁夏好像看到香椿蓬头乱发,衣冠不整的,心里吓得“咯噔”一声响,然后暗里大叫不好,不会是她绑蚱蜢绑的太松了吧,让那野兽吃到美味猎物啦?要是真的这样,那她非宰了蚱蜢不可,让他那什么…… 宁夏的火气一下子窜得房顶那么高了,到了车前,她猛地拉开车门,然后看到蚱蜢那小子还在呼呼大睡呢。那双手还被软绳绑着,看那样子,就算是蚱蜢昨晚有个什么色心的,也办不了什么事吧。 宁夏抬脚踢了蚱蜢的腿一下,那小子跟猪睡得睡得那个香甜,这一脚,没将他弄醒,宁夏改用手掐的,这才将蚱蜢掐醒。 等他惺忪的睁开眼睛,第一句就是问宁夏,他怎么会在这里。 宁夏心里偷笑一下,然后绷着小脸对蚱蜢说,他昨晚上喝醉了,害的她在这里守了他一夜。 宁夏明显的是做贼心虚,糊弄人,她怕蚱蜢会埋怨他绑着她,所以才硬充好人,反正蚱蜢没看到香椿,并且香椿是她这边的人,就算他去问香椿,香椿也不会出卖她的。 蚱蜢听到宁夏的话,嘴巴张的大大的,半天都没合上。 宁夏自觉心虚,却嘴上强硬,瞪着蚱蜢骂他,“怎么了,瞪什么眼睛啊,装什么傻?” 蚱蜢听宁夏骂他装傻,脸立即腾地一下就红了,嘴里结结巴巴的说,“昨晚……那……人……真的……是你啊……”说完话,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都抬不起脸来了。 宁夏以为蚱蜢在质疑她刚才说的话,故意的又对蚱蜢瞪眼睛骂道,“你装什么傻呢?你喝醉了,可害死我了,让我这遭罪了。”说完,宁夏又在心里偷乐,她怎么看着蚱蜢像是被她骂傻了似的。亏她还想着要是被蚱蜢识穿了,她就老老实实的说真话的。 蚱蜢在车子里脸红的跟块红布似的,看宁夏的眼神也跟羞赧的大姑娘似的忸怩起来,吭哧了半天,才对宁夏说了句,“我不会对不起你的……” 宁夏听蚱蜢这么说,乐的差点岔气,蚱蜢就是这么好骗呢。当然,她可不是在骂蚱蜢傻,而是知道这家伙心实诚,将她一直都当朋友的,一直相信她的。 “好啦,赶紧下车,那绳子我绑了死结,解不开的,上楼我拿剪刀帮你剪开。”宁夏催促着蚱蜢下车,根本就没在意蚱蜢此时那看也不敢看宁夏一眼的表情,那样子就跟犯了弥天大错似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回到家里,一进客厅,就听到一楼的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香椿在洗澡。 宁夏找了剪刀帮蚱蜢将绳子剪开,本来想着让蚱蜢去楼上浴室洗澡的,宁夏也要开口了,也想起聂琛那个有洁癖的家伙,不喜欢别人用他的浴室,就又闭嘴,就让蚱蜢排队等香椿洗完澡再说。 她跟蚱蜢说了一声,今天就不让他和香椿去店里了,宿醉的人本来就不好受,何况他们还窝在车里睡了一夜,一定累的要死。 蚱蜢低着头“哦”了一声,仍然满脸的不自然。宁夏瞧见他的样子,就笑着挖苦他说,“怎么了,一晚上的时间变成娘们啦,瞧这德行,还羞羞答答的。” 不管宁夏说什么,蚱蜢就是不敢抬头就是了,宁夏逗了半天,也没见到她想要的效果,就也懒得逗下去,去准备早点了。 煎蛋火腿三明治六个,另加鲜奶四杯。其中四个三明治的量是给蚱蜢的,这家伙饭量大,之前老闹腾说不喜欢吃面包,说这玩意吃了不顶时候,不如他们家的馒头吃的香甜。宁夏也是北方人啊,馒头是北方人主食之一,但在这大南方的,买个馒头还真挺不容易的,不像北方随便哪个街道都有馒头坊,哪顿都能买到热气腾腾的大白馒头。 香椿每天早晨做早饭的时候,每天会蒸两笼屉速冻包子的,宁夏对做饭什么的本来就是菜鸟一只,她又会嫌麻烦,图省事,所以只做了三明治。 知道蚱蜢肯定会有意见,不爱吃,宁夏先将丑话说到前头了,要是蚱蜢不爱吃,自己做去,她就会做三明治。 蚱蜢望着宁夏微微的有那么点害羞的笑着,破天荒的说,他最爱吃三明治的。 宁夏斜挑了蚱蜢一眼,心里直乐,觉得蚱蜢一定是被她骂傻了,要不然就是酒劲儿还没过去呢,这不明显的说的胡话嘛。他们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哪次吃三明治的时候,这祖宗不臭着脸跟全世界都欠他似的? 蚱蜢还没洗漱呢,宁夏就先自己吃起来,吃完了,一边用餐巾擦着嘴,一边对蚱蜢说,让他和香椿好好在家里休息,翠玉轩那边,她今儿去盯着就行了。 蚱蜢反应迟钝的,宁夏说完了半天了,他才“哦”了一声,让宁夏给了他好大一个白眼,然后叹气着说,这酒当真的不是什么好玩意儿,瞧着蚱蜢都喝的大脑迟钝了。 任宁夏怎么说,今天的蚱蜢都安安静静的,只会带着羞窘的对着宁夏笑,并且不敢直视宁夏,碰到宁夏的眼神,都跟做了什么对不起宁夏的事儿似的,急忙将眼神逃开的。 宁夏稀奇的瞅了蚱蜢半天,这家伙现在的样子当真是不多见呢,她还真觉得挺好玩的。 “在家别欺负香椿啊,要是你敢欺负她,回来我可收拾你。”宁夏最后警告蚱蜢一番,才出门。即使她明知道的香椿欺负蚱蜢的时候,才是比较多的,谁让她是女人呢,当然要向着香椿点,尤其凭心而言,偶尔她也会喜欢欺负蚱蜢的。 宁夏一个人到了翠玉轩,翠玉轩招店员的事,现在还没弄妥呢,找几个理想点的店员,还是挺费劲儿的,尤其翠玉轩是卖翡翠的地方,店员要懂一些基本的翡翠知识。香椿确实是个能干的女孩子,倒是已经帮她挑了几个比较优秀的应试者,现在都送去专业的培训中心,培训着呢,至少都要培训两三个月的,离上岗还有一段时间呢。 不过,翠玉轩里即使是只有宁夏自己,她也能铺张的开,先将店里的卫生打扫好,该擦的擦,该扫的扫,宁夏对这些伙计都是驾轻就熟的,甚至连她拍苍蝇的动作都是相当到位的,技术娴熟哦。只要她拿起苍蝇拍子,那苍蝇的末日就到了。 宁夏拍苍蝇的时候,还会笑着想,她以前在华宝轩的时候,还真是没白呆着,这拍苍蝇的准头儿,就是那会儿练出来的。 九点多的时候,蚱蜢一个人过来的。 宁夏看到她让蚱蜢在家歇着,他都不歇着,心里偷笑她可是真雇佣到了好员工,这蚱蜢都不知道耍奸耍滑的。 “香椿呢,她有没有不舒服?”宁夏顺口问了蚱蜢一句。 蚱蜢马上摇头说,“她何止不舒服,昨晚上不知道是不是被谁打了,那胳膊上脖子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挺吓人的。” 宁夏立即吃惊的瞪大眼睛,纳闷怎么回事。昨晚上除了他们三个一起吃饭喝酒,哪里还遇到其他的事儿?香椿怎么会被人打了呢?除非——,宁夏凶狠的瞪瞪蚱蜢,要是香椿身上真有伤痕,那唯一的凶手就是蚱蜢了。不过现在她还没闹清楚是怎么回事儿呢,也不好随便冤枉蚱蜢的。 “你在店里看会儿,我回去看看香椿。”宁夏不放心了,对蚱蜢交代一声,然后匆匆开车回家。 到了家里后,香椿在她房间里躺着呢,宁夏走进去之后,还真是被她吓了一跳,她那脸色还真不怎么好看,此时是睡着了,蜷缩着身体,看起来真的好虚弱的样子。 等宁夏的目光在香椿身上搜索蚱蜢所说的那些伤痕时,她眼睛看到的结果,何止让她大吃一惊啊。 宁夏差点急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谁欺负香椿了?怎么她的身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像是被人掐的捏的指印,忒惨了。宁夏还真不敢相信身手高强的香椿能受到这样的欺负。她此时也不顾香椿还睡着呢,大叫着要为香椿报仇。 香椿一下子被吓醒了,惺忪着双眼就看到宁夏像母狮子似的要吃人了。“怎么了?谁欺负你了?”香椿吓得半死,被宁夏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她的三魂还留在梦里一个没收回来呢。 宁夏指着香椿胳膊上,脖子上的淤青,情绪激动的不得了,就差哇呀呀的咆哮了。 香椿意识到宁夏是为了她身上的淤青着急后,脸色一下子变了,急忙拉了毯子将自己包成了个粽子,那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说不出的诡异。 “没事啦,我酒精过敏,喝酒就会生酒精疹。”香椿在对宁夏这么说的时候,都不敢直视宁夏的眼睛,那样子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似的,心虚着呢。 宁夏张大嘴巴半天都没合上,酒精疹?好像听说有人对酒精过敏这样的事,但是酒精疹是什么样子的,她还真没见识了。 “我这么厉害,谁敢欺负我呢?”香椿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可真不是一般的心虚,连冷汗都出来了,她打出她平常那副强势御姐的招牌姿态,将头微微昂起来,拽拽的气势,很容易就将宁夏唬住了。 本来宁夏也觉得奇怪,昨天晚上他们一直在一起的,也没见到什么人欺负香椿的,后来她就将香椿和蚱蜢锁在车上了,天亮的时候,香椿才从车里出来,更不可能有人欺负她了。这样想着,宁夏也就信了香椿的话,“哦”了一声。 香椿看到宁夏相信了,试探的问她一句,“你……真不认识……我身上的这疹子啊。” 宁夏茫然的摇摇头,酒精中毒她倒是听说过,这酒精疹,她还真没见识过。 香椿一阵唏嘘,第一次知道,她眼前的大小姐还真纯洁,纯的跟纯净水似的。怪不得她的那个大少爷那么珍惜宁夏呢,就这时代,像宁夏这样的年龄还能跟纯净水似的,算是珍稀了。 “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宁夏担心的望着香椿。 香椿一阵冷汗,哪里有人到医院看她身上的这淤青的?到了医院还不被人笑死?她猛地摇摇头说,“这个没治,要它自己慢慢的好。” 宁夏将信将疑的望着香椿,质疑了一下,香椿再三的确定后,她也就不再说什么了。让香椿接着休息。这会儿也都十点多了,她也懒得再往翠玉轩跑一趟了,打电话告诉蚱蜢到点下班。 等到中午蚱蜢回来后,三个坐在一起吃午饭,那气氛,不知道怎么的,让宁夏直想起鸡皮疙瘩。太诡异了。 蚱蜢面对她的时候,那表情怪怪的。而香椿面对蚱蜢的时候怪怪的,时不时的瞪蚱蜢一眼,也会突然的对着蚱蜢甜甜的笑了。 怎么了?宁夏真是分辨不清楚,看看蚱蜢,又看看香椿后,她低下头咕哝,酒精害死人的,瞧吧,蚱蜢和香椿喝醉之后,就喝出毛病来了,都不正常了。 蚱蜢后来还跟在宁夏屁股后面,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想要说什么,但是宁夏只听着他吭哧吭哧的,半天也没放出一个屁来,她可没心情跟蚱蜢浪费时间,一个凶巴巴的眼神瞪过去,说,“你是老母鸡啊,说个话跟下蛋似的,这费劲儿,没事一边凉快去。” 蚱蜢被宁夏这么一骂,更说不出话来了,脸窘得跟块红布似的,低下头掰起手指来。 宁夏还从来没见过蚱蜢这样子,心里笑个半死,表面上还故意板着脸,推开蚱蜢,跟香椿说了一声,她就去玉石街看毛料去了。 昨天她顺利摆了陆香芹一道,赚了两千多万,今儿想去好好的赌块毛料。她现在有点急功近利了,想着赶紧多赚点钱,要不然下一次缅甸的翡翠公盘,还是没她去的份儿。 福伯的仓库,她暂时不想去了,昨天到那里好不容易看到块好毛料,却被那个程烁抢先了。后来,她也没瞧见块顺眼的,玉石这东西最讲究缘分的,她在福伯仓库那边最好的运气,在她得到那玫瑰紫的翡翠蛋之后,就没了。何况,她先是用一块靠皮绿坑了她的老爹宁远,昨儿又用那块巨无霸坑了陆香芹,在福伯那边的顾客里,应该能留名了,两次都赌坑死人不偿命的翡翠毛料,就算她赌到好毛料,估计着也没人敢买了,所以明智之举,就换个地方去。 玉石街那么大,纵然那些毛料参差不齐,也不一定就说找不到好毛料。越是便宜的地方,她也好捡漏,以最低的价格赚进最好的毛料。 从北街逛到南街,宁夏先不急着看毛料,只看哪家毛料店聚集的人多。除了证实那家店火之外,更是为她赌到好毛料后,有人能高价收进。 倒是有好几家店,看着人都挺多的,宁夏最后又从这几家人多的店里,看那些人的穿着,不是她也学会势利眼了,喜欢以每人的衣着打扮的来看人,而是她要找有钱的人,那样才能买的起她的毛料。 最后,宁夏将目标落到一家叫玉缘的店。她只看了几个人的脚上穿的鞋子,就知道这里的人有身价过亿的。那几双意大利奢华品牌的男鞋,不是一般人舍得买的,有一个品牌更是是你有钱都买不到的,那都是需要高级会员VIP定制的。 已经有人在解石了,宁夏凑过去,听到别人都喊那个解石的人叫老姜。宁夏听到这名字还是忍不住笑了一下,不得不说中国人的姓氏和习惯称呼都挺有趣的。 那个老姜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有点秃头顶,此时正低着头专心的解石呢,宁夏没看到他的长相,不过根据着宁夏的直觉,她觉得这人长得好看不了。 解石机在转动,那块大约在两百多公斤的翡翠原石,不多时就被切下一片,露出里面淡淡的蓝色玉面。 竟然是蓝水!宁夏微微有些吃惊,没想到那个老姜真不辜负他那吃得比一般米饭的盐,竟然能赌到这么一块极品翡翠,让别人都羡慕死了。 不但是别人,这中间也包括宁夏。她之前有那么一套蓝水的首饰,那是辗转得回的她母亲王静瑜的遗物,然而在她离开迟瑾风时,连同其它的极品翡翠,她都留给了迟瑾风,心里一直就是个遗憾。这会儿看到这个老姜赌到了蓝水翡翠,她心里就艳羡的不得了,要不是她的大部分钱都被翡翠压住了,暂时变不成现金,说什么她也要买下这块蓝水翡翠的,为她收集的极品翡翠再多增加一个色系。 当那个老姜将水淋到那切出来的蓝水玉肉上,那一抹蓝色就鲜亮起来了。水淋到玉肉上后,会加深玉肉的颜色,真正的解出来之后,那颜色会比现在看到的要浅。 蓝水翡翠,很多人单听名字,都会以为这是水种翡翠,其实不然,蓝水翡翠也有玻璃种,这名字中的“水”指翡翠质地细嫩润滑,通透清澈。纯正的玻璃种蓝水翡翠一样珍稀,所以虽然在翡翠色系上,蓝色翡翠算不上是正色,但是蓝水翡翠因为它的稀有,价值一样昂贵。 “蓝水,蓝水……,老姜,好运气啊。”有人在惊叫着,赞叹着老姜的好运气。 这老姜也是高兴的不得了,这块玉料只要能做一只镯子,价值就在五千万左右了,何止赌涨,简直是暴富。 “这不是蓝水,是油青。”一个让宁夏听着有些耳熟的声音响起,给老姜的头上浇了一盆冷水。 宁夏侧头顺着声音望过去,还真是看到了程烁就在围观的人群中。她忍不住咕哝,怎么这么巧呢?竟然又碰见他,她还真想说是不是她开始倒霉,说不准她的好运气又要被这个家伙抢了去。 不过,此时程烁却是直盯着那解出来的玉面,根本没注意到宁夏。 “怎么会是油青?瞧这颜色不就是蓝水吗?”那个老姜听到程烁的话,有些不服气。油青是什么概念,同宗的翡翠,却因为名字不同,价格也是天壤地别,所以此时老姜心底里可真不想接受程烁的话。谁不愿意捡到好东西呢? 宁夏知道蓝水以前就是油青的一个分支,后来才被人从油青中分割出来,成了一个独立的概念。因为蓝水和油青根本就是一个支脉,一般人很难分辨出来的,市场上也有人用油青冒出蓝水骗人的。 蓝水,刚性好,冰度好,底色纯净明亮,而油青,刚性不够,密度不够,冰度不够,底色灰度重,在色调上绿色调还是偏重一些。 现在老姜的解得那块毛料,只露出层玉皮,若不是经验老道之人,真的不易分清楚。 老姜被程烁浇了那好大一盆的冷水,开始还是不服气,等他自己用强光灯打在玉面上看了,才无奈的摇头,承认程烁言之凿凿。 其他的人被程烁这么一提醒,也都细看起来,在场的这些人都是玩翡翠的行家,加之这会儿玉面上的水渍已经没那么湿润了,那毛料也没那么水润光泽了,真假蓝水也容易分辨了。 宁夏也仔细的看起来。 蓝水本来就是隶属油青这个色系的,所以不在意容易混淆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 宁夏仔细的观看了一下那已经解出来的玉面,立即确定这块毛料就是油青,比蓝水的程度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下意识的望了那边的程烁一眼,佩服他的犀利眼神。 那个老姜在仔细的看过之后,原来得到蓝水翡翠的狂喜,已经彻底被打散了,自言自语的说着,他还是赌涨了,这即使是油青也赌涨了。他嘴里不停的在重复着“赌涨”这两字,给宁夏的感觉,分明是失望之后再试图着给自己安慰。 赌石这行就是十赌九输,要说老姜这一刀没走空,解出油青翡翠,也是幸运之极了,总比赌到白花花的石头强吧。 有些人在问老姜要不要卖这块油青翡翠,对这些宁夏就没什么兴趣了,转身走到一边的毛料堆边,开始看毛料。 “好巧哦!”程烁的声音就响在宁夏身后。 宁夏回头对着程烁笑一下,接着看她的毛料。只是一面之缘,这家伙又是聂氏的竞争对手,宁夏即使不会偏向着聂氏,也不会对这个人有什么好感,因为他是迟瑾风的朋友。 “怎么样?有看好的毛料吗?”程烁明显是没话找话的说。 宁夏依然是给他一个微笑,然后微微的摇头,始终保持着距离。那程烁又不是傻子,觉察到宁夏在刻意和他保持距离后,也就转而去另一边和别人寒暄去了。 宁夏专心的看毛料。那毛料店老板看宁夏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对她也就特别照顾,特意告诉她,他的店里头靠里面那边毛料是都是帕敢厂的毛料,赌涨的几率比较大。 对于帕敢的毛料,宁夏已经不太感兴趣,她已经有极品的帝王绿了,这会儿因为那老姜的油青触动着,她想着能解出块真正的蓝水。 宁夏今天的运气还可以,她瞧准了一块四五十公斤的翡翠原石后,通过绿蔓证实那是一块高冰种的无色翡翠,翡翠最讲究的就是色,这无色翡翠起初并不走俏,后来被台湾人炒热了,现在的市场行情还是挺火的,年轻一代的男女还是喜欢这样的无色翡翠,认为无色翡翠更多一些时尚元素。 只是这翡翠无色,就很容易将它的缺点揭露出来了。裂咎和白棉,都成了无色翡翠的致命伤。 相对来说,宁夏眼前的这块无色翡翠还是不错的,虽然不够玻璃种,但是质地非常细腻,杂质也很少。 宁夏喊来老板,将这块无色翡翠毛料结了帐,这家店小额消费可以刷卡,倒是很方便,宁夏刷卡付了三万多块,将毛料买下来。 之后就是开始解石了,要是好看的,让她看一眼就喜欢的翡翠,宁夏绝对舍不得卖,死活都会自己留下,这些不喜欢的,就在她眼里纯粹的是值钱的石头,越快卖掉越好。 对于宁夏解石,那些看毛料的人,显然是看热闹的心,多过其他。当宁夏都不用磨石机,直接用切的,有些人就忍不住嘲笑开来,说她根本就是个什么不懂的生手。 尤其在第一刀只切出白花花的石头,那些人就开始落井下石,说宁夏太不知道赌石这行的深浅,很多赌石名家都有败家在这上面的,她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能懂个什么? 宁夏根本不理那些嘲笑讽刺的,就跟切白菜似的切着那块毛料,一层层的将包裹在无色翡翠外面的石皮切走。她本来是可以一刀就将玉肉切出来的,只是她害怕那样做会让人觉得太震惊了,就采取这样的办法,一刀刀的慢慢切,直到切出玉肉为止。这样其实也是比磨石要省时间省力气的,若不然她一点点的擦石,还不知道擦个多长时间呢。对宁夏来说,她的时间是宝贵的,她的那双漂亮白皙的手也是宝贝的,她可不想擦石擦得磨出水泡和茧子来。对于女孩子来说,娇柔就该是女孩子的主要特色,要是跟人握手时,被人感觉到那一手掌的茧子,跟陈秉正的手似的,手型再漂亮也是白搭。女孩子谁不爱美呢?宁夏又不是怪物,不会是个例外,所以她也懂得爱护好自己的手。 这会儿她还是挺后悔的,身边没蚱蜢跟着,要不然这解石就有效率多了。 “涨了,涨了……”眼尖的人,看到了宁夏终于切出玉面,激动的替宁夏喊着。那无色翡翠确实没有别的翡翠漂亮,尤其在还是毛料之时,不经过打磨又没有亮度,就像一块质量不咋地的磨砂玻璃,不怎么漂亮。宁夏抿抿唇,对解出这块无色翡翠没什么激动感。 也在这个时候,那些人才注意到宁夏手腕上的镯子,那龙石种的镯子翠绿晶莹,金丝红翡的亮丽高贵,立即就有人惊呼,这一对镯子都是稀世极品啊。 也有人马上质疑,说那不是玻璃做的仿品吗?实在看不出一个衣着普通的女孩子,怎么会戴着这么珍贵无比的镯子,而且这两只镯子若是真的,这么昂贵的镯子不是更应该放在保险柜里吗?怎么可能当做日常的配饰,就这么随意的戴出来? “是真的,是真的……”有个戴着老花镜的老男人无比确定的喊着,甚至有些激动的想要抓住宁夏的手腕,仔细将那两只漂亮翡翠镯子看个清楚,都忘记了这样随便抓一个女孩子的手,有多么唐突失礼了。 宁夏看到那么一只又老又丑,干瘪瘪的就像是枯木的手伸向她,吓了一跳,还未来的及躲开,另一只大手已经迅速的抓住她的手,并同时以保护之姿挡在她的身前,动作快的,宁夏也就像看到一道黑影闪过。 “赵伯伯,这样随便抓女孩子的手,会吓坏人家小妹妹的。”淡漠中却含着浓浓敌意的声音响起,声音的主人正是程烁。 宁夏被程烁的手握住的时候,被他掌心里厚厚的老茧扎到,低头望过去,看到那双漂亮纤长的手,跟女人的手一样漂亮,倒是看不出这只手上竟有那么多老茧。稍微的被程烁手上的老茧转移视线,回过神来后,宁夏才急忙将手从程烁的手里抽回来,心里同时质疑他刚才说的那一句话,别人随便抓她的手会吓坏她,那么他就不会啊,因为他年轻就要有特殊待遇吗?哪里的道理?这么随便抓人家女孩子的手,比那老男人的揩油嫌隙更大。 不过,宁夏也就是在心里叨叨一下,表面上不会显露她多么在意,她又不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被人抓一下手也没那么大惊小怪。 那个被程烁称作“赵伯伯”的人,满脸的尴尬,他又不是真的对宁夏动了什么歪心,他的年龄都差不多能当宁夏的爷爷了,只是一时间看到那么昂贵的镯子才情不自禁,他发誓这辈子他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稀世的龙石种镯子,和金丝红翡的镯子。亏他在翡翠行里混了好几十年,竟然连那样的极品翡翠,见都没见过,而眼前这么不怎么显眼的女孩子,衣着那样的普通随意,手上去戴着一对价值过亿的极品翡翠镯子,真是够刺激的让他将胸脯捶碎,流干他的一腔老泪的了。 这位赵先生满脸的激动之情,一时之间都无法说出话来,一边摘下老花镜,一边擦着眼睛里激动流出来的泪,好不容易才平复激动的情绪,戴回老花镜后,就张嘴问宁夏,“小姑娘,你这对镯子可以卖给我吗?出多少钱都可以,只要你肯出价,我就肯买。” 不等宁夏回答,那程烁又先张嘴,口气有些嫌恶的对那个赵先生说,“赵伯伯,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君子不夺人之美,这样小孩子都能背的滚瓜烂熟的话,你都忘记了?” 宁夏还没烦呢,程烁就已经烦了,说话口气还就像宁夏的代言人似的,让宁夏心里好笑之极,一个劲儿的怀疑,是不是她真的什么时候付给这家伙代言费了,让他对她的事,才这么起劲儿? 那个赵先生心里被宁夏的镯子迷惑了,一副死活都要得到的样子,因为宁夏被程烁的身子挡着,他就歪着头对着宁夏这边再问一次。 程烁不悦的眉头紧蹙,再次对那个赵先生警告一声。 旁边围观的人,看到程烁真的要发飙了,就有人好心的过来将赵先生拽到一边,低声的对他说,“老兄,你真的是老糊涂了吗?竟然惹程太子?看不出来那个女孩子和他关系非常吗?再说了,人家要是不喜欢那镯子,或者需要钱什么的,这镯子也轮不到你来买,既然人家肯日常里将那么极品的镯子戴出来,除了喜欢的不得了,就是有钱的不得了。你脑子里想什么呢?人家怎么可能随便将那镯子卖给你呢?” 赵先生被这朋友一提醒,心里还死活惦记着宁夏手上那极品翡翠镯子,可是也不敢再随意开口了,他还没老的傻了呢,那个女孩子什么来头,他不知道,但这程烁是怎么样的人,他又不是不清楚,当真的惹不起。 对于程烁的保护之态,宁夏可是没什么感觉,连半点感激之情都没有,反而觉得程烁似乎别有企图。 只不过是一面之缘,他现在对她的样子,也太不一般了吧,就算她和迟瑾风有那么段过往,不管那一笔过往是不是已经被时间的橡皮擦,擦掉了,她都和程烁没什么关系吧,用不着这样关注她的吧。 宁夏皱皱鼻子,反正心里很不爽。她也不屑对程烁说什么感激,反而对那个赵先生笑着说,“我的镯子是不会卖的,但是我眼前的这块无色翡翠可以卖,你要是想要的话,可以出个价哦。” 宁夏对这块无色打心眼里的不怎么喜欢,也就不自己留了,不但是因为这块翡翠只是高冰种,还因为季节变化,现在都是秋天了,这样的无色翡翠要是做成镯子的话,夏天戴的话,会有种很清凉的感觉,冬天戴就有点冷感了,跟冰块似的,渗出的是寒意。 宁夏在脑子里想着,秋天的话,挺适合带黄色的镯子,有种暖阳的感觉,也和金秋这个季节搭调。只不过是一瞬间的念头,宁夏心里还挺怀念她赌到的那块金翡翠的。不过,已经不要的东西,她会感到遗憾却不会想到收回了。以后再看机缘,她就不信那么多的翡翠毛料,她就不会再遇到漂亮的黄翡了。更极品的翡翠,她都遇到,何况黄翡这样的翡翠? 那个赵先生此时的眼睛里只有宁夏的那对鸳鸯镯,黄山归来不看岳,此时这样只能算的上中高档的无色翡翠,自然打动不了他的心,所以他摇摇头,表示没兴趣。 他没兴趣,不代表别人没兴趣。玩赌石的人,出来专门收藏翡翠挖掘升值空间的人,就是那些专业做翡翠首饰的珠宝商人了。 很快就有别的人过来看宁夏的这块毛料,开了个很合理的价格,将宁夏这块毛料收走了。 宁夏看到手机上的转账信息,嘴角微翘,挺满意的。今天这第一刀就收益不错,那么接下来的运气应该也不会差得了。 收了今天的第一笔银子,宁夏心里挺开心的,不过,那个赵先生贼心不死,眼珠子总是盯着她手上的镯子打转,让她全身的不舒服,谁让人这么跟踪特务似的盯着,谁也受不了。宁夏看到那赵先生真是爱极了她这翡翠镯子的样子,心里头就忍不住想,她手上的这对镯子是不可能卖给他的了,这艳绿的镯子和金丝红翡的镯子,适合任何季节,尤其搭配在一起,那样子漂亮极了,她当初讨厌聂琛的时候,都舍不下这对镯子,更何况是现在呢? 她脑筋转了转,倒是想着难得这个赵先生这么喜欢她的镯子,若不然她就从保险柜里的那些金丝红翡的首饰中,拿出一只镯子来,卖给这个赵先生?反正金丝红翡的镯子,她好几副呢,到时候,这个赵先生还不喜欢的疯了啊,她绝对能卖个极高的价钱。 刚这么决定了,宁夏又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她倏然间想到聂琛了,那些金丝红翡的镯子可是聂琛送给她的,从选料到加工打磨,都是他亲手做的,别管她那些金丝红翡到底有多少,她也舍不得。她还能记起来,当初聂琛为了给她打那些金丝红翡的首饰,一夜未睡,那漂亮的手上都磨起了水泡…… 想到这里,宁夏的鼻子竟然有些个酸了。不知道为什么,当初聂琛给她做那一切的时候,她不感动,反而到现在,那些事情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她又突然间觉得聂琛的所作所为戳中她的泪点了,让她好感动。另加又想起聂琛现在远在缅甸,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总是觉得他多余,这会儿见不到了,才觉得跟她少了只手似的,那滋味真的很不好受。 越想,宁夏越觉得心里酸的厉害,眼泪竟然还扑簌簌的落下来了,跟她被谁怎么着了似的。幸好,又有人解石,大多数人都看热闹去了,没人注意到她。宁夏赶紧的擦擦泪水,躲到角落里去了。 她都不知道怎么这么丢脸的,好端端的怎么就掉下眼泪来了?好丢人哦。真怀疑,聂琛走的时候,是不是对她下了什么蛊了呢?要不然,她怎么想他呢? 宁夏心里一个劲儿的诅咒着,死活不承认她对聂琛的思念,就是自然而然的产生,不含任何“人工色素”的。 看了看手上的镯子,宁夏才转移了视线。今天,她也是突然间的念头,想着配合着季节戴各种颜色的翡翠镯子。现在认真的想了,才觉得这是个很不错的主意。 像现在秋天了,以后会有秋凉的感觉了,戴黄翡的镯子,真是最恰当的,有一丝金黄色的暖意,会让人有很舒服的感觉。 而冬天戴红翡的镯子,尤其是那种火翡的镯子,会增加浓浓的暖意。春天适合戴紫罗兰的镯子,尤其是那种粉粉的,有花朵的感觉。也可以戴春带彩的那种,春色全在镯子上了。至于夏天则戴帝王绿和她现在戴着的龙石种的镯子,翠盈盈的有清爽的感觉。当然也可以戴无色的那种翡翠镯子,不过,要是玻璃种的,水头儿要很足才漂亮。 这样盘算下,宁夏觉得她要收集的翡翠还差好多种呢。与此同时,她也就有了目标了,下面就要寻找她还缺少的那几种翡翠。这样的话,她也会有好长一段时间有事情要做了,生活可以填的满满的,那么也就没时间去想念那个什么……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宁夏静下心来,开始专心的看毛料。 她想着找黄翡的镯子,却发现这家店里的毛料,除了有那店老板所说的帕敢的毛料,就有打木坎厂的毛料了。 宁夏微微有些兴奋,打木坎厂的毛料多产黄翡和红翡,其中就宁夏想要的火翡,更是打木坎厂最有名的。 好不容易,宁夏才选中一块毛料,打木坎厂的毛料会有雾,红雾或者黄雾。只是此时正大白天的呢,这店里的光线没那么暗,想看到雾还是不太容易的。晚上的时候,用手电筒打在翡翠原石上,那时候才是看雾的最好契机。或者正是因为晚上最适宜看雾,宁夏记得听外公说过,以前赌石的人都是在晚上才看货的。 当然,现在的宁夏根本不需要等到晚上,再来费这个劲儿,她有作弊器,想着勘破玉石里面的真章很容易。 在她眼前的这块毛料,看着皮壳细腻,有莽带,那上面的松花还很明显,不过,当宁夏透过绿蔓透视里面的时候,却大失所望,要是她没有异能,那么一定要赌垮了,这块毛料只能算是砖头料,亏得表现还那么好。 宁夏叹了一口气,就像越是表面漂亮的蘑菇却不能食用一样,这翡翠毛料也有这样的特点,表现越好,反而越可能亏,若不然怎么经常有传出赌石名家也会赌垮,赔得倾家荡产的事呢? 她也就是亏得有异能在身,要不然就她实际里掌握的赌石的那些知识和经验,早就赔的连骨头渣儿也不能剩了。 宁夏又接连看了几块毛料,结果都让她挺失望,尤其绿蔓用的次数的多了,已经开始打蔫了,她整个人也有种虚脱的感觉,开始手脚冰冷,冷汗直冒。 宁夏只能停手,要是她过度消耗异能,再让她在这里昏倒了咋办呢?她这个人倒不怕什么,又不是倾城国色,没人会稀罕她这算不上美色的女孩,但是她的那无价翡翠就很难说了,谁知道会不会有人趁她昏迷顺手将她的镯子掠了去。 “怎么了?不舒服吗?”程烁的声音突然在宁夏身边响起,让宁夏好大一把的反感。她心里想着这人,是不是也在打她手上那对镯子的主意呢?不是她瞧不起这个男人,虽然丽尚也是间实力雄厚的大珠宝公司,但是像她手上这么成色的龙石种和金丝红翡的镯子,他未必就真的能有幸多看过几次的。别的不说,这两只翡翠镯子,升值空间可是在所有翡翠中遥遥领先的。 宁夏微微皱眉,反正她对程烁的刻意接近很不痛快,他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赌石的吗,这么多翡翠毛料不看,怎么就直盯着她了呢?她微微有点不对劲儿,他都能看到的,宁夏很怀疑这个程烁是不是眼珠转也不转的在盯着她。 “没事。”宁夏勉勉强强的给了程烁一个笑容,从地上站起身,蹲在地上看毛料那么久,腿都有些木了,站起身来的时候,差点摔倒。 看到程烁似乎要过来扶她的样子,宁夏先伸出手做了个挡住他的姿势,并同时低叫了声,“别碰我!” 程烁面对宁夏这么直接了当的反感,微微有些尴尬的笑笑,想着说什么解释一下,但是嘴巴张开了,他又苦笑着摇头,对宁夏说了声,“不舒服的话,就早点回家吧,这里的毛料店,又被大风吹不走,什么时候来看,什么时候都有的。” 宁夏表情僵硬的对着程烁“哦”了一声,她心里的确想着赶紧回家的,但是脚下不稳,差点被一块翡翠毛料绊倒。这次还是亏的程烁手疾眼快,迅速的奔到宁夏身边,将她扶住,不然她这一摔,目标必然落在眼前的毛料上,磕在僵硬的石头上,不将牙齿磕掉,也会摔的牙齿松动,满嘴的鲜血。 站稳之后,宁夏心里尽管反感程烁,还是出于礼貌对他说了声谢谢。 而这个家伙,面对宁夏明明已经站稳脚跟了,却依然不肯松开握住宁夏的手,并且还像遇到什么忧烦的时候,蹙眉低声说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冷?跟冰块似的。”顿了一下,他才又不知道什么意思的说了句,“手感还不错,握在手里倒是挺解暑的!” 一句差点将宁夏气死,解暑?这个混球将她当电风扇了啊! 宁夏狠狠的使劲儿,将自己的手从程烁的手里夺回来。这会儿也不给程烁留什么情面了,直接给了程烁一个讨厌他的眼神,然后有点负气的踹了脚下那块毛料一脚,谁让它差点绊倒自己呢。 这时,店老板突然对宁夏喊了一声,“那位小姐,是选中那块毛料了吗?” 宁夏着实被吓了一跳,怎么着,她不过是踹了这毛料一脚,就被粘上了啊。她一个姑娘家,也不好意思说她是借着人家的毛料撒气呢,反正瞧着这块毛料也没多大,她也不在乎为了自己的面子而买下它。就对店老板那边笑着点头说道,“是啊。” 那店老板急忙过来,之前他瞧着宁夏就是一个女孩子,挺瞧不起她的,直到她第一块毛料就赌涨了,又注意到她手腕上戴着价值连城的极品翡翠镯子,才开始对她刮目相看。知道这女孩子绝对不是外表显现的那么普通,尤其那位程太子对她好像很另眼相待的样子,他更加意识到这女孩子绝对不是一般人了,说不定是什么大珠宝集团的接班人呢。他自然是不敢慢待了她。 不过,当他瞧着宁夏脚下的那块毛料,真心的不咋地的样子,眼神里微微有些疑惑,这块毛料在他的店里放了许久了,好像是他开店时候进的第一批毛料剩下的,这么些年了,一直都没被人看中,他一直期望着有人瞎眼点,能将它选走呢,今天有人选中了它,他反而没那么开心,这一块可以用歪瓜裂枣来形容的破毛料,说不定会将他眼前这个财神奶奶吓走呢? “您……您……确定要这块毛料了吗?”店老板说话的时候都有些结巴了,他太吃惊了,并且很不希望宁夏买这块毛料。 不但他是如此,连一边的程烁也不看好这块毛料,只是宁夏打定主意要买的话,他也不好说什么的。 宁夏这会儿也仔细看了一下这块毛料,黑褐色品相何止不怎么好,简直难看的让人倒胃,那皮壳上一层层的好像皴裂的口子,别说莽带了,连个松花也没有,让她心里也摇头感叹,她见过那么多的毛料,还没见过这么丑的毛料,丑的让恶心。 听着店老板好像对她选中这块毛料,也有些不可置信的样子,宁夏借着店老板的话茬,告诉他,她再好好考虑一下,然后催出绿蔓,她这会儿倒有些好玩的趣味,想着看看这么丑的吓人的毛料,里面还能丑到何种程度。 没想到意外中的意外,当那块毛料在宁夏的眼前慢慢的变的通透,她竟然看到了里面出现一大块玻璃般纯净的翠绿色,并且那绿色竟然漂亮的就像是祖母绿宝石,微微的泛着荧光。 宁夏真是差点被吓到了,她可没想到无心中踩到的这块丑了吧唧的毛料,竟然能出这样的高翠,真是让她又惊又喜。 马上,宁夏就笑着对店老板说,“就是这块毛料了,我就瞧着它丑的这么稀罕,觉得挺好玩的,所以随便切切。” 这店老板惊得嘴巴都快合不上了,心里想,啥?觉得这块毛料丑的好玩?这是在赌石哎,这女孩子当这是玩具店吗?随便买个玩具抱着玩?他转念一想,唉,谁让人家有钱呢,钱多的烧包也就是这德行了。他是做生意的,人家愿意掏钱买,他还啰嗦什么呢? 一直旁观的程烁,对宁夏如此回答,嘴角微微的泛起弧度,心里想着果然还是个小女孩,这心思还这么天真呢。 店老板呵呵一笑,说了声好,喊了伙计过来将这块毛料称重。毛料总重三十五公斤,店老板念着这是块一只都不能出手的破毛料,每公斤的价格特别为宁夏又便宜了五十块,价格算出来,又将零头抹了,一共收了宁夏两万六千块。 “要在这里解石吗?”店老板问着宁夏,但是那表情显然是不希望宁夏在这里解石。 宁夏暗笑一下,她也能猜到店老板的心思,心想着要是等她解出毛料来,一定会让他惊艳的想要撞墙的,这么好的毛料,居然那样便宜的卖给了她。 店老板心里不乐意宁夏在这里解石,可是他又不能拒绝,只能让伙计将毛料抬到解石机上去。 店里的那些赌石玩家,看到宁夏又要解石,又都围观过来。这解石就像是为一个美女褪去外面那层丑陋的衣服,当外表的丑陋一层层的全数褪去,慢慢将内里那份醉人的美色就那么惊艳的裸/露人的眼前,那份刺激可不是盖的,不能用销魂来比喻,也足够用惊魂来形容。毕竟要是解到最后要是发现藏着里面的不是“美女”而是“丑女”,那个买家所有的金钱付出都打了水漂,不让人丢半条命也差不多。 连程烁都不看好的毛料,其他人更是不看好了。 在伙计将毛料帮宁夏固定在台虎钳上的时候,周围的议论声就起来了,说什么的都有,有暗讽宁夏瞎眼,要赔钱的,也有人支持宁夏这边,因为刚才她也是在众人不看好的情况下,解出了高冰种的无色翡翠,何止几十倍的赌涨。 宁夏听着周围那些的评议,心里暗笑不止,尤其是那些支持她的,让她还有种被当做偶像的感觉了,看着自己的粉丝在同那些不支持自己的人,争论的面红耳赤的。 等那块毛料被固定好了,宁夏握住解石机的手柄,开始解石。这一次她也懒得费什么劲儿了,不再像解第一块毛料时那样子故弄玄虚。除了没必要,主要的还是这块毛料的皮没那么厚,她要再是跟之前切白菜似的切这块毛料,就真成了败家女了,那一刀子下去,可能切掉的就是那价值连城的翡翠玉料,看着那绿莹莹美丽的就像是祖母绿宝石的翡翠,她可不舍得切偏半分。 第一刀下去,切到离玉皮还有一厘米左右的地方,宁夏就放弃用解石机,改用磨石机。 这磨石真是体力活,好在宁夏也不是第一次磨石了,已经有几分的驾轻就熟的感觉。这磨石不但消耗体力,还消耗时间的,为了减少磨石的时间,宁夏才在开始切了那么一刀,只是害怕损失玉料,她还是留了一厘米左右的石皮,而这一层石皮就耗费了她多半个小时的时间,很多围观的人伸长着脖子看着,都看得脖子疼了。有的开始左摇右晃的活动颈部,有的觉得索然无味,干脆走开去挑选毛料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宁夏的那乌黑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面向西面的店铺,挡不住下午炎日的阳光,斜斜的倾洒过来,淋在宁夏的身上,让她那白皙如羊脂玉的皮肤上那些汗水溢显得晶莹闪亮。 程烁的眼神多半还是驻留在宁夏的身上,不知道他是从来没有如此认真的欣赏一个女子,还是眼前的女子当真是美丽的就像一朵罂粟花,有着致命的诱惑力,他的眼神几乎很难从宁夏的身上闪开。看到她累的汗水淋淋,就忍不住想要帮她一把,就算是男人,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该累的够呛了。可是看宁夏那仍然认真的擦石的样子,那看起来娇柔的身体里似乎还隐藏着无比强大的力量,让他这大男人都觉得有些逊色了。 一个坚韧倔强的女孩子,程烁的唇角微微的漾出柔和的笑容,眼神里更是对宁夏充满了欣赏。 看着宁夏的身子微微从解石机撤开,最后终于关掉了解石机。程烁将早就准备好的纸手帕递到宁夏面前,但是宁夏看都没看他一眼,更别说接受他的好意了,将磨石机放下,她自己拿出自己的手帕擦着汗水。 程烁轻笑一下,倒是不怎么在意宁夏不领他的人情,莫名其妙的热情会吓到人的,这一点他也不是不懂。 宁夏擦完汗水,问伙计要了盆清水,伸手掬了水,淋到石面上,当石面上的白色石屑都被清水打湿,然后慢慢的随着水滴滑落的时候,那翠盈盈美丽的就像是祖母绿宝石的翠面,就那样以亮瞎所有人眼睛的姿态呈现。 当程烁的视线落到那美丽绝艳的翠面上时候,被无法抵抗的惊艳感差点震撼的无法呼吸,他嘴巴张了好几次,可是嗓子突然哑掉似的,就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的娘啊!帝王绿!”首先发出这一嗓子感叹的人,是那个相中宁夏手镯的老赵,那老赵这么感叹完了,还用手捂住胸口,好像激动的心脏都不怎么好了样子。 其他的人听到老赵的这一嗓子,都跟蜜蜂一样,“嗡”的一声围过来,含着不可思议的震撼,瞧向解石机上那块美艳翠面。 帝王绿!宁夏在心里也感叹了一声,虽然她早就知道会解出帝王绿,但是当她看到这一抹艳烈的翠绿,还是被深深的震撼了,眼神也被玉面深深的吸引住,一点也舍不得转移视线,太美了,这块玉肉真的是太美,太漂亮了,她得到过帝王绿的翡翠,可是好像之前的那一些,比起眼前的这一块来说,真的是逊色太多。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美丽到极致的帝王绿,未经雕琢打磨,却可以逾越翡翠那“玉不琢不成器”的框框,散发着淡淡的美丽的荧光。 如果不是她亲自选料亲自将这块玉肉解出来的,她还真会怀疑,眼前的这块帝王绿不是翡翠这种硬玉,而是绿宝石。那鲜艳的颜色,晶莹的质地,灿烂的光泽,无不超越翡翠类的美丽极限。 “俺滴娘哎!”那店老板也被吸引过来,当看到那美丽夺目的帝王绿时,差点激动的一屁股坐地上,天晓得,他当初还以为这块毛料N久都卖不出,差点扔到马路上去当铺路石,没想到这竟然是老坑种的帝王绿,他这可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呀,要早知道这块丑了吧唧的毛料,足够让人一夜成为亿万富翁,他早就将这块毛料当祖宗一样的供起来了。 此时,他捶胸顿足,可是后悔莫及。 喃喃的,他几乎是带着哭腔的说,“谁知道,这世界上哪里有卖后悔药的?给我来一桶……” 这不是帝王绿,而是翡翠中最顶级的祖母绿翡翠啊。 程烁在心里狂喊着,眼睛都激动的红了,他都没想到包括他在内,他们程家堂兄弟几个人找了好几年的祖母绿翡翠,此刻竟然被那双一双娇柔的纤纤素手,轻易的就呈现在他的面前了。他都不知道他该是大哭一顿,还是该激动的去撞墙。 那块毛料之前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的,但是他却没有珍惜。此时要是让他应景的说一句话的话,他很可能会说:“如果上天给他一次机会,他会对着那块毛料说,他要它,如果再加个期限的话,那么他会说那个期限是一万年!” 在程烁此时的心里,疯涌着如遇雷阵雨般的感情,那种感受已经无法形容,等他稍微恢复些理智,第一个反应就是直奔宁夏的面前,并抓住她的双肩,红着眼睛不停的问她,“可不可以将这块毛料卖给我,我出高价。” 宁夏看到眼前红着眼睛有些疯狂的程烁,吓得直冒冷汗,唯一的念头就是这家伙是不是疯了?她除了在考虑要不要喊救命,或者直接报警,已经不能想别的了。 “一千万!我要这块毛料了。”那老赵的激动程度比程烁的有过而无不及,奔过来,就好像宁夏成了香饽饽似的,死活也吃一口,这下子真把宁夏吓得够呛,真要大喊救命了,这时候,她才后悔没将蚱蜢或者香椿的跟着她,害的她突然成了小绵羊似的,被眼前的几只大灰狼争相要吃掉似的。 “我出七千万!”又有人加入抢夺翡翠的阵容里。 “八千万……” “八千万五百万……” “九千两百万……” 就像草原上,一群饿狼发现一只味道鲜美的小羊,疯狂被传染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加入抢价的阵容里。也有几个人就是红了眼睛,嫉妒的要命,就跟着乱起价,恨不得谁也得不到才好呢。 价钱一直被加到九千九百万。并且这些人还都加入了抢夺宁夏的阵容里,似乎宁夏成了那块帝王绿的附带商品,能买一赠一的。 “三亿!这块毛料我要了,谁还敢再跟我抢的?放马过来!”程烁一边保护着宁夏,一边狮子一样的暴吼一声。 他这一声嘶吼还真有效应。那个店老板一听程烁竟然将价钱开到三个亿,娘哎的一声惊叫,然后直接背过气了。两万多块卖出去的毛料,竟然被人喊价到三个亿,谁还能有那么强大的理智,保持淡定呢?后悔个三生三世都追悔莫及! 毛料店的老板被刺激的晕过去,店里的伙计忙叫120,更是报了警。 毛料店的老板娘更是反口咬定,那块天价毛料就是他们的,还没卖给宁夏呢。警察立即哄散所有围观的人,这中间也包括那块帝王绿的主人宁夏。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宁夏对眼前的情况倒是见怪不怪,她的亲生父亲都可以为了一块翡翠,对她的惨死置若罔闻,对别人为了钱财不讲道义,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了。不过,她是不会放弃属于她的东西的,不会放任着那丧了良心的老板娘,信口胡说。 但当宁夏当着警察的面,要对那老板娘夺回属于她的帝王绿的时候,警察希望她能找人作证,证明那毛料是属于她的时候,那之前亲眼看着她解出帝王绿的人们,竟然不约而同的的一口咬定,宁夏在胡说,那块帝王绿翡翠毛料,就是人家毛料店的,还没有出售呢。 “这毛料是人家店里的……” “那小姑娘在说瞎话,她哪里买了那块毛料了?” “是她想买还没买下那块毛料呢,那不,就因为她胡说那块毛料是她的,都将老板气的昏倒进医院了。” 嫉妒、眼红,让那些人都几乎一致的想到对宁夏落井下石,凭什么那样天价的极品翡翠,就让这么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撞到狗屎运的捡到了呢?他们得不到,她也别得到就最好了,那样子才解气痛快! 宁夏终于被激怒了,她没想到人心可以恶劣到如此地步,这时候不但只是钱不钱的问题,更是公道的纠葛,她拼死也要维持属于她的公道。 正当宁夏想办法证明这块毛料是她的,程烁开口说话了,“这块毛料就是这位女孩子的。” 一个身材魁梧的警察,立即让程烁提供证据。 程烁望了宁夏一眼,正看到她含着满眼的感激望着他,他对她回了个微笑,然后一边拿出名片,交给对那个警察,一边说,“这家店里有监控,可以调一下监控录像,并且这位小姐刚才是刷卡付账,买下这块毛料的,可以在他们的电脑上查到交易记录。看一看谁在撒谎。” “嗯。程先生,你提供的这些证据,对我们很有帮助,我们会还这块毛料的主人,一个公道的。”那个警察看到程烁的名片,态度立即好了不少。 经过警察的调查取证,宁夏终于被证明是那块天价翡翠毛料的拥有着。一切好在这家店交易方式比较现代化,每块毛料都有编号档案,不用掉监控录像,从电脑上的交易记录上就查到了宁夏买下那块毛料的证据。 宁夏真的是后怕的厉害,还真要感谢这家里是可以刷卡消费的,若是银行转账交易的那种,那这家的老板娘,可以说她的确是在他们店里买下了毛料,不过不是这块天价翡翠毛料,而是别的毛料,然后随便指一块毛料交给宁夏了事。 这时候,最要感激的人就是程烁了,宁夏之前还挺讨厌他的,这会儿就全然扭转了态度,对程烁连说几声谢谢。 程烁给了宁夏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从解石机上将那块天价翡翠毛料抱下来,对宁夏说,“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宁夏点点头,跟着程烁离开那家真正可以算作奸商的毛料店。 “你家在哪里呢?”程烁有种要好人做到底的架势,要送宁夏回家。 那块毛料虽然已经被宁夏磨去不少,但是最少还有二十多公斤呢,宁夏见程烁就那么帮她抱着那块毛料,心里还真挺过意不去的,一边告诉程烁她的店就在北街的翠玉轩,一边想着,如果程烁再对她开口买这块毛料,她可以,以一个很合理的价格卖给他。即使她心里头也很想留下这块极品毛料的,但谁让她欠了程烁那么大的人情呢。 两个人就这样徒步走回翠玉轩,一进翠玉轩,香椿就迎过来,看到程烁,她的眼神立即就犀利起来了,她以前都是在聂琛身边做事的,对于聂氏的这个死对头,她怎么会不认得呢,一张口就对程烁极不礼貌,质疑的口气对他说,“哟,今儿个是什么日子,黄鼠狼上门拜年来了。” 宁夏微微不悦的盯了香椿一眼,对她说,“我渴了,你去给我沏杯茶去。” 香椿嘴里也不知道小声叨咕句什么,瞪了程烁一眼后,去沏茶水了。 宁夏让蚱蜢过来将毛料接过去,然后她和程烁到了后面的茶水间。 一边请程烁在椅子上坐下,宁夏一边又对他说了次感谢。 程烁淡淡笑笑,说,“你已经说了好几次了谢谢了。” 宁夏只能说,今天的事多亏了他帮忙,怎么是几句谢谢就能表达她的感激之情的? “那么,就将那块翡翠毛料卖给我吧。”程烁正等着宁夏的这句话呢,他也好张口问宁夏买下那块极品翡翠。 宁夏笑着说了句好,她早就知道他一定会再次开口问她买下那块毛料的。但是她又提出了一个条件。 别说一个条件,就是一百个条件,他也会答应了,天知道那块祖母绿翡翠对他来说多么重要,猛地点下头,程烁说道,“你说吧,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你能不能等等,我们都喜欢翡翠的人,都能理解翡翠这样的玉石,都是最讲究缘分的,一旦错过了,千载难遇,这块毛料,我也是爱惜的不得了,所以我不能整块都卖给你,我想着自己留一块玉料,做只镯子,挂件的。”本来宁夏想着说她要留下一对镯子的玉料,但是算计了一下那块毛料的大小,那毛料只被她擦出大片皮来,其余还被皮壳包裹着呢,程烁是不知道那块玉料的大小,但她怎么会不知道呢,算计着这块毛料,最多也就是出三四只镯子的样子,她要是留了一对镯子,那么程烁那边还能出一对的镯子的话,就能偷笑了。所以,她忍了忍,念着要不是程烁,这块毛料早就被那昧良心的老板娘抢了去了,她就将两只镯子改成了一只。 程烁笑着点头,开口说道,“这块玉料要是一切二的话,损失会很大的,所以这样吧,我依旧是出三个亿的价钱买下这块翡翠毛料,然后你让我将这块毛料带走,我会让我们公司最好的玉匠,为你做一只镯子,一个项链吊坠,另加一对耳环。这样子,你看行吗?” 宁夏有些无法置信的望着程烁,心里想着这块帝王绿的确可以值天价的,但是他要是给她留出一只镯子,还附带吊坠和耳环的,这就是好几千万的数了,他还出三个亿买下这块毛料不就是亏了吗? 程烁看着宁夏半天没开口说话,有些急了,还以为她不同意,急忙又加了个条件,“再多加一只挂件,或者,你直接开价吧,想要多少钱才卖那块毛料,只要你开口,我绝无二话的。” 宁夏转而笑了,“程先生,这块毛料我不卖了。” 程烁差点给宁夏跪了,天!这个小姑奶奶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呢? “不带这么玩人的吧,你刚才明明说要将那块翡翠毛料卖给我的。”程烁可真是受不了这个刺激,眼睛又有些红了,估计着他也就是没那么大的嘴,要是嘴可以张的跟恐龙的那么大,这会儿应该将宁夏一嘴吞下去了吧。 宁夏也知道她给的程烁这个刺激真不小,如果刚才程烁按照她所说的只给她一只翡翠镯子,她可能就很爽快的将毛料卖给他了,这会儿,她也不是真得不想卖这块玉料,毕竟程烁开出的价格和条件超级有诱惑力,只是,也因为程烁出手太阔绰了,反而引起她的怀疑。她不是傻子,程烁更不是,他居然能开出这样高的条件,想要得到这块毛料,不能不让她多心,她就想是问个明白,想知道程烁为什么这么急于得到这块翡翠毛料,并且开出了天价,最怕的是里面再有什么文章,她不得不多心。 宁夏眨眨眼睛,气死人不偿命的对程烁说了句,“这位先生,难道你不知道,千百年以前,有位孔老先生就已经说了吗,这世界上‘唯女人和小人难养也’?” 程烁真的要吐血了,可是那翡翠毛料是人家的,就算人家食言说不卖了,他又能怎么样呢?也就是干瞪眼的份儿。叹了口气,他才表情凝重的对宁夏说,“我知道你突然说反悔,一定有你的道理,我也就不强求了。”说完站起身,才接着对宁夏说了句,“这块翡翠不是一般的翡翠毛料,是旷世稀有的祖母绿翡翠,一只镯子就可以价值过亿的,所以,我才愿意出三个亿买下你这块毛料。你也说过翡翠这样的玉石是最讲究缘分的,错过了就千载难遇。人都说钻石无价,可是全世界还是有很多地方能找到钻石矿的,并且找到同样一颗钻石也并非难事,但相对于翡翠来说,全世界就缅甸这个地方有翡翠,并且这个世界上永远都不会有一模一样的翡翠,哪怕是同出于一块籽料上的。所以说每一块翡翠都是独一无二的也不为过。错过了一块,就只能永远的抱憾终身。何况这么绝世的祖母绿翡翠呢?” 听程烁直接对她坦白这块被人当做帝王绿的翡翠,还有个更高层次的名字“祖母绿”翡翠,而且一只镯子的价格就可以高的令人咋舌,宁夏当真吃惊不小,同时也不由的佩服这个程烁当真的是个君子,竟然能对她实言相告。说实话,她都不知道帝王绿翡翠之上,还有真正的如祖母绿般完美的这种翡翠。以前压根就没听说过的。 宁夏优雅的将茶杯摆在程烁那边的桌面上,倒上茶水,然后笑着对程烁说,“天挺热的,坐下来喝杯茶解解渴吧。” 程烁听宁夏突然跑题的请他喝茶,一时间哭笑不得,但他很快又反应过来,宁夏请他坐下喝茶,这是不是说那块翡翠毛料的事,还有的商量呢?马上,他心里死掉的希望,又死灰复燃。在椅子上重新做了下来,并饱含希望的望向宁夏。 “其实是程先生开了这么高的条件,反而吓到我了,你也知道的,这世界上不会有人天真的相信天上会掉馅饼的。”稍微顿了一下,宁夏才有些戏谑的接着说,“就算是天上真的会掉馅饼,我想着也不会有多少人会捡吧,因为这时代了,人人都会讲卫生的,掉在地上的东西,怎么还会有人稀罕去捡来吃呢?” 程烁被宁夏这么一说,好笑不笑的,满腔的郁闷,心里想着这大小姐不会是想拿着他开涮,找乐子玩吧。如果那样的话,他倒情愿她直接给他一棒子得了,没这么戏弄人的! “宁小姐,你有话直接说吧,我心脏受不了。”程烁只能叹着气,有些压抑的对宁夏说。 宁夏一愣,忙问程烁有心脏病吗? 程烁真是哭笑不得,这大小姐这么刺激他,他没心脏病,也已经被她刺激的得有了。无奈至极,程烁对宁夏伸手做了作揖的样子,并说,“算是我拜托你了,有话还是直接说吧。” 宁夏这才笑笑说道,“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开这么高的条件要买我的这块毛料,如果你愿意解释一下,或者我会肯将这块毛料卖给你的哦。”在宁夏心里,考量最多的还是程烁是不是高估了那块毛料呢,她知道那块毛料能到底可以出多少件翡翠首饰,但程烁可不知道,若是他以为那块翡翠毛料能出N多的翡翠镯子,N多的首饰,到时候完全将那块毛料解了出来,才发现他价格出高了,让他赔钱赔老鼻子,他再受不了这刺激,再有个三长两短的,她那不是变相害了他了吗?钱没了可以挣,要是人命没了,多少钱都换不回的,她可不想当那个隐形杀手。 程烁一听似乎有戏,点头应了一声,然后说道:“我这么想得到这块翡翠毛料,其实是为了我的爷爷,我爷爷之前就有一块这样绝世的祖母绿翡翠,但是后来因为一些变故,那块祖母绿翡翠遗失了,这就成了他这一生耿耿于怀的事,我们程家的几个堂兄弟,为了圆满我爷爷的这个此生夙愿,都在想尽了办法的在找这样的翡翠。今天,我终于能见到这块翡翠,自然是愿意不惜任何代价的想要得到这块翡翠,让我爷爷能大偿夙愿。所以只要你肯出让这块翡翠,多少钱我都肯买的。并且感激不尽。” 程烁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其实一直不敢正视宁夏的,因为他怕被宁夏看出来他在撒谎。 不过,他说的这些,也并非都是假话。这块祖母绿翡翠是他爷爷一直想要得到的,这是真的;他们程家的几个堂兄弟都在找这块翡翠,也是真的,他只不过没有说出,这块翡翠更是攸关丽尚珠宝集团的命运,他的祖父就是为了想得到一个女人手里的祖母绿翡翠,想着娶她进门,并准备将丽尚未来的继承权交给那个女人。 丽尚集团价值几百个亿的资产,和眼前他开给宁夏的这三个亿的价格比起来,这三个亿根本不值一提。如果宁夏此时当真狮子大开口,就算是十个亿,他们程家也肯给的。 好在宁夏似乎真是信了他说的这些,并开始对他微笑着点头了,程烁这才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宁夏这边觉得程烁的这些话,还是很合情合理的,丽尚是价值多少资产的大集团,她也是大概知道的,花三个亿买一个夙愿的圆满,也当真是可信的,何况,他们就算是以三亿从她手里买走这块天价翡翠,也不是真的蚀本。以这块翡翠能出四只镯子,并以程烁所说的一只就价值过亿的价格,程烁三个亿入手后,扣除他许给她的那只镯子,他还是可以有三个亿回本的,那块玉料做完镯子剩下的,还是可以做出多件挂件,或者戒面的,那就是他的盈利了,最少都要几千万的,要是稍微好运点,再赚入一个亿也不是什么天方夜谭。 思量了一下,宁夏终于对程烁点头说,“就以你的条件,三亿价格,附加一个吊坠和一对耳环,不过,你许诺的那个挂件给我换成戒面吧。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们就成交了。”之前,宁夏是想着感谢程烁帮她得回这块天价翡翠毛料的,愿意便宜点将这块翡翠毛料卖给他的,但在听说这块毛料是那么稀世之后,她还真是觉得卖给他心疼了呢。 不是她这会儿不讲良心道德了,而是毕竟她和程烁总共就两面之缘,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又不知道,就像他说的,只要她肯卖这块翡翠,就已经让他感激不尽了,那么这样就可以了,要是她开口对他说她愿意给他便宜点的价格,没准他还将她当做傻子呢。 尤其,她心里还真的不痛快了呢,那么珍稀的翡翠,她要忍痛割爱,她会心里很不平衡的。这会儿,她还很后悔将两只镯子改成了一只,谁家的镯子不是成双成对的呢?她手里就一只镯子的话,怎么样想都觉得别扭的。她倒是情愿程烁少出一个亿,再多留一只镯子给她。 “一言为定,小姑奶奶,算我求你,别再反悔了,要不然,我真的要被你刺激的心脏猝死的!”程烁真是害怕宁夏会再次食言,带着种苦苦哀求的腔调对着宁夏说着。 宁夏看到程烁的样子,当真也觉得于心不忍,何况人家出的这个价格也真是天价了,就算她自己留了,做出镯子去出售,就算这样的镯子不止价值一个亿又怎么样?谁买的起啊!到时候,她也就只能天荒地老的守着那宝贝,也没别的价值了。 好东西不嫌多,但也没必要太多,程烁已经愿意留给她一只镯子,还有吊坠、耳环和戒面了,再贪心也要适度不是?若不然就有点借机敲诈的嫌隙了,她之前虽然对程烁说“唯女人和小人难养也”,也就是那么说说,她可是真心里讨厌那句话的,女人也有很多比男人更讲情义的呢,就譬如她咧! “不会再食言了,你放心了,那块毛料就是你的了。”宁夏对程烁笑着说道,并给了他一个笃定的眼神。 程烁这会儿才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然后问宁夏,“那么等下你跟我一起我们公司,我们那里有各种首饰图纸,你想要什么样的吊坠、耳环和戒面的,自己选个满意的图样,还有,也让我们的玉石师傅量量的手腕,好按照你的腕围做合适口径的镯子。” 宁夏点点头,她此时倒没先想到别的,只是想着那个戒面,肯定要做个男款的戒面,不需要什么花哨的样式,她是准备着以后镶嵌到戒指上之后,送给聂琛的。 之前她送给聂琛的那蓝紫的紫罗兰就是个高冰种的,她一直都觉得挺遗憾的,这次她再送给聂琛这样绝世祖母绿翡翠的戒指,那么他就该不会再在心里偷偷的骂她小气了吧。 想到这里,宁夏微微抿着唇,内心藏不住甜蜜的笑了。 好不容易等到宁夏确定的将那块天价的祖母绿翡翠卖给他,程烁饶是素来处事淡定的人,也架不住之前在宁夏这里受到的刺激,生怕这小姑奶奶再任性起来,翻脸不卖那块绝世翡翠了,程烁赶紧的趁热打铁,问宁夏要了她的银行账户,再电话他公司的总会计师,赶紧的从公司户头上给宁夏拨三个亿。 “那笔钱最晚明天上午就能到你的账户,那毛料先在你这里放着,等到明天钱到帐了,我再过来取。”程烁知道再着急也没用,三个亿不是小数目,即使他们集团开户都是钻石VIP账户,但是走账也是需要时间的。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也为了他的心脏还能好好的跳到明天,程烁对宁夏提出要求,希望能写下交易合约。 他还仔细的量了那块毛料的大小直径,还细致的描述了一下毛料的形状,又拍了照片留作证据,就怕到时候,钱到了宁夏的户头,她再玩反悔耍赖的,到时候就是足够让他一个头变成两个大的超级麻烦。 宁夏当然能明白程烁这样谨慎是在情在理。全力配合程烁的一切要求。不但程烁担心,她也有顾虑的呀,她也会担心翡翠到了程烁手里后,他再翻脸不认人,矢口否认答应她的那些条件,那样她吃了亏,还会被人家笑她傻。 合约起草好了之后,程烁还要求香椿和蚱蜢当见证人,在合约上按了大红手印。 蚱蜢弄不清楚状况,只是宁夏让他按手印,他就按了,就按在香椿的手印旁边,他对着手印瞅了半天,低声咕哝句什么,宁夏没听清楚,可是不知道咋的,香椿却啐了蚱蜢一口,然后脸红的跟苹果似的跑开了。 程烁则似乎看出点事来,望一下蚱蜢微微的露了笑容。然后对宁夏说,“我马上回家,将这个好消息通知我的家人,等明天合作成功了,我做东,一起聚个餐。” 宁夏笑着点头。倒是应该庆祝一下,她这段时间的赌运倒是真的特别好呢。 程烁离开了,他这一晚睡不睡的好,宁夏不知道,但她今天晚上肯定是不会睡得安稳了。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越是有毒的蘑菇,越是外表最好看,这样的道理她又不是不懂,这个程烁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她可不知道,所以今儿晚上,她要留在翠玉轩守着她的天价翡翠,以防程烁再用什么非常手段得到她的极品翡翠。 宁夏说要留在店里,蚱蜢也当仁不让,急的举手说要留下来保护宁夏。 香椿狠狠的踹了他的屁股一脚,冷哼一声说道,“你那猪脑子里想什么呢?要留下来也只能是我,你一个老爷们儿,留在这里陪宁夏合适吗?” 蚱蜢那古铜色的脸蛋马上就涨红了,虽然他红的再透,也看不怎么出来,好半天才吭哧吭哧的说出一句,他不合适谁合适,他和宁夏…… “好啦,你们别斗嘴了,两个人都留下来。”宁夏适时开口,让蚱蜢将差点说出来的话,又咽了回去。 香椿“哦”了一声,然后还不解气的对着蚱蜢瞪瞪眼睛,比划了个要揍他头的手势。蚱蜢则一百个不服气,对着香椿昂昂头,眼睛瞪得比香椿的还大。 宁夏看到他们这两个成年人还都跟小孩子似的,觉得好笑,忍不住戏谑的对他们说,“不知道你们两个要是结了婚,还是不是这样整天拌嘴的闹个不停。” 香椿马上脸就红了,娇艳艳的红脸蛋,可爱极了。 而蚱蜢脸色马上就变了,哼哼着说,他就算娶一头母猪,也不会娶香椿。 香椿一听蚱蜢这么说,登时翻脸,抬腿对着蚱蜢的膝盖就是一记狠踹,将蚱蜢踹得一屁股坐地上了。 要不是宁夏及时用身子护住香椿,挡住蚱蜢,两个人还真就打起来了。 宁夏让香椿去订外卖,将香椿支开,然后才对蚱蜢威胁的说,“你要是敢欺负香椿,我可跟你没完。”宁夏此时心里头都臭骂蚱蜢一千遍一万遍了,这个没脑壳的,怎么也不想想香椿多好的女孩子,要是香椿嫁给了他,可是他打着灯笼等个三生三世都等不到的福气呢。 “我哪有欺负她,都是她欺负我的。”蚱蜢分明不服气,不过看到宁夏真有几分生气的样子,他的气势也就顿时矮了半截,他以前都还挺瞧不起女人的,怎么样也没想到,现在他眼前的女人,只要对他瞪一眼,他的三魂就能没了俩的,活脱脱的就是他的大克星。 宁夏白了蚱蜢一眼,也懒得同他废话了,去将那块天价翡翠锁进保险柜后,她就去附近的超市买睡袋,她总要考虑晚上怎么在翠玉轩呆着,总不能一宿都坐着守着那个保险柜。买三个睡袋,晚上三个人好打地铺将就着过一夜。 宁夏买了在翠玉轩过夜用的物品后,回到翠玉轩时,外卖已经送过来了。 她一瞧那外卖,就知道香椿有多么心口不一了,定的饭菜基本上都是蚱蜢喜欢吃的,心里明明有人家,怎么就不能诚实点呢? 当她笑着逗香椿的时候,香椿嘴厉,反口对宁夏说,“是呢,是呢,有的人还真是的,心里头明明有我们家聂少,却非要假装不在意的样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呢?” 宁夏正吃米饭呢,听香椿这么说,米饭差点呛进嗓子眼里。之后,她心虚了,脸也红了。心里头一个劲儿的在想,香椿这是说岔了,不是在说她。 “不说话了吧,被我说中了吧。”香椿嘻嘻的笑着,反攻成功。 宁夏索性直接装傻,夹起盒饭里的一块五花肉说,“瞧吧,明明知道我不爱吃肥肉的,却故意点这个,这不是故意便宜某人吗?”她嘴里这么说着,将那块五花肉夹到香椿的饭盒里,香椿马上就叫,说她也不喜欢吃这肥肉的,然后连带着宁夏夹过去的那块肉,和她饭盒里的,都挑到蚱蜢的饭盒里。 宁夏马上斜了香椿一眼,戏谑的说道,“不爱吃还非要点这个,香椿的记性不好了呢,还是另有别的什么目的呢?” 香椿铁嘴钢牙,反而挺委屈的说,“那家店的生意好,别的都卖完啦,就剩下这一种菜色了呢。” 宁夏眼神别样的盯了香椿一眼,然后笑着说道,“哦,原来如此——”她最后的那个字的尾音故意拖得很长很长,香椿这次是真心虚了,赶紧端起饭盒,一个劲儿的往嘴里拨拉着米饭,堵住嘴里,她就不用说话了不是? 晚上,三个人在翠玉轩打地铺,蚱蜢谁在靠近门口那边,宁夏和香椿则睡在最里面。 不知道为什么,三个人都好像身上生了虱子似的,翻来覆去的,都睡不着。香椿和蚱蜢心里在想什么,宁夏是不知道,但她自己呢?能说不知道吗? 吃饭时候,香椿对她说的那句话,还真戳中了她软肋,她这会儿也就是为了这个原因,思来想去的睡不着。 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什么,没个头绪,像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的,纷纷扰扰! 这会儿,她的手机就在手边呢,却静悄悄的,没个声响,她好像一直都在期盼着手机铃声突然会响起来,但是又害怕它真会响起来似的,情绪复杂的,连她自己都解释不清楚。唯一清晰的感觉,就是她觉得心底很酸,有种委屈,却还不知道到底委屈个啥?心酸个啥? 好像从聂琛去了缅甸之后,她就变得怪怪的,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了。 有个答案,隐藏在心底呼之欲出,却又死死的被她按回去,她没勇气面对。 直到听见香椿在压低了声音数着绵羊呢,宁夏才“扑哧”的笑了一声,转而问香椿怎么也没睡着呢,这样才转移了她自己的心思。 到后来,她是怎么睡着的,宁夏也不记得了。直到手机铃声响起,她才从睡梦中惊醒,有点惊喜的拿起手机,但是看到的却不是她想要看到的,是银行到账的提示信息。 程烁付给她的那三个亿,已近到了她的户头上了。宁夏这时候才注意下时间,都快九点了,昨晚上跟着香椿一起聊天数绵羊的,很晚才睡着,连一项有早起习惯的蚱蜢,也被她们搅和的一直都没睡着,天亮才睡着的。 程烁的电话很快也打过来了,向宁夏确认那三个亿到账了没有。宁夏告诉他已经到账,可以来取那块翡翠了。 程烁才说了一声一会儿见,挂断电话。 宁夏赶紧的招呼香椿和蚱蜢起来,赶紧收拾,除了要开店门做生意,另一层,她可不想让程烁知道她担心那块翡翠,所以吓得在翠玉轩守了一夜。 匆匆的洗漱之后,宁夏又亲自跑一趟,到附近的街上买了虾饺和白粥回来。 等她回到翠玉轩,刚对虾饺咬下第一口,程烁的人已经到了。 “呀,还没吃早饭呢?正好我也没吃呢,一早晨起来就忙去了,看着你吃,我也饿了。”程烁神清气爽的走过来,对着宁夏笑着说着,然后找筷子,想着吃一只虾饺。 宁夏笑道,“你也别找筷子了,没剩余的了,去洗下手,直接用你的五指钢叉吧。”说完她伸出左手对着程烁笔划一下。 程烁笑着摇摇头说,“直接用手啊,我好像不太能适应,干脆你夹一只给我吃吧。” 宁夏也没多想什么,另外也觉得喂给程烁吃只虾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应了一声,就夹了一只虾饺喂到程烁嘴里。 香椿看到这情形,大白眼珠子就直接对着程烁狠狠的瞪过来,那眼神就跟恨不得要吃了程烁似的。 宁夏正好看到香椿猛对着程烁甩白眼,心里也明白她是怎么个意思,稍微觉得香椿这是小题大做了。不过,她还是将筷子放下,说了声她吃饱了,免得程烁又说第二次。 程烁看看宁夏的那盒白粥都还打开的样子,笑着对宁夏说,“你真不吃了吗?” 宁夏点头笑笑,然后去后面洗手 “那么,我吃了啊,昨天晚上太兴奋,喝了不少啤酒,涨的肚子都没吃下东西,一直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呢。”程烁一边对着后间的宁夏说着,一边坐到宁夏的位子,拿起宁夏的筷子,然后开始吃宁夏的那份早点。这样的行为让香椿对他更是反感至极。 这家伙先是找借口让宁夏喂他,现在竟然用宁夏的筷子,这可真不是什么好苗头,若不是他将宁夏特殊对待了,怎么可能不介意用宁夏用过的筷子?香椿心里觉得程烁明摆着就是祸害,只是,有些事情,她是没立场说话的,先观观情势再说。 其实不但是香椿看出点事儿来,连宁夏从后间出来后,看到程烁用了她的筷子,心里也觉得有些尴尬。但这实在是不值得怎么计较的事儿,宁夏很快就变得不在意了。 等着程烁吃完了,一副吃的美美的饱饱的样子,宁夏淡淡的望了他一眼,然后说他可以将那块祖母绿翡翠带走了。 程烁微笑着说了声好,他笑起来的样子,似乎很好看,灿烂的跟阳光一样。 宁夏看到程烁的笑容,突然想起聂琛,长得好看的男人,笑起来都会很好看,只是她好像真心的没看到过聂琛笑过多少次,这会儿突然好奇了,很想知道聂琛也有如此灿烂笑容的时候,是不是会更迷人呢? 程烁这个人虽是豪门子弟,却不摆什么姿态,宁夏都说了让蚱蜢帮着他将翡翠放到他的车上,他还是自己亲自动手,自己抱着翡翠放到车上去。 之后,他邀请宁夏到他的公司去选首饰的图样。 宁夏本来人已经走出去了,但是又折身回来,将香椿喊上。这举动倒是让香椿挺高兴的。 程烁前面开车带路,宁夏后面开车载着香椿跟上。 到了丽尚,宁夏和香椿跟着程烁到了在大厦上的办公室。 程烁打开了他的电脑,让宁夏自己在电脑上找公司的首饰设计样式。并且说明这些样式都是他们丽尚首饰经典的最受欢迎的样式。 宁夏本来是想将镯子做成贵妃镯的,考虑到贵妃镯虽然戴在手上会显得手更加纤细、美丽,但是市面上走俏的和最有升值空间的却是平安镯,并且相对来说,平安镯更省工省料,就改了主意。 那么极品的翡翠镯子,她也希望着世代流传下去,平安镯适合所有手腕形状,不像贵妃镯,只适合偏瘦手腕纤细的人,若是配合她的腕形,可能别的人就戴不了了。 项链吊坠的款式,若是按照宁夏以前的性子,一定会选择最漂亮的款式,什么市场价值的,她才懒得的管,但是现在的她,考虑更多是如何提升那件首饰的价值,她选择了一款叫做“福星高照”的吊坠,名字说的好像多有什么寓意似的,其实就是半球型的玉面,白金镶嵌碎钻作为围边。 如果不喜欢吊坠了,可以将翡翠拆下来改成戒面的。而且不得不说这样的吊坠在所有吊坠款型中,是玉料用的最多的。吊坠绝对不同于挂件,挂件必须是整块的翡翠,雕出所需要的花型,而吊坠可以是拼接的,如果是碎玉拼镶的,升值空间是很小的。 至于戒面,就好选择的多了,宁夏直接要了男款的椭圆形戒面。 选定了首饰款型,宁夏也就想着回去了,程烁却说,“要不要看一下这块翡翠玉料出来之后的样子?” 宁夏轻笑,觉得程烁此举是多此一举,不管这块翡翠全剖出来是什么样子,有多大都和她没什么关系,她就等着得到属于她的翡翠首饰就好了,别的怎么着都是多余。 看到宁夏似乎不太感兴趣的样子,程烁有点无奈的笑笑,说道,“其实就是找个借口,想着打发时间,好在中午能请你吃顿饭。感谢你帮助我救了整个丽尚。” 宁夏笑道,“怎么着,我还一不小心成了你家大恩大德的恩人了?这帽子戴得很高哦,不过,说实话,我是看在钱的面子,才将翡翠卖给你的,就是利益作祟,可没你说的那么伟大的品质,没必要这么抬举我。” 程烁呵呵一笑,对宁夏伸了伸大拇指,赞道,“喜欢你这样的直爽,更愿意交你这个朋友了。” 宁夏笑了笑,没接下文,而是看了看香椿,对她说,“那个应聘的女孩子,几点到翠玉轩面试。” 香椿一听宁夏这话,立即就会意,看看时间说道,“我们现在回去的话,时间刚刚好。” 宁夏这才对程烁说,“今儿是有事,等以后有时间吧,不能没在一起吃那顿饭,就不是朋友了吧。” 程烁有丝失望,不过也不好太强人所难,只能点头笑道,“好,那么我们另选时间。” 说话间,程烁的秘书敲门进来,有些焦急的说,“七少,董事长来了,已经到了。” 程烁点头,对宁夏说,“我们家老爷子到了,宁小姐稍等一下,我去迎接一下老爷子,等下再送你。” 人家有事,宁夏也不是真格的有什么急事,就要现在飞走不可,也就答应了。 或者说,她心里也有一丝恶趣,想着见见那个为了翡翠,可以牺牲一切的老头儿。她觉得这个老男人,真的可以与她那冷酷无情的父亲,有的一拼。 程烁匆匆出去,也就是刚到电梯口,电梯已经抵达这层,打开之后,几个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簇拥着一个七八十岁左右的白发老者,一起走出来。 宁夏在程烁的办公室,透过半开的门口,看到那个丽尚的掌门人程霖亦,之前她在认识程烁后,就从香椿那里得到一些程家人的资料和讯息。大概知道,这个程霖亦也不是原生的广州人,祖籍也是玉雕名城苏城,世代都是从事玉雕这一行的。而程霖亦也是个有很多故事的传奇人物。 虽然这程霖亦的孙子程烁长得英俊不凡,但是这个当爷爷长得可真心不怎么样,可见程烁的好容貌绝对不是家族遗传,身穿精致苏绣的唐装,很典型的南方男人的身高,身形偏瘦,不过一双眼睛犀利无比,气场也非常强大,让人几乎有一种望而生畏的感觉。 在他身后那几个中年人衣着鲜亮,气质不俗,宁夏猜着这应该是程霖亦的那几个儿子。她听香椿说这个程霖亦有好几个老婆,原配老婆跟着他受过很多苦难,早早病逝,后来他又娶了一个老婆,在中国的那段特殊岁月里,也不幸去世了,后来等他事业有成,十年内结婚离婚的又先后娶了四个老婆,现在正牌的老婆虽然只有一个,但是那之前离了婚的,却都还被他包养着,除了没了正牌妻子的名分,其他的和跟他离婚之前没什么区别。 另外的就别说那些没名分的情妇了,这老爷子十好几个儿女中,没有母亲的私生子女就有三四个的。 宁夏当初听到香椿说的这个程霖亦跟个情圣似的,还以为这风流老头儿就是活着的徐志摩呢,今儿真正的见到了,眼镜真让宁夏跌破了好几个。 转眼间,那一行人就到了程烁的办公室,其中一个中年人像轰蚊子似的轰着宁夏,带着点责难口气的说,“怎么在这里杵着?还不赶紧的出去工作?” 宁夏知道那人是误会她是公司的职员了,所以也生气,对香椿使了个眼色,要走人。 程烁这时候挺身而出,对那个中年人说,“四伯,这是我的好朋友宁夏,就是她帮我找到了那块祖母绿翡翠。”说完走到宁夏身边,在独面宁夏的时候,对着她做了祈求的眼神,那意思是想要宁夏帮他圆这个场。 宁夏对程烁笑笑,倒是觉得他小题大做了,只不过被程烁介绍成好朋友,哪里有那么介意的,不过她也不方便继续留下来,对香椿使了个眼色,然后径直走出办公室,身后传来那个中年人的斥责声,“这是什么女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见到老爷子都喊一声的?” 有另外的人笑着说,“现在的女孩子,还不都是这样子,咱们家琳琳还不如她呢,总是惹老爷子生气,那又怎么着了?” “哼,怎么说起我们家琳琳了?她是程家的女儿,天之骄女,能跟村野乡夫的儿女比吗?”那个被程烁喊做四伯的人恼火的说着。 “确实不一样呢,人家女孩子可是货真价实的豪门千金,比琳琳这样连庶出都算不上的,真是要尊贵几百倍的吧。”那个中年男人说完就呵呵的笑起来,颇有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意味。 “你……”那个四伯马上气的说不出话来。 宁夏还没走远呢,将这些人的对话全听到耳朵里了,没别的印象,就一个字“乱”,豪门之间多是非,尤其那些个子宁多的,为了争家产,同根相煎,反而不如平常人家里的幸福融融。 宁夏也到电梯口了,听到后面有人在喊,“阿烁,你干什么去,老爷子在这里还等着看那翡翠呢?” 那个喊声落到,宁夏的身后就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宁夏本能的回头,发现正是程烁。 “我送你下去。”程烁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对着宁夏说。 宁夏着实讶异,不懂程烁怎么撇下那么多重要的人,却跑过来送她,忙说,“知道你忙着呢,我们自己走就可以了,又不是小孩子都不认识路的,你快回去吧。” 程烁仍旧一脸的歉意的说,“不好意思了,实在是失礼了,我让小李送你们下去。”说完喊来了他的秘书,交代她送宁夏离开。然后他才回去。 在等电梯的时间里,宁夏听见程烁办公室里传来对程烁的训斥,嫌他慢待老爷子了。让宁夏心里挺过意不去的,这会儿心里头对程烁的好印象加了一分。 电梯一直等不来,宁夏也不愿意在这层耗着,就转走楼梯,到下一层等电梯。 那个小李一直陪着,她应该是误会了,看到程烁对宁夏格外的重视,以为宁夏是程烁的女朋友,一个劲儿的套近乎,香椿最后听得烦了,直接就说小李话太多了,让那小李尴尬的不得了。 宁夏看了香椿一眼,转而笑着同小李说话,缓解她的尴尬。职场的压力大,她也在人家的公司当过小职员,也知道这小职员真的不怎么好混的。 小李见宁夏挺好脾气的,就接着当她的话痨,压低了声音给宁夏介绍着程家人,什么那个在办公室说宁夏的那个中年男人,是程老爷子的私生子,什么那程老爷子,想娶一个叫司柔的女人,那个女人,有个天生患病,不能见到阳光的儿子,而且明明岁数四十好几了,可是模样长得就像是二十多岁的大姑娘似的。 宁夏起初有一耳没一耳的听着,直到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才一下子集中注意力。 司柔?那吧不是她从胡德那里听过的名字吗?据说是胡德的师妹。另外这小李描绘的这个司柔怎么那么像慕白的母亲呢? 之前,她在送别聂琛的时候,在机场巧遇慕白和他的母亲,听到机场的安检员称呼慕白的母亲为“司女士”的。 宁夏对别的不感兴趣,唯一感兴趣的就是慕白的那母亲和她外公,以及父亲宁远是有恩怨的,她才特别注意这个女人。 好不容易才等到电梯,不过,宁夏倒不急于离开丽尚了,反而问小李大厦里有没有茶座咖啡厅的,她想请她喝杯咖啡。 难得要巴结的人买账,那小李一副求之不得的样子,但是很快她就又露出遗憾的表情,说,“我还在上班呢,希望以后还能有时间能陪宁小姐坐坐。” 宁夏轻笑着说,“想要时间,还不容易吗?等下。”说完她马上给程烁打电话,说她突然想留到中午等着他请吃饭,这会儿就麻烦他的秘书陪她在丽尚转转,可以吗? 程烁很高兴的同意了,还让宁夏将电话交给小李,不知道他对小李说什么了,那小李很开心的样子。 挂断电话,小李陪着宁夏到了楼下的咖啡座,三个人一起坐下来,宁夏试着再从小李嘴里得到些有用的讯息,但是结果白费心思了,没再得到什么有用的讯息,都是些无聊之极的八卦。 香椿听了那么长时间,已经没什么耐心了,情绪有点烦,冷笑着对那个小李说,“你是新到公司不久的职员吧,以后在公司说话什么的,还是注意点吧,这样子下去,保不齐你连饭碗怎么丢的都不知道。” 小李明白香椿是嫌她话多,脸微微的红了,有些窘迫的样子,低下头说,“我也知道,我话很多,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呢。” 宁夏还是觉得香椿小题大做的了,别人怎么生活生存都是别人的事,看这小李都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在这公司也不是做了一两年的了吧,如此大嘴巴,却还可以在这公司生存下来,就一定还是有她的职场生存守则的。 另外,宁夏倒是想到了另外一句话,“什么样的领导,什么样的下属。”,虽然那个程烁倒不似小李这样的大嘴巴,但是,想着他脾气应该还是很好的,不然不会让身边有这样一个没心没肺式的秘书。 这样子想着,宁夏也就自然而然的问起来了,问小李,程烁在公司里是不是脾气很好?那个小李马上很肯定的点头,确定了宁夏的猜测,还说了程烁一堆好话。 香椿在一边听着,那嘴角都快撇成八万了,很不屑小李的那些描述。 宁夏最感兴趣的也不过是小李嘴里说的那个叫“司柔”的女人,再没听到有关那个女人的事后,也就不愿意坐下去了。 小李一听宁夏要走,脸色就变了,总经理明明交代她要好好陪着宁夏,一直等到他有时间过来的,这下完不成任务,她能高兴就怪了,急忙说,“是我哪里说错话了吗?不是说了的等总经理过来的吗?怎么又要走了呢?” 宁夏笑道,“你很好啊,是真的想起一些事要办,你们总经理那边,我会交代清楚的,他应该为有你这样的好职员感到高兴的。” 宁夏这样说,那小李也没办法了,只能跟宁夏说了再见。 一离开丽尚,香椿就问宁夏,“你想知道程家什么事?直接问我就行啦,很多事情我都是知道的。不知道的,我也可以找人去调查,那个小李说的那些未必就是真的。” 宁夏没接香椿的话茬,转而问道,“那次在玉石街绑架我的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香椿猛地反应过来,惊道,“呀,你不说我还真忘了那女人了,那小李说的那个司柔,真有可能是那个女人呢,这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不稀奇,可是有个不能见阳光的儿子,再长得像个妖精似的女人,指定就是同一个人了。”说道这里,香椿立即开始了联想,脸色大变的说,“保不齐那个司柔就是受了程家的指使,才绑架你的吧,他们程氏的丽尚一直都是我们的头号对头呢。” 宁夏蹙蹙眉,心里好笑,这香椿想象力还真是丰富,有当作家的潜质哦。“没那么夸张,我们怎么遇到的那个司柔,你又不是不清楚,你就别瞎联想了,根本就是两码事儿。” 香椿耸耸鼻子,略微想了一下,还是觉得宁夏的话儿有道理,也就不乱猜测了。 两个人到了停车场,刚取了车,准备离开,程烁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问宁夏怎么又食言了,说好让他请吃饭的。 宁夏笑着回,“我也没说中午不让你请客啊,这会儿是临时有事儿,回去处理一下,中午你订好了地方,再打给我不就行了吗?” 电话那边程烁呵呵一笑,说了声好,就这样决定了。 “我不喜欢那个程烁,总觉的他是别有用心的接近你。”香椿听到宁夏还是答应和程烁一起吃饭,有些不太高兴。 宁夏不以为然,如果程烁是别有用心的话,她对接近他也算是别有居心,要说是利用,也是互相的。她现在对那个叫司柔的女人感兴趣,谁让那个女人和她们家有过节呢?不想翻起以前那女人和她外公以及父亲之间的恩怨,但既然已经知道那女人当她们家人是仇人,那么她多少也要防范些,尤其她有被那女人绑架过的历史,对那个女人更要不得不多提放些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中午,宁夏等到了程烁邀请,她也真的赴约,没再推脱,不过,去的人却不是她自己,捎上了香椿和蚱蜢。 程烁看到宁夏是带着另外两个人来的,微微有些失望,但也只是一瞬间的情绪,很快他就是谈笑风生。感谢宁夏,让他们程家保住了丽尚。 宁夏笑着说程烁太客气了,她赚进的是大笔的银子,她又不是白送给他的,何必这样客气。 程烁呵呵一笑,转而说起别的,“上午我爷爷已经亲自将那块翡翠解出来了,下午,他就要亲自下刀取料,开始雕刻,我爷爷也是玉雕界有名的名家,很多年都未露一露手艺了,我一直想亲眼看看的,难得他又要出山了,不知道宁小姐,有没有兴趣也去瞧瞧。” 别说,对这个,宁夏还真有兴趣。她一直都挺遗憾的,她不会玉雕技艺。小时候,她外公倒是教过她,只是那时候的她,她就是太活泼好动了,对那样枯燥的学艺,根本就提不上兴趣,有一回,学雕刻的时候不专心用刻刀划破了手,打那以后,她的母亲王静瑜死活都不让她碰玉雕了,说他们家已经不是玉石作坊了,那些玉雕什么的,都是工人们干的伙计,怎么也轮不到她的宝贝女儿亲自动手的。 到现在了,宁夏进入翡翠玉石这一行,才突然感觉到后悔,要是以前跟着外公学到点儿皮毛,也是好的,可惜,一切已经晚了。 之前看聂琛加工翡翠的时候,她还真羡慕死他了,看着那些漂亮的翡翠在他的巧手下,慢慢变成精美的首饰,那种成就感,她一直都觉得应该都是最美妙的。 想到这里,宁夏就半开玩笑的对程烁说,“要是只是看着老爷子雕刻,还是挺遗憾的,要是老爷子肯将他那些手艺,都传授给我,那才真让人心动、感动。” 程烁一愣,有些疑惑的问,“都知道你外公是有名的玉雕大家,排名都在我爷爷之上的,怎么,他都没教过你那些手艺的吗?” 宁夏苦笑着说,“不是他没教,是我小时候不肯学,现在想学,可惜已经没机会了。” 程烁点头,脸上微微露出遗憾之色,他想了一下才说,“我爷爷脾气怪的很,很早就不肯教徒弟了,不过,我们程家子孙都已经被他教会了,纵然没他老人家的那样技艺精湛,但是都还算是有两把刷子的,你要是真的想学玉雕,那么不如拜我为师啊,我可是我爷爷夸过的学艺最精的那个!”说完程烁就呵呵的笑起来。 宁夏听程烁这样说,马上喊过服务员,请她沏了一壶上等的龙井茶,然后她端起茶杯对程烁说,“那么,我现在就对师父行拜师之礼!”说完真的要行大礼拜师。 程烁本来也就是顺口的说说,没想到宁夏真的要拜他为师,真是被吓到了,急忙对宁夏说,“可别,我哪里有资格当你的师傅。” 宁夏微微蹙眉,她是真的想着虚心学艺的,哪里是随便说说的。 “那么,你是拿我打趣吗?”宁夏脸上露出不悦之色对程烁说着。这个拜师虽然似乎是宁夏一时的冲动,其实也是她早就想到的问题,她在赌石这方面等于是有作弊器的,一次两次的赌到极品翡翠,别人可以理解,若是次次都这样,别人不会怀疑就怪了,所以她想着以后要是赌到极品翡翠后,最好的还是自己加工,减少别人的怀疑。并且艺不压身,她进到翡翠这一行,学会翡翠加工,绝不是什么没价值的事儿。 程烁急忙摇头说不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他才说,“我当你的老师就行了,千万别行那么重的拜师之礼,都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我……我还没结婚呢,可不想……”说完,程烁竟然脸红了,他一个大小伙子受一个女孩子的跪拜,那叫什么事儿呢?任谁也没那个厚脸皮真的受这个拜师大礼吧。 宁夏看到程烁竟然窘得脸红,心里也多半能明白程烁心里如何的不好意思,也就不那么执意,就单说她自己,对着眼前这个大不了自己几岁的人跪拜行礼的,心里头也会觉得别扭。现在见程烁答应教她玉雕技艺,不让她行那么大的拜师礼,她也乐得接这个台阶。 不过,行有行规的,想着让人家真心的传授自己手艺,宁夏也知道拜师叩拜之礼可以免,但是拜师该孝敬的礼物,却不可以少的。那等于是拜师学艺的学费。 直接给程烁谈钱,他肯定会不屑的,宁夏最后想到了用金丝红翡当礼物,别的翡翠,程烁未必是稀罕的,这金丝红翡何其稀有,当礼物分量还算是不轻的。 既然是送人,那么就要是成双成对的,既吉利又有诚意,不过,让宁夏送程烁一对儿金丝红翡的镯子,她可舍不得,现在还不知道那程烁会不会真心教给她呢,送那么昂贵价值的手镯,就有点败家了,所以宁夏的目标只放在了那对金丝红翡的玉牌和对佩上。那对佩是镂空雕刻,表面看玉料用的不多,其实是既费玉料,又费工时的,宁夏对那副对佩还是很喜欢的,经过思量后,她还是决定将那对龙凤纹的玉牌送给程烁。 程烁收到宁夏的这份价值不菲的玉牌时,还做做样子的表示不愿意收宁夏这么贵重的礼物,在宁夏的执意相送下,才收下了。 就这样,宁夏成了程烁的徒弟。不知道是收了宁夏那对极品金丝翡翠的玉牌的缘故,还是程烁骨子里就是那样一言九鼎的人,他教起宁夏来还是很用心的,并且十分严厉,倒真像是手下会出高徒的严师。 任何一门技艺,都是说起来容易,学起来难的,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任何事情是可以一蹴而就的,宁夏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成果就是雕刻出一只她据说是龙,但别人一看就是个四不像的怪东东。香椿看到宁夏的那个成品后,笑得都岔气了。 宁夏脸红红的,窘死了,还是程烁鼓励她说,“我都是从小学得,学了十好几年,才有现在的这点手艺,你学一个月,能学成这样子,就真的不错了。” 宁夏点头,她也知道一个月就能学艺到家,那是天才干的事儿,她这样的笨鸟还是要日复一日的努力钻研。不过,像取料,加工手镯,首饰抛光什么的,宁夏还是学的差不多,这类的工艺,都用现代化的机器协助,没什么特复杂的工艺流程。 宁夏用她自己的一块冰种翡翠,给香椿做了对手镯,给蚱蜢做了挂件中最简单的平安扣,送给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两个人感动的稀里哗啦了,蚱蜢更是感动的更是鼻涕一把泪一把的,那鼻涕流的多长多恶心,真就别提了。 看到蚱蜢如此夸张的样子,宁夏真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惊呼,“天啊,我都怀疑我是不是送你什么可以长生不老的东西了,瞧你们感激的我哟,好像我都像是你们的再造父母似的。” 蚱蜢一听立即就澄清,“哪里的事儿,都是香椿害的,将洋葱汁抹到我的眼睛里……” 宁夏猛地扶额,原来如此,亏她还被他们这么激动感动的哟,原来都是假的啊。 香椿见露了馅,气的狠踹蚱蜢一脚,骂他,“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儿,怎么就没托生头猪呢。” 宁夏怕两个人再打起来了,急忙将香椿扯到一边,说,“好啦,知道你们是想让我开心。你们的心意,我领了。” 香椿转而有些心疼的对宁夏说,“真是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怎么突然想起学玉雕来了?我们聂氏都有好多玉雕名手的,哪里用得着你亲自动手的?要是让琛少看到你这漂亮的手,被磨出水泡老茧来的,还不知道有多心疼呢。”说完拿起宁夏的手,想着先看看宁夏的手变成什么样子了,但是当她看到宁夏的手依然像以前那样漂亮,一个水泡老茧的都没有,就惊讶的“咦”了一声,并说好奇怪怎么一个茧子也没有呢。 宁夏笑笑只说她有好好的做保养,其实学玉雕,那都是手把手的活儿,怎么可能不磨出水泡和茧子呢,不过她都在晚上用灵泉水将手上的水泡都治愈了,经过泉水一泡,白天被折磨的多惨的手,都会变得白皙柔嫩如初的。 香椿听宁夏这样说,就急忙问她到底用什么样的化妆品保养的?她也去买。 宁夏答不出来,索性就说,“是我自己调配的。我们家里有护肤的秘方。” 香椿惊呼,“天啊,你还有这样的好本事呢,那么也给我配一点吧。”女孩子,有哪一个是不爱化妆品的,有哪一个不希望让自己皮肤美美的? 宁夏知道不拿出点东西糊弄过去,香椿是不会罢休的,所以她去买了化妆品专用的分装瓶,然后随便买了一个牌子的乳液,搀兑着泉水装进分装瓶,然后交给香椿,这样也就将香椿打发过去了。 不过,宁夏这几天却开始心思恍惚了。 学玉雕的时候,她忙的顾不得想别的,那天经过香椿一提醒,才倏然间发现,聂琛都已经去缅甸好长时间了,按说也差不多该回来了,怎么着到现在还没个消息呢? 这天,程烁在教宁夏学基础的镂空雕的时候,就看到宁夏不断的走神,他还以为宁夏是不舒服了,说,“你要是不舒服,今天就别学了。” 宁夏晃回神,有些歉意的说,“不好意思,确实是有点注意力不集中了,也不知道怎么的,总是心里慌慌的。”她也知道程烁平时很忙的,每天都会抽出几小时专门教她雕刻,真的是很难得了,可是她今天真是不争气,不知道怎么了,眼皮直跳,心里也乱七八糟的,总觉的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程烁有些担心的望了她一眼,说,“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吧,什么都是急不来的。” “不好意思,我今天就是无法集中精神。”