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尽无道 / 秃笔客 著 ]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为了让作者 秃笔客能提供更多更好的作品,请您购买请购买正版图书! 书籍介 艰难立足 一 、被抛弃人间垃 漆黑的长街,两边全是铺子。铺子的外面挂满了灯,却仍然不能掩饰这里的黑暗。 天上没有星月,因为现在并不是晚上。 这个地方只有每月的初一、十五才会有白天和黑夜之分,其余的时间都是一片漆黑。 这里是修罗界,一个被三界遗忘唾弃的异域。 一个人慢悠悠地走在长街之上,他从城外而来,并且他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 他叫凌然。 街上并不繁华,偶有几个人穿梭其间。他们与凌然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差别,但他们却都是修罗族人。 凌然是一个很倒霉的凡人,但他也是一个极其乐观的凡人。因为他很倒霉的从人间堕入修罗界后,便乐观的接受了这里。 在这里,他已经生活了大概一年时间,并深刻了解了修罗界的生存法则——强大就是真理。 凌然走进了一间卖酒的铺子,向老板要了酒菜,他想大喝一顿。 老板端过酒菜往桌子上一摔,却又拦住凌然,不让他动那坛酒。 老板说:“今天想要喝酒必须先把钱付了!”老板一边说,一边把手伸向凌然。 凌然看了老板一眼,疑惑地说:“我的帐向来是七天结算一次的,怎么今天……!” 老板没等凌然把话说完,便抢着道:“那是以前,今天你不但要把这次的酒钱付了,连前两天的也要一并算清!” 凌然不再说什么,因为在修罗界,说什么也没有用,必须足够凶狠才行,所以他猛地一拍桌子,只听“咔嚓”一声,桌子当场碎裂。 老板并不发怒,看着碎裂的桌子,淡淡地说:“还有桌子钱。” 凌然更怒,一把揪住老板的领口,大声喝道:“你是在故意刁难我吗?” 老板并不惊慌,铺子里所有喝酒的人也全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一般,依然悠闲地继续畅饮着。 在修罗界这种只认同强大的地方,这样的事情实在太平常了,所以谁都懒得去瞧。 老板冷冷地说:“这不叫刁难,这叫做欺辱!哈哈哈……”说完,他发疯般地大笑了起来。 凌然爆怒,猛地挥出一拳,拳上带着淡淡的蓝光,呼呼作响直打老板面门。 老板眼光闪动,却并没有躲避,只听“呯”的一声,老板的脸颊重重的挨了一拳。但是,老板的笑声依旧没有停止。 他笑着又说:“你只不过是一个‘法生丹元’境界的垃圾,怎么能够伤得了我,在我们这里,任何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就已经达到了你这种境界。” 凌然眉头皱起,暗中抱怨着自己的没用,但他却并不怯懦,又挥起拳头,连续地向老板的面门猛击,同时,嘶声喊道:“我是垃圾!但垃圾也是可以打你的!” 老板终于也愤怒起来,止住了脸上的冷笑,轻轻地抬手,便抓住了凌然的手腕,然后又轻轻地一甩,凌然整个身子便被扔到了铺子外面,重重地摔在了街上。 老板走了出来,瞪着趴在冰冷地上的凌然,冷冷地说:“垃圾就是垃圾,不过垃圾也要还钱!明天辰时之前如果你还不能把钱还上,就不用去参加什么晋级搏杀了,因为我一定会先杀了你,用你的命来还我的债!” 老板走回铺子,头也不回的撂下最后一句话:“总共是二百两白银,或者是二两黄金也行!” 凌然倒在地上,狠狠地咬着牙,他真想杀了这个老板,但他并不是老板的对手,这里随便一个成年的修罗族人,修为至少都达到了“两仪初分”高级境界,凌然却只是一个“法生丹元”境界的人,所以他只能受尽欺凌却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他依旧能活到现在,也只是仗着一位修罗族的姑娘。 姑娘名叫冲溪,是这座名为“修罗下城”的城长的女儿。 当时,凌然刚刚堕入修罗界,掉在了一个名叫“怒龙谷”的地方。那里有凶残的龙兽,即便是修为达到“两仪初分”初级境界的人也不敢只身进入“怒龙谷”,何况凌然当时只是一个凡人。 但是,他很幸运,因为已达到“两仪初分”高级境界的冲溪当时正在“怒龙谷”采集龙兽灵气,所以才侥幸救了凌然。 在以后的日子里,冲溪告诉凌然,不论以前是怎样的生活,现在已经是在修罗界了,只能按照修罗界的生存方式活下去,不然只会死。 冲溪说这些话时,眼里泛着幽怨之色,她似乎并不开心。 凌然满口答应,他从来都是随遇而安的人。虽然很倒霉的从人间堕入了这么一个地方,但至少还活着,并且还得继续活下去。 冲溪还告诉凌然,修行有好多个境界,她所知道的依次是:法生丹元、两仪初分、三阳聚顶、四象孕化、五气朝元、六道业力,听说还有更加厉害的境界,冲溪却不知道了,因为在修罗界,最厉害的“修罗战神”也不过才达到“五气朝元”中级境界而已。而“六道业力”境界,据说只有修罗王一人达到了。 凌然听了这些,表示他一定会修炼到“六道业力”境界的,冲溪只是淡淡地一笑,然后细致的给凌然讲解了初级修炼的方法,并带着凌然走到一处山谷之中,指着那里到处游蹿的一种类似于猫的小动物,说:“杀了它们,然后吞噬它们遗留下来的灵气,不断地积累下去,就能够在丹元之中形成真元,等真元聚集到一定的量,你的身体就会强健而充满力量,然后你慢慢炼化丹元之中所聚集的真元,使之形成法力,等到能够运用自如时,你就达到了真正的‘法生丹元’境界。” 凌然觉得这很简单,直接就去扑杀那些小猫,但那些小猫不但灵巧,而且很凶,凌然扑了个空,还被小猫咬伤了手。 冲溪告诉他,这是“残狸”,虽然个头不大却也狡猾凶狠,捕杀时必须要小心。 只见冲溪说话之间,扬手一挥,一道湛蓝的雷电便瞬间击杀了六七只聚在一起的“残狸”。那些死掉的“残狸”散放出一阵青烟后,化作了团团光气。 一群小孩子跑了过来,争抢着将那些光气用手捡起来吞入口中。 冲溪道:“这些孩子不过五六岁,就已经在杀‘残狸’,吞噬它们的灵气了,所以你一定要努力,否则你根本不能在修罗界生存。” 凌然点头答应,脸上流露出坚毅的神色。 从此,他便踏上吞噬灵气的修炼之路。 有些“残狸”体内含有银元素,所以他在吞噬灵气聚集真元的同时,还可以偶尔得到一些散碎银两,然后到“修罗下城”的酒馆中换顿酒喝。城中的修罗族人都知道凌然和冲溪很是投缘,所以倒也没有谁过分的欺负凌然这个异族。 但是,如今的冲溪已经不再“下城”了,因为她的修为已经提升到了“三阳聚顶”初级境界。 达到“三阳聚顶”初级境界的修罗族人,都会到“修罗争城”继续向高阶修炼。所有修罗族人的理想都是通过修炼,使自身更加强大,却并不是所有的修罗族人都有这样的机会,每一次晋级都会有很多人竞争,所以只有足够强的人才能得到晋级的机会。 “从来不接受弱者”是修罗族一贯的宗旨。 凌然明天本来是要参加一年一度的晋级搏杀争夺的,所以他想畅饮一顿,然后舒服的睡上一觉。那样,明天才有精力去尽情搏杀。但似乎他不能如愿了,老板说的话,绝对不是玩笑,他若是明天辰时之前还不出钱,老板一定会真的杀了他。 一个“两仪初分”高级境界的人,想杀他,简直易如反掌,何况凌然本来就欠着老板的钱,杀了凌然用性命抵债,是修罗界很正常的事,谁也不会去追究什么。 现在大概是申时,离明天的辰时还有八个时辰,凌然必须在八个时辰之内凑足二百两银子或者是二两黄金,否则他的命便归酒铺老板了。 凌然爬起了身子,拖着沉重的步子咬紧牙关向城外走去。 无论是恨、是怨,都没有用,弱者注定是这样的狼狈。 “他只不过是一个人间的垃圾,被人间抛弃了才会来到这里……” 酒铺子里面,传出刺耳的嘲笑声,犹如一根根钢针扎在凌然的心里…… ###二 、怒龙谷龙血浴身 !#00000001 凌然走出了修罗下城,向着一道山谷走去,他必须在八个时辰之内凑够二百两银子或者二两黄金,以便还给酒铺子老板,否则他将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凑足二百两银子哪有那么容易,他平日里无休无止得杀“残狸”修炼,许多天也捡不到一百两银子。 “残狸”这种动物,所含的银元素实在是太少了。 至于黄金,凌然就更得不到了。据他所知,在下城的周边,只有怒龙谷的龙兽体内才含有金元素,而那里是一个只有达到“两仪初分”高级境界的人才敢去的地方。凌然的修为只达到了“法生丹元”境界,而且还没有得到认证。 虽然如此,他还是通过了冲溪的关系,取得了参加明天的晋级搏杀争夺的资格,本来是需要认证之后才能参加的。 凌然疾步跑到满是“残狸”的山谷中,他终究得试试运气。 他拼命地杀着“残狸”,一只又一只,却连半点银两也没有捡到。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这里采集灵气的孩童、少年们陆续地回了家。凌然却依旧不停地继续杀着“残狸”,他已经累得浑身是汗,灵气采集了许多,只是银两却还是没有见到多少。 他觉得自己运气实在太差了,这样下去就算是累死也绝对凑不够二百两银子的,怎么办? 凌然的眼睛忽然闪出了奇异的光芒。 他打算冒险去“怒龙谷”试试。 冲溪说过,那里的龙兽,各个体内都含有金元素,如果自己运气好,说不定能够侥幸杀死一两只,就算是运气不好,自己被龙兽吃了,也总比被老板夺走性命好。 “我就是死,也不愿将性命交给那个混蛋老板!”凌然决心下定,迈开了步子,只身向着怒龙谷跑去。 通往怒龙谷的蜿蜒山路上只有凌然一个人,四周漆黑一片,好在凌然已经适应了这种黑暗。他穿过路旁那些长得很奇怪的树木,向着远方一个满是迷雾的山谷疾行着…… 终于到了怒龙谷外,凌然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眼前的两座高山,望着两座高山之间的山谷,一颗心怦怦地跳个不停。 高山凄迷,山谷之中满是迷雾,透过那些诡异的迷雾,凌然似乎已经感觉到了凶残的龙兽。他不禁害怕起来,进去之后也许就再也出不来了。 这时,凌然想起了酒铺子老板的嘴脸,想起了那刺耳的嘲笑声,他咬紧了牙关,锁起了眉头,毅然冲破迷雾,进入了怒龙谷。 凌然越往里走,便越是害怕,但他只能一拼,得不到黄金,他宁可死在龙兽口中,却绝不愿死在那可恶的老板手里。 脚下崎岖不平,凌然战战兢兢的朝里走着,他已经隐约听到了龙兽的嚎啸之音,再往里走,他终于隐隐看到了远处的龙兽,不是一只,而是一群。 凌然在人间时,曾见过寺庙里墙壁上画着的龙,但是这里的龙兽并不像是他在庙里见过的样子。 这里的龙兽只是有着龙头的四脚怪物,身形高大,雄壮凶悍。 凌然哪里敢去招惹远处的一群龙兽,他只希望能够遇见一只独行并弱小的龙兽。于是他小心翼翼的绕开那一群龙兽的视线,向别的方向跑去。 凌然在跑了一段距离后,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嘶嚎,这种嘶嚎声听起来并不像刚才听到那么凶猛,倒有几分凄凉之意。凌然心想:难道是一只走失了的小龙兽?凌然高兴起来,快步向着声音传出的方向跑去。 终于,他看到了那只龙兽,哪里是什么小龙兽,反而是一只身形极其庞大的龙兽,比方才他见到的那一群中,任何的一只都要大得多。 龙兽卧在那里,像一座山头,不时便会甩头仰天,发出一声悲凉的嘶嚎。 在龙兽身旁不远处,还有五个倒在地上的修罗族人。 凌然躲藏在附近的一块巨石后面观察良久才发现,原来这只超级大龙兽已经受伤了,怪不得在它的嘶嚎声中充满了凄凉哀怨的色彩。一定是和那几个倒在地上的修罗族人大战一番后才受的伤,而那几个修罗族人则都已被龙兽杀死。 凌然很兴奋,他觉得自己这次算是捡到了大便宜。他又仔细的向四周望了望,听了听,确定附近并没有其他龙兽出没后,这才从巨石后面走出来,很谨慎小心的一点点靠近着受伤的超级大龙兽。 大龙兽发现了正在靠近它的凌然,怒目嘶嚎,并试图站起身来,凌然吓得不由赶紧倒退,再也不敢继续接近龙兽了。不过他很快又发现,这只大龙兽,虽然表面上凶残,但它却根本无法再站起来,似乎是受了很重的伤。 凌然顿时不再害怕,大胆地向龙兽靠近着。龙兽几经挣扎,终究还是只能卧在那里。 “不知道这么大的一只龙兽,体内会含有多少金元素呢?” 凌然喃喃自语一句,已经从地上捡起了一把修罗族人丢弃的长刀。他双手紧紧握着刀柄,揣着一颗剧烈跳动的心,继续地缓缓靠近着龙兽,并不住的提醒着自己:没事的,它已经受伤了,不会伤害到我的! 终于,离龙兽只有不到十步的距离了,那龙兽也越发的疯狂起来,不住的嘶嚎着,一颗龙头也不住的乱摆着,似乎是想用它的头将凌然撞死。 凌然已经无法再靠近了,他只要再往靠近一步,便会被龙头撞上,于是他开始挥动手中的长刀,去迎向胡乱摇摆的龙头。 刀锋和龙头相触,一道道鲜血溅出,凌然更是感到双臂被震得发麻,虎口剧烈作痛。 但是,凌然并不松手,他咬着牙,将长刀握得更紧,不停地以更快的速度向龙头挥砍。 龙兽的血四外飞溅,弄得凌然脸上身上全都是血迹,腥臭的气味,弥漫在周遭的空气之中,凌然在这种氛围之下似乎也疯狂起来,他大吼着,将一把长刀舞动的更欢,连续的猛砍,终于让龙兽忍受不住疼痛,再也不用那颗满是血痕的龙头去撞凌然的长刀了,而是将头高高地抬了起来,避开了凌然的锋芒。 凌然却已经杀红了眼,目光犹如鲜红的龙血一样,向外激射着杀气。他虽是在挥砍着龙兽,在心里,却也是在挥砍着酒铺子老板以及一切嘲笑他的修罗族人。 就在这时,龙兽突然抬起了头,躲开了刀锋。凌然斜眼一瞧,却发现了更好的机会。 他伸手一抹脸上那些龙血和汗水交融成的粘稠之物,然后又将刀柄紧紧握住,猛然跃身而起,同时也将体内所有的真力附注在了长刀之上。 只见长刀隐隐散出淡淡的蓝光,箭一般刺向了龙兽的脖颈之中。 “噗”的一声,刀锋全然没入了龙兽的脖颈之中,龙兽立刻一声长啸,然后疯狂的挣扎起来。凌然再次使出他全部的真力,紧紧握着刀柄,用力一拉,又是“嗤”得一声,龙兽的脖颈之上立刻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一股炙热发烫的龙血从伤口喷涌而出,正好喷射在凌然的身体上。 浓烈的腥臭气息加上龙血喷涌地冲击,让凌然一下子喘不上气来,他再也没有力气了,手微微一松,便被挣扎中的龙兽抛到了地上,重重地一摔,当场晕厥了过去。 迷迷糊糊之中,凌然感到一股灼热腥臭的东西一直在不断地往他的身体上浇注着,直到他毫无知觉…… ###三 、窥激-情犹若重生 !#00000001 当凌然再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泡在一滩粘稠的血水之中。 但却没有任何的不适,倒更像是饱饱地睡了一觉似地,浑身充满了力量。而那一头超级大龙兽已然不见了,只有一大团淡蓝色的灵气和一块金光闪闪的金子在地上闪耀着令人兴奋的光彩。 “我杀死了龙兽!”凌然惊呼一声,爬起身子,立刻吞噬了灵气,捡起金子,又掂量了一下手中金子的分量,足足二两有余,这才放心不少。 他正要逃离这里,瞥眼又瞧见了五个倒在地上的修罗族人。凌然走向他们,平日里所受到的欺辱浮现眼前,不由怨愤升起,便冲着他们的身体一阵乱踢,口中还不住喝骂道:“让你们这帮家伙再瞧不起我!” 他在泄愤之中,竟然看到从其中一个修罗族人身上掉落了少许银两,这无疑是个意外收获,凌然捡起那些银子,并在他们五个人身上一阵搜索,果然收获不少,竟足足搜到了大约六十多两白银和一两多的黄金。 拿着这些真金白银,凌然的怨愤才消,他快速的跑出了怒龙谷。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昏睡了多久?”凌然自言自语之中,开始往修罗下城走。一边走还一边得意着喃喃自语:“酒铺子老板瞧不起我,一定认为我还不了他的钱,这次我就是要让他看看,我凌然绝不是垃圾!” 走了很长的路,凌然才感觉出自己周身黏黏糊糊,有些不舒服。他浑身沾满了粘稠的龙兽血。 他觉得必须要找个地方洗洗才是,不能让酒铺子老板看到他这副狼狈的样子。 凌然想起在城南有一个湖,离这里并不太远,于是他加快速度向着湖边跑去。 眼见波光粼粼,就要到达湖边了,却忽然听到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其中一个女人的声音还很熟悉,不就是酒铺老板的老婆吗?她来这里做什么?凌然于是放轻了脚步,悄悄地向着说话的方向靠近。 他躲在一堆杂草丛后,透过湖面泛起的水光,竟然看到了两个正在脱衣服的男女。 男人凌然并不认识,而那女子的确就是酒铺老板的老婆。 只见酒铺子老板娘已经脱的尽光,赤条着身子,屈膝坐在一块平滑的石头之上。 她微微低垂着头,漆黑朦胧也不能掩饰她此刻泛在脸上的迷蒙春色。 男人扑过去,一把搂住老板娘,将她揽入了怀里,紧紧抱着她说:“今日我要让你高潮迭起如那湖中的波浪,你准备好了吗?” 老板娘瞅了男人一眼,娇滴滴回道:“好啊,你可不要食言呀,我迫不及待呢。” 男人眯眼一笑,便转到了老板娘对面,将老板娘屈膝的腿掰开,一只手已经探向了老板娘那神秘的私-处。 随后,但见男人的手微动不停,老板娘的脸上便微微皱起了眉宇,朱唇皓齿轻轻地咬合着,似是十分痛苦又似是十分的陶醉。 她用绵软的声音轻叫道:“我不行了,你不要这样戏弄于我……这会让人家心头火热难忍,周身奇痒无比的,快……快来呀!” 男人嘿嘿一笑,道:“小宝贝,我都知道了,你这里已如一汪清泉,在涓涓细流了……嘿嘿嘿……” 老板娘莺声嗔道:“讨厌!快给我吧,别再戏弄我了……” 这时,男人扶起了老板娘的双腿,屁股猛然一挺,身体便与老板娘的私处紧紧相融,只听老板娘“啊”的一声轻呼,声音开始急促,直道:“快!快点,用力的搅动那里,用你的棍子使劲的来……啊……” 凌然在暗中看着他们不住的摇摆拉伸,听着老板娘那迭起的呻-吟,身体渐渐发烫起来,小弟弟也情不自禁的高高挺起。 在周身灼热,血脉欲涨的感觉之中,凌然还感觉到丹元之中突然聚来了一股股强劲的真元,而且是从他自己的身体各处聚集而来的,越聚越多,很快便将他的丹元聚满,可真元却依旧不止停的从身体周遭继续向丹元聚集,似乎要将他的丹元撑破。 他觉得事态严重,再也顾不上欣赏那边得缠绵娇-喘,当即便盘膝坐与地上,暗自运用炼化灵气的修炼之法,调整起了丹元的不适。 凌然闭起双目,呼吸运作,周身竟然发出幽蓝色的光芒,但他自己却浑然不知。 酒铺子老板娘和那个男人在香寒淋漓娇-喘吁吁之中却被凌然散出的蓝光吓了一跳。 尤其那个男人,突见不远处散出幽蓝色的光芒,吓得差点没把阳|根闪断,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不堪。 “谁?”老板娘轻轻呼喝一声,两人便停下缠绵,并迅速的穿好了衣服。 凌然听到老板娘的呼喊,心中大惊,暗道:“不好,被他们发现了!” 可是,现在的凌然却不能动弹分毫,他正自调息到一半,若是强行停下,轻则丹元受损修为全失,重则牵累五脏,血脉逆行而亡。 所以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继续调息,却用耳朵注意着老板娘和那奸-夫的动静。 谁知老板娘和奸-夫只看见草丛后面放散着蓝光,并不知道那里躲藏的究竟是什么人,所以他们不敢轻易地靠近,尤其是那奸-夫,已是吓得一脸惨色,浑身发抖了。 他低声说道:“不会是你的男人知道了咱们的事吧?特意来找我算账的!” 老板娘想了想,说:“不会,他那种财迷,只知道赚取金银,现在的酒铺子正是热闹的时候,他才不会来呢?” 奸-夫道:“可是,躲在草丛后的人会是谁呢?” 老板娘望着草丛后面的蓝光,缓缓地说:“也许是什么人在修炼吧,我们赶紧走,说不定他一直专心修炼,并没有发现我们的事情……” 奸夫颤声说:“对!赶紧走!但愿他真的没有发现!” 他们毕竟做贼心虚,竟然灰溜溜的绕路而逃。 凌然听到他们渐渐远去,一颗心才总算放了下来,又便凝神专注的调整丹元的不适。 过了很久,凌然感觉从身体各处聚来的真力都已经收入了丹元,并且经过调息,丹元之中也不再那么胀痛了。反而,他还觉出自己的精力空前的充沛起来,似是有了使不完的力气在四肢百骸间穿梭着。 凌然心想:“难道这就是吞噬那颗龙兽灵气的效果吗?” 奸-夫和老板娘早已走的无影无踪,凌然站起身来,正要去湖中洗去身上的龙兽血渍,却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身上,此时居然连半点血渍也没有了,衣服更是如同崭新一般。 他忽然想起自己刚才感觉到的源源不断的真元,正是从身体各处聚入丹元之中的。 难道龙兽的血也可以化作真远? 他这么一想,不由得后悔起方才在怒龙谷时没有往身上多沾点龙兽鲜血。 既然现在洗都不用洗了,凌然便高兴地向修罗下城欢跑。 他和平常一样跃出几步,却觉身子轻爽,如同在飞一般。 不论这些变化是因为龙兽的灵气还是因为龙兽的血液,至少让凌然感觉到了微妙的变化,他似乎已经变得强大了很多。 尤其是身体的变化,他可以清晰地觉察出轻爽、灵活、有力了许多,好似重生一般。 ###四 、献殷勤态度陡转 !#00000001 凌然终于跑回了修罗下城,这里此时已经变得很安静了。 长街之上,很多铺子的灯都已经熄灭,显然是店老板们都休息了。但是,酒铺子还开着,只是没有客人。 凌然跑进了酒铺子,老板看到他,先是一阵惊讶,然后蔑然说道:“怎么,钱凑够了?” 凌然掏出那块从大龙兽身上掉落的黄金往老板面前一扔说:“你看够不够!” 老板接住黄金,掂量一番,露出了喜色,道:“够了,够了,而且还有富余,你想吃点什么,我这就给你准备酒菜。” 凌然看着老板见钱眼开的讨厌样子,漠然说:“有什么好的都给我拿出来吧!” 凌然累了很久,还真的饿了。 老板点头答应,收起黄金正要去准备酒菜,忽然又停住脚步,回头问道:“你是从哪里弄来的金子?” 凌然傲然道:“龙兽谷呀!难道这下城周边,还有别的地方能够获取金子吗?我杀了好几只龙兽,当然有黄金可得了,你休要多问,快去给我端好酒好菜来!” 老板暗暗一惊,他想不到这个小子居然去了怒龙谷,并且还真能杀死龙兽,得到金子,看来自己是小瞧他了。昨天还怕他去参加晋级搏杀争夺丢了性命,从此再也还不上欠下的酒钱,所以才逼迫着他必须在辰时之前还钱的。 老板吩咐小二速速端来好酒好菜,而他自己却又凑到凌然身旁笑嘻嘻地问道:“凌然呀,你是怎么杀死龙兽的,你的修为只不过处在‘法生丹元’境界,怎么可能杀死龙兽呢?” 凌然终于有了扬眉吐气的机会,当然愿意添油加醋的吹嘘一番。 于是他朗声道:“你怎么知道我是法生丹元境界?我只不过是没有机会,其实我早就……”他差点说出自己是“两仪初分”高级境界,但又觉得那样说实在是太不可信了,于是微顿一下,才又接着道:“我的修为其实已经达到了‘两仪初分’初级境界,虽说这个境界还是很难杀死龙兽的,但是我被你这么一逼,没有办法,只好去冒险了。不过我运气不错,见到几头小龙兽,便杀了他们,等到吞噬了他们的灵气,补充了丹元之后,我觉得精力充沛便又去杀了一头大龙兽,这才回来还你钱,你看……” 凌然说着,从怀中又掏出从那五个死掉的修罗族人身上收刮来的几两金子说:“我得到不少的金子,以后我再也不会去杀‘残狸’了,杀那种弱小的东西太没有挑战性了,我以后只杀龙兽,龙兽的灵气能让我的修为提升得更快!” 凌然洋洋得意,口若悬河,老板虽然不全信,但看着凌然拿出来的金子又不得不信,他点头哈腰之间,觉得自己的财路又来了。 小二这时也端来了酒菜,老板赔笑着说了声:“您慢用!”之后,便跑出了酒铺子,向着长街南头的赌坊而去。 凌然的威风没有耍尽,见老板急匆匆而去,不由扫兴起来,他问小二说:“他干嘛去了?” 小二哪里会知道,老板是因为突然觉得凌然实力不凡,便特意去南街赌坊下注去了。 每当晋级搏杀举行之时,这里的修罗族人都会开设赌局,押哪个人是搏杀大会的魁首,哪个人是搏杀大会的末首。老板当初不知道那个人是最强的,但他瞧不起凌然,所以就押了凌然是末首,这次见到凌然可以杀死龙兽取得金子,立刻觉得自己错了,便拿了钱又去下注,而且全部押的是凌然为魁首。 等老板又跑回酒铺子时,凌然已经吃喝过半,老板笑嘻嘻说道:“凌然呀,你慢慢吃,吃完以后,好好睡上一觉,休息好了明天才能夺魁呀。” 凌然觉得老板的态度转变之快有些匪夷所思,他不禁提起了戒备,说:“你想干什么?” 老板笑眯眯地说:“我能干什么呢?你看,都怪我,我逼得你冒险进入怒龙谷,害得你也没有休息好,现在离晋级搏杀大会还有两个多时辰,你先好好休息一会儿,不然怎有精力去参加搏杀呢?” 凌然实在无法相信这个人,他越是殷勤,凌然就越怀疑他的目的。 “难道他想乘我睡着,图谋我的金子?”凌然心中想着,嘴上却说:“我不累,我现在精力充沛的很,就算是三天三夜不睡,我也能够夺魁!” 他说着挥动拳头一阵乱舞,为了证明他真的不累,还特意将丹元之内的法力输注在拳头之上。 只见拳头上散着淡蓝色的光芒,破空之声呼呼作响,竟引起酒铺之内一阵劲风凛动。 凌然几下挥舞完毕之后,说道:“看到了吗?我真的不累,所以用不着休息。” 话音还没有落下,只听“噼里啪啦”一阵作响,却是凌然挥舞拳头的方向,一些个酒坛子全都破碎了。 凌然不知道怎么回事,正自发愣,老板却是大怒,可他的怒气还没有在脸上散布均匀,便突然又化作了一脸的欢笑,说:“好厉害,好厉害呀!明日的晋级搏杀魁首,定然是你!” 凌然道:“什么好厉害?难道你是说那些酒坛子是我打碎的?” 老板笑着说:“没关系,我不用你赔钱,只要你明天用尽全力,夺得搏杀魁首就行!赶紧去休息一会吧!”老板说着已经吩咐小二去收拾客房了。 凌然看着自己的拳头,实在不敢相信那些酒坛子真是自己隔空打碎的,难道这全是因为自己用龙血浴身并吞噬了一颗龙兽灵气的缘故吗? 他正自默默地思索着,老板以将他扶起,硬是拉着凌然走进了收拾好的房间,并将他按倒在床上,然后才笑眯眯地说:“放心睡吧,到时间我会叫醒你的!” 凌然看着走出去的老板,心想:他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难道是因为我发现了他老婆偷人的事,怕我说出去? 凌然哪里知道,他现在已经是老板的摇钱树了。这里没有人瞧得起凌然,所大多数人都是押的凌然为末首,独独老板发现了凌然是个极具潜力的魁首人选,并且老板亲眼看到了凌然隔空碎物的能力,所以他不怒反喜,对凌然夺魁更有信心,这才如此殷勤的招待凌然。 凌然躺在床上,感觉舒服惬意,这是他来到修罗界后第一次睡床,所以不知不觉之中,便进入了梦乡…… ###五 、战死士现神威 !#00000001 不知道过了多久,凌然被老板喊了起来。 多么舒服的床!凌然实在不忍离开,他揉着朦胧的睡眼,爬起身子,瞧见老板的双眼布满了血丝,像是一夜都未合眼,而且脸上也没有了那种殷勤之色,倒是充满了忧虑和不安,甚至还有几分怨恨。 “时间到了吗?”凌然问道。 老板用布满血丝的双眼向凌然投去怨愤的目光,说:“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坏消息的,你还是别去参加什么晋级搏杀大会了?” 凌然一下子从朦胧之中清醒过来,大惊道:“为什么?” 老板怨叹一声,说:“其实我何曾不想让你去参加晋级搏杀,又何曾不想让你夺得魁首,我几乎已经将身家性命全部压在了你的身上,押的是你能夺得魁首,但是我怕你连第一关都过不了,那样我就会赔个尽光,何况你若去了,也是必死无疑!另外以你的修为并不会名落松山,要知道,我还同时下了注,押的是你位居末首。” 凌然恍然大悟道:“原来你不让我去,是怕我既得不到魁首,又得不到末首,导致你把家产全部输光,是吗?” 老板说:“我昨天见你从怒龙谷取得金子,又见你可以凌空碎物,本以为你修为高深,定能夺魁,所以便把家财全部压在了你的身上,赌你定夺魁首。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今年的晋级搏杀改了规矩,凡是十六岁以上的参加者,先要过一关与修罗死士的搏杀,能活着出来的才能继续参加接下来晋级搏杀。你若去了势必送命,而且我相信你绝对不会第一个被那些修罗死士杀死,所以你也绝对不是最后一名,但你还是不能活着出去,这样我就真的全输了……你还是别去了,既可以让我赢点吃饭钱又可以保全你性命,我这也是为你好!” 凌然听了老板的话,心里真的有些害怕,他说:“那些修罗死士真很厉害吗?” 老板说:“那些修罗死士是专门挑选出来的,若论修为,处在‘法生丹元’境界和‘两仪初分’初级境界之间,但是他们都是久经杀戮考验的死士,每天在死牢里不停地经历杀戮,接受了严厉的磨练,即便是‘两仪初分’初级境界的人很可能也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你是过不了那一关的!” 凌然犹豫了起来,他真的害怕死在那里,但是他又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因为在修罗界,修为境界的高低便注定了你的身份,若是想在这里好好地活下去,就必须不断地使自己变强,接受各种考验,否则人人都瞧不起你,人人都会欺凌你。凌然不想再被欺凌,他决定要去试试。 “老板,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把全部家产都输掉的,我一定夺个魁首回来!”凌然沉寂了很久,突然流露出坚毅的神色对老板说道。 “可是……”老板本想继续阻止凌然,但看到凌然一脸的坚定和信心,竟拿不定主意了。他觉得也许这小子真的行,毕竟他杀死了龙兽,取得了金子,说不定也真能夺个魁首回来。那时他可就发了,但万一没有夺回魁首怎么办?他半生积累的财富不就瞬间输个尽光吗? 老板内心矛盾着,不禁又问了一句:“凌然,你真是亲手杀死的龙兽吗?” 凌然不假思索,朗声答道:“当然,你就放心吧!”他说着,起身从床上跳下,直出房间而去。 老板没有拦住凌然,他看着走出去的凌然心中极其不安,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是对的,但他既然没有阻止就是有些相信这个异族人类。这只是一种下意识的感受,他半生精打细算,这是第一次听凭感受做出决定。他有些后悔,但还是没有去追凌然。 凌然已经出了酒铺子,向着晋级搏杀场走去。 修罗下城,只有一条正街,这条长长的正街连通着修罗下城仅有的两座城门,南门和北门。南门通向南郊之外,从南郊外往东被巍峨通天的大山阻隔,没有谁可以翻越;从南郊外往西通向“残狸谷”,也通向“怒龙谷”,是修罗族人初期修炼的地方。北门向北可以直通“争城”,向东和向西又通向两个不同的修炼之地,据说那里有狼怪和豹怪。而晋级搏杀场就设在出北门不远的平地上,这时已经聚满了等着观看的修罗族人。 凌然冲破观看者形成的重围,进入了晋级搏杀场。他以前也曾来过这里,知道晋级搏杀场只不过是一个在平地上挖掘出来的深约三丈,方圆五丈大小的圆形场地。现在这个陷入地下的场地周围已经有许多的修罗兵士把守。那唯一可以上下的阶梯处,更是被修罗兵士守得极其严密。 凌然走向阶梯处,修罗兵士核实了他的身份之后,才让他下到搏杀场中。此时场中已有十几个和凌然差不多年纪的参与者。他们看着凌然,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凌然更是高傲的看着他们,因为凌然知道,在修罗界中,像他这种年龄的人早该通过晋级了,否则只能是资质平庸的垃圾。而凌然自己却与他们不同,因为凌然来到修罗界不过才一年。 等候了一段时间之后,又有几名参与者走进了搏杀场,守在搏杀场上的修罗兵士,开始燃起火把,这意味着搏杀就要开始了。忽然,一个声音传出,却并不见人影,那声音说道:“今天首先举行十六岁以上的晋级搏杀,凡参与者将和二十名修罗死士做殊死搏杀。规矩很简单,在一炷香的时间里还活着的晋级搏杀者,便可参与明天的晋级选拔。” 话音落时,在晋级搏杀场中央的上空,才忽然出现了一个飞在空中的人物。他周身穿着油黑发亮的铠甲,样子极其威武,其他的参与者看到这位飞在空中的威武之士,纷纷议论道:“看,他是修罗战士!好威风,我将来一定也要当一名修罗战士!” 凌然心中暗道:“真没有志气,我将来一定要当修罗战神!专管你们这些修罗战士!” 这时飞在空中的修罗战士说:“将修罗死士放进来!” 搏杀场外一阵骚动,围观者们主动让开一条通道,二十名强壮凶悍的修罗死士便在修罗兵士的押解之下进入了搏杀场。他们沿着阶梯向下走了不到一半,便纷纷跳到场中,引来围观者一阵欢呼。 凌然看见那些修罗死士,各个精壮强悍,他们只穿短小衣衫,身上脸上到处可见伤疤,有的甚至只有一只眼睛,有的则鼻子塌陷……看着他们,凌然已经感觉到了逼人的杀气。 “搏杀开始!”空中的修罗战士忽然放声一语,同时将一柱长香点燃,悬置在了搏杀场当空,谁都可以看见。 凌然仰首望着那柱长香,想着它是怎么凭空悬置在哪里的,忽然小腹一阵剧痛,他便飞了出去。 凌然强忍着剧痛还没有爬起身子,就听见惨叫声传入耳中,循声而望,只见一个晋级搏杀者正被一名修罗死士骑在身上,拼命地挥拳猛打着头部,在那名晋级搏杀者惨叫的同时,他的血也不断地溅出,但修罗死士却似乎异常兴奋,拳头越舞越快,每一拳都带着淡蓝色的光芒,顷刻之间那名晋级搏杀者再也不能发出惨叫了,只有修罗死士的拳头还在不停地往他的头上挥舞着。 片刻,已经没有血再从那名晋级搏杀者头上溅出来了,此时溅出来的已经是白色的脑浆了……修罗死士却哈哈大笑起来,将粘黏在他拳头上的脑浆送入了口中。 凌然惊呆了,他难以相信这一切。 这时,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凌然面前,正是一个独眼的修罗死士向他扑来,凌然身子向后一蹿,迅速的躲开,他想起老板所说的话,“你绝对不会第一个被那些亡命之徒杀死,但你还是不能活着出去。” 修罗死士身形高大强壮,凌然根本不敢和他们交手,因为他觉得一旦交手了,很可能会被这些修罗死士抓住,然后用拳头敲碎脑袋。他只能跑,但是他又无处可跑。搏杀场只有方圆五丈大小,场中只有十几个晋级搏杀者,而且已经死了一个,却有二十名修罗死士,明显形成了狼多肉少的局面。 凌然终于被两个修罗死士夹击在了墙角,他觉得自己死定了。两个修罗死士却满脸狞笑着,一步步靠近着他。凌然没有别的办法,他从丹元之中提及全部的真元,化作真力集中到双手之上,他不敢去想如何把修罗死士打趴下,只是想用尽他全部的力量推开一个,然后可以继续的躲逃,只要坚持到那柱香烧完,他就还有机会继续参加晋级选拔。 凌然看准了那个独眼的修罗死士,因为他比另外一个要稍微瘦小一些。 突然,凌然猛地一扑,双手向着独眼修罗死士用力一推,果然就将独眼修罗死士推开了,同时搏杀场上空也传出一阵惊呼,另一名修罗死士立刻愣在了那里。 因为凌然的这一推,竟让独眼死士从搏杀场的这一头飞撞到了另一头。 凌然自己根本没有想到他这一推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正自愣神,忽然搏杀场上空传来一个声音,“小心后面!” 凌然扭身一看,另一名修罗死士正向他猛然挥出一拳,那拳上散着骇人的蓝光,拳风已经将凌然的头发吹起,凌然已经无路可躲,也来不及再躲。 他下意识的只好同样挥出一拳,拳上同样散着幽蓝的光芒,直向着修罗死士挥来的拳头迎去…… ###六 、终胜出杀戮四方 !#00000001 蓝光激撞,两拳相触。霎那之间,只听不断地有脆响之声发出,接着便是嘶声惨叫。 凌然皱紧着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他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拳头在与修罗死士撞击之后,修罗死士那硕大的拳头居然一下子粉碎,血液和骨头渣子飞溅的同时,修罗死士的胳膊依然在向前推进,于是凌然感到他的拳头上有些刺痛,却是被修罗死士胳膊上的骨头扎的,但凌然仅仅是感到了刺痛,修罗死士的胳膊却随着继续地向前推进,全部粉碎在凌然的拳下。 搏杀场上空传来阵阵呼喝,尤其是酒铺老板的声音最为激烈:“杀死他!” 老板嘶声一语,所有场上围观的修罗族人,都跟着呼喝起来,“杀死他!” 凌然看着一条臂膀全部粉碎的修罗死士,居然有些不忍下手,可是那修罗死士却不肯罢休,他在痛苦中挣扎的同时,也在痛苦中爆发。只见他不再顾忌流血的断臂,又猛然挥出左拳向凌然袭来,拳上的蓝光比之方才更加犀利。 凌然本不愿再伤害于他,无奈他紧紧相逼,凌然只好又是竭尽所能的挥出一拳。这一拳并没有迎着修罗死士的来拳而去,而是避过锋芒,向着他的面部发出。又是骨头碎裂的脆响之声,却并没有听到修罗死士的惨叫。 因为修罗死士的头,已经在瞬间被击地粉碎,鲜血从脖颈的破碎处喷涌而出,溅得凌然全身都是。 场外的欢呼声不断,凌然一颗心也怦怦跳个不停,他既高兴又害怕。高兴地是没想到自己这么厉害,害怕的是,这是自己第一次杀人,而且还杀的血肉模糊。 这时,刚才被凌然一推之下,飞到了搏杀场另一头的独眼修罗死士又已向着凌然走来,而且,其他所有的修罗死士也都不再攻击别的晋级搏杀者了,他们全都瞧向了凌然,目光中充满了憎恨和挑衅。 “难道他们要联合起来对付我?”凌然正想着,果然看到十九个修罗死士全部都向他走来,而因此被解救出来的晋级搏杀者们,却都退到一旁做起了休整。 十九个修罗死士离他越来越近,凌然不禁朝着那些休整当中的晋级搏杀者们大喊:“大家联合起来,我们一块儿对付修罗死士!”但是,并没有一个晋级搏杀者听从他的话,依然旁观着,而且目光中还有几分幸灾乐祸的神态。 凌然很气愤,他不明白这些家伙为什么连同仇敌忾都不懂,但是他没有办法,只能自己应对了。他觉得既然自己一拳可以打死一个,那么十九个一起来,不就是十九拳的事吗? 但是他错了,十九个修罗死士并不是一个接一个的向凌然发起进攻的,他们分别走向凌然的前后左右,形成一个大圈,然后才开始慢慢缩小包围圈,逐渐对凌然形成合围之势。这意味着凌然将四面受敌,根本无从下手。 凌然看着独眼的修罗死士,忽然想起方才推他的那一下,于是凌然准备故技重施,推开一个缺口,然后突出重围,再慢慢和他们游斗。 没想到凌然还没有将想法付之行动,包围着凌然的修罗死士们居然转起了圈,并且在转圈的过程中继续缩小着包围圈。这意味着,凌然一有所动,便会遭受四面八方同时的进攻,凌然实在没有办法了,他抬头看了看那柱点燃的长香,真希望它快点燃尽,或者自己也能像修罗战士一样,飞起来。 修罗死士形成的包围圈越缩越小,凌然却始终没有想到什么应对之策,所以他已经不能再等了,必须乘着现在他的回旋余地还比较大之时,马上发动进攻,也许只有和他们拼死一斗这一条路可走了。 凌然想着已经提及丹元之内的真力,集结于双拳之上,同时瞅准了一个体型相对弱小的修罗死士,猛的发起进攻。那名修罗死士急忙向后退逃,凌然这时听见了自己身子周遭到处都是嘶吼之声,这定是修罗死士同时向他进攻的讯号,但凌然顾不了那么多,他脚下用力,加快速度,只追着那名相对弱小的死士而去。 终于一拳挥出,蓝光一闪之间,凌然但听“扑通”一声,自己的拳头已经穿透了那名修罗死士的身体。鲜血射出的霎那,凌然本想立即转身应付身后的敌人,没想到那名身体被拳头穿透的修罗死士居然利用残喘之力,紧紧抓住了凌然的胳膊,让凌然再也无法动弹。 凌然身后的威胁迫在眉睫,哪里敢做稍逝的犹豫。他另一只手也迅速出拳,向着苟延残喘的修罗死士又是一拳,这一拳先是打在那修罗死士抓着凌然的一条手臂之上,将这条手臂打断之后,力道不减,接着又向前向上冲进,一道蓝光便从修罗死士的下颚穿入了他的头部,红白相间的脑浆和血汁飞扬四散。而修罗死士也因此失去了劲力,凌然总算挣脱了束缚。 此时,凌然感觉到背后劲风疾至,不知有多少只拳头都向他攻来,凌然拼命地向前猛冲,以期能够避开一些攻击,同时在他向前猛冲的过程中,身子也在迅速旋转,同时右拳用力的向后扫出,目的是将一些攻击格挡开来。 果然他感到自己扫出去的右拳触碰到了不少向他进攻而来的拳头,同时他的身子也旋转了过来,看到了那些疯狂向他挥拳的死士。 但听得咔嚓几声脆响,几个攻击凌然的修罗死士的手臂已被凌然的这记扫拳打断,修罗死士的惨叫声起,但攻势不减。而凌然已经无暇再出拳迎击那些凶猛的攻势了。因为他方才旋身扫拳,用力太猛,身子一个不稳,便要摔倒。 没想到这一摔居然让他侥幸躲过不少攻击。因为修罗死士拳招凌厉迅猛,都已来不及转变。所以好多进攻都因为凌然的摔倒而打空。但并不是所有的修罗死士都来不及改变出拳的方向,这使得凌然并没有完全脱险,可就是这么一瞬间的机会,对于凌然而言,也是至关重要的。 凌然在倒地的霎那之间,便迅速抬起了双脚,向那些修罗死士一阵乱踢,虽是乱踢,却也都输注了真力,在又一阵卡擦咔嚓的响作声中,被凌然踢中腿部的修罗死士都痛吟着倒在了地上。他们的腿也都折断了。 凌然乘着这样的机会,赶紧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儿,便翻出了重重包围。当凌然再度站起身来后,修罗死士的攻势已经不再那么凌厉了。他们断腿的,断臂的,尽都一副血淋淋惨不忍睹的状态,而凌然浑身也都是擦伤、淤肿,他气喘嘘嘘,实在筋疲力尽了。 这时,远处一阵呼喝,凌然一惊,抬头瞧见,原来是那些休整之后的晋级搏杀者们都冲了过来,他们乘着修罗死士伤残之机,一拥而上,顷刻间拳脚齐施,将所有的修罗死士尽都诛杀一尽。 凌然看了看搏杀场上空的那柱长香,微笑着叹道:“还好,我们都活着,都可以去参加晋级选拔了,不过,香还没有燃尽……” 话到此时,凌然的背后忽然受到重重的一击,使凌然的整个身子便飞了出去,他还没有落地,又被一人重重的一脚给踢了回去。这次凌然看清了,竟然是一个晋级搏杀者对他下的手。 凌然受到重创,脏腑剧痛,嘴角也渗出鲜血,但他不明白这些晋级搏杀者为什么要对他下手。 凌然再被十几个晋级搏杀者轮番踢打之后,终于才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这一摔让他又喷出一口鲜血,他感觉自己就要死了,头脑昏沉,眼前模糊,周身上下无不疼痛难忍。 十几个晋级搏杀者都围了上来,他们流露出邪恶的笑容,看着重伤的凌然。 其中一个人用脚踩住凌然的头,说道:“你太强大了,但也太愚蠢了。我们本来就是竞争的关系,所以我们不会允许你的存在,你必须死!” 凌然突然明白了,他怎么能忘记这个地方叫做修罗界?这个地方是强者生存的地方,没有怜悯,没有信义,唯一的法则便是:杀死对手,你才是英雄! “啊——”一声怒吼,凌然霍得跃起,那些围着他的晋级搏杀者们大惊之下,不由退后一步。 凌然冷冷说道:“谢谢你们提醒了我!” 一位晋级搏杀者说道:“大家一起上,杀了他这个外族,我们不能允许,一个外族比我们强大!” 却没有一个人动。 凌然一丝蔑笑之间,两只拳头已经开始散发蓝光。他盯着那个说话的人,突然冲了上去,但见蓝光闪动,那个人的头已经不见了,其他的晋级搏杀者纷纷后退,一边看着凌然,一边望着那柱快要燃尽的香说:“不要杀我们,那……那柱香就要烧尽了!” 凌然也抬头看了看那柱香,然后说道:“没关系,时间刚刚好!” 话落,凌然周身蓝光爆散,他挥拳踢腿,在蓝光萦绕之间,引出惨叫连连,十几个晋级搏杀者瞬间俱被杀的只剩一个,而这一个也已经被凌然用手抓住了脑袋。 唯一还活着的晋级搏杀者,跪在了地上,哭诉道:“饶了我吧,都是他们害你……我……我没有……” 凌然犹豫很久,终于还是将手拿开了,他转过身去,看着搏杀场各处溅洒的血迹,以及倒在各处的残尸,心中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但决计没有半分的惊恐之意。 忽然,一物直插入凌然的后心,鲜血喷出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了凌然耳中。凌然忍着剧痛,淡淡的一笑,显得自责而无奈。 他知道这是那唯一一个没有死的晋级搏杀者所为,凌然头也没回,右手泛着蓝光一动,便听咔嚓一声,然后便是嗤嗤的鲜血狂喷之音。那名晋级搏杀者的头已经被凌然摘了下来,拿在了手中。 最后一点儿香灰掉落,时间到了。 凌然还活着,并且是唯一一个活着的,虽然此时的他后背上还插着一只断手…… ###七 、伤口愈难以置信 !#00000001 搏杀场之上,传来雷鸣般的欢呼声,凌然咬着牙,忍痛拔掉插在后背上的那只断手,抬头望向搏杀场上空,淡淡的笑了起来。 修罗战士这时又出现在空中,大声的宣布:“十六岁以上,晋级搏杀的考验,只有一位通过者,我们希望它将会是修罗界的新星!” 又是无尽的欢呼声响彻开来,突然,在欢呼声中却有一个声音嘶喊道:“他是异域人类,不是修罗族!” 这个声音让全场瞬间寂静了下来,修罗战士也愣住了,他用眼睛扫视着凌然,看了良久,才终于说道:“明日会在这里举行正式的晋级选拔!今日的搏杀考验到此结束!”说完,修罗战士身影一闪便已飞逝而去。 凌然忍着身上的剧痛从场中走上来,酒铺老板早已等在了那里,他扶着凌然,露出一脸的兴奋之色。按照凌然今天的表现,若要夺得魁首,那是没有任何的悬念了。所以,现在的凌然是酒铺老板的财神,老板对凌然自然更加的殷勤。 酒铺老板陪着凌然一路从搏杀场回到下城,回到酒铺子当中,最后又带着凌然进入客房,然后拿出金疮药,消毒水等物品准备为凌然处理伤口,同时也让小二去准备好酒好菜,以便慰劳凌然。 凌然的伤大部分都是擦伤和淤肿,并不会有什么大碍,只有背部被人插进了一只手,想来需要休养一阵子方能完全复原。老板帮凌然处理完身前和脸上的淤肿之后,拿起金疮药刚要处理背后那最为严重的伤口时,突然惊呆了。他发现那道伤口已经全部愈合,只留下五点手指插入的痕迹,但那痕迹却已经是长出来的新肉了。 这简直不可思议,老板问道:“凌然,你背上的伤口疼吗?” 凌然摇了摇头,笑着说:“不疼,刚被那个家伙插进去的时候很疼,后来我把他的手拔出来,就不怎么疼了,只是,在我们刚入城的时候觉得很痒。” 老板放声笑道:“痒就对了,那说明是伤口在长新肉。凌然呀,你们人类的伤口都会愈合的这么快吗?”老板眼珠子一转,不禁又问了凌然一句。 凌然说:“什么愈合的快?难道我背上的伤口已经好了吗?” 老板拍拍凌然背后已经长出新肉的伤口处,说:“当然好了,你瞧,平整如初!真是奇了,我们只不过刚从搏杀场回来,居然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就全好了,你真是个奇人呀!” 凌然也伸手摸了摸伤口,他自己也不理解为什么会好的这么快,难道又是龙兽的血和龙兽灵气的原因? 看来龙兽之血和龙兽的灵气着实厉害,他记得自己刚从龙兽的血泊当中爬起来时就感觉到浑身舒服,后来在湖边看到老板娘激情的一幕,使他浑身灼热难耐,并引发周身的龙兽血转化成真元注入丹元之中,险些将丹元膨胀的炸掉,还好凌然及时调息炼化,等一切正常之后,他觉得身子犹如脱胎换骨一般,轻盈而充满力量。 等他回到酒铺子还了老板钱后,竟在突然之间便能够隔空碎物了,今天更是能够一拳击碎别人的头,而他的拳头却并不受伤,而且当别人打他的时候,虽然他感觉很痛,但只需过一小会儿,便可以恢复正常再也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之感,尤其那只断手,深深插入了他的后心,险些要了他的性命,但是,他拔出断手,走回酒铺子,这么短的一段时间,居然伤口就完全愈合了。 这一切发生在凌然自己身上的事情,让凌然自己都难以相信。难道这些都是龙兽血和龙兽灵气的功效?可是修罗族不知道有多少人杀过龙兽,他们都会接触龙兽血、吞噬龙兽灵气,却为何从来没有听说过会有这种奇迹发生?别人也许不告诉他,但冲溪也从来没有这样说过,难道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他正想着,房门开了,却是老板娘提着一个荧光闪闪的袋子走了进来。老板娘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赶回来的,额头处微微渗出汗珠,头发稍微有些凌乱,气喘吁吁衣衫不整,还显得风尘仆仆。 凌然借着灯光仔细一瞧老板娘的样子,不禁想起了昨天湖畔的情景。 他也不由得又一次心神荡漾起来。老板娘看来要比老板小很多,约莫只有二十几岁的年龄,老板却足有四五十岁了。 凌然从来没有仔细瞧过老板娘的模样,今天这么近距离的一瞧,忽然觉得这位老板娘真的很漂亮,真不知道为何会嫁给酒铺老板这么一个糟老头子。 老板娘看到此刻正赤裸着上身,露出结实肌肉的凌然,目光不由一闪,飘出几许柔媚,荡出几分羞涩,而在柔媚羞涩之中,凌然还感觉到一缕火热。她轻摇慢摆的走了过来,将手中荧光闪闪的袋子送到凌然面前,温柔地说:“这是我专门为你采集来的灵气,专门为你补充丹元用的。” 很普通的一句话,但被老板娘说的风情万种,凌然觉得自己就要被融化了,他一颗心怦怦乱跳着,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伸手接过袋子的同时,胳膊竟忍不住的微有颤抖。 “这……”他说不出话来,转头望向了老板。 老板笑着说:“你参加晋级搏杀,一定会消耗不少真元,所以我就让她去采集了些‘残狸’的灵气回来,省的你还得亲自跑一趟,你就好好休息,什么都不用管,专心准备应付明天的晋级选拔!有什么要求只管向我提便是!” 凌然心里很感激老板,他实在是想不到在这样残酷的修罗界,自己居然会被这样的照顾,他不愿说出什么感谢的话来,只是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道:“放心吧老板,我一定夺个魁首回来,让你赢很多的钱!” “好!好!”老板哈哈大笑起来,老板娘却一直盯着凌然的身体在看,看得凌然浑身不自在。 店里的伙计这时走了进来,说,饭菜已经准备妥当。老板于是让凌然先将那一袋子“残狸”灵气吞噬了,然后他们才一同去吃饭。 好酒好菜满满的摆了一桌,凌然大吃大喝之后,便回房去休息,老板还送了一套崭新的衣服给凌然,但是凌然却还是最喜欢那张床,他躺在床上,感觉得就像是回到了美好的人间一般。 灯光轻摇,他含着笑,渐渐地睡去…… ###八 、修罗界生存法则 !#00000001 等凌然醒来的时候,又是一桌子饭菜端进了房间,老板热情的说:“你醒了,正好!赶紧来吃饭吧!” 凌然印象中他好像刚刚吃过,没想到又要吃了,不过,看着满桌子的饭菜,他还真有些饿了。他问:“我睡了多久?” 老板回答说:“整整一天了,参加晋级搏杀是很累人的事情,我经历过所以知道你很辛苦,这才特意给你备下了晚饭!” 凌然看着老板,问道:“你现在的修为达到了什么境界?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老板笑着说:“我只不过刚到‘三阳聚顶’初级境界,但是我现在不想再去晋级,因为越是高级境界,晋级的风险就越大,很可能在晋级搏杀中送掉性命。” 凌然说:“所以你就没有去争城,而是留在了下城开酒铺子?” 老板为凌然斟满了酒说:“是呀,我没有把握晋级,又不愿意去送死,只好留在这个地方赚些金银,不过我在等机会,若是有机会,我还是会去参加晋级的,毕竟我不想永远当个弱者!” 凌然说:“三阳聚顶境界已经是很高的境界了,怎么还是弱者?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你这个境界。” 老板淡淡一笑说:“我只是‘三阳聚顶’初级境界的人,如果到了争城,我便是弱者,所以我更愿意留在这里,因为在这里,我虽然不能算是强者,但至少不算弱者,因此欺负我的人相对很少。” 凌然又想到了当初冲溪对他说的话,“修罗界就是一个强者生存的地方,弱者往往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死”。但是凌然,却感受到了温暖,至少现在这个时刻,老板对他很好。 凌然说:“其实这里也不是每个人都会欺负别人的,比如你,你就对我很好呀!” 老板笑了笑并没有说话,凌然又道:“虽然有时候你也很凶,但实际上在你凶恶的背后还有善良的一面的。” 老板为凌然夹了菜,说:“你不要这么想,尤其在晋级搏杀之前更不能这么想,你明天面临的都是十二岁到十五岁的孩童,别看他们年龄小,却都是穷凶极恶之辈,他们三五岁起便开始修炼,当年便能达‘法生丹元’之境,然后不断加强法力,磨练筋骨,直到十岁接受验证,一旦验证通过,他们便会闭关不出,再接受两到五年的残酷励炼,而闭关励炼的主要内容便是杀戮。你明天就是要面对这样的一帮孩童,他们是极其凶残的,不比那些修罗死士差,你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凌然有些惊讶,道:“怪不得我在‘残狸’谷很少见到十岁往上的少年采集灵气,原来他们都在闭关励炼呀?” 老板点点头道:“他们会在闭关励炼之中接受各种杀戮思想,他们会以杀死对手为荣。每年的晋级选拔,都会有几百名少年参加,但最后能够通过的也不过才几十名而已。其中一部分都死了,而剩下的一部分存活者,有些永远都不能再去参加晋级搏杀了,因为他们不是残废便是受了很重的内伤。所以你不能在搏杀场中有半分的善念。” 凌然笑着说:“放心吧,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说完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老板叹口气说道:“在修罗界,像你这种出生,还能这么惬意悠闲地少年几乎没有一个,除非他是修罗界的王孙公子或者官宦子弟,否则他们除了不断的修炼便没有任何生路可寻。你却还能每天喝酒,所以你真的很幸福呀!” 凌然说:“人生在世须尽欢,我很小的时候便听爷爷这么说了。那时爷爷每天喝酒,总是喂我,所以我很小便学会了喝酒。后来爷爷去世了,我便到处找人喝酒,有一次我和一个算卦很灵的老头比试喝酒,如果我赢了,他要为我免费算上一卦,如果我输了,我就请他喝一个月的酒。” 老板说:“结果呢?” 凌然说:“我赢了,他也为我算了一卦。说什么我正逢太岁临头、阴煞犯命,千万不可在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去往至阴之地,可是我又不懂什么时间算是阴时,什么地方算是至阴之地,所以便没有当回事。结果,去年我带了好多酒去给爷爷扫墓,在墓地里遇见一位乞丐,便和他喝起了酒,谁知一喝便喝到了晚上,喝的我是酩酊大醉……” 老板这时说:“看来你在人间的生活很富足,不然扫墓时怎么还会带上很多酒呢?” 凌然说:“也不是很富足,只是爷爷有点积蓄,尤其是有很多的酒,他死了酒便全都留给了我。” 老板说:“看来你是孤儿。” 凌然道:“你怎么知道?” 老板说:“因为你从来没有提到过父母。” 凌然说:“是,我是被爷爷捡回去的。只有我和爷爷还有酒相依为命。正因为爷爷爱喝酒,所以我每次去祭拜他,总会带很多酒。那次和乞丐喝完酒后,我在大醉之中迷迷糊糊的往回走,竟不知走到了哪里?只见眼前一片迷茫,忽然失足便坠下了山崖。等醒来后却已经到了修罗界的怒龙谷,幸好被冲溪所救,不然我早就死掉了。” 老板哈哈大笑说:“喝酒也能来到修罗界,你还真是幸运呀!” 凌然闷闷不乐地说:“我不觉得幸运,但是我已经理解了算卦先生的话,我真想再见到那个算卦先生,我想他一定知道怎么回去。既然能落入修罗界,就一定有办法再回到人间。但是我没有算卦先生那种智慧,参不透回去的路!” 老板说:“人间对于我们而言只是一个传说,所以你根本回不去了,因为我们这里没有一个修罗族人到达过人间。” 凌然依旧执着道:“可是我能来这里,为什么就不能回去?” 老板说:“因为来这里的人类已经不止你一个了,每年都会有人类或者人类的魂魄来到这里,但没有一个能回去的,而你已经很幸运的成为了唯一一个幸存者,因为有冲溪帮你,否则你也早就死了。” 凌然说:“来过好多人类?他们为什么会死?是被你们杀死的吗?” 老板说:“是被我们杀死的,但并不能怪我们,因为他们不适应这里的生存方式,在这里强者便能生存,就算是修罗族人,不能成为强者,迟早也一样难逃被杀的命运。” 凌然不再说话,老板却接着道:“所以,你要想继续的生存下去,只有不断变强,否则你迟早会有一天和他们一样死在这里。” 凌然问道:“那什么样的境界才算强者?像你这样行吗?” 老板叹了口气,说:“永无止境!直到你成为修罗战士。” 凌然追问道:“可是,你却一直很安全呀,你也不是修罗战士,并没有谁害你呀!” 老板说:“因为我给了那些想害我的人很多钱,我的修为停留在‘三阳聚顶’初级境界已经十几年了,但我能活到现在,就是凭借不断地挣钱,不断地送钱给他们,否则我也早已死了。我不想这么窝囊的活着,但是没有办法,我实力不足,无法晋级学到更加高阶的修炼奥义,所以才会一直在下城待着。” 老板似乎很不高兴,他连续的喝着酒,就像是已经醉了。凌然也感觉到了这里的残酷,不过他并不在意,至少现在还有酒喝,他从来都是这么乐观的人。 屋子外面,很急的脚步声响起,还有急促的呼吸,凌然已经听了出来,是老板娘来了。 门开了,果然是老板娘,她还是那样的妖娆诱人,也还是提着一个荧光闪闪的大袋子,袋子里一定装的还是“残狸”的灵气。 老板说得也许是真的,他的确需要用钱来保证他的生存安全,而现在的凌然便是他的摇钱树,所以他们才会对凌然这么好。凌然也必须夺得魁首,因为凌然意识到,在这样的一个地方,一个人对你付出了很多之后,如果没有收获,那么他一定会杀了你。 所以,凌然不再客气,没有等老板和老板娘开口,他便主动的接过了袋子,然后将里面的灵气全部吞噬下去。 他已经吃得很饱,也喝得很好,现在又补充了灵气。 他对老板说:“我现在要将所有的灵气炼化成真元,以备明天的晋级搏杀。”说着他盘膝坐在床上修炼了起来。 看着凌然从头顶上升腾而起的隐隐蓝光,老板和老板娘都笑了,然后他们撤了酒菜,默默地出了房间…… ###九 、夺魁首危机暗伏 !#00000001 翌日。早晨。 在修罗界,早晨和其他的时间唯一的区别就是到处充满了迷雾。 天一样是昏暗的,在昏暗之中,人潮涌动,下城的人们尽都向着北门而去。 晋级选拔就要开始了,还是在那个搏杀场举行。 凌然一早便到了搏杀场,一位修罗兵士走到凌然身前,神秘的低声对他说:“有人让我带句话给你。” 凌然疑惑着,笑了笑。 那名修罗兵士接着说:“那人让我告诉你,只求胜出,不要张扬,不要跋扈,更不要斩尽杀绝,否则后患无穷。” 凌然本想问这是谁让带的话,可那名修罗兵士说完便已经离去。 场外人潮涌动,场内却只有凌然一个人,他不知道为何其他的参加者们还不来,然而修罗战士却已经出现在了搏杀场上空,他手中同样拿着一柱香,说道:“晋级选拔与往年相同,本次共有三百名候选人,我们将选出三十名晋级者,在一炷香的时间之内,最终夺得‘晋级令’者,便为晋级成功。” 修罗战士右手在空中一抹,便见三十块金光闪闪的“晋级令”闪现在当空,却被他用法力牵引着,并不落下。然后,他将左手的香点燃,说道:“现在开始!”然后收撤法力,三十块“晋级令”立刻从空中跌落下来。 这个时候,场中依旧只有凌然一个人,他笑着喃喃说道:“他们都不来,我只要随便捡起一块,等着香烧完便算晋级成功了!” 话音刚落,便听呼喝声四起,竟是三百名少年突然从搏杀场上方的各处一齐跃入,都是向着三十块“晋级令”而去的。 凌然等在下面,自然一块“晋级令”也不可能得到了。而从上空跃入的三百名晋级者,为了争夺“晋级令”,在空中已经打得不可开交。 凌然抬头看着他们在空中的交锋,当即明白了为什么他们没有事先出现在场地中央,原来就是为了占尽先机,从空中抢夺令牌。 凌然赶紧躲到了墙角,他生怕万一有人从空中掉下来,砸伤了他。 可是躲避往往不能改变命运,凌然只见寒光闪闪的一物从空中直射向他,便赶忙向后一跃,那寒光闪闪的东西正巧落到了他的面前,原来是一把匕首。 他余悸犹在,想起了老板昨晚说的话。这帮家伙果然凶残,连刀子都带了。正想着,头顶之上忽然感到风声,正要再躲,却已经来不及了,只听沉闷的一声,他的头便被击中,隐隐生痛之中,凌然竟看见一块“晋升令”掉了下来。 原来是被晋级令牌砸中了头呀!他不由高兴起来,立刻忘了头上的疼痛,俯下身子去捡令牌。刚刚把令牌拿在手中,腰还没有直起来,头顶上一阵嘈杂乱作:“谁都不要动,那是我的!是我的!我的……” 数十个声音一同叫嚣而起,凌然抬头一看,几十个人各个手持匕首、短刀向他俯冲下来,凌然刚要跑开,一个身材壮硕的胖子便首先砸在了凌然身上,顿时将凌然压得趴在了地上,再也不能动弹。胖子的头正好压在凌然的头侧,而且胖子已经七窍流血,显然是死了。 凌然提及真元,想要挣脱这个胖子的时候,十几个身体竟然又都砸了下来,将凌然死死地压在下面,他连气都几乎喘不上来,昏昏沉沉的晕厥了过去,但他并没有完全昏迷,还隐隐可以听到场间的轰轰吵嚷以及不绝于耳的喊杀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凌然才再度完全清醒过来,他依然被许多的身体重重地压在最下面,胸口憋闷非常,但这时却没有了吵嚷喊杀的声音,只听到一个声音在询问着:“怎么只有二十九个‘晋级令’,还有一个呢?是谁夺得了最后一块‘晋级令’?赶快拿出来!” 凌然听出这是修罗战士的声音,看来是时间到了。并且在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手里竟然握着最后一块“晋级令”,他兴奋不已,提及真元同时大吼一声:“在这里!” 轰然一声,压在凌然身体上的几十具尸体被他掀飞起来,他也从尸体堆里威风凛凛地跃了出来,高高举着手里的“晋级令”,兴奋地说:“最后一块在我这里!” 所有场内还活着的晋级者们看着这时的凌然,无一不流露震惊之色,他们的眼神似乎都在说:“这小子,居然藏在死人堆里,真是狡诈。” 修罗战士也哑然了好一阵子,才宣布:“三十名晋级成功者现已选出,接下来,我们要从三十名晋级成功者当中选出魁首!他们将通过真力对决,武技搏杀的方式争夺魁首之位,但是与以往不同,此次争夺不可以夺人性命,不可以使人致残,违规者杀无赦!” 凌然听到这个规则之后,心里很舒服,他觉得这才是正宗的比武,点到即止,不伤和气。 修罗战士忽然宣布:“其他人退场,三十名晋级成功者争夺魁首之战开始!” 凌然将令牌收入怀中之际,看见一百多名或瘸或拐或垂头丧气或带着各种伤势的落选者们缓步离开,心中不由感慨,这真是一个残酷的世界,但至少他们还可以离开这里,继续活着。而场中却还有一百多位,只能静静地躺在那里,永远都不会再有争夺了。 由此看来能够参与争夺何尝不是一种幸运。虽然残酷了些,但总算还有喝酒的机会。 凌然打起了精神,准备面对一切挑战,他一定要夺得魁首,因为那会让老板很高兴,老板高兴了就会请他喝酒。 那边,晋级成功者们已经开始了争斗,凌然主动冲了上去,见人就打,他姿势优美凌厉又恰到好处,只见翻转跳跃之间,拳掌游走,让人眼花缭乱,场内场外皆都惊骇不已。 几名晋级成功者联手向他扑来,拳上尽都散放着淡淡的蓝光,凌然却如鬼魅一般在对手之间穿梭自如,并且不知运用了什么手法竟然一霎那之间便将几名敌手全都摔倒在地上。 几名躺下的对手愕然的看着凌然问:“这……这是什么法术?” 凌然摇摇头说:“这不是法术,这是武术!” “武术?”几名对手疑惑之际,凌然忽然感到身后又来了攻击,他身子旋转,步伐灵动,轻松便躲过了身后的进攻,接着他双手狂舞,身体晃动几下便又将袭来的对手摔倒在地上。 但是,并没有人因为被凌然摔在地上而受伤,所以便没有人停手,他们倒下去后便再度站起,接着进攻,却总是会被凌然重新摔倒。 凌然运用的正是在人间和爷爷学习的武功,但他当时并不用心,所以仅仅学到了爷爷的一点皮毛。 初来修罗界时,凌然看到这里的修罗族人并没有人懂武功。因为这里的人追求的是法力修为和攻击速度。而且武功似乎在法力修为面前变得根本没有意义,所以凌然便没有再用过。 但是昨天晚上,他盘坐在床上修炼时,忽然悟到,如果将武功和法力相融合是不是会很有威力呢?他觉得武功在遇到修为高级的敌人时,可能没有什么作用,但至少在法力修为相同时,武功高强者一定会略胜一筹的,没想到今天一试还果真如此。 二十九个晋级成功者都已经被凌然的武功DD过数次了,但是凌然并没有在出手时输注过多的真力,他怕会因此伤了对手而违规。可眼下的情势是,如果凌然不让他们见识到威力的话,他们可能永远不会服输。 于是凌然大胆的提及真力,瞬间周身都微微散出蓝光,二十九个对手看见凌然的态势,也都毫不示弱,他们本来就运用了一定的真力,这下更是纷纷将真力加强。 与凌然不同的是,他们只是将真力集结在双手之间,因为双手才是他们攻击的主要工具,而凌然因为懂武功,所以真力遍布在全身上下,用脚进攻时便能瞬间灌输到脚上,用手进攻时便能瞬间灌输到手上。若是没有武功基础,不懂运气之法,这一点是很难做到的。 二十九名对手此时已经联合起来,他们一齐挥拳冲向了凌然,凌然若是以真力和他们相拼,定难将他们一一DD,若是拼命相搏倒有几分胜算,毕竟修罗死士都被他DD了,何况这二十九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但是修罗战士已经事先说明了规矩,不能夺人性命,也不能使人致残,所以拼命相搏是不行的,只有运用武功上的灵活步伐才能以巧制胜。 凌然看着他们挥拳冲来,脚下步伐移动变幻,运用架、格、拦、挡、闪、展、腾、挪的武功招法,配合真力护体,使自己不至于伤在与对手的招架之间,再运展擒拿,摔打手法,一路下来,竟然将二十九名进攻者又一次全部摔倒在地,这一次,他因为运展了一定的真力,所以足以让对手尝试到痛苦,却又不会伤到对手。 呻吟声之声遍地响起,凌然威严站定,看着倒下去的对手,再也没有哪个人再站起来向他进攻了,因为所有的人都在心中觉得他诡异异常,实在不知道他是运用了什么法子把自己摔倒在地上的。 场外,酒店老板带头欢呼起来,嘈杂之中,修罗战士飞至搏杀场上空宣布,凌然为本届“两仪初分”晋级选拔的魁首。 凌然高兴地举起了双手,却在这时,场外挤进两名看客,其中一名指着场中的凌然低声说道:“你看,一定是他!若不是他杀了千年龙兽,他怎么会轻易杀死修罗死士?” 另一个人微微点了点头,说:“没有了千年龙兽,杀了他也是一样的!” 话落,两个人悄然离去,而旁边的酒铺老板也陷入了沉思,两只如绿豆般的眼珠子不住的转动着…… ###十 、受考验下城府邸 !#00000001 搏杀场的上空,修罗战士止住场外喧哗,告诉三十名晋级成功者,他们可以拿着令牌到下城城长那里获取正宗的‘两仪初分’境界的修炼奥义。得到正宗的‘两仪初分’修炼奥义,就意味着修炼者可以在修炼的过程中,少走弯路,尽快达到境界状态。 这让凌然很高兴,因为他觉得自己可以很快变得更加强大起来。 修罗下城城长的府邸,在下城之内靠东的一隅之中,周围被发黑的树木包围着,没有其他任何一户人家,看起来十分诡异。 凌然和二十九名晋级成功者一同向着城长府邸走去,穿过树林,听着怪鸟的哀叫,终于看见一扇朱红色的大门,门外挂着两盏昏暗的灯笼。借着灯笼微弱的光芒,只见门首之上有一块牌匾,匾上隐隐可见四个大字,但是凌然并不认识这四个字。 他于是指着牌匾向其他二十九个同行者问道:“那是什么字?” 二十九个同行者都望了望那块牌匾,默然不予理睬。凌然觉得他们也都不认识牌匾之上的字,因为修罗界的文字虽然和人间不大相同,却也都大同小异,但是这牌匾上的字很特殊,凌然在修罗界的其他地方从来没有见过。 推开大门,居然并无守卫,凌然一行三十人直入府中大殿之内。这的确可以称之为大殿,而非房间,因为它高大堂皇,气派的与这座小小的修罗下城实在格格不入。 大殿之上灯火辉煌,居中做着一位壮年大汉,青色长袍加身,威武而冷峻,须发略显花白,想来他便是城长大人了。 凌然等跪身参拜,壮汉抬手示意大家免礼起身,然后说道:“你们便是今年的晋级成功者吗?” 众人纷纷称是,壮汉道:“哪一位是凌然?” 凌然上前一步,抱拳说道:“在下便是!” 壮汉仔细地打量着凌然,许久才道:“来人!” 话落,空旷的殿堂之上,突然凭空闪出两名修罗兵士,他们单膝跪身拱手向着壮汉回话道:“城长有何吩咐?” 壮汉说:“你们带着其他的晋级成功者去学习‘两仪初分’的修炼奥义,把魁首留下,我有话要问他。” “是!”两名修罗兵士迅速带着二十九名晋级成功者出了大殿,只留下凌然一人待在这里。 城长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走向了凌然,围着他转了好久,终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凌然对此,惶惶不安,终于按耐不住,首先开口说道:“城长大人,为何不让我也去学习‘两仪初分’的修炼奥义?” 城长说:“你并非我修罗族人,如果让你掌握了修罗族的修炼奥义,怕你不甘效忠于我们修罗族!” 凌然闻听此言,更是惶恐,忙说:“请大人放心,我虽来自于人间,却只能效忠于修罗界,并且我会一心一意谨慎小心的效忠下去,只会比其他修罗族人更加用心。” 城长“哦?”了一声,满脸怀疑。 凌然接着接着解释道:“实不相瞒,我问过好多人,他们都说既然来了这里,就永远都不可能离开了,所以我没得选择,只能效忠于修罗族,并且正因为我来自人间,所以我也必须比别人更加用心,更加努力,否则我一定无法生存下去。” 城长微微一笑,说:“不错,你是个明白人,而且还很厉害,听说你以一人之力,没用一炷香的时间便杀了二十名修罗死士?” 凌然摇摇头说:“我其实只杀了两个,其他的都是别人杀的。” 城长说:“这已经很不可思议了,听小女说过,你不过才来修罗界一年时日,居然就可以有这等修为,我不禁好奇呀!很想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 凌然缓缓说道:“我是从冲溪那里学来的修炼方法,终日勤加修炼,才有今日的修为,城主莫非觉得我不应该有这样的修为吗?” 城长淡淡一笑,说:“兵士来报,你一拳可以将修罗死士的头击得粉碎,还可以一拳穿透修罗死士的身体,这些绝不是‘法生丹元’境界可以做到的,莫非……莫非你在人间时,就有过修炼的经历?” 凌然笑着说道:“我在人间倒是练过,但是没有修过,因为我在人间只是随着爷爷练过武功,并没有修炼过法术,而且我刚来修罗界时,他们欺负我,我本想用武功和他们较量,但是最终发现武功没有任何的作用,若不是冲溪保护我,我想我早就死了。” “武功?”城长一阵疑惑,道:“武功是什么?” 凌然说:“武功是我们凡人搏斗时用的一种技能,和法术的意义差不多,但是威力很小,我爷爷苦练一生,也不过才达到断树碎石的境界,而法术好像很快便可以达到这种境界了。但是武功讲究身法灵活,甚至以柔克刚,法术却好像并没有这些讲究。” 城长一脸好奇,道:“你可否让我看看所谓的武功?” 凌然说:“好!” 话落,他便在大殿之上舞起了一套拳术,正是从爷爷那里学来的“龙拳”。 城长越看越奇,双目瞪得溜圆,忽然惊声说道:“四象孕化!难道你的修为已经达到‘四象孕化’之境界了吗?” 凌然停了下来,看着惊异的城长,说:“没有呀?我只会‘法生丹元’的修炼方法,怎么可能达到‘四象孕化’境界?” 城长的目光之中依然充满了惊讶之色,忽然,他的惊讶神色消失,却露出了几分杀意。 “休要瞒我!”城长一语出口,竟然集结法力与手掌之间,冷冷说道:“用你的全部法力来接我这一击吧!” 凌然别无选择,因为城长已经发出了一道幽蓝色的杀光,这道杀光已经射到了凌然面前,却又停在了他的面前。 很明显城长无意杀他,只是想试试他的修为到底如何。凌然只好迅速提及真元,将真力集结于双手之上,然后奋力释出,向着城长的杀光迎去。 在凌然发出的淡蓝色杀光刚刚接触到城长发出的幽蓝色杀光之时,凌然忽然觉得身体像被万仞穿刺一般,剧烈生痛,接着一股劲猛的力量便穿透他的手臂传输到了身体之内,他一下子便被激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墙上,然后又跌到地上。 城长迅速收撤了法力,看着地上的凌然,说:“你的修为居然真的只有‘法生丹元’境界?” 凌然嘴角不住流着鲜血,痛苦难耐的说:“我怎敢欺骗城长!” 城长幽幽道:“但是我与你法力相触的一瞬间,却感受到你的气血和筋骨极其不凡,若非如此,你方才与我真力对抗的霎那之间便已经死了。告诉我,你在修罗界一年的修炼过程中,是否有过什么奇遇?” 凌然忍着剧痛,想起了杀死大龙兽之后的变化,便毫无保留的对城长讲述了全部的经过。 城长听罢,喃喃道:“怪不得?原来你竟是在无意之中杀死了千年龙兽,还用龙血浴身,并吞噬了千年龙兽的灵气。正是千年龙兽的灵气强化了你的筋骨,而龙血则充盈了你的气血,从而使你脱胎换骨,具有了成为一个强者的可能!” 凌然听了城长的话,不由高兴起来,居然忘记了脏腑之内的疼痛,强行爬起身子,说道:“真的吗?我有机会成为强者吗?” 城长点点头道:“有机会,但仅仅只是机会而已,也许机会更加意味着风险,你去吧,会有人将‘两仪初分’的修炼奥义传授给你的,日后需多加小心,万万不可冒露锋芒!” 凌然迈开步子向殿外走去,刚走几步便又感到了脏腑之内的剧痛,他只好放慢速度,踉跄着而去。 凌然走出大殿之后,殿上忽然闪现出一个身影,那身影穿着油黑发亮的铠甲,正是主持搏杀会选的修罗战士。 “看来他并不是从修罗界之外来的奸细,城长过于担心了。”修罗战士说道。 城长说:“毕竟他是外族,我们修罗界在修罗王的带领之下,日渐强大,不可不防呀!” 修罗战士说:“城长对修罗王一片忠心,我回到上城,定会呈报给修罗战神。不过城长也不必如此小心,我修罗界千万年来一直立于三界之外,想来也不会有人对我们修罗界有什么企图。” 城长点点头,笑道:“是呀,是我多心了。” 修罗战士又道:“有一言,请城长恕我冒昧,就是……就是城长府邸门外的那块牌匾,毕竟已是百余年前的事了,何必还挂着它,难道城长不怕惹人非议吗? 城长微微一愣,笑着说道:“多谢阁下提醒,我择日便将牌匾摘下来,还望阁下回到上城替我多多美言几句呀!我……我已为阁下备下了一份薄礼,还请笑纳……” 正文 11-21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10-23 15:49:45 本章字数:28129 ###十一 、得奥义不可言传 !#00000001 凌然出了大殿,便有一位修罗兵士带着他去往传授“两仪初分”修炼奥义的地方,但是凌然伤痛在身,实在不能走快,而修罗兵士却大步流星,凌然只能痛苦艰难地跟随。 城长府邸从外面看来并不太大,但走在其中却着实不小,凌然跟着修罗兵士穿廊过院,曲曲折折,如同走在迷宫里。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才到一间石室门前。所谓石室,便是名副其实用石头做的房子,并且像是将一整块大石头掏空之后形成的房子。凌然觉得这里实在神秘。 修罗兵士忽然说:“进去吧!” 凌然微微一笑,刚要道谢,却已不见了修罗兵士的身影。这让他更加觉得这里诡异异常。 他伸手去推石室的门,门却自己开了,里面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光亮。 凌然在修罗界这个黑暗的世界里生活了一年,也算是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但是,在这间石室之中,他却也什么都无法看见。他摸着黑迈步进入,忽然石室的门咣当一声便关了起来。 凌然有些惊恐,同时体内伤痛依旧,他不知如何是好。 正待这时,一个声音传了出来,说:“闭起眼睛,在这里就算是你提着灯笼也不会看见任何事物的,所以你要闭起眼睛,用心去看,等你看到一个属于你的位置后,便坐到你的位置上去。” 凌然依言而行,合闭了双目,但他还是什么也看不见,于是喊道:“我还是看不见,我怎么找到我的位置?” 那声音说道:“若是连自己的位置都找不到,还有什么资格继续修炼!” 凌然听了这话很生气,他伤痛难忍,再也懒得继续在黑暗之中寻找什么位置,当即便愤愤暗道:“我的位置,我自己做主,我就坐在这里,这里便是我的位置!” 随即,他就地便坐了下去,同时睁开了眼睛。没想到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看到了这里的一切,二十九名晋级成功者都在闭着眼睛不住得转悠着,似乎也是在寻找着自己的位置。 一名面目枯如老树皮一般的老者正悬飞在石室的当空,凌然看到他不由得感到可怖。他却笑盈盈的望着凌然,说:“很好,很好!果然是本届的魁首!” 凌然笑道:“难道我碰巧选对了吗?” 老者说:“不是碰巧选对了,因为本就无所谓对错,一切只在于你自己的选择,而你选择了,走下去便会有一个结果,无论结果是什么,都叫做修炼,这就是修炼的本质。” 凌然笑道:“可是他们为什么不随便找个地方坐下,难道他们听不见我们说的话吗?” 老者说:“听不见,也看不见,更加感觉不到。来到这里的人,首先是找到自我,若是找不到自我,他们怎么会有视觉、听觉和感觉。他们和以前所有的修炼者一样,只有等到累了或者实在是心灰意懒了,才会坐下来,所以他们是被动的,而你却是主动的,你很明白自己想要的东西,也对自己很有信心,所以你是前所未有的人。” 凌然听出老者是在夸奖自己,便立即摇了摇头说:“其实并不像你所说的那样,我只是因为有伤在身,一动就会全身疼痛,所以便不敢再动,只能就地坐下来,没想到却会是这样的结果。” 老者说:“你很坦诚,所以我也坦诚的告诉你,我所要传授你的修炼奥义,并不是最佳的,但若是你不能悟出最佳的修炼奥义,我意会给你的便是最好的,你现在准备好了吗?” 凌然说:“你现在就要传授与我修炼的奥义吗?” 老者点点头道:“‘两仪初分’境界共有两个层次,第一个层次便是初级境界,他要求你打通任督二脉,使身体分化为阴阳两仪,从而提升自身法力;第二个层次则是高级境界,要求你体内分化开来的阴阳两仪相互融合,相互作用,进一步提升法力。” 凌然听了很糊涂,他说道:“为什么这么麻烦呀,先分开,然后再融合……既然要融合何必还要分开呢?” 老者呵呵笑道:“万物生下来便终会死去,既然终会死去为何还要再生下来?这和两仪分化又融合是一样的道理,关键并不在结果,而在于过程,因为只有过程才能产生很多东西,结果总是那样,往复循环着。具体到修为上便是通过两仪分化又融合的过程产生巨大的真元,促成你强大的法力,而且两仪的分化和融合永无止息,你的法力便也会源源不竭,如此你才能强大。” 凌然似乎明白了一些,他说:“那应该如何修炼呢?” 老者道:“吸纳灵气!” 凌然说:“吸纳灵气?那不就是吞噬灵气吗?和‘法生丹元’境界时的修炼方法相同呀?” 老者说:“的确相同,就和你平时补充体力一样,不论是你小时候还是你长大以后,补充体力的方法永远都是吃饭喝水。修炼也是一样,永远都是吸纳灵气,但是吸纳灵气并不只有吞噬灵气一种方法,你也可以吸摄别人的魂魄元气、广纳世间的戾气、还可以炼制灵丹补充内元等等都是吸纳灵气的方法。” 凌然豁然开朗,心中暗道:“原来有这么多修炼的方法呀,怪不得在修罗界可以用魂魄偿还债务,原来别人的魂魄是可以帮助修炼的!我就差点被酒铺老板把魂魄收走。” 这时老者又说道:“以上所讲的东西,任何人都明白,都会说,但那些并不是修炼的奥义,真正的奥义是不可言传只能意会的,而你们来这里便是通过我的意会,了解修炼奥义。在此,我重申一遍,我所传授你的修炼奥义,并不是最佳的,但却是一个好的方法,除非你悟出更加好的方法,否则就应时时参悟我所意会传授与你的东西……宁神静气,心意相合,准备领受我的意会!” 老者忽然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凌然便赶紧依言而行。 他闭上了双眼,调整呼吸,让心绪静下来,不知不觉中,他恍然感觉到,意识之中突然出现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很清晰的意识到了“两仪初分”境界的修炼奥义,并且这些确实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因为那只是一种感觉…… 许久,老者才将修炼的奥义传授完毕,他对凌然说:“不论你是什么样的感觉,请相信你的感觉,然后去参悟感觉领会感觉,然后再去修炼,当你找不到感觉的时候,则需要自己去冥想解决的方法,因为是你自己在修炼,没有人会帮你,谁也帮不了你,更不要相信有人会出售什么修炼类的书籍,那是胡扯,修炼怎么会有书籍。虽然修炼有方法,但方法却不叫修炼,那只能叫做练习。” 凌然点点头说:“我似乎懂了。” 老者说:“你不懂,当你懂的时候,你就已经处在‘两仪初分’高级境界了,还是去吸纳灵气开始刻苦修炼吧!” 老者一摆手,凌然竟被一阵风卷起,带到了一个他从来没有到过的地方。 漆黑朦胧之中,他隐隐看到一些散布在周遭,长着黑色叶子的低矮灌木,除此而外,这里便是一片高低不平,一望无际的丘陵。 凌然有伤在身,躺在地上本懒得动弹,却突然一声嗥啸响起,令凌然不由心头一惊,他听得出来,这个声音是狼叫。 在修罗界有狼的地方好像只有下城之北的“狼谷”了。 难道他已经身在“狼谷”了吗? ###十二 、狼谷中修习秒杀 !#00000001 忽然,一头狼出现在不远处的茫茫黑幕之中,确切的说那并不是狼,而是一头站立着,长着狼头的怪物。 狼怪两只眼睛散放着寒光,那便是黑幕之中唯一的亮点,而那亮点正盯着凌然,一步步朝凌然走来。随着距离的接近,狼怪的锋利牙齿也露了出来,使这黑幕之中更多出一点寒光。 凌然苦笑着艰难地爬起身子,心中抱怨道:“你这个死老头子,心肠真够歹毒,明明知道我有伤在身,却还是将我送到了这个地方,这不是让我送死吗?” 凌然已经站了起来,他试着提及真元,虽然体内剧痛,但没有别的办法。 淡淡的蓝光很快汇聚到了凌然的拳头上,狼怪却并没有因此感到丝毫的畏惧,它距离凌然已经不足十步远。 忽然,狼怪一声嘶嚎,身子一扑,便跃向了凌然。 凌然的两只眼睛死死盯着狼怪,将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他身上有伤,不敢有太多的动作,所以他希望一拳就将狼怪击毙,就像他打死修罗死士一样。 狼怪张开了血盆大口,对准了凌然的脖颈,两只利爪也扑向了凌然的胸口,凌然迅捷的将身子一蹲,一道蓝光划出,流星一般穿透了狼怪的心脏,只听哀嚎声戛然而止,然后“嗤”的一声,射出道道血注,狼怪已经死在了凌然的拳下。 然而凌然却再也动弹不得,他看见死掉的狼怪幻作一股青烟消失而去,只留一团淡蓝色的灵气和一小块白银落到了眼前。 凌然却连捡起灵气送入口中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内伤之下还强牵真元,竟引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然后栽倒在了地上。同时“当啷”一声响作,似是什么东西从他身上掉落下来,正好掉在狼怪的灵气旁边。 凌然栽身倒地,并没有晕厥,他倒是很想马上晕厥过去,因为那样就不会再感受到痛苦了。 他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大口的喘着气,朝那掉落之物望去。但见在灵气的淡蓝光耀照射之下,正是那枚“晋级令”。 此时的“晋级令”似乎是在吸收着狼怪的灵气,不断地有灵光注入到“晋级令”上,而灵气团则愈加变小,“晋级令”却越发的光耀起来。 “啊?”凌然心生诧异,注目望着“晋级令”,等到狼怪遗留下来的灵气被“晋级令”全部吸摄干净之后,忽见“晋级令”幻出一道白光,而白光之中更是图文并貌的讲述着一种功法。 凌然又惊又喜,瞧得更加仔细,等到“晋级令”白光散尽又恢复常态的时候,凌然也明白了,原来其中所讲演的功法叫做“雷火诀”。 这是一种远距离秒杀功法,当初冲溪带凌然到“残狸谷”的时候,就曾经用过这种法术,一下子秒杀了许多的残狸。现在,凌然也终于可以学习这种法术了,他很高兴。 但是,白光之中所讲述的似乎只是“雷火诀”的第一层次,叫做“惊雷一击”。只能发出一道电光秒杀三丈之内的一个怪物,修为境界达到“法生丹元”纯熟境界时,便可以学习施展这个功法。 凌然自然已经符合了学习和施展的要求。他默默地回味着白光中讲述中的施展方法,不由便牵动了丹元之中的真力,顿时又感到脏腑剧烈生痛。 就在这个时刻,他想到了城长的那一计杀力,那是多么可怕的杀力。 记得凌然当初被人从背后插入五根手指,没过多时,伤口便全然愈合了,可是这次,他只不过是和城长的杀力微微触及一下,便伤成了这样,而且这么久也丝毫不见好转,看来千年龙兽血液浴身和灵气吞噬,在城长的修为境界之下,是丝毫没有意义的。 凌然趴在地上又过了好一阵子,渐渐感到疼痛缓解了不少,至少他可以动了。于是,他爬起身子,又按照白光讲述中的方法开始试着施展“雷火诀”第一层功法“惊雷一击”。 真元在体内依照方法运行之后,他感受到身体之外已经聚集了一股即将爆发的力量,并且与他体内的真元遥相呼应着,似乎只待他再次催动真元,外界的那股力量便会立刻为他所用。 凌然很兴奋,他知道自己就要成功了。 这时,哧哧作响的声音急促从身后传来,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的靠近着他,凌然扭头一望,发现离他约莫两丈远的地方,竟又是一只狼怪向他奔来。 凌然脸上先是微微一惊,立刻又变为喜色,他想:“正好让你尝尝我刚刚学会的秒杀功法威力如何!” 凌然将念力集中在狼怪身上,手臂一扬便催动了真元,但见一道霹雳轰声激下,正中狼怪头顶,狼怪一声哀嚎,踉跄便倒了下来。凌然正自高兴,谁知狼怪又挺身而起,样子更是凶残,速度更是飞快的向凌然扑来。 凌然大惊之下,哪里还有心思再来试验秒杀功法的威力,他迅速的站起身子,猛得提及丹元,将真力便输注到拳头之上,谁知道这一下运法过猛,又使他脏腑生出剧痛,但狼怪近在眼前,再痛凌然也只好忍着。 狼怪已经跃起,在凌然的头顶上空向他挥出了利爪,凌然却由于伤痛牵制,没有来得及出拳,一下子,便被狼怪扑倒在地。凌然头脑受到震荡,微微昏沉一下,就见狼怪那流出馋涎的血盆大口已向他脖颈咬来。刻不容缓,凌然猛的连挥数拳,拳拳都击打在狼怪的头上,砰砰两声之后,第三拳却是“噗”的一声,狼怪的头颅已经碎裂。 狼血四溅之中,凌然总算度过了危险。他大口喘着气,看着狼怪化作了一道青烟消散而去,伤痛却也更甚了。淡蓝色的灵气和一小块白银,就掉落在他身旁,他却没有去拾取。他要休息一下,已便缓解伤痛。 良久之后,他才伸手将狼怪的灵气捡起来吞噬入口,然后再慢慢的爬起身子,将两块白银和“晋级令”收入怀中。他必须要赶紧离开这里,否则再来几只狼怪,他势必命丧于此。 凌然吞噬了狼怪的灵气,初始并没有什么感觉,可走出几步之后,便感到丹元之内升起一股胀热之感,暖暖的倒很是舒服。于是他借着这股劲,加急脚步,出谷而去。 ###十三 、出狼谷又进虎口 !#00000001 凌然忍着伤痛朝狼谷外快步奔走着,终于看到了远处隐隐约约的灯光,那是从修罗下城北城门之上传来的,他觉得可能已经走出了狼谷了。高兴之下,疼痛也觉得减轻不少,但他生怕这里离狼谷还是太近,还会有狼怪出没,便又加快脚步,奔走了许里。 这下他才总算放心,躺在了地上,懒散的看着周围的漆黑,也依然感受着因为吞噬狼怪灵气而在丹元之中产生的那股胀暖之气。 凌然忽然想起了“两仪初分”境界的修炼奥义,他马上盘坐起来,试着调息运法,看能否用这股胀暖之气冲开督脉,以开启两仪之中的阳仪。 因为尚有内伤生痛,凌然只能缓缓的行气运元,先是顺行督脉,却连续几次都遇到阻力,致使行气半途而废。于是他又开始试着逆行督脉,却也是一样的连续遇阻,但是,在他每次逆行督脉运转气元的时候,却能明显缓解他的伤痛,于是他便少了顾及,开始更猛的提及真元,更快的逆行督脉冲击所遇到的阻力。 如此往复,直至凌然感觉到累了方止。虽然他并没有冲开督脉,却大大缓解了伤痛。他非常高兴,整个身子也变得轻松起来。 “也许冲开督脉,需要大量的狼怪灵气才行。”凌然兀自一语,却并不想再次深入狼谷。虽然伤痛减轻了,但是他更加清楚来日方长,何况冲开督脉绝非一朝一夕的事。更重要的是他夺了魁首,又意会了“两仪初分”的修炼奥义,还修习了秒杀功法,这一切都是值得庆幸的事情,而遇到值得庆幸的事情,没有酒怎么行? 凌然起身向城中走去,他要向酒铺老板讨酒喝,他觉得此刻的酒铺子老板见到他一定高兴的很,因为他夺得魁首,为酒铺老板赢了很多的钱。 从下城北门刚一入城,远远便看见那间挂着“酒”字灯笼的铺子,街上没有行人,一阵风擦着地表刮过,掀起若干枝叶飘散,显得有些凄凉。凌然大步而行,还没有走到酒铺子门前,忽然窜出两名黑衣大汉,挡住了他的去路。 凌然一惊之间,抬头看着两名黑衣大汉,他们一个满脸络腮胡子,一个尖嘴猴腮,样子都很凶残。 只听其中那名尖嘴猴腮的大汉叫道:“你就是凌然?” 凌然笑着说:“是呀,你们是……” 凌然的话刚说到一半,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便已出手,凌然看到他只是用两根手指发起进攻,手指间闪着幽幽的蓝光,凌然倒是很想闪身退开,或者出手相抗,但他根本来不及,因为对方的速度太快了,说明对方的法力境界要比他高得多。但见蓝光在凌然周身幻闪几下,凌然便瞬间不能再动,连话也说不出来。 两名大汉森森一笑,便扛起了他,匆匆向着北门之外跑去。 出下城北门不远,向西有一片林子,在那林子之中,有一间简陋的房子,两个大汉将凌然扔进了房子之中,然后燃起了灯。不能动也不能说的凌然,借着灯光看见屋子正中摆放了一个大木桶,一边的炉灶,火也烧得正旺,炉灶上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另一边的桌子上则放着两坛还未拆封的酒。 凌然虽然知道这两个大汉不怀好意,却并不清楚会将他如何处置,但是,等两个大汉一番对话之后,凌然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尖嘴猴腮的大喊说道:“大哥,用他的血洗澡,然后再吃他的肉真的会有用吗?” 络腮胡子回答说:“当然有用了!千年龙兽的灵丹已经被他吞噬,他还用千年龙兽的血沐浴了全身。现在我们再用他的血洗澡,吃他的肉,那就和用千年龙兽的血浴身、吞噬千年龙兽的灵丹是一样的效果!” 尖嘴猴腮低沉地说道:“是吗?” 络腮胡子一边弯下腰给炉灶中填柴,一边说:“没错的,等我们用他的血和肉强化改善了我们的筋骨,我们在修炼过程中就可以事半功倍,等明年参加晋级选拔时,一定可以顺利升到‘三阳聚顶’境界……” 说到这里,络腮胡子用手收揽起地上仅有的一把干柴,对尖嘴猴腮说:“兄弟,你看没有柴了,你去外面捡些干柴回来吧!待会煮这个小子的肉还用得着。” 尖嘴猴腮轻轻一笑,脸上突然露出了杀机,凌然看得清楚,但络腮胡子正弯着腰却并无丝毫的察觉。 尖嘴猴腮沉声说:“大哥放心,柴已经够用了!” 这时,他手掌之间已经聚满了杀力,乘着络腮胡子弯着腰正将那仅有的一把干柴填进炉灶之际,忽然猛下杀手,但见一道蓝光闪过,听得“咔嚓”一声响作,那填柴之人已经脑浆迸裂,闷声倒在了当场。 “大哥,不好意思,有好东西的时候,我一般是不愿意和别人分享的!而你……也并不白死,至少可以当柴烧!” 尖嘴猴腮之人话落,竟劈掌运法,将死掉的络腮胡子当场分尸。拳掌带着蓝光,一阵乱舞,络腮胡子的胳膊、腿以及头颅等部件,一件件尽被拆卸,击碎,鲜血溅的屋子之内到处都是。 凌然看着这一切,险些吓得晕厥过去。 然后,尖嘴猴腮又将被折断,或者砸碎的胳膊、腿以及各个身体部件全都添进了炉灶之中。一时间,屋子里充满了难闻的气味,炉灶之中也传出燃烧油脂的吱吱爆裂之声。凌然闭起了眼睛,但是那气味仍然让他想吐。 尖嘴猴腮却看着炉灶之中更旺的火焰,阴森的笑道:“大哥,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柴已经够用了!” 这一切都在凌然眼前发生,而且他还被溅了满身满脸的血迹,他觉得修罗族人真是没有人性,而他自己自然也将难逃厄运,只是他实在不愿意被人吃掉,可是,他没有任何办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他不知道对方对他使用了什么法术,使他动都不能动,话也说不出。 凌然很想哭,可他没有哭出来,却笑了起来,虽然笑得很无奈…… ###十四 、生意人残忍催债 !#00000001 凌然的笑虽然没有声息,但尖嘴猴腮之人还是看到了,他对凌然的笑,感到很是不解,便盯着着凌然看了半晌,问道:“你还笑的出来?” 凌然于是加大了笑的幅度,虽然依旧不能出声,但样子看起来似是遇到大喜一般的欢笑。 尖嘴猴腮之人走近凌然,手上幻出蓝光,将一道法力注入凌然的体内,凌然顿时笑出了声音,他发现他一下子便可以说话了,但是四肢却还是不能动弹。 尖嘴猴腮冷冷的问道:“你是不是觉得笑可以让你死的很痛快?” 凌然说道:“不是。” “那你为何发笑?”尖嘴猴腮又问。 凌然说:“因为我要……”突然,凌然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声的吼道:“救命呀!有人杀人了!” 尖嘴猴腮却熟视无睹,淡淡的一笑说:“喊也没用,即使你喊来了人,我也会说因为你欠下我的钱不还,所以我只好用你的命偿还债务了,何况……根本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他的话刚说完,屋子的门“咯吱”一声便被打开了,同时一个声音传进来说:“谁说不会有人来?” 尖嘴猴腮一惊,凌然一喜,他们同时看到两个人相继进入,正是酒铺子老板和老板娘。 老板一脸的笑容,绿豆般大小的眼睛却散放着森森寒光,而老板娘正用手不停地抚弄着头发,妖娆而妩媚。 “你不能杀他。”老板直截了当的说道。 那人却说:“他欠我……”话还没有说完,老板娘便接过话茬说:“他欠了你的钱是吗?可你也欠了我们的钱!” 尖嘴猴腮一愣,说:“我……我是欠了你们的钱,但我从来没有说不还,我们向来都是十天结一次账的。” 