宁夏有些歉疚的说着,话刚说完,手机就响了,接听后,先听到香椿带着哭腔的声音,她心里猛地“咯噔”一声响,不知道怎么的,首先就想到了聂琛会不会怎么怎么了? “我刚刚得到消息……,半个月前……琛少爷和我们董事长,以及宁董事长,在参观缅甸那边的一个翡翠矿的时候,矿坑突然坍塌……,他们……” 宁夏听到这里,头“嗡”的一声响,就像有千斤的铁锤砸到了她的头一样,她眼前金星四溅,身子一下子从椅子上滑下去,人整个甩到冰冷的地上…… “宁夏……”程烁被宁夏突然出现的状况,吓得脸色大变,急忙冲到她的面前,将她抱了起来,只看到宁夏那双原本漆黑清澈的大眼睛,就那么直愣愣的瞪大着,却没有焦距,嘴唇发青,脸色苍白的跟雪一样。 “怎么了?宁夏?你别吓我……”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有一只手狠狠的从他的心里抽走了什么似的,程烁觉得心口痛得有些不知所谓。 好半天,宁夏似乎才从一个巨大的漩涡里爬出来,她声嘶力竭的重复的喊住“聂琛”的名字,然后力气大得都让程烁觉得不可思议的,猛地挣脱开程烁,然后向门外跑去,只是她还没跑到门口,那酥软无力的腿,就让她又狠狠的摔倒地上,她的嘴巴猛地撞到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磕得鲜血立即从她的嘴巴里流出来,但是她全然都不知道疼似的,没力气站起来,就用爬的,向着外面爬过去,那含着血的嘴里,不断的低喃着,一个人的名字…… 聂琛…… 程烁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宁夏面前,将她从地上半抱进怀里,阻止她继续往外爬,此刻的他心里头只想着让宁夏镇定下来,他不能让这样情绪失常的宁夏从他面前走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不管,他只知道,他不能让宁夏出事!这是一个当师父的,对徒弟最基本的关心,他就是这样坚定的认为着。 “放开我……”宁夏跟疯了一样,狂命的挣扎着,想要从程烁的怀里挣扎出去,程烁死命的抱住她,怎么样都不肯松手。 没有理智了的宁夏,抓不开程烁的手,急的就用牙齿咬程烁的胳膊,可是任由她咬得程烁痛得冷汗都下来了,程烁仍旧死死的抱住她不撒手。 “宁夏,你冷静点,听我说……” 此时的宁夏根本就没什么理智可言,就像有什么莫名的力量,狠狠的抽走了她的心魂,此刻的她,不过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不再有理性和思想。 可是不管宁夏怎么挣扎反抗,程烁死活就是不松手,即使他的胳膊上被宁夏疯狂的抓伤、咬伤,他还是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让这样失去理智的宁夏,就在他的视线里消失,他要保证她的安全。 直到宁夏精疲力竭,再也没有力气挣扎,程烁才慢慢的松开钳制着她的双手,然后一字一句的对她说,“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我只想告诉你即使天塌下来,你的脊梁也不应该是弯的,你不能倒下去,知道吗?你先趴下去,不但你的天空没人帮你扛了,连你关心的人的天也要塌陷了。” 宁夏的眼神依然空洞洞的,没有灵魂似的,但是她不再那么激动了,程烁知道,他的话,宁夏还是听见去了。 程烁知道现在必须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样他才好帮到宁夏。捡起宁夏丢在地上的手机,他回拨了那个让宁夏情绪崩溃的电话。一项对他都有敌意的香椿,却怎么也不肯告诉他事情真相,只是拜托他照顾好宁夏,她马上就到了。 聂氏和丽尚一直是死对头,如果是聂氏那边出了什么事,香椿不跟他说实话,怕他称意,或者借机会落井下石,这样的心态都是正常的。程烁知道自己没什么资格介意。 而且有些事情,就算是不欲人知的秘密,只要有心,也是能调查出来的。在香椿将宁夏带走后,程烁立即派人调查聂氏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等到他得到消息的时候,那消息的威慑力真的不亚于炸弹效果的。 聂琛和聂洪生以及宁夏的父亲宁远,在缅甸出事了,并且事情发生在半个月之前,因为是在国外,消息才延迟了这么久,才传到国内。 程烁再见到宁夏的时候,她已经冷静的足够应付眼前的状况,除了那双清澈如泉水的眼睛,没了往日亮彩的光芒。 因为涉及了聂氏,即使面对程烁的热情相助,宁夏对一切都是讳莫如深。 不得不说,程烁在那天对她所说那句话,对她来说,真的起作用了。到现在为止,全凭着一股精神力量,支持着,让她坚强着,没有趴下。即使从官方得到的消息,已经足够让她崩溃趴下。 聂琛不会有事的!还有她的那个无情冷酷的父亲…… 血浓于水,或者在之前,宁夏一直在痛恨着她的那个亲生父亲,但是当得到他有可能再也回不来的消息后,那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情概念,还是让她感到难过,即使那感觉比不上对她对聂琛的那份心痛。 这些天,她一直在忙着往领事馆跑,要以遇难者家属的身份,去往缅甸查清事情真相。 无论如何,让宁夏接受那一次机场送别聂琛,竟然成了生离死别,他发给的那条想她的信息,成了最后的诀别,无论从哪个角度都不可能。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在此刻什么都是听消息,听传闻,宁夏怎么肯相信领事馆那边说的就是事实真相呢? 几天后,宁夏和聂琛的母亲叶芳华,以及香椿和蚱蜢,一起踏上了去往缅甸的飞机。 至于陆香芹那边,得知宁远失踪的消息,她首先做的不是跟着宁夏一起去缅甸查清真相,而是拿着领事馆那边开出的确定宁远在缅甸失踪的证明材料,飞回C城去了。 对陆香芹的行径,宁夏也没什么意外的,那女人本来就看中的就是宁家的钱财,浅薄的眼皮子里,怎么还能有其他的情愫留容? 在缅甸那边,宁夏能想得办法都想到了,甚至试图自己掏钱,清理那坍塌的翡翠矿,但是翡翠矿是缅甸军方的经济命脉,怎么可能让中国人插手? 人在外,身不由己。宁夏联系中国的大使馆,得到的回答是,事发之后,已经做了援救努力了,现在他们也只能说遗憾了,失踪那么长时间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有活着回来的可能。 那位大使先生还让宁夏看到了一份矿难的遇难名单,宁夏赫然在那名单上看到了“司柔”“司慕白”的名字,倏然间,一种诡异的感觉,从宁夏心底油然而生。那个女人,怎么会也卷进矿难里呢?聂琛他们离开缅甸的时候,就跟那女人坐的同一趟飞机,现在竟然还一起遇到矿难,这个凑巧让人无法不觉得诡异。 尤其,那个司柔还和她父亲宁远有仇的。 只是一切都没有事实根据,全凭着臆测,真没什么实质的价值,宁夏还是将主要的精力都集中到找寻聂琛等人的下落上。她耗费了所有心力,想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但是在缅甸一直呆了两个多月,签证到了期了,她只能无功而返。 就在宁夏和叶芳华心魂俱伤的回到国内,没想到更大的危机,还在等着他们。 隐藏在聂家和宁家的那两匹饿狼——司棠和陆香芹,竟然趁着这样的机会,轻而易举的得到了他们一直早就虎视眈眈的东西。 司棠竟然趁着叶芳华不在,撺掇董事们支持他,让他成功坐上聂氏的代董事长。宁氏那边,陆香芹也如法炮制,顺利将宁氏拿到手。 宁夏还没从失去聂琛的打击中振作过来,眼前就出现了她必须要全力以赴对衡的敌人。 陆香芹一直都是她的复仇目标,如今那匹狼已经轻而易举的拿走了宁氏,她怎么肯甘心。 而聂氏这边,就算叶芳华不哭着求她,她也会帮聂琛夺回聂氏。因为她不会让聂琛回来的时候,埋怨她没帮他看护好属于他的东西。她始终不相信聂琛已经死了,就葬身在那场矿难中,她知道,那个家伙一直都喜欢和她过不去,这一次一定也是他看她那么不在乎他,所以故意玩的花招,故意让她想他,念着他,开始知道他对她来说到底有多么重要!他一定会回来的,或者他现在已经回来了,就躲在暗地里的某个角落,故意看着她伤心;故意看着她泪水流干。 “聂琛,你这个坏家伙!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我不会哭,不会伤心,别以为你真的吓到我了,我会笑着过每一天的,你别想再作弄我了……,你听清楚了……,我不在乎你……,就算你躲一辈子都不出来,我……都不会在乎你……”宁夏在黑夜里站在聂氏大厦楼顶天台,对着夜空声嘶力竭的喊着,然后精疲力竭的瘫坐到天台上,任由泪水像洪水一样的弥漫她那苍白消瘦的脸颊…… “总经理,我们回去吧……”说话的人正是香椿。这些天她一直左右不离的陪着宁夏,就怕她会有一个瞬间想不开,会出什么事儿。今天晚上看到宁夏开完会,就径直走到天台上来,她吓得半死,真的害怕这丫头会终因承受不了压力,而崩溃的想要跳楼什么的。 宁夏才发觉香椿一直都在,慌忙的用双手狠狠的擦干脸上的泪水,她不要任何人看到她的脆弱,因为她不想让别人受她的情绪影响,相信聂琛确实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她不相信聂琛已经不在了,这一点别人也应该和她一样坚持着相信! “嗯。”宁夏低声应着从地上站起来。 这会儿已经冬天了,苏城这样位处南方,年平均气温为15度左右的地区,冬天是湿冷的,那种冷潮湿的深入骨髓,让宁夏这个习惯北方的干冷的人,很难适应。 在北方的冬天,外面却是冬天,但是室内却温暖如春。而这位于南方的苏城没有集体供暖,即使室内开了空调,也裹不到温暖的感觉。尤其像宁夏这样心里寒冷如冰的人,那丝温暖更是无法渗透进她的身体里。冷,死死的囚困着她。 在天台上冻了那么半天,回到聂家后,宁夏即使泡了个暖暖的热水澡,还是依然无法摆脱那种冷透了的感觉。躲在房间里不愿出来。 佣人过来喊了两次,宁夏才裹上厚厚的羽绒服,缓缓的下楼。 “夏夏,我为你做了你最爱吃的松仁茶香鱼米,是我亲自做的,快来尝尝味道怎么样?”自从缅甸回来,回到苏城之后,那个素来为人刁钻刻薄的叶芳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昔日聂氏那位盛气凌人的董事长夫人不见了,如今的叶芳华只是个失去了最亲的丈夫的可怜妻子,和失去心爱儿子的伤心母亲。在她得知司棠已经趁机坐上聂氏代董事长的位置后,平日的精明强干的她,早就因为如此的惨失两位至亲的打击,无法对司棠应战。所以她才牢牢的抓住宁夏这根救命稻草。 同时,看到了宁夏,似乎她就看到了聂琛。因为宁夏在聂家里只可能有一种身份,那就是他们聂家的准儿媳,她宝贝儿子的准妻子。她说,儿大不由娘,娶了媳妇忘了娘,可是宁夏在这里,她的儿子忘了她这个娘,也会想着他的这个媳妇的,迟早都会回来的。 每日里,叶芳华唯一喜欢做的事,就是呆在厨房里,做着各种美味佳肴,每次她都会说,那些菜是特别为宁夏做的,都是宁夏最喜欢吃的。可是天知道,那些菜都是聂琛喜欢吃的。宁夏知道,叶芳华是将她当做安慰了,可是每一次她听到叶芳华说出那些聂琛最喜欢吃的菜,第一个念头就是将自己关到房间里,嚎啕痛哭…… 聂琛……,你到底在哪里呢! 在宁夏心底埋藏着一座雪山,那雪山之下覆盖着期冀聂琛回来的希望,而雪山之上堆积的是她眼前要面对的压力,她要夺回宁氏,还要替聂琛守护聂氏。而眼前,就是这叶芳华有形无形给她造成的伤口。每每提及到聂琛,宁夏心里的痛绝对不会比叶芳华少。 伸手拿起筷子,宁夏夹了一嘴菜,似乎很美味很享受的品着,天知道她实际上是怎样的如鲠在喉。 “很好吃呢。”宁夏脸上的笑容灿若夏花。 叶芳华那一直期待着的眼神里,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迭迭的点头说,“那么,夏夏就要多吃点哦。” 宁夏笑着点头。而一旁的香椿忧心忡忡的盯着宁夏,心里对她担心不已。只有香椿才知道,每次宁夏都是在叶芳华面前美美的吃饱,实际上回到房间后,她就会胃痛的将所有吃掉的东西都吐出来。 太大的精神压力,和拼命的工作,早就让宁夏的身体不堪重负,贫血,以及情绪影响导致的胃肠道不适,让宁夏的主治大夫一直在劝她住院治疗,可是宁夏怎么肯停下来?她就是在试图着让她自己更忙碌一些,好让她没有时间去想那个再也找不见的人。 看到宁夏日益消瘦,连香椿都对她心疼的难过。更让香椿担心的是,宁夏这样伪装坚强,强加掩饰着内心的支离破粹,压抑的情绪只会更加让她身心俱伤,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她会趴下的。 那医生说了心病还须心药医,除非宁夏自己肯打开那个心结,不然的话,神仙也没办法。可是,宁夏的心结就是聂琛呀,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聂琛!这个心结怎么可能还有机会打开?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如果聂琛还回来,他怎么可能不回来,不出现呢? 宁夏注意到了香椿一直在看她,抬起头对着她笑笑,然后问她,C市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香椿回答,“严律师说有新的进展,会打电话通知我们的。”说完之后,香椿给宁夏使了个眼神,示意有些话,不方便说,宁夏会意。 等到吃完饭,宁夏上楼,惯性的呕吐,直到胃舒服点后,宁夏才将香椿叫上楼。 香椿将一个资料袋交给宁夏后,才对她说:“严律师他陆香芹那边提供的那份遗嘱,虽然能证明是您父亲亲自书写的,但是按照现在的状况,你父亲并没有被判定在矿难中死亡,当时缅甸官方提供的那些资料证明,也只是有人见到名单上的那些人进入翡翠矿,至于他们是否在矿难发生前已经出来离开了,根本就没人能证实。所以现阶段这样的事情只能按失踪人口出来,按照国内法律对失踪人口的处理方案,要等失踪人失踪两年后,才能宣告其死亡事实成立。那时候才可以进行遗产分割。” 宁夏略微沉思一下才说,“这样说的话,情势对我们还是有利吧。” 香椿点头说道,“是的。另外严律师说那份遗嘱上虽然没有你的继承权,但是那陆香芹也没份儿,宁氏的唯一继承人是宁冲。即使遗嘱生效后,陆香芹也只能每月支取遗嘱上规定数额的生活费,没有资格享受宁氏的其他资产。并且宁冲在二十二岁后,才可以继承所有财产,在他符合财产继承的年龄前,宁氏的所有资产以及宁冲的法定监护人,都是一个叫做胡颖的女人。” 宁夏冷笑一声,这时候,她还挺想知道那陆香芹看到那遗嘱后,什么样的表情,即使宁氏将来都是宁冲的,那又怎么样呢,在宁冲能自由支配宁氏的所有资产前,陆香芹也别想动宁氏的一分一毫。 对宁远能立下这样的遗嘱,宁夏真没什么意外的,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连结发妻子、亲生女儿都不能善待,又怎么会善待那个无耻下贱的陆香芹呢? 不过——,宁夏的眉头微微皱起,那个叫胡颖的女人又是谁?不过,既然胡颖是个女人,那么也不难猜,一个在宁家亲系中没有排名的女人,那女人的身份除了应也是宁远的包养的女人之一,不做他想,只能难得宁远竟然对那女人那么信任,竟然将宁冲的监护权交到她的手里。 眼前这样的情况,宁夏似乎该稍微满意的,至少宁氏还不能完全落到陆香芹手里。只是,她也知道,不能完全掉以轻心的,陆香芹是怎样的女人,她哑忍了那么多年,处心积虑的经营着一切,又怎么会甘心到手的香饽饽又拱手让人呢?想到这里宁夏马上问香椿,“你明天再向严律师咨询一下,如果那个胡颖意外死亡了,那么宁冲的法定监护人,是不是又重新落到陆香芹身上了?”顿了一下,宁夏马上又说,“我们必须先找到那个叫胡颖的女人,保护她的安全。” 香椿马上会意,说,“我明白了,我会派少爷最得力的手下去办这件事,少奶奶,你就放心吧。” 听到香椿称呼她为少奶奶,宁夏的心里就像扎进了一个刺,从宁夏住进聂家后,叶芳华就只允许所有人尊称宁夏为“少奶奶”,然而宁夏一直到现在还是无法适应这个称呼,不是她心有芥蒂,而是在这里只有这个“少奶奶”,没有那个“少爷”,这样每天她听到这个称呼一次,心就会痛一次,因为这个称呼分明是在提醒她,那个与她相关的人,仍旧是天涯未归人! 心里再痛,宁夏也不会表现出来的,现在她俨然是聂家的灵魂人物,她的一举一动会影响很多人,所以她必须要做好这个精神支柱。 “那么,严律师有没有说我们的这个案子,法院什么时候能宣判?”宁夏眉头微蹙,双手交握,眼神里的沉郁深了一层,在这边,那个野心勃勃的司棠,一直想将她挤下总经理的位置,她必须全力以赴,另一边在C市,那场她必须要打的官司,却让她分神,如果那案子能够尽快结案,她也能稍微的松口气。这是她目前期望的。 香椿脸上露出稍微放松点的表情,对宁夏说,“最长一个月时间,这个案子就能宣判了。严律师说宁氏是您母亲和您父亲的共同财产,这是无法否定的事实,是受法律保护的。虽然您父亲否定了你继承宁氏的资格,但是你还是可以继承您母亲的那部分资产。按照我国的法律,夫妻共同财产平分,您是您母亲唯一的女儿,也就是她那些财产的唯一受益人。宁冲虽然也是宁家的子女,但是在继承您母亲的那部分财产上,他根本就不具备法定条件,所以,不管陆香芹那边做什么努力,你还是注定要和宁冲平分宁氏。她请多么好的律师,都将是徒劳的。即使您父亲出现,合法继承您母亲的那部分财产,他也是没有资格阻止的。何况,严律师可是全国最有名的十大律师之首,能请到他帮咱们打这场官司,我们就已经拿到这场官司的一半胜券了。” 宁夏对香椿点点头,她早就知道她享有她母亲王静瑜的那部分财产的继承权,可是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的处理方式和结果,都似乎与法律无关,若是以她自己的力量,这场官司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能请到全国最有名的大牌律师,可不是有钱就能办到的事儿,若不是叶芳华帮她,事情也不会处理的这么顺畅。 现在她就安心的等结果就好了,等她拿到宁氏一半的资产之后,就是她着手将陆香芹打进地狱的开始! 谈话结束,宁夏让香椿去休息。她自己则了悟睡意。C城的事,总算是远在千里之外的,目前有人帮着她处理,可以暂时眼不见心为静的。但是眼前呢?除了她要替聂琛照顾好叶芳华,还要帮聂琛守好聂氏。那个司棠利用聂洪生之前对他的宠爱,想着夺走聂氏,聂家的收养之恩,没让他在聂氏困顿的时候,感恩图报尽他的微薄之力,他反而还成了那个落井下石的人。 每天在公司,宁夏都要面对初初接手总经理这个位置所有的不适宜,无法驾驭,还要面对司棠的各种刁难,稍微松懈下心神,她就可能被司棠从山顶直接踢到山脚了。到时候摔得最惨的不但是她,还有她身后的叶芳华。 说什么,她也要帮聂琛守好聂氏,她要等着他回来,开心的夸奖她保护好了他一切,然后让他含着感恩之情,一辈子给她当牛做马,一辈子被她欺负! 这一世,是上天注定的不是吗?她生下来就是要负责欺负聂琛的,而聂琛就是生在这个世界上,等她来欺负的! 现在才到哪里了?聂琛还欠她一生的时间等她欺负呢。 宁夏坐在飘窗上,望着外面连星星都寂寥的夜空,泪水慢慢的变成两条小溪,并将她的眼睛当做源泉。 以前她就听说过失去的东西才是最完美的,她都是从来不屑的,现在才知道,古人果然多智者。在怎么也找不见之后,那个曾经让她哪怕看一眼都烦的聂琛,现在居然完美的就像是夏天美丽的夜空,她回忆的起,可是在这寒冷的冬夜,却成了找不见的遗憾。 失去了,才知道珍惜。这句话她早就听说,但是现在才明白。 宁夏自己也记不清,她到底有多少个日夜都在诠释着“失眠”这个行为。 不过,别管她如何的休息不好,第二天她总能让自己精神奕奕的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这天在她的办公室,宁夏一边翻着手上的资料,一边问刚刚走进来的香椿,“广州那边有什么进展吗?” 香椿点头,“蚱蜢刚打来的电话,他说事情还算顺利。我们要买下的那座翡翠矿场,已经属于采竭将要废弃的老矿口,缅甸所有的翡翠开采权都是国有,不过很多翡翠矿都是属于缅甸克钦独立军的,蚱蜢已经见过程烁帮我们介绍的那个人了,目前来看我们依然不能买下那座翡翠矿,但是有希望成为那座翡翠矿的地下场主。那样的话,我们就可以雇人去清理那翡翠矿塌陷的那个矿坑。” 宁夏听到这里,眼神里微微的聚集起一丝希望的光亮,嘴角轻度的上扬,虽然那看起来并不怎么像微笑,但是至少已经有类似的痕迹。 香椿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就像阴霾中微微的透出的一丝光线,不管怎么样说,她总算从宁夏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开朗,让她一直都跟着宁夏紧绷着的心,也稍微的缓缓劲儿。 跟在宁夏的身边,宁夏的一举一动,所言所行,香椿都看得清清楚楚,聂琛失踪前,这大小姐总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但是直到聂琛出事,她的情感才慢慢显露出来。 人一定要失去了,才知道最在乎的是什么吗?香椿从心里叹息一声,她以前不怎么相信什么至死不渝的爱情的,爱过就行,开心就好,在她的思想观念里,从来不觉得相爱了就一定要在一起。现在看宁夏和聂琛,她才觉得,相爱的人不在一起好可惜。从聂琛出事到现在都半年时间了,要是人还活着,早就回来了,可是宁夏还是一直不死心,竟然还想尽办法,不惜任何代价的,试图得到那个出矿难的翡翠矿坑采掘权利,不见棺材不掉泪,不见到聂琛的尸骨不死心。 这宁大小姐不动心则已,动了心就死心眼了,一条道跑到黑。要是聂琛泉下有知,知道他的痴情守护,终于打动了宁夏的心,还换得她如此痴情回赠,也该欣慰了吧。 香椿刚想给宁夏提醒一下程烁的事,宁夏的手机铃声响了,是程烁打过来的。香椿嘴巴打住,走出总经理办公室,等到外面,直到听宁夏打完电话,她才进去。 宁夏没等香椿开口,就先告诉她,程烁建议她亲自去缅甸那边处理翡翠矿的事。 香椿的眉头马上就蹙起来了,她正想提醒宁夏呢,这个程烁绝对不简单,竟然能同缅甸军方有瓜葛,蚱蜢那样粗枝大叶的人,也看出来了,这程烁绝对不是一般角色,她现在到真担心什么都是程烁当中间人斡旋,他们又见不到缅甸那边的人,即使见到了是真是假也不知道呀,别再被程烁演双簧欺骗了。 “对这个程烁,我们还是防着点吧,他是我们聂氏的死对头,以前没少借着机会黑我们呢。”让香椿相信谁都可以,相信聂氏死敌的程家人,不但没门儿,也找不到窗户的。 宁夏淡淡的望了香椿一眼说,“我知道,我会把握好分寸的。这边的事,你就暂时盯着,我去缅甸那边亲自处理一下翡翠矿的事。” 香椿听宁夏这么说,马上失声惊叫,“你要去缅甸?那边这边怎么办?司棠一直都在找机会将你赶出聂氏呢,你现在离开,不是更给他们机会说你失职吗?” 宁夏却一副坚持的样子说,“就算他们将我踢出聂氏,我也要去缅甸一趟。我就算很能干,配得起总经理这个头衔,他们也会百般的找借口打压我的。司棠不管怎么样,即使是养子的身份,他也是聂家的一份子,而我算是什么呢?根本就没资格插手聂家的事,要想一切事情完美解决,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将聂琛和聂叔叔找回来,那样才是治标又治本的方法。”她一听说翡翠矿的事儿有进展,就恨不得马上飞过去,不管聂氏肯不肯出那笔买下翡翠矿的钱,她也要不惜一切代价将翡翠矿买下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聂琛真死了,她要将聂琛的尸骨找回来,不能让他长眠在异国他乡,魂魄都不能返乡。 香椿听宁夏还在梦想着聂琛能回来,差点就对她说,醒醒吧,要是人真的能回来,早就回来了。可是终究她还是不忍心,只说,“好吧,那么你在那边也要小心点。” 宁夏点头。都说心急吃不到热豆腐,但是宁夏此刻急脾气上来,谁也拦不住她。今天去广州的航班已经错过了,她没耐心等到第二天,她亲自查了所有飞往南方的航班,最后先定了去福建的航班,飞到福建后再倒去往广州的航班。虽然终究还是在天黑之前到不了广州,但是至少到了福建,她心里上感觉还是离广州很近了。 第二天中午,宁夏就到了广州,程烁过来接机,另外还有一个极为漂亮的女孩子,宁夏根本都不认识。 当程烁看到宁夏后,吃惊得脸色都变了,大约两个月没见她,她就瘦的像变了个人似的,说她瘦的就剩下骨架子,确实有点夸张,但是离那距离也差不到哪里去了。 不过,宁夏的精神状态还是非常好,程烁略嫌那微笑苍白,却不知道宁夏已经有多久都没笑过了,“笑容”都成了与她无关的词,她笑起来才那么生疏。 “师父,你好像更帅了哦。”宁夏打趣的对程烁说着。 程烁皱皱眉,心里低咒着一声,这死名!一声师父就将他和宁夏叫成两辈人了,这可真不是他希望的。 “还是叫我名字吧,我们都差不了几岁的,这样叫我,别人还以为我是个老妖精,皮上看着年轻,实际里还不知道几百岁了呢。”程烁无奈的说着。 宁夏嘻嘻一笑,嘴里答应着,但还是一口一个师父的叫着。 “你呀。”程烁无奈的笑笑,他又不能堵宁夏的嘴,不喜欢听也就只能这样甘受着,谁让他当初发烧发昏的,收下宁夏这么个大徒弟。 宁夏一直都注意着程烁身后的那个漂亮的都让人感觉不真实的女孩子,笑着问程烁,“师父,你是不是也让我的师母过来接我了啊。” 不知道为什么,程烁的脸色微微一变,只是很快他就又谈笑风生的说,“介绍一下,我的女朋友千偌羽。” 宁夏马上稀奇的大叫,“哇,还真被我说中了啊,这真是我的师母啊。” 那个千偌羽听宁夏这么说,立即羞涩的低下头,俏脸上桃花嫣然,看上去更俏脸迷人了。 程烁看了千偌羽一眼,然后斜睨着宁夏说,“我现在开始怀疑你的用心了,你是不是嫉妒我们这把年纪长得比你还年轻,所以故意这样将我们都喊老了,好衬托你的青春年少?” 宁夏忍不住笑出声,她还是第一次知道程烁也有这样幽默的一面,对程烁说,“是呀是呀,怎么就被你猜中了呢?” 程烁摇摇头,低咒了宁夏一句“死丫头”,然后说,“已经都订好房间了,走,我们帮你洗尘。” 宁夏点头,微笑着走到千偌羽身边,她看到千偌羽一副内向羞涩的样子,也就不好意思继续打趣,对她说,“不好意思啊,我和我师父都没大没小的开玩笑开惯了,刚才说什么的,要是冒犯你了的,请不要介意哦。” 千偌羽羞赧的点点头,又摇摇头,偷瞟了程烁一眼,那脸上的笑容更浓烈了。 好一个害羞的女孩子,宁夏还是挺羡慕人家的薄脸皮的,她从小时候就没这么脸皮薄过的一天。 三个人上了程烁的车,开始的时候,宁夏还挺话痨的样子,没多久就偎依在座椅里睡着了。 程烁从厢后视镜里看到宁夏已经睡着了,将暖风开的大了一些,车子也减速不少。 “你的徒弟好可爱哦。”千偌羽坐在副驾驶座上,回头望了宁夏一眼,然后小声的对程烁说。 程烁呵呵一笑,说了一声“谢谢。” 千偌羽立即诧异的望向程烁,不明白他这一句谢谢打哪里来的,就算她夸他的徒弟了,也没必要说谢谢的吧,这让她感觉他们好疏远好疏远的。 “可以开一下车窗吗?车子里太热了,觉得有点闷呢。”暖风开的太大,千偌羽又在前面坐着,感觉着热风很不舒服。 程烁还是呵呵一笑,应了一声,但是车窗还是没有打开。而是打起了电话,竟然是让他们家的司机过来专程接千偌羽一下。 千偌羽不禁一愣,望着程烁说,“你不是让我陪你徒弟一起吃饭的吗?怎么嫌我哪里做的不够好了吗?你直接说呀,我……”千偌羽说到这里眼圈变得红红的了,马上就要梨花带雨了,最后一句话也变成了嗫嚅,“我……改……还不成吗?” 程烁又是呵呵一笑,看了千偌羽一眼,然后摇摇头说,“不是啊,你想多了,我让我们家司机将房车开过来,你坐到上面也舒服些。我这车配置确实不怎么好,让你坐这样的车子实在是委屈了。” 千偌羽眼睛瞪得大大的,程烁说的这话跟多在乎她似的,可是她怎么都觉得别扭。 千偌羽刚想说些什么,后座宁夏的手机铃声响了,宁夏惺忪着从座椅里探起身,找到手机,然后接听。 程烁一直从后视镜里看着宁夏,不知道谁给她打的电话,但是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有麻烦。 等宁夏放下手机,程烁马上问她怎么了? 宁夏笑道,“这接风宴是吃不上了,有人到聂氏的翡翠赌场捣乱,我要过去处理一下。谢谢你来接我,以后找时间再聚吧,将车停到路边吧,我打车过去。” 程烁立即蹙眉,眼神有些凝重的望着宁夏说,“看了有人在以特别的方式欢迎你呢。” 宁夏淡然一笑,没有回答,却有默认程烁这句话的意思。 那个司棠还真是看得起,送她这么大的礼物,她要是不好好的收下,还真对不起他。 “我和你一起过去吧。”程烁眼神里露出一丝担心,不过话说出来以后,他又下意识的看了副驾驶的千偌羽一眼。 千偌羽立即会意,微笑着对程烁说,“不碍事,等会儿到了市区,我自己打车回去,你去陪着宁小姐过去看看吧。正事儿重要。” 程烁回以千偌羽微笑,一只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轻的抓住千偌羽的手,用力的握一下。 这个举动让千偌羽很开心,在一起那么久,程烁很少这样主动抓过她的手。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行了。”宁夏不接受程烁的好心,这里面的事儿真不是他能跟着掺和的。 程烁何等睿智,怎么会不明白宁夏心里所顾忌的,他想都没想直接说,“我陪你一起过去,但在外面等着,这样总是可以的吧。” “真的不用了,要是需要你帮忙的话,放心我不会心疼电话费的。”宁夏展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口气相当坚定的说。 宁夏这么说,程烁也没办法了,在路边找到停车位然后停车,让宁夏下去。 宁夏下车后,不等程烁开口就抢先说道,“我会给你电话的。” 程烁无奈的笑笑,也只能如此。 宁夏打到车以后直奔聂氏的地下翡翠赌场。这样的地方,她也就来过一次,还是和唐镜一起,然后在这里见到了聂琛,现在她再次踏进这个地方的时候,唐镜现在据说在海南晒太阳呢,而聂琛…… 宁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自我的情绪放下。聂琛的保镖在地下赌场门口迎接的她,一边陪着宁夏进去,一边对宁夏说,“司棠少爷,已经恭候多时了。” 宁夏冷哼一声,对司棠能比她提前到广州,宁夏倒是没什么意外的,聂家有私人飞机。只是她昨天临时决定的来广州,没想到她还没到司棠就到了。看来以后她还真要好好在她周围扫扫雷。 在那个平房东屋,司棠已经沏好茶在等着宁夏。 看到宁夏进来,挥手让身边的人出去,然后笑着对宁夏说,“我比你早到两小时,坐等的我腰都酸了。” 这是一个全身充满邪魅的男人,容颜俊美的程度连女人看了都嫉妒。他全身散发的是那种阴柔的美,尤其那双有些阴翳的眸子,会带给人不由自主的心悸感。 司棠的身材高挑,一米八七的个头儿,让他面前的任何人都会有压迫感,此时他身着裁剪得体的衣服,样式简洁,却能恰到好处的衬托出他近乎完美的身材。不得不承认,聂家的人,无论聂琛还是司棠这个义子,都有非常好的审美,衣着打扮,言行举止都渗透出那种从骨子里与生俱来的高贵。 宁夏没看出司棠身上衣服的牌子,只看到了他的腕表就是国内的一个品牌。她之前也听说了的,这个司棠个性张扬,但是生活方面还是很低调的。衣服虽然都是专门定制的,但是绝对不会是什么国际的大品牌。这一点他和聂琛不同,聂琛是那种要求一切都极致的人。所以聂琛很容易给人疏离感,他像是在天上住着,而司棠才是脚踏实地的那种很超凡的凡人。 尤其他笑起来的时候,给人感觉温文尔雅的,似乎很容易接近,但宁夏知道越是花纹多的蛇,越是有剧毒,聂琛样子再冷漠,心却是热的,而这个司棠血是冷的。 “坐了两个小时就腰酸了啊,那么恭喜你啊,你华丽丽的青春期还没过完,更年期就已经火辣辣的到来了。”宁夏斜了司棠一眼,顺手将面前的椅子拉开,一屁股坐上去,她不是淑女,尤其在司棠面前也没必要装这个,她要是温顺的小绵羊,怎么可能吓得退眼前的大灰狼呢? “我嘞个去!”司棠差点让唾沫一口呛死,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宁夏,那狭长的凤眼微微的眯起来,有一些情绪在他的眼中微微的潋滟。 宁夏面对司棠的惊愕,给了他一记很没见识的鄙视眼神,优雅的端起茶杯,品了品茶,放下茶杯后才说,“雨后的龙井,味道比雨前龙井要浓,但是香气差了些。不正宗的东西就是骗不了人” 司棠马上瞪眼,连忙也端起他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微微疑惑的说,“没尝出来什么差异吗?而且我明明买的就是雨前龙井。” 宁夏马上嘲笑司棠,“被人骗了吧。这是不是叫马失前蹄呢?”别听宁夏这么说,其实她也是瞎掰的,她以前跟着唐镜喝的学会是品铁观音,至于龙井什么的,一口能品尝出味道的好坏,这龙井雨前雨后的,她还真分不清,之前故意那么说明明是在骂司棠的,可惜他没听出来。 司棠蹙蹙眉,这次他还听不出宁夏在暗损他,他就彻头彻尾的是个傻子了。司棠摇头笑道,“我还以为宁家的大小姐如何娴雅不凡,没想到身上这么有烟火气。” 宁夏听的出来司棠是在损她俗了,她皮笑肉不笑的说,“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你别告诉我,你是什么神仙来着,都不吃白面米饭的。”顿了一下,宁夏正色说道,“别兜圈子了,你这么费尽心思的跟着我到广州来,也不是专门陪我唠嗑的吧,敞开天窗说亮话吧,你要是实在找不到窗户的,我可以帮你找。” “既然宁大小姐是个爽快人,那么我也就不兜圈子了。我要聂氏,而眼前你是我的障碍,所以我必须除掉你。”司棠目光阴鸷的盯着宁夏,他俊美的脸上有种慵懒的性感,很能迷惑女人的,只是可惜宁夏对这类过于阴柔的男人不过敏,唯一的就是会在心里哼哼着说,一个大男人家家的长得这么绝色干什么?难不成现在阴盛阳衰的社会,让男人很有压力了吗?也想学女人以色示人? 眼镜蛇在攻击人之前都会发出警告声的,宁夏可是越发觉得司棠就是一条眼镜蛇了,这害人的前奏都是一样。 宁夏眼皮也没抬一下,轻描淡写的“哦”了一声,还懒懒的伸了个懒腰,根本就没将司棠的话当做一回事儿的样子。 “你不怕吗?”司棠颇为玩味的盯着宁夏,他当然知道他这么随便一句恐吓,不会有什么威慑力的,不过他还是想知道宁夏是在扮轻松,还是真的就是没将他放在眼里。 宁夏这才轻挑了司棠一眼,笑着说,“如果你知道你身边有条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咬你一口,你当然会害怕,可是如果你知道它就在你眼前看得到的地方,那么还有什么可怕的?它要是想咬你,你不能咬它,可是你还是有机会打死它,胜负的概率是一比一的,这很公平,没有什么可怕的。” 司棠“啪啪”的鼓了两下手掌,他可不愿意赞扬他的敌人,更多的还是嘲笑宁夏的天真无知。 “得罪我的人,都会有好下场的,因为我会送他们脱离人生这个苦海上天堂。但对女人,我还会给她多个选择。”司棠脸上邪魅的笑容加深,暧昧从他的眼波中一览无余,他甚至刻意的盯了盯宁夏的胸部,还有些遗憾的摇摇头,似乎很不满意。 宁夏的脸色因为司棠的言行举止已经大变,她早就知道这是个无耻的家伙,早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当着聂琛的面,他竟然说出要她做他的女人的话,不要脸的程度可谓是没有最不要脸,只有更不要脸。 宁夏已经猜到司棠所指的那多个选择是什么意思,却故意戏谑的说,“那第二个选择,是不是要白给她几十个亿啊,如果做你的敌人能有这样的好处,你一定会被祝福好运到下辈子的。” 司棠笑着伸出手指对着宁夏做了个“no”的手势,他说,“你该庆幸你是女人,所以除了被我消灭,你还有另一选择,就是做我的女人!” 宁夏听到司棠这么说恶心的想吐,在“无耻”这个层次上,司棠一定是站在顶尖的。 宁夏冷笑道,“那么你还是将我消灭了吧,不过,别说我瞧不起你,怕你还没那个本事。” 司棠邪魅一笑,“那么我们就赌一下吧。你输了,就做我的女人,不能再帮叶芳华,我要是输了,你随便提条件,除了聂氏之外,别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宁夏挑挑眉,问司棠,“怎么赌?”她心里暗想着,这家伙将她叫到翡翠赌场这里,难道想和她比赌石吗?那可是她的特长,稳赢不赔的。只是这家伙还是缺德卑鄙的要命,说让她随便提条件,却将最重要的筹码搁置起来。 司棠有些懒散的偎依到椅子里,笑了笑才说,“我是男人,自然要展现些风度,我知道你赌石方面你在行,而这方面我不行,所以我让着你。咱们就赌石。” 宁夏马上拍案,说了声好,之后才说,“我要是赢了,那么我就要你这个人。” 司棠这一刻正在喝茶,听到宁夏这么说,“噗”的一声,茶水全都喷出来了。 “什么?”司棠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根本都没想到宁夏会这么说的。顾不得整理眼前的狼狈,司棠马上笑容灿烂,直说没想到,原来他和宁夏是郎有情妹有意。 宁夏暗着呸了一声,心里的话儿,想得美。并发恨的想,她要是赌赢了,就将司棠卖到牛郎店去。当然她也知道这绝对是不可能的,天真的想想就罢了,真实性免谈,她要是赢了,就将这个家伙吊起来狠狠揍一顿,这样总行吧。 “这样说的话,你就是答应咯。答应了,就千万不要后悔哦。”宁夏眼里闪过一抹邪恶的说着,司棠将她的眼神全都看在眼里,不知道为什么,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越发觉得这里面有文章,绝对没他想的那么简单。 “不后悔,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司棠无所谓的笑笑,他也没什么可怕的,因为他的脸皮从来都是肆意加深厚度的,到时候这丫头要是耍什么花招,那么他也不会对她客气了。目前来说,这个丫头还对他有用,所以他才不这么急着除掉她。 宁夏有些轻慢的扫了司棠一眼,淡淡的开口,“那么怎么赌?” “我已经给你安排好酒店,你好好休息一下,做好准备,晚上吧,就在这里赌运气!”司棠轻轻笑了笑,然后喊他的手下过来,准备送宁夏去酒店。 宁夏一口拒绝他的所谓好意,她也用不到住酒店,又不是在这里没地方住。 等宁夏要离开的时候,司棠又喊住她,“哦,对了,你也可以喊你的朋友一起来,给你壮壮胆子什么的。女人嘛,难免会柔弱些,这一点男人都懂的。” 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宁夏在心里暗骂了司棠一句,这家伙摆明了是不想她请帮手,所以故意这样说。要是以前,或者她还真就中计了,但是现在的她不一样了,她不能输给这个混蛋,所以她可是准备好了,想要对付眼前儿这么个不要脸的人,那么她就要比他更不要脸! “知道了,谢谢你提醒哦。我会请个帮手过来的。你既然也知道我是女人,是需要呵护的,那么晚上一定要故意输给我哦,这样才算是好男人嘛。”宁夏清澈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竟然有着一种难以言述的魅力,让人无从抗拒。 司棠稍微的有些怔愣,眼神中竟然生出一丝留恋,只是很快,他就变的淡然,邪魅的笑着说,“这个是自然的。我向来都是怜香惜玉的人。” 宁夏笑容妩媚,轻轻的甩了一下长发,那乌溜溜的长发如同缎子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光芒,司棠突然间发现他是第一次发现有女人漂亮的连头发都这么迷人。 他竟然都连心脏漏跳一拍。他似乎依然记得当初第一眼看到她,她这黑绸缎般的长发慵懒地垂在双肩上,整个人美的仿佛是春之女神在清晨时的灵感,美得没有丝毫烟火气…… “那么晚上见。”宁夏站起身,既然晚上要有硬仗要打,那么她可得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要养足精神才行。并且她现在也没太大把握,以前情绪不好的时候绿蔓就会枯萎,现在她还真担心晚上的时候绿蔓帮不了她。 回到之前在广州一直住的家,蚱蜢现在还是缅甸,香椿又留在苏城,所以现在这边只剩她自己。很久都没住过的房子,有种发霉的味道,尘土满布,又没有吃的用的了,宁夏在房子里转一圈,又离开,等晚上的事情解决了,她再找人将房子收拾出来,然后再住进来。 就在附近找了家酒店,宁夏也不谈什么星级不星级了,看着干净就能住,她没那么挑剔。 晚上的时候,宁夏洗了一个让她全身清爽的澡,然后穿着一袭白色的苏绣旗袍,外面穿着粉色欧根纱刺绣毛呢子大衣,那经常披着的长发,用金丝红翡的玉簪绾起,再没其他的发饰,但是这一只凤头镂空雕的金丝红翡的簪子,在灯光下已经足够的耀眼夺目。 至于镯子,宁夏之前一直佩戴的那对龙石种和金丝红翡的镯子,早就已经摘下来了,那段支离破碎的时间,她本来是怕看到那对镯子想起聂琛,会哭死,所以避忌着将那对镯子摘下来,戴上了程烁花三亿买走她那块祖母绿翡翠时许给她的那玉镯子,可是没想到戴上那只祖母绿的翡翠镯子后,她衰弱的体质,竟然慢慢的恢复了。都说是人养玉,玉养人的,之前宁夏也戴着翡翠首饰呢,但是没那么强烈的感觉,直到戴上那只祖母绿翡翠镯子后,她才发现人们为什么喜欢佩戴翡翠,原来真的有很神奇的原因。 也是因为戴着这只祖母绿翡翠镯子,她心情最低谷的时候,绿蔓依然生机勃勃,而那空间泉水越发的翠盈盈的,晶莹清澈。有了这个发现,让宁夏好长一段时间,都遗憾自己竟然将这么宝贝的祖母绿翡翠,卖给程烁了,她终于知道为什么程烁肯出那么多钱,那么大的代价也要得到那块祖母绿翡翠了,原来这祖母绿翡翠竟然有这么神奇的力量。 也是因此,宁夏才赶紧的让人将那只祖母绿的吊坠配上了项链,至于那只祖母绿翡翠的戒面,她也请人加工出来,只是她自己没舍得戴,不只是因为那戒面本来就是男款的,更是因为,宁夏不想将祖母绿翡翠上的能量都吸光,她还在想着等聂琛回来,让他戴上那戒指,也能被玉养的精神奕奕的。 宁夏又拿了一只金丝红翡的凤凰胸针戴上,她现在身上这一套翡翠首饰加起来价值都远超两个亿了,若是别人,别说戴着出门,怕是锁在保险柜里,也会整天的担心这么价值连城的极品翡翠首饰,会不会被盗贼抢去吧。 不过对于宁夏来说,她可是清楚的知道她自己是翡翠的主人,而不是翡翠的奴隶,她会珍惜属于她的每一块翡翠,可是绝不会让翡翠的价值凌驾于她自己之上。 翡翠是珍稀的,每一块翡翠都是独一无二的,但是这些翡翠再美丽,再绝世也不过是一堆美丽的石头,没有生命力的石头,它怎么会比的上人的生命更宝贵更有价值呢? 翡翠首饰不戴着,将它束之高阁,那么还做成首饰有什么用呢?何必这样自欺欺人呢? 自然,宁夏也知道她身上佩戴着那么昂贵的首饰很招摇,或者会因为太显眼,而遭来什么祸事,出现个什么劫匪的将她的首饰抢去。所以平时的时候,宁夏都是一身普通打扮。金银有价玉无价,对翡翠这样的玉石来说,很多人的分辨能力都不强,极品翡翠和劣质翡翠的鉴别能力,都达不到高水平之上,所以就算有人看到她带着这些翡翠首饰,即使略微懂翡翠的人看她衣着普通,也不会相信她身上带着这些翡翠首饰倾城无价,或者还会将她这些翡翠当做赝品,甚至干脆就是玻璃做的。 今晚上,宁夏特别这样将自己打扮一番,第一个原因是她重视今晚上的这个赌局,第二个原因就是想着用她的这些价值连城的翡翠亮瞎司棠的眼,那家伙虽然是聂家的义子,但是等于也算是在翡翠世家里长大的,怎么可能不懂翡翠呢?只要他认出她身上的稀世无价的祖母绿翡翠,就能分散他的心神和注意力,这就是宁夏要的目的。 事实上,无论是谁,只要懂翡翠的人,见到宁夏的这祖母绿翡翠就一定会挪不开步子,尤其在晚上。世人都知道,所有的宝石,即使钻石,不经过打磨抛光,很难做到璀璨夺目。但是宁夏的这祖母绿翡翠就不一样。在黑暗中,它都是有荧光的,即使很淡,却已经是其他宝石都无法逾越的高度。在灯光下,这祖母绿翡翠更是耀眼夺目,光芒四射,那光芒甚至不像是玉石能有的光泽,更像是金属类的光芒。 宁夏甚至都猜测过是不是这祖母绿翡翠里就含着金属呢?不过,她也就是这么猜猜看罢了,可没有什么专业类的数据来证实。宁夏虽然是专业学珠宝鉴定的,但是没有专业的仪器,她也无法计算出这翡翠中所含的矿物质成分。 穿戴整齐,宁夏也要出去了,手机也响了,是司棠催促她的电话。 “很快就到。”宁夏简单的说了一句,就挂断电话。 离开酒店,她开着聂琛买给她的那辆玛莎拉蒂,心情复杂的直奔地下翡翠赌场。 今晚上的事情绝对没她想到的那么简单,那司棠是抱着消灭她的心理才跟约下这个赌局的,之前在苏城,怎么着还有叶芳华站在她的身后,不管司棠将不将叶芳华放在眼里,叶芳华都是聂氏最大的股东,现在权利被架空,也就是暂时的,机会一到,叶芳华想翻身还是很容易的。 司棠怎么着也会忌惮叶芳华,然后对依靠叶芳华立足聂氏的宁夏,也留几分面子,此时就不同了,叶芳华远在苏城,蚱蜢和香椿又不在她的身边,宁夏就是孤身深入狼窝,那赌场里纵然大部分人都还是聂琛的手下,但聂琛已经不在,不说得树倒猢狲散那么惨,那么贬义,其实意境还是差不多的,目前为止应该不会有人愿意主动站在她这边的。 今晚绝对是一场硬仗,那司棠明知道她最擅长的就是赌石,却还要在这方面同她赌,让他自己处于劣势,摆明了他一定是布置了什么阴谋诡计,或者干脆就是下好了网,等着宁夏往里面跳呢。 宁夏知道今晚上必定充满凶险,不过,即使是龙潭虎穴,她也要闯,她不会天真的相信晚上真的能一局定输赢,能让司棠对她诚服或者就此让步,只不过危机来了,她不会选择逃避,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她现在就是要先弄清楚司棠到底是想干什么。 出门的时候,宁夏给程烁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地下翡翠赌场的地址,却没给他说那是什么地方,再告诉他如果十二点之前她没给他打电话,就让他报警,到那个地方去救她。 程烁一听宁夏这么说,立即就紧张了,在电话那边急急地问她,“怎么了?你去那个地方去干什么?” 宁夏笑笑才说,“有点事,你放心吧,我不过就是多了个心眼,或者就是太过敏感了,你就别问了,我也怕自己说出来会让你小瞧了我,让你觉得我好像挺小人似的。” 程烁还想说些别的,宁夏直接说她不太方便说太多,然后就挂断电话。聂氏终究和丽尚是敌人,地下翡翠赌场是见不得光的,她和程烁是朋友,这不能左右聂氏和丽尚的恩怨,她要防备程烁会不会借机会打击报复聂氏。所以对程烁是不能说实话的。 开着玛莎拉蒂,宁夏到了那处地下翡翠赌场附近,那个地方隐匿在平房区的小胡同里,不适合将车子开进去,宁夏随便找了车位停车,然后下车走向那个地方。 刚到外面,门就被打开了,显然受欢迎的程度远超第一次来的时候。 不过,等宁夏到了里面,那之前就老催促她的司棠,这会儿竟然才知道他还没到这里呢。宁夏暗骂了司棠一句,他自己都没来呢,怎么先催促她起来了。有人将宁夏带到地下室,宁夏自己找了一个角落里面窝着,然后开始无聊的拨手指甲,今儿晚上的赌盘上人特别多,越是人多的时候,宁夏才越觉得自己是这世界抛弃的那个。 事实上,不但是感觉,就是如此。一直像是牛皮糖似的黏着她的聂琛,现在都不在她身边了,除了聂琛,这世界上还真的没有另外的将她当做怎么重要的人了。 等了足足半小时,司棠还没见过来,他没过来,反而有别人发现了宁夏,走过来。 这里是地下翡翠赌盘,能在这里出现的人除了有钱就是有钱,对翡翠又都是行家中的行家,起初宁夏坐在角落里没有人注意到她,但是时间久了,就算没有人因为这个大老爷们儿出现的地儿,多了个漂亮的女孩子,也会因为宁夏身上戴着的那些昂贵无价的极品翡翠首饰,而将目光投注过来。 这不,就有一个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走过来。 这人首先注意到宁夏头上那只金丝红翡的玉簪,灯光下,那只金丝红翡的凤头玉簪,那金丝红翡光泽鲜艳明亮,熠熠生辉,这人立即就被这稀世的金丝红翡惊艳到了,所以才走进宁夏,当他过来后,再看到宁夏那祖母绿翡翠的项链吊坠,更是有些傻眼。因为宁夏的手腕被袖子挡着,他才没看到宁夏手腕上那绝世的祖母绿翡翠镯子,若是看到,不激动的晕倒也差不多。 宁夏看到有人向她走过来,知道一定是被她的翡翠首饰吸引过来的,她不想和人搭讪,立即站起身,离开地下室,然后打电话找司棠发飙。 那司棠在电话里笑着回,“我本来已经到了赌场了,临时要接个人,所以才离开的,你别着急,我马上就到。” 宁夏气的咬牙,催了她,但是他自己却迟迟没有现身,太过分了,火气上来,宁夏也不管谁是谁,直接对着电话里的司棠发飙。 司棠依然是笑着说,“一分钟,我马上就现身。” 宁夏一愣,直接就当司棠的话是放屁呢,一分钟,如果他在外面呢,坐飞机这么短的时间也过不来吧,她正想骂司棠糊弄她,司棠的声音却越来越近,竟然是地下室口那边传过来。 宁夏挂断电话,奔到地下室门口,果然就看到了司棠,她差点就骂脏话出来了,这个混蛋到底搞什么呢?人明明在这里,却骗她在外面呢? “你到底耍什么花招呢?”宁夏愠怒的对司棠吼着,感觉司棠好像就是耍着她玩呢。 司棠涩涩一笑,那笑容竟然有几分幽怨的味道,像是受委屈的小媳妇似的,着实让宁夏跌碎眼睛,她十分坚定的认为,这样阴柔的男人,超级倒她胃口的。 “我说实话吧,其实我最近一星期都来回奔波于广州和苏城之间,赌场里来了个难缠的买家,让赌场损失很大,所以我亲自过来处理,但是这几天的时间,那个买家又让赌场损失好几个亿,我正发愁呢,你就来了。我怕直接说了真相,你不肯帮我,所以才说了谎,刚才我就在赌场里,但是那个买家一直没有出现,我又不敢敞明原因,所以只能拖延时间。” 果然被耍。宁夏心里憋气,但是脸上还是没表现出来,冷哼一声说,“那么现在你对我说了真相,不怕我掉头就走吗?” 司棠颇自信的说,“大家都是生意人,谁会跟钱过不去呢?你只要肯帮我,我就帮你得到整个宁氏。” 宁夏连声冷笑,讽刺司棠说,“你以为谁都会像你一样,唯利是图吗?我承认我也是市侩的人,但是我也有原则的,不会跟禽兽合作,免得自己也沾了一身的禽兽气,忘记自己原本是人。” 司棠听宁夏在骂他,不但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随便你怎么骂我,利益面前,我能屈能伸。另外我告诉你一件事,如果你还不肯和我合作,那么就随便你,反正宁氏也不是我的,要是垮掉了,跟我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听司棠提到宁氏,宁夏的神经立即敏感起来,眼神犀利的盯着司棠说,“你最好不要跟我玩什么花招!” 司棠慵懒的靠在地下室的门口,对着宁夏猛抛一个媚眼,让宁夏不由的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鸡皮疙瘩瞬间掉了一地。 “你都不知道的吧,你爸遗嘱中的那个叫胡颖的女人,已经死了。现在宁冲的监护人已经按照法律程序,属于他的亲生母亲陆香芹。下面宁氏会有什么样的危机,不用我说的,你也想象的到吧。”司棠的话一落地,宁夏脸色就变得一片苍白。 不过,稍微冷静下,宁夏立即就怀疑的望向司棠说,“你别想着耍把戏了,连我都不知道那个叫胡颖的女人是谁?你怎么可能知道?我知道你为人卑鄙,手段众多,但是巴掌遮不过天空,C市不是你的地盘,你的巴掌再大,也盖不过去。” 司棠邪魅一笑,打了个NO的手势,然后才说道,“有些你是说对了,但是有些你就错了,宁家的事,我没兴趣插手,只不过为了找到你的弱点,而对你家的事注意了一点,结果就不小心发现,那个陆香芹联系道上的朋友,要除掉一个叫胡颖的女人,更巧的是,那个杀手就是我在C市认识的黑老大的手下。不得不说,你的反应实在是太慢了,到现在居然都不知道宁氏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另外我再告诉你一件更让你震惊的事,你们请的那个大律师,早就让陆香芹收买了,一根电话线,就将你骗的跟白痴似的。” 宁夏心里的确为司棠的话吃惊不小,说实话,陆香芹是什么样的角色,她是清楚的,连宁远那样冷酷无情的人,也能被陆香芹收服,别的人,还真的不好说。但是让她轻易相信这只黄鼠狼的话还是有点难度的。就算他说的是真的又怎么样?就算陆香芹得回宁冲的监护权,又能怎么着?她要夺回的是宁氏那属于她母亲的那部分遗产,就算她的亲生父亲宁远回来了,法律面前,也没办法抹杀她的合法权益。 她现在要摆平缅甸翡翠矿的事,之前又要安慰倍受打击的叶芳华,所以才无法顾及宁氏那边,等翡翠矿的事处理的差不多了,她再回C市,好好的跟陆香芹斗一斗法。至于司棠说的是不是真的,香椿已经派人去C市了,司棠说的是真是假,很快就能知道。对一条饿狼,让她轻而易举的交出信任,哪里有可能,有谁肯将自己性命安危放到狼嘴边的?有时候她是很蠢,但是总没蠢到家吧。 宁夏轻蔑的扫了司棠一眼,那眼神让司棠很不舒服,低声的咕哝了句什么,宁夏没听清楚,也懒得在乎,反正只要相信从司棠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就行了。 宁夏伸手放在耳边,做了个想仔细听什么的手势,然后才对司棠说,“你有没有听到狗叫啊。我耳边怎么听着好像就有只狂犬,在旁边乱吠呢。” 司棠明知道宁夏这是在骂他,不怒反笑,双手交抱,嘴角带着浅笑的说,“真是让我好意外,这么外面娴静的淑女名媛,其实也和一般女人没什么差别嘛,喜欢骂人损人的,还好我不是近视眼,若不然一千副眼镜,这会儿也跌碎了。” 宁夏呲牙,扮了凶恶的表情,说道,“你不用拐着弯骂我,我从来都没说自己是淑女的,你要是曾经认为我是淑女,那么更能说明,你不但心是瞎的,连眼睛都是瞎的。” 司棠耸耸肩,正打算说些给宁夏添堵的话,一个手下匆匆的从外面进来,附耳对司棠不知道说了什么? 宁夏也只是听司棠说了句,“他来了?” 司棠脸色开始变得苍白,和那个手下咬了下耳朵,然后对宁夏说,“先跟我到地下室去,等会儿再说。” 宁夏也有她自己的考虑,这个地下翡翠赌场不是聂氏集团的,是属于聂家的个产,真是有人在这里赢走了好几个亿,念在聂琛的份儿上,她也无法坐视不管,不过这里开的就是赌场,不能奢望着买家天天亏,主家天天赢得,如果她是买家到了这里总输,也会恶心臭骂这家赌场无良,所以她决定暂时看看情况再说,至少先看看到底是怎么样的人,这么好本事,逢赌必赢的。 另外,宁夏还是觉得这里面有文章的,司棠对这家赌场赔赚太上心了,一边在C市忙着对付她,一边还要不停的飞到这边处理赌场的事,这会儿又以帮她夺回宁氏当诱饵,想着让她上他的贼船……,热情过度,就值得让人怀疑了。 抱着看好戏的态度,宁夏跟着司棠到了地下赌场。 没多久,司棠要等的人就出现了,这个人让宁夏倒是有些意外,竟然是索朗。 宁夏记得在聂琛去缅甸参加翡翠公盘的时候,也去了那里,也是这个原因,让她看到索朗的时候,情绪有些激动,同样是去了缅甸的人,人家回来了,但是她要等的人却没有回来。 甚至,宁夏都有种想奔过去,直接问索朗在那边有没有见到过聂琛的,稍微冷静下后,她才平静下来。去缅甸的人那么多,聂琛和索朗又不是相识的,怎么会注意到? “就是这个人,只要你能赢过他,我就答应你任何条件。”司棠站到宁夏身边,压低声音的对她说。 宁夏冷笑着说,“那么我要你去死,你也答应吗?”对这个满嘴鬼话,卑鄙无耻的司棠,宁夏肯相信他的话,就是天底下最蠢的那头猪了,还是被卖了还要替人数钱的那种! “好,成交。不过,我要你亲自动手。”司棠果然无耻,明知道宁夏根本不可能傻得自己动手杀死他。 宁夏连声冷笑,阴冷的扫了司棠一眼才说,“你以为我不敢吗?我只要冲一杯剧毒的水,递给你自己喝就成了。” “OK,只要你敢给我冲,我就敢喝。”司棠的眼神一直闪烁不定,脸上的肌肉也有点像坏死了似的,僵住了。宁夏还发现他的身体微微的有些抖,似乎害怕极了。 宁夏暗藏讥笑的瞥了司棠一眼,她似乎知道这家伙一定是摊上大事了。若不然怎么会连她要他去死,他都答应?不过,宁夏又饶有趣味的看了司棠一眼,她还真不知道,这世界上有比死更让他害怕的事情吗? 宁夏的眼珠转了转,笑着对司棠说,“算了吧,像你这样的美男子,我可真的舍不得害死,就算你跟只癞蛤蟆似的,全身有毒,不过,卖到牛郎店,也能小赚一笔呢。” 对宁夏这么拿他开涮,司棠根本连哼都没哼一声,他的眼神始终盯着索朗那边,明明害怕至极,但是又忍不住不去看的样子。 司棠那阴柔俊美的脸上,已经开始冒冷汗了,转回头,带着点祈求的对宁夏说,“算我求你了。只要你帮我过了这一关,让我怎么样都行。” 司棠刚说完,那个索朗已经看到宁夏和他,大步的走过来。司棠竟然像个胆小的小孩子似的,身子猛的一抖,然后退后两步,躲到宁夏的身后去了。 原来这家伙不但无耻,还是个孬种,她还没见过有大老爷们儿躲到一个女人身后藏着的。宁夏对司棠蔑视到底。对已经走过来的索朗,却微微露出笑容,同他打招呼。 “你……怎么……在这里……”索朗的声音永远都像是鸭子嗓,难听之极,宁夏每听一次都要掉一层鸡皮疙瘩。 “过来瞧瞧有没有好东西。”宁夏睁着眼睛说瞎话,这个索朗不好惹,甚至说有些可怕的,除了他颇有身手,就是那跟这世界隔离似的性格。跟块儿似石头似的,没办法同他交流。这世界野兽尚可驯服,但是石头永远是石头,暖不透的。 宁夏一直注意着索朗的表情,看到他往躲在她身后的司棠那边看了一眼,那死鱼似的眼睛,没什么光的,根本就看不出个什么来。 “嗯。”索朗点点头,然后走近宁夏,眼看就到近前了,宁夏就听到身后传来噗通一声,她不禁搞笑的想着,那司棠不会是吓得坐地上了吧,等她回头一看,真是没猜错。看到那司棠真的就像是见到魔鬼似的,吓得都快摊成一团泥了。 索朗走进司棠,竟然跟拎小鸡似的,将一米八几的司棠从地上拎起来,然后拖到墙角,宁夏没跟过去,就站在原地远远的看着。不知道两个人在说些什么,司棠好像做了个求饶的动作。 宁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心里骂了一声活该,不知道这小子怎么惹到索朗了,该他可劲儿倒霉了吧。 宁夏冷眼旁观了半天,直到那索朗和表情充满狼狈的司棠,一起走回来。 索朗那死鱼眼盯了宁夏一眼,才说,“来吧……,我……同你赌……” 宁夏轻轻一笑,表情淡漠之极,她知道司棠肯定是将她扯进去了,但她不会帮司棠的,不过要是这小子被索朗一巴掌拍死了,她决计不会心疼钱的,一定给他烧上几个亿的冥币。 “我不跟你赌。”宁夏坚定的说着,然后狠狠的瞪了司棠一眼,这个孬种! “我……知道……聂琛……的消息……”索朗竟然说出这个来,让宁夏身子猛地一震,眼睛立即瞪大了。 不过,她很快冷静下来,这索朗怎么知道她在找聂琛的下落,不会是司棠和他串通好的吧。 “不赌。”宁夏依然坚持的拒绝。 索朗看了宁夏一眼,倏然间出手,抓住宁夏的手腕,立即,宁夏觉得全身一麻,差点瘫软倒地。 宁夏心里怒骂不止,可是就是没办法反抗,情急之下,她想到了她的水晶蛊王,暗地里喊了水晶一声,那水晶打老早就开始蜕皮,到现在还没蜕完呢,在它蜕皮期间根本都保护不到宁夏,这会儿宁夏是真急了,暗中对水晶说,今天再帮不到它,它就直接死了得了。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宁夏的威胁,那水晶蛊王,真的动起来,尾巴上还留着未褪去的皮壳,从宁夏的空间飞出来,直奔索朗。 宁夏倒不是想将索朗怎么样,就是知道他不好惹,不想受制于他,可没真害死的他的心思,她是想着等水晶咬了他,她在用泉水救他,这样,索朗莫名其妙的昏倒,然后还被她救了,他还欠她的人情呢,让他少招惹她就行了。但是没想到水晶飞出去后,宁夏眼睁睁的看着它在索朗的脖子上咬了一口后,那水晶透明的身体,立即变成墨绿墨绿的,那喝得圆圆滚滚的身体,从索朗身上骨碌碌的滚下来。等她再看看索朗,他似乎是被蚊子咬过一样,摸摸脖子,毫无异状。 宁夏带着震惊的看到水晶跌至地上,一动不动,无论她怎么用意识召唤它,都没用,这时索朗移动脚步,那穿着藏靴的脚,一脚踩到水晶蛊王的身上,宁夏就看着那墨绿的如胆汁似的液体从索朗的脚下流出来。 水晶蛊王竟然死了?这据说蛊界最毒的蛊王,竟然就这么简单的死在索朗的脚下? 宁夏从心底生出一阵恐惧,瞪大眼睛望着索朗,突然觉得他可怕的好像不是人。 “必须……赌。”索朗生硬僵冷的对宁夏说着,含着气势凌人的霸道。 宁夏一看连水晶蛊王都死在索朗脚下,对他也忌惮起来,眼下似乎无法脱身,就只能妥协。只是她要求索朗讲清楚赌什么,怎么赌?筹码是什么? “我要钱!”索朗这一句倒是说得干脆利落。 宁夏立即摇头说,“我没钱,所以赌不起。” 索朗马上指指司棠说,“他……” 宁夏眼睛望向司棠,恨不得用眼神杀死他才好,这个混蛋,害的她无端惹上索朗这样的人,还害死了她的水晶蛊王,这样的人死一百次,也没办法让她解恨的。 眸光一转,宁夏立即笑着对索朗说,“好吧,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等半小时以后,宁夏和索朗就分别坐在赌台两侧,而司棠上身只剩下一件衬衫,被绑在一把椅子之上,在宁夏的手边还多了跟皮鞭,她的条件就是如果她赢了,不但索朗的押出去的钱是她的,她赢一次就要狠狠的抽司棠十鞭子。 司棠根本就没拒绝的份儿,索朗亲自将司棠绑起来,赌场里的那些手下,都愣愣的看着司棠被绑,也都不敢惹索朗的。 看了不止一个人知道索朗的厉害呢。宁夏心中冷笑,目光阴冷的扫了司棠一眼,嘴角更是露出一丝冷笑,她心里的话了,让司棠这个混蛋出卖她了,这下子她不收拾死他,就跟他姓! 赌场里原本聚集着很多人,此时看到有什么好戏上演,都不再赌了,到宁夏和索朗的赌台前看热闹。 对于赌石,宁夏有作弊器,心里底气还是足一点的,可是她一想到从她从索朗手里收到的那些翡翠都是高档翡翠毛料的,对索朗的赌石方面的特长也不敢小觑的。 如果按照以前赌场的规矩,宁夏指定是稳赢的,但是今天和索朗的赌局,规矩改了,直接压毛料。宁夏和索朗各自从赌台上的大小毛料中选出各自认为最好的,然后当众解石,看谁的毛料更极品更无价。 宁夏微微的皱起眉头,不知道运气——,可否愿意照顾她? 既然是赌局,那么不但宁夏和索朗可以下注,其他买家也可以押注。 荷官宣布赌局的规矩,全场提供五十多块二十公斤以内的翡翠全赌毛料,每块都标号。都是在场各赌石玩家带来大赌石的,所谓大赌石,就是完全以盲赌为基础,解石出翠后,拼翡翠等级为胜的赌局,赢家和毛料主五五分成。宁夏这会儿才知道在这地下翡翠赌场里,N多的赌法,在这里的翡翠毛料,更是有可能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宁夏和索朗面前分别放置一个骰盅,两个摇骰子论点数,点数最大的那个人先选毛料押注,以此类推,五局之后,开始解石,单局毛料相比,最后五局三胜定输赢。 另外鉴定翡翠的等级,需要真正的翡翠行家。当荷官宣布五名特邀裁判的时候,宁夏才知道敢情这地下赌场还是卧虎藏龙,五名裁判中,三个人分别是广州几个有名的珠宝公司的股东,另外两个中一个是台湾有名的翡翠收藏家,另一个来自香港,也是有名的赌石玩家。这五个人对翡翠的鉴赏能力,是毋庸置疑的,所以谁也不用担心裁判专业知识不够,裁决的时候有失公允。 为了更公平起见,五名裁判被请到地面的平房里去,解石之后,直接将解出来的翡翠明料送给去,并不透露翡翠毛料的主人,真正的以翡翠品质为输赢的底牌。 详知了赌局规矩以后,宁夏表面轻松,内心其实很紧张。这会儿不但是要靠她的作弊器,更要靠运气,如果她没机会选到好的毛料,有绿蔓帮她透视,也能输的一塌糊涂。 “规矩都听明白的话,比赛正式开始。”荷官在询问宁夏和索朗之后,摇铃宣布比赛开始。 索朗这会儿还倒是挺有男人风度的,说宁夏是女人,他让她先要骰盅。 宁夏心里暗骂,她一个女人从来不进赌场,根本都不知道这骰盅怎么耍,就算让她先摇,她也能输的找不到北咯。 可是没办法,已经被推到赌局上了,宁夏也只能硬着头皮,捧起骰盅,东晃晃西晃晃,然后就将骰盅放下。揭开蛊盖一看,三个一点。 宁夏恶咒一声,瞧这死运气,要是比谁的点数小,她赢谁都没商量的。 荷官请索朗开始摇骰盅,宁夏一看人家摇起骰盅来,那架势,跟她在电影看到的赌神一个级别的,立即心中哀叫,这下非输惨了不可。 等索朗放下骰盅,拿开骰盖,三个六点,他赢了。 荷官宣布索朗点数大为赢,让索朗开始在那毛料架上选第一块毛料。 跟第一个摘桃子的人一样,索朗还不是那块好,先选哪块的? 等索朗选好一块黄梨皮的毛料,宁夏催出绿蔓,她要先作弊,看索朗选中的毛料会出什么种翡翠,这样她好拿捏怎么选毛料赢他。 绿蔓轻轻包围住索朗选中的那三十一号毛料,翡翠原石外面的那层丑陋的皮壳,慢慢在宁夏眼前变得透明,然后一小块阳绿的玻璃种翡翠浮现在宁夏面前。尽管那翡翠体积不大,但是赌局比的是谁的翠色好,种水好,跟大小没关系。 宁夏微微的吸口气,收回绿蔓,然后起身走到毛料架子上,她心里已经有数,要赢索朗,那么最好的就是找一块玻璃种艳绿,甚至帝王绿出来,可是她也知道,她是从现有的毛料中选毛料,局限性已经在那里了,不可能她说想找一块艳绿的毛料,这里就能有,尤其是全赌毛料,赌垮可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宁夏将剩下的四十九块毛料大致的看一下,她不可能每块都用绿蔓透视了,所以先选她想要的毛料皮壳色,然后再透视。最理想的毛料就是黑乌沙皮,但可惜,宁夏的眼睛没看到半块黑乌沙皮的毛料。 这些毛料中倒是有两块灰黑乌沙皮和干乌沙皮,这两种毛料,一般都是新翡翠厂口的,种不够老,水不足,就算出绿,也只可能是瓜绿,这在翡翠品阶上来说,瓜绿翡翠根本就比不上阳绿翡翠的。 宁夏觉得有些丧气了,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选毛料了。她的心情有些凌乱了,直到她看到十九号翡翠毛料时,她的心才猛地一动,那块重约二十公斤的翡翠毛料,若是只看毛料的话,这块毛料还真是丑的让人恶心,表面竟然密布着癞蛤蟆似的大小不等的疣粒,看起来无比的恶心,瞅了半天也没看到莽带,倒是隐约有几朵松花,但也不是看涨的品相。可是宁夏意外的看到那褐色的皮壳上,在灯光下闪现一点点蓝色。 这翡翠原石可不同于其他事物,很多事物都是以外表的品相论美感,而这芯里会装着美玉的翡翠原石,当真该算是心里美,外表看石头美丑是不成的。 宁夏知道红翡和黄翡是有雾的,极品的翡翠,像是她之前解出的血翡,更是会有莹的。所以看到眼前这块竟然泛起蓝色光的毛料,宁夏不禁初步认定这块毛料该是块不错的毛料。 这毛料透出蓝色的光,宁夏更是想这会不会是一块蓝翡呢?她认定着这块毛料,势必也不同凡响,催出绿蔓,当那褐蓝色的表皮在眼底慢慢的变成透明,一抹澄净透明的蓝色,宛如是雨过天睛后的天空,静静的呈现在她眼前。 宁夏差点惊艳的失声叫出声,她不但没猜错,更让她惊喜的是,这块毛料是毋庸置疑老坑玻璃种,晶体细腻润泽,翡翠中的极品。 宁夏此时还真有些羡慕这块毛料的主人,她之前好不容易得回来的她母亲的那套蓝水翡翠,早就不属于她了,以致她心里还是多少的有遗憾,这会儿她心里挺希望能到这样漂亮的蓝水翡翠的。 虽然蓝翡在国内的行情并不走俏,但是在台湾那边行情相当的好,甚至在那边能卖到几乎可以和玻璃艳绿相当的价钱。今儿在这里这蓝水翡翠同索朗的那块阳绿翡翠相媲美的话,那些裁判应该会感到很为难的吧。 宁夏毫不犹豫的选定这块蓝水翡翠毛料后,荷官宣布开始押注。 几乎是一边倒的趋势,在场的那些玩家都将筹码压到索朗那边,宁夏知道这应该是索朗经常在这里出现后,聚集起来的人气。另外,她也心知她是女的,本身就不沾光,那些赌石玩家除了清一色的是大老爷们儿之外,还都是三十岁以上的,这些人的眼里边儿,自然都不可能瞧得起她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 宁夏往旁边看看,司棠站在那边,脸色真的好难看,那眼神有些闪烁不定。宁夏能感觉的出来,这个司棠对她也并非是完全的信任,像是有点无路可退,才凑合着拉她当挡箭牌的。 宁夏心里暗哼一声,对着司棠勾勾手指,该是他下筹码的时候了,他可是别想她会押一毛钱,等最后要是赢定的时候,她不舍得分这家伙半毛钱倒是真的。 “能赢吗?”司棠哭丧脸低声问宁夏,他平日里那份风流倜傥的气质,此刻完全走样了。 宁夏冷哼,“我怎么知道?” 司棠“啊”的低叫一声,有些无法置信的望着宁夏。 宁夏白了他一眼说,“啊什么啊?是你将我拽上贼船的,下不得下的去,我怎么知道?你才是掌舵的那个人。” 不知道是后悔,还是后怕,司棠冷汗下来。那说话声音都抖的不成样子了,“我拜托你了,小姑奶奶,这样的时候,你就别开玩笑了,我输的钱也是聂家的钱,你怎么说都是聂家的一份子,不能见死不救啊!” 宁夏冷笑的说,“关我什么事儿?这会儿说的那么好听有什么用,骗鬼啊。你之前银行账户里的钱,怎么都不分我一些的呢?” 司棠一下子被宁夏的话噎住了,知道再多说无益,这大小姐本来就和他死不对眼,这会儿能做到这里,还是他耍计谋骗到的,他怎么还能奢求其他的呢? 让手下放了一千万的筹码,之后司棠就到一边猛擦冷汗去了。 宁夏低声咕哝了一句“奇怪”,既然是赌局,不赌不成局,如果司棠不和索朗的赌的话,那索朗还能强迫着他不成?越想,宁夏越觉得这里面有古怪,觉得司棠应该是还有其他的原因,才这么惧怕索朗,在他面前更是输不起。 那些玩家们都押完注,荷官宣布第一局押注结束,开始解石。 有专门解石的师傅过来,先将索朗的那块毛料抱到解石机上,固定好,之后开始解石。 宁夏站起身,佯装坐的累了的样子,走开到一边晃悠了一圈,其实她是借着这个机会,再仔细瞅瞅那些毛料,等下一局的时候,好更容易知道该对哪一块毛料出手。 那解石师傅手法纯熟,很快索朗的选中的那块翡翠毛料就被解了出来了。宁夏转一圈后又坐回原位,解石师傅将解出来的那块毛料放到赌台上,正如宁夏之前透视到了,索朗的这一块毛料是阳绿翡翠,玻璃种,是老坑种的,不过翡翠色调稍带些阴灰感觉,总体上来讲还是挺出彩的。 周围那些押注的人,交头接耳,都在庆幸自己压了索朗这边,免了损失。 宁夏嘴角微微露出一抹笑意,她心里的话了,笑得太早,会因为笑过头,变成哭的哦! 只是,宁夏也挺奇怪的,这块十九号毛料的主人呢?别人不押这边也就罢了,那毛料的主人也不肯押注他自己的毛料吗?连自己的毛料都不相信,那么还来大赌石?宁夏轻哼了一声,直接将这十九号毛料的主人蔑视掉了。 索朗那块已经解出来的毛料,被赌场的手下抱着送去地上了,让那五名裁判打分去了。 宁夏这时候意识到一个好处,第一个选毛料的人,虽然有占先机的优势,但也有劣势的,凡是有过比赛经验的人都该知道的,第一个出场的比赛选手都是最吃亏的,裁判为了给后面的选手留余地,都会压分的,本来能给满分,也会给压到九分的,要不然后面的选手还比个什么劲儿? 此时解石师傅已经将第十九号毛料固定在解石机上,砂轮转起,解石师傅依旧动作老练的解石。没多久,蓝水翡翠就被那师傅解出来了,在那片宛如天空般纯净的蓝色,在灯光下闪现后,那解石师傅的手都不自禁的抖了一下,蓝水翡翠纵然比不上艳绿名贵,但是蓝水翡翠极其稀有,这师傅估计是此生还没解出过这么漂亮的蓝水翡翠,难免的就有些激动了。 不但是他,那些押注的人也都傻眼了,谁能想到他们眼里根本就瞧不起的小丫头,竟然运气这么好,第一块就解出稀世的蓝水翡翠。灯光下,那抹纯真蓝色,清净明亮,熠熠生辉。 这第一场比赛什么结果,大家都是行家,心里都有数了。 就在众人唏嘘不已的时候,有人冲到解石机旁,指着那块蓝水翡翠无比惊喜的说,“这块毛料是我的,这块毛料是我的……,佛祖保佑,我竟然赌涨了,赌涨了……” 宁夏看着那个人激动的都不知道怎么好的样子,心里在说,早干嘛去了?这会儿才出来?自己的毛料不押注,非押别人的,这会儿毛料是赌涨了,可是那边下的注,就要赔钱了。 果然不出宁夏所料,那人冷静下来之后,就开始哭丧着脸,不断的拍着他的脑门儿。 又有一个手下将蓝水翡翠毛料抱起来,抱到上面去了。 结果不会那么快出来,所有人都在等那几个裁判的判定结果,等结果决定下来,毫无疑问的,宁夏这边赢了。司棠兴奋的做了个“yes”的手势,不过,他也没敢太得意,看了看那僵尸脸的索朗,赶紧扭头跑到一边偷乐去了。 荷官将宁夏赢得那些筹码用专用推尺推到宁夏的这边,宁夏粗略的算了下,赢到的筹码怎么着也有三千万的。不过,宁夏清楚这会儿的输赢还不算什么呢?既然是五局三胜制,那么最后赌完这五局,才能定的下输赢,那时候,如果她输了,之前赢到手里的钱,全都要一分不剩的吐出去,那才窝火呢,输不起的起的人,不怄火的想去撞墙,也会窝囊的吐血。 宁夏偷看了下索朗,他的表情依旧是被冰块敷过一般的僵硬着,看不出什么情绪反应来。宁夏不怎么待见索朗的,此时看到他的镇定,倒也暗地里夸了他一声,比周围的那些人有风度多了。只是,宁夏还是不禁的在心里加了一句,这淡定别是装出来的就好。 荷官宣布,“第二局开始。赢家先摇骰子。” 宁夏刚打算摇骰子,索朗开口讲话,用那无敌难听的嗓子说了句似乎非常爷们儿的话,“不用……摇骰子了,我……让她先选……” 宁夏皱皱眉,打心眼里,不接受索朗的这个谦让。她觉得索朗是看到她赌石方面有经验,不想占到下风,等她先选好了毛料,再选相对的毛料,好赢过她吧。 于是,宁夏笑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一切还是按着规矩来,要不然这局,我可玩不下去了。”说完,她还刻意的盯了索朗一眼,反正她对今晚上的赌局兴趣缺缺,要是不顺她的心思,还正好借这个机会不玩了呢。 荷官看看宁夏,又看看索朗,不知道该听谁的,最后还是索朗妥协,让宁夏先摇骰子。 宁夏这会儿心里轻松不少,也不介意自己会摇出多少点来了,她找到经验了,这不占先机的第二,才是占尽无比的好处呢。 放下骰盅时,打开盅盖,这次是一个一点,两个三点。 索朗则摇出了三个一点,点数最小。 宁夏只能自己先选毛料。 之前,她已经先将剩下的毛料看了个遍,也差不多了解了那些毛料的厂口,可能会出的翠色。她心里也大概的有数。经过一番斟酌后,宁夏选中了一块黄盐沙皮的翡翠毛料,这样的毛料一般来说种老,会出秧苗绿或黄阳绿色,可能有绿紫翡三彩,或飘绿三彩。这三彩说的就是有名的福禄寿! 宁夏催出绿蔓,当她足够的透视完这块毛料后,却遭了盆冷水淋头,垮了。非但没什么机会出现福禄寿,连属于中高档的秧苗绿也没有。里面全是白花花的石头。 看来她只能另选毛料。这时荷官看看时间,开始倒计时,宁夏一听时间马上就到了,根本没机会再用绿蔓透视,就速度的选了一块橙黄皮的毛料,这类橙黄皮的毛料,也是有机会出福禄寿的,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像之前那块,也赌垮,只有白花花的石头。 这一次的运气似乎不太好,宁夏不太高兴的坐回位置,开始掰着她的手指,她平时小毛病什么的挺少的,这会儿紧张了,以前从没有过的小毛病也就来了。 索朗在规定的时间内,选了一块黄红色皮的毛料。宁夏仔细的瞧了一眼,那是打木坎厂的毛料,多出火翡的。 解石之后,宁夏的那块橙黄皮毛料还是出绿了,可惜就是靠皮绿。这结果让那些刚刚见识了宁夏赌出蓝翡后,转而押注到宁夏这边的人,一个劲儿的捶胸顿足。哀叫不该轻信这个黄毛丫头的。 宁夏马上在心里非常恭敬的骂了他们一声,“活该!” 而索朗的那块毛料赌涨了,色泽亮丽红翡,离火翡的档次有点距离,但赢宁夏的靠皮绿已经超一百倍了。 宁夏看着荷官将她刚才下注的那些筹码用推尺,推到索朗面前,心里就庆幸,还好她没将筹码全都压进去。这还有一半呢。 一比一平局。 “没事的,还有三局呢,还有三局呢……”司棠在一边嘴里不停的叨叨着,宁夏瞧着不像在安慰她,而是安慰他自己似的。 接下来的第三局,骰子是索朗先掷。又是一个三个一点。 宁夏不由得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会什么手法呢?哪里有这么巧,两次都能连掷三个一点的? 然而怀疑也就是怀疑,她又没证据,只能哑巴着开始摇她的骰盅,这次她掷出总共七个点,点数上又赢了索朗。还是她先选毛料。 宁夏依旧运气不好,选中的毛料最后出翠了,可是却是干巴巴的让人一看就想吐无色玻璃种翡翠。 索朗选中的那块毛料,则出了春带彩,等级上也算不得什么太好,赢宁夏还是绰绰有余。 这局索朗赢了,二比一,索朗领先。 “姑奶奶,你能不能拿出你的水平来?”司棠哭丧着脸对宁夏说着,他都差点直接对宁夏跪了。 宁夏冷笑一声,回他一句,“叫什么姑奶奶?叫祖宗也没用,有本事你自己赌啊。” “我……”司棠张开嘴想要反驳宁夏,但是“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别的来,只能脸色难看之极的坐到他的位子,手脚冰冷的旁观赌局。 宁夏心里虽然烦司棠,但她不会和钱过不去,难得今晚这样空手套白狼的机会,她也想着多赢一些钱,好让她有更足的资本买下那座让聂琛失踪的翡翠矿。 这第四局,说什么也不能让索朗赢了,要是他赢了,那么不用赌第五局,赢家就铁定是索朗的了。 摇骰盅,依然是索朗输了,照旧是三个一点。 宁夏这次没怎么犹豫,就选择了一块黄褐皮的毛料,这第七号毛料,也是打木坎厂口的毛料,宁夏一选这块毛料,在场的所有人都一片唏嘘,本来就没几个支持宁夏的人,这一下子,局势又变成一边儿倒了,很多人都去索朗那边押注。在场的玩家都害死赌石行家,谁都看得出来,这块毛料的皮壳色应该只可能出黄翡的,这黄翡只能算是中档翡翠,并且连玻璃种都很少有的,色泽正的像那种鸡油黄的黄翡,又不怎么多见,那些人心里跟明镜儿似的,都认定宁夏这回只有蹲到地上痛哭的份儿了。 不过,除了司棠没得选择,仍一个人在宁夏这边押下注。 宁夏扫了那个中年男人一眼,见正是她来赌场后那个想和她搭讪的男人。 宁夏好像好心的对那个中年男人提醒了一句,“好好考虑一下,这一局就能定输赢,跟着押注的话,或者会输的很惨哦。” 那中年男人呵呵一笑说,“这块毛料是我的,要是不押自己的毛料,去押注别人的,赢了也丢人。何况,输这个问题,还是个很值得考虑的问题,如果我们赢了呢?那边的毛料和筹码都是我们的,那你和我都暴富了。” 宁夏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废话了,等索朗选了一块洋芋皮的毛料后,解石师傅先将宁夏的这块毛料放到解石机上。 翡翠这种东西,绝对不是说外表越漂亮,里面就会越美的。 宁夏其实早就注意到这块毛料,之前她还担心索朗会先她一步将这块毛料选走,现在总算松了一口气。 解石师傅已经将毛料固定好,要准备解石了,宁夏却喊了一声,让解石师傅等一下。 她笑盈盈的对索朗说,“这一局就变化一下,我知道先解哪一块毛料都一样的,但是我真心的不想这么快知道答案,所以能先解你那块毛料吗?让我再多抱一些赢的幻想。” 这个要求,索朗真是没什么必要拒绝的,毛料都已经各自选好了,输或者赢,只不过就是揭开面纱的那瞬间罢了。索朗点头答应,让解石师傅先解他的那块毛料。 洋芋皮的翡翠毛料,属于半山半水石,皮薄,透明度极高,地子好,赌石的行家都知道,这洋芋皮的毛料只有看涨的份儿,要是在毛料市场上,这样的洋芋皮的毛料一出现,赌石的人都会打破脑袋的抢。 几乎所有人都认定,第五局直接就免了,这一次宁夏是输定了。 有人更是看到了宁夏手腕上的那只祖母绿翡翠手镯,喊着说,“将你的手镯也押上吧,等你赢了,也能多赚个大头儿。” 那人刚说完,他旁边的人就低声的对他说,“姜总,你骗那小姑娘干嘛?明明她都输定了的。” 那姜总哼了一声,低声骂道,“王总,你怜香惜玉的毛料又犯了啊,这是赌场,你还是将你那颗红心收回去吧,你瞧瞧这个女孩子,那一套的翡翠首饰,哪个不是极品?这么年轻还敢玩大赌石,不是百亿豪门的千金,能有这个胆子吗?你还是老实点,想点实际的吧,做春秋大梦,等你回去搂着小妞睡觉了再说吧。” 那个被喊作王总的人,低声骂了一句脏话,变脸不说了。 宁夏将那两个人的话,听走一半,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她手上的那只镯子,何其珍稀,她可不会傻得受了那个姜总的撺掇,假装没听见得了。 之间那个早就看上宁夏那手镯的中年男人,此时也笑着对宁夏说,“赌场的规矩是一赔三,你将你那镯子押上了,就在这里赚更多的钱了。” 宁夏冷冷的斜了那个中年男人一眼,没理他,转而对解石师傅说,“师傅,可以解石了。” 那个解石师傅点头,开始解石。 等那块洋芋皮毛料被解石师傅老练的解开,即使宁夏早就透过绿蔓透视到这块洋芋皮里会出三彩,她还是微微的被震惊了,好漂亮的三彩,绿蓝紫,最上面是一道翠绿色,大约两厘米左右的宽度,那翠绿色宛如春天雨后的嫩草,色泽鲜嫩明亮,非常有活力的色彩,往下看那色带慢慢变淡,竟然凝聚成一抹靓丽的天空蓝色,蓝的纯净透明,这个颜色,和宁夏之前解出来的那块蓝水翡翠也不逊色,不过色调中隐隐的透着绿,介于蓝水和晴水,这蓝色调也就是一指宽左右,逐渐变淡,而后汇聚成了一抹春日夕阳黄昏后,天空上那带着几分浓艳紫罗兰色。 一般来说,三彩翡翠又被通俗的叫做福禄寿,市场价值最高的三色组合是红、绿、紫,此外还有红、黄、绿与黄、绿、紫两个小三色翡翠品种。这个绿蓝红,当真是少见。宁夏觉得这真是有点打破福禄寿的习惯认定了。 宁夏盯着放在那块解出来的三彩翡翠上的那块翡翠毛料,久久说不出话来,而余下的众人,也一样目瞪口呆。 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叹了一声气,说道,“那块黄翡的毛料,等会真是看不得了,这样的三彩翡翠,还赢不过那平淡无奇的黄翡吗?” 宁夏笑笑,对索朗说了一声,“恭喜啊,今晚的赢家肯定是你了。” 索朗那僵尸脸没什么表情,只是漠然的看了宁夏一眼,不知道他是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惊喜,还是早就知道赢家是他,才能保持这水一样的情绪,淡得没味道。 司棠看到索朗赌出三彩翡翠,那脸就像是被千年冰雪封住一样,那脸色太难看了。之前他因为第一眼看到解出了三彩翡翠,而震惊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的身子,这回松垮垮的坐回椅子上,眼神里连他习惯的阴翳感都找不到了,只有浓浓的灰败之气。 宁夏依旧淡然,等解石师傅将那块都被认定为黄翡的毛料抱到解石机上后,她让赌场手下去端一盆混着洗手液的清水。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这女孩要干什么? 那个姜总还笑了起来,说道:“这是要干吗?难不成给这石头加点润滑油吗?”他的话一落地,在场的那些男人们,全都哈哈大笑。甚至还有人眼里夹杂了几分色/情的眼神。 宁夏冷哼一声,照旧淡定,不理这些人那些龌龊的心思,等手下按照她的要求端来了混着洗衣液的水,她捧起一把水,淋到那块黄褐皮的毛料上,然后用她的手在毛料上狠狠的揉了两把,等她将手拿开的时候,她那白皙如羊脂玉的手上,竟然沾上了黄褐色的颜料。 宁夏将沾了颜料的手对着那些围观的人展示一下,所有人都哗然,只有自称是这黄褐皮毛料主人的那个中年男人,微笑着眼神中露出含着赞许的目光的望向宁夏,对着她点点头。 宁夏重新将手放进水盆里,这一次不是捧水,而是洗手,不过那颜料很难洗掉,这会儿也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宁夏匆匆的吸了两下手,然后让解石师傅开始解石。 解石师傅在固定毛料的时候,一些人就开始议论起来了,有一派说,大赌石里竟然有掺假毛料?这是有太多钱,故意到这里来输钱的吗?有一派则说,这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吗?不知道被这么故弄玄虚,还真分不清这到底是个什么皮的毛料了,故意将毛料扮成不值钱的黄翡毛料,也许这才是今晚大赌石的真正翡翠胜者。 宁夏听着那些人的话,嘴角淡淡的浮出微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解石师傅开始解石,等第一缕绿色出现的时候,一些不看好这块毛料的人的嘴巴,已经合不上了,都抻着脖子,恨不得将眼珠子瞪出来的看着那块毛料,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样的绿翡翠,满绿?艳绿?帝王绿? 直到毛料全部解出来,那毛料虽然只有拳头那么大小,但仅仅因为它是老坑玻璃种的帝王绿,再小也价值连城了。 宁夏看着那高雅端庄,带着王者气势的帝王绿翡翠毛料,微微的松了一口气。绿色是翡翠的正色,任何颜色的翡翠都比不及它的高贵,何况是这样老坑种的帝王绿,这块毛料不是艳冠群玉,还能算是什么? “吕凌伟,你这个老狐狸,你可害死我了!”那个姜总是认识那个中年男人的,伸手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在这里输的不仅是真金白银,更是百万以上的巨资,看到这一局输定了,那个姜总心疼他押注的钱,哪里还肯估计什么风度? 那吕凌伟呵呵一笑说,“姜总,愿赌服输,输不起就别玩赌石!回家抱孩子比较有安全感。” 若是平时,吕凌伟说出这样的话,保准有人看热闹的哈哈大笑,现在问题是除了吕凌伟,其他人都押注到了索朗那边,这下子都一锅烩了,钱都砸进去了,谁能不心疼?最低一笔的下注,都够平常人家没日没夜的工作个几十年的。这会儿那些押注的人,只有哭丧着脸的份儿,谁也笑不起来了。 之前明显丧气的司棠,这会儿看到这第四局已经赢了,好像从地狱里直接窜到天堂似的,立即就精神了,握拳头做了“yes”的手势,然后深深的盯了宁夏一眼,他心里的话,终于知道为什么聂琛那么死缠着宁夏不放了,原来这个丫头真的是一个宝贝,大宝贝、摇钱树啊! 荷官将索朗那边所有的押注筹码,都用推尺推到宁夏这边,宣布第四局宁夏赢了,比赛二比二平局。 他刚要宣布开始第五局的时候,索朗突然站起身,低哑着嗓子说了一句,“我输了!愿赌服输。” 那些一直支持他的人,立即哗然,有的人才发现宁夏的深藏不露,这女孩子没她外表显现的那么简单,一块有造假之嫌的毛料,竟然是绝顶的帝王绿,在场的这帮大老爷们儿竟然都没发现,这已经输掉所有男人的面子了,真是没脸再赌下去了,再赌,凭着她的本事,第五局也是他赢了,所有已经有人在想着第五局开始押注宁夏这边了,听到索朗服输,似乎不愿赌下去了,怎么会甘心,他们还想着往回捞本呢,不过忌惮这索朗这个人不好惹,话压在心底,几乎没人敢说出来。 有个今晚第一次参加大赌石的人,不知道索朗的底细,开腔说道,“你没吃错药吗?知道你自己说什么了吗?那输掉的,可不都是你自己的钱啊……” 索朗淡漠的瞟了那个人一眼,然后抓起桌子上的一个筹码,似乎就是轻轻的一捏,那个筹码竟然就变成了散碎的小块,从他的手掌上,慢慢的散落地上。 所有人见到这样的情景,都有些吓傻了,怎么着,传说中的武功高手,就是眼前这个带着一身僵尸气的家伙? 那个刚才吵吵的人,看到这情景,更是吓得猛地一缩脖子,他联想到的是索朗的这铁手,要是捏到他的脖子的话,会不会就一下子给他捏断,让他直接找阎王爷喝茶去了? “说好,五局的,怎么能不赌了呢?”那个姜总心疼着他的钱,看到索朗已经拨开人群走出去,大着胆子在后面对着索朗的背影喊着。 这时候,上面有脚步声凌乱的传过来,并有声音喊了一声,“警察来了……” 宁夏听到有人喊警察来了,立即想起她来之前交代过程烁的,如果过了十二点不见她回电话,就报警。她本来是防备司棠的,怎么也没想到现在变成了给自己添堵。 宁夏看了一下时间,都十二点半了。她忘记和程烁约定的那茬了。有几分焦急的望向司棠,不知道他能处理吗?如果警察冲进来,发现这里是翡翠赌场,她也要被请到公安局喝茶的。 司棠正和他的一个手下交代着什么,那个手下先脚步匆匆的离开地下室。之后,司棠安抚已经开始慌乱的人们,“大家请放心,我们赌场不会让我们的客人遭遇到麻烦,大家稍安勿躁,我马上去上面看看,一定尽快将事情处理好。”说完司棠就上到地下室上面去了。赌场的手下包围到赌台前,保护桌上的筹码和毛料,防止有人趁乱打劫。 宁夏快步走到墙角,给程烁打电话,告诉他,她没事,让他想办法将警察调走,要不然她会有大麻烦。 程烁那边马上答应,“放心,我知道怎么处理了。等下,我再给你回电话。”说完,程烁挂断电话。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司棠才从上面回来,告诉大家没事了,那些警察可能是到附近办案,经过这里罢了。 宁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她知道一定是程烁将那警察调开的。 赌局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这会儿却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因为警察突然出现,在场的人都有惊弓之鸟之嫌,谁也不敢久待了,也不再计较赌局的事,作鸟兽散。 等那些人都走光了,司棠满脸笑意的对宁夏说,“今晚上,你可是救了我了。我的大恩人。” 宁夏白了他一眼,她现在也想赶紧走人,跟司棠这样的渣人呆在一起多一秒,她都觉得恶心。 那个吕凌伟也在等着分钱呢。 台面上赢得的筹码,最后算下来,两个亿零三百七十多万,宁夏不懂赌场的规矩,她也没太贪心,心里想着三个人平分这些钱,也无不可。不过,最后,是按着5:4:1,这样的比例分的,宁夏分五成,司棠四成,那个吕凌伟分到一成,宁夏大概理解这吕凌伟能分到的也就是这第四局的钱吧。 司棠等吕凌伟跟着赌场手下去取他的那份钱后,邪魅的笑着对宁夏说,“一亿零四百万,除了那块帝王绿的毛料,其他的毛料都是你的。这样算下来,你足足赚进两个亿了。怎么样,跟我合作是不是巨有诱惑力?这么轻松的就赚了这么多。” 宁夏哼了一声,没理司棠,她的视线落到赢到的毛料上,心情立即大好。她心里已经在打算,那蓝水翡翠可以做一整套翡翠首饰,春带彩的和三彩的加工几对手镯,那阳绿的,她要做个摆件什么的,她已经有帝王绿的首饰,还有更极品的祖母绿翡翠手镯和吊坠,就不稀罕那阳绿的翡翠了,宁夏寻思着,将那阳绿翡翠做成摆件什么的,她觉得要是做成葡萄的摆件,一定漂亮的不得了。 至于那红翡的,虽然比上她那金丝红翡的首饰,也比真正的火翡翠逊色,但是每一块翡翠都是独一无二的,这块红翡的色泽艳烈鲜亮,不似一般的红翡那样颜色沉闷,做成珠链和手链的,一定非常漂亮。 还有,虽然以前她逼着聂琛戴上那龙石种的手镯,但男人戴手镯始终有种怪怪的感觉,要是换做手串,感觉就不一样了。所以宁夏在心里想着,她要亲自给聂琛做一副蓝翡的手串,这样冷色调的翡翠,还蛮适合聂琛的,和他那淡漠清冷的气质很般配。 这样想着,宁夏的嘴角慢慢的透出一丝微笑,像是春天清晨的阳光。她现在已经练得想到聂琛后,不像以前那么痛了,因为她知道,只要她弄好翡翠矿的事,就马上能找到他。 指着那些毛料,宁夏让赌场手下帮她找个箱子装起来,带到上面去,另外她今晚上赢得钱,她可不会让司棠拖欠她,亲眼看到他用网银转账后,才放心。 “小财迷,我人都是你的,钱还是问题吗?将来,整个聂氏都是咱们的,所有的钱,我统统交给你来管好不好。”司棠用令宁夏鸡皮疙瘩抖了一地的声音,无比暧昧的说着,他还想揩油,想要抱住宁夏,被宁夏一脚猛他的脚尖,让他立即单腿跳舞去了。 