老板依旧笑着,声音却很森冷,他说:“那是以前的规矩,现在改了,你必须立刻还钱,不然我就拿你的命抵债!” 尖嘴猴腮两眼射出怒光,恨恨地道:“你这分明是在帮这个臭小子!” 老板娘娇笑一下,说:“你这就是在诬陷我们了,他是一个外族,我们怎么可能帮他呢?我们只不过是在欺负你而已。” 那人气的不由倒退一步,憋得满脸涨红,说道:“你……你们……究竟想怎么样?” 老板叹息一声,说:“你看,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只不过欠了我几个小钱,我非逼着和你要,实在是说不过去,但是我夫人毕竟是女人,女人都很小气,容忍不下别人欠钱不还这种事情,所以我也没有办法,就让她处理吧!”老板说完,便找了一把凳子坐了下来。 老板娘莲步轻摆走向了尖嘴猴腮之人,用迷蒙的眼睛盯着他,温柔地说:“我是个小女人,所以知道有人欠着我们家的钱便睡不着,吃不下,你看我瘦的,连线条都没有了,所以……你还是还钱吧。” 这时,老板娘的眼睛闪动着,缓缓地打量着尖嘴猴腮周身上下,声音更是变得缠绵而勾人:“要不然,就用你来还债呀?” 尖嘴猴腮看着老板娘的妖娆风韵,听着老板娘的娇媚柔声,心里像是被猫抓一样澎湃难耐,并不住的咽着口水,眼里也喷出欲火来。 这时,“啪”的一声惊响,竟是老板一脚踢碎了房中的木桶。 老板的脸上已不见了方才的和气,他愤怒地说道:“我本不想与你交恶,不想你居然这样看着我的老婆,看来我们今天非要把帐算清了不可!” 尖嘴猴腮一脸委屈,说道:“你……你就别戏弄我了,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 老板说:“算账,还钱!就这么简单!” 尖嘴猴腮问:“多少钱呀?” 老板娘说:“一百两黄金!” 尖嘴猴腮惊诧起来,道:“怎么会那么多?我记得我只不过欠了你们不到一百两白银呀?怎么变成一百两黄金了?” 老板说:“你是欠了我们一百辆白银,剩下的是‘蒙大’欠我们的,但是你杀了‘蒙大’,我们只能和你讨要了!” “我……”尖嘴猴腮已经说不出话来,老板娘又说:“要不然就用那个小子抵债吧,他可是吞噬了千年龙兽灵气还用龙兽血沐浴过身体的宝贝呀,等你把一百两黄金筹齐了,再来赎回那个臭小子怎么样?” 尖嘴猴腮一听,阴笑起来,说:“搞了半天,你们也是冲着千年龙兽之精而来,不过,这个小子可不止值一百两黄金呀?” 老板说:“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他只是一个抵押,等你还清了钱,我还是会把他还给你的?” 尖嘴猴腮半信半疑,道:“此言当真?” 老板说:“可立字为据!” 尖嘴猴腮拍手道:“好!” 老板听罢便从地上捡起一根细木棍,蘸着屋内到处都是的血迹,在一块木板上写了起来,等到写完之后,他手上用法,竟将这块木板削得又薄又平整,然后交给了那人说:“十日之内,你若是凑足了钱,拿着这块我亲手写的东西来赎人,我绝不会赖账!” 尖嘴猴腮接过来一看,点了点头道:“既然立字为据了,就请老板把人带走吧,十日之内,我一定会把钱还清的!” 老板说:“你还没有画押呢?”那人立刻用手指蘸了血迹,用力的在木板上按下一个指印,老板娘也凑过去看了看木板上写的东西,忽然说道:“不对呀,修罗界的规矩是欠债命还,但是并没有说欠债可以用别人的命还,他把别人压给了我们,如果他还是不还钱,他一样不会有什么损失呀?” 老板拍拍脑袋,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说:“我糊涂了,还是夫人心细,不过,我们也不能用他的命作抵押,毕竟都是老关系了,那样显得我们很不够意思,不如……”老板说到这里,目光忽然扫向了那人,一番打量之后,接着道:“不如……不如就压上他的一条腿吧,钱还清,腿奉还!” 话音刚一出口,一道蓝光便也射了出去,只听得“啊呀”一声惨叫,屋子内,又溅起血迹,老板依旧站在原地,似乎从来都没有动过,可他手里却多出了一条血淋淋刚从那人身上摘下来的大腿。 老板娘娇嗔着道:“看看你,也不小心点,弄了我一身的血!” 老板笑着说:“正好呀夫人,蘸着那些血,在那块木牌上加上一句,就说我们还压了他一条腿,钱若还清,腿一并奉还!” 老板娘笑呵呵的从嘶声惨叫着的尖嘴猴腮之人手里夺过木牌,然后蘸着血迹填上了一句话,这才又将木牌送回到他手里。 屋子外面,依旧漆黑。提着一条腿的老板和老板娘以及凌然并肩向城里走去,老板说:“凌然呀,我早就为你备下了一桌子的酒菜,可始终不见你回来……” ###十五 、老板娘酒桌献媚 !#00000001 凌然和老板以及老板娘往城里走着,刚从北门进入城中,便见一队行人嘈杂着向城外而来。 凌然看见在这一对行人当中,有一个女人被扒-光了衣服,露着丰满的胴-体,只是她的胴体之上满是道道伤痕,像是被人用鞭子抽打所致,女人的脸上也已被刀子割满了血痕,并且不住还有人在唾骂声中向女人身上扔着东西。 当这一行人与凌然他们交会之时,凌然更发现,女人的脖子上原来还挂着一整套血淋淋的阳|具,显然是刚刚从某个男人身上割下来的。 凌然不禁一惊,停下了脚步转头望着他们出城而去。 老板这时说道:“别看了,没什么好看的,这是因为那个女人偷男人,所以根据修罗族的规矩,要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 凌然不由更惊,他瞥眼瞧了老板娘一眼,只见这时的老板娘,脸上微有惊恐之色,显得很是不自在。 凌然问:“她会死吗?” 老板说道:“何止会死,还会死的很惨,那些人到了城外会先将那个女人折磨的只剩最后一口气,然后才会让她死,对付偷人的女人,一向都是极其残忍的,所以,在修罗界结婚后的女人都不敢做出不检点的事情来。” 凌然心中暗道:“你确是不知道,你的老婆就在偷人。”他又问:“那么那个男人呢?” 老板说:“对付男人也很残忍,他们会先将男人的情欲勾上来,等道男人的阳-物充分挺起之后,就连根切掉,然后再将那个男人千刀万剐,受尽疼痛折磨而死。” 凌然不禁渗出冷汗,叹道:“果然残忍。” 老板笑着说:“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只要女人不偷人便不会有事,至于男人吗?可以到青楼去,在青楼里可是想干什么都没有关系的。”说到这里,老板看了看一脸惨状的老板娘又说:“不过,我是不会去青楼的!” 凌然也看了看老板娘,本来他还想将老板娘偷人的事找机会告诉老板,不过现在看来,实在是不能说了,毕竟老板和老板娘对他都有恩情,只希望以后他们两个能够恩爱百年。 回到酒铺子后,一桌丰盛的菜食早已备好,凌然和老板以及老板娘同桌共饮,几杯酒下肚,凌然看到老板娘脸上的惊惧之色已经全然消退。 又喝了一阵子后,老板娘似乎微有醉意,又露出了放荡的本性,居然不住的向凌然抛出那种引人心神荡漾的眼波来,凌然又紧张又难以抑制体内气血的翻涌。 他于是举杯说道:“凌然多谢老板和老板娘的照顾以及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先干为敬,不过我酒量不行,此杯过后,咱们便不能再喝了。” 其实凌然的酒量,就像是无底洞一般,他九岁时便可以喝二斤红高粱而不醉,十二岁时他因为爷爷去世而伤心,更是喝了五斤烧刀子,在他十六岁为爷爷扫墓时,和乞丐打赌喝酒,更是喝了足有四坛子的二锅头,每坛子都足有二斤多,虽然他醉了,并最终堕入了修罗界,但现在他所喝的酒也不过才一斤多点,所以他根本没什么事,但老板娘显然是真的有些醉了,不住的给凌然抛着媚眼,这使得凌然不敢再喝下去了。 但是,老板却并不这么想,他举起杯子,朗声说道:“不行,今天痛快,我们一醉方休!” 老板娘也说:“是呀,你为我们一下子赚了八百多两黄金,比我们辛辛苦苦忙五年还要赚得多,所以你才是我们的恩人呀!” 凌然一听八百两黄金,不由也高兴起来,他觉得老板赚得越多,他心里才越踏实,至少对得起老板的一番恩情,毕竟他觉得在修罗界这个残酷的世界之中,像老板这样的人实在是不多。 三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老板娘又便晃着身子,用已经发抖的柔嫩玉手端起酒壶来为三人斟酒。老板则起身说:“你们先喝着,我去厨房看看,看看让他们准备的汤羹好了没有?” 凌然从老板的脸色上看不出老板有丝毫的醉意,但老板向外走时,身子却已经摇摇晃晃很是不稳了,看来老板也有些醉了。 老板不在酒桌上,老板娘借着酒意,则更加放肆了,她干脆倚靠住凌然的身子,开始和凌然喝酒。 莺声燕语,口吐兰香,加上不停地在凌然脸上、脖子上轻轻抚动的芊芊玉指,实在让凌然这位血气方刚,年少懵懂的少年难以抑制内心的荡动。 但凌然还很清醒,他端着酒杯站起身来,躲开老板娘,说:“夫人醉了,我……我去看看老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他说着便跑出了房门。 刚出房门,便见老板摇摇晃晃的在伙计的陪同之下又走了回来,伙计手里还端着两盅汤羹。 “凌然,你出来干什么?赶紧回去,我们接着喝,你看!我给你做了上好的补品。”老板又将凌然推回了房间。 老板娘趴在桌子上,本已有些昏沉了,看见老板和凌然进来之后,马上又精神了起来,她芊腰轻摆,婀娜不稳,加上红晕的双颊和迷离的眼神,更是别有一番风韵。 她端着酒杯看着凌然带着媚笑,说:“来,我们喝酒……” 凌然想,这样下去不行,干脆先将他们都灌醉了再说。于是凌然对伙计说:“今天高兴,用杯子喝酒实在不够痛快,你去拿些大碗过来!” 老板点头称是,伙计将两盅汤羹放下,忙去取碗。 老板则指着面前的两盅汤羹说:“凌然,你先将这两盅汤羹喝了,这是我们这里的补血良品,以后我每天让伙计给你做,你要每天喝!来!先把今天的喝了!” 凌然实在是感动,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会在修罗界这种地方受到这样的照顾,他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两眼已经满含泪水。老板却颤巍巍的端着两盅汤羹送到了凌然面前。 凌然深深地吸一口气,大口的将汤羹喝下,沉重的说出两个字:“谢谢!” 老板哈哈大笑,这时,伙计送来了大碗,凌然将酒倒满,与老板和老板娘又喝了起来,不多时,老板和老板娘都醉了,凌然让伙计送老板和老板娘回房去歇息,他便也躺了下来,不觉睡去。 凌然再度醒来的时候,伙计又送来了两盅汤羹补品,并看着凌然喝下去,然后才走。 此后七天的时间里,每日凌然都过着悠闲地生活,他觉得自己的伤痛,已经全然康复,不应该老是这样安逸下去,至少不能忘了修炼,并且在采集灵气的修炼过程中还可以得到一些银两。这些银两可以送给老板,以填补自己的日常消耗。 凌然想到这些,便去找到在酒铺子里忙碌的老板,向老板说明了他的想法,老板当即同意,并说:“修炼不能荒废,银两你要自己留着,你夺得魁首为我赚了很多,即使你在这里吃喝十年也是用不完的,并且等你以后修为到了高级境界一定会离开这里,那时你也是需要金银的。” 凌然没有话说,只有感激,他恭敬地谢过老板,忽然想起自己是被人压在老板这里的,期限只有十日,那么十日之后该怎么办? 于是他担忧的问了老板一句,老板却哈哈大笑起来说:“放心吧,我之所以要了他一条腿,就是为了让他永远都不能将你赎回去,你想想,他一个断腿带伤的人,修为也不过才刚达到‘两仪初分’高级境界,他如何能在十天内获取一百两黄金。你完全可以放心!” 凌然笑了笑,与老板道别之后,出城向北门外的狼谷而去…… ###十六 、悟修炼法窥阴险谋 !#00000001 凌然虽入了狼谷,却只在外围周旋,他实在害怕狼谷深处会有大群狼怪的围攻的情况。 在狼谷之中,凌然也相继见到了与他同时晋级的另外二十九个人。凌然主动和他们打招呼,可是他们却各个表情冷漠,并不理会凌然,凌然尴尬一笑,便只好只身杀狼怪,采灵气。 如此一连数日,凌然每天都会杀死百十只狼怪,采集百十枚灵气,还可以意外得到一些银子。他每天早出晚归,采集足够的灵气后,便按照“两仪初分”的修炼法门,将吞噬的灵气炼化为真元。 狼怪的灵气,吞噬以后,会有一种胀暖之感,凌然认为,这正好适应于“两仪初分”之中阳仪分化的修炼,也就是打通督脉。但是凌然经过数日的修炼,不论是逆行督脉还是顺行督脉,都无法冲开个督脉。 他在狼谷外围仔细的想着老者意会给他的修炼奥义,觉得自己完全是按照奥义所指示而修炼的,可是为何至今都不能打通督脉,连将大量的真元集结到督脉中都不能。 无奈之下,凌然静静地盘膝坐下,闭和双目,虔心的参悟着修炼之法,时间久了,他便进入了清宁之境,整个意识已与周围环境相融合。这时,他忽然感到背后一股浓浓的凉意在向他靠近着…… 凌然虽然意识到了什么,却不动声色,仅在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时一只狼怪也已经走到了他的身旁。 忽然,狼怪扑向了凌然,利爪和牙齿同时外露着,在黑暗中闪出森森寒光,却见凌然的手上轻轻散出一股蓝光,扑在空中的狼怪便被轰然一声霹雳击中,立刻摔在了地上。 但是,狼怪并没有死去,很快的又便爬起了身子,可在它还没有来得及再度向凌然进攻之时,又是轰然一道霹雳,击在了狼怪头上,狼怪又便倒下。 这一次,没等狼怪起身,连续的霹雳又相继击出,终于使狼怪发出一声哀嚎,化作青烟散去,只余下一团灵气和一小块白银落在凌然身旁的丈许处。 凌然还是那样盘坐着,一动不动,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将“雷火诀”的第一层功法“惊雷一击”练得相当娴熟,所以在他静心打坐的时候,意识到有狼怪偷袭,也能如此镇定。 同此就在此刻,他似乎也悟出了修炼的一些奥义,或者说是真正理解了老者意会给他的奥义。 修炼包含着“修”和“炼”两种层次,“炼”是基础,比如采集灵气,磨炼筋骨等等都是强化自己的外部因素,但要想真正提升自己的修为境界,更加需要的却是内在的“修”。 而“修”的要旨对于每个人而言并非都是相同的,因为每个人的资质与周身经脉并不相同,所以,“炼”可以传授,“修”却没有办法教会。凌然也终于明白了老者当初在传授奥义时为何几次提及那样一句话——“我所传授你的奥义,并不是最佳的,但却是个好方法。” 以前的凌然总是和大多数人一样,花很多时间在“炼”上,不住的采集灵气,充盈丹元。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他必须将更多的时间用在“修”上,如果想让体内尽快的分化出阴阳两仪,静心清修才是最快速的办法,虽然通过不断地采集灵气,也可以逐渐激化分开体内的阴阳两仪,但是,那是最笨最慢的方法了。 凌然在清宁之中,冥想了好久,终于才又睁开眼睛,他将身旁的灵气吞噬入口,捡起白银,便突然决定要进入狼谷深处。因为只有那里才能更快的杀死更多的狼怪,从而得到更多的灵气。等采集到足够的灵气之后,凌然决定在以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便不再来这里,他要在家中静心清修,因为家里更加舒服。 凌然在打坐之中豁然顿悟出了修炼的道理,便觉得神清气爽,似乎法力修为已经高深了许多,所以本来不敢进入狼谷深处的他,赫然飞奔向了狼谷的深处。 狼谷的里边和外围就是不同,成群结队的狼怪看到突然闯进来的凌然都怔住了,他们似乎从来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一个小子,敢单枪匹马的来到这里,所以一时有些搞不明白状况,都呆呆的看着凌然,却没有行动。 凌然却早有心理准备,他决定脚下运用武功中的快速移动步伐,而手上则输注法力,对狼怪进行疯狂的快速攻击,简单地说就是,边打边跑。若非早已有此盘算,凌然也决计不敢轻易进入到这里。 凌然已经行动了起来,在成群的狼怪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之下,便见几只同伴已经被快速移动的凌然,用散放着蓝光的拳头打碎了头颅倒在了地上,只留下一团灵气和一点白银微微闪耀。 它们终于纷纷嘶嚎起来,继而挥舞起利爪,张开血盆大口,蜂拥着扑向了凌然。 凌然脚下闪、转、腾、挪,身子灵动而迅疾,所以狼怪虽多,却也伤不到凌然,同时凌然的筋骨由于曾用千年龙兽之血浴身,所以强壮而有力,加上他正真元充盈,每一拳挥出,都可以将一头狼怪杀死。 不时,地上便满是狼怪灵气,还有一些白银掉落。但凌然却没有机会将地上的灵气和白银捡起来,而狼怪却源源不断的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等凌然的真元消耗了大半之时,他觉得不该再这样纠缠下去,否则便会因为真元耗尽,而最终死在这里。 于是凌然提及丹元之内剩余的真元,转化为真力输注与脚上,运用起武功中的快速移动步伐抽身而逃,偶有几只挡在他面前的狼怪,自然还是死在了凌然的拳下,凌然步伐灵动,激起乱尘飞扬,霎那之间,便逃了出去。 凌然的目当然不仅仅是为了逃跑而逃跑,否则他冒险辛苦打出来的灵气,不就白白丢了吗?他只是要先跑到狼谷外围稍作休整调息,等真元恢复之后,他还是会再回到这里来,他必须将地上的灵气和白银全部捡回来,然后才能够好些天不到狼谷来,只在家中静心清修。 经过大概半个时辰的休整调息,凌然觉得差不多了。 虽然他没有补充灵气,充盈丹元,但经过休整调息,体内的真元还是自行恢复了六成。 他伸伸筋骨,直接运展起脚上的步伐功夫,又便奔回狼谷深处。 大群狼怪,忽见凌然又至,比之方才更感诧异。 凌然这次却并不向他们主动攻击,而是哪里有灵气白银便往那里去,他身形如幻,左手捡起白银收进怀中,右手拾起灵气吞入口中,同时还躲避着狼兽的进攻。经过好一阵子,他终于将地上的灵气和白银全都捡了起来,然后便又迅速的逃离了那里。 这次他所采集的灵气比往日好几天的都要多,但也比往日好几天都要累,所以他肚子很饿,丹元却很胀,擦拭掉额头上的汗水,凌然便往下城而回。 凌然今天比往日回来的要稍晚些,所以等他回到酒铺子,老板早已备好了一桌子酒菜,凌然一顿猛吃,酒足饭饱之后,又喝下老板为他炖的补品,便安然的回房休息,美美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凌然起来之后,老板同样为凌然做好了早餐,凌然吃过之后,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往狼谷,而是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间,他要盘坐在床上静心清修,以便快速的让阴阳两仪之中的阳仪分化成功。 不想他刚坐上床头,忽然一声清响,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他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块白银。 凌然这才想起,应该将这些白银交给老板,虽然老板口头上不和他要钱,但他毕竟不能整天在这里白吃白喝白住,于是他又起身下地,准备去给老板送银子。 这个时间,老板一般不会在酒铺子里待着,因为这个时间并没有什么生意,老板应该还在后院他自己的房间才对。于是凌然绕到后院,可刚刚走到后院凌然便听见老板和老板娘说话的声音。 老板娘正问着:“买**干什么?” 老板“嘘”了一声,放低了声音说:“别声张,**当然是给那个臭小子吃了?” 凌然一惊,大为不解,他躲进一个更加黑暗的墙角之内,继续听下去。 只听老板娘也惊声问道:“给凌然吃?为什么?” 老板阴森森一笑,道:“你以为我平白无故真的会好心救那个臭小子吗?” 老板娘说:“他不是给你赚了八百两黄金吗?” 老板说:“谁说是他赚得,他只是夺了魁首,而我只不过是在他头上下了注,那是通过我自己的眼光赢来的钱,所以我从来不感谢他!” 老板娘说:“那你还对他那么好,整天给他好酒好菜,还炖补品?” 老板说:“那是因为他是一个宝贝,他的血和肉都很有用,我长久以来多次去过怒龙谷找寻千年龙兽,终究没有找到,却不想这个小子运气好,居然去一次便杀了千年龙兽,还用龙兽血液沐浴全身并吞噬了灵丹,你说他珍贵不珍贵。” 老板娘愕然道:“原来……原来你是有企图的!” 老板说:“当然了,他身体受了伤,又失了血,所以我才精心照料与他,给他炖补品滋补,为的就是让他快点恢复到最佳状态,只有那个时候,他的血和肉才能发挥最好的功效。有了他的血和肉,我便可以提升自己,然后通过假以时日的修炼,我肯定能够连续晋级,最终也必能做一名修罗战士!哈哈哈……”说到最后,老板不禁得意的大笑起来。 老板娘却失声说道:“你真卑鄙!” 老板则道:“在修罗界不卑鄙怎么可能变成强者,我一直屈居在这里,就是在等待机会,现在终于等到机会了!我绝对不会错过这个绝佳机会的!你快去买**,今晚那小子回来便是他的死期!” 凌然听到这里,心中像是被瞬间刺入了几十根钢针一般的疼痛难忍,脑袋昏昏沉沉,似乎也要炸掉了,他轻轻地吸一口气努力地克制着自己,是自己平静下来,但手中握着的一块银子,却已经被他捏的变形了好几次。 “原来如此呀!”凌然暗自一语,冷冷的一笑,便悄悄的离开了这里,神不知鬼不觉…… ###十七 、你卑鄙我只好无耻 !#00000001 凌然离开老板所居的后院,悄然出了酒铺子,径直跑到下城的药铺门口,躲在了黑暗的柱子后面。 他在等老板娘的到来。 不久,果然看见老板娘一扭一摆的走了过来。 下城的街道上从来就没有热闹过,这时却有一位风姿婀娜的女子,扭动着翘臀,衣着艳丽的向药铺而来。 她刚到药铺门口,从黑暗之中,忽然蹿出一条身影,将女子强行拉进了黑暗之中。 女子正是老板娘,拉她的自然是凌然。 老板娘销魂得惊叫了一声,却被凌然迅速捂住了嘴巴,柔滑的脸颊和绵软的香唇,让凌然无法使出太大的力气。 老板娘瞪大双眼向凌然瞧去,当她看清了凌然的面貌时,眼睛也瞪得更大了。 凌然微微一笑,低声说:“不要动,不要叫,否则我会将你在城南湖畔所做的事情,都说出来!” 老板娘惊讶着,微微点了点头,凌然这才松开手。 他对老板娘说:“你们真是歹毒,花了这么多心思救我、照顾我,居然只是为了害我!” 老板娘说:“你都知道了?可是……害你的不是我,是他!” 老板娘居然和凌然撒起娇来,接着说:“我怎么舍得害你呢?” 凌然笑了笑,说:“我倒并不怕死,不过在我死的时候,一定有机会将你在湖畔所做的事情全都说出来!因为我也舍不得你,临死也想让你陪着我,只不过……你死的也许很难看。” 老板娘一怔,脸上露出了恐惧之色,她沉吟半晌,道:“那天……那天躲在草丛后面的人是你?” 凌然说:“是我。” 老板娘问:“你都看见了?” 凌然说:“当然。” 这时的老板娘,一脸惊惧忽然消失,竟然眯起了美丽的双眼,轻轻地娇笑起来,然后又咬着嘴唇柔媚地说:“怎么样?你觉得我的身材如何?” 凌然实在没有想到,在这种紧张严肃的时刻,她居然能够说出这么轻薄的话来。 凌然遇事从来都会一笑应对,但是,现在他却再也笑不出来了,并且他也无言以对,只是愣愣地看着老板娘。 老板娘却又说道:“你今年多大了?” 凌然很自然地回答道:“十七。”话刚出口他却又自责起来,干吗和她说这些! 老板娘说道:“我若是救了你的性命,你将如何报答我?”她在说话的同时,手也在凌然的身上开始滑动,搞得凌然心神不宁,差点忘记了他的意图。 凌然说:“你能救我……要是你肯救我,我保证会永远保守你的秘密,不告诉任何人!” 老板娘说:“可以,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凌然说:“什么条件?” 老板娘向凌然投去了勾人的目光,这种目光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走向犯罪——强|奸罪。 当然,凌然还能控制,并非因为他有多么强大的意志力,而是因为他实在太年轻了,还没有感受过犯罪的滋味。 老板娘说:“你要让我得到满足!” 凌然一愣,道:“满足?什么满足?” 老板娘拉起凌然,说:“跟我走,你自然就知道了!” 穿过街道,进入了一条黑暗的小巷之中,又几经辗转,他们终于来到一处小院之外。推开院门,进入里边的房子之内。老板娘点起了灯,凌然发现这里只有一张床和一面镜子。 老板娘温柔的看着凌然,说:“你若是今天满足了我,我一定会救你的!当然也会让你满足,你才十七岁,想必从来没有满足过吧?”说着她竟然开始脱衣服。 凌然没有见过这种世面,所以这种状况让他非常的紧张,尤其觉得裤裆很紧,因为裆中之物在不断地扩张。 凌然说:“你要干什么?” 老板娘说:“没什么,只是干。” 老板娘的衣服一件件脱落下来,只留一件淡粉色的肚兜挡在身前,凌然竟不敢再朝老板娘身上看一眼。 老板娘却偏偏走到凌然身前,用雪白的肌肤贴着凌然的身子,柔声说:“他既然想要搞死你,你还客气什么,还不赶紧搞死他的老婆?” 凌然想:“对呀,他可以卑鄙的害我,我为什么不能无耻的对付他?”但这其实只是凌然的一个借口罢了,他看着老板娘的胴-体,闻着那诱人的体香,早已按耐不住了。 凌然一把搂住了老板娘,用嘴亲吻着老板娘身上的每一寸肌肤,身体上散发出来的幽香不断地进入凌然的鼻孔,让凌然浑身发烫,恨不能将老板娘一口吞掉。 老板娘已发出急促的喘息之声,凌然更是心神荡漾,他干脆连老板娘的肚兜也撕拽了下来,一对诱人的双峰,立刻在凌然面前晃动起来,凌然更加情难自禁,张口便含住了红晕的奶-头,不住的吮吸着。 老板娘的喘息也更加剧烈了,她在呻-吟喘息的同时,也骑在了凌然的腿上,用私密之处开始不住的摩擦着凌然的腿,还为凌然缓缓解去了衣衫。 凌然感觉到自己的腿在老板娘私-密之处的摩擦之下渐渐的湿润了,而且还不断的有水从老板娘身体的某个部位流下来。这时,老板娘摩擦的更加剧烈快速,呻-吟的声音更加的销魂,还不住的喘着大气说:“快,快点搞我……搞死我吧!” 凌然猛然转身,将老板娘抱到床上,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老板娘那红润的脸颊,起伏的双-乳以及两腿-之间那不断溢出水来的暗红色门户,他也忍不住开始急促的呼吸了。 老板娘娇柔的喊道:“快,快将你的那根东西放进来,我要……” 凌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家伙,又瞧了瞧老板娘那红嫩且微微抽动着的门户,挺身上前,只听“噗”得一声,便已插入其中。一股柔暖爽滑之感,传遍了凌然的全身,他不由自主的前后摆动起来,越来越快,同时老板娘也越叫越勾人心魄。 凌然陶醉其间,突然感到一股冲胀之感空前的爆发,接着便是全身畅快淋漓,美妙至极。 老板娘这时却又喘息着叫了起来,说:“我还要……我还没有满足,快呀,快来继续搞我,用力的搞我那里……” 凌然听到这个声音,不觉又激起一股莫名的冲动,在他冲动的同时,家伙也动了起来,刚刚还瘫软着,忽然便又胀-硬如铁。于是凌然接着又开始用力的抽动,老板娘似乎疯了一般,扭动着玲珑娇-躯狂叫着。 站立在床沿的凌然看着老板娘荡漾的双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占有欲望顿然升起,他腰部用力一挺,老板娘“啊”的一声轻叫,凌然也扑倒身子,趴倒在老板娘的身体上。 凌然的胸膛与老板娘的双-峰紧密的接触着,深切体会着柔软绵滑之感,这种感觉令他更加有力气,他的抽动速度也因此更加地快速了…… 过了很久,老板娘香汗淋漓,终于叫道:“我……我不行了,我受不了了……”她嘴上这样说着,双手却紧紧抱住凌然,凌然也似乎从她紧紧一抱之间得到了什么力量,身体更加激动,抽动更加猛烈…… 翻云覆雨不止,情意绵绵无休。凌然和老板娘多次合-欢,多次畅然之后,这才各自穿上了衣服。 凌然说:“没想到,这种事情居然如此令人愉悦。你……”他问老板娘说:“你满足了吗?” 老板娘娇柔的靠在凌然怀里,轻轻的“恩”了一声。 凌然又说:“那你如何救我?” 老板娘忽得坐起身来,生硬的说道:“杀了那个老家伙!” 凌然一惊,说:“杀了他?你怎么会杀你的丈夫?” 老板娘说:“我从来都没有把他当成丈夫,当初他四十几岁,而我才只有十八岁,因为我的爹爹欠着他的酒钱,这才把我卖给了他,为此,我那修为只处在‘两仪初分’初级境界的哥哥为了救我,便冒险去怒龙谷杀龙兽筹集黄金,却……却不幸死在那里。” 老板娘说到这里,眼睛里已经含满了泪水。 她忽然秀眉一轩,狠狠的接着说:“所以,我一直痛恨着那个老东西,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何况他从来没有尽过做丈夫的责任,我……也从来没有满足过。” 老板娘说完,又温柔的靠在了凌然的怀里。 凌然说:“那你现在的修为达到了什么境界?” 老板娘说:“我和我哥哥一同修炼晋级,后来哥哥死了,我又被酒铺老板抢了去,便没有去努力修炼,所以这么多年来,我的修为不过只增加了一个层次,现在只达到‘两仪初分’高级境界。” 凌然说:“你是‘两仪初分’高级境界,我却还没有达到‘两仪初分’初级境界的水平,我们怎么能杀死老板?” 老板娘说:“下毒!他不是让我出来买**吗?我可以同时买点散功散,给他下在茶里,让他的修为发挥不出作用!” 凌然听了,心中一动,然后笑着说:“对!就给他下毒,不过我们要做的天衣无缝才是,不能让别人怀疑到我们头上!” 老板娘轻轻的“恩”了一声,凌然则露出了邪笑,默道:“既然你如此卑鄙,我便只好以无耻之法对付你了!” ###十八 、诱老板深入狼谷 !#00000001 凌然和老板娘从偏僻的小院走出来后,便分道而行。凌然去往北门外的狼谷,老板娘则到药铺买药,她买了两种药,一种是老板让他购买的**,另一种则是散功散。 凌然和老板娘已经订好了全套的计划,他们要施计下毒杀死老板。 时间已经很晚了,凌然并没有回到酒铺子,老板为凌然准备好的饭菜已经凉了,而饭菜里也已经下好了**。 焦急的老板在房子里踱着步子,喃喃自语着:“这个臭小子,怎么还不回来?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老板娘这时端着一碗茶走了过来,说:“他怎么可能发现呢,你对他那么好,也许……也许他被困在狼谷之中了吧。” 老板一怔,道:“不错,那小子说不定真的被困在狼谷之中了,我多次警告他一定只能在狼谷外围杀狼怪采灵气,他却总是想着进入狼谷深处,难道……难道他今天真的进入了狼谷深处,所以便被成群狼怪围困住,难以脱身了?” 老板娘将茶递给老板,说:“不会吧?那小子很厉害,一拳都可以打死修罗死士,几只狼怪怎么能困住他呢?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你也当真!” 老板将茶一饮而尽,焦急道:“不行,我得去看看!” 老板娘看着将茶饮下去的老板,嘴角微露几分喜色,说:“你若要去,我也随你去!”老板点了点头,二人便出北门向狼谷而去。 凌然自然没有被困在狼谷深处,这只是他和老板娘的计划,他们要将老板引入狼谷深处,然后等“散功散”的药效发挥作用,那时老板便失去了法力,自然就会死在狼怪的群攻之下。 今天的凌然,虽然也到了狼谷,但他心中忐忑,实在无意采集狼怪的灵气,所以他今天一只狼怪也没有杀,他刚一进入狼谷,便又转头出来了,在狼谷入口的地方,找到一块很大的石头,然后便躲到了石头后面,盘膝而坐。 他本想在这里静心清修,但根本静不下心来。所以他只不过是在石头后面呆呆地坐了一整天。 凌然等了很久,眼看着一个个修炼者从狼谷走出来,这说明时间已经很晚了,可是老板什么时候才会来呢? 终于,他远远瞧见,有两个人正朝着狼谷方向而来,正是老板和老板娘。 老板和老板娘并肩走到狼谷入口时,老板娘说:“你自己进去找吧,我在这里等着你,万一你们并不能再谷中相遇,那小子又正好出来,还不知道你进去找他呢?” 老板点头称是,随即只身深入了狼谷之中。 躲在石头后面的凌然,看得清楚,听的明白,但他还是又等了好长的时间,直至他确定老板确实进入了狼谷深处,这才从石头后面爬出了身子。 老板娘看见凌然出来,娇柔的说道:“你总算舍得出来了。” 凌然说:“我怕被他发现,你给他吃了化功散没有?” 老板娘说:“吃了,我亲眼见他将下了药的茶一饮而尽!” 凌然长舒一口气,露出一脸愧疚说道:“那他绝对死定了!我真够无耻的,居然会干出这种勾结有夫之妇,谋杀人家亲夫的龌龊事,真是……”他突然顿住,半晌没有说出话来,等再开口时却问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老板娘轻松地说道:“等呀,等着那个老家伙出来!” 凌然惊异道:“他还能出来?” 老板娘说:“能出来的话,谁还等他呀?就是因为他出不来才等的。” 凌然不明白老板娘的意思,却听老板娘接着说:“我在出门的时候,已经告诉了伙计,说我们要到狼谷找你,如果时间久了还不回去,伙计们一定会出来找我们的,到时候,让伙计们宣布那老头子的死讯不是更合适吗?” 凌然哈哈而笑,道:“老板娘真是阴险,一看就是谋杀亲夫的高手!” 老板娘娇笑着,推了凌然一把,说:“若是你做了我的夫君,我是绝对不会谋杀你的。因为……因为我喜欢你!”老板娘说完这话,竟变得羞涩起来,娇滴滴垂着头,还在脸颊上泛起了一朵红云。 凌然看着这时的老板娘,竟然发现了一种从来没有在她身上出现过的美丽,但很快凌然又醒过神来,暗暗叹道:“像你这种女人,若有机会,谁知道还会谋杀多少亲夫。”于是凌然哈哈大笑起来。 老板娘当即脸色一变,怒道:“怎么,你不行相信我?” 凌然摇了摇头敷衍道:“不是,我……只是高兴,高兴而已。”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提着灯笼的伙计,急匆匆的朝狼谷奔来,凌然看着他们不由佩服起老板娘的聪明。老板娘则没等他们走近便迎了上去,满脸担忧地说:“老板进入了狼谷深处,很久不见出来,你们快点进去找找呀!” 两名伙计愣住了,相互顾盼着流露难色,苦道:“老板娘,我们修为低微,实在不敢进入这谷中,老板他修为已达‘三阳聚顶’初级境界,想来进入这狼谷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吧?就请老板娘放心吧!” 老板娘佯作疑虑的又说:“真的不会有什么大碍吗?” 两名伙计点了点头,老板娘这才长出一口气,显得平静下来。她看了凌然一眼,又对两个伙计说:“既然如此,我也就放心了,你们就在这里等着他吧!老板若是出来,你们就告诉他,我和凌然先回去了!” 说罢,老板娘和凌然便朝回城的方向走去。 此刻的城里寂静无声,长街之上两边的铺子大都关了门,但是酒铺子却依旧如往常一般,还是开着。虽然不一定有人来喝酒,但酒铺子总是最后一个才关门的,这是老板定下的规矩。 老板娘和凌然走进了酒铺子,里边还剩下一个伙计,伙计见到凌然和老板娘后,赶紧端来了茶水,却并没有询问什么。 他至少应该询问一声,老板为何没有和他们一起回来之类的话,可是他却并没有问,而且脸上也没有丝毫在意这些事情的迹象。但他却几次偷眼瞄向凌然和老板娘…… 老板娘端起了茶,刚要往嘴里喝,凌然忽然一把打翻了老板娘的茶碗,说:“小心!茶里有毒!” “哗啦”一声,茶碗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老板娘惊愕道:“你干什么?茶里怎么会有毒?” 凌然并不答话,突然起身瞪着那个伙计,说道:“你为何要害我们?” 这时,一阵拍手之声传出,从里间屋子走出了一个人,凌然和老板娘看到这个人后,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十九 、酒铺中反目争斗 !#00000001 伙计这时说道:“不是我要害你们,是他要害你们!” 凌然放开了伙计,哈哈大笑起来,老板娘也笑了,却是苦笑。 凌然说:“老板果然是老板,我都用了这样无耻的手段,你依然可以安然无恙。” 从里间屋子走出来的人正是老板,不知道他是如何先回到酒铺子的。凌然和老板娘居然丝毫没有发现,并且老板看起来也丝毫不像是中了散功散的样子。凌然却没有怀疑老板娘欺骗了他,因为此刻的老板娘已经吓得软在那里,就像是一团面,脸色则像是面粉,煞白。 老板阴森森说道:“你不用夸我,我活了四五十年,岂能被你们两个加起来都没有我岁数大的人给害了。何况我给你们的茶里下毒,你们都能知道,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给我的茶里下毒呢?” 老板娘一惊道:“可是……我明明见你将茶都喝了下去……” 老板冷冷道:“贱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从药铺买回了两种药吗?药铺老板娘都已经告诉我了,要知道,我和药铺老板娘的关系那可是非同一般的,所以我一直都防着你,而你端给我的茶,我只不过是假装喝下,然后又吐了出来,我本还不能确定茶中是否真有毒,现在看来,你果然和这小子串通起来害我!” 凌然森森一笑,大声说:“分明是你先害我们!” 老板说:“不错,我养着你就是为了你的血和肉,就是为了害你,你以为我会那么好心白养你吗?”老板说着把头转向了老板娘又道:“可是你……你为何和这个小子联合起来要害我?” 老板娘忽然挺直了身子,怒声说:“因为是你害死了我的哥哥,是你强行把我抢来,毁了我的一生,我早就想杀掉你了!” 老板一怔,愣了片刻,这才说道:“原来是这样,可是这些年来,我对你一向呵护有加,难道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情份,就没能够化去你心中的一丝仇恨吗?” 老板娘“呸”得一声,说:“夫妻情份?我从来就没有把你当成丈夫,我只不过是杀不了你,才委屈在你这里的。” 老板彻底怒了,扬手就向老板娘挥去一巴掌,哪曾想老板娘早有准备,但见老板的一巴掌刚要接触老板娘的脸颊之时,她才猛然出手,手上绽放着代表了强大真力的蓝光,老板一条挥出去的手臂瞬间便被老板娘双手制住。 老板的巴掌在挥出去时,并没有输注法力,所以他只感觉手臂被老板娘拿住之后,一阵剧痛,这才意识到老板娘是要痛下杀手,断了他的这条臂膀,于是,赶紧催法相抗。但终究是稍微迟了一点,手臂虽然没有被折断,但也被扭成了重伤,不过他还是凭借着“三阳聚顶”初级境界的法力,用那条受伤后并不灵活的臂膀,催动真力将老板娘激飞了出去。 蓝光爆闪,老板娘一声惊呼,便撞碎了数张桌椅,从酒铺子的这一头飞到了另一头。凌然突然挥出一拳,向老板的后心袭去,但老板如同身后长了眼睛一般,轻巧的便躲开了凌然的这一拳。还没有等凌然再次变换招式,老板已经踢出一脚便将凌然也踢向了老板娘的身旁。 老板冷森森的说:“凌然,我们该算算帐了!” 这时,原本应该提着灯笼等在狼谷入口处的两名伙计也赶了回来,老板让他们关上酒铺子的门窗,又让另一位伙计拿出了账本,他要给凌然算账。结果是凌然总共欠老板九十三两黄金。 老板笑嘻嘻的看着凌然说:“我知道你没有这么多钱,所以只能用命来抵债了!” 凌然霍得站起身来,哈哈大笑道:“老板,我知道你的目的,但无论你如何精明,我也要让你得不偿失!首先我的血你便得不到!” 说着凌然将自己左胳膊上的一层肉皮用指甲撕开,然后拽出了一条血脉,并立刻将血脉拉断,只见鲜血即刻喷涌而出,凌然却将这些鲜血都淋洒在了老板娘的身上。 凌然冷笑着说:“你处心积虑不就是为了得到我的血吗?我要让你一点儿也得不到!” 老板看着凌然流出来的血,不禁有些心疼,道:“你以为这样我就不能得到你的血了吗?你以为时至此刻你的血给谁还由得了你吗?”忽然老板身子一跃便扑向了凌然,对于这样的速度,凌然是无法躲开的,但却有人将凌然一拉,使凌然摔到了墙角一隅,避开了老板的飞扑。 而拉凌然的人正是老板娘,她满身血迹的站在那里,挡在老板的身前,再也没有了柔媚的风情,有的只是一种慑人的恐怖。她冲着老板吼道:“我要为我的哥哥报仇!”语声中,她全身绽放出蓝光,尤其被凌然血液浸透的地方,更是散出了一种可怕的蓝光。 老板看着老板娘的样子不由一怔,道:“看来这小子的血对于增进修为果然是有奇效的!” 老板娘却道:“是吗?那就让你先来尝尝这是怎样的效果吧!” 忽然,老板娘衣袖轻扬,蓝光闪动之中,几张桌子和数把椅子便飞向了老板,老板舞动双手刚将飞去的座椅打散,老板娘的一拳却也迎面袭至老板的面门。老板“啊”的一惊,居然没能躲开,他被老板娘的一拳击飞出去,重重的摔到酒铺子的尽头。 老板娘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几乎无法相信自己会有这么快的速度,和这么大的劲力。倒在地上的老板也惊讶着,但他伤得并不重,很快便又站了起来,异常兴奋地说道:“传言中的一切都是对的,他的血的确可以让人的筋骨瞬间得到进化,所以你一个‘两仪初分’高级境界的人才有机会打中我,但是你的法力不会加强,所以,即便是加强了筋骨也依然伤不了我。你们依旧不是我的对手,所以你们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老板娘闻言,微微一惊,身子向后一飘便到了凌然身旁。她说道:“我们不能靠近与他,只有通过远秒杀攻击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才有办法逃出去。” ###二十 、风月女子亦有情 !#00000001 凌然猛的一点头,同时左胳膊一挥,便见一道惊雷突然击向了老板的头顶,但老板却轻巧的闪身躲开了,惊雷却霹中了一张桌子,瞬间将桌子炸的粉碎,木屑四散飞扬。 这时,老板娘看着凌然的左臂轻笑一下,惊喜道:“你的伤口已经好了?” 凌然一看,果然已经愈合,就像是上次背后的伤口一样,奇迹般的瞬间痊愈了。 老板站在远处阴笑起来,说:“看来就算是你想把血流尽,也是办不到的,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乖乖的等着我来帮你吧!” 老板的话还在酒铺之中飘荡着,凌然手臂又是一扬,娴熟的“惊雷一击”便又发出,电光带着轰然响作,向着老板的头顶击去,老板蔑然一笑,闪身再躲。这时,老板娘也使出了“雷火诀”,她已经掌握了第三层功法,“雷神怒击”。只见耀眼的一道白光忽闪,宏猛的闪电便霹了下来,接着才听到“咔嚓”一声巨响。 没想到老板还是躲过了这一击,可是“雷神怒击”的破坏力显然要比凌然的“惊雷一击”大得多,同样是霹到桌子上,老板娘的“雷神怒击”竟将一张桌子,瞬间霹成了灰烬,并且电光威力不减,又直射向地面,引得被击中的地面区域也被烧成焦土。 老板娘的“雷神怒击”发出之后,转头便对凌然急道:“我拦住他,你乘机快点逃走!” 说着,老板娘又将双手举过头顶,聚法力于双手之间,只见一团蓝光在她双手之间变得越发晶莹,这时,老板的头顶上空隐隐出现了一团迷雾,那正是受老板娘念力所控的区域。老板娘只要一牵动真元,雾气之中便会连续不断地霹下电光。这正是“雷神怒击”精要。 老板娘已经催动了真元,道道宏猛耀眼,声音震耳的霹雳不断击下,且尽数追袭着老板而去。老板却左右跃闪,全都躲开了,口中还叫道:“贱人,你难道要毁了我的铺子吗?” 这时,凌然霍得起身,借机向着他身侧的一面墙壁直冲过去,只听轰然一声,墙已经被他撞开一个大洞,凌然迅速地逃了出去。 老板立刻怒了,他吼道:“你们居然真是要拆了我的房子呀!”他并没有被老板娘连续发出的“雷神怒击”击中,倒是两个无辜的伙计,死在了电光之下。老板本是怕毁坏了铺子才一直不出手的,可是看现在的情况,不出手显然是不行了,他道:“你的这种秒杀术,不论是速度还是威力,对我而言都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话音刚落,他起手一指头顶上空隐现的那团迷雾,顿时便发出一股蓝色的光团,瞬间将老板娘念力操控的迷雾包裹了起来,致使老板娘再也不能发出“雷神怒击”了。 老板沉声道:“他跑不了,你更加拦不住我!” 老板又一催法,蓝光包裹着的迷雾立即消融不见,同时,老板娘双手之间的那团晶莹剔透的蓝光也变得黯然起来。老板娘转身看了一眼凌然撞开的墙洞,嘴角微微的露出一丝笑意。 这时,老板又猛然向老板娘释出一道蓝光杀力,乘机便要朝着墙洞追出去。他料定老板娘面对杀光,无瑕再对他做出阻拦。谁料老板娘却并不躲闪,而是以最快的速度,运展法力向老板也发出了杀光,她只有一个目的,阻止老板去追凌然。 老板刚要跃出墙洞,忽然感觉一道杀力袭来,慌忙闪身跃开,而同时,老板娘也被老板的杀光击中。“三阳聚顶”初级境界的杀力,那是多么的强大,老板娘立即口吐鲜血,并被杀光震飞老远摔在地上,但她很快的又爬起了身子。顾不得擦拭满口的血迹,强忍着周身及脏腑的剧痛,又向老板发出了一道杀力。 老板终未能追出墙洞,连忙也释出杀力迎向老板娘的杀力。两道蓝色杀光激撞,将整个屋子照得通明耀眼,但见老板娘口中不住的向外呛吐着鲜血,样子看起来十分痛苦,但她依旧坚持着,不断催动着丹元之中的法力,拼命地和老板运法相抗着。 老板又惊又怒,看着面目可怖的老板娘,说:“想不到你居然为了那个小子和我拼命!” 老板娘嘴里向外溢着鲜血,狠狠地盯着老板,用含混不清的声音说:“是的,我就是死了……也不要你伤害他!” 老板说:“你认识这个小子才几天?居然就能为他拼命,还是和我拼命,我可是你的丈夫!” 老板娘说:“有些人可以一见钟情,但有些人越见便越恶心!” “什么?”老板怒目一瞪,森然道:“既然如此,我就无需对你留情了!”老板掌间再次催法,忽听一声爆响,接着,老板娘痛吟着便撞向了酒铺尽头的墙壁上。这时,突见一道幻影从墙上那个破洞处穿了进来,直扑向老板,老板刚刚收了法力,全然没有防备,竟被那扑来的幻影一下子扑倒在地上。 而那幻影正是凌然,他将老板扑到之后,又迅速出拳袭向老板的脑袋,但他的拳还是被老板挡住了,老板哈哈大笑起来,说:“没想到你会自己回来!省的我再去追你了!” 凌然知道自己这下绝对没有逃跑的机会了,他不禁说道:“你只是要我的血肉,所以,请放过老板娘!” 老板冷冷道:“看来你们真是一见钟情呀!为了对方都可以不要性命,我还真是羡慕感动呀!不过,她已经快要死了,而你也会死的……哈哈哈哈”老板站起了身子疯狂的大笑着。 酒铺子里总共有三名伙计,现在仅有一名还活着,老板对他说:“把这里收拾一下,准备明天迎接客人!”然后他便拖着凌然向后院走去。店伙计早已被惊呆了,忽听到老板的吩咐,才缓过神来,连忙点头不住称是,可他看着满地的狼籍,实在无从下手。 这时,酒铺子外面一阵风起,似乎有一个人已经站到了酒铺的门口。伙计心中又惊又奇,刚放眼望向门口处,忽然“哐啷”一声,门已碎裂,伙计大惊着抱头蹲了下来,一个声音同时传出来道:“客人已经来了,快快上酒!” ###二十一 、狼谷尽头焚香躯 !#00000001 受到连续惊吓,已经面色惨然的伙计,瞥眼向着声音传来处瞧去,只见一个中年人已经站在了店里。他英姿不凡,很有威严,灰布衣衫正被从店铺外面吹进来的凉风荡动着扑扑作响。 伙计缓缓站起身来,用发抖的声音说:“客官,您看……我们店的情况……实在是……” 伙计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个人便朗声道:“没关系,只要有酒就行!” 这时,老板也从里间屋子急匆匆地走了出来,他看着那个人,先是一愣,便立刻又赔笑着说:“客官深夜突至,破门而入,怕是不光只为喝酒吧!” 那人冷哼一声道:“你居然能想明白这个道理,真是不简单,所以,请你快把人交出来吧!” 老板立刻沉下脸来,冷森森道:“阁下是什么人,凭什么一来我这里就和我要人?” 那人将手往怀里一伸,便掏出一块铜牌,出示给老板一看,同时厉声道:“我乃下城修罗兵士副统领东门,你难道还不伏法认罪!” 老板脸色一变,道:“我有何罪?” 东门说道:“这一点我还没有编出来,等抓了你之后,我会抽时间给你个编个理由的!” “什么?”老板怒道:“还有这种道理?” 那然摇摇头,轻声慢语道:“这不是道理,这是实力以及权利的终极体现!” 忽然那人已经出手,但见蓝光飘荡之间,整个屋子都晃动了起来,老板满脸的惊色,正要运法准备与之一战之时,忽听东门又冷笑着说道:“不要浪费精力了,你只是一个‘三阳聚顶’初级境界的人,而我却要高你一层,所以你是没有任何机会的!我本来只是要抓你,但是现在……” 话语间,但听霹雳之声惊天响作,连绵不绝,同时五道惊雷从屋顶之上穿破房顶霹了下来,尽数都命中了老板的头,老板全身都被烧焦了,奄奄一息的说道:“五——雷——轰顶……” 四个字一出口,他便倒在了当场。 东门看着倒下去的老板,摇摇头喃喃说道:“你不好好的经营你的酒铺子,却要连杀四名合法的修罗界子民,并且拘捕,我不得不杀你呀!” 店伙计呆呆地看着屋里的尸体,颤声说:“怎么是四名,分明只有三个呀?” 东门笑着说:“因为你忘了数你自己!” 伙计一愣之间,蓝光划过,他便也倒了下去。 东门又说:“千年龙兽之精,岂是你们这些贱民配得到的,他只能属于我!臭小子,你给我出来!”东门跃步冲进了里间屋子,继而跃向后院。但是,他四下找寻却始终没有见到凌然的踪迹。忽然,酒铺子里传出响动,东门又快步跑了回来,只见老板娘的尸体已经不见,地上点点滴滴的血迹,一直向着下城南门方向延伸而去。 于是东门便沿着血迹快步追了出去…… 凌然此刻却已经身在了仅有他和老板娘才知道的那座院落之中,他故意从刚死的店伙计身上吸摄了一些未凝结的血液,然后挥法朝着南门方向甩了出去,于是便形成了点点血迹一直延伸向南门的假象,这为凌然赢得了逃跑的时间。 凌然将老板娘缓缓地放在了床上,她已经奄奄一息了,但却依旧满脸微笑的看着凌然。凌然沉重而感激的说道:“你不会有事的,我虽然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能治好你,但是,我有我的血,也许……也许我的血能够治好你的!” 凌然伸出胳膊又要撕开皮肉拉出血脉,却被老板娘拦住。老板娘用微弱的声音说:“没用的,我的经脉已经尽损,谁也救不了我。记住,你的血只属于你自己,千万要好好珍惜,不要动不动就给别人……” 凌然握着老板娘的手,眼中已经流下泪来,他哽咽着说:“是我害了你,你告诉我怎么才能救你?” 老板娘摇了摇头,似乎依旧很开心,她淡淡的笑着说:“不是你害了我,是你救了我,救了我的灵魂,我因为哥哥的死一直以来都沉浸在痛苦之中,一直想报仇却报不了,所以我便走向了堕落……你也是见到过的……但是,你却让我感受到了爱,让我再也不想堕落了……虽然时间很短暂,但是我无悔,我也感受过爱了……谢谢……你……” 老板娘笑着,好像永远的陶醉在了一种境界之中,淡然而安详,但她却死了。 凌然缓缓地站起身来,久久的看着老板娘,终于闭起了眼睛。他脸上平静着,内心却愤怒了,怒不可竭却又无处发泄,只感到一团火在胸口剧烈燃烧着,越烧越烈,他的身子似乎也要炸掉了,忽然,无数道蓝光从凌然的身体上喷射而出,激撞向屋子的四周,顿令这所房子摇摇欲坠,墙面上更是留下了无数道裂痕。 凌然的心真切感受到了修罗界的残酷,这是一次痛彻心扉的感受,他向来遇事都会一笑而对,可是,这次他却笑不出来。他抱起老板娘的尸身,迈步走出了房间,走出了那座院子,就在他刚刚离开时,房子轰然倒塌了。 黑暗之中,烟尘高扬,凌然却头也不回,周身散放着可怖的蓝色火焰,一步步走出了下城北门…… 凌然怀抱着老板娘的尸身一直走到了狼谷的深处,无数头狼怪,看着缓步行进的凌然竟然没有一个扑上去向他进攻的,因为凌然周身的蓝色火焰和那一双散着红光的眼睛是狼怪们前所未见的,狼怪们也害怕,发出淡淡的哀嚎之声不住的退步避让着,而凌然也并没有对狼怪们发动攻击。 他抱着老板娘不知走了多久竟一直走到了狼谷的尽头,那里已被通天的高山隔绝。笔直的峭壁延伸向上,似乎永远望不到尽头。凌然轻轻地将老板娘放在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之上,然后便去捡来了好多的干柴,他将干柴堆砌成一个方方正正的平台,又将老板娘放在了干柴筑成的平台之上,然后点燃了干柴。 熊熊的火光升起,老板娘的身体瞬间便被大火吞没,这时,却有一股清新的香气传了出来,凌然看见老板娘躯体周围的火焰,呈现出淡粉色,并化作一朵绽放的艳丽的花儿。红红的火焰在舞动,那花儿则像是在风中飘摇一样,美丽而动人,同时也散播着清香…… 渐渐地火势熄灭了,老板娘的身躯不见了,凌然身上的蓝色火焰也没有了,同样,他眼中的红光也消逝了。这一切只化作一颗晶莹的泪珠滴落下来…… 一群狼怪早已集结在凌然的身后,他们瞧不见凌然身上的蓝色火焰,便再也没有了退让惧怕之色,尽都垂涎三尺,虎视眈眈的盯着凌然。 正文 22-32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10-23 15:50:21 本章字数:25716 ###二十二 、苦心修炼分阳仪 !#00000001 凌然早已知道自己背后是什么样的情况了,虽然他从来没有回头看过,但想想修罗界的人尚且残忍无道,何况这些畜生呢。 他清楚的瞧着自己流出的那滴眼泪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溅向四面八方,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便忽然提及了真元,他满腔的怒火正愁没处发泄呢,这些狼怪刚好可以作为发泄的对象! 他猛然转身之间,双拳之上已经闪动着蓝焰,大吼一声,愤然便冲向了狼怪群中。凌然自己都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这么多精力,直将周遭狼怪全部都杀绝了,他才停手,满身的汗水湿透了他的衣服,并不住地流淌着,他很累,但累似乎才是减轻他内心痛苦的唯一方法。 他还在四处找寻着狼怪的踪迹,但方圆五里之内,已经没有了狼怪的踪影。凌然不再往远处走,他虽然痛苦却并不想死,也许外面正有很多的人因为想要得到他的血和肉,都在寻找着他,而那些人才是真正该死的!于是凌然又转回了狼谷尽头的绝壁之下,开始捡起地上不计其数的蓝色灵气,直到他再也吞噬不下,这才盘膝坐下。 他要修炼,他要变强,这里的确是只有强者才能生存的地方,以前他只是听说,只是看到,甚至也经历过,但现在却终于用心感受了,那是很痛的,痛的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意志。他默默地对自己说:“终有一天我要让一切残忍者在我的残忍之下苦苦哀求,然后我再将他们以更加残忍的方法杀死!” 凌然周身隐隐散着淡淡的蓝光,他闭目凝神,气息若有若无的盘坐在一块大石之上一动不动。他已经进入了清宁之境很久,若非他身上还有淡淡的蓝光萦绕着,实在和死人差不多。 终于,在这一天凌然才微微动了一下,因为他感受到了一丝暖意。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凌然看到了久违的太阳,修罗界本是只有初一和十五才有太阳和月亮出现的,但是也不一定,因为上次的初一他就没有见到太阳和月亮,因为那是一个阴天,修罗界的阴天不一定会下雨,却会黑的犹如暗夜,哪怕正好赶在初一或者十五,也不会见到一丝的光明。太阳在这个地方似乎永远无法冲破阴霾。 庆幸的是今天的天气很好,太阳升了起来,白云飘荡着几朵,看起来很悠闲。凌然笑了,这一笑之下,他才感觉到自己很饿,不知道多久没有吃东西了,他望向一望无际的荒野,看着黑色的草,和黑色的树,忽然看见有一只和兔子差不多大下的小动物在跑,那正是修罗界的美味——貂鹿。 凌然衣袖轻扬,便见一道霹雳泻下,正好命中了那只貂鹿。这正是“雷火诀”的第一层功法“惊雷一击”,就在这一击之下,貂鹿已经外焦里嫩的腾升起一股香气。凌然起身走了过去,捡起了貂鹿,拍掉上面的焦灼肮脏之物,便大口的吃了起来。已经好些天没有吃东西的凌然,觉得这中滋味实在是太美妙了,只是缺了酒…… 凌然吃饱之后,躺在石头上晒着太阳,他懒得再动了,因为适才在进入清宁之境的过程中,他差点就冲开了督脉,激化出了阳仪,但却由于丹元内的真元用尽而终至前功尽弃。他知道这是自己修炼时日太短,丹元没有足够的容量所致,这实在是一个难以解决的困难。 既然解决不了,倒不如放松的享受这久违的阳光。他懒散的将身子曝在太阳底下,晒了这边晒那边,在身子翻动之时,藏在他怀里的“晋级令”不小心掉了下来。他懒洋洋的伸手刚要去捡,忽然,“晋级令”曝散出了一道在太阳光辉之下依旧可见的白光。白光发出之后,居然和上次吸收狼怪灵气时一样,开始图文并貌的讲述起“雷火诀”的修炼方法。 凌然定睛看着,心中也默默记着。记得上一次“晋级令”吸收灵气发出白光之后,只讲了第一层“惊雷一击”便停止了,而这一次却一直讲述到了第五层“五雷轰顶”,并且在讲述完毕之后,居然又开始重新讲述。凌然心中忽然一惊,他意识到“晋级令”上次是吸收了灵气之后才发出白光讲述“雷火诀”修炼方法的,而这次又是为什么呢?难道太阳光也有着和灵气相同的功效?而且还是源源不断更加强大灵气? 他想到这里,立刻捡起 “晋级令”收入怀中,然后便盘膝坐下,开始调整丹元,试着用自己的身体来吸收太阳光,看是否能够充盈丹元。一试之下,凌然大喜,他但感源源不断地真力从身体各处生出,就像是上次龙血浴身之后的感觉,丹元之内瞬间便充盈的快要炸掉。 凌然更是大喜,因为他终于找到了弥补自己丹元没有足够容量的方法,那就是借助太阳光,只需略微调整丹元运行,便会有源源不断的灵气补充入丹元之中。他相信自己这次一定会成功冲开督脉的。 于是,凌然迅速地提及真元,又进入了清宁之境。他集合所有丹元之中的真力,沿督脉脉络方位,向上猛烈地冲顶,再也没有了后续力量不足的忧虑,因为太阳便是后盾。只见凌然面色赤红,全身的血管都膨胀到了极点,头顶之上更是散出赤红色的光芒,像是着了火一样,慢慢的,他周身都开始散放出赤红的光芒,同时也不断地向外释放着热浪,如此持续着,直到天色昏暗下来…… 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只剩下了最后的一缕光芒。凌然忽然睁开了眼睛,他眼睛中有两团火焰燃烧着,就在他睁眼的霎那之间,两道火光从他眼里射出,顿时燃烧了一片的黑草。这时凌然双臂舞动起来,配合着体内的真元,更加畅快的运行,但他的周身依旧是红焰似火,太阳已经落山,最后一缕光芒也已经不见,但是凌然所在的周遭,依然是明亮的。这都是因为他身体上散出来光亮所致。 凌然的手臂越舞越快,身上的如焰红光也愈加减弱,因为那如焰的红光都集中到了他的双臂之上,并且还在不断地向着双掌聚拢,终于红光全都聚到了凌然的双掌之间,他突然将双掌往自己的胸口一按,所有耀眼的红光顷刻间都没入了他的胸口,接着轰然一声震响,凌然周身向外爆散出了万丈蓝焰,久久持续着…… ###二十三 、吸纳月华阴寒气 !#00000001 凌然成功了,他已经激化开了阳仪。“两仪初分”初级境界的修炼要旨便是分化出阴阳两仪,分化阴阳两仪的关键便是打通任督二脉。任脉属阴,是打通阴仪的关键;督脉属阳,是打通阳仪的关键。凌然现在已经打通了督脉,他也就分化出了阳仪,接下来他需要的是打通任脉,分化出阴仪。 此刻太阳早已落山,天上已经挂着一轮圆月。温柔的月光洒在茫茫狼谷之中,周遭地上还散落着许多发出幽幽蓝光的狼怪灵气。凌然起身离开了那块石头上,只听哗啦一声响,那石头竟然碎裂成粉末与碎块,却是被他在阳仪刚刚分化开来之时,用真力震碎的。多么强大的力量,如果阴仪也激化开来,那一定会更加的厉害。 凌然暗想之中,将地上散落着的狼怪灵气一一捡了起来,吞噬入口,这次他吞噬的灵气很多,丹元之内却并没有感到丝毫的膨胀之感,仅仅是刚刚打通的督脉在随着灵气吞噬的越多,越加的畅快。 凌然又生惊喜,因为这种感觉说明他的丹元容量也增加了,而丹元容量越大,战斗的持久力便会越强。他欢跑在月光之下,将那些狼怪留下的银子,也都收入怀中。酒铺子老板当初和他说过一句话,“等你以后境界提升了,会需要银子的。”这话虽然虚伪,但却又很真实。 凌然会很快的将境界提升起来的,那时他的确需要银子。 凌然看着天上的那轮明月,忽然想到,太阳的光芒是灵气,那么月亮的光芒是不是灵气呢?如果也是灵气的话,那就应该是阴性的灵气,因为太阳光的灵气是阳性的,和狼怪的灵气相同。那么月亮的光芒理论上应该和豹谷的豹怪灵气一样,属于阴性。而阴性灵气正好是打通任脉所必须的要素。 凌然想着,便就地盘坐起来,开始试着吸收月亮光华,果然他的推想是对的,柔柔的月光照在身上,经过丹元的运行转化,确实生出了无尽的阴寒之气,不断向着丹元聚集着。凌然兴奋起来,他开始将丹元之中的阴寒真元,行至任脉部位,通过不断地逆行冲撞和顺行冲撞,试图打通任脉。 但这个过程是艰难痛苦的,他不断尝试着,很累,却流不出一点儿汗水,因为无尽的阴寒真元,让凌然周身都结了霜,幽幽的寒气更是从他身体上扩散开来,令周遭的地表也很快的便蒙上了一层白霜。 凌然不断地坚持着,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月亮也落入了山下,这一夜过去了,修罗界又回到了黑暗笼罩之中。凌然盘坐在狼谷尽头的地上,已经变成了一尊冰雕。他全身上下都被晶莹的冰层包裹着,在他周遭方圆一里远的地域之内也都变成了白茫茫的冰原。 寒气还依旧从凌然身上向外散发着,柔白如月亮的光华,忽然之间,那柔白的寒气停止了向外界散发。冰雕一般的凌然周身又渐渐散出了淡淡的蓝焰,而方圆一里有余的冰原则开始消失、收缩,却并不是融化。只见冰原在收缩的过程中,都化作了寒气,柔白的寒气像是受到了很强的吸摄力,尽数向凌然聚拢而来,越来越快,不大工夫,一里有余的冰原竟都消失了,寒气也都被吸到了凌然的身体里。 凌然的身体所散出的蓝光也越来越强烈了,接着包裹着凌然的那一层冰壳,也开始消失了,不是融化,而是和冰原一样化作了寒气被凌然吸进入了体内。 终于凌然的面貌又露了出来,只是他的头发和眉毛还都结着霜,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发青,似乎是因为受到寒冷的侵袭,血液都凝结了一般。但,事实却并非如此,因为凌然虽然依旧闭着眼睛,可是他的嘴角却微微露出了一丝笑意。笑意转瞬消逝,凌然的长发却飘扬激起,那附着在他长发之上的白霜,霎时被冲天抛出,他周身的蓝焰也如电光般向上直冲,呼啸声响作,他的衣袂鼓荡,周身引风,但凌然本身依旧盘膝不动,似乎这一切的发生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凌然已经分化出了阴仪,阴阳两仪都已分化开来,也就是达到了“两仪初分”初级境界的修为,但凌然并不停止内元的运转,他要再接再厉,一鼓作气的试着去融合刚刚分化开来的阴阳两仪,那虽然是“两仪初分”高级境界的修炼法门,但是凌然却不想耽搁下去,他必须快速的变强,因为这个世界不会等着他渐渐的成长。在残酷的世界之中生存,只能残酷的对待自己。 蓝光依旧从凌然的身上散出,不住的向上空激射着,周遭的风也更加猛烈了,这正是凌然在体内运行真元,融合阴阳两仪之气所产生的对冲激流。一股森寒的阴元之气和一股灼热的阳元之气,在凌然的体内盘旋着,要想融合他们,那是何其艰难,何况阴阳本就相克,将相克的二者相融,凌然只能运用丹元之中的真力,强行的压迫着两仪之气往一起聚合。但似乎阴阳两仪所产生出来的力量远远要比凌然丹元之中沉积的力量要大得多。 于是凌然产生了怀疑,他无法想象什么样的力量才能将这阴阳两仪融合在一起,何况阴阳两仪在凌然体内与丹元同出一脉,当运转丹元提及真力之时,阴阳两仪便会同时增强力量,这样一来,岂非永远无法靠自己的力量将相克相离的两仪融合起来? 但凌然并不气馁,他还是坚持尝试着,并且想出了一个办法,他用左边躯体的经络运行着阳元督脉,用右边躯体的经络运行起阴元任脉,同时提及丹元真力,催动两股力量分别集结于左掌和右掌之上,然后凌然将自己的左掌和右掌相对,这时,他再度催动丹元真力,希望借着两掌之间突然爆发出来的力量将阴阳两仪就此融合。 但凌然失败了,不但失败了,还在两掌爆发之中,感到了脏腑一阵剧痛,若非他催动真力时本就势道不猛,又及时收撤压制了丹元之中的后续真力,也许他便就此经脉尽损而亡了。 ###二十四 、悟奥妙移身豹谷 !#00000001 凌然受到了教训,心中虽然存有着修炼也会死人的余悸,但他还是不停止尝试,只是变得略微温和了一些。 他身体之上的蓝焰也没有那么激烈张扬了,头发也散落下来,衣袂也不再荡动,只有微弱的、淡淡的蓝光在他身上时隐时现着。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血管一会儿胀,一会儿缩,有时双手挥舞,有时静如止水…… 就是这样,凌然一直持续着,居然又迎来了太阳的出现。十五天里,凌然都在虔心的修炼者,参悟着,尝试着如何能够将两仪融合,但他没有成功。眼下太阳出来了,他感受到了暖意,所以他停止了修炼,想要尽情的享受一下阳光的温暖,当然还得找一只修罗界的美味——貂鹿。 吃着貂鹿肉,照着日光浴,凌然显得很惬意,但是他的眉头却紧锁着。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本该天真烂漫,可他却至从亲眼见到与他第一次床上嬉戏的老板娘死后便锁起了眉头,至今也未松开过。并且因为他在锁起眉头的那一刻,怒气牵动着真元激荡上涌,偏偏因为他的眉头紧锁,导致了印堂穴闭合,所以在周身怒气受到真元催动而强烈迸发摧毁屋舍的时候,闭合的印堂穴无法将怒气释放出去,于是,便在印堂穴上形成了一个暗红色的印记。那是由愤、恨、怒、怨纠结而成的,他自己却还不知道。他更加不知道,那将是一个永远挥之不去的印记。但他仅仅是不知道印记的存在而已,因为愤、恨、怒、怨,已经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底…… 吃饱了之后,凌然放眼四下,竟不见一只狼怪在周围出现,他很奇怪,也和高兴,毕竟没有狼怪的打扰他可以更加安心的修炼。很快,凌然又便盘膝坐下,现在对于他而言,阳光已经不仅仅是一种可以享受的温暖了,更加是一种修炼的灵气。 他吸纳着太阳光芒,充实着丹元,静静的便送走了太阳,迎来了月亮,凌然便又很自然的开始吸纳月亮光华,继续充实丹元。现在的凌然,丹元之中所需要的灵气,似乎永无止尽,吸收了这么久的日月之精,他竟然依旧觉得丹元还很空虚。难道是因为境界层次提升的原因,日月光华的灵气已经无法供应丹元了吗? 凌然想着,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睁开眼睛,从怀中掏出了那块“晋级令”,然后放在月光之下。但见“晋级令”果然和他心中所想的一样,也可以吸收月亮光华,并且释出白光。凌然默默地瞧着,但见白光又开始图文并貌的讲述起来,却讲述的并不是“雷火诀”而是“御物术”。 讲述非常简洁,只用了一小会儿的功夫便已经开始重复了,因为“御物术”没有层次区分,只会随着法力修为的提升而不断加强,初期可以通过念力御动重量较轻的物品,法力修为提升之后还可以御摄灵魂,若是修为再度提升便可以御摄他人的元神,最终更是能够翻江倒海,移山挪地。而那些腾云御剑之类的飞行之术,竟然也是“御物术”的衍生之法。 凌然很高兴也有些失望。高兴的是他猜得没错,“晋级令”在吸收了月亮光华之后,所以讲述的功法的确与吸收太阳光芒不同;失望的是,他本指望“晋级令”能够讲述一些“两仪初分”高级境界的修炼奥义,但现在看来,枯容老者说的没错,若是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地方只有自己去参悟了。 凌然收起了“晋级令”并没有去练习“御物术”,因为他自信已经会了,功法的练习相对于修为境界的提升实在是不足为道。凌然又盘膝坐下,闭合了双目开始了清宁的修炼。他一边吸收着月亮光华之中的灵气,一边参悟着阴阳两仪的融通之法,同时也不断尝试着。 月亮落了下去,凌然没有睁眼,却感受的到。他心中默默叹息着,因为他白天吸收了一天的太阳光芒,晚上又吸收了一夜的月亮光华,丹元却始终没有饱满充盈之感。看来修为境界一旦提升,丹元的容量也会随之提升,补充真元便会越加的耗费精力,当然也一定会有更加持久的战斗力。 可是,阴阳两仪融合的奥秘在哪里呢?凌然还是没有答案,越是没有答案他便越是难以静心参悟。于是他不由睁开了眼睛,倒身躺在了地上,昏黑的天空进入了他的视线,没有星辰,更没有太阳和月亮的踪迹。凌然兀自怨叹道:“真是个混蛋地方,白天黑夜都不分,还分什么阴阳两仪,没有日夜交替,还搞什么阴阳相融……” 忽然,凌然似乎明白什么,他猛地坐起身来喃喃道:“日夜交替……阴阳相融……难道……难道就是这么简单?” 凌然又盘膝做好,刚要闭合双目,忽然耳中听到远处隐隐有说话的声音传出来,他微微一惊赶紧跃身跳到一块大石头后面,躲了起来。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连脚步声也听得清清楚楚,来的不是一两个人,而是一群人足有二三十位,其中一个稚嫩的高嗓门不断地说着:“就在前面,前些天我亲眼看到,前面放射出万丈的光芒,若不是有宝贝,那会是什么?” 其他人应和说道:“什么宝贝?你一定是不慎闯入这狼谷深处,被群狼怪围攻,吓得看花了眼吧?” 那稚嫩的高嗓门坚定地辩驳道:“谁说的,我那天因为在外围许久见不到狼怪的影子,才深入狼谷之中的,何况那天奇怪得很,我一直没有见到多少狼怪,直到看见那万丈光芒才吓得我逃了出去。” 又有人说:“狼谷一向贫瘠,不像豹谷那么丰饶,而狼怪更是只有灵气和微量的银元素,哪里会有什么宝贝?你若是骗了我们,小心你的皮肉吃苦!” 稚嫩的声音说:“我没有骗你们,按照这条路径走,你们难道没有发现狼怪很少吗?” 其他人这时有些相信了,纷纷道:“这倒是,这条路径区域之上,像是所有的狼怪都被人杀绝了一般,难道真有什么神奇的宝贝不成,我们进去看看便知!” 脚步声更近了,那些人已经全然闯入了凌然的视线,凌然偷眼观瞧,这些人竟然大部分是和他一样的晋级成功者们,他们一路直入,并没有向凌然躲藏的地方而来,而是直接走向了那块被凌然震碎了的巨石附近。很快便有人发现了那块已成为碎块和粉末状的巨大石头,并惊声道:“你们看!这石头居然碎成了这般,那得多么高深的修为才能做到?” 所有人都围向了石头,凌然远远地偷眼瞧见,一位中年的修罗族人用手抓起一把石头粉末,喃喃的说道:“看来你的确是看到了万丈光芒,但那并不是宝贝,而是有人施法,也许这一代的狼怪稀少,就是被那人杀尽的。看着被震碎的石头,他的法力修为足以达到了‘三阳聚顶’高级境界,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若是那位高人还在,我们又不巧打扰了他,势必惹来杀身之祸!” 他们一干人众,闻言均是一惊,随即便快步离开了这里。在离开之时,稚嫩的声音又问:“三阳聚顶高级境界,好厉害呀,可是修为那么高的人为何还会到狼谷来修炼?” 中年人的声音回答道:“你懂个屁!不论修为多高,丹元的修炼必须依靠灵气,没有阴阳灵气的磨练,就难以调和丹元之平衡,缺少阴性灵气磨练的丹元便会感到空虚,缺少阳性灵气磨练的丹元便会感到鼓胀,也许高人的丹元正好感到鼓胀不适,所以才来狼谷采集阳性灵气的。要知道我们修罗界只有狼谷和豹谷的灵气才有阴阳之分……” 声音渐渐远去,凌然也豁然明了自己的丹元为何会总感空虚了,原来是缺少阴性灵气的磨练,他于是从石头后面站起身来,悄悄地出了狼谷,默默地朝豹谷而去…… ###二十五 、诛豹妖抢占洞府 !#00000001 豹谷和凌然以往到过的其他山谷一样,都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山谷,因为这些地方,都只是从一个山谷口进入,然后一直延伸向里,不久便会出现一个广阔的境域,这个境域或是如“残狸谷”般的平原,或是如“狼谷”般的丘陵,又或是如“怒龙谷”般的高原。 而豹谷则是一片山林,山林之中遍布峰壑,只有一条小路蜿蜒伸向深处,凌然却不走这条小路,因为他不希望被人发现,毕竟他那珍贵的血肉是很多人希望得到的,所以他穿山林,越峰壑,从峭壁陡崖间便入了豹谷。 山林茂盛,古树参天,溪水潺潺交错,还有瀑布飞溅,潭光粼粼……凌然已经处在了豹谷深处,站在一池潭水之前,他想:若是在人间,这一定是个很美的地方。 忽然一阵疾风掠起,凌然凝神注目,透过重重黑暗,只见那风起处,有一条高大的身影,迅捷无比的在密林山石之间飞奔而来。凌然不由一惊,心道:“这是什么人?莫非我的行踪已经被人发觉?” 他快步跃身到一棵粗壮的大树之后,继续瞧望着,漆黑障目,距离又远,并且对方还在快速的移动着,所以凌然并不能看清那人的面容,但凌然却看到那人有一双绽放着寒光的眼睛。随着那人快速的靠近,凌然心中更是大惊,因为那人居然还长着一条犹如钢鞭一般的尾巴。终于凌然明白了,这并不是一个人,而应该只是一头豹谷的豹怪而已,因为人怎么会有尾巴? 凌然没有了惧怕之意,从树的后面走了出来,他正想瞧瞧这豹怪是个何等模样! 那豹怪几个纵跃已经轻巧的落到了凌然面前不远处。凌然打量着豹怪,顿时不敢分辨眼前这个长着尾巴的东西到底是人还是怪,只见她圆脸白净,杏眼放光,生的极其俊美,身条更是玲珑丰满,俨然是一个美女。只是耳朵竖起,多了一条尾巴而已。 凌然愣着神,忽然那“美女”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叫,纵身便扑向了他,凌然跃身退步,同时右掌心向上一番,一团淡蓝色的光耀便聚在了他的手掌之中,接着他手臂一扬,只听“咔嚓”一声,惊雷响作之中一道闪电便霹向了那位“美女”。怎知对方身法迅捷,竟然躲过了凌然的“惊雷一击”。凌然只好双掌同时向上,双掌间同时聚集起淡蓝色的光耀,然后他双臂同时扬举,第一次运展出了“雷火诀”第二层功法“电闪雷鸣”。 只听天空之中轰隆隆连续响作,接着连绵不断的闪电便齐霹下来,山林之中顿时犹如白昼,那“美女”也躲无可躲,终被几道闪电击中,翩然倒地,姿态之美令人心生怜惜。 凌然看着倒地的“美女”,但见她周身散出一阵柔白的光晕,竟然化作了一只斑斓的豹子,然后才又释放一股青烟消逝不见,只留下一团冰蓝色的灵气。 凌然明白了这就是豹谷的豹妖,之所以称之为“妖”是因为他们实在不能称之为“兽”或者“怪”了,毕竟他们已经具备了了人形,虽然还没有人的智慧,但至少不像是怪物和野兽。 凌然捡起豹妖留下的冰蓝色灵气,吞噬入口,这才又发现原来地上还有一个银光闪闪的小东西,这个东西显然不是白银,拿起一看,竟然是一颗拇指般大小散着银色光晕的珠子。 “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凌然不明白,但是他觉得总应该也比白银贵重,所以便收入了怀中。 凌然翻山越岭继续往豹谷深处走着,一路上他遇到不少的豹妖,都一一杀死,吞噬了他们的灵气。他每杀死两三只豹妖,便会获得一枚珠子,那些珠子甚至还有红色和绿色的,但还是银色的比较多,都是拇指般大小圆润而美丽。 不知道走了多久,凌然来到一处山势险峻,层林密布的峡谷之中,这里有一汪水潭,一条瀑布从崖边垂下,在瀑布的旁边,山崖的角落,还有一个山洞。凌然看着这里的一切,忽然有了暂时在这里住下的想法,他喜欢上了这里,再加上这里地处豹谷深处,峡谷之中,四周被层林峭壁阻隔,一定人迹罕至,对于他而言,足够安全。 打定了主意,凌然便跃身跳到了洞口处,刚刚落脚,忽然一阵劲风从洞中袭出,凌然赶紧退身后闪,原来是三只豹妖从洞里蹿了出来,想不到这竟是豹妖的洞府。 凌然微微一笑,手上已经运展了法力,正是“雷火诀”第二层功法“电闪雷鸣”。雷火诀总共五层功法,分别需要五个修为境界才能施展,而凌然现在处于“两仪初分”初级境界,自然可以施展“电闪雷鸣”,这本是一个秒杀群攻的法术,对于施展技巧凌然早已了然于胸,在他进入豹谷遇见第一只豹妖时,就曾使用这个功法,感觉相当不错,这次,他眼见三只豹妖齐出现在他的面前,便又一次施展开来。 但见凌然双掌向上一翻,掌心之中各聚集了一团淡蓝色的光耀,等他将手臂微微一举,便听轰轰响作连绵不绝,接着无尽的闪电霹雳泻下,受凌然念力所控,不断袭击着三只豹妖。凌然却置身在雷电之中面无表情,并且缓缓的迈步走向洞口。 凌然又一次走到洞口的时候,三只豹妖已经死在当场,凌然也懒得亲手去捡拾三团冰蓝色的灵气,而是运展“御物术”将三团灵气吸摄向自己,然后吞噬入口。只是可惜,杀了这三只豹妖并没能得到一颗圆润而美丽的珠子。不过凌然并不在意,毕竟他根本不知道那种珠子是干什么用的。 凌然迈步进入了洞中,山洞很黑,但凌然的眼力早已适应了黑暗,毕竟修罗界到处都是黑暗的。越是往里走,凌然竟发现里边隐隐传出一丝光亮,那光亮色彩斑斓,美丽而炫目,洞中为什么会有光亮呢? 山洞随着深入开始变得宽大,洞廊曲曲折折、左拐右弯、时高时低,凌然借着从里边传出来的斑斓眩光,小心地迈着步子。忽然,一声恐怖的声音从洞里传了出来,使得整个山洞都摇晃起来,凌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也更加的谨慎了起来。 ###二十六 、鬼斧神工妙机关 !#00000001 凌然沿着山洞向里面又走了丈许距离,拐过一个弯道,眼前豁然开朗,竟出现了一个方圆两丈大小,高度差不多三丈有余的洞堂。洞堂的最里侧是一具披着一件黑色斗篷,穿着灰色衣衫的骷髅,在骷髅旁边则是一只横卧的花豹。花豹的体型之大让凌然惊讶,但并不是因为凌然害怕,而是因为按照花豹的体型,它实在是无法在进入这个洞中,却不知为何它偏偏又会卧在洞中。 花豹看着凌然只是嚎叫着,却动也不动,凌然感到奇怪,仔细的观瞧了一番,这才发现花豹原来是受了伤,地上还有一滩血迹。因此,凌然放松了戒备,将目光投向那散放着斑斓光亮之物。 那是一颗拳头般大小的珠子,就在那具骷髅的身旁,出于好奇,凌然便走过去,缓缓蹲下身子,伸手轻轻的去触碰那颗珠子,不想手指刚一接触珠子,但感指尖灼烫,他便迅速的抽回了手,同时“嗖嗖”作响,几道白光从背后射出,凌然反应机敏,身子一个翻越,便躲到了花豹的身后。那花豹体型硕大,正好帮凌然挡住了连续射来的白光,但听几声嘶嚎,花豹便死在了当场。 凌然心有余悸,放眼向射出白光的地方望去,原来那里竟然有一个古铜色的盒子,白光就是从盒子中射出来的。凌然豁然开朗,他想,那颗拳头般大小,散发着流光溢彩的珠子一定是一件不寻常的宝物,而那只古铜色的盒子便是那具骷髅故意安放在那里的,目的就是防止那颗珠子被别人夺去。 花豹也许就是不小心碰了那颗珠子,这才会受伤的,不过可惜,现在凌然触碰了珠子,受到惩罚的还是花豹,花豹死了,那具骷髅当时安放的盒子也算发挥了作用。但是不论盒子怎么发挥作用,杀死多少动那颗珠子的人,那颗珠子也终究不会再归骷髅所有了,临死还要搞这样一个机关,真是歹毒呀! 凌然兀自摇着头,那只硕大的花豹则散出一股青烟,消失不见,留下了一团紫蓝色的灵气。凌然不懂,为何这只花豹留下来的灵气颜色与其他豹妖的不同呢?其他豹妖死后留下的灵气都是冰蓝色的。难道是因为这只比较大的缘故? 凌然不管那么多,捡起了灵气便吞噬入口,然后他又开始注目与那具骷髅。这是一个什么人?为什么会死在这样的一个洞中?临死时还要安置一个机关,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别人动那颗珠子吗?那颗珠子到底是干什么用的?这一切凌然都无法解答,也不想去解答,他只是对骷髅身上的黑色斗篷比较感兴趣。 凌然对着骷髅抱拳拜了几下,便将那件黑色斗篷从骷髅的身上解了下来,然后披在了他自己的身上。斗篷很大,可以将凌然全部的遮掩起来,若是再将斗篷上带着的帽子往头上一戴,在黑暗的修罗界,他即使走在街上,也很难被人发现。这就是凌然对这件斗篷感兴趣的原因。毕竟外面还有很多人再找寻着他,等着用他的肉和血来改善筋骨,强化经络。所以一件能起到隐蔽作用的衣服,对凌然而言,的确很重要。 暗如黑夜的斗篷加身,帽子半遮着凌然的眼,他笔直的站在那具骷髅面前,喃喃的说:“不论阁下是因何到了此处,以后阁下不会寂寞,我会陪着阁下住在这里,那颗珠子,我不会动,我只是想找个栖身之地!” 话落,凌然躬身揖拜,便向洞外而走,刚迈出几步,还没出得洞堂,忽听得洞外轰轰作响,洞中也微微震颤,凌然一惊,快步向洞外跑去,但他却出不了洞了,因为洞口已经被封住了。 凌然提及真元施展法力,本想打开洞口,可直至他精力耗尽也没能成功。这封住山洞的石头似乎并不是寻常的山石。凌然失望的又回到了洞堂深处,他挨着骷髅坐下,叹息着说:“看来阁下的确不会寂寞了,我也会陪着你一同死在这里的。” 死对于凌然而言死并不可怕,但是,就这样等死却是很可怕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凌然肚子已经很饿了,也很渴,依照他的法力修为,即使是一个月不吃不喝,也不会如此的饥渴,这说明他在洞中已经待了超过一月时日了。他辗转不安,不停地在洞堂之中踱着步子走来走去,忽然,洞外又传来了“轰轰”响作的声音。 凌然一惊,快步又朝洞外跑了出去,居然洞口又开启了。凌然站在洞外,提高了戒备之心,仔细的朝四周观望着,他怀疑是不是有人在洞外控制着洞门。但是四周一如既往,潭水荡漾,瀑布飞溅,层林茂盛,山峦叠嶂,并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忽然凌然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又飞快的跑进洞中,在洞堂里借着那颗珠子发出的斑斓光亮,仔细的在地上寻找着。 终于凌然摸着地上一块微微凸起的石台,微微的笑了出来,他用手一按这块石台,竟然就将石台按入地下一小截,接着洞外便发出“轰轰”的声响,洞门便被封住了。凌然又一按那块石台,洞外则又是轰然声起,洞门竟再度开启了。原来这洞门是可以控制的,而机关就是这微微凸起的石台。 这洞的设计真是鬼斧神工!凌然赞叹之中又出到洞口之外,在洞口处他又仔细的寻找着,他觉得,在这个山洞的外面应该也可以开启洞门,说不定那些豹妖就是无意之中触碰了洞外的机关,所以才进入洞府的。但凌然只凭借眼睛的观察,丝毫发现不了半点端倪,所以他开始胡乱的在石壁上和地上撞击。突然,凌然在一次撞击之中,洞门居然闭合了起来,而且洞门闭合之后丝毫看不出这里有个洞府的痕迹。凌然觉得很神奇,也更加的高兴,他又向着自己刚刚撞击的地方,再撞一下,可是洞门却并没有开启。 凌然疑惑了,怎么?难道我记错了?他仔细的回想着,尝试着,甚至还模仿起方才的动作状态,终于洞门又打开了。凌然也终于明白了。要想从外面打开或关闭洞门,不但需要用手撞击石壁上的部位,脚下还得踩住地上的部位,而且还得跳动一下,也就是说脚下连踩两次,同时手上撞击石壁部位,这样洞门才会开启或者关闭。 真是巧夺天工!凌然又一次在心中默默赞叹起来。这时,“莎莎”的响动传来,凌然扭身一看,不远处竟是一只小“貂鹿”爬过,凌然这才又想起了自己的肚子。轰隆一声,霹雳从天而降,貂鹿已然变成了凌然的餐饭。 潭水甘甜,貂鹿肉嫩,凌然在这豹谷深处,不觉已经度过了半年时日,当然,他也已经掌握了阴阳两仪的相融之法,那是受到日月交替的启示而参悟出来的,他的修为已达“两仪初分”高级境界。 ###二十七 、豹谷深处遇凶险 !#00000001 凌然躲藏在豹谷深处,每一天的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小部分时间则是在杀豹妖采灵气。半年时间里,他几乎没有躺下来睡一觉,半个月甚至一个月他才吃一只貂鹿充饥。虽说潭水甘甜、貂鹿肉嫩,但是谁能真正将一只用雷电之火烧焦的动物当成美味?凌然只不过为了补充必要的食物所需,没有办法才自我安慰的笑言:“潭水甘甜,貂鹿肉嫩。”他所承受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雷火诀”的功法,凌然已经娴熟的掌握到第三层——“雷神怒击”。 “御物术”功法方面,凌然已经可以御动重达五百斤的大石头,并能让大石头像风筝一样在天上悬飞,然后凌然会突然使出“雷神怒击”功法,释出一道耀眼的白光闪电,将石头霹得粉碎。有时他遇见了豹妖,并不杀死他们,而会运用起“御物术”将豹妖御动至空中,向放风筝一样让豹妖满山翻飞着,这就是凌然的娱乐。他只有十七岁,他和所有十七岁的少年一样喜欢玩。 只是凌然的眉宇间却锁着一个由愤、恨、怒、怨纠结而成的暗红色印记。因为这个印记,凌然才有了无比坚定地信念,所以一切的苦,都不再是苦了。化作一缕香魂的老板娘,连这种苦都永远的不能感受了。“强者生存的世界,弱者就该受到欺凌吗?既然如此,我一定要成为最强的强者,终有一天,我要将你们这些欺凌别人的所谓强者,统统踩在脚下,以祭奠老板娘的香魂!” 凌然站在一处山崖之巅,黑色的斗篷无风自动,帽子半遮着他的双眼,但他眼中的那缕光芒,却还是能够穿透茫茫黑幕,射出老远。 “老板娘,害死你的不是老板,而是整个修罗界,我会为你报仇的,只要你给我一些时间!”凌然喃喃一语,跃下了山崖,他要到豹谷的另一边看看,进入豹谷半年了,凌然所在的这一半区域,他已经游遍,却从来没有去过另一边。 豹谷的另外一边显然没有凌然所在的这一边险要,相对地势也平坦了很多,虽然也有沟壑山丘,层林密布,但在凌然看来已经犹如平地一般了。 豹妖和狼怪不同,他们从来不成群结队,偶尔三两成群凌然也丝毫不惧,所以他没有担忧,便直往深处行进着。路遇所有的豹妖,都会被他杀死,灵气当场吞噬,有时得到一枚拇指大小的珠子,他便收入怀中,半年里,凌然已经收集了数百枚那种珠子,他都存放在了洞中,红色和绿色的加起来总共只有十几枚,其余全都是银色的。 凌然只身孤影,越是往里走,越是感到一种逼人的气势,似乎前方有什么可怕的力量在等着他。凌然提高警惕,继续向前迈步,忽然风声响起,三个一伙,两个一队,总共十来只豹妖向凌然冲了过来。凌然双手化掌,掌心向上一翻,两团淡蓝色的光耀便聚在了手掌之间,接着凌然将双掌轻轻抬至胸口高度,丹元催动法力,法力驱动念力,便听空中开始轰轰响作,无数道刺眼的闪电便连连霹下来。十多只豹妖在“雷火诀”第二层功法“电闪雷鸣”的攻击之下,躲闪尚且不及,更无暇去攻击凌然了。 凌然没有停下向前行进的脚步,在闪电发出的白光照耀之下,他那黑色的斗篷微微飘荡,帽子依旧半遮着他的双眼。这些豹妖对于凌然而言似乎根本不值得注目一看。转眼间,十几只豹妖全数死去,身体化作青烟消失不见,冰蓝色的灵气却被凌然施展“御物术”收到眼前,一一吞噬入口,而三枚拇指大小的珠子,也同样被凌然收入怀中,在这些珠子当中有一枚是红色的,凌然很高兴,于是淡淡的笑了一下,就在他的笑容即将消散之时,眼前的一幕,让凌然不由瞪大了眼睛,并摘掉了黑色的帽子。 凌然即将走到密林的尽头,他看见出了这片密林,眼前便是一个很大的乱石滩,而乱石滩之后是一座高大的山崖,就在山崖之下,石滩之中,他首先看见了一只体型壮硕的豹妖,这只豹妖比普通的豹妖要大上五倍有余,凌然的个子在他面前只不过才能略高于他的膝盖,而凌然的身体也没有他的腿粗。在这只硕大的豹妖身旁还有三个比凌然至少高大一倍的豹妖,他们的样子与那硕大的豹妖以及其他的豹妖都不相同,硕大的豹妖和所有凌然见过的豹妖都有着少女般玲珑凹凸的曲线,这三只豹妖却没有,他们还长着胡子,看来是三只特有的雄性豹妖。 凌然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那些豹妖看着从密林走来的凌然俱都发出阵阵嘶吼,凌然脚步依旧不停却放缓了许多,他不知道再走下去是不是一条死路,眼前他所见到的那只最大的豹妖显然已经不能称之为豹妖了,他分明是豹妖之王。 忽然之间,凌然已经失去了逃跑的机会,豹妖之王身旁的三只身形比他大一倍的雄性豹妖,已经如电一般飞向他奔来,这样的速度,凌然即使是逃跑也是逃不掉的,他只能选择战斗。 凌然双掌一翻,掌心间聚集起两团淡蓝色的光耀,然后迅速扬起手臂,只听轰轰响作之声震彻山谷,无数道霹雳从天而降,向着三只高大的豹妖不断袭去。但三只豹妖不是那些有着玲珑曲线的普通豹妖,他们虽然会被凌然发出的“电闪雷鸣”击中,但电光并不能一下子杀死他们,也不能阻止他们向凌然不断地发起进攻。 瞬间,凌然已经被三只高大的豹妖包围了,无奈之中,他只能集真元在双手之上,凭借快速的身法以及有力的拳头和他们相搏。这三只豹妖看似可怕,但几个回合之后,凌然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担忧,因为三只豹妖并不是凌然的对手,凌然在身子旋转,跳跃之间,已经数拳打在了豹妖的身上,豹妖体魄结实,虽没有被打断骨头,击碎头颅,但他们也已经受了重伤,虽然他们还在嘶嚎声中,依旧凶猛的攻击着凌然,但他们的速度明显没有刚开始时快了。 凌然应对的更加自如,在稍逝的空隙之间,他竟又一次施展出了“电闪雷鸣”,当道道电光还在倾泻而下的袭击着三只豹妖之时,凌然的拳头上又已集结着蓝色的真力向三只豹妖袭去。 终于三只豹妖的动作更加的缓慢了,他们大口的喘着气,迈着沉重的步伐扑向凌然,可凌然只需轻巧闪身便能躲过,至于豹妖再度袭击,却需等上好一会儿,他们已经成了强弩之末。凌然却跃身闪到了一旁,双手相对着扬举到头顶之上,在他的双手之间,出现了一团晶莹的蓝光,接着,天空中隐隐幻出一团迷雾,在三只高大的豹怪头顶间盘旋着。 忽然凌然那扬举在头顶上的双手微微一动,便有道道霹雳从迷雾中激射下来,连续不断,声声震耳欲聋,耀眼夺目。这正是“雷神怒击”的功法,虽然不能群攻,但威力却远远强与“电闪雷鸣”。 在连绵的电光霹雳之下,一只豹妖已经倒在了地上,于是凌然又用念力驱动,开始秒杀另一只豹妖。不时,三只豹妖全部倒在了地上,凌然看见他们倒下之后都变成一直硕大的花豹,然后才幻作青烟消散不见,留下的灵气竟然是紫蓝色的。这不由让凌然想起了在山洞中死掉的那只豹妖,只有这种高大的雄性豹妖死后留下的灵气才会是紫蓝色。 他们的灵气对于修炼,一定会有奇效。凌然想着便运用“御物术”将三团紫蓝色的灵气都收到了面前,吞噬入口。这时,那身形最为硕大的豹妖之王,迈开了步子朝着凌然走了过来。 ###二十八 、逃脱身莫名伤痛 !#00000001 豹妖之王每迈出一步,地都会震颤一下,凌然的心也跟着震颤一下,他看着这个体型硕大如山的豹妖之王,尤其看着豹妖之王胸前那颤巍巍巨大的双峰,心中是害怕也是震撼。 随着豹妖之王的靠近,凌然也看见了隐藏在妖王身后的东西,原来在妖王身后的半山崖之上,还有一个散着冰蓝之气的洞口,洞口外面结满了冰霜,刚才由于如山一般高大的妖王挡住了视线,所以凌然并没有发现。现在凌然看着这个洞心想:这个洞会不会又和豹谷另一边的洞一样,在洞的深处有一具骷髅,骷髅旁边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珠子呢? 这时,妖王抬脚迈步,凌然又感觉到了震颤,他已不敢再分神,看着一步步走来的妖王,实在是没有半分取胜的把握。但回首想想方才与另外三个雄性豹妖战斗的情形,他又有了几分信心。也许这些大块头只是中看不中用呢? 想着凌然便施展起了法术,正是那“雷神怒击”,这是凌然所掌握的“雷火诀”中最高层次的功法,对付这个大块头,凌然只能运展这个法术。只见一团迷雾出现在了妖王的头顶上空,凌然用念力操控着,瞬间释放出连续不断的耀眼雷光。雷光伴着震耳的爆裂声,不断霹向豹妖之王的头顶,可是豹妖之王却只是身子微微一动,似乎毫无损伤。 凌然害怕了,他提及真元运展出最强的法力,一边退着步子和妖王保持一定的距离,一边向妖王继续释放着秒杀功法“雷神怒击”。 这次妖王在凌然加强法力的攻击之下,似乎是有了感觉,他踉跄几下险些跌倒,同时也发怒了,只见他突然周身放射出淡蓝色的光焰,然后抬头向天一声嚎啸,那团在他头顶之上的迷雾,就这样瞬间被他的嚎啸震散。迷雾消散,也就意味着凌然的法术被破,他不由大惊失色,暗道:“我最高层次的功法居然就这样被他破了,我还怎么和他斗?” 妖王这时已经迈步踏进了密林之中,许多的粗壮树木被他瞬间推倒折断,凌然则不断的后退着,妖王见凌然不住的退逃,气急败坏的将折断的树木,朝着凌然抛来。凌然赶紧施展“御物术”相抵,阻止这些飞来的树木砸向自己,同时他还将妖王扔过来的树木运用“御物术”又抛引过去,攻击妖王。可那些树木在还没有接近妖王之时,只在妖王轻轻一挥手之间,便像是遇到了超强的阻力一般,又会急速向凌然飞来。 “啊!御物术!”凌然惊恐起来,失口道:“妖王也会御物术?而且修为境界似乎还要比我高得多!” 凌然哪里还敢再和妖王纠缠,他双手翻转,牵动真元便施展出了秒杀功法“电闪雷鸣”。他并不是希望用此功法就能伤害到妖王,只是想借着“电闪雷鸣”功法释放出来之后形成的混乱状态逃离这里。 无数道闪电霹雳而下,有的击中了妖王,有的则击中树木,于是烟雾起,大火生,妖王顷刻间便置身在了火海之中,凌然乘机飞逃着。不时回头看看,他生怕妖王追来,可是那妖王似乎确实被困在了火海之中,手足无措如疯子一般不停地狂舞着,踢打着,然而他越是这样折腾,倒下的树木便越多,加上他舞动时引来风力,大火便借着风力烧的更加旺盛了。 凌然早已逃到了远处的一个小山丘之上,他望着妖王的状况,轻轻地笑了起来,口中也不由叹道:“妖王再厉害也只是一只妖怪,修为再高智慧却低得很,被大火困住便难以逃生了,真是可惜呀!” 这时,凌然想:“何不乘此机会,对妖王进行偷袭,说不定能够将他一举杀死,还能得到他的灵气!” 想到这里,凌然又跃步返回,站在离妖王大约五丈远的地方,运展起了“雷神怒击”,他提及丹元之内的所有真元,运用全部的法力,驱动着念力,只见一道道凌厉的电光伴着轰隆隆的震响之音,不断霹向妖王的头顶。 妖王周身大火弥漫,四处黑烟滚滚,他根本看不到身穿黑色斗篷的凌然躲在哪个角落对他施法,而每当他震吼一声破除他头顶之上的迷雾之后,凌然便会再度幻出迷雾接着攻袭妖王,但妖王周身迸散蓝光,似乎是有法力护体,凌然的“雷神怒击”和周围熊熊燃烧的大火根本不能伤害妖王,而妖王面对大火仅仅是有些慌措而已。 凌然明白了这些,当即便收撤了法力,他知道,凭借他现在的修为,再努力也是徒劳的。他将斗篷上的帽子又戴在了头上,默默地离开了这里,他跃到更远处的山崖上,蓦然回首,只见一片火海之中依旧有一个散着蓝光的身影在挣扎着,忽然从那蓝色的身影之上,爆闪出一阵蓝光,周围的一片火海在蓝光之下俱都升起,然后在轰然一声巨响之后,火海向着四周激飞出去。因此蓝色身影周遭的火光渐渐地熄灭了,放射着蓝光的身影也渐渐变淡,变暗…… 凌然兀自摇了摇头,心中默道:“幸亏我及时的离开了,否则妖王施展法力震开周身大火之后,我再难有逃身的机会。” 黑影闪动之间,从山崖跃下,没入了黑幕之中。 凌然又回到了豹谷另一边的区域,回到了他那栖身的洞中。凌然似乎是受了伤,但是他仔细忆想战斗的全部过程,他并没有被任何一个豹妖击中过,可是他偏偏感觉到他的丹元之中剧烈疼痛着。 他回到洞中,关闭了洞门之后,已经疼的周身直冒冷汗,他想盘膝调息,用法力来镇压剧痛,可是他连坐却也不能了。他从未曾经历过这种剧痛,他忍不住了,不由发出一声嘶吼,竟震得山洞摇晃不止,同时他自己也晕厥了过去。 ###二十九 、法力提升 !#00000001 凌然晕厥着,昏昏沉沉,却依旧可以感受到丹元之内的疼痛,这种疼痛就像是有一块极寒的玄冰放在了他的丹元之中,封冻着他的内脏、经脉以及血液,并且随着寒气的散出,使他的小腹不断膨胀。这一系列的折磨,让他疼痛难耐,连晕厥都不能晕厥得彻底。 除此以外,凌然还能感受到自己的周身都在向外散着寒气,寒气散出之后在洞中盘旋一圈之后又侵袭向他的身体,于是内外的森寒共同侵蚀着凌然,凌然想晕也不能晕过去,但又昏昏沉沉的不能动弹,实在是生不如死。 他在痛苦之中却不能挣扎,周身都僵持了,唯一还可以动的地方就是眼帘和眼珠,凌然的眼珠之中向外散放着难以形容的痛苦之色,同时他也看到了洞中的情形。 四壁都因为他周身散出的寒气而凝结成冰,连他自己的身体也裹起一层厚厚的冰层。但是,洞中的流光溢彩依旧,却是那骷髅之旁那颗拳头大小的珠子散发出来的光芒,那颗珠子也是唯一没有被结冰的东西。 凌然真想去触碰那颗珠子,因为他只道,只要一动那颗珠子,与珠子相对的石壁之上的古铜色匣子便会射出寒光将他杀死。此刻的痛苦,实在是比死还要难受千百倍。 但凌然连死的权利都没有了,他只有眼睛和眼帘可以动,经脉也已经被寒气封闭,连法力也不能施展。他也许只能这样痛苦下去。 这时,凌然的眼睛里却突然露出了笑意,他依旧很痛苦却还是用唯一能动的眼睛露出了笑意,他豁然想通了,反正要死了,决不能在临死的时候还这么悲痛,毕竟他的一生已经很悲痛了,他既然无力改变,只好微笑面对这种悲痛人生。哪怕是死他也要含笑着去死,笑才是他真正向往的。 但是,凌然并没有死。过了很久,洞府中的冰开始消融,凌然身上的寒气也开始减弱,他又可以动了。先是手指,然后是四肢,再接着是经脉流畅起来……凌然周身的冰层已经全部化成了水,积存在地上,这些水和溪水、潭水等一切的水都不同,因为这些水都散着紫蓝色的光晕,淡淡的、柔柔的,是那么的美。 凌然此时不仅仅是眼睛里流露着笑意,连嘴角也带出笑意了。他蓦然坐起身来,盘膝而坐,合闭双眼,开始调息运转真元。淡蓝色的光焰从他的身体上散发出来,本已开始消融的冰突然停止的融化,就连已经化成水的也再次封冻起来。 凌然身上的光焰越发的强烈,洞里的冰又开始消失,却不是融化。只见那些冰幻作了白雾向凌然的身体聚拢着,并全部融进了凌然的身体里,而凌然周身的淡蓝色光焰也开始变得深浓起来…… 终于,洞中的冰全部消失不见,并且没有留下一滴的水珠,凌然也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里还是充满了笑意,嘴角也流露出开心的笑。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和身体,心中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何会突然遭受如此的痛苦。 就是那四团紫蓝色的灵气。在这个洞中吞噬的第一团,在豹谷的另一边杀死三只雄性豹妖吞噬了另外三团。这四团紫蓝色的灵气非同凡响,若是单单吞噬一团,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可是只要将四团灵气全部吞噬,它们便会在丹元之中凝结成一股新的阴寒力量,这股力量足以让任何一个修为如凌然一般的人当场死亡。 但是,凌然不同。因为凌然曾经用千年龙兽之血浴身,还吞噬了千年龙兽的灵气,所以凌然的经脉可以承受比这更加严竣的考验,身体也可以负担比这更加极端的痛苦。但这一切还不是主要原因,真正令凌然再次舒醒过来的原因却是他能够含笑面对。只有含笑面对的人,才能真正的放开,才能真正的松弛。就是因为凌然的松弛,所以他体内郁结的阴寒力量才可以更快的散开,散布到他身体的各个角落,并开始在他身体之中运行,而没有一直在他身体之中凝结着不动。 若是凌然没有一笑面对,而是持续在紧张害怕之中,那么他的经脉就会随同他的内心而变得僵持,那样的话,即使是他曾用千年龙血浴身、吞噬了千年龙兽灵气,也无法改变死得命运,只不过是比别人死得慢一些而已。 凌然总是乐观的,他这次可以含笑面对死亡的来临,所以神经松弛,经脉不僵,这使得他体内积聚的阴寒力量很快散开运转起来,所以他才又可以动了,只要他能动,他就可以感受到,这股阴寒的力量是一股多么强大的力量,而这股力量只要融入了他的身体便会为他所用,所以凌然不但最终没有死,还提升了法力,强大了自己。 从人间堕入修罗界时,凌然是乐观的,所以他才能存活至今;在被酒铺子老板逼债时他也是乐观的,所以才积极的冒险赶赴怒龙骨,从而杀死千年龙兽;后来因为他的血肉精贵,被众多居心叵测的人追杀时,他依然乐观,所以才能在危机之刻想到撒血引开修罗兵士副统领东门,从而逃离死亡……一切都是因为凌然的乐观积极。 凌然生性乐观,这无法改变,但乐观的人也有仇恨,所以他才会在眉宇间的印堂处郁结出一道暗红色的印记,这道印记是他没齿难忘的。同样,他也乐观的认为,他可以为老板娘报仇。 凌然走出了洞府。 他饿了,需要找寻一只貂鹿来充饥。 很幸运,凌然出洞府之后看见了太阳,但是他已经不知道今天是初一还是十五了。 豹谷的景色的确很美,尤其在有太阳或者月亮的时候看起来更美。凌然总是不忘欣赏一下身边的美景,然后几个纵跃便从他所栖身的峡谷中跳了出来。这里的貂鹿似乎已经被他吃尽杀光了,很难再见到,所以他必须到其他的地方去寻找。 没有具体的方向,凌然只是向着景色更美的地方行进着,遇到了豹妖,他便将其杀死,吞噬灵气。不知道走了多远,他终于看到了一直肥大的貂鹿。凌然单掌一番,已然使出了“惊雷一击”。轰隆一声,貂鹿便散发出了肉的香气。凌然选择了一块光滑的大石,躺在上面一边吃着貂鹿,一边晒着太阳。 这时,一个充满了惊恐的呼声从不远处传来,似乎是有什么人遇到了凶险。 ###三十 、救人招祸 !#00000001 凌然本能的跃身而起,几个纵跃便跳到了一处崖头之上。他居高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条曲折的小路之上,一个灰衫少年正被三只豹妖追逐着。 灰衫少年的法力修为显然无法和三只豹妖抗衡,他已经被三只豹妖围困,逃脱无路,满目的恐惧。 灰衫少年身上已有多处被豹妖的利爪抓伤,流着鲜血,少年不时的发出惊呼。 凌然已经认出了灰衫少年的身份,他本是和凌然一起参加晋级搏杀并且胜出的其中一位。眼看着少年就要丧身在豹妖身前,凌然没有多想,双手扬举之间,便使出了秒杀功法“雷神怒击”。 只见一团迷雾出现在灰衫少年上空,接着道道白光划破长空,在轰然响作声中不断地霹向三只豹妖,顷刻间,三只豹妖已经死在了当场。 灰衫少年余悸犹在,他看着化作青烟消散的豹妖呆了半晌,才终于松了口气,扑通一声坐倒在地上。 凌然这时放声说道:“你修为尚浅,不宜进入这豹谷深处,还是去外围修炼吧!” 灰衫少年闻声一惊,抬头四处张望着,却看不到凌然的身影。他跪身下来,磕头拜道:“多谢恩人救我,还请恩人现身一见,日后我好报答恩人!” 在修罗界有个人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凌然着实感到惊异,他觉得自己没有救错人。微微一笑道:“不必了,你还是快些离开此地吧,以免再遇凶险!” 凌然转身刚要离去,只听那人的声音又传来道:“恩人,无论如何我都要谢谢你,在我们这里,人情淡薄,愿意施以援手救人的更是难得,不想今日被我遇见,所以……所以我只求见恩人一面,即便不配与恩人成为朋友,我也愿意为恩人马首是瞻,以报答恩人的恩情!” 他这番话说很是真诚,令凌然尤为感激。修罗界的确如此,没有人愿意帮助别人,即使帮助了别人,别人也不会记挂在心上。但凌然却听到了这样真诚的感激之言,他已经很久没有与人解除了,哪怕是修罗族人接触,没想到遇到的第一位沟通者便是个通情达理者,这着实让凌然欣慰。 脚下一跃,凌然便从崖头之上跳了下去,他那如夜一般漆黑的斗篷将他遮盖的很严,虽然他已经落到了灰衫少年面前,对方却依旧无法认出他是谁。 凌然背对着灰衫少年,暗夜一般的斗篷无风自动,他淡淡的说:“你真想报答我?” 灰衫少年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漆黑的背影,高兴地说:“愿意,只是不知道高人有何差遣?” 凌然并不希望他真的为自己做什么,但凌然很想喝酒,他已经很久不闻酒味了。当下正好有这样的一个机会,所以他从怀中掏出些银两来,运用“御物术”送到灰衫少年眼前说:“你若真想报答我,便帮我买些酒来吧!” 灰衫少年一惊道:“什么?只是帮高人您买酒这么简单?” 凌然笑着说:“对我而言,这已经是最好的报答了!” 灰衫少年满口答应:“放心吧,高人既然喜欢喝酒,我以后每次来这里都为你带上最好的酒。” 凌然淡淡一笑,说:“谢谢你!” 三个字出口,凌然几个纵跃又以消失不见了。灰衫少年四处张望了一阵子,然后大声喊道:“高人稍等,我这便去为高人买酒来!”说着,他起身飞奔而去。 凌然站在崖头,看着沿路而去的灰衫少年,心中充满了期待,他似乎已经问到了酒香。 日已西沉,红光似血一般洒满整个豹谷,凌然依然躺在那块大石头上享受着落日的余辉。忽然,山崖下有人呼喊起来:“高人,你在哪里?我已经帮你买了酒,是最好的酒!” 凌然一听,跃身便从崖头跳了下去。他果然看见灰衫少年正抱着两坛还没有拆封的好酒站在那条小路之上。 暗夜一般漆黑的斗篷依然遮盖着凌然的身体,斗篷上的帽子也依然戴在凌然头上,并且压得很低,灰衫少年小心的瞧着凌然,似乎想要看清楚凌然的样子,同时将两坛酒递给凌然。 凌然微微低着头,他已经看清楚了灰衫少年此刻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好奇,一种难以说清楚的怪异表情。 灰衫少年却无法看清楚凌然的面目。 凌然接过酒来,低声说:“谢谢!”然后便开启了一坛。霎时,一股久违的香气四溢散出,凌然张口便喝了起来。这并不是很大的一坛酒,约有一斤的分量。凌然几口便全灌入了肚子。 灰衫少年这时还在细细的瞧着凌然,但是凌然的任何一个动作都似乎是在掩饰自己,所以灰衫少年始终没能认出凌然的身份。 忽然,凌然将酒坛子向高空一抛,酒坛子便“嘭”得一声爆裂成碎片,那些碎片并没有落下,而是忽然闪出微微的蓝光齐向灰衫少年的方向疾飞过去。凌厉的态势,吓的灰衫少年连忙倒退着喊叫起来。 “高人……我……不是我要害你的,我只是……只是……被逼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酒坛子的碎片已经从他的身旁飞过,然后一声嘶嚎传出,却是一只豹妖倒在了地上。灰衫少年一抹额头上的汗珠,看着身后的豹妖化作青烟消散,只留下一团冰蓝色的灵气,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这时,从四面的林中又穿出四条大汉,他们各个甲胄束身,显然都是修罗兵士,为首的人正是下城修罗兵士副统领东门。 凌然早已从灰衫少年那异样的眼神中看出了问题,但是并没有想到他会害自己。直到凌然发现一只豹妖突然轻巧的奔来,他便运展“御物术”震碎酒坛,杀死了豹妖,没想到在杀豹妖的过程中,竟然让灰衫少年误以为凌然要杀他,不由将实话说了出来。而修罗兵士副统领东门和三位修罗兵士显然就是灰衫少年引来的。 凌然没有怪灰衫少年,他只能怪自己,修罗界本来就是这样的。 另外一坛酒也已经开封,凌然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仰着头大口的喝着。他兀自沉醉,仿佛天下间只有这坛酒最珍贵,比他的生命还要珍贵。 ###三十一 、无境界修为 !#00000001 下城修罗兵士副统领东门说:“好!很好!残影就是残影,身处逆境依旧气度不凡,东门佩服!” 一名修罗兵士惊声问道:“什么?东门统领,你是说这个人就是二十几年前杀死狼怪之王后便失踪的残影?” 东门冷笑着说:“衣袂暗黑,无风自动,帽遮双目,犀利不减。除了残影谁还能有这种气度。” 三名修罗兵士不由发出“啊”的一声微惊,身子便向后退了一步。 凌然依旧喝着酒,听着他们的话音,同时也意识到他们并没有认出自己,却把自己当做了别人——一个叫残影的人。而残影一定就是山洞之中的那具骷髅。 东门又说:“残影,无论你有多么可怕,今天落到我的手上,你一定没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最后一滴酒滴入了凌然的口中,他将酒坛子向身后一扔,瞥眼瞧向了灰衫少年,只见他躲在修罗兵士的后面,满脸都是惭愧之色,呆呆的正望着凌然。 凌然哈哈大笑起来。他是发自内心的笑,因为灰衫少年的脸上还有惭愧。这至少说明,他真的不是有意要害凌然的,他对凌然的施救真的心存感激。这已经够了。 凌然说:“东门,即使你不找我,我也是会去找你的,无论我是否能打败你,你我终有一战!” 东门微微一怔,道:“在下何德何能,竟然受到残影的记挂。不过在下也正好想领教残影的无境界修为是怎样的威力!” 凌然不明白东门的话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什么叫做“无境界修为”。 而这时,两丈开外的东门双手已经放出蓝光,凌然也迅速的提及真元。他知道东门的修为已经达到“三阳聚顶”中级境界,要远远高于自己,但凌然除了和他一战别无他法。东门和酒铺老板一样想要得到凌然的血肉,偏偏他此刻并没能认出凌然的身份。所以凌然准备拼死和他一战,如果战死了,血就会干枯,肉就会萎靡,东门的企图便不会得逞。 东门跳步一跃,凌厉的拳风带着蓝光便袭向凌然。凌然纵身后闪,同时掌心一翻,蓝焰已在掌间聚起,秒杀功法“电闪雷鸣”也已经发出,轰轰作响之中,道道霹雳倾泻而下,如暴雨般密集的攻袭向东门。 东门一声冷笑,双掌向上一挥,一道由法力形成的蓝色护罩已经挡住了道道霹雳。 “这种秒杀功法对我而言是没有用的!” 东门的话音未落,凌然已经化作一道黑影扑来。 “是吗?” 凌然的拳上散发着蓝焰,直向着东门的胸口袭来。此时东门还用双掌施法阻挡着头顶上的道道霹雳,正好中门大开,凌然正是要借着这样的机会对他展开进攻。 东门果然慌了,但很快又镇定下来。他双掌依然举过头顶抵御着还没有停息的“电闪雷鸣”,身子却迅速后仰,并且急速向后滑行起来,凌然的拳速根本无法企及。 东门笑了起来,说:“看来残影不但是勇猛过人,更加机敏过人呀!不过没有修为境界的支撑,法力总是有限,再勇猛机敏终是枉然!” 凌然没有说话,突然脚下止步,不再追袭。他知道凭借拳头和身法的速度再追袭下去也是无法击中东门的。所以凌然又提及真元,通过两仪运行转化,幻出一股强劲的法力,透过掌力猛然向东门释放出去。 一股强劲的法力波光,莹莹放着蓝光已从凌然掌间释出,这远比任何身法拳速要迅疾的多。东门的身子依旧在向后滑退着,突见凌然放出一道蓝光杀力,他大感不妙。正待这时,只听上空忽然安静了下来,轰轰的雷鸣声已经消失,“电闪雷鸣”的攻势已尽。东门担忧顿消,立身站定,双掌齐出,也释出一道蓝光杀力,直向着凌然的杀力迎去。 两道杀力相激撞,发出沉沉的闷响,声音不大却震得其余的人耳膜隐隐作痛,周遭微微颤抖。 凌然的修为只处在“两仪初分”初级境界,而东门的修为却已达“三阳聚顶”中级境界,他比凌然要高出一个境界,两个层次。可是东门却偏偏没有占到丝毫的上风,而且凌然还感觉并不吃力。 此时,凌然忽然对“无境界修为”明白了一些。难道修为境界很低的人也可以有很强的法力吗?他忽然想到他在吞噬了四团雄性豹妖的紫蓝色灵气之后的际遇。虽然那次险些让他丧命,但事后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强大了很多。可是,能够强大到和比自己修为境界高一级别的人以法相较并不吃力,却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凌然又提及丹元之中的真力,单掌再次催动,蓝色的杀力又强大的一些,他要试试自己的法力究竟能有多大的威力。 东门已经明显不支了,他双掌拼命坚持着,忽然朝着另外三位早已看得呆住的修罗兵士喝道:“你们……你们还不来帮忙!” 三名修罗兵士的修为境界都达到了“两仪初分”高级境界,若是他们都上前相助,齐力对付凌然,凌然想必定会死的很惨。 可是凌然却并不担心这些,死本就是他早已料定的。 三名修罗兵士,都走向了东门身后,在他们正要施法相助东门之时,东门却说:“我这里只需一个,另外两个,你们去他的身后,乘着我们牵制住他的法力,制住他!” 东门有人相助,自然法力强大了很多,凌然挖掘出全身所有的潜力抵抗,也感觉到吃力,他的黑色斗篷疯狂的激荡着,戴在他头上的帽子也终于被激荡得脱落了,一头散发瞬间向后飘扬起来,样子好生恐怖。两个修罗兵士本已走到了他的身后,却又有些惊惧,畏缩着再也不敢靠近他。 东门忽然惊喜着大呼起来:“原来并不是残影,原来你是凌然!” 修罗兵士和灰衫少年都是一惊,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凌然居然会有这么强大的法力,但是凌然比起传说中的残影毕竟没有那么可怕,所以,两名站在凌然身后的修罗兵士胆子大了起来。 凌然背后受到重击,法力已无法再继续施展出来,他被擒了。 ###三十二 、成为冲溪的礼物 !#00000001 东门流露出无比兴奋和奸邪的笑容看着被擒的凌然,一直没有说话,他好像高兴的已经说不出话来。 灰衫少年站在远处也看着凌然,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笑意,也没有丝毫的表情。 凌然实在不想让自己的血肉成为东门修为提升的资本,所以他一度想要自爆经络而死。可东门似乎早已看穿了凌然的心事,刚一擒住凌然便用法力封住了凌然所有的经脉,凌然和上次吞噬了四团紫蓝色灵气一样,唯一能动的地方只剩下眼帘和眼睛。他无法用眼帘和眼睛自杀,只有愤愤的瞪着东门。 东门却依旧笑看着凌然,淡淡的说:“你聪明、坚强、倔强还很善良,如果真要我选择一个朋友的话,我倒是很愿意选你做我的朋友,不过可惜呀,‘朋友’在修罗界只是一个曾经存在过的传说,所以我只有单纯的把你当成千年龙兽之精对待。以后,你不存在了,也会成为一个传说,而且你将会和我融合在一起,创造出更多的传说。” 哈哈哈……东门笑了起来,却笑得有几分苦涩。凌然瞪着他,心中泛起了难以抑制的悲凉。不是因为他就要死了,而是因为修罗界。 “东门统领,将这个小子押回去吗?”一名修罗兵士看着已经暗下来的天,忽然说道。 东门摆了摆手说:“他是个宝贝,夜长梦多,我们就在这里分享了他才是上策!” 哈哈哈……东门的话音刚落,便从远处传来一声长笑,这个笑声很特别,尖利而刺耳。三名修罗兵士和东门都是一惊,纷纷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幽幽的山谷泛起一层薄薄的雾气,月亮早已升起,远处一片朦胧。就在朦胧之中,一个身影缓缓地走了过来。高大、威武,朦胧的雾气也不能掩饰。 一名修罗兵士惊诧道:“宇文朗统领?” 宇文朗是下城修罗兵士统领,论职位自然要比副统领东门高出一个级别。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东门静静的瞧着,其余三名修罗兵士却已经卑躬屈膝,早早的流露出恭敬之态。 宇文朗一边往过走一边用尖利的声音说:“东门统领,你不是说凌然已经不在修罗界了吗?难道你又从人间将他抓了回来?” 东门恭敬地回道:“回禀宇文统领,当初在下四处寻觅,始终不见他的踪影,确实以为他已经离开了修罗界,没想到他居然一直躲在这豹谷深处。” 宇文朗又发出那种尖利的笑声,说:“可是东门统领,你却为何又要在这里分享他?难道你忘记你曾经答应过城主,一旦发现凌然的下落,定会将他抓回去交给城主吗?” 东门沉吟一下,说:“这小子是个宝贝,试问谁不想得到他的血肉,在下只是想乘机放他一点点血,并不会将他独享,也不会侵犯到城主的利益,只是……” 东门忽然现出一脸疑惑,接着道:“只是属下不明白,千年龙兽之精,对于‘四象孕化’境界以上修为的人并无任何作用,不知道城主要这个人做什么?” 宇文朗已经走到了东门身前,他并不回答东门的问题,而是直接走到了凌然面前,仔细的打量着凌然,许久才说:“难道东门统领忘记了,城主还有个女儿吗?” 东门点了点头,当即明白了,原来城主是要用凌然的血肉改善他女儿的筋骨以及脉络。 宇文朗这时又说:“城主对他女儿的修为非常关注,而且对他的女儿也充满了期望,要不然怎么会如此看中凌然的血肉呢?并且在派你查访的同时还让我也暗中追查,我没有东门统领的英明,实在是找不到线索,所以……” 东门笑着抢言道:“所以宇文统领就一直盯着属下,所以才会一路跟随属下来到这里。” 东门和宇文朗同时笑了起来。笑声过后,宇文朗忽然脸色一沉道:“速速把凌然押回去,交送城主!” 东门抱拳称是,然后便走到凌然身前施法解开了凌然被封禁的经络。他知道凌然在刚刚被他擒住之时曾想要自杀,所以才封禁了凌然所有的经络,但是现在他既然已经不能得到凌然的血肉了,自然也不再怕凌然自杀,甚至还希望凌然自杀。所以才主动帮凌然解开了全身的经络。 宇文朗却说:“封禁不要全解,至少不能让他说话,不能让他有逃跑的力气,只要能走就行了。入城时万一被人看见,他若是大喊大叫影响不好,毕竟城主一直在效仿上古之治,从不滥杀无辜的。” 东门点头称是,宇文朗又道:“还有,给他戴上帽子,把他遮盖的严实些,别让人认出他来!” 凌然被押解回上城,一路上他没有起过自杀的念头。城主有一个唯一的女儿,便是冲溪。凌然初来修罗界跌入“怒龙谷”,就是被冲溪所救,后来修习法术也是冲溪传授他入门的,但是他却从来没有报答过冲溪什么。幸好自己的血肉还有用,如果注定要死,死后还能帮助冲溪,那是再好不过的结局了。 凌然并没有被押入大牢,而是被关在下城府邸一间很舒适的房间之中。他被封禁着多处主要的经络,无法运展法力,却能吃能喝能动能睡。每天都有人服侍着他,他也知道自己是个要死的人了,可是他的胃口却依旧很好,每顿饭都能喝很多的酒,吃很多的菜,服侍凌然的侍女们实在不明白凌然是怎么想的。 有时候凌然还会夸赞一些漂亮的侍女,并主动和她们聊天说笑,竟然就和几个侍女混的很熟了。他对一个侍女说:“我也没有几天好活了,但是我的酒还没有喝够,你们能不能多带些酒过来。” 侍女们居然真就给凌然带来了更多的酒,有时还会偷偷弄些贵宾们或者城主喝剩下的好酒过来,只求凌然给他们多讲一些有趣的事情。 等死本来是很痛苦的,可是凌然却在这里感受到了快乐。也许正因为自己是个快死的人所以这些修罗界的侍女们才会和他坦诚相对吧。 这一天,几个侍女各都带来了一壶好酒送给凌然,可是她们的脸上却没有了以往的笑容。 凌然看着她们的脸色笑问:“怎么了?是不是这几天我讲的事情不够有趣?” 侍女们摇了摇头,只是为凌然斟酒,凌然饮尽一杯又一杯,并不住的称赞“好酒!” 其实凌然明白,侍女们这样的表情也许正意味着他很快就要死了。 终于一个侍女流下泪来,忍不住说道:“再过三天,就是小姐的生日,届时城主会把你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小姐。” 凌然听了,没有任何的异常表现,仍然大口夹菜,大口喝酒。 另一个侍女说:“不是真的要把你送给小姐,只是把你的血肉送给小姐!” 正文 33-43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10-23 15:50:54 本章字数:24778 ###三十三 、美丽的谎言 !#00000001 凌然放下了筷子,深深吸了口气说:“你们的小姐在吗?我想见见她,你们能不能……” 凌然话还没有说完,一位侍女的表情便由悲转喜,抢着说:“对呀,小姐很好的,你若求她,也许你就有救了。” 另一个侍女则悲观的很,她说:“城主向来严厉,而且小姐对城主也向来言听计从,城主要杀的人,小姐也未必能够阻拦,何况……何况你的血肉还那么珍贵。” “好歹也要试试吧,总不能不尝试一下,说不定会有奇迹发生呢?” “可是……小姐还没有回来。” “等小姐回来,我们一定先将小姐请到这里来,我们都向小姐求情,说不定……”侍女说到最后,脸上没有丝毫的希望之色。 凌然看着这几个侍女,心中很感动,他笑着说:“谢谢你们,我没有想到在修罗界也有像你们这么好的姑娘。” 一个侍女悲声说:“不是我们好,是你好,你就像是传说中的人一样,乐观、风趣、也很善良。我们听过很多传说,传说中有很多好人,却从来没有真正见过。没想到,当我们见到一个之后却……” 侍女不忍再说下去了,凌然笑着接口道:“却要死了是吗?” 几个侍女没有了声音,各个眼含泪水,甚是伤心。 凌然说:“你们不用这么难过,我不是还没有死吗?说不定我以后也不会死。” 几个侍女忍住眼泪,强作欢笑又开始为凌然斟酒…… 次日,正逢本月十五。阳光暖暖地射进窗户,照在凌然的身上。凌然安然的躺在床上,仿佛全然忘记了三天之后他就要被以血肉的状态送出去的事实。而此刻距离那个时刻也仅剩下了两天。 房间的门开了,走进两位侍女,凌然的床正对着房门,他斜眼瞧见两名侍女的脸上洋溢着灿烂之色,但他懒得动弹,也懒得多睁开一会儿眼,似乎只有闭着眼睛才能更好的享受阳光一样。 “若是没有好酒你们最好不要打扰我,我肚子里满满的有趣故事只有在好酒之中才能浮出来。” 凌然懒洋洋的一句话并没能引来侍女们的争相回应,却有一个更加优美动听的声音说道:“你们平时都是这样侍奉他的吗?” 这时才传出侍女怯怯的声音说:“他……他什么都好,就是……就是懒了点。” 凌然立刻坐了起来,因为他已经听出,那个优美动听的声音正是冲溪发出的。 凌然站在床边,看着冲溪觉得很不自在,他低声道:“是你呀冲溪,我……我实在不知道你会来。” 侍女们看着此刻凌然的表情,已经偷偷地笑了。冲溪则说:“我刚一进门,便被她们围了起来,各个苦着脸向我求情,说有一个传说中的好人需要我救,我看分明是一个传说中的懒人。” 侍女们终于咯咯笑出声来,凌然也笑了起来。 冲溪脸色一沉,忽然说:“我已经知道了整件事情,你放心,我不会让我父亲杀你的。” 侍女们听了这话似乎比凌然自己还要高兴,她们几乎都要跳起来了。 冲溪看着高兴的侍女,奇怪的问凌然:“你是怎么做到的?他们怎么会这么关心你的死活?而且我从来也没有见过她们这么高兴。” 凌然倒了一杯酒,兀自饮下,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色,然后叹了口气才说:“也许我死在你的手上才是最好的结果。” “为什么?”两个侍女竟然先于冲溪惊讶出声。冲溪也一脸愕然。 凌然说:“我的这具血肉之躯,现在已经是修罗界人所共知的宝贝,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得到呢?即使你不要我死,想必也有很多的人会让我死的。与其好过别人,还不如让你吃了我。”说完,他竟开怀而笑。 冲溪沉默了。凌然的话不无道理,也许凌然只有呆在这里才是安全的,只有让整个修罗界知道凌然已归下城城主所有,修罗界才不会再起争夺之心。毕竟下城城主的身份地位在整个修罗界也是很少人敢于挑衅的。 两个侍女脸上依旧流露着不安,更加的无奈着,冲溪沉默着,不时便会瞧一眼凌然,而凌然却悠然自得,慢慢的品茗着杯中的美酒。 忽然,冲溪站起身来便向门外走,走到门口处才停下身来说:“放心吧,你不会有事的!” 凌然还想说话,冲溪却已经走了出去。两名侍女还在,她们又露出了笑颜,说:“你放心吧,多准备些故事。小姐说你没事,你就一定不会有事的。以后,你会有喝不完的酒,却不要忘记,我们也要听说不完的有趣故事!” 两个侍女说完,含着笑追出了房门。 阳光依旧,凌然在阳光之下被照得睁不开眼睛,他眉宇间的那道暗红色印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在想着所有的一切,当然,在一切当中,仇恨似乎最为深刻。他本来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死了便不会再有仇恨,可是冲溪又突然告诉他,他不会有事的,凌然却没有准备好。没有准备继续活着。 死去之后也许可以再见到老板娘,那时应该不会有仇恨。但他可能还会继续活着,活着就不能忘却仇恨。 凌然睁开了眼,阳光照着他,眼前一片迷茫。 夜,很美的夜。 一轮圆月挂在天边,凌然手举一只白玉般纯美的杯子坐在窗前,杯子里面的酒印着月光,显得更加纯美。 凌然的房门开了,但这次走进来的却是两个男人,两个甲胄着身的修罗兵士。 他们很恭敬的对凌然鞠躬,然后说:“城主要见凌公子,请随我们来!” “公子”。凌然居然被他们称做公子,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从房间出来,凌然跟随着修罗兵士,几经绕转走到了一座拱形门中,那是一个别院。院中有池、池中有花,却不是荷花又类似于荷花,粉嫩馨香。 下城府邸的确很大,远远要比从外面看起来的样子大得多。凌然第一次来时就有这种感觉了。 池边有一个亭,城主孤身一人正坐在亭中。凌然走到亭中之后,修罗兵士便退了下去。别院中,小池边,只有凌然和城主两个人。凌然站着,城主坐着。 忽然城主也站了起来,他声音很低却不失威严的说:“听说你已经与我的女儿私定终身了?” 凌然霍然明白了冲溪救他的方法,这是多么美丽的谎言,也许只有这样的谎言才能让城主有所顾忌,从而不杀他。但凌然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城主,他微微低下了头,看见月亮印在了池水之中。 那岂不是和这美丽的谎言一样,都是美丽却不真实的存在吗? ###三十四 、城主的愿望 !#00000001 凌然看着池水中印出的月亮,竟然想起了冲溪。 冲溪。这是一个奇怪的名字,当凌然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望着冲溪,眼睛瞪得溜圆。 冲溪也奇怪的看着凌然问:“你……怎么了,我……我的脸很脏吗?” 凌然呆呆地一笑,支吾着说:“不,不是,你很漂亮,比我见过的所有姑娘都漂亮,只是……只是你的名字很怪。” 冲溪莞尔一笑,显得很羞涩,就像是彩云之中的明月,柔美而令人向往。 这个时候,城主还在等着凌然的回话,他却想起了冲溪,想起了冲溪那美丽的身影,并且还看到了冲溪,就印身在池水之中,与月亮相伴着。 “爹爹,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求你成全!” 一个柔美的声音传出来,凌然这才明白,水中那个和月亮相伴的美丽身影不是他想象出来的,而是冲溪真的来了,就站在凌然的身后。 凌然一惊,转过头来,冲溪已经扑向凌然,伏在他的怀里,同时还在不住的给凌然使着眼色。 这是在帮他,凌然不能不配合。他轻轻地搂住冲溪的芊芊细腰,支吾着说:“城主,我……我……” 城主叹息一声,甩手而去。 看着城主的身影从拱门消失,凌然便要放开冲溪,谁知冲溪却低声急道:“不要放手,搂住我,和我说话,说悄悄话!” 凌然一愣,很快便明白了冲溪的意思。他搂着冲溪,感觉着她那温暖柔软的身体,心中油生一种幸福之感。像冲溪这样的美丽的姑娘,谁不愿意永远搂在怀里呢? “谢谢你。”凌然低声耳语。 冲溪淡淡的一笑,同样低声说:“我说过我一定会救你的,所以你绝对不会有事,我爹爹最疼我了,我喜欢的人他一定不会杀,也绝对不允许别人杀。” 凌然不再说话,只是紧紧地搂着冲溪,许久不动。他多希望这一刻成为永恒。 忽然一声轻咳发出,却是城主又走了回来。他果然是在试探凌然和冲溪的关系是否真实,可冲溪毕竟太了解他的父亲了。 城主说:“既然你们两情相悦,我也不好说什么,有个筋骨奇特的女婿和有个筋骨奇特的女儿是一样的。明天我就将这个男人作为你的十八岁的生日礼物送给你!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 冲溪这才挣脱凌然的怀抱,扑向了城主,高兴的说:“谢谢爹爹!” 城主看着女儿,又瞧了瞧凌然说:“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各自回房休息吧!” 月正中天,凌然待在房里,坐在窗前,举杯望月沉思着什么。城主忽然走了进来,他走向凌然,自己也斟了杯酒说:“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你无论如何也要好好待她,否则你应该知道下场是什么!” 凌然淡淡的一笑,说:“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对待冲溪的,可是……”凌然的笑忽然变得很无奈,他接着说:“可是,我不得不说,你的女儿只是在骗你,我和她的关系并不像城主所看到那样亲密。” 城主将杯中的酒饮下,并没有流露出半分惊异的神色。他说:“我知道,但是我女儿毕竟想要救你,而且还用了这种方法,可见她真的不想让你死,所以我不能揭穿她,只好成全了她。” 凌然倒惊异起来,看来冲溪对他的父亲了解的并不是那么深刻。凌然说:“怎么?难道城主不打算得到我的血肉?” 城主微微一笑,看着凌然说:“我更想得到你的心?” “我的心?”凌然觉得奇怪。 城主又道:“你的血肉确实可以帮助‘四象孕化’修为境界以下的人改善筋骨,加强经脉,但效果永远也不及你的状态,所以,只要你能为我所用,效忠于我,我又何必再乱杀无辜,多此一举呢?” 凌然说:“可是,城主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效忠于你呢?” 城主放下手中的杯子,站起身来,缓缓说道:“因为你没得选择。”话落,他已经消失在房中。 凌然长舒一口气,呆愣了一阵子,又笑了出来。在凌然笑的时候,他眉宇间依旧紧锁着,似乎无论他多么高兴,眉宇间的郁结总是不能解开,就像那道暗红的印记一样,似乎永远都不能去除。 第二天,凌然应邀参加了冲溪的生日宴。这是一个很简单的生日宴,只有三个人参加,冲溪、凌然还有城主。冲溪的母亲很早便去世了,从小她便与父亲相依为命,母亲在冲溪的印象中一直很模糊,模糊到只有称呼没有形象。 冲溪喜欢简单,她说简单往往才会有温馨的感觉。从小失去母亲,父亲又很忙碌,所以每年只有生日这一天,冲溪才会有这种其乐融融的温馨感觉。一张桌子,几个可口的小菜,一壶酒,一盏灯,然后和亲人相聚浅饮,谈笑风生,就是这么简单,冲溪便很开心了。 今年的生日多了凌然,他是以冲溪所爱之人的身份参加的,虽然凌然和城主都知道这个身份是因为冲溪的谎言促成的,但谁都没有戳穿谎言,凌然乐于接受这样的谎言,城主也许是为了不伤害女儿的尊严或者还有别的原因。 城主举起杯子,笑言:“今天是我女儿的十八岁生日,我就将这个叫做凌然的人送给你了!” 冲溪略带羞涩,谢过了父亲,凌然也很坦然,三人举杯共饮,谈笑不止,直到深夜。 冲溪已去休息,凌然和城主的脸上也都散去了笑意。城主忽然说:“以前的修罗界并不是你现在看到的样子,那时这里有三个国家。却处处歌舞升平,一片安宁,每个人都有他们的欢乐,每个人都很善良,直到被修罗王一统之后,一切便开始改变,变得人人只求更加强大,甚至不择手段,连本应该热闹繁华的街市也人烟稀少,而我却想改变这种状况,恢复上古的风貌,你可了解?” 凌然摇了摇头,看着有些激动地城主,没有说话,他觉得城主醉了。 城主接着说:“你来自人间,想必更加不能接受这样的一个世界,所以我认为以一定和我有相同的愿望,希望这里变得充满欢乐,而不是现在这样,处处是杀机,却没有坦诚!” 凌然说:“所以,城主就想让我效忠于城主,帮助城主达成这个愿望。可是我修为低微,又能够做什么呢?” 城主微微一笑,说:“修为是可以通过修炼提升的,只要你有和我一样的愿望,我便可以随时教授你更高境界修为的修炼方法,而且你资质不错,相信很快便会得到提升的。” 凌然没有丝毫的犹豫,当即答道:“好!我愿意效忠城主。” ###三十五 、三阳聚顶 !#00000001 城主听了凌然的话,也没有丝毫的疑问,立即说:“好,相信我们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他说着举起了杯,要与凌然共饮,似乎愿望已经实现了一般高兴。 凌然反倒奇怪了,他一笑说:“城主为什么只听我一言便相信了我?” 城主哈哈大笑起来,说:“我谁都不相信,但我无法选择,就像你一样,也无法选择。每个人的理想本就不同,我不能也不想去一一猜测,所以只要他愿意效忠于我,我就会认同他。因为他总是会帮我做一些事情的。” 凌然没有话说,只是将杯中的酒饮尽。城主说的已经很明白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更多的不就是这样吗? 城主说:“我听冲溪说,你比她大一岁是吗?” 凌然笑了起来,为城主斟满酒也为自己斟满,这才说:“原本我是比冲溪大一岁的,可是我连续逃亡,早已忘记了时日,也忘记了我的年龄,若不是冲溪过十八岁生日,我还以为我依旧是十七岁呢!” 城主也哈哈大笑起来,说:“其时你已经十九岁了,你逃亡了将近两年,似乎已经成为了下城的一个传说,他们都说你已经回到了人间。” 凌然说:“我的确想回人间,但是我还不能回去,即使有一条路可以回去我也不能回去。” 城主说:“你回不去,因为根本没有那样的一条路,可是为何有路你也不愿意回去,难道你喜欢上了这里?” 凌然的脸色沉了下来,说:“酒铺子老板娘为了我死了,我想为她报仇!” 城主静静地听着,凌然接着说:“可是我却不知道该向谁报仇,因为杀死老板娘的人正是老板,可老板他也已经死了!” 凌然显得很苦闷,城主却说:“你应该知道,因为我所做的事情和你想要报的仇并没有冲突,你心中有恨却找不到具体的个体,因为害死老板娘的本就是整个修罗界,是修罗界的环境害死了老板娘。而我正是想改善修罗界的环境,我希望让修罗界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到处充满欢笑。” 凌然觉得城主说的很有道理,以前他也这么想过。但这个想法很朦胧,很空虚,似乎无从下手,更无力改变什么。 凌然说:“那么,我能为城主做点什么呢?” 城主说:“你要做的是只有一件事,修炼,快速的提升你的修为境界,只有你的修为境界提升了,对于我来说你才会有用。” 凌然说:“可是我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两仪初分’高级境界,我不懂更高境界的修炼方法,所以已经无法提升了。” 城主说:“我可以帮你!” 凌然激动道:“真的吗?” 城主淡淡地说:“你可曾听说过冲溪去参加什么晋级搏杀会选?你可曾听说过修罗兵士去参加什么晋级搏杀会选?他们根本不用去参加那个残酷的杀戮会选,因为我就可以教授他们所有境界的修炼方法。而更高境界的修炼方法正是所有的修罗兵士都想得到的,因此他们才会甘心情愿的为我效力,只有受到我的赏识或者立下功绩,我才会传授给他们。” 凌然有些怀疑,因为他所见到过的修罗兵士,修为不过才达到“两仪初分”高级境界,而他们的副统领东门稍微高一些,也只不过才达到“三阳聚顶”中级境界,而统领宇文朗,听说也只不过才达到“四象孕化”初级境界而已。 凌然没有将疑虑说出口,但城主却已经从凌然的眼中看了出来,他说:“我的属下跟随着我,并不是为了金银,只是为了变得强大,因为想要在修罗界生存下去并且生存的有尊严只有强大一条路。可是他们资质大都平庸,所以很难提升,毕竟资质稍微不错的人都去参加了晋级搏杀会选。而你却是资质不错的人,但你却不能离开我的庇护,因为你一旦离开我的庇护,你就会死。” 凌然说:“所以,请城主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我需要你的庇护。” 城主哈哈大笑,站起身来说:“走!随我去一个地方,我现在就传授予你更高境界的修炼方法!” 凌然跟随着城主又来到了那个石头屋子,屋门打开里边一片漆黑。凌然记得上次来这里的经历,所以不假思索的便坐在了地上。 城主笑看着凌然说:“你在干什么?” 凌然说:“我再找自己的位置,不是说来这里的人必须先找到自我吗?” 城主笑着说:“你不用找了,既然是我亲自带你来的,说明了你的身份已经确定,那就无需在找寻自我。若非与我有不寻常的关系,我怎么会亲自带你来呢?” 凌然又站起身来,但他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身份。这时城主说道:“下城城主冲无恒带贤胥拜会仙师!” 话落,凌然的眼睛就能看见东西了,虽然依旧是黑暗的,但至少有了视觉。 依然是那个面容枯朽的老者,依然悬飞在半空。他呵呵笑着说:“老朽恭喜城主选得乘龙快婿,不知城主是否是要老朽传授令胥修炼奥义?” 城主说:“不错,他已经达到‘两仪初分’高级境界,现在需要学习‘三阳聚顶’境界的修炼法门,还请仙师传授予他。” 枯容老者淡淡一笑说:“老朽已经感受到了,令胥的修为精深,虽然境界只在‘两仪初分’高级阶段,但是他的法力却强大的连老朽都不敢逼视。” 城主呵呵笑了起来,那笑声之中竟有几分得意之色,仿佛凌然真是他的女婿,为他争得了颜面一般。 城主走出了石屋,枯容老者开始传授凌然“三阳聚顶”境界的修炼奥义,凌然细细的感悟着,不明白的地方,他就默记下来,以便日后自行参悟。而“三阳聚顶”境界的修为要旨,则是利用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最终打通玄关。 ###三十六 、炼精化气 !#00000001 当凌然从石屋之中走出来的时候,城主依然等在外面。他背剪着双手,默默地站在那里,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凌然微微一笑,说:“看来城主真是把我当成女婿了。” 城主说:“难道不是吗?” 凌然撇撇嘴说:“我也希望是呀,可是冲溪也许并不会同意。” 城主说:“看来你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呀?” 凌然的确没有信心,虽然冲溪选择了这种损伤清誉的方法救了他的性命,但凌然从来没有觉察出冲溪对他有过爱慕的意思,反而他觉得老板娘才是真正爱慕着她。当一个姑娘依偎在你怀里的时候,你完全可以感受到她是否爱你。老板娘和冲溪都曾依偎在凌然怀里,所以凌然能够感觉到她们的不同。 凌然没有回答城主的话,静静地走着。 城主看着凌然,转变话题说:“怎么样?‘三阳聚顶’的修炼奥义是否全然领悟?” 凌然摇摇头说:“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三个层次,我倒是记住了,但是我真的有些不解,精、气、神,尤其是虚,各都具体指的是什么?” 城主说:“精是指天地万物之精,气是指丹元之气、两仪运转之气,神则是指将意念之力凝聚成神,而虚则是神之归属,神有所属,玄关便通。将精气神三阳之灵聚于玄关,谓之‘三阳聚顶’。” 凌然点了点头,说:“城主所说的和石屋里面的老者说的真是分毫不差。” 城主说:“既然他也是这样告诉你的,你为何还是不明白?” 凌然笑了笑说:“大概是因为我很笨吧。” 城主终于为凌然解开了身体之上所有的封禁,然后说:“我的女儿既然愿意选择这种方式救你,说明她至少是相信你,而我则相信我的女儿,不论你们的感情纠葛是怎样的,我都不管,我只是要告诉你,你以后的身份就是我选定的未来女婿,并且你要以我未来女婿的身份保护我的女儿,即使你比她的法力低微也必须保护她,遇到任何危险,都只能你先死,可是在我的女儿没有受到威胁的时候,我给你的这个身份也是在保护你。” 凌然定了点头,说:“我明白,我的命是冲溪救得,我一定会竭尽所能的保护好她。” 城主看着凌然说:“好!那么我的女儿从此刻起就托付给你了,相信你绝对不会欺负她的。” 凌然还没有回答,城主已经飞身而去,消失不见了。 回到了房里,凌然盘坐在床上,从怀中掏出一块银两,放在面前,然后运起法力。只见一道蓝光从他的指尖释放出来,射向了银两,将银两包裹着悬向半空,久久持续着。凌然的头上也开始渗出汗水。 终于,凌然的脸上泛出一丝笑意,这时再看那被蓝光包裹着的银两,已经变作了一团银光闪闪的气团。凌然收撤法力,用手抓过由银两化作的气团,仔细的看了看便吞噬入口。然后他又凝神闭目调息起来,感受着身体内的一切细微变化。 又过了许久,凌然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里散放着光芒,他明白了炼精化气的道理。天地万物皆有精髓,所有的精髓都可以转化成力量,而要想利用这些力量,就是将它们转化成可以控制的气,吸收到体内。这和吸收日月之精是一样的道理。 也许那些豹妖死后留下来的拇指般大小的珠子,就是很好的修炼之精。他霍得起身下地,将那件黑色的斗篷又穿在了身上。他要离开这座下城府邸,到豹谷走一趟。 凌然没有从门口走出,而是轻轻推开了窗户,没有发出一点儿声息的跳了出去。时值深夜,府中大部分的灯都已熄灭,很静,很暗。一道黑影悄悄掠出了府中,没有人发现。 凌然脚上施法,一跃十几丈,并且轻巧无声,很快便到了豹谷深处,进入了那个洞府。他关闭了洞府之门,看着他存放在洞中的很多拇指大小的圆润珠子,淡淡的一笑便盘膝坐下,施展法力开始炼化那些珠子。 在法力的炼化之下,那些珠子很快便被炼化成一团团的灵气,一一被凌然吞噬入体。这些珠子所转化而成的灵气,不同于豹妖以及狼怪等物死后留下的灵气,因为这些灵气所蕴含的力量似乎更加无限,并且这些灵气若是不通过两仪经络的分化运转,并不能控制。如此看来法力修为境界层次的划分,很有道理。 珠子的炼化要比银两炼化起来容易的多,红色和绿色的珠子炼化起来也要比银色的珠子容易的多,并且越是容易炼化的东西,炼化之后转化成的灵气所蕴含的力量也越是强大。 总共十几枚的红色和绿色的珠子早已被凌然炼化一尽,数百枚银色的珠子也被凌然炼化了一大半,他觉得时间不早来,而且也吞噬了太多的转化灵气,所以他出了洞府,迅速的向下城赶回。 不料路上却遇到了一只豹妖拦路,凌然出手便可杀了它,但凌然忽然想到,豹妖是不是也可以通过法力炼化出灵气呢?他面对扑来的豹妖,施展起了“御物术”。豹妖受到“御物术”所控不能自由动弹,凌然则又释出法力,用蓝光包围着豹妖,试着炼化豹妖之精。 豹妖不住的嘶吼着,凌然也已累得满头大汗,但是,似乎并不能将豹妖炼化成灵气。失望之际,凌然忽然想到了“御物术”。若有一定法力支撑,“御物术”便可以驱动魂魄。于是他收撤了释出的法力加强了念力,试图摄出豹妖的魂魄来。 果然这样做要轻松的多,只见豹妖的躯体已然不能再动弹,而一具朦胧幽白的魂魄已经脱离豹妖的躯体,却依旧挣扎嘶叫着。凌然大喜,再度施展法力,他要看看是否能将这具魂魄转化成灵气。 凌然的法力化作蓝光将豹妖的魂魄包裹起来,渐渐地豹妖的魂魄没有了挣扎的力量,嘶嚎声渐渐变成哀嚎声又渐渐变得没有声音。但魂魄依旧是魂魄,并没有变作灵气。凌然疑惑着,他运展“御物术”将豹妖的魂魄御动到眼前,用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感觉魂魄和灵气的触感很是相似,难道魂魄也可以吞噬吗? 凌然胆子放大,果断的将豹妖的魂魄吸摄入体内。瞬间他感到自己的身体之中多出了一股很强大又无法支配的力量,这股力量似乎是要占有他的身体一般,疯狂激荡着。 凌然赶紧提及真元,运转调息,以压制体内的这股外来的力量…… ###三十七 、残影的传说 !#00000001 下城府邸。早饭的时间。 凌然已经赶了回来。他并没有被收入体内的豹妖魂魄占据身体,反而凌然在压制体内的豹妖魂魄之时,感受到了自己的神元所在。而真切感受自己的神元所在正是“三阳聚顶”高级境界的修炼基础。为此凌然很高兴。 他静静地待在房中等着那几个漂亮的侍女给他送早饭。 门开来,走进来的却不是侍女,而是比侍女更加漂亮的冲溪。她是来叫凌然吃早饭的。 凌然跟随着冲溪来到主人的花厅,城主已经坐在桌子前静静地等着了。能在这里用餐,说明这里的主人已经把凌然当做真的女婿了。 凌然却知道这毕竟是假的,但他并不客气。 城主忽然说:“昨天晚上你出去过?” 凌然一愣,没想到自己那么小心最终还是没能瞒得过城主的耳目。既然城主没有阻拦他,说明城主愿意相信他,同样凌然离开后又回来,也足以说明他是值得相信的。 凌然说:“是,我去豹谷了,我既然已经掌握了‘三阳聚顶’的修炼奥义,就应该抓紧时间修炼,不然如何能保护冲溪。” 城主淡淡的说:“你昨天离开的时候,我只看到一条黑影飘出,竟以为你是残影,所以跟随了你一段距离,最终才发现你不是。” “残影?”凌然又听到了残影这个名字,他在豹谷之时就被副统领东门误认为是残影,现在城主又提及这个名字,不由令凌然产生好奇。 但是在凌然还没有发问的时候,冲溪已经开口问道:“爹爹,残影叔叔哪里去了,记得我小时候他还经常和我玩的,怎后来我就没有见过他?” 城主叹息一声说:“残影已经失踪好多年了,他已经死了。他是我最得力的属下,最被我器重,但是他不安于修炼最终误入歧途,还杀了狼谷之中的狼怪之王。他曾和凌然一样,总是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来去无踪,法力高强却没有人知道他的修为境界,因为他总是说,他的修为是无境界修为。” 凌然问:“什么叫做无境界修为?” 城主一笑道:“这是残影自己创造的说法,他觉得,修炼不一定要按部就班,完全可以随心所欲,甚至完全可以先按照‘三阳聚顶’的方法修炼然后再按照‘两仪初分’的方法修炼,而所谓的那些境界,对他更是没有意义。残影只追求法力的强大。” 冲溪问:“那么残影叔叔成功了吗?” 城主说:“不知道,但是却没有人能够看出他的修为境界。你们要知道,当一个人的修为境界达到‘四象孕化’中级境界之时,他的元神就会以四象之一为主孕化而出,主导你的精、气、神,那时你的眼睛就可以看出别人的修为境界。而残影的修为境界却是无人可以看出来的,但是他的法力却强大的连我也不敢小瞧。当时,我的修为已经是‘四象孕化’高级境界了。” 冲溪惊讶着说:“啊!连爹爹都不敢小瞧残影叔叔的法力,那岂非他那时在修罗界就已经是屈指可数的高手了,可是他怎么会死,都那么厉害了还有谁杀得了他?” 冲溪问的也正是凌然想要了解的,所以凌然静静地听着,城主却摇了摇头道:“也许并没有人杀他,也许是他自己害死自己的。他杀了狼怪之王,已经犯了修罗界的大罪,我曾奉命捉拿与他,但是并没有找到他。后来,修罗战神让修罗上城的巫祖占卜寻找,得到的结果就是残影已死。” 凌然默然无语,他更加确信豹谷山洞之中的那具骷髅就是残影,但凌然也不得而知,残影是怎么死在洞中的,他也不知道那颗拳头般大小的红色珠子究竟是什么,难道残影的死和那颗珠子有什么关系吗? 凌然出神的想着,他脸上的神情被城主看到,所以城主问道:“凌然,你在想什么?” 凌然一怔,缓过神来,沉寂了片刻才道:“我……我在想无境界修为是否可行。” 他并没有撒谎,他的确想过这些,只不过在想这些的同时,他还想着别的。 城主微微一笑说:“你想的,我已经想了很多年了,但是最终的结果就是——不可行!” 凌然问:“为什么?” 城主说:“所有的修为、成就必须按部就班,脚踏实地,若是急于求成,随心所欲终将重蹈残影的覆辙。也许法力会很快变强,但身体、脉络、筋骨却不能承受,残影的死也许就是这种原因。” 凌然很认同城主的说法,毕竟在山洞中只有残影一具尸体,而且尸体死后的姿态并不像是被别人杀死的,何况那里还布置了一个机关。只是机关所保护的只是一颗珠子,究竟那颗珠子是干什么用的,凌然不知道,但他肯定那是一颗珍贵稀有之物。 凌然也不想将这一切告诉城主,他不相信城主,因为城主太相信他了。有时候一个人突然过分的对你信任岂不是更加值得怀疑吗?凌然已经吃过酒铺老板的亏了。 城主这时又说:“残影已经成为了传说,甚至很多人都想效仿残影,他们的目的就是快速变强,却不知道这样也许害死的是他们自己。” 凌然忽然问道:“城主,若是按部就班,是不是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快速的提高修为境界?” 城主一笑道:“这个问题应该问你自己,因为昨天晚上我看到你时,你的修为境界还是‘两仪初分’高级境界,可是现在我看到的你却已经是‘三阳聚顶’初级境界了,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正想问你呢。” 凌然诧异起来,他自己也还不知道自己的境界已经提升了。“真的吗城主?”凌然兴奋喊道。 城主笑着说:“你自己竟然不知道?” 凌然说:“是呀,我还真的不知道。我昨天晚上得到‘三阳聚顶’的修炼奥义,便急着想要赶紧修炼,所以便偷偷跑到豹谷之中,将我以前杀死豹妖之后得到的那些珠子找出来全都炼化成为灵气,然后吸纳入体内,没想到居然……” 城主笑得更加欢快了,他朗声道:“我就知道你的悟性不会令我失望的。你可知昨天我欺骗了你?” “什么?” 凌然和冲溪一同惊呼出口。 ###三十八 、公布新身份 !#00000001 城主却笑得更加得意了。他说:“我相信我不会看错人,虽然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很笨,但我看得出来,你并不笨。” 凌然尴尬的笑道:“我……我怎么会不笨?我至今还不知道城主到底欺骗了我什么?” 冲溪也拭目以待的看着父亲。城主这才说:“我昨天晚上运用‘心语传声’之法偷偷告诉先师,让他不要将修炼的细节奥义传授给你,目的就是要考验你的悟性,看看你是否能够参悟其中的细节,没想到你不但参透了,而且还这么快的付之行动,一夜之间便将修为提升了一个层次。这一点,我也不得不佩服你呀!” 凌然自己也很佩服自己,因为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够一夜之间将修为提升一个层次。 吃过了早饭,凌然被告知他今天需要参加一些活动,包括一个喝茶聊天的聚会以及一个酒宴,而这一切却都是为了将凌然的身份公布于众。所请的客人都是下城的元老甚至还有修罗界的知名人士,连争城城主左丘候也会赶来。 凌然惶恐着,他觉得将一个谎话搞得这样隆重实在有些不合适,但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无法改变了。 凌然找到一个和冲溪单独会面的机会,满脸愧疚的对她说:“实在不好意思,为了救我居然搞成这样。” 冲溪却很自然,含笑着说:“没关系的,这对我并不会有什么损伤呀,只要将来首先提出退婚的是我就没事了。” 凌然苦笑着,不再说话,他真希望不会有那样的一天。而冲溪能够这样自然的说出这种话,说明这一天迟早是会到来的。 这时冲溪指着凌然头上的暗红色印记问道:“你的额头怎么会有一块红印,我当初还以为你受伤了,后来才发现你是一块印记,你是怎么弄上去的,很漂亮呀。” 凌然摸了摸额头,一脸的疑惑,因为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额头上还有什么印记。 冲溪甜笑着说:“怎么?难道你自己也不知道?” 凌然摇了摇头说:“还……真不知道。” 冲溪不再问关于印记的事了,她放低了声音,说:“只有向修罗界公布了你的身份,你才会安全,因为在修罗界敢公然和我爹爹作对的人还不多。另外……”她忽然变得更加神秘,把声音压得更低,说:“另外,这样做对我也有好处,至少不会再有那些令我讨厌的家伙缠着我了,等哪一天我遇见了我真正喜欢的人,我再和你提出退婚也不迟呀!” 她说完欢快的离开了,凌然却很失望,喃喃地说:“何必这么麻烦呢?你直接选了我多好!” 茶会上,凌然穿着为他准备好的新衣服,就像个呆子似地被城主介绍给广大来宾,然后便是一番贺喜之声,接着凌然感觉自己像个怪物似地被数百双眼睛轮流参观,有的目光中带着羡慕,有的带着赞许,更多的还是不屑和鄙夷。 凌然忍受着各种目光,嘴上带着僵持的假笑,一直坚持到酒宴开席。 酒宴是在一间很大的厅堂举办的,几百人共聚一堂,但是凌然却感觉轻松了不少。因为他所坐的位置上只有六个人。 城主、冲溪、还有两名修罗战士,其中一名修罗战士凌然已经见过,他正是曾经主持晋级搏杀会选的那一位。经过介绍凌然才清楚,他并不是一名普通的修罗战士,而是修罗战神座下第一统领,夏侯良。另一位修罗战士却是个女的,很漂亮,冷艳的外表之下不失威严,令人不敢逼视。她却是修罗战神的特使姬如霜,代表修罗战神前来道贺。 还有两位便是争城城主左丘候以及他的夫人。凌然一一拜见了这些个大人物,发现争城城主左丘候,完全与下城城主冲无恒不同。冲无恒给人以一副威武之态,而左丘候却好似一直养尊处优惯了,白白胖胖,满脸含笑,给人以亲切之感。 凌然很少说话,他只是低着头喝酒,但他并不是因为羞涩才会这样,只是他了解他的身份,他这个未来女婿是假的。 热闹的一天总算过去,宾朋尽散,凌然的身份也已家喻户晓,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 凌然脱下了那套新衣服,又穿上那件蓝白相间的旧衫,披上如同暗夜一般的斗篷,缓步走出了下城府邸。他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他反倒没有刚被抓来时快乐了。虽然那时他知道自己是会死的。 站在下城府邸门外,凌然回首望向府门,这才注意到,原来在门头上悬挂着的一块匾额已经不在了。不知道为了什么凌然竟会因此生出一种失落之感。他慢悠悠的散着步子,不觉竟走到了一处僻巷之中,一座小院之内。 院中的房子早已坍塌,正是被凌然的震怒摧毁的。曾经他和老板娘就是在这里翻云覆雨,逍遥了一夜。现在想来很多的过往都已物是人非,而凌然在修罗界也已经待满了三年。 三年里留给他的记忆似乎只有带着仇恨的感动,老板娘并不是他真正喜欢的人,但是他却忘不了老板娘为他而死的那一幕。从那一刻起凌然心中便有了仇恨、怨愤。但是却不知道该向谁报仇、泄愤。 有仇恨固然让人痛苦,可有仇恨却没有仇人岂非更加让人纠结。 凌然笑了起来,是一种比哭更加难堪的笑。 “你在悲痛什么?”忽然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凌然转头一看,原来是一个身着漆黑铠甲的女子,正是前来道贺的修罗战神特使姬如霜。 她居然还没有离开,并且还跟随着凌然来到了这里,难道她有什么目的? 凌然依旧笑着,这时的笑已经不再含有难堪痛苦的色彩了。 他说:“我没有悲痛,我只是在笑……特使怎么会在这里?” 姬如霜说:“这里本是我的家,我当然会在这里,你又为何会来这里?” 凌然诧异道:“什么,这是你的家?” ###三十九 、战神特使姬如霜 !#00000001 姬如霜忽然瞪着凌然,眼睛里流露出凶残的杀气,沉声道:“我姐姐呢?她是不是死了?” 凌然感觉莫名其妙,问:“你的姐姐,我怎么知道?” 姬如霜冷冷的说:“不要以为你是下城城主的未来女婿,我就不敢杀你,若是你不知道我的姐姐是谁,怎么会来这里?” 话音刚落,姬如霜单掌一催,一道湛蓝的光辉便激射出来,凌然也瞬间被湛蓝的光芒包裹住身体。他在蓝光之中感觉就像是浑身被紧紧绑缚了一般,动也不能动,并且还呼吸困难异常痛苦。 凌然说:“你总得告诉我你姐姐是谁吧?不然我怎么知道她是死是活?” 姬如霜将冰冷的目光投向那所坍塌的房子,说:“我姐姐便是这所房子的主人,这里偏僻异常,你若是不知道我的姐姐,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刻孤身来到这里。” 凌然明白了,原来她的姐姐竟然是老板娘,可是老板娘当初不是说他只有一个个哥哥吗?怎么会突然又冒出来一个妹妹,而且身份还是修罗战神的特使? 凌然痛苦的说:“你……你先放开我,我再……再告诉你,我快要难受死了,如果我死了,你姐姐的下落就永远不得而知了。” 姬如霜瞪着凌然,沉寂了许久,才收撤了法力。 凌然脱离束缚,弯着腰大口的喘着气,还用手不住的揉着咽喉。 姬如霜却不耐烦的说:“快点说,不要想骗我,就你这等修为,我随时都可以杀了你的!” 凌然叹息一声,脸上露出悲愁之色说:“她……她死了。” “什么?”姬如霜的眼里似乎已经冒出火来,她右掌一伸,蓝光释出,化作一只湛蓝的手已经扼住了凌然的喉咙。“说!是不是你害死了她!” 凌然已经喘不过气来,喉咙的疼痛让他只想咳嗽,却又咳不出来。但姬如霜却越扼越紧,凌然只有赶紧沙哑的挤出几个字来说:“你……你听我说……” 姬如霜似乎也觉察到自己有些冲动了,没有把事情搞清楚就差点杀了这个人,于是她微微减弱法力,蓝光幻化而成的手却并没有离开凌然的喉咙。她说:“告诉我,是不是你害死我姐姐的,为什么害死她!” 她的话俨然已经将凌然当成了凶手。 凌然舒了口气道:“不是我,害死你姐姐的人也已经死了。” 姬如霜冰冷的眼睛里本已流露着悲痛之色,此刻更是晶莹闪动起来。她冰冷的声音也不由变得柔弱起来,缓缓地说:“那是谁杀了她,为什么要杀她?” 凌然叹了口气想起那悲惨的过程,不由也黯然伤神起来。他用低沉的声音说:“都是因为我,她是为了救我才会死的。” 姬如霜看着凌然终于收撤了法力,她一字字地说:“究竟怎么回事!” 凌然痛心疾首,将整个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姬如霜泪眼莹然,再也不见了那种冰冷夺人的气势。她哽咽着说:“我姐姐的尸身在哪里?带我去,我要祭拜她!” 凌然点了点头,带着姬如霜便向狼谷而去。 在狼谷的尽头,只有残存的一丝痕迹,焚烧过的痕迹。凌然指着那个位置说:“当时,我被追杀,只能带着老板娘躲到这里,然后便火葬了她。” 姬如霜已经跪身在地上,满目的泪水如同泉涌,她嘶声哭诉着:“姐姐,都是我不好,都怪我太要强了,都怪我……” 凌然也静静地呆在那里,悲痛同样侵蚀着他的心。 许久,姬如霜才站起身来,忽然冷冷的问凌然说:“你喜欢我姐姐是吗?” 凌然沉吟着,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老板娘确实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但是,在他的心中,对老板娘的喜欢似乎远不及感激,虽然他觉得老板娘很美,甚至是最美的,但他似乎并不是很喜欢老板娘,甚至喜欢的程度还不及对冲溪的感觉。 凌然依旧犹豫着,姬如霜却道:“我明白了,可是我姐姐却很爱你。否则她不会为了你连性命都不顾。” 凌然很惭愧,也很不安。他说:“老板娘的死让我充满了仇恨,我想为她报仇,却不知道该向谁报仇,所以我很痛苦。” 姬如霜沉默着,突然瞪了凌然一眼,说:“真不知道我姐姐为什么会看上你,你有什么好的!” 凌然尴尬一笑,觉得更加愧疚。 姬如霜又说:“不管怎么样,我姐姐总是为你而死的,所以,你必须每年都来祭拜我姐姐,不论你是下城城主的女婿还是别人的女婿,如果让我知道哪一年你没有来祭拜我的姐姐,我一定杀了你!” 凌然满口答应。 姬如霜这才长舒一口气,显得坦然了一些。 二人开始向狼谷外而走,一直默默无语着。凌然心中却有个疑问,终于忍不住开口探问道:“我听老板娘说,她只有一个哥哥,可是怎么又会……” 姬如霜没等凌然把话说完便道:“我和我姐姐是孤儿,我们的父母在我们很小的时候便双双去世,留给我们的只有那间破旧的房子。后来我和姐姐均被别人收养,我比姐姐幸运,至少收养我的人没有把我卖掉。后来我通过不断地参加晋级搏杀会选修炼法术,终于到了争城,为了专心修炼,我一走便是六年,再也没有见过姐姐,我真后悔……” 姬如霜说到最后不觉又伤心的抽泣起来。凌然了解了她们的悲惨命运,心中也很难受,他同情着她们的遭遇,于是便上前安慰。没想到姬如霜竟然会一头扑到凌然的怀里,哭得更加伤心了。 一时间凌然手足无措,可他又不能不配合姬如霜已经失控的悲伤情绪。 看来外表再冷酷的女人也是需要男人安慰的。 终于姬如霜哭声止住了,她又在凌然的怀里默默地待了一会儿,忽然站直身子,瞪着凌然,凌然正要投去一个微笑,忽然一个巴掌便抽在凌然的脸上。 凌然莫名其妙的叫道:“你……你干什么?” 姬如霜恨恨地说:“谁让你占我便宜!” ###四十、正气长存 !#00000001 凌然无奈得摸着脸说:“我?我占你的便宜?分明是你……” 姬如霜抢着道:“你还说!” 凌然立即住口了,他并不是怕姬如霜再抽他一个巴掌,而是他已经看到姬如霜的脸上已经泛起了红晕。夜色虽然迷蒙,但是凌然的眼睛已经适应了在这样的环境下看清任何东西,所以他发现姬如霜那如玉一般柔滑白嫩的脸上,泛起了朵朵红晕,就像是将要落入西山的夕阳一样迷人。 凌然看着姬如霜,发现她的确很美,就像是老板娘临死时嫣然一笑的样子,凌然觉得那时的老板娘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人,而此刻,凌然仿佛是又见到了老板娘一般,眼睛都呆了,嘴角也不由露出痴痴的笑意。 姬如霜忽然说:“看什么看,再看我挖出你的双眼!” 冰冷的声音将凌然从美好之中带回了现实。凌然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并不是老板娘,只是有些像老板娘而已。 姬如霜又恢复了冰冷的姿态,就像是她的名字,如霜一般森寒逼人。凌然已经不敢再和她说话,姬如霜更加不理睬凌然,两个人默默地走回了下城之中。 刚入下城北门,只见一个姑娘着急的催促着两个修罗兵士正走过来。那姑娘正是冲溪。 冲溪忽然看见凌然和姬如霜走在一起,竟然愣在了那里,脸上露出很难过的神情,而她身旁的两名修罗兵士神情更是惊愕。 “我……”凌然刚想解释,姬如霜便冷冷的说道:“小姐不用误会,我只是让他带我去祭拜我的姐姐。” 说完,姬如霜飘然飞起,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冲溪却依旧愣在那里,显得依旧难过。 凌然微笑着走向冲溪,他明知他们的关系只是架构在谎言之上的,但他还是觉得有些惭愧,于是说:“冲溪,我的确是带着她去祭拜她姐姐的,他许久不曾回来,并不知道她姐姐的葬身之地,所以……” 冲溪忽然愤愤地对两名修罗兵士说:“你们退下吧!” 两名修罗兵士的身影已经远去,冲溪却还是呆愣着,凌然觉得冲溪是真的不高兴了,他开口又要解释,冲溪忽然淡淡地一笑说:“没事的,毕竟我们的关系只是……所以对着别人,我总要表现的真实一些,不然怎么能被别人相信呢?” 冲溪笑着,但凌然看得出来,她的笑很牵强。凌然这才想到,毕竟她是一个姑娘,毕竟修罗界现在已经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对于冲溪而言,即便这种关系是假的,自己和另外一个姑娘走在一起一样是会伤害她的。 凌然诚挚的说:“放心吧冲溪,不会再有下次了。” 冲溪没有说话,他们缓缓地穿过下城的街道,走向了下城府邸。 在就要进入府门之时,凌然突然问道:“记得当初我看见府门之上有一块牌匾,上面的字很好看,为何现在不见了?” 凌然本就是在没话找话,他一路上都看到冲溪很不高兴,找了一路的话题,却始终没有找到,现在他看到府门,总算是找到了话题,便赶紧问了出来,可是冲溪的回答却很简单。 “不知道!”说完,她便头也不回的冲进了府院之中。 凌然很失落,正在府门之外兀自摇着头,却听从府中传出城主的声音道:“那块牌匾已经被我摘了下去,你可知道上面的字是什么吗?” 凌然看着从府中走出来的城主,微微一笑说:“啊?我……不知道。” 城主并没有看出凌然的心思不在那快牌匾之上,接着又说:“你跟我来。” 进入了府中,凌然四处张望,他是在寻视冲溪,却已经见不到冲溪的身影了。凌然忽然露出了一丝笑意,冲溪看来是真的生气了,难道冲溪救他的时候采用这个谎言并不全都是假,若非对他还有些情意,否则怎么会真的这么生气,这难道不是吃醋吗? 城主带着凌然走到府中一间破陋的房子里,那间房子满是灰尘,放着很多破烂的桌椅杂物,在其中便有一块牌匾。凌然一眼就看了出来,这块牌匾当初就是挂在府门之上的。 牌匾上的字,凌然不认识,他看着城主说:“这些字和修罗界其他地方的字都不相同,难道这是一件古物,是很久以前的东西?” 城主脸色沉重,道:“不错,这是我的先祖留下来的东西,这些字也是当初我的先祖们使用过的字,而现在你所看到的字都已经是新创造出来的。至从出现了这些新创造出来的字以后,修罗界就变了,变得残酷,变得黑暗。” 凌然看着牌匾上的字迹,问道:“怎么?以前的修罗界不黑暗吗?” 城主说:“不,我的祖父曾经说我,这里以前每天都会看到太阳,每天都会看到月亮。树木是绿的,花儿是美的,可是至从修罗王灭了三国,统一修罗界之后,便带来了长久的黑暗,只有每月的初一十五才能见到日月之辉,他还改变了这里的文字,同时也改变了这里的传统,由纯朴变得功利,由善良变得残酷……” 城主叹了口气接着说:“你是否认得这牌匾之上的字?” 凌然摇了摇头,说:“不能,我只能认得你们现在使用的字。” 城主说:“你来到修罗界,一接触便是现在我们使用的字,而你却从来没有见过牌匾上的字,你当然不会认得。” 凌然说:“不是的城主,并不是因为我来到修罗界首先接触了你们现在所用的字才会认得,而是因为我在人间时使用的字和你们现在使用的字基本上是相同的,所以我一来这里便已经认得了。” 城主愕然道:“什么?你们人间用的字和我们使用的字基本相同?” 凌然点了点头。 城主目光深邃,喃喃的说:“怎么会有这样巧的事?” 凌然笑着说:“我觉得如果像城主所说的那样,修罗界以前也是光明的,并且树木是绿的花儿是美的,那么这样的巧合也就不奇怪了。因为这里和人间没有什么不同了。你看我们样子看起来相同,血液也都是红色的,除了这里叫做修罗界以外,哪里还有什么分别?” 城主不再说话,静静地沉默着,许久才对凌然说:“牌匾上的字是‘正气长存’。不知道你是否理解这四个字的意思。” 凌然淡淡的一笑说:“当然理解,在人间的时候,我到处可以看到这样写的牌匾,包括衙门里、庙堂里,连我和爷爷所居的房子里都挂着这样的牌匾。” ##卷入纷争 ###四十一、秘密 !#00000001 城主并不惊讶,他缓缓的说:“看来你说的没有错,人间和我们修罗界没有什么不同,大家都是渴望着能够正气长存的。但是现在的修罗界,你觉得还有正气吗?” 凌然摇了摇头说:“没有!” 城主说:“所以,我要让修罗界恢复正气。” 凌然凝神看着城主,只见他的眼睛里闪出坚毅的光芒,同时也有着沉重之色。 凌然似乎明白了,他明白了城主要干什么。凌然说:“城主的先祖莫非就是当初修罗界三个国家之中的其中一个统治者,城主打算要复兴先祖的基业,恢复修罗界以前的样子?” 城主呵呵而笑,说:“不错,我正有此意。” 凌然吃惊了起来,他觉得这是多么重大而秘密的事情,可是偏偏城主会告诉他。当别人将本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告诉了你,你岂非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参与其中,另一条则是死。 凌然虽然不怕死,却也不想死。因为他既然已经不能离开修罗界了,便希望修罗界也变得和人间一样,一样的充满光明,充满正气,充满美丽。 凌然说:“那么我能为城主做些什么呢?” 他只能这么问,毕竟城主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又不想选择去死,而且城主的理想和他的理想又相同。 城主大笑起来,笑了好一阵子突然脸色一沉,道:“你真是个聪明人,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凌然却苦笑起来,说:“幸亏没有看错,不然的话,我岂不是立刻就要死在这里了?” 城主笑的更大声了,他说:“你真是个聪明人。我见到你惹得我女儿气冲冲的回来,便决意要杀了你,但我还是不忍心,因为像你这样一个有潜力的人,是可遇不可求的。” 凌然说:“所以城主便借着牌匾上的字将这一切告诉了我,一来可以考验我,若是考验的结果不合你意,便可以杀了我,是吗?” 城主说:“你只猜对了六成,还有两成用意是你没有想到的。” 说到这里,城主忽然伸出右手向房外一挥,一道蓝光便已化作手臂模样,飞快的释出,接着外面便传来一声痛苦的惨叫。凌然正自惊诧着,已经看到那只由蓝光幻化而成的手在城主的控制之下抓着一个人的咽喉,将其拖进了房中。 被拖进来的人甲胄束身,正是副统领东门。 凌然看着已经满口喷血的东门,惊声道:“难道还有两成用意便是杀他?” 城主手臂微微一动,只听咔嚓一声,东门的脖子已经被扭断了。城主说:“他鬼鬼祟祟,一直在探查我的秘密,我想他应该就是修罗王或者修罗战神买通的奸细。我早已注意他很久了。” 凌然一笑说:“那么还有两成呢?” 城主没有说话,看着凌然,眼神中充满了诡异之色,许久才笑了出来,他的笑声也和眼神一样意味深长。 凌然叹了口气,说:“我已经知道了。” 城主缓缓的点了点头,说:“知道就好,知道就好呀!” 他已经走出了屋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凌然看着倒在地上的东门,又看了看城主远去的背影,喃喃地说:“杀鸡给猴看,你这是在威胁我呀。若是我有了背叛之心,一定也和东门是一样的下场。” 凌然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他既然已经是名义上的女婿了,当然就不会再客气,所以他唤来了侍者,让他们准备热水,他要好好地洗个热水澡,不知道多久都没有舒舒服服的洗过热水澡了。 洗澡水准备好了,凌然发现侍奉他的人全都变成了男人。虽然凌然并不是非常希望女人侍奉他洗澡,但是见不到那几个可爱善良的小姑娘,他倒真是不习惯。于是他问身旁的侍者说:“那几个姑娘呢?” 使者说:“公子现在已经和小姐定下婚约,所以原来服侍公子的侍女都被小姐调到她那里去了,小姐说,这样会比较方便。” 凌然问:“这话真是你们小姐说的吗?” 侍者点头称是。 凌然泡在盆中,仰面躺下,感觉舒适而惬意。他对侍者说:“好了,你们退下吧,我想多泡一会儿。” 侍者说:“可是这里还有热水,我们还要为公子添水……” 他们的话没有说完,凌然已经施展起“御物术”,只见炭炉上驾着的一大桶热水,生成一条水柱,自己已经缓缓地流进了凌然的澡盆之中。 侍者赞叹道:“公子真是法力高强呀!” 凌然说:“所以,你们不用在这里侍奉我了。” 房间里只剩下凌然舒服的躺在热气腾腾的澡盆之中,他想着刚才侍者说的话,不由得笑了。冲溪连他身边的侍女都全换成了男的,一个女人应该只有在怕他的恋人接触别的女人之时才会这么做,可是凌然和冲溪的关系,原本是就是谎言,将一个谎言做成这样,岂非演的太过真实了。 忽然窗子开了,声音很轻,凌然转头一瞧,只见一条人影穿了进来。是个女人,身法之轻灵令凌然赞叹不已。 没有穿衣服的凌然当然只能继续蜷缩在澡盆之中,而那个女人却已经站在了凌然的旁边。 她背对着凌然,冷冷的说:“穿好衣服,出来!” 凌然说:“去哪里?” 女人的声音依旧冰冷,说:“去报仇!” 凌然明白她的意思,因为她正是姬如霜,此刻她既然对凌然说去报仇,那自然是为老板娘报仇。 凌然说:“老板不是已经死了吗?” 姬如霜说:“他死了,但是我刚刚打听出来,他的很多家人都还活着,我们还是可以报仇的。” 凌然说:“他的家人又没有什么过错,怎么可以伤害他的家人?” 姬如霜说:“我的姐姐是他的妻子对吗?” 凌然说:“是。” 姬如霜说:“可是他还有别的妻子,还有孩子,而且还准备报仇,他们在计划着杀你。” 凌然惊讶着坐起身子,道:“你怎么知道?” 姬如霜说:“如果你现在和我去的话,也许他们还在商议着,你应该可以亲耳听到。” 凌然摇了摇头又躺了下来,说:“我不去了,他们要杀我,就让他们杀吧,我不喜欢乱杀无辜。” 姬如霜“哼”的一声,身子已穿出了窗外。 ###四十二、报仇 !#00000001 夜色凄迷,窗外只有风和黑暗。 凌然已无法再安然待在澡盆之中,他站起了身子,穿上衣服,披上那件和夜色一样黑暗的斗篷,也从窗子穿出,几个纵跃便跳到了下城府邸之外。 他无法得知姬如霜去了哪里,只好向着街市跃去。凌然的修为还没有达到凌空飞行的程度,但是他每一跃足可达三丈有余,落下时还能使脚下轻巧无声,所以他的速度并不慢,下城的房舍在他眼里犹如平地。 忽然,凌然身后有个声音传来,冰冷沉重。 “你不是不来吗?” 是姬如霜。 凌然扭身一看,姬如霜正悬空飘在他的背后。 凌然笑了起来,沉吟一下说:“我……我不是怕你有危险吗?” 姬如霜瞪了他一眼,道:“跟我来!”说着她身子翩飞,向着下城西南方向而去。凌然纵跃着跟随,就像一只兔子在追随着一只天鹅。 终于到了一处宅院外面,姬如霜穿一身黑甲,像鸟儿一般,悄然便落到了房顶之上,凌然看了看,那屋顶距离他现在所站的位置,足有五丈远的距离,他自然无法直接跃到那里。本想迂回而往,四下一看竟然也没有可以借助的路途,所以凌然若要到达屋顶之上必定会被屋子里面的人发现。 无奈之际,姬如霜忽然又飞向了凌然,就像老鹰抓起一只兔子似地将他抓到了屋顶之上,轻轻地落下。 这时,凌然听到屋子里面传出了声音。 “他已经成为了城长的女婿,我们怎么会有机会下手呢?” “总有机会的,而且他的血肉珍贵,我们若是在暗中杀了他,城长一定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毕竟想要得到他血肉的人太多了。” “可是,我们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他呢?” “我有个兄弟在下城府中是侍从,我们可以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消息,他既是城主的女婿想必就会更加努力地修炼,我们只要得知他什么时候到什么地方修炼,便有机会杀死他。” 屋子里面说话的人足有七八个,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着如何杀死凌然。凌然听得很清楚嘴角却依旧流露着笑意,姬如霜看到凌然的表情,低声说:“怎么,你还笑得出来?” 凌然回答道:“他们这些人能杀得了我吗?何况我也没有听出他们是要为老板娘报仇呀,我倒觉得你是在为我报仇。” 姬如霜有些生气,却又不能将声音放大,只是狠狠地瞪着凌然,说:“为你报仇?我凭什么为你报仇?” 凌然开起了玩笑,说:“因为……你喜欢我呀!” “你……”姬如霜挥手就要打向凌然,凌然却“嘘”的一声做出一个手势,似乎是怕她惊动了房里的人。这时房间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说:“不管怎么样,凌然害死了我的丈夫,就是我的仇人,你们若是能帮我杀了他,我一定会将所有的金银全部分给你们,以表示谢意。” “娘,放心吧!这些人都是我从争城请来的,他们的修为都已经达到了‘三阳聚顶’初级境界,尤其这位大哥,他的修为已经是‘三阳聚顶’高级境界了,杀凌然那个混蛋,为爹爹报仇,一定可以手到擒来!“ 这次说话的显然是老板的老婆和儿子,没想到姬如霜真的没有骗他,老板果然还有一个老婆和一个儿子。 凌然摇起了头,叹道:“我小看他们了,他们的修为原来都很高,看来这次我是死定了!” 姬如霜冷冷道:“你相信我说的话了?” 她说话时居然没有压低声音,一语出口引得屋子里面立刻传出呼喝之声:“什么人鬼鬼祟祟!” 凌然一拉姬如霜准备逃走,谁知道姬如霜挣开了凌然,大喝道:“我是来送你们一程的!” 她已经从屋顶跃下,站在了院子当中。 八条人影从房里跃出,都瞧着姬如霜,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屋顶上还有一个凌然,同时他们显然也都不认得姬如霜的身份。只见一个高大魁梧的人一指姬如霜,喝道:“你是什么东西,为何躲在我家屋顶之上。” 姬如霜并不回答他,却问:“这是你的家?” 那人道:“是又怎样?” 姬如霜又问:“你是酒铺老板的儿子?” 那人道:“不错。” 两个字还没有说完,只见一道蓝光已经从姬如霜的手掌间发出,而蓝光仅仅闪耀了那么一下,高大魁梧的人便已经倒在了地上,眼耳口鼻,都向外流着血,身子还不住的抽搐着。 一个女人扑向倒在地上的男人说:“你……你为什么杀死我儿子?” 姬如霜冷冷的说:“我不但要杀他,还要杀你!” 话音一落,蓝光又闪耀一下,女人的身体也便倒在男人的身体之上,也开始不住的抽搐起来,血一样的从眼耳口鼻之中慢慢渗出。 其余的六人从姬如霜的出手之间已经看出自己绝非这个女人的对手,不由将脸上的豪迈之色全部退去,其中一人怯声道:“阁下明鉴,我们只是他们母女请来帮忙的,这……这并不关我们的事……” 姬如霜用冰冷的声音一字字说:“既来之则安之,安息的安!” 她的刚一出口,六人对视之间,竟先于姬如霜出手了,他们跳到六个方向将姬如霜团团围住,并有四人迅速的施展法力释出四道蓝光袭向了姬如霜。 姬如霜放目一瞧,周身之外已经形成了一个蓝光护罩,将她的身体包裹了起来。四人发出的四道蓝光杀力虽然同时逼向她的身体却并不能伤害到她。在这时,另外两个没有施法的人忽然也开始催动法力,他们并不是要直接释放出真力杀光去攻击姬如霜,而是要运用秒杀功法。 凌然在屋顶上瞧着,不由暗道一声:“不好!” 姬如霜身体周围的蓝光护罩,属头顶部位最为薄弱,凌然可以清楚的看到,她头顶之处的护光接近于透明色,而四周却是深蓝色。这一点显然另外另个人也清楚。 现在另外的两个人正是要施展秒杀功法“雷火诀”,这正好可以攻击他人的头部。姬如霜正与四个人比拼着法力,似乎根本无暇再来应对另外的两个人了。 而另外的两个人眼神中也流露出了得意之色。 忽然,一道闪电划破长空霹雳而下,伴着“咔嚓”一声惊响,四个和姬如霜斗法中的其中一人已被击倒于当场。 ###四十三、激斗 !#00000001 这正是凌然所释放的“雷火诀”第四层功法“雷霆万钧”。他在不知不觉之中将修为提升至“三阳聚顶”初级境界之时,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还是城主冲无恒告诉他的。 凌然没能切身感受到自己修为得到提升,总是有些不信,便试着施展了雷火诀第四层功法“雷霆万钧”。这一层功法是必须达到“三阳聚顶”初级境界才可以施展的。没想到施展出来,会有这么大的威力,竟然一下子就将一个修为不错的人劈死在当场了。 围攻着姬如霜的其余五人,忽见一人被当场霹死,均是一惊,却还是没有发现凌然就立身在屋顶之上,因为凌然的黑色斗篷确如这暗夜一般无二,实在掩饰的很好。 但凌然却并不想再继续掩饰下去,他淡淡的说道:“你们本不应该这样欺负一个女人的,何况这个女人还是个母老虎。” 这时,五个围攻姬如霜的人才通过声音发现了凌然。 姬如霜却似乎并不感激凌然,她在与三人斗法之中,依旧愤愤地喝道:“你再要胡说,我……我就杀了你!” 凌然佯作惊惧的样子,说:“什么?我救了你,你却要杀我?像你这样的母老虎,看来还真是不能救呀!好吧,我走了,你们继续!” 说着,凌然竟真的跃身而去。 五个围攻着姬如霜的人见到凌然真的离开,立刻发出了阴沉的笑声。 姬如霜的脸上也露出了凝重之色,低声骂道:“真是个混蛋!” “你的修为虽然比我们高强,但我们五个合力还是可以杀掉你的!这只能怪你自己赶走了救你的人,哈哈哈……” 五个人同时笑了起来,其中一个人又补充道:“没听那人说吗?她是只母老虎!” 五个人的笑声更大了,三个释出蓝光杀力攻袭着姬如霜的人释出的法力也更加强了。另外两个没有出手的人,此时又开始会聚真力在掌心之间,他们的掌心之中都已燃起蓝焰,看样子刹那之间便会释放出“雷霆万钧”。 这时,天空中忽然又霹下一道闪电,正好击中其中一个还没有出手的人,并将那人当场霹倒在地,身子几下抽搐,便死在了那里。 剩下的四人齐惊,另一个没有出手的人厉声道:“一定是刚才那个臭小子,他是在骗我们,让我们放松警惕,这样他才会一击得手将我们各个击杀!” 他说着身子跃起,已经跳到了屋顶之上,叫嚣道:“臭小子,你不要鬼鬼祟祟,有种的出来与老子较量较量!” 忽然一个黑影掠了出来,的确是凌然。但是他并不在屋顶之上了,他从屋子后面一跃而出,掌心之上已经聚着一团蓝焰,他笑呵呵的说:“虽然这个姑娘是只母老虎,但我还是不忍心她被你们所伤,所以只好伤你们了!” 话音一落,闪电凌空霹下,又是“雷霆万钧”,霹得正是屋顶之上的那个叫嚣之人。 谁知那人身子跃闪,迅捷无比,轻巧地便躲开了凌然的攻击,同时他哈哈笑道:“你的‘雷霆万钧’并不纯熟,若非你方才突然偷袭,怎会连杀他们二人。不过你既然现身了,那么就该死了!” 话语间,凌然已听到天空之中不断地轰轰响作起来,他抬眼一瞥,只见电光相聚,一个幽暗的漩涡不住的在上空盘旋着,令人感到异常的恐怖。他不禁慌乱起来,惊声道:“啊!五雷轰顶!” 那人哈哈大笑着说:“不错,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躲过我这‘五雷轰顶’!当然你并不会孤独,还有个母老虎会陪伴着你!” 凌然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一片灰暗,他看着蓝光防护之中的姬如霜,淡淡一笑说:“我本来是想救你的,看来非但救不了你,还害了你呀,真是对不起!” “对不起”这三个字刚刚出口,姬如霜周身的蓝光猛地向外爆散开来,连凌然也被震得跌向了老远。 凌然没有说错,她果然是一只母老虎,只听得蓝光爆散的同时,一声虎啸之声在空中响起,一只朦胧如幻的硕大白虎竟然从空中咆哮而下,不但破了方才那叫嚣之人的“五雷轰顶”法力,还迅速融入了姬如霜的身体。 姬如霜周身散放起万丈蓝光,光芒与天相接,周围的大地夜不住得震颤着,一直将脚下的地表震出裂痕,从裂痕中冒出幽幽黑气,竟然全都被吸摄进姬如霜的体内。 姬如霜的眼睛已经变得幽蓝恐怖,她四下扫视着,四名围攻她的人早已吓得面无血色,他们浑身颤抖着,连逃走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 忽然姬如霜挥手轻扬,蓝光弥漫而出,形同猛虎一般,带着虎啸之音,分别扑向了四名围攻者。在连声的惨叫之中,凌然看见四具朦胧幽白的魂魄从四个人身上脱离出来,全都被蓝光牵引着吸摄入了姬如霜的身体。 他们四个没有白死,至少他们的魂魄已经被姬如霜吸摄而去,至少能帮助姬如霜补充一些法力。 凌然早已看呆了,这样恐怖强大的法力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震彻脑髓的虎啸之声已经消失,震颤的大地也平静起来,凌然倒在那里依旧看着姬如霜,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目光。 姬如霜走向了凌然伸出手扶他起来,凌然这才叹了口气站起身子说:“看来我是多此一举了,你的法力根本用不着我帮忙的。” 姬如霜看着他,许久才用冰冷的声音说出三个字:“谢谢你。”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十几名修罗兵士闯进了院子之中,为首的竟然是冲溪。 凌然惊讶道:“冲溪?你怎么来了?” 冲溪担忧地说:“你没事吧?” 凌然笑着摇了摇头。 姬如霜却说:“城主,我只不过帮你杀了几个意图暗杀你女婿的恶徒,想不到竟也会惊动了城主的大驾。” 凌然并没有看到城主的踪影,可姬如霜却分明是在和城主说话。 忽然,空中一阵幻闪,城主的身影竟突然出现在了空中。他笑着说:“多谢特使了,我的这个贤胥虽然法力低微,但是图谋他的人确是真的不少呀!” 姬如霜冷哼了一声,瞪了凌然一眼说:“我倒是瞧不出他有什么好的!”话落,她身子飞起,飘然远去,刹那便已消失在暗夜之中。 正文 44-54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10-23 15:51:35 本章字数:24875 ###四十四、传法 !#00000001 城主笑看着凌然,缓缓的说:“既然已经没什么事了,我们回府吧。” 凌然点了点头,这时冲溪已经率先走出了院子,她看起来还在生气。凌然却越是看到冲溪生气便越高兴,他觉得冲溪似乎已经不再把他们的关系当做谎言了。 城主悬飞在半空也呵呵笑了起来,他似乎比冲溪更加明白凌然的心思。 下城府邸。已值深夜。 凌然被城主冲无恒邀到他的房间喝酒,虽然凌然很喜欢喝酒,可是他却并不喜欢陪城主喝酒,像城主这样一个日理万机、处心积虑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请一个人半夜去喝酒。 酒桌之上只有两个人,一壶酒,没有侍从。还没有喝,凌然就已经知道壶中的酒绝对上最最上等的好酒。 城主亲自为凌然斟满了酒,笑着说:“你可曾看到那位修罗特使的出手?” 凌然说:“看到了,她很厉害,居然能从天上招下一只白虎,与身体相融合,然后便大地震颤,似乎可以摧毁一切。” 城主呵呵笑道:“你想不想也拥有她那样的法力呢?” 凌然说:“当然想了。” 城主端起了酒杯,说:“我可以教授你她那样的法力。” 凌然本已也端起了酒杯正要将杯中甘醇的美酒饮下,忽然听到城主的话,不由惊喜起来,连忙又放下了酒杯说:“真的?我也可以有那么高深的法力吗?” 城主将杯中的酒饮下去,又将杯子轻轻地放在桌子上,说:“那样的法力谁都可以有,只是不知道你肯不肯努力。” 凌然站起身子,拿起酒壶,为城主斟满了酒说:“我肯努力,我当然肯努力了,难道还有比我更努力的人吗?” 城主笑着说:“好,我现在就传授你‘四象孕化’的修炼口诀。” 凌然说:“四象孕化?难道姬如霜那么高强的法力就是‘四象孕化’修为境界的状态?” 城主点了点头说:“正是‘四象孕化’高级境界的修为状态。” 凌然黯然下来,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显得有些失望。 城主说:“怎么了?难道你没有了信心?” 凌然说:“是呀,我还以为她使用的是一种极其厉害的功法,没想到却是‘四象孕化’修为境界的状态。我现在才只有‘三阳聚顶’初级境界,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才能达到她的那种状态?” 城主板起了脸,叹了口气道:“看来我是看错你了,你并不如我想象的那样积极进取。” 凌然并不辩驳,好像是默认了城主的说法,他沉默了很久忽然问道:“城主为何这么相信我,刚刚传授了我‘三阳聚顶’境界的修炼方法又要传授我‘四象孕化’境界的修炼方法,我实在是承受不起呀。” 城主冷冷一笑说:“你何止承受不起这些,我对你的恩德难道只有这些吗?” 凌然知道,他本来是要杀了自己,获取自己血肉的,偏偏后来又救了自己,只因为一个他女儿的谎言,偏偏这个谎言又是他明明知道的。这一切似乎都很难理解。 凌然没有说话,因为他无话可说。 城主又道:“我说过,我并不相信你,但是我的女儿却相信你,她既然可以撒这种慌来救你,我想一定有她的道理,我相信我的女儿。” 凌然说:“城主对我的恩情,形同再造,难道就是因为这么简单的原因?” 城主说:“这并不是原因简单,而是你想得太复杂了。” 凌然又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城主所说的话很有道理,为什么别人就不能因为一个简单的原因而救他呢? 杯子里又斟满了酒,凌然说:“但是我还是想知道我能为城主做点什么,毕竟我不能一直活在谎言的庇护之下,因为谎言有一天终会被揭穿的,我不希望那时就是我的死期。” 城主说:“只要我的女儿还相信你,你就不会死,而你能为我做的只有两件事。” 凌然道:“什么事?” 城主说:“修炼。” 凌然觉得不可思议,说:“这就是其中一件?” 城主点了点头。 凌然又问:“那么另外一件是什么?” 城主说:“以你现在的修为,还没有必要知道另外一件事情,也许到时候另一件事情我并不需要你去做。” 凌然笑了。他端起酒杯,笑着说:“看来我目前要做的事情,也是两件,除了修炼而外就是努力去讨好冲溪,以博得她对我永久的信任,否则的话,我恐怕命就不会太长了。” 城主也笑了,他说:“所以,你一定要和别的女人保持距离,我女儿的性子和他的母亲很像,她一定不希望你去接近其他的女人,哪怕你们的关系只是建立在谎言之上。” “我知道。”凌然叹息着说:“否则她就不会把我的侍女全都换成男的了。” 一壶酒喝完,城主也将“四象孕化”修为境界的修炼方法传授给了凌然,是他亲自传授的。因为“四象孕化”修为境界的奥义连石屋之中的先师也不会,本来只有争城才可以传授“四象孕化”境界的修炼奥义的,凌然只是破例得到了修炼方法。 