宁夏看赌场手下已经拿来保险箱,已经将毛料装进去,她才寒面对司棠警告一声,然后离开地下室。 司棠望着宁夏离开的背影,无比暧昧的做了一个飞吻的手势,在今天见识到宁夏的能力之后,他可是舍不得放下这棵摇钱树了,没人会嫌钱多,他更是个超级俗人。 出了那个小院,宁夏就看到有个黑影走过来,不过赌场的手下就在她身后呢,她的胆量还是能给壮起来的。 “宁夏?”那个黑影对宁夏喊了一声,宁夏听出这声音,正是程烁。 宁夏微微吁了一口气,不害怕可不代表不紧张。这会儿知道是程烁了,她心里才淡定了。 应了他一声,之后宁夏和程烁一起离开那条胡同。 等程烁将那放着毛料的保险箱放进她车子的后备箱,宁夏才对程烁道了一声谢谢。 “看来,今晚上收获不小吧。”程烁笑着问。 宁夏“嗯”了一声,之后说,“哪天有时间了,帮我做个设计图,我想着做个葡萄的摆件。” 程烁马上就说,“我公司里有各种葡萄摆件的设计图,明天你去公司选一下吧。” “好!”宁夏笑着说,“麻烦你为我担心了,这么晚还不能睡,要是你还不困的话,我请你去吃宵夜怎么样?算是谢谢你了。” 程烁笑着答应说,“我是你师父,担心你是应该的,徒弟请师父吃饭也是应该的,所以走你——” 宁夏笑出声,两个各开各车,程烁在前面带路。宁夏本以为程烁一定是带她去什么星级大酒店之类的地方,这个点了,餐厅早歇业了。 等车子停下来,宁夏才发现猜测错误,程烁竟然将她带到了一条依旧人潮攒动的街道。 程烁已经先找到车位停好车,指引着宁夏将车开进另一个车位后,宁夏下车,望一眼那依旧热闹的街道说,“这里是夜市吗?” “是夜市,整条街什么都有的,而且这里还是有名的美食街,各地风味的美事都有。”程烁笑着为宁夏介绍。 宁夏搓搓手,感觉有点冷,她穿的已经不算薄,但是在这么深的夜,还是有些被冻着的感觉。尤其那种冷,可不是北方的冷,是湿冷湿冷的感觉,刺的骨头疼。 程烁看到宁夏有些冷,马上脱下他的外套,想给宁夏披上,宁夏可不敢领情,抽身闪到一边,然后对着程烁摆手,“可别,你将衣服给我,你自己不还是一样冷,赶紧的找家店进去吃饭,那才是真的暖和。” 程烁看宁夏拒绝他的好意,微微有些失落,只好将衣服穿回去,指着旁边的一家小吃店说,“就是这家店,老字号了,我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晚上经常和同学一起到这里吃,味道很不错。” 宁夏猛地点下头,她这会儿对吃什么可不计较,让她有个地方暖和暖和,然后再喂饱她的肚子就行了。 宁夏小跑着奔向那家店,程烁在后面大步子跟上。 宁夏跑到了小吃店门口,刚想着去拉门,门正好从里面打开了,有人从里面走出来,宁夏就站在门边呢,这人猛地推门出来,门正好撞到宁夏的头,她哀叫一声,身子还被那股力道撞得后仰,要不是程烁即使托住她,她一定会摔得很惨。 “你这人怎么回事儿?”程烁扶住宁夏的同时,火气上撞,对着那个推门的撞到宁夏的人怒斥着。 程烁本来想听那个人对宁夏说一声对不起的,没想到那个人不但没道歉,冷眼瞧了宁夏一眼,直接走掉了。程烁更气的要命,喊对那人大喊着,要他站住,然后就想追过去,宁夏一把拽住程烁,不过是被碰了一下,没什么要紧的,她不想生事。 程烁只好作罢,一边问着宁夏要不要紧,一边拉开门,和宁夏一起走进店里去。 看到他们进来,店里的服务员每一个过来招呼的,都聚在一起,对着一张桌子,不知道在看什么? 看他们那脸色,好像看到什么渗人的东西,不知道怎么处理的样子。 程烁嗔啧这些服务员怠慢顾客,有一个服务员赶紧过来,一边对程烁道歉,一边说,“对不起,对不起,那边桌子下面有一条蛇,大家都吓得要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所以怠慢您们了。” 程烁立即感觉稀罕的说,“这么冷,蛇不是都冬眠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服务员冷战着的样子说,“是呀,是呀,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不知道那条蛇是打哪里来的呢!” 程烁对宁夏说,“你先坐下,我去看看。”他说完刚打算过去瞧瞧,店门这时大开,一阵冷风钻进来的同时,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走进来,速度的走向那些服务员聚集的那边,然后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什么,在服务员们的惊叫声中,将捡起来的东西直接放怀里了,然后转身又速度的离开。 宁夏好奇的注意那个人,看着那身影,她竟然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似乎是见过那个人,不过,那个人带着个大大的黑口罩,遮挡着大半个脸,低着头,也看不清眼睛,宁夏可没办法认出他是她认识的谁,只是看他抱到怀里的那个东西,露出一截那白白的蛇尾,宁夏立即打了个冷战,一想到那人竟然将一条白蛇塞进怀里暖着,她就想起了农夫和蛇的故事。 这时,程烁突然叨咕,“怪不得我刚才闻见他身上有股蛇腥气。” 宁夏立即望向程烁,问他这话是怎么说的。 “这不是刚才开门撞到你的那个人吗?我之前就闻到他身上有很重的腥气,原来这是个喜欢玩蛇的人。”程烁一边说还一边转头对门口那边望了一眼。 宁夏的眼神也顺着跟过去,此时刚才那个人早就没影了,只剩下玻璃门还在微微的晃着,说明着有人刚刚通过它离开。 宁夏的眉头浓浓的皱着,她转身走进那几个服务员,问她们可记得刚才那个人的容貌,她总觉得似乎认识那个人,尤其那样的白蛇—— “一个很温和的人,长得好帅,跟偶像明星似的……”一个服务员眼睛放光的对宁夏说着,不过说了半天等于什么都没说,除了说明那个人是个帅哥,其他的都是废话,没半个特色信息。 “怎么了?”程烁看到宁夏似乎很关心撞她的那个人,微微有些疑惑的问她。 宁夏的眉头蹙紧,想了一下,才对程烁说,“你在海关那边有关系吗?能不能帮我查一下最近有没有一个叫司慕白的人出入境?” 在宁夏认识的人中,只有一个人和白蛇有关系,那就是慕白! 在聂琛等人失踪的那个翡翠矿口,官方提供的失踪人名单中,就有司柔和慕白,现在如果慕白回来了,那么她该对聂琛抱得希望就多一些了。 程烁点头说道,“我在海关没认识的人,不过我的堂兄弟中有认识的,我堂哥的同学就在海关那边,我找他去帮你查一下。” “谢谢了。”宁夏满眼感激的望了程烁一眼,她觉得真是挺幸运的,开始的时候,她还因为程烁和迟瑾风认识,而心有芥蒂,现在真的很庆幸认识了程烁,从聂琛出事到现在,他真的帮她很多。 等两个人吃饭时聊天,宁夏就说,“我今晚上赢到了几块不错的毛料,你挑一块,我送你,就当我谢谢你一直帮我。” 程烁呵呵一笑说了一声好,“我这人急性子,等会吃完饭,就让我看看,要不然我会惦记的一宿睡不着的。” 宁夏“扑哧”一声笑了,说程烁这么大的人,怎么还像个小孩子? “说我是小孩子,那么你是不是准备喊我当小朋友了?事先声明,我可不想当你弟弟。”程烁有些幽默的开玩笑。 宁夏一本正经的对着程烁点点头说,“嗯,我知道了,尊重你的要求,我不喊你弟弟,喊你小孩子,并且十分不介意的等你喊我阿姨!”说完就格格的笑起来。 程烁哈哈大笑,说宁夏坏的时候,更可爱。 宁夏笑着回应,然后两个人的宵夜就在轻松快乐的氛围中开始。 似乎是小小的玩笑让宁夏开心起来了,其实只有宁夏知道,她心情变得这么好,完全是因为看到了那个让她怀疑是慕白的人。她也清楚希望只有一半,慕白是认识她的,如果刚才那个人真的是慕白的话,不应该见到她却假装不认识的。 吃完饭,因为程烁要选毛料,而宁夏又不愿意在这么深的夜带程烁回她住的酒店,就将车子开到了属于聂氏的一间仓库,之前她问聂琛租来解石的地方。 到了那里,程烁嫌太冷了,对宁夏说,“到我的工作室吧,那里有空调,还暖和些。” 不就选块毛料吗?至于这么麻烦吗?宁夏心里嘟哝着,可是她实在欠程烁太多人情,因为翡翠矿的事,还要继续麻烦他,所以只能无奈答应。 又开了半个多小时车程才到程烁的工作室。下了车,宁夏一看,立即不悦,这里明明是一处别墅,怎么可能是程烁的工作室?这里不会是程烁的家吧。这么大半夜的到一个大男人家里,她还真挺介意的,连日路途劳顿,又熬到现在,她真的累的臭死,困得也没精神了,刚才开车的时候就在打盹,她还真怕继续这样开下去,会让她直接将车子开到阎王爷那里。 所以,她想着去那房子里喝杯咖啡提提神,也是好的。 “这是你的工作室?你的工作室都这么奢华,那你的家岂不就是皇宫了?”宁夏语带讽刺的对程烁说着,她是反感程烁变着法的骗她到他家里来。 程烁呵呵一笑说,“这里是家里人为我结婚准备的房子,我现在还跟着我父母一起住,所以这里闲着就让我当工作室了,闲暇就到这里加工点玉器什么的,什么加工设备都有。” 宁夏点头,这才微微的卸下心防。 到了里面,宁夏才确定程烁的话果真不假,房子还没装修,一楼摆放着解石机,以及各种加工玉器的机器设备,跟个玉石加工小作坊似的。 程烁先开了空调,然后去楼上抱了一床棉被过来,对宁夏说,“你先披着暖和暖和。” 宁夏也不客气,直接接过来,坐到椅子上,然后用棉被将自己裹了起来。 程烁则打开宁夏的保险箱,挺像回事儿的挑选着毛料。还一块块的拿着毛料,一边看,一边鉴定,让宁夏对着他偷翻几个白眼,心里的话儿,他还真晕,看中哪一块就拿哪一块得了,这是让你买菜啊,一边挑还一边为了砍价,一个劲儿的褒贬。 “这几块毛料,你最喜欢哪一块?我可别夺你所好了。”程烁看完了毛料,笑着问宁夏。 宁夏心里嘟囔这个家伙还真啰嗦呢,让你先选就选呗,费什么话呢?她想了一下,才说,“你选春带彩或者三彩的吧,给你女朋友做对镯子什么的,她应该会喜欢。那块红翡的,颜色比一般的红翡颜色也艳丽,做出首饰来颜色也不会太清淡,你也可以用它给你女朋友做整套的首饰,挺喜气的,她应该会喜欢。阳绿的那个,也不错,做出来的首饰,女孩子也会喜欢的。至于那块蓝水的,我打算给聂琛做个手串的,你要是喜欢蓝水,选它也可以,只是给我留一条手串就行了。” 这几块毛料虽然都不算大,但是就算是红翡的那块价值会最低,那块毛料的价值也会在两千万左右,宁夏觉得当人情还给程烁也应该不算太小气的。 程烁听宁夏说完,马上就指着那蓝水翡翠说,“那么,我就要蓝水了,我也觉得做条手串我戴着也会很不错。” 宁夏立即对程烁斜视,她都跟他有提醒,其他那几块毛料都挺适合给他女朋友做首饰的,到最后他还是只想到了他自己,这男人啊,做他的女朋友有多不幸啊。 宁夏打了大大的哈欠,她现在困得一塌糊涂,也懒得管太多,对程烁说了句,随便你了。 程烁马上微笑着说,“做手串很容易,我一天可以做N多的,我现在也不困,马上就加工。” 宁夏又一句随便你了,她眼皮困得都快抬不起来了,坐在椅子上直打盹,还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程烁看她困得这副样子,马上就说,“楼上有房间,可以休息的,你到上面去睡会儿,反正也快天亮了。” 宁夏又打了个打哈欠,她真是困死了,回她住的酒店好远的路程,她真没精力开车回去了,于是点头说,“那就这样吧,我去上面睡一会儿,你将那块蓝水给我留出一副手串的料,其他的都是你的了。”说完,她裹着棉被跟喝醉了似的,一摇三晃的去爬楼梯。 那二楼是经过简单装修的,卧室格调极简,大床很舒服。宁夏趴到床上,裹着棉被很快就睡着了。 在她睡着不多久,程烁就上楼来了,故意弄出些声响,确定宁夏睡得跟头小猪似的,才回到楼下打了一个电话,脸色有些不好看的对着电话那边说,“她睡着了,累的不行,应该很不容易醒,你要是想见她,就赶紧过来吧,在我的工作室这边。” “好,我马上就到,烁,谢谢你了!”电话那边有一把很好听的男中音。 程烁本来想着回一句不客气的,但是他嘴巴张开,那句话却没说出来。挂断电话,他目光深沉的望向楼上,眼神里有份纠结挣扎,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坐到椅子上,程烁对着那块蓝水翡翠发呆,他听宁夏说那蓝水翡翠要留给聂琛做副手串的时候,心里当时就被什么刺了一下,让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想也没想直接就说要这蓝水翡翠。说实话,这块蓝水品相不错,不过对他来说,还不至于当真稀罕到真当什么无价宝贝的地步。他这会儿深究自己没有那种爱跟人抢什么的性格,但是今天明知道宁夏要留蓝水翡翠,他却非跟她抢,他自己都忍不住自己小人了,之前还口口声声的说不夺人所爱的! 如果他自己肯坦诚一点,或者他该承认他确实是听宁夏说蓝水是为聂琛留的后,被刺激到了,吃醋了。一个明明已经不可能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男人,却还被宁夏这样深深的想着,他作为一个男人,真心羡慕死聂琛了。 抬头,程烁又望向楼上,他在心里一遍遍的低咒着自己,刚才乱想什么了,他是有女朋友的人,谁都知道千偌羽是他的女朋友,尽管这个女朋友不是他自己选的,但是他有选择的权利吗? 就算,他曾经希冀着帮宁夏去买下让聂琛失踪的翡翠,让她清醒,让她看清楚她所喜欢的男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那样又怎么样? 结果,便宜了另一个人吧! 如果不是为了求那个人以他在缅甸的关系,帮助宁夏得到那个翡翠矿,他也不会无奈的答应帮助那个人和宁夏见面。 此刻,他真后悔了,他不是女人,怎么为别人做起了嫁衣? 程烁正在纠结的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接听电话,那边传来微微压抑的声音,“算了,我不过去了。” 程烁马上嗓音变得清亮,说了一声好。也不问那边为什么临时改变想法,放弃这次机会。 第二天,程烁叫的早点外卖刚刚送过来,宁夏就起来下楼了,看得出来,她没怎么休息好,有黑眼圈,表情也倦倦的。 不过,当吃过早点之后,宁夏开始亲自动手加工那些翡翠毛料,她的精神就变得非常好,似乎一下子就变得精气神十足了。 加工翡翠手串是最容易的,比翡翠手镯开料取料的容易,这属于翡翠加工的基础活,宁夏对这类加工已经游刃有余。 程烁说他闲着也是闲着,就帮宁夏加工那块三彩翡翠的手镯。 “这些毛料,你都加工成首饰自己留下吗?什么多了都不值钱了,也没必要,你何必放到翠玉轩卖一些。”程烁知道宁夏要将这些翡翠全部自留,就随口说了这么一句,他发现这丫头对翡翠可是疯狂的迷恋,有种恨不得收纳全天下翡翠的劲儿头。 宁夏歪着头想了下,点点头说,“那么我每样毛料都留两对镯子,剩下的就放到翠玉轩去。”现在的翠玉轩已经在玉石街有些名声,她在跟着叶芳华回苏城前,已经招聘到比较理想的店员,叶芳华为了让她安心,专门从聂氏调了一个非常不错的营销人才,担任翠玉轩的经理,并且之前在聂氏的珠宝店里附带的翠玉轩专柜,效益也挺不错,翠玉轩的品牌开始略见影响,虽然中低档的翡翠首饰销售业绩只是行业的一般水平,但中高档的翡翠首饰却行情非常好,这全因为宁夏的那些翡翠品质都极好,逐渐建立了口碑。宁夏这个翠玉轩的老板,底气越来越足了。 宁夏已经初步打算以翠玉轩的品牌参加三月份的珠宝展,之后,她还准备参加香港,以及台湾的珠宝展,让翠玉轩能逐渐扩大成一个有规模的珠宝公司。 程烁笑着指着那些毛料对宁夏说,“呵呵,这些毛料都不怎么大,你每样留两幅手镯,剩下的也就只能做挂件什么的了,三彩和春带彩的做挂件还有市场,做手链销路就不怎么火了。” 宁夏笑笑,她也知道每块毛料留两副手镯也就剩不下多少毛料了,她也不是真的很贪心,说是留两副手镯,其实她自己也就会留一副,剩下的她是准备留着参加珠宝展的,不过是碍于程烁这个同行的身份,没说实话罢了,朋友是一回事儿,商场的又是另一回事儿。 至于翠玉轩那边,聂琛出事前,她收购的那些翡翠毛料做成的首饰还有很多没销售完呢,她也不急着囤货。翡翠又不是大白菜,谁都愿意消费,谁都能消费的起。这翡翠首饰跟古玩是一个性质,都是半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她的翠玉轩只要卖出一只帝王绿手镯,就够翠玉轩十年的店铺租金和所有店员的工资。 尤其相对于日常销售,在珠宝展上珠宝销售才是最好的,到时候各翡翠收藏家、翡翠爱好者、高端消费层,都会齐聚珠宝展,那时候正是翡翠销售的好契机。 不过,此时宁夏也就是有心为聂琛加工出一只手串出来,她要带着这蓝翡的手串去缅甸。 “我什么时候去缅甸?”手串是非常好加工的,宁夏没用太久时间就将手串加工打磨好了,她一边将翡翠珠子穿绳,一边问程烁。 “暂时过几天吧,我和那边通过电话了,我们找的那个人有自己私人的问题要处理,所以翡翠矿的事只能延后些日子,你等一等吧,这毕竟不是在买一般的东西,不是有钱就行的。”程烁那边在帮助宁夏加工手镯,一边量着做手镯需要的口径,一边对宁夏说。 宁夏有些无奈的点头,叹了一口气,她急匆匆的回到广州,没想到结果还是让她等,让她不介意真的很难。 程烁看出宁夏有些不高兴,转移她的视线说道,“瞧这蓝水果然是奇珍,做出手串这么的漂亮。” 宁夏的眼神也落到那蓝水手串上,翡翠玉质细腻通透,如海水之蓝色,似蓝色之幽灵,似高档海蓝宝石之奢华,使人感觉有灵性之宝藏,美丽而富有遐想,的确靓丽诱人。这块蓝水翡翠真是让人越看越喜欢,宁夏更是想着这样的蓝水手串戴到聂琛的手腕上,贴合他如朝露般清冷的气质,一定是相当和谐。只是——,当心中有画面出现,宁夏觉得这样的蓝水翡翠本来就有清冷的感觉,戴到聂琛的身上后,就会显得更冷了。 宁夏的目光落到另几块毛料上,那阳绿的不算什么出彩,春带彩和那三彩的翡翠,做镯子会很出彩,做成手串就有点黯淡了,宁夏的眼神最后锁定那块红翡,现在挺流行撞色的,红和蓝撞在一起的效果会很不一般。 等宁夏按照她的想法又加工出一只红翡手串,那蓝水手串和红翡手串配在一起的效果,真的很有视觉效果。连程烁也在佩服宁夏想法不俗,让传统的翡翠更多了加入了时尚元素。 宁夏马上笑道,“那么你也这样做一副手串吧,我用红翡手串,再换你一只蓝水手串。”之前她跟程烁许诺的,她只要够做一只蓝水翡翠手串的毛料,剩下的蓝翡都送给程烁,这会儿,这蓝红翡翠手串,让她心思大动,除了送给聂琛之外,她也想着另外做一对这样的手串去参加珠宝展,所以想着用红翡手串跟程烁交换出一只蓝水手串的毛料。 程烁呵呵一笑,将宁夏手中的那两只手串都拿过去,戴到他的手腕上,然后才说,“你就割爱,将这对手串送给我,那块蓝水翡翠毛料,我就不要了。” 宁夏觉得这样的话还欠程烁人情,手串比不上手镯,同样是手腕上的饰物,但是价格天壤地别,毕竟手镯是整块的玉料,而手串可以用下脚料,价钱算下来,那蓝水的手串虽然也价值在三百万以上,但是那红翡的价格就差太多了,最高也超不过八十万的。宁夏想了一下,指着那三彩的翡翠说,“这样的话,我就另送你一对三彩的翡翠手镯,那三彩虽然算不是正统的福绿寿,但是我觉得色彩过渡带比较宽,而且颜色渐变,更像是多彩,尤其这样的翡翠,难找第二块玉料的,你就将就下收下,怎么样?算我感谢你为了帮我做了很多事。” 程烁想都没想,直接摇头说,“不要,你还是欠着我点吧。这样哪一天,我攒个大头儿的,让你一次还个够!” 宁夏眨眨眼睛,有些疑惑的望着程烁,那大眼睛清澈如水,瞬间将程烁的眼神吸引过去了,溺在里面竟然无可自拔。 程烁的喉结猛地抽动,狠狠的咽下了一口口水,在那个瞬间,他竟然有种想轻吻眼前这个清丽女孩的冲动,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女孩有这样“色狼”的冲动感。 “好吧。那么随你。”宁夏有些尴尬的笑着,她感觉到程烁的眼神如火,像是快将她烧着了似的,让她突然的窘迫起来,面对这样的程烁,开始不知所措。 程烁死死的握拳,勉强抑制住想狠狠将宁夏抱进怀里的冲动,他不能对眼前的这个清纯如水的女孩有半分的懈怠,除了能守护在她的身边,他现在还没有资格靠近她。 似乎一瞬间天气就变热了似的,宁夏的脸蛋红红的,程烁的也好不到哪里去。宁夏是感觉到程烁对她的感觉似乎很不同,有些排斥,有些尴尬,而程烁则是心怦然而动,两个人的感觉还是差异很多的。不过,各自的情绪散发到空气里,还是让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变得很诡异。 “有些累了,我要回家了。”宁夏有些想用逃避的方式处理和程烁之间的这份微妙变化,认识这么长时间,她知道程烁是好人,但是她不能接受这个好人给她的任何情愫。因为在她心里的那座城池,早就被那个叫做聂琛的人强掠而去,在城门上插上了他的旗帜,此后不管她愿不愿意,都没办法将城门打开,放其他人进去。 “嗯,那么这些毛料,我就帮你放到地下室的保险柜,我再给你一把这里的钥匙,你随时都可以到这里来加工那些毛料。”程烁将他的钥匙给了宁夏,对他来说,这座别墅是他的禁地,他抑郁痛苦的时候,在这里发泄情绪,心情好的时候,在这里打磨时间,从来,他都没允许过异性到这里来,更别说摸到他这房子的钥匙。可是今天,他将钥匙交给了宁夏,这不算是破例,在他心里的感觉,就像是终于等到了一个他愿意交钥匙的人! 只可惜,宁夏不会知道这个秘密,因为他不会说出来! 宁夏接过钥匙的那刻,微微的歪头,那如黑绸缎似的头发从她的肩头滑下来,像是一道黑色的瀑布,竟然有着无法言说美丽,程烁的眼神望过去,就被吸引,并且不愿移开。 “那么,你不妨将这里租给我如何?我白天的时候过来加工毛料,也好打发时间。”宁夏觉得她现在需要这样的一个加工坊,她住的聂琛的那房子是密集住宅区,实在不合适每天有噪音出现,程烁的这别墅倒是很好的选择,除了加工设备一应俱全,又是独立于四周,噪音可以降低扰民的。 程烁马上就笑了,“你这丫头,和师父这么见外做什么?这房子随便你用,你将你加工毛料剩下的下脚料白送给我,比给我交房租还合算。” 宁夏觉得这有何不可,笑着点头,用手拎着钥匙对程烁晃了晃说,“那么,师父大人,你的地盘可就有了侵略者咯!” 欢迎侵略者,如果你能将房子和人一起侵略了,那才好呢! 宁夏看了一下时间,都傍晚了,中午叫的外卖,亏程烁还说那是家口味比较不错的店,她可倒是觉得除了价格贵的离谱,她可是半点也没觉得好吃,晚上了,就不能亏待自己的肚子。 “昨天晚上去的那家店,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吧,我想去那里吃点东西,觉得那里饭菜的味道还比较对我的口味。”宁夏伸伸懒腰,今天折腾一天,将那两副手串加工出来,又用钻石粉千次打磨那些翡翠珠子,低头哈腰的,这会儿腰酸死了。 程烁笑着点头,“那么走吧。” 两个人一起到了那家店,他们进去,有个男子正好出来,宁夏只是随意的看了那个男子一眼,看着那个男子带着大大的黑口罩,那身形有说不出来的熟悉感,只是那身上的味道——,宁夏急忙扭头,好难闻的腥气。 进了店里,宁夏才问程烁,“刚才出去的那人,是不是昨天晚上我们见到的那个人?我觉得有点像。” 程烁点头,“我觉得应该是,他身上的那味道还是那种可怕的蛇腥气。” 宁夏轻轻摇摇头,觉得和那个人好像还挺有缘分的,两次到这里,两次碰上他。餐厅里面,两个服务员正在收拾一张桌子,一边收拾还一边说,“这个人真的好奇怪,每次来一个人吃饭,却要两套餐具,每回都要一盘虾,但是都不吃,似乎就是为了来这里剥虾壳玩的。” 她们的话,让宁夏注了意,她往那边看去,正见服务员将放满虾仁的盘子放进托盘里,虾仁剥得很漂亮,宁夏不禁轻笑一下,果然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不吃虾那么点那道菜做什么?每次还剥了虾壳不吃虾仁?什么样怪癖的人都有。 一个服务员过来帮宁夏他们点餐,宁夏就顺口问了句,“那边刚才吃饭的客人,经常到这里来吃饭吗?” 那个服务员看到宁夏衣着不俗,气质矜贵,态度就格外的好,微笑着说,“是呢,一个很怪的人,他还经常带着一条白蛇,好吓人的。” “那么他吃饭的时候,你们见过他的样子吗?”宁夏总抹不去对那个怪男子的熟悉感,她挺知道这样一个喜欢白蛇的男子,会不会就是慕白呢?慕白和他的母亲司柔是和聂琛他们一起在那个翡翠矿失踪的,如果慕白能活着回来了,那么聂琛他们也有可能。不管怎么样,只要有一丝希望,她也会追踪到底。 服务员摇摇头,“他来得时候戴着口罩,吃饭的时候,他就会将他的那条白蛇放到桌子上爬来爬去,我们吓得吓死了,哪里敢靠近他?” 宁夏有些失望。转而又想,这个人既然经常到这里来,那么她也多些机会到这里来,说不定有机会能看到他的真面目。 “怎么了?你认识那个人吗?”程烁看到宁夏挺关注那个陌生男子的,忍不住问。 宁夏点点头又摇摇头,说,“可能是个故人,我只是这样怀疑,按说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人的话,他不应该看到我却无视的。” 程烁随即微笑着说,“或者就是长得相似吧,这世界上长得很像的人也不少呢。” 宁夏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不过,在她心里更愿意理想化一点,将有些不可能的事,想象的多一些可能。 一顿饭吃到一半,宁夏就接到司棠的电话,要她再到赌场去一下,说,“昨天晚上,我们配合的不错,说是最佳拍档也不为过,今晚再到赌场来赌一下怎么样?” 宁夏冷笑一声,都懒得和那个家伙废话,直接挂断电话关机。她可不想再被司棠利用了。 程烁看宁夏挂断电话脸色就变得很不好,以为她遇到难事了,问她怎么了? 宁夏哼了一声才说,“一只疯狗,不理他。”顿了一下,她转而问程烁,“翡翠矿的事,拜托你尽力帮我吧,不会亏待你的。” 程烁微笑着说,“不要太见外,你是我的徒弟,师父帮徒弟那是分内的事。” 宁夏直言大恩不言谢,她还没说完,就听程烁接了下句,“那就以身相许?” 宁夏的脸一下子红了,她和程烁之间一项没开过什么玩笑的,猛地听他这么变的这么谐趣,着实的不习惯。低下头半天都没好意思抬起来。 程烁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说过头了,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想收也收不回来了,心里一边暗骂着自己显得太过轻薄了,另一边不知所措的绞着手指,不知道怎么收拾眼前的尴尬。 还是宁夏故意打了个哈欠,说她有些累了,赶紧吃完饭回去休息去。 程烁才有了话题,缓解两个人之间的尴尬。 等了两个人吃完结账,走出那个小吃店后,各自开车回家。 这会儿天都已经黑了,宁夏开了很长的一段路,想去她住聂琛的那房子看看,就是因为今天又见到那个奇怪的人,有些触景生情,想聂琛了。 前面转弯也要到那小区了,宁夏因为想到聂琛眼泪开始泛滥,视线开始变得模糊,突然个黑影从她的车子前闪过,宁夏惊魂的猛踩急刹车,但是仍将那个人撞到了,宁夏吓得半死,猛地推开车门,跑到车前面去,果然看到一个男人被她的车子撞到,此刻刚刚从地上半坐起来,痛苦的抚着大腿。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送你医院……”宁夏真的要吓死了,幸亏因为要拐弯了,车子开始减速,要不然情况如何的糟,真的无法估量。 “不要……不要送医院……我没事……”略带沙哑的声音,含着很强烈的拒绝,那个男子一边说还一边挣扎着站起来要走。 宁夏哪里敢相信那人没事呢?死拽着那人的胳膊,几次说要送他去医院,他还是一个劲儿的拒绝。 “那么你的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家……”宁夏刚才被吓慌了,这会儿看到这个人被撞得没她想象中的严重,也就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这时候,她才嗅到一股熟悉的气味,就是她在小吃店遇到的那个似曾相识的男子,身上散发的蛇腥气。 宁夏心思一动,难道这个人就是她在小吃店门口两次见到的那个男子?低头望向他的脸上,戴着个黑色的大口罩,看起来真的很像那个人呢。 听到宁夏问他的家在那里,那个男子微微一愣,黑暗中看不到他的眼神,宁夏只感觉到他的身子微微的抖了一下,似乎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之后他喃喃的说,“我……没有家……”说完站起身,猛地一甩胳膊,就将宁夏甩开,但是他摇摇晃晃的走出去两步,就“噗通”一声摔倒地上,宁夏赶紧奔过去,在路灯下看清这个男子胸口的衣服似乎沾满了血,她脑子嗡的一声响,吓的冷汗如雨,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救人,匆忙的打开空间,她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伤到哪里了,索性看到哪里像是沾着血,就将救命泉水往什么地方淋,这样下来,都将他整个身上都浇透了。 这么冷的夜,一个衣服湿透的人,任谁都好受不到哪里去,那个男子被宁夏用泉水浇透身体,人也被浇得清醒了,抓住宁夏的手说,“我冷……” 宁夏马上就说,“我带你去我家!”她以为这个男子会很重,她都扶不起起他的,但是当她扶住他的时候,才感觉这似乎不是一个男人的身体,更像是女人,身体很瘦很轻的样子。 扶着那男子上了车,车子开进小区,宁夏扶着他回家。 宁夏还没时间请人收拾一下家里,依旧是那样尘土满布的样子,宁夏将那个人直接扶到楼上,她的房间里,让他坚持着坐一会儿,她赶紧的收拾将床单撤了,从橱子里找了干净的铺上,又抱出了赶紧的被褥,然后才对那个男子说,“你先湿衣服脱了,到床上暖和一会儿,我去给你放点热水,你洗个澡,就不会感冒了。” 那个男子应该是伤情过重,坐到椅子里瘫着,像是没了骨头一样,宁夏说什么,他都似乎都没听见似的,让宁夏很纠结。 她的空间泉水有治伤疗毒的救命功效,可是如果这个人被伤到骨头了,泉水会不会还有那么神奇的治疗疗效,宁夏还真没底。 她想了一下,一咬牙,说句不好听的,死马当活马医吧,反正泉水确实能保命,先将他的外伤治好,等天亮了,再送他去医院,或者他依旧不愿意去医院的话,就联系他的亲人朋友什么的。 那个男子身子开始瑟缩一团,宁夏知道湿衣服在作祟,这时候,也就别顾忌什么男女之嫌了,救人要紧,宁夏将他扶到床上,然后帮着他脱衣服,当衣服越脱越少,剩下他的底/裤时,宁夏的脸都像是火烧的,红的都能煮熟鸡蛋了,她没见过男人的裸/体,要是他的底/裤只是湿了一点,她觉得不给他脱完也就算了,可是她往他身上浇泉水的时候,浇得太狠了,都已经湿了,她也只能勉为其难帮着他脱下来。 想着能眼神能躲开点就躲开点,但是真的做到什么都看不到,可也不容易,至少除了男子的敏感部位,宁夏还是看到在这个人的胸口纹着几朵金色的莲花。而且,他的上身还有很多刀疤。有一道靠近胸口的刀口,那伤口刚刚愈合,宁夏觉得这是应该是她撞他之前,他被人才砍伤的。 混黑道的人?宁夏的眉头微微皱起来,心想着,怪不得他不愿意去医院呢。 宁夏这会儿也多半明白,这人不但是倒霉被她撞,更在之前被人砍伤。 看到男子裹在冷被子里浑身发抖,宁夏赶紧的为他加了层被子,然后开了空调。 不过这一会儿半会儿的,想让空调暖透这冰冷的屋子,还是挺不容易的。 宁夏本来想让那个男子用泉水洗个澡的,但是屋子里实在太冷了,温度一直提升不起来,等好不容易屋子里有些热乎气了,那个男子也睡着了。 宁夏也只能打消这个念头,看到那个男子睡得很沉,他脸上依旧戴着一副大口罩,宁夏很想知道这口罩下的面孔,究竟是不是如给她的感觉一样,就是她认识的某个人,于是伸出手,想要拿下男子脸上的口罩,但是她的手指刚刚碰到他的脸,本来似乎睡着的男子,一下惊醒,宁夏吓得往回猛缩手,但是那个男子更快的伸出手,闪电一般掐住宁夏的脖子,力道重的几乎要将宁夏的脖子扭断了。 宁夏几近窒息,脸被憋得涨得通红,她根本无法发出声音,只能双手徒劳的乱抓,挣扎着试图抓到机会将自己的性命救赎。就在这挣扎反抗中,宁夏将那男子脸上的口罩抓了下来,那个男子“啊”的一声惊叫,然后松开擒住宁夏脖子的手,惶恐的捂住他自己的脸,似乎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似的。 宁夏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氧气,等她好不容易呼吸顺畅,此时再也没心看那个男子的脸了,这个人一定不是她认识的人,她的朋友不会伤害她的,至少不会这么无端的伤害她。 手劲儿大的差点掐死她,那么那个男子的身体一定没什么问题了,宁夏放下心,转身走进聂琛以前住的房间。 这一晚,她在聂琛的房间里睡得很踏实,只是第二天醒来时,枕头湿了半边。 天亮的时候,宁夏起床,这里没有任何吃的,她去隔壁房间看了一下,那个男子还在睡,刘海遮住他的眼睛,那黑色的口罩仍戴着,宁夏站在门口,远远的看了半天,没觉得他像是她认识的谁。 其实她该死心的吧,这个人身上有纹身,身上还有刀疤,除了根本不可能是聂琛之外,也不可能是慕白。 叹了一口气,宁夏蹑手蹑脚的走下楼梯,然后出去买早点。 等她买了早点回来,那个男子依旧还在睡,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伤势依然很重?宁夏去找了聂琛的衣服,大着胆子给那个男子送过去,将衣服放到床边。 她刚转身要出去,手腕却猛地被抓住,然后一股力量拖拽着她的身子倒向床上,等她反应过来,身子已经被那个男子按在床上,“你是谁?”那个男子的半个裸/身已经从被子里露了出来,此时他半坐着,一只手抓着宁夏的一只手腕,另一只手则按着宁夏的肩膀,身子半斜着俯视宁夏。 宁夏给吓得半死,突然觉得自己跟东郭先生有一拼,似乎好心救了一只伤害自己的狼。她急忙声明,“我不是坏人,昨天晚上,是我开车不小心撞了你,是你自己不愿意去医院,所以我才带你到我家里来,你别激动,想要我怎么赔偿负责,都好说,钱不是问题!”一口气说了一大串,宁夏真是怕极了这个男子会伤害她。 男子的刘海长长的遮着他的眼睛,宁夏看不到他的眼神,无法猜测他此时的情绪,她想着要不要挣扎,但是害怕本来他还没心伤害她,却被她的行为再激怒了,也就先忍下逃脱的冲动,看看下一步他究竟什么反应再说。 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抓住宁夏的手,似乎终于清醒,弄清楚他要面对宁夏的立场,那微微沙哑的嗓音说道,“是你给我敷的药吗?伤口好的很快,谢谢你了。” 宁夏身子骨碌滚下床,离床边远远的才指着她放到床边的衣服说,“我给你找的衣服,你的衣服不能穿了,你凑合着穿穿吧。”说完慌张的跑到房间外面,一边大口大口的喘气,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心里更是有些怨气的想,她这算不算是倒霉的喝口凉水也塞牙呢? 不过,既然已经倒霉的遇上瘟神,那么只能硬着头皮打发了他。 “你饿不饿?我买回早点来了,你要是饿了,就下楼来吃吧。”宁夏心里还想说一句话,那就是吃饱了没事,就赶紧的走吧,她可怕死他了。 “嗯!”那个男子应了一声。 宁夏先一步下楼,将餐桌什么的都收拾干净,摆好碗筷,等着那个人下楼吃早点。 等那个男子下楼,宁夏抬起头望过去,不知道怎么的,她竟然有种恍惚间看到聂琛的感觉,闪神之后,她又猛地清醒,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聂琛,只是因为他穿了聂琛的衣服,才让她有错觉罢了。 话说,也真是奇怪,那个人穿上聂琛的衣服,衣服大小竟然恰到好处的合适,宁夏之前还觉得一般人都不适合穿聂琛的衣服,因为聂琛很瘦,这会儿瞧了这个男子穿上聂琛的衣服,大小都合适外,衣服还显得有些肥了,这个男子比聂琛还瘦。 即使看不到男子的容貌,宁夏还能判断出这个男子的年龄应该还聂琛差不多大的,身上一样冷冷如冰的气质,还没靠近,就能冻死人的感觉,宁夏心里猛地一酸,触景生情,差一点又泪眼婆娑了,她从小到大打死了也不会掉眼泪的倔强性格,自从聂琛出事后,就彻底瓦解,现在变得泪点好低,动不动的就会流眼泪。 “谢谢你救了我……”男子略带沙哑的声音,终于对宁夏说了句人话。 宁夏赶紧的拨楞脑袋说,“是我太大意先撞到你的,你没事就好,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还是赶紧的去医院治疗,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什么的,我都可以承担,只要你没事就好。” 男子点点头,从餐桌上端起一碗白粥,然后背对宁夏,坐到一边吃去了。 宁夏想起她摘下他脸上的口罩时,他惊惶的样子,心里猜测,这个人是不是脸上有什么丑陋的疤痕呢?所以才这样怕人看到?这会儿,她开始觉得想窥探人家容貌的想法是不道德的,如果那是一张很正常的脸,不会不敢让人看的。 “不吃点菜吗?那样吃白粥会很没滋味的。”宁夏其实很想抽自己的嘴巴,话太多了,她现在是东郭先生,那个家伙是狼,对狼,不该有太多的爱心的。 果然,好心当做驴肝肺,那男子根本没理她,很快就喝完了一碗粥,不过,他吃完了,倒是还知道说声“谢谢。” 宁夏放下碗筷,洗耳恭听,她还想听他说另外一句话,那就是“再见!” 然而她失望了,那个男子吃完了,一抹嘴儿,然后上楼了。宁夏以为他是上楼拿他的衣服,但是等了半天都没见他下来,她上楼一看,那家伙又躺回床上呼呼大睡去了,让宁夏心里憋气死了,心里的话了,怎么着,他还赖上她了吗? 宁夏愁眉苦脸的,可是又无可奈何,谁让她倒霉,撞了他呢? 有外人在,宁夏一上午也不能出去,程烁和司棠都分别给她打来电话,一个是关心她,一个是想利用她,还试图游说她跟他合作。 “等着啊,等到太阳打西边出来的时候,再说吧!”宁夏正好心里有气没处撒呢,对司棠的语气相当恶劣。 司棠在电话那边笑,问宁夏,“是不是昨天晚上被疯狗咬了,好像得了狂犬病似的,要不要我买只疫苗给你拿过去啊。” “你给你自己注射一下疫苗正好!”宁夏被司棠的话气到了,差点对司棠臭骂出口。 司棠在电话那边哈哈大笑,说突然间觉得让宁夏生气会是件很好玩的事。 宁夏立即气的火冒三丈,后来一想她要是真生气不就是中了司棠的计,让他更称意吗?于是直接挂断电话,无耻的人,连浪费她吐沫的资格都没有。 中午的时候,宁夏故意试探那个男子说,“我有个饭局,要出去一下,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也可以跟我一起去。”她是想着她一说她要出门了,那个男子就明白他不能呆在这里了,一定会说也要离开的,哪成想,那个男子根本听不懂她的话似的,还说了句,“你家里有吃的吗?没有的话,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些来。” 宁夏有些傻眼,怎么着,这个家伙想住在这里不走了吗? 她又没资格撵人家走,谁让她先撞人在先呢,想了一下,她觉得她只能救人救到底了。 回她前天落脚的酒店,结了帐,将行李都搬过来,宁夏又请家政公司找了小时工,帮她将整座房子都收拾干净。她则去超市买回蔬菜和生活用品。 晚上的时候,她请小时工帮她做了饭菜,才让人家离开的。倒不是她懒得做饭,而是她做的饭菜,不但吃着难吃,看着也难看,反正她自己忒不爱吃自己做的饭菜了,没外人的时候,自己将就着填饱肚子也就行了,要是让别人跟着她一起吃,她还真怕人家告她虐待呢。 厨房里的事,她就是不精通,反正她也没心当个贤妻良母什么的。 吃饭的时候,宁夏知道那个男子不愿让她看到他的脸,就没开厨房里的灯,借着客厅里的光凑合着,等宁夏都吃饱半天了,那个男子还在慢条斯理端着架势的吃着,不知道为什么,宁夏越看他吃饭时的动作,越觉得和聂琛很像。聂琛就是很爱端姿态的人,吃饭也讲究个什么高雅,以前她还骂他放屁的时候,也装高贵,倒是没想到她以前那么嫌弃聂琛,现在哪怕看到别人有半丝的和聂琛相似,都像刀子剜到她的心上,将她的心残忍的剜掉半个似的疼。 那个男子也不说走,宁夏也张不开口撵人,谁让她偏偏那么倒霉撞到他了呢? 只是她也不能总是陪这个人耗着,她从他换下来的那沾满血迹的衣服里,找到了他的护照,护照上显示他是缅甸华裔,名字叫做萧宸。 知道了他的名字,也就不怕他什么了,宁夏往冰箱里塞满食物后,给那个萧宸留了把钥匙,又给他一些钱,然后宁夏就去玉石街了。 她先抽了一天时间留在翠玉轩,盘点一下,总总账。看着翠玉轩的盈利还是比较不错的,她稍微觉得满意。自然她也明白翠玉轩总归是个店铺,要想着发展,她还是要进一步的策划成立属于她自己的珠宝公司,只是她心里还惦记着缅甸翡翠矿的事,还没有精力去创建公司。过一段时间再说。 对于聂琛,就算她明知道聂琛已经凶多吉少,但是说什么她也要将他的尸骨找回来,绝不会让他尸寒他乡。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这时候,想到唯一一个那么在乎她的人,也失去了,宁夏总觉得眼里的泪水都足够流成海的。 失去了才知道珍惜,这句话她老早就知道,却直到现在才懂。 接下来的时间,宁夏除了被司棠那个混球每天骚扰,就是她去骚扰程烁。她之前还能联系上蚱蜢,这两天突然间蚱蜢的电话就接不通了,急的宁夏团团转,生怕蚱蜢在缅甸那边也遇到什么事,去找程烁问,程烁对宁夏说着让她放心,很快就会有消息,但是时间拖了好几天,他也没说出个一二三来。 最后还是蚱蜢和宁夏联系上,说那边出事了。他们之前一直联系的那个缅甸克钦独立军的头目,被人暗杀了,蚱蜢当时就跟在他身边,差点也被杀了,亏他当时去了厕所,命大,逃了出来。现在蚱蜢已经在大使馆正在请求帮助,不日就能回国。 程烁得知消息后,找到在别墅加工毛料的宁夏,满脸歉意的说,“很抱歉,翡翠矿的事……” 宁夏苍白的笑笑,其实她早就知道聂琛已经不可能回来了,只是她由任着自己给自己幻觉和奢望,将翡翠矿当成她的目标和方向,让她觉得她还有机会将聂琛找回来,现在希望完全的破灭了,或者这是好事吧,让她提前一步面对必须的清醒。 “你没事吧!”程烁看到宁夏的样子虚弱至极,担心的要命。 “没事!”宁夏淡淡的说着,自从聂琛出事后到现在,心也碎到底了,就那么支离破碎的摆在那里,再有恶劣的消息,也就是那样子,心已经不能再碎了。 程烁深深望了宁夏一眼才说,“听说聂家的那个义子在追你?” 哪壶不开提哪壶!宁夏微微有些不悦的扫了程烁一眼,这些天她家楼下的垃圾桶都快成花筒了,每天她都会气呼呼的扔一大束玫瑰花进去。 后来还是那个萧宸说她浪费,他将那些玫瑰花烘干,给她做成了枕芯,她起床一生气将那枕头从二楼扔到客厅,后来睡觉的时候,没枕头,不得已她又去将枕头捡了回去。枕着那玫瑰花瓣的枕头睡了一觉,她还喜欢上了,反正每天收到的玫瑰花都很多,那萧宸又那么闲,她就让他多做几个枕芯,剩下的也让他烘干,她留着以后泡花瓣澡。 “尝尝这咖啡吧,是萧宸亲自研磨的,味道不错哦。”宁夏岔开话题,端起咖啡杯对程烁说着。 程烁呵呵一笑,接过咖啡杯,然后眼神有一抹深思的望向旁边正在翡翠毛料上画线的萧宸,凑近宁夏些低声说道,“你就这样留这个陌生人在你身边吗?他整天戴着大口罩,这样神秘,这么怕人见到他的样子,你不觉得这种害怕应该是通缉犯才有的吗?” 程烁所说的,宁夏早就想到了,她也想偷窥那个萧宸的样子,几次不成,可是他们就住在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对,那萧宸刻意躲避,最后也没躲过去,还是让宁夏不小心看到他的样子,也是因为看到了他的样子,宁夏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偷窥别人的隐私了。 “我正好缺个玉匠,他的手艺不错,所以就让他留下来了。”宁夏也望了萧宸一眼,她没对程烁说实话,事实上,不是她希望萧宸留下来,而是他不肯走,就跟刚出生的雏鸟似的,将她的家当他的家了。开始的时候,她真是想着他若是要钱的话,几百万几千万的,只要他开口,她就绝无二话的满足他,只求他能离开她的家。等到越看萧宸有想要常住的意思,她从排斥到无奈,逐渐的没脾气,也就任由着他了。 程烁有些惊奇的望着宁夏说,“你不是说你撞到他,才收留他的吗?怎么他又成你的玉匠了?” “他是缅甸籍的华人,应该也是从小接触翡翠,所以对加工翡翠首饰很在行。”其实宁夏也挺惊讶,她那天也就是随便一说,问他有没有兴趣跟她过来,他就跟个小尾巴似的跟着她来了,然后他在她累的时候,不经过她的允许就拿起一只手镯开始打磨,宁夏一直在旁边看着,发现他还不是一般的懂翡翠加工,这才开始从觉得捡了个麻烦,变成捡了个宝了。 宁夏说出萧宸是缅甸华人,程烁也就不奇怪了,从清朝起就不断的有中国人为了翡翠到缅甸去,在那边的华人多半都是经营翡翠这行的,夸张的说从缅甸的大街上随便抓三个中国人,其中两个就能是经营翡翠这行的。 “呵呵,莫非你还遇到一个翡翠行家了?”程烁呵呵笑着说,但是宁夏足够听得出来,他笑得很不自然。 “是呀,他这些天,将我在赌场赢到的翡翠毛料都快加工完了,我现在就是会基本的加工手艺,精细点的,就愁着我了。”宁夏走到那边的工作台上,拿起一只春带彩翡翠的镂空雕玉簪,一边给程烁看,一边惊叹,“你瞧,他的手艺真不是一般的好吧。” 程烁看到那只花纹玉簪,也颇为惊奇,仔细看了看玉簪才赞叹着说,“还真是,就这手艺能跟我们丽尚最顶级的玉雕师,有一比了。” 宁夏更有些得意的说,“不但如此,他还烧的一手好菜,有时间,请你尝尝看。” 程烁哪里会在意宁夏所说的,最顶级的厨师烧的菜,他都吃过,他可不信这个萧宸的厨艺还能好到哪里去。给了宁夏一些面子,看她现在对这个萧宸印象挺好的样子,他也就不再给她猛泼冷水了。“呵呵,好的,有时间的时候再说吧,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你忙吧。” 宁夏点头,准备送程烁离开,她的手机也在这时候响了。接完电话,宁夏才对程烁,“正好,我送你离开,然后去金翠坊取件东西。” 程烁“哦”了一声,同宁夏一起离开别墅,两个人分别开车离开别墅。 程烁去丽尚,宁夏则直奔金翠坊。 等她到了金翠坊,再回到别墅的时候,手上托着一个漂亮精致的盒子,见到萧宸就微笑着对他说,“你知道我要送你什么礼物吗?” 萧宸木讷的摇摇头,他的刘海一直遮挡着他的眼睛,宁夏经常都抓不住他的眼神的,也猜不透他的喜悲。 “你打开看看呀。”宁夏将盒子递到萧宸面前。 萧宸看了宁夏一眼,略微有些迟疑的接过盒子,打开那个盒子,里面竟然是一件银面具,那面具眼睛周围的地方,还镶嵌了碎钻,非常漂亮。 “怎么样?喜欢吗?”宁夏有些期待的望着萧宸说,这面具是她特地给萧宸定做的,半脸面具的那种。这样萧宸以后就可以戴着面具,而不必戴着那十分憋屈的大口罩了。 “给我的吗?”萧宸低哑的嗓音有些激动,有些不可思议望着宁夏。 “是啊,我弄不清楚你脸的大小,就让他们按照均码做的。不知道合不合适。”宁夏有些期待的望着萧宸,她费了心思去给他定做的面具,自然很期待看到他喜欢的样子。 “一定很贵吧,我……没钱……给你……”萧宸的眼神里有光芒闪动,说话的声音却有些结巴了。 宁夏笑了一下才说,“是银制的,那些碎钻也是水钻而已,就这样的面具,还没加工费高呢。”宁夏这是说的实话,这面具是她想让萧宸每天戴着的,所以要制作的很薄很轻,这样他的戴着才会舒服,有这样的要求工艺上要求的就精密了,何况本来金翠坊的加工费就跟讹人似的贵的吓人。“摘下口罩来,戴戴看合适吗?不合适,我再让他们去改。”宁夏对那个面具还是挺满意的,金翠坊价格的东西哪一件都是艺术精品,不但精美更有收藏价值的。 萧宸猛地点点头,接过面具躲到卫生间去戴,等他戴好面具出来,原本就气质不俗的他,矜贵的气质就像是参加舞会的王子。 在这一刻,宁夏也终于看到了他的眼睛,当她第一眼望过去时,就惊呆了,萧宸的这一双眼睛……,实在太像一个人了,那个在她身边的时候,曾经让她深恶痛绝,失去后,却让她魂牵梦萦的人—— 聂琛! 宁夏差点就将这个名字脱口而出,萧宸的那双眼睛实在太像聂琛了,若不是她在他的护照上看到那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萧宸”,若不是他的身上有疤痕和那金莲的纹身,她真的会给自己一千个理由,让自己相信眼前的人就是聂琛! 眼泪就在宁夏的眼睛里打转,马上就要从眼眶滑落,宁夏猛地别开头,猛地眨眼,她不想再哭了,因为毫无意义。这个世界上“脆弱”就是让别人看的冷笑话。 “谢谢……”萧宸望着宁夏用低哑的嗓子说着他的感激。 “不用说这些虚的,要是真的感谢我,那么就好好工作吧。”宁夏用轻松的口吻说着,转回头来还给了萧宸一个亲切的笑容,可惜她自己看不到她的笑容,那笑容此时笑得真是特别难看。 萧宸望着宁夏点下头,开始继续加工玉料。 有萧宸帮她,宁夏首先的感觉就是省钱省大了。她再也不用那坑死人不偿命的金翠坊,帮她加工翡翠首饰了。这萧宸手巧的足够和聂琛有一拼,做出来的首饰,宁夏看着真是喜欢极了,漂亮的不得了。宁夏可真是觉得这萧宸绝对有资格在玉雕界堪称一流的。 在时间流逝中,宁夏越来越觉得离不开萧宸了,有萧宸在,她赌到的那些极品翡翠毛料,可以按照她的心思,做出她喜欢的翡翠首饰。她甚至有时候还真怕萧宸离开了呢,那么到时候她还去哪儿找这么好的玉匠帮她呢? 再者,她也是害怕寂寞的。现在香椿留在苏城,蚱蜢在缅甸那边因为要作为目击者,帮助警方调查那个克钦独立军头目的凶杀案,被限制了自由,暂时无法回来。在广州就她自己,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真的会让她很不舒服。 之前她都已经习惯了聂琛那块牛皮糖死黏着她的。现在她才知道,习惯成自然这句话真的好可怕,习惯了被在乎,当身边不再有那个在乎她的人之时,那种心灵上的荒凉,让她面对春天的暖阳,也去不掉心里的那份寒意的。 现在有了萧宸,她多了个伴儿,至少没那么孤单感了。虽然她明知道这个男人之所以赖上她,有他的目的,但是她能有什么法子呢?谁让她倒霉撞到他呢?是她自己不小心给别人机会赖上她,怨得了谁,除了自认倒霉也就只有摊手的份儿了。 眼下,宁夏也急着收集翡翠参加五月份的珠宝展,这萧宸能帮到她,她也就开始依赖他了。 宁氏那边,宁夏一直都想着从陆香芹手夺回属于她母亲王静瑜的遗产,但是民间官司这类的事情,真的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尤其争夺财产的案件,很多案例搁在法院里的档案簿里,几年都不能宣判的。 法院开庭审理的时候,宁夏也过去出庭,但是因为她这边重新更换律师,她又不得不申请法院将案件延期。这次的律师,宁夏也没请太有名的,之前的那个有名的,照样靠不住。事实上,树大招风,越是有名的人,往往越是容易被人找到弱点,陆香芹就是找到那个严律师的弱点,才将他攻破。 宁夏请了个刚拿到律师执照的法律系毕业生,一切事情全权由他处理。而暗中,宁夏已经开始在收购宁氏的股份。陆香芹的擅长心机,勾心斗角方面她在行,经商管理上就是菜鸟一只,现在宁氏被她搞得一塌糊涂,人心尽失,股价也开始动荡。 这正是宁夏的机会。反正不管拖多久她要合法继承王静瑜的遗产的官司,一定是稳赢的。只是拿到了那份遗产,她依然无法掌握宁氏,大部分的股份和宁氏的管理权都在陆香芹手里,所以她才选择了暂时不做大的动静,等她将宁氏在股市上散股收集的差不多,加上能继承的宁氏的那部分股份,那时候就能和陆香芹真正的面对面的应战了。 现在,她的实力还不够强,所以先要抓紧机会挣钱,累计她的资本。 也因为她格外看重五月份的这场珠宝展,不但能让她速度的积攒财富,也能让她的翠玉轩在珠宝界迅速的打响知名度,让品牌效应慢慢扩散开来。到时候她再抓住契机成了属于她自己的珠宝公司。 今天,宁夏刚刚从福伯的翡翠毛料仓库里抢到一块老坑种的福禄寿,萧宸动作利落,用了两三个小时就将那块毛料全部解出来。 宁夏早就知道这块福禄寿是何等样子,但当她亲眼看到的时候,还是挺惊艳的。 纯净透明的玻璃种翡翠中,极少色根,颜色鲜明的红绿紫,渐变得到过渡,色泽亮丽完美至极。 “很漂亮!”整日里戴着面具,情绪从来入不得人眼里的萧宸,面对这块色泽鲜艳明亮的福禄寿,破天荒的感叹起来。 “还可以吧。”宁夏不禁得意的上扬唇角,这萧宸经常都跟个木头似的,存在感淡的经常会让人忘记他,这么长时间以来,她都已经习惯了将他当一面墙壁,这会儿听他破天荒的夸起她的翡翠,让她更有几分成就感。玉石这东西是讲究缘分的,而她和它们的缘分相当的不浅呢。 宁夏又看了看那翡翠切面,切面干净利落,切口更是光滑平整,宁夏不得不说,萧宸切石解石的本事,那也是一流的,比她那个狗啃一般的手艺,真是好的太多了。她微微感叹的说,“看来我真该给你涨工资了,你这手艺,给你工资少了,真对不起你。” “不用!”萧宸一口拒绝,口气坚定不容置疑。“你肯收留我,给我工作,已经是对我最大的恩赐了。” “恩赐?”宁夏一边说着,一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有几分俏皮的眨眼望向萧宸,“天哦,你也说的太夸张了吧,我既不是老天爷,又不是皇帝的,哪里用得了‘恩赐’这么严重的词呢?讲实话,我们是互惠互利,我又不是傻子,不会无端的收留人的,所以你也别那么感激我,会让我很惭愧的。我脸皮还是很薄的哦。”说完笑容更加灿烂,就像是春日清晨里那最美的一抹阳光。 萧宸怔怔的望着眼前这个清丽美好的女子,不知道为什么,他总喜欢这样静静的看她,只要看到她,心里就有一份很浓的安全感。 宁夏察觉到萧宸在看她,她一女孩子,被一个大男人死盯着,脸皮再厚也招架不住的,俏脸上飞溅红云,宁夏有些尴尬的别开脸,用手扇着风,嘴里还欲盖弥彰的说着,“这天气真是一天比一天热了,我觉得以后该开空调了。” 萧宸微微的笑了下,面具没有遮挡他的嘴和下巴,让他那完美的唇线和微笑时翘起的优美弧度,很容易的就被宁夏发现。 “你脸红的时候,特别爱说谎掩饰。”萧宸一针见血,明白的告诉宁夏,他已经看穿了她。 宁夏被拆穿了,马上就有些恼羞成怒,刚要发飙,萧宸又说道,“被人拆穿了,就会恼羞成怒!” 他这么一说,宁夏顿时跟脚跟踏空了似的,没台阶了,上不去又下不来的,她气呼呼的瞪了萧宸一眼说,“我发现你这个人除了像块木头一样无趣,就是像神经病似的无聊!” 萧宸呵呵一笑,宁夏被惹急了,什么难听的话都会说,他又不是不知道,不会那么没见识的在这一刻表示意外。 萧宸还没想到用什么样的话转移宁夏的火气,就听到“咕噜”一声,他抬眼望向宁夏时,就看到这女孩的脸越发的红了,双手很不争气的按着肚子,那一声怪叫就出自她的肚子里,这妞饿了。 萧宸拍拍手上的石屑,然后说,“中午了,我去做饭。” 宁夏的眼睛立即变得晶晶亮的,嘴角就差口水流出来了。跟个小尾巴似的,她跟着萧宸进了厨房,挺积极的准备给他当下手。 萧宸一回头就正好和宁夏撞上了,他微微蹙蹙眉,从餐桌边拉开一把椅子,然后拎小鸡似的,将宁夏拎到椅子上,按着她坐下,“小姑奶奶,你安分点,坐在这里乖乖等着,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很容易出交通事故的哈!” 宁夏轻笑出声,然后乖乖坐在椅子上等着,另一边看萧宸动作麻利的烧菜做饭。 萧宸饭菜也差不多做好了,有个不请之客上门来,正好赶上蹭饭。 宁夏还说呢,这程烁还挺会赶饭点的,这可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程烁也不是白来的,手上拎着外卖呢,一进来,就皱着眉头问:“咦?什么东西糊掉了?” 宁夏立即斜了程烁一眼,知道他在讽刺萧宸做的饭呢,这家伙老说她整天吃萧宸做的饭菜,变成木乃伊那是迟早的事,就不知道他什么劲儿,总是无端的挑刺,和萧宸过不去。 她可是最好伺候的人,只要不让她做饭,萧宸做出什么样的饭菜来,她都不会嫌弃,填饱肚子就行,有美好生活的时候,远了想想那万恶的旧社会,近了就想想那些贫困山区衣食无着落的人,那样子忆苦思甜,保证吃嘛嘛香了的。 萧宸也不欢迎程烁,只要程烁一出现,两个大男人之间的气场,立即就诡异了去了。 男人都是属公鸡的,一见面就斗! 宁夏也闻到萧宸和程烁这两个大男人之间的火药味,她大概也知道程烁质疑萧宸这个人的善恶,而萧宸接受到程烁的敌意,自然也不可能对程烁有几分的好感。 “我饿死了,吃饭,吃饭。”宁夏大叫着,转移那两个男人间的导火线。 萧宸呵呵一笑,马上将已经做好的饭菜端到餐桌上。 程烁也将他买来的外卖摆到餐桌上。等宁夏洗完手坐回到餐桌边一看,立即就有点傻眼,她饭碗里的菜都堆成小山似的了,她还真怀疑这俩男人是不是串通一气想要撑死她的。 左看一眼萧宸,右看一眼程烁,宁夏低下头默默的吃饭,心里头咬牙恨得直想将这俩个臭男人吊起来打一顿。 “听人说,你今天在周福那边收到一块好毛料?就是那块已经解出来的福禄寿吧。”程烁可受不了这跟默哀似的静悄悄的吃饭方式,找了个话题出来。 宁夏心里猛地一惊,寻思着她上午刚从福伯那里得了块毛料,怎么着程烁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他是千里耳?或者直接说,这程烁一直有派人在暗中监视她的吧。 心里已经对程烁有了警觉,宁夏表面不动声色,笑着说,“嗯,就是那块福禄寿,红、绿、紫这三彩,算是福禄寿中最正的颜色了。我打算让萧宸给我做对镯子。那块玉料出两对手镯可是宽裕的,你要是喜欢的话,也给你女朋友做对镯子吧,保证她喜欢。” 一谈到程烁的女朋友,程烁的脸色就不大好看了,略微僵硬的笑了下说,“她不稀罕这个,对翡翠不感兴趣,只喜欢钻石。” 宁夏了然的点头,接着问程烁,“对了,坊间一直在传闻你们要订婚了,这一订婚,结婚也就快了?” 程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眼神也开始阴沉,似乎是不想宁夏提到这些,尴尬的笑笑,就开始往嘴里猛塞着米饭,想着逃避这个话题。 宁夏眨眨眼,有些疑惑的问程烁,“怎么不回答我呢?等着你的话呢?” 程烁好不容易将嘴里的饭菜咽下去,才说,“怎么?你也开始学会八卦了?问这些干嘛?” 宁夏摇摇头说,“我是担心这房子的事儿,这会儿我已经搬过来住了,也在这里囤着一些翡翠毛料,你要是准备结婚了,那么我要赶紧的出去另找房子,要不然,突袭式的搬家,可让人受不了。”公寓楼不能做玉石加工,所以聂琛的那房子,她现在也闲下来了。现在和萧宸一起搬到这里住。要是程烁要结婚了,那么这房子她就住不了了。 程烁这才明白宁夏为什么问他是不是快结婚了,亏他还以为她是……,原来就是担心他将她从这房子里撵出去? “你在这里安心的住着吧,就算是结婚,我也住不到这里来,我们家比较传统,我结了婚,头几年里怕也是只能跟我爸妈住在一起。”程烁顿了一下,又说,“对了,这里有地下室的,我之前就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过来,所以就直接将那些机器摆到客厅里了,图个亮堂明快,你要是存的的毛料多了,可以放到地下室里去。” 宁夏点头,她之前也想过不能总住在程烁的这房子里的,她现在不是没有能力在广州买房,但是能在市区买到这样的别墅,真的挺难的,她也去中介找房子了,新房二手房,都可以,她就是要独立的建筑,加工玉石的时候,不至于扰民,可是一时半会儿的找套满意的房子,哪里是那么容易的?她现在就相中程烁这座房子了,所以,她忍不住开口问程烁,“你可不可以考虑将这房子卖给我呢?我还真喜欢住在这里了?之前那块祖母绿翡翠,我自己也想留的,但是还是让给了你,现在这房子,你可不可以忍痛割爱,让给我呢?我可以出比市价更高的价钱!” 程烁呵呵一笑说,“这自然可以,赚钱的事谁不乐意干呢?这样吧,你要是真看得上我这房子,就以你赌到的那块福禄寿的毛料换吧。” 宁夏马上肉疼了一下,那块福禄寿翡翠毛料保守估计都价值一亿五千万左右,程烁的这栋别墅市场价格也就在五千万左右的,让她花超出房价三倍的价钱买下这栋别墅,还真是舍不得。 眼珠转了下,宁夏笑着对程烁说道,“不带你这样的,怎么总是让我占你的大便宜呢?这房子若是玩具,你白送给我,我也就顺手接着了,但是它不是玩具啊,你还是直接出价的好,要不然我宁可去买别人的房子。” 宁夏心里摇头,看得现实一点会让人觉得很残酷,可是不看的透彻一点,被残酷的就是自己了。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只存在利用和被利用这种链接关系。宁夏从来就没相信过程烁就是单纯以友谊的方式对她,但是在感觉到程烁在暗中监视她后,现在程烁又算计她的那块毛料,让她还是不免有些悲凉的感觉。 程烁笑了一下,才说,“我其实就是看上你那块福禄寿了。过些日子就是我爷爷的七十大寿,我正好可以用那块福禄寿做个摆件,送他块福禄寿当寿礼。” 宁夏故意一副不理解的样子看着程烁说,“那老人家什么绝世翡翠没见过,怎么会稀罕我这块福禄寿呢,你是不是选错礼物了?” 程烁摇摇头直接否定宁夏的话,“懂翡翠的人都知道,这世界上没有一块翡翠是完全相同的,每一块翡翠都是独一无二的,喜欢翡翠的人,更是会将自己喜欢的每一块翡翠都当绝世珍宝的,我爷爷更是喜欢翡翠喜欢的入迷了,除了翡翠能打动他的心,其他的都是俗物。” 程烁这话宁夏还真信,之前那程老爷子就为了祖母绿翡翠,不惜以娶那个叫司柔的女人为代价的。 “可是我也超喜欢那块福禄寿呢。”宁夏是打算自己留一对那福禄寿的镯子,然后剩下的也加工成首饰,去参加珠宝展的,这会儿她真是不舍得将那块毛料让给程烁。 那样完美的红绿紫福禄寿,色带过渡完美,色泽鲜艳明亮,漂亮的不得了,在三彩翡翠中已经算是极品,她要是失去了,以后就难说能遇到类似的了。 程烁做出让步的说,“那么,你就留一对镯子的玉料,剩下的就给我。这样总行了吧。” 宁夏这次觉得还差不多了,就算她依然吃亏一点,也没什么了。 “等会儿,你切料。”宁夏同意。 等到吃完饭,宁夏帮着萧宸收拾餐桌,程烁自己就去切那块福禄寿了。 “我来吧,你忙去吧。”萧宸将碗筷从宁夏的手里接过来,往程烁那边看一眼,使了个眼色给宁夏,宁夏立刻会意,心里想着总算没白救这个萧宸,他算是她这边的,偏向着她呢。 不过,等宁夏过去的时候,程烁已经对那块毛料下刀了,算他还是讲道义的,没切色带最淡的那部分留给宁夏,将那块福禄寿切下五分之二的部分留给宁夏。 宁夏算计一下,那玉料的厚度和宽度,做一对镯子还是没问题的,剩下的玉料还可以做一两块挂件、手玩的。这样算下来,她这块毛料怎么也能收入六千万,程烁那块毛料价值八千万左右,纵然仍是高出了这栋别墅的市场价,宁夏还是可以接受的。 程烁还是个急脾气,第二天就拿了别墅的地契房产证什么的,同宁夏去房管所办理了房屋的过户手续。 房子成了宁夏的了,宁夏也就有权利对房子重新规划布局,将所有的玉石加工设备都请到了地下室,又往地下室买了个大型保险柜,用来存放她的那些宝贝翡翠们。还往地下室按了道要指纹保险门。 一楼客厅被腾出来了,但宁夏目前还没心思装修房子,只请小时工将房子打扫干净,简单的摆了套沙发,等过了五月份的珠宝展,她再找人装修房子。 接下来,宁夏还是去赌石,而程烁总是能第一时间知道宁夏赌到了什么好毛料,更总是有各种动听的理由,问宁夏买走那些翡翠。第一次宁夏不防范,但是次数多了,宁夏就对程烁有戒心了,开始觉得这家伙目的不单纯。 索性宁夏不去赌石了,去街上书店买了几本食谱,然后呆在家里和萧宸一起研究怎么烧菜。 不出三天,程烁就出现了,说是福伯的店里又新进了一批毛料,问宁夏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看。 宁夏瞅着菜谱瞅的入神,一边看,一边嘱咐萧宸做那道西湖牛肉羹时,应该注意什么。然后才笑着合上菜谱,问程烁刚才说什么? “怎么喜欢做菜了?”程烁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宁夏居然这几天都是窝在家里研究食谱的,怎么着?她有想法要做一个优秀厨师的吗? “我是在教导萧宸学到一项靠谱的好本事,增强他以后的独立生活能力。”宁夏很不要脸的说着。 程烁好笑的望着宁夏说道,“我觉得做玉雕师比做厨师,更有发展前途吧。你要是担心萧宸离开你之后没饭碗,那么我们丽尚集团敞开门欢迎他,年薪百万的聘请他进我们公司。” 宁夏斜了程烁一眼说道,“你经常来跟我争翡翠也就算了,怎么着还想挖人啊?”说着她就对着厨房那边的萧宸喊道,“喂,那个萧先生,有人想挖我的墙角,你怎么个想法?” 萧宸只回了一下头,没答话又接着烧他的菜去了,他戴着面具,经常都看不到他的表情的,很难从表面看到他的情绪的。 程烁一直觉得同这样一个不肯以真面目示的人交流是有障碍的,反正他很不习惯。低声对宁夏说,“你不觉得他太诡异了吗?整天戴着个面具,不会是什么通缉犯之类的吧,你可要小心了。” 宁夏笑笑,不以为意,萧宸那面具还是她给他定做的,至于面具后的脸,她见到过,知道他为什么不肯以真面目示人,所以无论萧宸灌输什么样的想法给她,都不会影响她对萧宸的看法。 宁夏压低声音对程烁回一句,“你说的太严重了,他要是那样的人,我现在早就跟阎王爷坐到一起喝茶去了。”然后放下菜谱,跑到萧宸那边,去尝萧宸已经做好的菜,一边吃一边夸他有进步。 程烁在客厅里坐着,感觉被遗忘了似的,坐了半天就无趣了,跟宁夏说了声有事先走了。 宁夏从厨房跑出来,喊他,“都快中午了,在这里吃饭吧。萧宸的手艺越来越好了,绝对不比大饭店的厨师差哦。” 程烁心里冷笑一声,有些蔑视的看了看厨房那边萧宸的背影,他打第一眼看到萧宸的时候,就看着他觉得不舒服,现在越看越不顺眼。厨师的手艺再好,也还是个做菜的,有什么前途?这个萧宸充其量也就是宁夏的贴身男保姆罢了。这样的男人,当真不会是他的威胁。 表面上程烁态度还是温和谦恭,笑着对宁夏说,“下次吧,我家里还有瓶不错的红酒,带过来正好美酒配美食!” 宁夏笑靥如花点头说了声好,然后送程烁离开。 等她回来,坐到沙发上双手托着腮,不知道在考虑些什么。 萧宸那边饭菜也做好了,走出厨房,一边解着围裙,一边问宁夏,“怎么了?” 宁夏抬头看了萧宸一眼才说,“你有没有觉得程烁这个人挺奇怪的?” 萧宸眼神淡淡的望着宁夏说,“你应该认识他更久吧,要是你都没什么正确的感觉,那么我这里更什么也谈不上了。” “嗯!”宁夏笑笑,也知道她问萧宸是白问了。拿过手机,她给福伯打了一个电话,听到福伯那边果然又进了一批新毛料,她也坐不稳了,不过不能白天过去,她要晚上去看货。这样她希望能躲开程烁的监视。 “行啊,我晚上亲自过去陪你看货。”福伯那边挺痛快的答应了,但宁夏的眉头却皱起来了,她也不是和福伯第一次打交道了,还不知道这老爷子什么样吗?肯大晚上的陪她一起看货,这里面一定有文章的。不过,宁夏也不怕福伯有什么鬼心思的,他们之间只能有生意交易,一个买毛料,一个卖毛料,唯一出分歧的就是价钱上的问题,要是谈不拢,她要是不妥协,那么就大不了不买他的毛料,除此之外还能怎么着? “那么就麻烦您老了。”宁夏心里对福伯怎么想是一回事,这嘴上该怎么客气还是怎么客气。 “过了十二点你再过来哟。”福伯在电话那边嘱咐一句。 “这么晚啊。”宁夏皱皱眉,就算是菜市场选个西瓜也要好好挑挑的吧,让她那么晚过去,好歹一耽误时间就通宵达旦的了。 福伯在电话里笑道,“这批货早就有几个老客约好了明天看货,我是让你早在他们之间过来看货,你要是嫌晚,那么就等那几个老客看完了,我再跟你另约时间。” 等着明天再去,那么岂不是等于看完别人吃肉她喝汤吗?虽然她有异能,她捡漏的几率会很大的,但是能够抢在别人前面,干嘛再等人家挑剩下的。何况这捡漏就是撞天运似的,不能保证她每次都能捡到宝的。 宁夏马上改变立场,笑道,“十二点过一分,我必然准时,您老别忘了过去就行了。” “就这样说定了。”福伯笑呵呵的回着,然后挂断电话。 宁夏将手机随手扔到沙发上,站起身对萧宸说,“马上开饭,然后都回房间睡觉去,晚上你陪我一起夜半歌声去。” “什么?”萧宸一头的雾水,他好像听说过有部老电影叫半夜歌声的,于是心里那么一动,以为宁夏是想让他陪着去看午夜场电影去。 宁夏微微一笑,回答,“是去福伯的仓库看毛料。” 萧宸这才恍然,将他刚才误会的意思说出来,“我还以为你是让我陪你去看午夜场电影,我好像记得有部老电影就叫夜半歌声的。” 宁夏笑笑,起初也没在意萧宸的话,等她也要走进厨房了,才猛地想起来什么的,停住脚步一回头,正好和跟在她身后的萧宸撞上,她撞到他的胸膛上,被他衬衫上的金属钮扣划到额头,微微的疼让她转移注意力,也就忘了她刚才想要问萧宸什么了。 “你走路总是跟个鬼似的,这样的交通事故,你要负全责!”宁夏微嗔着对萧宸说着。 “是你总是心不在焉的吧。”萧宸伸手帮着宁夏揉揉额头,望着宁夏的眼神变得非常柔软,就跟一池子春水似的。 宁夏一不小心就掉他那池子里了,好半天才爬出来。吃饭的时候,她就变得怪怪的,时不时的偷瞧萧宸几眼,然后那眼睛就变得水汪汪的似乎下一刻就要溢出水来了。 萧宸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宁夏似乎不是在吃饭,而是在喝药,还是喝很难喝的那种中药的样子,苦得她才想要落泪的样子。 “你又将我当成他了?”萧宸低下头,望着碗里的米饭,突然间没胃口了。 宁夏慌忙扭头用手在眼睛上抹了两下,然后才略微尴尬的对萧宸说,“对不起,你的眼睛和他的实在太像了。”其实这样的错误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要不然萧宸也不会直接就对她说出那句“你又将我当成他了?”,这段时间里,他也已经清楚了宁夏眼里的那个“他”是谁了。 “有必要道歉吗?两个人长得像又不是犯错。”萧宸呵呵一笑,低头开始往嘴里划拉白米饭,之后又低声嘟哝一句,“今天的米饭夹生了,好硬,剌的嗓子疼。” 宁夏听萧宸这么说,马上加了米饭塞进嘴里,然后疑惑的说,“挺好啊,没夹生啊。” 萧宸那边只“哦”了一声,没说别的。 宁夏反应稍慢,这会儿才觉察出萧宸似乎是哪里不对了,她之前还想问萧宸怎么知道那部叫“夜半歌声”,这会儿也没心情问了,自己还替萧宸想出一个回答,缅甸和中国这么近,萧宸又是华人,看过一部中国的电影,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她不是也看过不少外国电影的吗? 等宁夏的饭菜快吃完了,萧宸才突然间问她,“对了那部‘夜半歌声’,是不是讲一个男人被人毁容,然后不能和爱人在一起的故事?” 宁夏放下碗筷,蹙眉想了下,才说,“可能是吧,我是听说过,没去看过,我不喜欢那种有恐怖氛围的电影,不过貌似有个家伙挺喜欢,觉得很感人,据说还看了好几遍的。”宁夏说完不由的叹息一声,她又想到聂琛了。 萧宸应了一声,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宁夏心情因为想到聂琛变得很消沉,也懒得帮萧宸收拾餐桌了,上楼去睡觉。 她开始睡不着,等睡着了还挺能睡,一觉就睡到半夜了,要不然萧宸喊醒她,她还睡过头了。 “十二点了吗?”宁夏还有些迷糊,揉着眼睛问隔着门问萧宸。 “还不到,刚十一点,我已经做好饭了,吃了饭再去时间正好,也不会迟了。”萧宸在门外说着。 宁夏赶紧下床,这里离福伯的仓库路程也不算短,她可不想迟到,答应了别人的,就一定要做到。 等他们吃完饭赶到福伯的仓库那边,福伯也挺准时的出现了,让跟着他的一个手下打开仓库的门,让宁夏和萧宸进去。 这偌大的仓库,黑漆漆的一片,福伯愣说是这仓库的灯坏了,给宁夏个手电筒,一根蜡烛,让她随便的用,好像多大方似的。 宁夏心里暗骂了一声,这个老狐狸,明摆着就是想考她的眼力吧。亏得她没因为读书丢了好视力,要是近视眼的话,在这样的昏暗的光线下,别说看毛料了,走路不摔倒都是大问题。 “行吗?”萧宸略微有些担心的低声问宁夏,白天尚看不清这些毛料呢,这么深的夜,仅仅凭着手电和蜡烛,这样的微弱的光线能看清楚那些翡翠全赌毛料吗? 宁夏笑笑才说,“你都不知道的吗?听说以前的赌石买家都是在半夜看货的。”事实上晚上看货也有晚上看货的好,宁夏知道很多经验老道的赌石玩家,都会喜欢晚上看货的,黑暗中伴着黯淡的光线,更容易看到翡翠原石上的雾和莹。 萧宸点头,就不再说什么了。 福伯在前头转过身来笑呵呵的对宁夏说,“丫头,你连这个都知道,难怪你次次都赌涨,最近你在玉石街可是好大的名气,谁都知道赌石界新晋了你这样了不起的后辈。” 宁夏脸上微热,她不怎么习惯别人抬高她,受不得别人夸。对福伯说了句,他太抬举她了,只是恰巧撞到好运气罢了。 福伯呵呵一笑,说让他们自己看货,他这个老头子熬不起夜,先去眯会儿。 “好的,麻烦福伯了。”宁夏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咕哝这个老头儿不知道在耍什么鬼花样?这么大晚上的让她来看货,想让她不多想都不可能。再说了,让她过来看货,他这个当老板的安排手下等她也就行了,没必要自己亲自过来的呀,宁夏此时越想越对福伯怀疑。这老头儿精的跟只老狐狸似的,她可要防范着点。 “跟我客气啥。”福伯呵呵一笑,然后瞅着萧宸说,“你这小子,怎么着见到我这么半天都没放一个屁的?大晚上的还戴什么面具?真弄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 宁夏愣了一下,开始她还误会福伯是不是和萧宸认识,但是琢磨了一下后,宁夏认为这不可能,直接对福伯说,“福伯你认错人了,他不是聂琛。是我的玉匠萧宸。” 福伯这一下吃惊不小,不过他瞅了萧宸两眼后,对宁夏点指一下,“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喜欢恶作剧,别以为戴个面具我就认不得人了。这小子化作灰我也认识他。” 宁夏身子一震,脸色微微变了,肌肉表情都开始僵硬,只是此时光线昏暗,宁夏这没戴面具的人,也被夜色敷上了一层掩饰,别人都瞧不到她表情的变化。 等福伯走开了,萧宸才有些迫不及待的问宁夏道,“我真的和那个人这么像吗?” 宁夏呆了一下,才猛地点点头,说了一声“是的。”,萧宸刚想感慨一下,宁夏又突然摇摇头,“就是有些神似吧,不过,你和他终究是不同的,他……”宁夏不知道准备说些什么,在看了萧宸一眼后,话又收回去,不说了。 萧宸涩涩的苦笑,下意识的摸摸脸上的面具,说道,“是因为他脸上没有我这样恶心的……” 宁夏没等萧宸说完,忙不迭的摇头,急急地说道,“不是,不是,你不要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别说了,我还不知道自己吗?”萧宸变得极为的落寞,声音里有说不出的伤感,让宁夏瞬间不知所措,害怕他太敏感,被她无心的话伤着了。 “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宁夏急急地解释着,可是似乎越想解释,她就越解释不清楚,事实上,不得不说,萧宸和聂琛真的像极了,如果不是他脸上……,心中叹息一下,宁夏还是觉得除此之外,聂琛和眼前的萧宸是不同的,聂琛高高在上就像是天上的星星,耀眼而让人感觉遥不可及,而萧宸则不同,他才是有血有肉的,让人感觉真实的人。 宁夏也知道,自己很多时候都忍不住将萧宸当做了聂琛,甚至对他有了一份依赖感,可是这终究是两个不同的人,她可以将萧宸当做寄托,然而他无论如何也取代不了聂琛给她心中的感觉。 “不必说了,我自己明白,他像是高贵的天使,而我就是只破烂的木偶……”昏黄的烛光下,此时连萧宸的影子似乎都拉长的极为落寞。“你自己在这里选毛料吧,我反正也不懂赌石,去外面透透气。” 宁夏看着萧宸充满孤独的背影,心中充斥着很多不忍,很想追过去安慰他些什么,但是她又能说些什么呢?自卑和孤独都是比较自我的那种情绪,谁都会有,那是属于个人内心的城池,如果他不放过自己,敞开城门让阳光进去,那么别人的只字片语又能起什么作用呢? 摇摇头,宁夏长长的叹了口气,她对萧宸有很多的同情,也很愿意出一份善良,她也有想过用她空间的泉水帮帮萧宸,就像她之前也没有目的性的帮过慕白,可是,这萧宸不同于慕白,慕白与世隔绝的生活着,跟这个世界完全隔离,也让他对这个世界有太多的无知,而萧宸的背景太复杂了,他身上有刀疤更有纹身,她撞到他的那天晚上,他更是在被人砍死后在逃命,这样的人充满太深的危险感,所以,她不可能随便的对他使用她的泉水。 等再熟悉一点吧,她还不是有两颗翡翠蛋吗?唐镜的那颗翡翠蛋她不会动,她的那颗她可以用到萧宸身上,到时候,如果那翡翠蛋里的玉髓起不了作用的话,她再使用泉水,那时候萧宸也不会察觉什么的。 宁夏转身将手中的蜡烛固定到一块翡翠原石上,打开手中拿着的手电,去看毛料。 连看了几块毛料后,宁夏觉得这一次福伯新进的这批毛料,应该多是老帕敢的。她不得不佩服福伯的能力,经常性的能进到这些翡翠名坑的毛料,福伯的手腕和背景是可见一斑的。 只是这翡翠赌石,经常性的都是十赌九输,名坑不代表那里出产的所有毛料都是顶级之品,不过就是提高些赌涨的概率罢了。 眼前宁夏就看到一块黄褐色的毛料,在手电的光芒照耀下,仍能清楚的分辨出上面的松花,莽带也很明显,但是当宁夏用绿蔓透视进去,刚入眼的一层的确让宁夏惊喜不已,出绿了,那片绿色莹莹雨润,嫩绿的颜色宛如是春天被雨水洗礼过的小草,但是慢慢的整块毛料都尽然展现在宁夏的眼前后,她才摇头叹息一声,竟然是该死的靠皮绿。多少个翡翠赌石的名家都栽在这样的毛料上了,若不是她有异能,瞧着块毛料的体积,买下来后会让她赔掉的钱,也够她吐一碗血的了。 宁夏摇头叹息一声,转而去看旁边的另一块毛料,这块透视之后,倒是比刚才那块靠皮绿好些,也出绿了,还是大块的绿,那绿色够得上满绿的,可惜,竟然是俗称的狗屎地,整块翡翠看起来干巴巴的,让宁夏看一眼都觉得恶心,还真有些像是以前在农村草地上所见,晒干了的狗屎…… 虽然俗话说狗屎地出高绿,但这样的翡翠种水都很差,纵然有绿也就是比铁龙生稍微有点看头,除此之外也没什么价值了。反正宁夏是真没心买下这块毛料。这类狗屎地和铁龙生,以及干青种,都是色彩比较浓艳的翡翠,但是透光性很差,有色无水,反而不如那些色差却水头儿饱满的翡翠值钱了。 宁夏又细选了几块翡翠毛料,发现这批毛料是老帕敢的毛料又怎么样?照样坑死人不偿命。其实这也没什么好意外的,在翡翠矿坑被开采的头一步,那些开采翡翠矿的人都是翡翠行家里手的,看到表现好的翡翠毛料,自然要先一步过滤留存,到了销售商那里再挑走一部分,挑来挑去,一层层扒皮,最后流到世面上的,自然都是最差的翡翠毛料,而所有的翡翠赌家们,在这样的毛料中再碰运气捡漏。 所以说到底,运气这东西真的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尤其在这样的大晚上,宁夏紧紧凭着一只手电筒,当真的费尽力气了,如是白天表现不好的毛料,一眼就能看得大概,但现在不行,每块都要认真仔细的瞅了才行。 一连看了数块毛料,宁夏弯腰低头的,腰也酸了,脖子也痛了,站直身子,她舒展了一下身子,然后不肯放弃的又去看毛料。现在离五月份的珠宝展时间越来越近了,她还没找到什么让她足够有底气参加珠宝展的翡翠,必须抓紧机会了,若不然下一次珠宝展就要等半年以后了,机会这玩意儿失去了,就很难抓到了,再等个大半年,她可不甘心。 宁夏粗略的又看了几块毛料,然后在一块几十公斤左右的毛料前停下来,细细的观看了下,这块毛料的表现也是非常不错的,表皮是灰白色,中间一带,松花很是密集,但是却没有看到莽带,表皮倒也不厚,皮很薄的样子,透过手电筒,她都可以隐约见着绿。 再用绿蔓透视,这次倒没让宁夏失望,里面不但出绿了,还是不小的一块,是仅次于冰地的化地,这样的化地,其质地正如“果冻”之半透明状,比不及冰地的干净,有肉眼可见的细微小石花、棉絮等,不过还是表现不错的,宁夏用手中的笔在翡翠原石上做了个标记,决定要了这块翡翠毛料。 虽然她的目的是来找翡翠中的极品,但是哪里来的那么纯粹的好运气?能遇到这样品相的翡翠,较之别的翡翠赌石玩家,她已经算是够幸运的了,尤其将来的属于自己的珠宝公司,普通的中高档翡翠明料,她也一样要当宝贝收着。多多益善,何况眼前这样的翡翠毛料又不是不赚钱。 那些极品无暇,富有浪漫传奇气息的翡翠,是她渴望拥有的目标,但未必就是生钱之道,极品翡翠虽然奇货可居,但是毕竟价格太过昂贵,不是什么人都能买的了,那种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营销之道,只适合翡翠收藏者,或者小类门店,绝对不适用于一个珠宝公司的经营发展。 算是好不容易选定了一块翡翠毛料,宁夏微微还是有些不甘心,怎么这也要选到一块参加珠宝展时,能拿出手的翡翠毛料。要知道那天的珠宝展,将云集世界各地有名的珠宝品牌展,她要是不能拿出些有些特色的珠宝展出,那么怎么跟那些大珠宝公司比呢? 稍微直直腰,宁夏又去选毛料。这次她有些偷懒,先不用眼睛去细细的瞧,而是用手抹。一般来说表现会好,会有高翠的翡翠毛料,表皮都会相当细腻。虽然也不排除那些外皮表现不好,却能出极品翡翠的毛料,但是那样的运气比无端被板砖砸到的几率还低,实在不能总是奢望。 很快,宁夏就摸到一块表皮比较细腻的毛料,她觉得这块毛料给她的手感不错,或者会出绿的。等她仔细的看过去,褐灰色的毛料,给人的感觉皮还是很厚的,强光灯打过去,看不到什么绿色。不过,宁夏却看到了一层淡淡的黄雾,是黄翡吗?等宁夏稍微凝神再看过去的时候,看到的又不是黄雾了,而是一层淡淡的红雾。 宁夏不由失笑,觉得自己这眼睛,怎么回事儿,一会儿看到是黄雾,一会儿看到是红雾的,还不到老年,眼睛就提前花了吗?她揉揉眼睛,全神贯注的望过去,这一次竟然看到了淡淡的黄雾和红雾纠缠在一起。 宁夏心里一动,难道这块毛料还是双色不成? 一般的黄翡和红翡都只能算是略微高档的翡翠毛料,算不得极品。除非出彩,像珍稀的金翡翠和稀世的血翡。稀世的才算是极品,若不然满大街的都是,那就跟大白菜一个价了。 宁夏催出绿蔓,那层褐灰色的表皮当真的是相当厚,透视三公分多后,依然是白花花的石头,并没有出色。 宁夏不禁皱眉,难道判断有误?随即就释然笑了笑,这翡翠当真的不是大白菜,她哪里有那么多的运气,总是捡漏捡到宝?想法刚落,随着眼前透视的范围越来越大,就如同一个身材曼妙的少女,慢慢脱下身上的浴袍,出现在她眼底的,居然是一抹玫红色,那种种介于嫣红和紫罗兰色中间的颜色,最具备浪漫气息的玫瑰红色,鲜艳明媚,带着浓浓的浪漫气息,宛如浪漫情人,不经意散发的那种不含轻挑却让人怦然心动的妩媚。 宁夏仅仅只看了一眼,就已经打心底喜欢上了,女孩子哪个不喜欢玫瑰的?不热爱和玫瑰有关的浪漫颜色?宁夏若不是经历浩劫重生,她这样的年龄正是沐浴爱河的浪漫女孩,期待着和她心爱的男人过上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现在的她,虽沉重压抑,但是也挡不住她内心对浪漫爱恋的向往。 之前宁夏有颗玫瑰紫的翡翠蛋了,但遗憾那就是颗翡翠蛋,不能做成首饰,这眼前的玫瑰红的红翡,要是做成首饰,当真的不知道会如何的漂亮呢。这会儿,宁夏发现这块玫瑰红的翡翠,心里又有股子将它全都做成漂亮翡翠首饰的冲动,女人素来都珠宝和漂亮衣服没有抵抗力的,宁夏也绝不例外。 宁夏再接着透视,她想着先别高兴那么早呢,先看看这块毛料有多大再说吧,要是只够做个扳指的,她不白高兴一场吗? 这块玫瑰红的翡翠毛料,水头充沛,通透度很高,纯净的玻璃种,足足吃透翡翠原石六七公分,宁夏粗略算计一下,那体积做对镯子还是有富余的,只是她这会儿又想到之前第一眼看到这块毛料时,所看到的那片黄雾,心里想着难不成她看雾的眼力还不够?怎么先看到的黄雾,然而现在却看到出了红翡的翡翠呢? 她正怀疑她自己的能力呢,眼前的翡翠毛料色泽慢慢的淡化,宁夏心里一动,想着这难道是颜色的过渡带,感觉想要到了颜色的分水岭似的,她继续凝视透视过去,果不其然,在已经转淡变成淡红色的毛料底部,有着一段仅仅只有两指宽的黄色带,那色带色泽亮丽,晶澈透明,配着那份过渡带的那抹淡红色,颜色清亮鲜明,非常完美。 双色翡翠!宁夏唇角微微的露出微笑,她还真是小瞧了自己,在先不借助绿蔓的情况下,这眼力还是比自己预估的强。 本来这样玫瑰红的翡翠不算是红翡的正色,她喜欢未必别人喜欢,就算别人也喜欢,市场价值还是不算走高的,不过,因为它是玻璃种,这就无疑给它镀金了,价值又另作别论,现在又是红黄双色的翡翠,这又给这块毛料增分了。即使离极品翡翠还差的远呢,但是价值也不菲了。 宁夏用笔在这块毛料上又做了标记,她心里盘算了一下,觉得还是暂时忍了想用这块毛料做首饰的冲动,这块毛料的色泽还是太偏少女系了,年轻的少女会喜欢这样的颜色,但是一般来说,这样的消费群很难消化这样的高档翡翠的,所以做成首饰后,销路未必就是挺顺的,倒不如将这块毛料全都刨出来,以明料销售展出,说不定会引起翡翠收藏家的兴趣,让她这块毛料能卖到很好的价格。 她现在赚钱要紧,纵然很多翡翠一旦错过就不会再有,但是眼前的她,真的还不到那种以收藏为目标的阶段,挣钱是正道,她也只有忍痛割爱,舍弃这块翡翠了。另外真诚一点的话,其实宁夏也该满足了,她现在收藏着的翡翠也不少呢,还都是稀世的极品翡翠,别说像她这年龄阶段的女孩子,就算是那些翡翠收藏家,收藏的翡翠也未必就能比及上她的。人谁都有贪心,但是也要贪得恰到好处,适可而止才好。她总要生活的呀,那些漂亮美丽的石头,好看是好看,当不了饭吃的,她又不能看一眼翡翠就饱的,钱,这个词很俗气,可是这个世界谁又能离得开它呢? 选定这块红黄双色翡翠毛料后,宁夏的运气似乎就来了,没怎么费劲儿就又选到一块芙蓉种的翡翠毛料。芙蓉种翡翠底子略带粉红色,宛如几分芙蓉花的气韵。芙蓉种翡翠的质地比豆种细,结构略有颗粒感,却又看不到颗粒的界限。呈透明至半透明,虽不如玻璃种,但也不逊于冰种,色虽不浓却清澈,所以价格适中,容易被一般人接受。 另外芙蓉种翡翠绿色清淡、柔纯、绿得清澈纯正,其颜色一般为淡绿色,不带黄色调,绿得较纯正,通体色泽一致,因此使人感到比较清澈。 因为芙蓉种翡翠的颜色较淡,所以将芙蓉种翡翠制成手镯是上上之选。这类翡翠的销售行情还是挺好的,从年轻女孩到中年妇女,都对这类翡翠买账。 宁夏想着自己未来做珠宝公司,这样芙蓉种的翡翠还真是可多不可少的。 满意的在翡翠原石上画上标记,宁夏直直腰,让自己稍微休息一下,这时萧宸走过来了,大概是等的久了,所以才过来看看的。看到宁夏后就问,“怎么样?有收获吗?” 宁夏笑笑,虽然她的笑容被朦胧在微弱昏黄的光线中,但是萧宸还是能眼尖的察觉到了,没等宁夏开口回答,他就先说道,“选到好毛料了吧。” 宁夏点点头,又摇摇头,说,“相对来说还不错,不过离我的心意还差的远呢。” 萧宸“嗯”了一声,将一瓶水递到宁夏面前说,“口渴了吧,喝点水。” 呀,还是有这样的一个人在身边好呢。宁夏心里觉得暖暖的,从聂琛失踪后,她的心一直就荒凉着,孤独着,现在的她敏感而更容易脆弱,更渴望别人对她的关切爱护。纵然她并不是需要爱情的那一种的。 她也不知道听谁说过,你要是恨一个女人,就用无比的宠去溺爱她,然后让全世界的男人都受不了她的任性,让她再也找不到对她更好的男人,那就是对她最极致的报复。 宁夏现在想想,如果聂琛是因为她从小到大老欺负他,而才报复的缠住她的话,那么他的目的真的得逞了,她在聂琛那里得到太多的在乎,她宛如就是被聂琛捧在手心里的,现在聂琛不见了,捧着她的那双手也随即消失,她从掌心里一下子掉到地上,摔死她般的疼! 就算是死,这辈子她也无法忘记聂琛了。只可惜,在他在她身边的时候,她不珍惜,现在失去了,她才知道原来自己早就慢慢的爱上他,结果晚了! 如果可以,宁夏真想追聂琛上天入地,然后找到他,狠狠的揍他一顿,再然后……扑到他的怀里……说,她好难好难忘记……好难好难不再爱他…… “怎么了?”萧宸看到宁夏没去接他递过来的水,而是有些发呆的样子,疑惑的问她。 宁夏咬咬唇,伸手接过那瓶水,然后发现萧宸已经先帮她拧开瓶盖,这样的细心真的和聂琛有一拼了,她的眼眶一红,差点又因为萧宸太像聂琛了,而崩溃的泪水成河。狠狠的咬牙,才封锁了心里的那份她无法控制的脆弱,她仰头“咕咚咕咚”的,一口气将一瓶水喝了差不多半瓶,然后将瓶子递给萧宸,一边用手背擦着嘴边的水渍,一边用低的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说,“拜托,别对我这么好……” “什么?”萧宸因为听不清楚宁夏的话而疑问。 “没事!”宁夏扭头走开几步,然后又去看毛料,在她低下头的时候,她脚边的那块毛料上,连续的落上了好几颗水滴。 这仓库漏雨了!宁夏心里苦涩的自嘲着说。 *** 大家五一快乐,虽然连上七天班真是有点苦,但是三天假期可以有空间去远足,还是相当不错的,呼呼,雅雅准备去大一点的城市走一走,譬如说赵本山所说的“铁岭”,哈哈…… 猛地甩甩头,宁夏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她要转移自己注意力,告诉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她要挣钱,这样才能买进更多的宁氏股份,为夺回宁氏打好基础。 宁夏刚开始仔细研究一块重达两百公斤左右的毛料,那边萧宸也似乎对毛料感了兴趣,不知道他相中了什么毛料,喊着宁夏过去看。 宁夏走过去一看,萧宸手上拿着一块鹅蛋大小的翡翠毛料,宁夏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老帕岗的黑乌沙皮,这样的毛料越黑出高翠的几率越高,不过这块毛料当真的是太小了,就算能够出翡翠,磨掉了皮壳,只怕也就勉强够磨几个戒面出来。 宁夏还是把那块小小的翡翠毛料接过来,握在手中竟然有种冰冷冰冷的感觉,石头都是冷的,宁夏也没怎么在意,只是仔细的看着那块毛料,这黑色黑黢黢的,黑的真跟煤球似的,至于那些松花莽带的,这样的光线下,又是这样小的毛料,她的眼力要是好到能将毛料皮上的松花看得清楚,她的眼睛还就能跟放大镜有一拼了,先别说有没有什么松花莽带的,这块翡翠毛料如此小巧,已经小到看不出松花莽带了。 “怎么样?我瞧着这块毛料很好玩。”萧宸笑着说道。 “喜欢吗?”宁夏轻笑了下,她也懒得对这块毛料用异能了,不够那个费劲儿的。这么小块的毛料也花不了多少钱的,宁夏倒是不介意收着,于是她对萧宸说道,“这块毛料表现不错,就收着吧。” 萧宸点头,他又笑着说,“我从小学的就是玉器加工,虽然解过不少的毛料,但是从未接触过赌石,那块小毛料要是赌涨,还好,要是赌垮了,你扣我的工资,赔多少扣多少。” 宁夏不以为意的摆摆手说,“你这么谦虚做什么?不过是那么块小毛料,要是垮了也赔不了多少钱的,你也别想那么多。”宁夏可认为萧宸是想的太多,太严重了,比起其他的毛料来,这么块比鹅蛋大不了多少的毛料,根本就花不了多少钱,她一般买大的毛料,算账的时候,零头都会被玉石店的老板主动抹掉的,等她跟福伯算账的时候,说不定这块毛料还能当做饶头,白送她呢。 宁夏低头准备找自己刚刚选定的毛料,想将这块鹅蛋毛料放到一起,到时候好找,当手电的光躲开了那块毛料,之时,宁夏手中握着的那块小毛料,竟然发出淡淡的荧光,让宁夏一时间错愕不已,她真没想到这么一块不起眼的小毛料,居然也起莹了,而且荧光还如此之强。 宁夏不是没遇到过起莹的翡翠毛料,只是第一次看到荧光这么强,而且当她借助绿蔓透视过去的时候,眼前一片璀璨夺目的光华,宁夏惊得脸色微变,她又一次见证到了一块极品翡翠出现吗?稍微的惊撼后,宁夏的唇角微微上翘,笑意浓浓,等她回去了就算困得要死,也要先将这块毛料解出来,好好欣赏一番。 宁夏抬头看了萧宸一下,不由的对他刮目相看看,他口口声声说不懂赌石,但是眼前的情形似乎不像呢,是他凑巧看到那翡翠毛料的荧光,还是也是个赌石行家呢?反正以后当真的不要小看他才好。 宁夏这下子也舍不得将这块鹅蛋大小的毛料撒手了,她怕到时候再找不到了,就将毛料直接放到她身上斜跨的包包里了,然后她对萧宸笑了一下说,“等回去我将这块毛料解了,一定包个大大的红包给你。” 萧宸摇摇头说,“你只要不撵我走,让我能跟在你身边有口饭吃,有个窝睡,我就知足了,红包可就免了,我这是讨好你的,你再给我红包,还了我的人情,就让我在你身边呆着不踏实,没安全感了,我宁愿你欠着我点,这样我才能觉得踏实。” 宁夏被萧宸这番话说的,心里感觉怪怪的,倏然间觉得萧宸好像挺可怜的,这么样的大男人,竟然企望着能留在她这个女人身边,只为有个容身之地,看来他以前一定是不知道如何的飘零,居无定所,才让他对安稳平静的生活,有如此的渴望。 “能答应我吗?”萧宸的声音里竟然有淡淡的伤感。 宁夏知道萧宸以为她没立即回答,误会她是犹豫了,急忙说道,“我上哪里找你这么好的玉雕师去呢?我一直都怕你嫌我给你的钱少,另做高就呢?那个程烁就想挖角,让你去他的公司呢,所以我才是那个心里没底的人,就怕你不愿意继续留在我身边了。你现在跟我说明白想法,我可真是一块大石头落地了,那么就借今天的机会说清楚,你的想法,我不强迫你,但是我这里真的希望你能一直留在我身边。” “真的吗?真的吗?”萧宸一时间竟然激动起来,连手都开始在抖。 “真的,骗你就是小狗。要不要我们还拉个钩钩,上个吊,再说一百年不许变的?”宁夏有些风趣的说着,俏脸上的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灿烂耀眼。 萧宸面对宁夏的笑容表情竟然有些呆滞了,好半天他才似乎深深的猛吸一口气,然后抿抿唇,有点似乎刚刚想噬食什么美味,却又只敢垂涎的感觉。“我要跟你拉钩钩。”萧宸有些幼稚的说出这句话。 宁夏马上“扑哧”一声就笑了,她就是逗他说说的,没想到他还当真啊。这样小孩子才做的幼稚约定,他也相信啊。不过,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儿,宁夏还是伸出手跟萧宸拉钩,她知道萧宸居然能幼稚到这样的地步,应该是太没安全感了。别的她给不了他,这样的安全感,她还是不吝啬给他的。 宁夏手伸出去,和萧宸的手对指拉钩,等她想收回来的时候,萧宸却不肯撒手了,宁夏往回收了半天,也夺回自己的手,让她开始尴尬的脸红,急的汗都流出来了。 好一会儿,萧宸才松开手,他也没解释为什么死抓着宁夏的手不放,而是对宁夏说,“我们已经拉钩了,你不许反悔。” 宁夏越发的觉得萧宸幼稚的可爱,刚才的尴尬瞬间没了,只相信萧宸是没安全感罢了,她笃定的说道,“绝不反悔。” “如果你以后结婚了,你老公讨厌我呢,你也能保证不因为他,将我赶跑吗?”萧宸还在继续幼稚,就像一个被人欺骗过的人,再也没有相信这个世界的底气。 宁夏觉得萧宸这危机感也太重了吧,连那么远的事情也想到了,先别说她会不会和人谈婚论嫁,就算是会,身为她丈夫的那个人,也不至于小气到会讨厌一个技艺精湛的玉雕师留在她身边工作吧,萧宸是她的宝贝玉雕师,这样的人才求都求不到,她未来的那个老公要是嫌弃萧宸,那一定是脑壳坏掉了。 “不会的,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的。如果我未来的老公讨厌你,不让你留在我身边,我就将他休掉。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宁夏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心里想着当真就不能以貌取人的,像萧宸这样一看冷若冰山的男人,幼稚起来,竟然能到这种直接让她无语的地步呢。 萧宸这才终于放下心似的,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他好像在笑,但那笑声有点很诡异的味道,似乎被搁进了醋,有些个酸了。“你这么好,我相信你以后的老公也会是个好人的。我应该是多虑了。” 这样的一句话,让宁夏的心立即喝了汤药似的苦极了。不过她还是点点头,确定的对萧宸说,“嗯,我未婚夫聂琛是个善良的人,你要是认识了他,就知道了。”说完之后,宁夏就转身走开,她必须赶紧躲开,一个人好去安置她的有些伤感的情绪。所以她没注意到萧宸因为她这句话,嘴里说的那个名字,身子猛地抖了一下,就像是被人用木棍猛地打到了头…… 刚刚一直和萧宸说话,转移了宁夏的注意力,等她这会儿注意力集中了,才开始微微感觉到她放到斜挎包里的那块黑乌沙皮小毛料,竟然渗透出无比的寒意,那寒意穿透了她的包和她的衣服,贴服到她的身上,似乎如寒冰一样的感觉。 宁夏心里不由的一惊,石头是冷的,这谁都知道,玉石之中虽然也有暖玉,但是多半都是和田玉才有那样暖玉的感觉,翡翠都是冷玉,也有例外,就是那龙石种的翡翠,那才是可以随着人体温转变温度的翡翠,她眼前的这块小黑沙皮毛料,是会有冰冷冰冷的感觉不奇怪,只是隔着包和她的衣服,还能将那种冷感渗透过来,当真的就有些稀奇了。 宁夏记得武侠小说里有千年寒玉的,好像金庸先生的小说里小龙女就有张寒玉床的,莫非这块小黑沙皮就是那种传说中的千年寒玉?这当真是稀罕了,宁夏心里一下兴奋的要死,说什么她也要买下这块翡翠毛料,回去解出来,然后好好研究一下。 有时候太想得到什么就会紧张什么,这样反而会弄巧成拙,宁夏心中知道那福伯是何等的老狐狸,要是让他瞧出来她对这块毛料感兴趣,那么说不定就肯给她了,或者会趁火打劫,问她漫天要价的。 宁夏眼珠转了转,很快她就想到了一个办法,然后狡黠的笑了。 俗话说的呀,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宁夏始终对福伯这么大半夜的请她来这里看货,有戒心,谁知道那个老头儿有什么花花肠子?她要是不精明防备着点,说不定不知道怎么就被那老狐狸咬了一口,到时候她可就只有忍着的份儿了。 看了一下时间,凌晨两点多了,宁夏有些累了,可是想了一下现在回去也要睡到上午才能醒,醒来了过了吃早饭的点,又不到午饭的时间,到时候不吃饭饿得慌,吃了中午不饿了,下午就早早的饿了,怪麻烦的,倒不如再多耗一两个小时,等回去醒来就中午了,直接就吃午饭,多省事。 她伸手轻轻揉揉后颈,然后继续找毛料去。没多会儿,宁夏又看准一块翡翠毛料,那块翡翠毛料大概有着十多公斤,表皮呈现黄白色,表面上有一层沙子,这是黄盐沙皮吧,宁夏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样的翡翠皮壳,她知道在沙皮类的翡翠毛料中,黄盐沙皮、白盐沙皮、黑乌沙皮、均是出高翠几率比较大的玉石毛料,尤其黄盐沙皮的毛料,出绿的话,水足而且玉质会相当细腻,会是难得好料。 宁夏立即有点小兴奋,本来有些困的眼睛,也立即精神起来了,她仔细看着那块翡翠毛料的表皮,发现皮壳的颜色比较均匀,表面的沙子也很细腻,如果出绿的话,应该结晶体细腻滑/润,绝对是难得的好料。 借助绿蔓,宁夏的眼睛慢慢的穿透那块黄盐沙皮,那层不算太厚的黄白色表皮在宁夏的眼底悄然退去,里面苍翠欲滴的翡翠映入她眼底。 是老坑玻璃种,还是正宗的艳绿,颜色很纯正均匀水头也好,莹莹玉润,看着心里就舒服。不过当宁夏的视界慢慢拓宽,那艳绿翡翠中含着的杂质,让宁夏一阵唏嘘,在那翡翠中竟然有条条根根的金线,就像叶子上的叶脉,只是稍嫌凌乱。宁夏没见过这样的翡翠,第一个直觉就是觉得这块艳绿的翡翠可惜了。 稍微冷静下,她又想起她的那金丝红翡的镯子,还有她也曾经遇到翡翠有银丝的翡翠,觉得自己可别再有眼不识金镶玉了,这块翡翠里的金丝虽然不同于之前她见过的,但是没见过可不等于不值钱,之前见到的翡翠里含着的金丝都是点状的,那就是金丝,而这块翡翠里的已然不能叫金丝,而叫金线了。就像一潭碧绿潭水中混入的金色发丝。 宁夏对这样的翡翠毛料价值暂时无法估计,不过她既然有幸见到这样特异的翡翠,那么说什么也不会放过的,拿笔在上面做了标记,这块翡翠毛料她也要定了。 又花了半个多小时,宁夏看了几块毛料,都没见到表现更好的,看到一块黄梨皮的毛料,本来以为这样皮壳的毛料多是出翠比较高的翡翠毛料,但是她借助绿蔓透视过去,看到里面倒是出翠了,但是却是俗称的翻生地翡翠,这类翡翠质地类似糯米地,但比起糯化翡翠又差之太远,玉肉中部份结晶如不熟之生米般出现饭渣,宁夏看一眼就觉得恶心了,有种很想将那翠肉中的碎米粒一颗颗的挑出来的冲动。 微微叹口气,宁夏转而又去寻找别的翡翠,寻到一块橙黄皮的毛料,透视进去,依然的不尽如人意,豆地翡翠,如豆般不太通透,透度只入表面二分,有非常多可见之棉柳,苍蝇翅、稀饭渣等,宁夏皱眉,好像越看越让她倒胃口了,漂亮的翡翠让人赏心悦目,这难看的翡翠,看一眼就让她省粮食,反正早饭她可是吃不下去了,脑子里总是出现那让她看一眼,就像一颗颗从玉肉里挖掉的烂饭渣。 宁夏直起腰,她现在挺相信运气这个东西的,发现看到的翡翠已经一块不如一块,觉得自己的运气也差不多没了,就不再往下看下去了。而她直起身的时候,可能动作过大,头猛地一阵眩晕,让她差点摔倒。幸好一双手臂及时的扶住她,宁夏知道萧宸一直都在仓库里呢,但此时还是被他吓了一跳,心里想着他扶她扶得这么及时,难不成一直都跟在她身后的? “不舒服吗?”萧宸有些关切的问着。 “没事!”宁夏笑一下,回望了萧宸一眼,接着又说,“起来起的动作太猛了,有些头晕。” “累了吧,休息一会儿吧,要不然别选了,明天再说。这里的毛料还这么多呢,翡翠毛料又不是大白菜,不会一下子就被人抢空的。”萧宸的提议,其实也正是宁夏此时的想法,她也不愿意再选下去了,即使有祖母绿翡翠帮着她为绿蔓补充能量,但是现在她也觉得有些透支了,选了这么几块毛料,也算有些成就感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她要回去好好的睡一觉。 “我还真是有些累了,先在这里坐一下,你帮我去将福伯喊过来。”宁夏是没什么力气了,懒得动弹,就拜托萧宸帮她跑道。 萧宸点头,去仓库外面喊福伯进来。 宁夏则找到她选中的那块含着金线的毛料,将包包里的那小块黑乌沙皮毛料,放到旁边。本来这样的小毛料,她放在包包里拿走谁也不知道,但是宁夏的底线是道德,再好的东西,不是她的就不是她的,她买不起不要可以,决计不会这样顺手牵羊,自贬自己的人品。 在福伯进来的当口,宁夏又往她看到的那块翻生地翡翠毛料上做上标记,她就怕福伯是等着她选中毛料,然后漫天要价,或者干脆耍赖不卖了,留下那些翡翠自己解石,那样的话,她可就一肚子窝囊气也没处撒了。 “丫头,还好精神啊。我老头儿熬不住,都已经睡了一觉了。”福伯走进来对着宁夏呵呵笑着说着。 宁夏叹道,“哪里好精神啊,女孩子都怕熬夜的,您这非要我大半夜的来看货,瞧我的眼睛一定变成熊猫眼了,回去感觉的贴贴眼贴膜,然后好好睡一觉,要不然这不漂亮了,嫁不出去,我可要耍赖让您老人家给我介绍个好婆家去。” 福伯哈哈大笑,指着一边的萧宸说,“这不就是你的乘龙快婿吗?我就将小聂子许给你了。” 宁夏听福伯又误会萧宸是聂琛,脸色微微一变,不过她也知道解释不清楚,总不能让萧宸摘下面具让福伯瞧个清楚吧,那样子福伯是明白真相了,可是萧宸就会很受伤的呀。 误会就误会吧,又不掉块肉的,宁夏尴尬一笑,也不敢再对着这方面说了,转而让福伯看她选中的几块毛料,然后让福伯开价。 福伯呵呵一笑说道,“怪不得人家都说你小小年纪,眼力不俗,这几块毛料都表现挺不赖。有机会出高翠。” 宁夏翻翻白眼,心里骂道这不是废话吗?赌石赌的是什么啊?还不是一半赌赔,一半赌赢吗?再说这个有机会到底是怎么个机会,若不是她有异能,谁敢就说这机会是百之百的?笑了笑,宁夏开口说道,“福伯这次怎么就磨叽起来了?一项都是爽快人的,您直接开价就行了,没事的,不用怕闪了舌头的哟!”说完宁夏调皮的眨眨眼睛,让最后这句挖苦讽刺的话,变得像是可爱的玩笑。 福伯指指宁夏,笑着骂了声鬼丫头,然后说道,“我让你第一个过来看毛料,就是想让你帮着长长眼的,你挑中的几块毛料,我要留下一半。” 宁夏在心里果断的骂了句老混蛋,亏她多了个心眼,防备着他呢,要不然白大半夜的在这里折腾半天,空落落的傻眼而回了。 “一共四块毛料,您自己选两块留下,剩下的就让我带走,可不许再诓我,若不然我这嘴贫的人,可就到处跟人乱说,让别人帮我出出气了。”宁夏心里暗骂不止,心里想着她这些日子总是赌到好的毛料,必然是引起人的注意了,之前她赌到那块祖母绿翡翠的时候,那老板就翻脸反悔,要将毛料诓骗回去,要不然程烁,她还真就栽了,没想到现在福伯也跟她玩这手,想借着她的运气,也捞到块好翡翠,以后她想买毛料,看来还真是个问题了,不知道会不会再遇到像福伯这样厚颜无耻的老板吗? “没事的,丫头,你要是生气,就随便跟人说去,我这老脸皮厚的跟石头似的,也怕啥地。”福伯分明就是无赖的说着,那不要脸劲儿大极了。 宁夏故意生气似的一屁股坐到一块翡翠原石上,对福伯气呼呼的说,“赶紧的吧,你挑两块,挑剩下的我带走,要是都不乐意给我,那么我就一块也不要了。” 福伯犹豫了一下,心里本来想着看看这四块毛料中,宁夏最舍不得那几块,然后他再留哪块的,但这丫头生气了,似乎都不怎么在意这几块毛料似的,虽然他知道她有可能是故意装出这样子,但是留哪两块毛料,他还真是抓不准。 最后,福伯选中了化地的翡翠毛料,因为皮薄,他眼睛都能瞧得绿隐约的透出来。另外一块就是宁夏最后故意放进来混水的翻生地翡翠。 宁夏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多了个心眼是对的,要不然这大半夜的真的就白折腾了。 算账的时候,福伯说这些个翡翠毛料都不论公斤卖给宁夏,而是以块,每块都是他信口开价。 “我老头儿算账糊涂,什么公斤不公斤的,算起账来也麻烦,我看我就凑够个整数,也少来那些虚头儿,这两块毛料一共给我两千万得了,什么吃亏不吃亏的,我这老头儿也不在乎那三瓜两枣的,也就不计较了。”福伯非常不要脸的说着。 宁夏那脾气差点没忍住,要是她手上有把刀,估计这会儿直接就提刀砍人了,开什么玩笑啊?两千万?真亏他说得出口。还说什么三瓜两枣的他不在乎,他要是真的不在乎,那么这世界就没在乎的人了,这不分明讹人吗?若是明料的话,他狮子大张口也就算了,这眼前的是全赌毛料呀,亏他的老脸厚的真的厚颜无耻的地步了。估计着刀子都戳不破的吧。 宁夏恨得牙根直痒痒,按照福伯的这个价钱,两块毛料买回去也虽然不至于赔钱,但是也赚不了多少。她一边合计着到底要不要这两块翡翠,一边故意哭丧着脸对福伯说,“天啊,没这么开玩笑的,福伯你会吓死人的。” “哈哈,你这鬼丫头少跟我来这一套,这些天,你赚进了多少,谁又不是不知道,这两千万就能吓死你的话,那么你早在天堂长上两翅膀了。”福伯根本不对宁夏的苦情牌买账。 宁夏现在是无法估计那块有金线的艳绿到底能值多少钱,虽然艳绿翡翠一般都价值不菲,但是那金线太凌乱了,跟头发丝似的,缺少美感,不如她的金丝红翡里的金丝和红翡相配的和谐漂亮,到底是值钱或者不值钱,她现在真的不敢妄下断论。赔钱的买卖谁愿意做啊。 仔细的考量一下,宁夏还是觉得目前她只能放弃一块翡翠,不能让福伯这老狐狸沾了光,若不然以后传出去,她也就没办法在玉石街买毛料了,谁都笃定她把把运气好,次次赌涨,都跟着福伯一样漫天要价,她还怎么赌石啊。现在能砍价就砍价,要是砍不下来,那么她就舍弃一块翡翠。要是价钱还是不行,那么她就干脆不要了,说什么也不能落个冤大头的名声。 “不带这样的,全赌毛料哪里有这么贵的,福伯出这样的价格我承受不起,要是有一块赌垮,我的嫁妆本都赔进去了。算了,我就要一块得了,你说说这块毛料多少钱吧。”宁夏先指着那块玫瑰红翡问价,这块玫瑰红翡虽然很漂亮,但是终究不是红翡中的正色,即使还混着黄翡,成双色翡翠,依然算不得什么极品,这红黄双色翡翠也不是什么稀奇的玩意儿,还远远没有春带彩那样的双色翡翠值钱,所以虽然她舍弃它会心疼,但是在两块毛料中,她还是舍得舍弃它。也正因为想放弃这块毛料,她才故意说要这块,等福伯开了价后,她正好扣除这一块的价格,或者另一块的价格就合算了。 福伯眼珠子转了转,然后明明没有胡子,还像捋着胡子的摸摸下巴,那双倍儿亮倍儿精神的眼睛看了宁夏一眼后,笑着说,“一千万。” 宁夏差点直接就对福伯高骂一声老狐狸,姜是老的辣,这句话还真是没错的,她好像还真算计不过这个老头儿。 “算了,我不要了,你要是爱留着,就自己留着去吧。”宁夏最后盘算一下,还是决定忍着肉疼豁出去了,不能妥协,她越是表现的在乎,这老家伙只怕越拿一把,干脆就以不要了来威胁福伯,让他心里也没底去。 “呵呵,好啊,不要就不要了,没事,我们做买卖的,最讲究的信誉,不会强买强卖的。”福伯还是不上当,根本就不吃宁夏这一套。 宁夏暗地里咬了咬牙,她就是不能对福伯这样的人破这个例,这么昂贵的价格买下全赌毛料,明天整条玉石街都会东施效颦,她以后就别想在玉石街买毛料了。反正她也无法确切的估计那块艳绿金线翡翠的价格,心里还是没把它当做极品翡翠来看,这会儿就咬牙舍弃了。她这会儿就只惦记那块小毛料,说什么也将那块小毛料弄到手。 “白让我大半夜的折腾这么久。”宁夏白了福伯一眼,然后扯着萧宸的胳膊拖着他就走。 福伯呵呵笑着对宁夏摆摆手,得意的说了声,“不送了哈,慢走。” 宁夏一看这老狐狸狡诈之极,还是不上钩,松开抓住萧宸胳膊的手,又折回来,对着福伯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我还是要那块毛料得了。”她还是照旧指着那块双色翡翠,就是不想让福伯注意到那块艳绿金线翡翠。 “怎么着丫头,还是舍不得吧,我老头子吃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饭还多,你这点小心眼还瞒得住我吗?”福伯得意的说着。 “我服你了,还不成吗?一千万不是吗?我吐血也买了,谁让我不甘心呢?”宁夏一副无奈的样子说着。 福伯哈哈大笑,笑声止住后才说,“这块毛料一千万我可不卖了,一千五百万,你要就拿去,不要就拉倒。” 宁夏叹气着说,“算了,你说多少就多少钱吧。不过,我也不能这么吃亏,你得饶一块小毛料给我。而且不能再出尔反尔,再这样的话,我明天就在仓库门口大哭三天三夜,告诉别人你欺负我这个弱质女流。” “行了,你随便挑一块吧,只要不超过一公斤重的,随便你选。”福伯好像多大方似的说着。宁夏心里可真将她能想到的难听的话都对着福伯骂了一个遍了。 宁夏佯装四处踅摸一下,找到几块小毛料,其中就有萧宸帮她选中的那块小黑乌沙皮的鹅蛋毛料,她一块块的问着,这些小毛料里哪一块白给她都行吗? 福伯扫了一眼那些块小黑乌沙皮,他知道这样的毛料多出高翠,可是不是他瞧不起这块毛料,实在是这些毛料太小了,就算出了高翠,磨去皮壳,也就是够做戒面什么的料,何况还指不定出不出翠呢,再者他对宁夏要买的那块毛料出的价格也太高了,他马上点头,对宁夏许了,说,“那毛料白给你了。” “这可是你说的哦,就这块毛料白给我了,再反悔就是小狗咯。”宁夏抓起她相中的那小黑乌沙皮对着福伯再次问着。 “哈哈,不反悔。”福伯内心里还是挺瞧不起那块小黑乌沙皮,这样的毛料,他手里多的是,好一些都当做鹅卵石似的垫马路去了,赌石行家一般都不鸟这样的小毛料的,他要是日常里卖,一百块钱一块,别人都嫌价格高呢。 “那么我先付那块毛料的定金,一千块钱,我身上就带着这么多了,等天亮了,我就拿钱过来买下那块毛料。”宁夏嘴里是这么说,心里可是决定放弃那块毛料了。 福伯哈哈一笑,摆摆手说,“我还不相信你吗?交什么定金啊,明天九点之前你拿钱过来就成了。”福伯此时还巴不得宁夏不要那块毛料了才好呢,他看她那么中意那块毛料的样子,心里就笃定着这块毛料一定看涨的。他要是自己解了,赚到的钱岂不是比卖这毛料赚的钱多吗?他心里在想,明天他的仓库一定要关门,过了九点再开门,那时候宁夏过来了,他也有借口说她来晚了,毛料他卖给别人了,反正不就是不要脸一点吗?他这张老脸别的最不怕的就是不要脸。 宁夏看一眼福伯的样子,心里就明白这老狐狸的心思了,她此刻除了肉疼就是头疼,就怕福伯将翡翠解出来后,发现是赌涨了,让人知道她次次赌涨,以后想随便买块毛料都难了。 眼珠转了转,宁夏想到办法,这仓库光线这么暗,这里的毛料又这么多,她是将毛料上做了标记才容易找到看中的那几块的,福伯现在也注意的就是那些标记,如果她将这些毛料上的标记抹掉,那么福伯不就不容易知道她选的哪一块毛料了吗? 想到这里,宁夏就故意哎呀的叫了一声,说她的胸针没了,一定是掉到这里哪个地方了。 “赶紧找找吧,我这老头子老眼昏花的,可帮不到忙,我去叫伙计过来,帮你找找。”福伯说完就向仓库外走去。 宁夏像回事似的喊着萧宸过来帮她找,然后趁着萧宸专心去帮她找胸针,打开空间,取了泉水,将她选中的那几块毛料中,除了那块翻生地的翡翠毛料,其他三块都用泉水消除了记号。然后在那三块毛料旁边的毛料上分别画上标记,反正那些毛料她之前都是挨个的看了的,不是没出翠,就是翠质差极了,反正,只要福伯解了,就注定要傻眼赔钱的。 等福伯傻眼了,她再还来这里买他的毛料,看他还敢不敢跟她抢,敢不敢赖皮? 宁夏心里一想到福伯解石之后必定傻眼的样子,心里就爆笑不止,哼,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滴。 喊着萧宸离开。 那萧宸也没问她怎么不找胸针了,而是颇有深意的望了她一眼,应了一声,跟在宁夏后面走出仓库。 到仓库外面的时候,福伯早就离开了,剩下个伙计支应着。 宁夏心里轻笑一声,那老头儿一心想要算计她,不过他这大半夜可是白跟着她耗了,一点光也占不到了。 开车回去后,宁夏美美的睡到中午,醒来的时候,萧宸已经准备好午饭了,炒了几样小菜,然后还煲了一个汤。 宁夏闻着菜香味食欲大增,一边吃一边叨叨,“我总有一天要吃成小肥猪的。” 萧宸淡淡的望了她一眼说,“你还算胖吗?” 宁夏将胳膊凑近萧宸,和他的一比,本来是想说,她比萧宸还胖,但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萧宸看上去够清瘦的了,和她一比胳膊还是比她粗好多,那男人的骨头总是比女人的粗。 本来想说的话咽下去,宁夏对萧宸的胳膊感兴趣起来,轻轻捏捏他的胳膊后说,“不赖哩,看来我真是个不错的老板,瞧你跟着我之后,胖了不少咧,不像以前皮包骨头似的,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萧宸嗯了一声,下意识的躲了一下,似乎和宁夏有肢体接触就让他很不舒服似的。 隔着那副银质面具,宁夏看不到萧宸的表情,不代表她感觉不出来,急忙收回手,一阵莫名的脸红,低下头默默的吃着碗里的米饭。 吃完饭,宁夏暂时将那块小黑乌沙皮毛料放到地下室,然后和萧宸一起去福伯的毛料仓库,第一,她是不能失约,说了要买毛料的,不能不出现,第二个,她可是内心里偷笑着,想着这一次福伯必然老实了,那几块毛料,解出几块就够他恶心几块的。 而现在宁夏也得到教训了,以后赌石决计不能在外面解石了,让人对她的赌石能力引起注意,不是被程烁算计就是被福伯算计的,她又不是麻线团,可不愿意扯那么多麻烦。 宁夏他们是将早饭和中午饭当一顿,一起吃的,吃饭的点比别人提前了,所以这会儿到了毛料仓库,这里还没有人呢。 伙计一看宁夏过来,就笑呵呵的迎过来招呼。 宁夏直接就说,“我来交钱买我昨天晚上选中的毛料。” 那伙计立即有些尴尬的说,“不好意思,您九点之前没来,我们只当您是不要了,所以就许了别人,早就被人买下了。” 宁夏故意愠怒说,“真是岂有此理,我一共选中四块毛料,你们老板反悔,只答应卖给我两块,怎么着,现在连一块也没了吗?这么大的店,也太不讲信誉了吧。” 那伙计也是见惯场面的人,看到宁夏发飙,根本就不带慌的,仍然笑容满面的说,“我们老板昨晚上讲的清楚,我们是做买卖的人,谁来了都是我们的顾客,我们谁也得罪不起,是您来晚了,怎么又怪起我们来了?我请您先消消气,买不买毛料的都是小事儿,再将您气病了,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了吗?何况我们这里的毛料还很多呢,您自管再选几块不就得了,我们给您优惠,优惠……” 宁夏自然不是真的生气,都是装出来的,听伙计这么说,她也就立马借着梯子下来了。 她心里知道福伯一定都将那几块毛料解了,却发现结果让他大失所望,没了毛料交给她,同时也不再相信她的赌石能力,不敢再算计她了。 昨天晚上的那些几块毛料,是宁夏亲自选的,找不出来,还是费不了多少力气的,这一次她算如愿得到那三块毛料,化地的满绿翡翠、双色翡翠以及那块金线艳绿翡翠。 只是在算账的时候,之前那伙计说要优惠的,结果不但没优惠,价格还比日常里每公斤毛料价格贵了两百块,宁夏心里直骂,福伯那不要脸劲儿真的就大极了。 介于福伯的背景,还有他这里的毛料真是较之其他的毛料店要好,宁夏也就懒得争这些长短了,反正她赌涨是肯定的。 将毛料运回别墅后,宁夏让雇的那些工人将毛料都抬到地下室,然后付了工费打发他们走了。 宁夏这才有些兴奋的准备亲自解那块小黑乌沙皮。不过因为这块毛料实在太小了用,宁夏决定不用磨光机,用砂石细细的慢慢的擦石,这样虽然花费的时间多,但是能最大限度的保证减少损失里面的翠肉,这块毛料本来就没多点大,要是用机器擦石,一把擦下去,可能就将翠肉擦下一层,多可惜。 萧宸看到宁夏那双白皙娇嫩的手干这样的粗活,主动接过来说,“我来吧,你的手那么漂亮,做这样的粗活会起茧子的。” 宁夏淡淡一笑,她现在可不是吃不了苦的人,俗话说的好,这世界上只有你享受不到的福,没有受不了的苦,生活面前,她身上早就没有那种娇生惯养的痕迹,吃苦耐劳的程度虽然比不得那些能干的人,但是也差不多哦,至少境界很接近了。 不过,看到萧宸执意要帮她,她也没再拒绝,因为她还是觉得萧宸更专业一点,解石方面的经验比她高出不知道多少倍,让他解石,她也比较放心。 南方的天气,虽然才是四月份,已经开始有夏天的感觉,这地下室排风通气什么的又比不及地面,没多会儿萧宸的身上就冒出汗水来了,这手工擦石自然是比较慢的,宁夏眼珠再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没多会儿她就上楼梯离开地下室,好长时间都没回来。 萧宸热的汗水直冒,带着面具,那滋味自然更不好受,他看宁夏迟迟不见下来,就将面具摘下来,直到听见宁夏的脚步声,才又急忙戴上。 宁夏回到地下室,手上端着汤盅,将汤盅放到桌子上后,她招呼萧宸休息一下,喝点梅子汤。 “你做的吗?”萧宸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宁夏,他在她身边这么久了,一直都没发现她在厨艺方面有天份的。 “是呀,超市里买的梅子,洗干净了放到水里咕嘟咕嘟的烧开,然后就是梅子汤了啊。”宁夏笑着说着,一边用汤勺往汤碗里舀着梅子汤,一边又自言自语的说,“也不知道好不好喝,反正毒不死人是肯定的,没事的,能难喝到哪里去?” 萧宸听宁夏这么说,下巴差点掉下来,这大小姐,他还真是服死她了。 不过当他接过宁夏盛好的汤碗,品尝了一下宁夏亲手做的梅子汤后,他的那唇角立即上扬起了美好的弧度。竟然出乎他意料的好喝,似乎他还没喝过如此好喝的汤水。 宁夏看到萧宸一口气将梅子汤喝下去,心里一边心虚,一边骄傲自满,可不是她真的在厨艺方面有了什么突飞猛进的进步,全都是她空间泉水的功劳。 “真好喝。”萧宸喝完了汤水,有些回味无穷的说着。 宁夏笑吟吟望着萧宸,问他是否还要再来一碗,萧宸点头要自己盛,宁夏笑着说干嘛这么客气,好像挺见外似的。她嘴里说这样的话,意思就是已经不把萧宸当外人了。 宁夏不愿意欠别人人情,萧宸帮她得了这样一块奇玉,她说包红包给他,他又不肯要,所以她现在才用泉水做汤水,就是想着慢慢的帮他医治他的脸。皮肤上的问题,其实也都是身体内部的问题,宁夏想着想让泉水帮他去去身体里的毒素,怕效果太过显著了,她也没敢放太多的泉水,慢慢的让萧宸康复,那样才不会引起他的怀疑。 另外,宁夏对萧宸还是有点忌惮的,毕竟他的背景她还不清楚,让她现在极力于帮萧宸治好他的脸,还是不太可能的,她还是慢慢观察他一段时间再说。 等萧宸喝足了,放下汤碗继续干活,宁夏也凑到他旁边,看到此时那块毛料已经被萧宸磨得见到翠肉了。宁夏早就透视过这块毛料,这是一块无色的玻璃种翡翠。虽然说无色玻璃种翡翠总是比不及那些有色的,但是这块无色翡翠的色泽充满着浓浓的冰感,比水晶还要清澈通透,不亚于钻石的璀璨晶莹,宁夏觉得这块翡翠毛料在她心目中都可以用美艳不可方物来形容了。 目前为止,宁夏也见到不少极品翡翠了,但是对眼前这块无色玻璃种依然是无法不惊艳,如果不是她亲眼所见,清楚的知道这的确是一块翡翠毛料,她还真的会误认为这就是一块天然钻石。 手工擦石就是比不得擦石机,萧宸又耗费了好久才终于将那块无色玻璃种翡翠全都擦出来。 “好漂亮!”连萧宸都在惊叹不已。 宁夏更是开心的不得了,对翡翠她的贪欲真是强大的,有多少翡翠都不嫌多的,怎么样的翡翠她都喜欢。 擦出来的这块无色玻璃种翡翠,成半个椭圆形,除去皮壳,现在只剩下鸡蛋那么大了,做什么大的翡翠首饰就别想了,至多磨出个戒面,剩下的就做个挂件。 “等打磨了,一定会更漂亮,可以和钻石相媲美。”宁夏不无感叹的说着。 “始终是翡翠,就算是像钻石那样的多切面,也无法超越钻石的光华。不过这块翡翠还是可以做成戒面,翡翠有翡翠的独特魅力。”萧宸望着那无色玻璃种翡翠说着。 “那么就依照你的想法。不过,都要磨成戒面吗?”宁夏盘算着翡翠的大小,觉得要是磨出两只戒面,剩下的也就不够做挂件什么的了,倒是可以做个吊坠,水滴形的,一定会很好看。 “做一对戒面,剩下的做个吊坠,水滴形的。”萧宸的想法竟然和宁夏不约而同。 宁夏轻笑了一下,心里咕哝一句,他们还真有默契,不过嘴里可没敢说,怕引起误会。 这块无色玻璃种翡翠做什么都会漂亮,那块双色翡翠,宁夏也打算按照她的想法,解出来后就明料着参加珠宝展中毛料展出,就算没有人肯收藏这块双色翡翠,也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收不到利,收到名声也是不赖的。至于那块化地的满绿,不算极品又没特色,暂时还没必要对它费什么心思。 宁夏现在有点发愁的是那块金线艳绿翡翠,这块翡翠太有特色了,反而就是让人头疼的麻烦,如果不能合理的利用它的特色,那么这金线就成碍眼的杂质了,会立即让翡翠贬值的。 宁夏不急着解出那块双色翡翠,先让萧宸将那块金线艳绿翡翠解出来。不过,她也看出来,萧宸是有些累了,笑着对他说,“在地下室也觉不出时间,这会儿都晚上了,明天再说吧,我们先出去填饱肚子再说。” 萧宸这才站起身,直直腰,揉揉脖子,然后说,“在家里吃就行了,我去做。” 宁夏忙让他打住,“算了吧,你忙这么久早就累了,出去吃点就行了。” 萧宸点下头,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本来想着在附近找家餐厅吃点什么就行了,但他们出来的时间实在太晚了,都十一点了,餐厅饭店的都关门了,这一带又不是闹市区,也没个夜市什么的,宁夏只能提议去家星级酒店。 这大半夜的,即使是星级酒店吃饭的人也少,可能就是因为知道这个时间受到打扰的几率低,所以一对情侣就在餐厅大厅里搂在一起摸来摸去的毫无避忌。 宁夏发现她和萧宸的到来似乎成了那对情侣的电灯泡了,不过也就是当着去吧,她可不会钱多的没处花,为了躲开这份暧昧换到包厢里去。 那对情侣听到有人来了,也就有所避忌,起身离开。 宁夏下意识的扫了一眼,意外认出那个男人就是郑严竣。而那个女人,她没瞧见长相,看着那身形气质的也即是二十岁左右的样子。 宁夏在送聂琛去缅甸的那天就听蚱蜢说过看到陆香芹和郑严竣十分暧昧亲密的样子,自从宁远同聂洪生,以及聂琛在缅甸失踪后,陆香芹就成了离开动物园的野兽,谁也没办法管她了,和郑严竣的绯闻就铺天盖地的了。 现在郑严竣出现在广州,那么陆香芹一定也过来了吧。 宁夏现在对郑严竣到底和谁在一起不感兴趣,这样的肮脏事儿,她也懒得管,不过,关系到她们宁家的事,她就不能无视了。这个郑严竣和陆香芹一样心肠,目标都是宁家的钱。 等郑严竣离开了,宁夏才喊过服务生来问,“请问一下,刚才在这里吃饭的那位先生,是不是就住在这里?我觉得他像是我的一个朋友。” 服务生回了宁夏肯定的答案。 等服务生走开,萧宸才问宁夏,“那个人是你的朋友吗?” 宁夏冷笑一下,她有点不屑提及郑严竣,因为这个人就等于是她的耻辱,对萧宸回了句,“只是有点像罢了,应该不是吧,要不然早就过来说话了。” “是吗?”萧宸的口气中意外的夹杂着几分质疑,让宁夏好奇的瞅了他半天,并且咕哝一句,“我怎么觉得你挺奇怪的?” “呵呵,是吗?”萧宸又是一句疑问词,然后低头吃他的饭。 宁夏古怪的看了萧宸一眼,就是觉得他有些奇怪的样子。只是她想破了头,也想不到足以解释的原因,最后也只能自动忽略。 吃饭的时候倒是省事,萧宸一项话不多,宁夏也找不到什么话题,都专心的吃饭。 发现郑严竣已经到这里了,让她开始有点想在郑严竣身上动点儿心思。只是这个要请程烁帮她这个忙。 第二天中午,程烁就到了宁夏的家,宁夏和他在书房里密谈了半天,之后宁夏跑到地下室抱了一小块满绿的翡翠毛料上来,交给程烁后,程烁笑容满面的走了,临走时还给宁夏做了一个“OK”的手势。 朋友多一定是有好处的!宁夏望着程烁离开的身影,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转身,宁夏走进地下室,萧宸花了多半天时间,已经将那块金线艳绿翡翠解出来了,看到宁夏下来,对着她说,“已经解出来了,是块很不错的翡翠。” 宁夏早就知道这块翡翠的样子,不过此时见到了依然还是挺兴奋的,这块翡翠比她透视的时候看到的要漂亮。她之前觉得里面的金线就像是水里混着金色的头发丝,此时看到这块翡翠的全貌,还是发现那金线不是那么凌乱,而是有一定规律的,就像是一个生长在水里的水草的样子。 “好奇怪的翡翠呀。”宁夏故意做出惊奇的样子,不想让萧宸察觉她早就知道会出什么样的翡翠。 萧宸点下头,应了一声,之后说道:“难得一见的金线翡翠。” 宁夏有些讶异的望向萧宸,问他,“你知道这种翡翠吗?” 萧宸摇头说道,“只是听说过,并没真的见到过。” 宁夏有些兴奋的问,“那么这样的翡翠比起祖母绿翡翠或者帝王绿翡翠怎么样?是不是算是又一个极品翡翠种?” “算是差不多吧,不过这个绿算不上是艳绿,颜色比艳绿要略略的淡了一点点。如果是真正的艳绿那么就更稀世了。”萧宸肯定的说着。 宁夏仔细看了一下那块毛料,她透视的时候直觉着这就是块艳绿翡翠,现在经过萧宸的提醒,冷静的细观一下,才发现果真这块翡翠的颜色略浅了一些。不过相比艳绿来说,更多了一份活泼灵动的感觉。 “只是这些金色的线是什么呢?好奇怪的。”宁夏也并不是故意这么说,她是真有些不解,金矿和玉矿的形成千差万别,翡翠中夹杂纯金,就是所谓的金丝种翡翠,不过这宛如金线似的金丝,又是如何在玉石中形成的,她还是真不明白。 “大自然造物神奇,很多物种,包括我们人类的存在,都是充满无穷奥秘的,从单细胞动物,到现在世界上的千万物种,大自然就是个传奇,很多无法解释的东西,我们大可不必追究其因,只享受大自然给我们的惊艳感受就行了。这金线翡翠,我们就可以如此视之。”萧宸眼睛里含着笑意的望着宁夏,他笑起来的眼睛很好看,宁夏一时之间愣了,忽略了他所说的话,有点怔怔的望着他,直到萧宸发觉,她才慌忙脸红的别开脸,然后心里感叹,这萧宸眼睛和聂琛有些相似,笑起来都这么好看,那么聂琛呢? 她以前很少注意聂琛的样子,现在想起来才觉得她宛如错过了一道最美丽的风景。更主要的是,那道风景不但好看,并且全都是她的。 甩甩头,宁夏让自己的思绪转回来,她已经消沉了好一段时间了,不能让自己再继续沉溺进去,现在要她做的事还很多。帮聂琛守住聂氏,帮她自己夺回宁氏,将陆香芹那个贱人打入地狱,为她自己和她的母亲王静瑜报仇。 有她在,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不劳而获的人染指宁家的财产。 “这样说的话,我们就用这块翡翠去参加珠宝展,应该会引起一些轰动吧。”宁夏开始考虑将筹码压到这块金线翡翠上。可能它还不算极品,但至少已经算是旷世,在这个世界上一定找不到第二块如此的金线翡翠。 萧宸笃定的说,“那是自然。” 宁夏微微歪着头,那黑如绸缎的长发顺滑的散落在她的肩头,映衬着那白皙如雪的肌肤,说不出的好看,尤其在她想事情的时候,脸上有一种淡淡的迷茫感,竟能让人说不出的怜惜,萧宸望着宁夏这张俏脸,呼吸的节奏开始慢慢的凌乱。最后他不得不深吸一口气,然后别看眼神,让自己的注意力全都放到那块金线翡翠上。 而对于这一切,宁夏浑然不知。她此时正在发愁呢,不知道如何设计这块翡翠,才能完美的将这块翡翠惊艳的展现到世人面前。 “要怎么样处理这些金线呢?如果设计做的不好,这些金线就会成杂质吧。”宁夏这时候就更能想起聂琛的好了,聂琛的才华,如果聂琛在这里的话,一定能很好的帮她。可惜,现在聂琛已经是她咬着牙不愿想提起的遗憾。 “火树银花不夜天!”萧宸突然念出这样一句。 宁夏蹙蹙眉,她知道这句诗的出处和所形容的应景,但是这眼前的,金丝艳绿翡翠和火树银花,有点风马牛不相及啊。 “这是金丝玉花吧。”宁夏挑挑眉,然后她伸出手拨了一下挡住脸的头发,这个自然随意的动作,竟然也能有种说不出来的潇洒飘扬出来,让她充满一种无法言说的魅力。“或者金枝玉叶?”宁夏又想到一个恰当的词。 萧宸赞许的对宁夏点点头,他稍微的提示,她就已经联想到了,让他觉得她还是很聪明的,不像某些时候的那么笨。 “这只能做摆件了吧。”宁夏还是略微的觉得遗憾,她就是有点疯狂的痴迷翡翠,看到漂亮的翡翠,就想着做成翡翠首饰,虽然她做了很多的翡翠首饰,戴出来的机会也不是那么多,但是她就这样一个癖好,觉得那些漂亮的翡翠,就算是看着也让她赏心悦目,心情好的不得了。 萧宸对着翡翠端详半天,然后用笔指着一块边角说道,“这里可以取下一块料子做成手镯,这里的金线恰好都是顺茬儿的,做成手镯的话,正好有点金丝缠绕的感觉,一定会很漂亮,只是只能做一只,不能成对儿。” 宁夏大喜,她从来都是喜欢一只手戴镯子的,她的那些副镯子,从来都没成对儿的戴过,她早就听外公王之山说,古有“左进右出”一说,像玉、水晶等具有灵性的饰品,一般应当戴在左边,净化进来的气。并且有说闲人带双镯,右手的运动量要大,戴着镯子十分的不方便,宁夏可是不敢将自己当做闲人来养,所以就算之前戴龙石种的镯子和金丝红翡的镯子,她也是都戴到左手上。 “能做一只也是好的呀。就做一只吧。”宁夏笑逐颜开的说着,萧宸望着宁夏的笑容,心里在想一个词——“笑靥如花”,他这会儿觉得创造这个词的人是个才子。 萧宸拿着笔在毛料上画着图,宁夏像个学生认真的看着,她现在也会些简单的玉雕,但是那手艺糊弄一般的不懂的人形,再高一点就上不了台面了,尤其首饰设计方面,她就觉得她特缺少想象力的。 看着萧宸游刃有余的画着图,她是真心的羡慕。 萧宸画的也差不多了,停了一下对宁夏说,“去找块干净的台布,等会我雕刻时散落的那些玉屑都要留着。” “为嘛留着?”宁夏眨着大眼睛像个无知的孩子。 “你去电脑上问问度娘吧。看看玉有什么神奇的功效。”萧宸似乎懒得解释,将问题踢皮球似的踢回来。 宁夏嘟囔一声,还是乖乖的去找了块干净的台布,铺垫到工作台上,然后跑回上面去电脑上查资料去了。 查了资料,宁夏才知道这玉竟然也是一味治病养身的药材,资料上面写:玉,味甘平,主五脏百病,柔筋强骨,安魂魄,长肌肉,益气,久服耐寒暑。还说玉可以制酒,所谓王母娘娘的“琼浆玉液”,并非一味的就是传说,这里的玉液多指古代的玉酒。尤其玉可以美容,消除疤痕。 这让宁夏瞬间灵感大动,她不妨就收集些玉屑用她的泉水造酒,等到以后必要的救人之时,可以谎称是玉酒的功效,也就不能让人怀疑到她的空间灵泉上了。 关了电脑,宁夏瞧一眼天色,这会儿都天黑了,该是吃晚饭的时候了。难得她心情不错,撸胳膊挽袖子的,想要在厨房里大试一下厨艺。打开冰箱,里面被塞得满满的,有好几样蔬菜。 这会儿广州的天气已经是夏天的温度了,天热,动不动就出一身汗,宁夏想着做点生菜沙拉,这样的凉菜吃起来也消暑气。 复杂点儿的菜色,宁夏做不来,家常的还是顺手拈来的。前几天和萧宸一起研究菜谱,她还是有点小心得的,没白看,做出来的菜,也知道切点葱丝搭点香菜叶的,让菜色看起来更美观一些。 做好饭菜,宁夏就去喊萧宸上来吃饭。看到宁夏竟然也做了几样小菜,萧宸惊奇的不得了,不过他一尝那几道菜,立即哑口无言。 “怎么了?不好吃啊。”宁夏看到萧宸的样子,似乎她做的菜都有将萧宸吓傻的本事,一边问着萧宸,一边夹了菜塞到嘴里,亲口尝了,她没觉得什么不妥啊,味道咸淡适中,也没想象中的那么难吃呀,可是为什么萧宸那样子,好像吃到多难吃的东西似的? 萧宸这才呵呵的笑了,说,“还不错,你做的菜居然也能吃。” 宁夏差点让吐沫呛着,瞪了萧宸一眼,心里方明白这萧宸这不偶尔的也会幽默一把吗? “如果能一辈子都这样,多好!”萧宸突然深度感慨似的说着,他话也说出来了,才觉得有些失了分寸,怕宁夏误会他什么的,急忙解释道,“我是说,这样衣食无忧的生活。” 宁夏笑了一下方说,“行了,别解释了,一句而已,说错了我也不会介意的呀,谁让你现在是我求之不得的大人才呢?” 萧宸瞬间哑然,那眼神怪怪的,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个什么。 “累了吧,吃完饭洗个澡休息吧。”宁夏觉得她有必要当个有爱心的老板,对萧宸这样的人才要仁爱之心对待,这样他才能在她身边留的长远。她也想着要不要帮他治好他的脸,但是她对他的背景仍有心防,这个念头略微的露露头,又沉下去,还是等等再说吧。 萧宸应了一声,不过,吃完饭他还是下到地下室去了。宁夏收拾完,也去了地下室。看了萧宸雕刻那块金线翡翠一会儿,她就困了,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她感觉就像是打了个盹儿,然后梦见萧宸说要离开她,她就猛地吓醒了,等她醒来时,人还在地下室,但是真的已经不见了萧宸,她立即慌乱起来,大声的喊着萧宸的名字,听到萧宸在上面应着,然后急急地脚步声下来,她才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但是看到萧宸的那一刻,她的眼圈不知道怎么的就红了,有些水分不从毛孔排出,愣是要从她的眼睛流出来。 萧宸看到宁夏的样子,立即就慌了,忙问,“怎么了?做恶梦了吗?我就是上去帮你拿条毯子……” 宁夏眼睛含雾喃喃的说,“我以为……你也……离开我了……” “怎么会!是你收留我的,让我有个容身之地,我想要在你身边赖一辈子,就怕你哪一天烦了,会赶我走……”萧宸看到宁夏泪水涟涟,满脸的脆弱,一时间情绪激动起来,差一点就想着将那娇俏玉人揽入他宽阔的胸怀里,好好的,紧紧的拥着…… 一辈子?萧宸可以一辈子都留在她的身边吗?宁夏身子一震,凝视着萧宸那好像好像另一个人的眼睛,宁夏倏然间感觉到了害怕,她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对萧宸这么依赖?如果被聂琛知道,他不知道会多伤心吧。 “我困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宁夏紧抿着唇,她的慌乱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猛地站起身,往上面跑去。 而萧宸望着宁夏的背影,双手紧握成拳,眼神里的脆弱再也抑制不住的倾洒出来。 这一夜,宁夏睡不安枕,梦里总是梦见萧宸摘下面具,然后露出的脸变成聂琛的样子。以至于第二天她醒来后,有股子冲动,很想立即将萧宸治好,好看清楚他的那张脸到底和聂琛有多像。 好不容易,宁夏才让她自己冷静下来。就算是萧宸真的像极了聂琛,那又怎么样?即使像到孪生兄弟的地步,萧宸还是萧宸,聂琛还是聂琛,终究是两个不同的人,她对聂琛的情感,又怎么会是一个和聂琛长得像的人,就轻而易举的取缔的呢? 想起昨天晚上的失态,宁夏见到萧宸的时候,微微的有些尴尬,好在萧宸似乎已经忘记昨天晚上的小插曲,一边吃早饭一边告诉宁夏,“做手镯的玉料,我已经切下来了,那金枝玉叶的雏形,也已经初步雕出来了,等下我稍微休息一会儿,醒来就去开始正式雕刻那块翡翠摆件。” “你一夜都没睡吗?”宁夏这才注意到萧宸的眼睛上有大大的黑眼圈。 “离珠宝展没多少时间了,我要抓紧时间将摆件雕出来,不能误了参加珠宝展。”萧宸戴着面具看不到表情,但是从他的眼神中依然能感觉到他的倦意,这让宁夏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想说些感激萧宸的话,但是想了半天,也没想到适合表达她此时心情的话,沉默了一阵后,就简单的对萧宸说了声“谢谢”。 “别将我当外人,那样会让我有疏离感的。”萧宸似乎不敢接受宁夏的客气。 之前他就说过这方面的话了,宁夏笑笑,也就不客气了。 吃完早饭,宁夏就跑到地下室。看到一晚上时间,萧宸已经将那块金线艳绿翡翠的雕出雏形来了。很多翡翠的碎屑就落到那干净的台布上,宁夏将那些玉屑收集起来,想着她真要是利用这些玉屑做成玉酒的话,还是要好好查查怎么做玉酒,怎么着,她准备用空间泉水和玉屑做的玉酒,也要有个酒的味道吧。 宁夏开始查资料准备像回事儿的折腾点玉酒出来,不过查了一些简单的制酒办法,宁夏一看那些步骤什么的,就头疼了,想着反正她也是假借玉酒的名头儿糊弄人,真章是她的空间泉水,不弄那么麻烦了,干脆买些酒就直接和泉水勾兑在一起就行了。 她拿了钱包,准备出门去超市买瓶葡萄酒什么的,车子刚开出别墅,就被一辆车堵到路上,宁夏按了一下喇叭,那辆车似乎就是故意跟她对顶的,根本没有让路的意思。 宁夏刚想下车看看,那边的车子上下来人了,手上还捧着大束的蓝色妖姬。 宁夏看清楚来人,立即头疼了,懊恼着出门没看黄历,怎么这么巧撞到这家伙了。想法落定,宁夏又马上纠正,恐怕不是碰巧撞上,而是这个家伙专门而来的吧。 “美眉!”一声充满暧昧的呼唤,宁夏的鸡皮疙瘩瞬间就掉下来了。绚烂的蓝色妖姬,俊美的翩翩美男,名车鲜花帅哥,据说是最容易打动女孩子芳心的三大条件,可是宁夏现在面对这样的场景,只有一笤帚将那个碍眼的帅哥扫进垃圾箱的冲动。 躲在车里,宁夏就是不出来,任凭司棠在外面怎么花言巧语,她都直接当做遇到一只讨厌的乌鸦叫。 “亲爱的,怎么不理我呢?”司棠隔着车窗对着宁夏努嘴做了亲吻的动作,彻底恶心到宁夏了,差一点她就打开车窗一拳头打爆司棠的头。这一阵儿看不到司棠的影子,她还以为她搬了家找不到她,就死心了,或者回苏城了,没想到还是被她找到这里,这老天到底跟她有多么大的仇恨啊,非要恶心她到爆。 无论司棠怎么哄,宁夏就是不搭理他,直到他邪魅的勾勾唇角,笑着对宁夏说,“亲爱的弟妹,你想不想知道聂琛的消息?” 宁夏心里一动,差一点就上当了,就像小孩子容易被糖果诱惑,现在聂琛就等于是宁夏想要的糖果。但是她稍微冷静一下就知道司棠这是在骗她的,蚱蜢就在缅甸那边,要是有聂琛的什么情况,蚱蜢早就通知她了。 “滚开!”宁夏在车里对司棠怒目高喝,司棠将聂琛当做利用的筹码激怒了她。后退着车子,不让路,她就换路绕远。 不知道司棠是看到她生气,怕了,还是没兴致了,没有和宁夏来场追车大战。 宁夏随便找了一家超市,第一次,她非常有耐心的听完酒类推销员那一套忽悠人的鬼话,看看时间也过去两个多小时了,宁夏才笑眯眯的站起身,然后直接选了一瓶中档的葡萄酒放进购物车,让那个某品牌的酒类推销员目瞪口呆,敢情他费了那么长时间的唾沫,都是白说了,他还以为宁夏专心致志的听着,早就被他煽晕了呢。 选了酒,宁夏又到果蔬区买了些水果蔬菜,还想着中午要吃什么才好,好好的计划了一下,现在有萧宸在,她吃饭做饭的也不发愁了,想吃什么,只要她开口,萧宸就会帮她做的。 回到家,宁夏将买来的东西,一趟趟的搬进家里,该放冰箱的放冰箱,该放橱柜的放橱柜。等她放好,看一下时间,也到中午了,想着萧宸这会儿也休息的差不多了,她就上楼喊萧宸下来,但是敲了萧宸的房间门半天,也没听见动静,宁夏一阵心惊,想起昨天晚上打盹时做的那个梦,心一下子就惶惶的了。猛地推开门,发现床上的凉被掉在地上。 宁夏过去将被子从地上捡起来,然后又大喊了几声萧宸的名字,还是不见人,她就有些慌了,心里一直想着昨晚上那个梦,害怕萧宸是不是真的走了? 急忙打萧宸的手机,他手机铃声就在这个房子里响了。宁夏更慌了,在房子里的各个房间去找,直到她的手机响起。 一看号码,居然是司棠打过来的,宁夏本能的排斥,可是还是接了,想看看这个混球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是不是家里走失了人口?”司棠在电话那边还装文明。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宁夏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淑女,面对司棠的时候,她更不是,对混蛋要是还装格调的话,那不是脑残了,也是脑子被虫子咬了。 司棠在电话那边无耻的笑着说,“哈哈,好。要人吗?你的那个面具超人现在在我这里,要他的话,就过来吧。” 宁夏差点跳脚,对着电话大吼,“司棠你敢绑架?准备着要下地狱吗?”宁夏根本就没想到司棠会将萧宸怎么着,这个混蛋脑子里有病吗? “要让一个外国人无法留在国内,可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儿,你要是担心的话,就马上过来吧。”司棠随即说了一个地址,重复了一遍后,不等宁夏说什么就马上挂断电话,宁夏再打电话过去,他还不接了。 宁夏没办法,就算是虎穴,她也只能去了。萧宸这样好的玉匠,她可不想失去。或者潜意识里还有另外的原因,只是宁夏此时也无暇细想。为了安全起见,宁夏特意找了把水果刀放进口袋里,必要的时候拿来防身自卫。 宁夏以为司棠既然抓了萧宸,不管他什么目的,一定是将萧宸藏到废弃工厂或者什么破旧仓库之类的地方,但是按着地址找到那里,宁夏才发现这里是一家高级会所。 这个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宁夏的眉头紧紧的蹙起,总之不是什么好事,但是这个坏事究竟坏到如何地步? 她刚到,就有人过来迎接她,问她是不是宁小姐? “我是。”宁夏点头,然后那个侍应生请她进去。 这是公共场所,司棠应该不会乱来,宁夏稍微的松一口气,觉得情况可能不会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宁夏没有到高级会所这样的地方来过,只听说过而已,这次进来了,才发现这里远远不同于酒店那样的场所。分厅也分套房。并且比酒店的总统套房要大,功能要全。 那个侍应生领着宁夏到了厅口后,就被戴墨镜的保镖挡住,只许宁夏一个人进去。 保镖对宁夏的态度还算是恭敬,怎么说她现在也是聂氏的总经理,别管有没有实权什么的? 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有很多人的样子,男人甩牌押赌的声音,还有女人嗲嗲的娇笑着。 宁夏皱下眉,越发的不懂司棠在弄什么鬼了,既然将萧宸绑到这里来,那么他又让那么多外人出现在这里做什么?不怕事情扩散出去吗?或者,他的目的不在于对萧宸怎么着,只是将萧宸当做棋子利用罢了? 宁夏深吸一口气,然后凛然走进去。 这个房间倒是和一般的包厢没什么区别,有供娱乐的台桌,有小吧台以及沙发等设施,不过装潢远超一般包厢的奢华。宁夏只扫了一眼,就在心里感叹一般人都会认为奢华和豪华是近义词,但是在这里就有写奢华超于豪华的程度何止百分之几,根本就是百分之百。 衣香鬓影!在这里出现的女人,不但是漂亮时尚,身材窈窕,更有气质,虽然宁夏知道名门淑媛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对男人卖弄欢笑,但是她看到这些女人的时候,还是不禁的将她们归类到“名媛”这个词里面,因为她们似乎比真正的名媛更像名媛。 这一刻,宁夏似乎有点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争名夺利争名夺利?贪得无厌的追逐金钱?没有钱,哪里来的这样的奢侈糜烂的享受? “大家欢迎我的小美人……”司棠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他甩开一个美女搭在他肩上的藕似的玉臂,从椅子上站起身,然后走到宁夏面前,伸出手臂就想对宁夏来个拥抱,宁夏早就防备着呢,没等他近前,一脚就踢过去,司棠反应倒机警,利落的躲开,然后看得出来他根本就意外宁夏的这一脚,有些后怕的意思,因为宁夏的那一脚踢得有点高,中了话,就是他的要害部位有的痛苦要受了。 “小丫头,你忒狠了点吧,要是伤了我的命/根/子,以后我拿什么伺候你呢?”司棠相当龌龊的说着,他的话落地,房间里一众人都放浪的大笑起来。宁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恼羞成怒的瞪向司棠,银牙差点咬碎。 “萧宸呢?”宁夏对司棠含怒质问着。 “哦?你说你那只怪物啊!”司棠一边说一边伸过手来,想着摸摸宁夏娇俏可人的脸蛋。 “老实点。”宁夏掏出她之前准备好的水果刀,暂时她还不想伤人,所以水果刀只是对司棠比划着,没有真的逼近他。 司棠面对宁夏手里的水果刀根本就无惧,一副放浪形骸的样子,对着宁夏还眨着媚眼,差点让宁夏连胆汁都吐出来。 司棠淫邪无比的笑着对宁夏低声说着,“小宝贝儿,刀子可不好玩,要是想玩的刺激点,我这里有皮鞭,还有情趣内衣,你只要想的都可以有!” 宁夏的脸一下就变白了,她早就预料到司棠的无耻,但是还是低估了他无耻的程度,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变态! “萧宸呢?我再问你一遍!”宁夏是真的生气了,她越发的觉得司棠的目的不在于给她制造危险,而是纯粹用她来取乐调戏的。 生气的时候,宁夏的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圆睁,小脸紧紧的绷着,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威严和压迫感,司棠猛得咽下一口口水,跟那些只要他招手就跟苍蝇蚊子一样飞过来,恨不得吸干他血的女人相比,这样不羁难驯的宁夏,带给他是更大的刺激,越难弄到手的东西,才是最有吸引力的,尤其对他这个万人迷来说,从来还没有一个女人敢无视他的魅力,这对他来说更是个刺激的挑战。 吃惯了家养的,偶尔来个野味,滋味一定不错! “萧宸呢?”宁夏盛怒的对司棠再次高喝。 “你的那只怪物在那里!”司棠唇角微微勾起,指着长桌的顶头儿说着。 宁夏顺着望过去,看到萧宸被绑在一个十字架上,头垂着,似乎正昏迷着。宁夏看到这情景一下子就急了,对着司棠再次发飙的怒吼,“你这个混球,将萧宸怎么了?他要是有事,你也比想死的好看。” 司棠哈哈大笑,“小宝贝儿,我还没听说有人死的时候还会很好看的。” 这时有个人似乎不耐烦的说道,“司少,让我都等了这么久了,好戏该上场了吧,我们等得脖子都长了。” 宁夏下意识的望了那个说话的男人一眼,那个男人也就是二十三四岁的样子,气质倒是不错,但人长得一般。看到宁夏看他,对着宁夏飞了吻过来。宁夏嫌恶的皱眉,刚别开眼神,就听到那个男人一声惨叫。 宁夏一惊望过去,只见那个男人低头吐出一口血,似乎有个硬币似的东西从他嘴里吐出来。 不光是宁夏,所有人都惊了,有个女人过去赶紧安抚那个男人,却被他火气的一把搡开,推到地上。 宁夏冷笑一声,心里暗骂那个男人一声活该,但她的眼神落到司棠脸上的时候,却看到他的眼神阴鸷的盯着那个受伤的男子,嘴角冷笑犹存,她不由的一愣,心里想着那个男人莫不是招了司棠的暗算?这家伙会用暗器? “我的女人,你也敢染指?”司棠阴冷的声音响起,那个受伤男人脸色大变,捂着流血的嘴,低下头,最后终究忍受不下这口气似的,一踢椅子,然后负气离开了。 “这是怎么说的?司少,为了个女人你值当的吗?我们都是兄弟?”有个男子看不过去,对司棠指责一声,然后跟着那个受伤男子离开了。 司棠连声冷笑,对着剩下的那些人说,“谁还分不清形势的?赶紧给我滚了。” 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两个想着起身要走的,却被另一个人打了眼神过去,已经从椅子起来的屁股又坐回椅子上去。 “行了,大家都是来玩的,开开心心的多好。”有个头发剪短碎的男子站起身来,走到司棠这边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消消火气。 司棠这才表情缓和下来,对着宁夏勾魂一笑,“小宝贝儿,找个位置坐下来吧。” 宁夏心里冷笑,她这会儿有点称意,这司棠先和他的朋友斗起来了,她自然是看着开心。只是,她看到萧宸,心就揪起来了,快步走到萧宸那边,真是有钱什么也能,也不知道这些人从哪里找来的十字架,将萧宸就死死的绑在上面。 宁夏将萧宸的头轻轻扶正,然后呼唤他的名字,心里愧疚的不得了,她知道萧宸是受她所累,一定是司棠这个混球当时没调戏了她,就将气撒到萧宸身上了。 “他怎么了?你信不信,他要是有事,我会让你生死不能?”宁夏咬牙切齿的对司棠道。 司棠这时也走过来了,轻笑着说,“放心,这家伙就是昏过去了,要不然我还真收拾不了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宁夏气不打一处来,恶鬼难缠,司棠就是这只。 “要你!”司棠无耻之极的说着,在场的人全都暧昧的发出嘘声,宁夏握了握手里的水果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差一点她就控制不住,直接将水果刀对着司棠刺过去了。 跟这样无耻下作的人真的没什么好交涉的,宁夏拿出手机打算直接报警。 司棠抱臂吊儿郎当的看着宁夏说,“你要是报警的话,信不信警察还没来,你的这只怪物就先死的很惨?” 宁夏只能打住,萧宸在他的手上,她此刻也只有受威胁的份儿,低吼着对司棠说,“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装什么傻啊,我费了这么多心思,还不是想吃吃你的味道吗?我的功夫很不错的,你试试一定不会后悔……”司棠是无耻无极限,说完就邪恶的大笑起来。 宁夏真是气到爆,暂时不到血刃的时候,她四下瞧了一下,看到一边的沙发上有一根皮鞭,抓起来,宁夏就对着司棠挥过去。 如果司棠想躲开的话,宁夏是打不到他的,但是他偏偏就爱玩刺激的,尤其这样的鞭子,就是专门玩情趣的那种,打到人身上比一般的皮鞭力度会小,所带出来的感觉不但是疼,还会有种火辣辣的麻痒,很能刺激人的血液。 司棠挨了宁夏的这一鞭子,他以为宁夏未必敢对他下毒手,所以轻视了宁夏这一鞭子的力道,挨上了,才知道宁夏真的是发了狠的,这一鞭子下去,抽中了司棠的肩头,但是鞭头回扫过来,正好就扫到他的后颈,一阵火辣辣的疼,司棠本能哀叫一声,等他伸手摸向后颈,收回来的时候手上就沾着血。 这个死丫头!司棠血管里的兽性被宁夏这一鞭子激发出来不少,让他更发誓一定要好好收拾这个丫头不可,等她中了他的设计,看他怎么让她欲仙欲死? “宝贝儿,够火辣,等晚上再看我怎么好好调教你!”司棠淫邪的笑着,有个漂亮女人谄媚讨好,拿了手帕要帮司棠止血,却被司棠一个大巴掌扇过去,并狠狠的骂了一声滚。“我是你随便能碰的吗?” 那个漂亮女人被司棠一巴掌打得摔倒地上,捂着脸瑟缩在地上,身子不停的颤抖着,半天没敢动弹,直到司棠踹了她一脚,咒骂了一声滚,她才梨花带雨的爬着离开了这个房间。 钱真的就可以买到一个人的尊严吗?宁夏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漂亮女人爬出去,惊讶那漂亮女人的自尊底线的同时,对司棠的人性也彻底藐视到底,这样的男人,什么样的女人在他身边都得不到幸福。 “呀,我用的力道太狠了,居然将你打伤了,我好心疼的哟,让我帮你处理下伤口吧,否则我非得自责死。”宁夏突然转了态度,假笑着对司棠说着。 司棠一愣,倒是没想到宁夏怎么转变态度,转变的这么快。宁夏对他来说,当然不同于其他女人,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他立即笑了起来,说了一声好。 “等一下啊。我去问侍应生要点纱布来。”宁夏妩媚一笑,原本清纯可人的脸上,浮现一抹美艳的风情,让司棠心动不已,想着这丫头果真不同于其他女人,味道就是特别。 宁夏走出去,没多会儿就回来了,手上真的拿着纱布,等她走到司棠面前,拽着他的胳膊让他坐下,司棠还挺享受的,心里想着这丫头表面的冷艳都是装出来的吧,聂琛已经回不来了,她也终究耐不住寂寞了吧,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丫头也是个聪明人嘛! 可是当宁夏的手碰到司棠的伤口,司棠立即狼嚎起来,从椅子上猛地窜起来,疼得他不停的跳脚,之后疯狂的冲出房间。 宁夏冷笑着拍拍手上沾着的盐粒,她瞧不起那个为了司棠出卖自尊的女人,更为她感到羞耻,不过同为女人,她还是禁不住要出一口气,让司棠知道不是所有的女人都那么廉价。 只有当事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其他的人都傻呆呆的,弄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宁夏趁着司棠出去的机会,用水果刀开始割绑住萧宸的绳子,不知道萧宸是被司棠迷昏的还是打昏的,她来了这样一会儿了,都还不见萧宸清醒过来,这让宁夏非常担心。 有保镖看到宁夏想要割断绳子救萧宸,过来一拧宁夏的胳膊,立即痛得她撒手将水果刀扔掉了。 这时,司棠正好回来,看到宁夏被保镖钳制着,大骂了保镖一声混蛋,还踹了他一脚,“我的女人,你也敢动?” 那个保镖吓得立即松开手,忙不迭的跟司棠道歉,被司棠连踹好几脚后,连滚带爬的出去了。 “他没弄痛你吧!”司棠似乎无比心疼的望着宁夏,伸手还要帮宁夏揉揉似的,宁夏吓得就像看到了超级恶心的东西,惊叫着躲开。 “别怕,我不靠近你了还不行吗?”司棠似乎真将宁夏当做手心里的宝贝似的供着。然而宁夏心里清楚,这样的人,对他的手下和女人如此绝情,内心何其冷酷就可见一斑了。别看他此时将她当宝贝似的,他算是得不到她,如果得到了她,她的下场也比刚才的那个女人和保镖没什么区别。人都是这样,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得到的永远都是最渣的。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有什么事冲我来,你绑着萧宸干什么?他只不过是一个玉匠,受你伤害太无辜了。”宁夏对司棠怒目而视的道。 司棠神色阴暗下来,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他可不管谁是无辜不无辜,对他来说只有利用和不可利用两种区别。 “你知道他是无辜的就最好。”司棠的声线阴冷阴冷的,轻蔑的扫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萧宸,“如果你想救他,那么就跟我来吧。” 宁夏死死地瞪住他,眼瞳深处有幽暗如鬼火般的火苗在烈烈燃烧,她握紧拳头,唇角浮现冷笑的回应司棠说,“有什么花招尽管使出来吧!” 司棠坐到长桌上的主位,然后指着他对面的位置对宁夏说道,“请坐吧。” 等宁夏坐好,司棠对着身边的一个男子咬了半天耳朵,那个男子对着司棠点点头,然后站起身走出去。 没多久,那个男子就从外面回来,还带着另外两个人。 宁夏目光落到来的其中一个人的身上,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怎么也没想到来人竟然是郑严竣。这到底是怎么个玩法,她越来越不懂了,目光犀利的盯到司棠身上,却见他唇角卷起笑意,一副掌握全局的样子。 “欢迎宁氏总经理我们多金多富的郑先生。”司棠话里透着妖气的对着郑严竣说着。 那个郑严竣对宁夏出现在这里似乎一点都不惊讶的,淡淡的扫了宁夏一眼,然后有几分目中无人的望向司棠说,“你说有趣的东西,我才来的,别让我失望哟。” 司棠打了一个响指,然后口出狂言。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个司棠和郑严竣这两个人今天算是臭味相投了,两个人都是浪子野心想着吞噬不属于他们的东西。 宁夏心里冷笑着,她藐视这两个败类,现在无奈的坐在这里,只因为萧宸被控制着。 “人都到齐了,那么我们可以开始了。”司棠以东主的姿态宣布开始,在场的人似乎都明白接下来要做什么,只有宁夏一个人满头雾水。 “玩过梭哈吗?”司棠对宁夏笑着问道。 宁夏看到有侍者开始充当荷官的角色,手里洗着一副扑克牌,大致明白接下来要玩的应该是一种赌/博游戏,她皱起眉头,有些被耍的感觉,她根本就没接触过此类游戏,这司棠这不是故意让她往沟里掉吗? 宁夏此刻就像将要点着的爆竹,她狠狠瞪了司棠一眼后质问,“没玩过。你到底想做什么?” “没玩过才正好。”司棠笑了起来,然后望向郑严竣说,“我也不太会,倒是听说郑先生是个中高手,那么今天郑先生岂不赢得很厉害?” 郑严竣撇了一下嘴角,一副傲慢无比的样子。还是那个宁夏认识的人,但是宁夏对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态度,这会儿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人龌龊的厉害,她都不知道她当初是怎么喜欢上这样的人的。 “玩不起就不要玩,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郑严竣趾高气扬的说道。 司棠呵呵一笑,“这话说的,还没有什么是我玩不起的。”说完他对他身后的两个保镖示意,那两个保镖立即拎出两个大皮箱,打开,里面全是一沓沓的美钞,那个保镖将那些美钞全都倒到桌子上。 “五百万美金,一点点小钱而已,这里另外还有五千万美金的支票,可以先验证真假的。”那边五百万美金的现钞已经就像小山似的堆在桌子上了,司棠又甩出一张支票。 郑严竣对那个跟着他一起来的中年男人使了个眼色,那个中年男人立即走到司棠这边开始验证支票的真假,等到他确定了,才对郑严竣笃定的点头。郑严竣随即从他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然后扔到桌子上,说,“宁氏集团百分之二的股份授权!” 这一句话,立即引起宁夏的全部注意力,她没想到郑严竣竟然能拿出宁氏的股份当赌筹。这一下子她的兴趣也来了。甭管会不会这赌/博游戏,她也愿意下水一试。 “她呢?”郑严竣扫了宁夏一眼,然后问司棠。 司棠马上嬉皮笑脸的望向宁夏,“怎么样宁总经理,拿出你的诚意来吧。我们都在下重筹码,你也别太小气了。” 宁夏冷笑着说道,“什么诚意?我可没到钱多的烧包的地步,穷人一个,我没什么筹码。” “放心,我早就替你想好了。”司棠说完对着郑严竣使了个眼色,郑严竣立即拿出一份文件,让他的那个跟班拿着递到宁夏的手里。 宁夏接过文件一看,竟然是让她签署撤诉的法律文件,目标案件就是她一直在和陆香芹打的夺回她母亲王静瑜的遗产案。这似乎不是赌码的筹码,简单的只有让她提笔落下两个字,然后她失去的就是百分之几十的宁氏股份,价值十几个亿! 宁夏连声冷笑的望向司棠说道,“你想着以萧宸威胁我用十几个亿冒险吗?你太天真了吧。他就是个玉匠,你认为我会蠢到为了他舍弃这十几亿吗?” 司棠伸出手指做了个“NO”的手势,然后相当自信的说道,“你会的。”说完对着他身后的保镖使了一个眼神,那个保镖立即拿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径直走到那边被绑在十字架上萧宸面前,然后抓住扔在昏迷中的萧宸的一只手指,就准备割下去。 宁夏看到这情景立即脸色苍白的惊叫,让那个保镖住手。 司棠邪恶的露出得意笑容,喊住那个保镖,然后对宁夏说,“另外你还要答应一个条件,要是最后你输给我,我不要你的撤诉书,而是要你答应嫁给我!” 宁夏直接对司棠呸了一声,司棠马上就指使他的那个手下说,“先割掉那小子的一只手指,一只一只的割断,什么时候宁大小姐答应了,什么时候住手!” 宁夏立即惊惶的尖叫“住手!”,萧宸对她来说是不重要,比不上她自己和宁家那些财产重要,可是这样的情景下,宁夏怎么忍心让无辜的萧宸受她的拖累,受到残忍的伤害。 司棠眼神里迸射阴冷的光,抱臂依偎到椅子里望着宁夏说道,“怎么样?答应了吧。” “我答应!”宁夏再也不敢犹豫,面对司棠这样无耻无极限的人,她只能暂时妥协,先这样答应着,等最后再说,司棠的目的是在她,所以如果到时候赢得人是郑严竣的话,她反悔就是不签那份文件,司棠也未必就肯帮助郑严竣。倘若赢得人是司棠,那么她也有办法,只要萧宸能安然无恙了,到时候她怎么反悔,司棠能拿她怎么着?赌桌子上的承诺,法律可不会帮司棠讨回公道的,何况这公道不公道的,到底是谁拖欠着,司棠有底气说吗? “这就对了嘛。”司棠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对着宁夏做了飞吻的动作。 宁夏恶心的差点立即吐出来,心里暗暗咬牙切齿的发着狠,凭什么她一定是输家呢?如果输的人是郑严竣和司棠这两个人,看她怎么收拾他们两个。 “你这么爱我,用这样卑鄙无耻的手段想要得到我,还真让我受宠若惊。”宁夏说话的时候,牙齿都快咬碎了。 司棠哈哈大笑,然后说道,“那是,谁不爱钱呢?只要我得到你,叶芳华那个贱人就再也没有帮手,并且以你的赌石技艺,还可以帮我创造一个翡翠王国,你说这样的你,怎么能让我不爱你呢?我要发疯的爱才行!”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当真的只是爱我这个人呢!”宁夏竟有些幽怨的说着,那清澈如水的大眼睛里泛着哀怨,竟然让司棠有些心被刺疼的感觉,他的心脏猛地收紧,一时间竟然有种很想解释给宁夏听,他不但是爱钱,更会爱她这个人。 另一边的郑严竣,看到司棠和宁夏竟然有种相互调情的味道,低声恶恶的咒骂了一句,似乎他的心里也不怎么舒坦的样子。 “可以开始了吗?”郑严竣用手指猛敲着桌面,不耐烦的说着。 “当然可以。”司棠转过脸来,轻蔑的扫了郑严竣一眼。 宁夏却喊了一声“等一下”,眼底隐藏着冷笑的望向司棠说道,“我根本就不懂怎么玩牌,所以我要求助,你们必须将这游戏的规则和玩法教会我,另外,如果我赢了,我要同你玩点刺激的。” 这一句立即引起司棠的兴趣,他的眼神里闪着光,问宁夏什么算是刺激的。 “你要是输了,那么就输给我一天的自由,到时候,你就知道我会陪你玩些什么刺激的有趣的游戏了!”宁夏妩媚的对着司棠笑着,内心却在发狠,她要是赢了,一定要将司棠也绑到十字架上,然后用皮鞭抽他到半死不活,再往他的伤口上撒盐。 仇恨绝对是种残忍的力量!宁夏之前也预料不到她要是冷酷起来,也能用相当凶残来形容吧。 司棠眼神里窜着火,他可不知道宁夏这时候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看到宁夏对着媚眼迷离,立马将宁夏说的刺激有趣的游戏想到关于性的情趣上了。淑女的面具后是欲女!男人通常会假装不正经,而女人恰恰相反喜欢假装正经。司棠脑海里想到宁夏在床上变成欲女的样子,立即就有些心猿意马了,恨不得立即结束这赌局,赢了胜利,然后将宁夏按到床上,看她扒下那层虚伪的端庄后,如何淫/荡的迎合他! “你跟她讲讲规则吧。”司棠嗓子暗哑的对着荷官发话,让荷官先将梭哈的游戏规则给宁夏介绍一遍,再告诉宁夏怎么算是取胜。 于是荷官开始简单扼要的对宁夏介绍梭哈这个游戏,“取黑桃、红桃、草花、方片四种花色的2到10JQKA进行游戏,港式五张游戏使用28张扑克牌。游戏人数可为2―5人……” 荷官耐心的为宁夏介绍着游戏规则,和胜负牌型。 郑严竣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不过另一方面他看到宁夏对游戏丝毫不懂,也有些称意。这样的话,他赢得机会才会更大。今天这一把,如果他能帮助陆香芹彻底解决宁夏这个麻烦,那么以后他在宁氏的地位岂不是更稳固了! 不过,当他的视线落到宁夏身上的时候,脑海里又想起陆香芹那个老女人,与青春娇媚的宁夏相比,陆香芹虽然保养得当,但是老了就是老了,一块老姜,哪里比的起宁夏这一根水葱?一时之间,郑严竣的胸口竟然被什么堵住似的,十分的难受。如果他可以选择,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当年他为什么不珍惜眼前这个真正的千金大小姐呢?竟然有眼无珠,将公主当做了灰麻雀…… 郑严竣心里一沓子的感慨,虽然宁夏现在被陆香芹算计,无法得到宁氏的继承权,但是那又怎么样?正如司棠所说,得到了宁夏就等于得到了一个翡翠王国,宁夏对赌石方面天赋,他也早就耳闻,钱对于这个被宁家排挤的大小姐来说,一点也不是问题。 倏然间,郑严竣有些后悔了,他后悔他为什么参加这场赌局想到的筹码,就是逼宁夏在撤诉书上签字呢?如果……,可惜已经晚了。 “你如果还不懂的话,可以求助其他人。这里坐着的人都是个中高手,你可以选一个看着顺眼的,让他帮你。”司棠也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对宁夏如此说着。 宁夏鼻子一哼,冷蔑的扫了司棠一眼,让她随便在这里找个人帮她?信任如果来的这么容易,那么人间何来的算计? 听了荷官的一番解释,宁夏大致也明白了谁的牌大谁就赢呗,赢得牌型就那么几类,她也记得差不多了。 虽然她不太精通,但是她有异能,绿蔓可以帮她透视,对方的牌,她可以掌握的一清二楚,剩下来的就是比拼运气了。她一项运气不错的,尤其她更相信运气一定会照顾该照顾的人。 因为这是一场有目的性的赌局,所以筹码是约定好的,所以相比于正常的梭哈游戏,就少了“跟”或者“不跟”的自由度。可以加注但是没有“弃”这个资格。 “赌在运气,胜败由天。”司棠是这么讲的,但是宁夏可不相信他的鬼话,她没玩过这类牌类游戏,不过这年头没见过猪跑有可能,说没吃过猪肉就是胡诌了。宁夏知道电影里那些赌家可都是会耍老千的。 就目前而言,她是被赶鸭子上架,而司棠和郑严竣才是有备而来的人。宁夏可是不相信这两个人能有多么道德,蒙骗她这个根本不懂赌/牌的人跟这个赌局,本心都是居心不良的人,要是不会耍诈,也就不是他们两个了。 宁夏等荷官开始发牌后,让绿蔓帮她透视司棠和郑严竣这两个人,当然,绝对不是带着偷窥嫌隙的那种,也绝对没有半点的邪心,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会长针眼的,不管这句话是不是真的,宁夏都决计不会冒险。 她也就是想透视一下,看看这两个人有没有在身上藏牌。当宁夏分别透视到司棠和郑严竣的上半身后,不出她所料,两个人身上居然都藏了牌。 宁夏这会儿都眼瞧着了,随时能掌握两个人耍老千的动作,心也就淡定不少,她似乎漫不经心的说着,“谁要是出老千,就将谁的手剁下来。” 司棠和郑严竣听了都不以为意的笑着,似乎他们是多么光明磊落似的。 头几把,算是预热,让宁夏熟悉一下规则。看到宁夏也掌握的差不多了,司棠才宣布赌局正式开始。 正式的赌局,那么这两个家伙就要准备出老千了吧。宁夏手心里还是捏了一把冷汗。 之前试验的时候,宁夏的手气倒是挺好的,不知道那荷官刚才是不是故意发给她好牌,让她自信而大意的,这会儿真正开始了,宁夏才发现她的手气臭到让人跳脚。握到手里的牌都不成牌,而司棠和郑严竣拿到的牌竟然都是同花顺。 宁夏倏然间觉得自己就中了圈套的羊,横竖都逃不出这两个奸人的手掌心。 眼看着自己就要输了,宁夏用异能监视着这两个人,却也只看到这两个人身上藏着牌,没见他们出老千,根本无法招对,急的宁夏跟什么似的,眼看就要发最后一张牌了,等他们彼此拿到那最后一张牌,胜负就已经定型了,焦急时刻,宁夏急中生智,将手里的牌一扬,然后喊道,“有人出老千。” 司棠听宁夏这么喊,并没有先怀疑,而是直接目光凌厉的瞪向郑严竣,而郑严竣也虎视眈眈的瞪向司棠。 这场赌局,对他们三个人哪一个都重要,并且哪个人都有势在必得的旨意,宁夏这么一喊,司棠先蹙眉说道,“讲出来多好,到底是谁出老千了?” 宁夏冷笑一声,然后说道,“凡事都要讲证据,我这么说,你们自然认为是信口开河了,这样吧,你们两个互相搜身吧,用事实说话!” 宁夏这样讲是料定了这两个人谁也不敢让人搜身的,他们都心虚,这样的情形下,这一局就当做了平局,不算数了。 接连两把,宁夏都是以这样的办法打乱了局面,让其他观战的人都一阵唏嘘,认为宁夏根本就没心好好玩。 “不带这么耍赖的!”司棠也烦了,若不是他身上真藏着牌呢,这会儿早就跳脚了,不过别当他心虚就拿宁夏没办法。“大小姐,你到底想怎么玩?” “好好玩。”宁夏笑着道,这场赌局,如果她赢了,就能得回宁氏百分之二的股份,对她来说诱惑力还是想当大的。 正因为诱惑力相当大,所以宁夏现在的目标不是怎么拆穿他们使老千。而是想办法怎么赢? 这一把,宁夏打算认真的玩一把,因为她的运气似乎来了,透视到司棠的牌面并不太好,于是他的小动作就开始多了,揉揉额头,伸伸懒腰什么的,在宁夏看来这都是在试图转移别人的视线,找个机会换牌出老千的。 郑严竣那边的牌面也不好,但是相对于司棠来说,他就淡定的多了。没有司棠的那些欲盖弥彰般的小动作,明显的比司棠老道的多了。宁夏注意到他已经偷换一次牌了,只是宁夏一直盯着他,异能透视到发到他手里的牌是草花四,但是到了他的手里后,等他明牌的时候,却成了红桃A,至于怎么换的,宁夏觉得她眼睛盯着郑严竣的时候,都没有眨一下的,不知道他怎么换的牌,就仿佛她透视的时候眼花了,他拿到的那张牌一直是红桃A似的。至于郑严竣现在的牌面已经成了三个A和一个黑桃九,而那一张押着的底牌,宁夏看得清楚一直都是方片十,现在也不知道怎么的变成黑桃A了,这样郑严竣的牌已经组成一副铁支了。 而明面上,司棠的牌三个老K,压着的那张底牌,宁夏看得清楚是黑桃七,而司棠拿到手里的最后一张牌是红桃J,即使司棠换了底牌,将底牌换成黑桃J,将他的牌变成葫芦,他也是输定了,游戏规则中,同花顺>铁支>葫芦>同花>顺子>三条>二对>对子>散牌。也即是说,郑严竣的铁支比司棠的葫芦要大。 剩下来,就看宁夏的牌了,一上手,宁夏的牌就是同花顺,还是黑桃同花顺,压着的底牌是草花六,牌面是黑桃K、Q、J、10,就差郑严竣偷换的那张底牌黑桃A了,如果她手里的草花六换成郑严竣的那张黑桃A,那么她就是这一局最大的赢家。 宁夏气定神闲,将刚刚发到手里的黑桃十晾到明面上。荷官不再发牌,剩下的就是等着玩家分别亮出自己的底牌,然后比较大小。 郑严竣似乎早就知道宁夏不会赢似的,嘴角勾着一抹诡谲的笑,对宁夏说,“我要加注!” 宁夏嫣然一笑,那笑容妩媚无比,加之她佩戴着的祖母绿翡翠的吊坠,那一抹晶莹透彻的绿,如水般的颜色,更加溢显出宁夏身上那一抹温柔可人的娇媚气质。 从前,郑严竣眼里的宁夏有些倔强,有些强势,哪里有现在这般的温柔娴雅?仔细的看着这个越发美丽不可方物的女孩,是错觉吗?郑严竣甚至怀疑当年他认识的宁夏,和眼前的这个女孩不是同一个人。他认识的那个宁夏衣着普通,淹没在人群里都找不到的,哪里有半分此时无处不洋溢的矜贵气质。若不然他当初也不会错将这个千金大小姐,直接当做灰麻雀无视掉的。 郑严竣狠狠的咽下一口水说,然后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我要加注宁氏集团百分之一的股份,而加注的条件是——”郑严竣伸出手指指向宁夏,声音无比笃定的说,“你!我要你!” 是的,他要宁夏!等他赢了,他不会让宁夏签那个撤诉的狗屁文件,反而会提供证据帮助宁夏打赢官司,到时候宁夏就是宁氏集团的董事长,而他这个拥有宁氏百分之三股权的总经理,一定会好好辅佐他的女王,以后宁氏就是他们夫妻两个的。至于陆香芹那个老女人,现在给他的东西还是太少了,宁氏集团也永远只能是宁冲那个小野种的,等到那个小野种长大,他还能在宁氏集团有容身之地吗? 所以分析利害情势,加上此时他眼里的宁夏如此迷人,郑严竣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要定了宁夏。 等他的声音落地,司棠那边“啪”的一声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的同时,身子斜倾,一手掐住了郑严竣的脖子。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个欠死的郑严竣也不照照镜子? 第二百七八章完胜全局 宁夏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司棠和郑严竣都是她讨厌的人,此时两个开始掐架,正映衬她的心?打起来才好呢。 而司棠稍微的冲动之后,突然又冷静下来,然后脸色倏然间变得晴朗,原本脸上的怒气就像是被一阵飓风吹走了一样,似乎刚刚生气发怒的人不是他。 松开掐住郑严竣的手,他还顺手帮郑严竣整理下衣领,笑着说,“呵呵,你的衣领歪了。” 郑严竣本来被司棠突袭掐住脖子,吓得脸色大变,这会儿司棠似乎惹不起他似的收手,他的脸色才慢慢恢复血色,然后眼神中充满暴戾的瞪向司棠,不过,见风使舵的人还真不是司棠自己,郑严竣压下心中的怒气,勉强的笑了笑。 宁夏越发的觉得眼前的事儿,似乎有趣的很了。 郑严竣情绪平静下来,脸皮紧绷的望着宁夏重复了一遍他刚才说过的话。另外问宁夏,“敢不敢跟?” 宁夏偏着头,似乎很认真的想了想,之后清美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当真的是娇媚之极,淡然道,“谁不敢跟?” 郑严竣原本紧绷的脸一下子放松下来,心中暗道,什么是女人?这就是女人!无法招架他的魅力,只能屈服于的女人。 他从来都是自信,俊美的容貌,就是他征服女人的筹码。何况眼前的宁夏曾经就是对他死心塌地的粉丝,疯狂的迷恋着。这会儿,听到宁夏依然无法抵抗他的魅力,他甚至开始想宁夏之前对他的冷漠就是装出来的,故意引起他的兴趣的。 “好!”郑严竣真有点笑逐颜开的感觉了。 司棠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光芒,唇角浮现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冷笑。 荷官开始询问还人继续加注吗?如果没有就开始亮底牌。 司棠第一个先亮底牌,原本宁夏清清楚楚的看见司棠的底牌是黑桃七,但是当司棠晾开底牌的时候,竟然变成了黑桃J。 宁夏一惊,这根本不可能,因为黑桃J就在她的手上,可是等她再望向她的牌面之时,原本同花顺的K、Q、J、10,其中的黑桃J,此时竟然变成了草花J。 该死的,宁夏差一点就骂脏话了。她根本就没想到她的明牌竟然也能被换。本来她只要将郑严竣的那张底牌偷换过来,然后她就赢定了,但是此时就算她将郑严竣的那张黑桃A换过来,她的牌面也只能组成顺子,牌面根本就比不过司棠的葫芦。 她竟然都不知道司棠什么时候将她的牌换掉的。宁夏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蹙眉望向司棠,却看到他眼神狡黠,唇角弯弯的勾勒出一丝邪笑。 宁夏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猛地想到,刚才司棠故意掐住郑严竣脖子的时候,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到郑严竣和司棠身上,一定就是在那个时候,她的牌被人调换的。 宁夏眼神犀利的望向那个荷官,最有可能将她的牌换掉的人,就是那个荷官。 这个赌局是司棠设的,那么这个荷官自然是司棠收买的人。可是即使她清楚换点她的牌的人,就是那个荷官那又怎样?她没有证据。 司棠的牌已经亮开,宁夏已经对他无可奈何,这就是她的疏忽了,早知道这个混蛋会偷换她的牌,她之前就该提前一步下手,将他的牌也换掉,可惜现在后悔也晚了。 司棠的牌已经成定局,下面就是郑严竣的牌面。不管她会不会赢,也不能让郑严竣赢。并且——,宁夏眉头紧蹙,眼珠骨碌碌的转了半天,然后她嘴角的笑意才微微的漾出来。 郑严竣拿起一张明牌然后挑起他的那张底牌,慢慢的用手捻开,当他看到他的底牌时,脸色骤变,宁夏洞悉一切,冷笑在她的嘴边滞留。 “开牌!”司棠俨然胜券在握,表情轻松之极,甚至他还对着宁夏有些调皮的皱皱鼻子。 宁夏心里讨厌司棠,但是表面平静自然,她也懒得搭理他。现在她就等着郑严竣开牌了。 郑严竣脸色惨白,手心出冷汗,慢慢的将底牌揭开放到他的牌面边,之后在场的人除了宁夏,其他的人脸色也为止变了,因为郑严竣最后那张底牌竟然也是一张草花J。 司棠条件反射似的,第一从椅子上窜起来,然后红着眼睛等着郑严竣的那张底牌吼道,“这怎么可能?” 宁夏适时冷笑着说,“这局怎么算?有人作弊!” 郑严竣眼睛也红了,吼道,“不是我作弊,有人害我!” 司棠眼神里也充满了疑惑,他死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得明白,他和郑严竣都想着赢,郑严竣即使作弊也不会蠢到将自己的牌换成这样的牌,太低级的错误了。他微微蹙起眉,然后审视的望向宁夏,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觉得宁夏很可疑,只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赌场规矩,有人作弊包全场,一张牌让郑严竣输的掉了他的所有筹码。宁氏集团百分之三的股份。 “不行,有人害我!我没有作弊!”郑严竣发疯般失控的狂叫,别说是他,任谁也不可能甘心这样就输掉了全局。 宁夏看看司棠,笑着说道,“怎么办?有人输不起了。” 司棠连声冷笑,“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回头,司棠对着他身后的保镖一使眼色,立即,好几个彪形大汉冲到郑严竣身边,然后将郑严竣拖了出去。 宁夏听的到郑严竣狂喊着,之后声音越来越远,大约十几分钟后,一个保镖回来,拿着两份文件交到司棠手上,司棠将文件直接掀到尾页,看到尾页上已经签上郑严竣的大名,并且按章按指印,满意的露出笑容,之后将文件推到宁夏面前。 宁夏一看,原来是宁氏集团的股份转让协议。不管司棠让人用什么样的手段胁迫郑严竣签了这份协议,泼出去的水就收不回,最后一步就差在文件上签上那个最后赢家的大名。 司棠嘴角微翘对宁夏说道,“你捡到大便宜了,要不然输的最惨的人是你。” 宁夏笑道,“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是输的最惨的那一个?你不觉得我才是最大的赢家吗?” 司棠一愣,立即反应过来,哈哈大笑,之后说道,“既然这样,我们还有必要赌下去吗?”说完暧昧的对着宁夏眨了个媚眼。 这是个妖孽!宁夏的鸡皮疙瘩都起来的,她总觉得一个男人若是长得太美了,就已经不再是人,而是妖。眼前这司棠就给她如此感觉。 宁夏偏着脑袋似乎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笑道,“那么说你的钱和郑严竣的输掉的股份,都已经是我的了吗?” 司棠笑得迷人,对宁夏说了句想到美。 荷官用眼神请示一下司棠,得到肯定的眼神后,荷官开始洗牌。 宁夏嘟一嘟嘴,有些抱怨的说,“还要继续啊,那么先说好了,不许你耍诈阴我。” 司棠又妖孽般的笑了,说他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像郑严竣那样卑劣?那妖魅般的笑容让宁夏又起了一层层的鸡皮疙瘩。 荷官开始派牌,这一次宁夏的手气不错,第一张牌就是黑桃A,宁夏嘴角浮起一丝浅浅的笑意,然后将牌扣着压到桌面上。 司棠那边运气也不坏,底牌是一张红桃A,之后几张牌,宁夏竟然重续上一把的牌,一水儿的黑桃,并且还是同花顺,而司棠那边竟然也是同花顺,这样的话,相同的牌最后比花色,黑桃自然比红桃的牌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宁夏总是觉得不自然,这牌太顺了,她还真不相信她有这样好的牌品运气。 另外让她相信司棠会乖乖的认输,是根本不可能的。她还是觉得司棠一定会耍手腕,一定会在想着伺机换她的牌。刚才她的那把牌,明牌竟然也能让人给换了,现在她更是要加倍小心,不能大意。 眼下就成了最后一张牌了。宁夏透过异能看到荷官马上会发的牌是黑桃10,但是等荷官拿牌的时候,一直死盯着荷官的宁夏,清楚的看到荷官开始换牌了,一张藏在荷官袖口里的方片2,马上就要换掉应该发给宁夏的那张黑桃10,就在这时,荷官突然惊叫一声,猛的缩回手,然后他手上拿着的那张黑桃10,和那张方片2一起掉到桌面上。 那张应该发给宁夏的黑桃10亮开在桌面上。而那张从荷官袖口里掉出来的方片2,居然那么巧,恰恰掉到那排要发的牌上。 荷官和司棠的脸色马上就变了,宁夏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将那个应该发给她的黑桃10拿过来,笑着说道,“呀,居然是黑桃10啊,看来我的拍品真的好到爆,同花顺呢,这次我赢定了哟。”说完将她的那张底牌翻过来。 司棠的脸上的血色立即像潮水一样的褪去,那张俊美的脸白的就像鬼一样。聪明反被聪明误,早知道这样,他就不该让宁夏的牌那么顺的,可惜现在说后悔已经晚了几百年了。 宁夏笑容妍美如花的说道,“司少,你不会也跟郑严竣似的输不起吧!要是觉得心疼你的那些钱,没关系,我只要郑严竣输掉的那些股份就行了,只要你将萧宸放了,以后再也不为难他了,你的钱还是你的,我做个人情送给你了。” 司棠暗里咬牙,这个女人,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今天输了,没关系,走着瞧,他不会就此算了的。 司棠轻屑将他面前的那一堆美钞推倒,然后说道,“输了就是输了,我可不是输不起的人。”说完还露出妖娆的笑容,仿佛眼前的事对他来说真的不值一提。 宁夏马上正色说道,“那么先放人吧。”她眼神了不由自主的流露出紧张的情绪,担心的望着十字架上绑着的萧宸,她很怀疑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了,萧宸还没醒? 等司棠示意他的保镖将萧宸松绑,然后架到一边的沙发上,宁夏心里很想马上过去看看萧宸的情况,但是她还没忘记有人还欠着她什么呢? 笑吟吟的望向司棠,宁夏说道,“别忘了,你还答应输给我一天的自由!当然你要是喜欢当小狗,也可以说话不算话的哟。” 