凌然将修炼方法牢记于心,他并不能真正的参悟其中的奥义。何况他很明白他现今的状态,一个只有“三阳聚顶”初级境界修为的人,何必去费心于比较遥远的事情。 夜更深了,虽然修罗界的深夜和早晨没有什么分别,但至少更加寂静。方才城主和凌然喝酒的屋子,此刻灯已经暗了下来。凌然却并没有回到他自己的房间,而是又跃身出了下城府邸。 依然是那么的寂静,凌然的脚步声并没有给这暗夜带来任何的声响。 他又已到了豹谷深处,又进入了那个洞中,又开始了炼化剩下的那些珠子。 珠子是豹妖之精,炼化珠子依旧是“三阳聚顶”炼精化气的初级阶段,可又该如何炼气化神,炼神还虚呢? 凌然沉思着。一边炼化着那些珠子,一边沉思。 在和城主喝最后一杯酒的时候,凌然曾经问过城主:“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提高修炼的速度?” 城主告诉他:“有,而这个方法只有四个字,努力和参悟。” 任何人的脉络都是各自不同的,所以每个人的修炼进度也不相同,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帮别人找到修炼的捷径,只有每个人自己才能找到,因为别人永远也不会了解他人的脉络特点。 ###四十五、突破 !#00000001 在修罗界,大多数人修炼都是通过不断的采集灵气,增强丹元,然后在不知不觉之中,潜移默化的随着经脉的变化渐渐地提高着修为境界。但这种方法需要坚定不移的决心和持之以恒的耐性,所以有些没有耐性的人,修为便停滞不前了,而有些有耐性的人,到死也没能将修为提升到很高的程度。 还有一些人,他们也不断地采集灵气,但他们总不忘努力感悟,以期找到适合自己的修炼方法,虽然这样做需要一定的资质,但大部分能够成为修罗战士的人,都是这样做的。资质较好的,更是在很年轻之时,便有了很不错的修为。 凌然就属于这些人当中的一个,但是凌然还有一点与他们不同,那就是尝试。凌然虽然身沐龙血,但他的资质并不像别人认为的那么优秀,可是他总是愿意做出各种尝试。 山洞中剩余的银光珠子已经被凌然炼化一尽,他走出了山洞,找了一个比较僻静的地方静静地坐了下来。 看似他是在收敛心神,一心参悟着什么,其实他只是在等,等着豹妖的出现。 他记得上次将一只豹妖的魂魄逼出体外之后,再吸摄入自己身体的时候,隐约感知到了自己元神的存在,所以他要再一次做这样的尝试。炼精化气之后便是炼气化神和炼神还虚,而后两者都和神有关系,所以他必须真切的找到自己的“神”之所在,只有那样才能够将修炼进行下去。 凌然静静地等着。 漆黑之中,静得出奇,连一点风声都没有。 有时候越是你期望的,岂非越是见不到吗? 凌然撕开了胸膛衣服,露出结实的肌肉,他伸手往旁边的大石上轻轻一挥,沉猛的一声响作,一块带着棱角的石头便握在了他的手上。凌然淡淡的一笑,喃喃道:“我就不相信你们不会上当!” 凌然用石头的棱角,划破了胸口,鲜血开始渗出,一股血腥之气已经散了出去,他坚信豹妖一定会嗅到着这股血腥之气来到这里的。 果然,没有多久,漆黑之中已经出现了许多如寒星般闪耀的光芒,那是豹妖的眼睛。来的不止一只豹妖,周遭不再寂静,已经掀起了屡屡劲风。 凌然却依旧静静地坐着,几只豹妖在他眼里早已不是什么威胁了。 尖利地嘶吼发出,豹妖就在凌然两丈开外的地方,是五只豹妖。 它们玲珑凹凸的曲线,以及完美的面容本就足以杀人了,尤其是杀男人。可惜它们无论如何还是掩饰不住那条招摇的尾巴,所以它们只能是妖,只能成为别人攫取灵气的工具。 突然一只豹妖扑了过来,其他的豹妖也相继扑向了凌然。凌然依旧静静地坐着,似乎仍旧没有丝毫要动的意思。 他的确没有动,他身体没有丝毫的动作,但是五只扑来的豹妖却已经都飞了起来,飞在凌然的头顶上空。 “御物术”本就不用依靠肢体来施展,所以凌然不用动,他只需利用意念之力,就已经将五只豹妖都御向了空中。 淡淡的几乎透明的蓝光包围着五只豹妖。它们如寒星一般的眼睛里流露着莫名的无助,它们不明白为什么它们会突然飞起来,并且也不明白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不受自己控制。 凌然这时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牵动丹元,催动法力,将“御物术”的威力发挥到最大化,这样的威力足以御摄魂魄。 五只豹妖已经感受到了痛苦,它们挣扎着,但是没过多久,它们的身体便不再动了,五具朦胧幽白的魂魄已经脱离了他们的身体,虽然还在挣扎,但已经没有丝毫的意义了。 凌然双掌一催,五具豹妖的躯体便飞了出去。凌然双掌一收,五具豹妖的魂魄便又都进入了凌然的身体。 凌然又缓缓闭起了眼睛,他心神内敛,开始试着找寻自己的元神所在,以便炼气化神。 凌然周身都散着淡淡的蓝光,五只豹妖的魂魄,时时还会从他的身体之中挣脱出来,探着头嘶嚎一声。但它们并不能彻底脱离凌然的身体。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凌然的身体之中生出,牢牢地牵制着五具豹妖的魂魄。那正是凌然朦胧飘渺的元神。 凌然的嘴角已经露出丝丝笑意,他的尝试成功了,只有给身体之中添入新的有活力的其他魂魄,凌然才能感受到自己那微弱元神的存在。只要感受到了,他才可以炼气化神,加强他的元神,使元神不再微弱飘渺。 凌然调动周身全部的法力,将精气内敛,同时运转丹元,通过两仪交替炼化着五具豹妖的魂魄,并将由此转化生成的灵气都聚向元神所在。 炼气化神,原来也并不是多么的困难。 一个朦胧透明的身影,从凌然的身体中缓缓腾升而起,紧紧挨着凌然的头顶,悬浮在凌然的上空,就像是一缕雾气,飘渺虚无。 还不断有蓝气从凌然的身体中衍生而出,缓缓的进入那朦胧透明的虚无身影之中,似乎使原本朦胧虚无的身影渐渐变得充实清晰起来。 如此持续了很久。忽然,凌然双臂舞动之间,周身蓝焰消弭,他头顶之上的朦胧透明身影也融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凌然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他眼睛瞪得很大,痴痴地望着远方,而远方只不过是一片漆黑的丛林。 看着前方漆黑的丛林,凌然站起了身子,淡淡的一笑,猛然单掌释出,一道湛蓝的光芒便弥盖向了丛林。并且蓝光越散越大,竟覆盖了很大的一片丛林地带。 不多时,那被蓝光覆盖的丛林,渐渐升起了一股幽黑之气,比暗夜还要黑。黑气顺着凌然释出的蓝光向着凌然的身体不断涌来,并且陆续的注入凌然的身体之中。 凌然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了,他的另一只手,也化作单掌催出,却是向着天际催出的。 又一道蓝光,冲天而起,天空之中忽然翻涌起来,一个乌黑的漩涡盘旋着、激荡着,终于也和丛林一样,产生了胜过暗夜的幽黑之气,顺着凌然释放而出的蓝光向着凌然的身体涌来,凌然不断地吸收着这些幽黑之气。 他的笑容也开始变了,变得狰狞,变得恐怖。 ###四十六、提升 !#00000001 一声震吼突然从凌然口中发出,他的双臂也已经不再指向丛林和天际了。 他周身散出熊熊蓝焰,就像火一样剧烈燃烧着。周遭已经被映成一片蓝色。 大地也开始了颤抖,天空之上的漩涡也更加的凶猛强势起来。 前方的丛林,后方的山石,还有左侧的岩壁,右侧的潭水,以及盘旋的上空和脚下的大地,忽然都同时升起了浓浓的胜过这暗夜的幽黑之气。 黑气肆虐,顷刻之间已经将凌然周身熊熊的蓝焰包裹起来。 山谷又恢复了漆黑,再也没有了半点蓝光,但是大地还在颤抖着,天空还在盘旋着,四周更是不断的发出咆哮一般的响声。 黑气,幽黑之气。山谷间只有可怕的响动和无尽的幽黑之气。 凌然与黑气交融,在这黑暗之中,形成了一个更加黑暗的幽影。幽影随着大地的颤动而微微的摇晃着,一直持续着…… 丛林已经枯靡,山石化作了粉末,岩壁开始碎裂,潭水也变得浑浊。这时,天空的漩涡渐渐消失,脚下的大地也在恢复平静。凌然却依旧是一个幽影,黑气依旧严严实实的包裹着他。 突然,凌然的眼睛里射出两道蓝光,是两道刺眼的紫蓝色光芒,那光芒穿破了包裹着他的黑气,划破了黑暗的山谷,一直射向远方。 借着这一丁点的紫蓝色光芒,已经可以看清凌然身体上的黑气仍然在撩动着,像是火苗一样的撩动。 一阵劲风袭来,如同火苗一样的黑气舞动的更欢了,凌然那双散放着紫蓝色光芒的眼睛里也似乎流露出了笑意。 两只豹妖飞跃着奔来,那阵劲风也是它们带来的。 豹妖在离凌然两丈远的距离上,稍稍停顿了一下,便一齐扑向了凌然。 凌然没有丝毫的动做。两只豹妖的利爪已经触及到了凌然的身体,他还是不动,他似乎已经不能动了。并且,两只豹妖也没有像上次一样飞到空中,看来凌然连“御物术”都没有施展。他难道真的不能动了? 却听两声惨叫传了出来,再看豹妖很快的便被黑气包裹起来。 那正是原本包裹着凌然的黑气。 黑气如同火焰一样很快从凌然的身上蔓延到豹妖的身上,这使得凌然的周身上下再也没有了半点黑气的缠绕。他突然纵身一跃,已经跳到了五丈开外的地方。 两只豹妖却瞬间化作了两具白骨,在白骨的周围依然萦绕着散不尽的黑气。 凌然这时才叹了口气,喃喃地说:“还好你们来得及时,不然变成白骨的也许就是我了!” 他的话音一落,忽然张展了双臂,一个冰蓝色的身影伴着一声轻啸之音便从凌然的身体之中幻出,飘摇在凌然的头顶之上。 这时的凌然双目已经闭合,面容看起来安详而惬意。可是飘摇在他头顶之上的冰蓝色身影却忽然催臂一挥,一道蓝光便射向了那团黑气。黑气被蓝光包裹起来,开始了纠缠、盘旋、荡动……它们似乎是在战斗着。 许久,终于连黑气也变成了蓝色。 这时,飘摇在凌然头顶之上的冰蓝色身影,手臂一收,蓝光便被它完全融合进了自己的身影之中。 然后,冰蓝色的身影也融入了凌然的身体。 凌然又睁开了眼睛,眼睛里带着笑。 他摸了摸肚子,说:“我好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真想喝酒呀!” 轻轻一跃,他那暗夜一般的斗篷迎风飘荡,他竟像是一只飞在夜空中的蝙蝠,很久都没有落到地上。 因为他是从高处向下跳跃的。 凌然回到了下城府邸。他刚一进入府中,冲溪便迎了上来,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之中,充满了悲伤。她焦急地说:“你……你这是怎么了?” 凌然苦着脸说:“我本来觉得自己已经可以飞了,谁知道……谁知道我跌下来时摔伤了脚。” 冲溪“啊”的一声,终于在焦急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 “以你现在的修为怎么可以想着去飞呀?只有达到‘四象孕化’初级境界才可以御气而飞的。幸亏你没有摔成残废。” 冲溪扶着一瘸一拐的凌然向府院深处走着,城主也从老远迎了上来,笑呵呵地说:“怎么样,我说过他是绝对不会有事的,过不了几天一定会回来。” 冲溪说:“怎么不会有事,难道爹爹看不出来吗?他已经摔成瘸子了!” 城主也愣了,仔细的瞧着凌然。 凌然却低声对冲溪说道:“还好我老已经和你有了婚约,不然以后谁会愿意嫁给一个瘸子。” 冲溪微微一怔,用更低的声音说:“不准胡说八道,我们是什么关系,你应该知道!” 她的这个声音,根本就是为了不让远处的城主听见,她并不知道,城主却早已了解了她的谎言。 但这时的城主的确没有听到冲溪在说什么,只是看到她在和凌然说话,于是城主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难道还要避讳我吗?” 凌然朗声回道:“她说……她说她这些天想我想得都要发疯了。” 城主哈哈大笑,道:“是呀,短短几天的时间,她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乱转,还要我把全城的修罗兵士都派出去找你,我却很放心你,知道你是绝对不会有事的,她却就是不信。” 凌然看着冲溪,眯着眼笑着,忽然他感到背后一阵剧痛发出,却是冲溪狠狠地拧了他一把。 花厅之上,摆上了满桌子的酒菜,凌然早已饿了,他不停嘴的吃着,惹得冲溪时时发出娇笑。 城主说:“这十二天里,你居然能够将修为提升至‘三阳聚顶’高级境界,看来我没有选错你这个女婿呀!” 冲溪惊讶起来,冲着凌然问道:“什么?你居然这么快就赶上了我,也已经达到了‘三阳聚顶’高级境界?” 凌然只是淡淡的一笑,说:“这都是你的功劳,若不是你亲自选我做女婿,我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动力去刻苦修炼呢?” 冲溪接着问:“这么说,这十二天里,你一直都在‘幽魂窟’里边呆着?” 凌然摇了摇头,喝下一杯酒说:“什么幽魂窟?我没有去过那里。” 城主也愣住了,连忙问:“你没有去过‘幽魂窟’?难道你一直是在‘厉鬼坡’上修炼?” 凌然又摇了摇头,说:“这两个名字我都是第一次听说,我从来没有去过,我一直在豹谷。” ###四十七、经历 !#00000001 凌然的回答让城主和冲溪更是惊诧不已,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凌然居然只在豹谷之中便将修为提升到了“三阳聚顶”高级境界。这实在是不可想象的。 在修罗界修炼法术,每到一个境界层次,都有一个适合的修炼位置,而若是修炼“三阳聚顶”这一境界,最为合适的地方便是“幽魂窟”,其次便是“厉鬼坡”。 幽魂窟是一个深入地下的奇异洞窟,里边洞廊交错,地形复杂,到处都是一些不知道从何处生出的幽魂。他们凶残飘忽,会吞噬一切闯进来的有生命个体,但是他们的灵气却相当的纯良,每一只幽魂更是含有一枚“精灵珠”,那是修炼“三阳聚顶”境界的必备之物。 豹谷中的豹妖,有些也含有“精灵珠”,但是比起幽魂窟的幽魂,不但数量少,质量也不如。 而厉鬼坡却是一个荒凉的山坡,那里不同于修罗界其他地方,因为那里不但黑暗,还总是弥散着一种暗红色的雾霾。到那里的人,非但会迷失方向,若是遇到成群的厉鬼,更是难免葬身在那里。所以,修罗界很少有人去那里采集灵气,虽然那里的灵气比幽魂窟的灵气还要纯良,含有的“精灵珠”也更加精纯,但并没有数量上的优势,所以修炼者们总是不愿意选择去那里修炼。 即便传说中的厉鬼坡是一个遍地宝器的地方,也无法吸引许多的修炼者。因为更多的传说是,进去寻找宝器的人,很少有能活着回来的。 冲溪这时问凌然说:“你在豹谷之中就能修炼到‘三阳聚顶’高级境界?可是……你是怎么做到的?” 凌然放下了碗筷,看着满脸惊愕的城主和冲溪,说:“我当初受到追杀,所以便躲藏到了豹谷的崇山峻岭之间,在那里我每天杀豹妖修炼,渐渐积攒了很多的珠子,所以我首先有了修炼‘三阳聚顶’修为境界的基础。” 城主听到这里,点了点头说:“不错,‘精灵珠’的确是‘三阳聚顶’初级境界修炼的必备之物。” 凌然又说:“那些珠子当初我并不知道他们的用途,直到我学习了‘三阳聚顶’的修炼奥义,我才明白了一个道理。” 冲溪抢着说:“什么道理?” 凌然说:“三阳聚顶的修炼奥义中说,‘精’是指天地万物之精,那时,我并不知道它更加是在特指‘精灵珠’,所以我便从天地万物之精这一点入手,试着用法力将一块银子炼化出了灵气,并将炼化出来的灵气吞噬入口,这个启发使我想到了我积攒的那些‘精灵珠’,并且我还想到了直接炼化活着的豹妖。不料,我竟然无意间运用‘御物术’御摄出了豹妖的魂魄,当时我竟以为那也是灵气,所以就直接吞噬入了口中。” 冲溪听到这里,不禁大笑起来说:“你居然吞了豹妖的魂魄,你真恶心!” 凌然摇着头说:“倒是不恶心,却差点让我送了性命,因为豹妖的魂魄被我吞噬以后,依然充满了活力,还竟然想要占据我的身体,幸亏我及时运展法力压制住了它。但这次的经历却让我感受到了神元的存在。” 城主说:“也许没有这样的经历,你也无法这么快的修炼到现在的境界。” 凌然表示认同,他接着说:“后来,等到‘精灵珠’都炼化完了之后,我的修为已经处在迫切需要‘炼气化神’的地步了,但是我没有足够的灵气可以攫取,也感觉不到神元的所在了,所以我便又一次尝试着御摄豹妖的魂魄,一次就将五只豹妖的魂魄全都摄入了体内。我乘着我的神元和豹妖的魂魄在体内激斗得过程中,不断地将以前攫取的真元输注到神元之中,因此才渐渐强大了我的神元。” 冲溪说:“所以你很快的便提升到了三阳聚顶中级境界的炼气化神阶段。可是后来呢,你依靠什么力量支撑着你到达高级境界的,高级境界的炼神还虚是很耗费真元的。” 凌然笑着说:“还是三阳聚顶修炼奥义中说的‘精’是指天地万物之精这句话。而且我还受到了姬如霜的启示。” 冲溪惊道:“她的启示?怎么?她当时也和你在一起?” 凌然摇了摇头说:“没有,我受到的启示,完全是因为那一日她和四个人激战时的情形。” 冲溪追问:“什么情形?” 凌然说:“当日姬如霜身处困境,突然激发法力,竟引得天地骤变,还产生了源源不断地黑气从天上地下释放出来,我当时也偷偷的吸摄了一些,没想到那竟是比灵气更加强大的力量,只是这种黑气并不好控制。” 冲溪皱着眉说:“当然不好控制了,那是天地戾气,若是法力不济,又吸收了这种天地戾气,是会被瞬间腐化成一堆白骨的。” 凌然说:“是呀,我也差点被腐化成白骨。当时我用法力激起天地戾气,收入体内,补充着我所需要的真元,进行着炼神还虚的修炼,终于到了最后的关头,而最后的关头偏偏是将元神送入玄关,三阳聚于灵顶。也就要我必须收撤全部的法力,可那时我的周身依然附着着大量的戾气。我又不能再将它们吸入体内,却又不敢收撤法力……” 冲溪紧张的说:“是呀,你若那时收撤法力,你就无法抵御戾气对你的侵蚀,立刻就会变成一顿白骨的,而你若是将那些戾气吸摄入体,你的玄关便会暴胀,你也一样会死,炼神还虚的最后关头,对真元的要求就是要丝毫不差,多一分少一分都是有危险的。” 凌然说:“不过在关键时刻,还好有两只豹妖及时救了我。它们扑到了我的身上,使得我周身上下附着的戾气顷刻之间都转移到了它们的身上,我就乘着那一瞬间,立刻将元神送入了玄关,将三阳聚于了灵顶。” 啊!冲溪惊叹不已,“豹妖也会救你呀,你怎么那么幸运?” 凌然端起了酒,向着城主敬上,眼睛却瞟着冲溪缓缓地说:“因为豹妖也和你一样喜欢我呀。” 冲溪立刻恼了起来,怒道:“你……你去死吧!” 桌子底下一只穿着粉色绣鞋的脚,伴随着怒声也同时踢向了凌然,正好踢在凌然受伤的腿上。 “啊——”一声惨叫声后,结束了这个美好的酒宴。 ###四十八、窥机 !#00000001 凌然的腿是从山崖之上跳下来摔的。 他的法力提升了,一跃之下的距离已经可以达到十丈。偏偏一跃十丈之后下面就是山谷,很深的山谷。所以凌然摔了下来,就像是暗夜中一只自杀的蝙蝠,停止了挥动翅膀,一直坠落到底。 他已经很幸运了,只是摔伤的脚。 凌然本以为在他受伤之后,总是很快的便会好起来,因为以前许多次受伤,他总是以惊人的速度复原。但这次不同,他摔断了骨头,看来他的骨头却不像皮肉那样容易康复,所以他一瘸一拐的回到了下城府邸。 任何人受了伤,总是希望有一个地方可以让他安心休养。下城府邸就是凌然认为的那个地方,可是偏偏冲溪用她那小巧秀气的脚狠狠地踢了他一下。正巧踢在他受伤的部位,于是现在的凌然就像是一个大少爷,安静的躺在床上,让好多人前前后后的侍奉着。包括冲溪。 凌然当然没有那么娇气,但是他偏要故意装作这么娇气,他喜欢让冲溪成天围着他转,喜欢冲溪嘘寒问暖。 因为他喜欢冲溪。冲溪在他的心中和老板娘不同,虽然老板娘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他也忘不了老板娘,但他还是喜欢冲溪,没有原因,就是喜欢。 他甚至希望自己的脚永远不要好起来,这样也许冲溪就会永远的陪在他的左右了。 可是冲溪对他却保持着一种很微妙的关系。很关心他,却又似乎在故意疏远他;很在意他和别的女人接近,似乎又不想和他接近;可以用私定终身这样的谎话来救他,却并不是真的想要和他定下终身。 若即若离,忽远忽近,凌然都有些糊涂了。 好在凌然并没有发现冲溪的身边出现过别的男人,这也许意味着他还有机会。更重要的是,城主作为冲溪的父亲,似乎也在为凌然创造着这样的机会。 凌然喜欢喝酒,城主每天都会让冲溪给他带来一壶好酒。这是带来的第十壶酒,凌然在床上已经躺了十天。 他倚靠在床上,端着酒杯,惬意的说:“看来你的父亲已经把我当成真的女婿了。” 一旁的冲溪叹了口气说:“是呀,没想到他会忽然这么看重你,这么喜欢你,甚至连我都要嫉妒了。” 凌然也叹了口气说:“不知道在将来的某一天,你告诉他我们的关系只是一个谎言的时候,他会是怎样的反应?” 冲溪一脸愁苦,道:“我都没有想过那样的一天。” “什么?”凌然坐起了身子,笑道:“难道你也真的把我当成了女婿?” 冲溪轻轻地拍了一下凌然,娇羞道:“你想得美,我只是怕当我说出这种话的时候,我爹爹还是会杀了你的!” 凌然说:“即使杀了我,他也一定会很惋惜的下手,你想,这么好的一个女婿,偏偏你不喜欢,偏偏是假的。” 冲溪侧过了头,斜眼瞧着凌然,哼了一声说:“你有什么好的,我怎么看不出来?” 凌然干脆把身子前倾,凑到了冲溪眼前,轻轻的说:“你再仔细看看,说不定你就会喜欢我的。” 凌然的脸凑过去的时候,冲溪正好也转过了头,她本来还想驳斥几句,却见到一张俊朗的脸已经呈现在了她的眼前。 很近。近的几乎贴住。 冲溪于是没有驳斥出口,因为她觉得只要她的嘴一动,就会立刻和凌然的嘴接触。 灯光轻轻摇曳,红晕的光华洒满了整间屋子。冲溪的脸发红,凌然的脸也发红,不知是不是被灯光印照的。 忽然,冲溪的身子向后退了一步,竟然大笑起来,如银铃般的笑声。她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可笑的笑话一般,连腰都笑弯了。一脸诚挚的凌然却呆住了。 凌然眨了眨眼睛,叹息着说:“难道……难道让你喜欢我一下,是件很可笑的事情吗?” 冲溪终于停止了大笑,她看着失落的凌然,说:“我们约定,以后千万不能开这种玩笑,尤其在没有人的时候,毕竟我们的关系并不是真的。否则……否则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永远不理!” 她说的很认真,凌然虽然失落,却只能接受。 凌然又倚靠在了床上,斜躺下来说:“好吧,我以后再也不说这种话了,不过我并没有和你开玩笑。” 说完,凌然扭过了身子,动也不动。 冲溪自然看得出,凌然是在伤心。一个伤心的人,一定不愿意再说话,不愿意被打扰,何况她又不能用什么足以抚平凌然伤痛的话来给他安慰。 灯光依然在轻轻的摇曳着,屋子里面只剩下了凌然一个人。 忽然,他直挺挺的坐了起来,两眼呆滞的望着那摇曳的灯光,他似乎看到了什么,是在冲溪的眼睛里看到的。 凌然将床上那件如暗夜一样漆黑的斗篷披在了身上,如箭一般穿出了窗外。如此迅捷轻巧的动作,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实在是不像一个腿脚受伤的人可以做到的。 凌然的腿脚在此刻确实已经没有了伤痛。他之所以一直还装作伤痛在身的样子,只不过是希望冲溪陪伴在他的左右。但冲溪既然已经说出了那样的话,再装下去,岂不是没有了意义。 可是,就在凌然和冲溪脸对着脸的时候,凌然在冲溪的眼睛里似乎看到了一种刻意掩饰的东西。任何一个人都是随时可以撒谎的,但他的眼睛却往往是最诚实的。 漆黑的下城府邸,清风飘荡。 清风之中再添一股清风,那是谁都无法感知的。凌然就化作了一缕清风,轻轻地跃到了离城主所居的房间最近的一棵树上。房间里的灯还亮着,里边有两个身影被灯光印在窗户上,一个威武,一个婀娜。他们在说着话。 凌然闭起了眼睛,用耳朵细细的倾听着里边传出的声音。 婀娜的身影正是冲溪,她似乎有些气愤地说:“爹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让我假装联合凌然撒谎骗你,可偏偏这一切你都知道,我都要糊涂了,到底是我们在骗你,还是你在骗我们?” 威武的身影一直踱着步子,并没有说话。 冲溪又说道:“爹爹你告诉我呀,我们这样欺骗凌然为的到底是什么?” ###四十九、暗战 !#00000001 凌然屈身在树上,隐藏于繁茂的黑色枝叶之间,身子却瘫软了,他浑身无力,只感到一颗心在怦怦地乱跳着。 原来我又被他们骗了。 深深吸一口气,凌然苦笑着,笑自己的愚蠢,笑自己的无知。修罗界何曾有过什么真实?他又不是没有吃过亏。但是冲溪也会骗他,他实在不愿相信,哪怕这件事已经发生了,他还是不愿相信。 凌然叹了一口气,就在他叹气的同时,房间里面也传来微微的叹息之声。 城主叹息着说:“溪儿,你莫非真的已经喜欢上了他?” 冲溪支吾着说:“没……没有,他是人族,我是修罗族,我怎么会喜欢上他?” 城主又说:“但是我看得出来,他喜欢你,他是个不平凡的人,对我们有很大的用处,但是我不了解他,所以只能借助他喜欢你的这一点来利用他。像他这种人,如果不能为我所用,便只能杀了他。不过目前看来,他还是很可靠的。” 冲溪说:“爹爹,你到底要利用他干什么?” 城主的声音忽然变得严厉起来,“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希望你知道,你最好也不要问。等凌然的伤好了,你们就一起去争城,专心的修炼去吧。” “可是爹爹……”冲溪充满疑问的说:“你不是要利用他吗?怎么又要他和我去争城修炼呢?” 城主沉寂许久才沉重地说:“因为现在的他,法力低微,并且还没有到我用他的时候,希望到我用他的那一天,他不会让我失望!” 屋子里面的谈话似乎结束了,凌然又等了很久,才如一阵清风般从树上跃下,悄悄地向自己的屋子掠去。 当凌然从窗口跃进自己房间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人,一个男人。 “你回来了?”男人看起来很轻松。 凌然也不紧张,他笑着对那个男人说:“宇文朗统领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那个男人正是下城的修罗兵士统领宇文朗,他端坐在桌前,用平静的目光看着凌然,缓缓说道:“当你知道了真相以后,是不是很纠结郁闷?” 凌然当然明白宇文朗说的是什么,看来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测之下。 “真相?”凌然只能继续装糊涂,这是他现在想到的唯一应对之策。“什么真相?我为什么要郁闷?” 宇文朗依旧平静地说:“你不用担心,我是不会告诉城主的,因为像你这样的人,很难得,谁都不舍得杀你。” “什么?”凌然真的不明白了,他说:“难道你也想要我帮你做点什么?” 宇文朗笑道:“你真聪明,但并不是我要你帮我做什么,而是修罗战神要你帮他做点事情。” 凌然吃惊起来,说:“修罗战神?难道修罗战神也知道我?” 宇文朗没有回答,却掏出一块金光闪闪的椭圆形铜牌,出示给凌然一看说:“我表面上是下城的修罗兵士统领,但其实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修罗战胜麾下的监察使,专门负责监察下城城主的动向,一旦他有什么不轨行为,立刻通报。” 凌然笑道:“那你有没有查出什么不轨行为呢?” 宇文朗摇了摇头说:“没有,所以我才需要你帮我,虽然你的女婿身份是假的,但你毕竟还是有更多的机会接近他们父女,所以你应该比我更加容易探查出情报来。如果你答应的话,我一定会将你举荐给修罗战神,在修罗界,有机会能够在修罗战神麾下做事,是很难得的。” 凌然笑道:“既然你探查不出来,我又怎么能够探查出什么秘密来,也许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不轨的举动,又何必这么费尽心思呢?难不成还要给他们编造一些不轨之事吗?” 宇文朗道:“可是,我总是觉得冲无恒在密谋一些什么?” 凌然道:“觉得?我怎么觉得是你在密谋什么呢?感觉往往就是错觉。” 凌然已经坐了下来,兀自倒了杯酒,一饮而下。 宇文朗忽然道:“难道……难道你不愿意效忠于修罗战神吗?” 凌然道:“难道你要给修罗战神无事生非吗?” “你……”宇文朗已经说不出什么话来,他站起了身子,似乎很生气。而凌然却已经躺在了床上。 宇文朗说:“相信你是绝不会把我的身份泄露给城主的?” 凌然说:“为什么不会?” 宇文朗阴森一笑,道:“因为你的腿脚也没有伤痛,城主虽然总会欺骗别人,却从来不允许别人欺骗他,哪怕是很小的欺骗城主也一定会杀了那个欺骗他的人。而你偏偏就欺骗了他,所以你若泄露了我的身份,我会死,你也活不成。” 凌然笑着说:“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互相为对方保密?” 宇文朗点了点头,便飘出了窗外。 凌然看着他离去,忽然坐起了身子,飞奔出门。 下城府邸更加黑暗,似乎所有的屋子里面都已经熄了灯。凌然直冲到城主的房外,用力的敲着房门。 城主的房间也是漆黑的,他应该早已安歇了,偏偏又被凌然吵醒了。 城主将凌然让进了房间,掌起了灯,说:“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凌然还没有说话,城主忽然又惊讶道:“你的脚……怎么,你的脚已经好了吗?” 凌然一脸焦急,说:“城主,先不提我的脚,我此来是特意要告诉你一件十分紧急的事情。” “什么事?”城主一脸的疑惑。 凌然说:“宇文朗是修罗战神的监察使,他要打探你的秘密。” 城主听完,不但不惊讶,反而笑了起来,说:“我早就知道,每座城中的修罗兵士统领,都是修罗战神的监察使,下城的是,争城的也是。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凌然倒诧异起来,说:“可是……可是他为什么还要威胁我说,不让我向你泄露他的身份?” 城主说:“他威胁你?他凭什么威胁你?” 凌然竟将他躲在树上偷听的事情以及腿脚已经痊愈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城主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他说:“看来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的确是个可以信赖的人。” 这时,宇文朗竟然从里间屋子走了出来。 ###五十、争城 !#00000001 凌然霍然明白了一切,原来自己又被骗了,而他们这次欺骗自己的目的只是试探自己是否是可以信赖的人。 凌然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摇摇头就要离开。 忽然,城主说道:“等一下!” 凌然止住了脚步,并不回头,说:“还有什么事吗?” 城主对一旁的宇文朗说:“你先退下吧。” 宇文朗离开了,凌然和城主坐了下来。城主亲自为凌然斟了杯酒,凌然却摇手道:“我不喝酒了,本来就很糊涂了,若是在喝酒,岂不是更加的糊涂?” 城主笑道:“你并不糊涂,你既然会来向我报告宇文朗的事就说明你很清醒。” 凌然说:“我都被你们耍了,还算清醒?” 城主说:“当然算,因为如果你不及时向我报告宇文朗的事,也许你以后就永远不会有机会喝酒了。” 凌然惊道:“是吗?”他接过城主为他斟满的酒一口喝了下去,说:“那我就得多喝一些了,不然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真的没命再喝了。” 城主笑着说:“可是……我不明白,你躲在树上既然已经知道了我和冲溪都在骗你,你为何还会忠心与我?” 凌然叹了口气,苦笑着说:“我来到修罗界以后是被冲溪救的,后来我就一直被骗,早已习惯了别人骗我。而城主骗我,至少不是为了杀我,所以我还是愿意忠于城主的。” 城主又说:“可是,宇文朗应该对你说过,你可以效忠于修罗战神,你为什么不答应他呢?” 凌然说:“因为我是真的喜欢冲溪,虽然他不喜欢我,并且你们一直在骗我,但是这都无法改变我对冲溪的感觉。” 城主呵呵而笑,说:“这样我就放心了,既然你的腿脚已经没事,明天就和冲溪一同去往争城,潜心的修炼吧。” 城主真的可以放心,因为看起来诚实可靠的凌然虽然这次说的话大部分都是假的,但至少有一句是真的——他喜欢冲溪。 至于别的,都是凌然装出来的,他早已知道宇文朗是在考验他。 连宇文朗都能够发现他的行踪,怎么可能瞒得过城主冲无恒。一个处心积虑想要探查冲无恒秘密的人又怎么可能一直活到现在。所以这一切一定是刻意安排的。 当了解了这些,凌然当然知道他该怎么做城才会让主满意。 争城。一座很大的城池,至少比上城要大三倍。 冲溪和凌然赶了一天的路终于到达了争城。这是一座有永远都有守卫把守的城池,凌然和冲溪是凭借城主冲无恒赠与的腰牌才进入的。 城中灯火通明,人流不断,看起来繁华热闹,和下城的冷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原来修罗界也有繁华热闹的城市呀!” 凌然感叹完毕提议先好好的逛逛争城再研究修炼的事情,冲溪表示同意,于是两个人兴致勃勃的逛起了争城。 争城有四座城门。 北门是通向上城的必经之路,一般不对普通人开放。 南门通向下城以及下城诸多附属区域,出去可以,进来则必须要有腰牌。当然足够的金银有时也会起作用。 东门和西门分别通向两座山谷,出西门达“白虎原”,出东门到“玄武湖”。据说在白虎原和玄武湖的上空之中还有两个神奇的地方,分别是“苍龙山”和“朱雀阁”。这四个地方加起来正是四象神位之所在,要修炼“四象孕化”境界的法术,必须要选择其中一个地方。 在争城的中心地带有一座通天高塔,这里就是去往“苍龙山”和“朱雀阁”的要道。但是,这个通天高塔里边却有三千死士守卫,要想通过,必须接受三千死士的洗礼,所以一般修炼“四象孕化”境界法术的人只会选择出东西两门的“白虎原”或“玄武湖”。因为三千死士洗礼之后还活着的人很少。 而凌然和冲溪的目标偏偏是“苍龙山”和“朱雀阁”。 凌然和冲溪从南逛到北,从东逛到西,当他们走向西城北部的时候,一直很活跃的冲溪竟然变得低落起来,她拉着凌然硬是要到别的地方去,可是凌然却远远瞧见前方一片繁华热闹的气象。 终于他们还是到了那里,凌然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冲溪不愿意到这个地方来,因为这个地方是一个青楼汇聚之地,到处可见的是美艳的身影,充斥耳际的是莺歌燕语。 凌然笑着说:“想不到还有这么好的地方呀!” 冲溪瞪着他,说:“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 凌然叹了口气说:“失恋的人总是会变的,我也是因为空虚寂寞呀!” 冲溪说:“你失恋了?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你和老板娘的故事我是听说过的。” 凌然只是看着冲溪,并不说话,一直将冲溪看得红了脸他才说道:“要不你先去别的地方逛逛。” 冲溪忽然急了,她大声道:“你想干什么?难道你要……”她不再说下去,脸更红了。 这时,已经有几个揽客的姑娘扑向了凌然,开始柔声寒暄,拉拉扯扯了。凌然并不反对这些姑娘的举动,脸上更是流露着欢笑。 冲溪连忙冲上去,驱散了那些姑娘,拉着凌然便走。谁知几个姑娘毫不示弱,竟又争先恐后的跑去和冲溪抢着拉拽凌然。即便冲溪如何的愤怒呵斥,那些姑娘都不管不顾。而凌然却含着笑,什么话都不说,他反而觉得被这么多姑娘争抢的感觉很是不错。 冲溪忽然放开了手说:“你到底是要跟着她们还是跟我走?” 凌然还没有开口,一个妖艳的青楼女子便说道:“姑娘,你还是看开些好,这里是修罗界特建的温柔乡,修罗王有令,凡是来这里的男人,有权决定一切。你即使是他的老婆也不能在这里干涉他的自由。你若想要收拾他呀,也得等他逍遥完了回到家以后再收拾。” 冲溪当然知道这些,若是没有修罗王的下令,这里的姑娘怎会这么猖狂大胆;若是没有修罗王的下令,她早已开始教训这些无礼的姑娘们了。 冲溪盯着凌然恨恨地道:“好!你就自己决定吧!” 几个青楼姑娘也纷纷道:“公子,你要是准备留在这里一定要选我呀,我一定让你欲仙欲死……” 凌然看着这些面若桃李,嫣然娇笑的青楼女子,又看了看满目愤恨的冲溪,显得很为难,他沉吟许久才道:“我……我主要是看你们谁更加的有诚意选择我?” 几个青楼女子还没有开口说话,冲溪竟首先喊道:“我!我选你!” 凌然愣住了,他看着冲溪说:“此言当真?” 冲溪微微低下了头,脸已经泛出红晕,轻声说:“真的。” ###五十一、看不见的厉鬼 !#00000001 围着凌然的所有青楼女子都痴痴地看着凌然和冲溪,她们已不再吵嚷,连那脸上的假笑都变得会心、自然。 她们也是女人,她们也有感情,修罗界的女人和人间的女人都一样。尤其是修罗界的女人,她们更加缺少感动,这一次却被凌然和冲溪感动了。 冲溪的真挚,凌然的欣喜,已经从他们的眼神、表情以及周身上下各个地方流露了出来,并且融入了这些青楼女子的心中与她们心灵深处的愿望碰撞着。 于是,她们莫名的感动了,并为冲溪和凌然祝福着。 漆黑的修罗界,即使是挂满灯火,也无法变得辉煌起来,而这时,就在青楼汇聚之处,就在冲溪和凌然的头顶上空,忽然绽放出屡屡炫彩的华光…… 凌然拉着冲溪的手,欢快了跑离了这里。 凌然觉得这是他平生遇到的最开心的时刻,所以他需要庆贺,而酒是他最佳的庆贺品。 他们坐在一家酒楼的二层之上,倚着窗口,一边看着街上的灯火,一边吃着东西。 凌然脸上的笑一直都没有散去,他说:“你本来是可以自己先走的,为什么非要接受我的要挟?” 冲溪脸上的红霞也没有散尽,她轻声说:“我……我怕你真的留在那里。” 凌然又开起了玩笑,他说:“留在那里有什么不好,有那么多漂亮的姑娘陪着,还可以让我欲仙欲死……”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冲溪的目光忽然充满了怒气,同时凌然伸在桌子下面的腿,已经被那双穿着粉色绣鞋的灵巧的脚狠狠的踢了一下。 这样的一踢当然是不会痛的,反而会更加愉快。 凌然说:“我得感谢那些姑娘们,没有她们,你怎么会说出这样令我开心的话!” 冲溪说:“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有说过!” 凌然的样子看起来很幸福,他缓缓地说:“你已经不用说了,我已经感受到了。” 冲溪的脸就像是一个红透了的苹果,她赶紧加了一块肥嫩的肉递到凌然的嘴里,说:“赶快闭上嘴吃你的东西吧!” 凌然当然会吃,他还要开怀的吃,开怀的饮。凌然忽然觉得修罗界竟然是这么的美好。 冲溪在争城有一个住所,那是城南的一个院落。院落不大,却很雅致,而且有家丁、有侍女、还有修罗兵士护卫。冲溪以前在争城修炼时就住在这里,但是现在要住在这里的却有两个人。 这里的家丁侍女以及护卫们都称呼凌然为“公子”。并且对凌然很尊重,凌然在这里感受到,自己更像是冲溪的女婿。 但是,他们来这里并不是只为了住下,而是为了修炼。修炼“四象孕化”境界的法术。而此前他们必须先要准备很多的“精灵珠”。 提升至“四象孕化”初级境界,需要很多的精灵珠。 一大早,冲溪便在凌然的房外呼喊着他,凌然睁开眼睛时,看到了灿烂的阳光。果然是个美好的早晨,他记得今天好像又是初一了。 本来冲溪是要和凌然去往“幽魂窟”的,但是凌然却说,“这样的天气进入洞窟,实在是浪费,不如我们去‘厉鬼坡’吧,好歹那里不会辜负了阳光的普照。” 冲溪稍作犹豫,便欣然同意,她故作神秘的说:“其实我一早就想去那里了,但是他们都不让我去,另外我也害怕,因为传说去那里的人很多时候便不能活着回来了。” 凌然说:“可是今天你怎么敢去那里呢?” 冲溪娇笑一下说:“因为……因为有你在呀。” “我?”凌然故作疑惑地说:“我在又有什么用?” 冲溪把声音放得很低,轻声说:“你一定会保护我的。” 凌然说:“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保护你?” 冲溪又抬起了穿着粉色绣鞋的脚,狠狠地踢向了凌然,凌然故意不躲开,他喜欢被冲溪踢,也喜欢冲溪生气的样子,他喜欢冲溪的一切。 厉鬼坡。出争城南门不远,再向东行十数里,就会看见一片弥漫着暗红色雾霾的密林,穿过密林,就到厉鬼坡。 厉鬼坡的雾霾,比密林之中的雾霾更加浓密,挂在天际的太阳将雾霾映得像血一样艳红。 凌然和冲溪紧紧牵着手,慢慢的向前走着,他们每迈一步都很艰难,因为谁都看不到脚下到底是沟壑还是坦途,甚至在他们面对着面时,相互连对方的容貌都看不清楚。 冲溪依旧快乐,她嬉笑着说:“这里好艳丽呀,我喜欢这种颜色!” 凌然说:“我也喜欢!”他在冲溪面前没有原则,冲溪喜欢的就是他喜欢的。 两个人欢快的笑着,忽然一阵怪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入他们的耳际。可是四周并不见什么身影,因为他们根本就什么也看不到,四周只有被阳光照成艳红色的雾霾。 凌然将冲溪揽入了怀中,冲溪不由一惊,本能的想要挣脱开来,可是凌然却还是紧紧地揽着她不放。 四周的响动更加急剧,怪异的声音更加接近,冲溪已经感到了恐惧,她说:“怎么办?我们根本无法看到怪物的身影。” 凌然温柔的说:“既然看不到,我们干脆就闭上眼睛。” “闭眼?”冲溪惊讶之际,却见凌然的单臂已经旋起,掌间凝聚的蓝焰在红雾之中隐隐可见。接着,轰隆隆连续声响,不断地有霹雳划破红雾倾泻而下,袭击向周遭。 可是,四周的怪异响作并没有因此而减弱,反而加强了,像是引来了更多的怪物。 冲溪也要施法,她觉得可能是因为以凌然的一人之力无法对抗周遭聚来的怪物,所以准备帮忙,却被凌然阻拦了下来。 凌然说:“冲溪,没用的,我们看不听到他们,盲目的施法只会耗损我们的真元。” 冲溪道:“啊!那该怎么办?” 凌然沉默着,忽然说道:“盘膝坐下,我们以静制动!” 冲溪只觉得凌然的身子一低,知道他已经盘膝坐下了,便也赶紧坐下,可是她的心却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她忽然很想说话,很想对凌然说好多的话,因为她觉得如果现在不说,很可能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五十二、看见厉鬼 !#00000001 “凌然……”冲溪刚一开口,便被凌然的声音打断,“御物术!我知道对付这些家伙的方法了!快些施展御物术,你御动你那边方向的所有未知物,我御动我这一边。” 冲溪微微一怔,只道一声:“哦。”便依着凌然之言施展起了御物术。 艳红炫美的雾霾之中依然看不见任何东西,凌然和冲溪已经施展出了御物术,他们用法力催动意念,用意念御动着各自所面向方位的未知物。 他们坐在地上,背靠着背相互紧紧贴着对方。这样的环境之下,只需一点点距离,他们也许就再也找不到对方了。 他们感受到了压力,御物术在不同的法力修为之下,所能御动的重量是不同的,他们却都已经尽了自己所能御动了自己所面向方位的未知物,并渐渐的将所御动的未知物慢慢的朝着眼前移动,他们希望看清这些东西。 凌然首先看到了一样他所御动而来的东西,竟只是一块大石,他意念驱使,将那块大石猛的向前抛了出去,若是还有其他没有被御物术控制的怪物正在靠近,说不定大石还能砸死一个。但他并没有听到任何痛苦的嘶叫类声音。 凌然开始失望,因为他陆续见到的东西不是石头就是木桩,似乎并没有半点怪物的迹象。冲溪那一边的情况也和他差不多。 凌然说:“看来,周围的怪异响动只不过是这里特有的声音罢了,看来我们没有什么危险。” 他的话刚刚出口,忽然听到冲溪用颤抖的声音说:“不是呀,你看……” 凌然猛地回头,果然看见一个诡异恐怖的阴影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但是由于红雾障目,并不能完全看清楚那个阴影的样子,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个阴影个头很大。 凌然依旧施展着御物术,却停止了继续向自己的方向御动,但他同时已经施展起了“雷火诀”第五层功法“五雷轰顶”。 只见艳红的天空之上,一点蓝光闪耀,瞬间在那蓝光闪耀之处,便生出了一个漩涡,漩涡盘旋激荡着,并伴随着轰隆隆的雷鸣之声。 冲溪已经运用御物术,将那个高大的阴影,静止在了正好可以隐隐看见他的地方,但这也已经很接近凌然他们了。若不是那阴影的身躯高大,这样的距离恐怕还是无法看到他的。 凌然斜眼盯着那个阴影,忽然目光一凝,只听“咔嚓”声连续响作而起,五道霹雳接连而下,全都霹在了那高大阴影的头部。 五雷轰顶的威力是多么的强大,五道连续霹下的电光虽然不能令这满是迷雾的“厉鬼坡”变得清明起来,但至少也留下过光辉。而那高大的阴影在五道光辉还没有完全散尽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化作了红烟融进了红色的迷雾之中。他所留下来的只是一颗像血一样嫣红的珠子,还有和珠子一样嫣红的灵气。 满是红色的迷雾,什么都看不清,却偏偏可以看清那颗拇指大小的嫣红的“精灵珠”以及一团嫣红的灵气。 冲溪和凌然对视着笑了一下,凌然说:“看来这里并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可怕,而这些厉鬼也很好对付,只不过他们利用这里深浓的迷雾作为掩饰,让我们难以发现他们而已。” 冲溪却并不乐观,她说:“可是,不能发现他们,我们怎么对付他们?” 凌然笑了笑说:“我已经有了办法。” 冲溪说:“就是以静制动的施展御物术吗?那样我们会被累死的!” 凌然说:“运用御物术并不能看见他们,而我却有个法子可以看见他们?” 冲溪喜道:“什么法子?” 凌然说:“我们还是现将我们现在所御动的东西都抛向远方再说吧!” 冲溪“恩”了一声,他们同时将所御动着的未知物,催动念力,猛推向了老远。 凌然又将清晰可见的嫣红色灵气和那颗的“精灵珠”,御动到眼前,交给冲溪说:“你先将这颗珠子黏在你的发髻之中,并拿着这团灵气,这样我就可以清晰地看到你了。” 冲溪明白,凌然是怕万一和她失散才让她这么做的,但是冲溪戴上“精灵珠”拿上“灵气”之后,只能让凌然找到冲溪,冲溪却还是不能找到凌然。冲溪刚将这样的疑问提出,凌然便笑了,他说:“你可曾注意到我在施法的时候,激出的蓝光无论多远都可以看到?” 冲溪想了想说:“是呀,你刚才在施放‘五雷轰顶’的时候,天空中的蓝光都是可以看到的。” 凌然忽然双臂一振,周身已经散出蓝焰,他笑着说:“现在你是不是可以清楚的看到我?” 冲溪的确可以清楚地看到凌然,不但可以看到凌然的身影,连凌然的眉目都看得很清楚,甚至连凌然周身蓝光所照耀之处都可以看清楚。 凌然现在自然也可以看清了冲溪的眉目,只见冲溪脸上还是满脸的担忧,她似乎想要说话,但是还没有说出口,凌然便明白她要说什么。 凌然首先开口道:“你是不是觉得这样会非常耗损真元,怕我支撑不了多久?” 冲溪点了点头。 凌然说:“放心吧,记不记得‘三阳聚顶’修炼奥义之中所说的‘精是指天地万物之精’这句话?” 冲溪当然记得,并且她也明白了凌然要干什么,所以她的担忧更甚了,她说:“怎么?你又要吸摄天地戾气来补充真元的耗损吗?这样太危险了,上次你只不过是侥幸逃脱而已。” 凌然笑了,他摇了摇头说:“上次我是第一次利用天地万物的力量,所以只是在模仿姬如霜,它吸收天地戾气,我便也吸收了天地戾气,不过天地之间皆有力量,不一定非要吸收天地戾气的,我还可以吸收别的。” 冲溪疑惑着说:“吸收别的?难道你是说日月精华,可是这里的太阳光太弱了,恐怕根本不能弥补你的耗损。” 凌然又摇了摇头,双手轻轻地舞动起来,像是在抚摸着什么,只见他的手所划过的地方,便会泛起点点晶莹,然后点点晶莹便会汇入凌然的身体之中,就像是不断地吸收着灵气一样。 ###五十三、厉鬼的围困 !#00000001 冲溪惊讶道:“那是什么?” 凌然面对着冲溪,笑盈盈的说:“这是你和我所呼吸的空气,虽然这里雾霾障目,却仍然有清新的空气,而这些空气和戾气不同,它们柔和而易于控制,还能及时补充我的真元耗损,所以我可以源源不断的激散出蓝光,毕竟激散蓝光并不是一件十分耗费真元的事。” 冲溪明白了,也惊讶着凌然的聪明,她刚想说“我也要学”这样的话,忽然看见在凌然的身后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借着凌然散出的蓝光已经可以看清那个身影的面容了。 他狰狞,恐怖,惨白的脸像是被水泡了许久的样子,浮肿而恶心。他没有眼睛,因为他的眼睛就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偏偏从两个窟窿里还流出暗红色的血痕。 他高大的身形虽然看得见,但就像是虚幻一般飘渺着,没有脚,至少他的脚并没有着地也看不见他的脚。一件破烂的长衫披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体全部盖住,包括脚。 这就是厉鬼坡的厉鬼,他耷拉着双手,飘忽着靠近着凌然,丝毫看不出想要攻击的样子,但冲溪还是大声的呼喊道:“小心身后!”同时,冲溪已经施展了秒杀法术“雷神怒击”。 震耳的声响伴着一道霹雳击下,厉鬼便化成了红色的迷雾消散。 这时,凌然才知道他的背后来过一只厉鬼,并且离他的距离不过三尺,凌然却连丝毫的察觉都没有,只在事后才看见一颗嫣红的“精灵珠”和一团灵气,就落在离他三尺的脚下。 只要是一点儿的异动,凌然都可以听到,只要是一点儿的风声,凌然便可以感觉到。但是厉鬼来到他的背后,距离不过三尺,他却没有丝毫的察觉。这无疑是最为可怕的事情,怪不得传说来这里的人,都很难活着回去。 冲溪长舒一口气,说:“吓死我了,厉鬼的长相太出乎意料了!” 凌然问:“你有没有看见他是从什么方向来的?” 冲溪说:“没有,他好像突然就出现在了你的背后。然后就飘飘忽忽的向你移动,所以我就杀了他,救了你!”冲溪笑了起来,并且还很得意,她接着说:“你还记不记得我已经是第几次救你了?” 凌然却好像没有听到冲溪的声音,他说:“那么那只厉鬼可曾向我发起攻击呢?” 冲溪摇了摇头,说:“没有,厉鬼双手低垂着,只是向你移动,好像连攻击的意思都没有?” 凌然凝神道:“行动悄无声息,出没无常,离我三尺却还是没有攻击的意思,难道他们……” 忽然,凌然催掌向着冲溪的方向推出,一道蓝光杀力便从冲溪耳旁穿过。冲溪立刻意识到此刻在她的背后一定也出现了一只厉鬼。因为冲溪同样看见凌然的背后也出现了厉鬼,不是一只,而是一群。 冲溪所施展的法术,是“五雷轰顶”,因为面对一群厉鬼,只有施展这种群杀法术才可能保证己方的安全,而“五雷轰顶”则是群杀法术中最具威力的。 天空之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红色的漩涡在激荡,轰隆隆的声响,从空中传下,震耳欲聋。连续的霹雳也已道道电光的状态,穿透雾霾不断泻下,厉鬼也不断的化成红烟消散。 这都是冲溪杀死的,而凌然却只杀死了一只厉鬼,因为他当时只能发现冲溪背后的那一只厉鬼。但是,当他催掌释出一道蓝色的杀光之后,借着蓝色杀光的照耀,他看到弥漫的红雾之间,正飘忽着不计其数的厉鬼。 因此,凌然的身子立刻冲向了冲溪,单手将冲溪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只有这样,他们两个才能全部的处在蓝光照耀的范围之中,也才能清楚他们周围的情况。 凌然说:“冲溪,你不用耗费法力了,你只要用御物术收集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精灵珠’和‘灵气’就好,这些家伙让我来对付!” 冲溪依偎在凌然的怀里,依然施展着“五雷轰顶”,她说:“可是,厉鬼源源不断,你一个人怎么杀得完?” 凌然已经施展出了“电闪雷鸣”,他已经看出,像这些厉鬼,只需“电闪雷鸣”就可以秒杀。 他单手抱着冲溪旋转着,凡是进入蓝光照耀之下的厉鬼都会立刻死在电光秒杀之下。凌然说:“这些厉鬼根本不能杀尽?他们本就是虚无的存在,就是这里的红雾形成的,所以你杀了他们,他们在消散之后不久便会再度聚集成形,再度的向你走来。” 冲溪惊讶着说:“啊!那……我们该怎么办,我们走么出去?” 凌然很轻松,说:“走出去!” 冲溪不明白凌然的意思,但是她相信凌然,所以她不再说话,只是按照凌然所说的,停止了施展“五雷轰顶”,开始运用御物术收集散落在各处的灵气和精灵珠。 精灵珠相对于厉鬼的数量而言并不多,每杀死三四只厉鬼才会有一枚精灵珠,但是厉鬼源源不断,所以他们的收获还是颇丰的。 冲溪从腰间拿出一个如同香囊一般的精致小袋子,她打开小袋子的口,施展起御物术,那些精灵珠和灵气,竟然就全都进入了这个袋子之中,而且似乎这个小小的袋子有无限的容量,似乎永远都装不满。 凌然轻松地施展着“电闪雷鸣”,周身还在不断地吸纳着空气中的力量,所以他暂时并没有后顾之忧。 当他看到冲溪将精灵珠和灵气都收入一个香囊一般的小袋子之中时,他惊讶地说:“这是什么,这么小怎么却能放那么多东西?” 冲溪笑道:“当然了,这是我家祖传的‘有容香囊’,这个香囊甚至可以装载万物,这么一点儿灵气和精灵珠,自然不在话下。” 凌然本来还在愁这么多的灵气和精灵珠该怎么带走,现在看到冲溪有这样一个宝贝,立刻轻松了不少。 他一边施展“电闪雷鸣”秒杀着周围无尽的厉鬼,一边通过身体的孕化,吸收着空气之中的力量,补充着丹元的损耗,同时,他还在思索着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如何离开这里? 冲溪在向他问起这个问题时,他回答的很轻松,只说“走出去。” 可事实上哪里有那么简单。 ###五十四、出路 !#00000001 本来艳红的雾霾,渐渐变得昏暗起来,似乎天已经黑了。 在强烈的太阳光照射之下,雾霾依旧可以障目,所以即使月亮升起来,也是绝对无法看到的。能穿透这些迷雾的也许只有厉鬼留下的精灵珠和灵气,以及法力激出的蓝光。 凌然和冲溪依旧在不住的旋转着,他们相拥、飞旋,在一片如梦幻般红色的迷蒙之中,本该是浪漫的,可偏偏周围有无尽的厉鬼围困。 这些厉鬼果然杀之不尽,凌然丝毫不敢松懈,他必须不断地旋转,不断地通过他周身激出的蓝色光晕看清四周出没的厉鬼,然后施展“电神雷鸣”秒杀,冲溪会在旋转当中施展御物术,收集那些灵气和精灵珠。 他们已经不清楚杀死了多少厉鬼,也不清楚收集了多少的灵气和精灵珠,他们只是感觉到了累,很累。 但是旋转不能停,法术不能不施展,因为绝对不能让这些厉鬼接触到他们的身体。 凌然若是没有猜错的话,这些厉鬼的攻击方法绝对不是掐死你或者打爆你的头,因为冲溪曾亲眼见过,一只离凌然三尺距离的厉鬼,依然低垂着双臂,毫无攻击的意图。这只能说明厉鬼不会对你施展拳脚,他们飘忽的身形只会融入你的身体里面,然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也许知道的人都已经死在了这个如鲜血一样凄迷的厉鬼坡上。 如何出去?凌然依然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他们当然可以杀出一条路来,但是路在哪里?他们早已不清楚了。所以他们不敢胡乱的冲杀。 凌然虽然从周遭的空气之中不断地补充着真元,但所补充的那些如果只是用来弥补周身激散蓝光所耗费的真元倒是足够,但是要在无尽的厉鬼围困之中冲开一条路却会耗费极大的真元,必须要有十足的把握才行,若是你的方向没有选对,你将再也没有第二次的机会。 因为那时你的真元差不多已经消耗一尽,并且你没有补充的时间,虽然冲溪的“有容香囊”之中有很多的厉鬼灵气,但吞噬了灵气之后,不做必要的调息运转,根本没有用。而周遭的厉鬼绝对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凌然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进入厉鬼坡的人很少有可以再出去的。并不是厉鬼多么凶残,而是厉鬼的数量太多,这里又无法辨认方向。 冲溪却并不知道凌然心里想着什么,并且她依旧相信着凌然,相信凌然方才所说的——走出去。 冲溪有些累了,她在凌然的怀里说:“我们什么时候走出去?我觉得我们已经采集了不少的灵气和精灵珠了,应该足够我们修炼‘四象孕化’初级境界使用了。” 凌然淡淡的一笑,额头上的汗珠,并没有向冲溪泄露他的焦急和不安,因为冲溪相信他。他说:“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再多杀些厉鬼的好,多采集些珠子和灵气总是没有坏处的。” 冲溪还能坚持,所以她也认同凌然的话,点了点头说:“好,说不定我们还能从这些厉鬼身上找到传说中的宝器呢?” 传说中有些厉鬼的身上含有宝器,但是凌然却不敢奢望这些,他只求找到一种辨别方向的方法,然后杀出一条路,真的走出去。 电闪雷鸣还在继续,冲溪和凌然还在旋转。而凌然的脑子更是在不停地转动着。 忽然冲溪惊叫起来,那是一种欢喜的惊叫,凌然也精神一振,他听到冲溪的欢喜,心中自然也会欢喜。 冲溪忽然说:“凌然你看!” 冲溪手中竟然已经握着一柄短剑了,这是一把散着紫光的短剑,虽然剑还在鞘中,依然可以看出它的不凡。 冲溪说:“我很早就想有一柄短剑了,没想到今天在这里居然可以得到一把,真是幸运呀!” 冲溪握着短剑,已经不再施展御物术收集灵气和精灵珠了,但凌然却从未停止施放“电神雷鸣”秒杀周遭的厉鬼。因为一旦停止施法,厉鬼势必就会靠近他们,万一一不小心,被厉鬼融入身体,后果会是什么样谁也不知道,可谁也不愿意尝试。 凌然看见冲溪只是停止了这么一小会儿收集,地上便到处都是艳红的珠子和灵气了,看来他的确是杀了不少的厉鬼。这些珠子和灵气,在昏暗的雾霾之中,更加显得光亮。 凌然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对冲溪说:“既然你已经得到了一柄心爱之物,我们就准备离开这里吧!” 冲溪高兴地说:“好啊!我这就把地上的灵气和精灵珠,都收入囊中。” 凌然却说:“不,不要收入囊中,你用御物术,将地上所有的珠子和灵气御动成一条排列的直线,然后随着我法力摧出得方向直布过去,我的法力一收,你将那些珠子和灵气也都收回来,等我的法力再摧出的时候你再那样做,我们得找到一条可以通向来时密林的路。” 冲溪恍然道:“噢,原来你是用这种方法辨别方向的,我早就担心了,我们该怎么才能选对方向出去?原来你早就有办法了!怪不得你当时那么轻松的只和我说‘走出去’呢?” 冲溪并不知道,凌然只是刚刚想出的这个方法,并且这个方法实行起来并不容易。因为四周都有厉鬼不计生死的不断靠近着,凌然必须快速的释出杀力,冲溪也必须快速的运用御物术随着凌然的杀力布出连成一条直线的灵气和珠子,透过珠子和灵气散出的光亮,就可以看到很远之外是不是有密林存在,若是有,说明方向正确,按照这个方向,他们便可以走出去。 如果没有,凌然还得再一次施展“电神雷鸣”击杀最靠近他们的厉鬼,剪除威胁,然后才能再次重复寻找。 凌然全力释出的法力杀光可以激射出远达十丈的距离,而冲溪若使用御物术将几十枚灵气和精灵珠贯穿城一条直线,应该还不止这个距离。凌然和冲溪穿过密林深入“厉鬼破”差不多也只有十余丈远,所以这个方法应该可行,但是他们必须配合好,因为凌然每一次全力释出法力杀光都会耗费很多的真元,他们并没有多少失败之后再次重新来过的权利。 这些冲溪也是明白的,所以他们两个都在全神贯注着。 凌然终于全力释出了一道法力杀光,蓝光浩大,如一条巨龙般冲出,挡路的厉鬼瞬间被杀光摧散成红雾消散,而冲溪也迅速的运展御物术,将集结的许多灵气和精灵珠,欲动出去,形成一条直线。 一瞬间,他们凝神贯注仔细的瞧着远方,只见在灵气和精灵珠那艳红的微弱光亮之下,并没有发现半棵树木。 这个方向不对,他们只好再换一个…… 正文 55-65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10-23 16:10:29 本章字数:25003 ##五十五、突来的身影 !#00000001 密林之中仍然充满了红色的迷雾,但是这里的迷雾却是如薄纱一般的迷人,淡淡的萦绕在凌然和冲溪的周围。 月色正浓,透过淡淡的红色迷雾抬头遥望圆月,月亮已经成了粉红色。 他们终于从“厉鬼坡”逃了出来,冲溪斜倚着凌然,凌然斜倚着一颗树。他们满头的汗珠犹在,仍然大口的喘着气,却还是不忘欢笑。似乎他们刚刚经历的并不是一场生死,而是一场欢快的旅行。 轻风飘过,他们感到凉爽、舒服,疲惫也被轻风瞬间带走。 冲溪将一直握在手上的短剑举到凌然面前说:“你说这把剑好不好?” 凌然看着依旧散出荧荧紫气的短剑,笑道:“我不懂剑,但是这把剑连鞘都没有出,就能够发出荧荧紫光,想必绝非凡品。” 冲溪坐起了身子,一手握住剑鞘,一手握住剑柄,说:“拔出来看看,如果是一把好剑就归我,如果不是好剑就给你。” 凌然正笑着,忽见一道犀利的紫气扑面而来,他立刻低头闪过,只听咔嚓一声,却是背后的大树发出的声响。 凌然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拉起冲溪纵身一跃,已经跳出了数丈开外,而方才那棵他们倚靠的大树却轰然倒下。 冲溪看着手中那把已经出了鞘,却闪动着更加耀眼紫光的短剑,不禁发了呆。 “这……这剑真的这么厉害吗?”冲溪终于问道。 凌然也怀疑着,但是方才却明明瞧见冲溪只是一拔剑,便厉出一道剑光,并且斩断了粗壮的大树。他说:“要不……再试试。” 冲溪点了一下头,眼睛瞧着一棵更加出粗壮的大树,猛然挥出一剑。 这一次,她当然要比上次用力,但却没有输注丝毫的法力,只见一道耀眼的紫光划出,瞬间已经穿过了树干,并且紫光犹在向前猛冲,如电如刀,直冲向老远,竟连续穿过了五六棵大树才算消失。 冲溪和凌然惊讶的对视着,耳听得咔嚓声接连不断,五六棵大树全都应声倒下。 凌然说:“果然是一件宝器,果然是一把好剑!” 冲溪点了点头,仔细的瞧着剑身,紫光萦绕之下,她忽然看见两个奇怪的字迹,而这两个字她正好认得。正和下城府邸府门之上挂着的那块匾额上的字迹是同一种字迹,冲溪的父亲从小就教过她认这种字。 冲溪喃喃念道:“紫…戮…” “这把剑叫做‘紫戮’,我知道这把剑。我家的古书上说‘紫戮’是修罗界五大宝器之一,却想不到会从厉鬼身上掉落,我们真是太幸运了!”冲溪欢呼着将短剑归了鞘。 凌然说:“有了这把剑,恐怕你就不需要我的保护了,因为这把剑的威力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冲溪却忽然将剑呈到凌然面前说:“这把剑给你吧!” “给我?”凌然疑惑着说:“为什么给我?” 冲溪的脸忽然变得红了起来,就像是红色迷雾之上的那轮圆月。她微微低下了头,缓缓的说:“因为我觉得你比这把剑更加可靠,所以我还是想要你保护我。” 凌然心里很开心,嘴上却说:“不行,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样一个解脱的机会,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你还是收好这把剑,至于我……” 他的话刚说到这里,腿上便感觉到了微微的疼痛,那是冲溪踢得。 冲溪撅着嘴,愤愤地瞪了他一眼,便转过了身子,好像是永远都不愿再理这个人似的。 凌然却从后面抱住了冲溪,他紧紧地抱着冲溪,温柔的说:“我怎么会不愿保护你呢?我真希望永远可以保护着你,保护你一辈子。” 冲溪当然也不是真的生气,她当然也知道凌然只是在逗她。她喜欢凌然逗她,更喜欢凌然哄她,所以,她虽然并不是真的生气,却还是佯装做生气的样子,等着凌然好好的哄哄她。 月色泛着红晕,林中也泛着红晕,两个人的脸上更是充满了红晕……柔柔的红色,伴着心跳与夜色交融在了一起,是那么的美妙…… 凌然执意不接受那把剑,他希望冲溪把剑带在身边,这样冲溪才会更加安全。 回到了争城的住所,家丁、侍女以及侍卫们都已经急坏了,他们生怕这位大小姐会出什么事,还好现在平安回来了,而且看起来还很开心。 家丁和侍女们早已为凌然和冲溪准备了丰盛的饭菜,可是他们两个却躲在房间之中兴奋地查看着一天的收获。 灵气和精灵珠的红光,已经穿透了屋子,几乎将整个院落都映成了红色。他们的收获远比他们想象的要丰厚的多。 家丁和侍女们自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红光从房间传出来,但是有几个侍卫却是明白的,他们惊讶着,羡慕着。想不到他们居然去了“厉鬼坡”,并且活着回来了,还带回了这么多的厉鬼灵气以及精灵珠。 夜深了,冲溪和凌然的房间里都已熄了灯。他们已经累了一天,需要好好地睡一觉。 却在这时,一条身影,伏在了冲溪的窗外,他从怀中拿出一粒散着幽黑之气的丹丸,催动法力便将丹丸弹入了冲溪的房中。那丹丸无声无息,一进入冲溪的房中,便化作了淡淡的烟雾,弥漫了整间屋子。 那条身影正自得意,凌然和冲溪却同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他还没有来得及吃惊,便已被冲溪和凌然制住,封闭了他全身的经脉。 冲溪说:“你怎么知道今天晚上会有人图谋不轨?” 凌然说:“我若连这都不知道,还怎么保护你呀?” 屋子里面点起了灯,灯芯故意调整的很小,只发出微弱的光。弥漫在屋子里的烟雾也早已被驱尽了。 凌然和冲溪仔细地看着那个人。他们并不认识这个人,也从来没有见过。但他们却清楚地看到这人从府外跃入,并径直走向了冲溪的房间,停在了窗外。 凌然解开了他的几个封禁,然后低声问道:“你是谁?你的头目又是谁?” 那人竟然将头一歪,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姿态,冷声回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根本不配知道我的头目是谁!” 冲溪听了他的话很气愤,正要发怒,却被凌然拦住。 凌然说:“不用问了,即使问,我们也不会问出什么来的。”话落,凌然又已封禁了那个人的全部经脉,使他再也不能发出半点声息,不能动弹半分。 “可是……”冲溪又一开口,凌然已经捂住了她的嘴,并同时弹指一挥,将灯也熄灭了。 不时,屋子外面传出了脚步声,就停在了窗外。又过了一会儿工夫,窗外的人低声说:“怎么样?得手了吗?” ###五十六、虚惊 !#00000001 凌然听着窗外的声音,看了看一脸惊讶的冲溪,悄悄示意冲溪不要做声,他却闷声“恩”的答应了一句。 外面的人听后,急道:“那你还不赶快出来!” 凌然意念一动,已经运用御物术打开了窗户,随后他身子一跃,人便飞出了窗外。 伏在窗外的人刚将一张热情嬉笑的脸凑上去,凌然忽然双手齐动,以超凡的速度便制住了那人的要害,那人一脸惊惧之际,凌然又以更快的手法封禁了他周身的经脉,随后单手提着他,便又从窗户中跃回了屋子。 提回去的这个人,不但凌然认得,冲溪对他一定更加的熟悉。他就是这座院子的护卫之一。 “怎么是你?”冲溪惊讶的问道。 那个人跪在地上,一脸的无辜,就是不能开口说话。凌然说:“他们两个想必都不会交代什么的,所以我看也不必问了,直接杀了他们算了!” 凌然说话之际掌间已经激荡起蓝焰,冲溪却赶紧拦阻道:“不要!那个人我不认识,杀了倒无所谓,但是这个人是我的侍卫,跟随了我爹爹好多年,今天他为什么会突然对我有所图谋,我必须要问个明白!” 凌然说:“好,你问他,我杀另一个!” 冲溪并不阻拦,只是给背叛了他的侍卫解开了几个封禁,以使他可以说话。 而另一个人,看到凌然面露凶光的走向他,不住的摇着头,眼中满是乞求和无辜之色。凌然并没有立刻杀了他,而是也帮他解开了几个封禁,然后笑问:“怎么?难道你想在临死之前说点什么吗?” 冲溪却忽然怒道:“不用问了,杀了他!” 凌然表示同意,催掌便要击向那人的头顶,忽然,背叛冲溪的侍卫急忙开口说:“小姐不要!” 冲溪说:“为什么?你为什么背叛我?为什么引他前来害我?” 背叛冲溪的侍卫,苦着脸,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他沉吟许久才开口,却并没有回答冲溪的问题,而是反问冲溪说:“小姐,你是怎么知道我们会有图谋的,你怎么没有被‘天魂烟’迷倒?” 冲溪自己也不明白,因为这一切危险都是凌然预料出来的。所以他的问题只有凌然能够回答。 凌然说:“我必须保护冲溪的安全,因为我实在不想在我们还没有成亲的时候就失去她。所以一切的细节我都会注意,即使是在冲溪自己的家里我也一样不会放松警惕。而偏偏就是在冲溪自己的家里,却让我发现了一些异常的变化,所以我便开始怀疑,怀疑你们这些侍女、家丁还有侍卫们究竟怎么了?” 背叛冲溪的侍卫疑惑着说:“发现了异常的变化?是什么异常变化?” 凌然笑着说:“在我和冲溪去往‘厉鬼坡’之前,她曾经告诉过我,她必须要在晚饭之前赶回来,否则此事一旦传到下城城主的耳朵里,这里的家丁、侍女还有侍卫们都会因此而获罪,所以,以前无论冲溪去哪里修炼都会有侍卫跟随,既可以保护冲溪又可以提醒冲溪该回去了。偏偏今天晚上,我和冲溪回来之时,早已过了晚饭时间,而你们却似乎并没有因此而表露丝毫的获罪感。虽然嘴里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担忧之词,但竟然没有一个侍卫家丁出去寻找,我不得不奇怪呀!” 侍卫说:“可是,公子和小姐回来的太晚了,我们那时也许已经出去寻找过小姐了,也许只是没有找到,所以又回来了。毕竟公子和小姐出门时说是要去‘幽魂窟’的。” 凌然说:“这一点我也想过,但是我已经问过丫鬟了,她们并没有说有人出去寻找过我们,何况你们若是出去寻找我们,在没有找到的时候,怎么敢先回来?城主的威严难道真的是这么不济吗?想必不是吧?在下城我是见识过的,城主的属下,各个都是恪尽责守不敢有半分疏忽的。” 侍卫说:“可是,这难道就能说明我们会害小姐吗?” 凌然说:“当然不能,但我还发现了另外一点异常。” 侍卫说:“什么异常?” 凌然说:“就是巡守!不要忘了,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睡在这里了,而我第一次睡在这里的时候,并没有睡好,所以直到冲溪喊我时,我才起床。要知道,我并不是一个懒惰的人。那是因为我要了解这里,以便更好的保护我的未来老婆,所以我已经在暗中查看了这里的巡守,虽说不是天衣无缝,至少也是布置合理。但是今天晚上,我却发现,巡守的情况有了很大的变化,分明是有意的放松了!这就令我我不得不警惕呀,再加上另一点异常,我相信,必有事端发生!并且一定是你们当中的一些人和外面的某些人串通好了,所以才会故意留下巡守的漏洞。” 冲溪听到这里,惊讶道:“你发现了这么多,怎么不事先告诉我呢?” 凌然看着冲溪说:“这种费心的事,怎么能让你操心呢?” 冲溪莞尔一笑,显得很幸福。 凌然接着说:“现在你们两个总该说了吧,你们的指使者究竟是谁?到底有什么企图?当然,你们也可以不说,我也不会逼供,我只会杀了你们!” 两个被擒的人同时叹了口气,低下了头,他们竟依然没有丝毫想要说出的意思,可神态却与刚刚被抓时不同,显得心悦诚服。 冲溪怒道:“你以为我们不敢杀你们吗?” 这时,忽然从屋子外面传来一阵长笑,这笑声听来非常熟悉,冲溪听了更是露出笑颜,直奔出了屋子。 凌然也当即明白了一切,因为长笑之人竟是下城城主冲无恒。 冲溪扶着城主走进了屋子,凌然不参拜,只说:“看来城主还是不放心呀,我们才来了两天您就跟来了,还搞出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 冲溪听到凌然的话,觉得其中另有所指,只是还没有立刻猜出。她说:“什么玩笑?你说什么呢?” 城主一脸的笑颜,伸手解开了地上两个人的封禁,然后说:“你们都退下吧!” 冲溪这才明白了一切,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的父亲故意设计的。她撅着嘴,埋怨道:“爹爹,你这是干什么?怎么可以这样拿女儿开玩笑!” ###五十七、欢宴 !#00000001 城主依旧淡然的笑着,笑容之中却又露着几分高兴。 他没有理会女儿,却对凌然说:“我这次来争城特意带了两坛好酒,不知道我的贤胥有没有兴趣和我共饮几杯呀?” 凌然当然不会拒绝酒,他似乎已将发生的一切忘记了,朗声说道:“有酒当然要饮,正好可以慰藉我这颗空虚的心。” 冲溪却依然在生着气,她说:“凌然,现在你还喝什么酒呀,不要喝!” 城主哈哈大笑起来,说:“看来我的女儿已经在向着别人了,真是做父亲的失败呀!” 冲溪说:“谁让爹爹戏弄于我!” 城主淡淡的说:“走吧,爹爹也给你带来了礼物,你难道不去瞧瞧?” 出了冲溪的房间,三人走到另一间房中,那里已经摆好了一桌子的酒菜,凌然毫不客气,他坐下来就吃。 城主说道:“我本来就担心我的女儿只要离开我,就不会顾忌我的计划,就一定会擅自喜欢上我的这位虚假贤胥,现在看来,我的担忧不无道理,短短两天时间,我的女儿就真的喜欢上他了!” 冲溪羞涩起来,轻声怨道:“爹,不要说了!” 凌然却似乎根本没有听到,自顾自的喝着酒吃着菜。 城主又说:“不过,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毕竟我不希望女儿喜欢上你只是因为我怕你会伤害她,可是你不但不会伤害她,还完全有能力保护好她。” 这话显然是对凌然说的,凌然也终于放下了筷子和酒杯,似乎他终于听到了他想要打听到话。 凌然说:“好啊!我总算等到城主说这句话了。” 他站起身子,捧着酒坛,为城主斟满酒,也为冲溪斟满酒,最后又给自己斟满,说:“我们得为这句话干上一杯!” 城主已经笑着举起了杯,冲溪却微微低着头,似乎她并不开心。 凌然说:“怎么?难道我高兴的太早了?” 冲溪说:“当然!你们从不征求我的意思,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和我没有关系一样,既然如此,你们的事情你们就自己干杯吧!我不管!” 凌然苦着脸,显得无奈至极,他不得不又放下酒杯,凑到冲溪的耳边悄声说:“难道你忘记了我们在密林红雾之中的事吗?难道你希望我和别的女人也那样做吗?” 凌然的耳语果然有效。冲溪又羞又怒,猛的推开了他,站起身子,端起了酒杯说:“你若真敢和别人那样,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城主不知道凌然和冲溪说了什么悄悄话,他也不想知道,他看起来真的很高兴,连冲溪都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这么高兴过。 酒过三巡,城主一手握着冲溪的手,一手抓起凌然的手,然后把冲溪的手交到了凌然的手上,对凌然说:“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有两件事情是需要你帮我办的,第一件就是专心修炼,第二件当时我不曾告诉与你,但是今天已经可以告诉你了。” 凌然仔细的听着,城主的声音听起来语重心长。他说:“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的宝贝女儿,这么多年以来,我最担心的就是她,现在我就正式的把她交给你,记住无论如何你都要保护她,爱护她,并给他幸福!” 凌然说:“难道这就是城主交给我的第二件事?” 城主点了点头,笑着说:“怎么,你没有想到吗?” 城主的脸上在笑,凌然却盯着城主的眼睛,他发现城主眼睛里的东西和脸上的并不相同。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沉重,有一种磅礴,有一种不可预料的神色。 也许凌然已经知道了城主将要干什么,但是他没有说,因为冲溪还在,城主有好多的事情似乎从来没有告诉过冲溪,凌然当然也不会泄露。 城主和冲溪父女两个聊得很开心,他们聊以前,聊现在,更多的话题还是关于凌然。 冲溪拿来那把在厉鬼坡上得到的“紫戮”短剑给城主看,城主的脸上露出了大惊之色,连他也只是听说,而从来没有亲眼见过五大宝器之一的“紫戮”。 城主说:“有了‘紫戮’在手,你们去闯通天高塔之时就又得了一分胜算,我也就更加放心了。不过,‘紫戮’并非凡品,所以不可向外人显露,否则必将引来很多的麻烦。” 冲溪说:“爹爹放心吧,凌然早就让我注意了,所以没有别人知道,只有我们三个知道而已。” 城主看着凌然,微微的点着头说:“好啊!我总算找到一个足以托付我女儿的人了,你不但肯努力,而且还很机智,甚至我都佩服你的机智。更加难能可贵的是我连番怀疑你,设计试探你,你却从来都不记恨,你的心胸真是宽广的无法想象呀!” 凌然摇着头说:“城主过奖了,我说过,我来到修罗界能活到现在,全仗着冲溪的救命之恩,这是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报答的。不要说城主只是试探一下我,就算是要杀了我,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城主说:“我知道,在我首次把你抓回来之后,本就是要利用你的血肉强化我女儿的筋骨和脉络的。你在那段等待死亡时间里却没有丝毫的负担和悲痛流露,那时我就想到了你是为了报恩,同时也开始敬佩你的人品。等我女儿回来以后,苦苦的哀求于我不要杀你时,我就因为佩服你的人品才会答应他,也才会使我产生一个新的想法。所以我和我女儿开始设计试探于你,我当初说过,‘有一个筋骨不凡的女婿和有一个筋骨不凡的女儿是一样的’这句话并不是欺骗。但同时我也告诫过我的女儿,在没有证实你值得信赖的时候,绝对不能对你有真正的感情。但我的女儿做不到这一点,我看得出她早就对你有感情了。” 冲溪听了,觉得羞涩,所以开口阻道:“爹,不要说这些了。” 凌然却似乎就想听这些,他说:“城主一定要说,我对冲溪的感情她是知道的,可是她对我的感情,我却不知道,我一定要听。” 城主笑着说:“好,今天我就将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她其实在救了你之后,就已经将你记在心里了,那时她才十五岁,她总是缠着我和我讲关于你的故事,一讲就是三四年,在这三四年中,他提到的最多的名字就是你‘凌然’……” 城主笑谈着,冲溪却坐不住了,她说:“那你们聊吧,我困了,先去睡了。” 冲溪走了,城主和凌然的话题却变了,他们脸上的神情也变了,变得严肃而沉重。 ###五十八、交心 !#00000001 凌然为自己倒了杯酒,说:“现在冲溪不在了,城主也不必隐瞒了,说吧,要把什么事情交给我办?” 城主微微一笑,说:“怎么?你觉得我会有别的事情要你去办吗?” 凌然说:“虽然城主的脸上一直都满是笑容,但是我从城主的眼睛里看得出,城主必有大事,也许我也应该为城主做点更大的事!” 城主也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叹息道:“我的确有大事,但是你要做的也不是小事,保护我的女儿给她幸福,这难道不是大事吗?” 凌然愣住了,他说:“难道城主要我做的第二件事,真的就是保护冲溪?” 城主饮下那杯酒,缓缓地说:“我有两个希望,一个在我的心中,一个就是我的女儿。我心中的希望已经有很多的人在帮我了,而我的女儿只能交给一个人,并且我选择了你。” 凌然看着城主的眼睛,他发现城主的眼睛里有一种沉重之色,虽然城主此刻的脸色也很沉重,但他眼睛里的沉重却更加的严重。凌然了解城主心中的那个希望,那是一个美好的希望——让修罗界恢复上古之治,到处充满欢笑和光明。但美好的希望要想实现往往需要沉重的代价。 凌然说:“难道城主要有所行动了?” 城主摇了摇头,说:“我一直都在行动,从来没有停止过。” 凌然说:“莫非城主这次要有大的行动?” 城主沉默着,没有说话。他静静地看着凌然,也看着凌然的眼睛,许久才道:“你觉得我会有什么样的行动?” 凌然想了想,说:“莫非城主已经有了TF修罗王统治的实力?” 城主又摇了摇头说:“没有,因为没有人知道修罗王究竟有多大的实力,因为没有人见过修罗王。” 凌然疑惑起来说:“难道城主也没有见过?” 城主说:“没有,修罗王如果还是以前的修罗王,那么他应该已经有三百多岁了,我的祖父曾经告诉过我,他曾经见过修罗王,那时的修罗王年逾两百,已经是个垂暮的老人了,他是凭借着高深的修为才活到那么大的年龄的,但是修为并不是生命,他终究还是会死的。” 凌然惊讶起来,说:“怎么难道修罗王已经死了?” 城主说:“不知道,不过我觉得他应该是死了。他的修为据传已达‘六道业力’中级境界,这已经是修罗界有史以来不可超越的境界了,但这个境界并不能保他长生不死。” 凌然说:“那什么样的境界才能保他长生不死呢?” 城主说:“七曜罡魄。” 凌然惊道:“什么?七曜罡魄?我听冲溪说,最高的境界不就是‘六道业力’吗?怎么还有‘七曜罡魄’?” 城主说:“不但有‘七曜罡魄’还有‘八门遁甲’、‘九宫会意’。只是在修罗界,人们能够修炼到的境界最高不过‘六道业力’,却也达不到‘六道业力’的高级境界。所以修罗王修炼到‘六道业力’中级境界,便可以统治修罗界,便能够成为修罗王。因为没有谁是他的对手!” 凌然说:“那么修罗战神呢?听说他很厉害。” 城主说:“修罗战神也只不过达到‘五气朝元’中级境界。” 凌然说:“那城主呢?” 城主说:“我只到‘五气朝元’初级境界。但是达到我这个境界的人,在修罗界也超不过四个。并且这四个人当中还包括修罗王和修罗战神。” 凌然惊诧起来,说:“这已经三个了?那另外一个是谁?” 城主说:“是我的属下,你见过的。” “我见过?” 城主说:“你当然见过,他就是下城府邸石屋之中的传法先师。” 凌然说:“那么争城城主左丘侯呢?还有那么多的修罗战士,他们的修为都很低吗?” 城主说:“修罗战士,必须达到‘四象孕化’中级境界的修为,这本是成为修罗战士的最低标准,但却很少有能够突破这个境界的修罗战士,而左丘侯的修为也只到‘四象孕化’中级境界。至于那些修罗战士的统领们,他们大都是‘四象孕化’高级境界的修为,比如你见过的第一统领夏侯良,还有修罗战神特使姬如霜。” 凌然说:“第一统领夏侯良?我见过吗?” 城主说:“难道你忘了主持晋级搏杀大会的修罗战士吗?” 凌然恍然道:“哦,想起来了,在我和冲溪假装订婚的时候,他也来过。” 城主点了点头说:“那不是假装订婚,现在那一次的订婚已经是真的了,而那个夏侯良也是我秘密的属下。” 凌然笑了,他笑着说:“看来城主确实已经有把握TF这个腐朽黑暗的统治了。” 城主却叹了口气,脸上并没有凌然那种自信,他淡然地说:“我还是没有把握TF整个修罗界,但是我却有把握将争城和下城握在手中,然后与上城和王城分庭抗衡。即使修罗王还没有死,他也不能将我怎么样,因为我的势力早已深入到他的上城和王城之中了。” 凌然说:“既然城主的势力这么广大,为什么不直接TF这个黑暗腐朽的统治呢?” 城主笑了笑说:“我所控制的势力,并不是都和你一样对我这么忠心的,所以排除了那些可能的变动,最有把握的只是占据争城和下城,与他们分庭抗衡!” 凌然点了点头,他觉得城主不但谨慎而且缜密。他说:“城主准备什么时候行动?” 城主缓缓地说:“等你和冲溪突破通天高塔,进入了‘苍龙山’和‘朱雀阁’的时候。” 凌然似乎有些明白城主的意思,但他还是又问道:“为什么?” 城主说:“我自信我会成功,但我不能否认任何的事情都有失败的可能,所以我才会将冲溪在今天交给你。我希望你保护她,而若是我现在就行动,将会是战火纷争的场面,以你的修为,将无力保护冲溪,也没有人可以保护她。所以我要等你们进入‘苍龙山’和‘朱雀阁’之后才会行动,因为无论怎样的战火,都不可能波及到‘苍龙山’和‘朱雀阁’,至少你们在很长的时间里会是安全的,就算我失败了,你们也不会出事,没有人敢去那里找麻烦的。” ###五十九、幽蓝的绢布 !#00000001 凌然明白城主的良苦用心。 两个希望,一个是心中的理想,一个是他的女儿。绝对不能让两个希望同时失去,所以他才会等到冲溪和凌然进入‘苍龙山’或者‘朱雀阁’之后再有所行动。毕竟苍龙山和朱雀阁乃是修罗界四象神位之中的宝地,主掌着修罗界的阴阳气数,没有人敢冒犯那里,修罗王也一样不敢。 而凌然和冲溪一旦进入那里,就会呆在那里很长时间,也许是半年,也许是一整年还可能是几年之久,只有等到他们达到‘四象孕化’中级境界修为的时候,才可能离开那里。 这也是为什么城主冲无恒偏要他们选择苍龙山或者朱雀阁的原因。 “玄武湖”和“白虎原”同样可以修炼四象孕化中级境界的法术,但冲无恒却不让他们到那里修炼。因为那里没有苍龙山和朱雀阁安全,因为那里不主掌修罗界的阴阳气数。 凌然为城主担忧着,虽然他没有说出来,但城主还是看了出来。 凌然为城主倒了杯酒,说:“既然城主交给了我一个这样的任务,我只有提前祝愿城主,此番举事,一切顺利!至于冲溪,我一定会保护好她的!” 城主接过凌然的酒,笑了,他笑得居然很慈蔼。这种慈霭的笑容能够从城主冲无恒这种人的脸上散出,让凌然不由得产生了一种莫名的触动。 城主端着酒,慈霭地看了凌然很久才说:“无论我失败也好,成功也罢,你一定要保证冲溪的安全!” 凌然坚定地点着头说:“放心吧城主!” 城主一口饮下杯中酒,缓缓的从怀中掏出两个袋子,这种袋子是修罗界用来装信的袋子。他将两个袋子交给了凌然,说:“这是我给冲溪带来的两封信,一封你明天就给她,告诉他,这是就我送她的礼物,另一封……” 城主的声音忽然有些颤抖,他微微停顿一下才又接着说:“另一封信上没有红色印记,等到……等到你们的修为达到‘四象孕化’中级境界,从‘苍龙山’或者‘朱雀阁’出来以后,若是发现我已经失败了,你就打开这封信,交给冲溪。记住千万不能提前打开!但若是那时我成功了,你就不用把信交给冲溪了,再交还给我就好。” 城主将信交到凌然手上,紧紧握住凌然的手,说:“我的女儿就交给你了!” 凌然只是点头,他没有说话,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城主却走出了屋子,他刚走到门外之时,忽然停住,没有回头,低声说:“我走了,冲溪若是问起,你就告诉他,我有要事需办!” 凌然并没有回答,他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城主便已经飞身而去,瞬间消失在了黑幕之中。 第二天,当凌然将那封信交给冲溪之后,发现袋子之中装的不仅仅是一封信,还有一块很奇特的的绢布,绢布散着幽幽的蓝光,折叠的很好。 信中简短的说道:冲溪这是爹爹送给你们的礼物,你们两个要好好保管,也祝你们两个终身幸福。冲无恒。 散着幽幽蓝光的绢布被慢慢展开,里边写满了文字,可是凌然却一个字都不认识。但凌然见过这种文字,这和冲溪那把短剑以及下城府邸门外曾经挂着的匾额是同一种字迹。 冲溪凝神看着那些字迹,不由高兴起来,她兴奋的说:“凌然,这……这里记载了全部修为境界的修炼方法,我们可以不断地学习修炼,说不定……说不定我们能够成为修罗界修为最高的人!” 凌然却很淡定,他明白城主一直拥有着这块记载着全部修为境界修炼方法的绢布,却并没有成为修罗界修为最高的人,这说明修为境界一旦到了某个阶段,那将是很难再度突破的。所以,修罗王的修为达到“六道业力”中级境界便已经无敌了。 冲溪喜悦而快乐,因为她并不知道她的父亲将要做一件扭转乾坤的大事,做这种大事,只有两种结果,不成功便成仁。 城主是对的,他很爱自己的女儿,所以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参与到这种本不应让她承担的事情当中;所以才会费尽心机物色出凌然这样一个值得信赖的人,然后将女儿交给他。即使城主最终的愿望失败了,他也已经为女儿选好了一条安全的路,至少他认为是安全的。 凌然知道,第二封信就是城主为女儿选好的安全之路。虽然凌然并没有拆开信来看,但他猜得出来。 明白这一切的人无论遇到什么样的事都是无法释怀的,所以冲溪喜悦着,凌然却满脸的沉重。 冲溪看出了凌然的沉重之色,她尤其看到凌然眉宇之间锁的更紧了,那暗红色的印记也更加明显了。她不由问道:“怎么了?你不开心吗?你难道又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凌然虽然没有忘记以前的事情,但他却不是因为以前的事情而锁紧眉宇的,他只是在为城主担心,可是他又不能帮城主做什么,甚至他根本不了解城主的计划。 凌然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保护好冲溪,这也一定是城主最希望他做的。 凌然牵强的笑着,看着冲溪说:“我只是担心我们的修炼,你说‘四象孕化’初级境界,我们得修炼多长时间才能够达到?” 冲溪将那块幽蓝的绢布再一次折叠好,笑着对凌然说:“亏得爹爹总是夸你聪慧过人,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笨了,我们已经收集了足够的灵气和精灵珠,而且这些灵气和精灵珠都是最纯良的,我们只要肯努力,不用一个月一定可以达到‘四象孕化’初级境界的。” 凌然叹了口气说:“可是我没有信心呀。” 冲溪惊讶着说:“你今天是怎么了,你修炼‘三阳聚顶’各个层次境界的时候,那速度都让我吃惊,怎么会对‘四象孕化’初级境界的修为这么没有信心。你要知道‘四象孕化’修为的各个层次境界,最容易的就是初级境界了,根本不用这么担心的。难道……” 冲溪疑惑起来,忽然说:“难道我爹爹在传授你时,没有和你说清楚吗?” 城主在传授凌然时,当然说的很清楚,‘四象孕化’初级境界的修为几乎是所有修为境界之中最没有技术含量的境界层次了,只要你积攒足够的精灵珠和灵气,然后通过意念将身体分为首、躯、肢、脏四个部分。并分别用这四个部分独立的摄取灵气,逐渐培养出四象幻神作为守护。这是任何一个人修为达到“三阳聚顶‘高级境界的人都很容易便能做到的。 ###六十、四象孕化 !#00000001 凌然当然也能做到,可是他却不能让心立刻平静下来,他还在担心着城主。 冲溪对他说:“你不要有压力,如果我爹爹当初没有和你讲清楚,我也是会告诉你的。” 凌然点了点头,笑望着冲溪,将她搂在了怀里。 冲溪的房间之中,有一道极其隐蔽的暗门,从暗门可以进入地下的一间石室。这是一个连这里的下人和护卫都不知道的秘密,原本是城主冲无恒为让女儿躲避意外之祸设计的。 但是现在,冲溪却将这个秘密告诉了凌然,她想在这个石室之中修炼“四象孕化”初级境界的法力。 凌然却更加谨慎,他对冲溪说:“我们这样直接躲进石室,就等于将这个秘密告诉了府院之中的其他人。所以我们要通过一些有趣的手段进入石室,那样才会继续保持这个秘密。” 冲溪听说是有趣的手段,不禁兴趣盎然道:“什么有趣的手段?” 凌然神秘的一笑说:“你有没有玩过捉迷藏?” 冲溪似乎明白了凌然的意思,她莞尔一笑,便携着凌然的手向府外而去。府中的下人、护卫必须了解冲溪的行踪,而冲溪也告诉了他们。 冲溪说:“我和凌然要去修炼‘四象孕化’初级境界的修为,必须找个安静隐秘的地方,直到修为达成才会回来,你们不用担心。” 下人和护卫们却有些惊恐,他们说:“可是小姐的行踪我们并不知道,到时候如果老爷责问起来我们该如何交代?” 冲溪说:“放心吧,我会给你们留下一封信,如果我爹爹来,你们就将我的信交给他,他一定不会怪你们的。” 给下人们留下了一封信,冲溪和凌然便离开了府院。他们在争城各处闲逛着,并开怀的大吃了一顿。直到深夜才又悄悄的回到府院。 他们并没有从门口进入,而是从墙外翻进去了的。凌然了解这里的巡守,自然知道破绽和薄弱的所在,所以并没有人发现他们的行踪。 凌然和冲溪悄悄地进入了房间,又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了石室,然后便从“有容香囊”之中陆续的取出灵气和精灵珠,开始了修炼。 石室很大,方圆足有八丈。四壁以及屋顶都由厚重的青石筑成,不但有很好的隔音效果,而且还相当的坚固。 凌然和冲溪各自盘坐在一个角落之中,“有容香囊”则摆放在他们的中间。冲溪已经通过口诀驱使,使得“有容香囊”不断地向外吐出灵气和精灵珠。 漆黑的石室在精灵珠和灵气的映照之下变得艳红光鲜,但随着两个人的修炼,则又变得色彩斑斓起来。因为冲溪和凌然的周身都开始向外散发蓝光。 他们都按照首、躯、肢、脏的顺序,通过意念,一点点的摄取着灵气,培养着身体四个部位的四象幻神。 根据“四象孕化“的修炼奥义,一般的人首部所对应的幻神是苍龙,躯部所对应的幻神是白虎,肢部所对应的幻神是朱雀,脏部所对应的幻神是玄武。 而凌然在将身体划分区域修炼时,首部所培养出来的幻神的确是苍龙,而他的躯部却无法培养出幻神白虎,他在摄取灵气之后,丹元之中会有一股力量隐隐作祟,似乎是在影响着幻神白虎的出现,并且还一度隐约闪动出和首部一样的幻神状态——也是一条龙,却不是苍龙,而是一条白龙。 凌然为此感到疑惑,他努力地的通过意念之力,使躯部不断地吸取着灵气,并且还运用真元压制着丹元之内隐隐作祟的力量,但是没有用,丹元之内隐隐作祟的力量非但压制不住,反倒越压制越强大。 凌然明白,那是因为丹元之中的那股力量本身就是他自己的一部分,一旦催动真元强行压制,他丹元之中的那股力量自然会随着他催动真元而变得强大起来。 也许每个人都有所不同吧,也许我的脉络和筋骨造成了我在四象孕化过程中与修炼奥义之中所述的情况有些差异吧。 他睁开眼睛看了看冲溪,本想问问冲溪,却见冲溪凝神贯注,周身蓝光绽放,不断地有艳红的灵气和精灵珠被炼化成气源,注入到她的四肢之中。看来冲溪已经在修炼肢部,培育肢部的幻神了。 