不知道为什么司棠听完宁夏的话,心里一动,他是忍不住多情,想起宁夏之前说的要跟他玩点刺激的,谁让他的单纯多少年前就没影儿了,他最先想到男女之间刺激的事是就是那种SM,因为此他的心不由自主的暧昧起来,想着他人长的这么俊美,哪个女人要是表现的对他一点兴趣也没有,那都是装的,想吸引他的注意罢了。 站起身,司棠走到宁夏那边,凑近她耳语了几句,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宁夏顿时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对着司棠就一脚踹了过去,骂道:“变态!” 司棠连躲也没躲,挨了宁夏那一脚反而哈哈大笑,眼神无比暧昧的对宁夏说,“那么明天见!”之后带人先离开了包厢。 其他人见司棠人都走了,也跟着作鸟兽散。 宁夏这才急忙奔到沙发那边,脸色有些苍白的伸出手指试探了一下萧宸的鼻息,确定他呼吸平稳才放心。不过萧宸这么大人,她仅靠一己之力根本没办法将他带走,何况她那边桌子上还有几百万美金要拿走呢,只能等萧宸醒来。她耐心等了那么一会儿,不见萧宸醒来,才打开空间取了些泉水喂给萧宸喝下去,这样没多会儿萧宸就清醒了。 宁夏这才放下心,对萧宸说了句,“吓死我了,真怕你有事。” 萧宸的第一反应则是他为什么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宁夏简单的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说,虽然现在都平安无事,但是萧宸一副非常紧张,非常后怕的盯着宁夏说道,“以后别这么傻了,不要为了我冒险,我这条贱命不值钱的。”他真没想到他竟然可以让宁夏放弃争取那么的家族企业股份,一时间激动的都有点不知道怎么好了,被一个人这样的在乎,就算某一天不幸死掉也没什么遗憾的了。 宁夏不怎么爱听萧宸的这句话,微微愠色的说道,“你说什么呢,什么叫你这条贱命不值钱?这世间哪怕一棵小草,生命都是无价的,你不要太贬低自己好不好。我最讨厌人自己瞧不起自己。” 宁夏这么一说,萧宸立即就紧张了,像个犯下大错的小孩子似的说道,“我知道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宁夏这才转怒为喜,站起身走到桌子那边,拿起司棠输给她的那五千万的支票对着萧宸说道,“这五千万美金能兑换两个亿的人民币吧。” 萧宸微微的摇头说道:“按照当前的货币汇率,至少能兑换三个亿的人民币。” 宁夏立即笑着说道,“那么我岂不是发大财了?” 宁夏是真的很开心,司棠输给她的这些钱,另外加上郑严竣输掉那宁氏百分之三的股份,她又暴富了一把。钱多了,她当然会相当开心,先不说司棠输给她的钱可以帮助她多买宁氏集团的股份,但是郑严竣输给她的那百分之三的股份就让她又离重新回到宁氏集团,掌控宁氏集团的机会增加了大把大把的可能性。 宁夏一边往保险箱里装着那一沓沓的钞票,一边对萧宸说,“你好些了吗?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萧宸站起身,他此时觉得自己精神无比的好,好清爽的样子,自己还挺好奇,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轻松的感觉。 萧宸过去帮宁夏将那些钱装进保险箱后,宁夏觉得这些钱,说白了就是一堆漂亮好看的纸片,又不是什么铁块铅块的,她这么大的人要拎着这样的箱子,应该很容易,但是当她拎起箱子才发现她脑子真简单的可笑,而这箱子的钞票真是重的要命,要是让她自己将这大箱子的钱带走,她应该考虑买头驴了,让那头驴子帮她驮着走。 她正这么想着呢,萧宸从她手里将那只保险箱接过去,笑着说道,“还是我来拿着。” 宁夏心里一阵幸福的感觉,觉得身边有这样一个强壮的男人,真的是件好极了的事,好多力气活儿她都可以省力了。刚这样想完,她又想起她刚才说要买只驴帮她驮这只箱子的念头,想到现在是萧宸帮她拿这只箱子,貌似她的想法里将萧宸和驴巧合的配到一起了,于是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 萧宸听着宁夏“扑哧”一声笑了,立即有些疑惑的望向她,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失笑,问她一句,“怎么了?笑什么?” 宁夏马上脸就红了,有些失措的尴尬,她怎么可能敢将她失笑的原因讲出来呢?慌忙说了句,“没什么……”然后将那张五千万美金的支票和郑严竣签署的股份转让协议收到包里,赶紧的先一步走出包厢。 萧宸摇摇头,轻笑了下,他虽然不知道宁夏到底为什么脸红,但是真心的觉得那样忸怩羞赧的宁夏,当真的可爱极了。 两个离开那家高级会所以后,宁夏一直在担心郑严竣授权转让宁氏集团股份的事再生什么枝节,打电话订了最早飞往C市的航班,第二天就和萧宸匆匆踏上飞向C市的旅程。本来她还想好好凌虐司棠一下,为萧宸报仇,但是这会儿确定的拿到宁氏集团的股份才是大事儿,算司棠走狗屎运,这次就让他逃过去了,以后再找机会好好收拾他。 到了C市,宁夏和萧宸刚下飞机,就接到唐镜的电话,说他已经回广州了,有很重要的事要宁夏帮忙。 宁夏一听这些,眉头马上就皱了起来,唐镜好像就是专门来折腾她的,他怎么这么巧?她人刚离开广州,他后脚就到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萧宸看到宁夏的脸色不怎么好看,有些担心的问着。 宁夏摇摇头,说道,“没事,一个朋友遇到点麻烦,想让我帮忙。” “是很大的麻烦吗?我们要马上回去吗?”萧宸目光加深,望着宁夏的眼神里,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丝闷闷不乐的情绪存在? 宁夏又摇摇头,想了一下才说,“那家伙神秘的要命,不知道他整天的在捣鼓什么?他要是一闲了就开始忙着算计我,找我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不管他了,我这边要忙完我的事情再说。”一想到唐镜,宁夏鸡皮疙瘩都能掉一地的,那家伙就是她的灾星,一想到她不是借助她的血去斗水里的大支怪兽,就是利用她去山洞里抓巨型大蟒蛇,她都后怕的要死了。平时她顾念着他们是朋友,那唐镜平时很缺德的,虽然偶尔也能有些良心发现般好心肠,譬如送她的那个翡翠蛋,但是她现在只要一想到他,恨不得一脚将他踢到火星上去的,避之唯恐不及。 萧宸对宁夏点点头,刚想说什么,突然间一个人影从他们身边闪过,宁夏二话不说,就直追那个人去了,萧宸急忙拖着行李箱后面追上,一直追到机场外面,那宁夏的影子混到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他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她了,害的他急的冷汗都冒出来了,宁夏这么大的人了,这C市又是她的家乡,他自然是不怕她跑丢了什么的,唯一担心的是,不知道她去追什么人了,那人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要是坏人,她又没在他身边,他想保护她都不行。 急忙打电话给宁夏,可是电话通了,宁夏却按了拒接,让萧宸更加的不知所措,像只没头苍蝇似的在机场广场穿行,四处找着宁夏,一边还祈祷老天千万不要让宁夏出事。 等了好半天,宁夏才打回电话来,说她回到机场大厅门口了,问萧宸在哪里? 萧宸又匆匆忙忙的赶回机场大厅,一眼看到宁夏就站在大厅门口,四处观望着找他,他奔至她的面前后,立即一阵咆哮似的喊道,“你怎么回事?那样没有来由的跑掉,知道我多担心吗?你怎么能这样子,我担心死了,我担心死了,担心死了,你知道吗?”萧宸一边愠怒的吼着,一边有种想要狠狠打宁夏屁股的冲动,这个死丫头怎么可以让他这么担心呢,他都快吓死了。 宁夏被萧宸这么一骂,也有点傻了,她是看到了一个熟人,所以没顾得跟萧宸说,直接追过去,但是她都这样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就是跑开了那么一下下,这萧宸至于的发这么大的脾气吗?让经过的人都眼神奇怪的望着他们,她好尴尬的。 “我……”宁夏想着解释一下,不管怎么样,她发现萧宸很在乎她,让她心里还是觉得很温暖,这样被在乎的感觉,自从聂琛失踪后,她很久都没机会再次享受到了,所以感觉很珍贵。 停顿了一下,宁夏还是将想说的话咽下去了,对着萧宸微笑着说了声,“以后不会这样了,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萧宸的表情这才缓和下来,不过他的眼神里却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类似心虚的那种,宁夏正巧将他的这一抹眼神看在眼里,挺奇怪他怎么会这样的情绪,只是她也懒得研究,告诉自己一定是错觉,萧宸又没毛病,好端端的心虚个啥? 萧宸情绪平静下来,才开始问宁夏,“刚才看到什么人了?” “索朗!一个也喜欢赌石的藏族人。”宁夏眉头微蹙,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疑惑。说实话,她现在对索朗有些阴森森的感觉,最厉害的苗蛊,她的水晶蛊王,竟然能被索朗的血液毒死,还有什么比这个能让宁夏感觉更惊悚的?现在她到了C市,竟然能遇到索朗,真的让她感觉有点太不可思议了。要知道广州和C市一个天南一个地北,C市又不是赌石的名城,在这里能见到索朗,不算奇怪的话,那什么才能算奇怪? 萧宸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惶,似乎这个名字让他十分敏感,只是很快就像潮水般迅速的退去,微笑着点点头,说了句,“熟人啊。” 宁夏点点头,她觉得那个索朗的事无法对萧宸解释,且跟萧宸说了也没什么用,也就不愿意涉及。 离开机场,两个人先找了酒店住下,然后宁夏约了帮她处理遗产官司的律师密谈好几个小时,等密谈结束的时候,明显的看到宁夏的脸上流露比较轻松的神色。 几天之后,宁夏挺顺利的将郑严竣那百分之三的股份过户到她的名下。算一算她名下的股份已经达到宁氏集团的百分之八了,等她拿到她母亲王静瑜的那部分遗产,她在宁氏集团的股份就已经达到进入董事会参加集团管理的资格了。宁夏觉得她离她的目标已经越来越近了,心情变得挺好的。 事情处理完了,宁夏要马上赶回广州去,珠宝展近在眼前了,她必须回去赶紧准备。 临行之前,她让萧宸陪着她去陵园祭奠了下她的母亲和外公,在他们的墓前重新念了一遍她的誓言,无法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也要拿回宁氏,将陆香芹那个贱人打入地狱。 离开陵园后,宁夏感伤的情绪严重,一直闷闷不乐的,萧宸想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就默默的陪在她身边。晚上的时候,宁夏又让萧宸陪她去外公的故居看一下。 她小时候一直和父母住在外公家里,那古朴的四合院给她留了很多故事,小时候的她喜欢依偎在藤椅里,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听外公给她将很多有趣的故事。 在王之山去世之后,宁远就执意将那四合院卖掉,然后搬了新家,所以这个四合院已经不属于宁家了。 宁夏也是隔了数年第一次回到这里,发现变化还真大,周围的景物改变不少,让她还真有点物是人非的感慨。 “这门口的石狮子呢?怎么没有了?”萧宸突然间说出这样一句话,让宁夏好奇怪的对着他瞅了个半天。 “你怎么知道这门口有石狮子?”宁夏用研究的眼神盯着萧宸,越发的觉得他好奇怪。 萧宸呵呵一笑说道,“凭经验,看这样四合院的建筑风格,和鸟兽的装饰等级,就能知道这宅子以前的主人什么样的社会地方,像眼前这宅子在古代叫做府第门,门口不但会有石狮子,那石狮子头上还有区分主人官职地位的铁疙瘩……” 宁夏点点头,她听外公讲过他们家门口的石狮子的故事,知道萧宸说的全部正确,本来对他的话有几分多心,这会儿也就当作萧宸学识渊博,除了对他有好些的佩服,也就没半分的怀疑了。 “这门口确实有两个大石狮子的,石狮子的头上面至少有十个铁疙瘩,后来这石狮子被我父亲捐献给政府了。”宁夏说到这里还真的觉得挺感慨的,她那个老爹唯利是图,做了很多让人情感上都无法理解的事。 萧宸又是呵呵一笑,说道,“哦,这样啊,我说呢,这样气派的宅子,没有石狮子真的很奇怪!” 宁夏苦笑了下,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瞧得出来她有些压抑了。 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难听如鸭叫的男人声音,宁夏听到这个声音,脸色马上一变,回头望去,果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她急忙拖着萧宸迅速的躲到一棵古树旁边,然后对着声音的来处窥探过去。 居然是索朗,宁夏越发觉得眼前的事情诡异的让她头皮发麻,在机场遇见索朗也就算了,C市又不只是她自己的,只许她来,不许别人踏足的,偶遇到索朗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但是现在又这么巧的遇到,就不能说不奇怪了。 听着那个索朗在问路,更让宁夏心惊的是,他竟然提到她外公王之山的名字,宁夏的脸色立即白的跟纸一样,眼前这样的情况分明是索朗在暗中调查她?难道她之前在地下赌场赢了他,让他心有不甘,所以才跑到C市来查她的老底了? 要是真的让索朗盯上,那后果应该会很可怕吧。要知道像司棠那么卑鄙无耻的人,和索朗有了牵扯,都怕的要命呢。这个比毒蛊还毒的人,宁夏又有什么胆子说不害怕? 打听完路后,索朗最后走进了那个老宅子,没会儿就被保安赶出来了。宁夏对这个倒没什么奇怪了,现在这房子已经是一家文化企业的资产了,像索朗这样的外地人自然不容易得到人家的欢迎。 索朗离开前,还是不停的在打听王之山的下落,一遍遍的听到王之山早些年就已经去世的消息,还是不信,后来那个帮他的人,都急了,一边骂着他神经病,一边生气的走开了。 宁夏见索朗对着那宅子发了会儿呆,然后表情抑郁的离开了,她心里还真有些发憷,这么一个比毒蛊还要毒的人,要想不害怕得需要多么强大的胆气啊。 一趟C市之行,让宁夏落实了宁氏集团股份的事,但是却给她的头上罩了一片乌云,让她的心里充满阴霾。 好在她现在也没多少时间去放任她的小情绪,要抓紧时间准备参加珠宝展的翡翠了。 另外让宁夏稍微有些庆幸的事是,唐镜那个家伙好像已经离开广州了,也不知道藏到哪个荒山野岭了,宁夏打电话给他总是听到“用户不在服务区。” 找不到那个家伙最好,宁夏又没发疯,不会那么期盼总是害她遇险的人经常在她眼前晃悠。 萧宸也是好样的,回到了广州也不顾旅途疲惫,一进家就到地下室去了,说要赶紧将那块金线翡翠雕出来。 宁夏一直站在他身边看着,时间久了,她看到萧宸额头上渗出的汗珠,一颗颗的从额头上滑下去,而他戴着面具,连擦都不能方便擦,心里就有些说不出的感觉,有一定的同情在里面,还有种她说不出来的成分掺杂着,她也说不清楚。 这个时候,她开始认真的考虑要不要帮萧宸治好他的脸,这天气越来越热了,戴个口罩都会觉得捂得慌,何况他脸上整天捂着这么一个银制面具的? 宁夏眼睛骨碌碌的转着,少顷,她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跑到上面去了,等她下来的时候,手上端着一杯水,手上还拿着一条湿毛巾。 “渴了吧,来喝点冰水。”宁夏笑着问萧宸,然后将那杯水递给萧宸。 萧宸说了声谢谢,将杯子接过来,他的手指碰到杯壁的时候,立即感到那沁凉沁凉的水温,透过杯子传达出来,他一口气将冰水喝完,感觉着这水口感就像是那种深山里的山泉水,好喝的不得了,只是这样的水,他似乎喝过,味道熟悉的不得了。 “以后在我面前就不要戴着面具了,现在的天太热了,你会受不了的。”宁夏将空杯子从萧宸手里接过来,然后将湿毛巾递给萧宸,那湿毛巾没绞尽水,从毛巾上不断的有水珠滴下来。 萧宸下意识的想将毛巾拧的干一些,却被宁夏急忙喊住,她说,“故意没将毛巾拧干的,这样你敷敷脸,感觉会舒服点。” 萧宸点点头,别开头,摘下面具然后用那湿毛巾擦着脸。别说被这湿毛巾擦过脸,让萧宸觉得他的脸上有种很舒服感觉,清清凉凉的,像是涂了层薄荷油。 宁夏好像挺在意萧宸擦过脸后的感觉,问道,“怎么样?舒服点了吧!” 萧宸背对着宁夏,将毛巾递给宁夏,然后迅速的将面具带回,不管宁夏怎么说,他还是无法让自己接受他自己的样子,让真实的颜容就呈现在宁夏面前。 宁夏还想试着说服萧宸,让他在她面前就不要戴面具了,但是她还没说呢,萧宸突然痛苦无比的捂着脸,痛吟出声。 这可下了宁夏一跳,因为她往那条湿毛巾上动了点手脚,包括那杯冰水,其实都是她的空间泉水,这空间泉水功效强大,从来只有救命治伤的疗效,根本就没发觉这泉水能害人的,怎么这次对萧宸就不灵了呢? 宁夏真吓死了,惶恐的问着萧宸,“怎么了?怎么了……” 萧宸痛苦的捂着脸,宁夏看到有黑色浓汁一滴滴的从他的脸上滴落,再顺着他的指缝滴到他的衣服上。 宁夏吓得半死,她只知道泉水强大的疗效,又没办法研究它,根本不知道这泉水还能害人的。 她急于想见到萧宸脸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但是更让她惊悚的情景出现了,那些从聂琛脸上流下来的浓汁落到地上后,聚在一起,竟然慢慢变成了一条小黑蛇,恶心又让人毛骨悚然。宁夏吓得够呛,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反应了,当她稍微冷静下来,想找什么东西打死那条黑蛇的时候,那条黑蛇在地上蠕动了几下,然后又化为一团黑水,慢慢的在地上晕染开。 宁夏看到这些后,第一个想法就是,毒蛊? 她听说过苗疆有蛇蛊…… 难道萧宸脸上的那些……,不是天生的也不是病变,而是被人种了蛇蛊? 不知道萧宸得罪了什么样的人,才招来这样的恶毒诅咒?宁夏心里一片感叹。若萧宸的脸上生的是毒蛊,那么她的泉水一定能帮他治好。 “怎么了?吓死我了。我就是想着那些玉有美颜的功效,所以就用之前玉屑泡过的水帮你洗的毛巾,没想到竟然害惨你了,怎么办?”宁夏装出一副惊惶的样子对着萧宸说着,要是他的脸被她治好了,她总要编出些名目来解释的,现在就要做好铺垫,不要让萧宸产生怀疑才好。 萧宸好半天才平静下来,他也看到那些浓汁曾经变成一条黑蛇,却没有说一句话,似乎见怪不怪。这会儿知道宁夏害怕极了,他好受点了才说道,“没事,我上去洗把脸。” 等他洗了脸下来,宁夏看到他的唇角是微微上扬的,心里也大概知道至少泉水还是有帮到他的,隔着面具她看不到萧宸现在脸上的变化,但相信一定有点什么疗效,不然萧宸也不会有这样的轻松的表情。她再形式化的问了萧宸一句,萧宸回到他没事了后,宁夏才放心,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一连十几天,宁夏和萧宸都呆在地下室忙着雕刻翡翠。宁夏基本上也帮不到什么大忙,就是在一边打个下手,另外给萧宸倒水什么的,所有的工作都是由萧宸一个独自完成的。从雕刻到成型,再到抛光打磨。萧宸也不敢让宁夏动手,参加珠宝展的翡翠,哪里敢有半分的轻慢?就宁夏那两把刷子,糊弄不懂行的人可以,糊弄那些收藏家鉴赏家,不被喷死也差不多了。 经过千百次的抛光打磨,那块雕刻成型的金线翡翠的摆件上,散发着淡淡的绿色光芒,有里面的金线映衬着益显得那绿色清雅之极。而金镶玉本来极美的搭配,金属的强硬配合着翡翠的柔美,说不出的和谐。此时翡翠里面的金线宛如碧绿柔美清澈的湖水里,游动的锦鲤,漂亮的不得了。 宁夏也开心的不得了,想着参加珠宝展的时候,这块金线翡翠一定会引起不小的轰动的。 另外,萧宸将那之前切下来的那顺丝的玉料,做成了镯子,宁夏戴在手上后,立即就舍不得摘下来了,比起那祖母绿翡翠来说,这块金线艳绿的翡翠,更显的娇嫩和活泼一点。 尤其翡翠玉石最讲究,能够见识到这样极品的翡翠,也是需要讲究个福分的,有些人也许忙活一辈子,连着听都没有听说过,更别说得到了。 而萧宸瞧着宁夏高兴,他也非常开心,看着宁夏白皙的手腕上,配上那光芒四射的金线翡翠镯子,还从心里发出一声感叹的说道,“都说美人如玉,当真如此!” 一句话让宁夏马上脸红了,她可不习惯被人夸说是什么美人,尤其萧宸一直都是很君子很淡漠的样子,这样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让人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天好热哦,我去那杯冰水解解暑气!”宁夏找借口跑到地下室上面去,去盥洗室洗了把脸,用冷水冰冰红的发烫的脸,等她觉得感觉慢慢恢复正常了,才又打开空间,盛了一杯泉水,又取了泉水洗了个湿毛巾,然后回到地下室。 天越热这泉水越凉,没有加冰块,却能有加冰的感觉,甘甜沁凉真的很能解暑气。 “这水似乎很特别。”萧宸喝完这水后,发出一声疑问,他很早就想问宁夏了,尤其那湿毛巾擦脸后让他的脸不但舒服,原来他讨厌自己的那张脸,在慢慢的发生改变,也许没有多久就能恢复到他原本的样子,只是他仍是不敢摘下面具,心里还是多多少少有些忌惮的,另外,他也觉得现在这样子很好的,他喜欢现在和宁夏相处的感觉。 宁夏撒谎不带脸红的,笑道,“这是自然,这水是用极品翡翠泡成的,尤其我发觉那无色翡翠就是千年寒玉似的,不是冰,却比冰更冷。”她最后的话倒是真的,翡翠不是暖玉,这她清楚,可是像那块无色玻璃种的翡翠冷感那么强,还真是少见的。 萧宸的注意力立即因为宁夏的话转移到那些无色翡翠首饰上,他将这些无色翡翠做成了吊坠和戒面,没有将它们做成传统的挂件,是因为这块无色翡翠有如钻石的质感,更多时尚的感觉,如果做成挂件反而将那份时尚感抹杀了。 宁夏也提议过不妨做出一款挂件,但是被他否决了,现在当吊坠加工出来后,宁夏看到那挂坠的时尚美感,才不得不佩服萧宸的眼光和时尚视觉,她还感慨的说了句,“我发现我真是越来越离不开你了。”说完之后才觉得话说的暧昧了,马上就脸红的解释说,“我的意思是说你这样好的玉匠,千金难求……” 萧宸则呵呵笑着说,“别解释了,我懂你的意思。更清楚我自己的身份和价值,即使做个工人留在你身边,你不嫌弃就是我的福分了。” 这话说的宁夏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她的话里又没有别的意思,这越解释越乱套,好像还伤了萧宸的自尊似的,急的她团团转,她挺害怕萧宸生气的,毕竟他又没卖给她,要是他烦了,不再帮她了怎么办? 可是她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最怕越说越刺激人,或者越说越暧昧,愣了一下,宁夏将无色玻璃种翡翠磨成的戒面拿起来一只,笑道,“这戒面还真能和钻石媲美,这个戒面比较大,更适合男人戴,我拿去金翠坊让他们镶到戒指上,然后送你好不好?只是你不要嫌弃才好!” 就这样的极品翡翠戒面市值最少几百万的,萧宸敢说他嫌弃吗?只有不敢要的份儿。 “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萧宸摇着头说。 “收下吧,算是我为我刚才食言道歉,最怕你生我的气,然后离开我呢。”宁夏说完的时候,眼圈都红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萧宸好重要,她一想到他会离开她就会很害怕。 萧宸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他有些不可置信的问宁夏,“你真的会害怕我生气吗?真的会害怕吗?” 宁夏被萧宸这么一追问,眼泪更是无法忍着,扑簌簌的流下来,她知道她是在萧宸身上找聂琛的感觉,这样的行为可能有些自私,可是她真的对自己没办法,当她开始思念聂琛的时候,他却再也回不来了,她用尽方法也找不回他,现在眼前的萧宸和聂琛有好多相似的地方,她不知不觉的依赖他,不知不觉的将他当成聂琛,不为别的,只为了她可以凭借着这份依赖,当做精神支柱,好好的顽强的活下去,因为有太多的事,还等着她去完成! “别哭……,别哭……”萧宸一下子手足无措了,看到宁夏哭了他好心疼,尤其听到她亲口对他说,她害怕他生气,如果没有一定程度的在乎,她怎么会在乎他的喜怒呢? 再想起,这个善良的女孩为了他竟然敢舍弃继承她母亲的遗产,这样的在乎,他还敢质疑吗?他此时极想将眼前如此惹人怜爱的宁夏拥紧怀里,可是他的手臂伸出去,又收回来,现在的他,有什么资格拥有她呢? “你这人怎么这样呢?看到人家哭了,也不懂安慰的吗?”宁夏泪眼婆娑,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怎么会冲动的说出这样的话,说出来才觉得后悔,一边擦着泪,一边想着跑开。 “别走……”萧宸一声低呼,然后从宁夏的背后紧紧的拥住他,他知道他没资格这样做,但是看到她那么伤心,他的理智已经去死了,这时候只有感性存活着。 被萧宸拥抱的那一刻,心跳狂速的宁夏,一下子体温升高了好几度,但当萧宸的拥抱越来越紧,他暧昧的低喘,火一般滚烫的胸膛,一下子又将宁夏吓得半死,她一下子清醒了。 没有喝酒,她居然醉了,没有醉,竟然说胡话了。刚才她到底说了些什么呢? 越不想暧昧的时候,越暧昧,越不想有什么牵扯的时候,越混乱…… 感觉到宁夏的排斥,萧宸及时的放开宁夏,他没有道歉,而是直接转移话题,说,“我还想喝杯水,帮我倒一些来吧。” 这家伙情商挺高的嘛。等宁夏冷静下来的时候,心里对萧宸还真是佩服死了。这家伙有天分当危机公关去。 不过,经过这样的暧昧,宁夏下意识的给自己和萧宸间筑了道心墙,保持点距离还是好的。 至于宁夏一直期待的珠宝展,转瞬即至。 这样大的珠宝展,全国各地以及海外的著名珠宝公司都列席参加。宁夏的那些翡翠以翠玉轩名字参加展览,有参加资格,但是因为翠玉轩的名字太没知名度了,按照珠宝展的展规,只能等那些一线二线的之名品牌结束展出后,才能有展柜参加展出。 “就怕我们的翡翠位列展场最后,到时候那些有名的翡翠收藏家和奢侈品消耗者都走光了,那些极品翡翠没有了消费市场!”萧宸不无忧虑的说着。 这些情况,宁夏也明白,但是她似乎成竹在胸,没什么好在乎的样子。只笑着说道,“好东西不会没有市场的。” 即使她的翡翠展次被排到最后,也没什么关系,也有三天的展出时间,仍会有一些喜欢收藏并且想捡漏的翡翠收藏家出现的,并且现在是网络时代,不像以前商家做产品要花钱请记者才能扩散影响,只要将她的翡翠放到翡翠论坛上去,影响自然就会扩散出去。 萧宸点点头笑了下才说,“呵呵,希望是这样。”今天的萧宸没有戴那副银制面具,而是戴了一般的医用口罩,若不然这么热的天戴着那样的面具,就不是性格,而是超级诡异。此时的他,无论身形气质 宁夏莞尔一笑,说道,“其实挺不错的呀,头几天我们正好也看看那些大牌公司的奇珍异宝,珠宝这类的东西都是讲究缘分了,今年错过了,明年就再也见不到了。” 今天还不到珠宝开幕的日子,宁夏和萧宸到这里先去珠宝展的组委会报道,然后取展次展场的号码牌,以及进入展厅所需要的证件。 展场那边已经有几家大型珠宝公司在布置展柜展台,宁夏有点怕遇到司棠那个家伙,多了几分注意,要是看到那个家伙要随时躲了。 结果倒没看到司棠,而是看到了程烁。想想也是,以司棠现在在聂氏的位置,根本就不能出现在这里的。 那程烁也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个老爷子,宁夏一眼就认出来那老爷子正是丽尚的掌门人程霖亦。好些天都没见到程烁了,宁夏主动对程烁那边点头微笑,但是那程烁似乎是没看到她似的,直接引路领着那程老爷子向展厅内走去。 还是那程老爷子注意到她,拨开当着他的程烁,然后向宁夏这边走过来,之后那程烁一脸无奈,紧跟着过来。神情中还有似乎叫苦不迭的样子。 不过宁夏没看到程烁的表情,她就只看到程老爷子走过来,心里觉得奇怪,她在程氏的时候倒是看到过这老爷子,但是这老爷子没看到她,这会儿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她的眼神就像见到老熟人似的? 那程老爷子走近宁夏后,仔细的看了她一眼后说道,“宁小姐?” “是的,您好程老先生。”宁夏微笑着回。她不太敢就直视这个程老爷子,倒不是因为他的眼神犀利的跟刀子似的,而是他的眼神让她觉得全身的不自在,那不该是一个长者看一个晚辈时的眼神,里面有些东西,宁夏感觉的出来,却都不好意思说出来。 “嗯,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宁小姐好人才。”程老爷子夸着宁夏,另一边瞥了一眼他身边的程烁,接着说道,“宁小姐看上去和我们家程烁很般配,这死小子怎么有眼不识金镶玉,放着这么好的女孩子不追,难道要我这个老头子追吗?” 一句话,差点让宁夏的下巴掉下来,她心里一阵的唏嘘,心里想着这老爷子果真是正牌的丽尚掌门人吗?说好听点,这也太不沉稳了吧。说不好的,这也忒老不正经了吧。 那边程烁一脸尴尬的望着宁夏,眼神里充满无奈,他没说什么,但是宁夏这会儿也多半明白为什么刚才他假装不认识她了。 这程老爷子可以越来越皮糙肉厚的,但是她可不行,于是,宁夏笑着说道,“老爷子真会开玩笑,谁不知道令孙是有名的青年才俊,我这样的的俗色别说令孙已经有女朋友了,就算没有女朋友,我这要排队也排到南极了。” 程老爷子侧头望向程烁,好像听到了一句让他震惊不已的话,对程烁微斥着说,“死小子,你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程烁这次当真的是叫苦不迭了,当初让他和千偌羽交往的人就是他的爷爷,现在他老人家听说宁夏的大名,即见风转舵,目的是什么?不但他清楚,所有了解这老爷子的人都清楚,无外乎就为了得到更多的翡翠。 程老爷子转脸又面对宁夏说,“放心吧,孙媳妇,我们家的事我做主,这混小子敢不喜欢你,我就收拾死他。”说完他从他的右手拇指上取下戴着的翡翠扳指,递给宁夏说,“这是我们程家的传家宝,你今儿收下,就当做我这老头子给你这孙媳妇的见面礼。你呢,也不用觉得你太寒酸,拿不出什么礼物回礼,就你那手腕上戴着的金线翡翠镯子就可以了,我老头子从来都不是事儿多爱挑理的人。” 宁夏差点吐血,心里想着她这只金线艳绿的翡翠镯子,最少也要价值五千万的,这样的宝贝翡翠还算是寒酸的吗?那么这世界上还有不寒酸的东西,能拿出手的东西吗?这老爷子脸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多年倒腾翡翠,所以脸皮也被翡翠传染了,变得也像翡翠那般硬。 再看看程老爷子递过来的那只翡翠扳指,非常极品的春带彩,价格也会很昂贵,但是绝对超不过她的这只金线翡翠镯子,她又不是傻子,还算不清帐啊,微笑着对程老爷子说,“老爷子眼神果然犀利,隔那么远,竟然能注意到我的这只镯子,早就听说过程老爷子爱翡翠爱到痴狂,今儿见到了,还真是心服口服,为了这只金线翡翠镯子,居然连孙子也不要了,可惜您给的起,我要不起。另外不妨透个底信儿,珠宝展的最后三天,是我的品牌翡翠展出时间,如果老爷子想要我的金线翡翠,到时候拿真金白银的来买吧。” 宁夏说这些话的时候,萧宸原本一直处在紧张情绪中,这会儿因为她的话而放松下来。而程烁脸则窘得无法自处,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然后让自己钻进去,有这样一极品爷爷,他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 程老爷子才是真的人老如姜,听宁夏这么说,立即将他的那枚扳指带回拇指上,然后对程烁说,“死小子,你要是追不到这个丫头,你就死定了。”说完哈哈大笑,让人不知道他刚才是在开玩笑,还是怎么着?之后老爷子背着手大摇大摆的走开,程烁也顾不得和宁夏解释,赶紧跟上。 宁夏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好半天才对萧宸笑着说,“这老爷子真幽默。” 萧宸明显的干笑一声,有种很牵强的附和。 宁夏看了萧宸一眼,倒没怎么太在意他的情绪。 这边他们继续等待展会的工作人员办理各种参展手续,人太多,一直等到中午,宁夏才拿到那些手续。 看到展厅安排展场展次的明细,宁夏的脸上倾洒着笑容,总觉得她又离成功进了一步。 “怎么除了珠宝展外,翡翠展厅还有明料展出吗?”萧宸看完了展会介绍说明书,然后问宁夏。 “嗯,是会有这样的展出的,另外钻石和其他类的宝石也有原石展出。前年香港珠宝展上,就拍卖过一颗价值1.2亿港元的蓝钻原石,不过相对来说,钻石还是比不及翡翠,即使翡翠的销售市场主要在中国,但对翡翠来说一亿两亿的拍卖价格司空见惯。”宁夏从小就喜欢翡翠,这似乎是中国人的特质,中国自古就以玉为美,玉为贵。 “我们能拿来参加的翡翠终究还是少了些,在这次珠宝展上不会得到太大的盈利吧。”萧宸是觉得金线翡翠和那有寒玉特质的无色玻璃种翡翠,虽然隶属极品,但是终究太少,展柜都摆不满的吧。 宁夏马上一笑,翡翠首饰,极品翡翠,她手上多着呢,之前收集的那些翡翠宝贝们,终于能拿出来晒晒了,充充门面一点问题也没有,她还怕展会给他们的小展柜里摆不下呢。 “等那天你就知道了。”宁夏稍微的还是对萧宸有点心防,她现在和萧宸住一起,信任什么的,她可以给,但是给多少,还是需要限制的,她不能完全笃定,要是让萧宸提前看到她保险柜里的那些极品翡翠们,他就当真的不会有一点心动。 该办的事情已经办好了,宁夏和萧宸准备离开展馆的时候,却意外看到胡德和青镯这对父女。 宁夏见到这对父女的时候,非常吃惊,她也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见到这对恶毒父女了。好像自从聂琛震怒说要处置这对父女后,她就没看到这对父女的影子,更无从听到他们的消息和下落。 “怎么了?”萧宸看到宁夏停住脚步,疑惑的问她。 宁夏将情绪扯平,回眸对萧宸笑了下,说道,“没什么,看到一个熟人。” 萧宸点头,没再说什么。 宁夏本来对胡德父女就没什么好感,更别说青镯曾经想害她。这样的人能躲,她就期盼着躲了,偏偏那胡德父女看到了她,脸皮还挺厚的贴过来。 那胡德就是块辣口的老姜,本来就生的跟鬼似的,估计着他见了鬼也都不必学说鬼话的。他看到宁夏后,那副老树皮似的脸照旧没有什么生动的表情。对比下,青镯的反应倒显得有趣多了。 那丫头看到宁夏的第一眼,先是狠狠的翻了大白眼珠子,然后昂着头跟只雄赳赳的大公鸡似的,准备傲娇的走开,偏偏她那老爹跟她南辕北辙,转身向宁夏这边走过来,她想喊住没喊住,气的一跺脚,然后只能无奈的跟过来,只是那眼睛跟有毛病似的,不停的转呀转的,不停的翻出眼白。 “少奶奶!”胡德对着宁夏的表情僵硬,但态度还是相当恭敬的样子。 那青镯就大不同了,宁夏心里失笑,有时候素质还真是让人头疼的问题。不过她还是并不讨厌青镯对她的轻慢,至少这丫头喜欢你不喜欢你的,都能在她的脸上一目了然,不像有些人那样的阴深。 “胡叔。”宁夏笑着喊了胡德一声,人大一点就是一点的,比起以前见到胡德的时候,宁夏现在变得懂得世故,并且虚伪应对自如。 “这位是……”胡德眼神犀利的望向宁夏身边的萧宸,不知道他瞧出了什么,表情里有几分狐疑。 “萧宸,我的朋友。”宁夏没将萧宸介绍称她的保镖或者玉匠,除了她懒得跟胡德这样的说实话之外,确实也是将萧宸当朋友看得了。 胡德应了一声,那青镯却哼了一声,上下打量着萧宸,然后又看看宁夏,明显的没往好地方想。 “你女儿眼睛有毛病了吧,该带她去医院看看了,要是没钱,就跟我说一声,有病不治可是会耽误事儿的,这么漂亮的姑娘,以后要是因为眼睛的毛病嫁不出,那可就太惨了。”宁夏笑着对胡德说着,有时候骂人是不需要吐脏字的。 宁夏这番话一说出去,青镯的脸色立即就变了。俏脸上怒气满满,下一刻就要发飙的样子,胡德瞪了她一眼,又干咳了一声,才让青镯懂得收敛。不过,让她服气真是有难度的,宁夏都几乎能听到她的咬碎银牙的声音。 “呵呵,谢谢少奶奶关心。”胡德干笑一声,他这个老油条自然不会听不出宁夏在骂他的宝贝女儿,听出来也没什么关系,老暮之年的人,没这些后生晚辈的一点就着的火气。 “到这里做什么来了?”聂琛虽然不在了,但是宁夏无论在聂家还是在聂氏,身份都已经提高了,位置是个很能压迫人的东西,别说你在不在意的。 “回少奶奶,是董事长让我过来看看展场布置的怎么样了。”胡德恭敬回答。 宁夏点点头,胡德和青镯一直都是司棠那边的人,说是司棠的心腹也不为过的,司棠派这两个人来办珠宝展这样的大事儿,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她唯一好奇的是胡德父女销声匿迹的那段时间,到底消耗在哪里。 “你忙去,我们要离开了。”不管怎么样,和自己讨厌的人说话,还是一种令人很不爽的事儿,宁夏意兴阑珊,不愿再和这一对父女再废话下去。 “好的,少奶奶慢走。”胡德恭敬的说了句客气话,然后向展馆里面走去。青镯跟在他的屁股后面走了两步,然后又停住脚步,对着宁夏这边妍美一笑,马上宁夏就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这丫头不会无端对她笑得,最怕她再变着法的对她下蛊。 宁夏皱皱眉,她有她的空间泉水倒是也不怕青镯那丫头对她下蛊,只是如青镯那样的人,真是让她讨厌至极,这一次,青镯要是还敢对她下蛊,她一定会想办法好好收拾她不可。 最可惜的就是她的水晶蛊王死掉了,若不然对付青镯应该是小菜一碟的。想到的水晶蛊王,宁夏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水晶蛊王为了保护她,才去咬了索朗,结果反而被索朗身上的血毒死。这世界上竟然有比蛊王还要毒的人,宁夏总觉得那个索朗都不算是人的。可是她又找不出什么证据,证明索朗是什么异类。尤其那个索朗竟然去C城去查她故去的外公王之山,其中的缘由,让宁夏百思不得其解。只有先对那个家伙小心点。 下午的时候,宁夏即接到程烁的电话,约她见一面。 宁夏对程烁见她的原因,宁夏也心知肚明,无非是因为那程老爷子说的那些话,给她个解释罢了。宁夏心里并没有将那些当回事儿的,那老头子为了一块祖母绿翡翠竟然能舍得用万贯家财去换,痴迷翡翠的程度都入魔了,再做出些疯狂的事儿,也没什么让人讶异的。 今天的程烁一身白色的名牌休闲装,人英俊了,穿什么都好看,宁夏才发现自己也有点好色,看到好看的男人也愿多看两眼的,只是也就是看看罢了,让这个好看的男人走进她的心里,还是挺有难度的,先别说她心里的位置是不是有人占着,对程烁,她也没几分的信任留着了。谁让他也算计她了。 两个人都是单独赴约,宁夏这边是想带着萧宸出来的,她心里忌讳着那程老爷子说的话,还真怕程烁会听了那老爷子的话,改变态度开始追他,那样的话,她不就成小三儿了,拆散了程烁和他的那个女朋友千偌羽。宁夏想着让萧宸陪着他,有他在程烁说话什么的也不敢不注意,但那家伙排斥的要命,知道她是去见程烁死活都不肯出来。气的宁夏骂他犟的像头驴,嚷嚷着说她要找副缰绳,将萧宸拴起来,然后栓到蚱蜢乡下家里的驴棚里去? 任你怎么说,怎么发脾气,萧宸就是不服软。别人不是吃软就是吃硬,这家伙偏偏的软硬都不吃。宁夏最后也拿他没办法,只能自己去。 好在程烁刚到咖啡厅,就接到电话,要急着去处理。 “去吧,去吧,下车再约啊。”宁夏笑盈盈的望着程烁,心里不知道有多庆幸。若是没有那程老爷子那一出,朋友间约个见面喝喝茶,喝喝咖啡的,多正常的事儿,宁夏哪里会这么介意。 “真对不起,下次啊。”程烁是真有急事,那样子急的不得了,匆匆的说了再见,就闪人了。 宁夏心里的话,赶紧的走吧,她正盼着呢,这样尴尬的见面,谁愿意见啊。 等宁夏回去了,她心里还没消气,想找萧宸好好算一账,骂死他的没义气,但是萧宸看到她回来,立即抓住她的手拖着她出门,这动作可着实吓了宁夏一跳,她可不习惯被萧宸这样抓住手死攥着。 可是她试着挣扎了两下,萧宸不但不松手,还说了句,“你再不快点,我就抱着你走。” 宁夏吓得脸都白了,也不敢多话了,跟到萧宸屁股后面,被他拖着上了车。 “去证券交易所。”萧宸坐到副驾驶座后,对宁夏说。 宁夏有点傻眼,她来广州是不短的时间了,可是广州这么大,她哪里和哪里的都分不清的,那个证券交易所在哪里她根本就不知道。 “笨的跟猪一样,打开卫星导航不就行了。”萧宸破天荒的咒了宁夏一句,并且熟练的打开车内的导航系统。这一切让宁夏看到眼里,怀疑到心里,她开这个车子都有段时间了,还没熟悉这车子的一切功能,就不知道这个萧宸怎么会这么懂的,除非他以前也经常用到这样的豪车。 “开车啊。”萧宸瞪着发呆的宁夏,让宁夏吓得一哆嗦,赶紧启动车子。 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宁夏和萧宸才到了广州最大的证券交易所。到了股票交易大厅,萧宸带着宁夏去注册开户,期间还不停的跟什么人发短信联系着。 等宁夏开了交易账户,办理好一切相关手续,萧宸才说,“今天我们就在这附近找家酒店住下,明天等交易所开门。” 弄得宁夏云里雾里的摸不着头绪,问萧宸吧,这家伙就是死活不开口。气的宁夏都想伸手打人了。她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对她耍犟,以前她就是讨厌聂琛身上的那骨子犟劲儿,所以没少揍了那个家伙,现在这个萧宸是第二个她想狠狠揍一顿出气的人,不过不同的是,让她真的揍萧宸一顿,她还得好好想想。聂琛不敢还手,是因为从小到大,她欺负他欺负惯了,这个萧宸可不同,她要是揍他,他要是翻脸揍她一顿,她那不是吃不了兜着走吗? 宁夏在交易所旁边的一个酒店里定下一个套房,晚上吃过饭后,萧宸将宁夏拉到电视机旁,等着看新闻。 他有病吗?宁夏狠狠的对着萧宸翻了一个白眼,但是她看到新闻里播出的画面时,可算是被吓到。 新闻里播报的竟然是丽尚集团董事长程霖亦,下午突发中风住院的消息。 宁夏还真有点不相信,上午看到那老头儿的时候,那老头儿不还是好好的吗?宁夏这才突然想到程烁赴约时接到电话,匆匆离开的原因,估计就是这个了。 “你早知道这件事了?”宁夏眼神犀利的望了萧宸一眼,怀疑他怎么预先知道这件事的。 萧宸也瞧出宁夏的心思了,直接坦白的说,“上午我看到那个程老爷子对你不怀什么好心,所以就麻烦我的一个朋友多注意了一下他,所以才第一时间知道程家出事。” 宁夏又认真仔细的研究了萧宸一下,心里想了下,觉得他这个借口好像也还合情合理的,就没再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只问他为什么要到交易所这边来。 “程老先生一病倒,明天丽尚的股票一定会大跌,我觉得你可以趁这个动荡的时候买进丽尚的股票,丽尚是个资产雄厚的企业集团,暂时的股市动荡,不会动摇丽尚的根基,等这段危机过去后,你就能狠狠的赚一把。”萧宸俨然一个商场练将,洞悉全局。 宁夏真是没想到萧宸有这样精明睿智的商业头脑,反应如此敏捷。她自然也知道丽尚的根基有多强大,而程家又不是后继无人,股市出现波动是正常的,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稳定回温。 宁夏真是有点小兴奋,手上能够握住丽尚的股份,对她以后创建她的翡翠王国还是有很大帮助的。就算她不致力于进入丽尚控股,但赚钱的事儿,谁会傻得撒手? “如果明天我能够成功买进丽尚的股份,到时候给你分红。”宁夏特开心,她发觉萧宸不但是个有很好的玉匠,还是她军师,这样能帮她的人,可真是不愿意撒手。 戴着口罩的萧宸,无法让宁夏看到表情,不过看他的明亮的眼神,宁夏也知道他很开心。 只是玩赌石,宁夏现在已经驾轻就熟,主要是她有异能这个作弊器,对股票,宁夏就一知半解。 看萧宸那架势,对股票这领域还是相当熟悉的。两个人第二天一大早就排到等到证券交易所外,到了之后,萧宸并没有让宁夏急着购进,而是一直在股票走势,将近中午的时候,萧宸才让宁夏抄底买进。 “几个亿?”宁夏也有她自己的考量,从她进入赌石界,前前后后也积累起十几亿的资产,除去她买进宁氏股份花去的几个亿,现在户头上也还有七、八亿,这时候,要是全投进去了,丽尚的股票不能一下子回温的话,就要被套了,对她想购进宁氏股份的计划,就是个不小的打击。所以她稍微有些犹豫。 “有多少就投多少。三天之后,丽尚的股票就会回升平稳,只要它回归到它之前的股价,也够你爆赚的。相信我这一次,如果赔了,我就把人头摘给你。”萧宸笃定的说着,股市这玩意儿瞬息万变,一秒钟的差异也是天上地下的,他急着催促宁夏下定决心。 宁夏听萧宸这么说,也就咬牙拼了。将户头里的那几个亿全都砸进去。 当天中午,丽尚就召开记者招待会,宣布丽尚由早就内定的董事长人选,并宣布丽尚下半年的新发展计划,扬言要购进南方钻石矿,让依赖钻石进口的营销模式,改变为自产自销等等。 因为应对及时,股市动荡很快复稳,真的不出萧宸所料,当天下午股票收盘的时候,就已经有回升的趋势。 第三天的丽尚股价,已经彻底回升股市动辄之前的股价,并且还有继续提升的趋势。 交易所的贵宾室,宁夏看着电脑上的那些数据,然后问萧宸,“全抛出去吗?”宁夏这时候有点舍不得将手里的丽尚股份抛出去了,她是想着丽尚也是有名的珠宝集团,手里恒久握持丽尚的股份,年年拿分红也是件不赖的事。 “全抛。”萧宸扫了宁夏一眼,口气无比坚定。 宁夏点头,这时候的她还是很听萧宸的,谁让他说的都是对的呢? 等宁夏全都操作完了,萧宸才对宁夏说,“丽尚的应急处理还是有效的,但是就目前而言,因为管理层的思想陈旧,丽尚的发展前景还是暮年之态,在重新换血之前很难有大的作为,现在这时候它的股价有上涨的趋势,我们才好将手里的股票全都卖出,要是到了一个稳定的阶段,全都抛空就有难度了。尤其你手上握着的那些股票份额,连进入丽尚董事会的资格都没有,根本无法进入公司管理层,倒不如将钱撤出来,等以后购进宁氏的股份,帮助你回归宁氏管理高层。” 宁夏认真的听着萧宸的话,然后歪着头自言自语的说,“好幸福哦,身边有这样的一个人帮我。”说完还偷笑了一下,她自认为萧宸的目光落在别处,没注意到她,没想到当她抬起头,正好看到萧宸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睛静静的盯着她,让她一下子脸红的跟红苹果似的。 萧宸愣了下,好像这是他第二次看到她脸红的样子,这样害羞的她,给人的感觉超好。让他都忍不住想要逗逗她,但是他还是有严重的恐惧症,害怕承担不起她恼羞成怒的结果。 宁夏拖着腮,然后开始用计算机算着她这一次到底赚进了多少,连着算了好几遍,每次的结果都不一样呢,弄得她有点傻了,怎么她越算越亏呢? “别算了,我已经算出来了。”萧宸看着宁夏这个小笨蛋一遍遍的算错,终于忍无可忍,清零计算机后,然后直接在上面打出一串数字,三亿七千二百六十九万。 伸出纤长的手指,萧宸敲敲宁夏的头,说,“你查查你的银行户头,现在是不是已经十一亿多了?” 宁夏摇摇头说,“不是呢,卡上还是只剩下的一万多,钱还没到账呢。” 萧宸点头,“最迟明天就能到账,现在别去管这些了,我们该去到珠宝展上看看了。” 宁夏想想也是,这几天光顾着在股市这边盯着了,珠宝展那边已经开展两天了。 她扁扁嘴,有些遗憾的说,“好遗憾呢,我们错过了开幕式,这一次珠宝展邀请了香港的女明星当代言人,我好喜欢那个女明星的,漂亮的不得了。” 萧宸哼了一声,“有什么好惊艳的,不过是手术刀和化妆术合力打造的赝品罢了。” 宁夏扑哧一声乐了,“第一次听说人也有赝品这一说。” 萧宸看了宁夏一眼,挑挑眉有些不以为然,不过他也没和宁夏争辩,只是说,“快走吧,我的小富婆,我肚子饿了,你不能学周扒皮似的,虐待为你当牛做马的员工。” 宁夏马上展开大方的微笑,打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学着广东话说着:“没问题的啦,路边摊小笼包给你来十笼屉,保证让撑满你的肚皮。” 萧宸立即苦笑道,“天,不带这样的,你比周扒皮还狠,我宁愿饿死也不愿意撑死,那滋味可不会好受。” 宁夏哈哈大笑,那张俏脸上满是灿烂耀眼的阳光,好看极了,萧宸一时间呆了,倏然间有种想捧住她那张可爱笑脸的冲动。 “可不能这样说了,你还是好好活着吧,要不然谁帮我赚钱去。”宁夏没注意到萧宸的异样,站起身拿起包,准备离开,“你随便点地方,一定满足你。另外,我也豁出去了,一百万悬赏,帮你找个媳妇去,这样你总满意了吧。” 宁夏的话一落地,萧宸的脸色立即就变了,身子猛地抖了一下,并且向后微微的倒退了两步,手抓在一边的椅子上,才稳住了身体,若不然都几乎有要摔倒的架势。 宁夏看到这情景,给吓了一跳,还以为萧宸是突然哪里不舒服了,急忙问道,“你怎么了?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啊。” “没事……”似乎是费了好大的气力,萧宸才勉强着吐出这两个字,然后苦笑着低喃,“快乐的时候,真是不能太得意忘形,会遭到报应的……” 宁夏将萧宸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但是却给弄得云里雾里的,不懂他这句话是打哪儿说起的,有些不解的问萧宸刚才那句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萧宸显然是极为不开心,刚才还很柔和的眼神,这会儿像突然遭了冰霜袭击,所有的情绪都被冰雪狠狠的覆盖,冰冻。 宁夏有些不知所谓,她小声叨咕着,“刚才还好好的,我哪里说错了吗?” 萧宸根本就不等宁夏,已经先一步走出贵宾室,宁夏只能在后面紧紧跟上,另一边还不停的嘟囔,“这样的人,谁受的了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刮风下雨的,还下冰雹呢,砸死人的……” 萧宸应该是听到了宁夏的话,走在前面的他,猛地站住身子,然后宁夏可就惨了,她在萧宸后面紧跟着呢,没料到萧宸会突然止步,“咚”的一声就撞到萧宸的背上了,撞得她鼻子一下子就酸了,眼泪一下子流下来。“我的鼻子……”她哀吟出声。 萧宸回头侧着脸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深晦如阴霾覆盖,漠然的哼了一声,他连句关心的话都没说,继续走他的路去了。 宁夏连嚎啕大哭的心都有了,天知道她怎么惹着这个祖宗了?她要花一百万帮他找个媳妇,这是多好的事呀,他怎么不领情呢?气死她了,好心当做驴肝肺,哼,那一百万,她还不舍得给他花了呢,赶明儿她就花一百万买条狗去,气死他。 宁夏气呼呼的跟着萧宸一起离开证券交易所,到了外面,她的火气也就小多了,然后还觉得自己挺可笑的,花一百万买条狗?她可舍不得这样糟蹋她的钱。有时候她还是好幼稚的。 追上萧宸,宁夏让他选地方,她跟个絮叨的老太太的似的,一遍遍的问着,那边却冷冷的扫她一眼,连吭都不吭一声,气的宁夏直接跳脚,差点翻脸。最后她还是忍住了,大眼睛骨碌碌的转了半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萧宸看到宁夏这样子,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他怕这个不按牌理出牌的丫头,谁知道她等会儿会出什么幺蛾子?急忙开口说道,“五星级大酒店吃大餐去,我要吃意大利餐。” 宁夏这才脸上露出笑容,说了句,“这才对嘛。”然后站在萧宸对面垫起脚尖,吓得萧宸瞬间暧昧了,心跳的跟要从身体里蹦出来似的,血流速度也疯狂飙升,他的呼吸都凌乱了,瞪着眼睛愣愣的望着宁夏,一时间又期待又慌乱,岂料,宁夏伸出手摸摸他的头,然后笑着说了句,“乖啦,听话就是个好孩子哦。” 萧宸直接吐血,害他白心跳了,还以为这丫头打算给他香吻一枚,原来是他自己多情了。自嘲了笑笑,他还真是想多了。 两个人去吃了意大利餐,然后就去珠宝展。 对于那些世界级的珠宝集团的展场,宁夏向走马观花似的一眼而过,她最注意的就算聂氏和宁氏的展场。 看过了聂氏的展场后,宁夏还是有点惊艳的,那些珠宝展品做工精致,设计新颖,聂氏的招牌在那里呢,真不会让人失望。 相反宁氏的,就让宁夏大跌眼镜。展场装潢的顶级的奢华,但是展品就太让人失望了。 “那个陆香芹和郑严竣,早晚会将宁氏毁了。”连萧宸看完宁氏的展场之后,都这样感慨的说。就别说宁夏心里的失望。 “本末倒置!展场根本就没必要下那么多功夫,不搭调的氛围,就像皇宫里放着一顶破草帽,这感觉真糟糕。”宁夏皱着眉说。之前她父亲宁远在宁氏的时候,别管他为人处事怎么样,对公司管理和产品创新上还是很注重的,若不然也不会有现在的宁氏。现在宁氏落到陆香芹的手里,这样以狐媚惑人的陆香芹,哪里有经营管理宁氏的能力?再这样下去,宁氏还真是岌岌可危了。 “说句不该说的话,宁氏现在这样子,对你是好事。这一次珠宝展本来就是提升品牌和声誉的好机会,陆香芹将这个机会变成了拿石头砸她自己的脚,此次珠宝展后,宁氏一定会产生不少的负面新闻,到时候,股价一定会跌,那样对你来说,就是件好事。”萧宸首先算到的就是对宁夏有利的那些因素。 宁夏自然明白萧宸说的这些,但是她可开心不起来,一个大公司一旦产生负面影响,到时候影响的就是公司在这个业界发展走向,她即使乘着这个机会进入了宁氏,重掌宁氏,让宁氏重装上阵,还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心血和精力,才能让宁氏恢复元气呢。 “这次的产品样式除了老旧,还有的就是抄袭。最怕的就是抄袭这一块,要是惹了官司,到时候对宁氏的打击一定会很大的。”宁夏挺郁闷的,宁氏还有不少有名的珠宝设计师的,为什么今年展场的那些珠宝首饰,不是去年的老款,就是有抄袭嫌疑的产品呢? “管理纰漏,那个陆香芹根本就没办法驾驭公司管理这一块。”萧宸说完,看到宁夏不开心,拍拍的她的肩安慰她说,“宁氏总是业内颇有建树的珠宝公司,根底也很深,就算暂时出现什么动荡也没关系,只要及时有人亡羊补牢即可。” 宁夏点点头,心里明白,遗产官司那边要抓紧了,她必须尽快的进入宁氏。 “走了,去别的展场看看,难得一见的大场面,不能错过了。”萧宸笑着对宁夏说,想让她的心情稍微缓和一下。 宁夏应了一声,正准备同萧宸一起到别的展场,一个熟悉又刺耳的声音响起,喊得就是她的名字,“夏夏……” 宁夏抬头,看到陆香芹一身珠光宝气的从对面走过来,身边陪着她的人正是郑严竣。宁夏死死的握住手指,嘴唇咬得紧紧的,半天,她才在心里说,她真恶心这两个人。 “夏夏,真开心在这里看到你。”陆香芹一脸媚笑的对宁夏说着,让宁夏恶心的差点连胆汁都吐出来了,她心里暗骂,拜托,应付男人的那一套,就不要用她身上了吧,她是女人,对这个不过敏。 萧宸也仔细的看了这个陆香芹一眼,保养的相当好的一个女人,单容貌上判断,年纪也就是刚刚四十出头的样子,身上却穿着粉色系的香奈儿连身裙,那粉嫩的颜色本来该是青春少女才能驾驭的,穿到她的身上,除了扎眼就是刺眼。连萧宸这个男人也看得出来,这个女人心理上不服青春的逝去。力图用那充满朝气的颜色强抓回一把青春,可是将那张脸刷成白瓷似的,也没有用,穿的再年轻也没有用,老了就是老了,和年轻的宁夏一比,那女人就输到北极去了。 宁夏深深的吸了口气,平复激动烦躁的心情,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和陆香芹这样不要脸的贱人对衡,做不到比她不要脸,那么就要保持一颗时刻冷静淡然的心,不然会被这个白骨精吃进肚子里去的。 宁夏笑着对陆香芹说,“我也很开心看到你,就像无意间看到一个木乃伊从水晶棺里走出来。” 这样的严重充满嘲讽的话,在陆香芹那里却没招来一点风雨,她脸上依旧保持着那样耀眼动人的笑容,仿佛一个充满知性的善良女人,笑容里有一种温润香浓的芬芳。 “我很荣幸你这样形容我,不管怎么样,一个能从水晶棺里爬出来的人,总还是能活的,不像有些人烂的连骨头渣子也没有了,想爬都爬不出来!”陆香芹脸上含笑,嘴里的话语却相当恶毒,如果萧宸不是亲耳听到,怎么也不会相信有人可以用那种温柔的腔调说出如此毒辣的话语。 萧宸立即紧张的望向宁夏,他能预料的到宁夏下一步会冲动到什么程度,害怕她在这样盛况的珠宝展上闹事,如果事态扩散开来,造成不好的影响,或者会波及宁夏的翠玉轩参加珠宝展的资格。 岂料,宁夏不但没有半分怒气发作,相反还笑靥如花,没有搭理那嘴刁舌毒的陆香芹,宁夏只笑着对郑严竣说,“严峻,谢谢你将那百分之三的股份送给我,当真没有白当同学一场,你这个学长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爱照顾学妹哦。” 宁夏的话一落地,陆香芹的脸就刷的一下变了,瞪着郑严竣的眼睛就像是要咬人的毒蛇。 宁夏见此情景,心里更加得意,笑出声来的说,“我说那个老女人,你都不知道你身边的那个男人是什么身份吧。这人什么出身就是什么出身,就像狗永远改不了吃屎,你永远也改不掉捡别人不要的垃圾的毛病。” “你说什么?”陆香芹的眼睛都红了,什么气度什么仪态的,这会儿她可无法顾及了。 “问你最亲爱的小情人,问问他到底欺骗了你什么吧。”宁夏格格的笑着说,她们的对话,已经开始吸引一些人的注意,这时候,有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准备看热闹了,宁夏一看也差不多了,手臂挽住萧宸的,拖着他赶紧闪人,将台风眼留给陆香芹一个人。 好像听到一声响亮的耳光声,宁夏听在耳朵里,心里解气之极。是人就有软肋,那郑严竣现在就是陆香芹的软肋,瞧着她从本来有名的优雅高贵的穿衣品位,一下子降低到眼前这样俗不可耐,就知道郑严竣对她有多重要的。 现在,宁夏就是拿陆香芹的矛刺她的盾。 好一番聒噪的声音,有男人的大喊,也有女人的哭叫,宁夏连头也没回一下,只发出一声声的冷笑。后面那边回发生什么,她心知肚明。 萧宸等到听不到那嘈杂的声音了,才停住脚步,眼神里有点欣赏的望着宁夏说,“我以为你刚才会失控发脾气和那女人吵起来。” 宁夏冷笑一下说,“我才没那么傻呢,打蛇要打七寸,要不然被蛇咬了,我岂不冤枉?” “你长大了!”萧宸从心底发出一声感慨,然后因为这句话让宁夏颇为不解的望着他问,“什么意思?” 萧宸这才恍然,觉察自己失言,立即笑着说,“没什么,是我小瞧你了,心里一直将你当做小女孩的,一个做事爱冲动的小女孩。” 宁夏皱皱眉,审视的盯了萧宸一眼说,“我好像不记得我在你面前有过什么样的冲动吧,我一直都是表现的大方得体的呢,我是有素质的文艺女青年哦。” 萧宸一下子笑出来,不知道他想到什么,笑得那么开心,心里说着,得了吧,就你还是大方得体,有素质的文艺女青年?不说你是小母老虎,就已经用词很含蓄了。不过,他也怕惹麻烦,无法控制说出这些话后的结果,就不迭的点头说,“是呢,是呢,那么有素质的文艺女青年,舍你无他!” 宁夏白了萧宸一眼,此时她也没太多心情逗趣,心里想着的是要赶紧收回想办法收回宁氏,不然两代人辛辛苦苦建立的基业,就要毁在陆香芹那个女人手里了。 萧宸看宁夏也没什么心情看珠宝展了,提议他们不如出去找家茶楼喝杯茶。 “好。”宁夏点头答应。 到了茶楼,宁夏的心思也集中不起来,始终在思索如何速效的将宁氏拿回来。 萧宸知道宁夏的心在哪里,突然笑着握住宁夏的手说,“看你的皮肤,多么娇嫩,即使你同龄的女孩子,保养的再好也比不上你。比你再小一点的女孩子,也比不上你。” 宁夏被萧宸这么突然抓住手,然后有些神经的夸她的手皮肤好,感觉挺不舒服的,想着收回她的手,但是萧宸就是不撒手,幸好这是在包厢,要不然宁夏还不知道窘到什么地步了呢。微嗔着说,“松开……” 萧宸俨然没有听到似的继续说道,“对你们女人来说,最重要的就是青春永驻了吧,很多女人都希望自己能永远青春美丽,尤其那种爱上了比自己小很多岁的男人的老女人。” 宁夏猛地一惊,从萧宸的最后一句话里,已经恍然大悟。明白他为什么夸她的皮肤好,又说了那么一通的。 这世界上所有女人对青春狂爱不止的,谁不害怕青春逝去,容颜苍老?那些高档的化妆品价格过千过万,昂贵的让人咋舌,却依然市场那么好,销量那么高,还不是因为这世界上很多女人都在试图借助外力,将失去的青春拉回来? 那陆香芹现在将自己打扮的跟个花骨朵似的,不就是心理压力大,感觉自己青春老去,配不上身边的郑严竣吗?如果现在有一种东西能让她恢复青春,到时候她一定不惜一切的。 而那种东西,绝对不能是她的空间泉水,要是让世人知道她空间的秘密,她就倒大霉了。 宁夏蹙眉深思半天,终于想到她的玉髓。她的那两颗生有玉髓的翡翠蛋,那颗帝王绿的翡翠蛋,宁夏还是舍不得牺牲,毕竟那是唐镜送给她的,不知道害了她多少回,那家伙才良心发现给了她那一颗好东西,她一方面要留着当纪念,另一方面也防备着哪天那个不要脸的唐镜再问她要回咋办呢? 那枚玫瑰紫的翡翠蛋是她自己的,而且那颜色也更容易打动女人。 宁夏觉得自己终于找到可以让陆香芹不惜一切疯狂想要得到的东西了,这就是她能够用来对付陆香芹的秘钥。 可是她开心的同时,又倏然间警觉,这个萧宸是怎么想到提醒她从找回青春这个点上对付陆香芹的?他怎么知道她有恢复青春的秘方? 心里已经在紧张提放,但是宁夏脸上还是轻松自然,笑着对萧宸说,“是女人就没有不爱美的,只是那种青春永驻的妙药,神仙可能有,问题是我们去哪里找他们要去?” 萧宸呵呵一笑,说道,“行了,你也就别对我隐晦什么了?我脸上的那些丑陋的蛇鳞,就是在你的偷偷医治下慢慢好起来的。捣鼓翡翠这一行的人,都知道翡翠中有着不老秘药——玉髓,可以让人青春永驻!” 宁夏一下子释然,她还真怕没办法对萧宸解释他的脸为什么慢慢被治愈的原因,这会儿萧宸自己说出玉髓,也就是说他之前也清楚翡翠有极宝玉髓,以及玉髓的功效了。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宁夏唏嘘一下,总觉得自己一直隐瞒的挺好,骗萧宸说一直都在给他和那些玉屑泡的酒,让他以为他的脸慢慢在痊愈恢复,也就是那些玉酒的作用,倒是真的疏忽了,萧宸在翡翠界混的比她还要久,对翡翠有什么功效疗效的,那还不比她清楚啊,用玉屑泡酒还是他提醒她的,要是那玉酒真的有治疗他脸上那些蛇鳞般的皮肤病的疗效,他自己早就泡酒治疗了。 “是你太单纯,没心机,不知道防范人。就你那保险柜的密码,是个小偷就能打开的。”萧宸慢悠悠的说出让宁夏傻眼的事。 “你……”宁夏真的吃惊不小,萧宸这么说的意思,一定是他打开过她的保险柜了吧。看到了她保险柜里的那些宝贝翡翠? “现在才知道害怕啊,早干嘛去了?晚上你睡觉的时候,门都经常不锁的,我要是坏人,早就得逞好事了!”萧宸猛地吞了一口口水,他承认他曾经邪恶过,有一次不小心看到这丫头在卧室里宽衣解带的样子,然后真的就激动的有了男人该有的那种冲动。如果不是他的脸还没有彻底痊愈,他当时真的会冲进她的房间去做点什么?他不承认自己是卑鄙下流之人,但是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他要是还不曾动半分的心思,那也就该去医院看看生理了,一定是那个重要的地方出问题,不行了。 “你……”宁夏握住茶杯的手抖了一下,差点就忍不住的将一杯茶水全都泼到萧宸脸上,她是真的震惊不已,没想到她救了这个家伙,这个家伙却偷看了她的保险柜,然后还偷看她…… 有种被欺骗的羞辱感,突然间滋生起来,宁夏生气到极点,却没有办法撒气,自己反而气得哭起来。 “别吓我,别哭,我最见不得女人哭了……”萧宸瞬间手足无措,看到宁夏的眼泪,他的心就被一只手狠狠的揪住,疼得他跟什么似的。站起身一步跨到宁夏这边,伸手将她从椅子抱起来,然后抱着放到一边的沙发里。 “你是坏人!没良心……,我白救了你……”宁夏哭诉着,心里更多的火气是怨怼自己的,她这一生是不是都被人骗不够的?总是那么笨,那么蠢。一想到萧宸曾经半夜偷窥过她,她就难过的要死,在她的心里,她的身体,她的一切都只能是给她最爱的男人看的…… 萧宸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嘴巴子,他以为坦诚会让他和宁夏的心贴得更近,没想到却背道而驰,早知道他真不该说那么多的,这张臭嘴…… “我要是坏人,你还能好好的在这里吗?早就被我吃干抹净了!”萧宸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他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他又没对她做什么? 宁夏泪水更猛,听到萧宸竟然对她说出吃干抹净,她就更气了,敢情她就是那个救了狼,被恩将仇报的东郭先生啊。 “我错了,晚上也让你将我全看个遍儿,你要是想吃,也将我吃干抹净,行不?”萧宸心里哀叫不已,苦的跟吃了黄连似的,他一项都不懂怎么哄女人的,这下子真是难倒他了。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宁夏更来气了?他让她看光他?还让她将他吃干抹净?他还能再不要脸吗?这是道歉吗?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勾引,她怎么能那么傻,竟然让这样的人和她住到一起,还那么蠢的信任着他…… 宁夏越想越生气,眼泪就流的更凶了。 萧宸一看自己不但没哄得宁夏高兴,还让她更生气,一时间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急的不知道怎么好了,他害怕他承担不起惹怒她的结果,如果她将他从她身边赶走,那么他就等于失去了全世界…… 理智这一刻被慌乱彻底的劫持,萧宸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猛地站起身关上包厢的灯,然后扯下脸上的口罩,一下子抱住宁夏,不顾她的挣扎反抗,将她压到沙发里,狠狠的吻住她…… 他敢吻她?宁夏一下子就傻了,除了死命的反抗,就是反抗。躲闪不过,她就开始撕咬他,咬住他的唇/片,那又咸又腥的血立即弥漫出来,带给宁夏一阵无比惊悚的悸栗感,她猛地害怕起来,害怕自己太残忍会将萧宸伤的太狠,就这么松懈的时候,萧宸得了机会,舌头强入她的口腔,瞬间席卷她的…… 火热得能将空气燃烧的烈吻,让暧昧的包厢里瞬间如电火相加,噼噼啪啪的燃烧起来。 如果不是脑袋还清楚他们身处茶楼包厢,萧宸真的不能保证继续下去,会不会就将这让他爱到疯狂的女人,直接要了。情/欲,这样的东西,就算它本是你身体里的东西,你却很难控制它,尤其在面对自己所爱的女人。 看着身体酥软无力的瘫在沙发里,软的跟面条似的宁夏,昏暗的光线中,依然能清晰的看到那羞红的小脸,娇羞怜人的样子,萧宸又忍不住在她被吻肿的唇上狠狠的啄了两口,然后目光坚定的对她说,“你是我的!” 宁夏的泪水一下子又流了出来,不知道是伤心还是甜蜜,她自己根本就不懂自己了,明明该狠狠的推开这个家伙的,但是后来她却沦陷了,被他吻的时候,她甚至感觉到了他的气息和聂琛如出一辙,那么像,像极了,于是本来该拒绝的那个强吻,却成了她贪恋的想从萧宸身上寻找的安慰…… 他是多么的像聂琛!他像他! 宁夏冷静下来后第一句话就是对萧宸说对不起。 她似乎在利用他了,将他当做聂琛的替身。 萧宸说他不介意,宁夏苦笑,但是她会介意吧。萧宸的怀抱再温暖,但终不是聂琛的。 就像处理一段略微尴尬的小意外,宁夏很快就将这段暧昧忽略过去,至于萧宸心里会怎么想,她也不愿意多去触及,因为她根本都不知道怎么办? 晚上回到家里,宁夏回到卧室里后,跟做贼的似的,老觉得不安全,门锁上了保险都还觉得不安全。她自是也知道,萧宸若是小人,她真是可能连骨头渣子也不剩了,可是她就是没有安全感。 萧宸将宁夏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苦笑不已,他这时候才觉得有些真话,还是隐藏起来比较好,不是坦诚了,就一定有好效果,很多时候,人与人之间的隔阂与真诚无关,有关的就是喜欢和不喜欢的区别吧。 第二天早晨,宁夏早早的起床,梳洗完毕后,要离开房间,却发现自己将那道房门锁的保险,还真管事,不但她要防备的萧宸进不来,连她自己也出不去了。这一下子她连哭死的心都有了。 只能求助萧宸。 根本都不用请锁匠,萧宸在外面捣鼓了没多大功夫,门就开了,弄得宁夏有些傻眼,这家伙是专业开锁的吗?她突然间想起他有黑道背景,现在马上就怀疑他以前是不是撬锁专业户?专门捣鼓人家门锁的? 宁夏的话没说出口,不过她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萧宸,眼神里的那份怀疑让萧宸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以后不要锁门了,要是门锁真的那么安全,这世界就天下无贼了。”萧宸有些赌气,他知道这丫头心里在想什么。 “你……”宁夏震惊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萧宸气呼呼的,他今天戴着的是面具,在家里更适合戴着那副半面具,吃饭说话都不碍事的,还有做一样事也不碍事,就是…… 萧宸伸手勾住宁夏的腰,然后用唇舌肆意在她的充满清新茶香味的唇齿间。宁夏开始是有抗拒的,但是她不得不承认,这里面也有欲拒还迎的成分。她一方面想拒绝,另一方面又无法抗拒,这萧宸就像一朵迷人的罂/粟花,带给她致命的诱惑,她害怕惶恐,却无法逃脱。 “下次再锁门,我保证,等你醒来的时候,你一定是在我怀里的……”萧宸咬着牙重重的威胁警告着宁夏,这小女人,他还弄不了她了吗? 结果他真赢了,宁夏吓得全身发抖,她用钥匙都打不开的门,能被萧宸轻而易举的打开,那道门还真如萧宸所说,没她想象中的那么安全。 “不要……”宁夏怯怯的低喃出声,而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可怜兮兮的样子,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性感,让她眼前的男人恨不得马上将她一口吃掉。 “你诱惑我……”萧宸的声音都在颤抖,有种美好的悸栗感,像闪电般贯穿他的全身。差一点,他的手就伸向不该伸的地方去了。 “我饿了……”宁夏几乎是带着哭腔的说着,她这时候是聪明的,用一个合情合理的话题,转移了萧宸的视线。 “你这个小妖精……”萧宸的声音变得沙哑暗沉之极,他还真没想到这丫头关键的时候还挺聪明的,一句话真的让他转移注意力,叹了一口气,反正他也不急着现在就真跟宁夏发生那种让人脸红的事,只不过是不极力阻止罢了,男女之间的那种事,还是自然而然的发生最好,要是地点方式的都策划的有规有矩,跟做计算题似的,就没什么特别的趣味了。 “以后,不许防备我,不然,后果是很严重的。另外,我吻了你,你要对我负责,知道吗?我可不是随便的男人。”萧宸相当霸道的说着。 宁夏真差点就吐血了,什么叫他吻了她,还要她对他负责?他一个随便吻人家的人,还不是什么随便的男人,那么她这个被吻的,就是那个随便的女人了?这天底下还有讲理的地方吗? 可是被萧宸威慑之下,宁夏竟然都无法控制自己的对着他点点头,这样点头的同时,眼泪也瞬间滑落,她知道她为什么流泪,只是她不愿意说。 “为什么要哭?我伤了你吗?”一看到宁夏流泪,萧宸马上就慌了,心里一片凌乱,不知道如何是好。 宁夏摇摇头,她什么都不愿意多想,只是觉得如果能让萧宸留在她身边,她好像可以做很多事。不为别的,只以为他好像就是她的聂琛,她再也不会回来的聂琛。 “不要流泪好吗?这样子不像你。”萧宸有些无助的说着,他很想安慰宁夏,可是根本就找不到合适的语言。 “嗯。”宁夏调整了一下情绪,现在的确不是她可以放肆自己小情绪的时候,还有很多事,很多至关重要的事,等着她去做。 回盥洗室洗了下脸,她清爽的出来。吃早餐的时候,她和萧宸一边讨论怎么扩散玉髓给人的影响力,吸引陆香芹那个大鱼上钩。 最主要的是,宁夏挺介意那个叫索朗的人,他一直都在找玉髓,如果让他知道她手上有玉髓,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那个索朗连水晶蛊王都不怕,还将水晶蛊王给毒死了,宁夏想到这一点就毛骨悚然了。 只是她无法对萧宸解释这一切,只能变换理由的说,“玉髓这样的东西,的确珍贵,如果我的玉髓一现世,一定会让很多人疯狂,趋之若鹜,但是这可不是好事。我知道宁家有个仇人,一直都在盯着玉髓的事,就是我们在C市见到的那个叫索朗的人。这中间的原委,我就不跟你详说了,原因太错综复杂了,一时间很难说清楚,你只要清楚那个索朗是我们第一个要防备的人。” 萧宸点头说,“嗯,我知道了。”他略微的想了下,才说,“这样的话,你就不要出面了,翠玉轩在业界只不过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店,没人注意到它,也不会有人了解它,所以由我出面。” 宁夏点点头又摇摇头,有些顾虑的说道,“那个索朗深不可测,我还真怕他,如果他将目标锁定到你身上,你以后会很危险的。我不能让你冒险。” 萧宸一下子笑了,笑得很开心,嘴里却邪恶的说道,“的确,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我可能真的会很危险,那么你能不能帮我考虑下为我们家传宗接代的事?那样的话,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也不至于让我们家后继无人。” 宁夏的脸一下子白了,她生气了,倒不是萧宸的话挑逗的意味太重,而是她不爱听到他说他遇到什么危险。“不要,我不要你出面了。” 萧宸看到宁夏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担心自己玩笑开过头儿,要是惹得这小姑奶奶翻脸,那他岂不是得不偿失?急忙说道,“我说错话了,你罚我吧。打掌心,怎么样?”说完有些诚惶诚恐的摊开双手,掌心向上的伸到宁夏面前来,准备让她打。 宁夏哭笑不得,手做了个要打的动作,高高的扬起,却轻轻的落下,手轻抚在萧宸的掌心里,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抹少见的娇媚。 萧宸差点又崩溃,她有意无意间展露的可爱和性感,真是能要死人命的,将他的魂儿都勾走了。他的理智什么的,只要她微微一笑,全都死光光了,唯一的念头就是想爱她,好好的爱她! 可是,他也深深的知道,真还不是时候。等等吧,他也不想太委屈了她。 猛地吞下一口口水,萧宸这时候还真觉得男人是野兽,当真名副其实。 “还生气吗?”萧宸还是在意宁夏的情绪,天知道她的一悲一喜在他这里如何的重要,一颦一笑会让他怎么样的痴狂? “没生气。我就是担心你。”宁夏眼神里是认真的忧虑。 “没事,我不会有危险的,我一个大男人,长得还这么磕碜,那个索朗不会对我有什么想法的。”萧宸有些顽劣的说着。 宁夏又好气又好笑,很想敲敲他的头,叹了一口气,她才说道,“好吧,先这样吧。要是索朗真的出现,目标也就是玉髓,到时候,他要是有什么不轨之举,不要傻乎乎的保护那颗翡翠蛋,我要你平平安安的,我不要再……”后面的话,宁夏实在说不下去了,哽咽了。她是想说她再也不要像失去聂琛一样,失去萧宸了,即使她清楚的知道萧宸不是聂琛,可是她现在就是已经将萧宸当做感情寄托,无法控制,也不愿意控制。 “我知道。”萧宸站起身,身子从餐桌那边探过来,温热的唇攫住宁夏的,一阵让宁夏心乱神迷的热吻。 两个越吻越深,宁夏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萧宸怀里的,两个人缠绵的偎依在沙发里,直到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宁夏才从迷醉中清醒过来,然后才发现她上衣的扣子已经解到底了,露出里面的粉色的蕾丝文胸,萧宸的手还就在她呼之欲出的那雪丘上。宁夏的脸一下子就红到耳根子了。 萧宸不等宁夏有所反应,第一时间将手从她可爱的雪丘上收回来,然后将她的衣服草草的拉好。他已经血脉贲张了,再看到她娇美的胴/体,情势真的会很难控制。他会将自己变成一团火,先点燃了自己,然后再将她燃烧贻尽。 目前来说,他们之间可以这样亲密拥吻,已经足够证明她已经在接受他,让他可以走进她,其实也差不多够了,至于他要给她的那个大惊喜,再迟一点给她也无妨。 “以后,在外人面前,我是你的保镖,是你的仆人,但是在我们私有的空间里,我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你的男朋友,你必须给我这个身份。”萧宸霸道而坚持的说着,眼睛灼灼的望着宁夏,他迫切需要她从内心里对他的承认。 宁夏为难了,她的心里还在为聂琛留着位置,可是她现在的行径已经背叛了她的意愿,此刻的她,还在幻想某一天聂琛突然出现,她要怎么面对他?目光流转,宁夏深深的望了萧宸一眼,心里苦笑,她是多么希望眼前的萧宸就是聂琛,但是这愿望傻得可笑。 “嗯。”宁夏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投入萧宸的怀里,只因为萧宸那么那么的像聂琛,像被她辜负的聂琛,现在的她依然还是选择义无反顾,如果以后聂琛回来,那么她就只能祝福他,找到一个更好的更爱他的人,目前为止,她舍不得放弃萧宸,真的舍不得。 “喊我老公!”萧宸突然幼稚的像个孩子,无理的任性。只因为他的内心对她的感情,还是没有安全感,他无法控制的惶恐,想从她的嘴里听到他爱听的话,给他一丝笃定。 宁夏的脸红的像熟透的红苹果,费了半天劲儿,她也没喊出萧宸要求她喊得那两个字,即使情人间的亲昵,也要自然而然的发自心底的呼唤出来,哪有如此刻意的?她真做不到。 “算了,不难为你了。”萧宸叹了口气,他真该知足,看得出来,他要求她承认他的位置,也让她心里挣扎了很久的。她本来就是那种笨笨的,头脑简单,反应迟钝的人,什么事都要慢慢来,要不然会事与愿违,让她反弹的。 看一下时间,他们腻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再不去珠宝展,就只能下午再去了。萧宸给宁夏时间,让她整理好凌乱的衣服,而他自己也回房间将脸上的面具换成了口罩,然后两个人出门去向珠宝展。 一连几天的参观,宁夏开了眼界,心里对她日后开珠宝公司,如何发展,掌握时尚潮流,多少也有了一些心得。 而就在这几天里,有消息从翡翠展区流传出来,说稀世绝珍的翡翠玉髓将出现在某个展柜。这个消息一下子就轰动了,展会上到处都能听到有人在谈论翡翠玉髓的事,传说翡翠玉髓有多么神奇的力量,可以让人青春永驻,长生不老…… 宁夏几乎在展区的每个地方都能听到别人在谈论翡翠玉髓。甚至还看到某个知名翡翠收藏家激动的心脏病发,从展览会上被救护车送到医院去了。 “很多人都知道玉髓的事了,陆香芹也应该知道了吧。”宁夏坐在展览馆旁边的一个咖啡厅里,望着展览馆那边一下子又恢复熙攘的人群,嘴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嗯,应该是确定的。”萧宸也在微笑,虽然隔着口罩,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是他的眼神里笑意闪烁的很明显。 玉髓将要现世的风声是萧宸散布出去的,现在看来效果真是出乎意料的好。他听说有些大珠宝公司的CEO,因为展场的部分结束,准备要离开广州的,这一下子又都留下来,准备见识一下千年难遇的翡翠玉髓。 宁夏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事情正向她所期望的地步发展,她当然很开心。她就不相信玉髓的事已经被渲染成不老仙药了,那陆香芹还不中招?对于女人来说,容颜不老,青春永驻,都是无法抗拒的梦想。 当然,宁夏也意识到另一方面的弊端,玉髓的事,引起这么大的轰动,是她期盼中的,不过这轰动效应还是有点过度了,逾越她当初的想象,她还怕到时候想要得到玉髓的人太多,会出什么意外或者纰漏。 将这个疑虑告诉萧宸,萧宸淡然一笑,说道,“我想到这一点了,所以我们只在展会上展出玉髓,不参加拍卖。我们自己举办个小型拍卖会即可,这些也交给拍卖公司去做,但是参加拍卖会的资格要严格把控,准入门槛要卡的很高,还要预交保证金,这样才能保证真正有实力的买家进入我们的小型拍卖会。就算到时候陆香芹不上钩,那颗玉髓也可以帮你带来很多的财富,到时候,你就能更有实力进入宁氏。 宁夏松了一口气,越发的觉得身边有萧宸,就像有了全世界似的,那感觉不但是甜蜜,还是很踏实的安全感。 第二天就是翠玉轩参加珠宝展的日子,下午五点以后,展览馆就开始闭馆,那些原本占据展场的珠宝展柜要撤柜,所有参加第二天珠宝展的三线品牌,要连夜布置展场。 萧宸早就帮宁夏找好装修公司,装修公司的人第一时间到了展馆。 “你开车回去吧,我在这里盯着。”萧宸比宁夏还紧张,他本来已经盯着装修公司将设计图纸修到最满意的地步,还是不放心,不愿意有半丝马虎出现,所以宁愿一夜不睡就在这里盯着。 “我陪你。”宁夏不愿意自己回去,那么大房子就她一个人,她会害怕,更会惦记萧宸。 “你呀。”萧宸无奈的笑笑,捏捏宁夏的鼻子,低声道,“熬夜会有黑眼圈的,到时候就不美了。” 宁夏不以为然的说,“那有什么关系,你一样还是会喜欢我的。” 萧宸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丫头还真是自信爆棚,而且,她还真是说对了。想了一下他才说,“这样我们盯到十二点就回去,不能再太晚了,明天早晨保安公司还要到家里取那些翡翠展品。” “嗯。”宁夏点头,这会儿她心里还真有些紧张,或许是因为期望很大,害怕失望吧。 “玉髓不能展出太长时间,我们只在上午十点后拿出来,然后在中午歇馆时,让拍卖公司帮我们保管。”萧宸认真的在计划着明天的事。 “时间会不会太短?”宁夏有些担心她要钓的那条大鱼会没机会见到那颗生有玉髓的翡翠蛋。 萧宸轻笑着摇头,说,“放心吧,鱼要是上钩,饵料就算只有一颗,它也会上钩的,如果撒下的饵料太多,会引来鲨鱼的。” 宁夏点点头,想着也是这么个道理,她最担心最害怕的还是那个索朗,那人不但功夫深不可测,人更是诡异的要命。他一直在千方百计的寻找玉髓,现在玉髓现世,他一定会不惜一切的想要得到,而如果他动了邪恶的念头,宁夏最害怕是没人能够对付他。一个身上的血液比水晶蛊王还要毒的人,有多么可怕还用说吗? “保险公司那边我也已经办好了保险手续,如果期间被盗,我们可以获得十亿人民币的天价赔偿。虽然玉髓的价钱远远超过这个价格,但是玉髓的保价只能按翡翠的价格放保价,这个价格已经算是最高的了。”萧宸已经将风险降到最低,各方面的保全措施准备到最完全。 有萧宸在,宁夏还真是松心,什么事都有他,宛如她就在一棵大树下,只管乘凉,挡风遮雨的事,就交给这棵大树就好了,她根本就不用操心的。 “我真是越来越依赖你了。”宁夏用发自心底的声音说。 “我何尝不是……”萧宸在心里喊着,表面上却只是笑笑,什么也没说。现在的他们才像是一对真正的恋人,甜蜜相处的感觉真的美好极了,他愿意一直都这样下去,甚至愿意为此不惜一切。 一直盯着装修公司工作到深夜,宁夏才和萧宸离开。随便找了家快餐店吃了点夜宵,两个人才回去。 车子刚到家门口,萧宸就喊了一声“坏了。” 宁夏给吓了一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不请自来!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处理。”萧宸眉头深蹙,眼神充满杀气,此时的他,就像是电影里演得黑帮老大,一身威慑人的戾气,连宁夏都感觉到害怕了。 “就在这里,听到了吗?要是一个小时后,不见我出来,就赶紧报警。”萧宸最后嘱咐宁夏一次,还有点像诀别的似的,捧住宁夏的脸,狠狠的吻了一下她的唇。 “为什么现在不报警?既然有危险,那么干嘛你还去冒险?”宁夏一下子抱住萧宸的脖子,然后紧紧的勾住,她不想他去冒险。“我们人都是安全的,房子里的那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丢了,就丢了吧,我不在乎。我唯一在乎的就是你……” 萧宸的身子一抖,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差一点他就溺死在她无比的醉人的柔情中,可是现在当真不是谈情说爱,情意缠绵的时候。 “没事。我很快就出来。”拉开宁夏抓住他的手,萧宸迅速下车,他听到宁夏无法自己的低泣声,心里充斥着一种死而无憾的幸福。天知道,他为了等到她的在乎,等了多久! 好在萧宸去了没多久就返回来,告诉宁夏没事了。 宁夏还以为是虚惊一场,等她将车子开进车库,进了家里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直到萧宸让她看地下室的门,那厚厚的保险门上,门锁处有一团焦黑,似乎被火药炸过似的。 宁夏这才又后怕起来,担心她地下室存放的那些宝贝翡翠。 “没事,这防盗门没被打开,里面的翡翠都还很安全。”萧宸拍拍宁夏的肩膀,示意她稍微放松。 宁夏有点不安,不知道该怎么办。心里一阵阵的后怕,想着幸好他们刚回来,幸好她身边有萧宸,要不然她还真怕死了。 “不是一般的小偷做的,应该是熟人。”萧宸似乎已经发现了什么。 “熟人?”宁夏心里一惊,让她第一个想到的熟人就是程烁,然后是司棠和索朗。除此之外,她也就没什么可以怀疑的熟人了。 “明天我就找家防盗技术公司,往家里安装监控和防盗设备。”萧宸已经在想以后的安全防患了。 宁夏皱皱眉,她挺不相信那些个所谓的防盗技术的,毕竟科技监控类的那玩意儿都是死的,也就在失窃之后提供些证据,在关键时候起不到保护作用,可是要是请保镖的话,第一个是生活里会变得很不方便,另一方面,信任不是可以那么快就建立起来的,到时候,可能还会有引狼入室之嫌。 想来想去,宁夏也就同意了萧宸的意见,“嗯,就按你的话做。” 萧宸轻轻抚摸一下宁夏的头,微笑着说,“行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去洗个澡睡吧。” 宁夏点头,上楼洗澡。 以前她都将门关的死死的,现在和萧宸确定恋人关系之后,对他的信任也就一百分了,尤其经过那次将门锁成连她自己也出不去的经历,她也不敢锁门了。现在更是想着要是有小偷跳窗户进来,她不关房门的话,能逃跑的更快些。 然而当萧宸看到她将房门大敞四开之后,真是哭笑不得,让他想没有想法都不可能,尤其看到睡床上,睡姿很不雅的宁夏,他立即被欲/火焚身,差点让自己变成一头饿狼直接对着宁夏扑过去。 将结婚以后才能做的事情提前来做,作为深爱宁夏的他是没什么意见,但是宁夏的很多心事还未解开,还有他的脸还没彻底痊愈,叹了口气,萧宸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了合适的时候,他一定会毫不客气的将宁夏吃干抹净的…… 压下心里的冲动着的欲/望,萧宸轻轻的帮宁夏关好房门,然后去冲了个冷水澡,给他自己降降温。 第二天早晨,萧宸早早的起来,去准备了早餐,然后叫那只小懒虫起床。 两个人甜蜜的早餐,除了互相深情对望,就是互相噬食对方的嘴唇,恋爱的感觉相当的美好。 好不容易两个人才心满意足的分开,一看时间,宁夏就急眼了,说好要早点到展览馆的,这下子真耽误事了。 “不妨事,我已经通知翠玉轩那边了,他们会早到,另外保安公司的车子,还要等十分钟左右以后才到,所以……我们还有时间……”萧宸最后一句的说话声音已经暧昧到极点,宁夏知道他还要做什么,吓得要逃开,不过,她现在想逃出萧宸的手掌心还真是有一定的难度的,结果还是被萧宸死死抱在怀里,又一阵火辣辣的湿吻。 更让宁夏掉下巴的是,萧宸似乎是看着时间的,松开她的时候,刚好保安公司的车子到了,那些保安们过来取参展用的翡翠。 等保安公司的人取走翡翠,宁夏没急着走,相反愣了一下,然后就又进地下室,等她上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串蓝翡的手串,她是为了聂琛才打造这副蓝翡的手串,但是现在,她却要送给萧宸了,除了那么长时间对聂琛寻找无果,她已经开始接受了聂琛永远不再回来的事实,更主要的是,在她的心里,她已经当萧宸是命运给她的恩赐,让他代替聂琛陪在她身边。 宁夏亲手将手串戴到萧宸的手腕上,然后眼睛开始变得潮湿。 “这手串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萧宸清楚这手串的价值,男人的自尊让他不太想接受宁夏送他这么贵重的礼物。 “这是我原本想着送给聂琛的……”宁夏话没说完,眼泪就流下来了。 萧宸的身子一震,眼睛里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他好像立即就明白了什么,不再拒绝,马上说道,“你别哭,会让我心疼的,这手串我戴着。从今以后,我就是他……,我就是他!” 宁夏有些不可思议的抬起头,望着萧宸,在她的感情里,确实是将萧宸当做了聂琛的替代品,可是萧宸竟然一点也不介意,让她不由自主的愧疚起来,因为她知道这对于萧宸来说,真的很不公平。 “你不生气……”宁夏有点不知道怎么说了。 “只要你开心,我怎么着都行!”萧宸低下头,将宁夏眼睛里流出的泪水,一颗颗的吻尽。要说是愧疚,他可能要负担的比宁夏的还要多…… “萧宸……”宁夏低呼萧宸的名字,回拥住他。 “行啦,别跟个小孩子似的,我们再不去展馆可真要误事了。”萧宸觉得不能再这样煽情下去了,老是这样激动着情感,他还真怕他下一刻就是谁也拉不住的,将宁夏扛起来,就直奔楼上卧室的…… 宁夏这才意识到正事儿真的很要紧。和萧宸匆匆赶往展览馆。 按照萧宸的计划,那颗产有玉髓的玫瑰紫的翡翠蛋,十点以后才展出,这时间也正是参观人数最多的时候,翠玉轩一下子就成了轰动整个展览馆的台风眼,所有的人都围拢在翠玉轩的展柜前,情势差点就控制不住。 萧宸只能改了决定,让拍卖公司提前一步将翡翠蛋带走。 接下来的就让拍卖公司准备小型的拍卖会。 因为翡翠蛋的现世,翠玉轩一下子成了轰动珠宝界的黑马,虽然翡翠蛋抢走不少风头,但是宁夏的金线翡翠,以及玫瑰双色翡翠,还有宁夏其他的那些极品翡翠,还是以它们独特的魅力征服了很多人。 翠玉轩一下子接了不少订单,不过宁夏除了会销售金线翡翠和玫瑰双色翡翠之外,其他的都是决定不卖的,就是为了展出得些轰动效应。 通过拍卖会,金线翡翠和双色翡翠,都卖了个令宁夏非常满意的价格,宁夏的银行账户里一下子新入账了两个多亿。 三天的珠宝展后,翠玉轩已经在珠宝界一夜爆红,品牌效应已经见了成绩。即使这些全在宁夏的意料之中,宁夏还是很开心。 自然,宁夏更清楚重头戏还在那枚翡翠蛋上。 这天下午,宁夏就收到拍卖公司呈交的报名表,上面全是准备参加翡翠蛋竞拍的珠宝公司和翡翠收藏家的名单。 因为萧宸定的参加拍卖会的准入门槛高,这些名单上都是知名的大珠宝公司的CEO,一些著名的翡翠收藏家,还有一些非珠宝界的企业大亨。这些宁夏都不怎么感兴趣,唯一让她有兴趣的就是她在名单的最后一页,终于看到了陆香芹的名字。 “倒是有点意外了,我以为你定的门槛太高,不会有那么多人参加竞拍的。”宁夏放下名单,歪着头眨着眼睛看着萧宸说。 “是你太小看国内的有钱人了,别以为国内的富人就是那几个富豪榜上有名的。”萧宸拿起名单过了一下目,之后他的眉头很快就蹙了起来,不知道他发现了什么? 宁夏看到他的样子很奇怪,顺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萧宸指着第二页的一个名字说道,“你看这个人的名字。” 宁夏扫了一眼那名字,“马浪?就因为这是个很怪的名字?” 萧宸摇摇头说道,“不是,这个人的头衔是XX集团的董事长,但是据我所知,这个集团的董事长早几年中风截瘫了,并且也没听说过他将公司易主,所以我怀疑这个人。” 宁夏心里突然一阵敏感,有些疑惑的望着萧宸说,“你不是说一直都在缅甸生活的吗?怎么国内的事儿还那么清楚?” 萧宸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笑着说,“笨丫头,我在缅甸生活长大,并不代表我不能来中国的啊,我之所以认识那个集团的董事长,是因为我们打过交道,他从我师傅的店里定做过翡翠。” 这理由似乎说的合情合理,可是宁夏还是有些怀疑,总觉哪里不对了,她就是有那么一点不太相信萧宸了。 萧宸也看出来了,捏捏宁夏的俏脸说道,“死丫头,小脑袋瓜儿里在想些什么呢?我要是个骗子,你现在觉悟也晚了,我已经缠上你了,你这辈子就别想甩掉了。”最后一句话,充斥着一些威胁的味道。 宁夏却不以为然,笑着说,“谁信你呢?你又不是蛇,怎么缠上我的?我想甩你,直接一推,你不就一边儿去了?” 萧宸脸色马上就变了,也不顾这还是在拍卖公司的会客厅,将宁夏从对面的沙发上一把掳过来,擒住她的下巴,眼神里一片凌乱的望着她,嗓音低哑的说,“你再说一遍……” 宁夏一下子被吓到了,嘴里结巴的说,“开玩笑……也不成吗……” 幸好有人敲门,及时转移了情势,宁夏一边冒冷汗的,一边偷笑着看一眼萧宸,被他如此在乎,她心里还是好开心的。 进来的是主持这次拍卖的主拍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在拍卖界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和宁夏再次确定这次拍卖会的底价和意向拍卖价之后,又聊了些别的,之后又偕同拍卖公司的其他几个重要人物,一起去吃了晚饭。 拍卖会的事基本准备就绪,剩下的就等拍卖会开始。 回到家,萧宸的眉头依然是皱的,他还在纠结那个叫马浪的人。 宁夏相反倒没觉得压力多大,她的目标就放在陆香芹的身上,只要专心掉这条大鱼就行了。 “丽尚那边也参加了,而且已经传出话来,对玉髓势在必得。另外,那个程霖亦也并非是众人所传说的中风,各种检查都做了,病因一直都没找到,病的很蹊跷。”萧宸的心思绝对比宁夏的重,他能想到的事情太多了。 宁夏倏然间想起在展馆看到程霖亦的那天,也看到了胡德父女,也偏偏那么巧,这一对很久没有出现的恶毒父女,一现身后,聂氏的死对头丽尚那边的掌门人程霖亦就出事了。 “或者是中蛊了。”宁夏从来都不当司棠和胡德父女是好人,所以第一位的就怀疑到他们身上。并且觉得理由很充分。聂氏属于聂洪生和聂琛之时,不会采取卑鄙的手段对付竞争对手,但现在聂氏落到司棠的手里,对于司棠这样的小人,卑鄙是没有限量的。 “蛊?”萧宸好像不太懂的样子,有些疑惑的望着她。 宁夏张张嘴,本来想解释给萧宸听,但是她想到这会让萧宸越来越觉得她复杂神秘,就又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笑着说,“我就是这样随便一说,以前老听老人们说,要是生病查不出原因,就是中蛊了。对了,我觉得挺奇怪的,司棠那边竟然没有参加竞拍。”宁夏赶紧的转移话题,她对那个程老头儿挺反感的,对他的印象就是为老不尊,所以管他是不是中蛊,都不关她的事,闲事能少管就少管,她也怕管了闲事再落一身麻烦。 萧宸呵呵一笑说道,“也没什么奇怪的,像司棠这个年龄的人,对那些传奇传说的不以为然,也是情理之中的。 宁夏点点头,她可是头疼那个司棠,现在司棠不出现,她也觉得挺庆幸的。 “我已经请人去查了,但是一时之间还是查不出那个马浪的任何线索,我们还是有必要注意下这个人。”萧宸唯一的心结还是那个马浪,因为这个人,他的眼神都变得压抑了。 宁夏略微思忖下,也大概明白,萧宸是怕拍卖会上出什么意外吧。之前已经有盗贼光顾过他们家里了,会不会再有盗贼想办法变身到拍卖会上去,也是未知之事。毕竟这翡翠玉髓绝非凡响。“多请些保镖,另外对进入拍卖会场的人,做下安检,只要没什么近距离杀伤性的武器,就算有什么情况,也应该来的及处理吧。” “嗯,加强防御这是必须的。”萧宸略微的放松了下,拍拍宁夏的肩膀说,“去睡吧,明天要早点起来。” 宁夏点头上楼,不过她发现萧宸让她早点休息,但是他自己却没有,一直在楼下打电话,不知道打给什么人的。 宁夏的心思一沉,对萧宸不由的又生出几分怀疑,她不知道萧宸的背景,并且萧宸终究不是聂琛,她不知道她就这样沉沦在假象中的爱情里,寻找失去聂琛的安慰,最后输掉的是不是她的一切? 叹了一口气,宁夏决定还是赌一赌,看看在萧宸心里一块冰冷的石头的价值,能不能比过她。 翡翠蛋的竞拍时间是下午。 上午所有参加竞价的人都要到拍卖公司报备,并且有半个小时欣赏鉴定翡翠蛋的时间。而宁夏对开放鉴赏翡翠蛋的时间,是完全放心的,保险公司请到了特警来保护翡翠蛋,气势十足,任谁都不敢对翡翠生半分的觊觎之心的。 下午,拍卖会开始。 宁夏就躲在拍卖场的侧厅,一一的看着走进拍卖会场的人。 因为强调入场资格,所以每个买家都只能派一个人进场,什么所谓的秘书助理的,都请歇了,这里不欢迎。 即使是这样,小小的只能容纳三十多人的拍卖会场,还是坐满了,另外加了椅子。 宁夏早就知道有这么多人参加竞拍,但是看到会场挤满了人,还是有些吃惊,不禁感慨有钱的人真多。 萧宸在旁边笑着说,“有钱人是真的很多,并且有钱又低调的人更多。你瞧这些面孔,在那些报刊媒体都是不曾见过的吧。今天你的鱼饵才将他们吸引过来了,毕竟这翡翠玉髓千年难遇,对于长生这个梦想,很多人明知道是奢求,但也还是会乐此不疲的。” 宁夏点头说道,“那玉髓是不是能长生,真的不知道,不过能美容倒是真的,我就见过一个用过玉髓的女人,青春美貌,明明都已经有个二十多岁的儿子,但那容貌却就是二十多岁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萧宸听到宁夏这么说,神情一下子就变了,眼神里隐隐的生出了几分恨意,似乎听到了让他极为不开心的事。 宁夏注意到了萧宸眼神里的变化,疑问道,“怎么了?” 萧宸冷冷的哼了一声说道,“玉髓能让人青春永驻,可惜美化的也即是那层皮囊,美化不了蛇蝎心肠,再漂亮的人,外表美貌如花,内心毒如蛇蝎,也跟厉鬼一般,让人一见即生恐惧,那样的美貌和青春,有什么意义?” 宁夏不由轻笑,有点不知所谓,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她说玉髓的效用,萧宸怎么生出这么多的感慨?“怎么了你?好像对玉髓咬牙切齿似的?” 萧宸恍然回神,呵呵一笑,说道,“只不过我也见到过一个用过玉髓永驻容颜的女人,所以有些的感触。我还是觉得那些有违自然的事,并不值得提倡,我宁愿守着我爱的人,和她一起慢慢变老,自然的生或死。” 宁夏不以为然,白了萧宸一眼才说道,“我就不信,当你的女人慢慢的长满皱纹,你真的还能一如既往的爱着她,男人哪一个不爱青春貌美?若不然就没有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的那份哀楚了。” 萧宸一听苗头不对,宁夏好像有点嚼味了。呵呵一笑,轻轻捏捏宁夏的俏脸,“女人可不可以自信点呢?现在可不是男尊女卑的时代,那种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的境界,也可以让男人尝试下的。” 宁夏扑哧一声就笑了,立即有些倨傲的说,“还真是呢,男人你要有点危机感哦。” 萧宸差点吐血,这丫头给她梯子,她还真就上房了啊,咬着牙,他凑近宁夏的耳畔,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宁夏的脸立即红的像两朵红云,一时间的羞赧的都不知道怎么好了,啐骂了他一声讨厌。 萧宸则低低的笑出声,眼神里得意又猖狂的样子。 宁夏有心再骂他两句,但是眼神无意中扫到的一个身影,让她的脸色立即就变了,扯了萧宸的衣角一下,低声说道,“我想我知道谁是马浪了。” 萧宸一下子也正经了,看到宁夏紧张了,他也意识到应该是让宁夏忌惮的人出现了,低声问道,“是谁!” 宁夏伸出手指,指向会场第三排的一个人,萧宸顺着她的手势看过去,心里也是一阵凉意,竟然是让宁夏一直心有芥蒂的那个藏族人索朗。“是那个藏族人吗?” 宁夏点头,心里不由的一阵紧张,对司棠那样的小人,对待胡德父女那种擅于用蛊的人,宁夏都不害怕,因为她能对付,至少是有途径对抗他们。而对于索朗,宁夏只要一想到水晶蛊王也被索朗毒死后,就觉得恐怖阴悚。一个比毒蛊还要毒的人,那还是人吗?这样的索朗,宁夏觉得可以用百毒不侵的活僵尸来形容了。谁能对付的了他呢? 现在索朗变装进来,目的当然再明确不过了,一定是为了玉髓而来,如果他要硬来的话,这里只怕没人能对付的了他吧,要知道他的那两只手可是能碎大石的,谁的血肉之躯能比的过石头呢? 宁夏紧张的要命,就怕这次拍卖会没达到目标,结果还让她损失了那颗翡翠蛋。 “没事。”萧宸低声安慰宁夏的说道,“你也别太紧张了,他既然顶了个身份进来,就一定不会敢在拍卖会上乱来的。现在他的目的应该只有两个,一个是花巨资将玉髓抢拍下来,另一个是他就是想知道到最后是谁得到那个玉髓,然后再想别的办法的。” 宁夏点点头,表示同意萧宸的话,不过她对索朗究竟有多少钱,还是不报什么期望的,在宁夏的感觉里,索朗应该不是一个金钱概念很重的人,就像他卖给她的那些翡翠,以那样极品的翡翠来说,她购买的价格真的算是很便宜了。这样不懂经商盈利之道的索朗,其下资产怎么会攒到太多呢?如果说借钱来买的话,宁夏也觉得不太实际,毕竟翡翠蛋的起拍价就在五亿,到底多少钱成交,还是未知呢,宁夏可不相信索朗那样孤僻的性格,能有什么钱多的没处花的朋友,来帮助他抢拍玉髓。 眼前的情势只能静观其变。如果到时候索朗真的要硬抢玉髓的话,她为了免灾也只能选择牺牲那颗翡翠蛋。 宁夏暂时将注意力收回来,改落到陆香芹身上。 宁夏原本以为以宁氏的实力,在拍卖会上的排位应该是靠前的,未想到背景更强大的人真的很多,那陆香芹也只排在了第四排,和程烁代表的丽尚在一个排次。 “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玉髓的魅力,原本以为玉髓并不为世人所熟悉,所以只能引起翡翠业界的人注意,没想到来了这么非珠宝界的人。”宁夏对萧宸有些感触的说着。 萧宸笑笑,表示同意宁夏的话,没说什么。 宁夏还是忧心忡忡,参加拍卖的人多,本来是件好事,证明玉髓很抢手,她可能会收到一个非常非常满意的拍卖价格。然而她的主旨并不在钱上,就算这次她能爆赚,再多的钱也比不上宁氏的股份来的重要,钱这个问题,没有可以赚的,但是宁氏的股份可不是随便就能拿的到手的。 “如果陆香芹没有实力和其他买家竞拍,翡翠蛋旁落他人之手,我的计划也就白费了。”宁夏叹了一口气,觉得此时的局势已经不容她控制,有种无力感缠绕住她。 萧宸笑着对宁夏说,“你知道你收藏的那块蛇玉有什么用处吗?” 宁夏心里一惊,她的确是有块黄色的蛇玉,那是被唐镜那个死骗子害的她差点丢了命后,才得到的那么一块玉。她只是知道那是蛇玉,看着其质地类似翡翠,至于别的,她可是一无所知,这次她也将已经做成玉簪花的蛇玉,放到了珠宝展上展出,萧宸也见到过,可是她从来都没告诉过他,那是什么,现在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知道吗?”宁夏心里衍生着浓重的怀疑,她有点危机感了,萧宸似乎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了解,玉髓、蛇玉,他无所不知,这真正的让宁夏感到害怕,他太复杂了,复杂的让她迷茫,不知道还能不能有勇气信任他。 “我将那块蛇玉已经拿过来了。等会儿,你就能见识到了。”萧宸不知道何时已经将蛇玉拿到手上,这时有工作人员拿来了一只香炉,萧宸让那个工作人员将香炉放到桌子上,然后他将那只蛇玉簪当香烛插到香炉里。 宁夏有些茫然的望着萧宸,根本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她此时只感到害怕,害怕萧宸太高深莫测,害怕他终究不是那个可以永远陪在她身边的人…… 萧宸似乎注意到了宁夏此时不稳定的情绪,只是他没过来及时安慰,而是又找来了檀香,将檀香折断和蛇玉簪差不多的高度,并将檀香点燃,然后香头燃烧起的火花,熏染在蛇玉上,开始宁夏也没闻出什么味道来,慢慢的一种充满腥气的味道弥漫出来,宁夏熟悉这些的味道,因为她曾经在两条大蟒蛇上嗅到过这样的味道,倏然间她内心的恐惧被释放出来,说话都有些结巴了,问萧宸这是在做什么。 萧宸神秘的笑笑说,“蛇玉有两种奇效,等会儿,你就可以发现它的第一种奇效。” 萧宸越是这样故弄玄虚,宁夏越害怕,她连带着开始也害怕起萧宸来了,紧紧地抓住萧宸的手,她低声的对萧宸说,“我可以一生都信任你吗?我可以一生都信任你吗?” 萧宸伸手捧住宁夏的脸,从她的眼底看到了她的不安和恐惧,他叹息了一声才在心里低喃道,“溺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此生不灭,不负卿!”这是他心底对宁夏的承诺,但是他却没说出来。因为在他的认知里,承诺都虚假,再美好的承诺也只不过是一种美好愿望的代表形式,重要的是付出和行动,他会以实际行动来让他眼前这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女人,彻底对他信任的。 “信任只是一种感觉,我希望给你更踏实的东西,所以请你拭目以待。”萧宸微笑着对宁夏说着,此时他的注意力并不完全在宁夏身上,因为他的耳朵已经听到拍卖会已经证实开始,已经在进行中了。“等拍卖会结束之后再说,好吗?” 宁夏这才想起她疏忽了最重要的事。点点头,然后望向拍卖会场,那边已经开始竞价了。 因为起拍价就高达五亿人民币,所以竞拍价的加价比例为每一次举牌默认两百万。参加竞拍的人都还是比较理性的,每一次加价的间隔的都有停歇时间,拍卖会的节奏还是比较缓慢的,宁夏这样的青春气盛的人,难免觉得有些无法接受,觉得就像一堆病入膏肓的人之间若有似无的呻/吟似的,她觉得挺憋气的。 从五亿加价到六亿,竟然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长,而且还貌似没有结束的迹象,每次主拍人喊价第二次后,才有人开始加价,每次加价都看得出来,买家都是经过犹豫和反复思量的。 宁夏一直都在注意陆香芹,发现她竟然一直都没有出价,就像一个旁观者,笑眯眯的望着每个出价的人,这让宁夏有点摸不出头绪,不知道这个狡猾的女人,心里到底在盘算着什么。 “陆香芹没想象中的那么好对付。”宁夏此刻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低声的咕哝。 “这个女人蛰伏了很多年,才好不容易得到现在的一切,她又怎么会轻易失去。”萧宸在旁边说出他的看法,好像他从未小瞧过陆香芹。 宁夏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更多一抹怀疑,她越发的不能小看萧宸了,他知道她的事太多,但是她对他的了解只限于表面。 “那么,她是不会出手了吗?”宁夏转回头望向陆香芹,她承认她此时缺乏预想力,对陆香芹失去判断。 “那不一定。这个女人身上有很多男人都无法比及的优点,但是她也有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贪婪。若不是欲壑难填,她也不会处心积虑的去掠夺不属于她的东西。”萧宸的话又让宁夏吃惊不小。 宁夏点头,确实是这样,那么她下面就静静的等着看了,如果今天不能网到陆香芹这条大鱼,她就只能在日后另想别的招数对付她了。 “六亿三千八百万……”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响起,宁夏的注意力又被吸引。 这个声音的主人是程烁。宁夏这时候才发现除了陆香芹,程烁之前也没怎么发声,这是第一次开价。 “六亿四千八百万……”另一个让宁夏熟悉的男人声音响起,这次是索朗,这一次他直接打破每次加价在两百万的范畴,直接跨越了一千万的加码。 宁夏这时候又感觉到自己当真是小瞧了很多人,这个索朗或者比她想象中的有钱。 “六亿六千万……”一个戴着近视镜长相很有些喜感的老男人,又一次将加价的跨越了一个新尺度。 宁夏不认识那个男人,瞧着年龄在六十多岁,头发都花白白的,但是脸上没有一道褶子,又白又光滑的皮肤,显示着此人保养有道。宁夏拿起参加拍卖会的人员名单,想要看一下安排的座位牌,认识一下这个老者。 萧宸笑着对宁夏说,“不用看了,这是著名的翡翠收藏梁毅先生。” 梁毅?宁夏使劲儿想了想,觉得这名字好像还是挺陌生的,按说在这个梁先生这把年纪的人,如果是出名的收藏家,她应该能知道的,在她外公王之山在世的时候,她经常被外公带着参加一些翡翠界的聚会,收藏界的很多名家,她都曾经见过,只不过现在隔得时间长了,可能记得没那么清楚了,见了人要费点力气才能认出来,但是名字,她应该还是能记得的。 “这个梁毅和你家里还是有一定的渊源的,不过这个人为人低调,很多人都不熟悉他,但是在缅甸的华人中这个人很出名的,因为他在翡翠公盘上是响当当的大人物,经常以天价购入极品翡翠,现在更是国内知名的翡翠俱乐部的幕后老板。”萧宸就跟个掌管资料库的管理员似的,似乎就没有他不熟悉的事。 “和我们家有什么渊源呢?”宁夏有些放冷汗的感觉了,疑惑的问萧宸,同时她在心里苦笑,萧宸似乎洞悉一切,如果他是别有居心的接近她的话,她岂不是要死的很惨,此时也只能祈祷,但愿他是真心的留在她的身边! “这个以后再跟你说。”萧宸卖了个关子,然后提醒宁夏现在才是要注意会场情势的时候。与此同时,萧宸又看了看时间,低声说了句,“差不多了……” 宁夏立即问他什么差不多了,他却一笑而过,只说,“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宁夏无奈,只能继续关注会场的情景。她这时候也发现在拍卖开始时即出价的人,此时都似乎撑不下去了,只有极少的人还在跟价。此时出价密度比较高的人就是刚才一直都没发声的人,似乎这就是重头戏在后头。 “七亿!”另一个年龄也超过六十多岁的老者,笑眯眯的举牌发声,将价格一下飞升到七亿人民币。全场立即一阵轻微的躁动。 宁夏紧攥着拳头,她有些紧张了,手心里尽是潮湿的感觉,似乎现在才是好戏开场的时候了。 宁夏下意识的望了下萧宸,想知道他这次知道此时竞价的人是谁吗? 萧宸对着她摇摇头笑下,然后对照了座位牌再看一下名单,指给宁夏看,“中帝集团的董事长欧阳宇。” 宁夏点点头,对于中帝集团,她有所耳闻,是国内最大的私人钢铁集团,世界五百强企业,那个欧阳宇个人资产在世界富豪榜上也是有名的。这个人是相当有实力的,宁夏只是意外,玉髓的事能轰动如此程度,她一直以为玉髓问世的事不过才散步出去几天而已,能知道的也就是参加珠宝展的那些富豪和珠宝集团,已经与会的翡翠收藏家,看来她还真是低估了玉髓的魅力了。 “七亿五千万……”那个梁毅继续加价。 “八亿……”欧阳宇笑眯眯的跟进。 宁夏心跳的厉害,她知道要到最后白热化的阶段了,能跟的起价的人已经没有几个了。望向第四排的程烁,宁夏看到程烁的表情依然淡然,他没有再跟价,但是那表情中没有失望的沮丧,倒有几分看热闹之嫌。 宁夏一时间也猜不透程烁到底会不会再跟进,而陆香芹依然沉着稳定,甚至她还惬意的扇着手里的小香扇,气定神闲。 真是不能小觑这个女人,宁夏眉头深蹙,对于陆香芹这个让她咬牙切齿的敌人,还是忍不住生了几分佩服。在这样的时候,陆香芹能稳如泰山,这份定力只怕是有些男人都比不及的。 或者这个女人本来就是来看好戏的吗?宁夏突然脑筋一转,想到这一点。想起萧宸之前说过的,陆香芹好不容易才得到宁氏,她真舍得为了一块传说中的玉髓,失去她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吗?究竟是青春和美貌重要,还是金钱和享受重要?在陆香芹的认知观里,怎么样裁决这两个点,宁夏现在还真得摸不透。 “八亿五千万……”梁毅又开始加价,他和欧阳宇的年纪差不多的,但是在经济实力上应该是有悬殊的,宁夏已经明显的看到梁毅的情绪有些不稳了,他应该是对玉髓抱着势在必得之心,在强大的对手面前,却被压得有些心浮气躁。 “九亿……”欧阳宇依然一副笑眯眯的样子,那富态的模样就跟一尊弥勒佛似的,尤其他每次加价时,都故意看梁毅一眼,在宁夏的感觉里,这个欧阳宇颇有点想气死梁毅不偿命的感觉。 梁毅真是被欧阳宇压迫的气势有些处于弱势了,他咬着牙,深深的皱着眉头,表情显示他的内心在激烈的斗争着,紧握的拳头上青筋都迸起来,似乎有拼着一身剐,也要拿到最后胜利的横心。 在梁毅犹豫的时候,拍卖师开始倒计时,就在他马上要数到第三次的时候,程烁举牌加价,“十二亿……” 全场立即哗然,包括欧阳宇在内,所有的人都将目光投向程烁那边,一下子加价幅度跨越了三个亿,这个大幅度,更是在宁夏预想之外的,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程烁有点疯了,不过当她想到程家的人骨子里都有种为了翡翠疯狂的血液后,也就不以为然了。那个程霖亦程老头儿,为了一块祖母绿翡翠可以舍弃辛辛苦苦创建的翡翠王国,现在就别提会对玉髓的疯狂血热程度了。 “十五亿……”梁毅似乎是疯了,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起来,血红着眼睛喊价。 “二十亿……”气氛似乎忽然间就紧张起来,原来总是笑眯眯的欧阳宇脸色也变了,那双老手紧抓住座椅扶手。 “三十亿……”一个娇娇柔柔的声音轻轻的响起,声音轻的几乎让人听不见。 拍卖师不得不再次向那个人确定,“请问这位女士,您的报价是……” “三十亿……”这次那个娇柔的声音脆生生的,清晰又响亮。 宁夏有些瞠目结舌的望向陆香芹,完全意外,她根本不知道陆香芹可以疯狂到这样的地步,三十亿?这个女人是真疯了吗? “哈哈,三十亿?想跟我抢?我出四十亿……”欧阳宇也有点失常了,表情上散发着某种诡异的味道,像是被毒药蛊惑的失常。 “三十亿美金!”陆香芹脸上浮现妖冶的笑容,媚到入骨,媚得如同妖孽。 在场的人全都傻了,三十亿美金那是什么概念?将近两百亿人民币。 宁夏第一个念头就是陆香芹疯了,她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的。 拍卖会场死一般的寂静后,就是炸锅般的躁动。 “落锤!”萧宸突然对同样傻了的拍卖师喊了一嗓子,那个拍卖师才回过神来,猛地一锤定音。 等一锤定音后,萧宸猛地转身大步跨到那摆着香炉的桌子前,将那只蛇玉簪,从香炉里拔出来,然后将簪头迅速的浸入一边的茶杯里。 同时萧宸从嘴里吐出一块黄乎乎的东西,吐到垃圾篓里,宁夏没看清楚,隐约看着像是薄荷糖之类的糖块。 “三十亿美金成交,我们今天拍卖会上的这块玉髓属于26号那位女士。等会儿请您跟我们的律师签署相关法律文件,确定支付交易后,您就可以将属于您的玉髓带走了。”拍卖师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腿都是抖的,还能这样镇定的说出这些话,完全是因为他的职业经验。三十亿美金的成交额,这在任何拍卖会上都不曾出现的巨额交易价格,如此稀罕的落到他的主拍生涯中,够他写一本经验传奇的了。 陆香芹依然笑如夏花,那笑容美丽而妖艳,宁夏眼珠转也不转的一直盯着陆香芹和拍卖公司的律师签完法律文件,然后她才倒吸一口冷气的后退三步,根本想都想不到的事情,陆香芹竟然可以为了她的一己之私,将宁氏全部牺牲? 宁夏此时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痛心?她此时更多的是庆幸她才是玉髓的真正主人吧,若不然宁氏就全部被陆香芹葬送掉了。 这时会场那边还有更乱的,不甘心失去玉髓的梁毅在会场那边闹了起来,保安不得不集体出动将那个梁毅请出会场。 等到会场的清净了,只剩下陆香芹和拍卖公司的人,宁夏才深吸一口气,然后走到会场去。这个时候,她要是不出现刺激下陆香芹,那么岂不是将这样的好机会给错失了。 “芹姨,好久不见哦。”宁夏笑靥如花,轻盈的走到陆香芹面前。 但是陆香芹听到了宁夏的声音,转过脸面对她的时候,却似乎不认识她的样子,只是茫然的看了她一眼。 装不认识她?宁夏有些吃惊,总觉的陆香芹是那种嚣张无视一切的人,今天她却假装不认识她?有违常理,太奇怪了。 在拍卖公司的主持下,此时作为拍卖会买受人的陆香芹,已经签订下确认书,之后就是宁夏这个拍卖委托人签字,这一份法律文件就算是正式生效了。 宁夏清楚按照拍卖法,这份确认书是有法律效应的,约束着买受人履行其义务,若买受人在约定期限内不能如约付款,她有权利依照法律条款起诉陆香芹,要求她缴纳违约金。 只是这个违约金不可能是太令人惊喜的数目,毕竟委托拍卖品还是属于拍卖委托人的,实际利益上,买受人的违约,并没有破坏拍卖品持有人的权利。 也就是说,现在陆香芹即使签了确认书,到时候拒付,宁夏依然也是无可奈何的。 如果玉髓的拍卖价是十亿,宁夏还能相信陆香芹能拿的出,现在金额一下子高达近两百亿人民币,宁夏并不看好结果,不认为陆香芹真得拿的出来,宁氏集团现在也不是私人财产,而是股份公司,宁氏是不可能为陆香芹的竞买行为买单的。 在没拿到实际利益前,什么都是虚的。所以宁夏现在的心情也不算太好,拍卖玉髓得了高价,她可是高兴不起来。 签完确认书,陆香芹就离开了。 “不开心吗?”萧宸看见宁夏闷闷不乐,低声问她。 宁夏点点头,这个没必要对萧宸否认的。 拍卖公司的人这时候过来,萧宸和那个人走到一边咬了半天耳朵,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宁夏瞧着有点阴谋的味道似的,对萧宸越来越不懂。 最后拍卖公司的人脸上含笑的走了。 萧宸走过来对宁夏说,“我们也该走了。” 他回身到侧厅,将蛇玉簪放到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里,然后拿着走出来。 宁夏看到蛇玉才想起问萧宸,那个蛇玉到底有什么用途?“你之前一直都说到时候就知道了,现在拍卖会都结束了,我都不知道。” 萧宸低声凑近宁夏说了句,“车上说。” 等两个人离开拍卖公司,上了车,萧宸才说,“你没看出陆香芹有些不正常吗?” 宁夏马上一惊,愕然的说,“你是说那蛇玉有蛊惑人的能力吗?”她之前就嗅到一股蛇腥气,没觉得别的,如果蛇玉散发的气味有蛊惑人的能量,那么她怎么没中招呢? 萧宸笑笑才说,“差不多吧。” “那么别的人为什么没事?”宁夏追问,她不明白。 “那是因为他们之前没有中毒。”萧宸说出一句让宁夏脸色大变的话,因为吃惊不小,宁夏差点将车撞到路边的防护栏上去,幸好萧宸及时一扳方向盘,宁夏也在反应过来后猛踩急刹车,这才避免了一场车祸。 宁夏有些被惊吓过度,一时间整个变得有些浑浑噩噩。 萧宸也被吓得不轻,眼神里也是余惊未消。 萧宸望一眼宁夏说,“我来开车吧。”他们还在公路上,突然停车没有造成追尾事故就是万幸,再继续停车的话,路马上就会被赌,到时候就要被警察叔叔请去喝茶了。 宁夏冷静了下,没有说话,直接用行动拒绝了萧宸。她重新启动车子,只是车速很慢,不过也因此很稳。 一路上宁夏都不再说话。无论萧宸用什么样的话题吸引她。 到了家,宁夏沉着脸停车上楼。萧宸在后面追着她,喊她,她跟没听见似的,理也不理。 “宁夏……”萧宸几乎都到无助的地步了,他不习惯这样沉静似水的宁夏,这不是她,她从来都是喜怒颜于色,开心了会大笑,生气了会骂人。 “走开!”宁夏的声音冰冷而低沉,她甚至都懒得看萧宸一眼,只用眼角余光扫着他。 “你在生气吗?”萧宸去捧宁夏的脸,希望她能正眼看他,哪怕一眼。 “没有。我只是有点累了。”宁夏似乎真的疲倦了,眼神也黯淡无光。 萧宸逼近她,双手抓住楼梯扶手,将宁夏整个圈在他的臂弯里。“我知道你在生什么气,我也不会解释什么,解释等于掩饰,我并不需要掩饰什么,你会明白我到底做了些什么的。” 宁夏仍旧眼皮子抬也不抬一下,冷漠如冰。她确实在生气,一听到萧宸说出那些暗示陆香芹中毒的话,她就被气到了。她最讨厌的就是卑鄙耍阴招的人,没想到萧宸竟然就是此类,或者他就是为了帮她,但是他的好心用错了地方,如果她可以卑鄙无耻,那么陆香芹早就死的很难看了,轮不到现在借助萧宸的手。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对萧宸充满了恐惧,她在他身上再也找不到半分的安全感,他太神秘莫测,太可怕了。 “我不惹你生气了,你回房间休息一下吧,我去准备晚饭。”萧宸尽量让声音变得柔和的说。 宁夏冷哼道,“不用了,我不敢吃你做的东西,怕中毒。”她的话一落地,萧宸的身子就猛地抖了一下,似乎是被她的话刺激到了。 宁夏也自知自己的话是过分了,可是气头上她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说了也就说了,她也不想挽回,大力的搡开萧宸挡着她的胳膊,她噔噔几步跑上楼,然后将自己关在屋子里生闷气,一直到深夜,她的肚子饿得不行了,她才有些抹不开面子的,偷偷的下楼。 没打开厅里的大灯,宁夏抹黑到厨房,开了厨房的小灯。餐桌上盖着做好的饭菜,是萧宸做好的。宁夏开始想着赌气不吃,可是挨不住美味的诱惑,还是吃了。 她嘴上对萧宸说什么,那都是气话,她也不是真的害怕萧宸会对她下毒,要是萧宸有那份心,她有十条命也早就没了。 “不怕我下毒吗?”等到宁夏也差不多吃饱了,萧宸的声音也突然间响起了,吓了宁夏一跳,将筷子都撒手了。 宁夏瞪大眼睛盯着不知道何时出现的萧宸,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后来索性心一横,反正也成不要脸的了,她干脆就厚脸皮了,怎么样? “没事,我才不怕。我要是被毒死了,你也会跟着活不下去的,说不准还会殉情呢。”宁夏心里哼哼着,比什么也别跟她比厚脸皮,她的脸皮要是厚起来,连她自己都没办法测量尺寸的。 “死丫头,这么自信吗?”萧宸走到宁夏身边,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抱起来,有些咬牙切齿的说着,凑近她的耳畔似吻又近乎噬咬的含住她的耳垂。 一阵酥麻感,瞬间贯穿宁夏的全身,带给她一阵说不出的美妙感觉的悸栗,她心颤颤的,身体酥麻无力,连呼吸都开始不稳,甚至还发出一阵让她自己都脸红的呻/吟声,这下子不但是她,连萧宸都差点崩溃,差点就血气上冲,直接就抱着她滚到地上,然后将她扒光了给什么了什么了…… “你这个小妖精……”萧宸总算还是有些定力的,发乎于情止乎于礼。 宁夏依偎在萧宸的怀里,身子软的就像是云朵。她越来越觉得萧宸危险就像是火种,随时都能将她燃烧贻尽的火种,她对他又害怕,又无法抗拒。 等两个人都冷静下来,宁夏还是想起之前让她较真的事,有些事情不是随便糊弄一下,就能完的。 “有些事情,我不愿多说,不是为了藏秘密,而是怕你会觉得我太深不可测,会害怕我,不过,现在看情况,不说反而会更闹误会。其实,我早就认识那个索朗。”沙发上,萧宸让宁夏坐在他的腿上,然后一脸正色的对宁夏说着。 宁夏是真吃惊,不过,似乎她也该接受屡遭惊吓的结果了,萧宸身上有太多的让她意外的事了,越说,她越跟发现个宝藏似的,不断的有她所不知的东西,从里面捣鼓出来,只不过不是令人惊喜的宝贝罢了。 宁夏打算开口说些什么,萧宸却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噤声听他说。 “我认识索朗,不过他应该不认识我,除了他可能不曾注意到过我,更因为我现在的这样子。”萧宸接着说道,“我说他们中毒,但是那毒不是我下的。而是索朗……” 宁夏失声惊叫,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萧宸皱皱眉,她才眨眨眼,表示她会继续认真的听下去。 “那个蛇玉绝非一般俗物,能产生蛇玉的蛇,最小的都在千年,这类似翡翠玉石的蛇玉,其实就是蛇的精华,可以入药,据说有长生之效,不过要配着一种药引子,不然这就是剧毒,随便吃了会出人命的。这蛇玉的是蛇王身上之物,万毒精华,是天下毒物的克星。正因为我焚烧蛇玉,才让索朗带来的毒蟾蜍一直都不敢害人。不过索朗还是出手了,陆香芹中了他的泥鳅蛊。而索朗之所以只能对陆香芹用泥鳅蛊,其实这中间也是因为我动了手脚,我在其他人的座位上都放避蛊的药囊,唯独陆香芹那个座位没有,所以只能由她中招。和索朗目的不同,不过,结果还是我们所期望的。我算是将计就计,索朗是间接帮了我们。”萧宸一口气说完,宁夏听的有点晕,太复杂了,而萧宸的背景更只能用不俗来说明了,这家伙什么都懂?宁夏甚至开始思考她是不是该惊叫一两声,来发泄自己内心的情绪。 “我不了解你,萧宸!”宁夏有些六神无主了,萧宸刚才的确说中了,他说了真相,她会觉得他深不可测,会害怕他。 萧宸笑着说道,“这不重要,每个人都一个独立的个体,你又不是我,怎么可能真正的知道全部的我?了解其实没有什么意义的,不外乎就是多了了解就给那个叫做信任的东西,增加几分力量罢了,而每个人能做什么,会做什么,也不是你信任了,就可以有限度的去做那些事,并且有时候,人都被会被自己最信任的人伤害,所以我倒觉得信任是种非常危险的东西,会麻痹人该有的提放,放松注意力。所以我宁愿你不信任我,然后睁大眼睛看着我,看我在做什么,为了你做了什么,这样我做的那些事才会被你看到,也才会有机会让你感动……” 宁夏彻底晕了,她还是第一次发现萧宸这么能说,这张嘴,真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可以将死人说活了的。 “我算是服你了,服死了。”反正她也说不过他,提前举白旗更好,省的再被他用话灌晕。“下面说重点!”宁夏认真的总结了萧宸的话,得到一个答案,“你的意思是不是说,陆香芹会为索朗买单?她会将那颗玉髓买下来?” 萧宸点头说道,“其实陆香芹开始的时候就是来看热闹的,她也有她的棋子,那个欧阳宇其实和陆香芹的关系也不清不楚的,他之所以出现在拍卖会,也是被陆香芹撺掇着来的。” 宁夏这时突然想起拍卖会上,陆香芹出价的时候,那个欧阳宇气的发疯发狂的样子,她当时不能理解,这时候因为萧宸的话也就是将事情想明白了,陆香芹和欧阳宇本来是一伙的,半路陆香芹却变卦和欧阳宇争抢玉髓,自然难怪那个欧阳宇气的疯了。 只是,宁夏还有不理解的事,陆香芹是怎么搭上欧阳宇的?而萧宸又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她转头望向萧宸,萧宸不等她说话,就抢先说,“你不是又问我,怎么知道陆香芹和欧阳宇是一伙的吧?” 宁夏用力的点点头,萧宸立即嘿嘿一笑,说道,“无可奉告!除非,你今天晚上……”后面的话,萧宸是凑近宁夏耳边说的,等他说完,宁夏就红着脸狠狠的对萧宸呸了一声,骂他一声不要脸,挣扎着要从萧宸的怀里逃开。 萧宸则哈哈大笑,说道,“我想要我爱的女人,这要是不要脸的话,那么所有天下结婚的男人都是最最不要脸,不要脸到头儿了。我比起他们来说,还高尚太多,至少我只是在想,而没有付之行动。” 宁夏直接吐血,算是服死这个家伙了。 有些恼羞成怒的低吼,“再这样的话,我就不理你了。” 萧宸则哼哼着又凑近宁夏的耳朵,不知道说了什么,宁夏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算了,不吓你了。”萧宸叹了一口气,看到宁夏吓得那样子,他也有些于心不忍了。 宁夏推开萧宸,苍白着脸色,躲得他老远才有些气喘吁吁的说,“你再这样子,我真的生气了。”其实她的底气真的很不稳定,声音里的颤音已经出卖了她。 萧宸见势不妙,急忙转了话题,开玩笑要适度,他挺喜欢看这丫头抓狂的样子,不过要是过头了,让她恼羞成怒,那结果,他可能要吃不了兜着走。 “三天之内,陆香芹要是付不了款,我们除了可以向她索要违约金,也可以将玉髓再次拍卖。。”萧宸用这个话题聪明的转移了宁夏的注意力。 宁夏有些头疼,她最嫌麻烦,有些抱怨的嘟哝,“还要我们再邀请竞买人吗?” 萧宸轻笑道,“小傻瓜,按照拍卖法,拍卖公司,可以向拍卖委托人和买受人,各自收取不超过拍卖成交价百分之五的佣金。你说在这样的高佣金的诱惑下,那些拍卖公司会不比你着急吗?放心吧,拍卖公司那边会将一切搞定,这一次也就不用我们费心了。” “那就好。”宁夏点头,只是心情仍是郁郁的,一次拍卖会,让她又认识到萧宸的另一面,她怎么越来越觉得她开始将萧宸当成了毛毛虫,然后现在才发现他是一条危险的蛇,也许会一招让自己毙命的毒蛇。这时候,她才开始后悔了,她太思念聂琛,竟然将萧宸当做了替代品,现在发现萧宸的危险性,却已经如中了毒瘾,无法自拔了。 “又在忧患什么呢?”萧宸也多半看出宁夏的心思了。这妞什么表情都写在脸上,让人也很难假装没发现她在想什么。 “没!”宁夏答的还挺快,只是眼神不敢看萧宸的。 “撒谎!”萧宸走进宁夏,一把将她抱起来。 宁夏吓得立即就惊叫,“你要干嘛?” 萧宸板着脸不说话,直接将宁夏抱进楼上的卧室。 宁夏吓得半死,她知道萧宸要是霸王硬上弓,她是真的没能力反抗的,或者说在她心底深处,她有那么一半的心思是不忍拒绝的。因为她对他有感情,有感觉,这是爱的一部分表现。 不过事实证明宁夏是真的想多了,萧宸也就是抱她进卧室,将她放到床上,然后就说了晚安,让宁夏虚惊一场。 第二天,宁夏就得到拍卖公司那边的通知,说陆香芹购买翡翠蛋玉髓的三十亿美金转账支票,已经在他们的见证下转入宁夏的户头了,请宁夏去银行确认一下到账信息。 宁夏还真有点晕了,根本没想到陆香芹真的能拿出这么多钱,这么多的钱也差不多是将宁氏集团全部卖掉吧。一时间,宁夏即高兴又压抑,高兴的是她的目的达到了,压抑的是,如果陆香芹将宁氏给卖掉了,那么她就再也没办法重新拥有宁氏了,她的愿望还是落空了一半。 “陆香芹不会将宁氏卖掉的,一个是她没那个权力资格,另外,她就算是将宁氏卖掉,也没这么快。先去银行看看再说。”萧宸在一边冷静的分析着说。 宁夏点点头,觉得萧宸所说的还是有道理的。 转账支票的到付是一个工作日,宁夏在第三天得到银行那边的确认信息,三十亿美金到账存进她的账户。 下面就是交易成功,在拍卖公司的主持下,宁夏的那块翡翠蛋玉髓,易主陆香芹。 宁夏一直注意陆香芹,发现她的眼神呆滞,完全不是那个平时意气风发的她。 离开拍卖公司后,宁夏望着陆香芹的背影,眉头深蹙着问萧宸,“现在索朗还控制着陆香芹吗?” 萧宸眼神也挺凝重的,回了宁夏一句,“应该是吧。”不知道他还想说什么,嘴唇蠕动了下,却没发出声音,只又对宁夏说了句,“我们走吧。” “那个索朗到底是什么人?你又是怎么认识他的?”宁夏还是觉得一些问题,即使萧宸不愿意说,她也该问。如果萧宸是爱她的?那么他就有责任让她清楚他的事。 “很长的故事,我会给你说的,只是还不到时候。”萧宸抓住宁夏的手,他的手冰冷冰冷的,就像是寒晨的沁凉的露水,让宁夏一阵心惊。 宁夏突然间有种直觉,觉得萧宸现在似乎在害怕什么。这让她困惑,可是这样的情景下,宁夏也懂暂时不要触动萧宸的情绪,等等再说。 回到家里,萧宸也有点心神不宁,没到坐立不安的程度,也差不多了。 “怎么了?你在害怕什么吗?”宁夏一直关注着萧宸,从来都没看到他这样过,那种恐惧是从他心底里发出来的,让她一看到他的眼神都觉得揪心。 “没事。”萧宸的嗓子低沉,声音有几分的生涩。 “我担心着呢,你越不说,我就会多想,有什么不能和我一起分担的呢?”宁夏有些焦躁了,她不喜欢自己被萧宸无视的感觉。 “真的没事!”萧宸苍白的微笑,嘴里还是说着虚假的话。宁夏有些急了,开始生气,并说出一些威胁萧宸的话,但是萧宸跟没听到似的,只是在那里干笑。 “再这样子,以后就不要理我了。”宁夏实在忍不下去了,负气的转身就走,可她走出几步也没见萧宸喊住她,心里更加生气,可是她走上楼梯后,又冷静下来,折回身走回沙发前,然后轻轻拥住萧宸,低声说,“我给你温暖!我给你温暖……”她不知道萧宸到底在恐惧什么,他不愿意和她分担,一定有他的道理,她要是负气不理他,那么她还怎么有资格对萧宸谈她的感情。自从失去聂琛之后,宁夏已经开始意识到,不能总做一个接受着,什么都理所当然的接受,该付出的时候,就一定要付出,不然以后会后悔的。 “嗯。”萧宸低低的应一声,之后回拥住宁夏。这一夜,两个人就在沙发上相拥渡过。 宁夏熬不住长夜,窝在萧宸的怀里睡着了,天亮的时候,她一睁眼,才发现萧宸不知道何时不见了,吓得她花容失色,大喊萧宸的名字,在房子里四处寻找萧宸。 “我在这里。”萧宸从外面匆匆的走进来,一边回应着宁夏。 “大早晨的,你去哪了?”宁夏有些可怜兮兮的望着萧宸,眼睛里尽是两泓潮湿。 “去外面打了个电话,怕在屋子说吵醒你。”萧宸脸色依旧是苍白的,眼睛也黯淡无光。 宁夏点点头,走进萧宸将她的头枕在他的肩上,然后抱住他,什么都不用说,萧宸已经能明白她心底的感触。她在乎他!害怕失去他! “有件事,我刚刚知道的……,说出来,你别害怕……”萧宸像是慎重的考虑了很久,才缓缓的说道。 宁夏抬起头,眼神里有些茫然,对着萧宸点点头说道,“你说吧。”她还真不知道萧宸会说出什么吓到她的事,双手情不自禁的抓住萧宸衣角,像是在给自己加注一点勇气似的。 “陆香芹死了……”萧宸声音低的不能再低,压抑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什么?”宁夏真是被吓到了,但是绝对是不相信的成分多过不能接受。“这怎么可能?”她昨天还见到陆香芹的,除了她有点怪怪的。 “她是自杀,从酒店高层跳下来摔死的,她入住的酒店房间里,还有一具尸体,是个男人的,死的很惨,就像被野兽活活咬死一样……”萧宸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身子在不自禁的颤抖,那感觉就像他是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枯叶…… “郑严竣?”宁夏首先想到这个名字,和陆香芹能住在酒店同一个房间的人,除了郑严竣也别做他想吧。 相对于萧宸,宁夏就冷静的多了,陆香芹和郑严竣都是她恨的人之外,这两个人突然糟了不测,她只会有种苍天有眼,恶有恶报的感觉,只是心情没那么解恨的畅快罢了。 她主要是不明白,那两个人为什么一夜间就出了这样的事?萧宸又怎么会知道的?宁夏紧张了,她是恨陆香芹他们,但还不到致他们于死地的地步,她主要是没那么狠的心肠。 “你怎么会知道的?”宁夏猛地害怕起来,她是害怕萧宸为了帮她,雇人行凶什么的。 萧宸苦笑着说道,“我早就知道,从昨天见到陆香芹的时候,我就知道一定会有惨剧发生,只是我无力阻止。”看到宁夏惊愕的眼神,他又继续说道,“我说过我认识索朗,更亲眼见到过被他利用过的人,如何惨死……” 宁夏这才有些反应过来,低声说道,“所以你从昨天到现在都那么害怕?” 对于索朗,宁夏也害怕,知道他毒的就像是活僵尸,只是她也同索朗打过交道,之前没觉得他是一个多么狠的人,现在才有点后怕的样子,庆幸自己当初没得罪过索朗,要不然同陆香芹一样惨死的人,也有她一份? 萧宸苦笑着点头,“除了不能阻止一些事情发生,更多的压抑是……”萧宸本来想说玉髓的事间接导致陆香芹惨死,但猛然间想到这样说出来,也会将宁夏扯进来,让她也有种负疚感,就闭口不说了。 其实他一开始就知道,因为玉髓,注定会有人要死的,如果不是陆香芹,那么就可能是…… 宁夏现在心里更多的疑问是那个索朗为什么要置陆香芹于死地? 借着陆香芹的手买到玉髓,他目的不是玉髓吗?只要拿到玉髓不就够了吗? 这些问题,宁夏是想不清楚的,她只能问萧宸。 “索朗是怕有人知道玉髓是到了他的手,所以杀人灭口。”萧宸面色好了不少,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才望着宁夏说,“我身上的确有很多秘密,那些秘密也不是我愿意知道的,如果可以选择,我也希望能单纯而快乐。我现在只能希望你不要知道太多,这样才能保证你的安全。” 萧宸这么一说,宁夏差不多懂了,也就不再问。反正陆香芹一死,对她来说也是件好事,仇算是报了。 “陆香芹死了,那么宁氏那边,你就要出面负责了。没有陆香芹阻碍着,那遗产官司应该很快就能宣判下来,另外,你要申请成为宁冲的监护人,如此,宁氏就正大光明的回到你手里了。”萧宸已经将宁夏以后该做的事计划好了。 对索朗的事,宁夏始终有困惑,可是她还是决定听萧宸的话,让自己单纯点,知道的少一点,毕竟那索朗也不是和她有关系的人,也没必要研究的太透,免得知道他再是一只魔鬼什么的,再吓着自己。 正如萧宸所说,宁夏经过两个多月的运作,成功将宁氏拿回来,更顺利的是,她成功利用法律,否定了宁远当初的那份遗嘱可行性,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宁远已经死了,那份遗嘱是无法生效的。即是有失踪人满两年后,法院可以宣告失踪人死亡的条例,那也要等到两年以后再说。 另外,宁夏找到了方家的亲人,给了他们一些钱,就成功让他们诉请法院,要回宁冲的监护权。无论舆论上宁冲的身世有何种版本,在户籍上,宁冲的档案里亲生父亲一栏始终填的是方寒。即使宁冲改了姓,在宁家的户口簿上,宁远也只是宁冲的继父。现在没有宁远在,想将宁冲赶回方家去,相当容易。 “法院支持了方家人那方,宁冲只能跟方家人回去了。”萧宸刚刚从法院回来,手上拿着法院的判决书。 宁夏此时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玻璃窗前,俯瞰着大厦下的一切。听到萧宸的话,她也只是点点头,脸上没什么惊喜的表情。 萧宸走到宁夏身后,轻轻环拥住宁夏的腰,然后低声问她,“不开心?” 宁夏勉强的笑笑,她现在是宁氏的主人,夺回宁氏一直是她的目标,但是这个目标实现了,她却没感到半分的开心。 “宁冲怎么样?”宁夏叹了口气,回过头来望向萧宸,在血缘上她和宁冲是骨肉血亲,她现在也剩下这个唯一的亲人了,可是她却无法释怀陆香芹留给她的仇恨,怎么样也做不到将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当亲人来对待。 “按照你说的,宁家大宅留给他,他可以继续住在那里,生活待遇还和以前一样,每月都会拨一笔生活费给他,保证他能和以前一样过着阔少的日子。至于方家那边,我给了他们满意的酬劳,以后各回各位,相安无事。”萧宸摘下口罩,露出脸上依旧戴着的半面具,在他的眼神里,还是有很多轻松的,能帮到宁夏得偿夙愿,他自然很满意。 宁夏点点头,微微松了一口气。陆香芹算了恶有恶报,人死如灯灭,现在宁夏又得回宁氏,心里已经没有仇恨。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将惨死异乡的陆香芹的骨灰带回来,好好安葬。人死了什么都了解了,没必要再和死人过不去。 只是郑严竣那边有点麻烦,郑家人居然将宁氏告上法庭,索要赔偿,这场官司郑家人是打不赢的,徒劳的纠缠而已。宁夏本来想给郑家人一笔钱的,可怜他们家人失去了儿子,以后老来无依,可是那边得枪长脸,狮子口大开,宁夏看到善良并不能解决问题,就索性奉陪郑家人到底,那家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等到官司输了,也就知道黑白了。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如果说宁夏内心还有遗憾的话,就是聂琛和她父亲宁远的事,这始终是她的心结,她已经接受聂琛他们客死他乡的结果,但是她还是一心想着要找回他们的尸骨,不让他们做永远飘荡在异乡的亡魂。 也在这样的心情下,宁夏才想起这段时间疏忽了和蚱蜢的联系,为了聂琛的事,蚱蜢一直都滞留在缅甸,现在宁夏才想起疏忽关心蚱蜢了。 可是,她打了蚱蜢的电话,竟然听到回应说是空号。宁夏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她担心蚱蜢再出什么事?那样的话,她心里永远都不会安宁的。 “我想去缅甸一趟。”宁夏在考虑再三后,还是决定要到缅甸走一遭。 “是时候该去了。”萧宸直接就同意了,那口气似乎他就一直在等这一天似的。 宁夏满腹心事,也没注意到萧宸的反应。宁氏这边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一直以来,宁氏都不是宁远一个独撑的,宁氏出类拔萃的人才很多,宁夏将陆香芹辞退的原宁氏总经理重金请回来,由他打理宁氏,她也可以放心的。 她已经决定和萧宸在一起了,那么现在更应该去缅甸,不管聂琛是生是死,都将他找回来,也算是给聂琛的母亲叶芳华一个交代,也让她自己心安。 “你的脸还没好吗?”其他的事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宁夏才有心关注下萧宸。即使再忙,她也还是记得天天给萧宸加些泉水喝,这么长时间了,都不见他的脸好起来,这可是让宁夏不理解的事。 “嗯。”萧宸眼神里有几分闪躲之意,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让我瞧瞧你的脸。”宁夏有几分期待的说。她和萧宸相处这么久了,两个人已经如胶似漆,可是她现在还不知道他真正的容颜是什么样子的,想起来让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奇葩,不知道萧宸真正的样子,居然也能和他相爱?自然,实际里的情况,都是因为聂琛,她是直接将长着聂琛一样眼睛的萧宸当做聂琛了。 “还是好丑,我怕你看了就觉得我恶心了,以后会不爱我了。”萧宸一口拒绝。 “都这样子了,还不能知道你真正的样子,如果以后不小心走散,我找都没办法找你。”宁夏叹了一口气,嘴里有抱怨,可是凭心而论,她也没有勇气看到萧宸的样子,这样隔着面具,她还可以将萧宸当做聂琛,如果他的脸真正的好了,没有之前的蛇鳞和脓包,让她看清楚他的样子,知道他和聂琛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她到时候心里反而会很难接受吧。 “不会走散的,我不会松开你的手。”萧宸微笑着对宁夏说。 宁夏苦笑下,自己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就是将自己的头枕到萧宸的肩上,这段时间有萧宸在,她才能事事迎刃而解,她真正的感觉到自己别说什么可能或者不可能的,而是根本就离不开萧宸了。 “你吃什么了,怎么嘴里有点苦涩的味道?”萧宸突然这么说。 宁夏惊讶的抬起头,回答,“没有啊,我没吃苦的东西。” “不对,我尝尝你的舌头就知道了。”说完萧宸低笑着俯下头,轻吻住宁夏的。宁夏这才知道他的意图,用粉拳轻轻捶了一下萧宸的肩,然后唇齿间被萧宸席卷,染上淡淡的薄荷味。 宁夏在享受蜜吻的同时,分了点神,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容易接受萧宸了,不但他有一双像极了聂琛的眼睛,还因为他有和聂琛一样的气息,这清凉的薄荷味…… 本来萧宸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下班时间了,这会儿两个又黏/腻着,时间一直拖到天黑了,两个人才想起该回酒店了。 萧宸放开宁夏,爱宠的望着她轻笑,因为刚刚有非常不雅的声音从这妞的肚子里传出来了,她就是那种到点了就会饿的人。 “饿了吧。”萧宸轻啄了宁夏的脸颊一下,笑着问。 宁夏嘟嘟唇,乖乖的应了一声。 “走吧,回酒店。”萧宸拉着宁夏一起从沙发里起来,宁夏站起来就要走,萧宸喊她等一下,然后将她已经解开的几颗纽扣系上。 宁夏的脸红红的,羞赧的不敢抬头,心里有点懊恼自己的疏忽,要不是萧宸注意到,她就那样子走出去,可真是丢死人了。 萧宸看到宁夏的样子,低笑出声,忍不住想逗逗她,说道,“你以后早晚都加杯木瓜奶喝吧。” 宁夏先是一愣,没及时反映过来,是因为萧宸以前都没怎么和她玩笑过,直接就回问道,“为什么喝木瓜奶?” 萧宸咳了两声,眼睛故意在宁夏胸前扫了两眼,才含糊的说句,“增加营养啊。” 宁夏反应过来,气呼呼的指着萧宸的鼻子,想骂他但是又不知道该骂什么?瘪了半天,才嗔出一句“色狼。” 萧宸哈哈大笑,笑声爽朗,让人听了也能被感染快乐似的。 宁夏这时却发起呆了,她突然感觉到萧宸终究还是和聂琛不同的。 聂琛给人的永远是矜贵和疏离,而萧宸则不然,宁夏更觉得他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 宁夏暗自苦笑,终是两个不同的人,身上必然会有不同之处,是她一直一厢情愿的将萧宸当做了聂琛。 回到酒店,吃过晚饭后,两个人各自回房间休息。 去缅甸的事,宁夏也不是随便说说的,念头已经起了,一定会实施。 另外,宁夏也不但是为了聂琛才去缅甸,现在已经到了秋天了,缅甸每年十一月份都会有年度中期珠宝交易会,参展的翡翠毛料比起每年三月份举行的翡翠公盘,数量也不会少。 宁夏现在能代表宁氏去参加珠宝展,去见识一下原产地的极品翡翠,对宁夏来说,自然是件很有诱惑力的事。 等到签证办下来,时间也到了十月末。宁夏和萧宸到了缅甸之后,正好还有几天的富余时间,让他们可以去领事馆查查蚱蜢的下落。只是结果让宁夏很失望,蚱蜢在缅甸失踪了。 “我在这里认识的人多,蚱蜢的事,交给我去办,过几天公盘就要开幕了,难得参加这样的盛事,好好把握一下。”萧宸将蚱蜢的事包下来,不过他嘴上这么说,好像真的很神通广大似的,但是宁夏发现到了缅甸内比都以后,萧宸根本就不熟路的。 问他,他则说,他是对内比都不熟,以前缅甸首都是仰光,他也生活在那个城市,就像国内的南方人到了北方一样,不熟悉是理所当然的。 萧宸这么说,也不是没道理的,宁夏也就听了。 现在的宁夏已经和以前的不同了,她自己的资产就已经将近两百亿了,加上宁氏又回到她的手上,这次参加翡翠公盘的话,她也没必要总是抱着捡漏的心态了,看到好的毛料该出手时就要出手,不过谁也会吃饱了撑得,嫌自己的钱多,非要多花出去才高兴,如果能捡漏,她还是相当的不介意的。 到了缅甸,这里是翡翠的真正王国,宁夏的心情还是很兴奋的。她爱翡翠,对翡翠痴迷,收集各种翡翠自然也就是她最大的愿望。 在翡翠公盘开盘之前,宁夏在萧宸的陪同下,到街面上的玉石店铺去转了转。 出门前,萧宸提议雇一个翻译,宁夏稀奇的望着他,轻笑着说,“你不会告诉我,你这土生土长的缅甸籍华裔,还不懂缅甸语吧。” 萧宸眼神里略微有些尴尬的说,“缅甸也有好多民族的,我只在华人区长大,从小就学习玉石加工,根本就没什么社会经验,接触到的缅甸人也很少的,所以不懂缅甸语。” 宁夏歪着头看了萧宸半天,心里越来越觉得萧宸很奇怪,不过,这个质疑她放到了心底,表面上对萧宸也没怎么表现出来。 雇个翻译还是很容易的,只要有钱就行。萧宸找到一个华人,他不会说缅甸语,但是和那个翻译却可以用英语交流,让宁夏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从小在缅甸长大的人,不会说缅甸语,却会说英文,宁夏真好笑他这个英文又是怎么学会的? “你不会告诉我,因为你经常和鹦鹉生活在一起,所以才不小心学会英语的吧。”宁夏斜睨着萧宸,越来越觉得这个家伙可疑的很了,只是她好像两只脚都在萧宸的那只贼船上了,想下船的话,都晚了几百年了。 萧宸一下就笑了,没有辩解,反而笑说,“你骂人都不露骨的,我要拜你为师!” 宁夏哼哼两声,懒得理他了,不过握住萧宸的手,却没放松。 那个翻译帮他们介绍了一家店铺,宁夏看着那个翻译和那店老板有眼神交流,心里知道多半两个人是认识的,身在异地不能不小心的,她是肥羊,可是也不愿意被人随便宰啊。在店里转转,就说没看上眼的毛料,然后就转出来。 一连转了几家店,宁夏才在一家看着规模不小的店外停住脚步,心里想着就算这个翻译和店老板是认识的,也没什么关系,主要是店大声誉就应该好一些,另外她又不是真傻子,货不好的话,也骗不了她,货好的话,价格什么的,她又不是估算不出来,反正赔本的买卖是不会做的。 一进店,宁夏才发现真是白花钱雇那个翻译了,店老板是个纯正的缅甸人,但是他嘴里却可以说一水儿流利的中国话,交流了下,才知道在缅甸做翡翠生意的缅甸人,会说中国话的多了去了,因为翡翠的主要消费大国就是中国,翡翠在缅甸其国内自销的能力是很小的。 那店老板十只手指上都戴满了翡翠戒指,不算是极品,但是价值也不菲,似乎在这里翡翠才真正有了它的美化人们生活的意义,不像在国内,除了什么重要的场合,没人敢将名贵的翡翠首饰在日常生活里戴出来,当然,也有个例外,那就是宁夏自己,她对翡翠的视觉意义很单纯,就是美丽的石头,金钱的价值都是忽略到最后的。 看到店里那么多/毛料,宁夏才不禁的感叹,在国内见到的那些毛料都弱爆了,拿到这里都算是白捡都不要的货色了,自然,她这句话是夸张了不少,不过意思也还是差不多的。 她选了半天,挑了块表现不错的翡翠毛料,用绿蔓透视后,发现是块湛蓝色蓝翡,虽然是水种的,但那纯净的天空颜色,美丽的让宁夏都惊叹,再一问价格,比起国内的也便宜的太多,都是论公斤卖的,合成人民币也不过三百块钱一公斤。 宁夏对萧宸惊叹价格便宜时,萧宸却在笑,宁夏眨眨眼睛,不明白他这是在笑什么? “别看着便宜,这毛料是要走海关交关税的,高达30%的关税加上运费,到了国内价格也跟国内买到的差不多,或者还会高一些。私人翡翠毛料,和翡翠毛料商购买毛料是有区别的,翡翠毛料商因为走他们专门的运输渠道,反而缴纳的关税要少一些。”萧宸这么一解释,宁夏才恍然大悟,不过怎么算,她买下的这块毛料都是划算的,毕竟赌涨了,翡翠带来更多的效益。 “那么我就不将毛料解了,这交的税要少一些。”宁夏本来想着将毛料解了,携带也方便,听萧宸这么一说,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萧宸夸了她一句“聪明”,然后又多加了一句玩笑,“孺子可教也。”惹得宁夏娇嗔瞪了他一眼。 萧宸继续说道,“我先找个车,将这毛料装上,你再多选一些吧,如果选的毛料多,我们可以走专门的运输公司,那样缴税可能会少一些。主要是比我们自己托运要省心一些。” 宁夏点头,萧宸去雇车,她准备要继续选毛料,她刚弯下腰去认真看一块可能出自帕敢厂的毛料,伴着一声似乎耳熟的女人声音,她的左手被人突然的抓住,吓得她猛地缩手,并惊慌回头,这一回头,她的脸色马上就变了,在国内的时候,她反而更没机会遇到的人,在这外国的地盘上,竟然也能这么巧遇到,这可笑的缘分。 “这镯子真是上等的极品,这位小姐,请问这镯子能卖给我吗?”那个美得无懈可击的女孩,脸上闪着天真可爱的笑容,望着宁夏。 当她看清宁夏之后,和宁夏的反应不同,她就镇定的多了,笑容更加灿烂的似乎很亲昵的喊着宁夏,“宁姐姐,怎么是你呢?” 宁夏脸上一阵阵的泛白,好一会儿,她才冷静下来,淡然的笑了笑说,“叶兰语?叶小姐?这世界看了还是好小,竟然在这里遇到你。”说完,宁夏下意识的望向叶兰语的身后,却没看到她以为会见到的那个人,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庆幸,宁夏的心里还是有种怪怪的味道。 “是呢,好巧。”叶兰语脸上甜美的笑容,在宁夏的眼里却像一根毒刺,让她想起当初就被这张无辜的脸冤枉的情景。 “怎么一个人吗?”叶兰语明明看到宁夏就是自己在这里,却还假装着四处寻找,好像不太相信宁夏就是自己一个人的样子。 “你也一个人吗?”宁夏实在没什么好跟叶兰语说的,就顺叶兰语的话问了她一遍。 叶兰语脸上立即洋溢出幸福的笑容,似乎还很羞怯的样子,低下头说着,“不是呢。”说完她就用手不停的开始抚摸她的肚子。 宁夏的眼神很自然的落到叶兰语的肚子上,看那里虽平坦之极,但叶兰语既然一直抚摸那里,肯定是有文章的。她淡笑了下,突然间明白了,这女孩是在对着她炫耀吧。在告诉她,肚子里已经怀了什么人的孩子? 宁夏假装看不懂,笑着对叶兰语说,“你肚子不舒服的话,赶紧去看医生吧。” 叶兰语忸怩的晃动一下腰身,声音又嗲又黏的说了一声,“讨厌啦。” 宁夏瞬间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恶心的都快吐了,心里的话儿,这丫头,少在我面前来这一套,好吧?我又不是男人,不吃你这一套! 宁夏干笑两声,说道,“我是过来看毛料的,等我闲了再聊吧。反正我们这么有缘分,也不愁遇不到的。” 叶兰语见宁夏不怎么想理她,窃笑一下,大概明白她这根刺扎得宁夏哪里不舒服了,明知道宁夏的不喜欢她,叶兰语却更加上黏,扯着宁夏的手说,“好姐姐,我自己一个人好闷哦,陪我坐坐,我们说说话啊。” 宁夏毫不客气的回驳,“我又不是陪聊的,免了吧,我还忙,而且我们也不是朋友。” 叶兰语立即格格的笑起来,说道:“看姐姐说的,怎么这么生分呢?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成见啊,女人呀,心眼都小的跟针似的,这点我明白的哦。” 激将法啊,宁夏可不会中她的计,以前的话,她有可能被叶兰语刺激到,因为她们之间有个人将关系穿带起来,现在不可能了。先别说她心里有谁,单说她消失那么久,始终没见过某人找过她,这份刺激,还不够她心灰意冷的话,那她也太傻了。 “随你怎么说吧。我一个穷人,要讨生活的,我来缅甸也不是闲逛的,没你大小姐那么清闲。”宁夏冷笑一声拨拉开叶兰语的手。 这时候,萧宸回来了,雇了一辆摩托三轮回来,问宁夏又有没有什么收获。他的话刚落地,叶兰轩就稀奇的等着大眼睛望着萧宸说,“这是姐夫吗?感冒了吗?怎么戴着副大口罩?” “是长得太丑了,怕吓着人!”萧宸冷冷的扫了叶兰语一眼,话语冷的像冰。 宁夏心里在甜蜜的笑,萧宸竟然一眼就看着叶兰语不顺眼,这是不是心有灵犀呢?她不喜欢的人,萧宸也很能感应的到。 萧宸的口气不怎么友善,但是叶兰语的脸皮厚着呢,根本就不介意,反而笑着说,“是这样啊,我还是挺感动的,一定是姐夫心里自卑,怕站在姐姐眼前儿,别人瞧着不般配,伤了姐姐的自尊心吧。” 宁夏真是足够讶异,这个叶兰语嘴也太毒了,说话真缺德,不过,她也没什么可介意的,就算萧宸长得跟巴黎圣母院的敲钟人似的,那又怎么样,那心是完全忠于她的,这就行了,总比那些生着一张漂亮的人皮,却花心滥情的人强。笑着对叶兰语说,“叶小姐,你几天没刷牙了吧,口气太重了,真让人受不了。” 叶兰语听的出宁夏在讽刺她的嘴脏,却根本都生气,反而扑哧一声笑起来,“姐姐,真是会说笑话呢,妹妹一向是有口无心,说话都疏忽顾忌别人的情绪的,这会儿我要是说错了话,姐姐也别介意啊。” 宁夏淡笑道,“叶小姐说笑话了,我从不跟不是朋友的人生气。我还要忙,叶小姐就请自便吧,我又不是您这样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时间对我来说就是金钱,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的金钱!” 叶兰语又是格格一阵笑,那娇嗲的笑声,让宁夏身上鸡皮疙瘩一层一层的起。“既然姐姐这么需要钱,那么我倒有个好办法,不妨将你手上的镯子卖给我怎样?我瞧着那玻璃镯子做的挺精致的,都可以以假乱真了。” 宁夏差点一下笑喷了,玻璃镯子?她现在手上戴着的是祖母绿翡翠镯子,价值过亿,另一只是金线艳绿的镯子,价值也在八千万,这样的两只镯子,在出身珠宝世家的叶兰语眼里,竟然成了玻璃镯子?有眼无珠就是夸这位大小姐的吧。 忍住笑,宁夏歪着头好像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才说,“那么叶小姐准备出多少钱买我的玻璃镯子呢?” 叶兰语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宁夏晃了晃,之后吐出一个数目来,“一千块,怎么样?” 萧宸听到叶兰语出的这个价钱,冷笑了一声,不过他怎么着也是个大男人,同时也不屑和这个势利眼却又不懂行的叶兰语计较什么,对宁夏说,“去挑货吧,别浪费时间了。” 宁夏点点头,对着叶兰语笑一下说,“对不起呢,我现在是打工的,老板不让在工作时间聊天,所以不好意思,叶小姐您请自便。” 宁夏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左边方向有两个人影向她这边走过来,宁夏恰巧背对着那边,没注意到,但是叶兰语却能瞧个正着,叶兰语嘴边露出一抹阴森的冷笑,突然抓住宁夏的手不放松,如果宁夏稍微一用力,那手上的镯子就能被她生生的从手腕上掳了去。宁夏皱眉,心里厌恶这个叶兰语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可是心疼她的宝贝镯子,她只能对叶兰语说道,“你放手。”然后一只手去掰叶兰语的手,哪知道叶兰语这时候竟然顺势一松手,然后一下子就摔坐到地上,在她哇哇大哭的同时,另两个人影已经闪至。 “姐姐,你干嘛推我……”叶兰语哭的像个泪人,指控着宁夏。 宁夏好笑,又来这招,曾经她就这样被叶兰语陷害过,这会儿她又故伎重演?这女人还真是以为这样一招就能走遍天下吗?正当她要揭穿叶兰语的时候,一个身形高大的人疾步奔至叶兰语身前,一边喊着她的名字,一边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兰语……”熟悉的男人声音,就像千万根锐刺,直刺进宁夏的耳膜,她的脸色立即苍白,惊愕的望着那个将叶兰语揽到怀里的男人,正是曾经让她心碎神伤的男人迟瑾风。 “兰语,你怎么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这个人也是熟人,叶兰语的哥哥叶兰轩! “我……我肚子……我的肚子……好痛……好痛……”叶兰语脸色苍白,冷汗顺着她的额头不断的流下,那痛苦的样子,让宁夏也几乎信以为真。 “我带你去医院……”迟瑾风满脸的紧张将叶兰语抱起来,在这期间,他不曾看向宁夏一眼。 “是宁姐姐推我……她推我……”叶兰语一边哭泣,一边伸着手指对着宁夏指控着。 这会儿,宁夏才清楚她故伎重演,只为栽赃。她不禁的连声冷笑,心里清楚的要命,这叶兰语之前故意对着她显摆她的肚子,这会儿又故意假借她的手摔倒,真正的孕妇是不敢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如此陷害一个人的,除了她的肚子里装假孕。 迟瑾风只专注叶兰语,不知道他没听见叶兰语的话,还是听到了根本就不相信,没将矛头指向宁夏,而那个叶兰轩就不同了,听了他妹妹的控诉,立即寒面指责宁夏说,“我妹妹怀有身孕,宁小姐你这样将她无故推倒,会出人命的,你清楚吗?” “你怎么知道是无故?你妹妹刚才抢/劫,我们还不能自卫吗?”萧宸这时候挡在宁夏面前,声音沉静而冷漠的说。 “什么?”叶兰轩一声惊叫,那俊美的脸立马扭曲,指着萧宸吼道,“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抢/劫你们?你们算老几?” “管你什么人?这事私人解决不了,我们就报警公办。”萧宸喊过他们雇佣的那个翻译,请他帮忙报警。 叶兰轩哈哈大笑,大声说着这是多么可笑的冷笑话,“我妹妹会抢/劫,抢/劫你什么?” 萧宸挑挑眉,将宁夏的左手腕握住,然后对着叶兰轩展示,说道,“就是这对镯子,你要是不懂,就找个翡翠专家帮忙鉴定一下。” 叶兰轩看到宁夏手腕上的镯子,脸色立即就白了,叶兰语可能还不识货,但是他怎么会不懂?就算他认不出宁夏的那只祖母绿翡翠桌子,将它当成帝王绿,那样的话,一只镯子都在五千万以上的,加上另一只稀世的金线艳绿的镯子,价值已经过亿。缅甸是翡翠的国度,在别的地方,还可能有人不识货,但在这里怎么可能呢? “就那么一对玻璃镯子,也配我抢/劫吗?”哭的梨花带雨的叶兰语,听到问题已经被扯到抢/劫上了,也就顾不得装她的肚子疼,想着狠狠的反击萧宸。 “住嘴!”叶兰轩已经意识到事态已经不利他们了,他们过来的时候,其实早就清楚的看到是叶兰语先抓住宁夏的手,然后宁夏才回手要抓开她的手。别人不知道他的妹妹,他自己还不知道吗?至于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也无比的清楚。只是问题是,如果宁夏真的报警,在场的很多人都可以为她做证,这缅甸又不是国内,人生地不熟,没什么关系好疏通的,倒不如少一事。 “哥哥……”叶兰语不满的怒瞪叶兰轩一眼,不明白他怎么不向着她了,还骂她闭嘴? “报警吧,我们要个公道,在缅甸的法律,我不懂,在国内,抢/劫一万元以上的就可以判重刑了,现在涉嫌抢/劫价值上亿的翡翠手镯,在国内能判死刑吧。”萧宸冷冷的扫了叶兰语一眼,然后开始催促等着他的授意,准备报警的翻译。 叶兰语被萧宸的话吓到了,她根本就不相信宁夏手上的镯子能价值过亿的,此时害怕自己真的以抢/劫罪名被抓进警察局,也顾不得演戏了,直接回驳道,“上亿?开什么玩笑?就那对破玻璃镯子,也能价值上亿?宁姐姐,我知道你恨我,讨厌我,因为我抢走了瑾哥哥,但是你不要用这样卑劣的手段栽赃我吧。” “一只极品祖母绿翡翠镯子,价值一亿两千万起底,一只罕见金线艳绿翡翠九千万起底,两只加起来已经超过两亿。这样的镯子能被珠宝世家出身的叶小姐错认成玻璃镯子,如此眼瞎,可见,所谓的珠宝世家也不过是徒有其名。”萧宸冷笑着对叶兰语说着,眼里尽是对她的嘲蔑。 叶兰语一下子急了,之前哭哭啼啼的还嚷着说肚子疼,这回一下子从地上窜起来,对着萧宸的鼻子,大骂他胡说。 宁夏静静的看着叶兰语,这叶兰语果然是绝色大美女一枚,即使疾言厉色已经抹杀了平时那副娇滴滴甜美温柔的形象,这生气起来,却也一样的好看,怪不得…… 宁夏抬眼扫了叶兰语旁边的迟瑾风一眼,心里苦笑,怪不得迟瑾风会和叶兰语在一起,这女孩比起她来真是强过百倍。叹了一口气,这丫头已经忘记了自己刚才的戏码,露了馅,不能再栽赃她害的她肚子出什么问题,那么她无心再和叶兰语计较了,让那个翻译挂断报警电话,此事就这样打住。 偏偏那叶兰语还不肯罢休,只是她觉出自己的戏断了,倏然间又变化嘴脸,重又一副娇弱可怜兮兮的样子,哭啼啼的说,“我知道因爱生恨的那种感觉,就算瑾哥哥不爱宁姐姐,还是请姐姐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我现在有了瑾哥哥的骨肉,孩子是无辜的呀,你不能杀他呀……,求求宁姐姐了……” 说完叶兰语泪汪汪的望向迟瑾风,偏偏迟瑾风此时就像个冷眼旁观的外人,眼神一直就在宁夏的身上,完全都不肯看她一眼,气的她差点银牙咬碎。 宁夏又被叶兰语泼了一身脏水,她的确和迟瑾风相爱过,更是因为叶兰语而闹翻,现在叶兰语如此栽赃她,她要是解释,就代表她心虚,不解释更说明她心里有鬼,似乎有点怎么说也说不清楚了。 既然解释不了,那么就不解释,宁夏索性转身要走,却被萧宸伸手拦住,低声对她说,“我不能让你这么委屈,你等一下。”说完,他走到叶兰语面前,背对着宁夏,摘下口罩,又摘下半面具,对着叶兰语微微扬起那弧度优美的唇线,说道:“我是宁夏现在的男朋友,请你再好好看看你的瑾哥哥,你认为宁夏现在有了我,还会继续爱你的瑾哥哥吗?” 萧宸说完,不但叶兰语脸色变了,连迟瑾风和叶兰轩的脸色也大变。 叶兰轩似乎是认出了萧宸,有些无法置信的说道:“你是……” 萧宸不等叶兰轩说完,就接着他的话说,“对,我是宁夏的男朋友,相许终生的挚爱。” 叶兰轩脸色变得更难看,转而望向宁夏的眼神里竟然有几分痛苦的情绪出现,他不由的握紧拳头,原来……他还是没有机会…… 而叶兰语这时候才刚刚回神,她是被惊到了,那是张清俊宁美的面孔,深夜雨雾般的漆黑眼珠,幽静深邃,淡色双唇。那如希腊雕刻般的俊美轮廓中,有一种异常诱人的艳色,清艳中冷冷冽冽的透着一股寒意,宛如是清晨沾了早露的栀子花。 叶兰语惊得都说不出话来了。她一直以为这世界上只有她的哥哥和迟瑾风才是无人能及的美男子,今天才发现,原来她就是那只坐在井底的蛤蟆,比她心中那两个美男子更出众的男人,竟然才出现在她眼前。还是她梦中一直心心念念的那类型,冷冷的表情,全身散发着如王子一样矜贵的气质,那种近乎于艳烈的美感,能将人瞬间摧毁或者燃烧…… 一时间,叶兰语连哭死的心都有了,她后悔的直想扇自己两个嘴巴,为什么刚刚演那场戏,本来想着栽赃宁夏,让自己假怀孕的事找个理由流产,也让迟瑾风彻底对宁夏死心,没想到弄巧成拙,毁掉了她在萧宸面前的形象……,叶兰语真想在心里大叫,哪里有后悔药卖,呜呜,她要一卡车! “你们还有闹哪样?我奉陪到底!”萧宸冷冷的说着,一边将半面具和口罩戴回脸上。他不介意眼前的三个人看到他的样子,却介意被宁夏看到。 如果叶兰语还再继续装肚子痛,那么这戏还能勉强演下去,至少落个不损颜面的讲和,还显得自己这边有气质,现在叶兰语已经装不下去了,叶兰轩也没办法收场了,低声对着妹妹吼了一句,“还不走人?”说完首先转身走开。 迟瑾风一直就像是局外人,除了冷眼旁观,就是默不作声,只是在萧宸摘下面具之后,他的表情中又增添了几分痛苦和绝望,此时看叶兰轩已经先走人,唇边露出一抹苦笑,匆匆望了宁夏一眼,就也转身走人了。 自己这边的人都走了,叶兰语成了孤家寡人,却还是愣愣的站在原地,望着萧宸的眼睛,这一次扑簌簌的落下泪来,和之前不同,这一次的泪水少了些虚假,多了些悔恨的成分。 “王子哥哥,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白雪公主啊……”叶兰语的泪水一时间如决堤般崩溃而下。 萧宸险些失笑,这个女人当自己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吗?跑到这里扮演童话剧?斜了叶兰语一眼,萧宸根本就不理这茬儿,转身走向宁夏,挽住她的腰,一边低声安慰着什么,一边带她离开。 望着萧宸离开的背影,叶兰语一屁股瘫坐到地上,越哭越大声,她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没想到命运弄人,却让他们以这样的场合见面,更可悲的是,她再也没有机会走到他身边…… 越是悲伤的时候,回忆越出来捉弄人,她怎么会忘记,曾经在同学家举办的化妆舞会上,她和他有一面之缘,她还能一眼就认出他,但他早就已经不记得她了…… 都是那个宁夏!她先抢走她的瑾哥哥,如今又霸占住她的王子般的初恋情人…… 叶兰语狠狠的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水,她是从来都不肯认输的叶兰语,叶家二小姐,名门淑媛!这世界上还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迟瑾风就是她从宁夏手里抢过来的,现在她一样可以将她最爱的人从宁夏身边抢回来! 叶兰语银牙咬碎,狠狠的在心里发着毒誓,想赢宁夏那只笨蛋,简直太容易了,等着吧,如果她不能将她爱的人从宁夏身边抢回来,那么她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不能拥有,她就毁了他! 阴冷的笑容慢慢在叶兰语的脸上扩散开来,就像是一朵正在慢慢开放的美丽却有致命危险的罂粟花…… 叶兰语这边如何心情,宁夏那边是怎么也想不到的,此时她的心情还是不错的,尽管她被叶兰语羞辱,但是萧宸处处替她出头,让她心里还是感到很温馨。尤其在旧爱面前,她和别的女人一样,也会有种没有了他,她过得更幸福的念头,显然,今天她是做到了。 “还是去看看毛料吧,难得到真正的翡翠王国来,要好好把握机会。”宁夏笑着对萧宸说着,仿佛刚才并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没什么破坏她的一丁点儿心情。 萧宸点点头,眼睛里满是温柔笑意。刚才他一直在注意宁夏,看到她即使看了迟瑾风几眼,但是那眼神里却似乎就是在看陌生人,根本就没有丝毫眷恋,他心里瞬间安稳。他知道,现在眼前的这个俏佳人,心里满满的装着她! 到了一家更大的玉石店,宁夏开始选毛料。 和之前的那家玉石店一样,这家店的老板,也会说中文,而且还十分流利,若不是样貌是真的有缅甸的民族特色,宁夏还会以为他是中国华侨呢。 宁夏先不急着选毛料,而是有些戏谑的对萧宸说,“你瞧瞧人家,真正的缅甸人没去过中国,也能说的这样流利的中国话,但是你从小在缅甸长大,却一句都不懂缅甸话?这国际文化交流怎么做的?” 萧宸呵呵的笑,没反驳什么,回了句,“可能是我太笨吧。” 宁夏眼睛笑眯眯的,研究萧宸似的,上下打量着他,然后笑得更灿烂,对萧宸说,“其实笨点也有好处的……”不过有什么好处,她却打起哑谜,不肯说出来了。 “有什么好处呀?”萧宸笑着望着宁夏,满眼的柔情。 好骗呗,宁夏在心里偷笑,不过嘴上可没敢说出来,见萧宸追问,就摆摆手说,“这样说是纯属安慰,你也听不出来啊。” 萧宸失笑,不顾周围有很多人,直接捧起宁夏的脸,在她娇嫩的粉颊上,狠狠的啄了两口,让宁夏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那颜色就跟天边的火烧云似的。 “讨厌啦……”宁夏羞赧的几乎想将自己藏起来,推开萧宸,急忙走进玉石店,去假装有模有样的挑选翡翠毛料去了,可是天知道,她这会儿哪里有心情真正的看毛料?甜滋滋的在心里偷笑是真的。 萧宸望着宁夏嘴角也尽是抹不去的笑意,不过在他要跟着宁夏走进玉石店之前,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回头,对着身后的人群扫了一眼,没看到令他怀疑的,他才微蹙着眉,低声自语,难道是他感觉错了? 没发现有什么异常,萧宸跟着宁夏走进玉石店。 这时,宁夏已经对着一块老象皮的毛料仔细鉴定着。 一般来说,老象皮的毛料,种老,质地也好,最容易堵涨玻璃地的翡翠。 “怎么样?看好这块毛料吗?”萧宸走过去问宁夏。 宁夏摇摇头,微微叹息一声,指指翡翠原石上一处类似裂痕的地方说:“有绺!” 萧宸凝神仔细观察那块原石,果然看到了绺。这翡翠原石上出现的绺,其实就是裂痕,又叫裂绺,通常大的称之裂,小的称之绺,也有笼统的称之为大绺小绺的。绺对玉石的危害很大,直接影响取料和美观,因而是不可忽视的表现。有经验的赌石玩家常说:不怕大裂怕小绺;宁赌色不赌绺。 绺的旁边有一股黄锈色,这样的绺,叫做火焰绺,如出现这种绺,会吃色,将色吃干。 宁夏其实已经透视过这块翡翠毛料了,绝对的玻璃地翡翠,纯净的极,但是那色就差的太多了,所以她才摇头叹息。 宁夏转而去看旁边的一块翡翠原石,这一块也是她比较看好的,红黄色的皮壳,而且有雾,开始她以为这是打木坎厂的毛料,会出红黄翡翠的。 不过,萧宸却不认同,告诉她说,“打木坎厂的红黄翡翠却是挺有名,不过,并不代表那个厂口的翡翠原石,都只出红黄双翡。” 宁夏点头,只是她对翡翠赌石的硬底知识还是不行的,她觉得她绝对没萧宸这个生长在缅甸的人,懂得那么多赌石经验,所以也就不卖弄什么,毫不犹豫的使用她的作弊器——绿蔓。 有绿蔓帮她,宁夏的视野里慢慢呈现翡翠原石的内部形态,她的目光穿透皮壳,有红黄翡皮呈现,她还以为又见识到一块红黄双翡,岂料那只是不超一厘米的肉皮,就像是果皮一样,包裹着里面的玉肉竟然是冰种的紫罗兰色。 宁夏吃惊不小,她一直以为打木坎厂多出红黄翡翠的,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有红黄翡皮的紫罗兰。于是转头对着萧宸说,“打木坎厂的翡翠原石,有可能出紫罗兰吗?” 萧宸点点头,笑着说,“打木坎厂第三层矿,多见黄翡皮、橙黄翡皮、红黄翡皮,也有风化皮。皮下往往有黄雾,即黄翡,黄翡中有绿色的俗称“黄夹绿”,外皮相对较薄,块度小者多见,也有大块的。常产出豆绿或瓜绿色,也有皮下绿,偶尔会有水头好的满绿高翠、团块状的高翠黄杨绿色及秧苗绿。裂纹相对较少,种的变化较大,从豆种到玻璃种都有,以老场豆种、糯化豆种和糯化种为主,中粗玉质至细腻玉质都有。种老底好,黄翡皮及红黄翡皮,肉以紫罗兰色和白色居多,全黄翡的较为少见,冰黄翡夹绿色则极其稀少,因此有赌性,尤其是风化皮的“蒙头料”,风险相对较大。” 宁夏这才恍然大悟,不得不说,她对个翡翠厂口的知识,还是少了些,赌石经验都是表层的。以前也就是认定着打木坎厂出产红黄翡翠,最有名的是稀世的血翡,和火翡。 见萧宸知识如此广博,宁夏却有了拿他打趣的心了,笑着说,“在缅甸出生,却不会说缅甸语,不过对翡翠赌石却学的这么精通,是不是你更爱美玉,不爱人啊。” 萧宸哈哈大笑,然后眼神有些坏坏的盯着宁夏,笑而不语,宁夏被萧宸的眼神看得心里虚虚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急忙扭头对着店里的伙计喊,“这块毛料我要了。” 店里的老板连同伙计一起都过来,终于这家的老板不懂华语了,不过那伙计就是地地道道的华人,所以交流没问题。 虽然那块紫罗兰是冰种的,但是因为宁夏第一次见到有红黄双色翡皮的紫罗兰,心里还是很高兴。她也不是那种总想着一蹴而就的人,极品翡翠赌石的人谁都爱,可是总不能她都好命遇到吧。 “这家店的翡翠毛料都是老坑的,很不错。”萧宸在店里也转了一圈后,回来对宁夏说,让她多在这里选下毛料。 宁夏自然也是心知肚明的,接触的毛料多了,眼力见儿也强了,不像初入行时那么没眼,好的毛料,基本上她都可以凭着一眼直觉判断出来。有点像她买名牌和地摊货时的那种感觉,眼界看得多了,就算自己不买,看到路人背个名牌包或者廉价包,一眼就能看出来的那种眼力见儿。 宁夏很快就相中一块大约两百公斤左右的灰黑色翡翠原石,这块原石皮相当薄,有种墨翠的感觉,似乎有墨绿色就浸着皮壳,要透出来的感觉。 宁夏用自带的强光灯打在原石上的时候,就能看出隐隐的墨翠来。宁夏心里大喜,她赌到过也不少的极品翡翠,各种各色,连稀世的祖母绿翡翠和血翡,她都赌到过,可一直都没遇到过墨翠。 翡翠中以绿色为贵,价值最高的就是祖母绿宝石色的翡翠,东方人一致以绿色翡翠为佳,黑色或近似于黑色的翡翠一直被认为是邪恶或不祥的颜色,所以一直无人问津。不过时代进入二十一世纪后,随着翡翠原料的稀缺,国人思想文化变迁等影响,更因为一些有名的玉雕大师钟爱墨翠作品,逐渐让人们改变对墨翠的价值观,墨翠的价格在逐渐走高。 墨翠是翡翠里的稀缺品种,是一种双色翡翠,墨翠中的“墨”,顾名思意,就是黑色;“翠”,则指的是翡翠颜色中绿色。墨翠的特征是表面看起来是黑色的,但是在透射光下却显示幽深的墨绿色或者暗绿色。墨翠实际上并非黑色翡翠,而是很深的绿色,或者说,墨翠是由于绿色过度地浓集而导致在外观上是黑色的。所以墨翠并不等于黑翡翠。 墨翠还有个更浪漫的名字,叫做情人的影子,是因为她像是佛经当中所记载天上仙女们乌黑亮丽的秀发一般,在正常光线之下是乌黑油亮的色泽,但在强光之下却透出了神奇的深绿色,于是这种梦幻的颜色就被比喻成占满男人心田的美丽倩影——情人的影子。 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成功男人的影子,是因为它像成就大事业的男人身后所形成的巍峨身影一般,紧随在男人背后。 中国自古又有黑色辟邪,护身之说,阴阳五行学说:“黑色属水,水能聚财”,还有一种说法,从养生学上来说,墨翠比其他的翡翠具有极强大的磁场能量。正是这样,墨翠才越来越被人们重视。 萧宸看到宁夏对着这块灰黑色的翡翠原石感兴趣,走过来认真的观察了一番后,竟然对宁夏说:“这块毛料表现不怎么好。” 宁夏微微有些讶异,她刚刚才觉得萧宸对赌石经验丰富,怎么这么一会儿,他就像个不懂赌石的生手了呢?那墨绿都要透出皮壳来了,他竟然也没看到吗? “你不觉得这会是块出墨翠的毛料吗?”宁夏有些不解的问萧宸,她实在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看好这块毛料。 “皮厚,而且质地粗,出了翠也不是好翠,何况这块原石上赌石的三大特征都没有。”萧宸继续持着反意见的说。 宁夏愣了下,低头望向那块翡翠原石,更加不明白萧宸的话是哪里来的,明明这块毛料皮壳,光滑细腻,手感特别好,他怎么说得跟个外行似的。 “没啊,我觉得这块毛料挺细腻的呀。”宁夏抬眼看着萧宸说,她心里这会儿可真是奇怪死了。 “这块灰白皮的毛料应该是龙糖厂的毛料,种不够老,水不足,出翠的可能性极小。”萧宸依旧摇着头说着。 宁夏这次一下失笑了,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然后眼神有些好玩的望着萧宸,仔细的看了他半天,看得萧宸都有些发毛了,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自己一番,还以为他哪里不对了,所以宁夏才这么古怪的看着他。 “怎么了?”萧宸真有些被宁夏弄晕了,有些不知所措。 宁夏笑得更欢,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萧宸这么凌乱的样子,之前都是她在他面前无限尴尬的份儿呢。 “到底怎么了?”萧宸没发现他哪里不对,只能无奈的对宁夏笑着问。 宁夏好不容易不笑了,才说,“我忘记了很多男人都多少都有点色盲的。” “色盲?”萧宸显然自己也吃惊的很,或者是他不觉他自己是色盲。 宁夏歪着头好玩的望着他,反问,“不是吗?这明明是一块灰黑色的毛料?你怎么说是灰白色的?” 萧宸一听宁夏是因为这个原因笑,不但没正视她的问题,反而很奇怪的望着宁夏说,“你说这是块灰黑色的毛料?”然后他又蹙蹙眉,好像很认真的想了才说,“不会吧,就算你是色盲,最分不清的也应该是彩色,不应该是黑白这两种。” “哈!”宁夏眼睛瞪得大大,不可思议的望着萧宸,越来越弄不懂了,明明他是色盲,怎么反过来又说她呢?“明明你就是色盲啊,这样灰黑色的毛料,你都看不出来,非说是灰白色的。” 萧宸愣住了,怔愣半天之后,他不跟宁夏争执,直接喊过他们雇的那个翻译来,问他,那块毛料是什么颜色? “灰白色!”那翻译无比确定的说。 宁夏马上就质疑,将那翻译也划入色盲的行列里了。 萧宸见宁夏还坚持己见,就索性将店里的伙计喊过来,问他。 那伙计说道,“这是灰白色的毛料,我们都是中国人,在这外国的地方遇到老乡,别说什么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话了,我就对你们说句实话,这块毛料放了好几年了,一直都卖不出,您们要是想要的话,还可以打五折。” 宁夏一下子愣了。 真正的色盲是她吗? 为什么她眼里明明是灰黑色的毛料,但是在萧宸和其他人眼里这块毛料是灰白色的。 她明明看到这块毛料皮壳薄的都透出墨绿色来了,萧宸却看不到? 一种诡异感慢慢的爬上宁夏的脸,将她的眉头都压皱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镇定下来,她绝对不是色盲,这是毋庸置疑的。 那么她不得不用另一种思维来想眼前的这块翡翠原石。谁都知道玉是讲究缘分的。就像是中国古代的绝世美玉和氏璧一样,献宝献了两次,结果都被说成是普通的石头,为此失去了两只脚,直到第三次文王将石头剖开,才得到稀世美玉和氏璧。 为了确定自己所看的,宁夏催出绿蔓,透过绿蔓的帮助,那黑得均匀黑得发亮,如一个西瓜大小的玉肉,呈现在宁夏面前。 不会有假的!这应该就是墨翠,宁夏能分辨的出那黑色的玉肉里隐隐透出的翠色,要是在强光透射下,那翠幽幽的颜色才能呈现,此时还没有条件看到。正当宁夏要收回绿蔓,却突然间看到玉肉里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宁夏登时汗毛都竖起来了,吓得她够呛,不过,当她再次凝神透视过去的时候,却又看到乌漆漆的一片,哪里有什么眼睛? 一定是自己晃神,幻觉了,宁夏淡定下来。转而笑着对店伙计说,“那么这块毛料我也要了。” 如果能当杂石买下这块墨翠玉料,宁夏当然是开心的要命。 萧宸那边开始不支持宁夏买下这块毛料,不过想想那价格真是当杂石买的,花不了多少钱,也就不拦着宁夏了,只要她开心就行,钱这玩意儿,别说宁夏不缺,他也不缺,不过是现在不到显山漏水的时候,他不太好为宁夏花他的钱罢了,若不然,宁夏想要什么,他就会给她买什么,绝不会眨一下眼睛的,谁让宁夏是他的挚爱呢? “还接着看吗?”萧宸将水递给宁夏,让她喝了口,这会儿都快中午了,瞧着宁夏还兴致盎然的样子,他也纵容着。 “不看了,下午再说吧。”宁夏觉得有点累了,用绿蔓透视翡翠原石,是要透支她的体力的。这会儿,她又有点饿了,觉得身体有些虚了,所以想回去饱饱的吃顿饭,然后好好睡一个午觉,等到下午再看毛料。 萧宸点头。 他们回到酒店后,将翡翠毛料高价寄存到酒店的仓库。宁夏看到收费收据后,忍不住苦笑,他们还不知道什么离开缅甸呢,这样将翡翠毛料寄存下去,到时候,加上关税运费种种,价钱还真是会比在国内买到的高。 越想,宁夏越觉得不划算,她想了下,最后决定下午多去选毛料,然后让专门的运输公司托运到国内去。 钱再多,也有花完的时候,能省则省,就是宁夏现在的目标。 所以吃过午饭,宁夏就拉着萧宸去选毛料。 下午的运气也还不错,宁夏赌涨了一块蛋清地的满绿翡翠,这种蛋清地,顾名思义质地如同鸡蛋清.有玻璃光泽。是一种稍微混浊的玻璃地品种。透明度稍差,但比较纯正。又赌涨一块玻璃种阳俏绿翡翠。两块翡翠原石都不小,那块玻璃种阳俏绿翡翠,不但质地不但通透纯净,玉肉也非常大,直径都能达到四十公分的,宁夏的嘴角都笑得弯弯的了,心里想着这么大的翠肉,她要赚多少钱啊。 这缅甸当真的就是比国内的毛料批发市场强,好毛料真的多的是。 连着赌涨,宁夏不但心情不错,连劲头儿也挺足。 在萧宸的陪伴下,两个人又转到一家毛料店,似乎巧了,还没走进店里去,宁夏就眼尖的看到了叶兰语的身影,那女人正抱着胳膊,一副相当不耐烦的样子站在店门口,应该是在等里面的人。而不用问,里面的人一定会有迟瑾风和叶兰轩。 “冤家路窄!”宁夏低声咕哝一声。萧宸没听清宁夏说什么,还问了一句,这样萧宸的声音就引来叶兰语的注意,转过身来,粉面含春的望着萧宸。 宁夏开始搓起手臂来,萧宸还以为她冷了,要将他的衣服脱给她,宁夏摇摇头,她搓手臂是因为被叶兰语恶心到了,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低声对萧宸说,“你没觉得奇怪吗?叶兰语怎么对你这个态度了?” 