凌然没有问,他不愿意打扰冲溪,于是又闭起了眼,接着修炼。 他已经不再顾忌丹元之中那股隐隐作祟的力量了,毕竟他也没有别的不适反应,所以他放开了心怀,一心孕化着躯部的幻神。果然那股隐隐作祟的力量在没有被压制之后,更加活跃了,但是却没有阻碍凌然的肢部孕化,似乎还帮助着凌然,使凌然的肢部很快便孕化出了清晰地幻神,是一条白龙。 幻神白龙和幻神白虎之间至少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白色。“也许我的躯部幻神白虎,就是龙形的。”凌然自我宽慰一语,便紧接着开始孕化肢部幻神。 丹元之中隐隐作祟的力量仍在,也仍然帮助着凌然的孕化。使得凌然很快的便又将肢部幻神孕化成功。可令凌然郁闷的是这次孕化出来的居然又是一条龙,一条赤龙。 凌然又有些怀疑了,他自我体验了一下首部、躯部、和肢部的各自感觉,还不错,充满了力量。 这下凌然完全没有了顾虑,他潜心静气的开始孕化脏部的幻神,只要把脏部幻神玄武孕化出来,那他就达到了‘四象孕化’初级境界。 四象孕化,与其说是孕化出体内的四象幻神,还不如说是孕化出体内的四股潜力。 首部代表着敏锐,他可以带动你的全身,施展快速的攻击和闪避;躯部代表着力量,他可以让你的浑身上下充满力量,包括有力量思考,有力量攻击,有力量躲闪;而肢部代表着杀伐,几乎你的一切进攻都离不开肢部的协助;最重要的还要算脏部,那里是你一切能力的发源地,不但包括你的敏锐、力量、或者杀伐,甚至还包括你的生命,都要依靠脏部支撑。所以脏部所代表的是便是根基。 脏部幻神玄武本就是厚重沉稳的,所以这一部位的孕化也是最耗费灵气和最难的。 ###六十一、体内的争斗 !#00000001 脏部不同于首部、躯部和肢部,因为脏部没有具体的部位,它的牵连太广,虽然主要区域位于躯部之内脏腑之中,却又连带着首部之内头颅之中的部分,并且还与肢部之内的经络相互纠葛。 这本来也没有什么,在“四象孕化”之前的所有修为阶段,都是全身心的修炼,偏偏脏部的修炼要脱离丹元,这一点对于凌然是很难的。因为他的丹元之中一直有着一股隐隐作祟的力量存在,其他部位的孕化修炼可以不去注意丹元力量的影响,可是脏部却万万不能让丹元的力量参合。哪怕是让首部、躯部和肢部的力量参合,也决不能让丹元的力量参合。 因为四象孕化的特点就在于此,前期的修为都是依靠丹元,而四象孕化却是要在身体之中培育出一股新的力量,这股新的力量就是四象幻神。 等达到四象孕化中级境界之时,四象幻神中的其中之一便会主导你的四象神位,成为和丹元抗衡的一股新生力量,这样就相当于有两股力量相互交融在你的身体之中,使你变得更加强大。 若是能将主导四象神位的幻神与丹元幻化成一体,那你就达到了四象孕化高级境界的修为。那将是一种可怕的力量,可怕到天地都将唯你是从。凌然曾经见过姬如霜使用这种力量,一只从天而降的虚幻白虎顷刻间融入了姬如霜的身体,然后天激荡、地崩裂…… 凌然渴望这种力量,但是他却遇到了困难。他无法阻止丹元那隐隐作祟的力量参合脏部的幻神孕化。 于是凌然通过意念驱动了首部、躯部和肢部的新生力量,来共同和丹元抗衡,以便他可以乘机孕化脏部。但是这样做很是辛苦。凌然周身激荡着强烈的蓝光,额头更是不断地浸出汗水。而且已经孕化而成的以前三部,为了能和丹元抗衡,也在不断地吸摄灵气,而为了孕化脏部,也同样需要吸摄灵气。 所以,凌然所耗费的灵气几乎是冲溪的五倍。 凌然也无法全神贯注,因为他在同时操控着五股力量,首部、躯部、肢部、丹元还有正在孕化当中的脏部。所以凌然的速度很慢。 冲溪盘坐在与凌然相对的角落之中,周身散放着幽幽的蓝光,而她的头上,则还有一层颜色更深的蓝光发出,躯体也有,四肢还有。这些蓝光本来相对独立着,忽然从冲溪的躯体之内又激散出一阵刺眼的光亮,虽然也是蓝色却比阳光还刺眼。 这时,冲溪的身上总共已经有了三层光芒。 只见刺眼的蓝光从冲溪的躯体之内发出后,开始蔓延至周身,从头部、躯体一直到四肢,最后刺眼的蓝光竟然将本来有三层的光芒全部融汇,最后渐渐变得柔和起来。 此时,冲溪已经不再吸摄灵气了,因为她已经将身体四部的四象幻神全都孕化出来了,她已经成功的达到了四象孕化初级境界。 冲溪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她周身的蓝光也全部消失。本来她以为,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凌然早就在一旁笑着等着她了。可是她看到的却是,凌然满脸的汗水,表情痛苦的依旧在不断吸摄着灵气,并且周身的蓝光异常强烈的激荡着,就像是在战斗之中散放出来的杀光。 冲溪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她在修炼时并没有一丁点的汗水,难道…… 冲溪忽然想到凌然曾说过,他对这次的修炼很没信心。难道她的父亲在传授凌然四象孕化时真的没有讲清楚修炼的奥义吗?可是凌然也并没有向他询问过呀? 看着凌然不住的从“有容香囊”之中吸摄着灵气,而且每次都会吸摄走很多的灵气,这些灵气分别融入到凌然身体之上不同的四部区域之中。冲溪立刻意识到,自己的父亲的确没有和凌然讲清楚四象孕化的修炼奥义,她知道的修炼方法并不是凌然现在修炼的样子。 可是冲溪却不知道,凌然的丹元之中有一股隐隐作祟的力量在干扰着他。他必须同时操控所有的部位这样才有机会孕化脏部的幻神。 凌然汗水愈加的增多,不住的从脸上流下来,他的衣服也已经被汗水浸透,表情也越来越痛苦,但是冲溪却不能在这个时候打扰他,因为修炼在进行的时候,一旦受到打扰,势必让修炼者受到伤害。 冲溪只能静静地瞧着凌然,她也渐渐流出汗来,那是紧张和担心所致的。 凌然仍然在坚持,他已经隐隐感受到了脏部之内的幻神,但与此同时,他也感受到丹元之中那股隐隐作祟的力量也更加的强大了。那股力量在此时似乎已经完全不再受凌然的控制了,凌然一边利用首部、躯部、肢部联合的力量压制着丹元之中的作祟力量,一边加紧孕化着脏部的幻神。 他同时也在想,丹元之中的那股力量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会忽然不受控制。可是他想不通,他实在无法想象自己的丹元之中居然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终于,凌然还是坚持到了最后,他在痛苦的挣扎之中,还是将脏部的幻神孕化了出来,这个幻神却是真正的玄武,黑色的玄武。凌然的躯体之内瞬间散放出刺眼的蓝光,并蔓延到头部和四肢百骸。 可是凌然却还是不能放松下来,因为他丹元之内的那股作祟力量仍然还在激荡不安着,凌然必须要完全压制住他,否则在将来某一刻,那股力量再次动荡不安时,凌然也许就不会这么幸运了。因为下一次可能是在战斗之中,那时自己的丹元产生一股和自己作对的力量,那就只有死在敌人面前了。 凌然现在已经可以利用孕化生成的四象各部的力量来和丹元之中的那股力量对抗了。 虽然并不是凌然丹元的全部力量都在作祟,但凌然却不能够动用丹元的其他力量,毕竟这股作祟的力量依然是凌然自己的,一旦凌然催动真元,这股力量也会跟着强大的。凌然都有些糊涂了,自己丹元之中为何会有这么强大的一股力量存在,并且还不受自己的控制。 凌然运用念力驱动四象各部,加倍的大量吸摄着灵气,然后四象力量合为一体,通过经络的传输,直逼入丹元之中,强势的压向那隐隐作祟的奇怪力量。 ###六十二、龙形幻光 !#00000001 两股力量于是在凌然的丹元之中交汇,相互较量着,这无疑给凌然造成莫大的痛苦。但是凌然强忍着,他绝不允许自己的丹元之中有一股自己的力量不受自己控制。 冲溪依旧看着凌然,此时她脸上流着的已经不仅仅是因为紧张和担心而沁出的汗水了,更有泪水。 凌然脸上的表情也已经痛苦到狰狞的状态,脸色更是一会儿发青,一会儿发蓝,一会儿又发了白…… 冲溪却束手无策,她默默地抽泣着说:“凌然,你快停下来,不要再继续这种错误的修炼方法了……” 忽然,一声震彻天地的吟啸之声从凌然的身体发出,同时凌然的身体之中也向外爆散出一片蓝焰,将屈膝蹲在凌然身旁的冲溪霎那震到了远处的墙角。接着一条蓝光幻化而成的巨龙竟由凌然的身体之中跃然而出,直向上冲去。 轰然炸响,厚重青石筑成的屋顶,已被蓝光幻化的巨龙冲破,并且溅出来的青石碎粒也已被融化,变成了滚烫的岩浆,向四外喷射着。 冲溪却已经呆住了,她无法想象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冲溪小心!”这时一个声音急促的传出,还没等冲溪做出反应,一个人已经抱起了冲溪,从岩浆激射的坍塌石室之中一跃而出。 是凌然,在这种紧要关头救冲溪的人当然只有凌然。 凌然抱着冲溪,已经跃飞到了半空之中,他们看着下面被龙形幻光冲破的石室以及石室之上的屋子,都沉默着。 冲溪忽然问道:“你……你没事?” 凌然笑了笑说:“当然没事。” 冲溪说:“你的身体里怎么会飞出一条龙形幻光呢?” 凌然摇了摇头,说:“我的脑子也很乱,我差点就死在一股力量之下,还好最终我还活着。” 冲溪又问:“你的四象孕化成功了吗?” 凌然点了点头,又马上摇了摇头,说:“我……我也不知道,但现在看来应该是成功了,不然我们怎么能一直在空中待着。好像只有达到‘四象孕化’初级境界才能够御气悬飞的。” 冲溪说:“是呀,我真笨,我怎么就忘记这一点了呢?” 凌然说:“那么你呢?你有没有成功呢?若是成功了最好自己也尝试一下悬飞的感觉,总不能老像个孩子似地老让我抱着吧?” 冲溪顽皮的一笑说:“我不要,我喜欢尝试被你抱着的感觉。” 凌然没有办法,只有继续抱着她,同时也梳理着有些纷乱的大脑。 这时,府院之中已经乱作一团,家丁、侍女还有侍卫们都冲了过来,他们不知道为何小姐的屋子会突然飞出一条龙形幻光,更加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前的事情。 冲溪和凌然这才从空中飘然而下,家丁和侍卫们看到他们突临,立刻用惊讶的语气向他们报告了这里刚刚发生的一切。 冲溪说:“没事了,你们都下去吧,找些工匠把房子修好就是了。” 下人们退去之后,冲溪和凌然又回到被摧毁的石室之中,捡回了刚才没有来得及收起的“有容香囊”。 冲溪口中念决,凝神于“有容香囊”,忽然说:“你居然把所有的灵气和精灵珠都用光了?” 凌然的大脑比方才已经清楚了许多,他说:“是呀,我在修炼过程中也感到没有灵气可吸摄了,所以我当时以为我就要死了,谁知道还活着。” 冲溪想起她方才看到的凌然的修炼方法,不禁自责起来说:“对不起呀,都怪我没有把修炼的奥义向你讲清楚,否则你就不会这样了。” 凌然温柔的说:“不怪你,修炼的方法我知道,只是……只是我的丹元之中有一股隐隐作祟的力量老是干扰我的修炼,所以我才会这么辛苦。” 冲溪惊讶道:“啊?什么隐隐作祟的力量?” 凌然只好将他修炼之时遇到的问题向冲溪讲述了出来。 冲溪还是很疑惑,又问:“可是最后已经没有灵气和精灵珠了,你又是通过什么力量最后压制住你丹元之中的那股作祟力量的?” 凌然说:“没有了精灵珠和灵气可以吸摄,我的四象部位便没有了力量之源,又不能催动真元相助,我自然就没有办法再去压制那股力量了,而那股力量却偏偏异常的强大。当时我感觉那股力量似乎是要反噬我的身体,我痛苦并且郁闷着,因为我实在无法接受自己死在自己的真元之下。但那时的我已经没有任何的办法了。” 冲溪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瞪得溜圆,紧张的看着凌然说:“后来呢?后来你是怎么得救的?” 凌然笑着说:“后来我什么都没有做,因为我已经什么都不能做了,连睁开眼睛看你最后一眼的能力都失去了。谁知道丹元之中的那股力量在贯穿了我的全身,让我饱尝了痛苦之后,竟没有反噬我的生命,而是直冲灵顶,四外爆散,最后进入了脏部之内,与幻神玄武相融为了一体。” 冲溪说:“是吗?可是那条强大幻光是怎么回事呀?” 凌然摇着头说:“那正是我丹元的那股力量进入脏部之后,产生的效果。由于我之前已经在脏部之中积聚了很多吸摄而来的力量,所以等那股力量再进入脏部之后,便使得我的脏部感到异常的胀满不适,我只有向外释放出一些力量,没想到那些力量会有那么强大,居然会将这里给摧毁。” 冲溪的眼睛还在瞪着,似乎她还是无法了解当中的不可思议,她说:“可是你怎么能将释放出来的力量,幻化成一条龙呢?” 凌然笑了,他说:“一条龙?真的像是一条龙吗?”他自己都显得很惊讶,然后接着说:“我只不过将力量向上释放出去而已,因为我当时还不能睁开眼睛,并不知道你的位置,所以怕伤到你,便只有向上空释出。也许是力量释出之后正好像是一条龙吧。就像云一样,有时候云的形状是会像很多事物的。” 这个解释,虽然有些牵强,但是凌然只能这么解释,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施放出来的力量会是一条龙的形状,并且他根本没有看到。 ###六十三、下城探父 !#00000001 两个人都已经达到了“四象孕化”初级境界,不论他们各自经历了怎样的过程,结果总是得偿所愿。 一个多月的时间之中,他们都待在石室之中,没有吃过东西,没有喝过水,也没有过拉屎撒尿,更没有躺下来休息……若非这异于常人的状态,又怎么能练就异于常人的修为境界。 冲溪让下人准备了一桌子丰盛的菜食,和凌然甩开了腮帮子大吃了一顿,这一顿饭,他们吃得很快,也吃得很多。对于一月不闻饭香的人来说,忽然见到了可口的饭菜,当然吃得欢也吃得多了。尤其是冲溪,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长久的不吃不喝,凌然却还没有忘记他在豹谷躲藏时的经历。 酒足饭饱之后,凌然说:“我们下一步便是去闯通天高塔了。” 冲溪点了点头,信心十足地说:“恩,我们一定能够顺利通过的。” 凌然却又一次露出了低沉的神色,和上一次修炼“四象孕化”初级境界时一样的低沉。 冲溪担忧起来,她不希望再一次出现什么意外,于是低声问道:“怎么了?难道你还是没有信心?这一次你有什么问题一定要说出来,我们一起商量着提前解决,即使不能解决也可以预防,我可不想在发生什么意外!” 凌然勉强的笑了,他说:“我不是没有信心,而是这一次我们可能会更长时间的见不到饭菜,我实在是……不忍呀!” 冲溪却笑了,她一脸的不屑取代了方才还满布的担忧,说:“这怕什么?以你我现在的修为,即使是两年不吃不喝也不会饿死的,等我们修为达成以后,不就又可以吃了吗?” 凌然当然不是真的因为吃饭问题忧愁,他是因为城主冲无恒的事情。因为只要凌然和冲溪进入“苍龙山”或者“朱雀阁”,城主冲无恒便会立即开展他的行动。虽然那个行动已经运筹很久,百般细节也都思量缜密,但是,城主说得对,必须有成功的信心,同样也得有失败的准备。 万一失败了呢?那冲溪岂非可能永远再也见不到他的父亲了? 凌然不能将这一切告诉冲溪,但他却不能不为冲溪着想,所以他说:“我们此去可能一两年,难道你就不想念你的父亲吗?” 冲溪忽然脸色黯然下来,愁苦着说:“想呀,我还没有长久的离开过父亲呢!” 凌然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会想你父亲的,所以我们何不回到下城去看望一下他老人家?” 冲溪开怀起来,当即答应。 凌然和冲溪怀着欢快的心情回到了下城,他们是连飞带跃着回去的,所以很累,但是心情很好。 冲溪希望一见到父亲就得到父亲的夸赞。她果然没有失望,城主冲无恒见到冲溪之后,和以前一样的高兴,并真的夸赞了一番冲溪。冲溪听到父亲夸赞自己很高兴,但更加令她高兴的是父亲也夸赞了凌然。 女孩子若是听到自己的父亲夸赞她心爱的人,那一定比夸赞她自己还要高兴。 夜深了,男人们之间,总是有谈不完的话题。 城主和凌然依旧对酒相叙着,冲溪却已经去休息了,她带着甜甜的笑,开心的进入了梦境。 冲无恒却一脸的沉重之色对凌然说:“谢谢你,带女儿来看望我。” 凌然淡淡地说:“我只是希望城主看到冲溪之后,能够更加安心的谋划大事,不用有什么后顾之忧!” 城主冲无恒,微微一笑道:“我其实知道,你这次带冲溪回来看望我,一定还有另外一个意思。” 凌然没有说话,他静静地听着。 冲无恒接着说:“你是怕万一我失败了,冲溪将再也无法见到我,是吗?”说完,冲无恒大笑了起来。 凌然却笑不出来,他的确有这个意思,并且他觉得这并不是一件可笑的事情。但冲无恒却笑得很爽朗,他的笑容中,是豪壮,也是坦然。 凌然对这位城主的感情本来是很复杂的,有怀疑,有敬畏,还有好奇。但是此刻凌然对这位城主却只有敬佩。一位有豪气扭转乾坤的人,为了理想壮志而努力,并且坦然面对成败得失,这的确值得凌然敬佩。 凌然终于开口了,他满脸的沉重之色已经消失,似乎是被城主所感染,也现出了欢笑。他说:“看来城主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所以才会这么坦然的,我这就提前敬城主一杯,恭祝城主凯旋!” 城主喝下了凌然敬的酒,依旧满脸欢笑的说:“你错了,任何事情都不会有十足的把握,我依然准备着接受失败。但我不会放弃,我会尽力去争取。可是我不能用我的女儿争取,所以才会将女儿交给你,你必须保护好她。至少要和我一样的有信心,一样的去尽力!” 凌然点了点头,沉默着,忽然他说:“我想问问城主若是去闯通天高塔,会遇到什么样的困难?” 城主想了想,缓缓的说:“不知道,并且很少有人知道。因为很少有人会为了修炼四象孕化中级境界的修为去闯通天高塔,塔中养着众多死士,那些死士都有一定的修为,甚至有的已经达到了四象孕化中级境界,但这种修为的死士为数并不多。你和冲溪若是去闯通天高塔,也许会面临死亡的风险,但若是你们不接受这个考验,你们将会面临更大的风险。” 凌然明白,城主的意思是即使冲溪和他不去闯通天高塔,而是去“白虎原”或者“玄武湖”修炼四象孕化中极境界的修为,城主依然是会开展他的行动的。城主的大事,似乎已经处在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境况之中。 凌然说:“那些死士和我在晋级搏杀场上遇到一样吗?他们都是不要命的家伙吗?” 城主说:“不错,但是你不用太过担心,因为那些人除了肯拼命以外并没有其他的长处,否则他们就不会去做死士了。只有一些资质不足,智慧不够的蛮夫才会成为死士,因为死士都是触犯了修罗界刑律的罪人,若是稍有资质和智慧的人,即使触犯了刑律又怎么会被抓起来呢?” 凌然说:“那么城主觉得我和冲溪可以闯过通天高塔吗?” 城主说:“你们自己应该有信心,何况还有一把修罗界的宝器‘紫戮’短剑在手,但你们也要有面对死亡的勇气,有时候置之死地才会更加长久的生存下去。” 三天之后,早晨。 虽是早晨,却漆黑依旧。修罗界的早晨总是这样,有时候比深夜还要漆黑。 通天高塔就在争城的中心,它就像一把巨大的利剑一样直插入漆黑的空中,无论法力如何的高强,眼力如何的好,都不可能看到它的尽头。 此时,凌然和冲溪已经站在了通天高塔之下。 ###六十四、通天高塔 !#00000001 风很冷,一层淡淡的白雾围绕着通天高塔,使原本就看不到尽头的高塔,显得更加增添几分诡异和神秘。 冷风吹动凌然那漆黑的斗篷,也撩动着冲溪那粉红色的裙摆。他们两个人驻足于高塔之下很久,终于对视了一眼,推开了进入高塔的那扇神秘而厚重的朱红色拱门。 吱吱声响作,古老而令人生寒的声音,已经使得凌然和冲溪的心怦怦跳个不停。 凌然望着高塔的里边,缓缓地抬起步子,向里迈去,冲溪紧紧握着“紫戮”剑柄,小心翼翼的跟随着。 高塔之中没有丝毫的光亮,和外边一样的漆黑,但是他们却能够感受到浓浓的杀气。看不见的杀气。 忽然,朱红色的拱门突然猛的关闭,哐啷一声急响,让冲溪和凌然的身子不由一抖。他们已经被封闭在了高塔之内。 凌然的目光犀利,在黑暗的高塔之中依旧可以清楚的看到这里的面貌。 四周空旷,除了一顶古铜香炉而外,并没有任何其他的物品,而且那个香炉也似乎很久没有被人使用了,周遭布满了蛛网灰尘。 香炉的后面,紧挨着墙壁,有一道楼梯延伸而上。抬头仰望,宛如一条盘龙般通向高塔的顶端。 凌然说:“你看,这就是通往高塔之上的路!” 冲溪皱起了眉头,她发现这条楼梯通道,早已破烂不堪,木头筑成的台阶更是残缺不全,即使是依然悬在那里的,似乎也已经腐朽了。 冲溪说:“难道我们就是要沿着这条通道上去吗?” 凌然抬起头看了看,又向四周望了望,说:“我们的修为若是想要直飞上去,恐怕还不能,所以我们只有这一条路选择。” 冲溪说:“可是,那些腐朽的台阶看起来很脆弱,也许只需一片羽毛便可以将之压塌。” 凌然忽然飞身跃起,向着那看起来很脆弱的腐朽台阶踏下。 “吱——”长长的一声响作,正是凌然压在腐朽台阶之上发出的响动。这些台阶看起来的确陈旧腐朽,但并不是真的很脆弱,凌然不但将全身的重量压在了上面,还运展了法力向下压去,却并没能将腐朽的台阶压得塌陷。 凌然说:“这座通天高塔,全体虽为木质结构,但一定是神木属性的材质,即使它们看起来已经腐朽脆弱,本身的强度其实却并没有减弱,不要说承载你我的重量,即便是再多的人,想必也是踩不塌的。” 冲溪一听,提着“紫戮”短剑便跃到了凌然的身旁,她用那双穿着粉色修鞋的脚,微微用力的颤动了一下她所踩踏着的台阶,果然很结实。 “这里似乎只是看起来不结实而已,好像并没有传说中的凶神恶煞呀?比如什么死士。”冲溪以一副轻松的姿态说道。 立刻便有一个声音回应了她。却不是凌然。 “是吗?”声音冰冷而沙哑。 随着声音传来的上方望去,凌然和冲溪同时看到了站成一排的魁梧壮士。他们坦胸赤膀,眉宇和眼睛似乎难以分清彼此,可见他们的凶狠之象,并且他们就守在台阶上端一层的平台上。凌然和冲溪继续向上行进的路,已经被这一排壮士拦住了。 冲溪将‘紫戮“短剑一横,正要拔剑,凌然却一把拦住了冲溪,并暗中向冲溪眨了眨眼睛。 冲溪并不知道凌然将要做什么,但是她却很相信凌然,所以静静地待在了一旁,默默地看着凌然。 说知道凌然却拱手躬身,卑躬屈膝的说道:“各位玉树临风的大爷安好,小人不知各位大爷在此,扰了各位大爷的兴致,实在是罪过呀!” 那一排壮士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他们相互对视着,许久才有一人说道:“我就说过绝对不会有人傻到欲闯通天高塔的,除非他就是个真的傻子!” 又一个壮士另有异议,道:“但是这两个人却并不像是真的傻子,没有傻子穿的这么整齐的,尤其这个男的,说话酸溜溜,我看他倒像是一个文弱书生。” 那方才说话的壮士,依旧大笑不止的说:“那就是一个书生读书读傻了,否则他怎么会闯到这里来!哈哈哈……” 凌然的卑躬屈膝依旧保持着,那一排壮士却笑得更加狂放了。冲溪也已经怒火中烧,她实在想不到凌然竟会这样的没有骨气,被人侮辱之后,不但不生气,还似乎是在献媚一般。 冲溪右手紧紧握着“紫戮”短剑,缓缓地向外拔着,同时她一直盯着那一排狂妄大笑的壮士的咽喉。她要一剑斩断这些家伙的喉咙,并且她相信,以“紫戮”短剑的威力一定可以成功。 幻光忽然一闪,空中瞬间炸响震动不断,那一排壮士,竟忽然停止了大笑,他们目光呆滞的望着凌然和冲溪,缓缓地倒了下去,在倒下的霎那之间,他们的目光之中依旧流露着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们甚至无法相信自己已经死了,死的连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冲溪的“紫戮”短剑大部分还在鞘中,鞘外的部分还不到剑长的三分之一,但那幻紫闪动的光芒,却已经很刁很犀利了。但一排壮士却并不是死在“紫戮”剑光之下。再犀利的剑光,若是没有出鞘,也绝对是不能在瞬间杀死这样的一排壮士的。 “凌然……”冲溪看着此时依旧保持着那样一个卑躬屈膝姿态的凌然说:“你杀了他们吗?” 凌然终于站直了身体,挺直了腰,转过头对冲溪说:“杀他们这些人,我们不能力敌,只可奇袭不备,否则我们面对三千余众死士,要想杀到高塔之巅,一定会累死的!” 冲溪豁然欢喜起来说:“你真是个鬼灵精,我都没有看到你是怎么出手的?” 凌然说:“因为我根本没有出手!” “没有出手?”冲洗溪惊讶着道:“没有出手你怎么能杀死他们?” 凌然说:“我们不是已经有了‘四象孕化’初级境界的修为了吗?在这个境界之中我们已经多拥有了一个力量体系源泉——四象幻神部位。这个力量体系源泉并不需要出手,它更多的是依靠着意念而动,所以……” ###六十五、通天高塔 !#00000001 冲溪抢着说:“所以,你不用身子动,只需意念牵引便能够施放出‘五雷轰顶’的秒杀术了?所以谁都不会看见你出手,尤其是在他们失神大意之时,对吗?” 凌然点了点头,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又有一个厚重的声音从更远的地方传出来说:“如果我们注意呢?你觉得你还能否杀得了我们?” 这个声音还在凌然耳边盘旋着,忽见冲溪的“紫戮”短剑已经自主出了鞘,在紫光荡漾之中,呼啸一声,便见几颗头颅滚了下来。同时“紫戮”短剑也已经还了鞘。 凌然接着说:“注意也是会死的,因为你们根本不知道该注意哪里!” 冲溪佩服着凌然的活学活用,因为她自己并没有想到用四象幻神部位的力量体系来施展“雷火诀”中的秒杀法术,更没有想到御物术的提升对于杀人于无形会有这么重要的意义。 冲溪喜悦的不得了,她似乎已经忘记了这是在一个处处危机四伏的高塔之中闯关。她说:“有你在,似乎没有什么困难解决不了的,看来我只要跟在你的背后就好了,这里似乎根本用不着我!” 凌然说:“我们才只刚刚上到通天宝塔的第二层,这座塔究竟有多少层才能到达我们想要去的地方我们还不得而知,所以现在还不是乐观的时候,尤其是对于我们的真元耗损是一个空前的考验。你说我们体内的真元能够助我们闯出这通天宝塔吗?” 冲溪抬头向上看了看,一面迷茫,似乎根本就没有尽头。这使她本来的喜悦之色立刻不见了,她幽幽的说:“不提这些还好些,提起这些,我立即就没有信心了。虽然我相信你总是会有办法,但我们现在连这个高塔究竟有多少层都不知道,所以,好多结果似乎根本无法预料。” 凌然却依旧乐观,他笑看着冲溪,一脸神秘的低声说道:“我有办法,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用点心思来学?如果用心学了,我可以保证我们可以轻松突破此塔!” “什么办法?”冲溪连忙问道。 凌然放低了声音,将嘴凑到冲溪耳边悄声说:“你还记不记得我在厉鬼坡上使用的吸摄空气之中灵气的方法?” 冲溪说:“当然记得,怎么?你是要教我这个方法吗?” 凌然点了点头,同时“嘘”的一声示意冲溪不要声张,然后悄声又说:“这座高塔层次无止尽,我们越是向上遇到的修罗死士想必便会越加的凶残厉害,如果我们每上一层都要杀死几个修罗死士,即使他们都很差劲,我想我们也还是会耗尽真元而死的。所以为了避免我们发生这样的悲剧,我决定教你这个方法,至少这里还有纯净的空气,还可以少量补充我们需要的真元。” 冲溪大喜起来,拍手说:“这个我早就想学了!”她话出口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嗓门有些高了,四外可能随时都有修罗死士在听,所以她又赶紧将嗓门压低,耳语说:“你快教我吧,乘着现在这一层的修罗死士都被我们杀死了,并且他们的支援力量还没有到来,否则一旦那些修罗死士都冲着我们而来了,我们也许就只有等死了!” 凌然说:“好,若是你够聪明,一学就会的话,再加上那把‘紫戮’短剑的协助,我们一定可以顺利通过通天高塔的!” 凌然开始教授冲溪吸摄空气之中灵气的方法。这其实很简单,只是需要集中精力努力捕捉呼吸入肺部的空气感觉,当你将捕捉到的感觉深刻领悟之后,便可以将这种感觉通过意念遍布周身,然后利用周身经脉运转时的末梢力量来吸附空气,等空气与经脉运转时末梢的力量相触的霎那,便会转化成晶莹点点的灵气,并纳入身体之中,就像是用嘴吞噬灵气一样,最终落入丹元转化成真元。 当凌然将此法的要领讲解给冲溪之后,冲溪便很投入的一边慢慢体悟,一边细细琢磨。甚至突然对出现的数名修罗死士她都如同没有看见一般,毫不在意的自顾自的揣摩着。 凌然只好帮她拦挡住修罗死士的袭扰攻击,并且心中默默地夸赞着冲溪的专著。 数名修罗死士的修为似乎只在“两仪初分”中极境界左右,因为凌然觉得对付他们没有半分的挑战性,凌然都没有施展秒杀法术,只是利用纵跃身法和附带法力的拳头便很快将几个修罗死士解决掉了。 由于凌然采用的是挥动拳头的残忍方法,所以地上不断有修罗死士的胳膊、头颅以及各个身体零部件掉落,更是有不少的碎骨头渣子和脑浆以及眼珠子四外溅出。 凌然似乎又想到了当初他参加晋级搏杀会时对付修罗死士的情景。 往事历历在目,却只如过往云烟,抓不住,摸不着,但是当时的感觉他还依稀记得。那是一种害怕,心悸、心痛以及无可奈何等多种感觉交融之后的复杂体验。那时,当一颗修罗死士的头颅被凌然的拳头击碎时,他的心便会随之产生疼痛,可是今天,凌然却没有丝毫的感觉,不害怕,不心痛,更加不觉得无奈,甚至他还觉得这很有趣。 难道自己已经变得残忍无情了?凌然不知为何要想这些,但他就是想到了,却在还没有找到答案之时,余光瞥见了犹如翩翩起舞一般的冲溪,她周身已经泛起了点点晶莹。 晶莹如碧如幻,还随着冲溪那飘动的粉色裙子而起舞着,是那么的美,那么的令人生怜。 凌然明白了,自己并不是变得残酷无情了,而仅仅只是成长了。因为他至少对冲溪还有情,而且是很深的情,很浓的请。但面对一些黑暗的残酷,他却只有也必须无情。 凌然说:“冲溪,你不但漂亮,而且还聪慧,居然一学就会!” 冲溪欢笑着说:“虽然吸收到的空气之中的灵气并不是很强烈,却让我觉得很清新很舒服,尤其很快乐,我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凌然说:“是吗?我也有和你一样的感觉。空气毕竟是天地之间的纯净之气,虽然不是很强大,但是他取之不尽,润物无声,我们只要不断地处在补充之中,相信足以应付这通天高塔里的危机!” 冲溪笑了笑说:“好,我们向上走!” 凌然身子一转,双手一拂,周身也散出了和冲溪一样的点点晶莹,他们在不断吸摄着空气之中灵气的同时向更高一层跃去。 正文 66-76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10-23 16:11:01 本章字数:26364 ###六十六、跃向最高层 !#00000001 通天高塔之中依旧满是漆黑,地板和楼梯依旧破烂,但这看起来的破烂腐朽却很坚固,非但踩上去不会坍塌,激烈的打斗也一样能够承受。 凌然和冲溪因此也没有了担忧,他们没有仔细的观望塔中各层之内的陈设装帧,只要没有人阻拦他们,他们就会向上冲。这一冲居然就一直到了十余层,并且还是没有什么人出来拦阻他们。 一个本来应该充满艰难险阻的地方却如此的平静,这无疑是不正常的,所以他们反而更加担忧了。 他们两个身上依旧焕散着点点晶莹,他们依旧不断的从空气之中摄取着灵气。 已经到了二十几层,依旧太平无事,上下周遭寂静无声,丝毫不像是有什么死士埋伏在暗中的样子,甚至连杀气都没有,一丁点的杀气也不存在了。 冲溪忽然问:“怎么会这样?我似乎觉得这里边根本就没有什么人?难道传说中这里遍布凶神恶煞,埋伏着三千死士都是假的?” 凌然没有回答,他也觉得奇怪,但他相信,传说中无比凶险的通天高塔绝对不会是假的,何况城主冲无恒还亲自和他讲过一些关于通天高塔的事情,至少城主是不会欺骗凌然的。可是为何这里的确不像有好多人把守的样子,尤其越是往上便越觉得空虚呢? 冲溪又说:“难道守卫高塔的人只有第一层的那么几个吗?难道他们只是虚张声势的吓唬别人吗?目的就是不想让别人进入高塔。” 凌然不知道,他觉得这样的解释也可以,但他同时也认为,绝对不会这么简单的。 他们又向上走了很久,现在向下和向上都已经不能看到尽头了,并且这里的地板和台阶更加的腐朽破烂。 凌然对冲溪说:“小心了,这里的地板到处是洞,千万别踩空了摔下去。” 冲溪笑着点了点头,迈步就要往前走,忽然被凌然一把拉住。冲溪因此吓了一跳。她说:“怎么了?你发现了什么?” 凌然指着前方的一级台阶说:“你觉不觉得那级台阶虽然同样的腐朽,看起来却似乎与其他的不同?” 冲溪凝神注目,他看到其他的台阶和地板都是通体发黑,而那级台阶的黑似乎并不匀称,并且在黑色之中还隐约流露着缕缕青白色。冲溪说:“这级台阶好像是新的,好像是被人故意涂抹上了黑色,专门做成这种腐朽的样子。” 凌然点了点头说:“对!如果你方才一不小心踩上去,说不定那级台阶就会断掉,而你也一定会因此摔下去的。” 冲溪却笑了起来,她说:“你忘了我们的修为都已经达到‘四象孕化’初级境界了,我们都已经可以御气飞行了,还怕他们设计的这种陷阱吗?” 凌然眉宇一轩道:“不错,他们应该也了解进入这个塔之中的人都已经能够飞了,所以我相信那块木板的设置绝对不是那么简单,也许踩坏它会有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 “什么?还能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我现在就弄断它,倒要看看究竟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冲溪说着,掌上便聚满了蓝光。凌然却抓起冲溪的手说:“我们还是先上去,然后再试吧。” 他们一跃而上,并没有触碰任何一级台阶便落到了更高的一层之上。回头再看下边的那级台阶,却已经被挡住了视线,但是他们却看到了更多的那种伪装的台阶。冲溪轻轻挥出一掌,微弱的蓝光释出,直击在一级伪装设计的台阶之上。 台阶果然很不结实,不但断裂,而且被轻轻一掌击成了碎屑,冲溪惊讶起来,她知道自己的这样一计掌力,是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威力的,除非这级台阶所用的木质极其疏脆。 令冲溪更加惊讶的还不止这些,木屑纷飞之中,她看到无数的白光带着缭绕的黑烟从下面那层楼的四外射出,满满的密布了所有的空间,若是他们现在还站在下面或者正走在上楼的台阶之上,那一定会被那些白光和黑烟射中的。 而那些白光显然并不是为他们补充灵气用的,若是打在身上,也许只有死路一条。 冲溪惊得目瞪口呆,许久才长嘘一口气说:“还好我们是先上了楼才弄断台阶的,不然……” 凌然笑着说:“他们既然会布置这种陷阱来阻挡我们,很可能说明这塔里真的没有人在守卫,我们只需要注意观察,就没事了!” 冲溪余悸犹在,她摸着胸脯说:“我没有你细心,还是你多观察吧,我总觉得陷阱阻路比人拦路还要可怕。” 凌然说:“放心吧,陷阱也不会太多的,设计一个陷阱需要耗费很多的精力和时间,也许他们并没有很多的精力和时间,也许向上的路全都是安全的。” 冲溪说:“什么?你在说什么呀?为什么他们没有很多的精力和时间,他们不就是为了阻止别人上去吗?他们的精力和时间不都是用在守卫高塔之上吗,怎么可能没有很多精力和时间呢?” 凌然没有说话,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忧虑,他拉着冲溪的手,缓缓向上走着,虽然他觉得上面的路可能很安全,但他还是很小心的迈着每一步,他怕他想错了,并且他也希望他想的是错的。 可似乎凌然并没有错,向上的路果然没有再遇见任何的风险,他们不知道又走了多久,抬头向上看去时,已经可以隐隐看到最高层的样貌了。 那里是一片迷雾,虽然朦胧不清,却是明亮的,可惜最上层的明亮似乎被什么力量阻隔了似的,并没有完全向下散出光芒,否则以最上层之明亮程度,应该足以照亮半座高塔。可是直到凌然和冲溪走到这里才看到了上面的光亮,并且那些光亮依旧自私的聚首在最高处,没有向下发出一缕光线。 但凌然和冲溪毕竟看到了最高层的所在,他们欣喜起来。 凌然说:“走!我们飞上去!” 冲溪点了点头,二人携手便悬飞向上,身体上依然散着点点晶莹,直向那光亮聚首的地方飘去。 ###六十七、神秘境域分男女 !#00000001 冲破了通天高塔最高层的光亮和迷雾,凌然和冲溪站在了一个神奇而美丽的地方。 这是一个如画一般的地方,就像是凌然在人间时看过的那些画一样迷人。 远处青山隐隐,几只白鹤展翅翱翔,几声惬意悠闲的鸣叫,让人心旷神怡。脚下是一片草地,草是绿色的,花是粉色的,几只蝴蝶嬉戏着,从这朵花上跃到另一朵花旁。而通天高塔依然在凌然和冲溪的身旁,只不过那座高塔在这里只不过是一口井而已。 凌然和冲溪就是从井口飞出来的。 冲溪看着这里的一切,高兴的说:“这里真美呀!我好喜欢这里,真希望永远能住在这里!” 凌然却想起了人间,因为人间就是这样的,只不过凌然没有看到太阳。虽然这里一片光明,却似乎并不是太阳给这里带来的光明。 凌然说:“这里的确很美,可是往那一边走才是苍龙山或者朱雀阁呢?” 冲溪很轻松,她似乎并不关心这些,她说:“往哪边走都好,反正这里哪一边都很漂亮!” 凌然看着冲溪兴高采烈的样子,心中不免欢悦,他说:“我真想带你回到人间,因为人间就和这里一样,到处都是美丽和光明的。” 冲溪说:“真的吗?我以前就听你说过人间的事情,可是我并不全相信你!” 凌然说:“现在呢?” 冲溪说:“现在有些相信了,只不过我父亲说过,没有通往人间的路,因为长久以来修罗界只听说过从人间来这里的人或者鬼,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我们修罗界的人去了人间。” 这种说法对于凌然而言,早已习以为常,所以他只是淡淡的一笑,说:“是呀,所以我也不打算再回人间了,只希望陪着你在修罗界幸福的过一辈子,让你给我生好多的孩子。只要有你陪着,在我眼里修罗界也是光明和美丽的。” 冲溪羞涩道:“谁说我要为你生孩子了!” 这时,凭空掀起一阵飓风,带着苍茫的迷雾,向冲溪和凌然卷来,瞬间让冲溪和凌然站不稳脚,睁不开眼。但他们的手却及时的牵在了一起。 飓风之中,凌然说:“冲溪不要怕,有我呢!”话落,他手上用力一拉,冲溪便投到了他的怀里。而同时,凌然的身体已经被飓风卷起,离开了地面,随意的飞着。 凌然睁不开眼睛,他只是紧紧地抱着冲溪。 忽然凌然感觉到飓风突然停了,他的身子也开始向下坠落,凌然立即睁开眼睛,他发现他的下面是一道黑压压的山谷,他正在落向山谷之中。 凌然赶紧催动法力,运展御物术的高层境界御气飞行,猛的向上冲去,总算是没有掉到山谷之中,又回到了碧绿的草地上。 但身旁的那口井已经不见了,凌然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位置。他放下冲溪,看着远方隐隐散放着金光的苍山,高兴地呼道:“冲溪你看!那是什么?” 冲溪却没有发出声音,凌然眼望着散放金光处,又轻轻地拍了拍冲溪说:“你看,那里也许就是我们要找寻的地方,不知道是苍龙山还是朱雀阁?” 冲溪还是没有回应,凌然这才将目光移向冲溪,他不由大惊失色起来,只见冲溪眼神迷离,身子微微摇晃,似乎是进入了迷蒙昏沉的状态。并且她那原本柔嫩光滑的脸上也渐渐变得粗糙起来,似乎正要长出胡子。 凌然无措道:“冲溪,你怎么了?你说话呀!” 冲溪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却听远处一个苍迈的声音说:“她是一个姑娘,原本不应该来这里的,但是既然来了,她就应该入乡随俗,你不必担心。” 凌然向四下张望着,并不见人影,可是总归是有声音发出,一定有什么人躲在什么地方,于是凌然喊道:“什么入乡随俗?她好像突然病了,还病得很严重!” 那声音回答道:“不是病,只是入乡随俗的正常反应,你不用担心!” 凌然说:“可是我为什么没有反应呢?” 那声音呵呵一笑说道:“因为你是男的,而她是女的,这里的乡俗就是不接受女的,如果女的进来了,也会变成男的!” “什么!”凌然更惊了,他说道:“难道冲溪会变成男的?” 那声音说:“对,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她正在变成一位男性!” 凌然大声呼喊:“不!我不让他变成男性!” 那声音又说:“放心,她也不会变成真正的男性,只不过会变得偏重于男性,但实际上只是个不男不女的状态。” 凌然呼喊的声音更大了,他有些发怒了,呵斥道:“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要这么害人,你出来!” 那声音依旧不变,苍迈而淡然地说:“害他的不是这个地方,而是你。” “我?”凌然疑惑着。 苍迈的声音又说:“是,是你。刚才那一阵风刮过时,你本不应该去抱住她,因为那阵风是神风,它会将你们送到各自该去的地方,但是你却紧紧抱住她不放,所以神风为难了,毕竟再神的风也是风,它无法分辨你们到底该去哪里,所以它就将你们刮到了山谷那里。因为山谷是男女分界的中心位置,也就是说只有那里才不男不女,神风觉得抱在一起的你们最适合那里了。而你偏偏飞上山谷之后又抱着她来到了男性该到的地方,所以她才会入乡随俗,变得偏向于男性一些!” 凌然忙问:“那……哪里才是女性该去的地方?” 声音说道:“翻过山谷的对面!” 凌然说:“只要我把他送到对面,她应该就会马上变回原来的样子,是吗?” 声音说:“是,但是你也会马上变得偏向于女性,除非你的速度够快,快到一到那里,还没有等那里识别出你的性别就飞离那里。” 凌然没有去想自己的速度是否真的达到了那种水平,但他必须要救冲溪,所以一等声音把话说完,他便抱起冲溪猛的朝着那道山谷的对面飞去。 ###六十八、现真龙 !#00000001 山谷很宽,足有三十余丈,放眼过去,山谷之中腾升着雾气,而向山谷下面瞧望,却是一片漆黑,漆黑之中弥漫着盘旋缭绕的白雾,看来好生的恐怖。 凌然的速度很快,虽然他没有去多想自己的速度是否会将冲溪送过去并保证自己的安全,但他还是听清了那个声音的话。所以他尽量的使自己的速度不断加快着。 丹元之中催生真元,真元催动法力,法力驱使着意念,凌然的周身不断向外放散着蓝光。蓝光如电一般疾驰向山谷的对面,等更加靠近对面时,凌然才看清,对面呈现出如晚霞一样的颜色——绯红。并且凌然已经感受到了温热之感。 须臾,凌然就要踏上对面的陆地了,他再一次提及真元,催动法力,并且还将四象各部之内的力量一齐施展了出来,顿时,在一种凌然难以承受的速度之下,踏在了这片充满绯红之色的大地上,然后凌然用力一蹬,凭借着跃力加上御气飞行的极限速度,猛然便又离开了这片绯红温热的大地,冲溪却留在了那里。凌然又已经朝着对面而去。 他成功了,并且为此而高兴。这至少说明他的速度足够快,也说明冲溪安全了。 这并不是一个很容易达到的速度,凌然更是第一次感受这种速度,若非冲溪遇到危险,并且救冲溪时他也可能面临危险,凌然一定想都不敢想自己会有这样的速度,所以他一直保持着这个速度,很快的又回到了原处。 这里青草悠悠,遍地鲜花,给人以清新畅快之感。四外还是看不到任何的身影,凌然却大声呼喊道:“喂!我已经将她送过去了,她是不是已经安全了?” 那个不知隐匿在何处的声音立即回答道:“她是否安全我无法断定,但是你却不会安全了!” 话音还没有落下,凌然已经看见远处凭空闪现出一道耀眼的蓝光,如电一般向着凌然袭击而来。凌然只看了一眼那蓝光的势态,便感觉自己没有丝毫的把握接应这一击,他唯一的方法就是躲开。他也有信心躲开。 “混蛋!”凌然厉声骂喝的同时,身子已经凌空而起,那是和方才向山谷对面送冲溪时一样的速度。 凌然刚刚飞起,便看见强势的蓝光从他的身子下面袭过,所掀动的风将凌然那漆黑的斗篷,吹动着飘向上空。斗篷张展,久久荡漾着,如同蝙蝠展开了翅膀。 而凌然也只能像蝙蝠一样的回击了,因为他看不到向他发起攻击的人在哪里。但凌然一定是要回击的,他已经将法力聚集在了双掌之间,包括丹元之中的真元力量也包括着四象幻神各部的力量,两股力量集合在他的双掌之间,瞬间便被催动释放,一股蓝光咆哮而出,正是向着那产生出攻击凌然的蓝光处袭去的。 凌然觉得自己所释放出来的这股力量已经很强大了,但是他还是没有信心,他觉得自己的一击,并不能对隐匿在暗中的对方造成很大的威胁,所以他在杀力刚刚释出之后,便又将右掌向上一翻,掌心之中便又聚集了一团蓝焰,他要紧接着施展“雷火诀”功法中的第二层秒杀技“电闪雷鸣”。 但是,他却没有运用丹元之中的真元施放这一功法,因为这种用意念驱动的秒杀功法,在他看来,用四象幻神区域之内的力量施展出来更加容易控制,毕竟他并不想杀死那个突然向他发起攻击的隐匿之人,即使要杀他,也要先问清楚自己想知道的一些事情。 天空之中已经轰轰雷动,凌然的蓝光杀力也已经到达了目标区域,可是他的杀光却像是泥牛入海一样,一到那个区域便消失不见了。凌然一惊,立刻启动了秒杀功法,无数道电光伴着雷鸣之声,连续不断的霹雳而下,都击向同一个目标区域之内。 同样的,电光也如同泥牛入海,一但击下,便没有了踪影,更显现不出任何的威力,连地上的小草都完全不能伤害分毫。 凌然呆住了,这时他那向上飘飞的斗篷也落了下来,遮盖住了他的身体,而斗篷上的帽子一直戴在凌然的头上,凌然很郁闷,他无法理解所看到的情况。他脸上的羞愧已经很浓,幸好被帽子遮盖的很严。 忽然,一个笑声传来,却是在凌然的身后。 凌然猛的回头一看,不是人,竟是一条盘旋飞舞的苍龙。 凌然更惊讶了,他不由地将身子向后一趔,退开数丈。 那条苍龙却道:“你不用怕,我不想伤害你,但来这里了的人都须经过试探,你方才没有死,就是已经通过我的试探了。说吧,你来这里所为何事?” 凌然这才松了口气道:“我们是来修炼‘四象孕化’中极境界的修为的,但是却找不到‘苍龙山’和‘朱雀阁’的位置,所以才会误闯入……”他说到这里不由心中一动,又道:“你……你难道就是苍龙,这里难道就是苍龙山?” 那条苍龙,微微点了点头说:“这里是苍龙山境域,我就是苍龙,不过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位来这里修炼的人。” “什么?”凌然大惊道:“我是第一位?难道以前没有人到这里来修炼吗?” 苍龙又点了点头道:“没有,却又有过,但是没能经过我的试探,因为在我试探他们的时候,他们就死了,死人在我眼里是不算人的。” 凌然听了这句话,竟然得意起来,他觉得他的确是很优秀的,不然怎么会有幸成为第一位来到这里修炼并活着的人。但很快凌然的得意便消失了,他想起了冲溪。 凌然说:“刚才也是你在和我说话吗?也是你让我将那个姑娘送到山谷对面去的吗?” 苍龙还是点点头说:“是,山谷对面是朱雀阁,女人若是修炼,只能到那里,因为这里只接受男人,即便是女人来了这里也会被这里的阳刚之气变成倾向于男人的人。而朱雀阁与这里正好相反,只接受女人。” 凌然又问:“朱雀阁也会以突然发动袭击的方法对人进行试探吗?” 苍龙说:“不会,只有充满阳刚之气的地方才会采用这种方法……” 凌然稍稍放心一些,暗道:“不用这种方式试探就好,冲溪就会很安全了。” 突然又听苍龙接着说道:“但是,那边所采取的试探方法会比这边更加阴险,因为那边是女性的修炼之地,偏于阴柔故而阴险。如果那个姑娘能够活着,她将和你一样,也是第一个能够在朱雀阁修炼的活人。” ###六十九、真龙原来是假 !#00000001 苍龙的话让凌然再也无法待在这里了,他身子一动,便向着山谷的另一面飞去,速度依旧是那种他自己都难以承受的快。 可是,凌然却飞不过山谷,似乎他已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控制住,任凭他如何的想要脱离这里,都无济于事。 凌然说:“怎么会这样,你做了什么?为什么要挡住去往那边的路?” 苍龙说:“因为我不想你去送死。” 凌然说:“我只是去救人,你怎么知道我会送死呢?” 苍龙说:“即使你不死也必将会变成一个倾向于女性的人,所以我绝对不能放你过去!” 凌然说:“不行,我必须过去,我必须要确保冲溪的安全!” 苍龙说:“在这里,谁的安全你都确保不了,包括你自己的安全都不由得你,你既然来了这里,我就不会放你走,因为你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凌然说:“既然我对你非常重要,你就帮我去救冲溪,否则我立刻死给你看!” 苍龙说:“在这里,死也由不得你!” 终于,凌然在精力耗尽的时候,安静的留在了原地,他动都不能动了,所以再也无力去救冲溪了。何况苍龙和他说的话不无道理。 苍龙说:“不要以为天下只有你是最优秀的,说不定在你通过我试探的那一刻,人家也已经通过了试探,即使没有通过试探,她也已经死了,你过去了,最多也是死,所以你做的只不过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 凌然已经决定不做那件毫无意义的事情了,他要潜心修炼,等到修为提高之后,他一定会再去找冲溪,如果冲溪不在了,他一定会为冲溪报仇,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一件比现在就去找冲溪稍微有意义一些的事情。 可是凌然又错了,因为这里的一切和他所想象的完全不同。 凌然长舒一口气道:“我想通了,我要好好修炼,以求最快提高修为境界,还请苍龙指点!” 苍龙哈哈而笑,笑的龙头和龙尾都要摆动的错位了,才说:“我想你是误会了。” 凌然疑惑起来说:“什么?什么误会了?” 苍龙说:“这里是苍龙山境域,但不是苍龙山。” 凌然点了点头,等着苍龙说下去。 苍龙又道:“苍龙山是修罗界的其中一个四象神位之所在,你觉得神位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凌然想了想说:“神位应该就是一座庙宇吧,里边应该塑着神像。” 苍龙点着头说:“对,你所说的的确是神位的样貌,并且苍龙山的神位也是那样,可是你可曾见过神位上的神像动弹?” 凌然摇了摇头说:“还没有,你是第一个。”凌然说完又补充着问道:“你是苍龙山神位上的神像吗?” 苍龙也摇了摇头,说:“我不是神像,我也没有见过会动弹的神像。” “啊?”凌然惊异不已,道:“那你是……” 苍龙说:“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是苍龙。苍龙和神像不同,苍龙是真正的龙,神像只是塑成的龙,哪怕是用金子铸成的,也只是一个雕塑而已。” 他的话让凌然更加糊涂了,但凌然却觉得这些事情并不影响他的修炼,无论是塑像还是真正的龙,只要能指点凌然,他就可以修炼。 他于是说:“不必再解释了,我只是想赶紧修炼法术,提高修为境界。” 苍龙又哈哈大笑着说:“你想修炼是你自己的事情,而我想修炼是我的事情,在这里我说了算,所以你的事情我可以不管,但我的事情就一定也是你的事情!” 凌然被他的话给绕糊涂了,他说:“你在说些什么?可不可以简单一点,我实在参悟不透!” 苍龙说:“可以,简单来说就是,我要用你来修炼!” “什么!”凌然惊讶不已道:“你用我来修炼?” 苍龙说:“对,你既然能通过我的试探,说明你有这个资格,所以你一定会提高我的修为,增强我的法力的!” 凌然说:“苍龙山的苍龙也需要修炼?” 苍龙说:“你怎么还不明白?我已经告诉过你了,这里只是苍龙山境域,并不是苍龙山,我是真正的苍龙,不是塑像!” 凌然好像明白了一些,他也因此害怕起来,他向后退缩着身子说:“怎么,你并不是我要找的苍龙,而是一个假的苍龙,你也并不会帮助我修炼,只会用我来修炼是吗?” 苍龙说:“你终于明白了,但还有一点错误,我不是假的苍龙,你要找的那个才是假的苍龙!我作为一条真的苍龙为什么不能登上苍龙山的神位,受人祭拜,偏偏放上一个动也不会动的神像,天天受人顶礼膜拜,我就是要取代他!” 苍龙的声音之中已经露出了怒不可竭的音色,他似乎觉得一切都对他很不公平,他要改变这种不公平。 凌然说:“既然神像动也不能动,你去苍龙山把神像搬下来,你自己坐到那里不就可以了,何必再用我来修炼呢?这不是很麻烦吗?” 苍龙愤愤的说:“不用你教我!你说的这个办法,我早在一千多年以前就试过了,但是在神位的后面会发出一道金光,我无法抵御那道金光的威力,所以我要努力修炼,等我的法力强大以后,我就可以摧毁那道金光,将神像搬下来扔掉,然后我去替代神像接受万代膜拜!” 凌然终于明白了,他万念俱灰之际,忽然大笑了起来。 苍龙的两颗如太阳一般的眼睛,射向凌然,却露着迷惑,苍龙说:“你是在嘲笑我吗?” 凌然说:“我的确是在嘲笑,却并不是嘲笑你,只是在嘲笑我自己。” “嘲笑你自己?”苍龙问道:“为什么嘲笑你自己?” 凌然淡淡地说:“你不觉得一个来修炼的人,却变成了别人用来修炼的工具,这本来就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吗?” 苍龙不屑道:“并不可笑,你应该感到荣幸,因为一千年以来在数以千计的前来修炼者中,你是唯一一个能够通过我试探的人,你是千里挑一的人,所以你应该感到荣幸!” 凌然说:“是吗?不过我想知道我在荣幸的成为了你的修炼工具之后,会是怎样的下场?” “死!”苍龙冷冷的回道:“只有死!虽然结果一样,但是过程确是有意义的,你不应该只关注于结果,也应该懂得享受过程!” 凌然心中忽然一动,说:“你说得对!” ###七十、斗苍龙 !#00000001 苍龙发出笑声,轻松地笑。 苍龙说:“你很聪明,识时务的人在我看来才是真正的聪明人。因为无论如何你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倒不如好好的配合我的修炼,那样你才会吃最少的苦头!” 凌然却冷笑起来,声音也异常的冰冷,他说:“看来这次是你误会了,既然我的结果都是一样,你认为我还会配合你吗?” 苍龙一怔,道:“怎么,你还想反抗?” 凌然说:“虽然结果是一样的,但是过程确是有意义的,你不应该只关注于结果,也应该懂得享受过程!这是你说的话,我已经虚心受教了!” 话音落下时,天空之中便传出了轰轰的雷动,原本明朗光明的环境也忽然出现了阴影。天空之中已经充满了雾霾,漆黑的雾霾。 雾霾在盘旋着,激荡着,脚下的地也开始颤抖,地面裂开的声音与天空之中的雷动交相而作,恐怖而刺耳。 苍龙双目如日,死死瞪着凌然说:“你居然可以幻出这么强劲的力量,我的确没有看错你,你果然是一位好的修炼品!” 凌然没有说话,他知道以他本身的力量根本无法和眼前这条苍龙斗,所以他必须寻求新的力量。天地万物皆有力量,而在所有的力量当中,唯有天地戾气最为强悍。当初凌然在豹谷修炼三阳聚顶时就曾经唤起过这种力量,虽然当时极其凶险,但现在只有承受这种凶险了。 对付强大的苍龙,即使不采用凶险的方法,也一样是凶险的结果。 天空中的漆黑漩涡已经沁出浓浓的黑气,并开始向这凌然的身体聚拢,地面的裂痕之内也释放出黑气,并顺着凌然的双脚,向他的身体蔓延着。 苍龙却很淡然,他缓缓的说:“你越是吸摄过多的力量,对于我的修炼便越有好处,你慢慢吸摄吧,我等着你!” 凌然的眼睛已经散出红焰,周身已经被黑气包裹,他那件漆黑的斗篷无风自动,远远的飘荡在他的身后,连斗篷的尾稍也在吸摄着黑气。 天地之间的响动更加的强烈了,天已经完全的变成了黑色,那盘旋的漩涡已经覆盖了天空之中的所有可见区域;大地的裂隙更加的宽大了,凌然的脚下已经裂开了近乎三尺宽的裂痕,而凌然却仍然待在原地,他已经悬空飞在那里了。 裂隙向远处延伸着,黑气更多了,大地的周遭,天空的四外,到处涌动着黑气,凌然的身影已经被黑气完全掩盖了起来,苍龙已经看不到凌然了。 但是苍龙却不敢接近凌然,他大声说道:“怎么?你想自寻死路吗?这么多的戾气你根本无力控制,它们会将你销蚀成一堆白骨的。” 凌然没有发出声音。 苍龙又道:“快停下来!就算你自己想死,我却还不希望你死!” 凌然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苍龙惊声道:“怎么?难道你已经被销蚀而亡了吗?” 话落,苍龙周身翻动,一道洪浩的蓝光便从他的口中喷吐而出,直逼向浓浓黑气的集结处,他只能这样断定凌然的所在了,因为凌然早已被黑气包围。 没想到,苍龙吐出的洪浩蓝光,在冲向黑气集结处之后就像泥牛入海一样,丝毫没有半点的效果,更像是被黑气吸收了。 苍龙喝喊道:“小子,你还活着吗?回答我!” 凌然依旧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苍龙喃喃道:“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无休止地吸摄天地戾气了,因为你自知不是我的对手,所以才要损尽真元吸摄无尽戾气,想要借助这些戾气来伤害我,但你恐怕是不会得逞的,因为现在的这些戾气对我而言,还不算什么威胁,何况你也没有机会再来吸摄更多的戾气了!” 苍龙的身子不住的盘旋翻转着,周身蓝光荧荧,并发出了震彻天地的吟啸,连不断向凌然聚拢黑气都受到震荡,似乎要迸散了似的。 忽然,苍龙身子笔直的对着被黑气完全照住凌然,龙身周遭的蓝光猛然爆散向四方,接着,一声吟啸传出,一条蓝光幻化而成的巨龙,便从苍龙的身体之上脱离飞出,直向着被黑气包裹着的凌然袭去。 蓝光幻化而成的龙形幻光还没有接触到凌然时,所有包围着凌然的黑气便已经被龙形幻光带来的劲力驱散。 凌然忽然之间便与包围着他的黑光分开。 苍龙首先看到了凌然,他不由一惊。 因为从黑气之中露出的凌然眼睛依旧散着红焰,如火般的红焰向外激射着光芒,比太阳光还要照人,而且凌然的嘴角还带着笑。在苍龙看来,这是一种得意的笑,只有成功者或者胜利者才应该有这样的笑。 龙形幻光还在冲向凌然,就在幻光即将接近凌然身体的霎那,凌然忽然冲飞而起。 龙形幻光便从凌然的身下穿过,一直向着远方急去。远方是被龙形幻光的劲力驱散的黑气,凌然躲开龙形幻光幻光之后,那条龙形幻光依旧在追着黑气,似乎无休无止,远远而去。 苍龙却呆滞着不动,他似乎不能动了。 凌然笑着大声说道:“我知道你会这么做的,你只有在你快要驾驭不了这些黑气时才会这么做,而这样做的结果就是,你会耗尽你的全部真元,催散戾气,但却会使你至少在半柱香的时间内无法再次施展法力,而这时我就有机会可以杀你了。” 苍龙疑惑着,他那本如太阳一样的眼睛突然变得黯然起来,说:“怎么……你怎么可能活着?被那么多戾气包围那么久,居然好像无事一般?这怎么可能?” 凌然的周身现在散放的是湛蓝的光芒,他悠然自得的说道:“以我现在的修为可以抵挡多少戾气的侵蚀我是清楚的,所以我并不敢不断的吸摄戾气出来,但你看到的状态,却是我在不断地吸摄着戾气。而事实上我并没有一直吸摄戾气,我只是在运展御物术,使那些我可以承受的戾气不断的在天地之间循环,快速的循环,这样带动气流的旋转,从视觉上看来,就好像是不断的有戾气被吸摄出来一样,而事实上,我早已停止了吸摄戾气。” 苍龙“啊”的一惊,叹道:“不错,我也觉得奇怪,若是你不断的吸摄戾气,当超过你的抵御力时,戾气应该向我飘来才是,我……我居然忽略了这一点,我居然以为你的修为很高,是我糊涂了!” 凌然说:“你并不糊涂,你只是太想要用我来修炼了,这个愿望在你心中一旦强烈到一定程度,就会蒙蔽你的心,所以你没有多方面的考量,所以你注定是要失败的!” 苍龙说:“可是……可是我方才为了试探你是否耍诈,还特意放出一道杀光试探与你,那道杀光分明真的被吸收了,若非是是戾气积聚的过多,怎么会吸收掉我的杀光?以你的修为怕是不能做到吧?” 凌然说:“我虽然不能吸收你的那道杀光,但还是可以承受那道杀光的。” “什么?你居然就用身体直接承受了我的那道杀光?”苍龙惊讶道:“可是,你承受了那道杀光之后,怎么可能不受伤?” 凌然笑着说:“我的修为浅薄,被你的那道杀光击中当然会受伤,而且伤很重,但是我可以忍着,我若是不忍受那样的疼痛,我就得成为你的修炼品,但是我只要忍受了你的那一击,你就会成为我的修炼品。” 苍龙摇着头嘶声道:“我不相信,你的嘴角没有丝毫的血迹,我那样的一道杀力,虽不至于让你立刻毙命,但至少会让你喷出一斤的鲜血,并让你产生不可忍受的五脏剧痛!” 凌然说:“可惜你错了,可惜你遇到了我,因为我就是一个很能忍受疼痛的人,所以虽然我的五脏一样的剧痛着,但是我依然可以纹丝不动,而你所说的吐出一斤多的血,那倒是真的,不过我一向胃口很好,什么都吃得下去,所以我吐出来的血又已经被我吞到肚子里去了!” “可是……”苍龙又要说些什么。 凌然却说:“你没有再利用说话拖延时间的机会了,因为你马上就要死了!” 天空之中的漩涡还在盘旋着,那并不是凌然从天上吸摄戾气时产生的,而是“五雷轰顶”法术施展时的效果。凌然吸摄戾气时引起的天空漩涡此刻早已消失,凌然本就是利用“五雷轰顶”的法术效果,和吸摄天地戾气时产生的漩涡,共同叠加的效果来迷惑苍龙的,否则,他怎么会认为凌然的确是在无休止的吸摄戾气? “五雷轰顶”是“雷火诀”功法的最高层法术,威力极其强大,何况现在的苍龙已经因为耗尽精力而暂时无法施展法力。凌然相信,他的这一击,一定可以秒杀苍龙。 只听“咔嚓嚓”雷电之声连续响了五次,五道强劲耀眼的电光,从盘旋的阴云之中霹雳而下,全都袭在了苍龙的身上。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苍龙并没有死。他依旧那样笔直威武的待着,一动不动。两颗如太阳一般的眼睛,也同样光辉不减,虽然有些暗淡,却满是生息。 凌然愣住了,他默默说道:“怎么回事?难道我的修为根本无法杀你吗?” 苍龙的声音苍迈而低沉,说:“你当然无法杀我,你即使再次向我发动那样的秒杀术,也只会耗费你的真元,我依然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但是稍过片刻之后,我便又可以施展法术了,届时你还是死路一条!” 凌然一听,心中一动,马上想到:“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乘着苍龙法力没有复原之际,赶快逃走,否则等到苍龙可以施展法力的时候,就再也没有逃走的机会了。” 凌然冷冷的说:“可是,你的愿望一样不会实现,因为我还是有逃走的机会!” 凌然说着便凌空飞跃而去,向着远处那隐隐散出金光的山飞去。那里才是真正的苍龙山,凌然不愿意白来这里一趟,所以他必须到真正的苍龙山修炼到“四象孕化”中极境界,因为只有那样他才有希望去山谷的对面瞧瞧冲溪是否安全。哪怕到时候,冲溪早已不在了,他也才有机会为冲溪报仇。 这是他的职责。不能保护好冲溪只能为冲溪报仇,即使报仇不成功,也得有报仇的资格,可是他现在连报仇的资格都不具备。 凌然飞跃的速度很快,他害怕苍龙恢复后来追他。 忽然,凌然心中意识到了什么,他从飞快的飞跃之中停了下来,就停在半空。 这时,他回头望望那条苍龙,只是隐隐瞧见,苍龙依旧呆在那里,依旧威风可见。 凌然却又回转过了头,向着苍龙而来,他的速度更快了,还没有靠近苍龙之时,他便施展起来“雷火诀”第四层功法“雷霆万钧”,一道电光忽然霹雳而下,直击在苍龙的头顶,竟将悬在空中的苍龙一下子从空中击落下来。 凌然笑了,笑得很大声。 苍龙却失去了那原有的威风,垂头丧气的瘫软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凌然说:“我差一点就被你骗了!” 苍龙的声音惨然悲凉,并且很虚弱的说:“你是怎么识破我的?” 凌然笑着说:“这本是我骗你的法子,怎么可能会被你所骗呢?” 苍龙没有说话,他似乎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凌然接着说:“五雷轰顶这种秒杀法术,威力十分了得,虽然它可以破除,但绝对不会击中别人之后没有任何效果,尤其对于你这种已经不能施展很强的法力护体的家伙而言更加不可能!” 苍龙虚弱的说:“可是你刚才明明已经上当了!” 凌然说:“是的,我差一点就上当了,但是你被‘五雷轰顶’击中之后的神态太威风了,可是你在如此的威风神态之下却不敢说出很威猛的话来,这完全不像那个猖狂到想要替代苍龙神像的你!” 苍龙说:“你打算把我怎么样?“ 凌然说:“你当初想要将我怎么样,我便也想将你怎么样!” 苍龙说:“好,我当初想利用你的元神,炼化我的修为。你敢这么做吗?” 凌然说:“为什么不敢?” 苍龙说:“我的元神本就比你强,你若是用我的元神修炼,很可能会被我的元神取代,也就是说,你的身体依然在,可是却没有你了,因为我的元神会主宰于你!” 凌然说:“但我还是不会放弃用你来修炼的机会!”说着凌然已经从掌间释出一道强劲的蓝光,向着苍龙击去。 ###七十一、问道 !#00000001 苍龙被凌然释放出来的蓝光包围,发出痛苦的嘶啸。他的身体也开始扭曲,元神正在被凌然逼迫出来。 “这不公平!”苍龙终于在发出最后一声痛苦的嚎啸之后,元神脱离了身体,飘在空中。 凌然为了逼迫出苍龙的元神已经累得满头大汗,此即看到元神已然飘出,他才一拭额头的汗珠,笑道:“这很公平,你本来是打算用我来修炼的,我怎么就不能用你来修炼呢?” 苍龙的身体已经瘫在地上没有了半点生气,他的元神却依旧强壮,道:“你以为你已经成功了吗?告诉你,我虽然只是一具元神,虽然不能释放力量,但我依旧充满力量,你若是敢把我摄入你的躯体,我一定会借助你的躯体释放出足以让你不得好死的能量!哈哈哈……” 苍龙的元神大笑起来,是嘲笑。 凌然也笑了起来,并且笑的更加大声。凌然说:“谢谢你的连番提醒,所以我是不会立刻将你摄入我的身体之中的!” 话落,凌然又释出一道蓝光,将苍龙的元神罩住,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块碎银两,生生用法力将苍龙的元神逼入了那块银两之中。 银两吸收了苍龙的元神,变得光亮明媚,凌然掂量了几下那块银两,笑道:“我终有一天会用你来修炼的,但是我很有耐心!” 说着,他已将银两收入了怀中。 危机已经过去,凌然绷紧的心弦,顿时松懈下来,同时也感受到了脏腑之中的剧痛。 用身体来承受苍龙的一计杀力,那并不是好玩的事情,身体所承受的伤害更是非常严重的,无论凌然如何的能够忍受疼痛,脏腑所受的伤却总是已经存在了。 凌然带着伤痛向着远处那隐隐散放金光的山上飞去,那里是苍龙神位之所在,也是他修炼的地方。 苍龙山上有座神庙,大庙。并不是因为庙很大,而是因为庙的名字叫做“大庙”。可事实上,这座庙如果在人间,仅仅只有土地庙的规模。 一间院落,一间庙堂,庙堂之中的一张破旧的桌子后面有一尊金像,雕的正是一条蟠龙。金光正是从蟠龙身上散放出来的。 这里空无一人,简单庄重,却一尘不染。 凌然跪下身来,朝着金雕蟠龙连叩了三个头,这才开口说道:“凌然特地来此求教‘四象孕化’中级境界修为的修炼方法,还请苍龙神显灵指点。” 金雕蟠龙突然开口说话了,“四象孕化中级境界,只不过是从四象幻神之中选一位主导幻神与元神相融合,何必非要来这里修炼,只要心意相通,哪里都是可以修炼的,你还是回去吧!” 凌然又叩头道:“龙神明鉴,我诚心求教,历尽千辛万苦才到了这里,总不能就听这么一句话吧。何况四象孕化中级境界的修为都是要到四象神位所在之地修炼的,我选择了苍龙,当然要在这里修炼了!” 金雕蟠龙道:“这里与白虎、玄武及朱雀不同,他们那里有修炼台,的确可以帮助你修炼,但是这里的修炼台早已被毁了,所以你来这里和不来这里都一样。” 凌然诧异起来,难道自己这一趟白来了?他说:“怎么会被毁呢?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毁修炼台,难道苍龙神当时没有阻止他吗?” 金雕蟠龙道:“你觉得一尊雕塑可以阻止吗?” 凌然一愣道:“可是,为什么其他的地方都没有被毁呢?难道其他的地方不是一尊雕塑吗?” 金雕蟠龙道:“我不知道别的地方有没有被毁?我也不知道别的地方是不是一尊雕像,但是这里确实已经被毁了,是被一条不是雕像的苍龙毁掉的,他当时也是为了修炼。但是当修炼台帮他修炼成功之后他便毁了修炼台,所以这里便不再有什么修炼台了,所以你若是还想要借助外力来完成修炼的话,怕是要失望了。” 凌然心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原来就是那条挡路的苍龙毁了修炼台,没有了修炼台又没有修炼的奥义法门,凌然实在不知道该如何修炼,他说:“我并不一定想要借助外力完成修炼,可是我并不知道修炼的法门和奥义,恳请苍龙神告诉我,修炼的法门和奥义,我凭借自己一样可以修炼成功的!” 金雕蟠龙说:“修炼的人是你自己,你自己都不知道修炼的法门我又怎么知道呢?” 凌然说:“可是……”凌然实在说不出话来。 金雕蟠龙说:“你知不知道要来这里干什么?” 凌然说:“知道,我是来修炼四象孕化中级境界的修为的。” 金雕蟠龙说:“这个阶层的修为要达到什么目的?” 凌然说:“要将四象幻神之中的苍龙幻神提升至主导位置,主宰身体的幻神力量,使元神和苍龙幻神相融合。” 金雕蟠龙说:“知道这些就已经足够了,这就是你修炼的法门,你为什么不去自己尝试呢?修炼台只不过是用一种外力来帮你的身体达到这种境界,难道你们这些修炼者没有外力的帮助就不会修炼了吗?” 凌然当然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他坚决的说道:“当然可以,我所有的修为境界都是通过自己的努力达成的,何必要借助外力呢?” 金雕蟠龙笑道:“的确是!在四象孕化中级境界之前,所有修炼者的修为都是依靠自己的,但从四象孕化中级境界开始,便开始借助外力了,而四象孕化中级境界又是一阶比较难以修炼的境界层次,当修炼者利用外力修炼成功以后,他们便会产生惰性,以后一旦遇到有些难度的修炼境界便难以逾越了,所以修为就停滞不前了。你以前修炼的那些境界层次都太简单了,你且去试试这一境界,看看能不能突破。” 凌然猛的站起身来,说:“我当然会成功!请苍龙神等着瞧吧!” 凌然走出庙外,就地盘坐下来,开始了他的自主修炼。 闭目凝神,心中一片空寂。空寂本是修炼的追求的境界,但是凌然却因为空寂而烦恼着,他的空寂,完全是来自于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去修炼产生的。 ###七十二、悟道 !#00000001 日升日落,春去秋来本是察知时间流逝的天象,但在苍龙山却没有这些。这里永远都是一片光明。凌然盘坐在庙外,静静地,丝毫不动。 他不能动,他觉得他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他很饿,一旦动起来,会更加的饿。 何况他至今也未能想出修炼的方法。 将四象幻神之中的苍龙幻神提升至主导位置,主宰身体的幻神力量,使元神与苍龙幻神相融合。这是多么简单的一句话,可是要将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转化成为修炼的法门又是多么的难。 凌然越是急躁便越是想不明白,他恨那条不是雕塑的苍龙,恨他毁了修炼台;也恨自己,恨自己不能参透其中的奥妙。 凌然不能做别的,也不能总这样呆坐着,因为他怕金雕蟠龙瞧不起他。所以他一直在从周遭的空气之中吸摄着灵气,灵气先是聚向他的丹元,不知过了多久,丹元已经聚满,于是凌然开始将吸摄而来的灵气聚向四象幻神部位,先是首部苍龙幻神区域,然后是躯部白虎幻神区域,接着是肢部朱雀幻神区域,最后又是脏部玄武幻神区域。 很久的时间过去了,凌然的丹元和幻神区域都已精力饱满,他却更加失落了。因为他还是不明白如何修炼“四象孕化”中级境界的修为。 凌然长舒了一口气,终于还是站起身来,向着庙堂走去。无谓的自尊毫无益处,虚心的请教才能够带来效益。凌然至少想通了这一点。 他跪倒在金雕蟠龙面前,诚恳的说:“凌然无能,还请苍龙神点化。” 金雕蟠龙说:“你在庙外静坐了一年零两个月,果真没有丝毫的体会吗?” 凌然一惊道:“什么?我已经在外面呆了一年零两个月了?” 金雕蟠龙说:“是!” 凌然说:“如果真的已经这么久了,我就算有一点体会吧。” 金雕蟠龙说:“说来听听。” 凌然说:“我的体会就是,当你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时,你的无谓尊严只会浪费你的时间,并不能帮你什么。” 金雕蟠龙笑了起来,说:“你总算没有白白静坐这么久,不过我要告你一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如果你自己的事情,不自己去寻求解决,不论有多么诚挚谦虚的心,一样不会得到答案的,不是别人不帮你,而是帮不了你。” 凌然愣住了,他说:“怎么?难道苍龙神真的不能点化于我一些修炼的法门和奥义吗?” 金雕蟠龙说:“当你想要得到什么的时候,便会得到。这是因为你有期望,并且会为了期望去努力做一些事情。而现在你的的期望是什么,你的期望在你的心中是不是强烈?你该为了期望做什么?记住,心中有龙,龙神才会崛起!” 凌然忽然明白了什么,但他又并不明白,但是金雕蟠龙却不在说话了,无论凌然再问什么他都不在回答。 凌然只好再次走出庙堂,盘坐在庙外。他的心中反复念叨着金雕蟠龙所说的那句话——心中有龙,龙神才会崛起。 凌然心中已经有了龙,他满脑子都是龙在飞舞,想着想着,他似乎觉得自己也变成了龙,自己的头是龙头,身体是龙身,四肢是龙爪……他还想到了自己在和那条不是雕塑的苍龙战斗时,苍龙的各种动作。 虽然凌然的身子不动,但是在他的意念之中,他的身体却已经动了起来,是在模仿龙的动作。 似乎凌然在模仿之中渐渐有了更深的领悟,他的意念不但在模仿龙的动作,也开始模仿龙的施法状态,甚至尝试着用龙的吞吐方式来孕化内息。 凌然的周身散出了蓝光,湛蓝的光芒,向四外激散着。 庙堂之中的金雕蟠龙本来一直散放着金光,但是此刻,凌然身体上散出的蓝光已经掩盖住了金光。庙堂已经被整个映成了蓝色。 凌然紧闭着双目,嘴角却流露出笑意,他已经明白了修炼的法门。并且在渐渐的向着那一境界努力着。 境界的提升势必需要灵气,凌然的丹元和四象幻神区域早已聚集满了力量,他现在就是要将这些早已聚集起来的力量孕化开来,支撑境界的提升。 这些力量在凌然的身体之中聚集着,似乎形成了一条巨龙,盘旋在凌然的身体之内。从头部游走到躯体,又从躯体游走到四肢,再从四肢深入到脏腑,最后深入丹元之内。 忽然,凌然感觉体内那条由力量形成的巨龙在进入丹元之后,丹元之中立刻激起一股相抗的力量,这是曾经给凌然留下深刻印象的力量,就是在争城府院,地下暗室之中修炼“四象孕化”初级境界时,隐隐作祟的那股力量,没想到它还存在。 凌然正要集合身体之内所有的力量再次和那股作祟力量相抗之时,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说:“不要拒绝,要接受,任何力量都是力量,不一定非要通过抗争寻求结果。何况那才是真正的龙的力量,而你催入丹元的力量只不过是一条虚幻的龙的力量。你若是不能接受真正的龙的力量,又怎么能让苍龙幻神主导你的四象呢?” 这个声音是金雕蟠龙的声音,凌然自然相信,可是凌然有一点不明白,于是他问道:“龙的力量?我的丹元之中怎么会有龙的力量?” 金雕蟠龙说道:“你身上到处都有龙的力量,你的血液,你的筋脉,你的骨骼,但是这些早已被你所容,只有那最强的力量从来没有被你接受,那就是你丹元之中的那股力量,那是龙的力量,你如何会拥有那股力量我并不知道,但你记住,对抗的方法往往不是最好的,结果也许才更加重要!” 凌然想着金雕蟠龙的话,忽然明白了,明白了为什么金雕蟠龙说自己的筋脉、血液还有骨骼都有龙的力量,尤其是丹元之中的那股力量。那是他很早便积存在身体之中的力量。那是怒龙谷中的力量,那是千年龙兽的力量,龙兽的血还有龙兽的灵气。 ###七十三、幻龙再现 !#00000001 当凌然明白了这一切的时候,竟忽视了体内力量的相抗,因为当他将思想转移之后,丹元之中的力量便立刻不与其他力量对抗了,而他用周身真力凝聚而成的那条幻龙却还在他的身体之中,在丹元之内。 可是丹元那隐隐作祟的强大力量呢?怎么找不到了? 凌然驱动着他凝结而成的幻龙继续在丹元中盘旋,试图再次激起那股隐隐作祟的力量。 果然那股力量又冲升而起。凌然这次不再与这股力量相抗争,他驱使由真力凝聚而成的幻龙逃离丹元,沿着经脉向上游走,回归到了脏部幻神区域之中。 没想到丹元之中的力量在没有被压制的情况下,竟然完全地脱离了丹元,也向着脏部幻神区域游冲而来。 这显然是一股比由真力聚集而成的幻龙更加强大的力量,当这股力量游走在凌然的经脉之中时,凌然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似乎以前如论如何催动真力在经脉中游走,都只像是个玩笑而已,这才叫做真正的“真元运行”。 丹元之中的力量瞬间便追到了脏部区域之中,凌然静心平气的注意着它的动向,并回忆着上一次与这股力量抗争的情形。他记得上一次他几乎拼了全力来压制这股力量,但最终还是没有压制住。可是,当他顺其自然,准备面对死亡之时,这股力量忽然消停了下来,只有一丁点比较冲动的力量化作真力,冲出了他的身体,向上释放出去。 那时,冲溪说是一道龙形幻光。凌然直到现在才相信,那真的是一道龙形幻光。 那股力量到了脏部之内并没有给凌然带来麻烦,而是瞬间从脏部之中沿着经脉分散开来,蔓延到其他三部之内。这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凌然都来不及惊讶,便感受到一种充实,一种支撑,或者说是一种别的很奇妙的升华之感。凌然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感觉到了而已。 他忽然疑问道:我的修为难道就这样提升了吗? 凌然瞬间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他试着催动真元之时,四象幻神区域以及丹元之内的力量并没有丝毫的变化。 凌然意识到,这是因为他分神了,因为丹元之中的那股作祟的力量而分神。他必须一直集中着精神,一直冥想着龙,那样龙才能在他的身体中崛起。 凌然又静下心来,开始冥想着龙崛起时的状态,一直冥想着。 他的周身又散出蓝光,那是可以弥盖一切光辉的蓝光,至少在庙堂周遭,他周身的蓝光已经弥盖了一切的光亮。 凌然体内那条由真力凝聚而成的幻龙又活跃了起来,它游荡在凌然身体各处,也包括丹元以及四象各部区域,但却并没有再激起那股隐隐作祟的力量出来捣乱。他的身体之中似乎很平静,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凌然总算察觉出来了,丹元升起的那股作祟力量因为凌然没有抵制,才脱离丹元融入了凌然的四象各部之内,它之所以在以前没有被凌然驯服,只是因为他本就不属于丹元之中的力量。所以,虽一直隐藏在丹元之中,却从来都没有发挥过作用。那股力量是属于四象各部的,现在终于融入了四象各部,也真正强大了凌然。 凌然闭着眼睛,只是冥想着,在平静之中冥想是一种享受,凌然已经沉浸在了其中,他并不知道在他的身体外面发生了什么变化。 凌然的头顶之上,已经有一条冰蓝色的幻龙在盘旋,他激荡着天空,形成一个巨大的蓝色漩涡,这个漩涡不断的旋转着,引来很多的力量不断向蓝色漩涡聚集。 这些力量来自天地之间,但它们不是戾气,也不是空气,它们是什么凌然也不知道。甚至此刻的凌然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在他的头顶之上还有这样一股力量存在。 凌然依旧闭着眼睛,依旧冥想着。除了他印堂上的那道紧锁的眉宇和那道暗红色的印记而外,凌然显得安详而放松。 就这样,凌然一直不动,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凌然安详的脸上忽然产生了一丝微微的抽动,同时他的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意,并且一个冰蓝色的人性幻影从凌然的头顶之上穿了出去,就漂浮在凌然的上空。 这时,盘旋在凌然头顶的冰蓝色幻龙立刻发出一声嘶啸,向着冰蓝色的人形幻影冲去,将人形幻影缠绕起来。然后,那个蓝色漩涡中聚集的力量立刻向着人形幻影和冰蓝色幻龙聚来,迅速的融入了人形幻影和幻龙的身体之中。 这样的情形一直持续到上空的蓝光散尽为止。 当空中聚集的力量被吸收一尽,蓝色漩涡消失的时候,凌然仍然静坐着。却在这时,传来金雕蟠龙的声音,它说:“恭喜你,你已经成功达到了四象孕化中级境界的修为。” 凌然却似乎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他依旧盘坐着,动也不动,周身的蓝光依旧四散。 当一个人精神高度集中的时候,他的确不会被外界的声音所影响,他已经处在了自己意念形成的一个独立的世界之中,早已与外界隔绝。 所以凌然依旧自顾自得虔心修炼着。此时凌然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他在自己由意念形成的世界之中看到了一种奇妙的景象。 一条巨龙盘绕在他的周身,从外界吸收着无尽的力量,并与他和睦相融着。并且巨龙已经完全听命于凌然,成了凌然真挚而不可分离的朋友。 凌然却有更加大的决心,他要试图将巨龙和他的身体合二为一,他觉得那样他们才能真正的发挥最为强大的力量,并且那条巨龙也同意凌然的这种想法。 在意念之中,凌然和巨龙都在努力着,努力着双方相互融合。 他们没有交流,却心意相通,他们的目的是将巨龙主导的四象各部之力量和凌然丹元之内的力量交融在一起,以期达到无间的配合。 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实际上正是四象孕化高级境界的修为要旨。但是在凌然的意念世界里,没有所谓的境界层次,只有希望并可能达到的更强目标。 他冥想着,意念之中的巨龙和他自己都努力着。这一切,其实在现实世界之中也有表象,就是凌然头上悬飞着的巨龙他那个漂浮的人形幻影。 巨龙正是凌然孕育出来的四象主导幻神,而人形幻影正是凌然的元神。 凌然却只当这一切都是他修炼时意念之中产生的东西。 ###七十四、伊人又见 !#00000001 苍龙山的光明依旧普照着这里的一切,凌然也依旧在阳光之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凌然的眉宇之间的暗红印记忽然闪出一道斑斓的七彩光芒,那道光芒一直射向很远。穿过了苍龙山境域,又越过了从苍龙山和朱雀阁分界线上的那道山谷,从谷中升腾而起的迷雾中透过,直射入朱雀阁境遇之中,久久持续着。 但凌然依旧如老僧入定一般,神游于他自己意念营造的世界之中。他安详而寂静,头顶上空的蓝色巨龙和元神都已经不见,他们都早已回到了凌然的身体之内。 这一日,沿着凌然从印堂暗红印记之中射出的七彩光束,忽然飘来一团蓝光,那蓝光越来越近,当穿过山谷之后,才看清那并不只是一团蓝光,而是一个人,一个躲在蓝光包围之中的人,女人。 那个女人顺着七彩光束而来,轻轻的落在凌然的身旁,脸上露着一脸的喜悦之色。她是冲溪,粉色的衣衫,粉色的绣鞋,粉嫩的面容。 冲溪见到凌然自然开心,她轻轻的呼喊了一声:“凌然!” 凌然并无回应,似乎此时的凌然依旧沉浸在由他自己意念铸就的世界之中。 冲溪不再呼喊他,静静地守在了凌然的身旁,默默地看着他。 但是冲溪的周身却一直被一层蓝光保护着,因为冲溪知道,这里不能容纳女人,一旦女人来到这里,必须有很好的隔离保护,否则就会被这里的阳刚之气转化成男人。 当初她已经差点变成男人了,后来凌然将她送到了山谷对面。 当时冲溪已经晕厥了过去,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凌然早已不见,只有她自己一人身在那如夕阳照耀一般,绯红而温热的朱雀阁境遇之中。她漫漫的寻找,最后她没有找到凌然,却进入了朱雀阁。 朱雀阁之中和苍龙山不同,朱雀阁很宏伟堂皇,那里也是一尊雕像,却是用珊瑚雕成的一只朱雀神鸟,冲溪向朱雀神鸟祷告着,希望凌然平安。 朱雀神鸟开口告诉冲溪,凌然很平安,是他救了你。但你已经不能再去见他,因为苍龙山和朱雀阁分属阴阳,别于男女,互相不可逾越,除非修为达到“四象孕化”中级境界之后,才能够由主导幻神释出防护光罩护住全身,然后才可以到对方的境遇之中去。 冲溪知道这些已经很欣慰了,所以她便开始了努力的修炼。那里没有试探,所谓苍龙山的试探以及不是雕塑的苍龙对凌然说说的话也只不过是欺骗凌然而已。 朱雀阁不阴险,修炼台也没有被毁,所以冲溪是借助外力修炼的,她很快便达到了四象孕化中级境界的修为,正当她和朱雀神鸟拜别,要去找凌然的时候,朱雀神鸟告诉她,暂时还不能去,因为苍龙山境域有一只恶龙,那是很危险的,以你的修为还无力对付他,所以你必须再行修炼,即使不能达到四象孕化高级境界也至少要达到可以逃脱恶龙魔爪的地步。 冲溪听到这话不由一惊。 她对朱雀神鸟说:“怎么不早些告诉我这些?既然那边有一只恶龙存在,凌然可能早已遇到了凶险,我一定要去看看。” 朱雀神鸟说:“看也无用,因为如果他已经遭遇毒手,你现在去了只能是死路一条,那叫做枉然。但是如果你加紧修炼,说不定去了那边即使发现那个人已经死了还是可以帮他报仇的,这叫做有意义。你自己选择吧!” 冲溪心中想着,凌然若是死了,她也不想活了。但是,她更觉得朱雀神鸟说得有道理。即使她要与凌然共死,也应当为凌然报仇,所以她便在朱雀阁又待了很长的时间,不断苦心修炼着,为了见到凌然或者为凌然报仇。 但冲溪最终没有达到四象孕化高级境界的修为,只是差一点点,但是法力却远远高于一般的四象孕化中级境界的水平。她一心只求见到凌然或者是打探凌然的生死,所以她到达这种境界便无心再继续修炼下去了。 她告诉朱雀神鸟说:“我一定要去看看凌然,既然我的法力现在无法杀死恶龙,但足以自保,所以我只是去看看,如果凌然已死,我一定会再行回来修炼,等修炼好了杀死恶龙为他报仇之后,我会拜别了爹爹便去追寻凌然。” 朱雀神鸟自然知道她所谓的追寻凌然就是殉情,不由被感动,所以便由着她去了。 正当冲溪要走还没有走的时候,忽然一道七彩光芒射来,令朱雀神鸟和冲溪都是一惊。 朱雀神鸟说:“你不用担心了,你口中的他并没有死。” 冲溪说:“何以见得?” 朱雀神鸟说:“这道七彩斑斓的幻光,不是恶龙发出,亦不是金雕苍龙所释放,便只能是修炼者释放出来了。而最近我所知道的修炼者只有你们两位,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他没有死吗?” 冲溪高兴起来,欢悦道:“没有死就好!” 朱雀神鸟说:“所以,你最好留下来继续修炼,你离四象孕化高级境界只差一步之遥,我希望你努力修炼,尽快达到四象孕化高级境界再去找他,毕竟你是来这里修炼的第一个人,算是我唯一的弟子,我希望你成为最优秀的人!” 冲溪既然知道了凌然并无什么危险,便也答应了下来。 可是她的心却不能静。过了很久始终在修为上还是没有丝毫的进展。朱雀神鸟知道她心有挂碍,便说:“你还是去看看他吧,也许看过之后,你才会更加专心、快速的将修为提高。” 于是,冲溪沿着凌然发出的七彩幻光来到了凌然身旁。 冲溪看着凌然,心中暗想:难道他还没有修炼到四象孕化中级境界吗? 不对,冲溪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像凌然这么聪慧的人怎么可能屈居于她的修炼速度之后呢?他一定是在修炼四象孕化高级境界的修为。 ###七十五、天门洞开 !#00000001 冲溪看着神闲气定冥想之中的凌然,看着凌然从印堂那暗红色印记之上放出的七彩光束,心中暗道:“这光束是什么?难道四象孕化高级境界的修为之中就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吗?”。 她忽然想起他的父亲给她的那封信。那是一块幽蓝的绢布,绢布上记载了关于所有修为境界的内容。可是她从来没有仔细的看过。当她现在翻开,将目光停留在四象孕化境界段浏览时,果然看到了和凌然此刻正发生的现象很相似的记录。 这叫做“天门洞开”,是四象孕化高级境界中的一种特殊现象,只有极少数人才会在修炼时有这种现象发生,当发生这种现象时又有两种可能的后果,一是很大的好处,但究竟会有什么样的好处,绢布中也没有记载,因为书写绢布的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另一种后果是无法停止幻光,修炼者会最终被幻光耗尽真元而亡。并且第二种情况占大多数。 冲溪忽然害怕起来,因为她知道,凌然的这道幻光已经释放出去很久了。难道凌然就是第二种情况吗? 冲溪手足无措起来,她又仔细的翻看了那块蓝色的绢布,上面并没有记载如何解救的法子,她在焦急之中忽然想起了朱雀神鸟,她觉得朱雀神鸟一定知道的,于是冲溪飞快的飞离了这里,回到了朱雀阁中。 冲溪跪在用珊瑚雕刻而成的朱雀神鸟塑像之前,向朱雀神鸟请教着解救之法,可是朱雀神鸟却只回答了四个字。 “没有办法!” 冲溪的心一下子变得冰凉空虚,身子也软了起来。她的泪水如泉涌般落下,不住的抽泣着。 凌然从苍龙山释放过来的七彩幻光就在她的身侧,冲溪看着这道光束,觉得这就是凌然的生命线,一旦光线不在了,凌然也就不在了。 朱雀神鸟说:“你不必过于伤心,因为所有的事情在不到最后关头,便不能下定论,也许结局是好的呢?” 这时,光束突然消失了,冲溪双目一瞪,身子飘然而起,便向着苍龙山飞去。 她没有来得及释出蓝色的保护层,就似一朵粉嫩而柔弱的花一样飘到了苍龙山,落到了凌然盘坐的地方。 但是这里却没有凌然,凌然的身影已经不知去向了。 冲溪却感受到了一阵眩晕,一阵来自全身脉络的不适。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施展保护,正要补救的时候,却已经没有了机会,她感到她的真元已经不听她的指挥了。 冲溪喊了一句:“凌然……你在哪里?” 她晕了过去,当她的身体即将倒地的时候忽然一道光冲驰而来,那光就像是一条龙一般,带着一声轻啸而来,扶住了几乎倒地的冲溪。 那像龙一样的光却并不是龙,而是凌然。 黑色的斗篷,无风自动,帽子压得很低,根本无法看清他的面容,但又无法遮掩他的英气。 凌然抱起了冲溪,以无法形容的速度,又化作一道如龙一般的光芒离开了这里。 他们向着山谷而去,悬空停在了山谷的中央。凌然看着冲溪,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是泪,也是欢笑。 凌然已经达到了四象孕化高级境界。他在修炼时出现“天门洞开”的情况,却并没有出现最坏的结果。这是庆幸,也是必然。 世界上有好多人是在依靠运气,但凌然不是,他没有那么多的好运。如果有好的运气,他就不会醉酒之后来到修罗界。他所依靠的是毅力,是抗争,也是豁达和乐观。 冲溪看到幽蓝绢布上记载的情况并非是假,凌然在天门洞开的时候,的确无法自己控制那道光束。 在光束刚刚从印堂激射而出的时候,凌然感受到的是舒畅、痛快。但是,没有过多久,他便意识到,这道光束在无休止的耗费着他的真元,但是他却无法停止这一切。 凌然想出了各种他能够想到的办法来扭转这种状态,却都失败了,在尝试各种办法的时候,他又耗费了很多的真元。他觉得他就要因为真元尽失而亡了。 但是凌然从来没有想过放弃,他依然在努力着,他想试着吸收空气中的灵气为他补充真元,但也失败了。他几乎无法施展任何体外的法术。于是凌然将希望寄托在体内之中。 他记得他的体内有一股强大的力量,那股力量曾经在他的体内隐隐作祟。那是龙的力量,是他十六岁时,机缘巧合之下误杀千年龙兽得到的龙兽灵气的力量。现在那股力量已经融入了他的四象幻神各部之中,成为了支撑他主导幻神的主要力量。 凌然现在只能借助于这股力量来救他自己了。 四象各部的力量,是通过意念控制的。凌然集中起了精神让他的意念唤醒了四象各部的力量,来终止“天门洞开”。 凌然的体内做着激烈的斗争,而他的脸上却依然轻松、安详。这个时候,冲溪也在他的身旁,正看着那张幽蓝绢布,正为凌然担着心。 可是,凌然却很坦然,因为他有信心。 信心只是一种信念,并不能真正决定你的成败得失,但往往关系重大。 凌然的信心支撑着他四象各部的力量,全力的要关闭天门洞开。 最终,凌然还是失败了。 不但天门洞开依旧,丹元的力量耗尽之后,四象各部的力量也开始成为天门洞开的力量之源,重新支撑起那道七彩光束的释放。 凌然几乎面临着失败,但是他依旧乐观。他心中暗道:“看来我终究是会死在天门洞开之上的。” 凌然不再让四象各部的力量阻止天门洞开了,他本想既然要死,那也要在轻松之中死去,累了很久,到死时应该放松自己。 凌然居然睁开了眼睛,他看到了光明的苍龙山。而这个时刻,冲溪刚刚离开这里。 凌然看到光明的苍龙山之后,忽然想起了金雕苍龙,并同时想到金雕苍龙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不要拒绝,要接受,任何力量都是力量,不一定非要通过抗争寻求结果。” ###七十六、变数 !#00000001 凌然似乎又找到了生机,他又闭起了眼睛,他开始接受天门洞开这个现象,不但不阻止天门洞开继续耗费他的真力,还激发身体之内所有区域的潜在力量,来帮助天门洞开来释放力量。 可是凌然感觉到的却是,天门洞开的能量并没有因为凌然的配合而变得更加耗费真元。并且凌然还感觉到,当他配合天门洞开的时候,他的体内便会源源不断的升腾起一股新的力量来充实他的丹元和四象各部。 凌然并没有因此沾沾自喜,他觉得这只是他自己的幸运。但事实上却不是,因为真正谦虚的心才是最为平静和安详的。而天门洞开的解救之道就在于接受、平静和坦然。 真正的接受就是施与配合,凌然做到了。 真正的平静就是不喜不忧,凌然做到了。 真正的坦然就是祸福不动,凌然也做到了。 所以凌然的成功并非幸运,没有人可以真正做到以上三点,凌然是修炼的结果,他在修炼法术的时候,总是不忘修炼心性。 