萧宸看了叶兰语一眼,看到她那有些狐媚气的眼珠子对着他眨呀眨的,他也觉得冷了,压低声音回宁夏一句,“我也掉一地鸡皮疙瘩了,可惜没人帮我捡。” 宁夏哼了一声,有些醋意的说,“你别卖乖了,心里是不是正期望着呢?那么漂亮的女人,谁能不动心呢?” 萧宸低笑道,“怎么了?还吃醋了啊。” 宁夏有些怨气的又哼一声,她是心里有些泛酸了,不过更多的是介意萧宸上午肯让叶兰语等人看到他样子,却还是不让她看,她是他的女朋友哎,为什么他的脸明明都好了,还不让她看到呢? “别以为我看不出叶兰语看到你的样子后,就变得有些花痴了,你的脸肯定是好了,却都不让我看。”宁夏白了萧宸一眼,确实有些不甘心。 萧宸笑着拉住宁夏的手,知道她有些生气,哄着她说,“我的整个人都是你的,你又不是因为我的样子才喜欢上我的,所以看不看的到我的样子,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的脸现在还没彻底的好,我是想着等它完全好了,再给你个惊喜。” 宁夏叹了口气,怎么着这时候也不是讨论这些问题的时候,看着那叶兰语那双眼睛骨碌碌的盯着萧宸,她既骄傲,又生气,这个女人明明都已经有迟瑾风了,怎么还不知足呢?她就是喜欢和别人抢男人吗? “我们到别的店里去吧。”萧宸拉着宁夏转而往另一家店里走去。 他们前脚到了另一家店,叶兰语后脚就跟过来了。 宁夏心里有点起火,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呢?还是她的生活乐趣就是和别人过不去? 本来想着干脆走人,不过,她又转念一想,或者这还真的是个机会,她就当叶兰语是个测试品,来看看萧宸是不是也像迟瑾风一样,过不了叶兰语这个美人关? 淡定下来,宁夏走进毛料店,开始选毛料。她开始还用眼角扫着萧宸,但是后来专心看毛料,就忽略了。 很快,她就相中一块橙黄皮的翡翠原石,上面色颟,松花都很明显。一般来说,橙黄皮的毛料,种老质地细,会出满绿,或飘绿、三彩。 宁夏伸手往原石上摸了一把,感觉皮壳光滑细腻,这样的话,如果这块原石出翠,那翠肉也会是相当细腻,地子会很不错。 她正打算借助绿蔓好好看一下,前方突然传来熟悉的男人声音,一句“还好吗?”,让宁夏顿时感觉五味杂陈。 宁夏脸色一变,有点见到鬼似的感觉,明明进了不同的店,怎么迟瑾风会出现在这家店里? 宁夏抬起头,往身前看去,就见迟瑾风正站在她前面,她稍微错愕,然后才突然间明白,叶兰语之所以跟过来,或者就是因为本来迟瑾风也就在这店里吧,所以她才跟间谍似的跟过来。 回头看过去,却没看到萧宸,也没看到叶兰语,宁夏的脸瞬间一沉,感觉很不好,她被叶兰语这个第三者成功插足,现在可能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连朋友也不能做了吗?”迟瑾风依旧那样潇洒英俊,可是此一时彼一时,宁夏看到他没了当初那种爱的感觉,除了尴尬就是刺痛。也许在她心里还对迟瑾风有恨吧。曾经以为是彼此相爱,但是叶兰语一个小小的伎俩就能将他们拆散,让宁夏最心痛的可能就是迟瑾风都从来没找过她的吧。相爱一场,最后成了笑掉别人大牙的冷笑话,真是够讽刺。 “不是不能做,是不需要。”宁夏勾勾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眼睛扫了迟瑾风一眼,很快就别开。最熟悉的陌生人,宁夏此刻突然想到这句歌词,更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呵呵,嗯。”迟瑾风的眼神中掠过一抹悲伤,勉强的笑笑,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既诡异又尴尬,最后宁夏实在受不了这低气压,转身要走,迟瑾风才喊住她,“是不是还在恨我?” 宁夏身子一震,忽然想大笑,谁不知道恨是爱的反义词?恨他?他很希望她会恨他吧?代表她还无法忘记他? 回过头来,宁夏对着迟瑾风嫣然一笑,淡淡的说道,“叶小姐已经有身孕了,好好照顾她,要是她为你生了儿子,通知我一声,我和我男朋友会过去喝满月酒。” 迟瑾风的脸色立即惨白,那巨大的身躯似乎像是遇到了强震,开始发抖。 宁夏将迟瑾风的一举一动全都看在眼里,心里却只有一声叹息,她发现她是真的已经不在意他了,一个根本就没资格让她在意的人,她能保持到现在的心态,真的该恭喜她自己,懂得什么是理智,什么是决断。 “好好的吧,希望你幸福。”宁夏这一句祝福是真心的,终究是相爱过的人,就算彼此伤了彼此,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何必纠结着不放过对方,也不放过自己? 宁夏大步走出毛料店,外边,萧宸正和叶兰语聊天。 看到宁夏走出来,萧宸立即走过来,低声问,“好不容易见面,怎么没多说两句。” 宁夏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却假装听不懂,望向叶兰语的时候,只见她骄傲的昂着下巴,颇有些挑衅的味道。 宁夏冷笑一声,漠然走向另一家毛料店。萧宸大步跟上,后面还传来叶兰语的喊声,“萧哥哥,我们有时间一起吃顿饭啊。” 宁夏听到叶兰语这么喊萧宸,刺激的全身都长了刺,回头狠狠的瞪了萧宸一眼,英雄难过美人关,萧宸这里也难过叶兰语那一关吗?要是两次都被叶兰语抢了男朋友,那还真就不是男人们的问题了,是她的问题。 萧宸蹙蹙眉,他也看出来了,宁夏在吃味了。他一脸郑重的对宁夏说,“我说我之所以搭理叶兰语,是想给你时间和那个人好好谈谈,你相信吗?” 宁夏愣了一下,然后转身接着往对面的一家毛料店里走去。她此刻并不是很相信萧宸,但是她用心想想,也该知道萧宸应该没那么重口味,对一个孕妇有什么企图的。 萧宸追上宁夏,抓住宁夏的手,宁夏有些想甩开他的手,被萧宸紧抓住不放后,才侧过脸,微嗔的斜了他一眼,然后回握住他的手,这代表她已经不生气了。 走进那家翡翠毛料店,这家店里生意很不错的样子,有很多人都在选毛料,看衣着打扮应该是中国人无疑了。有一小撮人聚集在解石机前,正在解石,应该是已经解出翠来了,有人在喊价。 宁夏心思一动,觉得她或者也该在这里解石,解出翡翠就算卖出的价格不算太高,也比买原石,加上运回国内的那一笔开销划算。至少免了关税和运费不是? 都是中国人,交流起来也就方便的多了,宁夏先凑过去,看着此时解石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那身高比宁夏这个女孩子还要矮一些,身体却又肥胖,看起来圆圆滚滚的就像碌碡,不过,宁夏也就是拿着她们家乡方言来这么形容,放到这里来说,至于碌碡到底是什么,她的概念很模糊。 人群一阵躁动,因为在解石机的砂轮转动停止后,那块被切开的翡翠原石上,呈现了橙色和橙黄色的玉肉切面。那层玉皮约有两厘米宽,尤其那橙色,颜色鲜艳宛如橙皮。宁夏一眼看过去就喜欢上了,她第一次看到这种颜色的双色翡翠,心里立即心心念念的想着,这么漂亮的翡翠,要是做成手镯佩戴着,那不是更有朝气吗? 只是,她心动而已,却不会行动,她是不会买翡翠明料的,按照萧宸的说法,这翡翠明料,要是过了海关到了国内,不赔钱她就笑了。在她心里还是习惯性的,觉得捡漏或者自己选原石,那样更划算一些。 “是不错的翡翠,还是玻璃种。”萧宸在旁边开口说道。 宁夏摇摇头说,“可惜,不是我们的。” “喜欢为什么不买下来?”萧宸有些讶异,心里想着难不成这丫头还知道心疼钱? “我还喜欢缅甸呢,难道也要将它全部买下来?”宁夏没好气的说,她这气可不是打一处来的,刚才看着萧宸和叶兰语聊得火热的样子,在她心里还扎着刺呢。 萧宸下巴差点掉了,不是没见过这丫头生气的样子,只是通常,她生一会儿,然后就自己忘了的。看来这回这丫头是真的醋瓶子倒了,偏偏他想扶还扶不起来。 萧宸放开宁夏的手,到毛料店转了一圈,然后才回来拉着宁夏走进去,说,“这里的毛料大部分都是一个厂口的,所以想找出刚才橙色的毛料应该不难。” 宁夏也大概的看了一下那些毛料,确实大部分都是打木坎厂的毛料,打木坎厂多出红翡毛料,那橙色的毛料,本就是红翡中的一种。 宁夏在店里踅摸了半天,才相中一块六七十公斤的翡翠毛料,她正想着用绿蔓透视呢,突然听到一句骂声,“我他娘/的,不跟你矫情,宁夏就是我老婆,我们生米都煮成熟饭了,这辈子你就别想着她了……”然后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生生的堵住了嘴似的。 这突然来的一句话,吓得宁夏一哆嗦,等她反应过来,立即想到这声音怎么像是失踪的蚱蜢?她猛地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但是这店里就那么大地方,也没后门,多数人都在外面看解石的呢,店里也没几个人,一眼就能看过来,怎么看也没瞧见别的人,然而那声音就像是从这店里某个地方传过来的。 萧宸也听到那声音了,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他也在侧耳聆听,也想找出那个声音的来处。 “是蚱蜢的声音,你听到了吗?”宁夏快步走到萧宸面前,紧张的对他说。 “蚱蜢?”萧宸反问。那脸色还是很难看,一片阴霾罩着。 宁夏这才想起来,萧宸根本就不知道蚱蜢的。这会儿她也懒得解释,只是凑近墙角,想着听听声音是不是从隔壁传过来的。 但是结果很遗憾,宁夏没再听到任何蚱蜢的声音,倒是隐约听到“滋滋”的声音,像是蛇吐信子时发出来的声音。宁夏一阵骨麻,心里怕的要死,脑海里更是出现唐镜带她去杀的那条金色蟒蛇,还有慕白的那条白蟒。纵然没看到半条蛇的影子,她还是不敢在这家店里呆着了。 赶紧对萧宸说,“好像有蛇,我害怕。还是去别的店吧。” 萧宸脸依然绷得很紧,似乎有什么憋在心里,却说不出来的样子。在他略嫌沉静的眼神盯了宁夏半天后,他突然又释怀,他还不了解宁夏吗?那个声音就是胡说的吧,他们关系都亲密到那样的程度了,可是最后的一步还是跨不过去,不是他不想,是宁夏不情愿。这样保守矜持的宁夏,他还怀疑她什么,真是对不起她了。 另外,就算是宁夏真的和别的男人有过什么,又怎么样?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他只要她现在是真的爱他,即可。 “走吧。”萧宸舒展了笑容,握着宁夏的手,拖着她走出去。 “给你的那些朋友联系下吧,看他们帮我找的人,有没有什么消息?”宁夏的脸色阴郁着,蚱蜢在缅甸失踪了,是因为她才出现这样的事,如果找不到蚱蜢,她一辈子也不会心安的。 “哦,你刚才说的那个蚱蜢,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吧。”萧宸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 宁夏点头,“花多少钱都没关系,只要能找到他。” 萧宸应了一声,然后才问,“这个蚱蜢对你真的很重要吗?” 宁夏抬眼看了萧宸一下,无比确定的说,“是的,他是为了我才到缅甸的,在这里失踪,要是找不到他,我一辈子都难心安。” 萧宸缓缓的点着头说,“刚才你确定那个声音很像是那个蚱蜢的吗?” 宁夏仔细回忆一下了,既然萧宸也听到了那个声音,那就不应该是她的幻觉了。她皱起眉头,突然觉得应该在这里找一下,既然听到了蚱蜢的声音,他就应该在这附近的,她听到了蛇的声音,就要跑人,不是白白错过了机会了吗? 宁夏停住脚步,然后望向那个翡翠毛料店,那是个多层建筑,一层是铺面,二楼好像是住家户。她微微眯起眼,想着蚱蜢的声音,会不会是从楼上穿过来的呢? “能不能去二楼问问呢?”宁夏指着二楼对萧宸说。 萧宸立即摇头否定,说道,“如果蚱蜢是被抓的,那么我们去找了,只会打草惊蛇,我通知我的朋友过来,请他们在这里暗中调查一下,那效果,比我们自己查强。”说到这里,萧宸眉头微蹙,转而盯着宁夏看着。 看得宁夏心里直没底,不知道萧宸看她的眼神为什么那么奇怪?她几乎都有些口吃了,问萧宸,“怎……怎么了,怎么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萧宸的眼神压抑的更深,说道,“如果我们听到的那个声音真的是蚱蜢的话,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抓住蚱蜢的那个人,巧合的也是你认识的,还是对你感情匪浅的人?” 宁夏身子一震,失声说道,“怎么可能?不会是他。”萧宸的话,让她首先想到的人就是恰巧也在附近出现的迟瑾风,但是打死她,她也不相信迟瑾风对她还有情。如果真的有情的话,他也没必要抓蚱蜢。即使他和蚱蜢确实死不对眼。 “你想到什么人了吗?为什么这么确定?”萧宸的眼神深的像海,所有的情绪都淹溺在那如海一般的深沉里。 “按你说的,我只能想到一个人,可是那个人你之前也见过了,他已经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我们的缘分已经断了,他根本不会为了我怎么着,也不可能抓蚱蜢。”宁夏吐了一口气,眼神无比笃定的对萧宸说。 萧宸摇摇头,并没有因为宁夏所说就舒展开眉头,反而更压抑,并用几乎是他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可能是他……” “什么?你说什么?”宁夏没听清萧宸说什么,疑惑的问他。 萧宸抿抿唇,然后说道,“没什么。” 真奇怪!宁夏的眉头不禁的皱了。 “我打电话给认识的人,让他们尽快过来查一下,他们做事的效率比我们高,所以放心吧,如果蚱蜢真的就在附近,一定能查出来的。我们还是去选毛料吧,凑成足够的批次,这样才方便办理托运。”萧宸脸上还有疑云,嘴里却对宁夏如是说。 宁夏目光犀利的盯着萧宸,她之前就一直对他有些怀疑,现在更是让她困惑。从小就在缅甸生长的人,竟然不会说缅甸话,身为一个玉匠,却可以有那么复杂的人脉关系,还有他之前还被人追杀,这样的事,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会发生在一个在异国他乡,连语言交流都成问题的人身上。 萧宸瞧出宁夏的眼神不太对劲儿,呵呵一笑道,“怎么了?” 宁夏眼神闪烁下,她心里想什么可不愿意说出来。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说道,“没事。走吧。” 两个人又找了一家毛料店,偏巧了,他们过来的时候,迟瑾风那几个人也在。此时显然是买了毛料然后在解石。 宁夏本来想躲开的,那么多家的玉石毛料店,干嘛非走这个冤家路窄的。不过看到那叶兰语的狐媚眼睛对着萧宸传情,宁夏心里立即就不开心了。即使萧宸面对叶兰语的眉目传情,根本就视若无睹,她也不开心,心里非常大方的问候一遍叶家的十八代祖宗。原来想着避开,但是她的犟脾气上来了,偏就不躲了。 看到此时解石的人就是叶兰轩,宁夏的眼睛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略带邪恶的笑意。 宁夏径直走进那家毛料店,萧宸则要打电话联系他的朋友,去调查蚱蜢的事,而在店外面没进来。 宁夏走进毛料店后,开始专门挑大块毛料。她要找靠皮绿,然后狠狠的坑叶兰轩或者迟瑾风一顿。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之前连她的亲生父亲和陆香芹都被她坑过。 不过,想要找那么一块足够坑人的靠皮绿,也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宁夏将店里的一百公斤以上的毛料都透视一个遍,耗费了不少体力,但是也没找到一块让她满意的靠皮绿。不是白花花的石头,就是一块出了春带彩的玻璃种毛料。 即使发现了一块春带彩的极品毛料,宁夏心里也开心不起来,她想着算计叶家兄妹呢,这会儿找不到合适的毛料,心里还真挺郁闷的。她对着那块出了春带彩的翡翠原石踱步,一不小心被旁边盛放小毛料的铁架上的铁管毛刺划着了胳膊,疼得她低叫一声,偏偏这时候,好死不死的,叶兰语过来搭讪。 “宁姐姐,听说你赌石方面很在行啊。”叶兰语扮着天真无辜状,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宁夏。 宁夏顾不得注意左臂上的伤口,身上这时一层一层的起着鸡皮疙瘩,心里冷哼,树无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之前那么陷害她,此时这叶兰语还能厚着脸皮过来搭讪,她还真是佩服死她了。 抬起头,宁夏笑吟吟的望着叶兰语,说道,“别的不行,赌石我还真在行,至少比你这样将翡翠当成玻璃的人强。” 叶兰语扑哧一声笑了,捂着嘴笑得暧昧,嘲笑的意味就在其中。 “我就是开口恭维姐姐两句罢了,没想到姐姐还真是不谦虚,这满世界的谁还不知道呢,你也就是依仗着聂琛帮你,不然你这个不是千金的千金,怎么样的落魄,你心里没个数,别人可不会。”叶兰语阴阳怪气的说着,话语里稀里哗啦的都是嘲讽。 听叶兰语提到聂琛,宁夏的揪心的痛,可是脸上她不会表现出来,也根本不介意叶兰语所说的那些,眉毛一挑,淡笑着说,“你还真说对了,我从小就是数学不好,一直都没学会数数。” 叶兰语又是一阵格格的脆笑,宁夏眉头蹙的好深,这会儿左臂上的伤口越来越疼了,跟被什么东西撕咬着皮肉似的。 宁夏抬起手臂一看,差点没给吓死,竟然有一条碧绿碧绿的如蚯蚓一样的虫子,趴在她被划破的伤口上,吸着她的血。宁夏一声惊叫,急忙用手去扯那条虫子,想着将那条虫子从胳膊上扯下来,但是越扯那虫子越长,本来就是几厘米长,这下子一下子变成十几厘米长了,宁夏吓得脸色煞白,惊叫不止。 一直在店外面的萧宸闻声冲进来,看到宁夏手上那条虫子,急忙喊她不要拽。“松开手,不要拽它,这种虫子嘴上有吸盘,要是扯碎了留在你肉里,会感染中毒的。” 宁夏听萧宸这样说,吓得不敢不敢动手了。叶兰语在旁边假装害怕的惊叫,然后还往萧宸那边靠拢,萧宸利落的闪开,然后走到宁夏面前,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小匕首,打开后将他的左臂割破,他对自己下手还挺黑,血如泉水般从伤口里涌出来,宁夏吓得又失声惊叫,有点吓傻了,不知道萧宸怎么自残起来了。 萧宸忍住痛,将流血的胳膊凑到宁夏手上的那条虫子前,那条虫子应该是嗅到了血腥味,竟然放开了宁夏,然后蠕动到萧宸的胳膊上,吸着萧宸手臂上的血。直到它那本来只有几毫米粗的身子,变得圆圆滚滚膨胀了许多,才慢慢的蠕动着从萧宸的伤口上爬开。 宁夏这会儿才明白,敢情萧宸割破他自己的胳膊,就为了让那条虫子吸血吸饱。 “这是什么虫子?”宁夏依然害怕的要命,头皮发麻,身子有些微微的颤抖。 萧宸的嘴角竟然露出一丝冷笑,摊开手,将让那条虫子爬到他的手上,然后他才说,“蚱蜢应该就在附近。因为那个人的宠物就在这里。” “什么?”宁夏瞪大眼睛,不明白萧宸所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萧宸转而笑了,对宁夏说,“这个虫子十分的好玩,不如咱们养了它?” 宁夏一阵哆嗦,不知道萧宸是不是中了那虫子的毒,所以神经错乱了。倒吸着冷气问萧宸,“这么恶心可怕的虫子,怕它还来不及,怎么养着它?”宁夏又害怕又好气,真不知道萧宸怎么想的,养着这样一条虫子,每天让它吸他们的血玩儿吗? “你不懂,这可是宝贝。”萧宸反而呵呵的笑起来,让宁夏越发的怀疑他这会儿神经了。“走吧,我们回酒店说。” 都受了伤,又遇到这么个吸血的虫子,宁夏毛骨悚然,也没心思想着怎么坑叶兰轩那几个人了,和萧宸一起匆匆回到酒店。 虽然她身上的泉水能医伤口,但是那泉水的疗效太速度了,宁夏不想让萧宸怀疑,就省了不用,在酒店总服务台要了药水和纱布。她的伤口就是擦破皮,而萧宸的伤口虽然深,但面积并不大,一般的伤口消毒处理就行。将她和萧宸的伤口都简单的包好,宁夏就开始对着被萧宸放到她的檀木首饰盒里虫子发愁。 萧宸对着她解释道,“这种虫子不是一般的虫子,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宁夏无奈的摇头,她也弄不清萧宸在弄什么鬼,他说让她看着,她就只有先看着。 那条碧绿的虫子,被萧宸放到檀木盒子里之后,就似乎受到惊吓一般,身体蜷缩起来,然后慢慢从嘴里吐出一团团的粘液,如蚕织茧一般,慢慢的将整个身体上都涂满白色的粘液,而与此同时,宁夏竟然嗅到一阵奇异的清香,说不出来的香味,十分清淡,翡翠好闻。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后,那条虫子已经被白色的粘液包裹全身,而那奇异的香味也越来越浓。 又过了段时间,包裹住那条虫子的粘液变成透明如蛋壳一样的东西。 “奇特吧。”萧宸笑着对宁夏说。 宁夏真是惊得说不出话来,嗅着满房间的奇异香味,她似乎觉得有些熟悉,似乎在什么人的身上闻到过。可是一时间她还真想不起来了。 “怎么会有种奇异的香味呢?是这条虫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吗?”宁夏直接就将香味的来源怀疑到那条虫子上了。 “聪明!”萧宸呵呵笑着,夸了宁夏一句,然后说道,“这条虫子不是一般的虫子,叫做香腺虫,它嘴里分泌出来的粘液,会产生这样特别的香味。它有种很奇特的弱点,就是怕木头,可能它是五行中属土的吧,所以被木所克。只要将它放到木盒子里,它就逃不掉,并且会变成现在这样卵状的东西。一遇到土,它就解放了。” 宁夏愕然的瞪着那檀木盒子里已经变成卵的虫子,然后再好奇的看看萧宸,不懂他怎么认识这样稀奇古怪的虫子。“你怎么认识这样的虫子?我根本听都没听说过。” 萧宸笑道,“你当然是没听到过,这样的虫子只有缅甸有,所以你怎么会知道。我们这里的女孩子喜欢喂养这种虫子,然后用它分泌的粘液当香料,只需要一点,比香水味道还持久,更好闻。” 宁夏“咦”了一声,身子还抖了一下,她是觉得有点可怕了,这样会吸人血的虫子,她光想想就怕了,倒贴她十几万,她都不敢养的。 “没事的,你将它关在盒子里,它就爬不出来了,要不是它粗心的主人将它丢了,咱们还没机会捡到它呢。”萧宸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他是真的没想到,仇人竟然离他越来越近了。 萧宸的手机铃声响起,萧宸看了一下号码,对宁夏说,“我的朋友到了,我去迎一迎。”说完拿着手机就匆匆走出去。 宁夏则继续看着那条奇怪的虫子,她觉得既可怕又好玩,她拿了根玉簪出来,拨弄那已经变成卵的虫子,当玉簪碰到虫子,那虫子上的壳竟然咔咔的发着声响裂开,成数块裂片,里面的虫子又开始蠕动,并且试图爬到玉簪上面,似乎是想借助着玉簪逃出檀木盒子。 宁夏才被这虫子吸了血,看到这虫子要跑,就害怕它会再咬她,想着用她的指甲将那虫子从玉簪上拨下去,哪知道她还真小看了那虫子,在她的指甲碰到那虫子的时候,那虫子腹部的那一段躬了起来,变得像只弓,然后将它整个的弹到宁夏的手背上,吓得宁夏尖叫连连,以为那虫子会再咬它,要是再被它咬到,还要等它吸够了血才罢休,她跟这虫子又非亲非故的,干嘛对它无端牺牲自己呢。 正等宁夏吓得不知所措的时候,那虫子没咬她,反而翘着头,碧绿碧绿的身子上,那圆圆的头上那小到若是近视眼就看不到的小眼睛,对着宁夏看着,然后在宁夏的手背上慵懒的半滚一下那圆鼓鼓的身子,似乎将宁夏的手背当成它的花园了,不断的在上面转圈趴着,宁夏脸都吓绿了,但是等了半天,看着那虫子似乎没伤害它的意思,她的那一双大眼睛骨碌碌的转了半天,之后可能想明白了点什么。 她记得青镯对她下蛊,那水晶蛊王却害怕她,反而成了她的宠物保护她,直到被索朗的血毒死。水晶蛊王那都是蛊里面最毒的王字辈儿,那么眼前这香腺虫呢?喝了她的血后,是不是也将它当宿主了? 宁夏试着用左手挑逗那香腺虫一下,想着它要是还敢咬她,她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呢,指定将它捏的肠子肚子都流出来,就算它留了吸盘什么的在她的肉里,她也不怕,泉水能帮她治疗。 无论宁夏怎么挑逗,那香腺虫果真没咬宁夏,即使宁夏将受伤的左臂凑到它眼前,它也没再下毒口。 宁夏大喜,她虽然不怎么喜欢这只虫子,但是只要它不伤害她,留着也挺好玩的,说实话,女孩子哪有不爱美不爱香的?这香腺虫分泌的粘液这么香,她还真省钱了呢,都不用花钱买香水的。 之前那水晶蛊王喜欢用她空间的泉水养着,宁夏想了想觉得也可以对这香腺虫试试,要不然这东西总喝人血,早晚还不将她喝死啊,她从空间舀出点泉水,试着喂香腺虫,还真没失望,那香腺虫还真喝。 宁夏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心里想着这样就好了,只要这小虫子不喝她的血,她勉为其难,就收养着它。 等香腺虫喝饱了,宁夏想着将它放到空间去养着,但是这香腺虫还不肯享受那待遇,说什么也不在空间里呆着,倒是将宁夏的手镯当成好玩的地方了,身体就缠在宁夏的那两只手镯上,宁夏犟不过它,就只能由着,心里想着要是别人看到她的手镯上趴着一只像豆青虫的东西,还不知道怎么恶心呢。 萧宸很长时间都没回来,眼看着天都黑了,宁夏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回说正和他的朋友们在一起,晚饭让宁夏自己吃,他不回来吃了。 宁夏挨不住饿,挂断电话就打电话到服务台,要了晚餐,等服务生和服务员一起将晚餐送进房间来后,那女服务员用非常惊讶的语气用英语对宁夏说,“这屋子里好香,味道太好闻了,虽然我知道那样名贵的香水我一定买不起,但是还是很好奇想知道那香水的名字呢。” 宁夏自己在屋子呆了时间长了,嗅觉也就失灵了,听服务员夸说她喷了名贵香水,嘴上对服务员说就是喷了点从国内带来的本土香水,在缅甸这边没有的,名字也没那么响亮。心里一时间还是挺高兴的,开始有点喜欢那香腺虫了。能当将它当天然香水使,一不花钱,二又环保的,她当然会喜欢的要命,要不然她可不养那虫子。 只是,她一直觉得这香气似乎是在哪里闻道过的,心里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认得这虫子的主人。而那每天都能见到来自世界各地游客的服务员不识得这香气,宁夏也就开始怀疑,这虫子未必就像萧宸说的那样,是缅甸常见的虫子,很多女孩子都喜欢养的。 宁夏吃饭的时候都在认真的回忆,她到底在哪里闻到过这香味,想破脑袋也没响起来,等她睡觉后,做了一个梦,竟然一下子就想起哪里闻到过这香腺虫的香味了。 宁夏从梦里惊醒后,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的往下滑,她是被梦中的白蟒蛇吓醒的,也因此想到两个人,一个是慕白,另一个即是慕白的母亲! 她想起慕白母亲那个叫司柔的女人,她已经断断续续的知道那个司柔是胡德的师妹,也是苗疆苗蛊传人。想着这样奇怪的虫子,也就有苗疆的那些擅于培育虫子的苗人,才能培育的出来吧。 再顺着这线索想,宁夏猛地联想到萧宸所说的那些话——“如果我们听到的那个声音真的是蚱蜢的话,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抓住蚱蜢的那个人,巧合的也是你认识的,还是对你感情匪浅的人?” 慕白?宁夏全身一震,眼睛瞪得大大的,在片刻的不可置信后,又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在宁夏的心里慢慢的膨胀起来,瞬间,她的眼睛潮湿了。 半夜的时候,萧宸才回来。他们住的是套房,宁夏在听到萧宸回来的声音后,假装睡着,没多会儿,她就听到门被轻轻的打开,然后细微的脚步声响起,一直慢慢的走到她的床前,然后那熟悉的气息慢慢的靠近她,等到那柔软的唇轻轻吻在她的脸上后,宁夏猛地伸出胳膊抱住萧宸的脖子,吻住他。 萧宸先是一愣,然后就深情的回吻,宁夏在他缠绵深吻的时候,原本抱住他脖子的双手,猛地抓向他脸上的半面具,在将那半面具摘下来的同时,她更是迅速的打开了台灯。 “别……”萧宸一声惊叫,用手挡住灯光。 宁夏这会儿可不管萧宸乐不乐意,她就等着看萧宸的庐山真面目呢,对萧宸大叫,“我要看你的脸,为什么不敢让我看你的脸?” “我……”萧宸语塞。 宁夏趁机去抓开他挡着灯光的手,光线照到萧宸的脸上,宁夏既吃惊又失望,那张脸上布满凹凸不平的疤痕,如此黄昏的光线下,那些疤痕像极了她在乡下看到那些黄土地上的沟壑,不过就是缩小版的,真有点吓人的。 萧宸十分痛苦的望着宁夏,问她,“你看够了没?我不想让你看到的……” 好像该道歉了,她能明白萧宸不想让她看到他脸的原因了,哪一个人不想在所爱的人面前保持最美好的形象? “对不起!可是,你该知道的,无论你什么样子,我都不介意的,要不然也不会和你在一起。”宁夏说这些话的同时,心里更疑惑她的那些空间泉水,怎么对萧宸没效果了呢?更奇怪的是,他白天曾经让叶兰轩兄妹以及迟瑾风三个人看过他的样子,怎么那个叶兰语看到他的样子后,就像只苍蝇似的黏上来,不断对萧宸放电,难不成那叶兰语还是重口味,不爱迟瑾风那个帅哥,就爱萧宸这样特别的?那不有病吗? 宁夏心里跟钻进一条虫子似的,怀疑着,然而她怎么想也觉得萧宸不可能知道她要突袭,看他的脸的,所以也没可能提前做好什么准备工作。另外,他们这样的感情,已经分不开了,他也不可能以后都对她隐瞒他的容颜的吧,这又不是捉迷藏! 纠结一番,宁夏才慢慢放下怀疑,然后赶紧的安慰萧宸,她瞎话上来的还是挺快的,就说因为他让叶兰语看过他的脸,都不让她看,所以她吃醋了,反正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呗。 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萧宸自然选择原谅宁夏,然后戴回半面具。叹了口气,他才说,“我长得这么丑,你还这么爱我,真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才让我有这样的福气,有机会真该好好给老天上柱香去。” 这下子宁夏心里真生虫子了,她可不是真的那么风格高,就是因为萧宸长得难看才喜欢他的,谁让他有那么一双像极了聂琛的眼睛呢?那一双眼睛就足够让她沦陷了。 “不说这些了,你见到你的朋友,谈的怎么样?他们有没有去调查那个玉石店?”宁夏想起正事儿来,转了话题。 萧宸说道,“已经派人去盯着那边了,不过这样暗中调查,不会那么快就得到消息的,先不要着急,等等再说吧。” 宁夏叹了一口气,也只能这样子了,另外翡翠公盘马上要开了,她来缅甸一趟,最不能错过的就是这样的翡翠盛事,想想不知道会见到怎么样的极品翡翠毛料,宁夏的心倏然间就激动起来,暂时忘记了其他。 萧宸看到宁夏忘记怀疑他的脸,偷偷的松了一口气,松开掌心里一片潮湿的手,心里庆幸的说,幸好他有先见之明。 不日后,翡翠公盘开幕。 宁夏现在已经接管宁氏,这一次翡翠公盘上,自然就不能像她之前一样,总是抱着捡漏的心,要是有好的翡翠,还是要酌情买下。宁氏是做玉石首饰的公司,没有好翡翠毛料供给,怎么加工首饰? 宁夏提前到的缅甸,在翡翠公盘开幕前,宁氏公司的人也赶到了,其中包括总经理以及采购主管和财务主管等等。 宁氏又不是宁夏一个人的,购买翡翠毛料的钱什么的,要由公司出项,不过做主的事儿,还是她一个人就能决定的。 宁夏同萧宸他们一起走进翡翠公盘的时候,除了见识到多的让人惊叹的翡翠毛料外,新鲜感倒是没多少,她之前在平洲参加过翡翠公盘,那边纵然规模比这边小,别的都还差不多,就像鹅蛋和鹌鹑蛋的区别,都是蛋类,名字和大小不同的区别。 这里虽然是缅甸人的地盘,但是此时这里可更像中国人的地盘,宁夏看得到是中国人,听的到是中国话,颇有点喧宾夺主的味道。 有宁氏的人跟着,在别人眼里看,宁夏那架势还不小,只是宁夏可不这么觉得,她可不习惯这么多人跟着,跟多出一堆尾巴似的。唯一的好处就是什么都不用她操心了,什么标书呀什么手续的,都有人帮她弄好,她只需要动动嘴巴就行了。 宁夏看了一会儿,觉得一堆毛料似乎有块顺眼的,就停下脚步,没想到她一停下,就被人从后面撞了一下,差点让她趴到那堆毛料上,还好萧宸真不是盖的,手疾眼快抓住了她的一只胳膊,将她拉住,要不然她的那张俏脸要是磕到那些毛料上,还不知道怎么个惨状呢。 “对不起,对不起,董事长……”那个撞到宁夏的老姜见惹了祸,吓得冷汗就下来了,嘴里喋喋不休的道着歉。 宁夏站稳之后,对着那老姜摆摆手,示意没事,心里却爆笑不止,她这一刻怎么觉得自己成了女皇似的,好像被人一冒犯,就能摘了人的项上人头似的,瞧那老姜吓得那样子,可别在心脏病犯了。 这时,从前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跟只蛤蟆似的“哇哇哇”的叫着,宁夏觉得那腔调有些耳熟,心里大概就猜到是谁了,抬起头望过去的时候,就见那边有个男人跟只扑棱着翅膀的小鸟似的,对着宁夏这边就冲过来,嘴里还喊着,“呀,宝贝儿,你可想死我啦……” 话语落到,那伸展开的手臂就对着宁夏扑过来,宁夏吓得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竟然是司棠那个不要脸的,正想着躲开,身前晃过一道人影儿,抢在那个男人之前将宁夏揽入怀中,让宁夏免遭狼抱。 “你敢碰我的女人?”司棠看到萧宸将宁夏搂到怀里,就像见到仇人似的,眼睛立即就红了,瞪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说完就想着将宁夏从萧宸怀里抢过来。 萧宸冷哼一声,他可不是软柿子,跟流/氓无赖也不会讲道理,脚尖一抬,毫不客气的就对着司棠的膝盖上踢过去,那司棠根本就没防备,这一下命中,司棠就抱着膝盖跳独脚舞去了。 宁夏看到司棠的狼狈劲儿,扑哧一声就乐了出来,那娇俏的脸儿笑靥如花,美得不得了,看得司棠一下就呆住了,连想着教训萧宸一下的心思都忘了。 等晃回神,司棠懊恼自己的失态,低声骂了一句脏话,他是骂自己的,可是宁夏听来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儿,直接一个嫌恶的眼神抛过来,蔑视他。 司棠看到了,也只能无奈的耸耸肩,这样的事他也不能解释的,只能让宁夏误会。对着宁夏眨了个媚眼,司棠有些嬉皮的笑着对宁夏说,“亲爱的,你说咱们的缘分怎么这么强呢,想不遇到都不行的。” 宁夏对着司棠呸了一声,嘴角也歪了,不过,她可不跟那种靠着脸皮厚天下无敌的人一般见识,比不起。并且她这时候偷笑到心儿甜甜,被萧宸保护着的感觉,撺掇出无数的幸福感,浓浓的,像甜甜的蜜糖。 宁夏没理司棠,不过司棠可不会因此就识趣,抓住宁夏的左手就想将她从萧宸怀里拉出来,可是他刚抓住宁夏的手腕,就哎呀一声痛叫,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似的,猛地缩回手,等他寻找痛的原因时,就看到自己的中指上咬着一只碧绿碧绿的虫子,此时那虫子已经咬破他的指肚,血已经涌出来了。 “香腺虫?”司棠脸色变了,无法置信的瞪着那咬着他指肚的虫子,要是别人还不先将那虫子弄死再说啊,他不但不,还叫出这虫子的名字。 “什么?”另一声暗哑苍老的声音响起,宁夏这才注意到那胡德父女就跟在司棠身后,她刚刚只注意司棠来着,没看到那对父女,只是也没什么奇怪的,他们是蛇鼠一窝,自然会在一起。 胡德也认得这香腺虫,宁夏的眼神变得非常怪,抬眼瞧了萧宸一眼,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胡德奔到司棠身前,看着那条香腺虫,那双偏黄褐色的眼睛,瞪得几乎脱出眼眶,眼神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他瞪着眼睛看了半天,然后倒吸了一口冷气的说,“香腺虫,果然是香腺虫!”说完,嘴唇竟然抖了起来,情绪十分激动的样子。 “爹,真的是香腺虫吗?”青镯也挤过来,她的表情也挺夸张的,眼里是那种充满好玩的感觉。 宁夏看到这三个对着香腺虫一副见到亲人的样子,心里就有点急了,那可已经是她的宝贝了,她挺怕这三个人再不要脸的将香腺虫据为己有。伸手扯着青镯的衣服,不由分说将她扯开,凑到司棠面前,摊开掌心,对着那香腺虫喊着,“宝贝,快回来。” 虫子是不可能有听觉的,宁夏喊了也是白喊,尤其那香腺虫还在吸司棠的血。宁夏又不敢去捉它,只能等它喝饱了,放开司棠时,她点点它圆滚滚的身子,之后那香腺虫比较有灵性的明白宁夏的意思,爬到宁夏的手上,然后慢慢爬到她的手镯上。 司棠和胡德倒没有想霸占这香腺虫的意思,那青镯就不同了,伸手想着阻止那香腺虫爬到宁夏手上去。胡德看到了伸出那老树皮似的手打掉青镯的手,脸色还挺难看,当然他那样不生气的时候,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爹,你不是说这天下就只有师叔有这香腺虫吗?干嘛不让我要回来?”青镯撅着嘴,来回搓着被打痛的手背,气呼呼的的对胡德说着。 胡德瞪了青镯一眼,低声骂道,“你以为你是谁?” 青镯不但没得到解释,还反被骂,气的脸蛋都青了,火大的跺脚。 看到香腺虫爬回来,宁夏松了一口气,还是怕司棠和胡德认得这宝贝虫子,再不要脸的跟她抢,就用手将香腺虫护起来,那样子就跟小孩子护着自己的好吃的似的。 “这明明是师叔才有的宝贝,怎么会被这臭丫头得到?是不是她害了师叔?我们可要为师叔报仇啊。”青镯可不甘心,她知道这香腺虫的妙用,女孩子嘛,谁不爱美谁不爱香,她之前大老远就闻见这里有种宁夏奇异的香气,特别好闻,还想着不知道谁用了什么名贵的香水,这会儿就明白那香味的来源了。 胡德直接骂了青镯一声胡说,宁夏听着他这么骂,突然就失笑了,她是觉得“胡说”这两个字也正好是他们胡家的,青镯正好找到亲戚了。 青镯认定宁夏是听她被骂了,在那边称意,气的那大眼珠子就对着宁夏翻过来了。 司棠蹙眉看了宁夏一眼,又看了胡德一眼,嘴里说道,“可能吗?” 胡德摇头,断然的说,“不可能,这臭丫头哪里来的那么大的本事?” 虽然说的没那么明白,但是宁夏一耳朵就听出什么意思来了,学着青镯的样子,也对这司棠和胡德翻了个白眼。 “这么说我……”司棠话没说完,就止口,似乎有些哽咽的样子,好半天才平稳了情绪,接着说,“她老人家就在缅甸吗?” 胡德点点头,叹了一口气,看看宁夏用手护着的香腺虫,一副感慨的要命的样子。嘴里低声的不知道在叨咕什么。 宁夏可没兴趣听,她只是一个劲儿的看着萧宸,那眼神里充满了质疑,之前萧宸说这香腺虫是缅甸才有的,先不说她从梦里回想起谁会和香腺虫有关,这会儿胡德和司棠可是已经将香腺虫的来处说明白了。这香腺虫的主人果然是司柔,只是她搞不清楚萧宸是怎么认识香腺虫的?和司柔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另外,她也开始笃定她之前猜测的,慕白和司柔,一定和蚱蜢的失踪有关系! 再好玩的盯了司棠一眼,宁夏的嘴角微撇,她此时可算是猜到司棠和司柔的关系了,不是母子的话,也该是亲戚了吧。司棠和司柔身上的那缺德劲儿的,可是像极了,绝对是一脉相承。 “走了。”一直冷眼旁观的萧宸拉住宁夏的手,提醒她一句。 宁夏自然也知道没时间和司棠这帮人耗下去,他们又不是到翡翠公盘上玩儿的。 宁夏还以为那司棠会缠上来,跟着她,还好,她和萧宸走开一段距离,回头一瞧那三个人还在那边儿站着,没动地方。 宁夏这才放心。专心的去看毛料。 翡翠公盘是翡翠的盛事。毛料多,人也多。并且老缅的毛料都是一堆堆的卖,表现好的毛料都要外搭一堆的砖头料,一买就买一堆,不想买也得买,宁夏不得不暗骂一句,这帮贼心眼的,坑人没商量。 而有些非常出彩的半明料或者明料,倒不是这样买一块捎上一筐的,可一看价格高的令人咋舌。尤其这还不过是底标价格,公盘都是暗标,要是有人相中了某块毛料,又害怕被别人抢到,就要出高出底标很多的价格,即使这样到最后揭标的时候,也未必就会中。 宁夏也听说过,在缅甸公盘上最夸张的一次拍卖价格,竟然是原底标价格的几十倍。 “这公盘上有精品也有糟粕。”萧宸说了这么一句。他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怕宁夏抱得期望太大,再失望。 宁夏点头,她也没想着这里全都是一水儿的极品翡翠。极品翡翠就算到了这里,也不可能都跟市场上的大白菜似的,随处可见。 随行的人里,各司其职,那个老魏就是赌石行家,宁氏翡翠毛料采购方面,都是他主管经手的。 那老魏是个精干型的人,戴着副眼镜,特斯文的样子,宁夏第一次看到老魏的时候,就觉得他长得挺像香港明星郑少秋的,对他好感一下子增加不少,而且这老魏在公司里也是交口称誉,人品和能力方面都特值得人信赖,所以宁夏对他也相当尊重的。会认真聆听他的意见,不会太独断。 另外宁夏即使有作弊器,也不可能所有的毛料都透视个遍儿的,那样子她非透支体力,支持不住了,所以在看不到表现极好的毛料时,她可不敢随便用她的宝贝绿蔓。在看了几十份毛料后,宁夏和萧宸,以及老魏不断交换意见,看到觉得好的毛料,就填份标书,价格也不会出的太高,就当做试水,随便捞鱼玩儿呢,要是中了就捡着了,没中也没啥好失望的。 只是,宁夏蹙了蹙眉头,她是想到了运费和关税那边,已经知道那关税高的吓人,她也要顾忌一下血本。对老魏说,“魏叔,这些年,宁氏在公盘上买了毛料,都是怎么个途径运回国内的。” 老魏托了托鼻梁上的镜框,笑着说道,“这个大小姐请放心,我们有熟络的运输公司,托运方便。”说完对着宁夏颇有深意的点点头。宁夏也就大概明白了,不是有俗话说的吗?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用什么途径这方面,她就不管了,只是追问了一句,“很可靠是吗?” 老魏呵呵一笑,笃定的点头,宁夏这才放心。 “咳咳。”这时,那个老姜干咳了一下,瞪了老魏一眼说,“老魏,你怎么称呼董事长的?” 这个老姜,宁夏早就弄明白是个什么脾气了,是个爱拍马屁的主儿,不过工作能力方面也还是很强的,所以说瑕不掩瑜,宁夏即使不喜欢这类人,也对他没什么反感。 老魏倨傲的抬高下巴,一副不鸟老姜的样子,这两个人是死对头,一个犟,一个油,彼此都互不对眼,跟俩老小孩似的,总是斗嘴犯克,宁夏还听说这俩人在公司里也较劲儿较了二十多年了,弄出的笑话乌龙什么的还不少,最吃亏的还是老姜,那老魏可是宁折不弯的主儿。这会儿,她怕俩人再较起劲儿来,就急忙圆场说,“是我让魏叔别喊我董事长的,听着不舒服,何况现在是在外边,我是晚辈,就算魏叔直接称呼我名字,也是应该的。” 老姜一听宁夏护着老魏,他这马屁没拍上,尴尬的笑笑,也就不多话了。 接着再看了几十份毛料,宁夏又在老魏的建议填了几单标书。她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宁氏这几个随行的人身上,忽略了萧宸,等她想到他的时候,才发现没萧宸的影子了。 急忙让老魏他们先看着,她往回去找萧宸。 还好,走出去没多远,就看到萧宸了,她有些生气的问他,“怎么不跟紧点儿?” 萧宸呵呵一笑说,“你还怕我丢了啊。” 宁夏小脸一绷,嘴上说不是,可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是口是心非。 萧宸眼睛亮亮的,笑道,“我是刚巧接了个电话,所以就落在后面了,生气会长皱纹的,你可要小心点儿。” 宁夏哼了一声,一撇嘴说,“长皱纹我也不怕,难看就难看呗,反正我都有你了,又不会嫁不出去。” 萧宸一下子失笑,觉得此时的宁夏真是可爱极了。伸手抓住宁夏的手,说道,“跟我来。” 宁夏惊叫,“干嘛?魏叔他们还在那边呢。” “让他们自己先选着去吧,我瞧上一块好毛料,你也过来看看。”萧宸指指另一边。 宁夏应了一声,跟着萧宸走过去。 等萧宸先停住脚步,对着宁夏指着一堆毛料看,宁夏却发现不过是一堆极普通的砖头料罢了,没瞧见什么可惊喜的,有点纳闷的望望萧宸。她也知道萧宸在赌石方面那才是真正的有造诣,比她这个靠着异能的人强多了,所以这会儿她就更不明白了,萧宸怎么看上这堆砖头料的? “你看这一块。”萧宸指指毛料堆中的一块褐色皮的毛料。 宁夏于是细细的打量那块翡翠毛料的表皮,乍一眼看过去,那块翡翠毛料真的平凡无奇,表皮毫无特色可言,没多点儿大,也就是十几公斤左右的样子,似乎跟一般的砖头料没什么区别。它也就是在这翡翠毛料堆里吧,要是在外边,宁夏看到它也只会将它当做一般的建筑废石。 现在萧宸既然让她看这块毛料,那么一定是有什么文章了。 宁夏伸手摸摸那块毛料,翡翠毛料的表皮还是挺细腻的,宁夏立即心里一动,就凭着表皮的这种细腻感,还是值得看上一看。何况萧宸都比较看好的。 宁夏再和萧宸交汇一下眼神,萧宸的眼睛似笑非笑,明显的已经笃定这是块好毛料。 宁夏收回眼神,目光再次落到那块毛料上,她现在对翡翠毛料的厂口拿捏的有些经验,一眼就断定这是打木坎厂的毛料,用强光灯打在皮壳上后,皮层间没有红或者黄色的雾透出来。 宁夏假装有模有样的观察着毛料,实则已经暗暗催出绿蔓,慢慢的那块翡翠原石在宁夏的眼睛里变得透明,厚厚的皮壳延伸了约莫四五厘米后,一道强烈明艳的橘红色出现宁夏的眼前,宁夏吃了一惊,这样橘红色的翡翠,她也不是没见过,只是这样浓艳的橘红色,她还是第一次见,就像是刚刚从云层中喷薄而出的红日,艳烈夺目,漂亮的不得了。 当整个玉肉都尽入宁夏的眼睛之后,宁夏更是震撼的说不出话来了,这竟然是翡翠蛋,还不是一只,一共三只,只是大小不同,最大的如鹅蛋,最小的就像是鸟蛋,第三只就如鸡蛋大小。 萧宸估计是看到宁夏表情的变化了,有些纳闷的问她,“怎么了?你不看好这块毛料吗?” 宁夏收回绿蔓,慢慢平复一下情绪,才转过头假装淡定的对萧宸说,“还不错。” 萧宸“哦”了一声,眼神里有些疑问,一纵即逝。 “你怎么会看好这块毛料呢?”宁夏笑着问萧宸,她心里还真是觉得奇怪,不知道萧宸怎么相中这块毛料的?难不成他也有异能?那么还真是值得研究一下了。 萧宸呵呵一笑,说道,“你知道赌石中有看莹这么一说吗?” “我知道了。”宁夏自然知道赌莹这么一说,也不用萧宸再多说什么了,她已经明白,萧宸多半就是看到了莹光。这倒是没什么奇怪的,按照萧宸所说,他从十几岁就开始同这些美丽的石头打交道,比她可是老道多了,经验丰富。 宁夏再瞧一眼底标,她事前已经备足功课,知道缅甸交易是用欧元,还听说过很多人不知道竞标货币为欧元,由此导致竞标时的价格误差,遭受惨重损失。这时候,宁夏才知道有公司会计跟着的好处,她都不用被这些数字为难的,先要将欧元换算成人民币,然后再斟酌标价,填标单的时候,还要记得将要将竞标的人民币换算成欧元,若不然误将人民币为单位的标价填上去,那到时候可要赔血本了。 想要得到这些毛料,就要选定一个别人出不到价格,若是按照那翡翠蛋的价格,宁夏是舍得出大价格的,但是在出价的时候,宁夏还是犹豫了,最后思量的一个比底标价高出一倍的价钱。 翡翠蛋里有玉髓,这她已经知道,但是她并不认为拥有这样绝品翡翠蛋是什么好事,因为她根本就不需要,这玉髓再宝贝也比不上她的空间泉水,而泉水是她的秘密,这翡翠蛋一旦解出来,究竟会带来什么,真是没办法知道。宁夏一想到陆香芹因为翡翠蛋而惨死,就心里对这翡翠蛋有些敬而远之,她没必要手里握住这样的宝贝,然后再整天担心别人因为觊觎这堆宝贝而谋算她。 另外,她更相信这翡翠都是讲究缘分的,该是她的,就是她的,不是她的,她想着也是白想着,最后揭标的时候,谁知道这堆毛料就指定是她的。 想了半天,宁夏断然的往标单上填上了一串数字。 萧宸在旁边看到了,马上一脸的惊异,非常不解,根本没想到宁夏会填上那样的数字,有点让他啼笑皆非的感觉呢。 那堆毛料的底标价格为十万欧元,宁夏所出的标价为十万零一元欧元。 宁夏有些调皮的对着萧宸眨眨眼睛,萧宸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萧宸将一瓶水递给宁夏,这内比都属热带气候,一年只有两季节,雨季和旱季。此时气候干燥炎热,标场在火辣辣的太阳照射下,犹如新疆的戈壁。所有参加竞标的客商们都承受着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要是不随时补给水分,脱水中暑的话,说不定就要有性命危险,因为这标场位置偏僻,病人要送医院都是件难事。 宁夏小口喝着水,这水喝下去,不多会儿就变成汗水,并且在这里水是供不应求的商品,除了贵的离谱,就有时候你有钱也买不到,所以必须节省着,不能牛饮,小啜着不让自己有太渴的感觉,嗓子不干就行了。 “稍微歇会吧。”萧宸指指一边的树荫说道。 的确是热的受不了,宁夏点头,两个走到树荫下稍微休息。 萧宸对这个翡翠公盘显然是不陌生,跟宁夏介绍着这个标场。 这个标场就像是个翡翠公园,还有一些翡翠玉石当作装饰,不过都是次等的毛料而已。在宁夏他们休息的这块地方,就有个玉雕,说是玉雕,其实是赞美了,要不然宁夏也不知道该怎么着称呼这块装饰物,一堆花牌料叠放摆出个造型,基本上没什么美感可言。 这会儿,宁夏他们还不过在标场的外围,所有的毛料都是一列列放置在摆放整齐有序的大木箱里,因为都不是什么上好的翡翠毛料,保护措施就没那么好。 再往里面走,就不同了,说白了,这里的翡翠毛料就像动物园里的动物一样,那种普通的动物就散养着,再高级一点的就圈养,再名贵的就笼养。 宁夏他们现在就等于在“散养区”。再往里走就能看到更高档一点的翡翠毛料,也会有简易的凉棚遮阳,走到最里面,即那些真正算是高档的翡翠毛料,都在特制的大铁笼子里锁着。而一般来说,这里的翡翠毛料都会有英文和缅甸文,介绍翡翠毛料的厂口,大小体积等。倒不用买家再绞尽脑汁的判断翡翠毛料的矿坑出处。 稍微歇了会儿,宁夏就决定继续往里面走,离高档翡翠毛料区还远着呢。 这甬道上,除了来来往往的客商,就是巡逻的缅甸军人,还时不时的会出现些身穿美服的缅甸美女。 宁夏拿着手机本来想拍几张翡翠毛料的照片留念的,那三两个的缅甸美女看到宁夏要拍照,竟然就对着宁夏的手机镜头摆起POSE,让宁夏苦笑不得。 更有个大眼睛美女还主动热情的拖着萧宸入镜,宁夏可不是那种小气小心眼的女朋友,看到别的美女对自己的男朋友如此表示友好,可是相当大方的,还用英文指挥着萧宸和那个美女怎么摆好姿势,等她按下拍照键的时候,画面定格,拍下的照片里,萧宸是全身像,那个缅甸美女就只拍上了半个脸颊,她还笑着用英文对着那个缅甸美女赞美着,“好漂亮,好漂亮。”,真不知道那个半个脸颊,连那美女的一只眼睛都只是拍上半个,那漂亮是从何说起的? 另几个美女看到宁夏好脾气,也都跟苍蝇似的凑到萧宸旁边,跟着拍合影。 宁夏在心里说着,给你们拍,真给你们拍。 等她拍好了,萧宸过来看照片的时候,就只看到他自己的脸,那几个缅甸美女就只看到一排头发。 “唉,没办法,这样缅甸美女长得实在太矮了。”宁夏耸耸肩一副好遗憾的样子说道,说瞎话绝对都不带眨巴眼睛的。 萧宸心里爆笑,他可没什么不开心的,心里臭美都是真的,宁夏表现的越小气,越小心眼,就证明她越在乎他,他还不偷着乐等什么呢? 两个人并肩接着往里面走,这中间宁夏又投了一些标书,他们手中的标书眼看着减少。 宁夏数了数剩下的标书,然后开始嘟囔,“这老缅坑死人不偿命的,不但要门票,这标书也贵的离谱。怎么黑心肝,他们就怎么着来。” 萧宸笑笑,说道,“这证明缅甸人天生都是做生意的料,个个都是算盘精。” 宁夏马上不屑的说道,“是算盘精那又怎么样?光是每年算计我们中国人在他们的翡翠玉石上贡献多少多少个亿的,怎么的就没见缅甸经济发达起来,能杀入亚洲四小龙里面去呢?” 萧宸马上哈哈大笑着说,“不带在这里仇视人家的,我们只谈商不谈政治。” 宁夏点点头,她也就是随口这么一说。 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走到凉棚下毛料区,这边的毛料多半都是明料了。都锁在铁制的笼箱里。宁夏看到一块紫罗兰的毛料,色泽清雅之极,纯净度也比较高,不够玻璃种,却又比冰种胜一些,个头不算小,上面标注的重量是二十多公斤。底标价在二十万欧元,折合人民币将近两百万人民币。 当然,宁夏也知道这底标价格看似便宜,其实不然,等揭标时,还不知道会以多少倍的价格才能成交呢。 她听说过,去年缅甸公盘上,卖家一块意向成交价格在一千多万的翡翠毛料,最后以一亿六千万成交,暴翻十倍多的利润空间。 而这成交价格和毛料的市值价格之间的悬殊差异,也正是造成翡翠市场价格持续走高的原因之一。就拿那一块一亿六千万买入的翡翠毛料来说,这样高的价格买入,还要走百分之三十的关税,再加上运费,到了国内这块翡翠毛料的价格就已经超过两个亿了,这可不算完了,要将这些翡翠毛料加工成首饰,还是付出加工费。天价买入的翡翠毛料,自然是不敢请一般的玉匠师加工雕琢,请个名家好手,那工费就又是一笔不容小觑的数字…… 谁也不会做赔本的买卖,成本这一块,珠宝商自然要让消费者买单。这就造成翡翠价格只能涨不可能跌。 “投四十万欧元,这样买回去还是有的赚的。”萧宸斟酌一番后,对宁夏说。 宁夏也觉得这个价格合适,再高了她就不接受了,这还是因为这块翡翠毛料是她给宁氏买的。若不然,那二十万欧元,她都觉得高了,谁让她平常都是废料里捡宝贝,捡惯了,她的那些翡翠毛料的成本价格,可是都是低的吓死人,等她解完石,那利润空间陡然就变得高的吓人的。她通常都是暴赚,利润空间至少十几倍,甚至几十倍的。 填好标单,投进那块紫罗兰毛料旁边的标箱,宁夏和萧宸接着往前看。 翡翠毛料虽多,但是精品还是少数,更别说极品了。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宁夏认真的选择半天,最后又相中一块玻璃种满绿翡翠,那满绿色虽然色调略浅,但是翠绿的颜色如绿意盎然的春天,美感甚足。并且这块满绿翡翠是玻璃种,质地细腻,结构致密,晶莹透亮,肉质柔润,表面反光强,极富有灵性,充分体现出绿色的真谛、绿色的尊贵,看起来绿莹莹的,极富有灵性。 宁夏喜欢的不得了。 满绿翡翠虽然输于帝王绿翡翠,但是远胜于其他翡翠,一只玻璃种的满绿翡翠手镯市场价格至少一千万以上的。 宁夏看看底价,标注的是七百万欧元,底标价算是很便宜,但是成交价就未知了。这暗标比明标更刺激,更富于挑战性。你永远不知道你的对手会以多少价格出标,为了赢得心仪的翡翠,不得不放出血本。 宁夏蹙着眉头盘算着,最后咬咬牙,她出了两千零一万的价格,这样的价格可不是她之前标那堆隐藏着绝世翡翠蛋的砖头料时的心情,是以玩趣的心写的标价。这纯粹是一种让她险胜对手的策略,在这样的竞标中,王道就是价高者得,哪怕只高出一分一厘。宁夏是相中这块满绿翡翠了,才这么费了心机以报中标的。 萧宸看到宁夏的标价,知道宁夏这次确实是想要得到这块满绿翡翠,按照当前的欧元对人民币的汇率,两千万欧元折合成人民币的话,高达一亿六千万人民币呢。 “是块值得买入的翡翠毛料,希望我们能中标。”萧宸在宁夏将标书投进标箱后,微笑着对宁夏说。 宁夏摇摇头说,“这还真是未知数,参加翡翠公盘的客商将近万人,有多少对手再跟我们抢这块翡翠,都没办法猜的。不过我觉得我这样的价格已经够疯狂的了,是不是还有比我更疯狂的人呢?” 宁夏的话绝对是客观的。这二年翡翠的行情可是水涨船高,导致翡翠毛料也是一涨再涨。而投资翡翠行业的人,可谓是没有最疯狂,只有更疯狂。这些大自然赐予的美丽石头,没有生命,但是却有一股让人为之疯狂的魅力。 “其实想想,真不知道咱们这些人,怎么就被这样没有生命的石头迷得失去理性呢?”宁夏有些感触的说道。这世界上不知道多少人,正为了这样疯狂的石头,冒着倾家荡产的危险,一往无前呢。 “不外乎一个利字罢了。”萧宸呵呵一笑如此说道。 宁夏继而转脸,眼神有些凝重的望着萧宸。 这时候的天将近中午,宁夏还真没晒过这样的大太阳,她是北方女孩,国内亚热带的天气尚且难以适应,更别说这热带气候。热的她有种浮躁感。 萧宸去一边的售货亭买了两把阳伞,那伞真就只是阳伞,是种宁夏不认识的树叶缝制成的。她觉得这也就是一次性的伞,问了萧宸,价格还贵的离谱,宁夏就坚定的认为这又是坑死人不偿命。 “这是用印度榕树叶缝制的伞,纯手工制作,尤其这种印度榕树叶属于叶革质,遮阳遮雨效果都不错,常来标场的人都喜欢用他的伞。”萧宸介绍着说。 宁夏没见过这样的树叶伞,打开之后,感觉比一般的伞重,不过遮阳效果还是不错的,就像是在树荫下的感觉,都不能透过伞面看到光线的,这一点其他的阳伞可做不到,没这么好的遮阳效果。 宁夏马上微笑着对萧宸说,“还真的不错。”宁夏马上又想到别的,笑着问萧宸,“看来你常来这里的呀。” 萧宸只点点头,没说别的。 一个玉匠也能经常到这翡翠公盘上来?宁夏可是觉得有点不相信。并且他们在进入标场的时候,宁夏就产生怀疑了,她以为萧宸的脸会让影响他的容貌,会和证件上的照片有出入,她就瞧见他们前面的一个人,就是因为这个被安检员很遗憾的通知说,他在开盘的这段时间只能呆在宾馆喝茶了。 但是萧宸就没遇到这样的问题,无论来的时候过海关,还是之前进标场,都一路畅通。 只是现在还是以看毛料为主,那些令她好奇的事,以后会有机会解开的。 宁夏有树叶伞遮阳,精神也就恢复了。其实她还挺遗憾的,她的空间泉水沁凉无比,这时候要是喝一口,解暑气更能补充能量的,只是有萧宸紧跟着她,她不方便取泉水,这时候她才后悔自己笨,早该想到这里这么热,她提前取出些泉水装在杯子里带着多好。 和萧宸继续往前走着看毛料,翡翠毛料众多,但是精品还是少见,除了之前他们相中的,又看了几百份翡翠毛料,还是没看到什么能入眼的毛料。 “这块芙蓉种种翡翠怎么样?”宁夏最后在放置着一块芙蓉种翡翠的毛料箱停下脚步。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芙蓉种的翡翠,顾名思义就是有几分芙蓉花的气韵,其颜色一般为淡绿色,不带黄色调,绿得较纯正,通体色泽一致,因而感觉较明澈。芙蓉种翡翠的质地比豆种细,结构略有颗粒感,却看不到颗粒的界限,呈透明至半透明,虽不如玻璃种翡翠,色虽不浓却清澈,所以价格适中,容易被大众所接受。 一般来说,现在能遇到的整块翡翠玉料都属于芙蓉种的极为少见,所以宁夏眼前看到的这块芙蓉种翡翠,也并不是整块都是芙蓉种,而是一部分隶属芙蓉种,另一部分则倾向于细糯种翡翠。 萧宸仔细看了看这块毛料,又看看标价,对着宁夏点点头说,“做珠宝公司,其实极品翡翠还是少入的好,这类大众点翡翠反而销量更好。” 宁夏当然同意,极品翡翠的盈利空间是很大,但有几个人能消费的起呢?就算有人消费的起,人家也未必就稀罕翡翠,这世界上的宝石又不是翡翠这种,何况在全世界来说,翡翠的消费大国也就是中国,西方人可不喜欢翡翠,他们更容易接受红蓝宝石和钻石。 “还是多选些这样的中高档翡翠,竞争也会少一些。”宁夏看了下底标价格,然后往标单上填上了一个超底标价一倍的价格,将标单投进标箱。 宁夏将目标该放在中高档翡翠上,这公盘上中高档的翡翠还是不少的,这样她填的标单就多了些,手上的那些标单越来越少。 “我去再买些标单吧。”萧宸看看宁夏手上剩下为数不多的标单后说,他们这还没走到精品翡翠区呢,宁夏手上的标单显然是不够的。 宁夏马上同意,一个是她确实需要标单,另一个则是她正好趁萧宸走开的空档,从空间取出些泉水来,她的泉水可是解渴避暑的宝贝哦。 萧宸去找卖标单的地方,宁夏找个人少的地方,打开空间用矿泉水瓶取了些泉水。 她刚关闭空间,正想着离开草坪,突然她觉得左小腿上传来一阵疼痛,像是被什么利齿咬了一下子。宁夏被吓的冷汗直冒,更是疼的。等她低头望向自己的小腿,看到她穿的白色休闲裤上,已经渗出血来了,而有个金色的东西正迅速的爬走淹没在草丛里。 蛇!宁夏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她的伤口不但痛的要死,还有种说不出来的麻痹感,正在慢慢扩散着。 幸好她刚刚就取出泉水,宁夏速度的反应过来,先喝了两口泉水,然后掬了一些泉水淋到伤口上,很快伤口上的疼痛感就消失了,如果宁夏卷起裤管,应该也能看到伤口正在迅速的愈合。 热带地区蛇多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谁让她走进草丛,可能打扰了正在觅食的蛇,所以才遭了报复。宁夏如此想着,也就没多想些什么。 可是在她离开草丛后,就那么一转头,正好看到一个红色的倩影匆匆的跑向一边。即使很快那个身影就淹没在人群里,宁夏还是一眼就认出那个倩影就是叶兰语无疑,谁让她们曾经是情敌呢,女人最容易用心观察的人除了她喜欢的人,就是她的情敌,而这点可是宁夏自己总结出来的经验。 这么巧?她正好被蛇咬的时候,就看到叶兰语?宁夏嘴角漾出一抹冷笑,心里想着这叶兰语还真是个难缠的鬼,她都不跟叶兰语竞争抢迟瑾风了,她还不放过她?这世界上对于那些坏人,果然就不能心慈手软,很多时候,你想放过别人,别人未必舍得放过你!看来,她以后还真要花些心思好好研究下那个女人了。 没多会儿,萧宸就回来了,手上拿着一叠标单。 “喝点水吧。冰镇的哦。”宁夏笑着将手上装在矿泉水瓶里的泉水递给萧宸。 萧宸喝了第一口,就尝出味道不对来了,笑着对宁夏说,“这水和你经常给我喝的水,差不多。” 宁夏心里咕哝一声,拜托,你不要这么聪明好不好?表面上,她却笑着说,“哦?是吗?我怎么没发觉呢?” 萧宸眼神颇有深意的看了宁夏一眼,那眼神让宁夏有点心虚,好在她自认脸皮厚度不凡,假装没看懂他的眼神。 “走吧。再看一会儿,就出去吃饭。”宁夏别开脸,躲开萧宸的注视,准备往前走。 萧宸这时却突然发现宁夏的左小腿上的血迹,一把抓住宁夏的胳膊,追问她,“你受伤了吗?” 宁夏笑着摇头,“没有啊。”她还假装不知道的样子,上上下下的看看自己,然后才猛地发现自己腿上的血迹,一脸惊奇的说,“咦?这是什么时候染上的颜料?” 她这样说,萧宸压根都不信的,他蹲下身,将宁夏的裤腿卷起来,在确定宁夏的腿上真的没有伤口后,才放下心,松了一口气说道,“你真没骗我。” 宁夏眨眨眼睛笑着问萧宸,“呀,你这话的意思就是说,我以前骗过你吗?不过,我怎么觉得那个受骗的人,很可能是我呢?” 萧宸呵呵一笑,这时候他戴着半面具的好处就显现出来了,宁夏想看到他脸色的变化都看不出来。 看到宁夏的眼神似乎是想在他身上挖掘出什么来似的,萧宸才若有所指的说道:“你很善良,善良的人,难免会受骗的,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人这一生谁没有撒谎的时候?接受谎言的那一方,似乎是被骗了,其实也可能是撒谎的人,有难言的苦衷,不得已才编织善意的谎言!” 宁夏懂了萧宸的话,但是不懂的事情还很多,在萧宸身上有很多秘密,她很好奇,也很想知道,可是绝对不会萧宸的那些过去,耽误了她享受现在,人生是往前的,不是倒退。所以在这个问题上,几乎没什么好纠结的了,萧宸如果会说他的故事,她自然会倾听,如果不说,那么她也不会强迫。 于是,宁夏淡淡的笑着说,“你说的话很对,不过,撒谎毕竟是一种不好的品质,就算是善意的谎言,也要适可而止,不能以这个原因,就认定自己有了撒谎的权利。过去的是抓不回了,现在和未来可是能抓到的,要是不好好对待,说不定会失去的哦。” 萧宸的眼神略微的一惊,宁夏的话说的再明白不过了,在隐晦的告诉他,以后不要骗她了。唇角微微的起了笑意,萧宸抓住宁夏的手说,“我赞同你的话,所以我们以后都要坦诚相待,那么你身上隐藏的小秘密,是不是,不久以后,我就能知道了呢?我还蛮有兴趣的听的。”说完他的嘴边的笑意,让人捉摸不透的味道,越来越浓了。 宁夏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当萧宸的有些玩味的眼神落到她的脸上的时候,她开始心虚了。 奇了怪了,这家伙从她身上发现了什么? 萧宸到底发现她的什么秘密? 宁夏一下子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了。 “什么意思啊?”她假装听不懂,眨着眼睛问萧宸。 萧宸呵呵一笑,说道,“以后再说吧,咱们还是赶紧看会儿毛料吧,要不然就对不起那么贵的门票钱了。” 宁夏看了萧宸一眼,她正好想找梯子下来呢,萧宸给了她,她自然不会不接着。 两个人接着往前走。 宁夏在留心看翡翠毛料的同时,也多了个心眼儿提放那些站在阴暗角落里的人。 她来翡翠公盘就是单纯的看毛料,根本都没想到提放什么,刚才遭了了蛇咬后,她现在才想到提放。 并且她还看了看她手腕上的那只香腺虫,心里嘟囔着,这条虫子除了能散发香味,好像都没别的用处的,她之前的水晶蛊王多强大,都能保护她的,有它在那些蛇更是不敢靠近她半分的,可不像这条香腺虫似的。可惜她的宝贝儿被索朗那个毒人给害死了,她除了想起来就心疼,也没别的了。 宁夏心里正骂着索朗呢,好巧不巧的,她看完一块毛料后,就瞧见索朗在一块毛料边蹲着,似乎对那块毛料非常感兴趣的样子。 宁夏看到索朗还是有点怵的,赶紧拉了萧宸赶紧走两步,到索朗前面去。 “怎么了?”等停下来,萧宸才问宁夏。 “看到索朗那只鬼了。”宁夏没好气的说着。 萧宸“哦”了一声,就没再说话,宁夏只看到他的眼神变得深沉而压抑。萧宸也怕索朗? 两个都有意无意的走得更远些,到了另一区去看翡翠。他们的路线不再是往里面走,而是往外走,这样一边看着,就一边离开翡翠公盘了。 另一方面,宁夏对中高档的翡翠还是更感兴趣的。 又看了几十份翡翠毛料,宁夏的眼神才被一块奇特的黄色翡翠毛料吸引住了。那块毛料个头还真不小,应该有几百公斤,那已经被切开的玉面上,呈现出一种很美丽的纹路,宁夏怎么瞧都觉得那纹路很像是颗树的样子,就随口说出来,“这是不是树化玉呀。” 萧宸点头说,“确实是树化玉,不过这块树化玉毛料,算不上上乘。有玉化的部分,但是其他的只能说是类似玉石,实际上硬度不够,易碎,易断裂。” 宁夏“哦”了一声,她对树化玉接触的不多,知识就是限制于听说而已。 “缅甸除了出产翡翠,就是有大量的树化玉。这树化玉其实就是植物化石,它对研究缅甸国家远古时期的气象、地理、植物、动物以及地球发展历史都具有难以估量的科研价值。而树化玉一离开本土,离开它出土的地方,这种价值立刻大打折扣,仅留下观赏价值。一般来说,真正玉化的足以跟翡翠媲美树化玉数量甚少,并且树化玉的升值空间远远比不及翡翠,所以不是非常好的树化玉,除非是纯粹买了自己收藏鉴赏的,不然真的没必要投资。”萧宸这样一说,宁夏原本觉得这块树化玉很漂亮,很想着买下的念头也就打消了。 另一方面,也是这块树化玉,确实比不及翡翠的漂亮,颜色以及水头上,都比一般的黄翡差之甚远。它的漂亮也仅限于它和翡翠天然不同的纹路上。 宁夏放弃这块树化玉,准备去看其他毛料。萧宸却在这时候惊讶的低叫一声,宁夏忙回头,问萧宸怎么了。 萧宸指着那块毛料上纹路宛如是个鸟窝的地方说,“你瞧瞧这里,像不像是个鸟窝?鸟窝里还有两颗蛋!” 宁夏一听立即有点兴奋感,顺着萧宸指的方向看过去,没经过萧宸提示的话,当真就会忽略,不仔细的看得话真瞧不出这就是鸟窝的样子,这样先入为主的去看,感觉就很像是鸟窝了。似乎还真有两颗蛋的样子,不过这要靠想象了,因为眼睛能看到的就是两个隐约的圆点,像半个蛋面的样子。 宁夏看到这两颗类似鸟蛋的东西,立即就想到她的翡翠蛋,心里想着那翡翠蛋是不是就是玉化的鸟蛋呢?被玉化的鸟蛋里面的蛋液就升华成了玉髓?想到这里,宁夏脱口而出的说道,“这两颗鸟蛋会不会就是玉髓呢?” 萧宸马上笑了,转过脸来望着她说,“等回去有时间我再跟你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宁夏点头,她自然是知道这里人多嘴杂,不小心说出翡翠蛋的事,谁知道会惹来什么祸事?另外萧宸没有直接告诉她翡翠蛋和这眼前的玉化鸟蛋不是同类,宁夏丰富的想象力就开始发挥空间,忍不住想着她见到的那几颗翡翠蛋,有没有可能是传说中的鸟类之王凤凰的蛋呢? 传说中凤凰的羽毛是七彩的,她目前见到的几颗翡翠蛋,就是三种色彩的了,她还有没有可能再遇到其他的色彩的翡翠蛋?能正好凑成七彩凤凰蛋的? 宁夏想着想着自己就失笑了,这凤凰不过是传说中的鸟,科学家都说了,远古时期根本就没有这样的鸟类,那么就更别说有什么凤凰蛋了。 “笑什么呢?”萧宸看到宁夏莫名的笑了,有些纳闷的问她。 “没事,我们继续看毛料吧,都中午了,抓紧时间看完,然后回酒店吃饭,别再将咱们饿死了。”说完宁夏还调皮的眨眨眼睛。 萧宸笑笑,点点头。 宁夏转而去看别的翡翠毛料。她惊奇的发现这一区似乎就是专门的树化玉毛料区,看到的很多/毛料都是树化玉。 看了十几份后,她终于看到一块漂亮至极的树化玉毛料,墨蓝色的玉料,不但有树皮的纹理,还似乎有小虫子的化石,主要是那颜色和种水都相当好,冰种的质地,就算仔细看也和冰种的翡翠质地差不到哪里去。 宁夏有些想拍下这块树化玉,只是她不清楚树化玉的行情,只能问萧宸。 “这块墨蓝色的毛料还不错,不过底标就已经超出这块毛料的价值了,实在不看好这块毛料。”萧宸摇着头,建议宁夏不要拍这块毛料。 宁夏略微有些失望,她还是听了萧宸的话,她现在虽然已经很有钱,但是那钱也不是浪费着玩的。萧宸说不行,她就打消念头了。 “你很想要这块毛料吗?”萧宸看出宁夏眼里的失望,他刚才只客观的评价那树化玉的市场价值,如果宁夏真的喜欢这块树化玉,他倒可以帮她买下来。 “不要了,走吧。”宁夏摇摇头,继续向前走。 萧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本来看到宁夏不开心,他也应该不开心的,但是他反而微笑了起来,之后拿出笔飞快的在标单上填了一串数目,再将标单迅速的投进标箱,然后才迅速的跟上走到前面的宁夏。 “你好像很听我的话,我可不可以这样说呢?”萧宸抓住宁夏的手,笑着问她,最近他才发觉的,这丫头在他面前越来越乖了,他说的很多话,她都肯认真的去听,然后接受他的建议的。 “我应该不听你的话吗?”宁夏好笑的问萧宸,她是信任他在翡翠方面的经验和判断力,是对的,她干嘛不听呢? “不是,是突然有点夫唱妇随的感觉!”萧宸的眼神灼灼的望着宁夏,在他的心里烧着一团火,让他一想到他能和宁夏真正的成为夫妻,过着恩爱的婚姻的生活,就快乐的不得了。 宁夏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人也忸怩起来,倒是没有反感萧宸的话。 “我们回国后就结婚吧!”萧宸突然的冲动,有种想要对宁夏求婚的强烈愿望。 宁夏的头低了,脸更红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神里闪烁着光芒的问萧宸,“你这算是求婚吗?可是这也太没诚意了吧。” 萧宸点头,他也觉得他太草率了,别的不说,连求婚戒指都没准备。 宁夏看到萧宸不说话了,心里大骂了他一句笨蛋,她就是被他这样突然袭击吓到了,才不知所措,不知道怎么反应,如果他说是求婚,她说不定会马上答应呢? “等回国之后再说吧,现在还有很多事情没解决。”萧宸叹息了一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有些压抑起来。 宁夏被他的情绪所传染,心里也压抑的不行,她倒不是失望萧宸没继续向他求婚,而是不知道她越来越离不开的男人身上,到底隐藏着多少秘密,那秘密会怎么样的影响她的生活? 两个人一路走一路看毛料,宁夏心不在焉,眼睛落到那些毛料上,根本都没有焦距的,她的心还不知道在哪里飘着呢。 萧宸也瞧出来了,索性就喊她不要看了,回酒店吃饭,休息一下,下午再接着看。 宁夏点头,两个人离开翡翠公盘,准备回酒店。 宁夏不知道是幻听还是怎么的,老听见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身边的草丛里有蛇似的。 “你听到了吗?草丛里有动静?”宁夏抓住萧宸的胳膊有些紧张的说着,她之前才被蛇咬,心里的阴影还没消除呢,听到那种类似草丛中有蛇爬行的声音,就更害怕了。 萧宸停住脚步,仔细聆听,然后他的脸色也变了,抓住宁夏的手说,“快点走!” 宁夏见萧宸也似乎十分忌惮的样子,也就不再问什么,和萧宸赶紧离开。 等两个人回到酒店,宁夏才问萧宸,“是不是也听那声音像蛇?” 萧宸之前还很紧张的样子,这会儿却似乎失忆了似的,想了想才说,“当时觉得似乎像,我也挺怕那玩意儿的,所以你一说,我就害怕了。” 宁夏看了萧宸一眼,也没说别的。 吃过午饭,两个人稍微休息下,之后宁夏联系下老姜他们,告诉他们下午照旧让老魏带着他们看货,遇到好的货色不必问她,可以自行做主投标。他们分两拨人,这样看的毛料也就能多些,不必一群人聚在一起瞎耽误功夫。 这次去公盘的时候,宁夏就心眼儿多了,准备了几瓶泉水。 “冰镇的呀,呵呵,还真凉。”萧宸接过水瓶,笑着对宁夏说。 “这不废话吗?热水还真热呢。”宁夏白了萧宸一眼,说实话她挺心虚的,自从萧宸若有所指的说了一些话后,她就老觉得萧宸似乎已经窥视到她空间的秘密了。 “呵呵。”萧宸笑了,被宁夏的态度呛着了。 两个人到了公盘后,换了别的区看翡翠,避免重复了。 宁夏这次更喜欢在砖头料区多呆一会儿,更多的想要找那种沧海遗珠。 人心难测,何况这翡翠石头呢?有的毛料外壳表现好,赌了却会输的很惨,有的外表丑陋不堪,内心却隐藏美玉。 不过要找这被人忽略的美玉原石,不得不就多辛苦一些。 一连看了几百份毛料,宁夏都有些眼花了,体力也有些不支了,还是没看到什么好毛料。 还是萧宸先从砖头料堆里发现两块鹅蛋大小的毛料,宁夏透视过之后发现一块竟然是帝王绿,另一块是糯种的飘花。 “这堆毛料值得要了。”宁夏看了看那堆砖头料的底标,五万欧元,她往标书上填了二十万欧元,四倍的价格,折合人民币将近两百万了,但是她依然觉得值了,虽然那块帝王绿的体积不大,但是她算计着磨出两块戒面和一块挂件是没问题的,就一块戒面的钱已经能将本钱赚回来,绝对有赚头。 将标单也填好投进标箱了,宁夏突然看到这堆砖头料里,还有一块黢黑黢黑的毛料,她马上就觉得这必然是老帕敢的黑蜡皮,伸手将那块毛料从毛料堆里拿出来,双手捧着仔细的看着。 这块毛料形状不太规则,看起来就像是个河蚌似的,上面有些黑斑,跟人脸上的雀斑似的,下面倒是刮花干净,没有斑点,阳光下皮壳上的那层腊壳反射着光。 “这块毛料不怎么样。”萧宸直接在旁边开口说出他的看法。 宁夏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还是仔细的看着。别看这块毛料体积不怎么大,石头可都是实打实的,分量头儿可不轻,宁夏掂量着觉得这块毛料怎么样也有四五公斤,她双手捧着,捧了一会儿就坚持不住了。 将毛料放回毛料堆上,宁夏还是觉得对这块毛料有莫名的好感,就催出绿蔓,想要透视一下,但是她万万没想到当绿蔓缠住那块毛料后,就立即传出噼噼啪啪的声音,再一看绿蔓已经被火烤着似的,在冒黑烟,原本碧绿的枝蔓,这时候在速度的枯萎变黄变黑,她心里大叫着,想要将绿蔓收回来,可是晚了,仿佛有团无形的火,一直顺延着绿蔓的枝蔓,烧到她的右手腕上,将她的整条右臂都烧着一般,宁夏痛叫出声,本能的向后闪躲。 萧宸本来在专心看那块毛料,在他眼里是突然就看到宁夏痛苦的叫出声音,一直捂着她的右臂,他却根本都不知道原因。 “宁夏……”萧宸一边惊叫出声,一边扶住摇摇晃晃的宁夏,在她摔倒地上之前,扶住她。 “痛……”宁夏瞪大着眼睛表情痛苦的呻/吟出声,之后枕着萧宸胳膊的头一歪,人整个就昏过去。 萧宸吓得半死,根本就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一边疾呼宁夏的名字,一边抱着她往标场外跑去。 这里离市中心远,医疗条件落后,花了一个多小时,出租车才将萧宸和宁夏载到了内比都唯一的大医院。 萧宸就会几句简单的缅甸语,说英语,医生却听不懂,有点鸡同鸭讲的感觉。他无法得知宁夏在急诊室的情况,急的团团转,最后他不得已只有请他的朋友过来。 “少爷!”一个多小时后,一个身穿缅甸民族服装的中年矮个子男人出现在医院,对着萧宸一脸恭敬的样子。 “扎立罗,你赶紧问问医生,少奶奶怎么样?”萧宸的眼神里都是悲伤,人整个的没精神了,看到扎立罗的第一时间就是抓住他的手,让他赶紧问医生。 扎立罗找到医生,用缅甸语交流了半天。萧宸就看到那医生和扎立罗说话的时候,就一个劲儿的摇头,他的心马上就跌进谷底了,冷的快要死掉了的样子。 扎立罗谈完话,走过来对萧宸解释说,“医生说他们找不到少奶奶昏迷的原因,经过检查,少奶奶的生命体征正常,很健康,可是少奶奶昏迷中呻/吟不止,好像非常痛的样子,但是查不到她为什么会痛,哪里痛。” 从来都没骂过脏话的萧宸,生平第一次骂了一句脏话,这该死的缅甸,除了落后就是落后,有病了在这里都治不好的。 “回国。扎立罗,你马上去包机,我要送夏夏回国。”萧宸眼睛里一点光芒也没有了,就像是黑夜的深海,暗沉的吓人。 扎立罗没说话,似乎在考虑着什么,直到萧宸催他,他才缓缓的开口说,“缅甸这里有个草药医生,也是华人,在本地非常有名,专门治疗疑难杂症的,更传说有起死回生的神效,我们不妨先将少奶奶送到那里去治疗,怎么着离得也近,要是回国,即使包机也麻烦的很,真怕时间耽搁了,再耽误少奶奶的病情。” 萧宸蹙着眉头,半天没有说话,他心里这会儿慢慢冷静下来,扎立罗的话不无道理,回国治病,在宁夏还昏迷不醒的前提下,真的很不现实。 经过半天的思索,萧宸最后决定让扎立罗想办法去请那个草药医生,暂时不让宁夏离开医院,即使这医院的医疗条件很差,至少还能保障宁夏的感觉,不让她多增加半分的生命危险。 扎立罗点头,匆匆离开医院。宁夏这时候已经离开急救室,被推进监护病房。 萧宸坐立不安的守在宁夏的床前,心里一个劲儿的后悔,上午他要是在产生想要结婚念头的时候,干脆和宁夏求婚多好,现在看到她这样昏迷不醒,他的心就像被人挖走了般的痛,这时候就算有戒指有鲜花,他肯跟宁夏求婚,她也听不到了吧。 萧宸紧握着宁夏的手,心里后悔不已,他重重的发着誓言,等宁夏醒来了,就跟她求婚,回国就结婚。他不要等到将要失去她的时候,才发现他忽略了对她的珍惜。 “水……,水……”萧宸几乎捶胸顿足的时候,病床上的宁夏突然呻/吟着要喝水。 萧宸一阵惊喜,她知道要水喝,那么就代表已经有点意识了。本来他想着问护士要水,突然间想到他的包里带着宁夏之前买的水,那水瓶已经经过好几个小时了,现在摸上去还是沁凉沁凉的,萧宸心里不由的一动,在他心里早就发现一个秘密,一直以来他都没有问宁夏要解释,或者那个神秘的原因,这时候也可以帮到宁夏。 萧宸赶紧将宁夏把半扶起来,然后将水喂进她的嘴里,虽然能喝进嘴里的没有撒到外面的多,但是好歹她还是喝了一些进去。 萧宸给宁夏喂完水,想着她喝水的时候溅湿了衣服,要问护士帮她换一身衣服,但是却奇异的发现,宁夏的衣领干燥如初,仿佛之前被水溅湿了衣服,都是萧宸自己的幻觉? 怎么回事?萧宸有些弄不明白了,恰在这时候,宁夏低低的呻/吟着慢慢睁开眼睛,看到萧宸,她的大眼睛里立即滚落大颗大颗的泪水,低哝着说,她的绿蔓…… “你说什么?”萧宸听了半天没听懂,再问一次。 宁夏这回跟恍然大悟似的,才清醒了。差点她将她的秘密泄露出去,听萧宸问起,已经彻底清醒的她,立即改口说,“我要喝水……” 萧宸将她扶起来,然后再喂给她水喝,宁夏咕咚咕咚的,喝了大半瓶水,才不喝了,这半瓶水下肚,她的精神立即好了许多,只是她偷偷的打开空间,却再也看不到她的绿蔓了,一想到那块古怪的毛料将她的绿蔓烧死了,她就恨得牙根痒痒,更是心疼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流淌不止。 “我饿了,给我找点东西吃。”宁夏找了个借口,将萧宸骗出去,她这时候想知道她的泉水还在不在。绿蔓和泉水是一体的,如果绿蔓被那块毛料石上的诡异力量烧毁了,会不会波及她的空间泉水?她是伴着空间和泉水一起重生的,如果绿蔓消失了,那么她的泉水呢?她的这条命呢? 宁夏心里乱成一团麻,当她进入空间,看到她的空间泉眼已经几近干涸,立即哀叫出声。 宁夏真是恨得牙根痒痒,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找到那块烧死她绿蔓的怪毛料,她一定要解出来,看看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怪东西。 等萧宸拿了食物走进病房的时候,就看到宁夏已经下床换好衣服,想要离开的样子。 “不能离开这里。”萧宸这样阻止宁夏是情理之中的,因为他关心她。 宁夏却执拗的一心要离开,最后萧宸拗不过她,只能出院。只是当他们赶到翡翠公盘的时候,已经到了闭场的时候了,宁夏再着急也没办法。 “明天吧,还有两天的看标时间。”萧宸还以为宁夏是珍惜看标的时间。他又不是宁夏肚子里的蛔虫,自然是不知道宁夏的真正目的。 玉随有缘人。就算是那些沾着邪气的玉石也是。宁夏冷静下来,不再跟自己过不去。 她靠着莫名的力量重生,得了空间和绿蔓,现在她的大仇人已经死了,还有了许多价值不菲的极品翡翠,更有百亿的资产,这样的她,也该满足了,如果上天要拿走赐予她的东西,她也没办法。 回去的途中,萧宸接到扎立罗的电话,说已经带着那名草药医生到医院了,却没找到他们。” “将那草药医生带到我们住的地方吧,我们马上就回去了。”萧宸先交代扎立罗一下,既然医生已经被请来了,那么也不妨给宁夏诊治一下,看看她到底是什么原因昏倒的,有没有什么潜在的病患。 “我没事,不用请医生了。”宁夏知道自己是什么原因昏倒的,所以觉得萧宸请来医生也是白请了,不管那人多有名,查不到她昏倒的原因的,何况她已经没事了。 “已经请来了,不妨看看的。”萧宸笑笑说。 宁夏耸耸肩,随他的吧,她也懒得在这样的小事儿上计较。 回到住的酒店,宁夏见到了萧宸说的那位草药医生。都是中国人,尤其在国外的地方,看到中国人,宁夏心里还是挺舒坦的,尤其看到那位年纪在七十多岁左右的老人,蓄着白色的神仙胡,身穿中国传统的刺绣对襟布褂,绸缎长裤,浓浓的中国风,宁夏对这慈眉善目的老头儿,印象还是挺好的。 既然是草药医生,那么行的就是中医,那位老中医帮宁夏切脉,当他的食指一搭上宁夏的脉门,脸色立即就不好了,似乎遇到什么怪异的事情,那双本来目光温和的眼睛,非常严肃的盯着宁夏,盯得宁夏都有些发憷了,她怎么感觉这老中医好像在看怪物似的眼神? 等老中医诊完脉,不发一句话的收拾他的药箱,然后就要走。 “老先生,您还没说我女朋友的病情呢?是不是,没事啊。”萧宸拦住那老中医,他们是请这老中医过来瞧病的,又不是不付他诊金,怎么这会儿这老中医跟遇到仇人似的,表情这么难看呢? “这姑娘的病,我看不了。我这一生只能给人看病。”老中医这最后一句话,让萧宸和宁夏脸色都变了。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想问这老中医,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只能给人看病?难不成宁夏不是人吗? 萧宸再不明白,也只是弄不懂这老中医的话,实在弄不明白,他就可以直接将这老中医的话当做疯言疯语。 可是宁夏不同。她还不了解自己吗?瞬间,宁夏的脸色惨白一片。身子都开始有些抖了。 那边萧宸拦不住那老中医,只能让扎立罗将老中医从哪儿接来的,送回到哪里去。 “别听那老中医的,年纪大了,难免有些老眼昏花的。”萧宸劝慰着宁夏,即使他也很不开心。本来是想请那老中医给宁夏瞧病的,没想到病没看了,竟给来添堵了。 宁夏苦笑下,让她一下子就看得开,还真不是容易的事。尤其她真的害怕那老中医所说的那句话,说她不是人,那么她是鬼吗?可是她是有血有肉的,有温度的,鬼有这样子的吗? 蹊跷的事,好像就集中在这一天发生了,先是遇到那块诡异的毛料,烧死了她的绿蔓,再就是遇到这古怪的不将她当人的老中医。 宁夏想不纠结,可是真没那份不凡的承受力,她就是一个小女人而已。 这夜,宁夏就在百思不得其解的压抑中渡过,严重的失眠,加上绿蔓消失,让她对去参加翡翠公盘意兴阑珊。 “呵呵,还在为了那老中医的话不开心啊,那老先生应该是老糊涂了,别信他的。”萧宸根本就不信那老中医说的那些话,认为他瞧不出病情,就信口胡说,找个借口推诿算了。那老中医来之前,宁夏是在医院看过病的,生命体征可是正常的。 宁夏点点头,她挺无奈的,一腔的心事,却没办法说出口。 “走吧,去公盘。”去翡翠公盘,这应该是最好掩饰心情的办法,宁夏也不想总让萧宸追问她开不开心什么的。 这一次到了标场,宁夏已经失去自信,也不敢在砖头料里捡漏了,她倒是想找到昨天烧死绿蔓的那块诡异毛料,但是回忆起那堆毛料的编号,找到那堆翡翠毛料,却没有看到昨天那块诡异的翡翠毛料。之前中意的那一块帝王绿和糯种的飘花,倒是仍在那堆毛料里面。 宁夏有些不甘心,问着一边看护毛料的缅甸妇女,昨天这堆毛料里明明有块黑蜡皮的。她不会缅甸语,就英语问着,但是分明就是鸡同鸭讲,那个缅甸女人一个劲儿的对着宁夏笑,根本听不懂她的话。 “算了,跟她说也是白说。”萧宸拉住情绪有些激动的宁夏,让她冷静些。 宁夏叹口气,不冷静也没办法,她嚷嚷的时候,已经将巡逻的缅甸军人吸引过来了,再问下去,或者就要被那些缅甸军人去请喝茶了,到时候还不知道受什么罪呢。 “走吧,去看别的毛料。”宁夏心里都是阴霾,正要走向另一区的毛料,却意外的看到索朗就在她的前方,对着她露出十分诡异的笑容。 宁夏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她本来就害怕这个家伙,现在看到他眼神那么诡异的对着她笑,心里就更害怕了。 萧宸看到宁夏突然又停住脚步,原地不动,就自然而然的问她一句,“怎么了?” “索朗!”宁夏倒吸一口冷气后,指着前方对萧宸说。 但是萧宸顺着宁夏的眼神看过去的时候,索朗已经隐没在人群中,萧宸并没有看到。 “没事的,他能怎么着?都是一起参加公盘的人,在这里遇到也没什么奇怪的。”萧宸嘴上这么说,但是他的眉头蹙的很深,显然言不由衷。 宁夏猛地吞下一口口水,然后凭着那股子犟劲儿,让自己镇定下来。确实没什么可怕的,索朗还能怎么着她?他们又没什么恩怨? 和萧宸一起走马观花似的看着毛料,宁夏也不知道怎么的了,总是听到甬道边的绿化带里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就像是有蛇似的。 昨天被蛇咬,她还心有余悸呢。这会儿别管是幻听还是别的什么,反正宁夏就是不敢挨着甬道边走。 这哪里是看毛料,分明就是找罪受呢,萧宸也瞧出宁夏精神状态不太好,就提议两个人到简易遮阳棚下休息一会儿。 那边有假山,本来设计里可能是有个喷泉的,但是这时候正是缅甸的旱季,除了空空的池子,和假山也就没别的了。 宁夏原本以为远离了草丛,感觉就会好点,没想到了这边还是能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宁夏身上的鸡皮疙瘩一层一层的起,当她凭着感觉回头望向那假山时,差点没吓死,在假山上竟然盘踞着一条白色有金线花纹的蟒蛇,此时那条大蟒蛇正瞪着大眼睛冷冷的看着她,吐着红红的长信子,并且那红信子还一动不动的。 宁夏刚开始吓得半死,但是看到那红信子后,她的脑子里飞快的闪过一个念头。之后,她的嘴角流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妈呀!蟒蛇!”宁夏恐怖的连声惊叫,但是当萧宸往她指的地方看去的时候,根本就没看到半条蛇的影子。 萧宸蹙眉盯着宁夏,开始怀疑她惊吓过度,所以精神状态有些不好了。 “是真的有蛇!”宁夏见萧宸怀疑她,情绪开始有些激动。说话也开始语无伦次。 “真的没有!”萧宸再次笃定的说,看到宁夏因为他的反应越来越激动,他迟疑了下,然后点点头,哄着宁夏说,“好了,是有蛇,我相信你。” 宁夏闪着黯淡无神的大眼睛,嘴角露出苦笑,她听出来了,萧宸只是假装相信她而已。 “我渴了,给我买瓶水去吧。”宁夏找了个借口支开萧宸。等萧宸一离开,宁夏那黯淡的眼神,立即就明亮起来,并且透着几分犀利,根本就不像是饱受惊吓的样子。 她拿出手机,假装拍照,其实她的镜头目标就是假山石那边,当摄像镜头里出现一个画面后,立即连声冷笑,她猜的果然没错。 这世界真就是有那么一些些的闲人,喜欢搞这样的鬼把戏。 不过没关系,他们既然想玩,她就同他们玩玩,看看他们到底要搞什么鬼! 等到萧宸回来了,宁夏继续假装害怕,然后假装昏倒。 这招还真奏效,宁夏装晕后没多会儿,叶兰语和叶兰轩就出现了。一副热情帮助的样子。 萧宸对叶氏兄妹的印象似乎不怎么好,对他们的好心敬谢不敏。 宁夏从眼缝儿里看到叶兰语失望之极的样子,心里连声冷笑,这次叶兰语算是下错单了,萧宸可不是迟瑾风,根本都不吃她那一套的。 不过,游戏到这里还没结束,宁夏可没忘记叶兰语是怎么对她的,本来那些恩怨她都可以假装忘记,不再提及的,但是现在她主动黏过来,她要是不好好对她,还真对不起人呢。 假装苏醒,宁夏慢慢睁开眼睛。在萧宸关切的询问中,宁夏说自己没事,可能是累了,想要回去休息一会儿。 萧宸要带宁夏走,宁夏又借口她肚子疼,想要问叶兰语借点女人要用的东西。 萧宸听宁夏的话,就直觉的以为宁夏是经期到了,本来想说他可以帮她去买卫生用品的,可是碍着叶兰语在旁边,他没好意思开口。就只得听了宁夏的话,让叶兰语跟着他们一起回酒店。 叶兰语根本就没料到宁夏是想借机会报复她,就直觉得宁夏是个笨蛋,无论怎么样,她都能对付的了,才不用担心宁夏耍什么鬼花样呢。 跟着宁夏到了酒店,宁夏找了借口将萧宸支开,等萧宸一出去,她就一把扼住叶兰语的手腕,目光冷冷盯着她说,“你到底要做什么,我被蛇咬,在假山上看到假蟒蛇,都是你搞得鬼吧。” 叶兰语根本没料到宁夏会直接和她摊牌,稍微的惊愣后,立即反应过来,格格的娇笑起来,说,“我说姐姐,你这不还不蠢呀。”说完还忽闪着一双大眼睛,频频卖萌装可爱。 差一点宁夏就骂出脏话来。压下怒火,宁夏嘲蔑的笑道,“我真的就奇怪了,你怎么就那么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呢?什么都跟别人抢?你已经抢走迟瑾风了,现在你还想打萧宸的主意,你的骨头都是贱的吗?” 叶兰语“格格”的笑个不止,似乎宁夏在说什么可笑的事,笑得她眼泪都笑出来了。“这位大姐,你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吗?不懂的什么叫做恋爱自由吧。还有什么叫抢别人喜欢的东西?迟瑾风和萧宸都是你的东西吗?” 宁夏被叶兰语这么一问,哑然了,她只是那么打比方,又不是真的那么以为。沉默了一下,宁夏才说,“你别转移话题,字面上的意义,没必要跟你较真。”说完话的时候,宁夏在松开抓着叶兰语的手的时候,将香腺虫用另一只的食指一挑,香腺虫就黏到叶兰语的手腕上了。 这叶兰语的手臂皮肤白皙娇嫩,宁夏心里想着香腺虫赶紧的美餐吧,它吃饱了,她也解恨了。 这香腺虫还真不客气,对着叶兰语的胳膊就狠狠的咬下去,开始吸她的血。叶兰语痛的惊叫不止,她用手去捏香腺虫,想将它拽下去,但是越拉香腺虫的身子越长,它那嘴还死死的吸在叶兰语皮肉上。 宁夏看热闹的冷笑说,“你让它吸够了吧,不然它的吸盘留在你的皮肉里,会让你中毒的。当然,你要是不信我的话,就想着死的很难看,那么随便你。” 宁夏这么一说,叶兰语真的就不敢乱动了,就由任着香腺虫吸着她的血。 本来宁夏是想着等香腺虫吸饱了血,然后她再将香腺虫肚里的血挤出来,淋到她身上,在萧宸进来的时候,栽赃叶兰语,说叶兰语要杀她,这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叶兰语可是用这样的招数陷害她两次的。 可惜时间掐的没那么准,萧宸回来的快,宁夏想实现她的计划没来的及。 不但计划落空,反倒被叶兰语倒打一耙,对萧宸说她想着害她,所以对她身上放那可恶的虫子,哭的跟个泪人似得。 “呵呵,是吗?”萧宸根本就不相信叶兰语的话,干笑一声,转而温言温语的问宁夏好些了吗? 宁夏本来还为没整治了叶兰语,心里觉得丧气,见萧宸根本就不理叶兰语,连半分的同情都不给她,心里开心的要命。 等香腺虫吸够血,松开叶兰语,宁夏将它捏着放到她手腕的镯子上,叶兰语泪眼婆娑,怨恨的眼神,狠狠的瞪了宁夏一眼,然后哭着跑走了。 萧宸关上门,走到宁夏身边,微凝着眉头说,“如果因为别人刺过你一刀,你就回别人一刀,这样你是出气了,但是你想没想到后果,你恨的人,在无形中改变了你,让你也成了穷凶极恶的人。夏夏,不要因为别人改变你自己。” 宁夏心里一惊,立即明白萧宸可能是已经看出她为什么要叶兰语到酒店来的原因了。她的脸微微的红了,她在萧宸面前不是第一次脸红,只是这一次脸红是因为心虚。 “我明白了。”宁夏咬着嘴唇,低着头说着,她知道她自己,在叶兰语面前,她是真的惶恐了,已经输给了她一次,她很怕再会输,所以才想到报复她。这会儿被萧宸看穿她的心思,她才开始觉得自己认为报复的理所当然的理由,在悄悄的输掉她的善良。 萧宸呵呵一笑,轻轻吻吻宁夏的额头,然后凑近她的耳边细语,“其实我还是好高兴,因为我看到你在乎我,有多么害怕我被别人抢走,但是不要忘记了,爱情面前人人平等,你所有的惶恐和不安,我也有,我也在担心着失去你呢。” 宁夏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晶亮晶亮的,在她的心里这时候正扩散着一种力量,让她感觉她和萧宸之间的感情,能经得住雨经得住风! “我们早点吃中午饭,然后下午早点去公盘。”宁夏这会儿的心里好像正能量多一些了。有萧宸在,她的心变得很安稳。甚至连绿蔓消失,泉眼将要干涸的事,她都觉得不在意了。 一个人靠着作弊得到的成绩,总会有露馅分数清零的时候,她现在无法得到绿蔓的帮助,可是她还有她自己的眼睛,别人能做的事,她为什么不能做到?有过那么多次解出极品翡翠的经验,她也相信自己的眼睛就是她最强的实力,她一定能凭着真本事赌到极品翡翠的。 等到下午,宁夏和萧宸再次到标场,宁夏依然在砖头料区打转。这些经营翡翠毛料的老缅们都是翡翠行家,砖头料区也不是一水儿的砖头料,都会搭配着表现好的毛料。购买翡翠毛料的客商又不是傻子,要是一水儿的砖头料,谁还会买呢?一定要有好货色,这样才能搭着差的砖头料,卖出去。 也是因此,宁夏心里是顶放心,就算她对某块翡翠毛料判断失误,那堆砖头料里总还是会有块差不多的毛料,不至于让她亏得吐血。除此之外她还是会有收获的,就是真正的涨了经验,学到了赌石看石的真本事。 另外砖头料里,也不尽然都是不能要的,有一些沾点翠色的毛料,可以制作低档翡翠首饰的,就是夜市上很好卖的那一些。虽然不值块二八毛的,但是销量走的多,薄利多销,算到头儿,也是会有不少的利润的。 至于投标的时候,她也可以算计着点,不会出太高的价钱,要让自己合算,如果中标了,就捡着了,没中的话,她也没什么觉得可惜的。 宁夏拿出比之前看毛料时更百分之百的专心和用心,一份份的仔细看着毛料。这一次,她将赌石惯用的土方法用上了,强光灯和矿泉水。除非将毛料买下,是不能对毛料皮动半分的。所以这时候经验方法就是利器。将矿泉水往翡翠毛料上一浇,打开强光灯,对着湿润处仔细查看。如果出翠,石头湿了以后,能透出几分颜色来,如果石头的颜色变深了,那么极有可能就是有翠,反之就不要接着赌下去了。 值得一提的是,任何东西,包括石头,在被水浸湿后,颜色都会加深,所以对翡翠原石被水浇湿后的颜色,也要有个掌握尺度的,不能一看颜色加深了,就笃定出翠。还有一条,因为翡翠毛料不同,颜色也不会相同。如果原石里是无色种翡翠,那样的话淋上水后颜色不会加深,反而变淡的。这都是经验类的东西,纸上谈兵是没有实际操作意义的,一切还要凭借着个人经验和眼睛的犀利程度。 宁夏仔细的看了好几份毛料,终于对一堆毛料中的一块产生兴趣。 那是块白盐沙皮毛料,宁夏对这块白盐沙皮毛料的厂口,有点概念模糊,在她的了解里倒是知道这样的白盐沙皮是山石,大小毛料均有,不像是黑乌沙皮毛料,多是小块毛料,鲜少大型原石。这白盐沙皮毛料是白沙皮中的上等货。主要产地在老场区的木那,小场区的莫格叠。两个厂口都有这样的毛料,宁夏又很少接触这样的白盐沙皮,所以暂时还分不清这究竟是老场区 木那的毛料,还是小场区莫格叠的。 打开矿泉水瓶,宁夏将水倒在翡翠原石上,等水浸湿原石的表皮,宁夏还没拿出强光灯,就为眼前的情景大吃一惊。 那块翡翠原石上,被水浸湿的部分,竟然慢慢的透出一丝桃粉色来。 并且慢慢的翡翠的皮壳变得透明,里面的桃花粉的玉肉,晶莹通透,散发着迷人的色泽。宁夏的魂儿都差点被那块翡翠勾了去。太漂亮,宛如春天妩媚的桃花海,浪漫醉人。 难道这就是传奇的桃花春翡翠?宁夏的心砰砰直跳。她前年的时候就听说平洲公盘上一块重达三十七公斤的桃花春翡翠明料,成交价高达十五亿。当时她的父亲宁远想要标下那件翡翠毛料的,但是以一亿的差价,与那块翡翠失之交臂,为此他回家后闹了一个多月的脾气。 “这是桃花春吗?”宁夏怕被旁边的人听见她的话,压低了声音问萧宸。 萧宸茫然的摇摇头,用强光灯打到翡翠原石上,看了半天,才说,“应该会出翠吧,白盐沙皮的毛料都是好赌的毛料。应该会赌涨。” 宁夏一愣,她眼前明明都已经看到桃花春的玉肉了,为什么萧宸却看不出?他还不太肯定的样子? 眯起眼,宁夏盯着翡翠原石瞅了半天,然后她猛地想起了什么,喝了一口她手中的矿泉水,那沁凉沁凉的感觉,哪里是一般的矿泉水有的?宁夏一拍脑门,猛地想明白了。她自己都被自己搞糊涂了,她和萧宸携带的矿泉水都是她动了手脚的,里面装的是她从空间取出来的泉水。 宁夏的嘴角一下就上扬翘了起来,露出可爱的微笑。她失去了绿蔓,但是没想到还是有法宝。这泉水竟然有这样的妙用,太神奇了吧。这泉水还真是好棒好棒的东西,她可真爱死了。 “这姑娘还真是行家。瞧着年纪轻轻的,懂得可是真多。”一个老男人的声音从宁夏旁边响起。他也按照宁夏的办法,拧开了手里的矿泉水,倒在一块毛料上,伴着水浸湿毛料,宁夏的眼睛慢慢穿透那块翡翠毛料,然后看到里面白花花的石头。 萧宸同那个老男人攀谈起来,宁夏却有些傻眼的瞪着那块赌垮的毛料,那老男人倒在翡翠毛料上的只是普通的矿泉水,为什么她还是能在水浸湿翡翠毛料后,照样能透视到石头里面的情景呢?难道不是泉水的原因? 宁夏稍微的怔愣后,马上跑到一边的售卖亭,买了一瓶普通的矿泉水,虽然那水贵的都差点让她骂脏话。等她买回矿泉水,将矿泉水随意的倒在一块翡翠毛料上,翡翠毛料的表皮被水浸湿后,内里的构造慢慢的透明,里面糯种飘花的毛料,尽显宁夏的眼前。 宁夏这回才确定了,她的眼睛能透视不是泉水的原因。 不是泉水的原因,那是什么原因?为什么要水浸湿翡翠原石后,她才能透视?目前她还没研究出来。就像是她为什么有空间的原因,她也不清楚,所以现在管它呢?只要能继续透视,她就开心死了,别的才懒得管。 “怎么了?不是还有水吗?怎么又去买水?”萧宸觉得宁夏挺奇怪的,别说他的包里还有几瓶水,就是宁夏手里明明都还有半瓶没用完的,怎么她又去买水?他倒不是心疼那买水白花的冤枉钱,就是奇怪宁夏的举动。要知道这丫头抠门起来,可是比他厉害。在酒店里吃饭的时候,每次她就先骂买一盘菜的钱都能买一卡车西红柿了。 “哦,忘记了,我以为没有了。”睁着眼睛说瞎话是宁夏的特长,所以她都不用备稿,顺口就吐露出来了。 萧宸摇头笑笑,明显的,他不相信宁夏的原因,只是他也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和宁夏太较真。她怎么说就怎么听得了。 宁夏开心的要命,原本还为失去绿蔓觉得痛心,没想到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她依然可以透视,尤其更遇到这稀世难得的桃花春,要不是在这人多的翡翠公盘上,她既要注意形象,又要保持低调,免得引起其他人注意,跟她抢这块翡翠,她真的会高兴的手舞足蹈。 宁夏将买来的那瓶矿泉水全都倒在那块桃花春翡翠毛料上,等那块毛料的所有玉肉都呈现在宁夏面前,她目测了一下那块玉肉,长约二十多公分,高十四五公分左右,宽也至少在十七八公分,比起那块售价在十五亿的稀世桃花春比起来,只小了不到三分之一,更幸运的是这块桃花春也是玻璃种的,纯净度在玻璃种更算是极品,这样算起来的话,这块桃花春售价在十亿人民币,根本是没问题的。 这块桃花春是比那块十五亿的桃花春小,但是时隔两年,翡翠行情暴涨,这块桃花春能卖到十二三亿也是有可能的。 再看一下那一堆砖头料的底标,十五万欧元。宁夏忍不住笑了,这价钱真公道。她豪不犹豫的往标单上填上一千五百万。足足超越了底标价格一百倍的价钱。 萧宸看到宁夏往标单上填的数字,被吓了一跳,他还以为这丫头迷糊了,错把标价单位欧元当做人民币了。就小声的提醒了下她,“底标价是欧元!” 宁夏对着萧宸神秘一笑,果断的将标单投进一边的标箱。 一千五百万欧元兑换成人民币,将近一个亿了。这样的价钱买一堆砖头料是挺吓人的,可是对于买一块稀世的桃花春来说,这点钱真的就是小钱了。宁夏对这块桃花春势在必得,她就是要出一个别人都不敢出的价钱,确保自己能稳得这块稀世翡翠。 看到宁夏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萧宸也开始明白宁夏一定是非常看好这块翡翠。他这两天跟着宁夏一起投标,对她的出手风格也多半了解,她之前投的标单,价格拿捏的都是保守之极的。 再一想这丫头刚才问他这块翡翠毛料是桃花春吗?如果真的是桃花春翡翠的话,那么这个价格真的不算太高了。 玉随有缘人,这一点他早就知道。翡翠这样有灵性的东西,是自己会挑主人的。没有缘分得到它的人,见到了它也只会觉得它是块没有用的破石头,只有真正有缘的人,才能一眼看透这无价美玉的价值。 投了这个标单后,萧宸也终于看到宁夏的笑脸了,自从她诡异的昏倒后,他还没见过她笑过。 “再去看看别的毛料。”宁夏笑吟吟的对萧宸说,先步履轻快的走到前面的一区。 萧宸嘴边露出微笑的跟上。 只是运气这东西也不是随便有的。勘破那块桃花春翡翠之后,宁夏就没再看上点儿别的翡翠毛料。 第二天也是一样。 三天的看标期到了,第四天就到了揭标的时候了。宁夏和萧宸,以及宁氏的那些高层,一起到了标场最中央的交易大厅。 大厅里人山人海,数个大型的电子屏幕,以及广播音箱,分别用英语,缅甸语,不停的广播每个翡翠编号的中标者。 人多声杂,宁夏挤在人群里,根本就听不清广播,只能踮着脚尖目不转睛的盯着电子屏幕,一单单的看着中标号。 还是萧宸有本事,宁夏起初还以为他被人群挤丢了,着急的不得了,没想到一个多小时后,他就回来,手上还拿着一叠文件。宁夏一看竟然是揭标的名单,心里既开心又紧张。 同宁氏的人一起挤出大厅,到了外面,几个分别拿着一叠文件,一张张的找着他们投标的那些毛料。 宁夏拿出她做记录的单子,上面有她投标的那些翡翠毛料的编号,对照着找了半天,发现她好几单标都投空了。 那有着帝王绿翡翠和糯种飘花的砖头料堆,她往标单上填的是二十万欧元,结果中标金额是一百三十万欧元。宁夏后悔的一声声叹息,她还真是低估看标人的鉴赏能力了,别人不用异能,也照样能勘破翡翠那层丑陋的外壳,看到里面珍贵的翠肉。 还有她相中的一块玻璃种满绿翡翠,当时她是咬了牙给了两千零一万欧元的高价,那折合人民币要将近两亿的价钱,她觉得她给的价格已经不低了,可是一看中标价格,这世界上没有最疯狂,只有更疯狂,中标价格竟然是五千四百四十万。 宁夏还真被这疯狂的价格吓着了,按照她的记忆,她盘算着那块满绿都加工成翡翠首饰的话,价值也超不过五千欧元,再加上百分之三的关税,还有运费加工费的话,买下这块满绿的人还能有盈利空间,那还真稀罕了。 “是不是这个人看错了交易价格的单位,以为是美元,或者想偏了,以为就是人民币的?”宁夏不无感叹的说着,怎么样不敢相信那么疯狂的价格。 萧宸马上笑了,对宁夏说,“前一届翡翠公盘,一块六公斤重的老坑冰种紫罗兰色翡翠原石,拍卖成交额为两亿人民币,成了历届紫罗兰成交价格中最贵的一块。现在市场上的翡翠原料,半年疯狂涨了几倍至十几倍,导致成品销售商和厂家的成品价与翡翠原料价倒挂,也即是业内人比喻的‘卖掉面包买不回面粉’的现象比之前更严重了。所以咱们眼前看到的这个,真的没什么的大不了的,见怪不怪吧。” 宁夏瞪大眼睛,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或者,她还真是大惊小怪了。 宁夏摇摇头,接着去找她投的标单。她之前以只多一欧元的价钱投的那有橘红色翡翠蛋的毛料,很正常的,没有中标。以九十九万欧元的价格被人拍走了。 宁夏本来就没心要那块翡翠毛料的,但是现在看着那毛料被别人拍走,她可是没她想象中的那么大方,还是有点小失落的。 老魏老姜他们投了不少标,都是明料,中标的有投标总数的三分之二,这让宁夏对他们的投标经验还是挺佩服的,不愧是多次参加翡翠公盘的经验老手,判断力不是一般的强。 至于宁夏的标单,到现在为止一单也没投中,她赌石以来,都是特别走运的那个,到现在为止还没这么背过。 别的翡翠毛料没中到罢了,宁夏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那有桃花春的翡翠毛料,她觉得她出的价格已经够高了,当时觉得应该没有比她更疯狂的人了,但是经过那块满绿翡翠之后,她才发现她低估与会买家的疯狂程度了。 “瞧,这又是一块卖掉面包买不回面粉的毛料,这块树化玉,竟然被人用这么高的价格标到,还是……”老魏突然开口提到那块树化玉,让宁夏立即转移了注意力,想要看看是不是她之前看中的那块树化玉,萧宸却抢先一步,去拿老魏手里的那份标单,不知道他是太用力,还是老魏没注意到萧宸要看那份标单,标单“滋”的发出一声清脆的撕裂声,然后被撕为两半。 “呀,不好意思。”萧宸见标单被撕坏了,急忙道歉。 老魏立即笑道,“萧先生客气了,这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撕坏就撕坏了,还道什么歉啊。” 萧宸呵呵一笑,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将标单还给老魏,老魏将撕成两半的标单揉成一团,顺手就扔到一边的垃圾箱里。 这样,原本想看一下标单的宁夏,也就只能作罢。反正她也只是好奇,说到底那块树化玉是不是她看中的那块,都没什么价值了,反正又不是她标到的。 宁夏再接着找她想要的那块桃花春,她将手里那些中标名单都翻完了,也没看到,就报了下编号,让老魏他们看看,是不是在他们看得那叠名单里。 “在这里,是不是这份毛料。”老姜率先找到,念了一遍编号,宁夏点头,然后接过那份名单,她要亲眼看看是不是她中标了。 所有投的标都可以不中,宁夏就只求这份能中。 但是当她看到标单上中标名字后,失望的倒退了一步,差点吐血。 中标的人不是她,上面用英文标注的名字是“simubai”,最让她吐血的是,那价格竟然就比她的标价多一欧元。她买那有翡翠蛋毛料时戏谑的心态,这时候竟然有人用到这里,就一欧元之差,就让她和那块桃花春翡翠毛料失之交臂。 宁夏都快哭出来了,她当时就认准未必会有人肯出那么高的价钱,跟她抢那堆隐藏着稀世翡翠的砖头料的,万万没想到,命运竟然和她开起这样的玩笑,就只是一欧元的差距,让她痛失那块桃花春。 “怎么了?”萧宸看到宁夏的表情,立即表情紧张的问她。 宁夏咬着牙才没让眼泪掉下来,如果是对方是以悬殊较大的差价,将那块桃花春标走了,那也就是算了,可气的是差价就差这一块钱,让宁夏想要逼着自己看开点都不行,这价格也太蹊跷了,不多不少,就差那么一欧元。 宁夏在情绪激动的时候,甚至将怀疑的目光落到了萧宸身上。怎么会那么蹊跷,碰巧就有人跟她抢那堆砖头料,碰巧价格还是那一欧元之差?这样的事,真的让人无法不怀疑她身边出了奸细。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萧宸似乎也有所察觉,读懂了宁夏的眼神,脸色立即变得有些苍白。 宁夏眼睛红红的,狠咬嘴唇,才将那激动的情绪压下去。没有证据,她不能无端的怀疑萧宸,即使他很值得怀疑。 “没事。我有点不舒服,想回酒店了。”宁夏的脸冷得像寒晨的冰霜。不等萧宸说什么,她就已经掉头就走。 “我们公司中标的事……”老魏看宁夏要走,想请示她一下,虽然已经中标了,但是怎么也要宁夏发一下话,他们才敢支用宁氏公司的钱。 萧宸冷静了一下,对老魏说,“宁夏已经将投标的事,交给你,所以接下来的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用等她吩咐了。已经中的标,不能弃的,这些咱们都懂。” 老魏点点头,这道理他自然是知道,逃标行为的代价是很重的,按照不同的国籍,公盘组委会会对逃标的人不同的惩罚,其中缅甸籍的惩罚最严重将给予无限期取消其参加公盘资格的惩罚,而外国人就十年禁止参加翡翠公盘。除非逼不得已,比如错把欧元当成人民币,为了避免倾家荡产的凄惨,不得不逃标,其他人投标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吐血的准备了。 “那么,我们等会儿就去组委会报备,确认中标身份。”老魏对萧宸还是挺看重的,谁让萧宸是宁夏的男朋友,在他们这边看,萧宸已经能代表宁夏的意思。 “就这样吧,我去看看宁夏。”萧宸这边早就焦急的不得了,交代完老魏,就赶紧的去追宁夏。 那边宁夏这会儿心情坏到头儿了,她从来都没这么倒霉过。踏入赌石界后,就一直顺风顺水,总能遇到别人没有缘分遇到的极品翡翠,让她除了对自己有异能沾沾自喜之外,更主要的是认为玉随有缘人,她和翡翠还是有着不解之缘的,不然那靑底白翡翠的观音像砸到她后,怎么会让她吸收了那玉净瓶,并借着那神奇的力量重生了呢。 但是现在,她却遭受到这样的挫败,她所有看中的翡翠毛料都被人标走了,那最想得到的桃花春,还以一欧元之差与她失之交臂,她真是气得爆,都直想撞墙了。 本来,她又气又堵心,想着赶紧离开翡翠公盘的,但是脑子里又想起点儿事儿,让她又折回来。这样半路就遇上萧宸。 宁夏冷冰冰的,明明看到萧宸,却假装没看到,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萧宸一把抓住宁夏的左手,想要拉住她,宁夏却猛地甩开他的手,然后恼火的望向她的左手腕,这会儿她心里反感萧宸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就是害怕萧宸抓到她手的时候,伤到她手镯上的香腺虫。 可是当她看向自己的手镯上,却惊惶的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手上的香腺虫已经不见了。 “香腺虫呢?”宁夏惊叫出声。 萧宸本来被宁夏负气的甩开手,心被打击的不得了,这会儿听宁夏惊问香腺虫,才将注意力转了,眼神望向宁夏的手腕,才发觉那香腺虫当真是不见了。 萧宸身子一震,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但是嘴里却对宁夏说,“是不是人多时候,不小心挤掉了?” 宁夏冷笑一声说道,“怎么可能?这香腺虫是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言下之意,似乎矛头直指萧宸。 萧宸百口莫辩,眼神暗沉下来,苦笑了下,没有和宁夏争辩。 “等我们回到酒店后,你再想想有没有必要跟我好好解释一下什么吧。”宁夏说话的时候,已经在咬牙了。萧宸骗了她什么,她现在才慢慢的想明白。必须跟他好好算算这笔账。 萧宸呵呵一笑,笑容明显的很勉强。“好的!”他还是很坦然的点点头,应该是明白有些事情不让宁夏清楚的话,他就永远别想让她消除这个误会! “那么,先跟我来吧。”宁夏寒着脸,向交易大厅那边走去。 好不容易找到老魏他们,宁夏问他们要那些中标名单。 当宁夏一张张的翻着那些名单,找到她被抢标的那些毛料,以及那块桃花春翡翠的中标人后,一个名字足足的震撼了她的心。那英文标注的名字“simubai”,不正是司慕白吗?事情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意外得到的香腺虫是司柔的,眼下抢走她看中的那些翡翠的人,是司慕白,本来能在翡翠公盘上遇到这两母子没什么好奇怪的,奇怪就奇在将那母子和她联系在一起的这些事上,还有那联系着这一切的那个人,那个她无比相信,现在却旨在证明她有多蠢的男人,萧宸! 事情好像越来越明朗了。宁夏哈哈大笑,笑得老魏等人不知所谓。可是萧宸是明知一切的。 宁夏好不容易止住笑,颤抖的双手让她拿不住手上的那些名单,有好几张从她手里飞落到地上。 萧宸默不作声的捡起那几张名单,然后一把抓住宁夏的手说,“走,我们回酒店,我将一切都告诉你!” 宁夏有些厌恶的想要再次甩开萧宸的手,但是萧宸大力的抓紧,没让她有机会再成功甩掉他。 “走吧!我知道你很想知道一切!”萧宸一字一字的缓缓说着,目光咄咄的望着宁夏。 宁夏咬一咬牙,也好,总要有个了断的,她又不是那个撒谎的人,干嘛害怕真相被揭开? 跟着萧宸回到酒店。 宁夏已经做好和他大少大闹一场的准备了。反正这会儿酒店都跟空穴似的,在这里住的人都是来参加翡翠公盘,这会儿,她随意的吵吵,也不用怕会惊动其他房间的客人,造成什么坏影响,丢个什么脸的。 即使没人会来打扰他们,萧宸还是多余的锁上了门,这让宁夏的心抖了一下,有点质疑萧宸是不是想着杀人灭口的感觉。 “要喝杯茶吗?一边喝茶一边说。”萧宸相当坦然,嘴角上竟然还露着笑。 但是宁夏可不一样,她已经开始怀疑萧宸,对他的感觉已经坏的不得了。她已经不再信任他,那么就在他身上找不到安全感了。 “省了吧,我怕喝完了茶,我就到另一个世界去了。”宁夏连声冷笑,望着萧宸的目光里尽是敌意。 “呵呵。”萧宸笑出声音,虽然宁夏说的话根本就没什么笑点,并且还挺伤人的,但是他居然还是笑得很自然。 “说吧。那标书怎么回事儿?还有那香腺虫……”宁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呼吸的时候竟然那么费力气,似乎每一呼吸都连累的心都跟着疼了起来。 “我去洗把脸。”萧宸明显的就是想着拖延时间。 宁夏根本就不想放过他,咬牙切齿的想着,他就别想着逃避了,今天不说出个一二三来,她是不会放过他的。追着萧宸进了卫生间。 宁夏猜得一点也没错,萧宸在这样的时候,还是想着逃避,居然对他说,他想上厕所,请宁夏回避一下。 宁夏呲牙冷道,“没关系,我们是恋人,在我面前有什么避忌的,你随意。” 萧宸哈哈大笑,眼神有些小邪恶的说,“是吗?是你说的哦。”说完他还真的拉开腰带,真的要在宁夏面前解决他的人生三急之一。 宁夏苍白的脸蛋,一下子沾满了粉色,猛地背过身去。即使这样她还是没有躲出去。 半天没听到萧宸的动静,宁夏恼火的在心里骂着,难不成这家伙掉厕所里了? “好了没?”她不耐烦的说着。 “好了!”萧宸低低的回了一声,声音就在宁夏的耳边响起。伴着温热的气息,宁夏敏感而本能的意识到萧宸要做什么,赶紧避开脸,避免被他吻到。 她这会儿真恶心他,不想被他碰一点儿。 没有吻到宁夏的唇,萧宸的吻落到她的耳垂上,暧昧的气息加上温热的唇,触动的是宁夏的那根敏感神经。 “不要碰我,混蛋!”宁夏转过头,愤怒的瞪向萧宸,但是等她的眼神落到萧宸的脸上时,她瞳眸里释放出来的是无法形容的惊撼感,她的喉咙似乎被什么掐住似的,再也说不出半句话。 并且她那双本来燃烧着怒火的大眼睛,竟然慢慢的溢出大颗大颗晶莹的泪水。 等萧宸再次吻过来,她已经不懂的拒绝,甚至还有些迎合,等到两个人热吻到失去理智,萧宸的手慢慢的滑进她的衣服里,她都不知道了反抗。 就像剥一根水嫩嫩的水葱儿,宁夏的衣服被萧宸那抖到不行的手,一层层剥下。 宁夏明知道危险在蔓延,但是她就是动不了,也说不出话来。 “夏夏……”萧宸低呼一声,然后狠狠的在宁夏那娇嫩的肩膀上咬了一口。宁夏这才因为痛苦,本能的惊叫出声,本来僵硬的就像是木头的身子,瞬间也软了下来,在她几乎要瘫软的跌倒地上的时候,萧宸及时的用双臂抱起了她,并且大步走向卧室里的床。 饕鬄盛宴就在眼前,萧宸却慌乱的像个孩子,始终不得要领。而宁夏紧紧的闭着眼睛,根本就不敢睁开,窝在床里的身子抖得就像是冷风中的枯叶。 明明已经没有退路,她却还执拗的固守着自己最后城池,就像粘在一起的双腿,不得不让萧宸使用暴力分开,并用他强有力的身躯挡在她的双腿间,让她再也没有可能保护自己。 “你……敢怀疑我……,所以……我必须惩罚你……”萧宸低吼着对宁夏说着。他一直在跟自己斗争,不想这一天这么快到来的,但是宁夏今天对他的翻脸,让他才发现宁夏给他的安全感还是太少了,他不得不想产生两人融为一体的念头,保证他永远都不会失去她。 宁夏睁开泪眼,可怜兮兮的望着萧宸,她知道她错了,想求他原谅,给她什么样的惩罚都可以,但是不要这样子对她,她根本就没有准备,害怕的要死…… “痛……,痛……”宁夏的身子瑟缩成一团,异物的强入,让她的身体无法适应,那种就像要被撕成两半的痛,让她的冷汗如雨。 “一会儿……就不痛……了……”萧宸感觉自己像个骗子,厚颜无耻的说着骗死人不偿命的鬼话,他是真心的想给这个他最爱的女人,一次最完美的体验,然而毫无经验的他,愿望是美好的,行动却是残忍的。 他感觉到他已经将宁夏迫害到痛不欲生的地步了,但是他只能抱歉,因为他已经没有退路了。此刻他的温柔似乎半点效用也没有,最后他只能咬牙,用那种几乎可以撕裂宁夏的巨大力量,希望可以迅速而彻底将宁夏和他融合在一起。 暴力侵略带来的疼痛,让宁夏觉得自己彻底被撕成了两半,并且永远也没有可能变回完整。 巨大的痛苦中,宁夏疼得昏了过去,少顷又被痛苦感疼醒。 她永远都不要他碰她了,她发誓! 宁夏哭的就像个泪人,到萧宸做完男欢女爱的整套/动作,她的眼睛哭的已经肿的跟个核桃似的了。 萧宸却在卑劣的开心,饕鬄大餐后,依然对宁夏的身体眷恋不舍。 他一直以为宁夏爱上过别人,他已经没机会成为她生命里唯一的那个男人,但是今天他确定了,宁夏永远都是他的专属,他们互相给的都是最纯洁最完整的自己。 “不要……再碰我了……”宁夏被萧宸越来越烫的身体吓到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家伙还想折磨她,那种事儿一点都不好玩儿,她不愿意再配合他了。 “嗯,可以,那么你永远都不要问我,为什么一直欺骗你……”萧宸嘴角露出邪恶的笑容,还有谁能比他更了解宁夏?他知道什么可以让她就范。 宁夏猛地摇摇头,然后无助的望着萧宸,泪眼婆娑,可怜巴巴的说:“聂琛!我想知道,你知道我想知道!可是,好痛……” 萧宸,不,聂琛!他终于用他的真面目面对宁夏,一直用假身份欺骗他最爱的女人,那滋味,他也不好受。 “在想知道之前,你先给我道歉吧,因为你爱上了那个叫萧宸的男人……”聂琛低吼着似乎在盛怒,其实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他不过就是找一个足够唬住宁夏的理由,让她乖乖就范罢了。 宁夏无言以对,她只能在心里大哭,天知道,她喜欢他的那个假身份,还不是因为他那双眼睛吗? 聂琛得逞了。而让宁夏意外的事,那曾让她恐惧无比的事,突然带给她的感觉好了起来。过程中,她似乎又陷入一种半昏迷的境界,只是那境界让她全身充满那种美好的悸栗感,美妙的无法形容。 她之前还发过誓,永远都不要让聂琛碰她的,但这会儿她后悔了。 “你从头到脚,都是我的了!”当聂琛的吻细细的密布宁夏的全身上下,宁夏既害羞又偷偷的享受这种甜腻腻的爱恋。 “你的肩上有个花瓶的纹身!”聂琛突然发现让他惊讶的事。 宁夏反应倒是极为平静,他们之间已经这样了,她身上的秘密肯定会被聂琛发现的,她自然早就做好心理准备来面对。只是她没打算坦白,还不是时候。 “嗯,上学的时候看到同学纹了身,觉得好玩就也纹了个。”宁夏觉得自己的理由非常合理。 聂琛“嗯”了一声,也就没再说什么,他又不是古代穿越过来的,对纹身这玩意儿,接受能力没那么差。尤其他又非常了解宁夏身上有非常叛逆的血液。 “对了,你还没跟我解释,你为什么变成萧宸?”宁夏想起聂琛欠她的解释。 “晚上再说吧,我们要赶紧回公盘,你喜欢的那块树化玉,被我标到了,现在要赶紧去组委会那里报备,确认身份。”聂琛似乎还是想拖,气的宁夏用粉拳捶打他的胸口,没有这样的,她都已经被他吃干抹净,他还不肯告诉她真相? “不是不想告诉你,晚上再细说,现在是没时间。”聂琛抓住宁夏的手,笑着对他说。 宁夏气的差点吐血,什么是没时间?他刚才对她做那些事的时候,怎么就有时间呢? 眼珠骨碌碌的一转,宁夏将手放到聂琛的腰上,轻轻摩挲着,聂琛的身子一震,眼神立即变得暧昧的暗沉。 “还要吗……”聂琛猛地攫住宁夏的唇,两性之间的事,都是无师自通的,并且很快就能掌握到很好的经验,聂琛觉得自己已经开始对这样的事驾轻就熟。 宁夏怒气冲冲的推开聂琛,指着他的鼻子说,“你不是说没时间吗?” “这个,可以有时间!”聂琛邪恶的一笑,按住宁夏就要行其好事,宁夏气的打他,但是没多会儿她就老实了。 只是在沉迷的时候,宁夏还是意识到聂琛是故意在回避她的问题,他不愿意解释,这是为什么? “我发誓,你如果不将为什么欺骗我的真相告诉我,我就永远都不理你了。” 宁夏最后还是忍无可忍,被聂琛折腾的累到昏昏欲睡,却仍强撑着眼皮,倔强而坚持的威胁聂琛。 “我会说的,但是真的不是现在。等我将一些事情处理完,我会将一切都告诉你。”聂琛终于坦白,他现在不再伪装身份,但是一些真相,他还是不愿意告诉宁夏。 宁夏气的要炸了,如果不是真的累极了,她这会儿就气的爬起来走人了。 看到宁夏气的脸色都变了,聂琛温言软语的说:“我连我自己都全部给你了,还有什么是不舍给你的?那些事,不想说,只是怕让你困扰。等我处理完,一定会全盘告诉你的。” 真不要脸!宁夏心里在怒骂聂琛,脸蛋因为聂琛的话,变得红红的。 聂琛什么性格,她又不是真的不清楚,这家伙死倔死倔的,他要是不想说的事儿,杀了他,他也不会说的。 这会儿,她除了妥协,也没别的办法了。 “睡会儿吧。我好累。”聂琛将头埋在宁夏怀里,像个需要安慰的孩子似的。 没累死你啊!聂琛不说这些还好点,一说累了,宁夏就气呼呼的,这家伙真不是人,可真折腾她死了。 可是当她望着聂琛那宁美略带倦容的脸,心里的气儿又很快消失了。这个家伙好不容易又活着出现在她面前,她想开心的大哭都来不及,真的没有那么多的气要生。 两个人拥在一起呼呼大睡到天黑,宁夏也不知道自己就这么能睡的,并且睡得跟头死猪似的,看手机的时候,竟有好几通未接电话,手机铃响的时候,竟然没吵醒她。 回电话的时候,聂琛也就被吵醒了,这会儿的他就像个孩子,竟然撒娇的抱着宁夏不让她起来。 “老魏那边有文件需要我签个字。”宁夏看到聂琛的样子,好笑的要命。当他是萧宸的时候,还好点,算是正常人,喜怒哀乐都是全的,但他以前是他自己的时候,除了冷漠就是带给她那种永远无法靠近的疏离感,现在他却露出这样幼稚的一面,让她既想宠他,又想嘲笑他。敢情以前的冷漠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啊。 “嗯,那么就不睡了。”聂琛终于放开宁夏,虽然两个人都已经那样子了,但是宁夏在聂琛面前还是害羞的,要聂琛先去洗澡,她才敢起来穿衣服。 等聂琛洗完了,她再去洗澡的时候,看到浴室落地镜子里,自己全身都遍布那种消不掉的吻痕,肌肤都变得青紫青紫的,她气呼呼的在心里直骂聂琛,那家伙真不是玩意儿,忒狠了。 不过,等她从浴室出来,注意到聂琛颈子上也有好个草莓印,脸蛋立即变得红彤彤的了,低咒着骂了自己一声,原来她也没好到哪里去,她自己怎么都不记得她会那样子呢? 两个人离开房间前,聂琛一再嘱咐宁夏,他在老魏他们面前,还是萧宸的身份,免得吓到他们。 宁夏可不相信聂琛就是他说的那一个目的,只是她确实也明白聂琛突然间换了个身份,老魏他们会一时接受不了,也就不对聂琛的话持异议了。 到酒店餐厅见了老魏他们,正好还没过晚饭的时间,吃饭期间,宁夏往文件上签了字,又和老魏他们商量了一下要不要还参加改天的明标。 “明标就没必要参加了,价值几百万的翡翠毛料,在明标上,都会拍到超过底价十几倍或者几十倍的价格,那是翡翠收藏家和那些想到翡翠行业里淌水的人,喜欢做的瞎眼事儿,我们就没必要趟那浑水了。”老魏的意见绝对属于保守派的作风。 宁夏点头,她自然也清楚这里面翡翠毛料价值会虚高的事儿,同意了老魏的想法,然后问他们还要在内比都这边呆几天。 “我们去瓦城,去谈一下明年翡翠毛料进口的事儿。我们公司在公盘上的毛料,也可以由他们帮助托运回国。”老魏他们来之前是做过计划的,宁夏之前也知道,稍微的商量了一下相关事宜后,老魏这边在处理完公盘这边的事后,就去瓦城了。 宁夏还是要留在内比都,主要的目的还是要找蚱蜢。 关于蚱蜢的事,聂琛倒是不在隐瞒了。他们回房间后,聂琛将蚱蜢可能是被谁抓住了,告诉了宁夏。 “是,现在已经基本确定了,是司慕白抓住了蚱蜢。并且他就在我们周围。我开始的时候,一直没在意香腺虫的事,直到你投标的那些翡翠,都被司慕白标走,我才明白。那香腺虫不是它的主人大意丢了它,而是被人故意放到你身边的。” 聂琛不会跟她抢那些翡翠的,这一点,宁夏是确定的,所以标单被别人抢中的事,她根本就不怀疑聂琛了。至于那个司慕白,宁夏却开始迷糊了,她救过他,不求他感谢她,干嘛要跟她为敌呢? “你说那香腺虫是司柔故意放到我身边的?”宁夏一时之间还是想不明白,司柔母子怎么将目标放到她身上的? 萧宸点头说道,“那香腺虫有特殊的香味,司慕白一定是利用你留在那些标单上的香味,找到你在哪个标箱里投过标,至于他们为什么能将标价猜测的那么准,我就不得而知了。” “你怎么知道那香腺虫是司柔的?”宁夏突然想到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聂琛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只是瞬间又恢复自然,他只笑道,“上一次翡翠公盘上遇到过,所以知道的。那些都不重要,等以后有时间了,闲聊的时候,我可以当作话题说给你听。” 宁夏皱皱眉,觉得聂琛明显的又是在回避问题。 另外宁夏可不相信那司柔母子会和聂琛成为朋友,当初从慕白手里救她的时候,将聂琛当做宿主的水晶蛊王杀死了慕白的宠物白蟒,因为那件事,他们成不了敌人,也决计做不成朋友的。 宁夏眉头越蹙越深,她猛地想起聂琛还是萧宸时,她用泉水帮他治疗他的脸,有毒汁从他脸上流下来,然后变成毒蛇的样子,她当时就知道那是毒蛊的。 聂琛……,宁夏如鲠在喉,泪水扑簌簌的落下来了,她似乎明白了,聂琛失踪的那段时间,一定是受到了司柔母子的毒害,他的脸就是被那对母子毁容的,被那个恶毒的司柔下了毒蛊,就是因为这些,聂琛才不愿意告诉她真相的吧。怕她会难过…… “怎么了?”聂琛看到宁夏哭了,心里已经明白宁夏多半是明白了什么,但是他却假装不知道原因。 “聂琛……”宁夏扑到聂琛怀里,她都明白了,即使他不肯说,她还是猜到了,她真是不敢想象他到底是受了多少苦啊。 “别哭啊,吓到我了。”聂琛呵呵笑着轻轻抚摸宁夏的头。 “我会帮你报仇的!”宁夏一边哭,一边咬牙切齿的发着誓。真是心疼聂琛心疼的要死,他身上的那些疤,他之前毁容的脸,已经完全说明他曾受过多少苦了。 “都过去了。我不要你报仇!”聂琛伸手捧住宁夏的脸,目光深情的说着,“我经过那次大劫,开始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我要和你快快乐乐的过日子,不要为了别人浪费我们的幸福时光。”他轻轻的吻净宁夏睫毛上的泪珠,脸颊上的泪痕,继续说道,“我从小就爱你,可是后来/经过那改变我人生的车祸,我开始自卑,因为我已经无法配得上你,好长一段时间,我都为此痛苦不堪。直到,后来我知道你初恋爱上的那个人伤害了你,也那一刻起,我才知道开始发誓,一定要做那个守护你终身的人,让你去爱别人,并不是件伟大的事,也不是让你能得到幸福的事,我来爱你,才能保证你能永远幸福的过一生……” “聂琛,你这个傻蛋,我从小就只喜欢欺负你,你还这么喜欢我干嘛?”宁夏哭的稀里哗啦的了,抱住聂琛哭的泣不成声。 “因为我知道,你就是为了我才来到这个世界上的!”聂琛无比笃定的说着。 如果在平时,按照宁夏的性格大概会骂聂琛忒不要脸了吧,然而此刻在宁夏的心里只有幸福,她多么感谢聂琛如此执着的爱她! “聂琛,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了。”宁夏哭着发誓。 “就算你离开我也没关系!”聂琛呵呵笑着,竟然说出如此让宁夏意外的话。 宁夏抬起泪眼望着聂琛,这时聂琛凑近她的耳畔说道,“因为,无法你跑到哪里,我都会将你追回来,这辈子,你就别想从我身边逃开,就算是下地狱,我也要追你回来!”他说完,宁夏的身子已经被他腾空抱起。 “喂,你不累吗……”宁夏这回可被吓坏了,她全身上下都痛的不得了,对于聂琛目前要做的事,她既期待又恐惧。仍潮湿的眼睛,怯生生的望着聂琛,身子开始微微的发抖。 “累,可是我太喜欢和你做那些事了,所以你要不要主动点儿?”聂琛无比邪恶的说着。 宁夏张大嘴巴,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这个主动点儿是怎么说的?等到聂琛将她剥光,让她坐到他的身上,她才明白,聂琛是什么意思。脸红的跟两个番茄似的了。 “聂琛……,你无耻……”宁夏死活也不愿意配合。 聂琛大笑着翻身将宁夏压住,然后喘息着说,“这样的无耻,可是天经地义的。” 宁夏想反驳他,但是他腰身猛地用力之后,她嘤咛一声,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还好,第二天宁夏早早的就醒了,要不就有点耽误事了,虽然窝在聂琛怀里睡的感觉,温馨的不得了,但是她记挂着还要办的事,就咬咬牙起床了,反正她和聂琛又不会分开了,未来还有太多的晚上,能让她和聂琛甜腻腻的在一起,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聂琛则是真累了,平时他都是早宁夏一步起床的,今儿个宁夏起了,他都不知道,睡得还很香呢。 宁夏将她之前在内比都玉石街上买到的毛料,交给老魏他们,让他们一起同在公盘买的毛料办托运,又和老魏他们商量了一下别的,之后才老魏他们分手,回到酒店。 回酒店的时候,聂琛还在睡,宁夏将她的手伸进被子里,抓他的痒痒,他才醒了。 聂琛笑着掀开被子,露出健美结实的裸/体,然后伸出手臂将宁夏掳到床上,揽在怀里。 宁夏的脸红了,别管她和聂琛发展到什么程度了,让她见到聂琛的裸/体,她还是会好羞赧,想仔细欣赏,但是脸皮还薄的像一戳就破的窗户纸,不敢冒那个风险。 “饿了没?已经点了早餐,等会儿服务生就送过来。”宁夏伸出手指在聂琛结实的胸膛上画着圈圈,然后又捏捏他的肌肉,似乎突然间她就发现这可以是她好玩的玩具了。 “那么,我先去洗漱。”聂琛放开宁夏,起床了。 吃完甜蜜的早餐,宁夏想到蚱蜢的事,聂琛说现在还没什么确定的消息,只能等一等。最后两个人决定再去公盘上转转。即使这会儿已经是翡翠公盘的明标,宁夏也不想竞拍什么,但是难得到翡翠之国参加这样的盛事,就算不竞拍,开开眼界也是好的。 到了翡翠公盘,还没到交易大厅,宁夏眼尖的看到索朗。在缅甸这样的热带地区,也只有索朗这样的少数民族,依然不改他的民族衣着习惯,穿着藏服,也正是这样他才特别引人注意。 对于聂琛被司柔母子陷害的事,宁夏一直记挂在心里呢。聂琛说让她放下仇恨,好好珍惜当今,但是一想到聂琛受了那么多的苦,若不是她用空间泉水治好了聂琛,这辈子聂琛还不知道如何痛苦呢。并且她当初将慕白医治好,让他重获新生,结果那母子不知道感恩,害的她以为聂琛死了,伤心那么久,她要是再对那对恩将仇报的母子客气了,对不起聂琛也对不起自己。 从陆香芹被索朗利用害死之后,宁夏也就知道索朗也不是什么善类,背景也不像她了解的那么单纯,这样的话,她倒是很放心了呢,只要她小用手段,让索朗将目标对上司柔母子,那对母子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宁夏拉着聂琛靠近索朗那边,然后跟聂琛聊了起来,“其实我们标的一单翡翠里会有翡翠蛋的,是橘红色的翡翠蛋,可惜让那个叫司慕白的人,将那单翡翠抢走了。” 聂琛也注意到了索朗,一靠近索朗,他的表情反应就会显得很紧张,这会儿听宁夏突然说起翡翠蛋的事,又提到了司慕白,他何等睿智,已经明白宁夏是想做什么了。 宁夏是什么样的性格,他自然是清楚的,知道她咽不下他被司柔母子迫害的那口气,所以故意将翡翠蛋的事透露给索朗听。他更是注意到索朗已经在侧耳聆听他们的谈话了,对着宁夏微微的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他因为缅甸这一行,已经知道司柔母子的背景,知道他们会害他还有他的父亲,以及宁夏的父亲,都是有很深的恩怨纠葛的,另外,司柔母子对他下毒蛊,除了上一辈子的恩怨,还有另一个原因,那个原因是因为宁夏的…… “我们先去看看毛料吧。”聂琛抓住宁夏的手,想拉着她快点从索朗的视线里闪开。 “好。”宁夏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她知道聂琛心底善良,所以想阻止她借刀杀人,不过,应该已经晚了,索朗已经听清他们的谈话,并且转身向翡翠公盘外面走去。 “夏夏,不该那样的。”聂琛也看到索朗改变方向,离开了翡翠公盘,停住脚步,微微皱着眉头,望着宁夏叹了一口气。 “对待坏人的仁慈,就是对好人的残忍。当初我就不该救慕白的。”宁夏可没因为聂琛生气了,就改变心态。老祖宗早就教育过世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她不过是听古人的话而已。 聂琛又一声叹息,这会儿他挺后悔没将所有的真相都告诉宁夏的,她要是知道他来缅甸后发生的一切,知道司柔和聂家以及宁家的恩怨,或者就不会那么恨司柔母子了。但是这会儿后悔,怎么着也晚了。他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好了,我们去看一下这里有什么极品的翡翠毛料。要是有稀世翡翠,我要你拍下来送给我和咱们未来的孩子。”宁夏是故意这么说的,什么极品翡翠的,她见识过也得到手过,这会儿她也不怎么将那些极品当回事了,想着提到她和聂琛未来会有的孩子,转移聂琛视线。 别说这招还真管事,聂琛一听宁夏提到孩子的事儿,马上就开心了,他也不傻,知道宁夏是为了哄他开心,从前都是他让着宁夏,在乎着她,现在被宁夏在乎,这感觉真的挺好的,他非常受用。 如果不是因为周遭那么多人,聂琛差点情不自禁将手放到宁夏的小腹上,或者他和宁夏的小结晶此时已经在宁夏的肚子里孕育着。想到这些聂琛开始赞同宁夏的做法,觉得或者利用索朗,能将他要做的事,提前一步解决了。他和宁夏已经有夫妻之实了,已经避免不了宁夏会有他的宝宝的事,作为一个男人,他不能委屈宁夏和他的宝宝,一定要尽快的处理完一切事情,好让他在宁夏怀孕之前,让她做个全世界最美的新娘,然后嫁给他。 宁夏成功的哄得聂琛开心,两个到了交易大厅,聂琛倒是真的选中一块翡翠毛料,但是宁夏没让他参加竞拍,价格太高了。买下来根本就没价值。她那会儿就是故意哄着聂琛,才那么说的,极品翡翠,她手里又不是没有,绝对不稀罕那块并不算太完美的翡翠毛料。 没兴趣看热闹了,宁夏就拉着聂琛出来,她说还不如去外面的玉石店转转。 别说,他们两个的运气还不算坏,随意到了一家玉石店,宁夏就相中一块两百多公斤的翡翠毛料。 宁夏拧开携带的矿泉水,淋到翡翠毛料上后,那翡翠毛料厚厚而丑陋的皮壳慢慢的变得透明,那抹透明慢慢的延伸,直到穿透原石里面十公分左右的地方,一抹亮丽的炫蓝色,就呈现在宁夏眼前。竟是块蓝翡。 那抹炫蓝美得无法形容,就像是雨后湛蓝湛蓝的天空,还微微的染着阳光的亮色,又像是马尔代夫最纯澈透明的海水,一眼见底,纯美的让人着了迷。 宁夏对蓝翡格外的钟情,主要是因为她的母亲王静瑜最爱蓝翡。看到了蓝翡,她就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她的母亲。 宁夏对那位会华语的店老板开口说道,“这块毛料,我们要了。”她此时开心的不得了,蓝色翡翠虽然在翡翠类里,比不及绿色翡翠,但是纯澈完美的玻璃种蓝翡,百年难遇,价值自然也就不言而喻。 “你选中这块毛料了吗?”那个三十多岁的店老板,笑呵呵的望着宁夏说。 宁夏无比确定的点点头说,“老板,您开个价吧。” 那店老板看起来挺热情的,但是听到宁夏说要了那块翡翠毛料,立即就摇起头来说,“对不起,这块毛料我不卖了。” 宁夏一愣,听着这店老板的话有点不对劲儿,因为他说的是“这块毛料我不卖了。”,并不是“这块毛料我不卖。”,按照中国人的习惯逻辑,宁夏就认定那块翡翠毛料原本是要卖的,但是现在这店老板看到她想买,就卖不给她了。 “老板是怕我买不起吗?”宁夏笑着问那个老板,她想知道是不是她误会了,还是真的被她猜中了。 店老板也笑着说:“不是,是有位先生来我们店里交代过,凡是你要买的毛料,他都以高出这块毛料十倍的价格收购。” 宁夏的下巴直接就掉了,谁这么缺德?这么专门跟她来作对的? 宁夏和聂琛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个人似乎都有答案,就目前而言,最有可能跟她作对的人就是那个跟她在翡翠公盘上抢标的司慕白了。 并且让宁夏更觉得阴森的是,一定是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盯着她。 蹙蹙眉,宁夏拉着聂琛从那家毛料店出来,然后就随意的走向另一家玉石店。 那个家伙不是要抢她的货吗?那么她就挑一块最差的翡翠毛料,送给那个黑手当礼物去。 宁夏在店里看了半天全赌毛料,这选能出绿的翡翠毛料是件难事,这会儿她想挑块赌垮的翡翠毛料,竟然也不容易。在那么多/毛料里找了半天,才找了一块三百多公斤左右的大毛料,只是也不到宁夏想要的程度,是块低档的干白种靑底白翡翠。 宁夏心里冷笑着说,哼,这还便宜那个家伙了,让他全垮了,那才解气。 然而当宁夏问店老板这块翡翠毛料的价格时,那店老板先确定的问问宁夏是不是真要这块翡翠。 又来了!宁夏在心里怒骂一句,然后当她想说确定要这块毛料时,突然又改主意了。 “不要了。”宁夏对着那老板笑笑说。 然后不由分说扯着聂琛赶紧离开。 聂琛应该是看出宁夏之前的心思了,因为他知道她看中的那块毛料并不怎么样。也没问宁夏为什么不要那块毛料了,而是直接说,“我们还是会酒店吧。” 宁夏点头,转而问聂琛,“我不懂缅甸这边的事,好像听说过,缅甸这边可以赌坑的,有这样一说吗?” 聂琛点头说:“是有。上一次我们就是去赌翡翠矿坑,才出事的。” 宁夏听到聂琛这么说,心口突然一紧,想到她之前都没问过她的父亲宁远是不是还活着。 聂洪生是不是还活着,她真的不关心,她因为母亲王静瑜一直对聂洪生没好感,不关心他也是正常的事。而宁远……,宁夏长吁一口气,就算她已经不愿意将他当父亲,但是他是死是活,她要是都不想知道的话,是不是太过冷血了。 “回酒店,好好告诉我,你们上一次来到缅甸后发生的那些事。”宁夏对聂琛的口气是有点命令式的,有种不容拒绝的霸道。 聂琛看了宁夏一眼,最后点点头,他太了解宁夏的性格了,如果他还再隐瞒下去,他会受到失去她的惩罚的。 两个人回到酒店后,聂琛将到缅甸后的事全盘对宁夏托出。 原来,所有的事都要从二十多年前说起。 宁夏的外公王之山当年手下有两个徒弟,一个是聂洪生,另一个就是宁远。 王之山当年最器重的就是聂洪生,同时因为聂家和王家是世交,所以王之山也有心将唯一的女儿王静瑜嫁给聂洪生。但是就在两家准备商量着订婚的时候,聂洪生喝醉后竟然和一直喜欢他的叶芳华发生关系,还对别人说王静瑜的坏话,败坏王静瑜的名声,惹恼了王之山,也让王静瑜对聂洪生恨之入骨。之后孤儿出身的宁远才有机可乘,获得了王静瑜的芳心。 聂洪生却一直喊冤,说是被宁远故意陷害,但是没人听他的狡辩。聂洪生失落之极,负气之下离开王之山自立门户,在他到南方赌石途中,意外救了一个受伤的女子,那个女子就是司柔。也即是胡德的师妹。当时司柔和胡德承袭着祖上延续下来的一个责任,守护着民国时一个将军在苗疆留下的宝藏,也因此被人觊觎宝藏地图,引来追杀之祸。 之后司柔和胡德就跟在聂洪生的身边,陪他一起到南方赌石,最艰难的时候都是司柔陪伴在聂洪生身边,两个人日久生情,自然而然的在一起。后来司柔就为聂洪生产下一子,那就是司棠。司棠四岁的时候,聂洪生时转运来,赌石暴富,于是他带着司柔母子,准备回家结婚。 在他们准备筹备婚事的时候,之前和聂洪生有过一夜情的叶芳华,假意亲近司柔,司柔不知道叶芳华和聂洪生之间错综的关系,聂洪生也害怕司柔知道他以前的丑事讨厌他,也就极力帮着叶芳华隐瞒,单纯善良的司柔,将叶芳华当做了好朋友,两个人无话不谈。 后来叶芳华利用司柔的蛊术,骗她制作情蛊,然后叶芳华骗聂洪生一起服下,如果互有背叛,那么背叛的那个人就将血崩而亡,司柔知道叶芳华的真面目,想着杀掉叶芳华,这样叶芳华死去之后,情蛊自然破解,但是叶芳华苦苦哀求,并说都是被王之山和宁远所逼,因为他们不想聂洪生和王静瑜在一起种种,司柔原谅了叶芳华,眼见情势已经无法挽救。 司柔伤心欲绝之极,留下了已经五岁的司棠,深夜出走,之后失踪了。 聂琛说到这里的时候,宁夏也就明白了为什么初次见司柔之时,就看到司柔挂对联骂她的外公和宁远了。 当年的事情,已经无法追溯,但是宁夏凭着对自己父亲宁远的了解,也能猜到当年应该是宁远先是陷害了聂洪生,让她的母亲王静瑜和外公都误会了聂洪生。这一点以宁远的为人,绝对不作他想。 “先等一下,我再问你件事。”宁夏阻止聂琛继续说下去。 聂琛点点头,让宁夏问。 “司棠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那么慕白呢?我当初见慕白的时候,就觉得他和你的声音很像,你们两个会不会是……”宁夏的话还没说完,聂琛已经点头,表示宁夏已经猜中了。 “是的,慕白也是我的哥哥,跟我同年,只比我大几个月。” 宁夏真猜中了。 接下来聂琛继续讲下去。 正如宁夏所猜的那样,慕白的确是司柔和聂洪生的孩子,司柔离开聂洪生之时就已经怀孕,只是当时她还不知道。 至于司柔后来怎么样生活,聂琛就不知道了,他后面所知道的事,就是他和聂洪生,以及宁远到缅甸参加翡翠公盘后的事了。 他们到了内比都后,住进翡翠公盘附近的酒店,然后就遇到同住一家酒店的司柔,只是当时他们都没发现司柔,只是司柔先发现他们。之后司柔一直暗中跟踪他们,等到他们去赌坑的时候,司柔才带着人出现,将他们抓住。之后那个翡翠矿坑出事故坍塌,带着他们去赌坑的线人,根本就没发现他们被司柔抓走了,还以为他们进了矿坑被埋在里面,之后报了警,才造成他们被死亡的结果。 因为慕白一直恨聂琛杀死了他的宠物白蟒,另外司柔也将聂琛母亲叶芳华当年拆散她和聂洪生,将怒气波及到聂琛身上,才对聂琛下了蛊。 听到这里,宁夏已经大概明白了聂琛他们之所以被误认为遇难的真正原因。 “司柔母子不但对你下蛊,还凶残的虐待你,是吗?”宁夏之前已经知道聂琛被司柔母子折磨伤害,这会儿听聂琛细细的说来,依然还是心疼聂琛,心疼的痛苦不得了。 聂琛笑笑说,“都过去了,司柔母子也很可怜的。” 善良的聂琛!宁夏叹息一声,忽然想到另一个问题,于是说道,“司柔离开聂叔叔的时候,已经五岁了,那么他会记得很多事吧,我听胡德说过,你的腿是被人下了执念蛊,那执念蛊只有司柔会,但是你的腿残废的时候,司柔早就离开聂叔叔很多年了,所以根本不可能是她,是司棠对你下蛊吗?” 聂琛很惊讶宁夏竟然知道这么多,稍微错愕了一下,才说,“当初出车祸之前,我的腿就总是时不时的疼,我知道司棠一直讨厌我,而且还一直计划杀死我,后来就发生那场车祸,我的腿就怎么也站不起来了,因为我的腿残废了,我父亲觉得我不能守护聂家的家业,所以开始重点栽培司棠,这才让司棠觉得我再也不是他的对手。” 宁夏恍然大悟,马上对聂琛说:“其实你的腿并不是车祸残废的,而是巧合的发生在被司棠下蛊之后。” 聂琛赞许的对宁夏点点头,宁夏有时候也会有点笨,但是很多时候,她还是很聪明的。 “我记得,在订婚后第一次见面时,你的手很有力,其实你还是能勉强的走路,所以你也没放弃过锻炼!”宁夏越来越清楚一切了。 聂琛这次只是笑笑,没说是,也没否认。 宁夏这回也一下子明白了,当初她用泉水帮聂琛驱除腿上的毒蛊后,他为什么那么震惊,还说“尤其是被自己所在乎的人放得这种毒蛊,会不会特可怕……”,当时她直接就认为是聂琛所爱的女人对他下的毒手,现在想来,他所说的在乎的人,并不是青镯,而是司棠。即使他们兄弟因为各自母亲间的恩怨,不能像一般的兄弟一样的亲,但是聂琛在心里还是一直尊敬着司棠,一直喜爱这个不将他当兄弟的哥哥。所以他当时知道腿残废的真相后,才会那么痛苦。 叹了一口气,宁夏才说:“当时你发现毒蛊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说是你喜欢的人对你下的毒蛊,原来是司棠。” 聂琛伸手将宁夏抱到他的腿上,问道:“所以你才不喜欢青镯的吗?” 宁夏笑笑,不肯回答,她当时就觉得滋味不是太好受,至于不喜欢青镯的原因,她就觉得是看青镯不顺眼呗,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和那个歹毒的青镯又不是一路人,不喜欢她也是正常的。 “我一直不想告诉你这些事,是不想让人心疼我,另外,主要是宁叔叔已经被司棠害死了,我怕你知道后伤心,所以希望能拖就拖,可能是我自私点吧,我们刚刚开始甜蜜的在一起,我不想就开始看到你的不快乐。”聂琛有些愧疚的说。 听到宁远的结局,宁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对着聂琛开始脱上衣,这让聂琛有点意外,他们刚刚谈到宁夏父亲的事,她就开始脱衣服,好像要做那些恩爱的事,他心里自然是喜欢做那些事的,但是此时的氛围,要是做起那样的事来,是不是有些太诡异了? 宁夏那边其实可不是聂琛所想的那样子,她脱掉上衣,不是想和聂琛到床上甜甜蜜蜜去,而是想让她看清楚她右肩胛骨上的玉净瓶。 “看到我肩上的玉净瓶了吗?”宁夏背对聂琛,然后对他说。 聂琛点头,这个他之前就看到过了呀。 宁夏叹了口气,然后让聂琛摸一下她那个看似玉净瓶的纹身。 聂琛疑惑不解,按照宁夏说的做了,当他触动玉净瓶的时候,他的手立即像受了电击似的缩回去,眼睛更是有些惊恐的瞪得大大的。 宁夏能体会到聂琛的感觉,就像是她第一次摸到那个深嵌右肩胛骨上的玉净瓶一样。 “知道那是什么吗?”宁夏看到空间已经被触动,并且看到空间的泉水又满溢了,心里开心了一下,不过此时还顾不得这些,她想着找个杯子取点泉水,让聂琛知道她空间泉水的秘密。聂琛这时却首先讶异的惊叫,说道,“怎么会有一眼泉水?” 宁夏这下被吓到了,聂琛看得到她的空间?她已经曾在空间里躲过人,知道一般人是看不到她的空间的,所以她才不明白为什么聂琛能看到。 宁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聂琛已经走到空间泉眼边,伸手掬起一捧泉水,然后凑近嘴边,喝了一些,他恍然大悟,他对这泉水的味道再熟悉不过了。 “夏夏,你是重生的吗?”聂琛不等宁夏解释,眼睛含着复杂的色彩,有些激动的问着宁夏。 宁夏点头,她之前就听说过重生这类的事,只是在重生前不相信罢了,她既然听到过,那么聂琛应该也听到过的吧。 吐了一口气,宁夏觉得事情似乎好解释多了。 “这一切都要从你们家送给我爸的那个白底青翡翠的玉观音说起,当时我接到父亲再婚的喜帖,本来对我父亲再婚的事,我不想管,也管不了,偏偏婚礼就选择在了我母亲的忌日,我拿到喜帖后,气的差点吐血。 之后我拿着喜帖冲回家,就在二楼跟我的父亲大吵了一架,之后我就被陆香芹狠狠的扇了一个耳光,因为我就站在楼梯口,被狠狠的打了那一巴掌后,站立不稳从二楼上翻滚着下到了一楼,然后撞倒了厅里的角柜,角柜砸到我的头,上面的清代白底青翡翠观音摆件,也掉下来,砸到我的右肩胛骨上,当时我以为我要死了,没想到我醒来后,就发现我躺在医院,然后护士告诉我,我在叶氏珠宝公司的楼梯上摔下来,摔晕了。时间一下子倒退到几个月前……” 当宁夏说完,聂琛的身子都开始在抖,眼睛里更是一片潮湿,伸出手猛地抱住宁夏,他真想不到他差点永远失去了宁夏,眼前的幸福,竟然都是那座玉观音帮他换回来的。 “你知道吗?那座玉观音是胡德送给我父亲的,那是属于那座神秘宝藏的主人的,胡德的祖先因为贪念在宝藏还没被封闭的时候,将那玉观音偷了,后来发生了一些很邪气的事情,就有很多人说那座玉观音不吉利,胡德原本想将玉观音卖掉的,遇到我父亲后,我父亲很喜欢那座玉观音,说它很传神,活灵活现的,但是玉观音在我父亲手上的那段时间,也出现很多邪气的事,我父亲才将玉观音送给宁叔叔……,这世界真的太奇妙了……。我真没想到那座被人说得不吉利的玉观音,却能让你重生……”聂琛感慨万千的说着。他没说出另一个感慨,他父亲聂洪生本来是希望那座玉观音能给宁家带来不幸,以报当年之仇,没想到最后却成就了宁夏的重生。真不知道该怎么阐述这一切,说因祸得福呢,还是说什么? 宁夏更是想不到,她竟然和一座神秘宝藏产生关联,她重生的原因是因为那玉观音,那么说的话——,宁夏猛地想到了唐镜,并被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包围。 唐镜和虎爷不是一直在找那座苗疆的宝藏吗?之前她听到过有人对唐镜的爷爷是位将军,还有一些别的线索,如果串联起来,得到的讯息似乎就是唐镜就是苗疆那座宝藏主人的后代,司柔和胡德都是延续着上一代的责任,为唐家守护宝藏…… 怪不得她对唐镜一直有说不出来的感觉,被他耍了骗了多少次,都无法恨他,她恐怕还是要感激唐镜的吧,就是属于他们唐家的玉观音上的玉净瓶救了她,让她重生的,所以她才无法恨唐镜,因为她欠着唐家的人情…… “我之前的腿上中的毒蛊,还有我脸上的蛊,都是因为你空间的泉水,才给治好的吧。”聂琛和宁夏相互拥在一起感慨半天后,聂琛想到另一个一直让他困惑的事。 宁夏点头说道:“是的。这玉净瓶嵌入我的体内后,不但让我重生,更是让我有了异能,我之所以赌石逢赌必赢,就是因为玉净瓶里的那条柳枝,它竟然有能帮我透视的能量,只是前天我们在翡翠公盘上的时候,我突然昏倒,就是被那一块奇怪的翡翠毛料给烧毁了那柳枝,然后泉水也将近枯竭。我以为我失去异能了,没想到现在我只要将水倒在翡翠毛料上之后,一样能透视翡翠原石,看到里面的玉肉。还有现在,更奇怪的,泉水竟然又恢复了,并且你竟然能看到我的空间,以前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聂琛听宁夏这么说,就走进泉眼边,当他靠近泉眼的时候,那泉水就跳跃欢腾的涌着,无限生气。 聂琛转而回头望向宁夏笑着说:“看来我们当真是上天注定的,你瞧,我一靠近泉水,泉水就明显的多了。我能看到你的空间,因为现在我们是一体的……” 宁夏微微的脸红,反正她也解释不清楚,只能聂琛高兴怎么说,就随他怎么说了。 “还有一件事,聂叔叔呢?”宁夏打小就受着母亲王静瑜的影响,不喜欢聂洪生,现在听了聂琛讲的一切后,才开始同情聂洪生。 聂琛苦笑一下方说:“我父亲没事,一切安好,司柔不会伤害他的,只是软禁起来。” 宁夏“哦”了一声,聂洪生安然无事,应该是在情理之中的。穿好衣服,宁夏声音有些低沉的说:“我父亲的尸骨现在在哪里?我曾经恨过他,但是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总是我的亲生父亲,做女儿的,再不孝,也希望我父亲能有个善终,而且,我也不希望我母亲在黄泉下独自一人,我希望能将他们合葬在一起。” 聂琛脸色开始变得苍白,似乎有难言之隐,沉默许久,他才说,“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 宁夏马上皱眉,不明白聂琛这句是怎么个意思? “你知道索朗是什么样的人吗?”聂琛深深呼出一口气,才脸色凝重的对宁夏说。 宁夏听聂琛提到索朗,鸡皮疙瘩马上就起来了,聂琛已经知道她的一切了,她也不用瞒着水晶蛊王那段事了。 “青镯对我下过蛊。”宁夏这话一出口,聂琛的脸色立即就苍白了,开始变得十分紧张,宁夏知道聂琛是在乎她,关注她,马上道:“你放心,那水晶蛊王对我没什么危害,它后来当我为宿主,开始保护我,曾经有段时间,我怕青镯伤害你,就让水晶蛊王将你当做宿主,寄身在你身上。水晶蛊王对蛇类特别敏感,所有毒蛇都怕它,它什么样的毒蛇都能杀死。慕白的小白,就是它杀死的,当时你一到慕白的小白就死了,所以他才将你当敌人。”说道这里,宁夏略微停顿一下,就算现在她想到水晶蛊王都拿索朗没办法,那么毒的水晶蛊王,竟然能被索朗的血毒死,那索朗有多毒,还用得着说吗?一想到这些,宁夏依旧觉得毛骨悚然。她深呼吸,然后接着说下去,“水晶蛊王是被索朗毒死的,就是你被司棠抓了,他让我同索朗赌的那次,水晶蛊王为了保护我,咬了索朗一口,结果索朗一点事儿也没有,水晶蛊王却死了。” 聂琛听到这些却没有感到惊讶,似乎他早就已经知道索朗的可怕,对宁夏说:“既然你知道索朗是什么样的人,那么我就不多说了,宁叔叔的身后事,我一定会想办法的,一定会让他同我的岳母合葬在一起,但是目前还不行。” 宁夏追问一句,“是因为你不知道他的尸骨落到何处吗?” 聂琛本来想说不是,但是想到这样的借口可能会让宁夏不再追问他,也就顺势点头,有些可怕的事情,他还是觉得宁夏暂时不要知道才好,毕竟索朗那样的人,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 宁夏又想到之前她在翡翠公盘上遇到索朗,就想着借刀杀人,故意将翡翠蛋的事,透露给索朗,当时聂琛就不想报仇的,没阻止住她,现在她也清楚了,司柔母子和聂琛之间复杂的关系,更知道了慕白是聂琛同父异母的哥哥,如果索朗真的像对陆香芹那样的对司柔母子,将司柔害死了也就罢了,可慕白不一样,她这会儿又挺介意的,怕聂琛心地善良,慕白要是被索朗害死了,聂琛再怪她。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和慕白是亲兄弟,索朗一心就想得到翡翠蛋,如果伤到慕白……” 聂琛直接摇头说:“司柔不是好对付的人,索朗不可能像对付陆香芹那样,那么容易的伤害到司柔母子。另外,你知道吗——”聂琛说了这样一句后,却又突然欲言又止了…… “怎么了?知道什么?”宁夏眼神含疑的望向聂琛,聂琛却呵呵一笑,明显的是将本来要说的话又给咽回去了。 “没事。我的人现在调查着司柔母子的下落呢,希望能尽快将蚱蜢救出来。”聂琛扯起蚱蜢的事,成功转移了宁夏的注意力。 “那么聂叔叔呢,你不打算将他救出来吗?”就算宁夏已经知道聂洪生的事,当年被她母亲影响着误会了聂洪生的人品,宁夏还是不可能一下子改观,对聂洪生开始有什么好感,她现在关心聂洪生,也是碍于聂洪生是聂琛的亲生父亲罢了。 聂琛苦笑一下说道:“恩怨纠缠那么多年,现在这情形恐怕是最好的结果了吧。司柔不会伤害我父亲,但是我要将我父亲从她手里救出来,她第一个会报复的人,不是我,而会是我的母亲。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其实本来就是件很痛苦的事,我父亲和司柔是真心相爱的吧,从我父亲格外宠爱司棠就能感觉出来了。我即使回到国内,也不敢真身见人,除了是因为我中了蛇蛊,更是因为我不想让我母亲知道我和父亲都活着,该伤的心,她已经伤过了,最痛苦的时候,都已经过来了,她要是一直都不知道我们都还活着,尚可平静的过完一生,如果知道我父亲留在司柔身边,以她的性格,不鱼死网破,是不会罢休的,所以我一直认为,现在这样子是最好的结果。” 竟然是这样……,宁夏满腹感慨,望着聂琛,她终于彻底的明白聂琛换了身份在她身边隐身的真正原因了。 宁夏更是感觉到聂琛的睿智,只是她猛然间想到了司棠,那家伙已经从当时将她当做宿主的香腺虫身上,知道他的亲生母亲还活着,如果让他找到司柔,他们一家算是大团聚了,那么叶芳华就要倒大霉了。 “聂琛,我们回国吧。要想办法将司棠骗回国内,不能让他和司柔他们见面。” “嗯。”聂琛点头,宁夏能想到的事,他自然是也能想到的。只是他微微犹豫了下,他没忘记他们来缅甸的原因主要是为了找蚱蜢的。“那么蚱蜢呢?” 宁夏目光深邃,缄默了半天,她才说,“我让程烁帮忙吧,他在缅甸这边的人脉不少,而且和军方关系密切,比你更有背景,我再托他帮帮忙。” 聂琛思索半天,想到了别的办法,“已经知道蚱蜢的下落了,我们还是留下来,等找到蚱蜢再说,司棠那边,不用我们回去,也照样有方法让他回国,我去运作,你就不要管了。” 聂琛这么说,宁夏也就是同意了,说真心话,她还是更关心蚱蜢一些,尤其蚱蜢的处境更危险一点。 聂琛应该已经想好怎么做了,立即对宁夏说:“我现在就办,你自己吃饭吧。晚上不要等我,你先睡。” “好的。”宁夏温柔一笑,送聂琛离开房间。 从重生以来,宁夏第一次带着笑意安稳入睡。她的秘密终于有人可以分享了,她以后的人生路上,有风有雨,更是有人可以帮她分担了。 等她一觉睡醒,床边另一侧依然是空的,聂琛一夜未归,宁夏还真是担心她,等她想找手机给聂琛打电话,这时候才发现,一觉醒来,她的房间已经换了,她现在不是在酒店的房间里,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宁夏脸色大变,抱住被单包裹住自己。她在睡梦中被人从酒店带到另一个地方,她竟然完全都不知道,怎么就没变成头猪,干脆睡死得了,宁夏气的都想抽自己了。 眼睛望向四周,想要找找有什么衣物之类,让她先穿上再说。 门轻轻的被推开了,一个女人的脑袋从门缝里探过来,看到宁夏已经醒了,才慢慢的推开门,伴着笑脸走进来。 那是一个身穿缅甸民族服装的少女,长得秀色可餐,进来后就对宁夏说着她完全听不懂的缅甸语,咕哩呱啦的说了一大通,宁夏愣着脑袋坐在床上,一句话也没听懂。 稍后,又有两个缅甸少女走进来,这次那两个少女手上拿着衣服和鞋子,不用问就是给宁夏穿的。 那衣服也是缅甸特色的,宁夏穿上有些不习惯,但是这样的情景下,她可没挑三拣四的资格,要是她不同意,人家将衣服给她要回去,她不直接傻眼就怪了。 穿上衣服鞋子,三个缅甸少女将宁夏引到房子的大厅。很宽敞的大客厅,有缅甸的民族特色,好像布局什么的还挺漂亮,只是宁夏没心思注意这些。 客厅中央的藤制沙发上,此时坐着好几个人,宁夏一眼就看到了聂洪生,另外的就是司柔和慕白,再其他的就认识了。 “夏夏!来,过来坐”聂洪生呵呵笑着对宁夏亲切的喊着。 像聂琛一样俊美的慕白也站起身,脸上露出笑容,目光温和的望着宁夏。只有那个司柔对待宁夏的眼神不太友善,那目光跟毒蝎子似的。 宁夏稍微的错愕后,就镇定下来,司柔母子一直都在她和聂琛身后藏着,她一直想将他们找出来,这下子省力了,他们自己出来了。 只是,宁夏想到聂琛,这会儿他要是发现她不见了,不知道有多着急。 “聂叔叔,你怎么会在这里?那么聂琛呢?”宁夏故意装天真,另外也探探口风,看聂琛有没有也被抓到这里来。 提到聂琛,聂洪生脸色一变,眼神立即有些痛苦的样子,好半天,他才颤抖着手,对宁夏挥挥手,似乎不愿意提及。 “聂琛出事了吗?”宁夏的心一下子就沉到谷底了,手脚开始冰冷冰冷的。 “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我和他失散了。”聂洪生痛苦着表情说着。 宁夏一愣,看看司柔又看看慕白,想了一会儿,她才想明白了,一定是司柔母子背着聂洪生虐待聂琛的,并且欺骗了聂洪生,聂洪生才不知道聂琛的情况,以为找不到他了。 “那么,聂叔叔是想我了吗?如果想见我,直接让人到酒店找我就行了,怎么半夜将劫来,这样的行径,对您这样做叔叔的,可不太好哦。”宁夏笑着说着,走到聂洪生对面,也不用让座,直接一屁股坐下来,她不会对敌人客气。 聂洪生听宁夏这么说,眼神就有些茫然了,问慕白,这是怎么回事儿? 慕白嘴角微翘,露出非常能迷惑人的好看笑容,声音温润的对宁夏说:“是我心急了点,急着让爸爸见到你,所以才连夜将你从酒店带过来。” 宁夏的脸色难看的要命,虽然她睡觉时穿着睡衣,但是想到自己是睡梦中被慕白亲自从酒店弄到这里来的,她就恼得厉害。挑挑眉,她厉色的对慕白说:“哦?你用这样的方式来对待救过你的恩人吗?你与世隔绝的生活,不知道知恩图报这些词是什么意思也就罢了,怎么还恩将仇报呢?” 慕白面不改色,反而笑得更加灿烂的说:“没那么过分吧,这怎么叫恩将仇报呢?” 宁夏怒火的骂了一句,“不叫恩将仇报,那就叫真不要脸吧。” 慕白立即笑了起来,声音依然温柔的说:“你爱怎么说都行呀,只要你高兴就行。” 宁夏刚想还击,司柔冷着脸开口说话了,“行了,你们小两口有时间的时候再鬼扯去,这会儿要说正事儿了。” 宁夏差点被口水噎死?什么叫小两口? 慕白笑着对司柔点点头,然后坐到宁夏这边,抓住她的手。 宁夏一下子身上长满鸡皮疙瘩,大力将自己的手从慕白手里夺回来。以前若是不知道慕白和聂琛的关系,她被慕白抓到手,顶多就是反抗另加骂两句,现在多了层恶心,按照慕白和聂琛的关系,这慕白还是她的大伯子哥呢,哪有这样乱/伦的,大伯子摸兄弟媳妇的手? 聂洪生在那边笑着对宁夏说:“慕白是我失散多年的儿子,我已经知道你和慕白之间的关系了,你依然可以是我们聂家的儿媳妇,这让我很高兴!” 宁夏快要吐血了,哪有这样混蛋的老爹?她是他小儿子的媳妇,这会儿他却将她安排成他二儿子的媳妇? 即使宁夏明白聂洪生不知道聂琛现在好好的,一直都和她在一起,这件事上,宁夏也不准备原谅他。 客厅里那几个陌生人开口说话了,用缅甸语咕哩呱啦的说了一大通,聂洪生不断的点头,然后对宁夏说:“我们是一家人,我就不拐弯抹角的了,我知道你学会了你外公的赌石秘笈,现在呢,你就帮聂叔叔个忙,帮我去赌坑。等聂叔叔赚了钱,那些钱也是你和慕白的。” 宁夏心里一扑腾,这才明白她被带到这里的原因,这会儿她也多半明白,为什么慕白会在翡翠公盘上跟她抢标,应该完全就是聂洪生的事儿,她赌石方面特别成功,这一点聂洪生也是知道的。只是他不知道她赌石完全凭借的是异能,不是她外公传授给她的赌石秘笈! 宁夏立即笑道:“聂叔叔高看我了,什么赌石秘术,都是我一时的运气好罢了。” 聂洪生摆摆手,显然不接受宁夏的这个说法,说道:“你在公盘上的看中的那些翡翠毛料,块块都是极品。这个可不是用运气就能解释的。”说完聂洪生站起身,带着那几个缅甸人先走出去。 “走吧。”慕白笑着站起身,想要拉住宁夏的手,将宁夏吓了一跳,弹簧似的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躲到一边。 “磨叽什么?赶紧走人,对了,你那个叫蚱蜢的朋友,你还想不想见了?”司柔在一边冷眼白了宁夏一眼,话似乎从牙缝儿里挤出来的似的说了这么一句。 别说这招还真灵,宁夏一听到他们提到蚱蜢,心里就是另一种节奏了。聂琛一直在派人找蚱蜢,都找不到,这回她在这里能见到蚱蜢,那可真是太好了。 宁夏微微厉色的望着慕白说:“你有没有折磨蚱蜢?要是你让他受了什么苦,我怎么治好的你,就怎么让你病回去,让你还做那只不能见天日的小白鼠去。” 慕白轻笑着说:“蚱蜢是你的朋友,我怎么会亏待他?放心吧,他好好的。” 这会儿,宁夏也多半明白了,这些人为什么抓蚱蜢,就是想逼她就范。帮聂洪生赌坑,其实也没什么,她不介意用她的异能为聂洪生做一次贡献,然后交换蚱蜢的平安。 想到这里,宁夏就立即对慕白说:“你将蚱蜢带过来,不然我是不会帮你们的。” 慕白嘴角轻扬,点头说:“放心吧,蚱蜢已经在外面了。” 宁夏一听,赶紧往外走,到了外面,果然见到了蚱蜢。 真是好长时间没见了,蚱蜢变黑了,变瘦了,看得宁夏真觉得挺心酸的,若不是为了她,蚱蜢会受这么苦吗? “蚱蜢,他们欺负你了吗?”宁夏狠狠的瞪了慕白一眼后,转脸关切的问蚱蜢。 蚱蜢对着宁夏伸伸胳膊,瞧那架势,是想着抱抱宁夏的,但最后没敢,只是憨憨的望着宁夏笑着。在蚱蜢的心里,一直误会着那一晚喝醉后,宁夏成了他的女人,所以只要是为宁夏而做的事,他受多少苦都没关系。 “你看,你们将蚱蜢都折磨的傻了。”宁夏泪水扑簌簌的落下来,心疼蚱蜢心疼的要命。 “我哪里傻了?”蚱蜢急忙说道,他是有点傻了,但那是因为见到宁夏高兴的,一时反应不过来,可不是真变成傻子了。 “没傻,你怎么不说话?”宁夏擦擦泪水,瞪大眼睛望着蚱蜢。 “是……高兴的说不出来了……,我多少天没见到你了……,宁夏!”蚱蜢心头上也酸酸的,天知道他多想她。 “没傻就好。”宁夏破涕为笑,用手背猛地擦擦眼泪。 另一边司柔那些人已经不耐烦了,催促着宁夏赶紧走人。 “走吧,等回来了,你们有的时间聊天。”慕白走到宁夏身边,还想牵住宁夏的手,被宁夏狠狠瞪他一眼后,闪到一边。 “蚱蜢,我们先跟他们出去,等回来再说话。”宁夏对蚱蜢说了一句,蚱蜢对着宁夏点点头,两个人一起走去等着他们的越野车边。 对于赌坑的事,宁夏还是有些好奇的,她来缅甸后才听聂琛说有赌坑这回事儿,至于怎么赌坑,她根本就不懂。 这次聂洪生要她来赌坑,那花的钱,绝对就不止是几亿或者十几亿那样的小数目,她要是坏心眼一点,聂洪生或者就倾家荡产了。 不过,想是这么想,宁夏不会这么做的,怎么着不看僧面看佛面,她顾忌着聂琛,也不会害的聂洪生太惨。 光是到聂洪生要赌的翡翠矿坑,他们就奔波了一天一夜,除了道远,就是路不好走。到了山区,就只能步行了。 到了目的地,一行人,也只能搭帐篷休息。山上蚊子多,毒虫也多,想要休息好,那根本不容易。苦也就只能这么苦了,宁夏也没抱怨的份儿,她现在又不是被人请来的,而是抓过来的。 别的还好,宁夏就是一直担心聂琛发现她不见了,不知道多着急。 她也睡不着,和蚱蜢去聊天,大致知道了他来缅甸后的情况。 而当蚱蜢将另一件事情说出来之后,宁夏的脸色一下就变了,说不出的感觉。 “到了缅甸后,我才知道,在缅甸这边一直帮我们的人,不是程烁的人脉,而是迟瑾风。我接触到的那些缅甸人,都是迟瑾风的朋友。”蚱蜢和迟瑾风一直都是死不对眼,但在是非上,蚱蜢耿直的性子,还是分得清楚的,不会因为他对迟瑾风有成见,就混淆黑白,否定事实真相。 宁夏心里跟堵了石块似的,压抑的透不过气来。她听程烁说起过,他也是托朋友帮她,并不是他有那么大的道行。 她怎么样想也没想到那个一直在缅甸这边帮她疏通一切的人,就是迟瑾风。 迟瑾风还会帮她? 宁夏苦笑了下,和迟瑾风那曾经的相爱,已经成为过去,这时候知道他是个好人,其实已经没什么价值,并且也没什么意义。他是好人又怎样,在感情上,他还是背叛了她。 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宁夏释然的笑笑,不论过去谁是谁非,都已经过去了,希望迟瑾风以后能好好的,送个美好祝愿给他吧,一切也就仅限于此。 在宁夏和蚱蜢说话的时间,慕白走过来。 宁夏对以前的慕白有同情之心,才促使她帮他治好了他的皮肤病,让他能重见天日。 现在他却恩将仇报,对他的好感尽散。 无视慕白,宁夏接着和蚱蜢聊天说地。 “这是驱虫和驱蛇的香囊,你休息的时候放到身边,就不会有那些毒虫伤害你了。”慕白将一个芬芳的香囊递到宁夏眼前。 宁夏冷笑一声,说道:“最毒的毒物,恐怕就是你们母子了,只要你们不伤害我们,那些毒蛇毒虫的算得了什么?” 慕白明知道宁夏在生气,却不以为意,笑着说:“我怎么会伤害你呢?你是我的恩人,我只能对你更好才对。” 不等宁夏说什么,蚱蜢直接就呸了一声,骂了慕白一句,别他妈的不要脸了。 慕白依然不生气,就是淡淡的笑着对宁夏说,“如果蚱蜢不是你的朋友,他八条命也没了。” 宁夏哼了一声,给了慕白一个白眼。她正要撵慕白走开,司柔那边喊着,让他们进矿坑。 “我跟我妈说一声,让你再休息一会儿再说。”慕白献着殷勤,但宁夏根本就不领情。 “不用,早点赌完,早点放我们走,我就谢谢你了。”宁夏站起身,蚱蜢紧跟其后,一起走到司柔和聂洪生那边。 一行人一边进矿坑,宁夏一边听聂洪生跟司柔说道,“如果我们再能找到玉髓,我们就可以永生了,到时候等叶芳华那个贱人死了,我们就能天长地久的在一起了,一千年一万年。”聂洪生的声音有种抑制不住的兴奋。 司柔“嗯”了一声说道:“洪生,我就盼着这一天呢,如果不是叶芳华那个贱人拆散咱们,咱们一家人团聚在一起,生活的该有多美好。” 两个人越说越激动,聂洪生脚下不稳,滑了一跤,等司柔将他扶起来后,宁夏意外看到聂洪生的手机竟然掉到地上,她灵机一动,走到聂洪生摔倒的地方,也假装不稳,坐到地上,然后抓起那只手机。 “没事吧。”蚱蜢急忙来扶宁夏,宁夏一边假装脚痛,一边提示了蚱蜢一下,并将手机塞进他的口袋里。 “找机会,用手机发个求救信息。”宁夏低声的对蚱蜢说了一句,蚱蜢立即会意。 “没事吧,宁夏。”在后面的慕白急急地问着,走过来,宁夏急忙推开蚱蜢,然后假意说脚痛,让慕白搀扶着她。 蚱蜢则也假装摔倒受伤,然后说着他走不动了。 “走不动就别走了,在这里呆着吧。”慕白对蚱蜢没什么同情,本来他们抓住蚱蜢的目的,就是为了等宁夏,这回等到宁夏了,蚱蜢也就是个没利用价值的人了,更何况,他们现在在山区,他还就不行蚱蜢能用他的双脚走出去。 喊着他的人,让他们不要管蚱蜢,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慕白扶着宁夏继续往山洞里面走。 宁夏心中冷笑,表面上却不着痕迹,她现在才明白聂洪生他们不是真正的赌坑,而是为了找有长生之效的玉髓。这样子看来,被慕白抢标的那块有玉髓的翡翠毛料,他们还没解石呢。那块翡翠毛料里有三颗翡翠蛋,够他们三个人一人一颗了。可惜这翡翠真是讲究缘分的东西,已经到了他们手的宝贝,他们却还不知道。 到了最底,宁夏看着地上无数大大小小的石头,心中也多半有数,看那些原石大小皮色之类的,就知道这矿坑应该隶属老坑的数,但是老缅也不是傻子,要是N多的好毛料,怎么会这么便宜的以赌坑之发拱手让人呢。 聂洪生这时候也说了,“这是以前的老坑,第一层和第二层都已经被挖空了,剩下这第三层,因为种种原因,才滞止了。现在竟然还有这样的老坑可以赌,这真是玉随有缘人,别人想不服气,都不行。” 司柔在别人面前凶样子吓人,在聂洪生面前却有点小鸟依人,加上她容颜不老,即使人已经五十多岁了,但是撒起娇来,一点也不让人觉得别扭。 两个加起来都快一百岁的人,竟然当着儿子,和宁夏等那些外人的面儿,打情骂俏起来。 宁夏恶心的都快反胃了,心里想着司柔当年对聂洪生和叶芳华下的情蛊,怎么那么没用呢,聂洪生的心已经变了,怎么还不发作,让他血崩而亡呢? 聂洪生和司柔在那边自顾自的开心着,之后又和一同来的那几个缅甸人,用缅甸语说了半天。 宁夏的耳朵里能听清他们的说话声音也是白费,她不懂缅甸语,听着他们说话就跟鸟叫似的,一句也不懂。 至于他们怎么操作怎么计划的,宁夏也不关心,她这会儿主要担心着蚱蜢,不知道他有没有抓紧机会,将求救信息发送出去。 不过,她这会儿也清楚,蚱蜢并不知道聂琛还活着,更不可能知道他的号码,所以他会跟谁求救,还真是让宁夏让担心的事。 只是宁夏这会儿也管不了了,只要电话打出去,就多了一份希望。 “这里又闷又潮,你受不了吧。”慕白这时候走到宁夏身边,好像挺关心宁夏的样子。 宁夏不领情,她被胁迫着到这里来,做她不愿意做的事,看到慕白就已经烦透了。 聂洪生和那边的那个缅甸人谈话结束,过来问宁夏,看这里的毛料怎么样。 宁夏从鼻子里哼哼着的声音说,“不错,不错。” 聂洪生呵呵一笑,说道,“这座翡翠矿我全赌了,这里的毛料马上都属于我了,剩下的就是你在这里帮我找玉髓了,” 宁夏一惊,马上对着那无数的翡翠原石无语了,这里这么多原石,让她在这里找玉髓,就算她用异能,一块块的去看了,也要看到猴年马月了吧。 何况她的绿蔓已经不见了,异能虽然还在,但是已经没有绿蔓那样的高效了,不管什么毛料,都要一块块的瞧了,才能判断出里面是不是出翠,异能还是很耗费体力的,她这下子要吃苦头了。 宁夏心里烦的要命,面儿上没露出来,反而笑着对聂洪生说:“聂叔叔,让我给你打工,你付我多少钱啊?” 聂洪生哈哈大笑着说:“你这丫头,我当然是亏待不了你的,我给你的报酬就是我的一个儿子,还有聂家一半的家产,这样你是不是满意呢?”说完聂洪生看了慕白一眼,慕白在那里开心的笑着。 宁夏心里呸了一声,厌烦的厉害,可是她现在落到人家手里了,个人的情绪就无法伸张了,宁夏压抑着心情,勉强的将自己的情绪控制下来,装作不在意的平静样子。 同时她暗暗的叹了口气,看了一段时间内,她都要留在这里了,还不知道以后要受什么苦了。 聂洪生他们的情绪和宁夏的可不一样,这样的环境里,他们反而兴奋的很。 离这座翡翠矿坑不远的地方,有一排简易的木房子,显然是以前采矿的工人和矿主留下来的,只是年久失修,要是住人的话,可能就有些危险了。 聂洪生算是早就有准备,雇佣了一批当地的村民,重新修建那排房子,解石要用的机器,也让他雇人运进来了。 这样忙活了好些天,宁夏也在野外的帐篷里受罪受了好几天,才有了木房子住。 吃不好睡不好,另外加上想念聂琛,短短几天,宁夏就消瘦不少。 并没有借助那次机会逃走的蚱蜢,看到宁夏的样子就好心疼。劝她多吃点,健康是最重要的,其他受的苦什么都是小事,保护好自己要紧。 宁夏只能苦笑,然后她也一直怪蚱蜢怎么不趁着那次机会逃走呢? 蚱蜢呵呵一笑说:“我怎么能撇下你呢?怎么样,我也要陪在你身边。” 宁夏感慨了好半天,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话来表达对蚱蜢的感激。 就这样宁夏等人在翡翠矿场呆了将近半个月,一切才是彻底搞定。 白天会有工人将矿坑里的翡翠原石运上来,然后宁夏就在临时的简易房里和慕白一起解石。 身体消瘦,拖累了宁夏的异能,她不能用太多次异能,这样每天解石的效率就差了。 聂洪生见连着两天都没解出什么好翠来,就有些不耐烦了,说这样子下去,将矿坑里的翡翠原石都解完,还不猴年马月啊。他有脾气就对着宁夏撒火,之前还说宁夏是他们家未来的儿媳妇,一定要善待的,没经过几天就忘记了,当宁夏是工人似的使唤着。 慕白袒护着宁夏,同聂洪生绊了几句嘴,也被聂洪生骂了。说实话,聂洪生对慕白压根就没感情的,慕白又不是在他身边长大的,突然间遇到这么大的儿子,清楚司柔痴情的性子,他没怀疑慕白是不是他亲生的儿子,这就已经不错了,至于感情,那就免了吧,很多时候,感情是和时间相关联的,尤其慕白也不是和他太亲近,让他喜欢这个儿子,还真的有难度。 聂洪生骂了慕白,司柔当然会不乐意,同聂洪生翻脸般的大闹,一吐苦水,就连带着二十多年的事也扯出来了,弄得聂洪生烦的要命,勉强摆出笑脸,哄着司柔,不过等司柔离开,他转脸就冷哼着说,要不是为了玉髓,谁会受这个臭女人的气? 第三百二三章 永生之梦(完) 宁夏听见了聂洪生所说的话,心里一阵子一阵子的替司柔心寒。 司柔为了聂洪生痴守那么多年,为他埋葬了自己所有的青春,结果呢,就换来这样的薄情郎。 宁夏心中暗骂,这聂洪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偏偏就中了那种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越是坏的男人,就越有笨女人痴情相守。 这时候,宁夏好庆幸聂琛不像他的那个父亲,或者在聂琛的骨子里流的更多的是叶芳华的血,承继着叶芳华的那骨子痴情,无论怎么样也要和最爱的人在一起。 “我带你回去休息一会儿吧。”慕白在一边对宁夏说,他看着宁夏那细皮嫩肉的手已经磨起了水泡,就心疼的要命,她的那一双手,怎么是做这样粗重活儿的,他真是后悔,早知道他那个没有感情的父亲是这样冷酷无血的人,为了他自己的私欲,不顾他人死活,他当初就不该帮着他将宁夏扯进来,现在他将宁夏害苦了。 宁夏确实有些体力不支了,慕白这样说,她正好顺着台阶下。何况她又不是慈善大使,凭什么给聂洪生义务劳动? “蚱蜢,你也歇了。”宁夏对着蚱蜢说一句,甩开慕白的手,让蚱蜢扶着她。 慕白脸色有些白的瞪了蚱蜢一眼,蚱蜢始终是他的眼中钉,尤其这个家伙对他说过,宁夏早就是他的女人了,这慕白对蚱蜢一直心有芥蒂,爱情强烈的时候,就容易让人产生恨,慕白盯着蚱蜢的眼神慢慢变冷变硬,似乎在慢慢的下定什么决定。 知道宁夏烦他,慕白心里不舒服,可是为了让宁夏好好休息一下,也就不到她面前碍着她的眼。 这是到了翡翠矿场后,宁夏第一次能单独和蚱蜢在一起,趁着这个机会,宁夏赶紧问蚱蜢那天怎么向外面求救的。 “我给迟瑾风打了电话,他说他会尽快找朋友救咱们的,后来的两天我也和他联系过,但是之后手机就打不出去了。”蚱蜢压低声音对宁夏说着。 宁夏听蚱蜢这么说,心里头也不知道什么滋味了,她不想再和迟瑾风有任何牵扯的,但是也知道蚱蜢除了能找迟瑾风,也找不到别人帮他们了。 叹了一口气,宁夏才说:“手机处理好了吗?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们求救过。” 蚱蜢点头说:“我一看手机没办法打电话了,就将手机扔到山涧里了,你放心吧,不会让他们发现的。” 宁夏“嗯”了一声,之后就不再说话,心事重重的样子。 蚱蜢想着说个笑话逗逗宁夏开心,手舞足蹈的说了半天,宁夏根本都没听进去,只勉强的挤了点笑容。 即使蚱蜢已经联系上迟瑾风,迟瑾风愿意帮她,那又怎么样,她和蚱蜢现在身处何地,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更何况迟瑾风呢? 并且目前而言,聂洪生让她在这里找玉髓,那岂不跟做梦一般?宁夏皱着眉头想去,目标就落到她在翡翠公盘上被慕白抢标的那块有翡翠蛋的翡翠毛料上。只是她也有顾虑,如果她说出她知道那块翡翠原石里有翡翠蛋,到时候异能的事就会泄露,她怎么说,拿出有赌石秘术的说辞,也说不通她是怎么能看穿整块原石的,要知道当代科技这么发达,想要透视石头内部构造,都是做梦的事,她怎么解释也解释不通的。 所以眼下,宁夏也只能忍耐,怎么说聂洪生只是利用她找玉髓,并非想要残害她。 这样又过了十几天时间,翡翠矿里倒是出了一些好水头儿的翡翠,但是距离聂洪生的目标依然是天差地远,聂洪生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宁夏听到他不停的大骂被人骗了,说这哪里会是出玉髓的地方,轻信了别人。还说要找那个人算账。 司柔也早就受不了这山里的生活,开始怨言不止,和聂洪生的谈话间,时不时的说出索朗这个名字。 宁夏心里一震,突然就有种诡异的感觉。于是更加用神聆听司柔和聂洪生的谈话,只是再听了半天,也没听到司柔详细的说出和索朗之间的纠葛。倒是听到了别的。 ——“预言的事,可能是假的吧。”司柔这样说。 “不可能,那预言,你我在古墓那里都见了的,那块玉碑上就是写着今年的这个月,这里会出现永生的灵药。” “我知道,那些预言,但是索朗会不会骗我们,预言上的地方,不是这里?” “你以为我傻吗?单听索朗的话,就花那么多的钱买下这座残矿?”聂洪生不屑的冷哼一声。 宁夏脸色微微的变化着,心情复杂的要命,她什么都不着意,就是忌惮那个索朗。 当她想偷听到更多的讯息时,聂洪生注意到了宁夏这边在偷听,臭骂了一声,和司柔一起走到别的地方去了。 晚上,宁夏根本就睡不着,她心中弥漫着一丝极为诡异的感觉,让她说不出的惶恐不安。她一直没有睡着,所以对晚上出现的一切动静都能听的仔细。隐约间似乎听到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宁夏急忙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月光下,宁夏看到聂洪生和司柔,还有一个人一起向翡翠矿走去,宁夏对那第三个人觉得眼熟,一时间却没反应过来,等她认真的想了,才突然醒悟,那个人应该是索朗。 宁夏心思大动,想着看这些人去做什么,刚出去,却又看到蚱蜢也似乎被惊醒,从他的房间出来,但是方向和她的不同,去了另一个方向,宁夏不敢大声喊他,也没去追,而是紧跟到聂洪生那几个人,一起跟进了那个翡翠矿坑。 走路的时候,宁夏不小心崴了脚,痛得她半天没敢动弹,揉了半天腿,才敢继续往下走,到了矿坑的最底层,宁夏就听见聂洪生和索朗的对话声音,这时候的聂洪生声音很激动,在大喊着什么。 宁夏被吓住了,脚步停下来,屏息聆听。只听聂洪生有几分恐怖的惊叫,“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另外还有司柔痛苦的声音,在断断续续的喊着让聂洪生快走…… 索朗阴森森的在冷笑,山洞的回音,让他那笑声极为恐怖。 之后,宁夏就听索朗说道:“我告诉你好了,让你也死的明白。我不是现代的人,我生在清朝,是西藏的王子,少年时候病死在中原,当时的皇帝在我病逝的地方就近下葬,陪葬了无数珍宝。没想到民国的时候,一个姓唐的军人命他的军队挖开我的坟墓,这些你们都知道的吧,这个女人和她族人一直都在保护的那座宝藏,就是属于我的……” “啊……,你是僵尸……”这时候聂洪生惊悚的喊叫着。 之后索朗的声音也有些激动起来,一直在问聂洪生从古墓拿走的那个玉观音哪里去了? 宁夏心里一抖,瞬间想到砸到她,让她重生的那尊玉观音。 之后,索朗的嗓子更沙哑了,加上山洞回音回的很厉害,宁夏怎么听也听不清楚。 等到索朗的情绪似乎平静些了,宁夏才听到聂洪生说道,“玉碎重生……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宁夏惊了,玉碎重生?她不就是在玉碎后重生的吗? 索朗沙哑的声音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声音小了,宁夏没听清楚,接下来,宁夏一句两句的听,似乎索朗提及了唐镜,并且还说了句,“你以为只有我重生吗?那个姓唐的也是……” 索朗还未说完,突然的整个山洞震动起来,并有大块石头滚落的声音,宁夏本能的求生意识,往洞口外面跑去,期间不断有碎石块落下来,有块小石头砸中了宁夏的头,瞬间让她有种半昏半醒的感觉,在意识到自己有要昏厥的迹象时,宁夏凭着最后的求生意志,让自己在迷迷糊糊中坚持往洞口跑去,眼看光亮就在前方,突然轰隆一声,宁夏似乎听到有人惊叫她的名字,然后就看到一道黑影在她眼前闪过,之后,她的身体遭受到一阵剧烈的撞击昏迷过去…… 一波一波的疼痛在残忍的蹂躏宁夏,隐约中还有人在喊着她的名字,宁夏浑浑噩噩中,听到有人断断续续的说,他明白了……他明白……甘露存玉瓶……瑾瑕匿石中……,倘金风玉露一相逢……石破天惊命空空……,原来……他注定……为宁夏而死的…… 当宁夏清醒之后,第一眼看到就是阳光,灿烂耀眼的阳光,晃得宁夏睁不开眼睛,她不由自主的用手挡住阳光,并且呢喃出声。 “夏夏……”那熟悉的声音喊着宁夏的名字,宁夏心里惊喜,眼睛在瞬间湿润了。 她还活着。 -------------------------------------------------------------- TXT 92Դ��电子书网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92Դ��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