当凌然的丹元和四象各部都充盈饱满的时候,凌然的体内忽然升腾起一条苍龙,盘旋着他的身体飞舞了一周,然后那道七彩光束便就此停止了。 苍龙也瞬间融入了凌然的身体,凌然陡然觉得自己轻打了很多,四象各部与丹元似乎已经分的不是那么清楚,似乎这两个力量体系在他的身体之中已经合二为一。凌然知道他已经达到了四象孕化高级境界的修为。 他想到了冲溪,他想要去对面的朱雀阁去看看冲溪。可是他还是先飞身飘向了苍龙山的外域,寻找到了那口通天宝塔的入口之井。凌然本想下去探探,看看城主的成败。 但凌然只到了井口便听到了下面的声音。那声音很小,却也逃不过凌然的耳朵,有个人在下面说:“冲无恒叛乱被诛已有一年多了,我们几个守在这里难道就是为了等着抓他的女儿吗?” 有一个人回答道:“这差事很好了,他的女儿女婿修炼若有成也只不过是‘四象孕化’中级境界,我们两个都已经是四象孕化高级境界了,抓他们很容易的,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就算是他们一直没有修炼永无所成,我们的差事也很轻松。只要待在这里睡觉就好了。” 听到这里,凌然已经明白了一切,冲无恒城主已经失败了,他的理想没有达成,并且一年多以前就已经被诛杀了。现在凌然和冲溪已经成了要犯,只要从这里下去,那一定是凶多吉少。 可是冲溪是否还活着,凌然却还不知道。他又飞回了苍龙山,本是要和金雕苍龙拜别而后去对面朱雀阁找寻冲溪,却在刚刚飞回时看到就要晕倒的冲溪。于是凌然抱起冲溪,迅速飞离了苍龙山,到了苍龙山和朱雀阁分界的山谷的中心停下。 山谷的中心没有男女之分,所以只要待够一定的时间,冲溪总会醒来,并且不会受到什么伤害。 终于冲溪醒了过来,凌然依旧抱着她,看着她微笑着。 冲溪惊喜道:“凌然……你……你没有事太好了!我……我还以为你……”冲溪没有再说下去,激动的泪水已经滑落下来,就像颗颗露珠从一朵粉嫩的花上滚落一样。 凌然温柔的说:“怎么你以为我死了是吗?我怎么舍得你呢?你忘了我答应过你一定要保护你的,所以你放心,我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的。” 冲溪双手搂着凌然的脖子,将脸伏在凌然的胸口,甜甜的笑了,眼里含着喜悦的泪甜甜的笑着。 凌然却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交给了冲溪。 冲溪问:“信?谁的?” 凌然说:“你父亲的,他当时给了我两封,一封信里边装的是各个修为境界的修炼方法,我已经给了你,这一封信,是他让我在今天交给你的。” “什么?我的父亲很早就知道我们今天会再见面吗?”冲溪已经打开了布袋子,拿出信来。 信上说:冲溪吾女,当你见到这封信时,为父已经为了理想而去,我已经将你交给了凌然,以后就只有他陪伴着你了。你们一定要好好活着,不要为我报仇,切记!为父已经为你们选好了一条生路,那就是我们下城南门之外,东南方向的无名谷区域,那里被通天的大山阻隔,向来被称为修罗界的死地,但残影却去过那里,并且活着回来了,他告诉我那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山谷,在山谷之中飘满了白云,还有像白云一样的小山在悬飞着,那是一个神奇的地方,也许会是你们度过一生的唯一藏身之处。为父没能够给你们带来幸福的生活,很抱歉,但为父希望你们坚强的活下去。并努力的修炼绢布上记载的修为境界。凌然也许能够凭借他的天资和努力,达到修罗界从未有过的修为高度,到那时,你们依然有希望。 冲溪忽然呆了,她拿着那封信,就像是遇到了晴空的霹雳一样不敢相信。 凌然也没有说话,他没有办法安慰冲溪,只是紧紧地搂着冲溪。 忽然冲溪盯着凌然说:“你早就知道色是吗?你早就知道我的父亲会有这样的危险是吗?” 凌然摇了摇头,缓缓的说:“我只是知道城主他有他的理想,他愿意为了他的理想付出一切,只是他不忍心你,所以……” 冲溪叫道:“所以才会安排你来看着我是吗?” 凌然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冲溪现在需要的不是解释,而是冷静。能让一个人冷静下来的方法有好多种,凌然选择了一种很特殊的方法。 冲溪很痛苦,因为失去父亲而痛苦,凌然没有安慰她,却忽然将冲溪扔下了山谷,并且在扔她的时候还封了她的主要经脉,使她无法施展法力来自救。 冲溪迅速的向山谷之下坠去,两只眼睛突然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并且伴着憎恨。但冲溪却没有说话,虽然凌然并没有封住冲溪说话的功能。 凌然却说话了,他大笑着说:“你没有想到吧,世事总是这样的,你的父亲死了,你也不要再活着了!” 正文 77-87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10-23 16:11:40 本章字数:24494 ###七十七、重回修罗界 !#00000001 冲溪一直向着山谷深处坠落。 这究竟是多深的一道山谷没有人知道,下面是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冲溪在此时也不知道凌然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凌然也会伤害她。 但凌然却知道,冲溪不会有任何的危险。凌然也知道在冲溪遇到丧失父亲的突变之后,唯一能够让她的心快速脱离痛苦的方法不是安慰,而是更加痛苦,因为他们将要面临的前路,不是平坦,而是更加崎岖。所以凌然不安慰冲溪,反而让冲溪又一次面临了突来的痛苦。 这是一种磨练。凌然不但愿意保护冲溪的身体不受伤害,也希望冲溪的心中充满阳光,而让一个人心中充满阳光的唯一办法就是让他变得坚强,这不是很容易就能做到的,需要磨练,需要不断的经历各种意想不到的痛苦来磨练。所以凌然将她抛下了山谷,在她毫不知情的状态下将她抛了下去。 冲溪在满是迷雾的山谷之中向下坠落着,她想着父亲,也想着凌然,想着父亲对她的好,也向着凌然对她的好,但是父亲死了,凌然却害了她。 冲溪忽然觉得她失去了一切,没有了任何的支撑和依靠,就像现在的坠落,连自己也就要失去了。 她忽然不伤心了,因为父亲虽然死了,但自己也一样要死了,两个同样的死人还有什么可伤心的,何况还是她最信赖的凌然害死了她,她死的连牵挂都没有。在刚刚被抛下时那一丝若隐若现的恨,都渐渐在坠落的过程中,随风飘散。 冲溪闭起了眼睛,她的人还再继续的坠落之中,她的心却已经先死了,她只能这样去接受死亡的来临,没有任何办法来救自己。 山谷之中因为迷雾的浓重上不见天,下不见地,冲溪就在雾中,向下坠落着。她似乎觉得自己是在飘飞,这是一种快乐的感觉。冲溪合着眼睛居然笑了,在死亡即将来临的时候,她居然露出了美丽的微笑。 “冲溪。”忽然耳畔传来凌然的声音说:“见到你笑我就放心了。” 冲溪睁开了眼睛,看见凌然就在自己的身旁,随同自己一起向下坠落着,不由流露出惊异的神情。 凌然说:“冲溪,请原谅我这么做,也许你需要安慰和呵护,但其实你真真需要的是坚强和接受,所以……” 凌然忽然抱住了冲溪,停止了向下的坠落。 冲溪眨了眨眼睛,微微的点一下头缓缓地说:“我知道。” 凌然紧紧地抱住冲溪,没有再说任何的话,他们各自都已经了解了一切,所以不需要再说任何的话,当他们紧紧抱在一起的时候,便开始了心灵的沟通。 山谷中依旧迷雾重重,却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光明,山谷就要到底,虽然黑暗,但凌然却看得清楚,这山谷的底部,居然又是高耸的山尖。他们紧紧相拥着,缓缓落在了山尖之上。 凌然这才为冲溪解开全身的封禁,他们站在山谷底部的山尖之上向四外遥望。 冲溪忽然说:“我们已经回到了修罗界。” 凌然说:“可是,这里是什么地方?” 冲溪说:“我没有来过,但是这山峰的下面一定是不安全的区域。”她用手一指远方的隐隐光亮,说:“你看,那边是争城,我们在争城之外的山巅之上。所以这山下可能是……玄武湖。” 凌然凝聚双目催动法力向下望去,果然看见了隐隐的波光,下面的确有个湖。 凌然说:“走!我们下去!” 冲溪却拉住了凌然,缓缓的说:“不!我爹爹既然希望我们活下去,我们就应该百般小心,不要辜负了他老人家的一片心意。” 凌然看着冲溪的眼睛,发现她那微红的眼睛里,满是晶莹之色。 凌然说:“你已经坚强起来了,我很高兴,所以我要告诉你,我一定会为你的父亲……不!”凌然说到这里忽然停顿了一下又道:“我一定会为我们的父亲报仇的!” 冲溪的泪水终于滑落下来,她扑到凌然的怀里,抽泣着说:“我的父亲已经走了,但是我还有你,我们要好好活下去,我们找一个谁都找不到我们的地方,努力的修炼,就像我爹爹在信中说的,等到法力修为提高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我们再出去,为了他的理想,也为了我们的理想……但是现在,我们不能冒险,我们得活着。” 凌然说:“城主的理想和我的理想是相同的,并且我们不会死,请相信我,我们会好好地活着。但我们必须弄清楚一件事情,而且要尽快弄清楚!” 冲溪说:“什么事情?” 凌然说:“城主曾经和我说过一些关于他要做的事情,虽然没有详细的说,但是我还是听得出来,城主为了使修罗界恢复光明已经筹划准备了几十年,在这几十年中,他将势力一点点的深入到了修罗界的各个层次之中,所以他很有信心。他说他不求一举TF现在的修罗界统治,只求占据争城和下城,形成防御攻势和修罗王以及修罗战神分庭抗衡。但他却失败了,并且失败的很快,以城主之英明,凭借多年之谋划准备,居然如此快速的一败涂地,只有一种解释……” 冲溪问:“什么解释?” 凌然说:“一定是城主最信任的盟友背叛了他!” 冲溪说:“你知道是谁?” 凌然说:“根据城主当初和我聊这些事情时说过的话,我所怀疑的有两个人?” 冲洗仔细地听着。凌然说:“修罗战士第一统领夏侯良和争城城主左丘侯。” 冲溪听到这两个名字之后,微微一惊,虽然她对这两个名字很熟悉,但却不理解这两个人为何会背叛自己的父亲。因为冲无恒从来不和冲溪讲这种事情。 凌然接着解释道:“城主曾经和我说过,修罗战士第一统领夏侯良是他一点点培养起来的属下,一直秘密的向他通报着修罗战神的一举一动,而争城城主左丘侯更是早已与城主结成联盟,并发誓共同进退。” 冲溪听完这些稍微有些明白了,她问:“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会怀疑是他们背叛了爹爹呢?” 凌然说:“因为据我了解,在城主的整个计划当中,只有这两个人对于计划的成败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若非是他们之中的其中之一背叛了城主,城主这个谋划多年的计划,又怎么会这么快的遭到惨败呢?” ###七十八、深入争城 !#00000001 冲溪已经明白了,但是她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激动,反而淡淡地说:“我们即使现在了解了真相又能怎么样呢?何况你只是猜测,我们不要去想这些了,一旦想的多了,便会产生要去做点什么的冲动,以我们现在的修为,还没有和争城城主或者修罗战士第一统领斗的资格,所以……” 冲溪的话没有说完,凌然便笑着说:“冲溪,不要担心,我希望你变得坚强,但是并不希望你压抑。我们要面对仇恨,并且要去报仇,所以我们必须将自己置身到危险的境地之中,也许看起来危险的地方,其实并不危险。我们必须尽早的搞清楚我们所怀疑的事情,时间拖得越久,离真相就会越远。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快乐的面对一切,包括仇恨和危险。” 冲溪的脸上闪现出一丝疑惑,她看着微笑的凌然,问道:“快乐的面对一切,包括仇恨和危险?难道什么事情都可以快乐的面对吗?” 凌然说:“我们身在这样的一个世界之中,只有自己让自己快乐了,不然哪有那么多的快乐的事来找我们,再说,即使不快乐我们也一样得面对,为什么不保持住快乐呢?” 冲溪深深地吸了口气,那肃然的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她所表现出来的笑很复杂,因为她真的有些开心,因为她能够遇到凌然这个不是修罗族的男人在身边陪着她;同时她又有些伤心,毕竟自己的父亲突然死去了,她不可能不去想念一直相依为命的父亲,也不可能不想为父亲报仇雪恨。 快乐面对一切,只因我们所在的世界有太多的不快乐了。也许只有凌然这个奇怪的人才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冲溪愿意去尝试。 争城。 灯火依旧,黑暗依旧。灯火并不能改变黑暗,街上昏暗、纷杂。 以前的争城也是纷杂的,但是以前的纷杂是因为各类的人流,但现在的纷杂却是因为各队的修罗战士以及修罗兵士在四处巡逻。 凌然和冲溪已经身在争城之中了。他们并不是走进去的,因为他们曾经的腰牌,已经不被认可了,他们是飞身进入的。 没有绝对严密的巡守,至少在凌然眼中是这样的。并且他和冲溪就是在巡守之下,飘然飞入城中的。 一个老头子,被一个年轻的少年扶着走在争城之中。 这样的情形很常见,因为这里曾经发生过战乱,虽然战乱被很快平定了,但是流离失所的人很多。他们只能四处游逛,他们大都身具一定修为,甚至修为还不弱。 在这次的战乱之中,越是修为不弱的人,越是悲惨,因为他们是战乱的先锋,他们参与了直接的冲杀。他们大都达到了“四象孕化”中级境界的修为。战乱平定以后,他们当中的一部分没有被杀,所以便被流放,有些已经受了伤,甚至受了很重的伤。 走在街上的一老一小显然就是被流放的,他们相互搀扶着,每走一步都踉跄颤抖。虽然他们的修为无法隐瞒,任何一个修罗战士都能够看出。那位老者的修为已经超过了“四象孕化”中级境界,至于超过多少,他们不知道,因为低级境界的人是无法看出高级境界的具体修为的。 而扶着老者的那个年轻人,修为却一目了然,他处在“四象孕化”中级境界。 可惜的是,从他们两个一瘸一拐的走路姿态上看,他们都已经受了很重的伤,也许现在连一个修为处在“两仪初分”中级境界的人都打不过。 他们衣衫褴褛,灰头土脸,一副狼狈至极的样子,并且肮脏得很,浑身都散出浓重的臭味。 巡逻的修罗兵士也好,修罗战士也罢,凡是从他们的身边经过,都希望快些离开,并不愿意多做停留。 所以没有谁仔细的查看这两个极其肮脏并臭气哄哄的人,所以他们走的虽然蹒跚却也惬意。每走出几步便会停下来歇歇,并且还大口的喘着气,或者伴着咳嗽。似乎他们的伤势已经严重到命不长久的地步了。 这样的人在争城的街道上不在少数,却偏偏有两个是假的。 一老一少,老的是凌然,少的便是冲溪。 争城之外到处有已经腐朽的死尸,满是恶臭气息。 凌然和冲溪却从这些腐朽的尸体身上扒下了两件衣服,然后穿上,稍微的装扮了一下,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凌然只有弄脏脸,弯腰驼背的扮成老者,冲溪也必须弄脏了脸,束发裹胸的变成男子。再加上他们所穿的衣服上都散着熏人的尸臭气息,便足以瞒过所有巡逻的战士和兵士们。 但他们这样的装扮却并没有打探出任何的消息,因为争城乃至整个修罗界都下达了禁言令,不允许任何人谈论时事,谈论者杀无赦,举报者重赏。 所以凌然和冲溪只能这样在争城之中继续的伪装下去,但他们很快乐,不断地表演给所有人看,就是他们的快乐源泉。有时候他们在对视之下,看到对方的样子都会笑出声来。 争城城主的府邸在争城的东北方位,凌然和冲溪渐渐地靠近着那里,他们觉得如果左丘侯依然还做着争城城主,就足以说明背叛冲无恒的人就是左丘侯。 但是,他们连这样的信息都得不到,因为他们根本就不能太接近争城府邸。在离争城府邸外围还有几十丈的距离处,便设置了防卫、巡守。并且这里的防卫巡守森严到连向来认为没有绝对严密巡守的凌然都丝毫找不到破绽。 这种状态之下,凌然依然乐观,他相信只要坚持下去总能等到对方犯错误的机会。 一天,两天……八天过去了,凌然却没有发现这些防卫巡守者们犯半点错误,并且这里的防卫者都是修罗战士,他们的修为都很高。凌然和冲溪还必须得时刻注意着自己不被他们看穿身份。 这真是一个棘手的问题!争城府邸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做这么严密的守卫呢?是左丘侯出卖了冲无恒之后怕被人暗袭还是他并没有背叛左丘侯,却已经被修罗战神囚禁了? 凌然想不通,他真的就像一个萎靡的老头子一样,蜷缩在一个墙角之中,耷拉着头细细地思考着。一个人思考着,冲溪并不在他的身边。 ###七十九、遇见她 !#00000001 这个时候,一个年轻人走向了萎靡的凌然。年轻人手上端着两个搪瓷玩,碗里是饭。 年轻人将一只碗伸到凌然面前说:“吃吧,今天的饭好一点。” 凌然接过碗,轻声说:“我们已经吃了将近十天的馊饭了,如果还是探查不出什么情况,明天就离开这里。” 年轻人正是冲溪装扮的,他们要想躲过别人的耳目,就必须和所有落魄的流放者一样,每天到各个施饭点排队领饭度日。他们完全可以不吃饭度日的,但是,那样就不像是受过重伤的流放者。所以他们必须装扮的真实,必须每天领取馊饭,并且吃下去。 凌然端着碗,屏住呼吸,将一大碗散发着馊味的饭,狼吞虎咽的吞了下去。 冲溪在旁边都看呆了,她端着饭向四下看了看,发现没有人在附近,才悄声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够这么快的吃完这种重口味的馊饭?” 凌然叭嗒着嘴,笑着说:“我不是吃的,我是运用意念,驱动御物术,将饭吸摄入口的,怎么?难道你都是吃下去的吗?” 冲溪的确是吃下去的,她为了学习凌然这种吃苦耐劳的精神,逼迫着自己表演出饥不择食的姿态,将馊饭一口口咽进肚子,所以她最怕的的就是吃饭了,然而直到今天此刻,她才了解到,原来凌然每次都是运用御物术做出吃饭的样子,将馊饭吸摄入胃的。 她斜眼瞪着凌然,一副怒气腾腾的样子,却又不敢大声说话,只有沉声责怨道:“你……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凌然看着冲溪,笑着说:“我见你每次都吃得下去,还以为你喜欢吃呢。” 这时,忽然走过来一队巡守的修罗战士,冲溪立刻跪在了凌然身前,抽泣哀怨的说道:“二叔,你快吃吧,你身体不好,需要多吃东西,我年轻,还可以扛!” 凌然当然明白冲溪的意思,这是冲溪要乘机捉弄一下凌然。凌然在一队修罗战士的的耳目之下,只得颤巍巍的说:“孩子,还是你吃吧,你更要保重身体,你要多吃才是呀!” 冲溪说:“二叔,现在只有你我相依为命了,我一定要二叔的健康,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也不活了……”冲溪说到这里竟然凄声哭了出来。 凌然没有办法,只得端过搪瓷碗,愁苦的说:“好……好……好孩子!” 修罗兵士并没有走远,就在他们的一侧驻足,四处查看着什么,凌然又不能施展法力,无法运用御物术将食物吸摄入肚子里,只好一口口将饭送入嘴中,一点点咽下。 馊臭味在他的喉头处郁结着,使他只想呕吐,却又不能吐出来,因为真正依靠食物而不是法力维系生命的人,对于这样的饭也绝对不会排斥。 凌然一边吃着,一边偷偷瞄着修罗兵士,也偷偷瞅着冲溪。他看到冲溪脸上明显憋着笑,只要是冲溪能够从心底生出笑意来,凌然就是开心的,哪怕是让他吃馊饭。 修罗兵士已经走远,凌然也吃完了一碗的馊饭。四周并没有人,所以凌然放下碗说:“这次真是被你害惨了,想笑就笑出来吧,反正这里也没有人。” 这句哈刚说完,冲溪还没有笑出来,边有一个声音就从他们的旁边传来说:“凌然,你居然还敢出现在这里?” 声音不大,却冰冷的入骨。凌然转头一望,一个黑色的身影,直挺挺的站在他们的一旁,原来是姬如霜。 凌然微微一惊,很快又镇定下来对冲溪说:“柱子,咱们到别处去瞧瞧,说不定可以捡一件厚点的衣服,晚上太冷了,二叔怕凉。” 冲溪明白凌然这么说的意思,他们已经化了妆,并且满脸的污秽,想必不可能被轻易认出来。即便姬如霜喊出了凌然的名字,也只能是怀疑,所以只要继续假装下去,说不定就可以蒙混过关。 于是,冲溪扶起凌然,就要走,却听姬如霜说道:“你们不用再装了,我也许认不出别人,但是凌然我却不会认错,即使你化成了灰,我也一定认得出来!” 凌然听了这话,知道就算继续装下去也是无济于事的,他拉住冲溪的手,慢慢的转过身来,看着姬如霜。姬如霜也正盯着他,两只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是一种奇异的目光。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急促的传来,却是又一队修罗兵士巡逻过来。冲溪突然紧张起来,凌然却紧紧握住冲溪的手,意思是告诉冲溪,不用担心,一切有我。 那一队修罗兵士直向姬如霜而来,他们走到姬如霜近前,躬身一拜道:“将军,这里是否有异?” 凌然已经准备好了,他随时都可以应对任何的来犯者,他的身体里一条巨龙已经在翻腾之中了。 姬如霜却说:“没事,你们到别处去巡视吧!” 修罗兵士得令而去,姬如霜却还在盯着凌然。 凌然很吃惊,没想到姬如霜会放过他们。 等到修罗兵士走远之后,姬如霜说:“跟我来!” 她转头便走,沿着一道道街巷,辗转走入一间院落之中。凌然和冲溪也只好跟着她走进院子,凌然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他即使不来也并没有把我逃出争城的。 这是一处很幽静的院落,院子之中有很多的侍女也有很多的修罗战士巡守。显然这里是一个属于姬如霜的地方。 凌然不知道姬如霜把他们带到这里来要干什么,他依旧警惕着,注意查看着周围的环境,以便发生任何突发状态时有逃脱的机会。 在一个花庭之中,姬如霜让所有下人退下之后,她才狠狠地说:“凌然,你可记得当初答应过我什么?” 凌然在这时已经不再弯腰驼背了,他站直了身子,抬手摸着自己的脑袋后面,似乎是在思考,姬如霜的眼睛之中却随着凌然的思考时间愈加的犀利愤怒起来。 就在姬如霜将要爆发之时,凌然忽然用手一拍脑袋说:“我想起来了!” ###八十、合作 !#00000001 姬如霜眼睛里的怒气稍消了一些,冷冷说道:“是不是没有人提醒你时,你就会忘记?” 凌然说:“不会,你看我的眉宇就知道我是不是会忘记了。但是,你要理解我,在我这样的处境之下,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去做的。” 姬如霜看着凌然的眉宇之间,说:“怎么,你的眉宇之间和我的姐姐有什么关系吗?” 凌然说:“老板娘的死,让我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恨,我因为怨恨凝聚纠结在印堂之上,所以便留下了这样的一个暗红色印记,这是我永远都去除不掉东西。” 姬如霜说:“那么这三年之中你去了哪里?” 凌然说:“我在苍龙山。” 姬如霜说:“冲无恒想的真周到,他居然真的让你们躲到了苍龙山,只有那里才是你们唯一的避难之地。” 凌然说:“能够顺利地到达苍龙山,还要多谢你们,若不是你们调走了通天高塔之上的三千死士,也许我们早已死在塔中了。而你们调走那些死士一定就是为了应对城主的计划,对吗?并且你也应该早就知道的,我和冲溪的下落,不然怎么会派人守在通天高塔顶层呢?” 姬如霜说:“等在塔顶的人不是我派的,那是夏侯良派的。” 凌然听到这话之后,当即一惊道:“什么?夏侯良,他果然背叛了城主?” 姬如霜冷冷一笑说:“冲无恒一直把他当成得力属下,却不想他早已暗中投靠了修罗战神,所以冲无恒的一切举动,修罗战神都清楚得很!也是因此,才会将通天高塔之上的三千死士调离那里,埋伏在下城周遭,等着冲无恒自投罗网!” 凌然说:“所以你们顺利的平定了城主的行动,但你们不要忘了,城主并没有失败,因为还有我?” 姬如霜冷笑着说:“你?你自身尚且难保,难道还能再掀起什么风浪吗?” 凌然说:“我是自身难保,但你会保住我的。” 姬如霜忽然脸色一变,变得很奇怪,然后她说:“你说什么?我会保住你?我为什么要保住你?” 凌然淡淡地说:“我现在还不十分清楚你为什么要保住我,但是我知道你并不想杀我,若是你想杀我的话,何必把我带到这里来,和我谈这么无关紧要的事情?” 本来冰冷的姬如霜,此时已经变得有些不安,她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说:“难道……难道你认为我姐姐的事情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吗?” 凌然微笑着,看着姬如霜说:“对我而已,不是!但是对于从特使升为将军的你而言,一定是!” 姬如霜的脸上好像生出了羞愧之色,她刚要开口之时,凌然又道:“我大胆的猜测,你一定是想利用我除掉夏侯良,因为在此番平叛之中,他的功劳比你要大,想必现在的职位也比你要高吧?” 姬如霜的脸色这才恢复正常,她长嘘一口气说:“不错,你说的很对,我就是想要得到一个可靠的帮手,而你就是最佳的人选,并且我发现你修为也已经达到了‘四象孕化’高级境界,像你这样的人在修罗界并不多,并且,你没得选择!” 凌然点了点头说:“我和冲溪愿意帮助你除掉夏侯良,因为他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但是我想知道的是,我们将以什么身份留在你的身旁帮助你呢?” 姬如霜忽然一愣,她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 凌然却说:“你马上呼唤两个最为贴身的侍卫过来。” 姬如霜说:“干什么?” 凌然微微抬头望着房顶说:“你叫过来自然就会知道的。” 姬如霜用疑惑的眼光看了凌然半晌,这才施展法力放声呼道:“来人!” 这一声呼喊,震得房子都微微震颤,显然是侍卫都已经退到很远的地方了,只有这样的呼喊才能令他们听见。 良久之后,两个侍卫站在了门外,拱手道:“将军有何吩咐?” 凌然瞥了门外的两个侍卫一眼,便看出这两个侍卫的修为都已经达到四象孕化中级境界,并且离四象孕化高级境界所差不多,可以说是修罗战士当中的娇娇者了。 姬如霜看着凌然说:“你让我呼唤两个侍卫做什么?” 凌然淡淡地一笑,缓缓的说道:“杀了他们。” 凌然的语气平静,字字出口,姬如霜和冲溪听完都是一惊,两个侍卫更是大惊,但就在他们惊讶之色刚刚现在脸上的一霎那之间,凌然便已经出手了。 凌然的出手,在事先没有半点征兆,但见两道蓝光一闪,两条幻龙便已经释出,直扑向两名修罗战士,还没等两名修罗战士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便都倒在了地上。 他们连发出嘶声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姬如霜和冲溪更惊讶了,她们无法相信凌然能够在瞬间将俩个四象孕化中级境界修为的人杀死,并且这么简单轻松,而且她们两个都没有看清楚凌然是如何出手的。 凌然却淡淡的说:“你的贴身侍卫已经死了,我们从此以后就是你的贴身侍卫了,而他们两个便是我们了,你觉得这样做怎么样?” 姬如霜许久才道:“你的修为也是四象孕化高级境界?” 凌然说:“是。” 姬如霜说:“但是你的法力却让我觉得匪夷所思。” 凌然笑了,他笑着说:“我总得有些优点,否则怎么和你合作呢?” 姬如霜说:“你觉得你能不能这么容易的杀了我?” 凌然依旧笑着说:“我从来不杀和我合作的人,至少在合作的时候是不杀的!” 姬如霜微微低下了头,声音不再那么冰冷,她说:“我相信你说的话,不论你什么时候杀我,希望你都不要忘记我的姐姐。” 姬如霜的话说完,便向花厅之外走去。 “就按照你的方法做吧,你们换上他们的衣服,尽量把自己扮的和他们相似些,并把他们装扮成你们,送出府去。”姬如霜忽然又停下来,并未回头,留下一句话后才又离去。 凌然呼道:“他们叫什么名字?” “陈魁,刘风。” 只有姬如霜的声音,却已经看不到姬如霜身影了。 凌然呼了一口气,笑着说:“冲溪,我们以后再也不用吃那些馊饭了,因为我们从此就是陈魁和刘风了。并且我们也有机会为城主报仇了。” 冲溪却似乎并不高兴,她低垂着头,脸上只有忧愁之色。 ###八十一、展望 !#00000001 凌然问:“冲溪你怎么了?怎么不高兴?” 冲溪淡淡的强笑一下说:“没有啊。”她说完三个字后就已经开始从两个死去的修罗战士身上往下扒衣服了。 凌然也走过去,蹲身从另一个修罗战士身上向下扒着衣服,说:“其实你不用担心什么,更不用忧愁,我们一定可以为城主报仇的!” 冲溪没有说话,她看着凌然,眼神里的神情很怪异,像是怀疑又像是埋怨。 凌然无法解读冲溪的这种眼神,便笑着说:“你……你究竟怎么了?” 冲溪沉吟着,许久才说:“你答应过姬如霜什么事情,还永远不会忘记?” 凌然说:“我答应过她每年都要去祭拜她的姐姐。他姐姐就是为救我而丧生的老板娘,我和你讲过的,我已经永远无法报答老板娘对我的恩情了。” 冲溪说:“可是……她竟然会因为这些事而不杀我们,你不觉得奇怪吗?” 凌然笑着说:“她是想利用我们来帮他除掉夏侯良。只有除掉了夏侯良,她才会成为修罗战神手下最得势的人物。” 冲溪说:“有这么简单吗?” 凌然说:“难道你发现了什么?难道她还有什么目的吗?” 冲溪说:“难道你真的感觉不出来?” 凌然细细的思量了很久,才说:“与她合作本就是有风险的,我现在只知道等到我们帮她杀了夏侯良之后,便会失去利用价值,那是她一定会用我们的头颅来立功,所以到时候我们也许会很危险,但是现在,我相信我们是安全的。就像她说的,对于合作,我们没得选择,而她也没得选择。” 冲溪脸上的忧愁似乎变淡了,她温柔地说:“看来是我多心了,但是我不怕危险,我最怕的就是失去你。” 凌然说:“放心吧,从现在到杀死夏侯良还有很长的路,这个仇是不容易报的,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来考虑退路,我一定不会有事的,你也不会有事,我还要和你一起生活很长的时间。” 冲溪脸上的忧愁全部消失了,她笑了。她依偎在凌然的怀里,看起来是那么的放心,那么的惬意,她觉得自己很幸福。 他们弄脏了两个修罗战士的脸,并通过法力将两个修罗战士的面容挤压、拨弄的变了样子,而他们则穿上修罗战士的衣服扮成了姬如霜的贴身侍卫。 凌然和冲溪的样子已经变得和死去的两个修罗战士差不多了,他们是通过法力控制面部经脉的末端使面部肌肉产生变化而扮成两个修罗战士的样子的。他们的修为境界相对于变化而言还比较低,所以经过努力只能达到相像的程度。 根据城主冲无恒留给冲溪的蓝色绢布上的记载,修为只有达到“六道业力”高级境界的人才能够与天下苍生相合,才可以随心所欲的变化相貌。但这对于凌然和冲溪是无法企及的,所以只要能与两个修罗战士相像就足够了。 但是凌然有一个明显的特征却无法改变,就是他印堂之上的暗红色印记,并且凌然的这个特征,已经是修罗界人所共知了。 对此冲溪很担心,凌然却笑着说:“没关系,我们只是姬如霜的贴身侍卫,想来也不会过多的接触外人。何况我们还有这身装束作为掩护,只要我微低些头,是不会被人注意的。” 他们两个给两名修罗兵士的尸体穿上他们原来穿的衣服,扔到了城外,果然没有被猜疑。他们腰间挂着两个明晃晃的腰牌,上面不但有他们各自所装扮的身份的名字,还有“近侍”两个字,所以很多街上巡逻的修罗兵士或者修罗战士,见到他们都很客气。 城外依旧是腐尸遍野,散发着熏天的臭气。 凌然和冲溪站在城外,久久的沉默着。 忽然凌然说:“也许城主并没有死,也许他只是被抓了,关在什么地方?” 冲溪却缓缓的摇了摇头,低声说:“不会的,我父亲的性格我是知道的,他若是失败了一定不会苟活,他一定不愿意落在敌人的手上。” 凌然说:“左丘侯呢?你觉得左丘侯现在是什么情况?” 冲溪说:“你为什么不问姬如霜?” 凌然说:“我不能问。也许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左丘侯是城主的盟友,也许左丘侯现在依旧是左丘侯,他也许没有背叛城主,或者说他还没有来得及背叛城主。” 冲溪疑惑的看着凌然。 凌然接着说:“争城之中并没有激斗的痕迹,这说明主要的战场就在争城和下城之间展开,而争城到下城之外的所有埋伏都是修罗战神部署的,这些部署左丘侯一定知道,但是他也许没有办法向远在下城的城主通告这些,或者说他并不愿意通告,因为即使通告了,他觉得也没有得胜的把握,所以他一直没有任何的动作,一直做着旁观者。并且他了解城主,城主是绝对不会泄露他们之间的秘密的。” 冲溪说道:“如果他真的这样做,那岂不是和背叛一样无耻?” 凌然说:“的确是这样的,但我只是猜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也许我们还能够利用他,毕竟现在只有我们知道他和城主是盟友的事情。” 冲溪说:“夏侯良不知道吗?” 凌然摇摇头说:“不知道,城主说过,为了防止泄密,他们之间谁都不知道别人的存在。” 冲溪说:“你要利用他做什么?为什么不找个机会潜入他的府中直接杀了他,只要他活着,就已经可以证明他背叛我爹爹了。” 凌然说:“他当然会死,只是我们不单单是要他死,还要利用它来完成城主的愿望。” 冲溪有些吃惊,道:“什么?你也要和我父亲一样,和现在的修罗界统治相抗吗?” 凌然说:“这是城主的遗志,也是我的愿望,你记得苍龙山吗?那里的光明是多么的美好,我听说修罗界以前也是这样的,城主说过,他希望修罗界恢复到以前的样子,我也希望。何况我们若是不这么做,我们永远都无法在修罗界立身。” ###八十二、身份变换 !#00000001 冲溪笑着点了点头,她相信凌然。因为凌然总是能够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希望。 冲溪说:“你是怎么一下子将两个四象孕化中级境界修为的人杀死的?” 凌然说:“因为……因为我是四象孕化高级境界。” 这个回答虽然是真实的,但这并不是真正的原因,因为冲溪知道,任何一个四象孕化高级境界的人都不可能一下子杀死两个四象孕化中级境界的人的。 冲溪说:“算了,你既然不想说,我也不问了,反正你一定会保护我的,对吗?” 凌然说:“不全对。” 冲溪愣住了,急问:“怎么?难道你不会保护我?” 凌然笑着说:“我当然会保护你,但并不是我不想说我是如何一下子杀死两个修罗战士的,而是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杀死那两个家伙的。” 冲溪更加惊讶了,她说:“什么?你自己也不知道?” 凌然说:“我在修炼四象孕化高级境界修为之时,差点死掉,就因为我印堂放射出一道光,那道光差点让我耗尽真元。最后我多番尝试之下才找到了停止光芒继续放射的办法,所以我便才达到了四象孕化高级境界。但是我的这种高级境界,让我有些糊涂,因为我一旦出手,就会释放出龙形幻光,这并不是我所期望的效果,但却总有这种效果,所以我觉得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实力,甚至我自己都看不清我自己的出手。” 冲溪清楚的记得,在苍龙山凌然安详入定之时,她曾仔细地查看过那块幽蓝的绢布,上面记载着各境界修为的要旨,却并没有关于凌然这种情况的描述,所以她也无法帮凌然解答。 冲溪说:“你本就与我们有很多不同之处,还记不记得你我在暗室之中修炼四象孕化初级境界修为之时,你幻出一条龙形幻光,将房子都毁了,也许是你的修为提高得太快了,快地连你的视觉和身体都无法适应。” 凌然点了点头,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回到争城之中,回到姬如霜的府院。 已是晚上。 这里平时没有日月,对于早晚很难分辨,但是凌然和冲溪走到府院门口之时,一名守卫对他们说道:“陈魁兄、刘风兄,恭喜你们了,今天你们杀了两个奸细,将军很高兴,特意备下了晚饭要为你们庆功,看来两位兄弟的前程,肯定是顺畅得很了,以后可千万别忘了提携兄弟我呀。” 凌然和冲溪并不认识这名守卫,但从这名守卫的语气上看,陈魁和刘风平时一定与这名守卫走得很近,并且这名守卫没有看出凌然和冲溪的破绽,这说明他们装扮的还算不错。 凌然点了点头说:“不知将军现在何处?” 那名守卫说:“当然是在花厅等候两位兄弟了。”忽然这位差役动容道:“怎么,陈魁兄的声音……” 凌然立刻意识的守卫已经听出了声音的差别,于是凌然轻咳一声说:“今天与两个奸细相斗,被他伤了脖子,现在喉咙也不舒服,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恢复。” 守卫笑了,他说:“不恢复更好,现在的声音多好听,至少让兄弟我觉得亲切,以前陈兄一说话,我们都以为你发怒呢,现在多好……”守护眯着眼,忽然又发现了什么,他一惊之下说道:“哎呦!陈兄,你的印堂也是被两个奸细伤的吧,看!都淤红了。” 凌然一摆手说道:“这点小伤没事,刘风兄弟的伤才重呢,他的喉咙被两个奸细伤得更重,现在说话时都像是一个女人了,所以他已经不愿意说什么话了。” 守卫又笑了,他说:“别怪兄弟冒失,这都没什么的,刘风兄是咱们战营出了名的说话温柔,他的声音本来就像是个女人,但是他的勇猛却是我们大家都佩服的。” 哈哈哈,三个人同时大笑起来。 凌然说:“好了,先不聊了,我们得去向将军复命了!” 守卫点着头说:“快去吧,将军难得摆宴庆功的,你们俩算是捞着了。” 凌然和冲溪来到了花厅之外。只有姬如霜一个人,还摆满了一大桌的菜。姬如霜没有穿那身黑色的乌金甲,而是换上了一身粉红的罗衫,凌然一眼瞧去,大为诧异。他觉得这位姬如霜实在是太美了,他从来没有仔细的看过姬如霜的样貌,现在借着灯光瞧去,看见姬如霜那白皙的肤色,灵秀的双眸,还有那朱红的唇以及油黑的秀发,突然不由自主的呆住了。 原来这冰冷的姬如霜竟然也有这么迷人的一面。 忽然,凌然觉得腰下生痛,这才缓过神来,因为冲溪狠狠地拧了凌然一把。 凌然向四外瞧了瞧,发现并无其他身影,便拉着冲溪走进了花厅,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姬如霜并没有抬头看他们。她换了衣衫,却冰冷依旧。她说:“我知道你们很久都没有吃过一顿可口的饭菜了,所以今天为你们备了一大桌子饭菜,你们可以随便吃。” 而姬如霜却坐在那里自斟自饮着。 凌然首先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大叫道:“果然好吃呀!”然后他又为冲溪夹菜送到冲溪面前的碗里说:“我说过,我们至少以后不用再吃馊饭了。” 冲溪不说话,拿起筷子,慢慢的吃着。 姬如霜又道:“壶里有酒,不要喝醉,醉了也许不安全。” 凌然是从来都不会拒绝酒的,他拿起酒壶,也自斟自饮起来。 三个人吃喝不止,却并无话。直到酒足饭饱,姬如霜才说:“你们的房间是东厢第二间,那是一个套间,里边本就含有两个房间,怎么住,你们自己决定。而这里是我的房间,你们现在可以离开这里了!” 凌然和冲溪站起身来之后,凌然抱拳拱手道:“属下多谢将军赐宴!” 姬如霜依旧坐在那里,声音冷漠的说:“这里没有外人,你们不用演戏,明天你们随我去祭拜我的姐姐。顺便谈论具体的合作。” 凌然和冲溪回到了他们的房间,从他们的房间可以清楚地看到姬如霜所住的地方,那里依旧亮着灯,姬如霜依旧坐在桌子前,依旧自斟自饮着。 ##冲破黑暗 ###八十三、狼谷祭香魂 !#00000001 凌然和冲溪并没有躺在床上,虽然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在床上躺过了,但他们却还是不想上床,因为床上的被褥很乱。乱是可以接受的,但不能臭,臭也可以勉强接受,但比腐尸还要臭就不可原谅了。 凌然和冲溪打开了四外的门窗,期盼着吹进更多的新鲜空气,淡化屋子里边的臭气。可是臭气实在太浓重了,他们经过很久的净化依旧没有将污染治理。 同时,他们也看到姬如霜的房子中一直亮着灯,并且姬如霜一直坐在那张桌子面前,把酒自饮着,直到后半夜才停止,因为那时的姬如霜不知是因为醉意还是倦意,竟趴在桌之上睡着了。 冲溪和凌然就在窗前坐着,默默看着远处孤灯下的姬如霜。因为他们一旦离开窗户,回到屋子里面,很可能会中毒昏厥。 凌然对冲溪说:“我忽然想到我为什么可以一下子就杀死他们两个四象孕化中级境界修为的人了!” 冲溪问:“为什么?” 凌然说:“因为他们的这间屋子。在这样一间屋子里睡觉的人,相信中毒一定很深,所以法力会很弱,所以我才……” 冲溪笑着打断凌然的话,说:“不要开玩笑了。” 凌然也笑了起来,冲溪看着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姬如霜,忽然又说:“我觉得她也很可怜。” 凌然脸上的笑不见了,他同意冲溪说的话,他觉得姬如霜很孤独,并且有很多的苦,却似乎不能找到一个人去倾诉。 夜更深了,凌然和冲溪也依偎在窗前睡着了。 他们是被人唤醒的。 他们睁开眼睛时,姬如霜就在在他们的面前。一身黑衣,昨夜的粉红色罗衫已经换下,姬如霜又变回了那个冰冷的修罗战士将军。 凌然看着现在的姬如霜,却没有了以前的感觉。 记得曾经在下城初次见到姬如霜时,她是修罗战神特使,专程代表修罗战神来参加凌然和冲溪的订婚宴。那时的她也是这样的一身黑甲,凌然看到她,唯一的感觉就是英武强势。后来凌然和她共同祭拜她的姐姐,凌然觉得她除了英武强势而外,还有感情存在…… 可是,现在凌然看到姬如霜后,感觉却变了,虽然她还是一样的面容冰冷,但凌然却感觉到在她那冰冷面容背后的东西,那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和任何一个女人一样,柔弱的需要依靠。也许再强大的女人也有柔弱的一面,只是无法被别人发现而已。 姬如霜说:“用过早饭随我出城!”话落的时候,姬如霜已经不见了。 府院之中有厨房,负责全院人员的伙食,凌然和冲溪作为姬如霜的贴身侍卫,只能到厨房自己去要吃的东西。他们简单的吃了一些,便站在姬如霜的房间之外,等着姬如霜的命令。 不多时,姬如霜才从房间走出来。她道一声“走”,便飞身而起,冲溪和凌然只有尾随。他们一直飞出争城,飞到了狼谷的深处。 这是凌然火葬老板娘的地方,三个人落在那里,躬身一揖。 凌然陷入了回忆之中,他忽然如同回到了当时,回到了怀抱老板娘逃亡到这里的情境当中。凌然清楚地记得老板娘拥抱凌然的状态,也清楚记得老板娘看他的眼神,老板娘是最爱凌然的。虽然冲溪也爱着凌然,但凌然能够比较的出来,冲溪的爱和老板娘相比,还是有些不及的。 可是凌然却更爱冲溪。 如果老板娘不死,即使凌然更爱冲溪,也还是会选择老板娘的。他觉得这是一种责任,一种男人应该负起的责任。 凌然在心中默默地说道:“老板娘,虽然你死了,但我会永远将你藏在心底的,我不论爱着谁,都会留一个位置给你,永远不变。” 凌然的眉宇之间,那道暗红色的印记之上,忽然散出了粉红色的柔光,柔光缓缓的飘出去,带着一种奇异的香气,凌然不由惊喜起来,他认得这种香气,这是他在火葬老板娘时闻到的香气。 凌然忽然说:“老板娘……是你吗?” 没有人回应,冲溪和姬如霜都看着凌然,看着一脸欢欣的凌然,露出了奇怪的神色。 他们并没有看到凌然印堂上散出的粉红色柔光,这似乎是只有凌然才看得到的光芒,但是她们却可以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 冲溪忽然说:“凌然……你怎么了?” 凌然说:“你们有没有看到粉红色的柔光?有没有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 姬如霜和冲溪闻到了香气却看不到柔光,姬如霜说:“怎么?你看到了我姐姐吗?这香气就是我姐姐发出来的吗?” 凌然说:“是的,这香气是你姐姐独有的香气,但我并没有看到她,我只是看到一缕柔光从我的印堂散出,你们没有看到吗?” 冲溪摇了摇头,姬如霜也摇了摇头。 忽然,姬如霜说:“我姐姐……她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凌然笑着说:“她什么也没有说,但是我可以感觉到,她就在我的身边,并且永远都在。” 姬如霜呼了一口气,语气变得冰冷,说:“我的姐姐总是因为你而死的,她的确应该与你同在,希望你此生永远不会忘记她。” 凌然没有回答她,因为凌然的确不会忘记。柔光依旧飘摇着,缠绕在凌然的周身,香气四溢,凌然觉得好幸福,似乎是老板娘再用那双柔软纤细的手,在抚摸凌然一样。 怎么会这样?凌然自己问着自己。难道老板娘的魂魄犹在吗?可是,魂魄应该可以说话的,就像苍龙山境域之中的那条苍龙一样,当凌然将他的魂魄摄出之后,他依然可以说话,为什么老板娘的魂魄不能说话呢?莫非只是幻觉?可是冲溪和姬如霜明明也问到了飘散的香气,这说明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凌然想不通,他也不再去想,因为毕竟老板娘已经死了,只要凌然心中还有老板娘就已经足够了。 凌然的心绪渐渐平静起来,粉红色的柔光也开始消失,香气也减弱了下来。 这时,姬如霜忽然说:“我没有什么依靠,我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所以只有在我姐姐的灵前和你们商议合作的事宜了。” ###八十四、受骗陷绝境 !#00000001 凌然说:“将军只要能给我们创造一个除掉夏侯良的机会便可,我们自然会杀掉他的。” 姬如霜说:“我不能帮你们创造机会,如果有那样的机会,我也就不用和你们合作了。” 冲溪一怔道:“那我们怎么去杀夏侯良呢?” 姬如霜说:“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我能做的只是不泄露你们的身份而已。” 冲溪又说:“你不帮我们怎么行?夏侯良可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姬如霜说:“你又错了,他只是你们的仇人,并不是我的敌人,你们杀了他自然好,不杀他对我而言也是一样的!” 冲溪愣住了,这一切都和她想象的不同。她原本以为和姬如霜合作就是要和姬如霜共同来面对夏侯良,可现在看来,面对夏侯良的只是他们两个而已。 凌然笑着说:“既然将军有将军的难处,我们也不强求,但是我们要了解夏侯良的状况以及城主冲无恒失败的过程。我想这些将军还是能告诉我们的。” 姬如霜点了点头,说:“你们想了解什么?” 凌然说:“城主是怎么失败的?” 姬如霜说:“他很早以前就已经失败了,因为他一直信赖的夏侯良早已背叛了他,所以冲无恒的一切动向都在修罗战神的掌控之下,当冲无恒兴兵举事之时,修罗战神早已在下城之外部下了天罗地网,冲无恒却丝毫不知,所以他兴兵之后便遇到了想象不到的困难,在抗争了三个月后,便自毙在下城城外,他的举事自然也彻底失败了。” 冲溪听了,悲痛不已,她说:“我爹爹的尸体呢?” 姬如霜叹了口气说:“冲无恒是一位英雄,他不想让自己的尸体落到我们手里,所以,他自毙的方式是引爆丹元,因此并没有尸身留下,他的尸身已经粉碎,下城之外可以说到处是冲无恒的血肉。” 冲溪的泪不禁流了出来。她由悲转为恨,愤愤的说道:“夏侯良现在在哪里?” 姬如霜还没有说话,忽然一声冷笑远远地传来。姬如霜一怔,道:“他已经来了!” 凌然并不惊讶,他淡淡的说:“即使他来了又能怎么样?他不过是一个四象孕化高级境界修为的人,根本不能威胁到我们。” 冲溪口中念决,已经从“有容香囊”之中拿出了那把“紫戮”短剑握在手中。 姬如霜却显得很慌措,她那冰冷的脸上,本不该有这样的慌措的,可是却偏偏有了。她低声地对凌然说:“快走!你们快点走!” 凌然看着姬如霜,只见她的脸上不但是焦急还有愧疚。凌然长叹了一口气说:“我知道了,看来我们注定是要死在这个地方了!” 冲溪看着凌然忽然也觉察出了什么,她将目光转向姬如霜,狠狠地说道:“难道你是在害我们,故意将我们引到这里来,目的就是要和夏侯良联手害死我们?” 姬如霜没有说话,夏侯良忽然飘飞而来,落在姬如霜的身旁说道:“冲溪小姐说的没错,可惜你们知道的太晚了。” 冲溪瞪着夏侯良,眼里几乎冒出火来,她怒喝道:“你这个卑鄙的混蛋,背叛了我的爹爹,却还敢出来见我,我杀了你!” 冲溪身形一动,“紫戮”短剑已经出鞘,一道紫光劈出,宏浩而快速,却并没能伤到夏侯良,因为夏侯良和姬如霜已经同时飘向了空中,躲过了一斩。但是,紫戮剑光劈落的尽头还是唤出了一声痛吟。 飘飞向空中的姬如霜惊异地问道:“怎么,你早已在这里埋伏下了修罗战士?” 夏侯良笑着说道:“幸亏我早有准备,不然就靠我们俩怎么杀他们?你看那把短剑,想必是一把绝世宝器,你能抵挡吗?何况凌然那小子,法力强大的让人难以置信,根本不能单纯的以修为来判断他。” 黑暗的狼谷尽头,已经风云激荡。四外突然穿出三十多名修罗战士,他们各个集结了法力在双手之上,缓缓的向着凌然和冲溪逼近着。 凌然放眼扫视一下四周的三十多名修罗战士,看出他们的修为都处在四象孕化中级境界,这么多的修罗战士如果法力齐施,凌然和冲溪势必毙命与当场。 夏侯良忽然说:“凌然,我们本来是想活捉你们的,但是如果你们准备反抗的话,我们就将放弃活捉你们的意思,只拿你们的尸体去交差,希望你们快些做出选择,我们都愿意密切配合。” 凌然忽然大笑了起来,笑声震天彻地,连身旁的冲溪都觉得不能站稳了。夏侯良和姬如霜虽然悬飞在天上,却也无法控制晃动的身体。 夏侯良道:“凌然,看来你是准备要反抗了?” 凌然说:“不!我怎么会反抗呢?活捉我的话,至少我还可以多活一会,所以我准备选择束手就擒!” 凌然的笑声停止的那一刻,天地也停止了震颤。冲溪却不理解凌然的决定,她说:“怎么,你要向他们屈服?” 凌然说:“我们无论如何也是敌不过这么多的修罗战士的,何必要做无谓的抗争呢?” 凌然说着便将双手向前伸出,笑着对夏侯良说道:“我选择投降!” 冲溪完全无视凌然的举动,她怒道:“原来你是这么懦弱的人,那你投降吧,我誓死也不投降!” 冲溪忽然横剑欲扫向一侧。这一剑,依据剑势来看,罩着整整半面的修罗战士,若是挥出去,足以杀死半边共计十多位的修罗战士。当然这是在修罗战士不闪避的情况之下。如果修罗战士闪避的话,可能完全没有作用。毕竟这些修罗战士的修为境界和冲溪一样,都是四象孕化中级境界。也许冲溪在法力上略微高出他们一些,但那些差别几乎是微不足道的,尤其是在以一对众的状态之下。 冲溪却没有心思去思考这些,她抱定了必死的决心,只是要拼一下。 可是,冲溪的剑却没能挥出去,因为当她的剑刚刚起势之时,凌然便伸手在冲溪的身上施注了法力,已经将冲溪的经脉封住,冲溪瞬间便不能动了,只是厉声喝骂道:“凌然,你这个混蛋,我居然看错了你!” ###八十五、结果难预料 !#00000001 凌然听了冲溪的喝骂却并不恼怒,他依旧笑盈盈的对临空悬飞的夏侯良和姬如霜说:“女人总是不知好歹,我这是救了她,至少能够使她多活一会儿,她却不领情,真是……” 凌然摇着头,双手却依旧向前向上伸出,明显一副束手就擒的样子。 夏侯良不禁大笑起来。笑有很多种,而夏侯良的笑,分明是对凌然的不屑和嘲讽。他说:“传言凌然是一个机智聪慧,天资颇高的正直之人,现在看来,也很卑鄙呀?” 凌然好像很乐于接受夏侯良的评判似地,笑得更开心了,他说:“我还是比较喜欢这个评价,因为真实的我的确很卑鄙,不但卑鄙而且无耻至极,也许你们还没有见识过?” 夏侯良笑着说:“是吗?你真的很无耻吗?我倒是想知道你究竟有多么的无耻?” 凌然说:“无耻总是需要理由的,我可以当着你们的面将冲溪的衣服扒光,不知道你们会给我一个什么理由让我做出这么无耻的事来呢?” 夏侯良几乎笑得弯下了腰,他得意之极,爽口道:“只要你真的这么做了,我保你不死?” 凌然说:“是吗?” 夏侯良说:“当然,虽然我是个说话不算数的人,但是姬如霜将军却要比我正直的多,她可以作证!” 凌然点了点头,说:“好,我马上就给你们扒光冲溪的衣服。” 冲溪已经喝骂起来,她骂的异常难听,凌然却脸上带着笑,就像是完全听不到一般。连四周的修罗战士也都放声的笑了起来,他们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闹剧。 冲溪狠狠的骂着,她由于不能动,脸已经憋得通红。凌然却将一只手升到了冲溪的怀中,另一只手则像是在跟夏侯良打招呼,同时凌然用可以压住冲溪喝骂之音的声音喊道:“看好了,我这就要扒她的衣服了!” 夏侯良、姬如霜连同四外的修罗战士,都将目光凝聚到了冲溪的身上,都等着凌然扒光冲溪的衣服。而冲溪依旧在骂着,骂的越发激烈了。 忽然,一道强烈的紫光忽闪,同时天空中也泻下许多道龙形光波,伴着轰轰震耳的响作之声,瞬间闪过,又瞬间结束。 漆黑的狼谷深处,突然闪出刺眼的光亮,任何人都会不经意的闭眼的。姬如霜和夏侯良虽然修为高深,但他们也一样要闭眼。就在他们眼睛一闭的霎那,耳朵之中便传进了连续不断的痛吟之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等夏侯良和姬如霜睁开眼睛的时候,凌然并没有扒光冲溪的衣服,但四外三十多名修罗战士却都已经死光了。 夏侯良无法相信这一切,他伸手揉了揉眼睛,再瞧向四外的修罗战士,确实是真的都死了。夏侯良张大了嘴巴,呆滞的看着此刻笑容满面的凌然,他发现连冲溪也笑了,现在笑不出来的似乎只有他自己和姬如霜了。 姬如霜却偏偏是个从来都不怎么笑的人。 夏侯良张大的嘴巴在说话的时候似乎都已经不能闭起来了,他同时还瞪着双眼说:“怎么……你……你们杀了所有的修罗战士?” 凌然的笑永远都很灿烂,他缓缓的说:“可惜呀,没有办法再给你演示一遍了,并且你将会永远带着这种没有看清楚的遗憾离去。” 夏侯良一怔,说道:“什么?我要离去?你以为你们杀了三十几名修罗战士之后,就能杀得了我们?真是笑话,虽然冲溪大小姐手上有一把宝器,但我和姬如霜将军怎么说也是四象孕化高级境界修为的人,我们即便杀不了你们,你们更加杀不了我们!” 他又笑了起来,笑声中又带了几分猖狂,虽然弱于方才,但还是令人厌恶的。 凌然摇了摇头,说:“可惜呀,你不但不知道三十几名修罗战士是如何被杀的,恐怕连你自己是怎么死的也会不知道。” 夏侯良微微一惊,注目看着凌然,他盯着凌然的每一个细微动作,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凌然却很轻松,并没有半分要攻击的意思。 夏侯良这才开口说道:“我不会死,而你们却活不久了,一旦我离开这里,马上会调集争城所有的修罗战士围捕你们,届时,我要你们和冲无恒一样,死无全尸!” 冲溪听到父亲的名字,不由怒火中烧,扬起手中的“紫戮”短剑就要挥动,却被凌然拦住。 凌然说:“一个将死的人想要多说几句话,你还是满足他的要求吧,我们不是坏人,所以应该给他说话的全力!” 夏侯良对凌然这种威胁的话已经感到了麻木,他竟放声的大笑起来。可是刚刚一笑又立刻停止下来,谨慎的瞅了凌然几眼,看到凌然依旧轻松,这才敢再大笑出声,在笑声中,他说:“凌然,我这就要走了,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拦住我,并杀了我!” 话音刚落,一股蓝光便从夏侯良的后背贯穿过他的身体,沉闷的一声响动之后,便见夏侯良嘴角喷出一口鲜血,从空中栽身跌落下来。 临死连一声痛苦的呻吟都没机会发出来的人,当然是不会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冲溪也为之震惊,因为冲溪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他居然是被姬如霜从背后单掌贯穿入强劲的法力而杀死的。 凌然对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保持着淡然,似乎他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一般。 凌然说:“将军的杀力果然凶悍威猛,下手也够毒辣,居然真的不让他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在下佩服!” 姬如霜冷冷的说道:“我所做的谁都可以做到,但是你所做的我却不明白,所以……” 凌然说:“所以将军也想知道,我和冲溪是如何一下子杀死三十几个修罗战士的是吗?” 姬如霜摇了摇头说:“你利用一些无耻的话语,引开了修罗战士和夏侯良的注意力,所以才能够一击得手,杀死所有的修罗战士。但你和她的配合却实在是太快了,我丝毫没有看明白你们是如何出手的,所以我想了解一些,我见到冲溪的确是被你封住了经脉,难道这也是你们装的,可是,封禁经脉的事应该瞒不过我和夏侯良的眼睛才是?” 凌然谈谈的笑着说:“其实这很简单。” ###八十六、眼睛不撒谎 !#00000001 冲溪的经脉确实是被封禁了,只不过是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在特殊的时机下做出的封禁。 冲溪的“紫戮”短剑刚刚起势,凌然起手便封禁了冲溪,使冲溪再也动弹不得,但却只是身体的外部不能动,而冲溪的经脉却依旧在源源不断的向紫戮短剑汇聚着法力。因为凌然并没有封禁冲溪的经络。 冲溪自己无法停止法力向短剑的汇聚,她当然也不知道凌然的意思,所以当凌然放出“无耻”之言引起夏侯良和四外三十余名修罗战士的嘲笑时,她才会怒火中烧,不断地喝骂。而冲溪越是发怒,她的真力便会越快的聚集向紫戮短剑之上。 终于在所有的修罗战士以及夏侯良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冲溪身上时,凌然从冲溪的胸前施展法力解开了冲溪的封禁。于是,紫戮短剑才会突然斩出一道聚满了真力的紫色杀光,那是一道极其强劲的杀光。 由于冲溪在挥剑的起势之时已经罩住了半边的十余名修罗战士,后又经过一段时间的蓄势待发,并由凌然的“无耻”之言引开了修罗战士的注意,这才成就了一击必杀的结果。 虽然这是冲溪斩出的一剑,但却根本不由冲溪控制。冲溪只是紧紧握住蓄势而发的剑柄,随着剑势而动。她同时也明白了凌然的意思,自然不会再怪凌然。 就在冲溪的紫戮短剑挥出的瞬间,凌然也释放出了“电闪雷鸣”的秒杀法术。虽说是“电闪雷鸣”,却又不是“电闪雷鸣”。因为凌然只是运用了“电神雷鸣”的部分主要施放心法,却变动了很多细节的东西。 首先凌然没有运用丹元之中的真力,因为他的丹元在达到四象孕化高级境界之后,已经不是那么清晰的存在了。或者说所蕴含的力量在凌然的身体之中已经不再占据主要优势了。 这并不是说凌然的另一个力量体系——四象脏部幻神区域,成为了他身体的主要力量来源,而是凌然的四象幻神区域与丹元已经融合,根本不分彼此了。 两者有机的结合在一起,共同游走着两仪分化经络,并同时贯注三阳脉络,聚于玄关之顶,并由主导幻神苍龙和凌然的元神共同操控着,布满凌然的身体。 现在的凌然,无论释放任何的法术,只要意念一动,元神便会以难以想象的速度驱动他的身体做出动作,并由苍龙幻神释放出力量,所以凌然所有的法力光波都呈现出龙的形态,所以凌然有时候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发出的攻击,因为他只是意念动了一下而已。 这次的“电闪雷鸣”霹下的电光也是犹如道道光龙一般。但这次凌然却知道自己是怎么瞒过夏侯良和众多修罗战士施展出“电闪雷鸣”的。 电闪雷鸣本不是一种瞬间释放的法术,他首先需要通过意念唤动天空的潜力,然后施注法力才能施展。这样的法术在三十多名修罗战士和夏侯良的面前,自然是没有机会施展的。因为一旦被看穿,势必受到群起的攻击。 可是凌然却有办法,他并没有将双掌向上翻转,也没有聚集蓝色光焰在掌心之上唤动天空的潜力。他采用了一种隐蔽的方法,就是大笑。他将本应该聚集在掌心的蓝焰法力,汇集到笑声之中发出,由笑声唤动天空的潜力,做释放前的准备。 当凌然大笑之时,天地震颤,夏侯良明显觉察出了凌然有攻击的意向,但他却并没有看出这便是改变了状态的“电闪雷鸣”秒杀术的准备阶段。 后来凌然又通过嬉笑的言语转移了夏侯良和所有修罗战士的注意力,使他们没有去细细注意天空的动向,因为他们根本不会想到“电闪雷鸣”秒杀术,也可以这样施展。 当凌然将这一切都告诉给姬如霜时,姬如霜还是不相信,因为她无法相信“电闪雷鸣”秒杀术在释放出来后会是龙形幻光,她更无法相信一招“电神雷鸣”居然可以瞬间秒杀近二十名处在四象孕化中级境界修为的修罗战士。 凌然解释说:“其实这更简单,因为这是我施展的法术!” 这样的话本不应该算是理由,但姬如霜却点了点头,因为这不算理由的话却是事实。夏侯良说的对,凌然的强大,根本不能单纯的以修为境界来判断! 凌然说:“现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们是不是该具体谈谈合作的事宜了?” 冲溪感到蹊跷,她眨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说:“怎么?她差点害死我们,你还要和她合作?” 凌然笑了,温柔的对冲溪说:“她并没有害我们,相反她还帮了我们。” “什么?”冲溪叫了起来:“明明是她将我们引入圈套的,怎么是帮了我们?你是不是因为她的姐姐救过你所以才会放过她?” 凌然说:“我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原委,但我知道,她若是要害我们的话,就不会等到来这种荒凉之地再杀我们了,因为她会在发现我们的那一刻就杀了我们。” 冲溪说:“也许……也许她有什么别的原因呢?” 凌然说:“她的确有别的原因,我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还是请将军自己告诉我们吧。” 姬如霜从空中落了下来,冷漠的说:“我并不想得到你们的谅解,所以也不会向你们解释什么,如果还愿意合作,我们便继续合作,否则你们可以立刻离开!” 凌然说:“我们当然愿意合作,并且我们合作的也很不错,若没有将军在刚才让我们快些离开时的那个眼神,相信我们便不能杀死夏侯良。” 冲溪问:“什么眼神?” 凌然说:“你还记不记得,当我们听到夏侯良的笑声远远传来时,将军低声对我们说,让我们快些离开?” 冲溪点了点头。 凌然说:“就在那时,将军的眼神向我透露了一个重要的信息。任何人在任何时候,都是可以撒谎的,但任何人在任何情况下,眼睛却不能撒谎。” 姬如霜说:“所以你才敢继续留在这里,和夏侯良一搏?” 凌然说:“当时我完全没有察觉到他会事先埋伏那么多的修罗战士在四周,所以,我并没有什么顾虑。” 冲溪则关心着眼神的问题,她说:“到底她的眼神向你透露了什么信息?” 凌然笑了,他笑着盯住冲溪的眼睛,并没有立刻回答,冲溪却低下了头,她似乎不愿让凌然多看她的眼睛。 ###八十七、志在修罗界 !#00000001 终于,凌然开口说道:“将军的眼神当中,流出的是真挚,无奈还有信念。” 冲溪对这个回答似乎很失望,她说:“就是这些?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凌然说:“这足以说明任何问题。当一个引你入圈套的人向你投来真挚的眼神时,你一定要相信他决不会害你,至少他不是有意要害你,何况将军的眼神当中还隐隐流露着无奈,由此我知道了,将军这么做一定有她的苦衷,最后我看到将军眼中的信念,那是一种和我们一样的信念,这种信念和真挚结合起来,使我对将军不再有丝毫的怀疑和戒备,因此我才能够静下心来想法子对付夏侯良和那三十多个修罗战士。” 冲溪惊讶道:“一个眼神你就能看出这么多的事情来呀?” 凌然说:“不光是眼神,还有感觉,我觉得姬如霜将军绝对不会伤害我们的。” 姬如霜一直沉默着,凌然忽然又说:“将军,夏侯良是不是一直都知道我们的身份?” 姬如霜说:“是。” 凌然又问:“那当时为什么没有杀了我们?在争城之中有不计其数的修罗战士,要杀我们一定很容易,不知将军是用了什么方法阻止了他对我们下手呢?” 姬如霜说:“因为我告诉他,守在通天高塔顶层的人是他的弟弟。” 凌然立刻明白了。夏侯良的弟弟负责守住通天高塔,可是凌然和冲溪却偏偏从苍龙山和朱雀阁回到了修罗界,偏偏守在塔顶的人却毫不知情。这显然是渎职之罪,在修罗界渎职之罪是要死的。 因此夏侯良才不敢在争城之中揭穿凌然和冲溪的真实身份,毕竟一旦揭穿了凌然和冲溪的身份,一定会有一场大战,会惊动很多的修罗战士,因此也会让很多的人知道他弟弟的渎职之罪。他怕他的弟弟因此而获罪,他也怕他的弟弟获罪之后牵连到他。所以姬如霜的提醒才会起作用。 他却不知道,凌然和冲溪并不是从通天高塔回到修罗界的,而是从苍龙山和朱雀阁分界的山谷回来的。显然没有人知道那道山谷也是能够通向苍龙山和朱雀阁的。 凌然说:“所以他才会暂时放过我们,所以他才和将军共同设下了来这里杀我们的圈套?” 姬如霜说:“本来我设这个圈套是要杀他的,没想到他却事先在这里埋伏下了修罗战士。” 凌然说:“所以将军预先感知到了修罗战士的埋伏,所以才会让我们先走?” 姬如霜说:“以你们的法力,若是那时走,还是来得及的。” 凌然笑了起来,他笑得很轻松,说:“幸亏我们没有走,否则在想杀夏侯良就难如登天了!” 姬如霜没有说话,只是长长吸了一口气。 凌然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如果当时我们走了,将军就一定会死。” 姬如霜还是没有说话,她的秀眉,却微微动了一下。凌然注意到了这一点微小的动作,他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了。 他说:“夏侯良这种人,居功自大,绝对不会容忍别人知道他的一点把柄,而将军却知道他的弟弟渎职,所以不论是我们走了还是被杀了,他都同样会杀了将军的,这一点将军想必也是知道的。” 姬如霜说:“虽然是这样,但是我并不会因此感激你们。” 凌然说:“但是却会因此继续和我们合作下去?” 一旁的冲溪早已迷茫了,她说:“既然已经杀了夏侯良,我们还和他合作什么?” 凌然微笑着,并没有开口,许久之后他脸上的笑忽然停滞了,忽然说道:“因为将军还有仇恨没有报,她要报仇,所以还是会和我们合作的!” 姬如霜冷漠的脸上忽然动容,显现出一种惊讶,一种慌张,她说:“你是怎么知道的?你都知道些什么?” 她看着凌然,眼睛里已经有了杀光。 冲溪也看到了这种杀光,她靠近了凌然,手中的“紫戮”短剑已经举起,虽然剑并未出鞘,剑身上散出的莹莹紫气,依旧逼人夺势。 凌然却笑了,他说:“将军的仇恨就在眼中,我既然可以从将军的眼里看到真挚、无奈和信念,当然也可以看出仇恨,只是不知道是怎样的仇恨?” 姬如霜失去了以往的冷漠和平静,大声说道:“这些不是你该知道的!” 凌然却已经知道了,他至少知道,这个仇恨对姬如霜的伤害是巨大的,大到她只想回避而不愿提及。 姬如霜终于又平静了下来,她用那种冷漠的声音说:“我的确有仇恨,但我的仇恨与你们无关,我们只谈合作。” 冲溪说:“你说吧,怎么合作,还要杀谁?” 姬如霜冷冷的说:“杀尽修罗界!” 这五个字从姬如霜的口中说出来,令冲溪和凌然不由得大惊失色。这位曾经的修罗战神特使,现在的争城大将军,居然会说出“杀尽修罗界”这样的话来,实在是令人不解。难道她的仇恨就是整个修罗界吗?他她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会与整个修罗界结下仇恨的? 冲溪看着凌然,凌然看着姬如霜,他们的眼睛里只有惊讶和疑惑。 姬如霜又说:“冲无恒当初并没有找我,这是他最大的错误,因为只有我才是最希望修罗界的统治覆灭的人,为此,我甚至可以付出任何的代价!” 凌然和冲溪惊讶依旧,他们静静地等着姬如霜继续说下去,可是姬如霜却偏偏住口了。她只说:“你们是冲无恒的女儿和女婿,相信你们会继承他的遗志,而我和他有着相同的愿望,所以我们只有合作。期待有一天,能够让现在的修罗界统治,彻底覆灭!” 冲溪愣住了,她忽然问道:“原来你并不是为了报仇,而是早就有了自己统治修罗界的野心?” 姬如霜看了冲溪一眼,并没有说话,而是飘身而起向着争城方向飞去。在她的身影即将消失的时候,忽然说:“这些尸体,相信你们能够处理好。”随后她便消失了。 凌然也愣住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都小看了姬如霜,他通过细致的察言观色和缜密的思考,了解姬如霜许多,却从来不敢去想姬如霜的志向居然是整个修罗界。难道冲溪说的并没有错,姬如霜根本就不是为了报仇,根本就是为了争夺修罗界的统治。 可是,凌然分明从姬如霜的眼睛里看到了仇恨的影子…… 正文 88-98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10-23 16:13:31 本章字数:25603 ###八十八、杀戮预备中 !#00000001 凌然和冲溪将所有的尸体用法力焚化一尽,这才又回到了争城。 争城依旧,并无纷争,只是一座城。 凌然和冲溪走在城中,巡守的修罗战士和修罗兵士见到他们都会恭敬地施以一礼。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状况,所以便也和所有习惯了被人尊敬的人一样,对礼敬熟视无睹,只注意谁不礼敬。只是凌然和冲溪并不会刻意的记下那些缺失礼敬的人,因为他们从来不想怎样去为难这些人。 冲溪低声地问凌然:“你真的相信她吗?” 凌然沉吟片刻,才点了点头。 冲溪说:“你相信的人一定错不了,所以我也相信,因为你很聪明了。” 凌然笑了,说:“不然你的父亲怎么舍得把你交给我呢?” 冲溪没有说话,可是她的表情却证明了她很幸福。 他们漫无目的的绕着争城的街道而行,在别人眼中他们是两个正在巡守的修罗战士,可是凌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而冲溪只是随着凌然,他走到哪里,冲溪就跟到哪里。 两个人不再说话,因为凌然在想着很多的事情,很多他一直想不通的事情。其中很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在和姬如霜接下来的合作之中,会有怎样的事情发生。 争城的东北部,是争城府邸的所在,里边住的便是左丘侯。现在的左丘侯究竟在干什么呢?他究竟有没有背叛冲无恒呢?为什么这里被这么多的修罗战士守卫着? 凌然看着这座神秘的府邸,想进去一探究竟。他拉着冲溪的手说:“走,我们去拜见左丘侯!” 凌然和冲溪现在穿着修罗战士的装束,连面容也扮成了陈魁和刘风的样子,而陈魁和刘风是争城大将军姬如霜的贴身侍卫,所以他们认为在争城之中,没有他们不能去的地方。 可是,凌然错了,他们根本没有机会进到争城府邸,甚至连外围的守卫都不让他们逾越半分。 巡守在争城府邸外围的修罗战士看到凌然和冲溪,很客气的说:“陈魁兄弟,刘风兄弟,规矩你们应该懂的,何必要闯这里呢?” 显然这些修罗战士,认识陈魁和刘风,却并不太熟悉,否则就算从面容上看不出破绽,听到凌然的声音之后,也因该有所察觉。但他们却偏偏没有丝毫的异常反应。 凌然说:“我们也不愿意坏了规矩,但是我们找将军有要事,她就在争城府中,不然,你们帮我进去通报一下?” 凌然是瞎说的,没想到真的说对了,那几名修罗战士当即回道:“好,两位兄弟稍等,我这就去给你们通传。” 修罗战士话音刚落,还没有转身而去之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便远远传来说:“不用通传了,我来了!” 正是姬如霜。她缓步走来,瞧了凌然一眼,便说:“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她的话音一落,凌然便恭敬的回应,可姬如霜却似乎懒得听一样,飘然飞起,瞬间消失了。 凌然忽然觉得,背叛冲无恒的不仅仅是夏侯良,争城城主左丘侯也一定背叛了冲无恒,并且功劳比夏侯良还要大,所以职位也应该比夏侯良大,更比姬如霜大。因为凌然从姬如霜方才的表情上看出,她一定是见了她的上司,并且没有受到上司的赞扬,而是被斥责了。 这足以说明左丘侯立了功,受了封赏。因为城主的职位虽然在表面上是掌管着一座城池,却并不比当时的修罗战神特使级别大,而姬如霜是从特使的职位上升职到将军的,所以按理说,应该更加大过争城城主,可她从争城城主府邸出来,偏偏露出一种受到斥责的神情,这足以说明城主左丘侯有了更高的官位。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争城府邸之中住的并不是左丘侯,或者不止住着左丘侯。 难道修罗战神也在争城? 回到了姬如霜的府院,来到了姬如霜房间的花厅,这里显得狼藉而纷乱,桌子已被掀翻,许多陈设也散乱在地上,显然姬如霜发了很大的脾气。并且凌然见到姬如霜脸上的愤恨更加浓重了。 但是,凌然却笑了起来。他很明白自己的身份,自己不是姬如霜真正的属下,而是合作者,所以他不想表现出那种卑躬屈膝,事事顺从的样子,尤其在没有外人的时候。 而现在正好没有外人。 凌然笑着说:“怎么,将军也有受委屈的时候?” 姬如霜愤愤的说:“以后就不会有了!” 凌然问:“为什么?” 姬如霜没有回答他,却说:“你们帮我杀了左丘侯!” 凌然说:“杀左丘侯?争城城主?他怎么可能让将军受委屈呢?他的官职应该没有将军大吧?” 姬如霜说:“争城城主的官职的确没有我大,但是左丘侯却比我大得多,他已经欺压了我很多年,我一直就恨着他,早就想杀了他!” 凌然听不懂了,冲溪也糊涂了。但是凌然会做一下思考,可冲溪遇到不懂之后,便总是直接问出来。“左丘侯不就是争城城主吗?为什么又说争城城主没你大,左丘侯却比你大得多?” 姬如霜对左丘侯的恨显然非同一般,她眼睛里冒出火来,语气中带着杀气,缓缓的说:“因为左丘侯就是修罗战士总统令。” “什么?” 凌然一向冷静,却也惊讶出声,冲溪更是大呼道:“他……他居然就是修罗战士总统令?” 姬如霜说:“你们以前只是听说过修罗战士总统令,却从来不知道总统令是谁,对吗?” 冲溪说:“是,可是怎么会是他?他的修为只不过才达到四象孕化中级境界,估计连现在的我都打不过,他怎么能做总统领呢?” 姬如霜说:“你应该去问修罗战神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为什么?” 凌然说:“你……你当时为什么没有问问修罗战神呢?你好歹做过修罗战神特使呀?” 姬如霜说:“但我从来没有见过修罗战神,修罗战神特使的官职,只是左丘侯赐封的!” ###八十九、分析可行性 !#00000001 “什么?” 凌然和冲溪更加惊讶了。居然连修罗战神特使也没有见过修罗战神,并且修罗战士总统领居然就是左丘侯,他一直隐瞒着自己的身份,欺骗着冲无恒,最终使冲无恒满怀希望的走向了失败。 这一切也许全都是左丘侯筹划已久的阴谋,而夏侯良可能只是一颗棋子,可是他为什么不在得知冲无恒有异心之时就将冲无恒处置了呢,偏偏还要让冲无恒一直满怀希望的将计划进行下去。 这一切凌然都不明白,但是他却知道,既然左丘侯贵为修罗战士总统领,就绝对不是一个容易杀死的人。不论他的修为是不是四象孕化中级境界,哪怕他的修为更低,想要杀死他,也绝对不容易。 能被修罗战神看中的人,想必有他的不凡之处。 姬如霜说:“在修罗界,地位最高的人只有三个,第一个就是修罗王,只有修罗战神才能见到他,而修罗战神则是地位第二高的人,能见到他的人也没有几个,很可能也只有地位排在第三的修罗战士总统领左丘侯才能见到他,而我和夏侯良以及其他修罗战士统领,都只是听过修罗战神的声音,但是我们几个所听到的声音,偏偏又是各种不同的声音。” 凌然说:“怎么?你们几个还在私底下交流过修罗战神的声音?所以才会知道你们各自听到的声音并不相同?” 姬如霜说:“我们都已觐见修罗战神为荣,当然会相互炫耀,可是谁都没能真正见到过他,只是听到过他的声音。” 凌然忽然叹了口气说:“真是一个神秘的修罗界呀!” 姬如霜说:“也许并不神秘。” 凌然问:“为什么?” 姬如霜说:“因为修罗王和修罗战神也许并不存在,虽然他们都曾经存在过,但是现在他们也许都已经死了,为了利用他们的威名继续统治修罗界,所以才故意搞得这么神秘。” 凌然点了点头,说:“这完全有可能!但我们只是猜疑,并没有证据证明这是事实。” 姬如霜说:“任何人都是有寿命的,修罗王也一样,如果他还活着,现在岂非已经三百多岁了。” 凌然说:“是,我听冲无恒城主也这样说过。” 姬如霜说:“你觉得一个人可以活到三百岁吗?” 凌然说:“我……反正我是不能。” 姬如霜说:“在修罗界,平均寿命只有四十五岁,因为不断地修炼是修罗界的生存法则,却又因为不断地修炼,使得很多人在伤害他们自己的身体,所以他们很早便会死。但是,也有很多人乐于去过平淡的日子,只有这些人当中的部分幸运者才会有更久的生命,但最多也活不过七十岁。虽然修罗王修为高深,但我不相信他可以活到三百多岁。即便他真的活着,一个三百多岁的老家伙,又有什么可怕的!” 凌然点着头说:“对!所以,你就准备先杀了左丘侯,然后再想办法杀了修罗战神,然后就可以不用顾忌修罗王,直接来统治修罗界了。” 姬如霜说:“你错了。” 凌然说:“我错了吗?” 姬如霜说:“我只是想杀左丘侯。如果有机会我还会杀尽那些喜欢并维护这个统治的人。” 许久没有开口的冲溪忽然愤愤地说:“我们也想杀左丘侯!我们也想杀那些维护这个统治的人!” 姬如霜说:“我们三个联手,一定可以杀了左丘侯,并且不会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凌然说:“何以见得?你刚才只是分析出修罗王不会对我们有威胁,可是还有个修罗战神,你并不能证明他也和修罗王一样不会对我们产生威胁呀?” 姬如霜说:“据我所知,修罗战神已经近五十年没有换过了,按照修罗族人的寿命来算,他也应该达到了垂暮之年,虽然他的修为据传已经达到了‘五气朝元’中级境界,但是我不相信任何垂暮之年的人还有多么强大的力量。” 凌然叹了口气,并没有姬如霜那样的信心,他说:“可惜呀,你只是考虑了个人而已,并没有考虑那么多的修罗战士,也没有考虑那些修罗战士统领。我听说,修罗战士统领至少有护城西统领和护城东统领等等许多的统领,他们的修为也不比你我差。” 姬如霜说:“修罗战士统领有东西南北四统领,还有第一统领夏侯良,但是他已经死了,然后就是总统令左丘侯。在这其中,东西南北四位统领的修为都达到了四象孕化高级境界,但是他们绝对不会与我们产生冲突的,因为他们的责任就是守卫上城北门、东西护城,以及守卫王城南门,他们绝对不会擅离他们的守地,来到争城的。” 凌然说:“这么说来,我们所面临的只是一些四象孕化中级境界修为的修罗战士了?” 姬如霜说:“修罗战士并不都是四象孕化中级境界的修为。” 冲溪说:“可是我的爹爹说,要成为修罗战士,必须达到四象孕化中级境界修为呀?” 姬如霜说:“你父亲没有说错,但我的意思却是修罗战士当中也有超过四象孕化中级境界的。” “啊?”冲溪吃惊起来,她望向了凌然,只希望从凌然那里得到一些信心,但是凌然却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脸的专著,一脸的凝重。 花厅之中没有人在说话,姬如霜和冲溪都看着凌然。她们觉得,一个思考的人,总是会有独到的建树的。 但等到凌然结束思考,开口之后却说道:“刚才……说到哪儿了?” 姬如霜瞪了凌然一眼,说:“你觉得有了这些条件,可以杀左丘侯吗?” 凌然一笑,缓缓地说:“不可以!” 冲溪本来坐着,忽然站起来,说:“为什么?难道我们还杀不了一个四象孕化中极境界的人?” 凌然摇了摇头。 冲溪忽然激动起来,她说:“他才是害死我爹爹的元凶,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杀了他!” 凌然又摇了摇头,说:“我们根本就没有机会杀他。” 冲溪两眼一闪,想起了争城府邸外围的重重守卫,身子一下子软了,她又坐了下去,显得没精打采。凌然说的没有错,他们三个根本没有机会杀左丘侯,若是强行去闯,只会死在重重守卫之下。 但是冲溪不甘心,她又急又恼,眼泪也流了出来。 姬如霜的眉宇之间也不住的抽动着,显然她也不甘心,只是她没有泪,她的泪也许只会往心里流。 凌然却忽然笑了起来。这时的笑,引得两个心中充满愤恨的女人瞬间向他投以怒目。 凌然并不在意,他说:“不过,我还是有办法杀了他。” ###九十、肚兜粉色的 !#00000001 姬如霜和冲溪听到凌然的这句话,同时振奋起来,她们同时开口道:“什么办法?” 凌然叹了口气,脸色黯然起来,他说:“不论是什么办法,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我们还活着,如果我们死了,就绝对无法再去杀死别人了。” 姬如霜说:“什么?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会死?难道我们有危险……” 凌然的目光突然射出了杀光,他说:“幸好还有救!” 五个字出口的同时,凌然的身子已经穿出了花厅。他的速度极快,蓝光爆闪之间,便幻做一条光龙逝出。 姬如霜和冲溪根本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们随着逝出的凌然也跃出了花厅,但见院落的东北方上空,凌然刚刚抓住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老人。 姬如霜看着这一幕,茫然道:“钟伯?他抓钟伯干什么?” 本来她是想阻止凌然的,却听冲溪说:“凌然一定有他的道理。” 姬如霜却想不出抓钟伯会有什么道理。钟伯只是姬如霜府中的一个杂役,他是一个可怜的老人,一生都想提高修为,可偏偏只到四象孕化初级境界,便再也不能突破了。姬如霜是在刚做修罗战士的时候认识的钟伯,那时的钟伯因为无法提高修为而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念,幸被姬如霜救了,所以一直跟随姬如霜到现在。 难道钟伯这样一个人,也会给他们带来什么危险? 凌然抓住钟伯,落到姬如霜和冲溪的面前,说:“这是你府中的人吗?” 姬如霜还没有回答,钟伯便凄声道:“将军替我做主,这个人他不知为何欺负我一个年迈的老人!” 凌然笑着说:“因为我只会欺负年迈的老人,并且专门负责欺负老人,年轻有为的人我根本欺负不了。所以你不用装可怜,有什么企图最好从实招来。” 姬如霜说:“这是钟伯,你应该是误会他了!” 凌然说:“我并没有误会他,而你却误会他了!” “我?”姬如霜冷冷说道:“我怎么会误会他?” 凌然说:“你误会他是一个好人了。” 钟伯跪在地上,身子微微颤抖着,姬如霜看着他,冷漠的眼神中居然流露出不忍的神情,但是她并不为钟伯求情,虽然她的心里相信着钟伯,但却愿意听凌然说出凌然的理由。 凌然说:“你的府院总共有三层院落,我们所居的是最里边的一层,你有一个习惯,只要你回到府院之中的时候,下人以及侍者们都不得进入这一层院落,除了我们两个以外。可是这位钟伯却鬼鬼祟祟的站在外层院落的一角之中,运用法力来强化着听觉,意在偷听我们的谈话,难道这是一个可怜的老头子应该干的事情吗?” 钟伯叩着头,向姬如霜悲声道:“我没有呀将军,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姬如霜看着凌然,问道:“你是怎么知道他在外层院落的一角偷听的,我们同在花厅之中,我们没有看到,你应该也不可能看到的。” 凌然说:“可惜呀,我偏偏看到了。” 姬如霜根本不相信凌然所说的话,她干脆扶起了钟伯,正要为钟伯解开被凌然封禁的经络,突然听到凌然说:“我可以看到很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你的肚兜是粉色的,还有肚兜上绣着的那朵鲜红的花,我甚至还可以看到你的……” 凌然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姬如霜已经放开了扶着钟伯的手,并向凌然挥去一个巴掌。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向凌然挥巴掌了,凌然绝对不允许同一个人,用同样的方式打中他两次。所以姬如霜的巴掌并没有打在凌然的脸上,而是被凌然的手握住了。 凌然说:“将军现在总该相信我可以看到这位钟伯的诡秘行事了吧?” 姬如霜的脸有些红,她抽开被比凌然握住的手,转身回到了花厅之中。 凌然忽然发现,冲溪也正瞪着他,眼神中满是怒怨之色。凌然只有向冲溪投去一个满是歉意的微笑,可是冲溪似乎并不接受,转身也回到了花厅。 凌然叹了口气,提起钟伯,淡淡地说:“当两个女人向我发脾气的时候,我就只能用老头子出气了,所以你最好老实交代!” 话落之时,凌然轻轻一脚踢在钟伯的身上,立刻令钟伯飞一般的射进了花厅,但是等钟伯摔在花厅的地上时,凌然却早已经坐在了一把椅子上。钟伯“啊”的一声惊叫,并不是因为摔疼了,而是他无法相信凌然是怎么先他而坐在花厅之中的。 不但钟伯没有看清楚,连姬如霜和冲溪都莫名其妙,她们只是觉得在她们坐下的时候,凌然也坐了下来,却不知道凌然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凌然望着姬如霜和冲溪所坐的方向说:“将军现在可以继续审他了。” 姬如霜和冲溪眉头同时一挑,同时喝道:“你……把头转过去!” 凌然知道她们担心的是什么,只好乖乖的转过了头,望向钟伯,没想到钟伯也说道:“我一个老头子没什么好看的,你最好不要看我。” 凌然说:“难道你的身体上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钟伯居然笑了,他笑着说:“秘密是没有,但我至今还保有童子之身,所以总是不愿被人看的,尤其是被一个男人看。” 凌然却笑不出来了,因为在这个时候,作为一个被抓的奸细,居然还能开玩笑,这无疑说明他有所依仗,至少他并不觉得自己已经身处危险境地。 姬如霜冷冷说道:“钟伯,你为什么偷听我们的谈话?” 钟伯叹息着说:“事已至此,我也不隐瞒了,我的确是偷听了你们的谈话,并且准备将你们说的话报告给一个人。” 姬如霜表情冷漠,但他的眉宇间和眼神中,无法抑制的流露出伤心。一个被她救下并相处多年的可怜老人,居然也会背叛她,她实在难以接受,所以在这一刻,本应理性的审讯已经被感性取代。 姬如霜说:“你……为什么这么做?” 钟伯很坦然地说:“因为我想变强。只要监视你们的动向,并汇报给那个人,我就可以变强了。” 姬如霜说:“他在骗你,你不该相信他的这种话!” 钟伯笑着说:“当你知道那个人是谁之后,你也会相信的。” ###九十一、相互的欺骗 !#00000001 这个人是谁?谁会有这样的能力,居然能够使人变强?凌然很好奇,他自然不知道修罗界还有这样的人存在,连姬如霜和冲溪也是一脸的迷茫,他们都很想知道这个人,都等着钟伯说出这个人的名字。 可是钟伯却笑了,笑得很得意。他说:“但是,你们永远都无法知道这个人是谁,因为我绝对不会告诉你们!” 冲溪说:“你若是不说,我就杀了你!” 钟伯却说:“你们不会杀我的,你们都是干大事的人,想必比我更明白,一个长期在你们身边收集情报的人,突然无故死了,那么我背后的那个人是不是会更加怀疑你们呢?” “你……”冲溪很气愤,可是她说不出话来,因为钟伯说的很对。 钟伯叹了口气,接着说:“其实我并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所以我是不会出卖将军的,没有将军,我这把老骨头,早已化作尘土了,所以我虽然早就知道陈魁和刘风已经死了,并且现在的陈魁和刘风还是修罗界的通缉要犯凌然和冲溪假扮的,但我并没有告诉那个人。” “钟伯……”姬如霜已经感动的说不出话来。 凌然却说:“你不出卖将军,又怎么可能得到那个人的帮助而变强呢?” 钟伯说:“那个人只是怀疑将军,并不知道将军要干什么,所以他才会让我暗中窥探,而不是直接来捉拿将军,我只要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报告给他,就足够了。” 凌然盯着他说:“看来你一直都没有出卖过将军。” 钟伯说:“没有,我已经窥视将军将近半年了,若是出卖将军的话……”他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已经不用再说下去了,结果谁都知道。 凌然说:“看来我是真的误会你了。” 钟伯说:“没关系,将军救过我,所以我绝对不会出卖将军,而你是将军的朋友,我也绝对不会怪你。不过……”钟伯忽然好奇的看着凌然说:“我倒是想请教,你是怎么看到我的,隔着一层院墙,你居然可以看见我在干什么,这也是法力吗?” 凌然笑了,他不停地笑着,许久才开口说:“这不是法力,这只是……只是占卜术。你有没有听说过占卜术呢?” 钟伯点了点头,说:“听说过,我还知道在修罗上城,有许多的占卜师,他们负责为修罗界的运数以及大型祭祀占卜吉凶,没想到你也会占卜术,并且还能占卜出我在墙外偷听?” 凌然说:“因为我所懂得占卜术,与修罗界的占卜术不同,因为我是来自人间的,所以我的占卜术也是人间的,你们自然是不会理解的。” 钟伯说:“那你能不能占卜出我背后的那个人是谁?” 凌然沉吟了片刻说:“还不能。” 钟伯说:“为什么?” 凌然说:“占卜术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只有三才恰当才可以做出准确的占卜,很不巧你所在的偷听位置正好便是位于适合占卜的地利之上,所以我才会知道,若是你换个位置,也许我就不知道了。” 钟伯将信将疑着,姬如霜却走到钟伯身前,扶起了钟伯,并为钟伯解开了封禁。 姬如霜说:“钟伯,我虽然救过你,但你对我的恩德却更加的厚重,他日我定会厚报与你!” 钟伯面露惭色,低声道:“将军折煞我了,我现在已经是个奸细,但请将军相信我,我分得清轻重,所以我绝对不会坏将军的事,我也是没有办法呀。” 姬如霜点了点头,说:“我相信你。” 钟伯退出了花厅,离开了里层院落。 冲溪这才说道:“你真的相信他,他会害死我们的!” 姬如霜没有说话,冲溪又瞧向了凌然,说:“难道你也相信那个老头子?” 凌然说:“我不能不信,他说的没有错,如果他真的出卖我们,我们怕是早就死了。” 冲溪沉默了下来,因为凌然相信的人她从来都不会怀疑,虽然这次有些怀疑,但她还是信任凌然的判断。 这时,姬如霜忽然说:“现在你总该说出你的办法了吧?” 凌然一愣,似乎没有听懂姬如霜的话。他说:“啊?什么办法?” 姬如霜说:“杀左丘侯!” 凌然说:“我忽然觉得,我本来想到的法子有些不妥,所以我想……还是再重新考虑考虑的好,明天,我一定告诉你,现在我想去睡一觉!” 他说着,向冲溪使了个眼色,便向花厅外走去,走向了东厢他们自己的房间。姬如霜并没有拦他们,因为连姬如霜自己也已经觉得累了,她同样想好好休息一下。 现在,东厢房中的被褥已经换成了新的,这是凌然和冲溪早上出门时交代给下人办的。所以凌然和冲溪真的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觉了,他们已经许多年没有睡过床了。也只有许多年没有睡过床的人才知道睡床是多么的舒服。 他们各在一间房中睡了很久,没有人去叫醒他们,所以在他们醒来之后连现在是什么时间都不知道。对于喜欢睡觉的人而言,修罗界的好处就是永远都是晚上。而在他们两个之间,先醒来的是冲溪。 冲溪一觉醒来,便进入了凌然的房间,他摇醒凌然,轻声的问:“你昨天真的看到了姬如霜的肚兜?” 凌然揉着朦胧的睡眼,说:“我也看到你的肚兜,你的是红色的,上面的图案要比姬如霜的漂亮。” 冲溪气恼起来,拍打着凌然,然后说:“可你又说你是占卜出来的,难道你是在骗钟伯?” 凌然说:“他既然可以骗我们,我又何必跟他客气,偏偏他又何妨!” 冲溪一惊,说:“啊!他是骗我们的?那你还说相信他?” 凌然说:“那不是对你说的,那也是用来骗钟伯的。” “骗钟伯?”冲溪有些不懂了。 凌然接着说:“我看到钟伯走出别院之后,立刻又施展起法力,加强了听力来偷听我们的说话,所以我才故意说给他听,就是要骗他,好让他认为,我们已经信任他了。” 冲溪的眼睛转动起来,向四外张望着,似乎是周围就有人偷听,她说:“钟伯现在没有偷听吗?” 凌然摇了摇头。冲溪又说:“那你到底是怎么看到的,能教我吗?” 凌然说:“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九十二、凌然的身体 !#00000001 冲溪高兴地问:“什么条件?” 凌然说:“四象孕化高级境界的修为。” 冲溪茫然道:“四象孕化高级境界?达到四象孕化高级境界就能够像你一样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吗?可是姬如霜为什么看不到,她也是四象孕化高级境界呀?” 凌然说:“达到这个境界的同时,必须像我一样,从印堂之中射出一道灵光,然后你就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了。” 冲溪黯然道:“天门洞开?”她一下子失望起来,因为那块幽蓝绢布上记载着天门洞开,那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达到的,而且一但天门洞开,更多的人是会耗尽真元而亡的,凌然却只是少有的例外。 冲溪不再想学凌然的这种能力,她转念想起了她同样关心的一件事,说:“还是说说怎么杀左丘侯吧,我要为爹爹报仇!” 凌然说:“也许左丘侯的背后还有个厉害角色,所以我觉得我们还不能杀左丘侯。” 冲溪说:“还有厉害角色?姬如霜不是说,修罗战神和修罗王也许都死了吗?即使不死也都是老头子了,还能有什么厉害的角色?” 凌然说:“钟伯背后的人。” 冲溪想了想说:“难道你觉得钟伯背后的人比左丘侯还要厉害?” 凌然说:“不知道,我只是在想,一个能够让别人变得强大的人一定不简单,至少他本身就很强大,而且一个有这样能力的人,居然连你和姬如霜都没有听说过,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这时,一个声音从窗外传来,说:“难道你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说话的正是姬如霜,她已经站在了窗外。冲溪不由一惊,凌然却依旧躺在床上,显得很自然。他向着窗外说:“现在还不知道!” 冲溪说:“你早就知道她在外面了?” 凌然摇了摇头。 冲溪说:“你不是可以看见的吗?” 凌然说:“不一定的。其实我也很奇怪,因为只有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我才会有感觉,等有了这种感觉,我凝神专注之后才可以看到。” 冲溪说:“什么感觉?” 凌然说:“粉红色的柔光,从我眉宇之间散出来的光,这种光好像只有我自己才能看到。我第一次发现这种光芒时,是在狼谷祭拜老板娘时,当时因为有一股香气飘出,我还以为是老板娘的魂魄呢。其实那是因为我们的周围,埋伏着修罗战士。” 冲溪说:“难道在花厅时也是因为出现了这种光芒,你才发现钟伯在偷听?” 凌然说:“不错,我当时依旧以为是老板娘的魂魄,但仔细一想才觉得不对,因为当粉红色的柔光围绕在我周身时更像是在保护我,所以我便集中精神向四周望去,想看看有什么危险存在?却不小心看到了很多本不应该看的,当然也看到了在外层院落,施展法力偷听的钟伯。” 姬如霜这时也已进入凌然的房中,站在了凌然的床前,她说:“既然现在没有人偷听,你总该说出杀左丘侯的计划了吧!” 凌然说:“现在还不能,因为我们处在危险境地,自保尚且不易,怎么可能有机会杀别人?” 姬如霜说:“什么意思?” 凌然说:“夏侯良现在是什么官职?” 姬如霜说:“还是修罗战神第一统领,但是管辖的权力却变大了,他除了掌管着上城之内八千巡守营外,还直接统辖着在争城和下城驻守的修罗战士。” 凌然说:“这样的一个统领,突然不知去向了,你说,我们是不是会很危险?” 姬如霜说:“谁会知道是我们杀了他?” 凌然说:“钟伯。” 姬如霜说:“可是钟伯是不会泄露出去的!” 冲溪说:“你还相信钟伯呀?” 姬如霜说:“不信,但他还是无法泄露出去的。” 凌然忽然一怔,说道:“怎么?你杀了他?” 姬如霜说:“我本来不想的,但是我只能杀了他!” 凌然说:“你发现了他更多的秘密?” 姬如霜点了点头,说:“在我的府院之中,共有三层秘密巡守,他们注意着一切府中的动向,所以我知道,钟伯最近几天里,总共就出去一次。” 凌然说:“就是这一次也被你杀了,对吗?” 姬如霜说:“事实并不是他所说的那样,他并不会记挂着我的恩情,只是他还没有机会将情报送出去,但昨天我饶恕了他之后,他便想要逃出去,所以我只能杀了他。” 凌然说:“就算他准备逃出去,你怎么就能知道他一定会出卖你呢?” 姬如霜说:“他带走了所有的行李,所以他这一次逃出去,显然是不准备再回来了。” 凌然接着问:“那么他的尸体呢?” 姬如霜说:“就在外层院落之中。” 凌然说:“你就是在外层院子杀了他的?” 姬如霜说:“出了外层院子,我就再也没有机会杀他了!” 凌然说:“那些看到你杀他的人都可靠吗?” 姬如霜说:“只有这几个人是可靠的,比你们两个还要可靠。” 凌然说:“为什么?” 姬如霜说:“因为他们比我还痛恨修罗界的这个统治,他们都是被修罗界灭门的人,我却救了他们,所以他们只能做秘密巡守,因为他们一旦被发现了,就只能死!” 凌然说:“看来将军也是蓄谋已久了!” 姬如霜说:“所以我才说,冲无恒不找我是他最大的错误。只有我才真正痛恨这个统治!尤其痛恨左丘侯!” 凌然说:“杀左丘侯之前必须先做一件事情,而这件事情只有我和你们相互配合才会做的爽。” 姬如霜和冲溪还不明白凌然的意思,凌然却忽然撩开了被子,站在床前的姬如霜和冲溪立刻扭转过了头,但是她们又很快的转回了头,因为她们看到了凌然的身体,并同时惊讶起来。 凌然说:“我早就准备好了,你们还等什么?难道你们不想这么做?” 姬如霜和冲溪呆呆的看着凌然的身体,许久说不出话来,姬如霜却忽然笑了,笑的很满意。 ###九十三、塔顶的黑影 !#00000001 盖在被子里面的凌然,穿着衣服。也正因为他穿着衣服所以才会吸引住冲溪和姬如霜的目光。 他穿的是一件白缎蓝边的衣服,衣服已经很旧了。因为这是凌然几年前常穿的衣服,并且他还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如夜一般漆黑的斗篷。 他居然穿着衣服睡觉,这本已很奇怪了,更奇怪的却是他居然还穿上了这套衣服。外面任何一个巡守的修罗兵士都清楚的知道,凌然就是穿着这样一套衣服的人。难道他想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吗? 冲溪不解的说:“你……你怎么又穿起这衣服来了,难道不怕被别人看见?” 凌然说:“我穿这套衣服就要让别人看见的,否则怎么能给夏侯良和钟伯的死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 姬如霜脸上还流露着满意的笑,她说:“你要我们怎么配合你?” 凌然说:“至少先得让我狠狠地打你们一顿?” 冲溪还不理解凌然要做什么,所以她说:“打我们?为什么打我们?” 姬如霜说:“因为我们一个是争城将军姬如霜,一个是姬如霜的贴身侍卫。” 冲溪指着凌然说:“那他呢?” 姬如霜说:“他就是凌然!” 冲溪明白了,其实她也并不是刚刚才明白的,在凌然掀起被子露出这身装束时,她就已经猜到了几分,只是她不愿意相信凌然会这么做,因为她的心里并不希望凌然这么做。这样做太危险了。 冲溪说:“不行,要恢复身份,我们两个一起恢复,你一个人冒险我不同意!” 凌然笑着说:“放心吧,这场戏是我们三个一起演的,所以不是我一个人有危险,就算只有我一个人恢复身份,我们三个也是会配合在一起的,并且我们三个谁都不会有危险。” 冲溪还是不放心,她说:“怎么会没有危险呢?你难道不是要出去故意暴露你的身份,以便让修罗界将夏侯良和钟伯的死,怀疑到你的头上吗?而打伤我们,又可以使我们完全摆脱嫌疑,可是,到时候众矢所指,你又怎么脱身呢?” 凌然说:“我说过,没有绝对严密的防守,争城的巡守不可谓不严密,但我们两个还不是轻松进入了吗?何况这几天,我又仔细注意了争城的巡守状况,更有十足的把握做到只被那些修罗战士发现,却又不让他们抓到我。” 冲溪一脸的担忧,又说:“可是我还是不放心。” 凌然大笑起来说:“我知道你不放心,因为你若是真的很放心的话,我就不放心了!” 冲溪也笑了,她娇嗔着说:“讨厌,我在为你担心,你却拿我开玩笑!” 凌然从床上跳下,一脸郑重的说:“我准备先去一趟通天高塔,杀了在那里守卫的人,以便告诉争城,我回来了,然后我再到争城府邸的外围,杀几个在那里守卫的修罗战士,最后再来这里打伤你们,然后我就恢复成陈魁的身份,和你们一起假装人心惶惶。我想有了这些事情,夏侯良的死还有钟伯的死,就都有了结果了。” 姬如霜说:“你刚才说整件事只有我们相互配合才会做的爽,可是好像在整件事情当中,要我们配合的只有被你打而已。” 凌然将斗篷上的帽子戴在了头上,笑着说:“不错,因为在我看来,打你们的确是一件很爽的事情!” “你……”姬如霜和冲溪都有些生气,可是没等她们将气撒出来,凌然便幻做一道黑气,飞出了窗外。 争城的街道昏暗而昏沉,曾经的热闹早已不存。现在,只有一队队巡守的修罗战士和一些疲惫而乏力的流放者才会待在街上。 争城的中心,通天高塔巍然而立。外面被两队修罗战士交叉守卫着。而这两队守卫,看起来充满倦意。他们已经在这里守卫了一年多了,当初,夏侯良将他们安置在这里的时候,曾经告诉他们,凌然和冲溪必定会从塔中出来,所以他们个个精神集中,不敢有丝毫懈怠的关注着通天高塔的出口。 但一年多过去了,通天高塔出口的木门上有多少条纹络都已经被他们数的很清楚,可就是没有见过凌然从里边跳出来。只是每隔十天左右会看到一个大桶从里边送出来,然后外面的修罗战士就会给桶中装满食物,再送进去。这就是他们做的所有事情中最忙碌的。 凌然要想杀死塔里的守卫,本应该先冲破塔外的巡守,可凌然没有这么做。因为他知道还有一条路可以直通向苍龙山和朱雀阁。而只有从这条路上去,然后再从塔中下来,才会更加真实的表现出,他回来了! 凌然已经身在了苍龙山境域,绿草悠悠、青山隐隐的光明世界真是美好。凌然看着眼前的美好,更加渴望着修罗界也能这样。 他找到了那个通向通天高塔的井口,纵身便跳了下去。 人在向下坠落时本就速度很快,何况凌然还运展了法力在向下飞冲。他瞬间便落到通天高塔的顶层。 顶层上亮着灯,有两个人,他们大概是习惯了轻松悠闲,所以变得懒散,反应也很迟钝。突然看到从上边落下来的凌然,竟没有立刻做出反应,却呆住了。他们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漆黑如夜的身影,流露出一种惊讶的神色。 这种神色虽然只持续了须臾之间,但已经足够了。 两个守卫说:“你就是……就是凌然!” 凌然轻声回道:“不错!” 话音一落,凌然看见两个守卫便要施法向他发起攻击。凌然单掌一挥,便有一条篮光幻龙释出,一个守卫顷刻便倒了下来。另一个守卫眼睛一转,露出惊恐之色。他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凌然的敌手,便放弃了相斗的意图,转身便向下面一层逃去,并且张开口,似乎是要呼喊。 但他既没有逃走更没有呼喊出口,因为凌然已经先于他到了下面一层。 凌然是从他的身体之中穿过去的。凌然先是伸出双手,双手散着蓝光,蓝光激出,就像是两只龙爪一般插向了守卫的身体,一下子便将守卫的身体撕开,产生出一个大口子,凌然的身体就是从这个大口子之中穿过去,落到了下面一层的。 当身体被活活撕开的时候,一定会激射出鲜血,但凌然的身体上偏偏没有沾到一丁点的血迹。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从守卫的血肉之中穿过竟能不沾血迹,快到守卫的身体被撕开之后,守卫都没有感觉到疼痛。 守卫还没有死,他只是感觉到了什么。他站在楼梯处,看着在下面一层站着的凌然,用怪异的语气轻声问道:“你是从我的身体里穿过去的吗?” 凌然点了点头,守卫也点了点头。突然守卫的身体撕裂开来,鲜血向四处迸散,凌然却已经又跳向了更下面的一层,鲜血自然还是没有沾污到他的身体,一点儿都没有。 ###九十四、冲出通天塔 !#00000001 这一层没有人守卫,却有一个大桶。凌然看到桶中装着半桶的食物,他觉得也许可以利用这个桶,到达塔的底层。 他施展御物术将桶中的食物,御摄而出,并抛向了顶层,自己却钻到了桶中。这时,桶忽然自己动了起来,向着塔下飘去。 凌然知道,这是下面的守卫在运用御物术,他们大概是饿了,想要食物。 大桶一直向下落着,凌然在桶里一直静静地待着,直到他听见有说话的声音传出。 他并不知道这里有几个守卫,他也没等大桶落下便一跃而出。他跃出之后,向着高处悬飞,同时他看到了下面的守卫,总共五名,修为要比顶层的两个守卫低一个层次。他们并不是修罗战士,因为他们的修为只达到四象孕化初级境界,这个境界是没有资格做修罗战士的,看来他们就是镇守在这里的修罗死士。 五名修罗死士并没有发现凌然,凌然的黑色斗篷可以掩护他,更重要的是他的法力高于这些修罗死士,又提前飞出了木桶,并且无声无息,加上修罗死士没有丝毫的戒备之心,所以注定了这些修罗死士真的会死在这里。 沉沉的一声闷响,好似惊雷,可在塔中怎么会有惊雷呢?五名修罗死士望望头顶,又看了看已经空了的桶,一怔之下,嘶声喝骂:“他娘的!上边两个狗娘养的家伙真能吃,居然吃光了所有的东西!” 另外的修罗死士,似乎也没有太关注这沉沉的闷响,他们都专注着空桶,想着食物没有了该怎么办。 这时凌然忽然想起当初冲无恒所说的话,‘只有一些资质不足,智慧不够的蛮夫才会做修罗死士’。看来的确如此,他们只不过是一帮饭桶而已! 沉沉的闷响渐渐弱了,突然闷响又停止了,塔却亮了,是被一道道光照亮的。修罗死士这才抬起了头,眼睛露着惊色,他们终于明白了这沉沉的闷响比饭桶更加重要,因为饭桶空了还可以再装满,但是这闷响过后,却能够让他们永远的失去吃饭的机会。 道道光亮化作条条幻龙冲泻而下,进入了五名修罗死士的身体。他们连呻吟都没有机会发出来,凌然也不会给他们机会惊动下面的人。 五名修罗死士全都死了,其中有四个在死的时候流露着惊讶的神色,可还有一个死士,他的面容上并没有惊色,他似乎还在关注着饭桶。凌然摇着头笑了,也许只有这种人才是快乐的,哪怕是死都丝毫的不在意,他只在意活着的事情,比如有没有吃的东西。 忽然,凌然想起了什么…… 凌然又钻进了桶中,然后向着那名到死还关注着饭桶的修罗死士释出一道法力,然后那名修罗死士居然就动了起来,桶也动了起来,就好像是修罗死士抱着桶在走。 凌然就是要这种效果,这是他运用御物术达到的效果。 在通天高塔之中,即使偶有一盏灯亮着,也依旧昏暗,而且守卫在这里的修罗死士的眼睛更加昏暗,他们居然没有看出这名抱着大桶在走的修罗死士已经是个死人了。凌然待在桶中,居然就这样被死掉的修罗死士抱着走下了塔的底层。在无数修罗死士的嘲笑声中走到了塔的底层。 而他们嘲笑的声音是:看这个饭桶,就知道吃饭,每次没有食物了,他总是抱着桶走下去,他就不会飞下去吗?真是个十足的饭桶! 饭桶被放在了塔的第一层,紧挨着门口,这一层没有守卫,而死掉的修罗死士,也已被凌然藏到了一个角落。 塔门开了,塔外的巡守微微一怔,却看到一个大桶放在那里。 他们也早已轻松惯了,给桶里装满食物已经成为令他们最忙碌和辛苦的事情,所以他们最怕见到这个桶。每次见到这个桶时,他们总是不免发出几句牢骚,今天尤其牢骚满腹。 “他娘的,这帮混蛋真是饭桶!前些日子都是十几天才吃完一桶食物,怎么这次六天就吃完了,也不怕吃死他们!” 忽然,桶说话了。 “他们的确死了。” 修罗战士一怔,看着这个桶,充满了好奇。他们没有惊讶,只有惊喜,因为长久以来日子都过得太无聊了,终于在今天遇见了桶说话这样一件有趣的事。他们招来更多的修罗战士,渐渐的围向大桶,他们期待着这个桶能够再一此说话。 桶并没有再次说话。等桶的周围聚满了修罗战士的时候,桶中忽然站起一个黑色的身影。 修罗战士的反应还是很快的,他们一看到这个身影,忽然就有人喊道:“是凌然!” 但凌然的反应更快,因为凌然在桶中已经蓄势已久了。 凌然忽然跃起,飞出了桶,也飞出了塔。他那漆黑的身影,被一道蓝光缠绕着,蓝光就像是盘在他身上的龙。等他飞到空中之后,修罗战士也飞身而起,向着凌然追去。 这时,盘在凌然身上的蓝光突然脱离了凌然的身体,呼啸而出,那呼啸声就像是龙吟,而那蓝光也真的化成了一条龙。巨龙飞舞,逼向追击着凌然的修罗战士,并穿过修罗战士的身体。一个、两个、三个。 三个修罗战士都被蓝色光龙穿透了身体,都从天空跌落下来,其他的修罗战士都看呆了,因为光龙并没有停下,它发出嘶啸,又追袭向其他的修罗战士,所以,修罗战士们都在防备着这条光龙。 他们躲闪,跳跃,窜飞,忽然有声音喊道:“凌然跑了!快追,不要管那条光龙!” 喊出这个声音的人,正是一个被光龙穿透身体的修罗战士,他眼看着光龙穿透了他的身体,瞬间便觉得自己已经死了,所以他从空中掉落下来,可是很快他又发现,他并没有死,那条光龙虽然穿透了他的身体,但是他并没有因此而受半点伤害。他只是被吓坏了,以为自己死了,所以才会从空中掉下。 等他发现被骗的时候,凌然那漆黑的身影却已经飘远,远的几乎看不见了。 ###九十五、计划进行时 !#00000001 但还是有十几名修罗战士,向着凌然即将消失的方向追了出去。一直追出了城外,追到了狼谷。 其间,凌然的身影总是时隐时现,直到狼谷之中,凌然的身影才彻底的消失。 凌然是故意将他们引入浪谷之中的。 他们在狼谷中四处寻觅着,却始终找不到凌然的踪迹。忽然,远远的传来数声惨叫,十几名修罗战士迅速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去。那里依然没有凌然,却有烟尘。 烟尘即将散尽,而烟尘的下面却有一些灰迹。灰迹纷乱,遍布四野,细细一数,三十余处,再细细查探,十余名修罗战士不由露出惊恐之色,因为这是用法力焚烧躯体之后遗留下来的灰迹。 烟尘将散,灰迹还带着余温,难道这里刚刚发生过大战?难道还有其他的修罗战士在这里,难道他们是被凌然瞬间杀死,并用法力焚烧了躯体吗? 十几名修罗战士感到了震惊,他们留下一大半在这里继续找寻找凌然的踪迹,而另外几个却赶回了争城,他们要向争城大将军姬如霜汇报这件事情。 当几名回赴争城的修罗战士,回到争城之后,他们发现争城已经炸了锅。全城的修罗战士都忙碌着搜寻着凌然。并且争城大将军姬如霜也带着他的贴身侍卫刘风,亲自督导着所有的修罗战士进行全城搜寻。 刚从狼谷赶回来的几名修罗战士,赶紧冲向姬如霜,向她报告到:“启禀将军,凌然并不在城中,我们从通天高塔一路追他到了狼谷。” 姬如霜说:“他现在还在狼谷?” 几名汇报的修罗战士,纷纷点头。于是姬如霜立刻下令,争城之中严密防守,并亲自带着两队修罗战士,出城向狼谷而去。 狼谷当然不会再有凌然的踪迹,因为现在的凌然,又已身在了争城,这一点连姬如霜和冲溪都全然不知。她们还以为凌然真是被逼无奈才逃到了狼谷。 事实上,凌然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个更加能够真实表现出是他杀死夏侯良和那三十余名修罗战士的方法。 他从塔中逃出后,故意放慢了飞行的速度,但却飞得很高,那是只有四象孕化高级境界才能达到的高度,也只有这样,才能够避开争城之中的其他巡守。因为这里的防卫者大多是四象孕化中级境界,他们并不了解四象孕化高级境界修为之下的法力是怎样的,他们也不相信凌然能够修炼到四象孕化高级境界,所以这里的防守,除了没有达到绝对严密而外,更加重要的缺陷就是,防守的层次太低了。所以凌然当初才很有信心,所以凌然才不让冲溪和他一起恢复身份。 凌然终于将十几名追着他的修罗战士引入了狼谷。这时,凌然才提高速度,瞬间甩脱了他们。 凌然找到当初他和冲溪用法力焚烧修罗战士躯体的地方,并再次施展法力,将那些本已烧成灰烬的遗迹又烧了一次。 灰烬自然不能再次燃烧,但却会有温度,也会有烟尘散出。然后,凌然又故意发出几声惨叫,引得那些追他的修罗战士来到这里,而修罗战士们看到的情形就像是刚刚焚烧完尸体一样。 凌然却在这时,又飞回了争城。就悬在争城的高空之上。他知道,在争城现在所存的高修为者并不多,除了姬如霜而外,也许就是争城府邸之中暗藏着一些了。所以凌然并不靠近争城府邸的上空,并且离得很远。 在其他区域,他相信凭借他的修为与法力,完全可以笑看城中喧嚣。何况还有一件如夜一般的漆黑的斗篷掩饰着他。 凌然就在空中亲眼看着昏黄灯火之下的争城,亲眼看着冲溪和姬如霜带领着两队修罗战士向狼谷而去。 他相信,姬如霜和冲溪到达狼谷之后,一定会明白他的意思的。而凌然却从一处防守较弱的地方,落了下来。毕竟长久的悬飞在高空,是会耗损真元的,他可没有补充真元的时间。 他就落在一座二层的阁楼之上。楼阁的屋脊高挺,在屋脊背面,正好可以稍作休息。凌然竟躺在那里安然的小睡了一会儿。他当然不是真的在睡,他只是在等待时间,等待冲溪和姬如霜从狼谷中赶回的时间。 他并不能精确的预估姬如霜和冲溪何时会从狼谷往回赶,他只能预估。 忽然他站了起来,因为他觉得,现在就是姬如霜和冲溪要往回赶的时间,他必须在这个时间去争城府邸的外围杀几个修罗战士,然后等到冲溪和姬如霜回来的时候,他才可以打伤她们,之后再往姬如霜的府院逃,并造成杀死钟伯的假象,然后就变回姬如霜的另一个贴身侍卫陈魁。从此,凌然消失无踪。 凌然从二层阁楼的屋顶之上,窜飞下去,速度极快,方向就是争城府邸的外围。他有黑色的斗篷作为掩护,速度又快,并且是绕着巡守薄弱之处飞进的,所以并没有被发现。 此刻在争城府邸的外围,防守已经比往常更加严密了。凌然刚刚靠近了那里,便被发现了。 凌然本也没有准备隐瞒他们,因为凌然在即将靠近那里时,就已经施展出了法术——电神雷鸣。 凌然的电闪雷鸣,已经和别人施展出来不同了。他单手一扬,一团蓝焰便从他的掌心燃起,下面的修罗战士一惊之下正要施法应对,却见凌然掌心的蓝焰之中,忽然飞出一条碧蓝的幻龙,咆哮着直冲天际。 其中又一位修罗战士比较好学,所以一直都有虚心请教的好习惯,他不由开口问道:“这是什么?” 凌然笑了笑说:“这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话落之时,直冲天际的碧蓝幻龙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无数条冰蓝色的龙光,他们发出凄厉的吟啸,争先恐后的冲泻而下。但是这样的龙光似乎并不能对眼下的这些修罗战士造成威胁。他们早有防备,所以不但能够避开凌然的攻击,还即将展开反击。 凌然喃喃地说:“我早就知道用这个秒杀术对你们是没用的,因为你们早有准备,但是你们难道忘了,我也有准备吗?” 凌然的另一只手,忽然也扬了起来,掌心之中同样燃起了蓝焰,一条碧蓝的幻龙又咆哮着从蓝焰中飞出,却没有冲向天际,而是窜进了地下。 ###九十六、完美的收场 !#00000001 大地因此而剧烈的摇晃起来,本来正要施法向凌然反击的修罗战士,忽然因为脚下不稳,中断了施法。然而从空中冲泻而下的龙光却依旧疯狂不休,所以许多修罗战士在此时受到重创,有的死,有的伤。 当然更多的还是在教训之中吸取经验。他们也悬飞起来,这样便可以脱离摇晃的大地,准确的躲开龙光的攻击,并再一次创造出反击的机会。 许多的修罗战士,都围向了凌然,他们都悬飞着,在躲避龙光的同时,准备着释放法力反击。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摇晃的大地之下,忽然也飞出无数道龙光,和天空中泻下的完全一样,两面的夹击,令修罗战士们一时难以应对,他们怎还有还手之力。死伤自然难免,慌乱却空前强烈。 凌然却就是乘着这个时机,凭借着他的速度向远处飞逃而去。 修罗战士自然会追,但他们也很自然的不会追上凌然,不是因为凌然逃得快,而是因为修罗战士们要比修罗战士统领更加了解和信奉“穷寇莫追”这句话。 凌然向西南方逃跑,他希望正好遇到从城外狼谷赶回来的姬如霜和冲溪,可是偏偏他的预估是错误的,凌然一直逃到争城南门处也没有看到姬如霜和冲溪的影子,他却遇到了一股正巡守到此的修罗战士。 前有来敌,后有追兵,计划的重要环节人物却还不登场,凌然真怕自己坚持不了多久。毕竟真元有限,修罗战士的围堵却超过了限度。 可计划总是要继续的,他只好再加一场先前没有准备的杀戮。 争城南门附近,六十多名修罗战士已将凌然围困在了当中。他们三十多名形成一个包围圈,总共组成了两个包围圈。一个包围圈旋飞空中,截断了凌然空中的逃脱路线,另一个包围圈在下面,却也脚不落地,只是接近地面悬飞着,显然这些修罗战士已经吸取了刚才大地摇晃的教训。 凌然深深的感觉到了压力,如此多的修罗战士围着他,并且每一个修罗战士只比他的修为低一个层次,何况这次与他前几次对敌有很大的不同。因为前几次和众多修罗战士对抗都是他做出突然袭击,而这次的状况却是包围着他的修罗战士全都在双掌之间聚满了法力,各个虎视眈眈的盯着他,瞬间就可取他性命。 而凌然还是不慌,虽然压力很大,他也依旧面容平静。 黑色的斗篷无风自动,四周上下包围着他的修罗战士掌中聚集的法力光芒在嗤嗤作响。凌然却低垂着头动也不动,只有他的斗篷在飘荡着。 在黑色的帽子下面,凌然的眼睛似乎也已经闭上了,就算他没有闭起眼睛,他也无法看到所有的修罗战士。 修罗战士这时却开始了眼神的交流,他们相互交换着眼色,瞬间达成了一致,并最终决定如何释放出法力杀光来攻杀凌然。 凌然仍旧微微低着头,但凌然却已经看到了他们的眼神。虽然凌然没有转身顾盼,但凌然确实是看到了所有包围着他的修罗战士的眼神,每一个都看的很清楚。所以凌然已经了解了修罗战士们将如何的对付他。 凌然的印堂之中,早已散出柔柔的粉红色光芒,那些柔光包裹着凌然,就像是在保护凌然一样。而这些粉红色的柔光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作用,他们能帮凌然看到很多东西。只要凌然专注凝神,便能够看清一切。 凌然就是为了专注凝神的看清包围着他的每一个修罗战士,才丝毫不显慌张的,因为他不能慌,必须集中精神。 凌然知道,修罗战士们通过眼神交流,最后决定分两批向凌然攻击,第一批攻击的是下面那一层包围者,如果杀光发出后,凌然向上飞逃,上面的包围者便可以迅速追袭,这样可以保证凌然无法逃脱。 但当凌然了解了这些以后,他们所能保证的只有凌然的绝对逃脱了,因为凌然有很快的速度。虽然再快的速度也是快不过两层环环包围着他连续追袭的杀光,但若是知道杀光怎么释出,那就不一样了。 一瞬间,下层的三十多名包围者同时向凌然释放出了杀光,而凌然却并没有向上飞逃,而是迅速的向下遁飞。这令上面一层的包围着措手不及,并且他们不能再向下发出杀光追袭凌然,因为那会和下层包围者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的杀光交锋。而已经释出杀光的包围着,也急忙收撤着法力,因为若是任由法力释出,可能会伤到上面一层的包围者。 因此包围圈上下两层有些混乱了。凌然却借着这样一个须臾短暂的时机,又一次使出了改变了形式的秒杀术——电闪雷鸣。 凌然的电闪雷鸣,释出的不但不是电光,并且还不是从空中霹下,而是从地下向上袭击的。无数道龙光忽然在大地的震颤当中直冲向天,瞬间冲毁了这个由六十多人组成的双重包围圈。 凌然以难以形容的速度,借机飞逃而去。 忽然,又有两队修罗战士冲向了凌然,凌然不忧反喜,因为这是冲溪和姬如霜所带领的两队修罗战士,她们刚从狼谷赶回争城。 凌然飞身迎了上去,双掌齐挥,道道杀光,幻作龙形,逼向冲来的修罗战士。在修罗战士躲避之间,凌然已经冲到了姬如霜和冲溪的近前。 凌然仰起头来,尽量让姬如霜和冲溪可以看到他的眼睛,然后向她们使了个眼色,便催掌向她们袭去。姬如霜和冲溪当然不会还击,只是做出了还击的样子,将法力聚在掌间并不发出。 凌然却双掌齐动,分别打在两个人的身上,顿将两个人击飞出去,并且各个口吐鲜血,其状之惨,可谓惨不忍睹。 但两个人却并没有感觉到很剧烈的疼痛,她们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修罗战士们看到姬如霜被凌然打飞出去,慌忙上前相扶,凌然却乘机飞去,消失在漆黑的空中。 姬如霜对修罗战士说:“我没事,快追凌然!” 修罗战士们谁还敢真的去猛追凌然,凌然的厉害他们已经深深的见识到了,他们只期望不要真的遇见凌然才好。但将军的命令又不能违抗,所以他们还是向着凌然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一直到姬如霜的府院之外。修罗战士们看见守在府门外的守卫已经死了。凌然很可能进入了将军的府院之中。 姬如霜一声令下,两队修罗战士齐冲入院。 院中,修罗战士又发现了一位死者,居然是个老者,正是钟伯。 这时,一个身穿着油黑甲胄的修罗战士从里层院落踉跄着走出来,他嘴角也沁着鲜血。 修罗兵士们一看,惊声说道:“是陈魁……他也受伤了!” 这位陈魁用虚弱的声音说:“凌然……凌然向东飞逃而去了。” ###九十七、凌然的传说 !#00000001 冲溪憋着嗓子,压低声音说:“陈魁,你……你也是被凌然打伤的?” 凌然一听,说:“是……是他……他的确很厉害!” 修罗战士们也上前表示关切。 姬如霜忽然以命令的口吻对修罗战士们说:“看来他的伤很重,你们带队速速向东去追凌然,抽一个人帮我请个官医过来,帮陈魁治伤!” 凌然一听请官医,当即傻眼了,他说:“不……不用了吧,这点伤我自己还是可以处理的。” 姬如霜说:“不行,你的伤与我们不同,看起来重得很,所以一定要赶快医治,何况眼下还有捉拿凌然的要务在即,你不能耽搁!” 一名修罗战士已经自告奋勇去请官医了,而其他的修罗战士也已经向东去追凌然了。 府院之中就剩下了冲溪、凌然和姬如霜。 凌然说:“怎么可以叫官医呢?你们明明知道我的伤是假的,为什么还要叫官医过来呢?这不是让我败露吗?” 姬如霜和冲溪的眼神之中露出了阴森的寒光,姬如霜说:“不会败露的,因为你的伤马上就会变成真的!” 凌然将姬如霜和冲溪各打了一掌,令她们两个口吐鲜血,但她们并没有感觉到剧烈的疼痛,因为凌然在人间学过武功,武功之中有一门技法叫做“打穴”。打穴之法能够达到用轻柔的手法杀死人的效果,也能够达到用很重的手法杀不死人的效果。 凌然就是运用了这种手法,并且他通过在老板娘的身体上反复的摸索实践,了解到修罗族人和人类并没有多大的差别,穴位也基本相同,所以才会运用这种方法在姬如霜和冲溪的身上。 所以当姬如霜和冲溪被凌然用掌力打飞出去之后,虽然口吐鲜血,却并不觉得很痛,但她们却觉得很不爽。 不过她们两个现在爽了,因为他们让假装受伤的凌然真的受了伤。并且就算是官医来了也绝对不会分辨出这个人是假的陈魁,因为凌然已经被打的自己都认不出自己是谁了。 官医来过之后又走了,他临走时说:“凌然实在是太残忍了,我作为医者对此十分愤慨!” 负责送官医出门的是冲溪,她问官医:“陈魁的伤很重吗?” 官医愤怒的说:“陈魁的伤对我而言,简直就是残忍至极!” 冲溪“啊”的一惊,说:“为什么呢?” 官医沉重的叹了口气说:“因为我不明白,凌然为什么就没有把陈魁打死呢?” 冲溪又是一惊,说:“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 官医说:“我怎么不能这样说话,陈魁当年欺辱过我,我听说他受了很重的伤,特意跑来看笑话,谁知道他只是伤了皮肉,你说我能不气愤吗?” 冲溪这才豁然明了。 凌然的伤无碍,对于他而言,皮肉之伤只需一天便可以完全复原,所以次日,他便又生龙活虎了。 他以陈魁的身份和冲溪一起跟随着很多的修罗战士,到处的查询着凌然的下落。在与修罗战士的同行当中,凌然总算了解了自己,原来自己竟然是个凶残至极、好色奸邪的人。并且修罗战士们还绘声绘色的向凌然和冲溪讲述了很多可以证明这两点的故事。 其中,在证明冲溪好色奸邪的故事中,不但牵扯到冲溪和老板娘,甚至还牵扯到姬如霜。一名修罗战士悄悄地告诉凌然和冲溪,想当初,凌然和冲溪订婚之时,姬如霜代表修罗战神赴宴道贺,可是凌然却无耻的调息了姬如霜,并且运用了极其下流的手段,侮辱了姬如霜,所以姬如霜将军才会特别的痛恨凌然。 这些无中生有的故事,让凌然觉得很可笑。但是冲溪却笑不出来,她死死瞪着凌然,好像是要吃了凌然一样。好在现在有陈魁和刘风的身份束缚着冲溪,要不然,凌然恐怕真的会被冲溪吃掉。 修罗战士将这件关乎姬如霜的神秘事件说完之后,立刻放开了声音,又接着说:“虽然我们这么辛苦的到处找凌然,但肯定是找不到的。” 凌然问:“为什么?” 修罗战士说:“你不是被凌然打伤过吗?难道还不知道他的能耐有多么可怕?” 凌然觉得这好像是在夸他,所以很乐意听下去,便问:“我的确是见过他的能耐,但并不觉得多么可怕呀?” 修罗战士在此刻,不但显得神秘而且还显得诡异而恐怖,他说:“凌然不是一般的人,他是怒龙谷的千年龙兽幻化而成的,所以他的法力不能以修为境界来判断。所以我们根本不可能找到他,除非他来找我们!” 这话当中的一句,凌然倒是听死了的夏侯良说过,可是不知道“千年龙兽幻化”的由来又是什么,他静静地听着。 修罗战士说:“众所周知,下城外龙兽谷的千年龙兽是被凌然所杀,其实不是。” 凌然说:“为什么不是?” 修罗战士说:“原因很简单,你想呀,千年龙兽是何等的厉害,就凭当时只有十几岁的凌然就能杀死?”修罗战士很自信的说:“绝不不能!因为真实的情况是,千年龙兽杀死了凌然,然后附在凌然的身体上,走出了怒龙谷,目的就是和修罗王争夺修罗界的统治。” 凌然露出了惊骇的表情。 修罗战士说:“怎么?这些事,你一点都不知道?” 凌然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修罗战士笑着说:“你们常跟着姬如霜将军,当然不知道这些事了,因为你们不敢谈论时事,怕将军听到责罚你们,这也正常!” 凌然说:“可是,你们怎么敢谈论时事?” 修罗战士笑着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再说,我们是修罗战士,能知道的也就是一些时事,不谈论这些,不就相当于不让我们说话了吗?那不得把人憋死呀!我觉得憋死要比被凌然杀死还要难受!” 凌然喃喃地说:“看来这个凌然还真够可怕的!” 修罗战士说:“当然可怕了,你是没见他从通天高塔下来的时候,是多么的威风霸气。” 凌然说:“难道你看到了?” 修罗战士一脸的傲然神色,说:“当然,我当时就在塔下巡守,忽然看到整个通天高塔亮了起来,蓝光映得大地一片明亮,并且塔身也不住的摇晃起来,我们都以为塔要倒了,谁知道,塔门忽然冲开,从里边飞出一条巨大的光龙,那光龙就是凌然化成的,他已经撕碎了塔里好多的修罗战士和修罗死士。出来后只看了我们几个巡守一眼,就立即吓晕过去三个,当时把我也给吓得,险些没有跪地求饶。” 凌然觉得这太夸张了,因为当时的情形不但不是这样,而且他自己才是那吓得险些跪地求饶的人,怎么却被演绎成这样了。不过凌然还是想听下去,他问:“可是,他怎么没有杀你们?” 修罗战士一晃头说:“人家不是没有杀我们,而是人家根本看不上我们,人家的目标是修罗王和修罗战神,只要我们识时务,不给他添麻烦,人家是懒得杀我们的!” 凌然忽然觉得自己很伟大,因为他做梦都不敢想自己会有这么厉害,却偏偏别人口中的他就是这么厉害。 所以,凌然笑了。可是这名修罗战士却误会了凌然这一笑的意思,他说:“怎么,你不信?” 凌然还没有说话,他已经拉过另一位修罗战士说:“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另一位修罗战士淡淡地说:“有些不太真实。” 凌然暗想:看来事实终归是事实,总有一些人是会说出真相的。 可是没有想到,另一名修罗战士说的却是:“三个晕过去的巡守,不是被吓晕的,而是被凌然的法力击晕的,凌然的眼睛就可以击晕我们,只要他看我们一眼,我们就有危险。” 凌然彻底无语了,冲溪更是听得呆住了…… 连续多日的搜寻,自然没有找到凌然的踪迹。修罗战士们也不愿意真的找到凌然,他们只是希望平平安安,因为凌然在他们心里,已经变成了一个传说,一个遇见之后只有死的可怕传说。 ###九十八、又一个黑影 !#00000001 三个多月过去了,争城又恢复了原来的状态。凌然那如暗夜一般漆黑的身影除了在修罗战士口中继续流传着,再也没有当空出现过。大家绷紧的神经似乎得到了松弛,姬如霜和冲溪以及凌然的秘密也没有被怀疑,因为死掉的夏侯良、钟伯还有很多的修罗战士,他们没有泄密的机会。 凌然也因此而轻松、悠闲起来。 他或者躺在床上或者坐在窗前,等着盼着见太阳或者月亮,但三个多月以来,他没有见过一次光明。 “每月的初一或者十五,修罗界不是会升起太阳和月亮的吗?怎么三个月来我们一直没有见过?” 凌然忍不住问旁边的冲溪。 冲溪似乎有心思一样,淡淡的说:“我不知道。” 这些天来,冲溪总是这样,要么愁眉苦脸要么冷冷清清,凌然知道她是想要为父亲冲无恒报仇,可是现在的时机还不到,他们根本没有能力冲破重重守卫的争城府邸去杀掉左丘候。 凌然温柔地对冲溪说:“你不要难过,我们在等一个机会,只要机会一到,我们立刻去杀了左丘候,为城主报仇!” 冲溪转过头看着凌然,很久才说:“我们真的有这样的机会吗?” 凌然笑着说:“当然,而且我感觉这个机会很快就会到来的?” 冲溪眉头皱了起来,说:“我们整天待在府院之中,或者假装成修罗战士到处巡守,这样下去,就算机会来了,我怕我们也报不了仇,就算能杀了左丘候,我们也一定会死的,如果我们报仇之后又死了怎么办?” 凌然说:“你怕死吗?” 冲溪说:“怕,因为死了就不能和你在一起了。和你在一起的时间越长,我就越怕死,有时候做梦的时候都会惊醒,因为我梦见我们都死了,可是死后却谁也看不见谁,我想永远看着你,和你在一起。” 凌然很感动,本想深情的吻一下冲溪,可看到冲溪此刻的面容,实在是吻不下去,因为她的样貌根本就是一个男人的模样,有胡子,脸还很黑,因为她现在的身份是陈风。 凌然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冲溪本来的样子了,就像他很久没有看到修罗界的太阳和月亮一样。但他们只能这样继续下去,这都由不得他们,除非报了仇,除非冲破这修罗界的黑暗,否则他们要想活着,永远都得这样继续下去。 凌然说:“放心吧,我们不会死的,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并且我保证不再让你装扮成这副样子,我要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和我一起生活在光明之中。” 凌然将冲溪揽入怀中,冲溪依偎着凌然,他们都放眼窗外,并不注目于对方。因为他们谁都不喜欢对方现在的样子,尤其在相拥之时,更不敢看对方,看了会反胃的。 近来,姬如霜却很忙,每天都会去往争城府邸,每次回来都会大发雷霆。有时候还满身酒气,但回来之后却依然要再喝很多的酒,直到醉了方止。 凌然和冲溪都曾表示过关怀,但都会被姬如霜用同一个字谢绝。这个字是“滚”。 今天,姬如霜又匆匆赶了回来,却与往次不同,因为她没有直接回到她的房间,而是直冲进凌然和冲溪的住处。 姬如霜一进入房间便问:“你去过下城?” 凌然和冲溪都是一楞。 姬如霜说:“你去下城干什么?” 凌然和冲溪还是不知所云。 姬如霜很激动,她走近凌然,满身的酒气直钻进凌然的鼻子里。 姬如霜又说:“你告诉我,你的修为究竟达到了什么境界,你怎么能够这么轻易的来往于争城和下城之间却毫无损伤呢?” 凌然这才明白,原来姬如霜是在问他。 凌然说:“我并没有去争城呀,我一直待在房间等着看太阳,可是却总是等不到。” 姬如霜忽然疯了似地嘶声说道:“不要再瞒我了,你一定去过下城,有人看到你了,你还杀了十几名修罗战士,告诉我,你真正的修为境界,我们立刻就冲进争城府邸,杀了左丘候,我实在是不想再等什么机会了,你一定有这个能力的!” 姬如霜居然落下泪来,并且看起来很痛苦。 这是凌然第二次见到这个冰冷的女人流泪,第一次是在她知道她的姐姐老板娘死了之后,那次她落泪,只是伤心,并没有失去理智,而今天居然失去了理智。凌然实在不敢想象这样一个冰冷沉静的人也有失去理智的时候,她到底是怎么了? 凌然探问道:“将军,你……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姬如霜用力地摇着头,泪流的更多了,她什么也没有说,居然一头扑到了凌然的怀里,靠在了凌然的肩膀上,纵声的哭泣起来。 凌然一下子手足无措了,他放眼望向冲溪。冲溪也茫然起来,虽然她不愿意看着别的女人投进凌然怀里,但是姬如霜的状态,太反常了,似乎是发生了很重大的事情,并且这件事使姬如霜受到了很大的委屈。 冲溪并没有失去理性,所以她关注的不仅仅是眼前这个女人投进了凌然的怀里,更有背后的很多东西。冲溪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她向凌然投去几个眼神,意思是让凌然问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凌然得到冲溪的授权,才敢张开怀抱,然后他一边抚慰着哭泣的姬如霜,一边轻声的问:“将军,到底放生了什么事?” 姬如霜并没有立刻回答,她似乎正在全身心的享受着在一个男人怀抱之中哭泣的感觉,直到哭够了她才站直身子,擦干眼泪说:“我今天在争城府邸,听有人来报,说一个黑影在下城之中出现,还杀了十余名修罗战士,然后消失不见了。” 凌然和冲溪同时感到震惊。凌然说:“所以,将军就怀疑那个黑影是我?” 姬如霜说:“不是我怀疑的,是有人看到了,并说那个黑影就是你!” 姬如霜渐渐又恢复了她那种冰冷的神色,若不是她的眼角还有些许泪痕,实在不敢想象她方才还是一副痛哭流涕的样子。 没有等凌然说话,姬如霜又接着说:“你能够这么快的往复与争城和下城之间,并且没有被争城的巡守发现,足以证明你的修为不止到了四象孕化高级境界,告诉我,你的修为到底达到了什么境界?” 正文 99-109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10-23 16:14:14 本章字数:24350 ###九十九、姑娘真要命 !#00000001 冲溪也看着凌然,似乎她也觉得凌然的修为也不像是四象孕化高级境界,至少没有这么简单。 凌然说:“将军觉得我的修为是什么境界呢?” 姬如霜仔细的看着凌然,许久之后才说:“是四象孕化高级境界。” 凌然说:“是呀,想必将军并不是现在才看出来的,为什么还会怀疑我呢?” 姬如霜说:“但是……但是你若只有四象孕化高级境界的修为,怎么可能来往于争城和下城之间不被争城的守卫发现?” 凌然说:“因为我本来就没有去过下城,这一点,冲溪可以作证。” 姬如霜望向冲溪,冲溪立刻说道:“我……我不知道,可能是我睡着了,并不知道他有没有出去过。” 这个回答让凌然大感意外。他看着冲溪,无奈的摇了摇头。 冲溪嘴巴微微撅起,说:“就是嘛!我的确是睡着过的,万一那个时候,你跑出去了我怎么会知道?” 冲溪的确是真的不知道,她也有些怀疑凌然,她也想知道凌然的修为在四象孕化高级境界为什么就可以这么厉害,至少他真的独自闯过通天高塔,横行争城,在遍布修罗战士的城中居然可以安然无恙。 凌然苦笑着说:“如果我去过下城,何必要瞒着你们,我是真的没有去过。” 姬如霜说:“那么下城出现的黑影不是你?” 凌然说:“不是。” 姬如霜说:“那又是谁呢?” 凌然茫然起来,他也不知道是谁。但姬如霜和冲溪的眼睛此刻都死死盯着他,似乎认定了他在说谎一般。 忽然,姬如霜说:“你跟我来。” 姬如霜走出了房间,走向了院子。凌然只好跟着,冲溪也一样。但是刚一走出院子,冲溪便和姬如霜站到了一处,她们两个相互用眼神交流着什么。凌然已经感觉到了不妙,两个女人一旦在眼神中达成共识,那么她们面对着的男人一定是会遭殃的。 凌然看着两个目光奇异的女人,颤声问道:“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两个女人都没有说话,却又一次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然后她们同时点了一下头,突然就双双飞起,扑向了凌然。 只见姬如霜的周身已经幻出了蓝光,蓝光浩渺,似是一只白虎形状,当白虎幻光收进姬如霜身体的时候,姬如霜便到了凌然的眼前,她单掌释出,幽蓝的光芒已经触及了凌然的身体,凌然快步闪退,却见冲溪也冲飞过来。 冲溪周身也放散着蓝光,只是并没有幻成什么形状,但当冲溪单掌向凌然袭来之时,凌然看见冲溪的身后似乎隐隐浮现着一只淡蓝色展翅翱翔的凤凰,只是太淡了,出现的时间也太短了,只那么一瞬间,就已经消失。 凌然也在那么一瞬间又避开了冲溪的一击。 凌然说:“难道你们……你们要杀了我不成?” 冲溪和姬如霜再一次目光对视,然后姬如霜说:“如果你一味的躲闪,就不是我们要杀你而是你自己找死!” 话落,两道蓝光同时袭向凌然。 凌然当然还是躲闪,他有着不但惊人更能够惊神的速度,这是在苍龙山时为救冲溪,被迫参悟出来的能力,现在已经非常的娴熟了,所以他总是能够躲过强劲的攻击。 两道杀光威势不减,凌然却已经穿向了空中,一声响作发出,却是一面墙被摧毁了。 冲溪一吐舌头,对姬如霜说:“怎么办?”姬如霜冷冷一声:“修!”随后便飞身而起,又说:“你在下,我在上!” 于是,两面夹攻之势形成,凌然却还是不愿意还击。他只凭借着他那独有的速度,轻松闪避着两个姑娘不断发出的道道杀光,这些对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难度,因为在他独闯通天高塔,横行争城之时,经历过比这更加凶猛的攻势。 但是两个姑娘却因为一直不能逼凌然出手而越发的恼怒起来,她们越来越猛,此时已经在尽全力攻击着凌然了。 凌然无奈着,他觉得女人总是这样为所欲为,若是自己一不小心被她们击中,岂非真要死在她们手上。 忽然,凌然感觉到冲溪的攻势渐渐减弱了,他心中不由欣慰起来,暗道:“还是冲溪贴心,懂得适可而止。” 这时,凌然却听到空中传出轰轰作响之音,在躲闪过姬如霜杀光的同时,他抬眼一望,不由大惊,竟然是雷火诀第四层功法“雷霆万钧”。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凌然若再不还击恐怕只有用他那极快的速度逃离出百丈之外了。 可偏偏他连逃跑的机会也没有,因为“雷霆万钧”是冲溪施展的,而姬如霜却缠住了凌然。 姬如霜此刻也忽然改变了攻势,不再通过掌力释出道道杀光袭击凌然,而是运用念力,束缚住凌然,并在同时唤醒了她身体之中的幻神白虎。 只见天空中产生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大地也开始震颤起来,接着一只由蓝光幻化而成的庞大白虎从天空那巨大的漩涡中生出,咆哮着向着姬如霜奔下,融入了姬如霜的身体,然后,姬如霜满身的蓝光向八方激散,犹如刀光一般令人生寒。 凌然知道,接下来姬如霜的每一道攻击都将是致命的,并且因为有念力束缚着凌然的身体,他已经不可能快速的躲闪了。而且,冲溪的“雷霆万钧”也要施展出来。如果凌然再不运展他的法力相抗,他就只有死路一条。虽然这两位姑娘,不是要真的杀了他,但时至此刻,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两个姑娘即便现在收撤法力,凌然也是会受伤的。因为冲溪的“雷霆万钧”已经释出。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一道闪电,划破了长空以万钧之势直劈向凌然头顶,可凌然还被姬如霜用念力束缚着,他根本没有足够快的速度躲过这样的当头一击。 在这种危机之时,姬如霜忽然又舞动双掌,猛然向凌然挥释而去,只见一片迷茫的蓝光,瞬间幻化成一只凶猛的白虎,张开大口,嚎啸着冲向凌然。 凌然所面临的已是两面的强势攻击,任何一方面抵挡不住,都将会要了他的性命。并且在这个时刻,即便是两个姑娘后悔这么做了,也已经来不及了,法力释出大半谁都没有办法再收回去。 凌然却依旧不动,他悬在空中,竟然闭起了眼睛…… ###一〇〇、残影现当空 !#00000001 姬如霜和冲溪看着凌然,脸上惊现出了惶恐的神色。 凌然在干什么?他为什么还呆呆的不动?难道是真的无法抵御来自两面的强势攻击,所以在等死吗? 两个姑娘真的后悔了,可是现在后悔也于事无补,她们嘶着嗓子同时呼喊了一声:“凌然……” 就在她们的声音刚刚发出的时候,一声龙鸣般的吟啸将她们的喊声完全压盖住了。 她们的眼睛并没有离开过凌然,此时更是眨也不眨的盯着凌然。 只见闭目悬空的凌然,忽然周身一抖,两条幻龙便从他的身体之中释出。一条向上,正抵挡住冲溪释出的那一道万钧闪电,另一条则是向着姬如霜施放出来的白虎而去的。 凌然依旧未动,电光却已消弥,白虎也渐融逝。冲溪和姬如霜的眼睛却还在盯着凌然。 一阵凉风吹过,撩动着凌然的发丝,忽然,凌然笑了起来,他笑的很轻松,说出的话来却很惨:“你们差一点就杀了我!” “可是……可是你动都没动就化解了我们的攻势。” 姬如霜的眼睛里充满了怀疑,她无法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她更不相信凌然的修为是四象孕化高级境界了,因为她自己也是这个境界。同样的修为境界怎么自己的全力一击,对方动都不动就能化解了呢?并且还有一道万钧的雷电也在同时被瞬间化解了。 她实在不懂。冲溪也不懂。 虽然两个姑娘此时的眼睛里流露着欣慰,却也有疑问。她们欣慰的是凌然没有事,疑问的是凌然为何会有这么强大的法力。姬如霜可以看出,凌然的修为的确是四象孕化高级境界,而冲溪也相信凌然的确是四象孕化高级境界,因为凌然亲口告诉她的话,绝不会错。但她们还是不敢相信,她们内心的矛盾和疑问强烈的纠缠着。 忽然,又一个笑声传了出来。 姬如霜和冲溪这才缓过神来,因为这个笑声不是凌然的笑声,所以凌然也是一惊。他们三个同时将目光投向笑声传来的方向,只见空中更高的地方,俨然飘着一个黑影。 这个黑影是什么时候飘在那里的,他们三个居然都没有发现。 凌然对姬如霜和冲溪说:“怎么样,你们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吧。” 姬如霜和冲溪当然相信了,在她们看到那个黑影的霎那,便明白了在下城出现并杀了十几位修罗战士的黑衣人一定是这个黑影。 他穿着一件和凌然那件斗篷几乎一模一样的斗篷,并且也用帽子盖着头,根本看不清面容。并且他的修为已经超过了四象孕化高级境界,至于达到什么境界,不论是凌然、姬如霜还是冲溪都不能看出来。 法眼在四象孕化初级境界修成,但是永远只能看清楚和自己同等修为的具体境界,一旦对方比自己境界高了,法眼就无法识别出对方的具体境界了。 忽然,黑影说话了,他笑着说:“你们两个是不是正疑惑着那个男人的法力何以如此高深呢?” 姬如霜惊骇不已,他居然连她们心中所想都知道。 黑影接着说:“修为有明确的划分,但法力却是无止境的,有时候同样的修为之下,一个人会比另一个强大很多,这就是因为法力的不同,就像是年龄一样,你能说十二岁的两个孩子力气必须一样大吗?” 他的话让姬如霜幡然醒悟,原来凌然之所以厉害,是因为他的修为虽然与自己相同,但法力却要比自己高深得多。在明白了这一个疑问的同时,另一个疑问也在姬如霜心头萦绕着,并且这个疑问更加的至关重要。那就是这个黑影是谁?他是敌是友? 冲溪也有着同样的疑问,但凌然却似乎没有这方面的疑问,因为在冲溪和姬如霜满脸担忧的神色之下,凌然却一直含笑着。 黑影忽然又说:“正因为修为和法力的这重关系,所以我才提出了无境界修为。” 凌然的笑声在这时更加爽朗了,他说:“原来阁下就是传说中的残影。” 冲溪一惊,道:“什么?残影?他是残影叔叔?” 空中的黑影嗖然落了下来,落在冲溪的身旁,温柔的对冲溪说:“多年不见,想不到你已经长这么大了,还给自己选了个好女婿。” 姬如霜倒有些迷糊了,她说:“你们认识?” 凌然也从空中落了下来,他落到了冲溪的身旁对姬如霜说:“难道将军没有听说过传说中的残影吗?” 姬如霜摇了摇头。 残影却笑着说道:“这个姑娘,一心修炼,怎么会注意到我的事情呢?她的刻苦精神连我都佩服万分,所以她才会成为现今修罗界最年轻的女性修罗战士。” 姬如霜更加迷糊,她说:“怎么?你也认识我?” 残影这时将戴在头上的帽子掀开了,姬如霜向他瞧去,凌然拉起冲溪的手靠近了姬如霜,同时也向他瞧去,当看清他的面容时,不禁都是一怔。 “传法先师!” 残影的面容俨然就是一块枯竭的树皮,连五官都难以分清,不就是下城府邸石屋之中那位传法先师吗? 凌然惊声说道:“什么?传说中的残影就是传法先师?” 残影苦笑着说:“我不算什么传说,你现在才是传说,不论争城还是下城到处都在传说着你的事迹,并且都把你说的神乎其神,所以我也忍不住过来瞧瞧。” 凌然很惭愧,他低下了头,缓缓的说:“我的事都是那些修罗战士们编出来的,其实我没有传说中的那么……” 凌然在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身体之上突然蓝光一闪,一道龙形幻光已然穿出,发着吟啸之声,直向残影袭去。他离残影的距离很近,不足五步,这道龙形幻光更是速度极快。残影慌忙一闪,居然就躲开了,这是连凌然都料想不到的。但凌然还是加他要说的后半句话说出了口:“我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笨!” 然后,凌然立刻伸开双臂,护住了姬如霜和冲溪,并往后退着。 姬如霜和冲溪却疑惑起来。 冲溪说:“凌然你怎么对残影叔叔出手?他可是我爹爹最信任的部下了。” 凌然冷冷说道:“他并不是残影,因为残影已经死了!” ###一〇一、把酒解惑去 !#00000001 凌然的话引起姬如霜和冲溪的警觉,她们也都提及真元,运展法力于双掌之上,准备着与眼前这个残影殊死一战,因为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这里,他知道的太多了。 残影却沉声笑了起来,这个笑声本就是一个阴险的坏人被揭穿了真相之后应该发出来的声音。可是残影却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他叹了口气说:“残影本该死的,但却不能死,因为残影担负着很重大的任务。” 凌然冷冷的说:“若是穿上一件斗篷就是残影的话,那我岂非也是残影了!传法先师,你冒充残影是一错,因为我知道真正残影的尸体在何处!你至今还活着又是一错,因为我知道你本是城主的属下,但是争斗过后城主死了你却还活着,所以你一定是背叛了城主!” 残影冷笑了起来,他说:“你很聪明,天资也颇高,但是你却忘了一点,这一点很重要。” 凌然说:“我忘了什么?” 残影说:“为何在我刚刚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两个姑娘一脸担忧,你却可以满脸含笑呢?” 凌然说:“因为那时我感觉不到你的敌意。” 残影说:“现在呢?” 凌然说:“现在我也感觉不到你的敌意,但是你却偏偏冒充残影,所以我不得不怀疑你!” 残影说:“是非之分,就是这样,有时候感觉并不可靠,所以需要根据已知的信息做出理性的分析来重新判定。可是如果你没有对你已知的信息作出鉴定,或者说你那些已知的信息根本就是错的,那时你的感觉往往就会比你做出的分析可靠!” 凌然说:“你绕了这么大的圈子,就是想说我误会你了?” 残影说:“如果你没有误会我,你觉得你们现在还能活着吗?” 凌然说不出话来,残影说的并没有错,如果这个残影是敌人的话,在已经了解了他们很多秘密之后,还有什么必要和他们说这么久的话,直接杀了他们不是更加省事吗? 姬如霜和冲溪收撤了聚集在双掌的法力,她们看着凌然说:“到底怎么回事?” 凌然苦笑着说:“我也不知道了,我已经糊涂了?” “那么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残影叔叔?”冲溪追问道。 凌然没有回答,放眼望向了残影。 残影长啸一声,拱手向天说道:“城主,你可以放心了,你所选择的女婿的确是一个谨慎机敏的人,并且一直尽心竭力的保护着溪儿,你可以放心了!” 凌然说:“你这样信誓旦旦的嚎叫,并不能解除我的疑虑,所以希望你还是说点实实在在的吧。” 残影笑道:“我听说你向来好酒,为何不摆上酒菜,我们慢慢叙谈呢?” 凌然望向此时正一脸茫然的姬如霜,无奈的说道:“将军,我本来已经戒酒了,这是他的意思,与我毫无关系!” 冲溪却道:“你一定早就这么想了,只是没有找到喝酒的机会,是不是?” 一桌酒菜很快摆好,摆在凌然和冲溪的屋子里。 残影将一杯酒饮下说:“你们在这里施展法术大肆相斗,难道不会引起周围修罗战士的注意吗?” 姬如霜一怔,动容道:“是呀,我当时一时激愤,竟忽略了这些。” 残影轻松的说:“放心,这一点,我已经帮你们解决了,周围百丈之内的修罗战士,都被我封禁了五感,所以他们什么都不会知道。” 姬如霜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放下心来。 这时,残影看着呆坐着的凌然,笑道:“你不是好酒吗?怎么不喝呢?” 凌然说:“不能喝,我虽然喜欢酒,但是我更喜欢活着。所以在没有彻底弄清楚你以前,我是绝对滴酒不沾的,酒总是能让我放松警惕。” 残影笑着说:“你觉得只要你不喝酒,就能够对付我吗?” 凌然很自信的说:“不能,但我有把握带上两个姑娘逃走,可是一旦喝了酒,我就不知道了。” 残影点了点头,说:“不错,你的速度,我方才看到了,连我都不得不佩服,你的确可以带着他们逃走。” 凌然说:“现在酒已经为你摆上了,你能不能说点实在的呢?” 残影又将一杯酒饮尽,这才说:“好,我告诉你!” 凌然之所以怀疑残影的身份,是因为他知道在豹谷深处的一个洞中有一具尸体,凌然的斗篷就是从那具尸体上拿下来的。但残影却告诉凌然,那具尸体并不是真正的残影,而是真正的传法先师。 残影当初为了修炼法力,杀了狼怪之王获得了狼怪之王的灵气,犯下大逆之罪,引来修罗界的诛杀。在修罗界无尽的追杀之中,残影逃向了下城东南尽头的一个向来被修罗界称之为死地的无名谷域之中。因此修罗界才误以为残影已死,从此停止了对他的继续追杀。 但残影还活着,他奇迹般的又从无名谷域回来了,但是他却不能再在修罗界立足,冲无恒为了救残影,便杀了真正的传法先师枯容。而残影为了替代枯容,不得不也将自己的容貌毁掉。枯容的尸体就被藏在豹谷深处的一个山洞之中,同时还有一颗灵珠,那是狼怪之王的灵珠。 残影告诉凌然,那颗灵珠是纯阳之珠,充满了力量,但是却没有办法利用这种力量,至少他还没有想到利用这种力量的方法。他希望凌然可以想到。并且残影也将守护着那颗灵珠的机关的破解之法告诉了凌然。 知道了这些,凌然已经相信这个人就是残影了,但这些并不能证明他没有背叛城主。所以凌然还是没有喝酒。 残影接着告诉凌然,他之所以没有随同城主一起去死,是因为冲无恒并不放心冲溪,希望残影活下去,在必要的时候能够帮助冲溪。但是现在他已经知道冲溪很强安全了,所以准备去做一件更加有意义的事情。 凌然说:“什么是更加有意义的事情?” 残影举起了杯,向凌然示意着,意思显然是要凌然和他干一杯。凌然拿起杯子,满满的倒上酒,与残影对饮而尽。 残影笑着说:“总算有机会和你喝上一杯了,就冲着这杯酒,我告诉你们,法力比修为境界更加重要,我若论起修为也许只达四象孕化初级境界,连做个修罗战士的资格都没有,但是即便是四象孕化高级境界的人,我都一样可以轻松杀了他!” 他并没有说他要做什么更有意义的事,却突然飘然而起,飞出了屋子。残影最后说的话是:“记住,无境界修为往往更加厉害!” 残影的声音还在飘荡,身影却已经消失在漆黑的天空之中了。 ###一〇二、立志求提升 !#00000001 残影走了,酒菜还在。 凌然坐在桌前自斟自饮着,在他满饮了三杯之后,忽然自言自语的说:“以往总看着将军独坐花厅大饮,直至醉倒,真是羡慕呀!今日我也要效仿将军喝到醉倒为止。” 冲溪一把夺过凌然的杯子说:“别喝了,你答应过我们,不喝酒的!” 凌然没有说话,却看着姬如霜。他还记得姬如霜的激愤,但却不知道姬如霜为何激愤,并且他知道姬如霜近些天来,每次从争城府邸回来都很不开心。也就是因此,姬如霜才会在今天闯进凌然和冲溪的房间,激愤的扬言要立刻冲入争城府邸杀了左丘候。 难道左丘候和姬如霜的仇恨比冲溪的还要深重?毕竟冲溪都没像姬如霜这样激愤过。 凌然说:“将军,你不是想要尽快杀掉左丘候吗?为此还联合冲溪试探了我的法力,不知道试过之后觉得我们若是联手闯入争城府邸,能有几成的把握杀掉左丘候?” 姬如霜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她说:“一成都没有。” 啊!凌然大惊道:“居然一成都没有,争城府邸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姬如霜说:“那里铜墙铁壁,天罗地网,就算是一只鸟进去了也飞不出去,另外左丘候的身边还有十几个修罗战士守卫,并且这些修罗战士的修为都在五气朝元初级境界,我们根本一个都打不过。更别说那些暗藏的和巡逻的普通修罗战士了。” 凌然说:“残影不是说过,法力往往比修为更加的厉害吗?我们的法力也许比他们高强呢?而且法力一旦高强到一定程度,我们的法眼似乎就不起作用了,就像残影,他的修为只到四象孕化初级境界,而我用法眼看来,却觉得他比我的修为要高很多。” 姬如霜说:“残影是残影,我们并不是残影。” 凌然说:“若是再加上残影,我们四个共闯争城府邸,那又有几成把握?” 姬如霜想了想说:“从残影躲闪你那一击的速度来看,应该有三成把握,但是在左丘候被杀的同时,我们也会死。” 凌然说:“我们都不怕死,只要能杀了他,我们再求脱身之法不迟!” 姬如霜说:“但很可能我们还是杀不了他,因为我说过,即使我们四个联手,杀他的机会也只有三成。” 凌然忽然问:“将军怕死吗?” 姬如霜说:“只要能杀左丘候,我不怕死!” 凌然说:“将军是不是修为和法力都比左丘候高?” 姬如霜点了点头。 凌然说:“既然将军不怕死,修为和法力又都比左丘候高为什么每次去见左丘的时候不乘机杀了他?” 姬如霜面色更加沉重了,她说:“根本没有机会。” 凌然说:“为什么?” 姬如霜说:“因为凡是去见左丘候的人都会被封禁住全身的经络,使之不能施展半点法力,甚至连力气都没有。” 凌然终于明白了,他不但明白了为什么姬如霜这么恨左丘候却不在参见左丘候的时候杀了他,还明白了姬如霜和左丘候的仇恨是在凌然和冲溪订婚之后结的,因为若是在凌然和冲溪订婚之前他们已经结了仇,姬如霜完全有机会在凌然和冲溪的订婚现场杀了左丘候。 但凌然错了,因为这时姬如霜忽然开口说道:“真恨当初在下城参加你们的订婚宴时没有杀了他!” 凌然觉得奇怪,既然仇恨这么深为什么那时不杀他呢? 姬如霜的说法是,那时不敢,那时她还没有那种勇气。直到冲无恒叛乱之后她才有了这种勇气,她才想到可以杀了左丘候,但是却已经没有这种机会了,因为在冲无恒叛乱举事的同一天,左丘候就为自己的府邸加强了戒备,并且从那时起,所有去见他的人必须先要封禁了全身经络。 凌然觉得,左丘候这么害怕被别人杀死,想必他自己最清楚自己结下了多少仇怨。 凌然说:“看来我们想要杀了左丘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姬如霜的精神忽然振奋起来,她说:“只有通过努力修炼了!残影让我明白了一点,那就是不一定要通过修为境界来加强自己,还可以通过法力的提升来加强自己,我有信心在不久的将来一定可以杀了左丘候的!” 凌然只有表示同意,他想起他在人间时听过的一句话,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对于没有能力的人也只有通过时间来作自我安慰了。只是有多少人真正在十年之后报了仇,那就不得而知了。 凌然说:“可是提升法力需要不断的摄取灵气,你觉得我们有时间去采集灵气吗?我们两个的身份现在可是修罗战士,而你更是争城的大将军,我们可都是随时都在等着被调派的人。” 姬如霜坚定的说:“有时间,至少我知道,从现在开始,五天之内,我们都有时间,因为在这五天里,左丘候绝对不会找我的,而你们是我的贴身侍卫,跟着我就没有问题,别人是没权利调派你们的。” 凌然张大了嘴巴,痛苦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从现在开始的五天里,我们要去采集灵气修炼?” 姬如霜点了点头说:“对,就是要采集灵气修炼!” 冲溪看着凌然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说:“怎么了你,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懒散了?” 凌然叹息着说:“残影出现了,在这五天里他说不定还会来找我们,到时候我一定有机会喝酒,可是你们却偏偏要去荒山陋谷中采集灵气,你说我能高兴吗?” 姬如霜说:“不管你高不高兴我已经这么定了!只是……”她忽然露出了一副愁容道:“只是我想我们应该多采集些灵气带回来,以备平日里修炼之需,可是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带回来!” 凌然说:“这个你不用担心,冲溪自有办法解决!只是我不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修为境界该到什么地方采集灵气呢?” 姬如霜说:“我们只能去无相阵或者忘阴轩了。” ###一〇三、忘阴轩之路 !#00000001 冲溪和凌然都是一惊,因为这两个地方他们都没有听说过。 姬如霜解释道:“这是两个可怕的地方,里面充满了神奇的力量,只有多人配合才敢进入这两个地方。虽然里边危险重重,但是,据说蕴含着修罗界最为精纯和强大的灵气,所以只有修为达到五气朝元初级境界以上的人还敢涉足这两个地方。” 凌然听了表示非常担忧,既然是两个只有五气朝元初级境界修为这才敢去的地方,他们们若是去了岂不是很危险? 姬如霜和冲溪同时说道:“没关系,到了那里之后,你打头阵,我们跟在你的后面。” 在无相阵和忘阴轩之间,他们选择了忘阴轩。因为无相阵不但是个地方,还同时是个阵,很多时候一旦被叫做阵,便会很厉害,所以他们选择了一个叫做“轩”的地方。 出争城北门会看到一条宽广浩渺的大河,以凌然的眼力居然无法看到河的对岸。据姬如霜说,这条河叫做奈河,宽有八千丈,黑水滚滚,奔流不息,任凭你有多么高深的法力也是不能飞越过去的,因为河水会散发出一种无形无味的毒气,这种毒气不会蔓延,只随着水流漂浮在河面上空,一旦吸入这种气体,就会经脉枯碎,自然也无法再活着。 若是谁要想渡过此河必须乘坐一艘被施以魔法的船,而这艘船只承载有资格进入下城的的人。 凌然和冲溪自然是没有资格乘坐那艘神奇之船的。他们也不到对岸,只是顺着河岸往东走,因为忘阴轩就在争城北门之外的东方。 忘阴轩危险,去往忘阴轩的路途也并不平坦。在向东走了大概十余里之后,穿过了一片树林,出现了一条山路。 山路之上很静,漆黑而幽静。这个时候,凌然发现自己的印堂之上开始向外散发柔柔的粉红色光芒,那些光芒迅速包围了他的全身,就像是在保护着他一样。按照以往的经验,这就是危险降临的征兆。 凌然说:“大家小心!” 姬如霜和冲溪本来还走在前面,听了凌然的话,立刻就跑到了他的后面。 凌然扭身看着他们说:“我只是让你们小心,没有让你们躲到我的身后,危险若是降临,是不分前后的,有时候更有可能从后面出现!” 凌然的话音落下之时,一道龙形幻光也同时释出,就是向着冲溪和姬如霜的后面释放出去的。 漆黑的山路被蓝光照亮,一声哀叫也传了出来。冲溪和姬如霜赶紧回头相望,只见一只庞大的豹妖倒了下来,但是这只豹妖与豹谷的豹妖并不相同,虽然很类似,但这只豹妖并没有双腿,它的身体很大,是一般豹妖的两倍,却很虚幻,它就像是幽灵一样漂浮着,无声无息,所以它出现之后,连冲溪和姬如霜也没能察觉出来。 还好有凌然在。 如幽灵一般的豹妖化作一阵青烟消散,留下的是一团紫蓝色的灵气,和一颗紫蓝色的精灵珠。 冲溪手一伸已经运用御物术将它们拿到了眼前,然后说:“是现在吞了它们的还是留着呢?” 姬如霜似乎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她沉声说:“你们说过会有办法带走很多灵气的,我现在忽然很想知道你们的办法是什么?” 冲溪笑了笑从腰下取出一个香囊说:“办法就是用这个香囊装!” 说话之间,一颗精灵珠和一团灵气已经被装进了“有容香囊”之内。姬如霜虽然脸上保持着镇定,可是眼神之内却还是隐隐有些惊讶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有容香囊’?” 冲溪点了点头。姬如霜说:“很好,我们一定会挑战有容香囊的容量极限的!” 她的话说完,便沿着山路向前走去,可是刚走几步又停了下来,然后对凌然说:“你先走,我和冲溪随后!” 凌然只好先行探路,边走还边说:“在前面走的不一定有危险,比如方才就是很好的例子!” 姬如霜冷冷地回道:“危险的确不分前后,但和冲溪相随,就一定不会有危险。” 这话的意思凌然当然明白,因为凌然是绝对不会让冲溪受到伤害的。姬如霜既然和冲溪在一起,那就同样不会受到伤害。 冲溪很是得意,她觉得步子都轻快了很多,崎岖的山路也不再那么难走了。 山路很长,他们一路上遇到很多如幽灵一般的豹妖,每只豹妖被杀死后都会留下一颗精灵珠和一团灵气。冲溪只将精灵珠收入“有容香囊”,而灵气则被三人当场吞噬。 他们吞噬了灵气之后感觉到,这里的灵气已经很精纯了,比豹谷、狼谷甚至厉鬼坡上的都要精纯。难道忘阴轩里还有比这更加精纯的灵气吗? 山路终于走完,前方是一片平川。但走在平川之上并不比山路轻松,因为平川之上到处弥漫着大雾,雾色微微发红,虽不及厉鬼坡上的浓烈,却也影响着视线。好在这里有路,不然谁都无法知道哪个方向才是通向忘阴轩的。 凌然说:“平时来这里的修行者很多吗?” 姬如霜说:“不知道,我只是第一次来。” 凌然说:“我们一路上并没有遇见一个修炼者,可是这里的路却并没有被荒草遮掩,所以我觉得很奇怪。” 姬如霜说:“你的意思是,来这里的人少,路就应该被荒草掩埋住,是吗?” 凌然点了点头,姬如霜却发出轻笑。她向地上猛踩了一脚,发出嘭然一声巨响,连大地都微有晃动,但是地面却连一点的痕迹都没有被踩出来,甚至都没有激起一丝的尘埃。 姬如霜说:“你觉得这样的路是因为被人多次踩踏之后才没有长出草来的吗?” 凌然摇了摇头,蹲下了身子,细细的看了看路面,说:“看来是我想得太简单了,这路原来是特意用一种坚硬的石质铺成的。” 他继续的查看着路面,越来越感到惊奇了。他蹲着身子向前走,又向路两旁长满黑草的地方走,然后继续向前走,一直走了很远才站起身来说:“这条路居然没有一道缝隙,难道它是用一整块石头铺设而成的吗?” 姬如霜本来以为他发现了什么重大的秘密,没想到却只是在研究路的构造,不禁冷冷说道:“无聊!” 凌然却摇了摇头说:“这并不无聊,你难道忘了我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吗?” ###一〇四、轩外白衫飘 !#00000001 姬如霜一怔,冲溪则连忙上前相问道:“凌然,你难道从这条路上也看到了粉红色的肚兜?” 她说完哈哈大笑起来,姬如霜的脸上却泛起红晕,幸好这个地方不但黑暗还有迷雾做障,所以她的羞色并没有被发现。而凌然也并不觉得冲溪的玩笑有趣,他郑重的说:“这条路一定是个大秘密,或者是个大危险。” 姬如霜说:“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凌然叹了口气说:“我若是可以看出什么的话,就不用再问你了,你还是将你所知道的关于这条路的一切都告诉我吧!” 凌然的确什么也没有看到,但是,当他踏上这条路的时候,他印堂之中散出的柔柔粉红光就激烈的舞动起来,就像是特别的烦躁一样。开始凌然还以为是周围有危险,当他聚精会神的向四周查看之后发现并没有什么危险存在,这才最终把目光停驻在路上。并且只有在他凝神盯着脚下路面的时候,他周身的粉色柔光才会恢复正常状态。所以凌然对这条路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姬如霜说:“我只知道,这条路上古时期就有了,是修罗界当初的一位帝王修建的,连忘阴轩也是这位帝王修建的。” 凌然说:“还有呢?” 姬如霜说:“后来修罗王率兵越过奈河,灭了这个王朝,也诛灭了这个帝王的家族,只留下这条路和忘阴轩以及无相阵。” 凌然说:“这个王朝当初叫做什么?” 冲溪忽然说:“这个王朝叫做‘云邦’,管辖着现在的争城一代,而我祖上的王朝叫做‘明光国’,管辖着现在下城的一带,后来都被修罗王灭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家族当初没有被灭门,一直延续到现在才……才……” 冲溪说到这里,不觉伤心起来。 凌然上前安慰道:“不要难过,你的家族一定会一直延续下去的,放心吧!” 冲溪说:“可是……可是这些和这条路又有什么关系呢?” 凌然淡淡地一笑说:“也许并没有关系,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些,但是看来……看来我暂时还是无法了解这条路的秘密。” 姬如霜已经在向前走了,她似乎觉得凌然很无聊,她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尽快赶到忘阴轩,尽快的采集灵气,以便提升法力。 凌然和冲溪也跟了上去,这条路虽然怪异,但并没有什么危险,他们在迷雾中辨认着路,一直走到了路的尽头,同时也看到了忘阴轩。 忘阴轩是一座空中楼阁,它凭空悬在那里,隐没雾中,流光溢彩,时隐时现,看来非常的神奇美妙。 但就在这神奇美妙之中,凌然还发现了杀气,强烈的杀气。就从忘阴轩中散出。 这种杀气不用达到天门洞开的状态就能感受出来,冲溪已经被这种杀气压的有些害怕了,她靠近了凌然,怯生生的说:“我们……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姬如霜依旧坚定,她说:“既然已经来了,当然要进去!” 可是说完这句话后,姬如霜却并没有付之行动,而是退回到凌然的身后,和冲溪站在了一起,然后说:“你……你先进去,我们跟着你!” 姬如霜那冰冷的语调已经不再像以往那么冷酷了,可见她也害怕。 凌然转过头说:“冲溪,拿出你的‘紫戮’短剑,还有就是你们两个必须紧紧跟着我,万一我们遇到危险,至少……至少能够死在一起呀!” 他说着已经飞身而起。因为忘阴轩是空中楼阁,悬在半空之上,并没有任何的路与之连接,所以只能飞上去。 凌然飞得并不快,他怕与两个姑娘分散,也怕遇见什么突来的情况,所以他很谨慎。 他体内的法力已经在周身不断地运转了,虽然在外表上看不出来。而冲溪和姬如霜却全身都散着幽幽的蓝光,尤其在双掌之间,更是聚集满了真力。冲溪的“紫戮”短剑也已拔出了一截,紫光犀利,随时都可杀戮来犯者。 他们渐渐接近着忘阴轩,越来越近,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忘阴轩了。就在这时,凌然的面前忽然刮起一阵怪风,同时凌然印堂之上散出的粉色柔光也向他传递了信息,凌然立刻明白了危险就在眼前。 他双臂一张,护住身后的两位姑娘,然后身体后倾,竟在瞬间退开了丈许的距离,两个姑娘自然也随着凌然一起退后,只是她们完全是被凌然的力量推动着退后的。 姬如霜说:“为什么退后?”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看见两个身影突然幻现在了他们面前,离他们的距离正好是丈许之遥。 幻现出来的两个身影是两位姑娘,她们白衫飘飘,婀娜蹁跹,分左右挡在了凌然他们三人的面前,说:“望云轩岂是你们这等凡俗之辈可任意乱闯的,还不速速离去!” 凌然惊住了,是被这两个姑娘的美貌惊住的。在以前的修炼区域,他所遇见的要么是狼怪,要么是豹妖,甚至还有鬼魅,那些家伙让凌然一见到便有了非常强烈的修炼欲望,所以总是会痛下杀手获取灵气,但眼前的这两位姑娘实在是让凌然提不起杀敌的欲望,倒是提起了他的某些生理欲望。他真想摆上一桌酒菜和这两位姑娘好好的喝上几杯,谈谈心说说笑。 可是他身后的两位姑娘却并不这么想,她们不但依旧把这两位姑娘当成修炼的对象,甚至产生了比见到狼怪、豹妖更加强了的杀敌欲望。 姬如霜首先出手了,她虽然还在凌然的身后,但却已经催掌释出了一道杀力,蓝光强劲,直向左边的姑娘袭去,凌然有心阻拦,但他还没有糊涂,所以只能惋惜。这时一道紫光也从凌然的身后划出,那当然是冲溪“紫戮”短剑发出的杀力,正是向着右边的姑娘袭去的。 但是,一蓝一紫两道杀力在还没有接近两位白衫姑娘的时候突然就消失了。两位白衫姑娘却并没有动手,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只这一次交锋,凌然就已经看明白了,这忘阴轩果真不简单。姬如霜和冲溪更是惊讶的有些无措了。 ###一〇五、与王者对饮 !#00000001 忽然,凌然向着两位白衫姑娘拱手道:“不好意思,我们本来是想去‘忘阴轩’的,没想到找错了地方,来到了‘望云轩’,还请两位姑娘万物见怪,我们这便告辞了!” 说着,凌然拉起了冲溪和姬如霜便向后退逃。但两位白衫姑娘却并没有要放过凌然一行三人的意思,她们呼喝道:“在此放肆之后还想走吗!”她们竟然追了过来。 这时,姬如霜和冲溪抱怨起来:“你为什么不杀了她们?是不是因为她们两个漂亮?” 凌然一边拖着冲溪和姬如霜跑,一边说:“她们的确很漂亮,但我还是会杀了她们的!” 这时,凌然放开了冲溪和姬如霜的手,猛然转身,双袖一催,两条幻龙便吟啸着释出。 追击着他们的两个白衫姑娘一惊之下,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已经被两条龙光击中。娇柔的惨叫之后,即刻化作青烟消散,留下的只有两团紫红色的灵气以及两颗紫红色的精灵珠。 凌然看着眼前的精灵珠和灵气,叹道:“多好的姑娘,实在是可惜了!” 冲溪冷哼一声表示十分生气,然后便将灵气和精灵珠收入了“有容香囊”。姬如霜则很淡定,她幽幽的说道:“为什么我们的法力对这两个女子无效,而你只是轻松一击便可以将它们杀死?” 凌然笑了起来,缓缓的说:“如果你们在这个地方杀她们,一样会很轻松的。” 姬如霜不解,又问:“这个地方和刚才我们出手的地方有什么差别吗?” 凌然说:“这里没有屏障,所以我的法力便可以击中她们,而刚才你们出手的地方,有一道屏障保护着两个姑娘,我估计任何的法力都是无法穿透那道屏障的,所以你们的法力才会在半途消失。” 冲溪已经将灵气和精灵珠收好,她听到这里,连忙说:“原来你是故意引两个姑娘离开屏障才杀她们的呀,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她们漂亮一时不忍呢,看来你并不是个懂得怜香惜玉的人,那两个姑娘样貌多好呀,我都舍不得杀呢,没想到你却真下的了手!” 凌然没有辩驳,只有苦笑,他知道,女人总是会用很多莫名其妙的理由来指责男人,就像男人也会找到各种理由来哄骗女人一样。不论是女人指责男人的时候,还是男人哄骗女人的时候,都会以一种全新的形象展现在你面前,让你觉得这很不像他,但这却是喜欢的表现。至少在这一刻是很喜欢的。 两个拦路的白衫美女已被消灭,他们自然可以大大方方的向忘阴轩走了,就在刚才白衫女子出现的地方他们三个感到了一阵劲风,这劲风就是屏障,虽然人可以穿过屏障,但是法力是绝对穿不过去的。 忘阴轩是一座悬在空中的楼阁,从外面看来似是两层,高大而辉煌。上面挂有一块匾额,但匾额上的字凌然却不认得,因为这种字是和他在下城府邸见过的一样的字迹。 凌然看了看冲溪说:“那三个字就是忘阴轩吗?” 冲溪说:“不是忘阴轩,是望云轩。你那两个漂亮的姑娘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凌然笑了笑说:“可惜呀,两个姑娘死了,不然她们对这里一定更加了解。” 姬如霜冷冷的说:“了解又怎么样,她们只会杀了你!” 凌然说:“你们觉得那两个姑娘是不是人?” 姬如霜和冲溪都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两个姑娘看起来的确是人,但是人怎么会在被杀死之后留下灵气和精灵珠呢? 忘阴轩的里面依旧散出森森的杀气,他们就在忘阴轩的门口,门开着,里边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清,连凌然和冲溪以及姬如霜这种已经适应了修罗界黑暗的人也看不清里边的一点情况,所以谁都不敢踏足走进去,凌然也不敢。 他们迟疑着,姬如霜忽然说:“怎么不走了?” 凌然看了她一眼,苦笑着说:“我怕,我忽然很怕死了。” 姬如霜瞪了他一眼,自己跨前一步,却又马上停了下来,然后说:“你不是说你可以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吗?为什么不看看里面的情况?” 凌然叹了口气说:“我现在只看能到一个淡绿色的肚兜和一个乳黄色的肚兜,但里边有什么,我却实在看不到!” 姬如霜和冲溪同时将双手挡在了胸前,同时用怒目盯向了凌然,同时起脚,同时喝道:“让你再看!”话落,她们又同时踹出。 凌然一下子被两只漂亮的脚踹进了忘阴轩里面。但两个姑娘却还留在外面。 冲溪也要冲进去,却被姬如霜一把拦住了,她说:“我们先不要进去,我们没有凌然的那种速度,万一里边有什么凶险,我们不但帮不了他,还会成为他的累赘。” 姬如霜的话,的确有道理,可是冲溪实在是不放心凌然一个人在里面,并且等了很久,居然听不到里面的一点动静。 冲溪说:“他……他不会出事吧?” 姬如霜也已经沉不住气了,她道了一声“走!”,两个人便跃进了忘阴轩之中。 里边并不像从外面看到的那样黑,不但不黑还很耀眼。 灯火通明的大殿,辉煌而气派。地上烟云腾升着,十几个舞姬正身着七彩霓裳,翩翩起舞着,她们在云中飞、在雾里跃,美得实在让人心醉。大殿的两边各站着三十名威武的金甲武士,看修为已经超过了姬如霜。而在大殿的正中央却做着一位气质脱俗,高贵不凡却又很慈善的人,这个人约四十几岁,很有王者风范。并且从明黄色的衣着上看,他的确就是一位王者。 王者乐呵呵的喝着酒,最奇怪的是,凌然居然就坐在王者的下首一旁,也喝着酒。身边还有两名美丽的侍妾,细心地服侍着他。 姬如霜和冲溪已经闯进了这里,可是王者和凌然以及这里所有的人似乎都看不到她们似地,对她们视而不见。 ###一〇六、好多的怪物 !#00000001 冲溪怎么能够忍受凌然的这种态度,她嘶声喊道:“凌然,你在干什么!” 这时,凌然才看了冲溪一眼,就这一眼,使姬如霜和冲溪立刻明白,这里的人并不是真的看不到她们,而是真的不愿意理睬她们。 只见凌然举起了杯,不知道和王者说了什么,然后便一饮而尽。 王者也将自己杯中的酒饮下,然后将杯子一扔,忽然整个大殿就变得漆黑一片,金甲侍卫、舞姬还有王者,瞬间都不见了。这里变得阴森而恐怖,一种怪异的声音不住地发出,而凌然也突然从冲溪和姬如霜的身后出现。 姬如霜微微一怔,冲溪却是拔出了“紫戮”短剑,一道紫光释出,直向凌然袭去,幸亏凌然身法迅捷,才得以躲过。 凌然说:“你用这把剑,两次都差点要了我的性命。” 冲溪这才看清楚身后的人是凌然。她惊异地说:“你……你怎么突然跑到了我们后面,你……你不是在喝酒吗?” 凌然笑着说:“可是喝完酒之后,我就来找你们了。” 姬如霜说:“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里会从富丽堂皇一下子变得黑暗恐怖?” 凌然说:“这些事情我待会再告诉你们,还是先杀了这些怪物,采集灵气吧!” 说着,凌然已经出手了,他单手一扬,所施展的正是“电闪雷鸣”,他的电光都以龙的形态霹下,轰轰雷电鸣响之中更是带着刺耳的龙吟之声。 不计其数的龙光都向着他们面前五丈之外的一个角落袭去,借着龙光冲溪和姬如霜才看到,那里有一个黑气弥漫的洞,洞中不断向外涌着全身乌黑的怪物。这些怪物张牙舞爪,身形壮硕,正慢悠悠的向着他们三人走来。 依靠凌然自己的秒杀,显然是无法完全击杀这些怪物的,所以姬如霜和冲溪也都出手了。 姬如霜所施展的也是电闪雷鸣,只是她所释放出来的电闪雷鸣依旧保持着霹雳电光的形态,但有四象孕化高级境界的修为支撑,威力十分强大,击杀这些怪物,自然轻而易举。 冲溪则是用她的“紫戮”短剑在挥斩着怪物,每一道紫色的剑光都可轻易将一片怪物斩成两截。 一时间,紫色的剑光、蓝色电光还有龙光充斥在漆黑恐怖的环境之中,这里自然也不在黑暗,但却一眼望不到边。四外都是无际的宽广,连他们背后的门也不见了。 冲溪有些担忧,她一边挥动着紫戮短剑,一边说:“我们刚才明明从这里进来的,可是为什么现在看不到门了,难道我们出不去了吗?” 凌然说:“至少现在是无法出去的。” 姬如霜说:“那么,什么时候才能够出去?” 凌然说:“当然是找到门以后才能出去。” 姬如霜和冲溪听了这话更加的担忧起来,但是她们却没有考虑这个问题的时间。他们只是聊了几句,导致了片刻的杀力减弱,便又有好多的怪物从洞中涌出来,并且已经靠近了他们。 绝对不能让这些怪物靠近他们的,这些怪物的厉爪,尖利而修长,就像是刀锋一般,一旦被他们靠近,让利爪触及他们的身体,势必在瞬间就可以将它们撕成几块。 他们集中精神,不断地杀着怪物,但是这些怪物似乎永无休止,令他们更加可气的是,这些怪物竟然没有一个在死后留下精灵珠或者灵气的。这岂不是让他们白白耗费真元吗? 冲溪还是忍不住说道:“这样下去,我们可能都会死在这里的,这些怪物根本杀不尽吗?” 姬如霜却说:“杀的尽,我想起一个五气朝元境界的修罗战士说过,只有杀死九千只怪物,才有机会见到蕴含着灵气和精灵珠的怪物,那个怪物才是最可怕的,但我们必须杀了他,否则我们就真的永远不能离开这里了?” 冲溪说:“难道要等杀了那个怪物之后,我们才能够看见门在那里吗?” 姬如霜说:“不知道,那名告诉我这些事的修罗战士并没有提到出口的问题。但我们若是不杀那只怪物,我们就会死!并且我相信杀了那名怪物之后,门就一定会出现的,毕竟那名修罗战士现在还活着。” 凌然却叹了口气说:“他活着是因为他那时来,门一直都不会消失,而我们却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姬如霜说:“什么麻烦?” 凌然又一次施展法力,龙光也在再一次加强,涌出来的怪物死伤不断,自然无法靠近他们。 这个时候,凌然才说:“负责看守这里的一条龙已经被我杀了,只有他才能够开启这里的门,但当时我并不知道他原来这么重要!” “什么?”姬如霜和冲溪同时大惊,这时,忽然听到涌出怪物的方向传来巨大的声响。他们注目一看,竟然是那些先前被他们击杀而死的怪物的尸体动了起来。尸体本来如山般堆聚在那里,忽然,这一座由尸体形成的山居然站了起来,周身黑气四散,瞬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怪物。 怪物的两眼不住的冒着黑气,就像是那个不断涌出怪物的洞口一样。他身形高大,足有三丈,两对刀锋般又长又尖的利爪在不住挥舞着。凌然和姬如霜以及冲溪看着这个怪物不由得惊住了。 冲溪颤抖着说:“这……就是那个厉害的怪物吗?” 姬如霜点了点头,双臂一张,周身蓝光便激散出来,同时天空之中产生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随着漩涡的盘旋,大地也震颤起来,一只由蓝光幻化而成的凶残白虎,从天空之上的漩涡中咆哮而出,快速的融进了姬如霜的身体。 这正是四象孕化高级境界的“幻神合体”,一旦施展便可以让自己的四象各部在主导幻神的引领之下和丹元及元神相融合,从而大大加强法力。只有对付极其厉害的敌人,姬如霜才会施展幻神合体。 但凌然却从来不用像她这样麻烦,因为凌然在修炼的过程中,已经将自己的苍龙幻神和自己的元神完全的融合了,所以他随时都可以直接释放出威力强劲的法力。 ###一〇七、凌然的龙光 !#00000001 就在姬如霜的“幻神合体”刚刚完成的时候,凌然已经集结周身法力推出了一道光波。 这还是凌然在达到四象孕化高级境界之后第一次集全身之力释放杀力。 杀力刚刚释出,只听得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啸贯穿天地,刚刚完成“幻神合体”的姬如霜不得不运展法力纵身一跃,避开凌然。本来是准备对敌的“幻神合体”,却用来躲避朋友,这实在让姬如霜深感郁闷。 冲溪躲得更是快。她本来将全身法力集结在了“紫戮”短剑之上,准备着向眼前的怪物释出,可是凌然的身子在悬摆之间,一股强劲的力量便突生出来,压迫的冲溪浑身不适,连呼吸都困难了,她不得不尽早躲开,心中还暗道:“你这是准备杀怪物还是杀准备我呀!” 瞬间,凌然的一计杀力释放了出去。那是一条幽蓝的光龙,双目如炬,须磷都清晰可辨,并且张着大口,像是极其愤怒一样,嘶啸着便从凌然的双掌间倾泻而出。 本来还张牙舞爪的怪物,忽然也不动了,他似乎已经被这股力量惊呆了。 等到怪物反应过来再要动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 幽蓝的怒龙幻光已经穿入了怪物的身体,完全进入了怪物身体的内部,但是嚎啸之声依旧激荡着,幽蓝的光却已经看不见了。这里一下子黯淡起来,只有冲溪手上的那把“紫戮”短剑还在莹莹闪耀着。 忽然光龙从怪物的头顶穿了出去,立刻使怪物爆裂迸散开来,那些爆裂迸散向四面八方的东西都化作了青烟消散,留下来的只有无数幽黑却也光亮的灵气和精灵珠。可这个时候,光龙的威势却依旧不减,它仍然向上飞冲着,依然发着震耳的嚎啸。 连凌然都不知道光龙的威力会在什么时候消失。他抬头望着他自己释出的光龙,忽然想起了曾经和冲溪在争城一个府院的地下暗室中修炼四象孕化初级境界时,冲溪就说见到过他释放出的一条光龙,只是不知道那时的光龙和现在的光龙有什么不同? 忽然凌然笑了笑,他觉得最大的不同就是,那时的光龙摧毁了房子,而这条光龙却绝对不会摧毁房子的。 谁知道,在他刚想到这里时,忽然听到一声轰响,接着无数的碎物从空中掉落下来,竟然是一些碎石烂瓦,凌然和姬如霜以及冲溪,不得不跳闪着躲开这些不断落下的碎石烂瓦,而光龙此时也已经消失了。 冲溪又开始指责凌然了,她说:“你看你,每次释放出光龙都会带来麻烦,现在连这里的屋顶都给你毁了……” 冲溪在指责声中忽然笑了,因为她看到那很高的屋顶之上,竟然射进一缕柔柔的光亮来,那是月亮的光亮。 “你们看,那里有光,我们可以出去了!”冲溪欢喜的喊了起来。姬如霜也抬起了头。 透过屋顶上的洞的确可以看到外面的一轮圆月,可姬如霜却并不乐观,她疑惑说:“难道今天是十五吗?” 今天当然不是十五,也不是初一。修罗界是只有在初一或者十五才会见到太阳以及月亮的,可今天并不是应该出现月亮和太阳的时间,为什么透过破损的屋顶可以看见月亮呢? 三个人都在疑惑,凌然忽然说道:“有什么蹊跷看看就知道了。” 他已经飞上了屋顶,就如他释出的那条光龙一样很快从那个高远的破口处穿了出去,姬如霜默默的说:“究竟他是龙还是他已经修成了龙?” 声音虽然小,冲溪还是听到了,冲溪说:“他是在苍龙山修炼的四象孕化中级境界,所以他的身法以及法力都像是龙,你不也是吗?你在‘幻神和体’之后释出的法力也不就是一只白虎吗?你是在白虎原修炼的吧。” 姬如霜点了点头,但脸上的惊异依然没有减弱,她说:“我见过很多修炼者,甚至见过不少五气朝元境界的修罗战士,但是真正像凌然这样将‘幻神合体’运用得这么娴熟的却只有他一个,他似乎已经超越了娴熟的阶段,达到了将他自己化身为龙的程度。真是太……” 姬如霜居然找不到一个能够表达她惊讶的夸赞之词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但冲溪明白,因为冲溪和她有着一样的心情,只是冲溪更加骄傲,因为冲溪知道,对于姬如霜而言,凌然只是一个朋友,而对于自己,凌然却是爱人,是一个自己爱着他,他也爱着自己的爱人。 冲溪已经沉醉了,这时却忽然传来了怪异的声音,这声音并不陌生,因为刚刚经历过,这是怪物的声响。 姬如霜也注意到了怪物的声响,她们同时向着那个方才涌出怪物的洞口望去,隐隐看见,黑气缭绕,又开始不断地有怪物冲出来了。她们只好施展法力继续杀戮。 姬如霜还是施展电闪雷鸣,冲溪依旧挥舞着“紫戮”短剑。她们两个应付这些小怪物还是很容易的。很快,怪物的尸体又堆成了山,但是凌然却还是不见回来,姬如霜和冲溪渐渐担心起来,她们除了怕这些怪物再一次聚集成一个大怪物外,还担心着凌然的安危。 毕竟在一个本来不应该出现月亮的时间看见月亮,是很不正常的。也许那屋顶之上并不是出口而是陷阱呢? 她们的担忧越来越重,时间也越来越长,由怪物尸体堆积而成的山也越来越高大了。忽然,那尸体堆积起来的山又动了起来,洞中已不再向外涌出怪物,姬如霜和冲溪对视一眼,立刻开始提及真元,加强法力。因为她们知道,一个大怪物又要出现了。 就在这时,忽然高空中有个声音说:“你们乘机赶紧收集灵气,否则待会又来不及了,我来帮你们收拾这个大家伙!” 这是凌然的声音,在他的声音落下之后,姬如霜和冲溪便看见那个刚刚在黑气四散之下形成的怪物,突然飞了起来。并不是怪物主动飞起来的,而是凌然运用御物术将怪物御动而飞的。 她们知道只有凌然将怪物御动至别处,他们才能够安心的在这里收集灵气。但是她们在收集灵气的同时却看见凌然将怪物一直御悬在空中,就像是炼化精灵珠一样在炼化着怪物。 “他在干什么?”姬如霜好奇地问。 ###一〇八、炼怪物元神 !#00000001 冲溪抬起了头,盯着空中,只见庞大的妖怪被一团淡蓝色的迷雾包裹着,迷雾外围时时会有电光激起,嚓嚓作响,但却看不到凌然的身影。而妖怪则似乎很痛苦,时而挣扎,时而嘶叫,时而又扭曲,他看起来很想挣脱雾气的包裹,但却无能为力。 看了很久,冲溪才想起什么似地大呼道:“这是凌然要炼化这个妖怪!” 姬如霜更好奇了,她说:“炼化妖怪?” 冲溪笑着解释说:“凌然以前告诉过我,世间万物都蕴含着能量,并且这些能量都可以帮助我们修炼,只是能量的精纯程度不同而已。他就教过我从无尽的空气中摄取真元的办法,并且他自己还将银子炼化成灵气吸摄入体呢。” 姬如霜说:“难道……他是想将这个庞大的怪物也炼化成灵气,并且吸摄入体吗?” “大概是吧,我不太清楚。”冲溪一边御动地上的灵气装入香囊,一边说:“他的好多事情我都不懂。” 姬如霜说:“你天天和他在一起,你也不懂?” 冲溪摇了摇头说:“他在想什么,或者他在做什么有时候我都不懂,但我只懂一点。”冲洗忽然笑了,笑得很甜。 姬如霜说:“什么?” “他喜欢我。”冲溪说:“只要我知道他喜欢我,别的事情我都不管。” 姬如霜沉默了一会又说:“他真的喜欢你吗?只是喜欢你吗?” 冲溪一惊说:“怎么?难道你知道他还喜欢别人?” 姬如霜低下了头,说:“至少我知道他……他曾经喜欢我姐姐。” 冲溪又笑了:“但是,老板娘已经死了,所以我相信他现在就喜欢我。” 姬如霜不再说话了,她尽量的收集着散落在地上的精灵珠和灵气,并时不时的抬头望望,看看那个大怪物的情况,因为凌然此时也许还在那高远屋顶的破洞之外,根本没有踪影。好在怪物并没有反抗的能力,连挣扎也变得越来越乏力了。 姬如霜这才舒一口气,紧张的心情的也舒缓了很多,她忽然觉得,她此时不单单是对凌然好奇,更加关注着凌然,深怕凌然遇到什么危险。难道自己竟也在不知不觉之间喜欢上凌然了? 不会的!一定不会!姬如霜努力地想要挥去这个念头,但她越是想要挥去,却越是清晰,连凌然和她相识以来的一颦一笑以及那一幕幕画面全都一下子涌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姬如霜在发着愣,忽然空中传下一个声音说:“你们收集完了没有,这只妖怪的精灵珠和灵气又要来了!冲溪,打开你的有容香囊,准备接收!” 话音落下之后,姬如霜和冲溪连忙抬头,只见那只庞大的妖怪全身都在不住的抽搐着,忽然沉沉的一声闷吼,顿然身体分散开来,又变成了一具具小怪物的尸身,向下跌落。但是还没有等到这些尸身真正的掉落到地上的时候,他们便全部化作青烟四散,只有幽黑的灵气和精灵珠不断的掉落。 冲溪口中念诀,再施展御物术配合,使得那些掉下来的灵气和精灵珠全都进入了有容香囊之内。 而这时,那个大怪物并没有完全消失,只是他没有了身体,只留下一具如烟雾一般迷蒙幻影,仍然被凌然的淡蓝色雾气包围着。 冲溪将掉落的精灵珠和灵气全部收集起来之后,向着空中喊道:“你在干什么?外面到底有没有危险?” 凌然声音从空中传下来说:“你们赶紧收集地上的那些灵气和精灵珠,等收集完了一起上来就知道了,这里没有危险而且很美!” 冲溪又问:“你究竟在干社么?为什么怪物的身体都散了,可是却还有一个黑影存在呢?” 凌然说:“这是怪物的元神,我要用这个元神来修炼,那些精灵珠和灵气都是你们的,所以你们还是快点收集吧,否则一会洞中又要涌出小怪物了!” 说着,只见凌然已经在压缩包围着怪物元神的淡蓝色雾气,连同里边被包围的怪物一起被渐渐挤压成一团,越来越小,就像是一个球,外表幽蓝而里边却阴沉昏暗。 冲溪和姬如霜一边收集着地上的灵气一边注意着凌然的举动。 忽然,从屋顶的破洞之中飞下一条幽蓝的光龙。 光龙直向着那个被挤压成一个球的妖怪元神飞去,并一口吞下了那个球,然后盘旋一周又飞出了破洞。这时,姬如霜和冲溪也已经将所有地上的灵气和精灵珠都收进了香囊之内,她们说:“我们上去了!” 凌然并没有回应,两个姑娘却还是飞身而起,向着那个高远的破洞飞去。 这是一个很大的洞,在下面看着它小只是因为它离地面很远,姬如霜和冲溪没有凌然的速度,所以他们一直飞了很久才穿出洞去。 洞外果然美丽非常,正是忘阴轩的屋顶。原来这个忘阴轩从外面看似两层,其实只有一层,所以屋顶离地面才会这么高远。 冲溪和姬如霜一到外面不由都感到惊讶,因为这真是太美了,星空就在头顶,每一颗都那么明亮,月亮也悬在那里,好像伸手就能触摸到一样。连屋顶的琉璃瓦都微微散着金光,凌然此时就盘坐在一旁,似乎已经开始修炼了。 姬如霜望着闭目静坐的凌然,向冲溪问道:“他在干什么?” 冲溪说:“他一定是吞了那个妖怪的元神,在修炼!” 姬如霜惊讶地说:“吞了妖怪的元神?” 冲溪说:“是呀,他这还是和你学的呢?你在下城为你姐姐报仇的时候,不是吸摄了四个敌人的魂魄吗?” 姬如霜说:“吞噬敌人的魂魄是因为我知道敌人的法力和修为都远远不及于我,可是这个妖怪的法力如此的强大,他居然也敢吞噬,他不怕妖怪反噬他的元神,占据他的身体吗?” 冲溪说:“一定不会的,他那么聪明,你我都担忧的事情,他怎么会想不到呢?” 这时,凌然忽然站了起来,没有任何征兆的突然站了起来,并且两眼呆滞却冒着幽蓝的光芒,死死的瞪着冲溪和姬如霜。 姬如霜和冲溪不由一怔,却听凌然“啊”的一声嘶吼突然就扑向了她们…… ###一〇九、惊险的时刻 !#00000001 冲溪连忙向后退跃,姬如霜却在双掌之间聚集了法力。在姬如霜正要向着凌然释出杀力的时候,冲溪又跃了回来,一把抓住姬如霜的手说:“你要干什么?” 姬如霜冷冷说道:“他已经被怪物的元神反噬,凌然已经不是凌然了!” 冲溪拉着姬如霜一边退,一边说:“不会的,凌然一定还有办法……所以,你不能对他下手,你会杀了他的!” 凌然依然向着冲溪和姬如霜冲扑,两个姑娘却一次又一次的躲闪着。而凌然的速度却越来越快了,两个姑娘若是一味地躲闪下去,终将会被凌然抓住,后果也许不堪设想。 但冲溪依旧拦着姬如霜不让她向凌然出手,姬如霜很无奈,看着一次次的危险临近,终于推开了冲溪,猛然向着凌然摧出一道强劲的蓝光。 这道蓝光是一计杀力,速度自然很快,凌然离她们的距离又不太远,所以杀力只需瞬间便可以击中凌然,但就在这瞬瞬息之间,杀力还没有击中凌然的时候,冲溪忽然冲到了凌然的身前,张开了双臂意图帮凌然挡住姬如霜释出的杀光。 连冲溪自己都没有想到她能有这么快的速度,但是她却知道,她绝对不能看着凌然受到伤害。 姬如霜也惊住了,她不仅为冲溪突然显露出来的速度惊奇,更为她的安危着急,因为在这个时刻,她已经无力收回这一计杀力了。 忽然,凌然张开了双臂,抓住了冲溪,姬如霜只想在这一刻闭起眼睛,因为她不忍看着冲溪死,不论是被自己的杀力击中而死,还是被怪物元神反噬的凌然撕裂而死,她都不愿意看到。 可是她最终还是没有闭上眼,因为她知道,冲溪注定是要死的,冲溪不能白死,她必须继续活下去,所以她必须睁大了眼睛盯着机会,被怪物元神反噬的凌然还是她的威胁,她必须抓住任何可以杀了他的机会,否则已经失去人性的凌然还是会杀了她自己的。 可是姬如霜看到的情况却是—— 凌然张开双臂之后,并没有将冲溪撕裂或者掐死,而是以很快的速度转过了身子,反而替冲溪挡住了蓝色的杀光。 怎么回事?难道凌然并没有被怪物的元神反噬? 杀光已经击中了凌然,并且全部注入了凌然的身体之中。使得凌然瞬间仰天喷出一口鲜血,就在同时,凌然的身体也突然焕发出了蓝光。蓝光如碧,万丈放射,使漫天的星月瞬间失去了光彩。 姬如霜更加不懂了,难道这一击杀力打在凌然身上并不能伤害凌然,使得妖怪元神反噬的凌然瞬间震怒?但凌然周身放散出来的蓝光并没有一袭邪恶的色彩呀? 忽然,凌然笑了起来。他面前的冲溪和背后的姬如霜都呆呆的望着他,等着看他接下来要干什么? 却见凌然周身的光芒忽然减弱,然后他开口了,他笑着说:“幸亏你释出了这样的一击杀力,否则我就真的要死了!” 这话显然是对姬如霜说的,可是姬如霜却不能理解,因为当你想要杀别人之后,别人却感激你,那么这个人一定是脑袋被驴踢了。可是凌然现在的状态显然不像是被驴踢过的样子。 姬如霜说:“你……你刚才……所以我才对你……可是,你怎么可能……”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凌然却听懂了她的意思。 凌然说:“刚才我有些小看那个怪物,加上我先前真力耗费很多,所以吞噬了怪物的元神之后,实在有些无法控制他,所以被他的元神反噬,反而控制了我,幸好你施放出了一道杀力,我正好借着这道杀力补充我自己力量上的不足,正好可以压制住那个怪物的元神。” 姬如霜说:“看来你的确是真的被怪物元神反噬了,可是为什么还可以救冲溪?” 凌然这才擦拭掉嘴角遗留的血迹,笑嘻嘻的看着冲溪,冲溪可正看着他。 凌然说:“我虽然被妖怪元神反噬,但他并不能完全控制住我,当我看到冲溪为了救我而面临危险的时候,我突然爆发出了一股潜力,这才能够暂时控制身体救了她,并在同时,我将内元转化,正好吸收了你的杀力,使之成为可以帮我的力量,最大化的减小伤害。” 了解了这一切,三个人终于都松了一口气。冲溪又说:“那么现在你没事了吧,刚才你吐血了,你的伤重不重?” 凌然摇了摇头说:“那只是一点震伤,对我并无大碍,不过我的法力好像是已经提升了很多,这个妖怪的元神还真有内容。比我先前杀的那条看守这里的龙还要强大!” 冲溪说:“怎么?你还杀过一条龙?” 凌然点了点头,说:“是呀,我不是告诉过你们吗?正因为我杀了那条看守这里的龙,所以才会找不到出去的门,因为开启那个门的口诀只有那条龙知道。” 姬如霜说:“龙的元神也已经被你吞噬了?” 凌然又点了点头。 姬如霜说:“你为了吞噬那条龙的元神,所以就杀了他,根本不顾我们能不能再出去,是吗?” 凌然摇了摇头,他说:“我是后来才知道那条龙那么重要的,刚开始时并不清楚。何况我被你们一脚踹进里面,什么也看不见,却突然发现背后有一条龙,我当然要出手了,没想到那条龙当时并没有防备也没有害我的意思,我出手的速度又快,所以就一不小心重伤了他。我的主导幻神是龙,看到有条龙可以强大我的法力,当然就乘着他重伤之时吞噬了他的元神。” 姬如霜又问:“那你又是怎么知道那条龙才掌握着开启口诀的呢?” 凌然说:“是那位王者告诉我的,你们想必也看到了。” 姬如霜和冲溪当然看到了,当她们进入忘阴轩之后,里边富丽堂皇,而凌然正在跟那位王者喝着酒。但是后来,一切却突然不见了,她们当然感到奇怪,也想知道原因。 凌然却笑着说:“你们永远都不会猜到那位王者是谁,因为他亲口告诉了我,我都不敢相信!” 正文 110-120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10-23 16:14:47 本章字数:24229 ###一一〇、凌然的猜想 !#00000001 姬如霜和冲溪更加好奇了,她们齐声惊问:“是谁?” 凌然笑了笑,许久才说:“是鬼。” 姬如霜和冲溪相互对视了一眼,等着凌然进一步的解释,因为凌然这个回答,她们并不满意。 凌然果然又说话了,他说:“那个王者是一个鬼,他身边的侍女、舞姬还有侍卫都是鬼。他们被那条龙看守着,而我杀了龙,所以他们自由了,请我喝了酒,然后就离开了。” 姬如霜和冲溪很失望,她们本来以为凌然会说出什么劲爆到令她们吃惊的秘密来,没想到却只有这些。所以她们的兴趣已经从凌然的话中转到了满天的星月之上。 而凌然却并没有停口,他继续的说着:“忘阴轩本叫望云轩,一旦门关闭之后,就会飞起来,这是当年云邦王朝的王族修建的一座观云轩,专为王公贵族观云赏月之用,这个功能直到现在依旧很好用。” 冲溪和姬如霜并不理睬凌然,她们两个似乎更喜欢天上的星月。凌然却忽然又说道:“今天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你们知道为什么依旧可以看到星月吗?” 这却是姬如霜和冲溪关心的问题,她们问:“为什么?” 凌然说:“因为我们已经飞得很高了,高到已经冲破了修罗界的黑暗,处在那些遮盖着修罗界的黑云之上了!” “什么?”姬如霜和冲溪齐惊,冲溪说道:“修罗界的黑暗原来是因为被黑云遮盖所致呀,那么我们驱散这些黑云,不就可以使修罗界恢复光明了吗?” 凌然摇了摇头笑着说:“我们哪里有那么大的力量,而且这些黑云并不是一般的黑云,这些黑云是很厉害的,我们也都见识过他们的厉害。” 姬如霜说:“我们什么时候见识过?” 凌然说:“那些怪物便是这些黑云所化!” 姬如霜和冲溪一愣,放眼望向远处那无尽迷茫的黑云。黑云在翻腾,似乎想要吞噬一切似的,看起来十分的可怕。可是这些黑云若真是像凌然说的那样,为什么不来攻击此时站在屋顶上的他们三个,而只从忘阴轩的墙洞进入,再才攻击里边的人呢? 凌然说:“因为这些黑云只是邪戾之气,只有被操控之后才可以变成怪物,才会去攻击别人,但在没有被操控的时候,他们只是云,虽然邪戾,却也不会主动向人发起进攻。” 姬如霜说:“难道忘阴轩里边的那个洞中有人在操控着这些邪戾的黑云吗?” 凌然说:“没有,但是那个洞却可以做到这些,那是一个被输注了强大魔法的洞,它会在忘阴轩的门被关闭之后的时间里将邪戾之云吸入洞中转化成怪物,不论是九千个小怪物,还是有九千个小怪物组合而成的大怪物,都是那个洞在作怪。” 冲溪惊讶地说:“这样的一个洞,一定需要很强的法力和修为,是谁有这个能力呢?” 凌然说:“你们还记不记得通往忘阴轩的那条路?” 姬如霜和冲溪点了点头。 凌然接着说:“修罗界一定有很多想象不到的力量存在,因为即便是传说中修罗王达到的修为境界,也一样无法做成那样的一条路来。” 姬如霜沉思着说:“你的意思是……修罗界还有比修罗王修为境界更高的人存在,并且那条来忘阴轩的路还有那个涌出怪物的洞都是那些比修罗王的修为境界更高的人建造出来的?” 凌然点了点头说:“对,修罗界虽然是一个独立的世界,但是在这个世界之外还有更大的世界,也许那些修为更高的人,就是来自修罗界以外的世界。” 冲溪忽然说:“就像你一样吗?你就是来自我们修罗界以外世界的人呀。” 凌然说:“我只是来自人间,在修罗界以外,除了人间还有很多更厉害的世界,比如我们人类只听过而没有真正见过的世界。” 姬如霜说:“什么世界?” 凌然说:“天界、仙界、还有佛界、妖界、以及魔界。” 姬如霜说:“那些世界的人都很厉害吗?” 凌然说:“在我们凡人看来,他们都很厉害,他们已经不再被称为人了,他们是造就万物的神,既然可以造就万物,自然就可以造出那样的路以及那样的洞来。” 冲溪说:“他们现在就在修罗界吗?” 凌然说:“我既然能来,他们为什么不能来,并且我觉得他们来这里一定有很大的目的!” 姬如霜说:“什么目的?难道你已经知道了?” 凌然说:“不知道,我只是猜测。因为这些云、还有那条路以及那样一个充满魔法的洞,都绝对不是修罗界现存的最高修为可以做到的事情。” 姬如霜和冲溪已经糊涂了,冲溪说:“你怎么会突然想出这么多莫名其妙的想法来,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凌然说:“也许和我们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但我相信,因为有这些外来力量的存在,就一定有一条连通着修罗界和其他世界的路,这条路如果被我们找到了,我们就可以到外面的世界看看了!” 冲溪一脸不快地说:“原来你是想要回到人间呀!” 姬如霜原本一脸的沉思和疑惑也在冲溪的这句话中完全散去,她随后冷冷的说:“你的确是太想回到人间了,所以才会想出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东西,其实,修罗界并不一定真的没有比修罗王修为更高的修罗族人存在。比如修罗战士,人人都说修为达到五气朝元修为境界的修罗战士一定可以成为统领,但事实上,我只有四象孕化高级境界,却已经是统领了。而我所知道的很多五气朝元修为境界的人却只是普通的修罗战士。他们往往行事低调,不愿在外界多露面。如此看来,怎见得没有更高修为的人存在?” 凌然也点了点头,他并不否认姬如霜的话,只是笑了笑说:“这一切都只是猜想,而我们眼前的问题是,我们如何离开这里,回到下面。” ###一一一、用瓦做护甲 !#00000001 冲溪不以为然的说:“回去很简单,我们都会飞,只要从这个屋顶跳下去,然后直接就可以飞回争城了。” 凌然笑了,因为凌然觉得冲溪天真,天真的姑娘总是比较惹人怜爱的,所以凌然在忽然之间更加的喜欢冲溪了。 姬如霜说:“如果我们真的跳下去,我们就会粉身碎骨。” 冲溪惊讶道:“啊?会飞还能摔死呀?” 姬如霜说:“你以为粉身碎骨就一定是摔的吗?我们根本没有落地的机会,因为这些云就可以将我们销蚀的尸骨无存。” “什么?”冲溪更加糊涂了,她说:“凌然刚才不是还说,这些云不会主动攻击我们的吗?怎么又会将我们销蚀的尸骨无存了?” 凌然笑着说:“天地之中都蕴含着邪戾之气,这些邪戾之气平时不会伤害我们,但是我们如果运展法力将它们引来,他们就会附着在我们身上,如果我们的法力不足以对抗他们时,我们就会被销蚀。这些云也一样,我们站在屋顶看着他们自然不会有事,他们也不会来伤害我们,但是我们若是跳下去,就必须穿越厚厚的云层,而我们的法力很可能不足与对抗这厚重云层对我们产生的销蚀,所以我们到不了地面就可能会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冲溪担心起来,她说:“那我们该怎么办呀?” 姬如霜沉默着,凌然也不说话,但凌然的脸上却露着笑容。 冲溪已经看出凌然是有办法的,并不是因为凌然脸上带着笑,而是因为她觉得有凌然在,就一定不会有危险。 冲溪说:“你不要笑了,就说出你的办法来,然后我们赶紧回去,你们两个的修为都已经是四象孕化高级境界了,而我却还是中级境界,我也想赶紧达到高级境界。” 凌然看了看姬如霜说:“不知道我们迟点回去会不会不好交代?” 姬如霜说:“什么时候回去?难道迟两天就有办法了吗?” 凌然说:“今天是几号?” 冲溪抢着说:“是……是十三号!” 凌然说:“我们是九号离开争城的,你说我们有五天时间,也就是说我们得在十四号回到争城,但是今天已经是十三号了,显然我们被困住了,所以我们只有再多等一天了,等十五号再回去。”凌然望着姬如霜说:“可以吗?” 姬如霜说:“你怎么能确定十五号,我们就可以回去呢?” 凌然说:“因为十五号是修罗界出太阳的时间,你想,既然修罗界在每月的初一和十五可以出现太阳,一定就不会有这么厚的云层存在,如果这些云不在了,我们当然就不怕被黑云销蚀了。” 冲溪却依旧很失望,她说:“可是,我们已经连着好几个月都没有见过太阳了,你怎么知道这次的十五一定会出太阳呢?” 凌然叹了一口气,看着那轮明月,说:“只能听天由命了,我也只是希望呀!” 他们想不到其他的办法就只有等待,他们并不是无聊的等,他们可以欣赏星月,还可以欣赏晴空和太阳,因为在这个飞在浓密黑云之上的屋顶,日夜交替很正常。除了观赏以外,他们还可以修炼。 屋顶很宽广,他们各坐一角,将有容香囊放在他们的中间,然后姬如霜和冲溪便可以吸摄着灵气而修炼了。但是凌然却从没有吸摄一颗灵气或者精灵珠,他虽然也盘坐着,但却更像是在冥想,因为法力并没有在他的周身运行过一次。 送走了星月,迎来了太阳,然后又一次迎来了星月,这意味着,当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修罗界也应该看到太阳才是。凌然再也坐不住了,他站到了屋脊之上,目不转睛的向四外张望着,期望这些黑云可以消失,只有那样修罗界的明天才会有光明,而他们也才可以回到争城。 但是凌然白等了,直到第二天屋顶上已经艳阳高照,黑云却依旧翻涌激荡着弥漫在整个修罗界的上空。 看来修罗界已经取消了初一和十五享受光明的惯例。也许就是因为冲无恒的叛乱,所以现在的修罗界统治阶层便加彻底的不让修罗族人见到光明了。 凌然相信,一定是现在真正掌控着修罗界统治的人,掌握着这里的光明和黑暗。但他已经开始怀疑这个统治者究竟是不是修罗族人了。 姬如霜和冲溪走向了凌然。 冲溪脸上带着失望和担忧,姬如霜却说:“现在黑云没有散去,我们又该如何离开?” 风牧云说:“既然黑云不散,我们也就白等了,不过我们还是要离开的。” “怎么离开?” “跳下去!” 冲溪一惊,说:“不是说跳下去会被销蚀的吗?” 凌然说:“所以我们要和这幢忘阴轩借点东西。” 冲溪眨着两只迷惑的眼睛说:“和忘阴轩借东西?借什么?” 凌然说:“借他的窗,借他的门,甚至借他的瓦,都可以!” 冲溪又问:“用这些干什么?” 姬如霜此时却似乎已经明白了,她说:“你的意思是,用这忘阴轩上的东西来保护我们的身体,从而使黑云无法销蚀我们?” 凌然说:“对,我们只能这么办了,这幢忘阴轩既然可以穿透黑云并且丝毫无损,原因想必就在于它是用这些这些金光闪闪的材料建造的,虽然我并不知道这些东西属于什么材料,但是这种材料一定可以保护我们的身体不受损伤。” 姬如霜瞪着凌然说:“你早就想到了这个办法,可是却非要等到今天才说,是吗?” 凌然一笑说:“我……我…只是刚刚想到而已。” 姬如霜已经开始揭瓦了,冲溪也揭了起来,凌然自然也要揭。瓦揭开之后,并不会看到忘阴轩的内部,这是一幢很特别的建筑,有好多层次构成,凌然用鼻子嗅了嗅瓦,又嗅了嗅瓦下面的东西,他们似乎是用同一种材料做成的,因为气味一样,只是形状不同而已。 他们各自揭下好多的瓦,足以将他们的身体遮盖的很严。凌然首先运展起御物术,将这些瓦全都御动到他的身体表面上,然后对两个姑娘说:“你们也这么做,然后我们牵着手一起跳下去。” ###一一二、残影的尸体 !#00000001 修罗界。 依旧黑暗。 刚刚从天上跳下来的凌然他们,就像是从天堂回到了地狱。 因为忘阴轩的屋顶虽小,却有温暖的阳光,但修罗界却只有漆黑、迷茫以及阴冷。 他们并没有直接跳进争城之中,他们只是跳到了争城的北门之外,那些附着在他们身上的瓦,都被他们埋了起来。 因为现在的忘阴轩已经永远不会再被别人找到了,它已经飞得太高,高到冲破了修罗界的黑云。只有看守着忘阴轩门户的龙才可以让忘阴轩降下来。但它已经被凌然杀死并吞噬了元神。 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是他们三个干的,所以这些从忘阴轩揭下来的瓦,只有深深掩埋。 他们散着步走回了争城,看起来十分的悠闲。进入争城北门之后,他们发现争城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因为好多的修罗兵士穿梭各处,紧张而纷乱,俨然就是凌然大闹争城时的再现。 但凌然肯定这次的麻烦与他绝对无关,因为他现在还是陈魁的样子,并且头上的那道红印也已经在姬如霜和冲溪的帮助下,用经过调和的脂粉掩盖住了,何况最近几天他一直陪着姬如霜这位大将军,虽然大将军有时候更会做出一些令上级忐忑的事,但毕竟大将军还是大将军,没有人会轻易的怀疑将军以及他身边的人。 巡守的修罗兵士以及修罗战士们,看到从城外归来的姬如霜等人,连忙上前回禀道:“将军,你总算回来了,你离开这几天,争城出大事了!” 姬如霜忙问:“出了什么事?” “一个黑影闯进争城府邸欲行刺左城主,幸得左城主的贴身护卫联手奋战,才保得左城主安全,但还是受了伤!” 姬如霜一怔,居然脸上露出了笑意,她说:“伤得重不重?” 回报的修罗战士看见姬如霜脸上的笑居然也跟着笑了出来,但是他们在回答姬如霜问题的时候,却苦着脸说:“不重,不过那个行刺的黑影死了!” 他们在说行刺者死了的时候,居然失望的摇着头。凌然实在郁闷,这样大逆不道的行径怎么可以这么明目张胆呢? 这时,一位修罗战士又说:“那个黑影的尸体现在就悬挂在通天高塔一旁的旗杆之上。” 姬如霜立刻腾空而起,向着通天高塔飞去。冲溪也正要跟上,凌然却拦住了她。冲溪知道,凌然总有他的道理,所以便静静地站在凌然一旁,没有再动。 凌然却向着这些修罗战士一拱手,问道:“各位辛苦,既然那个黑影已经死了,你们这么忙忙碌碌又是所为何事呀?“ 一名修罗战士叹息一声说:“虽然元凶已经被左城主的侍卫杀死,但左城主坚定地相信,这个黑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一定还有同党,并且左城主认定他的同党就是凌然,所以让我们全城搜寻呢!” 冲溪听了,身子微微一怔,凌然却含笑着又问:“那个黑影又是谁呢?” 修罗战士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凌然缓缓地说:“难道……那个黑影不会是凌然吗?如果他是凌然的话,我们就不用这么辛苦的到处乱找了!” 凌然说完这句话便飞身而起,和冲溪一起飞向了通天高塔所在的城中心。 凌然当然知道那个黑影是谁的尸体——残影。 那日在姬如霜的府院之中喝完酒,残影说他要去做一件更加有意义的事情,当时凌然就怀疑他要去刺杀左丘侯。但是凌然没有想到,以残影的法力,潜入争城可以不掀一点波澜,使全城无人知晓,刺杀左丘侯却还是没有成功,并且因此而丧生。 看来那神秘的争城府邸的确是危机重重呀。 在飞往城中心的路上,冲溪悄声问凌然说:“你为什么要说死掉的黑影就是你呢?这不是咒自己死吗?” 凌然笑着说:“这不是咒自己,而是救自己。我见那些修罗战士都不愿意奔波搜寻,所以才暗示他们,让他们就将死去的黑影说成是我,到时候就不用在进行搜寻了,我也就安全了。” 冲溪说:“那怎么可能呢?他们又不是没有见过你,难道就凭死去的人也是一个黑影吗?” 凌然说:“你知不知道死的是谁?” 冲溪黯然道:“我估计是残影叔叔。” 凌然说:“不错,残影的面容如同一张树皮,并且任何人只要将面容焚烧之后,都有可能成为那样,所以,他可以是任何人,为什么就不可以是我呢?” 冲溪说:“可是又不傻,就凭你的一句暗示,他们怎会将残影说成是你?” 凌然说:“他们虽然不傻,但是却没有积极性,这就已经足够了。因为没有积极性的人,在搜寻的时候一定不会太认真,而一旦不认真就一定会松懈,我只是给他们找一个松懈怠慢、推卸责任的理由而已。” 冲溪想了想说:“他们的理由一定是,因为死掉的人就是凌然所以就不可能再搜到一个凌然了,是吗?” 凌然笑了笑。 这时已经到了矗立着通天高塔的城中心,他们看见一根竖起的旗杆之上赫然悬着一具身披黑色斗篷的尸体,面容如枯树皮一般狰狞,正是残影。 冲溪实在有些伤心,但她必须忍着,因为她的身份是陈风。 这个时候,姬如霜已经不在这里了,凌然认为,她一定是去争城府邸向左丘侯表示慰问了。作为一个属下,知道上司出事一定得去看望,尤其在你想要害死你这个上司的时候,更加需要表现的积极些。 凌然和冲溪自然只能回他们的府院,等候着他们的将军归来。 冲溪在回到府院之后再也忍不住了,她正想落下几滴泪来,以慰这位残影叔叔之死,却听凌然忽然郑重的说道:“冲溪,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你立刻抓紧时间修炼,我看你的修为离四象孕化高级境界所差不远,所以你一定要以最快的速的达到高级境界,然后若有时间,就提高法力,我们必须借着这个机会报仇!” 冲溪一愣说:“什么?这是个机会?现在风声这么紧还是机会吗?” 凌然叹息着说:“也许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一一三、院中龙凤荡 !#00000001 冲溪听到凌然说这是最后的机会,心中不由一怔,问道:“为什么?难道……难道他们已经怀疑我们了?或者是你想乘着现在左丘侯有伤,刺杀起来比较容易?” 凌然沉重地说:“我的确有这些担忧,因为忘阴轩的事情,不可能隐瞒太久,而且北门的守卫看到我们出城了,虽然我们将从忘阴轩上面揭下来的瓦都埋藏了起来,但是他们肯定还是会怀疑我们的,即便他们不知道我们的身份,但是杀了看守忘阴轩的龙就一定是大罪,因为杀了那条龙之后,势必会知道一些他们不愿被知道的秘密!” 冲溪惊惑道:“什么秘密?难道就是那个和你喝酒的王者告诉你的?” 凌然看着冲溪,许久才笑了笑说:“还是先抓紧时间修炼吧,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先杀了左丘侯。” 冲溪看出了凌然隐瞒着什么,但是冲溪还是能够安心的修炼,因为她相信凌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她着想的。 冲溪的修为在朱雀阁时就已经离四象孕化高级境界不远了,当时她之所以没有突破最后的关口,只是因为他担心着凌然,而现在,她却可以安心的修炼了,并且还有很多精纯的灵气供她使用,所以一切都很顺利。她一点点的接近着四象孕化高级境界的层次,周身的蓝光也渐渐幻化成为一只展翅的朱雀神鸟。 凌然静静地看着修为迅速提升的冲溪,感到了一丝欣慰,他知道很快的冲溪就会达到高级境界。可是,姬如霜却始终没有回来。她还在争城府邸吗? 凌然只能等着,等着冲溪修炼提升,等着姬如霜归来。而他自己却想着好多事情,想着好多只有他自己知道却很不理解的事情。 忽然,他从怀中拿出了一块银两,这是一块集结着苍龙元神的银两,是他在苍龙山杀死的那条恶龙的元神。 现在凌然准备要将这个元神吸摄入体,他觉得现在凭借他的法力应该可以控制这条龙的元神了,何况他又已经吸摄了忘阴轩的一条龙之元神。 凌然走出了院子,他怕打扰冲溪,他要在院子之中融合这条苍龙的元神。 他不知道那将会发生什么样的状况,因为他知道这条苍龙的法力是他所遇见的法力最为强大的对手,如果将苍龙的元神吸摄入体之后,被苍龙反噬,那么凌然很可能会失去自我,成为复活苍龙的一具躯壳。但他还是要试一试,也必须试,因为他将要做的事情要求他必须拥有足够强大的法力,否则他还是会死的。 凌然已经周身蓝光绽放了,他的头顶之上,赫然出现了一条由蓝光幻化而成的光龙,这是他体内的主导幻神,同时也是他的元神。凌然早已达到了元神和幻神合二为一的境界。 他的元神能不能降服苍龙的元神?凌然没有把握,但他已经从银两之中逼出了苍龙的元神。 院落之中风云激荡着,两条光龙都游飞在凌然的身体之外,他们纠缠嘶叫,却总是无法挣脱凌然的身体,并且在渐渐的深入到凌然的身体之中。 凌然双掌向天,明眸凝目,印堂上的红色印记,渐渐清晰。调和之后的脂粉显然已经无法再掩盖住它了,因为印记散着光芒,红色的光芒。 许久之后,院落之中的风停息了下来,凌然的身体也不再向外释放光芒。两条龙,一条是他的元神一条是他要吸摄的苍龙的元神,此时都已经进入的他的身体之内。但凌然依旧矗立在那里,明眸凝神的双掌向天。 一天之后,姬如霜终于回来了。他看到院中矗立着的凌然,又看到屋子里蓝光激射之下的冲溪,大为不解。 冲溪自然是在修炼,并可以看出她马上就要提升境界了,但是凌然在干什么。他只是呆站着呀。 姬如霜走向了凌然,伸手拍了一下凌然的肩头,正要向他打招呼,却还没有说出口来便感到自己拍在凌然肩头的手感到了火一般的灼烫。 她大惊之下缩回手来,呆呆的望着凌然说:“你在干什么?” 凌然没有说话,依旧矗着不动。 姬如霜很担心,她又不能打扰正修炼到关键时刻的冲溪,但她知道,这个时候的凌然需要帮忙,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帮。 忽然她厉声喝道:“你们都出来!” 院落四周瞬间飞出二十几条人影,他们都是一身劲装,漆黑如夜。 这二十几条人影立身在姬如霜周围拱手说道:“主人又有何差遣?” 姬如霜说:“你们可曾看到,凌然在此之前都干了些什么吗?” 二十几条人影当然知道,他们都是曾经被修罗界诛杀的人,后来被姬如霜救下,收在左右,一直替姬如霜看家护院,并且他们的修为在姬如霜的指导之下,都已经达到了四象孕化初级或者中级境界。当初钟伯偷听之后逃走便是被他们发现的。但是他们负责看守的区域只在院落的高墙之畔,所以当初钟伯偷听时,他们却没有发现。 他们向姬如霜讲了凌然的事情,令姬如霜更加不知所措,因为这种吞噬元神的举动,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自己的元神控制住所吞噬的元神,强大原有的元神;另一种是无法控制所吞噬的元神,被反噬控制。 所以谁都不可能帮到什么忙,尤其在这个时刻,显然凌然的元神还在和他所吞噬的元神在体内激烈的抗争着,所以才会浑身灼烫。 姬如霜只有等。她让二十几名劲装下属各执其事,回到了原来的隐藏之处,继续严密坚守。而她自己则回到了她的房间,端坐花厅,饮起了酒。这一次饮酒,似乎并不同于以往,她并没有在争城府邸受到什么委屈,反而是回来之后才平添了几分担忧,为凌然而担忧。 姬如霜看着呆呆矗立的凌然,眼神中不知是欣赏还是忧虑,但却很专注,专注的似乎看不到任何的其他事物。她端起一杯酒,刚要饮下,忽然听见东厢房中一声闷响传出,接着一道蓝光犹如一只展翅的凤凰般激飞出来,直向着姬如霜而去。 姬如霜从来没有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并且她一直关注着凌然,此时忽然看到一道犀利的凤凰幻光袭来,想要做出反应,却已经迟了。 ###一一四、新的修炼法 !#00000001 姬如霜不想接受这样一种突如其来的死亡,但是她没有办法,死亡就在眼前,她连最后尽力一躲的想法都没有,她只是又向凌然望去,她忽然想要看凌然最后一眼,可是凌然却已经不见了。 姬如霜不知道凌然为什么会突然不见,她也没有时间去想,她只能闭起眼睛来等死,却忽然有一双手抱住了她。在那道如幻化凤凰一般的光芒击中她以前,已经抱着她飞向了空中。 瞬间,如凤凰一般的幻光击中了花厅的墙柱,一阵烟尘轰然而起,房已经坍塌。 这个时候,飞在空中的姬如霜看见,冲溪已经从屋子里冲出来,满脸的愧疚之色。她知道,冲溪是因为修为境界提升之后,激出了一股爆发之力,绝对不是她有意要伤害姬如霜。 可是,究竟是谁在危急时刻,救了她呢? 一个声音在她背后响起。“真是一道霸道的杀力呀!” 正是凌然。 姬如霜转头望向了凌然,只见凌然一脸的红光,精神很不错,显然他也已经成功的融合了所吞噬的元神。 姬如霜还在凌然的怀里,她就这样看着凌然,看着凌然的笑,她觉得自己的姐姐很幸福,虽然死了但是至少被这样一个男人爱过,如果自己也可以被这样一个男人爱着,她也会甘愿去死的。 凌然说:“将军,你还好吧?” 姬如霜这才缓过神来,她慌忙脱离了凌然的怀抱,一脸羞涩的说:“我……我没事。” 冲溪也飞跃而来,满脸的愧疚依旧,直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一道杀力!” 姬如霜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恢复了以往的冰冷,说:“没关系,这只是提升境界之后的正常反应!” 冲溪得到姬如霜的原谅,终于露出笑意说:“我终于也和你们一样了,我也是四象孕化高级境界了!” 凌然却说:“不过,你们两个必须接着修炼,至少要将那些存在有容香囊之中的灵气都吸摄入体,然后我们才有实力去杀了左丘侯!” 姬如霜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他现在的伤虽然不重,可是他的防守却没有以前那样严密了,并且残影冲破了他府中的天罗地网,要想修补天罗地网,恐怕尚需一些时日,所以现在是我们刺杀他的最好时机!” 凌然笑着说:“你就是为了探查这些,才一直呆在他的府中殷勤侍奉到现在的吗?” 姬如霜点了点头,忽然问凌然说:“你在干什么,我刚回来的时候,看到你动也不动并且浑身发烫,我还以为你……” 凌然道:“以为我又被别的元神反噬了吗?” 姬如霜说:“我听我的守卫说,你又吞噬了一条龙的元神,只是不知道你的法力现在强大到什么程度了?” 凌然笑着扬起了头,幽幽的说:“我觉得两个五气朝元中级境界修为的人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 凌然很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但是冲溪和姬如霜却都相信他,因为即便是两个五气朝元中级境界修为的人,在争城之中都不可能游刃有余的乱闯,但是当初的凌然却做到了。 冲溪说:“那我们如果将那些灵气都吸摄入体,法力会提高吗?” 凌然说:“不会。” 两个姑娘都是一惊,说:“不会,那我们不是白白浪费时间?” 凌然说:“但是你们如果按照我教你们的方法来吸摄丹元,就一定会有所提高的。” “什么方法?”冲溪连忙问道。 凌然说:“你们平时吸摄灵气时,会将这些灵气吸摄到哪里呢?” 冲溪说:“丹元,或者四象各部之中。” 凌然说:“所以就错了,这只能增加真元储量,并不能提高法力!” 冲溪和姬如霜都瞪着眼睛仔细的听着,凌然又说:“丹元和四象各部都只是我们用来储存真元的地方,如果将灵气吸摄进入这两个地方那就还是储存,并不是在修炼,所以我们应该将灵气直接运转到三阳脉络之顶,也就是玄关之内,只有那样才会炼化我们的元神,元神加强之后我们才可以使元神驾驭幻神,并让他们永远的融为一体。这样才会提高我们的法力,至于真元的充盈程度,我想并不是很重要。” 冲溪和姬如霜对于这种理论都感到很奇怪,因为她们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理论。 姬如霜说:“我们也可以这样做吗?你可以这样做是因为你有千年龙兽之血浴身,我们却没有,万一经脉不能承受灵气元转冲顶的力量,我们可能就会……” 她的疑问还没有说完,凌然就说:“我以前也认为只有我才敢这么做,因为我有龙血浴身,经脉和骨骼的承受能力比别人强,但是渐渐的我明白了,人人都可以这样做。我们的身体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脆弱。想想你们幻神合体之时的状况吧,那时你们的身体有所变化吗?” 冲溪刚刚达到四象孕化高级境界,已经能够幻神合体了,而姬如霜更是经常的幻神合体。所以她们都知道幻神合体时的状态,那是一种激进的状态,先将自己的法力全都贯注到元神之上,然后展开念力,召唤出主导幻神,使之和元神相融合。但是随后他们就会收撤法力,那时元神变弱,幻神就又不再和元神一体了,所以她们的法力也就变弱了。等到需要的时候,只能再提升法力进行召唤。 凌然说:“你们一次次的通过召唤来达成幻神合体,难道不会伤害经络吗?一样的,甚至更加的伤害,但是如果你们将元神炼化强大,使之时刻都充满法力,那时你们也会和我一样可以时刻驾驭着元神,保持着元神和幻神合一的永恒境界,那样难道不就是永远强大了吗?” 姬如霜懂了,冲溪也理解了,她们说:“可是你的法力比我们幻神合体之后还要强大,这又是为什么呢?” 凌然说:“当你们使元神和幻神常常处在合一的境界之时,你们就会发现,他们两个虽然合一了,但永远还是二,永远难以保持绝对的平衡。他们之间自己就会从你的丹元之中吸摄真元,这就是不断的修炼,一但长期下来,自然就提升了法力。但你必须时刻注意,不能使你的元神弱与你的幻神,否则就会难以驾驭。这就是我为什么会比你们稍微强大一些的原因。” ###一一五、杀人的时机 !#00000001 不论凌然如何的解释,冲溪和姬如霜都不会完全的明白凌然所讲的这种修炼之法,她们需要的是体验,所以她们都从空中飘落下来,准备要去修炼了。却在这时,闯来一对修罗战士,他们慌慌张张的问:“将军,我们听到这里激荡声响,又见到这里烟尘飞扬,想必是出了什么事情,所以特来看看!” 姬如霜说:“你们的反应也太迟缓了,这虽然只是我们三个在即兴的切磋,但若真的是敌人来犯,你们以这种速度前来,岂非会放跑了敌人吗?” 修罗战士默默无语的低下了头,姬如霜说:“好了,以后提高警觉,加强速度,你们去吧!” 修罗战士失落的退了出去。凌然说:“修罗界正是因为有了这些修罗战士,我们才可能有机会杀掉左丘侯。” 姬如霜却冷冷地说道:“当初冲无恒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才会失败!” 凌然一愣,突然又笑了。冲溪却一脸的悲愁,姬如霜这才意识道自己的话实在不应该说,于是她转变了话题问:“你教我们的修炼方法,和残影的无境界修为相同吗?” 凌然说:“也许方法并不一样,但我认为目的是相同的,都是使自己变强,修罗界的生存法则不就是如此吗?” 姬如霜说:“不,目的并不同,我们的目的与所有人都不同。” 她的话说完便拉着冲溪而去。可是不大一会儿功夫,冲溪突然又跑向了凌然,她神秘的说:“你不和我们一起修炼,提升法力吗?” 凌然摇了摇头说:“不了,你们专心修炼,我帮你们守着,以防止突然有什么人来打扰。” 冲溪更加神秘了,她悄悄塞给凌然一个东西说:“这个你拿着,对你一定有用!” 凌然刚接过,冲溪便又跑了。凌然看到,他手中的是一块绢布,幽蓝的绢布。这是冲无恒当初留给冲溪的一块记载着所有修为境界的秘笈,冲溪却在这个时候将它交给了凌然。 凌然打开一看,里边除了原来那些他根本不认识的字迹以外,已经用修罗界现在通用的文字全都加上了注释,使凌然已经可以看明白了。不知道这是冲溪什么时候加上去的。 五气朝元、六道业力、七曜罡魄、八门遁甲、九宫会意,这五个境界都是凌然听冲无恒提起过却无法探知其究竟的境界。并且凌然此刻看了之后也无法理解。 他收起了绢布,似乎并没有要去参悟和修炼的意思,而冲溪给他这块卷布的意思却显然是希望他可以修炼上面的境界。但凌然似乎关心着其他的问题。 其他的问题只装在他的脑子里,他百思不得其解,而且一直到姬如霜和冲溪将有容香囊中的灵气耗尽,他依然没有得到任何的答案。 姬如霜的房间已经坍塌了,但是里边却有几壶好酒完好无损。凌然就坐在院子之中的石台上,慢慢的品茗着。 姬如霜和冲溪修炼完毕从东厢房走出来,看见正在喝酒的凌然,不禁有些生气。 冲溪说:“你怎么在这个时候喝酒呢?” 凌然笑着说:“我们就要去杀左丘侯了,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如果我现在不喝酒,也许以后永远都没有机会喝了。” 说话之间,他将壶中剩下的酒全都倒进了嘴里,然后突然起身说道:“怎么样?你们的法力是不是提升了很多?” 姬如霜说:“你说的方法看似简单,修炼起来却并不容易,所以我们都没有达到你所说的元神和幻神永久合一的境界,但是我们的确是强化了元神,以后也可以像你一样通过吞噬别人的元神来修炼了。” 冲溪说:“除此而外,我们还将丹元补充的满满的,完全可以和那些争城府邸之中的修罗战士们做长久之战!” 凌然笑了笑说:“既然如此,我们出发吧!” 姬如霜和冲溪一愣说:“出发?去哪里?” 凌然扔掉酒壶说:“当然是去杀左丘侯!” “现在?”姬如霜很是诧异。 凌然却拉起冲溪的手已经飞起,他说:“杀人是必须挑时候的,而现在就是最恰当的时候!” 姬如霜也只好跟着凌然和冲溪一同飞起,向着左丘侯的争城府邸而飞。冲溪问:“为什么现在是最恰当的时候?” 凌然说:“因为现在是我最想杀人的时候!” 转眼之间,他们已经飞到了争城府邸的外围之上,所有的修罗战士看到突然飞来的凌然、冲溪还有姬如霜,无不一惊,但是因为有姬如霜这位大将军在,修罗战士们还是很有礼貌的,他们说:“将军,你有什么事要见左城主吗?那可得按照规矩办,不要为难小的们!” 修罗战士们一边说着,一边飞身阻拦。 凌然笑着说道:“什么规矩?” 修罗战士说:“当然是封禁全身的法力,不然是不能进去的,无论有多么重要事都不行!” 凌然说:“可是我们这件事,却必须得带着法力进去。” 居然有个修罗战士问道:“有什么事是非要带着法力进去的?” 凌然说:“杀人!” 话音一落,天空已经落下条条光龙,这些光龙正是凌然所释出的秒杀术“电闪雷鸣”。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凌然是如何施展出这个秒杀术的,就连身在凌然身旁的冲溪和姬如霜也丝毫没有察觉。 而在他们察觉之后,却已经有连续不断的修罗战士死在了光龙之下。 这时的天空开始激荡起漩涡,两个恐怖而黑暗的漩涡。 地上也聚来更多的修罗战士。远处的修罗战士已经开始运展秒杀术了,从形式以及周边气流的动荡上看,他们所施展的乃是“雷火诀”最高层次的秒杀技法“五雷轰顶”。 但是,那些想以“五雷轰顶”秒杀凌然他们三人的修罗战士,却没有想到,天空会突然飞下两个由蓝光幻化而成的灵兽,一只是白虎,一只是展翅的凤凰。 当凤凰幻神和白虎幻神冲飞而下之时,瞬间便破除了修罗战士们那正在酝酿之中的“五雷轰顶”之法。 凌然更是在这个时候,突然崩裂穿在身体之上的修罗战士铁甲,露出了一件飘飘然的黑色斗篷,他的脸也瞬间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这令修罗战士们恐慌不已,纷纷叫道:“原来他是凌然!” ###一一六、激战如儿戏 !#00000001 凌然的斗篷激荡在空中,面对着下面或飞起或者还在地上的百余名修罗战士,厉声喊道:“不错,我就是凌然!各位如果行个方便,我兴许还可以手下留情,但是若要再行阻拦,我可就要不客气了!” 最后的几个字刚一脱口,一条巨大的光龙突然在一声轰响之中从九天之上飞来,伴着吟啸之音,划破长空撕碎几名悬飞在空中的修罗战士,然后向着下城府邸的高墙冲去。 又是轰然一声,烟尘弥漫而起,下城府邸的半壁高墙已经倒塌。砖石竟都被这道光龙的力量给融化了,化成红红的岩浆向下流散着。 修罗战士们都惊呆了。冲溪和姬如霜同样也呆了。谁都不敢想象凌然会有这样强大的力量。 只有凌然自己才知道,他这是拼尽了全力释出的一计“雷霆万钧”。这一击发出,起码需要恢复一炷香的时间,否则他一定会因为经脉爆裂而受到重伤。但他相信这样的一击能够起到退吓府邸外围众多修罗战士的作用。 不光是这一击,更有流传在修罗战士当中的那些关于他可怕的传说。二者合力的作用是恐怖的,一定可以怔住这些修罗战士。 果然,所有的修罗战士都不动了。他们呆呆的看着倒塌后化成岩浆的府墙,又看了看凌然那无风自动的黑色斗篷,似乎准备停止反抗。 这时忽然有个声音喊道:“大家一起上呀,就算是他放过了我们,等他冲进去之后我们还是会死的!” 这一句言论,顿时改变了沉默的格局,几百名修罗战士忽然又拼起命来。他们有的释出杀力,有的开始酝酿秒杀术。风牧云却已经不敢释放法力了,他只能运用他的力量,包括他手臂之上的力量以及语言的力量。 他将离他最近的一名修罗战士一拳击碎脑袋,同时说:“你们一定会全部死在这里,那堵倒塌的府墙就是你们的祭礼!” 这个时候的主力,已经变成了冲溪和姬如霜。她们两个为了应对这么多的修罗战士的围攻,只能释放群秒之法,而且是最高层次的秒杀之法“五雷轰顶”。 道道电光,不断的霹雳而下,一左一右各都负责着一方,只有风牧云穿行游走着,他用拳头和掌力对付着修罗战士。 修罗战士们还是惧怕凌然的,否则一个虽然修为高强法力高深的人来到你面前,但是他不能施展法力,本还是不能对付你的,但当凌然冲到那些修罗战士面前时,都会将修罗战士吓的愣住,连逃跑都忘记了,所以才会被凌然用拳头击碎脑袋。 凌然也因此弄得满身鲜血,看起来十分恐怖,尤其令修罗战士们更加胆颤了。 凌然忽然飞到了冲溪的身旁,对她说:“不要一味的施展高级秒杀术,要保持住充足的真元,我们说不定还有很多的敌人要对付,最好用你的‘紫戮’短剑,它的威力很强大!” 冲溪当然知道不断的施展法术是非常耗费真元的,但是她刚刚修炼到四象孕化高级境界,所以想试试威力,便没有拔出“紫戮”短剑,现在凌然提醒之后,她这才从腰间,拿出短剑,宝剑出鞘,一道紫光激出,几个修罗战士便拦腰被斩。并且她只是输注了很少的法力。 冲溪的一边有“紫戮”短剑协助,凌然当然放心,于是,他又游走到姬如霜的身畔,对她说:“还是用电闪雷鸣吧,这样节省法力!” 姬如霜冷冷道:“像你这样才最节省法力,你为什么不施展法力,难道想让我们都死在这里吗?” 凌然有苦难言,依然在用双拳对付着他可及范围内的修罗战士,姬如霜却还是不断地释出“五雷轰顶”,因为她的“电闪雷鸣”并没有凌然的那种威力,秒杀修罗战士,实在是很难。 唯一庆幸的一点就是修罗战士的数量并没有增加,谁都明白,巡守在争城其他地方的修罗战士即使是知道这里有了争斗也不愿过来送死的,何况激起纷争的是他们的大将军还有凌然。所以凌然他们面临的敌人死一个就少一个,死的越多,则敌人的气势就越弱。 凌然除了到处游蹿着用拳头杀敌以外,也感知着自己的法力和经脉情况,一旦他可以施展法力的时候,他一定要让他方才所说的那句话兑现。他要让这里所有的修罗战士全部死在那坍塌的府墙之下。 一炷香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但若是用来衡量战斗中不能施法的时间,那就会很长了,有时候这样的时间就是你的一辈子。因为你的生命便会终结在这段时间之中。好在凌然度过了这漫长的一炷香时间。他突然感受到了他的法力和经脉又跃跃欲试的充满了张力。 但这这种时刻,凌然并没有猖狂,而是充满悲凉的凄声呼喊道:“各位!” 这一声又震住了所有的修罗战士,以及姬如霜和冲溪。他们谁都不知道凌然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哀嚎起来。冲溪和姬如霜更是一位凌然受伤了,所以身形一幻,蓝光一闪,都到了他的身旁。 可是看看凌然浑身上下,完好无损,就算是鲜血淋漓那也全是别人的,但是他为什么突然哀嚎呢? 凌然又说话了,声音依旧悲凉凄惨。他说:“各位都是生命,和我一样的生命,我本不忍残害各位,难道有错吗?” 修罗战士都被凌然的失常举动吓得连连退步。同时他们也都在双臂之上聚集着法力,时刻等着向凌然他们三人发起攻击。他们已经不敢再施展秒杀功法了,因为所有的秒杀功法都有酝酿的时间,虽然时间不是很长,但也足以使他们送命。 此刻,他们警惕的看着凌然,也看着凌然身后的两个姑娘,他们早已丧失了斗志,所以都很被动,他们更多的是在保命而不是在攻击,所以才会在凌然停止攻击之后也都停下来听凌然哀嚎。 凌然接着说:“任何的生命都只有一次的机会,失去了便不会再有,而我已经给过各位一次机会了,是各位没有珍惜……” 忽然凌然的声音不再悲惨凄凉,而是充满力量,极其威严。他说:“既然不珍惜,那就都死吧!” ###一一七、破二道守卫 !#00000001 凌然沉沉的话音犹在回荡,天空已突然变色,变成了幽蓝色,明亮而夺目。 所有的人,包括冲溪、姬如霜还有修罗战士们,都抬头望向了天空,却在这一刻,幽蓝的天空之上冲下了无数条光龙,幽蓝的光龙。 天空的幽蓝本就是这些光龙所幻生而成的,当光龙冲下的瞬间,修罗战士们才明白,当他们明白的时候,他们都已经死了,死在了光龙的摧残之下。他们最终相信了凌然所说的话——“你们一定会全部死在这里,那堵倒塌的府墙就是你们的祭礼!” 也许死去的修罗战士永远都不可能明白这是什么样的力量,但活着的人还有冲溪和姬如霜,她们也不明白,可是她们还可以问。 凌然笑着说道:“这是我创造出来的一招秒杀术,在‘五雷轰顶’的基础上创造出来的,因为五雷轰顶的威力和速度虽然强大,但是杀伤范围比较小,所以我就将五雷轰顶和电闪雷鸣当中的一些释放技巧中和了一下,没想到还真管用!” 凌然说的轻松,但冲溪和姬如霜却知道这并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只有凌然才可以做到。 姬如霜说:“你一计秒杀,可以让近百名修罗战士同时丧生,恐怕在争城已经没有谁是你的敌手了!” 凌然微微一笑,说:“我们去找左丘侯吧!” 他似乎隐瞒着什么,姬如霜看出来了,冲溪也看出来了。 当他们穿过第一道防守之后,深入到府邸之内但还没有遇见第二道防守之时,凌然才说:“其实,我并没有杀死那么多的修罗战士,里边至少有一半是在装死。我的法术没有那么可怕!” “什么!”姬如霜一怔道:“他们居然装死!” 凌然说:“我毕竟只是一个四象孕化高级境界修为的人,只是他们把我传的太神了,所以本身就怕我,再加上我的法力比较强大一些可以施展出一些与众不同的法术来,所以他们便失去了斗志,所以我们才能够这么容易的突破他的们的防守。有时候,斗志比法力本身还要重要!” 冲溪说:“那么里边人守卫会不会也因为见到你而生出惧怕,从而也失去斗志呢?” 凌然说:“我们只能全力以赴,也许我们会死在这里!” 姬如霜说:“看来你已经失去了斗志!” 凌然说:“是吗!” 这个声音刚刚落下,一条龙光已经从他的身体之吟啸着冲出,姬如霜一愣,冲溪一惊,她们顺着凌然释出的光龙望去,这才发现,前面的黑暗之中已经集结和好多的修罗战士,光龙正是向着这些修罗战士而去的。 由于那些修罗战士身穿黑衣,距离三人又比较远,并且静止不动,所以冲溪和姬如霜并没有发现他们,而凌然却发现了,因为凌然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似乎连那些潜伏着的修罗战士也没有想到凌然会发现他们,因为他们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便已经被凌然释出的光龙穿身而过,成片的倒了下去! 未及光龙之势减弱,姬如霜和冲溪也已经施展出了法力,分别是“五雷轰顶”和紫戮短剑的杀力。 这是第二道防守,人数不多,经过三人的全力攻杀,很快便冲破了这里。 似乎这样的结果很是意外。因为刚刚凌然还说他们可能会死在这里,事实上却比第一道防守还要容易通过。 冲溪看着遍地的尸体,说:“现在我的信心很足了,没想到他们都是这么不堪一击!” 凌然说:“将军,你常来这里的,以前这里的防守就是这么弱吗?” 姬如霜说:“这里有近五十名修罗战士守卫,你觉得这是弱吗?” 凌然说:“可为什么这些守卫,这么轻易的就被我们都杀死了呢?你不感觉奇怪吗?” 姬如霜皱起了眉头,她的确感觉到奇怪。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一间黑暗的房中传出一个声音说:“因为我给他们吃了化功散。” 三个人都是一惊,低头瞧望那黑暗的房子。从房子中走出一个人来,一袭黑衣,显然是个修罗战士,但他走路却是一瘸一拐,显然是受过重伤。 冲溪首先喊了出来:“宇文朗!” 他的确是宇文朗,是下城城主冲无恒的属下,曾任下城修罗兵士统领。他居然还没有死,并且混进了左丘侯的府中,还给在这里守卫的修罗战士们下了化功散之毒。 宇文朗说:“我总算为城主做了一件事,也算对得起他老人家了,希望你们此去能够成功,不过里面的凶险我想姬如霜将军很清楚,并且我也没有机会给里边的人下毒。你们保重!” 宇文朗说着飞身而起,从风牧云他们身边飞过,飘然而去。 冲溪喊道:“你要去哪里?” 宇文朗并没有回话,身影就已经消失了。 姬如霜说:“原来他并不是真的背叛了冲无恒,他只是想要混进这里。” 冲溪说:“究竟怎么回事呀?” 姬如霜说:“当初,我们和你父亲的军队在争城之外作战时,你的父亲摆下一个阵势,我们几番攻打都失败了,最后宇文朗带着一张阵法图来投奔我们,并且向我们详细说明了阵法的破绽,所以他才受到左丘侯的重赏,被安排在争城府邸做执事。没想到他只是想要找机会害左丘侯。想必当时,他的叛逃之举也是冲无恒特意安排的!” 冲溪听到这些事情,想起了父亲,自然变得悲愁起来。 凌然却说:“好了,我想我们也到了见见左丘侯的时候了,他一定就在里面,只是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五气朝元境界的修罗战士在做他的贴身侍卫,我们有多少机会杀了他呢?” 姬如霜说:“里边有三十名贴身侍卫,我们如果幸运,完全可以杀了左丘侯,但是我们再出来的机会却很渺茫!” 冲溪愤愤的说:“只要能为我父亲报仇,我就是死了也心甘情愿!” 凌然却很轻松,他说:“我们不会死的,三个都不会死!” 姬如霜说:“你不要轻敌,里边早已知道我们杀来,他们一定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所以我们一旦进去,必定凶多吉少!” 凌然还是很轻松的说:“三十名贴身侍卫交给我,你们只负责抓住左丘侯,但一定不能杀了他!这样我就有把握保证你们可以全身而退,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受伤!” ###一一八、制住左丘侯 !#00000001 凌然的声音很大,想必他说的话里边的人完全可以听到,可是他偏偏就是要这样肆无忌惮地说出口。 姬如霜和冲溪很不理解,他们压低了声音问:“你怎么会这么有信心?并且还要这么大声的说出来!” 凌然大笑,并且用更大的声音说:“我就是想让左丘侯听到,让那些所谓的五气朝元境界的侍卫们听到,因为他们在我眼中只不过是一帮废物!” 姬如霜和冲溪都惊讶的看着凌然,他们都觉得凌然实在有些太猖狂了。 但凌然却表现得更加猖狂起来,他竟然从空中落下,落到了地上,并且还让姬如霜和冲溪也都落到地上,他们就是要这样坦然地走进去。 姬如霜领路,冲溪和凌然跟着,他们穿过一道道殿堂,一道道拱门,也遇见过不少的修罗战士,但是这些修罗战士已经被吓破了胆,他们见到凌然等三人居然只是畏缩着,并没有一点攻击的意思。 争城虽然比下城要大,但是争城的府邸却没有下城的大,他们很快就看到一幢相对高大的殿堂,姬如霜指着那间殿堂说:“那就是左丘侯的殿堂,天罗地网也铺设在那里。虽然我们看不到,但是一旦进入天罗地网的范围之中,就再也难以出来了!” 凌然朗声问:“你确定左丘侯没有逃走吗?” 姬如霜说:“他不会逃走的,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比那里更加的安全!” 凌然放眼望去,殿堂的外面此时依然有几十名修罗战士在威严的守卫者,他们列队整齐,毫无慌色,俨然一副训练有素的样子。但凌然依旧轻松自若,他信步走着,姬如霜和冲溪此时已经跟在了她的后面,她们却不像凌然那么潇洒,她们都很警醒。 凌然等三人一直走进了殿堂之中,守卫们并没有阻拦他们。看来左丘侯和凌然一样,同样的自信着。凌然却暗自发出一丝微笑。 左丘侯就端坐在大点的中央之上,他一脸的奸笑,和凌然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模一样,只是那时的凌然还不觉得那是奸笑。 在大殿的四周,三十名威武的修罗战士端立着,他们都以蔑视的眼光瞧着凌然,却没有急着向凌然出手。 凌然也没有出手,连姬如霜和冲溪要动手时,都没凌然拦了下来。对此,姬如霜和冲溪很不理解。 凌然说:“你们没有看到,左城主有话想说吗?虽然人家要死了,但是总该留下点遗言吧!” 左丘侯大笑起来。他说:“老夫见过猖狂的,却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猖狂的,若不是因为你的猖狂让我觉得可笑,我早就让你们死在外面了,但你太过猖狂了,所以我产生了好奇,这才让你们活到现在,不妨说说,你为什么敢这么猖狂?” 凌然微微一笑说:“因为我猜你一定会好奇的!” “什么?”左丘侯有些惊惑,脸上的笑容瞬间失去了,他说:“你是故意表现出猖狂来,故意让我产生好奇的?可是你怎么知道我就会产生好奇呢?” 凌然说:“我只是在赌,没有别的原因,但是我赌赢了!” 左丘侯又笑了起来,说:“不错,你的确是赌赢了,但是,你赌赢了我的好奇心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要死在这里!难道你觉得死在我的面前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吗?” 凌然依旧笑着,他说:“只要你产生了好奇心,我便有把握不死,因为……” 凌然的声音忽然变得僵硬起来,他接着说:“因为只要你敢和我面对面,你就死定了,并且谁也救不了你!” 左丘侯当然不信,所以他听了凌然的话很想笑,却还没有笑出来,便看见眼前突然有些发蓝,这时大殿之中已经喧闹起来,但是喧闹也已经无济于事了。因为他眼前之所以发蓝完全是因为凌然,是凌然身形陡动的原因。 凌然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并且用一双向外激射蓝光的手掐住了左丘侯的脖子。四周那些五气朝元境界的修罗战士都没有看清楚凌然的身法,他们只是看到了结果——左丘侯的性命已经握在了凌然的手上。 凌然大声的呼喝道:“都不要动,否则我就掐死他!” 左丘侯也慌忙说道:“你们都不要乱动!” 果然没有人再动了,三十名五气朝元修为境界的修罗战士们都眼睁睁的看着凌然,看着凌然的笑。 冲溪和姬如霜也呆住了,她们想不到凌然会用这种方法制住左丘侯,但是她们明白了刚才凌然故意大声说的话,就是要让左丘侯和这些五气朝元境界的修罗战士们失去警觉。 因为这些修罗战士听到凌然说他负责解决所有的修罗战士,而姬如霜和冲溪负责杀左丘侯,所以他们的注意力便无意识的按照凌然所说的来警惕了,但是没有想到凌然会突然改变,他竟然突然出手,亲自制住了左丘侯。 本来凌然就有极其快速的速度,这是在苍龙山为救冲溪被逼迫出来的能力,现在早已娴熟得很。所以只要修罗战士的注意力稍微迟缓一点,他便有机会制住左丘侯。他利用的也正是这些修罗战士反应迟缓的那一瞬间。 凌然笑着,左丘侯却笑不出来了。只听凌然说:“怎么样,我的笑比起你们左城主来是不是更加卑鄙无耻呢?” 左丘侯说:“你的确卑鄙!” 凌然还在笑着,他说:“多谢你的夸赞!所以我接下来还要做更加卑鄙无耻的事情出来!” 修罗战士们纷纷喝道:“你要干什么?” 凌然的手使劲在左丘侯的脖子上一掐说:“你们最好不要乱动,仔细地听我说,不然我会被你们吓到的,那时就会紧张,手也会不由自主的掐下去,到时候你们城主的头若是掉了,可不是我杀了他,而是你们杀了他!” 左丘侯连忙说:“你们……你们都不要动!” 左丘侯的话还是很管用的,修罗战士们真的变得很安静。 凌然说:“你们都很听左丘侯的话,可是不知道会不会听我的话呢?” ###一一九、天大的秘密 !#00000001 所有人都愣住了,都在想着凌然又会耍什么花样。 却见凌然的笑更加诡异了,他说:“你们给我听着,我给你们两条路选择,其一就是死,第二就是走!你们自己选吧!” 修罗战士们听了,有的发愣,有的则大笑起来,并且说:“要我们死,想得美,你有这个本事杀死我们吗?” 凌然掐着左丘侯脖子的手一用力,蓝光更加夺目,左丘侯一下子就受不了了,他嘶声说:“你们都走!都给我走!再不走的话,我……我就让你们死!” 修罗战士们相互对视着,犹豫着。凌然却大声喝道:“还不走,就算我杀不了你们,难道还杀不了你们的城主吗?” 修罗战士们果然都陆续的退了出去,凌然都觉得很神奇,他无法了解为什么一个失势被挟持的城主还能有这么大的威信,居然还可以命令下属? 一个个的修罗战士都退出殿堂之外,凌然的手便立刻离开了左丘侯的脖子。这时姬如霜说:“小心他逃跑!” 话音还没有落下之际,左丘侯的座椅便突然动了起来,载着左丘侯的身体便快速的向下沉落。 凌然瞧着落下去的左丘侯,并没有前去阻拦,他只是一跺脚,听得轰然一声巨响,整个殿堂便微微摇晃起来,然后载着左丘侯的椅子便停了下来,而左丘侯也被卡在了半途,一半没入地下,一半还露在外面。 凌然说:“还好你的椅子下沉速度比较慢,不然的话你就掺了。” 凌然向着左丘侯轻轻地一点头,立刻使得左丘侯连同他的椅子一起飞了出来。左丘侯在半空中吓得哇哇乱叫,可是当他低头看到下面的情况之后,便住口了。 原本左丘侯所坐的椅子下面是一个秘密通道,可以承载着他逃离这里,但是现在左丘侯却从椅子飞起之后留下的洞口处看见,密道之中弥漫着红色的物质,好像还在流动,并且一股热浪伴着烟气迅速的腾升而起。 他不由大惊道:“怎么?我的密道之中失火了?” 凌然说:“当然是失火了,不然你的密道怎么会被融化成为岩浆呢?不过你若是在想跑的活,失火的可就是你自己了!” 左丘侯更惊了,他说:“你……居然是你干的?” 凌然说:“这很奇怪吗?” 当然奇怪,不但左丘侯感觉奇怪,连冲洗和姬如霜同样感觉到奇怪。他们都不明白凌然是如何做到的。 凌然说:“左城主,我本来是可以杀了你的,但是我却没有,你可知这是为了什么?” 左丘侯悬在半空瞪着两只绿豆般的眼睛摇了摇头,说:“莫非你是想利用我做人质,逃出我这下城府邸?” 凌然叹息一声,顿令悬在半空的左丘侯瞬间掉到了地上!因为凌然收撤了念力,停止了施展御物术。 凌然说:“你以为你的这些守卫真的可以挡得住我吗?我说过,没有绝对严密的防守,包括你的争城府邸也是一样!我若真想杀你,随时都有机会,并且可以杀了你之后,神不知鬼不觉。何况我即便明目张胆的前来,你和你的那些守卫又能把我怎么样呢?” 冲溪和姬如霜都是一怔,因为他们觉得凌然不是在说大话,因为凌然的表情很认真,并且她们也已经感觉到,凌然此次来这里好像不只是为了杀左丘侯,他应该还有别的目的。 凌然忽然又是一跺脚,大地又是一阵颤抖,却听得大殿外面传来了不断地惨叫。冲溪和姬如霜连忙跑出去一看,只有一道即将消失的龙光。却有五十余名修罗战士都死在了外面,那些尸体正是三十名五气朝元境界的贴身护卫和殿外那些威武的守卫。 难道是凌然杀了他们?冲溪和姬如霜不敢相信,凌然只是这么一跺脚就能一下子杀死这么多的修罗战士,并且其中还有三十名五气朝元修为境界的修罗战士。 这简直难以相信,她们又走回了大殿,怒目瞪着凌然,因为显然凌然一直再骗着他们,凌然的法力也好修为也罢,早已高到她们想象不到的境界层次了,否则怎么可能在举手投足之间就有这么大的威力! 凌然却冲着两个姑娘微微一笑,说道:“我会向你们解释的,并且有些事情我想你们一会儿就理解了。” 两个姑娘真的很生气,因为她们一直相信着这个男人,却没有想到这个男人让他们看到的一切竟都是假的。她们真想将凌然痛骂一顿,但显然这个时机不对,所以她们只能暂压怒气,等待着机会的来临。 凌然又瞧向了左丘侯,却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在看着左丘侯。但已经令左丘侯神情恍惚起来,并且表现的十分惧怕。 左丘侯终于说道:“你……你究竟想知道什么?” 凌然说:“我都想知道!” 左丘侯说:“如果我都告诉你了,你还会不会杀我?” 凌然说:“我不会!” 左丘侯长舒一口气说:“好吧!我就告诉你。” 凌然静静地等着他说,姬如霜和冲溪也等着他说。 只听左丘侯说:“我出卖冲无恒是被逼的,是被一个很可怕的人逼得,所以我不得不这么干。” 凌然说:“那个人是谁?是不是修罗王?” 左丘侯说:“对……”忽然他又摇起了头说:“也不对,他不是真的修罗王,因为真正的修罗王已经被他杀了,他早已暗中取代了修罗王的位置。” 凌然说:“他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在修罗王城之中?” 左丘侯说:“不在,应该不在,我几年都见不到他一面,他有什么命令都会通过别人传达给我,我只负责执行命令!” 凌然说:“他为什么会选择你,而不选择冲无恒城主?” 左丘侯说:“她本来是想选择冲无恒城主的,但是经过他的试探之后,发现冲无恒城主并不适合,所以才会选择我。” 凌然说:“是不是因为冲无恒城主反对黑暗,而你却并不怎么反对黑暗?” ###一二〇、左丘侯之死 !#00000001 左丘侯说:“是,就是这个原因!” 凌然又说:“修罗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被他害死的对吗?” 左丘侯说:“那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我也不太清楚,但可能也是这个原因。因为那个人的目的就是将这里变成一个戾气笼罩的黑暗世界,然后不断地培养黑暗战士。他说,想要征服光明必须依靠黑暗的力量。” 凌然又问:“既然那个人几年都不见面,那么他的命令是通过什么人传达到你这里的?是不是通过残影?” 冲溪和姬如霜听到这里不由得惊出声来,冲溪说:“什么?残影叔叔?” 凌然说:“你的残影叔叔其实就是修罗战神。” “什么?”姬如霜也惊诧道:“他是修罗战神?” 凌然说:“在修罗界,任何一个人都不敢去的地方就是下城之外的无名谷域,因为谁若是去了哪里就永远都不可能回来了,但是残影却去过,并且还回来了,我相信他一定不止一次的去过那里,因为他的消息就是从那里获得的,然后再传递给左丘侯。那个无名谷域,根本就是通向修罗界以外的秘密通道,而别人若是去了那里,就会被守卫在那里的所谓黑暗战士杀死!” 凌然说着忽然又将头转向了左丘侯,厉声问道:“我说的对不对!” 左丘侯连忙点头说:“对,对,凡是已经修成的黑暗战士,都会被秘密调集到那里,所以没有人敢去那里,一旦去了就会死在那里,无名谷之所以成了修罗界的禁地就是因为那些黑暗战士!” 冲溪和姬如霜忽然齐声说道:“你说慌!” 凌然不由一怔,难道冲溪和姬如霜也知道无名谷的秘密? 只听冲溪说:“我看过我们家的‘祖籍典录’,在修罗界还是三个国度的时期,那里就已经是禁地了,谁去了那里都不会回来,而那时,还没有修罗王,怎么可能会有黑暗战士呢?” 左丘侯说:“老朽也知道,其实那时候去无名谷的人虽然回不来,但并非是因为他们死了,而是因为他们逃到了外面,逃到了修罗界以外的世界,比如人间,或者是我们修罗界的一个邻界——精灵界。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出去的人谁都不想回来。” 凌然说:“你怎么知道的?” 左丘侯说:“残影有时候给我带来命令时心情很不错就会和我喝酒,等到酒过三巡之时,他还是会和我说些外面的事情的。所以我稍微知道了一些。” 冲溪这时很激动的问:“那么残影叔……”她本来是要称呼叔叔的,但却又止住了,然后接着说:“他到底是不是修罗战神?” 左丘侯说:“如果按照以前的修罗界体系,他的确算是修罗战神的地位,但他并不是以前的修罗战神,以前的修罗战神已经死了,是被修罗王杀死的。修罗战神背叛了修罗王,和那个人联手想要使修罗界变成黑暗的世界,但是修罗王拼全力与他们抗争,最后修罗战神被杀,而那个人最后又杀了修罗王……这些事情,都是很早之前发生在修罗王城之内的,没有人知道,我也是和他们合作之后才听说的。” 姬如霜和冲溪愣住了,原来把修罗界搞成现在这种黑暗世界的人并不是修罗王,而是这个神秘人。而关于这个神秘人的身份也不由得让冲溪和姬如霜想起了凌然曾经在忘阴轩屋顶时和她们说过的话,原来这个神秘人就是凌然当时所说的,来自外面世界的力量。 原来凌然早就知道了这些。可是究竟是谁告诉凌然这些的呢?难道是那个和凌然喝酒的有着王者气派的人? 凌然说:“那么残影在哪里?” 左丘侯摇了摇头说:“我只是个傀儡,并不知道他们的行踪,只有他们有命令给我的时候,才会出现。” 凌然说:“很好,你可以去死了!” 左丘侯一愣道:“你不是说,你不会杀我的吗?” 凌然笑着说:“我是不会杀你,但是她们两个会不会我就不知道了!” “你……”左丘侯忽然奋起一扑,向着凌然释放出了一道杀力,这显然是左丘侯在做困兽之争,这样的一道杀力自然不容小觑,但凌然却只是轻轻一扬手,便化去了左丘侯的攻击,同时,运用御物术将左丘侯的身体定在了空中。 左丘候已经动也不能动了,只是嘴巴却还在叫嚣着:“你们也是逃不掉的,那个人一定会杀了你们,你们一定比我死得惨!” 凌然看都没有看他,手臂一挥之间一道血光便激射而出,接着左丘侯嘶声惨叫起来,但他却并没有死。因为凌然只是用法力摧毁了他的两枚蛋和一条根。 凌然这时对冲溪和姬如霜说道:“你们两个给我点面子,不要让他死的太快,否则怎么可能让他尽情享受这得之不易的痛苦呢?开始发泄吧!” 冲溪已经拔出了“紫戮”短剑,缓缓地走向左丘侯,她生怕“紫戮”短剑的威力太强,会一不小心杀死了左丘侯,所以每一剑下去,都很轻柔的割在左丘侯的皮肉上,一剑又一剑,剑剑触及骨头,却又不伤到骨头,那是多么细心地呵护呀! 姬如霜却在这种时候,满脸含羞的瞧了一眼凌然,凌然也正看着她,微微的笑了一下。 姬如霜这才扑向左丘侯,她完全不像冲溪那么温柔,她犹如一只疯狂的猫一般,双爪乱舞在左丘侯的身上,竟将左丘侯的皮,一块块的撕了下来。 左丘侯的【呻】吟声,犹如少女般澎湃迭起,可见他有多么的爽。 许久之后,终于静了下来,凌然这才回头望了一眼,不由让他大惊失色。 “居然剔的这么干净?难道你们以前杀过猪吗?” 左丘侯已经成了一具白骨,地上满是鲜血,鲜血缓缓流淌,静下心来倾听,还有一种山泉潺动的感觉。 冲溪说:“我们现在已经报了仇,接下来去该哪里呢?” 风牧云说:“去一个真正有山泉潺动的地方!” 正文 121-124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10-23 16:15:28 本章字数:8840 ###一二一、暂困府邸中 !#00000001 凌然和冲溪以及姬如霜从争城府邸出来的时候,府邸之外已经被无数的修罗战士围得水泄不通。他们空中三层,地上三层,似乎是非要拿下凌然他们三人不可。 冲溪惊讶道:“怎么忽然来了这么多修罗战士,左丘候死了,你又是这里的大将军,是谁会调集这么多的修罗战士围困我们?” 姬如霜说:“我虽然是大将军,但是我的下面还有统领,他们知道我这个将军犯上作乱,自然都想要争夺我的这个位置,所以他们才会争相前来抓我,只是没有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 冲溪和姬如霜都望向了凌然,因为凌然也许会有办法突破重围。 可是凌然却露出一副失落的表情,他叹息着说:“这些修罗战士其实都是无辜的,他们本来不该死,但是不该死的人如果偏偏要让我们死,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办?” 姬如霜冷冷的说:“只好杀了他们!” 凌然看着姬如霜说:“怎么?你已经杀人杀上瘾了?” 姬如霜不懂凌然的意思。 只听凌然接着又说:“既然你们都觉得应该杀了他们我也就不用客气了!” 凌然说完这话之后,居然又走回了府邸的深处。冲溪不解的问:“你怎么又要回去,难道我们不是要冲出去吗?” 凌然说:“外面那么多人,我们得找些帮手对付他们。” “找帮手?”冲溪疑惑着问:“谁会帮我们?” 凌然四外张望着说:“你们觉得这座争城府邸怎么样?” 冲溪和姬如霜都很茫然,却见凌然忽然双臂一张,整个争城府邸便动了起来。 蓝气如迷雾一般,瞬间弥漫了各处。 姬如霜说:“御物术?” 冲溪也吃惊的说:“好强大的御物术呀!” 的确是御物术,在凌然初次接触御物术时就知道,当法力修为达到一定高度时,御物术便可以翻江倒海、移山挪地。他现在就是要试试自己的法力修为是不是已经达到了这样的境界。 当然他并不是要移山挪地,只是要挪动这座争城府邸。 大地震颤的越来越强烈了,蓝气弥漫的范围之中,屋舍,墙柱已经开始扭曲、塌陷。在轰然响作声中,整个争城府邸竟然真的已经升了起来,所有的建筑屋舍,都坍塌成瓦砾石块,唯独左丘候的大殿完好无损,因为在那里铺设着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传言那是无人可以挣脱的,但对于凌然而言,似乎毫无作用了。 这时,凌然猛的大吼一声,悬起的争城府邸突然便向着四周激散出去,每一块砖石瓦砾,都带着淡蓝色的幽光破空划出,瞬间,四外烟尘四起,烟尘之外更是嘶声成片。 冲溪立刻喜道:“他们大概已经溃不成军了,我们乘乱冲出去!” 姬如霜说:“不行,虽然凌然御动整座争城府邸压向四外,但是这并不能伤害多少修罗战士,即便是伤到他们也只不过是轻微的擦伤,不会明显减弱他们的实力,何况他们一定知道我们要乘着现在的混乱和烟尘冲出去,所以他们的戒备也一定达到了最强之境,我们贸然冲出去,根本无法抵御他们的连续攻击。你看!” 姬如霜说着用手一指四外的天空,冲溪立刻看到,在烟尘之上,还有一层激荡的迷雾,那些迷雾满是杀机,显然是守在外围的那些修罗战士们已经酝酿好的秒杀术,只待凌然他们三人靠近,就会释出电光。一旦这些电光同时击下,虽然凌然法力高强,也是难以承受的,毕竟外围把守的修罗战士们占据着先机。 冲溪苦恼了起来,说:“我们该怎么办呀?看来凌然这强大的御物术是白白施展了?” 凌然忽然说话了,他淡然的说:“我本来只是试试我的法力修为,并没有指望着御物术帮我们冲出去。” 冲溪说:“那你还这么做?我们现在是面临大敌,又不是在玩!” 凌然说:“面临大敌?你觉得那些敌人算是大敌吗?” 姬如霜突然瞪着凌然说:“你可以猖狂,但是不能太猖狂,难道你觉得外面的近五千修罗战士不算大敌吗?难道你可以一下子全杀了他们?你要知道,他们现在摆的是修罗阵,即使每个修罗战士都很不济,可一旦摆成阵,你就不能小看他们,环环相扣、法法相连,你凭什么还敢猖狂?” 凌然说:“当年修罗王征伐修罗界的时候,难道没有遇见过这种阵吗?” 姬如霜说:“当然遇见过,但是修罗王可以不屑于这种阵,你却不能!” 凌然说:“为什么?” 姬如霜说:“因为修罗王当初统治修罗界的时候,他的修为已经是修罗界最高的了。” 凌然说:“什么境界?” 姬如霜说:“六道业力初级境界!” 凌然说:“对然我的修为没有那么高的境界,但是如果我告你,我的法力却已经达到了那个境界,你还会认为那些修罗战士是大敌吗?” 冲溪说:“什么?你的法力达到了六道业力的境界水平?可是你的修为才只有四象孕化高级境界呀?” 凌然说:“你们记不记得残影说的无境界修为?” 姬如霜说:“残影的话还可以相信吗?” 凌然说:“坏人说的话不一定就是错的,修为境界是有限制有止境的,但是法力却没有止境,只要你能够提升法力,就算是你的修为境界不高,你一样可以很厉害。所以,在来找左丘候之前,我才会让你们修炼法力,这是一个你们根本想不到的人告诉我的。” 姬如霜说:“你不必故弄玄虚,我们早已想到了,定是那在忘阴轩和你喝酒的王者告诉你的。” 凌然说:“但是你们绝对想不到那个人是谁?” 冲溪好奇地问:“是谁呀?” 凌然一字字地说:“他就是修罗王!” “什么?”冲溪和姬如霜的确想不到,就算是凌然现在说了,她们还是不相信。她们的眼睛已经透露出怀疑。 凌然说:“我和你们一样,都不相信,即使修罗王将他的全部法力部输送给了我,我也一样不相信他。所以我才会来找左丘候问个清楚,但是现在我相信了。” ###一二二、破困很简单 !#00000001 姬如霜和冲溪同时大惊,她们说:“怎么?你的法力如此高强全是拜那位王者所赐,他真的就是修罗王,还把他的法力都传给了你?” 凌然说:“是,他若不把法力传给我,想必我已经死了。” 冲溪急问:“怎么回事?” 凌然说:“我被你们踢进了忘阴轩之后,在黑暗中便看到一条龙,那条龙对我并没有恶意,但我由于太过警觉,所以迅速的出手,重伤了那条龙,并且将那条龙的元神吞噬入体。没想到我被他元神反噬。在这个时候,是那位王者突然出现救了我,他将他的所有法力都输给了我,才使得我安然无事。” 姬如霜说:“你当初说过,他请你喝酒是因为你杀死那条龙救了他,可是怎么又变成了他救你?” 凌然说:“的确是我救了他,同时他也救了我。因为那条龙正是看守着修罗王的龙,只有我杀了龙,修罗王才会出现,否则我们是无法看到他的。” 冲溪说:“一条连你都能杀死的龙,居然可以看守修罗王?我不明白。” 凌然说:“因为那个修罗王并不完全是修罗王,因为修罗王已经死了,我们见到的那个只是修罗王留下来的一股力量而已,这股力量本身并不能使用他的力量,只有传给我才会发挥力量的威力,同时他还向我传达了一些重要的讯息。” “修罗王为什么会留下那样的一股力量呢?而且还被关守在忘阴轩?”冲溪喃喃地说着。 凌然摇了摇头,说:“我并没有问,也许这永远都是个无人知晓的秘密了,或者当我们抓住那个杀死修罗王的人才可以问清楚。” 姬如霜说:“怎么?你还想要找出那个杀死修罗王的人?” 凌然又摇了摇头说:“不想,我还不想死,他连修罗王都能杀,杀我自然更加容易,所以我现在只想逃离这里!” 姬如霜说:“那你现在有把握没有?” 凌然说:“我本来没有什么把握,所以才施展了一下御物术,试了试我的法力境界到底到了什么程度,不过现在我已经有把握了。” 冲溪说:“一定可以的,至少还有我们两个帮你!” 凌然说:“你们两个最好紧紧的待在我的身边,动也不要动,否则我一旦释出法力很可能会失去控制,伤到了你们我可是非常不愿意的!” 凌然笑言之间,天空已经变色,变成了幽蓝色。而凌然也渐渐悬飞而起,大地在这时也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 冲溪和姬如霜也赶紧飞起,紧紧站在凌然的左右两侧。 凌然看了看冲溪和姬如霜,然后脸上的笑容便忽然不见了,他的眼睛里冒出了冰蓝色的光辉,头发瞬间向上激飞起来,一袭入夜般漆黑的斗篷更是荡动的扑扑作响。 幽蓝的天空开始出现电光,晃动的大地开始出现裂痕。凌然伸出一只手来,掌心向天,渐渐地一团蓝焰在他的掌心燃起。 凌然说:“跟紧我,我们冲出去!” 话音犹在回荡,天地突然疯狂起来,风如刀一般的呼啸着,凌然也开始向外飞,他的速度并不快,冲溪和姬如霜自然跟得很紧。 忽然呼啸的风声听不到了。却并不是因为没有了风,而是风声被更加可怕的吟啸之声遮掩了起来。 天上,地下,到处都是这种恐怖的吟啸之声,但却什么也看不到。 冲溪和姬如霜只看到,燃烧在凌然掌心的那团蓝焰已经变了形态,竟然变成了无数的蓝色光龙,光龙很小,就在他的掌心盘旋飞舞着。 这时,他们渐渐靠近了重重的包围,姬如霜忍不住说道:“小心,修罗阵天地融通,环环相扣,法法相连……” 凌然却凝神望天,将手上的蓝色光龙轻轻一扬,顿时天空变得耀眼而夺目,无数的龙光突然穿破长空,如倾盆大雨一般吟啸着冲泻而下,修罗战士们那些本已酝酿好的秒杀术,瞬息之间便都被冲破。而光龙的威势却丝毫不减,他们竞相袭向列阵的修罗战士。此刻,死亡对于他们而言竟是如此的快速。 但是,正如姬如霜所说的,这是阵法,虽然组成阵法的修罗战士不济,可一旦成为阵法就会弥补他们的弱点。 修罗战士虽然死伤无数,可是阵法却没有乱,因为死一个便会补上一个,层层包围并没有被冲破。 姬如霜和冲溪不由担忧起来,她们都暗提真元,准备着助凌然一臂之力。 此刻,只见凌然向前伸出的手,突然又向地面方向一翻,立刻便又产生出一团蓝焰汇聚在他的掌心,并且蓝焰迅速的化作了无数的小光龙。凌然轻轻将手心向下一按,一声震响便传了出来。 连身在凌然左右的姬如霜和冲溪都吓了一跳。 但令他们更加惊讶的是,大地已经翻开,红色的岩浆突然从地下冒了出来,热浪滚滚,红光映射,修罗战士们瞬间便有不知多少葬身在了岩浆之中。 修罗战士们惊恐喊叫着,阵脚已经开始散乱,他们纷纷悬飞起来,以躲避地上滚烫的岩浆。 但天空之中还不断的有光龙袭下,他们虽然飞起躲开了岩浆,却难以躲开空中的光龙飞袭。这令他们手忙脚乱,根本无暇还手,而他们更加没有想到的是,在岩浆不断地涌出之中,忽然又有光龙飞起,从岩浆之中飞啸而起。数量和天空之中飞下的一样多。 修罗战士们悲催得很,在他们严阵以待之初,凌然和两个姑娘淡然的躲在府邸之中聊天,而在凌然他们从府邸走出来后,依然是那么淡然,可是修罗战士们却只有痛苦的嘶叫挣扎…… 嘶叫还在继续,凌然和冲溪以及姬如霜却已经不见了。 修罗战士们本来是要抓获他们三人的,此时看到他们三个人不见了,反倒更加高兴了,因为还活着的修罗战士们相信,凌然就是恐怖和死亡的化身,这不是传说。 “我们要去哪里?” 在轻松惬意之中逃亡的冲溪问道。 凌然说:“我说过,我们要去一个真正有山泉潺动的地方!” ###一二三、寻找来时路 !#00000001 凌然协同冲溪和姬如霜飞出了争城,一路向南疾驰。 他们并没有经过下城,因为那里也同样有着修罗战士,虽然那些修罗战士并不能对他们造成重大威胁,但是凌然还是不想惹麻烦。他们远远的绕过了下城,依旧在向南飞着。 冲溪说:“再向南就到怒龙谷了!” 凌然点了点头,说:“对,我们就是要去怒龙谷!” 冲溪说:“那里有山泉潺动吗?” 凌然说:“没有,但是那里有我们美好的回忆!” 姬如霜冷冷的说道:“这种时候,你居然还有心情找你们的回忆?” 凌然正色道:“必须找,因为我们必须离开这里,我想我现在还不是残影的对手,虽然那个杀死修罗王的神秘人不经常待在修罗界,但是残影却是会时常出现在修罗界的,所以他一定会杀了我们,我们必须乘着现在,残影正好不在之机,赶紧逃离这里!” 姬如霜说:“到怒龙谷找到你的回忆,就能逃离这里吗?” 凌然点了点头,转而望向冲溪,说:“这全都要依靠冲溪,因为在怒龙谷救我的人是她,当时我晕厥着,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不在怒龙谷了,所以只有冲溪才知道她当时是在什么地方救的我!” 冲溪好像明白了什么,她说:“你的意思是说,我救你的地方就是你来到修罗界的地方,那个地方既然可以来,也就一定可以离开,而我们就是要从那个地方逃离这里,是吗?” 凌然点了点头,说:“理论上是这样的,我们只能尝试一下,否则我们一定会死在这里!这已经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 姬如霜说:“残影也不一定会杀我们,他若是要杀我们,为什么不在以前见到我们的时候就动手呢?” 凌然笑着说:“因为我们是修罗界中现存的修为比较高的人,他希望我们这样浑浑噩噩的修炼下去,等到修炼到一定境界,我们就可能会成为黑暗战士,这就是我们唯一的利用价值,也是我们不死的唯一原因。” “什么?”姬如霜疑惑地说:“只是为了让我们成为黑暗战士?难道那么多的修罗战士不能成为黑暗战士吗?” 凌然说:“在忘阴轩时,修罗王告诉我,只有修为或者法力比较强的人或者有突出长处的人才会被选定为黑暗战士。他们需要的是强者,不是庸才,所以修罗界才会有强者生存这样的信条出现。而我们偏偏很不幸的成为了强者,所以他们便想要利用我们,一但我们确实不能被利用的时候,就是我们死的时候了!” 姬如霜说:“那么你要找到去往人间的路,并且把我们也带到人间去?” 凌然说:“在我的记忆之中,只有人间才有山泉潺动,这里并没有那种地方,而且修罗界已经不适合我们待了。” 叙聊之中,他们已经飞到了怒龙谷上空,这里有成群结队的四脚恶龙,但是现在的凌然却已经不再怕它们了。并且他一旦看到四脚恶龙,就会立刻施展法术向他们攻击,杀死他们之后,便首先会运展御物术拾取那些掉落的金子。 姬如霜和冲溪对此感到奇怪。 冲溪说:“你为什么不拾取灵气而只是拾取金子呢?” 凌然说:“在强者生存的地方,金子似乎不太重要,但是在富者生存的人间,金子就会很重要了。我们如果有机会回到人间的话,没有金子也同样是会饿死的!” 以凌然现在的法力,杀恶龙,取金子,简直就像是儿戏一般,没有多长时间,他便得到了很多的金子,自己都拿不下了,于是便让冲溪用她的“有容香囊”装。 姬如霜也开始杀恶龙,既然她也要和凌然、冲溪一起到人间去,又听说金子在人间这么重要,当然也是要多带些过去的。只有冲溪在仔细的找着当初救凌然的地方,但是她自己也已经印象模糊了,因为这里经过时间的推移,已经发生了不少变化。 忽然,在一处山坡之上,冲溪指着一个地方,说:“就是这里!我当初就是在这里救的你!” 凌然兴奋不已,向着冲溪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滩黏黏糊糊的物质正占据着那个位置,臭气熏天,令人窒息。 凌然说:“怎么我掉落下来的风水宝地只适合做厕所吗?居然这么多恶龙将便便撒在这里?” 冲溪说:“怕什么?难道你还要躺在那里不成?” 凌然说:“当然要躺,不然我怎么能够清楚地知道我掉下来的状态……” 凌然忽然望向冲溪,接着说:“我当时是怎样晕倒在地上的,你还记不记得,要不你先给我做个示范,以便我能够准确的发现目标。” 他的话刚刚说到这里,冲溪那双粉色的绣鞋已经扬起,向着凌然的身上猛踹下去,顿时让凌然从空中栽下,向着那滩龙便径直掉落。 凌然当然不会就这样落到一滩便便之上,即便是龙便也不例外。 突然一道蓝光释出,龙便已经被一团蓝气包裹,在凌然还未落到地面之际,龙便已经全部被御动至别处,这时凌然才重重的摔在地上。但他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感觉到一股臭气扑鼻而来。原来龙便的下面竟然还是龙便。 姬如霜和冲溪不由大笑起来,凌然却感到苦恼不已,他望着大笑之中的冲溪和姬如霜,正要抱怨,忽然在眼中看见一处怪异之象——天空之中,有一个圆圆的空隙,虽然模糊,但他仍然看得出来。 那个空隙在盘旋,并且明显要比天空中的其它地方要亮许多。 凌然想要起身向冲溪和姬如霜说出这个好消息,可是当他身子一动,立刻就看不到那个空隙了,他不得不再次躺下来,只有这样,那个空隙才会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那个空隙一定就是通往人间的一条路,凌然相信他一定就是从那里掉落到修罗界的。 此时,冲溪和姬如霜已经不笑了,因为她们看出了凌然的表情,知道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冲溪说:“怎么?你已经发现了你来时的路?” 凌然轻轻地点了点头,说:“你们就在这里不要动,我先去探探这条路是不是通的!” 话落,凌然倏然飞起,就像是一条蓝色的光龙一样穿入空中。 ###一二四、再见修罗界 !#00000001 许久,凌然都没有归来。 姬如霜和冲溪不由得焦急起来,她们秀眉轩起,相顾无言,不住的望着天空,可是天空却一如既往的黑暗。 这时,一群四脚恶龙奔腾而来,向着冲溪和姬如霜嚎啸不已。 虽然姬如霜和冲溪都悬飞在空中,但是这并不影响恶龙向他们展开攻击。 虽然恶龙成群结队的向她们开展了攻击,但是这同样不影响最终的结果。 一阵轰声雷鸣响过,一阵电光凌空划破,四脚恶龙便只剩下了脚,龙已不见。 姬如霜和冲溪捡起了地上的金子,又望了望天空,还是没有凌然的踪影。 “他会不会自己回到人间,不管我们了?”冲溪忽然惊声问了一句。 姬如霜低下头,许久才说:“你和他比我熟,你应该更加清楚!” 冲溪嘴里说着:“不会的,他一定不会的!”可是她的表情却没有那种自信,似乎,凌然已经抛弃了她,不会再回来见她了。 冲溪就快要哭出来了,但她只能忍着,她怕被姬如霜笑话,可是姬如霜已经了看出来。 姬如霜说:“他既然可以冲飞出去,我们一样可以!” 姬如霜身形一动,已经飘在了凌然方才躺过的地方,她屏住呼吸,忍着恶臭,刚刚要降身躺下去,忽然空中传来了一阵大笑,竟是凌然! 凌然就像是一条龙一样,蓝光一闪,突然幻现在空中,他不住的大笑着,笑得前仰后合。 姬如霜终于明白了,凌然一直躲着不出现就是要等着看两个姑娘沉不住气,到那时她们之中肯定至少会有一个跳到那滩散发着恶臭的便便之中。凌然一直躲在暗中就是等着看这一幕的发生。 “无聊!”姬如霜大怒,冲溪却欢喜的很,因为凌然并没有不回来。 冲溪说:“怎么样?找到通向人间的路了吗?” 凌然不太自信的点了点头,神秘的说:“可能是找到了,你们这就跟着我,只有我们一起去,才知道那是不是美好的人间!” 他又一次飞了起来,这次的速度很慢,冲溪和姬如霜也跟着他。 当他们飞了一段距离之后,明显感觉到了阻力,尤其是冲溪和姬如霜,她们几乎已经飞不动了,因为这里似乎有一股向下压挤的力量,阻止着她们向上冲飞。 凌然这时说:“来!把你们的手给我,我来拉着你们一同穿过这里!” 姬如霜和冲溪同时向凌然伸出了手,可是当凌然握住她们的手时,姬如霜和冲溪同时骂道:“你……混蛋!” 凌然的手发粘,并且恶臭,那正是恶龙的便便,他故意留在手上,甚至还专门将遗留在身上的全都抹在了手上,然后才和冲溪姬如霜拉手,他虽然只是开了一个恶心的玩笑,可是两个姑娘还是恨透了他。他却纵声大笑着。 天空中的这一个区域,有着强劲的阻力,连凌然都没有办法使飞进的速度加快,更何况他还拉着两个姑娘。 刚才凌然前来探路时,他是凭借着刚开始便保持的速度才努力穿过这一片区域的,但是现在他不能那么做,因为速度如果很快,经过这一带区域时便需要用法力护体,以凌然的法力,护体之后快速穿越这里时都感觉到了痛苦,何况两个姑娘,所以他才故意保持这种不是太快的速度。 但是,凌然已经尝试过了,他知道凭借他的法力,只要全力以赴,拉着两个姑娘穿过这里还是可以的。 这里并没有那种邪戾的黑云,所以他们并不担心身体会被销蚀。 只要穿过这片阻力地带,他们就进入了那个盘旋的空隙。 这个空隙究竟能够去到哪里? 凌然其实并不知道,因为他方才并没有深入空隙之中,他怕自己一旦进入空隙,就不会再回到这里了,但他却感觉的出来,这道空隙并不是一个充满死亡阴影的危险之境,因为他不但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同样也可以感觉到别人感觉不到的东西,更何况那个空隙从近处看来,的确很美。 终于在经过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之后,他们冲破了这片充满阻力的天空。 这时,一个霞光辉映的境界出现在他们面前,那是一个像洞一样的空隙,微微散出霞光,而在霞光的周围,竟都是弥漫无际的邪戾黑云。 姬如霜说:“通过这霞光,就可以到人间吗?” 冲溪却说:“好漂亮呀,人间是不是到处都充满了霞光?” 凌然现在觉得人间的确是处处充满了霞光,他说:“如果我连续的沉浸在黑夜之中,并且看到的树木花草基本上都是黑色的,我想我就会觉得白天的光明以及花红柳绿都是非常美的,所以人间应该算是处处霞光。” 冲溪又说:“就像是我们在通天高塔顶端见到的一样吗?” 凌然说:“那里只有蓝天白云和绿草而已,并没有山泉潺动,也没有碧蓝的湖泊,更没有阳春白雪以及很多很多美妙的事物,你们如果到了人间,一定会爱上人间的。不过……” 凌然忽然警觉起来,他说:“爱上人间倒是可以,你们千万不能随便爱上人间的男子呀!” 冲溪笑了,眼睛里充满美好的向往,她当然并不是向往人间的男子,只是向往着那山泉潺动的种种美好。 姬如霜却说:“人间男子若是和你一样,我非但不会爱上他们,一定会杀尽他们!” 凌然愣住了,他说:“不会吧?我们还没有回到人间,你就已经准备屠戮人间了,我不会是引狼入室吧?” 姬如霜冷冷地说:“不杀也可以!不过需要……”她说到这里,忽然伸手抓向了凌然的脸,然后凌然便感到一阵恶臭充斥着鼻孔,每一次呼吸都会被恶臭呛得头晕一下。 原来姬如霜竟把满手的龙便全部抹在了凌然的脸上。 冲溪哈哈大笑着,姬如霜也笑了出来。 让本来不怎么笑的姬如霜笑了出来,凌然虽然弄了满脸的龙便,却也觉得值了,他又一次深吸了一口气,说:“没想到在修罗界最后呼吸的空气竟然是这么的臭!走,我们回人间!” 他突然拉起姬如霜和冲溪的手,纵身飞进了霞光之中……(未完待续)    本站提供的极尽无道 版权属于作者秃笔客。极尽无道 情节内容,书评属其个人行为,与网站无关。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为了让作者 秃笔客能提供更多更好的作品,请您购买请购买正版图书!